《极品女总裁的贴身保镖》 第1章 屁大点村 青川省最靠西的地界,有个地图都懒得标出来的村子,名叫 “屁大个村”。这名字听着糙,却精准得很 —— 村东头王寡妇打个喷嚏,村西头李大爷都能听见鼻涕泡炸开的动静。 要说这地方有多偏,移动基站建到三十里外就死活不肯往前挪了,联通的信号更是跟闹着玩似的,得爬到老槐树上举着手机转圈,运气好能蹭到邻县的一格信号。村里最年轻的后生也快四十了,不是不想出去,是真找不着路 —— 唯一一条通往外界的土路,雨天能陷住老黄牛,晴天能把拖拉机颠散架。 “电这玩意儿,十年前倒是通了仨月。” 村口晒暖的刘老根吧嗒着旱烟,“后来变压器让人偷去换酒喝了,就再没亮过。” 没了电,电视自然成了摆设,谁家要是有台还能显像的黑白电视,能供成传家宝。从外面打工回来的二柱子,光靠吹嘘城里姑娘穿的 “迷你裙”,就能在村头小卖部赊三个月的酱油。 “那城里娘们的大腿,有咱村长媳妇白不?” 这话是村里男人的保留节目,每次问都能引发一阵哄笑。 村长赵老四听见了,总会红着脖子跳脚:“你们这群龟孙咋知道的?谁看见了?” 没人敢接话,但心里都门儿清 —— 这事儿得归功于李高。 这小子在村里是个异类。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白净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跟村里黝黑的后生们站一起,活像年画里走出来的娃娃。可谁要是因此觉得他好欺负,那可就错了。偷鸡摸狗的事儿,他干得比谁都溜,还总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就说偷看村长媳妇洗澡这事儿,他干了两年多。赵老四的媳妇是他花八千块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叫秀莲,皮肤是真白,白得像开春化的雪。李高不光自己看,还总在村口 “不经意” 地描述几句,听得一群糙老爷们直咽口水。 “不是我说,秀莲嫂子后腰那块,有颗红痣。” “昨儿她用的胰子是桂花味的,我在墙根都闻见了。” 没人敢揭发他。谁要是多嘴,第二天准保倒霉 —— 家里的老母鸡不下蛋了,井水里飘着股骚味,或是自己媳妇昨晚说的私房话,全村男人都知道了。久而久之,李高成了村里的 “地下皇帝”,没人敢惹。 这天晌午,日头毒得像要把人烤化。地里的活儿早就停了,连狗都趴在屋檐下吐舌头。可村西头赵老四家的院墙外,却戳着俩不怕晒的。 底下的是铁蛋,人如其名,黑得像块老铁,身板敦实得像座小山,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往那儿一站,地面都得颤三颤。他肩膀上蹲着的,正是李高。这小子猫着腰趴在墙头上,眼睛瞪得溜圆,活像只偷腥的猫。 “哥,开始洗了没?” 铁蛋的声音瓮声瓮气,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黑黢黢的脸颊往下滚。 “脱了脱了,正往身上撩水呢。” 李高看得专注,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嘿嘿,那你给我说说,白不?” 铁蛋咽了口唾沫,脖子伸得像只长颈鹿。 “自己看。” “那不行,干爷爷说了,你身子弱。” 铁蛋把肩膀又往上挺了挺,“我这么沉,压坏了你咋办?还是你看,我听着就行。” 这话听着感人,可要是知道这俩人保持这姿势快两年了,就有点诡异了。其实院里堆着现成的梯子,俩人完全可以轮着看,可自打第一次铁蛋当 “人梯” 成功后,这规矩就定下来了,谁也没说要改。 “赵老四这老抠,为了防偷看,把墙加高一尺。” 铁蛋喘着粗气抱怨,“等哪天我高兴了,直接把墙给掀了,让全村人都开开眼。” “累了就放我下来。” 李高头也不回。 “不累!” 铁蛋立刻挺直腰板,“咋也得看完再走。” “不了,看够了。” 李高轻巧地从铁蛋肩膀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明天我就走了,以后你自己看吧。” “走?去哪儿?” 铁蛋急了,黝黑的脸上挤出褶子,“进山打猎?我跟你一起去啊,我力气大。” “出山。” 李高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啥?” 铁蛋眼珠子瞪得溜圆,“外面不是比黑瞎子还吓人吗?二柱子说,城里的骗子能把你卖了,还让你帮着数钱呢。” “有些事,躲不过去。” 李高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不像。 “那我跟你一起去!” 铁蛋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我会功夫,能保护你!上次村头的野猪,就是我一棍子打跑的!” 李高瞥了他一眼:“我给你算过,你命里忌水,今年出去准得掉河里。” “那…… 那你一个人咋办?” 铁蛋急得直搓手。 “有人来接。” 李高从裤兜里掏出张黄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看着像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这个给你。” “这是啥?” 铁蛋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像捧着圣旨。 “穿墙符。” 李高一本正经,“贴胸口,闭眼冲,就能穿过去。” “真的?” 铁蛋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有这好东西,你咋不早给我?” “刚画的。” 李高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玩意儿跟折纸似的,随手就能弄出来。 铁蛋正稀罕着,就听身后传来脚步声。俩人回头一看,愣住了 —— 一老一少两个陌生人,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在这满是泥土地的村里,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 “请问,这穿墙符…… 真能穿过去?” 老者笑眯眯的,声音洪亮,不像普通老头。 没等李高说话,铁蛋先炸毛了:“你这老头咋说话呢?俺哥画的符,能有假?” 他把黄纸往胸口一按,梗着脖子瞪人。 老者身边的年轻人眉头一挑,眼神陡然凌厉起来,手悄悄按在了腰间 —— 那里鼓鼓囊囊的,像是揣着家伙。 “小孩子脾气,别介意。” 老者摆了摆手,笑容不改,“我就是好奇,想见识见识。” “凭啥给你看?” 铁蛋把嘴撅得能挂油壶,“这是俺哥给我的宝贝,金贵着呢。” “让他试试。” 李高突然开口。 铁蛋愣了一下,立刻点头:“对!让你开开眼!” 他把黄纸往胸口一拍,对着赵老四家的土墙就站好了,深吸一口气,“看好了!” “等等!” 老者突然喊住他,“这墙看着挺结实,撞坏了可咋整?” “你咒我?” 铁蛋立马急了,“俺哥的符要是不好使,我…… 我就把这墙吃了!” “别废话。” 李高踢了他一脚,“赶紧的,等会儿赵老四该出来喂猪了。” 铁蛋咬咬牙,闭上眼睛,大喊一声 “嘿!”,抱着脑袋就冲了过去。 “嘭!” 一声巨响,震得地上的尘土都跳了起来。 老者和身边的年轻人都看呆了 —— 墙没穿过去,倒是撞出个大窟窿,土块砖头掉了一地。铁蛋半个身子卡在窟窿里,脑袋还在外面,晕乎乎地晃了晃,突然大喊:“成了!俺穿过来了!” 院子里传来秀莲的尖叫:“抓流氓啊!赵老四!你死哪儿去了!” 铁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把墙撞塌了。他也顾不上疼,从窟窿里钻出来,拍着身上的土,得意洋洋地冲老者扬下巴:“看见没?俺哥厉害吧!” 老者嘴角抽了抽,没说话。身边的年轻人忍不住了:“这明明是撞……” “你懂个屁!” 铁蛋梗着脖子,“这叫…… 这叫暴力穿墙!是高阶法术!” 李高捂着额头,叹了口气:“还不走?等赵老四拿扁担来抽你?” 铁蛋这才想起怕,跟着李高就跑。 “年轻人留步!” 老者在后头喊,“我找个人,想问个路。” 李高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说:“要找人,跟我来。” 老者愣了一下,跟身边的年轻人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村子不大,没走几步就到了地方 —— 一座破道观,院墙塌了一半,门口挂着块掉漆的木牌,上面写着 “清风观” 三个字,看着比村里的老槐树岁数都大。 “老头,有人找。” 李高冲里面喊了一声,就带着铁蛋往后院钻。 老者走进院子,眼睛亮了 —— 院子里摆着个石碾子,墙角堆着柴火,正屋门口挂着两串玉米棒子,看着像户普通农家。可再往里走,就看出不一样了:正堂供着三清像,香案上摆着铜香炉,旁边还立着个半人高的铜鼎,看着就有些年头了。 “老管家,稀客啊。” 里屋传来个苍老的声音,透着股子中气十足的劲儿。 一个穿着藏青道袍的老道走了出来,白胡子飘到胸口,眼睛炯炯有神,看着不像山里的野道士,倒像电视剧里的仙长。 “灵机子道长,多年不见,您风采依旧啊。” 老者拱手行礼,态度恭敬得不像话。 “少来这套。” 灵机子翻了个白眼,“离约定还有三年,你咋提前来了?是不是你家主子又出啥幺蛾子了?” “道长慧眼。” 老者叹了口气,“主人他…… 身体不大好,想请您出山看看。” “不去。” 灵机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当年说好的,二十年为期,少一天都不行。” “可主人他……” “少废话。” 灵机子一甩袖子,“要喝茶就坐,不喝就滚。” 老者苦笑一声,没再坚持,转头看向李高消失的方向,好奇地问:“那是您徒弟?看着倒是机灵。” “什么徒弟,是我捡来的野小子。” 灵机子嘴上嫌弃,眼里却带着笑,“叫李高,打小就不让人省心。” 正说着,后院传来 “哐当” 一声,接着是铁蛋的惨叫:“哥!你咋把锅砸了?” 灵机子脸一黑,撸起袖子就往后院冲:“李高你个小兔崽子!那口锅是光绪年间的!你赔得起吗?” 老者和身边的年轻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忍不住笑了。这破道观里的热闹,倒比城里的大戏好看多了。 第2章 婚事生变 龙伯站在三清像前,腰杆挺得笔直,可鬓角的白发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惫。他今年六十八,在锦州市也算德高望重的人物,可在清风道长面前,总觉得自己还是当年那个捧着拜师帖的毛头小子。 “道长,二十年前见您时,您就这般仙风道骨。”龙伯拱手作揖,声音带着几分感慨,“如今我这背都驼了,您反倒越发精神,真是让晚辈汗颜。” 清风道长正用布巾擦拭着铜鼎,闻言回头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菊花:“老东西,少拍我马屁。你家主子要是真撑不住,哪能让你带着保镖满山跑?”他指了指龙伯身后那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那小子自打进了道观,手就没离开过腰间,活像揣着颗炸弹。 龙伯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苦叹道:“道长明鉴。我家老爷确实近来总咳血,可真正急的是小姐那边。” “卢婉清?”清风道长挑眉,“那丫头不是挺乖巧的吗?” “乖巧?”龙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前阵子偷偷把头发染成了紫色,还跟个弹吉他的毛头小子混在一起,气得老爷差点砸了收藏的青花瓷。” 这话刚落地,后堂就传来“噗嗤”一声笑。李高叼着根黄瓜走出来,绿莹莹的瓜汁顺着嘴角往下滴,他往椅子上一瘫,脚直接翘到香案上:“弹吉他的?比我还不靠谱?” 龙伯的脸“唰”地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这小子昨天把村长家墙撞塌了,今天又敢把脚翘到神像面前,简直是没王法了!可看清风道长一脸纵容的样子,他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小子,这门婚事你怎么看?”清风道长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李高啃了口黄瓜,含糊不清地说:“不看。强扭的瓜不甜,再说我 already 有童养媳了。” “童养媳?”龙伯眼睛瞪得像铜铃,这穷山沟里还藏着这号人物? 没等他细问,李高突然指着院子里的向日葵:“看见没?那花朝着太阳转,是天性。你家小姐想跟着吉他转,也是天性。硬把她拽过来,小心扎手。” 这话倒是有点道理,龙伯一时语塞。他琢磨着老爷的吩咐,咬了咬牙:“婚事可以暂缓,但老爷想请您去锦州读书。跟小姐在一个学校,要是三年后还没感觉,这事儿就算了。” “读书?”李高眼睛亮了,“就是那个有漂亮女老师的地方?” 龙伯差点背过气去,合着这小子关心的是这个?他强忍着抽搐的嘴角:“是锦华中学,全省最好的……” “行,我去。”李高一口答应,把黄瓜蒂一扔,“整天在村里偷看赵老四媳妇洗澡,确实没啥长进。” 清风道长“啪”地放下茶杯:“没大没小!”可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龙伯总算松了口气,掏出怀表一看:“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动身?” “急啥。”李高起身拍了拍屁股,“我得跟我童养媳道个别。” 龙伯看着他溜进后堂的背影,总觉得这趟差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后堂的小花园藏在回廊尽头,墙角爬满了牵牛花,紫的、蓝的、粉的,把半面墙都染成了花瀑布。苏云溪正蹲在月季花丛前,用葫芦瓢浇水,青布衫的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段白得像玉的手腕。 “又在偷瞄我?”她头也没回,声音轻得像风吹花瓣。 李高倚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谁偷瞄了?我是看你把月季花浇成落汤鸡了。” 苏云溪放下水瓢,转过身来。阳光透过葡萄架洒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这张脸要是搁在锦州,怕是能让电影院的海报都失了色,可她偏生在这穷山沟里待了十年,眉眼间反倒多了几分烟火气。 “要走了?”她从围裙兜里掏出个布包,递过去。 李高接过来一摸,硬邦邦的,打开一看,是十几个煮鸡蛋,每个都用红线缠了三圈。“你这是给我上刑呢?” “龙伯说锦州的鸡蛋贵。”苏云溪低头拨弄着衣角,“听说那地方的人吃面包,你怕是吃不惯。” 李高突然没了玩笑的心思。十年前他在山坳里捡到她时,这丫头瘦得像根豆芽菜,怀里还揣着半块发霉的饼。如今她把道观的菜园打理得比谁都好,煮鸡蛋的火候都拿捏得分毫不差。 “我走了,谁给你撑腰?”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张寡妇家的鸡再往菜地里跑,你别总自己忍着。” 苏云溪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我会用弹弓打它们。”她说着从花丛里摸出个树丫做的弹弓,橡胶皮还是用自行车内胎剪的。 李高看得直乐:“行啊,没白教你。” 可笑着笑着,他又沉默了。当年要不是他多嘴,说这丫头命里带煞,清风道长也不会把她留下做童养媳。这十年,她跟着自己摸鱼抓虾,挨了不少白眼,却从没抱怨过一句。 “那门婚事……”苏云溪突然开口,“你别太拧巴。” “我拧巴?”李高瞪眼,“那卢婉清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主,跟我不是一路人。” “可你总得出去看看。”苏云溪捡起地上的鸡蛋壳,“总不能一辈子蹲在这山沟里,除了赵老四媳妇,连别的女人都没见过。” 这话戳中了李高的软肋。他确实想看看龙伯说的“摩天大楼”,想知道电视里的“可乐”到底啥味,可一想到要跟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绑在一起,就浑身不自在。 “你放心。”他突然把布包往怀里一揣,“等我在锦州混熟了,就回来接你。到时候咱们去偷……去看城里姑娘洗澡,比赵老四媳妇白多了!” 苏云溪的脸“腾”地红了,抓起水瓢就往他身上泼:“没正经的!” 水花溅在李高的白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也不躲,就站在那儿笑,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正好罩住蹲在地上的苏云溪。 第二天一早,龙伯带着李高往村外走。铁蛋抱着个布偶追了老远,那是苏云溪连夜用碎布缝的,看着像只歪瓜裂枣的熊。 “哥!到了城里给我寄照片!”铁蛋的吼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李高回头挥了挥手,突然看见篱笆墙后露出半张脸,是苏云溪。她手里还攥着那个树丫弹弓,晨光落在她发梢,像镀了层金。 “走了。”清风道长不知啥时候站在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 “就抢过来!”李高接话,惹得龙伯一阵咳嗽。 车子驶离村子时,李高扒着窗户往后看。屁大个村渐渐缩成个小黑点,最后被山挡住了。他摸了摸怀里的布包,鸡蛋还温乎着,像揣了个小火炉。 “龙伯,”他突然开口,“锦华中学的女老师,真的很漂亮?” 龙伯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车子差点开到沟里去。他现在严重怀疑,把这小子带回锦州,到底是对是错。 而此时的锦州市中心,卢家别墅的阳台上,一个染着紫头发的女孩正对着手机撇嘴。屏幕里是个弹吉他的男生,正唱着跑调的情歌。 “婉清,下周去看画展不?”男生问。 卢婉清叼着棒棒糖,漫不经心地说:“再说吧,我爷爷好像要给我塞个乡下亲戚过来。” 她完全没料到,这个“乡下亲戚”会在不久后,把她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就像屁大个村的向日葵永远想不到,有一天会看见比太阳还晃眼的霓虹灯。 第3章 离别序曲 清晨的阳光透过葡萄架,在青砖地上织出细碎的光斑。苏云溪蹲在月季花丛前修剪枯枝,手指被刺扎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往嘴里送,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多大了还吃手指头。”李高把创可贴往她指尖一按,力道不轻不重,“跟你说过戴手套。” 苏云溪低头抿嘴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戴手套没感觉,哪根枝该剪都摸不准。”她瞥了眼李高鼓鼓囊囊的背包,“东西都收拾好了?” “就几件破衣服,有啥好收拾的。”李高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倒是你,昨天缝的布偶忘了给铁蛋。” “在他枕头底下呢。”苏云溪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土,“那孩子睡觉不老实,半夜准能摸着。” 两人并肩站着,没再说话。道观后院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像是在数着剩下的时辰。李高突然觉得这院子比平时小了不少,墙角的牵牛花、井边的石磨、甚至连苏云溪晾着的蓝布衫,都透着股子舍不得的劲儿。 “我说真的,”李高清了清嗓子,“等我在锦城站稳脚跟,就给你找个好人家。” “找啥样的?”苏云溪歪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像铁蛋那样能扛着你偷看洗澡的?” 李高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那是他自愿当人梯!再说赵老四家的墙也太矮了……” “是是是,”苏云溪笑着打断他,“都怪墙太矮。”她转身回屋,拿了个油纸包出来,“这是晒干的金银花,你到了锦城容易上火,泡水喝。” 李高接过纸包,指尖碰到她的手,烫得赶紧缩回来。油纸包沉甸甸的,还带着淡淡的花香,像揣了把春天在怀里。 小树林里的蝉鸣快把人耳朵吵聋了。铁蛋盘腿坐在树下,抱着个刚摘的脆瓜啃得正香,绿汁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活像只偷吃的熊瞎子。 “哥,你看我找着啥了?”铁蛋献宝似的举起个野鸡蛋,蛋壳带着淡淡的斑点,“昨儿蹲了一下午才摸着的。” 李高接过来掂量掂量,往兜里一塞:“留着给你干爷爷补身子。”他瞥见不远处的秦峰,那家伙正盯着铁蛋的背影,眼神跟饿狼似的。 “我说黑塔,”秦峰走过来,皮鞋踩在落叶上沙沙响,“跟我去锦城咋样?我教你散打,不出三年,保准你能打遍……” “不去。”铁蛋头也不抬,“俺哥说了,外面的骗子多,专骗俺们山里人。” 秦峰噎了一下,他在特种部队待了十年,还是头回被人当成骗子。他耐着性子说:“我是卢家的保镖,月薪三万,还包吃住。” “三万是多少?”铁蛋眨巴着眼,“能买多少斤猪肉?” 李高在旁边噗嗤笑出声:“够你顿顿吃红烧肉,吃到腻。” “那也不去。”铁蛋把瓜皮一扔,拍着胸脯,“俺要在这儿守着道观,等哥回来。”他突然凑近李高,压低声音,“哥,你到了锦城,要是有人欺负你,就给我捎信,我连夜跑过去揍他!” 李高心里一暖,揉了揉铁蛋的脑袋:“知道了,你这黑炭头。”他看向秦峰,“别劝了,这小子认死理。” 秦峰叹了口气,他是真可惜这块好料子——铁蛋刚才掰手腕,没使劲就把他手腕捏红了,是块练硬气功的好料子。可人家油盐不进,他也没辙。 “对了哥,”铁蛋突然想起啥,“你还记得后山的酸枣树不?等秋天熟了,我给你留着,晒成干寄过去。” “行啊。”李高笑着应下,心里却有点发酸。他这一走,不知啥时候才能再吃到那酸掉牙的酸枣干。 日头偏西的时候,清风坳的村民跟赶集似的往道观跑。王婶拎着只芦花鸡,老远就喊:“道长,俺家鸡下双黄蛋,给贵客补补!”李大爷背着半篓子鱼,裤脚还滴着水:“刚从河里捞的,鲜活!”连平时最抠门的刘老根,都抱来一坛自酿的米酒,脸红脖子粗地说:“别嫌孬,喝着暖和。” 清风道长乐呵呵地指挥着:“王婶把鸡杀了,李大爷的鱼让云溪收拾,老根这酒留着,晚上我跟龙管家喝两盅。” 龙伯站在院子里,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眼眶有点发热。在锦城,他见惯了送礼时的虚与委蛇,哪见过这样掏心窝子的实在?王婶杀鸡时不小心割破了手,苏云溪赶紧拿创可贴给她包上,王婶拍着苏云溪的手说:“丫头,到了大城市别怯场,谁欺负你就跟婶说,婶让俺家那口子去揍他!” 晚饭摆了满满一桌子,八仙桌都快放不下了。红烧鱼、炖鸡汤、炒鸡蛋,还有山里采的蘑菇和野菜,香气能飘出二里地。清风道长和龙伯坐主位,李高和苏云溪坐旁边,铁蛋捧着个大碗蹲在门槛上,吃得呼噜呼噜响。 “道长,这李高到了锦城,还得劳您多费心。”龙伯端起酒杯,跟清风道长碰了一下。 “他呀,皮实着呢。”清风道长呷了口酒,“就是嘴笨,说话冲,婉清那丫头要是不待见他,你多担待。” “婉清就是被惯坏了。”龙伯叹了口气,“等她见了李高,说不定……”他话没说完,就看见李高正偷偷把青椒夹给苏云溪,苏云溪又悄悄夹回来,两人跟玩藏猫猫似的。 龙伯心里直犯嘀咕。这苏云溪瞧着是个好姑娘,眉眼温顺,手脚勤快,给李高夹菜时那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可卢婉清呢?那丫头是锦华中学的校花,脾气跟小辣椒似的,连她爹都得让着三分。这俩要是碰到一起,还不得吵翻天? “龙先生,尝尝这个。”苏云溪突然给龙伯夹了块鸡肉,笑得温和,“这鸡是王婶家散养的,肉香。” 龙伯赶紧道谢,心里却更纠结了。他刚才还琢磨着,能不能劝苏云溪留在村里,免得卢婉清闹脾气。可现在一看,这姑娘知书达理,比那些大家闺秀还得体,他哪说得出口? 李高似乎没察觉到龙伯的心思,只顾埋头扒饭,偶尔抬头看一眼苏云溪,眼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饭后,苏云溪收拾碗筷,动作麻利得像阵风。龙伯刚端起茶杯,就见她擦着手走过来,轻声说:“龙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 龙伯心里咯噔一下,跟着她走到院子里。月光洒在青砖地上,像铺了层白霜,墙角的蟋蟀叫得正欢。 “龙先生是不是在担心我?”苏云溪开门见山,手里还攥着块抹布,“担心我跟李高的事,会让卢小姐不高兴?” 龙伯愣了一下,这姑娘倒是通透。他点点头,没隐瞒:“实不相瞒,婉清那孩子……脾气是急了点。” “您放心。”苏云溪抬起头,月光照亮她的眼睛,清澈得像山泉水,“我跟李高,就是姐弟。他打小身子弱,我照顾惯了,这次跟着去,也只是想多照看他几眼。”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等他在锦城站稳了,我就回来。” 龙伯这才松了口气,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他刚才还愁得睡不着觉,没想到苏云溪自己把话说开了。“多谢姑娘体谅。”他拱手道,“老夫感激不尽。” “您别跟李高说。”苏云溪笑了笑,“他那性子,知道了又该瞎琢磨。” 龙伯连忙点头:“我明白,我明白。” 两人说话时,谁也没注意,三丈多高的灵塔塔檐上,正躺着个人。李高嘴里叼着根草,耳朵竖得老高,把刚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像被啥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苏云溪那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可他听着,比被赵老四的扁担抽还疼。什么姐弟?什么照顾?这丫头从小就护着他,上次他被蛇咬了,是她嘴对嘴把毒液吸出来的;冬天他手脚冻裂,是她半夜起来给他缝棉手套。现在为了他能顺顺利利去锦城,竟然说这种瞎话。 李高攥紧了拳头,指节都发白了。他突然想跳下去,拉着苏云溪的手说“咱不去了”,可脚像钉在塔檐上,挪不动半步。 夜风从塔下吹过,带着月季的香味。李高望着院子里那个纤细的身影,突然觉得眼睛有点涩。他一直以为自己挺能耐,偷鸡摸狗,捉弄村长,在清风坳没谁敢惹他。可到了真要离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啥也不是,还得让苏云溪替他操心。 “等着吧。”李高对着月亮嘟囔,“等我回来,看我咋收拾你。”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下撇。 塔下,苏云溪像是察觉到啥,抬头往塔檐看了一眼。月光正好被云层挡住,啥也看不清。她笑了笑,转身回屋去了。 龙伯站在原地,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可不知为啥,又有点不是滋味。他总觉得,这事儿没苏云溪说的那么简单。就像清风坳的天气,看着晴空万里,说不定啥时候就飘来一朵乌云,下得人措手不及。 而此刻的锦城,卢家别墅里,卢婉清正对着镜子试新裙子。紫色的吊带裙,衬得她皮肤雪白。“妈,明天我要跟同学去看画展。”她对着楼下喊。 “不行。”卢夫人的声音传来,“明天龙伯要带客人来,你必须在家。” 卢婉清撇撇嘴,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客人?准是那个乡下小子。她才懒得见呢,明天一早她就溜出去,看龙伯能把她咋样。 她不知道,那个让她嫌弃的乡下小子,此刻正躺在塔檐上,心里翻江倒海,比她还不想去锦城。可命运这东西,就像清风坳的山路,曲曲折折,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拐角,会撞见啥。 第4章 月下离别 灵塔的铜铃被夜风吹得叮当响,李高躺在塔檐上,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今晚的月亮圆得像苏云溪烙的糖饼,银晃晃的挂在天上,连周围的星星都显得没那么亮了。 “明天这时候,月亮该跑到锦城上头了吧?” 他嘀咕着,伸手去够头顶的铃铛,指尖刚碰到,就听见下面传来脚步声。 清风道长背着手站在塔下,仰头看他:“下来吧,跟你说点事。” 李高翻身跳下,动作轻得像片叶子。他知道老头要说啥 —— 无非是到了锦城要懂事,别跟卢家小姐吵架,还有那些画符的本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这些话昨天晚上就说过三遍了,可他听着不烦,反倒觉得心里踏实。 “那丫头……” 清风道长摸了摸胡子,没再说下去。 李高知道他说的是苏云溪。从昨天起,这老头就看苏云溪的眼神就不对劲,像是嫁闺女的老丈人。“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李高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再说铁蛋会帮衬着。”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俩那点心思?” 清风道长瞪了他一眼,“到了锦城,好好读书,别总想着歪门邪道。三年后要是混不出个人样,就别回来见我。” 这话听着狠,可李高看见老头的手在发抖。他突然鼻子一酸,想说点啥,可喉咙像被堵住了,只能闷闷地 “嗯” 了一声。 清风道长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那坛米酒我给你装在包里了,冷的时候喝两口。” 李高望着老头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爷爷!” 清风道长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走进了屋里。 李高站在原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从小就没见过爹妈,是这老头把他捡回来,教他认字,教他画符,虽然总骂他没出息,可每次他闯祸,都是这老头背着他去给人赔笑脸。现在要走了,他才发现,这破道观里的一砖一瓦,都刻着舍不得。 第二天一早,村口就挤满了人。王婶抱着鸡笼,李大爷扛着锄头,连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刘寡妇都站在槐树下,伸长脖子往道观的方向瞅。 “来了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李高背着个蓝布包走在前头,苏云溪拎着个小包袱跟在后面,两人身后跟着铁蛋,那小子眼圈红得像兔子。 “老天爷保佑,这小祖宗可算走了!” 王婶偷偷划了个十字,去年她家刚下蛋的老母鸡,就是被李高偷去烤了,还敢留根鸡毛插在她家门槛上。 “以后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李大爷摸了摸后脑勺,上个月他在院里洗澡,就听见墙头有动静,一抬头看见李高正冲他挤眼睛,差点没把他吓出好歹来。 铁蛋把个葫芦往李高怀里塞:“哥,这里面是我昨天抓的蝎子,泡了酒,能治风湿。” 他突然压低声音,“我把张屠户家的黑狗宰了,肉给你晒成肉干了,在你包里呢。” 李高差点把葫芦扔了:“你疯了?张屠户昨天还说要把你绑了给狗偿命!” “他找不到证据。” 铁蛋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我把血都洒到二柱子家墙根了,准保他以为是二柱子干的。” 李高又气又笑,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就你机灵。我不在,别总惹事,照顾好爷爷。” “我知道。” 铁蛋的眼泪掉了下来,“哥,你啥时候回来接我?” “等我在锦城买了大房子就来接你。” 李高扯了扯嘴角,“到时候给你买个能跑的铁盒子,比赵老四家的驴车快十倍。” “真的?” 铁蛋眼睛亮了。 “骗你是小狗。” 李高举起拳头,跟铁蛋碰了一下。 苏云溪站在旁边,把个油纸包递给铁蛋:“这是给你留的饼干,饿了就吃两块。记得按时给菜园浇水,尤其是那几棵辣椒。” “嫂子放心!” 铁蛋把饼干往怀里一揣,“我每天都去看。” 李高最后看了眼村口的老槐树,又看了看远处的道观,深吸一口气:“走了。” 苏云溪轻轻 “嗯” 了一声,跟在他身后。 人群里突然有人喊:“李高,到了锦城可别偷人家姑娘的花!” “记得给我们寄张城里姑娘的照片!” 哄笑声里,李高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他知道这些人是真心盼着他走,可听着这些话,心里反倒有点暖烘烘的。 山路难走,李高和苏云溪走了六个多小时,脚底板都磨出了泡。快到晌午的时候,苏云溪突然指着前面:“你看那是啥?” 李高抬头一看,眼睛都直了。路边停着个黑黢黢的大家伙,长得像头趴着的大老虎,四个轮子比铁蛋的脑袋还大。 “这是啥?铁做的老虎?” 李高绕着那东西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冰凉冰凉的。 “这叫悍马,是车。” 龙伯从驾驶座上下来,笑着解释,“不用马拉就能跑。” “不用马拉?” 李高眼睛瞪得溜圆,“那它自己会走?” 龙伯刚想点头,就听见 “哐当” 一声,李高居然拉开了车门,把头伸了进去:“这里面能坐人?比赵老四家的驴车宽敞多了!” 秦峰在旁边憋笑,肩膀抖个不停。他还是头回见有人把悍马当成铁老虎。 苏云溪倒是很平静,只是轻轻拉了拉李高的衣角:“别乱摸,小心弄坏了。” “没事,这铁疙瘩结实着呢。” 李高拍了拍车门,发出 “砰砰” 的响声,“比俺们村的石碾子还硬。” 龙伯笑着打开后车门:“快上来吧,咱们得赶路了。” 李高和苏云溪上了车,眼睛都不够用了。车里铺着软乎乎的垫子,还有能喝水的小桌子,甚至角落里还有个能睡觉的小床。 “这比道观的正堂还舒服!” 李高感叹道,伸手摸了摸座椅,又想去按旁边的按钮。 “这个是调座椅的,这个是开窗户的……” 龙伯耐心地给他们介绍,心里却直打鼓。这李高连车都不认识,到了锦城,指不定会闹出啥笑话。 李高听得认真,突然冒出一句:“这玩意儿跑得有我画的土遁符快吗?” 龙伯的脸僵了一下,干笑道:“应该…… 没有吧。” “那还是我厉害。” 李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画的符,眨眼就能跑三里地。” 苏云溪在旁边轻轻掐了他一下,低声说:“别瞎说。” 李高撇撇嘴,没再说话,可眼睛还在车里四处打量。他看见前面有个小屏幕,正放着人在里面动,吓得差点跳起来:“这里面咋还关着人?” 龙伯和秦峰都笑了起来。龙伯解释:“这叫电视,里面的人是演出来的。” “演出来的?” 李高挠了挠头,“比村里的说书先生还神。” 车子发动了,李高吓得赶紧抓住扶手。他感觉身子往后一仰,窗外的树 “嗖嗖” 地往后跑,跟飞起来似的。 “我的娘哎!” 他瞪大眼睛,“这玩意儿真跑起来了!” 苏云溪也有点紧张,手紧紧抓着李高的胳膊。李高拍了拍她的手:“别怕,有我呢。” 龙伯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俩孩子在山里待久了,对外界一无所知,到了锦城,能适应吗?尤其是卢婉清那个性子,要是知道李高连电视都没见过,指不定会怎么嘲笑他。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着,李高渐渐不害怕了,反而觉得挺有意思。他看着窗外的树飞快地往后退,突然想起铁蛋,想起清风道长,想起道观后院的月季花。 “你说铁蛋会不会真把张屠户家的狗埋了?” 李高问苏云溪。 “他敢。” 苏云溪笑了笑,“张屠户昨天就把刀磨好了。” 李高也笑了。他从包里掏出那坛米酒,打开盖子闻了闻,一股酒香飘了出来。“等到了锦城,咱也尝尝城里的酒,看有没有爷爷酿的好喝。” “嗯。” 苏云溪点点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脸上,暖融融的。她不知道锦城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可只要跟李高在一起,她就觉得踏实。 龙伯看着这俩孩子,突然觉得或许事情不会像他想的那么糟。李高虽然野了点,可对苏云溪倒是真心疼;苏云溪看着温顺,可骨子里有股韧劲。说不定到了锦城,这俩孩子能闯出一片天地来。 车子越开越快,把青山绿水远远抛在身后。李高扒着窗户往后看,直到再也看不见清风坳的影子,才慢慢坐直身子。 “喂,” 他突然对龙伯说,“锦城的姑娘,真的比赵老四媳妇白?” 龙伯差点把方向盘打歪了。他现在严重怀疑,带这小子回锦城,是不是个错误。 而此刻的锦城,卢婉清正坐在教室里,对着窗外发呆。同桌推了推她:“想啥呢?老师叫你呢。” “啊?” 卢婉清回过神,看见老师正瞪着她,赶紧低下头。她心里却在琢磨,那个乡下小子到底长啥样?会不会是个黑黢黢的庄稼汉?要是他敢跟自己抢座位,她就把他的书包扔到垃圾桶里。 她不知道,那个让她嫌弃的乡下小子,此刻正坐在飞驰的悍马车上,对着窗外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就像一只刚飞出笼子的鸟,不知道前方有风雨,只知道天空很大,很蓝。 第5章 进城奇谈 悍马车在盘山公路上行驶,空调出风口吹着微凉的风。李高把脑袋枕在苏云溪腿上,眼睛闭着,看似在打盹,实则耳朵竖得老高,听着龙伯和秦峰聊天。 苏云溪的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春风拂过麦田。她知道李高没睡,这小子从小就这样,心里有事就爱装睡,睫毛颤得跟蝴蝶翅膀似的,藏都藏不住。 “小高,渴不渴?” 苏云溪低声问,从包里掏出个苹果。 李高睁开眼,张口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不渴,就是有点晕。” 这铁盒子跑得比山里的野猪还快,晃得他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龙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小高,你这名字是道长起的?” 他琢磨着总得找点话题,总不能一路沉默到锦城。 李高从苏云溪腿上坐起来,抹了把嘴:“叫我李高就行,别小高小高的,听着像宫里的太监。” 他瞥了龙伯一眼,“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觉得我是山里来的野小子,配不上你家小姐。” 龙伯脸上一热,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直接。“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事,我不在乎。” 李高摆摆手,“到了锦城,我跟云溪找个地方住,不碍你们的事。你家小姐金枝玉叶,我高攀不起,这婚我会亲自跟你家主人说清楚。” 龙伯愣住了。他原本还想着怎么劝说李高别跟卢婉清硬碰硬,没想到这小子自己先提出来了。“可这是你爷爷和我家主人定下的……” “我爷爷是我爷爷,我是我。” 李高梗着脖子,“我命硬,克妻,别害了人家姑娘。” 苏云溪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别说得太冲。李高拍了拍她的手,示意没事。 龙伯叹了口气:“话虽如此,你总得跟我去见主人一面,不然我没法交差。” 他看李高脸色松动,赶紧补充,“就见一面,成不成的,都由你说了算。” 李高想了想,点头道:“行,就见一面。云溪,你跟他说说我这名字的来历。” 苏云溪抿嘴笑了笑,柔声说道:“爷爷年轻时爱听评书,尤其喜欢《水浒传》。他说李高的命格跟晁盖一样,是天罡星转世,所以原本想叫他‘李晁’,又觉得太拗口,就取了个‘高’字,希望他能高人一等。” 她顿了顿,“至于姓李,是因为爷爷捡到他时,襁褓里有个信封,上面就一个‘李’字。” “晁盖?” 龙伯挑眉,“那不是小说里的人物吗?” “谁告诉你小说里的人物都是假的?” 李高反问,“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 龙伯被噎了一下,讪讪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有点…… 新奇。那命格一样,是说小高也能聚集一百零八位好汉?” 他说着自己都觉得荒唐,忍不住笑了。 “差不多吧。” 李高耸耸肩,“不过我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生的,天阳男,命里带桃花煞,得有一百零八个红颜知己。” 龙伯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一…… 一百零八个?” 这要是让卢婉清听见,怕是能当场掀了桌子。 “别紧张,我克妻。” 李高慢悠悠地说,“跟女人同房会折寿,所以那些红颜知己,看看就行,动不了真格的。” 龙伯这才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那云溪小姐……” “我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地阴女。” 苏云溪笑着接话,“跟他正好互补,不仅不克,还能互相续命。不过还得等两年才能同房,不然会伤着他。” 龙伯听得云里雾里,感觉自己几十年的人生观受到了冲击。这俩孩子一本正经地说这些,不像是在开玩笑,可怎么听都觉得像天方夜谭。 “所以啊,你家小姐跟我没缘分。” 李高总结道,“让她该谈恋爱谈恋爱,该嫁人嫁人,别耽误了。” 龙伯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可看着李高认真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看着吊儿郎当,心里跟明镜似的,比谁都清楚自己要啥。 车子开了十三个小时,终于驶进了锦城。李高扒着窗户往外看,眼睛都直了。 高楼跟山里的松树似的,一棵挨着一棵,直插云霄。马路上的车比村里的蚂蚱还多,跑得飞快,喇叭声此起彼伏。还有那些穿得花花绿绿的人,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他看不懂的表情。 “那楼咋那么高?” 李高指着远处的电视塔,“能爬到顶不?” “那是锦城电视塔,有三百多米高,能上去观光。” 龙伯介绍道,“上面还有旋转餐厅,能看到整个锦城的风景。” “旋转餐厅?” 李高眼睛亮了,“是不是跟村里的磨盘似的,会转?” 龙伯被逗笑了:“差不多,不过比磨盘高级多了。” 苏云溪也看得入了迷。她在画册上见过城市,可亲眼看到,还是觉得震撼。那些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像童话里的水晶宫。 “你看那些女的。” 李高突然捅了捅苏云溪,“穿得真凉快。” 苏云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一下子红了。路边的女孩穿着短裙短裤,露出雪白的胳膊和腿,跟村里穿长裤长袖的姑娘们完全不一样。 “这是城里的潮流。” 龙伯解释道,“天热,穿得少凉快。” 李高皱着眉:“我咋觉得是她们没钱买布?” 龙伯差点把方向盘打歪了。“这…… 这布料好着呢,比你身上的衬衫贵多了。” “贵?” 李高更不解了,“贵还做这么短?村里的王寡妇做件新褂子,恨不得把布料都用到极致,袖子长到能盖住手。” 苏云溪捂着嘴偷笑,龙伯却哭笑不得。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的脑回路跟城里人完全不一样,得慢慢教。 车子路过一个商场,李高指着橱窗里的模特:“那假人做得真像,就是脸太僵了,不如云溪好看。” “那是模特,用来展示衣服的。” 龙伯说。 “浪费材料。” 李高摇摇头,“还不如给村里的孩子们做件衣裳。” 秦峰在旁边憋笑,肩膀抖个不停。他见过不少乡下出来的人,要么畏畏缩缩,要么咋咋呼呼,像李高这样,一边觉得新奇一边还不忘挑刺的,还是头一个。 “前面就是锦华中学了。” 龙伯指着不远处的校门,“你以后就在这儿上学。” 李高探头一看,校门口站着不少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说着话。女生们扎着马尾辫,男生们背着双肩包,看着青春洋溢。 “校服挺好看。” 李高评价道,“就是不如我的道袍舒服。” 龙伯没接话,心里却在打鼓。这小子穿着道袍去学校,怕是会被当成怪物。 车子继续往前开,来到一片别墅区。这里的房子跟村里的土坯房完全不一样,红砖墙,琉璃瓦,院子里还种着他叫不上名字的花。 “这是你家?” 李高问。 “不是,这是给你和云溪小姐找的住处。” 龙伯说,“离学校近,方便。” 李高下车打量了一番,点点头:“还行,比道观宽敞。” 他突然指着门口的石狮子,“这玩意儿挺威风,就是没山里的石敢当灵气足。” 龙伯已经懒得解释了,反正说了这小子也听不懂。他打开后备箱,把李高和苏云溪的行李拿出来:“你们先歇歇,晚点我来接你们去见主人。” 李高挥挥手:“去吧去吧,正好我跟云溪收拾收拾。” 龙伯和秦峰开车走了,院子里只剩下李高和苏云溪。 “这地方真不错。” 苏云溪摸着墙上的爬山虎,“比村里凉快。” “凉快有啥用,连口井都没有。” 李高四处转悠,“洗澡还得用那铁盒子里的水,一点都不接地气。” 苏云溪笑着说:“等明天我去买个水桶,咱去外面接雨水,跟村里一样用。” “还是你懂我。” 李高搂住她的肩膀,“走,看看屋里有啥好吃的。” 两人走进屋,李高一眼就看到了冰箱。他研究了半天,终于把冰箱门打开了,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吓得他赶紧关上。 “这玩意儿是啥?咋这么凉?” “应该是冰窖。” 苏云溪凑过来看,“书上说城里有这种电器,能冻东西。” 李高又打开,伸手摸了摸里面的牛奶:“还真是凉的。比咱村的地窖好用,不用下台阶。” 他把牛奶拿出来,拧开盖子就喝,结果被冰得一哆嗦:“娘的,比山里的泉水还冰。” 苏云溪笑得前仰后合,从包里掏出饼干:“先吃点这个垫垫,等我烧点水。” 李高一边吃饼干一边打量屋子,突然指着电视说:“这玩意儿又亮了,里面的人还在动。” “是电视剧。” 苏云溪说,“爷爷说过,城里人的戏都在这小盒子里演。” 李高看得入了迷,连饼干渣掉在身上都没察觉。苏云溪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不管到了哪里,只要跟他在一起,就好。 傍晚时分,龙伯来了。他看着李高和苏云溪已经把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满意地点点头:“走吧,主人等着呢。” 李高换上了一件新衬衫,是苏云溪昨天连夜给他缝的,虽然针脚有点歪,可看着干净利落。苏云溪也换了条蓝布裙子,显得亭亭玉立。 车子开到卢家别墅门口,李高抬头一看,嚯,这房子比刚才那栋还气派,门口的石狮子更大,看着就不好惹。 “你家主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怕闹鬼?” 李高小声问龙伯。 龙伯哭笑不得:“有保镖呢,不怕。” 走进客厅,李高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紫砂壶。这老人看着慈眉善目,可眼神却很锐利,像鹰一样。 “你就是李高?” 老人开口了,声音洪亮。 “是。” 李高不卑不亢地回答。 “坐。” 老人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李高坐下,苏云溪站在他身后。他环顾了一下客厅,墙上挂着不少画,看着挺值钱,可在他眼里,还不如道观里的三清像有气势。 “听说你不想娶我孙女?” 老人开门见山。 “是。” 李高点头,“我克妻,怕耽误她。” 老人笑了:“我卢某人说话算话,二十年前跟你爷爷定下的事,不能改。不过我也不强求,你先在锦城待着,跟婉清处处看,要是实在合不来,再说。” 李高刚想反驳,就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紫色连衣裙的女孩走了下来,头发染成了紫色,眼睛瞪得像铜铃,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就是那个乡下小子?” 女孩开口,语气带着不屑。 李高抬头一看,乐了。这姑娘长得确实好看,跟画上的仙女似的,就是脾气看着不太好。 “你就是那个卢婉清?” 李高反问,“头发染得跟山里的毒蘑菇似的,挺别致。” 卢婉清的脸一下子红了,气呼呼地说:“你才是毒蘑菇!你全家都是毒蘑菇!”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龙伯想打圆场,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啥。 老人却笑了,看着李高:“这小子,有点意思。” 李高也笑了,他看得出来,这老人不是一般人,跟清风道长有点像,都是外冷内热的主。 “看来锦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李高心里嘀咕着,偷偷碰了碰苏云溪的手。 苏云溪回握住他,眼里带着笑意。她就知道,李高走到哪儿,都能闹出点动静来。 而卢婉清看着李高和苏云溪眉来眼去的样子,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包扔过去。她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把这个乡下小子赶出去,让他知道锦城不是那么好待的。 一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6章 别墅惊鸿 陈伯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带回来的不是乡下小子,而是个自带气人属性的妖孽。就刚才李高那句“女人穿得少是没钱买布”,差点让他把十年的降压药都一次性吃了。 “陈伯,你脸咋这么红?”李高在后座扒着窗户看街景,突然回头问了一句,“是不是车里空调开太足了?我跟你说,我爷爷教过我一套降温符,画一张贴脑门上,保准比这铁盒子管用……” “不用了谢谢。”陈伯赶紧打断他,深吸一口气,“前面就到杏林小区了,您和云溪小姐先在那儿住下,环境挺安静的。” 李高哦了一声,又转头去看窗外。锦城的街景确实新奇,路边的灯柱上挂着花花绿绿的广告牌,上面的女明星笑得比村里的山丹丹还艳。他正看得入神,突然指着一辆飞驰而过的红色跑车:“你看那车,跑得比山里的狐狸还快,就是看着不经撞。” 陈伯:“……” 那是法拉利,够买他们村十头黄牛了。 杏林小区的门卫看到悍马车,赶紧把门打开,脸上堆着笑。这小区是锦城有名的学区房,能在这儿买房的非富即贵,陈伯能在两天内搞定装修和家具,可见卢家的能量。 李高和苏云溪下车,看着眼前的小高层,李高咂咂嘴:“这楼比村里的老槐树还高,住这么高,不怕被雷劈着?” 苏云溪轻轻掐了他一下:“别瞎说。”她抬头看了看,眼里带着笑意,“挺好看的,阳台上还有花呢。” 进了屋,李高吹了声口哨。两室一厅的房子,装修得简洁明亮,地板擦得能照见人影。客厅的沙发软乎乎的,他一屁股坐下去,差点陷进去。 “这垫子太软了,不如道观的竹椅得劲。”李高颠了颠屁股。 苏云溪没理他,自顾自地打开窗户透气,又去检查厨房的水龙头:“有水有电,挺好的。”她从包里掏出个布包,“我带了点爷爷种的茶叶,等下烧点水给你泡上。” “还是你细心。”李高凑过去,从背后搂住她的腰,“等我把卢家那事搞定,咱就去逛锦城,听说这儿的夜市比村里的赶集还热闹。” 苏云溪脸一红,轻轻推开他:“正经点,陈伯还在呢。” 陈伯站在门口,假装看墙上的画,心里却在琢磨:这俩要是真像云溪说的只是姐弟,他把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那我先跟陈伯去见你家主人,你在家歇着。”李高拿起外套,“别给陌生人开门,尤其是那些穿得少的女人,说不定是来骗你买布的。” 苏云溪被逗笑了,点点头:“知道了,你快去快回。” 悍马车往锦绣华庭开,李高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突然问:“陈伯,你家主人是不是特别有钱?” “还行吧。”陈伯谦虚了一句,“在锦城还算有点名气。” “那他肯定信风水吧?”李高摸着下巴,“我看这小区的布局,青龙位有点低,白虎位太凸,住久了容易犯口舌。” 陈伯:“……您看得挺准,去年小区里确实老有人吵架。” 他现在有点相信这小子不是瞎说了。 到了锦绣华庭,李高下车的瞬间,眼睛直了。这哪是别墅,简直是座小城堡。院子里的游泳池波光粼粼,旁边的网球场绿油油的,比村里的打谷场还大。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看着就不好惹。 “这地方,得花不少钱吧?”李高绕着石狮子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雕得还行,就是灵气差了点,不如山里的石敢当。” 陈伯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还好,也就一个小目标。” “一个小目标是多少?”李高追问。 “一个亿。” 李高吓得差点坐到地上:“啥?能买多少头猪?” 陈伯:“……够您吃一辈子红烧肉。” 走进院子,李高又开始点评:“这树栽得不对,槐树属阴,栽在离门太近的地方,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还有那假山,挡了明堂,财运进不来。” 陈伯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话跟他家主人请的风水大师说的差不多。他现在严重怀疑,李高是不是偷偷背过风水书。 别墅是欧式风格,白墙红瓦,看着像童话里的城堡。可一进门,李高又愣住了——里面摆着中式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水墨画,跟外面的风格完全不搭。 “有意思。”李高摸着下巴,“外面洋气,里面土气,这叫啥?中西合璧?” 陈伯:“……这叫低调奢华。” 客厅的摆设确实讲究,博古架上摆着青花瓷,茶几是整块的紫檀木,连地毯都是波斯进口的。李高拿起一个青瓷瓶,颠了颠:“这玩意儿看着眼熟,我爷爷房里也有一个,就是没这个亮。” 陈伯:“……那是明代的官窑,值一套房。” 李高赶紧放下,手在裤子上擦了擦:“这么金贵?摔了我可赔不起。” 佣人端来茶,李高喝了一口,咂咂嘴:“不如云溪泡的好喝,有点涩。” 陈伯:“……这是雨前龙井,一斤能买您那破道观三回。”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跟这小子聊钱,纯属给自己找气受。 陈伯去打电话,李高在客厅里转悠。博古架上的摆件个个都透着讲究,尤其是中间那个黄铜八卦镜,位置摆得正好,对着门口,能挡煞。 “看来卢家老爷子是真信这个。”李高嘀咕着,突然想去楼上看看。他爷爷说过,看风水得登高望远,才能看出全局。 二楼的走廊铺着地毯,踩上去没声音。房门都关着,李高也不好乱开,正准备下楼,突然看见走廊尽头有扇门虚掩着,上面写着“天台”。 “正好。”李高推开门,顺着楼梯往上走。天台风挺大,吹得他头发都乱了。他刚站稳,突然定住了——前面的泳池里,有个人在游泳。 不是男人,是个女人。而且……没穿衣服。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女人的脊背白得像玉,在水里游弋,活像条美人鱼。李高活了十八年,偷看赵老四媳妇洗澡都算大事,哪见过这阵仗,眼睛都直了。 “这皮肤,比苏云溪的还白。”李高摸着下巴,小声嘀咕,“就是看着有点瘦,不如村里的姑娘结实。” 泳池里的卢婉清正游得兴起,她就喜欢这样自由自在的感觉,谁也管不着。可她游到岸边换气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人影,吓得差点呛水。 “你是谁?!”卢婉清赶紧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脑袋,声音都在发抖。这小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牛仔裤上还沾着泥点,一看就是个外人,怎么会跑到天台上来? 李高被她一喊,才回过神,挠挠头:“我叫李高,来找你爷爷的。” “找我爷爷?”卢婉清气不打一处来,“找我爷爷跑到天台上来干什么?你不知道这里不能来吗?” 她长这么大,还没被陌生男人这么看过,脸都气红了。 “没人告诉我啊。”李高一脸无辜,“再说了,这泳池建在天台上,不就是让人看的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卢婉清气得发抖,“赶紧给我滚下去!不然我喊人了!” 李高哦了一声,转身就要走,突然又停下:“对了,你游泳不穿衣服,是因为锦城的布太贵了吗?我跟你说,我们村的布便宜,下次我让云溪给你捎点……” “滚!”卢婉清抓起旁边的浴巾就扔了过去,正好砸在李高脸上。 李高接住浴巾,闻了闻:“还挺香,用的桂花胰子?跟村里王寡妇用的一个味。” 卢婉清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哪来的奇葩,居然把她的名牌香水说成桂花胰子?她抓起手机就要拨号,李高却摆摆手:“别喊了,我走还不行吗?说实话,也没啥看头,还没我们村的小河沟有意思。” 说完,他颠颠地跑下楼梯,留下卢婉清一个人在泳池里气得直冒烟。 李高下楼时,正好撞见陈伯。陈伯看他手里拿着条女士浴巾,脸都绿了:“您这是……” “刚才在天台捡的,一个女的扔的。”李高把浴巾递过去,“闻着挺香,你还给她吧。” 陈伯接过浴巾,手都在抖。这浴巾是卢婉清的,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难道这小子……他不敢想下去。 “主人在书房等您。”陈伯的声音有点干。 李高点点头,跟着他往书房走,嘴里还嘀咕:“你家小姐挺有意思,游泳不穿衣服,还说我偷看她。我跟你说,我在村里看赵老四媳妇洗澡,比这大方多了……” 陈伯:“……”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卢家的脸都被这小子丢尽了。 书房里,卢老爷子正拿着紫砂壶喝茶,看到李高进来,放下杯子:“来了?坐。” 李高坐下,刚想开口说卢婉清的事,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尖叫,震得屋顶都在颤。 “爷爷!你给我把那个乡下小子赶出去!我要杀了他!” 卢老爷子:“……” 李高:“……” 陈伯:“……” 空气瞬间凝固了。李高摸了摸鼻子,心想:这姑娘脾气挺爆,比村里的母老虎还厉害。看来这婚,真得早点退了。 第7章 泳池风波 卢婉清在水里气得浑身发抖,胸前的浪花都比平时高了三分。她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对她说“没看头”——从小学到高中,情书能塞满三个抽屉,校篮球队队长为了看她一眼,能在女生宿舍楼下站到半夜。现在倒好,被个穿着洗得发白衬衫的乡下小子嫌弃了? “你给我站住!”卢婉清的声音带着颤音,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她长这么大,连男生的手都没碰过,现在居然被人看光了,对方还一脸无所谓。 李高回过头,一脸纳闷:“还有事?我真不喜欢鸳鸯浴,我们村的王寡妇上次想拉我下河,被我一扁担打跑了。” 卢婉清:“……” 这混蛋脑子里装的是驴粪吗? 她没再废话,双腿在水里一蹬,像条白鲢鱼似的游到泳池对岸,水花溅了李高一脸。李高抹了把脸,正想骂娘,就见卢婉清探出手,直奔他的裤腿——这娘们是想把他拽水里淹个半死! “嘿,来真的?”李高往后一跳,躲开了她的手。他爷爷早算过他今天有水灾,出门前特意塞了张避水符在他兜里,虽然忘了贴,但警惕性还是有的。 卢婉清一抓落空,气得牙痒痒,正想再扑,就听见楼梯口传来“咚咚”的脚步声。陈伯拿着手机跑上来,一边跑一边喊:“小高!主人让你……哎哟!” 他光顾着看手机,没注意前面的李高,两人“嘭”地撞在一起。李高本来就站在泳池边,被这么一撞,跟个破麻袋似的飞进了泳池,“扑通”一声溅起老大的水花。 “救命!我不会水!”李高在水里扑腾,手脚乱挥,活像只被扔进锅里的螃蟹。 卢婉清愣住了。她本来想好好教训这混蛋一顿,可看着他呛水的狼狈样,又有点下不去手。这人看着挺横,居然是只旱鸭子? “喂,你别乱动!”卢婉清游过去,想把他往岸边推。可李高慌得厉害,一把抱住她的腰,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还一个劲地往她身上蹭。 “啊!”卢婉清尖叫一声,鼻子里呛了水。这混蛋的手居然敢乱摸!她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她爸抱过她,还没跟哪个男人这么亲近过,更何况她现在……没穿衣服! 愤怒战胜了理智,卢婉清抡起拳头,照着李高的脑袋“咚咚”来了两下。李高被打懵了,手一松,她赶紧挣脱出来,指着岸边喊:“陈伯!快把他拉上去!” 陈伯早就吓傻了,赶紧伸手把李高拽上岸。李高趴在地上,吐出的水比喝进去的还多,咳嗽得像台破风箱。 “你没事吧?”陈伯拍着他的背,心里把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小子这么能惹事,说啥也不接他来。 李高缓了半天,才喘着气说:“没事……那娘们属狗的?下手这么狠。”他摸了摸脑门,疼得龇牙咧嘴,“还好我练过铁头功,不然得被她撞出个窟窿。” 陈伯看着他通红的脑门,嘴角抽了抽。这哪是铁头功,分明是豆腐脑功。 “对了,”李高突然坐起来,“那娘们就是你家小姐?” 陈伯点点头,脸比苦瓜还苦。 李高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难怪你家主人急着退婚,这脾气,在我们村一天得挨八顿打。” 陈伯:“……” 他现在真希望刚才把这小子按在水里多灌几口。 ***卢婉清换了身粉色的连衣裙,站在楼梯口,胸口还在起伏。她刚才在楼上听了个一清二楚——这混蛋居然说她该挨打?还说她爹急着退婚?简直岂有此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个冷笑。跟这种人生气,掉价。 “哟,这不是刚才在泳池里耍流氓的乡下小子吗?”卢婉清走下楼,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响,“怎么,没淹死你?” 李高刚把湿衣服拧出点水,闻言抬头,眼睛亮了。这娘们穿上衣服还挺好看,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就是脸拉得老长,跟谁欠了她二斤猪肉似的。 “你谁啊?”李高挠挠头,一脸茫然,“我认识你吗?” 卢婉清差点当场爆炸。这混蛋居然敢装作不认识她?她指着李高的鼻子,声音都抖了:“你偷看我洗澡,现在跟我说不认识?” “偷看?”李高一脸无辜,“我是被你家陈伯撞下去的,再说了,水里乌漆嘛黑的,我啥也没看见。” 他确实没看清,光顾着呛水了。 “你还敢狡辩!”卢婉清气得浑身发抖,“我要报警抓你!” “报警?”李高乐了,“警察来了我也这么说。再说了,被人偷看洗澡,在我们村都是藏着掖着的,哪有像你这样大嗓门喊的?我爷爷说了,城里人脸皮比城墙还厚,看来真是没骗我。” “你!”卢婉清气得说不出话,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扔了过去,“你给我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这种流氓!” 李高接住抱枕,闻了闻:“这玩意儿挺香,用的桂花味的洗衣粉吧?跟我们村王寡妇用的一个牌子。” 陈伯站在旁边,感觉自己的血压蹭蹭往上涨。这俩要是再吵下去,他就得打120了。 “小姐,小高是客人……”陈伯试图劝架。 “谁跟他是客人!”卢婉清瞪了他一眼,“陈伯,你怎么回事?居然把这种人领到家里来!” “是主人让我接来的……”陈伯哭丧着脸。 “我爸?”卢婉清愣住了,“他知道这混蛋偷看我洗澡?” 李高插嘴:“说了我没偷看,是掉下去的。再说了,你洗澡不关门,怪谁?我们村的猪圈都比你这泳池严实。” “你骂谁是猪!”卢婉清彻底炸了,冲上去就要撕李高的脸。 李高赶紧往后躲:“你这人怎么不讲理?我说猪圈严实,没说你是猪啊。” 他突然想起啥,“哦对了,你是不是就是那个跟弹吉他的混在一起的?难怪脾气这么爆,原来是被带坏了。” “我跟谁在一起关你屁事!”卢婉清跳着脚骂,“你个乡巴佬,赶紧滚回你的山沟里去,别在这儿碍眼!” “我走不走,得跟你爷爷说。”李高抱臂看着她,“不过我可告诉你,这婚我退定了。就你这脾气,娶回家得天天打架,我怕折寿。” “谁要跟你结婚!”卢婉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那正好,”李高耸耸肩,“你不嫁,我不娶,皆大欢喜。”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书房门开了。卢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出来,咳嗽了两声:“吵够了没有?” 卢婉清立刻不说话了,可还是瞪着李高,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气炸了的青蛙。 李高也识趣地闭了嘴,不过嘴角还撇着,显然没服软。 “婉清,回你房间去。”卢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爷爷!”卢婉清不乐意。 “回去!” 卢婉清跺了跺脚,狠狠瞪了李高一眼,转身跑上楼梯。走到二楼时,她还听见李高跟她爷爷说:“老爷子,您这孙女脾气得改改,不然以后嫁不出去……” “我让你滚!”卢婉清的怒吼从楼上传来,震得吊灯都晃了晃。 李高摸了摸鼻子,嘀咕道:“你看,又炸毛了。” 卢老爷子看着他,突然笑了:“你这小子,跟你爷爷年轻时一个样,嘴里不饶人。” “我爷爷可不会偷看老太太洗澡。”李高一本正经。 陈伯:“……” 求求你闭嘴吧。 卢老爷子摆了摆手:“坐吧,说说你的想法。” 李高坐下,也不绕弯子:“老爷子,我觉得我跟你孙女不合适。我是山里来的,她是城里的娇小姐,凑一起准吵架。再说了,我命硬克妻,娶了她是害她。” “我卢家的人,还怕什么克不克的。”卢老爷子呷了口茶,“当年我跟你爷爷定下这门亲事,不是一时冲动。你爷爷救过我的命,这情分,得还。” “可感情不能勉强啊。”李高挠挠头,“强扭的瓜不甜,就算结了婚,她天天给我下毒怎么办?” 卢老爷子被逗笑了:“她要是敢下毒,我打断她的腿。” 他放下茶杯,看着李高,“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这样吧,你先在锦城待着,跟婉清在一个学校上学。要是一年后,你们俩还是看不顺眼,这婚我亲自去跟你爷爷说,绝不勉强。” 李高想了想,觉得这主意还行。反正他也想在锦城逛逛,顺便找找那个把他扔了的亲爹。 “行,就这么定了。”李高点头,“不过我有个条件,我得跟云溪住一起,不跟你们掺和。” “可以。”卢老爷子答应得痛快,“学费生活费我来出,别的你不用操心。” “那我就不客气了。”李高咧嘴一笑,“对了老爷子,你家这泳池得修修,太不安全了,刚才差点把我淹死。” 陈伯:“……” 你还好意思说。 ***从卢家出来,李高坐在悍马车上,心情不错。虽然被那爆脾气的娘们揍了两下,但退婚的事总算有了眉目。 “陈伯,你们家小姐是不是从小被宠坏了?”李高问道,“在我们村,像她那样的,早就被她爹吊在房梁上打了。” 陈伯闭着眼,假装没听见。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祖宗送回杏林小区,离卢家越远越好。 李高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不过她长得确实好看,比赵老四媳妇白多了。就是脾气太差,不然……” “小高。”陈伯突然开口,声音疲惫,“前面就是杏林小区了,您自己上去吧,我得回趟公司。” “行。”李高跳下车,突然想起啥,“对了,她那浴巾还在你那儿吧?记得还给她,别让人说我偷她东西。” 陈伯:“……”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能不能活过这个月。 李高哼着小曲上楼,掏出钥匙开门。苏云溪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到他浑身湿漉漉的,吓了一跳:“你咋了?掉河里了?” “比掉河里还惨。”李高把刚才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偷看洗澡的部分,只说是不小心掉泳池里了。 苏云溪听完,皱着眉说:“那卢小姐会不会生气?” “她气不气关我屁事。”李高满不在乎地脱衣服,“反正我跟她井水不犯河水。对了,晚上咱吃红烧肉,我刚才在卢家闻见香味了,馋得慌。” 苏云溪笑着点头:“我买了肉,这就给你做。” 她看着李高湿漉漉的头发,拿起毛巾给他擦,“以后小心点,城里的泳池不像村里的小河,掉下去没人救你。” “知道了,管家婆。”李高把脸往她手上蹭,像只撒娇的猫。 苏云溪脸一红,轻轻推开他:“快去洗澡,别感冒了。”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李高坐在沙发上,看着苏云溪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锦城也没那么讨厌。虽然有卢婉清那种爆脾气的娘们,但也有云溪这样温柔的姑娘,日子应该不会太无聊。 而此刻的卢家别墅,卢婉清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枕头拳打脚踢。 “混蛋!乡巴佬!流氓!”她一边打一边骂,“居然敢说我嫁不出去?我让你好看!” 她突然停下手,眼睛亮了。想让我嫁不出去?我偏要让你看看,本小姐有的是人追!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阿哲,明天有空吗?陪我去看电影……” 电话那头的男生受宠若惊:“有空有空!婉清,你想看什么电影?” 卢婉清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高,你等着瞧,我会让你知道,错过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一场关于退婚的闹剧,似乎才刚刚开始。 第8章 退婚风波 李高往沙发上一坐,二郎腿翘得老高,活像个刚打赢官司的地痞。他这张嘴,在清风坳那可是出了名的厉害——当年村头王寡妇骂街能骂到口干舌燥,结果被他三言两语说得抹着眼泪回家,从此见了他就绕着走。 卢婉清双手抱胸,胸脯起伏得像揣了只兔子。她长这么大,还没跟人这么吵过架,尤其是被人堵得说不出话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卢婉清的声音都带了哭腔。 陈伯站在中间,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手里的帕子都快拧出水了。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位就是火星撞地球,凑一起就没好。 “小姐,小高他……他不是故意的。”陈伯硬着头皮劝架,“都是我的错,没跟他说清楚天台不能去。” “陈爷爷!”卢婉清跺着脚,粉色的连衣裙都跟着颤,“我早就跟您说过,别把这乡巴佬带回来!您看看他,偷看我洗澡还嘴硬,哪有半点教养?” “我这不叫嘴硬,叫实事求是。”李高掏了掏耳朵,“再说了,要论教养,偷看别人洗澡还大喊大叫,这教养也不咋地。” “你还敢说!”卢婉清气得眼睛都红了。 陈伯赶紧挡在两人中间,对着李高使眼色:“小高,你就少说两句吧,小姐她年纪小……” “年纪小不是耍无赖的理由。”李高偏不领情,“在我们村,三岁娃娃都知道‘看了不该看的得赔礼’,她倒好,反过来咬人。” 卢婉清气得差点晕过去,抓起桌上的苹果就想砸,又被陈伯死死拦住。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像老钟被敲响,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这是怎么了?老远就听见吵吵嚷嚷的。”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老者走了进来。这老爷子约莫七十岁,国字脸,浓眉大眼,不怒自威,往那儿一站,客厅里的火药味瞬间散了一半。 李高眼睛一亮,心里嘀咕:这老爷子面相不一般啊,宽眉阔额,是个有度量的,配上这国字脸,妥妥的长寿相。难怪卢家能在锦城立足,有这尊大佛镇着,想不兴旺都难。 “卢爷爷好,我是李高。”李高站起身,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在清风坳,见了长辈得懂礼貌,这是清风道长教他的第一课。 卢正宏笑着点点头,目光在李高身上打了个转。这小子虽然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可眼神清亮,腰杆笔直,倒不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 “爷爷!”卢婉清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扑到卢正宏身边,搂着他的胳膊撒娇,“您看看他!偷看我洗澡还嘴硬,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哦?有这事?”卢正宏挑眉,看向陈伯。 陈伯赶紧解释:“是个误会,小高不知道小姐在天台游泳……” “什么误会!”卢婉清抢话,“他就蹲在泳池边盯着看,眼睛都直了!” 李高不乐意了:“你这话就不对了,我那是掉下去之前的事,掉下去之后我光顾着喝水了,啥也没看见。再说了,你洗澡不关门,怪谁?” “你还敢说!”卢婉清跳脚。 卢正宏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安静:“行了,多大点事。他是你未婚夫,看两眼怎么了?” 卢婉清:“……”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李高也愣了:这老爷子挺上道啊。 “爷爷!您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卢婉清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才不要他当我未婚夫!” “这事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卢正宏板起脸,威严顿时出来了,“咱们卢家讲究言而有信,当年跟你李爷爷定下的事,不能反悔。” “我不管!”卢婉清跺着脚,“要么他走,要么我走!” “你这孩子,越来越没规矩了。”卢正宏叹了口气,“千佛是客人,你这么待客,像话吗?” 卢婉清见爷爷真生气了,不敢再闹,可心里憋着气,狠狠瞪了李高一眼,转身就往楼上跑:“我不吃饭了!” “这孩子……”卢正宏无奈地摇摇头,转头对李高笑道,“让你见笑了,被我惯坏了。” “没事,年轻人脾气躁。”李高看得开,反正他也没打算真娶这爆脾气的娘们。 他从布包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递过去:“卢爷爷,这是我爷爷让我交给您的。” 卢正宏接过信封,抽出信纸,戴上老花镜仔细看着。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翻纸的声音。李高端起桌上的茶,慢悠悠地喝着,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退婚。 卢正宏看完信,把信纸折好,叹了口气:“你爷爷都跟我说了。” “那您看……”李高试探着问。 “婚事可以先放放。”卢正宏看着他,“但你得在锦城待着,明天就跟婉清一起去锦华中学上学。” 李高一愣:“上学?我都十八了,还上中学?” 在清风坳,十八的后生都该娶媳妇生娃了。 “咋不能上?”卢正宏笑了,“你李爷爷说了,你从小没正经上过学,得补补。正好跟婉清做个伴,她在学校调皮,你多看着点。” 站在一旁的陈伯差点把舌头咬了——让李高看住卢婉清?这跟让猫看老鼠有啥区别?上次卢婉清把隔壁班男生的自行车胎扎了,还是他去赔的钱。 “卢爷爷,我怕不行。”李高赶紧摆手,“我连Abcd都认不全,去了也是捣乱。再说了,你家孙女那么厉害,我哪看得住?” “认不全就学,捣乱就罚。”卢正宏说得干脆,“至于婉清,你不用怕她,她就是纸老虎。再说了,你不是会道术吗?实在不行,画道符镇镇她。” 陈伯:“……” 老爷子您是认真的吗?上次那穿墙符把村长家墙撞出个窟窿,您是忘了还是咋地? 李高挠挠头,他倒是想画符,可清风道长说了,非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再说了,用符对付个小姑娘,传出去得被清风坳的人笑掉大牙。 “我来锦城,主要是想……”李高想说找亲爹的事,又觉得不太好开口。 “我知道。”卢正宏打断他,“你爷爷在信里提了,你想找你亲生父母。这事不急,慢慢来,我让人帮你打听着。”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千佛,我知道你心里有想法,可你李爷爷跟我是过命的交情。当年若不是他,我这条老命早就没了。你就当帮我个忙,在学校多照看婉清两眼,行不?” 话说到这份上,李高也不好再推辞。他爷爷常说,欠了人情就得还,不然晚上睡不踏实。 “行吧。”李高点点头,“上学我去,照看她也行,但要是她欺负我,我可不干。” “她敢!”卢正宏眼睛一瞪,“她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打断她的腿。” 这话刚说完,二楼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砸了。 陈伯嘴角抽了抽:得,这梁子算是结深了。 晚饭时,卢婉清果然没下来。佣人把菜端上桌,卢正宏一个劲地给李高夹菜,跟招待亲孙子似的。 “尝尝这个,锦城的糖醋鱼,跟你们山里的做法不一样。” “这个红烧肉,是婉清最爱吃的,你也试试。” 李高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好吃,比村里的铁锅炖香。” 他这一路颠簸,早就饿坏了,此刻甩开腮帮子猛吃,看得陈伯直咋舌——这饭量,顶得上三个壮汉。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卢正宏笑着给他倒了杯果汁,“明天上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书包文具啥的,陈伯都给你买齐了。” “谢谢卢爷爷。”李高咽下嘴里的肉,“学费啥的……” “跟我还提学费?”卢正宏瞪了他一眼,“你李爷爷当年帮我的时候,可没跟我提过钱。” 李高不再说啥,心里却暗暗记下了。他这人就这样,别人对他好,他得记着,以后加倍还回去。 吃过饭,陈伯把李高送到门口:“小高,明天早上我来接你,跟小姐一起去学校。” “别介,”李高赶紧摆手,“我自己去就行,跟她一起走,怕被她挠死。” 陈伯苦笑:“还是一起吧,顺路。” 他心里清楚,这俩要是分开走,指不定卢婉清又会想出什么幺蛾子。 李高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回到杏林小区,苏云溪还在灯下看书。看到李高回来,她赶紧站起来:“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了,在卢家吃的,红烧肉贼香。”李高把今天的事跟她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偷看洗澡的细节,只说是误会。 “那卢小姐会不会为难你?”苏云溪有点担心。 “她敢?”李高满不在乎地脱鞋,“她要是敢使坏,我就画道符,让她走路顺拐。” 苏云溪被逗笑了:“别胡闹,爷爷说了,不能随便用符害人。” “我知道,跟你开玩笑呢。”李高凑过去,从背后搂住她的腰,“还是我家云溪好,温柔贤惠,不像那爆脾气的娘们。” 苏云溪脸一红,轻轻推开他:“别没正经,快去洗澡,明天还要上学呢。” “上学……”李高摸着下巴,突然有点期待,“你说学校里的女老师,真的像陈伯说的那么好看吗?” 苏云溪:“……” 她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 ***而此刻的卢家别墅,卢婉清正趴在床上哭。哭了半天,她坐起来,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 “不就是个乡巴佬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他!” 她突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娇娇,明天帮我个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啥事啊,我的大小姐?” “明天我们班要来个转学生,叫李高,你帮我……”卢婉清压低声音,叽叽喳喳说了半天,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暗暗得意:李高,你等着瞧,明天就让你知道,锦城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陈伯准时来接李高。李高穿着新校服,站在镜子前转了两圈,撇撇嘴:“这衣服不如道袍舒服,勒得慌。” “挺好的,精神。”苏云溪帮他理了理衣领,“在学校好好学习,别惹事。” “知道了,管家婆。”李高捏了捏她的脸,转身出门。 悍马车在卢家别墅门口停下,卢婉清已经等在那儿了。她穿着同款校服,扎着马尾辫,脸上没化妆,看着比昨天顺眼多了。 “哼。”卢婉清看见李高,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钻进车里。 李高也不在意,跟着上了车。 一路无话,车厢里的气氛比冰箱还冷。陈伯想找个话题,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快到学校时,卢婉清突然开口,声音冷冰冰的:“李高,到了学校,别说是我未婚夫,我丢不起那人。” “放心,求之不得。”李高巴不得跟她撇清关系。 卢婉清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车子停在锦华中学门口,李高下车的瞬间,就感觉无数道目光像箭一样射过来。有好奇的,有鄙夷的,还有幸灾乐祸的。 “那就是卢婉清的未婚夫?看着像个乡下小子啊。” “听说还是个道士,会画符呢,真的假的?” “肯定是假的,骗钱的吧。”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李高听见。他皱了皱眉,刚想发作,就被卢婉清推了一把:“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李高跟着她往教学楼走,心里嘀咕:这学校咋跟菜市场似的,这么爱管闲事。 走到高二(三)班门口,卢婉清突然停下,回头对李高说:“进去之后,找个角落坐着,别说话,别惹事,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李高没理她,推门走了进去。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李高扫视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靠窗的一个空位上。 就在他准备走过去时,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突然站起来,挡在他面前,吊儿郎当地说:“喂,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李高挑眉:“什么规矩?” “这是我们班花的位置,你也配坐?”黄毛指了指旁边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女生,女生正捂着嘴偷笑。 李高乐了:“你们班花的位置?写她名字了吗?” “你找死!”黄毛说着就要推李高。 李高往旁边一躲,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黄毛疼得嗷嗷叫,脸都白了。 “在我们村,挡路的狗都得挨揍。”李高笑眯眯地说,“你想试试吗?” 教室里一片死寂,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乡下小子,居然这么能打。 卢婉清站在门口,愣住了。她本来想让黄毛教训教训李高,没想到…… 李高松开手,黄毛捂着胳膊,恶狠狠地瞪着他,却不敢再上前。 李高走到那个空位坐下,放下书包,抬头对全班同学笑了笑:“大家好,我叫李高,从清风坳来的。以后请多关照,尤其是别挡路。” 他的目光扫过卢婉清,带着点小得意。 卢婉清气得脸都绿了,心里暗骂:李高,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而李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操场,心里却在想:这锦城的学校,好像比清风坳有意思多了。 第9章 被迫逛街 卢家餐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菜,红烧排骨油光锃亮,松鼠鳜鱼浇着琥珀色的汁,还有一盅乌鸡汤,香气能飘到三楼。可这满桌的山珍海味,愣是被三个人吃成了鸿门宴的架势。 卢正宏端着小碗喝汤,时不时给李高夹块排骨:“尝尝这个,王师傅的手艺,在锦城数一数二。” 李高嘴里塞得满满的,含混不清地说:“好吃,比村里的铁锅炖香多了。” 他这一路颠簸,早就饿坏了,此刻甩开腮帮子猛吃,看得卢婉清直皱眉。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卢婉清戳着碗里的米饭,声音冷冰冰的。她从坐下就没怎么说话,筷子在碗里扒来扒去,跟米饭有仇似的。 “年轻人嘛,能吃是福。”卢正宏笑着打圆场,“千佛啊,你爷爷最近身体咋样?上次通电话,他还说要跟我下棋呢。” “挺好的,天天早上爬山,还能跟铁蛋掰手腕。”李高喝了口汤,“他让我给您带个话,说等您有空了,去清风坳住几天,他给您炖野猪肉。” “一定去,一定去。”卢正宏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跟你爷爷都快十年没见了,当年他救我的时候,可比你现在还年轻……” 两人聊起往事,倒也热络。卢婉清听得不耐烦,放下筷子:“爷爷,我吃好了,先上楼了。” “等等。”卢正宏叫住她,“下午你带千佛去市里转转,给他买几件衣服和生活用品。” 卢婉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炸毛:“我下午约了若涵逛街,没空!让陈伯带他去不行吗?” “陈伯年纪大了,哪有你年轻人利索。”卢正宏脸一沉,“再说了,你跟若涵逛街,带上千佛怎么了?多个人多个伴。” “谁要跟他做伴!”卢婉清跺着脚,“他一个乡下……” 话没说完,被卢正宏冷冷的眼神打断了。 “要么带他去,要么取消你下个月的欧洲游。”卢正宏抛出杀手锏。 卢婉清的脸瞬间垮了。欧洲游是她盼了半年的,为了这个,她忍! “……知道了。”卢婉清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李高一眼,转身往楼上走。心里把李高骂了八百遍:都是这乡巴佬害的! 李高摸了摸鼻子,有点无辜:“卢爷爷,其实不用麻烦的,我带的衣服够穿。” “那怎么行。”卢正宏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黑卡,塞到李高手里,“拿着,买点合身的衣服,别让人看笑话。这卡里有一百万,不够再跟我说。” “一百万?”李高吓得差点把卡扔了,“这么多?能买多少头猪啊?” 卢正宏被逗笑了:“够你在锦城天天吃红烧肉,吃到腻。” 李高还想推辞,卢正宏板起脸:“拿着!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 李高只好收下,心里却在嘀咕:这城里人花钱真大方。 二楼楼梯口,卢婉清正扒着栏杆偷听。听到“一百万”三个字,她差点没站稳。爷爷居然给这乡巴佬一百万?疯了吗?还有,道士?这乡巴佬居然是个道士?卢婉清越想越气,一脚踹在楼梯扶手上:“什么玩意儿!” 半小时后,李高被卢婉清塞进了一辆红色奥迪tt。这车看着小巧玲珑,跟村里的拖拉机比,简直像个玩具。 “开车。”卢婉清把车钥匙扔给李高,语气不善。她刚换了身衣服,白色连衣裙配小白鞋,看着清纯可人,可脸上的冰霜能冻死人。 李高捡起钥匙,一脸茫然:“开啥?” “开车啊!”卢婉清没好气地说,“难道让我开?” “我不会啊。”李高说得理直气壮,“我三天前才见过汽车,哪会开?” 卢婉清:“……”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乡巴佬是故意的。 “你不会开车?”卢婉清瞪大眼睛,“那你怎么跟我爷爷保证,说能在锦城照顾我?” “照顾你跟开车有啥关系?”李高挠挠头,“我会画符啊,谁欺负你,我画道符让他拉肚子。” 卢婉清气得差点晕过去,抓起包就往他身上砸:“我看你才该拉肚子!” 李高灵活地躲开:“你看,我身手这么好,保护你绰绰有余。” 卢婉清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跟傻子一般见识。她抢过钥匙,坐进驾驶座,“砰”地关上车门,差点把车窗震碎。 车子发动,李高扒着窗户往外看,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这玩意儿跑得真快,比驴车稳多了。” “闭嘴!”卢婉清咬着牙,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这祖宗打发了,好去跟公孙若涵汇合。 车子停在星光天地门口。这地方李高一看就觉得不一般,门口的雕塑跟庙里的神像似的,玻璃幕墙亮得能照见人影。 “下车。”卢婉清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李高赶紧跟上,像个跟屁虫。他看着来往的行人,眼睛都直了——城里的姑娘穿得可真凉快,短裙短裤,露着胳膊露着腿,比村里的花布衫好看多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卢婉清回头,正好撞见李高盯着一个穿热裤的女孩看,气得脸都绿了。 “见过啊,就是没见过穿这么少的。”李高实话实说,“她们不冷吗?” 卢婉清:“……” 她决定从现在开始,跟这乡巴佬保持距离,免得被人笑话。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穿粉色t恤的女孩挥着手跑过来。这女孩个子不高,眼睛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胸前却鼓鼓囊囊的,跟她的娇小身材有点不搭。 “婉清!你可算来了!”女孩一把抱住卢婉清的胳膊,看到后面的李高,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哇,这就是……” “闭嘴!”卢婉清赶紧捂住她的嘴,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公孙若涵,你想让全锦城的人都知道吗?” 公孙若涵扒开她的手,笑嘻嘻地说:“怕什么,你爷爷都同意了。” 她上下打量着李高,突然凑近卢婉清耳边,“别说,长得还挺帅,就是这打扮……有点复古。” 李高穿的还是来时的衣服,洗得发白的衬衫配牛仔裤,脚上的布鞋沾了点泥,跟这高档商场确实有点格格不入。 “帅个屁!”卢婉清翻了个白眼,“乡巴佬一个。” “我觉得挺好啊。”公孙若涵眨眨眼,“你看他站姿,多挺拔,像武侠片里的大侠。眼神也亮,一看就是好人。” 她突然走到李高面前,伸出手,“姐夫好,我叫公孙若涵,婉清的闺蜜。” 李高跟她握了握手,手刚碰到就松开了,搞得公孙若涵一愣。 “别叫我姐夫,”李高一本正经地说,“我跟她的婚约已经退了。叫我李高就行。” “啥?”公孙若涵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你把婉清给退货了?” 她看看李高,又看看卢婉清,像看什么稀奇事。 卢婉清的脸“唰”地红了,又羞又气:“公孙若涵!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啊,”公孙若涵一脸无辜,“是他自己说的……” “他胡说!”卢婉清跳脚,“是我不要他!就他这样的,给我提鞋都不配!” “哦——”公孙若涵拖长了音,眼神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原来是你把他给甩了啊。” 李高懒得跟她们吵,走到旁边的橱窗看衣服。一件黑色t恤,上面印着个骷髅头,看着挺酷。 “这件不错。”李高指着t恤说。 卢婉清瞥了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土包子,这是去年的旧款。” “旧款咋了?穿着舒服就行。”李高不以为然,“我们村的衣服,穿十年都舍不得扔。” 公孙若涵捂着嘴偷笑:“婉清,我觉得他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个屁!”卢婉清瞪了她一眼,拉着她往女装区走,“走,我们去看包包,别理他。” “哎,等等我。”李高赶紧跟上。他可不敢一个人在这地方瞎逛,万一迷路了,找谁说理去。 女装区的店员看到卢婉清,眼睛都亮了,赶紧迎上来:“卢小姐,您来了?新款刚到,我给您拿几件试试?” “不用,我陪朋友来的。”卢婉清指了指公孙若涵,眼睛却瞟着跟在后面的李高,“顺便给……给我家亲戚买点东西。” 店员这才注意到李高,看到他的打扮,眼里闪过一丝鄙夷,但没敢说什么。 公孙若涵拿起一条裙子,在身上比划:“婉清,你看这条怎么样?” “还行。”卢婉清心不在焉,她总觉得李高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转,浑身不自在。 “你看什么?”卢婉清回头,瞪了李高一眼。 “没看啥。”李高指着她的裙子,“这料子不如云溪织的麻布结实,还贵。” 卢婉清:“……”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乡巴佬是故意来气她的。 公孙若涵笑得直不起腰:“李高,你真逗。这是牌子货,卖的是设计。” “设计?”李高摸了摸下巴,“我觉得不如我们村的花布好看,红配绿,多喜庆。” “你懂个屁!”卢婉清气得发抖,抓起一件t恤就往李高怀里塞,“赶紧试试这件,不合适就换!” 李高拿起t恤,看了看价签,眼睛直了:“这玩意儿要八百?能买两麻袋土豆了!”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卢婉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到底买不买?”卢婉清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 “不买,太贵了。”李高把t恤放回去,“我爷爷说,挣钱不容易,不能乱花。” “我给你买!”卢婉清像是跟谁赌气似的,抓起好几件衣服往试衣间推,“赶紧去试!不试我跟你没完!” 李高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只好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公孙若涵凑到卢婉清身边,笑嘻嘻地说:“婉清,你对他挺好的嘛。” “好个屁!”卢婉清瞪了她一眼,“我是怕他穿着那身破烂,丢我们卢家的人!” 正说着,李高从试衣间走了出来。他穿了件白色t恤和牛仔裤,衬得他皮肤更白,眉眼更清俊。虽然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看着顺眼多了。 公孙若涵眼睛一亮:“哇,挺帅的嘛!” 卢婉清也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一般般吧,也就比刚才强点。” 李高摸了摸衣服,皱着眉:“这料子不舒服,不如我那件旧衬衫。” “有的穿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卢婉清不耐烦地对店员说,“这些都包起来。” “好嘞!”店员笑得合不拢嘴,这一下就卖出去好几千的东西。 李高赶紧阻止:“别,我不要这么多,一件就行。”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卢婉清把袋子往他怀里一塞,“花的是我爷爷的钱,不用你心疼!” 李高看着怀里的袋子,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这大小姐虽然脾气爆,心眼倒不坏。 买完衣服,卢婉清又拉着李高去买生活用品。牙刷要电动的,毛巾要纯棉的,连拖鞋都要名牌的。李高看得直咋舌:“城里人的日子真讲究,刷个牙还要用电。” “你管得着吗?”卢婉清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有点得意——终于在某方面赢了这乡巴佬。 公孙若涵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这俩人吵来吵去的,倒像是小情侣打情骂俏。 走到化妆品区,公孙若涵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一支口红说:“婉清,这支新色号挺好看的,你试试?” 卢婉清刚想试,就听见李高在旁边说:“这玩意儿跟我们村的胭脂膏一样,抹多了显老。” 卢婉清的手僵在半空,扭头瞪他:“你懂什么!这是斩男色!” “斩男?”李高摸了摸下巴,“能把男人砍死?这么厉害?” 公孙若涵笑得直拍大腿:“李高,你太逗了!斩男色是说涂了之后,男人都会被你迷住。” “哦。”李高点点头,看着卢婉清,“那你涂了也没用,我又不喜欢你。” 卢婉清:“……” 她现在真想拿这支口红戳死他! “你给我等着!”卢婉清扔下一句狠话,转身就往电梯口走。 “哎,等等我!”李高赶紧跟上,公孙若涵笑得花枝乱颤,也跟了上去。 电梯里,卢婉清别着脸,不理李高。公孙若涵偷偷给李高使眼色,意思是让他哄哄。李高挠挠头,没明白。 出了商场,卢婉清把东西往李高怀里一塞:“我送你回去,然后我跟若涵还有事。” “好。”李高点点头,他也累了,这逛街比在山里打猎还累。 车子往杏林小区开,公孙若涵突然说:“对了,婉清,明天同学聚会,你去不去?” “去啊,怎么不去。”卢婉清说,“正好让他们看看我的新包。” “那带上李高呗?”公孙若涵笑嘻嘻地说。 卢婉清一口否决:“不行!带他去干嘛?丢人现眼啊?” 李高也摆摆手:“我不去,我明天还要上学呢。” “上学?”公孙若涵眼睛一亮,“你也在锦华中学?” “嗯。”李高点点头,“高二(三)班。” “太巧了!我也是三班的!”公孙若涵笑得更开心了,“明天我罩你!” 卢婉清:“……”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明天的班级肯定会很热闹。 车子停在杏林小区门口,李高抱着大包小包下车,对卢婉清说:“谢了啊。” 卢婉清没理他,“砰”地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李高看着车子消失在拐角,挠挠头,转身往楼上走。公孙若涵从车窗里探出头,冲他挥了挥手,笑得神秘兮兮。 李高回到家,苏云溪看到他买的东西,吓了一跳:“买这么多?花了不少钱吧?” “没花我的,花的卢家老爷子的。”李高把衣服拿出来,“你看这件,八百块,能买两麻袋土豆。” 苏云溪被逗笑了:“城里的东西是贵点,不过穿着舒服就行。” 她拿起一件t恤,在李高身上比划,“挺好看的,明天上学就穿这件。” “嗯。”李高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我们班有个叫公孙若涵的,说是你同桌,人咋样?” “若涵啊,挺好的,活泼开朗。”苏云溪说,“怎么了?” “没什么。”李高挠挠头,“就是觉得她有点……吵。” 苏云溪笑着摇摇头,没再问。 而此刻的奥迪车里,公孙若涵拍着卢婉清的肩膀:“婉清,我跟你说,李高这小子挺有意思的,你真不考虑考虑?” “考虑个屁!”卢婉清瞪了她一眼,“我就算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他!” “那可不一定哦。”公孙若涵笑得像只小狐狸,“我看他对你挺特别的。” “特别个屁!”卢婉清嘴硬,心里却有点发慌。她真的有点搞不懂,这个乡下小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爷爷另眼相看,还让若涵这么喜欢。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承认,自己对李高有那么一丝丝的好奇。绝对不会! 第10章 商场风波 卢婉清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得当场掏出手机,给李高拍张照发朋友圈——标题就叫“震惊!某乡巴佬竟当众宣称退婚,原因是……”。 “你能不能小声点!”卢婉清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生怕全锦城的人不知道你把我‘退’了?” “本来就是啊。”李高一脸无辜,“再说了,这有啥好隐瞒的?在我们村,退婚跟换锄头似的,稀松平常。” “你!”卢婉清气得说不出话,拉着公孙若涵就往商场里走,“别理他,我们进去。” 公孙若涵被拽得一个踉跄,回头冲李高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这俩人吵吵闹闹的,倒像是演小品,比逛街有意思多了。 李高摸了摸鼻子,赶紧跟上。他看公孙若涵眉清目秀的,性子也随和,比卢婉清这只炸毛鸡强多了。就是……他盯着公孙若涵的额头看了半天,突然开口:“若涵,你额头有点发黑,今天怕是有血光之灾,小心点。” “啊?”公孙若涵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额头,“真的假的?你怎么看出来的?” 卢婉清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乡巴佬果然没安好心,见若涵长得漂亮,就用这种老掉牙的招数搭讪。她刚想揭穿,就见公孙若涵红着脸,小声说:“那个……我今天亲戚来了,算不算血光之灾啊?” 李高:“……” 卢婉清:“……” 空气瞬间凝固了。商场门口的保安看过来,眼神怪怪的。 “算……算吧。”李高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他活了十八年,还是头一次见把生理期说成血光之灾的。 卢婉清脸都绿了,拽着公孙若涵就往里面冲:“快走快走,再聊下去,他该给你算生男生女了!” 公孙若涵被拽得咯咯直笑:“婉清,你别这么说,千佛哥哥还挺厉害的嘛,一猜就中。” “厉害个屁!”卢婉清咬牙,“他就是蒙的!” 进了星光天地,公孙若涵彻底抛弃了卢婉清,像只小尾巴似的跟在李高身后。 “千佛哥哥,你真是道士啊?会画符吗?能驱鬼吗?”公孙若涵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好奇宝宝。 “会一点。”李高挠挠头,“不过爷爷说了,不能随便用。” 他可没说,他画的穿墙符能把村长家的土墙撞出个窟窿。 “哇,好酷!”公孙若涵星星眼,“那你会算命吗?快给我算算,我啥时候能遇到真命天子?” “这个……”李高有点为难,“算命得看生辰八字,还得看手相……” “那我给你我的生辰八字!”公孙若涵立刻报了一串数字,“手相也给你看!” 她说着就把小手伸到李高面前,白皙的手腕上戴着个银镯子,叮当作响。 李高刚想伸手,就被卢婉清一把打开:“公孙若涵!你是来逛街的还是来算命的?再这样我跟你绝交!” 公孙若涵吐了吐舌头,赶紧把手收回来,小声对李高说:“回头我找你算啊。” 李高点点头,心里有点暖。长这么大,除了苏云溪和铁蛋,还没人这么信他。 卢婉清气鼓鼓地往前走,心里把李高骂了八百遍。这乡巴佬,果然是个狐狸精,才几句话就把若涵勾走了。 “就这家吧。”卢婉清停在一家叫“范思哲”的店门口,推门进去。店员立刻迎上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微笑:“卢小姐,您来了?” “嗯。”卢婉清指了指身后的李高,“给他挑一套衣服,从上到下,要好的。” 店员这才注意到李高,看到他洗得发白的衬衫和布鞋,眼里闪过一丝鄙夷,但还是笑着说:“好的,您稍等。” 李高倒也不怯场,跟着店员往里面走。他虽然没进过这么高档的店,但爷爷留下的书里啥都有,知道这叫“奢侈品”,一件衣服能抵村里半年的开销。 “先生,您看看这件?”店员递过来一件白色条纹的polo衫,语气有点敷衍。 李高摸了摸,料子倒是不错,就是有点薄。“还行。” “那再试试这条裤子?”店员又递过一条休闲裤。 李高试衣服的时候,卢婉清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假装不关心。公孙若涵却凑到试衣间门口,踮着脚尖往里看。 “怎么样怎么样?”公孙若涵见李高出来,眼睛都亮了。 李高穿着白衬衫和休闲裤,脚上是一双锃亮的皮鞋,衬得他皮肤更白,眉眼更清俊。虽然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看着顺眼多了,活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哇,千佛哥哥,你太帅了!”公孙若涵拍手,“比我们班的校草还帅!” 店员也看呆了,这才相信人靠衣装马靠鞍,没想到这乡下小子打扮起来这么养眼。 卢婉清瞥了一眼,嘴硬道:“一般般吧,也就比刚才强点。” 可心里却有点发慌——这乡巴佬穿上好衣服,居然还挺人模狗样的。 李高自己倒不觉得,在镜子前转了两圈,皱着眉:“这衣服太紧了,不如我那件旧衬衫舒服。” “有的穿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卢婉清不耐烦地对店员说,“就这套,包起来。” 她掏出卡,递给店员,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常客。 “等等。”李高突然说,“我还是换回我的衣服吧,这玩意儿穿着难受。” “你事真多!”卢婉清瞪他,“穿着!” “不要。”李高坚持,“我爷爷说,穿衣要舒服,不然干活不利索。” “谁让你干活了!”卢婉清气结,“这是让你穿去学校的!” “去学校也得舒服啊。”李高说着,就往试衣间走,“我自己的衣服挺好。” 店员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第一次见有人放着几万块的衣服不穿,非要穿几十块的旧衣服。 公孙若涵赶紧打圆场:“婉清,就让他换吧,他可能真的不习惯。” 卢婉清跺了跺脚,没再说话。心里却更气了——这乡巴佬就是故意跟她作对! 李高换回自己的衣服,顿时觉得浑身舒坦。他拿起店员包好的新衣服,掂量了一下,随口问:“这玩意儿多少钱?” 店员报了个数:“一共八万八。” “多少?”李高吓得手一抖,衣服差点掉地上,“八万八?能买多少头猪啊?” 公孙若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千佛哥哥,这钱能买两百多头猪呢。” 李高眼睛都直了:“疯了吧?一件衣服抵两百多头猪?城里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卢婉清脸都红了,觉得丢死人了,赶紧拉着李高往外走:“你小声点!嫌不够丢人吗?” “本来就是嘛。”李高还在嘀咕,“我们村的王寡妇,一件花布衫穿了五年,还能给她儿子改件小的……” 店员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小声对同事说:“这男的是不是被包养的啊?穿得那么土,还嫌衣服贵。” “谁知道呢,卢小姐的眼光真奇怪。” 出了范思哲,卢婉清气呼呼地往前走,不理李高。公孙若涵跟在后面,一边笑一边劝:“婉清,你别生气了,千佛哥哥就是没见过世面,不是故意的。” “没见过世面?”卢婉清回头,“他是故意气我!你看他那样,穿着破衣服,拿着几万块的新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他呢!” “我没有。”李高赶紧解释,“我就是觉得太贵了,不值。” “值不值不是你说了算的!”卢婉清把购物袋往他怀里一塞,“拿着!再废话我就把你扔这儿喂狗!” 李高抱着袋子,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这大小姐虽然脾气爆,花钱倒是挺大方。他琢磨着,回头画道平安符给她,也算还人情了。 “对了,”公孙若涵突然想起什么,“婉清,我们不是要去买化妆品吗?走吧。” “不去了!”卢婉清没好气地说,“再待下去,我怕被这乡巴佬气死。” “别啊,”公孙若涵拉着她的胳膊撒娇,“就去看看嘛,我想买支新口红。” 卢婉清架不住她软磨硬泡,只好答应了。三人往化妆品区走,一路上,李高抱着个大袋子,跟个跟班似的,引来不少侧目。 “你看那人,穿得那么土,还抱着个奢侈品袋子,肯定是偷的。” “说不定是哪个富婆的小情人呢。”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卢婉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能不能把袋子藏起来?”卢婉清压低声音,对李高说。 “藏哪儿?”李高一脸茫然,“我又没地方放。” 公孙若涵笑着说:“没事没事,让他们说去,反正我们又不认识他们。” 她说着,还故意挽住李高的胳膊,冲那些议论的人做了个鬼脸。 李高吓了一跳,赶紧把胳膊抽出来:“男女授受不亲。” 公孙若涵笑得更欢了:“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卢婉清看着他俩打打闹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突然觉得,带李高来逛街,是她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到了化妆品区,公孙若涵直奔口红柜台,拿起一支正红色的口红,在手上试了试:“婉清,你看这个颜色好看吗?” “还行。”卢婉清心不在焉地说,眼睛一直瞟着李高。 李高站在旁边,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膏体,一脸好奇:“这玩意儿是啥?能吃吗?” “这是口红,抹在嘴上的。”公孙若涵笑着说,“给你试试?” “不用不用。”李高赶紧摆手,“我们村的驴要是抹上这个,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一个柜姐走过来说:“先生,您女朋友长得这么漂亮,不给她买点吗?” 她指的是卢婉清。 卢婉清脸一红,刚想解释,就听李高说:“她不是我女朋友,我把她退了。” 柜姐:“……” 卢婉清:“……” 卢婉清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抓起一支口红就往李高身上砸:“李高!你给我闭嘴!” 李高灵活地躲开,口红“啪”地掉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柜姐的脸瞬间白了:“这……这是限量版,要三千多……” 卢婉清的脸也白了。她虽然有钱,可三千多买支断口红,也肉疼。 李高捡起口红,看了看,突然说:“没事,我能修好。” 他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些朱砂和黄纸——这是他出门时爷爷塞给他的,说能应急。 “你别胡闹!”卢婉清赶紧阻止,“这是口红,不是你画符的纸!” 李高不理她,拿出点朱砂,又蘸了点唾沫,在断口处抹了抹,然后把两截口红拼在一起,用黄纸包好,捏在手里搓了搓。 “好了。”李高把黄纸打开,那支断了的口红,居然完好无损地拼在了一起,连裂缝都看不出来。 柜姐和公孙若涵都看呆了。 卢婉清也愣住了,这乡巴佬……还真有点本事? 李高把口红递给柜姐:“你看,好了吧?” 柜姐小心翼翼地接过,翻来覆去地看,硬是没找到裂缝,不由得惊叹:“神了!您这是……魔术吗?” “不是,是道术。”李高一本正经地说。 卢婉清:“……” 她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公孙若涵拉着李高的胳膊,兴奋地说:“千佛哥哥,你太厉害了!快教教我!” “这个得看天赋。”李高说得一本正经。 卢婉清深吸一口气,拉起李高就往外走:“走了!再待下去,你该把商场拆了重建了!” “哎,我的口红还没买呢!”公孙若涵赶紧跟上。 柜姐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喃喃自语:“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出了商场,卢婉清把李高塞进车里,连公孙若涵都没让坐,直接开车就走。 “你干嘛这么急?”李高一脸茫然。 “我怕再待下去,你会把锦城给炸了!”卢婉清没好气地说。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李高就是个惹祸精,走到哪儿都不安生。 李高摸了摸鼻子,没再说话。他从兜里掏出那支修好的口红,递给卢婉清:“这个还你。” 卢婉清看了一眼,没接:“扔了吧,我不要了。” “别啊,挺贵的。”李高把口红塞到她手里,“我修好了,能用。” 卢婉清握着口红,心里有点复杂。这口红虽然是她砸的,可也是李高修好的。她突然觉得,这乡巴佬虽然讨厌,可也不是一无是处。 “对了,”李高突然说,“明天上学,你能不能别针对我?” “看心情。”卢婉清别过脸,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车子往杏林小区开,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李高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卢婉清偷偷看了一眼,赶紧别过脸,心跳有点快。 她告诉自己,一定是今天太累了,才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她绝对不会对这个乡巴佬有任何想法,绝对不会! 而李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却在琢磨:明天上学,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公孙若涵说的那个校草。要是他敢欺负云溪,自己就画道符,让他天天拉肚子。 一场商场风波,似乎并没有结束,反而在两人的心里,都留下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第11章 归家闲语 卢婉清把车停在杏林小区门口,感觉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比当年考驾照还累。她从后视镜里瞪了李高一眼:“赶紧下车,别耽误我跟若涵逛街。” “知道了,谢谢啊。”李高抱着大包小包的衣服,推开车门。公孙若涵探出头,冲他挥挥手:“千佛哥哥,明天学校见!” “明天见。”李高笑着点头。 卢婉清没等公孙若涵说完,就踩了油门,车子“嗖”地窜了出去,差点撞到旁边的垃圾桶。 “这脾气,真该让铁蛋给她治治。”李高摇摇头,转身要上楼,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倒车的声音。卢婉清把车倒了回来,探出头问:“你家住几楼?” “八楼,西户。”李高说。 “记住了。”卢婉清的脸有点红,“如果爷爷打电话问,你就说……说我送你到门口,还帮你把衣服拿上去了,知道吗?” “知道了。”李高憋着笑,“要不要我再跟他说,你还给我煮了粥?” “滚!”卢婉清瞪了他一眼,猛踩油门,车子像脱缰的野马似的冲了出去,排气管喷出的气差点把李高呛着。 李高笑着摇摇头,刚转身,就看见苏云溪提着两个大塑料袋从楼道里走出来。袋子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蔬菜水果,看她累得额头冒汗,李高赶紧跑过去:“我来吧。” “不用,不重。”苏云溪躲开他的手,笑着说,“你身子弱,别累着。” “弱个屁!”李高不由分说抢过袋子,掂量了一下,“买这么多?咱俩人吃三天都吃不完。” “多买点存着,免得总跑超市。”苏云溪跟在他身后,轻声说,“刚刚开车送你回来的,就是卢小姐吧?” “嗯。”李高点点头,按下电梯。 “长得真好看。”苏云溪笑着说,“看起来挺温顺的,跟你挺配。” 李高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温顺?你是没见她炸毛的样子,跟村里的母老虎似的。” 他把偷看洗澡的事跟苏云溪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自己被撞进泳池的糗事。 苏云溪听得直笑:“那她肯定恨死你了。” “恨就恨呗,反正我也不打算娶她。”李高耸耸肩,“对了,你今天去超市,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没有,挺好的。”苏云溪说,“超市的阿姨还教我用自助结账机呢。” 她顿了顿,“你还记得吗?我七岁前也住过锦城,就在这附近。” “记得。”李高摸了摸她的头,“等我有空,就帮你找你爸妈。” 苏云溪摇摇头:“不用了。对我来说,你和爷爷就是亲人。”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去。李高看着苏云溪温柔的侧脸,心里暖暖的。这丫头总是这样,什么都替别人着想,从来不说自己的委屈。 晚饭很简单,西红柿炒鸡蛋,拍黄瓜,还有一锅小米粥。李高吃得津津有味,比在卢家吃的山珍海味还香。 “还是你做的饭好吃。”李高扒着碗里的粥,“卢家的菜太油了,吃着烧心。” “好吃就多吃点。”苏云溪给他夹了块鸡蛋,“明天上学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书包、笔、本子……” “准备好了。”李高指了指沙发上的新书包,“卢婉清那丫头买的,花了八百多,能买十只老母鸡。” 苏云溪被逗笑了:“城里的东西是贵点,不过质量好。” 她收拾着碗筷,突然说,“对了,爷爷让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啥东西?”李高好奇地问。 苏云溪从柜子里拿出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些晒干的苦叶茶。“爷爷说,这茶能清心火,让你在城里少惹事。” 李高看着那茶叶,皱了皱眉。这茶苦得能掉眼泪,他从小就不爱喝。“他老人家就是瞎操心。” “泡点尝尝吧,爷爷特意交代的。”苏云溪给他泡了一杯,黄绿色的茶汤冒着热气,一股清苦的味道飘了出来。 李高捏着鼻子喝了一口,苦得他直咧嘴。“还是这么难喝。” “慢慢品,能品出甜味来。”苏云溪坐在他身边,看着窗外的夜景。锦城的夜晚真亮,路灯像星星似的,比清风坳的萤火虫还多。 李高看着窗外,突然说:“云溪,你说我能找到我亲爹吗?” “能。”苏云溪肯定地说,“锦城就这么大,只要他还在,总能找到的。” “嗯。”李高点点头,又喝了一口苦叶茶。这次,他没觉得那么苦了,反而有点回甘。“等找到了,我就问他,当年为啥把我扔了。”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起来,“还有爷爷的道学,我也得发扬光大。他总说,这东西快失传了,让我别让他失望。” 苏云溪握住他的手:“你一定能做到的。” 李高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突然充满了力量。不管锦城有多难混,有云溪在,他就不怕。 第二天一早,李高被闹钟吵醒。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苏云溪已经做好了早饭,正坐在桌边看书。 “快点吃,不然上学要迟到了。”苏云溪把油条递给他。 李高洗漱完毕,坐在桌边狼吞虎咽。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和短裤,脚上是双凉拖——这是苏云溪昨天特意给他买的,说穿着凉快。 “穿这个去行吗?”李高有点不确定,“卢婉清那丫头说,他们学校的人都穿得特正式。” “怎么不行?舒服就行。”苏云溪帮他理了理衬衫,“别听她的,她就是故意吓唬你。” 李高点点头,抓起书包就往外跑:“我走了,晚上见。” “路上小心!”苏云溪在后面喊。 锦华中学门口,车水马龙。奔驰、宝马、保时捷……李高看得眼花缭乱,感觉比清风坳的牛还多。他背着新书包,穿着凉拖,往校门口一站,立刻成了焦点。 “你看那人,穿凉拖来上学?” “他是哪个班的?以前没见过啊。” “不会是新来的转校生吧?也太土了。” 议论声像苍蝇似的围着李高转,他却满不在乎,大摇大摆地往里走。在清风坳,他光着脚都敢去村长家偷鸡,穿凉拖算啥? 他在校园里转悠了半天,才找到公告栏,在上面找到了自己的名字——高二(三)班。旁边还贴着卢婉清和公孙若涵的名字,看来真是一个班的。 李高哼着小曲往教学楼走,刚上二楼,就听见一阵喧哗。他凑过去一看,只见一群人围着个公告栏,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我的天,这转校生也太牛了,居然敢穿凉拖来锦华?” “何止啊,你看他那衬衫,洗得都发白了,估计是在地摊买的。” “他该不会是哪个领导的亲戚吧?不然怎么进得来?” 李高挤进去一看,公告栏上贴着张纸,上面印着他的照片和名字,旁边还写着“新生报到,高二(三)班”。照片是昨天在卢家拍的,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笑得一脸傻气。 “这照片拍得真丑。”李高嘀咕了一句,转身往三班走。 高二(三)班的教室里,卢婉清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昨天被李高气了一天,晚上又没睡好,现在脑袋昏沉沉的。 “婉清,你咋了?不舒服啊?”公孙若涵推了推她。 “没事。”卢婉清抬起头,眼圈有点发黑,“就是没睡好。” “是不是还在想千佛哥哥的事?”公孙若涵挤眉弄眼地说,“我跟你说,我昨天晚上算了一卦,说今天会有贵人出现,说不定就是他呢。” 卢婉清翻了个白眼:“你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书,脑子都看傻了。” 正说着,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男生冲进来说:“重大新闻!重大新闻!那个穿凉拖的转校生,居然是我们年级的!” “真的假的?”立刻有人围上去,“哪个班的?” “好像是三班的!”男生说得绘声绘色,“我刚才在公告栏看到了,长得还行,就是穿得太磕碜了,凉拖配短裤,比收废品的还随意。” 卢婉清的心“咯噔”一下。三班?穿凉拖?不会真的是李高吧? “婉清,他该不会是……”公孙若涵也有点激动。 卢婉清没说话,心里却在祈祷:千万别是他,千万别是他…… 话音刚落,教室门被推开了。李高背着书包,穿着白衬衫、短裤和凉拖,笑眯眯地站在门口:“请问,这里是高二(三)班吗?”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公孙若涵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挥手:“千佛哥哥!这里这里!” 卢婉清:“……”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高走到公孙若涵旁边的空位坐下,放下书包,冲卢婉清笑了笑:“好巧啊,同桌。” 卢婉清别过脸,假装没看见。她现在严重怀疑,李高就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 周围的同学议论得更欢了。 “他就是那个穿凉拖的转校生?” “居然跟卢婉清同桌?这关系不一般啊。” “我听说,他是卢家老爷子送来的,好像还是卢婉清的……未婚夫?” 卢婉清的脸“唰”地红了,抓起课本就往李高身上砸:“李高!你给我闭嘴!” 李高灵活地躲开,课本“啪”地掉在地上。全班同学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平时高傲的卢婉清,居然会跟一个转校生这么“亲密”。 李高捡起课本,笑嘻嘻地说:“别生气啊,我就是打个招呼。” 卢婉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你给我出去!” “上课了,出不去了。”李高指了指走进来的老师,“再说了,我可是来好好学习的,不能辜负卢爷爷的期望。” 老师走上讲台,敲了敲黑板:“安静!这位是新转来的同学,李高。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夹杂着几声窃笑。 “李高同学,你就坐在那里吧。”老师指了指卢婉清旁边的空位。 李高点点头,坐下后,偷偷对卢婉清说:“看来咱们还挺有缘分的。” 卢婉清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她拿出课本,假装认真听讲,可眼角的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李高。 这家伙居然真的在看书,还看得挺认真。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看着……居然有点顺眼? 卢婉清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她绝对不会对这个乡巴佬有任何想法,绝对不会! 而李高翻着课本,心里却在琢磨:这锦城的学校,果然比清风坳的私塾有意思多了。尤其是……身边还有个随时会炸毛的同桌。 他偷偷看了一眼卢婉清,发现她正瞪着自己,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看来,在锦华中学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第12章 语出惊人 卢婉清看着公孙若寒手背上那道浅浅的划痕,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丫头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一碰到李高就犯傻? “那是巧合。”卢婉清戳了戳公孙若寒的手背,“你就是走路不看路,跟他有啥关系?” “才不是巧合呢。”公孙若寒把手背凑到卢婉清眼前,“你看这伤口,要是再偏一点,就划到眼睛了。千佛哥哥肯定是算出我有危险,才提醒我的。” 她顿了顿,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说不定他就是我的守护神呢。” “守护个屁!”卢婉清气得想敲她的脑袋,“他就是个偷看别人洗澡的流氓!你跟他走太近,小心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婉清,你怎么总说他坏话啊?”公孙若寒不解地问,“他昨天还给我修好了口红呢,手可巧了。” 卢婉清:“……”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公孙若寒这是被李高灌了迷魂汤,说啥都听不进去。 上课铃响了,孟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这位孟老师年过五十,戴着厚厚的老花镜,脸长得跟动画片里的格格巫似的,学生们背地里都叫她“黑山老妖”。她一进教室,原本吵吵闹闹的课堂瞬间安静下来,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今天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孟老师推了推眼镜,侧身让出身后的人,“进来吧。” 李高背着书包,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白衬衫,蓝短裤,脚上一双凉拖,在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中,显得格格不入,活像个刚从海边度假回来的游客。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溜圆。 “我的天,这就是那个穿凉拖的转校生?” “他居然来我们班了?没搞错吧?” “他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应该去隔壁的职高啊。” 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似的嗡嗡响,孟老师咳嗽了两声,教室里立刻又安静下来。 “这位是新同学,李高。”孟老师指了指讲台,“你跟大家介绍一下自己。” 李高走到讲台上,挠了挠头,露出一口白牙:“大家好,我叫李高,是我们村最厉害的道士。” 全班:“……” 空气仿佛凝固了。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公孙若寒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鼓起掌:“千佛哥哥,你太厉害了!” 卢婉清:“……” 她现在只想把脸埋进课桌里,假装不认识这个人。 孟老师的嘴角抽了抽,强装镇定地说:“李高同学很……特别。大家有什么想问的,可以举手提问。”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立刻举手:“李高同学,你会御剑飞行吗?就像电视剧里那样,踩着剑满天飞。” “不会。”李高回答得干脆利落,“我爷爷说,那是瞎编的,御剑得有驾照,我还没考。” 全班哄堂大笑。孟老师的脸黑得像锅底。 另一个女生举手:“那你会画符吗?能治病的那种。” “会画。”李高点点头,“但不能随便画,伤元气。上次给我们村王寡妇画了道驱鬼符,她现在见了我还追着打,说我把她家鸡吓跑了。” 又是一阵哄笑。卢婉清趴在桌子上,肩膀抖个不停——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笑的。 “你跟僵尸打过架吗?” “没有,我们村没有僵尸,只有野猪。” “你会看风水吗?我家最近总吵架,是不是风水不好?” “可能是厕所对着卧室了,改改就行。” 李高一问一答,说得一本正经,教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哪里还有上课的样子。 孟老师终于忍无可忍,一拍讲台:“安静!都问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瞪着李高,“李高同学,你说说你的爱好吧,让大家对你多些了解。” 李高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以前最大的爱好,是偷看村长媳妇洗澡。” 全班:“……” 这次是彻底的死寂。连掉在地上的笔都能听见。 孟老师的眼镜差点从鼻子上滑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血压正在飙升。如果不是卢家打过招呼,她现在就把这小子扔出去了。 卢婉清的脸“唰”地红了,又羞又气。这混蛋居然把这种事拿到课堂上来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公孙若寒却觉得很有趣,笑着说:“千佛哥哥,你真逗。” “我没逗你。”李高一本正经,“我们村就那一个澡堂,村长媳妇总霸占着,我不偷看没得洗。” 孟老师:“……够了!” 她指着教室后排的一个空位,“李高同学,你就坐那里吧,快下去!” 李高应了一声,背着书包往下走。卢婉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祈祷他千万别坐自己旁边。 然而,命运似乎就爱开玩笑。李高径直走到卢婉清后面的空位,放下书包,“哐当”一声坐下了。 卢婉清感觉自己的后背像长了眼睛,浑身不自在。她能感觉到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带着戏谑和好奇。 “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卢婉清在心里哀嚎。 李高坐下后,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发黄的书,看得津津有味。封面上写着“周易详解”四个大字,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孟老师开始讲课,可同学们的心思早就不在课本上了。时不时有人回头看李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你看他那本书,不会真能算命吧?” “难说,他连偷看洗澡都敢说,还有啥不敢的。” “卢婉清跟他啥关系啊?他就坐在她后面。” “我听说……他们是娃娃亲!” 卢婉清听得耳朵都红了,恨不得转身堵住这些人的嘴。 就在这时,公孙若寒趁孟老师转身写板书,偷偷回过头,冲李高挤了挤眼睛,小声说:“千佛哥哥,你帮我算算,我今天财运怎么样?早上出门忘带钱包了。” 李高抬头,看了看公孙若寒的手相,又掐了掐手指:“不太好,今天容易破财。不过下午有转机,可能会捡到钱。” “真的?”公孙若寒眼睛一亮,“那我下午可得留意点。” 卢婉清听得直翻白眼。这俩人一唱一和,把课堂当算命摊了? 孟老师似乎察觉到了后面的动静,转过身来,冷冷地扫了一眼:“后面的同学,上课认真点!尤其是你,公孙若寒!” 公孙若寒吐了吐舌头,赶紧转了回去。 李高却像没事人似的,继续看他的《周易详解》。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他看得入神,嘴角还带着一丝浅笑,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内容。 卢婉清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正好对上李高的目光。李高冲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像只狡黠的狐狸。 卢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转回去,心脏“砰砰”直跳。她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个乡巴佬吗?有什么好看的! 可不知怎么的,李高那副吊儿郎当却又一本正经的样子,总在她脑海里打转。 下课铃一响,孟老师拿起教案就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爆炸。她一走,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同学们像潮水似的围到李高座位旁,七嘴八舌地提问。 “李高,你真能算出我啥时候脱单吗?” “帮我看看,我这手机丢哪儿了?” “你跟卢婉清真是娃娃亲啊?” 李高被围在中间,却一点也不慌,笑眯眯地一一应付:“脱单得看缘分,急不来;你手机可能在食堂,昨天有人捡到一个;我跟卢婉清……” 他故意拖长了音,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卢婉清,“我们快退婚了。” “啥?”同学们更兴奋了,“为啥啊?卢婉清这么漂亮。” “太凶了,hold不住。”李高说得一本正经,“我们村的母老虎都比她温顺。” 卢婉清气得抓起课本就往李高身上砸:“李高!你给我闭嘴!” 课本“啪”地砸在李高头上,他却一点也不生气,捡起课本递回去:“别生气啊,开玩笑的。” “谁跟你开玩笑!”卢婉清瞪着他,眼睛里像要冒火。 同学们看得哈哈大笑,觉得这俩人简直是欢喜冤家。 公孙若寒赶紧打圆场:“好啦好啦,别吵了。千佛哥哥,你不是说我下午会捡到钱吗?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说不定能捡到呢。” “行啊。”李高点头,站起身,“正好我也饿了。” 两人并肩往外走,留下卢婉清一个人在座位上,气得浑身发抖。 “等着吧,李高。”卢婉清咬牙切齿,“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惹到我卢婉清,没好果子吃!” 她抓起书包,也跟了出去。她倒要看看,这俩人能搞出什么名堂。 教室外的走廊上,李高和公孙若寒说说笑笑,引得不少人侧目。公孙若寒指着不远处的公告栏:“千佛哥哥,你看,那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榜,婉清排第一呢。” 李高抬头看了看,卢婉清的照片排在最上面,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笑得一脸灿烂,跟平时炸毛的样子判若两人。 “还行吧。”李高摸着下巴,“就是没我们村的山丹丹好看。” 公孙若寒笑得直不起腰:“千佛哥哥,你太逗了。” 躲在柱子后面的卢婉清听到这话,气得差点把手里的书包捏变形。 这个乡巴佬!居然敢拿她跟山丹丹比?!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这场好戏,她可不能错过。 而李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卢婉清的目光。他冲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像只得意的狐狸。 卢婉清的脸更红了,加快脚步,心里却在琢磨:该怎么整整这个讨厌的家伙呢? 锦城的阳光正好,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像铺了层金子。李高走在前面,公孙若寒跟在旁边,卢婉清远远地缀在后面,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一出刚开始上演的闹剧。 谁也不知道,这场闹剧,会演变成什么样的故事。 第13章 手相风波 李高低头翻着泛黄的《周易详解》,指尖划过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公孙若寒凑过来看了两眼,只见书页上画着奇怪的卦象,还有些像鬼画符似的注解,看得她一头雾水。 “千佛哥哥,你看的这是什么呀?” 公孙若寒戳了戳书页,“这些字像蚯蚓似的,能看懂吗?” “慢慢看就懂了。” 李高指着其中一页,“这是解卦的法子,比如乾为天,坤为地,屯如万物初生……” “哇,好深奥!” 公孙若寒眼睛亮晶晶的,拽着卢婉清的胳膊晃了晃,“婉清姐,你看千佛哥哥多厉害,懂这么多!” 卢婉清正对着数学题发愁,被她晃得心烦:“上课呢,别捣乱。” 她瞪了李高一眼,“还有你,别教她些封建迷信,耽误学习。” “这不是封建迷信。” 李高一本正经,“我爷爷说,这叫天人之学,比你们的函数有用多了。” “你懂函数吗?” 卢婉清挑眉。 李高:“…… 不懂。但我懂风水,你这书桌对着窗户,犯冲,难怪算不出题。” 卢婉清气得差点把笔掰断:“你才犯冲!” 下课铃刚响,公孙若寒就像只小兔子似的转过身,把白皙的小手递到李高面前:“千佛哥哥,帮我看看手相呗?” 李高还没来得及说话,卢婉清一把拍开她的手:“女孩子的手能随便给人摸吗?再说他哪会看什么手相,就是想占便宜!” “我真的会。” 李高挠挠头,“在我们村,王寡妇的姻缘都是我算的。” “王寡妇?” 公孙若寒更好奇了,“她后来嫁出去了吗?” “嫁了个杀猪的,现在天天给她买猪肉。” 李高说得认真,“手相这东西,准着呢。” 公孙若寒信以为真,又把小手伸过去:“那你帮我看看,啥时候能遇到真命天子?” 卢婉清刚想再拦,李高已经握住了公孙若寒的手。那小手冰凉凉的,软乎乎的,像刚剥壳的鸡蛋。李高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定了定神,假装认真地看了起来。 “你这感情线有点乱啊……” 李高皱着眉,“早恋过吧?” 公孙若寒脸一红:“就…… 就小学的时候喜欢过班长。” 周围立刻围过来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议论。 “真能看出来啊?” “太神了吧,我也想看看!” “李高,帮我算算啥时候能暴富!” 卢婉清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李高,气不打一处来。这乡巴佬分明是借机吃豆腐,居然还有这么多人信他! “若寒,别信他的!” 卢婉清想把公孙若寒拉回来,可她早就被李高的 “神算” 吸引住了。 李高松开公孙若寒的手,一本正经地说:“你今天没啥特别的事,平平凡凡过一天。” “就这?” 有人失望地叹气,“我还以为能算出中彩票呢。” “手相不是万能的。” 李高一本正经,“命由己造,相由心生,想中彩票得先积德行善。” 正说着,一只宽厚的大手 “啪” 地拍在桌子上。李高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高个子男生站在面前,穿着 23 号篮球服,膝盖上还放着个篮球,眼神凶巴巴的,像只被惹毛的大猩猩。 “新同学,也给我看看?” 男生把大手伸过来,指节分明,手背上还有道伤疤。 李高心里咯噔一下。这男生他认识,早上在公告栏前见过,好像是篮球队的队长,叫刘北。听说他追了公孙若寒半年,被拒了十五次,现在看自己的眼神,跟要吃人的似的。 “你想看啥?” 李高不动声色地握住他的手。这手比自己的大一圈,硬邦邦的,像块石头。 “你就告诉我,啥时候买彩票能中五百万。” 刘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挑衅。 周围的人都看明白了,这是来找茬的。公孙若寒想打圆场,却被卢婉清拉住了 —— 她倒要看看,李高怎么收场。 李高捏着刘北的手,眯着眼看了半天,突然说:“你这财运线挺旺,但得破财消灾。今天下午打球,小心崴脚,花点医药费。” “放狗屁!” 刘北猛地抽回手,“你敢咒我?” “我只是看手相。” 李高摊摊手,“信不信由你。” “我看你就是个骗子!” 刘北一把揪住李高的衣领,“敢占若寒便宜,我看你是活腻了!” 李高没挣扎,反而笑了:“松开呗,不然一会你手该抽筋了。” “你吓唬谁呢?” 刘北刚想发力,突然 “哎哟” 一声,捂着胳膊直咧嘴 —— 不知道咋回事,手腕突然抽起筋来,疼得他直冒汗。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咋回事啊?” “刘北咋突然抽筋了?” 李高慢悠悠地整理好衣领:“说了让你松开,你不听。这叫气滞血瘀,小毛病,揉揉就好。” 刘北又惊又怒,揉着抽筋的手腕:“你…… 你对我做了啥?” “啥也没做。” 李高耸耸肩,“可能是你打球太猛,伤着了。我爷爷说,运动过度容易气血不畅。” 公孙若寒赶紧跑过去:“刘北,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刘北看着公孙若寒关切的眼神,心里更气了 —— 这丫头居然关心自己,却对那土包子笑靥如花!他瞪着李高:“有种放学别走,操场见!” “没空。” 李高摇头,“我晚上还得回家给云溪做饭。” “你!” 刘北气得说不出话,转身就往门外走,“我在操场等你,不来就是孙子!” 看着刘北气冲冲的背影,卢婉清凑到李高耳边:“你死定了。刘北是校篮球队的主力,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我不怕。” 李高满不在乎,“在我们村,我打过野猪。” 卢婉清:“……”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乡巴佬是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上课铃响了,同学们陆续回到座位,可心思都不在课本上。大家都在议论下午的 “约架”,有人觉得李高肯定会被揍扁,有人则好奇他到底有啥本事。 公孙若寒坐立不安,偷偷给李高发消息:【千佛哥哥,你别去了,刘北很凶的。】 李高回了个:【没事。】 卢婉清看在眼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乡巴佬虽然讨厌,可真被揍了,自己脸上也无光 —— 毕竟他是爷爷塞过来的。 “喂,” 卢婉清戳了戳李高的后背,“你真要去啊?” “不去显得我怕他。” 李高回头,“再说了,他打不过我。” “你可拉倒吧。” 卢婉清翻了个白眼,“刘北一米九,你才一米七,够他打的吗?” “打架不在个子。” 李高神秘兮兮地说,“在技巧。我会点擒拿术,一招就能撂倒他。” 卢婉清根本不信:“吹吧你就。”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刚响,刘北就带着几个篮球队的兄弟堵在了三班门口。一个个牛高马大,凶神恶煞,吓得其他班的同学都不敢路过。 “李高呢?出来!” 刘北扯着嗓子喊,引得不少人围观。 李高慢悠悠地收拾好书包,走了出去:“喊啥?我在这儿。” “有种跟我走!” 刘北挥了挥拳头。 “别急啊。” 李高从书包里掏出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我得先送云溪回家。” “谁管你云溪雨溪的!” 刘北不耐烦了,“再墨迹我揍你了!” “别动手动脚的。” 李高侧身躲开他的拳头,“要打就去操场,别在这儿影响别人。” 说完,他背着书包往操场走,刘北一群人跟在后面,浩浩荡荡的,像押犯人似的。 卢婉清和公孙若寒也跟了过去,心里都捏着把汗。 操场边围了不少人,都来看热闹。 “刘北要揍新转来的那个?” “那小子死定了,刘北可是练过的。” “我赌一百块,新同学撑不过三招。” 刘北脱下外套,露出结实的肌肉,活动了活动手腕:“小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在锦华中学撒野的。” 李高啃完苹果,把核扔进垃圾桶:“废话少说,开始吧。我赶时间。” “找死!” 刘北大喝一声,一拳就朝李高脸上挥去。这拳又快又狠,带着风声,看样子是真下了狠手。 围观的人都惊呼起来,公孙若寒吓得捂住了眼睛。 卢婉清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李高的脸非得开花不可。 可就在拳头快打到脸上的时候,李高突然往旁边一躲,同时伸手抓住了刘北的手腕,轻轻一拧。 “哎哟!” 刘北疼得惨叫一声,胳膊被拧到了背后,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姿势狼狈极了。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 —— 这就结束了? 李高松开手,拍了拍衣服:“都说了,打架不在个子。” 刘北趴在地上,脸都红了,一半是疼的,一半是羞的。他挣扎着想起来,可手腕疼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劲。 “服了吗?” 李高蹲下来问。 “不服!” 刘北嘴硬。 李高叹了口气,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两下。刘北立刻感觉一股暖流涌过,手腕不疼了。 “起来吧。” 李高站起身,“别仗着个子大欺负人,没意思。” 刘北站起来,看着李高,眼神复杂。他没想到这土包子真有两下子,而且还放了自己一马。 “我…… 我输了。” 刘北憋了半天,说出这句话,然后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爆发出一阵欢呼。 “李高太厉害了!” “深藏不露啊!” 公孙若寒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千佛哥哥,你太帅了!你那招是啥啊?教教我呗!” 李高挠挠头:“就是村里老人教的土办法,没啥好学的。” 卢婉清也走了过来,看着李高,眼神里带着点惊讶:“你…… 你真会功夫?” “不算功夫,就是力气大了点。” 李高笑了笑,“我得回家了,云溪还等着我做饭呢。” 看着李高离去的背影,卢婉清心里突然有点异样。这个乡巴佬,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至少…… 比那些只会装酷的富二代强多了。 公孙若寒碰了碰她的胳膊:“婉清姐,你看啥呢?是不是觉得千佛哥哥很厉害?” 卢婉清回过神,脸一红:“厉害个屁!也就是运气好。” 可她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夕阳把李高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背着书包,哼着小曲,脚步轻快。锦城的日子,好像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多了。尤其是……那个总是炸毛的同桌,还挺有意思的。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周易详解》,笑了笑。看来,爷爷让他来锦城,是对的。 第14章 一拳惊场 锦城中学的午后阳光有点晃眼,透过窗户斜斜地照在课桌上,把李高那本泛黄的《周易详解》晒得暖洋洋的。刘北的大手还僵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这么个答案。 “你说啥?”刘北掏了掏耳朵,仿佛听错了,“彩票都不知道?你是从哪个山沟沟里钻出来的?” 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的天,这哥们是山顶洞人吧?” “连彩票都不知道,他平时消遣靠啥?数星星吗?” “难怪穿凉拖来上学,原来是原始部落来的。” 李高皱了皱眉,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在清风坳,大家关心的是地里的收成和山上的野兽,谁会琢磨花钱买一张破纸? “我们村没人买那玩意儿。”李高一本正经地解释,“爷爷说,天上不会掉馅饼,掉下来的都是陷阱。” “装,继续装。”刘北冷笑,“不就是算不出来吗?找这么蹩脚的借口。你们农村人不就喜欢做这种一夜暴富的美梦?” 这话戳到了李高的痛处。他最讨厌别人拿农村人说事,好像农村人就该没见识、爱贪小便宜似的。 “农村人咋了?”李高的声音冷了下来,“农村人至少知道脚踏实地,不像某些人,整天就知道追着别人屁股后面转。” “你说谁呢?”刘北的脸瞬间涨红了。全班谁不知道他追了公孙若寒半年,被拒了十五次?这土包子分明是在嘲讽他! 公孙若寒也听不下去了,站出来护着李高:“刘北,你说话别太过分!千佛哥哥怎么了?比你强多了!至少他不会死缠烂打!” “若寒,你怎么能帮外人说话?”刘北急了,“他就是个骗子!借着看手相占你便宜呢!” “我乐意!”公孙若寒把嘴一撅,“就算他骗我,也比你整天烦我强!” 刘北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他死死盯着李高,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小子,你有种。”刘北咬着牙,“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别躲在女人后面当缩头乌龟!” 李高慢悠悠地翻着书,头也没抬:“我爷爷说了,两种人不能惹。一种是女人,一种是疯狗。惹了女人会有麻烦,惹了疯狗会被咬。” 全班瞬间安静了,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哈哈哈,他说刘北是疯狗!” “这比喻绝了,精准!” 刘北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李高:“你骂谁是疯狗?我看你是活腻了!” “谁搭话就说谁呗。”李高合上书,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没了之前的随和,多了几分冷意,“再说了,我可没骂你,我只是陈述事实。” “你找死!”刘北撸起袖子就要冲过来,被旁边的同学死死拉住。 “北哥,别冲动,上课铃快响了!” “就是啊,犯不着跟个新来的一般见识。” 刘北挣扎了几下,见挣脱不开,只好恶狠狠地瞪着李高:“有种放学别走!操场见!谁不来谁是孙子!” 李高没理他,重新低下头看书。在清风坳,他跟野猪都打过架,还怕这只会咋咋呼呼的家犬? 公孙若寒悄悄凑过来,小声说:“千佛哥哥,你别理他,刘北就是个莽夫。” “没事。”李高笑了笑,“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在教室里待得骨头都快锈了。” 卢晓雅坐在前面,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她心里有点复杂——既觉得李高太冲动,又有点佩服他的勇气。刘北在学校里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横行霸道惯了,还没人敢这么跟他叫板呢。 “你真要去啊?”卢晓雅回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刘北认识不少社会上的人,你斗不过他的。” “试试不就知道了?”李高挑眉,“说不定他连我一拳都接不住呢。” 卢晓雅:“……” 这乡巴佬还真是自信过头了。 上课铃响了,孟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来,看到教室里乱哄哄的,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菜市场吗?” 大家赶紧坐好,没人敢吭声。刘北还在气头上,趴在桌子上呼呼喘气,像头愤怒的公牛。 孟老师讲的是数学课,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看得李高头晕眼花。他偷偷问公孙若寒:“这玩意儿学了能当饭吃?” “当然能啊。”公孙若寒小声说,“考大学要考的。” “考大学干啥?”李高更不解了,“在我们村,会种地、能打猎就行。” 卢晓雅在前面听得直翻白眼,这乡巴佬简直是个外星人。 一节课就在李高的迷茫和刘北的愤怒中过去了。下课铃一响,刘北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恶狠狠地瞪了李高一眼,转身冲出了教室。 “看来他是真准备干架了。”有人小声议论。 “李高这下惨了,刘北肯定去叫人了。” “要不咱们去劝劝吧?别真打出事来。” 公孙若寒也急了:“千佛哥哥,要不你先跑吧?我去拖住他们。” “跑啥?”李高伸了个懒腰,“我说了,活动活动筋骨。” 他慢悠悠地收拾好书包,跟着人群往操场走。卢晓雅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或许是想看热闹,或许是……有点担心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 操场边已经围了不少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比看篮球赛还热闹。刘北站在中间,身边围着几个穿着篮球服的男生,一个个牛高马大,凶神恶煞的。 “刘哥,就是这小子?”一个留着黄毛的男生指着李高,语气不善。 “就是他。”刘北下巴一扬,“敢骂我是疯狗,还占若寒的便宜,今天非得让他知道厉害!” 李高走到圈子中间,把书包往地上一扔:“废话少说,开始吧。我赶时间回家喂猪。” “喂猪?”黄毛笑了,“这小子还挺会装。刘哥,别跟他废话,揍他!” 刘北活动了活动手腕,一步步朝李高走去。他比李高高出一个头,块头也大了一圈,站在李高面前,像座小山似的。 “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给我跪下认错,还来得及。”刘北的声音里带着威胁。 李高没说话,只是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在清风坳,他每天都跟着爷爷练拳,对付这种花架子,绰绰有余。 “敬酒不吃吃罚酒!”刘北大喝一声,一拳朝李高的脸挥了过来。这拳又快又狠,带着风声,显然是用了全力。 围观的人发出一阵惊呼,公孙若寒吓得捂住了眼睛。卢晓雅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心里暗暗祈祷李高能躲开。 可就在拳头快要打到脸上的时候,李高突然往旁边一矮身,像只灵活的猴子,轻松地躲开了这一拳。同时,他伸出右手,抓住了刘北的胳膊,轻轻一拧。 “哎哟!”刘北疼得惨叫一声,胳膊被拧到了背后,整个人失去平衡,“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姿势狼狈极了。 全场瞬间安静了,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就结束了? 李高松开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就这?” 刘北趴在地上,脸都快贴到地面了,又疼又羞,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挣扎着想起来,可胳膊疼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劲。 “服了吗?”李高蹲下来问。 “不服!”刘北嘴硬,“你耍阴的!有种正面打!” “行啊。”李高站起来,后退了两步,“给你机会,再来。” 刘北被同伴扶起来,揉着生疼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朝李高冲了过来,这次用的是脚,想来个扫堂腿。 可李高比他更快,轻轻一跃,就躲开了他的攻击。同时,李高抬起右腿,照着刘北的肚子就是一脚。 “嗷呜!”刘北像只被踢中的猪,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这一次,没人再笑了。大家看着李高的眼神,充满了敬畏。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乡下小子,居然这么能打。 “还来吗?”李高拍了拍鞋上的灰,语气平淡。 刘北疼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他算是彻底服了,这小子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滚吧。”李高挥了挥手,“以后别再缠着若寒,不然下次就不是肚子疼这么简单了。” 刘北的同伴赶紧扶起他,灰溜溜地跑了。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李高两眼,像是在看什么稀奇动物。 公孙若寒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千佛哥哥,你太厉害了!你这功夫在哪学的?能不能教教我?” “在山里学的,对付野猪用的。”李高笑了笑,“教你干啥?你也想打野猪?” “不是啊。”公孙若寒脸一红,“我就是觉得很酷。” 卢晓雅也走了过来,看着李高,眼神复杂:“你……你以前练过?” “算吧。”李高捡起书包,“从小跟爷爷上山打猎,没点本事早就被野兽吃了。” 卢晓雅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她突然觉得,这个乡巴佬好像也没那么讨厌。至少,他比那些只会仗势欺人的富二代强多了。 “对了,”李高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公孙若寒说,“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我可等着呢。” “啊?哦,对!”公孙若寒反应过来,笑着说,“你想吃啥?我请客!” “红烧肉。”李高想都没想,“要肥的,越肥越好。” 公孙若寒被逗笑了:“行,就吃红烧肉!” 卢晓雅看着他们说说笑笑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她转身想走,却被李高叫住了。 “一起去啊?”李高笑着说,“人多热闹。” 卢晓雅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啊。”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李高走在中间,左边是活泼开朗的公孙若寒,右边是矜持傲娇的卢晓雅。看起来有点奇怪,又有点和谐。 李高摸了摸肚子,心里美滋滋的。锦城这地方不错,不仅有架打,还有红烧肉吃,比在清风坳有意思多了。 而卢晓雅走在旁边,偷偷看着李高的侧脸,心里暗暗嘀咕:这乡巴佬,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嘛。 第15章 一拳护夫 卢晓雅用课本挡着阳光,偷偷打量着趴在桌上的李高。这家伙睡得正香,口水都快流到书页上了,嘴角还微微翘着,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卢晓雅小声嘀咕。她一上午都在琢磨怎么帮李高躲过刘北的堵截,可当事人倒好,该睡睡该吃吃,仿佛下午那场“约架”跟他没关系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乡巴佬倒是挺孝顺。早上刘北骂他爷爷时,他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和平常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卢晓雅心里有点异样——这年头,孝顺的男生可不多见了。 “算了,看在他孝顺的份上,就帮他一次。”卢晓雅暗暗决定。要是李高真在学校被打了,爷爷肯定会念叨她没照顾好人家,到时候遭殃的还是自己。 午休铃响了,林溪推了推李高:“千佛哥哥,醒醒,去吃饭啦。” 李高猛地抬起头,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啊?吃饭了?” 他看了看窗外,太阳都快爬到头顶了,“我居然睡了这么久?” “快走吧,食堂的红烧肉去晚了就没了。”林溪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李高刚走两步,突然“哎哟”一声,又停了下来,一脸痛苦地揉着腿:“腿麻了……” 卢晓雅跟在后面,看到他一瘸一拐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让你趴在桌上睡那么久?活该。” “你不懂。”李高龇牙咧嘴地说,“这叫‘课桌瑜伽’,能强身健体。就是有点费腿。” 林溪被逗笑了,扶着他慢慢走:“慢点,别急。” 三人走在校园里,回头率堪比明星出街。卢晓雅和林溪是锦城中学公认的校花,平时身边围着的不是富二代就是学霸,哪见过她们跟个穿凉拖的乡下小子走在一起? “那小子谁啊?走了狗屎运了吧?” “我听说他是转校生,昨天还跟刘北吵起来了。” “不会是哪个大佬的私生子吧?不然怎么敢这么横?” 议论声像苍蝇似的嗡嗡作响,卢晓雅的脸都快被盯红了。她加快脚步,想赶紧摆脱这些目光,可李高腿麻走不快,急得她直跺脚。 “你能不能走快点?”卢晓雅没好气地说。 “我也想啊,可腿不听使唤。”李高委屈巴巴,“要不你背我?” “你做梦!”卢晓雅气得想踢他。 林溪赶紧打圆场:“婉清姐,别生气,千佛哥哥也不是故意的。” 到了食堂,林溪自告奋勇去打饭:“你们找位置坐着,我去就行。” 她刚走两步,又回头叮嘱,“千佛哥哥,你想吃什么?” “红烧肉!要肥的!”李高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引得周围人一阵侧目。 卢晓雅捂着脸,觉得丢死人了。这乡巴佬就不能含蓄点吗?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李高东张西望,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你们食堂真大,比我们村的打谷场还大。” “少见多怪。”卢晓雅嘴上嫌弃,心里却有点同情他。看他这样子,以前怕是没见过这么气派的食堂。 没过多久,林溪就端着三个餐盘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男生,殷勤地帮她端着汤。那男生看李高的眼神,跟要杀人似的。 “千佛哥哥,快吃吧,我给你打了好多红烧肉。”林溪把一盘堆满肥肉的红烧肉推到李高面前。 “谢谢若涵!”李高毫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他吃相虽然豪放,却不惹人讨厌,反而有种莫名的感染力。 卢晓雅看着他吃得那么香,突然觉得自己餐盘里的糖醋里脊不香了。她夹起一块红烧肉,犹豫了一下,放进嘴里——别说,还真挺好吃。 就在这时,一个餐盘“哐当”一声放在了李高旁边。刘北端着餐盘,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鼻子上还贴着创可贴,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哟,这不是打了我一拳的英雄吗?”刘北阴阳怪气地说,“还能吃得下红烧肉?心够大的啊。” 李高没理他,继续埋头苦吃。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 “怎么,不敢说话了?”刘北不依不饶,“忘了下午的约定了?我可告诉你,操场见,谁不来谁是孙子!” “刘北,你能不能别烦我们吃饭?”林溪皱着眉,一脸不悦。 刘北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嬉皮笑脸地说:“好,好,不烦你,你吃你吃。” 他转向李高,眼神又变得凶狠,“但这小子,我跟他没完!” 李高还是没理他,自顾自地啃着排骨。 刘北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面子挂不住了,语气也变得刻薄起来:“小子,别以为跟若涵和婉清走得近就了不起。她们也就是可怜你,觉得你是个乡下土包子,没人疼没人爱。真以为她们会喜欢你?醒醒吧,就你这样的,这辈子都找不到老婆!” 李高终于放下了筷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不好意思,我有未婚妻,长得比你见过的所有女人都好看。” 卢晓雅心里咯噔一下——这混蛋不会是要说自己吧?她刚想阻止,就听刘北哈哈大笑起来。 “未婚妻?你可真能吹!”刘北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什么样的女人能看上你?怕是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眼睛瞎了,再不济就是心理变态、月经失调……”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刘北的话。 卢晓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出那一拳的。等她反应过来时,刘北已经捂着鼻子倒在地上,鲜血从他指缝里汩汩流出,染红了白色的校服。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李高和林溪。 谁也没想到,平时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卢晓雅,居然会动手打人,而且下手这么狠! 刘北躺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他瞪着卢晓雅,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你……你打我?” 卢晓雅也懵了,她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拳头,心脏“砰砰”直跳。可看到刘北那副狼狈样,听到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她心里居然有种莫名的爽快。 “你刚才说什么?”卢晓雅冷冷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怒火,“你再说一遍试试?” 刘北被她的眼神吓住了,那眼神太吓人了,像极了他小时候被邻居家的藏獒盯上的感觉。他张了张嘴,居然没敢说出话来。 “滚。”卢晓雅吐出一个字。 刘北的同伴赶紧跑过来,扶起他狼狈地往外走。路过李高身边时,刘北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给我等着。 食堂里死一般的寂静,几秒钟后,爆发出雷鸣般的议论声。 “我的天!卢晓雅居然打人了!” “太帅了!我粉了!” “刘北活该,谁让他嘴贱!” “你们觉不觉得,卢晓雅好像是在护着李高?” “对啊对啊,刘北说李高未婚妻坏话,她就动手了……” 卢晓雅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脸“唰”地红了,像煮熟的虾子。她坐下时,手还在抖。 李高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惊讶:“你……” “别误会!”卢晓雅赶紧解释,声音都有点发虚,“我就是看不惯他满嘴喷粪,跟你没关系!” “哦。”李高点点头,没再追问,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林溪看看卢晓雅,又看看李高,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婉清姐,你刚才好帅啊!像武侠片里的侠女!” “别瞎说!”卢晓雅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可心跳得像要蹦出来似的。 李高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突然暖暖的。这傲娇的大小姐,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嘛。 他夹起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到卢晓雅餐盘里:“吃点肉,补补力气。” 卢晓雅的脸更红了,可这次,她没把肉夹回去。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食堂,落在三个人的餐盘上,镀上了一层金边。卢晓雅偷偷抬眼,看到李高正对着她笑,那笑容像阳光一样,暖暖的,让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吃饭,心里却乱糟糟的。 自己刚才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动手打人?还偏偏是为了那个乡巴佬? 卢晓雅甩了甩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可越是这样,李高刚才那惊讶又带着点温柔的眼神,就越清晰地出现在她脑海里。 “完了,我一定是被这乡巴佬传染了,变得不正常了。”卢晓雅暗暗想道。 而李高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笑得更开心了。他觉得,锦城中学的红烧肉,好像比村里的铁锅炖还香。尤其是……有人陪着一起吃的时候。 食堂里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所有人都在讨论刚才那惊险又解气的一幕。没人注意到,在靠窗的那个角落,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或许,这场始于退婚的闹剧,正在朝着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第16章 校门口的拳 刘北捂着鼻子,鼻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白色校服上,像开了朵诡异的小红花。他瞪着卢晓雅,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你……你为啥打我?我又没说你!” 卢晓雅也懵了,她看着自己还在发颤的拳头,心跳得像擂鼓。刚才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这混蛋这么说!至于为什么不能,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打你怎么了?”卢晓雅梗着脖子,强装镇定,“你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月经失调’?你懂个屁!” 她把自己归到“所有女性”的阵营里,好像这样就能掩饰刚才那瞬间的冲动。 周围的同学憋不住笑,看刘北的眼神都带着幸灾乐祸。被全校男生捧在手心里的卢晓雅揍了,这可是年度大戏。 刘北这才反应过来——卢晓雅不是替自己出头,是嫌他骂得太难听。他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委屈:“我就是说他……” “说谁都不行!”卢晓雅打断他,“有本事单挑,耍嘴皮子算什么男人?” 刘北眼睛一亮。听这意思,卢晓雅不反对他揍李高啊!那他可就没顾忌了。 “行!”刘北抹了把鼻血,恶狠狠地瞪着李高,“放学门口等着!不把你打出屎来,我跟你姓!” 说完,他捂着脸,灰溜溜地跑了。 “婉清姐,你太帅了!”林溪拍手叫好,眼睛亮晶晶的,“跟武侠片里的侠女似的!” 卢晓雅的脸“唰”地红了,她坐下时,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瞪着李高,气不打一处来——都怪这混蛋!自己淑女的形象全毁了! “看什么看?”卢晓雅没好气地说,“别以为我是帮你,我就是看不惯他嘴贱。” “哦。”李高扒拉着碗里的红烧肉,头也没抬,“谢了。” “谁要你谢!”卢晓雅更气了,“放学你自己倒霉去,别指望我帮你!” 林溪赶紧打圆场:“婉清姐,你就帮帮千佛哥哥吧。刘北肯定会叫人的,他打不过的。” 卢晓雅哼了一声,没说话。 李高放下筷子,抹了抹嘴:“不用帮,我自己能解决。” “你怎么解决?”卢晓雅挑眉,“用你的道术?画道符让他自己揍自己?” “差不多。”李高一本正经,“我爷爷教过我‘硬气功’,挨揍不疼。” 卢晓雅:“……”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乡巴佬的脑子有问题。 ***下午的课,李高睡得昏天暗地。口水浸湿了课本,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引得周围同学频频侧目。 “他心也太大了吧?” “刘北都放话要卸他一条腿了,他还睡得着?” “该不会是破罐子破摔了吧?” 林溪看着李高熟睡的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偷偷给卢晓雅递纸条:【怎么办啊?千佛哥哥肯定会被打的!】 卢晓雅回了两个字:【活该。】 可她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李高,心里有点发慌。这乡巴佬虽然讨厌,可真被打残了,爷爷那边也不好交代。 放学铃一响,刘北像阵风似的冲到李高桌前,把他拍醒:“校门口!别怂!” 李高揉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知道了。” 他慢悠悠地收拾好书包,那里面除了课本,还有个布包,装着爷爷给的黄纸和朱砂。 “千佛哥哥,你别去!”林溪拉住他的胳膊,急得快哭了,“刘北肯定叫了好多人!” “叫人也得去啊。”李高掰开她的手,“我是爷们,不能怂。” “可你打不过他们啊!” “打不过也得去。”李高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我们村,被野猪追也得挺着,跑了会被笑话一辈子。” 卢晓雅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点不是滋味。这乡巴佬,蠢得有点可爱。 “走吧。”卢晓雅突然说,“我跟你一起去。” 李高和林溪都愣住了。 “你去干嘛?”李高问。 “看热闹。”卢晓雅别过脸,“看你怎么被揍得哭爹喊娘。” 林溪偷偷笑了——她就知道,婉清姐刀子嘴豆腐心。 锦城中学门口,刘北正踮着脚张望。篮球队的几个哥们藏在旁边的树后,摩拳擦掌。 “北哥,那小子不会不敢来吧?”黄毛探出头问。 “不可能!”刘北咬牙,“我都看见他收拾书包了。” 他心里有点打鼓——这都等了十五分钟了,李高该不会真跑路了吧? 就在这时,有人拍了拍他的后背。刘北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李高正站在他身后,书包挎在肩上,笑得一脸无害。 “你来了。”李高说。 “你他妈总算来了!”刘北松了口气,随即又握紧拳头,“准备好了吗?今天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准备好了。”李高把书包递给跟过来的林溪,“帮我拿着。” 林溪接过书包,眼圈红红的:“千佛哥哥,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 “傻丫头,报什么警。”李高揉了揉她的头发,“男人的事,男人自己解决。” 卢晓雅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假装看热闹,心里却捏着把汗。她数了数,树后藏着四个,都是篮球队的壮汉,个个比李高高出一个头。 “开始吧。”李高活动了活动手腕,摆出个奇怪的姿势——既不像拳击,也不像跆拳道,倒像是……种地前的热身。 刘北被他逗笑了:“你这是干嘛?准备犁地啊?” 他猛地一拳挥过去,直奔李高的脸。 这拳又快又狠,带着风声。林溪吓得捂住了眼睛。 可就在拳头快要打到脸上时,李高突然往后一仰,像片叶子似的轻飘飘地躲开了。刘北的拳头打空,差点闪到腰。 “你耍赖!”刘北怒吼,又一拳挥过去。 李高还是躲开了,动作不快,却总能在拳头快碰到他时移开。刘北像个跳梁小丑,挥了十几拳,愣是没碰到李高一根头发。 “你倒是还手啊!”刘北气急败坏,额头上全是汗。 “我不打你。”李高说,“我爷爷不让我打好人。” “谁他妈是好人!”刘北彻底疯了,从书包里掏出根伸缩钢管,“咔嚓”一声拉开,照着李高的腿就抽了过去。 “小心!”卢晓雅忍不住喊了一声。 李高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轻轻一侧身,钢管擦着他的裤腿打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刘北手发麻。 “你他妈的……”刘北还想再打,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腕动不了了——刚才用力太猛,肌肉拉伤了。 他疼得龇牙咧嘴,看着李高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这小子不是人!绝对不是人!挨了这么多下,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反而自己伤了两处! 树后的几个哥们也看傻了,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悄退了——这哪是打架,是降维打击啊!上去就是送人头。 “还打吗?”李高看着刘北,语气平淡。 刘北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腕和还在流血的鼻子,突然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算是彻底服了,这小子就是个怪物! “不……不打了。”刘北的声音都在发颤,“我认输。” “早说嘛。”李高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别老想着打架,伤身体。” 他的力气不大,可刘北却觉得像被石头砸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李高转身往回走,林溪赶紧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千佛哥哥,你太厉害了!你那是什么功夫啊?” “硬气功啊。”李高说得一本正经,“我爷爷说,练了能扛住野猪撞。” 卢晓雅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这乡巴佬,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刘北看着他们走远,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摸了摸还在流血的鼻子,又看了看红肿的手腕,欲哭无泪——这哪是打架,是丢人现眼啊! 树后的黄毛探出头:“北哥,要不……我们去医院?” “去你妈的!”刘北一脚踹过去,“还嫌不够丢人?”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李高走在中间,林溪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卢晓雅跟在后面,难得地没有插嘴。 “千佛哥哥,你真的会硬气功啊?”林溪好奇地问。 “当然了。”李高说,“我还能胸口碎大石呢,就是没找到合适的石头。” 卢晓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吹吧你就。” “真的!”李高急了,“我们村王大叔的石碾子,我都能扛起来。” 林溪被逗笑了:“那你下次扛给我们看看。” “好啊。” 看着他们说说笑笑的样子,卢晓雅突然觉得,锦城的夕阳好像比平时好看。她偷偷看了一眼李高,他正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阳光照在他脸上,居然有点耀眼。 “喂,”卢晓雅突然说,“明天的数学测验,你会吗?” 李高愣了一下:“啥测验?” 卢晓雅:“……” 她就不该对这乡巴佬抱有任何期望。 “算了,”卢晓雅叹了口气,“放学我给你补课。” “不用了吧……” “必须补!”卢晓雅瞪了他一眼,“总不能让你拖我们班后腿。” 林溪偷偷笑了——婉清姐这是关心千佛哥哥呢。 李高看着卢晓雅傲娇的侧脸,突然觉得,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尤其是身边这个总是炸毛的大小姐,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他摸了摸书包里的布包,里面的黄纸和朱砂安安静静地躺着。爷爷说,锦城有他的缘分。以前他不信,现在好像有点信了。 或许,这场始于退婚的闹剧,真的会变成一段不一样的故事。而故事的主角,就是他这个来自清风坳的道士,和那个傲娇又善良的锦城大小姐。 校门口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洒在地上,像铺了层金子。三个年轻人的笑声回荡在晚风中,带着点青涩,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 第17章 五禽戏风波 刘北挥舞钢管的架势越来越疯,活像跟那棵老槐树有杀父之仇。钢管抽在树干上“砰砰”作响,树皮被打得簌簌往下掉,他嘴里还不停骂着:“让你装逼!让你躲!我打死你个小王八蛋!” 李高背着布包,站在三米开外看了会儿热闹,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他冲还在发愣的卢晓雅和林溪挥挥手:“走了啊,这戏码没意思。” 卢晓雅这才回过神,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刘北对着树干又打又骂,嘴角甚至还挂着诡异的笑容,活像个精神病患者。她忍不住问:“他……他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李高耸耸肩,“可能是突然想通了,要跟树结仇吧。” 他转身往杏林小区走,脚步轻快得像没事人一样。 林溪拉了拉卢晓雅的胳膊:“婉清姐,千佛哥哥好像没受欺负,刘北怎么自己疯了?” 卢晓雅盯着李高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刚才李高走之前,好像拍了刘北一下……难道是他搞的鬼?这乡巴佬,果然藏着秘密。 “别管了,我们也走吧。”卢晓雅拉着林溪上了车,透过后视镜,刘北还在跟那棵树较劲,引得路人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杏林小区门口,苏云溪穿着一身素白的连衣裙,站在路灯下,长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她手里提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新鲜的蔬菜,看起来像幅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 路过的司机纷纷放慢车速,有人甚至摇下车窗探头看——这么漂亮的姑娘,是在等谁呢? 李高老远就看见了她,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在清风坳的时候,苏云溪就总这样,不管他去山里打猎多晚回来,都会站在道观门口等他。 “回来了。”苏云溪接过他肩上的布包,笑容温柔得像月光,“今天累不累?” “不累,就是睡多了有点头疼。”李高接过菜篮子,掂量了一下,“买这么多菜?” “给你补补。”苏云溪跟他并肩往小区里走,“第一天上学,跟同学处得好吗?” “还行,有个叫刘北的,非要跟我切磋切磋。”李高轻描淡写地带过,“我让他跟树切磋了。” 苏云溪笑了笑,没多问。她太了解李高了,这小子看着老实,鬼主意多着呢。 小区门口停着辆红色奥迪,卢晓雅和林溪坐在车里,看着李高和苏云溪走进楼里,都看呆了。 “我的天,那个姐姐也太好看了吧!”林溪惊叹,“比电影明星还好看!她是千佛哥哥的女朋友吗?” 卢晓雅没说话,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苏云溪的气质太特别了,干净得像山泉水,让她这种从小在城市长大的姑娘都自愧不如。 “应该是他姐姐吧。”卢晓雅酸溜溜地说,“龙爷爷好像提过,他有个姐姐一起过来。” “不管是谁,都好配啊。”林溪托着腮帮子,“郎才女貌……不对,千佛哥哥好像有点配不上姐姐。” 卢晓雅被逗笑了:“你总算说了句实话。” 她发动车子,“走吧,确认他安全到家了。” 三楼的窗户后,李高看着奥迪车开走,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傲娇大小姐,嘴上不饶人,做事倒还挺靠谱。 回到家,苏云溪系上围裙进了厨房。李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掏出本线装书翻看起来。书页泛黄,上面是些弯弯曲曲的古文字,看得人眼花缭乱。 “今天在学校,没惹事吧?”厨房传来苏云溪的声音,伴随着切菜的“咚咚”声。 “没惹事,就是帮几个女同学看了手相。”李高头也不抬,“城里姑娘真好骗,说啥都信。” “又胡闹。”苏云溪端着杯水出来,放在他面前,“这里不是清风坳,少用那些本事。万一被人当成骗子,麻烦就大了。” “知道了,管家婆。”李高喝了口水,“再说我也没骗她们,都是实话。” 苏云溪摇摇头,转身回了厨房。没过多久,一股苦涩的药味飘了出来。她端着碗黑乎乎的汤药出来,皱着眉递给李高:“该喝药了。” 李高看着那碗药,脸都皱成了包子:“能不能不喝?太苦了。” “不行。”苏云溪态度坚决,“爷爷说了,这药能调理你的身子,必须喝。” 李高苦着脸,捏着鼻子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差点没把昨天的晚饭吐出来。 “还要喝到什么时候啊?”李高咂咂嘴,一脸委屈。 “等你身子好了就不用喝了。”苏云溪接过空碗,“最多两年,忍忍就过去了。” 她顿了顿,柔声说,“我给你做了红烧肉,放了冰糖,甜丝丝的,能压一压药味。” 李高这才眉开眼笑:“还是你对我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高就出了门。小区里已经有不少晨练的人,打太极的、跳广场舞的、遛狗的,热闹得很。 李高绕着小区跑了两圈,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在凉亭里停下,活动了活动手脚,开始打五禽戏。 这五禽戏是清风道长教他的,说是能强身健体。招式模仿熊、虎、鹿、鹤、猿五种动物,看起来怪模怪样的。 李高先学熊晃,弯腰塌背,双手在肚子前画圈,活像只刚吃饱的熊瞎子。路过的大妈看得直乐:“小伙子,你这跳的啥舞啊?挺别致啊。” 李高没理她,接着学虎扑,猛地往前一窜,双手张开,嘴里还发出“嗷呜”一声。旁边遛狗的大爷吓得赶紧把狗拉走:“小伙子,悠着点,别吓着我家狗。” 最逗的是学猿猴,李高抓耳挠腮,上蹿下跳,差点没把凉亭的柱子掰下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小伙子是不是有点毛病?” “看着不像啊,穿得挺干净的。” “说不定是新出的健身操呢?我看挺有意思。” 李高不管不顾,继续一招一式地练着。这套五禽戏他练了十几年,早就形成了习惯,就算被人当猴看,也毫不在意。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太极服的老者挤过人群,站在李高旁边,看得格外认真。老者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眼神炯炯有神,一看就是练家子。 李高练到鹤飞翔那式,双臂展开,身体轻盈地旋转,真有几分仙鹤展翅的意境。老者忍不住点点头,眼里露出赞许的神色。 一套五禽戏练完,李高浑身舒畅,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才发现周围围了不少人,还有个老者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小伙子,你这练的是什么功夫?”老者开口问道,声音洪亮。 “五禽戏。”李高说,“我爷爷教的,能强身健体。” “好功夫啊。”老者赞叹道,“形神兼备,有古意。特别是那式熊晃,看似笨拙,实则暗藏内劲,不简单。” 李高有点惊讶。这五禽戏他练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有人看出门道。 “老先生也懂这个?”李高问道。 “略懂一二。”老者笑了笑,“我练太极的,讲究的是意守丹田,与你这五禽戏,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他顿了顿,“小伙子,我姓陈,就住这个小区。以后早上没事,过来跟我练练太极?” “不了,谢谢老先生。”李高婉拒,“我还是习惯练这个。” 陈老先生也不勉强,笑着说:“也好,各有所长。不过你这五禽戏,确实是好东西,可惜现在没几个人会了。” 两人正说着,突然有人喊:“李高!” 李高回头一看,卢晓雅背着书包站在不远处,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你在这儿干嘛呢?耍猴呢?” 周围的人顿时哄笑起来。 李高:“……” 这大小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老先生也被逗笑了,看着卢晓雅说:“这是你同学?挺活泼的。” “爷爷,您怎么在这儿?”卢晓雅看到陈老先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来晨练啊。”陈老先生说,“倒是你,怎么跟这位小伙子认识?” “他是我们班新来的转校生。”卢晓雅撇撇嘴,“整天神神叨叨的,早上还在这儿装疯卖傻。” “小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陈老先生严肃起来,“这位小伙子练的是五禽戏,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怎么能叫装疯卖傻?” 卢晓雅愣住了:“五禽戏?就是那个华佗发明的?” “正是。”陈老先生点点头,“看来你还知道点。” 卢晓雅看着李高的眼神变了。她一直以为这乡巴佬是在瞎比划,没想到还真有点门道。 “算你厉害。”卢晓雅别扭地说,“快点走吧,再不走上学要迟到了。” 李高跟陈老先生道别,拿起书包跟上卢晓雅。 “你居然会五禽戏?”卢晓雅忍不住问,“谁教你的?” “我爷爷。”李高说。 “你爷爷到底是干嘛的?”卢晓雅更好奇了,“又会算命,又会教你这些。” “道士。”李高说得理所当然。 卢晓雅:“……”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乡巴佬的身世不简单。 两人并肩往小区外走,晨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卢晓雅偷偷看了一眼李高,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额头上还带着晨练后的薄汗,看起来比平时顺眼多了。 “喂,”卢晓雅突然说,“下午有体育课,你要是敢再跟刘北打架,我就告诉老师。” “知道了,管家婆。”李高笑着说。 卢晓雅的脸“唰”地红了,瞪了他一眼:“谁管你!我是怕你给我们班丢脸!” 看着她傲娇的样子,李高笑得更开心了。他觉得,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凉亭里的陈老先生,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捋着胡子,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两个年轻人,倒还挺般配的。 晨练的人们渐渐散去,只有那棵老槐树,还在微风中轻轻摇晃,仿佛在回味着昨天刘北的“特殊关照”。阳光越来越暖,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18章 晨练奇缘 李高收势站定,掌心还带着五禽戏运转后的温热。陈老先生笑眯眯走上前,花白的胡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小朋友,你这是五禽戏吧?” “嗯。” 李高擦了把汗,晨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老者捻着胡须绕他转了半圈,眼神像品鉴古董似的:“可我练了三十年的五禽戏,怎么瞧着跟你这套不一样?” “您那版本不正宗。” 李高语出惊人,顺手捡起地上的布包甩到肩上。 陈老先生被噎得直咳嗽,手里的太极剑差点没握住:“你这娃娃…… 我这套可是市武术协会认证的正统传承!” “认证?” 李高挑眉,“我们清风坳的老槐树都比那玩意儿靠谱。我爷爷说,现在的五禽戏就像被啃过的玉米,只剩半截子了。” 这话倒让老者来了兴致。他收剑入鞘,眼中闪过精光:“你爷爷怎么说?” “原本五十四式,现在只剩十个动作,丢了熊经的沉劲,少了虎扑的爆发力,连鹿奔的提肛都省了 ——” 李高说得兴起,突然意识到失言,赶紧捂住嘴。 陈老先生却拍着大腿笑起来:“说得好!就说那熊晃,现在都练成揉肚子了,哪还有‘熊经鸱顾’的古意!” 他突然拱手作揖,“小师傅,老朽陈振邦,能不能讨教两招?” 李高被这声 “小师傅” 叫得浑身发毛,往后缩了缩:“我爷爷说传艺可以,但得早起。明早五点,还在这儿。” “一言为定!” 陈振邦笑得眼睛眯成缝,“对了,小师傅会太极吗?老朽不才,陈氏太极第七代传人,咱们可以互换着学。” 李高挠挠头:“会点皮毛,打得不如您好看。” “那就这么定了!” 陈振邦乐呵呵地挥剑而去,背影都透着股雀跃。李高望着他的背影直咋舌 —— 这老头,比村里抢菜苗的王婶还积极。 回家时苏云溪正把保温桶塞进布包,青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给你带了红烧肉便当,” 她指尖拂过李高汗湿的衣领,“食堂的菜太寡淡,你昨天没吃饱。” 李高摸着沉甸甸的布包,心里暖烘烘的。这姑娘总能把他忽略的细节照顾得妥帖,就像山里的晨露,悄无声息却滋润人心。 刚到小区门口,一辆银白奥迪 tt 就 “咔” 地停在面前。车窗降下,卢晓雅精致的脸上带着不耐烦:“上车。” “啊?” 李高眨巴眼。 “上车!” 卢晓雅加重语气,涂着豆沙红指甲油的手指叩了叩方向盘。 李高拉开后座门坐进去,布包往旁边一放。车厢里飘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跟苏云溪身上的草木香完全不同。 “你不好奇我为啥接你?” 卢晓雅发动车子,后视镜里映出她微扬的下巴。 “你不是来接我上学的吗?” 李高说得理直气壮。 引擎发出一声轻微的顿挫,卢晓雅深吸一口气:“李高,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都得围着你转?” “也不是,” 李高认真思考,“我爷爷说,除了我和梦璃,其他人都是过客。” 卢晓雅差点把方向盘掰下来。她瞥了眼后视镜,少年正望着窗外掠过的梧桐叶出神,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干净。这混蛋明明气人得很,偏偏有时又透着股让人恨不起来的坦诚。 “对了,” 李高突然开口,“你今天印堂发暗,当心破财。” “闭嘴!” 卢晓雅咬牙切齿。这人果然是乌鸦嘴转世! 李高立刻噤声,只用手指了指前方。卢晓雅没好气地瞪过去 —— 前面五十米处,一辆黑色大众斜斜停在路中央,占了大半车道。 “砰!” 她猛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堪堪擦着大众车尾掠过。车子停稳时,卢晓雅的心跳得像要炸开。 “谁他妈停的车!” 她推开车门就要去找车主理论,却发现后座已经空了。李高正背着布包慢悠悠往前走,背影透着股 “早告诉你了” 的欠揍。 “李高!” 卢晓雅气得跺脚。 少年回头挥挥手:“我走路更安全。” 看着他优哉游哉的背影,卢晓雅差点把高跟鞋踩断。她闷头把车开到学校,在校门口转了三圈没看见刘北的人影,这才不情不愿地进了教学楼。 穿过操场时,篮球撞击地面的 “砰砰” 声此起彼伏。李高驻足观望,场边几个女生的尖叫刺破耳膜。 “刘北好帅!这记三分绝了!” “他是不是照着流川枫整的容啊?连投篮姿势都一样!” “拉倒吧,流川枫可看不上你这种花痴。” 李高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 —— 刘北正扬起手臂庆祝,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确实引来一片吸气声。可在李高眼里,这小子投篮时腰腹没发力,落地重心不稳,还不如村里二柱子扔石头准。 “喂!土包子!” 刘北突然冲他喊,篮球在指尖转得飞快,“敢不敢来一局?输了给我磕三个头!” 场边瞬间安静下来。女生们都屏住呼吸,等着看李高出丑。 李高指了指自己的布包:“没空,我带了红烧肉。” “……” 刘北的笑容僵在脸上。这混蛋就不能按套路出牌吗? “不敢就直说!” 刘北运着球逼近,篮球在地面拍得震天响,“昨天耍阴招不算本事,有种在球场上分胜负!” 李高突然笑了:“你确定?” “当然!” 刘北把球扔过去,“接住!” 篮球带着劲风砸向李高胸口。就在众人以为他会被砸倒时,少年手腕轻翻,篮球像黏在掌心似的转了两圈,稳稳停在指尖。 “规则怎么定?” 李高抛了抛篮球,动作生疏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协调。 刘北瞳孔骤缩。他刚才用了七成力,这土包子居然接得这么轻松? “一局定胜负,谁先投进算赢!” 他咬牙道。 李高点点头,抱着球走到三分线外。他从没打过篮球,只能学着刚才刘北的样子屈膝、抬手 —— “哈哈哈!他连姿势都不对!” 场边有人嘲笑。 卢晓雅不知何时站在教学楼门口,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她看见李高的动作确实滑稽,却莫名想起今早他练五禽戏时的专注。 就在这时,李高出手了。篮球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擦着篮板边缘滚进篮筐。 “哐当” 一声,全场死寂。 刘北的脸瞬间惨白。他死死盯着那个还在篮筐里打转的篮球,仿佛见了鬼似的。 李高挠挠头,对目瞪口呆的众人说:“运气好。” 说完背起布包,慢悠悠往教学楼走。 经过卢晓雅身边时,他突然停下:“我说吧,你今天破财。” 卢晓雅这才发现,自己新买的限量版运动鞋,不知何时蹭掉了一块漆。她望着李高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第一次开始怀疑 —— 这乡巴佬,难道真有点本事? 操场边,刘北还保持着投篮的姿势,指尖的篮球 “啪” 地掉在地上,弹起又落下,像在为这场荒诞的胜利伴奏。阳光越来越烈,把少年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而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第19章 教室风云 刘北把篮球砸在地上,发出“砰”的巨响,震得场边女生们一阵尖叫。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昨天的记忆像团乱麻——明明记得把钢管抽在李高身上,怎么最后变成跟老槐树较劲?现在篮球队的哥们见了他就喊“树先生”,公孙若寒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同情,这口气咽不下! “北哥,发什么呆呢?该你发球了!”队友的喊声把他拽回现实。 刘北抓起篮球,狠狠砸向篮筐。球砸在篮板上弹飞出去,差点砸到场边的女生。他根本没心思打配合,满脑子都是李高那张云淡风轻的脸。这土包子绝对有问题!昨天那下绝对不是巧合,说不定会什么邪术。 “算了,今天先不惹他。”刘北咬着牙,汗水滴进眼睛里,涩得发疼,“等我查清楚他的底细,再让他好看。” 他故意把球往李高那边扔,想看看这小子的反应。篮球带着风声呼啸而过,眼看就要砸中那个瘦弱的背影,李高却像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往旁边一侧,篮球擦着他的衣角飞了过去。 “我靠,这反应速度!”队友惊呼。 刘北的眼神更沉了。这小子绝对练过!他突然有种预感,想收拾这土包子,恐怕没那么容易。 李高走进教室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十几个女生围在他的座位旁,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跟追星似的。 “李高,你昨天说我有桃花运,真的灵验了!”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举着手说,“我昨天在公交上遇到个帅哥,他主动跟我要微信了!” “真的假的?”周围一片惊呼。 “可是他有女朋友啊。”女生的兴奋劲儿瞬间蔫了,“不过他说可以跟我偷偷来往……” 李高:“……” 这算哪门子桃花运?分明是桃花劫。 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挤过来说:“李高,你说我有财运,我昨天捡到三块钱!够买一根冰棍了!” “恭喜啊。”李高哭笑不得,“下次争取捡到五块的。” 女生们被逗得哈哈大笑,更兴奋了。有人递过笔记本:“李高,帮我算算考试能不能及格呗?” “我算算我啥时候能脱单!” “帮我看看我新买的裙子好不好看!” 李高被围在中间,里三层外三层,连挪脚的地方都没有。他这才明白,在清风坳骗王寡妇那套,在城里女生这儿居然这么吃香。 “让让,让让!”公孙若寒好不容易挤进来,像只护崽的老母鸡张开双臂,“别欺负我千佛哥哥!要算命排队,一个个来!” 女生们嘻嘻哈哈地让开一条缝,公孙若寒拉着李高往外走:“千佛哥哥,快回座位,上课铃要响了。” 李高这才得以脱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你们班女生都这么热情吗?” “那是因为千佛哥哥你厉害啊!”公孙若寒眼睛亮晶晶的,“对了,昨天刘北为什么突然对着大树发疯啊?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法术?” “可能是他脑子被门夹了吧。”李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城里人的世界我不懂,说不定这是新流行的解压方式。” 卢晓雅在前面听得直翻白眼。这乡巴佬编瞎话的本事倒是一流。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黑山老妖”抱着教案走进来。她推了推厚厚的眼镜,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全班,最后落在李高身上,眉头皱了皱。 “某些同学不要搞封建迷信活动,影响班级风气。”黑山老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玻璃,“还有,昨天有人在食堂打架,我已经上报给教务处了,查出来是谁,严惩不贷!” 刘北的头埋得更低了,耳根子通红。 黑山老妖训了十分钟话,才踩着高跟鞋“咚咚”地走了。她一走,教室里立刻又活跃起来。 公孙若寒偷偷转过身:“千佛哥哥,你真的会法术啊?能不能教我两招?比如让刘北不要再烦我了。” “女孩子学这个不好。”李高说,“你应该学刺绣、做饭、相夫教子……” “呸!”卢晓雅突然回头,“都什么年代了还相夫教子?女人就该有自己的事业!” “可我就想当家庭主妇啊。”公孙若寒小声说,“每天做饭洗衣服,等着老公回家,多幸福。” “没出息。”卢晓雅瞪了她一眼,又转向李高,“你也少教她这些封建糟粕!” 李高耸耸肩:“我就是说说。不过你昨天揍刘北那下,挺帅的。” 卢晓雅的脸“唰”地红了,扭过头去:“谁、谁让他嘴贱!” 心里却有点小得意——这乡巴佬总算说了句人话。 第一节是几何课,老师在黑板上画满了三角形和圆形,嘴里念叨着“全等三角形”“相似比”,听得李高头昏脑胀。 他掏出本子,开始在上面画符。画着画着,突然发现几何图形和符咒的线条有点像。比如等边三角形,在符咒里代表稳固;圆形则象征圆满。 “哎,说不定能结合一下。”李高来了兴致,在本子上画了个带符咒的三角形,又在旁边标上“勾股定理”。 卢晓雅用余光瞥见他的本子,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见上面画满了奇奇怪怪的符号,旁边还写着“∠A=90°”“斜边中线等于斜边一半”,看得她一头雾水。 “你这画的啥?”卢晓雅忍不住问。 “符咒版几何。”李高头也不抬,“我发现勾股定理能增强镇宅符的威力。” 卢晓雅:“……”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乡巴佬的脑子构造跟正常人不一样。 “你听得懂几何?”卢晓雅还是不信。 “差不多吧。”李高指着黑板,“这老师画的三角形不对,三个内角加起来超过180度了,一看就是没学过符咒的。” 卢晓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黑板上的三角形画得有点歪。她突然觉得,这乡巴佬虽然疯疯癫癫的,观察力倒是挺敏锐。 下课铃一响,李高刚想出去透透气,就被刘北堵在了门口。 “跟我来一趟。”刘北的语气冷冰冰的,眼神里带着挑衅。 “干嘛?”李高挑眉。 “有人想认识你。”刘北侧身让开,露出身后几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生,个个染着黄毛,看起来就不好惹。 公孙若寒吓得抓紧了李高的胳膊:“千佛哥哥,别去!” 卢晓雅也皱起了眉头:“刘北,你想干嘛?打架吗?我要告诉老师!” “放心,就是聊聊天。”刘北笑得不怀好意,“不敢去?” 李高拍了拍公孙若寒的手:“没事,我去去就回。” “可是……” “相信我。”李高冲她笑了笑,跟着刘北走出了教室。 卢晓雅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发慌。她犹豫了一下,拉着公孙若寒跟了上去:“我们去看看。” ***教学楼后面的小巷里,几个黄毛男生叼着烟,眼神不善地打量着李高。 “就是这小子?”一个留着莫西干头的男生吐了个烟圈,“看起来不咋地啊。” “别小看他,这小子有点邪门。”刘北说,“虎哥,就是他昨天让我出丑的。” 被称为虎哥的男生上前一步,拍了拍李高的肩膀:“小子,听说你很能打?” “一般般。”李高说。 “口气倒不小。”虎哥笑了,“这样吧,给我磕三个头,这事就算了。不然别怪哥几个不客气。” 李高没说话,只是盯着虎哥的脸看了几秒。 “你看什么?”虎哥被他看得发毛。 “你印堂发黑,今天有血光之灾。”李高一本正经地说,“最好别惹我,不然会更倒霉。” “我呸!”虎哥被逗笑了,“还敢咒我?给我打!” 几个黄毛男生立刻围了上来,拳头挥向李高。 躲在墙角的卢晓雅和公孙若寒吓得捂住了眼睛。 可就在拳头快要打到李高身上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一个黄毛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正好撞在另一个黄毛腿上,两人滚作一团。虎哥想去拉他们,结果被地上的烟头烫了手,疼得嗷嗷叫。 刘北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太邪门了! 李高拍了拍衣服,笑眯眯地说:“都说了别惹我,不听劝。” 虎哥又惊又怒,从地上爬起来:“你耍诈!” “我可没碰你们。”李高摊摊手,“是你们自己不小心。”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教导主任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虎哥们吓得脸色惨白,撒腿就跑。刘北也想溜,却被教导主任抓了个正着。 “刘北!又是你!跟我去办公室!” 刘北哭丧着脸,被教导主任拉走了。临走前,他怨毒地瞪了李高一眼——这小子绝对是个扫把星! 李高转身往回走,看到躲在墙角的卢晓雅和公孙若寒,笑了笑:“我说没事吧。” “千佛哥哥,你太厉害了!”公孙若寒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真的会法术啊!” 卢晓雅也走了过来,看着李高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了,我是道士啊。”李高说得理所当然,“我爷爷说,我是清风坳百年一遇的奇才。” 卢晓雅:“……”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跟这乡巴佬同班,绝对是这辈子最大的挑战。 回到教室,李高发现自己的座位被女生们围得水泄不通。她们听说了刚才的事,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李高,你太神了!那些混混是不是被你咒倒的?” “快教教我们吧!我们也想学法术!” 李高被围在中间,哭笑不得。他突然觉得,锦城中学的日子,比在清风坳有意思多了。尤其是身边还有个总是炸毛的卢晓雅,和天真可爱的公孙若寒,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而卢晓雅看着被女生们簇拥的李高,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她别过头,假装看窗外,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个乡巴佬,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嘛。 第20章 篮下“高人” 体育课的铃声像道赦免令,刚响过三秒,教室里就响起桌椅碰撞的哗啦声。李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出后门,动作比昨天躲刘北的钢管还快——再被女生们围着看手相,他的胳膊就得被摸出茧子了。 林荫道上的长椅被晒得暖洋洋的,李高掏出那本泛黄的《符咒精解》,刚看了两页就打了个哈欠。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书页上,把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照得像活过来似的。 “千佛哥哥!” 林溪的声音像颗小石子,打破了午后的宁静。她提着裙摆跑过来,马尾辫在身后甩得欢快,“原来你在这儿呀!” 李高把书扣在脸上挡太阳:“啥事?我正梦到跟太上老君讨符呢。” “班里男生打篮球缺个人,你去凑个数呗?” 林溪拽着他的胳膊晃悠,眼里的星星比天上的还亮,“就打一会儿,输赢都没关系的。” 李高心里咯噔一下。他长这么大,除了扔过石头砸野猪,就没碰过带气的球。但看着林溪期待的小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姑娘跟村里的小花似的,实在让人狠不下心。 “我不会打啊。” 李高试图挣扎。 “没事没事,就跑跑玩玩。” 林溪不由分说拉起他就走,“郑小龙可厉害了,他会教你的!” 篮球场边围了不少人,刘北正踮着脚投篮,篮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空心入网,引来一片叫好声。他看到李高被林溪拉过来,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哟,这不是我们班的‘神算’吗?” 刘北抱着球走过来,故意把“神算”两个字咬得很重,“会打篮球不?别跟昨天似的,只会躲。” “我确实不会。” 李高实话实说。 “不会正好,” 刘北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给你个机会学学,省得以后说我们欺负你。” 他转头冲队友喊,“分队伍!我跟李高各一队!” 李高被分到了郑小龙那组。郑小龙高高瘦瘦,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看起来挺和善。他拍了拍李高的背:“别紧张,就是玩玩。你想打哪个位置?” “位置?” 李高挠挠头,“我平时打架都瞄准肚子,打不到脸算吗?” 队友们瞬间笑喷。郑小龙扶着膝盖笑了半天,才喘着气说:“我说的是篮球位置……算了,我给你讲讲规则。” 他用三根手指比划着:“简单说,就是把球扔进对方篮筐,别用脚踢,别抱着跑……” 李高听得认真,点头如捣蒜:“懂了,跟扔石头砸鸟窝差不多,就是不能用弹弓。” 郑小龙:“……差不多吧。你就站篮下,看到球过来就伸手抢,抢不到也没事。” “行。” 李高走到篮下站定,像尊门神似的,引得场边一阵哄笑。 卢晓雅抱着胳膊站在树荫下,看着李高在篮下手足无措的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婉清姐,你看千佛哥哥站那儿,像不像村口的石狮子?” 林溪捂着嘴偷笑。 “傻样。” 卢晓雅嘴上嫌弃,眼睛却没离开李高。她太了解刘北了,这家伙肯定憋着坏呢——让一个不会打篮球的人跟校队主力对决,明摆着是想让李高出丑。 裁判哨声一响,刘北轻松跳球拿到球权,运球如飞地冲过半场。他队友配合地跑位,眼看就要形成二打一,刘北却突然一个急停,把球往篮下扔去。 “小心!” 郑小龙大喊。 李高还没反应过来,篮球就呼啸着砸向他的脸。场边女生发出一阵惊呼,卢晓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球快砸到鼻子时,李高猛地偏头,右手闪电般伸出,居然稳稳把球抓在了手里。动作快得像抓兔子,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可以啊!” 郑小龙惊喜地喊,“传过来!” 李高愣了愣,学着刚才刘北的样子把球扔过去。篮球划了个歪歪扭扭的弧线,直接飞出了界外。 “……” 李高挠挠头,“力气没控制好。” 刘北嗤笑一声:“瞎猫碰上死耗子。” 他捡起球发边线球,故意又往李高那边扔。 这次李高有了准备,稳稳接住,还学着郑小龙教的,把球往篮板上扔。篮球磕在篮板边缘,居然弹进了篮筐! “好球!” 郑小龙兴奋地跳起来。 场边也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林溪拍得最起劲,小脸通红。 刘北的脸黑了。这土包子运气也太好了点!他决定亲自下场,让李高知道什么叫差距。 刘北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直冲篮下。他起跳、伸臂,准备来个漂亮的扣篮,顺便把李高撞开——反正裁判是自己班同学,顶多吹个犯规。 眼看就要撞上,李高却像脚底抹了油,轻轻往后一滑,稳稳躲开。刘北扑了个空,落地时没站稳,差点摔个屁股墩。 “你干嘛呢?” 刘北恼羞成怒。 “躲你啊。” 李高一脸无辜,“你冲过来跟要咬人似的。” 场边爆发出一阵哄笑。卢晓雅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乡巴佬,歪理还挺多。 比赛继续,刘北像跟篮筐有仇似的,一次次往篮下冲。李高就像块橡皮糖,他往哪冲,李高就往哪躲,总能在最后一刻避开。刘北折腾了半天,别说扣篮了,连球都没进几个,反而累得满头大汗。 “你能不能别躲?” 刘北喘着粗气,双手撑着膝盖。 “你不撞我我就不躲。” 李高也学着他的样子叉腰,“我爷爷说,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看你就是怂!” 刘北气急败坏,捡起球就往李高身上砸。 这次李高没躲,伸手一挡,篮球乖乖落在他怀里。他掂了掂球,突然往前一扔——篮球划过一道抛物线,越过所有人的头顶,“唰”地一声空心入网。 全场寂静。 三秒后,郑小龙率先欢呼起来:“我靠!超远三分!千佛你深藏不露啊!” 林溪跳得比谁都高:“千佛哥哥好棒!” 刘北的脸像被泼了墨,黑得发亮。他死死盯着那个还在篮筐里打转的球,仿佛那是什么怪物。 李高自己也愣了愣,挠挠头:“碰巧,碰巧。” 他刚才就是想把球扔远点儿,别再被刘北当靶子。 裁判适时吹响了结束哨。李高他们队居然以一分险胜。 “承让了。” 郑小龙笑着跟刘北握手,眼里藏不住得意。 刘北没理他,转身就走,背影透着一股“我再也不打篮球了”的悲壮。 李高被队友们围着庆祝,脸上有点红。他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因为打球被人夸,感觉挺奇妙的。 “千佛,你太厉害了!深藏不露啊!” “什么时候学的?有空教教我们呗!” 李高正想解释自己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就被林溪拉到了场边。 “千佛哥哥,你太帅了!” 林溪递给他一瓶水,眼睛亮晶晶的,“那个三分球帅呆了!” “运气好而已。” 李高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卢晓雅走过来,看着他被汗水打湿的刘海,突然说:“刚才躲刘北那下,挺灵活的。” “那是。” 李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爷爷教的‘泥鳅功’,专用来躲野猪的。” 卢晓雅:“……” 她就不该夸他。 夕阳把篮球场染成了金色,李高背着布包往校门口走,脚步轻快。他突然觉得,打篮球好像也挺有意思的,尤其是赢了刘北之后。 林溪和卢晓雅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比赛。李高回头看了一眼,卢晓雅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嘴角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笑意。 “喂,” 李高喊了一声,“明天体育课还打球吗?” 卢晓雅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谁爱打谁打,我才不去。” 林溪却抢着说:“去!千佛哥哥明天再露一手!” 李高笑了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盼头了。 他摸了摸兜里的《符咒精解》,突然觉得,或许不用非得把几何和符咒结合起来——有时候,单纯的快乐,比什么都灵验。 校门口的路灯亮了起来,把三个年轻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篮球场上的欢呼声渐渐远去,但有些东西,却像投进篮筐的球,稳稳落进了心里。 第21章 球场糗事 刘北纵身跃起的瞬间,球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特意往李高头顶凑了凑,篮球砸进篮筐的“哐当”声混着场边女生的尖叫,像在宣告一场盛大的胜利。 “帅呆了!刘北好棒!” 几个女生的声音刺破耳膜。 刘北落地时故意撞了李高一下,见对方纹丝不动,心里暗骂一声“木头”,脸上却挂着得意的笑:“学着点。” 李高揉了揉被撞到的胳膊,心想这城里孩子真奇怪,打球跟打架似的。他捡起地上的篮球,拍了两下——手感比村里的南瓜顺溜多了。 “千佛,传球!” 郑峰在三分线外挥手。 李高瞅准方向扔过去,篮球划了个诡异的弧线,直接飞出了界外。 “……” 郑峰扶着额头,“大哥,咱瞄准点行不?” 场边立刻响起哄笑声。 “这扔的是铅球吧?” “我家狗接飞盘都比他准!” “刘北让他上场是来搞笑的吧?” 林溪急得脸通红,想反驳又不知道说啥,只能偷偷掐了卢晓雅一把:“你看他们!” 卢晓雅抱臂站在树荫下,嘴角噙着丝冷笑:“自己菜还不让人说?” 可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跟着李高转——这家伙站在篮下,像尊杵在那儿的石狮子,别人跑断腿,他连根头发丝都没动。 刘北抢断的动作快如闪电。李高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球就没了,眼睁睁看着刘北又一次上演暴扣。 “砰!” 篮球砸在篮板上,震得李高耳膜嗡嗡响。 “废物!” 不知谁喊了一声,引得更凶的嘲笑。 李高摸了摸鼻子,不恼。在清风坳,被野猪追得满山跑都不叫事,这点嘲笑算啥?他反而觉得刘北挺可怜的,为了让女生尖叫,累得跟条狗似的。 “千佛哥哥,别打了吧?” 林溪跑过来,眼圈红红的,“他们太过分了。” “没事。” 李高拍了拍她的头,“我还没进球呢。” “就你?” 刘北刚好经过,嗤笑道,“能碰到球就不错了。” 李高没理他,捡起球往篮下走。这次他学乖了,抱着球慢慢挪,像抱着块烫手的山芋。刘北看得直乐,故意不上前抢——他就喜欢看这土包子出糗。 眼看快到篮下,李高突然抬手一扔。篮球磕在篮筐边缘,弹了三下,居然滚进去了! “进了!” 郑峰跳起来欢呼,“千佛可以啊!” 林溪也破涕为笑,拍得手掌都红了。 刘北的脸黑得像锅底。这他妈也行? 二十分钟过去,记分牌上的数字惨不忍睹——18比42。李高的数据更是扎眼:触球7次,被抢断7次,得分1分(还是蒙的)。队友们累得像滩泥,他却气定神闲,连汗都没出。 “你是属泥鳅的吧?” 郑峰喘着粗气,“跑都不带动的。” “我在篮下守着就行。” 李高说得理直气壮,“你们跑太快,我跟不上。” 场边的嘲笑声越来越刺耳。刘北坐在休息区喝着水,看李高的眼神像在看马戏团的猴子。 “北哥,这小子还挺能扛骂。” 王浩凑过来说,“换别人早哭着跑了。” “脸皮厚呗。” 刘北冷笑,“农村来的,估计从小被骂惯了。” 他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五个穿着湖人队球衣的男生走过来,为首的皮肤黝黑,留着三七分,正是校篮球队副队长高翔,人送外号“黑旋风”。 “刘北,听说你们班有高手?” 高翔拍着篮球,笑得不怀好意,“来打场友谊赛?” 刘北眼睛一亮——机会来了!他立刻站起来:“好啊!让你们见识下我们班的厉害!” 他故意没看李高,点了四个平时打球不错的,“郑峰,你上。” 郑峰愣了愣:“那李高……” “他就算了吧。” 刘北笑得虚伪,“别累着人家。” 林溪偷偷松了口气,拉着李高往场边退:“太好了,不用打了。” 李高却有点惋惜:“我刚找到手感。” 卢晓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那叫手感?叫瞎猫碰死耗子还差不多。” 校队的实力果然不是盖的。高翔一个变向就过了防守,三分球投得比喝水还轻松。锦城中学的男生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五分钟就落后了十四分。 “完了完了,要被剃光头了。” 林溪捂着脸不敢看。 刘北却笑得得意——等会儿自己上场力挽狂澜,林溪肯定会对他刮目相看。他特意请高翔来,就是为了这出“英雄救场”的戏码。 “北哥,该你上了吧?” 王浩急道,“再输下去脸都没了。” “不急。” 刘北晃着腿,“等他们输得再惨点。” 又过了十分钟,比分变成8比26。场边的女生都快散完了,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加油。 “差不多了。” 刘北站起身,活动着筋骨,“看我的。” 他刚要上场,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要不我试试?” 李高不知啥时候站到了他身后,眼神亮晶晶的。 “你?” 刘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别逗了,你上去只会输得更惨。” “不试试怎么知道?” 李高捡起地上的备用球,拍了两下,“我爷爷说,事在人为。” “千佛哥哥,别去了。” 林溪拉住他,“他们很厉害的。” “没事。” 李高挣开她的手,径直走向球场,“郑峰,换我上。” 郑峰犹豫了一下,看李高一脸认真,居然点了点头:“行,你小心点。” 刘北的脸彻底黑了。这土包子是故意的吧?非要搅黄他的好戏! “小子,别后悔!” 刘北恶狠狠地说。 李高没理他,走到场上,冲高翔笑了笑:“请多指教。” 高翔打量着他,见他穿着普通t恤牛仔裤,球鞋还是地摊货,眼里闪过丝鄙夷:“新来的?会打吗?” “略懂。” 李高说。 “呵。” 高翔懒得跟他废话,发球就往篮下冲。 所有人都以为李高会像刚才那样躲开,可他居然站在原地没动。就在高翔要撞上他的瞬间,李高突然一矮身,像只钻洞的土拨鼠,从高翔腋下钻了过去。 高翔扑了个空,差点摔个狗吃屎。 “你他妈耍赖!” 高翔怒道。 “我没碰你啊。” 李高一脸无辜,“是你自己没站稳。” 场边剩下的人都看呆了。卢晓雅也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这动作,跟他早上练五禽戏时的“熊经”有点像。 比赛继续。高翔像是跟李高杠上了,一次次往他那边冲。李高就像块贴在地上的膏药,任他左冲右撞,就是不倒下,还总能在关键时刻把球捅走。 “这小子是练过摔跤的吧?” 有人小声议论。 “不像啊,看着挺瘦的。” 刘北的脸越来越难看。李高不仅没出糗,反而成了全场焦点。高翔被搅得心烦意乱,投篮频频失手。 “传球!” 高翔的队友喊道。 高翔刚把球传出去,就见李高像阵风似的冲过去,伸手一断,稳稳把球抱在怀里。他转身就往对方篮下跑,动作不快,却异常灵活,几个闪躲就甩开了防守。 “快拦住他!” 高翔急得大喊。 两个校队队员立刻包夹过来。李高瞅准空隙,把球往篮板上一扔——篮球磕在篮板上,不偏不倚地落进篮筐! “好球!” 郑峰激动地跳起来。 林溪也尖叫着跳了起来,比自己进球还开心。 李高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他其实就是想试试刚才郑峰教的“打板投篮”,没想到真进了。 高翔的脸铁青。被个菜鸟断球还得分,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副队长的脸往哪搁? “小子,你给我等着!” 高翔恶狠狠地说,眼里闪过丝狠厉。 下一次进攻,高翔带球直冲李高,故意用胳膊肘撞向他的肋骨。这一下要是撞实了,不死也得疼半天。 “小心!” 卢晓雅忍不住喊了一声。 李高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侧身避开,同时伸手一拉——高翔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你犯规!” 高翔的队友喊道。 裁判犹豫了一下,吹响了哨子:“双方犯规。” 这明显是各打五十大板。高翔气得想骂人,可站起来时却发现手腕扭了,疼得动不了。 “算你狠!” 高翔瞪了李高一眼,捂着手腕下场了。 校队没了主心骨,顿时乱了阵脚。李高趁机又投进两个球,虽然姿势难看,却都进了。 比赛结束时,比分定格在22比26。锦城中学虽然还是输了,但比之前好看多了。 “千佛,你可以啊!” 郑峰拍着他的肩膀,“深藏不露啊!” 李高嘿嘿笑了笑,没说话。他其实就是瞎打,没想到歪打正着。 林溪跑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千佛哥哥,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行!” 李高接过水,刚要喝,就被刘北拦住了。 “你耍阴的!” 刘北瞪着他,眼里全是嫉妒,“故意弄伤高翔!” “我没有。” 李高皱眉,“是他自己摔倒的。” “你还敢狡辩!” 刘北伸手就要推他。 “住手!” 卢晓雅突然站到两人中间,冷冷地看着刘北,“输了就输了,耍赖算什么本事?” 刘北愣住了。他没想到卢晓雅会帮李高说话。 “你……” 刘北气得说不出话。 “走了。” 卢晓雅拉着李高就往校门口走,“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李高被她拽着,有点懵。这大小姐今天咋了?吃错药了? 林溪赶紧跟上去,临走前还冲刘北做了个鬼脸。 刘北站在原地,看着三人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李高,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卢晓雅牵着李高的胳膊,脚步飞快,脸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别的。 “你干嘛帮我?” 李高忍不住问。 卢晓雅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似的:“谁帮你了?我就是看不惯刘北那副嘴脸!” “哦。” 李高点点头,没再追问。 林溪在旁边偷偷笑——婉清姐明明就是担心千佛哥哥嘛,还嘴硬。 走到校门口,卢晓雅突然说:“明天……明天体育课你还来吗?” 李高愣了一下:“来啊。” “哼。” 卢晓雅别过脸,“别又像今天这样瞎打。” “知道了,管家婆。” 李高笑着说。 卢晓雅的脸更红了,转身就跑,马尾辫甩得飞快。 看着她的背影,李高摸了摸头,突然觉得这大小姐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林溪凑过来说:“千佛哥哥,婉清姐肯定是喜欢你!” “小孩子别瞎说。” 李高敲了敲她的脑袋,“她就是嫌我给班级丢脸。” “才不是呢!” 林溪撅着嘴,“女生只有对喜欢的人才会这么凶!” 李高没说话,心里却有点异样。他抬头看了看夕阳,觉得锦城的晚霞好像比清风坳的好看。 或许,在这里待着也不错。至少,不会太无聊。 第22章 离谱三分 (哥哥们,马上开学了,后面我会尽量写的细致一点,还望喜欢的哥哥们多多支持,求打赏,求包养,小妹没写好的地方还望多多担待哈) 卢晓雅抱着胳膊,看着场上被校队按在地上摩擦的本班男生,嘴角撇得能挂油壶。“我说若涵,你家千佛哥哥怕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她用下巴点了点正往场上走的李高,“这时候上去当炮灰,嫌脸丢得不够大?” 林溪急得直跺脚,马尾辫甩得像拨浪鼓:“我也劝他了呀!可他非说看不惯人家装逼……” 她踮着脚往场上望,小脸皱成了包子,“完了完了,校队那帮人肯定要欺负他。” 两人正说着,场上突然一阵骚动。马东捂着膝盖一瘸一拐地下来,冲着刘北喊:“北哥,我跑不动了,换人!” 刘北眼睛一亮,刚要撸袖子上场,就见李高晃晃悠悠地走到马东身边,把布包往场边一扔:“我上吧。” “你?” 刘北像是听到了年度最好笑的笑话,“你知道篮筐在哪头吗?” “知道啊。” 李高指了指对方的篮筐,“不就那个铁圈吗?” 场边瞬间炸了锅。 “这哥们是来搞笑的吧?” “我们班已经够惨了,别再雪上加霜了行不?” “刘北快上啊!让这土包子下来!” 刘北假惺惺地抬手压了压:“大家别这么说,李高同学有这份心就很难得。” 他拍了拍李高的肩膀,力道不轻,“去吧,好好表现,输了不怪你。” 心里却在冷笑——等这土包子被虐哭了,自己再上场力挽狂澜,林溪还不得感动得扑过来? 李高没接他的茬,径直走到郑峰身边。郑峰正蹲在地上系鞋带,见他过来,叹了口气:“千佛,你这时候上来干啥?找罪受啊?” “看不惯他们嚣张。” 李高说得云淡风轻,“不就是把球扔进筐里吗?我有办法。” 郑峰上下打量他一番,突然乐了:“行,你有办法就好。反正也输定了,陪你疯一次。” 他站起身,拍了拍李高的背,“一会我尽量把球传给你,投不进没关系,别被球砸着就行。” 李高嘿嘿一笑,没说话。 裁判哨声一响,郑峰抱着球刚要发球,就见李高凑到他跟前,伸手:“给我。” “啊?” 郑峰懵了,“我发你手里?” 这不符合战术啊! “嗯。” 李高点点头。 郑峰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球递了过去。反正都这样了,破罐子破摔呗。 李高接过球,突然把手伸进裤兜,掏出个黄纸包着的玩意儿。他飞快地拆开,捏起一张符纸,手指捻了捻,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念叨什么。 “他在干嘛?” 校队中锋皱眉。 “不知道,耍魔术呢?”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李高把符纸往手心一攥,再张开时,符纸已经没了踪影。他搓了搓手,像是在擦什么东西,然后把篮球往地上一拍。 “搞什么鬼?” 高翔的替补骂了一句,“要打就打,不打滚蛋!” 李高没理他,抱着球退到自家篮下,突然停下脚步。他单手托着球,眯着眼瞄了瞄对面的篮筐,像是在瞄准。 场边的卢晓雅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乡巴佬该不会想…… “他不会是想从这投吧?” 林溪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李高还真就这么干了。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把球往前一抛。篮球划了个高高的弧线,像颗炮弹似的往对方篮筐飞去。 “疯了吧!” 刘北失声喊道。这距离,少说也有二十五米,NbA球星都未必能投进,这土包子是来搞笑的? 场上的校队队员也看傻了,忘了防守,一个个仰着脖子看天。 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篮球在空中飞啊飞,越过所有人的头顶,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唰——” 清脆的入网声响起,像道惊雷劈在球场中央。 篮球空心入网,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高翔脚边。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树叶一动不动,只有篮球滚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球场上回荡。 过了足足十秒钟,郑峰才猛地跳起来,像疯了似的抱住李高:“进了!真进了!千佛你他妈是神啊!” 这一声像是按了播放键,场边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我靠!这都行?” “神迹啊!比库里还牛逼!” “李高牛逼!” 林溪跳得比谁都高,小脸红扑扑的,嗓子都喊哑了:“千佛哥哥好棒!” 卢晓雅站在原地,张着嘴说不出话。她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做梦。那乡巴佬……还真从自家篮下投进了?这他妈科学吗? 李高被郑峰晃得头晕,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挠了挠头,有点纳闷:“这球进得很奇怪吗?” 郑峰指着对面的篮筐,手还在抖:“大哥!你知道这距离有多远吗?二十五米!你以为你是迫击炮啊?” “还好吧。” 李高说得轻描淡写,“我在村里扔石头砸鸟窝,比这远多了。” 郑峰:“……”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小子不是地球人。 校队那边炸开了锅。 “这不可能!绝对是蒙的!” “蒙的也牛逼啊!蒙一个我看看?” “高哥,这小子不对劲啊!” 高翔的替补脸都绿了,他捡起球,恶狠狠地盯着李高:“再来!我看你还能不能蒙进!” 李高耸耸肩:“来就来。” 郑峰发球,这次没等李高伸手,直接把球扔了过去。李高接住球,故技重施——摸出符纸(这次动作快得没人看清),搓搓手,退到篮下,抬手就扔。 篮球又一次划出高高的弧线,像长了眼睛似的,直奔对方篮筐。 “不会又要进吧?” 有人喃喃自语。 “唰——” 又是一声清脆的入网声。 第二球,又进了! 这次连欢呼声都没了,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看着李高,眼神里有震惊,有敬畏,还有点……恐惧。 这小子不是人吧? 刘北的脸白得像纸,手里的矿泉水瓶“啪”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他算来算去,没算到会是这个结果。这土包子不仅没出糗,还成了全场焦点,这让他准备好的“救世主”戏码怎么演? “邪门了!” 刘北咬着牙,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李高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他其实也没把握,就是刚才看校队太嚣张,有点气不过,掏出爷爷给的“百发百中符”试了试,没想到这么灵。 “还来吗?” 李高冲校队扬了扬下巴。 校队队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说话。这哪是打篮球,这是降维打击啊!再打下去,脸都要被打肿了。 高翔的替补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不……不打了!你们赢了!” 说完,抱着球带着队友头也不回地跑了,背影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场边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比赢了校队还热闹。 “李高牛逼!” “以后你就是我大哥!” “签名!我要签名!” 郑峰搂着李高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千佛,你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厉害居然藏着掖着!” “运气好而已。” 李高还是这句话。 “运气?运气能连进两个超远三分?” 郑峰翻了个白眼,“你老实说,是不是练过?” 李高刚想解释,就被林溪和卢晓雅围住了。 “千佛哥哥,你太厉害了!快教教我!” 林溪拽着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卢晓雅上下打量着李高,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你……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秘密?” 李高愣了愣,“没有啊。就是从小扔石头扔得准。” 卢晓雅:“……”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乡巴佬的身上藏着无数个问号。 刘北站在人群外,看着被簇拥的李高,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嫉妒、愤怒、不甘……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佩服。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小看这土包子了。 “北哥,现在怎么办?” 王浩凑过来问。 刘北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还能怎么办?走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冲上去揍那小子一顿——当然,他未必打得过。 夕阳把篮球场染成了金色,李高被同学们围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脱身。他背着布包往校门口走,林溪和卢晓雅跟在旁边,一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个一言不发,却总偷偷看他。 “千佛哥哥,你明天还来打球吗?” 林溪问。 “看情况吧。” 李高说,“明天早上还得跟陈老先生学太极呢。” “陈老先生?” 卢晓雅挑眉,“就是那个练太极的老头?” “嗯。” 李高点点头,“他教我太极,我教他五禽戏,互换着学。” 卢晓雅没说话,心里却更加肯定——这乡巴佬绝对不简单。 走到校门口,李高突然停下脚步,从布包里掏出个纸包递给卢晓雅:“给你。” “什么?” 卢晓雅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用荷叶包着的红烧肉,还冒着热气。 “梦璃做的,给你尝尝。” 李高说,“谢你昨天提醒我有车。” 卢晓雅的脸“唰”地红了,捏着纸包的手指微微发抖。这还是第一次有男生给她送吃的,而且还是……红烧肉? “谁、谁要吃你的东西。” 卢晓雅嘴硬,却把纸包攥得紧紧的。 “不吃就算了。” 李高也不勉强,转身就要走。 “等等!” 卢晓雅叫住他,“明天……明天体育课,你还来吗?” 李高愣了一下,笑了:“来啊。怎么,想跟我学扔石头?” “谁要学那个!” 卢晓雅瞪了他一眼,脸颊却更红了,“我就是问问。” 说完,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冲他喊,“红烧肉……挺好吃的!” 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小鹿似的跑远,李高摸了摸头,突然觉得这大小姐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林溪凑过来,笑得像只小狐狸:“千佛哥哥,婉清姐肯定喜欢你!” “小孩子别瞎说。” 李高敲了敲她的脑袋,心里却有点甜滋滋的。 锦城的晚霞红得像块红烧肉,李高背着布包往家走,脚步轻快。他突然觉得,这城里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尤其是那个总是炸毛的卢晓雅,还有天真可爱的林溪,让他这个从山里来的道士,慢慢有了点归属感。 至于那两张“百发百中符”,李高摸了摸裤兜,决定下次还是少用——太招摇了,不好。 不过,看到卢晓雅脸红的样子,好像……挺有趣的。 第23章 神投逆转 高翔带着球直冲篮下,三步上篮的动作行云流水,篮球稳稳落入筐中。他落地时特意瞥了眼站在对面篮下的李高,那小子像根电线杆似的杵着,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啥。 “发什么呆呢?” 高翔嗤笑一声,“不会打就趁早下去,别在这儿碍事!” 李高没理他,冲郑峰勾了勾手指。郑峰愣了愣,抱着球跑过来:“还来?” 他咽了口唾沫,“千佛,适可而止吧,再投不进就……” “放心。” 李高接过球,手指在球面上轻轻摩挲。阳光照在他脸上,映出层淡淡的光晕,眼神里透着股说不出的笃定。 场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不知何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隔壁班的都跑来看热闹。 “投一个!李高投一个!” “让他们看看我们班的厉害!” 刘北站在场边,脸都快拧成了麻花。他死死盯着李高,心里把能想到的诅咒都默念了一遍。可李高像是没听到似的,后退两步,单手托球,再次摆出那个让人大跌眼镜的姿势。 “这疯子还来?” 校队后卫骂了句。 李高没理会场上的嘲讽,深吸一口气,猛地将球抛了出去。篮球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越过所有人的头顶,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唰——” 又是一声清脆的入网声。 全场寂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我靠!又进了!” “这他妈是开挂了吧!” “李高牛逼!” 林溪跳得比谁都高,小脸红扑扑的,嗓子都喊哑了:“千佛哥哥太厉害了!” 她拽着卢晓雅的胳膊使劲晃,“婉清姐,你看你看!又进了!” 卢晓雅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却嘴硬道:“有什么了不起的,瞎猫碰上死耗子。” 可眼睛里的兴奋藏不住,亮晶晶的像装了星星。 刘北的脸白得像纸,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他怎么也想不通,这土包子怎么可能连续投进这种神仙球?难道他真有什么邪术? 李高像是开启了自动瞄准模式。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篮球一个个划过天际,精准地落入对方篮筐,每一次都引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校队的队员们彻底懵了。他们忘了防守,忘了进攻,一个个仰着脖子看天,像群被喂饱的鸭子。高翔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郑峰干脆放弃了跑位,站在原地当起了观众。他现在总算明白,李高说的“有办法”不是吹牛——这哪是办法,这是神迹啊! “他们怎么不防啊?” 林溪纳闷道。 “防得住吗?” 卢晓雅挑眉,“这球路,神仙都防不住。”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仿佛投进球的是她自己。 当第九个球入网时,比分已经被追平了。场下的欢呼声差点掀翻篮球场的顶棚,连路过的教导主任都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 “这哪个班的学生?投篮挺准啊。” 教导主任笑着问旁边的老师。 “高三(二)班的,叫李高,新来的转校生。” “哦?有点意思。” 李高投完第十一个球,突然停下了动作。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额头上全是汗,喘着粗气对郑峰说:“不行了,没劲了,换人吧。” 郑峰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跑过来:“够了够了,千佛,你这操作,封神了!” 李高摆摆手,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走下场。阳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明明是赢球的英雄,却走得像只斗败的公鸡。 林溪赶紧递过一瓶温水:“千佛哥哥,快喝点水。” 她掏出纸巾想帮他擦汗,又有点不好意思,手在半空中停了停。 “谢谢。” 李高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他确实累坏了,那几张“百发百中符”耗了他不少元气,现在感觉浑身都在疼。 “我帮你扇扇吧。” 林溪学着小丫鬟的样子,用课本给他扇风,小脸凑得很近,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李高笑了笑,没拒绝。被美女伺候的感觉,好像还挺不错。 刘北站在人群外,看着被簇拥的李高,心里像被猫抓似的。他策划了半天的“救世主”戏码,全被这土包子搅黄了。更让他憋屈的是,林溪看李高的眼神,比看他时亮多了。 “北哥,现在咋办?” 王浩凑过来,声音里带着点同情。 “咋办?凉拌!” 刘北没好气地说,转身就走。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冲上去揍那小子一顿——虽然他未必打得过。 高翔不知啥时候走了过来,看着李高的眼神复杂:“你……你这投篮准得有点离谱了吧?” “运气好。” 李高说得轻描淡写。 “运气?” 高翔翻了个白眼,“连续十一个三分,还是超远的,你告诉我是运气?” 他顿了顿,突然认真起来,“同学,有没有兴趣进校队?我可以推荐你。” 李高摇摇头:“不了,我这人喜欢低调。” “低调?” 高翔差点被呛死,“你这操作叫低调?那我岂不是算闷骚了?” 他见李高态度坚决,也不勉强,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想通了随时找我。” 看着高翔带着队员灰溜溜地走了,郑峰凑过来,笑得像朵花:“千佛,你可太给咱班长脸了!晚上必须请客!” “我没钱。” 李高说得理直气壮。 “……” 郑峰噎了一下,“我请!我请还不行吗?” 卢晓雅站在旁边,看着李高被同学们围在中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走上前,故意板着脸:“得意什么?不就是投进几个球吗?有本事带球过人啊。” 李高抬头看了看她,突然说:“你印堂发黑,好像有倒霉事要发生,小心点。” “你咒我?” 卢晓雅气不打一处来,这混蛋就不能说句好话吗?“李高,你给我等着!” 李高没接话,摆摆手跟郑峰他们说笑着走了。他是真累了,得赶紧回教室补觉,不然下午的课肯定熬不过去。 看着他的背影,卢晓雅气得直跺脚,可心里却莫名有点发慌。这乡巴佬的话,该不会真灵验吧? 午休铃声响起时,李高还趴在桌上睡得香,口水都快流到课本上了。林溪戳了戳他的胳膊:“千佛哥哥,醒醒,去吃饭了。” 李高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不去了,太困了。” 他往桌上一趴,又睡着了。 “真能睡啊。” 林溪无奈地摇摇头,转头问卢晓雅,“婉清姐,你不去吃饭吗?” “我有约了。” 卢晓雅拿起包,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李高,嘴角撇了撇,“你们去吧。” “约了谁啊?帅哥吗?” 林溪挤眉弄眼地问。 “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卢晓雅敲了敲她的脑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李高睡得正香,阳光照在他脸上,居然有点好看。 “神经病。” 卢晓雅骂了句,快步走出教室。 刚下楼梯,卢晓雅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靠在栏杆上,笑得一脸温柔:“晓雅,这儿。” “子轩哥。” 卢晓雅走过去,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周子轩是她的表哥,也是锦城大学的校草,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听说你们班转来个很有意思的同学?” 周子轩笑着问,“连校队都被他虐了?” “你也听说了?” 卢晓雅有点惊讶。 “整个锦城中学都传遍了。” 周子轩递给她一杯奶茶,“一个能从自家篮下投进对方篮筐的神人,我还真想见见。” “别听他们瞎说,就是个乡巴佬,运气好而已。” 卢晓雅嘴硬道,可心里却忍不住想起李高投进球后的样子,嘴角偷偷上扬。 周子轩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对他挺感兴趣?” “谁对他感兴趣啊!” 卢晓雅脸一红,“就他那样,土不拉几的,我才看不上。” “是吗?” 周子轩挑眉,“那改天带我去见见?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能让我们眼高于顶的卢大小姐都惦记着。” “谁惦记他了!” 卢晓雅跺了跺脚,转身就走,“吃饭去!” 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周子轩笑得更开心了。这丫头,怕是自己都没发现,提起那个叫李高的男生时,眼睛里的光有多亮。 教室里,李高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翻了个身,继续睡。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清风坳,爷爷正拿着戒尺敲他的脑袋:“让你乱用符咒,耗损元气!下次再敢这样,打断你的腿!” “爷爷我错了……” 李高嘟囔了一句,咂咂嘴,把脸埋进胳膊里。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桌上的《符咒精解》被风吹得翻了页,露出里面一行小字:“术法虽妙,不及本心。心术不正,反遭其噬。” 或许,连李高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场始于炫耀的篮球赛,已经在他和卢晓雅之间,悄悄埋下了一颗不一样的种子。而这颗种子,正在阳光雨露的滋润下,慢慢发芽。 锦城中学的午后,安静得只剩下蝉鸣。一场篮球赛的余波,还在校园的每个角落悄悄蔓延。而关于李高的传说,才刚刚开始。 第24章 寻人遇险 公孙若寒推了李高胳膊三下,他才像只刚睡醒的猫似的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点迷糊劲儿。“咋了?” 他揉着眼睛,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嘴角还挂着道浅浅的口水印。 “吃饭啦!” 公孙若寒晃了晃手里的饭卡,发卡上的小熊吊坠叮咚作响,“我请你吃食堂的糖醋排骨,今天刚做的!” 李高往桌肚里摸了摸,掏出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不了,梦璃给我带了红烧肉。” 布包解开时飘出股酱香,馋得公孙若寒直咽口水。 “啊…… 那我只能一个人去了。” 公孙若寒耷拉着肩膀,马尾辫都蔫了,“婉清姐被帅哥约走了,本来还想跟她一起吃呢。” “帅哥?” 李高突然坐直了,刚才还惺忪的眼睛瞬间清明,“她出校门了?” “对啊,穿着那条新买的白裙子走的,说是去学校对面的米线店。” 公孙若寒掰着手指算,“那男生好像叫高进,长挺帅的,开车来的……” 话没说完,李高已经抓起布包往教室外冲。他跑到门口又猛地刹住脚,右手飞快地掐算起来,大拇指在食指中指间转得像个陀螺。公孙若寒凑过去看,只见他眉头越皱越紧,最后 “啧” 了一声,脸色比被刘北堵在校门口时还难看。 “千佛哥哥?” 公孙若寒被他这阵仗吓着了,小步挪过去拽他衣角,“怎么了啊?” “卢晓雅要出事!” 李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烫得像揣了个小火炉,“她去哪家米线店了?快说!” “就、就是一品香啊,学校对面那家……” 公孙若寒被他晃得说话都结巴,“你别急啊,是不是算错了?婉清姐那么厉害,怎么会……” “来不及解释了!” 李高松开她就往外跑,帆布鞋踩在走廊地砖上发出咚咚响,“你在教室等着,我去去就回!” “哎等等我!” 公孙若寒哪能坐得住,抓起书包就追,小皮鞋在楼梯上磕出一串急促的声响,“我跟你一起去!婉清姐是我最好的朋友!” 两人在校门口差点撞上保安大爷的电动三轮车。李高急刹车时差点把公孙若寒甩出去,幸亏他眼疾手快捞了一把。 “你跑这么快干啥呀……” 公孙若寒扶着膝盖喘气,额前的碎发都汗湿了,“好歹告诉我她跟谁在一起啊……” “不是说叫高进吗?” 李高四处张望,校门口人来人往,穿白裙子的姑娘不少,哪一个是卢晓雅?他这才后知后觉 —— 光顾着着急,居然忘了问具体特征。 “是高进没错,” 公孙若寒掏出手机划了两下,调出张照片,“你看,就这个男生,上周来送过奶茶,说是婉清姐的朋友。” 照片上的男生穿着白衬衫,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确实人模狗样。李高盯着照片看了三秒,突然骂了句:“这孙子印堂发黑,眼带桃花煞,是个骗财骗色的货!” “啊?” 公孙若寒眨巴眼,“可他看起来挺好的啊……” “好个屁!” 李高拽着她就往对面跑,“快带我去一品香!再晚就来不及了!” 一品香米线店里,卢晓雅正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牛肉。高进坐在对面,笑盈盈地看着她,眼神里的热络让她有点不自在。 “婉清,你爷爷最近还好吗?” 高进往她碗里夹了块卤蛋,“上次去拜访,他还说要教我下棋呢。” “挺好的,就是老念叨着让我早点定下来。” 卢晓雅戳着卤蛋,心里有点发虚。其实她跟高进不算熟,就是上次家庭聚会上见过一面,这次找他出来,不过是想气气李高那个乡巴佬。 谁知道那家伙根本不当回事,居然还在教室睡觉!想到这儿,卢晓雅心里莫名有点堵。 “定下来?” 高进眼睛一亮,“你爷爷该不会是想让你跟那个转校生……” “别跟我提他!” 卢晓雅皱起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土包子而已,我才不……” 话没说完,窗外突然闪过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卢晓雅下意识地往窗外看,只见四个染着黄毛的青年蹲在树后,正往店里瞅,眼神直勾勾的,看得她心里发毛。 “怎么了?” 高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没、没什么。” 卢晓雅低下头继续喝汤,可总觉得那几道目光像黏在背上似的,让她坐立难安。她掏出手机想给公孙若寒发消息,却发现信号格跳了两下,居然没网了。 “这破地方信号真差。” 卢晓雅嘟囔了一句,把手机塞回包里。 高进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事,快吃完了,我送你回学校。” 他说话时,眼角的余光扫过窗外,那几个黄毛正冲他比了个 “oK” 的手势。 李高和公孙若寒跑到米线店门口时,正好看见那四个黄毛往店里走。为首的家伙还故意撞了下玻璃门,发出 “哐当” 一声响,引得店里的人都往门口看。 “就是他们!” 公孙若寒拽着李高的胳膊往后缩,“看起来好凶啊……” 李高眯起眼打量那四人:穿得花里胡哨,走路摇摇晃晃,可脚步落地时却很稳,绝不是普通小混混。尤其是领头那个,后腰鼓鼓囊囊的,像是藏了东西。 “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李高把公孙若寒往旁边的树后推了推,自己撸了撸袖子就往店里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尖叫。 “小妹妹,陪哥哥们喝一杯呗?” 黄毛故意撞了下卢晓雅的椅子,汤汁溅了她一裙子。 卢晓雅猛地站起来,白裙子上的油渍格外刺眼:“你们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 黄毛嬉皮笑脸地伸手想去摸她的脸,“就是看妹妹长得漂亮,想认识一下……” “滚开!” 卢晓雅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眼里冒着火。可她毕竟是个女生,被四个大男人围着,声音都有点发颤。 “哟,脾气还挺爆?” 黄毛笑得更猥琐了,“哥哥就喜欢烈的……”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卢晓雅时,突然被一只手死死攥住。李高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她的脸,你也配碰?” 李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哪来的臭小子?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就听见 “咔嚓” 一声脆响。黄毛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了下去,疼得他嗷嗷直叫。 “给我上!” 剩下的三个黄毛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有个家伙还从后腰掏出根甩棍,“啪” 地一声甩开,冲着李高的脑袋就砸。 卢晓雅吓得捂住眼睛,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还有惨叫声。等她睁开眼时,那三个黄毛已经躺在地上哼哼了,李高正踩着刚才拿甩棍的家伙的手背,眼神冷冷地看着高进。 “这些人,是你找来的吧?” 李高的声音像淬了冰。 高进的脸白得像纸,手忙脚乱地站起来:“不是我!我不知道他们是谁!” “不知道?” 李高抬脚往他那边走,每走一步,地砖都像是震了一下,“刚才在树后,你们不是聊得挺开心吗?” 高进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我、我就是想跟卢小姐开玩笑……” “玩笑?” 李高突然笑了,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提起来,“拿这种事开玩笑,你觉得很好笑?” “千佛哥哥,别打了!” 公孙若寒赶紧跑进来拉住他,“再打要出人命了!” 卢晓雅也反应过来,虽然心里又怕又气,还是走过去拽李高的胳膊:“算了,让他走吧。” 她现在看李高的眼神复杂得很 —— 这家伙明明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怎么打起架来这么狠? 李高瞪了高进一眼,把人往地上一扔:“滚!再让我看见你靠近她,打断你的腿!” 高进连滚带爬地跑了,那四个黄毛也互相搀扶着溜了,店里顿时清净下来。老板战战兢兢地探出头:“小、小哥,这账……” “我结。” 李高掏出钱包,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加起来还不够付一碗米线的。他脸一红,正想找公孙若寒借钱,卢晓雅已经掏出手机扫了码。 “走吧。” 卢晓雅拽起他的胳膊就往外走,白裙子上的油渍还没擦掉,看起来有点狼狈,可眼神却很亮。 走到树底下,卢晓雅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李高。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脸上,能看到鼻尖上的汗珠,还有嘴角破了点皮 —— 刚才打架时被划到的。 “你……” 卢晓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谢谢?好像太矫情。道歉?又拉不下脸。毕竟早上还跟他吵架来着。 “看什么?” 李高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脸,“我脸上有花?” “没有。” 卢晓雅别过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刚才…… 谢了。” “谢啥?” 李高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答应过你爷爷要照顾你,总不能说话不算数。” 他顿了顿,突然板起脸,“还有,以后别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今天要不是我来得快……” “知道了知道了,管家公!” 卢晓雅瞪了他一眼,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那我先回学校了,你呢?” “我跟若寒也回去。” 李高指了指旁边捧着奶茶看戏的公孙若寒,后者赶紧低下头假装喝奶茶。 看着卢晓雅走进校门的背影,公孙若寒凑过来,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千佛哥哥,你刚才帅呆了!尤其是揪着那个高进的领子的时候,简直就是英雄!” “小孩子别瞎说。” 李高挠挠头,脸颊有点红,“我就是看不惯有人欺负女生。” “是吗?” 公孙若寒眨眨眼,“那你刚才为啥只盯着婉清姐的裙子看?是不是觉得她穿白裙子特别好看?” 李高的脸 “唰” 地红了,像被煮熟的虾子:“你、你看错了!我那是看她裙子脏了!” “哦 ——” 公孙若寒拖长了调子,笑得更欢了,“我懂,我都懂~” 李高气得想敲她的脑袋,可看着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又忍不住跟着笑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奶茶香,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教室里,卢晓雅正拿着湿巾擦裙子上的油渍。同桌凑过来小声问:“婉清,刚才跟你一起回来的那个是不是李高啊?他是不是跟你表白了?” “表白?” 卢晓雅差点把湿巾扔出去,“你胡说什么呢!他就是…… 就是路过!” “路过能帮你打架啊?” 同桌挤眉弄眼,“我可是听说了,他为了追你,连校队都虐了呢!” 卢晓雅的脸 “腾” 地红了,抓起课本就往同桌头上拍:“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可她的心跳却像漏了一拍,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高刚才打架的样子 —— 他明明那么瘦,却像座山似的挡在她面前,眼神里的坚定,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心安。 “神经病。” 卢晓雅小声骂了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她掏出手机,点开与李高的聊天框(其实根本没聊过),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发消息。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摊开的课本上,把 “相似三角形” 四个字照得金灿灿的。卢晓雅突然觉得,这个下午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而教室后排,李高正打开他的布包,里面的红烧肉还是热的。公孙若寒凑过来,眼冒绿光:“千佛哥哥,我能尝一块吗?就一块!” “给你。” 李高夹了块最大的给她,自己也塞了一块进嘴里。肉香在嘴里散开,带着点家乡的味道。他抬头往卢晓雅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她转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卢晓雅像被烫到似的赶紧转回去,耳根子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李高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饭。看来,锦城的日子,会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25章 意外反转 (还望喜欢的哥哥们多多支持,求打赏,求包养,小妹没写好的地方还望多多担待哈) 高进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眉头拧成个疙瘩。按计划,他那四个 “演员” 早该登场了,怎么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对面的卢晓雅正低头喝汤,白裙子领口沾了点汤汁,她浑然不觉,舌尖轻轻舔着唇角,看得高进心里直发痒。 “这米线味道不错吧?” 高进没话找话,手指在桌底下飞快地给同伙发消息:【人呢?再不来露馅了!】 消息刚发出去,门口的风铃 “叮铃” 响了。三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青年晃了进来,为首的留着个鹦鹉头,耳钉在灯光下闪得人眼晕。高进心里一喜 —— 来了!虽然人数对不上,但这造型比他那几个朋友专业多了。 鹦鹉头在店里扫了一圈,目光像黏在了卢晓雅身上似的,径直走了过来。高进悄悄挺直腰板,准备上演 “英雄救美” 的戏码。 “小妞,一个人?” 鹦鹉头故意把高进当成空气,手指在卢晓雅面前晃了晃,“陪哥哥喝两杯?” 卢晓雅头都没抬,筷子 “啪” 地拍开他的手:“拿开你的脏爪子。” “嘿,脾气挺爆!” 鹦鹉头被拍得手疼,反而笑得更猥琐了,“哥就喜欢带刺的玫瑰……” 他的手又伸了过去,这次卢晓雅没躲,反手就把一整碗米线扣了过去。滚烫的汤汁溅了鹦鹉头一身,他嗷地惨叫起来,染成绿色的头发上还挂着几根米线。 “操!给脸不要脸是吧!” 鹦鹉头抹了把脸,挥手就要打。 “住手!” 高进 “噌” 地站起来,把椅子往后一踹,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撸起袖子,“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女生,问过我了吗?” 鹦鹉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哪来的小白脸?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有种出去单挑!” 高进梗着脖子喊,心里却在打鼓 —— 这几个看起来不像演的,下手也太狠了。 “走就走!” 鹦鹉头恶狠狠地瞪了卢晓雅一眼,带着两个同伙往外走。高进偷偷给卢晓雅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放心,然后挺胸抬头跟了出去,活像要去赴刑场的烈士。 卢晓雅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几个混混的眼神太凶了,根本不像演戏。她抓起包就追了出去,刚跑到门口,就听见 “砰” 的一声闷响。 只见高进已经被按在地上,鹦鹉头正用脚往他脸上踹,嘴里还骂骂咧咧:“让你多管闲事!让你英雄救美!” 卢晓雅吓得腿都软了。这跟剧本写的不一样啊!高进不是说自己练过跆拳道吗?怎么三秒钟就被撂倒了? “住手!” 一声怒喝突然炸响,吓得鹦鹉头几人都停了手。 李高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死死拽着他衣角的公孙若寒。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却还是咬着牙跟过来,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 110 的拨号界面。 “哪来的臭小子?” 鹦鹉头转过身,上下打量着李高。这小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褂子,裤脚还沾着点泥,脸色白得像没见过太阳,看起来弱不禁风的。 高进在地上看到李高,简直像见到了救星,含糊不清地喊:“救我…… 快救我……” 谁知道李高走到他跟前,抬脚就往他脸上踹了下去,力道比鹦鹉头还狠。“让你骗人!让你装蒜!” 李高一边踹一边骂,“以为穿个白衬衫就是白马王子了?我看你是癞蛤蟆!” “???” 高进被踹得眼冒金星,脑子里全是问号。这哥们谁啊?敌我不分吗? 卢晓雅也看傻了。她本来还指望李高能上演反杀,怎么他先对高进动手了? 鹦鹉头几人更是懵了,举着拳头站在旁边,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帮忙 —— 好像没必要了?这小子比他们还能打。 “你、你谁啊?” 鹦鹉头忍不住问。 李高没理他,又给了高进一脚,这才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鹦鹉头:“你们继续,我就是看不惯这骗子,帮你们教训教训他。” “……” 鹦鹉头觉得这小子有点不正常,摸了摸后脑勺,“那啥,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别啊。” 李高突然伸出脚,挡住了他的去路,“刚看你们挺热闹的,带上我一个?” 鹦鹉头脸一沉:“你找茬是吧?” 他挥拳就往李高脸上打。卢晓雅吓得尖叫一声,赶紧捂住眼睛。 只听 “哎哟” 一声惨叫,她睁开眼,发现鹦鹉头正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李高站在原地动都没动,还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就这点力气?没吃饭啊?” 另外两个混混见状,一左一右扑了上来。李高身子一晃,像片叶子似的躲开左边的拳头,同时抬脚踹在右边那人的膝盖上。又是两声惨叫,地上又多了两个哼哼唧唧的。 前后不过十秒钟,三个混混全被撂倒了。李高拍了拍手,好像只是掸掉了点灰尘。 “你、你等着!” 鹦鹉头挣扎着站起来,撂下句狠话,带着同伙一瘸一拐地跑了,连狠话都喊得没底气。 高进趴在地上,看着李高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人比混混还可怕。 “千佛哥哥,你太厉害了!” 公孙若寒松开李高的衣角,拍着小胸脯,小脸还是白的,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李高没理她,走到卢晓雅面前,皱着眉打量她:“没受伤吧?” “我没事……” 卢晓雅摇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 你为什么要踹高进?” “他活该。” 李高哼了一声,踢了踢地上的高进,“这家伙找人演戏骗你,没想到引来了真混混,不是活该是什么?” “演戏?” 卢晓雅愣住了。 高进一听这话,赶紧爬起来,捂着流血的嘴角:“你胡说!我没有!” “没有?” 李高掏出手机,点开录音,里面赫然是高进和同伙的对话 ——“记得演得凶点,别穿帮了”“放心吧,保证让卢小姐感动得投怀送抱”。 这是刚才李高在树后听他们打电话时偷偷录的。 卢晓雅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看着高进的眼神像淬了冰:“是真的?” 高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在铁证面前,什么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是又怎么样?我还不是为了让你开心!那个李高就是个乡巴佬,哪点比得上我?” “他至少比你诚实。” 卢晓雅冷冷地说,“我们完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白裙子在风中扬起个利落的弧度。走到李高身边时,她顿了顿,声音很轻:“谢了。” 李高挠挠头,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喊道:“喂!你的裙子脏了!” 卢晓雅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公孙若寒凑过来,戳了戳李高的胳膊:“千佛哥哥,你刚才踹高进那脚,帅呆了!” “那是。” 李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对付这种骗子,就得用这种方法。” 他看了眼还在发呆的高进,“还不走?等着被警察抓啊?” 高进这才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瞪了李高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回到学校时,上课铃刚响。李高和公孙若寒偷偷从后门溜进教室,班主任正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数学题,居然没发现。 刚坐下,公孙若寒就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千佛哥哥,你怎么知道高进在演戏啊?” “算出来的。” 李高神秘兮兮地说,“他印堂发虚,眼神闪烁,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哇!你好厉害!” 公孙若寒眼睛亮晶晶的,“那你能算出我什么时候能找到男朋友吗?” “……” 李高白了她一眼,“小孩子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转头看向卢晓雅的座位,她正低着头看书,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刚才在米线店看到的狼狈,一点都没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可李高知道,她心里肯定不好受。被人骗的滋味,可不好受。 下课铃一响,卢晓雅就站了起来,径直走出教室。李高犹豫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走廊尽头,卢晓雅正靠在栏杆上吹风,手里捏着张纸巾,反复擦着裙子上的油渍,可那片污渍像长在了上面似的,怎么都擦不掉。 “别擦了,越擦越脏。” 李高递过去一瓶洗洁精,“回去倒点这个,泡一泡就掉了。” 卢晓雅愣了一下,接过洗洁精:“你还带这东西?” “我妈给的,说食堂的油不好洗。” 李高挠挠头,“那个…… 高进的事,别往心里去。” “我才没往心里去。” 卢晓雅嘴硬道,可声音却有点发颤,“就是觉得…… 挺蠢的。” “不蠢。” 李高看着她,认真地说,“谁还没遇见过几个渣男?下次看清楚点就行。” 卢晓雅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带着点真诚,还有点…… 憨。她突然忍不住笑了,刚才心里的委屈好像一下子就散了。 “你这人…… 还挺会安慰人的嘛。” “那是。” 李高得意地笑了,“我爷爷说,我这张嘴,能把死的说活了。” “吹吧你。” 卢晓雅白了他一眼,转身往教室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对了,下午体育课,你还来吗?” “来啊。” 李高点头。 “那……” 卢晓雅犹豫了一下,“你教我投篮呗?” 李高愣住了:“你不是说打篮球没意思吗?” “我现在觉得挺有意思的。” 卢晓雅的耳根有点红,“就教我那个…… 超远三分。” “那个啊……” 李高挠挠头,“那个得看运气。” “不管,就要学。” 卢晓雅说完,像只受惊的小鹿似的跑进了教室。 李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后脑勺,突然笑了。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比早上的红烧肉还让人心里舒服。 看来,锦城的日子,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掏出手机,给家里发了条消息:【妈,洗洁精挺好用的,再寄两瓶。】 很快收到回复:【臭小子,是不是又把衣服弄脏了?告诉你,再学坏,打断你的腿!】 李高笑着收起手机,往教室走。走廊里的风带着点花香,吹得人心里甜甜的。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爷爷非要让他来锦城了。这里的人和事,确实比山里热闹多了。 尤其是那个总是炸毛的卢晓雅,像颗裹着糖衣的果子,剥开硬壳,里面其实甜得很。 李高摸了摸兜里的符纸,决定以后少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些事情,还是靠自己来得实在。比如…… 教卢晓雅投篮。 第26章 误会与歉意 (还望喜欢的哥哥们多多支持,求打赏,求包养,小妹没写好的地方还望多多担待哈) 高进躺在地上哼哼唧唧,鼻血混着眼泪糊了一脸,鼻梁骨传来钻心的疼。他怎么也想不通,这穿着土气的小子下手怎么这么狠,踹得他现在连睁眼都费劲。 “李高你疯了?!” 卢晓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高的鼻子骂道,“你分不清好人坏人吗?他是来帮我的!” 李高掏了掏耳朵,一脸无所谓:“帮你?帮你演戏骗警察?还是帮你被混混揍?” “你什么意思?” 卢晓雅愣住了。 “若涵,你跟她说。” 李高懒得解释,转身就往学校走。 公孙若涵赶紧跑过来,拉着卢晓雅的胳膊:“婉清姐,你真误会千佛哥哥了!我们刚才在树后听到那几个混混打电话,说什么‘高进哥安排好了’、‘把卢小姐骗到胡同里’……千佛哥哥这才动手的!” “什么?” 卢晓雅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她看向被警察架起来的高进,只见他眼神躲闪,嘴里还在嘟囔着“不是我”,脸色白得像纸。 “我、我还是不明白……” 卢晓雅的声音有点发颤。 “就是高进找人假扮混混,想演一出英雄救美!” 公孙若涵急得直跺脚,“谁知道引来真混混了!千佛哥哥踹他是因为看不惯他骗人!” 这时警车“呜啦呜啦”地开到跟前,下来两个警察。为首的警察先是看了看地上的狼藉,又走到公孙若涵面前,笑着说:“小姑娘,刚才是你报的警吧?做得好!” “是我。” 公孙若涵点点头,指着被混混们簇拥着的高进,“警察叔叔,他也是同伙!” “什么?我不是!” 高进急得脸都红了,“我不认识他们!” “还说不认识?” 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突然喊道,“就是你让我们来演戏的!说事成之后给我们五千块!” “你胡说!” 高进气得想扑过去,被警察死死按住。 警察看了看高进,又看了看卢晓雅,了然地笑了笑:“行了,都带回局里录口供。小姑娘,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还要上课……” 卢晓雅有点犹豫。 “没事,录完口供就让你们学校老师来接你。” 警察很和善,“多亏你同学报警及时,不然真出事了。” 卢晓雅这才彻底明白过来。原来高进的“英雄救美”是假的,李高那看似莫名其妙的一脚,才是真的在帮她。她看着李高远去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涩。 “婉清姐,我们快走吧。” 公孙若涵拉了拉她的手。 卢晓雅点点头,跟着警察上了警车。路过高进身边时,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失望像冰锥一样扎人。高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卢晓雅和公孙若涵在警察局录了口供,又给班主任打了电话,才被放行。 一进教室,卢晓雅就径直走向李高的座位。他正趴在桌子上睡觉,侧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一小截下巴,呼吸均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千佛哥哥他……” 公孙若涵刚想说什么,被卢晓雅拦住了。 “你先回去吧,我想跟他单独说几句话。” 卢晓雅的声音很轻。 公孙若涵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却忍不住偷偷往这边看。 卢晓雅站在李高桌前,犹豫了半天,才轻轻推了推他:“李高,醒醒。” 李高动了动,没醒。 卢晓雅又推了推,声音大了点:“李高,我有话跟你说。” 李高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一脸迷茫:“咋了?” “对不起。” 卢晓雅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早上……是我误会你了。”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就这事?我早忘了。” “你……” 卢晓雅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以为他至少会生气,或者抱怨几句,可他居然……忘了? “不然呢?” 李高挑眉,“难道你还想请我吃饭赔罪?” 卢晓雅的脸“唰”地红了,像熟透的苹果:“也、也不是不行……” “开玩笑的。” 李高摆摆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那种情况下,换谁都会误会。” 他顿了顿,突然凑近,“不过,你要是真想赔罪,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卢晓雅下意识地问。 “教我做数学题。” 李高指了指桌上的数学课本,上面画满了奇奇怪怪的符号,“这玩意儿比我爷爷画的符还难。” 卢晓雅忍不住笑了:“你上课又没听讲吧?” “听讲了啊。” 李高一脸委屈,“可老师说的那些‘正弦余弦’,我听着像天书。” “好吧。” 卢晓雅拉了把椅子坐下,“哪道题不会?我教你。” “这道,这道,还有这道……” 李高一口气指了好几道题,看得卢晓雅直皱眉。 “你这是一道都不会啊!” “谁说的?” 李高指着其中一道题,“这道我会,答案是3.……” 卢晓雅:“……” 这是几何题,不是圆周率! 她突然觉得,教这乡巴佬做数学题,可能比解开误会还难。 另一边,锦城中学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一个穿着米黄色西装的男人正对着四个混混发脾气。他把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桌上,咖啡都溅了出来。 “废物!一群废物!” 男人指着为首的鹦鹉头,气得脸都红了,“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被你们搞砸了!” 鹦鹉头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他身后的三个混混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我们也没想到会杀出个程咬金啊。” 鹦鹉头小声辩解,“那小子下手太狠了,三两下就把我们撂倒了。而且警察来得也太快了,好像有人提前报了警。” “报了警?” 男人皱眉,“谁报的?” “好像是那个叫公孙若涵的小姑娘。” 鹦鹉头回忆道,“就是跟在那小子身边的那个。” “公孙若涵……” 男人喃喃自语,眼神变得阴狠,“又是她。” 他顿了顿,突然冷笑,“不过没关系,机会有的是。”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鹦鹉头小心翼翼地问。 “按原计划进行。” 男人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高进那蠢货已经被抓了,正好让他背黑锅。你们继续盯着卢晓雅,一有机会就动手。” “可是那个李高……” “一个乡巴佬而已,不足为惧。” 男人不屑地笑了,“下次再让他多管闲事,直接废了他。” 鹦鹉头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是,我们知道了。” 男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四个混混如蒙大赦,赶紧溜了出去。 咖啡厅里只剩下男人一个人。他看着窗外锦城中学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卢晓雅,李高……” 男人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教室里,卢晓雅还在耐心地给李高讲数学题。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你看,这道题其实很简单,只需要用勾股定理……” 卢晓雅拿着笔在纸上演算,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李高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数学题好像也没那么难了。他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心里有点痒痒的,像有小虫子在爬。 “喂,你听没听啊?” 卢晓雅发现他在走神,用笔敲了敲他的脑袋。 “听了听了。” 李高赶紧回过神,“勾股定理嘛,a2+b2=c2,对吧?” “算你还有点记性。” 卢晓雅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卢晓雅收拾好东西,准备回自己的座位。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回头对李高说:“放学后,我请你吃饭吧。就当……赔罪了。”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我要吃红烧肉,肥的那种。” “知道了,吃货。” 卢晓雅笑着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李高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后脑勺,心里甜滋滋的。他掏出手机,给苏云溪发了条消息:【晚上不回家吃饭了。】 很快收到回复:【跟谁啊?别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李高笑着回复:【跟同学,女的。】 苏云溪的消息秒回:【!!!是上次那个卢小姐吗?好好表现!别给我们清风坳丢人!】 李高收起手机,心里乐开了花。他看了看卢晓雅的座位,她正低头看书,阳光照在她的发梢上,像镀了层金边。 他突然觉得,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盼头了。尤其是能和卢晓雅一起做题、吃饭,好像也挺不错的。 至于那个穿着米黄色西装的男人和他的阴谋,李高暂时还不知道。但他隐隐觉得,平静的日子可能不会太久了。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李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只要能保护好身边的人,再大的麻烦,他也不怕。 李高翻开数学课本,看着上面卢晓雅写的解题步骤,突然觉得这课本好像也没那么难看了。他拿起笔,学着卢晓雅的样子,认真地演算起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鸟儿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一场误会解开,带来的不仅是歉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两个年轻人的心里悄悄滋生。 而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高进,此刻还在警察局里录口供,他大概永远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英雄救美”,最终却成全了别人。 第27章 课堂护高 下课铃刚响,卢晓雅就像下定某种决心似的,猛地转过身,马尾辫在身后甩了个利落的弧度。她攥着衣角,耳尖泛红,酝酿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对不起,早上……是我误会你了。” 话音落下,面前的李高却毫无反应。他趴在桌上,侧脸埋在胳膊里,呼吸均匀,连睫毛都没颤一下——睡得正香。 “李高!醒醒!” 卢晓雅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易碎品。可李高只是哼唧了两声,脑袋往胳膊里埋得更深了,活像只赖床的猫。 “哎……” 卢晓雅无奈地叹气,转头对旁边的公孙若涵使了个眼色,“若涵,跟我出来一下。” “啊?不跟千佛哥哥道歉了吗?” 公孙若涵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不解。 “别问了,走就是。” 卢晓雅拽着她的手腕往外走,脚步匆匆,像是在逃避什么。 十分钟后,上课铃尖锐地响起,李高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他揉着眼睛,眼神还带着未散的迷糊,刚想伸个懒腰,却发现课桌被零食堆得满满当当——全麦面包、肉肠、巧克力、柠檬味汽水,甚至还有两包草莓味的饼干,挤得他连放胳膊的地方都没有。 “千佛哥哥,你醒啦!” 公孙若涵偷偷回头,声音压得极低,“这些都是婉清姐课间跑出去买的,她说你中午没吃饭,让你垫垫肚子。” 李高挑了挑眉,拿起一根肉肠看了看,又放回原位。他从桌肚里掏出个印着蓝花的保温饭盒,打开的瞬间,浓郁的肉香混着米饭的清香立刻飘了出来——苏云溪早上给他装的红烧肉焖饭,肉块炖得油亮软糯,上面还撒了把翠绿的葱花。 前排的公孙若涵瞬间咽了口口水,连一直端着“高冷”架子的卢晓雅,也忍不住悄悄吸了吸鼻子。教室里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同学,纷纷转头寻找香味来源,最后目光全黏在了李高的饭盒上。 “我靠,这什么啊?也太香了吧!” “好像是红烧肉!我妈上周做过,就是这个味!” “李高也太幸福了吧,有人天天给带饭!” 李高才不管周围的目光,拿起勺子就往嘴里扒饭。他吃饭的样子算不上文雅,却透着股让人食欲大开的实在劲儿,每一口都吃得香喷喷的,连米粒沾在嘴角都没察觉。 讲台上的“黑山老妖”——也就是班主任赵老师,正讲到三角函数的关键处,突然发现底下同学的注意力全不在黑板上,一个个探头探脑的,眼神还一个劲往后排飘。她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正好撞见李高捧着饭盒大快朵颐的场景。 “砰!” 赵老师把课本重重摔在讲台上,粉笔灰都震得飞了起来。“李高!你给我站起来!” 李高嘴里塞满了饭,含混不清地抬头:“老师,咋了?” 赵老师看着他嘴角的油渍,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你说咋了?谁让你在课堂上吃东西的?” “我饿了啊。” 李高说得理直气壮,还顺便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 “你还吃!” 赵老师气得声音都拔高了,“课堂是学习的地方,不是你家厨房!给我滚到走廊上去吃!” 李高眨了眨眼,也没反驳,捧着饭盒小心翼翼地站起来。他走得极慢,生怕汤汁洒出来,那模样看得周围同学都忍不住憋笑——这哥们是真把吃饭当头等大事了。 赵老师深吸一口气,刚想继续讲课,身后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巨响,吓得她手一抖,粉笔都掉在了地上。 “老师,我不同意您刚才的做法!” 全班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敢在赵老师的课上公然叫板?这是活腻了? 等看清说话的人时,众人更是倒吸一口冷气——居然是卢晓雅! 要知道,卢晓雅在学校里向来是“三好学生”的代名词,上课认真听讲,作业从不拖欠,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怎么今天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赵老师也愣了,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卢晓雅,你什么意思?” 卢晓雅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却很认真:“老师,我们是您的学生,您批评教育我们,我们都认。可‘滚’这个字太伤人了,您是我们尊敬的老师,怎么能对学生说这种话?” 她顿了顿,声音又提高了些:“李高同学只是饿了才吃东西,他没有影响其他人听课,您可以批评他,但不能用这么不尊重人的方式!” 教室里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连赵老师都被这番话噎住了,她教了十几年书,还是头一次被学生这么当面指出问题,而且还是卢晓雅这样的好学生。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赵老师的语气缓和了些,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我希望您能跟李高同学道歉。” 卢晓雅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你说什么?” 赵老师以为自己听错了,“让我给学生道歉?” “老师,优秀的教师不仅要教我们知识,更要教我们尊重他人。” 卢晓雅迎上赵老师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我知道我说这些会让您难堪,但我相信您不会介意学生指出您的错误。” 她说完,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对赵老师鞠了一躬:“这件事我也有不对,不该在课堂上打断您。作为惩罚,我去走廊站着听课。” 说完,她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同学和一脸复杂的赵老师。 走廊里,李高正靠在墙上,捧着饭盒吃得津津有味。红烧肉的汤汁沾在他的嘴角,他也不在意,时不时还舔一下,活像只满足的小松鼠。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一看,发现是卢晓雅,不由得愣了一下:“你咋也出来了?” 卢晓雅没说话,拧开矿泉水递到他面前,声音软了些:“喝点水,别噎着。” 李高也不客气,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又把瓶子递还给她,继续跟饭盒里的红烧肉“战斗”。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染得暖暖的,连带着那股子“土气”都淡了些。 卢晓雅靠在他旁边的墙上,看着他吃饭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人好像永远都这么随性,被老师赶出来也不生气,一门心思就想着吃。 没过多久,李高就把饭盒吃得干干净净,连盆底的汤汁都用勺子刮着吃了,最后还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嗝——” 李高摸了摸肚子,一脸满足,“梦璃的手艺就是好。” 卢晓雅看着空饭盒,忍不住问:“你中午没吃饭,就是为了等这个?” “嗯。” 李高点点头,“食堂的菜没味儿,不如梦璃做的好吃。” “那你刚才……” 卢晓雅还想说什么,却被李高打断了。 “你出来陪我站着,是为了早上的事道歉?” 李高摸了摸裤兜,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烟纸,还有一小撮烟草,看样子是想卷根烟。 卢晓雅瞳孔骤缩,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烟纸和烟草,直接从走廊的窗户扔了出去:“你疯了?在学校抽烟会被开除的!” “哎呀,我就想尝尝。” 李高一脸委屈,“在村里爷爷还让我帮他卷烟呢。” “这里不是你村!” 卢晓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想起自己的目的,语气软了下来,“早上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哦?” 李高挑了挑眉,故意逗她,“你道歉了吗?我怎么没听见?” “我刚才在教室说了!” 卢晓雅急了,脸颊都红了。 “我睡着了,没听见。” 李高摊摊手,一脸无辜。 “你……” 卢晓雅气得牙痒痒,这混蛋明明就是故意的!可想到自己确实误会了他,又只能压下火气,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还让你滚!” 李高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猫,忍不住笑了:“早说嘛,这有什么难的。” “你故意的!” 卢晓雅瞪着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气不起来——这人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居然有点可爱。 “没有啊。” 李高摆摆手,又凑近了些,“不过,光道歉可不够。” “那你还想怎么样?” 卢晓雅警惕地看着他,生怕他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教我做数学题。” 李高指了指教室的方向,“赵老师讲的三角函数,我一点都听不懂,比爷爷画的符还难。” 卢晓雅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你上课又没听讲吧?” “我听了!” 李高一脸委屈,“可她讲的‘正弦余弦’,我听着像天书。” “行吧。” 卢晓雅无奈地摇摇头,“等下课了,我教你。不过你得认真听,不许走神。” “保证认真!” 李高立刻立正站好,模样滑稽得很。 卢晓雅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阳光照在两人身上,走廊里的风带着点花香,刚才的尴尬和不快,好像都被这暖暖的阳光吹散了。 教室里,赵老师看着空了一半的讲台,眼神复杂。她沉默了片刻,突然对全班同学说:“刚才……是我不对,不该用那种语气跟李高同学说话。” 全班同学都惊呆了——赵老师居然真的道歉了? “卢晓雅同学说得对,老师也会犯错,也需要被指出错误。” 赵老师顿了顿,又说,“等下课后,我会跟李高同学道歉。” 教室里瞬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把这件事发到了班级群里,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我的天!赵老师居然道歉了!” “卢晓雅也太勇了吧!” “李高也太幸福了,居然有人为他跟老师叫板!” 公孙若涵看着手机屏幕,偷偷笑了——她就知道,婉清姐和千佛哥哥一定会和好的。 ***走廊里,李高和卢晓雅还靠在墙上聊天。 “你说赵老师会不会真的跟我道歉啊?” 李高有点好奇。 “应该会吧。” 卢晓雅点点头,“赵老师虽然严厉,但人很好,只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会改正。” “那太好了。” 李高笑得更开心了,“这样以后我在课堂上吃东西,她就不会赶我出来了。” 卢晓雅:“……” 她就不该对这混蛋抱有期待! “你还想在课堂上吃东西?” 卢晓雅瞪了他一眼。 “不然呢?饿了总不能饿着吧。” 李高说得理直气壮。 卢晓雅无奈地摇摇头,却没有再反驳。她突然觉得,跟李高待在一起,好像也没那么无聊。这个从山里来的乡巴佬,虽然有时候很气人,却总能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上课铃再次响起,两人都安静了下来。李高靠在墙上,看着远处的天空,眼神里带着点怀念——不知道爷爷和梦璃在家怎么样了。卢晓雅则拿出课本,小声地背着单词,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格外温柔。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有两人偶尔的小声交谈。这一刻,时间好像变慢了,连空气都变得甜甜的。 卢晓雅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李高,突然觉得,或许爷爷让她跟李高订婚,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这个乡巴佬,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而李高也转头看向卢晓雅,看着她认真背书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尤其是身边有这么个总是炸毛,却又很善良的大小姐,让他这个从山里来的道士,慢慢有了点家的感觉。 第28章 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还望喜欢的哥哥们多多支持,求打赏,求包养,小妹妹愿意献上膝盖) 下课铃响起时,赵老师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班:“李高、卢晓雅,你们进来吧。” 两人走进教室时,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有好奇,有八卦,还有点看热闹的意味。赵老师走到李高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李高同学,早上是老师不对,不该用‘滚’这个字,我向你道歉。”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挠挠头:“没事老师,我没往心里去。” 他倒是真没在意,在村里被爷爷用扫帚赶出门都习以为常了,这点批评算啥。 卢晓雅站在旁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就知道,赵老师不是那种固执己见的人。 这件事过后,李高在班里的人气直线上升。以前男生们都觉得他是个“乡巴佬”,不愿意跟他说话,现在下课都主动凑过来,有的请教投篮技巧,有的拉着他讨论昨晚的球赛,还有人偷偷问他“能不能算一卦,啥时候能脱单”。 女生们就更不用说了,课间围着他问东问西,有的递零食,有的请教“姻缘秘籍”,把李高围得水泄不通,连公孙若涵都挤不进去。 “千佛哥哥,你快救救我!” 公孙若涵扒开人群,拉着李高的胳膊,“婉清姐找你有事!” 李高趁机从女生堆里逃出来,跟着公孙若涵往教室外走,还不忘回头摆摆手:“明天再算啊,今天算太多会累着的!” 卢晓雅站在走廊尽头,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怕被女生吃了?” “差不多。” 李高喘着粗气,“她们问的问题太奇怪了,什么‘能不能算出我未来老公帅不帅’,我哪知道啊。” 卢晓雅被逗笑了:“谁让你之前装神弄鬼的。对了,早上的事谢谢你,还有……我想请你吃饭,就当赔罪了。” “吃饭?” 李高眼睛一亮,“有红烧肉吗?” “……” 卢晓雅扶额,“你就知道红烧肉。行,你想吃什么都行。” 可没等李高答应,放学铃就响了。李高抓起布包就往楼下跑,一边跑一边喊:“我先走了,明天再说!” 卢晓雅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直跺脚:“这家伙!跑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公孙若涵凑过来,笑着说:“婉清姐,你要是真想请他吃饭,给他打电话不就行了?” “打电话?” 卢晓雅愣了一下,随即懊恼地拍了下脑袋,“我忘了问他电话号码了!” 她和李高认识这么久,居然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说出去都没人信。 公孙若涵也傻眼了:“对啊,我也不知道千佛哥哥的电话……他该不会没有手机吧?” 卢晓雅想了想,李高穿的衣服都是洗得发白的旧款,布包里装的还是手写的笔记,没有手机好像也很正常。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明天再说吧。” 李高一路狂奔回家,不是不想跟卢晓雅吃饭,而是实在受不了班里同学的热情。再待下去,他的胳膊都要被女生们摸出茧子了。 回到家时,苏云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家居服,长发披在肩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像幅水墨画。看到李高回来,她放下书,微笑着站起来:“今天回来得挺早。” “嗯,班里太吵,就早点回来了。” 李高把布包往沙发上一扔,瘫坐在苏云溪旁边,“梦璃,今天晚上我们出去吃吧,我想逛逛。” “好啊。” 苏云溪没有问为什么,转身去卧室换衣服。她总是这样,对李高的要求从不拒绝,温柔得像水一样。 十分钟后,苏云溪换了一条白色的纱裙出来。裙子是简约的款式,却把她衬托得像个仙女,皮肤白皙,气质清冷,连李高都看呆了。 “好看吗?” 苏云溪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问道。 “好看。” 李高点点头,真心实意地说,“比村里的山茶花还好看。” 苏云溪被逗笑了,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两人并肩走出小区,正是下班高峰期,街上人来人往。苏云溪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忍不住回头看她。有的司机甚至因为分神,差点撞到前面的车。 李高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往苏云溪身边靠了靠,像只护崽的小兽。苏云溪感受到他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李高东张西望,对什么都感到好奇。看到路边的奶茶店,他会问“那是什么”;看到商场里的电子屏,他会驻足看半天;看到卖烤红薯的小摊,他会拉着苏云溪买两个,还不忘叮嘱“要甜的”。 苏云溪耐心地陪着他,偶尔给他解释几句,眼神里满是温柔。她知道,李高刚从山里出来,对城市里的一切都很陌生,她要做的,就是陪着他慢慢适应。 两人逛到一家商场,李高突然在一家夏奈尔的橱窗前停下脚步。橱窗里挂着一条羊白色的宝石连衣裙,裙摆上镶嵌着细小的珍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梦璃,你看这件衣服好看吗?” 李高指着连衣裙,眼睛亮晶晶的。 苏云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微笑着点点头:“好看。” 她看到了标签上的价格,一串零让她有些咋舌——这裙子的价格,抵得上她和李高半年的生活费了。 “那我买给你。” 李高说完,转身就往店里走。 苏云溪没有阻止他。她知道李高的脾气,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而且,她也想看看,这个刚从山里出来的少年,会如何应对商场里的“规则”。 李高一走进店里,就感觉到几道异样的目光。店里的导购员们正在说笑,看到他进来,都停下了交谈,眼神里带着点轻视和不屑。 李高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旧帆布鞋,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跟这家高端品牌店格格不入。 “请问,这件衣服多少钱?” 李高走到橱窗对应的衣架前,指着那条羊白色连衣裙问道。 几个导购员对视一眼,没人搭理他。其中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导购员甚至还跟旁边的同事使了个眼色,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 李高皱了皱眉,提高了声音:“我问这件衣服多少钱!” 黄发导购员不耐烦地转过身,上下打量着李高:“上面有标签,不会自己看啊?” “你眼睛瞎了?” 李高的脾气也上来了,“标签在里面,我怎么看?再说,你们不是导购吗?问你们价格不是应该的?” 黄发导购员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瞬间涨红:“你怎么说话呢?会不会讲礼貌?买不起就别在这儿捣乱!” “我买不起?” 李高冷笑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买不起?就因为我穿得不好?” 他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里面装着爷爷给他的生活费,还有苏云溪攒的一些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这条裙子了。 黄发导购员看到他掏信封,忍不住笑了:“就你这穷酸样,还想买夏奈尔?我劝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你再说一遍!” 李高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最讨厌别人说他穷酸。在村里,他虽然没钱,但爷爷把他宠得像个小少爷,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我说你丢人现眼!” 黄发导购员也来了劲,“怎么?你还想打人啊?我告诉你,这是商场,不是你家山沟沟!”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过来,她是这家店的店长。看到店里的情况,她赶紧走过来,对着李高抱歉地笑了笑:“这位先生,实在对不起,我的员工不懂事,我向您道歉。” 她又转头瞪了黄发导购员一眼,“还不快给这位先生道歉!” 黄发导购员不情愿地低下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店长这才转向李高,微笑着说:“先生,您是想了解这条裙子吗?这条裙子是我们今年的新款,售价是元。” 李高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条裙子这么贵。他掏出来的钱只有几千块,根本不够。 苏云溪适时地走了进来,拉了拉李高的胳膊,小声说:“我们走吧,我不需要这么贵的衣服。” 李高看着苏云溪温柔的眼神,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攥紧了拳头,对店长说:“这条裙子我要了,能不能先帮我留着?我过几天来买。” 店长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点头:“可以的先生,我们可以为您预留三天。” 李高拉着苏云溪走出店门,心里有点沮丧:“梦璃,对不起,我现在还买不起。” “没关系。” 苏云溪拍了拍他的手,微笑着说,“我觉得现在穿的衣服就很好,不需要那么贵的。再说,你有这份心,我就很开心了。” 李高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暖暖的。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赚钱,让苏云溪过上好日子。 两人走出商场,李高看到路边有卖烤红薯的小摊,拉着苏云溪走过去:“我们买两个红薯吧,甜的。” 摊主是个老奶奶,笑着给他们挑了两个最大的:“小伙子,你女朋友真漂亮。” 李高的脸一下子红了,刚想解释,苏云溪却抢先说道:“谢谢奶奶。” 她的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 两人拿着烤红薯,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吃。红薯很甜,暖乎乎的,吃在嘴里,心里也暖暖的。 “梦璃,等我以后赚钱了,一定给你买很多好看的衣服。” 李高一边吃一边说,眼神里满是认真。 “好啊。” 苏云溪笑着点点头,“我等着。” 夜色渐浓,商场的灯光亮了起来,五颜六色的,很漂亮。李高和苏云溪并肩坐在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偶尔说几句话,气氛温馨而美好。 李高突然觉得,城市里的日子也挺好的。有苏云溪陪着,有新鲜的事物可以探索,还有……那个总是炸毛的卢晓雅,好像也给这平淡的日子增添了不少乐趣。 他掏出手机,给卢晓雅发了条消息:【明天中午,我有空。】 他想起来卢晓雅说要请他吃饭,虽然他更想吃苏云溪做的红烧肉,但有人请客,不去白不去。 很快收到了卢晓雅的回复:【好,中午食堂见。】 李高笑着收起手机,继续吃着手里的烤红薯。苏云溪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个刚从山里出来的少年,好像正在慢慢融入这个城市,而她,会一直陪着他。 远处的灯光下,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盯着他们的方向,眼神阴狠。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目标已经出现,在商场附近。准备行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男人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盯着李高和苏云溪的背影,喃喃自语:“李高,苏云溪……游戏,该开始了。” 而李高和苏云溪对此一无所知,他们还沉浸在温馨的氛围中,享受着这难得的休闲时光。李高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 夜色越来越深,城市的喧嚣渐渐平息。李高和苏云溪起身往家走,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 第29章 商场遇宿敌 (还望喜欢的哥哥们多多支持,求打赏,求包养,大学生活好) 李高盯着那名黄发导购员,指节捏得咯咯响。他长在清风坳时,见惯了山里人的直来直去,还从没遇过这么阴阳怪气的城里人——明明是来问价,却被当成要饭的打发。 “我穿得怎么了?” 李高扯了扯自己洗得发白的褂子,“这衣服是我妈织的粗布做的,比你们这店里的化纤料子舒服十倍。” 黄发导购员捂着嘴笑:“粗布?现在谁还穿粗布啊,也就山里人才……” “山里人怎么了?” 李高往前迈了一步,眼神冷得像清风坳的冬雪,“你吃的米不是山里种的?喝的水不是山里流的?要是没有山里人,你早饿死了!” 周围几个导购员被他的气势吓住,没人敢再搭话。黄发导购员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刚想反驳,就被旁边穿黑裙的导购拉住:“算了算了,别跟他计较,万一闹起来影响生意。” 可这话偏被李高听了去:“影响生意?你们这服务态度,早晚得倒闭。我要是老板,第一个就把你开了。” “你!” 黄发导购员气得跳脚,刚要发作,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从门口飘进来:“哟,这是怎么了?夏奈尔啥时候成菜市场了,吵吵嚷嚷的。” 李高回头一看,差点没忍住再踹过去——门口站着的正是高进!这家伙鼻梁上贴了块创可贴,穿了件纪梵希的灰色卫衣,搭配水洗牛仔裤和AJ球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一看就是刻意打扮过的。 高进也没想到会在这儿撞见李高,早上被踹的疼还没消,现在见他穿着“乞丐装”在奢侈品店杵着,顿时觉得报复的机会来了。他慢悠悠晃进来,目光扫过李高,最后落在黄发导购员身上,笑着说:“你们这服务不行啊,怎么能跟顾客这么说话?” 黄发导购员一见高进的穿着,眼睛瞬间亮了——这可是潜在的大客户!她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快步迎上去:“先生您误会了,我们就是跟这位……先生沟通一下。您是来买东西的吧?我给您介绍新款?” “不用急。” 高进摆了摆手,故意往李高这边瞥了一眼,“我先看看,倒是这位朋友,选好衣服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参考参考?毕竟不是谁都懂奢侈品的。” 这话明摆着是嘲讽李高不懂装懂。李高没接话,只是拿起旁边一件米色针织衫,摸了摸面料,皱着眉说:“这料子太薄了,冬天穿肯定冷,不如我们村的棉袄暖和。” 周围的导购员都憋不住笑,高进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棉袄?这位朋友,你怕是走错地方了,棉袄在隔壁劳保店有卖。” 李高没理他,转头问黄发导购员:“这件针织衫多少钱?” 黄发导购员翻了个白眼,报了个数字:“五千八。” “这么贵?” 李高咋舌,“我们村买一头猪才三千块,这衣服能抵两头猪了。” 高进笑得更欢了:“可不是嘛,有些人啊,就不该来这种地方凑热闹,免得自取其辱。” 他说着,拿起一件镶钻的黑色连衣裙,递给导购员:“这件包起来,还有橱窗里那条羊白色的宝石裙,一起算。” 导购员眼睛都直了——这两件加起来快三万了!她赶紧点头哈腰:“好的先生,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包。” 高进得意地看向李高,仿佛在说“你看,这才叫实力”。可李高根本没理他,反而转头往门口望——苏云溪怎么还没进来?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安静了下来。原本议论的顾客、忙碌的导购,都齐刷刷看向门口。高进也好奇地回头,下一秒,他的眼睛就挪不开了。 苏云溪站在门口,白色纱裙在暖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长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胸口鼓鼓的,一看平常的生活肯定是很好的,就是不止一道这么好的女孩子到最后都成了谁的盘中餐。她手里还拎着一个透明的纸袋,里面装着刚买的烤红薯。她没化妆,皮肤却白得像瓷娃娃,眼神清澈得像山泉水,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下,难以想象如此光滑的皮肤会有多么的好玩,会多么舒服。她整个人透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跟这珠光宝气的店铺格格不入,却又偏偏让人移不开眼,是人都想要多看上几眼。 “我的天,这也太好看了吧……” 黄发导购员喃喃自语,手里的衣服都差点掉在地上。 高进更是看呆了,早上被李高踹的气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女人,他必须拿下! 苏云溪没在意众人的目光,只是轻轻走到李高身边,小声问:“选好了吗?要不要再看看?” “还没。” 李高接过她手里的纸袋,怕红薯凉了,“你怎么才进来?我还以为你走丢了。” “刚才看到一家花店,顺便看了看。” 苏云溪笑了笑,目光落在橱窗里的羊白色宝石裙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喜欢,很快又掩饰过去。 高进见状,立刻凑了过来,摆出自以为最迷人的笑容:“这位小姐,你也喜欢这条裙子啊?眼光真好,这可是今年的爆款,高圆圆都穿过。” 苏云溪礼貌地点点头,没说话。 高进更来劲了,指了指那条裙子,对导购员说:“这条也包起来,算我的。” 他又转向苏云溪,笑得油腻:“小姐,相逢即是缘分,这条裙子就当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导购员赶紧应和:“这位小姐,您真是好福气,这位先生太大方了!” 苏云溪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柔但坚定:“谢谢,不用了。我不喜欢收陌生人的东西。” “陌生人?” 高进挑眉,故意往李高那边瞥了一眼,“这位是你的朋友吧?没关系,朋友之间也可以送礼物的。再说,这条裙子这么贵,他未必……” “他是我先生。” 苏云溪突然打断他,伸手轻轻挽住李高的胳膊,抬头对他笑了笑,“我们是一起来买衣服的,不用麻烦先生您了。” “先、先生?” 高进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你说他是你先生?就他这……” “我先生怎么了?” 苏云溪的眼神冷了下来,“他虽然穿得朴素,但心地善良,比某些只会用金钱炫耀的人强多了。” 李高被苏云溪挽着胳膊,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他定了定神,也学着苏云溪的样子,搂住她的腰,对高进说:“听到了吗?我老婆不稀罕你的东西。你还是留着给你那些小富婆吧。” 高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这土包子居然有这么漂亮的老婆,更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打脸。他咬着牙,强装镇定:“行,算我多管闲事。不过,有些人啊,就算有老婆,也买不起这么贵的衣服,只能看看。” “谁说我买不起?” 李高从布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是爷爷给他的生活费,还有苏云溪攒的钱,虽然只有八千多,但他还是硬气地说:“这条裙子我先付定金,剩下的钱我过几天来补。” 导购员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定金?奢侈品店哪有付定金的说法? 高进见状,又开始嘲讽:“付定金?你怕是不知道奢侈品店的规矩吧?没钱就别打肿脸充胖子,免得连累你老婆跟着丢人。” “我丢人?” 李高冷笑一声,突然指着高进的卫衣说:“你这件纪梵希是高仿吧?我村王二婶的儿子也有一件,洗了两次领口就变形了,跟你这件一模一样。” 高进的脸瞬间白了——这件卫衣还真是他在微商那买的高仿!他没想到李高居然能看出来,一时间语无伦次:“你、你胡说!这是正品!” “正品?” 李高挑眉,“正品的水洗标是绣上去的,你这件是印的,一搓就掉。不信你搓搓看?” 高进赶紧捂住卫衣的水洗标,生怕被人看出来。周围的顾客都开始小声议论,有的还拿出手机拍照,高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我们走吧。” 苏云溪拉了拉李高的手,不想再跟高进纠缠。 李高点点头,对导购员说:“这条裙子我过几天来买,你们帮我留着。” 说完,搂着苏云溪,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高进看着他们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再闹下去,自己高仿的事就要传遍整个商场了。他咬着牙,对导购员说:“把那两件衣服都退了!” 导购员不敢多问,赶紧帮他办理退货。高进拎着空袋子,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灰溜溜地逃出了店门。 ***走出商场,苏云溪忍不住笑了:“你怎么知道他的卫衣是高仿的?” “我猜的。” 李高挠挠头,其实他根本不懂什么正品高仿,就是故意气高进的,“不过他那反应,看来还真被我说中了。” 苏云溪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了月牙:“你呀,就是嘴贫。” 她顿了顿,又说:“那条裙子不用买了,太贵了,我不需要。” “不行。” 李高很认真,“你喜欢,我就给你买。我这几天多去帮人看看手相,赚点钱,很快就能凑够了。” 苏云溪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李高的脾气,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于是笑着点点头:“好,我等你买给我。不过,不许太累了。” “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 李高拍了拍胸脯,突然想起卢晓雅约他明天吃饭,赶紧掏出手机给她发消息:【明天中午食堂见,我想吃红烧肉。】 很快收到卢晓雅的回复:【知道了,吃货。】 李高笑着收起手机,拉着苏云溪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夜色渐浓,商场的灯光映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苏云溪的手很软,被他握着,暖暖的。李高突然觉得,就算在城里遇到再多麻烦,只要有苏云溪在身边,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盯着他们的背影,手里拿着手机,对着他们拍了张照片,发给了一个备注为“老板”的人,附言:“目标已确认,身边有一女性,疑似其妻子。” 手机那头很快回复:“盯紧他们,等待下一步指令。” 男人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悄悄跟了上去。他不知道的是,李高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却有着山里人特有的敏锐——他早就察觉到有人跟踪,只是没点破。他握紧苏云溪的手,小声说:“梦璃,我们走快点,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苏云溪点点头,加快了脚步。两人并肩走在夜色中,虽然有些紧张,却因为彼此的陪伴,多了一份安心。 李高知道,接下来可能会有麻烦,但他不怕。他从小在山里跟野猪、野狼打交道,什么危险没见过?只要能保护好苏云溪,再大的麻烦,他也能扛过去。 回到小区,李高确认跟踪的人没有跟进来,这才松了口气。苏云溪去厨房倒水,李高坐在客厅里,掏出爷爷给他的那本《符咒精解》,翻到“护身符”那一页,开始认真研究。他决定,明天就给苏云溪画几道护身符,确保她的安全。 苏云溪端着水走出来,看到李高认真看书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把水放在他面前,轻声说:“别看得太晚了,早点休息。” “好。” 李高抬起头,对她笑了笑,“你也早点睡。” 苏云溪点点头,坐在他旁边,拿起自己的《本草纲目》,安静地看了起来。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温馨而美好。 李高看着身边的苏云溪,心里突然觉得,或许爷爷让他来锦城,不仅仅是为了历练,更是为了让他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而这份幸福,就在他身边,触手可及。 第30章 吻定主权 高进把包装精美的裙子往苏云溪怀里塞,手指故意蹭过她的手腕,笑得像只刚偷了鸡的狐狸:“小姐,别客气,一条裙子而已,就当认识的见面礼。” 苏云溪下意识往后退,怀里的裙子差点滑落。她皱着眉把裙子递回去,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疏离:“先生,真的不用,我不能收你的东西。” “哎,你这就见外了!” 高进假装没看见她的抗拒,又把裙子推回去,还故意提高声音,“在场的都看着呢,你要是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啊!” 周围的顾客和导购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意味。苏云溪有些为难,她不擅长应付这种强行送礼的场面,正想再说点什么,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李高绕到她身边,一把将裙子从她怀里抽出来,扔给旁边目瞪口呆的导购员,语气冷得像冰:“我媳妇说了不收,你听不懂人话?” “媳妇?” 高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李高的鼻子笑,“就你这土包子,还想娶这么漂亮的媳妇?做梦呢吧!” 李高没跟他废话,左手突然搂住苏云溪的腰,右手扣住她的下巴,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低头就吻了下去。 “唔!” 苏云溪眼睛倏地睁大,睫毛剧烈颤抖,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黄发导购员手里的衣架 “哐当” 掉在地上,高进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施了定身咒。 这土包子…… 居然敢在夏奈尔店里耍流氓?! 可下一秒,更让众人震惊的事发生了 —— 苏云溪没有推开李高,反而轻轻闭上眼,手还悄悄抓住了他的衣角,脸颊上的红晕像沾了晨露的桃花,透着股娇羞。 十秒后,李高松开她,用拇指擦了擦她嘴角的口红印,故意提高声音,语气带着点痞气:“小娘们,老子床上功夫可棒了,跟我回家做媳妇,好不好?” 高进在心里疯狂咆哮:扇他!快扇他!这流氓就该被扇巴掌! 可苏云溪只是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声音细若蚊蚋:“好。” “好嘞!” 李高一把抱起她的腰,像扛麻袋似的把人往怀里带,大摇大摆地往门口走,路过高进时还故意撞了他一下,“废物,学着点,泡妞不是靠砸钱。” 高进被撞得一个趔趄,看着两人亲密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嘴里蹦出一个字:“草!” 他想不通,自己花了几万块买裙子,连苏云溪的手都没摸到;这土包子就耍了个流氓,居然把人带走了?现在的女人都喜欢受虐吗?早知道他就不该装绅士,直接上捆仙绳(他臆想的)了! “先生,请等一下!” 导购员突然追了上来,手里拿着那两条裙子的账单,“您买的裙子还没结账呢。” 高进的脸瞬间白了。他这才想起,刚才为了装大方,让导购员包裙子时根本没提付钱的事,现在李高和苏云溪都走了,这账自然得算在他头上。 “多少钱?” 高进咬着牙问,心疼得像在滴血。 “两条裙子一共四万两千八,先生。” 导购员笑得一脸和善,眼里却藏着点幸灾乐祸。 高进颤抖着手掏出手机付款,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感觉心都被剜走了一块。付完钱,他抓起袋子就往外跑,连导购员的 “欢迎下次光临” 都没听进去 —— 他实在受不了那些人怜悯的眼神,仿佛在说 “看,这傻子花了四万多,啥也没捞着”。 出了店门,高进越想越气,把袋子往垃圾桶里一扔(反正他也不想要),开始在星光广场里四处找李高和苏云溪的身影。“不找到你们,我就不姓高!” 他咬着牙,眼神阴狠得像要吃人。 另一边,李高搂着苏云溪走出商场,才松开她的腰。苏云溪还没从刚才的亲吻中缓过来,脸颊依旧通红,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个高进,跟你有仇?” 苏云溪小声问,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摸嘴角 —— 刚才李高的吻,带着点红薯的甜味,暖暖的。 “算不上仇,就是个跳梁小丑。” 李高把下午在米线店的事说了一遍,包括高进找人演戏、被真混混揍、最后还想赖账的糗事。 苏云溪听完,忍不住笑了:“他也算倒霉,遇到你这么个‘魔头’,不仅没泡到妞,还亏了四万多。” “四万多?!” 李高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那条破裙子这么贵?能买十头猪了!”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导购员一开始对他那么冷淡 —— 换做他是导购,也会巴结花四万多买裙子的高进,而不是他这个连奶茶都要犹豫半天的穷小子。 “所以说他惨啊。” 苏云溪笑得眉眼弯弯,“不过,你刚才在店里亲我,可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这么做。” 李高的脸 “唰” 地红了,挠着头装傻:“哪有,我就是为了气高进。再说,那也是我的初吻,便宜你了。” “哦?初吻?” 苏云溪挑眉,故意凑近他,声音带着点促狭,“我怎么记得,某人小时候趁我睡觉,偷偷亲过我的脸颊?还流了我一脸口水。” 李高的耳朵瞬间红透,赶紧转移话题:“哎呀,我渴了,我们去买水喝!” 他拉着苏云溪就往便利店跑,脚步快得像在逃债 —— 被戳穿小时候的糗事,太丢人了! 苏云溪任由他拉着,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高进,小声对李高说:“后面有尾巴,我们绕几圈甩掉他。” 李高点点头,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走,还时不时停下来看路边的小摊,一会儿问 “这糖葫芦甜不甜”,一会儿又说 “那小泥人挺有意思”,气得跟在后面的高进差点把牙咬碎。 等逛到一家花店门口,李高突然转身,对着空气喊:“王大爷,你也来买花啊?” 高进以为真有人,赶紧躲到柱子后面,等他探出头时,李高和苏云溪早就没影了。 “妈的!又让他们跑了!” 高进气得踹了柱子一脚,疼得自己龇牙咧嘴,“李高,你给我等着,下次再让我遇到你,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李高和苏云溪逛了两个多小时,苏云溪的腿都酸了,李高却依旧精力旺盛。他像个好奇宝宝,什么都想看看 —— 看到抓娃娃机,非要玩两把,结果花了五十块只抓到一个丑丑的小熊;看到卖臭豆腐的,非要买两份,吃得满嘴流油;看到路边的算命摊,还凑过去跟人家 “切磋”,差点被摊主当成抢生意的赶跑。 “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苏云溪揉着小腿,眼里带着点疲惫。 “好。” 李高赶紧接过她手里的袋子,里面装着他抓的小熊、买的臭豆腐(剩下的),还有给苏云溪买的发卡,“早知道我就背你了。” “不用,我能走。” 苏云溪笑了笑,心里暖暖的。 两人并肩往家走,快到杏林小区时,李高突然停下脚步 —— 小区楼下,停着一辆熟悉的银白奥迪 tt,正是卢晓雅的车。 “看来有人在等你啊。” 苏云溪一眼就认出了那辆车,她记性好,上次在学校门口见过一次,“要不要请她上去喝杯茶?” “她才不会上去。” 李高叹了口气,“你先上楼吧,我跟她说几句话就上去。” “好。” 苏云溪点点头,走到奥迪车旁时,还特意放慢脚步,对着车窗里的卢晓雅笑了笑,才转身进了楼道。 卢晓雅在车里等得都快睡着了,看到苏云溪的笑容,心里莫名有点酸 —— 这女人也太好看了,难怪李高对她那么好。她正想发作,车窗突然被人敲了敲。 卢晓雅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李高正趴在车窗上,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卢晓雅没好气地瞪他,“这小区是你家开的?” “不是啊。” 李高挠挠头,“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的。既然不是,那我先上楼了,我媳妇还等着我呢。” “你站住!” 卢晓雅赶紧推开车门,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谁说是来找你的?我就是顺路,给你送这个。” 李高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学笔记,还有重点公式的标注,字迹工整得像打印的。“这是……” “昨天不是说要教你数学吗?” 卢晓雅别过脸,耳根有点红,“我把重点都整理好了,你自己看。要是看不懂,明天问我。” “哦,谢谢。” 李高有点意外,他还以为卢晓雅早就忘了这事。 “谢什么谢!” 卢晓雅瞪了他一眼,“我就是不想你拖我们班的后腿,别多想。”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早上赵老师跟你道歉的事,你别得意,那都是我帮你说情。” “知道了,谢谢卢大小姐。” 李高笑着说,眼里带着点狡黠。 卢晓雅被他笑得有点不自在,赶紧转身上车:“我走了!明天上课别迟到!” “好。” 李高挥挥手,看着奥迪车开走,才转身进了楼道。 回到家,苏云溪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到他手里的笔记本,笑着问:“她给你的?” “嗯,数学笔记。” 李高把笔记本放在桌上,“没想到她还挺细心的。” “是吗?” 苏云溪挑眉,“那你明天可得好好学,别辜负人家的一片心意。” “知道了。” 李高坐在她旁边,拿起那只丑丑的小熊,递给她,“给你,我抓的,虽然丑了点,但很可爱。” 苏云溪接过小熊,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很喜欢。” 两人靠在沙发上,一个看书,一个玩小熊,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小熊偶尔被捏出的 “吱吱” 声。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盖了层薄薄的纱,温馨而美好。 李高看着身边的苏云溪,心里突然觉得,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圆满了 —— 有温柔的媳妇,有可爱的朋友(虽然有点傲娇),还有新鲜的事物可以探索。他掏出手机,给卢晓雅发了条消息:【笔记收到了,谢谢。明天请你吃红烧肉。】 很快收到回复:【谁要吃你的红烧肉!不过…… 可以考虑一下。】 李高笑着收起手机,把脑袋靠在苏云溪的肩膀上,小声说:“梦璃,有你在,真好。” 苏云溪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像月光:“我也是。” 而在小区外不远处的黑暗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盯着李高家的窗户,手里拿着手机,对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备注为 “老板” 的人,附言:“目标已回家,身边有女性陪伴,关系亲密。是否需要行动?” 手机那头很快回复:“暂时不动,继续监视。” 男人收起手机,转身消失在黑暗里。他不知道的是,李高虽然靠在苏云溪肩上,却时刻留意着窗外的动静 —— 他从小在山里练就的敏锐感官,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李高悄悄握紧苏云溪的手,心里默念:不管是谁,只要敢伤害梦璃,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客厅里的灯光依旧温暖,两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像一幅岁月静好的画。但李高知道,平静的日子下,可能藏着看不见的危险。不过没关系,只要有苏云溪在身边,再大的危险,他也能扛过去。 毕竟,他可是清风坳出来的道士,不仅会画符,还会打架,更重要的是,他有要守护的人。 第31章 手机风波 卢晓雅的奥迪tt刚驶出两米,又猛地刹住车。她扒着方向盘深吸三口气,心里把李高骂了八百遍——这犊子绝对是故意的!等了两个多小时,居然问“什么电话”,怕不是从清风坳的山洞里刚钻出来? 她降下车窗,探出头冲李高喊:“站住!把你手机号给我!” 李高挠着头走回来,一脸茫然:“手机号?那是啥?能吃吗?” “……” 卢晓雅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从包里掏出个苹果手机盒,隔着车窗砸过去,“这个给你!里面有手机号!以后找你不用像抓兔子似的!” 盒子“啪”地砸在李高怀里,他还没反应过来,卢晓雅已经踩下油门,奥迪tt像箭似的窜了出去,尾气都带着“我很生气”的味道。 李高捧着盒子愣在原地,盒子上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图案格外显眼。“奇怪的女人。”他嘟囔着,转身往楼道走——这盒子看着挺精致,说不定能当装符纸的收纳盒。 回到家时,苏云溪刚换好米白色家居服,正坐在客厅叠衣服。看到李高手里的盒子,她眼睛亮了亮:“这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卢小姐送你的?” “嗯,扔完就跑了。”李高把盒子递过去,“这玩意能干嘛?比我爷爷的罗盘还复杂。” 苏云溪拆开盒子,拿出手机开机,屏幕亮起时映出她温柔的笑脸:“能打电话、发消息,还能看视频。她特意送你这个,肯定是怕以后找不到你。” “找我干嘛?”李高凑过去看,手指戳了戳屏幕,吓得赶紧缩回手——屏幕居然亮了,跟爷爷画的“显影符”似的。 “比如……请你吃饭?”苏云溪憋着笑,把手机递给他,“我教你用?很简单的。” “不用!”李高梗着脖子接过来,像捧着烫手的山芋,“我看说明书就行,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结果晚饭过后,李高坐在床头对着手机研究了半小时,连开机键都没找到。最后还是苏云溪忍不住走过来,指尖轻轻点了点手机右侧的按钮:“按这里开机。” “哦……”李高脸有点红,假装看说明书掩饰尴尬。等苏云溪走后,他又对着手机折腾了一小时,总算搞明白怎么解锁——原来要按那个圆圆的“home键”,跟按爷爷的镇妖铃似的。 ***半夜,李高突然想起白天高进的事,觉得该跟卢荆楚(卢晓雅爷爷)提一嘴。他摸过床头的手机,想给卢老爷子打个电话,可盯着拨号界面又傻了眼——他根本不知道卢荆楚的号码! “这破玩意!”李高把手机扔到枕头边,气得直哼哼。早知道就跟苏云溪学怎么存号码了,现在倒好,想找人都找不到。 第二天一早,李高照样五点起床晨练。他揣着手机(虽然不知道怎么用),往昨天和陈老先生约定的“望湖公园”走。清晨的公园里飘着薄雾,打太极的、跳广场舞的已经不少,唯独没见陈老先生的身影。 “看来是没来。”李高也不介意,找了块空地就练起五禽戏。熊经的沉劲震得地面微微发麻,鹿奔的轻盈让他像飘在雾里,路过的大爷大妈都看呆了,还以为是哪个武校的学生来晨练。 练完一套,李高刚要走,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婆婆匆匆跑过来,喘着气问:“小伙子,你是等陈振邦老先生的吧?” “您认识他?”李高点点头。 “我是他邻居,”老婆婆擦了擦汗,“他今早突发高血压,住院了,特意让我来跟你说一声,怕你等急了。” “谢谢阿姨。”李高心里的那点小芥蒂瞬间没了——这老先生还挺讲信用,病了都不忘派人传话。 “对了,”老婆婆突然想起什么,“陈老先生还问你叫啥,要你手机号,说等他好了联系你。” “我叫李高。”李高摸了摸兜,掏出手机晃了晃,“手机号我记不住,您让他好了来这找我就行,我每天都来晨练。” 他不知道,卢晓雅早就帮他装好了电话卡,还存了自己的号码在“傲娇大小姐”的备注里——要是知道,他也记不住那串数字。 吃过苏云溪做的小米粥和包子,李高卡着上课铃冲进教室。刚坐下,卢晓雅就“啪”地把课本往他桌上一放,压低声音问:“我早上给你打电话,你为啥不接?” “电话?”李高摸了摸兜,脸瞬间白了——手机落家里了!他昨天研究完随手放床头,今早晨练太急忘了带。 “你该不会没带吧?”卢晓雅挑眉,眼里满是“我就知道”的嘲讽。 “呃……”李高挠挠头,“落家了,下次一定带。” “下次?”卢晓雅气笑了,“我跟你说,我最不喜欢欠人情!昨天你救了我,今天必须请你吃饭,不许拒绝!” “吃饭可以,”李高眼睛一亮,“能去你家吃吗?我正好有事找卢爷爷。” 卢晓雅的脸“唰”地红了,像被煮熟的虾子:“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别以为救了我就能得寸进尺!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李高一脸懵,“我找卢爷爷说高进的事,跟你有啥关系?”他顿了顿,突然恍然大悟,“你该不会是想多了吧?就你这脾气,除了我,谁能忍你?” “李高!你找死!”卢晓雅抓起笔就往他胳膊上戳,要不是上课铃响了,她能把李高戳成马蜂窝。 第一节课是英语课,教英语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讲起课来像催眠曲。李高竖着耳朵听了十分钟,只听懂了“good morning”和“hi”,剩下的全是“叽里呱啦”的外星语。 他偷偷掏出课本,在英语单词旁边画符——把“apple”画成苹果形状的符,“banana”画成弯月亮似的符,画得不亦乐乎。 “李高,你干嘛呢?”卢晓雅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看到他课本上的鬼画符,差点笑出声,“这是英语课,不是画符课!” “我在记单词。”李高一本正经,“这样记得牢,比如这个‘dog’,我画个狗形符,下次看到就知道是狗。” 卢晓雅:“……” 她算是服了,这乡巴佬总有办法把正常事搞成玄学。 下课铃一响,郑峰就凑了过来,勾着李高的肩膀:“千佛,走,去‘happy’一下!” “happy?”李高眨眨眼,“那是啥?能吃吗?” “就是去抽烟、聊聊天。”郑峰笑着解释,“班里几个男生都去,你也来呗,热闹。” 李高想了想,他刚来班里,确实该跟男生们处好关系,就点点头:“行,不过我不抽烟。”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校园角落的室外厕所走——那里比较隐蔽,老师很少去。刚到厕所门口,就看到刘北和几个篮球队的在抽烟,看到李高,刘北的脸瞬间黑了。 “哟,这不是我们的‘神投手’吗?怎么也来这?”刘北吐了个烟圈,语气里满是嘲讽,“怎么,班里的女生围着你还不够,想跟我们混了?” 郑峰刚想替李高说话,李高就先开口了:“我来跟同学聊天,跟你有关系吗?”他顿了顿,突然凑近刘北,小声说,“你印堂发黑,今天小心摔跤,尤其是在篮球场。” 刘北的脸更黑了:“你少诅咒我!” 可心里却莫名有点发慌——上次李高说他“发失心疯”,他就跟大树较劲;这次说他摔跤,该不会真应验吧? “信不信由你。”李高耸耸肩,跟着郑峰他们走到另一边,听他们聊昨晚的球赛。 郑峰拍着李高的背,笑着说:“千佛,你昨天那超远三分太牛了,啥时候教我们两手?” “就是就是,学会了泡妞都有底气!”旁边的男生附和道。 李高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就是运气好,我也不知道怎么投进的。” “谦虚了不是!”郑峰笑着捶了他一下,“以后打球带上你,有你在,我们班肯定能拿冠军!” 李高没说话,心里却暖暖的。在清风坳,他只有爷爷和苏云溪,现在在锦城,居然也有了想一起玩的朋友,这种感觉还挺不错。 上课铃响了,一群人赶紧往教室跑。路过篮球场时,刘北正在练投篮,不知道是不是李高的话起了作用,他跳起来投篮时脚一滑,“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哈哈哈!刘北你咋回事?” 旁边的男生笑得直不起腰。 刘北捂着膝盖,恶狠狠地瞪了李高一眼——这混蛋的嘴也太毒了! 李高装作没看见,跟着郑峰往教室走。卢晓雅早就坐在座位上,看到他进来,偷偷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中午放学,校门口等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李高看完纸条,转头对卢晓雅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卢晓雅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赶紧别过脸,假装看黑板,耳根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她不知道,自己递纸条的样子,被后排的公孙若涵看得清清楚楚。公孙若涵掏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片,发在班级群里,配文:“惊天大瓜!婉清姐给千佛哥哥递纸条了!” 群里瞬间炸了锅: “我靠!是我想的那样吗?” “婉清姐居然主动了!” “千佛哥哥也太厉害了吧!” 卢晓雅要是看到群消息,能把手机砸了。可她现在满心都是中午带李高去吃什么——是吃他最爱的红烧肉,还是吃新开的日料? 中午放学,李高刚走出教室,就被卢晓雅拽住了。“走,带你去吃好吃的!”她拉着李高往校门口走,脚步轻快,像只快乐的小鸟。 “去哪吃?”李高问。 “保密!”卢晓雅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保证让你满意。” 两人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卢荆楚的脸露了出来:“小高,晓雅,上车,爷爷请你们吃饭。” “爷爷?你怎么来了?”卢晓雅愣了。 “我听若涵说你要请小高吃饭,就过来了。”卢荆楚笑着说,“正好我也有事跟小高说。” 李高心里一动,正好他也想跟卢荆楚说高进的事,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卢晓雅看着两人熟稔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酸——这乡巴佬,跟爷爷的关系居然比她还好! 奔驰缓缓驶离学校,李高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觉得,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尤其是身边这个总是炸毛却又很可爱的卢晓雅,还有和蔼可亲的卢爷爷,让他这个从山里来的道士,慢慢有了家的感觉。 他掏出苏云溪早上塞给他的纸条——上面写着“晚上给你做红烧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不管是苏云溪的温柔,还是卢晓雅的傲娇,都让他觉得,或许爷爷让他来锦城,不仅仅是为了历练,更是为了让他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而这份幸福,正在不远处等着他。 第32章 厕所“Happy”记 李高跟着郑峰钻进室外厕所时,终于后知后觉——原来“happy”不是上厕所,是躲在厕所抽烟。这锦城中学的暗号也太奇怪了,抽烟就抽烟,还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厕所里乌泱泱挤了十多个人,烟雾缭绕得像仙境,呛得李高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男生们靠在瓷砖墙上,有的叼着烟侃大山,有的对着小便池吞云吐雾,连隔间门板上都写满了“xx到此一游”的涂鸦,活脱脱一个“秘密吸烟基地”。 “来,千佛,尝尝这个!” 郑峰从裤兜里掏出包硬盒云烟,烟盒上的烫金logo闪着光,“我爸珍藏的极品大云,一根快十块,昨天偷拿的时候差点被我妈发现。” 他给每人递了一根,最后把烟盒往李高手里塞,“多拿两根,这烟平时我都舍不得抽。” 李高捏着烟,觉得这细杆子还没爷爷卷的土烟实在。他叼着烟,郑峰立刻凑过来点火,蓝色的火苗舔着烟纸,一股冲鼻的烟味窜进鼻腔。李高抽了两口,眉头皱成了疙瘩——这烟又苦又辣,还不如爷爷种的旱烟醇厚。 “啪嗒”一声,李高把烟丢进小便池,溅起一圈水花。 “我靠!” 郑峰心疼得跳脚,冲过去捞又不敢,“千佛你疯了?这可是极品大云!十块钱就这么没了?” 旁边的男生也跟着咋舌,有的甚至把自己手里的烟往耳朵上夹,生怕李高也给他们扔了。 “这烟不好抽。” 李高从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切碎的旱烟叶,还有一沓裁好的烟纸,“我抽这个。” 他熟练地捻起烟叶,摊在烟纸上卷成喇叭状,用唾沫粘住接口,动作行云流水,看得男生们都看呆了。 “千佛,你这是……土烟?” 郑峰凑过去闻了闻,居然有股淡淡的烟草香,不像大云那么冲,“这玩意能抽吗?比我的大云还好抽?” “你试试就知道了。” 李高递过去一根卷好的土烟,又给其他人每人分了一根。男生们半信半疑地接过,有的直接点燃,有的还在犹豫——这土掉渣的烟,真能比极品大云强? 第一个抽烟的男生猛吸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我靠!这烟绝了!比大云醇多了,还带点甜!” 其他人赶紧跟着点燃,一时间厕所里的烟味变了调,醇厚的烟草香盖过了大云的辛辣,连之前抱怨呛人的男生都闭上了嘴,只顾着猛抽。 “千佛,你这烟叶哪买的?” 郑峰叼着土烟,含糊不清地问,“我也想买点,比我爸那破烟好抽一百倍!” “自己种的。” 李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爷爷在山里种了半亩烟田,每年晒干了就给我卷着抽。这烟后劲足,还不呛嗓子,比你们这城里烟强多了。” 男生们听得眼睛都直了,纷纷围着李高要烟叶,有的甚至说“以后我用大云跟你换土烟”,搞得李高都快成了“烟草贩子”。 对了千佛,” 郑峰吸了口烟,突然想起什么,“昨天你那超远三分也太神了!有没有什么秘诀?教哥几个两手,以后打球也能耍耍帅。” 李高心里咯噔一下——总不能说自己用了“百发百中符”吧?他挠挠头,编了个瞎话:“小时候在山里没事干,就扔石头砸鸟窝,扔多了就准了。其实我也不会打篮球,就只会扔球。” “扔石头?” 郑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你也太厉害了!扔石头都能扔成神投手,要是练练就更牛了!” 旁边的男生也跟着附和,有的还说“以后打球带你,你负责投篮就行”,搞得李高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对了千佛,” 郑峰突然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点好奇,“昨天你投篮前,手里好像有团火,那是啥?跟投篮有关吗?” 李高心里一惊——这小子观察得还挺细!他赶紧打哈哈:“那是我带的打火机,不小心蹭到了,就是耍帅装逼用的,跟投篮没关系。” 男生们恍然大悟,纷纷调侃“千佛你也太会装了”,没人再追问,李高这才松了口气。 抽完烟,郑峰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个黄色玻璃小瓶,瓶身上印着看不懂的英文。他对着李高的衣服一顿猛喷,一股甜腻的花香瞬间扑过来,混合着厕所的异味,呛得李高差点打喷嚏。 “这是啥?” 李高捏着衣领闻了闻,味道跟卢晓雅身上的香水有点像,但更浓更冲。 “香水啊!” 郑峰得意地晃了晃瓶子,“我姐的,专门用来掩盖烟味。要是被老师闻到身上有烟味,非得请家长不可。” 他又给其他男生喷了一遍,连头发丝都没放过,“还有这个!” 郑峰掏出盒薄荷糖,分给每人一颗,“清口糖,除口臭的,双重保险!” 男生们熟练地剥糖吃,有的还对着镜子整理头发,生怕留下抽烟的痕迹。李高嚼着薄荷糖,觉得城里的学生也太不容易了——抽个烟跟搞间谍活动似的,又是喷香水又是嚼糖,比他爷爷画符还麻烦。 “走吧,上课铃快响了!” 郑峰看了眼手表,带头往厕所外冲。男生们跟在后面,脚步轻快得像刚偷吃完糖的小孩,只有李高还在纠结——身上的香水味混着厕所味,闻着比烟味还难受。 一回到教室,李高刚坐下,卢晓雅和公孙若涵就同时扭过头,鼻子跟小狗似的使劲嗅。 “什么味道?” 卢晓雅皱着眉,眼神里满是嫌弃,“你身上又香又臭的,去哪鬼混了?” 公孙若涵也跟着点头:“千佛哥哥,你是不是掉进臭水沟了?怎么还有股花香?” 李高想了想,憋出个英文单词:“去happy了。” 他昨天听郑峰说的,还特意在心里练了好几遍发音,结果说出来还是有点别扭,像“哈皮”。 “happy?” 卢晓雅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你跟郑峰他们去抽烟了?我跟你说,少跟他们学坏!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抽烟打架!” “抽烟?” 李高懵了,“不是去嘘嘘吗?你们说的happy不是上厕所?” 卢晓雅也懵了:“上厕所?谁跟你说happy是上厕所的?” “郑峰啊!” 李高理直气壮,“他说去happy,我还以为是上厕所,结果是抽烟。你们城里人的词也太奇怪了!” 卢晓雅的脸“唰”地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像熟透的西红柿。她想起刚才的对话——自己居然跟李高讨论“一起去happy”,还说“为什么不能跟我一起去”,这不就等于……等于说自己愿意跟他一起上厕所? “李高!你个死流氓!” 卢晓雅抓起笔就往他胳膊上戳,笔尖都快戳进肉里了,“谁跟你说happy是上厕所的!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没有啊!” 李高委屈地躲了躲,“是你们自己词不达意,还怪我?” 旁边的公孙若涵托着腮,眨着大眼睛,一脸茫然:“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happy是上厕所?我怎么听不懂?” “你听不懂就对了!” 卢晓雅瞪了她一眼,又转向李高,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点咬牙切齿,“以后不许跟我提‘happy’这个词!听到没有!” 李高点点头,心里却觉得莫名其妙——这大小姐的脾气也太怪了,说翻脸就翻脸,比山里的天气还多变。 “千佛哥哥,你太亏了!” 公孙若涵突然凑过来,小声说,“你当初真不该跟婉清姐退婚。” “为什么?” 李高不解。 “你想啊,” 公孙若涵眨着眼睛,一本正经,“这年头肯跟你一起‘上厕所’的媳妇,多难找啊!婉清姐多好,还愿意陪你……” “公孙若涵!你闭嘴!” 卢晓雅的脸更红了,抓起课本就往她头上拍,“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公孙若涵吐了吐舌头,赶紧转过身,却忍不住偷偷笑——婉清姐明明就是害羞了,还嘴硬。 下午的课过得飞快,最后一节自习课刚结束,公孙若涵就收拾好书包,跑到李高座位旁:“千佛哥哥,一起走啊!婉清姐说要请我们吃冰淇淋!” “你们先走吧,我一会就来。” 李高摆摆手,他可不想跟两个美女一起出校门——上次跟公孙若涵走在一起,就被刘北堵了;要是再跟卢晓雅一起,指不定被她的“粉丝”当成情敌围堵。他倒不怕事,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浪费时间。 公孙若涵还想再说什么,卢晓雅已经拽着她往外走:“别管他,让他自己慢慢磨蹭!” 路过李高座位时,卢晓雅偷偷把一张纸条塞给他,上面写着“校门口右转,我的车在那等你”,字迹又急又乱,还画了个小小的生气表情。 李高看着纸条,忍不住笑了——这大小姐,明明关心人,还嘴硬。 等教室里的人差不多走光了,李高才背着布包往外走。他故意绕了条小路,避开人群,走到校门口时,果然看到卢晓雅的银白奥迪tt停在路边,车窗降着,她正低头玩手机,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上车。” 卢晓雅看到他,收起手机,语气还是有点冲,却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副驾驶的位置。 李高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飘过来,比厕所里的香水好闻多了。“去哪吃?” 他问。 “保密。” 卢晓雅踩下油门,奥迪tt缓缓驶离校门,“保证让你满意。”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远,路边的超市里走出两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正是早上跟踪李高的那两个。他们盯着奥迪tt的车牌,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备注为“虎哥”的人,附言:“目标上车了,跟卢晓雅在一起,往城东方向去了。” 手机那头很快回复:“盯紧他们,别被发现。” 两个男人收起手机,钻进一辆黑色的大众车里,远远地跟了上去。车窗缓缓升起,遮住了他们阴狠的眼神——这次,绝对不能让李高跑了。 而奥迪车里的李高,正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跟卢晓雅聊得起劲。 “你刚才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卢晓雅问,眼神却盯着前方的路。 “怕被人围堵。” 李高实话实说,“你那么多‘粉丝’,看到我跟你一起,不得把我当成情敌揍一顿?” “谁有粉丝了!” 卢晓雅的脸有点红,却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有人喜欢我?” “上次在篮球场,有人喊‘卢晓雅我喜欢你’,声音比刘北扣篮的声音还大。” 李高笑着说。 卢晓雅的脸更红了,赶紧转移话题:“你爷爷种的烟真那么好抽?下次给我带点呗,我想尝尝。” “你也抽烟?” 李高瞪大了眼睛。 “谁要抽烟!” 卢晓雅瞪了他一眼,“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烟,能让郑峰他们把极品大云都扔了。” 李高笑了笑,没拆穿她的借口——这大小姐,明明就是好奇,还嘴硬。 奥迪tt在马路上平稳地行驶,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李高看着身边的卢晓雅,突然觉得,这个总是炸毛的大小姐,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她虽然脾气不好,却很善良,会为了他跟老师叫板,会偷偷给他塞纸条,还会请他吃饭。 而卢晓雅偷偷瞥了一眼李高,看着他笑得傻乎乎的样子,心里也有点甜——这个从山里来的乡巴佬,虽然有时候很气人,却很真诚,会在她遇到危险时挺身而出,会把自己的土烟分给别人,还会认真听她说话。 两人都没说话,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的声音,却一点都不尴尬。远处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奥迪tt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条温柔的线,把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慢慢连在了一起。 而他们都没注意到,身后那辆黑色的大众车,正紧紧跟着他们,像一只潜伏的野兽,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靠近。 第32章 煤球与晚宴 铁笼里的小黑缩在角落,浑身抖得像筛糠。李高屈起手指,轻轻弹了弹冰冷的铁栏杆,发出 “嗒嗒” 的轻响:“过来。” 这两个字没什么起伏,却像道命令。小黑呜咽了一声,爪子在地上抓出几道白痕,最终还是颤巍巍地爬起来,一步一挪地凑到李高面前,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尾巴都夹成了问号。 卢晓雅站在后面,下巴都快惊掉了。她想起上周带小黑去宠物医院,兽医想给它打针,结果被小黑咬破了手套;想起隔壁王叔叔家的狼狗冲它叫了两声,它直接把人狗绳都咬断了。可现在,这只连老虎(她听爷爷说的)都敢叫板的藏獒,居然在李高面前乖得像只刚断奶的小猫? “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 卢晓雅凑过去,戳了戳李高的胳膊,“它平时连我爷爷都敢凶!” 李高没回头,蹲下身,手掌轻轻落在小黑的头顶。小黑居然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喉咙里发出 “呼噜呼噜” 的声音,跟村里的老黄狗撒娇时一模一样。“没做啥,就是让它知道谁是老大。” 他摸着小黑油亮的黑毛,突然皱了皱眉,“这么霸气的狗,叫‘小黑’也太普通了,跟村口的土狗似的。” “那你想叫啥?” 卢晓雅不服气,“小黑怎么了?通俗易懂!” 李高想了想,拍了拍小黑的背:“它这么黑,跟烧透的煤球似的,不如叫‘煤球’?” “煤球?” 卢晓雅差点笑喷,“你咋不叫它‘炭块’呢?哪有狗叫这名的!” “煤球多好,听着就暖和。” 李高不理她,对着小黑喊,“煤球,以后就叫你煤球了,听见没?” 小黑居然抬起头,对着李高 “汪汪” 叫了两声,尾巴还轻轻晃了晃,像是答应了。 卢晓雅:“……” 她的纯种藏獒,居然就这么被人改了个土掉渣的名字,还挺乐意?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卢晓雅眼睛一亮,拉着李高就往回跑:“爷爷回来了!别让他看到煤球这怂样,不然他该怀疑我虐待狗了!” 李高被她拽着,忍不住笑:“你爷爷要是知道煤球怕我,说不定还得夸我厉害。” “夸你?” 卢晓雅白了他一眼,“我爷爷要是知道你把他十万块买的藏獒改名‘煤球’,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两人跑到前院时,卢荆楚正从黑色宾利上下来。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只是眉宇间带着点疲惫 —— 显然是刚从公司赶回来。看到李高,他脸上的疲惫瞬间散去,快步走过来,拍了拍李高的肩膀:“小高来了?路上没堵车吧?” “没有,晓雅开车挺快的。” 李高笑着说。 “你这丫头,开车总毛毛躁躁的。” 卢荆楚瞪了卢晓雅一眼,又转向李高,“走,进屋坐,我让厨房炖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再等十分钟就能开饭。” 进了客厅,卢荆楚让龙叔泡了壶普洱,拉着李高聊起天来。从学校的课程聊到锦城的天气,再到清风坳的风土人情,李高总能找到话题,连卢荆楚提起的 “商业行情”,他都能插两句 —— 虽然说的是 “山里的药材今年涨价了”,却也让卢荆楚听得津津有味。 卢晓雅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捧着一杯果汁,偷偷观察着。她发现,爷爷在李高面前,完全没有平时在公司的威严,反而像个普通的爷爷,会笑,会吐槽,甚至会跟李高争论 “普洱和菊花茶哪个更解腻”。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爷爷 —— 那个总是板着脸,连跟她说话都只谈 “成绩”“礼仪” 的爷爷,居然会跟一个山村来的少年聊得这么投机。 “爷爷,你跟千佛聊得比跟我还多。” 卢晓雅忍不住插嘴,带着点小委屈。 卢荆楚笑了:“你这丫头,平时让你跟我多说两句话,你总说‘爷爷我要写作业’‘爷爷我要跟朋友出去’,现在吃醋了?”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喝果汁,小声嘟囔:“谁吃醋了……” 李高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丫头,明明就是吃醋了,还嘴硬。 晚餐很快就好了。餐厅里的水晶灯亮着暖黄色的光,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碗玉米排骨汤。红烧肉炖得油亮软糯,筷子一夹就烂,香气飘满了整个餐厅。 “小高,多吃点,这红烧肉是厨房特意给你做的,放了冰糖,甜而不腻。” 卢荆楚给李高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又给卢晓雅夹了一块,“你也吃,整天就知道减肥,再瘦下去风都能吹跑。” “爷爷!我才不胖!” 卢晓雅噘着嘴,却还是把红烧肉塞进了嘴里。肉香在嘴里散开,她忍不住偷偷看了李高一眼 —— 这家伙居然已经吃了三块了,嘴角还沾着点酱汁,像只偷吃的小猫。 “千佛,一会吃完饭急着回家吗?” 卢荆楚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不急,我还有点事想跟您单独说。” 李高看了卢晓雅一眼,没把 “有人针对晓雅” 的事说出来 —— 他不想让这丫头担心。 “正好。” 卢荆楚眼睛一亮,“一会我要去锦华国际会展中心参加个慈善拍卖会,你跟我一起去,长长见识。有什么事,我们路上说。” “我也要去!” 卢晓雅立刻举手,又赶紧补充,“我是怕你俩迷路!” 卢荆楚笑着点头:“行,你也去。正好让你学学怎么跟人打交道,别总跟个小孩子似的。” 卢晓雅虽然嘴上抱怨 “拍卖会一点都不好玩”,却还是在饭后乖乖回房换衣服。半小时后,她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走下楼,裙摆上缀着细小的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还换上了一双银色高跟凉鞋,脚踝上戴着一条细巧的珍珠脚链,原本扎着的高马尾散成了大波浪,衬得她肌肤雪白,气质优雅,像一朵盛开的黑玫瑰。 李高看得都愣住了。他见过穿校服的卢晓雅,见过穿运动服的卢晓雅,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她 —— 少了几分傲娇,多了几分精致,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看什么看?土包子没见过晚礼服啊?” 卢晓雅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故意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 “见过,就是没见过穿晚礼服还能这么凶的。” 李高笑着说,伸手帮她拂掉了裙摆上的一根线头,“这里有根毛。”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要你管!我们快走吧,别迟到了!” 锦华国际会展中心外,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马路边,两侧站满了记者,闪光灯 “咔嚓咔嚓” 响个不停。来参加拍卖会的人非富即贵,男士们穿着笔挺的西装,女士们穿着华丽的礼服,手里拿着精致的手包,谈笑风生。 李高穿着一身卢荆楚让龙叔准备的深灰色西装,虽然很合身,却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 领口的领带勒得他难受,皮鞋也磨脚,不如他的粗布褂子和帆布鞋舒服。 “别皱着眉,跟谁欠你钱似的。” 卢晓雅走在他身边,小声提醒,“一会见到人要微笑,别跟人说你是山里来的,免得被人笑话。” “我本来就是山里来的,有什么好笑话的?” 李高不解,“山里的空气比这好,山里的红烧肉也比这的香。” 卢晓雅:“……” 她就不该跟这土包子讲礼仪! 走进会展中心,工作人员递过来三个号码牌:“卢先生,卢小姐,这位先生,麻烦抽取一下座位号。” 卢晓雅接过号码牌,闭眼深呼吸:“一定要抽到前排!不然看不到拍卖品!” 她用力一抽,展开一看,忍不住笑了:“太好了!18 号,在中间,视野正好!” 三人来到 18 号桌坐下,工作人员很快端来了香槟和果盘。卢晓雅拿起香槟抿了一口,又拿起一份拍卖品宣传册,翻了起来:“爷爷,你看这个翡翠手镯,成色好漂亮,拍下来给奶奶当生日礼物吧?” “好,你喜欢就拍。” 卢荆楚笑着点头。 “我去下卫生间。” 卢晓雅放下宣传册,起身离开。 等她走远了,李高才收起笑容,严肃地对卢荆楚说:“卢爷爷,我怀疑有人想对晓雅不利。” 卢荆楚端着香槟的手顿了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哦?你怎么知道?” “今天下午在星光广场,我和晓雅遇到了高进,他还想送晓雅裙子。” 李高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又提起跟踪他们的两个黑衣人,“我看那些人的眼神不对,不像是普通的小混混,倒像是冲着晓雅来的。而且我总觉得,他们针对晓雅,其实是想对付您。” 卢荆楚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你说得有道理。最近我跟王氏集团在抢城东的一块地,他们手段一向不光彩,说不定是他们搞的鬼。” 他放下香槟,看着李高,“小高,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以后我会多派几个人保护晓雅,你也多留意点,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 “您放心,我会保护好晓雅的。” 李高认真地说。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符纸,递给卢荆楚,“这是平安符,您让晓雅带在身上,能保她平安。” 卢荆楚接过符纸,看着上面复杂的纹路,忍不住笑了:“好,我一定让她带好。没想到你还会这个,真是多才多艺。” “这是我爷爷教我的,很灵的。” 李高认真地说。 卢晓雅回来时,正好听到他们在聊 “平安符”,忍不住好奇地问:“什么平安符?爷爷,你要给谁送平安符啊?” “给你啊。” 卢荆楚把符纸递给她,“这是小高给你画的,能保平安,你收好了,别弄丢了。” 卢晓雅接过符纸,看着上面的纹路,又看了看李高,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谢谢千佛…… 谢谢你啊。” 她把符纸小心翼翼地放进晚礼服的内袋里,像珍藏什么宝贝似的。 李高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有点甜。这丫头,总算说了句正经的谢谢。 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了。主持人走上台,热情洋溢地介绍着本次拍卖会的目的 —— 为贫困山区的孩子捐建学校。台下的人纷纷鼓掌,气氛十分热烈。 第一件拍卖品是一幅书法作品,起拍价五万。很快就有人举牌,价格一路飙升到十万。卢荆楚也举了一次牌,最终以十二万的价格拍了下来。 “爷爷,你拍这书法干嘛?你又不练字。” 卢晓雅小声问。 “这是为了做慈善,不是为了自己。” 卢荆楚笑着说,“小高,你要是有喜欢的,尽管举牌,爷爷帮你拍。” “不用了,我就是看看。” 李高摇摇头,他对这些字画、珠宝没什么兴趣,还不如一块红烧肉实在。 就在这时,主持人推出了第二件拍卖品 —— 一条钻石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颗心形的粉钻,在灯光下闪耀着柔和的光芒。 “这颗粉钻名叫‘心之语’,成色极佳,起拍价五十万!” 主持人的声音刚落,台下就有人举牌。 卢晓雅的眼睛亮了 —— 这颗粉钻太漂亮了,她之前在杂志上见过,一直很喜欢。 “喜欢吗?” 卢荆楚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问。 “还好……” 卢晓雅嘴上说着 “还好”,眼睛却一直盯着项链,舍不得移开。 李高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 他要赚很多钱,以后也给晓雅买这样的项链。 就在这时,坐在隔壁桌的一个男人突然举牌:“六十万!” 李高抬头一看,居然是高进!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身边还跟着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正得意地看着卢晓雅。 卢晓雅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卢荆楚的眼神也冷了下来:“看来,我的猜测没错,他果然跟王氏集团有关。” 李高握紧了拳头 —— 高进居然还敢来招惹晓雅,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拍卖会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高进频频举牌,故意跟卢荆楚竞价,显然是想故意找茬。卢晓雅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李高拍了拍她的手,小声说:“别生气,看我的。” 他站起身,对着主持人喊道:“我出一百万!”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高身上 —— 这个穿着普通西装,看起来没什么背景的年轻人,居然一下子把价格提到了一百万? 高进的脸瞬间白了,他原本以为李高就是个普通的转校生,没想到居然这么有钱?他咬着牙,刚想举牌,就被身边的女人拉住了:“进哥,别跟他争了,一百万太多了!” 高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主持人敲下了拍卖槌:“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一百万三次!成交!” 卢晓雅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李高:“你疯了?一百万买一条项链?你哪来的钱?” 李高挠了挠头,笑着说:“我没说要买啊,我就是想帮你出口气。” 卢晓雅:“……” 她看着李高,又气又笑。这个土包子,居然用这种方式帮她出气,真是又傻又可爱。 卢荆楚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笑了。他站起身,对着主持人说:“这一百万,我来付。这颗‘心之语’,就送给我的孙媳妇,卢晓雅。” 全场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像熟透的樱桃,她看着李高,小声说:“谁是你孙媳妇啊……” 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李高也笑了。他看着卢晓雅,看着她脸上的红晕,突然觉得,这一百万花得值。 而在会场的角落里,两个黑衣人正盯着李高和卢晓雅,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目标在拍卖会场,与高进发生冲突,卢荆楚出手拍下项链。】 手机那头很快回复:【继续监视,等待时机。】 黑衣人收起手机,眼神阴狠地盯着李高 —— 这个碍事的小子,早晚要除掉他! 拍卖会还在继续,气氛却因为刚才的小插曲变得更加热烈。李高看着身边笑得眉眼弯弯的卢晓雅,心里突然觉得,锦城的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尤其是有这个傲娇又善良的丫头在身边,就算有再多的麻烦,他也不怕。 因为他知道,他会保护好她,就像保护自己的家人一样。 第33章 藏獒认怂 黑色大众车里,黄毛盯着远去的奥迪 tt,狠狠啐了口唾沫:“操!这小子居然认识卢家大小姐?上次高进被揍那怂样,合着是踢到铁板了?” 旁边的寸头也皱着眉,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得哒哒响:“你没看见卢晓雅对他那态度?虽然看起来凶,可那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吧?这小子绝对不是普通人,搞不好是卢家请的超级保镖,故意装成转校生掩人耳目。” “超级保镖?” 黄毛愣了愣,想起李高踹高进那两脚的狠劲,后背突然冒冷汗,“难怪那么能打!早知道咱就不接这活了,跟这种人硬碰硬,纯属找死!” 寸头掏出手机,点开与 “虎哥” 的对话框,手指飞快打字:【目标与卢晓雅关系密切,疑似卢家保镖,建议暂停行动,等指示。】 发送成功后,他才松了口气,“先等等吧,万一这小子真有两下子,咱哥俩不够他打的。” 两人盯着奥迪 tt 消失的方向,谁也没说话 —— 原本以为是块软柿子,没想到是块烫手山芋,这趟活怕是要黄。 锦城东郊的云顶别墅里,李高坐在客厅的欧式沙发上,手里捧着杯明前龙井,却喝得一脸嫌弃。这茶闻着香,喝起来却没爷爷泡的野菊花茶解渴,还不如村口老王头卖的大碗茶实在。 “千佛少爷,您要是觉得茶淡,我再给您换壶普洱?” 管家龙叔站在旁边,笑得一脸和善。他跟了卢家三十年,还是头次见敢对卢家大小姐甩脸子的年轻人,偏偏老爷子还把人当贵客,连座位都是特意安排在卢晓雅旁边的。 “不用了。” 李高摆摆手,突然想起什么,凑过去小声问,“龙叔,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你们家小姐的座位能不能调远点?上课总戳我胳膊,还抢我笔记,太影响我睡觉了。” 龙叔的嘴角抽了抽,额头瞬间冒了层薄汗。这座位是老爷子特意让教务处调的,美其名曰 “让晓雅多帮衬转校生”,实则是想让两人多接触,怎么可能说换就换?他只能打哈哈:“这事得问教务处,我老胳膊老腿的,管不了学校的事。” 李高撇撇嘴,没再追问。他也不是真要调座位,就是觉得卢晓雅那丫头太闹腾,跟村里的小土狗似的,一有空就凑过来咬两口。 “你又在背后说我坏话!” 楼梯上传来卢晓雅的声音,她穿着件奶白色 t 恤,上面印着只圆滚滚的小猫咪,搭配鹅黄色运动裤,头发扎成高马尾,发梢还沾着根没摘干净的橡皮筋,看起来比在学校里嫩了好几岁,活脱脱一个初中生。 李高抬头看了一眼,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 这丫头换了衣服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之前在学校里跟只炸毛的孔雀似的,现在倒像只软乎乎的小团子,让人有点想捏捏脸。 “谁跟你说坏话了?” 李高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喝茶,“我就是跟龙叔聊茶叶。” “聊茶叶?” 卢晓雅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马尾辫晃得欢快,“你懂茶叶吗?这可是我爷爷珍藏的明前龙井,一斤要好几千,你居然喝得跟白开水似的。” “几千块?” 李高瞪大了眼睛,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这么贵?能买十斤五花肉了!早知道我就不喝了,给你留着多好。” 卢晓雅被气笑了:“谁要跟你抢茶喝!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她说着,拉起李高的手腕就往后院跑,力道不大,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劲儿。 龙叔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这丫头,明明就是想跟人玩,还嘴硬说 “大开眼界”,看来老爷子的心思没白费。 后院的铁门推开时,李高就听见一阵 “汪汪” 的狂吠,声音低沉有力,震得耳膜嗡嗡响。卢晓雅故意放慢脚步,得意地回头看他:“怕了吧?我家小黑可是纯种藏獒,能跟狼打的,你等会儿别躲我后面啊。” 李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的铁笼里,蹲着一只全身漆黑的藏獒,体型跟小牛犊似的,站起来比卢晓雅还高,爪子上的肉垫比拳头还大,牙齿闪着寒光,正扒着铁笼狂躁地扑腾,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低吼。 “这就是你说的大开眼界?” 李高挑眉,“跟村里的老黄狗也差不多嘛,就是长得大点。” “差不多?” 卢晓雅瞪了他一眼,“我家小黑上次把隔壁王叔叔家的狼狗都咬伤了!你别嘴硬,等会儿靠近了,看你怕不怕!”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往铁笼边凑,想让小黑的凶样吓吓李高。 一路上,卢晓雅就没停过炫耀:“小黑可护主了,除了我和爷爷,谁靠近它都咬!上次有个小偷翻墙进来,被它追得跳墙跑了,还掉了只鞋呢!” 她说得眉飞色舞,眼睛里满是骄傲,像在炫耀自己最珍贵的玩具。 李高没接话,只是盯着小黑看。这藏獒虽然看起来凶,可眼神里全是虚张声势,跟山里那些只会叫不会咬的野狗一个样。 两人走到铁笼前,小黑的反应更激烈了,用头狠狠撞着铁笼,发出 “哐哐” 的响声,嘴里的涎水都滴到了地上。卢晓雅得意地看向李高,却发现他不仅没躲,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嘴角还带着点笑意。 “你不怕它咬你啊?” 卢晓雅纳闷道。 “它不敢。” 李高说完,原本带笑的眼睛突然沉了下来,像淬了冰,连午后的阳光都好像暗了几分。他盯着小黑,眼神里带着股山里猎人盯着猎物的凌厉,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 原本狂躁的小黑突然不叫了,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 “呜呜” 的呜咽,爪子也从铁笼上放了下来,慢慢往后退,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它看着李高的眼神,不再是凶狠,而是充满了恐惧,像看到了天敌。 卢晓雅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手里的狗绳 “啪嗒” 掉在地上:“小黑?你怎么了?你平时不是很凶吗?” 李高没理她,继续往前走,直到离铁笼只有一步之遥。小黑吓得缩到了铁笼的角落,尾巴夹在两腿之间,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滚!” 李高突然大喝一声,声音不算大,却带着股穿透力,震得铁笼都微微晃了晃。 卢晓雅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李高身后躲了躲。再看铁笼里的小黑,她彻底傻眼了 —— 那只连狼狗都不怕的藏獒,居然吓得尿了!淡黄色的液体顺着铁笼的缝隙流出来,小黑还在瑟瑟发抖,连看都不敢看李高一眼。 “这、这不是我的小黑!” 卢晓雅蹲在地上,指着小黑,声音都在发颤,“我家小黑才不会这么怂!你是不是对它做了什么?” “我啥也没做啊。” 李高摊摊手,一脸无辜,“是它自己胆小。你这藏獒怕不是串种了吧?比村里的兔子还怂。” “串种?” 卢晓雅站起来,气鼓鼓地瞪着他,“我爷爷花十万买的纯种藏獒!你居然说它串种!” 可她看着铁笼里缩成一团的小黑,又有点底气不足 —— 这要是纯种藏獒,怎么会被人一声吼就吓尿了? “十万块?” 李高咋舌,“能买二十头猪了!早知道我就去养藏獒了,比画符赚钱快多了。” 卢晓雅:“……” 她就不该跟这财迷提钱! “你看,它现在多乖。” 李高指着小黑,笑着说,“你平时是不是总欺负它?不然它怎么这么怕人。” “我才没有!” 卢晓雅嘴硬道,可心里却有点心虚。她平时确实喜欢逗小黑,有时候还会故意抢它的肉干,难道小黑是因为这个才怕人? 就在这时,小黑突然抬起头,对着李高 “汪汪” 叫了两声,却不是凶狠的叫声,反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尾巴还轻轻晃了晃。 卢晓雅:“……” 她的藏獒,居然叛变了? “你看,它跟我亲吧。” 李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早说过我跟动物有缘,村里的老黄狗都跟我睡一个炕。” “谁要跟你比这个!” 卢晓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弯腰捡起狗绳,“走了,爷爷快回来了,别让他看到小黑这怂样。” 李高跟在她身后,忍不住调侃:“你这狗叫‘小黑’太可惜了,不如改名叫‘小白’,跟它这胆儿挺配。” “李高!你找死!” 卢晓雅抓起地上的小石子就往他身上扔,却被李高轻松躲开。 两人吵吵闹闹地往客厅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铁笼里的小黑看着两人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尾巴,又缩成一团 —— 它这辈子都忘不了刚才那眼神,跟山里的老虎似的,太吓人了! 回到客厅时,卢荆楚的车正好开进院子。卢晓雅赶紧把李高拉到沙发上,小声叮嘱:“一会儿爷爷问起小黑,你不许说它吓尿了!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 李高摆摆手,心里却觉得好笑 —— 这丫头,还挺护短。 卢荆楚走进客厅,看到李高,立刻笑着走过来:“小高来了?在我家还习惯吗?晓雅没欺负你吧?” “爷爷!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卢晓雅不满地噘起嘴。 “你这丫头,整天就知道欺负人。” 卢荆楚瞪了她一眼,又转向李高,“小高,今天找我有事?” “嗯。” 李高点点头,把高进找人演戏、被真混混揍,还有今天在商场遇到高进的事说了一遍,“卢爷爷,我觉得高进不对劲,他好像还想对晓雅下手,您得提醒她注意点。” 卢荆楚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在拐杖上敲了敲:“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晓雅,以后离高进远点,听到没有?” “知道了爷爷。” 卢晓雅小声应道,心里却有点感动 —— 李高居然还记着这件事,还特意跟爷爷说。 “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 卢荆楚笑着拍了拍李高的肩膀,“今天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咱们吃饭。” “红烧肉?” 李高眼睛一亮,刚才的严肃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太好了!我早就想吃了!” 卢晓雅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个从山里来的乡巴佬,虽然有时候很气人,却总能在不经意间让人觉得温暖。 饭桌上,李高吃得狼吞虎咽,盘子里的红烧肉很快就见了底。卢晓雅看他吃得香,忍不住夹了一块自己碗里的红烧肉给他:“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李高愣了一下,接过红烧肉,含糊不清地说:“谢谢。” 卢荆楚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 看来,他这孙女婿,没选错。 而在别墅外不远处的拐角,那辆黑色大众车还停在那里。黄毛看着别墅里亮着的灯光,小声对寸头说:“虎哥回消息了,说加钱,让我们继续盯,要是有机会,连卢晓雅一起绑了。” 寸头皱了皱眉:“连卢家大小姐都敢绑?虎哥疯了?” “管他疯没疯,有钱赚就行。” 黄毛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不过这小子确实有点邪门,连藏獒都怕他,咱们得小心点。” 寸头点点头,发动车子,往远处退了退,隐藏在黑暗里。他们不知道,李高早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刚才在后院时,他就用 “望气术” 看到了角落里的黑影 —— 这些小混混,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饭桌上,李高突然抬头,看向窗外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夹起最后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心里默念:想动我的人,先问问我手里的符答应不答应。 卢晓雅注意到他的眼神,小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 李高摇摇头,笑着说,“就是觉得今天的红烧肉太好吃了,下次还想来。” 卢晓雅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吃货。” 客厅里的灯光温暖明亮,饭菜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三人说说笑笑,气氛温馨而美好。没人知道,别墅外的黑暗里,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但李高并不担心 —— 他从清风坳出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要有他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想保护的人。 尤其是那个总是炸毛,却又很善良的卢晓雅。 第34章 古籍引心动 李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裤缝,将高进演戏、黑衣人跟踪的细节一一说来,末了补充道:“卢爷爷,那些人看似针对晓雅,实则是想借她牵制您。高进那小子就是颗棋子,要是那天我没赶去,晓雅恐怕真要被绑走了。” 卢荆楚端着香槟的手顿在半空,水晶杯壁凝着的水珠顺着指缝滴落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 “嗒嗒” 的轻响 —— 这是他在商场上权衡利弊时的习惯动作。“你说得对,” 他抬眼看向李高,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温和,多了几分商场老将的锐利,“我在锦城商界摸爬滚打三十年,得罪的人能从公司排到城郊。王氏集团、宏图地产…… 想拉我下马的人太多了。” “那您不派保镖保护晓雅?” 李高皱起眉,他原以为说出危机,卢荆楚会立刻调人,没想到对方竟如此镇定。 “派了保镖,才是打草惊蛇。” 卢荆楚放下香槟,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那些人藏在暗处,要是看到我加强戒备,只会换个更隐蔽的法子。不如让晓雅正常上学,我们暗中观察,才能揪出幕后黑手。” 他拍了拍李高的肩膀,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和,“小高,这段日子,晓雅在学校就拜托你多照拂了。你身手好,又懂些‘门道’,比专业保镖还让我放心。” 李高眨了眨眼,才后知后觉 —— 自己这是被 “套路” 了!原本是来提醒危机,结果反倒成了免费保镖。他张了张嘴,想拒绝,可看着卢荆楚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罢了,谁让卢爷爷待他不错,晓雅那丫头虽然傲娇,也不算讨厌,就当报恩了。 “行吧。” 李高挠挠头,一脸无奈,“不过要是遇到危险,我可不会客气,打坏了人您可得帮我兜着。” 卢荆楚笑得眼睛都眯了:“放心,只要你护好晓雅,就算把天捅个窟窿,爷爷也帮你补!” 两人正说着,卢晓雅提着晚礼服裙摆回来了。她刚走到桌旁,就听到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各位来宾,接下来我们开始本次慈善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 —— 着名女星苏曼琪捐赠的高定晚礼服,曾在金影奖颁奖典礼上亮相,底价十二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万!” 聚光灯打在展台上,白色轻纱礼服上的水墨山水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裙摆上缀着的碎钻像星星似的闪着光。卢晓雅凑过去看宣传册,嘴角却撇了撇:“这裙子是好看,可惜是别人穿过的,我才不要。” 卢荆楚笑着看向李高,小声问:“小高,梦璃要是看到这裙子,会不会喜欢?” “她肯定觉得好看。” 李高毫不犹豫地回答,随即又补充道,“但她也不会要二手的,她总说‘别人穿过的衣服,带着别人的气息,不舒服’。” “哈哈!你们俩还真是像!” 卢荆楚爽朗地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爷爷!你们说什么呢?” 卢晓雅凑过来,好奇地眨着眼睛,“什么像不像的?” “没什么。” 卢荆楚摆摆手,指着展台,“既然你不喜欢,我们就看看下一件,今天有的是机会花钱做慈善。” 李高看着展台上的礼服,心里暗暗咋舌 —— 十二万买条二手裙子,够在清风坳盖三间大瓦房了!锦城的有钱人,还真是把钱当纸花。 随着主持人的喊价,礼服价格一路飙升,最终以三十七万的高价被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拍下。李高看着那男人上台领奖时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小声对卢晓雅说:“你说他买这裙子,是真喜欢,还是想追那个女明星?” 卢晓雅白了他一眼:“土包子懂什么?这叫‘慈善牌’,既赚了名声,又能跟女明星搭上线,一举两得。” “哦。” 李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觉得不如买头猪实在 —— 猪肉能吃,裙子只能看,还不能当饭吃。 接下来的拍卖品五花八门:有书法家的墨宝,有企业家捐赠的古董花瓶,还有明星用过的签名吉他。价格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举牌的人络绎不绝,李高看得昏昏欲睡。他斜靠在椅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快要睡着的小鸡,手里的香槟杯都快拿不稳了。 “喂,别睡啊!” 卢晓雅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一会拍到好看的珠宝,我叫你。” “珠宝有什么好看的?” 李高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还不如梦璃种的向日葵好看,能吃瓜子。” 卢晓雅:“……” 她算是服了,这乡巴佬的世界里,什么都能跟 “吃” 挂钩。 就在这时,主持人的声音突然拔高:“各位来宾,接下来这件拍品有点特别 —— 一本清代古籍!据捐赠人宋老憨先生介绍,这本书年代久远,封面已遗失,内页记载着特殊符号与文字,具体内容与用途不详。本次起拍价五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千!” 展台上,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书页边缘卷起,纸面上印着扭曲的符号,像画歪的符咒,又带着点古朴的韵味。 李高原本耷拉着的脑袋 “唰” 地抬起来,眼睛亮得像发现了猎物的狼。他直挺挺地坐起身,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展台上的古籍,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 那些符号,跟爷爷《符咒精解》里的 “引气符” 有几分相似! “卢爷爷,宋老憨是谁?” 李高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拍卖会上露出如此激动的神情。 “宋老憨啊,” 卢荆楚放下宣传册,笑着解释,“陕北煤矿发家的暴发户,后来移居锦城,最喜欢收藏古董,不管懂不懂,只要是老物件就买。业内都笑他‘宋老憨收破烂’,没想到今天还捐了本古籍。” 他看出李高的兴趣,又问,“你喜欢这书?” “喜欢!” 李高重重点头,眼睛都没离开展台,“这里面的符号可能是古符咒,我爷爷以前给我看过类似的书!卢爷爷,能不能借我点钱,我想拍下它!” “跟爷爷还客气什么?” 卢荆楚笑着摆摆手,“这书爷爷帮你拍,就当送你的见面礼。” 卢晓雅凑过来看宣传册,指着古籍的照片,一脸不解:“这破书有什么好的?字都认不全,纸都快碎了,五万块都嫌贵。” “你不懂。” 李高头也不回,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这里面的符号是符咒,能驱邪避灾,比你那钻石项链有用多了。” “符咒?” 卢晓雅嗤笑一声,“你就别骗人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符咒?我看你就是被封建迷信洗脑了。” 李高没跟她争辩,只是紧紧盯着展台。他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锦城藏着一本清代符咒孤本,要是能找到,对你修炼大有裨益。” 难道就是这本? “五万五千!” 台下有人举牌,是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看起来像个学者。 “六万!” 李高立刻举牌,声音响亮,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 卢晓雅吓了一跳,拉了拉他的胳膊:“你疯了?六万买本破书?” “别拦我。” 李高眼睛都没眨,死死盯着那位举牌的老头。 老头看了李高一眼,又举牌:“六万五千!” “七万!” 李高毫不犹豫地跟价。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八万!” 李高回头一看,居然是高明(原高进,改名避免重复)!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身边跟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正得意地看着李高,眼神里满是挑衅 —— 上次在夏奈尔丢了面子,这次正好借机找回场子。 “你凑什么热闹?” 李高皱起眉,高明根本不懂古籍,明显是故意跟他作对。 高明冷笑一声:“拍卖会嘛,谁都能举牌,难道只许你买?我就喜欢这本破书,怎么了?” “十万!” 李高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加价两万。 全场哗然。原本五万起拍的古籍,瞬间被抬到十万,这已经超出了古籍本身的价值。 高明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身边的女人拉了拉他的胳膊:“进哥,别跟他争了,十万块买本破书不值得。” 高明咬了咬牙,刚想举牌,就被卢荆楚拦住了。卢荆楚端着香槟,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笑着说:“高先生,做生意要懂得取舍,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抢的。” 高明看着卢荆楚锐利的眼神,心里打了个寒颤。他知道卢荆楚在锦城的势力,要是得罪了他,以后在锦城就没法混了。他悻悻地放下手,冷哼一声:“算你狠!” 主持人见没人再举牌,高声喊道:“十万一次!十万两次!十万三次!成交!” 他敲响拍卖槌,“恭喜这位先生拍下清代古籍!” 李高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他转头对卢荆楚说:“谢谢卢爷爷,这书对我很重要。” “不用谢。” 卢荆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喜欢,多少钱都值。再说,这也是做慈善,一举两得。” 卢晓雅看着李高开心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凑过去,小声问:“这书真有那么重要?你要是被骗了怎么办?” “不会骗。” 李高拿起宣传册,指着上面的符号,“你看这个符号,像不像我上次投篮前画的符?这是‘引气符’,能汇聚元气,提升专注力,我爷爷教过我。” 卢晓雅凑过去看,还真有点像。她想起上次李高超远三分的神奇,心里突然有点动摇 —— 难道这世上真有符咒? 上半场拍卖结束,工作人员把古籍送到李高手中。李高小心翼翼地翻开,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那些扭曲的符号在他眼中慢慢变得清晰,果然是清代的符咒记载!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别傻笑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卢晓雅递过一张纸巾,眼神里带着点嫌弃,却又忍不住好奇,“这里面到底写了什么?你给我讲讲。” “这是‘驱邪符’,能赶走不干净的东西;这是‘凝神符’,能让人集中注意力;还有这个‘止血符’,受伤的时候贴上,能快速止血……” 李高耐心地给她讲解,眼神里满是光芒,跟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卢晓雅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突然觉得,这个乡巴佬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他虽然土气,却很真诚;虽然嘴欠,却很可靠。尤其是提到符咒时,他眼里的光芒,比展台上的钻石还耀眼。 卢荆楚坐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端起香槟,轻轻抿了一口 —— 看来,他这孙女婿,没选错。 就在这时,高明带着两个黑衣人走了过来。他指着李高手里的古籍,语气不善:“小子,这书你不能要!” 李高皱起眉:“凭什么?我已经拍下了。” “凭我比你有钱!” 高明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拍在桌子上,“这里有十五万,把书给我,钱归你!” “你觉得我像缺钱的人?” 李高冷笑一声,把古籍抱在怀里,“这书对我来说是宝贝,多少钱都不卖。” “你别给脸不要脸!” 高明的脸色变得狰狞,身后的黑衣人也往前迈了一步,眼神凶狠。 卢晓雅吓得往李高身后躲了躲,小声说:“别跟他们硬碰硬,我们报警。” “不用。” 李高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怕。他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像山里的猎人盯着猎物:“我再说一遍,书是我的,想抢,先问问我手里的符答应不答应。” 高明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却还是硬着头皮喊道:“你少装神弄鬼!我就不信你能变出什么花样!” 李高没跟他废话,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符纸,指尖夹着符纸,嘴里默念咒语。符纸突然冒出一点火星,吓得高明身边的黑衣人赶紧后退。 “你、你会妖术!” 高明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跑,连现金都忘了拿。 李高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 这符纸只是普通的黄纸,上面的火星是他用打火机偷偷点的,没想到居然这么管用。 卢晓雅从他身后探出头,一脸惊讶:“你真会符咒?” “当然。” 李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以后谁欺负你,我就用符咒收拾他。”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小声说:“谁要你保护……” 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下半场拍卖开始,李高抱着古籍,像抱着宝贝似的,再也没有之前的无聊。卢晓雅坐在他身边,时不时凑过去问两句符咒的事,两人聊得不亦乐乎。 卢荆楚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暗暗盘算 —— 等找到幕后黑手,就赶紧把两人的婚事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而在会场的角落里,两个黑衣人正盯着李高和卢晓雅,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目标已拍下古籍,与高明发生冲突,卢荆楚在场撑腰。】 手机那头很快回复:【暂时不要动,等拍卖会结束,在停车场动手,务必把古籍和卢晓雅都带回来。】 黑衣人收起手机,眼神阴狠地盯着李高 —— 这个碍事的小子,今晚就让他消失! 拍卖会还在继续,气氛热烈。李高抱着古籍,卢晓雅坐在他身边,卢荆楚看着两人,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可没人知道,一场针对他们的危机,正在停车场悄然酝酿。 李高摸了摸怀里的古籍,又看了看身边的卢晓雅,心里暗暗发誓 —— 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都会保护好晓雅,保护好这本古籍。因为这是他在锦城的牵挂,是他想要守护的东西。 夜色渐深,拍卖会即将结束。李高抱着古籍,跟着卢荆楚和卢晓雅往停车场走。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怀里的符纸,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 他能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 但他并不害怕。他从清风坳出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要有符咒在,有想要保护的人在,再大的危险,他也能扛过去。 停车场的灯光昏暗,阴影里藏着未知的危险。李高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知道,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第35章 古籍竞拍战 锦城国际会展中心的慈善厅内,暖黄的水晶灯洒在一张张圆桌间,香槟塔折射出细碎的光。中场拍卖的最后一件拍品被工作人员端上台时,台下不少人都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不是因为东西有多惊艳,而是那本线装书实在太“破”了:封面早没了踪影,泛黄的书页边缘卷得像波浪,纸面上还沾着几处褐色的污渍,只有第一页歪歪扭扭的符号透着点神秘感。 “各位来宾,接下来这件拍品是由宋老憨先生捐赠的清代古籍。” 主持人拿着话筒,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经鉴定,这本书年代大致在清中期,具体内容、用途均不详,底价一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 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一阵小声的议论。 “这破书也能上拍卖?宋老憨怕不是把家里的废纸拿来了吧?” “就是,一万块都嫌贵,买回去当柴烧都嫌烟大。” “估计是主办方给宋老憨面子,不然早流拍了。” 卢荆楚端着香槟,忍不住笑了:“小高,这书两万块顶天了,没人会跟你抢。” 他转头看向卢晓雅,后者正低头刷着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显然对这本“破书”毫无兴趣。 “谁要抢这玩意。” 卢晓雅头也不抬,“还不如刚才那串珍珠手链好看,可惜被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拍走了。” 李高没接话,眼睛死死盯着展台上的古籍。那些符号他越看越眼熟,跟爷爷留给他的《符咒残卷》上的“聚气符”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爷爷临终前说过,《符咒残卷》只是前半部分,后半卷流落民间,说不定就在锦城——难道眼前这本就是? “两万!”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会场右侧38号桌,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正举着号码牌,她身边的青年男人赶紧凑过去,小声问:“薇薇,你买这破书干嘛?送爷爷也不会要啊。” 女孩叫林薇薇,是锦城林家的小孙女,身边的青年是她表哥赵宇,这次来拍卖会本是想讨好林薇薇,顺便刷点慈善名声。林薇薇放下号码牌,指尖轻轻划过宣传册上的古籍照片:“我爸最近在研究古籍,说不定他会喜欢。” 其实她没说,昨天她在爷爷书房见过类似的符号,爷爷说那是道家古符,要是能找到完整的典籍,对研究很有帮助。 赵宇眼睛一亮,立刻挺直腰板,对着台上喊道:“两万!我们38号加一万,三万!” 他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想在林薇薇面前装装样子——不就是三万块吗?小意思! “四万!”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6号桌的老人推了推老花镜,慢悠悠地举着牌:“这书的纸是清代竹纸,上面的墨是松烟墨,光这材质就值四万,年轻人,别不懂行。” 老人是锦城古籍协会的会长,一眼就看出这书的材质不一般,至于内容,他虽然看不懂,但直觉告诉他这书不简单。 卢荆楚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把自己的66号号码牌递给李高:“小高,该你表现了。” 李高接过牌子,想都没想就举了起来:“五万!” 全场瞬间安静了两秒。谁也没想到,这个穿着普通西装、看起来像个学生的年轻人,居然会跟古籍协会会长抢书。 赵宇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原本以为三万块就能拿下,没想到冒出个老头,现在又来个“学生”,这不是故意给他添堵吗?他咬着牙,举起牌子:“六万!” “七万!” 李高的声音毫不犹豫。 “八万!” 赵宇气得手都抖了。 “九万!” 李高眼神都没眨一下。 主持人原本还担心流拍,现在彻底兴奋了,拿着话筒喊道:“66号出价九万!38号要不要跟?还有没有更高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台下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一本底价一万的破书,居然快拍到十万了,这简直是疯了! 卢晓雅终于放下手机,一脸惊讶地看着李高:“你疯了?九万买本破书?这钱能买多少红烧肉啊!” “你不懂。” 李高头也不回,“这书对我很重要。” “十万!” 赵宇终于忍不住了,他冲着李高的方向瞪了一眼,“小子,别跟我抢,这书我要定了!” 李高没理他,继续举牌:“十一万!” 接下来的十分钟,整个慈善厅都成了李高和赵宇的“战场”。 “十二万!” “十三万!” “十五万!” “二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6号桌的老人在加到十五万时就摇了摇头,放下了牌子——他虽然觉得书不错,但二十万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算。现在只剩下李高和赵宇两个人在死磕。 赵宇的额头开始冒汗。他来之前跟家里要了一百万,本想拍几件珠宝首饰讨好林薇薇,结果现在光一本破书就快花掉一半了。他偷偷看了眼林薇薇,对方正皱着眉,显然也觉得不值。 “算了,表哥,别加了。” 林薇薇拉了拉赵宇的胳膊,“这书不值二十万,一会我们私下找他谈谈,说不定能便宜点。” 赵宇如蒙大赦,赶紧放下牌子,心里却把李高骂了千百遍——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二十万一次!二十万两次!” 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都在发颤,“还有没有加价的?没有的话,这本清代古籍就归66号……” “等等!” 赵宇突然又举牌,“二十五万!” 他想最后搏一把——万一对方怂了呢? 李高毫不犹豫地举起牌子:“三十万!” 赵宇:“……” 他彻底蔫了,瘫在椅子上,再也没力气举牌。 主持人敲下拍卖槌:“三十万三次!成交!恭喜66号先生!” 全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更多的人是在小声议论: “这小子怕不是个冤大头吧?三十万买本破书!” “说不定是故意炒作,想在卢老爷子面前表现?” “卢老爷子都没说话,这小子倒是挺积极……” 李高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他转头对卢荆楚说:“谢谢卢爷爷,这书我找了好久了!” “找了好久?” 卢荆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这书跟你爷爷的那本《符咒残卷》有关?” 李高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本比拍卖会上更破旧的线装书,书页都快散架了,上面的符号跟拍卖品上的一模一样。“这是爷爷留给我的前半卷,刚才那本应该是后半卷!” 卢晓雅凑过去看,只见两本书的符号能完美衔接,像拼图一样。她惊讶地张大了嘴:“这、这真是符咒?你爷爷是道士?” “嗯。” 李高把书收好,“爷爷是清风坳的道士,会画符驱邪,我小时候跟他学过一点。” 卢荆楚恍然大悟,笑着拍了拍李高的肩膀:“难怪你这么执着,原来是为了完整的符咒典籍。这三十万花得值,比拍那些珠宝首饰有意义多了。” 卢晓雅看着李高小心翼翼收书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她之前还嘲笑这书是破纸,没想到对李高这么重要。她小声说:“对不起啊,我刚才不该说这书是破书……” “没事。” 李高笑了笑,“你又不懂符咒,很正常。” ***中场休息时间到,主持人宣布将有半小时的文艺表演,台下的人纷纷起身活动——有的去卫生间,有的去茶歇区拿点心,还有的凑在一起聊天。 李高憋了半天,早就想去卫生间了。他刚站起身,卢荆楚就笑着说:“晓雅,你陪小高去一趟,免得他找不到路。” “我才不陪他!” 卢晓雅噘着嘴,心里却有点慌——这会展中心跟迷宫似的,李高又是个路痴,万一真丢了怎么办?她嘴上说着不愿意,身体却很诚实地站起来,“跟我来,别跟丢了!” 李高跟在她身后,忍不住调侃:“你不是不陪我吗?怎么又反悔了?” “谁反悔了!” 卢晓雅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是怕你丢了,爷爷又要怪我没照顾好你!” 她加快脚步,马尾辫在身后晃得欢快,却没发现自己的耳根有点红。 两人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晓雅!你怎么在这?” 卢晓雅回头一看,是她的闺蜜苏琪,正举着一杯果汁,一脸八卦地看着他们:“你居然陪男生来卫生间?这是你男朋友?” “谁、谁是他女朋友!”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赶紧解释,“他是我们班的转校生,路痴,我带他来卫生间而已!” 苏琪挑了挑眉,看向李高,笑着说:“转校生?就是那个打篮球超厉害的李高?晓雅,你可以啊,居然跟校草级别的帅哥走这么近!” “谁是校草!” 李高皱了皱眉,“我不是草,我是道士。” 苏琪:“……” 她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道士?晓雅,你这朋友也太幽默了吧!” 卢晓雅气得想捂脸——这乡巴佬,能不能别在外面说自己是道士啊! “我没开玩笑。” 李高认真地说,“我会画符,能驱邪避灾,上次晓雅遇到危险,就是我救的她。” 苏琪眼睛一亮,赶紧凑过来:“真的?那你能帮我算算姻缘吗?我最近喜欢上一个学长,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苏琪!” 卢晓雅赶紧拉住她,“别听他胡说,他就是个江湖骗子!” “我不是骗子。” 李高有点生气,“我算得很准的,上次郑峰问我他什么时候能脱单,我说他三个月后会遇到真爱,结果他昨天就跟隔壁班的女生表白了!” 苏琪更兴奋了:“真的?那你快帮我算算!多少钱都行!” “不用钱。” 李高掏出一张黄色符纸,递给苏琪,“这是‘姻缘符’,你带在身上,三天内肯定能跟学长表白成功。” 苏琪接过符纸,像宝贝似的揣进兜里,笑着说:“谢谢你啊李高!晓雅,你这朋友也太好了吧,下次介绍我们认识认识!” 卢晓雅:“……” 她算是服了,这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根本插不上话。 等苏琪走后,卢晓雅才没好气地对李高说:“你别总给人画符,万一不灵怎么办?” “肯定灵。” 李高很自信,“那是爷爷教我的‘姻缘符’,从来没失灵过。” 他顿了顿,突然凑近卢晓雅,小声说,“你要是想找男朋友,我也能给你画一张。”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伸手就往他胳膊上掐:“谁要找男朋友!你少胡说!” “哎,疼!” 李高赶紧躲开,“不画就不画,你怎么还动手啊!” 两人吵吵闹闹地走进卫生间,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在他们身上,留下长长的影子。谁也没注意,在走廊的拐角处,两个黑衣人正盯着他们的背影,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目标在卫生间附近,身边有卢晓雅和一个陌生女生,暂时没有动手机会。】 手机那头很快回复:【等他们回到座位,在茶歇区动手,务必把古籍和卢晓雅带回来。】 黑衣人收起手机,眼神阴狠地盯着卫生间的方向——这次,绝对不能让李高跑了! 而卫生间里,李高刚洗完手,就看到卢晓雅站在镜子前,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她的长发散在肩膀上,晚礼服的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侧脸在镜子里显得格外柔和。 “看什么看?” 卢晓雅察觉到他的目光,没好气地问。 “没什么。” 李高赶紧移开目光,心里却有点慌——这丫头穿晚礼服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两人并肩往回走,卢晓雅突然小声问:“那本古籍,你真的能看懂吗?” “能看懂一部分。” 李高点点头,“等我看完了,教你画‘平安符’,以后你遇到危险,就能自己保护自己了。” 卢晓雅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别过脸,小声说:“谁要你教……不过,你要是非要教,我也可以学。” 李高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好,等我看完就教你。” 走廊里的灯光温暖明亮,两人的脚步声清脆悦耳。卢晓雅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李高,心里突然觉得,这个从山里来的道士,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他虽然嘴欠,却很真诚;虽然土气,却很可靠。 而他们都不知道,一场针对他们的危机,正在茶歇区悄然酝酿。黑衣人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他们回来,就动手抢古籍、绑走卢晓雅。 李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古籍,又看了看身边的卢晓雅,心里暗暗发誓——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都会保护好晓雅,保护好这本来之不易的古籍。因为这是他在锦城的牵挂,是他想要守护的一切。 回到慈善厅时,文艺表演已经开始了。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孩正在台上弹钢琴,悠扬的琴声回荡在整个大厅。卢荆楚坐在座位上,正跟一位企业家聊天,看到他们回来,笑着招手:“快过来坐,刚烤好的小蛋糕,晓雅你最喜欢的。” 卢晓雅走过去,拿起一块草莓蛋糕,小口吃了起来。李高坐在她身边,怀里抱着古籍,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他能感觉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正盯着他,像潜伏在暗处的野兽。 危险,正在靠近。但李高并不害怕。他从清风坳出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要有符咒在,有想要保护的人在,再大的危险,他也能扛过去。 茶歇区的角落里,黑衣人互相递了个眼神,慢慢向李高的方向靠近。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即将开始。 第36章 乌龙赠书记 (积攒毕业旅行经费中,哥哥们,求支持,求打赏,妹妹尽可能让大家看爽。) 卫生间门口的暖光勾勒出两道身影,李高刚转身,就被一抹藕荷色晃了眼。公孙若寒穿着蓬蓬公主裙,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头发上还别着个草莓发夹,活像从甜品店跑出来的奶油小蛋糕,连说话都带着点甜丝丝的语气:“千佛哥哥!你也在这儿呀!” 她身边站着个高个青年,白衬衫熨得笔挺,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透着股斯文劲儿,正是她表哥马昊。马昊看到李高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这小子穿着普通西装,袖口还沾了点蛋糕屑,怎么看都不像能跟卢家大小姐走在一起的人,偏偏若寒还叫得这么亲热。 “若寒,你怎么来了?”李高笑着打招呼,心里却有点发虚——他总不能说自己刚跟人抢了本古籍,还花了三十万吧? “被表哥拉来的呗!”公孙若寒晃了晃马昊的胳膊,又踮着脚给两人介绍,“表哥,这是我跟你说过的李高哥哥,上次救了我的!千佛哥哥,这是我表哥马昊,在投行上班,可厉害啦!” 马昊笑着伸出手,指尖却悄悄用了点劲:“李先生,久仰大名。”他想试试这小子是不是真像若寒说的那么厉害,结果刚碰到李高的手,就感觉像握到了铁块,自己的力气石沉大海,反倒被对方轻轻一握,疼得他差点皱眉。 李高没察觉他的小动作,刚想说话,就被公孙若寒拉着胳膊晃了晃:“千佛哥哥,你看到刚才拍卖的那本古书没?我本来想拍下来送你的,结果不知道哪来的混蛋,一直跟我抬价,气死我了!” 李高的额头“唰”地冒出颗冷汗,嘴角抽了抽——那“混蛋”不就是他自己吗?他赶紧往后退了步,指着卫生间:“那个……我突然又尿急,先去趟厕所!”说完转身就溜,生怕晚一秒就被拆穿。 卢晓雅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几天被李高怼得没脾气,终于看到他狼狈的样子,简直比中了彩票还开心。公孙若寒被她笑得一头雾水,歪着脑袋问:“妃嫣姐,你笑什么呀?千佛哥哥怎么跑这么快?” “一会你就知道了。”卢晓雅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故意卖关子,“你既然想送他书,怎么不继续拍了?你又不差钱。” “我怕他知道价格太高不肯要嘛!”公孙若寒嘟着嘴,手指绞着裙摆,“我本来想拍完找那人商量转让的,大不了多给点钱。” 卢晓雅拍了下脑门,无奈道:“你这丫头,不会不告诉他价格啊?一会他出来,你让他带你去找拍书的人,他肯定乐意。”她心里偷乐——等若寒知道拍书的就是李高,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马昊站在旁边,脸色更沉了。若寒对这小子这么上心,又是送书又是担心价格,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他得好好查查李高的底细,别是什么想攀高枝的骗子,耽误了若寒。 没两分钟,李高就磨磨蹭蹭地出来了。刚走到走廊,就被公孙若寒堵了个正着:“千佛哥哥,走!我们去找那个拍书的人,我买下来送你!” “别、别了吧……”李高往后缩了缩,苦着脸说,“那书可贵了,三十万呢,不值当。” “三十万怎么了?”公孙若寒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只要你喜欢,多少钱都值!再说上次你救了我,我还没谢你呢!走嘛走嘛,我们去66号桌找那个跟我抬杠的混蛋!” 李高的脑袋“嗡”的一声,满脑袋黑线——66号桌不就是卢爷爷的座位吗?这叫什么事啊! 卢晓雅在旁边煽风点火:“人家一片心意,你怎么能拒绝?再说若寒都这么说了,你不去多不给面子。”她笑得眼睛都眯了,就等着看李高出糗。 没办法,李高只能被公孙若寒拉着往66号桌走。一路上,他都在琢磨怎么解释,结果刚走到桌旁,公孙若寒看到坐在那里的卢荆楚,突然停住脚步,指着李高,眼睛瞪得溜圆:“千佛哥哥……你就是那个跟我抬杠的混蛋?” “呃……”李高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那个……误会,都是误会。” 卢荆楚和旁边的老者都被逗笑了。老者穿着藏青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个紫砂壶,正是锦城易经协会的会长吴学夫。刚才跟李高抢书的就是他,后来听说李高是灵机子的孙子,特意过来打招呼。 “小高,过来。”卢荆楚招了招手,笑着介绍,“这位是吴学夫吴会长,易经协会的大家,跟你爷爷是老相识。” 吴学夫放下紫砂壶,站起身握住李高的手,语气格外亲切:“灵机子道长的孙子?真是年轻有为啊!二十多年前,我还跟道长讨教过奇门遁甲,受益匪浅啊!” 李高愣了一下:“吴会长认识我爷爷?” “认识,当然认识!”吴学夫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敬佩,“道长可是真正的高人,当年锦城闹水灾,还是他画了符镇住了水患,可惜后来他回了清风坳,就再也没见过了。”他顿了顿,又笑着说,“别叫我吴会长,多见外,不嫌弃就叫我吴大哥。” “吴大哥!”李高毫不犹豫地喊了一声。他可不想在城里多认几个“爷爷”,叫大哥多自在。 卢晓雅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吴学夫在锦城是什么地位?连市长见了都要客气三分,为人清高得很,从来不给人面子,今天居然主动跟李高称兄道弟?这李高的爷爷到底是什么人啊! 公孙若寒也懵了,拉着卢晓雅的胳膊小声问:“妃嫣姐,吴会长很厉害吗?” “何止是厉害!”卢晓雅压低声音,“他算卦可准了,上次我爸想投资个项目,找他算过,他说会亏,我爸没信,结果真赔了两千万!” 公孙若寒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么厉害?那千佛哥哥的爷爷岂不是更厉害?” 卢晓雅:“……” 她突然觉得,李高这乡巴佬,好像真的不简单。 吴学夫拉着李高聊起了灵机子,从奇门遁甲说到符咒之术,越聊越投机。马昊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本来想查查李高的底细,结果人家爷爷是连吴会长都敬佩的高人,这差距也太大了! “小高啊,”吴学夫突然话锋一转,指着李高怀里的古籍,“那本书我看了,上面的符号是‘镇邪符’的下半部,你爷爷的《符咒残卷》里应该有上半部吧?” 李高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本破旧的线装书:“吴大哥好眼光,这就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上半部,刚好能跟这本对上。” 吴学夫接过书,小心翼翼地翻看着,眼里满是惊叹:“真是缘分啊!这两本书分开了几十年,居然被你凑齐了。对了,你爷爷有没有教过你‘镇邪符’的画法?” “教过一点,不过还不太熟练。”李高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吴学夫笑着把书还给他,“以后有不懂的随时找我,我办公室里有很多古籍,你可以过来参考。”他还掏出张名片递给李高,上面印着“锦城易经协会会长 吴学夫”,还有一串电话号码。 卢荆楚看着两人聊得火热,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没看错人,李高不仅身手好,还有这么硬的“后台”,以后晓雅跟着他,肯定不会受委屈。 公孙若寒终于反应过来,拉着李高的胳膊,撅着嘴说:“千佛哥哥,你居然跟我抢书!还骗我说是别人拍的,你坏蛋!” “我不是故意的。”李高赶紧解释,“我也是看到书才知道是下半部,一时没忍住就跟你抢了,对不起啊。” “那你要怎么补偿我?”公孙若寒眨着大眼睛,故意逗他。 李高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张黄色符纸,递给她:“这个给你,‘平安符’,能保你平安,比那本书管用多了。” 公孙若寒接过符纸,像宝贝似的揣进兜里,笑着说:“这还差不多!不过下次再有好书,你得先告诉我,不许跟我抢!” “好,下次一定告诉你。”李高赶紧点头,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把这小祖宗哄好了。 就在这时,马昊突然开口:“李先生,听若寒说你很懂符咒?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也算一卦?我最近投资总亏,想看看什么时候能转运。”他故意这么说,想试试李高是不是真有本事,还是只会装神弄鬼。 李高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皱:“你最近是不是总失眠,还经常觉得后背发凉?” 马昊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了:“你怎么知道?”他最近确实天天失眠,总觉得后背冷飕飕的,去医院检查也没查出问题。 “你身上有股邪气,应该是最近接触了不干净的东西。”李高认真地说,“你是不是去过什么老宅或者墓地附近?” “我、我上周去郊区看了个老宅子,想投资改造……”马昊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那老宅子是不是出过事?”李高追问。 马昊点点头,脸色惨白:“中介说……说十年前里面死过一个女人……” 卢晓雅和公孙若寒都吓得往李高身边靠了靠。卢荆楚皱了皱眉:“马小子,那种地方你也敢去?赶紧别投资了,小心惹祸上身。” 吴学夫也点点头:“小高说得对,那老宅子阴气重,你再去的话,恐怕会出大事。” 马昊彻底慌了,赶紧抓住李高的手:“李先生,你救救我!我该怎么办?” “别急。”李高掏出张符纸,递给马昊,“这是‘驱邪符’,你贴在卧室门上,再把老宅子的合同退了,过几天就好了。” 马昊接过符纸,像抓救命稻草似的揣进兜里,连连道谢:“谢谢李先生!谢谢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他现在彻底服了,再也不敢小瞧李高了。 中场休息很快结束,主持人走上台,宣布下半场拍卖开始。众人纷纷回到座位,李高也抱着古籍坐了下来。公孙若寒坐在他旁边,时不时凑过来问符咒的事,眼睛里满是好奇。卢晓雅坐在另一边,看着两人聊得开心,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这丫头怎么总跟她抢李高啊! 下半场的拍品更贵重,有钻石项链、古董花瓶,还有名人字画。卢荆楚拍了一幅山水画,说是要送给李高的爷爷;公孙若寒拍了一串珍珠手链,戴在手腕上,还特意问李高好不好看;马昊则拍了个玉观音,说是要送给母亲。 李高对这些东西没兴趣,一直抱着古籍研究。他发现这本下半部里,除了“镇邪符”,还有“招财符”“姻缘符”,甚至还有“隐身符”的画法,看得他眼睛都亮了——要是学会了隐身符,以后上课睡觉就不怕被老师发现了! 卢晓雅看到他傻笑,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胳膊:“你笑什么呢?跟个傻子似的。” “没什么。”李高收起古籍,笑着说,“我在想,要是学会了隐身符,以后就能偷偷溜进食堂,多吃两块红烧肉了。” 卢晓雅:“……” 她就不该对这吃货抱有期待! 拍卖会接近尾声时,主持人推出了最后一件拍品——一尊金佛像,起拍价一百万。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都举牌竞价,价格一路飙升到两百万。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两百五十万!” 李高回头一看,居然是高明!他穿着黑色西装,身边跟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正得意地看着李高,显然是想找回之前的面子。 卢荆楚皱了皱眉,刚想举牌,就被李高拦住了:“卢爷爷,别跟他抢,这佛像不值这么多钱。” “可是他故意跟我们作对。”卢荆楚有点不甘心。 “没事。”李高笑了笑,“你看他那样,肯定是打肿脸充胖子,我们等着看好戏就行。” 果然,高明举牌后,现场没人再跟价。主持人敲下拍卖槌:“两百五十万三次!成交!恭喜高先生!” 高明得意地站起身,对着李高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像是在炫耀。可他刚走下台,就被两个警察拦住了:“高先生,有人举报你涉嫌诈骗,请跟我们走一趟。” 高明的脸瞬间惨白,大喊道:“你们弄错了!我没有诈骗!” 警察拿出证件,严肃地说:“我们有证据,请跟我们走!”说完,就把高明带走了。现场一片哗然,不少人都在小声议论——原来这高先生是个骗子啊! 卢荆楚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对李高说:“你早就知道他是骗子?” “嗯。”李高点点头,“上次在商场,我就觉得他不对劲,后来查了一下,发现他欠了很多钱,还骗了好几个女人的钱。”他其实是用了“望气术”,看到高明身上有股晦气,知道他早晚要出事。 卢晓雅惊讶地看着李高:“你还会查人?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查到的。”李高笑着说,“再说,这种骗子,早晚会被抓,我只不过是提前知道而已。” 公孙若寒也瞪大了眼睛:“千佛哥哥,你太厉害了!以后我要是遇到骗子,你也帮我查好不好?” “好啊。”李高爽快地答应了。 拍卖会结束后,众人纷纷离场。卢荆楚让司机送公孙若寒和马昊回家,自己则带着李高和卢晓雅往停车场走。 夜色渐深,停车场的灯光昏暗,李高突然停下脚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他能感觉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正盯着他们,跟上次跟踪他们的黑衣人很像。 “卢爷爷,晓雅,你们小心点。”李高低声说,手悄悄摸向怀里的符咒。 卢荆楚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点点头:“别怕,我带了保镖。”他拍了拍手,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从暗处走了出来,警惕地围着他们。 果然,没走几步,十几个黑衣人就从阴影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钢管,直奔李高怀里的古籍而来:“把书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李高冷笑一声,掏出张“镇邪符”,嘴里默念咒语,往地上一扔。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冒出一阵青烟,黑衣人冲过来时,突然像撞到了无形的墙,纷纷摔倒在地,疼得嗷嗷直叫。 保镖们趁机冲上去,很快就把黑衣人制服了。卢晓雅看得目瞪口呆——这符咒也太厉害了吧! 卢荆楚笑着拍了拍李高的肩膀:“小高,你真厉害!以后晓雅跟着你,我就放心了。”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小声说:“爷爷!你说什么呢!” 李高也笑了,看着卢晓雅,心里突然觉得——在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回到别墅后,李高把古籍拿出来,跟爷爷的《符咒残卷》拼在一起,发现正好是一本完整的《符咒全解》。他兴奋地研究到半夜,才恋恋不舍地睡去。 卢晓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李高在拍卖会上保护她的样子,想起他用符咒吓跑黑衣人的样子,还有他傻乎乎地想用神符偷红烧肉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个从山里来的道士,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嘛。 而在别墅外的黑暗里,一个黑衣人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目标会符咒,我们失败了。” 手机那头很快回复:“知道了,暂时别动手,等下次机会。” 黑衣人收起手机,消失在夜色中。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但李高并不担心,他有符咒,有想保护的人,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都能扛过去。因为他知道,只要有卢晓雅在身边,再大的风浪,他也不怕。 第37章 玉佩与罗盘 公孙若寒跟着马昊回到38号桌时,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66号桌的方向——李高正和吴学夫凑在一起看宣传册,侧脸在暖光下显得格外认真。马昊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的危机感更重了,他端起果汁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开口:“若寒,刚才你说李高救过你?怎么救的?” “就是上次在学校楼下,他帮我看手相,说我会被花盘砸到,我赶紧躲开,结果真的有个花盆掉下来了!”公孙若寒想起当时的场景,还忍不住拍了拍胸口,“千佛哥哥可厉害了,一眼就看出我有危险!” 马昊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那确实该好好谢谢他。一会下半场拍卖,我们拍件东西送他吧?也算表达谢意。” “好啊!”公孙若寒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看刚才那串珍珠手链就不错,他要是戴着肯定好看!” “不过……”马昊话锋一转,故意皱了皱眉,“要是我们一起送,会不会让他误会你喜欢他?不如以我的名义送,哥哥替妹妹谢恩人,也合情合理。”他心里打着小算盘:一来能试探公孙若寒对李高的心意,二来要是李高真对若寒有想法,也能变相警告对方——若寒有我这个表哥护着。 公孙若寒却噗嗤笑了出来,摆了摆手:“表哥你想多了,他不会误会的。他连妃嫣姐那么漂亮的人都敢退婚,怎么会喜欢我呀?” “退婚?”马昊手里的果汁杯“哐当”一声撞在桌布上,溅出几滴液体。他瞪大眼睛看着公孙若寒,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他是卢晓雅的未婚夫?还把婚给退了?” 这消息简直像颗炸雷,把马昊炸得头晕目眩。卢家在锦城是什么地位?娶了卢晓雅就等于半个卢家产业到手,这李高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故意装清高? 公孙若寒赶紧捂住他的嘴,紧张地左右看了看:“表哥你小声点!这事千万别往外说,不然妃嫣姐该生气了!” 马昊咽了口唾沫,缓缓点头,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可是个大情报!卢家大小姐被退婚,传出去可是天大的丑闻,他要是把这事攥在手里,说不定以后能派上大用场。不过表面上,他还是装作淡定:“放心,我不会乱说的,这种事传出去对卢家不好,我心里有数。” 另一边,66号桌的气氛格外热烈。吴学夫拿着宣传册,手指在一页玉器介绍上敲了敲,眼里满是兴奋:“小高,你看这块龙纹玉佩,清代古田玉,玉质纯净,雕刻手法还特别,我今早算过一卦,说今天有件极品宝贝现世,我看就是它了!” 李高凑过去看,宣传册上的玉佩通体莹白,龙纹雕刻得栩栩如生,介绍里写着“清代民间工匠作品,玉质为上等古田玉,起拍价二十万”。他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起来——刚才买古籍花了卢爷爷三十万,要是能拍块好玉送给卢爷爷,也算是报答他的恩情了。 “吴大哥,你怎么确定这是极品?”李高问道,“我看后面还有好几件玉器,说不定有更好的。” 吴学夫笑了笑,端起紫砂壶喝了口茶:“你别不信我的卦象。我研究易经几十年,算宝贝从来没错过。再说这古田玉本就少见,能有这么纯净的质地,已经很难得了。” 李高没反驳,从兜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罗盘——罗盘是黑木做的,边缘刻着细小的符咒,指针是用铜做的,泛着古朴的光泽。他将罗盘放在桌上,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气中快速比划了几下,最后指尖指向罗盘,嘴里默念了句咒语。 吴学夫的眼睛瞬间亮了,凑过去仔细看罗盘:“小高,这罗盘是你自己做的?上面的符咒我怎么没见过?” “是我爷爷教我做的,小的方便携带。”李高笑着说,“这符咒是‘寻气符’,能感应玉器里的灵气。” 只见罗盘上的铜针轻轻转了起来,最后稳稳地指向宣传册上龙纹玉佩的图片。吴学夫惊叹道:“厉害!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这玉佩果然有灵气,看来我的卦象没错!” 卢晓雅坐在旁边,好奇地凑过来看罗盘:“这破罗盘能看出什么?你别又装神弄鬼。” “你不懂。”李高白了她一眼,“这罗盘能感应玉器里的灵气,灵气越足,指针转得越稳。这块玉佩的灵气很纯,戴在身上能安神,还能改善体质,送给卢爷爷正好。” 卢晓雅将信将疑:“真有这么神奇?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的多了。”李高收起罗盘,笑着说,“等拍下来你就知道了,到时候你要是想要,我再帮你找块更好的。”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赶紧别过脸:“谁要你找!我才不稀罕!”心里却偷偷想——要是真有这么好的玉,戴在身上好像也不错。 下半场拍卖很快开始。主持人拿着话筒,热情洋溢地介绍着拍品:“各位来宾,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清代龙纹玉佩,玉质为上等古田玉,起拍价二十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两万!” 工作人员将玉佩放在展台上,聚光灯打在上面,玉佩泛着莹白的光泽,龙纹在灯光下仿佛活了过来。台下立刻有人举牌:“二十二万!” “二十四万!” “二十六万!”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到了三十万。马昊坐在台下,也举了次牌:“三十五万!”他刚才听吴学夫说这玉佩是极品,想着拍下来送给公孙若寒,说不定能讨她欢心。 公孙若寒拉了拉他的胳膊:“表哥,你拍这个干嘛?我们不是要送千佛哥哥礼物吗?” “先拍下来再说。”马昊小声说,“这玉佩是极品,送你也合适。” 李高看到马昊举牌,皱了皱眉。他原本以为三十万就能拿下,没想到马昊也来抢。他刚想举牌,卢荆楚却按住了他的手:“小高,别着急,等他们加不动了再说。” “可是卢爷爷,这玉佩对您有好处。”李高说道。 “我知道。”卢荆楚笑着说,“不过做生意讲究稳中求胜,拍卖也一样,别急。” 果然,马昊举到三十五万后,台下的人开始犹豫了。毕竟一块民间玉佩,三十五万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预算。主持人喊道:“三十五万一次!三十五万两次!还有没有更高的?” “四十万!”李高终于举牌,声音响亮。 马昊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李高会跟他抢,咬了咬牙,举起牌子:“四十二万!” “四十五万!”李高毫不犹豫。 “四十八万!”马昊气得手都抖了。 “五十万!”李高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 全场瞬间安静了。谁也没想到,一块起拍价二十万的玉佩,居然被抬到了五十万。马昊的额头渗出冷汗,他来之前只带了一百万,刚才拍玉观音花了三十万,现在再花五十万买玉佩,剩下的钱就不够拍其他东西了。他偷偷看了眼公孙若寒,对方正皱着眉,显然也觉得不值。 “算了,表哥,别拍了。”公孙若寒拉了拉他的胳膊,“五十万太贵了,不值得。” 马昊深吸一口气,最终放下了牌子。他知道,再跟下去只会得不偿失。 主持人敲下拍卖槌:“五十万三次!成交!恭喜66号先生!” 李高松了口气,笑着对卢荆楚说:“卢爷爷,这玉佩送给您,戴在身上能安神。” 卢荆楚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孩子,还跟我客气。不过这玉佩我喜欢,谢谢你啊小高。” 吴学夫也笑着说:“还是小高有眼光,这玉佩确实是极品,卢老哥你戴着正好。” 卢晓雅看着李高,心里突然有点暖。她知道李高不是个会讨好别人的人,却特意拍块玉佩送给爷爷,看来这乡巴佬也不是那么讨厌嘛。 ***拍卖会结束后,众人纷纷离场。卢荆楚让司机把玉佩收好,笑着对李高说:“小高,今天谢谢你啊,不仅帮我拍到了好书,还送我这么好的玉佩。” “卢爷爷您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李高说道。 公孙若寒和马昊也走了过来,公孙若寒看着李高,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千佛哥哥,刚才对不起啊,表哥不该跟你抢玉佩。” “没事。”李高笑了笑,“拍卖嘛,谁喜欢谁就拍,很正常。” 马昊也赶紧道歉:“李先生,刚才是我冲动了,对不起。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吃饭赔罪。”他现在彻底不敢跟李高作对了,毕竟李高不仅是卢晓雅的前未婚夫,还跟吴学夫关系这么好,得罪他没好处。 “不用这么客气。”李高摆了摆手。 众人一起走出会展中心,外面的夜色已经很深了。卢荆楚的车停在门口,司机赶紧打开车门:“卢先生,卢小姐,李先生,请上车。” “若寒,你们怎么走?”卢晓雅问道。 “我们开车来的,就在那边。”公孙若寒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白色跑车,“千佛哥哥,妃嫣姐,我们先走了,下次再约!” “好,路上小心。”李高挥了挥手。 看着公孙若寒和马昊的车离开,卢荆楚才对李高说:“小高,刚才马昊跟你抢玉佩,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想在若寒面前表现,没什么坏心眼。” “我知道。”李高笑着说,“他也是为了若寒,能理解。” 卢晓雅坐在旁边,突然开口:“你好像对若寒很好嘛,她跟你抢书你不生气,跟你抢玉佩你也不生气。”她的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若寒是妹妹,我当然要让着她。你是姐姐,我不也让着你吗?”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赶紧别过脸看向窗外:“谁、谁是你姐姐!你少胡说!” 卢荆楚坐在前排,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笑了——这两个孩子,明明对彼此有好感,却都嘴硬不肯承认,真是有意思。 车子很快驶离会展中心,往卢家别墅的方向开去。李高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夜景,心里却在琢磨着那本古籍。他想起古籍里有“隐身符”的画法,要是学会了,以后上课睡觉就不怕被老师发现了;还有“招财符”,要是画几张贴在卢爷爷的公司里,说不定能帮卢爷爷多赚点钱。 卢晓雅看到他傻笑,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胳膊:“你笑什么呢?跟个傻子似的。” “没什么。”李高收起笑容,说道,“我在想,要是学会了隐身符,以后就能偷偷溜进学校食堂,多吃两块红烧肉了。” 卢晓雅:“……” 她就不该对这吃货抱有期待! 卢荆楚也笑了:“小高,你要是想吃红烧肉,明天让厨房给你做,管够。不用偷偷摸摸的。” “真的?”李高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卢爷爷,您真是个好人!” 卢晓雅:“……” 这乡巴佬,一块红烧肉就把他收买了? 车子很快到了卢家别墅。卢荆楚让司机把玉佩拿给管家,嘱咐道:“把这块玉佩收好,明天送到我书房。” “是,先生。”管家恭敬地接过玉佩。 三人走进别墅,卢晓雅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先上楼睡觉了。” “去吧,早点休息。”卢荆楚点点头。 李高也说道:“卢爷爷,我也去休息了,明天还要上学。” “好。”卢荆楚笑着说,“对了小高,明天让司机送你和晓雅去学校,路上安全。” “不用了卢爷爷,我自己去就行。”李高说道。 “让你去你就去。”卢荆楚假装生气,“听话,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李高没办法,只能点头:“好吧,谢谢卢爷爷。” 回到房间,李高把古籍和罗盘放在桌上,仔细研究起那块龙纹玉佩的灵气。他拿出罗盘,指尖在罗盘上轻轻一点,罗盘的指针转了起来,最后指向玉佩的方向,指针很稳,说明玉佩的灵气很纯。 “果然是块好玉。”李高满意地笑了。他想起卢爷爷对他的好,心里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卢爷爷和卢晓雅,不让他们受到伤害。 而在别墅外的黑暗里,两个黑衣人正盯着李高的房间,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目标已回到别墅,身边有保镖,暂时无法动手。” 手机那头很快回复:“知道了,明天在学校动手,务必把古籍抢回来,顺便把卢晓雅绑走。” 黑衣人收起手机,消失在夜色中。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但李高并不担心,他有符咒,有罗盘,还有想要保护的人,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都能扛过去。 躺在床上,李高想起今天拍卖会上的场景,想起卢晓雅穿着晚礼服的样子,想起公孙若寒可爱的笑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他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只要有符咒在,有想保护的人在,他就不会害怕。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李高的脸上,他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梦见自己学会了隐身符,偷偷溜进食堂,吃了好多好多红烧肉,还梦见卢晓雅穿着漂亮的裙子,对着他笑…… 第38章 罗盘辨玉麒麟 会展中心的拍卖厅内,暖黄的灯光将李高手中的罗盘照得格外清晰。黑木底座上,铜制指针突然“嗡”地颤了两下,紧接着像被按了加速键似的飞速旋转,转得人眼花缭乱。卢晓雅凑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这破玩意怎么突然转起来了?不会是坏了吧?” 李高没理她,指尖轻轻按在罗盘边缘的符咒上,嘴里默念着晦涩的咒语。吴学夫凑过来,捋着胡须点头:“这是‘寻气咒’吧?小高,你这是在测玉器的灵气?” “吴大哥好眼光。”李高笑了笑,目光落在台上刚登场的天龙玉佩上。那玉佩在聚光灯下泛着莹白光泽,龙纹雕刻得栩栩如生,主持人正拿着话筒热情介绍:“清代天龙玉佩,上等和田玉材质,起拍价十二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万!” 台下立刻有人举牌:“十三万!” “十四万!” “十六万!” 卢晓雅戳了戳李高的胳膊,小声说:“你看,人家都抢着拍,你还说这是普通玉佩,是不是看走眼了?” 李高白了她一眼,指了指罗盘:“你自己看。” 只见罗盘上的铜针纹丝不动,依旧指着刚才的方向,连半点颤动都没有。“这玉佩看着好看,其实灵气稀薄得可怜,戴在身上跟块石头没区别,纯属浪费钱。” “你懂什么!”卢晓雅不服气,“人家吴会长都举牌了!” 果然,话音刚落,吴学夫就举起了牌子:“二十万!” 吴学夫回头冲李高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期待。李高却无奈地摇了摇头——吴大哥还是太看重玉的品相,没看透灵气本质。 最终,天龙玉佩以二十七万的价格被吴学夫拍下。他走上台领奖时,还特意冲李高比了个“oK”的手势,显然对这块玉佩很满意。卢晓雅凑过来,小声嘲讽:“你看,吴会长都觉得好,就你懂行。” “等会你就知道了。”李高没跟她争辩,目光紧紧盯着后台,似乎在等什么东西。 卢荆楚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问:“小高,你是不是在等特定的拍品?” 李高点点头,认真地说:“卢爷爷,刚才买古书花了您三十万,我想拍件东西回赠您,算是报答您的恩情。”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卢荆楚笑得眼睛都眯了,心里却暖暖的——这孩子看着大大咧咧,倒是个懂得感恩的。 “不行,爷爷说过,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李高固执地摇头,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身上没带钱,得您先帮我垫着。” 卢晓雅:“……” 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乡巴佬还真是会打如意算盘!用别人的钱给别人买礼物,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也就他能做得出来。 没过多久,主持人又推出一件拍品——一尊岫玉玉麒麟。那麒麟通体呈淡绿色,个头比巴掌大不了多少,雕刻得算不上精致,连宣传册上都只写着“清代民间岫玉摆件,起拍价两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两千”。 台下的人大多没兴趣,只有几个小收藏家举了两次牌,价格很快涨到了两万八。就在这时,李高突然举起了牌子:“三万!” 全场瞬间安静了两秒。谁都记得,刚才这个年轻人花三十万买了本破书,现在又花三万买个不起眼的玉麒麟,难道是钱太多没地方花? “你疯了?”卢晓雅赶紧拉他的胳膊,“这破麒麟最多值两万,你花三万买它干嘛?” “这不是普通的麒麟。”李高眼睛亮得惊人,指了指桌上的罗盘——刚才还纹丝不动的铜针,此刻正疯狂旋转,最后稳稳地指向台上的玉麒麟,连带着罗盘都轻微震动起来。“它里面的灵气比刚才的天龙玉佩浓十倍,戴在身上能安神,还能挡灾。” 卢荆楚也凑过来看罗盘,惊讶地说:“这罗盘还真有反应!看来这麒麟确实不简单。” 台下的人看到他们的举动,议论声更大了: “这小子不会是托吧?故意炒高价格?”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想在卢老爷子面前表现。” “算了,跟他争没意思,后面还有好东西呢。” 主持人喊了三遍“三万”,见没人加价,便敲下了拍卖槌:“恭喜66号先生,以三万块拍下岫玉麒麟!” 李高兴奋地搓了搓手,仿佛捡到了宝贝。卢晓雅却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块破玉吗?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你不懂。”李高得意地说,“这叫‘慧眼识珠’,等会让你见识见识它的厉害。” 拍卖会结束后,卢荆楚让管家去办理手续,自己则带着李高和卢晓雅在大厅等候。吴学夫拿着刚拍下的天龙玉佩,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疑惑:“小高,你怎么买了个玉麒麟?那东西品相一般,灵气也弱,还不如我这玉佩呢。” “吴大哥,等会你就知道了。”李高卖了个关子,目光紧紧盯着门口——他知道,管家很快就会把古书和玉麒麟送过来。 没过多久,管家提着两个锦盒走了过来,恭敬地递给卢荆楚:“先生,东西都在这了。” 卢荆楚打开其中一个锦盒,里面正是那本泛黄的古籍。李高立刻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翻了两页,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卢晓雅凑过来一看,只见书页上满是扭曲的符号,跟鬼画符似的,忍不住皱了皱眉:“这破书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字都认不全。” “你不懂,这是古符咒。”李高头也不回,小心翼翼地把书收进怀里,又拿起另一个锦盒——里面正是那尊岫玉麒麟。 吴学夫赶紧凑过来,盯着玉麒麟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特别:“小高,这麒麟到底有什么玄机?你倒是说说啊。” 李高笑了笑,接过玉麒麟,在手上掂量了一下,突然蹲下身,对准大厅的大理石地面“砰”地敲了下去! “你疯了!”卢晓雅尖叫起来,这玉麒麟虽然不值钱,但也是三万块买的,哪有这么糟蹋的? 吴学夫也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拦:“小高,别敲坏了!” 可已经晚了。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玉麒麟的底座裂开一道缝隙。李高却毫不在意,伸手掰了掰,从裂缝里掏出一小块淡绿色的玉片——那玉片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却泛着温润的光泽,比外面的麒麟本体亮了不止十倍。 “这是……”吴学夫眼睛瞬间亮了,凑过去仔细看,“这是‘玉芯’!没想到这麒麟里面还藏着玉芯!” 李高笑着把玉片递给卢荆楚:“卢爷爷,这玉芯才是真正的宝贝,灵气比外面的麒麟浓百倍,戴在身上能安神,还能挡灾。您经常熬夜处理公司的事,戴这个正好。” 卢荆楚接过玉片,只觉得入手温润,一股淡淡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瞬间轻松了不少。他惊讶地说:“这东西还真有这么神奇!小高,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李高笑得一脸憨厚。 吴学夫看着那玉片,眼神里满是羡慕:“没想到我看走眼了,这玉麒麟里居然藏着这么好的玉芯!小高,你这罗盘和符咒真是厉害,以后有时间一定要教我两招。” “没问题,吴大哥。”李高爽快地答应了。 卢晓雅站在旁边,看着手里的玉片,又看了看李高,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她之前还嘲笑李高买了个破麒麟,没想到人家早就看出了里面的玄机。这乡巴佬,好像比她想象中厉害多了。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那男人留着寸头,脸上带着道刀疤,眼神凶狠,正是锦城有名的黑社会老大——周虎。 周虎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李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子,听说你拍了本古书和块玉麒麟?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李高皱了皱眉,挡在卢荆楚和卢晓雅面前:“凭什么给你?” “凭我拳头硬!”周虎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手里还拿着钢管,“识相的就赶紧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卢晓雅吓得往李高身后躲了躲,小声说:“怎么办?他们人好多。” “别怕。”李高拍了拍她的手,从怀里掏出张黄色符纸,正是之前画的“镇邪符”。他嘴里默念咒语,将符纸往地上一扔,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冒出一阵青烟。 黑衣人冲过来时,突然像撞到了无形的墙,纷纷摔倒在地,疼得嗷嗷直叫。周虎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李高会这一手,他咬了咬牙,从腰里掏出把匕首,亲自冲了过来:“小子,你敢耍花样!” 李高冷笑一声,侧身躲过他的攻击,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只听“咔嚓”一声,周虎的手腕应声而断,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啊!我的手!”周虎疼得大叫起来,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李高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滚!再敢来捣乱,我废了你另一只手!” 周虎吓得魂都没了,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手下狼狈地跑了。大厅里的人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学生的年轻人,居然这么能打。 卢晓雅从李高身后探出头,眼睛里满是崇拜:“你、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把周虎打跑了!” “小意思。”李高拍了拍手,一脸轻松,“这种小混混,我一只手就能收拾。” 卢荆楚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高,你真是深藏不露啊!以后晓雅跟着你,我就放心了。”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小声说:“爷爷!你说什么呢!” 吴学夫也哈哈大笑:“小高,你不仅懂符咒,身手还这么好,真是个全才!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跟你多学学。” 闹剧结束后,众人也没了继续停留的心思。卢荆楚让司机把车开过来,笑着对吴学夫说:“老吴,要不要一起吃个宵夜?就当庆祝我们今天拍到宝贝。” “不了,我还要回去研究我的天龙玉佩。”吴学夫笑着摆摆手,“下次再约,小高,记得教我符咒啊!” “一定。”李高挥了挥手。 看着吴学夫离开,卢荆楚才对李高和卢晓雅说:“我们也走吧,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 三人坐上汽车,往卢家别墅的方向驶去。车里的气氛格外轻松,卢晓雅看着窗外的夜景,忍不住偷偷看了李高一眼——这个从山里来的道士,好像越来越让她刮目相看了。他虽然嘴欠,却很可靠;虽然土气,却很真诚。 李高靠在座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本古籍,心里却在琢磨着玉芯的事——没想到这玉麒麟里居然藏着这么好的玉芯,看来以后得多留意这些不起眼的宝贝。他想起卢爷爷拿到玉芯时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能帮到卢爷爷,花三万块很值。 回到别墅后,卢荆楚把玉芯交给管家,嘱咐道:“把这个做成吊坠,明天送到我书房。” “是,先生。”管家恭敬地接过玉芯。 李高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把古籍放在桌上,仔细研究起来。书页上的符咒越来越清晰,他发现其中有一张“招财符”,要是画出来贴在卢爷爷的公司里,说不定能帮卢爷爷多赚点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李高抬头:“进来。” 卢晓雅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把牛奶放在桌上,小声说:“喝杯牛奶再看书,对眼睛好。” “谢谢。”李高愣了一下,接过牛奶,心里暖暖的。 卢晓雅站在旁边,看着桌上的古籍,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今天……谢谢你啊,帮我打跑了周虎。” “不用客气,我答应过卢爷爷要保护你。”李高笑了笑,喝了口牛奶,甜甜的,很好喝。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转身就往门口走:“我、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嗯,晚安。”李高挥了挥手。 看着卢晓雅离开的背影,李高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发现,卢晓雅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夜深了,别墅里静悄悄的。李高躺在床上,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心里满是期待——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他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只要有符咒在,有想保护的人在,他就不会害怕。 而在别墅外的黑暗里,一个黑衣人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目标身手不凡,还会符咒,周虎失败了。” 手机那头很快回复:“知道了,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下一步指示。” 黑衣人收起手机,消失在夜色中。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但李高并不担心,他有信心,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都能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李高的脸上,他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梦见自己学会了所有符咒,保护了卢爷爷和卢晓雅,还梦见卢晓雅对着他笑,笑得特别甜…… 第39章 玉碎现血翡 “你疯了!”卢晓雅的尖叫还没落地,“啪”的一声脆响已经炸开——李高手里的岫玉麒麟脑袋应声而断,淡绿色的玉屑溅了一地。周围还没离场的宾客瞬间围了过来,手机镜头“咔嚓”不停,议论声像炸开的锅。 “这小伙子干嘛呢?三万块买的东西说砸就砸?” “怕不是拍古书拍傻了吧,有钱人的世界真看不懂。” “你看卢小姐那表情,估计要气炸了!” 卢晓雅确实快气炸了,她冲上去想抢过李高手里的麒麟残躯,却被对方轻巧躲开。“李高!你知不知道这是三万块!就算不值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啊!” 李高却没理她,盯着麒麟的断口皱了皱眉——罗盘明明显示这里有浓得化不开的灵气,怎么敲开只有普通岫玉?他咬咬牙,举起剩下的麒麟身子,对着大理石地面又是“砰”的一下! 这一下更狠,麒麟的前半身直接碎成好几块,只剩下一个圆滚滚的“屁股”。卢晓雅捂着额头,感觉自己的血压都要上来了:“你是不是真有毛病?!” 可下一秒,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的天!那是什么?!” “红的……是红的!” “血翡翠!居然是血翡翠!” 卢晓雅猛地抬头,只见李高手里的麒麟“屁股”断面处,正透着一抹温润的血红——那红色不像染上去的,倒像是从玉里长出来的,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正是传说中千金难求的血翡翠! 卢荆楚快步走过来,接过麒麟残躯,手指轻轻拂过断面,声音都有些发颤:“真的是血翡翠……还是‘活血翡’,这东西至少值三千万!” 吴学夫凑过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手里的天龙玉佩“哐当”一声掉在桌上都没察觉:“我、我居然看走眼了!原来真正的宝贝在这麒麟肚子里!”他想起自己花二十七万买的玉佩,再看看这血翡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跟三千万的血翡翠比,他那玉佩简直就是块石头! 公孙若寒挤过人群,踮着脚看那血翡翠,眼睛亮得像星星:“小高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被你发现!” 李高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也不知道是血翡翠,就是感觉里面灵气特别浓,适合卢爷爷戴。”他哪知道这破玉里藏着这么值钱的东西,早知道就轻点砸了,说不定还能做个完整的吊坠。 马昊站在人群外,脸色白得像纸。他刚才还觉得李高是个只会装神弄鬼的乡巴佬,现在才知道,人家是真有本事——三万块变三千万,这眼光比他这个投行精英厉害一百倍!他看李高的眼神,瞬间从轻视变成了警惕:这小子绝对是他追若寒的最大对手! “卢爷爷,这翡翠您拿去做个扳指吧。”李高把麒麟残躯递给卢荆楚,“血翡翠的灵气能养身体,您戴正好。” 卢荆楚接过残躯,笑得合不拢嘴:“好!好!爷爷就不客气了!今天真是托了你的福!老吴,若寒,走,咱们找个地方庆祝庆祝!” 吴学夫立刻点头,捡起地上的玉佩揣好,生怕再丢了:“必须去!我得好好跟小高请教请教怎么辨玉!” 公孙若寒拉着卢晓雅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说:“妃嫣姐,我也要去!我还没见过血翡翠呢!” 马昊赶紧跟上,笑着说:“若寒,我开车送你吧?”他可不能让李高和若寒单独相处,得赶紧刷点存在感。 一行人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离开会展中心,卢荆楚选了家名叫“锦绣园”的中式酒店,定了个最大的包间。服务员端上一桌子菜,有清蒸石斑、红烧鲍鱼,还有李高最爱的红烧肉,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小高,尝尝这个红烧肉。”卢荆楚给李高夹了一块,“这家的红烧肉是招牌,肥而不腻。” 李高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吃!比学校食堂的好吃一百倍!”他拿起筷子,一口气吃了三块,嘴角都沾了油。 卢晓雅看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悄悄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推了过去:“吃你的吧,没人跟你抢。” 李高愣了一下,笑着说了声“谢谢”,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公孙若寒托着下巴,看着李高问道:“小高哥哥,你怎么知道麒麟里面有血翡翠啊?是不是有透视眼?” “哪有什么透视眼。”李高咽下嘴里的肉,从兜里掏出罗盘,“是靠这个。这罗盘能感应灵气,血翡翠的灵气比普通玉浓百倍,一测就知道了。” 吴学夫赶紧凑过来,盯着罗盘看:“这罗盘真是个宝贝!小高,你能不能教我怎么用?我以后辨玉也能少走点弯路。” “没问题。”李高爽快地答应了,“不过得先教你认灵气,道家辨玉跟你们收藏家不一样,看的不是品相,是灵气……”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罗盘聊到符咒,从血翡翠聊到古玉,卢荆楚偶尔插两句,气氛格外热闹。马昊坐在旁边,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吃菜,心里却在琢磨怎么跟李高套近乎——要是能学到辨玉的本事,以后在投行肯定能多赚不少钱。 “小高哥哥,”公孙若寒突然开口,“今天本来想拍件东西送你的,结果后面的东西都不好看,改天我一定送你个喜欢的礼物!” “不用送礼物。”李高摆摆手,“你要是真想谢我,请我吃顿红烧肉就行。” “没问题!”公孙若寒立刻答应,“明天我就请你去吃锦城最好的红烧肉!” 卢晓雅心里突然有点酸溜溜的,忍不住插嘴:“就知道吃!你是属猪的吗?” “吃红烧肉怎么了?”李高不服气,“红烧肉多好吃啊,比你那破香水好闻多了。” “你!”卢晓雅气得瞪他,却被卢荆楚打断:“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斗嘴了。小高,今天谢谢你啊,不仅帮我拍到了古书,还送了我这么好的血翡翠。” “不用客气,卢爷爷。”李高笑着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马昊趁机举起酒杯,对着李高说:“李先生,今天多有冒犯,我敬你一杯,就当赔罪了。”他故意把“李先生”三个字咬得很重,想显得客气点。 李高却摇了摇头,端起面前的水杯:“我不喝酒,用白水跟你碰一个吧。” 马昊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好!白水也行!”他心里却有点不爽——这小子居然不给面子,不过看在他有本事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吃完饭,已经快十一点了。吴学夫依依不舍地跟李高交换了联系方式,再三叮嘱他有空一定要去易经协会找自己。公孙若寒被马昊送回家,临走前还不忘跟李高约好明天吃红烧肉。 卢荆楚喝了点酒,有点头晕,靠在椅背上对卢晓雅说:“晓雅,你送小高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我才不送他!”卢晓雅噘着嘴,心里却有点慌——她还没单独跟李高待过这么长时间呢。 “听话。”卢荆楚假装生气,“要是小高路上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卢晓雅没办法,只能点头:“知道了。” 两人坐上车,卢晓雅发动车子,气氛有点尴尬。她看着前方的路,小声说:“到前面路口你就下车吧,我不送你到小区门口了。” “不行。”李高摇摇头,“卢爷爷让你送我回家,你得送到门口,不然他会担心的。” 卢晓雅:“……” 她怎么忘了这小子这么死板! 车子一路行驶,两人都没说话。直到快到李高住的小区,李高突然开口:“卢晓雅,我找个时间跟卢爷爷谈谈,把我们的婚事退了吧。” 卢晓雅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却还是嘴硬:“谁要跟你退婚!我早就想退了!不过……为什么遇到你之后,我好像变得没人要似的?难道我上辈子欠你的?” 她本来是想逗逗李高,没想到李高居然真的掐起了手指,眉头皱得紧紧的,好像在认真推算。卢晓雅的额头瞬间冒出颗冷汗——这活爹不会真的在算上辈子吧? 过了两分钟,李高突然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还别说,真让你蒙对了。你上辈子还真欠我的。” “你胡说什么呢!”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赶紧别过脸看向窗外,“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 “我没开玩笑。”李高认真地说,“我爷爷教过我‘三生算’,能看到上辈子的片段。你上辈子是个小乞丐,我给了你一个馒头,你说这辈子要报答我……” “你闭嘴!”卢晓雅尖叫起来,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耳朵都红透了,“谁要听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好好坐着,快到小区了!” 李高看着她泛红的耳朵,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害羞了?” “我才没有!”卢晓雅的声音都有点发颤,赶紧踩了踩油门,车子飞快地往前驶去。 很快,车子到了李高住的小区门口。李高推开车门,对卢晓雅说:“谢谢你送我回来。明天见。” “谁要跟你明天见!”卢晓雅没好气地说,却还是忍不住叮嘱,“路上小心点,晚上别到处乱跑。” “知道了。”李高笑着挥挥手,转身走进了小区。 卢晓雅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心里突然有点乱。她想起李高刚才认真推算的样子,想起他吃红烧肉时满足的表情,想起他保护自己时坚定的眼神,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个从山里来的道士,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嘛。 她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驶去。路上,她忍不住拿出手机,搜索“血翡翠”的图片——屏幕上的血翡翠跟李高砸出来的一模一样,温润的红色透着高贵。她想起李高把血翡翠送给爷爷时毫不犹豫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羡慕:要是他也能送自己一件礼物就好了,哪怕不是血翡翠,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也行。 李高回到家,打开灯,把怀里的古籍和罗盘放在桌上。他拿出那本《符咒残卷》,跟拍卖来的古籍拼在一起,终于凑成了完整的《符咒全解》。他翻到“招财符”那一页,仔细研究起来——要是学会了这符咒,画几张贴在卢爷爷的公司里,说不定能帮卢爷爷多赚点钱,也算是报答他的恩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李高皱了皱眉,这么晚了谁会来?他从猫眼往外看,只见两个黑衣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钢管,眼神阴狠。 “谁啊?”李高故意问道,手悄悄摸向怀里的符咒。 “我们是物业的,检查水管。”门外的人说道,声音沙哑。 李高冷笑一声——物业怎么会半夜检查水管,还带着钢管?他掏出张“镇邪符”,贴在门后,然后打开门:“你们找错地方了,我家水管没坏。” 黑衣人看到李高,立刻冲了上来:“把古籍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李高侧身躲过,反手抓住一个黑衣人的手腕,轻轻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腕应声而断。另一个黑衣人挥着钢管砸过来,李高掏出张“定身符”,往他身上一贴,那人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们是谁派来的?”李高问道,眼神冰冷。 断了手腕的黑衣人疼得满头大汗,却咬牙不说:“你别管我们是谁派来的,识相的就把古籍交出来,不然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李高冷笑一声,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告诉你们老大,想抢我的东西,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喂,警察吗?我家小区门口有两个黑衣人,手里拿着钢管,想抢我的东西……” 黑衣人听到“报警”两个字,吓得魂都没了,挣扎着想要逃跑,却被李高死死按住。很快,警察就来了,把两个黑衣人带走了。 李高关上门,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些人肯定是冲着古籍来的,以后得更加小心才行。他回到桌前,看着完整的《符咒全解》,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这本书,保护好卢爷爷和卢晓雅,不让他们受到伤害。 夜深了,李高躺在床上,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心里满是感慨。他从清风坳来锦城,本来是想找爷爷的老朋友,却没想到遇到了卢荆楚和卢晓雅,还拍到了完整的《符咒全解》,甚至砸出了血翡翠。锦城的日子,好像比他想象中更精彩。 他想起卢晓雅刚才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不知道自己对卢晓雅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跟她在一起很开心,想保护她,想看到她笑。也许,这就是爷爷说的“缘分”吧。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李高的脸上,他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梦见自己学会了所有符咒,保护了卢爷爷和卢晓雅,还梦见卢晓雅穿着漂亮的裙子,对着他笑,笑得特别甜…… 第40章 法海与英语老师 “你少胡说八道!”卢晓雅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在发白,后视镜里映出她泛红的耳根,“就算我上辈子欠你,那也是欠个馒头,跟婚事没关系!” 李高靠在副驾驶座上,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可我算出来,你上辈子是法海啊!专门拆我和白素贞的姻缘,这辈子不得补偿补偿?” “补偿你个大头鬼!”卢晓雅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吓得路边的流浪猫都炸了毛。她指着车窗外的小区大门,声音都在发颤,“你家到了!赶紧滚……滚下去!” 李高慢悠悠地解开安全带,还想逗逗她:“其实小法海,我刚才都是瞎编的——” 话还没说完,卢晓雅就“轰”地踩下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只留下一屁股尾气喷了李高满脸。李高抹了把脸,笑着摇摇头——这姑娘,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转身时,他忽然看到楼道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林梦璃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月光洒在她身上,像裹了层薄纱。 “不是让你别等我了吗?”李高快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桶,“晚上风大,容易着凉。” “等你回来我才放心。”林梦璃笑得温柔,伸手帮他理了理褶皱的衣领,“拍卖会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麻烦?” “顺利,还拍到了好东西。”李高晃了晃怀里的古籍,眼睛亮得像星星,“回去给你看,是爷爷那本《符咒残卷》的下半部!” 两人并肩上楼,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以前在清风坳时,林梦璃也总在门口等他,可那时只觉得理所当然;如今在陌生的锦城,这份等待却让李高心里暖暖的,像揣了个小火炉。 回到家,林梦璃把保温桶里的莲子羹倒出来,又转身去拿洗脚盆。李高赶紧拦住她:“我自己来,你坐着歇会。”他蹲下身脱鞋,脚趾不小心撞到盆沿,疼得他龇牙咧嘴。 林梦璃忍不住笑了:“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手毛脚。”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李高笨拙地洗脚,眼里满是温柔,“小高,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大人了,懂得疼人了。” 李高的耳朵瞬间红了,挠了挠头:“我本来就是大人。”他洗完脚,把古籍摊在茶几上,又拿出自己的《符咒残卷》,两本书拼在一起,泛黄的纸页刚好组成完整的封面——《玄门符咒全解》。 “你看,真的对上了!”李高激动地指着书页上的纹路,“爷爷说过,这下半部里有‘凝神符’的画法,学会了就能更快感应灵气!” 林梦璃凑过来,指尖轻轻拂过书页上的符咒,眼神里满是欣慰:“爷爷要是知道,肯定会很高兴的。你一定要好好学,完成爷爷的心愿。” “放心,我会的。”李高重重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他不仅要学会所有符咒,还要保护好林梦璃,保护好身边的人。 第二天一早,李高准时起床去楼下锻炼。锦城的清晨有点凉,他穿着运动服,在小区的健身区练起了五禽戏。伸展、弯腰、踢腿,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标准流畅——五禽戏是爷爷教他的,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缓解他先天虚弱的体质。 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卢晓雅的反应,忍不住笑了——说她是法海,她居然真生气了,还真是可爱。 锻炼结束后,李高买了两个肉包,边吃边往学校走。按照往常的习惯,他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却发现今天的气氛格外诡异——男生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期待。 “这是怎么了?集体发春?”李高凑到公孙若寒身边,小声问道。 公孙若寒趴在桌上,笑得肩膀发抖:“差不多!我们的英语老师宋小雨要回来了,代课老师下岗啦!” “宋小雨?”李高挑眉,“很有名吗?” “何止有名!”公孙若寒眼睛亮晶晶的,“她可是我们学校的‘女神老师’,长得又温柔又漂亮,英语说得还好听!不过小高哥哥,你可别打她主意,你可是有老婆的人!”她偷偷指了指坐在前排的卢晓雅。 李高摸了摸下巴:“可我已经把她休了啊。” “哦对哦!我差点忘了!”公孙若寒恍然大悟,声音没控制住,引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卢晓雅“啪”地把笔拍在桌上,转过身瞪着两人:“你们两个够了!再胡说八道,我把你们的嘴缝上!” 李高赶紧缩了缩脖子,小声对公孙若寒说:“这娘们好凶,我们还是别说了。” 公孙若寒吐了吐舌头,赶紧转过身假装看书。卢晓雅看着两人的背影,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以前若寒多乖啊,怎么跟李高混在一起后,越来越调皮了? 上课铃响了,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连平时最调皮的男生都坐得笔直。李高也忍不住伸长脖子——能让这么多男生期待的老师,到底长什么样? 很快,一个倩影出现在门口。宋小雨穿着白色衬衫和米黄色长裙,乌黑的长发扎成马尾,鼻梁上戴着副黑框眼镜,怀里抱着英语课本,走起路来轻悄悄的,像阵江南的烟雨。 “大家好,我是宋小雨,接下来由我带大家的英语课。”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一样甜,嘴角还带着浅浅的梨涡。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掌声,男生们的眼睛都看直了。李高也愣了一下——这老师确实好看,气质温柔,跟卢晓雅的张扬、林梦璃的恬静都不一样,有种让人想保护的冲动。 宋小雨被大家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轻轻敲了敲黑板:“我们先复习一下上节课的内容,谁来背一下英语课文?” 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男生们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想在女神面前出丑。宋小雨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李高身上:“那位同学,你愿意试试吗?” 李高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 “对,就是你。”宋小雨笑着点头,眼里满是鼓励。 周围的男生瞬间投来嫉妒的目光,卢晓雅也转过身,幸灾乐祸地看着他——这乡巴佬连普通话都说不标准,还想背英语课文?等着出丑吧! 李高站起身,挠了挠头:“老师,我不会。”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憋笑声,卢晓雅更是笑得肩膀发抖。宋小雨却没有生气,反而温柔地说:“没关系,那我教你读好不好?慢慢来,不要着急。” 她走到李高身边,拿起课本,逐字逐句地教他读。淡淡的栀子花香从她身上传来,李高的耳朵瞬间红了,跟着她的节奏,磕磕绊绊地读了起来。 “很好,进步很快。”宋小雨笑着表扬他,眼里的鼓励像小星星一样亮,“下次要好好预习哦。” 李高点点头,坐下时心跳得飞快。卢晓雅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有点酸溜溜的——这宋老师怎么回事?居然对李高这么温柔! 下课后,男生们围着宋小雨问东问西,有的问英语语法,有的借故要联系方式。李高被挤在外面,正想溜回座位,却被宋小雨叫住了:“那位同学,你等一下。” 李高愣了一下,走了过去:“老师,有事吗?” “你叫什么名字呀?”宋小雨笑着问,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我记一下大家的名字,以后方便提问。” “我叫李高。” “李高,很好听的名字。”宋小雨把名字记在笔记本上,又递给她一张便签,“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要是有英语问题,随时可以问我。” 李高接过便签,上面写着一串手机号,还有一行娟秀的小字:“加油,你很有潜力。”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赶紧把便签揣进兜里,说了声“谢谢老师”,转身就跑。 回到座位上,卢晓雅立刻凑过来,眼神里满是审视:“宋老师给你什么了?是不是联系方式?” “没有啊,就是张英语单词表。”李高赶紧把便签往深处塞了塞,眼神躲闪。 卢晓雅才不信,伸手就要抢:“拿来我看!你肯定在撒谎!” “别闹,上课了。”李高赶紧躲开,正好上课铃响了,宋小雨也走回了讲台,卢晓雅只能不甘心地坐回去,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乱糟糟的。 中午吃饭时,公孙若寒拉着李高去食堂,兴奋地说:“小高哥哥,你今天好厉害啊!宋老师居然主动给你联系方式!” “什么厉害啊,就是问个问题而已。”李高假装淡定,心里却有点小得意。 “你就别装了!”公孙若寒笑着戳了戳他的胳膊,“我们班男生都快嫉妒死你了,特别是王浩,刚才还跟我抱怨,说宋老师偏心。” 李高笑了笑,没说话。他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吃了两口,就看到卢晓雅走了过来,把餐盘往他对面一放,没好气地说:“喂,宋老师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你想多了,老师只是关心学生。”李高扒了口饭,不敢看她的眼睛。 “关心学生?”卢晓雅冷笑一声,“她怎么不关心别人?偏偏关心你这个连英语课文都不会背的乡巴佬!” 李高放下筷子,皱了皱眉:“卢晓雅,你能不能别总说我是乡巴佬?我虽然来自农村,但我没偷没抢,比某些只会耍脾气的大小姐强多了。” 卢晓雅愣了一下,没想到李高会突然生气。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看到李高站起身,端着餐盘走了。公孙若寒赶紧追上去,回头给卢晓雅使了个眼色——你又惹他生气了! 卢晓雅坐在原地,看着李高的背影,心里有点难受。她其实不是想骂他,就是看到宋老师对他好,心里不舒服,想刺激刺激他而已。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李高会这么生气。 下午的课,李高一直没跟卢晓雅说话。卢晓雅坐立难安,总想跟他道歉,可又拉不下脸。直到放学,她看到李高收拾书包准备走,终于忍不住开口:“喂,你等一下。” 李高停下脚步,没回头:“有事吗?” “我……”卢晓雅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是乡巴佬。” 李高转过身,看到她低着头,耳朵红红的,像只做错事的小兔子。他忍不住笑了:“没事,我也不该跟你生气。” “真的没事?”卢晓雅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李高点点头,“对了,若寒说你明天请我吃红烧肉,别忘了。” 卢晓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忘不了!明天中午,学校门口的‘老味道’饭店,不见不散!” “好。”李高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看着李高的背影,卢晓雅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掏出手机,给公孙若寒发了条消息:搞定了!明天一起去吃红烧肉! 回到家,李高把宋小雨给的便签拿出来,放在桌上。林梦璃端着水果走过来,看到便签,笑着问:“这是谁给的呀?字真好看。” “我们英语老师,宋小雨。”李高有点不好意思,“她让我有英语问题就问她。” “宋老师?”林梦璃眼睛亮了,“我听说过她,很温柔的一位老师。你可要好好学英语,别辜负老师的期望。” “我知道。”李高点点头,把便签收起来,“我会好好学的,以后还要教你呢。” 林梦璃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我等着。” 晚上,李高坐在书桌前,拿出《玄门符咒全解》,仔细研究起来。书页上的符咒越来越清晰,他发现其中有一张“隐身符”,要是学会了,以后上课睡觉就不怕被老师发现了。他越看越入迷,直到林梦璃催他睡觉,才依依不舍地合上书。 躺在床上,李高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心里满是期待。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他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只要有林梦璃在身边,有想保护的人在,他就不会害怕。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李高的脸上,他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梦见自己学会了隐身符,偷偷溜进食堂,吃了好多好多红烧肉,还梦见卢晓雅对着他笑,笑得特别甜…… 第41章 篮球社的诱惑 锦城一中的高二(3)班教室,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宋小雨站在讲台上,米黄色长裙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像朵盛开的栀子花。她刚说完那句冷幽默,台下的笑声就像炸开的爆米花,连平时最腼腆的男生都笑得前仰后合。 “宋老师,您要是想在西餐厅收花,我下次送您!”后排一个男生大声喊道,引得全班又一阵哄笑。 宋小雨捂着嘴笑,眼角弯成了月牙:“那老师可就等着了,不过可不能耽误你们学习哦。”她顿了顿,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对了,我听说我生病期间,班里来了位新同学,在哪里呢?” 李高正趴在桌上偷偷看《玄门符咒全解》,听到这话,差点把书页给折了。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宋小雨的目光——这位老师的眼睛真亮,像含着星星,可他实在没站起来的习惯啊!从开学到现在,他就没被老师提问过,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就那么直勾勾地坐着,跟宋小雨对视。 “小高哥哥,快站起来啊!”公孙若寒趴在桌上,小声提醒他,手指还戳了戳他的胳膊。 “为什么要站起来?”李高一脸茫然,“坐着说话不是一样吗?” 公孙若寒:“……” 她算是服了,这乡巴佬的脑回路跟正常人就是不一样! 宋小雨其实早就从班主任“黑山老妖”(也就是张老师)那里拿到了李高的资料,知道他是从清风坳来的转学生,性格有点孤僻。她没在意李高的反应,笑着走下讲台,停在卢晓雅身边——也就是李高的斜前方。 “这位同学,能跟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吗?”宋小雨用中文问道,语气温柔得像羽毛。 李高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挠了挠头,憋了半天,蹦出一句:“hi!” 全班瞬间安静了两秒,接着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哈哈!李高你是来搞笑的吗?” “人家老师用中文问你,你说hi?” “笑不活了,这英语水平跟小学生有一拼!” 宋小雨也忍不住笑了,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这位同学还真是风趣,不过我们可以用中文介绍哦。” 李高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我叫李高,从清风坳来的。”说完,他“啪”地一下坐下,好像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还悄悄松了口气——幸好没让他说英语,不然他就只能一直“hi”下去了。 卢晓雅转过头,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大哥,你是日本人吗?只会说hi?” “不对吗?”李高一脸认真,“我看电视里外国人见面都这么说。” 卢晓雅:“……” 她彻底败退了,跟这乡巴佬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 宋小雨重新走回讲台,开始正式上课。李高本以为英语课还是跟以前一样无聊,没想到这节课却格外热闹——平时上课睡觉的男生,现在都坐得笔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宋小雨,连提问都抢着举手,有的甚至站到了凳子上,生怕老师看不到自己。 “以前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积极?”卢晓雅小声对公孙若寒说,语气里满是不屑。 “还不是因为宋老师漂亮!”公孙若寒笑着说,“你看王浩,平时连作业都不交,今天居然主动举手回答问题,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高趴在桌上,看着吵闹的教室,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从小就跟爷爷在山里长大,后来又有林梦璃这么漂亮的姑娘陪着,对美女的免疫力早就练出来了。在他看来,宋小雨虽然好看,但还没到让他放弃看书的地步。他悄悄把《玄门符咒全解》拿出来,藏在英语课本下面,继续研究“凝神符”的画法。 “李高,你又在看什么?”卢晓雅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伸手就要抢他的书。 “别闹,上课呢。”李高赶紧把书往怀里塞,却不小心把书页露了出来。卢晓雅瞥了一眼,看到上面满是扭曲的符号,忍不住皱了皱眉:“这是什么鬼画符?你整天看这些东西,不怕走火入魔吗?” “你不懂,这是古符咒。”李高小声说,“学会了能安神,还能挡灾。” “切,我才不信。”卢晓雅撇了撇嘴,却没再抢他的书——她其实有点好奇,这些“鬼画符”到底有没有用。 ***下课铃响了,宋小雨刚走出教室,男生们就围了上去,有的问英语语法,有的借故要联系方式。李高趁机收拾书包,准备出去透透气。这时,一个高个子男生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李高,出去打会篮球不?” 李高抬头一看,是班里的体育委员郑万龙。郑万龙长得又高又壮,篮球打得特别好,平时跟班里的男生关系都不错。 “我不会打篮球。”李高摇了摇头,“我出去透透气就行。” “没事,我教你!”郑万龙热情地拉着他,“整天待在教室多无聊,出去活动活动,还能认识点朋友。” 李高盛情难却,只能跟着他走出教室。公孙若寒和卢晓雅也跟了出来,准备去操场边看热闹。 来到篮球场,郑万龙拍着篮球,给李高演示了一个三步上篮,篮球“唰”地一下进了篮筐。“看到没?就这么简单!”他把球扔给李高,“你试试。” 李高接住球,感觉有点沉。他学着郑万龙的样子,运球往前走,结果刚走两步,球就掉了,还差点砸到自己的脚。周围的男生都笑了起来,卢晓雅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李高,你这是打篮球还是耍杂技啊?” 李高有点尴尬,捡起球,又试了一次。这次他小心翼翼地运球,好不容易走到篮筐下,纵身一跃,结果球没进,还差点撞到篮板。 “哈哈!李高你太逗了!”郑万龙拍着他的肩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没事,多练练就好了。” 李高叹了口气,把球还给郑万龙:“我还是坐在旁边看吧,你们玩。”他走到场边的长椅上坐下,看着郑万龙他们打球,心里却在琢磨着“凝神符”的画法——要是学会了这符咒,说不定能让他的专注力更强,到时候看书就不会被周围的声音打扰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生走了过来,拍了拍李高的肩膀:“李高,还记得我吗?” 李高抬头一看,是校篮球队的队长高磊。上次运动会,高磊看到李高跑步特别快,就想邀请他加入篮球队,结果被李高拒绝了。 “记得。”李高点点头,“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看到你在这,过来跟你聊聊。”高磊坐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矿泉水,“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要不要加入校篮球队?” “我不会打篮球。”李高再次拒绝,“上次我就跟你说了。” “不会可以学啊!”高磊不死心,“你身体素质这么好,跑步又快,只要好好练,肯定能成为优秀的球员。而且加入校篮球队有很多好处。” “什么好处?”李高有点好奇——他对打篮球没兴趣,但要是有好处,听听也无妨。 高磊眼睛一亮,赶紧说道:“首先,不用上自习课!你想啊,别人在教室里写作业,你却能在操场上打球,多爽!其次,请假特别方便,比如训练受伤了,去医务室开个证明就能请假,老师绝对不会说什么。还有,出去打友谊赛的时候,能认识很多其他学校的美女,泡马子特别方便!你看你们班的刘北,长得跟耗子似的,就是因为加入了篮球队,天天都有女生给他送水。” 李高皱了皱眉——刘北他知道,是班里的一个男生,平时总爱吹牛,没想到居然是篮球队的。不过高磊说的“不用上自习课”和“请假方便”倒是让他有点动心。他这次来锦城,除了上学,还要找爷爷的老朋友,要是能方便请假,就能有更多时间去办事了。 “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李高有点怀疑,“你不会是骗我加入篮球队,然后让我当替补吧?” “当然不是!”高磊拍着胸脯保证,“我是真心想让你加入。而且如果你表现好,高考的时候还能加分!这可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高考加分?李高愣了一下——他对高考没什么概念,爷爷也没要求他一定要考上好大学,所以这对他没什么吸引力。不过“方便请假”这条,他确实很需要。 他琢磨了半天,说道:“我有两个条件,要是你能答应,我就加入篮球队。” 高磊一听,赶紧点头:“你说!别说两个,三个我都答应!” “第一,除非是特别重要的比赛,不然我不参加。”李高认真地说,“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们一起比赛,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要是球队快输了,他再上场帮忙,既能保住球队的面子,又不用经常参加比赛,一举两得。 高磊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立刻点头:“没问题!我们队里也有替补球员,平时不用你上场,除非是关键比赛。第二个条件呢?” “第二,我不用参加训练。”李高接着说,“我自己会锻炼,不用跟你们一起练。”他练五禽戏这么多年,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好很多,根本不需要参加篮球队的训练。 高磊愣了一下,有点为难:“不参加训练……这有点难办啊。队里有规定,队员必须参加训练,不然会被开除的。” “那就算了。”李高站起身,准备走——他本来就不想加入篮球队,要是不能满足他的条件,那就算了。 “等等!”高磊赶紧拉住他,“我跟队长商量一下,应该能通融!你先别走,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他掏出手机,快步走到一边,小声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 李高站在原地,看着郑万龙他们打球,心里却在琢磨——要是能加入篮球队,方便请假,那他就能早点找到爷爷的老朋友,说不定还能学到更多符咒知识。 卢晓雅和公孙若寒走了过来,卢晓雅笑着说:“李高,你真要加入篮球队啊?就你那篮球技术,别到时候把队友都坑了。” “我只是想方便请假。”李高实话实说,“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总待在学校里。” 公孙若寒好奇地问:“小高哥哥,你有什么事要做啊?是不是要去找爷爷的老朋友?” 李高点点头:“嗯,爷爷说他的老朋友在锦城,我想找到他,跟他学更多符咒知识。” “符咒知识?”卢晓雅皱了皱眉,“你整天就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有点正常人的爱好?比如打游戏、看电影什么的。” “符咒比打游戏有意思多了。”李高认真地说,“学会了符咒,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别人。上次在会展中心,我就是用符咒打跑了周虎的手下。” 卢晓雅想起上次的事,心里有点暖暖的——其实李高虽然乡巴佬,但还是挺可靠的。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看到高磊笑着跑了过来:“李高,搞定了!队长说可以让你不参加训练,只要在关键比赛的时候上场就行!” “真的?”李高有点意外。 “真的!”高磊把一张篮球队的会员卡递给李高,“这是你的会员卡,以后你就是校篮球队的一员了!明天记得来队里登记一下信息。” 李高接过会员卡,看了看上面的字——“锦城一中校篮球队 李高”。他笑了笑,把会员卡揣进兜里:“好,明天我会去的。” 放学回家的路上,李高心情不错——加入篮球队,方便请假,这样他就能早点找到爷爷的老朋友了。他坐在公交车上,掏出《玄门符咒全解》,继续研究“凝神符”的画法。 卢晓雅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李高,你爷爷的老朋友到底是谁啊?你找他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爷爷只说他在锦城,是个懂符咒的人。”李高抬头,看着卢晓雅,“我想跟他学更多符咒知识,这样就能保护更多人了。” 卢晓雅心里有点触动,她以前总觉得李高是个只会装神弄鬼的乡巴佬,现在才知道,他其实有自己的目标和追求。她笑了笑,说道:“那你要是遇到困难,可以找我帮忙。我在锦城认识很多人,说不定能帮你找到他。” “真的?”李高眼睛一亮。 “真的。”卢晓雅点点头,心里却有点不好意思——她其实是想多跟李高待在一起,看看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公孙若寒坐在前面,听到两人的对话,笑着转过身:“小高哥哥,妃嫣姐,你们要是找找人,也可以找我啊!我爸爸在锦城也有很多朋友。” “好啊,到时候麻烦你们了。”李高笑得一脸真诚。 公交车很快到站,李高跟卢晓雅和公孙若寒告别,转身往家的方向走。他掏出篮球队的会员卡,看了看,又想起卢晓雅刚才的话,心里暖暖的——在锦城,他好像不再是一个人了,有林梦璃等着他回家,有卢晓雅和公孙若寒帮他,还有吴学夫教他辨玉,宋老师帮他学英语…… 回到家,林梦璃已经做好了晚饭。李高把加入篮球队的事告诉了她,还拿出会员卡给她看。 “加入篮球队也好,能多认识点朋友。”林梦璃笑着说,给李高夹了一块红烧肉,“不过你要注意安全,别受伤了。” “我知道。”李高咬了一口红烧肉,笑得眼睛都眯了,“还是梦璃做的红烧肉最好吃。” 林梦璃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晚上,李高坐在书桌前,拿出《玄门符咒全解》,继续研究“凝神符”的画法。他画了一张又一张,直到手指都酸了,才终于画出一张合格的“凝神符”。他把符纸贴在书桌上,瞬间感觉周围的环境都安静了下来,连窗外的风声都听不见了。 “真有效!”李高兴奋地跳了起来,“以后看书再也不怕被打扰了!” 林梦璃听到声音,走了进来:“怎么了?这么开心?” “梦璃,你看!”李高把“凝神符”拿给她看,“这是‘凝神符’,贴在身上能让人专注力更强,还能挡掉周围的噪音。” 林梦璃接过符纸,仔细看了看,笑着说:“真厉害!小高,你越来越厉害了。” 李高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都是爷爷教得好。以后我还要学更多符咒,保护你,保护身边的人。” 林梦璃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她轻轻抱了抱李高:“我相信你。” 夜深了,李高躺在床上,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心里满是期待。加入篮球队,方便请假;学会“凝神符”,能更专心地看书;还有卢晓雅和公孙若寒帮他找人……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顺利了。 他想起卢晓雅刚才说要帮他找人的样子,想起她笑起来时眼角的小梨涡,忍不住笑了——这个姑娘,虽然脾气有点大,但其实人很好。也许,他们以后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李高的脸上,他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梦见自己找到了爷爷的老朋友,学会了所有符咒;梦见自己在篮球场上,一个漂亮的三分球赢得了全场的掌声;还梦见卢晓雅对着他笑,笑得特别甜…… 第42章 兄弟入队记 “把郑万龙也带进篮球队。”李高靠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上,指尖转着篮球会员卡,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高磊手里的矿泉水“哐当”一声撞在栏杆上,差点洒出来。他瞪着李高,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郑万龙?就是那个连三步上篮都能摔跟头的家伙?他不符合我们的选拔标准啊!” “要么带他一起,要么我也不去。”李高摊摊手,转身就要走——他本来就对篮球队没执念,要是不能帮郑万龙这个忙,那加入的意义就没了。 “等等!”高磊赶紧拉住他,脑门上都冒了汗,“我最多能让他当候补队员!能不能留在队里,还得看他自己的表现,队长和教练那边我可不敢打包票!” 李高停下脚步,想了想——郑万龙那么喜欢篮球,能给他个候补名额已经不错了,剩下的就得靠他自己努力。他点点头:“行,就这么定了。” 高磊松了口气,拍着李高的肩膀哈哈大笑:“太好了!欢迎加入!我跟你说,你这身手绝对是奇兵,下次跟三中比赛,保管让他们大吃一惊!”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对了,最近有个叫高进的人总在校门口打听你,看着不像好人,你回家的时候小心点。” “知道了,谢了。”李高心里一沉——高进是上周在古玩市场跟他抢古书的家伙,看来这人还没放弃,得早点想办法解决。 不远处的篮球场上,郑万龙正盯着这边,手里的篮球都忘了拍。他早就看到高磊找李高,心里又羡慕又纳闷——自己考了三次篮球队都没进去,李高倒好,人家三请四请还不愿意去。现在看到两人握手,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跑了过来。 “李高,你答应加入篮球队了?”郑万龙喘着粗气,眼睛亮得像灯泡。 李高笑着点头。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郑万龙激动地捶了他胸口一下,“这可是特批名额,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李高揉了揉被捶疼的胸口,慢悠悠地说:“别光恭喜我,也恭喜你自己。” “恭喜我?”郑万龙愣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有什么好恭喜的?” “从今天起,你也是篮球队的候补队员了。” “啥?!”郑万龙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篮球。过了半分钟,他突然抓住李高的肩膀,使劲晃了晃:“你说真的?没跟我开玩笑?”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李高挑眉。 郑万龙“嗷”一嗓子,一把抱住李高,激动得原地转圈:“我靠!我终于进篮球队了!李高,你就是我亲哥!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李高被晃得头晕,拍了拍他的背:“行了行了,再晃我就要吐了。”他其实没说,之所以帮郑万龙,是因为上次刘北找他麻烦时,郑万龙没像其他人一样躲着,还悄悄提醒他小心——这种真心对他好的人,他向来愿意多帮一把。 中午放学,李高刚从书包里掏出林梦璃做的爱心午餐,郑万龙就像阵风似的冲了过来,一把抢过他的饭盒:“哥,别吃这个了!今天我请你吃大餐!校门口的‘大富豪’酒店,随便点!” “不用了,我爱吃梦璃做的菜。”李高伸手去抢饭盒——林梦璃做的红烧肉软糯香甜,比外面酒店的好吃一百倍。 “不行!”郑万龙把饭盒藏在身后,一脸恳求,“你就给我个机会呗!要不是你,我这辈子都进不了篮球队!今天这顿我必须请!” 两人拉扯间,卢晓雅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电话,听了两句,把手机递给李高:“你的电话,吴学夫打来的。” “我的电话怎么会打到你那?”李高纳闷。 “你手机关机,还落在教室充电了!”卢晓雅翻了个白眼——这乡巴佬,总是丢三落四。 郑万龙眼睛瞬间瞪圆了,看看李高,又看看卢晓雅,嘴角勾起暧昧的笑:“哥,嫂子,你们这关系……可以啊!” “谁是他嫂子!”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伸手就要拧郑万龙的耳朵,“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郑万龙赶紧躲到李高身后,嬉皮笑脸地说:“我错了我错了,不过哥,你可得加把劲啊!嫂子这么漂亮,别让别人抢跑了!” 卢晓雅气得跺脚,拉着公孙若寒就走:“若寒,我们走,别跟这两个神经病待在一起!” 李高接过手机,无奈地对郑万龙说:“别乱说话,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 “我懂我懂!”郑万龙挤眉弄眼,“普通朋友都这样,那女朋友不得上天啊!” 李高:“……”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郑万龙解释就是对牛弹琴。 电话里,吴学夫的声音格外急切:“小高,你总算接电话了!我在你们学校门口,有急事找你,我们边吃边聊!” 李高挂了电话,对郑万龙说:“我得出去一趟,吃饭的事改天吧。” “行!”郑万龙爽快地答应,把饭盒还给李高,“那明天中午,我在‘大富豪’等你,不见不散!” 李高揣好手机,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刚出校门,就看到吴学夫站在马路对面,穿着一身唐装,手里拿着个锦盒,正不停地看手表。 “吴大哥,找我什么事这么急?”李高快步走过去。 “可算等到你了!”吴学夫拉着他就往旁边的车里塞,“上车再说,我们去‘锦绣园’,边吃边聊!” 车子一路疾驰,李高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忍不住问道:“吴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吴学夫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个玉佩递给李高:“你帮我看看,这玉佩是不是有问题。昨天我把它戴在身上,晚上就做噩梦,早上起来还头晕。” 李高接过玉佩,指尖刚碰到玉面,就皱起了眉头——这玉佩里裹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比上次拍卖会上的天龙玉佩还要邪门。他掏出罗盘,指针立刻疯狂旋转,最后死死指向玉佩,还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这玉佩里有煞气。”李高沉声道,“应该是埋在地下时沾了不干净的东西,长期戴在身上会影响运势,还会让人做噩梦。” 吴学夫吓得脸都白了:“难怪我最近总不舒服!这玉佩是我上周从一个古玩贩子手里买的,花了十万块呢!” “十万块买了个煞物,亏大了。”李高把玉佩放在锦盒里,“不过也别担心,我能帮你把煞气去掉。” 吴学夫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小高,这次又得麻烦你了!” 很快,车子到了“锦绣园”酒店。吴学夫定了个包间,点了一桌子菜,全是李高爱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快吃快吃,别客气。”吴学夫给李高夹了块红烧肉,“你帮了我这么多次,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李高咬了口红烧肉,眼睛亮了:“好吃!跟梦璃做的差不多!” “喜欢就多吃点!”吴学夫笑得合不拢嘴,“对了,你上次说的‘凝神符’,能不能帮我画一张?最近总失眠,想试试能不能管用。” “没问题。”李高点点头,“不过画符需要朱砂和黄纸,我得回去准备一下,明天给你送过去。” “太好了!”吴学夫激动地说,“需要什么材料你尽管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两人边吃边聊,从玉佩聊到符咒,从古玩聊到易经。吴学夫越聊越觉得李高不简单,心里想拉拢他的念头更强烈了——要是能让李高加入易经协会,以后协会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小高,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易经协会?”吴学夫试探着问,“协会里有很多老专家,你跟他们交流交流,肯定能学到更多东西。” 李高愣了一下,想了想:“我平时还要上学,可能没太多时间参加活动。” “没关系!”吴学夫赶紧说,“你不用每次都来,有空过来坐坐就行!协会还能给你发补贴,每个月两千块呢!” 两千块?李高眼睛亮了——他现在靠林梦璃打零工赚钱,要是能有补贴,就能减轻梦璃的负担了。他点点头:“那我可以试试。” “太好了!”吴学夫笑得眼睛都眯了,“我明天就给你办入会手续!” 吃完饭,吴学夫要送李高回学校,李高却拒绝了:“不用了吴大哥,我想先去趟古玩市场,看看能不能买到朱砂和黄纸。” “我陪你去!”吴学夫立刻说道,“古玩市场我熟,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能买到最好的材料!” 两人来到古玩市场,吴学夫熟门熟路地带着李高来到一家叫“聚宝斋”的店铺。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到吴学夫,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吴会长,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破店?” “老周,给我拿最好的朱砂和黄纸。”吴学夫指了指李高,“这是我朋友,要画符用。” 老周打量了李高一眼,笑着说:“小伙子年纪轻轻就会画符?不简单啊!”他转身从里屋拿出个红色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晶莹剔透的朱砂,还有一叠泛黄的黄纸,“这是上好的辰砂,画符效果最好,黄纸是用艾草做的,能聚灵气。” 李高拿起朱砂闻了闻,点点头:“确实是好东西。” “算你有眼光!”老周笑着说,“这些一共五百块,算你便宜点。” 吴学夫抢先付了钱,把材料递给李高:“拿着,别跟我客气。” 李高接过材料,心里暖暖的:“谢谢吴大哥。” 从古玩市场出来,吴学夫把李高送回学校。下车前,他又从包里掏出个玉佩递给李高:“这个是和田玉的平安扣,不值什么钱,你戴着玩。” 李高接过平安扣,触手温润,里面裹着淡淡的灵气——这平安扣虽然不是什么极品,但戴在身上能安神,吴学夫倒是有心了。他点点头:“谢谢吴大哥,我会好好戴着的。” 看着李高走进学校,吴学夫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老陈,帮我查个人,叫高进,最近总在一中附近晃悠……对,重点查他跟哪些人有来往,特别是古玩圈子里的……” ***李高回到教室,刚坐下,郑万龙就凑了过来:“哥,你跟吴会长去哪了?是不是去谈什么大事了?” “没什么,就是帮他看看玉佩。”李高把朱砂和黄纸放进书包,“对了,明天你跟我一起去篮球队登记吧。” “真的?”郑万龙眼睛一亮,“太好了!我这就去准备球鞋!” 李高笑着摇摇头,从书包里掏出林梦璃做的饭盒——刚才没吃完,现在正好当下午茶。他刚打开饭盒,卢晓雅就走了过来,伸手抢过一块红烧肉:“给我尝尝。” “你怎么抢我东西吃?”李高皱眉。 “谁让你中午不跟我们一起吃饭!”卢晓雅咬了口红烧肉,眼睛瞬间亮了,“这红烧肉真好吃!比我家厨师做的还好吃!” “那是,梦璃做的菜最好吃了。”李高得意地说。 卢晓雅心里有点酸溜溜的——林梦璃不仅长得漂亮,还会做饭,难怪李高对她这么好。她小声说:“下次让林梦璃也给我做一份呗。” “你自己跟她说。”李高把饭盒推给她,“想吃就多吃点。” 卢晓雅愣了一下,看着饭盒里的红烧肉,心里暖暖的——这乡巴佬,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嘛。 下午的英语课,宋小雨又提问了李高。这次,李高不仅会说“hi”,还会说“my name is Li Gao”,逗得全班哈哈大笑。宋小雨也笑着说:“进步很快,继续努力。” 下课前,宋小雨宣布了一个消息:“下周五学校要举办英语演讲比赛,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报名参加。” 卢晓雅立刻举手:“我报名!”她转头对李高说,“你也报名吧,我帮你辅导英语。” “我才不报名,我英语不好。”李高赶紧摇头。 “不行!”卢晓雅瞪着他,“你必须报名!我要让你看看,我辅导的学生有多厉害!” 李高:“……” 他怎么觉得,自己又被这大小姐坑了? 放学回家的路上,李高掏出吴学夫给的平安扣,戴在脖子上。平安扣的温润加上“凝神符”的效果,让他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他想起高进的事,心里暗暗琢磨——得早点解决这个麻烦,不能让他影响到林梦璃和身边的人。 回到家,林梦璃已经做好了晚饭。李高把加入易经协会和英语演讲比赛的事告诉了她,还拿出平安扣给她看。 “加入易经协会也好,能多学些东西。”林梦璃笑着说,给李高夹了块排骨,“不过英语演讲比赛,你可得好好准备,别给卢晓雅丢脸。” “我才不想参加,是她逼我的。”李高委屈地说。 林梦璃忍不住笑了:“那你就好好跟她学,说不定还能进步呢。” 晚上,李高坐在书桌前,拿出朱砂和黄纸,开始画“凝神符”。他画了一张又一张,直到手指都酸了,才终于画出三张合格的符纸——一张给吴学夫,一张自己用,还有一张准备送给卢晓雅,感谢她帮自己辅导英语。 看着桌上的符纸,李高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有林梦璃的陪伴,有吴学夫的帮助,有卢晓雅的“欺负”,还有郑万龙的热情……他好像真的在这里找到了家的感觉。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李高的脸上,他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梦见自己在英语演讲比赛上拿了第一名,卢晓雅笑着给了他一个拥抱;梦见自己用符咒帮吴学夫化解了煞气,吴学夫高兴地给了他一个大红包;还梦见林梦璃对着他笑,笑得特别甜…… 第43章 莹润洁白 李高跟着吴学夫拐进学校附近的“老锦城菜馆”,木质门帘一掀,一股酱香扑面而来。店里摆着几张八仙桌,墙上挂着锦城老码头的水墨画,老板娘系着蓝布围裙,笑着迎上来:“吴会长,您来啦?还是老包间‘听松阁’?” “对,快上菜,给我这小兄弟来份红烧肉,要肥点的。”吴学夫熟门熟路地往包间走,路过柜台时还不忘跟掌柜的打了个招呼。李高跟在后面,看着包间里的红木桌椅和窗台上的绿萝,心里暗暗点头——这地方比学校食堂雅致多了,就是不知道红烧肉有没有梦璃做的好吃。 两人刚坐下,吴学夫就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两个紫檀木盒子,“啪”地放在桌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高:“小高,昨天拍卖会结束后,我一晚上没睡,满脑子都是你怎么看出玉麒麟里有血翡翠的。昨天人多我没好意思细问,今天你可得给老哥露一手!” 李高指了指盒子,疑惑道:“吴大哥,你这俩盒子里装的都是玉?” 吴学夫猛地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不愧是小高!我盒子都没开,你就知道里面是啥,这本事也太神了!” 李高:“……” 他默默摸了摸鼻子——合着自己刚才是问句,这老爷子愣是听成了肯定句?不过看吴学夫这兴奋的样子,他也不忍心泼冷水,只能顺着话头往下说:“我是靠感应玉石里的能量辨别的,昨天那玉麒麟里的血翡翠灵气特别浓,罗盘一测就知道。但这属于道术范畴,您这个年纪没根基,怕是学不会。” “我懂我懂!”吴学夫赶紧摆手,眼神却更热切了,像个盼着看魔术的小孩,“我就是想亲眼见识见识,不然这心里跟猫抓似的。小高,就一次,就演示一次行不行?”说着还往前凑了凑,下巴微收,眼睛眨巴着,活脱脱一副“卖萌”的模样。 李高被他逗得没辙,只能点头:“行吧,就一次,您可别外传。”他从书包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黑木罗盘,放在桌上,指尖在罗盘边缘的符咒上轻轻一点,沉声道:“您把盒子打开,离罗盘近点。” 吴学夫赶紧打开左边的盒子,里面躺着块淡绿色的岫玉牌子,雕着朵莲花。李高深吸一口气,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气中快速划了个“寻气符”的纹路,最后指尖指向罗盘。只见罗盘上的铜针“嗡”地颤了一下,飞快地转了两圈,然后“咔嗒”一声停住,指针稳稳地指着桌面,没半点反应。 “这是块普通岫玉,没什么灵气。”李高又让吴学夫打开右边的盒子——里面是块白色的和田玉平安扣,看着莹润,可罗盘的指针依旧纹丝不动。“这块也一般,就是品相好点,里面没特殊能量。” 吴学夫盯着罗盘看了半天,又拿起两块玉翻来覆去地瞅,最后长叹一声:“服了!真是服了!你这本事比我那套推算靠谱多了,昨天要是有你在,我也不至于买错玉佩。” “您别这么说,昨天那天龙玉佩品相好,只是灵气差点,戴在身上也好看。”李高收起罗盘,笑着打圆场,“我这就是个小技巧,换别的东西说不定就不准了,昨天纯属巧合。” “巧合也得有本事才能抓住啊!”吴学夫端起茶杯喝了口,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小高,这周末你有空没?到我家去坐坐,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都是锦城古玩圈的老手,你跟他们聊聊,以后在锦城发展也有个照应。”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有空,谢谢吴大哥。”他正想多了解锦城的古玩圈,说不定还能找到爷爷的老朋友,这机会可不能错过。 菜很快就上齐了,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吴学夫一个劲地给李高夹菜,嘴里还念叨着:“多吃点,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红烧肉是这家店的招牌,跟你梦璃妹妹做的比咋样?” 李高咬了口红烧肉,眼睛亮了:“好吃!就是比梦璃做的差点甜,不过也很入味。” “那下次让你梦璃妹妹也来尝尝,让她跟老板娘学学,说不定能改进改进。”吴学夫笑得眼睛都眯了,两人边吃边聊,从古玩聊到道术,从清风坳的风土人情聊到锦城的趣事,气氛热络得不像差了几十岁的人。 吃完饭,吴学夫抢着付了钱,两人刚走出包间,就看到一个光头男人从隔壁“闻香”包间走出来。那男人个头不高,穿着件皱巴巴的黑色西装,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小眼睛里透着股精明劲儿,正是昨天拍卖会上捐赠古书和玉麒麟的宋光头——宋志远。 “哟,这不是吴会长吗?这么巧?”宋志远看到吴学夫,脸上立刻堆起商人特有的假笑,快步走了过来,目光却在李高身上打了个转。 吴学夫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宋老板?你怎么在这?” “嗨,我来看看我闺女。”宋志远指了指学校的方向,语气带着点得意,“我闺女宋倩,就在一中教英语,你认识不?” 李高心里“哦”了一声——原来宋老师是他闺女?难怪昨天拍卖会上他会捐赠东西,原来是想给闺女撑场面。 吴学夫点点头:“认识,宋老师教得很好,我家小孙子就在她班上。你倒是有心,百忙之中还来看看闺女。” “应该的应该的。”宋志远搓了搓手,眼睛又瞟了瞟李高,笑着问:“吴会长,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李高,一中的学生,本事大着呢。”吴学夫拍了拍李高的肩膀,没细说他的本事——倒不是藏私,而是怕宋志远这老狐狸多想。 宋志远心里却咯噔一下——李高?这不就是昨天拍卖会上跟他抢古书、最后还砸出玉麒麟里血翡翠的那个年轻人吗?他赶紧堆起更热络的笑:“原来是李同学,年轻有为啊!” “宋老板客气了。”李高礼貌地点点头,心里却有点纳闷——这宋老板看他的眼神怎么怪怪的,像在算计什么? 吴学夫看了看表,说道:“宋老板,我还有事,就不跟你多聊了,有空到我家品茶。” “好嘞!一定一定!”宋志远笑着应下,看着吴学夫和李高走出菜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小眼睛里满是阴翳。 宋志远站在菜馆门口,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查得怎么样了?昨天拍卖会上拍古书和玉麒麟的那个李高,到底是什么来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宋总,查清楚了,这李高是从清风坳来的转学生,住在城东的惠民小区,跟一个叫林梦璃的姑娘一起住。他好像懂点道术,上次在会展中心还打跑了周虎的人。另外,他跟卢荆楚走得很近,卢荆楚好像很器重他。” “卢荆楚?”宋志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难怪敢跟我抢东西,原来是有卢荆楚撑腰。”他想起昨天晚上从朋友那听到的消息——他捐赠的古书被拍到62万,玉麒麟里还藏着血翡翠,这两件事像两根刺扎在他心里,又疼又丢人。 他原本以为那本古书就是本破书,玉麒麟就是块普通岫玉,捐赠出去不过是想给闺女撑场面,顺便赚个“慈善家”的名声。可谁知道,这两件“垃圾”居然都是宝贝!尤其是那血翡翠,至少值三千万,他却以三万块的底价捐了出去,最后还被李高捡了漏——这简直是打他的脸! “妈的!”宋志远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拳头攥得咯咯响,“早知道那玉麒麟里有血翡翠,我就算自己留着当枕头,也不会捐出去!”他想起周星驰电影里的台词,心里更窝火了——曾经有一块血翡翠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宋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找机会教训一下那个李高,把东西抢回来?”电话那头的人问道。 宋志远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不行,卢荆楚护着他,还有吴学夫跟他走得近,现在动手太冒险。你先盯着他,看看他平时都跟哪些人来往,有没有什么软肋。另外,帮我查查那本古书的来历,还有那血翡翠的行情,我倒要看看,这李高到底捡了多大的漏!” “好的宋总,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宋志远又站在菜馆门口愣了半天,直到一阵风吹来,他才打了个寒颤。他抬头看了看一中的方向,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李高,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要算! 另一边,李高跟吴学夫走到校门口,吴学夫从包里掏出个小锦盒递给李高:“小高,这个你拿着,是块和田玉的平安扣,不值什么钱,你戴着玩,能安神。” 李高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的平安扣莹润洁白,触手温润,里面裹着淡淡的灵气——比宋志远那两块玉好多了。他赶紧推辞:“吴大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拿着!”吴学夫硬是把锦盒塞到他手里,“就当是谢你帮我看玉佩的谢礼,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朋友。” 李高没办法,只能收下:“谢谢吴大哥,以后您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好!”吴学夫笑着点头,“那我先走了,周末我让司机去接你。” 看着吴学夫的车离开,李高收起锦盒,转身往教室走。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看到郑万龙和公孙若寒跑了过来。 “哥!你去哪了?下午第一节课是黑山老妖的课,你差点迟到!”郑万龙一脸焦急,手里还拿着本数学课本。 “跟吴会长吃了顿饭。”李高晃了晃手里的锦盒,“他还送了我个平安扣。” 公孙若寒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锦盒:“小高哥哥,能让我看看吗?吴会长送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李高打开锦盒,公孙若寒和郑万龙都惊呼起来:“哇!这平安扣好漂亮!肯定很值钱!” “一般般吧,就是块普通和田玉。”李高收起锦盒,心里却暖暖的——吴学夫倒是个实在人,不像宋志远,看着就精明过头。 三人刚走进教室,上课铃就响了。黑山老妖(张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来,扫了一眼全班,最后目光落在李高身上:“李高,昨天让你写的检讨呢?怎么没交给我?” 李高愣了一下——他昨天光顾着研究古书了,把检讨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他赶紧站起来,挠了挠头:“张老师,我忘了,明天一定交给您!” 全班顿时哄堂大笑,卢晓雅趴在桌上,肩膀笑得直抖。黑山老妖瞪了李高一眼:“下次再忘,就罚你抄《中学生守则》十遍!坐下吧!” 李高赶紧坐下,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没罚他站,不然也太丢人了。他偷偷看了眼卢晓雅,发现她正对着他笑,嘴角还带着两个小梨涡,心里突然有点甜——这丫头,笑起来还挺好看。 下午的课很快就结束了,放学时,卢晓雅叫住了李高:“喂,明天记得把检讨交给黑山老妖,别又忘了。” “知道了。”李高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张黄色符纸递给她,“这个给你,是‘平安符’,戴在身上能挡灾。” 卢晓雅愣了一下,接过符纸,指尖碰到符纸时,感觉有点暖暖的。她看着符纸上扭曲的纹路,又看了看李高,小声说:“谢谢。” “不用谢,就当是谢你帮我辅导英语。”李高笑了笑,转身就走。 卢晓雅站在原地,看着李高的背影,手里紧紧攥着符纸,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她低头看了看符纸,突然发现符纸的角落画着个小小的笑脸,忍不住笑了——这乡巴佬,还挺细心。 回到家,林梦璃已经做好了晚饭。李高把吴学夫送他平安扣、还有宋志远是宋老师父亲的事告诉了她,还拿出那张“平安符”给她看。 “吴会长倒是个热心人。”林梦璃笑着说,给李高夹了块红烧肉,“不过那个宋志远,你还是离他远点,我听人说他在古玩圈名声不怎么好,总爱算计人。”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李高点点头,咬了口红烧肉,心里暗暗琢磨——宋志远今天看他的眼神不对劲,说不定以后会找他麻烦,得早点做准备才行。 晚上,李高坐在书桌前,一边写检讨,一边研究《玄门符咒全解》。他发现书里有张“驱邪符”,画法比“平安符”复杂,但是效果更好。他决定明天画几张,一张给吴学夫,一张给林梦璃,还有一张留给自己——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李高的脸上,他看着书里的符咒,心里满是期待。锦城的日子,虽然有麻烦,但也有温暖——有林梦璃的陪伴,有吴学夫的帮助,有卢晓雅的“欺负”,还有郑万龙的热情。他越来越喜欢这里了,也越来越想保护身边的人。 他不知道,宋志远已经开始盯着他了,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他有符咒,有朋友,还有想要守护的人。只要有这些,再大的困难,他都能扛过去。 第44章 宋老师的邀约 午后的锦城一中校门口,梧桐树叶被阳光晒得发亮,蝉鸣声里混着学生的打闹声。宋志远坐在黑色轿车里,指尖反复摩挲着方向盘上的纹路——他昨晚翻来覆去想了半宿,终于敲定了接近李高的办法:让女儿宋倩出面。 “爸,你到底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副驾驶座上,宋倩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点无奈。她刚上完两节课,就被父亲一个电话叫出来,还神秘兮兮地说有“重要的事”。 宋志远侧过身,小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倩倩,你班上是不是有个叫李高的转学生?” “李高?”宋倩愣了一下,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只会说“hi”的男生,“是啊,怎么了?他英语基础挺差的,我还想找机会帮他补补。” “就是要你帮他补课!”宋志远一拍大腿,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这小子不简单,昨天拍卖会上,他一眼就看出玉麒麟里有血翡翠,还拍走了那本古书。你跟他处好关系,以后爸收藏古董,还能找他帮忙掌掌眼。” 宋倩更纳闷了:“就为这?爸,你平时不是瞧不上学生吗?怎么突然对一个转学生这么上心?” “你不懂!”宋志远摆摆手,压低声音,“这小子懂道术,能辨玉里的灵气,比那些所谓的专家靠谱多了。你跟他搞好关系,别太刻意,就从补课入手,慢慢来。” 看着父亲难得认真的样子,宋倩无奈点头:“行吧,我试试。不过爸,要是他不愿意,我可没办法。” “放心,你这么漂亮又热心,他肯定愿意!”宋志远笑得一脸得意,仿佛已经看到李高为他辨玉的场景。 宋倩回到校门口时,正好看到李高背着书包往校园走。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书包带子歪在一边,手里还攥着个布包——里面是林梦璃早上给他装的水果。 “李高同学!”宋倩快步追上去,声音温柔得像午后的风。 李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宋倩,下意识地挠了挠头:“hi。” 宋倩忍不住笑了,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我们还是说中文吧,你这‘hi’听得我有点出戏。” “宋老师,有事吗?”李高问道,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英语课本上——原来老师也要备课啊。 “没什么事,就是看到你,想跟你一起走。”宋倩并肩跟他往校园里走,“你刚转来,还适应吗?同学对你怎么样?” “还行。”李高简洁地回答。他觉得学校挺好的,就是英语课有点头疼,还有卢晓雅总爱跟他抬杠。 “那英语呢?觉得难不难?”宋倩又问,心里盘算着怎么提补课的事。 “还行。” 宋倩:“……” 她突然有点理解卢晓雅为什么总跟李高吵架了——这小子说话也太噎人了!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找话题:“我听说你跟郑万龙关系不错?他篮球打得挺好的,你们平时会一起玩吗?” “偶尔一起打球,我不太会,他教我。”李高终于多说了一句,想起昨天郑万龙激动地抱着他喊“亲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看到李高笑,宋倩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小子不是故意冷淡,就是话少。她趁机说道:“其实你英语基础差没关系,多补补就好了。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在课后帮你补课,免费的,对你成绩提高很有帮助。”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用了,谢谢宋老师。我平时有点忙,没时间补课。”他最近要研究《玄门符咒全解》,还要帮吴学夫画符,哪有时间学英语? 宋倩:“……” 她教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主动拒绝她补课的学生!以往那些男生为了跟她多说几句话,就算英语再好,也会找借口让她补课,眼前这小子倒好,送上门的辅导都不要。 “你不用有压力,时间可以灵活安排,比如午休或者放学后半小时都行。”宋倩不死心,又劝道,“你看,你上次英语课连课文都不会背,再这样下去,期末会挂科的。” “挂科?”李高皱了皱眉,他倒是不怕挂科,就是怕林梦璃担心。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摇头:“真不用了,宋老师,我自己会努力的。” 宋倩彻底没辙了,只能笑着说:“那好吧,如果你以后想补了,随时找我。” 两人走到教学楼前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喊声:“小高哥哥!” 宋倩回头一看,是公孙若寒和卢晓雅,两人正快步走过来。她笑着对李高说:“那我先上去了,有问题随时找我。”说完,转身走进了教学楼。 你怎么跟宋老师走在一起?”公孙若寒跑到李高面前,眼睛瞪得溜圆,“我刚才跟妃嫣姐在路边看了半天,你们聊得可开心了!” “就是遇到了,一起走回来而已。”李高挠了挠头,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卢晓雅抱臂站在一边,挑眉道:“遇到了?我看宋老师对你挺不一样的,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妃嫣姐,你别乱说!”公孙若寒赶紧拉了拉卢晓雅的胳膊,又转向李高,“小高哥哥,宋老师跟你说什么了?她是不是对你特别好?” “也没说什么,就是问我英语学得怎么样,想帮我补课。”李高实话实说。 “补课?!”公孙若寒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引来周围同学的目光,“宋老师主动要给你补课?小高哥哥,你也太幸运了吧!” 李高一脸茫然:“幸运吗?我拒绝了。” “你拒绝了?!”公孙若寒和卢晓雅异口同声地喊道,表情像见了鬼。 公孙若寒拉着李高的胳膊,急得跳脚:“小高哥哥,你是不是傻啊!多少人想让宋老师补课都没机会!上次王浩为了让宋老师补一节课,特意买了束玫瑰花,结果宋老师都没同意!你居然还拒绝了?” 卢晓雅也附和道:“就是,你英语那么差,宋老师主动帮你,你还不乐意?我看你就是故意吹牛,宋老师根本没说要给你补课!” “我没吹牛。”李高掏出书包里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林梦璃做的红烧肉便当,“我中午跟吴会长吃了饭,现在得赶紧把这个吃了,不然浪费了。” 他说着,就找了个石凳坐下,打开便当盒,香味瞬间飘了出来。公孙若寒和卢晓雅凑过去一看,只见便当盒里装着红烧肉、炒青菜和一个煎蛋,摆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这是谁给你做的啊?看起来好好吃。”公孙若寒咽了咽口水,眼睛盯着红烧肉不放。 “梦璃做的。”李高夹起一块红烧肉,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梦璃做的红烧肉最好吃了。” 卢晓雅看着他一脸幸福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酸溜溜的——她长这么大,还没人特意给她做过便当呢。她撇了撇嘴:“不就是个便当吗?有什么好吃的,我家厨师做的比这好吃多了。” “你没吃过,不知道有多好吃。”李高头也不抬,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快上课了,黑山老妖要是来了,看到我在这吃饭,肯定要罚我。” 公孙若寒也赶紧说:“对啊对啊,快上课了,我们快回教室吧!小高哥哥,你快点吃,别被张老师(原黑山老妖)抓到了!” 李高三下五除二吃完,把便当盒收好,跟着她们往教学楼跑。卢晓雅跟在后面,看着李高的背影,心里却在琢磨——林梦璃到底是谁?为什么李高提起她时,眼睛会那么亮? 回到教室,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李高刚把便当盒放进书包,郑万龙就跑了过来,一脸兴奋地说:“哥,明天篮球队训练,队长让我跟你一起去,说是让你指导指导我!” “指导你?”李高愣了一下,“我也不会打篮球啊。” “没事,你跑步快,说不定能教我怎么跑位!”郑万龙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憨厚,“对了,哥,你刚才跟宋老师走在一起,是不是宋老师也想让你参加英语比赛啊?” “英语比赛?”李高更懵了。 “你不知道啊?”郑万龙压低声音,“下周五学校要举办英语演讲比赛,宋老师想让班里英语好的同学参加,不过她好像也想鼓励英语差的同学,比如你。” 李高:“……” 他现在听到“英语”两个字就头疼,更别说演讲比赛了。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黑山老妖拿着教案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李高身上:“李高,昨天让你写的检讨,今天带来了吗?” 李高赶紧从书包里掏出检讨,递了过去:“张老师,写好了。” 黑山老妖接过检讨,看了几眼,眉头皱了皱:“字写得这么潦草,下次认真点!坐下吧!” 李高松了口气,赶紧坐下。他偷偷看了眼卢晓雅,发现她正对着他偷笑,嘴角还带着两个小梨涡。他心里突然有点甜——这丫头,虽然总爱跟他抬杠,但是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下课铃响后,宋倩又来找李高了。她手里拿着一本英语练习册,笑着说:“李高,这是我给你找的基础练习题,你有空做做,不会的可以问我。” 李高看着练习册,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宋老师这么热心,他却一直拒绝。他接过练习册,小声说:“谢谢宋老师,我会做的。” 宋倩笑了:“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下周五的英语演讲比赛,你要不要试试?就算拿不到奖,也能锻炼锻炼口语。” 李高刚想拒绝,卢晓雅突然走过来说:“宋老师,他要参加!我帮他报名!” 李高:“……” 他转头瞪着卢晓雅,小声说:“我没说要参加!” “你英语这么差,正好趁这个机会锻炼锻炼!”卢晓雅瞪了回去,“我已经跟宋老师说好了,你必须参加!” 宋倩笑着说:“是啊李高,有卢晓雅帮你辅导,肯定能行的。” 李高看着两人期待的眼神,无奈点头:“好吧,我参加。” 看着李高妥协,卢晓雅心里偷偷乐了——她就是想看看,这个只会说“hi”的乡巴佬,在演讲比赛上会出什么洋相。 放学回家的路上,李高拿着宋倩给的练习册,一脸愁容。卢晓雅跟在他身边,笑着说:“别愁了,从明天开始,我每天放学后帮你辅导一小时英语,保证你能在比赛上拿奖。” “你为什么要帮我?”李高纳闷。 “我才不是想帮你!”卢晓雅别过脸,耳根有点红,“我就是不想让你在比赛上出丑,丢我们班的脸!” 李高笑了:“那谢谢你啊,卢晓雅。” 听到李高叫她的名字,而不是“小法海”或者“娘们”,卢晓雅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赶紧加快脚步:“快走,别耽误时间,明天还要辅导你呢!” 李高跟在后面,看着卢晓雅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其实参加英语比赛也挺好的,至少能跟卢晓雅多待一会儿。 回到家,林梦璃看到李高手里的英语练习册,笑着问:“你要学英语了?” “嗯,还要参加英语演讲比赛,卢晓雅帮我辅导。”李高把练习册放在桌上,拿起《玄门符咒全解》,“不过我还是先研究符咒,英语明天再学。” 林梦璃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总是把符咒放在第一位。不过也要好好学英语,别让卢晓雅白帮你。” “我知道。”李高笑着说,翻开书,继续研究“驱邪符”的画法。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李高的脸上。他看着书里的符咒,心里却在琢磨——明天该怎么跟卢晓雅学英语呢?她会不会很凶?会不会嫌他笨? 他不知道,宋志远正在家里等着宋倩的消息,而一场针对他的算计,才刚刚开始。但他并不担心,因为他有林梦璃的陪伴,有卢晓雅的“帮助”,还有郑万龙的热情。锦城的日子,虽然有麻烦,但也充满了温暖和期待。 第45章 你是真心的吗 锦城一中的午休铃刚停,李高就捧着林梦璃做的便当盒,在教室后排狼吞虎咽。红烧肉的油光沾在嘴角,他也顾不上擦,嘴里还叼着半口米饭,眼睛就瞟向了墙上的时钟——离下午第一节课只剩五分钟,黑山老妖(张梅老师)出了名的准时,迟到一秒都得站走廊。 “小高哥哥,你慢点吃,别噎着!”公孙若寒凑过来,递给他一张纸巾,眼睛却盯着便当盒里的糖醋排骨,“梦璃姐的手艺也太好了吧,下次能不能让我尝一口?” “不行。”李高头也不抬,咽下嘴里的饭,“梦璃做的不够我吃。” 卢晓雅坐在旁边,假装翻书,余光却忍不住往便当盒里瞟——那红烧肉看起来油润润的,比家里厨师做的还诱人。她撇了撇嘴:“饿死鬼投胎似的,吃那么快小心消化不良。” 李高没理她,三两口吃完最后一口饭,把便当盒塞进书包,又掏出那本《玄门符咒全解》,刚翻到“驱邪符”那一页,教室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张梅老师走了进来,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反射着冷光。她刚进门就使劲嗅了嗅,眉头一皱,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李高:“教室里怎么有红烧肉味?谁中午在教室吃东西了?” 李高赶紧把书合上,假装看书。周围的同学都憋着笑——谁不知道张老师鼻子比狗还灵,上次郑万龙在厕所抽烟,回教室后被她一眼识破,罚了一周的值日。 张梅扫了李高一眼,没多说什么——毕竟是午休时间,她清了清嗓子:“好了,上课!今天我们讲立体几何,打开课本第58页……” 李高趴在桌上,听着张老师讲“空间直角坐标系”,眼皮越来越沉。除了偶尔能从几何图形里看出点符咒纹路,其他课程对他来说简直是催眠曲。他偷偷把《玄门符咒全解》藏在课本下面,刚看了两行,就被张老师的粉笔头砸中了胳膊。 “李高!上课认真听讲!”张梅的声音带着点严厉,“下次再走神,就到讲台上来做题!” 李高赶紧坐直身子,心里暗暗吐槽——立体几何哪有符咒有意思,学会“隐身符”还能躲着上课睡觉,学会几何能干啥?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前最后一节课,张梅突然放下课本,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笑:“跟大家说个好消息,明天全校进行全科测验,及格线80分,不及格的同学,接下来两周每天放学后补课一小时,直到下次测验及格为止。” 教室瞬间炸了锅。 “80分及格?这也太狠了吧!” “完了完了,我数学上次才考75,这次肯定要补课了!” “早知道昨天就不打游戏了,该多复习复习……” 公孙若寒转过头,一脸同情地看着李高:“小高哥哥,你完了!我们学校的测验就是‘噩梦级’,80分及格线,你除了语文能勉强及格,其他科目估计都悬!” “80分?”李高愣了一下,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正常及格线不是60分吗?这学校也太坑了吧!” “谁让我们是重点中学呢!”公孙若寒叹了口气,“上次我英语考了79,补了两周课,差点没把我累死。小高哥哥,你要是好几科不及格,估计得天天补课,连研究符咒的时间都没有了!” 卢晓雅抱着臂,挑眉道:“我早就说了,你这水平在学校就是‘危险分子’,现在知道怕了吧?” 李高挠了挠头,心里却没慌——他要是想及格,其实有办法,比如用“凝神符”提高专注力,考试时说不定能超常发挥。而且他不想麻烦卢荆楚,这点小事自己能解决。他拍了拍胸脯:“放心,考第一我不行,及格还是没问题的!” 公孙若寒和卢晓雅对视一眼,同时翻了个白眼——这乡巴佬怕不是还没认清现实?上次数学小测他才考了45分,80分及格,简直是天方夜谭! 放学铃一响,郑万龙就像阵风似的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李高的胳膊:“哥!快走!篮球队还等着我们报到呢!” “你们要去篮球队?”公孙若寒眼睛一亮,“小高哥哥,你居然加入篮球队了?怎么不跟我们说啊!” “今天才定下来的。”李高笑了笑,“你们先回去吧,我跟他报完到就回家。” “那你加油!我以后去看你训练!”公孙若寒挥了挥小拳头,拉着卢晓雅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叮嘱,“别太累了,明天还要测验呢!” 卢晓雅被她拉着,回头瞪了李高一眼:“测验要是不及格,看我怎么笑你!” 李高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这丫头,明明是担心他,还嘴硬。 两人往篮球馆走,郑万龙一路上都在说个不停,兴奋得像个刚拿到糖的小孩:“哥,你不知道,我从高一就想进篮球队,考了三次都没进去,这次多亏了你,我终于圆梦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我什么都听你的!” “行了行了,别激动。”李高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队里好好表现,别给我丢人。” 篮球馆离教学楼不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砰砰”的运球声和欢呼声。推开门一看,里面已经有十几个穿着蓝色球服的男生在训练,有的在练投篮,有的在练传球,气氛热烈得很。 高磊早就等在门口,看到他们来了,赶紧迎上来:“可算来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队长张冲,还有其他队友!” 一群人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高身上。李高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校服,书包带子歪在一边,头发还翘了一撮,跟周围穿着整齐球服的男生比,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这就是高磊说的‘百步穿杨’的射手?” “看着不像啊,怎么穿得跟个流浪汉似的?” “别小看人,高磊说他投篮超准,比校队的主力还厉害!” 议论声传到李高耳朵里,他却没在意——他本来就不是来打球的,只是想方便请假。 这时,一个高个子男生走了过来。他有两米多高,穿着1号球服,圆脸,笑容很和善,正是队长张冲。他伸出手,声音洪亮:“你就是李高吧?早就听高磊说你投篮厉害,欢迎加入我们队!” 李高握住他的手,感觉对方的手又大又有力。他笑了笑:“谢谢队长,我其实不太会打篮球,就是投篮准点。” “没事!”张冲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队就缺你这样的射手!来,我给你介绍其他队友……” 队友们都很热情,纷纷过来跟李高打招呼,有的还递给他矿泉水。李高一一回应,心里暗暗想——这些男生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都挺真诚的,比刘北那种人强多了。 介绍到最后,高磊指着一个瘦高个男生,脸色有点尴尬:“这是刘北,跟你一个班的,也是我们队的替补后卫。” 李高抬眼一看,果然是刘北。他穿着12号球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看到李高,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心里却在骂娘——他本来想在篮球队显摆一下,结果李高居然也来了,还成了“香饽饽”,这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张冲看出两人之间的尴尬,赶紧打圆场:“我知道你们之前有点矛盾,不过现在都是一个队的兄弟了,过去的事就别放在心上,以后一起打球,互相帮助!” 刘北心里不情愿,却不敢得罪张冲——张冲不仅是队长,还是校领导的侄子,得罪他,自己在篮球队就待不下去了。他赶紧伸出手,笑容勉强:“小高……不对,李高,以前是我不对,不该跟你抢座位,你别介意。” 李高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没立刻握,反而皱了皱眉,直白地问:“你是真心的吗?” 刘北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犊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就不能假装客气一下吗?周围的队友也都看了过来,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 张冲赶紧打圆场,一把抓住两人的手,强行握在一起:“当然是真心的!都是兄弟,哪有什么隔夜仇!走,我们去练练投篮,让李高给大家露一手!” 刘北抽回手,在背后偷偷攥紧拳头,眼神阴狠地瞪了李高一眼——李高,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在篮球队待不下去! 李高没在意他的眼神,跟着张冲往球场走。他拿起一个篮球,站在三分线外,轻轻一投,篮球“唰”地一下进了篮筐。 “好球!”队友们立刻欢呼起来。 张冲眼睛一亮:“再来一个!” 李高又投了一个,还是空心入网。连续投了十个,全中! 队友们都看呆了,纷纷围过来:“我靠!太准了吧!比主力射手还厉害!” “以后我们队有救了,下次跟三中比赛,肯定能赢!” “李高,你也太低调了,这么厉害居然不早说!” 刘北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转身偷偷溜走了——他可不想留在这看李高出风头。 练了一会儿投篮,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张冲拍了拍手:“好了,今天就到这,明天下午放学后正常训练,李高和郑万龙,你们明天记得穿球服来!” “好!”两人齐声回答。 走出篮球馆,郑万龙还在兴奋地说:“哥,你太厉害了!十个三分全中,队友们都服你了!以后我们队肯定能拿冠军!” 李高笑了笑:“别高兴太早,我也就投篮准点,其他的都不会。” “没事,有队长教我们!”郑万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哥,明天测验你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要我帮你划重点?” “不用了,我自己能搞定。”李高说道。 两人分开后,李高往家的方向走。路上,他掏出手机,给林梦璃发了条消息:“梦璃,我加入篮球队了,明天要测验,我会努力及格的。” 很快,林梦璃回复:“加油,别太累了,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等你回家。” 李高看着消息,心里暖暖的。他加快脚步,心里暗暗想——明天一定要及格,不能让梦璃担心,也不能让卢晓雅看笑话。 回到家,林梦璃果然做好了红烧肉,还炖了排骨汤。李高吃了两碗饭,才拿出课本,准备复习。他掏出一张“凝神符”,贴在课本上,瞬间感觉专注力提高了不少,以前看不懂的数学公式,居然也能慢慢理解了。 “原来这符咒还能用来学习。”李高笑着说,心里更有信心了——明天的测验,肯定能及格!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本上。李高一边复习,一边想着明天的测验和篮球队的训练,心里满是期待。锦城的日子,虽然有麻烦,但也充满了乐趣——有林梦璃的陪伴,有篮球队的新朋友,还有卢晓雅的“唠叨”,他越来越喜欢这里了。 他不知道,刘北已经在暗中盘算着怎么找他麻烦,而宋志远也还在盯着他手里的古书。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他有符咒,有朋友,还有想要守护的人。只要有这些,再大的困难,他都能扛过去。 第46章 我和妃嫣姐在外面都看到了 “呵呵,开个玩笑。”李高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刘北的手,就感觉到对方掌心的冷汗——这小子心里明明虚得很,还装得一脸坦荡。他故意顿了顿,语气带着点玩味,“不过你刚才没立刻回答,该不会真被我说中了?想背地里给我使绊子?” 刘北的脸瞬间僵了,假笑都快挂不住,只能硬着头皮握紧李高的手:“怎么会!我刘北向来光明正大,你以后跟我熟了就知道。” 他手劲不自觉加大,想给李高一个“下马威”,结果李高手指轻轻一收,他就感觉手腕一阵酸麻,赶紧松了手。 “那就好。”李高收回手,拍了拍刘北的肩膀,声音不大却让周围队友都听得见,“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两天我要是出点意外——比如被人堵在巷子口,或者课本被偷了——你可脱不了干系啊。毕竟你刚跟我‘和解’,总得证明下诚意,以后多盯着点我,算帮我个忙?” “哈哈!这话在理!”张冲凑过来,拍了拍刘北的后背,力道大得让刘北踉跄了一下,“小川,以后你就多‘关照’下小高,他要是少根头发,我第一个找你!” 队友们跟着哄笑,刘北只能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点头如捣蒜:“一定一定,保证小高安全!” 他心里却把李高骂了千百遍——这犊子哪是开玩笑,分明是把他当挡箭牌!高进那伙人要是真来找麻烦,自己岂不是要被连累? 李高看着刘北憋屈的样子,心里偷乐——高磊说高进最近总在学校附近晃悠,他正愁怎么应付,刘北这送上门的“保镖”不用白不用。这小子心术不正,正好让他担担风险,也算是小小的教训。 “好了好了,别闹了!”张冲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都想看看小高的投篮,既然教练还没来,小高,露一手呗?” “对啊对啊!高磊说你投篮比狙击手还准,让我们开开眼!” “别藏着掖着了,让我们看看什么叫‘百步穿杨’!” 队友们围着李高,七嘴八舌地起哄。郑万龙更是激动地递过一个篮球:“哥,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李高接过球,掂了掂——这球比他平时玩的石头沉多了,不过投篮的手感倒是不难找。他点点头:“行,那就试试。” 刚走到球场边,就听到门口传来“噔噔”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灰色运动服的胖老头走了进来,个头不足一米七,肚子圆滚滚的,鼻梁上挂着副老花镜,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背着手慢悠悠的,活像逛菜市场的大爷。 “教练来了!”张冲赶紧迎上去,“李教练,这就是李高和郑万龙,新来的队友。” 李笑天停下脚步,眯着眼睛打量两人,目光在李高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这小子穿得跟个普通学生似的,怎么看都不像高磊说的“篮球天才”。他嘴角勾了勾,语气慈祥却带着点考验的意味:“欢迎加入。我老李不看别的,就看真本事。你们俩,先露两手?” “我先来!”郑万龙抢着上前,运着球绕场跑了一圈,然后一个三步上篮,球“哐当”一声撞在篮板上,弹了出来。他脸一红,赶紧捡起球,又试了一次,这次总算进了。 队友们纷纷鼓掌,李笑天点点头:“底子还行,就是动作不够规范,以后多练。” 他转向李高,“该你了。” 李高走到三分线外,又往前退了两步——离篮筐足有五六米远,比标准三分线还远了近一米。队友们瞬间安静下来,有人小声嘀咕:“这么远能进吗?别是吹牛皮吧?” 刘北在旁边冷笑,心里盼着李高出丑——最好投个三不沾,让大家看看这犊子的真面目! 李高没在意众人的目光,指尖在球面上轻轻摩挲,回忆着爷爷教他的“凝神术”——集中注意力,锁定目标,像扔石子打鸟一样精准。他深吸一口气,手臂一扬,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直奔篮筐而去。 “唰!” 清脆的入网声响起,篮球精准地钻进篮筐,连篮网都没怎么晃动。 整个篮球馆瞬间鸦雀无声,队友们瞪大眼睛,手里的球都忘了拍;郑万龙张着嘴,能塞进一个鸡蛋;刘北的冷笑僵在脸上,脸色比锅底还黑;李笑天的老花镜滑到鼻尖,他赶紧扶了扶,眼睛里满是震惊——这命中率,比他当年带的职业球员还准! “我就会这个。”李高把球扔给旁边的队友,一脸淡定地走到李笑天面前,“教练,算过关了吗?” 李笑天愣了半天,才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李高的肩膀:“过关!太过关了!小子,你这手投篮,简直是天生的射手料!” 他执教三十年,从职业队到中学队,见过的天才不少,但像李高这样“一招鲜”到极致的,还是头一个。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是好好打磨,这小子说不定能走职业路! 等队友们的欢呼声平息下来,李笑天把李高叫到篮球馆角落,递给他一瓶水:“我听高磊说,你不太喜欢篮球,怎么突然想进队了?” “请假方便。”李高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实话实说,“我平时要研究点东西,不想总被上课、自习绑着。” 李笑天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他盯着李高看了半天,突然笑了:“你这小子,倒实在!换别人这么说,我早把他赶出去了,但你不一样——我欣赏你这股直白劲儿。” 他话锋一转,表情严肃了些,“不过我有三个条件,你要是能做到,就能留在队里,不用训练,请假也方便;做不到,就只能按规矩来,要么好好训练,要么走人。” 李高挑眉:“你说。” “第一,保持命中率。”李笑天伸出一根手指,“我每隔一周会抽查一次,只要你还能保持刚才的准度,其他都好说;要是命中率掉了,就得跟大家一起训练。” “第二,记熟篮球规则。”第二根手指跟上,“就算你不打常规比赛,也得知道什么是走步、什么是犯规,别到时候上场闹笑话。” “第三,对外你是‘教练助理’,不是正式队员。”第三根手指落下,李笑天笑得像只老狐狸,“我知道你不想引人注目,这样也方便我以后把你当‘奇兵’用——关键比赛拿出来,保管能打对手个措手不及。” 李高心里暗笑——这教练倒是懂他。前两条对他来说不算事,第三条更是合他心意,既能自由安排时间,又不用应付太多比赛,简直完美。他点点头:“行,三个条件都没问题。” “痛快!”李笑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你就先在旁边看看,熟悉下环境。训练结束后,我会跟大家宣布你的身份。” 李高找了个靠墙的椅子坐下,掏出怀里的《玄门符咒全解》,翻开“镇邪符”那一页——刚才投篮时用的“凝神术”就是从符咒里悟出来的,他得再琢磨琢磨,说不定以后还能用到其他地方。 旁边的队友们还在讨论他刚才的投篮,有人凑过来问:“小高,你这投篮是怎么练的?太准了吧!” “没怎么练,就是扔得多了。”李头也不抬,眼睛还盯着书页,“小时候在山里扔石头打鸟,练出来的。” 队友们:“……” 扔石头打鸟能练出这准度?这理由也太离谱了! 郑万龙凑过来,小声说:“哥,你也太低调了!教练肯定特别看重你,以后你就是我们队的秘密武器了!” 李高笑了笑,没说话——他可没打算当什么秘密武器,只要能安安稳稳研究符咒,顺便应付下测验,就够了。 训练结束时,李笑天召集所有人,宣布了李高的“教练助理”身份。队友们果然一脸惊讶,有人忍不住问:“教练,小高投篮这么准,怎么不是正式队员啊?” “这你们就别管了。”李笑天摆摆手,“小高有自己的事要忙,当助理也能帮我不少忙。以后大家有投篮问题,都可以问他。” 刘北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阴沉——他本来想借篮球队打压李高,没想到李高反而成了“特殊人员”,连训练都不用参加,这让他怎么甘心?他偷偷掏出手机,给高进发了条消息:【李高进了校篮球队,平时不用训练,放学可能会留在篮球馆。】 另一边,李高收拾好书包,跟郑万龙一起走出篮球馆。刚到门口,就看到公孙若寒和卢晓雅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两瓶矿泉水。 “小高哥哥!你刚才投篮太帅了!”公孙若寒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和妃嫣姐在外面都看到了!” 卢晓雅走过来,把一瓶矿泉水递给李高,别扭地说:“看你打了半天球,肯定渴了。对了,明天测验,你复习得怎么样了?别到时候又考不及格。” 李高接过水,心里暖暖的:“放心,及格没问题。” 他看了眼卢晓雅,突然想起早上她偷偷瞟自己便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明天要是我及格了,你请我吃红烧肉怎么样?”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瞪了他一眼:“谁要请你!你要是及格了,我就……我就帮你辅导一周英语!” “也行。”李高笑着点头,心里却觉得——辅导英语好像比吃红烧肉还划算。 回到家,林梦璃已经做好了晚饭。李高把篮球队的事告诉她,还说了李笑天的三个条件。 “当教练助理也好,不用那么累。”林梦璃给李高夹了块红烧肉,“不过你也要记得复习,别真的考不及格。” “我知道。”李高咬了口红烧肉,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梦璃,明天测验要是我及格了,卢晓雅要帮我辅导一周英语,到时候我可能会晚点回来。” 林梦璃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那挺好的,有人帮你辅导英语,我也放心。” 她看着李高吃得开心的样子,心里暗暗想——这孩子在锦城越来越适应了,身边也有了朋友,真好。 晚上,李高坐在书桌前,一边复习数学公式,一边画“凝神符”——明天测验时用,说不定能帮他集中注意力,超常发挥。他看着符纸上扭曲的纹路,突然想起白天李笑天的话——要是把符咒的原理用到投篮上,说不定能更准? 他越想越觉得有意思,掏出篮球(下午从篮球队借的),在客厅里试了试——先画一张迷你“凝神符”贴在手腕上,然后投篮,果然比平时更稳了。 “原来符咒还能这么用。”李高笑着说,心里对符咒的兴趣更浓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的符纸和篮球上。李高一边复习,一边想着明天的测验和英语辅导,心里满是期待。他不知道,刘北已经把他的行踪告诉了高进,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暗中酝酿。但他并不害怕——有符咒在,有朋友在,还有想要守护的人在,再大的困难,他都能扛过去。 第二天一早,李高带着“凝神符”来到学校,准备迎接测验。卢晓雅看到他,凑过来小声说:“今天要是考不及格,看我怎么笑话你!” 李高笑了笑:“等着瞧,我肯定能及格。” 测验开始了,李高把“凝神符”悄悄贴在笔杆上,瞬间感觉大脑清明了不少,平时看不懂的数学题,居然慢慢有了思路。他拿起笔,飞快地写了起来——这次,他一定要及格,不仅为了不补课,更为了卢晓雅的英语辅导,为了不让林梦璃担心。 篮球馆的事、测验的事、符咒的事……锦城的日子越来越热闹,李高知道,他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第47章 怎么会吃亏 锦城一中篮球馆内,李笑天的话音刚落,队友们瞬间炸了锅。 “教练助理?不是吧!高教练助理投篮那么准,怎么不当主力啊?”王浩抓着篮球,一脸费解——刚才李高那记超远三分还在他脑子里回放,这水平当助理也太屈才了。 张冲也挠了挠头:“教练,您这是……藏着掖着啊?” 李笑天背着手,笑得像只老狐狸:“不该问的别问,以后你们就知道了。记住,小高的投篮本事,除了队里人,不许往外说,谁走漏风声,罚跑操场二十圈!” 队友们立刻齐声应下,看向李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这新队友看着平平无奇,居然还成了教练的“秘密武器”。刘北站在人群末尾,嘴角撇了撇,心里却更憋屈了——他本来想看着李高出糗,结果人家反而成了特殊待遇的“助理”,这差距也太大了! 李高倒是没在意这些,收拾好书包就准备走——林梦璃今天做了他爱吃的糖醋排骨,再晚回去菜就凉了。刚走出篮球馆,就看到公孙若寒在门口张望,手里还拎着两个冰淇淋。 “小高哥哥!你可算出来了!”公孙若寒跑过来,把一个香草味冰淇淋递给李高,“妃嫣姐在前面等我们,她说要去买文具,我们一起走呗?” 李高接过冰淇淋,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凉意驱散了打球的燥热:“好啊,正好我也想给梦璃买支笔。” 两人往校门口走,刚拐过教学楼,就看到卢晓雅站在不远处,面前还站着个穿西装的男人。那男人手里捧着束蔫了的红玫瑰,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是前两天在拍卖会跟李高抢古书的高进。 “妃嫣,你就不能听我解释吗?”高进拦住卢晓雅,语气带着点刻意的委屈,“那天的事都是误会,我那些朋友不懂事,我已经骂过他们了。” 卢晓雅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冷淡:“高先生,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请你让开。” 公孙若寒凑到李高身边,小声吐槽:“还拿蔫了的玫瑰,也太没诚意了吧?上次他还雇人假装粉丝堵妃嫣姐,想耍浪漫,结果被妃嫣姐拆穿了。” 李高恍然大悟——难怪觉得高进眼熟,原来是那个“倒霉蛋”!他刚想上前,就看到卢晓雅突然动了。 只见卢晓雅反手抓住高进的手腕,右脚迅速扫向高进的膝盖,腰腹发力,“啪”的一声,高进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玫瑰撒了一地。 周围路过的学生都惊呆了,有人掏出手机拍照,还有人小声议论:“我靠!卢晓雅也太帅了吧!这过肩摔绝了!” “高进活该!上次还想骚扰卢晓雅,这次终于被收拾了!” 高进摔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看着卢晓雅和公孙若寒转身就走,气得脸都绿了。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赶紧往街角的咖啡厅跑——再待下去,脸都要丢尽了。 咖啡厅里,四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正打扑克,看到高进进来,其中一个叼着烟的男人笑道:“哟,高少,怎么这么狼狈?玫瑰呢?没追上卢大小姐啊?” 高进没好气地坐下,抓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别废话!人没追上,不过我查到那个叫李高的小子今天放学走得晚,你们赶紧准备,今天必须教训他!” “教训他?上次你说他好对付,结果我们被他打跑了,还赔了医药费!”另一个男人放下扑克,一脸不情愿,“这次要是再出事,我们可不干了!” 高进赶紧掏出钱包,抽出两千块放在桌上:“放心,这次我打探清楚了,他就一个人,没帮手。你们帮我把风,只要他敢还手,你们就出来帮忙,事成后我再给你们三千!” 男人眼睛一亮,收起钱:“行,就信你一次!不过你可得快点,我们还要去接孩子放学。” 高进点点头,趴在窗边盯着校门口。没过多久,就看到李高背着书包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里面是林梦璃给他留的糖醋排骨。 “他出来了!我先过去,你们盯紧点!”高进整理了一下西装,深吸一口气,走出咖啡厅,快步拦住了李高。 “小子,还记得我吗?”高进双手抱臂,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李高皱了皱眉,挠了挠头:“你是……?我最近得罪的人太多,记不清了。” 高进:“……” 他差点没憋住火,这犊子居然真的不记得他了!他咬牙切齿地说:“上次拍卖会,你踹我脸!还抢了我的古书!现在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就饶了你,不然我让你横着走!” 李高翻了个白眼:“你怕不是有毛病吧?那本书是我花钱拍的,踹你是因为你先动手,怎么?还想找事?” “你敢骂我?”高进怒了,撸起袖子就要动手,“今天我不揍你一顿,我就不姓高!”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高进回头一看,只见十几个穿着蓝色球服的男生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张冲和郑万龙。 刘北走在人群中,心里暗暗叫苦——他本来想装没看见,结果郑万龙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李高。他只能硬着头皮说:“张队,李高好像跟人吵起来了,那人看着不太友善。” “什么?敢动我们队的人?”郑万龙第一个冲上去,挡在李高面前,指着高进骂道,“你谁啊?敢在我们学校门口闹事?信不信我们揍你一顿!” 张冲也走过来,双手抱臂,眼神冰冷:“高先生,我们学校门口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上次你雇人堵李高,这次还敢来,是不是觉得我们篮球队没人?” 高进看到这么多篮球队员,腿都软了,他赶紧往后退:“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可是高氏集团的少东家,你们敢动我,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高氏集团?很了不起吗?”李高从郑万龙身后走出来,笑着说,“上次你说你爸是高氏集团的,结果我问了卢爷爷,他说高氏集团早就快破产了,就剩个空壳子。” 队友们都笑了起来,高进的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想反驳却不知道说什么——李高说的是实话,高氏集团最近确实资金链断裂,全靠他爸到处借钱撑着。 “你……你们等着!”高进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想跑,结果被郑万龙一把抓住了胳膊。 “想跑?没那么容易!”郑万龙使劲一拽,高进差点摔倒,“你刚才不是很牛吗?怎么现在怂了?” 高进急了,挣扎着喊道:“你们别过来!我同伙就在附近,他们马上就来!” 咖啡厅里的四个男人听到动静,偷偷往窗外看了一眼,看到十几个篮球队员围着高进,吓得赶紧收拾东西跑了——这哪是帮忙,简直是送人头! 高进看到同伙跑了,彻底慌了,腿一软,差点跪下:“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找你麻烦,你放我走吧!” 李高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你可以,不过以后别再来找我麻烦,也别骚扰卢晓雅,不然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高进赶紧点头,挣脱郑万龙的手,一溜烟跑了。 队友们都笑了起来,王浩拍着李高的肩膀:“高教练助理,你可以啊!居然让高进这么怂!” “就是,以后谁要是敢找你麻烦,我们帮你收拾他!”郑万龙兴奋地说。 李高笑着道谢,心里却暗暗想——幸好篮球队的人来了,不然他还得用符咒,麻烦得很。 就在这时,李高的手机响了,是林梦璃打来的。他接起电话:“梦璃,我马上就回去,刚才遇到点小事,已经解决了。” “没事就好,我给你留了糖醋排骨,记得热一下再吃。”林梦璃的声音温柔,让李高心里暖暖的。 挂了电话,李高跟队友们道别,背着书包往家的方向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想起刚才卢晓雅的过肩摔,忍不住笑了——这丫头看着娇生惯养,没想到身手这么好。 另一边,卢晓雅和公孙若寒在文具店买完笔,公孙若寒突然说:“妃嫣姐,你刚才看到李高被高进堵了吗?幸好篮球队的人来了,不然他肯定要吃亏。” 卢晓雅愣了一下,假装不在意地说:“他那么能打,怎么会吃亏?再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心里却有点担心——高进那人阴险得很,下次要是再找李高麻烦怎么办? 公孙若寒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说:“妃嫣姐,你是不是担心李高啊?其实你可以跟他说,让他以后小心点,或者我们陪他一起放学。”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赶紧别过脸:“谁担心他了!我就是觉得他太笨,总被人找麻烦。” 公孙若寒笑着摇摇头,没再拆穿她——这两人,明明都对彼此有好感,却都嘴硬不肯承认,真是急死人了。 李高回到家,林梦璃已经把饭菜热好了。他把今天遇到高进的事告诉了林梦璃,还说了篮球队帮忙解围的事。 “篮球队的人倒是挺热心的。”林梦璃给李高夹了块排骨,“不过你以后也要小心点,高进那种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李高咬了口排骨,突然想起明天的测验,“对了梦璃,明天测验要是我及格了,卢晓雅要帮我辅导一周英语,到时候我可能会晚点回来。” 林梦璃笑了笑:“那挺好的,有人帮你辅导英语,我也放心。不过你也要好好学,别辜负人家的一片心意。” 晚上,李高坐在书桌前,一边复习英语单词,一边画“平安符”——他打算明天给卢晓雅送一张,感谢她帮忙辅导英语,也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的符纸和英语课本上。李高看着符纸上扭曲的纹路,心里满是期待——明天的测验,还有接下来的英语辅导,都让他觉得锦城的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不知道,高进回到家后,被他爸狠狠骂了一顿,还被断了零花钱;也不知道,刘北因为没帮高进,被高进记恨上了,准备下次找机会报复他。但他并不担心——有符咒在,有朋友在,还有想要守护的人在,再大的困难,他都能扛过去。 第二天一早,李高带着“凝神符”和给卢晓雅的“平安符”来到学校。刚走进教室,就看到卢晓雅坐在座位上复习,他走过去,把“平安符”递给她:“这个给你,能保平安。” 卢晓雅愣了一下,接过符纸,指尖碰到符纸时,感觉有点暖暖的。她看着符纸上的笑脸图案,忍不住笑了:“谢谢。不过你要是测验不及格,这符纸我可就扔了。” 李高笑着说:“放心,我肯定能及格。” 测验开始了,李高把“凝神符”贴在笔杆上,瞬间感觉大脑清明了不少。他飞快地写着试卷,平时看不懂的数学题,现在居然都有了思路。他知道,这次他一定能及格,不仅为了不补课,更为了卢晓雅的英语辅导,为了不让林梦璃担心。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试卷上,李高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第48章 快点! “队长,我真没找他!”刘北急得脸都白了,双手乱摆,额头上渗出细汗——刚才张冲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他要是不解释清楚,以后在篮球队就别想混了,“早上刚在队里跟小高和解,我疯了才会找他麻烦!再说了,我哪有那胆子,敢在学校门口堵人啊!” 张冲扫了他一眼,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得能盖过校门口的喧闹:“管他谁找的茬!咱锦城一中篮球队的人,还能让外人欺负到头上来?兄弟们,上!” 话音刚落,十几个穿蓝色球服的男生“哗啦”一下围了上去,郑万龙最积极,把搭在肩上的外套往地上一甩,撸起袖子就冲:“高进你这货,上次在古玩市场堵小高哥就没收拾你,今天还敢来!看我不踹你屁股!” 刘北心里暗骂“李高你坑我”,但脚比脑子快——不表现得积极点,张冲肯定还怀疑他。他瞅准高进捂着脸叫嚣的空档,卯足劲一脚踹过去,“啪”的一声闷响,高进惨叫着捂着脸倒在地上,鼻血瞬间流了出来。 “别打脸上!留着让他认人!”王浩拽了郑万龙一把,自己却对着高进的屁股踹了一脚,“让你抢小高哥的古书,让你骚扰卢晓雅姐!” “就是!揍他肚子!让他吃不下饭!” “轻点轻点,别把人打坏了,咱是正当防卫!” 一群半大男生围着高进,你一脚我一拳,打得高进抱着头在地上滚,嘴里还嚷嚷:“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李高被挤在人群外,踮着脚往里看,急得喊:“哎哎哎!你们别抢戏啊!我才是主角好不好?给我留两拳!” 队友们哈哈大笑,主动让开一条道。李高挤进去,蹲在高进面前,戳了戳他的胳膊:“喂,你到底是谁啊?我真记不清了,你再提醒我一句?” 高进抬起头,鼻青脸肿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是高进!上次拍卖会!你踹我脸!抢我古书!” “哦——”李高恍然大悟,拍了下手,“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个买不到书还想找事的倒霉蛋吗?怎么,这次又想挨踹?” 高进吓得赶紧把头埋回去,抱着头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我走吧!” “放你可以,”李高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以后别再来找我麻烦,也别骚扰卢晓雅,不然下次可就不是挨揍这么简单了。” 高进忙不迭地点头,等李高和队友们走远了,才连滚带爬地起来,撒腿就往街角跑——再待下去,指不定还会被哪个学生笑话。 街角的“老地方咖啡”里,四个穿黑色t恤的男人原本都站起来了,看到篮球队员围殴高进的阵仗,又齐刷刷地坐下。 “卧槽,这么多人!咱上去也是送菜啊!”叼烟的男人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一脸庆幸,“幸好没冲动,不然咱四个得被打成猪头。” 穿花衬衫的男人摸出手机,刚想给高进发消息,就看到窗外路过一辆救护车,警笛声由远及近。他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快!快跑!警车来了!万一被当成同伙抓了就完了!” 四人慌慌张张地冲出去,正好看到一辆出租车路过,他们一拥而上,把司机吓了一跳:“你们干啥?抢劫啊?” “师傅,快走!随便去哪!越远越好!”穿花衬衫的男人塞给司机五十块,“快点!” 出租车“嗖”地一下开走了,留下高进站在路边,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气得直跺脚——这四个混蛋,收了他的钱,居然跑了! 不远处的奥迪tt里,公孙若寒扒着车窗,看得眼睛都直了:“妃嫣姐!你看!刘北居然帮小高哥!他以前不是跟小高哥不对付吗?上次还抢小高哥的座位呢!” 卢晓雅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嘴角撇了撇:“谁知道他抽什么风,说不定是怕张冲骂他,故意装积极。” 心里却忍不住想——这乡巴佬,人缘还挺好,居然有这么多队友帮他。 “才不是呢!”公孙若寒摇了摇她的胳膊,“你看刘北刚才踹高进那一脚,多狠啊!肯定是真心想帮小高哥!对了妃嫣姐,刚才高进堵小高哥的时候,你是不是想开车下去帮忙啊?我看到你都要拧钥匙了!”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赶紧别过脸看向窗外:“谁要帮他!我是怕他给咱班丢脸!一个大男人,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真没用!” 公孙若寒笑得眼睛都眯了:“好好好,你没担心他,是我看错了。不过小高哥也太逗了,居然问高进‘你是谁’,把高进气哭了都!” 卢晓雅没说话,心里却忍不住笑了——这乡巴佬,有时候还挺坏的。 李高和队友们道别后,背着书包往惠民小区走。刚到楼下,就看到林梦璃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拎着个纸袋子,里面装着他爱吃的糖炒栗子。 “怎么这么晚?”林梦璃走过来,接过他的书包,“是不是又遇到事了?” “嗯,高进又来找茬,篮球队的人帮我揍了他一顿。”李高接过纸袋子,拿出一颗栗子剥了壳塞进嘴里,“真甜!梦璃,你怎么知道我想吃栗子?” “猜的。”林梦璃笑了笑,“快上楼吧,饭都热好了,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回到家,林梦璃把饭菜端上桌,李高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到一半,他突然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怎么了?不好吃吗?”林梦璃问道。 “不是,好吃。”李高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明天要考试,我怕考不及格。” 林梦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我看着你长大,还是第一次看到你怕什么东西。以前你背符咒,那么难的都能背下来,考试有什么好怕的?” “符咒不一样啊!”李高苦着脸,“符咒我能理解,数学公式我看不懂啊!还有英语,除了‘hi’和‘thank you’,我啥都不会。” 林梦璃端过一杯苦茶,递给李高:“喝点茶,醒醒脑。其实有个简单的办法,你可以给卢爷爷打个电话,他肯定能帮你搞定。” 李高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摇了摇头:“不想麻烦他。上次拍古书已经花了他三十万,这次又让他帮忙搞考试,欠的人情太多了,以后不好还。” “你啊,就是太倔强。”林梦璃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也没关系,我陪你复习。数学公式我帮你讲,英语我帮你划重点,说不定能及格呢?” “真的吗?”李高眼睛一亮,“梦璃,你太厉害了!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我以前在学校成绩很好的好不好。”林梦璃笑着说,从书架上拿出李高的数学课本,“来,我们先看第一章,集合……” 晚上,李高坐在书桌前,林梦璃坐在他旁边,帮他讲解数学题。李高一边听,一边在纸上记笔记,偶尔遇到不懂的,就缠着林梦璃问,直到弄懂为止。 “这个‘交集’和‘并集’,其实就像你把符咒分类,‘交集’就是又能安神又能驱邪的符,‘并集’就是所有符咒放在一起……”林梦璃用李高熟悉的东西举例,李高很快就明白了。 讲完数学,林梦璃又帮李高划英语重点:“这些单词是必考的,你先背下来,明天考试说不定能遇到。还有这几个句型,记下来,写作文能用。” 李高拿着英语课本,认真地背了起来。背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罗盘和黄纸:“对了!我可以画‘凝神符’!画了符,专注力能提高,说不定能记住更多知识点!” 他拿起朱砂笔,很快就画好了一张“凝神符”,贴在课本上。瞬间,他感觉大脑清明了不少,刚才记不住的单词,居然一下子就记住了。 “真的有用!”李高兴奋地说,“梦璃,你看,我记住这个单词了!‘apple’,苹果!” 林梦璃笑着点头:“嗯,真棒。不过也别太累了,早点休息,明天才有精神考试。” “好!”李高答应着,又背了一会儿,才洗漱睡觉。 躺在床上,李高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忍不住笑了——篮球队的兄弟们帮他揍高进,林梦璃帮他复习,卢晓雅虽然嘴硬,但好像也挺关心他。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想起明天的考试,心里不再害怕。有林梦璃帮忙,还有“凝神符”,说不定真的能及格。就算不及格,大不了补课,反正他也不怕。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的“凝神符”上。李高渐渐进入了梦乡,梦里他考了满分,卢晓雅惊讶地看着他,公孙若寒围着他欢呼,林梦璃笑得很开心…… 第二天一早,李高背着书包,揣着“凝神符”来到学校。刚走进教室,就看到卢晓雅坐在座位上复习,她看到李高,抬起头:“今天要是考不及格,看我怎么笑话你!” 李高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英语课本:“放心,这次肯定能及格!” 考试开始了,李高把“凝神符”悄悄贴在笔杆上。瞬间,他感觉大脑清明了不少,林梦璃讲过的数学题,他很快就有了思路;英语单词虽然记得不多,但重点单词都遇到了。 他拿起笔,飞快地写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试卷上,李高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原来考试,也没那么可怕。 他不知道,高进因为被揍,回家后被他爸狠狠骂了一顿,还被断了零花钱;也不知道,刘北因为帮他揍高进,在篮球队里赢得了张冲的信任。但他知道,只要努力,就能做好很多事情,比如考试,比如保护身边的人。 他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第49章 你啊,就会欺负人家 林梦璃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指尖轻轻划过窗台上的多肉叶片——从她6岁被灵机子带回清风坳,到现在陪在李高身边18年,她看着这个瘦巴巴的小男孩长成如今的模样,既是姐姐,是家人,更是藏在心底的牵挂。听到李高愁考试的模样,她忍不住笑了,晃了晃手里的青瓷茶杯:“你还记得10岁那年,大黄进山追兔子丢了吗?你用的那招,现在照样能用。” 李高正叼着土烟琢磨符咒,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眼睛亮了:“镜花水月术?!” 他拍了下大腿,差点把烟屁股掉在地上,“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当年就是用这术法看到大黄在山涧边喝水,才找着它的!” “不过这术法耗心神,你得悠着点。”林梦璃放下茶杯,伸手帮他拂掉肩上的烟灰,“考试时别太贪心,能及格就行,别伤了身子。” “放心!我有分寸!”李高掐灭烟,凑到林梦璃身边,献宝似的掏出罗盘,“我再画张凝神符叠着用,保准又稳又不耗神!” 看着林梦璃无奈又纵容的眼神,他心里暖暖的——这辈子有这么个人懂他,比什么都强。 第二天清晨,锦城的天刚蒙蒙亮,李高就揣着罗盘和叠好的符咒出门了。小区楼下的健身区空无一人,他打了套五禽戏,动作舒展,晨光洒在他身上,像裹了层金边。往常总来蹲点想拜师的白胡子老头今天没出现,李高倒有点不习惯,挠了挠头:“这老头不会是放弃了吧?” 吃过林梦璃做的鸡蛋灌饼,李高背着书包往锦城一中走。刚进教室,就被满室的“临阵磨枪”氛围吓了一跳——平时吵吵闹闹的教室,今天居然静得能听到翻书声,连最爱打闹的王浩都捧着数学课本,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小高哥哥,你怎么还看闲书啊?”公孙若寒从数学题里抬起头,手里还攥着支快断墨的笔,“还有半小时就考试了,你不抱抱佛脚吗?” 李高把《玄门符咒全解》摊在桌上,慢悠悠地翻着页:“现在看也记不住,不如看这个踏实。” 他瞥了眼公孙若寒桌上堆得像小山的复习资料,忍不住笑了,“你平时成绩那么好,还怕这个?” “80分及格线啊!上次我物理考79,补了两周课,腿都跑细了!”公孙若寒苦着脸,又把头埋进课本里。 后座的卢晓雅“啪”地合上英语词典,白了李高一眼:“人家若寒是认真,不像某些人,破罐子破摔。” 她嘴上吐槽,手里却悄悄把自己的旧橡皮往李高桌角推了推——昨天听公孙若寒说李高要借橡皮,她特意把新橡皮收起来,留了块用了半块的。 李高眼角余光瞥见那块印着小猫咪图案的旧橡皮,心里偷乐——还是这丫头嘴硬心软。他正想开口借,公孙若寒突然凑过来,把一块包装崭新的草莓味橡皮放在他桌上:“小高哥哥,我这有新的,你用这个!” “别别别!”李高赶紧摆手,差点把橡皮碰掉,“我用不惯新的,总觉得滑手。若寒,你有旧橡皮吗?就用了一段时间的那种。” 公孙若寒愣了一下,翻了翻笔袋:“旧的昨天用完丢了……” 她看着李高失落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不然我去小卖部给你买块旧的?” “不用了!”卢晓雅没好气地把那块猫咪橡皮推到李高面前,“用我的!别墨迹了,一会考试铃响了。” 李高拿起橡皮,指尖蹭到上面的磨损痕迹,心里暖暖的:“谢了啊,小法海。” “谁让你叫我小法海!”卢晓雅脸一红,赶紧转过身,假装看窗外,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她倒要看看,这乡巴佬借旧橡皮到底要干嘛。 “把复习资料收起来!桌上只留笔、橡皮和尺子!” 黑山老妖(张梅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教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响,扫过全班的眼神像扫描仪,“这次测验全程监考,谁要是敢作弊,直接记零分,还要请家长!” 李高赶紧把符咒叠在橡皮下面,假装整理文具。他偷偷掐了个诀,凝神符的淡金光晕顺着指尖渗进橡皮里,和镜花水月术的气息缠在一起——这招是他昨晚琢磨的,用旧橡皮做媒介,既能藏符咒,又能精准定位周围人的试卷,简直完美。 试卷发下来,李高扫了眼数学题,头瞬间大了——满页的函数图像和几何证明,跟看天书似的。他假装挠头,指尖在橡皮上轻轻一按,镜花水月术瞬间起效:眼前的试卷上,慢慢浮现出前桌王浩的解题步骤,字迹清晰,还标着重点公式。 “好家伙,王浩这小子平时不显山露水,居然这么厉害!”李高心里暗叹,笔不停蹄地抄着,还不忘改几个步骤,免得太雷同。抄到最后一道大题,王浩的试卷上居然空着,李高皱了皱眉,又把目光转向右前方的卢晓雅——这丫头的试卷上写得满满当当,步骤清晰,连辅助线都画得整整齐齐。 “不愧是学霸!”李高赶紧跟上,刚抄完最后一个数字,考试铃就响了。黑山老妖走过来收试卷,李高赶紧把橡皮揣进兜里,假装擦汗,心里松了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中午放学,李高正想回教室啃林梦璃做的便当,就被郑万龙一把拽住:“哥!走!我请你吃食堂!今天必须好好谢谢你!” 没等李高拒绝,郑万龙又冲公孙若寒和卢晓雅招手,“若寒妹妹,卢晓雅姐,一起去啊!人多热闹!” 卢晓雅本来想拒绝,却被公孙若寒拉着胳膊往前走:“去嘛去嘛!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我好久没吃了!” 她偷偷看了眼李高,心里有点小期待——这乡巴佬吃食堂,总不会还揣着便当吧? 锦城一中的食堂挤满了人,郑万龙仗着人高马大,挤到窗口点了一桌子菜:糖醋排骨、番茄炒蛋、可乐鸡翅,还有李高最爱的红烧肉,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快吃快吃!不够再点!”郑万龙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哥,我能进篮球队,全靠你!以后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你谢他就谢他,拉上我们干嘛?”卢晓雅戳着碗里的米饭,眼神里带着点警惕——郑万龙这小子笑得太贼,准没好事。 郑万龙突然压低声音,凑到桌中央,神神秘秘地说:“我都知道了!小高哥的电话都打到卢晓雅姐手机上了,你们这关系,我懂!” 李高正啃着红烧肉,听到这话差点噎着,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她是我未婚妻的?!” “噗——”公孙若寒刚喝的可乐喷了半桌,卢晓雅手里的筷子“哐当”掉在地上,连邻桌的王浩都探过头来,眼睛瞪得溜圆。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得像番茄,额头青筋都快爆了,抓起桌上的纸巾狠狠砸向李高:“李高!你会不会说话!谁是你未婚妻!” 郑万龙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半天才结巴道:“我、我以为你们是搞对象……谁知道是、是未婚妻啊!” 他看看卢晓雅要杀人的眼神,又看看李高一脸无辜的模样,赶紧缩了缩脖子,“误会!都是误会!我这就闭嘴!” “你本来就该闭嘴!”卢晓雅气鼓鼓地坐下,却偷偷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夹给李高——看他刚才噎得直翻白眼,怪可怜的。 李高接过红烧肉,心里偷乐,故意逗她:“你看,你都给我夹肉了,不是未婚妻是什么?” “我是怕你噎死!”卢晓雅别过脸,耳朵却红透了,“下次再胡说,我就把你的符咒全扔了!” 公孙若寒捂着嘴笑,用胳膊肘碰了碰卢晓雅:“妃嫣姐,你就别嘴硬了,我都看到你给小高哥哥留旧橡皮了!” “那是我不用了!”卢晓雅反驳,却没底气——谁让她昨晚翻箱倒柜,特意把用了半块的橡皮找出来的。 吃完饭,郑万龙要去篮球队训练,李高则被卢晓雅拉着去了图书馆——美其名曰“帮你补英语,免得考试又挂科”,实则是想躲开同学们的八卦目光。 图书馆的靠窗位置很安静,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书页上。卢晓雅摊开英语课本,指着上面的单词:“先背这20个,半小时后我抽查。” 李高趴在桌上,看着密密麻麻的字母,头都大了:“能不能少背点?这些字母长得都一样,我记混了。” “不行!”卢晓雅敲了敲课本,“昨天你还说要及格,现在就想偷懒?” 她看着李高委屈的模样,心里软了,从笔袋里掏出块奶糖,递给他,“背完给你糖吃,草莓味的。” 李高眼睛一亮,接过奶糖剥开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突然觉得英语单词也没那么讨厌了。他指着“love”这个单词,凑到卢晓雅面前:“这个怎么读?是不是‘辣舞’?” 卢晓雅被他逗笑了,脸颊泛着红晕,轻声道:“是‘love’,爱……喜欢的意思。” 说完她赶紧别过脸,假装翻书,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李高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就算不用镜花水月术,有这么个“小老师”陪着,考试及格好像也不难。 傍晚回家,李高把图书馆的事跟林梦璃说了,还掏出卢晓雅给的奶糖:“你看,她还给我糖吃,比黑山老妖温柔多了。” 林梦璃端着刚炖好的排骨汤,笑着摇头:“你啊,就会欺负人家。” 她盛了碗汤递给李高,“不过晓雅这姑娘心善,你要是对人家有意思,就别总逗她。” “我就是觉得她好玩。”李高喝着汤,心里却想起卢晓雅笑起来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甜了。 晚上,李高坐在书桌前,没看符咒,反而拿起了英语课本。他照着卢晓雅教的发音,一个一个念单词,虽然还是会念错,但心里却很踏实。窗台上的多肉在月光下静静生长,像他藏在心底的小小心思,悄悄发芽。 他不知道,卢晓雅此刻也在书桌前,对着英语课本发呆——脑海里总浮现出李高凑过来问“love”怎么读的模样,脸颊发烫。她掏出手机,给公孙若寒发了条消息:“明天再帮李高补英语,你也来,别让他胡说八道。” 公孙若寒秒回:“知道啦!我懂的!” 后面还加了个偷笑的表情。 月光洒在两张书桌上,映着两个各怀心事的人。李高看着英语课本上的“love”,轻轻念了一遍,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原来考试不止有镜花水月术,还有草莓味的糖,和会脸红的“小老师”。 第二天测验成绩出来,李高的数学居然考了82分,英语也及格了。黑山老妖拿着成绩单,扫了李高一眼,嘴角难得勾起一丝笑意:“进步不小,继续努力。” 卢晓雅凑过来,假装不在意地问:“你怎么考及格的?不会是作弊了吧?” 李高掏出那块猫咪橡皮,晃了晃:“秘密。” 他凑近卢晓雅耳边,小声说,“不过谢谢你的橡皮,还有草莓糖。”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赶紧推开他:“谁要你谢!赶紧背单词去,下午还要补英语呢!” 看着卢晓雅慌乱的背影,李高笑着把橡皮揣进兜里——这镜花水月术再好,也不如身边有这么个人陪着好。他的锦城生活,好像才刚刚开始热闹起来。 第50章 我要是不及格,你想怎么样都行 郑万龙盯着卢晓雅能杀人的眼神,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他刚才居然把这两位的关系往“搞对象”上猜,简直是嫌命长!他赶紧抓起桌上的可乐猛灌一口,压了压惊,尴尬地笑道:“那个……我懂了懂了!是我想岔了,小高哥你别介意,卢晓雅姐你也别生气啊!” 李高摸了摸下巴,心里松了口气——幸好郑万龙反应快,不然这婚约的事要是在学校传开,他以后就别想清净了。他刚想开口打圆场,公孙若寒就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问:“小高哥哥,上午的数学和英语考得怎么样啊?能及格吗?” “应该没问题。”李高想起上午用镜花水月术抄得顺风顺水的试卷,嘴角忍不住上扬——要不是怕太张扬,他说不定还能考个高分。 “英语也能及格?”卢晓雅挑眉,故意清了清嗓子,模仿李高上次英语课的样子,字正腔圆地喊了三声,“hi!hi!hi!” “噗——”郑万龙刚喝进嘴里的可乐全喷了出来,呛得他直咳嗽,“哈哈!卢晓雅姐你学得太像了!小高哥上次那声‘hi’,全班都笑疯了!” 李高挠了挠头,疑惑地看向公孙若寒:“她怎么突然学日本人说话?难道是想跟我学日语?” 公孙若寒捂着嘴笑,眼泪都快出来了:“小高哥哥,妃嫣姐是在调侃你英语不好呢!” 卢晓雅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点挑衅:“某人要是没把握及格,现在找卢爷爷帮忙还来得及,免得下周天天补课,连研究你那‘鬼画符’的时间都没有。要是不好意思开口,求我也行,我帮你传个话?” “你就这么笃定我不及格?”李高坐直身子,眼神里带着点不服气。 “不然呢?”卢晓雅摊摊手,一脸“我看透你了”的表情,“你英语课本上的单词,认识你的比你认识的还多,能及格才怪。” “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李高突然笑了,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我要是及格了,你帮我做一件事;我要是不及格,你想怎么样都行。” 卢晓雅眼睛一亮——这可是送上门的机会!她早就想治治这乡巴佬的傲气了。她“啪”地一拍桌子,手掌和李高的手掌在空中撞了一下,清脆的响声引得邻桌都看过来:“赌就赌!我还从没输过这种稳赢的赌局!” “我做公证人!”郑万龙赶紧举手,兴奋地搓手,“要是小高哥赢了,卢晓雅姐可不能耍赖!” 公孙若寒也点点头,掏出手机:“我录视频为证!谁都不能反悔!” 吃完饭,郑万龙拉着李高去篮球馆“活动筋骨”,食堂里就剩下卢晓雅和公孙若寒。卢晓雅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得意地晃了晃:“若寒,你说他是不是傻?明知道英语不行,还敢跟我赌。” “妃嫣姐,你别太得意啦!”公孙若寒戳了戳米饭,小声说,“万一小高哥哥真及格了怎么办?” “不可能!”卢晓雅放下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我昨天晚上就给爷爷打电话了,让他跟校长打个招呼,就算李高考砸了,也能让他及格。我就是想逗逗他,看他输了之后的糗样。” 公孙若寒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勺子“哐当”掉在碗里:“完了完了!妃嫣姐,你闯祸了!” “我闯什么祸?”卢晓雅纳闷。 “小高哥哥他认真了啊!”公孙若寒急得直跺脚,“他要是知道你早就安排好了,还以为你瞧不起他!再说,万一他真靠自己及格了,你赌输了,他让你做什么都得答应,多危险啊!” 卢晓雅手里的筷子瞬间掉在桌上,脸色“唰”地白了——她昨天光顾着逗李高,居然把这茬忘了!这乡巴佬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要是真较真起来,指不定让她做什么离谱的事!她拍了拍额头,心里暗骂自己:卢晓雅啊卢晓雅,你怎么给自己挖了个坑! 下午考物理和语文,李高照样用镜花水月术应付。物理试卷他抄了前桌王浩的,语文作文则是东拼西凑,把林梦璃教他的句子都用上了。交卷时,他看到刘北偷偷把小抄塞到袖子里,结果被黑山老妖抓了个正着,当场没收了试卷。李高心里暗叹:还是我的方法安全! 放学回家,卢晓雅一进门就看到卢荆楚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血红色的扳指——正是李高送的那块血翡翠做的。 “爷爷!你怎么在家?”卢晓雅气呼呼地把书包扔在沙发上,没好气地说,“都怪你!你要是不帮李高,我也不会跟他打赌了!” 卢荆楚愣了一下,把扳指递过去:“这丫头怎么了?吃枪药了?我还没说帮他呢,校长今天打电话说李高的英语居然考了65分,及格了,问我是不是给他补课了。” 卢晓雅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他真及格了?!” “是啊,”卢荆楚笑着说,“物理也考了70分,语文差点,58分,但整体及格了,不用补课。这小子还挺厉害,我还以为他得靠我帮忙呢。” 卢晓雅瘫坐在沙发上,感觉天要塌了——李高居然真靠自己及格了!那她的赌约岂不是输定了?这乡巴佬要是让她做什么丢人的事,比如当众喊他“哥”,或者帮他洗袜子,她可怎么办? 这时,卢荆楚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脸色渐渐严肃起来:“嗯,我知道了,继续盯着那两家的动静,有情况立刻汇报。”挂了电话,他摩挲着扳指,眉头皱了起来:“最近总有人打听你的行踪,不知道是谁想搞鬼。” 卢晓雅心里一紧,想起之前高进的骚扰,还有李高被围堵的事,小声说:“爷爷,会不会是高进他们?” “不好说,”卢荆楚摇摇头,“你最近放学跟李高一起走,那小子身手不错,能保护你。”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赶紧站起来:“我上楼写作业了!” 她跑上楼,趴在书桌上,看着手机里公孙若寒发来的消息——“小高哥哥说明天要找你兑现赌约哦!”,心里更慌了。 第二天一早,卢晓雅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来到学校。她昨晚翻来覆去想了一夜,也没想出李高会让她做什么事,越想越睡不着。 “妃嫣姐,你怎么这么憔悴啊?”公孙若寒凑过来,小声问,“是不是担心赌约的事?” 卢晓雅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说:“托某人的福,一夜没睡。你说他会不会让我做什么丢人的事?比如帮他买早餐,或者当众承认我输了?” “应该不会吧,”公孙若寒安慰道,“小高哥哥人挺好的,就是有点调皮。” “好什么好!”卢晓雅刚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李高的声音:“早啊,小法海。看来你昨晚睡得不怎么样,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 卢晓雅猛地坐直身子,看到李高手里拿着一张试卷,得意地晃了晃:“看,英语65分,物理70分,及格了。你输了,该兑现赌约了。” “你……你这是靠爷爷帮忙!”卢晓雅嘴硬道,心里却在打鼓。 “我可没找卢爷爷,”李高掏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不信你看,我昨天根本没给他打电话。我靠的是自己的实力。” 公孙若寒赶紧帮腔:“妃嫣姐,小高哥哥说的是真的!校长昨天还问卢爷爷是不是给小高哥哥补课了,卢爷爷都说没有。”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盯着李高手里的试卷,心里又气又慌——这乡巴佬居然真靠自己及格了! “那……那你想让我做什么事?”卢晓雅小声问,做好了被整蛊的准备。 李高笑了笑,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很简单,帮我辅导一周英语,每天放学后半小时,怎么样?” 卢晓雅愣住了,抬头看着李高——她还以为李高会让她做什么丢人的事,没想到居然是辅导英语!她愣了半天,才小声说:“就……就这个?” “不然呢?”李高挑眉,“难道你想让我让你做更难的事?比如帮我洗袜子?” “才不要!”卢晓雅赶紧摇头,脸颊泛着红晕,“辅导英语就辅导英语,谁怕谁!” 公孙若寒看着两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两个人,明明都对彼此有好感,却总爱互相逗弄,真是太有意思了。 上午的课结束后,郑万龙跑过来,兴奋地问:“小高哥,赌约怎么样了?卢晓雅姐输了没?她答应做什么事了?” “她帮我辅导英语。”李高笑着说。 “啊?就这个?”郑万龙一脸失望,“我还以为你会让她帮你买早餐,或者喊你‘哥’呢!” 李高拍了拍他的肩膀:“辅导英语多好,能提高成绩。再说,让她喊我‘哥’,她不得跟我拼命?” 卢晓雅正好走过来,听到这话,瞪了李高一眼:“你想得美!赶紧走,下午放学后去图书馆辅导,别迟到!” 李高笑着点头,看着卢晓雅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其实他早就知道卢晓雅让卢爷爷帮忙了,公孙若寒昨天偷偷告诉他了。他之所以没戳破,就是想让卢晓雅帮他辅导英语——跟她待在一起,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下午放学后,卢晓雅带着英语课本,跟李高一起去了图书馆。图书馆的靠窗位置很安静,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书页上,映着两人的影子。 “先背这20个单词,半小时后我抽查。”卢晓雅摊开课本,指着上面的单词,语气严肃。 李高趴在桌上,看着密密麻麻的字母,小声抱怨:“这么多啊?能不能少背点?” “不行!”卢晓雅敲了敲课本,“谁让你之前不认真学,现在就得补回来。” 她嘴上严厉,手里却偷偷从笔袋里掏出块草莓味的奶糖,放在李高桌上,“背完给你糖吃。” 李高眼睛一亮,拿起奶糖剥开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看着卢晓雅认真的侧脸,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泛着淡淡的金光。他突然觉得,辅导英语好像也没那么讨厌,甚至还有点开心。 晚上回家,李高把卢晓雅给他奶糖的事跟林梦璃说了,还拿出课本,兴奋地说:“梦璃,你看,我今天背了20个英语单词,卢晓雅还夸我学得快。” 林梦璃端着刚炖好的排骨汤,笑着说:“看来你很喜欢让她辅导英语啊。” “嗯,”李高点点头,喝了口汤,“她虽然有时候很凶,但辅导得很认真。” 林梦璃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那你可要好好学,别辜负人家的一片心意。” 李高重重地点头,心里暗暗想——他一定要好好学英语,不仅为了提高成绩,还为了能每天跟卢晓雅待在一起。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的英语课本和那块没吃完的奶糖上。李高看着课本上的单词,嘴角忍不住上扬——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甜了。他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麻烦,但他知道,只要有林梦璃的陪伴,有卢晓雅的“辅导”,还有朋友们的帮助,他就能勇敢地面对一切。他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第51章 早知道就故意错两道题了 锦城一中的早自习铃刚停,走廊里就传来“噔噔”的高跟鞋声——张梅老师捧着一摞批改好的试卷,走进了高二(3)班教室。她刚站定,原本还带着点窃窃私语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连最调皮的王浩都坐直了身子,双手攥着笔,紧张地盯着讲台上的试卷。 “昨天的测验成绩出来了,”张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目光扫过全班,“不及格的同学,下午放学后留下补课,直到下次测验及格为止。”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气氛更紧张了。公孙若寒悄悄从桌肚里摸出语文笔记本,手指飞快地翻着,嘴里还念念有词:“作文千万别跑题,千万别跑题……”;王浩则盯着自己的数学课本,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上次他数学考了79,补了两周课,腿都快跑细了。 卢晓雅坐在座位上,表面淡定地翻着英语词典,心里却在打鼓——她昨天跟李高打赌,要是李高及格了,她就得帮他辅导一周英语。虽然她嘴上说李高肯定不及格,可心里总有点不安,特别是早上看到李高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更是让她没底。 “先公布班级总分排名,”张老师拿起一张成绩单,清了清嗓子,“第一名,卢晓雅,四科总分394分。英语100分,数学99分,语文97分,综合98分。” “哇!卢晓雅也太厉害了吧!” “又是第一,这差距也太大了!” “英语居然考了满分,不愧是学霸!” 同学们的惊叹声此起彼伏,公孙若寒转过头,羡慕地对卢晓雅说:“妃嫣姐,你也太牛了!我这次才考393,就差你一分!” 卢晓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心里却松了口气——保持第一的感觉,让她格外踏实。她瞥了眼旁边的李高,发现这犊子居然在偷偷玩橡皮,一点都不关心成绩,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某些人还有心思玩,一会公布成绩,别哭鼻子就行。” 李高抬起头,手里还捏着那块印着小猫咪的旧橡皮(卢晓雅借他的),笑着说:“放心,我肯定及格。” “你就吹吧!”卢晓雅没再理他,心里却更不安了——这犊子要是真及格了,她的赌约可就输定了。 ***张老师继续公布成绩,第二名是公孙若寒,393分;第三名是王浩,385分……很快,成绩公布到了最后几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高身上——这个平时上课总看“闲书”、英语只会说“hi”的转学生,到底能不能及格? 张老师拿起李高的试卷,眉头突然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疑惑。她看了李高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试卷,反复确认了几遍,才开口:“李高,总分340分。英语85分,数学85分,语文85分,综合85分。” “什么?!” “四科全是85分?这也太巧了吧!” “他居然及格了?还考得这么平均?”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都惊呆了,纷纷看向李高,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王浩张大了嘴,手里的笔都掉在了地上:“李高,你可以啊!平时看不出来,居然这么深藏不露!” 公孙若寒更是瞪大了眼睛,凑到李高身边,兴奋地问:“小高哥,你也太厉害了吧!四科全是85分,你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有什么学习秘诀?” 李高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他昨天用镜花水月术抄的时候,特意控制了正确率,想着每科考85分正好及格,还不会太显眼。可没想到,抄的全是对的,居然真的四科都是85分,早知道就故意错两道题了。 卢晓雅彻底懵了,她盯着李高的成绩单,半天说不出话来——这犊子居然真的及格了!还考得这么平均!难道是爷爷偷偷帮了忙?她赶紧摸出手机,调成震动模式,偷偷给爷爷卢荆楚发了条消息:【爷爷,你是不是给校长打电话了?李高考了340分,四科全85。】 消息发出去,却迟迟没有回复。卢晓雅心里更慌了,正想再发一条,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爷爷打来的。 她赶紧把手机藏到桌肚里,压低声音接起电话:“爷爷,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上课呢!” “妃嫣啊,”电话里传来卢荆楚的声音,带着点歉意,“昨天爷爷太忙了,回家又被那块血翡翠扳指吸引住了,忘了给校长打电话的事。你现在跟我说,还来得及吗?” 卢晓雅的心脏“咯噔”一下,声音都有点发颤:“您……您没打电话?” “没有啊,”卢荆楚纳闷道,“怎么了?是不是李高考砸了?要是不及格,爷爷现在就给校长打。” “不用了,”卢晓雅的声音瞬间蔫了,“他及格了,还考了340分。” “哦?那挺好啊!”卢荆楚的声音里满是惊喜,“这小子还挺厉害,居然靠自己及格了!” 卢晓雅挂了电话,瘫坐在椅子上,心里一片冰凉——爷爷没帮忙,李高的成绩是真的!这犊子居然真的靠自己考了340分,还四科全是85分!她的赌约,彻底输了! “妃嫣姐,怎么了?”公孙若寒看出她脸色不对,小声问,“是不是卢爷爷没帮忙?” 卢晓雅点了点头,苦笑着说:“他忘了打电话。李高的成绩是真的……我输了。” “啊?”公孙若寒瞪大了眼睛,“那他也太厉害了吧!四科全是85分,这也太精准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卢晓雅摇了摇头,心里满是疑惑——一个只会说“hi”的人,怎么可能英语考85分?还四科都考得这么平均?难道这犊子一直在装憨,其实学习特别好? 张老师也难得地夸起了李高:“李高同学这次进步很大,四科成绩很平均,说明基础打得很扎实。希望你继续努力,下次争取考得更好!” 李高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坐直身子,心里却在后悔——早知道就不控制得这么精准了,现在所有人都盯着他,简直是“高调过头”了。他偷偷瞥了眼卢晓雅,发现这丫头正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复杂,有惊讶,有疑惑,还有点……不服气? 下课铃一响,同学们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李高学习秘诀。 “李高,你英语怎么突然这么厉害?是不是报了补习班?” “四科全是85分,你是怎么控制分数的?也太牛了!” “教教我呗,我也想考这么平均!” 李高被围在中间,哭笑不得,只能胡乱应付:“没什么秘诀,就是考前看了几眼书,运气好而已。” “运气好能四科全85?你骗谁呢!”王浩显然不信,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秘诀就分享分享,咱们都是同学,别藏着掖着!” 就在这时,卢晓雅挤了进来,一把拉过李高的胳膊,把他拽到走廊里:“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公孙若寒赶紧跟了出来,还不忘对同学们说:“大家别围着了,李高还有事,下次再问吧!” 走廊里,卢晓雅松开李高的胳膊,双手抱臂,盯着他:“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一直在装憨?其实你学习特别好,故意藏着掖着?” “我装什么憨了?”李高挠了挠头,一脸无辜,“我就是运气好,考及格了而已。” “运气好能四科全是85分?”卢晓雅显然不信,“你英语之前连课文都不会背,怎么可能考85分?还有数学,你上次小测才考45分,这次居然考85分,你当我傻吗?” “我就是考前复习了几天,”李高继续装糊涂,心里却在偷乐——总不能告诉她,自己用了镜花水月术吧? “你少跟我装!”卢晓雅有点急了,“我们之间的赌约,你没忘吧?你及格了,我输了,你想让我做什么事?” 李高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先承认你输了,我再告诉你。” “我……”卢晓雅咬了咬嘴唇,不情愿地说,“我输了。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李高凑近她,小声说,“帮我辅导一周英语,每天放学后半小时,就在学校图书馆。” 卢晓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李高会提这个要求。她以为李高会让她做什么丢人的事,比如当众喊他“小高哥”,或者帮他买早餐,没想到居然是辅导英语。她愣了半天,才小声说:“就……就这个?” “不然呢?”李高挑眉,“难道你想让我让你做更难的事?比如帮我洗袜子?” “谁要帮你洗袜子!”卢晓雅脸一红,赶紧别过脸,“辅导英语就辅导英语,谁怕谁!不过你要是上课再看那些‘鬼画符’,我就不辅导你了!” “行,听你的。”李高笑着点头,心里暖暖的——其实他早就想让卢晓雅帮他辅导英语了,只不过没找到机会,这次赌约正好给了他借口。 ***公孙若寒跑过来,看到两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妃嫣姐,小高哥,你们这是和好了?” “谁跟他和好!”卢晓雅脸更红了,赶紧岔开话题,“对了,李高,你到底是怎么考85分的?你要是不说,我就不辅导你了!” 李高想了想,胡扯道:“我爷爷教我的‘记忆法’,就是把知识点编成符咒的样子,记起来特别快。比如英语单词,我把它画成符咒,一看就记住了。” “真的假的?”卢晓雅显然不信,却也没再追问——她知道李高不会说实话,与其纠结这个,不如好好辅导他英语,争取让他下次考得更好。 这时,郑万龙跑了过来,兴奋地对李高说:“小高哥,你太牛了!居然考了340分!放学后去打篮球呗?兄弟们都想跟你学学投篮技巧!” “不了,”李高摇了摇头,指了指卢晓雅,“我放学后要让卢晓雅帮我辅导英语,下次再跟你们玩。” “辅导英语?”郑万龙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暧昧的笑,“哦~我懂了!你们忙,我不打扰你们!” “你懂什么!”卢晓雅脸一红,瞪了郑万龙一眼,拉着公孙若寒就往教室走,“我们走,别跟这些神经病待在一起!” 李高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这丫头,嘴硬心软的样子,还挺可爱。 上课铃响了,李高回到教室,刚坐下,就看到刘北用怨毒的眼神盯着他。刘北这次考了320分,虽然及格了,但看到李高考得比他好,还被老师夸奖,心里满是嫉妒。他偷偷掏出手机,给高进发了条消息:【李高考得很好,卢晓雅要帮他辅导英语,放学后他们会去图书馆。】 另一边,卢晓雅坐在座位上,拿出英语课本,偷偷在上面画了个小笑脸——其实辅导英语也挺好的,至少能跟李高多待一会儿。她瞥了眼旁边的李高,发现这犊子又在玩那块旧橡皮,忍不住小声说:“别玩了,上课了!下次再玩,我就不借你橡皮了!” 李高赶紧把橡皮放进笔袋,认真地听老师讲课,心里却在琢磨——有卢晓雅帮他辅导英语,下次考试说不定能考得更好。他偷偷看了眼卢晓雅认真的侧脸,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心里突然觉得,锦城的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下午放学后,卢晓雅带着英语课本,跟李高一起去了图书馆。图书馆的靠窗位置很安静,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书页上,映着两人的影子。 “先背这20个单词,半小时后我抽查,”卢晓雅摊开课本,指着上面的单词,“这次要是背不过,就罚你抄10遍!” “这么狠?”李高苦着脸,却还是拿起课本,认真地背了起来。他看着单词,突然想起早上跟卢晓雅的赌约,忍不住笑了——其实输了赌约的卢晓雅,也挺可爱的。 卢晓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甜——这乡巴佬虽然有时候很气人,但认真起来,还挺招人喜欢的。她从笔袋里掏出块草莓味的奶糖,放在李高桌上:“背完给你糖吃,算是奖励。” 李高眼睛一亮,拿起奶糖剥开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看着卢晓雅,笑着说:“谢谢啊,小法海。” “谁让你叫我小法海!”卢晓雅脸一红,赶紧别过脸,假装看课本,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图书馆里安静得只剩下翻书声和偶尔的对话声。李高一边背单词,一边偷偷看卢晓雅,心里暗暗想——要是每天都能这样,也挺好的。 他不知道,刘北已经把他的行踪告诉了高进,一场新的麻烦正在悄然酝酿;也不知道,卢荆楚那边已经查到了高进的底细,正在暗中安排人手保护他。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他有卢晓雅的陪伴,有朋友们的帮助,还有那本藏在书包里的《玄门符咒全解》——只要有这些,再大的困难,他都能扛过去。 他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第52章 就是不太习惯 锦城的周末清晨,天刚蒙蒙亮,卢晓雅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在自家奥迪tt的驾驶座上,对着后视镜使劲揉着眼眶。她昨晚为了赶完英语演讲比赛的稿子,熬到凌晨两点,今早七点就被李高的电话吵醒,说是要她当司机,陪他去个地方。 “该死的李高!”卢晓雅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看着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心疼得直皱眉,“早起毁皮肤就算了,还要当免费司机,这赌约输得也太亏了!” 她掏出包里的防晒霜,对着脸猛喷了两下,又摸出支口红快速涂了涂——就算当司机,也不能丢了她卢大小姐的面子。刚收拾完,就看到李高叼着根土烟,慢悠悠地从惠民小区的楼道里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个布兜,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你怎么才下来?我等了十分钟了!”卢晓雅按了声喇叭,没好气地喊道。 李高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飘了进来。他把布兜放在腿上,晃了晃手里的罗盘:“我得准备东西,这玩意可不能马虎。” “准备什么?你这罗盘难道还能当GpS用?”卢晓雅翻了个白眼,发动车子,“说吧,去哪?” 李高没直接回答,反而从布兜里掏出个粗瓷大碗,又拿出个矿泉水瓶,往碗里倒了半碗水,然后从笔袋里掏出那块印着小猫咪的旧橡皮——正是上次考试卢晓雅借他的那块,他一直没还。 “你拿碗和橡皮干嘛?要在我车上吃饭?”卢晓雅看得一头雾水。 李高把橡皮放进碗里,指尖在碗沿轻轻一点,低声念了句卢晓雅听不懂的咒语。只见碗里的水面微微晃动,很快浮现出模糊的画面——正是上次考试卢晓雅的英语试卷。 “这是……镜花水月术?”卢晓雅眼睛瞪圆了,她听爷爷说过这门道术,能通过贴身物件看到对方所见的景象,没想到李高真会! “我爷爷教的,”李高收起碗,把橡皮揣回笔袋,语气带着点得意,“上次考试,我就是靠这个看你的试卷,才考了85分。” 卢晓雅:“……” 她总算明白李高四科全85分的秘密了!合着这犊子根本没复习,全靠道术作弊!她气得伸手就要拧李高的胳膊:“你居然作弊!还骗我说是靠自己!” “哎哎哎!开车呢!”李高赶紧躲开,“我这也是没办法,谁让英语太难了。再说,我这也是靠本事,道术也是本事啊!” 卢晓雅被他气笑了,白了他一眼:“就你歪理多!快说,今天到底要去哪?别跟我玩花样!” 李高这才掏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只写了个大大的“李”字,边缘都有些磨损了。他把纸摊在腿上,又拿起罗盘,指针在盘面上轻轻转动:“找个人,我爷爷的老朋友,据说在锦城,我只知道他姓李,其他的线索就这张纸和罗盘了。” 卢晓雅看着那张旧纸,心里突然软了下来——原来这犊子今天这么早叫她出来,是为了找爷爷的朋友。她放缓了车速,语气也温柔了些:“罗盘怎么用?我听爷爷说,这东西能指方向?” “嗯,”李高点点头,盯着罗盘指针,“指针指哪,我们就往哪走。前面路口,左拐。” 车子按照罗盘的指示,在锦城的街巷里穿梭。卢晓雅原本以为很快就能到,没想到这罗盘跟“路痴”似的,一会儿左拐,一会儿右拐,有时候甚至要绕回原路,气得她差点把方向盘扔了。 “我说你这罗盘是不是坏了?”卢晓雅揉了揉发酸的胳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我们半小时前刚走过这条街!” 李高盯着罗盘,眉头皱了皱:“没坏,这是在找气场。我爷爷的老朋友懂道术,身上有灵气,罗盘能感应到。前面路口,右拐。” 卢晓雅无奈,只能按照指示拐弯。又开了半小时,她实在受不了了,把车停在路边的早餐摊前:“我饿了!先吃早饭,不然我不开了!” 李高也饿了,跟着卢晓雅下车。早餐摊的老板娘热情地招呼:“小姑娘,小伙子,要吃点啥?豆浆油条还是包子?” “来两碗豆浆,四个肉包,两根油条!”卢晓雅抢先说道,又转头问李高,“你还要别的吗?” “不用了,这些够了。”李高找了个桌子坐下,看着卢晓雅付钱的背影,心里暖暖的——这丫头虽然脾气大,但是心不坏。 两人吃早餐时,卢晓雅忍不住问:“你爷爷的老朋友,是做什么的?你找他有急事吗?” “我爷爷没说太多,只说他懂符咒,能帮我解读那本古书,”李高咬了口肉包,“我这次来锦城,除了上学,就是找他。” 卢晓雅点点头,没再追问。她看着李高认真吃饭的样子,突然觉得这犊子也没那么讨厌——至少他对爷爷的话很上心,还带着旧纸和罗盘,一看就是准备了很久。 吃完早餐,两人继续赶路。罗盘的指针越来越稳,李高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轻松,变得越来越激动。卢晓雅看在眼里,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连车速都放慢了些。 “前面那栋大厦,停一下!”李高突然指着前方喊道。 卢晓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栋气派的玻璃大厦矗立在街边,上面写着“锦华大厦”四个金色的大字,门口的保安穿着整齐的制服,看起来很正规。 她把车停在路边,刚想开口问,就看到李高推开车门,快步走了下去。他站在路边,抬头盯着锦华大厦,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纸,罗盘的指针稳稳地指着大厦的方向,不再晃动。 卢晓雅也下了车,走到李高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大厦:“就是这?你爷爷的老朋友在这里面?” 李高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根土烟,点燃后慢慢抽了起来。青色的烟雾笼罩着他的脸,卢晓雅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背影有些孤独,不像平时那个爱开玩笑的李高。 她突然想起早上李高说的话——他来锦城,除了上学,就是找爷爷的老朋友。也许,这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事。 卢晓雅站在李高身后,没再说话,只是陪着他一起盯着大厦。阳光慢慢升高,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有人好奇地打量他们,也有人匆匆走过,只有他们两个,像两座雕塑似的,一动不动地站在路边。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卢晓雅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她看了眼李高,他已经抽了半包土烟,脚下堆了一堆烟蒂。她犹豫了一下,走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瓶水和一份三明治,又想起李高爱抽烟,咬咬牙买了盒160块的黄色至尊南京,揣在兜里。 “先吃点东西吧,”卢晓雅把三明治和水递给李高,“你都站一上午了,再饿下去该低血糖了。” 李高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味道有些陌生,但肚子实在饿,也就慢慢吃了起来。卢晓雅看着他吃完,才把那盒南京递过去:“我不知道你喜欢抽什么,这个……你凑合抽吧。” 李高愣了一下,接过烟盒,指尖碰到盒子时,感觉暖暖的。他打开烟盒,抽出一根点燃,吸了一口,味道很醇厚,比他的土烟好太多,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爷爷身上的味道,少了清风坳的味道。 “不好抽?”卢晓雅看到他皱了皱眉,赶紧问道。 “没有,挺好的,”李高摇摇头,把烟盒揣进兜里,“就是不太习惯。谢谢你。” “谢什么,”卢晓雅别过脸,耳根有点红,“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再给你买。” 李高笑了笑,没说话。他又抬头看向锦华大厦,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知道,爷爷的老朋友很可能就在里面,但他突然有点不敢进去——万一找不到怎么办?万一对方不认识他怎么办? 下午,两人又在路边站了很久。卢晓雅的高跟鞋都快把脚磨破了,她却没抱怨,只是偶尔跟李高说句话,或者递瓶水。她看着李高的侧脸,从一开始的激动,慢慢变得平静,眼神里多了些犹豫。 “我们回去吧,”李高突然说道,把罗盘和旧纸收了起来,“今天不找了,改天再说。” 卢晓雅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听你的。” 她没追问为什么,她知道李高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两人上车后,卢晓雅发动车子,没立刻开,而是转头问李高:“是不是怕找不到?其实我们可以进去问问,保安说不定知道姓李的人在哪层。” “不了,”李高摇摇头,看着窗外的锦华大厦,“天色快黑了,大厦都快关门了,进去也找不到。再说,我还没准备好。” 卢晓雅“哦”了一声,没再说话。车子缓缓驶离,李高一直盯着窗外,直到锦华大厦的影子消失在视线里,才收回目光。他掏出卢晓雅给的南京烟,抽出一根,却没点燃,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这烟很香,但他还是想念爷爷卷的土烟。 “对了,”卢晓雅突然开口,“下周英语演讲比赛,你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帮你写了稿子,明天带给你。”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谢啊,小法海。我还以为你忘了。” “谁让你叫我小法海!”卢晓雅脸一红,赶紧别过脸看前方,“我只是不想你在比赛上出丑,丢我们班的脸!” 李高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暖暖的——其实,有这么个“小老师”陪着,也挺好的。 车子快到惠民小区时,李高突然说:“明天早上,还麻烦你当司机,我们再去锦华大厦看看。” 卢晓雅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没问题。不过你得请我吃早餐,要肉包和豆浆。” “行,没问题!”李高笑着答应。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李高下车前,把那块旧橡皮递给卢晓雅:“还给你,谢谢你上次借我。” 卢晓雅接过橡皮,指尖蹭到上面的磨损痕迹,心里突然有点舍不得。她把橡皮揣进笔袋,笑着说:“不用谢,下次要是再考试,你还可以借我的。” 李高笑了笑,转身走进小区。卢晓雅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楼道口,才发动车子离开。她摸出那块旧橡皮,上面的小猫咪图案已经有些模糊了,但她却觉得很可爱——这大概是她这辈子用过最有“故事”的橡皮了。 李高回到家,林梦璃已经做好了晚饭。他把今天找爷爷老朋友的事告诉了她,还说了卢晓雅陪他一起去的事。 “卢晓雅这姑娘挺好的,”林梦璃给李高夹了块红烧肉,“你要是对人家有意思,就别总逗她,好好跟人家相处。” 李高愣了一下,脸颊有点发烫:“我就是把她当朋友。” 林梦璃笑了笑,没再追问。她看着李高吃得开心的样子,心里暗暗想——这孩子在锦城越来越适应了,身边也有了在乎的人,真好。 晚上,李高坐在书桌前,拿出那张泛黄的纸和罗盘,仔细研究起来。他想起爷爷临走前说的话:“找到姓李的老友,他会帮你解读古书,也会帮你在锦城立足。” 他握紧拳头,心里暗暗发誓——明天一定要找到爷爷的老朋友,不管多难,都要完成爷爷的心愿。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的纸和罗盘上。李高看着罗盘上的指针,轻轻转动着,心里满是期待——明天,一定会有好消息。 他不知道,锦华大厦的18楼,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看着窗外的夜景,手里拿着一张跟李高一模一样的泛黄纸张,上面也写着个大大的“李”字。老人轻轻摩挲着纸张,嘴里喃喃道:“老友,你的孙子,终于来锦城了……” 一场跨越多年的“约定”,即将在明天,迎来新的篇章。 第53章 夜谈与花店惊喜 卢晓雅把奥迪tt停进自家车库时,脚踝已经酸得快要抬不起来。她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一路揉着小腿往客厅走——这一天站下来,比她跑八百米还累,更别说还得应付李高那“罗盘导航”的折腾。 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卢荆楚坐在红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普洱茶,面前摊着份《锦城晚报》,老花镜滑到了鼻尖。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卢晓雅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的宝贝孙女,这是跟李高去‘长征’了?” “爷爷!”卢晓雅扑到沙发上,抓起个抱枕垫在腿下,没好气地说,“什么长征啊!我跟他在锦华大厦下面站了一天,看他抽烟发呆,连杯奶茶都没喝上!这要是算约会,我宁愿以后相亲嫁了算了!” 卢荆楚放下报纸,给她倒了杯温茶:“慢点说,没人跟你抢。你跟爷爷说说,李高在大厦下面做什么?是不是在找人?” “谁知道呢!”卢晓雅喝了口茶,暖意在喉咙里散开,“他就盯着那栋楼看,一会儿抽烟一会儿发呆,问他也不说。爷爷,你说他是不是在找什么重要的人啊?” 卢荆楚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里多了些复杂:“他爷爷灵机子道长,以前跟我提过一嘴,说李高的父亲可能在锦城。说不定,他是在找他爸爸。” “他爸爸?”卢晓雅眼睛一亮,瞬间忘了腿疼,“爷爷,你还知道什么?快跟我说说!他是不是孤儿啊?以前在山里怎么过的?” 看着孙女好奇的样子,卢荆楚忍不住笑了:“你这丫头,平时对别人都漠不关心,怎么对李高这么上心?这可是个好兆头啊。” “爷爷!”卢晓雅脸一红,伸手拧了他胳膊一下,“我就是好奇!他做的事都奇奇怪怪的,又是画符又是用罗盘,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而已!” “好好好,不说这个。”卢荆楚讨饶,“我对李高的了解也不多,只知道他是灵机子道长收养的,在清风坳长大,懂些玄学符咒,是那村里最年轻的道士——不过那村总共也就三个道士,他、他干爹,还有灵机子。” 卢晓雅:“……” 她原本以为是什么“隐世高人”背景,结果这么接地气?她翻了个白眼:“爷爷,你就不能说点有意思的?比如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或者……有没有谈过恋爱?” “你这丫头,关注点怎么这么偏!”卢荆楚点了点她的额头,“不过说真的,李高这孩子心性稳,本事也有,就是在城里生活有点‘土’,你多帮帮他,别总欺负他。” “谁欺负他了!”卢晓雅噘着嘴,心里却想起白天给李高买烟的场景——那犊子接过烟时,眼睛亮了一下,还说了声“谢谢”,其实也挺可爱的。 另一边,李高抱着个半人高的纸箱,气喘吁吁地走进惠民小区的楼道。纸箱上印着“至尊南京”的logo,沉甸甸的,压得他胳膊都酸了——他实在没想到,卢晓雅下午说“给你凑够烟”,居然直接让司机送了一箱过来,有钱人的世界真是看不懂。 “回来了?这是什么?”林梦璃听到开门声,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汤勺,围裙上沾了点面粉。 李高把纸箱放在地上,擦了擦汗:“卢晓雅送的,说是让我适应城市生活的第一步。” 他打开纸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条至尊南京,烟盒闪着金色的光,看得林梦璃眼睛都直了。 “她怎么送这么多?”林梦璃走过去,拿起一条烟,笑着说,“这丫头,看着凶,心思倒挺细。你们今天去锦华大厦,有收获吗?” “算有吧。”李高坐在沙发上,掏出根烟点燃,吸了一口,还是觉得没土烟顺口,“罗盘感应到里面有灵气,应该是爷爷的老朋友在那。不过我没进去,想明天再去。” 林梦璃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杯温水:“那挺好的。不过你带卢晓雅站了一天,就没请她吃点东西?比如奶茶、蛋糕什么的,女孩子都喜欢这些。” “啊?”李高愣了一下,“我问她明天要不要继续去,她说‘你去死吧’,我还以为她不生气呢。” 林梦璃笑得弯腰,手里的汤勺都差点掉了:“你啊!真是个木头!人家那是气你不懂浪漫!带女孩子出去,哪有光站着看大楼的?至少得去逛个街、看个电影,或者买束花啊!” 李高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以前在山里,就跟爷爷看符咒、认草药,没学过这些。下次我注意。” 林梦璃摸了摸他的头,眼神温柔:“没关系,慢慢来。吃完饭,我们去楼下散散步吧?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晚饭是林梦璃做的糖醋排骨和清炒时蔬,李高吃得津津有味,连吃了两碗饭。饭后,两人沿着小区的小路散步,晚风带着夏末的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小区里的路灯亮着,偶尔有晚归的居民牵着狗走过,脚步声和狗叫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平时我上学,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无聊?”李高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问道。他知道林梦璃在山里时,喜欢养花弄草,还养过一只小白兔,现在在城里,只能待在出租屋看书,肯定闷得慌。 “不会啊。”林梦璃笑着说,“我白天会看看书,有时候还会去附近的菜市场逛逛,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菜,给你做你爱吃的。” “可是你以前喜欢养花……”李高还想说什么,却被林梦璃打断了。她停下脚步,指着小区对面的一间店铺,笑着说:“你看那边。” 李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间玻璃门店铺亮着暖灯,门口挂着个木质招牌,上面写着“梦璃花店”四个娟秀的字。店铺里摆着各种鲜花,玫瑰、百合、向日葵,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鲜艳。 “这是……”李高愣住了,转头看向林梦璃。 林梦璃从包里掏出一把银色的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我上周看这间店转让,就盘下来了。以后我白天就在这卖花,既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也不用总待在家里。” “你什么时候……”李高的声音有点发颤,他看着林梦璃温柔的笑脸,心里暖暖的——这丫头,总是默默为他着想,却从不跟他说。 “就上周你去篮球队训练那天,”林梦璃拉着他的手,走进花店,“我请人简单装修了一下,今天刚把花送过来。你觉得怎么样?” 花店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墙上挂着干花装饰,货架上摆着各种盆栽,角落里还有个小桌子,放着笔记本电脑和几本花艺书。李高走到货架前,拿起一盆小小的多肉,叶子胖乎乎的,跟林梦璃养在阳台的那盆很像。 “很好看,”李高转过身,看着林梦璃,笑着说,“以后我放学就来帮你看店,给你当搬运工。” “不用啦,”林梦璃走过去,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你好好上学,好好找爷爷的老朋友。这里有我就够了。” 两人在花店里待了很久,李高帮林梦璃整理花束,林梦璃教他怎么分辨玫瑰的品种。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店铺里的暖灯映着两人的身影,温馨得像一幅画。 离开花店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李高牵着林梦璃的手,慢慢走回小区。路上,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卢晓雅送的烟,递给林梦璃:“这烟我抽不惯,你明天拿去花店,给来买花的客人当伴手礼吧。” 林梦璃笑着接过:“好啊。不过你也别总抽土烟了,对身体不好。要是想抽,就抽这个,至少质量有保障。” “知道了。”李高点点头,心里却在琢磨——明天去锦华大厦,要不要请卢晓雅喝杯奶茶?毕竟她今天陪了自己一天,还送了这么多烟。 回到家,李高洗漱完,坐在书桌前,拿出那张泛黄的纸和罗盘。他把纸摊在桌上,罗盘放在旁边,指尖轻轻划过纸上的“李”字,心里暗暗发誓:明天一定要找到爷爷的老朋友,让他帮忙解读古书,也让林梦璃能安心经营花店,不用再为他担心。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的纸和罗盘上。李高看着罗盘上的指针,轻轻转动着,眼神坚定——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有林梦璃在,有朋友们的帮助,他一定能在锦城站稳脚跟,活出自己的精彩。 第二天一早,李高还没起床,就听到敲门声。他揉着眼睛打开门,看到卢晓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个肉包和一杯豆浆,脸上带着点不耐烦:“快点!不是说今天去锦华大厦吗?再磨蹭人家都上班了!”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等我五分钟,我洗漱完就走。对了,昨天谢谢你的烟。”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赶紧别过脸:“谁要你谢!快一点,豆浆要凉了!” 李高笑着点点头,转身走进卫生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在锦城的日子,不仅有符咒和古书,还有奶茶、肉包,和一个嘴硬心软的“小司机”。 他的新生活,正在慢慢变得热闹起来。 第54章 花店与寻亲 锦城的晨光透过惠民小区的窗户,洒在林梦璃刚收拾好的花束上。淡粉色的玫瑰、白色的百合,还有几枝紫色的小雏菊,被她精心搭配在一起,用浅绿的包装纸裹着,看起来清新又雅致。李高刚晨练回来,一进门就被满室花香扑了个满怀,忍不住深吸了口气:“梦璃,这花真香。” 林梦璃转过身,手里还拿着剪刀,笑着说:“这是昨天刚进的货,卢爷爷帮忙联系的渠道,价格实惠,还新鲜。对了,门市的事定下来了,就在学校附近的锦绣巷,20平方米,花了160万。” “160万?”李高手里的布兜“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罗盘滚了出来,“这么贵?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是卢爷爷帮着谈的价格,”林梦璃蹲下身帮他捡罗盘,指尖划过罗盘上的符咒,“爷爷临走前给了我一张卡,里面正好160万,一分不多一分少。你不会怪我把钱都花了吧?” 李高赶紧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会?你喜欢就好。再说,我也想到赚钱的法子了——吴学夫上次说,那血翡翠值不少钱,要是去赌石,肯定能赚,养你肯定没问题。” “不用去赌石,”林梦璃笑着把罗盘递给她,“花店生意要是好,足够我们俩花了。你呀,别总想着这些,先把书读好,把符咒研究明白就行。” 李高看着她认真整理花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景,突然想起爷爷临走前的话:“照顾好梦璃,在锦城好好活下去。” 他握紧拳头,心里暗暗想——一定要让梦璃过上好日子。 两人又聊了会儿花店开业的事,李高掏出罗盘,指尖在盘面上轻轻一点,指针转了两圈,稳稳地指向东方。他掐了掐手指,笑着说:“后天星期一辰时开业,阳气足,能聚客,是黄道吉日。” “真的?”林梦璃眼睛一亮,赶紧拿出手机记下来,“那我明天去买些开业用的彩带和气球,再做个招牌。” “招牌我来弄,”李高拍了拍胸脯,“我用朱砂画个‘聚财符’贴在招牌上,保准生意兴隆。” 林梦璃笑着点头,心里满是期待——有李高在,好像再难的事都变得简单了。 第二天一早,卢晓雅就坐在奥迪tt里,盯着惠民小区的楼道口。她昨天站得腿疼,今天特意带了个折叠凳,还穿了双平底鞋,准备跟李高“打持久战”。等了十分钟,终于看到李高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个布兜。 “你怎么才下来?我都等你好久了你不知道嘛,让这么漂亮的美女等你,你心里过亿的去吗?”卢晓雅按了声喇叭,看到李高的衣服,忍不住愣了一下——他居然换了衣服,不再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而是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就是脚上还穿着双黑布鞋。 “我换衣服了,”李高拉开副驾驶的门,得意地转了个圈,“你昨天说让我融入这里,我这不是听话吗?怎么样,好看不?有没有亮瞎你的卡姿兰大眼睛?” 卢晓雅憋笑,指着他的布鞋:“衣服还行,就是这鞋……你怎么不换双运动鞋?” “这鞋好着呢!”李高把脚抬起来,炫耀道,“纯手工做的,我过年才舍得穿,防滑又舒服,外面买不到。” 卢晓雅:“……” 她总算知道“纯手工”还能这么用,心里默默想:这布鞋跟我家保姆穿的差不多,也就是他当个宝。 “行了行了,赶紧走,”卢晓雅发动车子,“今天还去锦华大厦?” “嗯,”李高点点头,掏出罗盘放在腿上,“昨天想通了,总在外面站着也不是办法,今天进去看看。” 卢晓雅眼睛一亮——这犊子总算开窍了!她加快车速,心里却有点紧张,怕李高找不到人会失望。 车子很快到了锦华大厦楼下,卢晓雅停好车,从后备箱拿出折叠凳,递向李高:“拿着,站累了可以坐。” “不用,”李高摆摆手,径直往大厦门口走,“我今天进去,不站着了。” 卢晓雅:“……” 她看着手里的折叠凳,又看看李高的背影,赶紧把凳子丢回后备箱,小跑追上去:“李高,你等等我!你知道里面怎么走吗?就这么闯进去?” “不知道,”李高回头,笑着说,“不过有你在,你肯定认识路。” 卢晓雅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有点甜——这犊子总算知道依赖她了。 两人走进大厦,一楼大厅很宽敞,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墙上挂着楼层平面图。李高凑过去,盯着平面图看了半天,眉头皱了起来:“这么多公司,哪找啊?” “你爷爷的老朋友姓李,我们找带‘李’字的公司不就行了?”卢晓雅指着平面图上的“李氏建筑公司”,“你看,十三层有个李氏建筑公司,说不定就是你要找的。” 李高点点头,跟着卢晓雅往电梯走。电梯里人不多,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好奇地打量着李高的布鞋,李高却毫不在意,盯着电梯按钮,心里有点紧张——万一找不到怎么办? “别紧张,”卢晓雅看出他的不安,小声说,“就算这家不是,我们再找其他的,总能找到。” 李高看了她一眼,心里暖暖的——有这丫头在身边,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 电梯到了十三层,门一开,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墙上的“李氏建筑公司”门牌歪歪斜斜的,门上还贴着张泛黄的“招租”启事。 “这……这是倒闭了?”卢晓雅愣了一下,伸手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旧的办公桌,地上堆着废纸,厚厚的灰尘覆盖在上面,显然很久没人来了。 李高走进来,伸手摸了摸办公桌,手指沾了层灰。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有点失落——难道爷爷的老朋友不在这? “别失望,”卢晓雅递给他一张纸巾,“我们去保安室问问,他们肯定有公司老板的登记信息,说不定能找到联系方式。” 李高接过纸巾,擦了擦手,点点头:“好,去问问。” 他心里虽然失落,但听到卢晓雅的话,又燃起了一点希望。 两人走出公司,往电梯口走。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卢晓雅看着李高的背影,忍不住说:“你爷爷的老朋友,会不会是这家公司的老板?说不定他搬到其他地方去了,保安室肯定有记录。” “嗯,”李高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想——爷爷说老朋友懂道术,要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应该会留下点灵气吧?他掏出罗盘,指针在盘面上轻轻转了转,指向了电梯口的方向,没有特别的反应。 “看来这里没有灵气,”李高收起罗盘,“可能真的搬走了。” “没关系,”卢晓雅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去保安室问问,总能找到线索的。再说,就算找不到,我们还可以问卢爷爷,他在锦城人脉广,肯定认识不少姓李的人。” 李高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笑了:“谢谢你,卢晓雅。”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赶紧别过脸:“谁要你谢!我就是不想你整天愁眉苦脸的,影响我辅导你英语。” 李高笑了笑,没再说话。两人走进电梯,卢晓雅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里却在想——其实帮他找朋友,也挺有意思的。 ***到了一楼保安室,一个穿保安服的大叔正在看报纸。卢晓雅走上前,笑着说:“大叔,我们想问问十三层的李氏建筑公司,您知道他们老板的联系方式吗?” 保安大叔抬起头,看了看他们,皱了皱眉:“李氏建筑公司?三个月前就倒闭了,老板好像叫李建国,听说搬到城南去了,具体地址我不知道。” “李建国?”李高眼睛一亮,爷爷好像提过这个名字!他赶紧问:“大叔,您知道他搬到城南哪个小区了吗?” “不清楚,”保安大叔摇摇头,“当时他来退租,只说搬到城南,没留新地址。你们找他有事?” “我们是他的亲戚,来锦城找他,”卢晓雅赶紧说道,“谢谢您啊大叔,我们再去城南问问。” 两人走出保安室,李高的心情好了不少:“李建国,应该就是爷爷说的老朋友!我们去城南找找。” “好,”卢晓雅笑着点头,“不过先去吃午饭,我都饿了。我知道城南有一家好吃的牛肉面,我们去尝尝。” “行,听你的。”李高笑着答应。 两人往停车场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卢晓雅看着李高的侧脸,突然觉得——就算找不到李建国,陪他在锦城转一转,也挺开心的。 ***到了牛肉面店,卢晓雅点了两碗牛肉面,还加了两个卤蛋。李高拿起筷子,咬了一口牛肉,眼睛亮了:“这牛肉真好吃,比梦璃做的差一点,但也不错。” “你就知道梦璃,”卢晓雅白了他一眼,却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他,“多吃点,下午还要去城南找呢。” 李高接过牛肉,心里暖暖的:“谢谢啊。” “别谢我,”卢晓雅别过脸,耳根有点红,“我就是吃不下,浪费了可惜。” 李高笑了笑,没戳破她的心思。两人边吃边聊,卢晓雅问起花店的事,李高兴奋地说:“后天开业,梦璃准备了好多花,我还画了聚财符,保准生意兴隆。” “真的?”卢晓雅眼睛一亮,“开业那天我去帮忙,顺便给你送个花篮。” “好啊,”李高笑着点头,“梦璃肯定会高兴的。” 吃完午饭,两人往城南走。卢晓雅开车,李高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罗盘,指针偶尔转一下,指向不同的方向。卢晓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说:“你这罗盘真能找到人?要是找不到怎么办?” “找不到就再找,”李高看着罗盘,眼神坚定,“爷爷的老朋友肯定在锦城,我一定能找到他。” 卢晓雅点点头,没再说话。车子在城南的街巷里穿梭,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李高的脸上,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认真。卢晓雅心里突然有点羡慕——李高有自己想做的事,有想找的人,而她好像除了学习,什么都没有。 “对了,”卢晓雅突然开口,“下周英语演讲比赛,我帮你写好稿子了,明天带给你,我们一起排练。” “好,”李高笑着点头,“辛苦你了。” “谁要你说辛苦!”卢晓雅脸一红,赶紧别过脸看前方,“我就是不想你在比赛上出丑,丢我们班的脸。” 李高笑了笑,没再说话。他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满是期待——找到李建国,帮梦璃把花店经营好,再通过英语演讲比赛,他的锦城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 车子继续往前开,罗盘的指针慢慢稳定下来,指向了前方的一个老旧小区。李高眼睛一亮:“就是前面那个小区!指针指向那里,肯定在里面!” 卢晓雅赶紧停车,两人下了车,往小区里走。小区里种着不少老树,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李高拿着罗盘,跟着指针的方向走,心里越来越激动——爷爷的老朋友,应该就在这里了。 卢晓雅跟在他身边,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她看着李高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说:“别紧张,说不定一进去就能找到。” “嗯,”李高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跟着罗盘的指引,往小区深处走去。他知道,找到李建国,不仅能完成爷爷的心愿,还能学到更多符咒知识,让他在锦城更好地立足,更好地保护梦璃和身边的人。 阳光越来越暖,两人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小区里回荡,一场跨越多年的“约定”,即将在这里迎来新的篇章。 第55章 天桥遇盲算 锦华大厦一楼的保安室里,老式吊扇慢悠悠转着,扬起空气中的灰尘。李高盯着保安大叔手里的登记本,上面“李根生”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旁边还标注着“62岁,李氏建筑公司法人,2023年10月退租”。 “大叔,您确定这李根生是搞豆腐渣工程跑的?”李高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爷爷说的老朋友懂道术,怎么看也不像会搞豆腐渣工程的人。 保安大叔放下搪瓷杯,叹了口气:“还能有假?去年冬天那小区外墙瓷砖掉下来砸了人,业主闹到公司,第二天李根生就卷铺盖跑了,连工资都没给员工结。” 卢晓雅拉了拉李高的胳膊,小声说:“肯定不是他,你爷爷的朋友怎么会干这种事?我们走吧,再找其他线索。” 李高点点头,心里却有点失落——好不容易找到个“李”姓老板,还不是要找的人。两人走出保安室,中午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路边的小吃摊飘来煎饼的香味,卢晓雅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 “喂,李高,”卢晓雅揉了揉肚子,理直气壮地说,“我给你当司机跑了两天,你不得请我吃顿饭?” 李高愣了一下,掏了掏口袋——早上换衣服时忘带钱包了,布兜里只有罗盘和半块橡皮。他尴尬地挠挠头:“我……我没带钱。” “没带钱?”卢晓雅眼睛瞪圆了,“你出门不带钱?再说,你不是赢了赌约吗?请我吃饭不是应该的?” “那赌约是你帮我辅导英语,又不是请吃饭!”李高反驳,“而且你是输了才当司机,又不是我求你。” 卢晓雅气笑了——她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平时学校里男生请她吃饭都要排队,这犊子倒好,送上门的机会都不珍惜。她往奥迪tt旁边一靠,双手抱臂:“我不管,今天你必须请我,不然我就不走了!” 李高看着她耍赖的样子,又想起昨天她给买的160块一盒的南京烟,心里软了下来。他把两个口袋都翻出来,空空如也,连个钢镚都没有:“我是真没带钱,要不明天请你?” “不行!就得今天!”卢晓雅憋着笑——她早就看到李高翻口袋的动作,知道他没带钱,就是想逗逗他。她眼珠一转,指着不远处的天桥:“我有个主意,你不是会看手相、懂道术吗?去天桥上算命赚钱,赚够了就请我吃饭!” “算命赚钱?”李高瞪大了眼睛,“那不是骗人吗?再说,天桥上都有算命的,谁找我啊?” “你懂真道术,肯定比那些江湖骗子厉害!”卢晓雅拉着他就往天桥走,“走嘛走嘛,就当体验生活,赚够2000块我们就去吃大餐!” “2000块?”李高停下脚步,一脸震惊,“那得吃多少炒鸡蛋啊!我们村一顿饭才20块,2000块能吃100顿!” 卢晓雅捂着额头,哭笑不得:“大哥,城里吃饭跟你们村不一样!2000块也就吃顿中等的,比如火锅、日料,不是炒鸡蛋能比的!” 李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被卢晓雅半拉半拽地带上了天桥。 锦城中心天桥上很热闹,卖袜子的、贴膜的、卖小吃的摊位挤在一起,人流来来往往。靠近天桥中段,有两个算命的摊位——左边是个戴墨镜的瞎子老头,面前摆着“摸骨算命,20元一次”的牌子;右边是个穿藏青道袍的中年男人,桌上放着罗盘和八字本,生意都冷冷清清。 “就这?”李高看着两个摊位,有点犯怵,“我们跟他们抢生意,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真本事,他们是骗人的!”卢晓雅从包里掏出张白纸,找卖小吃的借了支笔,写上“道家真传,看相测运,不准不要钱”,往李高面前一放,“站好,我帮你吆喝!” “哎哎哎,别吆喝!”李高赶紧拉住她,脸都红了——这也太丢人了,跟耍猴似的。 就在这时,左边的瞎子老头突然动了动,手里的黑拐杖“笃笃”敲了敲地面,朝着他们的方向喊道:“两位年轻人,过来一下!” 李高和卢晓雅对视一眼,天桥上还有其他行人,老头喊的是他们吗? “别瞅了,就是你们!”老头又喊了一声,声音带着点沙哑,“我虽眼盲,却能感知气场,你们身上有晦气,近期恐有厄运缠身啊!” 卢晓雅心里一紧,拉着李高走过去,小声说:“大爷,您别吓唬我们,我们就是路过的。” 李高却蹲下身,盯着老头的拐杖——那拐杖顶端刻着个小小的“道”字,木纹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灵气,显然是懂点真东西的。他忍不住问:“大爷,您说的晦气,是哪方面的?” 老头笑了笑,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个罗盘,虽然比李高的小,却更精致:“小伙子,你也懂这个?” “略懂一点,家传的。”李高老实回答。 卢晓雅站在旁边,看着两人聊得投缘,心里有点纳闷——这瞎子老头看起来不像骗子,难道真有本事?她忍不住问:“大爷,您说我们有厄运,能化解吗?” 老头摸了摸胡子,看向李高的方向:“小伙子身上有正气,能挡一部分,但姑娘你体质偏阴,容易招东西。不过你们也算有缘,我送你们两句忠告:近期少去阴暗的地方,遇到穿黑衣服的陌生人,离远点。” 李高心里一动——老头说的“穿黑衣服的陌生人”,会不会是之前找他麻烦的高进一伙?他刚想再问,老头却摆了摆手:“话就说到这,缘分到了自然会化解。你们要是想赚钱吃饭,不用在这跟我抢生意,前面巷子里有家茶馆,老板最近正愁怪事,你们去看看,说不定能赚笔钱。” “茶馆?什么怪事?”卢晓雅赶紧追问。 老头却不再说话,重新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算命老头。 李高和卢晓雅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点嘀咕——这老头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故意忽悠他们? “要不我们去看看?”卢晓雅试探着问,“反正也没别的办法,要是真能赚点钱,还能请我吃饭。” 李高点点头,收起那张写着“道家真传”的白纸:“去看看也好,正好试试这老头说的是不是真的。” 两人顺着老头指的方向,下了天桥,往前面的巷子走。巷子不宽,两旁是老砖墙,墙上爬着爬山虎,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走到巷子深处,果然看到一家挂着“老茶坊”牌子的茶馆,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静悄悄的,不像有人的样子。 “就是这?”卢晓雅推开门,里面飘来淡淡的茶香,还有点若有若无的阴冷感。一个穿着灰布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后面,愁眉苦脸地抽烟。 “请问,您是这里的老板吗?”卢晓雅走上前,礼貌地问。 男人抬起头,看到他们,愣了一下:“我是,你们是?” “我们是来帮您解决怪事的,”李高掏出罗盘,指针在盘面上轻轻转动,“刚才天桥上的算命老头让我们来的,说您最近遇到了麻烦。” 老板眼睛一亮,赶紧站起来,激动地抓住李高的手:“你们真能帮我?太好了!最近店里总出怪事,晚上关了门,早上来的时候,茶具都被打翻了,茶叶撒了一地,监控也拍不到人,我都快愁死了!” 李高跟着老板走进茶馆里面,罗盘的指针转得更快了,指向角落里的一个储物柜。他走过去,打开柜子,里面放着几个空茶罐,罐子里残留着淡淡的阴气。 “是这里有问题,”李高皱了皱眉,“里面藏了点不干净的东西,不过不凶,应该是之前在这里待过的老人,舍不得离开,才搞点小破坏。” 老板吓得脸都白了:“那……那怎么办?会不会伤人啊?” “不会,”李高从布兜里掏出张黄纸,快速画了张“安魂符”,贴在储物柜上,“这符能安抚它的情绪,以后不会再搞破坏了。您要是不放心,晚上关门前,在门口点根香,跟它说说话,让它安心离开就行。” 老板赶紧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五百块钱,塞给李高:“太谢谢你了!这钱你拿着,一点心意!” 李高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赚了五百块。他刚想推辞,卢晓雅赶紧接过钱,笑着说:“谢谢老板!您放心,以后再有怪事,还可以找我们!” 两人走出茶馆,卢晓雅兴奋地晃了晃手里的钱:“你看!这就赚了五百块!再找几家,就能凑够2000块请我吃大餐了!” 李高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听你的,不过先去吃碗牛肉面,我饿了。” “好啊!”卢晓雅爽快地答应,心里却偷偷想——其实不用赚2000块,有这五百块,吃顿牛肉面加个菜,也挺好的。 两人来到巷口的牛肉面店,点了两碗牛肉面,还加了卤蛋和酱牛肉。李高吃得狼吞虎咽,卢晓雅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好吃,”李高嘴里塞满面条,含糊不清地说,“比我们村的面条好吃多了。” 卢晓雅夹了块酱牛肉给他:“多吃点,下午要是再遇到怪事,还得靠你呢。” 李高接过牛肉,心里暖暖的——其实这样也挺好,跟卢晓雅一起找爷爷的老朋友,偶尔赚点小钱,吃顿好吃的,比在学校上课有意思多了。 吃完面,卢晓雅看了看手里的五百块,笑着说:“剩下的钱我们存着,下次再遇到需要帮忙的,再赚点,凑够了请我吃火锅怎么样?” “好啊,”李高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花店开业,你要是有空,过来帮忙吧,梦璃肯定会高兴的。” 卢晓雅眼睛一亮:“真的?我肯定去!要不要我送个花篮?” “不用了,你过来就行。”李高笑着说。 两人往停车场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卢晓雅看着李高的侧脸,突然觉得——其实跟这犊子待在一起,也挺开心的,就算找不到他爷爷的老朋友,好像也没关系。 ***回到奥迪tt旁边,李高突然想起天桥上老头的话,掏出罗盘看了看,指针指向了学校的方向,没有异常。他松了口气,对卢晓雅说:“明天早上,你还来接我吗?我想去花店帮忙。” “当然来!”卢晓雅笑着点头,“不过你得请我吃早餐,肉包和豆浆。” “行,没问题!”李高答应下来。 看着李高走进小区,卢晓雅掏出手机,给爷爷卢荆楚发了条消息:【爷爷,李高找的人不是李根生,不过我们遇到个算命的,说近期有厄运,要不要帮他查查?】 很快,卢荆楚回复:【知道了,我让手下去查查。你跟李高在一起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跟我说。】 卢晓雅收起手机,发动车子,心里却有点担心——那个算命老头说的厄运,到底是什么?会不会真的有危险?她决定明天去花店的时候,多带点人,保护李高和林梦璃。 李高回到家,林梦璃正在整理开业用的彩带。看到他回来,笑着问:“今天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没找到,不过遇到个算命的,说近期有厄运,让我们注意点。”李高把今天的事告诉了她,还说了赚了五百块,请卢晓雅吃牛肉面的事。 “卢晓雅这姑娘挺好的,”林梦璃笑着说,“明天开业她来帮忙,我们准备点她爱吃的点心。” “嗯,”李高点点头,帮忙整理彩带,心里却在想——不管有没有厄运,他都要保护好梦璃,还有身边的朋友。 晚上,李高坐在书桌前,画了几张“平安符”,一张贴在花店的招牌上,一张给林梦璃,还有一张揣在自己兜里。他看着符纸上的纹路,心里暗暗发誓——明天开业一定要顺顺利利,以后在锦城的日子,也要平平安安的。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的符纸上,李高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的新生活,正在慢慢变好,这就够了。 第56章 嘴角忍不住上扬 锦城中心天桥的风带着点燥热,吹得算命老头的墨镜滑到了鼻尖。李高盯着老头手里磨得发亮的黑拐杖,心里门儿清——这老头是江湖骗子,用的是“危言耸听”的老套路,爷爷灵机子早就跟他说过,这类人专挑看着面善或焦虑的人下手,先吓后哄,再骗钱消灾。 “千佛,别跟他耗了,我们去前面找地方赚钱吃饭。”卢晓雅扯了扯李高的胳膊,她从小在锦城长大,见多了这种算命的,一眼就看出老头眼神偶尔会瞟向她的名牌包,根本不是真瞎。 可李高却没动,反而往前凑了凑,眉头皱得很紧:“老头,你说的厄运,能说具体点不?是破财还是招灾?” 老头心里暗喜——这小子上钩了!他清了清嗓子,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天机不可泄露,但能看出你近期身边有‘阴物’跟着,若不化解,轻则破财,重则……”他故意顿了顿,余光瞟向卢晓雅,“还会连累身边人。” 卢晓雅翻了个白眼,正要拆穿,李高突然问:“那你先算算,我身上现在有多少钱?” 老头捋了捋山羊胡,心里冷笑——这小子穿得普通,刚才跟姑娘拉扯时口袋空空,肯定没现金!他笃定地说:“你身上一毛钱都没有,分文皆无。” “我靠!还真准!”李高夸张地拍了下手,转头推卢晓雅,“你听见没?他知道我没带钱!” 卢晓雅扶额——这犊子是故意的吧?刚才翻口袋的动作那么明显,傻子都能看出来!可她刚要开口,李高又指着她问老头:“那你算算,她身上有多少钱?” 老头眼珠转了转,卢晓雅穿的是限量版连衣裙,背着名牌包,一看就是富家女,但这种姑娘通常不爱带现金,都用卡。他轻咳一声:“这位姑娘身上也无现金,只有卡券傍身。” 卢晓雅这下真愣了——她今天确实没带现金,钱包里只有几张银行卡和奶茶券!她下意识摸了摸包,抬头看向老头,眼神里多了点疑惑。 “怎么样?两位信了吧?”老头笑得更得意了,身体微微前倾,“化解厄运需要做法事,本来要两万,看你们有缘,一万八就行,保你们平安半年。” “行!”李高一口答应,还伸手要纸和笔,“不过我现在没钱,得先赚点,你借我纸笔用用,我也摆摊算命,赚够了就给你钱。”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爽快地递过纸笔——他以为李高是想写欠条,心里还琢磨着“这小子倒实诚”,可等李高蹲在旁边,“唰唰”写完字,把纸往地上一铺,老头的胡子差点没气歪。 纸上写着一行遒劲的毛笔字:“道家真传,测运解灾,一次两万,不准分文不取。” 卢晓雅凑过去一看,眼睛都直了——李高的字居然这么好看!笔锋凌厉,结构工整,比学校书法老师写的还强,她以前还以为这犊子只会画“鬼画符”。 “你……你这是干什么?”老头的声音都变调了,墨镜彻底滑到了鼻梁上,露出一双精明的小眼睛。 “算命啊!”李高理直气壮,“你不是说我没钱吗?我先赚够一万八给你解灾,剩下两千请这位妞吃饭,刚好够。” “你疯了!”老头拍着大腿站起来,“哪有人算命收这么贵的?你这是骗人!” “骗人?”李高也站了起来,眼神瞬间冷了,“真正骗人的是你!老祖宗留下的易经、相术,是用来帮人的,不是让你们这些人拿来蒙钱的!你装瞎骗人,说什么泄露天机折寿,其实就是骗钱!” 他声音不大,却引得旁边摆摊的、路过的人都围了过来。有人指着老头小声议论:“这不是天天在这算命的吗?上次还说我妈有灾,要收五千解灾呢!” “对啊!我也被他骗过,说我儿子考不上大学,要三千改运,结果我儿子今年考上重点了!” 老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李高骂:“你小子别胡说!我这是正经行当!” “正经行当?”李高拿起地上的纸,晃了晃,“正经行当会装瞎?会先吓后骗?我今天就跟你杠上了——你不是说我收不到钱吗?我今天要是能做成一笔生意,你以后就别来这摆摊;要是我做不成,我给你两万!” “好!一言为定!”老头气急败坏地答应,心里却想——你收两万一次,谁会傻到找你? 卢晓雅站在旁边,看着李高挺直的背影,突然觉得这犊子有点帅。他平时吊儿郎当的,可一提到自己热爱的道术,眼睛里就有光,连骂人都带着股“护短”的狠劲,比学校里那些只会耍帅的男生强多了。 “你还真跟他赌啊?”卢晓雅凑到李高耳边,小声说,“两万块呢!你现在连两百都没有!” “放心,他不敢赌到底。”李高压低声音,嘴角勾了勾,“你没发现他墨镜后面的眼睛一直在瞟人吗?等会儿他自己就会怂。” 果然,没等两分钟,老头就开始坐立不安。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嘴里念叨着“揭穿骗子”,老头的手都开始抖了。他突然站起来,抓起地上的牌子,对李高嘟囔:“算你狠!我以后不来了还不行吗?” 说完,他拄着拐杖,头也不回地挤开人群跑了,连掉在地上的墨镜都没捡。 周围的人都笑了,有人拍了拍李高的肩膀:“小伙子厉害啊!揭穿骗子!” “是啊!这种人就该治治,免得再骗人!” 李高捡起老头掉的墨镜,递给旁边卖袜子的阿姨:“您要是看到他回来,就把这个还给他,让他别再装瞎了。” 阿姨笑着接过:“放心吧!我肯定说!” 人群散去后,卢晓雅忍不住笑了:“你可以啊!居然把他吓跑了!我还以为你真要跟他赌呢!” “我才没那么傻。”李高把写着“道家真传”的纸叠起来,塞进口袋,“跟这种骗子赌,掉价。” “那我们现在去哪赚钱吃饭?”卢晓雅揉了揉肚子,刚才跟老头斗嘴,她更饿了。 李高摸了摸兜,突然眼睛一亮:“刚才茶馆老板不是给了五百块吗?我们去吃火锅!就吃巷口那家‘老锦城火锅’,我听梦璃说过,味道特别好!” “五百块够吃火锅吗?”卢晓雅有点怀疑,那家火锅人均至少一百五。 “够!我们点个鸳鸯锅,再点些素菜和丸子,肯定够!”李高拉着她就往天桥下走,脚步轻快,“走!我请你!就当谢谢你今天陪我找朋友!” 卢晓雅被他拉着,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的脸瞬间红了,小声说:“谁要你请……不过,鸳鸯锅要多放番茄!” “没问题!”李高笑着回头,阳光洒在他脸上,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两人并肩走在巷子里,风吹过爬山虎,沙沙作响。卢晓雅看着李高的侧脸,心里突然觉得——就算今天没找到他爷爷的朋友,就算没赚够两千块,能跟他一起揭穿骗子,再去吃顿火锅,好像也挺开心的。 “对了,”卢晓雅突然想起什么,“明天花店开业,我要不要早点去帮忙?比如搬花或者整理货架?” “不用太早,”李高说,“梦璃说九点开业,你八点半来就行,我们准备了点心,你可以先吃点。” “好。”卢晓雅点点头,心里暖暖的——他居然还记得她喜欢吃点心。 两人走到火锅店门口,浓郁的牛油香味扑面而来。李高推开门,对服务员喊:“麻烦来个鸳鸯锅,多放番茄!再来一份肥牛、一份青菜拼盘、一份鱼丸!” 卢晓雅跟在后面,看着李高熟练地点单,突然觉得——这个从山里来的男孩,好像正在慢慢融入锦城,而她,好像也越来越喜欢跟他待在一起了。 火锅冒着热气,映得两人的脸都红红的。李高夹起一块鱼丸,放进卢晓雅碗里:“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卢晓雅咬了口鱼丸,心里甜甜的——原来,跟喜欢的人一起吃火锅,是这么幸福的事。她偷偷看了眼李高,发现他也在看她,两人相视一笑,都低下了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窗外的阳光正好,火锅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这一刻,没有寻找朋友的焦虑,没有骗子的打扰,只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简单的快乐。 第57章 故意把裙摆扯了扯 锦城中心天桥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正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地面,晃得人眼睛发花。卢晓雅蹲在地上,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被她小心翼翼地拢在腿边,生怕沾到灰尘——这可是她上周刚买的限量款,要是弄脏了,心疼的不止是钱,还有她的爱美心。 她面前的白纸上,“道家真传,测运解灾,一次两万”几个字格外扎眼,路过的人大多瞥一眼就摇头走开,有人还小声议论:“这姑娘穿得这么好,怎么跟个骗子似的?” 卢晓雅听得脸发烫,偷偷拽了拽李高的衣角:“要不我们把价格改低点?两万块也太离谱了,没人敢来啊!” 李高靠在天桥栏杆上,手里把玩着那枚旧罗盘,慢悠悠道:“改什么改,要的就是这个价。真正需要的人,不会在乎钱;在乎钱的,也不是我们要等的人。” 不远处,装瞎的老头正得意地哼着小调,刚才有个大妈被他忽悠着摸了骨,收了二十块,此刻他正用眼角余光瞟着李高,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年轻人,别硬撑了!这行饭不是你这么吃的,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别在这挡我生意!” 李高没理他,反而抬头看了看天,指尖在罗盘上轻轻点了点——爷爷教过他“观气术”,今天他能感觉到有“贵人”会来,只是没想到会等这么久。 卢晓雅见李高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只能耐着性子蹲在那。她看着来往的人群,突然灵机一动:“对了!我给龙爷爷打个电话,让他派个助理过来‘演一场’,就说要算命,这样我们不就赢了?” 龙爷爷是卢家的老管家,平时最疼她,只要她开口,这点小事肯定没问题。可李高却立刻摇头:“不行!赢要赢得光明正大,跟这老头耍手段,不是跟他一样了?” 卢晓雅愣了一下,看着李高认真的侧脸,心里突然有点发烫——在这个满是尔虞我诈的城市里,李高的这份纯粹,反而显得格外珍贵。她以前总觉得李高是个“乡巴佬”,可现在才发现,他身上有很多她没有的东西:比如对道术的敬畏,比如对“赢”的坚持。 “行,听你的!”卢晓雅挺直腰板,甚至还故意把裙摆扯了扯,“不就是等吗?我们有的是时间!大不了今天不吃火锅了,我请你吃泡面!” 李高忍不住笑了:“谁要吃泡面,等赢了,我请你吃更好的!”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踩在铁板上的“噔噔”声传来,停在了两人面前。李高和卢晓雅同时抬头,只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牛仔裤的女人站在那,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正是他们的英语老师,宋倩。 “宋老师?”卢晓雅差点跳起来,赶紧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尴尬得语无伦次,“您……您怎么在这?我们……我们就是玩玩……” 宋倩看着地上的白纸,又看了看李高,忍不住笑了:“我刚去前面商场买东西,路过就看到你们俩蹲在这,还以为看错了。你们这是……摆摊算命?” 李高点点头,指了指白纸:“宋老师要是有需要,可以算一次,两万块。” “两万块?”宋倩眼睛瞪圆了,手里的购物袋差点掉在地上,“李高,你没开玩笑吧?天桥上算命一般都二十块,你这翻了一千倍啊!” 不远处的装瞎老头听到动静,赶紧凑过来,故意提高声音:“姑娘,别听这小子瞎忽悠!我这摸骨算命,二十块一次,准得很!你要是想算姻缘、算财运,我都能算!” 宋倩瞥了老头一眼,又看了看李高——她想起昨天父亲宋志远还叮嘱她,让她多跟李高接触,说这小子不简单。虽然她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这么看重李高,但刚才老头那“不小心”睁开的眼睛,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老头根本不是真瞎! “不用了,谢谢大爷。”宋倩转过身,把购物袋放在地上,从钱包里掏出两沓崭新的钞票,放在李高面前,“两万块,我算一次。就算……算我的近期运势吧。” 李高和卢晓雅都愣住了,连装瞎老头都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姑娘是不是疯了?居然真的花两万块算命! “宋老师,您……您没搞错吧?”卢晓雅赶紧拉了拉宋倩的胳膊,“这钱太多了,要不您再想想?” 宋倩笑着摇摇头:“没事,我相信李高。再说,一分钱一分货,要是真能算准,两万块也值了。” 其实她心里也有小算盘——父亲让她跟李高搞好关系,这两万块就算是“投名状”,既帮了李高,又完成了父亲的任务,一举两得。 李高收起钱,揣进兜里,表情也认真起来:“宋老师,把手伸出来,我给您看手相。” 宋倩依言伸出手,她的手很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心里还有点薄汗——其实她心里也没底,毕竟两万块不是小数目。 李高指尖轻轻搭在宋倩的手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爷爷教过的“手相术”——生命线、事业线、感情线,三条线交织在一起,隐约能看到近期的运势。 过了一会儿,李高睁开眼睛,说道:“宋老师,您最近事业上会遇到点小麻烦,大概是跟学生有关,不过问题不大,只要耐心解决,很快就能过去。感情上……您最近会遇到一个追求您的人,不过您对他没感觉,不用理会就行。财运上很稳定,没什么大起大落。” 宋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最近确实在头疼一个学生的事:有个男生总在课堂上捣乱,还送她礼物,她正愁怎么处理。李高居然真的算准了! “您……您怎么知道的?”宋倩声音都有点发颤。 李高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手相,也看气场。您身上的气场很稳,就是有点乱,应该是被琐事烦的。” 不远处的装瞎老头听得脸色发白,他刚才还以为李高是瞎忽悠,没想到真有两下子!他偷偷往后退了退,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赶紧溜走——要是再待下去,说不定自己那点猫腻都要被拆穿了。 卢晓雅也惊呆了,她凑到李高身边,小声问:“你真能算准啊?我还以为你是瞎蒙的!” “当然能算准,”李高挑眉,“我爷爷教的,能差吗?” 宋倩缓过神,看着李高的眼神里多了点敬佩:“李高,谢谢你。这两万块花得值!对了,你们为什么要在这摆摊啊?是不是缺钱?” 卢晓雅刚想解释,李高就抢先说道:“跟那老头打赌,要是我能做成一笔生意,他就再也不来这摆摊。现在赢了,他也该走了。” 宋倩顺着李高的目光看向装瞎老头,老头脸一红,赶紧抓起地上的牌子,拄着拐杖就往天桥下跑,连刚才赚的二十块都忘了拿。 周围的人都笑了,有人还鼓掌:“好样的!揭穿骗子!” 宋倩看着李高,忍不住笑道:“没想到你还挺有正义感。对了,你们接下来要去哪?我请你们吃饭吧,就当谢谢你们帮我算命。” 卢晓雅眼睛一亮:“真的吗?我们刚才还想去吃‘老锦城火锅’呢!” “当然可以,”宋倩拎起购物袋,“走吧,我开车了,正好顺路。” 三人往天桥下走,宋倩边走边问:“李高,你这手相术是跟谁学的?太厉害了。” “我爷爷,他是个道士,教了我不少东西。”李高如实回答。 “难怪,”宋倩点点头,“我父亲也喜欢这些,有空你们可以聊聊,他肯定很感兴趣。” 李高愣了一下,想起宋志远是宋倩的父亲,心里琢磨着——要是能通过宋倩跟宋志远搞好关系,说不定对找爷爷的老朋友有帮助。他点点头:“好啊,有空可以聊聊。” 卢晓雅跟在后面,看着李高和宋倩聊得投缘,心里突然有点小小的醋意——她还没跟李高聊过这么久的天呢!她赶紧凑过去:“宋老师,您平时也喜欢吃火锅吗?那家‘老锦城火锅’的番茄锅特别好吃!” “喜欢啊,”宋倩笑着说,“我以前经常跟朋友去吃,今天正好一起尝尝。” 三人走到停车场,宋倩打开一辆白色的大众车,卢晓雅和李高坐在后座。车子发动后,卢晓雅偷偷对李高做了个鬼脸,小声说:“没想到你真赢了,还蹭到了火锅!” 李高也小声回:“那是,我是谁!” 宋倩从后视镜里看到两人的小动作,忍不住笑了——这两个孩子,还挺有意思的。她想起父亲的叮嘱,心里暗暗想:也许李高真的像父亲说的那样,不简单,跟他搞好关系,说不定真的有好处。 车子很快到了“老锦城火锅”门口,浓郁的牛油香味扑面而来。宋倩率先下车,笑着说:“走吧,今天我请客,你们随便点!” 卢晓雅拉着李高,兴奋地冲进店里,嘴里还喊着:“我要吃番茄锅!还要点肥牛、鱼丸、青菜拼盘!” 李高跟在后面,看着卢晓雅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其实赢不赢老头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不仅揭穿了骗子,还能跟朋友一起吃火锅,这种感觉,比在山里孤零零的好多了。 宋倩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勾起温柔的笑——也许,这就是父亲让她跟李高接触的原因:李高身上有纯粹的快乐,能感染身边的人,让她也想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那些简单又美好的日子。 火锅店里,番茄锅慢慢沸腾起来,热气氤氲中,三人的笑声传得很远。李高看着锅里翻滚的肥牛,突然觉得——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而他,也越来越喜欢这个城市了。 第58章 谁跟你说胸罩了 锦城天桥下的风还带着点燥热,装瞎老头骂骂咧咧的背影刚消失在巷口,卢晓雅就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宋老师,你是没看见那老头刚才的表情,脸都绿了,跟被霜打了的黄瓜似的!” 宋倩拎着购物袋,看着眼前这两个半大孩子,也忍不住笑:“没想到你们还挺有办法,不过李高,你刚才说的那些,真的是看手相算出来的?” “当然,”李高揣着刚赚的两万块,腰杆都直了些,“我爷爷可是清风坳的灵机子,看相测运从来没差过。那老头就是装瞎骗钱,哪懂真门道。” 卢晓雅凑过来,偷偷戳了戳李高的胳膊:“行啊你,平时看你吊儿郎当的,没想到还有这本事。早知道我也让你给我算算,啥时候能考全班第一。” “你啊,”李高瞥了她一眼,“上课少开小差,多背两道数学题,比算命管用。” 宋倩笑着摇摇头,打开了停在路边的白色大众车:“好了,别斗嘴了,上车吧,火锅还等着我们呢。”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远,宋倩就忍不住问:“李高,你刚才说那老头骗人会害死人,是不是有点夸张了?他不就收二十块吗?” 李高靠在车窗上,手指轻轻敲着玻璃:“宋老师,您别小看这二十块的骗术。我爷爷说过,以前有个老乡,被算命的骗说家里有‘血光之灾’,要花五万块消灾,结果老乡卖了牛凑钱,最后发现是假的,气得住了院。这些骗子嘴里的‘灾祸’,听着是小事,可落到老实人身上,就是塌天的事。” 宋倩愣了愣,她以前总觉得这些江湖骗子顶多骗点小钱,没想到还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她沉默了会儿,点点头:“你说得对,是我想简单了。” 卢晓雅在旁边补充:“就是!上次学校门口有个算命的,说我妈会生病,要我买他的‘护身符’,五十块一个,后来我妈啥事儿没有,那护身符一泡水就烂了,就是张破纸!” “所以啊,”李高摊摊手,“不是我多管闲事,就是看不惯他们糟践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周易、相术本来是帮人的,被他们搞得跟骗术似的,以后谁还信?” 宋倩看着李高认真的侧脸,心里突然有点佩服——这孩子虽然说话直,却有股子难得的较真劲儿,比那些只会耍小聪明的学生强多了。 ***车子很快到了“老锦城火锅”,宋倩点了个鸳鸯锅,又加了卢晓雅念叨了一路的肥牛和鱼丸。热气腾腾的火锅端上来,卢晓雅立刻夹了一筷子肥牛放进番茄锅,吃得满嘴流油:“宋老师,您也吃!这番茄锅超入味!” 宋倩笑着夹了块青菜,突然想起什么,问:“对了,你们俩怎么会一起在天桥摆摊啊?之前在学校也没见你们走这么近。” 卢晓雅嘴里还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这事儿说来话长……” “就是打赌输了,”李高抢先开口,“她输了赌约,得帮我当几天司机,找我爷爷的老朋友。今天路过天桥,正好撞见那骗子,就凑了个热闹。” 卢晓雅瞪了他一眼:“什么叫凑热闹!我也是帮你揭穿骗子好不好!” 宋倩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你们俩还挺有意思的。对了李高,你找爷爷的老朋友,有线索吗?要是需要帮忙,我说不定能帮上点忙。” 李高摇摇头:“就知道姓刘,在锦城开公司,其他的啥也不知道。不过昨天遇到个算命的,说近期有‘贵人’,说不定快找到了。” 宋倩点点头,没再多问——她心里琢磨着,回去得跟父亲宋志远说说这事,父亲在锦城人脉广,说不定能帮上李高,也能完成父亲让她跟李高搞好关系的嘱托。 吃完火锅,宋倩看时间还早,又想起李高帮她算准了运势,就提议:“反正也没事,你们要不要去我家坐坐?我家就在附近,正好让李高帮我看看家里的风水,就当……就当抵一部分算命钱。” 卢晓雅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我还没去过宋老师家呢!” 李高也没拒绝——白拿了两万块,帮着看个风水也应该。 宋倩家在离学校不远的“锦园小区”,40平米的一室一厅,收拾得格外温馨。客厅的窗台摆着几盆多肉,叶片肥嘟嘟的;书桌上放着摊开的英语教案,旁边还有个没吃完的苹果;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是宋倩自己画的,笔触温柔。 “你们随便坐,我去洗水果。”宋倩把购物袋放下,转身进了厨房。刚关上门,她就赶紧掏出手机给宋志远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爸,李高在我家呢!您赶紧过来,晚了他说不定就走了!” 电话那头的宋志远一听,声音都激动了:“好女儿!你想办法留住他,我十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宋倩深吸一口气,赶紧洗了盘草莓和蓝莓,端着走出厨房,却发现客厅里只有卢晓雅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李高不见了。 “李高呢?”宋倩心里一紧——她卧室里还堆着没收拾的衣服,要是李高进去了,多尴尬。 “他说不能白拿你钱,帮你看看房间摆设合不合风水,”卢晓雅头也没抬,“估计去卧室了吧。” 宋倩的脸瞬间就红了,手里的水果盘都差点没端稳——她早上急着出门,卧室的枕头下面还压着昨天换下来的胸罩,要是被李高看到,可就太丢人了! 她刚想冲进卧室把李高喊出来,就见李高皱着眉头从卧室里走出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宋老师,您房间里有凶兆!” 宋倩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手里的水果盘“哐当”一声放在茶几上,转身就往卧室冲——这犊子居然真看到了!还当众说出来! 卢晓雅也懵了,反应过来后赶紧追上去,一边跑一边念叨:“李高你个笨蛋!看到了你不会装没看见啊!还说出来!” 李高站在原地,一脸莫名其妙——他说的是卧室里的镜子对着床,风水上叫“凶兆”,容易招晦气,怎么这两个女人反应这么大?难道他说错了? 宋倩冲进卧室,赶紧掀开枕头,果然看到胸罩还在里面,幸好没被挪动过。她松了口气,转身就看到卢晓雅跑进来,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宋老师,您别生气,”卢晓雅挠挠头,“李高就是从山里来的,说话直,不懂这些规矩,他不是故意的。” 宋倩苦笑着摇摇头,心里又气又好笑:“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就是……太尴尬了。” 就在这时,李高也走进了卧室,手里还拿着个罗盘,指着墙上的镜子说:“宋老师,我说的‘凶兆’是这个——镜子对着床,晚上睡觉容易多梦,长期下来对身体不好。您把镜子挪到客厅,或者用布盖着,就没事了。” 宋倩和卢晓雅都愣住了,对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原来这犊子说的是风水上的“凶兆”,不是她们想的“胸罩”! “你个笨蛋!”卢晓雅笑着捶了李高一下,“谁跟你说胸罩了!你说话就不能说清楚点吗?” 李高摸了摸后脑勺,也笑了:“我以为你们知道呢,谁知道你们想歪了。” 宋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李高说:“你啊你,真是能把人气死。行了,我知道了,回头我就把镜子挪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宋倩心里一紧——肯定是父亲宋志远来了!她赶紧对李高说:“可能是我朋友来了,你们先坐会儿,我去开门。” 卢晓雅看着宋倩紧张的样子,小声对李高说:“你说宋老师的朋友是谁啊?她怎么这么紧张?” 李高摇摇头,刚想说话,就听到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宋志远!上次在拍卖会上见过一面,还想请他帮忙掌眼的那个古董商! 李高心里纳闷:宋志远怎么会来宋倩家?难道他们是……父女? 第59章 多接触接触 卢晓雅扶着额头,看着李高一脸无辜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就不能把话说清楚?什么‘凶兆’,谁知道你指的是镜子不是别的!”她偷偷瞥了眼宋倩,后者脸颊还泛着红,显然还没从刚才的乌龙里缓过来。 李高摸了摸后脑勺,一脸委屈:“我以为你们懂风水术语啊,‘凶兆’在风水里就是指不好的格局,跟别的没关系。”他走到卧室中央,指着那面贴满衣柜门的镜子,“宋老师,您看这镜子正对着床,晚上睡觉的时候,月光会透过窗户照在镜子上,再反射到床上——月光属阴,长期被这种阴气照着,人就容易失眠、精神差,时间长了还会影响身体。” 宋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镜子确实正对着床头,窗户上也没装窗帘,晚上月光确实能直接照进来。她回忆起自己做完阑尾炎手术后,失眠越来越严重,吃了安眠药也不管用,原来问题出在这!她忍不住问:“那……那除了失眠,还有别的影响吗?” “短期就是精神恍惚,比如你会不会觉得白天上课没精神,偶尔还会忘事?”李高问道。 宋倩赶紧点头:“对!我这两周总忘带教案,上次还把学生的作业本落在办公室了!” 卢晓雅在旁边听得咋舌:“真这么玄乎?我家也有镜子对着窗户,怎么没事?” “你家镜子没对着床吧?”李高反问。 卢晓雅想了想,摇摇头:“对着衣柜,没对着床。” “那就没事,”李高解释道,“风水讲究‘气’的流动,镜子对着床,会把‘阴气’反射到睡的人身上;对着衣柜,气就散了。我爷爷以前给村里王大爷看风水,他家就是镜子对床,王大爷天天做噩梦,后来把镜子挪了,就好了。” 宋倩越听越信,赶紧走到镜子前,用手摸了摸冰凉的镜面:“那我该怎么改啊?要不要把衣柜换了?” “不用这么麻烦,”李高摆摆手,“找块布把镜子盖上,或者在窗户上装个窗帘,晚上拉上,不让月光照到镜子就行。简单又省钱。” 卢晓雅忍不住吐槽:“你倒是会省,刚才收宋老师两万块,现在就出这么低成本的主意?” 李高立刻瞪了她一眼:“这叫对症下药!难不成让宋老师把房子拆了重盖?再说,我这是真本事,两万块不多!”他拍了拍裤兜,里面的现金硌得慌,心里偷偷乐——在清风坳,给人看风水最多收几个鸡蛋,没想到在锦城,一次就能赚两万,这钱也太好赚了! 宋倩笑着打圆场:“没关系,两万块能解决失眠,很值。我一会就去买块布把镜子盖上,再装个窗帘。”她看李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这孩子虽然说话直,却真有两把刷子,比那些装神弄鬼的骗子强多了。 卢晓雅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李高抢先开口:“宋老师,你这房子整体风水不错,客厅采光好,进门有玄关,能挡煞气,就是卧室这镜子有点问题,改了就没事了。”他故意转移话题,生怕卢晓雅再提“退钱”的事——钱都揣兜里了,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宋倩点点头,拉着两人往客厅走:“走,我们去客厅坐,我再给你们泡点茶。” 回到客厅,宋倩泡了杯茉莉花茶,递给李高和卢晓雅。卢晓雅抿了一口,忍不住问:“李高,你这风水术都是跟你爷爷学的?除了看风水,你还会什么?画符驱鬼吗?” 李高眼睛一亮,刚想点头,就被宋倩打断:“别教坏孩子,哪有什么鬼,都是心理作用。”她其实也好奇李高会不会这些,但作为老师,还是觉得要引导学生相信科学。 李高撇撇嘴,没再说话,心里却琢磨着——下次有机会,一定要让她们见识见识真正的符咒! 就在这时,卢晓雅突然想起什么,戳了戳李高的胳膊:“喂,你真不打算把钱还给宋老师一点?两万块太多了,你这建议成本才几块钱!” 李高立刻摇头,理直气壮地说:“你见过吃进嘴里的饭吐出来的吗?见过买完东西退货还不退钱的吗?我这是凭本事赚钱,为什么要还?” “你这是强词夺理!”卢晓雅气鼓鼓地说,“宋老师是好心帮你,你倒好,一点都不客气!” 宋倩赶紧笑着打圆场:“真不用还,我心甘情愿给的。再说,李高帮我解决了大问题,这点钱不算什么。”她其实不在乎这两万块,更在乎能不能帮父亲宋志远拉拢李高——父亲昨天还跟她说,李高是个“奇人”,一定要好好结交。 李高得意地看了卢晓雅一眼,仿佛在说“你看,宋老师都没意见”。卢晓雅气得别过脸,心里却有点无奈——这犊子虽然抠门,却让人恨不起来,反而觉得有点可爱。 三人又聊了会儿天,宋倩有意无意地问起李高在锦城的生活,比如住在哪、跟谁一起住、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李高也没隐瞒,说自己跟林梦璃住在一起,还开了家花店,马上就要开业了。 “花店?”宋倩眼睛一亮,“在哪开的?开业的时候我去捧场!” “在锦绣巷,叫‘梦璃花店’,后天开业,”李高笑着说,“宋老师要是有空,欢迎来玩。” 卢晓雅在旁边补充:“我也去帮忙!到时候给你带花篮!” 宋倩点点头,心里琢磨着——后天去花店捧场,正好可以让父亲也去,跟李高多接触接触。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叮咚——叮咚——” 宋倩心里一紧——肯定是父亲宋志远来了!她昨天跟父亲说李高在她家,父亲立刻就说要过来,没想到这么快。她赶紧对两人说:“你们坐着别动,我去开门,可能是我朋友来了。” 卢晓雅站起来,说道:“要是你朋友来了,我们就先走吧,不打扰你们了。”她本来就觉得在宋倩家待了挺久,现在人家朋友来了,再留下就不合适了。 “别啊!”宋倩赶紧拉住她,“我朋友就是来坐坐,你们不用走,我还没好好感谢你们呢,一会我请你们吃晚饭!”她可不能让李高走了,不然父亲来了见不到人,她的“任务”就完不成了。 李高也觉得不用走,他还想跟宋倩聊聊花店开业的事,说不定宋倩能帮着宣传宣传,于是说道:“是啊,卢晓雅,急什么,宋老师都留我们吃饭了,就留下吧。” 卢晓雅无奈地坐下——这犊子,就知道吃!她白了李高一眼,没再说话。 宋倩松了口气,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果然是父亲宋志远,穿着一身灰色西装,手里还拎着个礼品盒,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爸,你怎么来了?” 宋志远笑着走进来,眼睛立刻就瞟向客厅,看到李高坐在沙发上,赶紧走过去,热情地伸出手:“这位就是李高同学吧?我是宋倩的父亲,宋志远,早就听倩倩提起你,说你很有本事!” 李高愣了一下,没想到宋倩的父亲就是上次在拍卖会上见过的宋志远!他赶紧站起来,握住宋志远的手:“宋叔叔好,我是李高。” 卢晓雅也惊呆了——宋老师的父亲居然是锦城有名的古董商宋志远!她以前听爷爷提起过,说宋志远眼光毒辣,收藏了很多宝贝。 宋志远拉着李高的手,越看越满意:“早就想认识你了,上次拍卖会没来得及跟你多聊,今天总算有机会了。你跟倩倩是同学,以后要多来往,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 李高笑着点头,心里却琢磨着——宋志远这么热情,不会是想让他帮忙看古董吧? 宋倩站在旁边,看着父亲和李高相谈甚欢,心里暗暗得意——看来父亲很喜欢李高,她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宋志远坐下来,接过宋倩递来的茶,开门见山地说:“李高,我听说你懂风水、会看相,我最近收了个古董花瓶,总觉得不对劲,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要是方便的话,现在就跟我去一趟?” 李高愣了一下,没想到宋志远这么直接。他看了看宋倩,宋倩赶紧点头:“去吧,我跟卢晓雅也一起去,正好看看热闹。” 卢晓雅也兴奋地说:“我也去!我还没见过古董花瓶呢!” 李高点点头:“行,宋叔叔,我跟你去看看。”他心里也好奇,宋志远收的花瓶到底有什么问题,说不定能用上爷爷教的“辨气术”。 四人起身往门口走,宋志远边走边跟李高聊古董,宋倩和卢晓雅跟在后面,小声说着话。卢晓雅偷偷对宋倩说:“宋老师,你爸好像很喜欢李高啊!” 宋倩笑着点头:“我爸就喜欢懂这些的年轻人,觉得有本事。”她心里却想——父亲肯定是看中了李高的本事,想拉拢他,以后说不定还有用。 走出小区,宋志远的黑色奔驰停在路边,司机赶紧打开车门。李高和宋志远坐在前排,宋倩和卢晓雅坐在后排。车子发动后,宋志远笑着说:“李高,你要是帮我解决了花瓶的问题,我不会让你白帮忙,除了报酬,你要是想找什么人、办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在锦城,我还是有点人脉的。” 李高眼睛一亮——宋志远人脉广,说不定能帮他找爷爷的老朋友!他赶紧说:“宋叔叔,我确实想找个人,我爷爷的老朋友,姓刘,在锦城开公司,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宋志远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姓刘的老板?锦城开公司的,我认识几个,回头我帮你查查,应该能找到!” 李高心里一阵激动——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线索了!他赶紧道谢:“谢谢宋叔叔!” 卢晓雅和宋倩坐在后排,听到两人的对话,都替李高高兴。卢晓雅小声对宋倩说:“太好了,李高终于有找朋友的线索了!” 宋倩点点头,心里却有点复杂——李高要是找到了朋友,会不会就不那么需要她和父亲的帮助了?她甩了甩头,觉得自己想多了,李高是个重情义的人,就算找到了朋友,也不会忘了她们的。 车子往宋志远的古董店开去,李高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满是期待——不仅能帮宋志远看花瓶,还能找到爷爷的老朋友,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他偷偷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卢晓雅,后者正对着窗外发呆,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看起来格外温柔。李高忍不住笑了——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顺了,这就够了。 第60章 爽快答应 宋倩打开门,就看到父亲宋志远站在门口,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油光锃亮,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笑成了月牙,身后还跟着五个穿黑t恤的壮汉,每人手里都搬着个半人高的灰扑扑石头,活像要去搬家。 “爸,您这是把玉石店搬我家来了?”宋倩往旁边让了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这四十平的小房子,放得下您这几块‘宝贝’吗?” 宋志远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声音压得低低的:“别废话,人没走呢吧?赶紧让兄弟们把石头搬进去,别挡着楼道。”说着就指挥壮汉们往里搬,石头落地时“咚”的一声,震得地板都颤了颤。 客厅里的李高和卢晓雅闻声抬头,看到一群人搬着大石头进来,都愣住了。卢晓雅凑到李高耳边小声说:“宋老师家这是要开玉石展啊?” 李高没说话,目光落在石头上——这些石头灰扑扑的,表面还有裂纹,看起来跟普通石头没两样,但他隐约能感觉到其中一块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应该是块好料。 “哈哈,两位小朋友没吓着吧?”宋志远搓着手走过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一点没有大老板的架子,“我是倩倩的爸爸宋志远,路过正好把这些石头暂存这儿,没打扰你们吧?” 宋倩赶紧介绍:“千佛、晓雅,这是我爸;爸,这是我学生李高和卢晓雅,逛街碰到就请他们来坐坐。” 卢晓雅先站起来打招呼:“宋叔叔好!您这些石头看着好沉啊,是玉石吗?” “小姑娘真有眼光!”宋志远眼睛一亮,指着石头说,“这可是没开凿的赌石,我花了几十万买回来的!要是能开出翡翠,转眼就值几百万!”他说这话时,偷偷瞄了眼李高,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李高心里了然——宋志远这是在试探他。上次拍卖会他看出血翡翠,看来宋志远一直记着,今天特意带赌石来,就是想确认他是不是真有本事。 卢晓雅没看出其中门道,兴奋地推了推李高:“宋叔叔,您可问对人了!李高可会看石头了,上次在拍卖会,他一眼就看出那块玉麒麟里有血翡翠,可准了!” 李高额头滑下一滴冷汗——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本来不想显摆,这下倒好,想推都推不掉了。 宋志远要的就是这句话,立刻摆出惊喜的样子:“真的?那太好了!李高同学,你能不能帮叔叔看看,这几块石头里哪块有料?也让叔叔开开眼!” 宋倩站在旁边,总算明白父亲的心思了——原来不是暂存石头,是特意来试探李高的!她有点担心,万一李高看不准,岂不是很尴尬? 李高没办法,只能站起身,走到石头旁。他没掏罗盘,只是蹲下来,假装仔细观察。其实他早就感觉到,最小的那块石头里灵气最足,而且石头侧面有个细小的钻孔,应该是之前被人试探过,确定有料才买下的。 “这块应该不错。”李高指着最小的那块石头,语气平淡,“侧面有个小孔,应该是试探过的,里面有翡翠的可能性很大。” 宋志远眼睛瞬间亮了——这块石头确实是他花高价买的“明料”,特意留着小孔没补,就是为了测试李高。他原本以为李高会用罗盘或者其他工具,没想到对方光靠看就发现了,这本事比他想的还厉害! “厉害!太厉害了!”宋志远激动地拍了拍李高的肩膀,“李高同学,你这眼光真是绝了!叔叔没看错人!” 宋倩也愣住了,她没想到李高真能看出来,而且还说得这么准。卢晓雅更是得意地扬起下巴,好像是自己看出来似的:“我就说吧!李高可厉害了!” 李高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就是瞎猜的,运气好而已。” “运气可猜不出小孔!”宋志远笑着摇头,心里已经把李高当成了“高人”,“今天真是太高兴了,不仅得了好石头,还认识了李高你这么厉害的小朋友!晚上叔叔请客,咱们去‘锦海楼’吃大餐,你们可一定要去!” “锦海楼?”卢晓雅眼睛亮了,“我听说那里的海鲜特别好吃,尤其是帝王蟹!” 宋志远爽快地答应:“想吃什么随便点!叔叔请客!” 宋倩看着父亲热情的样子,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李高和兴奋的卢晓雅,忍不住笑了:“爸,您这是借着请客,想跟李高多聊聊吧?” 宋志远也不掩饰,哈哈一笑:“还是我女儿懂我!李高同学懂玉石、会风水,叔叔还有很多问题想请教呢!” 李高没办法拒绝,只能点头:“那就谢谢宋叔叔了。”他心里琢磨着——宋志远人脉广,说不定能帮他找爷爷的老朋友,跟他搞好关系也不错。 卢晓雅拉着李高的胳膊,小声说:“太好了!晚上可以吃帝王蟹了!你可得多吃点,对得起你今天帮宋叔叔看石头的功劳!” 李高无奈地笑了——这丫头就知道吃。不过看着卢晓雅兴奋的样子,他心里也挺开心的,毕竟能蹭到大餐,还能顺便找线索,这趟没白来。 宋志远让手下把石头搬到阳台,又跟李高聊起了赌石的事,问他平时怎么看玉石。李高捡着能说的讲了些爷爷教的“辨气术”,没说太玄乎,只说是看石头的纹路和手感。 宋倩端来水果,看着三人聊得热闹,心里暗暗想——父亲这么看重李高,说不定以后真能帮上李高找朋友的忙。她偷偷看了眼李高,对方正认真听父亲说话,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稳,一点不像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 眼看快到晚饭时间,宋志远提议出发:“锦海楼要提前订位,咱们现在过去正好。倩倩,你跟我们一起去,别总待在家里。” “好啊!”宋倩爽快答应,又看向卢晓雅,“晓雅,你爸妈那边要不要说一声?” 卢晓雅掏出手机,飞快地给妈妈发了条消息:“我妈肯定同意,她早就想让我多跟厉害的人学学了。” 四人走出小区,宋志远的黑色奔驰已经等在路边。李高和宋志远坐在前排,宋倩和卢晓雅坐在后排。车子往锦海楼开去,卢晓雅跟宋倩小声聊着海鲜,李高则跟宋志远聊着玉石,气氛格外融洽。 李高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满是期待——不仅能吃到大餐,还能跟宋志远打听爷爷老朋友的消息,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他偷偷从后视镜看了眼卢晓雅,对方正笑着跟宋倩说话,眼睛弯成了月牙,看起来格外可爱。 他突然觉得,锦城的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有朋友、有美食,还有需要他去完成的事,这样的生活,比在山里孤零零的好多了。 第61章 清心寡欲 黑色奔驰平稳地行驶在锦城的主干道上,车窗两旁的梧桐叶被风掀起,光影在车内忽明忽暗。卢晓雅攥着手机,刷着锦海楼的菜品推荐,突然“哇”地一声叫了出来:“宋老师!你爸居然是锦城收藏圈的宋志远!我妈之前还跟我提过,说他手里有块清代的和田玉,老值钱了!” 宋倩正看着窗外,闻言笑了笑:“我爸就喜欢捣鼓这些,我平时穿得普通,也没跟人说过家里的事,免得被人说‘靠爹’。”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收藏是他的爱好,跟我没关系,没必要到处说。” 李高坐在副驾,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心里却在琢磨——卢荆楚之前跟他提过,宋志远是白手起家的暴发户,脾气爆,看人下菜碟,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可今天宋志远对他这么热情,还特意请吃大餐,显然是有目的的,十有八九是冲着他看玉石的本事来的。 宋志远从后视镜里瞥见李高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这小子看着年纪小,心思倒缜密,比那些浮躁的年轻人强多了。他故意搭话:“李高啊,你平时除了看风水、辨玉石,还喜欢什么?比如古玩字画之类的?” 李高回头笑了笑:“也就偶尔看看爷爷留下的古书,其他的不太懂。”他没说实话——爷爷灵机子留下不少古玩知识,只是他不想太张扬,免得麻烦。 卢晓雅没听出两人的话外音,兴奋地插嘴:“宋叔叔,锦海楼的帝王蟹是不是真的有脸盆大啊?我早就想去吃了,就是我妈说太贵,不让我去!” 宋志远哈哈大笑:“放心,今天管够!别说帝王蟹,龙虾、鲍鱼都给你点上!” 卢晓雅笑得眼睛都眯了,偷偷给李高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今天能蹭到大餐,多亏了你”。李高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就知道吃。 车子很快停在锦海楼门口,气派的旋转门旁站着穿旗袍的服务员,门口的LEd屏上滚动着“海鲜盛宴,新鲜直达”的字样。宋志远熟门熟路地领着三人往里走,大堂经理立刻迎上来,笑着打招呼:“宋总,您订的‘观海阁’包间已经准备好了,菜品也按您的要求备着了。” “好,带路。”宋志远摆摆手,回头对李高三人说,“这包间能看到江景,视野不错,咱们边吃边聊。” 进了包间,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锦城江,江水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的跨江大桥车水马龙。卢晓雅冲到窗边,兴奋地拍照片:“哇!这景色也太好看了吧!比我家阳台视野好多了!” 宋倩笑着帮她拉好窗帘:“别光顾着看景,先点菜吧,你不是想吃帝王蟹吗?” 菜单递上来,卢晓雅毫不客气地指着帝王蟹、波士顿龙虾、蒜蓉鲍鱼,一口气点了七八个菜,最后还不忘加一份芒果布丁。宋志远看在眼里,笑着对李高说:“这小姑娘真活泼,跟我年轻时候一样,直爽!” 李高没接话,心里却更确定宋志远的目的——越是热情,越说明有求于人。 菜很快上齐,热气腾腾的帝王蟹被分成两半,金黄的蟹肉泛着油光,龙虾伊面里的龙虾肉饱满紧实。宋志远拿起酒瓶,给李高倒酒:“千佛啊,咱们俩是男人,今天喝点?这酒是我珍藏的茅台,口感不错。” 李高赶紧摆手:“宋叔叔,我身子不太好,喝不了酒,您别介意。”他从小跟着爷爷修道,讲究清心寡欲,很少喝酒,再说他也不想在酒桌上被绕进去。 宋志远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放下酒瓶:“没事没事,不喝酒就喝茶!咱们以茶代酒,一样热闹!”他给李高倒了杯普洱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来,敬你一杯,谢谢你今天帮我看石头!” 李高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宋叔叔客气了,举手之劳。” 宋倩坐在旁边,看父亲对李高这么客气,心里暗暗惊讶——父亲平时对生意伙伴都没这么殷勤,看来是真看重李高的本事。 席间,宋志远不停给李高夹菜,帝王蟹腿、龙虾肉往李高碗里堆,搞得李高碗里都快放不下了。卢晓雅看不过去,帮李高夹了块芒果布丁:“宋叔叔,您别光给李高夹啊,我也想吃!” 宋志远哈哈一笑,又给卢晓雅夹了块鲍鱼:“小姑娘别吃醋,都有都有!” 吃到一半,宋倩拉着卢晓雅去卫生间,包间里只剩下李高和宋志远。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宋志远放下筷子,看着李高,开门见山:“千佛,你应该看出来了吧?我今天请你吃饭,是想跟你谈合作。” 李高放下茶杯,点点头:“宋叔叔是想让我帮您赌石?” 宋志远没想到李高这么直接,愣了一下后笑道:“果然瞒不过你!我知道你在拍卖会上帮卢荆楚看出血翡翠,也知道你看石头的本事。我有赌石的门路,能拿到一手原石,你帮我看哪些有料,赚到的钱咱们分,你看怎么样?” 李高没立刻答应,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他确实想赚钱,让林梦璃不用再担心花店的营收,可他也怕分心太多,耽误找爷爷的老朋友。而且宋志远是商人,合作讲究利益,他得想清楚利弊。 宋志远见他犹豫,以为他嫌分成少,赶紧补充:“五五分成!本钱我出,风险我担,你只需要看石头,赚了钱咱们一人一半,怎么样?” 李高还是没说话,他在想——宋志远缺的是辨石的本事,自己缺的是门路,五五分成已经很公平了,可他不想占太多便宜,毕竟门路也是很重要的资源。 宋志远见状,心里有点急,又提高了条件:“四六!你四我六!我知道你本事大,这分成绝对合理!”他心里盘算着,只要李高能帮他持续开出好料,就算李高拿六成也值,毕竟稳赚不赔的买卖不好找。 李高这才笑了,摇摇头:“宋叔叔,不用四六,五五太多,四六你吃亏,就按四六成来吧,你六我四。” “啊?”宋志远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见过讨价还价的,没见过主动让分成的!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确定?四成可不多啊!” “确定,”李高点点头,语气诚恳,“我跟您合作,一是觉得您靠谱,二是冲宋老师的面子,我相信您不会骗我。不过,我有个条件。” 宋志远立刻坐直身子,认真道:“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答应!”他心里琢磨着,李高的条件无非是加钱或者要资源,这些他都能满足。 李高看着宋志远,缓缓说道:“我爷爷有个老朋友,姓刘,在锦城开公司,我想找他,可没线索。如果您能帮我找到他,咱们的合作就定了;要是找不到,就算分成再高,我也不能跟您合作——我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找这位老朋友。” 宋志远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就这事?没问题!锦城姓刘的老板我认识不少,我明天就让人查,保证帮你找到!”他还以为是什么难事,没想到只是找个人,这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李高松了口气,端起茶杯:“那我先谢谢宋叔叔了,合作的事,就拜托您了。” “客气什么!”宋志远也端起茶杯,跟李高碰了一下,“咱们这就算是合作伙伴了!以后有好石头,我第一时间找你!”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推开,卢晓雅和宋倩走了进来。卢晓雅看到两人相谈甚欢,好奇地问:“你们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宋志远笑着说:“没什么,跟千佛聊了聊合作的事,咱们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了!” 卢晓雅眼睛一亮:“合作?是不是赌石?那以后是不是能经常吃大餐了?” 宋倩无奈地拍了她一下:“就知道吃!别打扰他们谈正事。” 李高看着卢晓雅馋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有了宋志远的帮忙,不仅能赚钱,还能找到爷爷的老朋友,以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顺了。 窗外的江景渐渐染上暮色,包间里的灯光温暖明亮,桌上的海鲜还冒着热气,几人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一场围绕着信任与合作的约定,就在这顿热闹的晚餐中,悄然定下。 第62章 别耽误哥泡妞 宋志远捏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听到李高说“耗精神力”,心里立刻咯噔一下——他可是把李高当“活宝贝”看待,别说限制赌石次数,就算李高说一个月只看一次,他也得答应。他赶紧放下茶杯,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身体是本钱,咱可不能为了赚钱亏了身子!以后啥时候去赌石,全听你的,你说行咱再去,你说累了咱就歇着!” 李高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老狐狸,果然把自己当摇钱树了。不过也好,这样合作起来更省心。他又补充道:“还有件事,咱俩的合作,除了我们俩,别让其他人知道。我不想太张扬,免得惹麻烦。” “这你放心!”宋志远眼睛一亮,这要求正合他意——要是被其他同行知道他有李高这么个“辨石高人”,还不得抢破头?他压低声音,凑近李高:“我嘴严得很,就算倩倩问,我也只说咱是普通朋友!对了,我家还藏了不少古董,有康熙年间的青花瓷,还有明代的字画,有空你去看看?咱不聊赌石,就聊古玩,热闹!” 李高心里门儿清——宋志远这是放长线钓大鱼,想让他帮忙看古董呢。他笑着点头:“行,等我有空,一定去叨扰宋叔叔。” 这时,包间门被推开,宋倩和卢晓雅走了进来。卢晓雅刚坐下就凑过来,好奇地眨巴着眼睛:“你们俩刚才聊啥呢?我在门口就听见你们笑,是不是说啥好事了?” 宋倩也跟着点头,她刚才就觉得两人气氛不对,现在一看,宋志远看李高的眼神跟看宝贝似的,更纳闷了。 李高赶紧打哈哈:“没聊啥,就跟宋叔叔聊赌石的门道,宋叔叔教了我不少鉴别原石的小技巧。” 宋志远也配合着点头:“对,年轻人多学多看总是好的。来,晓雅,尝尝这龙虾,刚端上来的,还热乎着呢。”他赶紧给卢晓雅夹了块龙虾肉,转移话题。 卢晓雅嚼着龙虾,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宋叔叔你也太好了!比李高强多了,他刚才还跟我抢蟹腿呢!” 李高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你自己吃太多,还赖我。” 宋倩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两人,不管在哪都能吵起来,倒也热闹。 ***吃完饭,宋志远热情地邀请:“去我家坐坐?我那有刚收的《清明上河图》仿品,画得可像了,让你们开开眼。” 李高赶紧摆手:“不了宋叔叔,我得回去帮梦璃整理花店,后天开业,还有些符咒没贴呢,晚了怕赶不上吉时。” 卢晓雅也跟着说:“我也得回去了,我妈还等着我报平安呢!” 宋志远见状,也不勉强,笑着说:“行,那下次再约!倩倩,你送送他们。” 送李高和卢晓雅到门口,宋倩看着两人上了车,才转身回包间。一进门就看到宋志远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个玉佩,眉头皱着。 “爸,你怎么了?”宋倩走过去,疑惑地问。 宋志远叹了口气,把玉佩递给她:“你还记得上次慈善拍卖会,我捐的那本古书和玉麒麟吗?” 宋倩点点头:“记得啊,不是说都是普通东西吗?” “普通个屁!”宋志远拍了下桌子,“后来我才知道,那本古书是明代的孤本,能值上百万,玉麒麟里面还藏着血翡翠!我这双眼睛,算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宝贝居然给捐了!” 宋倩恍然大悟:“原来你这么看重李高,是想让他帮你看古董啊!” “不然呢?”宋志远苦笑,“这小子不仅能看石头,还懂古玩,是个难得的人才。以后在学校你多帮衬他点,跟他搞好关系,以后有好东西,还得靠他掌眼呢!” 宋倩无奈地摇摇头:“爸,你也太功利了。不过李高人挺好的,我会跟他好好相处的。” 另一边,卢晓雅开着车,夜色中的锦城灯火璀璨,路边的霓虹灯映在车窗上,忽明忽暗。她瞥了眼副驾的李高,忍不住问:“你觉不觉得宋志远对你太热情了?有点不正常。” 李高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罗盘,漫不经心地说:“可能我魅力大,他想招我当女婿,让宋老师嫁给我。” “你要点脸行不行!”卢晓雅翻了个白眼,“宋老师眼光才没这么差!学校里那么多富二代追她,她都没答应,怎么会看上你这个‘乡巴佬’?” “乡巴佬怎么了?”李高挑眉,“我会看风水、能辨玉石,比那些只会花钱的二世祖强多了。再说,你不也觉得我挺厉害的吗?” “我那是瞎了眼!”卢晓雅嘴硬,心里却有点认同——李高虽然有时候很欠揍,但确实有真本事,比学校里那些只会耍帅的男生强多了。 就在这时,一辆银灰色的奔驰敞篷轿跑突然从旁边冲了过来,与卢晓雅的车并驾齐驱。开车的是个染着黄头发的青年,穿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金链,身边坐着个穿吊带裙的女人,正对着李高抛媚眼。 黄发青年冲着卢晓雅吹了声口哨,手搭在车窗上,嬉皮笑脸地说:“美女,车开得挺稳啊!加个微信呗,改天哥带你去蹦迪,保你开心!” 卢晓雅皱紧眉头,没理他,脚下踩了点油门,想超过去。可刚加速,后面又冲上来一辆红色玛莎拉蒂,车标是海王三叉戟,开车的紫发青年也跟着起哄:“妹妹,别跑啊!跟哥玩会儿,哥给你买包!” 玛莎拉蒂上的女人也探出脑袋,笑着说:“姐姐,别这么高冷嘛,跟我们一起去玩呗,可有意思了!” 卢晓雅的脸色沉了下来,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低声对李高说:“别理他们,这些都是二世祖,惹不起躲得起。” 李高抬眼看了看两辆车上的人,眉头微蹙——他从黄发青年身上感觉到一股轻浮的邪气,不像好人。他悄悄把罗盘攥在手里,低声说:“别慌,要是他们敢拦车,我有办法。” 黄发青年见卢晓雅不搭理,有点不耐烦了,故意往卢晓雅的车靠了靠,车身轻轻蹭了一下,吓得卢晓雅赶紧打方向盘。 “哎!你别躲啊!”黄发青年哈哈大笑,“再躲,哥就撞上去了!” 卢晓雅又气又怕,眼圈都有点红了。李高见状,脸色一冷,打开车窗,对着黄发青年喊道:“别太过分!再拦着,我就报警了!” 黄发青年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嚣张了:“报警?你报啊!哥在锦城还没怕过谁!小子,你算哪根葱,敢管哥的事?” 紫发青年也跟着附和:“就是!赶紧滚一边去,别耽误哥泡妞!” 李高没再说话,只是指尖在罗盘上轻轻一点,嘴里默念了句咒语。很快,奔驰敞篷车的轮胎突然“吱呀”一声,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车身晃了晃,黄发青年吓得赶紧踩刹车。 “怎么回事?车怎么了?”黄发青年慌了,下车检查轮胎,却啥也没发现。 卢晓雅趁机踩油门,车子飞快地往前开,很快就把两辆跑车甩在了后面。她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刚才车怎么突然晃了?” 李高收起罗盘,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可能是路不平吧,别管了,赶紧回家。” 卢晓雅半信半疑,但也没多问——她知道李高有秘密,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追问。车子继续往前开,夜色中的锦城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路。 卢晓雅看着副驾的李高,心里突然有点暖暖的——刚才他站出来保护她的时候,好像还挺靠谱的。她偷偷瞥了眼李高的侧脸,路灯的光映在他脸上,轮廓分明,一点不像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乡巴佬”。 “喂,”卢晓雅突然开口,“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还会帮我吗?”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是我‘司机’,我不帮你帮谁?再说,你要是出事了,谁帮我辅导英语?”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没再说话,只是脚下的油门踩得更稳了。车子穿过夜色,朝着惠民小区的方向驶去,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微风轻轻吹着,带着点淡淡的暧昧。 李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却在想——刚才那两个二世祖,看起来不像是善茬,以后得提醒卢晓雅小心点。还有宋志远那边,得赶紧让他帮忙找爷爷的老朋友,早点找到,也能早点安心。 车子很快到了惠民小区门口,李高下车前,对卢晓雅说:“明天早上记得来接我,去花店帮忙。” “知道了!”卢晓雅点点头,看着李高走进小区,才发动车子离开。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暗暗想——这个李高,有时候还挺让人安心的。 第63章 脸瞬间红了 卢晓雅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泛白了——刚才被李高气到还没缓过来,黄毛又探着脑袋吹口哨,嘴里叼着根烟,烟圈飘到车窗边,呛得她皱紧眉头。那黄毛还故意把粗金链拽了拽,嬉皮笑脸地喊:“小妞,你这奥迪tt是你爸给的吧?开这么慢,跟老太太散步似的,不如让哥带你飞两圈?” “别理他。”李高伸手按了按车窗升降键,想把窗户关上,却被卢晓雅一把按住。她眼底冒着火,咬牙道:“这混蛋太嚣张了,不教训他一下,他还以为我好欺负!” “狗咬你一口,你还真要咬回去?”李高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后视镜,“你看他车后面那玛莎拉蒂,两人是一伙的,指不定有猫腻。你这脾气一上来,连方向盘都快捏碎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卢晓雅被他怼得一噎,却又没法反驳——李高虽然嘴欠,说的却是实话。可她心里那股气咽不下去,刚想开口,就见黄毛突然伸着胳膊,冲她比了个大大的中指,旁边玛莎拉蒂上的张浩还跟着起哄:“妹妹,别装高冷了!跟哥玩会儿,哥给你买最新款的包!” “我忍不了了!”卢晓雅“啪”地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走到黄毛车边,寒着脸说:“敢不敢比一场?从这到锦江大桥,谁先到谁赢。你输了,给我磕头认错;我输了,这车你随便处置。”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拍着车顶喊:“行啊!不过哥让你先跑五秒,免得说我欺负女人!”他心里暗喜——早就听说卢家大小姐飙车厉害,今天正好把她引到兄弟们那儿,好好“招待”她。 李高赶紧跟下来,拉了拉卢晓雅的胳膊:“别去,我总觉得不对劲,刚才掐指算过,你今天犯小人,容易出事。” “犯什么小人?”卢晓雅甩开他的手,坐回车上,“我在锦城飙车这么多次,还能被几个小混混算计?你放心,我十分钟就能赢他!”她踩下油门,车子“嗡”地一声窜了出去,还不忘降下车窗喊:“李高,坐稳了!” 李高无奈地摇摇头,也跟着上车。车子加速时的推背感让他下意识抓紧了扶手,却见卢晓雅换挡动作熟练,方向盘在她手里跟长了眼睛似的,连超了两辆货车,很快就把黄毛的车甩在后面。 “怎么样?我车技不错吧?”卢晓雅侧头笑了笑,眼底的怒气消了些,“上次差点撞车,还不是因为你在旁边叨叨叨?” “是是是,你最厉害。”李高敷衍着,手却悄悄摸出罗盘——指针在盘面上乱转,一点都不稳定,这是有危险的征兆。他皱紧眉头:“后面的车跟上来了,而且他们好像没尽全力,故意跟我们保持距离。” 卢晓雅瞥了眼后视镜,黄毛的奔驰果然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玛莎拉蒂也跟在旁边,两人还时不时凑在一起说话。她心里也有点发毛,却嘴硬道:“怕什么?他们就是想耍花样,到了锦江大桥,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十分钟后,车子驶上锦江大桥。夜晚的大桥路灯昏黄,江风吹得护栏“呜呜”响,桥面上停着四辆改装过的车,排气管都卸了,看着就不好惹。卢晓雅把车停在桥中间,刚下车就皱起眉头——这四辆车的位置有点怪,正好把她的车堵在中间,前后都有车挡着。 “你输了!”卢晓雅靠在车门上,强装镇定地看着追上来的黄毛和张浩。 黄毛慢悠悠地下车,搂着穿吊带裙的女人,走到卢晓雅面前,突然哈哈大笑:“输?我要是不输,怎么把你引到这儿来?”他拍了拍手,那四辆改装车上立刻下来七八个人,都是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混混,手里还拿着棒球棍。 卢晓雅心里“咯噔”一下,终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她悄悄退到李高身边,小声问:“你打架行不行?” 李高挑了挑眉:“你觉得呢?” “不行。”卢晓雅想都没想就回答。 “那你还问?”李高摊了摊手,却悄悄把罗盘攥在手里,指尖在盘面上轻轻划着——他在准备“定身符”,虽然对付不了这么多人,但至少能争取点时间。 卢晓雅额头冒出汗,又看了看周围的混混,苦笑了一下:“一会打起来,你就往桥下面跑,他们的目标是我,不会追你。”她平时练过点跆拳道,对付两三个混混还行,可现在有十多个人,还有李高这个“拖油瓶”,根本打不过。 “跑什么?”李高拉了拉她的胳膊,让她躲在自己身后,“我虽然打不过,但我有别的办法。你别冲动,听我的。” 黄毛见他们嘀嘀咕咕,不耐烦地喊道:“卢大小姐,别跟你这小男友墨迹了!今天找你,就是想让你帮个忙——你爸不是跟我们老板有生意往来吗?让他把城西的项目让出来,不然……”他挥了挥手里的棒球棍,“你这奥迪tt,还有你这小男友,可就保不住了。” 卢晓雅脸色一变——原来他们是冲着她爸来的!她刚想开口,就见李高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她面前,对着黄毛说:“城西的项目?你们老板是谁?”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你算哪根葱?也配问我们老板的名字?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打!” 李高没再说话,只是指尖一弹,一张黄纸符悄无声息地飘到黄毛脚下。他默念咒语,黄毛刚想抬腿踹他,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只能站在原地,急得大喊:“怎么回事?我怎么动不了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打他们!” 混混们面面相觑,刚想冲上来,就见李高又掏出几张符纸,往空中一抛:“不想动不了的,就别过来!” 混混们被他唬住了,都停下脚步。张浩也慌了,他以为就是普通的围堵,没想到李高还会“邪门”的东西。他悄悄往后退了退,想开车跑路。 卢晓雅也看呆了,她没想到李高居然还有这本事。她赶紧走到李高身边,小声问:“你这是什么符?能定住他们多久?” “十分钟。”李高压低声音,“我们赶紧走,一会符纸失效了,就麻烦了。” 两人赶紧上车,卢晓雅发动车子,却发现前面的改装车还挡着路。她刚想按喇叭,就见李高又掏出一张符纸,往前面的车抛去——那辆车的轮胎突然“砰”地一声爆了,司机吓得赶紧下车查看。 “快走!”李高喊道。 卢晓雅赶紧踩下油门,车子从爆胎的车旁边挤过去,飞快地驶离锦江大桥。后视镜里,黄毛还在原地骂骂咧咧,混混们也乱作一团。 车子驶离大桥,卢晓雅才松了口气,手都还在抖。她看了眼旁边的李高,忍不住问:“你刚才那符纸,是真的能定身?还是唬人的?” “当然是真的。”李高收起罗盘,“我爷爷教的‘定身符’,虽然只能定十分钟,但对付这些混混够了。对了,你爸跟城西的项目有关?那些人是谁的手下?” 卢晓雅皱着眉头,摇摇头:“我不太清楚,我爸很少跟我说生意上的事。不过那些人肯定是竞争对手派来的,想用我威胁我爸。”她越想越后怕,要是没有李高,今天肯定要吃亏。 “以后别这么冲动了。”李高叹了口气,“遇到这种事,先报警,别自己逞能。你要是出事了,你爸该多担心。” 卢晓雅没说话,心里却暖暖的——李高虽然嘴欠,却一直在保护她。她偷偷看了眼李高,路灯的光映在他脸上,看起来比平时靠谱多了。 “对了,”卢晓雅突然开口,“今天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今天肯定惨了。”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什么?你是我‘司机’,我总不能让你被人欺负吧?再说,你要是出事了,谁帮我辅导英语?”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没再说话,只是脚下的油门踩得更稳了。车子穿过夜色,朝着惠民小区的方向驶去,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江风从车窗缝里吹进来,带着点淡淡的暖意。 李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却在想——那些混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得提醒卢晓雅小心点,最好让她爸多派点人保护她。还有宋志远那边,得赶紧让他帮忙找爷爷的老朋友,早点找到,也能早点安心。 车子很快到了惠民小区门口,李高下车前,对卢晓雅说:“明天早上别来接我了,我自己去花店就行。你在家好好休息,别再出门了。” “为什么?”卢晓雅愣了一下。 “那些人肯定还在找你,你出门不安全。”李高解释道,“花店那边有我和梦璃,不用你帮忙。” 卢晓雅点点头,心里又暖了些:“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李高挥挥手,走进小区。 卢晓雅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楼道口,才发动车子离开。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暗暗想——这个李高,虽然有时候很欠揍,但关键时候还挺靠谱的。也许,跟他做朋友,也挺好的。 第64章 请卢大小姐去‘做客\’ 锦江大桥的江风裹着寒意,卢晓雅盯着黄毛身后围上来的混混,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她这才明白,刚才的飙车根本是个圈套,自己还是太冲动了。但她脸上没露怯,双手握拳,指节泛白,冷冷盯着带头的黄毛:“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想干什么?” 黄毛揉着被卢晓雅肘击的脸颊,疼得龇牙咧嘴,却还装出嚣张的样子:“干什么?当然是请卢大小姐去‘做客’!你爸欠我们老板的账,总得有人还吧?”他挥了挥手,七八个混混立刻围上来,手里的棒球棍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李高站在卢晓雅身后,指尖悄悄摸向裤兜——那里藏着一张爷爷留下的“惊雷符”。这符威力大,一旦用出来,轻则炸坏车辆,重则伤人,他实在不想把事情闹大。他想起山里一起长大的铁蛋,那小子能一拳打死野猪,要是铁蛋在,这些混混根本不够看。可现在只有他,只能先观察情况。 “你先跑,去找人帮忙!”卢晓雅突然回头,压低声音对李高说。她知道李高没打过架,带着他只会拖后腿。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你小心点,我去找机会帮你。”他故意装作慌慌张张的样子,往桥边跑,还差点摔了一跤,引得混混们哈哈大笑——没人把这个“怂包”放在眼里。 可李高跑远后,并没真的离开,而是蹲在桥栏杆后面,掏出烟盒——里面还剩半包卢晓雅给的南京烟。他抽出烟,一根根点燃,按照爷爷教的八卦方位,在地上摆成一个歪歪扭扭的阵形。烟蒂的火光在夜色里闪着,像一个个小灯笼。 这边,卢晓雅已经和混混打了起来。她小时候被绑架过,卢荆楚特意请了特种部队的教官教她格斗,专打要害。只见她侧身躲开一根棒球棍,膝盖对着一个混混的肚子狠狠一顶,那混混立刻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疼得直哼哼。黄毛刚想从背后偷袭,卢晓雅听见风声,猛地转身,手肘直接撞在他鼻梁上,“咔嚓”一声脆响,黄毛捂着鼻子惨叫起来。 “厉害啊!”李高趴在栏杆上,看得津津有味,心里却在庆幸——还好当初退了婚,不然这丫头发起火来,自己肯定打不过。 可没等他笑完,右眼皮突然狂跳。他赶紧掐指一算,脸色瞬间变了——桥的两端,有十几辆车正往这边开,车灯像野兽的眼睛,越来越近。 “不好!”李高赶紧跳下来,冲卢晓雅喊:“别打了!有人来了!” 卢晓雅也看到了车,心里一紧,刚想撤退,就被剩下的混混缠住。李高见状,不再犹豫,抓起地上的八卦烟阵,冲过去拉住卢晓雅的手:“跟我来!” 卢晓雅被他拉着,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脸瞬间红了。可她没时间多想,跟着李高钻进烟阵中心。李高掏出一张黄符,念了句咒语,符纸“腾”地一下燃起来,他把符丢进烟阵里,烟蒂的火光突然变亮,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圈。 就在这时,十几辆车停在了桥上,下来几十个穿着黑西装的人,带头的是个穿黄色西装的男人,戴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眼神却很凶。他看到地上躺着的混混,皱了皱眉,一把抓住车上那个吓得发抖的女人:“人呢?” 女人哆哆嗦嗦地指着烟阵:“刚……刚才还在这儿,突然就不见了!” “不见了?”黄西装抬手给了女人一巴掌,“你当我瞎?” 女人哭着说:“真的!他们在地上转了两圈,就没影了!” 黄西装走到烟阵边,蹲下来看了看,又往桥下望了望,没发现异常。他不知道,卢晓雅和李高就站在他旁边不到半米的地方,他却完全看不见——这就是八卦烟阵的“隐身”效果,虽然只能靠烟蒂维持,却能暂时遮住气息。 卢晓雅大气不敢出,悄悄拉了拉李高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惊讶。李高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地上的烟蒂——烟快燃尽了,阵法撑不了多久。 好在黄西装没多停留,他以为卢晓雅跳桥跑了,骂了句“废物”,就带着人上车离开了。车子刚走远,烟蒂就灭了,光圈消失,卢晓雅和李高终于显出身形。 “呼——”李高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是汗,“这阵法太耗精神了,我现在头都晕。” 卢晓雅也松了口气,蹲下来问:“你没事吧?刚才那是什么阵?也太神奇了!” “八卦烟阵,靠烟蒂的火气和符纸的灵气撑着,”李高揉了揉太阳穴,“再晚几秒,我们就暴露了。赶紧走,别再有人来了。” 两人赶紧上车,卢晓雅把车速开到最快,一路没敢停,直到冲进卢家别墅的大门,才彻底放下心来。 刚下车,就看到卢荆楚站在门口,脸色严肃。他看到李高苍白的脸,赶紧走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卢晓雅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从飙车到被围堵,再到李高用阵法救人,说得绘声绘色。卢荆楚听完,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还好有小高在!妃嫣,以后不许再这么冲动了!” 卢晓雅不服气:“爷爷,我也打倒了好几个混混呢!” “你那是运气好,”卢荆楚瞪了她一眼,转头对李高说,“小高,以后妃嫣不管去哪,你都得跟着。有你在,我放心。” “啊?”卢晓雅眼睛瞪圆了,“爷爷!我是女孩子,他跟着我多不方便啊!我上厕所也要带着他?” 卢荆楚板着脸:“要是不安全,就算上厕所也得带着!你要是出事,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李高也懵了,赶紧说:“卢爷爷,我还要上学,还要帮梦璃看花店……” “上学你们一起去,花店让梦璃多盯会儿,”卢荆楚拍了拍李高的肩膀,“小高,这事就拜托你了。我会让司机每天送你们,保证不耽误你事。” 卢晓雅还想反驳,却被卢荆楚一眼瞪回去。她撅着嘴,瞪了李高一眼,心里却有点偷偷的开心——虽然嘴上嫌弃,可今天李高保护她的样子,还挺让人安心的。 李高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却在想——以后跟着卢晓雅,不知道还会遇到多少麻烦。但看着卢晓雅气鼓鼓的样子,他又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去休息,”卢荆楚摆摆手,“明天还要上学呢!小高,你就在客房住,离妃嫣房间近,有事方便。” “爷爷!”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扭头就往楼上跑。 李高也赶紧跟着上楼,心里哭笑不得——这卢爷爷,真是把他当成卢晓雅的保镖了。不过,能保护卢晓雅,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夜色渐深,卢家别墅安静下来。李高躺在客房的床上,摸出罗盘——指针平稳,没有危险的征兆。他松了口气,心里暗暗想:以后可得看好卢晓雅,别再让她冲动了。不然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第65章 过来,我给你按按 惠民小区的路灯还没熄,陈叔把车停在楼下,看着李高揉着太阳穴下车,忍不住叮嘱:“小高,今天这事多亏你了,以后要是再遇到麻烦,记得第一时间给卢先生打电话。” 李高点点头,刚要道谢,就看到楼道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林梦璃穿着浅绿的家居服,手里攥着件薄外套,看到他下车,眼睛立刻亮了,快步走过来:“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半小时了。” 陈叔识趣地开车离开,李高接过林梦璃递来的外套披上,笑着说:“让你担心了,就是遇到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两人上了楼,林梦璃刚关好门,就拉着李高坐在沙发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又用道术了?”她太了解李高了,每次耗精神力,他都会脸色发白。 李高也不隐瞒,把锦江大桥遇围堵、用八卦烟阵脱身的事说了一遍。林梦璃听完,轻轻叹了口气,拉着他的头放在自己腿上:“过来,我给你按按,你这身子骨,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李高舒服地闭上眼睛,林梦璃的指尖带着暖意,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力道刚好。窗外的夜色渐淡,房间里只有钟表的滴答声,他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有梦璃在,再累也觉得踏实。 林梦璃低头看着他熟睡的脸,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就这么坐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轻轻把李高的头放在沙发靠垫上,起身去厨房准备早餐。 第二天一早,李高是被厨房里的粥香馋醒的。他伸了个懒腰,刚走到客厅,就看到卢晓雅穿着粉色的睡衣,头发乱糟糟地从客房出来,嘴里还叼着片面包:“早啊,你总算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大中午。” “你怎么在这儿?”李高愣了一下——昨晚卢荆楚让他住客房,怎么卢晓雅也在? “这是我家!我住这儿不是很正常吗?”卢晓雅翻了个白眼,又咬了口面包,“对了,爷爷让司机半小时后送我们去学校,你赶紧洗漱吃饭。” 李高刚走进卫生间,就听到楼下传来熟悉的声音。他探头往下看,只见小区的晨练区里,萧定军穿着灰色的运动服,正慢悠悠地活动胳膊,只是脸色有点苍白,精神头不如上次。 等李高洗漱完下楼,萧定军已经看到他了,笑着挥挥手:“小高,早啊!看你这精神头,昨晚休息得不错?” “托萧老的福,睡了个好觉。”李高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您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血压又高了?五禽戏别练了,今天改练太极吧,慢一点,不伤气。” 萧定军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这小子,还会看气色?我昨晚确实没睡好,总觉得胸口闷。行,听你的,今天练太极。对了,还没正经跟你介绍,我叫萧定军,你叫我萧老就行,别跟我客气。” “我叫李高,您叫我小高就成。”李高挠挠头,“小师傅那称呼太绕,跟当和尚似的,我听着别扭。” 萧定军笑得更欢了,从口袋里掏出包烟递过去:“来一根?我这烟是老家带来的,劲儿不大。” 李高摆摆手:“谢谢萧老,我抽惯了自己卷的土烟,这烟我抽不惯。”他说着,还从裤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纸,里面裹着点烟叶,萧定军看了,忍不住笑:“你这小子,比我还老派,现在年轻人谁还抽这个。” 两人走到晨练区的空地上,萧定军先站定,深吸一口气。晨光洒在他身上,他的动作慢慢展开——双手抬起如抱球,脚步挪动如踩云,一招“白鹤亮翅”舒展流畅,一招“野马分鬃”沉稳有力,几十年的功底不是盖的,周围晨练的大妈大爷都停下来看,还有人小声称赞:“这老爷子打得真好!” 一套太极打完,萧定军脸不红气不喘,只是额角出了点汗。他走到李高身边,得意地问:“小高,怎么样?我这太极,在这小区里还没人能比得过。” 李高摸了摸下巴,认真道:“还凑合吧,动作挺标准,就是少了点‘劲儿’。” “少了劲儿?”萧定军愣了,他练太极几十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这动作没走样啊,怎么就少劲儿了?” “不是动作的劲儿,是跟环境的劲儿。”李高说着,走到空地中央,闭上眼睛。晨风吹过,带着点青草的香味,远处有大妈跳广场舞的音乐,近处有大爷甩鞭子的脆响。他站了几秒,突然睁开眼睛,双臂缓缓抬起—— 没有萧定军那么标准的招式,可他的动作像流水一样自然,手随腰转,脚随手动,明明很慢,却让人觉得像在跟着风动。他打“云手”时,身体微微倾斜,仿佛要融入旁边的梧桐树影里;打“单鞭”时,手臂伸直,却像牵着根看不见的线,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流动。 萧定军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烟都忘了点——他总算明白“少了劲儿”是什么意思了:他的太极是“练出来的”,而李高的太极是“融进去的”,像鱼在水里游,鸟在天上飞,一点不费力,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顺畅。 等李高收拳,萧定军赶紧走过去,拉着他的胳膊:“小高,你这太极……你这是怎么练的?我怎么感觉你跟周围的树、风都融在一起了?” 李高笑了笑:“爷爷教我的时候说,太极不是‘打’的,是‘养’的。您练的是招式,我练的是‘随境’——风往哪吹,我就往哪动;脚踩在地上,就跟土地借点劲儿。您看您刚才打拳,眼睛盯着手,总想着‘动作不能错’,反而把自己框住了。” 萧定军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可不是嘛!我总怕动作走样,几十年都没敢变过,原来问题在这儿!你这小子,年纪不大,懂的比我这老头子还多!”他说着,又叹了口气,“以前我还想教你太极,现在看来,是我班门弄斧了。” “萧老您客气了,”李高赶紧摆手,“您的招式比我标准多了,我就是瞎琢磨,跟爷爷学了点皮毛。” 两人正聊得热闹,卢晓雅的声音从楼道口传来:“李高!该走了!再不走上学要迟到了!” 李高抬头一看,卢晓雅背着书包,手里还拎着个早餐袋,正瞪着他。他赶紧跟萧定军道别:“萧老,明天再跟您聊,我先上学去了。” 萧定军笑着点头:“去吧去吧,明天我还在这儿,你可得再教我两招!” 李高接过卢晓雅递来的早餐袋,里面是两个肉包和一杯豆浆,他咬了口包子,笑着说:“谢了啊,小法海。” “谁要你谢!”卢晓雅脸一红,快步往小区门口走,“再磨蹭真要迟到了,迟到了要被张老师罚站的!” 李高赶紧跟上,晨光洒在两人身后,小区晨练的音乐、鸟鸣声混在一起,透着股热闹的烟火气——李高摸了摸口袋里的罗盘,心里暗暗想:今天又是安稳的一天,真好。 第66章 你还在磨蹭啥 惠民小区晨练区的梧桐树影里,李高看着萧定军瞪大的眼睛,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往旁边的石凳上坐了,顺手捡起片落在腿上的梧桐叶:“萧老,您先别急着惊讶,我问您个事儿——您觉得太极拳打出来,最大的用处是啥?” 萧定军几乎没犹豫,一拍大腿:“那还用说?强身健体啊!我练了几十年,血压虽然没全降下来,但比以前精神多了,感冒都少犯!”他说着还挺了挺腰板,像是在展示自己的身体底子。 李高却摇了摇头,指尖转着那片梧桐叶:“不全对。您知道太极拳最早是谁创的不?相传是张三丰,那时候创这拳,可不是为了让大家晨练遛弯的——是为了杀敌防身,讲究的是‘以柔克刚,后发制人’。您要是从一开始就抱着‘只强身,不练劲’的想法练,那从根上就偏了,自然摸不到真精髓。” 这话一出口,萧定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一想到刚才李高打拳时那股“融在风里”的劲儿,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蹲下来,凑近李高,声音都放低了:“那……那你说,太极的精髓到底是啥?我以前听人说,是‘四两拨千斤’,难道也不对?” “算对一半吧。”李高把梧桐叶放在石凳上,比划了个抱球的姿势,“‘四两拨千斤’得有前提——你得先懂‘千斤’的劲儿,知道对方的力从哪来,才能用‘四两’的力卸了它。所以真正的太极高手,得是刚柔并济的。光练柔,遇到真劲儿就顶不住;光练刚,又少了太极的巧劲儿。我这身子弱,练不了刚,只能往柔里钻,其实也算是走了偏路。” 萧定军听得眼睛都直了,他这辈子听了无数人讲太极,还是头一次有人说得这么透彻。他抓了抓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小高啊,那……那你能不能日后多指点指点我?我也想纠正纠正自己这几十年的老毛病。” “您可别找我。”李高赶紧摆手,想起山里一起长大的铁蛋,忍不住笑,“我有个发小叫铁蛋,那小子天生力气大,太极的刚柔劲儿全融透了,一拳能把老槐树打个坑。等他来锦城了,我让他教您,比我靠谱多了——我这半吊子水平,可别误了您。” “还有比你厉害的年轻人?”萧定军这下是真惊着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现在的小伙子都这么牛了?我家那孙子,让他练两下太极,宁愿抱着手机打游戏!” 李高忍不住笑了,刚想说话,就见萧定军又皱起眉头:“不对啊小高,你说你走了偏路,可我看你打拳,比我那套顺溜多了,这又是为啥?” “俩原因。”李高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入境深。打拳前先把自己放空,跟周围的风、树、地面融到一块儿,动作自然就顺了——您下次练的时候,别盯着手看,试试闭着眼听鸟叫,说不定能找到感觉。第二嘛……”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您的招式太死了,没活泛开。” “招式死?”萧定军这下是真急了,声音都提高了点,引得旁边打太极的大妈看过来,“我这招式是跟市太极协会的老师学的,标准得很!怎么就死了?” “标准不代表对。”李高赶紧压低声音,指了指远处随风晃的树枝,“您看那树枝,风大了就弯,风小了就直,没个固定样儿,可它从来不会断。太极也一样,初期得学招式打基础,可练到后来,得把招式忘了,随心而发——心里想往哪动,身体就跟着动,这才叫‘太极’,不是‘太极操’。” 萧定军站在原地,盯着那树枝看了半天,突然一拍脑门:“哎哟!我这几十年,光顾着记‘白鹤亮翅要抬多高’‘云手要迈多宽’,把最根本的忘了!难怪总觉得差口气!”他苦笑着摇摇头,“你这小子,今天算是把我这老脸打疼了,不过也把我打醒了!” 李高见他没生气,反而松了口气,笑着安慰:“萧老,您也别灰心。按现在大家晨练的标准,您这水平已经是顶尖的了。要是就想强身健体,现在这样挺好,不用非得追求啥高境界。” “不行不行!”萧定军摆摆手,眼睛里反而亮了,“知道有更好的路,哪能不往前走?就算练不成顶尖,多学一点也是赚的!对了,你刚才说的张三丰,是不是就是创太极的那位?你爷爷没跟你提过?” 李高愣了,挠着后脑勺一脸茫然:“张三丰?没听过啊。我爷爷叫灵机子,难道他以前用过这名字?” 萧定军:“……” 他感觉太阳穴突突跳,赶紧深吸一口气,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个古人,你不认识也正常。”心里却在吐槽:这孩子咋连张三丰都不知道?他爷爷到底是怎么教的? 这时,李高的手机响了,是卢晓雅发来的微信:“你还在磨蹭啥?司机都到楼下了!再不来我先走了!” 李高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萧老,我得上学去了,明天再跟您聊!” “哎哎!”萧定军赶紧叫住他,“你在哪上学啊?有空我去看你!” 可李高已经跑远了,只挥了挥手,声音飘过来:“锦城一中!明天见!” 萧定军站在原地,看着李高的背影笑了,摸出烟盒点了根烟,觉得这早晨的风都比平时舒服。他慢悠悠地往家走,刚进门,老伴王阿姨就递过来一条热毛巾:“今天怎么这么高兴?脸上都笑开花了,比中了奖还开心。” “比中奖开心多了!”萧定军擦着脸,坐在餐桌旁,“今天跟那个叫李高的小伙子聊太极,人家几句话就把我几十年的糊涂账给算清了!你是没见,那小伙子年纪不大,懂的比我还多,连张三丰都不知道,却能把太极练到骨子里,有意思!” 王阿姨端上粥,笑着调侃:“哟,你还没这么夸过咱孙子呢!那小伙子真这么好?” “那可不!”萧定军喝了口粥,眼睛都亮了,“等周末,我把他叫到家里来吃饭,让你也见见——这孩子,看着就讨喜!” “行啊,”王阿姨笑着点头,“只要你别再跟人争论太极招式,把血压吵高就行。” 萧定军哈哈笑起来,心里却琢磨着:明天得早点去晨练,再跟李高问问,他那弟弟铁蛋啥时候来锦城——他还等着学真太极呢! 第67章 昨天要你她就出事了 锦城的清晨带着点微凉,卢家别墅一楼客厅里,卢荆楚坐在梨花木沙发上,手里捏着份《锦城早报》,面前的白瓷茶杯里飘着龙井的嫩芽,热气氤氲着他的老花镜。陈叔推门进来时,外套上还沾着点晨露,他把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茶几上,声音恭敬:“先生,您要的资料都在这儿了,昨晚那几辆套牌车的来路查清楚了。” 卢荆楚放下报纸,指尖划过信封边缘,慢悠悠拆开。里面的资料有半指厚,最上面一页印着“精英会”的logo——一个黑色的拳头图案,下面标注着“主营:娱乐场所安保服务,员工217人”。他翻着资料,眉头微挑:“都是些丢车?这群人倒会转移视线。” “是,”陈叔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查出来是精英会干的,他们表面上看场子,暗地里帮人催债、盯梢,这次应该是有人雇他们来绑小姐。要不要我让人去‘敲打’一下?” 卢荆楚把资料往茶几上一放,端起茶杯抿了口茶:“不用急。精英会就是个小虾米,背后肯定有人指使。现在动了他们,反而会让正主藏得更深。你每天接送晓雅上下学,没我的话,不准她自己开车——昨天要不是小高在,她就出事了。” “爷爷!您不能这样!”楼梯上传来卢晓雅的声音,她穿着粉色兔子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手里还攥着个发圈,“我都多大了,还让陈叔接送?同学看到会笑我的!” 卢荆楚抬头看她,眼神严肃:“笑总比出事好。昨天你要是听小高的,不跟人飙车,能被围堵?在学校也一样,多跟小高待在一起,有他在,我放心。” “跟他待在一起?”卢晓雅扶着楼梯扶手,差点没站稳,“我一个女生,整天跟在男生屁股后面,像话吗?陈叔,您帮我说说啊!” 陈叔夹在中间,有点为难地笑了笑:“先生,小姐说得也有道理。学校里人多眼杂,让小高跟在小姐后面,确实不太方便……” 卢荆楚想了想,点头道:“也是。那就让小高多留意着点,放学一起走,上学也在门口等她——这样总行了吧?” 卢晓雅翻了个白眼,拖着步子下楼:“爷爷您这是把我当三岁小孩管!算了算了,怕了您了!”她心里却偷偷有点甜——虽然嘴上嫌弃,可一想到能跟李高一起上下学,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另一边,惠民小区的“梦璃花店”门口,李高正帮林梦璃搬花盆。晨光照在门口的向日葵上,花瓣金灿灿的,林梦璃蹲在旁边整理花束,笑着说:“你这搬花盆的样子,比在清风坳扛柴火还熟练。” 李高脸一红,挠了挠头:“那不一样,这花盆轻多了。对了,晚上我早点来关店,你别太累。” “知道啦,”林梦璃递过一瓶矿泉水,“我们家‘大男人’越来越会疼人了。昨天你跟晓雅遇麻烦的事,我都听说了,以后出门多注意,别总用道术耗精神。” 李高接过水,咕咚喝了两口,耳朵更红了:“我知道,昨天那是没办法。对了,这是我画的平安符,你贴在花店门上,能挡煞气。”他从兜里掏出张黄符,上面的朱砂符咒画得工工整整。 林梦璃接过符,小心地贴在门框上,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快上学去吧,别迟到了。晚上我炖了银耳汤,等你回来喝。” 李高点点头,拎着书包往学校走,心里暖烘烘的——有梦璃在,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家的感觉了。 到了锦城一中门口,李高老远就看到陈叔站在黑色奔驰旁边,手里拿着个保温杯,正哈着气暖手。他走过去,笑着打招呼:“陈叔,您怎么在这儿?晓雅呢?” “小姐在里面等你呢,”陈叔递过保温杯,“先生让我跟你说,在学校多留意着点小姐,别让她再跟人起冲突。” 李高接过保温杯,里面是温热的豆浆,他心里一暖,从兜里掏出张黄符:“陈叔,这是安神醒脑符,您帮我带给卢爷爷。他岁数大了,记性差,贴在床头能少忘事,省得您跑第二趟。” 陈叔愣了一下,接过符,嘴角有点抽搐——昨天卢荆楚让他再提醒一遍,是怕李高不上心,哪是记性差啊!可他看着李高认真的样子,又没法解释,只能苦笑着点头:“好,我一定带到。” 李高又掏出一张符,塞进陈叔手里:“这张给您,您每天开车接送人,也得养精神。我先进去了啊!”说完,挥挥手跑进了校园。 陈叔拿着两张符站在原地,哭笑不得——这孩子心眼是真的好,就是这符用错地方了!他摇了摇头,心里却偷偷想:要是先生知道李高这么关心他,肯定得高兴。 走进教室,李高立刻感觉到不对劲——平时安静的教室今天闹哄哄的,赵磊正站在桌子旁,手舞足蹈地讲着什么,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旁边同学脸上了。 “你们是没看见!昨晚锦江大桥那场面,奥迪tt把奔驰甩得没影!后来来了十几辆黑车,下来一堆黑衣人,老刺激了!”赵磊拍着桌子,眼睛都亮了,“我听我哥说,那奥迪tt是卢晓雅的车,她身边还有个男生,好像会点‘邪门’的,一下子就把人给‘藏’起来了!” 周围的男生都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真的假的?卢晓雅这么厉害?”“那男生是谁啊?是不是她男朋友?” 李高忍不住笑了——赵磊说的就是昨晚的事,还添油加醋编了不少细节。他走到自己座位旁,看到卢晓雅正趴在桌子上,手里拿着英语书,眼神却飘到窗外,苏晓冉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哥哥,你可算来了!”苏晓冉看到李高,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出大事了!学校要办校园文化节,还要选搭档表演节目,晓雅刚还在愁跟谁一组呢!” 卢晓雅立刻瞪了苏晓冉一眼:“你别瞎说!我才不愁呢!”她嘴上这么说,耳朵却悄悄红了,偷偷瞥了李高一眼——其实她心里还真有点想跟李高一组,可又不好意思说。 李高挑了挑眉,笑着坐下:“愁什么?跟我一组不就行了?我虽然不会唱歌跳舞,但我会画符啊——表演个‘符纸变花’,肯定能拿第一!”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抓起英语书就往李高胳膊上拍:“谁要跟你一组!你那叫表演吗?那叫封建迷信!” 教室里的笑声更大了,赵磊也凑过来:“李高,你真会变戏法?要不跟我一组,咱们表演个‘徒手劈砖’?” 李高笑着摆手:“算了吧,我这身子骨,劈砖得把自己手劈疼了。” 第68章 脸都憋红了 李高指尖刚碰到古书的封皮,就被苏晓冉拽了拽袖子。这丫头眼睛亮晶晶的,还故意晃了晃手里的奶茶券:“李高哥哥,你猜嘛!猜中了我请你喝校门口那家珍珠奶茶,超大杯的!” 李高头也没抬,翻了页书——那是本线装的《周易译注》,边角都被翻得发毛,还是爷爷灵机子留给她的。他含糊道:“奶茶哪有古书有意思,你爱说不说。” 苏晓冉撇了撇嘴,刚想揭穿谜底,就被卢晓雅一把拉过去。卢晓雅攥着她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不许说!你忘了上次他笑我跑八百米摔了个屁墩儿?再说了,这事跟他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啊!”苏晓冉偷偷瞟了眼李高,捂着嘴笑,“现在你跟李高哥哥可是‘绑定’了,卢爷爷都说让他护着你,他当然有知情权!” 卢晓雅脸一红,掐了苏晓冉一把:“什么绑定!那是爷爷瞎操心!还有,你少打他主意,马昊那边还没解决呢,别又惹新麻烦!” 苏晓冉吐了吐舌头:“马昊那边我早有办法了——实在不行,我就说李高哥哥是我男朋友,保准他不敢再来烦我!” “你可别坑他!”卢晓雅白了她一眼,心里却悄悄犯嘀咕——要是真让李高当挡箭牌,赵强会不会收敛点?她昨天早上刚听说,被开除的赵强又托关系回学校了,那家伙以前在锦城一中就是出了名的混不吝,追她时堵过她三次放学,还把跟她说话的男生堵在厕所里揍过,想想就头皮发麻。 教室里的嘈杂声突然没了,像被按了暂停键。卢晓雅心里咯噔一下,抬头往门口看——果然是赵强。 这家伙穿了件亮黄色的夹克,裤子上还挂着条夸张的金属链,手里捧着束红玫瑰,花瓣上的水珠都没擦干净,一看就是在门口花店临时买的。他眼神扫过教室,最后落在卢晓雅身上,嘴角立刻勾起油腻的笑,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妃嫣,好久不见啊!”赵强把玫瑰往卢晓雅桌上一放,香味呛得卢晓雅皱紧眉头,“我刚在校门口看到这花,觉得跟你特配,就买了。怎么样,喜欢不?” 卢晓雅深吸一口气,手指攥着笔杆都泛白了。她知道跟赵强硬刚没用,只能强装淡定:“花挺好看的,人就算了。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先走吧。” “心情不好啊?”赵强非但没走,还往旁边凑了凑,差点碰到卢晓雅的胳膊,“那正好,我最会哄人了!我跟你说,上次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瞥见了旁边正看书的李高。赵强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伸脚踢了踢李高的凳子:“喂,你往那边挪挪,这位置我要坐。” 李高终于抬起头,扫了赵强一眼。这小子眼尾上挑,一脸嚣张,一看就是被家里惯坏的二世祖。他没搭理,继续低头看书,手指还在书页上轻轻划着卦象。 “我草!你他妈没听见是吧?”赵强炸了,伸手就要去抢李高的书,“你看什么破书!给我扔了!” 李高手腕一翻,躲开了他的手,还故意把书往怀里拢了拢:“吵死了,影响我看《周易》。你要是没事干,就去操场跑两圈,别在这儿烦我。” 周围的同学都屏住了呼吸——谁都知道赵强不好惹,上次有个同学不小心撞掉他的手机,被他揍得胳膊青了好几天。大家都以为李高要遭殃了,连苏晓冉都悄悄拽了拽李高的衣角,小声说:“李高哥哥,别跟他硬碰硬!” 赵强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纹身——是个歪歪扭扭的龙形图案。他指着李高的鼻子:“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滚,我就把你这破书撕了,再让你横着出教室!一——” 卢晓雅心里一紧,赶紧站起来:“赵强,你别太过分!这是我的位置旁边,跟他没关系!” “跟他没关系?”赵强斜睨着卢晓雅,眼神里满是不屑,“我看他就是故意跟我作对!今天我要是不收拾他,以后谁还敢听我的?”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推李高的肩膀。 李高终于放下书,慢悠悠地站起来。他比赵强矮一点,但站姿很稳,眼神冷冷的:“我再说一遍,别烦我。你要是想打架,我奉陪,但要是弄坏了我的书,你赔不起。” 赵强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男生居然敢跟他叫板。他恼羞成怒,挥拳就往李高脸上打:“我看你是找死!” 周围的同学都惊呼起来,苏晓冉吓得闭上了眼睛。卢晓雅也慌了,伸手想去拉赵强,却见李高身子轻轻一侧,就躲开了拳头。赵强没稳住,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撞到桌子上。 “你他妈还敢躲?”赵强更生气了,转身又要打,却被李高伸出手按住了胳膊。李高的手劲不大,但按的位置很巧,赵强只觉得胳膊一麻,怎么也动不了了。 “你……你放开我!”赵强挣扎着,脸都憋红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男生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李高松开手,指了指门口:“趁我还没生气,赶紧走。下次再烦我,或者烦卢晓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赵强揉着胳膊,眼神里满是怨毒,但他也看出来自己打不过李高,只能撂下句狠话:“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说完,抓起桌上的玫瑰,灰溜溜地跑出了教室。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小声的议论。苏晓冉凑过来,眼睛都亮了:“李高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打过赵强!” 卢晓雅也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你刚才吓死我了!你怎么不早说你会打架啊?” 李高坐下来,重新拿起书,淡淡道:“我不想打架,是他先惹我的。还有,这不是打架,是爷爷教的防身术,专门对付这种没脑子的。” 卢晓雅看着他认真看书的侧脸,心里突然有点发烫——刚才李高护着她的样子,好像还挺帅的。她偷偷拿起桌上的玫瑰,闻了闻,又悄悄放在了苏晓冉手里:“这花给你,我看着闹心。” 苏晓冉接过花,笑着眨了眨眼:“我就知道你会给我!不过,哥哥,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护着妃嫣啊?” 李高翻书的手顿了一下,耳尖有点红:“我就是不想有人在我旁边吵,影响我看书。” 卢晓雅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个李高,明明是好心,却总是嘴硬。她拿起英语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眼睛总忍不住往李高的方向瞟。 第69章 你刚才也太坏了 锦城一中的教室鸦雀无声,连窗外的麻雀都不叫了。赵强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黄夹克的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那截歪歪扭扭的龙纹身,活像条泥鳅。周围的同学都缩着脖子,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录像,有人压低声音议论——谁都知道赵强的德行,上次把隔壁班男生堵在厕所揍到哭,没人敢惹。 赵磊坐在李高斜后方,手心里全是汗。他昨天刚靠李高的“小窍门”(其实是李高帮他调整了投篮姿势)进了校篮球队,现在见李高要吃亏,咬了咬牙,“哗啦”一声推开椅子站起来:“赵强!你别太过分!李高没招你没惹你,你凭什么让他让座?” 赵强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唾沫星子喷了半米远:“哟,这不是校队的‘替补王’吗?怎么,想替这穷小子出头?你知道老子是谁不?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被踢出篮球队!” 赵磊脖子一梗,虽然腿还在抖,却硬着头皮说:“我不管你是谁!欺负人就是不行!” 卢晓雅攥着笔的手松了松,心里有点惊讶——她平时跟赵磊没什么交集,没想到他居然会站出来帮李高。苏晓冉凑过来,小声说:“看不出来啊,赵磊还挺讲义气。不过……李高哥哥好像一点都不怕?” 卢晓雅往李高那边瞥了眼,果然见他还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那本《周易译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的争执跟他没关系。她忍不住嘀咕:“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危机感啊?赵强都要动手了!” 就在这时,李高突然开口了,声音慢悠悠的,还带着点疑惑:“赵强,你是不是想追卢晓雅?” 这话一出,教室里更静了。赵强愣了愣,随即挺了挺胸,摆出一副深情的样子,还往卢晓雅那边抛了个媚眼:“什么追不追的?我那是真心喜欢晓雅!不像某些人,穿得跟个乡巴佬似的,也配跟我抢?” 卢晓雅脸一红,刚想反驳,李高又问:“那你让我让座,是想坐在她旁边,跟她聊聊天、培养感情?” 赵强以为李高服软了,得意地笑了,拍了拍李高的桌子:“算你小子识相!现在让开,之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见了我,记得绕着走!” 周围的同学都叹了口气,觉得李高肯定要妥协了。可下一秒,李高突然坐直身子,指了指赵磊,一本正经地问:“赵强,赵磊家马桶昨天堵了,你怎么不去帮他通通?” 赵强懵了,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我草!他家电饭锅炸了也跟我没关系!我凭什么帮他通马桶?” 李高点点头,仿佛恍然大悟,然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哦,原来你懂啊。那你追卢晓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给你让座?” “噗——”苏晓冉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教室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笑声,连赵磊都憋红了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赵强的脸从红变紫,再从紫变黑,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李高,声音都变调了:“你……你敢耍我?今天我不废了你,我就不姓赵!” 说着,他猛地冲过去,伸手就要抓李高的衣领。卢晓雅吓得尖叫一声,苏晓冉也捂住了眼睛。可就在赵强快要碰到李高的时候,李高突然伸出脚,轻轻一绊——动作快得几乎没人看清。 “噗通!” 一声闷响,赵强结结实实地跪在了李高面前,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手里的红玫瑰掉在地上,花瓣散了一地,活像他此刻的狼狈样。 教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呆了。赵强缓过劲来,刚想爬起来,李高却轻轻踩住了他的夹克下摆,语气平淡:“你刚才说,谁要给谁磕头认错来着?” 赵强又气又疼,眼泪都快出来了,却怎么也挣不脱。他抬头瞪着李高,眼神里满是怨毒,可嘴里却不敢再放狠话——他怕李高再让他出更大的洋相。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宋倩拿着教案走进教室,看到跪在地上的赵强,皱了皱眉:“赵强,你在干什么?赶紧起来!上课了!” 赵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爬起来,瞪了李高一眼,撂下句“你给我等着”,就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宋倩疑惑地看了看李高,又看了看满地的玫瑰花瓣,却没多问,开始讲课。教室里渐渐恢复了安静,可同学们看李高的眼神都变了——有敬佩,有好奇,还有些女生偷偷红了脸。 卢晓雅偷偷给李高递了张纸条,上面写着:“你刚才也太坏了!不过……干得漂亮!” 李高看到纸条,嘴角勾了勾,在纸条上回了句:“对付傻子,不用太复杂。” 卢晓雅看着纸条,忍不住笑了,心里却悄悄想:这个李高,平时看着闷葫芦似的,没想到这么腹黑。不过,好像……还挺让人安心的。 第70章 运动裤裆 锦城一中的教室里,空气像凝固了似的。赵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时,连窗外的蝉鸣都停了——谁也没看清李高是怎么动的,只看见赵强捂着裤裆,脸皱成了包子,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嚎叫声能穿透三楼楼板:“疼……疼死我了!我的蛋!” 直到有人眼尖,指着赵强的裤裆喊了句“有鞋!”,众人才看清——赵强的运动裤裆里,居然夹着一只白色帆布鞋,鞋尖还沾着点泥土,正是李高脚上少的那只。 男生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夹紧了腿。女生们有的捂脸,有的憋笑,连最胆小的同学都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这“世界第一痛”的场面,谁也没见过活的。 李高慢悠悠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从赵强裤裆里拽出帆布鞋,对着鞋尖的泥点吹了吹,又翻过来检查鞋底,眉头皱了皱:“还好没磨破,这鞋是梦璃昨天刚给我洗的。” “咳咳……”赵磊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赶紧上前两步,却又不敢靠太近,只能对着旁边的刘北喊:“刘北,快!跟我把他送医务室!再晚……再晚蛋黄真要出来了!” 刘北原本坐在角落看热闹,闻言立刻站起来,还拉上了同桌马浩,两人架起赵强的胳膊。赵强疼得直抽抽,嘴里还骂骂咧咧:“李高……你给我等着!我爸……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刘北偷偷给赵强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强哥,先去医务室,别在这丢人了!”赵强这才闭了嘴,被两人半拖半架地弄出了教室。 教室里瞬间炸了锅。苏晓冉拍着桌子笑:“李高哥你也太牛了!那一脚简直帅炸!以后你就是我偶像!” 李高摸了摸后脑勺,有点得意:“还好吧,主要是他自己凑过来的,我就轻轻抬了下脚。” “轻轻抬脚?”卢晓雅翻了个白眼,伸手戳了戳李高的胳膊,“你没看见他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万一真踢坏了,他家里找过来怎么办?赵强家在锦城可是做建材生意的,有钱有势!” “怕啥?”李高满不在乎地坐回座位,“在夹屁沟的时候,我跟铁蛋打架,天天踢他那儿,也没见他有事。再说,是他先动手的,我这叫正当防卫。” 卢晓雅:“……” 她实在无法想象李高在山里的生活,居然把“踢蛋蛋”当家常便饭。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噔噔噔”的高跟鞋声——是班主任王老师,人称“黑山老妖”。她一推教室门,手里的教案“啪”地拍在讲台上,原本吵翻天的教室瞬间安静,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物理老师请假,下午再上。这节课改英语,宋老师马上来。”王老师扫了眼空着的座位,没多问,转身就走,留下一教室敢怒不敢言的学生。 没过两分钟,宋倩走了进来。她穿了条浅蓝的连衣裙,领口别着颗小珍珠耳钉,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手里抱着一摞卷子,笑盈盈的:“同学们,上次英语考得不错,全及格了——不过呢,题目太简单,不算数。今天咱们重考,卷子我都准备好了。” “啊?!”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赵磊趴在桌子上哀嚎:“宋老师,我上次背了三天单词才及格的!” 宋倩笑着摆摆手:“别哀嚎啦,课代表发卷子,现在开始答题,说话的直接按不及格算哦。” 课代表把卷子发下来,李高拿起一看,脑袋瞬间大了——上面的英文单词跟天书似的,他上次能及格,全靠卢晓雅提前给的重点,这次毫无准备,根本下不了笔。更要命的是,宋倩居然径直走到他身边,没打算走。 “李高同学,怎么不答题呀?”宋倩俯身下来,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调侃。她的头发垂到李高的桌沿,发梢扫过他的手背,有点痒。 李高心里吐槽:你在这儿盯着,我怎么答题?连作弊的机会都没有! 宋倩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凑到他耳边,气息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告诉你个秘密——这次的卷子,跟上次一模一样哦,你没看出来?” 李高:“……” 他连上次卷子上的单词都认不全,怎么可能看出来! 正郁闷着,一股更浓的栀子花香飘进鼻子里,李高忍不住吸了吸。他抬头想跟宋倩说自己不会,却不小心瞥见她领口下的一抹雪白,赶紧低下头,捂住鼻子——完了,再看下去要流鼻血了! 第71章 交易 锦城一中的英语考场上,宋倩直起身时,指尖还残留着方才俯身时蹭到的课桌木纹。她偷偷攥了攥裙摆,耳尖发烫——方才李高捂鼻子的动作太明显,再联想到他那句“蓝色不太适合你”,她总算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上次在家,这小子怕是真瞧见了她藏在枕头下的蓝色胸罩。 “宋老师,您还不走啊?”李高趴在卷纸上,侧脸压得有点变形,声音含糊,“再盯着我,我连闭目养神都睡不着了。” 宋倩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绕到李高课桌另一侧,指尖点了点卷纸边缘:“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帮我再看次风水,这次英语考试,我算你及格,不用补课,怎么样?” “就这?”李高猛地抬起头,眼睛都亮了。他原本还在琢磨要不要偷偷画张“过目不忘符”,现在倒好,直接有捷径可走。不过他还是故意皱了皱眉,“看风水可以,但你得说清楚,上次为啥故意跟我提‘卷子一样’?逗我玩呢?” “我就是想试试你到底会不会英语。”宋倩被戳穿,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上次你考85分,我总觉得不真实——毕竟之前你连‘hello’都念不利索。” “那是我没认真学!”李高梗着脖子辩解,心里却虚得很——上次能及格,全靠卢晓雅提前把重点抄在纸条上,塞给他当“书签”。他赶紧把卷纸往宋倩手里一塞,“交易成交!风水的事,周末我有空,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宋倩接过卷纸,看着上面空白的选择题,忍不住笑:“你倒会省事。行了,你继续‘养神’吧,我不打扰你了。” 李高重新趴回桌上,耳朵却悄悄竖起来——他听见身后卢晓雅偷偷憋笑的声音,还感觉到苏晓冉用橡皮屑砸他的后脑勺。他没回头,只是在心里琢磨:宋倩找他看风水,多半是上次卧室镜子的事见效了,这女人,倒也不算难相处。 与此同时,校医务室的白色病床上,赵强正龇牙咧嘴地挪着腿。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他皱眉,双手依然死死护着裤裆,哪怕医生说只是软组织挫伤,他还是觉得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 “宝哥,您别气了,气坏身子不值当。”刘北站在病床边,手里攥着个没拆封的棒棒糖,递也不是,收也不是。他偷偷瞄了眼赵强铁青的脸,心里却在庆幸——还好刚才没说自己上次被李高整得对着大树骂街的糗事。 “气?我能不气吗?”赵强猛地拍了下病床,疼得自己倒抽一口冷气,“一个农村来的土包子,也敢踢我?要不是看在他跟卢晓雅走得近,我早让我爸找人把他撵出锦城了!” 刘北赶紧凑上前,献殷勤道:“宝哥您消消气,那小子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您放心,我跟他有仇,肯定帮您收拾他!”他压低声音,把自己知道的李高的“底细”全倒了出来,“他就住在惠民小区,跟一个开花店的女的住一起,在学校没什么靠山,就跟卢晓雅、苏晓冉走得近点。” “没靠山?”赵强眼睛一眯,嘴角勾起阴笑,“那正好。你中午想办法把他引到学校后面的小巷子,我叫几个兄弟等着,到时候让他给我磕头认错!” “没问题!”刘北拍着胸脯保证,心里乐开了花——终于能报上次被李高抢了“风头”的仇了。 赵强又叮嘱:“别露马脚,就说有同学找他帮忙搬东西,或者说他花店的朋友托你带话。总之,得让他乖乖跟你走。” “您放心,我肯定办得妥妥的!”刘北点头如捣蒜,见赵强没别的吩咐,赶紧说,“那宝哥您好好休息,我先回教室盯着他,免得他跑了。” 刘北走后,赵强挪到窗边,看着楼下操场上打闹的学生,脸色更沉。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爸,我到学校了……就是卢晓雅还是对我不冷不热的,今天还被个同学欺负了,心里有点郁闷。” 电话那头传来粗犷的声音:“欺负你的人?爸帮你收拾他!不过卢晓雅那边,你得用点心,别总想着用蛮力,女孩子吃软不吃硬!” “我知道了爸,”赵强叹了口气,装出委屈的样子,“我会好好追她的,您放心。” 挂了电话,赵强把手机揣回兜里,脸上的委屈瞬间变成狠厉。他扶着墙,一步一挪地走回病床——等中午收拾了李高,看卢晓雅还敢不敢对他冷淡! 考场里,下课铃终于响了。宋倩收完卷纸,路过李高身边时,特意停下:“周末看风水的事,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李高伸了个懒腰,刚想站起来,就被卢晓雅拽住了胳膊。 “你跟宋老师做什么交易了?”卢晓雅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好奇,“她刚才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秘密。”李高神秘一笑,挣开她的手,“走,去食堂吃饭,我饿了。” 苏晓冉凑过来,笑嘻嘻地说:“我也去!我听说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去晚了就没了!” 三人往教室外走,刘北从后面追上来,脸上堆着假笑:“李高,中午有空吗?有个同学找你帮忙搬点东西,就在学校后面的小巷子,不远。” 李高脚步顿了顿,瞥了眼刘北——这小子眼神闪烁,一看就没安好心。他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懵懂的样子:“搬东西?行啊,不过得等我吃完饭,我饿了。” 刘北没想到李高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赶紧点头:“没问题!我等你!” 看着刘北跑开的背影,卢晓雅皱起眉头:“他找你搬什么东西?我怎么觉得不对劲?” “没事,”李高拍了拍她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正好,我也想会会他背后的人。” 第72章 走廊骗术与调侃 锦城一中的课间铃刚响,刘北就揣着一肚子“计谋”溜回教室。他眼神扫过教室,看见李高趴在桌上,胳膊当枕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刘北磨磨蹭蹭走过去,手指捏着衣角,犹豫了半天才轻轻推了推李高的胳膊:“李高,你醒着没?” 李高其实没睡,刚考完英语,正琢磨着宋倩的风水委托,闻言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咋了?有事?” “有事,”刘北左右瞟了瞟,见周围同学要么在打闹要么在补觉,压低声音说,“这儿说不方便,咱去走廊说,就两分钟。” 李高心里门儿清——这小子肯定是替赵强来骗他的,但面上还是装作懵懂的样子,点点头:“行,走吧。” 两人刚走出教室,前排的苏晓冉就立刻凑到卢晓雅身边,胳膊肘捅了捅她:“晓雅姐,你看他俩鬼鬼祟祟的,刘北不会要坑李高哥吧?” 卢晓雅手里转着笔,眼神跟着飘到门口,嘴上却硬撑:“坑就坑呗,他自己笨,被骗了也是活该。”话虽这么说,她握着笔的手指却悄悄收紧了——上次赵强被踢的事还没过去,刘北又是赵强的狗腿,肯定没好事。 苏晓冉撇撇嘴,戳穿她:“你就嘴硬吧!眼睛都快粘在门上了,还说不担心。” 卢晓雅脸一红,伸手掐了苏晓冉一把:“死丫头,再胡说我撕你嘴!” 走廊里飘着隔壁班传来的笑声,刘北拉着李高走到窗边,还特意往楼梯口望了望,一副“怕被人听见”的样子。他咽了口口水,压低声音,语气里故意掺了点慌张:“李高,我跟你说个事——刚才送赵强去医务室,他跟疯了似的,说要报复你,还说中午要找你算账!” 李高故作惊讶,眼睛瞪圆:“真的?他还敢来?你咋跟我说这个啊?我听人说你跟赵强关系挺好的,不怕他怪你?” 刘北心里暗喜——上钩了!他立刻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还故意往地上啐了一口:“呸!谁跟他关系好!那就是个仗势欺人的人渣,我早就看不惯他了!我跟你才是哥们,哪能看着你吃亏?” 李高在心里憋笑——这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但他还是配合着点头,一脸感动:“谢了啊刘北,你真是够意思!那我中午可得躲着点。” “躲着点是对的,”刘北赶紧趁热打铁,“赵强说中午要在学校堵你,要不你中午别待在学校了,出去逛逛,下午上课再回来,安全!” 李高心里冷笑——果然是想骗他出学校。他故意皱起眉,露出为难的神色:“出去?万一他在学校外面堵我咋办?上次你不也被人堵过吗?我这不是自投罗网?” 刘北没想到李高会这么问,愣了一下才赶紧补:“放心!我帮你把风!中午我先出去看看,没人你再走,咋样?” “那太谢谢你了!”李高突然伸手抱住刘北的肩膀,还故意拍了拍他的背,趁刘北没反应过来,偷偷把一张折成小块的黄符塞进了他的屁股兜里——这是“招霉符”,虽然没什么大危害,但能让他走点小霉运,比如走路拌跤、喝水呛着,也算小惩大诫。 刘北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浑身僵硬——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男生抱,周围路过的同学还往这边看,他脸都红了,赶紧推开李高:“别……别这样,让人看见误会!” “哦对,不好意思,太激动了!”李高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挠了挠头。 两人回到教室,李高刚坐下,苏晓冉就像只小麻雀似的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还带着点“怜悯”:“李高哥,你刚才为啥抱刘北啊?你该不会……是喜欢男生吧?难怪你跟晓雅姐退婚!” 李高:“……” 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脑洞能不能别这么大?我就是谢谢他提醒我,激动了而已!” 苏晓冉还想追问,卢晓雅却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他跟你说啥了?还需要你这么‘激动’?” 李高把刘北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还特意模仿了刘北那“义愤填膺”的语气。卢晓雅听完,翻了个白眼:“你傻啊?这明显是骗你的!赵强肯定在学校外面等着,就等你出去呢!” “我知道啊,”李高耸耸肩,从抽屉里掏出个苹果,慢悠悠地擦着,“我故意装作上当的,看看他想耍啥花样。” 苏晓冉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哇!李高哥你好厉害!那你打算咋办?中午真出去?” “出去啊,”李高咬了口苹果,含糊道,“总得让他们知道,不是谁都能骗的。” 卢晓雅皱紧眉头:“你疯了?外面万一有好多人咋办?” “放心,我有办法。”李高冲她眨了眨眼,没多说——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塞了符,还会点小法术吧。 苏晓冉突然捂着嘴笑了,指着卢晓雅:“晓雅姐,你看你,比李高哥还紧张!是不是担心他被打啊?” 卢晓雅脸一红,抓起桌上的英语书就往苏晓冉头上拍:“死丫头,再胡说我让你抄课文!” 苏晓冉赶紧躲到李高身后,吐了吐舌头:“高哥救我!她恼羞成怒啦!” 李高笑着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没掺和两人的打闹,眼神却瞟向了刘北的座位——刘北正坐在那儿,偷偷摸了摸屁股兜,还以为那符是不小心掉进去的小纸条,没当回事。李高嘴角勾了勾——等着吧,中午有你好受的。 刘北却没察觉不对劲,心里还在盘算着:等中午把李高骗出去,赵强的人一围,看这小子还怎么嚣张!到时候不仅能报上次的仇,还能在赵强面前邀功,简直完美!他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完全没注意到李高投来的调侃眼神。 第73章 磨磨蹭蹭 锦城一中的午休铃刚响,刘北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蹿到李高桌前,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李高,走!咱赶紧溜,晚了就被赵强堵了!” 李高慢悠悠地收拾着桌上的课本,故意磨磨蹭蹭:“急啥?你要是有事就先忙,我自己出去就行,反正赵强也不一定在外面。” “那哪行!”刘北赶紧摆手,心里却在打鼓——这李高要是真不跟他走,计划可就泡汤了。他立刻摆出一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架势,拍着胸脯说:“说好帮你把风,就得做到!再说,为了你,挨揍我都乐意!” 这话刚说完,教室里就传来两声刻意压低的“呕”——卢晓雅和苏晓冉正趴在桌后偷听,被刘北这肉麻的话恶心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卢晓雅翻了个白眼,心里把李高骂了八百遍:这蠢货!都提醒过他是陷阱了,还跟着出去,真是欠揍! 可骂归骂,她还是站起身,拎起书包:“走,跟上去看看。” 苏晓冉立刻蹦起来,笑着调侃:“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千佛哥!” “再胡说我撕你嘴!”卢晓雅瞪了她一眼,却没真生气。赵强那伙人下手没轻没重,李高要是真挨揍,她还真没法跟爷爷交代。 两人刚走到门口,赵磊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妃嫣姐,我大哥咋跟刘北走了?是不是要出事?” “谁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卢晓雅没好气地说,“跟上,别让他真被揍了!” 赵磊一听,立刻撸起袖子:“谁敢动我大哥,我跟他拼命!” 另一边,李高故意走得慢吞吞,双手插在裤兜里,还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的梧桐树。刘北跟在后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忍不住催:“千佛,快点走啊!万一赵强过来了,咱想跑都来不及!” “急啥,”李高慢悠悠地说,“你先去校门口看看,要是没人,我再跑过去。” “好!你等着,我去探探风!”刘北巴不得这话,拔腿就往校门口跑,心里还在盘算:等李高出来,看宝哥怎么收拾他! 李高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从裤兜里摸出一张黄符——这是“错乱符”,能让人短暂出现判断失误。他默念咒语,指尖一弹,符纸化作一道微光,悄无声息地贴在了刘北背上。 校门口的超市门口,赵强正坐在遮阳伞下,跷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个棒球棍。旁边站着四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混混,个个凶神恶煞。 “宝哥,一会李高出来,咱直接把他摁地上揍!”黄毛混混胡超献媚道。 赵强冷哼一声:“必须的!敢踢我,今天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他刚说完,就看到刘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身后却没跟着李高。 “宝哥,李高……”刘北刚想说话,就被赵强打断。赵强被符咒影响,眼神有些恍惚,看着刘北,突然觉得对方是来通风报信的,怒喝道:“好你个叛徒!敢跟李高串通,今天先收拾你!” 刘北懵了:“宝哥,我没有啊!我是来帮你骗李高出来的!” 可赵强根本不听,挥了挥手:“给我打!往死里打!” 四个混混立刻冲上去,对着刘北拳打脚踢。刘北抱着头,疼得嗷嗷叫:“宝哥,你打错人了!李高还在里面呢!” 赵强却像没听见似的,坐在那冷笑——符咒让他认定刘北是叛徒,怎么也转不过弯来。 李高慢悠悠地走到校门口,看到刘北被按在地上揍,忍不住笑了笑——这就是耍小聪明的下场。他没停留,转身往“梦璃花店”走去,心里还在想:梦璃今天忙不忙,中午吃点啥好呢。 没过半分钟,卢晓雅、苏晓冉和赵磊也跑到了校门口。看到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刘北,三人都愣住了。 苏晓冉捂着嘴,小声说:“这……这是赵强在揍刘北?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卢晓雅也懵了,皱着眉说:“谁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李高呢?” 赵磊四处张望,没看到李高的身影,松了口气:“看来我大哥没出来,躲过一劫!” 就在这时,刘北挣扎着抬起头,看到卢晓雅三人,哭喊道:“救我!宝哥打错人了!” 赵强这才反应过来,揉了揉太阳穴,符咒的效力渐渐退去。他看着地上的刘北,才发现自己真的打错了,赶紧喊停:“别打了!停手!” 混混们停下手,刘北趴在地上,鼻青脸肿,嘴角还流着血,委屈得快要哭了:“宝哥,你为啥打我啊……” 赵强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心里却在纳闷:刚才怎么就认定他是叛徒了?他赶紧说:“误会,都是误会!快起来,咱等李高出来!” 可等了半天,也没看到李高的身影。赵强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李高耍了,气得一脚踹翻旁边的垃圾桶:“妈的!让那小子跑了!” 卢晓雅三人看着这出闹剧,忍不住笑了。苏晓冉戳了戳卢晓雅:“看来千佛哥早就知道是陷阱,故意耍他们呢!” 卢晓雅没说话,心里却松了口气——这李高,倒也不算太蠢。她转身往回走:“走了,回去上课,别在这看热闹了。” 赵磊还在庆幸:“还好我大哥聪明,没上套!” 三人往教室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带着点午后的暖意。卢晓雅心里偷偷想:这李高,有时候还挺让人省心的。 第74章 脸更红了 锦城一中校门口的梧桐树下,刘北抱着脑袋缩在地上,赵强的四个跟班正对着他拳打脚踢,“砰砰”的闷响混着刘北的哀嚎,听得人牙酸。赵强叉着腰站在一旁,黄夹克被风吹得鼓鼓的,时不时还踹上一脚,嘴里骂骂咧咧:“让你耍老子!让你踢我!今天不把你打服,我就不姓赵!” 刘北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含糊着喊:“宝哥……别打了……我是刘北啊!”可赵强被之前的“错乱符”影响,脑子还迷糊着,只当他是装蒜,吼道:“少废话!打就完了!” 周围路过的学生吓得赶紧绕路走,校门口的小卖部老板趴在柜台上,眼皮都没抬——这种富二代打架的戏码,他见得多了,掺和进去只会惹一身麻烦。倒是几个刚出校门的女生,偷偷趴在树后张望,小声议论:“那不是刘北吗?赵强怎么打自己人啊?” 打了足足五分钟,赵强的跟班都累得气喘吁吁,刘北趴在地上,嘴角淌着血,胳膊和腿上全是淤青,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赵强喘着粗气,蹲下身拽起刘北的后衣领,刚想再骂两句,看清对方的脸时,突然愣住了:“刘……刘北?怎么是你?” 刘北委屈得快要哭了,声音都带着颤:“宝哥,我一直是我啊!你为啥打我?我还帮你骗李高出来呢!” 赵强这才彻底清醒,看着刘北鼻青脸肿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刚才明明看到的是李高,怎么变成刘北了?他赶紧摆手让跟班停下,尴尬地挠挠头:“误会……纯属误会!我刚才眼花了,把你当成李高了!” 旁边的黄毛跟班也凑过来,挠着后脑勺嘟囔:“是啊,刚才看背影明明是李高,怎么一转眼就成刘北了?邪门了!” 刘北哪里肯信,却也不敢反驳,只能揉着胳膊,把委屈咽进肚子里——在学校,赵强是出了名的混不吝,跟他较真,只会挨更多揍。 不远处的街角,卢晓雅、苏晓冉和赵磊正躲在树后看热闹。苏晓冉捂着嘴笑,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哈哈哈,刘北这顿打算是白挨了!肯定是李高哥搞的鬼,不然赵强怎么会认错人?” 赵磊也拍着大腿笑:“我大哥就是牛!不动手都能让敌人自相残杀!” 卢晓雅皱着眉,心里却犯嘀咕——李高到底用了什么办法?难道真的是道术?她看着赵强等人手忙脚乱地给刘北道歉,忍不住摇摇头:“行了,闹剧看完了,回去吃饭吧。” “哎,等等!”苏晓冉突然拽住她,指着学校斜对面,“你看那家新开的花店,好漂亮!我们去逛逛吧,顺便给李高哥买束花庆祝一下,他今天可太厉害了!” 卢晓雅脸一红,没好气地说:“庆祝什么?他就是耍小聪明!再说,买花干什么,浪费钱。” “哎呀,去嘛去嘛!”苏晓冉拉着她的胳膊撒娇,“就当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卢晓雅架不住她软磨硬泡,只能点头:“好吧,就逛五分钟。”心里却偷偷想——买束花好像也不错,就当感谢他上次在锦江大桥救了自己。 两人刚走两步,苏晓冉突然停下,眨着眼睛问:“晓雅姐,你该不会是喜欢李高哥吧?不然怎么这么关心他?”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到耳根,伸手掐了苏晓冉一把:“死丫头,再胡说我不理你了!” “嘻嘻,被我说中了吧!”苏晓冉笑着跑向花店,卢晓雅无奈地摇摇头,也跟着跑了过去。 校门口,赵强正对着刘北赔笑脸:“小北,真对不住,刚才眼花了。晚上我请你吃火锅,给你赔罪!” 刘北揉着淤青的胳膊,心里却突然一亮——他刚才趴在地上时,好像看到李高走进了那家新开的花店!他赶紧说:“宝哥,别管吃火锅了,我看到李高了!他进对面那家花店了,我们现在去堵他,肯定能抓住!” 赵强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真的?那赶紧去!这次可别再认错人了!” “放心吧!”刘北心里憋着气,只想让李高也尝尝挨打的滋味,“我先进去把他引出来,你们在门口等着,一出来就动手!” 赵强点点头,给跟班使了个眼色:“都精神点,这次要是再搞砸,你们就等着挨揍!” 刘北整理了一下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深吸一口气,向花店走去。他心里盘算着——只要把李高骗出来,赵强等人一动手,自己的仇就算报了! 花店门口摆着一排向日葵,金黄的花瓣迎着阳光,门口的小黑板上写着“开业大吉,全场八折”。刘北推开门,风铃“叮铃”响了一声,他探头往里看,只见李高正站在花架前,帮林梦璃整理玫瑰,两人说说笑笑,看起来十分亲密。 刘北心里的火气更旺了——自己挨了一顿揍,李高却在这里悠闲地看花!他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去:“李高,你也来买花啊?” 李高回头,看到他鼻青脸肿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是啊,你这脸怎么了?被谁揍了?” 刘北心里暗骂,脸上却挤出笑容:“别提了,不小心摔的。对了,外面有人找你,好像是你朋友,你出去看看吧。” 李高挑了挑眉,早就猜到他的心思,却故意装作懵懂的样子:“哦?谁找我?行,我去看看。” 他放下手里的玫瑰,对林梦璃笑了笑:“梦璃,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林梦璃点点头,眼神里带着点担忧:“小心点。” 李高走出花店,刚到门口,就看到赵强等人正躲在树后,摩拳擦掌。他心里冷笑,转身对刘北说:“你说的朋友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刘北刚想喊人,赵强却突然冲了出来,指着李高吼:“就是他!给我打!” 可就在这时,卢晓雅和苏晓冉正好从旁边的巷子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卢晓雅立刻冲过去,挡在李高面前:“赵强,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打人,不怕被老师发现吗?” 赵强愣了一下,看到卢晓雅,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晓雅,这事跟你没关系,我就是找李高算账!” “我不管你们什么恩怨,在学校门口打人就是不行!”卢晓雅叉着腰,眼神凌厉,“你要是敢动手,我就告诉校长!” 赵强最怕的就是校长——他爸托了好大关系才让他回学校,要是再被开除,肯定会被家里揍一顿。他犹豫了半天,只能狠狠瞪了李高一眼:“算你走运!我们走!” 看着赵强等人悻悻地离开,李高松了口气,对卢晓雅笑了笑:“谢了啊,没想到你会帮我。” 卢晓雅脸一红,别过脸:“谁帮你了!我就是不想看到有人在学校门口闹事!” 苏晓冉凑过来,笑着说:“李高哥,我们刚去花店,没想到你也在!对了,晓雅姐还想给你买花呢!” “苏晓冉!”卢晓雅赶紧打断她,脸更红了。 李高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是吗?那我可要好好谢谢晓雅同学了。对了,花店刚开业,进去看看吧,我请你们喝花茶。” 卢晓雅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阳光洒在花店门口的向日葵上,暖融融的,她看着李高的笑脸,心里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他了。 第75章 花店风波起 “梦璃花店”里,风铃还在轻轻摇晃,李高却站在门口愣了神——早上他帮忙开店时,货架上还摆满了玫瑰、百合和向日葵,如今地上散落着断了的花杆和枯萎的花瓣,剩下的鲜花屈指可数,活像刚被洗劫过。 “这是……卖空了?”李高踢开脚边一片月季花瓣,语气里满是疑惑。 林梦璃正蹲在地上收拾,闻言抬起头,额前的碎发沾着细密的汗珠,她用手背擦了擦,笑着说:“是啊,今天生意特别好,一上午就卖得差不多了。” 李高却撇撇嘴,心里门儿清——多半是顾客被梦璃的模样吸引,才扎堆来买花。他走过去,一把夺过林梦璃手里的扫帚:“卖完就歇着,下午别开门了。赚钱的事交给我,哪能让你这么累?” “那可不行,”林梦璃笑着抢回扫帚,“开花店就是图个开心,再说多赚点钱,以后咱们也能在锦城站稳脚跟。” 两人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刘高哥!你怎么在这儿?” 李高回头,只见卢晓雅和苏晓冉站在门口,苏晓冉瞪着大眼睛,手里还攥着个没拆封的发卡;卢晓雅则皱着眉,打量着店里的狼藉,像是在怀疑这里是不是真的花店。 “你们来买花?”李高放下扫帚,指了指货架上仅剩的几束小雏菊,“只剩这个了,要的话便宜卖你们。” “不是,”苏晓冉蹦蹦跳跳地走进来,好奇地四处张望,“我们就是路过,没想到你在这儿打工!工资高不高啊?” “谁打工了?”林梦璃端着刚热好的饭菜从里屋走出来,笑着招呼,“卢小姐、苏小姐,进来坐吧。刚准备吃饭,不嫌弃的话一起吃点?” 卢晓雅愣了一下——她一直以为林梦璃是李高的姐姐,怎么会在这里开花店?她跟着苏晓冉坐下,看着桌上的两荤一素,还有香喷喷的米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不太好吧,”卢晓雅客气道,“我们吃了,你们就不够了。” “放心,够吃!”林梦璃给两人盛饭,偷偷给李高使了个眼色,“刘高早上特意让我多带了两份,说你们可能会来。” 李高心里嘀咕——我啥时候说过这话?但他也没拆穿,只是默默扒着饭,听三个女生聊得热火朝天。苏晓冉一会儿问林梦璃养花的技巧,一会儿又缠着她讲李高小时候的糗事,卢晓雅也偶尔插一两句话,气氛倒也热闹。 就在这时,门口“吱呀”一声被推开,刘北捂着还在发疼的胳膊,一脸惨兮兮地站在门口。他本来是按赵强的吩咐,来骗李高出去的,可一看到店里的林梦璃,眼睛都直了——这女人也太漂亮了,比学校里的女生好看一百倍! “刘高……”刘北咽了咽口水,好不容易才把目光从林梦璃身上移开,又看到卢晓雅和苏晓冉,心里更懵了——这俩怎么也在这儿? “有事?”李高放下碗筷,语气平淡,心里却在冷笑——这刘北刚挨了揍,还敢来,肯定没安好心。 刘北赶紧摆出一副“好心提醒”的样子,压低声音说:“刘高,你可千万别出去!赵强就在校门口堵你呢,刚才还把我揍了一顿,说我跟你是一伙的!” “哦?”李高挑了挑眉,故意装傻,“你不是说他在学校里吗?怎么又跑到门口了?” 刘北噎了一下,赶紧编瞎话:“可能是我消息不准……总之你千万别出去,他带了好几个人,下手可狠了!” 李高站起身,从兜里摸出烟盒,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双手插兜就往外走:“怕什么?他还敢打我不成?我去跟他讲讲道理。你在这儿等着,别出去,免得又挨揍。” 刘北急了,赶紧想拦他,却被林梦璃叫住:“这位同学,要不要也吃点饭?刚挨了揍,得补补。” 刘北看着桌上的饭菜,肚子确实饿了,可一想到赵强还在门口等着,只能摇摇头:“不了不了,我还有事……”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李高已经走出了花店,径直往校门口走去。刘北心里窃喜——太好了,这李高果然上当了!他赶紧跟出去,想给赵强打个手势,却没注意到李高路过他身边时,悄悄往他兜里塞了个东西。 花店门口,林梦璃看着李高的背影,有些担心地问:“刘高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梦璃姐姐,”苏晓冉拍着胸脯说,“刘高哥可厉害了,赵强那伙人根本不是他对手!” 卢晓雅也站起身,皱着眉说:“我跟过去看看,免得他真吃亏。” 林梦璃点点头,递给她一把伞:“太阳大,拿着遮阳。” 卢晓雅接过伞,快步追了上去。苏晓冉也赶紧跟上,嘴里还喊着:“晓雅姐,等等我!” 校门口,赵强正带着四个跟班,躲在树后抽烟。看到李高走过来,他立刻掐灭烟头,挥了挥手:“上!把他摁地上!” 四个跟班刚冲上去,就见李高突然停下脚步,从兜里摸出一张黄符,默念了一句咒语。符纸“腾”地一下燃起来,化作一道微光,飘向冲在最前面的黄毛。 黄毛突然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后面的人没刹住,也跟着撞在一起,乱作一团。 赵强懵了——这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动手就自己摔了?他刚想亲自上阵,就看到卢晓雅和苏晓冉跑了过来,卢晓雅叉着腰喊:“赵强!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打人,我要告诉老师!” 赵强最怕的就是老师,一听到这话,顿时没了底气。他瞪了李高一眼,撂下句“你给我等着”,就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跑了。 李高笑着弹了弹烟灰,对卢晓雅说:“谢了啊,又帮我解围。” 卢晓雅脸一红,别过脸:“谁帮你了!我就是不想看到有人在学校门口闹事。” 苏晓冉凑过来,笑着说:“刘高哥,你刚才是不是又用了道术?太厉害了!” 李高神秘一笑,没承认也没否认。三人往花店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卢晓雅偷偷看了眼李高的侧脸,心里突然觉得,这个总是惹麻烦的家伙,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第76章 她太了解 李高叼着烟,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到赵强等人面前时,卢晓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攥着拳头,指尖泛白,随时准备冲上去帮忙。林梦璃却站在花店门口,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一点都不担心——她太了解李高了,这小子从小在清风坳就没吃过亏,只会耍小聪明捉弄人,怎么可能主动送上门挨揍? “草!你总算敢出来了!”赵强叉着腰,身后四个跟班立刻围上来,把李高圈在中间。黄毛胡超还故意撞了李高一下,恶狠狠地说:“宝哥等你半天了,今天不把你揍趴下,你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李高却没理他,反而冲赵强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说:“宝哥,刚揍错人了吧?刘北那小子在后面呢,正跟卢晓雅她们装好人,想骗你们放我走。” 赵强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果然看到刘北跟在卢晓雅和苏晓冉身后,脸上还带着“担忧”的表情。他瞬间火了:“好你个刘北!敢耍老子!” 李高趁机往旁边挪了挪,还故意指了指刘北:“就是他,刚才在花店跟我吹牛,说能把你们耍得团团转。” 赵强被这话一激,哪里还顾得上李高,挥了挥手:“别管这小子,先收拾刘北!敢骗老子,活腻歪了!” 四个跟班也跟着转头,看到刘北正往这边走,立刻嗷嗷叫着冲过去。刘北刚想在苏晓冉面前表现一下“英雄救美”,就看到一群人凶神恶煞地冲过来,吓得腿都软了:“宝哥,你们……你们认错人了!” “认没错!就是你这小子耍老子!”赵强纵身一跃,对着刘北后背就是一脚。刘北“哎哟”一声,扑在地上,吃了一嘴的沙子,刚想爬起来,就被四个跟班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苏晓冉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刘北这顿打又白挨了!千佛哥也太坏了,几句话就把赵强骗了!” 卢晓雅也松了口气,忍不住瞪了李高一眼——这家伙,果然一肚子坏水,根本不用她担心。她刚想上前,却被苏晓冉拉住:“妃嫣姐,别去!让他们自己闹,咱们看热闹就行!” 刘北趴在地上,疼得嗷嗷叫,心里却满是委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强不是要揍李高吗?怎么又揍自己了?他抬起头,正好看到李高冲他挤眉弄眼,瞬间明白过来,气得差点吐血:“李高!你给我等着!” 李高却没理他,转身就往学校走,还冲卢晓雅和苏晓冉挥了挥手:“走了,上课要迟到了!” 苏晓冉拉着卢晓雅,蹦蹦跳跳地跟上去,还不忘回头对刘北喊:“刘北,你还是赶紧去医务室吧!再挨揍下去,脸都要肿成包子了!” 刘北:“……” 他现在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赵强等人揍得更狠。 回到教室,李高刚坐下,苏晓冉就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千佛哥,你也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赵强骗得团团转,是不是用了什么法术啊?” 李高拿起课本,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含糊道:“什么法术?我就是跟他讲道理而已。” 卢晓雅坐在旁边,忍不住拆穿他:“讲道理?我看你是耍小聪明!赵强要是反应过来,肯定还会找你麻烦。” “找就找呗,”李高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他要是再敢来,我就让他再揍刘北一顿。” 卢晓雅:“……” 她算是看明白了,李高就是个“惹事精”,不过每次都能把麻烦转移到别人身上,也是本事。 苏晓冉却笑得更开心了:“千佛哥,你也太坏了!不过我喜欢!以后刘北肯定不敢再跟你作对了!” 李高笑了笑,没说话——他早就看刘北不顺眼了,仗着赵强的势力在学校里横行霸道,这次正好给个教训。他偷偷瞥了眼卢晓雅,见她虽然皱着眉,嘴角却带着淡淡的笑意,心里也偷偷乐了——看来,这冰山美人也不是那么难相处。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宋倩拿着英语课本走进教室,看到李高,还特意停下来,笑着说:“李高同学,周末看风水的事,可别忘了。” 李高点点头:“知道了,宋老师。” 宋倩刚走过去,苏晓冉就凑过来,小声说:“千佛哥,宋老师怎么找你看风水啊?你还会这个?” “略懂而已,”李高故作神秘地说,“以后你们要是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保证帮你们解决。” 卢晓雅白了他一眼:“得了吧,别把自己吹得那么厉害,先想想怎么应付赵强下次找你麻烦吧!” 李高却胸有成竹地笑了——赵强要是再敢来,他有的是办法让刘北继续“背锅”。毕竟,对付这种没脑子的纨绔子弟,耍点小聪明就够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本上,李高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却一点都不头疼了——有卢晓雅和苏晓冉在旁边吵吵闹闹,连学习都变得有意思起来。他偷偷想:也许在锦城的日子,并不会像他想象中那么无聊。 第77章 无间道与香肠嘴 苏晓冉攥着李高的胳膊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好奇的小猫:“千佛哥,你就承认吧!赵强追着刘北揍,肯定是你搞的鬼!是不是又用了什么符?” 李高把课本往书包里塞,故意装傻:“什么符?我就是跟他聊了两句道理,他自己想通了而已。” “聊道理能让他认错人?”卢晓雅坐在旁边,收拾着笔袋,忍不住拆台,“我看你是把赵强当傻子耍,小心他反应过来找你麻烦。” “放心,”李高拍了拍书包,嘴角勾了勾,“他要是再找事,下次就让他揍刘北第三次。” 苏晓冉“噗嗤”笑出声,刚想再追问,就见刘北捂着脸,蔫蔫地走进教室——他刚跟赵强分开,换了件干净的校服,可嘴角的淤青和肿起来的嘴唇藏不住,活像被人揍了顿狠的。 校门口的梧桐树下,赵强还在挠头,看着刘北肿成香肠的嘴,满是愧疚:“小川,对不住啊,又揍错了……这李高太邪门了,怎么看都像你。” 刘北揉着腮帮子,疼得龇牙咧嘴,终于忍不住把上次的事说出来:“宝哥,不止这次!上次我想堵他,结果对着棵大树骂了半天,还差点一拳砸树上,现在想想,肯定是他搞的鬼!” “哦?还有这事?”赵强摸了摸下巴,眼神沉了下来,“看来这小子不是普通的农村小子,有点门道。我们之前太轻敌了。”他顿了顿,突然眼睛一亮,“这样,你跟他同班,就跟他装好朋友,探探他的底——比如他会不会什么邪门玩意儿,家里有什么背景。这叫‘无间道’,懂不?” 刘北愣了愣,随即点头如捣蒜:“懂!宝哥您放心,我肯定把他的底摸得清清楚楚!”心里却在盘算:等摸清了底细,看宝哥怎么收拾他,报我这两顿揍的仇! 放学铃一响,李高刚把书包甩到肩上,刘北就凑了过来,脸上堆着假笑:“千佛,你没事吧?刚才赵强没找你麻烦吧?” 李高瞥了眼他肿起来的嘴唇,故意夸张地“咦”了一声:“刘北,你嘴怎么了?早上还好好的,现在肿得跟香肠似的,是不是被赵强又揍了?” 刘北心里骂娘——哪壶不开提哪壶!可脸上还得装委屈:“别提了,我跟他说别找你麻烦,他就急了,又揍了我一顿……” “那你可真倒霉,”李高摊摊手,故意叹了口气,“我看我最近犯霉运,你离我远点,免得被我传染,下次挨揍更狠。” 刘北心里一咯噔——还真有可能!这两天跟李高沾边就挨揍,下次可得小心点。可嘴上还得装义气:“没事!我们是好兄弟,哪能因为这点事躲着你!” 就在这时,苏晓冉背着书包蹦过来,看到刘北的嘴,眼睛一下子亮了:“哇!刘北,你嘴怎么肿成香肠了?” 刘北脸一红,赶紧找借口:“刚……刚才不小心撞到门框上了。” “撞到门框能肿这么均匀?”苏晓冉绕着他转了一圈,突然拍手笑道,“不过还挺适合你的!像动物园里的大猩猩,特别可爱!” 刘北刚想高兴——这还是苏晓冉第一次夸他,就被后半句噎住了,脸瞬间黑了:“……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你啦!”苏晓冉眨眨眼,拉着卢晓雅就走,“千佛哥,我们先走啦!刘北,记得保持这个‘香肠嘴’,下次我带同学来‘参观’!” 卢晓雅跟在后面,忍不住回头瞪了李高一眼:“别跟刘北走太近,他没安好心。” 李高笑着点头,看着两人走远,才转头对刘北说:“我要走了,还有事。” 刘北赶紧拦住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千佛,咱们今天也算共患难了,我请你喝酒吧!就校门口的小酒馆,便宜又好喝!”心里却在盘算:等把你灌醉,看你吐不吐真言! 李高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指了指校门口的方向,笑着摇头:“不了,我约了人。” 刘北顺着他的手指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校门口停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陈叔正站在车旁,对着李高挥手,而车后座的窗户降下,露出卢晓雅的侧脸。 “不……不会吧?”刘北懵了——李高怎么会跟卢晓雅一起走?还坐卢家的车?他这“无间道”,好像从一开始就输了。 第78章 耍流氓 刘川站在教室门口,眼睛瞪得像铜铃——宋倩穿着浅蓝连衣裙,手里拎着个米色帆布包,正含笑对李高说话,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柔得像幅画。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满是问号:这李高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跟学校公认的“美女老师”约着出去?平时上课两人连多余的交流都没有,怎么突然就走这么近了? 直到李高跟着宋倩走出教室,刘川还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他原本还想跟李高套近乎、探底细,现在看来,这小子藏得比他想象中深多了。“不行,得赶紧跟宝哥说这事!”刘川咬了咬牙,掏出手机,飞快地给赵强发了条消息。 校门口的公交站,宋倩看着李高靠在站牌上,双手插兜盯着来往的车辆,忍不住先开口打破沉默:“你就不好奇,我要带你去什么地方看风水吗?” 李高转过头,挑了挑眉:“你先说说,你家离学校也不远,怎么不买车,非要坐公交?” 宋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指尖绕着帆布包的带子:“开车太麻烦了,找车位得半天,公交两站就到,多方便。” “哦,”李高点点头,语气淡定,“我的答案跟你一样——既然答应帮你看风水,去哪都一样,问那么多干啥?” 宋倩:“……” 她算是发现了,跟李高聊天,永远别指望按常理出牌。她无奈地摇摇头,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见103路公交慢悠悠地开了过来,车身上印着“锦城公园——火车站”的字样。 两人上了车,宋倩刚刷完卡,就见前面一个穿校服的男生,背对着刷卡机,用屁股轻轻蹭了一下感应区,“叮”的一声,刷卡成功。男生动作自然地找了个座位坐下,全程没回头。 李高站在刷卡机前,皱起了眉——大城市的规矩这么奇怪?坐公交还要用屁股“打招呼”?他盯着感应区,又看了看前面男生的背影,心里嘀咕:难道这机器认屁股不认手? “小伙子,你愣着干啥?刷卡还是投币啊?”司机师傅不耐烦地敲了敲方向盘,后面还有乘客等着上车。 宋倩也纳闷地看着李高,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发呆。 李高定了定神,学着前面男生的样子,转过身,用屁股对着刷卡机,轻轻“顶”了一下——没反应。 他皱了皱眉,心里想:难道是力度不够?于是又使劲顶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我就不信了!”李高有点急,干脆转过身,用正面对着刷卡机,又顶了一下。 “哎哟喂!”司机师傅彻底崩溃了,拍着方向盘笑骂,“小伙子,你这是干啥呢?人家那是卡放后兜里了!你没卡就投一块钱,别对着机器瞎蹭了!全车人都看着呢!” 车厢里的乘客也忍不住笑了,有人还小声议论:“这小伙子不会是第一次坐公交吧?” 宋倩的脸瞬间红了,又尴尬又好笑,赶紧从包里掏出公交卡,快步上前,对着刷卡机连刷两下,“叮!叮!”两声后,拉着李高就往车厢后排跑。找到空位坐下,她才捂着嘴,小声跟李高解释:“坐公交要刷公交卡,或者投一块钱硬币。刚才那同学是把卡放在屁股兜里,用后兜蹭感应区,不是用屁股‘顶’机器。” 李高这才恍然大悟,耳根有点发烫:“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这机器有啥特殊规矩呢。” 宋倩从包里掏出那张刚刷过的公交卡,递到李高面前:“这卡你拿着吧,里面还有不少余额,以后你坐公交方便。就当……就当你帮我看风水的‘定金’。” “这不好吧?”李高推辞,“我帮你看风水是应该的,哪能要你的卡。” “拿着吧,”宋倩把卡塞进他手里,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调侃,“不然下次你再用屁股刷机器,我可没脸再帮你解围了。” 李高看着手里印着小雏菊图案的公交卡,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裤兜:“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宋老师。” 公交车慢慢行驶,过了两站,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车厢里渐渐拥挤起来。宋倩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手里牵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赶紧站起身:“阿姨,您坐这儿吧。” 老奶奶连声道谢,拉着小女孩坐下。李高见宋倩站着,也跟着起身,把座位让给了旁边一位抱着婴儿的妈妈。 两人并肩站在车厢后排,宋倩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长发被风吹得轻轻飘起,没注意到身后有个穿花衬衫的黄毛正盯着她。那黄毛染着一头刺眼的黄发,眼睛滴溜溜转,从上车起就没老实过,一直偷偷打量宋倩,此刻见车厢挤了,更是慢慢往后挪,一点点靠近宋倩。 李高早就注意到这黄毛了——对方的眼神太直白,带着点不怀好意的打量,让他很不舒服。他悄悄往宋倩身边挪了挪,想挡住黄毛的视线,心里琢磨着:这小子要是敢耍流氓,得给他点教训。 可没等他多想,公交车突然“吱呀”一声急刹——前面路口有个行人闯红灯,司机反应快,才没撞上。车厢里的人都没站稳,纷纷往前扑。 李高也没稳住,身子往前倾,原本想扶宋倩胳膊的手,在慌乱中竟没抓准,一下落在了宋倩的胸口。 “啊!”宋倩身子一僵,脸瞬间红到耳根,惊呼出声,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 李高也懵了——掌心能清晰感觉到柔软的触感,还带着点温热,他像被烫到一样,赶紧收回手,耳根烫得能煎鸡蛋,结结巴巴地解释:“宋……宋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扶你来着,没站稳……” 周围的乘客也看了过来,眼神带着点好奇。宋倩咬着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摆了摆手:“没……没事,我知道是意外,你不用解释。”可她的耳朵尖还是红的,眼神也不敢直视李高,只能重新望向窗外,心跳得飞快。 李高站在旁边,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摸了摸兜里的公交卡,又看了看宋倩泛红的耳根,心里暗暗懊恼:怎么就这么不小心! 第79章 公交惩恶 黄毛小流氓捂着腿倒在公交地板上时,车厢里静了两秒,随后响起零星的议论声——有人探头看热闹,有人赶紧别过脸假装没看见,还有人偷偷掏出手机拍照,却没一个人上前帮忙。李高瞥了眼周围冷漠的脸,心里嘀咕:这锦城的人咋这么冷漠?换在清风坳,早有人抄起锄头帮着收拾流氓了。 宋倩被这突发状况吓了一跳,刚想蹲下身看看情况,公交车“吱呀”一声停了——他们要下的站到了。她赶紧拉起李高的手腕,几乎是拖着他往车门跑,直到双脚踩在路边的人行道上,看着公交车载着满车厢的热闹开走,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喘粗气:“李高,你怎么突然踢人啊?还踢……踢那种地方!” “我不踢他,他就要对你动手了!”李高揉了揉被拽红的手腕,指了指公交车消失的方向,“那小子从上车就盯着你,眼神贼溜溜的,要不是急刹车我误碰了你,我早收拾他了!” 宋倩愣了愣,才后知后觉想起刚才黄毛确实总往她身边凑,当时她光顾着看窗外的街景,没往坏处想。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又想起刚才那尴尬的触碰,声音小了些:“就算他有坏心思,也不用踢那么狠吧?万一……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出事才好呢!让他记个教训,以后不敢再欺负女孩子!”李高说着,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个粉色的小钱包,递到宋倩面前,“喏,你的钱包,刚才那小子偷的,我顺手拿回来了。” 宋倩眼睛瞪圆了,赶紧摸自己的帆布包——果然,内侧的拉链被拉开了,原本放在里面的钱包不见了。她接过粉色钱包,打开一看,身份证、银行卡还有几百块现金都在,惊讶地问:“你……你什么时候拿回来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就刚才他往你身边凑的时候,”李高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又从另一个裤兜里掏出个黑色钱包,晃了晃,“顺便把他的钱包也拿了——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宋倩看着那个印着骷髅头图案的黑色钱包,哭笑不得:“你这孩子,怎么还顺别人钱包啊?快别胡闹了,里面的钱和卡得想办法还回去。” “还什么还?”李高打开黑色钱包,里面除了一叠现金,还有三张公交卡和一张身份证,他眼睛一亮,“你看,三张公交卡!以后咱们坐公交不用花钱了!这钱……”他话没说完,突然看到路边有个乞丐,正在垃圾桶里翻找空瓶子,手里的布袋里只装了几个塑料瓶。 李高沉默了几秒,把黑色钱包里的现金都抽了出来——大概有一千多块,他走到乞丐面前,把钱递过去:“这钱您拿着,买点吃的。” 宋倩站在原地,看着李高的背影,心里突然暖暖的——这小子虽然说话直,还爱耍点小聪明,可骨子里却藏着善良。她接过钱包,笑着点点头:“好,我明天就去派出所。不过,你刚才拿别人钱包的事,可不能再有下次了。” “知道啦!”李高挠了挠头,指了指前面的路口,“不是要去看风水吗?再不走太阳都要落山了。” 她偷偷看了眼身边的李高,心里想:这孩子,还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小机灵鬼。 第80章 十亿诺与敬老院 夕阳把人行道染成暖金色,李高刚要转身跟宋倩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女声:“等等。” 他回头,只见那乞丐慢慢抬起头——污垢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眼尾还有颗小小的朱砂痣。她指尖攥着那叠刚到手的两万块,指节泛白,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些……不够,能不能再给我一些?” “不够?”宋倩惊得差点跳起来,赶紧拉了拉李高的胳膊,小声劝,“千佛,你疯了?这都两万了!普通上班族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她这是狮子大开口!” 李高却没听,反而蹲下身,指尖轻轻捏住乞丐的下巴,另一只手拂过她脸颊的污垢——动作自然得像在检查什么。宋倩看得一愣,刚想阻止,就见李高笑了,从裤兜里摸出宋倩之前“借”他的两万块,直接塞进乞丐手里:“都给你,够不够?” “李高!”宋倩急得跺脚,这小子到底有没有概念?四万块说给就给,跟给几块糖似的! 可没等她多说,乞丐又摇了摇头,声音更急了:“还是不够……我在这里等你一个多月了,就这一次机会,错过就再也没有了!” “你等我?”李高挑眉,指尖还沾着乞丐脸上的灰,却毫不在意,“谁让你等的?” 乞丐眼神闪烁了一下,没回答,只定定地看着他:“我需要十个亿。” “噗——”宋倩刚喝进嘴里的矿泉水直接喷了出来,她捂着胸口,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十个亿?你知道十个亿是多少吗?把这整条街买下来都够了!” 李高却没惊讶,反而点了点头,站起身:“十个亿可以,不过我现在没这么多钱。你愿意等的话,就跟我走,我想办法筹。” 乞丐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把钱和破碗塞进怀里,起身时差点踉跄,却紧紧跟上李高:“我等!我相信你!” 宋倩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彻底懵了——这到底是什么离谱剧情?一个敢要,一个敢给,难道这乞丐是什么隐藏的富豪,故意考验人?她摇摇头,赶紧追上去,心里嘀咕:算了,反正跟她没关系,就当看场热闹。 一路上,宋倩忍不住偷偷观察那乞丐:她跟在李高身后,走得很规矩,怀里的钱袋攥得紧紧的,路过小吃摊时,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却赶紧低下头,假装没听见。李高听到了,回头指了指前面的面馆:“先吃碗面?” 乞丐眼睛亮了亮,又看向宋倩,见宋倩点头,才小声说:“好。” 三人走进面馆,宋倩刚想点三碗牛肉面,李高就抢先道:“要三碗豪华版,加两份牛肉,再来三瓶汽水。”他说着,还从兜里掏出那三张“缴获”的公交卡,在宋倩面前晃了晃,“放心,今天不用你花钱,公交卡里的钱够吃十碗面!” 宋倩:“……” 她算是服了,这小子总能在离谱的事情里找到“省钱”的办法。 吃面时,宋倩终于忍不住问:“李高,你到底为什么答应给她十个亿?你知道十个亿多难赚吗?” 李高吸溜着面条,含糊道:“她不是普通乞丐。你没看见她脸上的朱砂痣吗?我爷爷以前跟我说过,这种痣叫‘守运痣’,一般长在这种痣的人,要么是大富大贵,要么是有大难,需要贵人帮。” 宋倩半信半疑:“就凭一颗痣?你也太迷信了吧?” “不信拉倒。”李高夹了一筷子牛肉给乞丐,“多吃点,一会还有事。” 乞丐小声说了句“谢谢”,埋着头大口吃面,眼泪差点掉进碗里——她已经三天没正经吃饭了,要不是为了等李高,早就撑不下去了。 吃完面,宋倩带着两人往“夕阳红敬老院”走。远远就看到院门口挂着红灯笼,几个老人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晒太阳,看到宋倩,都笑着招手:“倩倩来啦!今天怎么带朋友了?” “张奶奶好!”宋倩笑着回应,转头对李高说,“我每个周末都来这里做义工,老人们总说失眠,我想是不是风水的问题,就找你来了。” 李高挑眉:“你这哪是请我,明明是‘交易’——用英语及格换我看风水。” “都一样嘛!”宋倩拉着他往里走,“你看,这是住宿区,老人们都住在这里,采光挺好的,就是总说晚上睡不好。” 李高绕着住宿区走了一圈,摸了摸墙壁,又抬头看了看窗户的朝向,摇了摇头:“风水没问题。采光够,通风顺,煞气进不来。老人们失眠,跟风水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宋倩急了,“张奶奶说她住的房间总觉得冷,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是窗户朝西北,冬天风大,加个厚窗帘就好。”李高蹲下身,给花坛里的花浇了点水,“老人家年纪大了,褪黑素分泌少,加上有点孤独,自然睡不好。你这英语老师,逻辑怎么这么差?” 宋倩脸一红,刚想反驳,就见李高又说:“不过我可以让我朋友开个方子,煮点安神的茶给他们喝,比看风水管用。” “你还有会开方子的朋友?”宋倩惊讶了,这李高身上的秘密怎么这么多? “嗯,我发小铁蛋,他爷爷是老中医,开方子很厉害。”李高说着,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记下老人们的症状,“明天我把方子带给你,你让厨房煮就行。” 宋倩看着他认真记笔记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小子也没那么讨厌——虽然嘴欠,却挺善良的。她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乞丐,对方正看着院子里玩耍的老人,眼神温柔,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 第81章 凉亭夜守与约定 夕阳红敬老院的食堂里,不锈钢餐盘碰撞出轻响。李晚秋捧着碗米饭,筷子扒得飞快,米粒偶尔沾到嘴角,她也顾不上擦——三天没正经吃饭,这碗简单的番茄炒蛋配咸菜,在她眼里比山珍海味还香。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李高坐在对面,把自己餐盘里的炒青菜拨了一半过去,又抽了张纸巾,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噎着了可没人给你拍背。” 李晚秋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点饭粒,却露出个极甜的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宋倩坐在旁边,悄悄观察——这姑娘的手很细,指节圆润,没有常年干粗活的老茧;牙齿也白得发亮,跟街头那些长期乞讨、牙齿泛黄的乞丐截然不同。她心里更纳闷了:看这细节,之前肯定是娇生惯养的,怎么会沦落到乞讨,还张口就要十个亿?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李高见她吃得慢了些,又问了一遍。 李晚秋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小声说:“我……以前大家叫我丑丑,不过我想改个名,叫李晚秋,行吗?” “李晚秋?”李高琢磨了一下,点头笑了,“这名字比丑丑好听多了,有秋天的味儿,就叫这个。一会跟我回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我那有梦璃的旧裙子,她穿小了,你应该能穿。” 李晚秋却摇了摇头,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轻声说:“不了,我暂时不想洗澡。” 李高也不勉强,耸耸肩:“行,随你。不想洗就不洗,反正我不嫌弃。” 宋倩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了句嘴:“你就不问问她要十个亿干什么?也不担心她是骗子?” 李晚秋抬起头,看向李高,眼神里带着点期待。李高却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她要的时候没问我有没有,我凭啥问她干啥?等我真凑够十个亿,再听她慢慢说也不迟。” “那我该叫你什么?”李晚秋追问道,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叫我老大就行。”李高拍了拍胸脯,笑得得意,“听着就威风,比李高顺耳多了。” 宋倩“噗嗤”笑出声,摇摇头吐槽:“也就你觉得威风,人家晚秋说不定觉得你像个小混混。” 李晚秋却认真地点点头:“老大挺好的,以后我就叫你老大。” 宋倩:“……” 她算是服了,这俩人一个敢认,一个敢叫,简直是21世纪最离谱的“老大和小弟”组合。 吃完饭要分开时,宋倩拉着李高走到走廊拐角,压低声音劝:“你真要把她带回家?你连她底细都不知道,万一她是坏人怎么办?” “坏人能饿三天还只吃一碗饭?”李高翻了个白眼,又神神秘秘地凑过去,“再说了,我早摸过她的骨了——你看她眉骨高,颧骨正,眉宇间有股英气,这要是在古代,就是能掌事的帝王相!现在虽说不能称帝,但在商场上绝对能折腾出花样,我这十个亿投进去,以后说不定能翻一百倍!” “摸骨还能摸出这个?”宋倩一脸不信,“我看你就是瞎蒙的,别到时候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 “你懂个啥!”李高摆摆手,从兜里掏出那三张公交卡晃了晃,“我要是瞎蒙,能从那小流氓手里把你钱包抢回来?放心,我精着呢!” 宋倩被堵得没话说,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行,算你厉害!以后真被骗了,别找我哭!”说完,拎着包转身走了,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看李高这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真不用她担心。 两人回到惠民小区楼下,李高掏出钥匙,回头对李晚秋说:“上去吧,我那有三间房,你随便住一间,梦璃人好,不会介意的。” 李晚秋却站在原地没动,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灰尘的衣服,又抬头望向楼上亮着灯的窗户,小声说:“不了,我在楼下待着就行。我这模样上去,会弄脏你的房子。” 李高皱了皱眉:“脏了再扫呗,多大点事。” “真不用,老大。”李晚秋抬起头,眼神很坚定,“我在楼下凉亭待着就行,有地方住。” 李高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勉强,从兜里掏出个备用钥匙塞给她:“这是单元门的钥匙,要是冷了或者想喝水,就上去自己弄,不用跟我客气。” “谢谢老大。”李晚秋接过钥匙,紧紧攥在手心。 李高转身上楼,走到三楼时,还特意从窗户往下看了一眼——李晚秋正坐在凉亭的栏杆上,抱着双肩,抬头望着他的窗户,月光洒在她身上,像镀了层银。他笑了笑,转身进了屋。 李晚秋坐在凉亭里,手里攥着那把还带着体温的钥匙,嘴角忍不住又扬了起来。这是她两年来笑得最多的一天——从饿肚子蹲在路边,到遇到愿意给她十个亿的“老大”,再到拿到一把能进单元门的钥匙,好像所有的苦都熬到头了。 她抬头望着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心里默默想:李高,从今以后,我就跟定你了。就算你想跑,也来不及了。夜风轻轻吹过,带着点夏天的凉意,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第82章 护花使者 惠民小区的晨雾还没散,李高跟着林梦璃刚下楼,就见李晚秋抱着膝盖蹲在单元门口,头发上还沾着点露水,怀里紧紧揣着那个掉了漆的铁碗。听到脚步声,她立刻站起来,眼神亮了亮,却没说话,只是跟着两人往后退了半步,像个怕打扰别人的小尾巴。 “你就是晚秋吧?”林梦璃转过身,笑着递过去一瓶温牛奶,“千佛昨天跟我说过你,我是他姐姐,叫我梦璃就行。” 李晚秋接过牛奶,指尖碰到温热的瓶身,小声说了句“谢谢”,露出的牙齿白得晃眼。三人往“梦璃花店”走,路上的行人忍不住回头——林梦璃穿了条米白连衣裙,长发披肩,优雅得像幅画;而李晚秋蓬头垢面,衣服上还沾着灰尘,两人走在一起,反差大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到了花店,李高熟练地搬开花架、打开卷闸门,林梦璃则去整理柜台后的鲜花。李晚秋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突然把铁碗往地上一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还学着其他乞丐的样子,双手合十对着路人作揖。 李高刚搬完最后一个花架,回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你这丫头,倒一点不浪费时间,这就开工了?” 李晚秋抬起头,眼睛弯了弯:“老大要上学,我不能白吃白住,得自己赚点钱。” “行,那你就在这儿待着,别走远,我放学过来。”李高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往锦城一中走——他没注意到,身后两个染着黄毛的身影,正从超市门口探出头,盯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 “老大,那就是上次坏我们事的小子!”小弟阿浩指着李高的背影,攥着拳头,“要不要现在就冲上去揍他一顿?” 被叫做“火鸡”的鹦鹉头摸了摸染成红色的头发,眼神阴沉沉的:“急什么?他现在去学校,人多眼杂,万一被老师看到,麻烦。等他放学,找个没人的巷子,好好收拾他!” 两人正嘀咕着,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喂,你们俩在这儿鬼鬼祟祟干什么?” 火鸡心里一咯噔——这语气,除了赵大宝,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赶紧转过身,脸上的阴狠瞬间换成谄媚的笑:“哎哟,是太子爷啊!我们俩没事,就在这儿聊聊天。您怎么这么早来上学?” 赵大宝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抬得老高:“我几点来,跟你有关系?”他瞥了眼地上的铁碗,又看了看花店门口的李晚秋,皱了皱眉,“这乞丐怎么在这儿?影响市容。” 火鸡赶紧点头:“是是是,太子爷说得对,我一会就让她走!” 赵大宝没理他,径直走进花店——昨天他跟老爹讨教了“追女秘籍”,决定今天送99朵玫瑰给卢晓雅,玩把“神秘浪漫”。一进门,他就冲着柜台后的背影喊:“老板,包99朵玫瑰,多加点装饰,快点,我着急用!” 林梦璃转过身,手里还拿着剪刀,看到赵大宝,眼神顿了顿——昨天李高跟她说过校门口的闹剧,知道这是赵强。赵大宝却没认出她,直到看清她的脸,瞬间愣了——这花店老板也太漂亮了吧?皮肤白得像瓷,眼睛亮得像星星,比卢晓雅还多了股成熟的韵味。 “姐……姐姐,”赵大宝的语气瞬间软了,刚才的嚣张全没了,“不着急,你慢慢弄,我等着。”他盯着林梦璃整理玫瑰的背影,心里暗暗盘算:以后买花只来这家,说不定还能跟这美女老板套套近乎。 林梦璃却没理他的小心思,手脚麻利地挑玫瑰、剪枝、包花,不到十分钟就递过去一束娇艳的红玫瑰:“好了,三百块。” 赵大宝晕乎乎地付了钱,被林梦璃“欢迎下次光临”的客气话送出门,手里捧着玫瑰,还在回味刚才的惊艳。直到火鸡凑过来,他才回过神,把玫瑰塞给阿浩:“你进去,把这花送给三年二班的卢晓雅,问你就说不知道谁送的,别暴露我。” 阿浩愣了:“太子爷,您自己送多好啊?” “你懂个屁!”赵大宝瞪了他一眼,心里得意极了,“女人都好奇,让她猜是谁送的,猜一个月,肯定会被我感动!到时候我再承认,她保准答应我!” 火鸡赶紧附和:“太子爷英明!这招太妙了!”心里却在嘀咕:就您这脑子,还想追卢晓雅? 赵大宝没管他的心思,挥挥手:“赶紧让阿浩去送,别耽误了我的大事!” 李高刚走进教室,就被苏晓冉一把拉到座位上,她举着一支笔当“手铐”,往李高手腕上一扣,故意板着脸:“李高同学,你被‘拘捕’了!现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昨天放学后,你跟宋老师去什么地方了?是不是约会去了?” 李高懵了,扒开她的笔:“什么约会?我们去夕阳红敬老院看风水了,顺便帮老人们看失眠的问题。” “看风水?”苏晓冉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才不信!你是不是因为喜欢宋老师,才跟晓雅姐退婚的?你就是陈世美!” 坐在旁边的卢晓雅假装看书,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她昨天看到李高跟宋倩一起走,心里本来就有点纳闷,现在听苏晓冉这么说,忍不住抬头瞪了李高一眼:“你跟宋老师走那么近,就不怕别人误会?” 李高摸了摸后脑勺,无奈道:“误会什么?宋老师找我看风水,是交易——她让我英语及格,我帮她看风水,仅此而已。再说,我跟晓雅姐本来就没婚约,什么退婚不退婚的,都是你们瞎猜的。” 卢晓雅脸一红,赶紧低下头看书,耳朵却红到了耳根。 第83章 忍不住别扭 李高扒拉着桌上的英语课本,头都大了——苏晓冉像只缠人的小蜜蜂,围着他转来转去,手里还举着块橡皮当“证据”,一脸“我看穿你了”的表情:“千佛哥,你就承认吧!昨天跟宋老师出去,肯定不止看风水那么简单!不然为啥全班都传你们约会了?” “传?传就能当饭吃啊?”李高翻了个白眼,指了指窗外,“你咋不跟他们传我会飞呢?昨天去敬老院,宋老师让我帮老人们看失眠,还顺便给她开了个安神茶的方子,全程都有敬老院的张奶奶看着,不信你去问!” 苏晓冉却不依不饶,凑到卢晓雅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她:“晓雅姐,你看他急了!肯定是被我说中了!” 卢晓雅手里捏着笔,假装看复习资料,耳朵却早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全。她偷偷瞄了眼李高,见他皱着眉跟苏晓冉辩解,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明明知道李高跟宋老师没什么,可听到“约会”两个字,还是忍不住别扭。 就在这时,教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束裹着银色包装纸的红玫瑰先探了进来,紧接着,一个染着爆炸头的男生缩头缩脑地走进来——正是赵大宝的手下阿浩。他扫了眼教室,很快就锁定了卢晓雅,可当看到卢晓雅身后的李高时,心里咯噔一下:妈的,怎么走到哪儿都能碰到这尊大神? “哇!晓雅姐,又有人给你送花啦!”苏晓冉眼睛一亮,对着阿浩挥挥手,“爆米花头,这里这里!卢晓雅在这儿!” 阿浩:“……” 他嘴角抽了抽,心里把苏晓冉骂了个遍——老子这是潮流爆炸头,不是爆米花!可碍于任务,只能挤出个假笑,捧着花走到卢晓雅桌前:“卢小姐,一位先生让我给您送的花。” 卢晓雅瞥了眼那束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水珠,一看就是刚从花店买的。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赵大宝送的,心里嫌弃得不行,却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故意凑到鼻尖闻了闻,点点头:“挺香的。” 阿浩心里乐开了花——太子爷果然没说错,卢小姐这是接受了!他刚想再说两句场面话,就见卢晓雅从抽屉里掏出个折好的纸条,递给他:“把这个交给送花的人,就说我收到了。” “好嘞!”阿浩接过纸条,美滋滋地转身就走,完全没注意到卢晓雅眼底的嫌弃。他刚走出教室,就听到身后“哗啦”一声——卢晓雅直接打开窗户,把那束玫瑰扔了出去,玫瑰落在楼下的花坛里,花瓣散了一地。 教室里的同学都看呆了,苏晓冉憋不住笑:“晓雅姐,你这演技可以啊!刚才我还以为你真要收下呢!” 卢晓雅没理她,转头瞪着李高:“你给我的那纸条到底写了啥?真能让赵大宝不烦我?” 李高正转着笔,闻言挑了挑眉:“急啥?等会你就知道了。” “我能不急吗?”卢晓雅把纸条往桌上一拍,“他要是天天送花,我还怎么上课?你到底写了什么,快说!” 李高慢悠悠地展开纸条,上面就一行字:“带上梦璃花店所有的花,今晚七点游乐场门口见,不见不散。” 卢晓雅:“……” 她盯着纸条看了半天,差点没气笑:“李高!你这是帮我赶苍蝇,还是帮你姐清库存啊?带所有花去游乐场?你想让他当街卖花吗?” “不然呢?”李高耸耸肩,指着纸条,“你想让他彻底死心,就得让他栽个大跟头。他以为送束花就能追你,我就让他带着一屋子花去游乐场等,等一晚上都见不到人,你觉得他下次还敢来烦你吗?” 苏晓冉凑过来看了纸条,拍手叫好:“千佛哥这招太妙了!赵大宝肯定以为晓雅姐要跟他约会,到时候空等一场,肯定得气疯!” 卢晓雅还是有点不放心,皱着眉:“万一他不去呢?或者他知道是圈套怎么办?” “他肯定去。”李高胸有成竹,“赵大宝那性子,只要觉得有机会追到你,就算是跳坑他也愿意。再说,他要是不去,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怂了?以他那爱面子的脾气,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约会’的机会。” 卢晓雅看着李高笃定的样子,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虽然这办法有点损,但好像真的能管用。她想起之前赵大宝堵她放学的嚣张样,忍不住勾起嘴角:“行,就信你这一次。要是没用,下次你就得天天帮我挡桃花!” “没问题。”李高笑着点头,心里却嘀咕:挡桃花可以,可别挡着我跟梦璃看店就行。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宋倩拿着教案走进教室,目光扫过李高时,悄悄递了个眼色——意思是别忘了安神茶的方子。李高赶紧点头,把纸条折好塞进兜里,心里盘算着:晚上得跟梦璃说一声,让她多准备点花,给赵大宝好好“上一课”。 第84章 纸条引空店 锦城一中校门口,赵强背着手来回踱步,脚尖把地面的石子踢得滚来滚去——他眼睛死死盯着校门,连火鸡递过来的烟都忘了接,满脑子都是卢晓雅收到玫瑰后的反应。 “太子爷,您看!阿浩回来了!”火鸡突然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兴奋。 赵强猛地抬头,果然看到阿浩空着手跑过来,脸上还带着笑。他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快步迎上去,声音都有点发颤:“怎么样?她收了吗?有没有说什么?” “收了收了!”阿浩赶紧从兜里掏出那张折好的纸条,双手递过去,“卢小姐还让我把这个给您,说您一看就懂!” 赵强一把抢过纸条,手指都在抖——这还是卢晓雅第一次给他“回信”!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看到上面“带上梦璃花店所有的花,今晚七点游乐场门口见,不见不散”这行字时,差点没忍住蹦起来。 “哈哈!我就知道!”赵强把纸条揣进怀里,拍着火鸡的肩膀,得意得鼻孔都快朝天了,“还是匿名送花管用!她这是动心了,想跟我约会!” 火鸡凑过来,眯着眼睛看了眼纸条,立刻开始添油加醋:“太子爷英明!这肯定是卢小姐在考验您!您想啊,买空一整个花店的花,多费钱费心思?这是看您对她诚不诚心!还有,没说具体时间,就是想让您多等会儿,看您有没有耐心——女人都吃这套!” “有道理!”赵强被说得心花怒放,指着不远处的梦璃花店,“走!现在就去买花!把店里所有的花都包了,晚上让她见识见识我的诚意!” 火鸡和阿浩赶紧应着,一前一后跟着赵强往花店跑,心里却在嘀咕:这太子爷怕是被爱情冲昏头了,就一张纸条,还真以为能追到卢小姐? 中午放学铃一响,李高背着书包走出校门,赵磊(原郑万龙)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唾沫星子横飞地讲着篮球队的事:“老大,你是不知道,昨天教练让我练投篮,我投进了十个!比上次多了三个!都是你教我的姿势管用!” 李高敷衍地点点头,刚走到梦璃花店门口,赵磊突然不说话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花店门口左边,李晚秋抱着膝盖蹲在地上,面前的铁碗里堆着厚厚的零钱,大多是十块、二十块的,连个五块的都没有;右边,林梦璃坐在竹椅上,手里端着个青瓷茶杯,杯沿冒着热气,阳光洒在她头发上,温柔得像幅画。 “老……老大!”赵磊咽了口口水,半天没回过神,“你姐也太漂亮了吧!这要是走在街上,回头率绝对百分之百!” “一般般。”李高早就习惯了这种反应,径直走到李晚秋面前,弯腰翻了翻铁碗里的钱,笑着问,“今天收成不错啊,比在街边乞讨赚得多吧?” “托老大的福。”李晚秋抬起头,露出一口白牙,眼睛亮晶晶的。 赵磊这才反应过来,指着李晚秋,声音都变调了:“老……老大,你收的小弟是个女的?还是个乞丐?” “女的怎么了?”李高挑眉,“人家现在靠自己赚钱,比你还强呢——你不还得靠家里给生活费?” 赵磊脸一红,挠了挠头:“那倒也是……不过老大,我能不能跟她抢个地盘?我也弄个碗,放学来这儿赚点外快,买个新篮球!” “想都别想!”李晚秋立刻瞪了他一眼,把铁碗往怀里拢了拢,“这位置我承包了,你去别的地方!” 赵磊被她怼得一愣,刚想再说点什么,林梦璃就笑着站起来:“千佛,这位是你的朋友吧?快进来坐,我刚做好饭。” “姐,这是赵磊,我同学,叫他小龙就行。”李高介绍道。 “龙弟弟好。”林梦璃笑着点头,转身往店里走,“你们聊,我去把菜端出来。” 赵磊跟在后面,刚走进花店,又愣住了——店里的花架空空如也,连一朵像样的玫瑰都没有,只有几个空花盆摆在角落。他挠了挠头,疑惑地问:“姐,你这花店怎么没花啊?是不是卖完了?” “是啊,”林梦璃端着菜从里屋走出来,笑着说,“中午来了个客人,把店里所有的花都买走了,说是晚上要去约会。” 李高心里了然——肯定是赵强那冤大头。他没点破,只是拿起筷子,夹了口番茄炒蛋:“味道不错,姐,今天的鸡蛋比昨天的嫩。” 赵磊也赶紧拿起筷子,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偷偷瞄李晚秋——她没跟他们一起吃,而是夹了些菜放在碗里,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吃着,头发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个线条好看的下巴。 “老大,”赵磊凑到李高耳边,小声问,“你到底是怎么认识她的啊?真在街上捡的?” “不然呢?”李高挑眉,故意逗他,“怎么,你看上她了?我可以帮你牵牵线。” “别别别!”赵磊赶紧摆手,差点被饭呛到,“我口味没那么重!老大,你不是会算命吗?你帮我算算,我以后的女朋友长什么样?是不是跟你姐一样漂亮?” 第85章 姻缘戏 林梦璃花店的小饭桌上,番茄炒蛋的香气还在飘着,赵磊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李高,手里的筷子都忘了动。方才李高一句“姻缘很快就来”,让他瞬间把篮球队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未来女朋友的模样。 “老大,你再说说呗!”赵磊凑得更近了,胳膊肘差点撞翻桌上的醋瓶,“她……她高不高啊?有没有苏晓冉那么白?会不会打篮球啊?我要是跟她练球,她会不会嫌我菜?” 李高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悠悠嚼着,瞥了他一眼:“你这问题比英语试卷还多。高不高我不知道,但肯定比你矮——你一米八五,总不能找个一米九的吧?皮肤嘛,比苏晓冉白,还文静,正好跟你这‘话痨’互补。” “文静还会打篮球?”赵磊挠了挠后脑勺,琢磨半天,突然眼睛一亮,“难道是隔壁班那个总坐在篮球场边看书的女生?她就挺文静,上次我投中球,她还笑了!” 李高忍不住笑了,苏晓冉要是在这,怕是得戳着赵磊的脑袋骂“自恋”:“是不是她我不知道,反正这个月内肯定能遇上。你要是每天去篮球场待着,说不定就能撞上——不过别总盯着人看,像个变态。” 赵磊赶紧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知道知道!我肯定装作不经意,比如……比如捡球的时候跟她搭话!” 林梦璃端着碗汤从里屋出来,正好听到这话,忍不住笑着补充:“龙弟弟,跟女生搭话要真诚,别耍小聪明。比如帮她捡个掉落的书,比啥都强。” 赵磊脸一红,赶紧端起汤碗,咕嘟喝了一大口,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李高看着他这模样,摇了摇头——这小子,平时在篮球场上挺横,一提到女生就怂,倒也可爱。 吃过饭,李高帮林梦璃把空碗摞好,又叮嘱蹲在门口的李晚秋:“下午要是太阳大,就进店里待着,别中暑了。梦璃姐要是回去,你就跟着一起,别一个人在外面晃。” 李晚秋抬起头,把铁碗里的钱小心地收进布兜,点了点头:“知道了,老大。”她今天赚的钱比在街头乞讨三天还多,大多是来买花的男生“显摆”给林梦璃看的,有的甚至没买花,就往碗里丢了二十块,只为了让林梦璃多看自己一眼。 李高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往锦城一中走。刚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一辆黑色丰田V8停在路边,车窗降下,宋志远探出头,手里转着对文玩核桃,“咔咔”作响。看到李高,他赶紧挥手,嗓门大得差点吸引路过学生的注意:“千佛!这边!” 李高让赵磊先回教室,自己走向车子,刚拉开车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普洱茶香——宋志远特意泡了茶,还温在保温杯里。“刚路过,想着你这个点放学,正好遇上。”宋志远递过一杯茶,眼神却藏不住急切,“古玩街来了批新毛料,全赌料,据说有几块品相不错,想请你一起去看看。” 李高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传到手心,笑着挑眉:“我下午还有课,宋叔叔,你这是想让我逃课啊?” 宋志远一拍大腿,满不在乎:“逃课怕什么?我给你请!宋倩那边我去说,保证没问题!”说着就掏出手机,拨通了宋倩的电话,还特意开了免提,生怕李高不信。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宋倩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很快清醒:“爸,又怎么了?不会又是问李高的事吧?” 宋志远干咳两声,语气放软:“倩倩啊,跟你说个事,下午让千佛请个假,我带他出去办点正事,关乎……关乎他的社会实践!” 宋倩在那头翻了个白眼,她还不知道自己老爸的心思:“社会实践?爸,你别忽悠我了,是不是又想带他去赌石?李高是学生,得上课。” 宋志远急了,赶紧说:“就半天!晚上就让他补笔记!而且……而且你上次说的敬老院花园改造,我这个星期就安排人去弄,材料都用最好的,连花坛砖都用仿古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宋倩的声音带着笑意:“这还差不多,爸,你可别骗我。请假条我帮你开,让李高明天把英语笔记补了就行——他上次英语考试还空着选择题呢。” 宋志远赶紧答应,挂了电话,对着李高松了口气:“搞定!你这宋老师,跟我讨价还价一套一套的,比我谈生意还厉害!上次她让我给敬老院捐空调,我愣是被她磨得捐了十台,心疼得我好几天没睡好。” 李高忍不住笑了,宋志远看着像个豪爽的老板,没想到在女儿面前这么“怂”:“宋叔叔,这是积阴德,比赌石靠谱多了。” “可不是嘛!”宋志远发动车子,往锦城古玩街的方向开,“以后多听你的,多做善事——不过今天先去赌石,要是能开出好翡翠,我再给敬老院捐两台洗衣机!” 车子行驶在锦城的老街上,宋志远一边开车,一边给李高讲赌石的门道,手里还从副驾储物格里拿出块巴掌大的毛料,递给李高:“千佛,你看这石头,外面看着灰扑扑的,跟路边的石头没两样,这叫‘全赌料’,没开窗,里面可能藏着玻璃种翡翠,也可能啥都没有,全靠眼光——这就是‘一刀穷,一刀富’。” 李高接过毛料,入手沉甸甸的,表面粗糙,还沾着些红褐色的泥土,指尖划过石头表面,能感觉到细微的纹路。爷爷以前教过他看风水时辨玉石,虽说赌石和看风水不同,但“气”的流动却有相通之处——好的毛料里,能感觉到一种温润的“气”,而差的毛料则显得干涩。 “那还有别的料吗?”李高问道,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 “有啊!”宋志远来了兴致,又拿出块更小的毛料,上面磨开了一个小口,能看到里面淡绿色的玉肉,“这叫‘开窗料’,风险小,但价格也高——商家都精着呢,能看到玉肉的,早就把价格抬上去了。这次来的这批,大多是全赌料,性价比高,就看咱们的运气了。” 李高点点头,把毛料还给宋志远:“宋叔叔,你以前赌石,亏得多还是赚得多?” 宋志远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别提了,以前瞎买,十块能亏八块,最好的一次也就开出块糯种翡翠,卖了几万块,还不够我买毛料的钱。这次全靠你了,你爷爷可是懂行的人,你肯定也不差!” 李高笑了笑,没说话——爷爷确实教过他辨玉,只是没想到今天能派上用场。 车子停在锦城古玩街街口时,李高才发现这里比他想象的热闹。路边摆满了小摊,有的卖文玩核桃,有的卖玉器摆件,还有的摆着一堆毛料,老板们拿着小电筒,对着毛料照来照去,嘴里吆喝着:“走过路过别错过!刚到的缅甸毛料,说不定就能开出帝王绿!” 宋志远带着李高往街里走,停在一家古色古香的店面门口——门楣上挂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写着“景德轩”三个大字,门口还摆着两盆迎客松,枝叶修剪得整整齐齐,看着就比旁边的店大气。 刚进门,就看到一张梨花木八角桌摆在堂中,桌上一套青花瓷茶具,一个秃顶的矮胖子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小茶杯,慢悠悠地品茶。他肚子圆滚滚的,穿着件黑色绸缎唐装,领口还别着个翡翠平安扣,一看就是个老板模样。 看到宋志远,矮胖子赶紧放下茶杯,腆着肚子站起来,脸上堆着笑,肚子上的肥肉随着动作晃了晃:“宋老板,稀客啊!上次你说要等新毛料,这不,刚到我就给你打电话了,你倒是来得快!” 这就是景德轩的老板金德康,外号“金手指”——据说他辨玉的本事不错,只是做人太精,总想着坑客人的钱。 宋志远拍了拍金德康的肩膀,笑着调侃:“金老板,你这消息比我家保姆还灵,有好东西能不先来?我可是等着翻本呢!” 金德康的小眼睛转了转,落在李高身上,带着审视的目光——李高穿着件白色t恤,配着牛仔裤,脚上还是双帆布鞋,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学生,哪里像懂赌石的?他心里冷笑,面上却更热情了:“这位是?宋老板,你今天可是带了新朋友来。” “这是李高,我忘年交,眼光比我好百倍。”宋志远故意把“眼光好”三个字说得重了些,还拍了拍李高的肩膀,“今天特意请他来帮我挑石头,金老板,你可得把好货拿出来,别藏着掖着!” 金德康赶紧点头,脸上的笑更殷勤了:“原来是李兄弟!一看李兄弟器宇轩昂,就是个懂行的!快,里面请!内堂专门放了新到的毛料,都是缅甸那边刚运过来的,还没开过窗呢!” 他一边引着两人往里走,一边在心里琢磨:这小子看着就像个土包子,宋志远怕不是想让他当“托”,压我价格?没关系,全赌料的水深着呢,就算他懂点皮毛,也未必能挑中好的,今天正好让宋志远多买几块,赚笔大的! 内堂比外堂更宽敞,靠墙摆着几个实木架,上面堆满了大小不一的毛料,有的用红布盖着,有的则裸露着,表面还沾着新鲜的泥土。金德康递过两副白色手套:“李兄弟,宋老板,戴着手套看,免得手上的汗渍沾到毛料上,影响品相——这可是行规。” 李高接过手套戴上,指尖拂过一块足球大的毛料,入手干涩,能感觉到里面的“气”很杂乱,大概率是空的。他又走到另一块毛料前,这块毛料只有拳头大小,表面泛着淡淡的黄雾,指尖一碰,能感觉到温润的“气”在里面流动——这倒是块好料。 宋志远凑过来,小声问:“怎么样?有看中的吗?” 李高指了指那块拳头大的毛料,又指了指旁边一块半大的毛料:“这两块看着还行,先看看别的。” 金德康在一旁看着,心里更笃定了——李高就是瞎指,这两块毛料他早就看过,表面看着还行,里面大概率是“砖头料”,根本开不出翡翠。他笑着说:“李兄弟眼光不错啊!这两块都是这次新到的,不少客人都看过,就是没敢下手——李兄弟要是喜欢,价格好说!” 李高没说话,继续往前走,心里却已经有了数——今天怕是能让宋志远赚一笔,也让这个“金手指”吃个亏。 第86章 赌石斗 景德轩内堂的光线偏暖,木质货架沿着墙壁排开,上面堆着大小不一的原石——有的裹着深褐色的石皮,表面坑坑洼洼,像刚从矿里挖出来;有的则被磨去了一小块石皮,露出里面隐约的绿意,引得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石屑味,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檀香,倒有几分古玩店的韵味。 金德康刚走,宋志远就凑近李高,压低声音吐槽:“这马守业,就是个‘搅屎棍’!上次我看中一块开窗料,里面露着点阳绿,他非得跟我抬价,从五万抬到十万,最后我没跟,他买回去一开窗,嘿,里面全是裂,气得他好几天没露面!” 李高点点头,目光扫过货架,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裤兜——里面装着上次在拍卖会用的罗盘。他假装随意地走到一块西瓜大的原石前,指尖拂过粗糙的石皮,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的服务员正低头擦桌子,悄悄将罗盘掏出来,贴在原石侧面。罗盘指针轻轻转了转,最后停在一个方向,指针微微颤动,幅度不大,却足够说明问题——这石头里藏着玉,只是纯度还不确定。 “千佛,怎么样?”宋志远赶紧凑过来打掩护,故意提高声音问服务员,“这原石是缅甸哪个矿口的?看着石皮挺老啊!” 服务员抬头,笑着回答:“宋老板,这是帕敢矿口的料,刚到没两天,石皮紧实,水头应该不错。” 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李高快速将罗盘收进裤兜,又走到另一块拳头大的原石前,指尖刚碰到石皮,就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气”——比刚才那块强多了,这石头里的玉,大概率是冰种。他不动声色地记住位置,刚想跟宋志远说,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沙哑的大笑,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哈哈!宋志远,你倒是来得早!” 李高抬头望去,门口走进来个高瘦男人,穿一身黑色阿玛尼西装,袖口露出块百达翡丽手表,头发梳得油亮,偏偏长了张窄长的大马脸,笑起来时嘴角往两边扯,显得有些刻薄。他身后跟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件灰色中山装,背着手,眼神只扫原石不看人,手指关节分明,敲石头时动作慢悠悠的,透着股“高人一等”的清高劲儿——不用问,这就是马守业和他带来的“高手”王大拿。 马守业一进门,目光就落在李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勾起抹轻蔑的笑:“宋志远,金德康说你带了位‘高手’来,就是这位小兄弟?”他特意把“高手”两个字咬得很重,像在念什么笑话,“看这打扮,倒是挺接地气——就是不知道,懂不懂什么叫‘种水色’?” 宋志远脸一沉,刚想反驳,李高却先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马老板,赌石看的是石头,不是衣服——您上次穿西装开的那块‘帝王绿影子’,最后不也成了砖头料?” 这话一出,宋志远“噗嗤”笑出声,连旁边的服务员都赶紧低下头,忍着笑意。马守业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上次确实开错过一块料,还被圈子里的人笑了好几天,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知道! “你……你懂个屁!”马守业气得手抖,指着李高,“王老师,你给评评理,哪有这么选石头的?怕不是来捣乱的!” 王大拿终于从原石堆里抬起头,眼神扫过李高,像在看一块石头:“年轻人,赌石讲究‘望闻问切’,不是靠嘴皮子——我看你连石皮都不会看,还是别在这里添乱了。” 李高没理他,反而转向宋志远,伸手:“宋叔叔,有硬币吗?” 宋志远愣了愣,赶紧摸兜,翻了半天只摸出张百元大钞,无奈地笑:“我平时不怎么带现金,更别说硬币了。”他转头喊住刚要出门的金德康,“金老板,借个硬币用用,普通一块钱的就行!” 金德康不明所以,却还是从收银台摸了个硬币递过来,笑着问:“宋老板,您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要抛硬币选石头?” 马守业在旁边嗤笑:“抛硬币?宋志远,你要是实在不懂,就别硬撑——这石头可不是菜市场买菜,靠扔硬币能选出来的!” 李高接过硬币,指尖捏着硬币边缘转了转,没理会马守业的嘲讽,反而走到内堂中央,随手将硬币往地上一抛——硬币在空中划出道银色弧线,“叮”的一声落在地上,接着骨碌碌地滚起来,越过两块原石,最后“咔嗒”一声,撞在一块西瓜大的原石上,停住了。 “就这块吧。”李高指着那块原石,语气随意得像在指路边的石头。 宋志远心里一紧——他刚才看李高摸过这块,还以为是故意选的,没想到居然是抛硬币?可转念一想,李高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说不定这又是他的“计谋”,赶紧附和:“行,就这块!金老板,多少钱?” 金德康憋着笑,指了指货架上的标价牌:“宋老板,这原石是全赌料,没开窗,按规矩收五万——您是老主顾,就按五万算,不涨价。” “五万?”马守业眼睛一斜,语气里满是不屑,“宋志远,你这五万块扔水里,都能听个响——这石头我刚才看了,石皮松,水头差,里面要是能出玉,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宋志远刚想反驳,李高却先开口了,眼神扫过马守业:“马老板这么有把握?不如打个赌——要是这石头里出了玉,您就把上次抢宋叔叔的那块‘裂玉’买回去的钱,捐给敬老院?要是没出,宋叔叔捐,怎么样?” 马守业一愣,他没想到李高会这么赌——敬老院是宋倩一直在忙活的地方,他要是不接,显得自己小气;要是接了,万一真出了玉,他还得白白捐钱。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赌就赌!谁怕谁?我还不信,一块靠抛硬币选出来的石头,能开出好玉!” 王大拿在旁边皱了皱眉,却没说话——他刚才也看了那块原石,石皮确实一般,按经验来看,出玉的概率不到三成,他觉得马守业稳赢。 宋志远心里乐开了花,赶紧拍板:“行!就这么定了!金老板,麻烦你让人开石,我们当场验货!” 金德康赶紧应着,让服务员去后院搬电钻——景德轩有专门的开石区,就在内堂角落,摆着台小型电钻,旁边还放着几块开废的原石,算是“前车之鉴”。 服务员搬来电钻,插上电源,电线在地上拖出道黑色的线。马守业凑到开石区旁边,双手抱胸,嘴角挂着冷笑,等着看宋志远出丑;王大拿则背着手站在稍远的地方,眼神落在原石上,手指轻轻敲着掌心,似乎在琢磨石皮的纹路;宋志远悄悄凑到李高身边,小声问:“李高,你真有把握?这石头看着可不怎么样。” 李高笑了笑,指了指原石侧面的一个小坑:“宋叔叔,你看这里——石皮虽然松,但这个坑周围的石屑是‘油性’的,说明里面的玉水头足。等会让师傅从这里下钻,肯定能出绿。” 宋志远凑近一看,果然,那小坑周围的石屑比别的地方更细腻,还带着点淡淡的光泽,心里顿时有了底。 金德康亲自上阵,戴上护目镜,握着电钻,对准李高指的位置,按下开关——“嗡嗡”的电钻声瞬间填满了内堂,石屑随着电钻的转动飞溅出来,落在地上积成一小堆。马守业看得眼睛都直了,嘴里还念叨:“肯定是砖头料……肯定是……” 第87章 盲贪 景德轩内堂的电钻声还在嗡嗡作响,金德康握着电钻的手微微发颤——刚才钻第一块西瓜大的原石时,他还以为是宋志远走了狗屎运,可当钻头钻进石头中央,一抹淡绿透过石屑露出来时,他的心脏猛地一跳,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停!快停!”金德康赶紧关掉电钻,生怕不小心破坏了里面的玉肉。他用小刷子小心翼翼地扫掉石屑,那抹绿色越来越清晰,水润透亮,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是冰种,而且水头足,没裂! 宋志远凑过来一看,瞬间笑出了声,拍着李高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李高拍得趔趄:“李高!你这手气也太绝了!抛个硬币都能中冰种,这要是去买彩票,不得中个五百万?”他的笑声故意放得很大,眼角余光瞟着马守业,满是炫耀——刚才马守业的嘲讽还在耳边,现在总算能扬眉吐气了。 马守业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手指紧紧攥着西装下摆,指节泛白。他刚才还笃定这是块砖头料,现在却被狠狠打脸,嘴里硬邦邦地蹦出三个字:“狗屎运!”可心里却慌了——这小子要是真有本事,不是运气,那自己今天可就麻烦了。 王大拿也皱起了眉,背着手绕着原石走了一圈,指尖轻轻敲了敲石皮,眼神里满是疑惑。他从业十几年,见过靠经验选石的,靠仪器选石的,却从没见过靠抛硬币选石的——这小子要么是运气好到离谱,要么就是藏着真本事,故意用这种方式掩人耳目。 “李少,要不咱再来一次?”宋志远意犹未尽,拉着李高的胳膊,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他现在对李高的信任,已经到了“李高指哪他打哪”的地步,别说抛硬币,就算李高说石头会自己开口,他都信。 李高笑着点头,从兜里掏出那枚硬币,指尖捏着硬币边缘转了转。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硬币上,反射出细碎的光。他手腕一扬,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弧线,“叮”的一声落在一块半人高的原石上,稳稳停住。 “就这块!”李高指了指那块原石,语气随意得像在点外卖。 宋志远立刻转头问金德康:“金老板,这块多少钱?” 金德康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两块原石已经让他肉痛了,这块原石是帕敢矿口的老料,石皮紧实,他本来打算留着自己开的,现在宋志远问价,他只能硬着头皮报:“宋老板,这块是大料,要二十万。”他故意把价格报高了些,想着能挽回点损失。 宋志远想都没想就点头:“行,我要了!金老板,赶紧开石!” 马守业在旁边嗤笑,抱着胳膊,眼神里满是不屑:“宋志远,你这是把钱当纸烧呢?一块没开窗的原石,你就敢这么砸钱?小心最后连本都收不回来!”他嘴上嘲讽,心里却在打鼓——万一这小子又开出翡翠,自己今天可就彻底没面子了。 可没等马守业多想,电钻声再次响起。这次金德康不敢大意,钻得格外慢,石屑一点点落在地上,堆成个小堆。突然,电钻的声音变了,金德康“哇”的一声叫了出来,手里的电钻都差点掉在地上:“涨了!涨了!是阳绿!比刚才那块还好!” 宋志远凑过去一看,果然,原石中央露出的绿色更浓,像初春的新叶,透着股鲜活的劲儿。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拍着李高的肩膀,声音都有些发颤:“李高!你这哪是狗屎运啊!你这是火眼金睛!这阳绿,最少能值一百万!” 马守业彻底慌了,拉着王大拿走到角落,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王老师,这小子不对劲!连续两块都开出翡翠,肯定不是运气!你想想,他是不是有什么门道?” 王大拿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他肯定有本事,但我们不用跟他拼本事——他选的石头,肯定有问题。一会他再选,我们就跟宋志远抢,借他的眼光,赚我们的钱!” 马守业眼睛一亮,拍了下手:“好主意!就这么办!不过,只抢那小子选的,宋志远自己选的,咱不碰!”他心里的贪婪瞬间压过了忌惮——只要能抢到好石头,就算被宋志远嘲笑几句,也值了。 两人刚商量完,就听到宋志远又在喊金德康。马守业赶紧凑过去,只见李高抛出去的硬币,落在了一块篮球大的原石上,石皮呈深褐色,上面还带着些细小的砂粒,看起来平平无奇。 金德康这次学乖了,故意把价格报得更高:“宋老板,这块是老坑料,要五十万!”他想着,就算宋志远再有钱,五十万也得犹豫一下,自己说不定能留着。 可宋志远想都没想就点头:“行,我要了!” “等等!”马守业突然开口,向前一步,眼神里满是挑衅,“我出五十五万!这块石头,我也看中了!” 宋志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马守业的心思,脸色沉了下来:“马守业,你什么意思?我先看中的,你跟我抢什么?” “商场上,价高者得,哪有什么先到先得?”马守业嘴角勾起抹嘲讽的笑,“你要是加不起价,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宋志远转头看向李高,眼神里带着询问。李高轻轻点了点头——他早就看出这块石头有问题,石皮虽然老,但里面的玉肉有裂,根本不值钱。不过,他没说破,想看看马守业能贪到什么地步。 得到李高的肯定,宋志远立刻有了底气,声音提高了几分:“六十万!” “七十万!”马守业毫不犹豫地加价,眼神里满是不甘——他绝不能让宋志远再出风头。 “一百万!”宋志远突然加价三十万,语气里满是决绝。 马守业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没想到宋志远会这么狠。可一想到李高连续两块都开出翡翠,他又咬了咬牙:“一百一十万!” 金德康站在旁边,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心里乐开了花——这两人越抢,他赚得越多。他偷偷擦了擦额头的汗,生怕两人突然停手,嘴里还不忘煽风点火:“两位老板,这老坑料可是难得一见,错过了可就没了!” “一百五十万!”宋志远再次加价,这次加了四十万,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马守业的手心都出汗了,他转头看向王大拿,眼神里满是询问。王大拿轻轻点了点头——他觉得,李高选的石头,就算有裂,也肯定有玉,五十万买,不亏。 “两百万!”马守业咬着牙,再次加价。 宋志远还想加价,李高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说:“宋叔叔,别加了,这块石头不值这么多。” 宋志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李高的意思,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反而觉得有些好笑——马守业这是把自己当冤大头了。他故意叹了口气,摆出副无奈的样子:“既然马老板这么喜欢,那我就让给你吧!” “哼,什么让?明明是加不起价!”马守业得意地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炫耀,“我马守业想要的东西,还没人能跟我抢!”他走到那块原石前,拍了拍石皮,仿佛已经看到了里面的翡翠,“金老板,赶紧开石!我倒要让宋志远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好玉!” 金德康赶紧应着,搬来电钻,心里却在嘀咕——这马守业也太急了,就不怕开不出翡翠吗?他握着电钻,刚要往下钻,就听到李高轻轻叹了口气。 马守业转头,眼神里满是嘲讽:“小朋友,你叹什么气?是替宋志远可惜,还是嫉妒我?” 李高没说话,只是找了块石头坐下,双手抱胸,眼神里带着淡淡的无奈——贪婪果然能让人失去理智,马守业连最基本的风险都忘了,只想着赢过宋志远,却忘了赌石的本质是“一刀穷,一刀富”。 宋志远走到李高身边,小声问:“李高,这块石头真有问题?” 马守业沉浸在即将开出好翡翠的幻想中,催促道:“金老板,快点!磨磨蹭蹭的,是不是怕我开出好玉,你心疼?” 金德康无奈,只能按下电钻——电钻声再次响起,石屑飞溅,可这次,却再也没有之前的惊喜,只有马守业越来越紧张的眼神,和宋志远抑制不住的笑意。内堂里的气氛,像被拉满的弓弦,所有人都在等着看马守业的笑话,只有马守业自己,还在做着发财的美梦。 第88章 狼狈离场 景德轩内堂的电钻声骤然停下,空气像被冻住了似的——服务员握着电钻,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眼神躲闪着看向马守业,语气里满是犹豫:“马……马老板,这石头里……什么都没有,就是块普通的石头。” “你说什么?”马守业的声音瞬间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推开服务员,手指抠着石头上的钻孔边缘,指甲缝里沾了不少石屑。他左看右看,连石孔深处都要凑进去瞧,可里面只有灰蒙蒙的石芯,别说翡翠,连半点玉肉的影子都没有。 “不可能!这不可能!”马守业的声音发颤,双手用力拍着石头,掌心拍得通红,“金德康!你是不是跟宋志远串通好坑我?这石头明明是老坑料,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金德康赶紧跑过来,陪着笑,手心却攥出了汗:“马老板,您可冤枉我了!赌石本就‘一刀穷,一刀富’,就算是同一个矿口的料,也有出不了玉的情况——您是老行家,这点道理您还不懂吗?我怎么敢坑您啊!”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服务员使眼色,让服务员赶紧把电钻挪到一边,免得马守业迁怒。 马守业当然知道金德康说的是实情,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刚才还在宋志远面前耀武扬威,现在却花五百万买了块破石头,这脸丢得太大了!他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西装下摆,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早知道你这么执着,我刚才就该把硬币抛远点。”李高的声音突然传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你要是听了我那声叹息,也不至于白白损失五百万——这钱捐给敬老院,都能盖个小花园了。” 宋志远这才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差点笑出声——原来刚才让他拼命加价,根本不是因为石头好,而是为了坑马守业!他越看李高越顺眼,心里琢磨着:这小子不仅懂风水辨玉,还这么“损”,跟他合作,以后肯定少不了乐子!他故意凑到马守业身边,装作惋惜的样子:“马老板,真是可惜了——早知道这石头不行,我就不跟你抢了,让你白扔了五百万。” 马守业狠狠瞪了宋志远一眼,又看向李高,眼神里满是怨怼,却不敢发作——他知道,现在再争辩,只会更丢人。他只能冷哼一声,硬邦邦地说:“不就是五百万吗?我还赔得起!倒是你们,捡了两块破翡翠,就以为自己是赌石大师了?” 话虽这么说,马守业心里却在滴血——五百万虽然不算他的全部身家,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就这么打水漂,换谁都心疼。他拉着王大拿到角落,压低声音,牙齿咬得咯咯响:“王老师,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这石头不行,还让宋志远跟我抢,就是为了坑我!” 王大拿皱着眉,眼神闪烁——连续三次,李高选的石头,要么开出好翡翠,要么让马守业吃亏,这绝对不是运气!他摸了摸下巴,语气凝重:“马老板,这小子不简单,肯定懂辨玉的门道。我们不能再跟他硬拼了,得想个办法,把损失补回来。” “怎么补?”马守业的眼睛瞬间亮了,抓着王大拿的胳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有办法?” “有。”王大拿凑到马守业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一会他再选石头,我们还跟宋志远抢,但是这次,你听我指挥——我让你停,你就停,别再像刚才那样冲动,我们借他的眼光,坑他一次!” 马守业赶紧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只要能坑回宋志远,就算再花点钱,也值了! 两人刚商量完,就见李高走到一块半人高的原石前,用手拍了拍石皮,动作随意得像在拍朋友的肩膀。宋志远赶紧凑过去,拉着李高的胳膊,小声说:“李高,马守业肯定要跟我们抢,这石头……” “放心,让他抢。”李高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就这块,问价吧。” 宋志远虽然疑惑,却还是照做了,转头问金德康:“金老板,这块多少钱?” 金德康这次不敢乱报价了,老老实实说:“宋老板,这块也是老坑料,底价五十万。” “行,我要了!”宋志远刚说完,马守业就立刻开口,声音里满是得意:“我出一百万!宋志远,这块石头,我跟你抢定了!”他想着,这次一定要让宋志远加价,加到他心疼,然后自己再放手,让宋志远也尝尝买破石头的滋味。 可没等马守业多想,宋志远就笑着摆手:“哈哈,既然马老板这么喜欢,那就让给你好了!我今天运气已经够好了,不跟你抢了。” 马守业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他还没开始加价,宋志远怎么就放手了?这跟他和王大拿商量的不一样啊!他站在原地,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错愕。 “怎么?马老板,你不想要了?”宋志远故意调侃,“要是不想要,我再加点钱,你卖给我?” “谁……谁不想要了!”马守业赶紧反驳,硬着头皮对金德康说,“金老板,开石!我倒要看看,这石头里到底有什么!”他心里还在安慰自己:说不定这石头里有好翡翠,宋志远是怕了,才不敢跟我抢! 金德康无奈,只能再次拿起电钻。这次电钻声响了没多久,就停了——服务员扫掉石屑,露出里面淡白色的玉肉,质地粗糙,还带着不少裂纹,顶多值几万块,跟一百万的价格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马老板,这……这是普通玉石,值不了多少钱。”服务员的声音更小了,生怕马守业发火。 马守业再也忍不住了,一脚踹在石头上,石头没动,他自己却疼得龇牙咧嘴,嘴里骂骂咧咧:“妈的!怎么又是这样!王大拿,你不是说能坑他们吗?现在倒好,我又亏了一百万!” 王大拿的脸也红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高会这么干脆地放手,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好像早就知道这石头不行。他拉着马守业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劝说:“马老板,算了,我们今天运气不好,再留下去只会更丢人,不如改天再来?” 马守业知道王大拿说的是实话,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瞪了宋志远和李高一眼,从钱包里掏出张支票,“啪”地甩在桌上,声音里满是不甘:“金德康,钱给你!今天算我倒霉!”说完,他转身就走,连王大拿都没招呼,脚步匆匆,背影狼狈得像只丧家之犬。 王大拿尴尬地笑了笑,跟宋志远和李高点了点头,赶紧追了出去。 看着马守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宋志远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李高的肩膀,声音都有些发颤:“李高,你这小子太损了!两次就让马守业亏了六百万,下次他再见到你,估计得绕着走!” 李高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支票,对金德康说:“金老板,马老板的钱,你可得收好——下次再有好料,记得先通知我们。” 金德康赶紧点头,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他虽然赚了钱,可也得罪了马守业,以后这生意,怕是不好做了。 第89章 比你厉害 王大拿站在景德轩门口,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攥着中山装的袖口,指节泛白——他原本以为跟着马守业能捞点好处,没成想不仅没帮马守业赚到钱,反而让对方亏了六百万,自己的“高人”脸面也丢得一干二净。一想到李高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对着刚要上车的李高,咬牙切齿地说:“小朋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这么赶尽杀绝,就不怕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李高靠在丰田V8的车门上,手里把玩着那枚选石用的硬币,阳光落在硬币上,反射出细碎的光。他抬眼看向王大拿,语气平淡却带着点穿透力:“王老师,我倒想问问,你跟马老板合计着抢我选的石头,算留一线吗?赌石靠的是眼力,不是耍手段——今天他亏的钱,不过是为自己的贪心买单,算不得我赶尽杀绝。” 王大拿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从铁青变成通红,又从通红变成惨白。他这才明白,李高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他和马守业的心思,刚才选石时故意放手,就是为了让马守业栽跟头。他张了张嘴,想再争辩几句,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理由,最后只能狠狠瞪了李高一眼,撂下句“后会有期”,转身快步走了,背影狼狈得像只被打蔫的公鸡。 “哈哈!痛快!太痛快了!”宋志远拍着大腿,笑得眼角都起了皱纹,“李高,你这嘴皮子,比我谈生意时还厉害!王大拿那老小子,平时在圈子里装得跟个‘玉石泰斗’似的,今天总算被你怼得说不出话了!”他说着,还凑到李高身边,压低声音,“你刚才是不是早就看穿他们的心思了?故意让马守业抢石头,就是为了坑他?” 李高笑了笑,把硬币揣回兜里:“他那点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再说,马老板看我的眼神就带着敌意,不坑他坑谁?不过宋叔叔,你也别太得意,下次再遇到他,指不定还会耍什么花样。” 宋志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怕他干什么?有你在,我还怕他不成?对了,我们要不要再选几块石头?今天运气这么好,说不定还能开出好翡翠!”他说着,眼睛又亮了起来,看向景德轩的大门,显然还没尽兴。 李高却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内堂,目光扫过货架上的原石,最后挑了三块拳头大的小石头,递给宋志远:“再选这三块就行,多了反而惹眼。”他心里清楚,连续开出两块好翡翠已经够扎眼了,要是再开出第三块,难免会引起金德康的怀疑,甚至可能被圈子里的人盯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宋志远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他现在对李高的信任已经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两人刚把石头放到开石区,金德康就送完马守业回来了,脸上堆着笑,手里还端着个紫砂茶壶:“宋老板,李少,让你们久等了。马老板那边我已经安抚好了,咱们继续选石?” “不用了,就这三块,加上之前的两块,一起开吧。”宋志远指了指桌上的石头,语气爽快。 金德康眼睛一亮,赶紧让服务员搬来电钻——他刚才已经偷偷看过那两块开出翡翠的原石,成色极好,要是能再开几块,他说不定能赚更多。可没等他高兴多久,服务员就接连传来“没出玉”的消息:三块小石头里,只有一块开出了普通玉石,质地粗糙,顶多值几千块,另外两块则是纯粹的“砖头料”。 金德康心里的疑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释然——看来李高还是靠运气,之前两块不过是巧合。他笑着走上前,拍了拍宋志远的肩膀:“宋老板,这赌石就是这样,有赚有亏,您已经开出两块好翡翠,算是大赚了!” 宋志远也不在意,摆了摆手:“没事,本来就是玩个乐子。金老板,这两块翡翠,你给个价,我直接卖给你,省得我再找地方加工。” 金德康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价格,却还是装作犹豫的样子,围着翡翠转了两圈,用手电筒照了照玉肉,才慢吞吞地说:“宋老板,您这两块翡翠,一块冰种,一块阳绿,水头足,没裂,按市场价,最少能值800万。您是老主顾,我也不坑您,就按800万算,怎么样?” 宋志远心里一喜——他原本以为能值600万就不错了,没想到金德康给了800万。他刚想答应,却下意识地看向李高,见李高微微点头,才笑着说:“行,就按800万算!金老板,你这价格还算公道。” 金德康心里也乐开了花——这两块翡翠加工成摆件或首饰,最少能卖1000万,一倒手就能赚200万,再加上马守业那600万,今天算是大丰收了。他赶紧转身去收银台写支票,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没过多久,金德康就拿着一张支票回来,双手递给宋志远:“宋老板,这是800万的支票,扣除您买原石的80万,还剩720万,您点点。” 宋志远接过支票,看都没看,直接塞到李高手里:“李高,这钱你拿着!今天要是没有你,我不仅赚不到钱,还得被马守业嘲笑,这钱本该是你的!” 李高却愣了一下,把支票推了回去,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宋叔叔,这钱我不能要。之前说好的,我只拿四成,而且……我也不知道这张纸怎么变成钱。” 宋志远愣住了,随即哭笑不得——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高竟然不知道支票怎么用!他拍了拍额头,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色银行卡,递给李高:“这是我在锦城银行开的卡,密码是6个8。我一会就让助理把720万转到这张卡里,你要是想用,直接去银行取,或者在超市刷卡都行,这个你总会吧?” 李高接过银行卡,指尖碰到冰凉的卡面,心里有些暖意——宋志远虽然是商人,却没那么市侩,反而带着点江湖人的豪爽。他点了点头,把银行卡小心翼翼地放进裤兜:“这个我知道,哈哈。宋叔叔,谢谢你。” 第90章 丰田V8 丰田V8的车窗降下,晚风带着锦城古玩街的檀香飘进来,宋志远握着黑色银行卡的手指微微用力,眼神里满是谨慎——他实在怕李高突然冒出一句“要现金”,那720万换成现金,得用几个大箱子装,别说运回去麻烦,万一在路上出点意外,更是得不偿失。 “李高,这卡你收好了,”宋志远把银行卡往李高手里塞了塞,又特意强调,“密码6个8,回头你用自己身份证办张新卡,把钱转过去——自己的钱,放自己户头才踏实。” 李高捏着冰凉的银行卡,指尖划过卡面的浮雕花纹,突然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宋叔叔,我……我没有身份证。” “啥?”宋志远的眼睛瞬间瞪圆,差点没坐稳,“你没身份证?那你平时怎么坐车、住酒店?”他实在没想到,眼前这个懂风水、辨玉石的少年,居然连最基本的身份证都没有。 李高笑了笑,靠在副驾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老槐树,回忆起清风坳的日子:“以前在山里,不用这些东西。爷爷没给我办,我也没想着要——直到来锦城,才知道身份证这么重要。”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没事,梦璃姐说,等有空了,帮我去办一张。” 宋志远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李高的肩膀:“那就好!要是信得过我,这卡你先用来着,等办了新卡再转。你放心,我宋志远虽然爱赚钱,但绝不会贪你这点钱。”他说这话时,眼神格外真诚——经过赌石这事儿,他是真把李高当成了值得交的忘年交,不仅因为李高的本事,更因为他的实在。 李高点点头,把银行卡小心翼翼地放进裤兜,紧贴着之前宋志远给的名片——名片是暗棕色的,上面用烫金字体印着“宋志远”三个字,还刻了个小小的貔貅图案,透着股复古的贵气。他心里琢磨着:等回去了,得赶紧把名片上的号码存进手机,免得下次宋叔叔找他,又找不到。 “对了,李高,”宋志远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在锦城一中过得还行吧?要是有同学欺负你,或者老师找你麻烦,你就找倩倩——她是你老师,肯定能帮你。” 李高心里忍不住嘀咕:哪是我找她帮忙啊,明明是她总找我帮忙——先是看宿舍风水,又是要安神茶药方,下次指不定还有什么事。不过他没说出来,只是笑着点头:“挺好的,同学都挺友善,宋老师也很照顾我。” 话音刚落,宋志远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女儿”两个字。他赶紧接起,还没说话,就听到宋倩带着点嗔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爸!你把李高带走一下午,怎么还不送回来?马上就要放学了,我找他还有事呢!” 宋志远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果然已经下午五点半,离放学只剩十分钟了。他赶紧赔笑:“哎呀,忙忘了!我们这就往回赶,十分钟就能到学校门口。” “不行,我就在校门口等你们,”宋倩的语气很坚决,“我要的东西,他还没给我呢!” 挂了电话,宋志远对着李高无奈地笑了笑:“倩倩找你要什么东西?看她这着急的样子,不会是作业吧?” “不是作业,”李高拍了拍脑袋,才想起自己答应给宋倩的安神茶药方,“上次宋老师说敬老院的老人总失眠,让我帮着找个药方。我本来想昨天给她的,结果忘了,今天又被你拉去赌石,差点又忘了。” 宋志远眼睛一亮,惊讶地问:“你还懂医术?连安神的药方都能开?”他这才发现,李高身上的本事,比他想象中还多——懂风水、辨玉石,现在居然还懂医术,这小子简直是个“宝藏少年”! “我不懂,”李高赶紧摆手,语气里满是对林梦璃的敬佩,“是梦璃姐懂。她能把《本草纲目》背得滚瓜烂熟,随便闻闻药材,就能说出名字和功效。爷爷以前说,梦璃姐是千年难遇的医学奇才,比他还厉害呢!”他说起林梦璃时,眼睛亮晶晶的,像在说自己最崇拜的人。 宋志远听得连连点头,心里更羡慕了:“林小姐真是厉害!以后有机会,我得跟她好好聊聊,说不定还能请她帮我看看身体。”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了锦城一中门口。校门口的梧桐树下,已经有几个小贩推着车在卖烤肠和奶茶,香味飘得老远,偶尔有穿着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出来,应该是提前放学的初三学生。 “宋叔叔,你先走吧,我在这儿等宋老师就行。”李高推开车门,刚要下车,又被宋志远叫住。 “等等,李高,”宋志远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李高,“你有手机吗?以后我找你方便。要是没有,我明天给你送一个。”他现在已经不敢想当然了——连支票都不会用的李高,说不定连手机都没有。 “有手机,”李高从兜里掏出个旧旧的安卓手机,屏幕边角还有点磕碰,“就是平时不怎么用,号码也记不住。” 宋志远笑着点头:“没事,你回去后,按名片上的号码给我打个电话,我存一下你的号。对了,我已经让秘书把720万转到卡上了,半小时内应该能到账。你要是想买东西,直接刷卡就行,商场、超市都能刷,不用特意去银行取现金。” 李高接过名片,认真地放进手机壳里,才点头:“知道了,宋叔叔。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宋志远挥了挥手,发动车子,“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看着丰田V8的车影消失在街角,李高才走到梧桐树下,靠在树干上,掏出罗盘看了看——指针平稳,说明周围没什么“煞气”。他抬头望着教学楼的方向,三楼的窗户里还亮着灯,应该是老师还在备课。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夹杂着学生们的笑声,让他突然觉得,锦城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本田商务车缓缓停在他身边,车窗降下,露出龙傲天一丝不苟的脸——他穿着黑色西装,领带打得整整齐齐,看起来还是那么严谨。看到李高,龙傲天推开车门下车,语气里带着点惊讶:“李高,你怎么在这儿?今天提前放学了?” 自从上次卢晓雅遇到危险后,龙傲天就负责每天接送她放学,还特意跟学校打好了招呼,有特殊情况会提前通知。今天没接到通知,看到李高在校门口,他难免觉得奇怪。 “没有,我下午没上学,回来等宋老师。”李高指了指教学楼,“还有几分钟就放学了。” 龙傲天点点头,想起上次的事,赶紧道谢:“上次的事,真是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晓雅小姐肯定会有危险。”他说这话时,语气格外郑重,还微微躬身,显得很有礼貌。 “不用谢,”李高摆摆手,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上次我给你的安神符,有用吗?我看你今天精神不错。” 龙傲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有用!自从把符放在枕头下面,我晚上睡得特别香。你的符咒真是太神了!”其实他一开始没当回事,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放了,没想到真的有用,后来还特意找了个小盒子,把符好好收了起来。 李高却突然笑了,摊了摊手,语气直白得有点“扎心”:“其实那符没什么用,就是张普通的黄纸。你睡得好,是因为你自己觉得它有用,属于‘心理暗示’。说白了,是你自己帮了自己,跟符没关系。” 龙傲天:“……”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了抽,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珍藏了半个月的“神符”,居然只是张普通黄纸!他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你这孩子,就不能给我留点幻想吗?” “实话实说嘛,”李高笑着耸耸肩,“不过你要是觉得有用,继续放着也没事,反正没坏处。” 龙傲天无奈地笑了,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到放学铃响了——“叮铃铃”的铃声划破校园的宁静,紧接着,教学楼的门被推开,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填满了街道。 第91章 原来你懂这个 锦城一中门口的梧桐树下,晚风卷起几片落叶,李高靠在树干上,指尖捻着片刚落下的叶子,听龙傲天感慨那道“安神符”的神奇,忍不住笑了:“龙哥,其实这跟符没关系,全靠心理暗示。就像有人蒙着眼听水滴声,会以为自己在流血,最后吓晕过去——人的潜意识,有时候比什么都管用。” 龙傲天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说,我睡得好,是因为我相信那符有用?” “差不多,”李高晃了晃手里的叶子,“就像那些买3d彩票的,对着商家印的‘预言画报’研究半天,以为能找出中奖号。其实画报都是老彩民瞎画的,可他们信了,就觉得有用——这就是潜意识的魔力。” 龙傲天点点头,若有所思:“难怪你说符是普通黄纸,原来你懂这个……不过,能把心理暗示用得这么自然,也算是本事。”他现在更佩服李高了——这少年不仅懂风水辨玉,连心理学都略知一二,实在不简单。 两人正聊着,放学铃突然“叮铃铃”响起,像一串清脆的风铃,瞬间打破了校门口的宁静。没过多久,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就涌了出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像一群归巢的麻雀,热闹非凡。 李高踮起脚,很快就从人群中找到了苏晓冉和卢晓雅——苏晓冉背着个粉色书包,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看到李高,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了新大陆,甩开卢晓雅的手就往这边跑,书包带晃得不停。 “李高哥!你可算出现了!”苏晓冉跑到李高面前,喘着气,双手还抓着书包带,脸颊因为跑太快泛着红,“我这一下午都在找你,你去哪了?” 李高挑了挑眉,看着她这副急巴巴的样子,心里门儿清——这丫头肯定有事求他。他故意逗她:“找我干嘛?想请我吃冰棍?” “哎呀不是!”苏晓冉赶紧摇头,又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眼里满是崇拜,“李高哥,你是清风坳最厉害的道士,肯定有办法让别人不缠着我吧?要一劳永逸的那种!” 卢晓雅慢慢走过来,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跟李高解释:“还不是马浩,这两天总跟着若寒,送水送零食,若寒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正愁呢。” 李高“哦”了一声,想起上次拍卖会马浩看苏晓冉的眼神,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他故意皱着眉,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半天后才开口:“办法倒是有一个——梦璃姐说,人的脑袋很脆弱,被板砖敲一下可能会失忆,你找块板砖敲马浩脑袋上,保管他再也不缠着你了。” “噗——”龙傲天刚喝进嘴里的矿泉水差点喷出来,赶紧转过身咳嗽,肩膀还在不停抖动——他实在没想到,李高会给出这么“硬核”的主意。 卢晓雅更是吓了一跳,赶紧把苏晓冉拉到自己身后,瞪着李高:“李高!你别教若寒这些馊主意!万一真把人敲出问题,若寒怎么办?” 苏晓冉却突然“噗嗤”笑了,拉了拉卢晓雅的胳膊,眼里满是狡黠:“妃嫣姐,你怎么还当真了?李高哥明显是在开玩笑啊!” 卢晓雅愣了愣,看着苏晓冉促狭的眼神,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伸手就去挠苏晓冉的痒:“好啊你个死丫头,连我都敢骗!看我不收拾你!” “哈哈!打不到!”苏晓冉笑着往校门口跑,卢晓雅在后面追,两人闹作一团,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满是青春的热闹。 龙傲天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又对李高道了声谢,才上车等着卢晓雅。卢晓雅追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喘着气对李高说:“若寒的事,你要是真有办法,就帮帮她——她那性子,不好意思跟马浩撕破脸。” 李高摸了摸下巴,点头道:“知道了,我想想办法。”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不过没当场说出来——对付马浩这种“怀柔派”,得用点巧劲,不能来硬的。 卢晓雅这才放心,上了龙傲天的车,车子缓缓驶离校门口,还不忘从车窗里探出头,对李高喊:“记得帮晓冉啊!” 李高挥了挥手,刚转过身,就听到身后传来宋倩的声音,带着点嗔怪:“李高,你答应给我的药方呢?我都等你半天了。” 他赶紧从兜里掏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宋倩:“诺,上面写了药材和熬制方法,都是常见的,药店就能买到。敬老院的老人们喝了,应该能改善睡眠。” 宋倩接过药方,低头看了两眼,又抬头看向李高,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胸口,眼神怪怪的。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拢了拢衣服,脸瞬间红了:“你……你盯着我看什么?” 李高没回答,反而抬起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嘴里还嘀咕:“我今天洗手了啊,怎么会有手印?” 宋倩更懵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胸口——果然,浅蓝色连衣裙的右胸位置,有个淡淡的灰手印,看起来还挺明显。她瞬间就明白李高在想什么了,脸颊更红了,赶紧解释:“这……这不是你弄的!下午我跟同事换座位,手上沾了灰,刚好有只虫子落在上面,我一拍,就留下印了。” 李高这才恍然大悟,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昨天公交车上不小心弄的。” 提到公交车上的事,宋倩的脸更红了,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我爸带你去干嘛了?一下午都没上学。” 李高眨了眨眼,故意逗她:“你是老师,我是学生,我必须回答吗?” 宋倩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学生要听老师的话!” “哦,原来是这样,”李高拖长了语调,然后突然笑着说,“可是我不知道啊!宋老师,我先走了,梦璃姐还等着我吃饭呢!” 第92章 校门口的拦截 锦城一中门口的人潮渐渐散去,卖烤肠的大叔正收拾着铁架,奶茶店的店员也开始擦玻璃,只剩下零星几个学生背着书包慢悠悠地走。李高攥着兜里的银行卡,刚想趁着宋倩愣神溜之大吉——毕竟药方已经给了,再被追问下去,指不定还要交代些赌石的细节,他可不想太张扬。 可才迈出三步,就被两个身影堵住了去路。左边的人染着一头刺眼的红发,发胶喷得硬邦邦的,像只炸毛的火鸡;右边的小弟则留着黄毛,耳朵上还打了个耳钉,正吊儿郎当地晃着腿。正是之前跟着赵大宝找事的火鸡和阿浩。 “小子,咱们又见面了啊!”火鸡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满是挑衅。他早在放学前就躲在对面的超市里,眼睁睁看着卢晓雅和苏晓冉走了,龙傲天的车也开远了,这才敢带着阿浩凑上来——上次高进的事被李高搅黄,他被赵大宝臭骂了一顿,这口气憋到现在,总算找着机会发泄了。 李高停下脚步,扫了两人一眼,心里门儿清——这俩是来找茬的。他故意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双手一拍:“哟,是火鸡哥和黄毛哥啊!你们这是特意来谢我?上次我帮你们‘解围’,还以为你们早忘了呢!” “谢你?”火鸡的鼻子差点气歪了,红发都跟着抖了抖,“你小子少装傻!上次你坏了我的好事,今天不把账算清楚,你别想走!” 阿浩也跟着起哄,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纹身——其实就是个廉价贴纸,却故意凑近了些:“小子,识相的就乖乖道歉,再给火鸡哥磕两个头,不然今天让你横着走!” 两人正咋咋呼呼,身后突然传来宋倩的声音,带着点老师特有的严肃:“你们两个是什么人?这里是学校门口,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宋倩刚才还在琢磨胸口的手印,转眼就看到两个混混围着李高,立刻快步走过来,把李高往身后护了护——虽说她打不过人,但作为老师,护着学生是本能。 火鸡转头看到宋倩,眼睛瞬间亮了——浅蓝色连衣裙衬得她皮肤雪白,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比上次见到的卢晓雅多了股温柔劲儿。他顿时忘了找李高算账的事,嘴角勾起抹淫笑,故意拖长了语调:“哟,这不是李高的老师吗?长得可真俊啊!我们跟你学生算账,你插什么手?” 阿浩也跟着坏笑:“火鸡哥,这老师比上次那妞还带劲!要不咱们一起‘解决’了?” 宋倩气得脸都红了,攥着教案的手指泛白:“你们再胡说八道,我就报警了!” “报警?”火鸡嗤笑一声,掏出手机故意晃了晃,还扭头问阿浩,“哎,110是多少来着?我咋记成120了?” “就是120!”阿浩配合着瞎起哄,“老师,要不我们帮你拨了?直接送你俩去医院躺几天,省得耽误事!” 宋倩更气了,可又真怕他们动手,只能转头问李高:“你跟他们到底有什么过节?是不是欠他们钱了?” “我欠他们钱?”李高差点笑出声,指了指火鸡,“宋老师,你看他这发型,像不像刚从鸡窝钻出来的?他说我欠他一万,你信吗?” 火鸡被戳中痛处,顿时炸了:“你小子敢骂我?我看你是活腻了!”他往前凑了两步,眼神扫过宋倩,突然改了主意——比起揍李高,逗逗这漂亮老师更有意思,“既然你老师在,那这事也好办。让你给我磕三个头,再让你老师陪我晚上喝两杯,这事就算了。不然……”他故意顿了顿,捏了捏拳头,“你这胳膊腿,可经不起我两下。” 宋倩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反驳,却被李高拉了拉手腕。她转头瞪他,却见李高冲她眨了眨眼,然后转向火鸡,一脸“乖巧”:“磕三个头没问题,不过火鸡哥,我磕完你可得放我老师走,不能再找她麻烦。” “李高!你疯了?”宋倩急了,用力拽他的胳膊,“不能给他们下跪!有我在,他们不敢怎么样!” “宋老师,你打得过他们吗?”李高挑了挑眉,语气坦诚得让宋倩语塞。她确实打不过——别说两个混混,就是一个,她也只能跑。 火鸡见李高“服软”,笑得更得意了:“还是你这学生识相!放心,你磕完头,我保证不找你老师麻烦。”他心里却在盘算——等李高磕完头,先揍他一顿,再把宋倩堵到巷子里,到时候她还能跑? 李高点点头,又往前迈了一步,距离火鸡和阿浩只有一臂远:“火鸡哥,磕头像样点,你们得再靠近点,不然别人还以为我磕空气呢!” “行!”火鸡招呼阿浩,“过来,让他磕清楚!”两人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到李高面前,眼神里满是戏谑,等着看他丢脸。 宋倩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却见李高突然弯下腰,左手飞快地从裤兜里摸出张黄符——那是他早上出门前,林梦璃担心他遇到麻烦,塞给他的“定身符”,他本来没当回事,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他双手快速合十,将符夹在掌心,嘴里默念两句口诀,趁着火鸡和阿浩没反应过来,突然伸直手臂,左右两掌分别拍在两人的胸口。 “啪!啪!”两声轻响,火鸡和阿浩还没来得及笑他“力气小”,就突然僵住了——胳膊还保持着抱胸的姿势,腿也迈在半空,除了眼睛能眨,嘴巴能说话,浑身都动不了了。 “搞定!”李高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冲宋倩挤了挤眼,眼神里满是狡黠。 宋倩看得目瞪口呆,上前两步戳了戳火鸡的胳膊——硬邦邦的,跟雕塑似的。她惊讶地看向李高:“你……你这是弄了什么?他们怎么动不了了?” “秘密。”李高故意卖关子,转头看向火鸡,语气调侃,“火鸡哥,不是要揍我吗?怎么不动了?是不是突然觉得我太帅,下不去手了?” 火鸡的脸憋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却只能干着急:“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快把我们放开!不然我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你老大?”李高挑了挑眉,想起赵大宝早上被赵强追着打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说的是赵大宝吧?他早上还被人追着跑呢,哪有空管你?” 阿浩也急了,声音都变调了:“你别得意!我们老大认识道上的人,你要是不放我们,以后让你在锦城待不下去!” “待不下去?”李高走到阿浩面前,蹲下身,故意凑近了些,“我看你们现在更像待不下去吧?这校门口人来人往,再过会儿城管来了,看到你们俩跟雕塑似的站在这儿,说不定还以为你们是搞行为艺术的,直接拉走呢!” 宋倩在旁边看着,又气又笑——气这两个混混的嚣张,笑李高的鬼点子多。她走上前,戳了戳火鸡的肩膀,语气严肃:“你们以后还敢来学校门口找事吗?还敢骚扰学生和老师吗?” 火鸡瞪着她,却不敢不回答——他可不想被城管拉走丢人:“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让他把我们放开,我们马上走!” 李高站起身,冲宋倩眨了眨眼:“宋老师,你看,这‘除暴安良’的机会,不得留给你吗?你说放不放?” 宋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李高是让她做主。 第93章 踢蛋蛋 锦城一中门口的晚风里,还飘着烤肠的余味,宋倩攥着教案的手指微微发白——她看着李高一步步走向火鸡,心里既紧张又矛盾。理智告诉她,不该跟混混硬碰硬,可火鸡刚才那淫邪的眼神、阿浩的嚣张气焰,又让她咽不下这口气。她刚想再劝李高“见好就收”,就见李高突然揉了揉拳头,嘴角勾起抹坏笑。 “火鸡哥,你刚才说‘不为难我’,够大气!”李高站在火鸡面前,故意把声音提得老高,让周围看热闹的商家都能听见,“不过我这人记仇,你刚才堵我、还想欺负宋老师,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如我揍你一顿,咱俩扯平?” 火鸡浑身僵住,只有眼珠子能转,他瞪着李高,心里把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你他娘的才有病!老子动不了你还想揍我?可嘴上却不敢硬气,只能强撑着摆大哥谱:“小……小子,别太过分!我火鸡在这一带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敢动我,以后别想在锦城混!” “混不混的再说,先让我爽了再说!”李高说着,突然往后弓了弓身子,拳头攥得咯咯响,作势要往火鸡脸上砸。火鸡吓得眼睛一闭,心里哀嚎:完了完了,这小子真敢动手! 可预想中的拳头没落下,取而代之的是裤裆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李高抬脚,精准地踹在了火鸡两腿之间! “嗷——!”火鸡的惨叫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刺破了傍晚的宁静,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脸色惨白如纸。旁边的阿浩看得裤裆一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心里庆幸:还好刚才没装逼,不然现在疼的就是我! 宋倩站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教案都差点掉在地上——她原本以为李高只是吓唬吓唬火鸡,没想到居然来这么“狠”的一招!她刚想上前阻拦,就见李高转过身,冲她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调侃:“宋老师,你看火鸡哥多有骨气!挨了我一脚,居然连动都不动,不愧是‘大哥’!” 火鸡心里气得吐血:我动得了吗?我要是能动,早把你这小兔崽子按在地上摩擦了!可他只能咬着牙,硬撑着说:“我……我说过不为难你,就……就不会还手!你……你有本事再踢十脚!” 他本想装装硬气,让李高不好意思再动手,没成想李高眼睛一亮,真的抬起了脚:“火鸡哥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满足你,岂不是不给你面子?那我就再踢几脚,让你好好爽爽!” “等等——嗷!”火鸡刚想喊“停”,李高的第二脚就已经踹了上去,这次比刚才更狠,火鸡的惨叫声都变调了,眼泪差点掉下来。 宋倩站在旁边,看着火鸡疼得直抽抽,心里的气倒是消了不少——谁让这两个混混刚才那么嚣张,还想调戏她?她正看得解气,就见李高突然冲她招手:“宋老师,你也来试试?火鸡哥说了,让我们随便踢,不还手!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宋倩愣了愣,看着火鸡那副狼狈样,又想起刚才两人的嚣张,心里的“恶气”突然涌了上来——她平时在学校里温温柔柔,可骨子里也有股不服输的劲,被人这么欺负,哪能不生气?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被李高拉到了阿浩面前。 “宋老师,踢的时候得注意技巧!”李高站在旁边,像个“教练”似的指导,“脚面绷直,大腿发力,小腿再借点惯性,瞄准中间那位置——保证一踢一个准,让他疼到骨子里!” 阿浩听得脸都白了,眼泪都快下来了,嘴里不停求饶:“老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踢我啊!” 可宋倩被刚才的气氛感染,加上李高在旁边起哄,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脚,照着阿浩的裤裆就踹了过去——她平时没怎么运动,力气不算大,但胜在够准,阿浩瞬间发出比火鸡还惨的叫声,浑身直冒冷汗。 “好球!”李高在旁边鼓掌,语气里满是兴奋,“宋老师,你这天赋不错啊!再来一脚,让他彻底记住教训!” 宋倩也觉得解气,刚才的紧张和害怕都没了,真的抬起脚,又踢了两脚——这次比刚才更熟练,阿浩疼得直翻白眼,差点晕过去。周围看热闹的商家都看呆了,卖烤肠的大叔忍不住嘀咕:“这老师也太猛了吧?比那小子还狠!” 李高见宋倩越踢越起劲,赶紧上前拦住她:“宋老师,差不多就行了!再踢下去,阿浩的蛋蛋都要碎了,到时候咱们还得赔医药费,不划算!” 宋倩这才停住脚,脸颊因为运动泛着红,呼吸也有些急促,看起来倒是比平时多了几分活力。她看着阿浩疼得倒在地上直抽抽,心里的气终于消了,忍不住笑了出来:“谁让他们刚才那么嚣张,这是给他们的教训!” 李高笑了笑,拉着宋倩转身就走:“行了,教训也给了,咱们该回家了!再不走,城管该来了,到时候还得解释半天!” 宋倩点点头,跟着李高往小区的方向走,身后传来火鸡和阿浩的惨叫声,还有周围商家的议论声,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两人还躺在地上直抽抽,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偶尔“放纵”一下,感觉还挺不错的。 两人走了没几步,宋倩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追上李高,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还有事跟你说!” 李高停下脚步,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宋倩不会这么轻易放他走。他转过身,看着宋倩,语气里满是无奈:“宋老师,都放学了,还有什么事啊?你家好像不是这个方向吧?” “我乐意走这个方向!”宋倩瞪了他一眼,又想起刚才的事,语气软了下来,“刚才你为什么不报警?把他们两个抓起来,省得以后再找事!” “报警?”李高挑了挑眉,故意逗她,“宋老师,你是老师,我是学生,这种事不该你做主吗?你都没说报警,我哪敢啊!” 宋倩被噎得说不出话——她刚才光顾着解气,倒是忘了报警这回事。她瞪了李高一眼,又想起另外一件事,脸颊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点嗔怪:“那你刚才摸了我的手,就想这么算了?” 李高愣了一下,差点没栽倒在地上——他还以为宋倩要说什么正事,没想到居然是为了“摸手”的事!他哭笑不得地说:“宋老师,生物老师不是讲过吗?摸手又不会怀孕,我负什么责啊?你该不会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宋倩的脸颊更红了,心里有点懊恼——她本来想吓唬吓唬李高,让他乖乖听话,没成想又被他噎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气,又板起脸,语气里带着点威胁:“女人的手是随便能摸的吗?我这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这周敬老院要修花园,你过来帮我看看风水,就当是‘将功补过’!” 李高这下算是明白了——宋倩这是拐弯抹角地让他帮忙!他故意皱起眉,装作不情愿的样子:“将功补过?那我有什么好处啊?我帮你看风水,你总得给我点报酬吧?” “好处?”宋倩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满,“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帮丑丑的时候,大把大把给钱,帮我做点事就想要好处?你这小子,掉钱眼里了?” 李高忍不住笑了——他就是故意逗宋倩,没真想要好处。他看着宋倩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猫,忍不住调侃:“宋老师,我看你这手,应该没被其他男人摸过吧?不然怎么这么在意?” 宋倩的脸颊瞬间红透了——李高还真说对了,她长这么大,除了爸爸和爷爷,还真没被其他男人摸过手。她瞪了李高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慌乱:“小孩子家家的,脑袋里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什么时候去敬老院,等我通知!” “没好处,我不去!”李高故意耍无赖,他就喜欢看宋倩这副又气又无奈的样子。 宋倩被气得牙痒痒,只能拿出老师的“杀手锏”:“你可以不去!但是我可以给你‘堂堂考试’,到时候你英语要是不及格,可别找我求情!再——见!”她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像是在掩饰什么。 李高站在原地,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算是服了宋倩了,居然用“考试”来威胁他!不过他也没真的生气,毕竟宋倩也是为了敬老院的老人好。他摇摇头,转身往惠民小区的方向走——不就是看风水吗?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就当是帮宋倩一个忙。 走到小区楼下,李高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凉亭栏杆上的李晚秋——她穿着林梦璃给她的旧裙子,手里拿着一本佛经,看得十分认真。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看起来比平时干净了不少,也温柔了不少。 李晚秋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看到李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赶紧合上书,从栏杆上跳下来,快步走到他面前,嘴角带着甜笑:“老大,你回来啦!” 她的牙齿很白,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还有两个小小的梨涡,看起来很可爱。李高忍不住笑了,走过去,指了指她手里的佛经:“你在看这个?梦璃姐给你的?” “嗯!”李晚秋点点头,把佛经抱在怀里,语气里满是认真,“梦璃姐说,看这个能让人静下心来,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老大,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李高挑了挑眉,又想起刚才宋倩的事,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对了,一会有空吗?跟我出去一趟,帮我办点事。” 李晚秋眼睛一亮,赶紧点头:“有空!我随时都有空!老大,我们去哪里啊?是去看风水吗?还是去……” 第94章 吃进口狗粮 惠民小区的凉亭下,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落在李晚秋的发梢,她抱着那本佛经,眼神里满是期待——自从李高说要带她出去,她就一直好奇要去做什么。李高回楼上拿了个空葫芦,又揣了包烟,才下楼对李晚秋笑了笑:“走吧,带你去个地方,找几条黑狗。” “找黑狗?”李晚秋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老大,你是要找黑狗血画符吧?梦璃姐跟我说过,你画符需要黑狗血当引子!” 李高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你还知道这个?” “梦璃姐什么都跟我说!”李晚秋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只快乐的小鸟,“老大,你放心,找黑狗的事包在我身上!这锦城除了我,没人比我更知道哪里有散养的土黑狗!” 两人并肩往棚户区走,李晚秋边走边给李高介绍:“锦城的棚户区在城西,这里都是老房子,住的都是打工的、做小生意的,大家都喜欢养条土狗看家护院,散养的多,不像高档小区,养的都是名犬,还拴着链子,一点灵气都没有。” 李高点点头——他要的就是散养的土黑狗。之前在清风坳,爷爷就说过,散养的土狗吃五谷杂粮,接地气,灵气足,用它们的血画符,效果比名犬好太多。他甚至还想起卢晓雅那条叫“小黑”的藏獒,纯黑的毛,看着倒是精神,可那狗天天吃进口狗粮,住空调房,灵气早就被养“娇”了,根本不适合画符。 走进棚户区,眼前的景象和市中心截然不同——没有高楼大厦,只有一排排低矮的平房,房檐下挂着红灯笼,门口堆着杂物,偶尔有几只鸡在路边啄食,还有孩子拿着玩具枪追逐打闹,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路边的小餐馆飘出饭菜的香味,几个光着膀子的大叔坐在门口喝酒,看到李高和李晚秋,只是好奇地看了两眼,又继续聊天。 “老大,你看,这里的狗多吧!”李晚秋指着路边一条黄狗,兴奋地说道,“不过这条是黄的,不是黑的。我们再往前走走,前面有几家养的是黑狗,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纯黑的。” 两人慢悠悠地逛着,路边的狗倒是不少,有花的、白的、黄的,甚至还有一条瘸腿的灰狗,可纯黑的土狗却一条都没看到。有两条黑狗倒是夹杂着白毛,李高皱着眉摇了摇头——他画符一向讲究,能找纯黑的,就绝不凑合用杂色的。 “老大,要不我们就用那两条杂色的吧?”李晚秋有些着急,两人都逛了一个多小时了,太阳都落山了,还是没找到纯黑的,“杂色的黑狗应该也能用吧?总比没有强啊!” “再等等。”李高蹲在路边,点燃一根烟,眼神扫过周围,“既然你说这里有,肯定能找到。我们不急,慢慢找。” 李晚秋也蹲下来,跟着李高一起往四周看,心里有点愧疚——她之前拍着胸脯说包在她身上,结果现在一条纯黑的黑狗都没找到,感觉有点对不起李高。她正四处张望,突然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一家小餐馆的门口:“老大,你看!那个老道!” 李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小餐馆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道,留着长长的白胡子,手里拿着个幡,上面写着“测字算命”四个字。他愣了愣,很快就认出来——这老道就是上次在天桥上,跟那个装瞎的老头一起的人! “你认识他?”李高问道。 “认识!就是他告诉我的,让我去敬老院附近等有缘人,说我的有缘人能帮我!”李晚秋激动地站起来,“老大,要不是他,我还遇不到你呢!我去跟他打个招呼!” 她刚想走过去,老道却先看到了他们,笑呵呵地走了过来。夕阳的光落在老道的白胡子上,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施主,好久不见。”老道对李晚秋拱了拱手,眼神里带着笑意,“看来你已经遇到你的有缘人了。” “是啊!多谢道长指点!”李晚秋赶紧回礼,语气里满是感激,“要是没有您,我还不知道要流浪到什么时候呢!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好好报答您!” “不必不必。”老道摆了摆手,目光转向李高,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上次在天桥,你跟那老头打赌,我就觉得你不一般。” 李高挑了挑眉,没想到老道还记得他。他站起身,弹了弹烟灰:“道长记性不错。我也没想到,指点晚秋的人居然是你——看来天桥上也不全是骗子。” 老道哭笑不得——这夸奖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他也不介意,反而笑着问道:“小兄弟,看你面相,倒是懂些命理风水的门道,不知道是师承何处?” “跟我爷爷学的,没什么正经师傅。”李高倒是坦诚,他对这老道没什么坏印象,毕竟对方帮了李晚秋。 老道点点头,也不追问,从怀里掏出一个褐色的葫芦,递给李高:“小兄弟,我们相见两次,也算有缘。这个葫芦里的东西,或许对你有用。我们有缘再见。” 说完,老道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很快就消失在巷子深处。李晚秋看着老道的背影,忍不住感叹:“道长真是个好人!还送你东西!老大,快打开看看,葫芦里是什么?会不会是仙丹啊?” 李高掂量了一下葫芦,嘴角勾起一抹笑——他不用打开也知道,葫芦里装的是黑狗血。这老道倒是有点本事,居然看出他在找黑狗血,还特意送过来。他晃了晃葫芦,对李晚秋道:“什么仙丹,就是黑狗血。看来这老道还真有点门道。” “啊?黑狗血?”李晚秋愣了愣,随即笑了,“那太好了!这样你就不用找黑狗了!道长真是太贴心了!” 李高点点头,把葫芦揣进兜里——有了这黑狗血,画符的事就解决了。他看了看天色,对李晚秋道:“既然狗血找到了,我们再去买些朱砂和黄纸,省得下次再跑一趟。” “好!”李晚秋立刻点头,她对锦城的大街小巷都熟,很快就带着李高来到一家卖香烛纸钱的小店。 小店不大,灯光有些昏暗,货架上摆满了纸钱、香烛、纸人纸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纸张的味道。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看到李高和李晚秋进来,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想买点什么?是给家里长辈烧纸吗?我这里有印刷好的纸钱,十亿、五十亿的都有,还有纸房子、纸汽车,一应俱全!” 李高刚想说话,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无奈:“晓冉,你到底要买哪种黄纸啊?我们都逛了半天了,西餐都要凉了。” 李高和李晚秋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这声音是马浩!他们转头看去,只见马浩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手里拿着个礼品盒,脸色有些难看;而他身边站着的,正是苏晓冉,她正蹲在货架前,认真地翻看着一叠黄纸,眉头皱得紧紧的。 苏晓冉听到声音,抬头一看,看到李高,眼睛瞬间亮了:“李高哥!你怎么在这里?” 马浩看到李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李高!尤其是看到苏晓冉看到李高时那兴奋的样子,他心里更是醋意翻涌,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客气的样子:“李高,真巧啊,你也来买东西?” 李高没理马浩,走到苏晓冉身边,指了指她手里的黄纸:“你买黄纸干什么?给家里长辈烧纸?” “不是!”苏晓冉赶紧摇头,眼神里满是期待,“李高哥,我想跟你学画符!所以来买黄纸和朱砂!可是老板说,她这里的黄纸都是用来做纸钱的,我不知道能不能用来画符。” 马浩在旁边听得差点没栽倒——学画符?苏晓冉居然想跟李高学画符?他好不容易才约到苏晓冉,本来想带她去吃西餐,送她礼物,趁机增进感情,结果苏晓冉却把他拉到这种卖死人用品的地方,还说要学画符! 他强压着心里的火气,凑到苏晓冉身边,语气里带着点哄劝:“晓冉,画符都是骗人的,你学那个干什么?我们不是说好去吃西餐吗?我订了最好的位置,还有小提琴演奏,你不是最喜欢听小提琴了吗?” “我现在不喜欢了!”苏晓冉头也不抬,继续翻看着黄纸,“我要学画符,以后当道士,专门驱邪捉鬼!李高哥,你看这种黄纸行不行?” 李高拿起一张黄纸,摸了摸质地——虽然不如他平时用的那种厚实,但也勉强能用。他点点头:“还行,就是质地薄了点,画符的时候要小心,别弄破了。朱砂你买了吗?” “还没呢!老板说她这里没有朱砂,让我去中药店买。”苏晓冉有些沮丧。 “中药店有,我带你去。”李高说完,转身就准备走,根本没理会旁边的马浩。 马浩急了,一把拉住苏晓冉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恳求:“晓冉,你别闹了!学画符有什么好的?又不能当饭吃!你要是喜欢这些,我给你买些画符的玩具,咱们回去玩,好不好?” 苏晓冉皱着眉,甩开马浩的手:“我没闹!我是认真的!马浩,你要是不想等,就自己先走吧!我要跟李高哥去买朱砂,还要学画符!” 马浩看着苏晓冉坚定的眼神,心里又急又气——他怎么也想不通,苏晓冉为什么会对画符这么感兴趣,还这么信任李高!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李高,语气里带着点警告:“李高,晓冉还小,不懂事,你别教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画符都是迷信,你这是在误导她!” 李高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里带着点嘲讽:“我教晓冉什么,好像跟你没关系吧?再说了,画符是不是迷信,不是你说了算的。她愿意学,我就愿意教,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你!”马浩气得脸色发白,却又不敢跟李高硬碰硬——上次拍卖会的事,他还记着呢,李高连赵大宝都不怕,他要是真惹急了李高,说不定没好果子吃。 苏晓冉见马浩跟李高顶嘴,也急了,瞪着马浩:“马浩,你别跟李高哥这么说话!李高哥很厉害的,他会画符,还会驱邪,上次我遇到危险,就是李高哥救了我!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马浩看着苏晓冉维护李高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自己再坚持下去,只会让苏晓冉更反感。他咬了咬牙,语气软了下来:“好,我不说了。那我陪你去买朱砂,买完朱砂,我们再去吃西餐,好不好?” 苏晓冉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李高,见李高没反对,才点了点头:“好吧!不过买完朱砂,我要跟李高哥学画符,你要是不想等,就先回去。” 马浩点点头,心里却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让苏晓冉远离李高,不能让李高把苏晓冉带“歪”了! 第95章 舌战晚秋 黄纸店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映得货架上的纸人纸马泛着诡异的白光,空气中混着陈旧纸张和劣质香烛的味道,闷得人有些发慌。李高攥着刚买的朱砂包,指节泛白——马昊那句“身边是骗子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像根烧红的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本来不想跟马昊计较——毕竟苏晓冉在旁边,闹僵了不好看。可马昊不仅贬低道术、骂他是骗子,还把矛头指向李晚秋,盯着人家洗得发白的旧裙子,那眼神里的轻蔑,像在看什么脏东西。这就触了李高的底线——李晚秋是他认下的小弟,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马少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李高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李晚秋身前,语气里没了之前的敷衍,带着点冷意,“你说我是骗子,有证据吗?说道术是迷信,你见过真的道术吗?还有,你凭什么说晚秋是乞丐?就因为她穿得朴素?” 马昊没料到李高会突然硬气起来,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证据?你跟个乞丐混在一起,这就是证据!锦城谁不知道,街头乞丐十有八九是装的,靠骗同情骗钱!你跟这种人走得近,能是什么好人?” 他说着,还故意瞥了李晚秋一眼,那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李晚秋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她早就习惯了别人的打量,可被人这么当众侮辱,还是忍不住眼眶发烫。她刚想低头,手腕却被李高轻轻拍了拍,抬头就见李高冲她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放心”的意思。 “装的?”李高挑眉,声音提高了几分,引得店里的老板娘都探着头往这边看,“马少这么笃定,是亲自抓过装乞丐的人,还是家里开过乞丐收容所?晚秋没跟你要过一分钱,没跟你说过一句求人的话,你凭一件衣服就给她贴标签,这就是你们上层圈子的‘教养’?” “你!”马昊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从小在蜜罐里长大,身边的人不是捧着就是让着,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更别说当众戳他的“教养”问题。 苏晓冉赶紧上前拉了拉李高的袖子,又瞪了马昊一眼:“马浩!你少说两句!晚秋姐姐不是乞丐,李高哥也不是骗子!你再乱说话,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马昊本来就憋着火,被苏晓冉这么一护着李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若寒!你怎么帮他说话?他就是个骗子!你看他穿的什么?地摊货!身边还跟着个来历不明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地摊货怎么了?”李高嗤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t恤,“我这衣服五十块钱买的,穿了半年还挺舒服;你这西装几万块,不也照样在这里跟人吵架?衣服贵贱,跟人好不好没关系——总比有些人穿着名牌,一肚子坏水强。” 他顿了顿,又看向马昊,眼神更冷了:“还有,你说晚秋来历不明,你又知道她的来历?你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就乱扣帽子,这不是蠢是什么?哦,不对,你刚才自己说若寒比你聪明,看来你是真承认自己蠢了。” 马昊被绕得头晕,半天没反应过来,等明白李高是在骂他“蠢”,气得差点跳起来:“你敢骂我蠢?李高,你信不信我让你在锦城待不下去!” “待不下去?”李高摊了摊手,语气满是不屑,“马少这是要威胁我?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让我待不下去——是找人堵我,还是跟学校告状?不过我提醒你,堵人违法,告状的话,宋老师可不一定信你。” 他这话戳中了马昊的软肋——马昊虽然嚣张,却不敢真的违法,跟学校告状更是没用,宋倩护着李高,他又不是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李晚秋突然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向马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马先生,我叫李晚秋,不是你口中的‘乞丐’。我跟着老大,是因为他救过我,我以后会靠自己赚钱,不会再让人看不起。还有,你说老大是骗子,可他愿意给我饭吃,愿意带我买东西,你呢?你除了会用衣服看人,会说别人坏话,还会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韧劲,店里瞬间安静下来。马昊被一个他看不起的“穷人”当众反问,脸上挂不住,指着李晚秋就要骂:“你个……” 第96章 调解戏与暗恨生 福顺香烛店的昏黄灯泡晃了晃,落下几点细碎的灯花。苏晓冉攥着刚挑好的黄纸,指尖都捏得发皱——李高和马昊剑拔弩张的模样让她既着急又无奈,她跺了跺脚,裙摆扫过货架下的香灰盆,带起一缕细灰,语气里带着点娇憨的怒意:“你们别吵了!多大点事啊,至于吗?” 她这一嗓子,像颗小石子投进沸腾的水里,店里瞬间静了下来。马昊先是一愣,随即心里泛起窃喜——苏晓冉先开口“劝架”,而且语气里带着对李高的“不满”,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终于看清李高的真面目了?他赶紧顺着台阶下,摆出副委屈的样子:“晓冉,你看他,不仅骂我,还护着个来历不明的人,我这不是担心你被骗吗?” 苏晓冉却没接他的话,反而转向李高,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语气软了下来:“李高哥,你也不对呀——他再怎么说也是我表哥,你不能骂他……骂那种难听的话呀。”她说“那种话”时,声音都轻了几分,显然也觉得“**”两个字太刺耳。 李高挑了挑眉,没反驳,只是看向苏晓冉,眼神里带着点了然——他知道苏晓冉是想找个台阶让双方下,也配合着点头:“行,晓冉说我不对,那我就认。不过,马少先污蔑我是骗子,又说晚秋是乞丐,这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马昊心里的窃喜还没焐热,就被李高这话泼了盆冷水。他刚想辩解,苏晓冉已经转过身,瞪着他,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娇憨,多了几分认真:“表哥,你也有错!你没证据就说李高哥是骗子,还随便给晚秋姐姐贴标签,这多伤人啊!要是有人这么说我,我肯定也会生气的。” 马昊愣了愣,看着苏晓冉认真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这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他还以为苏晓冉会帮着他指责李高,没成想居然反过来“教育”他!可他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脸上挤出副诚恳的表情:“是是是,晓冉你说得对,这事是我欠考虑了,我就是担心你被人带坏,才一时口快。” 他说这话时,眼睛偷偷瞟着苏晓冉,心里还在盘算:先认个错,博点好感,等过了今天,再想办法收拾李高。可没等他想完,苏晓冉接下来的话就让他如遭雷击。 “既然你知道错了,那你给李高哥道歉吧!”苏晓冉说得理所当然,还晃了晃马昊的胳膊,像在撒娇,“表哥你最大气了,肯定不会跟李高哥计较的,对不对?” “啥?”马昊的声音都变调了,手僵在半空,差点把手里的礼品盒掉在地上,“你让我……给她道歉?”他指着李高,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他可是马家的少爷,什么时候需要给一个穿地摊货的“土包子”道歉? 苏晓冉点点头,眼神更认真了:“对啊!你污蔑他是骗子,当然要道歉啦!不然多不公平呀。” 马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偷偷瞄了眼周围,老板娘正探着头往这边看,李晚秋也站在旁边,眼神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笑话。他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可一看到苏晓冉期待的眼神,又硬生生压了下去——他不能惹苏晓冉生气,不然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晓冉,这……”马昊试图挣扎,“我道歉可以,但是他也骂我了,他也得给我道歉!” “我拒绝。”李高的声音适时响起,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马少污蔑我是骗子,是事实;我说马少‘拎不清’,也是事实——说事实不算骂人,为什么要道歉?”他故意把“**”换成了“拎不清”,既没改口,又给了苏晓冉台阶。 马昊气得差点跳起来:“你明明骂我……” “马少,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李高打断他,还冲李晚秋抬了抬下巴,“晚秋,你说说,我刚才是不是在说事实?” 李晚秋立刻点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是。马先生没证据就说老大是骗子,还说我是乞丐,老大只是说实话而已,不算骂人。” “你!你们……”马昊气得浑身发抖,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算是看明白了,苏晓冉和李晚秋根本就是一伙的,故意给他下套!可他又不能发作,只能硬生生憋着,憋得胸口发疼。 苏晓冉还在旁边“劝”:“表哥,你就道歉吧!就一句话的事,多大点事呀。你要是道歉了,我晚上请你吃西餐,好不好?” 马昊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没了怒气,只剩下僵硬的笑容:“好……我道歉。”他转向李高,声音硬邦邦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对不起,我不该没证据就说你是骗子。” 说完,他不等李高回应,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快得像在逃。走到门口时,他还差点撞到门框,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苏晓冉看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对李高小声说:“李高哥,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李高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过分,是他先找事的。再说了,你也是为了帮我们,对吧?” 苏晓冉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李高说:“李高哥,你以后要小心点,我表哥他心眼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高点点头,他当然知道马昊不会就这么算了,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马昊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少爷,还奈何不了他。 而此时,马昊已经坐进了自己的宝马车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刺耳的鸣笛声,吓得路边的行人都往这边看。他喘着粗气,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愤怒而发抖,拨通了一个备注为“赵老大”的电话。 “赵老大,帮我收拾个人。”马昊的声音冰冷,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他叫李高,在锦城一中上学,你帮我好好‘教训’他一下,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 第97章 KFC求爱局 从福顺香烛店出来,晚风带着棚户区特有的烟火气吹过来,混着路边烤串摊的孜然味,倒比店里的香烛味舒服多了。苏晓冉抱着刚买的黄纸,像抱着宝贝似的,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冲李晚秋笑:“晚秋姐姐,你以前吃过KFc吗?他们家的奥尔良烤翅超好吃,我请你!” 李晚秋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刚才老板娘送的一小沓烧纸(说是“添头”),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没吃过……以前在街头,最多买个馒头充饥。” “那今天可得多吃点!”苏晓冉立刻拉住她的手,力道轻轻的,没让她觉得不舒服,“我跟你说,除了烤翅,还有圣代,巧克力味的最好吃,就是有点甜,你要是不爱吃甜的,我们就买草莓的!” 李高扛着半人高的黄纸走在最后,看着前面两个姑娘手拉手聊得热络,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苏晓冉这丫头看着娇生惯养,倒没什么大小姐脾气,对李晚秋也没半点嫌弃,反而主动拉近距离,倒比那些“上层圈子”的人通透多了。 他正走着,胳膊突然被苏晓冉拽了一下,小姑娘仰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千佛哥,我刚才跟晚秋姐姐认了同门,她是大师兄,我是二师弟,你是师父!以后我们一起学画符,好不好?” 李高差点没把黄纸扔地上,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谁要当你们师父?我自己还没学明白呢。再说,你一个大小姐,学画符做什么?不怕被你爸妈骂?” “我爸妈才不管我呢!”苏晓冉撇撇嘴,又晃了晃他的胳膊,胸前的弧度不经意蹭到他的胳膊,“师父~你就答应嘛!以后我帮你买黄纸,晚秋姐姐帮你找狗血,我们师徒三人,多热闹!” 李高被她晃得心神一荡,赶紧偏过头:“别叫师父,叫老大就行。还有,下不为例,别总用这招糊弄我。”他是真怕苏晓冉这撒娇的本事——毕竟是没谈过恋爱的处男,哪经得住这种“软磨硬泡”。 “好耶!老大!”苏晓冉立刻改口,拉着李晚秋就往前面的KFc跑,“快走快走,我都闻到烤翅的香味了!” 李高摇摇头,扛着黄纸跟上去,心里却想着:这丫头,倒真把“小弟”的身份当回事了。 KFc的玻璃门“叮铃”一响,冷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傍晚的燥热。店里人不算多,三三两两的顾客坐在座位上,看到李高三人进来,不少人都下意识抬了头——李高扛着一捆黄纸,活像刚从纸扎店出来;李晚秋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裙子,脸上还有点没洗干净的灰;只有苏晓冉穿着漂亮的连衣裙,看起来像个正常的顾客。 有个穿西装的男人皱了皱眉,对服务员嘀咕:“你们这怎么什么人都让进啊?影响胃口。” 苏晓冉耳朵尖,立刻瞪了过去,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我朋友喜欢来这吃,怎么就影响你胃口了?你嫌吵可以去VIp包间啊,没人拦着你!” 那男人被噎了一下,见苏晓冉穿着精致,不像好惹的,只能悻悻地低下头,假装没听见。服务员也赶紧过来打圆场,引着三人往角落的位置走:“三位这边坐,需要点什么可以扫码下单。” 苏晓冉拉着李晚秋坐下,拿起菜单就开始点:“两个奥尔良烤翅桶,一个全家桶,三杯可乐,两个巧克力圣代,还有……晚秋姐姐,你要不要吃玉米棒?” 李晚秋看着菜单上的图片,咽了咽口水,小声说:“不用点太多,我吃不了多少……” “没事没事,吃不完打包!”苏晓冉大手一挥,又加了两份玉米棒,才把手机递给李高,“老大,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李高摆摆手:“不用了,你点的够多了。”他把黄纸靠在墙角,从兜里掏出那本泛黄的符咒古书,坐在旁边翻看起来——最近刚学会“定身符”和“安神符”,还想再研究研究其他符咒,万一以后遇到麻烦,也好有个应对。 苏晓冉见他看书,也不打扰,反而拿起一根薯条,蘸了点番茄酱,递到李晚秋嘴边:“晚秋姐姐,尝尝这个,蘸番茄酱超好吃!” 李晚秋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混着酸甜的番茄酱,让她眼睛亮了亮:“好吃!” “是吧!”苏晓冉笑得更开心了,又给她递了一根,“慢慢吃,不够还有!” 两人边吃边聊,苏晓冉问起李晚秋以前的事,李晚秋也没隐瞒,小声说自己以前在街头流浪,靠乞讨为生,直到遇到李高才安定下来。苏晓冉听得眼睛红红的,拉着她的手说:“以后有我和老大在,没人敢欺负你!” 李高翻书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两人,见李晚秋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心里也软了几分——或许带李晚秋回来,是个正确的决定。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两声压低的嘀咕,李高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两个染着夸张发色的年轻人缩在座位上,正偷偷往这边看——一个红头发,一个黄头发,不是火鸡和黄毛是谁? 火鸡也看到了李高,身子瞬间僵了一下,下意识夹紧了双腿——上次被李高踢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现在走路都得岔着腿,生怕碰到。他赶紧低下头,对黄毛小声说:“妈的,怎么这么倒霉?又遇到这小子!” 黄毛也认出了李高,吓得缩了缩脖子:“火鸡哥,要不我们赶紧走?这小子会邪术,我们打不过啊!” “走什么走?”火鸡瞪了他一眼,“老大刚打电话,让我们明天去学校收拾他,现在他自己送上门来,正好等老大的人来!你先叫几个兄弟过来,别让他跑了!” 黄毛赶紧点头,掏出手机偷偷发消息,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李高,生怕他发现。火鸡则端起可乐,假装喝水,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着李高的动向——他现在是又怕又恨,怕李高再用邪术整他,又恨上次被揍得那么惨,想趁机报复。 李高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小动作,却没放在心上——不过是两个小混混,就算叫人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他继续翻书,直到手机响了,是苏晓冉的电话,他才接起:“喂?” “千佛哥!你在哪呢?我到KFc门口了,没看到你们啊!”电话里传来卢晓雅无奈的声音,“若寒非让我来,说有什么‘好戏’,到底是什么事啊?” “在角落,你进来就能看到。”李高挂了电话,抬眼看向门口,没过多久,卢晓雅就推门进来了。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个帆布包,看到角落里的三人,还有靠在墙边的黄纸,忍不住皱了皱眉:“你们怎么买这么多黄纸?还有,若寒说的‘好戏’到底是什么?” 苏晓冉赶紧招手:“妃嫣姐,这里!你快看窗外!” 卢晓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KFc斜对面的游乐场门口,用成千上万朵玫瑰和满天星摆成了一个巨大的爱心,爱心中央放着一把白色的椅子,一个穿着新西装、梳着油亮发型的年轻人正坐在上面,怀里抱着一把吉他,不是赵大宝是谁? “他这是……”卢晓雅瞬间明白了,脸色沉了下来,“他居然真的这么做了?” “可不是嘛!”苏晓冉撇撇嘴,“我下午就听说他要搞什么‘浪漫求爱’,还把梦璃姐花店的花都买空了,真是浪费!” 李高也凑到窗边看了一眼,见赵大宝正对着手机整理发型,嘴角忍不住勾了勾:“看来他对你的‘情意’还挺深,居然花这么大功夫。” “深什么深?就是感动自己!”卢晓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让他买花,他倒好,直接买空了整个花店,现在全锦城的人都快知道他要跟我求爱了!” “我只是说让他用花表心意,没让他买空花店啊。”李高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是他自己理解错了,跟我没关系。” 卢晓雅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坐在旁边生闷气——她中午就收到了赵大宝的消息,说晚上在游乐场有“惊喜”,她本来想直接拒绝,结果被苏晓冉一个电话硬叫了过来,现在看到这阵仗,只觉得头大。 就在这时,赵大宝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火鸡,不耐烦地接起:“喂?什么事?不是让你等我消息吗?” “太子爷,卢小姐来了!”火鸡的声音带着点讨好,“她在KFc里,跟李高还有苏小姐在一起,还有个……乞丐。” 赵大宝愣了一下,随即大喜:“真的?她看到游乐场的布置了吗?有没有很感动?” “这……没看到卢小姐的表情,不过李高也在,您要不要过来打个招呼?”火鸡试探着问,心里却想着:等您过来,正好让老大的人动手,一起收拾了李高。 赵大宝却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满脑子都是卢晓雅看到花海的反应,立刻说道:“我马上过来!你帮我盯着点,别让她走了!” 挂了电话,赵大宝赶紧整理了一下西装,抱着吉他就往KFc跑,心里还在盘算:等会儿见到卢晓雅,先弹首吉他,再表白,她肯定会被感动的! 火鸡看着挂掉的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黄毛说:“老大的人快到了,等太子爷过来,我们就动手,让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黄毛也跟着笑了,眼睛里满是期待:“好嘞!这次一定要让他知道,火鸡哥你不是好惹的!” KFc里,卢晓雅还在跟苏晓冉抱怨赵大宝的高调,李高则继续翻着古书,李晚秋坐在旁边,小口吃着圣代,时不时看一眼窗外的花海——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花,心里暗暗觉得:原来喜欢一个人,会做这么多奇怪的事。 没人注意到,火鸡和黄毛已经悄悄挪到了门口,眼睛死死盯着李高的方向,而远处的街角,几个穿着黑色t恤、戴着墨镜的壮汉正快步走来,手里还拎着棒球棍,显然是冲着李高来的。 第98章 泼辣前女友 赵大宝抱着吉他站在KFc门口,手指攥得琴弦发颤——火鸡说李高也在,这消息像盆冷水,浇得他心里的热情灭了大半。前几天在学校门口,他明明觉得自己能拿捏李高,结果反被对方用“邪术”整得下不来台,现在一听到李高的名字,他就忍不住犯怵。 “不行,不能让他搅了我的好事!”赵大宝咬咬牙,掏出手机拨通刘北的电话——刘北是他的头号跟班,最近一直帮他盯着李高,说不定能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电话接通,刘北的声音带着点谄媚:“宝哥,您找我?是不是求爱成功了?” “成功个屁!”赵大宝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我问你,李高那小子的情况,你查得怎么样了?他今天怎么会跟卢晓雅在一起?” 刘北愣了一下,赶紧说道:“宝哥,我跟他套近乎没成功啊!只知道他说自己是道士,还说以前在村里看村长媳妇洗澡……其他的就没了。” “道士?看村长媳妇洗澡?”赵大宝听得一头雾水,琢磨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这不就是好色吗!他一拍大腿,心里有了主意:“行,我知道了!你等着,我自有办法收拾他!” 挂了电话,赵大宝立刻拨通火鸡的号码,语气里满是得意:“火鸡,你现在找个漂亮妞,让她去KFc勾引李高,最好能把他引走,实在不行,就搅乱他跟卢晓雅的关系!” 火鸡在电话那头眼睛都亮了——既能帮太子爷办事,又能顺便整李高,这简直是两全其美!他赶紧应道:“太子爷您放心,保证办得妥妥的!我这就找小红过来,她最会演这种戏了!” 小红是火鸡认识的歌厅陪唱,浓妆艳抹,说话带着股子太妹气,最擅长用“泼辣”伪装自己。火鸡一个电话过去,没十分钟,小红就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进了KFc——她穿了条紧身短裙,露着大白腿,脸上的粉底厚得能刮下来,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火鸡和黄毛缩在角落,看着小红直奔李高那一桌,黄毛小声问:“火鸡哥,不是说勾引吗?她这架势,怎么像来吵架的?” 火鸡白了他一眼,故作高深地说:“你懂个屁!这叫‘以进为退’!李高身边那两个女的,一个比一个漂亮,小红跟她们比就是庸脂俗粉,不闹一闹,怎么引起李高注意?再说了,一闹起来,卢晓雅肯定会生气,到时候李高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管太子爷的事!” 黄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赶紧拍马:“还是火鸡哥您聪明!这招太高了!” 火鸡得意地翘着腿,等着看李高出丑——他倒要看看,李高被这么个“泼辣前女友”缠上,还怎么装淡定! 可他没料到,小红一开口,就被苏晓冉怼得哑口无言。 “李高哥,这赵大宝也太墨迹了,半天不开始,要不我们走吧?”苏晓冉正趴在桌上玩吸管,看到小红走过来,还以为是来找人的,没太在意。 李高刚想点头,小红就“啪”地一拍桌子,指着李高的鼻子,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好你个李高!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原来在这跟别的女人鬼混!她们是谁?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这一嗓子,把整个KFc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拍照,有人小声议论:“这男的看着挺普通,没想到这么花心!”“这女的也太泼辣了,跟个泼妇似的!” 卢晓雅皱着眉,刚想开口,小红就抢先瞪了她一眼:“你是谁?少在这装无辜!勾引别人男人,还有脸坐这?” 卢晓雅被噎了一下,索性扭过头——跟这种不讲理的人,多说一句都是浪费。 苏晓冉可忍不了,她“噌”地站起来,叉着腰,眼睛瞪得圆圆的:“大婶,你出门没看黄历吧?还是进电梯被门夹了脑袋?上来就乱咬人!我李高哥长这么帅,你想倒贴也别用这种下三滥的招啊!” “大婶?”小红气得脸都绿了——她才二十多岁,怎么就成大婶了!可她还得接着演,故意委屈地看向李高:“高哥,你看看她!她欺负我!你就眼睁睁看着不管吗?” 李高放下手里的古书,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我管了啊,只不过你没听见。” 小红愣了一下:“你管什么了?” “我放了个屁,提醒你别再演了。”李高说完,还冲李晚秋眨了眨眼。 李晚秋立刻配合地捂了捂鼻子,一本正经地说:“嗯,味挺大的,我也闻到了。” 整个KFc瞬间安静了,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笑声。有人捂着嘴笑,有人拍着桌子笑,连刚才拍照的人都忘了按快门——谁也没想到,李高居然这么毒舌! 小红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攥得紧紧的,差点没忍住破功——她演过那么多“捉奸戏”,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接着演下去,眼泪都快挤出来了:“李高,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说会对我好吗?现在你想甩了我,是不是因为她们比我有钱?我家是开建材厂的,你忘了你当初怎么求我爸给你项目的?” 这话半真半假——她确实有个开建材厂的爸,只不过跟李高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她就是想编个“理由”,让周围人觉得李高是“忘恩负义”的小白脸。 可她刚说完,苏晓冉就笑了:“开建材厂?大婶,你编瞎话也走点心啊!李高哥连手机都不会用,怎么给你爸打电话要项目?再说了,你这妆化得跟调色盘似的,我李高哥就算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你啊!” “你!”小红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转向卢晓雅,试图挑拨:“这位小姐,你可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吃软饭的,以前靠我,现在靠你,等他榨干你的价值,肯定会甩了你!” 卢晓雅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嘲讽:“我有没有被他骗,跟你没关系。倒是你,演了这么久,不累吗?火鸡和黄毛在那边看了半天,你再不收工,他们就要忍不住鼓掌了。” 小红心里咯噔一下——她居然被认出来了!她下意识地看向角落,火鸡和黄毛赶紧低下头,可已经晚了。 李高站起身,走到小红面前,语气里没了刚才的调侃,带着点冷意:“火鸡让你来的?还是赵大宝?想搅局可以,下次找个专业点的,别找个连瞎话都编不圆的。” 小红脸色惨白,再也装不下去,转身就往门口跑——她可不想被李高报复,刚才火鸡说这小子会邪术,她还不信,现在看来,这小子比邪术还可怕! 看着小红狼狈的背影,火鸡和黄毛也坐不住了,偷偷溜出了KFc。黄毛小声说:“火鸡哥,这李高也太厉害了,连小红都搞不定他!” 火鸡咬牙切齿:“怕什么!老大的人马上就到,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他!” KFc里,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有人忍不住对李高竖起大拇指:“小伙子,你这嘴皮子太溜了!刚才那女的被你怼得没脾气!” 苏晓冉笑得直拍桌子:“李高哥,你也太坏了!居然说放屁提醒她,笑死我了!” 卢晓雅也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真服了你了,每次都能出其不意。” 李高坐回座位,拿起古书,嘴角勾起一抹笑:“对付这种小把戏,不用点特别的办法,他们还以为我好欺负。” 李晚秋看着他,眼里满是崇拜——老大不仅会画符,怼人也这么厉害! 第99章 奇葩解释 KFc里的冷气似乎都带着尴尬的味道,小红攥着裙摆,指节泛白——李高那句“当鸡的货”像巴掌一样扇在她脸上,让她又气又慌。她明明是来演“泼辣前女友”的,怎么反倒被李高怼得下不来台?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继续演:“好你个李高!玩够了就翻脸不认人?我哥就在外面,你有种跟我走,当着他的面说清楚!” 李高挠了挠头,余光瞥见窗外赵大宝还在花海中摆弄吉他,心里瞬间明白——小红这是想把他引到外面,十有八九是火鸡的主意,说不定还藏着人想报复。他站起身,拍了拍李晚秋的肩膀:“走,看看你这‘大舅哥’到底是何方神圣。” “老大,我跟你去!”李晚秋立刻站起来,从书包里掏出块板砖——这是她刚才在KFc门口捡的,本来想防身,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她把板砖塞到李高手里,一脸认真:“老大,这玩意儿趁手,万一他们动手,你就用这个拍!我打架也厉害,能帮你挡几个!” 李高看着手里的板砖,哭笑不得:“你这板砖哪来的?还随身携带?” “刚才在门口捡的,想着万一遇到坏人呢!”李晚秋拍了拍胸脯,“梦璃姐教我了几招防身术,对付五六个不成问题!” 卢晓雅看着两人要走,赶紧拽住李高的胳膊,眼神里带着担心:“你真要去?万一他们设了圈套怎么办?” “放心,我心里有数。”李高拍了拍她的手,语气轻松,“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还能把我吃了?你跟若寒在这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苏晓冉本来想跟着去,却被卢晓雅拽住了。卢晓雅冲她摇了摇头,小声说:“别去添乱,李高有分寸。我们在这等着,万一出事再想办法。” 苏晓冉撇了撇嘴,却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卢晓雅说得对,自己去了反而可能帮倒忙。 小红见李高真的要跟来,心里暗暗得意,转身就往KFc外走,脚步都快了几分。火鸡和黄毛缩在角落,看着李高和李晚秋跟着小红出去,黄毛兴奋地说:“火鸡哥,成了!这小子真上钩了!外面有三十多个兄弟,肯定能把他揍趴下!” 火鸡得意地翘着腿,掏出手机给赵大宝发消息:“太子爷,李高被引出去了,您可以开始您的求爱计划了!” 赵大宝收到消息,立刻精神一振,抱着吉他就站了起来,对着游乐场门口的人群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他的“浪漫告白”——却没注意到,远处一辆黑色x6正飞快地驶来,开车的正是马昊。 马昊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他接到赵老大的电话,说已经安排人收拾李高,让他来“看热闹”,他恨不得立刻飞到游乐场,亲眼看到李高被揍得鼻青脸肿。x6的引擎发出轰鸣声,路边的行人纷纷避让,马昊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李高,这次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另一边,小红带着李高和李晚秋拐进了游乐场旁边的老胡同——这胡同狭窄,两边都是斑驳的砖墙,堆着不少杂物,阳光照不进来,显得有些阴森。小红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没了刚才的泼辣,反而带着点嘲讽:“李高,你倒是挺有种,真敢跟来!我告诉你,我哥可不是好惹的,你今天要是不给我道歉,就别想从这胡同出去!” 话音刚落,胡同深处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三十多个穿着黑色t恤的壮汉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棒球棍和钢管,把胡同堵得严严实实。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叫赵虎,是赵老大的手下,他瞪着李高,语气凶狠:“小子,就是你欺负我妹妹?今天非得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李晚秋立刻挡在李高身前,举起手里的板砖,虽然腿有点抖,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你们别过来!我老大可是道士,会法术!你们再过来,他就用符咒收拾你们!” 赵虎等人哈哈大笑,显然没把李晚秋的话当回事。赵虎挥了挥手:“别跟他们废话,给我打!下手重点,让他记住教训!” 几个壮汉立刻冲了上来,手里的棒球棍就要往李高身上砸。李高却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纸——这是他早上刚画的“定身符”,他快速念了句咒语,将黄纸往冲在最前面的壮汉身上一贴。 那壮汉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却一动也不能动。后面的壮汉愣住了,还以为他是故意停下的,刚想继续冲,李高又掏出几张“头痛符”,念咒后往他们身上扔去。 “啊!我的头好痛!” “怎么回事?我的头像要炸了一样!” “这是什么鬼东西?” 被符咒贴中的壮汉纷纷抱头蹲下,惨叫不止。赵虎也慌了,他本来以为就是普通的打架,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怪事?他不信邪,亲自拎着钢管冲了上去:“妈的,装神弄鬼!我看你是活腻了!” 李高侧身躲开他的钢管,反手将一张“定身符”贴在赵虎身上。赵虎瞬间僵住,保持着挥钢管的姿势,脸涨得通红,却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剩下的壮汉见老大被定住,其他人不是头痛就是不能动,哪里还敢上前,纷纷往后退,眼神里满是恐惧——这小子真会法术! 李高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赵虎面前,语气平淡:“现在知道规矩了?还想打我吗?” 赵虎瞪着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有股奇怪的力量,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李高在他面前晃悠。 李晚秋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板砖都差点掉在地上——她知道老大是道士,却没想到符咒这么厉害!三十多个壮汉,没几分钟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也太牛了! 胡同外,卢晓雅和苏晓冉坐不住了——李高走了快十分钟,还没回来,她们担心出事,赶紧往胡同方向走。刚到胡同口,就看到李晚秋像个门神一样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板砖。 “晚秋姐姐,千佛哥呢?”苏晓冉赶紧跑过去,着急地问。 李晚秋指了指胡同里:“老大在里面呢,他不让我进去,说让我守着门口。” “里面怎么样了?有没有打架?”卢晓雅也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担心。 李晚秋刚想说话,胡同里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李高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块板砖,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没事,就是跟他们聊了聊人生,他们已经知道错了。” 苏晓冉好奇地往胡同里探头,刚探出去就撞到了一个人——正是赶来看热闹的马昊。 “啊!”苏晓冉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马昊本来兴冲冲地想来看看李高被揍的惨样,结果刚到胡同口就撞到了苏晓冉,他皱着眉,刚想发火,就看到李高从胡同里走出来,毫发无损,反而胡同里传来阵阵惨叫。 “李高?你怎么没事?”马昊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赵老大说安排了三十多个人,怎么会没收拾掉李高? 李高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我为什么要有事?倒是马少,这么着急赶来,是想来看我热闹?” 马昊被戳中了心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只是路过!谁想看你热闹!” 苏晓冉却不管马昊,拉着李高的胳膊,往胡同里探头:“千佛哥,里面到底怎么了?我刚才听到好多惨叫声!” 李高赶紧把板砖藏到身后,笑着说:“没什么,就是他们突然想通了,在里面反省呢。” 苏晓冉不信,挣脱李高的手,往胡同里跑了进去。卢晓雅和马昊也跟着走了进去,刚进去就愣住了——胡同里,三十多个壮汉要么抱头蹲在地上,要么僵在原地,脸上满是痛苦,小红也蹲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我的天啊!千佛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是你干的?”苏晓冉瞪大了眼睛,指着那些壮汉,语气里满是崇拜。 卢晓雅也愣住了——她之前还以为李高只是个普通的道士,没想到这么厉害,三十多个人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而且他还毫发无损。她忍不住问:“李高,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李高挠了挠头,总不能说自己用了符咒吧,只能编了个瞎话:“我跟他们讲道理,说强扭的瓜不甜,他们就想通了,开始反省自己的错误。” “反省?那他们为什么抱头蹲在地上?还有他们的头怎么流血了?”苏晓冉指着一个壮汉的额头,那里有个小小的伤口——是刚才被板砖蹭到的。 李高的脸瞬间僵住,脑子里飞速运转,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理由:“那是因为……他们来天葵了,身体不舒服,所以才抱头蹲在地上。” “天葵?”苏晓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可是他们都是男的啊!男的也有天葵吗?” 李高:“……” 他怎么忘了男的没有天葵! 卢晓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走上前,看着那些壮汉,语气严肃:“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让你们来的?” 赵虎被定住了,说不出话,只能瞪着眼睛。小红见躲不过,只能小声说:“是……是火鸡让我们来的,他说要教训李高,还说……还说要帮赵大宝追卢小姐。” 卢晓雅瞬间明白——这一切都是赵大宝的计划,想把李高引开,然后跟她求爱!她气得脸色发白,转身就往游乐场方向走:“赵大宝!我跟他没完!” 苏晓冉也跟着跑了出去:“妃嫣姐,等等我!我帮你骂他!” 马昊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又气又慌——赵老大的人没收拾掉李高,反而被李高收拾了,他以后想找李高的麻烦,恐怕更难了!他瞪了李高一眼,转身就走,连招呼都没打。 李高看着马昊的背影,笑了笑——他早就知道马昊没安好心,不过现在看来,马昊暂时不敢再找他麻烦了。他走到赵虎面前,撕掉了他身上的定身符,语气平淡:“以后别再找我麻烦,也别帮赵大宝干这种蠢事,否则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赵虎活动了一下身体,看着李高的眼神里满是恐惧,赶紧点头:“知道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李高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走。三十多个壮汉如蒙大赦,扶着彼此,狼狈地跑出了胡同,连小红都跟着跑了,生怕李高再用符咒收拾他们。 李晚秋看着空荡荡的胡同,忍不住问:“老大,你刚才为什么不用板砖拍他们啊?我看他们那么嚣张,真想拍他们几下!” 李高笑了笑,把板砖扔到一边:“对付他们,用符咒就够了,不用板砖。再说,我也不是暴力的人。” 李晚秋:“……” 老大,你用符咒把他们收拾得那么惨,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是暴力的人? 不过她没敢说出来,只是跟着李高往游乐场方向走——她知道,卢晓雅和苏晓冉肯定跟赵大宝吵起来了,她得去看看热闹。 胡同里的阳光渐渐多了起来,刚才的混乱仿佛从未发生过,只有那块被扔在地上的板砖,还证明着刚才的“斗法”。李高走在前面,心里却在琢磨——这次用符咒收拾了赵虎等人,赵大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说不定还有更多麻烦,他得再多画几张符咒,免得下次应付不过来。 而游乐场门口,卢晓雅已经找到了赵大宝,正指着他的鼻子骂:“赵大宝!你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找人收拾李高,你真以为我会喜欢你吗?” 赵大宝手里的吉他掉在地上,脸上满是慌乱:“晓雅,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晓冉也在旁边帮腔:“赵大宝,你太过分了!居然找人打架,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追到妃嫣姐吗?做梦!” 周围的人群也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赵大宝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计划不仅没成功,反而让卢晓雅更讨厌他了。 李高和李晚秋走过来,看到这一幕,李高忍不住笑了——赵大宝这求爱计划,恐怕要彻底泡汤了。 第100章 英雄乌龙 黑色x6的轮胎在柏油路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马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泛白,连闯两个红灯都没在意——他满脑子都是李高被人按在地上揍的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解气。从接到赵老大的电话到现在,他的心就没安分过,恨不得立刻飞到游乐场,亲眼看着李高鼻青脸肿、跪地求饶的样子。 “李高,这次我看你还怎么嚣张!”马昊咬牙嘀咕,脚下又踩了踩油门,x6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游乐场方向。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李高被揍得差不多了,他要走过去,居高临下地嘲讽几句,再踹上两脚,让李高知道,惹到他马大少的下场。 可当车子停在KFc门口时,马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只见李高靠在KFc的玻璃门上,手里拿着杯可乐,正跟苏晓冉、卢晓雅、李晚秋说笑,身上除了衣角沾了点灰尘,连个划痕都没有。苏晓冉还时不时拍着李高的胳膊,看起来心情极好,哪里有半点“出了事”的样子? “怎么回事?”马昊皱着眉,心里咯噔一下——赵老大不是说安排了三十多个人吗?怎么李高还好好的?难道是手下办事不力,被李高跑了?还是说,有什么意外? 他正想调头离开,免得被李高撞见尴尬,却见苏晓冉已经看到了他,挥着小手冲他喊:“表哥!这里!” 马昊:“……” 想跑都来不及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过去,脸上挤出副假笑:“若寒,你们怎么在这?我路过,正好想进来买个汉堡。” “路过?”苏晓冉眨了眨眼,突然摆出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眼圈都红了,拉着马昊的胳膊摇了摇,“表哥,你可算来了!刚才有人欺负我们,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她这副模样,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丫头,看得马昊心都软了——他本来还在懊恼没看到李高挨揍,现在一听“有人欺负”,眼睛瞬间亮了:这不是现成的“英雄救美”机会吗? “谁敢欺负我表妹?”马昊立刻挺直了腰板,故意提高了声音,还瞥了李高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若寒你放心,表哥给你做主!不像某些人,遇到事就缩在一边,连句话都不敢说。” 他这话明着是说“某些人”,实际上就是在埋汰李高。在他看来,李高肯定是看到对方人多,不敢出头,才让苏晓冉受了委屈。这种时候不踩李高一脚,更待何时? 可李高只是瞥了他一眼,喝了口可乐,没接话——跟马昊这种自大的蠢货争辩,简直是浪费口水。他还等着看马昊等会儿发现真相时的糗样呢。 卢晓雅却皱了皱眉,她太了解苏晓冉了,这丫头一摆出这种表情,准没好事。她悄悄拉了拉苏晓冉的衣角,小声说:“若寒,别闹了。” “我没闹!”苏晓冉甩开她的手,继续对着马昊撒娇,“表哥,那些坏人还在旁边的胡同里呢!他们刚才想抢我的包,还推我,千佛哥想拦着,他们还想打千佛哥!” 马昊听得怒火中烧——他找的人居然敢动苏晓冉?这不是坏他的好事吗?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正好,他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好好“教训”一下那些人,在苏晓冉面前表现一番。 “岂有此理!”马昊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肌肉,“若寒你等着,表哥这就去收拾他们!敢动我的人,活腻了!” 他说着,还特意走到李高面前,昂着头说:“李高,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别怕,有我在,没人敢伤你。不过你可得学着点,保护女人,靠的是拳头,不是什么歪门邪道。” 李高挑了挑眉,把可乐递给李晚秋,笑着说:“行啊,我跟你去看看,正好学学马少的‘英雄本色’。” 马昊见李高答应,心里更得意了——他以为李高是怕了,想跟着他蹭保护。他转身走到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赵老大的电话,语气里满是急切:“赵老大,你派的人呢?他们刚才欺负我表妹,你让他们配合我一下,我要演场英雄救美!” 电话那头的赵老大一口答应:“马少放心,我这就给火鸡打电话,让他的人配合你!” 挂了电话,马昊底气更足了,走到苏晓冉身边,拍着胸脯说:“若寒,走!表哥带你去教训他们!” 苏晓冉强忍着笑,点了点头:“表哥威武!” 几人往胡同方向走,卢晓雅悄悄拉了拉李高的胳膊,小声问:“你怎么不拆穿他?等会儿他发现真相,肯定会炸毛的。” 李高笑了笑,压低声音:“拆穿多没意思,看他装英雄,不是更有趣吗?” 卢晓雅白了他一眼,却没再说话——不得不承认,她也有点好奇,马昊等会儿发现胡同里的人都是被李高收拾过的,会是什么反应。 很快,几人就到了胡同口。马昊深吸一口气,摆出副凶狠的样子,率先走了进去,嘴里还喊着:“都给我出来!敢欺负我表妹,今天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可刚走进胡同,他就愣住了——只见三十多个壮汉要么抱头蹲在地上,要么僵在原地,脸上满是恐惧,哪里有半点“嚣张”的样子?更让他懵的是,这些人他看着眼熟,正是赵老大派来收拾李高的手下!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马昊瞪大了眼睛,心里的得意瞬间没了,只剩下错愕。 蹲在地上的一个壮汉抬头看到马昊,以为是来救他们的,赶紧喊道:“马少!快救我们!这小子会邪术,我们动不了了!” “邪术?”马昊更懵了,转头看向李高,见李高靠在胡同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心里瞬间明白了——不是手下办事不力,是这些人根本打不过李高,还被李高收拾了! 苏晓冉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表哥,你不是要教训他们吗?他们都被千佛哥收拾服了,你不用动手啦!” 马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红又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刚才还在李高面前装英雄,说要“靠拳头保护女人”,结果现在才知道,自己找的人早就被李高收拾了,他这哪是英雄救美,分明是来闹笑话的! “你……你们……”马昊指着那些壮汉,又指着李高,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调侃:“马少,你的‘英雄本色’还没展示呢,怎么不继续了?要不要我让他们起来,陪你演完这场戏?” 第101章 英雄变笑柄 锦城乐园旁的老胡同里,风卷着墙根的落叶打了个旋,马昊撸着袖子,露出胳膊上练了半拉月的肌肉,胸膛挺得像块门板。他盯着地上三十多个壮汉,眼神里的嚣张几乎要溢出来——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赵老大派来“配合演戏”的手下,只要他一摆架子,对方就得乖乖听话,到时候在苏晓冉面前装够了英雄,还能顺便踩李高一脚,简直是一箭双雕。 “你们这帮混球,”马昊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咔嗒”声,语气里满是不屑,“给我表妹磕三个响头,再抱着脑袋从这滚到乐园门口,跪够三小时,这事就算完。不然……”他故意顿了顿,捏了捏拳头,“我让你们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这话一出口,地上的壮汉们脸色瞬间变了——他们本来就因为被李高用符咒收拾而憋了一肚子火,现在马昊还敢提这么过分的要求,简直是往他们脸上扇巴掌!一个留着寸头的壮汉忍不住抬头,眼神里满是怒火:“你他妈谁啊?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马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以为这是“演得太投入”,还觉得赵老大的手下挺专业。他蹲下身,拍了拍寸头壮汉的肩膀,语气带着施舍:“别装了,赵老大的命令你们没收到?配合我演场戏,事后少不了你们好处。” 寸头壮汉更懵了——赵老大?什么命令?他们只知道自己是来收拾李高的,结果反被收拾,现在又冒出来个莫名其妙的人,还说什么“演戏”?他转头看向其他人,发现大家都跟他一样一脸茫然,显然没人收到过所谓的“命令”。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李高——他们现在唯一怕的就是这个会“邪术”的小子,只要李高不插手,他们今天非得让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吃点苦头不可! 李高早就看穿了这出乌龙,却故意往卢晓雅身后躲了躲,还拽着她的衣角,装作害怕的样子:“你们别看我啊!我跟他不熟,就是来凑热闹的,你们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别牵连我!” 这副“怂样”,正好撞到马昊的枪口上。马昊立刻挺直腰板,对着苏晓冉得意地挑眉:“若寒你看,有些人就是这样,遇到事就躲女人身后,哪像个男人?以后离他远点,跟着表哥才安全。” 苏晓冉憋着笑,故意配合:“表哥真厉害!可是他们好像不高兴了,你小心点!” 马昊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不高兴?他们敢吗?”他刚说完,就见寸头壮汉“噌”地站了起来,拳头攥得咯咯响:“敢?我今天就敢揍你这装x犯!” 其他壮汉也跟着站起来,围着马昊,眼神里的怒火都快喷出来了——李高都明说“不插手”了,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之前被李高揍的窝囊气,正好撒在这小子身上! 马昊这才觉得不对劲——这些人的眼神太凶了,不像是演戏,倒像是真的要揍他!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嘴里还硬撑:“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赵老大知道你们这么做吗?” “赵老大?”寸头壮汉冷笑一声,“我们今天就是来收拾人的,没收到什么狗屁命令!你再废话,我先废了你!” 话音刚落,马昊突然想起自己还没“表现”,硬着头皮往前冲了一步,挥拳就往寸头壮汉的鼻梁上砸——他在健身房练过几拳,自认力气不小,想先下手为强,镇住这些人。 “咔嚓!”一声脆响,寸头壮汉的鼻梁还真被砸破了,鲜血瞬间流了下来。可没等马昊得意,壮汉就红了眼,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你他妈还敢动手!” 这一拳下去,马昊瞬间弯了腰,疼得龇牙咧嘴。其他壮汉也蜂拥而上,拳头、脚雨点般落在马昊身上,嘴里还骂着:“让你装x!让你提过分要求!” “表哥!加油啊!”苏晓冉站在旁边,还以为是演戏,挥着小手喊加油,没注意到马昊脸上的痛苦根本不是装的。 马昊被揍得蜷缩在地上,抱着脑袋,心里都快哭了——这不是演戏吗?怎么来真的!赵老大的人怎么回事?难道是没接到命令?他想喊停,可拳头砸在身上太疼,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在心里骂:赵老大你个混蛋!我跟你没完! 卢晓雅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转头对躲在她身后“看戏”的李高说:“你就这么看着?再不拦着,他要被揍废了。” 李高探出头,眯着眼睛看了看,笑着说:“拦什么?他不是想当英雄吗?让他多练练。再说了,我要是出面,他们下手说不定更轻,多没意思。” 卢晓雅:“……” 她算是看明白了,李高就是故意的,想看马昊出丑。 李高看了会儿,觉得口渴,拉了拉苏晓冉的胳膊:“若寒,你表哥这‘戏’一时半会儿完不了,我们先去KFc买杯可乐,回来再看?” 苏晓冉愣了一下,看了看地上被揍得直哼哼的马昊,又看了看李高,笑着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渴了!表哥,我们去买可乐,你加油!” 马昊躺在地上,听到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这丫头怎么还没看出来是真打?还加油?他这哪是当英雄,分明是当活靶子! 李高、卢晓雅和李晚秋跟在苏晓冉身后,往胡同口走。路过马昊身边时,李高还故意放慢脚步,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马少,英雄不好当吧?下次别这么装了,容易挨揍。” 马昊气得想骂人,可一开口就疼得倒抽冷气,只能眼睁睁看着李高几人潇洒地走了,心里把李高和赵老大都骂了个遍。 胡同里,壮汉们还在揍马昊,不过下手比刚才轻了点——毕竟是在外面,真揍出人命就麻烦了。寸头壮汉揪着马昊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下次再让我们看到你装x,打断你的腿!” 马昊赶紧点头,连声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壮汉们这才停手,互相搀扶着走了——他们还得去医院处理伤口,顺便跟赵老大告状,说有人冒充他们的人,还动手打人。 马昊躺在地上,缓了半天,才撑着身子站起来,浑身都疼,衣服也被撕破了,脸上还有脚印,活像个丧家之犬。他一瘸一拐地往胡同外走,心里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掺和李高的事了,这小子就是个扫把星! 而KFc里,李高喝着可乐,看着窗外一瘸一拐走出来的马昊,忍不住笑了:“你看,我说吧,他这‘英雄’当得还挺投入。” 苏晓冉看着马昊的惨样,终于反应过来,惊讶地说:“啊?原来不是演戏啊!表哥真被揍了?” 卢晓雅无奈地说:“不然你以为呢?他就是活该,谁让他总想装英雄。” 李高笑了笑,没说话——马昊这次吃了亏,应该能老实一阵子了。不过他也知道,马昊这种人不会轻易放弃,以后说不定还会找机会找麻烦,他得提前做好准备。 夕阳渐渐落下,锦城乐园门口的人越来越多,赵大宝的“求爱花海”还在,可没人再关注。马昊的惨样成了新的谈资,有人偷偷拍照,有人小声议论,还有人笑着说:“装英雄遭报应了吧!” 马昊听到这些议论,头埋得更低了,加快脚步钻进车里,一溜烟开走了——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养伤,再也不想来这个倒霉的地方了。 第102章 警察惊魂 锦城乐园旁的KFc里,冷气吹不散火鸡心里的焦虑。他攥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无人接听”,已经给胡同里的兄弟打了第五个电话,还是没通。小红也没回来,李高却带着卢晓雅几人悠哉地走进来,身上连点划痕都没有,这让火鸡心里更慌了——难道计划出岔子了? “黄毛,你赶紧出去看看,”火鸡压低声音,用报纸挡住脸,生怕被李高发现,“看看小红和兄弟们怎么回事,怎么电话一直打不通?” 黄毛赶紧点头,抓起桌上的汉堡,假装要去外面吃,脚步匆匆地走出KFc。刚拐到胡同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砰砰”的闷响和压抑的痛哼声。他心里一紧,悄悄探出头,只见三十多个兄弟围着一个人揍,那人蜷缩在地上,抱着脑袋,身上的名牌西装被踩得满是脚印,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血——不是马昊是谁? “住手!”黄毛吓得赶紧喊了一声,他怎么也没想到,兄弟们居然把马昊给揍了!这要是让赵老大知道,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围着马昊的混混们停了手,回头看到黄毛,都愣了——他们还以为是来帮忙的,没想到是自己人。一个留着寸头的混混擦了擦嘴角的血,疑惑地问:“黄毛?你怎么来了?这小子是谁啊?敢跟我们叫板,还敢动手!” 黄毛赶紧跑过去,扶起浑身是伤的马昊,又瞪了寸头混混一眼:“你们疯了?这是马少!赵老大的贵客!” “马少?”寸头混混和其他人都懵了,他们只知道来收拾李高,没人说过还有个“马少”啊! 马昊被扶起来,疼得龇牙咧嘴,听到“马少”两个字,才勉强睁开眼,看着黄毛,声音沙哑:“你……你是赵老大的人?” “是是是,马少,我是火鸡哥的手下黄毛,”黄毛赶紧点头,一边帮马昊拍掉身上的灰尘,一边解释,“这都是误会!兄弟们没接到配合您演戏的命令,还以为您是来捣乱的,所以才……” “误会?”马昊气得眼前发黑,要不是浑身疼得动不了,他真想再给寸头混混一拳,“我找赵老大收拾李高,结果你们把我给揍了?你们的电话呢?为什么打不通?” 黄毛一拍脑袋,才想起什么:“肯定是刚才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机踩坏了!兄弟们没接到命令,真不知道您的身份!” 马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现在再追究也没用,他总不能跟一群混混计较,传出去还不够丢人的。他揉了揉肚子,问道:“李高呢?你们没收拾他?” 寸头混混耷拉着脑袋,小声说:“那小子会邪术,我们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还被他用符纸定住了,脑袋也被板砖拍了好几下……” 马昊愣住了——他以为李高就是个普通的“土包子”,没想到还会“邪术”?难怪这些人收拾不了他,反而被揍了。看来想用蛮力收拾李高,是行不通了。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马昊摆摆手,心里盘算着怎么挽回点面子,“既然是误会,我就不追究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黄毛和其他混混,“你们得帮我演场戏,让若寒以为是我收拾了你们,不然我这顿揍就白挨了。” 黄毛赶紧点头:“没问题马少!您说怎么演,我们就怎么演!” 混混们也赶紧附和——只要不被追究责任,演场戏算什么? 马昊掏出湿巾,擦了擦脸上的血和灰尘,又整理了一下西装,虽然还是狼狈,但至少能看了。他掏出手机,拨通苏晓冉的电话,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若寒,我把那些混混收拾了,你赶紧出来看看吧!” 电话那头传来苏晓冉兴奋的声音:“这么快啊!你等我会儿,我把这个圣代吃完就出去!” “好,我等你。”马昊挂了电话,对黄毛使了个眼色。黄毛立刻指挥混混们:“都给我蹲下,双手抱头,装可怜点!记住,一会马少说什么,你们都顺着来!” 混混们赶紧照做,三十多个人齐刷刷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脸上还故意挤出害怕的表情——这已经是他们今天第二次下跪(蹲)了,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可谁让他们是最低级的小混混呢,只能听人使唤。 马昊看着这场景,心里稍微舒坦了点,至少能在苏晓冉面前装回英雄了。他靠在胡同墙上,等着苏晓冉出来,脑子里还在想一会儿该怎么说,才能显得自己更厉害。 可没等几分钟,远处突然传来“呜哇呜哇”的警笛声,而且越来越近! 混混们对警笛声最敏感,一听到就慌了,齐刷刷地站起来,看向黄毛:“黄毛哥,警察来了!我们这么多人在这,肯定会被抓的!赶紧跑吧!” 马昊也慌了——他要是被警察看到跟一群混混待在一起,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不好。可苏晓冉马上就要来了,要是看到混混都跑了,肯定会起疑心。他赶紧拉住黄毛:“别跑!再等等,若寒马上就来了!” “马少,警察快到了,再等就来不及了!”黄毛急得直跺脚,“要是被抓了,我们得蹲局子的!”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苏晓冉的声音:“妃嫣姐,你快点!我们去看看那些混混被表哥收拾得多惨!” 马昊心里一紧——苏晓冉来了!他赶紧给黄毛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快!蹲下!别让若寒看出来!” 黄毛也急了,赶紧推了推身边的混混:“都蹲下!快!” 混混们没办法,只能又齐刷刷地蹲下去,双手抱头——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他们心里都在哀嚎: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惨的事吗?一天之内蹲三次,比上刑还难受! 苏晓冉拉着卢晓雅,蹦蹦跳跳地跑进胡同,一看到蹲在地上的混混,眼睛就亮了:“哇!表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多人都被你收拾了!” 马昊赶紧挺直腰板,揉了揉拳头,装出一副狠厉的样子,对着混混们大声问道:“你们这帮混蛋,知道错了吗?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人了?” 混混们赶紧齐声回答:“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第103章 你们怎么搞的 锦城乐园旁的胡同里,三十多个混混齐刷刷地蹲在地上,脑袋埋得低低的,嘴里不停求饶,那阵仗活像犯了错的小学生在听训。 “大哥,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您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呗!” 混混们的声音带着颤音,脸上还故意挤出害怕的表情——毕竟拿人钱财(虽然还没拿到),演戏得演全套。马昊站在中间,听着这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心里的得意劲儿又上来了,故意挺着胸脯对苏晓冉说:“若寒,你看他们多有诚意,这样你满意不?要是不满意,我再让他们给你磕几个响头!” 苏晓冉蹦蹦跳跳地走过去,蹲下身看了看一个混混的手(还在因为被板砖拍而发抖),突然抬头问马昊:“表哥,你也太厉害了吧!你是怎么做到的啊?我刚才看你还被他们围着揍,怎么转眼他们就求饶了?” 马昊的脸瞬间僵住——他就知道苏晓冉会问这个!他赶紧咳嗽两声,装作淡定的样子:“那是表哥故意让他们的!我先让他们打几拳,等他们没力气了,再绝地反击,一下就把他们收拾了!可惜你刚才回KFc吃圣代了,没看到我那帅气的反击场面,太可惜了!” 他边说边偷偷观察苏晓冉的表情,生怕被看出破绽。好在苏晓冉没多想,立刻露出崇拜的眼神:“哇!表哥你好厉害!还会用战术!” 马昊心里松了口气,赶紧趁热打铁:“既然你满意了,那我们就放他们走吧?都是些小混混,教训一下就行了。”他心里还惦记着附近的警察,生怕一会儿真被撞见,那可就麻烦了。 可苏晓冉接下来的话,直接让马昊如遭雷击。 “放他们走可以,”苏晓冉点点头,然后掏出手机晃了晃,“不过我刚才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快到了!他们欺负人,得让警察叔叔教训他们,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报……报警了?”马昊的声音都变调了,他赶紧给蹲在混混堆里的黄毛使眼色——快跑啊!再等警察来了,想跑都跑不了了! 黄毛多机灵,立刻看懂了马昊的眼神,猛地站起来大喊:“兄弟们,跑!” 可他刚跑出去一步,就感觉后脑勺被什么硬东西砸了一下,“咚”的一声,他捂着脑袋蹲在地上,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其他想跟着跑的混混,看到这场景,吓得赶紧又蹲了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高掂了掂手里的板砖,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板砖真是趁手,刚才拍混混,现在拦着跑,简直是“神器”。他走到马昊面前,把板砖递了过去,语气平淡:“马少,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你这么厉害,肯定能拦住他们,别让若寒失望啊!” 马昊看着手里的板砖,又看了看蹲在地上哀嚎的黄毛,脑子一片空白——这李高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刚才还在胡同口,怎么转眼就到了黄毛身后?这小身板,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正愣着,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而且越来越近。马昊心里更慌了,可还没等他想出对策,一辆警车就停在了胡同口,一个穿着警服、看起来很威严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若寒,你没事吧?”中年人走到苏晓冉身边,语气瞬间温柔了不少。 “林叔叔!我没事!”苏晓冉跑过去,拉着中年人的胳膊,“这些人欺负我和千佛哥,还好表哥帮我们收拾了他们!” 马昊这才反应过来——这中年人居然是警察局长林涛!他赶紧凑过去,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林叔,您怎么来了?这点小事,哪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他们已经知道错了,要不就放他们走吧,省得麻烦。”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要是这些混混被抓去警局,万一供出他,那他可就麻烦了。可林涛却没理他,转头对身后的警察说:“把他们都拷起来!光天化日之下聚众闹事,还想跑?” 警察们立刻上前,拿出手铐就要铐混混。黄毛急了,赶紧喊:“警察同志,我们是被冤枉的!是他让我们来的!”他指着马昊,想把责任推出去。 马昊吓得赶紧摆手:“别胡说!我不认识你们!” 就在这时,苏晓冉突然开口:“林叔叔,千佛哥说有个好办法!”她转头看向李高,眼神里满是期待,“千佛哥,你说说你的办法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李高身上。林涛也好奇地看向李高——这年轻人刚才用板砖拦人的速度很快,看起来不简单。 李高清了清嗓子,说道:“林叔,这些人虽然有错,但也不是什么大恶。我知道敬老院最近要修花园,缺些力工。不如让他们去敬老院做义工,既惩罚了他们,又帮了敬老院,一举两得。您觉得怎么样?” 林涛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既不用把人抓回警局麻烦,又能帮敬老院做事,还能给这些混混一个教训。他笑着点点头:“好主意!就这么办!你们有意见吗?有意见的,可以跟我回警局谈谈。” 混混们哪敢有意见?回警局可比做义工惨多了!他们齐刷刷地摇头:“没意见!我们愿意去做义工!” 林涛满意地点点头,让手下登记混混们的信息,还让黄毛当了负责人,把联系方式给了李高:“开工的时候,你直接联系他就行。要是他们敢偷懒,你就给我打电话。”他递给李高一张名片,又深深看了李高一眼——这年轻人不仅有想法,还懂分寸,不错。 警察很快就走了,混混们也灰溜溜地跑了,只剩下李高、苏晓冉、卢晓雅、李晚秋和马昊。 马昊摸了摸鼻子,发现还在流血,疼得龇牙咧嘴。他本来想留下来跟苏晓冉多聊会儿,可现在这模样,实在没脸待下去。他瞪了李高一眼,没好气地说:“若寒,我先去医院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别跟某些人学坏了。” “某些人是指我吗?”李高挑了挑眉,语气平淡。 马昊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上次我问你,你骂我是傻子。现在看来,你才是真正的傻子!”他觉得终于扳回一局,心里正得意,却听到李高对苏晓冉说:“若寒,你表哥的病好像好了不少,居然会用我的话骂我了,可喜可贺啊!” 苏晓冉点点头:“对啊!表哥以前都不会这么说话的,看来真的进步了!” 马昊:“……” 他差点没气吐血,转身就走,连招呼都没打——跟李高这种人待在一起,迟早得被气死! 几人回到KFc,卢晓雅看着李高,忍不住问:“你怎么会想到让他们去敬老院做义工?” 李高翻着手里的古书,头也不抬:“难道这有问题吗?我本来就是个好人。” “好人?”卢晓雅翻了个白眼,“那你赶紧帮我解决门外的麻烦吧!”她指了指窗外——赵大宝还在花海中坐着,显然还没放弃。 李高抬头看了一眼,笑着说:“急什么?让他多等会儿,磨磨他的性子。” 而在KFc的角落里,火鸡一直躲在那里,把刚才的事情听得一清二楚。他赶紧掏出手机,拨通赵大宝的电话,声音急促:“太子爷,情况有变!李高没被收拾,马昊还被我们的人误揍了,警察也来了,现在混混们都被安排去做义工了!” 电话那头传来赵大宝的怒吼:“什么?你们怎么搞的!连个李高都收拾不了,还误揍了马昊?!” 火鸡吓得赶紧解释:“太子爷,不是我们没用,是李高会邪术,我们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赵大宝的怒火还没消,火鸡只能硬着头皮听着——看来,想收拾李高,还得另想办法了。 KFc里的冷气吹着,李高继续翻着古书,苏晓冉在旁边看菜单,卢晓雅在玩手机,李晚秋安静地坐在一旁。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赵大宝的身影还在花海中,一场新的较量,似乎又要开始了。 第104章 蹭蹭 KFc的玻璃窗映着游乐场门口的花海,赵大宝坐在爱心中央的白椅子上,手指反复摩挲着吉他弦,弦上沾了片玫瑰花瓣,他却没心思拂掉。火鸡的电话刚挂,他盯着屏幕上“李高会邪术”的字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三十多个人都搞不定一个高中生,说出去都没人信,可火鸡的语气又不像撒谎。 “太子爷,要不我再叫点人?”电话那头的火鸡还在纠结,他躲在KFc角落,眼神时不时瞟向李高,生怕被发现。 赵大宝深吸一口气,瞥了眼不远处的KFc大门,卢晓雅随时可能出来:“不用了,你盯着就行,别再出岔子。今天先看表白,其他的以后再说。”挂了电话,他重新调整坐姿,把吉他抱在怀里,甚至偷偷理了理发型——就算李高在,他也不能输了气势。 而KFc里,卢晓雅正盯着李高,眼神里带着“你再不解决我就一直看”的执着。李高被看得发毛,合上古书,无奈道:“大姐,你这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有话直说。” “赵大宝还在外面等着,你到底想怎么解决?”卢晓雅翻了个白眼,她就没见过这么能拖的人,之前帮苏晓冉赶马昊时挺积极,到她这就磨磨蹭蹭。 苏晓冉凑过来,好奇地问:“千佛哥,你之前让晚秋姐姐去准备什么呀?她什么时候走的,我都没注意!” 李高指了指窗外的赵大宝,笑了笑:“秘密,一会你就知道了。若寒,给晚秋打个电话,问她准备好了没。” 苏晓冉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她早就跟李晚秋交换了号码,两人这半天聊得投缘,都快成闺蜜了。电话接通,她语气雀跃:“晚秋姐姐,千佛哥问你准备好了没?” 电话那头传来李晚秋爽朗的声音:“早准备好了!桥洞的大叔们都等着呢,一收到信号就冲!” 苏晓冉挂了电话,兴奋地冲李高点头:“晚秋姐姐说随时可以行动!她居然去桥洞找乞丐大叔了,也太厉害了吧!” 卢晓雅愣了愣:“乞丐?你让晚秋找乞丐干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李高站起身,推了推卢晓雅,“走吧,该你出场了——总不能让人家抱着吉他等一晚上,多可怜。” 卢晓雅瞪了他一眼,却还是站起身——她也想赶紧解决这事,免得赵大宝以后再来纠缠。走出KFc,晚风带着花香吹过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花海中央的赵大宝,对方也正好看到她,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拨动吉他弦。 “对你爱爱爱不完~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远~”赵大宝的声音不算难听,就是太紧张,有点跑调。周围路过的人都停下来看热闹,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小声议论:“这表白阵仗挺大啊!” 卢晓雅刚想走过去,突然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远处黑压压一片人冲了过来,全是穿着破旧衣服、背着蛇皮袋的乞丐,有的还拄着拐杖,有的拎着破碗,速度却快得惊人。 “什么情况?”赵大宝弹吉他的手停了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冲过来的乞丐,心里咯噔一下——这跟他计划的“英雄救美”完全不一样啊! 乞丐们没等他反应,就一拥而上,把他团团围住。赵大宝只觉得胳膊被人拽着,吉他被抢走,身上的西装也被扯得稀烂,头顶还被人按了个软软的东西,一股臭味瞬间飘进鼻子。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赵大宝挣扎着,可乞丐太多,他根本动弹不得。也就三秒钟,乞丐们突然集体撤退,像来时一样快,只留下赵大宝一个人站在被踩烂的花海中央。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赵大宝低头一看,西装上全是脚印,吉他被扔在地上摔断了弦,再伸手摸头顶——摸到一把黏糊糊的东西,凑到鼻子前一闻,差点吐出来:“这是……屎?!” 卢晓雅站在不远处,捂着鼻子,眉头皱得紧紧的——她就算再讨厌赵大宝,也没料到李高会用这么恶心的办法。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赵大宝面前,语气冷淡:“赵大宝,我本来还想跟你好好说,现在看来没必要了。你以后别再找我了,我们不可能。”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一秒都不想多待。赵大宝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嘴里念叨着:“不可能……我的花……我的吉他……”刚想骂,头顶的“屎”突然滑落,不偏不倚掉进他嘴里。 “呕——!”赵大宝弯腰干呕,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KFc门口,李高、苏晓冉和李晚秋早就坐进了龙傲天开的车里。苏晓冉趴在车窗上,笑得直拍车门:“哈哈!赵大宝也太惨了吧!那坨屎居然掉进嘴里了,以后他肯定不敢再表白了!” 卢晓雅坐进副驾驶,脸色还有点发白,语气里带着恶寒:“李高,你这办法也太恶心了,我现在都觉得反胃。” “恶心吗?”李高一脸认真,“我觉得挺可爱的啊,蜡笔小新不就总把便便顶在头上吗?” 正在开车的龙傲天手一抖,油门差点踩到底,车子猛地往前窜了一下。他赶紧稳住方向盘,心里嘀咕:这李高到底是哪来的,连蜡笔小新都知道,却连手机都用不明白,太奇怪了! 卢晓雅和苏晓冉也愣住了,苏晓冉先反应过来,笑得更欢了:“千佛哥,你居然看蜡笔小新!我还以为你只看符咒古书呢!” “看电视很奇怪吗?”李高挑眉,“你们大城市人不也看吗?再说,电视不是高科技吗?” 卢晓雅扶着额头,无奈道:“大哥,电视早就不是高科技了,你以后别跟别人说这话,会被笑话的。” 车子很快开到惠民小区,几人下了车。李晚秋第一次来李高和林梦璃的家,进了单元楼就东张西望,眼睛里满是好奇——楼道里很干净,墙上贴着温馨提示,跟她以前住的桥洞完全不一样。 “晚秋,随便坐,别客气。”林梦璃早就听到动静,开门迎接,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水果,“我炖了汤,马上就能吃饭了。” 李高把买的黄纸和朱砂放在桌上,就钻进房间研究符咒去了——每次学会新符咒,他都要反复琢磨,不研究明白不罢休。林梦璃知道他的习惯,没去打扰,只是把水果放在他房间门口,又给李晚秋倒了杯果汁。 苏晓冉跟李晚秋聊得投机,拉着她看客厅里的照片:“晚秋姐姐,你看这张,是千佛哥第一次做符咒,把黄纸烧了个洞,差点把厨房点着!” 李晚秋看着照片里李高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老大也有这么搞笑的时候啊!” 不知不觉过了两个小时,李高才从房间里出来,肚子饿得咕咕叫。林梦璃正好把菜端上桌,两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饿了吧?快洗手吃饭,汤还热着。” 李高洗完手,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用符咒很耗体力,他每次都会吃很多。林梦璃坐在旁边,递给他一杯白开水:“慢点吃,别噎到,汤里放了山药,补身体。” 李高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苏晓冉和李晚秋已经回家了,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灯光柔和,饭菜飘香,格外温馨。 “今天又惹事了?”林梦璃笑着问,她早就从李晚秋嘴里知道了游乐场的事。 李高嚼着饭,含糊道:“不是我惹事,是他们先来找我的。赵大宝想表白,卢晓雅不想,我只是帮了个小忙。” “帮小忙把人头顶放屎?”林梦璃无奈地摇摇头,“你啊,还是这么不让人省心。以后别用这么恶心的办法了,万一出意外怎么办?” “放心,我有分寸。”李高放下筷子,认真道,“他们不惹我,我也不会主动找事。但要是来惹我,我总不能忍着吧?再说,赵大宝这顿教训,能让他以后不纠缠卢晓雅,也算是好事。” 林梦璃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你啊,歪理一套一套的。快吃饭吧,菜要凉了。” 李高点点头,又拿起筷子——他知道,林梦璃虽然嘴上说他,心里却在担心他。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比研究明白符咒还让他觉得踏实。 第105章 彩色稻草人 周一的锦城一中,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赵大宝就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骗个明星当老婆》的书脊,书页翻了三页,内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总觉得头顶还残留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臭味,昨晚洗了十遍头,现在摸起来还觉得发紧——李高这仇,他算是记下了。 “宝哥,你找我?”刘北兴冲冲地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个肉包子,咬了一大口,油都沾到了校服上。他昨天没去游乐场,还以为赵大宝求爱成功,一脸八卦地凑过来,“怎么样宝哥?昨天跟卢小姐表白成了吧?看你这没精神的样,是不是昨晚太累了?” “累你个头!”赵大宝猛地攥紧笔,笔杆都快被捏断了,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一提到表白,他就想起那坨掉在嘴里的屎,胃里一阵翻腾。 刘北吓了一跳,赶紧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兜里,收敛了笑容:“宝哥,这是……没成啊?” 赵大宝深吸一口气,压下恶心,抬头看向刘北——他现在不敢再跟李高硬刚,只能从长计议,刘北是他目前唯一能安插在李高身边的人。“成个屁!李高那小子搞鬼,让一群乞丐把我给围了。”他没说头顶屎的细节,实在丢不起那人,“现在你别管别的,就跟李高打好关系,把他的底摸清楚,比如他住哪、跟谁走得近、有什么软肋,随时跟我汇报。” 刘北眼睛一转,立刻明白了:“宝哥,你是想让我当卧底?”他摸了摸下巴,凑近了些,“不过我跟他之前有摩擦,上次还跟他抢座位,他肯定不信任我。要不这样——我跟你对着干,装成跟你有仇的样子,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肯定会放下戒心。” 赵大宝愣了愣,随即点头:“这主意行!你装得像点,别露馅了。比如上课跟他‘抢’最后一排的座位,下课故意‘撞’他一下,让他觉得你跟我不对付。” “放心宝哥!我演反派最像了!”刘北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却在琢磨——等摸清李高的底,不仅能帮赵大宝报仇,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与此同时,马昊在家对着镜子敷消肿药,左脸的淤青还没消,一按就疼。他想起那天在胡同被揍的场景,又想起李高那副无所谓的嘴脸,气得把药盒摔在桌上:“李高,你给我等着!”他掏出手机,拨通赵老大的电话,语气阴狠:“赵老大,上次你说李高会邪术,你认识懂行的人吗?我要他吃点苦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赵老大的声音:“懂行的倒是有个老道士,不过要价高,而且脾气怪。你确定要找他?”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收拾李高,多少钱我都出!”马昊咬着牙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报仇,根本不在乎钱。 而李高这边,最近倒是清闲。除了每天练习符咒,晚上还多了个“功课”——看广告。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边看边记:“挪鸡亚:广告里能砸核桃,抗摔;摩托骡拉:翻盖手机,能转着玩……” 林梦璃端着水果走过来,看到他的本子,忍不住笑了:“你记这些老款手机干嘛?现在大家都用智能手机了,比如华为、小米。” 李高挠了挠头,把本子合上:“先知道老款的,新款的慢慢学。上次卢晓雅给我那部苹果,我到现在还没搞懂怎么下载软件呢。” “等周末我教你。”林梦璃把苹果递给他,“不过你周末好像有事?宋老师上次说让你去敬老院帮忙。” 李高点点头:“嗯,周五放学宋老师说了,周六早上八点准时到。” 转眼到了周六,李高早起指导林爷爷打太极拳——林爷爷最近迷上了太极,每天都要李高教他两招。吃过早饭,李高拎着背包准备去公交站,刚下楼就看到宋倩骑着粉色小电驴,头盔挂在车把上,看到他就挥手:“李高!这里!” “你怎么来了?”李高走过去,好奇地打量着小电驴,“这玩意比公交快?” “快不快另说,主要是担心你坐过站。”宋倩把头盔递给他,“上次你连公交卡都不知道,这次我怕你又迷路,干脆来接你。”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虚——其实她还担心李高放鸽子,毕竟上次让他帮忙,他总爱推脱。 李高接过头盔,扣在头上,故意逗她:“宋老师,你这算不算‘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明是担心我不去,还找借口说怕我迷路。” 宋倩的脸瞬间红了,赶紧跨上小电驴:“少废话!赶紧上来,再晚了老人家该等急了。”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早上五点就醒了,反复确认闹钟,就怕错过接李高的时间。 李高笑着坐上后座,手轻轻抓住车座边缘。小电驴缓缓开动,风拂过脸颊,带着清晨的凉意。宋倩忍不住问:“你真的会坐公交了?上次问司机了?” “嗯,问了司机师傅,记着敬老院那站叫‘夕阳红站’。”李高说,“不过有免费的车坐,谁还坐公交啊。” 宋倩忍不住笑了:“你倒是会占便宜。”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敬老院附近。还没靠近,宋倩就停住了车,眼睛瞪得圆圆的——敬老院门口站着两排人,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有黄毛、绿毛、紫毛,手里还拎着铁锹、锄头,站得整整齐齐,却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活像两排“彩色稻草人”。 “这……这不是上次在学校门口堵人的混混吗?怎么会在这?”宋倩攥紧车把,小声说,“他们该不会是来闹事的吧?” 李高跳下车,笑着说:“放心,他们是来干活的,免费的。” “免费?”宋倩一脸不信,“他们会这么好心?我上次看到他们抢学生的零花钱,怎么可能来敬老院帮忙?” 正说着,黄毛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对着李高恭恭敬敬地说:“高哥,您来了!兄弟们都到齐了,工具也带来了,您说怎么干就怎么干!”他身后的绿毛偷偷跟旁边人嘀咕:“早知道不惹这尊神了,干这活比蹲局子还难受,还没工资。”黄毛回头瞪了他一眼,绿毛赶紧闭上嘴。 宋倩看着黄毛对李高的态度,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这还是那个上次在学校门口耀武扬威的混混头吗?怎么对李高这么恭敬,跟见了老大似的? “先让他们在门口等着。”李高对黄毛说,“老人家在晨练,别吵着他们。等会我叫你们,再进去干活。” “好嘞!”黄毛赶紧点头,转身对混混们喊,“都给我小声点!别吵着里面的爷爷奶奶,谁要是敢大声,今天的活加倍!” 混混们赶紧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宋倩跟在李高身后,小声问:“你到底怎么让他们来干活的?他们怎么这么怕你?” 李高回头笑了笑:“秘密——反正他们现在是‘改过自新’,帮敬老院干活,总比在外面惹事强。”他才不会说,这些人是被他用符咒收拾怕了,又怕被警察抓,才乖乖来干活的。 两人走进敬老院,晨练的老人们看到他们,纷纷打招呼:“小宋老师来了!这是你说的那个会画符的学生吧?” 宋倩笑着点头:“张爷爷,是他,李高。今天他带了人来帮忙修花园。” 张爷爷眼睛一亮:“带了人?在哪呢?正好花园的土该翻了,人多快。” 李高指了指门口:“在门口等着呢,等您二老晨练完,再让他们进来。” 张爷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真能干!比那些只会惹事的年轻人强多了。” 宋倩看着李高跟老人谈笑风生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这个有点神棍、爱逗她的学生,好像也没那么讨厌。至少,他愿意真心帮敬老院的老人,这就比很多人强。 而门口的黄毛,正盯着手表,心里祈祷着:赶紧干活,赶紧结束,再也不想见到李高这尊神了! 第106章 挺了挺胸 敬老院的花园藏在主楼后侧,沿着青砖路走过去,先闻到一阵潮湿的杂草味——原本精心打理的花圃如今荒了大半,疯长的狗尾草快没过膝盖,中央那座音乐喷泉更成了“废弃摆件”,池壁裂着细纹,里面积着雨水,飘着几片落叶,一看就许久没启用了。 李高刚走进园门,就瞥见水池边站着个熟悉的身影——藏青色唐装裹着微胖的身子,手里攥着个黄铜罗盘,正踮着脚往池底瞅,不是上次在景德轩搅局的王大拿是谁? “哟,这不是王会长吗?怎么有空来敬老院‘指点江山’了?”李高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上次这老头在马守业面前装大师,被他戳穿后脸都绿了,现在居然又摆出这副“风水高人”的架势,倒挺会找地方刷存在感。 王大拿猛地回头,看到李高,手里的罗盘“哐当”一声磕在池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你这小子!谁让你进来的?闲杂人等不准靠近风水宝地!”他现在满肚子气——上次因为李高,马守业对他的信任度直线下降,少了个大金主,正愁没处撒火,没想到在这里撞见正主,正好拿他出出气。 宋倩愣了愣,赶紧上前一步:“这位先生,我们是来帮忙修花园的,你又是谁?”她看王大拿穿得讲究,却说话冲得很,不像善茬,心里先存了几分警惕。 “我是谁?”王大拿挺了挺胸,故意把罗盘举高了些,“我是院长请来的易经协会会长,专门来给花园看风水的!你们这些小娃娃懂什么,别在这瞎捣乱,赶紧出去!” “易经协会会长?”宋倩皱了皱眉,偷偷拽了拽李高的袖子,小声问,“你认识他?你们之前有过节?”她看王大拿对李高的敌意都快溢出来了,肯定不是第一次见面。 李高耸耸肩,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王大拿听见:“算不上过节,就是上次我拆穿他‘看风水靠蒙’的把戏,他记仇罢了。对了,他说的‘会长’,指不定是自己封的——我记得易经协会真正的会长姓吴,可不是这副尖酸模样。” “你胡说八道!”王大拿气得脸通红,指着李高的鼻子,“我是院长亲自请来的!不信你打电话问!”他怕宋倩真较真,赶紧补了句,“院长有事出去了,特意让我先来勘察,你要是懂规矩,就该好好配合,而不是跟这小子一起胡搅蛮缠!” 宋倩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院长的“贵客”,一边是她请来的帮手,总不能真把李高赶出去。她掏出手机,快步走到园门外,拨通了院长的电话,语气带着点试探:“院长,花园里有位王会长,说是您请来的风水师?” “哦,是小雨啊!”电话那头传来院长爽朗的声音,“那是我老伙计王大拿,易经协会的资深会员,我临时有事出门,没来得及跟你说。你可得帮我好好招待,他看风水很有一套的!” 挂了电话,宋倩心里更犯嘀咕了——院长说他是“资深会员”,他自己却吹成“会长”,这老头还挺爱往脸上贴金。可毕竟是院长的朋友,她也不好直接戳穿,只能走回花园,对着李高无奈地摇摇头:“确实是院长请来的,不过院长说他是协会会员,不是会长。” “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资深会员’啊。”李高故意拖长了音,惹得王大拿脸色更难看。 一直跟在后面的黄毛偷偷凑过来,压低声音对李高说:“高哥,这老头看着就欠揍,要不我让兄弟们把他架出去?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不用。”李高摆摆手,眼神扫过花园,嘴角勾起一抹笑,“他不是想装大师吗?咱们就让他装到底。” 王大拿见宋倩没再帮李高说话,更得意了,拿着罗盘在花园里转了两圈,故意大声说:“这花园风水差得很!水池堵了龙眼,杂草乱了气场,得重新规划,否则对老人身体不好!” 李高靠在一棵老槐树上,慢悠悠地开口:“王‘会员’,你说的‘龙眼’在哪?我怎么没看出来?要不咱们比试比试,谁先找到真正的龙眼,怎么样?” “比试?”王大拿愣了愣,随即笑了——他昨天提前来踩过点,知道水池东侧三米处有个老水管,只要挖下去肯定会出水,正好能冒充“龙眼”。李高这小子年轻,肯定没他懂行,这不就是送上门来让他打脸吗? “比就比!你想怎么比?”王大拿挺了挺胸,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简单,谁先找到能出水的‘龙眼’,就算谁赢。”李高顿了顿,又补充道,“光比试没意思,得加点赌注——输的人,就站在水池里喊十声‘我是水龙头’,怎么样?” 宋倩差点没憋住笑——这赌注也太幼稚了,可看王大拿的表情,居然还挺认真,好像生怕错过了打脸的机会。 第107章 出水了!真的出水了 敬老院花园的晨光斜斜地洒下来,落在疯长的狗尾草上,泛着细碎的金光。王大拿攥着黄铜罗盘,指尖在盘面刻度上划过,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李高,嘴角挂着藏不住的得意——他算准了李高年轻识浅,又摸准了水池东侧的破水管,这场比试,他赢定了。 “王‘会长’,您这罗盘转了半天,到底找着龙眼没啊?”李高靠在老槐树上,手里把玩着一片落叶,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他早就看出王大拿在装模作样,那罗盘的指针都快转成陀螺了,哪里像在看风水,倒像在玩儿童玩具。 王大拿脸一沉,放下罗盘,指着脚下的地面,对工人喝道:“别愣着了,就从这挖!半米深,保证出水!”他故意提高声音,就是想让周围的工人和宋倩都听见,好彰显自己的“本事”。 工人面面相觑,还是拿起铁锹挖了起来。铁锹插进泥土的声音沉闷,混着清晨的鸟鸣,倒有几分热闹。宋倩凑到李高身边,小声问:“你真觉得他能挖出水?这里可是市区,地下水管都埋得深,半米哪够?” “他心里有数。”李高压低声音,指了指王大拿的脚边,“那底下有根破水管,上次下雨泡烂了,漏水量不大,却够他装一次大师。” 宋倩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王大拿肯定是提前踩过点,故意用破水管冒充“龙眼”!她刚想拆穿,却被李高拉住:“别急,让他先装会儿,好戏在后头。” 四十多分钟过去,坑挖到近两米深时,一个工人突然惊呼:“出水了!真的出水了!”众人围过去,只见坑底渗出清澈的水流,顺着坑壁缓缓往下淌。 王大拿立刻挺直腰板,得意地看向李高:“怎么样?我说能出水就一定能!这就是龙眼,聚地气、养风水,你服不服?” “服?”李高往前走了两步,蹲在坑边看了看,突然笑了,“王‘会长’,您这龙眼怎么一股自来水味?要不要我打电话让水务公司来修修您这‘龙脉’?” 这话一出,工人都忍不住笑了——刚才挖的时候,他们就闻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只不过没敢说。王大拿的脸瞬间红了,强装镇定:“你懂什么!城市里的龙脉本就跟水管相通,这叫‘地气融市政’,是好风水的征兆!” “哦?原来如此。”李高故作恍然大悟,随即话锋一转,“那不如我们再比一次?就比谁找的‘龙眼’出水更快、更深,输的人还按之前说的,去水池里喊十声‘我是水龙头’,怎么样?” 王大拿心里咯噔一下——他就知道李高不会善罢甘休,可他除了这根破水管,根本不知道别的水源。但话已经说出去,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比就比!我还怕你不成?” 李高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在花园里转悠起来。他没拿罗盘,只是低头观察地面,偶尔用脚踢踢土块,看起来不像找水源,倒像在找丢失的钥匙。王大拿在旁边冷嘲热讽:“怎么?找不到了?要不我给你指个地方?比如那边的垃圾桶,说不定底下有‘臭龙脉’!” 宋倩听不下去了,怼道:“王会长,您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别一会儿输了赖账。” 王大拿刚想反驳,就见李高蹲在一棵老榆树下,双手在地上挖了起来。他挖得不快,却很仔细,没一会儿就挖出个五六厘米深的小坑。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符咒,指尖快速划过符咒,嘴里默念几句,符咒瞬间化成灰,飘进坑里。 “这是在干什么?跳大神吗?”王大拿笑得直不起腰,对宋倩说,“宋小姐,你看他这模样,哪像懂风水的?分明是江湖骗子!” 宋倩没理他,眼睛紧紧盯着李高的动作——她知道李高不会做无用功,上次在学校门口,他就是用符咒收拾了火鸡,这次肯定有猫腻。 李高把坑填平,从兜里掏出一根吸管(早上买豆浆剩下的),插进刚才挖坑的地方,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好了,我的‘龙眼’找着了。” “就这?”王大拿指着吸管,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根破吸管插土里,你当这是喝饮料呢?我跟你说,今天你要是能让这吸管出水,我就把这棵老榆树给吃了!” 周围的工人也跟着笑,连黄毛带的几个混混都凑过来看热闹,小声嘀咕:“高哥这是要干嘛?真能让吸管出水?” 李高没说话,只是对黄毛使了个眼色。黄毛立刻会意,悄悄退到花园门口,给之前联系好的敬老院后勤打了个电话——昨晚李高就跟后勤说好了,今天要“演示风水”,让他们在老榆树底下的暗泉阀门处留了个控制开关,就等王大拿上钩。 没过几秒,众人突然听到“滋滋”的声音——那根插在土里的吸管突然颤抖了一下,接着,清澈的水流从吸管顶端喷了出来!水流越来越急,像个微型喷泉,溅起的水珠落在周围的草地上,打湿了一圈土。 “我靠!真出水了!” “这也太神了吧?吸管怎么会喷水?” 工人和混混们都看呆了,纷纷拿出手机拍照。王大拿的笑容僵在脸上,快步冲到吸管旁,蹲下身仔细看——吸管确实插在土里,周围没有任何水管,可水流就是源源不断地喷出来,比他找的破水管水流还旺! “这……这不可能!”王大拿伸手摸了摸水流,冰凉清澈,没有半点消毒水味,显然是天然泉水,“你……你耍了什么花样?” “耍花样?”李高走过去,拔起吸管,水流立刻停了,他又把吸管插回去,水流再次喷出,“这叫‘引地气出泉’,是真风水。王‘会长’,你挖了四十分钟,找了根破水管;我用了五分钟,引了口天然泉,谁赢谁输,不用我说了吧?” 周围的人都跟着起哄:“王会长,愿赌服输啊!” “去水池里喊‘我是水龙头’!” 王大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攥得紧紧的,心里又气又慌——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高真能弄出天然泉水,而且还用了这么简单的方法!他想赖账,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还有人在录像,一旦传出去,他这“易经协会资深会员”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宋倩走过来,语气平淡:“王会长,比试前可是说好的,输了就要认账。您要是不认,以后谁还敢相信您的风水本事?” 王大拿咬着牙,盯着水池——那水池里还积着雨水,飘着落叶,要是跳进去,不仅丢人,还得浑身湿透。可他要是不认,只会更丢人。他深吸一口气,刚想迈步,突然想到什么,对李高说:“你这泉水是假的!肯定是你提前埋了水管在树下,故意骗我的!” “假的?”李高笑了笑,对工人说,“你们在树下挖半米深,看看有没有水管。” 工人立刻拿起铁锹开挖,挖了半米深,除了湿润的泥土,什么都没有。王大拿彻底没话说了,站在原地,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王会长,该履行赌注了。”李高抱着胳膊,眼神里满是戏谑,“还是说,您想让大家把您‘吃树’的承诺也一起兑现了?” 第108章 挖这里干什么? 锦城敬老院的花园里,晨光已经爬过老榆树的枝头,落在水池边那圈看热闹的人身上。王大拿站在没过脚踝的池水里,裤脚湿透,贴在腿上凉得刺骨。他攥着拳头,盯着岸上似笑非笑的李高,心里把这小子骂了千百遍,可脸上还得装出“愿赌服输”的硬气。 “会长大人,该履行承诺了。”李高晃了晃手里的吸管,那是刚才“引泉”用的,此刻还沾着点泥土,“大家都等着呢,可别让我们失望啊。” 王大拿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他已经想好了,喊完十声就赶紧溜,反正这里没人认识他,丢脸也只丢这一次。“我是水龙头!”第一声喊出来,他的脸瞬间红透,像被开水烫过似的,声音还带着点发颤。 “哎,声音太小了,后面的大爷都没听见!”黄毛在人群里起哄,他带来的混混们也跟着笑,“王会长,大点声!让大家都听听您这‘水龙头’多响亮!” 王大拿咬着牙,把声音提高了些:“我是水龙头!我是水龙头!”他加快速度,一口气喊到第七声,突然觉得眼前发黑,胸口发闷——刚才喊得太急,缺氧了。他扶着池边喘了两口气,正准备喊最后三声,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四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花园,为首的还提着个印着“锦城精神病院”的手提箱。 “坏了!”王大拿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加快速度喊完跑路,那四个白大褂已经快步走到池边,其中一个还掏出个针管(空的,黄毛提前交代过),冷冷地盯着他。 “就是他?”带头的“医生”问黄毛,眼神里还带着点“专业审视”。 黄毛立刻凑过去,一脸“焦急”:“大夫,就是他!您看他,一进门就说自己是易经协会会长,我们查了根本没这号人!刚开始以为是骗子,结果他直接跳水池里喊自己是水龙头,拉都拉不上来——这不是精神病是什么?再放任下去,万一伤了老人可怎么办!” 王大拿听得头皮发麻,赶紧摆手:“你们搞错了!我不是精神病!我是跟他们打赌输了,才喊的!你们问这些工人,他们都看见了!” 可他话音刚落,宋倩就先开口了,语气“诚恳”:“大夫,我刚才一直在旁边忙,没看见什么打赌啊,就看见这位先生跳进水池里大喊大叫,还说自己是‘会长’,我们都觉得吓人。” 工人也纷纷点头——宋倩是投资人,他们还想拿工资呢,哪敢跟老板唱反调?“对对对,我们没看见打赌,就看见他一直喊自己是水龙头!”“还说要给花园看风水,结果越看越疯!” 王大拿彻底傻眼了,他张着嘴,想辩解却不知道从哪说起——所有人都在跟他作对,连刚才挖出水的工人都倒戈了!他刚想掏出手机证明自己的身份,两个白大褂已经跳进水池,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动作麻利地给他套上拘束衣。 “你们放开我!我不是精神病!我有会员证!”王大拿挣扎着,声音都变调了。 带头的“医生”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淡淡道:“精神病患者都不承认自己是精神病。带走,回院里做个详细检查。” “呜呜!”王大拿的嘴被布条堵住,只能发出模糊的抗议声,被两个白大褂架着,像拖死狗似的拖出了花园。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花园里才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笑声。 “哈哈!王会长变成‘水龙头病人’了!”黄毛笑得直拍大腿,他带来的混混们也跟着起哄,“高哥,您这招也太绝了!” 宋倩捂着嘴笑了半天,才想起担心:“那些人真是你朋友假扮的?不会真把他送精神病院吧?” “放心,”李高靠在老榆树上,笑着说,“黄毛的朋友是开救护车的,就是吓唬吓唬他,出了敬老院就放了。不过这顿吓,他以后应该不敢再装大师了。” 宋倩这才放下心,她虽然讨厌王大拿的虚伪,却也不想真把人逼急了。“好了,烦人的人走了,你赶紧帮我看看花园的风水吧,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李高点点头,收起玩笑的神色,开始认真打量花园。他蹲下来,用手指捻了点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泥土湿润,带着点腐叶的清香,说明这里的地气还算旺盛。他又走到之前挖泉眼的地方,看了看水流的方向,再抬头观察老榆树的树影,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有问题吗?”宋倩跟在他身后,见他表情严肃,忍不住问。 “问题不大,”李高站起身,指着花园角落的一个墙角,“这里以前应该是个排水口,后来被填上了,地气有点淤堵。从这里开挖,能挖多深就挖多深,要是挖到什么硬东西,比如石头或者砖块,就立刻停手,别硬挖。” 宋倩愣了愣:“挖这里干什么?是要再挖个泉眼吗?” “不是,”李高解释道,“这里的地气淤堵,挖开能让气场流通,而且底下可能有老地基,利用好了能聚气,对老人的身体好。” 工人虽然不太懂“气场”“聚气”,但看李高说得认真,又刚收拾了王大拿,都挺信服他,立刻拿起铁锹,朝着墙角挖了起来。铁锹插进泥土的声音清脆,混着远处老人们的谈笑声,倒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我们去休息区等吧,挖起来慢,一时半会儿出不了结果。”李高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对宋倩说。 敬老院的休息区在主楼一层,是个朝南的小房间,里面摆着几张沙发和一张茶几,墙上还挂着老人们画的水彩画。宋倩给李高倒了杯白开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放在茶几上:“你要纸和笔干什么?” “给你画个东西。”李高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拿起笔,翻开笔记本,开始快速勾勒。 宋倩凑过去看,越看越惊讶——李高的笔锋很稳,线条流畅,没一会儿就画出了一个水池的立体图。图里的水池是圆形的,中间还设计了一个小喷泉,喷泉周围种着几株荷花,旁边还标注了尺寸:“水池直径5米,深度1.2米,喷泉高度0.8米”,连荷花的品种都写了“碗莲,喜阳,忌深水”。 “你……你还会画设计图?”宋倩瞪大了眼睛,她知道李高是农村来的,没上过几天学,可这图画得比专业的建筑系学生还规整,连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李高头也没抬,继续画着:“以前在村里,逢年过节大家都找我写对联,字练得多了,画个图也不难。而且村里盖房子,我也帮着画过草图,大概知道怎么标尺寸。” 宋倩看着他握笔的姿势——手指有点用力,指节微微泛白,应该是小时候练字时养成的习惯。她又看了看笔记本上的字,字迹工整,带着点柳体的风骨,比很多学生的字都好看。“没想到你还会写对联,写得很好吧?” “还行,”李高笑了笑,想起小时候的事,“那时候村里没几个人识字,我爷爷教我认字,后来大家就都找我写对联。有一年除夕,我从早上写到晚上,手都酸了,最后村长还给我装了一袋子饺子,说是‘笔酬’。” 宋倩听得笑了:“看来你小时候就是个‘文化人’了,怎么现在在课堂上总睡觉?” “课堂上的东西太无聊了,”李高放下笔,把画好的设计图递给宋倩,“那些数学公式、英语单词,我学了也没用,还不如多研究研究符咒和风水,至少能帮上忙。” 宋倩接过设计图,仔细看了看,越看越喜欢:“这个设计真好,既好看又实用,老人们肯定喜欢。不过,你说的‘建筑改风水’,真的有用吗?我总觉得有点玄乎。” “玄乎也有玄乎的道理,”李高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就像人整容,整得再好也是假的,但至少看着舒服。风水也一样,天然的好风水难找,用人造的建筑弥补一下,至少能让气场流通,老人们住得舒服,身体自然就好。” “你还知道整容?”宋倩惊讶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连手机都不会用,不会关注这些呢。” “看电视广告知道的,”李高笑着说,“前几天看一个美容广告,说什么‘微调改变人生’,我觉得跟改风水差不多。你们女人总为这些小事惊讶,淡定点儿,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 宋倩被他说得哭笑不得:“好好好,你知道得多。对了,这个设计图上的尺寸,工人能看懂吗?要不要我再找专业的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工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还沾着泥土,脸色发白:“高哥!宋小姐!不好了!我们……我们挖到东西了!” 李高一听,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眼睛都亮了:“真挖到了?是什么东西?快带我去看看!”他刚才只是觉得那里的地气不对劲,没想到真有东西,心里又好奇又兴奋——不会是老地基,或者什么老物件吧? 第109章 我就不让你走了 锦城敬老院的花园里,晨光已经爬过老榆树的枝头,落在那圈围着土坑的人群身上。李高跟着工人跑过去时,裤脚还沾着点休息区地毯的绒毛,脚步轻快得像发现了糖的孩子。宋倩跟在后面,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想起刚才他还教育自己“淡定”,现在倒好,自己先成了最不淡定的人。 “李大师,您可来了!”工头看到李高,像看到救星似的迎上来,手指着土坑,声音都带着点发颤,“这东西……这东西太邪门了,我们实在不敢挖了!” 李高凑到坑边,探头往里一看——土坑有两米多深,底部卧着个柚子大小的东西,通体紫褐色,表面坑坑洼洼,还沾着湿润的泥土,远远看去像块发霉的大石头,可仔细一看,又觉得那质地软乎乎的,透着点诡异的光泽。 “这是啥啊?”宋倩也凑过来,踮着脚往坑里看,“看着像块烂木头,怎么就让你们这么害怕?” “宋小姐,这可不是烂木头!”一个年长的工人赶紧摆手,脸色都白了,“这是太岁啊!老话都说‘太岁头上动土,灾祸躲不过’,我们要是再挖,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太岁?”宋倩愣了愣,这词她只在电视剧里听过,没想到现实中真能见到。她看向李高,眼神里带着点疑惑——这东西真有那么邪乎? 李高没说话,直接跳进土坑,动作麻利得让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他蹲下来,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东西,触感软中带韧,像泡发的海参,还带着点泥土的凉意。他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古书上说的“肉灵芝”,果然就是这模样! “李大师,您快上来!这东西碰不得!”工头在坑边急得直跺脚,生怕李高出点意外。 李高却不在意,双手小心翼翼地抠住太岁的边缘,慢慢把它从泥土里抱出来。那东西比看起来沉不少,抱在怀里像抱着个温热的抱枕,表面的泥土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更鲜亮的紫褐色。他爬出土坑,抱着太岁走到阳光下,用袖子轻轻擦了擦表面的泥,笑得像个得了宝贝的孩子:“什么太岁啊,这是紫金矿石!你们看这颜色,多正!这可是好东西,说明敬老院这块地是福地,以后肯定能旺起来!” “紫金矿石?”工头愣了愣,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可这质地……怎么跟肉似的?” “你懂什么!”李高故意板起脸,装出很懂行的样子,“这是特殊的矿石品种,里面含的矿物质多,所以质地软。你们没听说过‘软玉’吗?这就是矿石里的‘软玉’,老值钱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太岁确实是宝贝,但说它是“紫金矿石”,纯粹是为了安抚工人。这些工人大多是农村来的,对“太岁”的说法深信不疑,要是说实话,他们肯定不敢再干活了。 果然,一听是“值钱的矿石”,工人们的脸色立刻缓和下来。年长的工人还凑过来摸了摸,笑着说:“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说李大师眼光准,这福地就是不一样,连矿石都长得这么特别!” “行了,大家继续干活吧!”李高把太岁递给宋倩,“你先帮我拿着,我去看看刚才设计的泉眼挖得怎么样了。” 宋倩接过太岁,触手的温热让她吓了一跳,赶紧把它抱在怀里,像抱着个烫手的山芋。她跟在李高后面,小声问:“这到底是不是太岁?你别骗我。” “是太岁。”李高压低声音,嘴角带着点狡黠的笑,“不过不是邪物,是宝贝。古书上说这东西叫‘肉灵芝’,能补脾润肺,还能增强体质,比人参还金贵。刚才要是说实话,这些工人肯定不敢干活了,只能编个‘紫金矿石’的说法。” 宋倩眼睛一亮——难怪李高刚才那么兴奋,原来是挖到宝贝了!她抱着太岁,越看越觉得这东西可爱,忍不住又问:“那这东西怎么用啊?直接吃吗?” “哪能直接吃!”李高哭笑不得,“得经过处理,切片晒干,或者泡在酒里,还得搭配其他药材,不然浪费了药效。而且这东西太稀有,得慢慢用,不能急。” 两人回到休息区,李高找了个干净的水盆,倒上清水,把太岁放进去慢慢清洗。水流过太岁表面,把残留的泥土冲掉,露出里面更鲜亮的紫褐色,还泛着点淡淡的光泽,看起来像块温润的玉石。宋倩坐在旁边,托着下巴看着他认真清洗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小子认真起来还挺好看——睫毛长长的,垂着眼帘时,侧脸的线条很柔和,一点都没有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早就知道这里有太岁,对不对?”宋倩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难怪你看完风水不着急走,还主动帮我画设计图,原来是早就盯上这宝贝了!” 李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耳朵有点发红——被说中了心事,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是看风水时发现这里地气异常,才猜底下可能有东西。没想到真能挖到太岁,这也是运气。”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宋倩笑着凑过来,手指轻轻碰了碰水盆里的太岁,“不过,这东西是在敬老院挖到的,算不算‘公有财产’?是不是该见面分一半?” 李高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无奈:“我刚才帮你设计花园风水,还帮你解决了王大拿的麻烦,这就算我的‘分成’了吧?” “那可不够!”宋倩突然伸手挎住李高的胳膊,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看我今天也忙前忙后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分我一点嘛!不然……我就不让你走了!” 她这招“撒娇”来得突然,李高顿时僵住了,胳膊被她挎着,能感觉到她衣袖的柔软,还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他赶紧把胳膊抽出来,耳根都红透了,拿起水盆里的太岁,硬邦邦地说:“给你!都给你!以后别再麻烦我了!” 宋倩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这小子看着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这么容易害羞。她把太岁推回给李高,笑着说:“跟你闹着玩呢!我留着这东西也没用,还是你拿着吧,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用场。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李高警惕地看着她,生怕她又出什么“幺蛾子”。 “以后要是我有什么麻烦,你得帮我。”宋倩眨了眨眼,“比如下次再遇到王大拿这种人,你还得帮我出头。” 李高松了口气,点点头:“行,没问题。不过你也别总惹麻烦。” 两人聊完,李高把太岁小心翼翼地装进自己的背包里——他特意找了个干净的布袋,把太岁裹好,生怕碰坏了。宋倩则拿起那张花园设计图,跟李高一起去跟工头交代细节。 “这个‘四龙救天’的喷泉,一定要按照图纸上的尺寸建。”李高指着图纸上的空心圆,对工头说,“平台四角的龙头要对准空心圆,水流必须穿过圆中心,不能偏。还有,建成之后,水流不能断,一旦断了,风水就破了,对老人不好。” 工头赶紧点头,把图纸叠好放进兜里,像捧着圣旨似的:“您放心,我们肯定按图纸来,一点都不会错!” 黄毛原本蹲在树荫下抽烟,看到李高过来,赶紧把烟掐灭,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高哥,还有什么吩咐吗?您放心,我们肯定好好干活,保证提前完成!” 李高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要是你们偷懒,我就把花园扩大两倍,让你们多干几天。” 黄毛吓得一哆嗦,赶紧拿起旁边的铁锹:“别啊高哥!我们现在就干,保证不偷懒!”他心里把李高骂了千百遍——这小子也太狠了,不过就是抽根烟,至于吗?可表面上,他还得装出一副恭敬的样子,谁让他打不过李高呢。 看着黄毛灰溜溜地跑去干活,宋倩忍不住笑了:“你对他也太严格了吧?” “不严点,他们就偷懒。”李高耸耸肩,“这些人懒散惯了,不敲打敲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工。” 两人离开敬老院时,已经快到中午了。太阳升得老高,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宋倩原本想坐公交,可走到公交站一看,等车的人排了老长的队,而且每辆过来的公交都挤得满满当当,连车门都快关不上了。 “这公交也太挤了。”宋倩皱了皱眉,“要不我们等下一辆?” 李高却摇了摇头,伸手拦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车窗降下,司机探出头来,笑着问:“两位去哪?” “坐出租车多浪费啊!”宋倩赶紧拉了拉李高的胳膊,“公交也就两块钱,出租车至少要二十块,太不划算了。” “没事,我请客。”李高打开车门,把宋倩推了进去,“你一个女孩子,挤公交太危险了。” 宋倩愣了愣,心里突然有点暖暖的——她没想到李高还会考虑这些细节。她坐进后座,看着李高绕到副驾驶座坐下,忍不住笑了:“难得你这么大方,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体贴?” 李高没说话,只是耳根有点发红——他才不会告诉宋倩,其实是他怕挤公交又闹出上次“不会刷公交卡”的笑话。 出租车启动,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宋倩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想起什么,笑着说:“我知道一家西餐店,味道不错,价格也不贵,我们去那吃吧?” 李高点点头:“都行,你决定。” 很快,出租车就到了西餐店门口。宋倩付了钱,刚想下车,就看到李高从兜里掏出一张公交卡,递给司机,一本正经地说:“大叔,我刚才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刷卡的地方,你自己刷吧。” 司机拿着公交卡,愣了半天,才哭笑不得地说:“小伙子,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呢?出租车刷不了公交卡!” 宋倩坐在后座,听到这话,差点没晕过去——她怎么就忘了,这小子对现代交通工具的认知,还停留在“公交卡能刷一切”的阶段!她赶紧从包里掏出钱递给司机,尴尬地说:“不好意思啊大叔,他不懂,我来付。” 第110章 电视上都这么演 出租车停在“遇见”西餐厅门口时,宋倩还在为刚才“公交卡刷出租车”的闹剧憋笑,直到看到李高红着脸,几乎是逃着冲进餐厅,她终于忍不住靠在车门上,笑得直不起腰。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回头看——这姑娘笑得太明媚,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甜了几分。 门口的门童看得愣了神,手里的门童杖都差点掉在地上。他在这工作半年,见过不少情侣来吃饭,却从没见过一个姑娘能为了同伴笑得这么开心,好奇地探头往餐厅里看了眼,只看到个穿着简单白t恤的男生,正站在大厅中央,像只误入迷宫的小鹿,左右张望。 “别笑了,再笑牙都要掉了。”宋倩走进餐厅时,李高正板着脸等她,耳朵尖还泛着红,显然还没从“公交卡”的尴尬里缓过来。 “我没笑。”宋倩赶紧捂住嘴,可眼角的笑意藏不住,“哈哈……好吧,我笑了,但你也太可爱了,居然以为出租车能刷公交卡。” “我哪知道这么多规矩!”李高梗着脖子,却没什么底气——他这几天恶补的“现代常识”,显然没覆盖到“出租车付费方式”这一项。 宋倩笑着拉他往靠窗的位置走:“行了,不逗你了。这家餐厅的靠窗位视野好,能看到街景,而且牛排做得不错,你肯定喜欢。” 西餐厅的装修偏暖色调,柔和的灯光从吊灯上洒下来,落在铺着格子桌布的餐桌上,旁边的音响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邻桌坐着一对情侣,男生正耐心地帮女生切牛排,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轻脆,带着点甜蜜的氛围。宋倩坐下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心里忽然冒出个“捉弄”李高的念头。 服务员递来菜单,宋倩接过,直接翻到儿童牛排套餐那页——她记得李高刚才在出租车上盯着路边的甜品店看,儿童套餐里送的小蛋糕,应该能合他胃口。“两份儿童牛排套餐,要七分熟,谢谢。”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李高凑过来看菜单,眼睛亮了亮——套餐图片上的小蛋糕,奶油堆得像小山,还撒了层巧克力碎,看起来就好吃。 “猜的。”宋倩笑着收起菜单,目光落在李高放在桌角的布袋上,里面裹着太岁,鼓鼓囊囊的,“你能不能把太岁先收起来?放在桌上,别人还以为你带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李高这才想起怀里的宝贝,赶紧把布袋塞进旁边的椅子底下,还特意用外套盖了盖——这可是能“延年益寿”的好东西,可不能丢了。 没等多久,两份牛排就端上来了。瓷盘里的牛排滋滋作响,淋着黑胡椒酱汁,旁边摆着小番茄和西兰花,还有个巴掌大的小蛋糕,裹着粉色的奶油。宋倩没急着动刀叉,而是托着下巴,盯着李高,想看看他会不会用西餐餐具。 李高却没让她失望——他左手拿起叉子,右手握住刀,姿势标准得像练过千百遍,轻轻切下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也很斯文。宋倩愣了愣,忍不住问:“你以前吃过西餐?” “没有啊。”李高咽下嘴里的牛排,一脸理所当然,“电视上都这么演,男主角吃西餐的时候,不都这么拿刀叉吗?我看了两遍就会了。” 宋倩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你还挺聪明,就是……有点死学。”她顿了顿,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牛排,故意逗他,“不过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你看邻桌的男生,都会帮女生切好牛排再吃,这才叫绅士。” 李高看了眼邻桌,男生正好把切好的牛排推到女生面前,女生笑着喂了他一口,甜蜜得让人心慌。他收回目光,认真地对宋倩说:“可我不是绅士啊。” “你!”宋倩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柠檬水喷出来,“就算不是绅士,你也该帮我切一下吧?我可是请你吃饭的人!” 周围几桌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有对情侣还笑着对他们点头,显然觉得这俩“小情侣”的互动很有趣。李高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拿起刀叉,认命地帮宋倩切牛排——他算是看明白了,跟宋倩讲道理,还不如直接照做,省得她又闹脾气。 刀叉刚碰到牛排,李高忽然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他往左看,邻桌的情侣正笑着看他;往右看,却吓得差点把刀掉在桌上——西餐厅的玻璃窗外,一个穿着白色小背心、超短裙的女生,正把脸贴在玻璃上,瞪着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像只好奇的猫。 “怎么了?”宋倩注意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却什么都没看到——那女生已经绕到餐厅门口,正推门进来。 女生很高挑,大概有一米七五,一双大长腿又直又细,裹着白色的长袜,踩着帆布鞋,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戴着墨镜,走到哪都像自带聚光灯,连服务员都看呆了。 她径直走到李高身边,“哗啦”一声把购物袋放在空椅子上,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笑着对宋倩说:“小雨姐,被我抓包了吧?居然偷偷带小帅哥来吃西餐,不跟我分享就算了,还想瞒着我?” “吴青檀?你怎么回来了?”宋倩又惊又喜——吴青檀是她的高中同学,现在是国际航班的空姐,常年在国外跑,两人已经快半年没见了。 “昨天刚落地,今天出来逛街,就看到你跟个小帅哥在这腻歪。”吴青檀说着,坐到李高旁边的椅子上,伸出手,对李高笑了笑,“你好啊,小帅哥,我叫吴青檀,是小雨姐的闺蜜。” 李高握了握她的手,只觉得对方的手又软又凉,赶紧松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叫李高,是宋老师的学生。” “学生?”吴青檀挑了挑眉,故意凑近宋倩,压低声音,却让李高能听得一清二楚,“小雨姐,你可以啊,居然跟学生约会,老牛吃嫩草这招,你也会玩?” “你胡说什么呢!”宋倩的脸瞬间红透,赶紧解释,“我们就是刚从敬老院回来,他帮我看风水,我请他吃顿饭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是吗?”吴青檀显然不信,转头看向李高,眼神里带着点调侃,“小帅哥,你说,你跟小雨姐是什么关系?要是你说实话,姐姐请你喝奶茶。” 李高看了眼宋倩递过来的“求助”眼神,又看了看吴青檀好奇的样子,认真地说:“你觉得我会那么没眼光,跟她谈恋爱吗?” 宋倩:“……” 她差点没把手里的叉子捏断——这小子会不会说话?就算不喜欢她,也不用这么直接吧!她好歹也是锦城一中的“最美老师”,多少学生偷偷给她写情书,怎么到李高这,就成了“没眼光”的选择? 吴青檀却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小雨姐,你这学生也太实诚了!我喜欢!”她顿了顿,忽然凑近李高,声音压得更低,“小帅哥,我刚才看你老盯着我的腿看,是不是觉得我腿好看?” 李高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他刚才确实忍不住看了几眼,吴青檀的腿又直又细,还穿着白色长袜,实在太显眼,可他没想到会被当场抓包。他赶紧端起水杯,想喝口水掩饰尴尬,结果刚喝进去,就听到吴青檀又说:“你想不想摸一下?只要你跟我说实话,姐姐就让你摸一下。” “噗——”李高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幸好吴青檀反应快,往旁边躲了躲,才没被溅到。 “哎呀,小帅哥这么纯情啊!”吴青檀笑着拿出纸巾,递给李高,“逗你的,看你吓得。” 宋倩扶着额头,无奈地说:“青檀,你别再逗他了,他还小,经不起你这么开玩笑。”她顿了顿,赶紧转移话题,“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要不要一起吃?我再点一份牛排。” “好啊,有人请客,我肯定吃。”吴青檀笑着点头,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却没看,反而又看向李高,“小帅哥,你刚才说你帮小雨姐看风水?你还会这个?” 李高擦了擦嘴,点点头:“会一点点。” “一点点可不敢让小雨姐这么上心。”吴青檀笑着说,“我最近运气不太好,总丢东西,你能不能帮我算一算?就测个字吧,我最喜欢这个了。”她说着,拿起叉子,蘸了点水杯里的水,在桌面上写了个“雨”字,“就测这个字,你看看我最近怎么了。” 李高凑过去看了看,眉头忽然皱了起来——“雨”字拆开,是“一”和“水”,但写法上,上面的“一”有点歪,下面的“水”出头太多,看起来像是“烦心事绕头,还容易有意外”的征兆。他刚想开口,就听到吴青檀催道:“怎么样?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你最近运气确实不太好。”李高认真地说,“而且可能会遇到点麻烦,比如丢东西,或者出门不顺。” 吴青檀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太准了!我这半个月丢了三个口红,昨天还差点赶不上飞机!你也太厉害了吧!” 宋倩坐在旁边,额头上滑下一滴冷汗——这哪是算得准?吴青檀刚才明明自己说过“运气不好,总丢东西”,李高这分明是“复述”!她忍不住吐槽:“青檀,你别被骗了,他这是听你说的,才顺着说的。。 “我不管,反正他说对了。”吴青檀笑着摆手、 第111章 加个微信吧? 西餐厅里的爵士乐还在轻轻流淌,暖黄的灯光落在李高握着叉子的手上,他指尖捏着叉子,在桌面上“雨”字的笔画间轻轻滑动,眼神认真得像在研究一件稀世珍宝。吴青檀托着下巴,连刚被水溅到的狼狈都忘了,只盯着他的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雨’是无根水,从天上落,本是滋养万物的好东西,”李高的声音不高,却刚好让两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可你写的‘雨’,横画太长,把下面的‘水’死死盖住,像把好运都压在了底下。而且‘雨’加‘母’不成字,缺了中间的‘人’,就成了‘霉’的雏形——这说明你最近的倒霉,是‘自困’,很多麻烦都是自己绕进去的。” 吴青檀眼睛猛地亮了:“对啊!我前几天丢口红,就是因为把包随手放咖啡厅座位上,转身买杯咖啡的功夫就没了;昨天赶飞机,也是因为出门前纠结穿哪双鞋,耽误了十分钟,差点误机!” 宋倩坐在旁边,原本还带着点“看热闹”的心态,此刻却忍不住凑过来,盯着桌面上的“雨”字,小声问:“那……有没有办法破啊?总不能一直倒霉吧?” “有。”李高放下叉子,指了指“雨”字的横画,“这横画太长,是‘阴盛阳衰’,你最近多晒晒太阳,少待在潮湿的地方,比如浴室、泳池这些,尽量别碰水相关的事,过个三四天,霉运自然就散了。” “碰水都不行?”吴青檀皱了皱眉,突然眼睛一转,凑过来眨了眨眼,“那……小便算吗?总不能连厕所都不上吧?” “噗——” 李高刚喝进嘴里的白开水还没咽下去,听到这话,直接喷了出来。这次吴青檀没来得及躲,水花溅了她一脸,连头发丝上都挂着水珠,看起来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猫。宋倩坐在对面,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出声,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吴青檀!你都多大了,怎么还问这种没正经的问题!” 吴青檀抹了把脸上的水,哭笑不得:“我这不是认真问吗!谁知道他反应这么大!”她拿起桌上的纸巾,一边擦脸一边嘀咕,“不过还真让他说中了,刚提‘水’就倒霉,这霉运也太灵了……” 李高也有些尴尬,赶紧递过一包新纸巾,小声说:“抱歉,我没忍住。其实……小便不算,正常生活用水没事,别特意去玩水就行。” “早说啊!”吴青檀接过纸巾,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生气——这小子的实诚,倒比那些油嘴滑舌的男生可爱多了。 三人正闹着,宋倩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妈妈”两个字。她赶紧接起,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连点头的动作都变得急促:“好,我知道了,现在就回去……您别着急,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宋倩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脸上带着点焦虑:“青檀,我妈说家里水管爆了,漏得满地都是,我得赶紧回去看看。李高……你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他?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我怕他一会儿不知道怎么结账。” 吴青檀笑着拍了拍胸脯:“放心!保证把你家小帅哥照顾得好好的,丢不了!”她顿了顿,又故意凑到宋倩耳边,小声说,“不过要是我把他拐跑了,你可别心疼啊!” 宋倩白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李高,语气软了些:“我先走了,账单我已经提前付过了,你要是想再吃点什么,让青檀帮你点。要是有事,给我打电话。” 李高点点头,看着宋倩急急忙忙跑出餐厅,才低头掐了掐手指——他刚才算过,宋倩家里的水管爆了只是小问题,没有危险,才放心让她走。他收起手时,刚好对上吴青檀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由得有些不自在:“你看我干什么?” “看你关心小雨姐啊。”吴青檀托着下巴,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你刚才是不是偷偷算她的安危了?我可是看到你掐手指了。” 李高没否认,只是拿起桌上的古书,翻到之前看到的页码:“她是个好人,帮她是应该的。” 吴青檀看着他认真看书的侧脸,突然笑了,声音轻得像羽毛:“李高,你不用装不认识我了。一年前在青凉山,你救过我,还记得吗?” 李高翻书的手顿了顿,书页停在“符咒引气”那一页,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没了刚才的轻松,多了点复杂:“你怎么认出来的?我以为……你早忘了。” “忘了?”吴青檀摇摇头,眼神飘向窗外,像是透过玻璃看到了一年前的场景,“那样的经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一年前的青凉山,比现在热得多。吴青檀跟着几个朋友去“探险”,说是探险,其实就是想拍点好看的照片发朋友圈。傍晚的时候,他们在山里迷路了,更倒霉的是,遇到了一头黑熊——那熊足有半人高,浑身黑毛,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对着他们嘶吼,朋友们吓得魂飞魄散,拿着麻醉枪却连扳机都扣不动,转眼就跑散了。 吴青檀跑得最慢,鞋跟还卡在了石缝里,她眼睁睁看着黑熊朝自己扑过来,绝望得都快哭了。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前面的树下站着个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袖,牛仔裤上沾着泥土,看起来比她还小几岁,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像是来山里采草药的。 “快跑!”吴青檀想喊,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她以为那少年会像其他人一样,看到黑熊就跑,可他却站在原地没动,反而朝着黑熊走了过去。 “你傻啊!快跑!”吴青檀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她想爬起来,却怎么也拔不出鞋跟。 那少年却转过头,对着她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声音清脆却带着点镇定:“我帮你把熊赶跑,你做我老婆怎么样?” 吴青檀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少年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咒,塞进嘴里咽了下去。下一秒,他身上的气质突然变了——原本瘦弱的身形,竟散发出一种让人胆寒的杀气,连那头嘶吼的黑熊,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眼神里带着点恐惧。 “愣着干什么?拔鞋跟啊!”少年又喊了一声,声音里没了刚才的玩笑,多了点急切。 吴青檀这才回过神,用力一扯,终于把鞋跟拔了出来。她刚想跑,却看到少年突然冲向黑熊,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像扔标枪一样甩了出去——木棍精准地插进了黑熊的眼睛里! 黑熊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重重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吴青檀吓得捂住嘴,连呼吸都忘了——她从没见过这么狠的少年,明明看起来那么瘦弱,却能一棍子秒杀黑熊。 可还没等她松口气,就看到少年又捡起一根木棍,缓缓转过身,木棍的尖端,正对着她。 “你……你想干什么?”吴青檀吓得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到了树上,冷汗瞬间浸湿了衣服。她以为自己刚逃离黑熊的魔爪,就要死在救命恩人手里。 少年却站在原地,眼神里的杀气渐渐散去,又变回了刚才那副带着点痞气的模样,他扔掉木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没干什么,就是提醒你——今天的事,别跟任何人说。尤其是我吞符咒、杀熊的事,说了对你没好处。” 吴青檀愣愣地点头,直到少年转身要走,才突然喊住他:“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怎么找你?” 少年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和一句话:“李高。下次见面,就当不认识吧。” …… 西餐厅里的回忆戛然而止,吴青檀看着眼前的李高,眼眶微微发红:“我还以为你真的会装作不认识我,毕竟你当时说得那么认真。” 李高合上古书,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声音低沉了些:“我以为你会忘了。那种事,忘了对你好。” “忘了?”吴青檀笑了笑,眼里却带着点认真,“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知道吗?那天之后,我找了你整整一年,青凉山我去了不下十次,问了所有村民,都没人认识叫‘李高’的少年。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李高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他当年那么说,是怕自己的“符咒”本事被人发现,引来麻烦,却没想到这姑娘会真的找了他一年。 “我当时……”李高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被吴青檀打断了。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吴青檀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爽朗的笑容,“不过现在见到你就好了。对了,你怎么会来锦城?还成了小雨姐的学生?” 李高愣了愣,才慢慢说起自己来锦城的原因——被林梦璃接来养病,顺便去锦城一中上学,遇到宋倩,帮她看风水,一来二去就熟了。他说得很简略,却没提自己会符咒的事,也没说卢晓雅的婚约,这些事,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吴青檀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插一两句嘴,比如“锦城一中的饭好吃吗”“林梦璃是你什么人啊”,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却巧妙地避开了“符咒”“杀熊”这些敏感话题。 邻桌的情侣已经吃完离开,服务员过来添了次水,看到两人聊得投入,也没多打扰,悄悄退了出去。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斜,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街面上的行人多了起来,三三两两地走着,带着点下班后的慵懒。 “对了,”吴青檀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手机,递到李高面前,“加个微信吧?以后再想找你,也不用跑遍青凉山了。” 李高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微信二维码,愣了愣——他的手机是卢晓雅送的,林梦璃教了他怎么用微信,却没加几个人,只有林梦璃、宋倩、李晚秋三个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扫了二维码,加了好友。 “好了,”吴青檀看着好友列表里多出来的“李高”,笑得眼睛都弯了,“以后你要是有麻烦,或者想找人聊天,都可以找我。我虽然不会看风水,但我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帮上忙。” 李高点点头,没说话,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他没想到,一年前的一次“意外”,会让他在锦城遇到旧识,而且这个人,还没把他当成“怪物”。 就在这时,吴青檀的手机响了,是航空公司打来的,通知她明天要飞上海,让她提前准备。她挂了电话,脸上带着点遗憾:“我明天就要走了,下次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过你放心,我会经常给你发微信的。” 李高“嗯”了一声,看着她收拾东西的样子,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黄纸,递了过去:“这个你拿着,贴身放着,能挡点小灾小祸,至少你下次赶飞机,不会再迟到了。” 吴青檀接过黄纸,展开一看,上面画着复杂的符咒,墨迹还带着点淡淡的墨香。她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认真地说:“我会好好收着的。等我下次回来,一定请你吃顿好的,比这家西餐厅好吃一百倍!” 两人又聊了会儿,吴青檀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我得回去收拾行李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别让小雨姐担心。” 李高点点头,看着她拎着购物袋走出西餐厅,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他拿起椅底下的布袋,里面的太岁还安安稳稳地躺着,他摸了摸布袋,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一顿西餐,没想到会遇到旧识,还想起了一年前的往事,倒也算意外之喜。 西餐厅的灯光依旧温暖,爵士乐还在流淌,李高拿起桌上的古书,却没再看进去。他想起吴青檀刚才泛红的眼眶,想起她找了自己一年的坚持,心里突然有点发烫——原来,自己不经意间的一次援手,会被人记这么久。 他收拾好东西,起身走出西餐厅。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却很舒服。街面上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回家的路,李高走着走着,突然加快了脚步——他想赶紧回去,把今天遇到吴青檀的事告诉林梦璃,也想再研究研究那太岁,看看能不能早点找到用它的办法。 而此刻的吴青檀,坐在出租车上,手还紧紧攥着口袋里的符咒,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她掏出手机,给宋倩发了条微信:“小雨姐,你家小帅哥我给你送回去了,放心吧!对了,他可是个宝藏男孩,你可得好好把握!” 宋倩刚处理完家里的水管,看到微信,忍不住笑了——这个吴青檀,都要飞上海了,还不忘调侃她。她回复了个“知道了,谢谢你”,放下手机,想起李高认真测字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弯了起来。 第112章 别回头! 青凉山的傍晚总带着点说不清的诡谲。夕阳把最后一缕金红洒在树梢上,风穿过松针,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藏在林子里哭。吴青檀的运动鞋踩在厚厚的落叶上,鞋底沾着泥,每跑一步都要费尽全力——身后的黑熊嘶吼声越来越近,粗重的呼吸喷在她后颈,带着股腥臊的野兽味,吓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跑!别回头!” 李高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吴青檀猛地抬头,看见那道瘦弱的身影挡在黑熊和她之间,像棵倔强的小树苗。他手里还拎着采草药的竹篮,篮里的草药撒了一地,可他却没退一步,反而从怀里掏出张黄澄澄的符咒,指尖捏着符咒的边角,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坚定。 “你疯了!那是黑熊!”吴青檀想喊,却发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她看着李高把符咒塞进嘴里,喉结滚动了一下,下一秒,那道瘦小的身子里突然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气势——不是少年人的青涩,是带着血腥味的冷厉,连扑到近前的黑熊都顿了顿,铜铃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快走!”李高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不受控制的沙哑。他捡起地上一根手腕粗的木棍,迎着黑熊冲了过去。木棍挥出的瞬间,吴青檀仿佛看到有淡红色的气浪裹着木棍,“嘭”的一声砸在黑熊的前掌,黑熊痛得嘶吼,往后退了两步。 吴青檀这才回过神,拔腿就跑,鞋跟卡在石缝里也顾不上,硬生生把鞋甩了,光着脚在落叶和碎石上跑,脚底被划破也没感觉——她不敢回头,李高失控的眼神太吓人了,那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会开玩笑的少年,是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听不见黑熊的嘶吼,也听不见李高的声音,吴青檀才瘫坐在一棵大树下,大口喘着气。夜色渐渐漫上来,林子里的虫鸣此起彼伏,她看着自己流血的脚底,突然想起李高最后喊她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 “他会不会出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住了。吴青檀咬了咬牙,捡起地上一根还算粗的树枝当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她不能把李高一个人丢在那里,哪怕他刚才的样子再吓人,也是为了救她。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斑驳的网。吴青檀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一个隐蔽的山洞前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李高躺在山洞门口,浑身是汗,脸色苍白,手里还攥着那根沾了血的木棍,已经昏过去了。 “李高!李高!”吴青檀扑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有气。她把李高扶进山洞,又捡了些干树枝堆在洞口,想生火取暖,却发现自己没带打火机。正着急时,她看到李高的裤子被划了个大口子,露出的小腿上也有几道抓痕,心里更愧疚了。 “你说你逞什么强……”吴青檀小声嘀咕着,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李高身上。她刚想坐远一点,却发现李高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额头烫得吓人。 “发烧了……”吴青檀摸了摸他的额头,心里更慌了。她想起自己包里还有半瓶矿泉水,赶紧拿出来,想给李高擦擦脸降温,可刚拧开瓶盖,就听到脚边传来“嘶嘶”的声音——一条手腕粗的青蛇,正吐着信子,盯着她的脚踝。 “啊!”吴青檀吓得往后退,脚踝却不小心蹭到了蛇的身子,蛇猛地咬了她一口,然后“嗖”地钻进了石缝里。 疼痛瞬间传来,吴青檀低头一看,脚踝上两个小小的牙印正在冒血,颜色很快变成了紫黑色——有毒! 她的脑子瞬间空白,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李高”,没想到昏过去的少年居然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了?”李高的声音还带着点迷糊,可看到吴青檀苍白的脸和流血的脚踝,瞬间清醒了,挣扎着坐起来,“被蛇咬了?什么蛇?” “青……青色的,有花纹……”吴青檀的声音越来越小,头晕得厉害。 李高没再多问,直接让吴青檀躺在地上,撩起她的裤腿——蛇咬在脚踝上方,靠近小腿的位置,紫黑色的血还在渗出来。他刚想低头吸毒,就被吴青檀拦住了。 “别!蛇毒会传染给你的!”吴青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按住他的肩膀,“你别管我,我……我包里有解毒片,刚才跑的时候掉了,你去找找……” “找什么找!再等下去你就没命了!”李高把她的手扒开,语气里带着点急怒,“我从小在药缸里泡大,百毒不侵,你别废话!” 他没给吴青檀反驳的机会,低头含住伤口,用力吸了一口,然后把毒血吐在旁边的石头上。紫黑色的血珠落在石头上,像绽开的小花。吴青檀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眼泪突然掉了下来——这个少年,明明比她还小,却总在拼了命地保护她。 李高吸了七八口,直到吐出来的血变成鲜红色,才停下。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撕成条,把吴青檀的脚踝缠紧,防止毒液扩散。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刚想说话,就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吴青檀吓坏了,赶紧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活着。她摸了摸李高的额头,还是很烫,身上却在发抖,显然是毒血和之前用符咒的反噬一起发作了。山洞里没有火,也没有保暖的东西,吴青檀咬了咬牙,把自己的牛仔裤也脱了,只留下贴身的衣物,然后又把李高的外套和裤子脱下来,一起盖在两人身上,再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抱住他——她能做的,只有用体温帮他取暖。 夜色渐深,山洞外的虫鸣渐渐弱了。吴青檀抱着李高,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慢慢升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冷得发抖。她看着李高熟睡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晚上的经历,哪怕再惊险,也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 西餐厅里的爵士乐突然换了首轻快的曲子,把吴青檀从回忆里拉了回来。她看着对面的李高,嘴角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笑意:“你当时晕过去的时候,可沉了,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你拖进山洞里。” 李高的耳朵有点红,拿起桌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才小声说:“那时候……谢谢你。” “谢我什么?谢我用身体给你取暖?”吴青檀故意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调侃,“还是谢我帮你脱衣服?” 李高的脸瞬间红透,差点把水呛到:“你……你能不能别胡说!当时是特殊情况!” “特殊情况也不能改变你光着身子被我抱了一晚上的事实啊!”吴青檀笑得眼睛都弯了,“你当时还说,救了我就让我做你老婆,这话还算不算数?” “那是开玩笑的!”李高赶紧解释,“我当时就是想让你赶紧跑,才那么说的!” “开玩笑?”吴青檀挑了挑眉,突然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可我当真了。李高,这一年来,我找了你整整一年,就是想告诉你,我愿意兑现承诺。” 李高愣住了,他没想到吴青檀会这么认真。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当时用的是请神符,半成品的,请的是杀神白起。一旦用了,我就会失控,连自己都不知道会做什么。那天我让你跑,就是怕我失控伤了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这样的人,随时可能失控,跟我在一起,太危险了。而且……我们当时的约定,本来就是为了让你忘记那件事,对你好。” 吴青檀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突然有点发涩。她知道李高不是在找借口,他是真的在为她考虑。可她还是不想放弃:“危险又怎么样?我不怕。李高,我认识的你,不是那个会失控的杀神,是那个会拼了命保护我的少年。” 李高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古书,翻了几页,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知道吴青檀的心意,可他不能答应——他的身世,他的符咒,还有卢晓雅的婚约,这些都像无形的枷锁,让他不能轻易接受别人的感情。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李高突然站起来,把椅底下的布袋拎起来,“你……以后别再找我了。我们互不相欠,就这样吧。” 他没给吴青檀再说话的机会,转身就往餐厅门口走。吴青檀看着他的背影,眼睛突然红了,却没追上去——她知道,李高要是下定了决心,就算她追上去,也没用。 可她也没打算就这么放弃。等李高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吴青檀立刻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追了出去——她要跟着李高,看看他住在哪里,以后总有机会再找他。 可她刚跑出餐厅大门,就被服务员拦住了:“小姐,您还没付账呢!” “付账?”吴青檀愣了愣,才想起宋倩只付了她和李高的账单,她后来追加的那杯咖啡还没付钱。她赶紧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再抬头时,街上已经看不到李高的身影了。 “可恶!”吴青檀气得直跺脚,看着来往的车辆,心里又气又无奈,“李高,下次再让我遇到你,你可别想跑了!” 她站在街边,吹了会儿风,才掏出手机,拨通了出租车公司的电话。坐进出租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吴青檀的嘴角突然又勾了起来——虽然没跟踪到李高的住处,但至少知道他在锦城,还成了宋倩的学生,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出租车渐渐驶远,把西餐厅的暖黄灯光甩在身后。吴青檀靠在车窗上,心里默默想着:李高,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跑掉了。 第113章 放心,我有分寸 李高从西餐厅旁边的超市绕出来时,还能看到吴青檀站在街边跺脚,出租车的尾灯渐渐消失在街角。他松了口气,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这个点梦璃的花店应该还没关门,正好把太岁拿给她看看。 春日的风带着点花香,吹过锦城一中门口的梧桐道。梦璃的“璃梦花店”就开在学校斜对面,店面不大,玻璃门上贴着手绘的多肉图案,门口摆着两盆开得正艳的三角梅,李晚秋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怀里抱着个搪瓷碗,碗里堆满了硬币和零钱,可她却没看一眼,反而盯着地上的蚂蚁搬家,看得入神。 “还在数蚂蚁呢?”李高走过去,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 李晚秋抬头,看到是他,眼睛一亮,赶紧把碗往旁边一推:“老大!你回来啦!梦璃姐在里面喝茶呢!” 店里飘着淡淡的茉莉茶香,林梦璃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手里捧着本线装书,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浅金。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回来了?中午吃饭了吗?” “吃了,跟宋老师还有她朋友一起吃的西餐。”李高走到桌前,把装着太岁的布袋放在桌上,神秘兮兮地说,“我弄到个好东西,你肯定喜欢。” 林梦璃合上书,目光落在布袋上,指尖轻轻划过布袋边缘,笑着问:“是珍贵药材吧?你每次眼睛亮晶晶的,准是找到好东西了。” 李高愣了愣,随即挠了挠头,笑得像个讨夸的孩子:“什么都瞒不过你!你猜猜是什么?” “紫太岁?”林梦璃的语气带着点不确定,可眼神里已经闪过一丝期待。 “哇!你怎么知道!”李高赶紧打开布袋,小心翼翼地把紫太岁捧出来——经过中午的清洗,太岁表面泛着温润的紫褐色光泽,触手软中带韧,像块上好的玉石。 林梦璃的眼睛瞬间亮了,伸手轻轻碰了碰太岁,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呼吸都轻了几分:“真的是紫太岁!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没想到你居然能找到。”她抬头看向李高,眼神里满是欣喜,“有了它,你的体质应该能改善不少,我之前担心的寒症也能缓解了。” 李高坐在她对面的小凳子上,看着她认真观察太岁的模样,心里暖暖的:“我不懂怎么用,就想着先拿给你。你说能改善体质,那是不是也能帮你调理身体?” “当然能。”林梦璃笑着点头,把太岁放回布袋里,“太岁是大地孕育的温性之物,既能补阳也能滋阴,对我们俩都好。等晚上我研究下,看看怎么处理最合适,比如切片晒干泡茶,或者泡在蜂蜜里慢慢吃。” 两人正说着,玻璃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走进来两个穿着衬衫西裤的青年。高个青年留着寸头,眉头皱得紧紧的,嘴角往下撇,一看就心情不佳;矮个青年戴着眼镜,手里拎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点尴尬的笑,时不时拉一下高个的袖子。 “这里是花店吧?”高个青年扫了眼空荡荡的花架,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像是踩了地雷似的。 李晚秋从门口探进头,刚想说话,林梦璃已经站起身,笑着迎上去:“是的,两位想买花吗?” “不然呢?来你这吃火锅啊?”高个青年翻了个白眼,手指敲了敲玻璃柜,“花呢?我看门口写着营业,怎么连朵花影都没有?” 矮个青年赶紧打圆场,对着林梦璃陪笑道:“不好意思啊老板,他今天失恋了,心情不太好,您别介意。我们就是想买束花,送朋友的,您这儿还有吗?” “实在抱歉,今天的花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盆多肉,可能不符合您的要求。”林梦璃指了指柜台角落的几盆多肉,语气依旧温和,“前面两条街还有家花店,您可以去那边看看。” “卖完了?”高个青年突然提高了音量,手重重拍在柜台上,震得上面的玻璃罐都晃了晃,“没花开什么花店?我看你这店也别开了,趁早关门算了!” 李高原本坐在旁边看太岁,听到这话,眉头轻轻皱了下。他抬眼打量着两个青年——高个青年虽然一脸怒气,可眼神却有些飘忽,没敢直视林梦璃;矮个青年看似在打圆场,可手指却一直攥着公文包的带子,显得有些紧张。 “大哥,你少说两句!”矮个青年拉了拉高个的胳膊,又对着林梦璃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他就是情绪激动,您别往心里去。” “没事。”林梦璃笑了笑,刚想再说点什么,李高突然站起身,走到两个青年面前,脸上带着无害的笑:“两位别急啊,其实店里还有点花,就是品种不太常见,你们要是不嫌弃,我免费送给你们。” “免费?”矮个青年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这不太好吧,还是给您钱……” “不用不用,相逢就是缘分。”李高摆了摆手,转身走到花店后院。林梦璃坐在藤椅上,端起茶杯抿了口,眼神里带着点笑意——她知道李高的脾气,这两个青年来者不善,他肯定是看出什么了。 没一会儿,李高抱着一捧花走出来。花束用牛皮纸简单包着,里面全是黄白两色的菊花,花瓣舒展,开得正盛,可这颜色和品种,怎么看都不像是送朋友的。 “您看,这花新鲜着呢,就是颜色素了点,别嫌弃。”李高把花递到高个青年面前,语气“真诚”得过分。 高个青年的脸瞬间黑了,接过花束的手都在抖:“你什么意思?送我菊花?你咒我呢?” “哎,您别误会啊!”李高故作惊讶,挠了挠头,“我看您一进门就愁眉苦脸的,您朋友说您失恋,我还以为是家里有人过世,才特意找了这束菊花……毕竟菊花适合悼念,对吧?” “悼念你大爷!”高个青年把花束往地上一摔,花瓣散落一地,他伸手就要推李高,“你故意找茬是吧?信不信我揍你!” “别别别!”矮个青年赶紧冲上来拉住高个,对着李高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他真的是失恋太难受了,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 李高站在原地没动,嘴角的笑意淡了些:“我不计较,可你们也得讲道理吧?进门就摔脸子,还砸我的花,这算怎么回事?”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两个青年,语气冷了些,“再说了,你们俩根本就不是来买花的吧?” 高个青年愣了愣,随即梗着脖子:“我们不是买花的,难道是来抢钱的?你少血口喷人!” “抢钱倒不至于,”李高靠在柜台上,双手抱胸,“但你们肯定没安好心。正常男人进花店,看到老板娘这么漂亮,多少会多看两眼吧?可你们俩,从进门到现在,眼神都没往梦璃身上落过,反而一直盯着我——你们是冲我来的,对吧?” 这话一出,两个青年的脸色瞬间变了。矮个青年的手攥得更紧,高个青年也没了刚才的嚣张,眼神有些闪躲。林梦璃坐在旁边,依旧慢悠悠地喝着茶,心里却有些佩服——李高这观察力,还真是敏锐。 “你……你胡说什么!”高个青年还想狡辩,可声音已经没了底气。 李高笑了笑,弯腰捡起地上的菊花,拍了拍花瓣上的灰:“我是不是胡说,你们自己清楚。如果是来买花,我可以帮你们联系别家;如果是来挑衅的,那不好意思,我这小店容不下你们,请走吧。” 高个青年还想再说什么,矮个青年赶紧拉了拉他的胳膊,对着李高挤出个笑容:“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确实是来买花的,就是心情不好,说话冲了点。既然您这儿没合适的,我们就不打扰了,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他拖着还想挣扎的高个青年,快步走出花店,连门都没关。李高走到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关上玻璃门。 “看出什么了吗?”林梦璃放下茶杯,问道。 “不像道上的人,倒像被人指使来的。”李高走到桌前,把菊花放在一边,“语气嚣张,可动手的时候却犹豫,眼神也躲躲闪闪,应该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林梦璃点点头,拿起布袋里的太岁,轻轻摩挲着:“会不会是之前的人?比如赵大宝,或者马昊?” “有可能。”李高坐在她对面,“不过不管是谁,只要不惹到我们头上,我懒得理他们;要是敢来花店捣乱,我可不会客气。” 李晚秋蹲在地上,把散落的菊花花瓣捡起来,小声说:“老大,他们要是再来怎么办?要不要我找桥洞的大叔们来帮忙?” “不用,”李高摸了摸她的头,“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们。”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一狗(李晚秋怀里的流浪狗)身上,花店的空气中弥漫着茉莉茶香和淡淡的花香,温馨得让人不想打破这份宁静。林梦璃看着李高认真整理太岁的侧脸,心里突然觉得——不管未来有多少麻烦,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李高整理好太岁,抬头看到林梦璃的眼神,忍不住笑了:“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厉害?” “是挺厉害的,”林梦璃笑着点头,“不过下次别故意气人了,万一真动手,你受伤了怎么办?” “放心,我有分寸。”李高拿起桌上的古书,翻到符咒那一页,“再说了,我现在会的符咒越来越多,真遇到麻烦,也能应付。” 林梦璃没再多说,只是把泡好的茉莉花茶推到他面前:“喝点茶,解解腻。中午吃西餐,肯定没吃饱,晚上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好啊!”李高眼睛一亮,瞬间把刚才的挑衅抛到了脑后——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梦璃做的红烧肉更重要的了。 花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梧桐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回巢,锦城的夜晚即将来临。李高知道,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不会轻易放弃,可只要有梦璃和李晚秋在身边,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毕竟,他不仅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他在意的人。 第114章 别勉强 春日的阳光透过璃梦花店的玻璃窗,在地板上织出斑驳的光影。林梦璃刚把紫太岁收进柜台下的木盒,就听到门口传来“咚”的一声——高个青年把花束摔在地上,黄白菊花散落一地,花瓣沾了灰尘,像撒了一地的碎月光。 “你敢摔我的花?”李高的语气还是淡淡的,可眼神里已经没了刚才的笑意。他弯腰捡起一朵菊花,指尖捏着花瓣,轻轻捻了捻,“这花是我后院种的,没招惹你吧?你失恋心情不好,就能拿别人的东西撒气?” “我撒气怎么了?”高个青年梗着脖子,伸手就要推李高的肩膀,“你个小屁孩,也敢管老子的事?信不信我把你这破店砸了!” 他的手还没碰到李高,就被一只粗糙的手抓住了手腕——李晚秋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两人中间,她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却冷得像冰:“不许碰他。” 高个青年愣了愣,随即嗤笑:“你个乞丐也敢管老子?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打!” “别动手!”矮个青年赶紧冲上来拉架,可他的手刚碰到高个,就被李高反手抓住了衣领。李高的动作很快,谁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矮个青年的脸颊瞬间红了一片。 “你打我干什么?”矮个青年捂着脸,眼睛瞪得溜圆——他明明是来劝架的,怎么反倒挨了打? “打你怎么了?”李高松开手,语气里带着点冷意,“你明知道他脾气不好,还带他来花店撒野,不是故意找事是什么?他是精神病,你也跟着装傻?” “我……”矮个青年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不知道说什么——李高居然看穿了他们的计划,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高个青年见同伴挨了打,也顾不上逞威风,挥着拳头就冲上来:“你敢打我兄弟!我跟你拼了!” 可他刚冲两步,就被李晚秋抓住了后衣领。李晚秋的力气大得惊人,单手就把高个青年拎了起来,像拎着个布娃娃似的,走到门口,轻轻一甩——高个青年“哎哟”一声,摔在花店门口的台阶上,疼得龇牙咧嘴。 矮个青年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想跑,却被李高伸脚绊了一下,“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下巴磕在台阶上,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李高蹲在两人面前,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块砖头,砖头表面还沾着点泥土,“我李高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再敢来捣乱,下次就不是拍砖头这么简单了。” 他说着,抬手对着两人的脑门各拍了一下——力道不大,却足够让他们疼得龇牙咧嘴。高个青年捂着脑门,看着李高的眼神里满是恐惧,连狠话都不敢说了,爬起来拉着矮个青年,跌跌撞撞地跑了。 李高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捡起地上的菊花,走进花店。林梦璃已经泡好了一杯红糖水,递到他面前:“喝点水,刚才动手没伤到吧?” “没事,就拍了他们两下,没用力。”李高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刚才的戾气也散了不少。 李晚秋蹲在地上,把散落的菊花捡起来,放进一个空花盆里,小声说:“老大,他们还会来吗?我刚才是不是太用力了?” “不会,他们不敢来了。”李高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你做得很好,以后再有人欺负我们,就这么揍他们。” 林梦璃坐在藤椅上,看着李高整理菊花的侧脸,忍不住问:“你觉得他们是谁派来的?赵大宝,还是马昊?” “不好说,”李高把菊花插进花盆,摆到窗台上,“不过肯定是冲着我来的。他们刚才一直盯着我,连你这么漂亮的老板娘都没多看两眼,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顿了顿,转身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几根黑色的头发——刚才抓矮个青年衣领时,他偷偷拽下来的。“我用镜花水月术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幕后的人。” 林梦璃点点头,从厨房端来一个空碗,倒了半碗清水,放在桌上:“小心点,你的体质还没恢复,别勉强。” 李高接过头发,用一张黄色符咒包好,指尖捏着符咒,嘴里默念咒语。符咒突然冒出淡蓝色的火苗,烧得很快,眨眼间就变成了灰烬。他把灰烬轻轻撒进碗里,双手在碗上方结了个印,慢慢分开。 碗里的清水原本很清澈,撒进符咒灰后,渐渐变得混浊。没过多久,水面上浮现出模糊的影像——正是刚才那两个青年,他们正站在路边打电话,脸上满是狼狈。 “老大,计划失败了!那小子太狠了,不仅打了我们,还用砖头拍我们的脑门!”高个青年捂着脑门,对着电话大喊,语气里满是委屈。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高个青年的脸色越来越差,最后挂了电话,对着矮个青年骂道:“妈的,老大居然挂我电话!我们白挨揍了!” “别骂了,赶紧去医院吧,你看你脑门都流血了。”矮个青年拉着他,往街角的医院走去。 水面上的影像跟着他们移动,看到他们走进医院,处理好伤口,又去了一家酒吧。酒吧里很吵,他们找了个卡座,点了几瓶啤酒,跟几个朋友吹嘘自己“去挑衅高手”的经历,却没提幕后老板是谁。 李高盯着水面,看了半个小时,直到影像渐渐模糊,才收回手。他揉了揉太阳穴,脸色有些苍白——镜花水月术很耗精神,他的体质还没完全恢复,坚持这么久已经很吃力了。 “怎么样?找到幕后的人了吗?”林梦璃递过一块毛巾,让他擦了擦手。 “没有,他们没提老板的名字,只知道是个叫‘老大’的人。”李高坐在椅子上,喝了口红糖水,“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某个公司的人,不是道上的小混混。” 林梦璃点点头,若有所思:“会不会是精英安保公司的人?上次赵大宝找的就是他们,想对付你。” “有可能,”李高笑了笑,“不过没关系,他们不来找我,我还觉得无聊呢。在这里的生活太安逸了,有个对手也不错。” “你啊,就喜欢给自己找事。”林梦璃无奈地摇摇头,“以后出去的时候,带着晚秋吧,她的力气大,能保护你。” 李晚秋立刻点头,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梦璃姐,我会保护好老大的!谁要是敢欺负他,我就把他扔出去!” 李高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刚想说话,就看到李晚秋蹲在碗边,盯着水面,眼睛亮晶晶的:“老大,这个碗好神奇啊!能不能看到未来?比如我什么时候能赚很多钱,买个大房子?” 李高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这个只能看到别人的行踪,看不到未来。想赚很多钱,得靠自己努力,不能靠这个碗。” “哦,这样啊。”李晚秋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没关系,我会努力赚钱的!以后我赚了钱,给你和梦璃姐买大房子!” 林梦璃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勾起温柔的笑。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们身上,花店的空气中弥漫着菊花的清香和红糖水的甜味,温馨得让人不想打破这份宁静。 而此刻,精英安保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里,赵坤正坐在老板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脸色阴沉。赵大宝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个苹果,啃得很用力。 “爸,那两个废物连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带回来,还被人揍了,真是没用!”赵大宝把苹果核扔在垃圾桶里,语气里满是不满。 “不是他们没用,是那个李高太不简单了。”赵坤揉了揉太阳穴,“他们说李高看穿了计划,还敢动手打他们,说明他根本不怕我们。背后肯定有靠山,不能贸然动他。” “那怎么办?卢晓雅身边总有他跟着,我根本没机会接近她!”赵大宝急了,他追卢晓雅追了这么久,每次都被李高破坏,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赵坤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你先别管李高,专心追卢晓雅。钱不是问题,你去财务拿一百万,买礼物,请她吃饭,怎么浪漫怎么来。我会让人暗中调查李高的背景,等摸清他的底细,再收拾他。” 赵大宝眼睛一亮,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真的?一百万?爸,你太好了!你放心,我肯定能把卢晓雅追到手!” “别高兴得太早,”赵坤提醒他,“卢晓雅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别用那些烂俗的手段。用心点,知道吗?” “知道知道!”赵大宝点头如捣蒜,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用这一百万追卢晓雅了。他走出办公室,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有了钱,还怕追不到女孩子? 赵坤看着他的背影,眼神越来越深。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个人,锦城一中的转学生,叫李高。我要他的所有资料,包括他的家庭背景,认识的人,还有他最近的行踪。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赵坤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高,不管你背后有什么靠山,敢跟我赵坤作对,你就等着后悔吧!” 而此刻的璃梦花店里,李高还不知道赵坤的计划。他正帮林梦璃整理花架,把刚才捡回来的菊花插进花瓶里。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而平静。他知道,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不会轻易放弃,可他并不害怕——有林梦璃和李晚秋在身边,有自己的道术,不管遇到什么麻烦,他都能应付。 李晚秋蹲在门口,看着碗里的清水,还在琢磨怎么能看到未来。她摸了摸怀里的搪瓷碗,里面的零钱叮当作响,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赚很多钱,给老大和梦璃姐买大房子,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花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染红了半边天。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带着下班的疲惫,却也有着对家的期待。李高看着窗外的景象,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这里虽然不是他的家乡,却有他在意的人,有他想要守护的家。不管未来有多少麻烦,他都会拼尽全力,保护好这个家。 第115章 我有分寸 锦城的春日傍晚总带着点慵懒的暖意,璃梦花店里的茉莉茶香还没散,李高坐在藤椅上,看着李晚秋蹲在地上,捧着那个装零钱的搪瓷碗,手指戳着碗底的硬币,眼神里满是好奇——刚才镜花水月术的景象让她着了迷,连碗里的钱都忘了数。 “老大,那要是像你说的,中了彩票又丢了,算不算白高兴一场啊?”李晚秋抬起头,脸上还沾着点灰尘,像只刚从土里刨食的小猫,“我上次在垃圾桶旁边捡了五十块,刚揣兜里就被风吹跑了,追了两条街都没追上,那算不算‘看得见摸不着’的未来?” 李高被她逗笑了,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灰:“算,怎么不算?不过比没捡着强,至少你知道自己运气好过。”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空碗,指尖划过碗沿,“未来这东西就像碗里的水,你盯着它看的时候清澈,一伸手就晃了,与其琢磨怎么抓牢,不如先把手里的钱攥紧——比如你碗里这些,攒着够买两双新鞋了。” “新鞋?”李晚秋眼睛一亮,赶紧把搪瓷碗抱在怀里,“可是梦璃姐说,等明天去逛街给我买,不用我自己花钱。”她抬头看向林梦璃,眼神里满是依赖,“梦璃姐,你说老大说的对不对?有钱真能掌控未来吗?” 林梦璃正坐在柜台后整理紫太岁的木盒,闻言笑着抬头:“有钱能让未来少点麻烦,但真正能掌控未来的,是你自己的心思。比如晚秋想攒钱买鞋,这就是在为未来打算,比光想不做强。”她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烫金的红色请柬,递到李高面前,“吴老下午送过来的,说让你明天去参加易经协会的交流会,他急着去机场接人,没多等。” 李高接过请柬,指尖触到烫金的“易经交流会”字样,质感厚重。打开一看,里面印着交流会的时间——明天上午九点,地点在锦城易经协会中心,还标注着“特邀社会名流及海外占卜师参与”。他挑了挑眉:“海外占卜师?吴老头这是要搞中外对决啊?” “吴老说,是英国来的塔罗牌占卜师,叫安妮,在国外很有名。”林梦璃走到他身边,帮他把请柬折好,“他说这次交流会不仅是内部交流,还关乎易经界的面子,想让你去撑撑场面——毕竟你上次在敬老院露的那手,他一直记着。” 李高摩挲着请柬,心里有点好笑——他连易经协会的会员都不是,却被请去“撑场面”,吴学夫这老头还真会找人。不过转念一想,上次吴学夫帮他圆了“紫金矿石”的谎,这次不去也说不过去,更何况还有个外国占卜师,倒让他有点好奇了:“行,我去。正好明天没事,看看外国的‘算命’跟咱们的道术有啥不一样。” 李晚秋凑过来,盯着请柬上的“交流会”三个字,小声问:“老大,交流会是不是就是一群人坐着聊天?跟学校里的班会一样吗?” “差不多,但比班会热闹。”李高揉了揉她的头,“听说会有很多有钱人去,你要是想去,明天可以跟我们一起,不过得先换身干净衣服——总不能穿着这身去见大人物吧?” 李晚秋赶紧点头,把搪瓷碗放进柜台里:“我听老大的!梦璃姐,明天咱们去买衣服好不好?我想要件带小花的裙子,像电视里的小姑娘穿的那样。” 林梦璃笑着答应:“好,明天咱们去步行街,挑件最漂亮的。” 夜色渐深,李高回到家,刚洗完澡,手机就响了——是吴学夫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就听到吴学夫爽朗的笑声:“小高啊,请柬收到了吧?明天有空没?要是找不到地方,我让司机去接你。” “收到了,吴老。”李高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手机,“地方我能找到,不用麻烦司机——我明天坐出租车过去就行,正好看看锦城的早景。” “那也行,”吴学夫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跟你说个事,这次来的安妮不简单。上次我们去英国交流,跟她比试塔罗牌,最后打了个平手,这次她提前来,估计是想再分胜负。你到时候要是有机会,帮咱们易经界争点气,别让外国人看轻了。” 李高来了兴趣:“哦?她的塔罗牌很厉害?能算准什么?” “能算过去未来,还能测凶吉,跟咱们的测字、看风水有点像,但方法不一样。”吴学夫叹了口气,“她性子傲,说话也直,你到时候别跟她置气,咱们以和为贵,实在不行……你露两手让她见识见识咱们的本事就行。” “放心吧吴老,我有分寸。”李高挂了电话,心里琢磨着——塔罗牌?听起来倒比看风水新鲜,明天倒要好好看看。 第二天一早,李高起得很早,帮林梦璃收拾好花店,又给李晚秋买了早餐,才坐出租车往易经协会中心去。出租车师傅是个话痨,看到李高要去的地方,笑着说:“小伙子,去易经协会啊?那里今天可热闹了,好多开豪车的都往那边去,你是去见大人物的?” “算是吧,去凑个热闹。”李高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路边的早餐摊冒着热气,上班族匆匆走过,倒比平时多了几分烟火气。 很快,出租车就到了易经协会中心门口。这里跟李高想象的不一样——没有古色古香的门楼,反而像座现代化的写字楼,门口停满了豪车,宝马、奔驰随处可见,还有几辆迈巴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开的。李高付了钱,刚下车,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拦住了。 “等等!你怎么在这?” 李高回头一看,只见王大拿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领带歪歪扭扭的,手里还拿着个对讲机,脸色难看地盯着他——他昨天被李高“送”去精神病院(虽然是假的),今天又在协会门口遇到,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我来参加交流会啊,王会长。”李高故意加重“会长”两个字,看着王大拿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心里有点好笑,“怎么?王会长不欢迎?” 王大拿心里咯噔一下——他昨天在敬老院被人叫“会长”,是因为宋倩误会了,可在这里,真正的会长是吴学夫,要是被人听到李高这么叫,他的谎言就露馅了!他赶紧拉着李高往旁边走,压低声音:“你别胡说!这里没有什么‘王会长’,只有吴会长!我看你就是来混吃混喝的,赶紧走,不然我叫保安了!” “混吃混喝?”李高挑了挑眉,从兜里掏出吴学夫给的请柬,在王大拿面前晃了晃,“吴老亲自给我的请柬,你说我是来混吃混喝的?要不要我现在给吴老打个电话,问问他是不是请错人了?” 王大拿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高居然真的有请柬!而且还是吴学夫亲自给的!他愣了几秒,赶紧换了副笑脸,语气也软了下来:“原来是吴老请的贵客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介意。快请进,里面都准备妥当了。” 李高看着他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王‘会员’这么客气,我倒有点不习惯了。对了,上次在敬老院,你说你是易经协会的会长,怎么今天又成会员了?是不是我记错了?” 王大拿的脸瞬间红透,赶紧摆手:“误会,都是误会!上次是宋小姐误会了,我可没说我是会长!您快别提这事了,里面还有好多大人物等着呢,别让他们等急了。”他说着,赶紧引着李高往里面走,生怕李高再说出什么让他丢人的话。 走进易经协会中心,里面比李高想象的热闹——大厅里铺着红地毯,两边摆着鲜花,不少穿着西装革履的人在互相寒暄,手里拿着香槟杯,看起来像个高端酒会。吴学夫正站在大厅中央,跟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说话,看到李高,赶紧笑着迎过来:“小高,你可来了!我还担心你找不到地方呢。” “吴老,我要是再晚来一步,就被王会员拦在门口了。”李高指了指跟在后面的王大拿,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王大拿赶紧低下头,不敢看吴学夫的眼睛——他知道吴学夫最讨厌撒谎的人,要是被知道他冒充会长,肯定没好果子吃。 吴学夫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笑着拍了拍李高的肩膀:“王大拿就是太负责了,怕有人混进来。小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锦城的企业家,张总,也是易经协会的名誉会员。” 张总笑着伸出手,跟李高握了握:“早就听吴老说过你,说你年纪轻轻,却懂风水,今天一见,果然年轻有为。” “张总过奖了,我就是懂点皮毛。”李高客气地回应,心里却在琢磨——这些人表面客气,眼神里却带着点审视,看来今天的交流会,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喊道:“安妮小姐来了!” 所有人都往门口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女人走了进来,长袍上绣着银色的塔罗牌图案,脸上戴着半透明的面纱,露出一双深邃的蓝眼睛,身后跟着一个助理,手里拿着个黑色的箱子,看起来神秘又高傲。 安妮的目光扫过大厅,最后落在李高身上,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交流会,居然会有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看起来还这么不起眼。 吴学夫赶紧迎上去,笑着说:“安妮小姐,欢迎来到锦城易经协会。这位是李高,也是我们邀请的嘉宾,在风水方面很有造诣。” 安妮伸出手,用流利的中文说:“你好,李高先生。我听说华夏的风水很神奇,希望今天能有机会见识一下。”她的语气里带着点疏离,眼神里却藏着点挑战——在她看来,华夏的“风水”不过是些骗人的把戏,根本比不上塔罗牌的精准。 李高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又冷又硬,像块冰:“安妮小姐,我也很期待见识一下塔罗牌的本事——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所有人都看出来,这两位“高手”之间,已经隐隐有了火药味。吴学夫赶紧打圆场:“好了,交流会马上开始,咱们先去会场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李高跟着吴学夫往会场走,路过王大拿身边时,看到他正偷偷擦汗,忍不住笑了——今天这场交流会,看来会很热闹。他摸了摸兜里的符咒,心里琢磨着——要是安妮真敢挑衅,他不介意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华夏道术。 第116章 我认错人了 锦城易经协会中心的玻璃门擦得锃亮,映着门口停满的豪车,连阳光落在上面都透着股“贵气”。李高刚从出租车下来,裤兜里揣着皱巴巴的请柬,身上穿的还是上次林梦璃给他买的纯棉t恤——洗得有些发白,却干干净净,比起周围宾客的西装革履,确实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站住!你往哪闯?” 一道尖利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李高转头,就看到王大拿穿着一身不合身的黑色西装,领带歪歪扭扭挂在脖子上,像条没系好的红领巾,手里还攥着个对讲机,脸色难看地堵在他面前。昨天被李高“送”去“精神病院”的糗事还没过去,今天又在协会门口撞见,王大拿心里的火气早就憋得快炸了。 “我来参加交流会啊,王会长。”李高故意把“会长”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扫过王大拿攥紧的拳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早就看出来,这老头最心虚的就是“冒充会长”的事,戳这个痛处,准没错。 王大拿的脸瞬间僵了,像被人泼了盆冷水,连呼吸都顿了顿。他赶紧回头看了眼门口的两个接待员——那两人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们,显然听到了“王会长”这三个字。王大拿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压低声音:“你别胡说!谁是会长?这里只有吴会长!你小子穿成这样,怕不是来混吃混喝的吧?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混吃混喝?”李高挑了挑眉,故意挺了挺胸,“王会长,你这是以貌取人啊?上次在敬老院,你还说自己‘不以衣着论高低’,怎么今天就变卦了?”他顿了顿,故意提高声音,让旁边的接待员也能听见,“再说了,我要是混吃混喝的,能知道你是‘会长’吗?” “你!”王大拿气得脸都红了,手指着李高,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那两个接待员对视一眼,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王大拿明明只是协会的普通会员,怎么会被人叫“会长”?难道是私下里冒充的?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接待员忍不住开口:“王会员,这位先生说您是会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听他胡说!”王大拿赶紧辩解,声音都有些发颤,“他就是故意挑拨离间!我跟他有过节,他想毁我名声!”他说着,又转向李高,语气更凶了,“赶紧把他赶走!要是让来宾看到我们跟一个混子纠缠,丢的是协会的脸!” 戴眼镜的接待员皱了皱眉,看向李高:“先生,我们这里是易经协会交流会,需要凭请柬入场。您有请柬吗?如果没有,还请您离开,不要影响我们工作。” “请柬啊……”李高故意拖长了语调,手插进裤兜,慢悠悠地摸索着,“有是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毕竟有人说,送我请柬的人‘眼睛瞎了’,我还以为是假的呢。” 王大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刚才气急了,确实嘟囔过“送你请柬的人眼睛瞎了”,没想到李高居然记这么清楚!他赶紧想打断,却见李高已经从兜里掏出一张红色请柬,递到接待员面前:“你看看,这是吴老亲自给我的,应该不是假的吧?” 请柬上烫金的“李高”两个字格外醒目,落款处还盖着吴学夫的私人印章。戴眼镜的接待员赶紧双手接过,仔细看了看,又对比了一下手里的来宾名单,脸色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原来是李先生!您是吴会长特邀的嘉宾,快请进!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您海涵。” 王大拿站在旁边,像被钉在了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请柬,心里又惊又怕——吴学夫居然亲自给李高发请柬?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之前还以为李高只是个懂点风水的混子,没想到居然有这么硬的后台! “王会长,”李高路过王大拿身边时,故意停下脚步,语气带着点调侃,“看来送我请柬的人眼睛没瞎,倒是有些人‘眼睛不好’,连真请柬都认不出来。对了,你昨天从‘精神病院’出来的时候,医生没嘱咐你要按时吃药吗?” “你!你胡说八道!”王大拿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跟李高硬刚——现在连接待员都知道李高是特邀嘉宾,他要是再闹事,传到吴学夫耳朵里,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 就在这时,玻璃门突然从里面推开,吴学夫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装,快步走了出来,看到李高,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小高!你可算来了!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一直提示关机,还以为你路上出什么事了呢!” “手机没电了,忘充电了。”李高笑着晃了晃手机,“刚想进去,就被王会长拦着了,说我是混吃混喝的。” 吴学夫愣了愣,转头看向王大拿,眼神里带着点疑惑:“大拿,这是怎么回事?小高是我特邀的嘉宾,你怎么拦着他?” 王大拿的脸瞬间红透,赶紧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吴会长,我……我认错人了!我还以为他是来捣乱的,所以才拦着……” “认错人?”吴学夫皱了皱眉,也没再多问——他知道王大拿小心眼,估计是之前跟李高有过节,故意找茬。但今天是交流会,不能在门口闹僵,他拍了拍李高的肩膀:“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进去,里面还有不少朋友等着认识你呢。” 李高跟着吴学夫走进大厅,身后传来王大拿压抑的喘气声,还有接待员小声议论的声音,忍不住在心里笑了——这老头,下次应该不敢再找他麻烦了。 大厅里比李高想象的还要热闹。水晶吊灯悬在天花板上,洒下暖黄的灯光,地面铺着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大厅两侧摆着长长的餐桌,上面放着水果、点心和香槟,几个穿着黑色礼服的服务员端着托盘,在宾客之间穿梭。 “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吴学夫拉着李高,走到一群人中间——为首的是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肚子微微隆起,手里端着杯香槟,看到吴学夫,赶紧笑着迎上来:“吴会长,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年轻风水师吧?果然年轻有为!” “这位是张启山,锦城建材协会的会长,也是我们易经协会的名誉会员。”吴学夫介绍道,又转向李高,“小高,张会长在锦城人脉广,以后你要是有需要,尽管找他。” “张会长,您好。”李高伸出手,跟张启山握了握——对方的手又厚又软,指缝里还沾着点墨水,看起来是个经常动笔的人。 “李师傅客气了!”张启山笑着说,“早就听吴会长说,你在敬老院露了手‘吸管引泉’的本事,今天一定要跟你多请教请教!” 李高刚想谦虚两句,就被旁边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打断了:“吴会长,这位就是李师傅啊?我听说你能看面相,能不能帮我看看,我最近是不是有财运啊?” 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妆容精致,脖子上戴着条粗粗的金项链,手指上的钻戒闪得人眼睛疼。李高看了她一眼——她的印堂有些发暗,嘴角却带着急功近利的笑意,心里大概有了数:“您最近是不是在跟人合伙做买卖?要是的话,可得多留个心眼,小心被人骗。”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愣了愣才小声说:“你……你怎么知道?我最近跟我闺蜜合伙开了家美容院,还没对外说呢……” “面相上能看出来。”李高笑了笑,“您的财帛宫有细纹,还带着点青气,说明近期有破财的风险,尤其是跟熟人合作,更要谨慎。” 女人赶紧点头,拉着李高的手不放:“那我该怎么办?要不要请个护身符什么的?” “不用这么麻烦,”李高说,“你回去跟你闺蜜把账目理清楚,凡事多留个心眼,别轻易签字,过段时间就好了。” 周围的人见李高说得准,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李师傅,帮我也看看呗!”“我最近总失眠,是不是风水不好啊?” 吴学夫笑着拍了拍手:“大家别急,今天有的是时间。小高,你先跟大家聊会儿,我去招呼一下安妮小姐,她刚到,还在休息室呢。” 李高点点头,看着吴学夫离开,又被一群人围着问东问西,心里有点无奈——早知道就不随便看面相了,这下想清静都难。他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拿了个苹果,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啃着苹果,观察着大厅里的人。 不远处,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围在一起,手里拿着名片,互相递着,嘴里说着“以后多合作”“有机会一起吃饭”,脸上的笑容却带着点敷衍;另一边,几个女人坐在餐桌旁,小声议论着谁的衣服是名牌,谁的老公有钱,眼神里带着点攀比;还有个穿中山装的老人,手里拿着本线装书,坐在窗边,没人跟他说话,他却看得津津有味,偶尔还点点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李高啃完苹果,把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刚想闭上眼睛歇会儿,就看到一个穿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男人头发梳得油亮,手里端着杯香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问:“你就是吴会长请来的风水师?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穿得跟个学生似的。” 李高抬眼看了他一眼——男人的眉骨很高,眼尾上挑,看起来有些傲慢,下巴上还带着点没刮干净的胡茬,显露出几分轻浮。他笑了笑,没起身:“我是不是风水师,跟穿什么没关系吧?总比有些人穿得光鲜,却没什么真本事强。” 男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是英国剑桥大学毕业的,专门研究西方占星术,你敢说我没本事?” “占星术?”李高挑了挑眉,“那你能帮我算算,我今天中午吃的什么吗?算对了,我就承认你有本事。” 男人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李高会问这种问题,脸色更难看了:“你……你这是故意找茬!占星术是算未来的,不是算过去的!” “连过去都算不出来,还敢说算未来?”李高笑着站起身,“我劝你还是别在这装高手了,免得一会儿安妮小姐来了,你连人家的塔罗牌都比不过,丢了咱们锦城的脸。” 男人气得说不出话,转身就走,临走前还瞪了李高一眼,像只斗败的公鸡。李高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看来今天的交流会,不会太无聊了。他刚想坐下,就看到吴学夫带着一个穿黑色长袍的女人走了过来,女人脸上戴着半透明的面纱,露出一双深邃的蓝眼睛,正是英国来的塔罗牌占卜师安妮。 “小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安妮小姐。”吴学夫笑着说,又转向安妮,“安妮小姐,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李高,在风水方面很有造诣。” 安妮伸出手,用流利的中文说:“李高先生,很高兴认识你。我听说你会华夏的风水术,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跟我比试一下?看看是你的风水术厉害,还是我的塔罗牌厉害。” 李高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又冷又硬,像块冰。他笑了笑:“比试可以,但要是我赢了,你可得承认,华夏的风水术不比塔罗牌差。” 安妮的眼睛亮了亮,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好,我答应你。我们就以‘预测’为题,看看谁能更准确地算出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大厅里的人听到他们要比试,都围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李高看着安妮自信的模样,心里也来了兴趣——他倒要看看,这个外国占卜师的塔罗牌,到底有什么厉害的。 第117章 你怎么穿成这样 锦城易经协会中心的大厅里,暖黄的灯光透过水晶吊灯洒下来,落在铺着红地毯的地面上,映得两侧摆放的白玫瑰格外娇艳。李高坐在角落的丝绒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空的香槟杯,眼神却在会场里慢悠悠地扫过——刚才四个会员的“成果展示”,在他听来更像“空泛闲聊”,要么翻来覆去讲《周易》里的几句老话,要么拿些模糊的案例凑数,连半点真东西都没露。 “这就是所谓的‘行家交流’?”李高在心里偷偷吐槽,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吴学夫身上——吴会长正坐在主席台一侧,手里端着杯普洱茶,时不时跟旁边的副会长钱途低声说两句,眉头微微皱着,显然也对刚才的展示不太满意。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李高也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女人正缓步走进来,长袍下摆绣着银色的塔罗牌暗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脸上戴着半透明的黑色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蓝眼睛,像浸在深海里的宝石,透着股神秘又疏离的气质。 “安妮小姐来了。”旁边有人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点敬畏。 李高的眼神瞬间亮了——这就是吴学夫说的英国塔罗牌占卜师?果然跟普通人不一样,周身的气场很强,连走路的姿势都带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手指停止了把玩酒杯,专注地看着安妮被吴学夫和钱途迎上主席台。 “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英国着名塔罗牌占卜师安妮小姐莅临指导。”吴学夫拿起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安妮小姐在塔罗占卜领域的造诣,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接下来,就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安妮小姐为我们分享塔罗牌的奥秘!” 掌声像潮水般涌来,安妮却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动作,连眼神都依旧平静,仿佛这满场的热情与她无关。她接过话筒,声音清冷,却带着种奇特的穿透力:“感谢吴会长的邀请。不过,我认为‘分享’不如‘实践’——与其我单方面讲解,不如请在场各位出题,我用塔罗牌为大家解答,这样更能体现塔罗牌的精准性。” 话音刚落,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安妮这是要“以一敌众”?上次她在英国,就是用这种方式赢了不少占卜师,这次居然在锦城也来这一套? 吴学夫也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打圆场:“安妮小姐果然直爽!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我建议请一位对易经和塔罗牌都不了解的人来出题——这样既能避免‘同行相护’,也能更直观地展现双方的实力,您觉得如何?” 李高在心里暗暗点头——吴老头这招够聪明!如果让易经协会的人出题,万一安妮早有准备,轻松答上来,接下来协会这边要是接不住她的题,可就丢大脸了;找个外人出题,不管安妮答得怎么样,协会这边都能以“题目中立”为由,后续也找外人出题,不至于太被动。 安妮的蓝眼睛微微眯了眯,目光在会场里扫了一圈,最后却定格在门口的方向,语气平静地说:“就请那位刚进来的小姐吧。” 所有人都顺着她的目光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露脐小t恤、破洞乞丐裤的女孩正猫着腰,踮着脚,试图从门口溜进来,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冲天辫,发梢还染了点蓝色;脸上画着厚厚的黑色眼影,像被人揍了一拳似的,嘴唇涂着哑光黑唇膏,怎么看都像个刚从街头混进来的“小太妹”。 女孩被这么多人盯着,瞬间僵在原地,尴尬地挠了挠头,扯了扯破洞裤的裤脚,小声说:“呃……大家好?我就是来蹭杯饮料,没别的意思……” 吴学夫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撞在茶盘上,茶水洒了一地。他看着那个“小太妹”,眼睛都瞪圆了——这不是他孙女吴青檀吗?早上打电话还说“马上就到,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青檀?”吴学夫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这是怎么了?被人打劫了?” 吴青檀吐了吐舌头,快步走到台前,压低声音对吴学夫说:“爷爷,我这是‘伪装’!您不是说要给我介绍什么‘人中之龙’吗?我这样打扮,他肯定看不上我,省得您再催我相亲!” 原来如此!吴学夫哭笑不得——他根本没打算让吴青檀跟李高相亲,只是觉得李高年纪小,跟会场里的老头们没共同话题,想让孙女来陪他聊聊天,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误会了,还故意扮成“小太妹”。 安妮看着两人的互动,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对着吴青檀问道:“这位小姐,你愿意帮我出题吗?任何你想知道的问题都可以。” 吴青檀愣了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出题?出什么题啊?”她早上出门时只想着“扮丑拒婚”,根本没打听交流会的内容,现在被突然点名,脑子都有点懵。 “比如你的困惑、愿望,或者想知道的未来。”安妮耐心解释,语气依旧平静,“我会用塔罗牌为你解答。” 吴青檀眼珠一转,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在门口纠结的事,笑着说:“那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遇到我的白马王子?他长什么样?会不会对我好啊?” 这话一出,大厅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谁也没想到,这个打扮得像“小太妹”的女孩,居然问了个这么少女心的问题。 安妮却没笑,她示意助手把一个黑色的塔罗牌盒递过来,打开盒子,取出22张大阿卡那牌,在手里轻轻洗牌。牌面划过指尖的声音轻脆,带着种奇异的韵律感。洗好牌后,她将牌展开成扇面,递到吴青檀面前:“请抽一张牌,凭你的直觉选一张。” 吴青檀看着眼前的塔罗牌,牌面上画着各种神秘的图案——有戴着王冠的女人,有骑着白马的骑士,还有拿着天平的天使。她犹豫了几秒,指尖最终落在一张画着老人的牌上——老人戴着尖顶帽,手里拿着一盏灯笼,独自站在雪地里,背景是漆黑的森林。 “这张。”吴青檀把牌抽出来,递给安妮。 安妮接过牌,目光落在牌面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这是‘隐士’牌。”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隐士’代表‘自我探索’与‘隐藏的真相’——你的白马王子,其实已经在你身边了。” 吴青檀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真的?他是谁啊?是我认识的人吗?” “但你还没准备好接受他。”安妮继续说道,手指轻轻拂过牌面上的老人,“‘隐士’的灯笼只照亮了前方的路,却没照亮他自己——你现在对‘感情’的认知还很模糊,甚至有点抗拒,把自己封闭起来了。就像你今天的打扮,看似张扬,其实是在‘伪装’自己,不想让人看到真实的你。” 吴青檀的脸瞬间红了——安妮说的太准了!她确实因为之前几次失败的相亲,对感情有点抵触,今天扮成“小太妹”,也是想故意吓跑可能的“追求者”。 “那……我现在改变还来得及吗?”吴青檀赶紧追问,语气里带着点急切,“我要是卸了妆,好好跟他相处,他会喜欢我吗?” 安妮却摇了摇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来得及,但有个前提——你得先‘赶走’他身边的‘王后’。” “王后?”吴青檀愣住了,“什么王后?他有女朋友了?” 安妮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隐士”牌放回牌堆,合上牌盒:“塔罗牌只揭示‘可能性’,不给出‘绝对答案’。剩下的,需要你自己去发现。”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琢磨安妮的话——“身边的白马王子”“需要赶走王后”,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高坐在角落,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他刚才用眼角余光扫过吴青檀,总觉得她有点眼熟,直到听到“吴青檀”这个名字,才突然想起——这不是宋倩的高中同学,那个做空姐的吴青檀吗?难怪上次在西餐厅,她对自己那么热情,原来她是吴学夫的孙女! “她身边的‘白马王子’,该不会是我吧?”李高在心里偷偷嘀咕,又赶紧摇摇头——吴青檀昨天还跟他开玩笑说“要追他”,今天就问“白马王子”,这也太巧了。而且安妮说的“王后”,难道是林梦璃? 就在这时,吴学夫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感谢安妮小姐的精彩解读!接下来,我们还有茶歇环节,大家可以自由交流,也可以向安妮小姐请教塔罗牌的知识。” 人群瞬间散开,有人围上去跟安妮请教,有人则在小声讨论刚才的塔罗占卜。吴青檀走到吴学夫身边,小声抱怨:“爷爷,安妮小姐说他有女朋友了,这怎么办啊?我还没开始追呢!” “你先别急着追。”吴学夫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指了指角落的李高,“看到那个穿白t恤的男孩没?他就是我跟你说的李高,懂风水,人也踏实。你去跟他聊聊,年轻人有共同话题。” 吴青檀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简单白t恤的男孩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苹果,慢悠悠地啃着,眼神清澈,嘴角带着点淡淡的笑意——不是上次在西餐厅跟宋倩一起吃饭的那个“小帅哥”吗? “是他?”吴青檀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沮丧一扫而空,“爷爷,你怎么不早说!我跟他认识!” 她话音刚落,就提着破洞裤的裤脚,快步朝着李高走去,留下吴学夫在原地哭笑不得——这丫头,刚才还愁眉苦脸,一听到“认识”,立刻就精神了。 李高正啃着苹果,突然看到一个“小太妹”朝自己走来,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坐到了他旁边的沙发上,压低声音说:“李高,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你也是来参加交流会的?” 李高看着她脸上厚厚的黑眼影,差点没认出来:“吴青檀?你怎么穿成这样?跟上次在西餐厅完全不一样。” “还不是为了躲我爷爷!”吴青檀撇了撇嘴,伸手揉了揉脸上的眼影,“他非要给我介绍对象,我故意扮成这样,没想到还是被安妮小姐点名了。对了,刚才安妮小姐说我的‘白马王子’在身边,你说会不会是你啊?” 李高刚咬下去的苹果差点喷出来,赶紧摇头:“别胡说!我跟你就是普通朋友,而且我已经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安妮正朝着这边走来,蓝眼睛落在他们身上,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李高赶紧闭上嘴,心里暗道:“这安妮也太敏锐了,连小声聊天都能注意到。” 安妮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在李高身上停留了几秒,才对吴青檀说:“刚才的占卜,还有一点我没说——‘隐士’的灯笼虽然暗,但只要你愿意靠近,总能看到光。有些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吴青檀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疑惑:“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李高,你帮我分析分析呗!” 李高看着安妮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吴青檀,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今天的交流会,根本不是什么“文化交流”,而是一场“暗流涌动的较量”,而他和吴青檀,不小心成了这场较量里的“小插曲”。 大厅里的茶歇还在继续,有人端着香槟四处寒暄,有人围着安妮请教塔罗牌,还有人在偷偷讨论刚才的占卜。李高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却在琢磨——安妮的塔罗牌确实有点本事,但跟道术比起来,到底谁更厉害?如果真的比试,他有把握赢吗? 吴青檀还在旁边追问“白马王子”的事,李高只能敷衍着回答,眼神却时不时飘向主席台——吴学夫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期待,显然是希望他能在关键时刻“露一手”,为易经协会争口气。 李高轻轻吸了口气,握紧了口袋里的符咒——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都不会让吴学夫失望,更不会让外国人看轻华夏的道术。这场“中西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118章 那位年轻朋友 锦城易经协会中心的大厅里,暖黄的灯光落在安妮黑色的长袍上,绣着的塔罗牌暗纹泛着细碎的光。吴青檀站在台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安妮刚才写的“follow your heart”还带着点余温,她盯着那几个英文字母,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既紧张又期待。 “安妮小姐的预测,确实精准。”台下有人小声赞叹,目光落在安妮身上,满是敬佩。吴学夫坐在主席台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眉头却没松开——安妮那句“赶走王后”像根刺,扎在他心里。他太了解自己的孙女了,吴青檀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对认定的事格外执着,万一真像安妮说的那样,卷入不该有的感情,可就麻烦了。 “既然安妮小姐展示了塔罗牌的魅力,不如我们也让协会的会员露一手,相互交流学习?”钱途适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安静。他知道吴学夫的顾虑,也明白此刻不能让安妮“一枝独秀”,否则协会的面子就没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王大拿整理了一下歪歪扭扭的领带,快步走上台,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安妮小姐,我来跟您切磋一下如何?咱们易经的本事,可不比塔罗牌差!” 李高坐在角落,啃着苹果,看着王大拿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老头倒是会抢风头,可惜本事跟不上野心。”他上次在敬老院就看出王大拿只会些表面功夫,真要跟安妮比试,恐怕讨不到好。 吴学夫看着王大拿上台,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他知道王大拿急于立功,想弥补之前“冒充会长”的过错,可安妮的实力远不止表面看到的那样。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让王大拿试试了,至少不能让安妮觉得易经协会无人可用。 “王先生想怎么切磋?”安妮的声音依旧平静,蓝眼睛里没什么波澜,仿佛王大拿的挑战在她意料之中。 王大拿挺了挺胸,故意提高声音:“不如就由安妮小姐出题!这样才能显出您的气度,也让我有机会好好向您请教!”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要是让吴青檀出题,万一出的题他不擅长,岂不是丢面子?让安妮出题,就算输了,也能找“题目太难”的借口。 吴青檀坐在台下,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凑到吴学夫身边小声说:“爷爷,王叔叔这是傻吗?放着我这个‘中立出题人’不用,偏要让安妮出题,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吴学夫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他这是好胜心作祟。不过也好,早暴露问题,总比 later 出丑强。”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角落的李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咱们还有后手,别急。” 安妮看着王大拿,嘴角微微上扬:“既然王先生这么有信心,那我就提个建议——不如请厨房的师傅帮忙,用三个盘子扣上不同的东西,我们分别预测盘子里是什么,谁猜得准,就算谁赢。您觉得如何?” 这个提议一出,台下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预测盘子里的东西,比预测人的运势难多了!人的运势还能从面相、言行中找到线索,可盘子里的东西完全随机,全靠“感知”,这对能力的要求可不是一般的高。 王大拿的脸色瞬间僵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乱——他擅长的是看风水、算吉日,这种“随机预测”根本不是他的强项!可话已经说出口,台下这么多人看着,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好……好啊!就按安妮小姐说的办!” 很快,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师傅推着餐车走了进来,餐车上放着三个白色的瓷盘,盘子里扣着东西,还用红布盖着,看不出任何端倪。厨师将餐车停在台中央,对着安妮和王大拿鞠了一躬:“两位请便,盘子里的东西都是我刚从厨房拿的,保证没人提前知道。” 安妮走到餐车前,闭上眼睛,伸出手,轻轻放在第一个盘子上方,指尖悬着,仿佛在感知什么。她的动作很慢,很专注,大厅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所有人都盯着她的手,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大拿站在一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学着安妮的样子,伸手放在盘子上方,可指尖除了冰凉的空气,什么都感觉不到。他偷偷瞄了一眼安妮,见她依旧闭着眼睛,心里更慌了——这要是猜不出来,他在协会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过了大概半分钟,安妮睁开眼睛,对着第一个盘子说:“这里面是苹果,而且是刚洗过的,表面还带着水珠。” 厨师上前,掀开红布,拿起盘子——里面果然放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表皮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亮晶晶的。台下立刻响起一阵掌声,有人忍不住喊:“太准了!这都能猜到!” 王大拿的脸瞬间红透,他看着第二个盘子,咬了咬牙,胡乱猜道:“这……这里面是蛋糕!奶油蛋糕!” 厨师掀开第二个盘子——里面放着一块方形的巧克力饼干,连半点奶油的影子都没有。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王大拿的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安妮没在意台下的反应,继续对着第三个盘子说:“这里面是一把银色的勺子,勺柄上还刻着‘协会’的字样。” 厨师掀开第三个盘子,里面果然躺着一把银色的勺子,勺柄上清晰地刻着“锦城易经协会”五个小字。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热烈,连吴学夫都忍不住点了点头——安妮的能力,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王大拿站在台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安妮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王先生,切磋而已,不用在意输赢。易经的学问博大精深,继续钻研,总会有收获的。” 这话听起来是安慰,可在王大拿听来,却像在嘲讽。他攥紧拳头,转身就往台下走,连招呼都没打,狼狈得像只战败的公鸡。 吴青檀看着王大拿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爷爷,王叔叔也太惨了,早知道我就主动出题了,至少不会让他输得这么难看。” “输了也未必是坏事。”吴学夫笑着摇头,“他啊,就是太骄傲,总觉得自己懂的多,这次受点打击,说不定能沉下心来好好钻研。”他顿了顿,看向安妮,语气诚恳,“安妮小姐的能力,确实令人佩服。不过,我们协会还有位年轻的朋友,对‘感知’也有些研究,不知道安妮小姐有没有兴趣再切磋一次?”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吴学夫身上,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角落——李高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一脸茫然地看着台上,显然没料到“战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爷爷!你怎么把李高扯进来了?”吴青檀瞪大了眼睛,小声抱怨,“他要是也输了,咱们协会的脸可就丢尽了!” “放心,他不会输的。”吴学夫笑得胸有成竹,“你忘了上次在敬老院,他怎么用吸管引泉的?这小子的本事,比你想的厉害多了。” 安妮的蓝眼睛也落在李高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那位年轻朋友?不知道他愿意切磋吗?” 李高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就想在角落安安静静啃个苹果,怎么就这么难?他放下苹果,拍了拍手上的渣,站起身,朝着台上走去,步伐不急不缓,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透着股莫名的从容。 “安妮小姐,切磋可以,但我不用易经,也不用塔罗牌。”李高走到台中央,看着安妮,语气平静,“我用我们老家的‘感知术’,咱们简单点——还是这三个盘子,我猜里面的东西,你猜我接下来会做什么,谁先猜中,就算谁赢。” 安妮的眼睛瞬间亮了——这比单纯预测盘子里的东西有趣多了!她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好!我答应你。不过,如果你输了,可要告诉我‘感知术’的秘诀。” “如果我赢了,你也要告诉我,塔罗牌为什么能预测得这么准。”李高笑着回应,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茫然,多了几分认真。 台下的吴青檀看着李高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紧张——她不知道李高的“感知术”到底有多厉害,可看着他从容的样子,又忍不住期待起来。吴学夫坐在台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的笑容更浓了——他就知道,这小子不会让他失望。 厨师重新将三个盘子扣好,红布盖在上面,恢复了最初的样子。李高走到餐车前,没有像安妮那样闭上眼睛,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三个盘子,然后指着第一个盘子说:“这里面是苹果,刚才安妮小姐猜过了,不算。第二个是巧克力饼干,第三个是勺子。”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可台下的人都愣住了——这不是刚揭晓过的答案吗?他怎么还说这个? 安妮也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你是想换个方式?比如……预测我接下来会选哪个盘子?” “聪明。”李高笑着点头,“你选一个盘子,我猜你选的是哪个;我选一个盘子,你猜我选的是哪个。一局定胜负,怎么样?” 安妮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她看着三个盘子,犹豫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指向第三个盘子:“我选这个。” 李高笑着摇头:“你没选第三个,你心里想的是第一个,只是故意指第三个,想迷惑我。” 安妮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刚才确实先想到第一个盘子,又觉得太明显,才故意指了第三个!他怎么会知道? 台下的人也惊呆了,吴青檀更是瞪大了眼睛,小声对吴学夫说:“爷爷,李高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猜到?” 吴学夫笑着点头,没说话,目光紧紧盯着台上,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李高看着安妮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该我选了。”他伸出手,指向第二个盘子,“我选这个。你猜,我选这个盘子,是想做什么?” 安妮盯着第二个盘子,闭上眼睛,手指快速地在胸前画着十字,嘴里默念着什么。过了几秒,她睁开眼睛,语气肯定:“你想把盘子里的饼干拿出来,分给台下的人。” 李高笑着摇了摇头,弯腰掀开第二个盘子,拿起里面的巧克力饼干,却没有分给别人,而是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才说:“我只是想尝尝,这饼干好不好吃。”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安妮站在台上,看着李高嘴角的饼干渣,愣了几秒,也忍不住笑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切磋中输得这么“有趣”。 “我输了。”安妮伸出手,对着李高笑了笑,“你的‘感知术’,确实厉害。” 李高握住她的手,笑着说:“承让。其实也没什么秘诀,就是观察得仔细点——你刚才看第一个盘子时,眼神停留了两秒,看第三个时只停留了一秒,显然第一个才是你的首选。” 安妮恍然大悟,忍不住点头:“原来如此!看来我还是太心急了。” 台下的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热烈。吴学夫看着台上的李高,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吴青檀坐在台下,看着李高的背影,心跳突然加快了几分——这个看起来普通的男孩,好像总能给人带来惊喜。 李高和安妮走下台,吴学夫赶紧迎上去,笑着说:“今天的切磋,真是精彩!安妮小姐,李高,不如我们去休息室坐坐,喝杯茶,好好聊聊?” 安妮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对李高的好奇;李高也没拒绝,他正好想问问安妮,塔罗牌预测的原理,说不定能对自己的道术有帮助。 吴青檀跟在后面,看着李高的背影,心里悄悄想着:安妮说的“白马王子”,该不会真的是他吧?那“王后”又是谁?她咬了咬嘴唇,决定晚上一定要问问李高——不管怎么样,她都想知道答案。 大厅里的人群渐渐散去,有人还在讨论刚才的切磋,有人则在感慨易经和塔罗牌的魅力。夕阳透过玻璃窗,洒在红地毯上,映得整个大厅都暖暖的。李高知道,今天的交流会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但他并不害怕——有林梦璃和李晚秋在,有吴学夫的支持,还有身边这些有趣的人,他有信心面对一切。 第119章 白色圆形物体 锦城易经协会中心的大厅里,暖黄的灯光落在三张倒扣的白瓷餐盘上,红布裹着盘沿,像三个藏着秘密的小礼盒。台下的宾客们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餐车——刚才王大拿主动请缨时的气势还在耳边,可安妮那双深邃的蓝眼睛,总让人觉得这场比试不会那么简单。 “安妮小姐,东西都按您的要求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吗?”王大拿整理了一下领带,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些。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攥着三枚铜钱的手心已经沁出了汗——刚才安妮提议“猜餐盘里的东西”时,他心里就咯噔一下,这根本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安妮微微颔首,从随身的黑色皮包里拿出一副塔罗牌。牌盒是暗金色的,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她轻轻打开盒子,取出牌,铺在临时搬来的方桌上。黑色的丝绒桌布衬得塔罗牌格外神秘,牌面上的“魔术师”“女祭司”图案在灯光下仿佛活了过来。 “开始吧。”安妮的声音依旧平静,手指拂过牌面,动作优雅得像在演奏乐器。 王大拿深吸一口气,将三枚铜钱放在掌心,闭上眼睛默念了几句口诀,然后猛地将铜钱撒在桌面上。铜钱旋转着停下,两正一反——是“少阳”。他赶紧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纸上的字迹也越来越潦草。 台下的吴青檀凑到吴学夫身边,小声嘀咕:“爷爷,王叔叔这是在画符吗?怎么看都不像在预测啊?” 吴学夫无奈地笑了笑:“他这是在算‘六爻’,可餐盘里的东西是随机的,六爻算不出这么细的。”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角落的李高,“希望他能输得不太难看吧。” 李高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空酒杯,目光却没离开安妮。他注意到,安妮洗牌时,手指在“隐士”牌上停顿了半秒,然后又在“星星”牌上轻轻敲了敲——这不是随机动作,更像是在“感应”什么。“有意思,这塔罗牌还真有点门道。”李高在心里嘀咕。 没过多久,王大拿率先放下笔,举起手:“我好了。”他故意提高声音,想在时间上占点优势,至少能挽回点面子。 安妮随后也放下笔,将写好结果的纸折好,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她全程没看王大拿,仿佛对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副会长钱途走上台,接过两张纸,先看了王大拿的,又看了安妮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说道:“第一局,王大拿预测:白色圆形物体;安妮小姐预测:乳白色带绿边,圆形,有辣味的物体。现在揭晓答案。” 厨师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第一个餐盘的红布——盘子里躺着一个圆葱,表皮是乳白色的,顶部还带着点新鲜的绿芽,凑近闻能闻到淡淡的辛辣味。 “哇!安妮小姐也太准了吧!”台下有人忍不住惊呼,掌声立刻响了起来。 王大拿的脸瞬间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也没全错”,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跟安妮的精准比起来,他的“白色圆形物体”简直像个笑话。 安妮对着台下微微点头,没有丝毫得意,仿佛这只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第二局开始,王大拿的手更抖了。他再次撒出铜钱,这次是“老阴”,他咬着笔杆,犹豫了半天,才在纸上写下“水果,圆形”。 安妮这次更快,只用了半分钟就写好了结果。钱途接过纸,念道:“王大拿预测:水果,圆形;安妮小姐预测:香蕉。” 厨师掀开第二个餐盘——里面果然躺着一根黄澄澄的香蕉,表皮还带着点芝麻粒大小的黑斑,是刚成熟的样子。 台下瞬间哗然,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王大拿这是闭着眼睛猜的吧?香蕉是长的,怎么会是圆形?” 王大拿的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偷偷瞄了眼安妮,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心里更慌了——第三局要是再输,他在协会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李高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安妮故意的,第一局留余地,第二局就下狠手,先给希望再破灭,够狠。” 第三局,王大拿几乎是破罐子破摔,在纸上写下“绿色圆形蔬菜”。安妮则画了一幅简笔画:一个带着泥土的土豆,上面还画了两个小小的虫眼。 当厨师掀开第三个餐盘时,台下的人都惊呆了——盘子里的土豆跟安妮画的一模一样,表皮沾着点湿泥土,侧面真的有两个 tiny 的虫眼! “我的天!这也太神了吧!”“安妮小姐不会是提前知道吧?”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连吴学夫都忍不住叹了口气,带头鼓起掌来。 安妮赢了,而且赢得毫无悬念。可她并没有就此打住,反而走上前,对着吴学夫说道:“吴会长,刚才的切磋很有趣,不过意犹未尽。我听说协会里还有不少精英,不如再找一位来试试?”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出了安妮的弦外之音——这是嫌赢一个不够,想继续“打脸”啊! 吴青檀气得攥紧拳头:“这女人也太狂了!爷爷,咱们不能让她这么欺负人!” 吴学夫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他没有看向协会的会员,反而朝着角落的李高走去:“千佛,耽误你这么久,不好意思了。” 吴青檀跟在后面,看到李高时,眼睛瞬间瞪圆了:“爷爷!他怎么在这?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不会是……你外面的私生子吧?” “胡说什么!”吴学夫拍了下她的脑袋,哭笑不得,“这是李高,我的忘年交,上次敬老院的风水就是他帮我看的。本来想让你今天来陪他聊聊天,结果你倒好,扮成这副模样来的。” 吴青檀的脸瞬间红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破洞裤和黑眼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早知道要见的是李高,她才不会扮成“小太妹”!昨天刚买的百合连衣裙还放在衣柜里,早知道就穿那件了! “李……李叔叔好。”吴青檀硬着头皮叫了一声,伸手就挎住李高的胳膊,想装得亲近点。 李高和吴学夫同时打了个寒颤——这声“叔叔”叫得也太甜了,甜得发腻。 “乖。”李高强忍着鸡皮疙瘩,点了点头。他想起上次在西餐厅,吴青檀还跟他开玩笑说“要追他”,现在倒好,成了“侄女”,这辈分乱的。 “叔叔,你有没有糖啊?”吴青檀故意撒娇,想逗逗他。 “……没有。”李高黑着脸,心里嘀咕:再闹,信不信我把你破洞裤扯得更破! 吴学夫赶紧打圆场:“好了,别闹了。千佛,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他把安妮想再切磋的事说了一遍,语气诚恳,“现在协会里,只有你有把握赢她。算我求你了,为了协会的面子,也为了咱们华夏的易经名声。” 李高挑了挑眉:“帮你可以,但我有条件。上台后,我说什么做什么,你不能干涉。我用我自己的方法,不用易经,也不用塔罗牌。” “没问题!”吴学夫赶紧答应,生怕李高反悔,“你想怎么比就怎么比,我绝对不插手!” 吴青檀看着李高,眼睛亮了:“叔叔,你要跟安妮比试?你有把握赢吗?” “放心,输不了。”李高笑了笑,眼神里满是自信。 吴学夫匆匆离开,准备安排下一场切磋。可他刚走到台边,就被一群会员围住了。 “会长,接下来谁上啊?” “会长,您亲自上吧!只有您能赢安妮!” “那个年轻人是谁啊?您刚才跟他聊什么呢?” 吴学夫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接下来的切磋,由李高上场。他是我的忘年交,本事很大,大家放心。” “什么?让一个毛头小子上?”王大拿突然跳出来,指着李高,一脸愤怒,“会长,您不能这么糊涂!这小子就是个骗子!上次在敬老院,他就是靠运气蒙对的!让他上场,只会让协会更丢脸!” 吴学夫皱了皱眉:“王大拿,你怎么知道他是骗子?你跟他打过交道?” 王大拿愣了愣,脸瞬间白了——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被李高怼过,所以故意诋毁吧?“我……我听别人说的!反正他就是个骗子,不能让他上场!” 台下的李高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他站起身,慢悠悠地朝着台边走去,路过王大拿身边时,故意停下脚步:“王会长,我是不是骗子,上台比一比就知道了。你要是不服,也可以再跟我比一场,看看谁才是真本事。” 王大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连安妮都赢不了,怎么跟李高比? 吴学夫赶紧打圆场:“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让李高准备一下吧。王大拿,有什么事,等切磋结束再说。” 李高走上台,站在安妮面前。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却比穿西装的王大拿更有气场。 “安妮小姐,我们来比点不一样的吧。”李高笑着说,“不用猜餐盘里的东西,我们来猜对方的下一步动作。比如,我猜你接下来会摸一下塔罗牌的‘女祭司’,你猜我接下来会做什么。一局定胜负,怎么样?” 安妮的蓝眼睛瞬间亮了,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李高:“有意思。如果你输了,要告诉我你的方法;如果我输了,我告诉你塔罗牌的秘密。” “成交。”李高伸出手,跟安妮握了握。 台下的吴青檀看着台上的李高,心跳突然加快了。她不知道李高能不能赢,可看着他从容的样子,又忍不住期待起来——这个总是给人惊喜的“叔叔”,这次会不会又创造奇迹? 吴学夫坐在台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他知道,这场切磋,才刚刚开始,而李高,一定会给所有人带来惊喜。 第120章 怜香惜玉 锦城易经协会中心门口的街道上,春日的阳光洒在红地毯上,映得两侧摆放的盆栽月季格外鲜艳。可此刻,没人有心思欣赏风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刚走出大门的李高和安妮身上,连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这群“衣着讲究却表情严肃”的人。 “叔,你一会儿可得加油啊!别让那外国女人看不起咱们!”吴青檀跟在李高身边,偷偷拽了拽他的t恤袖口,眼神里满是期待,“要是赢了,我请你喝奶茶!” 李高侧过头,看着她脸上还没卸干净的黑眼影,忍不住笑了:“你先把你这‘熊猫眼’卸了再说吧!不然别人还以为我带了个小太妹来砸场子。” “你!”吴青檀气得瞪了他一眼,却还是忍不住摸了摸脸颊——早知道要跟李高一起出来,她早上就不化这么浓的妆了,现在想卸都没地方卸。 安妮走在前面,听到两人的对话,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她手里攥着塔罗牌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盒面——刚才在台上,李高那句“易经是华夏智慧的结晶”让她有些意外,这个看起来随意的年轻人,似乎比王大拿更有底气,也更难对付。 “两位,我们就在这里选路人吧?”吴学夫走到街边,指了指来往的行人,“这条街人多,也够随机,不会有人说我们作弊。” 安妮点点头,转头看向李高:“刚才在台上,你让我出题,现在选路人的要求,该你先说了。” “简单。”李高扫了眼街道,随口说道,“要个男的。” 安妮挑了挑眉,补充道:“还要穿粉红色上衣。”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了——粉红色上衣的男人?这要求不算难,但也不算常见,得等多久才能遇到? “安妮小姐,这要求会不会太具体了?”钱途忍不住开口,“要不换个简单点的?比如‘穿裤子的人’?” “就是因为具体,才更能体现预测的精准性。”安妮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点挑衅,“怎么?李高先生觉得难吗?要是觉得难,我们可以换个要求。” “不难。”李高摆摆手,靠在旁边的路灯杆上,双手插兜,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不就是等个穿粉红色上衣的男人嘛,快则一分钟,慢则十分钟,不急。” 吴青檀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淡定的模样,心里却有点打鼓——她偷偷瞄了眼来往的行人,大多穿的是白色、黑色、蓝色的衣服,连件浅红色的都没有,更别说粉红色了。“叔,你说我们会不会等半天都遇不到啊?” “放心,肯定能遇到。”李高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刚才算过,三分钟内,肯定有个穿粉红色上衣的男人从东边过来。” “你还会算这个?”吴青檀眼睛一亮,刚想再问,就听到旁边有人小声嘀咕:“这小子该不会是瞎蒙的吧?三分钟?哪有这么巧的?” 说话的是王大拿,他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李高的背影,眼神里满是不服气——刚才在台上被李高“学艺不精”的话怼了,他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巴不得李高这次输得难看。 李高听到了,却没回头,只是对着吴青檀小声说:“你看,总有人不信。一会儿等那人来了,你可得帮我作证,我没作弊。” 吴青檀赶紧点头,像个小跟班似的:“放心!我肯定帮你作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穿西装的上班族,有拎着菜篮的大妈,还有背着书包的学生,可就是没有穿粉红色上衣的男人。王大拿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冷笑,刚想开口嘲讽,就听到吴青檀大喊:“叔!你看!东边!” 所有人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东边路口,一个背着黑色双肩包的年轻男人正慢悠悠地走过来,耳朵里塞着耳机,脑袋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最关键的是,他身上穿的,正是一件浅粉红色的短袖t恤,领口还印着个卡通图案。 “我的天!还真有啊!”人群里有人惊呼,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王大拿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像被人泼了盆冷水,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怎么真算准了?难道他真有本事? 那年轻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他摘下耳机,看着周围西装革履的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双手紧紧抱住双肩包,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们是谁啊?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学生,没钱!” 吴学夫赶紧上前,笑着解释:“小伙子,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就是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年轻男人皱了皱眉,警惕地看着众人,“帮什么忙?不会是让我借钱吧?我真没钱,我妈就给了我五十块零花钱,还买了瓶可乐,现在就剩四十多了。” 李高和安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意外——这男人居然自己把钱数说出来了? 吴学夫也愣了愣,随即笑了:“小伙子,我们不是要借钱,就是想让你配合我们做个小测试。你现在能告诉我们,你身上具体有多少钱吗?包括硬币和纸币。” 年轻男人更警惕了,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到后面的路灯:“你们该不会是骗子吧?问我有多少钱干什么?我不告诉你们!你们再拦着我,我就报警了!” “别报警!别报警!”钱途赶紧上前,从口袋里掏出易经协会的工作证,递到男人面前,“你看,我们是锦城易经协会的,就是想跟这位英国来的安妮小姐比试一下预测能力,预测你身上有多少钱。你配合一下,我们给你两百块误工费,怎么样?” “易经协会?比试预测?”年轻男人愣了愣,看着钱途手里的工作证,又看了看安妮身上的黑色长袍,眼神里的警惕渐渐变成了好奇,“真的假的?预测我身上有多少钱?还能拿两百块?” “真的!”钱途赶紧点头,从钱包里掏出两百块现金,递到男人面前,“只要你说实话,这钱就是你的。” 年轻男人接过钱,数了数,确认是真钞后,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行!我配合!我身上现在有四十六块五毛钱——一张二十的,两张十块的,一张五块的,还有一个一块五的硬币,都在我钱包里呢!” 他说着,还从双肩包里掏出一个蓝色的钱包,打开给众人看——里面的钱跟他说的一模一样,连硬币的位置都没差。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吴学夫手里的两个信封上——李高和安妮的预测结果还在里面,现在就等揭晓答案了。 吴青檀紧张地攥着拳头,小声对李高说:“叔,你猜的是多少啊?会不会准啊?” 李高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肯定准。” 安妮站在旁边,看着年轻男人钱包里的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她刚才用塔罗牌测算时,算出的是“五十块左右”,虽然接近,但没有李高之前说的“具体数字”精准。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吴学夫打开了第一个信封——里面是安妮的预测结果。 “安妮小姐预测:五十块左右。”吴学夫念道,声音透过人群传开来。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五十块左右,跟实际的四十六块五也差不多了,挺准的啊!”“安妮小姐果然有本事!” 安妮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转头看向李高:“李高先生,该揭晓你的预测结果了。” 李高点点头,示意吴学夫打开第二个信封。吴学夫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纸条,看了一眼,眼神瞬间亮了,大声念道:“李高预测:四十六块五毛钱,其中包括一张二十、两张十块、一张五块,还有一枚一块五的硬币。” “什么?!”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高居然连硬币的面额都预测准了?这也太神了吧! 年轻男人更是瞪大了眼睛,指着李高,激动地说:“你……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我这钱是早上刚从家里拿的,连我妈都不知道具体有多少!” 安妮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快步走到吴学夫身边,拿起那张纸条,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工整,“四十六块五毛钱”几个字格外醒目,连括号里标注的钱币面额都清清楚楚。她抬起头,看着李高,眼神里满是震惊:“你……你怎么做到的?不用塔罗牌,不用铜钱,怎么能预测得这么精准?” 李高笑了笑,走到年轻男人身边,指了指他的钱包:“其实很简单。你刚才掏钱包的时候,我看到里面的钱了——二十块的在最上面,下面压着两张十块的,五块的在右边,硬币在左边的小格子里,从露出的边缘能看出是一块五。” “啊?!”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吴青檀笑得直不起腰,拍着李高的胳膊:“叔!你居然耍诈!我还以为你真会预测呢!” 李高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安妮小姐只说预测,没说不能看啊!再说了,这也是‘观察能力’的一部分,难道塔罗牌预测就不用观察吗?” 安妮愣了愣,随即也笑了——她刚才只想着“预测”,却忘了“观察”也是预测的基础。她看着李高,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赢了。这次是我输了。” 吴学夫走上前,拍了拍李高的肩膀,笑得格外欣慰:“好小子!没让我失望!这次咱们协会的面子,可全靠你挣回来了!” 王大拿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高居然用这么“简单”的方法赢了安妮,既没丢协会的脸,还博得了众人的好感。他偷偷攥紧拳头,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比他聪明多了。 年轻男人拿着两百块钱,笑得合不拢嘴:“原来你们是这么比试的啊!太有意思了!我能跟你们一起回去吗?我还想看看接下来还有没有别的比试!” “当然可以!”吴学夫笑着点头,“正好让你也感受一下我们华夏易经的魅力。”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往协会中心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吴青檀走在李高身边,小声问:“叔,你刚才是不是早就看到他钱包里的钱了?故意装作预测的样子,就是为了逗安妮?” 李高挑了挑眉,凑近她耳边,小声说:“不然呢?难道真让我用道术预测?那不是太招摇了吗?再说了,逗逗她也挺有意思的,谁让她之前那么狂。” 吴青檀忍不住笑了,看着李高的侧脸,心里突然觉得——这个“叔叔”虽然有点耍诈,却比那些油嘴滑舌的男生可爱多了。她偷偷攥了攥拳头,心里暗暗决定:下次一定要好好打扮,不再扮“小太妹”了,不然总被李高调侃,太没面子了。 安妮走在前面,听着身后两人的笑声,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她这次来锦城,本想证明塔罗牌比易经厉害,却没想到被一个“非协会会员”用“观察”赢了。不过,她并不生气,反而觉得很有趣——这个叫李高的年轻人,让她对华夏的“智慧”有了新的认识。 回到协会中心,大厅里的宾客还没散,看到李高他们回来,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比试结果。当听到李高预测得精准无误时,所有人都忍不住为他鼓掌,眼神里满是敬佩。 吴学夫走上台,拿起话筒,声音洪亮:“今天的交流会,非常成功!感谢安妮小姐的到来,也感谢李高先生为我们展示了‘观察与智慧’的重要性。接下来,我们还有茶歇和自由交流环节,希望大家能继续畅所欲言,相互学习!” 掌声再次响起,安妮走上台,对着众人鞠了一躬:“今天的比试,让我受益匪浅。华夏的智慧,确实博大精深,以后我会多学习易经,希望能有机会再跟李高先生切磋。” 李高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安妮,笑着点头——他知道,这次的交流会只是个开始,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的“切磋”,但他并不害怕。毕竟,不管是易经还是道术,核心都是“用心观察,用心感受”,只要掌握了这一点,就不怕任何挑战。 吴青檀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从容的笑容,心里突然有点甜——她觉得,今天的交流会虽然有点波折,却格外有趣,尤其是认识了李高这个“有趣的叔叔”,更是让她觉得不虚此行。她偷偷拿出手机,给李高发了条微信:“叔,下次有空,我请你喝奶茶啊!” 李高看到微信,转头看向吴青檀,笑着回复:“好啊!不过下次记得卸了妆再来,不然我怕被人当成拐卖儿童的。” 吴青檀气得瞪了他一眼,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这个“叔叔”,还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啊!不过,她喜欢。 第1章 屁大点村 青川省最靠西的地界,有个地图都懒得标出来的村子,名叫 “屁大个村”。这名字听着糙,却精准得很 —— 村东头王寡妇打个喷嚏,村西头李大爷都能听见鼻涕泡炸开的动静。 要说这地方有多偏,移动基站建到三十里外就死活不肯往前挪了,联通的信号更是跟闹着玩似的,得爬到老槐树上举着手机转圈,运气好能蹭到邻县的一格信号。村里最年轻的后生也快四十了,不是不想出去,是真找不着路 —— 唯一一条通往外界的土路,雨天能陷住老黄牛,晴天能把拖拉机颠散架。 “电这玩意儿,十年前倒是通了仨月。” 村口晒暖的刘老根吧嗒着旱烟,“后来变压器让人偷去换酒喝了,就再没亮过。” 没了电,电视自然成了摆设,谁家要是有台还能显像的黑白电视,能供成传家宝。从外面打工回来的二柱子,光靠吹嘘城里姑娘穿的 “迷你裙”,就能在村头小卖部赊三个月的酱油。 “那城里娘们的大腿,有咱村长媳妇白不?” 这话是村里男人的保留节目,每次问都能引发一阵哄笑。 村长赵老四听见了,总会红着脖子跳脚:“你们这群龟孙咋知道的?谁看见了?” 没人敢接话,但心里都门儿清 —— 这事儿得归功于李高。 这小子在村里是个异类。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白净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跟村里黝黑的后生们站一起,活像年画里走出来的娃娃。可谁要是因此觉得他好欺负,那可就错了。偷鸡摸狗的事儿,他干得比谁都溜,还总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就说偷看村长媳妇洗澡这事儿,他干了两年多。赵老四的媳妇是他花八千块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叫秀莲,皮肤是真白,白得像开春化的雪。李高不光自己看,还总在村口 “不经意” 地描述几句,听得一群糙老爷们直咽口水。 “不是我说,秀莲嫂子后腰那块,有颗红痣。” “昨儿她用的胰子是桂花味的,我在墙根都闻见了。” 没人敢揭发他。谁要是多嘴,第二天准保倒霉 —— 家里的老母鸡不下蛋了,井水里飘着股骚味,或是自己媳妇昨晚说的私房话,全村男人都知道了。久而久之,李高成了村里的 “地下皇帝”,没人敢惹。 这天晌午,日头毒得像要把人烤化。地里的活儿早就停了,连狗都趴在屋檐下吐舌头。可村西头赵老四家的院墙外,却戳着俩不怕晒的。 底下的是铁蛋,人如其名,黑得像块老铁,身板敦实得像座小山,一百八十斤的体重往那儿一站,地面都得颤三颤。他肩膀上蹲着的,正是李高。这小子猫着腰趴在墙头上,眼睛瞪得溜圆,活像只偷腥的猫。 “哥,开始洗了没?” 铁蛋的声音瓮声瓮气,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黑黢黢的脸颊往下滚。 “脱了脱了,正往身上撩水呢。” 李高看得专注,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嘿嘿,那你给我说说,白不?” 铁蛋咽了口唾沫,脖子伸得像只长颈鹿。 “自己看。” “那不行,干爷爷说了,你身子弱。” 铁蛋把肩膀又往上挺了挺,“我这么沉,压坏了你咋办?还是你看,我听着就行。” 这话听着感人,可要是知道这俩人保持这姿势快两年了,就有点诡异了。其实院里堆着现成的梯子,俩人完全可以轮着看,可自打第一次铁蛋当 “人梯” 成功后,这规矩就定下来了,谁也没说要改。 “赵老四这老抠,为了防偷看,把墙加高一尺。” 铁蛋喘着粗气抱怨,“等哪天我高兴了,直接把墙给掀了,让全村人都开开眼。” “累了就放我下来。” 李高头也不回。 “不累!” 铁蛋立刻挺直腰板,“咋也得看完再走。” “不了,看够了。” 李高轻巧地从铁蛋肩膀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明天我就走了,以后你自己看吧。” “走?去哪儿?” 铁蛋急了,黝黑的脸上挤出褶子,“进山打猎?我跟你一起去啊,我力气大。” “出山。” 李高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啥?” 铁蛋眼珠子瞪得溜圆,“外面不是比黑瞎子还吓人吗?二柱子说,城里的骗子能把你卖了,还让你帮着数钱呢。” “有些事,躲不过去。” 李高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不像。 “那我跟你一起去!” 铁蛋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我会功夫,能保护你!上次村头的野猪,就是我一棍子打跑的!” 李高瞥了他一眼:“我给你算过,你命里忌水,今年出去准得掉河里。” “那…… 那你一个人咋办?” 铁蛋急得直搓手。 “有人来接。” 李高从裤兜里掏出张黄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看着像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这个给你。” “这是啥?” 铁蛋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像捧着圣旨。 “穿墙符。” 李高一本正经,“贴胸口,闭眼冲,就能穿过去。” “真的?” 铁蛋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有这好东西,你咋不早给我?” “刚画的。” 李高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玩意儿跟折纸似的,随手就能弄出来。 铁蛋正稀罕着,就听身后传来脚步声。俩人回头一看,愣住了 —— 一老一少两个陌生人,穿着笔挺的中山装,在这满是泥土地的村里,显得格格不入,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 “请问,这穿墙符…… 真能穿过去?” 老者笑眯眯的,声音洪亮,不像普通老头。 没等李高说话,铁蛋先炸毛了:“你这老头咋说话呢?俺哥画的符,能有假?” 他把黄纸往胸口一按,梗着脖子瞪人。 老者身边的年轻人眉头一挑,眼神陡然凌厉起来,手悄悄按在了腰间 —— 那里鼓鼓囊囊的,像是揣着家伙。 “小孩子脾气,别介意。” 老者摆了摆手,笑容不改,“我就是好奇,想见识见识。” “凭啥给你看?” 铁蛋把嘴撅得能挂油壶,“这是俺哥给我的宝贝,金贵着呢。” “让他试试。” 李高突然开口。 铁蛋愣了一下,立刻点头:“对!让你开开眼!” 他把黄纸往胸口一拍,对着赵老四家的土墙就站好了,深吸一口气,“看好了!” “等等!” 老者突然喊住他,“这墙看着挺结实,撞坏了可咋整?” “你咒我?” 铁蛋立马急了,“俺哥的符要是不好使,我…… 我就把这墙吃了!” “别废话。” 李高踢了他一脚,“赶紧的,等会儿赵老四该出来喂猪了。” 铁蛋咬咬牙,闭上眼睛,大喊一声 “嘿!”,抱着脑袋就冲了过去。 “嘭!” 一声巨响,震得地上的尘土都跳了起来。 老者和身边的年轻人都看呆了 —— 墙没穿过去,倒是撞出个大窟窿,土块砖头掉了一地。铁蛋半个身子卡在窟窿里,脑袋还在外面,晕乎乎地晃了晃,突然大喊:“成了!俺穿过来了!” 院子里传来秀莲的尖叫:“抓流氓啊!赵老四!你死哪儿去了!” 铁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把墙撞塌了。他也顾不上疼,从窟窿里钻出来,拍着身上的土,得意洋洋地冲老者扬下巴:“看见没?俺哥厉害吧!” 老者嘴角抽了抽,没说话。身边的年轻人忍不住了:“这明明是撞……” “你懂个屁!” 铁蛋梗着脖子,“这叫…… 这叫暴力穿墙!是高阶法术!” 李高捂着额头,叹了口气:“还不走?等赵老四拿扁担来抽你?” 铁蛋这才想起怕,跟着李高就跑。 “年轻人留步!” 老者在后头喊,“我找个人,想问个路。” 李高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地说:“要找人,跟我来。” 老者愣了一下,跟身边的年轻人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村子不大,没走几步就到了地方 —— 一座破道观,院墙塌了一半,门口挂着块掉漆的木牌,上面写着 “清风观” 三个字,看着比村里的老槐树岁数都大。 “老头,有人找。” 李高冲里面喊了一声,就带着铁蛋往后院钻。 老者走进院子,眼睛亮了 —— 院子里摆着个石碾子,墙角堆着柴火,正屋门口挂着两串玉米棒子,看着像户普通农家。可再往里走,就看出不一样了:正堂供着三清像,香案上摆着铜香炉,旁边还立着个半人高的铜鼎,看着就有些年头了。 “老管家,稀客啊。” 里屋传来个苍老的声音,透着股子中气十足的劲儿。 一个穿着藏青道袍的老道走了出来,白胡子飘到胸口,眼睛炯炯有神,看着不像山里的野道士,倒像电视剧里的仙长。 “灵机子道长,多年不见,您风采依旧啊。” 老者拱手行礼,态度恭敬得不像话。 “少来这套。” 灵机子翻了个白眼,“离约定还有三年,你咋提前来了?是不是你家主子又出啥幺蛾子了?” “道长慧眼。” 老者叹了口气,“主人他…… 身体不大好,想请您出山看看。” “不去。” 灵机子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当年说好的,二十年为期,少一天都不行。” “可主人他……” “少废话。” 灵机子一甩袖子,“要喝茶就坐,不喝就滚。” 老者苦笑一声,没再坚持,转头看向李高消失的方向,好奇地问:“那是您徒弟?看着倒是机灵。” “什么徒弟,是我捡来的野小子。” 灵机子嘴上嫌弃,眼里却带着笑,“叫李高,打小就不让人省心。” 正说着,后院传来 “哐当” 一声,接着是铁蛋的惨叫:“哥!你咋把锅砸了?” 灵机子脸一黑,撸起袖子就往后院冲:“李高你个小兔崽子!那口锅是光绪年间的!你赔得起吗?” 老者和身边的年轻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忍不住笑了。这破道观里的热闹,倒比城里的大戏好看多了。 第2章 婚事生变 龙伯站在三清像前,腰杆挺得笔直,可鬓角的白发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疲惫。他今年六十八,在锦州市也算德高望重的人物,可在清风道长面前,总觉得自己还是当年那个捧着拜师帖的毛头小子。 “道长,二十年前见您时,您就这般仙风道骨。”龙伯拱手作揖,声音带着几分感慨,“如今我这背都驼了,您反倒越发精神,真是让晚辈汗颜。” 清风道长正用布巾擦拭着铜鼎,闻言回头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菊花:“老东西,少拍我马屁。你家主子要是真撑不住,哪能让你带着保镖满山跑?”他指了指龙伯身后那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那小子自打进了道观,手就没离开过腰间,活像揣着颗炸弹。 龙伯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苦叹道:“道长明鉴。我家老爷确实近来总咳血,可真正急的是小姐那边。” “卢婉清?”清风道长挑眉,“那丫头不是挺乖巧的吗?” “乖巧?”龙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前阵子偷偷把头发染成了紫色,还跟个弹吉他的毛头小子混在一起,气得老爷差点砸了收藏的青花瓷。” 这话刚落地,后堂就传来“噗嗤”一声笑。李高叼着根黄瓜走出来,绿莹莹的瓜汁顺着嘴角往下滴,他往椅子上一瘫,脚直接翘到香案上:“弹吉他的?比我还不靠谱?” 龙伯的脸“唰”地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这小子昨天把村长家墙撞塌了,今天又敢把脚翘到神像面前,简直是没王法了!可看清风道长一脸纵容的样子,他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小子,这门婚事你怎么看?”清风道长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李高啃了口黄瓜,含糊不清地说:“不看。强扭的瓜不甜,再说我 already 有童养媳了。” “童养媳?”龙伯眼睛瞪得像铜铃,这穷山沟里还藏着这号人物? 没等他细问,李高突然指着院子里的向日葵:“看见没?那花朝着太阳转,是天性。你家小姐想跟着吉他转,也是天性。硬把她拽过来,小心扎手。” 这话倒是有点道理,龙伯一时语塞。他琢磨着老爷的吩咐,咬了咬牙:“婚事可以暂缓,但老爷想请您去锦州读书。跟小姐在一个学校,要是三年后还没感觉,这事儿就算了。” “读书?”李高眼睛亮了,“就是那个有漂亮女老师的地方?” 龙伯差点背过气去,合着这小子关心的是这个?他强忍着抽搐的嘴角:“是锦华中学,全省最好的……” “行,我去。”李高一口答应,把黄瓜蒂一扔,“整天在村里偷看赵老四媳妇洗澡,确实没啥长进。” 清风道长“啪”地放下茶杯:“没大没小!”可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龙伯总算松了口气,掏出怀表一看:“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动身?” “急啥。”李高起身拍了拍屁股,“我得跟我童养媳道个别。” 龙伯看着他溜进后堂的背影,总觉得这趟差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后堂的小花园藏在回廊尽头,墙角爬满了牵牛花,紫的、蓝的、粉的,把半面墙都染成了花瀑布。苏云溪正蹲在月季花丛前,用葫芦瓢浇水,青布衫的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段白得像玉的手腕。 “又在偷瞄我?”她头也没回,声音轻得像风吹花瓣。 李高倚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谁偷瞄了?我是看你把月季花浇成落汤鸡了。” 苏云溪放下水瓢,转过身来。阳光透过葡萄架洒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这张脸要是搁在锦州,怕是能让电影院的海报都失了色,可她偏生在这穷山沟里待了十年,眉眼间反倒多了几分烟火气。 “要走了?”她从围裙兜里掏出个布包,递过去。 李高接过来一摸,硬邦邦的,打开一看,是十几个煮鸡蛋,每个都用红线缠了三圈。“你这是给我上刑呢?” “龙伯说锦州的鸡蛋贵。”苏云溪低头拨弄着衣角,“听说那地方的人吃面包,你怕是吃不惯。” 李高突然没了玩笑的心思。十年前他在山坳里捡到她时,这丫头瘦得像根豆芽菜,怀里还揣着半块发霉的饼。如今她把道观的菜园打理得比谁都好,煮鸡蛋的火候都拿捏得分毫不差。 “我走了,谁给你撑腰?”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张寡妇家的鸡再往菜地里跑,你别总自己忍着。” 苏云溪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我会用弹弓打它们。”她说着从花丛里摸出个树丫做的弹弓,橡胶皮还是用自行车内胎剪的。 李高看得直乐:“行啊,没白教你。” 可笑着笑着,他又沉默了。当年要不是他多嘴,说这丫头命里带煞,清风道长也不会把她留下做童养媳。这十年,她跟着自己摸鱼抓虾,挨了不少白眼,却从没抱怨过一句。 “那门婚事……”苏云溪突然开口,“你别太拧巴。” “我拧巴?”李高瞪眼,“那卢婉清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主,跟我不是一路人。” “可你总得出去看看。”苏云溪捡起地上的鸡蛋壳,“总不能一辈子蹲在这山沟里,除了赵老四媳妇,连别的女人都没见过。” 这话戳中了李高的软肋。他确实想看看龙伯说的“摩天大楼”,想知道电视里的“可乐”到底啥味,可一想到要跟个素未谋面的女人绑在一起,就浑身不自在。 “你放心。”他突然把布包往怀里一揣,“等我在锦州混熟了,就回来接你。到时候咱们去偷……去看城里姑娘洗澡,比赵老四媳妇白多了!” 苏云溪的脸“腾”地红了,抓起水瓢就往他身上泼:“没正经的!” 水花溅在李高的白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也不躲,就站在那儿笑,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正好罩住蹲在地上的苏云溪。 第二天一早,龙伯带着李高往村外走。铁蛋抱着个布偶追了老远,那是苏云溪连夜用碎布缝的,看着像只歪瓜裂枣的熊。 “哥!到了城里给我寄照片!”铁蛋的吼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李高回头挥了挥手,突然看见篱笆墙后露出半张脸,是苏云溪。她手里还攥着那个树丫弹弓,晨光落在她发梢,像镀了层金。 “走了。”清风道长不知啥时候站在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 “就抢过来!”李高接话,惹得龙伯一阵咳嗽。 车子驶离村子时,李高扒着窗户往后看。屁大个村渐渐缩成个小黑点,最后被山挡住了。他摸了摸怀里的布包,鸡蛋还温乎着,像揣了个小火炉。 “龙伯,”他突然开口,“锦华中学的女老师,真的很漂亮?” 龙伯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车子差点开到沟里去。他现在严重怀疑,把这小子带回锦州,到底是对是错。 而此时的锦州市中心,卢家别墅的阳台上,一个染着紫头发的女孩正对着手机撇嘴。屏幕里是个弹吉他的男生,正唱着跑调的情歌。 “婉清,下周去看画展不?”男生问。 卢婉清叼着棒棒糖,漫不经心地说:“再说吧,我爷爷好像要给我塞个乡下亲戚过来。” 她完全没料到,这个“乡下亲戚”会在不久后,把她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就像屁大个村的向日葵永远想不到,有一天会看见比太阳还晃眼的霓虹灯。 第3章 离别序曲 清晨的阳光透过葡萄架,在青砖地上织出细碎的光斑。苏云溪蹲在月季花丛前修剪枯枝,手指被刺扎了一下,她下意识地往嘴里送,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多大了还吃手指头。”李高把创可贴往她指尖一按,力道不轻不重,“跟你说过戴手套。” 苏云溪低头抿嘴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戴手套没感觉,哪根枝该剪都摸不准。”她瞥了眼李高鼓鼓囊囊的背包,“东西都收拾好了?” “就几件破衣服,有啥好收拾的。”李高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倒是你,昨天缝的布偶忘了给铁蛋。” “在他枕头底下呢。”苏云溪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土,“那孩子睡觉不老实,半夜准能摸着。” 两人并肩站着,没再说话。道观后院的老槐树沙沙作响,像是在数着剩下的时辰。李高突然觉得这院子比平时小了不少,墙角的牵牛花、井边的石磨、甚至连苏云溪晾着的蓝布衫,都透着股子舍不得的劲儿。 “我说真的,”李高清了清嗓子,“等我在锦城站稳脚跟,就给你找个好人家。” “找啥样的?”苏云溪歪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像铁蛋那样能扛着你偷看洗澡的?” 李高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那是他自愿当人梯!再说赵老四家的墙也太矮了……” “是是是,”苏云溪笑着打断他,“都怪墙太矮。”她转身回屋,拿了个油纸包出来,“这是晒干的金银花,你到了锦城容易上火,泡水喝。” 李高接过纸包,指尖碰到她的手,烫得赶紧缩回来。油纸包沉甸甸的,还带着淡淡的花香,像揣了把春天在怀里。 小树林里的蝉鸣快把人耳朵吵聋了。铁蛋盘腿坐在树下,抱着个刚摘的脆瓜啃得正香,绿汁顺着下巴流到脖子上,活像只偷吃的熊瞎子。 “哥,你看我找着啥了?”铁蛋献宝似的举起个野鸡蛋,蛋壳带着淡淡的斑点,“昨儿蹲了一下午才摸着的。” 李高接过来掂量掂量,往兜里一塞:“留着给你干爷爷补身子。”他瞥见不远处的秦峰,那家伙正盯着铁蛋的背影,眼神跟饿狼似的。 “我说黑塔,”秦峰走过来,皮鞋踩在落叶上沙沙响,“跟我去锦城咋样?我教你散打,不出三年,保准你能打遍……” “不去。”铁蛋头也不抬,“俺哥说了,外面的骗子多,专骗俺们山里人。” 秦峰噎了一下,他在特种部队待了十年,还是头回被人当成骗子。他耐着性子说:“我是卢家的保镖,月薪三万,还包吃住。” “三万是多少?”铁蛋眨巴着眼,“能买多少斤猪肉?” 李高在旁边噗嗤笑出声:“够你顿顿吃红烧肉,吃到腻。” “那也不去。”铁蛋把瓜皮一扔,拍着胸脯,“俺要在这儿守着道观,等哥回来。”他突然凑近李高,压低声音,“哥,你到了锦城,要是有人欺负你,就给我捎信,我连夜跑过去揍他!” 李高心里一暖,揉了揉铁蛋的脑袋:“知道了,你这黑炭头。”他看向秦峰,“别劝了,这小子认死理。” 秦峰叹了口气,他是真可惜这块好料子——铁蛋刚才掰手腕,没使劲就把他手腕捏红了,是块练硬气功的好料子。可人家油盐不进,他也没辙。 “对了哥,”铁蛋突然想起啥,“你还记得后山的酸枣树不?等秋天熟了,我给你留着,晒成干寄过去。” “行啊。”李高笑着应下,心里却有点发酸。他这一走,不知啥时候才能再吃到那酸掉牙的酸枣干。 日头偏西的时候,清风坳的村民跟赶集似的往道观跑。王婶拎着只芦花鸡,老远就喊:“道长,俺家鸡下双黄蛋,给贵客补补!”李大爷背着半篓子鱼,裤脚还滴着水:“刚从河里捞的,鲜活!”连平时最抠门的刘老根,都抱来一坛自酿的米酒,脸红脖子粗地说:“别嫌孬,喝着暖和。” 清风道长乐呵呵地指挥着:“王婶把鸡杀了,李大爷的鱼让云溪收拾,老根这酒留着,晚上我跟龙管家喝两盅。” 龙伯站在院子里,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眼眶有点发热。在锦城,他见惯了送礼时的虚与委蛇,哪见过这样掏心窝子的实在?王婶杀鸡时不小心割破了手,苏云溪赶紧拿创可贴给她包上,王婶拍着苏云溪的手说:“丫头,到了大城市别怯场,谁欺负你就跟婶说,婶让俺家那口子去揍他!” 晚饭摆了满满一桌子,八仙桌都快放不下了。红烧鱼、炖鸡汤、炒鸡蛋,还有山里采的蘑菇和野菜,香气能飘出二里地。清风道长和龙伯坐主位,李高和苏云溪坐旁边,铁蛋捧着个大碗蹲在门槛上,吃得呼噜呼噜响。 “道长,这李高到了锦城,还得劳您多费心。”龙伯端起酒杯,跟清风道长碰了一下。 “他呀,皮实着呢。”清风道长呷了口酒,“就是嘴笨,说话冲,婉清那丫头要是不待见他,你多担待。” “婉清就是被惯坏了。”龙伯叹了口气,“等她见了李高,说不定……”他话没说完,就看见李高正偷偷把青椒夹给苏云溪,苏云溪又悄悄夹回来,两人跟玩藏猫猫似的。 龙伯心里直犯嘀咕。这苏云溪瞧着是个好姑娘,眉眼温顺,手脚勤快,给李高夹菜时那眼神,柔得能滴出水来。可卢婉清呢?那丫头是锦华中学的校花,脾气跟小辣椒似的,连她爹都得让着三分。这俩要是碰到一起,还不得吵翻天? “龙先生,尝尝这个。”苏云溪突然给龙伯夹了块鸡肉,笑得温和,“这鸡是王婶家散养的,肉香。” 龙伯赶紧道谢,心里却更纠结了。他刚才还琢磨着,能不能劝苏云溪留在村里,免得卢婉清闹脾气。可现在一看,这姑娘知书达理,比那些大家闺秀还得体,他哪说得出口? 李高似乎没察觉到龙伯的心思,只顾埋头扒饭,偶尔抬头看一眼苏云溪,眼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饭后,苏云溪收拾碗筷,动作麻利得像阵风。龙伯刚端起茶杯,就见她擦着手走过来,轻声说:“龙先生,能借一步说话吗?” 龙伯心里咯噔一下,跟着她走到院子里。月光洒在青砖地上,像铺了层白霜,墙角的蟋蟀叫得正欢。 “龙先生是不是在担心我?”苏云溪开门见山,手里还攥着块抹布,“担心我跟李高的事,会让卢小姐不高兴?” 龙伯愣了一下,这姑娘倒是通透。他点点头,没隐瞒:“实不相瞒,婉清那孩子……脾气是急了点。” “您放心。”苏云溪抬起头,月光照亮她的眼睛,清澈得像山泉水,“我跟李高,就是姐弟。他打小身子弱,我照顾惯了,这次跟着去,也只是想多照看他几眼。”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等他在锦城站稳了,我就回来。” 龙伯这才松了口气,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他刚才还愁得睡不着觉,没想到苏云溪自己把话说开了。“多谢姑娘体谅。”他拱手道,“老夫感激不尽。” “您别跟李高说。”苏云溪笑了笑,“他那性子,知道了又该瞎琢磨。” 龙伯连忙点头:“我明白,我明白。” 两人说话时,谁也没注意,三丈多高的灵塔塔檐上,正躺着个人。李高嘴里叼着根草,耳朵竖得老高,把刚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像被啥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苏云溪那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可他听着,比被赵老四的扁担抽还疼。什么姐弟?什么照顾?这丫头从小就护着他,上次他被蛇咬了,是她嘴对嘴把毒液吸出来的;冬天他手脚冻裂,是她半夜起来给他缝棉手套。现在为了他能顺顺利利去锦城,竟然说这种瞎话。 李高攥紧了拳头,指节都发白了。他突然想跳下去,拉着苏云溪的手说“咱不去了”,可脚像钉在塔檐上,挪不动半步。 夜风从塔下吹过,带着月季的香味。李高望着院子里那个纤细的身影,突然觉得眼睛有点涩。他一直以为自己挺能耐,偷鸡摸狗,捉弄村长,在清风坳没谁敢惹他。可到了真要离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啥也不是,还得让苏云溪替他操心。 “等着吧。”李高对着月亮嘟囔,“等我回来,看我咋收拾你。”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往下撇。 塔下,苏云溪像是察觉到啥,抬头往塔檐看了一眼。月光正好被云层挡住,啥也看不清。她笑了笑,转身回屋去了。 龙伯站在原地,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可不知为啥,又有点不是滋味。他总觉得,这事儿没苏云溪说的那么简单。就像清风坳的天气,看着晴空万里,说不定啥时候就飘来一朵乌云,下得人措手不及。 而此刻的锦城,卢家别墅里,卢婉清正对着镜子试新裙子。紫色的吊带裙,衬得她皮肤雪白。“妈,明天我要跟同学去看画展。”她对着楼下喊。 “不行。”卢夫人的声音传来,“明天龙伯要带客人来,你必须在家。” 卢婉清撇撇嘴,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客人?准是那个乡下小子。她才懒得见呢,明天一早她就溜出去,看龙伯能把她咋样。 她不知道,那个让她嫌弃的乡下小子,此刻正躺在塔檐上,心里翻江倒海,比她还不想去锦城。可命运这东西,就像清风坳的山路,曲曲折折,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拐角,会撞见啥。 第4章 月下离别 灵塔的铜铃被夜风吹得叮当响,李高躺在塔檐上,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今晚的月亮圆得像苏云溪烙的糖饼,银晃晃的挂在天上,连周围的星星都显得没那么亮了。 “明天这时候,月亮该跑到锦城上头了吧?” 他嘀咕着,伸手去够头顶的铃铛,指尖刚碰到,就听见下面传来脚步声。 清风道长背着手站在塔下,仰头看他:“下来吧,跟你说点事。” 李高翻身跳下,动作轻得像片叶子。他知道老头要说啥 —— 无非是到了锦城要懂事,别跟卢家小姐吵架,还有那些画符的本事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这些话昨天晚上就说过三遍了,可他听着不烦,反倒觉得心里踏实。 “那丫头……” 清风道长摸了摸胡子,没再说下去。 李高知道他说的是苏云溪。从昨天起,这老头就看苏云溪的眼神就不对劲,像是嫁闺女的老丈人。“她会照顾好自己的。” 李高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再说铁蛋会帮衬着。”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俩那点心思?” 清风道长瞪了他一眼,“到了锦城,好好读书,别总想着歪门邪道。三年后要是混不出个人样,就别回来见我。” 这话听着狠,可李高看见老头的手在发抖。他突然鼻子一酸,想说点啥,可喉咙像被堵住了,只能闷闷地 “嗯” 了一声。 清风道长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那坛米酒我给你装在包里了,冷的时候喝两口。” 李高望着老头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爷爷!” 清风道长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走进了屋里。 李高站在原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他从小就没见过爹妈,是这老头把他捡回来,教他认字,教他画符,虽然总骂他没出息,可每次他闯祸,都是这老头背着他去给人赔笑脸。现在要走了,他才发现,这破道观里的一砖一瓦,都刻着舍不得。 第二天一早,村口就挤满了人。王婶抱着鸡笼,李大爷扛着锄头,连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刘寡妇都站在槐树下,伸长脖子往道观的方向瞅。 “来了来了!” 有人喊了一声。 李高背着个蓝布包走在前头,苏云溪拎着个小包袱跟在后面,两人身后跟着铁蛋,那小子眼圈红得像兔子。 “老天爷保佑,这小祖宗可算走了!” 王婶偷偷划了个十字,去年她家刚下蛋的老母鸡,就是被李高偷去烤了,还敢留根鸡毛插在她家门槛上。 “以后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 李大爷摸了摸后脑勺,上个月他在院里洗澡,就听见墙头有动静,一抬头看见李高正冲他挤眼睛,差点没把他吓出好歹来。 铁蛋把个葫芦往李高怀里塞:“哥,这里面是我昨天抓的蝎子,泡了酒,能治风湿。” 他突然压低声音,“我把张屠户家的黑狗宰了,肉给你晒成肉干了,在你包里呢。” 李高差点把葫芦扔了:“你疯了?张屠户昨天还说要把你绑了给狗偿命!” “他找不到证据。” 铁蛋得意地拍了拍胸脯,“我把血都洒到二柱子家墙根了,准保他以为是二柱子干的。” 李高又气又笑,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就你机灵。我不在,别总惹事,照顾好爷爷。” “我知道。” 铁蛋的眼泪掉了下来,“哥,你啥时候回来接我?” “等我在锦城买了大房子就来接你。” 李高扯了扯嘴角,“到时候给你买个能跑的铁盒子,比赵老四家的驴车快十倍。” “真的?” 铁蛋眼睛亮了。 “骗你是小狗。” 李高举起拳头,跟铁蛋碰了一下。 苏云溪站在旁边,把个油纸包递给铁蛋:“这是给你留的饼干,饿了就吃两块。记得按时给菜园浇水,尤其是那几棵辣椒。” “嫂子放心!” 铁蛋把饼干往怀里一揣,“我每天都去看。” 李高最后看了眼村口的老槐树,又看了看远处的道观,深吸一口气:“走了。” 苏云溪轻轻 “嗯” 了一声,跟在他身后。 人群里突然有人喊:“李高,到了锦城可别偷人家姑娘的花!” “记得给我们寄张城里姑娘的照片!” 哄笑声里,李高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他知道这些人是真心盼着他走,可听着这些话,心里反倒有点暖烘烘的。 山路难走,李高和苏云溪走了六个多小时,脚底板都磨出了泡。快到晌午的时候,苏云溪突然指着前面:“你看那是啥?” 李高抬头一看,眼睛都直了。路边停着个黑黢黢的大家伙,长得像头趴着的大老虎,四个轮子比铁蛋的脑袋还大。 “这是啥?铁做的老虎?” 李高绕着那东西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冰凉冰凉的。 “这叫悍马,是车。” 龙伯从驾驶座上下来,笑着解释,“不用马拉就能跑。” “不用马拉?” 李高眼睛瞪得溜圆,“那它自己会走?” 龙伯刚想点头,就听见 “哐当” 一声,李高居然拉开了车门,把头伸了进去:“这里面能坐人?比赵老四家的驴车宽敞多了!” 秦峰在旁边憋笑,肩膀抖个不停。他还是头回见有人把悍马当成铁老虎。 苏云溪倒是很平静,只是轻轻拉了拉李高的衣角:“别乱摸,小心弄坏了。” “没事,这铁疙瘩结实着呢。” 李高拍了拍车门,发出 “砰砰” 的响声,“比俺们村的石碾子还硬。” 龙伯笑着打开后车门:“快上来吧,咱们得赶路了。” 李高和苏云溪上了车,眼睛都不够用了。车里铺着软乎乎的垫子,还有能喝水的小桌子,甚至角落里还有个能睡觉的小床。 “这比道观的正堂还舒服!” 李高感叹道,伸手摸了摸座椅,又想去按旁边的按钮。 “这个是调座椅的,这个是开窗户的……” 龙伯耐心地给他们介绍,心里却直打鼓。这李高连车都不认识,到了锦城,指不定会闹出啥笑话。 李高听得认真,突然冒出一句:“这玩意儿跑得有我画的土遁符快吗?” 龙伯的脸僵了一下,干笑道:“应该…… 没有吧。” “那还是我厉害。” 李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画的符,眨眼就能跑三里地。” 苏云溪在旁边轻轻掐了他一下,低声说:“别瞎说。” 李高撇撇嘴,没再说话,可眼睛还在车里四处打量。他看见前面有个小屏幕,正放着人在里面动,吓得差点跳起来:“这里面咋还关着人?” 龙伯和秦峰都笑了起来。龙伯解释:“这叫电视,里面的人是演出来的。” “演出来的?” 李高挠了挠头,“比村里的说书先生还神。” 车子发动了,李高吓得赶紧抓住扶手。他感觉身子往后一仰,窗外的树 “嗖嗖” 地往后跑,跟飞起来似的。 “我的娘哎!” 他瞪大眼睛,“这玩意儿真跑起来了!” 苏云溪也有点紧张,手紧紧抓着李高的胳膊。李高拍了拍她的手:“别怕,有我呢。” 龙伯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俩孩子在山里待久了,对外界一无所知,到了锦城,能适应吗?尤其是卢婉清那个性子,要是知道李高连电视都没见过,指不定会怎么嘲笑他。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着,李高渐渐不害怕了,反而觉得挺有意思。他看着窗外的树飞快地往后退,突然想起铁蛋,想起清风道长,想起道观后院的月季花。 “你说铁蛋会不会真把张屠户家的狗埋了?” 李高问苏云溪。 “他敢。” 苏云溪笑了笑,“张屠户昨天就把刀磨好了。” 李高也笑了。他从包里掏出那坛米酒,打开盖子闻了闻,一股酒香飘了出来。“等到了锦城,咱也尝尝城里的酒,看有没有爷爷酿的好喝。” “嗯。” 苏云溪点点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脸上,暖融融的。她不知道锦城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可只要跟李高在一起,她就觉得踏实。 龙伯看着这俩孩子,突然觉得或许事情不会像他想的那么糟。李高虽然野了点,可对苏云溪倒是真心疼;苏云溪看着温顺,可骨子里有股韧劲。说不定到了锦城,这俩孩子能闯出一片天地来。 车子越开越快,把青山绿水远远抛在身后。李高扒着窗户往后看,直到再也看不见清风坳的影子,才慢慢坐直身子。 “喂,” 他突然对龙伯说,“锦城的姑娘,真的比赵老四媳妇白?” 龙伯差点把方向盘打歪了。他现在严重怀疑,带这小子回锦城,是不是个错误。 而此刻的锦城,卢婉清正坐在教室里,对着窗外发呆。同桌推了推她:“想啥呢?老师叫你呢。” “啊?” 卢婉清回过神,看见老师正瞪着她,赶紧低下头。她心里却在琢磨,那个乡下小子到底长啥样?会不会是个黑黢黢的庄稼汉?要是他敢跟自己抢座位,她就把他的书包扔到垃圾桶里。 她不知道,那个让她嫌弃的乡下小子,此刻正坐在飞驰的悍马车上,对着窗外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就像一只刚飞出笼子的鸟,不知道前方有风雨,只知道天空很大,很蓝。 第5章 进城奇谈 悍马车在盘山公路上行驶,空调出风口吹着微凉的风。李高把脑袋枕在苏云溪腿上,眼睛闭着,看似在打盹,实则耳朵竖得老高,听着龙伯和秦峰聊天。 苏云溪的手指轻轻穿过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得像春风拂过麦田。她知道李高没睡,这小子从小就这样,心里有事就爱装睡,睫毛颤得跟蝴蝶翅膀似的,藏都藏不住。 “小高,渴不渴?” 苏云溪低声问,从包里掏出个苹果。 李高睁开眼,张口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不渴,就是有点晕。” 这铁盒子跑得比山里的野猪还快,晃得他五脏六腑都快移位了。 龙伯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小高,你这名字是道长起的?” 他琢磨着总得找点话题,总不能一路沉默到锦城。 李高从苏云溪腿上坐起来,抹了把嘴:“叫我李高就行,别小高小高的,听着像宫里的太监。” 他瞥了龙伯一眼,“我知道你看不上我,觉得我是山里来的野小子,配不上你家小姐。” 龙伯脸上一热,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直接。“我不是这个意思……” “没事,我不在乎。” 李高摆摆手,“到了锦城,我跟云溪找个地方住,不碍你们的事。你家小姐金枝玉叶,我高攀不起,这婚我会亲自跟你家主人说清楚。” 龙伯愣住了。他原本还想着怎么劝说李高别跟卢婉清硬碰硬,没想到这小子自己先提出来了。“可这是你爷爷和我家主人定下的……” “我爷爷是我爷爷,我是我。” 李高梗着脖子,“我命硬,克妻,别害了人家姑娘。” 苏云溪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示意他别说得太冲。李高拍了拍她的手,示意没事。 龙伯叹了口气:“话虽如此,你总得跟我去见主人一面,不然我没法交差。” 他看李高脸色松动,赶紧补充,“就见一面,成不成的,都由你说了算。” 李高想了想,点头道:“行,就见一面。云溪,你跟他说说我这名字的来历。” 苏云溪抿嘴笑了笑,柔声说道:“爷爷年轻时爱听评书,尤其喜欢《水浒传》。他说李高的命格跟晁盖一样,是天罡星转世,所以原本想叫他‘李晁’,又觉得太拗口,就取了个‘高’字,希望他能高人一等。” 她顿了顿,“至于姓李,是因为爷爷捡到他时,襁褓里有个信封,上面就一个‘李’字。” “晁盖?” 龙伯挑眉,“那不是小说里的人物吗?” “谁告诉你小说里的人物都是假的?” 李高反问,“你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 龙伯被噎了一下,讪讪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有点…… 新奇。那命格一样,是说小高也能聚集一百零八位好汉?” 他说着自己都觉得荒唐,忍不住笑了。 “差不多吧。” 李高耸耸肩,“不过我是阳年阳月阳日阳时生的,天阳男,命里带桃花煞,得有一百零八个红颜知己。” 龙伯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一…… 一百零八个?” 这要是让卢婉清听见,怕是能当场掀了桌子。 “别紧张,我克妻。” 李高慢悠悠地说,“跟女人同房会折寿,所以那些红颜知己,看看就行,动不了真格的。” 龙伯这才松了口气,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那云溪小姐……” “我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地阴女。” 苏云溪笑着接话,“跟他正好互补,不仅不克,还能互相续命。不过还得等两年才能同房,不然会伤着他。” 龙伯听得云里雾里,感觉自己几十年的人生观受到了冲击。这俩孩子一本正经地说这些,不像是在开玩笑,可怎么听都觉得像天方夜谭。 “所以啊,你家小姐跟我没缘分。” 李高总结道,“让她该谈恋爱谈恋爱,该嫁人嫁人,别耽误了。” 龙伯张了张嘴,想说点啥,可看着李高认真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小子看着吊儿郎当,心里跟明镜似的,比谁都清楚自己要啥。 车子开了十三个小时,终于驶进了锦城。李高扒着窗户往外看,眼睛都直了。 高楼跟山里的松树似的,一棵挨着一棵,直插云霄。马路上的车比村里的蚂蚱还多,跑得飞快,喇叭声此起彼伏。还有那些穿得花花绿绿的人,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他看不懂的表情。 “那楼咋那么高?” 李高指着远处的电视塔,“能爬到顶不?” “那是锦城电视塔,有三百多米高,能上去观光。” 龙伯介绍道,“上面还有旋转餐厅,能看到整个锦城的风景。” “旋转餐厅?” 李高眼睛亮了,“是不是跟村里的磨盘似的,会转?” 龙伯被逗笑了:“差不多,不过比磨盘高级多了。” 苏云溪也看得入了迷。她在画册上见过城市,可亲眼看到,还是觉得震撼。那些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像童话里的水晶宫。 “你看那些女的。” 李高突然捅了捅苏云溪,“穿得真凉快。” 苏云溪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一下子红了。路边的女孩穿着短裙短裤,露出雪白的胳膊和腿,跟村里穿长裤长袖的姑娘们完全不一样。 “这是城里的潮流。” 龙伯解释道,“天热,穿得少凉快。” 李高皱着眉:“我咋觉得是她们没钱买布?” 龙伯差点把方向盘打歪了。“这…… 这布料好着呢,比你身上的衬衫贵多了。” “贵?” 李高更不解了,“贵还做这么短?村里的王寡妇做件新褂子,恨不得把布料都用到极致,袖子长到能盖住手。” 苏云溪捂着嘴偷笑,龙伯却哭笑不得。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的脑回路跟城里人完全不一样,得慢慢教。 车子路过一个商场,李高指着橱窗里的模特:“那假人做得真像,就是脸太僵了,不如云溪好看。” “那是模特,用来展示衣服的。” 龙伯说。 “浪费材料。” 李高摇摇头,“还不如给村里的孩子们做件衣裳。” 秦峰在旁边憋笑,肩膀抖个不停。他见过不少乡下出来的人,要么畏畏缩缩,要么咋咋呼呼,像李高这样,一边觉得新奇一边还不忘挑刺的,还是头一个。 “前面就是锦华中学了。” 龙伯指着不远处的校门,“你以后就在这儿上学。” 李高探头一看,校门口站着不少穿着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说着话。女生们扎着马尾辫,男生们背着双肩包,看着青春洋溢。 “校服挺好看。” 李高评价道,“就是不如我的道袍舒服。” 龙伯没接话,心里却在打鼓。这小子穿着道袍去学校,怕是会被当成怪物。 车子继续往前开,来到一片别墅区。这里的房子跟村里的土坯房完全不一样,红砖墙,琉璃瓦,院子里还种着他叫不上名字的花。 “这是你家?” 李高问。 “不是,这是给你和云溪小姐找的住处。” 龙伯说,“离学校近,方便。” 李高下车打量了一番,点点头:“还行,比道观宽敞。” 他突然指着门口的石狮子,“这玩意儿挺威风,就是没山里的石敢当灵气足。” 龙伯已经懒得解释了,反正说了这小子也听不懂。他打开后备箱,把李高和苏云溪的行李拿出来:“你们先歇歇,晚点我来接你们去见主人。” 李高挥挥手:“去吧去吧,正好我跟云溪收拾收拾。” 龙伯和秦峰开车走了,院子里只剩下李高和苏云溪。 “这地方真不错。” 苏云溪摸着墙上的爬山虎,“比村里凉快。” “凉快有啥用,连口井都没有。” 李高四处转悠,“洗澡还得用那铁盒子里的水,一点都不接地气。” 苏云溪笑着说:“等明天我去买个水桶,咱去外面接雨水,跟村里一样用。” “还是你懂我。” 李高搂住她的肩膀,“走,看看屋里有啥好吃的。” 两人走进屋,李高一眼就看到了冰箱。他研究了半天,终于把冰箱门打开了,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吓得他赶紧关上。 “这玩意儿是啥?咋这么凉?” “应该是冰窖。” 苏云溪凑过来看,“书上说城里有这种电器,能冻东西。” 李高又打开,伸手摸了摸里面的牛奶:“还真是凉的。比咱村的地窖好用,不用下台阶。” 他把牛奶拿出来,拧开盖子就喝,结果被冰得一哆嗦:“娘的,比山里的泉水还冰。” 苏云溪笑得前仰后合,从包里掏出饼干:“先吃点这个垫垫,等我烧点水。” 李高一边吃饼干一边打量屋子,突然指着电视说:“这玩意儿又亮了,里面的人还在动。” “是电视剧。” 苏云溪说,“爷爷说过,城里人的戏都在这小盒子里演。” 李高看得入了迷,连饼干渣掉在身上都没察觉。苏云溪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不管到了哪里,只要跟他在一起,就好。 傍晚时分,龙伯来了。他看着李高和苏云溪已经把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满意地点点头:“走吧,主人等着呢。” 李高换上了一件新衬衫,是苏云溪昨天连夜给他缝的,虽然针脚有点歪,可看着干净利落。苏云溪也换了条蓝布裙子,显得亭亭玉立。 车子开到卢家别墅门口,李高抬头一看,嚯,这房子比刚才那栋还气派,门口的石狮子更大,看着就不好惹。 “你家主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怕闹鬼?” 李高小声问龙伯。 龙伯哭笑不得:“有保镖呢,不怕。” 走进客厅,李高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紫砂壶。这老人看着慈眉善目,可眼神却很锐利,像鹰一样。 “你就是李高?” 老人开口了,声音洪亮。 “是。” 李高不卑不亢地回答。 “坐。” 老人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李高坐下,苏云溪站在他身后。他环顾了一下客厅,墙上挂着不少画,看着挺值钱,可在他眼里,还不如道观里的三清像有气势。 “听说你不想娶我孙女?” 老人开门见山。 “是。” 李高点头,“我克妻,怕耽误她。” 老人笑了:“我卢某人说话算话,二十年前跟你爷爷定下的事,不能改。不过我也不强求,你先在锦城待着,跟婉清处处看,要是实在合不来,再说。” 李高刚想反驳,就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紫色连衣裙的女孩走了下来,头发染成了紫色,眼睛瞪得像铜铃,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就是那个乡下小子?” 女孩开口,语气带着不屑。 李高抬头一看,乐了。这姑娘长得确实好看,跟画上的仙女似的,就是脾气看着不太好。 “你就是那个卢婉清?” 李高反问,“头发染得跟山里的毒蘑菇似的,挺别致。” 卢婉清的脸一下子红了,气呼呼地说:“你才是毒蘑菇!你全家都是毒蘑菇!”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龙伯想打圆场,可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啥。 老人却笑了,看着李高:“这小子,有点意思。” 李高也笑了,他看得出来,这老人不是一般人,跟清风道长有点像,都是外冷内热的主。 “看来锦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李高心里嘀咕着,偷偷碰了碰苏云溪的手。 苏云溪回握住他,眼里带着笑意。她就知道,李高走到哪儿,都能闹出点动静来。 而卢婉清看着李高和苏云溪眉来眼去的样子,气得差点把手里的包扔过去。她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把这个乡下小子赶出去,让他知道锦城不是那么好待的。 一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6章 别墅惊鸿 陈伯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发抖,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带回来的不是乡下小子,而是个自带气人属性的妖孽。就刚才李高那句“女人穿得少是没钱买布”,差点让他把十年的降压药都一次性吃了。 “陈伯,你脸咋这么红?”李高在后座扒着窗户看街景,突然回头问了一句,“是不是车里空调开太足了?我跟你说,我爷爷教过我一套降温符,画一张贴脑门上,保准比这铁盒子管用……” “不用了谢谢。”陈伯赶紧打断他,深吸一口气,“前面就到杏林小区了,您和云溪小姐先在那儿住下,环境挺安静的。” 李高哦了一声,又转头去看窗外。锦城的街景确实新奇,路边的灯柱上挂着花花绿绿的广告牌,上面的女明星笑得比村里的山丹丹还艳。他正看得入神,突然指着一辆飞驰而过的红色跑车:“你看那车,跑得比山里的狐狸还快,就是看着不经撞。” 陈伯:“……” 那是法拉利,够买他们村十头黄牛了。 杏林小区的门卫看到悍马车,赶紧把门打开,脸上堆着笑。这小区是锦城有名的学区房,能在这儿买房的非富即贵,陈伯能在两天内搞定装修和家具,可见卢家的能量。 李高和苏云溪下车,看着眼前的小高层,李高咂咂嘴:“这楼比村里的老槐树还高,住这么高,不怕被雷劈着?” 苏云溪轻轻掐了他一下:“别瞎说。”她抬头看了看,眼里带着笑意,“挺好看的,阳台上还有花呢。” 进了屋,李高吹了声口哨。两室一厅的房子,装修得简洁明亮,地板擦得能照见人影。客厅的沙发软乎乎的,他一屁股坐下去,差点陷进去。 “这垫子太软了,不如道观的竹椅得劲。”李高颠了颠屁股。 苏云溪没理他,自顾自地打开窗户透气,又去检查厨房的水龙头:“有水有电,挺好的。”她从包里掏出个布包,“我带了点爷爷种的茶叶,等下烧点水给你泡上。” “还是你细心。”李高凑过去,从背后搂住她的腰,“等我把卢家那事搞定,咱就去逛锦城,听说这儿的夜市比村里的赶集还热闹。” 苏云溪脸一红,轻轻推开他:“正经点,陈伯还在呢。” 陈伯站在门口,假装看墙上的画,心里却在琢磨:这俩要是真像云溪说的只是姐弟,他把眼珠子抠出来当泡踩。 “那我先跟陈伯去见你家主人,你在家歇着。”李高拿起外套,“别给陌生人开门,尤其是那些穿得少的女人,说不定是来骗你买布的。” 苏云溪被逗笑了,点点头:“知道了,你快去快回。” 悍马车往锦绣华庭开,李高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突然问:“陈伯,你家主人是不是特别有钱?” “还行吧。”陈伯谦虚了一句,“在锦城还算有点名气。” “那他肯定信风水吧?”李高摸着下巴,“我看这小区的布局,青龙位有点低,白虎位太凸,住久了容易犯口舌。” 陈伯:“……您看得挺准,去年小区里确实老有人吵架。” 他现在有点相信这小子不是瞎说了。 到了锦绣华庭,李高下车的瞬间,眼睛直了。这哪是别墅,简直是座小城堡。院子里的游泳池波光粼粼,旁边的网球场绿油油的,比村里的打谷场还大。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看着就不好惹。 “这地方,得花不少钱吧?”李高绕着石狮子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雕得还行,就是灵气差了点,不如山里的石敢当。” 陈伯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还好,也就一个小目标。” “一个小目标是多少?”李高追问。 “一个亿。” 李高吓得差点坐到地上:“啥?能买多少头猪?” 陈伯:“……够您吃一辈子红烧肉。” 走进院子,李高又开始点评:“这树栽得不对,槐树属阴,栽在离门太近的地方,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还有那假山,挡了明堂,财运进不来。” 陈伯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些话跟他家主人请的风水大师说的差不多。他现在严重怀疑,李高是不是偷偷背过风水书。 别墅是欧式风格,白墙红瓦,看着像童话里的城堡。可一进门,李高又愣住了——里面摆着中式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水墨画,跟外面的风格完全不搭。 “有意思。”李高摸着下巴,“外面洋气,里面土气,这叫啥?中西合璧?” 陈伯:“……这叫低调奢华。” 客厅的摆设确实讲究,博古架上摆着青花瓷,茶几是整块的紫檀木,连地毯都是波斯进口的。李高拿起一个青瓷瓶,颠了颠:“这玩意儿看着眼熟,我爷爷房里也有一个,就是没这个亮。” 陈伯:“……那是明代的官窑,值一套房。” 李高赶紧放下,手在裤子上擦了擦:“这么金贵?摔了我可赔不起。” 佣人端来茶,李高喝了一口,咂咂嘴:“不如云溪泡的好喝,有点涩。” 陈伯:“……这是雨前龙井,一斤能买您那破道观三回。”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跟这小子聊钱,纯属给自己找气受。 陈伯去打电话,李高在客厅里转悠。博古架上的摆件个个都透着讲究,尤其是中间那个黄铜八卦镜,位置摆得正好,对着门口,能挡煞。 “看来卢家老爷子是真信这个。”李高嘀咕着,突然想去楼上看看。他爷爷说过,看风水得登高望远,才能看出全局。 二楼的走廊铺着地毯,踩上去没声音。房门都关着,李高也不好乱开,正准备下楼,突然看见走廊尽头有扇门虚掩着,上面写着“天台”。 “正好。”李高推开门,顺着楼梯往上走。天台风挺大,吹得他头发都乱了。他刚站稳,突然定住了——前面的泳池里,有个人在游泳。 不是男人,是个女人。而且……没穿衣服。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女人的脊背白得像玉,在水里游弋,活像条美人鱼。李高活了十八年,偷看赵老四媳妇洗澡都算大事,哪见过这阵仗,眼睛都直了。 “这皮肤,比苏云溪的还白。”李高摸着下巴,小声嘀咕,“就是看着有点瘦,不如村里的姑娘结实。” 泳池里的卢婉清正游得兴起,她就喜欢这样自由自在的感觉,谁也管不着。可她游到岸边换气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人影,吓得差点呛水。 “你是谁?!”卢婉清赶紧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脑袋,声音都在发抖。这小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牛仔裤上还沾着泥点,一看就是个外人,怎么会跑到天台上来? 李高被她一喊,才回过神,挠挠头:“我叫李高,来找你爷爷的。” “找我爷爷?”卢婉清气不打一处来,“找我爷爷跑到天台上来干什么?你不知道这里不能来吗?” 她长这么大,还没被陌生男人这么看过,脸都气红了。 “没人告诉我啊。”李高一脸无辜,“再说了,这泳池建在天台上,不就是让人看的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卢婉清气得发抖,“赶紧给我滚下去!不然我喊人了!” 李高哦了一声,转身就要走,突然又停下:“对了,你游泳不穿衣服,是因为锦城的布太贵了吗?我跟你说,我们村的布便宜,下次我让云溪给你捎点……” “滚!”卢婉清抓起旁边的浴巾就扔了过去,正好砸在李高脸上。 李高接住浴巾,闻了闻:“还挺香,用的桂花胰子?跟村里王寡妇用的一个味。” 卢婉清差点没背过气去,这哪来的奇葩,居然把她的名牌香水说成桂花胰子?她抓起手机就要拨号,李高却摆摆手:“别喊了,我走还不行吗?说实话,也没啥看头,还没我们村的小河沟有意思。” 说完,他颠颠地跑下楼梯,留下卢婉清一个人在泳池里气得直冒烟。 李高下楼时,正好撞见陈伯。陈伯看他手里拿着条女士浴巾,脸都绿了:“您这是……” “刚才在天台捡的,一个女的扔的。”李高把浴巾递过去,“闻着挺香,你还给她吧。” 陈伯接过浴巾,手都在抖。这浴巾是卢婉清的,他一眼就认出来了。难道这小子……他不敢想下去。 “主人在书房等您。”陈伯的声音有点干。 李高点点头,跟着他往书房走,嘴里还嘀咕:“你家小姐挺有意思,游泳不穿衣服,还说我偷看她。我跟你说,我在村里看赵老四媳妇洗澡,比这大方多了……” 陈伯:“……”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卢家的脸都被这小子丢尽了。 书房里,卢老爷子正拿着紫砂壶喝茶,看到李高进来,放下杯子:“来了?坐。” 李高坐下,刚想开口说卢婉清的事,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尖叫,震得屋顶都在颤。 “爷爷!你给我把那个乡下小子赶出去!我要杀了他!” 卢老爷子:“……” 李高:“……” 陈伯:“……” 空气瞬间凝固了。李高摸了摸鼻子,心想:这姑娘脾气挺爆,比村里的母老虎还厉害。看来这婚,真得早点退了。 第7章 泳池风波 卢婉清在水里气得浑身发抖,胸前的浪花都比平时高了三分。她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对她说“没看头”——从小学到高中,情书能塞满三个抽屉,校篮球队队长为了看她一眼,能在女生宿舍楼下站到半夜。现在倒好,被个穿着洗得发白衬衫的乡下小子嫌弃了? “你给我站住!”卢婉清的声音带着颤音,一半是气的,一半是羞的。她长这么大,连男生的手都没碰过,现在居然被人看光了,对方还一脸无所谓。 李高回过头,一脸纳闷:“还有事?我真不喜欢鸳鸯浴,我们村的王寡妇上次想拉我下河,被我一扁担打跑了。” 卢婉清:“……” 这混蛋脑子里装的是驴粪吗? 她没再废话,双腿在水里一蹬,像条白鲢鱼似的游到泳池对岸,水花溅了李高一脸。李高抹了把脸,正想骂娘,就见卢婉清探出手,直奔他的裤腿——这娘们是想把他拽水里淹个半死! “嘿,来真的?”李高往后一跳,躲开了她的手。他爷爷早算过他今天有水灾,出门前特意塞了张避水符在他兜里,虽然忘了贴,但警惕性还是有的。 卢婉清一抓落空,气得牙痒痒,正想再扑,就听见楼梯口传来“咚咚”的脚步声。陈伯拿着手机跑上来,一边跑一边喊:“小高!主人让你……哎哟!” 他光顾着看手机,没注意前面的李高,两人“嘭”地撞在一起。李高本来就站在泳池边,被这么一撞,跟个破麻袋似的飞进了泳池,“扑通”一声溅起老大的水花。 “救命!我不会水!”李高在水里扑腾,手脚乱挥,活像只被扔进锅里的螃蟹。 卢婉清愣住了。她本来想好好教训这混蛋一顿,可看着他呛水的狼狈样,又有点下不去手。这人看着挺横,居然是只旱鸭子? “喂,你别乱动!”卢婉清游过去,想把他往岸边推。可李高慌得厉害,一把抱住她的腰,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还一个劲地往她身上蹭。 “啊!”卢婉清尖叫一声,鼻子里呛了水。这混蛋的手居然敢乱摸!她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她爸抱过她,还没跟哪个男人这么亲近过,更何况她现在……没穿衣服! 愤怒战胜了理智,卢婉清抡起拳头,照着李高的脑袋“咚咚”来了两下。李高被打懵了,手一松,她赶紧挣脱出来,指着岸边喊:“陈伯!快把他拉上去!” 陈伯早就吓傻了,赶紧伸手把李高拽上岸。李高趴在地上,吐出的水比喝进去的还多,咳嗽得像台破风箱。 “你没事吧?”陈伯拍着他的背,心里把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小子这么能惹事,说啥也不接他来。 李高缓了半天,才喘着气说:“没事……那娘们属狗的?下手这么狠。”他摸了摸脑门,疼得龇牙咧嘴,“还好我练过铁头功,不然得被她撞出个窟窿。” 陈伯看着他通红的脑门,嘴角抽了抽。这哪是铁头功,分明是豆腐脑功。 “对了,”李高突然坐起来,“那娘们就是你家小姐?” 陈伯点点头,脸比苦瓜还苦。 李高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难怪你家主人急着退婚,这脾气,在我们村一天得挨八顿打。” 陈伯:“……” 他现在真希望刚才把这小子按在水里多灌几口。 ***卢婉清换了身粉色的连衣裙,站在楼梯口,胸口还在起伏。她刚才在楼上听了个一清二楚——这混蛋居然说她该挨打?还说她爹急着退婚?简直岂有此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个冷笑。跟这种人生气,掉价。 “哟,这不是刚才在泳池里耍流氓的乡下小子吗?”卢婉清走下楼,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响,“怎么,没淹死你?” 李高刚把湿衣服拧出点水,闻言抬头,眼睛亮了。这娘们穿上衣服还挺好看,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就是脸拉得老长,跟谁欠了她二斤猪肉似的。 “你谁啊?”李高挠挠头,一脸茫然,“我认识你吗?” 卢婉清差点当场爆炸。这混蛋居然敢装作不认识她?她指着李高的鼻子,声音都抖了:“你偷看我洗澡,现在跟我说不认识?” “偷看?”李高一脸无辜,“我是被你家陈伯撞下去的,再说了,水里乌漆嘛黑的,我啥也没看见。” 他确实没看清,光顾着呛水了。 “你还敢狡辩!”卢婉清气得浑身发抖,“我要报警抓你!” “报警?”李高乐了,“警察来了我也这么说。再说了,被人偷看洗澡,在我们村都是藏着掖着的,哪有像你这样大嗓门喊的?我爷爷说了,城里人脸皮比城墙还厚,看来真是没骗我。” “你!”卢婉清气得说不出话,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扔了过去,“你给我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这种流氓!” 李高接住抱枕,闻了闻:“这玩意儿挺香,用的桂花味的洗衣粉吧?跟我们村王寡妇用的一个牌子。” 陈伯站在旁边,感觉自己的血压蹭蹭往上涨。这俩要是再吵下去,他就得打120了。 “小姐,小高是客人……”陈伯试图劝架。 “谁跟他是客人!”卢婉清瞪了他一眼,“陈伯,你怎么回事?居然把这种人领到家里来!” “是主人让我接来的……”陈伯哭丧着脸。 “我爸?”卢婉清愣住了,“他知道这混蛋偷看我洗澡?” 李高插嘴:“说了我没偷看,是掉下去的。再说了,你洗澡不关门,怪谁?我们村的猪圈都比你这泳池严实。” “你骂谁是猪!”卢婉清彻底炸了,冲上去就要撕李高的脸。 李高赶紧往后躲:“你这人怎么不讲理?我说猪圈严实,没说你是猪啊。” 他突然想起啥,“哦对了,你是不是就是那个跟弹吉他的混在一起的?难怪脾气这么爆,原来是被带坏了。” “我跟谁在一起关你屁事!”卢婉清跳着脚骂,“你个乡巴佬,赶紧滚回你的山沟里去,别在这儿碍眼!” “我走不走,得跟你爷爷说。”李高抱臂看着她,“不过我可告诉你,这婚我退定了。就你这脾气,娶回家得天天打架,我怕折寿。” “谁要跟你结婚!”卢婉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那正好,”李高耸耸肩,“你不嫁,我不娶,皆大欢喜。”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书房门开了。卢老爷子拄着拐杖走出来,咳嗽了两声:“吵够了没有?” 卢婉清立刻不说话了,可还是瞪着李高,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气炸了的青蛙。 李高也识趣地闭了嘴,不过嘴角还撇着,显然没服软。 “婉清,回你房间去。”卢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爷爷!”卢婉清不乐意。 “回去!” 卢婉清跺了跺脚,狠狠瞪了李高一眼,转身跑上楼梯。走到二楼时,她还听见李高跟她爷爷说:“老爷子,您这孙女脾气得改改,不然以后嫁不出去……” “我让你滚!”卢婉清的怒吼从楼上传来,震得吊灯都晃了晃。 李高摸了摸鼻子,嘀咕道:“你看,又炸毛了。” 卢老爷子看着他,突然笑了:“你这小子,跟你爷爷年轻时一个样,嘴里不饶人。” “我爷爷可不会偷看老太太洗澡。”李高一本正经。 陈伯:“……” 求求你闭嘴吧。 卢老爷子摆了摆手:“坐吧,说说你的想法。” 李高坐下,也不绕弯子:“老爷子,我觉得我跟你孙女不合适。我是山里来的,她是城里的娇小姐,凑一起准吵架。再说了,我命硬克妻,娶了她是害她。” “我卢家的人,还怕什么克不克的。”卢老爷子呷了口茶,“当年我跟你爷爷定下这门亲事,不是一时冲动。你爷爷救过我的命,这情分,得还。” “可感情不能勉强啊。”李高挠挠头,“强扭的瓜不甜,就算结了婚,她天天给我下毒怎么办?” 卢老爷子被逗笑了:“她要是敢下毒,我打断她的腿。” 他放下茶杯,看着李高,“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这样吧,你先在锦城待着,跟婉清在一个学校上学。要是一年后,你们俩还是看不顺眼,这婚我亲自去跟你爷爷说,绝不勉强。” 李高想了想,觉得这主意还行。反正他也想在锦城逛逛,顺便找找那个把他扔了的亲爹。 “行,就这么定了。”李高点头,“不过我有个条件,我得跟云溪住一起,不跟你们掺和。” “可以。”卢老爷子答应得痛快,“学费生活费我来出,别的你不用操心。” “那我就不客气了。”李高咧嘴一笑,“对了老爷子,你家这泳池得修修,太不安全了,刚才差点把我淹死。” 陈伯:“……” 你还好意思说。 ***从卢家出来,李高坐在悍马车上,心情不错。虽然被那爆脾气的娘们揍了两下,但退婚的事总算有了眉目。 “陈伯,你们家小姐是不是从小被宠坏了?”李高问道,“在我们村,像她那样的,早就被她爹吊在房梁上打了。” 陈伯闭着眼,假装没听见。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祖宗送回杏林小区,离卢家越远越好。 李高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不过她长得确实好看,比赵老四媳妇白多了。就是脾气太差,不然……” “小高。”陈伯突然开口,声音疲惫,“前面就是杏林小区了,您自己上去吧,我得回趟公司。” “行。”李高跳下车,突然想起啥,“对了,她那浴巾还在你那儿吧?记得还给她,别让人说我偷她东西。” 陈伯:“……”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能不能活过这个月。 李高哼着小曲上楼,掏出钥匙开门。苏云溪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到他浑身湿漉漉的,吓了一跳:“你咋了?掉河里了?” “比掉河里还惨。”李高把刚才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偷看洗澡的部分,只说是不小心掉泳池里了。 苏云溪听完,皱着眉说:“那卢小姐会不会生气?” “她气不气关我屁事。”李高满不在乎地脱衣服,“反正我跟她井水不犯河水。对了,晚上咱吃红烧肉,我刚才在卢家闻见香味了,馋得慌。” 苏云溪笑着点头:“我买了肉,这就给你做。” 她看着李高湿漉漉的头发,拿起毛巾给他擦,“以后小心点,城里的泳池不像村里的小河,掉下去没人救你。” “知道了,管家婆。”李高把脸往她手上蹭,像只撒娇的猫。 苏云溪脸一红,轻轻推开他:“快去洗澡,别感冒了。”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李高坐在沙发上,看着苏云溪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锦城也没那么讨厌。虽然有卢婉清那种爆脾气的娘们,但也有云溪这样温柔的姑娘,日子应该不会太无聊。 而此刻的卢家别墅,卢婉清正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枕头拳打脚踢。 “混蛋!乡巴佬!流氓!”她一边打一边骂,“居然敢说我嫁不出去?我让你好看!” 她突然停下手,眼睛亮了。想让我嫁不出去?我偏要让你看看,本小姐有的是人追!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阿哲,明天有空吗?陪我去看电影……” 电话那头的男生受宠若惊:“有空有空!婉清,你想看什么电影?” 卢婉清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高,你等着瞧,我会让你知道,错过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一场关于退婚的闹剧,似乎才刚刚开始。 第8章 退婚风波 李高往沙发上一坐,二郎腿翘得老高,活像个刚打赢官司的地痞。他这张嘴,在清风坳那可是出了名的厉害——当年村头王寡妇骂街能骂到口干舌燥,结果被他三言两语说得抹着眼泪回家,从此见了他就绕着走。 卢婉清双手抱胸,胸脯起伏得像揣了只兔子。她长这么大,还没跟人这么吵过架,尤其是被人堵得说不出话来,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卢婉清的声音都带了哭腔。 陈伯站在中间,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手里的帕子都快拧出水了。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位就是火星撞地球,凑一起就没好。 “小姐,小高他……他不是故意的。”陈伯硬着头皮劝架,“都是我的错,没跟他说清楚天台不能去。” “陈爷爷!”卢婉清跺着脚,粉色的连衣裙都跟着颤,“我早就跟您说过,别把这乡巴佬带回来!您看看他,偷看我洗澡还嘴硬,哪有半点教养?” “我这不叫嘴硬,叫实事求是。”李高掏了掏耳朵,“再说了,要论教养,偷看别人洗澡还大喊大叫,这教养也不咋地。” “你还敢说!”卢婉清气得眼睛都红了。 陈伯赶紧挡在两人中间,对着李高使眼色:“小高,你就少说两句吧,小姐她年纪小……” “年纪小不是耍无赖的理由。”李高偏不领情,“在我们村,三岁娃娃都知道‘看了不该看的得赔礼’,她倒好,反过来咬人。” 卢婉清气得差点晕过去,抓起桌上的苹果就想砸,又被陈伯死死拦住。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像老钟被敲响,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这是怎么了?老远就听见吵吵嚷嚷的。” 众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老者走了进来。这老爷子约莫七十岁,国字脸,浓眉大眼,不怒自威,往那儿一站,客厅里的火药味瞬间散了一半。 李高眼睛一亮,心里嘀咕:这老爷子面相不一般啊,宽眉阔额,是个有度量的,配上这国字脸,妥妥的长寿相。难怪卢家能在锦城立足,有这尊大佛镇着,想不兴旺都难。 “卢爷爷好,我是李高。”李高站起身,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在清风坳,见了长辈得懂礼貌,这是清风道长教他的第一课。 卢正宏笑着点点头,目光在李高身上打了个转。这小子虽然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可眼神清亮,腰杆笔直,倒不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 “爷爷!”卢婉清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扑到卢正宏身边,搂着他的胳膊撒娇,“您看看他!偷看我洗澡还嘴硬,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哦?有这事?”卢正宏挑眉,看向陈伯。 陈伯赶紧解释:“是个误会,小高不知道小姐在天台游泳……” “什么误会!”卢婉清抢话,“他就蹲在泳池边盯着看,眼睛都直了!” 李高不乐意了:“你这话就不对了,我那是掉下去之前的事,掉下去之后我光顾着喝水了,啥也没看见。再说了,你洗澡不关门,怪谁?” “你还敢说!”卢婉清跳脚。 卢正宏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安静:“行了,多大点事。他是你未婚夫,看两眼怎么了?” 卢婉清:“……”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李高也愣了:这老爷子挺上道啊。 “爷爷!您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卢婉清气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我才不要他当我未婚夫!” “这事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卢正宏板起脸,威严顿时出来了,“咱们卢家讲究言而有信,当年跟你李爷爷定下的事,不能反悔。” “我不管!”卢婉清跺着脚,“要么他走,要么我走!” “你这孩子,越来越没规矩了。”卢正宏叹了口气,“千佛是客人,你这么待客,像话吗?” 卢婉清见爷爷真生气了,不敢再闹,可心里憋着气,狠狠瞪了李高一眼,转身就往楼上跑:“我不吃饭了!” “这孩子……”卢正宏无奈地摇摇头,转头对李高笑道,“让你见笑了,被我惯坏了。” “没事,年轻人脾气躁。”李高看得开,反正他也没打算真娶这爆脾气的娘们。 他从布包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递过去:“卢爷爷,这是我爷爷让我交给您的。” 卢正宏接过信封,抽出信纸,戴上老花镜仔细看着。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翻纸的声音。李高端起桌上的茶,慢悠悠地喝着,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退婚。 卢正宏看完信,把信纸折好,叹了口气:“你爷爷都跟我说了。” “那您看……”李高试探着问。 “婚事可以先放放。”卢正宏看着他,“但你得在锦城待着,明天就跟婉清一起去锦华中学上学。” 李高一愣:“上学?我都十八了,还上中学?” 在清风坳,十八的后生都该娶媳妇生娃了。 “咋不能上?”卢正宏笑了,“你李爷爷说了,你从小没正经上过学,得补补。正好跟婉清做个伴,她在学校调皮,你多看着点。” 站在一旁的陈伯差点把舌头咬了——让李高看住卢婉清?这跟让猫看老鼠有啥区别?上次卢婉清把隔壁班男生的自行车胎扎了,还是他去赔的钱。 “卢爷爷,我怕不行。”李高赶紧摆手,“我连Abcd都认不全,去了也是捣乱。再说了,你家孙女那么厉害,我哪看得住?” “认不全就学,捣乱就罚。”卢正宏说得干脆,“至于婉清,你不用怕她,她就是纸老虎。再说了,你不是会道术吗?实在不行,画道符镇镇她。” 陈伯:“……” 老爷子您是认真的吗?上次那穿墙符把村长家墙撞出个窟窿,您是忘了还是咋地? 李高挠挠头,他倒是想画符,可清风道长说了,非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再说了,用符对付个小姑娘,传出去得被清风坳的人笑掉大牙。 “我来锦城,主要是想……”李高想说找亲爹的事,又觉得不太好开口。 “我知道。”卢正宏打断他,“你爷爷在信里提了,你想找你亲生父母。这事不急,慢慢来,我让人帮你打听着。”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千佛,我知道你心里有想法,可你李爷爷跟我是过命的交情。当年若不是他,我这条老命早就没了。你就当帮我个忙,在学校多照看婉清两眼,行不?” 话说到这份上,李高也不好再推辞。他爷爷常说,欠了人情就得还,不然晚上睡不踏实。 “行吧。”李高点点头,“上学我去,照看她也行,但要是她欺负我,我可不干。” “她敢!”卢正宏眼睛一瞪,“她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打断她的腿。” 这话刚说完,二楼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砸了。 陈伯嘴角抽了抽:得,这梁子算是结深了。 晚饭时,卢婉清果然没下来。佣人把菜端上桌,卢正宏一个劲地给李高夹菜,跟招待亲孙子似的。 “尝尝这个,锦城的糖醋鱼,跟你们山里的做法不一样。” “这个红烧肉,是婉清最爱吃的,你也试试。” 李高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好吃,比村里的铁锅炖香。” 他这一路颠簸,早就饿坏了,此刻甩开腮帮子猛吃,看得陈伯直咋舌——这饭量,顶得上三个壮汉。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卢正宏笑着给他倒了杯果汁,“明天上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书包文具啥的,陈伯都给你买齐了。” “谢谢卢爷爷。”李高咽下嘴里的肉,“学费啥的……” “跟我还提学费?”卢正宏瞪了他一眼,“你李爷爷当年帮我的时候,可没跟我提过钱。” 李高不再说啥,心里却暗暗记下了。他这人就这样,别人对他好,他得记着,以后加倍还回去。 吃过饭,陈伯把李高送到门口:“小高,明天早上我来接你,跟小姐一起去学校。” “别介,”李高赶紧摆手,“我自己去就行,跟她一起走,怕被她挠死。” 陈伯苦笑:“还是一起吧,顺路。” 他心里清楚,这俩要是分开走,指不定卢婉清又会想出什么幺蛾子。 李高拗不过他,只好答应了。 回到杏林小区,苏云溪还在灯下看书。看到李高回来,她赶紧站起来:“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了,在卢家吃的,红烧肉贼香。”李高把今天的事跟她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偷看洗澡的细节,只说是误会。 “那卢小姐会不会为难你?”苏云溪有点担心。 “她敢?”李高满不在乎地脱鞋,“她要是敢使坏,我就画道符,让她走路顺拐。” 苏云溪被逗笑了:“别胡闹,爷爷说了,不能随便用符害人。” “我知道,跟你开玩笑呢。”李高凑过去,从背后搂住她的腰,“还是我家云溪好,温柔贤惠,不像那爆脾气的娘们。” 苏云溪脸一红,轻轻推开他:“别没正经,快去洗澡,明天还要上学呢。” “上学……”李高摸着下巴,突然有点期待,“你说学校里的女老师,真的像陈伯说的那么好看吗?” 苏云溪:“……” 她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 ***而此刻的卢家别墅,卢婉清正趴在床上哭。哭了半天,她坐起来,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 “不就是个乡巴佬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明天看我怎么收拾他!” 她突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娇娇,明天帮我个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啥事啊,我的大小姐?” “明天我们班要来个转学生,叫李高,你帮我……”卢婉清压低声音,叽叽喳喳说了半天,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暗暗得意:李高,你等着瞧,明天就让你知道,锦城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第二天一早,陈伯准时来接李高。李高穿着新校服,站在镜子前转了两圈,撇撇嘴:“这衣服不如道袍舒服,勒得慌。” “挺好的,精神。”苏云溪帮他理了理衣领,“在学校好好学习,别惹事。” “知道了,管家婆。”李高捏了捏她的脸,转身出门。 悍马车在卢家别墅门口停下,卢婉清已经等在那儿了。她穿着同款校服,扎着马尾辫,脸上没化妆,看着比昨天顺眼多了。 “哼。”卢婉清看见李高,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身钻进车里。 李高也不在意,跟着上了车。 一路无话,车厢里的气氛比冰箱还冷。陈伯想找个话题,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快到学校时,卢婉清突然开口,声音冷冰冰的:“李高,到了学校,别说是我未婚夫,我丢不起那人。” “放心,求之不得。”李高巴不得跟她撇清关系。 卢婉清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车子停在锦华中学门口,李高下车的瞬间,就感觉无数道目光像箭一样射过来。有好奇的,有鄙夷的,还有幸灾乐祸的。 “那就是卢婉清的未婚夫?看着像个乡下小子啊。” “听说还是个道士,会画符呢,真的假的?” “肯定是假的,骗钱的吧。”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李高听见。他皱了皱眉,刚想发作,就被卢婉清推了一把:“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李高跟着她往教学楼走,心里嘀咕:这学校咋跟菜市场似的,这么爱管闲事。 走到高二(三)班门口,卢婉清突然停下,回头对李高说:“进去之后,找个角落坐着,别说话,别惹事,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李高没理她,推门走了进去。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李高扫视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靠窗的一个空位上。 就在他准备走过去时,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突然站起来,挡在他面前,吊儿郎当地说:“喂,新来的,懂不懂规矩?” 李高挑眉:“什么规矩?” “这是我们班花的位置,你也配坐?”黄毛指了指旁边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女生,女生正捂着嘴偷笑。 李高乐了:“你们班花的位置?写她名字了吗?” “你找死!”黄毛说着就要推李高。 李高往旁边一躲,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黄毛疼得嗷嗷叫,脸都白了。 “在我们村,挡路的狗都得挨揍。”李高笑眯眯地说,“你想试试吗?” 教室里一片死寂,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弱的乡下小子,居然这么能打。 卢婉清站在门口,愣住了。她本来想让黄毛教训教训李高,没想到…… 李高松开手,黄毛捂着胳膊,恶狠狠地瞪着他,却不敢再上前。 李高走到那个空位坐下,放下书包,抬头对全班同学笑了笑:“大家好,我叫李高,从清风坳来的。以后请多关照,尤其是别挡路。” 他的目光扫过卢婉清,带着点小得意。 卢婉清气得脸都绿了,心里暗骂:李高,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而李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操场,心里却在想:这锦城的学校,好像比清风坳有意思多了。 第9章 被迫逛街 卢家餐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菜,红烧排骨油光锃亮,松鼠鳜鱼浇着琥珀色的汁,还有一盅乌鸡汤,香气能飘到三楼。可这满桌的山珍海味,愣是被三个人吃成了鸿门宴的架势。 卢正宏端着小碗喝汤,时不时给李高夹块排骨:“尝尝这个,王师傅的手艺,在锦城数一数二。” 李高嘴里塞得满满的,含混不清地说:“好吃,比村里的铁锅炖香多了。” 他这一路颠簸,早就饿坏了,此刻甩开腮帮子猛吃,看得卢婉清直皱眉。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卢婉清戳着碗里的米饭,声音冷冰冰的。她从坐下就没怎么说话,筷子在碗里扒来扒去,跟米饭有仇似的。 “年轻人嘛,能吃是福。”卢正宏笑着打圆场,“千佛啊,你爷爷最近身体咋样?上次通电话,他还说要跟我下棋呢。” “挺好的,天天早上爬山,还能跟铁蛋掰手腕。”李高喝了口汤,“他让我给您带个话,说等您有空了,去清风坳住几天,他给您炖野猪肉。” “一定去,一定去。”卢正宏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跟你爷爷都快十年没见了,当年他救我的时候,可比你现在还年轻……” 两人聊起往事,倒也热络。卢婉清听得不耐烦,放下筷子:“爷爷,我吃好了,先上楼了。” “等等。”卢正宏叫住她,“下午你带千佛去市里转转,给他买几件衣服和生活用品。” 卢婉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炸毛:“我下午约了若涵逛街,没空!让陈伯带他去不行吗?” “陈伯年纪大了,哪有你年轻人利索。”卢正宏脸一沉,“再说了,你跟若涵逛街,带上千佛怎么了?多个人多个伴。” “谁要跟他做伴!”卢婉清跺着脚,“他一个乡下……” 话没说完,被卢正宏冷冷的眼神打断了。 “要么带他去,要么取消你下个月的欧洲游。”卢正宏抛出杀手锏。 卢婉清的脸瞬间垮了。欧洲游是她盼了半年的,为了这个,她忍! “……知道了。”卢婉清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李高一眼,转身往楼上走。心里把李高骂了八百遍:都是这乡巴佬害的! 李高摸了摸鼻子,有点无辜:“卢爷爷,其实不用麻烦的,我带的衣服够穿。” “那怎么行。”卢正宏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黑卡,塞到李高手里,“拿着,买点合身的衣服,别让人看笑话。这卡里有一百万,不够再跟我说。” “一百万?”李高吓得差点把卡扔了,“这么多?能买多少头猪啊?” 卢正宏被逗笑了:“够你在锦城天天吃红烧肉,吃到腻。” 李高还想推辞,卢正宏板起脸:“拿着!不然就是不给我面子。” 李高只好收下,心里却在嘀咕:这城里人花钱真大方。 二楼楼梯口,卢婉清正扒着栏杆偷听。听到“一百万”三个字,她差点没站稳。爷爷居然给这乡巴佬一百万?疯了吗?还有,道士?这乡巴佬居然是个道士?卢婉清越想越气,一脚踹在楼梯扶手上:“什么玩意儿!” 半小时后,李高被卢婉清塞进了一辆红色奥迪tt。这车看着小巧玲珑,跟村里的拖拉机比,简直像个玩具。 “开车。”卢婉清把车钥匙扔给李高,语气不善。她刚换了身衣服,白色连衣裙配小白鞋,看着清纯可人,可脸上的冰霜能冻死人。 李高捡起钥匙,一脸茫然:“开啥?” “开车啊!”卢婉清没好气地说,“难道让我开?” “我不会啊。”李高说得理直气壮,“我三天前才见过汽车,哪会开?” 卢婉清:“……”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乡巴佬是故意的。 “你不会开车?”卢婉清瞪大眼睛,“那你怎么跟我爷爷保证,说能在锦城照顾我?” “照顾你跟开车有啥关系?”李高挠挠头,“我会画符啊,谁欺负你,我画道符让他拉肚子。” 卢婉清气得差点晕过去,抓起包就往他身上砸:“我看你才该拉肚子!” 李高灵活地躲开:“你看,我身手这么好,保护你绰绰有余。” 卢婉清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跟傻子一般见识。她抢过钥匙,坐进驾驶座,“砰”地关上车门,差点把车窗震碎。 车子发动,李高扒着窗户往外看,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孩子。“这玩意儿跑得真快,比驴车稳多了。” “闭嘴!”卢婉清咬着牙,她现在只想赶紧把这祖宗打发了,好去跟公孙若涵汇合。 车子停在星光天地门口。这地方李高一看就觉得不一般,门口的雕塑跟庙里的神像似的,玻璃幕墙亮得能照见人影。 “下车。”卢婉清把车钥匙扔给泊车小弟,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李高赶紧跟上,像个跟屁虫。他看着来往的行人,眼睛都直了——城里的姑娘穿得可真凉快,短裙短裤,露着胳膊露着腿,比村里的花布衫好看多了。 “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啊?”卢婉清回头,正好撞见李高盯着一个穿热裤的女孩看,气得脸都绿了。 “见过啊,就是没见过穿这么少的。”李高实话实说,“她们不冷吗?” 卢婉清:“……” 她决定从现在开始,跟这乡巴佬保持距离,免得被人笑话。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穿粉色t恤的女孩挥着手跑过来。这女孩个子不高,眼睛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胸前却鼓鼓囊囊的,跟她的娇小身材有点不搭。 “婉清!你可算来了!”女孩一把抱住卢婉清的胳膊,看到后面的李高,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哇,这就是……” “闭嘴!”卢婉清赶紧捂住她的嘴,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公孙若涵,你想让全锦城的人都知道吗?” 公孙若涵扒开她的手,笑嘻嘻地说:“怕什么,你爷爷都同意了。” 她上下打量着李高,突然凑近卢婉清耳边,“别说,长得还挺帅,就是这打扮……有点复古。” 李高穿的还是来时的衣服,洗得发白的衬衫配牛仔裤,脚上的布鞋沾了点泥,跟这高档商场确实有点格格不入。 “帅个屁!”卢婉清翻了个白眼,“乡巴佬一个。” “我觉得挺好啊。”公孙若涵眨眨眼,“你看他站姿,多挺拔,像武侠片里的大侠。眼神也亮,一看就是好人。” 她突然走到李高面前,伸出手,“姐夫好,我叫公孙若涵,婉清的闺蜜。” 李高跟她握了握手,手刚碰到就松开了,搞得公孙若涵一愣。 “别叫我姐夫,”李高一本正经地说,“我跟她的婚约已经退了。叫我李高就行。” “啥?”公孙若涵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你把婉清给退货了?” 她看看李高,又看看卢婉清,像看什么稀奇事。 卢婉清的脸“唰”地红了,又羞又气:“公孙若涵!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没胡说啊,”公孙若涵一脸无辜,“是他自己说的……” “他胡说!”卢婉清跳脚,“是我不要他!就他这样的,给我提鞋都不配!” “哦——”公孙若涵拖长了音,眼神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原来是你把他给甩了啊。” 李高懒得跟她们吵,走到旁边的橱窗看衣服。一件黑色t恤,上面印着个骷髅头,看着挺酷。 “这件不错。”李高指着t恤说。 卢婉清瞥了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土包子,这是去年的旧款。” “旧款咋了?穿着舒服就行。”李高不以为然,“我们村的衣服,穿十年都舍不得扔。” 公孙若涵捂着嘴偷笑:“婉清,我觉得他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个屁!”卢婉清瞪了她一眼,拉着她往女装区走,“走,我们去看包包,别理他。” “哎,等等我。”李高赶紧跟上。他可不敢一个人在这地方瞎逛,万一迷路了,找谁说理去。 女装区的店员看到卢婉清,眼睛都亮了,赶紧迎上来:“卢小姐,您来了?新款刚到,我给您拿几件试试?” “不用,我陪朋友来的。”卢婉清指了指公孙若涵,眼睛却瞟着跟在后面的李高,“顺便给……给我家亲戚买点东西。” 店员这才注意到李高,看到他的打扮,眼里闪过一丝鄙夷,但没敢说什么。 公孙若涵拿起一条裙子,在身上比划:“婉清,你看这条怎么样?” “还行。”卢婉清心不在焉,她总觉得李高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转,浑身不自在。 “你看什么?”卢婉清回头,瞪了李高一眼。 “没看啥。”李高指着她的裙子,“这料子不如云溪织的麻布结实,还贵。” 卢婉清:“……”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乡巴佬是故意来气她的。 公孙若涵笑得直不起腰:“李高,你真逗。这是牌子货,卖的是设计。” “设计?”李高摸了摸下巴,“我觉得不如我们村的花布好看,红配绿,多喜庆。” “你懂个屁!”卢婉清气得发抖,抓起一件t恤就往李高怀里塞,“赶紧试试这件,不合适就换!” 李高拿起t恤,看了看价签,眼睛直了:“这玩意儿要八百?能买两麻袋土豆了!”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指指点点。卢婉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到底买不买?”卢婉清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 “不买,太贵了。”李高把t恤放回去,“我爷爷说,挣钱不容易,不能乱花。” “我给你买!”卢婉清像是跟谁赌气似的,抓起好几件衣服往试衣间推,“赶紧去试!不试我跟你没完!” 李高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只好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公孙若涵凑到卢婉清身边,笑嘻嘻地说:“婉清,你对他挺好的嘛。” “好个屁!”卢婉清瞪了她一眼,“我是怕他穿着那身破烂,丢我们卢家的人!” 正说着,李高从试衣间走了出来。他穿了件白色t恤和牛仔裤,衬得他皮肤更白,眉眼更清俊。虽然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看着顺眼多了。 公孙若涵眼睛一亮:“哇,挺帅的嘛!” 卢婉清也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一般般吧,也就比刚才强点。” 李高摸了摸衣服,皱着眉:“这料子不舒服,不如我那件旧衬衫。” “有的穿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卢婉清不耐烦地对店员说,“这些都包起来。” “好嘞!”店员笑得合不拢嘴,这一下就卖出去好几千的东西。 李高赶紧阻止:“别,我不要这么多,一件就行。”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卢婉清把袋子往他怀里一塞,“花的是我爷爷的钱,不用你心疼!” 李高看着怀里的袋子,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这大小姐虽然脾气爆,心眼倒不坏。 买完衣服,卢婉清又拉着李高去买生活用品。牙刷要电动的,毛巾要纯棉的,连拖鞋都要名牌的。李高看得直咋舌:“城里人的日子真讲究,刷个牙还要用电。” “你管得着吗?”卢婉清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有点得意——终于在某方面赢了这乡巴佬。 公孙若涵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这俩人吵来吵去的,倒像是小情侣打情骂俏。 走到化妆品区,公孙若涵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一支口红说:“婉清,这支新色号挺好看的,你试试?” 卢婉清刚想试,就听见李高在旁边说:“这玩意儿跟我们村的胭脂膏一样,抹多了显老。” 卢婉清的手僵在半空,扭头瞪他:“你懂什么!这是斩男色!” “斩男?”李高摸了摸下巴,“能把男人砍死?这么厉害?” 公孙若涵笑得直拍大腿:“李高,你太逗了!斩男色是说涂了之后,男人都会被你迷住。” “哦。”李高点点头,看着卢婉清,“那你涂了也没用,我又不喜欢你。” 卢婉清:“……” 她现在真想拿这支口红戳死他! “你给我等着!”卢婉清扔下一句狠话,转身就往电梯口走。 “哎,等等我!”李高赶紧跟上,公孙若涵笑得花枝乱颤,也跟了上去。 电梯里,卢婉清别着脸,不理李高。公孙若涵偷偷给李高使眼色,意思是让他哄哄。李高挠挠头,没明白。 出了商场,卢婉清把东西往李高怀里一塞:“我送你回去,然后我跟若涵还有事。” “好。”李高点点头,他也累了,这逛街比在山里打猎还累。 车子往杏林小区开,公孙若涵突然说:“对了,婉清,明天同学聚会,你去不去?” “去啊,怎么不去。”卢婉清说,“正好让他们看看我的新包。” “那带上李高呗?”公孙若涵笑嘻嘻地说。 卢婉清一口否决:“不行!带他去干嘛?丢人现眼啊?” 李高也摆摆手:“我不去,我明天还要上学呢。” “上学?”公孙若涵眼睛一亮,“你也在锦华中学?” “嗯。”李高点点头,“高二(三)班。” “太巧了!我也是三班的!”公孙若涵笑得更开心了,“明天我罩你!” 卢婉清:“……” 她有种不祥的预感,明天的班级肯定会很热闹。 车子停在杏林小区门口,李高抱着大包小包下车,对卢婉清说:“谢了啊。” 卢婉清没理他,“砰”地关上车门,扬长而去。 李高看着车子消失在拐角,挠挠头,转身往楼上走。公孙若涵从车窗里探出头,冲他挥了挥手,笑得神秘兮兮。 李高回到家,苏云溪看到他买的东西,吓了一跳:“买这么多?花了不少钱吧?” “没花我的,花的卢家老爷子的。”李高把衣服拿出来,“你看这件,八百块,能买两麻袋土豆。” 苏云溪被逗笑了:“城里的东西是贵点,不过穿着舒服就行。” 她拿起一件t恤,在李高身上比划,“挺好看的,明天上学就穿这件。” “嗯。”李高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我们班有个叫公孙若涵的,说是你同桌,人咋样?” “若涵啊,挺好的,活泼开朗。”苏云溪说,“怎么了?” “没什么。”李高挠挠头,“就是觉得她有点……吵。” 苏云溪笑着摇摇头,没再问。 而此刻的奥迪车里,公孙若涵拍着卢婉清的肩膀:“婉清,我跟你说,李高这小子挺有意思的,你真不考虑考虑?” “考虑个屁!”卢婉清瞪了她一眼,“我就算嫁不出去,也不会嫁给他!” “那可不一定哦。”公孙若涵笑得像只小狐狸,“我看他对你挺特别的。” “特别个屁!”卢婉清嘴硬,心里却有点发慌。她真的有点搞不懂,这个乡下小子,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爷爷另眼相看,还让若涵这么喜欢。 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承认,自己对李高有那么一丝丝的好奇。绝对不会! 第10章 商场风波 卢婉清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得当场掏出手机,给李高拍张照发朋友圈——标题就叫“震惊!某乡巴佬竟当众宣称退婚,原因是……”。 “你能不能小声点!”卢婉清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生怕全锦城的人不知道你把我‘退’了?” “本来就是啊。”李高一脸无辜,“再说了,这有啥好隐瞒的?在我们村,退婚跟换锄头似的,稀松平常。” “你!”卢婉清气得说不出话,拉着公孙若涵就往商场里走,“别理他,我们进去。” 公孙若涵被拽得一个踉跄,回头冲李高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这俩人吵吵闹闹的,倒像是演小品,比逛街有意思多了。 李高摸了摸鼻子,赶紧跟上。他看公孙若涵眉清目秀的,性子也随和,比卢婉清这只炸毛鸡强多了。就是……他盯着公孙若涵的额头看了半天,突然开口:“若涵,你额头有点发黑,今天怕是有血光之灾,小心点。” “啊?”公孙若涵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额头,“真的假的?你怎么看出来的?” 卢婉清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乡巴佬果然没安好心,见若涵长得漂亮,就用这种老掉牙的招数搭讪。她刚想揭穿,就见公孙若涵红着脸,小声说:“那个……我今天亲戚来了,算不算血光之灾啊?” 李高:“……” 卢婉清:“……” 空气瞬间凝固了。商场门口的保安看过来,眼神怪怪的。 “算……算吧。”李高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他活了十八年,还是头一次见把生理期说成血光之灾的。 卢婉清脸都绿了,拽着公孙若涵就往里面冲:“快走快走,再聊下去,他该给你算生男生女了!” 公孙若涵被拽得咯咯直笑:“婉清,你别这么说,千佛哥哥还挺厉害的嘛,一猜就中。” “厉害个屁!”卢婉清咬牙,“他就是蒙的!” 进了星光天地,公孙若涵彻底抛弃了卢婉清,像只小尾巴似的跟在李高身后。 “千佛哥哥,你真是道士啊?会画符吗?能驱鬼吗?”公孙若涵眼睛亮晶晶的,像个好奇宝宝。 “会一点。”李高挠挠头,“不过爷爷说了,不能随便用。” 他可没说,他画的穿墙符能把村长家的土墙撞出个窟窿。 “哇,好酷!”公孙若涵星星眼,“那你会算命吗?快给我算算,我啥时候能遇到真命天子?” “这个……”李高有点为难,“算命得看生辰八字,还得看手相……” “那我给你我的生辰八字!”公孙若涵立刻报了一串数字,“手相也给你看!” 她说着就把小手伸到李高面前,白皙的手腕上戴着个银镯子,叮当作响。 李高刚想伸手,就被卢婉清一把打开:“公孙若涵!你是来逛街的还是来算命的?再这样我跟你绝交!” 公孙若涵吐了吐舌头,赶紧把手收回来,小声对李高说:“回头我找你算啊。” 李高点点头,心里有点暖。长这么大,除了苏云溪和铁蛋,还没人这么信他。 卢婉清气鼓鼓地往前走,心里把李高骂了八百遍。这乡巴佬,果然是个狐狸精,才几句话就把若涵勾走了。 “就这家吧。”卢婉清停在一家叫“范思哲”的店门口,推门进去。店员立刻迎上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微笑:“卢小姐,您来了?” “嗯。”卢婉清指了指身后的李高,“给他挑一套衣服,从上到下,要好的。” 店员这才注意到李高,看到他洗得发白的衬衫和布鞋,眼里闪过一丝鄙夷,但还是笑着说:“好的,您稍等。” 李高倒也不怯场,跟着店员往里面走。他虽然没进过这么高档的店,但爷爷留下的书里啥都有,知道这叫“奢侈品”,一件衣服能抵村里半年的开销。 “先生,您看看这件?”店员递过来一件白色条纹的polo衫,语气有点敷衍。 李高摸了摸,料子倒是不错,就是有点薄。“还行。” “那再试试这条裤子?”店员又递过一条休闲裤。 李高试衣服的时候,卢婉清坐在沙发上,翻着杂志,假装不关心。公孙若涵却凑到试衣间门口,踮着脚尖往里看。 “怎么样怎么样?”公孙若涵见李高出来,眼睛都亮了。 李高穿着白衬衫和休闲裤,脚上是一双锃亮的皮鞋,衬得他皮肤更白,眉眼更清俊。虽然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看着顺眼多了,活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 “哇,千佛哥哥,你太帅了!”公孙若涵拍手,“比我们班的校草还帅!” 店员也看呆了,这才相信人靠衣装马靠鞍,没想到这乡下小子打扮起来这么养眼。 卢婉清瞥了一眼,嘴硬道:“一般般吧,也就比刚才强点。” 可心里却有点发慌——这乡巴佬穿上好衣服,居然还挺人模狗样的。 李高自己倒不觉得,在镜子前转了两圈,皱着眉:“这衣服太紧了,不如我那件旧衬衫舒服。” “有的穿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卢婉清不耐烦地对店员说,“就这套,包起来。” 她掏出卡,递给店员,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常客。 “等等。”李高突然说,“我还是换回我的衣服吧,这玩意儿穿着难受。” “你事真多!”卢婉清瞪他,“穿着!” “不要。”李高坚持,“我爷爷说,穿衣要舒服,不然干活不利索。” “谁让你干活了!”卢婉清气结,“这是让你穿去学校的!” “去学校也得舒服啊。”李高说着,就往试衣间走,“我自己的衣服挺好。” 店员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第一次见有人放着几万块的衣服不穿,非要穿几十块的旧衣服。 公孙若涵赶紧打圆场:“婉清,就让他换吧,他可能真的不习惯。” 卢婉清跺了跺脚,没再说话。心里却更气了——这乡巴佬就是故意跟她作对! 李高换回自己的衣服,顿时觉得浑身舒坦。他拿起店员包好的新衣服,掂量了一下,随口问:“这玩意儿多少钱?” 店员报了个数:“一共八万八。” “多少?”李高吓得手一抖,衣服差点掉地上,“八万八?能买多少头猪啊?” 公孙若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千佛哥哥,这钱能买两百多头猪呢。” 李高眼睛都直了:“疯了吧?一件衣服抵两百多头猪?城里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卢婉清脸都红了,觉得丢死人了,赶紧拉着李高往外走:“你小声点!嫌不够丢人吗?” “本来就是嘛。”李高还在嘀咕,“我们村的王寡妇,一件花布衫穿了五年,还能给她儿子改件小的……” 店员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小声对同事说:“这男的是不是被包养的啊?穿得那么土,还嫌衣服贵。” “谁知道呢,卢小姐的眼光真奇怪。” 出了范思哲,卢婉清气呼呼地往前走,不理李高。公孙若涵跟在后面,一边笑一边劝:“婉清,你别生气了,千佛哥哥就是没见过世面,不是故意的。” “没见过世面?”卢婉清回头,“他是故意气我!你看他那样,穿着破衣服,拿着几万块的新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他呢!” “我没有。”李高赶紧解释,“我就是觉得太贵了,不值。” “值不值不是你说了算的!”卢婉清把购物袋往他怀里一塞,“拿着!再废话我就把你扔这儿喂狗!” 李高抱着袋子,心里有点过意不去。这大小姐虽然脾气爆,花钱倒是挺大方。他琢磨着,回头画道平安符给她,也算还人情了。 “对了,”公孙若涵突然想起什么,“婉清,我们不是要去买化妆品吗?走吧。” “不去了!”卢婉清没好气地说,“再待下去,我怕被这乡巴佬气死。” “别啊,”公孙若涵拉着她的胳膊撒娇,“就去看看嘛,我想买支新口红。” 卢婉清架不住她软磨硬泡,只好答应了。三人往化妆品区走,一路上,李高抱着个大袋子,跟个跟班似的,引来不少侧目。 “你看那人,穿得那么土,还抱着个奢侈品袋子,肯定是偷的。” “说不定是哪个富婆的小情人呢。” 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卢婉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能不能把袋子藏起来?”卢婉清压低声音,对李高说。 “藏哪儿?”李高一脸茫然,“我又没地方放。” 公孙若涵笑着说:“没事没事,让他们说去,反正我们又不认识他们。” 她说着,还故意挽住李高的胳膊,冲那些议论的人做了个鬼脸。 李高吓了一跳,赶紧把胳膊抽出来:“男女授受不亲。” 公孙若涵笑得更欢了:“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卢婉清看着他俩打打闹闹,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她突然觉得,带李高来逛街,是她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到了化妆品区,公孙若涵直奔口红柜台,拿起一支正红色的口红,在手上试了试:“婉清,你看这个颜色好看吗?” “还行。”卢婉清心不在焉地说,眼睛一直瞟着李高。 李高站在旁边,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膏体,一脸好奇:“这玩意儿是啥?能吃吗?” “这是口红,抹在嘴上的。”公孙若涵笑着说,“给你试试?” “不用不用。”李高赶紧摆手,“我们村的驴要是抹上这个,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一个柜姐走过来说:“先生,您女朋友长得这么漂亮,不给她买点吗?” 她指的是卢婉清。 卢婉清脸一红,刚想解释,就听李高说:“她不是我女朋友,我把她退了。” 柜姐:“……” 卢婉清:“……” 卢婉清感觉自己的血压又上来了,抓起一支口红就往李高身上砸:“李高!你给我闭嘴!” 李高灵活地躲开,口红“啪”地掉在地上,断成了两截。 柜姐的脸瞬间白了:“这……这是限量版,要三千多……” 卢婉清的脸也白了。她虽然有钱,可三千多买支断口红,也肉疼。 李高捡起口红,看了看,突然说:“没事,我能修好。” 他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些朱砂和黄纸——这是他出门时爷爷塞给他的,说能应急。 “你别胡闹!”卢婉清赶紧阻止,“这是口红,不是你画符的纸!” 李高不理她,拿出点朱砂,又蘸了点唾沫,在断口处抹了抹,然后把两截口红拼在一起,用黄纸包好,捏在手里搓了搓。 “好了。”李高把黄纸打开,那支断了的口红,居然完好无损地拼在了一起,连裂缝都看不出来。 柜姐和公孙若涵都看呆了。 卢婉清也愣住了,这乡巴佬……还真有点本事? 李高把口红递给柜姐:“你看,好了吧?” 柜姐小心翼翼地接过,翻来覆去地看,硬是没找到裂缝,不由得惊叹:“神了!您这是……魔术吗?” “不是,是道术。”李高一本正经地说。 卢婉清:“……” 她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公孙若涵拉着李高的胳膊,兴奋地说:“千佛哥哥,你太厉害了!快教教我!” “这个得看天赋。”李高说得一本正经。 卢婉清深吸一口气,拉起李高就往外走:“走了!再待下去,你该把商场拆了重建了!” “哎,我的口红还没买呢!”公孙若涵赶紧跟上。 柜姐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喃喃自语:“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出了商场,卢婉清把李高塞进车里,连公孙若涵都没让坐,直接开车就走。 “你干嘛这么急?”李高一脸茫然。 “我怕再待下去,你会把锦城给炸了!”卢婉清没好气地说。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李高就是个惹祸精,走到哪儿都不安生。 李高摸了摸鼻子,没再说话。他从兜里掏出那支修好的口红,递给卢婉清:“这个还你。” 卢婉清看了一眼,没接:“扔了吧,我不要了。” “别啊,挺贵的。”李高把口红塞到她手里,“我修好了,能用。” 卢婉清握着口红,心里有点复杂。这口红虽然是她砸的,可也是李高修好的。她突然觉得,这乡巴佬虽然讨厌,可也不是一无是处。 “对了,”李高突然说,“明天上学,你能不能别针对我?” “看心情。”卢婉清别过脸,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车子往杏林小区开,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李高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卢婉清偷偷看了一眼,赶紧别过脸,心跳有点快。 她告诉自己,一定是今天太累了,才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她绝对不会对这个乡巴佬有任何想法,绝对不会! 而李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却在琢磨:明天上学,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公孙若涵说的那个校草。要是他敢欺负云溪,自己就画道符,让他天天拉肚子。 一场商场风波,似乎并没有结束,反而在两人的心里,都留下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第11章 归家闲语 卢婉清把车停在杏林小区门口,感觉像是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比当年考驾照还累。她从后视镜里瞪了李高一眼:“赶紧下车,别耽误我跟若涵逛街。” “知道了,谢谢啊。”李高抱着大包小包的衣服,推开车门。公孙若涵探出头,冲他挥挥手:“千佛哥哥,明天学校见!” “明天见。”李高笑着点头。 卢婉清没等公孙若涵说完,就踩了油门,车子“嗖”地窜了出去,差点撞到旁边的垃圾桶。 “这脾气,真该让铁蛋给她治治。”李高摇摇头,转身要上楼,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倒车的声音。卢婉清把车倒了回来,探出头问:“你家住几楼?” “八楼,西户。”李高说。 “记住了。”卢婉清的脸有点红,“如果爷爷打电话问,你就说……说我送你到门口,还帮你把衣服拿上去了,知道吗?” “知道了。”李高憋着笑,“要不要我再跟他说,你还给我煮了粥?” “滚!”卢婉清瞪了他一眼,猛踩油门,车子像脱缰的野马似的冲了出去,排气管喷出的气差点把李高呛着。 李高笑着摇摇头,刚转身,就看见苏云溪提着两个大塑料袋从楼道里走出来。袋子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蔬菜水果,看她累得额头冒汗,李高赶紧跑过去:“我来吧。” “不用,不重。”苏云溪躲开他的手,笑着说,“你身子弱,别累着。” “弱个屁!”李高不由分说抢过袋子,掂量了一下,“买这么多?咱俩人吃三天都吃不完。” “多买点存着,免得总跑超市。”苏云溪跟在他身后,轻声说,“刚刚开车送你回来的,就是卢小姐吧?” “嗯。”李高点点头,按下电梯。 “长得真好看。”苏云溪笑着说,“看起来挺温顺的,跟你挺配。” 李高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温顺?你是没见她炸毛的样子,跟村里的母老虎似的。” 他把偷看洗澡的事跟苏云溪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自己被撞进泳池的糗事。 苏云溪听得直笑:“那她肯定恨死你了。” “恨就恨呗,反正我也不打算娶她。”李高耸耸肩,“对了,你今天去超市,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没有,挺好的。”苏云溪说,“超市的阿姨还教我用自助结账机呢。” 她顿了顿,“你还记得吗?我七岁前也住过锦城,就在这附近。” “记得。”李高摸了摸她的头,“等我有空,就帮你找你爸妈。” 苏云溪摇摇头:“不用了。对我来说,你和爷爷就是亲人。”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去。李高看着苏云溪温柔的侧脸,心里暖暖的。这丫头总是这样,什么都替别人着想,从来不说自己的委屈。 晚饭很简单,西红柿炒鸡蛋,拍黄瓜,还有一锅小米粥。李高吃得津津有味,比在卢家吃的山珍海味还香。 “还是你做的饭好吃。”李高扒着碗里的粥,“卢家的菜太油了,吃着烧心。” “好吃就多吃点。”苏云溪给他夹了块鸡蛋,“明天上学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书包、笔、本子……” “准备好了。”李高指了指沙发上的新书包,“卢婉清那丫头买的,花了八百多,能买十只老母鸡。” 苏云溪被逗笑了:“城里的东西是贵点,不过质量好。” 她收拾着碗筷,突然说,“对了,爷爷让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啥东西?”李高好奇地问。 苏云溪从柜子里拿出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些晒干的苦叶茶。“爷爷说,这茶能清心火,让你在城里少惹事。” 李高看着那茶叶,皱了皱眉。这茶苦得能掉眼泪,他从小就不爱喝。“他老人家就是瞎操心。” “泡点尝尝吧,爷爷特意交代的。”苏云溪给他泡了一杯,黄绿色的茶汤冒着热气,一股清苦的味道飘了出来。 李高捏着鼻子喝了一口,苦得他直咧嘴。“还是这么难喝。” “慢慢品,能品出甜味来。”苏云溪坐在他身边,看着窗外的夜景。锦城的夜晚真亮,路灯像星星似的,比清风坳的萤火虫还多。 李高看着窗外,突然说:“云溪,你说我能找到我亲爹吗?” “能。”苏云溪肯定地说,“锦城就这么大,只要他还在,总能找到的。” “嗯。”李高点点头,又喝了一口苦叶茶。这次,他没觉得那么苦了,反而有点回甘。“等找到了,我就问他,当年为啥把我扔了。”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起来,“还有爷爷的道学,我也得发扬光大。他总说,这东西快失传了,让我别让他失望。” 苏云溪握住他的手:“你一定能做到的。” 李高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突然充满了力量。不管锦城有多难混,有云溪在,他就不怕。 第二天一早,李高被闹钟吵醒。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看见苏云溪已经做好了早饭,正坐在桌边看书。 “快点吃,不然上学要迟到了。”苏云溪把油条递给他。 李高洗漱完毕,坐在桌边狼吞虎咽。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和短裤,脚上是双凉拖——这是苏云溪昨天特意给他买的,说穿着凉快。 “穿这个去行吗?”李高有点不确定,“卢婉清那丫头说,他们学校的人都穿得特正式。” “怎么不行?舒服就行。”苏云溪帮他理了理衬衫,“别听她的,她就是故意吓唬你。” 李高点点头,抓起书包就往外跑:“我走了,晚上见。” “路上小心!”苏云溪在后面喊。 锦华中学门口,车水马龙。奔驰、宝马、保时捷……李高看得眼花缭乱,感觉比清风坳的牛还多。他背着新书包,穿着凉拖,往校门口一站,立刻成了焦点。 “你看那人,穿凉拖来上学?” “他是哪个班的?以前没见过啊。” “不会是新来的转校生吧?也太土了。” 议论声像苍蝇似的围着李高转,他却满不在乎,大摇大摆地往里走。在清风坳,他光着脚都敢去村长家偷鸡,穿凉拖算啥? 他在校园里转悠了半天,才找到公告栏,在上面找到了自己的名字——高二(三)班。旁边还贴着卢婉清和公孙若涵的名字,看来真是一个班的。 李高哼着小曲往教学楼走,刚上二楼,就听见一阵喧哗。他凑过去一看,只见一群人围着个公告栏,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我的天,这转校生也太牛了,居然敢穿凉拖来锦华?” “何止啊,你看他那衬衫,洗得都发白了,估计是在地摊买的。” “他该不会是哪个领导的亲戚吧?不然怎么进得来?” 李高挤进去一看,公告栏上贴着张纸,上面印着他的照片和名字,旁边还写着“新生报到,高二(三)班”。照片是昨天在卢家拍的,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笑得一脸傻气。 “这照片拍得真丑。”李高嘀咕了一句,转身往三班走。 高二(三)班的教室里,卢婉清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的。昨天被李高气了一天,晚上又没睡好,现在脑袋昏沉沉的。 “婉清,你咋了?不舒服啊?”公孙若涵推了推她。 “没事。”卢婉清抬起头,眼圈有点发黑,“就是没睡好。” “是不是还在想千佛哥哥的事?”公孙若涵挤眉弄眼地说,“我跟你说,我昨天晚上算了一卦,说今天会有贵人出现,说不定就是他呢。” 卢婉清翻了个白眼:“你少看点那些乱七八糟的书,脑子都看傻了。” 正说着,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男生冲进来说:“重大新闻!重大新闻!那个穿凉拖的转校生,居然是我们年级的!” “真的假的?”立刻有人围上去,“哪个班的?” “好像是三班的!”男生说得绘声绘色,“我刚才在公告栏看到了,长得还行,就是穿得太磕碜了,凉拖配短裤,比收废品的还随意。” 卢婉清的心“咯噔”一下。三班?穿凉拖?不会真的是李高吧? “婉清,他该不会是……”公孙若涵也有点激动。 卢婉清没说话,心里却在祈祷:千万别是他,千万别是他…… 话音刚落,教室门被推开了。李高背着书包,穿着白衬衫、短裤和凉拖,笑眯眯地站在门口:“请问,这里是高二(三)班吗?”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 公孙若涵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挥手:“千佛哥哥!这里这里!” 卢婉清:“……”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高走到公孙若涵旁边的空位坐下,放下书包,冲卢婉清笑了笑:“好巧啊,同桌。” 卢婉清别过脸,假装没看见。她现在严重怀疑,李高就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 周围的同学议论得更欢了。 “他就是那个穿凉拖的转校生?” “居然跟卢婉清同桌?这关系不一般啊。” “我听说,他是卢家老爷子送来的,好像还是卢婉清的……未婚夫?” 卢婉清的脸“唰”地红了,抓起课本就往李高身上砸:“李高!你给我闭嘴!” 李高灵活地躲开,课本“啪”地掉在地上。全班同学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平时高傲的卢婉清,居然会跟一个转校生这么“亲密”。 李高捡起课本,笑嘻嘻地说:“别生气啊,我就是打个招呼。” 卢婉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你给我出去!” “上课了,出不去了。”李高指了指走进来的老师,“再说了,我可是来好好学习的,不能辜负卢爷爷的期望。” 老师走上讲台,敲了敲黑板:“安静!这位是新转来的同学,李高。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夹杂着几声窃笑。 “李高同学,你就坐在那里吧。”老师指了指卢婉清旁边的空位。 李高点点头,坐下后,偷偷对卢婉清说:“看来咱们还挺有缘分的。” 卢婉清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她拿出课本,假装认真听讲,可眼角的余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李高。 这家伙居然真的在看书,还看得挺认真。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看着……居然有点顺眼? 卢婉清赶紧摇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她绝对不会对这个乡巴佬有任何想法,绝对不会! 而李高翻着课本,心里却在琢磨:这锦城的学校,果然比清风坳的私塾有意思多了。尤其是……身边还有个随时会炸毛的同桌。 他偷偷看了一眼卢婉清,发现她正瞪着自己,赶紧低下头,假装看书。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看来,在锦华中学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第12章 语出惊人 卢婉清看着公孙若寒手背上那道浅浅的划痕,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丫头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一碰到李高就犯傻? “那是巧合。”卢婉清戳了戳公孙若寒的手背,“你就是走路不看路,跟他有啥关系?” “才不是巧合呢。”公孙若寒把手背凑到卢婉清眼前,“你看这伤口,要是再偏一点,就划到眼睛了。千佛哥哥肯定是算出我有危险,才提醒我的。” 她顿了顿,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说不定他就是我的守护神呢。” “守护个屁!”卢婉清气得想敲她的脑袋,“他就是个偷看别人洗澡的流氓!你跟他走太近,小心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婉清,你怎么总说他坏话啊?”公孙若寒不解地问,“他昨天还给我修好了口红呢,手可巧了。” 卢婉清:“……”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公孙若寒这是被李高灌了迷魂汤,说啥都听不进去。 上课铃响了,孟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这位孟老师年过五十,戴着厚厚的老花镜,脸长得跟动画片里的格格巫似的,学生们背地里都叫她“黑山老妖”。她一进教室,原本吵吵闹闹的课堂瞬间安静下来,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今天我们班转来一位新同学。”孟老师推了推眼镜,侧身让出身后的人,“进来吧。” 李高背着书包,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白衬衫,蓝短裤,脚上一双凉拖,在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中,显得格格不入,活像个刚从海边度假回来的游客。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得溜圆。 “我的天,这就是那个穿凉拖的转校生?” “他居然来我们班了?没搞错吧?” “他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应该去隔壁的职高啊。” 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似的嗡嗡响,孟老师咳嗽了两声,教室里立刻又安静下来。 “这位是新同学,李高。”孟老师指了指讲台,“你跟大家介绍一下自己。” 李高走到讲台上,挠了挠头,露出一口白牙:“大家好,我叫李高,是我们村最厉害的道士。” 全班:“……” 空气仿佛凝固了。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公孙若寒第一个反应过来,兴奋地鼓起掌:“千佛哥哥,你太厉害了!” 卢婉清:“……” 她现在只想把脸埋进课桌里,假装不认识这个人。 孟老师的嘴角抽了抽,强装镇定地说:“李高同学很……特别。大家有什么想问的,可以举手提问。”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立刻举手:“李高同学,你会御剑飞行吗?就像电视剧里那样,踩着剑满天飞。” “不会。”李高回答得干脆利落,“我爷爷说,那是瞎编的,御剑得有驾照,我还没考。” 全班哄堂大笑。孟老师的脸黑得像锅底。 另一个女生举手:“那你会画符吗?能治病的那种。” “会画。”李高点点头,“但不能随便画,伤元气。上次给我们村王寡妇画了道驱鬼符,她现在见了我还追着打,说我把她家鸡吓跑了。” 又是一阵哄笑。卢婉清趴在桌子上,肩膀抖个不停——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笑的。 “你跟僵尸打过架吗?” “没有,我们村没有僵尸,只有野猪。” “你会看风水吗?我家最近总吵架,是不是风水不好?” “可能是厕所对着卧室了,改改就行。” 李高一问一答,说得一本正经,教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哪里还有上课的样子。 孟老师终于忍无可忍,一拍讲台:“安静!都问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瞪着李高,“李高同学,你说说你的爱好吧,让大家对你多些了解。” 李高想了想,认真地说:“我以前最大的爱好,是偷看村长媳妇洗澡。” 全班:“……” 这次是彻底的死寂。连掉在地上的笔都能听见。 孟老师的眼镜差点从鼻子上滑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血压正在飙升。如果不是卢家打过招呼,她现在就把这小子扔出去了。 卢婉清的脸“唰”地红了,又羞又气。这混蛋居然把这种事拿到课堂上来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公孙若寒却觉得很有趣,笑着说:“千佛哥哥,你真逗。” “我没逗你。”李高一本正经,“我们村就那一个澡堂,村长媳妇总霸占着,我不偷看没得洗。” 孟老师:“……够了!” 她指着教室后排的一个空位,“李高同学,你就坐那里吧,快下去!” 李高应了一声,背着书包往下走。卢婉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祈祷他千万别坐自己旁边。 然而,命运似乎就爱开玩笑。李高径直走到卢婉清后面的空位,放下书包,“哐当”一声坐下了。 卢婉清感觉自己的后背像长了眼睛,浑身不自在。她能感觉到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带着戏谑和好奇。 “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卢婉清在心里哀嚎。 李高坐下后,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发黄的书,看得津津有味。封面上写着“周易详解”四个大字,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孟老师开始讲课,可同学们的心思早就不在课本上了。时不时有人回头看李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你看他那本书,不会真能算命吧?” “难说,他连偷看洗澡都敢说,还有啥不敢的。” “卢婉清跟他啥关系啊?他就坐在她后面。” “我听说……他们是娃娃亲!” 卢婉清听得耳朵都红了,恨不得转身堵住这些人的嘴。 就在这时,公孙若寒趁孟老师转身写板书,偷偷回过头,冲李高挤了挤眼睛,小声说:“千佛哥哥,你帮我算算,我今天财运怎么样?早上出门忘带钱包了。” 李高抬头,看了看公孙若寒的手相,又掐了掐手指:“不太好,今天容易破财。不过下午有转机,可能会捡到钱。” “真的?”公孙若寒眼睛一亮,“那我下午可得留意点。” 卢婉清听得直翻白眼。这俩人一唱一和,把课堂当算命摊了? 孟老师似乎察觉到了后面的动静,转过身来,冷冷地扫了一眼:“后面的同学,上课认真点!尤其是你,公孙若寒!” 公孙若寒吐了吐舌头,赶紧转了回去。 李高却像没事人似的,继续看他的《周易详解》。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脸上,他看得入神,嘴角还带着一丝浅笑,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内容。 卢婉清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正好对上李高的目光。李高冲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像只狡黠的狐狸。 卢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转回去,心脏“砰砰”直跳。她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个乡巴佬吗?有什么好看的! 可不知怎么的,李高那副吊儿郎当却又一本正经的样子,总在她脑海里打转。 下课铃一响,孟老师拿起教案就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爆炸。她一走,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 同学们像潮水似的围到李高座位旁,七嘴八舌地提问。 “李高,你真能算出我啥时候脱单吗?” “帮我看看,我这手机丢哪儿了?” “你跟卢婉清真是娃娃亲啊?” 李高被围在中间,却一点也不慌,笑眯眯地一一应付:“脱单得看缘分,急不来;你手机可能在食堂,昨天有人捡到一个;我跟卢婉清……” 他故意拖长了音,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卢婉清,“我们快退婚了。” “啥?”同学们更兴奋了,“为啥啊?卢婉清这么漂亮。” “太凶了,hold不住。”李高说得一本正经,“我们村的母老虎都比她温顺。” 卢婉清气得抓起课本就往李高身上砸:“李高!你给我闭嘴!” 课本“啪”地砸在李高头上,他却一点也不生气,捡起课本递回去:“别生气啊,开玩笑的。” “谁跟你开玩笑!”卢婉清瞪着他,眼睛里像要冒火。 同学们看得哈哈大笑,觉得这俩人简直是欢喜冤家。 公孙若寒赶紧打圆场:“好啦好啦,别吵了。千佛哥哥,你不是说我下午会捡到钱吗?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说不定能捡到呢。” “行啊。”李高点头,站起身,“正好我也饿了。” 两人并肩往外走,留下卢婉清一个人在座位上,气得浑身发抖。 “等着吧,李高。”卢婉清咬牙切齿,“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惹到我卢婉清,没好果子吃!” 她抓起书包,也跟了出去。她倒要看看,这俩人能搞出什么名堂。 教室外的走廊上,李高和公孙若寒说说笑笑,引得不少人侧目。公孙若寒指着不远处的公告栏:“千佛哥哥,你看,那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榜,婉清排第一呢。” 李高抬头看了看,卢婉清的照片排在最上面,穿着校服,扎着马尾辫,笑得一脸灿烂,跟平时炸毛的样子判若两人。 “还行吧。”李高摸着下巴,“就是没我们村的山丹丹好看。” 公孙若寒笑得直不起腰:“千佛哥哥,你太逗了。” 躲在柱子后面的卢婉清听到这话,气得差点把手里的书包捏变形。 这个乡巴佬!居然敢拿她跟山丹丹比?! 她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了上去。这场好戏,她可不能错过。 而李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卢婉清的目光。他冲她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像只得意的狐狸。 卢婉清的脸更红了,加快脚步,心里却在琢磨:该怎么整整这个讨厌的家伙呢? 锦城的阳光正好,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像铺了层金子。李高走在前面,公孙若寒跟在旁边,卢婉清远远地缀在后面,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一出刚开始上演的闹剧。 谁也不知道,这场闹剧,会演变成什么样的故事。 第13章 手相风波 李高低头翻着泛黄的《周易详解》,指尖划过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公孙若寒凑过来看了两眼,只见书页上画着奇怪的卦象,还有些像鬼画符似的注解,看得她一头雾水。 “千佛哥哥,你看的这是什么呀?” 公孙若寒戳了戳书页,“这些字像蚯蚓似的,能看懂吗?” “慢慢看就懂了。” 李高指着其中一页,“这是解卦的法子,比如乾为天,坤为地,屯如万物初生……” “哇,好深奥!” 公孙若寒眼睛亮晶晶的,拽着卢婉清的胳膊晃了晃,“婉清姐,你看千佛哥哥多厉害,懂这么多!” 卢婉清正对着数学题发愁,被她晃得心烦:“上课呢,别捣乱。” 她瞪了李高一眼,“还有你,别教她些封建迷信,耽误学习。” “这不是封建迷信。” 李高一本正经,“我爷爷说,这叫天人之学,比你们的函数有用多了。” “你懂函数吗?” 卢婉清挑眉。 李高:“…… 不懂。但我懂风水,你这书桌对着窗户,犯冲,难怪算不出题。” 卢婉清气得差点把笔掰断:“你才犯冲!” 下课铃刚响,公孙若寒就像只小兔子似的转过身,把白皙的小手递到李高面前:“千佛哥哥,帮我看看手相呗?” 李高还没来得及说话,卢婉清一把拍开她的手:“女孩子的手能随便给人摸吗?再说他哪会看什么手相,就是想占便宜!” “我真的会。” 李高挠挠头,“在我们村,王寡妇的姻缘都是我算的。” “王寡妇?” 公孙若寒更好奇了,“她后来嫁出去了吗?” “嫁了个杀猪的,现在天天给她买猪肉。” 李高说得认真,“手相这东西,准着呢。” 公孙若寒信以为真,又把小手伸过去:“那你帮我看看,啥时候能遇到真命天子?” 卢婉清刚想再拦,李高已经握住了公孙若寒的手。那小手冰凉凉的,软乎乎的,像刚剥壳的鸡蛋。李高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定了定神,假装认真地看了起来。 “你这感情线有点乱啊……” 李高皱着眉,“早恋过吧?” 公孙若寒脸一红:“就…… 就小学的时候喜欢过班长。” 周围立刻围过来一群人,七嘴八舌地议论。 “真能看出来啊?” “太神了吧,我也想看看!” “李高,帮我算算啥时候能暴富!” 卢婉清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李高,气不打一处来。这乡巴佬分明是借机吃豆腐,居然还有这么多人信他! “若寒,别信他的!” 卢婉清想把公孙若寒拉回来,可她早就被李高的 “神算” 吸引住了。 李高松开公孙若寒的手,一本正经地说:“你今天没啥特别的事,平平凡凡过一天。” “就这?” 有人失望地叹气,“我还以为能算出中彩票呢。” “手相不是万能的。” 李高一本正经,“命由己造,相由心生,想中彩票得先积德行善。” 正说着,一只宽厚的大手 “啪” 地拍在桌子上。李高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高个子男生站在面前,穿着 23 号篮球服,膝盖上还放着个篮球,眼神凶巴巴的,像只被惹毛的大猩猩。 “新同学,也给我看看?” 男生把大手伸过来,指节分明,手背上还有道伤疤。 李高心里咯噔一下。这男生他认识,早上在公告栏前见过,好像是篮球队的队长,叫刘北。听说他追了公孙若寒半年,被拒了十五次,现在看自己的眼神,跟要吃人的似的。 “你想看啥?” 李高不动声色地握住他的手。这手比自己的大一圈,硬邦邦的,像块石头。 “你就告诉我,啥时候买彩票能中五百万。” 刘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挑衅。 周围的人都看明白了,这是来找茬的。公孙若寒想打圆场,却被卢婉清拉住了 —— 她倒要看看,李高怎么收场。 李高捏着刘北的手,眯着眼看了半天,突然说:“你这财运线挺旺,但得破财消灾。今天下午打球,小心崴脚,花点医药费。” “放狗屁!” 刘北猛地抽回手,“你敢咒我?” “我只是看手相。” 李高摊摊手,“信不信由你。” “我看你就是个骗子!” 刘北一把揪住李高的衣领,“敢占若寒便宜,我看你是活腻了!” 李高没挣扎,反而笑了:“松开呗,不然一会你手该抽筋了。” “你吓唬谁呢?” 刘北刚想发力,突然 “哎哟” 一声,捂着胳膊直咧嘴 —— 不知道咋回事,手腕突然抽起筋来,疼得他直冒汗。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 “咋回事啊?” “刘北咋突然抽筋了?” 李高慢悠悠地整理好衣领:“说了让你松开,你不听。这叫气滞血瘀,小毛病,揉揉就好。” 刘北又惊又怒,揉着抽筋的手腕:“你…… 你对我做了啥?” “啥也没做。” 李高耸耸肩,“可能是你打球太猛,伤着了。我爷爷说,运动过度容易气血不畅。” 公孙若寒赶紧跑过去:“刘北,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 刘北看着公孙若寒关切的眼神,心里更气了 —— 这丫头居然关心自己,却对那土包子笑靥如花!他瞪着李高:“有种放学别走,操场见!” “没空。” 李高摇头,“我晚上还得回家给云溪做饭。” “你!” 刘北气得说不出话,转身就往门外走,“我在操场等你,不来就是孙子!” 看着刘北气冲冲的背影,卢婉清凑到李高耳边:“你死定了。刘北是校篮球队的主力,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我不怕。” 李高满不在乎,“在我们村,我打过野猪。” 卢婉清:“……”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乡巴佬是不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上课铃响了,同学们陆续回到座位,可心思都不在课本上。大家都在议论下午的 “约架”,有人觉得李高肯定会被揍扁,有人则好奇他到底有啥本事。 公孙若寒坐立不安,偷偷给李高发消息:【千佛哥哥,你别去了,刘北很凶的。】 李高回了个:【没事。】 卢婉清看在眼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这乡巴佬虽然讨厌,可真被揍了,自己脸上也无光 —— 毕竟他是爷爷塞过来的。 “喂,” 卢婉清戳了戳李高的后背,“你真要去啊?” “不去显得我怕他。” 李高回头,“再说了,他打不过我。” “你可拉倒吧。” 卢婉清翻了个白眼,“刘北一米九,你才一米七,够他打的吗?” “打架不在个子。” 李高神秘兮兮地说,“在技巧。我会点擒拿术,一招就能撂倒他。” 卢婉清根本不信:“吹吧你就。”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刚响,刘北就带着几个篮球队的兄弟堵在了三班门口。一个个牛高马大,凶神恶煞,吓得其他班的同学都不敢路过。 “李高呢?出来!” 刘北扯着嗓子喊,引得不少人围观。 李高慢悠悠地收拾好书包,走了出去:“喊啥?我在这儿。” “有种跟我走!” 刘北挥了挥拳头。 “别急啊。” 李高从书包里掏出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我得先送云溪回家。” “谁管你云溪雨溪的!” 刘北不耐烦了,“再墨迹我揍你了!” “别动手动脚的。” 李高侧身躲开他的拳头,“要打就去操场,别在这儿影响别人。” 说完,他背着书包往操场走,刘北一群人跟在后面,浩浩荡荡的,像押犯人似的。 卢婉清和公孙若寒也跟了过去,心里都捏着把汗。 操场边围了不少人,都来看热闹。 “刘北要揍新转来的那个?” “那小子死定了,刘北可是练过的。” “我赌一百块,新同学撑不过三招。” 刘北脱下外套,露出结实的肌肉,活动了活动手腕:“小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在锦华中学撒野的。” 李高啃完苹果,把核扔进垃圾桶:“废话少说,开始吧。我赶时间。” “找死!” 刘北大喝一声,一拳就朝李高脸上挥去。这拳又快又狠,带着风声,看样子是真下了狠手。 围观的人都惊呼起来,公孙若寒吓得捂住了眼睛。 卢婉清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李高的脸非得开花不可。 可就在拳头快打到脸上的时候,李高突然往旁边一躲,同时伸手抓住了刘北的手腕,轻轻一拧。 “哎哟!” 刘北疼得惨叫一声,胳膊被拧到了背后,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姿势狼狈极了。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惊呆了 —— 这就结束了? 李高松开手,拍了拍衣服:“都说了,打架不在个子。” 刘北趴在地上,脸都红了,一半是疼的,一半是羞的。他挣扎着想起来,可手腕疼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劲。 “服了吗?” 李高蹲下来问。 “不服!” 刘北嘴硬。 李高叹了口气,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两下。刘北立刻感觉一股暖流涌过,手腕不疼了。 “起来吧。” 李高站起身,“别仗着个子大欺负人,没意思。” 刘北站起来,看着李高,眼神复杂。他没想到这土包子真有两下子,而且还放了自己一马。 “我…… 我输了。” 刘北憋了半天,说出这句话,然后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爆发出一阵欢呼。 “李高太厉害了!” “深藏不露啊!” 公孙若寒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千佛哥哥,你太帅了!你那招是啥啊?教教我呗!” 李高挠挠头:“就是村里老人教的土办法,没啥好学的。” 卢婉清也走了过来,看着李高,眼神里带着点惊讶:“你…… 你真会功夫?” “不算功夫,就是力气大了点。” 李高笑了笑,“我得回家了,云溪还等着我做饭呢。” 看着李高离去的背影,卢婉清心里突然有点异样。这个乡巴佬,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至少…… 比那些只会装酷的富二代强多了。 公孙若寒碰了碰她的胳膊:“婉清姐,你看啥呢?是不是觉得千佛哥哥很厉害?” 卢婉清回过神,脸一红:“厉害个屁!也就是运气好。” 可她的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夕阳把李高的影子拉得老长,他背着书包,哼着小曲,脚步轻快。锦城的日子,好像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多了。尤其是……那个总是炸毛的同桌,还挺有意思的。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周易详解》,笑了笑。看来,爷爷让他来锦城,是对的。 第14章 一拳惊场 锦城中学的午后阳光有点晃眼,透过窗户斜斜地照在课桌上,把李高那本泛黄的《周易详解》晒得暖洋洋的。刘北的大手还僵在半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然没料到会听到这么个答案。 “你说啥?”刘北掏了掏耳朵,仿佛听错了,“彩票都不知道?你是从哪个山沟沟里钻出来的?” 周围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 “我的天,这哥们是山顶洞人吧?” “连彩票都不知道,他平时消遣靠啥?数星星吗?” “难怪穿凉拖来上学,原来是原始部落来的。” 李高皱了皱眉,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的。在清风坳,大家关心的是地里的收成和山上的野兽,谁会琢磨花钱买一张破纸? “我们村没人买那玩意儿。”李高一本正经地解释,“爷爷说,天上不会掉馅饼,掉下来的都是陷阱。” “装,继续装。”刘北冷笑,“不就是算不出来吗?找这么蹩脚的借口。你们农村人不就喜欢做这种一夜暴富的美梦?” 这话戳到了李高的痛处。他最讨厌别人拿农村人说事,好像农村人就该没见识、爱贪小便宜似的。 “农村人咋了?”李高的声音冷了下来,“农村人至少知道脚踏实地,不像某些人,整天就知道追着别人屁股后面转。” “你说谁呢?”刘北的脸瞬间涨红了。全班谁不知道他追了公孙若寒半年,被拒了十五次?这土包子分明是在嘲讽他! 公孙若寒也听不下去了,站出来护着李高:“刘北,你说话别太过分!千佛哥哥怎么了?比你强多了!至少他不会死缠烂打!” “若寒,你怎么能帮外人说话?”刘北急了,“他就是个骗子!借着看手相占你便宜呢!” “我乐意!”公孙若寒把嘴一撅,“就算他骗我,也比你整天烦我强!” 刘北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他死死盯着李高,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小子,你有种。”刘北咬着牙,“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别躲在女人后面当缩头乌龟!” 李高慢悠悠地翻着书,头也没抬:“我爷爷说了,两种人不能惹。一种是女人,一种是疯狗。惹了女人会有麻烦,惹了疯狗会被咬。” 全班瞬间安静了,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哈哈哈,他说刘北是疯狗!” “这比喻绝了,精准!” 刘北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李高:“你骂谁是疯狗?我看你是活腻了!” “谁搭话就说谁呗。”李高合上书,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没了之前的随和,多了几分冷意,“再说了,我可没骂你,我只是陈述事实。” “你找死!”刘北撸起袖子就要冲过来,被旁边的同学死死拉住。 “北哥,别冲动,上课铃快响了!” “就是啊,犯不着跟个新来的一般见识。” 刘北挣扎了几下,见挣脱不开,只好恶狠狠地瞪着李高:“有种放学别走!操场见!谁不来谁是孙子!” 李高没理他,重新低下头看书。在清风坳,他跟野猪都打过架,还怕这只会咋咋呼呼的家犬? 公孙若寒悄悄凑过来,小声说:“千佛哥哥,你别理他,刘北就是个莽夫。” “没事。”李高笑了笑,“正好活动活动筋骨,在教室里待得骨头都快锈了。” 卢晓雅坐在前面,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她心里有点复杂——既觉得李高太冲动,又有点佩服他的勇气。刘北在学校里仗着家里有钱有势,横行霸道惯了,还没人敢这么跟他叫板呢。 “你真要去啊?”卢晓雅回头,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刘北认识不少社会上的人,你斗不过他的。” “试试不就知道了?”李高挑眉,“说不定他连我一拳都接不住呢。” 卢晓雅:“……” 这乡巴佬还真是自信过头了。 上课铃响了,孟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来,看到教室里乱哄哄的,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菜市场吗?” 大家赶紧坐好,没人敢吭声。刘北还在气头上,趴在桌子上呼呼喘气,像头愤怒的公牛。 孟老师讲的是数学课,黑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看得李高头晕眼花。他偷偷问公孙若寒:“这玩意儿学了能当饭吃?” “当然能啊。”公孙若寒小声说,“考大学要考的。” “考大学干啥?”李高更不解了,“在我们村,会种地、能打猎就行。” 卢晓雅在前面听得直翻白眼,这乡巴佬简直是个外星人。 一节课就在李高的迷茫和刘北的愤怒中过去了。下课铃一响,刘北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恶狠狠地瞪了李高一眼,转身冲出了教室。 “看来他是真准备干架了。”有人小声议论。 “李高这下惨了,刘北肯定去叫人了。” “要不咱们去劝劝吧?别真打出事来。” 公孙若寒也急了:“千佛哥哥,要不你先跑吧?我去拖住他们。” “跑啥?”李高伸了个懒腰,“我说了,活动活动筋骨。” 他慢悠悠地收拾好书包,跟着人群往操场走。卢晓雅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或许是想看热闹,或许是……有点担心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巴佬。 操场边已经围了不少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比看篮球赛还热闹。刘北站在中间,身边围着几个穿着篮球服的男生,一个个牛高马大,凶神恶煞的。 “刘哥,就是这小子?”一个留着黄毛的男生指着李高,语气不善。 “就是他。”刘北下巴一扬,“敢骂我是疯狗,还占若寒的便宜,今天非得让他知道厉害!” 李高走到圈子中间,把书包往地上一扔:“废话少说,开始吧。我赶时间回家喂猪。” “喂猪?”黄毛笑了,“这小子还挺会装。刘哥,别跟他废话,揍他!” 刘北活动了活动手腕,一步步朝李高走去。他比李高高出一个头,块头也大了一圈,站在李高面前,像座小山似的。 “小子,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给我跪下认错,还来得及。”刘北的声音里带着威胁。 李高没说话,只是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在清风坳,他每天都跟着爷爷练拳,对付这种花架子,绰绰有余。 “敬酒不吃吃罚酒!”刘北大喝一声,一拳朝李高的脸挥了过来。这拳又快又狠,带着风声,显然是用了全力。 围观的人发出一阵惊呼,公孙若寒吓得捂住了眼睛。卢晓雅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心里暗暗祈祷李高能躲开。 可就在拳头快要打到脸上的时候,李高突然往旁边一矮身,像只灵活的猴子,轻松地躲开了这一拳。同时,他伸出右手,抓住了刘北的胳膊,轻轻一拧。 “哎哟!”刘北疼得惨叫一声,胳膊被拧到了背后,整个人失去平衡,“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姿势狼狈极了。 全场瞬间安静了,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就结束了? 李高松开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就这?” 刘北趴在地上,脸都快贴到地面了,又疼又羞,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挣扎着想起来,可胳膊疼得厉害,根本使不上劲。 “服了吗?”李高蹲下来问。 “不服!”刘北嘴硬,“你耍阴的!有种正面打!” “行啊。”李高站起来,后退了两步,“给你机会,再来。” 刘北被同伴扶起来,揉着生疼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怨毒。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朝李高冲了过来,这次用的是脚,想来个扫堂腿。 可李高比他更快,轻轻一跃,就躲开了他的攻击。同时,李高抬起右腿,照着刘北的肚子就是一脚。 “嗷呜!”刘北像只被踢中的猪,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这一次,没人再笑了。大家看着李高的眼神,充满了敬畏。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乡下小子,居然这么能打。 “还来吗?”李高拍了拍鞋上的灰,语气平淡。 刘北疼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摇头。他算是彻底服了,这小子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滚吧。”李高挥了挥手,“以后别再缠着若寒,不然下次就不是肚子疼这么简单了。” 刘北的同伴赶紧扶起他,灰溜溜地跑了。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看李高两眼,像是在看什么稀奇动物。 公孙若寒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千佛哥哥,你太厉害了!你这功夫在哪学的?能不能教教我?” “在山里学的,对付野猪用的。”李高笑了笑,“教你干啥?你也想打野猪?” “不是啊。”公孙若寒脸一红,“我就是觉得很酷。” 卢晓雅也走了过来,看着李高,眼神复杂:“你……你以前练过?” “算吧。”李高捡起书包,“从小跟爷爷上山打猎,没点本事早就被野兽吃了。” 卢晓雅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她突然觉得,这个乡巴佬好像也没那么讨厌。至少,他比那些只会仗势欺人的富二代强多了。 “对了,”李高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公孙若寒说,“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我可等着呢。” “啊?哦,对!”公孙若寒反应过来,笑着说,“你想吃啥?我请客!” “红烧肉。”李高想都没想,“要肥的,越肥越好。” 公孙若寒被逗笑了:“行,就吃红烧肉!” 卢晓雅看着他们说说笑笑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她转身想走,却被李高叫住了。 “一起去啊?”李高笑着说,“人多热闹。” 卢晓雅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啊。”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李高走在中间,左边是活泼开朗的公孙若寒,右边是矜持傲娇的卢晓雅。看起来有点奇怪,又有点和谐。 李高摸了摸肚子,心里美滋滋的。锦城这地方不错,不仅有架打,还有红烧肉吃,比在清风坳有意思多了。 而卢晓雅走在旁边,偷偷看着李高的侧脸,心里暗暗嘀咕:这乡巴佬,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嘛。 第15章 一拳护夫 卢晓雅用课本挡着阳光,偷偷打量着趴在桌上的李高。这家伙睡得正香,口水都快流到书页上了,嘴角还微微翘着,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卢晓雅小声嘀咕。她一上午都在琢磨怎么帮李高躲过刘北的堵截,可当事人倒好,该睡睡该吃吃,仿佛下午那场“约架”跟他没关系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乡巴佬倒是挺孝顺。早上刘北骂他爷爷时,他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和平常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卢晓雅心里有点异样——这年头,孝顺的男生可不多见了。 “算了,看在他孝顺的份上,就帮他一次。”卢晓雅暗暗决定。要是李高真在学校被打了,爷爷肯定会念叨她没照顾好人家,到时候遭殃的还是自己。 午休铃响了,林溪推了推李高:“千佛哥哥,醒醒,去吃饭啦。” 李高猛地抬起头,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啊?吃饭了?” 他看了看窗外,太阳都快爬到头顶了,“我居然睡了这么久?” “快走吧,食堂的红烧肉去晚了就没了。”林溪拉着他的胳膊往外走。 李高刚走两步,突然“哎哟”一声,又停了下来,一脸痛苦地揉着腿:“腿麻了……” 卢晓雅跟在后面,看到他一瘸一拐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让你趴在桌上睡那么久?活该。” “你不懂。”李高龇牙咧嘴地说,“这叫‘课桌瑜伽’,能强身健体。就是有点费腿。” 林溪被逗笑了,扶着他慢慢走:“慢点,别急。” 三人走在校园里,回头率堪比明星出街。卢晓雅和林溪是锦城中学公认的校花,平时身边围着的不是富二代就是学霸,哪见过她们跟个穿凉拖的乡下小子走在一起? “那小子谁啊?走了狗屎运了吧?” “我听说他是转校生,昨天还跟刘北吵起来了。” “不会是哪个大佬的私生子吧?不然怎么敢这么横?” 议论声像苍蝇似的嗡嗡作响,卢晓雅的脸都快被盯红了。她加快脚步,想赶紧摆脱这些目光,可李高腿麻走不快,急得她直跺脚。 “你能不能走快点?”卢晓雅没好气地说。 “我也想啊,可腿不听使唤。”李高委屈巴巴,“要不你背我?” “你做梦!”卢晓雅气得想踢他。 林溪赶紧打圆场:“婉清姐,别生气,千佛哥哥也不是故意的。” 到了食堂,林溪自告奋勇去打饭:“你们找位置坐着,我去就行。” 她刚走两步,又回头叮嘱,“千佛哥哥,你想吃什么?” “红烧肉!要肥的!”李高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引得周围人一阵侧目。 卢晓雅捂着脸,觉得丢死人了。这乡巴佬就不能含蓄点吗?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李高东张西望,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你们食堂真大,比我们村的打谷场还大。” “少见多怪。”卢晓雅嘴上嫌弃,心里却有点同情他。看他这样子,以前怕是没见过这么气派的食堂。 没过多久,林溪就端着三个餐盘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男生,殷勤地帮她端着汤。那男生看李高的眼神,跟要杀人似的。 “千佛哥哥,快吃吧,我给你打了好多红烧肉。”林溪把一盘堆满肥肉的红烧肉推到李高面前。 “谢谢若涵!”李高毫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颐。他吃相虽然豪放,却不惹人讨厌,反而有种莫名的感染力。 卢晓雅看着他吃得那么香,突然觉得自己餐盘里的糖醋里脊不香了。她夹起一块红烧肉,犹豫了一下,放进嘴里——别说,还真挺好吃。 就在这时,一个餐盘“哐当”一声放在了李高旁边。刘北端着餐盘,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鼻子上还贴着创可贴,看起来滑稽又可怜。 “哟,这不是打了我一拳的英雄吗?”刘北阴阳怪气地说,“还能吃得下红烧肉?心够大的啊。” 李高没理他,继续埋头苦吃。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 “怎么,不敢说话了?”刘北不依不饶,“忘了下午的约定了?我可告诉你,操场见,谁不来谁是孙子!” “刘北,你能不能别烦我们吃饭?”林溪皱着眉,一脸不悦。 刘北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嬉皮笑脸地说:“好,好,不烦你,你吃你吃。” 他转向李高,眼神又变得凶狠,“但这小子,我跟他没完!” 李高还是没理他,自顾自地啃着排骨。 刘北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面子挂不住了,语气也变得刻薄起来:“小子,别以为跟若涵和婉清走得近就了不起。她们也就是可怜你,觉得你是个乡下土包子,没人疼没人爱。真以为她们会喜欢你?醒醒吧,就你这样的,这辈子都找不到老婆!” 李高终于放下了筷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不好意思,我有未婚妻,长得比你见过的所有女人都好看。” 卢晓雅心里咯噔一下——这混蛋不会是要说自己吧?她刚想阻止,就听刘北哈哈大笑起来。 “未婚妻?你可真能吹!”刘北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什么样的女人能看上你?怕是脑子有问题,要么就是眼睛瞎了,再不济就是心理变态、月经失调……”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刘北的话。 卢晓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出那一拳的。等她反应过来时,刘北已经捂着鼻子倒在地上,鲜血从他指缝里汩汩流出,染红了白色的校服。 整个食堂瞬间安静了,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李高和林溪。 谁也没想到,平时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卢晓雅,居然会动手打人,而且下手这么狠! 刘北躺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他瞪着卢晓雅,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解:“你……你打我?” 卢晓雅也懵了,她看着自己还在微微颤抖的拳头,心脏“砰砰”直跳。可看到刘北那副狼狈样,听到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她心里居然有种莫名的爽快。 “你刚才说什么?”卢晓雅冷冷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怒火,“你再说一遍试试?” 刘北被她的眼神吓住了,那眼神太吓人了,像极了他小时候被邻居家的藏獒盯上的感觉。他张了张嘴,居然没敢说出话来。 “滚。”卢晓雅吐出一个字。 刘北的同伴赶紧跑过来,扶起他狼狈地往外走。路过李高身边时,刘北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给我等着。 食堂里死一般的寂静,几秒钟后,爆发出雷鸣般的议论声。 “我的天!卢晓雅居然打人了!” “太帅了!我粉了!” “刘北活该,谁让他嘴贱!” “你们觉不觉得,卢晓雅好像是在护着李高?” “对啊对啊,刘北说李高未婚妻坏话,她就动手了……” 卢晓雅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脸“唰”地红了,像煮熟的虾子。她坐下时,手还在抖。 李高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惊讶:“你……” “别误会!”卢晓雅赶紧解释,声音都有点发虚,“我就是看不惯他满嘴喷粪,跟你没关系!” “哦。”李高点点头,没再追问,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林溪看看卢晓雅,又看看李高,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笑容:“婉清姐,你刚才好帅啊!像武侠片里的侠女!” “别瞎说!”卢晓雅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吃饭,可心跳得像要蹦出来似的。 李高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突然暖暖的。这傲娇的大小姐,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嘛。 他夹起一块最大的红烧肉,放到卢晓雅餐盘里:“吃点肉,补补力气。” 卢晓雅的脸更红了,可这次,她没把肉夹回去。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食堂,落在三个人的餐盘上,镀上了一层金边。卢晓雅偷偷抬眼,看到李高正对着她笑,那笑容像阳光一样,暖暖的,让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吃饭,心里却乱糟糟的。 自己刚才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动手打人?还偏偏是为了那个乡巴佬? 卢晓雅甩了甩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可越是这样,李高刚才那惊讶又带着点温柔的眼神,就越清晰地出现在她脑海里。 “完了,我一定是被这乡巴佬传染了,变得不正常了。”卢晓雅暗暗想道。 而李高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笑得更开心了。他觉得,锦城中学的红烧肉,好像比村里的铁锅炖还香。尤其是……有人陪着一起吃的时候。 食堂里的议论声还在继续,所有人都在讨论刚才那惊险又解气的一幕。没人注意到,在靠窗的那个角落,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或许,这场始于退婚的闹剧,正在朝着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 第16章 校门口的拳 刘北捂着鼻子,鼻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白色校服上,像开了朵诡异的小红花。他瞪着卢晓雅,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你……你为啥打我?我又没说你!” 卢晓雅也懵了,她看着自己还在发颤的拳头,心跳得像擂鼓。刚才那一瞬间,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这混蛋这么说!至于为什么不能,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打你怎么了?”卢晓雅梗着脖子,强装镇定,“你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月经失调’?你懂个屁!” 她把自己归到“所有女性”的阵营里,好像这样就能掩饰刚才那瞬间的冲动。 周围的同学憋不住笑,看刘北的眼神都带着幸灾乐祸。被全校男生捧在手心里的卢晓雅揍了,这可是年度大戏。 刘北这才反应过来——卢晓雅不是替自己出头,是嫌他骂得太难听。他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半,取而代之的是委屈:“我就是说他……” “说谁都不行!”卢晓雅打断他,“有本事单挑,耍嘴皮子算什么男人?” 刘北眼睛一亮。听这意思,卢晓雅不反对他揍李高啊!那他可就没顾忌了。 “行!”刘北抹了把鼻血,恶狠狠地瞪着李高,“放学门口等着!不把你打出屎来,我跟你姓!” 说完,他捂着脸,灰溜溜地跑了。 “婉清姐,你太帅了!”林溪拍手叫好,眼睛亮晶晶的,“跟武侠片里的侠女似的!” 卢晓雅的脸“唰”地红了,她坐下时,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她瞪着李高,气不打一处来——都怪这混蛋!自己淑女的形象全毁了! “看什么看?”卢晓雅没好气地说,“别以为我是帮你,我就是看不惯他嘴贱。” “哦。”李高扒拉着碗里的红烧肉,头也没抬,“谢了。” “谁要你谢!”卢晓雅更气了,“放学你自己倒霉去,别指望我帮你!” 林溪赶紧打圆场:“婉清姐,你就帮帮千佛哥哥吧。刘北肯定会叫人的,他打不过的。” 卢晓雅哼了一声,没说话。 李高放下筷子,抹了抹嘴:“不用帮,我自己能解决。” “你怎么解决?”卢晓雅挑眉,“用你的道术?画道符让他自己揍自己?” “差不多。”李高一本正经,“我爷爷教过我‘硬气功’,挨揍不疼。” 卢晓雅:“……”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乡巴佬的脑子有问题。 ***下午的课,李高睡得昏天暗地。口水浸湿了课本,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引得周围同学频频侧目。 “他心也太大了吧?” “刘北都放话要卸他一条腿了,他还睡得着?” “该不会是破罐子破摔了吧?” 林溪看着李高熟睡的脸,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偷偷给卢晓雅递纸条:【怎么办啊?千佛哥哥肯定会被打的!】 卢晓雅回了两个字:【活该。】 可她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李高,心里有点发慌。这乡巴佬虽然讨厌,可真被打残了,爷爷那边也不好交代。 放学铃一响,刘北像阵风似的冲到李高桌前,把他拍醒:“校门口!别怂!” 李高揉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知道了。” 他慢悠悠地收拾好书包,那里面除了课本,还有个布包,装着爷爷给的黄纸和朱砂。 “千佛哥哥,你别去!”林溪拉住他的胳膊,急得快哭了,“刘北肯定叫了好多人!” “叫人也得去啊。”李高掰开她的手,“我是爷们,不能怂。” “可你打不过他们啊!” “打不过也得去。”李高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我们村,被野猪追也得挺着,跑了会被笑话一辈子。” 卢晓雅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莫名地有点不是滋味。这乡巴佬,蠢得有点可爱。 “走吧。”卢晓雅突然说,“我跟你一起去。” 李高和林溪都愣住了。 “你去干嘛?”李高问。 “看热闹。”卢晓雅别过脸,“看你怎么被揍得哭爹喊娘。” 林溪偷偷笑了——她就知道,婉清姐刀子嘴豆腐心。 锦城中学门口,刘北正踮着脚张望。篮球队的几个哥们藏在旁边的树后,摩拳擦掌。 “北哥,那小子不会不敢来吧?”黄毛探出头问。 “不可能!”刘北咬牙,“我都看见他收拾书包了。” 他心里有点打鼓——这都等了十五分钟了,李高该不会真跑路了吧? 就在这时,有人拍了拍他的后背。刘北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李高正站在他身后,书包挎在肩上,笑得一脸无害。 “你来了。”李高说。 “你他妈总算来了!”刘北松了口气,随即又握紧拳头,“准备好了吗?今天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准备好了。”李高把书包递给跟过来的林溪,“帮我拿着。” 林溪接过书包,眼圈红红的:“千佛哥哥,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 “傻丫头,报什么警。”李高揉了揉她的头发,“男人的事,男人自己解决。” 卢晓雅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假装看热闹,心里却捏着把汗。她数了数,树后藏着四个,都是篮球队的壮汉,个个比李高高出一个头。 “开始吧。”李高活动了活动手腕,摆出个奇怪的姿势——既不像拳击,也不像跆拳道,倒像是……种地前的热身。 刘北被他逗笑了:“你这是干嘛?准备犁地啊?” 他猛地一拳挥过去,直奔李高的脸。 这拳又快又狠,带着风声。林溪吓得捂住了眼睛。 可就在拳头快要打到脸上时,李高突然往后一仰,像片叶子似的轻飘飘地躲开了。刘北的拳头打空,差点闪到腰。 “你耍赖!”刘北怒吼,又一拳挥过去。 李高还是躲开了,动作不快,却总能在拳头快碰到他时移开。刘北像个跳梁小丑,挥了十几拳,愣是没碰到李高一根头发。 “你倒是还手啊!”刘北气急败坏,额头上全是汗。 “我不打你。”李高说,“我爷爷不让我打好人。” “谁他妈是好人!”刘北彻底疯了,从书包里掏出根伸缩钢管,“咔嚓”一声拉开,照着李高的腿就抽了过去。 “小心!”卢晓雅忍不住喊了一声。 李高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轻轻一侧身,钢管擦着他的裤腿打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震得刘北手发麻。 “你他妈的……”刘北还想再打,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腕动不了了——刚才用力太猛,肌肉拉伤了。 他疼得龇牙咧嘴,看着李高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这小子不是人!绝对不是人!挨了这么多下,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反而自己伤了两处! 树后的几个哥们也看傻了,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悄退了——这哪是打架,是降维打击啊!上去就是送人头。 “还打吗?”李高看着刘北,语气平淡。 刘北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腕和还在流血的鼻子,突然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算是彻底服了,这小子就是个怪物! “不……不打了。”刘北的声音都在发颤,“我认输。” “早说嘛。”李高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别老想着打架,伤身体。” 他的力气不大,可刘北却觉得像被石头砸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 李高转身往回走,林溪赶紧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千佛哥哥,你太厉害了!你那是什么功夫啊?” “硬气功啊。”李高说得一本正经,“我爷爷说,练了能扛住野猪撞。” 卢晓雅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这乡巴佬,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刘北看着他们走远,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差点掉下来。他摸了摸还在流血的鼻子,又看了看红肿的手腕,欲哭无泪——这哪是打架,是丢人现眼啊! 树后的黄毛探出头:“北哥,要不……我们去医院?” “去你妈的!”刘北一脚踹过去,“还嫌不够丢人?”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李高走在中间,林溪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卢晓雅跟在后面,难得地没有插嘴。 “千佛哥哥,你真的会硬气功啊?”林溪好奇地问。 “当然了。”李高说,“我还能胸口碎大石呢,就是没找到合适的石头。” 卢晓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吹吧你就。” “真的!”李高急了,“我们村王大叔的石碾子,我都能扛起来。” 林溪被逗笑了:“那你下次扛给我们看看。” “好啊。” 看着他们说说笑笑的样子,卢晓雅突然觉得,锦城的夕阳好像比平时好看。她偷偷看了一眼李高,他正咧着嘴笑,露出一口白牙,阳光照在他脸上,居然有点耀眼。 “喂,”卢晓雅突然说,“明天的数学测验,你会吗?” 李高愣了一下:“啥测验?” 卢晓雅:“……” 她就不该对这乡巴佬抱有任何期望。 “算了,”卢晓雅叹了口气,“放学我给你补课。” “不用了吧……” “必须补!”卢晓雅瞪了他一眼,“总不能让你拖我们班后腿。” 林溪偷偷笑了——婉清姐这是关心千佛哥哥呢。 李高看着卢晓雅傲娇的侧脸,突然觉得,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尤其是身边这个总是炸毛的大小姐,其实也没那么讨厌。 他摸了摸书包里的布包,里面的黄纸和朱砂安安静静地躺着。爷爷说,锦城有他的缘分。以前他不信,现在好像有点信了。 或许,这场始于退婚的闹剧,真的会变成一段不一样的故事。而故事的主角,就是他这个来自清风坳的道士,和那个傲娇又善良的锦城大小姐。 校门口的路灯亮了,昏黄的光洒在地上,像铺了层金子。三个年轻人的笑声回荡在晚风中,带着点青涩,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蜜。 第17章 五禽戏风波 刘北挥舞钢管的架势越来越疯,活像跟那棵老槐树有杀父之仇。钢管抽在树干上“砰砰”作响,树皮被打得簌簌往下掉,他嘴里还不停骂着:“让你装逼!让你躲!我打死你个小王八蛋!” 李高背着布包,站在三米开外看了会儿热闹,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他冲还在发愣的卢晓雅和林溪挥挥手:“走了啊,这戏码没意思。” 卢晓雅这才回过神,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刘北对着树干又打又骂,嘴角甚至还挂着诡异的笑容,活像个精神病患者。她忍不住问:“他……他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呢。”李高耸耸肩,“可能是突然想通了,要跟树结仇吧。” 他转身往杏林小区走,脚步轻快得像没事人一样。 林溪拉了拉卢晓雅的胳膊:“婉清姐,千佛哥哥好像没受欺负,刘北怎么自己疯了?” 卢晓雅盯着李高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刚才李高走之前,好像拍了刘北一下……难道是他搞的鬼?这乡巴佬,果然藏着秘密。 “别管了,我们也走吧。”卢晓雅拉着林溪上了车,透过后视镜,刘北还在跟那棵树较劲,引得路人纷纷掏出手机拍照。 杏林小区门口,苏云溪穿着一身素白的连衣裙,站在路灯下,长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她手里提着个菜篮子,里面装着新鲜的蔬菜,看起来像幅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 路过的司机纷纷放慢车速,有人甚至摇下车窗探头看——这么漂亮的姑娘,是在等谁呢? 李高老远就看见了她,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在清风坳的时候,苏云溪就总这样,不管他去山里打猎多晚回来,都会站在道观门口等他。 “回来了。”苏云溪接过他肩上的布包,笑容温柔得像月光,“今天累不累?” “不累,就是睡多了有点头疼。”李高接过菜篮子,掂量了一下,“买这么多菜?” “给你补补。”苏云溪跟他并肩往小区里走,“第一天上学,跟同学处得好吗?” “还行,有个叫刘北的,非要跟我切磋切磋。”李高轻描淡写地带过,“我让他跟树切磋了。” 苏云溪笑了笑,没多问。她太了解李高了,这小子看着老实,鬼主意多着呢。 小区门口停着辆红色奥迪,卢晓雅和林溪坐在车里,看着李高和苏云溪走进楼里,都看呆了。 “我的天,那个姐姐也太好看了吧!”林溪惊叹,“比电影明星还好看!她是千佛哥哥的女朋友吗?” 卢晓雅没说话,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苏云溪的气质太特别了,干净得像山泉水,让她这种从小在城市长大的姑娘都自愧不如。 “应该是他姐姐吧。”卢晓雅酸溜溜地说,“龙爷爷好像提过,他有个姐姐一起过来。” “不管是谁,都好配啊。”林溪托着腮帮子,“郎才女貌……不对,千佛哥哥好像有点配不上姐姐。” 卢晓雅被逗笑了:“你总算说了句实话。” 她发动车子,“走吧,确认他安全到家了。” 三楼的窗户后,李高看着奥迪车开走,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傲娇大小姐,嘴上不饶人,做事倒还挺靠谱。 回到家,苏云溪系上围裙进了厨房。李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掏出本线装书翻看起来。书页泛黄,上面是些弯弯曲曲的古文字,看得人眼花缭乱。 “今天在学校,没惹事吧?”厨房传来苏云溪的声音,伴随着切菜的“咚咚”声。 “没惹事,就是帮几个女同学看了手相。”李高头也不抬,“城里姑娘真好骗,说啥都信。” “又胡闹。”苏云溪端着杯水出来,放在他面前,“这里不是清风坳,少用那些本事。万一被人当成骗子,麻烦就大了。” “知道了,管家婆。”李高喝了口水,“再说我也没骗她们,都是实话。” 苏云溪摇摇头,转身回了厨房。没过多久,一股苦涩的药味飘了出来。她端着碗黑乎乎的汤药出来,皱着眉递给李高:“该喝药了。” 李高看着那碗药,脸都皱成了包子:“能不能不喝?太苦了。” “不行。”苏云溪态度坚决,“爷爷说了,这药能调理你的身子,必须喝。” 李高苦着脸,捏着鼻子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差点没把昨天的晚饭吐出来。 “还要喝到什么时候啊?”李高咂咂嘴,一脸委屈。 “等你身子好了就不用喝了。”苏云溪接过空碗,“最多两年,忍忍就过去了。” 她顿了顿,柔声说,“我给你做了红烧肉,放了冰糖,甜丝丝的,能压一压药味。” 李高这才眉开眼笑:“还是你对我好。”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高就出了门。小区里已经有不少晨练的人,打太极的、跳广场舞的、遛狗的,热闹得很。 李高绕着小区跑了两圈,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在凉亭里停下,活动了活动手脚,开始打五禽戏。 这五禽戏是清风道长教他的,说是能强身健体。招式模仿熊、虎、鹿、鹤、猿五种动物,看起来怪模怪样的。 李高先学熊晃,弯腰塌背,双手在肚子前画圈,活像只刚吃饱的熊瞎子。路过的大妈看得直乐:“小伙子,你这跳的啥舞啊?挺别致啊。” 李高没理她,接着学虎扑,猛地往前一窜,双手张开,嘴里还发出“嗷呜”一声。旁边遛狗的大爷吓得赶紧把狗拉走:“小伙子,悠着点,别吓着我家狗。” 最逗的是学猿猴,李高抓耳挠腮,上蹿下跳,差点没把凉亭的柱子掰下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小伙子是不是有点毛病?” “看着不像啊,穿得挺干净的。” “说不定是新出的健身操呢?我看挺有意思。” 李高不管不顾,继续一招一式地练着。这套五禽戏他练了十几年,早就形成了习惯,就算被人当猴看,也毫不在意。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太极服的老者挤过人群,站在李高旁边,看得格外认真。老者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眼神炯炯有神,一看就是练家子。 李高练到鹤飞翔那式,双臂展开,身体轻盈地旋转,真有几分仙鹤展翅的意境。老者忍不住点点头,眼里露出赞许的神色。 一套五禽戏练完,李高浑身舒畅,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才发现周围围了不少人,还有个老者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小伙子,你这练的是什么功夫?”老者开口问道,声音洪亮。 “五禽戏。”李高说,“我爷爷教的,能强身健体。” “好功夫啊。”老者赞叹道,“形神兼备,有古意。特别是那式熊晃,看似笨拙,实则暗藏内劲,不简单。” 李高有点惊讶。这五禽戏他练了这么久,还是头一次有人看出门道。 “老先生也懂这个?”李高问道。 “略懂一二。”老者笑了笑,“我练太极的,讲究的是意守丹田,与你这五禽戏,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他顿了顿,“小伙子,我姓陈,就住这个小区。以后早上没事,过来跟我练练太极?” “不了,谢谢老先生。”李高婉拒,“我还是习惯练这个。” 陈老先生也不勉强,笑着说:“也好,各有所长。不过你这五禽戏,确实是好东西,可惜现在没几个人会了。” 两人正说着,突然有人喊:“李高!” 李高回头一看,卢晓雅背着书包站在不远处,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你在这儿干嘛呢?耍猴呢?” 周围的人顿时哄笑起来。 李高:“……” 这大小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老先生也被逗笑了,看着卢晓雅说:“这是你同学?挺活泼的。” “爷爷,您怎么在这儿?”卢晓雅看到陈老先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来晨练啊。”陈老先生说,“倒是你,怎么跟这位小伙子认识?” “他是我们班新来的转校生。”卢晓雅撇撇嘴,“整天神神叨叨的,早上还在这儿装疯卖傻。” “小姑娘,话可不能这么说。”陈老先生严肃起来,“这位小伙子练的是五禽戏,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怎么能叫装疯卖傻?” 卢晓雅愣住了:“五禽戏?就是那个华佗发明的?” “正是。”陈老先生点点头,“看来你还知道点。” 卢晓雅看着李高的眼神变了。她一直以为这乡巴佬是在瞎比划,没想到还真有点门道。 “算你厉害。”卢晓雅别扭地说,“快点走吧,再不走上学要迟到了。” 李高跟陈老先生道别,拿起书包跟上卢晓雅。 “你居然会五禽戏?”卢晓雅忍不住问,“谁教你的?” “我爷爷。”李高说。 “你爷爷到底是干嘛的?”卢晓雅更好奇了,“又会算命,又会教你这些。” “道士。”李高说得理所当然。 卢晓雅:“……”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乡巴佬的身世不简单。 两人并肩往小区外走,晨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卢晓雅偷偷看了一眼李高,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额头上还带着晨练后的薄汗,看起来比平时顺眼多了。 “喂,”卢晓雅突然说,“下午有体育课,你要是敢再跟刘北打架,我就告诉老师。” “知道了,管家婆。”李高笑着说。 卢晓雅的脸“唰”地红了,瞪了他一眼:“谁管你!我是怕你给我们班丢脸!” 看着她傲娇的样子,李高笑得更开心了。他觉得,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凉亭里的陈老先生,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捋着胡子,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两个年轻人,倒还挺般配的。 晨练的人们渐渐散去,只有那棵老槐树,还在微风中轻轻摇晃,仿佛在回味着昨天刘北的“特殊关照”。阳光越来越暖,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18章 晨练奇缘 李高收势站定,掌心还带着五禽戏运转后的温热。陈老先生笑眯眯走上前,花白的胡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小朋友,你这是五禽戏吧?” “嗯。” 李高擦了把汗,晨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老者捻着胡须绕他转了半圈,眼神像品鉴古董似的:“可我练了三十年的五禽戏,怎么瞧着跟你这套不一样?” “您那版本不正宗。” 李高语出惊人,顺手捡起地上的布包甩到肩上。 陈老先生被噎得直咳嗽,手里的太极剑差点没握住:“你这娃娃…… 我这套可是市武术协会认证的正统传承!” “认证?” 李高挑眉,“我们清风坳的老槐树都比那玩意儿靠谱。我爷爷说,现在的五禽戏就像被啃过的玉米,只剩半截子了。” 这话倒让老者来了兴致。他收剑入鞘,眼中闪过精光:“你爷爷怎么说?” “原本五十四式,现在只剩十个动作,丢了熊经的沉劲,少了虎扑的爆发力,连鹿奔的提肛都省了 ——” 李高说得兴起,突然意识到失言,赶紧捂住嘴。 陈老先生却拍着大腿笑起来:“说得好!就说那熊晃,现在都练成揉肚子了,哪还有‘熊经鸱顾’的古意!” 他突然拱手作揖,“小师傅,老朽陈振邦,能不能讨教两招?” 李高被这声 “小师傅” 叫得浑身发毛,往后缩了缩:“我爷爷说传艺可以,但得早起。明早五点,还在这儿。” “一言为定!” 陈振邦笑得眼睛眯成缝,“对了,小师傅会太极吗?老朽不才,陈氏太极第七代传人,咱们可以互换着学。” 李高挠挠头:“会点皮毛,打得不如您好看。” “那就这么定了!” 陈振邦乐呵呵地挥剑而去,背影都透着股雀跃。李高望着他的背影直咋舌 —— 这老头,比村里抢菜苗的王婶还积极。 回家时苏云溪正把保温桶塞进布包,青瓷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给你带了红烧肉便当,” 她指尖拂过李高汗湿的衣领,“食堂的菜太寡淡,你昨天没吃饱。” 李高摸着沉甸甸的布包,心里暖烘烘的。这姑娘总能把他忽略的细节照顾得妥帖,就像山里的晨露,悄无声息却滋润人心。 刚到小区门口,一辆银白奥迪 tt 就 “咔” 地停在面前。车窗降下,卢晓雅精致的脸上带着不耐烦:“上车。” “啊?” 李高眨巴眼。 “上车!” 卢晓雅加重语气,涂着豆沙红指甲油的手指叩了叩方向盘。 李高拉开后座门坐进去,布包往旁边一放。车厢里飘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跟苏云溪身上的草木香完全不同。 “你不好奇我为啥接你?” 卢晓雅发动车子,后视镜里映出她微扬的下巴。 “你不是来接我上学的吗?” 李高说得理直气壮。 引擎发出一声轻微的顿挫,卢晓雅深吸一口气:“李高,你是不是觉得全天下都得围着你转?” “也不是,” 李高认真思考,“我爷爷说,除了我和梦璃,其他人都是过客。” 卢晓雅差点把方向盘掰下来。她瞥了眼后视镜,少年正望着窗外掠过的梧桐叶出神,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干净。这混蛋明明气人得很,偏偏有时又透着股让人恨不起来的坦诚。 “对了,” 李高突然开口,“你今天印堂发暗,当心破财。” “闭嘴!” 卢晓雅咬牙切齿。这人果然是乌鸦嘴转世! 李高立刻噤声,只用手指了指前方。卢晓雅没好气地瞪过去 —— 前面五十米处,一辆黑色大众斜斜停在路中央,占了大半车道。 “砰!” 她猛打方向盘,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堪堪擦着大众车尾掠过。车子停稳时,卢晓雅的心跳得像要炸开。 “谁他妈停的车!” 她推开车门就要去找车主理论,却发现后座已经空了。李高正背着布包慢悠悠往前走,背影透着股 “早告诉你了” 的欠揍。 “李高!” 卢晓雅气得跺脚。 少年回头挥挥手:“我走路更安全。” 看着他优哉游哉的背影,卢晓雅差点把高跟鞋踩断。她闷头把车开到学校,在校门口转了三圈没看见刘北的人影,这才不情不愿地进了教学楼。 穿过操场时,篮球撞击地面的 “砰砰” 声此起彼伏。李高驻足观望,场边几个女生的尖叫刺破耳膜。 “刘北好帅!这记三分绝了!” “他是不是照着流川枫整的容啊?连投篮姿势都一样!” “拉倒吧,流川枫可看不上你这种花痴。” 李高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 —— 刘北正扬起手臂庆祝,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确实引来一片吸气声。可在李高眼里,这小子投篮时腰腹没发力,落地重心不稳,还不如村里二柱子扔石头准。 “喂!土包子!” 刘北突然冲他喊,篮球在指尖转得飞快,“敢不敢来一局?输了给我磕三个头!” 场边瞬间安静下来。女生们都屏住呼吸,等着看李高出丑。 李高指了指自己的布包:“没空,我带了红烧肉。” “……” 刘北的笑容僵在脸上。这混蛋就不能按套路出牌吗? “不敢就直说!” 刘北运着球逼近,篮球在地面拍得震天响,“昨天耍阴招不算本事,有种在球场上分胜负!” 李高突然笑了:“你确定?” “当然!” 刘北把球扔过去,“接住!” 篮球带着劲风砸向李高胸口。就在众人以为他会被砸倒时,少年手腕轻翻,篮球像黏在掌心似的转了两圈,稳稳停在指尖。 “规则怎么定?” 李高抛了抛篮球,动作生疏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协调。 刘北瞳孔骤缩。他刚才用了七成力,这土包子居然接得这么轻松? “一局定胜负,谁先投进算赢!” 他咬牙道。 李高点点头,抱着球走到三分线外。他从没打过篮球,只能学着刚才刘北的样子屈膝、抬手 —— “哈哈哈!他连姿势都不对!” 场边有人嘲笑。 卢晓雅不知何时站在教学楼门口,指尖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她看见李高的动作确实滑稽,却莫名想起今早他练五禽戏时的专注。 就在这时,李高出手了。篮球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擦着篮板边缘滚进篮筐。 “哐当” 一声,全场死寂。 刘北的脸瞬间惨白。他死死盯着那个还在篮筐里打转的篮球,仿佛见了鬼似的。 李高挠挠头,对目瞪口呆的众人说:“运气好。” 说完背起布包,慢悠悠往教学楼走。 经过卢晓雅身边时,他突然停下:“我说吧,你今天破财。” 卢晓雅这才发现,自己新买的限量版运动鞋,不知何时蹭掉了一块漆。她望着李高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第一次开始怀疑 —— 这乡巴佬,难道真有点本事? 操场边,刘北还保持着投篮的姿势,指尖的篮球 “啪” 地掉在地上,弹起又落下,像在为这场荒诞的胜利伴奏。阳光越来越烈,把少年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而有些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第19章 教室风云 刘北把篮球砸在地上,发出“砰”的巨响,震得场边女生们一阵尖叫。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昨天的记忆像团乱麻——明明记得把钢管抽在李高身上,怎么最后变成跟老槐树较劲?现在篮球队的哥们见了他就喊“树先生”,公孙若寒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同情,这口气咽不下! “北哥,发什么呆呢?该你发球了!”队友的喊声把他拽回现实。 刘北抓起篮球,狠狠砸向篮筐。球砸在篮板上弹飞出去,差点砸到场边的女生。他根本没心思打配合,满脑子都是李高那张云淡风轻的脸。这土包子绝对有问题!昨天那下绝对不是巧合,说不定会什么邪术。 “算了,今天先不惹他。”刘北咬着牙,汗水滴进眼睛里,涩得发疼,“等我查清楚他的底细,再让他好看。” 他故意把球往李高那边扔,想看看这小子的反应。篮球带着风声呼啸而过,眼看就要砸中那个瘦弱的背影,李高却像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往旁边一侧,篮球擦着他的衣角飞了过去。 “我靠,这反应速度!”队友惊呼。 刘北的眼神更沉了。这小子绝对练过!他突然有种预感,想收拾这土包子,恐怕没那么容易。 李高走进教室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十几个女生围在他的座位旁,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跟追星似的。 “李高,你昨天说我有桃花运,真的灵验了!”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举着手说,“我昨天在公交上遇到个帅哥,他主动跟我要微信了!” “真的假的?”周围一片惊呼。 “可是他有女朋友啊。”女生的兴奋劲儿瞬间蔫了,“不过他说可以跟我偷偷来往……” 李高:“……” 这算哪门子桃花运?分明是桃花劫。 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挤过来说:“李高,你说我有财运,我昨天捡到三块钱!够买一根冰棍了!” “恭喜啊。”李高哭笑不得,“下次争取捡到五块的。” 女生们被逗得哈哈大笑,更兴奋了。有人递过笔记本:“李高,帮我算算考试能不能及格呗?” “我算算我啥时候能脱单!” “帮我看看我新买的裙子好不好看!” 李高被围在中间,里三层外三层,连挪脚的地方都没有。他这才明白,在清风坳骗王寡妇那套,在城里女生这儿居然这么吃香。 “让让,让让!”公孙若寒好不容易挤进来,像只护崽的老母鸡张开双臂,“别欺负我千佛哥哥!要算命排队,一个个来!” 女生们嘻嘻哈哈地让开一条缝,公孙若寒拉着李高往外走:“千佛哥哥,快回座位,上课铃要响了。” 李高这才得以脱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你们班女生都这么热情吗?” “那是因为千佛哥哥你厉害啊!”公孙若寒眼睛亮晶晶的,“对了,昨天刘北为什么突然对着大树发疯啊?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法术?” “可能是他脑子被门夹了吧。”李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城里人的世界我不懂,说不定这是新流行的解压方式。” 卢晓雅在前面听得直翻白眼。这乡巴佬编瞎话的本事倒是一流。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黑山老妖”抱着教案走进来。她推了推厚厚的眼镜,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全班,最后落在李高身上,眉头皱了皱。 “某些同学不要搞封建迷信活动,影响班级风气。”黑山老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玻璃,“还有,昨天有人在食堂打架,我已经上报给教务处了,查出来是谁,严惩不贷!” 刘北的头埋得更低了,耳根子通红。 黑山老妖训了十分钟话,才踩着高跟鞋“咚咚”地走了。她一走,教室里立刻又活跃起来。 公孙若寒偷偷转过身:“千佛哥哥,你真的会法术啊?能不能教我两招?比如让刘北不要再烦我了。” “女孩子学这个不好。”李高说,“你应该学刺绣、做饭、相夫教子……” “呸!”卢晓雅突然回头,“都什么年代了还相夫教子?女人就该有自己的事业!” “可我就想当家庭主妇啊。”公孙若寒小声说,“每天做饭洗衣服,等着老公回家,多幸福。” “没出息。”卢晓雅瞪了她一眼,又转向李高,“你也少教她这些封建糟粕!” 李高耸耸肩:“我就是说说。不过你昨天揍刘北那下,挺帅的。” 卢晓雅的脸“唰”地红了,扭过头去:“谁、谁让他嘴贱!” 心里却有点小得意——这乡巴佬总算说了句人话。 第一节是几何课,老师在黑板上画满了三角形和圆形,嘴里念叨着“全等三角形”“相似比”,听得李高头昏脑胀。 他掏出本子,开始在上面画符。画着画着,突然发现几何图形和符咒的线条有点像。比如等边三角形,在符咒里代表稳固;圆形则象征圆满。 “哎,说不定能结合一下。”李高来了兴致,在本子上画了个带符咒的三角形,又在旁边标上“勾股定理”。 卢晓雅用余光瞥见他的本子,好奇地凑过去看。只见上面画满了奇奇怪怪的符号,旁边还写着“∠A=90°”“斜边中线等于斜边一半”,看得她一头雾水。 “你这画的啥?”卢晓雅忍不住问。 “符咒版几何。”李高头也不抬,“我发现勾股定理能增强镇宅符的威力。” 卢晓雅:“……”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乡巴佬的脑子构造跟正常人不一样。 “你听得懂几何?”卢晓雅还是不信。 “差不多吧。”李高指着黑板,“这老师画的三角形不对,三个内角加起来超过180度了,一看就是没学过符咒的。” 卢晓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黑板上的三角形画得有点歪。她突然觉得,这乡巴佬虽然疯疯癫癫的,观察力倒是挺敏锐。 下课铃一响,李高刚想出去透透气,就被刘北堵在了门口。 “跟我来一趟。”刘北的语气冷冰冰的,眼神里带着挑衅。 “干嘛?”李高挑眉。 “有人想认识你。”刘北侧身让开,露出身后几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生,个个染着黄毛,看起来就不好惹。 公孙若寒吓得抓紧了李高的胳膊:“千佛哥哥,别去!” 卢晓雅也皱起了眉头:“刘北,你想干嘛?打架吗?我要告诉老师!” “放心,就是聊聊天。”刘北笑得不怀好意,“不敢去?” 李高拍了拍公孙若寒的手:“没事,我去去就回。” “可是……” “相信我。”李高冲她笑了笑,跟着刘北走出了教室。 卢晓雅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发慌。她犹豫了一下,拉着公孙若寒跟了上去:“我们去看看。” ***教学楼后面的小巷里,几个黄毛男生叼着烟,眼神不善地打量着李高。 “就是这小子?”一个留着莫西干头的男生吐了个烟圈,“看起来不咋地啊。” “别小看他,这小子有点邪门。”刘北说,“虎哥,就是他昨天让我出丑的。” 被称为虎哥的男生上前一步,拍了拍李高的肩膀:“小子,听说你很能打?” “一般般。”李高说。 “口气倒不小。”虎哥笑了,“这样吧,给我磕三个头,这事就算了。不然别怪哥几个不客气。” 李高没说话,只是盯着虎哥的脸看了几秒。 “你看什么?”虎哥被他看得发毛。 “你印堂发黑,今天有血光之灾。”李高一本正经地说,“最好别惹我,不然会更倒霉。” “我呸!”虎哥被逗笑了,“还敢咒我?给我打!” 几个黄毛男生立刻围了上来,拳头挥向李高。 躲在墙角的卢晓雅和公孙若寒吓得捂住了眼睛。 可就在拳头快要打到李高身上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一个黄毛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正好撞在另一个黄毛腿上,两人滚作一团。虎哥想去拉他们,结果被地上的烟头烫了手,疼得嗷嗷叫。 刘北看得目瞪口呆——这也太邪门了! 李高拍了拍衣服,笑眯眯地说:“都说了别惹我,不听劝。” 虎哥又惊又怒,从地上爬起来:“你耍诈!” “我可没碰你们。”李高摊摊手,“是你们自己不小心。”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教导主任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虎哥们吓得脸色惨白,撒腿就跑。刘北也想溜,却被教导主任抓了个正着。 “刘北!又是你!跟我去办公室!” 刘北哭丧着脸,被教导主任拉走了。临走前,他怨毒地瞪了李高一眼——这小子绝对是个扫把星! 李高转身往回走,看到躲在墙角的卢晓雅和公孙若寒,笑了笑:“我说没事吧。” “千佛哥哥,你太厉害了!”公孙若寒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真的会法术啊!” 卢晓雅也走了过来,看着李高的眼神里充满了复杂:“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说了,我是道士啊。”李高说得理所当然,“我爷爷说,我是清风坳百年一遇的奇才。” 卢晓雅:“……”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跟这乡巴佬同班,绝对是这辈子最大的挑战。 回到教室,李高发现自己的座位被女生们围得水泄不通。她们听说了刚才的事,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 “李高,你太神了!那些混混是不是被你咒倒的?” “快教教我们吧!我们也想学法术!” 李高被围在中间,哭笑不得。他突然觉得,锦城中学的日子,比在清风坳有意思多了。尤其是身边还有个总是炸毛的卢晓雅,和天真可爱的公孙若寒,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而卢晓雅看着被女生们簇拥的李高,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她别过头,假装看窗外,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这个乡巴佬,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嘛。 第20章 篮下“高人” 体育课的铃声像道赦免令,刚响过三秒,教室里就响起桌椅碰撞的哗啦声。李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出后门,动作比昨天躲刘北的钢管还快——再被女生们围着看手相,他的胳膊就得被摸出茧子了。 林荫道上的长椅被晒得暖洋洋的,李高掏出那本泛黄的《符咒精解》,刚看了两页就打了个哈欠。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书页上,把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照得像活过来似的。 “千佛哥哥!” 林溪的声音像颗小石子,打破了午后的宁静。她提着裙摆跑过来,马尾辫在身后甩得欢快,“原来你在这儿呀!” 李高把书扣在脸上挡太阳:“啥事?我正梦到跟太上老君讨符呢。” “班里男生打篮球缺个人,你去凑个数呗?” 林溪拽着他的胳膊晃悠,眼里的星星比天上的还亮,“就打一会儿,输赢都没关系的。” 李高心里咯噔一下。他长这么大,除了扔过石头砸野猪,就没碰过带气的球。但看着林溪期待的小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姑娘跟村里的小花似的,实在让人狠不下心。 “我不会打啊。” 李高试图挣扎。 “没事没事,就跑跑玩玩。” 林溪不由分说拉起他就走,“郑小龙可厉害了,他会教你的!” 篮球场边围了不少人,刘北正踮着脚投篮,篮球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空心入网,引来一片叫好声。他看到李高被林溪拉过来,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哟,这不是我们班的‘神算’吗?” 刘北抱着球走过来,故意把“神算”两个字咬得很重,“会打篮球不?别跟昨天似的,只会躲。” “我确实不会。” 李高实话实说。 “不会正好,” 刘北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给你个机会学学,省得以后说我们欺负你。” 他转头冲队友喊,“分队伍!我跟李高各一队!” 李高被分到了郑小龙那组。郑小龙高高瘦瘦,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看起来挺和善。他拍了拍李高的背:“别紧张,就是玩玩。你想打哪个位置?” “位置?” 李高挠挠头,“我平时打架都瞄准肚子,打不到脸算吗?” 队友们瞬间笑喷。郑小龙扶着膝盖笑了半天,才喘着气说:“我说的是篮球位置……算了,我给你讲讲规则。” 他用三根手指比划着:“简单说,就是把球扔进对方篮筐,别用脚踢,别抱着跑……” 李高听得认真,点头如捣蒜:“懂了,跟扔石头砸鸟窝差不多,就是不能用弹弓。” 郑小龙:“……差不多吧。你就站篮下,看到球过来就伸手抢,抢不到也没事。” “行。” 李高走到篮下站定,像尊门神似的,引得场边一阵哄笑。 卢晓雅抱着胳膊站在树荫下,看着李高在篮下手足无措的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婉清姐,你看千佛哥哥站那儿,像不像村口的石狮子?” 林溪捂着嘴偷笑。 “傻样。” 卢晓雅嘴上嫌弃,眼睛却没离开李高。她太了解刘北了,这家伙肯定憋着坏呢——让一个不会打篮球的人跟校队主力对决,明摆着是想让李高出丑。 裁判哨声一响,刘北轻松跳球拿到球权,运球如飞地冲过半场。他队友配合地跑位,眼看就要形成二打一,刘北却突然一个急停,把球往篮下扔去。 “小心!” 郑小龙大喊。 李高还没反应过来,篮球就呼啸着砸向他的脸。场边女生发出一阵惊呼,卢晓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球快砸到鼻子时,李高猛地偏头,右手闪电般伸出,居然稳稳把球抓在了手里。动作快得像抓兔子,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可以啊!” 郑小龙惊喜地喊,“传过来!” 李高愣了愣,学着刚才刘北的样子把球扔过去。篮球划了个歪歪扭扭的弧线,直接飞出了界外。 “……” 李高挠挠头,“力气没控制好。” 刘北嗤笑一声:“瞎猫碰上死耗子。” 他捡起球发边线球,故意又往李高那边扔。 这次李高有了准备,稳稳接住,还学着郑小龙教的,把球往篮板上扔。篮球磕在篮板边缘,居然弹进了篮筐! “好球!” 郑小龙兴奋地跳起来。 场边也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林溪拍得最起劲,小脸通红。 刘北的脸黑了。这土包子运气也太好了点!他决定亲自下场,让李高知道什么叫差距。 刘北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直冲篮下。他起跳、伸臂,准备来个漂亮的扣篮,顺便把李高撞开——反正裁判是自己班同学,顶多吹个犯规。 眼看就要撞上,李高却像脚底抹了油,轻轻往后一滑,稳稳躲开。刘北扑了个空,落地时没站稳,差点摔个屁股墩。 “你干嘛呢?” 刘北恼羞成怒。 “躲你啊。” 李高一脸无辜,“你冲过来跟要咬人似的。” 场边爆发出一阵哄笑。卢晓雅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乡巴佬,歪理还挺多。 比赛继续,刘北像跟篮筐有仇似的,一次次往篮下冲。李高就像块橡皮糖,他往哪冲,李高就往哪躲,总能在最后一刻避开。刘北折腾了半天,别说扣篮了,连球都没进几个,反而累得满头大汗。 “你能不能别躲?” 刘北喘着粗气,双手撑着膝盖。 “你不撞我我就不躲。” 李高也学着他的样子叉腰,“我爷爷说,好汉不吃眼前亏。” “我看你就是怂!” 刘北气急败坏,捡起球就往李高身上砸。 这次李高没躲,伸手一挡,篮球乖乖落在他怀里。他掂了掂球,突然往前一扔——篮球划过一道抛物线,越过所有人的头顶,“唰”地一声空心入网。 全场寂静。 三秒后,郑小龙率先欢呼起来:“我靠!超远三分!千佛你深藏不露啊!” 林溪跳得比谁都高:“千佛哥哥好棒!” 刘北的脸像被泼了墨,黑得发亮。他死死盯着那个还在篮筐里打转的球,仿佛那是什么怪物。 李高自己也愣了愣,挠挠头:“碰巧,碰巧。” 他刚才就是想把球扔远点儿,别再被刘北当靶子。 裁判适时吹响了结束哨。李高他们队居然以一分险胜。 “承让了。” 郑小龙笑着跟刘北握手,眼里藏不住得意。 刘北没理他,转身就走,背影透着一股“我再也不打篮球了”的悲壮。 李高被队友们围着庆祝,脸上有点红。他这辈子还是头一次因为打球被人夸,感觉挺奇妙的。 “千佛,你太厉害了!深藏不露啊!” “什么时候学的?有空教教我们呗!” 李高正想解释自己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就被林溪拉到了场边。 “千佛哥哥,你太帅了!” 林溪递给他一瓶水,眼睛亮晶晶的,“那个三分球帅呆了!” “运气好而已。” 李高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 卢晓雅走过来,看着他被汗水打湿的刘海,突然说:“刚才躲刘北那下,挺灵活的。” “那是。” 李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爷爷教的‘泥鳅功’,专用来躲野猪的。” 卢晓雅:“……” 她就不该夸他。 夕阳把篮球场染成了金色,李高背着布包往校门口走,脚步轻快。他突然觉得,打篮球好像也挺有意思的,尤其是赢了刘北之后。 林溪和卢晓雅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刚才的比赛。李高回头看了一眼,卢晓雅的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柔和,嘴角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笑意。 “喂,” 李高喊了一声,“明天体育课还打球吗?” 卢晓雅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谁爱打谁打,我才不去。” 林溪却抢着说:“去!千佛哥哥明天再露一手!” 李高笑了笑,转过身继续往前走。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盼头了。 他摸了摸兜里的《符咒精解》,突然觉得,或许不用非得把几何和符咒结合起来——有时候,单纯的快乐,比什么都灵验。 校门口的路灯亮了起来,把三个年轻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篮球场上的欢呼声渐渐远去,但有些东西,却像投进篮筐的球,稳稳落进了心里。 第21章 球场糗事 刘北纵身跃起的瞬间,球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特意往李高头顶凑了凑,篮球砸进篮筐的“哐当”声混着场边女生的尖叫,像在宣告一场盛大的胜利。 “帅呆了!刘北好棒!” 几个女生的声音刺破耳膜。 刘北落地时故意撞了李高一下,见对方纹丝不动,心里暗骂一声“木头”,脸上却挂着得意的笑:“学着点。” 李高揉了揉被撞到的胳膊,心想这城里孩子真奇怪,打球跟打架似的。他捡起地上的篮球,拍了两下——手感比村里的南瓜顺溜多了。 “千佛,传球!” 郑峰在三分线外挥手。 李高瞅准方向扔过去,篮球划了个诡异的弧线,直接飞出了界外。 “……” 郑峰扶着额头,“大哥,咱瞄准点行不?” 场边立刻响起哄笑声。 “这扔的是铅球吧?” “我家狗接飞盘都比他准!” “刘北让他上场是来搞笑的吧?” 林溪急得脸通红,想反驳又不知道说啥,只能偷偷掐了卢晓雅一把:“你看他们!” 卢晓雅抱臂站在树荫下,嘴角噙着丝冷笑:“自己菜还不让人说?” 可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跟着李高转——这家伙站在篮下,像尊杵在那儿的石狮子,别人跑断腿,他连根头发丝都没动。 刘北抢断的动作快如闪电。李高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球就没了,眼睁睁看着刘北又一次上演暴扣。 “砰!” 篮球砸在篮板上,震得李高耳膜嗡嗡响。 “废物!” 不知谁喊了一声,引得更凶的嘲笑。 李高摸了摸鼻子,不恼。在清风坳,被野猪追得满山跑都不叫事,这点嘲笑算啥?他反而觉得刘北挺可怜的,为了让女生尖叫,累得跟条狗似的。 “千佛哥哥,别打了吧?” 林溪跑过来,眼圈红红的,“他们太过分了。” “没事。” 李高拍了拍她的头,“我还没进球呢。” “就你?” 刘北刚好经过,嗤笑道,“能碰到球就不错了。” 李高没理他,捡起球往篮下走。这次他学乖了,抱着球慢慢挪,像抱着块烫手的山芋。刘北看得直乐,故意不上前抢——他就喜欢看这土包子出糗。 眼看快到篮下,李高突然抬手一扔。篮球磕在篮筐边缘,弹了三下,居然滚进去了! “进了!” 郑峰跳起来欢呼,“千佛可以啊!” 林溪也破涕为笑,拍得手掌都红了。 刘北的脸黑得像锅底。这他妈也行? 二十分钟过去,记分牌上的数字惨不忍睹——18比42。李高的数据更是扎眼:触球7次,被抢断7次,得分1分(还是蒙的)。队友们累得像滩泥,他却气定神闲,连汗都没出。 “你是属泥鳅的吧?” 郑峰喘着粗气,“跑都不带动的。” “我在篮下守着就行。” 李高说得理直气壮,“你们跑太快,我跟不上。” 场边的嘲笑声越来越刺耳。刘北坐在休息区喝着水,看李高的眼神像在看马戏团的猴子。 “北哥,这小子还挺能扛骂。” 王浩凑过来说,“换别人早哭着跑了。” “脸皮厚呗。” 刘北冷笑,“农村来的,估计从小被骂惯了。” 他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五个穿着湖人队球衣的男生走过来,为首的皮肤黝黑,留着三七分,正是校篮球队副队长高翔,人送外号“黑旋风”。 “刘北,听说你们班有高手?” 高翔拍着篮球,笑得不怀好意,“来打场友谊赛?” 刘北眼睛一亮——机会来了!他立刻站起来:“好啊!让你们见识下我们班的厉害!” 他故意没看李高,点了四个平时打球不错的,“郑峰,你上。” 郑峰愣了愣:“那李高……” “他就算了吧。” 刘北笑得虚伪,“别累着人家。” 林溪偷偷松了口气,拉着李高往场边退:“太好了,不用打了。” 李高却有点惋惜:“我刚找到手感。” 卢晓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那叫手感?叫瞎猫碰死耗子还差不多。” 校队的实力果然不是盖的。高翔一个变向就过了防守,三分球投得比喝水还轻松。锦城中学的男生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五分钟就落后了十四分。 “完了完了,要被剃光头了。” 林溪捂着脸不敢看。 刘北却笑得得意——等会儿自己上场力挽狂澜,林溪肯定会对他刮目相看。他特意请高翔来,就是为了这出“英雄救场”的戏码。 “北哥,该你上了吧?” 王浩急道,“再输下去脸都没了。” “不急。” 刘北晃着腿,“等他们输得再惨点。” 又过了十分钟,比分变成8比26。场边的女生都快散完了,只剩下零星几个还在加油。 “差不多了。” 刘北站起身,活动着筋骨,“看我的。” 他刚要上场,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要不我试试?” 李高不知啥时候站到了他身后,眼神亮晶晶的。 “你?” 刘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别逗了,你上去只会输得更惨。” “不试试怎么知道?” 李高捡起地上的备用球,拍了两下,“我爷爷说,事在人为。” “千佛哥哥,别去了。” 林溪拉住他,“他们很厉害的。” “没事。” 李高挣开她的手,径直走向球场,“郑峰,换我上。” 郑峰犹豫了一下,看李高一脸认真,居然点了点头:“行,你小心点。” 刘北的脸彻底黑了。这土包子是故意的吧?非要搅黄他的好戏! “小子,别后悔!” 刘北恶狠狠地说。 李高没理他,走到场上,冲高翔笑了笑:“请多指教。” 高翔打量着他,见他穿着普通t恤牛仔裤,球鞋还是地摊货,眼里闪过丝鄙夷:“新来的?会打吗?” “略懂。” 李高说。 “呵。” 高翔懒得跟他废话,发球就往篮下冲。 所有人都以为李高会像刚才那样躲开,可他居然站在原地没动。就在高翔要撞上他的瞬间,李高突然一矮身,像只钻洞的土拨鼠,从高翔腋下钻了过去。 高翔扑了个空,差点摔个狗吃屎。 “你他妈耍赖!” 高翔怒道。 “我没碰你啊。” 李高一脸无辜,“是你自己没站稳。” 场边剩下的人都看呆了。卢晓雅也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这动作,跟他早上练五禽戏时的“熊经”有点像。 比赛继续。高翔像是跟李高杠上了,一次次往他那边冲。李高就像块贴在地上的膏药,任他左冲右撞,就是不倒下,还总能在关键时刻把球捅走。 “这小子是练过摔跤的吧?” 有人小声议论。 “不像啊,看着挺瘦的。” 刘北的脸越来越难看。李高不仅没出糗,反而成了全场焦点。高翔被搅得心烦意乱,投篮频频失手。 “传球!” 高翔的队友喊道。 高翔刚把球传出去,就见李高像阵风似的冲过去,伸手一断,稳稳把球抱在怀里。他转身就往对方篮下跑,动作不快,却异常灵活,几个闪躲就甩开了防守。 “快拦住他!” 高翔急得大喊。 两个校队队员立刻包夹过来。李高瞅准空隙,把球往篮板上一扔——篮球磕在篮板上,不偏不倚地落进篮筐! “好球!” 郑峰激动地跳起来。 林溪也尖叫着跳了起来,比自己进球还开心。 李高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他其实就是想试试刚才郑峰教的“打板投篮”,没想到真进了。 高翔的脸铁青。被个菜鸟断球还得分,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副队长的脸往哪搁? “小子,你给我等着!” 高翔恶狠狠地说,眼里闪过丝狠厉。 下一次进攻,高翔带球直冲李高,故意用胳膊肘撞向他的肋骨。这一下要是撞实了,不死也得疼半天。 “小心!” 卢晓雅忍不住喊了一声。 李高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侧身避开,同时伸手一拉——高翔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你犯规!” 高翔的队友喊道。 裁判犹豫了一下,吹响了哨子:“双方犯规。” 这明显是各打五十大板。高翔气得想骂人,可站起来时却发现手腕扭了,疼得动不了。 “算你狠!” 高翔瞪了李高一眼,捂着手腕下场了。 校队没了主心骨,顿时乱了阵脚。李高趁机又投进两个球,虽然姿势难看,却都进了。 比赛结束时,比分定格在22比26。锦城中学虽然还是输了,但比之前好看多了。 “千佛,你可以啊!” 郑峰拍着他的肩膀,“深藏不露啊!” 李高嘿嘿笑了笑,没说话。他其实就是瞎打,没想到歪打正着。 林溪跑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千佛哥哥,你太厉害了!我就知道你行!” 李高接过水,刚要喝,就被刘北拦住了。 “你耍阴的!” 刘北瞪着他,眼里全是嫉妒,“故意弄伤高翔!” “我没有。” 李高皱眉,“是他自己摔倒的。” “你还敢狡辩!” 刘北伸手就要推他。 “住手!” 卢晓雅突然站到两人中间,冷冷地看着刘北,“输了就输了,耍赖算什么本事?” 刘北愣住了。他没想到卢晓雅会帮李高说话。 “你……” 刘北气得说不出话。 “走了。” 卢晓雅拉着李高就往校门口走,“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李高被她拽着,有点懵。这大小姐今天咋了?吃错药了? 林溪赶紧跟上去,临走前还冲刘北做了个鬼脸。 刘北站在原地,看着三人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李高,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 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卢晓雅牵着李高的胳膊,脚步飞快,脸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别的。 “你干嘛帮我?” 李高忍不住问。 卢晓雅猛地松开手,像是被烫到似的:“谁帮你了?我就是看不惯刘北那副嘴脸!” “哦。” 李高点点头,没再追问。 林溪在旁边偷偷笑——婉清姐明明就是担心千佛哥哥嘛,还嘴硬。 走到校门口,卢晓雅突然说:“明天……明天体育课你还来吗?” 李高愣了一下:“来啊。” “哼。” 卢晓雅别过脸,“别又像今天这样瞎打。” “知道了,管家婆。” 李高笑着说。 卢晓雅的脸更红了,转身就跑,马尾辫甩得飞快。 看着她的背影,李高摸了摸头,突然觉得这大小姐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林溪凑过来说:“千佛哥哥,婉清姐肯定是喜欢你!” “小孩子别瞎说。” 李高敲了敲她的脑袋,“她就是嫌我给班级丢脸。” “才不是呢!” 林溪撅着嘴,“女生只有对喜欢的人才会这么凶!” 李高没说话,心里却有点异样。他抬头看了看夕阳,觉得锦城的晚霞好像比清风坳的好看。 或许,在这里待着也不错。至少,不会太无聊。 第22章 离谱三分 (哥哥们,马上开学了,后面我会尽量写的细致一点,还望喜欢的哥哥们多多支持,求打赏,求包养,小妹没写好的地方还望多多担待哈) 卢晓雅抱着胳膊,看着场上被校队按在地上摩擦的本班男生,嘴角撇得能挂油壶。“我说若涵,你家千佛哥哥怕不是脑子被门夹了?” 她用下巴点了点正往场上走的李高,“这时候上去当炮灰,嫌脸丢得不够大?” 林溪急得直跺脚,马尾辫甩得像拨浪鼓:“我也劝他了呀!可他非说看不惯人家装逼……” 她踮着脚往场上望,小脸皱成了包子,“完了完了,校队那帮人肯定要欺负他。” 两人正说着,场上突然一阵骚动。马东捂着膝盖一瘸一拐地下来,冲着刘北喊:“北哥,我跑不动了,换人!” 刘北眼睛一亮,刚要撸袖子上场,就见李高晃晃悠悠地走到马东身边,把布包往场边一扔:“我上吧。” “你?” 刘北像是听到了年度最好笑的笑话,“你知道篮筐在哪头吗?” “知道啊。” 李高指了指对方的篮筐,“不就那个铁圈吗?” 场边瞬间炸了锅。 “这哥们是来搞笑的吧?” “我们班已经够惨了,别再雪上加霜了行不?” “刘北快上啊!让这土包子下来!” 刘北假惺惺地抬手压了压:“大家别这么说,李高同学有这份心就很难得。” 他拍了拍李高的肩膀,力道不轻,“去吧,好好表现,输了不怪你。” 心里却在冷笑——等这土包子被虐哭了,自己再上场力挽狂澜,林溪还不得感动得扑过来? 李高没接他的茬,径直走到郑峰身边。郑峰正蹲在地上系鞋带,见他过来,叹了口气:“千佛,你这时候上来干啥?找罪受啊?” “看不惯他们嚣张。” 李高说得云淡风轻,“不就是把球扔进筐里吗?我有办法。” 郑峰上下打量他一番,突然乐了:“行,你有办法就好。反正也输定了,陪你疯一次。” 他站起身,拍了拍李高的背,“一会我尽量把球传给你,投不进没关系,别被球砸着就行。” 李高嘿嘿一笑,没说话。 裁判哨声一响,郑峰抱着球刚要发球,就见李高凑到他跟前,伸手:“给我。” “啊?” 郑峰懵了,“我发你手里?” 这不符合战术啊! “嗯。” 李高点点头。 郑峰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球递了过去。反正都这样了,破罐子破摔呗。 李高接过球,突然把手伸进裤兜,掏出个黄纸包着的玩意儿。他飞快地拆开,捏起一张符纸,手指捻了捻,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念叨什么。 “他在干嘛?” 校队中锋皱眉。 “不知道,耍魔术呢?”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李高把符纸往手心一攥,再张开时,符纸已经没了踪影。他搓了搓手,像是在擦什么东西,然后把篮球往地上一拍。 “搞什么鬼?” 高翔的替补骂了一句,“要打就打,不打滚蛋!” 李高没理他,抱着球退到自家篮下,突然停下脚步。他单手托着球,眯着眼瞄了瞄对面的篮筐,像是在瞄准。 场边的卢晓雅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乡巴佬该不会想…… “他不会是想从这投吧?” 林溪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李高还真就这么干了。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把球往前一抛。篮球划了个高高的弧线,像颗炮弹似的往对方篮筐飞去。 “疯了吧!” 刘北失声喊道。这距离,少说也有二十五米,NbA球星都未必能投进,这土包子是来搞笑的? 场上的校队队员也看傻了,忘了防守,一个个仰着脖子看天。 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篮球在空中飞啊飞,越过所有人的头顶,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唰——” 清脆的入网声响起,像道惊雷劈在球场中央。 篮球空心入网,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高翔脚边。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树叶一动不动,只有篮球滚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球场上回荡。 过了足足十秒钟,郑峰才猛地跳起来,像疯了似的抱住李高:“进了!真进了!千佛你他妈是神啊!” 这一声像是按了播放键,场边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我靠!这都行?” “神迹啊!比库里还牛逼!” “李高牛逼!” 林溪跳得比谁都高,小脸红扑扑的,嗓子都喊哑了:“千佛哥哥好棒!” 卢晓雅站在原地,张着嘴说不出话。她使劲掐了自己一把,疼——不是做梦。那乡巴佬……还真从自家篮下投进了?这他妈科学吗? 李高被郑峰晃得头晕,好不容易挣脱出来,挠了挠头,有点纳闷:“这球进得很奇怪吗?” 郑峰指着对面的篮筐,手还在抖:“大哥!你知道这距离有多远吗?二十五米!你以为你是迫击炮啊?” “还好吧。” 李高说得轻描淡写,“我在村里扔石头砸鸟窝,比这远多了。” 郑峰:“……”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小子不是地球人。 校队那边炸开了锅。 “这不可能!绝对是蒙的!” “蒙的也牛逼啊!蒙一个我看看?” “高哥,这小子不对劲啊!” 高翔的替补脸都绿了,他捡起球,恶狠狠地盯着李高:“再来!我看你还能不能蒙进!” 李高耸耸肩:“来就来。” 郑峰发球,这次没等李高伸手,直接把球扔了过去。李高接住球,故技重施——摸出符纸(这次动作快得没人看清),搓搓手,退到篮下,抬手就扔。 篮球又一次划出高高的弧线,像长了眼睛似的,直奔对方篮筐。 “不会又要进吧?” 有人喃喃自语。 “唰——” 又是一声清脆的入网声。 第二球,又进了! 这次连欢呼声都没了,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呆呆地看着李高,眼神里有震惊,有敬畏,还有点……恐惧。 这小子不是人吧? 刘北的脸白得像纸,手里的矿泉水瓶“啪”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他算来算去,没算到会是这个结果。这土包子不仅没出糗,还成了全场焦点,这让他准备好的“救世主”戏码怎么演? “邪门了!” 刘北咬着牙,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李高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他其实也没把握,就是刚才看校队太嚣张,有点气不过,掏出爷爷给的“百发百中符”试了试,没想到这么灵。 “还来吗?” 李高冲校队扬了扬下巴。 校队队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说话。这哪是打篮球,这是降维打击啊!再打下去,脸都要被打肿了。 高翔的替补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不……不打了!你们赢了!” 说完,抱着球带着队友头也不回地跑了,背影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狼狈。 场边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比赢了校队还热闹。 “李高牛逼!” “以后你就是我大哥!” “签名!我要签名!” 郑峰搂着李高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千佛,你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厉害居然藏着掖着!” “运气好而已。” 李高还是这句话。 “运气?运气能连进两个超远三分?” 郑峰翻了个白眼,“你老实说,是不是练过?” 李高刚想解释,就被林溪和卢晓雅围住了。 “千佛哥哥,你太厉害了!快教教我!” 林溪拽着他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 卢晓雅上下打量着李高,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似的:“你……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秘密?” 李高愣了愣,“没有啊。就是从小扔石头扔得准。” 卢晓雅:“……” 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乡巴佬的身上藏着无数个问号。 刘北站在人群外,看着被簇拥的李高,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嫉妒、愤怒、不甘……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佩服。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小看这土包子了。 “北哥,现在怎么办?” 王浩凑过来问。 刘北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还能怎么办?走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冲上去揍那小子一顿——当然,他未必打得过。 夕阳把篮球场染成了金色,李高被同学们围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脱身。他背着布包往校门口走,林溪和卢晓雅跟在旁边,一个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个一言不发,却总偷偷看他。 “千佛哥哥,你明天还来打球吗?” 林溪问。 “看情况吧。” 李高说,“明天早上还得跟陈老先生学太极呢。” “陈老先生?” 卢晓雅挑眉,“就是那个练太极的老头?” “嗯。” 李高点点头,“他教我太极,我教他五禽戏,互换着学。” 卢晓雅没说话,心里却更加肯定——这乡巴佬绝对不简单。 走到校门口,李高突然停下脚步,从布包里掏出个纸包递给卢晓雅:“给你。” “什么?” 卢晓雅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用荷叶包着的红烧肉,还冒着热气。 “梦璃做的,给你尝尝。” 李高说,“谢你昨天提醒我有车。” 卢晓雅的脸“唰”地红了,捏着纸包的手指微微发抖。这还是第一次有男生给她送吃的,而且还是……红烧肉? “谁、谁要吃你的东西。” 卢晓雅嘴硬,却把纸包攥得紧紧的。 “不吃就算了。” 李高也不勉强,转身就要走。 “等等!” 卢晓雅叫住他,“明天……明天体育课,你还来吗?” 李高愣了一下,笑了:“来啊。怎么,想跟我学扔石头?” “谁要学那个!” 卢晓雅瞪了他一眼,脸颊却更红了,“我就是问问。” 说完,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冲他喊,“红烧肉……挺好吃的!” 看着她像只受惊的小鹿似的跑远,李高摸了摸头,突然觉得这大小姐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林溪凑过来,笑得像只小狐狸:“千佛哥哥,婉清姐肯定喜欢你!” “小孩子别瞎说。” 李高敲了敲她的脑袋,心里却有点甜滋滋的。 锦城的晚霞红得像块红烧肉,李高背着布包往家走,脚步轻快。他突然觉得,这城里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尤其是那个总是炸毛的卢晓雅,还有天真可爱的林溪,让他这个从山里来的道士,慢慢有了点归属感。 至于那两张“百发百中符”,李高摸了摸裤兜,决定下次还是少用——太招摇了,不好。 不过,看到卢晓雅脸红的样子,好像……挺有趣的。 第23章 神投逆转 高翔带着球直冲篮下,三步上篮的动作行云流水,篮球稳稳落入筐中。他落地时特意瞥了眼站在对面篮下的李高,那小子像根电线杆似的杵着,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啥。 “发什么呆呢?” 高翔嗤笑一声,“不会打就趁早下去,别在这儿碍事!” 李高没理他,冲郑峰勾了勾手指。郑峰愣了愣,抱着球跑过来:“还来?” 他咽了口唾沫,“千佛,适可而止吧,再投不进就……” “放心。” 李高接过球,手指在球面上轻轻摩挲。阳光照在他脸上,映出层淡淡的光晕,眼神里透着股说不出的笃定。 场下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不知何时,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连隔壁班的都跑来看热闹。 “投一个!李高投一个!” “让他们看看我们班的厉害!” 刘北站在场边,脸都快拧成了麻花。他死死盯着李高,心里把能想到的诅咒都默念了一遍。可李高像是没听到似的,后退两步,单手托球,再次摆出那个让人大跌眼镜的姿势。 “这疯子还来?” 校队后卫骂了句。 李高没理会场上的嘲讽,深吸一口气,猛地将球抛了出去。篮球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越过所有人的头顶,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唰——” 又是一声清脆的入网声。 全场寂静了半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我靠!又进了!” “这他妈是开挂了吧!” “李高牛逼!” 林溪跳得比谁都高,小脸红扑扑的,嗓子都喊哑了:“千佛哥哥太厉害了!” 她拽着卢晓雅的胳膊使劲晃,“婉清姐,你看你看!又进了!” 卢晓雅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却嘴硬道:“有什么了不起的,瞎猫碰上死耗子。” 可眼睛里的兴奋藏不住,亮晶晶的像装了星星。 刘北的脸白得像纸,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他怎么也想不通,这土包子怎么可能连续投进这种神仙球?难道他真有什么邪术? 李高像是开启了自动瞄准模式。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篮球一个个划过天际,精准地落入对方篮筐,每一次都引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校队的队员们彻底懵了。他们忘了防守,忘了进攻,一个个仰着脖子看天,像群被喂饱的鸭子。高翔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郑峰干脆放弃了跑位,站在原地当起了观众。他现在总算明白,李高说的“有办法”不是吹牛——这哪是办法,这是神迹啊! “他们怎么不防啊?” 林溪纳闷道。 “防得住吗?” 卢晓雅挑眉,“这球路,神仙都防不住。”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骄傲,仿佛投进球的是她自己。 当第九个球入网时,比分已经被追平了。场下的欢呼声差点掀翻篮球场的顶棚,连路过的教导主任都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 “这哪个班的学生?投篮挺准啊。” 教导主任笑着问旁边的老师。 “高三(二)班的,叫李高,新来的转校生。” “哦?有点意思。” 李高投完第十一个球,突然停下了动作。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额头上全是汗,喘着粗气对郑峰说:“不行了,没劲了,换人吧。” 郑峰这才如梦初醒,赶紧跑过来:“够了够了,千佛,你这操作,封神了!” 李高摆摆手,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走下场。阳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明明是赢球的英雄,却走得像只斗败的公鸡。 林溪赶紧递过一瓶温水:“千佛哥哥,快喝点水。” 她掏出纸巾想帮他擦汗,又有点不好意思,手在半空中停了停。 “谢谢。” 李高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他确实累坏了,那几张“百发百中符”耗了他不少元气,现在感觉浑身都在疼。 “我帮你扇扇吧。” 林溪学着小丫鬟的样子,用课本给他扇风,小脸凑得很近,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李高笑了笑,没拒绝。被美女伺候的感觉,好像还挺不错。 刘北站在人群外,看着被簇拥的李高,心里像被猫抓似的。他策划了半天的“救世主”戏码,全被这土包子搅黄了。更让他憋屈的是,林溪看李高的眼神,比看他时亮多了。 “北哥,现在咋办?” 王浩凑过来,声音里带着点同情。 “咋办?凉拌!” 刘北没好气地说,转身就走。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冲上去揍那小子一顿——虽然他未必打得过。 高翔不知啥时候走了过来,看着李高的眼神复杂:“你……你这投篮准得有点离谱了吧?” “运气好。” 李高说得轻描淡写。 “运气?” 高翔翻了个白眼,“连续十一个三分,还是超远的,你告诉我是运气?” 他顿了顿,突然认真起来,“同学,有没有兴趣进校队?我可以推荐你。” 李高摇摇头:“不了,我这人喜欢低调。” “低调?” 高翔差点被呛死,“你这操作叫低调?那我岂不是算闷骚了?” 他见李高态度坚决,也不勉强,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想通了随时找我。” 看着高翔带着队员灰溜溜地走了,郑峰凑过来,笑得像朵花:“千佛,你可太给咱班长脸了!晚上必须请客!” “我没钱。” 李高说得理直气壮。 “……” 郑峰噎了一下,“我请!我请还不行吗?” 卢晓雅站在旁边,看着李高被同学们围在中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走上前,故意板着脸:“得意什么?不就是投进几个球吗?有本事带球过人啊。” 李高抬头看了看她,突然说:“你印堂发黑,好像有倒霉事要发生,小心点。” “你咒我?” 卢晓雅气不打一处来,这混蛋就不能说句好话吗?“李高,你给我等着!” 李高没接话,摆摆手跟郑峰他们说笑着走了。他是真累了,得赶紧回教室补觉,不然下午的课肯定熬不过去。 看着他的背影,卢晓雅气得直跺脚,可心里却莫名有点发慌。这乡巴佬的话,该不会真灵验吧? 午休铃声响起时,李高还趴在桌上睡得香,口水都快流到课本上了。林溪戳了戳他的胳膊:“千佛哥哥,醒醒,去吃饭了。” 李高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不去了,太困了。” 他往桌上一趴,又睡着了。 “真能睡啊。” 林溪无奈地摇摇头,转头问卢晓雅,“婉清姐,你不去吃饭吗?” “我有约了。” 卢晓雅拿起包,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李高,嘴角撇了撇,“你们去吧。” “约了谁啊?帅哥吗?” 林溪挤眉弄眼地问。 “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卢晓雅敲了敲她的脑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李高睡得正香,阳光照在他脸上,居然有点好看。 “神经病。” 卢晓雅骂了句,快步走出教室。 刚下楼梯,卢晓雅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生靠在栏杆上,笑得一脸温柔:“晓雅,这儿。” “子轩哥。” 卢晓雅走过去,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周子轩是她的表哥,也是锦城大学的校草,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听说你们班转来个很有意思的同学?” 周子轩笑着问,“连校队都被他虐了?” “你也听说了?” 卢晓雅有点惊讶。 “整个锦城中学都传遍了。” 周子轩递给她一杯奶茶,“一个能从自家篮下投进对方篮筐的神人,我还真想见见。” “别听他们瞎说,就是个乡巴佬,运气好而已。” 卢晓雅嘴硬道,可心里却忍不住想起李高投进球后的样子,嘴角偷偷上扬。 周子轩看在眼里,忍不住笑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对他挺感兴趣?” “谁对他感兴趣啊!” 卢晓雅脸一红,“就他那样,土不拉几的,我才看不上。” “是吗?” 周子轩挑眉,“那改天带我去见见?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神仙人物,能让我们眼高于顶的卢大小姐都惦记着。” “谁惦记他了!” 卢晓雅跺了跺脚,转身就走,“吃饭去!” 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周子轩笑得更开心了。这丫头,怕是自己都没发现,提起那个叫李高的男生时,眼睛里的光有多亮。 教室里,李高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翻了个身,继续睡。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清风坳,爷爷正拿着戒尺敲他的脑袋:“让你乱用符咒,耗损元气!下次再敢这样,打断你的腿!” “爷爷我错了……” 李高嘟囔了一句,咂咂嘴,把脸埋进胳膊里。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桌上的《符咒精解》被风吹得翻了页,露出里面一行小字:“术法虽妙,不及本心。心术不正,反遭其噬。” 或许,连李高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场始于炫耀的篮球赛,已经在他和卢晓雅之间,悄悄埋下了一颗不一样的种子。而这颗种子,正在阳光雨露的滋润下,慢慢发芽。 锦城中学的午后,安静得只剩下蝉鸣。一场篮球赛的余波,还在校园的每个角落悄悄蔓延。而关于李高的传说,才刚刚开始。 第24章 寻人遇险 公孙若寒推了李高胳膊三下,他才像只刚睡醒的猫似的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点迷糊劲儿。“咋了?” 他揉着眼睛,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嘴角还挂着道浅浅的口水印。 “吃饭啦!” 公孙若寒晃了晃手里的饭卡,发卡上的小熊吊坠叮咚作响,“我请你吃食堂的糖醋排骨,今天刚做的!” 李高往桌肚里摸了摸,掏出个鼓鼓囊囊的布包:“不了,梦璃给我带了红烧肉。” 布包解开时飘出股酱香,馋得公孙若寒直咽口水。 “啊…… 那我只能一个人去了。” 公孙若寒耷拉着肩膀,马尾辫都蔫了,“婉清姐被帅哥约走了,本来还想跟她一起吃呢。” “帅哥?” 李高突然坐直了,刚才还惺忪的眼睛瞬间清明,“她出校门了?” “对啊,穿着那条新买的白裙子走的,说是去学校对面的米线店。” 公孙若寒掰着手指算,“那男生好像叫高进,长挺帅的,开车来的……” 话没说完,李高已经抓起布包往教室外冲。他跑到门口又猛地刹住脚,右手飞快地掐算起来,大拇指在食指中指间转得像个陀螺。公孙若寒凑过去看,只见他眉头越皱越紧,最后 “啧” 了一声,脸色比被刘北堵在校门口时还难看。 “千佛哥哥?” 公孙若寒被他这阵仗吓着了,小步挪过去拽他衣角,“怎么了啊?” “卢晓雅要出事!” 李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烫得像揣了个小火炉,“她去哪家米线店了?快说!” “就、就是一品香啊,学校对面那家……” 公孙若寒被他晃得说话都结巴,“你别急啊,是不是算错了?婉清姐那么厉害,怎么会……” “来不及解释了!” 李高松开她就往外跑,帆布鞋踩在走廊地砖上发出咚咚响,“你在教室等着,我去去就回!” “哎等等我!” 公孙若寒哪能坐得住,抓起书包就追,小皮鞋在楼梯上磕出一串急促的声响,“我跟你一起去!婉清姐是我最好的朋友!” 两人在校门口差点撞上保安大爷的电动三轮车。李高急刹车时差点把公孙若寒甩出去,幸亏他眼疾手快捞了一把。 “你跑这么快干啥呀……” 公孙若寒扶着膝盖喘气,额前的碎发都汗湿了,“好歹告诉我她跟谁在一起啊……” “不是说叫高进吗?” 李高四处张望,校门口人来人往,穿白裙子的姑娘不少,哪一个是卢晓雅?他这才后知后觉 —— 光顾着着急,居然忘了问具体特征。 “是高进没错,” 公孙若寒掏出手机划了两下,调出张照片,“你看,就这个男生,上周来送过奶茶,说是婉清姐的朋友。” 照片上的男生穿着白衬衫,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确实人模狗样。李高盯着照片看了三秒,突然骂了句:“这孙子印堂发黑,眼带桃花煞,是个骗财骗色的货!” “啊?” 公孙若寒眨巴眼,“可他看起来挺好的啊……” “好个屁!” 李高拽着她就往对面跑,“快带我去一品香!再晚就来不及了!” 一品香米线店里,卢晓雅正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牛肉。高进坐在对面,笑盈盈地看着她,眼神里的热络让她有点不自在。 “婉清,你爷爷最近还好吗?” 高进往她碗里夹了块卤蛋,“上次去拜访,他还说要教我下棋呢。” “挺好的,就是老念叨着让我早点定下来。” 卢晓雅戳着卤蛋,心里有点发虚。其实她跟高进不算熟,就是上次家庭聚会上见过一面,这次找他出来,不过是想气气李高那个乡巴佬。 谁知道那家伙根本不当回事,居然还在教室睡觉!想到这儿,卢晓雅心里莫名有点堵。 “定下来?” 高进眼睛一亮,“你爷爷该不会是想让你跟那个转校生……” “别跟我提他!” 卢晓雅皱起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土包子而已,我才不……” 话没说完,窗外突然闪过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卢晓雅下意识地往窗外看,只见四个染着黄毛的青年蹲在树后,正往店里瞅,眼神直勾勾的,看得她心里发毛。 “怎么了?” 高进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没、没什么。” 卢晓雅低下头继续喝汤,可总觉得那几道目光像黏在背上似的,让她坐立难安。她掏出手机想给公孙若寒发消息,却发现信号格跳了两下,居然没网了。 “这破地方信号真差。” 卢晓雅嘟囔了一句,把手机塞回包里。 高进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事,快吃完了,我送你回学校。” 他说话时,眼角的余光扫过窗外,那几个黄毛正冲他比了个 “oK” 的手势。 李高和公孙若寒跑到米线店门口时,正好看见那四个黄毛往店里走。为首的家伙还故意撞了下玻璃门,发出 “哐当” 一声响,引得店里的人都往门口看。 “就是他们!” 公孙若寒拽着李高的胳膊往后缩,“看起来好凶啊……” 李高眯起眼打量那四人:穿得花里胡哨,走路摇摇晃晃,可脚步落地时却很稳,绝不是普通小混混。尤其是领头那个,后腰鼓鼓囊囊的,像是藏了东西。 “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李高把公孙若寒往旁边的树后推了推,自己撸了撸袖子就往店里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尖叫。 “小妹妹,陪哥哥们喝一杯呗?” 黄毛故意撞了下卢晓雅的椅子,汤汁溅了她一裙子。 卢晓雅猛地站起来,白裙子上的油渍格外刺眼:“你们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 黄毛嬉皮笑脸地伸手想去摸她的脸,“就是看妹妹长得漂亮,想认识一下……” “滚开!” 卢晓雅一巴掌拍开他的手,眼里冒着火。可她毕竟是个女生,被四个大男人围着,声音都有点发颤。 “哟,脾气还挺爆?” 黄毛笑得更猥琐了,“哥哥就喜欢烈的……”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卢晓雅时,突然被一只手死死攥住。李高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她的脸,你也配碰?” 李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哪来的臭小子?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就听见 “咔嚓” 一声脆响。黄毛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了下去,疼得他嗷嗷直叫。 “给我上!” 剩下的三个黄毛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有个家伙还从后腰掏出根甩棍,“啪” 地一声甩开,冲着李高的脑袋就砸。 卢晓雅吓得捂住眼睛,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还有惨叫声。等她睁开眼时,那三个黄毛已经躺在地上哼哼了,李高正踩着刚才拿甩棍的家伙的手背,眼神冷冷地看着高进。 “这些人,是你找来的吧?” 李高的声音像淬了冰。 高进的脸白得像纸,手忙脚乱地站起来:“不是我!我不知道他们是谁!” “不知道?” 李高抬脚往他那边走,每走一步,地砖都像是震了一下,“刚才在树后,你们不是聊得挺开心吗?” 高进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我、我就是想跟卢小姐开玩笑……” “玩笑?” 李高突然笑了,伸手揪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似的把人提起来,“拿这种事开玩笑,你觉得很好笑?” “千佛哥哥,别打了!” 公孙若寒赶紧跑进来拉住他,“再打要出人命了!” 卢晓雅也反应过来,虽然心里又怕又气,还是走过去拽李高的胳膊:“算了,让他走吧。” 她现在看李高的眼神复杂得很 —— 这家伙明明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怎么打起架来这么狠? 李高瞪了高进一眼,把人往地上一扔:“滚!再让我看见你靠近她,打断你的腿!” 高进连滚带爬地跑了,那四个黄毛也互相搀扶着溜了,店里顿时清净下来。老板战战兢兢地探出头:“小、小哥,这账……” “我结。” 李高掏出钱包,里面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零钱,加起来还不够付一碗米线的。他脸一红,正想找公孙若寒借钱,卢晓雅已经掏出手机扫了码。 “走吧。” 卢晓雅拽起他的胳膊就往外走,白裙子上的油渍还没擦掉,看起来有点狼狈,可眼神却很亮。 走到树底下,卢晓雅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李高。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脸上,能看到鼻尖上的汗珠,还有嘴角破了点皮 —— 刚才打架时被划到的。 “你……” 卢晓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谢谢?好像太矫情。道歉?又拉不下脸。毕竟早上还跟他吵架来着。 “看什么?” 李高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摸了摸脸,“我脸上有花?” “没有。” 卢晓雅别过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刚才…… 谢了。” “谢啥?” 李高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我答应过你爷爷要照顾你,总不能说话不算数。” 他顿了顿,突然板起脸,“还有,以后别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今天要不是我来得快……” “知道了知道了,管家公!” 卢晓雅瞪了他一眼,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那我先回学校了,你呢?” “我跟若寒也回去。” 李高指了指旁边捧着奶茶看戏的公孙若寒,后者赶紧低下头假装喝奶茶。 看着卢晓雅走进校门的背影,公孙若寒凑过来,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千佛哥哥,你刚才帅呆了!尤其是揪着那个高进的领子的时候,简直就是英雄!” “小孩子别瞎说。” 李高挠挠头,脸颊有点红,“我就是看不惯有人欺负女生。” “是吗?” 公孙若寒眨眨眼,“那你刚才为啥只盯着婉清姐的裙子看?是不是觉得她穿白裙子特别好看?” 李高的脸 “唰” 地红了,像被煮熟的虾子:“你、你看错了!我那是看她裙子脏了!” “哦 ——” 公孙若寒拖长了调子,笑得更欢了,“我懂,我都懂~” 李高气得想敲她的脑袋,可看着小姑娘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又忍不住跟着笑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奶茶香,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教室里,卢晓雅正拿着湿巾擦裙子上的油渍。同桌凑过来小声问:“婉清,刚才跟你一起回来的那个是不是李高啊?他是不是跟你表白了?” “表白?” 卢晓雅差点把湿巾扔出去,“你胡说什么呢!他就是…… 就是路过!” “路过能帮你打架啊?” 同桌挤眉弄眼,“我可是听说了,他为了追你,连校队都虐了呢!” 卢晓雅的脸 “腾” 地红了,抓起课本就往同桌头上拍:“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可她的心跳却像漏了一拍,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李高刚才打架的样子 —— 他明明那么瘦,却像座山似的挡在她面前,眼神里的坚定,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心安。 “神经病。” 卢晓雅小声骂了句,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她掏出手机,点开与李高的聊天框(其实根本没聊过),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发消息。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摊开的课本上,把 “相似三角形” 四个字照得金灿灿的。卢晓雅突然觉得,这个下午好像没那么难熬了。 而教室后排,李高正打开他的布包,里面的红烧肉还是热的。公孙若寒凑过来,眼冒绿光:“千佛哥哥,我能尝一块吗?就一块!” “给你。” 李高夹了块最大的给她,自己也塞了一块进嘴里。肉香在嘴里散开,带着点家乡的味道。他抬头往卢晓雅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她转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卢晓雅像被烫到似的赶紧转回去,耳根子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李高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饭。看来,锦城的日子,会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25章 意外反转 (还望喜欢的哥哥们多多支持,求打赏,求包养,小妹没写好的地方还望多多担待哈) 高进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眉头拧成个疙瘩。按计划,他那四个 “演员” 早该登场了,怎么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对面的卢晓雅正低头喝汤,白裙子领口沾了点汤汁,她浑然不觉,舌尖轻轻舔着唇角,看得高进心里直发痒。 “这米线味道不错吧?” 高进没话找话,手指在桌底下飞快地给同伙发消息:【人呢?再不来露馅了!】 消息刚发出去,门口的风铃 “叮铃” 响了。三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青年晃了进来,为首的留着个鹦鹉头,耳钉在灯光下闪得人眼晕。高进心里一喜 —— 来了!虽然人数对不上,但这造型比他那几个朋友专业多了。 鹦鹉头在店里扫了一圈,目光像黏在了卢晓雅身上似的,径直走了过来。高进悄悄挺直腰板,准备上演 “英雄救美” 的戏码。 “小妞,一个人?” 鹦鹉头故意把高进当成空气,手指在卢晓雅面前晃了晃,“陪哥哥喝两杯?” 卢晓雅头都没抬,筷子 “啪” 地拍开他的手:“拿开你的脏爪子。” “嘿,脾气挺爆!” 鹦鹉头被拍得手疼,反而笑得更猥琐了,“哥就喜欢带刺的玫瑰……” 他的手又伸了过去,这次卢晓雅没躲,反手就把一整碗米线扣了过去。滚烫的汤汁溅了鹦鹉头一身,他嗷地惨叫起来,染成绿色的头发上还挂着几根米线。 “操!给脸不要脸是吧!” 鹦鹉头抹了把脸,挥手就要打。 “住手!” 高进 “噌” 地站起来,把椅子往后一踹,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学着电影里的样子撸起袖子,“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女生,问过我了吗?” 鹦鹉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哪来的小白脸?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有种出去单挑!” 高进梗着脖子喊,心里却在打鼓 —— 这几个看起来不像演的,下手也太狠了。 “走就走!” 鹦鹉头恶狠狠地瞪了卢晓雅一眼,带着两个同伙往外走。高进偷偷给卢晓雅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她放心,然后挺胸抬头跟了出去,活像要去赴刑场的烈士。 卢晓雅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几个混混的眼神太凶了,根本不像演戏。她抓起包就追了出去,刚跑到门口,就听见 “砰” 的一声闷响。 只见高进已经被按在地上,鹦鹉头正用脚往他脸上踹,嘴里还骂骂咧咧:“让你多管闲事!让你英雄救美!” 卢晓雅吓得腿都软了。这跟剧本写的不一样啊!高进不是说自己练过跆拳道吗?怎么三秒钟就被撂倒了? “住手!” 一声怒喝突然炸响,吓得鹦鹉头几人都停了手。 李高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死死拽着他衣角的公孙若寒。小姑娘吓得脸都白了,却还是咬着牙跟过来,另一只手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 110 的拨号界面。 “哪来的臭小子?” 鹦鹉头转过身,上下打量着李高。这小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褂子,裤脚还沾着点泥,脸色白得像没见过太阳,看起来弱不禁风的。 高进在地上看到李高,简直像见到了救星,含糊不清地喊:“救我…… 快救我……” 谁知道李高走到他跟前,抬脚就往他脸上踹了下去,力道比鹦鹉头还狠。“让你骗人!让你装蒜!” 李高一边踹一边骂,“以为穿个白衬衫就是白马王子了?我看你是癞蛤蟆!” “???” 高进被踹得眼冒金星,脑子里全是问号。这哥们谁啊?敌我不分吗? 卢晓雅也看傻了。她本来还指望李高能上演反杀,怎么他先对高进动手了? 鹦鹉头几人更是懵了,举着拳头站在旁边,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帮忙 —— 好像没必要了?这小子比他们还能打。 “你、你谁啊?” 鹦鹉头忍不住问。 李高没理他,又给了高进一脚,这才转过身,笑眯眯地看着鹦鹉头:“你们继续,我就是看不惯这骗子,帮你们教训教训他。” “……” 鹦鹉头觉得这小子有点不正常,摸了摸后脑勺,“那啥,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别啊。” 李高突然伸出脚,挡住了他的去路,“刚看你们挺热闹的,带上我一个?” 鹦鹉头脸一沉:“你找茬是吧?” 他挥拳就往李高脸上打。卢晓雅吓得尖叫一声,赶紧捂住眼睛。 只听 “哎哟” 一声惨叫,她睁开眼,发现鹦鹉头正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李高站在原地动都没动,还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就这点力气?没吃饭啊?” 另外两个混混见状,一左一右扑了上来。李高身子一晃,像片叶子似的躲开左边的拳头,同时抬脚踹在右边那人的膝盖上。又是两声惨叫,地上又多了两个哼哼唧唧的。 前后不过十秒钟,三个混混全被撂倒了。李高拍了拍手,好像只是掸掉了点灰尘。 “你、你等着!” 鹦鹉头挣扎着站起来,撂下句狠话,带着同伙一瘸一拐地跑了,连狠话都喊得没底气。 高进趴在地上,看着李高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人比混混还可怕。 “千佛哥哥,你太厉害了!” 公孙若寒松开李高的衣角,拍着小胸脯,小脸还是白的,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李高没理她,走到卢晓雅面前,皱着眉打量她:“没受伤吧?” “我没事……” 卢晓雅摇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 你为什么要踹高进?” “他活该。” 李高哼了一声,踢了踢地上的高进,“这家伙找人演戏骗你,没想到引来了真混混,不是活该是什么?” “演戏?” 卢晓雅愣住了。 高进一听这话,赶紧爬起来,捂着流血的嘴角:“你胡说!我没有!” “没有?” 李高掏出手机,点开录音,里面赫然是高进和同伙的对话 ——“记得演得凶点,别穿帮了”“放心吧,保证让卢小姐感动得投怀送抱”。 这是刚才李高在树后听他们打电话时偷偷录的。 卢晓雅的脸瞬间冷了下来,看着高进的眼神像淬了冰:“是真的?” 高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在铁证面前,什么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是又怎么样?我还不是为了让你开心!那个李高就是个乡巴佬,哪点比得上我?” “他至少比你诚实。” 卢晓雅冷冷地说,“我们完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白裙子在风中扬起个利落的弧度。走到李高身边时,她顿了顿,声音很轻:“谢了。” 李高挠挠头,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喊道:“喂!你的裙子脏了!” 卢晓雅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公孙若寒凑过来,戳了戳李高的胳膊:“千佛哥哥,你刚才踹高进那脚,帅呆了!” “那是。” 李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对付这种骗子,就得用这种方法。” 他看了眼还在发呆的高进,“还不走?等着被警察抓啊?” 高进这才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瞪了李高一眼,灰溜溜地跑了。 回到学校时,上课铃刚响。李高和公孙若寒偷偷从后门溜进教室,班主任正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地讲数学题,居然没发现。 刚坐下,公孙若寒就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千佛哥哥,你怎么知道高进在演戏啊?” “算出来的。” 李高神秘兮兮地说,“他印堂发虚,眼神闪烁,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哇!你好厉害!” 公孙若寒眼睛亮晶晶的,“那你能算出我什么时候能找到男朋友吗?” “……” 李高白了她一眼,“小孩子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转头看向卢晓雅的座位,她正低着头看书,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刚才在米线店看到的狼狈,一点都没在她身上留下痕迹,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可李高知道,她心里肯定不好受。被人骗的滋味,可不好受。 下课铃一响,卢晓雅就站了起来,径直走出教室。李高犹豫了一下,也跟了出去。 走廊尽头,卢晓雅正靠在栏杆上吹风,手里捏着张纸巾,反复擦着裙子上的油渍,可那片污渍像长在了上面似的,怎么都擦不掉。 “别擦了,越擦越脏。” 李高递过去一瓶洗洁精,“回去倒点这个,泡一泡就掉了。” 卢晓雅愣了一下,接过洗洁精:“你还带这东西?” “我妈给的,说食堂的油不好洗。” 李高挠挠头,“那个…… 高进的事,别往心里去。” “我才没往心里去。” 卢晓雅嘴硬道,可声音却有点发颤,“就是觉得…… 挺蠢的。” “不蠢。” 李高看着她,认真地说,“谁还没遇见过几个渣男?下次看清楚点就行。” 卢晓雅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带着点真诚,还有点…… 憨。她突然忍不住笑了,刚才心里的委屈好像一下子就散了。 “你这人…… 还挺会安慰人的嘛。” “那是。” 李高得意地笑了,“我爷爷说,我这张嘴,能把死的说活了。” “吹吧你。” 卢晓雅白了他一眼,转身往教室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对了,下午体育课,你还来吗?” “来啊。” 李高点头。 “那……” 卢晓雅犹豫了一下,“你教我投篮呗?” 李高愣住了:“你不是说打篮球没意思吗?” “我现在觉得挺有意思的。” 卢晓雅的耳根有点红,“就教我那个…… 超远三分。” “那个啊……” 李高挠挠头,“那个得看运气。” “不管,就要学。” 卢晓雅说完,像只受惊的小鹿似的跑进了教室。 李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后脑勺,突然笑了。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比早上的红烧肉还让人心里舒服。 看来,锦城的日子,真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掏出手机,给家里发了条消息:【妈,洗洁精挺好用的,再寄两瓶。】 很快收到回复:【臭小子,是不是又把衣服弄脏了?告诉你,再学坏,打断你的腿!】 李高笑着收起手机,往教室走。走廊里的风带着点花香,吹得人心里甜甜的。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爷爷非要让他来锦城了。这里的人和事,确实比山里热闹多了。 尤其是那个总是炸毛的卢晓雅,像颗裹着糖衣的果子,剥开硬壳,里面其实甜得很。 李高摸了摸兜里的符纸,决定以后少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些事情,还是靠自己来得实在。比如…… 教卢晓雅投篮。 第26章 误会与歉意 (还望喜欢的哥哥们多多支持,求打赏,求包养,小妹没写好的地方还望多多担待哈) 高进躺在地上哼哼唧唧,鼻血混着眼泪糊了一脸,鼻梁骨传来钻心的疼。他怎么也想不通,这穿着土气的小子下手怎么这么狠,踹得他现在连睁眼都费劲。 “李高你疯了?!” 卢晓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高的鼻子骂道,“你分不清好人坏人吗?他是来帮我的!” 李高掏了掏耳朵,一脸无所谓:“帮你?帮你演戏骗警察?还是帮你被混混揍?” “你什么意思?” 卢晓雅愣住了。 “若涵,你跟她说。” 李高懒得解释,转身就往学校走。 公孙若涵赶紧跑过来,拉着卢晓雅的胳膊:“婉清姐,你真误会千佛哥哥了!我们刚才在树后听到那几个混混打电话,说什么‘高进哥安排好了’、‘把卢小姐骗到胡同里’……千佛哥哥这才动手的!” “什么?” 卢晓雅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她看向被警察架起来的高进,只见他眼神躲闪,嘴里还在嘟囔着“不是我”,脸色白得像纸。 “我、我还是不明白……” 卢晓雅的声音有点发颤。 “就是高进找人假扮混混,想演一出英雄救美!” 公孙若涵急得直跺脚,“谁知道引来真混混了!千佛哥哥踹他是因为看不惯他骗人!” 这时警车“呜啦呜啦”地开到跟前,下来两个警察。为首的警察先是看了看地上的狼藉,又走到公孙若涵面前,笑着说:“小姑娘,刚才是你报的警吧?做得好!” “是我。” 公孙若涵点点头,指着被混混们簇拥着的高进,“警察叔叔,他也是同伙!” “什么?我不是!” 高进急得脸都红了,“我不认识他们!” “还说不认识?” 一个染着黄毛的混混突然喊道,“就是你让我们来演戏的!说事成之后给我们五千块!” “你胡说!” 高进气得想扑过去,被警察死死按住。 警察看了看高进,又看了看卢晓雅,了然地笑了笑:“行了,都带回局里录口供。小姑娘,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还要上课……” 卢晓雅有点犹豫。 “没事,录完口供就让你们学校老师来接你。” 警察很和善,“多亏你同学报警及时,不然真出事了。” 卢晓雅这才彻底明白过来。原来高进的“英雄救美”是假的,李高那看似莫名其妙的一脚,才是真的在帮她。她看着李高远去的背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涩。 “婉清姐,我们快走吧。” 公孙若涵拉了拉她的手。 卢晓雅点点头,跟着警察上了警车。路过高进身边时,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失望像冰锥一样扎人。高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卢晓雅和公孙若涵在警察局录了口供,又给班主任打了电话,才被放行。 一进教室,卢晓雅就径直走向李高的座位。他正趴在桌子上睡觉,侧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一小截下巴,呼吸均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千佛哥哥他……” 公孙若涵刚想说什么,被卢晓雅拦住了。 “你先回去吧,我想跟他单独说几句话。” 卢晓雅的声音很轻。 公孙若涵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却忍不住偷偷往这边看。 卢晓雅站在李高桌前,犹豫了半天,才轻轻推了推他:“李高,醒醒。” 李高动了动,没醒。 卢晓雅又推了推,声音大了点:“李高,我有话跟你说。” 李高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揉了揉眼睛,一脸迷茫:“咋了?” “对不起。” 卢晓雅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早上……是我误会你了。”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就这事?我早忘了。” “你……” 卢晓雅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以为他至少会生气,或者抱怨几句,可他居然……忘了? “不然呢?” 李高挑眉,“难道你还想请我吃饭赔罪?” 卢晓雅的脸“唰”地红了,像熟透的苹果:“也、也不是不行……” “开玩笑的。” 李高摆摆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那种情况下,换谁都会误会。” 他顿了顿,突然凑近,“不过,你要是真想赔罪,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卢晓雅下意识地问。 “教我做数学题。” 李高指了指桌上的数学课本,上面画满了奇奇怪怪的符号,“这玩意儿比我爷爷画的符还难。” 卢晓雅忍不住笑了:“你上课又没听讲吧?” “听讲了啊。” 李高一脸委屈,“可老师说的那些‘正弦余弦’,我听着像天书。” “好吧。” 卢晓雅拉了把椅子坐下,“哪道题不会?我教你。” “这道,这道,还有这道……” 李高一口气指了好几道题,看得卢晓雅直皱眉。 “你这是一道都不会啊!” “谁说的?” 李高指着其中一道题,“这道我会,答案是3.……” 卢晓雅:“……” 这是几何题,不是圆周率! 她突然觉得,教这乡巴佬做数学题,可能比解开误会还难。 另一边,锦城中学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一个穿着米黄色西装的男人正对着四个混混发脾气。他把一份文件狠狠摔在桌上,咖啡都溅了出来。 “废物!一群废物!” 男人指着为首的鹦鹉头,气得脸都红了,“这么好的机会,居然被你们搞砸了!” 鹦鹉头缩着脖子,不敢吭声。他身后的三个混混更是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我们也没想到会杀出个程咬金啊。” 鹦鹉头小声辩解,“那小子下手太狠了,三两下就把我们撂倒了。而且警察来得也太快了,好像有人提前报了警。” “报了警?” 男人皱眉,“谁报的?” “好像是那个叫公孙若涵的小姑娘。” 鹦鹉头回忆道,“就是跟在那小子身边的那个。” “公孙若涵……” 男人喃喃自语,眼神变得阴狠,“又是她。” 他顿了顿,突然冷笑,“不过没关系,机会有的是。”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鹦鹉头小心翼翼地问。 “按原计划进行。” 男人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高进那蠢货已经被抓了,正好让他背黑锅。你们继续盯着卢晓雅,一有机会就动手。” “可是那个李高……” “一个乡巴佬而已,不足为惧。” 男人不屑地笑了,“下次再让他多管闲事,直接废了他。” 鹦鹉头几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是,我们知道了。” 男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四个混混如蒙大赦,赶紧溜了出去。 咖啡厅里只剩下男人一个人。他看着窗外锦城中学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卢晓雅,李高……” 男人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游戏才刚刚开始呢。” 教室里,卢晓雅还在耐心地给李高讲数学题。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你看,这道题其实很简单,只需要用勾股定理……” 卢晓雅拿着笔在纸上演算,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李高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数学题好像也没那么难了。他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心里有点痒痒的,像有小虫子在爬。 “喂,你听没听啊?” 卢晓雅发现他在走神,用笔敲了敲他的脑袋。 “听了听了。” 李高赶紧回过神,“勾股定理嘛,a2+b2=c2,对吧?” “算你还有点记性。” 卢晓雅白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卢晓雅收拾好东西,准备回自己的座位。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回头对李高说:“放学后,我请你吃饭吧。就当……赔罪了。”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我要吃红烧肉,肥的那种。” “知道了,吃货。” 卢晓雅笑着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李高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后脑勺,心里甜滋滋的。他掏出手机,给苏云溪发了条消息:【晚上不回家吃饭了。】 很快收到回复:【跟谁啊?别跟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李高笑着回复:【跟同学,女的。】 苏云溪的消息秒回:【!!!是上次那个卢小姐吗?好好表现!别给我们清风坳丢人!】 李高收起手机,心里乐开了花。他看了看卢晓雅的座位,她正低头看书,阳光照在她的发梢上,像镀了层金边。 他突然觉得,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盼头了。尤其是能和卢晓雅一起做题、吃饭,好像也挺不错的。 至于那个穿着米黄色西装的男人和他的阴谋,李高暂时还不知道。但他隐隐觉得,平静的日子可能不会太久了。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李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只要能保护好身边的人,再大的麻烦,他也不怕。 李高翻开数学课本,看着上面卢晓雅写的解题步骤,突然觉得这课本好像也没那么难看了。他拿起笔,学着卢晓雅的样子,认真地演算起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鸟儿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一场误会解开,带来的不仅是歉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两个年轻人的心里悄悄滋生。 而这场风波的始作俑者高进,此刻还在警察局里录口供,他大概永远也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英雄救美”,最终却成全了别人。 第27章 课堂护高 下课铃刚响,卢晓雅就像下定某种决心似的,猛地转过身,马尾辫在身后甩了个利落的弧度。她攥着衣角,耳尖泛红,酝酿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对不起,早上……是我误会你了。” 话音落下,面前的李高却毫无反应。他趴在桌上,侧脸埋在胳膊里,呼吸均匀,连睫毛都没颤一下——睡得正香。 “李高!醒醒!” 卢晓雅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易碎品。可李高只是哼唧了两声,脑袋往胳膊里埋得更深了,活像只赖床的猫。 “哎……” 卢晓雅无奈地叹气,转头对旁边的公孙若涵使了个眼色,“若涵,跟我出来一下。” “啊?不跟千佛哥哥道歉了吗?” 公孙若涵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不解。 “别问了,走就是。” 卢晓雅拽着她的手腕往外走,脚步匆匆,像是在逃避什么。 十分钟后,上课铃尖锐地响起,李高这才慢悠悠地抬起头。他揉着眼睛,眼神还带着未散的迷糊,刚想伸个懒腰,却发现课桌被零食堆得满满当当——全麦面包、肉肠、巧克力、柠檬味汽水,甚至还有两包草莓味的饼干,挤得他连放胳膊的地方都没有。 “千佛哥哥,你醒啦!” 公孙若涵偷偷回头,声音压得极低,“这些都是婉清姐课间跑出去买的,她说你中午没吃饭,让你垫垫肚子。” 李高挑了挑眉,拿起一根肉肠看了看,又放回原位。他从桌肚里掏出个印着蓝花的保温饭盒,打开的瞬间,浓郁的肉香混着米饭的清香立刻飘了出来——苏云溪早上给他装的红烧肉焖饭,肉块炖得油亮软糯,上面还撒了把翠绿的葱花。 前排的公孙若涵瞬间咽了口口水,连一直端着“高冷”架子的卢晓雅,也忍不住悄悄吸了吸鼻子。教室里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同学,纷纷转头寻找香味来源,最后目光全黏在了李高的饭盒上。 “我靠,这什么啊?也太香了吧!” “好像是红烧肉!我妈上周做过,就是这个味!” “李高也太幸福了吧,有人天天给带饭!” 李高才不管周围的目光,拿起勺子就往嘴里扒饭。他吃饭的样子算不上文雅,却透着股让人食欲大开的实在劲儿,每一口都吃得香喷喷的,连米粒沾在嘴角都没察觉。 讲台上的“黑山老妖”——也就是班主任赵老师,正讲到三角函数的关键处,突然发现底下同学的注意力全不在黑板上,一个个探头探脑的,眼神还一个劲往后排飘。她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正好撞见李高捧着饭盒大快朵颐的场景。 “砰!” 赵老师把课本重重摔在讲台上,粉笔灰都震得飞了起来。“李高!你给我站起来!” 李高嘴里塞满了饭,含混不清地抬头:“老师,咋了?” 赵老师看着他嘴角的油渍,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你说咋了?谁让你在课堂上吃东西的?” “我饿了啊。” 李高说得理直气壮,还顺便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饭。 “你还吃!” 赵老师气得声音都拔高了,“课堂是学习的地方,不是你家厨房!给我滚到走廊上去吃!” 李高眨了眨眼,也没反驳,捧着饭盒小心翼翼地站起来。他走得极慢,生怕汤汁洒出来,那模样看得周围同学都忍不住憋笑——这哥们是真把吃饭当头等大事了。 赵老师深吸一口气,刚想继续讲课,身后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巨响,吓得她手一抖,粉笔都掉在了地上。 “老师,我不同意您刚才的做法!” 全班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呆了——敢在赵老师的课上公然叫板?这是活腻了? 等看清说话的人时,众人更是倒吸一口冷气——居然是卢晓雅! 要知道,卢晓雅在学校里向来是“三好学生”的代名词,上课认真听讲,作业从不拖欠,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怎么今天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赵老师也愣了,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卢晓雅,你什么意思?” 卢晓雅站起身,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却很认真:“老师,我们是您的学生,您批评教育我们,我们都认。可‘滚’这个字太伤人了,您是我们尊敬的老师,怎么能对学生说这种话?” 她顿了顿,声音又提高了些:“李高同学只是饿了才吃东西,他没有影响其他人听课,您可以批评他,但不能用这么不尊重人的方式!” 教室里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连赵老师都被这番话噎住了,她教了十几年书,还是头一次被学生这么当面指出问题,而且还是卢晓雅这样的好学生。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 赵老师的语气缓和了些,眼神里带着点探究。 “我希望您能跟李高同学道歉。” 卢晓雅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 “你说什么?” 赵老师以为自己听错了,“让我给学生道歉?” “老师,优秀的教师不仅要教我们知识,更要教我们尊重他人。” 卢晓雅迎上赵老师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我知道我说这些会让您难堪,但我相信您不会介意学生指出您的错误。” 她说完,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对赵老师鞠了一躬:“这件事我也有不对,不该在课堂上打断您。作为惩罚,我去走廊站着听课。” 说完,她挺直脊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同学和一脸复杂的赵老师。 走廊里,李高正靠在墙上,捧着饭盒吃得津津有味。红烧肉的汤汁沾在他的嘴角,他也不在意,时不时还舔一下,活像只满足的小松鼠。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一看,发现是卢晓雅,不由得愣了一下:“你咋也出来了?” 卢晓雅没说话,拧开矿泉水递到他面前,声音软了些:“喝点水,别噎着。” 李高也不客气,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又把瓶子递还给她,继续跟饭盒里的红烧肉“战斗”。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在他身上,把他的侧脸染得暖暖的,连带着那股子“土气”都淡了些。 卢晓雅靠在他旁边的墙上,看着他吃饭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人好像永远都这么随性,被老师赶出来也不生气,一门心思就想着吃。 没过多久,李高就把饭盒吃得干干净净,连盆底的汤汁都用勺子刮着吃了,最后还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嗝——” 李高摸了摸肚子,一脸满足,“梦璃的手艺就是好。” 卢晓雅看着空饭盒,忍不住问:“你中午没吃饭,就是为了等这个?” “嗯。” 李高点点头,“食堂的菜没味儿,不如梦璃做的好吃。” “那你刚才……” 卢晓雅还想说什么,却被李高打断了。 “你出来陪我站着,是为了早上的事道歉?” 李高摸了摸裤兜,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烟纸,还有一小撮烟草,看样子是想卷根烟。 卢晓雅瞳孔骤缩,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烟纸和烟草,直接从走廊的窗户扔了出去:“你疯了?在学校抽烟会被开除的!” “哎呀,我就想尝尝。” 李高一脸委屈,“在村里爷爷还让我帮他卷烟呢。” “这里不是你村!” 卢晓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想起自己的目的,语气软了下来,“早上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哦?” 李高挑了挑眉,故意逗她,“你道歉了吗?我怎么没听见?” “我刚才在教室说了!” 卢晓雅急了,脸颊都红了。 “我睡着了,没听见。” 李高摊摊手,一脸无辜。 “你……” 卢晓雅气得牙痒痒,这混蛋明明就是故意的!可想到自己确实误会了他,又只能压下火气,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还让你滚!” 李高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猫,忍不住笑了:“早说嘛,这有什么难的。” “你故意的!” 卢晓雅瞪着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气不起来——这人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居然有点可爱。 “没有啊。” 李高摆摆手,又凑近了些,“不过,光道歉可不够。” “那你还想怎么样?” 卢晓雅警惕地看着他,生怕他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 “教我做数学题。” 李高指了指教室的方向,“赵老师讲的三角函数,我一点都听不懂,比爷爷画的符还难。” 卢晓雅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你上课又没听讲吧?” “我听了!” 李高一脸委屈,“可她讲的‘正弦余弦’,我听着像天书。” “行吧。” 卢晓雅无奈地摇摇头,“等下课了,我教你。不过你得认真听,不许走神。” “保证认真!” 李高立刻立正站好,模样滑稽得很。 卢晓雅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阳光照在两人身上,走廊里的风带着点花香,刚才的尴尬和不快,好像都被这暖暖的阳光吹散了。 教室里,赵老师看着空了一半的讲台,眼神复杂。她沉默了片刻,突然对全班同学说:“刚才……是我不对,不该用那种语气跟李高同学说话。” 全班同学都惊呆了——赵老师居然真的道歉了? “卢晓雅同学说得对,老师也会犯错,也需要被指出错误。” 赵老师顿了顿,又说,“等下课后,我会跟李高同学道歉。” 教室里瞬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把这件事发到了班级群里,群里立刻炸开了锅。 “我的天!赵老师居然道歉了!” “卢晓雅也太勇了吧!” “李高也太幸福了,居然有人为他跟老师叫板!” 公孙若涵看着手机屏幕,偷偷笑了——她就知道,婉清姐和千佛哥哥一定会和好的。 ***走廊里,李高和卢晓雅还靠在墙上聊天。 “你说赵老师会不会真的跟我道歉啊?” 李高有点好奇。 “应该会吧。” 卢晓雅点点头,“赵老师虽然严厉,但人很好,只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就会改正。” “那太好了。” 李高笑得更开心了,“这样以后我在课堂上吃东西,她就不会赶我出来了。” 卢晓雅:“……” 她就不该对这混蛋抱有期待! “你还想在课堂上吃东西?” 卢晓雅瞪了他一眼。 “不然呢?饿了总不能饿着吧。” 李高说得理直气壮。 卢晓雅无奈地摇摇头,却没有再反驳。她突然觉得,跟李高待在一起,好像也没那么无聊。这个从山里来的乡巴佬,虽然有时候很气人,却总能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上课铃再次响起,两人都安静了下来。李高靠在墙上,看着远处的天空,眼神里带着点怀念——不知道爷爷和梦璃在家怎么样了。卢晓雅则拿出课本,小声地背着单词,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格外温柔。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有两人偶尔的小声交谈。这一刻,时间好像变慢了,连空气都变得甜甜的。 卢晓雅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李高,突然觉得,或许爷爷让她跟李高订婚,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这个乡巴佬,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而李高也转头看向卢晓雅,看着她认真背书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尤其是身边有这么个总是炸毛,却又很善良的大小姐,让他这个从山里来的道士,慢慢有了点家的感觉。 第28章 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还望喜欢的哥哥们多多支持,求打赏,求包养,小妹妹愿意献上膝盖) 下课铃响起时,赵老师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全班:“李高、卢晓雅,你们进来吧。” 两人走进教室时,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有好奇,有八卦,还有点看热闹的意味。赵老师走到李高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李高同学,早上是老师不对,不该用‘滚’这个字,我向你道歉。”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挠挠头:“没事老师,我没往心里去。” 他倒是真没在意,在村里被爷爷用扫帚赶出门都习以为常了,这点批评算啥。 卢晓雅站在旁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就知道,赵老师不是那种固执己见的人。 这件事过后,李高在班里的人气直线上升。以前男生们都觉得他是个“乡巴佬”,不愿意跟他说话,现在下课都主动凑过来,有的请教投篮技巧,有的拉着他讨论昨晚的球赛,还有人偷偷问他“能不能算一卦,啥时候能脱单”。 女生们就更不用说了,课间围着他问东问西,有的递零食,有的请教“姻缘秘籍”,把李高围得水泄不通,连公孙若涵都挤不进去。 “千佛哥哥,你快救救我!” 公孙若涵扒开人群,拉着李高的胳膊,“婉清姐找你有事!” 李高趁机从女生堆里逃出来,跟着公孙若涵往教室外走,还不忘回头摆摆手:“明天再算啊,今天算太多会累着的!” 卢晓雅站在走廊尽头,看到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怕被女生吃了?” “差不多。” 李高喘着粗气,“她们问的问题太奇怪了,什么‘能不能算出我未来老公帅不帅’,我哪知道啊。” 卢晓雅被逗笑了:“谁让你之前装神弄鬼的。对了,早上的事谢谢你,还有……我想请你吃饭,就当赔罪了。” “吃饭?” 李高眼睛一亮,“有红烧肉吗?” “……” 卢晓雅扶额,“你就知道红烧肉。行,你想吃什么都行。” 可没等李高答应,放学铃就响了。李高抓起布包就往楼下跑,一边跑一边喊:“我先走了,明天再说!” 卢晓雅看着他的背影,气得直跺脚:“这家伙!跑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公孙若涵凑过来,笑着说:“婉清姐,你要是真想请他吃饭,给他打电话不就行了?” “打电话?” 卢晓雅愣了一下,随即懊恼地拍了下脑袋,“我忘了问他电话号码了!” 她和李高认识这么久,居然连对方的联系方式都没有,说出去都没人信。 公孙若涵也傻眼了:“对啊,我也不知道千佛哥哥的电话……他该不会没有手机吧?” 卢晓雅想了想,李高穿的衣服都是洗得发白的旧款,布包里装的还是手写的笔记,没有手机好像也很正常。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明天再说吧。” 李高一路狂奔回家,不是不想跟卢晓雅吃饭,而是实在受不了班里同学的热情。再待下去,他的胳膊都要被女生们摸出茧子了。 回到家时,苏云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家居服,长发披在肩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像幅水墨画。看到李高回来,她放下书,微笑着站起来:“今天回来得挺早。” “嗯,班里太吵,就早点回来了。” 李高把布包往沙发上一扔,瘫坐在苏云溪旁边,“梦璃,今天晚上我们出去吃吧,我想逛逛。” “好啊。” 苏云溪没有问为什么,转身去卧室换衣服。她总是这样,对李高的要求从不拒绝,温柔得像水一样。 十分钟后,苏云溪换了一条白色的纱裙出来。裙子是简约的款式,却把她衬托得像个仙女,皮肤白皙,气质清冷,连李高都看呆了。 “好看吗?” 苏云溪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小声问道。 “好看。” 李高点点头,真心实意地说,“比村里的山茶花还好看。” 苏云溪被逗笑了,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两人并肩走出小区,正是下班高峰期,街上人来人往。苏云溪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忍不住回头看她。有的司机甚至因为分神,差点撞到前面的车。 李高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地往苏云溪身边靠了靠,像只护崽的小兽。苏云溪感受到他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们沿着街道慢慢走,李高东张西望,对什么都感到好奇。看到路边的奶茶店,他会问“那是什么”;看到商场里的电子屏,他会驻足看半天;看到卖烤红薯的小摊,他会拉着苏云溪买两个,还不忘叮嘱“要甜的”。 苏云溪耐心地陪着他,偶尔给他解释几句,眼神里满是温柔。她知道,李高刚从山里出来,对城市里的一切都很陌生,她要做的,就是陪着他慢慢适应。 两人逛到一家商场,李高突然在一家夏奈尔的橱窗前停下脚步。橱窗里挂着一条羊白色的宝石连衣裙,裙摆上镶嵌着细小的珍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梦璃,你看这件衣服好看吗?” 李高指着连衣裙,眼睛亮晶晶的。 苏云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微笑着点点头:“好看。” 她看到了标签上的价格,一串零让她有些咋舌——这裙子的价格,抵得上她和李高半年的生活费了。 “那我买给你。” 李高说完,转身就往店里走。 苏云溪没有阻止他。她知道李高的脾气,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而且,她也想看看,这个刚从山里出来的少年,会如何应对商场里的“规则”。 李高一走进店里,就感觉到几道异样的目光。店里的导购员们正在说笑,看到他进来,都停下了交谈,眼神里带着点轻视和不屑。 李高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旧帆布鞋,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块,跟这家高端品牌店格格不入。 “请问,这件衣服多少钱?” 李高走到橱窗对应的衣架前,指着那条羊白色连衣裙问道。 几个导购员对视一眼,没人搭理他。其中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的导购员甚至还跟旁边的同事使了个眼色,嘴角带着嘲讽的笑意。 李高皱了皱眉,提高了声音:“我问这件衣服多少钱!” 黄发导购员不耐烦地转过身,上下打量着李高:“上面有标签,不会自己看啊?” “你眼睛瞎了?” 李高的脾气也上来了,“标签在里面,我怎么看?再说,你们不是导购吗?问你们价格不是应该的?” 黄发导购员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瞬间涨红:“你怎么说话呢?会不会讲礼貌?买不起就别在这儿捣乱!” “我买不起?” 李高冷笑一声,“你怎么知道我买不起?就因为我穿得不好?” 他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里面装着爷爷给他的生活费,还有苏云溪攒的一些钱,虽然不多,但也够买这条裙子了。 黄发导购员看到他掏信封,忍不住笑了:“就你这穷酸样,还想买夏奈尔?我劝你赶紧走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你再说一遍!” 李高的眼神冷了下来,他最讨厌别人说他穷酸。在村里,他虽然没钱,但爷爷把他宠得像个小少爷,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我说你丢人现眼!” 黄发导购员也来了劲,“怎么?你还想打人啊?我告诉你,这是商场,不是你家山沟沟!”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过来,她是这家店的店长。看到店里的情况,她赶紧走过来,对着李高抱歉地笑了笑:“这位先生,实在对不起,我的员工不懂事,我向您道歉。” 她又转头瞪了黄发导购员一眼,“还不快给这位先生道歉!” 黄发导购员不情愿地低下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店长这才转向李高,微笑着说:“先生,您是想了解这条裙子吗?这条裙子是我们今年的新款,售价是元。” 李高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条裙子这么贵。他掏出来的钱只有几千块,根本不够。 苏云溪适时地走了进来,拉了拉李高的胳膊,小声说:“我们走吧,我不需要这么贵的衣服。” 李高看着苏云溪温柔的眼神,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攥紧了拳头,对店长说:“这条裙子我要了,能不能先帮我留着?我过几天来买。” 店长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点头:“可以的先生,我们可以为您预留三天。” 李高拉着苏云溪走出店门,心里有点沮丧:“梦璃,对不起,我现在还买不起。” “没关系。” 苏云溪拍了拍他的手,微笑着说,“我觉得现在穿的衣服就很好,不需要那么贵的。再说,你有这份心,我就很开心了。” 李高看着她的笑容,心里暖暖的。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赚钱,让苏云溪过上好日子。 两人走出商场,李高看到路边有卖烤红薯的小摊,拉着苏云溪走过去:“我们买两个红薯吧,甜的。” 摊主是个老奶奶,笑着给他们挑了两个最大的:“小伙子,你女朋友真漂亮。” 李高的脸一下子红了,刚想解释,苏云溪却抢先说道:“谢谢奶奶。” 她的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 两人拿着烤红薯,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吃。红薯很甜,暖乎乎的,吃在嘴里,心里也暖暖的。 “梦璃,等我以后赚钱了,一定给你买很多好看的衣服。” 李高一边吃一边说,眼神里满是认真。 “好啊。” 苏云溪笑着点点头,“我等着。” 夜色渐浓,商场的灯光亮了起来,五颜六色的,很漂亮。李高和苏云溪并肩坐在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偶尔说几句话,气氛温馨而美好。 李高突然觉得,城市里的日子也挺好的。有苏云溪陪着,有新鲜的事物可以探索,还有……那个总是炸毛的卢晓雅,好像也给这平淡的日子增添了不少乐趣。 他掏出手机,给卢晓雅发了条消息:【明天中午,我有空。】 他想起来卢晓雅说要请他吃饭,虽然他更想吃苏云溪做的红烧肉,但有人请客,不去白不去。 很快收到了卢晓雅的回复:【好,中午食堂见。】 李高笑着收起手机,继续吃着手里的烤红薯。苏云溪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个刚从山里出来的少年,好像正在慢慢融入这个城市,而她,会一直陪着他。 远处的灯光下,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盯着他们的方向,眼神阴狠。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目标已经出现,在商场附近。准备行动。”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收到,保证完成任务。” 男人挂了电话,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盯着李高和苏云溪的背影,喃喃自语:“李高,苏云溪……游戏,该开始了。” 而李高和苏云溪对此一无所知,他们还沉浸在温馨的氛围中,享受着这难得的休闲时光。李高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 夜色越来越深,城市的喧嚣渐渐平息。李高和苏云溪起身往家走,两人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 第29章 商场遇宿敌 (还望喜欢的哥哥们多多支持,求打赏,求包养,大学生活好) 李高盯着那名黄发导购员,指节捏得咯咯响。他长在清风坳时,见惯了山里人的直来直去,还从没遇过这么阴阳怪气的城里人——明明是来问价,却被当成要饭的打发。 “我穿得怎么了?” 李高扯了扯自己洗得发白的褂子,“这衣服是我妈织的粗布做的,比你们这店里的化纤料子舒服十倍。” 黄发导购员捂着嘴笑:“粗布?现在谁还穿粗布啊,也就山里人才……” “山里人怎么了?” 李高往前迈了一步,眼神冷得像清风坳的冬雪,“你吃的米不是山里种的?喝的水不是山里流的?要是没有山里人,你早饿死了!” 周围几个导购员被他的气势吓住,没人敢再搭话。黄发导购员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刚想反驳,就被旁边穿黑裙的导购拉住:“算了算了,别跟他计较,万一闹起来影响生意。” 可这话偏被李高听了去:“影响生意?你们这服务态度,早晚得倒闭。我要是老板,第一个就把你开了。” “你!” 黄发导购员气得跳脚,刚要发作,一个戏谑的声音突然从门口飘进来:“哟,这是怎么了?夏奈尔啥时候成菜市场了,吵吵嚷嚷的。” 李高回头一看,差点没忍住再踹过去——门口站着的正是高进!这家伙鼻梁上贴了块创可贴,穿了件纪梵希的灰色卫衣,搭配水洗牛仔裤和AJ球鞋,头发梳得油光锃亮,一看就是刻意打扮过的。 高进也没想到会在这儿撞见李高,早上被踹的疼还没消,现在见他穿着“乞丐装”在奢侈品店杵着,顿时觉得报复的机会来了。他慢悠悠晃进来,目光扫过李高,最后落在黄发导购员身上,笑着说:“你们这服务不行啊,怎么能跟顾客这么说话?” 黄发导购员一见高进的穿着,眼睛瞬间亮了——这可是潜在的大客户!她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快步迎上去:“先生您误会了,我们就是跟这位……先生沟通一下。您是来买东西的吧?我给您介绍新款?” “不用急。” 高进摆了摆手,故意往李高这边瞥了一眼,“我先看看,倒是这位朋友,选好衣服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参考参考?毕竟不是谁都懂奢侈品的。” 这话明摆着是嘲讽李高不懂装懂。李高没接话,只是拿起旁边一件米色针织衫,摸了摸面料,皱着眉说:“这料子太薄了,冬天穿肯定冷,不如我们村的棉袄暖和。” 周围的导购员都憋不住笑,高进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棉袄?这位朋友,你怕是走错地方了,棉袄在隔壁劳保店有卖。” 李高没理他,转头问黄发导购员:“这件针织衫多少钱?” 黄发导购员翻了个白眼,报了个数字:“五千八。” “这么贵?” 李高咋舌,“我们村买一头猪才三千块,这衣服能抵两头猪了。” 高进笑得更欢了:“可不是嘛,有些人啊,就不该来这种地方凑热闹,免得自取其辱。” 他说着,拿起一件镶钻的黑色连衣裙,递给导购员:“这件包起来,还有橱窗里那条羊白色的宝石裙,一起算。” 导购员眼睛都直了——这两件加起来快三万了!她赶紧点头哈腰:“好的先生,您稍等,我马上给您包。” 高进得意地看向李高,仿佛在说“你看,这才叫实力”。可李高根本没理他,反而转头往门口望——苏云溪怎么还没进来?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安静了下来。原本议论的顾客、忙碌的导购,都齐刷刷看向门口。高进也好奇地回头,下一秒,他的眼睛就挪不开了。 苏云溪站在门口,白色纱裙在暖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长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胸口鼓鼓的,一看平常的生活肯定是很好的,就是不止一道这么好的女孩子到最后都成了谁的盘中餐。她手里还拎着一个透明的纸袋,里面装着刚买的烤红薯。她没化妆,皮肤却白得像瓷娃娃,眼神清澈得像山泉水,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下,难以想象如此光滑的皮肤会有多么的好玩,会多么舒服。她整个人透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跟这珠光宝气的店铺格格不入,却又偏偏让人移不开眼,是人都想要多看上几眼。 “我的天,这也太好看了吧……” 黄发导购员喃喃自语,手里的衣服都差点掉在地上。 高进更是看呆了,早上被李高踹的气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女人,他必须拿下! 苏云溪没在意众人的目光,只是轻轻走到李高身边,小声问:“选好了吗?要不要再看看?” “还没。” 李高接过她手里的纸袋,怕红薯凉了,“你怎么才进来?我还以为你走丢了。” “刚才看到一家花店,顺便看了看。” 苏云溪笑了笑,目光落在橱窗里的羊白色宝石裙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喜欢,很快又掩饰过去。 高进见状,立刻凑了过来,摆出自以为最迷人的笑容:“这位小姐,你也喜欢这条裙子啊?眼光真好,这可是今年的爆款,高圆圆都穿过。” 苏云溪礼貌地点点头,没说话。 高进更来劲了,指了指那条裙子,对导购员说:“这条也包起来,算我的。” 他又转向苏云溪,笑得油腻:“小姐,相逢即是缘分,这条裙子就当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希望你喜欢。” 导购员赶紧应和:“这位小姐,您真是好福气,这位先生太大方了!” 苏云溪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柔但坚定:“谢谢,不用了。我不喜欢收陌生人的东西。” “陌生人?” 高进挑眉,故意往李高那边瞥了一眼,“这位是你的朋友吧?没关系,朋友之间也可以送礼物的。再说,这条裙子这么贵,他未必……” “他是我先生。” 苏云溪突然打断他,伸手轻轻挽住李高的胳膊,抬头对他笑了笑,“我们是一起来买衣服的,不用麻烦先生您了。” “先、先生?” 高进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你说他是你先生?就他这……” “我先生怎么了?” 苏云溪的眼神冷了下来,“他虽然穿得朴素,但心地善良,比某些只会用金钱炫耀的人强多了。” 李高被苏云溪挽着胳膊,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他定了定神,也学着苏云溪的样子,搂住她的腰,对高进说:“听到了吗?我老婆不稀罕你的东西。你还是留着给你那些小富婆吧。” 高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这土包子居然有这么漂亮的老婆,更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打脸。他咬着牙,强装镇定:“行,算我多管闲事。不过,有些人啊,就算有老婆,也买不起这么贵的衣服,只能看看。” “谁说我买不起?” 李高从布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是爷爷给他的生活费,还有苏云溪攒的钱,虽然只有八千多,但他还是硬气地说:“这条裙子我先付定金,剩下的钱我过几天来补。” 导购员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定金?奢侈品店哪有付定金的说法? 高进见状,又开始嘲讽:“付定金?你怕是不知道奢侈品店的规矩吧?没钱就别打肿脸充胖子,免得连累你老婆跟着丢人。” “我丢人?” 李高冷笑一声,突然指着高进的卫衣说:“你这件纪梵希是高仿吧?我村王二婶的儿子也有一件,洗了两次领口就变形了,跟你这件一模一样。” 高进的脸瞬间白了——这件卫衣还真是他在微商那买的高仿!他没想到李高居然能看出来,一时间语无伦次:“你、你胡说!这是正品!” “正品?” 李高挑眉,“正品的水洗标是绣上去的,你这件是印的,一搓就掉。不信你搓搓看?” 高进赶紧捂住卫衣的水洗标,生怕被人看出来。周围的顾客都开始小声议论,有的还拿出手机拍照,高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我们走吧。” 苏云溪拉了拉李高的手,不想再跟高进纠缠。 李高点点头,对导购员说:“这条裙子我过几天来买,你们帮我留着。” 说完,搂着苏云溪,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高进看着他们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再闹下去,自己高仿的事就要传遍整个商场了。他咬着牙,对导购员说:“把那两件衣服都退了!” 导购员不敢多问,赶紧帮他办理退货。高进拎着空袋子,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灰溜溜地逃出了店门。 ***走出商场,苏云溪忍不住笑了:“你怎么知道他的卫衣是高仿的?” “我猜的。” 李高挠挠头,其实他根本不懂什么正品高仿,就是故意气高进的,“不过他那反应,看来还真被我说中了。” 苏云溪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了月牙:“你呀,就是嘴贫。” 她顿了顿,又说:“那条裙子不用买了,太贵了,我不需要。” “不行。” 李高很认真,“你喜欢,我就给你买。我这几天多去帮人看看手相,赚点钱,很快就能凑够了。” 苏云溪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李高的脾气,决定的事不会轻易改变,于是笑着点点头:“好,我等你买给我。不过,不许太累了。” “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 李高拍了拍胸脯,突然想起卢晓雅约他明天吃饭,赶紧掏出手机给她发消息:【明天中午食堂见,我想吃红烧肉。】 很快收到卢晓雅的回复:【知道了,吃货。】 李高笑着收起手机,拉着苏云溪的手,往家的方向走。夜色渐浓,商场的灯光映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苏云溪的手很软,被他握着,暖暖的。李高突然觉得,就算在城里遇到再多麻烦,只要有苏云溪在身边,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盯着他们的背影,手里拿着手机,对着他们拍了张照片,发给了一个备注为“老板”的人,附言:“目标已确认,身边有一女性,疑似其妻子。” 手机那头很快回复:“盯紧他们,等待下一步指令。” 男人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悄悄跟了上去。他不知道的是,李高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却有着山里人特有的敏锐——他早就察觉到有人跟踪,只是没点破。他握紧苏云溪的手,小声说:“梦璃,我们走快点,好像有人跟着我们。” 苏云溪点点头,加快了脚步。两人并肩走在夜色中,虽然有些紧张,却因为彼此的陪伴,多了一份安心。 李高知道,接下来可能会有麻烦,但他不怕。他从小在山里跟野猪、野狼打交道,什么危险没见过?只要能保护好苏云溪,再大的麻烦,他也能扛过去。 回到小区,李高确认跟踪的人没有跟进来,这才松了口气。苏云溪去厨房倒水,李高坐在客厅里,掏出爷爷给他的那本《符咒精解》,翻到“护身符”那一页,开始认真研究。他决定,明天就给苏云溪画几道护身符,确保她的安全。 苏云溪端着水走出来,看到李高认真看书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把水放在他面前,轻声说:“别看得太晚了,早点休息。” “好。” 李高抬起头,对她笑了笑,“你也早点睡。” 苏云溪点点头,坐在他旁边,拿起自己的《本草纲目》,安静地看了起来。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温馨而美好。 李高看着身边的苏云溪,心里突然觉得,或许爷爷让他来锦城,不仅仅是为了历练,更是为了让他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而这份幸福,就在他身边,触手可及。 第30章 吻定主权 高进把包装精美的裙子往苏云溪怀里塞,手指故意蹭过她的手腕,笑得像只刚偷了鸡的狐狸:“小姐,别客气,一条裙子而已,就当认识的见面礼。” 苏云溪下意识往后退,怀里的裙子差点滑落。她皱着眉把裙子递回去,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疏离:“先生,真的不用,我不能收你的东西。” “哎,你这就见外了!” 高进假装没看见她的抗拒,又把裙子推回去,还故意提高声音,“在场的都看着呢,你要是不收,就是不给我面子啊!” 周围的顾客和导购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意味。苏云溪有些为难,她不擅长应付这种强行送礼的场面,正想再说点什么,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李高绕到她身边,一把将裙子从她怀里抽出来,扔给旁边目瞪口呆的导购员,语气冷得像冰:“我媳妇说了不收,你听不懂人话?” “媳妇?” 高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李高的鼻子笑,“就你这土包子,还想娶这么漂亮的媳妇?做梦呢吧!” 李高没跟他废话,左手突然搂住苏云溪的腰,右手扣住她的下巴,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低头就吻了下去。 “唔!” 苏云溪眼睛倏地睁大,睫毛剧烈颤抖,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黄发导购员手里的衣架 “哐当” 掉在地上,高进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施了定身咒。 这土包子…… 居然敢在夏奈尔店里耍流氓?! 可下一秒,更让众人震惊的事发生了 —— 苏云溪没有推开李高,反而轻轻闭上眼,手还悄悄抓住了他的衣角,脸颊上的红晕像沾了晨露的桃花,透着股娇羞。 十秒后,李高松开她,用拇指擦了擦她嘴角的口红印,故意提高声音,语气带着点痞气:“小娘们,老子床上功夫可棒了,跟我回家做媳妇,好不好?” 高进在心里疯狂咆哮:扇他!快扇他!这流氓就该被扇巴掌! 可苏云溪只是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声音细若蚊蚋:“好。” “好嘞!” 李高一把抱起她的腰,像扛麻袋似的把人往怀里带,大摇大摆地往门口走,路过高进时还故意撞了他一下,“废物,学着点,泡妞不是靠砸钱。” 高进被撞得一个趔趄,看着两人亲密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嘴里蹦出一个字:“草!” 他想不通,自己花了几万块买裙子,连苏云溪的手都没摸到;这土包子就耍了个流氓,居然把人带走了?现在的女人都喜欢受虐吗?早知道他就不该装绅士,直接上捆仙绳(他臆想的)了! “先生,请等一下!” 导购员突然追了上来,手里拿着那两条裙子的账单,“您买的裙子还没结账呢。” 高进的脸瞬间白了。他这才想起,刚才为了装大方,让导购员包裙子时根本没提付钱的事,现在李高和苏云溪都走了,这账自然得算在他头上。 “多少钱?” 高进咬着牙问,心疼得像在滴血。 “两条裙子一共四万两千八,先生。” 导购员笑得一脸和善,眼里却藏着点幸灾乐祸。 高进颤抖着手掏出手机付款,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感觉心都被剜走了一块。付完钱,他抓起袋子就往外跑,连导购员的 “欢迎下次光临” 都没听进去 —— 他实在受不了那些人怜悯的眼神,仿佛在说 “看,这傻子花了四万多,啥也没捞着”。 出了店门,高进越想越气,把袋子往垃圾桶里一扔(反正他也不想要),开始在星光广场里四处找李高和苏云溪的身影。“不找到你们,我就不姓高!” 他咬着牙,眼神阴狠得像要吃人。 另一边,李高搂着苏云溪走出商场,才松开她的腰。苏云溪还没从刚才的亲吻中缓过来,脸颊依旧通红,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个高进,跟你有仇?” 苏云溪小声问,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摸嘴角 —— 刚才李高的吻,带着点红薯的甜味,暖暖的。 “算不上仇,就是个跳梁小丑。” 李高把下午在米线店的事说了一遍,包括高进找人演戏、被真混混揍、最后还想赖账的糗事。 苏云溪听完,忍不住笑了:“他也算倒霉,遇到你这么个‘魔头’,不仅没泡到妞,还亏了四万多。” “四万多?!” 李高突然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那条破裙子这么贵?能买十头猪了!”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导购员一开始对他那么冷淡 —— 换做他是导购,也会巴结花四万多买裙子的高进,而不是他这个连奶茶都要犹豫半天的穷小子。 “所以说他惨啊。” 苏云溪笑得眉眼弯弯,“不过,你刚才在店里亲我,可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这么做。” 李高的脸 “唰” 地红了,挠着头装傻:“哪有,我就是为了气高进。再说,那也是我的初吻,便宜你了。” “哦?初吻?” 苏云溪挑眉,故意凑近他,声音带着点促狭,“我怎么记得,某人小时候趁我睡觉,偷偷亲过我的脸颊?还流了我一脸口水。” 李高的耳朵瞬间红透,赶紧转移话题:“哎呀,我渴了,我们去买水喝!” 他拉着苏云溪就往便利店跑,脚步快得像在逃债 —— 被戳穿小时候的糗事,太丢人了! 苏云溪任由他拉着,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高进,小声对李高说:“后面有尾巴,我们绕几圈甩掉他。” 李高点点头,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走,还时不时停下来看路边的小摊,一会儿问 “这糖葫芦甜不甜”,一会儿又说 “那小泥人挺有意思”,气得跟在后面的高进差点把牙咬碎。 等逛到一家花店门口,李高突然转身,对着空气喊:“王大爷,你也来买花啊?” 高进以为真有人,赶紧躲到柱子后面,等他探出头时,李高和苏云溪早就没影了。 “妈的!又让他们跑了!” 高进气得踹了柱子一脚,疼得自己龇牙咧嘴,“李高,你给我等着,下次再让我遇到你,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李高和苏云溪逛了两个多小时,苏云溪的腿都酸了,李高却依旧精力旺盛。他像个好奇宝宝,什么都想看看 —— 看到抓娃娃机,非要玩两把,结果花了五十块只抓到一个丑丑的小熊;看到卖臭豆腐的,非要买两份,吃得满嘴流油;看到路边的算命摊,还凑过去跟人家 “切磋”,差点被摊主当成抢生意的赶跑。 “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苏云溪揉着小腿,眼里带着点疲惫。 “好。” 李高赶紧接过她手里的袋子,里面装着他抓的小熊、买的臭豆腐(剩下的),还有给苏云溪买的发卡,“早知道我就背你了。” “不用,我能走。” 苏云溪笑了笑,心里暖暖的。 两人并肩往家走,快到杏林小区时,李高突然停下脚步 —— 小区楼下,停着一辆熟悉的银白奥迪 tt,正是卢晓雅的车。 “看来有人在等你啊。” 苏云溪一眼就认出了那辆车,她记性好,上次在学校门口见过一次,“要不要请她上去喝杯茶?” “她才不会上去。” 李高叹了口气,“你先上楼吧,我跟她说几句话就上去。” “好。” 苏云溪点点头,走到奥迪车旁时,还特意放慢脚步,对着车窗里的卢晓雅笑了笑,才转身进了楼道。 卢晓雅在车里等得都快睡着了,看到苏云溪的笑容,心里莫名有点酸 —— 这女人也太好看了,难怪李高对她那么好。她正想发作,车窗突然被人敲了敲。 卢晓雅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李高正趴在车窗上,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卢晓雅没好气地瞪他,“这小区是你家开的?” “不是啊。” 李高挠挠头,“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的。既然不是,那我先上楼了,我媳妇还等着我呢。” “你站住!” 卢晓雅赶紧推开车门,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谁说是来找你的?我就是顺路,给你送这个。” 李高接过笔记本,翻开一看,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学笔记,还有重点公式的标注,字迹工整得像打印的。“这是……” “昨天不是说要教你数学吗?” 卢晓雅别过脸,耳根有点红,“我把重点都整理好了,你自己看。要是看不懂,明天问我。” “哦,谢谢。” 李高有点意外,他还以为卢晓雅早就忘了这事。 “谢什么谢!” 卢晓雅瞪了他一眼,“我就是不想你拖我们班的后腿,别多想。”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早上赵老师跟你道歉的事,你别得意,那都是我帮你说情。” “知道了,谢谢卢大小姐。” 李高笑着说,眼里带着点狡黠。 卢晓雅被他笑得有点不自在,赶紧转身上车:“我走了!明天上课别迟到!” “好。” 李高挥挥手,看着奥迪车开走,才转身进了楼道。 回到家,苏云溪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到他手里的笔记本,笑着问:“她给你的?” “嗯,数学笔记。” 李高把笔记本放在桌上,“没想到她还挺细心的。” “是吗?” 苏云溪挑眉,“那你明天可得好好学,别辜负人家的一片心意。” “知道了。” 李高坐在她旁边,拿起那只丑丑的小熊,递给她,“给你,我抓的,虽然丑了点,但很可爱。” 苏云溪接过小熊,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很喜欢。” 两人靠在沙发上,一个看书,一个玩小熊,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小熊偶尔被捏出的 “吱吱” 声。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盖了层薄薄的纱,温馨而美好。 李高看着身边的苏云溪,心里突然觉得,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圆满了 —— 有温柔的媳妇,有可爱的朋友(虽然有点傲娇),还有新鲜的事物可以探索。他掏出手机,给卢晓雅发了条消息:【笔记收到了,谢谢。明天请你吃红烧肉。】 很快收到回复:【谁要吃你的红烧肉!不过…… 可以考虑一下。】 李高笑着收起手机,把脑袋靠在苏云溪的肩膀上,小声说:“梦璃,有你在,真好。” 苏云溪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声音温柔得像月光:“我也是。” 而在小区外不远处的黑暗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盯着李高家的窗户,手里拿着手机,对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备注为 “老板” 的人,附言:“目标已回家,身边有女性陪伴,关系亲密。是否需要行动?” 手机那头很快回复:“暂时不动,继续监视。” 男人收起手机,转身消失在黑暗里。他不知道的是,李高虽然靠在苏云溪肩上,却时刻留意着窗外的动静 —— 他从小在山里练就的敏锐感官,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李高悄悄握紧苏云溪的手,心里默念:不管是谁,只要敢伤害梦璃,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客厅里的灯光依旧温暖,两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像一幅岁月静好的画。但李高知道,平静的日子下,可能藏着看不见的危险。不过没关系,只要有苏云溪在身边,再大的危险,他也能扛过去。 毕竟,他可是清风坳出来的道士,不仅会画符,还会打架,更重要的是,他有要守护的人。 第31章 手机风波 卢晓雅的奥迪tt刚驶出两米,又猛地刹住车。她扒着方向盘深吸三口气,心里把李高骂了八百遍——这犊子绝对是故意的!等了两个多小时,居然问“什么电话”,怕不是从清风坳的山洞里刚钻出来? 她降下车窗,探出头冲李高喊:“站住!把你手机号给我!” 李高挠着头走回来,一脸茫然:“手机号?那是啥?能吃吗?” “……” 卢晓雅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她从包里掏出个苹果手机盒,隔着车窗砸过去,“这个给你!里面有手机号!以后找你不用像抓兔子似的!” 盒子“啪”地砸在李高怀里,他还没反应过来,卢晓雅已经踩下油门,奥迪tt像箭似的窜了出去,尾气都带着“我很生气”的味道。 李高捧着盒子愣在原地,盒子上被咬了一口的苹果图案格外显眼。“奇怪的女人。”他嘟囔着,转身往楼道走——这盒子看着挺精致,说不定能当装符纸的收纳盒。 回到家时,苏云溪刚换好米白色家居服,正坐在客厅叠衣服。看到李高手里的盒子,她眼睛亮了亮:“这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卢小姐送你的?” “嗯,扔完就跑了。”李高把盒子递过去,“这玩意能干嘛?比我爷爷的罗盘还复杂。” 苏云溪拆开盒子,拿出手机开机,屏幕亮起时映出她温柔的笑脸:“能打电话、发消息,还能看视频。她特意送你这个,肯定是怕以后找不到你。” “找我干嘛?”李高凑过去看,手指戳了戳屏幕,吓得赶紧缩回手——屏幕居然亮了,跟爷爷画的“显影符”似的。 “比如……请你吃饭?”苏云溪憋着笑,把手机递给他,“我教你用?很简单的。” “不用!”李高梗着脖子接过来,像捧着烫手的山芋,“我看说明书就行,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结果晚饭过后,李高坐在床头对着手机研究了半小时,连开机键都没找到。最后还是苏云溪忍不住走过来,指尖轻轻点了点手机右侧的按钮:“按这里开机。” “哦……”李高脸有点红,假装看说明书掩饰尴尬。等苏云溪走后,他又对着手机折腾了一小时,总算搞明白怎么解锁——原来要按那个圆圆的“home键”,跟按爷爷的镇妖铃似的。 ***半夜,李高突然想起白天高进的事,觉得该跟卢荆楚(卢晓雅爷爷)提一嘴。他摸过床头的手机,想给卢老爷子打个电话,可盯着拨号界面又傻了眼——他根本不知道卢荆楚的号码! “这破玩意!”李高把手机扔到枕头边,气得直哼哼。早知道就跟苏云溪学怎么存号码了,现在倒好,想找人都找不到。 第二天一早,李高照样五点起床晨练。他揣着手机(虽然不知道怎么用),往昨天和陈老先生约定的“望湖公园”走。清晨的公园里飘着薄雾,打太极的、跳广场舞的已经不少,唯独没见陈老先生的身影。 “看来是没来。”李高也不介意,找了块空地就练起五禽戏。熊经的沉劲震得地面微微发麻,鹿奔的轻盈让他像飘在雾里,路过的大爷大妈都看呆了,还以为是哪个武校的学生来晨练。 练完一套,李高刚要走,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婆婆匆匆跑过来,喘着气问:“小伙子,你是等陈振邦老先生的吧?” “您认识他?”李高点点头。 “我是他邻居,”老婆婆擦了擦汗,“他今早突发高血压,住院了,特意让我来跟你说一声,怕你等急了。” “谢谢阿姨。”李高心里的那点小芥蒂瞬间没了——这老先生还挺讲信用,病了都不忘派人传话。 “对了,”老婆婆突然想起什么,“陈老先生还问你叫啥,要你手机号,说等他好了联系你。” “我叫李高。”李高摸了摸兜,掏出手机晃了晃,“手机号我记不住,您让他好了来这找我就行,我每天都来晨练。” 他不知道,卢晓雅早就帮他装好了电话卡,还存了自己的号码在“傲娇大小姐”的备注里——要是知道,他也记不住那串数字。 吃过苏云溪做的小米粥和包子,李高卡着上课铃冲进教室。刚坐下,卢晓雅就“啪”地把课本往他桌上一放,压低声音问:“我早上给你打电话,你为啥不接?” “电话?”李高摸了摸兜,脸瞬间白了——手机落家里了!他昨天研究完随手放床头,今早晨练太急忘了带。 “你该不会没带吧?”卢晓雅挑眉,眼里满是“我就知道”的嘲讽。 “呃……”李高挠挠头,“落家了,下次一定带。” “下次?”卢晓雅气笑了,“我跟你说,我最不喜欢欠人情!昨天你救了我,今天必须请你吃饭,不许拒绝!” “吃饭可以,”李高眼睛一亮,“能去你家吃吗?我正好有事找卢爷爷。” 卢晓雅的脸“唰”地红了,像被煮熟的虾子:“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别以为救了我就能得寸进尺!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李高一脸懵,“我找卢爷爷说高进的事,跟你有啥关系?”他顿了顿,突然恍然大悟,“你该不会是想多了吧?就你这脾气,除了我,谁能忍你?” “李高!你找死!”卢晓雅抓起笔就往他胳膊上戳,要不是上课铃响了,她能把李高戳成马蜂窝。 第一节课是英语课,教英语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讲起课来像催眠曲。李高竖着耳朵听了十分钟,只听懂了“good morning”和“hi”,剩下的全是“叽里呱啦”的外星语。 他偷偷掏出课本,在英语单词旁边画符——把“apple”画成苹果形状的符,“banana”画成弯月亮似的符,画得不亦乐乎。 “李高,你干嘛呢?”卢晓雅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看到他课本上的鬼画符,差点笑出声,“这是英语课,不是画符课!” “我在记单词。”李高一本正经,“这样记得牢,比如这个‘dog’,我画个狗形符,下次看到就知道是狗。” 卢晓雅:“……” 她算是服了,这乡巴佬总有办法把正常事搞成玄学。 下课铃一响,郑峰就凑了过来,勾着李高的肩膀:“千佛,走,去‘happy’一下!” “happy?”李高眨眨眼,“那是啥?能吃吗?” “就是去抽烟、聊聊天。”郑峰笑着解释,“班里几个男生都去,你也来呗,热闹。” 李高想了想,他刚来班里,确实该跟男生们处好关系,就点点头:“行,不过我不抽烟。”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校园角落的室外厕所走——那里比较隐蔽,老师很少去。刚到厕所门口,就看到刘北和几个篮球队的在抽烟,看到李高,刘北的脸瞬间黑了。 “哟,这不是我们的‘神投手’吗?怎么也来这?”刘北吐了个烟圈,语气里满是嘲讽,“怎么,班里的女生围着你还不够,想跟我们混了?” 郑峰刚想替李高说话,李高就先开口了:“我来跟同学聊天,跟你有关系吗?”他顿了顿,突然凑近刘北,小声说,“你印堂发黑,今天小心摔跤,尤其是在篮球场。” 刘北的脸更黑了:“你少诅咒我!” 可心里却莫名有点发慌——上次李高说他“发失心疯”,他就跟大树较劲;这次说他摔跤,该不会真应验吧? “信不信由你。”李高耸耸肩,跟着郑峰他们走到另一边,听他们聊昨晚的球赛。 郑峰拍着李高的背,笑着说:“千佛,你昨天那超远三分太牛了,啥时候教我们两手?” “就是就是,学会了泡妞都有底气!”旁边的男生附和道。 李高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就是运气好,我也不知道怎么投进的。” “谦虚了不是!”郑峰笑着捶了他一下,“以后打球带上你,有你在,我们班肯定能拿冠军!” 李高没说话,心里却暖暖的。在清风坳,他只有爷爷和苏云溪,现在在锦城,居然也有了想一起玩的朋友,这种感觉还挺不错。 上课铃响了,一群人赶紧往教室跑。路过篮球场时,刘北正在练投篮,不知道是不是李高的话起了作用,他跳起来投篮时脚一滑,“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哈哈哈!刘北你咋回事?” 旁边的男生笑得直不起腰。 刘北捂着膝盖,恶狠狠地瞪了李高一眼——这混蛋的嘴也太毒了! 李高装作没看见,跟着郑峰往教室走。卢晓雅早就坐在座位上,看到他进来,偷偷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中午放学,校门口等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李高看完纸条,转头对卢晓雅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卢晓雅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赶紧别过脸,假装看黑板,耳根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她不知道,自己递纸条的样子,被后排的公孙若涵看得清清楚楚。公孙若涵掏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片,发在班级群里,配文:“惊天大瓜!婉清姐给千佛哥哥递纸条了!” 群里瞬间炸了锅: “我靠!是我想的那样吗?” “婉清姐居然主动了!” “千佛哥哥也太厉害了吧!” 卢晓雅要是看到群消息,能把手机砸了。可她现在满心都是中午带李高去吃什么——是吃他最爱的红烧肉,还是吃新开的日料? 中午放学,李高刚走出教室,就被卢晓雅拽住了。“走,带你去吃好吃的!”她拉着李高往校门口走,脚步轻快,像只快乐的小鸟。 “去哪吃?”李高问。 “保密!”卢晓雅神秘兮兮地笑了笑,“保证让你满意。” 两人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卢荆楚的脸露了出来:“小高,晓雅,上车,爷爷请你们吃饭。” “爷爷?你怎么来了?”卢晓雅愣了。 “我听若涵说你要请小高吃饭,就过来了。”卢荆楚笑着说,“正好我也有事跟小高说。” 李高心里一动,正好他也想跟卢荆楚说高进的事,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卢晓雅看着两人熟稔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酸——这乡巴佬,跟爷爷的关系居然比她还好! 奔驰缓缓驶离学校,李高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觉得,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尤其是身边这个总是炸毛却又很可爱的卢晓雅,还有和蔼可亲的卢爷爷,让他这个从山里来的道士,慢慢有了家的感觉。 他掏出苏云溪早上塞给他的纸条——上面写着“晚上给你做红烧肉”,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不管是苏云溪的温柔,还是卢晓雅的傲娇,都让他觉得,或许爷爷让他来锦城,不仅仅是为了历练,更是为了让他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而这份幸福,正在不远处等着他。 第32章 厕所“Happy”记 李高跟着郑峰钻进室外厕所时,终于后知后觉——原来“happy”不是上厕所,是躲在厕所抽烟。这锦城中学的暗号也太奇怪了,抽烟就抽烟,还搞得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厕所里乌泱泱挤了十多个人,烟雾缭绕得像仙境,呛得李高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男生们靠在瓷砖墙上,有的叼着烟侃大山,有的对着小便池吞云吐雾,连隔间门板上都写满了“xx到此一游”的涂鸦,活脱脱一个“秘密吸烟基地”。 “来,千佛,尝尝这个!” 郑峰从裤兜里掏出包硬盒云烟,烟盒上的烫金logo闪着光,“我爸珍藏的极品大云,一根快十块,昨天偷拿的时候差点被我妈发现。” 他给每人递了一根,最后把烟盒往李高手里塞,“多拿两根,这烟平时我都舍不得抽。” 李高捏着烟,觉得这细杆子还没爷爷卷的土烟实在。他叼着烟,郑峰立刻凑过来点火,蓝色的火苗舔着烟纸,一股冲鼻的烟味窜进鼻腔。李高抽了两口,眉头皱成了疙瘩——这烟又苦又辣,还不如爷爷种的旱烟醇厚。 “啪嗒”一声,李高把烟丢进小便池,溅起一圈水花。 “我靠!” 郑峰心疼得跳脚,冲过去捞又不敢,“千佛你疯了?这可是极品大云!十块钱就这么没了?” 旁边的男生也跟着咋舌,有的甚至把自己手里的烟往耳朵上夹,生怕李高也给他们扔了。 “这烟不好抽。” 李高从布包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切碎的旱烟叶,还有一沓裁好的烟纸,“我抽这个。” 他熟练地捻起烟叶,摊在烟纸上卷成喇叭状,用唾沫粘住接口,动作行云流水,看得男生们都看呆了。 “千佛,你这是……土烟?” 郑峰凑过去闻了闻,居然有股淡淡的烟草香,不像大云那么冲,“这玩意能抽吗?比我的大云还好抽?” “你试试就知道了。” 李高递过去一根卷好的土烟,又给其他人每人分了一根。男生们半信半疑地接过,有的直接点燃,有的还在犹豫——这土掉渣的烟,真能比极品大云强? 第一个抽烟的男生猛吸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我靠!这烟绝了!比大云醇多了,还带点甜!” 其他人赶紧跟着点燃,一时间厕所里的烟味变了调,醇厚的烟草香盖过了大云的辛辣,连之前抱怨呛人的男生都闭上了嘴,只顾着猛抽。 “千佛,你这烟叶哪买的?” 郑峰叼着土烟,含糊不清地问,“我也想买点,比我爸那破烟好抽一百倍!” “自己种的。” 李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爷爷在山里种了半亩烟田,每年晒干了就给我卷着抽。这烟后劲足,还不呛嗓子,比你们这城里烟强多了。” 男生们听得眼睛都直了,纷纷围着李高要烟叶,有的甚至说“以后我用大云跟你换土烟”,搞得李高都快成了“烟草贩子”。 对了千佛,” 郑峰吸了口烟,突然想起什么,“昨天你那超远三分也太神了!有没有什么秘诀?教哥几个两手,以后打球也能耍耍帅。” 李高心里咯噔一下——总不能说自己用了“百发百中符”吧?他挠挠头,编了个瞎话:“小时候在山里没事干,就扔石头砸鸟窝,扔多了就准了。其实我也不会打篮球,就只会扔球。” “扔石头?” 郑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你也太厉害了!扔石头都能扔成神投手,要是练练就更牛了!” 旁边的男生也跟着附和,有的还说“以后打球带你,你负责投篮就行”,搞得李高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对了千佛,” 郑峰突然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点好奇,“昨天你投篮前,手里好像有团火,那是啥?跟投篮有关吗?” 李高心里一惊——这小子观察得还挺细!他赶紧打哈哈:“那是我带的打火机,不小心蹭到了,就是耍帅装逼用的,跟投篮没关系。” 男生们恍然大悟,纷纷调侃“千佛你也太会装了”,没人再追问,李高这才松了口气。 抽完烟,郑峰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个黄色玻璃小瓶,瓶身上印着看不懂的英文。他对着李高的衣服一顿猛喷,一股甜腻的花香瞬间扑过来,混合着厕所的异味,呛得李高差点打喷嚏。 “这是啥?” 李高捏着衣领闻了闻,味道跟卢晓雅身上的香水有点像,但更浓更冲。 “香水啊!” 郑峰得意地晃了晃瓶子,“我姐的,专门用来掩盖烟味。要是被老师闻到身上有烟味,非得请家长不可。” 他又给其他男生喷了一遍,连头发丝都没放过,“还有这个!” 郑峰掏出盒薄荷糖,分给每人一颗,“清口糖,除口臭的,双重保险!” 男生们熟练地剥糖吃,有的还对着镜子整理头发,生怕留下抽烟的痕迹。李高嚼着薄荷糖,觉得城里的学生也太不容易了——抽个烟跟搞间谍活动似的,又是喷香水又是嚼糖,比他爷爷画符还麻烦。 “走吧,上课铃快响了!” 郑峰看了眼手表,带头往厕所外冲。男生们跟在后面,脚步轻快得像刚偷吃完糖的小孩,只有李高还在纠结——身上的香水味混着厕所味,闻着比烟味还难受。 一回到教室,李高刚坐下,卢晓雅和公孙若涵就同时扭过头,鼻子跟小狗似的使劲嗅。 “什么味道?” 卢晓雅皱着眉,眼神里满是嫌弃,“你身上又香又臭的,去哪鬼混了?” 公孙若涵也跟着点头:“千佛哥哥,你是不是掉进臭水沟了?怎么还有股花香?” 李高想了想,憋出个英文单词:“去happy了。” 他昨天听郑峰说的,还特意在心里练了好几遍发音,结果说出来还是有点别扭,像“哈皮”。 “happy?” 卢晓雅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你跟郑峰他们去抽烟了?我跟你说,少跟他们学坏!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抽烟打架!” “抽烟?” 李高懵了,“不是去嘘嘘吗?你们说的happy不是上厕所?” 卢晓雅也懵了:“上厕所?谁跟你说happy是上厕所的?” “郑峰啊!” 李高理直气壮,“他说去happy,我还以为是上厕所,结果是抽烟。你们城里人的词也太奇怪了!” 卢晓雅的脸“唰”地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像熟透的西红柿。她想起刚才的对话——自己居然跟李高讨论“一起去happy”,还说“为什么不能跟我一起去”,这不就等于……等于说自己愿意跟他一起上厕所? “李高!你个死流氓!” 卢晓雅抓起笔就往他胳膊上戳,笔尖都快戳进肉里了,“谁跟你说happy是上厕所的!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没有啊!” 李高委屈地躲了躲,“是你们自己词不达意,还怪我?” 旁边的公孙若涵托着腮,眨着大眼睛,一脸茫然:“你们在说什么啊?什么happy是上厕所?我怎么听不懂?” “你听不懂就对了!” 卢晓雅瞪了她一眼,又转向李高,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点咬牙切齿,“以后不许跟我提‘happy’这个词!听到没有!” 李高点点头,心里却觉得莫名其妙——这大小姐的脾气也太怪了,说翻脸就翻脸,比山里的天气还多变。 “千佛哥哥,你太亏了!” 公孙若涵突然凑过来,小声说,“你当初真不该跟婉清姐退婚。” “为什么?” 李高不解。 “你想啊,” 公孙若涵眨着眼睛,一本正经,“这年头肯跟你一起‘上厕所’的媳妇,多难找啊!婉清姐多好,还愿意陪你……” “公孙若涵!你闭嘴!” 卢晓雅的脸更红了,抓起课本就往她头上拍,“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公孙若涵吐了吐舌头,赶紧转过身,却忍不住偷偷笑——婉清姐明明就是害羞了,还嘴硬。 下午的课过得飞快,最后一节自习课刚结束,公孙若涵就收拾好书包,跑到李高座位旁:“千佛哥哥,一起走啊!婉清姐说要请我们吃冰淇淋!” “你们先走吧,我一会就来。” 李高摆摆手,他可不想跟两个美女一起出校门——上次跟公孙若涵走在一起,就被刘北堵了;要是再跟卢晓雅一起,指不定被她的“粉丝”当成情敌围堵。他倒不怕事,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浪费时间。 公孙若涵还想再说什么,卢晓雅已经拽着她往外走:“别管他,让他自己慢慢磨蹭!” 路过李高座位时,卢晓雅偷偷把一张纸条塞给他,上面写着“校门口右转,我的车在那等你”,字迹又急又乱,还画了个小小的生气表情。 李高看着纸条,忍不住笑了——这大小姐,明明关心人,还嘴硬。 等教室里的人差不多走光了,李高才背着布包往外走。他故意绕了条小路,避开人群,走到校门口时,果然看到卢晓雅的银白奥迪tt停在路边,车窗降着,她正低头玩手机,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上车。” 卢晓雅看到他,收起手机,语气还是有点冲,却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副驾驶的位置。 李高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飘过来,比厕所里的香水好闻多了。“去哪吃?” 他问。 “保密。” 卢晓雅踩下油门,奥迪tt缓缓驶离校门,“保证让你满意。”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远,路边的超市里走出两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正是早上跟踪李高的那两个。他们盯着奥迪tt的车牌,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备注为“虎哥”的人,附言:“目标上车了,跟卢晓雅在一起,往城东方向去了。” 手机那头很快回复:“盯紧他们,别被发现。” 两个男人收起手机,钻进一辆黑色的大众车里,远远地跟了上去。车窗缓缓升起,遮住了他们阴狠的眼神——这次,绝对不能让李高跑了。 而奥迪车里的李高,正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跟卢晓雅聊得起劲。 “你刚才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卢晓雅问,眼神却盯着前方的路。 “怕被人围堵。” 李高实话实说,“你那么多‘粉丝’,看到我跟你一起,不得把我当成情敌揍一顿?” “谁有粉丝了!” 卢晓雅的脸有点红,却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有人喜欢我?” “上次在篮球场,有人喊‘卢晓雅我喜欢你’,声音比刘北扣篮的声音还大。” 李高笑着说。 卢晓雅的脸更红了,赶紧转移话题:“你爷爷种的烟真那么好抽?下次给我带点呗,我想尝尝。” “你也抽烟?” 李高瞪大了眼睛。 “谁要抽烟!” 卢晓雅瞪了他一眼,“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烟,能让郑峰他们把极品大云都扔了。” 李高笑了笑,没拆穿她的借口——这大小姐,明明就是好奇,还嘴硬。 奥迪tt在马路上平稳地行驶,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李高看着身边的卢晓雅,突然觉得,这个总是炸毛的大小姐,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她虽然脾气不好,却很善良,会为了他跟老师叫板,会偷偷给他塞纸条,还会请他吃饭。 而卢晓雅偷偷瞥了一眼李高,看着他笑得傻乎乎的样子,心里也有点甜——这个从山里来的乡巴佬,虽然有时候很气人,却很真诚,会在她遇到危险时挺身而出,会把自己的土烟分给别人,还会认真听她说话。 两人都没说话,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的声音,却一点都不尴尬。远处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奥迪tt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条温柔的线,把两个原本毫无交集的人,慢慢连在了一起。 而他们都没注意到,身后那辆黑色的大众车,正紧紧跟着他们,像一只潜伏的野兽,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靠近。 第32章 煤球与晚宴 铁笼里的小黑缩在角落,浑身抖得像筛糠。李高屈起手指,轻轻弹了弹冰冷的铁栏杆,发出 “嗒嗒” 的轻响:“过来。” 这两个字没什么起伏,却像道命令。小黑呜咽了一声,爪子在地上抓出几道白痕,最终还是颤巍巍地爬起来,一步一挪地凑到李高面前,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尾巴都夹成了问号。 卢晓雅站在后面,下巴都快惊掉了。她想起上周带小黑去宠物医院,兽医想给它打针,结果被小黑咬破了手套;想起隔壁王叔叔家的狼狗冲它叫了两声,它直接把人狗绳都咬断了。可现在,这只连老虎(她听爷爷说的)都敢叫板的藏獒,居然在李高面前乖得像只刚断奶的小猫? “你到底对它做了什么?” 卢晓雅凑过去,戳了戳李高的胳膊,“它平时连我爷爷都敢凶!” 李高没回头,蹲下身,手掌轻轻落在小黑的头顶。小黑居然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喉咙里发出 “呼噜呼噜” 的声音,跟村里的老黄狗撒娇时一模一样。“没做啥,就是让它知道谁是老大。” 他摸着小黑油亮的黑毛,突然皱了皱眉,“这么霸气的狗,叫‘小黑’也太普通了,跟村口的土狗似的。” “那你想叫啥?” 卢晓雅不服气,“小黑怎么了?通俗易懂!” 李高想了想,拍了拍小黑的背:“它这么黑,跟烧透的煤球似的,不如叫‘煤球’?” “煤球?” 卢晓雅差点笑喷,“你咋不叫它‘炭块’呢?哪有狗叫这名的!” “煤球多好,听着就暖和。” 李高不理她,对着小黑喊,“煤球,以后就叫你煤球了,听见没?” 小黑居然抬起头,对着李高 “汪汪” 叫了两声,尾巴还轻轻晃了晃,像是答应了。 卢晓雅:“……” 她的纯种藏獒,居然就这么被人改了个土掉渣的名字,还挺乐意?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卢晓雅眼睛一亮,拉着李高就往回跑:“爷爷回来了!别让他看到煤球这怂样,不然他该怀疑我虐待狗了!” 李高被她拽着,忍不住笑:“你爷爷要是知道煤球怕我,说不定还得夸我厉害。” “夸你?” 卢晓雅白了他一眼,“我爷爷要是知道你把他十万块买的藏獒改名‘煤球’,非打断你的腿不可!” 两人跑到前院时,卢荆楚正从黑色宾利上下来。他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只是眉宇间带着点疲惫 —— 显然是刚从公司赶回来。看到李高,他脸上的疲惫瞬间散去,快步走过来,拍了拍李高的肩膀:“小高来了?路上没堵车吧?” “没有,晓雅开车挺快的。” 李高笑着说。 “你这丫头,开车总毛毛躁躁的。” 卢荆楚瞪了卢晓雅一眼,又转向李高,“走,进屋坐,我让厨房炖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再等十分钟就能开饭。” 进了客厅,卢荆楚让龙叔泡了壶普洱,拉着李高聊起天来。从学校的课程聊到锦城的天气,再到清风坳的风土人情,李高总能找到话题,连卢荆楚提起的 “商业行情”,他都能插两句 —— 虽然说的是 “山里的药材今年涨价了”,却也让卢荆楚听得津津有味。 卢晓雅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捧着一杯果汁,偷偷观察着。她发现,爷爷在李高面前,完全没有平时在公司的威严,反而像个普通的爷爷,会笑,会吐槽,甚至会跟李高争论 “普洱和菊花茶哪个更解腻”。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爷爷 —— 那个总是板着脸,连跟她说话都只谈 “成绩”“礼仪” 的爷爷,居然会跟一个山村来的少年聊得这么投机。 “爷爷,你跟千佛聊得比跟我还多。” 卢晓雅忍不住插嘴,带着点小委屈。 卢荆楚笑了:“你这丫头,平时让你跟我多说两句话,你总说‘爷爷我要写作业’‘爷爷我要跟朋友出去’,现在吃醋了?”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喝果汁,小声嘟囔:“谁吃醋了……” 李高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丫头,明明就是吃醋了,还嘴硬。 晚餐很快就好了。餐厅里的水晶灯亮着暖黄色的光,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碗玉米排骨汤。红烧肉炖得油亮软糯,筷子一夹就烂,香气飘满了整个餐厅。 “小高,多吃点,这红烧肉是厨房特意给你做的,放了冰糖,甜而不腻。” 卢荆楚给李高夹了一大块红烧肉,又给卢晓雅夹了一块,“你也吃,整天就知道减肥,再瘦下去风都能吹跑。” “爷爷!我才不胖!” 卢晓雅噘着嘴,却还是把红烧肉塞进了嘴里。肉香在嘴里散开,她忍不住偷偷看了李高一眼 —— 这家伙居然已经吃了三块了,嘴角还沾着点酱汁,像只偷吃的小猫。 “千佛,一会吃完饭急着回家吗?” 卢荆楚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不急,我还有点事想跟您单独说。” 李高看了卢晓雅一眼,没把 “有人针对晓雅” 的事说出来 —— 他不想让这丫头担心。 “正好。” 卢荆楚眼睛一亮,“一会我要去锦华国际会展中心参加个慈善拍卖会,你跟我一起去,长长见识。有什么事,我们路上说。” “我也要去!” 卢晓雅立刻举手,又赶紧补充,“我是怕你俩迷路!” 卢荆楚笑着点头:“行,你也去。正好让你学学怎么跟人打交道,别总跟个小孩子似的。” 卢晓雅虽然嘴上抱怨 “拍卖会一点都不好玩”,却还是在饭后乖乖回房换衣服。半小时后,她穿着一身黑色晚礼服走下楼,裙摆上缀着细小的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她还换上了一双银色高跟凉鞋,脚踝上戴着一条细巧的珍珠脚链,原本扎着的高马尾散成了大波浪,衬得她肌肤雪白,气质优雅,像一朵盛开的黑玫瑰。 李高看得都愣住了。他见过穿校服的卢晓雅,见过穿运动服的卢晓雅,却从没见过这样的她 —— 少了几分傲娇,多了几分精致,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模特。 “看什么看?土包子没见过晚礼服啊?” 卢晓雅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故意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 “见过,就是没见过穿晚礼服还能这么凶的。” 李高笑着说,伸手帮她拂掉了裙摆上的一根线头,“这里有根毛。”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要你管!我们快走吧,别迟到了!” 锦华国际会展中心外,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马路边,两侧站满了记者,闪光灯 “咔嚓咔嚓” 响个不停。来参加拍卖会的人非富即贵,男士们穿着笔挺的西装,女士们穿着华丽的礼服,手里拿着精致的手包,谈笑风生。 李高穿着一身卢荆楚让龙叔准备的深灰色西装,虽然很合身,却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 领口的领带勒得他难受,皮鞋也磨脚,不如他的粗布褂子和帆布鞋舒服。 “别皱着眉,跟谁欠你钱似的。” 卢晓雅走在他身边,小声提醒,“一会见到人要微笑,别跟人说你是山里来的,免得被人笑话。” “我本来就是山里来的,有什么好笑话的?” 李高不解,“山里的空气比这好,山里的红烧肉也比这的香。” 卢晓雅:“……” 她就不该跟这土包子讲礼仪! 走进会展中心,工作人员递过来三个号码牌:“卢先生,卢小姐,这位先生,麻烦抽取一下座位号。” 卢晓雅接过号码牌,闭眼深呼吸:“一定要抽到前排!不然看不到拍卖品!” 她用力一抽,展开一看,忍不住笑了:“太好了!18 号,在中间,视野正好!” 三人来到 18 号桌坐下,工作人员很快端来了香槟和果盘。卢晓雅拿起香槟抿了一口,又拿起一份拍卖品宣传册,翻了起来:“爷爷,你看这个翡翠手镯,成色好漂亮,拍下来给奶奶当生日礼物吧?” “好,你喜欢就拍。” 卢荆楚笑着点头。 “我去下卫生间。” 卢晓雅放下宣传册,起身离开。 等她走远了,李高才收起笑容,严肃地对卢荆楚说:“卢爷爷,我怀疑有人想对晓雅不利。” 卢荆楚端着香槟的手顿了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哦?你怎么知道?” “今天下午在星光广场,我和晓雅遇到了高进,他还想送晓雅裙子。” 李高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又提起跟踪他们的两个黑衣人,“我看那些人的眼神不对,不像是普通的小混混,倒像是冲着晓雅来的。而且我总觉得,他们针对晓雅,其实是想对付您。” 卢荆楚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你说得有道理。最近我跟王氏集团在抢城东的一块地,他们手段一向不光彩,说不定是他们搞的鬼。” 他放下香槟,看着李高,“小高,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以后我会多派几个人保护晓雅,你也多留意点,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 “您放心,我会保护好晓雅的。” 李高认真地说。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符纸,递给卢荆楚,“这是平安符,您让晓雅带在身上,能保她平安。” 卢荆楚接过符纸,看着上面复杂的纹路,忍不住笑了:“好,我一定让她带好。没想到你还会这个,真是多才多艺。” “这是我爷爷教我的,很灵的。” 李高认真地说。 卢晓雅回来时,正好听到他们在聊 “平安符”,忍不住好奇地问:“什么平安符?爷爷,你要给谁送平安符啊?” “给你啊。” 卢荆楚把符纸递给她,“这是小高给你画的,能保平安,你收好了,别弄丢了。” 卢晓雅接过符纸,看着上面的纹路,又看了看李高,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谢谢千佛…… 谢谢你啊。” 她把符纸小心翼翼地放进晚礼服的内袋里,像珍藏什么宝贝似的。 李高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有点甜。这丫头,总算说了句正经的谢谢。 拍卖会很快就开始了。主持人走上台,热情洋溢地介绍着本次拍卖会的目的 —— 为贫困山区的孩子捐建学校。台下的人纷纷鼓掌,气氛十分热烈。 第一件拍卖品是一幅书法作品,起拍价五万。很快就有人举牌,价格一路飙升到十万。卢荆楚也举了一次牌,最终以十二万的价格拍了下来。 “爷爷,你拍这书法干嘛?你又不练字。” 卢晓雅小声问。 “这是为了做慈善,不是为了自己。” 卢荆楚笑着说,“小高,你要是有喜欢的,尽管举牌,爷爷帮你拍。” “不用了,我就是看看。” 李高摇摇头,他对这些字画、珠宝没什么兴趣,还不如一块红烧肉实在。 就在这时,主持人推出了第二件拍卖品 —— 一条钻石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颗心形的粉钻,在灯光下闪耀着柔和的光芒。 “这颗粉钻名叫‘心之语’,成色极佳,起拍价五十万!” 主持人的声音刚落,台下就有人举牌。 卢晓雅的眼睛亮了 —— 这颗粉钻太漂亮了,她之前在杂志上见过,一直很喜欢。 “喜欢吗?” 卢荆楚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问。 “还好……” 卢晓雅嘴上说着 “还好”,眼睛却一直盯着项链,舍不得移开。 李高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 他要赚很多钱,以后也给晓雅买这样的项链。 就在这时,坐在隔壁桌的一个男人突然举牌:“六十万!” 李高抬头一看,居然是高进!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身边还跟着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正得意地看着卢晓雅。 卢晓雅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怎么会在这里?” 卢荆楚的眼神也冷了下来:“看来,我的猜测没错,他果然跟王氏集团有关。” 李高握紧了拳头 —— 高进居然还敢来招惹晓雅,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拍卖会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高进频频举牌,故意跟卢荆楚竞价,显然是想故意找茬。卢晓雅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李高拍了拍她的手,小声说:“别生气,看我的。” 他站起身,对着主持人喊道:“我出一百万!”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高身上 —— 这个穿着普通西装,看起来没什么背景的年轻人,居然一下子把价格提到了一百万? 高进的脸瞬间白了,他原本以为李高就是个普通的转校生,没想到居然这么有钱?他咬着牙,刚想举牌,就被身边的女人拉住了:“进哥,别跟他争了,一百万太多了!” 高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手。 主持人敲下了拍卖槌:“一百万一次!一百万两次!一百万三次!成交!” 卢晓雅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李高:“你疯了?一百万买一条项链?你哪来的钱?” 李高挠了挠头,笑着说:“我没说要买啊,我就是想帮你出口气。” 卢晓雅:“……” 她看着李高,又气又笑。这个土包子,居然用这种方式帮她出气,真是又傻又可爱。 卢荆楚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笑了。他站起身,对着主持人说:“这一百万,我来付。这颗‘心之语’,就送给我的孙媳妇,卢晓雅。” 全场瞬间响起热烈的掌声。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像熟透的樱桃,她看着李高,小声说:“谁是你孙媳妇啊……” 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李高也笑了。他看着卢晓雅,看着她脸上的红晕,突然觉得,这一百万花得值。 而在会场的角落里,两个黑衣人正盯着李高和卢晓雅,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目标在拍卖会场,与高进发生冲突,卢荆楚出手拍下项链。】 手机那头很快回复:【继续监视,等待时机。】 黑衣人收起手机,眼神阴狠地盯着李高 —— 这个碍事的小子,早晚要除掉他! 拍卖会还在继续,气氛却因为刚才的小插曲变得更加热烈。李高看着身边笑得眉眼弯弯的卢晓雅,心里突然觉得,锦城的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尤其是有这个傲娇又善良的丫头在身边,就算有再多的麻烦,他也不怕。 因为他知道,他会保护好她,就像保护自己的家人一样。 第33章 藏獒认怂 黑色大众车里,黄毛盯着远去的奥迪 tt,狠狠啐了口唾沫:“操!这小子居然认识卢家大小姐?上次高进被揍那怂样,合着是踢到铁板了?” 旁边的寸头也皱着眉,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得哒哒响:“你没看见卢晓雅对他那态度?虽然看起来凶,可那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吧?这小子绝对不是普通人,搞不好是卢家请的超级保镖,故意装成转校生掩人耳目。” “超级保镖?” 黄毛愣了愣,想起李高踹高进那两脚的狠劲,后背突然冒冷汗,“难怪那么能打!早知道咱就不接这活了,跟这种人硬碰硬,纯属找死!” 寸头掏出手机,点开与 “虎哥” 的对话框,手指飞快打字:【目标与卢晓雅关系密切,疑似卢家保镖,建议暂停行动,等指示。】 发送成功后,他才松了口气,“先等等吧,万一这小子真有两下子,咱哥俩不够他打的。” 两人盯着奥迪 tt 消失的方向,谁也没说话 —— 原本以为是块软柿子,没想到是块烫手山芋,这趟活怕是要黄。 锦城东郊的云顶别墅里,李高坐在客厅的欧式沙发上,手里捧着杯明前龙井,却喝得一脸嫌弃。这茶闻着香,喝起来却没爷爷泡的野菊花茶解渴,还不如村口老王头卖的大碗茶实在。 “千佛少爷,您要是觉得茶淡,我再给您换壶普洱?” 管家龙叔站在旁边,笑得一脸和善。他跟了卢家三十年,还是头次见敢对卢家大小姐甩脸子的年轻人,偏偏老爷子还把人当贵客,连座位都是特意安排在卢晓雅旁边的。 “不用了。” 李高摆摆手,突然想起什么,凑过去小声问,“龙叔,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你们家小姐的座位能不能调远点?上课总戳我胳膊,还抢我笔记,太影响我睡觉了。” 龙叔的嘴角抽了抽,额头瞬间冒了层薄汗。这座位是老爷子特意让教务处调的,美其名曰 “让晓雅多帮衬转校生”,实则是想让两人多接触,怎么可能说换就换?他只能打哈哈:“这事得问教务处,我老胳膊老腿的,管不了学校的事。” 李高撇撇嘴,没再追问。他也不是真要调座位,就是觉得卢晓雅那丫头太闹腾,跟村里的小土狗似的,一有空就凑过来咬两口。 “你又在背后说我坏话!” 楼梯上传来卢晓雅的声音,她穿着件奶白色 t 恤,上面印着只圆滚滚的小猫咪,搭配鹅黄色运动裤,头发扎成高马尾,发梢还沾着根没摘干净的橡皮筋,看起来比在学校里嫩了好几岁,活脱脱一个初中生。 李高抬头看了一眼,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 这丫头换了衣服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之前在学校里跟只炸毛的孔雀似的,现在倒像只软乎乎的小团子,让人有点想捏捏脸。 “谁跟你说坏话了?” 李高赶紧移开目光,假装喝茶,“我就是跟龙叔聊茶叶。” “聊茶叶?” 卢晓雅走到他面前,双手叉腰,马尾辫晃得欢快,“你懂茶叶吗?这可是我爷爷珍藏的明前龙井,一斤要好几千,你居然喝得跟白开水似的。” “几千块?” 李高瞪大了眼睛,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这么贵?能买十斤五花肉了!早知道我就不喝了,给你留着多好。” 卢晓雅被气笑了:“谁要跟你抢茶喝!我带你去个地方,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她说着,拉起李高的手腕就往后院跑,力道不大,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劲儿。 龙叔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这丫头,明明就是想跟人玩,还嘴硬说 “大开眼界”,看来老爷子的心思没白费。 后院的铁门推开时,李高就听见一阵 “汪汪” 的狂吠,声音低沉有力,震得耳膜嗡嗡响。卢晓雅故意放慢脚步,得意地回头看他:“怕了吧?我家小黑可是纯种藏獒,能跟狼打的,你等会儿别躲我后面啊。” 李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的铁笼里,蹲着一只全身漆黑的藏獒,体型跟小牛犊似的,站起来比卢晓雅还高,爪子上的肉垫比拳头还大,牙齿闪着寒光,正扒着铁笼狂躁地扑腾,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低吼。 “这就是你说的大开眼界?” 李高挑眉,“跟村里的老黄狗也差不多嘛,就是长得大点。” “差不多?” 卢晓雅瞪了他一眼,“我家小黑上次把隔壁王叔叔家的狼狗都咬伤了!你别嘴硬,等会儿靠近了,看你怕不怕!”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往铁笼边凑,想让小黑的凶样吓吓李高。 一路上,卢晓雅就没停过炫耀:“小黑可护主了,除了我和爷爷,谁靠近它都咬!上次有个小偷翻墙进来,被它追得跳墙跑了,还掉了只鞋呢!” 她说得眉飞色舞,眼睛里满是骄傲,像在炫耀自己最珍贵的玩具。 李高没接话,只是盯着小黑看。这藏獒虽然看起来凶,可眼神里全是虚张声势,跟山里那些只会叫不会咬的野狗一个样。 两人走到铁笼前,小黑的反应更激烈了,用头狠狠撞着铁笼,发出 “哐哐” 的响声,嘴里的涎水都滴到了地上。卢晓雅得意地看向李高,却发现他不仅没躲,反而往前迈了一步,嘴角还带着点笑意。 “你不怕它咬你啊?” 卢晓雅纳闷道。 “它不敢。” 李高说完,原本带笑的眼睛突然沉了下来,像淬了冰,连午后的阳光都好像暗了几分。他盯着小黑,眼神里带着股山里猎人盯着猎物的凌厉,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 原本狂躁的小黑突然不叫了,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 “呜呜” 的呜咽,爪子也从铁笼上放了下来,慢慢往后退,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它看着李高的眼神,不再是凶狠,而是充满了恐惧,像看到了天敌。 卢晓雅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手里的狗绳 “啪嗒” 掉在地上:“小黑?你怎么了?你平时不是很凶吗?” 李高没理她,继续往前走,直到离铁笼只有一步之遥。小黑吓得缩到了铁笼的角落,尾巴夹在两腿之间,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滚!” 李高突然大喝一声,声音不算大,却带着股穿透力,震得铁笼都微微晃了晃。 卢晓雅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李高身后躲了躲。再看铁笼里的小黑,她彻底傻眼了 —— 那只连狼狗都不怕的藏獒,居然吓得尿了!淡黄色的液体顺着铁笼的缝隙流出来,小黑还在瑟瑟发抖,连看都不敢看李高一眼。 “这、这不是我的小黑!” 卢晓雅蹲在地上,指着小黑,声音都在发颤,“我家小黑才不会这么怂!你是不是对它做了什么?” “我啥也没做啊。” 李高摊摊手,一脸无辜,“是它自己胆小。你这藏獒怕不是串种了吧?比村里的兔子还怂。” “串种?” 卢晓雅站起来,气鼓鼓地瞪着他,“我爷爷花十万买的纯种藏獒!你居然说它串种!” 可她看着铁笼里缩成一团的小黑,又有点底气不足 —— 这要是纯种藏獒,怎么会被人一声吼就吓尿了? “十万块?” 李高咋舌,“能买二十头猪了!早知道我就去养藏獒了,比画符赚钱快多了。” 卢晓雅:“……” 她就不该跟这财迷提钱! “你看,它现在多乖。” 李高指着小黑,笑着说,“你平时是不是总欺负它?不然它怎么这么怕人。” “我才没有!” 卢晓雅嘴硬道,可心里却有点心虚。她平时确实喜欢逗小黑,有时候还会故意抢它的肉干,难道小黑是因为这个才怕人? 就在这时,小黑突然抬起头,对着李高 “汪汪” 叫了两声,却不是凶狠的叫声,反而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尾巴还轻轻晃了晃。 卢晓雅:“……” 她的藏獒,居然叛变了? “你看,它跟我亲吧。” 李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早说过我跟动物有缘,村里的老黄狗都跟我睡一个炕。” “谁要跟你比这个!” 卢晓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弯腰捡起狗绳,“走了,爷爷快回来了,别让他看到小黑这怂样。” 李高跟在她身后,忍不住调侃:“你这狗叫‘小黑’太可惜了,不如改名叫‘小白’,跟它这胆儿挺配。” “李高!你找死!” 卢晓雅抓起地上的小石子就往他身上扔,却被李高轻松躲开。 两人吵吵闹闹地往客厅走,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铁笼里的小黑看着两人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尾巴,又缩成一团 —— 它这辈子都忘不了刚才那眼神,跟山里的老虎似的,太吓人了! 回到客厅时,卢荆楚的车正好开进院子。卢晓雅赶紧把李高拉到沙发上,小声叮嘱:“一会儿爷爷问起小黑,你不许说它吓尿了!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 李高摆摆手,心里却觉得好笑 —— 这丫头,还挺护短。 卢荆楚走进客厅,看到李高,立刻笑着走过来:“小高来了?在我家还习惯吗?晓雅没欺负你吧?” “爷爷!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卢晓雅不满地噘起嘴。 “你这丫头,整天就知道欺负人。” 卢荆楚瞪了她一眼,又转向李高,“小高,今天找我有事?” “嗯。” 李高点点头,把高进找人演戏、被真混混揍,还有今天在商场遇到高进的事说了一遍,“卢爷爷,我觉得高进不对劲,他好像还想对晓雅下手,您得提醒她注意点。” 卢荆楚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在拐杖上敲了敲:“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晓雅,以后离高进远点,听到没有?” “知道了爷爷。” 卢晓雅小声应道,心里却有点感动 —— 李高居然还记着这件事,还特意跟爷爷说。 “好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 卢荆楚笑着拍了拍李高的肩膀,“今天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咱们吃饭。” “红烧肉?” 李高眼睛一亮,刚才的严肃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太好了!我早就想吃了!” 卢晓雅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个从山里来的乡巴佬,虽然有时候很气人,却总能在不经意间让人觉得温暖。 饭桌上,李高吃得狼吞虎咽,盘子里的红烧肉很快就见了底。卢晓雅看他吃得香,忍不住夹了一块自己碗里的红烧肉给他:“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李高愣了一下,接过红烧肉,含糊不清地说:“谢谢。” 卢荆楚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 看来,他这孙女婿,没选错。 而在别墅外不远处的拐角,那辆黑色大众车还停在那里。黄毛看着别墅里亮着的灯光,小声对寸头说:“虎哥回消息了,说加钱,让我们继续盯,要是有机会,连卢晓雅一起绑了。” 寸头皱了皱眉:“连卢家大小姐都敢绑?虎哥疯了?” “管他疯没疯,有钱赚就行。” 黄毛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不过这小子确实有点邪门,连藏獒都怕他,咱们得小心点。” 寸头点点头,发动车子,往远处退了退,隐藏在黑暗里。他们不知道,李高早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刚才在后院时,他就用 “望气术” 看到了角落里的黑影 —— 这些小混混,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饭桌上,李高突然抬头,看向窗外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夹起最后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心里默念:想动我的人,先问问我手里的符答应不答应。 卢晓雅注意到他的眼神,小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 李高摇摇头,笑着说,“就是觉得今天的红烧肉太好吃了,下次还想来。” 卢晓雅白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吃货。” 客厅里的灯光温暖明亮,饭菜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三人说说笑笑,气氛温馨而美好。没人知道,别墅外的黑暗里,一场针对他们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但李高并不担心 —— 他从清风坳出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要有他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他想保护的人。 尤其是那个总是炸毛,却又很善良的卢晓雅。 第34章 古籍引心动 李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裤缝,将高进演戏、黑衣人跟踪的细节一一说来,末了补充道:“卢爷爷,那些人看似针对晓雅,实则是想借她牵制您。高进那小子就是颗棋子,要是那天我没赶去,晓雅恐怕真要被绑走了。” 卢荆楚端着香槟的手顿在半空,水晶杯壁凝着的水珠顺着指缝滴落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沉默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发出 “嗒嗒” 的轻响 —— 这是他在商场上权衡利弊时的习惯动作。“你说得对,” 他抬眼看向李高,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温和,多了几分商场老将的锐利,“我在锦城商界摸爬滚打三十年,得罪的人能从公司排到城郊。王氏集团、宏图地产…… 想拉我下马的人太多了。” “那您不派保镖保护晓雅?” 李高皱起眉,他原以为说出危机,卢荆楚会立刻调人,没想到对方竟如此镇定。 “派了保镖,才是打草惊蛇。” 卢荆楚放下香槟,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那些人藏在暗处,要是看到我加强戒备,只会换个更隐蔽的法子。不如让晓雅正常上学,我们暗中观察,才能揪出幕后黑手。” 他拍了拍李高的肩膀,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和,“小高,这段日子,晓雅在学校就拜托你多照拂了。你身手好,又懂些‘门道’,比专业保镖还让我放心。” 李高眨了眨眼,才后知后觉 —— 自己这是被 “套路” 了!原本是来提醒危机,结果反倒成了免费保镖。他张了张嘴,想拒绝,可看着卢荆楚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罢了,谁让卢爷爷待他不错,晓雅那丫头虽然傲娇,也不算讨厌,就当报恩了。 “行吧。” 李高挠挠头,一脸无奈,“不过要是遇到危险,我可不会客气,打坏了人您可得帮我兜着。” 卢荆楚笑得眼睛都眯了:“放心,只要你护好晓雅,就算把天捅个窟窿,爷爷也帮你补!” 两人正说着,卢晓雅提着晚礼服裙摆回来了。她刚走到桌旁,就听到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各位来宾,接下来我们开始本次慈善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 —— 着名女星苏曼琪捐赠的高定晚礼服,曾在金影奖颁奖典礼上亮相,底价十二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万!” 聚光灯打在展台上,白色轻纱礼服上的水墨山水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裙摆上缀着的碎钻像星星似的闪着光。卢晓雅凑过去看宣传册,嘴角却撇了撇:“这裙子是好看,可惜是别人穿过的,我才不要。” 卢荆楚笑着看向李高,小声问:“小高,梦璃要是看到这裙子,会不会喜欢?” “她肯定觉得好看。” 李高毫不犹豫地回答,随即又补充道,“但她也不会要二手的,她总说‘别人穿过的衣服,带着别人的气息,不舒服’。” “哈哈!你们俩还真是像!” 卢荆楚爽朗地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爷爷!你们说什么呢?” 卢晓雅凑过来,好奇地眨着眼睛,“什么像不像的?” “没什么。” 卢荆楚摆摆手,指着展台,“既然你不喜欢,我们就看看下一件,今天有的是机会花钱做慈善。” 李高看着展台上的礼服,心里暗暗咋舌 —— 十二万买条二手裙子,够在清风坳盖三间大瓦房了!锦城的有钱人,还真是把钱当纸花。 随着主持人的喊价,礼服价格一路飙升,最终以三十七万的高价被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拍下。李高看着那男人上台领奖时得意的样子,忍不住小声对卢晓雅说:“你说他买这裙子,是真喜欢,还是想追那个女明星?” 卢晓雅白了他一眼:“土包子懂什么?这叫‘慈善牌’,既赚了名声,又能跟女明星搭上线,一举两得。” “哦。” 李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觉得不如买头猪实在 —— 猪肉能吃,裙子只能看,还不能当饭吃。 接下来的拍卖品五花八门:有书法家的墨宝,有企业家捐赠的古董花瓶,还有明星用过的签名吉他。价格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举牌的人络绎不绝,李高看得昏昏欲睡。他斜靠在椅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快要睡着的小鸡,手里的香槟杯都快拿不稳了。 “喂,别睡啊!” 卢晓雅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一会拍到好看的珠宝,我叫你。” “珠宝有什么好看的?” 李高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还不如梦璃种的向日葵好看,能吃瓜子。” 卢晓雅:“……” 她算是服了,这乡巴佬的世界里,什么都能跟 “吃” 挂钩。 就在这时,主持人的声音突然拔高:“各位来宾,接下来这件拍品有点特别 —— 一本清代古籍!据捐赠人宋老憨先生介绍,这本书年代久远,封面已遗失,内页记载着特殊符号与文字,具体内容与用途不详。本次起拍价五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五千!” 展台上,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书页边缘卷起,纸面上印着扭曲的符号,像画歪的符咒,又带着点古朴的韵味。 李高原本耷拉着的脑袋 “唰” 地抬起来,眼睛亮得像发现了猎物的狼。他直挺挺地坐起身,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展台上的古籍,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 那些符号,跟爷爷《符咒精解》里的 “引气符” 有几分相似! “卢爷爷,宋老憨是谁?” 李高的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拍卖会上露出如此激动的神情。 “宋老憨啊,” 卢荆楚放下宣传册,笑着解释,“陕北煤矿发家的暴发户,后来移居锦城,最喜欢收藏古董,不管懂不懂,只要是老物件就买。业内都笑他‘宋老憨收破烂’,没想到今天还捐了本古籍。” 他看出李高的兴趣,又问,“你喜欢这书?” “喜欢!” 李高重重点头,眼睛都没离开展台,“这里面的符号可能是古符咒,我爷爷以前给我看过类似的书!卢爷爷,能不能借我点钱,我想拍下它!” “跟爷爷还客气什么?” 卢荆楚笑着摆摆手,“这书爷爷帮你拍,就当送你的见面礼。” 卢晓雅凑过来看宣传册,指着古籍的照片,一脸不解:“这破书有什么好的?字都认不全,纸都快碎了,五万块都嫌贵。” “你不懂。” 李高头也不回,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这里面的符号是符咒,能驱邪避灾,比你那钻石项链有用多了。” “符咒?” 卢晓雅嗤笑一声,“你就别骗人了,这世上哪有什么符咒?我看你就是被封建迷信洗脑了。” 李高没跟她争辩,只是紧紧盯着展台。他想起爷爷临终前说的话:“锦城藏着一本清代符咒孤本,要是能找到,对你修炼大有裨益。” 难道就是这本? “五万五千!” 台下有人举牌,是个戴着老花镜的老头,看起来像个学者。 “六万!” 李高立刻举牌,声音响亮,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 卢晓雅吓了一跳,拉了拉他的胳膊:“你疯了?六万买本破书?” “别拦我。” 李高眼睛都没眨,死死盯着那位举牌的老头。 老头看了李高一眼,又举牌:“六万五千!” “七万!” 李高毫不犹豫地跟价。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八万!” 李高回头一看,居然是高明(原高进,改名避免重复)!他穿着一身白色西装,身边跟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正得意地看着李高,眼神里满是挑衅 —— 上次在夏奈尔丢了面子,这次正好借机找回场子。 “你凑什么热闹?” 李高皱起眉,高明根本不懂古籍,明显是故意跟他作对。 高明冷笑一声:“拍卖会嘛,谁都能举牌,难道只许你买?我就喜欢这本破书,怎么了?” “十万!” 李高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加价两万。 全场哗然。原本五万起拍的古籍,瞬间被抬到十万,这已经超出了古籍本身的价值。 高明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身边的女人拉了拉他的胳膊:“进哥,别跟他争了,十万块买本破书不值得。” 高明咬了咬牙,刚想举牌,就被卢荆楚拦住了。卢荆楚端着香槟,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笑着说:“高先生,做生意要懂得取舍,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抢的。” 高明看着卢荆楚锐利的眼神,心里打了个寒颤。他知道卢荆楚在锦城的势力,要是得罪了他,以后在锦城就没法混了。他悻悻地放下手,冷哼一声:“算你狠!” 主持人见没人再举牌,高声喊道:“十万一次!十万两次!十万三次!成交!” 他敲响拍卖槌,“恭喜这位先生拍下清代古籍!” 李高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他转头对卢荆楚说:“谢谢卢爷爷,这书对我很重要。” “不用谢。” 卢荆楚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你喜欢,多少钱都值。再说,这也是做慈善,一举两得。” 卢晓雅看着李高开心的样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凑过去,小声问:“这书真有那么重要?你要是被骗了怎么办?” “不会骗。” 李高拿起宣传册,指着上面的符号,“你看这个符号,像不像我上次投篮前画的符?这是‘引气符’,能汇聚元气,提升专注力,我爷爷教过我。” 卢晓雅凑过去看,还真有点像。她想起上次李高超远三分的神奇,心里突然有点动摇 —— 难道这世上真有符咒? 上半场拍卖结束,工作人员把古籍送到李高手中。李高小心翼翼地翻开,指尖轻轻拂过泛黄的纸页,那些扭曲的符号在他眼中慢慢变得清晰,果然是清代的符咒记载!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别傻笑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卢晓雅递过一张纸巾,眼神里带着点嫌弃,却又忍不住好奇,“这里面到底写了什么?你给我讲讲。” “这是‘驱邪符’,能赶走不干净的东西;这是‘凝神符’,能让人集中注意力;还有这个‘止血符’,受伤的时候贴上,能快速止血……” 李高耐心地给她讲解,眼神里满是光芒,跟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 卢晓雅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突然觉得,这个乡巴佬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他虽然土气,却很真诚;虽然嘴欠,却很可靠。尤其是提到符咒时,他眼里的光芒,比展台上的钻石还耀眼。 卢荆楚坐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端起香槟,轻轻抿了一口 —— 看来,他这孙女婿,没选错。 就在这时,高明带着两个黑衣人走了过来。他指着李高手里的古籍,语气不善:“小子,这书你不能要!” 李高皱起眉:“凭什么?我已经拍下了。” “凭我比你有钱!” 高明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拍在桌子上,“这里有十五万,把书给我,钱归你!” “你觉得我像缺钱的人?” 李高冷笑一声,把古籍抱在怀里,“这书对我来说是宝贝,多少钱都不卖。” “你别给脸不要脸!” 高明的脸色变得狰狞,身后的黑衣人也往前迈了一步,眼神凶狠。 卢晓雅吓得往李高身后躲了躲,小声说:“别跟他们硬碰硬,我们报警。” “不用。” 李高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怕。他站起身,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像山里的猎人盯着猎物:“我再说一遍,书是我的,想抢,先问问我手里的符答应不答应。” 高明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却还是硬着头皮喊道:“你少装神弄鬼!我就不信你能变出什么花样!” 李高没跟他废话,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符纸,指尖夹着符纸,嘴里默念咒语。符纸突然冒出一点火星,吓得高明身边的黑衣人赶紧后退。 “你、你会妖术!” 高明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跑,连现金都忘了拿。 李高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 这符纸只是普通的黄纸,上面的火星是他用打火机偷偷点的,没想到居然这么管用。 卢晓雅从他身后探出头,一脸惊讶:“你真会符咒?” “当然。” 李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以后谁欺负你,我就用符咒收拾他。”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小声说:“谁要你保护……” 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 下半场拍卖开始,李高抱着古籍,像抱着宝贝似的,再也没有之前的无聊。卢晓雅坐在他身边,时不时凑过去问两句符咒的事,两人聊得不亦乐乎。 卢荆楚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暗暗盘算 —— 等找到幕后黑手,就赶紧把两人的婚事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而在会场的角落里,两个黑衣人正盯着李高和卢晓雅,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目标已拍下古籍,与高明发生冲突,卢荆楚在场撑腰。】 手机那头很快回复:【暂时不要动,等拍卖会结束,在停车场动手,务必把古籍和卢晓雅都带回来。】 黑衣人收起手机,眼神阴狠地盯着李高 —— 这个碍事的小子,今晚就让他消失! 拍卖会还在继续,气氛热烈。李高抱着古籍,卢晓雅坐在他身边,卢荆楚看着两人,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可没人知道,一场针对他们的危机,正在停车场悄然酝酿。 李高摸了摸怀里的古籍,又看了看身边的卢晓雅,心里暗暗发誓 —— 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都会保护好晓雅,保护好这本古籍。因为这是他在锦城的牵挂,是他想要守护的东西。 夜色渐深,拍卖会即将结束。李高抱着古籍,跟着卢荆楚和卢晓雅往停车场走。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怀里的符纸,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 他能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 但他并不害怕。他从清风坳出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要有符咒在,有想要保护的人在,再大的危险,他也能扛过去。 停车场的灯光昏暗,阴影里藏着未知的危险。李高深吸一口气,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知道,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第35章 古籍竞拍战 锦城国际会展中心的慈善厅内,暖黄的水晶灯洒在一张张圆桌间,香槟塔折射出细碎的光。中场拍卖的最后一件拍品被工作人员端上台时,台下不少人都下意识地伸长了脖子——不是因为东西有多惊艳,而是那本线装书实在太“破”了:封面早没了踪影,泛黄的书页边缘卷得像波浪,纸面上还沾着几处褐色的污渍,只有第一页歪歪扭扭的符号透着点神秘感。 “各位来宾,接下来这件拍品是由宋老憨先生捐赠的清代古籍。” 主持人拿着话筒,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经鉴定,这本书年代大致在清中期,具体内容、用途均不详,底价一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 话音刚落,台下就响起一阵小声的议论。 “这破书也能上拍卖?宋老憨怕不是把家里的废纸拿来了吧?” “就是,一万块都嫌贵,买回去当柴烧都嫌烟大。” “估计是主办方给宋老憨面子,不然早流拍了。” 卢荆楚端着香槟,忍不住笑了:“小高,这书两万块顶天了,没人会跟你抢。” 他转头看向卢晓雅,后者正低头刷着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显然对这本“破书”毫无兴趣。 “谁要抢这玩意。” 卢晓雅头也不抬,“还不如刚才那串珍珠手链好看,可惜被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拍走了。” 李高没接话,眼睛死死盯着展台上的古籍。那些符号他越看越眼熟,跟爷爷留给他的《符咒残卷》上的“聚气符”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爷爷临终前说过,《符咒残卷》只是前半部分,后半卷流落民间,说不定就在锦城——难道眼前这本就是? “两万!”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会场右侧38号桌,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女孩正举着号码牌,她身边的青年男人赶紧凑过去,小声问:“薇薇,你买这破书干嘛?送爷爷也不会要啊。” 女孩叫林薇薇,是锦城林家的小孙女,身边的青年是她表哥赵宇,这次来拍卖会本是想讨好林薇薇,顺便刷点慈善名声。林薇薇放下号码牌,指尖轻轻划过宣传册上的古籍照片:“我爸最近在研究古籍,说不定他会喜欢。” 其实她没说,昨天她在爷爷书房见过类似的符号,爷爷说那是道家古符,要是能找到完整的典籍,对研究很有帮助。 赵宇眼睛一亮,立刻挺直腰板,对着台上喊道:“两万!我们38号加一万,三万!” 他故意把声音提得很高,想在林薇薇面前装装样子——不就是三万块吗?小意思! “四万!”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6号桌的老人推了推老花镜,慢悠悠地举着牌:“这书的纸是清代竹纸,上面的墨是松烟墨,光这材质就值四万,年轻人,别不懂行。” 老人是锦城古籍协会的会长,一眼就看出这书的材质不一般,至于内容,他虽然看不懂,但直觉告诉他这书不简单。 卢荆楚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把自己的66号号码牌递给李高:“小高,该你表现了。” 李高接过牌子,想都没想就举了起来:“五万!” 全场瞬间安静了两秒。谁也没想到,这个穿着普通西装、看起来像个学生的年轻人,居然会跟古籍协会会长抢书。 赵宇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原本以为三万块就能拿下,没想到冒出个老头,现在又来个“学生”,这不是故意给他添堵吗?他咬着牙,举起牌子:“六万!” “七万!” 李高的声音毫不犹豫。 “八万!” 赵宇气得手都抖了。 “九万!” 李高眼神都没眨一下。 主持人原本还担心流拍,现在彻底兴奋了,拿着话筒喊道:“66号出价九万!38号要不要跟?还有没有更高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台下的议论声也越来越大——一本底价一万的破书,居然快拍到十万了,这简直是疯了! 卢晓雅终于放下手机,一脸惊讶地看着李高:“你疯了?九万买本破书?这钱能买多少红烧肉啊!” “你不懂。” 李高头也不回,“这书对我很重要。” “十万!” 赵宇终于忍不住了,他冲着李高的方向瞪了一眼,“小子,别跟我抢,这书我要定了!” 李高没理他,继续举牌:“十一万!” 接下来的十分钟,整个慈善厅都成了李高和赵宇的“战场”。 “十二万!” “十三万!” “十五万!” “二十万!” 价格一路飙升,6号桌的老人在加到十五万时就摇了摇头,放下了牌子——他虽然觉得书不错,但二十万已经超出了他的预算。现在只剩下李高和赵宇两个人在死磕。 赵宇的额头开始冒汗。他来之前跟家里要了一百万,本想拍几件珠宝首饰讨好林薇薇,结果现在光一本破书就快花掉一半了。他偷偷看了眼林薇薇,对方正皱着眉,显然也觉得不值。 “算了,表哥,别加了。” 林薇薇拉了拉赵宇的胳膊,“这书不值二十万,一会我们私下找他谈谈,说不定能便宜点。” 赵宇如蒙大赦,赶紧放下牌子,心里却把李高骂了千百遍——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二十万一次!二十万两次!” 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都在发颤,“还有没有加价的?没有的话,这本清代古籍就归66号……” “等等!” 赵宇突然又举牌,“二十五万!” 他想最后搏一把——万一对方怂了呢? 李高毫不犹豫地举起牌子:“三十万!” 赵宇:“……” 他彻底蔫了,瘫在椅子上,再也没力气举牌。 主持人敲下拍卖槌:“三十万三次!成交!恭喜66号先生!” 全场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更多的人是在小声议论: “这小子怕不是个冤大头吧?三十万买本破书!” “说不定是故意炒作,想在卢老爷子面前表现?” “卢老爷子都没说话,这小子倒是挺积极……” 李高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他转头对卢荆楚说:“谢谢卢爷爷,这书我找了好久了!” “找了好久?” 卢荆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这书跟你爷爷的那本《符咒残卷》有关?” 李高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本比拍卖会上更破旧的线装书,书页都快散架了,上面的符号跟拍卖品上的一模一样。“这是爷爷留给我的前半卷,刚才那本应该是后半卷!” 卢晓雅凑过去看,只见两本书的符号能完美衔接,像拼图一样。她惊讶地张大了嘴:“这、这真是符咒?你爷爷是道士?” “嗯。” 李高把书收好,“爷爷是清风坳的道士,会画符驱邪,我小时候跟他学过一点。” 卢荆楚恍然大悟,笑着拍了拍李高的肩膀:“难怪你这么执着,原来是为了完整的符咒典籍。这三十万花得值,比拍那些珠宝首饰有意义多了。” 卢晓雅看着李高小心翼翼收书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她之前还嘲笑这书是破纸,没想到对李高这么重要。她小声说:“对不起啊,我刚才不该说这书是破书……” “没事。” 李高笑了笑,“你又不懂符咒,很正常。” ***中场休息时间到,主持人宣布将有半小时的文艺表演,台下的人纷纷起身活动——有的去卫生间,有的去茶歇区拿点心,还有的凑在一起聊天。 李高憋了半天,早就想去卫生间了。他刚站起身,卢荆楚就笑着说:“晓雅,你陪小高去一趟,免得他找不到路。” “我才不陪他!” 卢晓雅噘着嘴,心里却有点慌——这会展中心跟迷宫似的,李高又是个路痴,万一真丢了怎么办?她嘴上说着不愿意,身体却很诚实地站起来,“跟我来,别跟丢了!” 李高跟在她身后,忍不住调侃:“你不是不陪我吗?怎么又反悔了?” “谁反悔了!” 卢晓雅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是怕你丢了,爷爷又要怪我没照顾好你!” 她加快脚步,马尾辫在身后晃得欢快,却没发现自己的耳根有点红。 两人刚走到卫生间门口,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晓雅!你怎么在这?” 卢晓雅回头一看,是她的闺蜜苏琪,正举着一杯果汁,一脸八卦地看着他们:“你居然陪男生来卫生间?这是你男朋友?” “谁、谁是他女朋友!”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赶紧解释,“他是我们班的转校生,路痴,我带他来卫生间而已!” 苏琪挑了挑眉,看向李高,笑着说:“转校生?就是那个打篮球超厉害的李高?晓雅,你可以啊,居然跟校草级别的帅哥走这么近!” “谁是校草!” 李高皱了皱眉,“我不是草,我是道士。” 苏琪:“……” 她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道士?晓雅,你这朋友也太幽默了吧!” 卢晓雅气得想捂脸——这乡巴佬,能不能别在外面说自己是道士啊! “我没开玩笑。” 李高认真地说,“我会画符,能驱邪避灾,上次晓雅遇到危险,就是我救的她。” 苏琪眼睛一亮,赶紧凑过来:“真的?那你能帮我算算姻缘吗?我最近喜欢上一个学长,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苏琪!” 卢晓雅赶紧拉住她,“别听他胡说,他就是个江湖骗子!” “我不是骗子。” 李高有点生气,“我算得很准的,上次郑峰问我他什么时候能脱单,我说他三个月后会遇到真爱,结果他昨天就跟隔壁班的女生表白了!” 苏琪更兴奋了:“真的?那你快帮我算算!多少钱都行!” “不用钱。” 李高掏出一张黄色符纸,递给苏琪,“这是‘姻缘符’,你带在身上,三天内肯定能跟学长表白成功。” 苏琪接过符纸,像宝贝似的揣进兜里,笑着说:“谢谢你啊李高!晓雅,你这朋友也太好了吧,下次介绍我们认识认识!” 卢晓雅:“……” 她算是服了,这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根本插不上话。 等苏琪走后,卢晓雅才没好气地对李高说:“你别总给人画符,万一不灵怎么办?” “肯定灵。” 李高很自信,“那是爷爷教我的‘姻缘符’,从来没失灵过。” 他顿了顿,突然凑近卢晓雅,小声说,“你要是想找男朋友,我也能给你画一张。”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伸手就往他胳膊上掐:“谁要找男朋友!你少胡说!” “哎,疼!” 李高赶紧躲开,“不画就不画,你怎么还动手啊!” 两人吵吵闹闹地走进卫生间,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在他们身上,留下长长的影子。谁也没注意,在走廊的拐角处,两个黑衣人正盯着他们的背影,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目标在卫生间附近,身边有卢晓雅和一个陌生女生,暂时没有动手机会。】 手机那头很快回复:【等他们回到座位,在茶歇区动手,务必把古籍和卢晓雅带回来。】 黑衣人收起手机,眼神阴狠地盯着卫生间的方向——这次,绝对不能让李高跑了! 而卫生间里,李高刚洗完手,就看到卢晓雅站在镜子前,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她的长发散在肩膀上,晚礼服的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侧脸在镜子里显得格外柔和。 “看什么看?” 卢晓雅察觉到他的目光,没好气地问。 “没什么。” 李高赶紧移开目光,心里却有点慌——这丫头穿晚礼服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两人并肩往回走,卢晓雅突然小声问:“那本古籍,你真的能看懂吗?” “能看懂一部分。” 李高点点头,“等我看完了,教你画‘平安符’,以后你遇到危险,就能自己保护自己了。” 卢晓雅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别过脸,小声说:“谁要你教……不过,你要是非要教,我也可以学。” 李高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好,等我看完就教你。” 走廊里的灯光温暖明亮,两人的脚步声清脆悦耳。卢晓雅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李高,心里突然觉得,这个从山里来的道士,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他虽然嘴欠,却很真诚;虽然土气,却很可靠。 而他们都不知道,一场针对他们的危机,正在茶歇区悄然酝酿。黑衣人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他们回来,就动手抢古籍、绑走卢晓雅。 李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古籍,又看了看身边的卢晓雅,心里暗暗发誓——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都会保护好晓雅,保护好这本来之不易的古籍。因为这是他在锦城的牵挂,是他想要守护的一切。 回到慈善厅时,文艺表演已经开始了。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孩正在台上弹钢琴,悠扬的琴声回荡在整个大厅。卢荆楚坐在座位上,正跟一位企业家聊天,看到他们回来,笑着招手:“快过来坐,刚烤好的小蛋糕,晓雅你最喜欢的。” 卢晓雅走过去,拿起一块草莓蛋糕,小口吃了起来。李高坐在她身边,怀里抱着古籍,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他能感觉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正盯着他,像潜伏在暗处的野兽。 危险,正在靠近。但李高并不害怕。他从清风坳出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只要有符咒在,有想要保护的人在,再大的危险,他也能扛过去。 茶歇区的角落里,黑衣人互相递了个眼神,慢慢向李高的方向靠近。一场惊心动魄的较量,即将开始。 第36章 乌龙赠书记 (积攒毕业旅行经费中,哥哥们,求支持,求打赏,妹妹尽可能让大家看爽。) 卫生间门口的暖光勾勒出两道身影,李高刚转身,就被一抹藕荷色晃了眼。公孙若寒穿着蓬蓬公主裙,裙摆缀着细碎的珍珠,头发上还别着个草莓发夹,活像从甜品店跑出来的奶油小蛋糕,连说话都带着点甜丝丝的语气:“千佛哥哥!你也在这儿呀!” 她身边站着个高个青年,白衬衫熨得笔挺,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透着股斯文劲儿,正是她表哥马昊。马昊看到李高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这小子穿着普通西装,袖口还沾了点蛋糕屑,怎么看都不像能跟卢家大小姐走在一起的人,偏偏若寒还叫得这么亲热。 “若寒,你怎么来了?”李高笑着打招呼,心里却有点发虚——他总不能说自己刚跟人抢了本古籍,还花了三十万吧? “被表哥拉来的呗!”公孙若寒晃了晃马昊的胳膊,又踮着脚给两人介绍,“表哥,这是我跟你说过的李高哥哥,上次救了我的!千佛哥哥,这是我表哥马昊,在投行上班,可厉害啦!” 马昊笑着伸出手,指尖却悄悄用了点劲:“李先生,久仰大名。”他想试试这小子是不是真像若寒说的那么厉害,结果刚碰到李高的手,就感觉像握到了铁块,自己的力气石沉大海,反倒被对方轻轻一握,疼得他差点皱眉。 李高没察觉他的小动作,刚想说话,就被公孙若寒拉着胳膊晃了晃:“千佛哥哥,你看到刚才拍卖的那本古书没?我本来想拍下来送你的,结果不知道哪来的混蛋,一直跟我抬价,气死我了!” 李高的额头“唰”地冒出颗冷汗,嘴角抽了抽——那“混蛋”不就是他自己吗?他赶紧往后退了步,指着卫生间:“那个……我突然又尿急,先去趟厕所!”说完转身就溜,生怕晚一秒就被拆穿。 卢晓雅在旁边看得哈哈大笑,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几天被李高怼得没脾气,终于看到他狼狈的样子,简直比中了彩票还开心。公孙若寒被她笑得一头雾水,歪着脑袋问:“妃嫣姐,你笑什么呀?千佛哥哥怎么跑这么快?” “一会你就知道了。”卢晓雅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故意卖关子,“你既然想送他书,怎么不继续拍了?你又不差钱。” “我怕他知道价格太高不肯要嘛!”公孙若寒嘟着嘴,手指绞着裙摆,“我本来想拍完找那人商量转让的,大不了多给点钱。” 卢晓雅拍了下脑门,无奈道:“你这丫头,不会不告诉他价格啊?一会他出来,你让他带你去找拍书的人,他肯定乐意。”她心里偷乐——等若寒知道拍书的就是李高,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马昊站在旁边,脸色更沉了。若寒对这小子这么上心,又是送书又是担心价格,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他得好好查查李高的底细,别是什么想攀高枝的骗子,耽误了若寒。 没两分钟,李高就磨磨蹭蹭地出来了。刚走到走廊,就被公孙若寒堵了个正着:“千佛哥哥,走!我们去找那个拍书的人,我买下来送你!” “别、别了吧……”李高往后缩了缩,苦着脸说,“那书可贵了,三十万呢,不值当。” “三十万怎么了?”公孙若寒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只要你喜欢,多少钱都值!再说上次你救了我,我还没谢你呢!走嘛走嘛,我们去66号桌找那个跟我抬杠的混蛋!” 李高的脑袋“嗡”的一声,满脑袋黑线——66号桌不就是卢爷爷的座位吗?这叫什么事啊! 卢晓雅在旁边煽风点火:“人家一片心意,你怎么能拒绝?再说若寒都这么说了,你不去多不给面子。”她笑得眼睛都眯了,就等着看李高出糗。 没办法,李高只能被公孙若寒拉着往66号桌走。一路上,他都在琢磨怎么解释,结果刚走到桌旁,公孙若寒看到坐在那里的卢荆楚,突然停住脚步,指着李高,眼睛瞪得溜圆:“千佛哥哥……你就是那个跟我抬杠的混蛋?” “呃……”李高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那个……误会,都是误会。” 卢荆楚和旁边的老者都被逗笑了。老者穿着藏青色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个紫砂壶,正是锦城易经协会的会长吴学夫。刚才跟李高抢书的就是他,后来听说李高是灵机子的孙子,特意过来打招呼。 “小高,过来。”卢荆楚招了招手,笑着介绍,“这位是吴学夫吴会长,易经协会的大家,跟你爷爷是老相识。” 吴学夫放下紫砂壶,站起身握住李高的手,语气格外亲切:“灵机子道长的孙子?真是年轻有为啊!二十多年前,我还跟道长讨教过奇门遁甲,受益匪浅啊!” 李高愣了一下:“吴会长认识我爷爷?” “认识,当然认识!”吴学夫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满是敬佩,“道长可是真正的高人,当年锦城闹水灾,还是他画了符镇住了水患,可惜后来他回了清风坳,就再也没见过了。”他顿了顿,又笑着说,“别叫我吴会长,多见外,不嫌弃就叫我吴大哥。” “吴大哥!”李高毫不犹豫地喊了一声。他可不想在城里多认几个“爷爷”,叫大哥多自在。 卢晓雅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吴学夫在锦城是什么地位?连市长见了都要客气三分,为人清高得很,从来不给人面子,今天居然主动跟李高称兄道弟?这李高的爷爷到底是什么人啊! 公孙若寒也懵了,拉着卢晓雅的胳膊小声问:“妃嫣姐,吴会长很厉害吗?” “何止是厉害!”卢晓雅压低声音,“他算卦可准了,上次我爸想投资个项目,找他算过,他说会亏,我爸没信,结果真赔了两千万!” 公孙若寒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么厉害?那千佛哥哥的爷爷岂不是更厉害?” 卢晓雅:“……” 她突然觉得,李高这乡巴佬,好像真的不简单。 吴学夫拉着李高聊起了灵机子,从奇门遁甲说到符咒之术,越聊越投机。马昊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本来想查查李高的底细,结果人家爷爷是连吴会长都敬佩的高人,这差距也太大了! “小高啊,”吴学夫突然话锋一转,指着李高怀里的古籍,“那本书我看了,上面的符号是‘镇邪符’的下半部,你爷爷的《符咒残卷》里应该有上半部吧?” 李高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本破旧的线装书:“吴大哥好眼光,这就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上半部,刚好能跟这本对上。” 吴学夫接过书,小心翼翼地翻看着,眼里满是惊叹:“真是缘分啊!这两本书分开了几十年,居然被你凑齐了。对了,你爷爷有没有教过你‘镇邪符’的画法?” “教过一点,不过还不太熟练。”李高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吴学夫笑着把书还给他,“以后有不懂的随时找我,我办公室里有很多古籍,你可以过来参考。”他还掏出张名片递给李高,上面印着“锦城易经协会会长 吴学夫”,还有一串电话号码。 卢荆楚看着两人聊得火热,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没看错人,李高不仅身手好,还有这么硬的“后台”,以后晓雅跟着他,肯定不会受委屈。 公孙若寒终于反应过来,拉着李高的胳膊,撅着嘴说:“千佛哥哥,你居然跟我抢书!还骗我说是别人拍的,你坏蛋!” “我不是故意的。”李高赶紧解释,“我也是看到书才知道是下半部,一时没忍住就跟你抢了,对不起啊。” “那你要怎么补偿我?”公孙若寒眨着大眼睛,故意逗他。 李高想了想,从怀里掏出张黄色符纸,递给她:“这个给你,‘平安符’,能保你平安,比那本书管用多了。” 公孙若寒接过符纸,像宝贝似的揣进兜里,笑着说:“这还差不多!不过下次再有好书,你得先告诉我,不许跟我抢!” “好,下次一定告诉你。”李高赶紧点头,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把这小祖宗哄好了。 就在这时,马昊突然开口:“李先生,听若寒说你很懂符咒?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也算一卦?我最近投资总亏,想看看什么时候能转运。”他故意这么说,想试试李高是不是真有本事,还是只会装神弄鬼。 李高看了他一眼,眉头皱了皱:“你最近是不是总失眠,还经常觉得后背发凉?” 马昊愣了一下,脸色瞬间变了:“你怎么知道?”他最近确实天天失眠,总觉得后背冷飕飕的,去医院检查也没查出问题。 “你身上有股邪气,应该是最近接触了不干净的东西。”李高认真地说,“你是不是去过什么老宅或者墓地附近?” “我、我上周去郊区看了个老宅子,想投资改造……”马昊的声音都有点发颤。 “那老宅子是不是出过事?”李高追问。 马昊点点头,脸色惨白:“中介说……说十年前里面死过一个女人……” 卢晓雅和公孙若寒都吓得往李高身边靠了靠。卢荆楚皱了皱眉:“马小子,那种地方你也敢去?赶紧别投资了,小心惹祸上身。” 吴学夫也点点头:“小高说得对,那老宅子阴气重,你再去的话,恐怕会出大事。” 马昊彻底慌了,赶紧抓住李高的手:“李先生,你救救我!我该怎么办?” “别急。”李高掏出张符纸,递给马昊,“这是‘驱邪符’,你贴在卧室门上,再把老宅子的合同退了,过几天就好了。” 马昊接过符纸,像抓救命稻草似的揣进兜里,连连道谢:“谢谢李先生!谢谢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他现在彻底服了,再也不敢小瞧李高了。 中场休息很快结束,主持人走上台,宣布下半场拍卖开始。众人纷纷回到座位,李高也抱着古籍坐了下来。公孙若寒坐在他旁边,时不时凑过来问符咒的事,眼睛里满是好奇。卢晓雅坐在另一边,看着两人聊得开心,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这丫头怎么总跟她抢李高啊! 下半场的拍品更贵重,有钻石项链、古董花瓶,还有名人字画。卢荆楚拍了一幅山水画,说是要送给李高的爷爷;公孙若寒拍了一串珍珠手链,戴在手腕上,还特意问李高好不好看;马昊则拍了个玉观音,说是要送给母亲。 李高对这些东西没兴趣,一直抱着古籍研究。他发现这本下半部里,除了“镇邪符”,还有“招财符”“姻缘符”,甚至还有“隐身符”的画法,看得他眼睛都亮了——要是学会了隐身符,以后上课睡觉就不怕被老师发现了! 卢晓雅看到他傻笑,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胳膊:“你笑什么呢?跟个傻子似的。” “没什么。”李高收起古籍,笑着说,“我在想,要是学会了隐身符,以后就能偷偷溜进食堂,多吃两块红烧肉了。” 卢晓雅:“……” 她就不该对这吃货抱有期待! 拍卖会接近尾声时,主持人推出了最后一件拍品——一尊金佛像,起拍价一百万。现场瞬间安静下来,不少人都举牌竞价,价格一路飙升到两百万。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两百五十万!” 李高回头一看,居然是高明!他穿着黑色西装,身边跟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正得意地看着李高,显然是想找回之前的面子。 卢荆楚皱了皱眉,刚想举牌,就被李高拦住了:“卢爷爷,别跟他抢,这佛像不值这么多钱。” “可是他故意跟我们作对。”卢荆楚有点不甘心。 “没事。”李高笑了笑,“你看他那样,肯定是打肿脸充胖子,我们等着看好戏就行。” 果然,高明举牌后,现场没人再跟价。主持人敲下拍卖槌:“两百五十万三次!成交!恭喜高先生!” 高明得意地站起身,对着李高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像是在炫耀。可他刚走下台,就被两个警察拦住了:“高先生,有人举报你涉嫌诈骗,请跟我们走一趟。” 高明的脸瞬间惨白,大喊道:“你们弄错了!我没有诈骗!” 警察拿出证件,严肃地说:“我们有证据,请跟我们走!”说完,就把高明带走了。现场一片哗然,不少人都在小声议论——原来这高先生是个骗子啊! 卢荆楚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对李高说:“你早就知道他是骗子?” “嗯。”李高点点头,“上次在商场,我就觉得他不对劲,后来查了一下,发现他欠了很多钱,还骗了好几个女人的钱。”他其实是用了“望气术”,看到高明身上有股晦气,知道他早晚要出事。 卢晓雅惊讶地看着李高:“你还会查人?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查到的。”李高笑着说,“再说,这种骗子,早晚会被抓,我只不过是提前知道而已。” 公孙若寒也瞪大了眼睛:“千佛哥哥,你太厉害了!以后我要是遇到骗子,你也帮我查好不好?” “好啊。”李高爽快地答应了。 拍卖会结束后,众人纷纷离场。卢荆楚让司机送公孙若寒和马昊回家,自己则带着李高和卢晓雅往停车场走。 夜色渐深,停车场的灯光昏暗,李高突然停下脚步,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他能感觉到,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正盯着他们,跟上次跟踪他们的黑衣人很像。 “卢爷爷,晓雅,你们小心点。”李高低声说,手悄悄摸向怀里的符咒。 卢荆楚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点点头:“别怕,我带了保镖。”他拍了拍手,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从暗处走了出来,警惕地围着他们。 果然,没走几步,十几个黑衣人就从阴影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钢管,直奔李高怀里的古籍而来:“把书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李高冷笑一声,掏出张“镇邪符”,嘴里默念咒语,往地上一扔。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冒出一阵青烟,黑衣人冲过来时,突然像撞到了无形的墙,纷纷摔倒在地,疼得嗷嗷直叫。 保镖们趁机冲上去,很快就把黑衣人制服了。卢晓雅看得目瞪口呆——这符咒也太厉害了吧! 卢荆楚笑着拍了拍李高的肩膀:“小高,你真厉害!以后晓雅跟着你,我就放心了。”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小声说:“爷爷!你说什么呢!” 李高也笑了,看着卢晓雅,心里突然觉得——在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回到别墅后,李高把古籍拿出来,跟爷爷的《符咒残卷》拼在一起,发现正好是一本完整的《符咒全解》。他兴奋地研究到半夜,才恋恋不舍地睡去。 卢晓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想起李高在拍卖会上保护她的样子,想起他用符咒吓跑黑衣人的样子,还有他傻乎乎地想用神符偷红烧肉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个从山里来的道士,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嘛。 而在别墅外的黑暗里,一个黑衣人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目标会符咒,我们失败了。” 手机那头很快回复:“知道了,暂时别动手,等下次机会。” 黑衣人收起手机,消失在夜色中。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但李高并不担心,他有符咒,有想保护的人,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都能扛过去。因为他知道,只要有卢晓雅在身边,再大的风浪,他也不怕。 第37章 玉佩与罗盘 公孙若寒跟着马昊回到38号桌时,还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66号桌的方向——李高正和吴学夫凑在一起看宣传册,侧脸在暖光下显得格外认真。马昊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里的危机感更重了,他端起果汁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开口:“若寒,刚才你说李高救过你?怎么救的?” “就是上次在学校楼下,他帮我看手相,说我会被花盘砸到,我赶紧躲开,结果真的有个花盆掉下来了!”公孙若寒想起当时的场景,还忍不住拍了拍胸口,“千佛哥哥可厉害了,一眼就看出我有危险!” 马昊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那确实该好好谢谢他。一会下半场拍卖,我们拍件东西送他吧?也算表达谢意。” “好啊!”公孙若寒立刻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我看刚才那串珍珠手链就不错,他要是戴着肯定好看!” “不过……”马昊话锋一转,故意皱了皱眉,“要是我们一起送,会不会让他误会你喜欢他?不如以我的名义送,哥哥替妹妹谢恩人,也合情合理。”他心里打着小算盘:一来能试探公孙若寒对李高的心意,二来要是李高真对若寒有想法,也能变相警告对方——若寒有我这个表哥护着。 公孙若寒却噗嗤笑了出来,摆了摆手:“表哥你想多了,他不会误会的。他连妃嫣姐那么漂亮的人都敢退婚,怎么会喜欢我呀?” “退婚?”马昊手里的果汁杯“哐当”一声撞在桌布上,溅出几滴液体。他瞪大眼睛看着公孙若寒,声音都变了调,“你说他是卢晓雅的未婚夫?还把婚给退了?” 这消息简直像颗炸雷,把马昊炸得头晕目眩。卢家在锦城是什么地位?娶了卢晓雅就等于半个卢家产业到手,这李高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故意装清高? 公孙若寒赶紧捂住他的嘴,紧张地左右看了看:“表哥你小声点!这事千万别往外说,不然妃嫣姐该生气了!” 马昊咽了口唾沫,缓缓点头,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可是个大情报!卢家大小姐被退婚,传出去可是天大的丑闻,他要是把这事攥在手里,说不定以后能派上大用场。不过表面上,他还是装作淡定:“放心,我不会乱说的,这种事传出去对卢家不好,我心里有数。” 另一边,66号桌的气氛格外热烈。吴学夫拿着宣传册,手指在一页玉器介绍上敲了敲,眼里满是兴奋:“小高,你看这块龙纹玉佩,清代古田玉,玉质纯净,雕刻手法还特别,我今早算过一卦,说今天有件极品宝贝现世,我看就是它了!” 李高凑过去看,宣传册上的玉佩通体莹白,龙纹雕刻得栩栩如生,介绍里写着“清代民间工匠作品,玉质为上等古田玉,起拍价二十万”。他摸了摸下巴,心里盘算起来——刚才买古籍花了卢爷爷三十万,要是能拍块好玉送给卢爷爷,也算是报答他的恩情了。 “吴大哥,你怎么确定这是极品?”李高问道,“我看后面还有好几件玉器,说不定有更好的。” 吴学夫笑了笑,端起紫砂壶喝了口茶:“你别不信我的卦象。我研究易经几十年,算宝贝从来没错过。再说这古田玉本就少见,能有这么纯净的质地,已经很难得了。” 李高没反驳,从兜里掏出个巴掌大的罗盘——罗盘是黑木做的,边缘刻着细小的符咒,指针是用铜做的,泛着古朴的光泽。他将罗盘放在桌上,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气中快速比划了几下,最后指尖指向罗盘,嘴里默念了句咒语。 吴学夫的眼睛瞬间亮了,凑过去仔细看罗盘:“小高,这罗盘是你自己做的?上面的符咒我怎么没见过?” “是我爷爷教我做的,小的方便携带。”李高笑着说,“这符咒是‘寻气符’,能感应玉器里的灵气。” 只见罗盘上的铜针轻轻转了起来,最后稳稳地指向宣传册上龙纹玉佩的图片。吴学夫惊叹道:“厉害!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这玉佩果然有灵气,看来我的卦象没错!” 卢晓雅坐在旁边,好奇地凑过来看罗盘:“这破罗盘能看出什么?你别又装神弄鬼。” “你不懂。”李高白了她一眼,“这罗盘能感应玉器里的灵气,灵气越足,指针转得越稳。这块玉佩的灵气很纯,戴在身上能安神,还能改善体质,送给卢爷爷正好。” 卢晓雅将信将疑:“真有这么神奇?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的多了。”李高收起罗盘,笑着说,“等拍下来你就知道了,到时候你要是想要,我再帮你找块更好的。”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赶紧别过脸:“谁要你找!我才不稀罕!”心里却偷偷想——要是真有这么好的玉,戴在身上好像也不错。 下半场拍卖很快开始。主持人拿着话筒,热情洋溢地介绍着拍品:“各位来宾,接下来这件拍品是清代龙纹玉佩,玉质为上等古田玉,起拍价二十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两万!” 工作人员将玉佩放在展台上,聚光灯打在上面,玉佩泛着莹白的光泽,龙纹在灯光下仿佛活了过来。台下立刻有人举牌:“二十二万!” “二十四万!” “二十六万!”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到了三十万。马昊坐在台下,也举了次牌:“三十五万!”他刚才听吴学夫说这玉佩是极品,想着拍下来送给公孙若寒,说不定能讨她欢心。 公孙若寒拉了拉他的胳膊:“表哥,你拍这个干嘛?我们不是要送千佛哥哥礼物吗?” “先拍下来再说。”马昊小声说,“这玉佩是极品,送你也合适。” 李高看到马昊举牌,皱了皱眉。他原本以为三十万就能拿下,没想到马昊也来抢。他刚想举牌,卢荆楚却按住了他的手:“小高,别着急,等他们加不动了再说。” “可是卢爷爷,这玉佩对您有好处。”李高说道。 “我知道。”卢荆楚笑着说,“不过做生意讲究稳中求胜,拍卖也一样,别急。” 果然,马昊举到三十五万后,台下的人开始犹豫了。毕竟一块民间玉佩,三十五万已经超出了很多人的预算。主持人喊道:“三十五万一次!三十五万两次!还有没有更高的?” “四十万!”李高终于举牌,声音响亮。 马昊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李高会跟他抢,咬了咬牙,举起牌子:“四十二万!” “四十五万!”李高毫不犹豫。 “四十八万!”马昊气得手都抖了。 “五十万!”李高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 全场瞬间安静了。谁也没想到,一块起拍价二十万的玉佩,居然被抬到了五十万。马昊的额头渗出冷汗,他来之前只带了一百万,刚才拍玉观音花了三十万,现在再花五十万买玉佩,剩下的钱就不够拍其他东西了。他偷偷看了眼公孙若寒,对方正皱着眉,显然也觉得不值。 “算了,表哥,别拍了。”公孙若寒拉了拉他的胳膊,“五十万太贵了,不值得。” 马昊深吸一口气,最终放下了牌子。他知道,再跟下去只会得不偿失。 主持人敲下拍卖槌:“五十万三次!成交!恭喜66号先生!” 李高松了口气,笑着对卢荆楚说:“卢爷爷,这玉佩送给您,戴在身上能安神。” 卢荆楚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孩子,还跟我客气。不过这玉佩我喜欢,谢谢你啊小高。” 吴学夫也笑着说:“还是小高有眼光,这玉佩确实是极品,卢老哥你戴着正好。” 卢晓雅看着李高,心里突然有点暖。她知道李高不是个会讨好别人的人,却特意拍块玉佩送给爷爷,看来这乡巴佬也不是那么讨厌嘛。 ***拍卖会结束后,众人纷纷离场。卢荆楚让司机把玉佩收好,笑着对李高说:“小高,今天谢谢你啊,不仅帮我拍到了好书,还送我这么好的玉佩。” “卢爷爷您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李高说道。 公孙若寒和马昊也走了过来,公孙若寒看着李高,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千佛哥哥,刚才对不起啊,表哥不该跟你抢玉佩。” “没事。”李高笑了笑,“拍卖嘛,谁喜欢谁就拍,很正常。” 马昊也赶紧道歉:“李先生,刚才是我冲动了,对不起。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吃饭赔罪。”他现在彻底不敢跟李高作对了,毕竟李高不仅是卢晓雅的前未婚夫,还跟吴学夫关系这么好,得罪他没好处。 “不用这么客气。”李高摆了摆手。 众人一起走出会展中心,外面的夜色已经很深了。卢荆楚的车停在门口,司机赶紧打开车门:“卢先生,卢小姐,李先生,请上车。” “若寒,你们怎么走?”卢晓雅问道。 “我们开车来的,就在那边。”公孙若寒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白色跑车,“千佛哥哥,妃嫣姐,我们先走了,下次再约!” “好,路上小心。”李高挥了挥手。 看着公孙若寒和马昊的车离开,卢荆楚才对李高说:“小高,刚才马昊跟你抢玉佩,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想在若寒面前表现,没什么坏心眼。” “我知道。”李高笑着说,“他也是为了若寒,能理解。” 卢晓雅坐在旁边,突然开口:“你好像对若寒很好嘛,她跟你抢书你不生气,跟你抢玉佩你也不生气。”她的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若寒是妹妹,我当然要让着她。你是姐姐,我不也让着你吗?”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赶紧别过脸看向窗外:“谁、谁是你姐姐!你少胡说!” 卢荆楚坐在前排,听到两人的对话,忍不住笑了——这两个孩子,明明对彼此有好感,却都嘴硬不肯承认,真是有意思。 车子很快驶离会展中心,往卢家别墅的方向开去。李高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夜景,心里却在琢磨着那本古籍。他想起古籍里有“隐身符”的画法,要是学会了,以后上课睡觉就不怕被老师发现了;还有“招财符”,要是画几张贴在卢爷爷的公司里,说不定能帮卢爷爷多赚点钱。 卢晓雅看到他傻笑,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胳膊:“你笑什么呢?跟个傻子似的。” “没什么。”李高收起笑容,说道,“我在想,要是学会了隐身符,以后就能偷偷溜进学校食堂,多吃两块红烧肉了。” 卢晓雅:“……” 她就不该对这吃货抱有期待! 卢荆楚也笑了:“小高,你要是想吃红烧肉,明天让厨房给你做,管够。不用偷偷摸摸的。” “真的?”李高眼睛一亮,“那太好了!卢爷爷,您真是个好人!” 卢晓雅:“……” 这乡巴佬,一块红烧肉就把他收买了? 车子很快到了卢家别墅。卢荆楚让司机把玉佩拿给管家,嘱咐道:“把这块玉佩收好,明天送到我书房。” “是,先生。”管家恭敬地接过玉佩。 三人走进别墅,卢晓雅打了个哈欠:“我困了,先上楼睡觉了。” “去吧,早点休息。”卢荆楚点点头。 李高也说道:“卢爷爷,我也去休息了,明天还要上学。” “好。”卢荆楚笑着说,“对了小高,明天让司机送你和晓雅去学校,路上安全。” “不用了卢爷爷,我自己去就行。”李高说道。 “让你去你就去。”卢荆楚假装生气,“听话,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李高没办法,只能点头:“好吧,谢谢卢爷爷。” 回到房间,李高把古籍和罗盘放在桌上,仔细研究起那块龙纹玉佩的灵气。他拿出罗盘,指尖在罗盘上轻轻一点,罗盘的指针转了起来,最后指向玉佩的方向,指针很稳,说明玉佩的灵气很纯。 “果然是块好玉。”李高满意地笑了。他想起卢爷爷对他的好,心里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卢爷爷和卢晓雅,不让他们受到伤害。 而在别墅外的黑暗里,两个黑衣人正盯着李高的房间,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目标已回到别墅,身边有保镖,暂时无法动手。” 手机那头很快回复:“知道了,明天在学校动手,务必把古籍抢回来,顺便把卢晓雅绑走。” 黑衣人收起手机,消失在夜色中。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但李高并不担心,他有符咒,有罗盘,还有想要保护的人,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都能扛过去。 躺在床上,李高想起今天拍卖会上的场景,想起卢晓雅穿着晚礼服的样子,想起公孙若寒可爱的笑容,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他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只要有符咒在,有想保护的人在,他就不会害怕。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李高的脸上,他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梦见自己学会了隐身符,偷偷溜进食堂,吃了好多好多红烧肉,还梦见卢晓雅穿着漂亮的裙子,对着他笑…… 第38章 罗盘辨玉麒麟 会展中心的拍卖厅内,暖黄的灯光将李高手中的罗盘照得格外清晰。黑木底座上,铜制指针突然“嗡”地颤了两下,紧接着像被按了加速键似的飞速旋转,转得人眼花缭乱。卢晓雅凑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这破玩意怎么突然转起来了?不会是坏了吧?” 李高没理她,指尖轻轻按在罗盘边缘的符咒上,嘴里默念着晦涩的咒语。吴学夫凑过来,捋着胡须点头:“这是‘寻气咒’吧?小高,你这是在测玉器的灵气?” “吴大哥好眼光。”李高笑了笑,目光落在台上刚登场的天龙玉佩上。那玉佩在聚光灯下泛着莹白光泽,龙纹雕刻得栩栩如生,主持人正拿着话筒热情介绍:“清代天龙玉佩,上等和田玉材质,起拍价十二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万!” 台下立刻有人举牌:“十三万!” “十四万!” “十六万!” 卢晓雅戳了戳李高的胳膊,小声说:“你看,人家都抢着拍,你还说这是普通玉佩,是不是看走眼了?” 李高白了她一眼,指了指罗盘:“你自己看。” 只见罗盘上的铜针纹丝不动,依旧指着刚才的方向,连半点颤动都没有。“这玉佩看着好看,其实灵气稀薄得可怜,戴在身上跟块石头没区别,纯属浪费钱。” “你懂什么!”卢晓雅不服气,“人家吴会长都举牌了!” 果然,话音刚落,吴学夫就举起了牌子:“二十万!” 吴学夫回头冲李高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期待。李高却无奈地摇了摇头——吴大哥还是太看重玉的品相,没看透灵气本质。 最终,天龙玉佩以二十七万的价格被吴学夫拍下。他走上台领奖时,还特意冲李高比了个“oK”的手势,显然对这块玉佩很满意。卢晓雅凑过来,小声嘲讽:“你看,吴会长都觉得好,就你懂行。” “等会你就知道了。”李高没跟她争辩,目光紧紧盯着后台,似乎在等什么东西。 卢荆楚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问:“小高,你是不是在等特定的拍品?” 李高点点头,认真地说:“卢爷爷,刚才买古书花了您三十万,我想拍件东西回赠您,算是报答您的恩情。” “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卢荆楚笑得眼睛都眯了,心里却暖暖的——这孩子看着大大咧咧,倒是个懂得感恩的。 “不行,爷爷说过,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李高固执地摇头,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我身上没带钱,得您先帮我垫着。” 卢晓雅:“……” 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乡巴佬还真是会打如意算盘!用别人的钱给别人买礼物,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也就他能做得出来。 没过多久,主持人又推出一件拍品——一尊岫玉玉麒麟。那麒麟通体呈淡绿色,个头比巴掌大不了多少,雕刻得算不上精致,连宣传册上都只写着“清代民间岫玉摆件,起拍价两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两千”。 台下的人大多没兴趣,只有几个小收藏家举了两次牌,价格很快涨到了两万八。就在这时,李高突然举起了牌子:“三万!” 全场瞬间安静了两秒。谁都记得,刚才这个年轻人花三十万买了本破书,现在又花三万买个不起眼的玉麒麟,难道是钱太多没地方花? “你疯了?”卢晓雅赶紧拉他的胳膊,“这破麒麟最多值两万,你花三万买它干嘛?” “这不是普通的麒麟。”李高眼睛亮得惊人,指了指桌上的罗盘——刚才还纹丝不动的铜针,此刻正疯狂旋转,最后稳稳地指向台上的玉麒麟,连带着罗盘都轻微震动起来。“它里面的灵气比刚才的天龙玉佩浓十倍,戴在身上能安神,还能挡灾。” 卢荆楚也凑过来看罗盘,惊讶地说:“这罗盘还真有反应!看来这麒麟确实不简单。” 台下的人看到他们的举动,议论声更大了: “这小子不会是托吧?故意炒高价格?”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想在卢老爷子面前表现。” “算了,跟他争没意思,后面还有好东西呢。” 主持人喊了三遍“三万”,见没人加价,便敲下了拍卖槌:“恭喜66号先生,以三万块拍下岫玉麒麟!” 李高兴奋地搓了搓手,仿佛捡到了宝贝。卢晓雅却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块破玉吗?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你不懂。”李高得意地说,“这叫‘慧眼识珠’,等会让你见识见识它的厉害。” 拍卖会结束后,卢荆楚让管家去办理手续,自己则带着李高和卢晓雅在大厅等候。吴学夫拿着刚拍下的天龙玉佩,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疑惑:“小高,你怎么买了个玉麒麟?那东西品相一般,灵气也弱,还不如我这玉佩呢。” “吴大哥,等会你就知道了。”李高卖了个关子,目光紧紧盯着门口——他知道,管家很快就会把古书和玉麒麟送过来。 没过多久,管家提着两个锦盒走了过来,恭敬地递给卢荆楚:“先生,东西都在这了。” 卢荆楚打开其中一个锦盒,里面正是那本泛黄的古籍。李高立刻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翻了两页,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卢晓雅凑过来一看,只见书页上满是扭曲的符号,跟鬼画符似的,忍不住皱了皱眉:“这破书到底有什么好看的?字都认不全。” “你不懂,这是古符咒。”李高头也不回,小心翼翼地把书收进怀里,又拿起另一个锦盒——里面正是那尊岫玉麒麟。 吴学夫赶紧凑过来,盯着玉麒麟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特别:“小高,这麒麟到底有什么玄机?你倒是说说啊。” 李高笑了笑,接过玉麒麟,在手上掂量了一下,突然蹲下身,对准大厅的大理石地面“砰”地敲了下去! “你疯了!”卢晓雅尖叫起来,这玉麒麟虽然不值钱,但也是三万块买的,哪有这么糟蹋的? 吴学夫也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拦:“小高,别敲坏了!” 可已经晚了。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玉麒麟的底座裂开一道缝隙。李高却毫不在意,伸手掰了掰,从裂缝里掏出一小块淡绿色的玉片——那玉片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却泛着温润的光泽,比外面的麒麟本体亮了不止十倍。 “这是……”吴学夫眼睛瞬间亮了,凑过去仔细看,“这是‘玉芯’!没想到这麒麟里面还藏着玉芯!” 李高笑着把玉片递给卢荆楚:“卢爷爷,这玉芯才是真正的宝贝,灵气比外面的麒麟浓百倍,戴在身上能安神,还能挡灾。您经常熬夜处理公司的事,戴这个正好。” 卢荆楚接过玉片,只觉得入手温润,一股淡淡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原本有些疲惫的身体瞬间轻松了不少。他惊讶地说:“这东西还真有这么神奇!小高,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李高笑得一脸憨厚。 吴学夫看着那玉片,眼神里满是羡慕:“没想到我看走眼了,这玉麒麟里居然藏着这么好的玉芯!小高,你这罗盘和符咒真是厉害,以后有时间一定要教我两招。” “没问题,吴大哥。”李高爽快地答应了。 卢晓雅站在旁边,看着手里的玉片,又看了看李高,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她之前还嘲笑李高买了个破麒麟,没想到人家早就看出了里面的玄机。这乡巴佬,好像比她想象中厉害多了。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簇拥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那男人留着寸头,脸上带着道刀疤,眼神凶狠,正是锦城有名的黑社会老大——周虎。 周虎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李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子,听说你拍了本古书和块玉麒麟?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李高皱了皱眉,挡在卢荆楚和卢晓雅面前:“凭什么给你?” “凭我拳头硬!”周虎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手里还拿着钢管,“识相的就赶紧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卢晓雅吓得往李高身后躲了躲,小声说:“怎么办?他们人好多。” “别怕。”李高拍了拍她的手,从怀里掏出张黄色符纸,正是之前画的“镇邪符”。他嘴里默念咒语,将符纸往地上一扔,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冒出一阵青烟。 黑衣人冲过来时,突然像撞到了无形的墙,纷纷摔倒在地,疼得嗷嗷直叫。周虎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李高会这一手,他咬了咬牙,从腰里掏出把匕首,亲自冲了过来:“小子,你敢耍花样!” 李高冷笑一声,侧身躲过他的攻击,反手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只听“咔嚓”一声,周虎的手腕应声而断,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啊!我的手!”周虎疼得大叫起来,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 李高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滚!再敢来捣乱,我废了你另一只手!” 周虎吓得魂都没了,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手下狼狈地跑了。大厅里的人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学生的年轻人,居然这么能打。 卢晓雅从李高身后探出头,眼睛里满是崇拜:“你、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把周虎打跑了!” “小意思。”李高拍了拍手,一脸轻松,“这种小混混,我一只手就能收拾。” 卢荆楚也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高,你真是深藏不露啊!以后晓雅跟着你,我就放心了。”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小声说:“爷爷!你说什么呢!” 吴学夫也哈哈大笑:“小高,你不仅懂符咒,身手还这么好,真是个全才!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跟你多学学。” 闹剧结束后,众人也没了继续停留的心思。卢荆楚让司机把车开过来,笑着对吴学夫说:“老吴,要不要一起吃个宵夜?就当庆祝我们今天拍到宝贝。” “不了,我还要回去研究我的天龙玉佩。”吴学夫笑着摆摆手,“下次再约,小高,记得教我符咒啊!” “一定。”李高挥了挥手。 看着吴学夫离开,卢荆楚才对李高和卢晓雅说:“我们也走吧,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 三人坐上汽车,往卢家别墅的方向驶去。车里的气氛格外轻松,卢晓雅看着窗外的夜景,忍不住偷偷看了李高一眼——这个从山里来的道士,好像越来越让她刮目相看了。他虽然嘴欠,却很可靠;虽然土气,却很真诚。 李高靠在座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本古籍,心里却在琢磨着玉芯的事——没想到这玉麒麟里居然藏着这么好的玉芯,看来以后得多留意这些不起眼的宝贝。他想起卢爷爷拿到玉芯时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能帮到卢爷爷,花三万块很值。 回到别墅后,卢荆楚把玉芯交给管家,嘱咐道:“把这个做成吊坠,明天送到我书房。” “是,先生。”管家恭敬地接过玉芯。 李高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把古籍放在桌上,仔细研究起来。书页上的符咒越来越清晰,他发现其中有一张“招财符”,要是画出来贴在卢爷爷的公司里,说不定能帮卢爷爷多赚点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李高抬头:“进来。” 卢晓雅端着一杯牛奶走了进来,把牛奶放在桌上,小声说:“喝杯牛奶再看书,对眼睛好。” “谢谢。”李高愣了一下,接过牛奶,心里暖暖的。 卢晓雅站在旁边,看着桌上的古籍,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今天……谢谢你啊,帮我打跑了周虎。” “不用客气,我答应过卢爷爷要保护你。”李高笑了笑,喝了口牛奶,甜甜的,很好喝。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转身就往门口走:“我、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嗯,晚安。”李高挥了挥手。 看着卢晓雅离开的背影,李高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发现,卢晓雅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有时候还挺可爱的。 夜深了,别墅里静悄悄的。李高躺在床上,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心里满是期待——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他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只要有符咒在,有想保护的人在,他就不会害怕。 而在别墅外的黑暗里,一个黑衣人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目标身手不凡,还会符咒,周虎失败了。” 手机那头很快回复:“知道了,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下一步指示。” 黑衣人收起手机,消失在夜色中。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但李高并不担心,他有信心,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都能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李高的脸上,他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梦见自己学会了所有符咒,保护了卢爷爷和卢晓雅,还梦见卢晓雅对着他笑,笑得特别甜…… 第39章 玉碎现血翡 “你疯了!”卢晓雅的尖叫还没落地,“啪”的一声脆响已经炸开——李高手里的岫玉麒麟脑袋应声而断,淡绿色的玉屑溅了一地。周围还没离场的宾客瞬间围了过来,手机镜头“咔嚓”不停,议论声像炸开的锅。 “这小伙子干嘛呢?三万块买的东西说砸就砸?” “怕不是拍古书拍傻了吧,有钱人的世界真看不懂。” “你看卢小姐那表情,估计要气炸了!” 卢晓雅确实快气炸了,她冲上去想抢过李高手里的麒麟残躯,却被对方轻巧躲开。“李高!你知不知道这是三万块!就算不值钱也不能这么糟蹋啊!” 李高却没理她,盯着麒麟的断口皱了皱眉——罗盘明明显示这里有浓得化不开的灵气,怎么敲开只有普通岫玉?他咬咬牙,举起剩下的麒麟身子,对着大理石地面又是“砰”的一下! 这一下更狠,麒麟的前半身直接碎成好几块,只剩下一个圆滚滚的“屁股”。卢晓雅捂着额头,感觉自己的血压都要上来了:“你是不是真有毛病?!” 可下一秒,人群突然爆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的天!那是什么?!” “红的……是红的!” “血翡翠!居然是血翡翠!” 卢晓雅猛地抬头,只见李高手里的麒麟“屁股”断面处,正透着一抹温润的血红——那红色不像染上去的,倒像是从玉里长出来的,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正是传说中千金难求的血翡翠! 卢荆楚快步走过来,接过麒麟残躯,手指轻轻拂过断面,声音都有些发颤:“真的是血翡翠……还是‘活血翡’,这东西至少值三千万!” 吴学夫凑过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手里的天龙玉佩“哐当”一声掉在桌上都没察觉:“我、我居然看走眼了!原来真正的宝贝在这麒麟肚子里!”他想起自己花二十七万买的玉佩,再看看这血翡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跟三千万的血翡翠比,他那玉佩简直就是块石头! 公孙若寒挤过人群,踮着脚看那血翡翠,眼睛亮得像星星:“小高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被你发现!” 李高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也不知道是血翡翠,就是感觉里面灵气特别浓,适合卢爷爷戴。”他哪知道这破玉里藏着这么值钱的东西,早知道就轻点砸了,说不定还能做个完整的吊坠。 马昊站在人群外,脸色白得像纸。他刚才还觉得李高是个只会装神弄鬼的乡巴佬,现在才知道,人家是真有本事——三万块变三千万,这眼光比他这个投行精英厉害一百倍!他看李高的眼神,瞬间从轻视变成了警惕:这小子绝对是他追若寒的最大对手! “卢爷爷,这翡翠您拿去做个扳指吧。”李高把麒麟残躯递给卢荆楚,“血翡翠的灵气能养身体,您戴正好。” 卢荆楚接过残躯,笑得合不拢嘴:“好!好!爷爷就不客气了!今天真是托了你的福!老吴,若寒,走,咱们找个地方庆祝庆祝!” 吴学夫立刻点头,捡起地上的玉佩揣好,生怕再丢了:“必须去!我得好好跟小高请教请教怎么辨玉!” 公孙若寒拉着卢晓雅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说:“妃嫣姐,我也要去!我还没见过血翡翠呢!” 马昊赶紧跟上,笑着说:“若寒,我开车送你吧?”他可不能让李高和若寒单独相处,得赶紧刷点存在感。 一行人在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中离开会展中心,卢荆楚选了家名叫“锦绣园”的中式酒店,定了个最大的包间。服务员端上一桌子菜,有清蒸石斑、红烧鲍鱼,还有李高最爱的红烧肉,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小高,尝尝这个红烧肉。”卢荆楚给李高夹了一块,“这家的红烧肉是招牌,肥而不腻。” 李高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吃!比学校食堂的好吃一百倍!”他拿起筷子,一口气吃了三块,嘴角都沾了油。 卢晓雅看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悄悄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推了过去:“吃你的吧,没人跟你抢。” 李高愣了一下,笑着说了声“谢谢”,又夹了一块塞进嘴里。 公孙若寒托着下巴,看着李高问道:“小高哥哥,你怎么知道麒麟里面有血翡翠啊?是不是有透视眼?” “哪有什么透视眼。”李高咽下嘴里的肉,从兜里掏出罗盘,“是靠这个。这罗盘能感应灵气,血翡翠的灵气比普通玉浓百倍,一测就知道了。” 吴学夫赶紧凑过来,盯着罗盘看:“这罗盘真是个宝贝!小高,你能不能教我怎么用?我以后辨玉也能少走点弯路。” “没问题。”李高爽快地答应了,“不过得先教你认灵气,道家辨玉跟你们收藏家不一样,看的不是品相,是灵气……”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罗盘聊到符咒,从血翡翠聊到古玉,卢荆楚偶尔插两句,气氛格外热闹。马昊坐在旁边,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吃菜,心里却在琢磨怎么跟李高套近乎——要是能学到辨玉的本事,以后在投行肯定能多赚不少钱。 “小高哥哥,”公孙若寒突然开口,“今天本来想拍件东西送你的,结果后面的东西都不好看,改天我一定送你个喜欢的礼物!” “不用送礼物。”李高摆摆手,“你要是真想谢我,请我吃顿红烧肉就行。” “没问题!”公孙若寒立刻答应,“明天我就请你去吃锦城最好的红烧肉!” 卢晓雅心里突然有点酸溜溜的,忍不住插嘴:“就知道吃!你是属猪的吗?” “吃红烧肉怎么了?”李高不服气,“红烧肉多好吃啊,比你那破香水好闻多了。” “你!”卢晓雅气得瞪他,却被卢荆楚打断:“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斗嘴了。小高,今天谢谢你啊,不仅帮我拍到了古书,还送了我这么好的血翡翠。” “不用客气,卢爷爷。”李高笑着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马昊趁机举起酒杯,对着李高说:“李先生,今天多有冒犯,我敬你一杯,就当赔罪了。”他故意把“李先生”三个字咬得很重,想显得客气点。 李高却摇了摇头,端起面前的水杯:“我不喝酒,用白水跟你碰一个吧。” 马昊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好!白水也行!”他心里却有点不爽——这小子居然不给面子,不过看在他有本事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吃完饭,已经快十一点了。吴学夫依依不舍地跟李高交换了联系方式,再三叮嘱他有空一定要去易经协会找自己。公孙若寒被马昊送回家,临走前还不忘跟李高约好明天吃红烧肉。 卢荆楚喝了点酒,有点头晕,靠在椅背上对卢晓雅说:“晓雅,你送小高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 “我才不送他!”卢晓雅噘着嘴,心里却有点慌——她还没单独跟李高待过这么长时间呢。 “听话。”卢荆楚假装生气,“要是小高路上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卢晓雅没办法,只能点头:“知道了。” 两人坐上车,卢晓雅发动车子,气氛有点尴尬。她看着前方的路,小声说:“到前面路口你就下车吧,我不送你到小区门口了。” “不行。”李高摇摇头,“卢爷爷让你送我回家,你得送到门口,不然他会担心的。” 卢晓雅:“……” 她怎么忘了这小子这么死板! 车子一路行驶,两人都没说话。直到快到李高住的小区,李高突然开口:“卢晓雅,我找个时间跟卢爷爷谈谈,把我们的婚事退了吧。” 卢晓雅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却还是嘴硬:“谁要跟你退婚!我早就想退了!不过……为什么遇到你之后,我好像变得没人要似的?难道我上辈子欠你的?” 她本来是想逗逗李高,没想到李高居然真的掐起了手指,眉头皱得紧紧的,好像在认真推算。卢晓雅的额头瞬间冒出颗冷汗——这活爹不会真的在算上辈子吧? 过了两分钟,李高突然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还别说,真让你蒙对了。你上辈子还真欠我的。” “你胡说什么呢!”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赶紧别过脸看向窗外,“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 “我没开玩笑。”李高认真地说,“我爷爷教过我‘三生算’,能看到上辈子的片段。你上辈子是个小乞丐,我给了你一个馒头,你说这辈子要报答我……” “你闭嘴!”卢晓雅尖叫起来,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耳朵都红透了,“谁要听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好好坐着,快到小区了!” 李高看着她泛红的耳朵,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害羞了?” “我才没有!”卢晓雅的声音都有点发颤,赶紧踩了踩油门,车子飞快地往前驶去。 很快,车子到了李高住的小区门口。李高推开车门,对卢晓雅说:“谢谢你送我回来。明天见。” “谁要跟你明天见!”卢晓雅没好气地说,却还是忍不住叮嘱,“路上小心点,晚上别到处乱跑。” “知道了。”李高笑着挥挥手,转身走进了小区。 卢晓雅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心里突然有点乱。她想起李高刚才认真推算的样子,想起他吃红烧肉时满足的表情,想起他保护自己时坚定的眼神,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这个从山里来的道士,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嘛。 她发动车子,往家的方向驶去。路上,她忍不住拿出手机,搜索“血翡翠”的图片——屏幕上的血翡翠跟李高砸出来的一模一样,温润的红色透着高贵。她想起李高把血翡翠送给爷爷时毫不犹豫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羡慕:要是他也能送自己一件礼物就好了,哪怕不是血翡翠,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也行。 李高回到家,打开灯,把怀里的古籍和罗盘放在桌上。他拿出那本《符咒残卷》,跟拍卖来的古籍拼在一起,终于凑成了完整的《符咒全解》。他翻到“招财符”那一页,仔细研究起来——要是学会了这符咒,画几张贴在卢爷爷的公司里,说不定能帮卢爷爷多赚点钱,也算是报答他的恩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李高皱了皱眉,这么晚了谁会来?他从猫眼往外看,只见两个黑衣人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钢管,眼神阴狠。 “谁啊?”李高故意问道,手悄悄摸向怀里的符咒。 “我们是物业的,检查水管。”门外的人说道,声音沙哑。 李高冷笑一声——物业怎么会半夜检查水管,还带着钢管?他掏出张“镇邪符”,贴在门后,然后打开门:“你们找错地方了,我家水管没坏。” 黑衣人看到李高,立刻冲了上来:“把古籍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李高侧身躲过,反手抓住一个黑衣人的手腕,轻轻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腕应声而断。另一个黑衣人挥着钢管砸过来,李高掏出张“定身符”,往他身上一贴,那人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们是谁派来的?”李高问道,眼神冰冷。 断了手腕的黑衣人疼得满头大汗,却咬牙不说:“你别管我们是谁派来的,识相的就把古籍交出来,不然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李高冷笑一声,一脚把他踹倒在地:“告诉你们老大,想抢我的东西,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他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喂,警察吗?我家小区门口有两个黑衣人,手里拿着钢管,想抢我的东西……” 黑衣人听到“报警”两个字,吓得魂都没了,挣扎着想要逃跑,却被李高死死按住。很快,警察就来了,把两个黑衣人带走了。 李高关上门,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些人肯定是冲着古籍来的,以后得更加小心才行。他回到桌前,看着完整的《符咒全解》,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这本书,保护好卢爷爷和卢晓雅,不让他们受到伤害。 夜深了,李高躺在床上,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心里满是感慨。他从清风坳来锦城,本来是想找爷爷的老朋友,却没想到遇到了卢荆楚和卢晓雅,还拍到了完整的《符咒全解》,甚至砸出了血翡翠。锦城的日子,好像比他想象中更精彩。 他想起卢晓雅刚才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不知道自己对卢晓雅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跟她在一起很开心,想保护她,想看到她笑。也许,这就是爷爷说的“缘分”吧。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李高的脸上,他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梦见自己学会了所有符咒,保护了卢爷爷和卢晓雅,还梦见卢晓雅穿着漂亮的裙子,对着他笑,笑得特别甜…… 第40章 法海与英语老师 “你少胡说八道!”卢晓雅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在发白,后视镜里映出她泛红的耳根,“就算我上辈子欠你,那也是欠个馒头,跟婚事没关系!” 李高靠在副驾驶座上,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可我算出来,你上辈子是法海啊!专门拆我和白素贞的姻缘,这辈子不得补偿补偿?” “补偿你个大头鬼!”卢晓雅猛地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吓得路边的流浪猫都炸了毛。她指着车窗外的小区大门,声音都在发颤,“你家到了!赶紧滚……滚下去!” 李高慢悠悠地解开安全带,还想逗逗她:“其实小法海,我刚才都是瞎编的——” 话还没说完,卢晓雅就“轰”地踩下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只留下一屁股尾气喷了李高满脸。李高抹了把脸,笑着摇摇头——这姑娘,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转身时,他忽然看到楼道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林梦璃穿着米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个保温桶,月光洒在她身上,像裹了层薄纱。 “不是让你别等我了吗?”李高快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保温桶,“晚上风大,容易着凉。” “等你回来我才放心。”林梦璃笑得温柔,伸手帮他理了理褶皱的衣领,“拍卖会还顺利吗?有没有遇到麻烦?” “顺利,还拍到了好东西。”李高晃了晃怀里的古籍,眼睛亮得像星星,“回去给你看,是爷爷那本《符咒残卷》的下半部!” 两人并肩上楼,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以前在清风坳时,林梦璃也总在门口等他,可那时只觉得理所当然;如今在陌生的锦城,这份等待却让李高心里暖暖的,像揣了个小火炉。 回到家,林梦璃把保温桶里的莲子羹倒出来,又转身去拿洗脚盆。李高赶紧拦住她:“我自己来,你坐着歇会。”他蹲下身脱鞋,脚趾不小心撞到盆沿,疼得他龇牙咧嘴。 林梦璃忍不住笑了:“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毛手毛脚。”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李高笨拙地洗脚,眼里满是温柔,“小高,你现在越来越像个大人了,懂得疼人了。” 李高的耳朵瞬间红了,挠了挠头:“我本来就是大人。”他洗完脚,把古籍摊在茶几上,又拿出自己的《符咒残卷》,两本书拼在一起,泛黄的纸页刚好组成完整的封面——《玄门符咒全解》。 “你看,真的对上了!”李高激动地指着书页上的纹路,“爷爷说过,这下半部里有‘凝神符’的画法,学会了就能更快感应灵气!” 林梦璃凑过来,指尖轻轻拂过书页上的符咒,眼神里满是欣慰:“爷爷要是知道,肯定会很高兴的。你一定要好好学,完成爷爷的心愿。” “放心,我会的。”李高重重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他不仅要学会所有符咒,还要保护好林梦璃,保护好身边的人。 第二天一早,李高准时起床去楼下锻炼。锦城的清晨有点凉,他穿着运动服,在小区的健身区练起了五禽戏。伸展、弯腰、踢腿,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标准流畅——五禽戏是爷爷教他的,不仅能强身健体,还能缓解他先天虚弱的体质。 练到一半,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卢晓雅的反应,忍不住笑了——说她是法海,她居然真生气了,还真是可爱。 锻炼结束后,李高买了两个肉包,边吃边往学校走。按照往常的习惯,他踩着上课铃走进教室,却发现今天的气氛格外诡异——男生们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期待。 “这是怎么了?集体发春?”李高凑到公孙若寒身边,小声问道。 公孙若寒趴在桌上,笑得肩膀发抖:“差不多!我们的英语老师宋小雨要回来了,代课老师下岗啦!” “宋小雨?”李高挑眉,“很有名吗?” “何止有名!”公孙若寒眼睛亮晶晶的,“她可是我们学校的‘女神老师’,长得又温柔又漂亮,英语说得还好听!不过小高哥哥,你可别打她主意,你可是有老婆的人!”她偷偷指了指坐在前排的卢晓雅。 李高摸了摸下巴:“可我已经把她休了啊。” “哦对哦!我差点忘了!”公孙若寒恍然大悟,声音没控制住,引得周围人都看了过来。 卢晓雅“啪”地把笔拍在桌上,转过身瞪着两人:“你们两个够了!再胡说八道,我把你们的嘴缝上!” 李高赶紧缩了缩脖子,小声对公孙若寒说:“这娘们好凶,我们还是别说了。” 公孙若寒吐了吐舌头,赶紧转过身假装看书。卢晓雅看着两人的背影,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以前若寒多乖啊,怎么跟李高混在一起后,越来越调皮了? 上课铃响了,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连平时最调皮的男生都坐得笔直。李高也忍不住伸长脖子——能让这么多男生期待的老师,到底长什么样? 很快,一个倩影出现在门口。宋小雨穿着白色衬衫和米黄色长裙,乌黑的长发扎成马尾,鼻梁上戴着副黑框眼镜,怀里抱着英语课本,走起路来轻悄悄的,像阵江南的烟雨。 “大家好,我是宋小雨,接下来由我带大家的英语课。”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一样甜,嘴角还带着浅浅的梨涡。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掌声,男生们的眼睛都看直了。李高也愣了一下——这老师确实好看,气质温柔,跟卢晓雅的张扬、林梦璃的恬静都不一样,有种让人想保护的冲动。 宋小雨被大家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颊微红,轻轻敲了敲黑板:“我们先复习一下上节课的内容,谁来背一下英语课文?” 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男生们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想在女神面前出丑。宋小雨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李高身上:“那位同学,你愿意试试吗?” 李高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 “对,就是你。”宋小雨笑着点头,眼里满是鼓励。 周围的男生瞬间投来嫉妒的目光,卢晓雅也转过身,幸灾乐祸地看着他——这乡巴佬连普通话都说不标准,还想背英语课文?等着出丑吧! 李高站起身,挠了挠头:“老师,我不会。”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憋笑声,卢晓雅更是笑得肩膀发抖。宋小雨却没有生气,反而温柔地说:“没关系,那我教你读好不好?慢慢来,不要着急。” 她走到李高身边,拿起课本,逐字逐句地教他读。淡淡的栀子花香从她身上传来,李高的耳朵瞬间红了,跟着她的节奏,磕磕绊绊地读了起来。 “很好,进步很快。”宋小雨笑着表扬他,眼里的鼓励像小星星一样亮,“下次要好好预习哦。” 李高点点头,坐下时心跳得飞快。卢晓雅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有点酸溜溜的——这宋老师怎么回事?居然对李高这么温柔! 下课后,男生们围着宋小雨问东问西,有的问英语语法,有的借故要联系方式。李高被挤在外面,正想溜回座位,却被宋小雨叫住了:“那位同学,你等一下。” 李高愣了一下,走了过去:“老师,有事吗?” “你叫什么名字呀?”宋小雨笑着问,手里还拿着个笔记本,“我记一下大家的名字,以后方便提问。” “我叫李高。” “李高,很好听的名字。”宋小雨把名字记在笔记本上,又递给她一张便签,“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要是有英语问题,随时可以问我。” 李高接过便签,上面写着一串手机号,还有一行娟秀的小字:“加油,你很有潜力。”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赶紧把便签揣进兜里,说了声“谢谢老师”,转身就跑。 回到座位上,卢晓雅立刻凑过来,眼神里满是审视:“宋老师给你什么了?是不是联系方式?” “没有啊,就是张英语单词表。”李高赶紧把便签往深处塞了塞,眼神躲闪。 卢晓雅才不信,伸手就要抢:“拿来我看!你肯定在撒谎!” “别闹,上课了。”李高赶紧躲开,正好上课铃响了,宋小雨也走回了讲台,卢晓雅只能不甘心地坐回去,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乱糟糟的。 中午吃饭时,公孙若寒拉着李高去食堂,兴奋地说:“小高哥哥,你今天好厉害啊!宋老师居然主动给你联系方式!” “什么厉害啊,就是问个问题而已。”李高假装淡定,心里却有点小得意。 “你就别装了!”公孙若寒笑着戳了戳他的胳膊,“我们班男生都快嫉妒死你了,特别是王浩,刚才还跟我抱怨,说宋老师偏心。” 李高笑了笑,没说话。他端着餐盘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吃了两口,就看到卢晓雅走了过来,把餐盘往他对面一放,没好气地说:“喂,宋老师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你想多了,老师只是关心学生。”李高扒了口饭,不敢看她的眼睛。 “关心学生?”卢晓雅冷笑一声,“她怎么不关心别人?偏偏关心你这个连英语课文都不会背的乡巴佬!” 李高放下筷子,皱了皱眉:“卢晓雅,你能不能别总说我是乡巴佬?我虽然来自农村,但我没偷没抢,比某些只会耍脾气的大小姐强多了。” 卢晓雅愣了一下,没想到李高会突然生气。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看到李高站起身,端着餐盘走了。公孙若寒赶紧追上去,回头给卢晓雅使了个眼色——你又惹他生气了! 卢晓雅坐在原地,看着李高的背影,心里有点难受。她其实不是想骂他,就是看到宋老师对他好,心里不舒服,想刺激刺激他而已。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李高会这么生气。 下午的课,李高一直没跟卢晓雅说话。卢晓雅坐立难安,总想跟他道歉,可又拉不下脸。直到放学,她看到李高收拾书包准备走,终于忍不住开口:“喂,你等一下。” 李高停下脚步,没回头:“有事吗?” “我……”卢晓雅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对不起,我不该说你是乡巴佬。” 李高转过身,看到她低着头,耳朵红红的,像只做错事的小兔子。他忍不住笑了:“没事,我也不该跟你生气。” “真的没事?”卢晓雅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李高点点头,“对了,若寒说你明天请我吃红烧肉,别忘了。” 卢晓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忘不了!明天中午,学校门口的‘老味道’饭店,不见不散!” “好。”李高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看着李高的背影,卢晓雅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她掏出手机,给公孙若寒发了条消息:搞定了!明天一起去吃红烧肉! 回到家,李高把宋小雨给的便签拿出来,放在桌上。林梦璃端着水果走过来,看到便签,笑着问:“这是谁给的呀?字真好看。” “我们英语老师,宋小雨。”李高有点不好意思,“她让我有英语问题就问她。” “宋老师?”林梦璃眼睛亮了,“我听说过她,很温柔的一位老师。你可要好好学英语,别辜负老师的期望。” “我知道。”李高点点头,把便签收起来,“我会好好学的,以后还要教你呢。” 林梦璃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我等着。” 晚上,李高坐在书桌前,拿出《玄门符咒全解》,仔细研究起来。书页上的符咒越来越清晰,他发现其中有一张“隐身符”,要是学会了,以后上课睡觉就不怕被老师发现了。他越看越入迷,直到林梦璃催他睡觉,才依依不舍地合上书。 躺在床上,李高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心里满是期待。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他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只要有林梦璃在身边,有想保护的人在,他就不会害怕。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李高的脸上,他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梦见自己学会了隐身符,偷偷溜进食堂,吃了好多好多红烧肉,还梦见卢晓雅对着他笑,笑得特别甜…… 第41章 篮球社的诱惑 锦城一中的高二(3)班教室,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宋小雨站在讲台上,米黄色长裙随着微风轻轻飘动,像朵盛开的栀子花。她刚说完那句冷幽默,台下的笑声就像炸开的爆米花,连平时最腼腆的男生都笑得前仰后合。 “宋老师,您要是想在西餐厅收花,我下次送您!”后排一个男生大声喊道,引得全班又一阵哄笑。 宋小雨捂着嘴笑,眼角弯成了月牙:“那老师可就等着了,不过可不能耽误你们学习哦。”她顿了顿,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对了,我听说我生病期间,班里来了位新同学,在哪里呢?” 李高正趴在桌上偷偷看《玄门符咒全解》,听到这话,差点把书页给折了。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宋小雨的目光——这位老师的眼睛真亮,像含着星星,可他实在没站起来的习惯啊!从开学到现在,他就没被老师提问过,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就那么直勾勾地坐着,跟宋小雨对视。 “小高哥哥,快站起来啊!”公孙若寒趴在桌上,小声提醒他,手指还戳了戳他的胳膊。 “为什么要站起来?”李高一脸茫然,“坐着说话不是一样吗?” 公孙若寒:“……” 她算是服了,这乡巴佬的脑回路跟正常人就是不一样! 宋小雨其实早就从班主任“黑山老妖”(也就是张老师)那里拿到了李高的资料,知道他是从清风坳来的转学生,性格有点孤僻。她没在意李高的反应,笑着走下讲台,停在卢晓雅身边——也就是李高的斜前方。 “这位同学,能跟大家介绍一下自己吗?”宋小雨用中文问道,语气温柔得像羽毛。 李高这才慢悠悠地站起来,挠了挠头,憋了半天,蹦出一句:“hi!” 全班瞬间安静了两秒,接着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哈哈!李高你是来搞笑的吗?” “人家老师用中文问你,你说hi?” “笑不活了,这英语水平跟小学生有一拼!” 宋小雨也忍不住笑了,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这位同学还真是风趣,不过我们可以用中文介绍哦。” 李高这才反应过来,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我叫李高,从清风坳来的。”说完,他“啪”地一下坐下,好像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还悄悄松了口气——幸好没让他说英语,不然他就只能一直“hi”下去了。 卢晓雅转过头,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大哥,你是日本人吗?只会说hi?” “不对吗?”李高一脸认真,“我看电视里外国人见面都这么说。” 卢晓雅:“……” 她彻底败退了,跟这乡巴佬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 宋小雨重新走回讲台,开始正式上课。李高本以为英语课还是跟以前一样无聊,没想到这节课却格外热闹——平时上课睡觉的男生,现在都坐得笔直,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宋小雨,连提问都抢着举手,有的甚至站到了凳子上,生怕老师看不到自己。 “以前怎么没见你们这么积极?”卢晓雅小声对公孙若寒说,语气里满是不屑。 “还不是因为宋老师漂亮!”公孙若寒笑着说,“你看王浩,平时连作业都不交,今天居然主动举手回答问题,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高趴在桌上,看着吵闹的教室,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从小就跟爷爷在山里长大,后来又有林梦璃这么漂亮的姑娘陪着,对美女的免疫力早就练出来了。在他看来,宋小雨虽然好看,但还没到让他放弃看书的地步。他悄悄把《玄门符咒全解》拿出来,藏在英语课本下面,继续研究“凝神符”的画法。 “李高,你又在看什么?”卢晓雅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伸手就要抢他的书。 “别闹,上课呢。”李高赶紧把书往怀里塞,却不小心把书页露了出来。卢晓雅瞥了一眼,看到上面满是扭曲的符号,忍不住皱了皱眉:“这是什么鬼画符?你整天看这些东西,不怕走火入魔吗?” “你不懂,这是古符咒。”李高小声说,“学会了能安神,还能挡灾。” “切,我才不信。”卢晓雅撇了撇嘴,却没再抢他的书——她其实有点好奇,这些“鬼画符”到底有没有用。 ***下课铃响了,宋小雨刚走出教室,男生们就围了上去,有的问英语语法,有的借故要联系方式。李高趁机收拾书包,准备出去透透气。这时,一个高个子男生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李高,出去打会篮球不?” 李高抬头一看,是班里的体育委员郑万龙。郑万龙长得又高又壮,篮球打得特别好,平时跟班里的男生关系都不错。 “我不会打篮球。”李高摇了摇头,“我出去透透气就行。” “没事,我教你!”郑万龙热情地拉着他,“整天待在教室多无聊,出去活动活动,还能认识点朋友。” 李高盛情难却,只能跟着他走出教室。公孙若寒和卢晓雅也跟了出来,准备去操场边看热闹。 来到篮球场,郑万龙拍着篮球,给李高演示了一个三步上篮,篮球“唰”地一下进了篮筐。“看到没?就这么简单!”他把球扔给李高,“你试试。” 李高接住球,感觉有点沉。他学着郑万龙的样子,运球往前走,结果刚走两步,球就掉了,还差点砸到自己的脚。周围的男生都笑了起来,卢晓雅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李高,你这是打篮球还是耍杂技啊?” 李高有点尴尬,捡起球,又试了一次。这次他小心翼翼地运球,好不容易走到篮筐下,纵身一跃,结果球没进,还差点撞到篮板。 “哈哈!李高你太逗了!”郑万龙拍着他的肩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没事,多练练就好了。” 李高叹了口气,把球还给郑万龙:“我还是坐在旁边看吧,你们玩。”他走到场边的长椅上坐下,看着郑万龙他们打球,心里却在琢磨着“凝神符”的画法——要是学会了这符咒,说不定能让他的专注力更强,到时候看书就不会被周围的声音打扰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生走了过来,拍了拍李高的肩膀:“李高,还记得我吗?” 李高抬头一看,是校篮球队的队长高磊。上次运动会,高磊看到李高跑步特别快,就想邀请他加入篮球队,结果被李高拒绝了。 “记得。”李高点点头,“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看到你在这,过来跟你聊聊。”高磊坐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矿泉水,“怎么样?考虑好了吗?要不要加入校篮球队?” “我不会打篮球。”李高再次拒绝,“上次我就跟你说了。” “不会可以学啊!”高磊不死心,“你身体素质这么好,跑步又快,只要好好练,肯定能成为优秀的球员。而且加入校篮球队有很多好处。” “什么好处?”李高有点好奇——他对打篮球没兴趣,但要是有好处,听听也无妨。 高磊眼睛一亮,赶紧说道:“首先,不用上自习课!你想啊,别人在教室里写作业,你却能在操场上打球,多爽!其次,请假特别方便,比如训练受伤了,去医务室开个证明就能请假,老师绝对不会说什么。还有,出去打友谊赛的时候,能认识很多其他学校的美女,泡马子特别方便!你看你们班的刘北,长得跟耗子似的,就是因为加入了篮球队,天天都有女生给他送水。” 李高皱了皱眉——刘北他知道,是班里的一个男生,平时总爱吹牛,没想到居然是篮球队的。不过高磊说的“不用上自习课”和“请假方便”倒是让他有点动心。他这次来锦城,除了上学,还要找爷爷的老朋友,要是能方便请假,就能有更多时间去办事了。 “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李高有点怀疑,“你不会是骗我加入篮球队,然后让我当替补吧?” “当然不是!”高磊拍着胸脯保证,“我是真心想让你加入。而且如果你表现好,高考的时候还能加分!这可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机会。” 高考加分?李高愣了一下——他对高考没什么概念,爷爷也没要求他一定要考上好大学,所以这对他没什么吸引力。不过“方便请假”这条,他确实很需要。 他琢磨了半天,说道:“我有两个条件,要是你能答应,我就加入篮球队。” 高磊一听,赶紧点头:“你说!别说两个,三个我都答应!” “第一,除非是特别重要的比赛,不然我不参加。”李高认真地说,“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们一起比赛,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要是球队快输了,他再上场帮忙,既能保住球队的面子,又不用经常参加比赛,一举两得。 高磊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立刻点头:“没问题!我们队里也有替补球员,平时不用你上场,除非是关键比赛。第二个条件呢?” “第二,我不用参加训练。”李高接着说,“我自己会锻炼,不用跟你们一起练。”他练五禽戏这么多年,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好很多,根本不需要参加篮球队的训练。 高磊愣了一下,有点为难:“不参加训练……这有点难办啊。队里有规定,队员必须参加训练,不然会被开除的。” “那就算了。”李高站起身,准备走——他本来就不想加入篮球队,要是不能满足他的条件,那就算了。 “等等!”高磊赶紧拉住他,“我跟队长商量一下,应该能通融!你先别走,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他掏出手机,快步走到一边,小声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着什么。 李高站在原地,看着郑万龙他们打球,心里却在琢磨——要是能加入篮球队,方便请假,那他就能早点找到爷爷的老朋友,说不定还能学到更多符咒知识。 卢晓雅和公孙若寒走了过来,卢晓雅笑着说:“李高,你真要加入篮球队啊?就你那篮球技术,别到时候把队友都坑了。” “我只是想方便请假。”李高实话实说,“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总待在学校里。” 公孙若寒好奇地问:“小高哥哥,你有什么事要做啊?是不是要去找爷爷的老朋友?” 李高点点头:“嗯,爷爷说他的老朋友在锦城,我想找到他,跟他学更多符咒知识。” “符咒知识?”卢晓雅皱了皱眉,“你整天就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有点正常人的爱好?比如打游戏、看电影什么的。” “符咒比打游戏有意思多了。”李高认真地说,“学会了符咒,能保护自己,还能保护别人。上次在会展中心,我就是用符咒打跑了周虎的手下。” 卢晓雅想起上次的事,心里有点暖暖的——其实李高虽然乡巴佬,但还是挺可靠的。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看到高磊笑着跑了过来:“李高,搞定了!队长说可以让你不参加训练,只要在关键比赛的时候上场就行!” “真的?”李高有点意外。 “真的!”高磊把一张篮球队的会员卡递给李高,“这是你的会员卡,以后你就是校篮球队的一员了!明天记得来队里登记一下信息。” 李高接过会员卡,看了看上面的字——“锦城一中校篮球队 李高”。他笑了笑,把会员卡揣进兜里:“好,明天我会去的。” 放学回家的路上,李高心情不错——加入篮球队,方便请假,这样他就能早点找到爷爷的老朋友了。他坐在公交车上,掏出《玄门符咒全解》,继续研究“凝神符”的画法。 卢晓雅坐在他旁边,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问道:“李高,你爷爷的老朋友到底是谁啊?你找他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爷爷只说他在锦城,是个懂符咒的人。”李高抬头,看着卢晓雅,“我想跟他学更多符咒知识,这样就能保护更多人了。” 卢晓雅心里有点触动,她以前总觉得李高是个只会装神弄鬼的乡巴佬,现在才知道,他其实有自己的目标和追求。她笑了笑,说道:“那你要是遇到困难,可以找我帮忙。我在锦城认识很多人,说不定能帮你找到他。” “真的?”李高眼睛一亮。 “真的。”卢晓雅点点头,心里却有点不好意思——她其实是想多跟李高待在一起,看看他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公孙若寒坐在前面,听到两人的对话,笑着转过身:“小高哥哥,妃嫣姐,你们要是找找人,也可以找我啊!我爸爸在锦城也有很多朋友。” “好啊,到时候麻烦你们了。”李高笑得一脸真诚。 公交车很快到站,李高跟卢晓雅和公孙若寒告别,转身往家的方向走。他掏出篮球队的会员卡,看了看,又想起卢晓雅刚才的话,心里暖暖的——在锦城,他好像不再是一个人了,有林梦璃等着他回家,有卢晓雅和公孙若寒帮他,还有吴学夫教他辨玉,宋老师帮他学英语…… 回到家,林梦璃已经做好了晚饭。李高把加入篮球队的事告诉了她,还拿出会员卡给她看。 “加入篮球队也好,能多认识点朋友。”林梦璃笑着说,给李高夹了一块红烧肉,“不过你要注意安全,别受伤了。” “我知道。”李高咬了一口红烧肉,笑得眼睛都眯了,“还是梦璃做的红烧肉最好吃。” 林梦璃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晚上,李高坐在书桌前,拿出《玄门符咒全解》,继续研究“凝神符”的画法。他画了一张又一张,直到手指都酸了,才终于画出一张合格的“凝神符”。他把符纸贴在书桌上,瞬间感觉周围的环境都安静了下来,连窗外的风声都听不见了。 “真有效!”李高兴奋地跳了起来,“以后看书再也不怕被打扰了!” 林梦璃听到声音,走了进来:“怎么了?这么开心?” “梦璃,你看!”李高把“凝神符”拿给她看,“这是‘凝神符’,贴在身上能让人专注力更强,还能挡掉周围的噪音。” 林梦璃接过符纸,仔细看了看,笑着说:“真厉害!小高,你越来越厉害了。” 李高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都是爷爷教得好。以后我还要学更多符咒,保护你,保护身边的人。” 林梦璃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她轻轻抱了抱李高:“我相信你。” 夜深了,李高躺在床上,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心里满是期待。加入篮球队,方便请假;学会“凝神符”,能更专心地看书;还有卢晓雅和公孙若寒帮他找人……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顺利了。 他想起卢晓雅刚才说要帮他找人的样子,想起她笑起来时眼角的小梨涡,忍不住笑了——这个姑娘,虽然脾气有点大,但其实人很好。也许,他们以后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李高的脸上,他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梦见自己找到了爷爷的老朋友,学会了所有符咒;梦见自己在篮球场上,一个漂亮的三分球赢得了全场的掌声;还梦见卢晓雅对着他笑,笑得特别甜…… 第42章 兄弟入队记 “把郑万龙也带进篮球队。”李高靠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上,指尖转着篮球会员卡,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高磊手里的矿泉水“哐当”一声撞在栏杆上,差点洒出来。他瞪着李高,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郑万龙?就是那个连三步上篮都能摔跟头的家伙?他不符合我们的选拔标准啊!” “要么带他一起,要么我也不去。”李高摊摊手,转身就要走——他本来就对篮球队没执念,要是不能帮郑万龙这个忙,那加入的意义就没了。 “等等!”高磊赶紧拉住他,脑门上都冒了汗,“我最多能让他当候补队员!能不能留在队里,还得看他自己的表现,队长和教练那边我可不敢打包票!” 李高停下脚步,想了想——郑万龙那么喜欢篮球,能给他个候补名额已经不错了,剩下的就得靠他自己努力。他点点头:“行,就这么定了。” 高磊松了口气,拍着李高的肩膀哈哈大笑:“太好了!欢迎加入!我跟你说,你这身手绝对是奇兵,下次跟三中比赛,保管让他们大吃一惊!”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对了,最近有个叫高进的人总在校门口打听你,看着不像好人,你回家的时候小心点。” “知道了,谢了。”李高心里一沉——高进是上周在古玩市场跟他抢古书的家伙,看来这人还没放弃,得早点想办法解决。 不远处的篮球场上,郑万龙正盯着这边,手里的篮球都忘了拍。他早就看到高磊找李高,心里又羡慕又纳闷——自己考了三次篮球队都没进去,李高倒好,人家三请四请还不愿意去。现在看到两人握手,他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跑了过来。 “李高,你答应加入篮球队了?”郑万龙喘着粗气,眼睛亮得像灯泡。 李高笑着点头。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郑万龙激动地捶了他胸口一下,“这可是特批名额,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李高揉了揉被捶疼的胸口,慢悠悠地说:“别光恭喜我,也恭喜你自己。” “恭喜我?”郑万龙愣了,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有什么好恭喜的?” “从今天起,你也是篮球队的候补队员了。” “啥?!”郑万龙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篮球。过了半分钟,他突然抓住李高的肩膀,使劲晃了晃:“你说真的?没跟我开玩笑?”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李高挑眉。 郑万龙“嗷”一嗓子,一把抱住李高,激动得原地转圈:“我靠!我终于进篮球队了!李高,你就是我亲哥!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李高被晃得头晕,拍了拍他的背:“行了行了,再晃我就要吐了。”他其实没说,之所以帮郑万龙,是因为上次刘北找他麻烦时,郑万龙没像其他人一样躲着,还悄悄提醒他小心——这种真心对他好的人,他向来愿意多帮一把。 中午放学,李高刚从书包里掏出林梦璃做的爱心午餐,郑万龙就像阵风似的冲了过来,一把抢过他的饭盒:“哥,别吃这个了!今天我请你吃大餐!校门口的‘大富豪’酒店,随便点!” “不用了,我爱吃梦璃做的菜。”李高伸手去抢饭盒——林梦璃做的红烧肉软糯香甜,比外面酒店的好吃一百倍。 “不行!”郑万龙把饭盒藏在身后,一脸恳求,“你就给我个机会呗!要不是你,我这辈子都进不了篮球队!今天这顿我必须请!” 两人拉扯间,卢晓雅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电话,听了两句,把手机递给李高:“你的电话,吴学夫打来的。” “我的电话怎么会打到你那?”李高纳闷。 “你手机关机,还落在教室充电了!”卢晓雅翻了个白眼——这乡巴佬,总是丢三落四。 郑万龙眼睛瞬间瞪圆了,看看李高,又看看卢晓雅,嘴角勾起暧昧的笑:“哥,嫂子,你们这关系……可以啊!” “谁是他嫂子!”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伸手就要拧郑万龙的耳朵,“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郑万龙赶紧躲到李高身后,嬉皮笑脸地说:“我错了我错了,不过哥,你可得加把劲啊!嫂子这么漂亮,别让别人抢跑了!” 卢晓雅气得跺脚,拉着公孙若寒就走:“若寒,我们走,别跟这两个神经病待在一起!” 李高接过手机,无奈地对郑万龙说:“别乱说话,我跟她就是普通朋友。” “我懂我懂!”郑万龙挤眉弄眼,“普通朋友都这样,那女朋友不得上天啊!” 李高:“……”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郑万龙解释就是对牛弹琴。 电话里,吴学夫的声音格外急切:“小高,你总算接电话了!我在你们学校门口,有急事找你,我们边吃边聊!” 李高挂了电话,对郑万龙说:“我得出去一趟,吃饭的事改天吧。” “行!”郑万龙爽快地答应,把饭盒还给李高,“那明天中午,我在‘大富豪’等你,不见不散!” 李高揣好手机,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刚出校门,就看到吴学夫站在马路对面,穿着一身唐装,手里拿着个锦盒,正不停地看手表。 “吴大哥,找我什么事这么急?”李高快步走过去。 “可算等到你了!”吴学夫拉着他就往旁边的车里塞,“上车再说,我们去‘锦绣园’,边吃边聊!” 车子一路疾驰,李高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忍不住问道:“吴大哥,到底出什么事了?” 吴学夫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个玉佩递给李高:“你帮我看看,这玉佩是不是有问题。昨天我把它戴在身上,晚上就做噩梦,早上起来还头晕。” 李高接过玉佩,指尖刚碰到玉面,就皱起了眉头——这玉佩里裹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比上次拍卖会上的天龙玉佩还要邪门。他掏出罗盘,指针立刻疯狂旋转,最后死死指向玉佩,还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这玉佩里有煞气。”李高沉声道,“应该是埋在地下时沾了不干净的东西,长期戴在身上会影响运势,还会让人做噩梦。” 吴学夫吓得脸都白了:“难怪我最近总不舒服!这玉佩是我上周从一个古玩贩子手里买的,花了十万块呢!” “十万块买了个煞物,亏大了。”李高把玉佩放在锦盒里,“不过也别担心,我能帮你把煞气去掉。” 吴学夫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小高,这次又得麻烦你了!” 很快,车子到了“锦绣园”酒店。吴学夫定了个包间,点了一桌子菜,全是李高爱吃的——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鱼,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快吃快吃,别客气。”吴学夫给李高夹了块红烧肉,“你帮了我这么多次,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李高咬了口红烧肉,眼睛亮了:“好吃!跟梦璃做的差不多!” “喜欢就多吃点!”吴学夫笑得合不拢嘴,“对了,你上次说的‘凝神符’,能不能帮我画一张?最近总失眠,想试试能不能管用。” “没问题。”李高点点头,“不过画符需要朱砂和黄纸,我得回去准备一下,明天给你送过去。” “太好了!”吴学夫激动地说,“需要什么材料你尽管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两人边吃边聊,从玉佩聊到符咒,从古玩聊到易经。吴学夫越聊越觉得李高不简单,心里想拉拢他的念头更强烈了——要是能让李高加入易经协会,以后协会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小高,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易经协会?”吴学夫试探着问,“协会里有很多老专家,你跟他们交流交流,肯定能学到更多东西。” 李高愣了一下,想了想:“我平时还要上学,可能没太多时间参加活动。” “没关系!”吴学夫赶紧说,“你不用每次都来,有空过来坐坐就行!协会还能给你发补贴,每个月两千块呢!” 两千块?李高眼睛亮了——他现在靠林梦璃打零工赚钱,要是能有补贴,就能减轻梦璃的负担了。他点点头:“那我可以试试。” “太好了!”吴学夫笑得眼睛都眯了,“我明天就给你办入会手续!” 吃完饭,吴学夫要送李高回学校,李高却拒绝了:“不用了吴大哥,我想先去趟古玩市场,看看能不能买到朱砂和黄纸。” “我陪你去!”吴学夫立刻说道,“古玩市场我熟,带你去个好地方,保证能买到最好的材料!” 两人来到古玩市场,吴学夫熟门熟路地带着李高来到一家叫“聚宝斋”的店铺。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到吴学夫,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吴会长,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小破店?” “老周,给我拿最好的朱砂和黄纸。”吴学夫指了指李高,“这是我朋友,要画符用。” 老周打量了李高一眼,笑着说:“小伙子年纪轻轻就会画符?不简单啊!”他转身从里屋拿出个红色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晶莹剔透的朱砂,还有一叠泛黄的黄纸,“这是上好的辰砂,画符效果最好,黄纸是用艾草做的,能聚灵气。” 李高拿起朱砂闻了闻,点点头:“确实是好东西。” “算你有眼光!”老周笑着说,“这些一共五百块,算你便宜点。” 吴学夫抢先付了钱,把材料递给李高:“拿着,别跟我客气。” 李高接过材料,心里暖暖的:“谢谢吴大哥。” 从古玩市场出来,吴学夫把李高送回学校。下车前,他又从包里掏出个玉佩递给李高:“这个是和田玉的平安扣,不值什么钱,你戴着玩。” 李高接过平安扣,触手温润,里面裹着淡淡的灵气——这平安扣虽然不是什么极品,但戴在身上能安神,吴学夫倒是有心了。他点点头:“谢谢吴大哥,我会好好戴着的。” 看着李高走进学校,吴学夫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老陈,帮我查个人,叫高进,最近总在一中附近晃悠……对,重点查他跟哪些人有来往,特别是古玩圈子里的……” ***李高回到教室,刚坐下,郑万龙就凑了过来:“哥,你跟吴会长去哪了?是不是去谈什么大事了?” “没什么,就是帮他看看玉佩。”李高把朱砂和黄纸放进书包,“对了,明天你跟我一起去篮球队登记吧。” “真的?”郑万龙眼睛一亮,“太好了!我这就去准备球鞋!” 李高笑着摇摇头,从书包里掏出林梦璃做的饭盒——刚才没吃完,现在正好当下午茶。他刚打开饭盒,卢晓雅就走了过来,伸手抢过一块红烧肉:“给我尝尝。” “你怎么抢我东西吃?”李高皱眉。 “谁让你中午不跟我们一起吃饭!”卢晓雅咬了口红烧肉,眼睛瞬间亮了,“这红烧肉真好吃!比我家厨师做的还好吃!” “那是,梦璃做的菜最好吃了。”李高得意地说。 卢晓雅心里有点酸溜溜的——林梦璃不仅长得漂亮,还会做饭,难怪李高对她这么好。她小声说:“下次让林梦璃也给我做一份呗。” “你自己跟她说。”李高把饭盒推给她,“想吃就多吃点。” 卢晓雅愣了一下,看着饭盒里的红烧肉,心里暖暖的——这乡巴佬,其实也没那么讨厌嘛。 下午的英语课,宋小雨又提问了李高。这次,李高不仅会说“hi”,还会说“my name is Li Gao”,逗得全班哈哈大笑。宋小雨也笑着说:“进步很快,继续努力。” 下课前,宋小雨宣布了一个消息:“下周五学校要举办英语演讲比赛,有兴趣的同学可以报名参加。” 卢晓雅立刻举手:“我报名!”她转头对李高说,“你也报名吧,我帮你辅导英语。” “我才不报名,我英语不好。”李高赶紧摇头。 “不行!”卢晓雅瞪着他,“你必须报名!我要让你看看,我辅导的学生有多厉害!” 李高:“……” 他怎么觉得,自己又被这大小姐坑了? 放学回家的路上,李高掏出吴学夫给的平安扣,戴在脖子上。平安扣的温润加上“凝神符”的效果,让他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他想起高进的事,心里暗暗琢磨——得早点解决这个麻烦,不能让他影响到林梦璃和身边的人。 回到家,林梦璃已经做好了晚饭。李高把加入易经协会和英语演讲比赛的事告诉了她,还拿出平安扣给她看。 “加入易经协会也好,能多学些东西。”林梦璃笑着说,给李高夹了块排骨,“不过英语演讲比赛,你可得好好准备,别给卢晓雅丢脸。” “我才不想参加,是她逼我的。”李高委屈地说。 林梦璃忍不住笑了:“那你就好好跟她学,说不定还能进步呢。” 晚上,李高坐在书桌前,拿出朱砂和黄纸,开始画“凝神符”。他画了一张又一张,直到手指都酸了,才终于画出三张合格的符纸——一张给吴学夫,一张自己用,还有一张准备送给卢晓雅,感谢她帮自己辅导英语。 看着桌上的符纸,李高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有林梦璃的陪伴,有吴学夫的帮助,有卢晓雅的“欺负”,还有郑万龙的热情……他好像真的在这里找到了家的感觉。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李高的脸上,他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梦见自己在英语演讲比赛上拿了第一名,卢晓雅笑着给了他一个拥抱;梦见自己用符咒帮吴学夫化解了煞气,吴学夫高兴地给了他一个大红包;还梦见林梦璃对着他笑,笑得特别甜…… 第43章 莹润洁白 李高跟着吴学夫拐进学校附近的“老锦城菜馆”,木质门帘一掀,一股酱香扑面而来。店里摆着几张八仙桌,墙上挂着锦城老码头的水墨画,老板娘系着蓝布围裙,笑着迎上来:“吴会长,您来啦?还是老包间‘听松阁’?” “对,快上菜,给我这小兄弟来份红烧肉,要肥点的。”吴学夫熟门熟路地往包间走,路过柜台时还不忘跟掌柜的打了个招呼。李高跟在后面,看着包间里的红木桌椅和窗台上的绿萝,心里暗暗点头——这地方比学校食堂雅致多了,就是不知道红烧肉有没有梦璃做的好吃。 两人刚坐下,吴学夫就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两个紫檀木盒子,“啪”地放在桌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高:“小高,昨天拍卖会结束后,我一晚上没睡,满脑子都是你怎么看出玉麒麟里有血翡翠的。昨天人多我没好意思细问,今天你可得给老哥露一手!” 李高指了指盒子,疑惑道:“吴大哥,你这俩盒子里装的都是玉?” 吴学夫猛地一拍大腿,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不愧是小高!我盒子都没开,你就知道里面是啥,这本事也太神了!” 李高:“……” 他默默摸了摸鼻子——合着自己刚才是问句,这老爷子愣是听成了肯定句?不过看吴学夫这兴奋的样子,他也不忍心泼冷水,只能顺着话头往下说:“我是靠感应玉石里的能量辨别的,昨天那玉麒麟里的血翡翠灵气特别浓,罗盘一测就知道。但这属于道术范畴,您这个年纪没根基,怕是学不会。” “我懂我懂!”吴学夫赶紧摆手,眼神却更热切了,像个盼着看魔术的小孩,“我就是想亲眼见识见识,不然这心里跟猫抓似的。小高,就一次,就演示一次行不行?”说着还往前凑了凑,下巴微收,眼睛眨巴着,活脱脱一副“卖萌”的模样。 李高被他逗得没辙,只能点头:“行吧,就一次,您可别外传。”他从书包里掏出那个巴掌大的黑木罗盘,放在桌上,指尖在罗盘边缘的符咒上轻轻一点,沉声道:“您把盒子打开,离罗盘近点。” 吴学夫赶紧打开左边的盒子,里面躺着块淡绿色的岫玉牌子,雕着朵莲花。李高深吸一口气,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空气中快速划了个“寻气符”的纹路,最后指尖指向罗盘。只见罗盘上的铜针“嗡”地颤了一下,飞快地转了两圈,然后“咔嗒”一声停住,指针稳稳地指着桌面,没半点反应。 “这是块普通岫玉,没什么灵气。”李高又让吴学夫打开右边的盒子——里面是块白色的和田玉平安扣,看着莹润,可罗盘的指针依旧纹丝不动。“这块也一般,就是品相好点,里面没特殊能量。” 吴学夫盯着罗盘看了半天,又拿起两块玉翻来覆去地瞅,最后长叹一声:“服了!真是服了!你这本事比我那套推算靠谱多了,昨天要是有你在,我也不至于买错玉佩。” “您别这么说,昨天那天龙玉佩品相好,只是灵气差点,戴在身上也好看。”李高收起罗盘,笑着打圆场,“我这就是个小技巧,换别的东西说不定就不准了,昨天纯属巧合。” “巧合也得有本事才能抓住啊!”吴学夫端起茶杯喝了口,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小高,这周末你有空没?到我家去坐坐,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都是锦城古玩圈的老手,你跟他们聊聊,以后在锦城发展也有个照应。”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有空,谢谢吴大哥。”他正想多了解锦城的古玩圈,说不定还能找到爷爷的老朋友,这机会可不能错过。 菜很快就上齐了,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吴学夫一个劲地给李高夹菜,嘴里还念叨着:“多吃点,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红烧肉是这家店的招牌,跟你梦璃妹妹做的比咋样?” 李高咬了口红烧肉,眼睛亮了:“好吃!就是比梦璃做的差点甜,不过也很入味。” “那下次让你梦璃妹妹也来尝尝,让她跟老板娘学学,说不定能改进改进。”吴学夫笑得眼睛都眯了,两人边吃边聊,从古玩聊到道术,从清风坳的风土人情聊到锦城的趣事,气氛热络得不像差了几十岁的人。 吃完饭,吴学夫抢着付了钱,两人刚走出包间,就看到一个光头男人从隔壁“闻香”包间走出来。那男人个头不高,穿着件皱巴巴的黑色西装,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小眼睛里透着股精明劲儿,正是昨天拍卖会上捐赠古书和玉麒麟的宋光头——宋志远。 “哟,这不是吴会长吗?这么巧?”宋志远看到吴学夫,脸上立刻堆起商人特有的假笑,快步走了过来,目光却在李高身上打了个转。 吴学夫也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宋老板?你怎么在这?” “嗨,我来看看我闺女。”宋志远指了指学校的方向,语气带着点得意,“我闺女宋倩,就在一中教英语,你认识不?” 李高心里“哦”了一声——原来宋老师是他闺女?难怪昨天拍卖会上他会捐赠东西,原来是想给闺女撑场面。 吴学夫点点头:“认识,宋老师教得很好,我家小孙子就在她班上。你倒是有心,百忙之中还来看看闺女。” “应该的应该的。”宋志远搓了搓手,眼睛又瞟了瞟李高,笑着问:“吴会长,这位是?” “这是我朋友李高,一中的学生,本事大着呢。”吴学夫拍了拍李高的肩膀,没细说他的本事——倒不是藏私,而是怕宋志远这老狐狸多想。 宋志远心里却咯噔一下——李高?这不就是昨天拍卖会上跟他抢古书、最后还砸出玉麒麟里血翡翠的那个年轻人吗?他赶紧堆起更热络的笑:“原来是李同学,年轻有为啊!” “宋老板客气了。”李高礼貌地点点头,心里却有点纳闷——这宋老板看他的眼神怎么怪怪的,像在算计什么? 吴学夫看了看表,说道:“宋老板,我还有事,就不跟你多聊了,有空到我家品茶。” “好嘞!一定一定!”宋志远笑着应下,看着吴学夫和李高走出菜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小眼睛里满是阴翳。 宋志远站在菜馆门口,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查得怎么样了?昨天拍卖会上拍古书和玉麒麟的那个李高,到底是什么来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宋总,查清楚了,这李高是从清风坳来的转学生,住在城东的惠民小区,跟一个叫林梦璃的姑娘一起住。他好像懂点道术,上次在会展中心还打跑了周虎的人。另外,他跟卢荆楚走得很近,卢荆楚好像很器重他。” “卢荆楚?”宋志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难怪敢跟我抢东西,原来是有卢荆楚撑腰。”他想起昨天晚上从朋友那听到的消息——他捐赠的古书被拍到62万,玉麒麟里还藏着血翡翠,这两件事像两根刺扎在他心里,又疼又丢人。 他原本以为那本古书就是本破书,玉麒麟就是块普通岫玉,捐赠出去不过是想给闺女撑场面,顺便赚个“慈善家”的名声。可谁知道,这两件“垃圾”居然都是宝贝!尤其是那血翡翠,至少值三千万,他却以三万块的底价捐了出去,最后还被李高捡了漏——这简直是打他的脸! “妈的!”宋志远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拳头攥得咯咯响,“早知道那玉麒麟里有血翡翠,我就算自己留着当枕头,也不会捐出去!”他想起周星驰电影里的台词,心里更窝火了——曾经有一块血翡翠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宋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找机会教训一下那个李高,把东西抢回来?”电话那头的人问道。 宋志远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不行,卢荆楚护着他,还有吴学夫跟他走得近,现在动手太冒险。你先盯着他,看看他平时都跟哪些人来往,有没有什么软肋。另外,帮我查查那本古书的来历,还有那血翡翠的行情,我倒要看看,这李高到底捡了多大的漏!” “好的宋总,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宋志远又站在菜馆门口愣了半天,直到一阵风吹来,他才打了个寒颤。他抬头看了看一中的方向,小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李高,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要算! 另一边,李高跟吴学夫走到校门口,吴学夫从包里掏出个小锦盒递给李高:“小高,这个你拿着,是块和田玉的平安扣,不值什么钱,你戴着玩,能安神。” 李高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的平安扣莹润洁白,触手温润,里面裹着淡淡的灵气——比宋志远那两块玉好多了。他赶紧推辞:“吴大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拿着!”吴学夫硬是把锦盒塞到他手里,“就当是谢你帮我看玉佩的谢礼,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朋友。” 李高没办法,只能收下:“谢谢吴大哥,以后您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好!”吴学夫笑着点头,“那我先走了,周末我让司机去接你。” 看着吴学夫的车离开,李高收起锦盒,转身往教室走。刚走到教学楼门口,就看到郑万龙和公孙若寒跑了过来。 “哥!你去哪了?下午第一节课是黑山老妖的课,你差点迟到!”郑万龙一脸焦急,手里还拿着本数学课本。 “跟吴会长吃了顿饭。”李高晃了晃手里的锦盒,“他还送了我个平安扣。” 公孙若寒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锦盒:“小高哥哥,能让我看看吗?吴会长送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李高打开锦盒,公孙若寒和郑万龙都惊呼起来:“哇!这平安扣好漂亮!肯定很值钱!” “一般般吧,就是块普通和田玉。”李高收起锦盒,心里却暖暖的——吴学夫倒是个实在人,不像宋志远,看着就精明过头。 三人刚走进教室,上课铃就响了。黑山老妖(张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来,扫了一眼全班,最后目光落在李高身上:“李高,昨天让你写的检讨呢?怎么没交给我?” 李高愣了一下——他昨天光顾着研究古书了,把检讨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他赶紧站起来,挠了挠头:“张老师,我忘了,明天一定交给您!” 全班顿时哄堂大笑,卢晓雅趴在桌上,肩膀笑得直抖。黑山老妖瞪了李高一眼:“下次再忘,就罚你抄《中学生守则》十遍!坐下吧!” 李高赶紧坐下,心里暗暗庆幸——还好没罚他站,不然也太丢人了。他偷偷看了眼卢晓雅,发现她正对着他笑,嘴角还带着两个小梨涡,心里突然有点甜——这丫头,笑起来还挺好看。 下午的课很快就结束了,放学时,卢晓雅叫住了李高:“喂,明天记得把检讨交给黑山老妖,别又忘了。” “知道了。”李高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张黄色符纸递给她,“这个给你,是‘平安符’,戴在身上能挡灾。” 卢晓雅愣了一下,接过符纸,指尖碰到符纸时,感觉有点暖暖的。她看着符纸上扭曲的纹路,又看了看李高,小声说:“谢谢。” “不用谢,就当是谢你帮我辅导英语。”李高笑了笑,转身就走。 卢晓雅站在原地,看着李高的背影,手里紧紧攥着符纸,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她低头看了看符纸,突然发现符纸的角落画着个小小的笑脸,忍不住笑了——这乡巴佬,还挺细心。 回到家,林梦璃已经做好了晚饭。李高把吴学夫送他平安扣、还有宋志远是宋老师父亲的事告诉了她,还拿出那张“平安符”给她看。 “吴会长倒是个热心人。”林梦璃笑着说,给李高夹了块红烧肉,“不过那个宋志远,你还是离他远点,我听人说他在古玩圈名声不怎么好,总爱算计人。”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李高点点头,咬了口红烧肉,心里暗暗琢磨——宋志远今天看他的眼神不对劲,说不定以后会找他麻烦,得早点做准备才行。 晚上,李高坐在书桌前,一边写检讨,一边研究《玄门符咒全解》。他发现书里有张“驱邪符”,画法比“平安符”复杂,但是效果更好。他决定明天画几张,一张给吴学夫,一张给林梦璃,还有一张留给自己——说不定以后能用上。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李高的脸上,他看着书里的符咒,心里满是期待。锦城的日子,虽然有麻烦,但也有温暖——有林梦璃的陪伴,有吴学夫的帮助,有卢晓雅的“欺负”,还有郑万龙的热情。他越来越喜欢这里了,也越来越想保护身边的人。 他不知道,宋志远已经开始盯着他了,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他有符咒,有朋友,还有想要守护的人。只要有这些,再大的困难,他都能扛过去。 第44章 宋老师的邀约 午后的锦城一中校门口,梧桐树叶被阳光晒得发亮,蝉鸣声里混着学生的打闹声。宋志远坐在黑色轿车里,指尖反复摩挲着方向盘上的纹路——他昨晚翻来覆去想了半宿,终于敲定了接近李高的办法:让女儿宋倩出面。 “爸,你到底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副驾驶座上,宋倩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带着点无奈。她刚上完两节课,就被父亲一个电话叫出来,还神秘兮兮地说有“重要的事”。 宋志远侧过身,小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倩倩,你班上是不是有个叫李高的转学生?” “李高?”宋倩愣了一下,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只会说“hi”的男生,“是啊,怎么了?他英语基础挺差的,我还想找机会帮他补补。” “就是要你帮他补课!”宋志远一拍大腿,声音都提高了几分,“这小子不简单,昨天拍卖会上,他一眼就看出玉麒麟里有血翡翠,还拍走了那本古书。你跟他处好关系,以后爸收藏古董,还能找他帮忙掌掌眼。” 宋倩更纳闷了:“就为这?爸,你平时不是瞧不上学生吗?怎么突然对一个转学生这么上心?” “你不懂!”宋志远摆摆手,压低声音,“这小子懂道术,能辨玉里的灵气,比那些所谓的专家靠谱多了。你跟他搞好关系,别太刻意,就从补课入手,慢慢来。” 看着父亲难得认真的样子,宋倩无奈点头:“行吧,我试试。不过爸,要是他不愿意,我可没办法。” “放心,你这么漂亮又热心,他肯定愿意!”宋志远笑得一脸得意,仿佛已经看到李高为他辨玉的场景。 宋倩回到校门口时,正好看到李高背着书包往校园走。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书包带子歪在一边,手里还攥着个布包——里面是林梦璃早上给他装的水果。 “李高同学!”宋倩快步追上去,声音温柔得像午后的风。 李高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到宋倩,下意识地挠了挠头:“hi。” 宋倩忍不住笑了,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我们还是说中文吧,你这‘hi’听得我有点出戏。” “宋老师,有事吗?”李高问道,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英语课本上——原来老师也要备课啊。 “没什么事,就是看到你,想跟你一起走。”宋倩并肩跟他往校园里走,“你刚转来,还适应吗?同学对你怎么样?” “还行。”李高简洁地回答。他觉得学校挺好的,就是英语课有点头疼,还有卢晓雅总爱跟他抬杠。 “那英语呢?觉得难不难?”宋倩又问,心里盘算着怎么提补课的事。 “还行。” 宋倩:“……” 她突然有点理解卢晓雅为什么总跟李高吵架了——这小子说话也太噎人了!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找话题:“我听说你跟郑万龙关系不错?他篮球打得挺好的,你们平时会一起玩吗?” “偶尔一起打球,我不太会,他教我。”李高终于多说了一句,想起昨天郑万龙激动地抱着他喊“亲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看到李高笑,宋倩心里松了口气——看来这小子不是故意冷淡,就是话少。她趁机说道:“其实你英语基础差没关系,多补补就好了。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在课后帮你补课,免费的,对你成绩提高很有帮助。”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用了,谢谢宋老师。我平时有点忙,没时间补课。”他最近要研究《玄门符咒全解》,还要帮吴学夫画符,哪有时间学英语? 宋倩:“……” 她教书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主动拒绝她补课的学生!以往那些男生为了跟她多说几句话,就算英语再好,也会找借口让她补课,眼前这小子倒好,送上门的辅导都不要。 “你不用有压力,时间可以灵活安排,比如午休或者放学后半小时都行。”宋倩不死心,又劝道,“你看,你上次英语课连课文都不会背,再这样下去,期末会挂科的。” “挂科?”李高皱了皱眉,他倒是不怕挂科,就是怕林梦璃担心。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摇头:“真不用了,宋老师,我自己会努力的。” 宋倩彻底没辙了,只能笑着说:“那好吧,如果你以后想补了,随时找我。” 两人走到教学楼前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喊声:“小高哥哥!” 宋倩回头一看,是公孙若寒和卢晓雅,两人正快步走过来。她笑着对李高说:“那我先上去了,有问题随时找我。”说完,转身走进了教学楼。 你怎么跟宋老师走在一起?”公孙若寒跑到李高面前,眼睛瞪得溜圆,“我刚才跟妃嫣姐在路边看了半天,你们聊得可开心了!” “就是遇到了,一起走回来而已。”李高挠了挠头,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卢晓雅抱臂站在一边,挑眉道:“遇到了?我看宋老师对你挺不一样的,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妃嫣姐,你别乱说!”公孙若寒赶紧拉了拉卢晓雅的胳膊,又转向李高,“小高哥哥,宋老师跟你说什么了?她是不是对你特别好?” “也没说什么,就是问我英语学得怎么样,想帮我补课。”李高实话实说。 “补课?!”公孙若寒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引来周围同学的目光,“宋老师主动要给你补课?小高哥哥,你也太幸运了吧!” 李高一脸茫然:“幸运吗?我拒绝了。” “你拒绝了?!”公孙若寒和卢晓雅异口同声地喊道,表情像见了鬼。 公孙若寒拉着李高的胳膊,急得跳脚:“小高哥哥,你是不是傻啊!多少人想让宋老师补课都没机会!上次王浩为了让宋老师补一节课,特意买了束玫瑰花,结果宋老师都没同意!你居然还拒绝了?” 卢晓雅也附和道:“就是,你英语那么差,宋老师主动帮你,你还不乐意?我看你就是故意吹牛,宋老师根本没说要给你补课!” “我没吹牛。”李高掏出书包里的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林梦璃做的红烧肉便当,“我中午跟吴会长吃了饭,现在得赶紧把这个吃了,不然浪费了。” 他说着,就找了个石凳坐下,打开便当盒,香味瞬间飘了出来。公孙若寒和卢晓雅凑过去一看,只见便当盒里装着红烧肉、炒青菜和一个煎蛋,摆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精心准备的。 “这是谁给你做的啊?看起来好好吃。”公孙若寒咽了咽口水,眼睛盯着红烧肉不放。 “梦璃做的。”李高夹起一块红烧肉,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梦璃做的红烧肉最好吃了。” 卢晓雅看着他一脸幸福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酸溜溜的——她长这么大,还没人特意给她做过便当呢。她撇了撇嘴:“不就是个便当吗?有什么好吃的,我家厨师做的比这好吃多了。” “你没吃过,不知道有多好吃。”李高头也不抬,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快上课了,黑山老妖要是来了,看到我在这吃饭,肯定要罚我。” 公孙若寒也赶紧说:“对啊对啊,快上课了,我们快回教室吧!小高哥哥,你快点吃,别被张老师(原黑山老妖)抓到了!” 李高三下五除二吃完,把便当盒收好,跟着她们往教学楼跑。卢晓雅跟在后面,看着李高的背影,心里却在琢磨——林梦璃到底是谁?为什么李高提起她时,眼睛会那么亮? 回到教室,离上课还有五分钟。李高刚把便当盒放进书包,郑万龙就跑了过来,一脸兴奋地说:“哥,明天篮球队训练,队长让我跟你一起去,说是让你指导指导我!” “指导你?”李高愣了一下,“我也不会打篮球啊。” “没事,你跑步快,说不定能教我怎么跑位!”郑万龙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憨厚,“对了,哥,你刚才跟宋老师走在一起,是不是宋老师也想让你参加英语比赛啊?” “英语比赛?”李高更懵了。 “你不知道啊?”郑万龙压低声音,“下周五学校要举办英语演讲比赛,宋老师想让班里英语好的同学参加,不过她好像也想鼓励英语差的同学,比如你。” 李高:“……” 他现在听到“英语”两个字就头疼,更别说演讲比赛了。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黑山老妖拿着教案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李高身上:“李高,昨天让你写的检讨,今天带来了吗?” 李高赶紧从书包里掏出检讨,递了过去:“张老师,写好了。” 黑山老妖接过检讨,看了几眼,眉头皱了皱:“字写得这么潦草,下次认真点!坐下吧!” 李高松了口气,赶紧坐下。他偷偷看了眼卢晓雅,发现她正对着他偷笑,嘴角还带着两个小梨涡。他心里突然有点甜——这丫头,虽然总爱跟他抬杠,但是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下课铃响后,宋倩又来找李高了。她手里拿着一本英语练习册,笑着说:“李高,这是我给你找的基础练习题,你有空做做,不会的可以问我。” 李高看着练习册,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宋老师这么热心,他却一直拒绝。他接过练习册,小声说:“谢谢宋老师,我会做的。” 宋倩笑了:“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下周五的英语演讲比赛,你要不要试试?就算拿不到奖,也能锻炼锻炼口语。” 李高刚想拒绝,卢晓雅突然走过来说:“宋老师,他要参加!我帮他报名!” 李高:“……” 他转头瞪着卢晓雅,小声说:“我没说要参加!” “你英语这么差,正好趁这个机会锻炼锻炼!”卢晓雅瞪了回去,“我已经跟宋老师说好了,你必须参加!” 宋倩笑着说:“是啊李高,有卢晓雅帮你辅导,肯定能行的。” 李高看着两人期待的眼神,无奈点头:“好吧,我参加。” 看着李高妥协,卢晓雅心里偷偷乐了——她就是想看看,这个只会说“hi”的乡巴佬,在演讲比赛上会出什么洋相。 放学回家的路上,李高拿着宋倩给的练习册,一脸愁容。卢晓雅跟在他身边,笑着说:“别愁了,从明天开始,我每天放学后帮你辅导一小时英语,保证你能在比赛上拿奖。” “你为什么要帮我?”李高纳闷。 “我才不是想帮你!”卢晓雅别过脸,耳根有点红,“我就是不想让你在比赛上出丑,丢我们班的脸!” 李高笑了:“那谢谢你啊,卢晓雅。” 听到李高叫她的名字,而不是“小法海”或者“娘们”,卢晓雅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赶紧加快脚步:“快走,别耽误时间,明天还要辅导你呢!” 李高跟在后面,看着卢晓雅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其实参加英语比赛也挺好的,至少能跟卢晓雅多待一会儿。 回到家,林梦璃看到李高手里的英语练习册,笑着问:“你要学英语了?” “嗯,还要参加英语演讲比赛,卢晓雅帮我辅导。”李高把练习册放在桌上,拿起《玄门符咒全解》,“不过我还是先研究符咒,英语明天再学。” 林梦璃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总是把符咒放在第一位。不过也要好好学英语,别让卢晓雅白帮你。” “我知道。”李高笑着说,翻开书,继续研究“驱邪符”的画法。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李高的脸上。他看着书里的符咒,心里却在琢磨——明天该怎么跟卢晓雅学英语呢?她会不会很凶?会不会嫌他笨? 他不知道,宋志远正在家里等着宋倩的消息,而一场针对他的算计,才刚刚开始。但他并不担心,因为他有林梦璃的陪伴,有卢晓雅的“帮助”,还有郑万龙的热情。锦城的日子,虽然有麻烦,但也充满了温暖和期待。 第45章 你是真心的吗 锦城一中的午休铃刚停,李高就捧着林梦璃做的便当盒,在教室后排狼吞虎咽。红烧肉的油光沾在嘴角,他也顾不上擦,嘴里还叼着半口米饭,眼睛就瞟向了墙上的时钟——离下午第一节课只剩五分钟,黑山老妖(张梅老师)出了名的准时,迟到一秒都得站走廊。 “小高哥哥,你慢点吃,别噎着!”公孙若寒凑过来,递给他一张纸巾,眼睛却盯着便当盒里的糖醋排骨,“梦璃姐的手艺也太好了吧,下次能不能让我尝一口?” “不行。”李高头也不抬,咽下嘴里的饭,“梦璃做的不够我吃。” 卢晓雅坐在旁边,假装翻书,余光却忍不住往便当盒里瞟——那红烧肉看起来油润润的,比家里厨师做的还诱人。她撇了撇嘴:“饿死鬼投胎似的,吃那么快小心消化不良。” 李高没理她,三两口吃完最后一口饭,把便当盒塞进书包,又掏出那本《玄门符咒全解》,刚翻到“驱邪符”那一页,教室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张梅老师走了进来,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反射着冷光。她刚进门就使劲嗅了嗅,眉头一皱,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李高:“教室里怎么有红烧肉味?谁中午在教室吃东西了?” 李高赶紧把书合上,假装看书。周围的同学都憋着笑——谁不知道张老师鼻子比狗还灵,上次郑万龙在厕所抽烟,回教室后被她一眼识破,罚了一周的值日。 张梅扫了李高一眼,没多说什么——毕竟是午休时间,她清了清嗓子:“好了,上课!今天我们讲立体几何,打开课本第58页……” 李高趴在桌上,听着张老师讲“空间直角坐标系”,眼皮越来越沉。除了偶尔能从几何图形里看出点符咒纹路,其他课程对他来说简直是催眠曲。他偷偷把《玄门符咒全解》藏在课本下面,刚看了两行,就被张老师的粉笔头砸中了胳膊。 “李高!上课认真听讲!”张梅的声音带着点严厉,“下次再走神,就到讲台上来做题!” 李高赶紧坐直身子,心里暗暗吐槽——立体几何哪有符咒有意思,学会“隐身符”还能躲着上课睡觉,学会几何能干啥?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前最后一节课,张梅突然放下课本,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笑:“跟大家说个好消息,明天全校进行全科测验,及格线80分,不及格的同学,接下来两周每天放学后补课一小时,直到下次测验及格为止。” 教室瞬间炸了锅。 “80分及格?这也太狠了吧!” “完了完了,我数学上次才考75,这次肯定要补课了!” “早知道昨天就不打游戏了,该多复习复习……” 公孙若寒转过头,一脸同情地看着李高:“小高哥哥,你完了!我们学校的测验就是‘噩梦级’,80分及格线,你除了语文能勉强及格,其他科目估计都悬!” “80分?”李高愣了一下,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正常及格线不是60分吗?这学校也太坑了吧!” “谁让我们是重点中学呢!”公孙若寒叹了口气,“上次我英语考了79,补了两周课,差点没把我累死。小高哥哥,你要是好几科不及格,估计得天天补课,连研究符咒的时间都没有了!” 卢晓雅抱着臂,挑眉道:“我早就说了,你这水平在学校就是‘危险分子’,现在知道怕了吧?” 李高挠了挠头,心里却没慌——他要是想及格,其实有办法,比如用“凝神符”提高专注力,考试时说不定能超常发挥。而且他不想麻烦卢荆楚,这点小事自己能解决。他拍了拍胸脯:“放心,考第一我不行,及格还是没问题的!” 公孙若寒和卢晓雅对视一眼,同时翻了个白眼——这乡巴佬怕不是还没认清现实?上次数学小测他才考了45分,80分及格,简直是天方夜谭! 放学铃一响,郑万龙就像阵风似的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李高的胳膊:“哥!快走!篮球队还等着我们报到呢!” “你们要去篮球队?”公孙若寒眼睛一亮,“小高哥哥,你居然加入篮球队了?怎么不跟我们说啊!” “今天才定下来的。”李高笑了笑,“你们先回去吧,我跟他报完到就回家。” “那你加油!我以后去看你训练!”公孙若寒挥了挥小拳头,拉着卢晓雅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叮嘱,“别太累了,明天还要测验呢!” 卢晓雅被她拉着,回头瞪了李高一眼:“测验要是不及格,看我怎么笑你!” 李高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这丫头,明明是担心他,还嘴硬。 两人往篮球馆走,郑万龙一路上都在说个不停,兴奋得像个刚拿到糖的小孩:“哥,你不知道,我从高一就想进篮球队,考了三次都没进去,这次多亏了你,我终于圆梦了!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我什么都听你的!” “行了行了,别激动。”李高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队里好好表现,别给我丢人。” 篮球馆离教学楼不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砰砰”的运球声和欢呼声。推开门一看,里面已经有十几个穿着蓝色球服的男生在训练,有的在练投篮,有的在练传球,气氛热烈得很。 高磊早就等在门口,看到他们来了,赶紧迎上来:“可算来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们队长张冲,还有其他队友!” 一群人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李高身上。李高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校服,书包带子歪在一边,头发还翘了一撮,跟周围穿着整齐球服的男生比,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这就是高磊说的‘百步穿杨’的射手?” “看着不像啊,怎么穿得跟个流浪汉似的?” “别小看人,高磊说他投篮超准,比校队的主力还厉害!” 议论声传到李高耳朵里,他却没在意——他本来就不是来打球的,只是想方便请假。 这时,一个高个子男生走了过来。他有两米多高,穿着1号球服,圆脸,笑容很和善,正是队长张冲。他伸出手,声音洪亮:“你就是李高吧?早就听高磊说你投篮厉害,欢迎加入我们队!” 李高握住他的手,感觉对方的手又大又有力。他笑了笑:“谢谢队长,我其实不太会打篮球,就是投篮准点。” “没事!”张冲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队就缺你这样的射手!来,我给你介绍其他队友……” 队友们都很热情,纷纷过来跟李高打招呼,有的还递给他矿泉水。李高一一回应,心里暗暗想——这些男生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都挺真诚的,比刘北那种人强多了。 介绍到最后,高磊指着一个瘦高个男生,脸色有点尴尬:“这是刘北,跟你一个班的,也是我们队的替补后卫。” 李高抬眼一看,果然是刘北。他穿着12号球服,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看到李高,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心里却在骂娘——他本来想在篮球队显摆一下,结果李高居然也来了,还成了“香饽饽”,这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张冲看出两人之间的尴尬,赶紧打圆场:“我知道你们之前有点矛盾,不过现在都是一个队的兄弟了,过去的事就别放在心上,以后一起打球,互相帮助!” 刘北心里不情愿,却不敢得罪张冲——张冲不仅是队长,还是校领导的侄子,得罪他,自己在篮球队就待不下去了。他赶紧伸出手,笑容勉强:“小高……不对,李高,以前是我不对,不该跟你抢座位,你别介意。” 李高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没立刻握,反而皱了皱眉,直白地问:“你是真心的吗?” 刘北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犊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就不能假装客气一下吗?周围的队友也都看了过来,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 张冲赶紧打圆场,一把抓住两人的手,强行握在一起:“当然是真心的!都是兄弟,哪有什么隔夜仇!走,我们去练练投篮,让李高给大家露一手!” 刘北抽回手,在背后偷偷攥紧拳头,眼神阴狠地瞪了李高一眼——李高,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在篮球队待不下去! 李高没在意他的眼神,跟着张冲往球场走。他拿起一个篮球,站在三分线外,轻轻一投,篮球“唰”地一下进了篮筐。 “好球!”队友们立刻欢呼起来。 张冲眼睛一亮:“再来一个!” 李高又投了一个,还是空心入网。连续投了十个,全中! 队友们都看呆了,纷纷围过来:“我靠!太准了吧!比主力射手还厉害!” “以后我们队有救了,下次跟三中比赛,肯定能赢!” “李高,你也太低调了,这么厉害居然不早说!” 刘北站在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转身偷偷溜走了——他可不想留在这看李高出风头。 练了一会儿投篮,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张冲拍了拍手:“好了,今天就到这,明天下午放学后正常训练,李高和郑万龙,你们明天记得穿球服来!” “好!”两人齐声回答。 走出篮球馆,郑万龙还在兴奋地说:“哥,你太厉害了!十个三分全中,队友们都服你了!以后我们队肯定能拿冠军!” 李高笑了笑:“别高兴太早,我也就投篮准点,其他的都不会。” “没事,有队长教我们!”郑万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了哥,明天测验你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要我帮你划重点?” “不用了,我自己能搞定。”李高说道。 两人分开后,李高往家的方向走。路上,他掏出手机,给林梦璃发了条消息:“梦璃,我加入篮球队了,明天要测验,我会努力及格的。” 很快,林梦璃回复:“加油,别太累了,我给你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等你回家。” 李高看着消息,心里暖暖的。他加快脚步,心里暗暗想——明天一定要及格,不能让梦璃担心,也不能让卢晓雅看笑话。 回到家,林梦璃果然做好了红烧肉,还炖了排骨汤。李高吃了两碗饭,才拿出课本,准备复习。他掏出一张“凝神符”,贴在课本上,瞬间感觉专注力提高了不少,以前看不懂的数学公式,居然也能慢慢理解了。 “原来这符咒还能用来学习。”李高笑着说,心里更有信心了——明天的测验,肯定能及格!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本上。李高一边复习,一边想着明天的测验和篮球队的训练,心里满是期待。锦城的日子,虽然有麻烦,但也充满了乐趣——有林梦璃的陪伴,有篮球队的新朋友,还有卢晓雅的“唠叨”,他越来越喜欢这里了。 他不知道,刘北已经在暗中盘算着怎么找他麻烦,而宋志远也还在盯着他手里的古书。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他有符咒,有朋友,还有想要守护的人。只要有这些,再大的困难,他都能扛过去。 第46章 我和妃嫣姐在外面都看到了 “呵呵,开个玩笑。”李高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刘北的手,就感觉到对方掌心的冷汗——这小子心里明明虚得很,还装得一脸坦荡。他故意顿了顿,语气带着点玩味,“不过你刚才没立刻回答,该不会真被我说中了?想背地里给我使绊子?” 刘北的脸瞬间僵了,假笑都快挂不住,只能硬着头皮握紧李高的手:“怎么会!我刘北向来光明正大,你以后跟我熟了就知道。” 他手劲不自觉加大,想给李高一个“下马威”,结果李高手指轻轻一收,他就感觉手腕一阵酸麻,赶紧松了手。 “那就好。”李高收回手,拍了拍刘北的肩膀,声音不大却让周围队友都听得见,“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两天我要是出点意外——比如被人堵在巷子口,或者课本被偷了——你可脱不了干系啊。毕竟你刚跟我‘和解’,总得证明下诚意,以后多盯着点我,算帮我个忙?” “哈哈!这话在理!”张冲凑过来,拍了拍刘北的后背,力道大得让刘北踉跄了一下,“小川,以后你就多‘关照’下小高,他要是少根头发,我第一个找你!” 队友们跟着哄笑,刘北只能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点头如捣蒜:“一定一定,保证小高安全!” 他心里却把李高骂了千百遍——这犊子哪是开玩笑,分明是把他当挡箭牌!高进那伙人要是真来找麻烦,自己岂不是要被连累? 李高看着刘北憋屈的样子,心里偷乐——高磊说高进最近总在学校附近晃悠,他正愁怎么应付,刘北这送上门的“保镖”不用白不用。这小子心术不正,正好让他担担风险,也算是小小的教训。 “好了好了,别闹了!”张冲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都想看看小高的投篮,既然教练还没来,小高,露一手呗?” “对啊对啊!高磊说你投篮比狙击手还准,让我们开开眼!” “别藏着掖着了,让我们看看什么叫‘百步穿杨’!” 队友们围着李高,七嘴八舌地起哄。郑万龙更是激动地递过一个篮球:“哥,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李高接过球,掂了掂——这球比他平时玩的石头沉多了,不过投篮的手感倒是不难找。他点点头:“行,那就试试。” 刚走到球场边,就听到门口传来“噔噔”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灰色运动服的胖老头走了进来,个头不足一米七,肚子圆滚滚的,鼻梁上挂着副老花镜,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背着手慢悠悠的,活像逛菜市场的大爷。 “教练来了!”张冲赶紧迎上去,“李教练,这就是李高和郑万龙,新来的队友。” 李笑天停下脚步,眯着眼睛打量两人,目光在李高身上多停留了几秒——这小子穿得跟个普通学生似的,怎么看都不像高磊说的“篮球天才”。他嘴角勾了勾,语气慈祥却带着点考验的意味:“欢迎加入。我老李不看别的,就看真本事。你们俩,先露两手?” “我先来!”郑万龙抢着上前,运着球绕场跑了一圈,然后一个三步上篮,球“哐当”一声撞在篮板上,弹了出来。他脸一红,赶紧捡起球,又试了一次,这次总算进了。 队友们纷纷鼓掌,李笑天点点头:“底子还行,就是动作不够规范,以后多练。” 他转向李高,“该你了。” 李高走到三分线外,又往前退了两步——离篮筐足有五六米远,比标准三分线还远了近一米。队友们瞬间安静下来,有人小声嘀咕:“这么远能进吗?别是吹牛皮吧?” 刘北在旁边冷笑,心里盼着李高出丑——最好投个三不沾,让大家看看这犊子的真面目! 李高没在意众人的目光,指尖在球面上轻轻摩挲,回忆着爷爷教他的“凝神术”——集中注意力,锁定目标,像扔石子打鸟一样精准。他深吸一口气,手臂一扬,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直奔篮筐而去。 “唰!” 清脆的入网声响起,篮球精准地钻进篮筐,连篮网都没怎么晃动。 整个篮球馆瞬间鸦雀无声,队友们瞪大眼睛,手里的球都忘了拍;郑万龙张着嘴,能塞进一个鸡蛋;刘北的冷笑僵在脸上,脸色比锅底还黑;李笑天的老花镜滑到鼻尖,他赶紧扶了扶,眼睛里满是震惊——这命中率,比他当年带的职业球员还准! “我就会这个。”李高把球扔给旁边的队友,一脸淡定地走到李笑天面前,“教练,算过关了吗?” 李笑天愣了半天,才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李高的肩膀:“过关!太过关了!小子,你这手投篮,简直是天生的射手料!” 他执教三十年,从职业队到中学队,见过的天才不少,但像李高这样“一招鲜”到极致的,还是头一个。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是好好打磨,这小子说不定能走职业路! 等队友们的欢呼声平息下来,李笑天把李高叫到篮球馆角落,递给他一瓶水:“我听高磊说,你不太喜欢篮球,怎么突然想进队了?” “请假方便。”李高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实话实说,“我平时要研究点东西,不想总被上课、自习绑着。” 李笑天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他盯着李高看了半天,突然笑了:“你这小子,倒实在!换别人这么说,我早把他赶出去了,但你不一样——我欣赏你这股直白劲儿。” 他话锋一转,表情严肃了些,“不过我有三个条件,你要是能做到,就能留在队里,不用训练,请假也方便;做不到,就只能按规矩来,要么好好训练,要么走人。” 李高挑眉:“你说。” “第一,保持命中率。”李笑天伸出一根手指,“我每隔一周会抽查一次,只要你还能保持刚才的准度,其他都好说;要是命中率掉了,就得跟大家一起训练。” “第二,记熟篮球规则。”第二根手指跟上,“就算你不打常规比赛,也得知道什么是走步、什么是犯规,别到时候上场闹笑话。” “第三,对外你是‘教练助理’,不是正式队员。”第三根手指落下,李笑天笑得像只老狐狸,“我知道你不想引人注目,这样也方便我以后把你当‘奇兵’用——关键比赛拿出来,保管能打对手个措手不及。” 李高心里暗笑——这教练倒是懂他。前两条对他来说不算事,第三条更是合他心意,既能自由安排时间,又不用应付太多比赛,简直完美。他点点头:“行,三个条件都没问题。” “痛快!”李笑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你就先在旁边看看,熟悉下环境。训练结束后,我会跟大家宣布你的身份。” 李高找了个靠墙的椅子坐下,掏出怀里的《玄门符咒全解》,翻开“镇邪符”那一页——刚才投篮时用的“凝神术”就是从符咒里悟出来的,他得再琢磨琢磨,说不定以后还能用到其他地方。 旁边的队友们还在讨论他刚才的投篮,有人凑过来问:“小高,你这投篮是怎么练的?太准了吧!” “没怎么练,就是扔得多了。”李头也不抬,眼睛还盯着书页,“小时候在山里扔石头打鸟,练出来的。” 队友们:“……” 扔石头打鸟能练出这准度?这理由也太离谱了! 郑万龙凑过来,小声说:“哥,你也太低调了!教练肯定特别看重你,以后你就是我们队的秘密武器了!” 李高笑了笑,没说话——他可没打算当什么秘密武器,只要能安安稳稳研究符咒,顺便应付下测验,就够了。 训练结束时,李笑天召集所有人,宣布了李高的“教练助理”身份。队友们果然一脸惊讶,有人忍不住问:“教练,小高投篮这么准,怎么不是正式队员啊?” “这你们就别管了。”李笑天摆摆手,“小高有自己的事要忙,当助理也能帮我不少忙。以后大家有投篮问题,都可以问他。” 刘北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阴沉——他本来想借篮球队打压李高,没想到李高反而成了“特殊人员”,连训练都不用参加,这让他怎么甘心?他偷偷掏出手机,给高进发了条消息:【李高进了校篮球队,平时不用训练,放学可能会留在篮球馆。】 另一边,李高收拾好书包,跟郑万龙一起走出篮球馆。刚到门口,就看到公孙若寒和卢晓雅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两瓶矿泉水。 “小高哥哥!你刚才投篮太帅了!”公孙若寒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和妃嫣姐在外面都看到了!” 卢晓雅走过来,把一瓶矿泉水递给李高,别扭地说:“看你打了半天球,肯定渴了。对了,明天测验,你复习得怎么样了?别到时候又考不及格。” 李高接过水,心里暖暖的:“放心,及格没问题。” 他看了眼卢晓雅,突然想起早上她偷偷瞟自己便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明天要是我及格了,你请我吃红烧肉怎么样?”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瞪了他一眼:“谁要请你!你要是及格了,我就……我就帮你辅导一周英语!” “也行。”李高笑着点头,心里却觉得——辅导英语好像比吃红烧肉还划算。 回到家,林梦璃已经做好了晚饭。李高把篮球队的事告诉她,还说了李笑天的三个条件。 “当教练助理也好,不用那么累。”林梦璃给李高夹了块红烧肉,“不过你也要记得复习,别真的考不及格。” “我知道。”李高咬了口红烧肉,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梦璃,明天测验要是我及格了,卢晓雅要帮我辅导一周英语,到时候我可能会晚点回来。” 林梦璃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那挺好的,有人帮你辅导英语,我也放心。” 她看着李高吃得开心的样子,心里暗暗想——这孩子在锦城越来越适应了,身边也有了朋友,真好。 晚上,李高坐在书桌前,一边复习数学公式,一边画“凝神符”——明天测验时用,说不定能帮他集中注意力,超常发挥。他看着符纸上扭曲的纹路,突然想起白天李笑天的话——要是把符咒的原理用到投篮上,说不定能更准? 他越想越觉得有意思,掏出篮球(下午从篮球队借的),在客厅里试了试——先画一张迷你“凝神符”贴在手腕上,然后投篮,果然比平时更稳了。 “原来符咒还能这么用。”李高笑着说,心里对符咒的兴趣更浓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的符纸和篮球上。李高一边复习,一边想着明天的测验和英语辅导,心里满是期待。他不知道,刘北已经把他的行踪告诉了高进,一场针对他的阴谋正在暗中酝酿。但他并不害怕——有符咒在,有朋友在,还有想要守护的人在,再大的困难,他都能扛过去。 第二天一早,李高带着“凝神符”来到学校,准备迎接测验。卢晓雅看到他,凑过来小声说:“今天要是考不及格,看我怎么笑话你!” 李高笑了笑:“等着瞧,我肯定能及格。” 测验开始了,李高把“凝神符”悄悄贴在笔杆上,瞬间感觉大脑清明了不少,平时看不懂的数学题,居然慢慢有了思路。他拿起笔,飞快地写了起来——这次,他一定要及格,不仅为了不补课,更为了卢晓雅的英语辅导,为了不让林梦璃担心。 篮球馆的事、测验的事、符咒的事……锦城的日子越来越热闹,李高知道,他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第47章 怎么会吃亏 锦城一中篮球馆内,李笑天的话音刚落,队友们瞬间炸了锅。 “教练助理?不是吧!高教练助理投篮那么准,怎么不当主力啊?”王浩抓着篮球,一脸费解——刚才李高那记超远三分还在他脑子里回放,这水平当助理也太屈才了。 张冲也挠了挠头:“教练,您这是……藏着掖着啊?” 李笑天背着手,笑得像只老狐狸:“不该问的别问,以后你们就知道了。记住,小高的投篮本事,除了队里人,不许往外说,谁走漏风声,罚跑操场二十圈!” 队友们立刻齐声应下,看向李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这新队友看着平平无奇,居然还成了教练的“秘密武器”。刘北站在人群末尾,嘴角撇了撇,心里却更憋屈了——他本来想看着李高出糗,结果人家反而成了特殊待遇的“助理”,这差距也太大了! 李高倒是没在意这些,收拾好书包就准备走——林梦璃今天做了他爱吃的糖醋排骨,再晚回去菜就凉了。刚走出篮球馆,就看到公孙若寒在门口张望,手里还拎着两个冰淇淋。 “小高哥哥!你可算出来了!”公孙若寒跑过来,把一个香草味冰淇淋递给李高,“妃嫣姐在前面等我们,她说要去买文具,我们一起走呗?” 李高接过冰淇淋,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凉意驱散了打球的燥热:“好啊,正好我也想给梦璃买支笔。” 两人往校门口走,刚拐过教学楼,就看到卢晓雅站在不远处,面前还站着个穿西装的男人。那男人手里捧着束蔫了的红玫瑰,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是前两天在拍卖会跟李高抢古书的高进。 “妃嫣,你就不能听我解释吗?”高进拦住卢晓雅,语气带着点刻意的委屈,“那天的事都是误会,我那些朋友不懂事,我已经骂过他们了。” 卢晓雅皱着眉,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冷淡:“高先生,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请你让开。” 公孙若寒凑到李高身边,小声吐槽:“还拿蔫了的玫瑰,也太没诚意了吧?上次他还雇人假装粉丝堵妃嫣姐,想耍浪漫,结果被妃嫣姐拆穿了。” 李高恍然大悟——难怪觉得高进眼熟,原来是那个“倒霉蛋”!他刚想上前,就看到卢晓雅突然动了。 只见卢晓雅反手抓住高进的手腕,右脚迅速扫向高进的膝盖,腰腹发力,“啪”的一声,高进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玫瑰撒了一地。 周围路过的学生都惊呆了,有人掏出手机拍照,还有人小声议论:“我靠!卢晓雅也太帅了吧!这过肩摔绝了!” “高进活该!上次还想骚扰卢晓雅,这次终于被收拾了!” 高进摔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看着卢晓雅和公孙若寒转身就走,气得脸都绿了。他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赶紧往街角的咖啡厅跑——再待下去,脸都要丢尽了。 咖啡厅里,四个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正打扑克,看到高进进来,其中一个叼着烟的男人笑道:“哟,高少,怎么这么狼狈?玫瑰呢?没追上卢大小姐啊?” 高进没好气地坐下,抓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别废话!人没追上,不过我查到那个叫李高的小子今天放学走得晚,你们赶紧准备,今天必须教训他!” “教训他?上次你说他好对付,结果我们被他打跑了,还赔了医药费!”另一个男人放下扑克,一脸不情愿,“这次要是再出事,我们可不干了!” 高进赶紧掏出钱包,抽出两千块放在桌上:“放心,这次我打探清楚了,他就一个人,没帮手。你们帮我把风,只要他敢还手,你们就出来帮忙,事成后我再给你们三千!” 男人眼睛一亮,收起钱:“行,就信你一次!不过你可得快点,我们还要去接孩子放学。” 高进点点头,趴在窗边盯着校门口。没过多久,就看到李高背着书包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个保温桶——里面是林梦璃给他留的糖醋排骨。 “他出来了!我先过去,你们盯紧点!”高进整理了一下西装,深吸一口气,走出咖啡厅,快步拦住了李高。 “小子,还记得我吗?”高进双手抱臂,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李高皱了皱眉,挠了挠头:“你是……?我最近得罪的人太多,记不清了。” 高进:“……” 他差点没憋住火,这犊子居然真的不记得他了!他咬牙切齿地说:“上次拍卖会,你踹我脸!还抢了我的古书!现在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就饶了你,不然我让你横着走!” 李高翻了个白眼:“你怕不是有毛病吧?那本书是我花钱拍的,踹你是因为你先动手,怎么?还想找事?” “你敢骂我?”高进怒了,撸起袖子就要动手,“今天我不揍你一顿,我就不姓高!”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高进回头一看,只见十几个穿着蓝色球服的男生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张冲和郑万龙。 刘北走在人群中,心里暗暗叫苦——他本来想装没看见,结果郑万龙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李高。他只能硬着头皮说:“张队,李高好像跟人吵起来了,那人看着不太友善。” “什么?敢动我们队的人?”郑万龙第一个冲上去,挡在李高面前,指着高进骂道,“你谁啊?敢在我们学校门口闹事?信不信我们揍你一顿!” 张冲也走过来,双手抱臂,眼神冰冷:“高先生,我们学校门口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上次你雇人堵李高,这次还敢来,是不是觉得我们篮球队没人?” 高进看到这么多篮球队员,腿都软了,他赶紧往后退:“你们……你们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可是高氏集团的少东家,你们敢动我,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高氏集团?很了不起吗?”李高从郑万龙身后走出来,笑着说,“上次你说你爸是高氏集团的,结果我问了卢爷爷,他说高氏集团早就快破产了,就剩个空壳子。” 队友们都笑了起来,高进的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想反驳却不知道说什么——李高说的是实话,高氏集团最近确实资金链断裂,全靠他爸到处借钱撑着。 “你……你们等着!”高进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想跑,结果被郑万龙一把抓住了胳膊。 “想跑?没那么容易!”郑万龙使劲一拽,高进差点摔倒,“你刚才不是很牛吗?怎么现在怂了?” 高进急了,挣扎着喊道:“你们别过来!我同伙就在附近,他们马上就来!” 咖啡厅里的四个男人听到动静,偷偷往窗外看了一眼,看到十几个篮球队员围着高进,吓得赶紧收拾东西跑了——这哪是帮忙,简直是送人头! 高进看到同伙跑了,彻底慌了,腿一软,差点跪下:“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找你麻烦,你放我走吧!” 李高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你可以,不过以后别再来找我麻烦,也别骚扰卢晓雅,不然下次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高进赶紧点头,挣脱郑万龙的手,一溜烟跑了。 队友们都笑了起来,王浩拍着李高的肩膀:“高教练助理,你可以啊!居然让高进这么怂!” “就是,以后谁要是敢找你麻烦,我们帮你收拾他!”郑万龙兴奋地说。 李高笑着道谢,心里却暗暗想——幸好篮球队的人来了,不然他还得用符咒,麻烦得很。 就在这时,李高的手机响了,是林梦璃打来的。他接起电话:“梦璃,我马上就回去,刚才遇到点小事,已经解决了。” “没事就好,我给你留了糖醋排骨,记得热一下再吃。”林梦璃的声音温柔,让李高心里暖暖的。 挂了电话,李高跟队友们道别,背着书包往家的方向走。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想起刚才卢晓雅的过肩摔,忍不住笑了——这丫头看着娇生惯养,没想到身手这么好。 另一边,卢晓雅和公孙若寒在文具店买完笔,公孙若寒突然说:“妃嫣姐,你刚才看到李高被高进堵了吗?幸好篮球队的人来了,不然他肯定要吃亏。” 卢晓雅愣了一下,假装不在意地说:“他那么能打,怎么会吃亏?再说,跟我有什么关系。” 心里却有点担心——高进那人阴险得很,下次要是再找李高麻烦怎么办? 公孙若寒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说:“妃嫣姐,你是不是担心李高啊?其实你可以跟他说,让他以后小心点,或者我们陪他一起放学。”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赶紧别过脸:“谁担心他了!我就是觉得他太笨,总被人找麻烦。” 公孙若寒笑着摇摇头,没再拆穿她——这两人,明明都对彼此有好感,却都嘴硬不肯承认,真是急死人了。 李高回到家,林梦璃已经把饭菜热好了。他把今天遇到高进的事告诉了林梦璃,还说了篮球队帮忙解围的事。 “篮球队的人倒是挺热心的。”林梦璃给李高夹了块排骨,“不过你以后也要小心点,高进那种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李高咬了口排骨,突然想起明天的测验,“对了梦璃,明天测验要是我及格了,卢晓雅要帮我辅导一周英语,到时候我可能会晚点回来。” 林梦璃笑了笑:“那挺好的,有人帮你辅导英语,我也放心。不过你也要好好学,别辜负人家的一片心意。” 晚上,李高坐在书桌前,一边复习英语单词,一边画“平安符”——他打算明天给卢晓雅送一张,感谢她帮忙辅导英语,也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的符纸和英语课本上。李高看着符纸上扭曲的纹路,心里满是期待——明天的测验,还有接下来的英语辅导,都让他觉得锦城的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不知道,高进回到家后,被他爸狠狠骂了一顿,还被断了零花钱;也不知道,刘北因为没帮高进,被高进记恨上了,准备下次找机会报复他。但他并不担心——有符咒在,有朋友在,还有想要守护的人在,再大的困难,他都能扛过去。 第二天一早,李高带着“凝神符”和给卢晓雅的“平安符”来到学校。刚走进教室,就看到卢晓雅坐在座位上复习,他走过去,把“平安符”递给她:“这个给你,能保平安。” 卢晓雅愣了一下,接过符纸,指尖碰到符纸时,感觉有点暖暖的。她看着符纸上的笑脸图案,忍不住笑了:“谢谢。不过你要是测验不及格,这符纸我可就扔了。” 李高笑着说:“放心,我肯定能及格。” 测验开始了,李高把“凝神符”贴在笔杆上,瞬间感觉大脑清明了不少。他飞快地写着试卷,平时看不懂的数学题,现在居然都有了思路。他知道,这次他一定能及格,不仅为了不补课,更为了卢晓雅的英语辅导,为了不让林梦璃担心。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试卷上,李高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第48章 快点! “队长,我真没找他!”刘北急得脸都白了,双手乱摆,额头上渗出细汗——刚才张冲那眼神跟要吃人似的,他要是不解释清楚,以后在篮球队就别想混了,“早上刚在队里跟小高和解,我疯了才会找他麻烦!再说了,我哪有那胆子,敢在学校门口堵人啊!” 张冲扫了他一眼,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得能盖过校门口的喧闹:“管他谁找的茬!咱锦城一中篮球队的人,还能让外人欺负到头上来?兄弟们,上!” 话音刚落,十几个穿蓝色球服的男生“哗啦”一下围了上去,郑万龙最积极,把搭在肩上的外套往地上一甩,撸起袖子就冲:“高进你这货,上次在古玩市场堵小高哥就没收拾你,今天还敢来!看我不踹你屁股!” 刘北心里暗骂“李高你坑我”,但脚比脑子快——不表现得积极点,张冲肯定还怀疑他。他瞅准高进捂着脸叫嚣的空档,卯足劲一脚踹过去,“啪”的一声闷响,高进惨叫着捂着脸倒在地上,鼻血瞬间流了出来。 “别打脸上!留着让他认人!”王浩拽了郑万龙一把,自己却对着高进的屁股踹了一脚,“让你抢小高哥的古书,让你骚扰卢晓雅姐!” “就是!揍他肚子!让他吃不下饭!” “轻点轻点,别把人打坏了,咱是正当防卫!” 一群半大男生围着高进,你一脚我一拳,打得高进抱着头在地上滚,嘴里还嚷嚷:“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李高被挤在人群外,踮着脚往里看,急得喊:“哎哎哎!你们别抢戏啊!我才是主角好不好?给我留两拳!” 队友们哈哈大笑,主动让开一条道。李高挤进去,蹲在高进面前,戳了戳他的胳膊:“喂,你到底是谁啊?我真记不清了,你再提醒我一句?” 高进抬起头,鼻青脸肿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是高进!上次拍卖会!你踹我脸!抢我古书!” “哦——”李高恍然大悟,拍了下手,“想起来了!你不就是那个买不到书还想找事的倒霉蛋吗?怎么,这次又想挨踹?” 高进吓得赶紧把头埋回去,抱着头喊:“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放我走吧!” “放你可以,”李高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以后别再来找我麻烦,也别骚扰卢晓雅,不然下次可就不是挨揍这么简单了。” 高进忙不迭地点头,等李高和队友们走远了,才连滚带爬地起来,撒腿就往街角跑——再待下去,指不定还会被哪个学生笑话。 街角的“老地方咖啡”里,四个穿黑色t恤的男人原本都站起来了,看到篮球队员围殴高进的阵仗,又齐刷刷地坐下。 “卧槽,这么多人!咱上去也是送菜啊!”叼烟的男人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一脸庆幸,“幸好没冲动,不然咱四个得被打成猪头。” 穿花衬衫的男人摸出手机,刚想给高进发消息,就看到窗外路过一辆救护车,警笛声由远及近。他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快!快跑!警车来了!万一被当成同伙抓了就完了!” 四人慌慌张张地冲出去,正好看到一辆出租车路过,他们一拥而上,把司机吓了一跳:“你们干啥?抢劫啊?” “师傅,快走!随便去哪!越远越好!”穿花衬衫的男人塞给司机五十块,“快点!” 出租车“嗖”地一下开走了,留下高进站在路边,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气得直跺脚——这四个混蛋,收了他的钱,居然跑了! 不远处的奥迪tt里,公孙若寒扒着车窗,看得眼睛都直了:“妃嫣姐!你看!刘北居然帮小高哥!他以前不是跟小高哥不对付吗?上次还抢小高哥的座位呢!” 卢晓雅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嘴角撇了撇:“谁知道他抽什么风,说不定是怕张冲骂他,故意装积极。” 心里却忍不住想——这乡巴佬,人缘还挺好,居然有这么多队友帮他。 “才不是呢!”公孙若寒摇了摇她的胳膊,“你看刘北刚才踹高进那一脚,多狠啊!肯定是真心想帮小高哥!对了妃嫣姐,刚才高进堵小高哥的时候,你是不是想开车下去帮忙啊?我看到你都要拧钥匙了!”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赶紧别过脸看向窗外:“谁要帮他!我是怕他给咱班丢脸!一个大男人,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真没用!” 公孙若寒笑得眼睛都眯了:“好好好,你没担心他,是我看错了。不过小高哥也太逗了,居然问高进‘你是谁’,把高进气哭了都!” 卢晓雅没说话,心里却忍不住笑了——这乡巴佬,有时候还挺坏的。 李高和队友们道别后,背着书包往惠民小区走。刚到楼下,就看到林梦璃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拎着个纸袋子,里面装着他爱吃的糖炒栗子。 “怎么这么晚?”林梦璃走过来,接过他的书包,“是不是又遇到事了?” “嗯,高进又来找茬,篮球队的人帮我揍了他一顿。”李高接过纸袋子,拿出一颗栗子剥了壳塞进嘴里,“真甜!梦璃,你怎么知道我想吃栗子?” “猜的。”林梦璃笑了笑,“快上楼吧,饭都热好了,有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回到家,林梦璃把饭菜端上桌,李高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到一半,他突然叹了口气,放下筷子。 “怎么了?不好吃吗?”林梦璃问道。 “不是,好吃。”李高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明天要考试,我怕考不及格。” 林梦璃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我看着你长大,还是第一次看到你怕什么东西。以前你背符咒,那么难的都能背下来,考试有什么好怕的?” “符咒不一样啊!”李高苦着脸,“符咒我能理解,数学公式我看不懂啊!还有英语,除了‘hi’和‘thank you’,我啥都不会。” 林梦璃端过一杯苦茶,递给李高:“喝点茶,醒醒脑。其实有个简单的办法,你可以给卢爷爷打个电话,他肯定能帮你搞定。” 李高接过茶杯,抿了一口,摇了摇头:“不想麻烦他。上次拍古书已经花了他三十万,这次又让他帮忙搞考试,欠的人情太多了,以后不好还。” “你啊,就是太倔强。”林梦璃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也没关系,我陪你复习。数学公式我帮你讲,英语我帮你划重点,说不定能及格呢?” “真的吗?”李高眼睛一亮,“梦璃,你太厉害了!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我以前在学校成绩很好的好不好。”林梦璃笑着说,从书架上拿出李高的数学课本,“来,我们先看第一章,集合……” 晚上,李高坐在书桌前,林梦璃坐在他旁边,帮他讲解数学题。李高一边听,一边在纸上记笔记,偶尔遇到不懂的,就缠着林梦璃问,直到弄懂为止。 “这个‘交集’和‘并集’,其实就像你把符咒分类,‘交集’就是又能安神又能驱邪的符,‘并集’就是所有符咒放在一起……”林梦璃用李高熟悉的东西举例,李高很快就明白了。 讲完数学,林梦璃又帮李高划英语重点:“这些单词是必考的,你先背下来,明天考试说不定能遇到。还有这几个句型,记下来,写作文能用。” 李高拿着英语课本,认真地背了起来。背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罗盘和黄纸:“对了!我可以画‘凝神符’!画了符,专注力能提高,说不定能记住更多知识点!” 他拿起朱砂笔,很快就画好了一张“凝神符”,贴在课本上。瞬间,他感觉大脑清明了不少,刚才记不住的单词,居然一下子就记住了。 “真的有用!”李高兴奋地说,“梦璃,你看,我记住这个单词了!‘apple’,苹果!” 林梦璃笑着点头:“嗯,真棒。不过也别太累了,早点休息,明天才有精神考试。” “好!”李高答应着,又背了一会儿,才洗漱睡觉。 躺在床上,李高想起今天发生的事,忍不住笑了——篮球队的兄弟们帮他揍高进,林梦璃帮他复习,卢晓雅虽然嘴硬,但好像也挺关心他。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想起明天的考试,心里不再害怕。有林梦璃帮忙,还有“凝神符”,说不定真的能及格。就算不及格,大不了补课,反正他也不怕。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的“凝神符”上。李高渐渐进入了梦乡,梦里他考了满分,卢晓雅惊讶地看着他,公孙若寒围着他欢呼,林梦璃笑得很开心…… 第二天一早,李高背着书包,揣着“凝神符”来到学校。刚走进教室,就看到卢晓雅坐在座位上复习,她看到李高,抬起头:“今天要是考不及格,看我怎么笑话你!” 李高笑了笑,晃了晃手里的英语课本:“放心,这次肯定能及格!” 考试开始了,李高把“凝神符”悄悄贴在笔杆上。瞬间,他感觉大脑清明了不少,林梦璃讲过的数学题,他很快就有了思路;英语单词虽然记得不多,但重点单词都遇到了。 他拿起笔,飞快地写了起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试卷上,李高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原来考试,也没那么可怕。 他不知道,高进因为被揍,回家后被他爸狠狠骂了一顿,还被断了零花钱;也不知道,刘北因为帮他揍高进,在篮球队里赢得了张冲的信任。但他知道,只要努力,就能做好很多事情,比如考试,比如保护身边的人。 他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第49章 你啊,就会欺负人家 林梦璃坐在阳台的藤椅上,指尖轻轻划过窗台上的多肉叶片——从她6岁被灵机子带回清风坳,到现在陪在李高身边18年,她看着这个瘦巴巴的小男孩长成如今的模样,既是姐姐,是家人,更是藏在心底的牵挂。听到李高愁考试的模样,她忍不住笑了,晃了晃手里的青瓷茶杯:“你还记得10岁那年,大黄进山追兔子丢了吗?你用的那招,现在照样能用。” 李高正叼着土烟琢磨符咒,听到这话猛地抬头,眼睛亮了:“镜花水月术?!” 他拍了下大腿,差点把烟屁股掉在地上,“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当年就是用这术法看到大黄在山涧边喝水,才找着它的!” “不过这术法耗心神,你得悠着点。”林梦璃放下茶杯,伸手帮他拂掉肩上的烟灰,“考试时别太贪心,能及格就行,别伤了身子。” “放心!我有分寸!”李高掐灭烟,凑到林梦璃身边,献宝似的掏出罗盘,“我再画张凝神符叠着用,保准又稳又不耗神!” 看着林梦璃无奈又纵容的眼神,他心里暖暖的——这辈子有这么个人懂他,比什么都强。 第二天清晨,锦城的天刚蒙蒙亮,李高就揣着罗盘和叠好的符咒出门了。小区楼下的健身区空无一人,他打了套五禽戏,动作舒展,晨光洒在他身上,像裹了层金边。往常总来蹲点想拜师的白胡子老头今天没出现,李高倒有点不习惯,挠了挠头:“这老头不会是放弃了吧?” 吃过林梦璃做的鸡蛋灌饼,李高背着书包往锦城一中走。刚进教室,就被满室的“临阵磨枪”氛围吓了一跳——平时吵吵闹闹的教室,今天居然静得能听到翻书声,连最爱打闹的王浩都捧着数学课本,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小高哥哥,你怎么还看闲书啊?”公孙若寒从数学题里抬起头,手里还攥着支快断墨的笔,“还有半小时就考试了,你不抱抱佛脚吗?” 李高把《玄门符咒全解》摊在桌上,慢悠悠地翻着页:“现在看也记不住,不如看这个踏实。” 他瞥了眼公孙若寒桌上堆得像小山的复习资料,忍不住笑了,“你平时成绩那么好,还怕这个?” “80分及格线啊!上次我物理考79,补了两周课,腿都跑细了!”公孙若寒苦着脸,又把头埋进课本里。 后座的卢晓雅“啪”地合上英语词典,白了李高一眼:“人家若寒是认真,不像某些人,破罐子破摔。” 她嘴上吐槽,手里却悄悄把自己的旧橡皮往李高桌角推了推——昨天听公孙若寒说李高要借橡皮,她特意把新橡皮收起来,留了块用了半块的。 李高眼角余光瞥见那块印着小猫咪图案的旧橡皮,心里偷乐——还是这丫头嘴硬心软。他正想开口借,公孙若寒突然凑过来,把一块包装崭新的草莓味橡皮放在他桌上:“小高哥哥,我这有新的,你用这个!” “别别别!”李高赶紧摆手,差点把橡皮碰掉,“我用不惯新的,总觉得滑手。若寒,你有旧橡皮吗?就用了一段时间的那种。” 公孙若寒愣了一下,翻了翻笔袋:“旧的昨天用完丢了……” 她看着李高失落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不然我去小卖部给你买块旧的?” “不用了!”卢晓雅没好气地把那块猫咪橡皮推到李高面前,“用我的!别墨迹了,一会考试铃响了。” 李高拿起橡皮,指尖蹭到上面的磨损痕迹,心里暖暖的:“谢了啊,小法海。” “谁让你叫我小法海!”卢晓雅脸一红,赶紧转过身,假装看窗外,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她倒要看看,这乡巴佬借旧橡皮到底要干嘛。 “把复习资料收起来!桌上只留笔、橡皮和尺子!” 黑山老妖(张梅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教室,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响,扫过全班的眼神像扫描仪,“这次测验全程监考,谁要是敢作弊,直接记零分,还要请家长!” 李高赶紧把符咒叠在橡皮下面,假装整理文具。他偷偷掐了个诀,凝神符的淡金光晕顺着指尖渗进橡皮里,和镜花水月术的气息缠在一起——这招是他昨晚琢磨的,用旧橡皮做媒介,既能藏符咒,又能精准定位周围人的试卷,简直完美。 试卷发下来,李高扫了眼数学题,头瞬间大了——满页的函数图像和几何证明,跟看天书似的。他假装挠头,指尖在橡皮上轻轻一按,镜花水月术瞬间起效:眼前的试卷上,慢慢浮现出前桌王浩的解题步骤,字迹清晰,还标着重点公式。 “好家伙,王浩这小子平时不显山露水,居然这么厉害!”李高心里暗叹,笔不停蹄地抄着,还不忘改几个步骤,免得太雷同。抄到最后一道大题,王浩的试卷上居然空着,李高皱了皱眉,又把目光转向右前方的卢晓雅——这丫头的试卷上写得满满当当,步骤清晰,连辅助线都画得整整齐齐。 “不愧是学霸!”李高赶紧跟上,刚抄完最后一个数字,考试铃就响了。黑山老妖走过来收试卷,李高赶紧把橡皮揣进兜里,假装擦汗,心里松了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中午放学,李高正想回教室啃林梦璃做的便当,就被郑万龙一把拽住:“哥!走!我请你吃食堂!今天必须好好谢谢你!” 没等李高拒绝,郑万龙又冲公孙若寒和卢晓雅招手,“若寒妹妹,卢晓雅姐,一起去啊!人多热闹!” 卢晓雅本来想拒绝,却被公孙若寒拉着胳膊往前走:“去嘛去嘛!食堂今天有糖醋排骨,我好久没吃了!” 她偷偷看了眼李高,心里有点小期待——这乡巴佬吃食堂,总不会还揣着便当吧? 锦城一中的食堂挤满了人,郑万龙仗着人高马大,挤到窗口点了一桌子菜:糖醋排骨、番茄炒蛋、可乐鸡翅,还有李高最爱的红烧肉,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快吃快吃!不够再点!”郑万龙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哥,我能进篮球队,全靠你!以后你说东,我绝不往西!” “你谢他就谢他,拉上我们干嘛?”卢晓雅戳着碗里的米饭,眼神里带着点警惕——郑万龙这小子笑得太贼,准没好事。 郑万龙突然压低声音,凑到桌中央,神神秘秘地说:“我都知道了!小高哥的电话都打到卢晓雅姐手机上了,你们这关系,我懂!” 李高正啃着红烧肉,听到这话差点噎着,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她是我未婚妻的?!” “噗——”公孙若寒刚喝的可乐喷了半桌,卢晓雅手里的筷子“哐当”掉在地上,连邻桌的王浩都探过头来,眼睛瞪得溜圆。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得像番茄,额头青筋都快爆了,抓起桌上的纸巾狠狠砸向李高:“李高!你会不会说话!谁是你未婚妻!” 郑万龙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半天才结巴道:“我、我以为你们是搞对象……谁知道是、是未婚妻啊!” 他看看卢晓雅要杀人的眼神,又看看李高一脸无辜的模样,赶紧缩了缩脖子,“误会!都是误会!我这就闭嘴!” “你本来就该闭嘴!”卢晓雅气鼓鼓地坐下,却偷偷把自己碗里的红烧肉夹给李高——看他刚才噎得直翻白眼,怪可怜的。 李高接过红烧肉,心里偷乐,故意逗她:“你看,你都给我夹肉了,不是未婚妻是什么?” “我是怕你噎死!”卢晓雅别过脸,耳朵却红透了,“下次再胡说,我就把你的符咒全扔了!” 公孙若寒捂着嘴笑,用胳膊肘碰了碰卢晓雅:“妃嫣姐,你就别嘴硬了,我都看到你给小高哥哥留旧橡皮了!” “那是我不用了!”卢晓雅反驳,却没底气——谁让她昨晚翻箱倒柜,特意把用了半块的橡皮找出来的。 吃完饭,郑万龙要去篮球队训练,李高则被卢晓雅拉着去了图书馆——美其名曰“帮你补英语,免得考试又挂科”,实则是想躲开同学们的八卦目光。 图书馆的靠窗位置很安静,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书页上。卢晓雅摊开英语课本,指着上面的单词:“先背这20个,半小时后我抽查。” 李高趴在桌上,看着密密麻麻的字母,头都大了:“能不能少背点?这些字母长得都一样,我记混了。” “不行!”卢晓雅敲了敲课本,“昨天你还说要及格,现在就想偷懒?” 她看着李高委屈的模样,心里软了,从笔袋里掏出块奶糖,递给他,“背完给你糖吃,草莓味的。” 李高眼睛一亮,接过奶糖剥开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突然觉得英语单词也没那么讨厌了。他指着“love”这个单词,凑到卢晓雅面前:“这个怎么读?是不是‘辣舞’?” 卢晓雅被他逗笑了,脸颊泛着红晕,轻声道:“是‘love’,爱……喜欢的意思。” 说完她赶紧别过脸,假装翻书,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 李高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突然觉得——就算不用镜花水月术,有这么个“小老师”陪着,考试及格好像也不难。 傍晚回家,李高把图书馆的事跟林梦璃说了,还掏出卢晓雅给的奶糖:“你看,她还给我糖吃,比黑山老妖温柔多了。” 林梦璃端着刚炖好的排骨汤,笑着摇头:“你啊,就会欺负人家。” 她盛了碗汤递给李高,“不过晓雅这姑娘心善,你要是对人家有意思,就别总逗她。” “我就是觉得她好玩。”李高喝着汤,心里却想起卢晓雅笑起来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甜了。 晚上,李高坐在书桌前,没看符咒,反而拿起了英语课本。他照着卢晓雅教的发音,一个一个念单词,虽然还是会念错,但心里却很踏实。窗台上的多肉在月光下静静生长,像他藏在心底的小小心思,悄悄发芽。 他不知道,卢晓雅此刻也在书桌前,对着英语课本发呆——脑海里总浮现出李高凑过来问“love”怎么读的模样,脸颊发烫。她掏出手机,给公孙若寒发了条消息:“明天再帮李高补英语,你也来,别让他胡说八道。” 公孙若寒秒回:“知道啦!我懂的!” 后面还加了个偷笑的表情。 月光洒在两张书桌上,映着两个各怀心事的人。李高看着英语课本上的“love”,轻轻念了一遍,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原来考试不止有镜花水月术,还有草莓味的糖,和会脸红的“小老师”。 第二天测验成绩出来,李高的数学居然考了82分,英语也及格了。黑山老妖拿着成绩单,扫了李高一眼,嘴角难得勾起一丝笑意:“进步不小,继续努力。” 卢晓雅凑过来,假装不在意地问:“你怎么考及格的?不会是作弊了吧?” 李高掏出那块猫咪橡皮,晃了晃:“秘密。” 他凑近卢晓雅耳边,小声说,“不过谢谢你的橡皮,还有草莓糖。”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赶紧推开他:“谁要你谢!赶紧背单词去,下午还要补英语呢!” 看着卢晓雅慌乱的背影,李高笑着把橡皮揣进兜里——这镜花水月术再好,也不如身边有这么个人陪着好。他的锦城生活,好像才刚刚开始热闹起来。 第50章 我要是不及格,你想怎么样都行 郑万龙盯着卢晓雅能杀人的眼神,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他刚才居然把这两位的关系往“搞对象”上猜,简直是嫌命长!他赶紧抓起桌上的可乐猛灌一口,压了压惊,尴尬地笑道:“那个……我懂了懂了!是我想岔了,小高哥你别介意,卢晓雅姐你也别生气啊!” 李高摸了摸下巴,心里松了口气——幸好郑万龙反应快,不然这婚约的事要是在学校传开,他以后就别想清净了。他刚想开口打圆场,公孙若寒就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问:“小高哥哥,上午的数学和英语考得怎么样啊?能及格吗?” “应该没问题。”李高想起上午用镜花水月术抄得顺风顺水的试卷,嘴角忍不住上扬——要不是怕太张扬,他说不定还能考个高分。 “英语也能及格?”卢晓雅挑眉,故意清了清嗓子,模仿李高上次英语课的样子,字正腔圆地喊了三声,“hi!hi!hi!” “噗——”郑万龙刚喝进嘴里的可乐全喷了出来,呛得他直咳嗽,“哈哈!卢晓雅姐你学得太像了!小高哥上次那声‘hi’,全班都笑疯了!” 李高挠了挠头,疑惑地看向公孙若寒:“她怎么突然学日本人说话?难道是想跟我学日语?” 公孙若寒捂着嘴笑,眼泪都快出来了:“小高哥哥,妃嫣姐是在调侃你英语不好呢!” 卢晓雅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点挑衅:“某人要是没把握及格,现在找卢爷爷帮忙还来得及,免得下周天天补课,连研究你那‘鬼画符’的时间都没有。要是不好意思开口,求我也行,我帮你传个话?” “你就这么笃定我不及格?”李高坐直身子,眼神里带着点不服气。 “不然呢?”卢晓雅摊摊手,一脸“我看透你了”的表情,“你英语课本上的单词,认识你的比你认识的还多,能及格才怪。” “那我们打个赌怎么样?”李高突然笑了,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我要是及格了,你帮我做一件事;我要是不及格,你想怎么样都行。” 卢晓雅眼睛一亮——这可是送上门的机会!她早就想治治这乡巴佬的傲气了。她“啪”地一拍桌子,手掌和李高的手掌在空中撞了一下,清脆的响声引得邻桌都看过来:“赌就赌!我还从没输过这种稳赢的赌局!” “我做公证人!”郑万龙赶紧举手,兴奋地搓手,“要是小高哥赢了,卢晓雅姐可不能耍赖!” 公孙若寒也点点头,掏出手机:“我录视频为证!谁都不能反悔!” 吃完饭,郑万龙拉着李高去篮球馆“活动筋骨”,食堂里就剩下卢晓雅和公孙若寒。卢晓雅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得意地晃了晃:“若寒,你说他是不是傻?明知道英语不行,还敢跟我赌。” “妃嫣姐,你别太得意啦!”公孙若寒戳了戳米饭,小声说,“万一小高哥哥真及格了怎么办?” “不可能!”卢晓雅放下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我昨天晚上就给爷爷打电话了,让他跟校长打个招呼,就算李高考砸了,也能让他及格。我就是想逗逗他,看他输了之后的糗样。” 公孙若寒瞪大了眼睛,手里的勺子“哐当”掉在碗里:“完了完了!妃嫣姐,你闯祸了!” “我闯什么祸?”卢晓雅纳闷。 “小高哥哥他认真了啊!”公孙若寒急得直跺脚,“他要是知道你早就安排好了,还以为你瞧不起他!再说,万一他真靠自己及格了,你赌输了,他让你做什么都得答应,多危险啊!” 卢晓雅手里的筷子瞬间掉在桌上,脸色“唰”地白了——她昨天光顾着逗李高,居然把这茬忘了!这乡巴佬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要是真较真起来,指不定让她做什么离谱的事!她拍了拍额头,心里暗骂自己:卢晓雅啊卢晓雅,你怎么给自己挖了个坑! 下午考物理和语文,李高照样用镜花水月术应付。物理试卷他抄了前桌王浩的,语文作文则是东拼西凑,把林梦璃教他的句子都用上了。交卷时,他看到刘北偷偷把小抄塞到袖子里,结果被黑山老妖抓了个正着,当场没收了试卷。李高心里暗叹:还是我的方法安全! 放学回家,卢晓雅一进门就看到卢荆楚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枚血红色的扳指——正是李高送的那块血翡翠做的。 “爷爷!你怎么在家?”卢晓雅气呼呼地把书包扔在沙发上,没好气地说,“都怪你!你要是不帮李高,我也不会跟他打赌了!” 卢荆楚愣了一下,把扳指递过去:“这丫头怎么了?吃枪药了?我还没说帮他呢,校长今天打电话说李高的英语居然考了65分,及格了,问我是不是给他补课了。” 卢晓雅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他真及格了?!” “是啊,”卢荆楚笑着说,“物理也考了70分,语文差点,58分,但整体及格了,不用补课。这小子还挺厉害,我还以为他得靠我帮忙呢。” 卢晓雅瘫坐在沙发上,感觉天要塌了——李高居然真靠自己及格了!那她的赌约岂不是输定了?这乡巴佬要是让她做什么丢人的事,比如当众喊他“哥”,或者帮他洗袜子,她可怎么办? 这时,卢荆楚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脸色渐渐严肃起来:“嗯,我知道了,继续盯着那两家的动静,有情况立刻汇报。”挂了电话,他摩挲着扳指,眉头皱了起来:“最近总有人打听你的行踪,不知道是谁想搞鬼。” 卢晓雅心里一紧,想起之前高进的骚扰,还有李高被围堵的事,小声说:“爷爷,会不会是高进他们?” “不好说,”卢荆楚摇摇头,“你最近放学跟李高一起走,那小子身手不错,能保护你。”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赶紧站起来:“我上楼写作业了!” 她跑上楼,趴在书桌上,看着手机里公孙若寒发来的消息——“小高哥哥说明天要找你兑现赌约哦!”,心里更慌了。 第二天一早,卢晓雅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来到学校。她昨晚翻来覆去想了一夜,也没想出李高会让她做什么事,越想越睡不着。 “妃嫣姐,你怎么这么憔悴啊?”公孙若寒凑过来,小声问,“是不是担心赌约的事?” 卢晓雅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说:“托某人的福,一夜没睡。你说他会不会让我做什么丢人的事?比如帮他买早餐,或者当众承认我输了?” “应该不会吧,”公孙若寒安慰道,“小高哥哥人挺好的,就是有点调皮。” “好什么好!”卢晓雅刚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李高的声音:“早啊,小法海。看来你昨晚睡得不怎么样,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 卢晓雅猛地坐直身子,看到李高手里拿着一张试卷,得意地晃了晃:“看,英语65分,物理70分,及格了。你输了,该兑现赌约了。” “你……你这是靠爷爷帮忙!”卢晓雅嘴硬道,心里却在打鼓。 “我可没找卢爷爷,”李高掏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不信你看,我昨天根本没给他打电话。我靠的是自己的实力。” 公孙若寒赶紧帮腔:“妃嫣姐,小高哥哥说的是真的!校长昨天还问卢爷爷是不是给小高哥哥补课了,卢爷爷都说没有。”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盯着李高手里的试卷,心里又气又慌——这乡巴佬居然真靠自己及格了! “那……那你想让我做什么事?”卢晓雅小声问,做好了被整蛊的准备。 李高笑了笑,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很简单,帮我辅导一周英语,每天放学后半小时,怎么样?” 卢晓雅愣住了,抬头看着李高——她还以为李高会让她做什么丢人的事,没想到居然是辅导英语!她愣了半天,才小声说:“就……就这个?” “不然呢?”李高挑眉,“难道你想让我让你做更难的事?比如帮我洗袜子?” “才不要!”卢晓雅赶紧摇头,脸颊泛着红晕,“辅导英语就辅导英语,谁怕谁!” 公孙若寒看着两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两个人,明明都对彼此有好感,却总爱互相逗弄,真是太有意思了。 上午的课结束后,郑万龙跑过来,兴奋地问:“小高哥,赌约怎么样了?卢晓雅姐输了没?她答应做什么事了?” “她帮我辅导英语。”李高笑着说。 “啊?就这个?”郑万龙一脸失望,“我还以为你会让她帮你买早餐,或者喊你‘哥’呢!” 李高拍了拍他的肩膀:“辅导英语多好,能提高成绩。再说,让她喊我‘哥’,她不得跟我拼命?” 卢晓雅正好走过来,听到这话,瞪了李高一眼:“你想得美!赶紧走,下午放学后去图书馆辅导,别迟到!” 李高笑着点头,看着卢晓雅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其实他早就知道卢晓雅让卢爷爷帮忙了,公孙若寒昨天偷偷告诉他了。他之所以没戳破,就是想让卢晓雅帮他辅导英语——跟她待在一起,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下午放学后,卢晓雅带着英语课本,跟李高一起去了图书馆。图书馆的靠窗位置很安静,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书页上,映着两人的影子。 “先背这20个单词,半小时后我抽查。”卢晓雅摊开课本,指着上面的单词,语气严肃。 李高趴在桌上,看着密密麻麻的字母,小声抱怨:“这么多啊?能不能少背点?” “不行!”卢晓雅敲了敲课本,“谁让你之前不认真学,现在就得补回来。” 她嘴上严厉,手里却偷偷从笔袋里掏出块草莓味的奶糖,放在李高桌上,“背完给你糖吃。” 李高眼睛一亮,拿起奶糖剥开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看着卢晓雅认真的侧脸,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泛着淡淡的金光。他突然觉得,辅导英语好像也没那么讨厌,甚至还有点开心。 晚上回家,李高把卢晓雅给他奶糖的事跟林梦璃说了,还拿出课本,兴奋地说:“梦璃,你看,我今天背了20个英语单词,卢晓雅还夸我学得快。” 林梦璃端着刚炖好的排骨汤,笑着说:“看来你很喜欢让她辅导英语啊。” “嗯,”李高点点头,喝了口汤,“她虽然有时候很凶,但辅导得很认真。” 林梦璃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那你可要好好学,别辜负人家的一片心意。” 李高重重地点头,心里暗暗想——他一定要好好学英语,不仅为了提高成绩,还为了能每天跟卢晓雅待在一起。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的英语课本和那块没吃完的奶糖上。李高看着课本上的单词,嘴角忍不住上扬——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甜了。他不知道未来还会遇到什么麻烦,但他知道,只要有林梦璃的陪伴,有卢晓雅的“辅导”,还有朋友们的帮助,他就能勇敢地面对一切。他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第51章 早知道就故意错两道题了 锦城一中的早自习铃刚停,走廊里就传来“噔噔”的高跟鞋声——张梅老师捧着一摞批改好的试卷,走进了高二(3)班教室。她刚站定,原本还带着点窃窃私语的教室瞬间鸦雀无声,连最调皮的王浩都坐直了身子,双手攥着笔,紧张地盯着讲台上的试卷。 “昨天的测验成绩出来了,”张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目光扫过全班,“不及格的同学,下午放学后留下补课,直到下次测验及格为止。” 这话一出,教室里的气氛更紧张了。公孙若寒悄悄从桌肚里摸出语文笔记本,手指飞快地翻着,嘴里还念念有词:“作文千万别跑题,千万别跑题……”;王浩则盯着自己的数学课本,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上次他数学考了79,补了两周课,腿都快跑细了。 卢晓雅坐在座位上,表面淡定地翻着英语词典,心里却在打鼓——她昨天跟李高打赌,要是李高及格了,她就得帮他辅导一周英语。虽然她嘴上说李高肯定不及格,可心里总有点不安,特别是早上看到李高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更是让她没底。 “先公布班级总分排名,”张老师拿起一张成绩单,清了清嗓子,“第一名,卢晓雅,四科总分394分。英语100分,数学99分,语文97分,综合98分。” “哇!卢晓雅也太厉害了吧!” “又是第一,这差距也太大了!” “英语居然考了满分,不愧是学霸!” 同学们的惊叹声此起彼伏,公孙若寒转过头,羡慕地对卢晓雅说:“妃嫣姐,你也太牛了!我这次才考393,就差你一分!” 卢晓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心里却松了口气——保持第一的感觉,让她格外踏实。她瞥了眼旁边的李高,发现这犊子居然在偷偷玩橡皮,一点都不关心成绩,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某些人还有心思玩,一会公布成绩,别哭鼻子就行。” 李高抬起头,手里还捏着那块印着小猫咪的旧橡皮(卢晓雅借他的),笑着说:“放心,我肯定及格。” “你就吹吧!”卢晓雅没再理他,心里却更不安了——这犊子要是真及格了,她的赌约可就输定了。 ***张老师继续公布成绩,第二名是公孙若寒,393分;第三名是王浩,385分……很快,成绩公布到了最后几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高身上——这个平时上课总看“闲书”、英语只会说“hi”的转学生,到底能不能及格? 张老师拿起李高的试卷,眉头突然皱了起来,眼神里满是疑惑。她看了李高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试卷,反复确认了几遍,才开口:“李高,总分340分。英语85分,数学85分,语文85分,综合85分。” “什么?!” “四科全是85分?这也太巧了吧!” “他居然及格了?还考得这么平均?”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都惊呆了,纷纷看向李高,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王浩张大了嘴,手里的笔都掉在了地上:“李高,你可以啊!平时看不出来,居然这么深藏不露!” 公孙若寒更是瞪大了眼睛,凑到李高身边,兴奋地问:“小高哥,你也太厉害了吧!四科全是85分,你是怎么做到的?是不是有什么学习秘诀?” 李高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他昨天用镜花水月术抄的时候,特意控制了正确率,想着每科考85分正好及格,还不会太显眼。可没想到,抄的全是对的,居然真的四科都是85分,早知道就故意错两道题了。 卢晓雅彻底懵了,她盯着李高的成绩单,半天说不出话来——这犊子居然真的及格了!还考得这么平均!难道是爷爷偷偷帮了忙?她赶紧摸出手机,调成震动模式,偷偷给爷爷卢荆楚发了条消息:【爷爷,你是不是给校长打电话了?李高考了340分,四科全85。】 消息发出去,却迟迟没有回复。卢晓雅心里更慌了,正想再发一条,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爷爷打来的。 她赶紧把手机藏到桌肚里,压低声音接起电话:“爷爷,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上课呢!” “妃嫣啊,”电话里传来卢荆楚的声音,带着点歉意,“昨天爷爷太忙了,回家又被那块血翡翠扳指吸引住了,忘了给校长打电话的事。你现在跟我说,还来得及吗?” 卢晓雅的心脏“咯噔”一下,声音都有点发颤:“您……您没打电话?” “没有啊,”卢荆楚纳闷道,“怎么了?是不是李高考砸了?要是不及格,爷爷现在就给校长打。” “不用了,”卢晓雅的声音瞬间蔫了,“他及格了,还考了340分。” “哦?那挺好啊!”卢荆楚的声音里满是惊喜,“这小子还挺厉害,居然靠自己及格了!” 卢晓雅挂了电话,瘫坐在椅子上,心里一片冰凉——爷爷没帮忙,李高的成绩是真的!这犊子居然真的靠自己考了340分,还四科全是85分!她的赌约,彻底输了! “妃嫣姐,怎么了?”公孙若寒看出她脸色不对,小声问,“是不是卢爷爷没帮忙?” 卢晓雅点了点头,苦笑着说:“他忘了打电话。李高的成绩是真的……我输了。” “啊?”公孙若寒瞪大了眼睛,“那他也太厉害了吧!四科全是85分,这也太精准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卢晓雅摇了摇头,心里满是疑惑——一个只会说“hi”的人,怎么可能英语考85分?还四科都考得这么平均?难道这犊子一直在装憨,其实学习特别好? 张老师也难得地夸起了李高:“李高同学这次进步很大,四科成绩很平均,说明基础打得很扎实。希望你继续努力,下次争取考得更好!” 李高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坐直身子,心里却在后悔——早知道就不控制得这么精准了,现在所有人都盯着他,简直是“高调过头”了。他偷偷瞥了眼卢晓雅,发现这丫头正盯着他,眼神里满是复杂,有惊讶,有疑惑,还有点……不服气? 下课铃一响,同学们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李高学习秘诀。 “李高,你英语怎么突然这么厉害?是不是报了补习班?” “四科全是85分,你是怎么控制分数的?也太牛了!” “教教我呗,我也想考这么平均!” 李高被围在中间,哭笑不得,只能胡乱应付:“没什么秘诀,就是考前看了几眼书,运气好而已。” “运气好能四科全85?你骗谁呢!”王浩显然不信,拍了拍他的肩膀,“有秘诀就分享分享,咱们都是同学,别藏着掖着!” 就在这时,卢晓雅挤了进来,一把拉过李高的胳膊,把他拽到走廊里:“你跟我来!我有话问你!” 公孙若寒赶紧跟了出来,还不忘对同学们说:“大家别围着了,李高还有事,下次再问吧!” 走廊里,卢晓雅松开李高的胳膊,双手抱臂,盯着他:“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一直在装憨?其实你学习特别好,故意藏着掖着?” “我装什么憨了?”李高挠了挠头,一脸无辜,“我就是运气好,考及格了而已。” “运气好能四科全是85分?”卢晓雅显然不信,“你英语之前连课文都不会背,怎么可能考85分?还有数学,你上次小测才考45分,这次居然考85分,你当我傻吗?” “我就是考前复习了几天,”李高继续装糊涂,心里却在偷乐——总不能告诉她,自己用了镜花水月术吧? “你少跟我装!”卢晓雅有点急了,“我们之间的赌约,你没忘吧?你及格了,我输了,你想让我做什么事?” 李高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先承认你输了,我再告诉你。” “我……”卢晓雅咬了咬嘴唇,不情愿地说,“我输了。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李高凑近她,小声说,“帮我辅导一周英语,每天放学后半小时,就在学校图书馆。” 卢晓雅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李高会提这个要求。她以为李高会让她做什么丢人的事,比如当众喊他“小高哥”,或者帮他买早餐,没想到居然是辅导英语。她愣了半天,才小声说:“就……就这个?” “不然呢?”李高挑眉,“难道你想让我让你做更难的事?比如帮我洗袜子?” “谁要帮你洗袜子!”卢晓雅脸一红,赶紧别过脸,“辅导英语就辅导英语,谁怕谁!不过你要是上课再看那些‘鬼画符’,我就不辅导你了!” “行,听你的。”李高笑着点头,心里暖暖的——其实他早就想让卢晓雅帮他辅导英语了,只不过没找到机会,这次赌约正好给了他借口。 ***公孙若寒跑过来,看到两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妃嫣姐,小高哥,你们这是和好了?” “谁跟他和好!”卢晓雅脸更红了,赶紧岔开话题,“对了,李高,你到底是怎么考85分的?你要是不说,我就不辅导你了!” 李高想了想,胡扯道:“我爷爷教我的‘记忆法’,就是把知识点编成符咒的样子,记起来特别快。比如英语单词,我把它画成符咒,一看就记住了。” “真的假的?”卢晓雅显然不信,却也没再追问——她知道李高不会说实话,与其纠结这个,不如好好辅导他英语,争取让他下次考得更好。 这时,郑万龙跑了过来,兴奋地对李高说:“小高哥,你太牛了!居然考了340分!放学后去打篮球呗?兄弟们都想跟你学学投篮技巧!” “不了,”李高摇了摇头,指了指卢晓雅,“我放学后要让卢晓雅帮我辅导英语,下次再跟你们玩。” “辅导英语?”郑万龙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暧昧的笑,“哦~我懂了!你们忙,我不打扰你们!” “你懂什么!”卢晓雅脸一红,瞪了郑万龙一眼,拉着公孙若寒就往教室走,“我们走,别跟这些神经病待在一起!” 李高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这丫头,嘴硬心软的样子,还挺可爱。 上课铃响了,李高回到教室,刚坐下,就看到刘北用怨毒的眼神盯着他。刘北这次考了320分,虽然及格了,但看到李高考得比他好,还被老师夸奖,心里满是嫉妒。他偷偷掏出手机,给高进发了条消息:【李高考得很好,卢晓雅要帮他辅导英语,放学后他们会去图书馆。】 另一边,卢晓雅坐在座位上,拿出英语课本,偷偷在上面画了个小笑脸——其实辅导英语也挺好的,至少能跟李高多待一会儿。她瞥了眼旁边的李高,发现这犊子又在玩那块旧橡皮,忍不住小声说:“别玩了,上课了!下次再玩,我就不借你橡皮了!” 李高赶紧把橡皮放进笔袋,认真地听老师讲课,心里却在琢磨——有卢晓雅帮他辅导英语,下次考试说不定能考得更好。他偷偷看了眼卢晓雅认真的侧脸,阳光洒在她的头发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心里突然觉得,锦城的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下午放学后,卢晓雅带着英语课本,跟李高一起去了图书馆。图书馆的靠窗位置很安静,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书页上,映着两人的影子。 “先背这20个单词,半小时后我抽查,”卢晓雅摊开课本,指着上面的单词,“这次要是背不过,就罚你抄10遍!” “这么狠?”李高苦着脸,却还是拿起课本,认真地背了起来。他看着单词,突然想起早上跟卢晓雅的赌约,忍不住笑了——其实输了赌约的卢晓雅,也挺可爱的。 卢晓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甜——这乡巴佬虽然有时候很气人,但认真起来,还挺招人喜欢的。她从笔袋里掏出块草莓味的奶糖,放在李高桌上:“背完给你糖吃,算是奖励。” 李高眼睛一亮,拿起奶糖剥开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他看着卢晓雅,笑着说:“谢谢啊,小法海。” “谁让你叫我小法海!”卢晓雅脸一红,赶紧别过脸,假装看课本,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 夕阳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图书馆里安静得只剩下翻书声和偶尔的对话声。李高一边背单词,一边偷偷看卢晓雅,心里暗暗想——要是每天都能这样,也挺好的。 他不知道,刘北已经把他的行踪告诉了高进,一场新的麻烦正在悄然酝酿;也不知道,卢荆楚那边已经查到了高进的底细,正在暗中安排人手保护他。但他并不害怕,因为他有卢晓雅的陪伴,有朋友们的帮助,还有那本藏在书包里的《玄门符咒全解》——只要有这些,再大的困难,他都能扛过去。 他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第52章 就是不太习惯 锦城的周末清晨,天刚蒙蒙亮,卢晓雅就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在自家奥迪tt的驾驶座上,对着后视镜使劲揉着眼眶。她昨晚为了赶完英语演讲比赛的稿子,熬到凌晨两点,今早七点就被李高的电话吵醒,说是要她当司机,陪他去个地方。 “该死的李高!”卢晓雅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看着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心疼得直皱眉,“早起毁皮肤就算了,还要当免费司机,这赌约输得也太亏了!” 她掏出包里的防晒霜,对着脸猛喷了两下,又摸出支口红快速涂了涂——就算当司机,也不能丢了她卢大小姐的面子。刚收拾完,就看到李高叼着根土烟,慢悠悠地从惠民小区的楼道里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个布兜,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你怎么才下来?我等了十分钟了!”卢晓雅按了声喇叭,没好气地喊道。 李高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飘了进来。他把布兜放在腿上,晃了晃手里的罗盘:“我得准备东西,这玩意可不能马虎。” “准备什么?你这罗盘难道还能当GpS用?”卢晓雅翻了个白眼,发动车子,“说吧,去哪?” 李高没直接回答,反而从布兜里掏出个粗瓷大碗,又拿出个矿泉水瓶,往碗里倒了半碗水,然后从笔袋里掏出那块印着小猫咪的旧橡皮——正是上次考试卢晓雅借他的那块,他一直没还。 “你拿碗和橡皮干嘛?要在我车上吃饭?”卢晓雅看得一头雾水。 李高把橡皮放进碗里,指尖在碗沿轻轻一点,低声念了句卢晓雅听不懂的咒语。只见碗里的水面微微晃动,很快浮现出模糊的画面——正是上次考试卢晓雅的英语试卷。 “这是……镜花水月术?”卢晓雅眼睛瞪圆了,她听爷爷说过这门道术,能通过贴身物件看到对方所见的景象,没想到李高真会! “我爷爷教的,”李高收起碗,把橡皮揣回笔袋,语气带着点得意,“上次考试,我就是靠这个看你的试卷,才考了85分。” 卢晓雅:“……” 她总算明白李高四科全85分的秘密了!合着这犊子根本没复习,全靠道术作弊!她气得伸手就要拧李高的胳膊:“你居然作弊!还骗我说是靠自己!” “哎哎哎!开车呢!”李高赶紧躲开,“我这也是没办法,谁让英语太难了。再说,我这也是靠本事,道术也是本事啊!” 卢晓雅被他气笑了,白了他一眼:“就你歪理多!快说,今天到底要去哪?别跟我玩花样!” 李高这才掏出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只写了个大大的“李”字,边缘都有些磨损了。他把纸摊在腿上,又拿起罗盘,指针在盘面上轻轻转动:“找个人,我爷爷的老朋友,据说在锦城,我只知道他姓李,其他的线索就这张纸和罗盘了。” 卢晓雅看着那张旧纸,心里突然软了下来——原来这犊子今天这么早叫她出来,是为了找爷爷的朋友。她放缓了车速,语气也温柔了些:“罗盘怎么用?我听爷爷说,这东西能指方向?” “嗯,”李高点点头,盯着罗盘指针,“指针指哪,我们就往哪走。前面路口,左拐。” 车子按照罗盘的指示,在锦城的街巷里穿梭。卢晓雅原本以为很快就能到,没想到这罗盘跟“路痴”似的,一会儿左拐,一会儿右拐,有时候甚至要绕回原路,气得她差点把方向盘扔了。 “我说你这罗盘是不是坏了?”卢晓雅揉了揉发酸的胳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我们半小时前刚走过这条街!” 李高盯着罗盘,眉头皱了皱:“没坏,这是在找气场。我爷爷的老朋友懂道术,身上有灵气,罗盘能感应到。前面路口,右拐。” 卢晓雅无奈,只能按照指示拐弯。又开了半小时,她实在受不了了,把车停在路边的早餐摊前:“我饿了!先吃早饭,不然我不开了!” 李高也饿了,跟着卢晓雅下车。早餐摊的老板娘热情地招呼:“小姑娘,小伙子,要吃点啥?豆浆油条还是包子?” “来两碗豆浆,四个肉包,两根油条!”卢晓雅抢先说道,又转头问李高,“你还要别的吗?” “不用了,这些够了。”李高找了个桌子坐下,看着卢晓雅付钱的背影,心里暖暖的——这丫头虽然脾气大,但是心不坏。 两人吃早餐时,卢晓雅忍不住问:“你爷爷的老朋友,是做什么的?你找他有急事吗?” “我爷爷没说太多,只说他懂符咒,能帮我解读那本古书,”李高咬了口肉包,“我这次来锦城,除了上学,就是找他。” 卢晓雅点点头,没再追问。她看着李高认真吃饭的样子,突然觉得这犊子也没那么讨厌——至少他对爷爷的话很上心,还带着旧纸和罗盘,一看就是准备了很久。 吃完早餐,两人继续赶路。罗盘的指针越来越稳,李高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轻松,变得越来越激动。卢晓雅看在眼里,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连车速都放慢了些。 “前面那栋大厦,停一下!”李高突然指着前方喊道。 卢晓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栋气派的玻璃大厦矗立在街边,上面写着“锦华大厦”四个金色的大字,门口的保安穿着整齐的制服,看起来很正规。 她把车停在路边,刚想开口问,就看到李高推开车门,快步走了下去。他站在路边,抬头盯着锦华大厦,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纸,罗盘的指针稳稳地指着大厦的方向,不再晃动。 卢晓雅也下了车,走到李高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大厦:“就是这?你爷爷的老朋友在这里面?” 李高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根土烟,点燃后慢慢抽了起来。青色的烟雾笼罩着他的脸,卢晓雅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的背影有些孤独,不像平时那个爱开玩笑的李高。 她突然想起早上李高说的话——他来锦城,除了上学,就是找爷爷的老朋友。也许,这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事。 卢晓雅站在李高身后,没再说话,只是陪着他一起盯着大厦。阳光慢慢升高,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有人好奇地打量他们,也有人匆匆走过,只有他们两个,像两座雕塑似的,一动不动地站在路边。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卢晓雅的肚子饿得咕咕叫,她看了眼李高,他已经抽了半包土烟,脚下堆了一堆烟蒂。她犹豫了一下,走到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两瓶水和一份三明治,又想起李高爱抽烟,咬咬牙买了盒160块的黄色至尊南京,揣在兜里。 “先吃点东西吧,”卢晓雅把三明治和水递给李高,“你都站一上午了,再饿下去该低血糖了。” 李高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味道有些陌生,但肚子实在饿,也就慢慢吃了起来。卢晓雅看着他吃完,才把那盒南京递过去:“我不知道你喜欢抽什么,这个……你凑合抽吧。” 李高愣了一下,接过烟盒,指尖碰到盒子时,感觉暖暖的。他打开烟盒,抽出一根点燃,吸了一口,味道很醇厚,比他的土烟好太多,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爷爷身上的味道,少了清风坳的味道。 “不好抽?”卢晓雅看到他皱了皱眉,赶紧问道。 “没有,挺好的,”李高摇摇头,把烟盒揣进兜里,“就是不太习惯。谢谢你。” “谢什么,”卢晓雅别过脸,耳根有点红,“你要是喜欢,以后我再给你买。” 李高笑了笑,没说话。他又抬头看向锦华大厦,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知道,爷爷的老朋友很可能就在里面,但他突然有点不敢进去——万一找不到怎么办?万一对方不认识他怎么办? 下午,两人又在路边站了很久。卢晓雅的高跟鞋都快把脚磨破了,她却没抱怨,只是偶尔跟李高说句话,或者递瓶水。她看着李高的侧脸,从一开始的激动,慢慢变得平静,眼神里多了些犹豫。 “我们回去吧,”李高突然说道,把罗盘和旧纸收了起来,“今天不找了,改天再说。” 卢晓雅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听你的。” 她没追问为什么,她知道李高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两人上车后,卢晓雅发动车子,没立刻开,而是转头问李高:“是不是怕找不到?其实我们可以进去问问,保安说不定知道姓李的人在哪层。” “不了,”李高摇摇头,看着窗外的锦华大厦,“天色快黑了,大厦都快关门了,进去也找不到。再说,我还没准备好。” 卢晓雅“哦”了一声,没再说话。车子缓缓驶离,李高一直盯着窗外,直到锦华大厦的影子消失在视线里,才收回目光。他掏出卢晓雅给的南京烟,抽出一根,却没点燃,只是放在鼻尖闻了闻——这烟很香,但他还是想念爷爷卷的土烟。 “对了,”卢晓雅突然开口,“下周英语演讲比赛,你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帮你写了稿子,明天带给你。”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谢啊,小法海。我还以为你忘了。” “谁让你叫我小法海!”卢晓雅脸一红,赶紧别过脸看前方,“我只是不想你在比赛上出丑,丢我们班的脸!” 李高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暖暖的——其实,有这么个“小老师”陪着,也挺好的。 车子快到惠民小区时,李高突然说:“明天早上,还麻烦你当司机,我们再去锦华大厦看看。” 卢晓雅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没问题。不过你得请我吃早餐,要肉包和豆浆。” “行,没问题!”李高笑着答应。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李高下车前,把那块旧橡皮递给卢晓雅:“还给你,谢谢你上次借我。” 卢晓雅接过橡皮,指尖蹭到上面的磨损痕迹,心里突然有点舍不得。她把橡皮揣进笔袋,笑着说:“不用谢,下次要是再考试,你还可以借我的。” 李高笑了笑,转身走进小区。卢晓雅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楼道口,才发动车子离开。她摸出那块旧橡皮,上面的小猫咪图案已经有些模糊了,但她却觉得很可爱——这大概是她这辈子用过最有“故事”的橡皮了。 李高回到家,林梦璃已经做好了晚饭。他把今天找爷爷老朋友的事告诉了她,还说了卢晓雅陪他一起去的事。 “卢晓雅这姑娘挺好的,”林梦璃给李高夹了块红烧肉,“你要是对人家有意思,就别总逗她,好好跟人家相处。” 李高愣了一下,脸颊有点发烫:“我就是把她当朋友。” 林梦璃笑了笑,没再追问。她看着李高吃得开心的样子,心里暗暗想——这孩子在锦城越来越适应了,身边也有了在乎的人,真好。 晚上,李高坐在书桌前,拿出那张泛黄的纸和罗盘,仔细研究起来。他想起爷爷临走前说的话:“找到姓李的老友,他会帮你解读古书,也会帮你在锦城立足。” 他握紧拳头,心里暗暗发誓——明天一定要找到爷爷的老朋友,不管多难,都要完成爷爷的心愿。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的纸和罗盘上。李高看着罗盘上的指针,轻轻转动着,心里满是期待——明天,一定会有好消息。 他不知道,锦华大厦的18楼,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看着窗外的夜景,手里拿着一张跟李高一模一样的泛黄纸张,上面也写着个大大的“李”字。老人轻轻摩挲着纸张,嘴里喃喃道:“老友,你的孙子,终于来锦城了……” 一场跨越多年的“约定”,即将在明天,迎来新的篇章。 第53章 夜谈与花店惊喜 卢晓雅把奥迪tt停进自家车库时,脚踝已经酸得快要抬不起来。她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一路揉着小腿往客厅走——这一天站下来,比她跑八百米还累,更别说还得应付李高那“罗盘导航”的折腾。 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卢荆楚坐在红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普洱茶,面前摊着份《锦城晚报》,老花镜滑到了鼻尖。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卢晓雅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的宝贝孙女,这是跟李高去‘长征’了?” “爷爷!”卢晓雅扑到沙发上,抓起个抱枕垫在腿下,没好气地说,“什么长征啊!我跟他在锦华大厦下面站了一天,看他抽烟发呆,连杯奶茶都没喝上!这要是算约会,我宁愿以后相亲嫁了算了!” 卢荆楚放下报纸,给她倒了杯温茶:“慢点说,没人跟你抢。你跟爷爷说说,李高在大厦下面做什么?是不是在找人?” “谁知道呢!”卢晓雅喝了口茶,暖意在喉咙里散开,“他就盯着那栋楼看,一会儿抽烟一会儿发呆,问他也不说。爷爷,你说他是不是在找什么重要的人啊?” 卢荆楚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里多了些复杂:“他爷爷灵机子道长,以前跟我提过一嘴,说李高的父亲可能在锦城。说不定,他是在找他爸爸。” “他爸爸?”卢晓雅眼睛一亮,瞬间忘了腿疼,“爷爷,你还知道什么?快跟我说说!他是不是孤儿啊?以前在山里怎么过的?” 看着孙女好奇的样子,卢荆楚忍不住笑了:“你这丫头,平时对别人都漠不关心,怎么对李高这么上心?这可是个好兆头啊。” “爷爷!”卢晓雅脸一红,伸手拧了他胳膊一下,“我就是好奇!他做的事都奇奇怪怪的,又是画符又是用罗盘,我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而已!” “好好好,不说这个。”卢荆楚讨饶,“我对李高的了解也不多,只知道他是灵机子道长收养的,在清风坳长大,懂些玄学符咒,是那村里最年轻的道士——不过那村总共也就三个道士,他、他干爹,还有灵机子。” 卢晓雅:“……” 她原本以为是什么“隐世高人”背景,结果这么接地气?她翻了个白眼:“爷爷,你就不能说点有意思的?比如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或者……有没有谈过恋爱?” “你这丫头,关注点怎么这么偏!”卢荆楚点了点她的额头,“不过说真的,李高这孩子心性稳,本事也有,就是在城里生活有点‘土’,你多帮帮他,别总欺负他。” “谁欺负他了!”卢晓雅噘着嘴,心里却想起白天给李高买烟的场景——那犊子接过烟时,眼睛亮了一下,还说了声“谢谢”,其实也挺可爱的。 另一边,李高抱着个半人高的纸箱,气喘吁吁地走进惠民小区的楼道。纸箱上印着“至尊南京”的logo,沉甸甸的,压得他胳膊都酸了——他实在没想到,卢晓雅下午说“给你凑够烟”,居然直接让司机送了一箱过来,有钱人的世界真是看不懂。 “回来了?这是什么?”林梦璃听到开门声,从厨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汤勺,围裙上沾了点面粉。 李高把纸箱放在地上,擦了擦汗:“卢晓雅送的,说是让我适应城市生活的第一步。” 他打开纸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条至尊南京,烟盒闪着金色的光,看得林梦璃眼睛都直了。 “她怎么送这么多?”林梦璃走过去,拿起一条烟,笑着说,“这丫头,看着凶,心思倒挺细。你们今天去锦华大厦,有收获吗?” “算有吧。”李高坐在沙发上,掏出根烟点燃,吸了一口,还是觉得没土烟顺口,“罗盘感应到里面有灵气,应该是爷爷的老朋友在那。不过我没进去,想明天再去。” 林梦璃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杯温水:“那挺好的。不过你带卢晓雅站了一天,就没请她吃点东西?比如奶茶、蛋糕什么的,女孩子都喜欢这些。” “啊?”李高愣了一下,“我问她明天要不要继续去,她说‘你去死吧’,我还以为她不生气呢。” 林梦璃笑得弯腰,手里的汤勺都差点掉了:“你啊!真是个木头!人家那是气你不懂浪漫!带女孩子出去,哪有光站着看大楼的?至少得去逛个街、看个电影,或者买束花啊!” 李高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以前在山里,就跟爷爷看符咒、认草药,没学过这些。下次我注意。” 林梦璃摸了摸他的头,眼神温柔:“没关系,慢慢来。吃完饭,我们去楼下散散步吧?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晚饭是林梦璃做的糖醋排骨和清炒时蔬,李高吃得津津有味,连吃了两碗饭。饭后,两人沿着小区的小路散步,晚风带着夏末的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小区里的路灯亮着,偶尔有晚归的居民牵着狗走过,脚步声和狗叫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平时我上学,你一个人在家会不会无聊?”李高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问道。他知道林梦璃在山里时,喜欢养花弄草,还养过一只小白兔,现在在城里,只能待在出租屋看书,肯定闷得慌。 “不会啊。”林梦璃笑着说,“我白天会看看书,有时候还会去附近的菜市场逛逛,看看有没有新鲜的菜,给你做你爱吃的。” “可是你以前喜欢养花……”李高还想说什么,却被林梦璃打断了。她停下脚步,指着小区对面的一间店铺,笑着说:“你看那边。” 李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间玻璃门店铺亮着暖灯,门口挂着个木质招牌,上面写着“梦璃花店”四个娟秀的字。店铺里摆着各种鲜花,玫瑰、百合、向日葵,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鲜艳。 “这是……”李高愣住了,转头看向林梦璃。 林梦璃从包里掏出一把银色的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我上周看这间店转让,就盘下来了。以后我白天就在这卖花,既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也不用总待在家里。” “你什么时候……”李高的声音有点发颤,他看着林梦璃温柔的笑脸,心里暖暖的——这丫头,总是默默为他着想,却从不跟他说。 “就上周你去篮球队训练那天,”林梦璃拉着他的手,走进花店,“我请人简单装修了一下,今天刚把花送过来。你觉得怎么样?” 花店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墙上挂着干花装饰,货架上摆着各种盆栽,角落里还有个小桌子,放着笔记本电脑和几本花艺书。李高走到货架前,拿起一盆小小的多肉,叶子胖乎乎的,跟林梦璃养在阳台的那盆很像。 “很好看,”李高转过身,看着林梦璃,笑着说,“以后我放学就来帮你看店,给你当搬运工。” “不用啦,”林梦璃走过去,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你好好上学,好好找爷爷的老朋友。这里有我就够了。” 两人在花店里待了很久,李高帮林梦璃整理花束,林梦璃教他怎么分辨玫瑰的品种。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店铺里的暖灯映着两人的身影,温馨得像一幅画。 离开花店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李高牵着林梦璃的手,慢慢走回小区。路上,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卢晓雅送的烟,递给林梦璃:“这烟我抽不惯,你明天拿去花店,给来买花的客人当伴手礼吧。” 林梦璃笑着接过:“好啊。不过你也别总抽土烟了,对身体不好。要是想抽,就抽这个,至少质量有保障。” “知道了。”李高点点头,心里却在琢磨——明天去锦华大厦,要不要请卢晓雅喝杯奶茶?毕竟她今天陪了自己一天,还送了这么多烟。 回到家,李高洗漱完,坐在书桌前,拿出那张泛黄的纸和罗盘。他把纸摊在桌上,罗盘放在旁边,指尖轻轻划过纸上的“李”字,心里暗暗发誓:明天一定要找到爷爷的老朋友,让他帮忙解读古书,也让林梦璃能安心经营花店,不用再为他担心。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的纸和罗盘上。李高看着罗盘上的指针,轻轻转动着,眼神坚定——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有林梦璃在,有朋友们的帮助,他一定能在锦城站稳脚跟,活出自己的精彩。 第二天一早,李高还没起床,就听到敲门声。他揉着眼睛打开门,看到卢晓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个肉包和一杯豆浆,脸上带着点不耐烦:“快点!不是说今天去锦华大厦吗?再磨蹭人家都上班了!”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等我五分钟,我洗漱完就走。对了,昨天谢谢你的烟。”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赶紧别过脸:“谁要你谢!快一点,豆浆要凉了!” 李高笑着点点头,转身走进卫生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在锦城的日子,不仅有符咒和古书,还有奶茶、肉包,和一个嘴硬心软的“小司机”。 他的新生活,正在慢慢变得热闹起来。 第54章 花店与寻亲 锦城的晨光透过惠民小区的窗户,洒在林梦璃刚收拾好的花束上。淡粉色的玫瑰、白色的百合,还有几枝紫色的小雏菊,被她精心搭配在一起,用浅绿的包装纸裹着,看起来清新又雅致。李高刚晨练回来,一进门就被满室花香扑了个满怀,忍不住深吸了口气:“梦璃,这花真香。” 林梦璃转过身,手里还拿着剪刀,笑着说:“这是昨天刚进的货,卢爷爷帮忙联系的渠道,价格实惠,还新鲜。对了,门市的事定下来了,就在学校附近的锦绣巷,20平方米,花了160万。” “160万?”李高手里的布兜“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罗盘滚了出来,“这么贵?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是卢爷爷帮着谈的价格,”林梦璃蹲下身帮他捡罗盘,指尖划过罗盘上的符咒,“爷爷临走前给了我一张卡,里面正好160万,一分不多一分少。你不会怪我把钱都花了吧?” 李高赶紧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会?你喜欢就好。再说,我也想到赚钱的法子了——吴学夫上次说,那血翡翠值不少钱,要是去赌石,肯定能赚,养你肯定没问题。” “不用去赌石,”林梦璃笑着把罗盘递给她,“花店生意要是好,足够我们俩花了。你呀,别总想着这些,先把书读好,把符咒研究明白就行。” 李高看着她认真整理花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景,突然想起爷爷临走前的话:“照顾好梦璃,在锦城好好活下去。” 他握紧拳头,心里暗暗想——一定要让梦璃过上好日子。 两人又聊了会儿花店开业的事,李高掏出罗盘,指尖在盘面上轻轻一点,指针转了两圈,稳稳地指向东方。他掐了掐手指,笑着说:“后天星期一辰时开业,阳气足,能聚客,是黄道吉日。” “真的?”林梦璃眼睛一亮,赶紧拿出手机记下来,“那我明天去买些开业用的彩带和气球,再做个招牌。” “招牌我来弄,”李高拍了拍胸脯,“我用朱砂画个‘聚财符’贴在招牌上,保准生意兴隆。” 林梦璃笑着点头,心里满是期待——有李高在,好像再难的事都变得简单了。 第二天一早,卢晓雅就坐在奥迪tt里,盯着惠民小区的楼道口。她昨天站得腿疼,今天特意带了个折叠凳,还穿了双平底鞋,准备跟李高“打持久战”。等了十分钟,终于看到李高走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个布兜。 “你怎么才下来?我都等你好久了你不知道嘛,让这么漂亮的美女等你,你心里过亿的去吗?”卢晓雅按了声喇叭,看到李高的衣服,忍不住愣了一下——他居然换了衣服,不再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而是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就是脚上还穿着双黑布鞋。 “我换衣服了,”李高拉开副驾驶的门,得意地转了个圈,“你昨天说让我融入这里,我这不是听话吗?怎么样,好看不?有没有亮瞎你的卡姿兰大眼睛?” 卢晓雅憋笑,指着他的布鞋:“衣服还行,就是这鞋……你怎么不换双运动鞋?” “这鞋好着呢!”李高把脚抬起来,炫耀道,“纯手工做的,我过年才舍得穿,防滑又舒服,外面买不到。” 卢晓雅:“……” 她总算知道“纯手工”还能这么用,心里默默想:这布鞋跟我家保姆穿的差不多,也就是他当个宝。 “行了行了,赶紧走,”卢晓雅发动车子,“今天还去锦华大厦?” “嗯,”李高点点头,掏出罗盘放在腿上,“昨天想通了,总在外面站着也不是办法,今天进去看看。” 卢晓雅眼睛一亮——这犊子总算开窍了!她加快车速,心里却有点紧张,怕李高找不到人会失望。 车子很快到了锦华大厦楼下,卢晓雅停好车,从后备箱拿出折叠凳,递向李高:“拿着,站累了可以坐。” “不用,”李高摆摆手,径直往大厦门口走,“我今天进去,不站着了。” 卢晓雅:“……” 她看着手里的折叠凳,又看看李高的背影,赶紧把凳子丢回后备箱,小跑追上去:“李高,你等等我!你知道里面怎么走吗?就这么闯进去?” “不知道,”李高回头,笑着说,“不过有你在,你肯定认识路。” 卢晓雅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有点甜——这犊子总算知道依赖她了。 两人走进大厦,一楼大厅很宽敞,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墙上挂着楼层平面图。李高凑过去,盯着平面图看了半天,眉头皱了起来:“这么多公司,哪找啊?” “你爷爷的老朋友姓李,我们找带‘李’字的公司不就行了?”卢晓雅指着平面图上的“李氏建筑公司”,“你看,十三层有个李氏建筑公司,说不定就是你要找的。” 李高点点头,跟着卢晓雅往电梯走。电梯里人不多,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好奇地打量着李高的布鞋,李高却毫不在意,盯着电梯按钮,心里有点紧张——万一找不到怎么办? “别紧张,”卢晓雅看出他的不安,小声说,“就算这家不是,我们再找其他的,总能找到。” 李高看了她一眼,心里暖暖的——有这丫头在身边,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 电梯到了十三层,门一开,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走廊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墙上的“李氏建筑公司”门牌歪歪斜斜的,门上还贴着张泛黄的“招租”启事。 “这……这是倒闭了?”卢晓雅愣了一下,伸手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张破旧的办公桌,地上堆着废纸,厚厚的灰尘覆盖在上面,显然很久没人来了。 李高走进来,伸手摸了摸办公桌,手指沾了层灰。他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有点失落——难道爷爷的老朋友不在这? “别失望,”卢晓雅递给他一张纸巾,“我们去保安室问问,他们肯定有公司老板的登记信息,说不定能找到联系方式。” 李高接过纸巾,擦了擦手,点点头:“好,去问问。” 他心里虽然失落,但听到卢晓雅的话,又燃起了一点希望。 两人走出公司,往电梯口走。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卢晓雅看着李高的背影,忍不住说:“你爷爷的老朋友,会不会是这家公司的老板?说不定他搬到其他地方去了,保安室肯定有记录。” “嗯,”李高应了一声,心里却在想——爷爷说老朋友懂道术,要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应该会留下点灵气吧?他掏出罗盘,指针在盘面上轻轻转了转,指向了电梯口的方向,没有特别的反应。 “看来这里没有灵气,”李高收起罗盘,“可能真的搬走了。” “没关系,”卢晓雅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去保安室问问,总能找到线索的。再说,就算找不到,我们还可以问卢爷爷,他在锦城人脉广,肯定认识不少姓李的人。” 李高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笑了:“谢谢你,卢晓雅。”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赶紧别过脸:“谁要你谢!我就是不想你整天愁眉苦脸的,影响我辅导你英语。” 李高笑了笑,没再说话。两人走进电梯,卢晓雅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里却在想——其实帮他找朋友,也挺有意思的。 ***到了一楼保安室,一个穿保安服的大叔正在看报纸。卢晓雅走上前,笑着说:“大叔,我们想问问十三层的李氏建筑公司,您知道他们老板的联系方式吗?” 保安大叔抬起头,看了看他们,皱了皱眉:“李氏建筑公司?三个月前就倒闭了,老板好像叫李建国,听说搬到城南去了,具体地址我不知道。” “李建国?”李高眼睛一亮,爷爷好像提过这个名字!他赶紧问:“大叔,您知道他搬到城南哪个小区了吗?” “不清楚,”保安大叔摇摇头,“当时他来退租,只说搬到城南,没留新地址。你们找他有事?” “我们是他的亲戚,来锦城找他,”卢晓雅赶紧说道,“谢谢您啊大叔,我们再去城南问问。” 两人走出保安室,李高的心情好了不少:“李建国,应该就是爷爷说的老朋友!我们去城南找找。” “好,”卢晓雅笑着点头,“不过先去吃午饭,我都饿了。我知道城南有一家好吃的牛肉面,我们去尝尝。” “行,听你的。”李高笑着答应。 两人往停车场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卢晓雅看着李高的侧脸,突然觉得——就算找不到李建国,陪他在锦城转一转,也挺开心的。 ***到了牛肉面店,卢晓雅点了两碗牛肉面,还加了两个卤蛋。李高拿起筷子,咬了一口牛肉,眼睛亮了:“这牛肉真好吃,比梦璃做的差一点,但也不错。” “你就知道梦璃,”卢晓雅白了他一眼,却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夹给他,“多吃点,下午还要去城南找呢。” 李高接过牛肉,心里暖暖的:“谢谢啊。” “别谢我,”卢晓雅别过脸,耳根有点红,“我就是吃不下,浪费了可惜。” 李高笑了笑,没戳破她的心思。两人边吃边聊,卢晓雅问起花店的事,李高兴奋地说:“后天开业,梦璃准备了好多花,我还画了聚财符,保准生意兴隆。” “真的?”卢晓雅眼睛一亮,“开业那天我去帮忙,顺便给你送个花篮。” “好啊,”李高笑着点头,“梦璃肯定会高兴的。” 吃完午饭,两人往城南走。卢晓雅开车,李高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罗盘,指针偶尔转一下,指向不同的方向。卢晓雅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说:“你这罗盘真能找到人?要是找不到怎么办?” “找不到就再找,”李高看着罗盘,眼神坚定,“爷爷的老朋友肯定在锦城,我一定能找到他。” 卢晓雅点点头,没再说话。车子在城南的街巷里穿梭,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李高的脸上,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认真。卢晓雅心里突然有点羡慕——李高有自己想做的事,有想找的人,而她好像除了学习,什么都没有。 “对了,”卢晓雅突然开口,“下周英语演讲比赛,我帮你写好稿子了,明天带给你,我们一起排练。” “好,”李高笑着点头,“辛苦你了。” “谁要你说辛苦!”卢晓雅脸一红,赶紧别过脸看前方,“我就是不想你在比赛上出丑,丢我们班的脸。” 李高笑了笑,没再说话。他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满是期待——找到李建国,帮梦璃把花店经营好,再通过英语演讲比赛,他的锦城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 车子继续往前开,罗盘的指针慢慢稳定下来,指向了前方的一个老旧小区。李高眼睛一亮:“就是前面那个小区!指针指向那里,肯定在里面!” 卢晓雅赶紧停车,两人下了车,往小区里走。小区里种着不少老树,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李高拿着罗盘,跟着指针的方向走,心里越来越激动——爷爷的老朋友,应该就在这里了。 卢晓雅跟在他身边,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她看着李高认真的样子,忍不住说:“别紧张,说不定一进去就能找到。” “嗯,”李高点点头,深吸一口气,跟着罗盘的指引,往小区深处走去。他知道,找到李建国,不仅能完成爷爷的心愿,还能学到更多符咒知识,让他在锦城更好地立足,更好地保护梦璃和身边的人。 阳光越来越暖,两人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小区里回荡,一场跨越多年的“约定”,即将在这里迎来新的篇章。 第55章 天桥遇盲算 锦华大厦一楼的保安室里,老式吊扇慢悠悠转着,扬起空气中的灰尘。李高盯着保安大叔手里的登记本,上面“李根生”三个字写得歪歪扭扭,旁边还标注着“62岁,李氏建筑公司法人,2023年10月退租”。 “大叔,您确定这李根生是搞豆腐渣工程跑的?”李高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爷爷说的老朋友懂道术,怎么看也不像会搞豆腐渣工程的人。 保安大叔放下搪瓷杯,叹了口气:“还能有假?去年冬天那小区外墙瓷砖掉下来砸了人,业主闹到公司,第二天李根生就卷铺盖跑了,连工资都没给员工结。” 卢晓雅拉了拉李高的胳膊,小声说:“肯定不是他,你爷爷的朋友怎么会干这种事?我们走吧,再找其他线索。” 李高点点头,心里却有点失落——好不容易找到个“李”姓老板,还不是要找的人。两人走出保安室,中午的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路边的小吃摊飘来煎饼的香味,卢晓雅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 “喂,李高,”卢晓雅揉了揉肚子,理直气壮地说,“我给你当司机跑了两天,你不得请我吃顿饭?” 李高愣了一下,掏了掏口袋——早上换衣服时忘带钱包了,布兜里只有罗盘和半块橡皮。他尴尬地挠挠头:“我……我没带钱。” “没带钱?”卢晓雅眼睛瞪圆了,“你出门不带钱?再说,你不是赢了赌约吗?请我吃饭不是应该的?” “那赌约是你帮我辅导英语,又不是请吃饭!”李高反驳,“而且你是输了才当司机,又不是我求你。” 卢晓雅气笑了——她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平时学校里男生请她吃饭都要排队,这犊子倒好,送上门的机会都不珍惜。她往奥迪tt旁边一靠,双手抱臂:“我不管,今天你必须请我,不然我就不走了!” 李高看着她耍赖的样子,又想起昨天她给买的160块一盒的南京烟,心里软了下来。他把两个口袋都翻出来,空空如也,连个钢镚都没有:“我是真没带钱,要不明天请你?” “不行!就得今天!”卢晓雅憋着笑——她早就看到李高翻口袋的动作,知道他没带钱,就是想逗逗他。她眼珠一转,指着不远处的天桥:“我有个主意,你不是会看手相、懂道术吗?去天桥上算命赚钱,赚够了就请我吃饭!” “算命赚钱?”李高瞪大了眼睛,“那不是骗人吗?再说,天桥上都有算命的,谁找我啊?” “你懂真道术,肯定比那些江湖骗子厉害!”卢晓雅拉着他就往天桥走,“走嘛走嘛,就当体验生活,赚够2000块我们就去吃大餐!” “2000块?”李高停下脚步,一脸震惊,“那得吃多少炒鸡蛋啊!我们村一顿饭才20块,2000块能吃100顿!” 卢晓雅捂着额头,哭笑不得:“大哥,城里吃饭跟你们村不一样!2000块也就吃顿中等的,比如火锅、日料,不是炒鸡蛋能比的!” 李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被卢晓雅半拉半拽地带上了天桥。 锦城中心天桥上很热闹,卖袜子的、贴膜的、卖小吃的摊位挤在一起,人流来来往往。靠近天桥中段,有两个算命的摊位——左边是个戴墨镜的瞎子老头,面前摆着“摸骨算命,20元一次”的牌子;右边是个穿藏青道袍的中年男人,桌上放着罗盘和八字本,生意都冷冷清清。 “就这?”李高看着两个摊位,有点犯怵,“我们跟他们抢生意,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是真本事,他们是骗人的!”卢晓雅从包里掏出张白纸,找卖小吃的借了支笔,写上“道家真传,看相测运,不准不要钱”,往李高面前一放,“站好,我帮你吆喝!” “哎哎哎,别吆喝!”李高赶紧拉住她,脸都红了——这也太丢人了,跟耍猴似的。 就在这时,左边的瞎子老头突然动了动,手里的黑拐杖“笃笃”敲了敲地面,朝着他们的方向喊道:“两位年轻人,过来一下!” 李高和卢晓雅对视一眼,天桥上还有其他行人,老头喊的是他们吗? “别瞅了,就是你们!”老头又喊了一声,声音带着点沙哑,“我虽眼盲,却能感知气场,你们身上有晦气,近期恐有厄运缠身啊!” 卢晓雅心里一紧,拉着李高走过去,小声说:“大爷,您别吓唬我们,我们就是路过的。” 李高却蹲下身,盯着老头的拐杖——那拐杖顶端刻着个小小的“道”字,木纹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灵气,显然是懂点真东西的。他忍不住问:“大爷,您说的晦气,是哪方面的?” 老头笑了笑,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个罗盘,虽然比李高的小,却更精致:“小伙子,你也懂这个?” “略懂一点,家传的。”李高老实回答。 卢晓雅站在旁边,看着两人聊得投缘,心里有点纳闷——这瞎子老头看起来不像骗子,难道真有本事?她忍不住问:“大爷,您说我们有厄运,能化解吗?” 老头摸了摸胡子,看向李高的方向:“小伙子身上有正气,能挡一部分,但姑娘你体质偏阴,容易招东西。不过你们也算有缘,我送你们两句忠告:近期少去阴暗的地方,遇到穿黑衣服的陌生人,离远点。” 李高心里一动——老头说的“穿黑衣服的陌生人”,会不会是之前找他麻烦的高进一伙?他刚想再问,老头却摆了摆手:“话就说到这,缘分到了自然会化解。你们要是想赚钱吃饭,不用在这跟我抢生意,前面巷子里有家茶馆,老板最近正愁怪事,你们去看看,说不定能赚笔钱。” “茶馆?什么怪事?”卢晓雅赶紧追问。 老头却不再说话,重新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算命老头。 李高和卢晓雅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点嘀咕——这老头到底是真有本事,还是故意忽悠他们? “要不我们去看看?”卢晓雅试探着问,“反正也没别的办法,要是真能赚点钱,还能请我吃饭。” 李高点点头,收起那张写着“道家真传”的白纸:“去看看也好,正好试试这老头说的是不是真的。” 两人顺着老头指的方向,下了天桥,往前面的巷子走。巷子不宽,两旁是老砖墙,墙上爬着爬山虎,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走到巷子深处,果然看到一家挂着“老茶坊”牌子的茶馆,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静悄悄的,不像有人的样子。 “就是这?”卢晓雅推开门,里面飘来淡淡的茶香,还有点若有若无的阴冷感。一个穿着灰布衫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后面,愁眉苦脸地抽烟。 “请问,您是这里的老板吗?”卢晓雅走上前,礼貌地问。 男人抬起头,看到他们,愣了一下:“我是,你们是?” “我们是来帮您解决怪事的,”李高掏出罗盘,指针在盘面上轻轻转动,“刚才天桥上的算命老头让我们来的,说您最近遇到了麻烦。” 老板眼睛一亮,赶紧站起来,激动地抓住李高的手:“你们真能帮我?太好了!最近店里总出怪事,晚上关了门,早上来的时候,茶具都被打翻了,茶叶撒了一地,监控也拍不到人,我都快愁死了!” 李高跟着老板走进茶馆里面,罗盘的指针转得更快了,指向角落里的一个储物柜。他走过去,打开柜子,里面放着几个空茶罐,罐子里残留着淡淡的阴气。 “是这里有问题,”李高皱了皱眉,“里面藏了点不干净的东西,不过不凶,应该是之前在这里待过的老人,舍不得离开,才搞点小破坏。” 老板吓得脸都白了:“那……那怎么办?会不会伤人啊?” “不会,”李高从布兜里掏出张黄纸,快速画了张“安魂符”,贴在储物柜上,“这符能安抚它的情绪,以后不会再搞破坏了。您要是不放心,晚上关门前,在门口点根香,跟它说说话,让它安心离开就行。” 老板赶紧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五百块钱,塞给李高:“太谢谢你了!这钱你拿着,一点心意!” 李高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赚了五百块。他刚想推辞,卢晓雅赶紧接过钱,笑着说:“谢谢老板!您放心,以后再有怪事,还可以找我们!” 两人走出茶馆,卢晓雅兴奋地晃了晃手里的钱:“你看!这就赚了五百块!再找几家,就能凑够2000块请我吃大餐了!” 李高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听你的,不过先去吃碗牛肉面,我饿了。” “好啊!”卢晓雅爽快地答应,心里却偷偷想——其实不用赚2000块,有这五百块,吃顿牛肉面加个菜,也挺好的。 两人来到巷口的牛肉面店,点了两碗牛肉面,还加了卤蛋和酱牛肉。李高吃得狼吞虎咽,卢晓雅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好吃,”李高嘴里塞满面条,含糊不清地说,“比我们村的面条好吃多了。” 卢晓雅夹了块酱牛肉给他:“多吃点,下午要是再遇到怪事,还得靠你呢。” 李高接过牛肉,心里暖暖的——其实这样也挺好,跟卢晓雅一起找爷爷的老朋友,偶尔赚点小钱,吃顿好吃的,比在学校上课有意思多了。 吃完面,卢晓雅看了看手里的五百块,笑着说:“剩下的钱我们存着,下次再遇到需要帮忙的,再赚点,凑够了请我吃火锅怎么样?” “好啊,”李高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花店开业,你要是有空,过来帮忙吧,梦璃肯定会高兴的。” 卢晓雅眼睛一亮:“真的?我肯定去!要不要我送个花篮?” “不用了,你过来就行。”李高笑着说。 两人往停车场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卢晓雅看着李高的侧脸,突然觉得——其实跟这犊子待在一起,也挺开心的,就算找不到他爷爷的老朋友,好像也没关系。 ***回到奥迪tt旁边,李高突然想起天桥上老头的话,掏出罗盘看了看,指针指向了学校的方向,没有异常。他松了口气,对卢晓雅说:“明天早上,你还来接我吗?我想去花店帮忙。” “当然来!”卢晓雅笑着点头,“不过你得请我吃早餐,肉包和豆浆。” “行,没问题!”李高答应下来。 看着李高走进小区,卢晓雅掏出手机,给爷爷卢荆楚发了条消息:【爷爷,李高找的人不是李根生,不过我们遇到个算命的,说近期有厄运,要不要帮他查查?】 很快,卢荆楚回复:【知道了,我让手下去查查。你跟李高在一起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跟我说。】 卢晓雅收起手机,发动车子,心里却有点担心——那个算命老头说的厄运,到底是什么?会不会真的有危险?她决定明天去花店的时候,多带点人,保护李高和林梦璃。 李高回到家,林梦璃正在整理开业用的彩带。看到他回来,笑着问:“今天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没找到,不过遇到个算命的,说近期有厄运,让我们注意点。”李高把今天的事告诉了她,还说了赚了五百块,请卢晓雅吃牛肉面的事。 “卢晓雅这姑娘挺好的,”林梦璃笑着说,“明天开业她来帮忙,我们准备点她爱吃的点心。” “嗯,”李高点点头,帮忙整理彩带,心里却在想——不管有没有厄运,他都要保护好梦璃,还有身边的朋友。 晚上,李高坐在书桌前,画了几张“平安符”,一张贴在花店的招牌上,一张给林梦璃,还有一张揣在自己兜里。他看着符纸上的纹路,心里暗暗发誓——明天开业一定要顺顺利利,以后在锦城的日子,也要平平安安的。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的符纸上,李高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他的新生活,正在慢慢变好,这就够了。 第56章 嘴角忍不住上扬 锦城中心天桥的风带着点燥热,吹得算命老头的墨镜滑到了鼻尖。李高盯着老头手里磨得发亮的黑拐杖,心里门儿清——这老头是江湖骗子,用的是“危言耸听”的老套路,爷爷灵机子早就跟他说过,这类人专挑看着面善或焦虑的人下手,先吓后哄,再骗钱消灾。 “千佛,别跟他耗了,我们去前面找地方赚钱吃饭。”卢晓雅扯了扯李高的胳膊,她从小在锦城长大,见多了这种算命的,一眼就看出老头眼神偶尔会瞟向她的名牌包,根本不是真瞎。 可李高却没动,反而往前凑了凑,眉头皱得很紧:“老头,你说的厄运,能说具体点不?是破财还是招灾?” 老头心里暗喜——这小子上钩了!他清了清嗓子,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天机不可泄露,但能看出你近期身边有‘阴物’跟着,若不化解,轻则破财,重则……”他故意顿了顿,余光瞟向卢晓雅,“还会连累身边人。” 卢晓雅翻了个白眼,正要拆穿,李高突然问:“那你先算算,我身上现在有多少钱?” 老头捋了捋山羊胡,心里冷笑——这小子穿得普通,刚才跟姑娘拉扯时口袋空空,肯定没现金!他笃定地说:“你身上一毛钱都没有,分文皆无。” “我靠!还真准!”李高夸张地拍了下手,转头推卢晓雅,“你听见没?他知道我没带钱!” 卢晓雅扶额——这犊子是故意的吧?刚才翻口袋的动作那么明显,傻子都能看出来!可她刚要开口,李高又指着她问老头:“那你算算,她身上有多少钱?” 老头眼珠转了转,卢晓雅穿的是限量版连衣裙,背着名牌包,一看就是富家女,但这种姑娘通常不爱带现金,都用卡。他轻咳一声:“这位姑娘身上也无现金,只有卡券傍身。” 卢晓雅这下真愣了——她今天确实没带现金,钱包里只有几张银行卡和奶茶券!她下意识摸了摸包,抬头看向老头,眼神里多了点疑惑。 “怎么样?两位信了吧?”老头笑得更得意了,身体微微前倾,“化解厄运需要做法事,本来要两万,看你们有缘,一万八就行,保你们平安半年。” “行!”李高一口答应,还伸手要纸和笔,“不过我现在没钱,得先赚点,你借我纸笔用用,我也摆摊算命,赚够了就给你钱。”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爽快地递过纸笔——他以为李高是想写欠条,心里还琢磨着“这小子倒实诚”,可等李高蹲在旁边,“唰唰”写完字,把纸往地上一铺,老头的胡子差点没气歪。 纸上写着一行遒劲的毛笔字:“道家真传,测运解灾,一次两万,不准分文不取。” 卢晓雅凑过去一看,眼睛都直了——李高的字居然这么好看!笔锋凌厉,结构工整,比学校书法老师写的还强,她以前还以为这犊子只会画“鬼画符”。 “你……你这是干什么?”老头的声音都变调了,墨镜彻底滑到了鼻梁上,露出一双精明的小眼睛。 “算命啊!”李高理直气壮,“你不是说我没钱吗?我先赚够一万八给你解灾,剩下两千请这位妞吃饭,刚好够。” “你疯了!”老头拍着大腿站起来,“哪有人算命收这么贵的?你这是骗人!” “骗人?”李高也站了起来,眼神瞬间冷了,“真正骗人的是你!老祖宗留下的易经、相术,是用来帮人的,不是让你们这些人拿来蒙钱的!你装瞎骗人,说什么泄露天机折寿,其实就是骗钱!” 他声音不大,却引得旁边摆摊的、路过的人都围了过来。有人指着老头小声议论:“这不是天天在这算命的吗?上次还说我妈有灾,要收五千解灾呢!” “对啊!我也被他骗过,说我儿子考不上大学,要三千改运,结果我儿子今年考上重点了!” 老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李高骂:“你小子别胡说!我这是正经行当!” “正经行当?”李高拿起地上的纸,晃了晃,“正经行当会装瞎?会先吓后骗?我今天就跟你杠上了——你不是说我收不到钱吗?我今天要是能做成一笔生意,你以后就别来这摆摊;要是我做不成,我给你两万!” “好!一言为定!”老头气急败坏地答应,心里却想——你收两万一次,谁会傻到找你? 卢晓雅站在旁边,看着李高挺直的背影,突然觉得这犊子有点帅。他平时吊儿郎当的,可一提到自己热爱的道术,眼睛里就有光,连骂人都带着股“护短”的狠劲,比学校里那些只会耍帅的男生强多了。 “你还真跟他赌啊?”卢晓雅凑到李高耳边,小声说,“两万块呢!你现在连两百都没有!” “放心,他不敢赌到底。”李高压低声音,嘴角勾了勾,“你没发现他墨镜后面的眼睛一直在瞟人吗?等会儿他自己就会怂。” 果然,没等两分钟,老头就开始坐立不安。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嘴里念叨着“揭穿骗子”,老头的手都开始抖了。他突然站起来,抓起地上的牌子,对李高嘟囔:“算你狠!我以后不来了还不行吗?” 说完,他拄着拐杖,头也不回地挤开人群跑了,连掉在地上的墨镜都没捡。 周围的人都笑了,有人拍了拍李高的肩膀:“小伙子厉害啊!揭穿骗子!” “是啊!这种人就该治治,免得再骗人!” 李高捡起老头掉的墨镜,递给旁边卖袜子的阿姨:“您要是看到他回来,就把这个还给他,让他别再装瞎了。” 阿姨笑着接过:“放心吧!我肯定说!” 人群散去后,卢晓雅忍不住笑了:“你可以啊!居然把他吓跑了!我还以为你真要跟他赌呢!” “我才没那么傻。”李高把写着“道家真传”的纸叠起来,塞进口袋,“跟这种骗子赌,掉价。” “那我们现在去哪赚钱吃饭?”卢晓雅揉了揉肚子,刚才跟老头斗嘴,她更饿了。 李高摸了摸兜,突然眼睛一亮:“刚才茶馆老板不是给了五百块吗?我们去吃火锅!就吃巷口那家‘老锦城火锅’,我听梦璃说过,味道特别好!” “五百块够吃火锅吗?”卢晓雅有点怀疑,那家火锅人均至少一百五。 “够!我们点个鸳鸯锅,再点些素菜和丸子,肯定够!”李高拉着她就往天桥下走,脚步轻快,“走!我请你!就当谢谢你今天陪我找朋友!” 卢晓雅被他拉着,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的脸瞬间红了,小声说:“谁要你请……不过,鸳鸯锅要多放番茄!” “没问题!”李高笑着回头,阳光洒在他脸上,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两人并肩走在巷子里,风吹过爬山虎,沙沙作响。卢晓雅看着李高的侧脸,心里突然觉得——就算今天没找到他爷爷的朋友,就算没赚够两千块,能跟他一起揭穿骗子,再去吃顿火锅,好像也挺开心的。 “对了,”卢晓雅突然想起什么,“明天花店开业,我要不要早点去帮忙?比如搬花或者整理货架?” “不用太早,”李高说,“梦璃说九点开业,你八点半来就行,我们准备了点心,你可以先吃点。” “好。”卢晓雅点点头,心里暖暖的——他居然还记得她喜欢吃点心。 两人走到火锅店门口,浓郁的牛油香味扑面而来。李高推开门,对服务员喊:“麻烦来个鸳鸯锅,多放番茄!再来一份肥牛、一份青菜拼盘、一份鱼丸!” 卢晓雅跟在后面,看着李高熟练地点单,突然觉得——这个从山里来的男孩,好像正在慢慢融入锦城,而她,好像也越来越喜欢跟他待在一起了。 火锅冒着热气,映得两人的脸都红红的。李高夹起一块鱼丸,放进卢晓雅碗里:“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卢晓雅咬了口鱼丸,心里甜甜的——原来,跟喜欢的人一起吃火锅,是这么幸福的事。她偷偷看了眼李高,发现他也在看她,两人相视一笑,都低下了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窗外的阳光正好,火锅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这一刻,没有寻找朋友的焦虑,没有骗子的打扰,只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简单的快乐。 第57章 故意把裙摆扯了扯 锦城中心天桥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正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地面,晃得人眼睛发花。卢晓雅蹲在地上,白色连衣裙的裙摆被她小心翼翼地拢在腿边,生怕沾到灰尘——这可是她上周刚买的限量款,要是弄脏了,心疼的不止是钱,还有她的爱美心。 她面前的白纸上,“道家真传,测运解灾,一次两万”几个字格外扎眼,路过的人大多瞥一眼就摇头走开,有人还小声议论:“这姑娘穿得这么好,怎么跟个骗子似的?” 卢晓雅听得脸发烫,偷偷拽了拽李高的衣角:“要不我们把价格改低点?两万块也太离谱了,没人敢来啊!” 李高靠在天桥栏杆上,手里把玩着那枚旧罗盘,慢悠悠道:“改什么改,要的就是这个价。真正需要的人,不会在乎钱;在乎钱的,也不是我们要等的人。” 不远处,装瞎的老头正得意地哼着小调,刚才有个大妈被他忽悠着摸了骨,收了二十块,此刻他正用眼角余光瞟着李高,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年轻人,别硬撑了!这行饭不是你这么吃的,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别在这挡我生意!” 李高没理他,反而抬头看了看天,指尖在罗盘上轻轻点了点——爷爷教过他“观气术”,今天他能感觉到有“贵人”会来,只是没想到会等这么久。 卢晓雅见李高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只能耐着性子蹲在那。她看着来往的人群,突然灵机一动:“对了!我给龙爷爷打个电话,让他派个助理过来‘演一场’,就说要算命,这样我们不就赢了?” 龙爷爷是卢家的老管家,平时最疼她,只要她开口,这点小事肯定没问题。可李高却立刻摇头:“不行!赢要赢得光明正大,跟这老头耍手段,不是跟他一样了?” 卢晓雅愣了一下,看着李高认真的侧脸,心里突然有点发烫——在这个满是尔虞我诈的城市里,李高的这份纯粹,反而显得格外珍贵。她以前总觉得李高是个“乡巴佬”,可现在才发现,他身上有很多她没有的东西:比如对道术的敬畏,比如对“赢”的坚持。 “行,听你的!”卢晓雅挺直腰板,甚至还故意把裙摆扯了扯,“不就是等吗?我们有的是时间!大不了今天不吃火锅了,我请你吃泡面!” 李高忍不住笑了:“谁要吃泡面,等赢了,我请你吃更好的!”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踩在铁板上的“噔噔”声传来,停在了两人面前。李高和卢晓雅同时抬头,只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衬衫、牛仔裤的女人站在那,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正是他们的英语老师,宋倩。 “宋老师?”卢晓雅差点跳起来,赶紧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尴尬得语无伦次,“您……您怎么在这?我们……我们就是玩玩……” 宋倩看着地上的白纸,又看了看李高,忍不住笑了:“我刚去前面商场买东西,路过就看到你们俩蹲在这,还以为看错了。你们这是……摆摊算命?” 李高点点头,指了指白纸:“宋老师要是有需要,可以算一次,两万块。” “两万块?”宋倩眼睛瞪圆了,手里的购物袋差点掉在地上,“李高,你没开玩笑吧?天桥上算命一般都二十块,你这翻了一千倍啊!” 不远处的装瞎老头听到动静,赶紧凑过来,故意提高声音:“姑娘,别听这小子瞎忽悠!我这摸骨算命,二十块一次,准得很!你要是想算姻缘、算财运,我都能算!” 宋倩瞥了老头一眼,又看了看李高——她想起昨天父亲宋志远还叮嘱她,让她多跟李高接触,说这小子不简单。虽然她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这么看重李高,但刚才老头那“不小心”睁开的眼睛,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这老头根本不是真瞎! “不用了,谢谢大爷。”宋倩转过身,把购物袋放在地上,从钱包里掏出两沓崭新的钞票,放在李高面前,“两万块,我算一次。就算……算我的近期运势吧。” 李高和卢晓雅都愣住了,连装瞎老头都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姑娘是不是疯了?居然真的花两万块算命! “宋老师,您……您没搞错吧?”卢晓雅赶紧拉了拉宋倩的胳膊,“这钱太多了,要不您再想想?” 宋倩笑着摇摇头:“没事,我相信李高。再说,一分钱一分货,要是真能算准,两万块也值了。” 其实她心里也有小算盘——父亲让她跟李高搞好关系,这两万块就算是“投名状”,既帮了李高,又完成了父亲的任务,一举两得。 李高收起钱,揣进兜里,表情也认真起来:“宋老师,把手伸出来,我给您看手相。” 宋倩依言伸出手,她的手很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手心里还有点薄汗——其实她心里也没底,毕竟两万块不是小数目。 李高指尖轻轻搭在宋倩的手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爷爷教过的“手相术”——生命线、事业线、感情线,三条线交织在一起,隐约能看到近期的运势。 过了一会儿,李高睁开眼睛,说道:“宋老师,您最近事业上会遇到点小麻烦,大概是跟学生有关,不过问题不大,只要耐心解决,很快就能过去。感情上……您最近会遇到一个追求您的人,不过您对他没感觉,不用理会就行。财运上很稳定,没什么大起大落。” 宋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最近确实在头疼一个学生的事:有个男生总在课堂上捣乱,还送她礼物,她正愁怎么处理。李高居然真的算准了! “您……您怎么知道的?”宋倩声音都有点发颤。 李高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手相,也看气场。您身上的气场很稳,就是有点乱,应该是被琐事烦的。” 不远处的装瞎老头听得脸色发白,他刚才还以为李高是瞎忽悠,没想到真有两下子!他偷偷往后退了退,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赶紧溜走——要是再待下去,说不定自己那点猫腻都要被拆穿了。 卢晓雅也惊呆了,她凑到李高身边,小声问:“你真能算准啊?我还以为你是瞎蒙的!” “当然能算准,”李高挑眉,“我爷爷教的,能差吗?” 宋倩缓过神,看着李高的眼神里多了点敬佩:“李高,谢谢你。这两万块花得值!对了,你们为什么要在这摆摊啊?是不是缺钱?” 卢晓雅刚想解释,李高就抢先说道:“跟那老头打赌,要是我能做成一笔生意,他就再也不来这摆摊。现在赢了,他也该走了。” 宋倩顺着李高的目光看向装瞎老头,老头脸一红,赶紧抓起地上的牌子,拄着拐杖就往天桥下跑,连刚才赚的二十块都忘了拿。 周围的人都笑了,有人还鼓掌:“好样的!揭穿骗子!” 宋倩看着李高,忍不住笑道:“没想到你还挺有正义感。对了,你们接下来要去哪?我请你们吃饭吧,就当谢谢你们帮我算命。” 卢晓雅眼睛一亮:“真的吗?我们刚才还想去吃‘老锦城火锅’呢!” “当然可以,”宋倩拎起购物袋,“走吧,我开车了,正好顺路。” 三人往天桥下走,宋倩边走边问:“李高,你这手相术是跟谁学的?太厉害了。” “我爷爷,他是个道士,教了我不少东西。”李高如实回答。 “难怪,”宋倩点点头,“我父亲也喜欢这些,有空你们可以聊聊,他肯定很感兴趣。” 李高愣了一下,想起宋志远是宋倩的父亲,心里琢磨着——要是能通过宋倩跟宋志远搞好关系,说不定对找爷爷的老朋友有帮助。他点点头:“好啊,有空可以聊聊。” 卢晓雅跟在后面,看着李高和宋倩聊得投缘,心里突然有点小小的醋意——她还没跟李高聊过这么久的天呢!她赶紧凑过去:“宋老师,您平时也喜欢吃火锅吗?那家‘老锦城火锅’的番茄锅特别好吃!” “喜欢啊,”宋倩笑着说,“我以前经常跟朋友去吃,今天正好一起尝尝。” 三人走到停车场,宋倩打开一辆白色的大众车,卢晓雅和李高坐在后座。车子发动后,卢晓雅偷偷对李高做了个鬼脸,小声说:“没想到你真赢了,还蹭到了火锅!” 李高也小声回:“那是,我是谁!” 宋倩从后视镜里看到两人的小动作,忍不住笑了——这两个孩子,还挺有意思的。她想起父亲的叮嘱,心里暗暗想:也许李高真的像父亲说的那样,不简单,跟他搞好关系,说不定真的有好处。 车子很快到了“老锦城火锅”门口,浓郁的牛油香味扑面而来。宋倩率先下车,笑着说:“走吧,今天我请客,你们随便点!” 卢晓雅拉着李高,兴奋地冲进店里,嘴里还喊着:“我要吃番茄锅!还要点肥牛、鱼丸、青菜拼盘!” 李高跟在后面,看着卢晓雅开心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其实赢不赢老头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不仅揭穿了骗子,还能跟朋友一起吃火锅,这种感觉,比在山里孤零零的好多了。 宋倩看着两人的背影,嘴角勾起温柔的笑——也许,这就是父亲让她跟李高接触的原因:李高身上有纯粹的快乐,能感染身边的人,让她也想起了自己的学生时代,那些简单又美好的日子。 火锅店里,番茄锅慢慢沸腾起来,热气氤氲中,三人的笑声传得很远。李高看着锅里翻滚的肥牛,突然觉得——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而他,也越来越喜欢这个城市了。 第58章 谁跟你说胸罩了 锦城天桥下的风还带着点燥热,装瞎老头骂骂咧咧的背影刚消失在巷口,卢晓雅就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宋老师,你是没看见那老头刚才的表情,脸都绿了,跟被霜打了的黄瓜似的!” 宋倩拎着购物袋,看着眼前这两个半大孩子,也忍不住笑:“没想到你们还挺有办法,不过李高,你刚才说的那些,真的是看手相算出来的?” “当然,”李高揣着刚赚的两万块,腰杆都直了些,“我爷爷可是清风坳的灵机子,看相测运从来没差过。那老头就是装瞎骗钱,哪懂真门道。” 卢晓雅凑过来,偷偷戳了戳李高的胳膊:“行啊你,平时看你吊儿郎当的,没想到还有这本事。早知道我也让你给我算算,啥时候能考全班第一。” “你啊,”李高瞥了她一眼,“上课少开小差,多背两道数学题,比算命管用。” 宋倩笑着摇摇头,打开了停在路边的白色大众车:“好了,别斗嘴了,上车吧,火锅还等着我们呢。”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远,宋倩就忍不住问:“李高,你刚才说那老头骗人会害死人,是不是有点夸张了?他不就收二十块吗?” 李高靠在车窗上,手指轻轻敲着玻璃:“宋老师,您别小看这二十块的骗术。我爷爷说过,以前有个老乡,被算命的骗说家里有‘血光之灾’,要花五万块消灾,结果老乡卖了牛凑钱,最后发现是假的,气得住了院。这些骗子嘴里的‘灾祸’,听着是小事,可落到老实人身上,就是塌天的事。” 宋倩愣了愣,她以前总觉得这些江湖骗子顶多骗点小钱,没想到还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她沉默了会儿,点点头:“你说得对,是我想简单了。” 卢晓雅在旁边补充:“就是!上次学校门口有个算命的,说我妈会生病,要我买他的‘护身符’,五十块一个,后来我妈啥事儿没有,那护身符一泡水就烂了,就是张破纸!” “所以啊,”李高摊摊手,“不是我多管闲事,就是看不惯他们糟践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周易、相术本来是帮人的,被他们搞得跟骗术似的,以后谁还信?” 宋倩看着李高认真的侧脸,心里突然有点佩服——这孩子虽然说话直,却有股子难得的较真劲儿,比那些只会耍小聪明的学生强多了。 ***车子很快到了“老锦城火锅”,宋倩点了个鸳鸯锅,又加了卢晓雅念叨了一路的肥牛和鱼丸。热气腾腾的火锅端上来,卢晓雅立刻夹了一筷子肥牛放进番茄锅,吃得满嘴流油:“宋老师,您也吃!这番茄锅超入味!” 宋倩笑着夹了块青菜,突然想起什么,问:“对了,你们俩怎么会一起在天桥摆摊啊?之前在学校也没见你们走这么近。” 卢晓雅嘴里还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这事儿说来话长……” “就是打赌输了,”李高抢先开口,“她输了赌约,得帮我当几天司机,找我爷爷的老朋友。今天路过天桥,正好撞见那骗子,就凑了个热闹。” 卢晓雅瞪了他一眼:“什么叫凑热闹!我也是帮你揭穿骗子好不好!” 宋倩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你们俩还挺有意思的。对了李高,你找爷爷的老朋友,有线索吗?要是需要帮忙,我说不定能帮上点忙。” 李高摇摇头:“就知道姓刘,在锦城开公司,其他的啥也不知道。不过昨天遇到个算命的,说近期有‘贵人’,说不定快找到了。” 宋倩点点头,没再多问——她心里琢磨着,回去得跟父亲宋志远说说这事,父亲在锦城人脉广,说不定能帮上李高,也能完成父亲让她跟李高搞好关系的嘱托。 吃完火锅,宋倩看时间还早,又想起李高帮她算准了运势,就提议:“反正也没事,你们要不要去我家坐坐?我家就在附近,正好让李高帮我看看家里的风水,就当……就当抵一部分算命钱。” 卢晓雅眼睛一亮:“好啊好啊!我还没去过宋老师家呢!” 李高也没拒绝——白拿了两万块,帮着看个风水也应该。 宋倩家在离学校不远的“锦园小区”,40平米的一室一厅,收拾得格外温馨。客厅的窗台摆着几盆多肉,叶片肥嘟嘟的;书桌上放着摊开的英语教案,旁边还有个没吃完的苹果;墙上挂着几幅风景画,是宋倩自己画的,笔触温柔。 “你们随便坐,我去洗水果。”宋倩把购物袋放下,转身进了厨房。刚关上门,她就赶紧掏出手机给宋志远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爸,李高在我家呢!您赶紧过来,晚了他说不定就走了!” 电话那头的宋志远一听,声音都激动了:“好女儿!你想办法留住他,我十分钟就到!” 挂了电话,宋倩深吸一口气,赶紧洗了盘草莓和蓝莓,端着走出厨房,却发现客厅里只有卢晓雅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李高不见了。 “李高呢?”宋倩心里一紧——她卧室里还堆着没收拾的衣服,要是李高进去了,多尴尬。 “他说不能白拿你钱,帮你看看房间摆设合不合风水,”卢晓雅头也没抬,“估计去卧室了吧。” 宋倩的脸瞬间就红了,手里的水果盘都差点没端稳——她早上急着出门,卧室的枕头下面还压着昨天换下来的胸罩,要是被李高看到,可就太丢人了! 她刚想冲进卧室把李高喊出来,就见李高皱着眉头从卧室里走出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宋老师,您房间里有凶兆!” 宋倩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手里的水果盘“哐当”一声放在茶几上,转身就往卧室冲——这犊子居然真看到了!还当众说出来! 卢晓雅也懵了,反应过来后赶紧追上去,一边跑一边念叨:“李高你个笨蛋!看到了你不会装没看见啊!还说出来!” 李高站在原地,一脸莫名其妙——他说的是卧室里的镜子对着床,风水上叫“凶兆”,容易招晦气,怎么这两个女人反应这么大?难道他说错了? 宋倩冲进卧室,赶紧掀开枕头,果然看到胸罩还在里面,幸好没被挪动过。她松了口气,转身就看到卢晓雅跑进来,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宋老师,您别生气,”卢晓雅挠挠头,“李高就是从山里来的,说话直,不懂这些规矩,他不是故意的。” 宋倩苦笑着摇摇头,心里又气又好笑:“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就是……太尴尬了。” 就在这时,李高也走进了卧室,手里还拿着个罗盘,指着墙上的镜子说:“宋老师,我说的‘凶兆’是这个——镜子对着床,晚上睡觉容易多梦,长期下来对身体不好。您把镜子挪到客厅,或者用布盖着,就没事了。” 宋倩和卢晓雅都愣住了,对视一眼,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原来这犊子说的是风水上的“凶兆”,不是她们想的“胸罩”! “你个笨蛋!”卢晓雅笑着捶了李高一下,“谁跟你说胸罩了!你说话就不能说清楚点吗?” 李高摸了摸后脑勺,也笑了:“我以为你们知道呢,谁知道你们想歪了。” 宋倩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李高说:“你啊你,真是能把人气死。行了,我知道了,回头我就把镜子挪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宋倩心里一紧——肯定是父亲宋志远来了!她赶紧对李高说:“可能是我朋友来了,你们先坐会儿,我去开门。” 卢晓雅看着宋倩紧张的样子,小声对李高说:“你说宋老师的朋友是谁啊?她怎么这么紧张?” 李高摇摇头,刚想说话,就听到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宋志远!上次在拍卖会上见过一面,还想请他帮忙掌眼的那个古董商! 李高心里纳闷:宋志远怎么会来宋倩家?难道他们是……父女? 第59章 多接触接触 卢晓雅扶着额头,看着李高一脸无辜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就不能把话说清楚?什么‘凶兆’,谁知道你指的是镜子不是别的!”她偷偷瞥了眼宋倩,后者脸颊还泛着红,显然还没从刚才的乌龙里缓过来。 李高摸了摸后脑勺,一脸委屈:“我以为你们懂风水术语啊,‘凶兆’在风水里就是指不好的格局,跟别的没关系。”他走到卧室中央,指着那面贴满衣柜门的镜子,“宋老师,您看这镜子正对着床,晚上睡觉的时候,月光会透过窗户照在镜子上,再反射到床上——月光属阴,长期被这种阴气照着,人就容易失眠、精神差,时间长了还会影响身体。” 宋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镜子确实正对着床头,窗户上也没装窗帘,晚上月光确实能直接照进来。她回忆起自己做完阑尾炎手术后,失眠越来越严重,吃了安眠药也不管用,原来问题出在这!她忍不住问:“那……那除了失眠,还有别的影响吗?” “短期就是精神恍惚,比如你会不会觉得白天上课没精神,偶尔还会忘事?”李高问道。 宋倩赶紧点头:“对!我这两周总忘带教案,上次还把学生的作业本落在办公室了!” 卢晓雅在旁边听得咋舌:“真这么玄乎?我家也有镜子对着窗户,怎么没事?” “你家镜子没对着床吧?”李高反问。 卢晓雅想了想,摇摇头:“对着衣柜,没对着床。” “那就没事,”李高解释道,“风水讲究‘气’的流动,镜子对着床,会把‘阴气’反射到睡的人身上;对着衣柜,气就散了。我爷爷以前给村里王大爷看风水,他家就是镜子对床,王大爷天天做噩梦,后来把镜子挪了,就好了。” 宋倩越听越信,赶紧走到镜子前,用手摸了摸冰凉的镜面:“那我该怎么改啊?要不要把衣柜换了?” “不用这么麻烦,”李高摆摆手,“找块布把镜子盖上,或者在窗户上装个窗帘,晚上拉上,不让月光照到镜子就行。简单又省钱。” 卢晓雅忍不住吐槽:“你倒是会省,刚才收宋老师两万块,现在就出这么低成本的主意?” 李高立刻瞪了她一眼:“这叫对症下药!难不成让宋老师把房子拆了重盖?再说,我这是真本事,两万块不多!”他拍了拍裤兜,里面的现金硌得慌,心里偷偷乐——在清风坳,给人看风水最多收几个鸡蛋,没想到在锦城,一次就能赚两万,这钱也太好赚了! 宋倩笑着打圆场:“没关系,两万块能解决失眠,很值。我一会就去买块布把镜子盖上,再装个窗帘。”她看李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这孩子虽然说话直,却真有两把刷子,比那些装神弄鬼的骗子强多了。 卢晓雅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李高抢先开口:“宋老师,你这房子整体风水不错,客厅采光好,进门有玄关,能挡煞气,就是卧室这镜子有点问题,改了就没事了。”他故意转移话题,生怕卢晓雅再提“退钱”的事——钱都揣兜里了,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宋倩点点头,拉着两人往客厅走:“走,我们去客厅坐,我再给你们泡点茶。” 回到客厅,宋倩泡了杯茉莉花茶,递给李高和卢晓雅。卢晓雅抿了一口,忍不住问:“李高,你这风水术都是跟你爷爷学的?除了看风水,你还会什么?画符驱鬼吗?” 李高眼睛一亮,刚想点头,就被宋倩打断:“别教坏孩子,哪有什么鬼,都是心理作用。”她其实也好奇李高会不会这些,但作为老师,还是觉得要引导学生相信科学。 李高撇撇嘴,没再说话,心里却琢磨着——下次有机会,一定要让她们见识见识真正的符咒! 就在这时,卢晓雅突然想起什么,戳了戳李高的胳膊:“喂,你真不打算把钱还给宋老师一点?两万块太多了,你这建议成本才几块钱!” 李高立刻摇头,理直气壮地说:“你见过吃进嘴里的饭吐出来的吗?见过买完东西退货还不退钱的吗?我这是凭本事赚钱,为什么要还?” “你这是强词夺理!”卢晓雅气鼓鼓地说,“宋老师是好心帮你,你倒好,一点都不客气!” 宋倩赶紧笑着打圆场:“真不用还,我心甘情愿给的。再说,李高帮我解决了大问题,这点钱不算什么。”她其实不在乎这两万块,更在乎能不能帮父亲宋志远拉拢李高——父亲昨天还跟她说,李高是个“奇人”,一定要好好结交。 李高得意地看了卢晓雅一眼,仿佛在说“你看,宋老师都没意见”。卢晓雅气得别过脸,心里却有点无奈——这犊子虽然抠门,却让人恨不起来,反而觉得有点可爱。 三人又聊了会儿天,宋倩有意无意地问起李高在锦城的生活,比如住在哪、跟谁一起住、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李高也没隐瞒,说自己跟林梦璃住在一起,还开了家花店,马上就要开业了。 “花店?”宋倩眼睛一亮,“在哪开的?开业的时候我去捧场!” “在锦绣巷,叫‘梦璃花店’,后天开业,”李高笑着说,“宋老师要是有空,欢迎来玩。” 卢晓雅在旁边补充:“我也去帮忙!到时候给你带花篮!” 宋倩点点头,心里琢磨着——后天去花店捧场,正好可以让父亲也去,跟李高多接触接触。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叮咚——叮咚——” 宋倩心里一紧——肯定是父亲宋志远来了!她昨天跟父亲说李高在她家,父亲立刻就说要过来,没想到这么快。她赶紧对两人说:“你们坐着别动,我去开门,可能是我朋友来了。” 卢晓雅站起来,说道:“要是你朋友来了,我们就先走吧,不打扰你们了。”她本来就觉得在宋倩家待了挺久,现在人家朋友来了,再留下就不合适了。 “别啊!”宋倩赶紧拉住她,“我朋友就是来坐坐,你们不用走,我还没好好感谢你们呢,一会我请你们吃晚饭!”她可不能让李高走了,不然父亲来了见不到人,她的“任务”就完不成了。 李高也觉得不用走,他还想跟宋倩聊聊花店开业的事,说不定宋倩能帮着宣传宣传,于是说道:“是啊,卢晓雅,急什么,宋老师都留我们吃饭了,就留下吧。” 卢晓雅无奈地坐下——这犊子,就知道吃!她白了李高一眼,没再说话。 宋倩松了口气,快步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果然是父亲宋志远,穿着一身灰色西装,手里还拎着个礼品盒,显然是特意打扮过的。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爸,你怎么来了?” 宋志远笑着走进来,眼睛立刻就瞟向客厅,看到李高坐在沙发上,赶紧走过去,热情地伸出手:“这位就是李高同学吧?我是宋倩的父亲,宋志远,早就听倩倩提起你,说你很有本事!” 李高愣了一下,没想到宋倩的父亲就是上次在拍卖会上见过的宋志远!他赶紧站起来,握住宋志远的手:“宋叔叔好,我是李高。” 卢晓雅也惊呆了——宋老师的父亲居然是锦城有名的古董商宋志远!她以前听爷爷提起过,说宋志远眼光毒辣,收藏了很多宝贝。 宋志远拉着李高的手,越看越满意:“早就想认识你了,上次拍卖会没来得及跟你多聊,今天总算有机会了。你跟倩倩是同学,以后要多来往,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 李高笑着点头,心里却琢磨着——宋志远这么热情,不会是想让他帮忙看古董吧? 宋倩站在旁边,看着父亲和李高相谈甚欢,心里暗暗得意——看来父亲很喜欢李高,她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宋志远坐下来,接过宋倩递来的茶,开门见山地说:“李高,我听说你懂风水、会看相,我最近收了个古董花瓶,总觉得不对劲,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要是方便的话,现在就跟我去一趟?” 李高愣了一下,没想到宋志远这么直接。他看了看宋倩,宋倩赶紧点头:“去吧,我跟卢晓雅也一起去,正好看看热闹。” 卢晓雅也兴奋地说:“我也去!我还没见过古董花瓶呢!” 李高点点头:“行,宋叔叔,我跟你去看看。”他心里也好奇,宋志远收的花瓶到底有什么问题,说不定能用上爷爷教的“辨气术”。 四人起身往门口走,宋志远边走边跟李高聊古董,宋倩和卢晓雅跟在后面,小声说着话。卢晓雅偷偷对宋倩说:“宋老师,你爸好像很喜欢李高啊!” 宋倩笑着点头:“我爸就喜欢懂这些的年轻人,觉得有本事。”她心里却想——父亲肯定是看中了李高的本事,想拉拢他,以后说不定还有用。 走出小区,宋志远的黑色奔驰停在路边,司机赶紧打开车门。李高和宋志远坐在前排,宋倩和卢晓雅坐在后排。车子发动后,宋志远笑着说:“李高,你要是帮我解决了花瓶的问题,我不会让你白帮忙,除了报酬,你要是想找什么人、办什么事,尽管跟我说,在锦城,我还是有点人脉的。” 李高眼睛一亮——宋志远人脉广,说不定能帮他找爷爷的老朋友!他赶紧说:“宋叔叔,我确实想找个人,我爷爷的老朋友,姓刘,在锦城开公司,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宋志远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姓刘的老板?锦城开公司的,我认识几个,回头我帮你查查,应该能找到!” 李高心里一阵激动——没想到这么快就有线索了!他赶紧道谢:“谢谢宋叔叔!” 卢晓雅和宋倩坐在后排,听到两人的对话,都替李高高兴。卢晓雅小声对宋倩说:“太好了,李高终于有找朋友的线索了!” 宋倩点点头,心里却有点复杂——李高要是找到了朋友,会不会就不那么需要她和父亲的帮助了?她甩了甩头,觉得自己想多了,李高是个重情义的人,就算找到了朋友,也不会忘了她们的。 车子往宋志远的古董店开去,李高看着窗外的街景,心里满是期待——不仅能帮宋志远看花瓶,还能找到爷爷的老朋友,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他偷偷看了眼后视镜里的卢晓雅,后者正对着窗外发呆,阳光洒在她的脸上,看起来格外温柔。李高忍不住笑了——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顺了,这就够了。 第60章 爽快答应 宋倩打开门,就看到父亲宋志远站在门口,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油光锃亮,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笑成了月牙,身后还跟着五个穿黑t恤的壮汉,每人手里都搬着个半人高的灰扑扑石头,活像要去搬家。 “爸,您这是把玉石店搬我家来了?”宋倩往旁边让了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我这四十平的小房子,放得下您这几块‘宝贝’吗?” 宋志远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声音压得低低的:“别废话,人没走呢吧?赶紧让兄弟们把石头搬进去,别挡着楼道。”说着就指挥壮汉们往里搬,石头落地时“咚”的一声,震得地板都颤了颤。 客厅里的李高和卢晓雅闻声抬头,看到一群人搬着大石头进来,都愣住了。卢晓雅凑到李高耳边小声说:“宋老师家这是要开玉石展啊?” 李高没说话,目光落在石头上——这些石头灰扑扑的,表面还有裂纹,看起来跟普通石头没两样,但他隐约能感觉到其中一块散发着淡淡的灵气,应该是块好料。 “哈哈,两位小朋友没吓着吧?”宋志远搓着手走过来,脸上堆着热情的笑,一点没有大老板的架子,“我是倩倩的爸爸宋志远,路过正好把这些石头暂存这儿,没打扰你们吧?” 宋倩赶紧介绍:“千佛、晓雅,这是我爸;爸,这是我学生李高和卢晓雅,逛街碰到就请他们来坐坐。” 卢晓雅先站起来打招呼:“宋叔叔好!您这些石头看着好沉啊,是玉石吗?” “小姑娘真有眼光!”宋志远眼睛一亮,指着石头说,“这可是没开凿的赌石,我花了几十万买回来的!要是能开出翡翠,转眼就值几百万!”他说这话时,偷偷瞄了眼李高,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李高心里了然——宋志远这是在试探他。上次拍卖会他看出血翡翠,看来宋志远一直记着,今天特意带赌石来,就是想确认他是不是真有本事。 卢晓雅没看出其中门道,兴奋地推了推李高:“宋叔叔,您可问对人了!李高可会看石头了,上次在拍卖会,他一眼就看出那块玉麒麟里有血翡翠,可准了!” 李高额头滑下一滴冷汗——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本来不想显摆,这下倒好,想推都推不掉了。 宋志远要的就是这句话,立刻摆出惊喜的样子:“真的?那太好了!李高同学,你能不能帮叔叔看看,这几块石头里哪块有料?也让叔叔开开眼!” 宋倩站在旁边,总算明白父亲的心思了——原来不是暂存石头,是特意来试探李高的!她有点担心,万一李高看不准,岂不是很尴尬? 李高没办法,只能站起身,走到石头旁。他没掏罗盘,只是蹲下来,假装仔细观察。其实他早就感觉到,最小的那块石头里灵气最足,而且石头侧面有个细小的钻孔,应该是之前被人试探过,确定有料才买下的。 “这块应该不错。”李高指着最小的那块石头,语气平淡,“侧面有个小孔,应该是试探过的,里面有翡翠的可能性很大。” 宋志远眼睛瞬间亮了——这块石头确实是他花高价买的“明料”,特意留着小孔没补,就是为了测试李高。他原本以为李高会用罗盘或者其他工具,没想到对方光靠看就发现了,这本事比他想的还厉害! “厉害!太厉害了!”宋志远激动地拍了拍李高的肩膀,“李高同学,你这眼光真是绝了!叔叔没看错人!” 宋倩也愣住了,她没想到李高真能看出来,而且还说得这么准。卢晓雅更是得意地扬起下巴,好像是自己看出来似的:“我就说吧!李高可厉害了!” 李高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我就是瞎猜的,运气好而已。” “运气可猜不出小孔!”宋志远笑着摇头,心里已经把李高当成了“高人”,“今天真是太高兴了,不仅得了好石头,还认识了李高你这么厉害的小朋友!晚上叔叔请客,咱们去‘锦海楼’吃大餐,你们可一定要去!” “锦海楼?”卢晓雅眼睛亮了,“我听说那里的海鲜特别好吃,尤其是帝王蟹!” 宋志远爽快地答应:“想吃什么随便点!叔叔请客!” 宋倩看着父亲热情的样子,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李高和兴奋的卢晓雅,忍不住笑了:“爸,您这是借着请客,想跟李高多聊聊吧?” 宋志远也不掩饰,哈哈一笑:“还是我女儿懂我!李高同学懂玉石、会风水,叔叔还有很多问题想请教呢!” 李高没办法拒绝,只能点头:“那就谢谢宋叔叔了。”他心里琢磨着——宋志远人脉广,说不定能帮他找爷爷的老朋友,跟他搞好关系也不错。 卢晓雅拉着李高的胳膊,小声说:“太好了!晚上可以吃帝王蟹了!你可得多吃点,对得起你今天帮宋叔叔看石头的功劳!” 李高无奈地笑了——这丫头就知道吃。不过看着卢晓雅兴奋的样子,他心里也挺开心的,毕竟能蹭到大餐,还能顺便找线索,这趟没白来。 宋志远让手下把石头搬到阳台,又跟李高聊起了赌石的事,问他平时怎么看玉石。李高捡着能说的讲了些爷爷教的“辨气术”,没说太玄乎,只说是看石头的纹路和手感。 宋倩端来水果,看着三人聊得热闹,心里暗暗想——父亲这么看重李高,说不定以后真能帮上李高找朋友的忙。她偷偷看了眼李高,对方正认真听父亲说话,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沉稳,一点不像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 眼看快到晚饭时间,宋志远提议出发:“锦海楼要提前订位,咱们现在过去正好。倩倩,你跟我们一起去,别总待在家里。” “好啊!”宋倩爽快答应,又看向卢晓雅,“晓雅,你爸妈那边要不要说一声?” 卢晓雅掏出手机,飞快地给妈妈发了条消息:“我妈肯定同意,她早就想让我多跟厉害的人学学了。” 四人走出小区,宋志远的黑色奔驰已经等在路边。李高和宋志远坐在前排,宋倩和卢晓雅坐在后排。车子往锦海楼开去,卢晓雅跟宋倩小声聊着海鲜,李高则跟宋志远聊着玉石,气氛格外融洽。 李高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满是期待——不仅能吃到大餐,还能跟宋志远打听爷爷老朋友的消息,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他偷偷从后视镜看了眼卢晓雅,对方正笑着跟宋倩说话,眼睛弯成了月牙,看起来格外可爱。 他突然觉得,锦城的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有朋友、有美食,还有需要他去完成的事,这样的生活,比在山里孤零零的好多了。 第61章 清心寡欲 黑色奔驰平稳地行驶在锦城的主干道上,车窗两旁的梧桐叶被风掀起,光影在车内忽明忽暗。卢晓雅攥着手机,刷着锦海楼的菜品推荐,突然“哇”地一声叫了出来:“宋老师!你爸居然是锦城收藏圈的宋志远!我妈之前还跟我提过,说他手里有块清代的和田玉,老值钱了!” 宋倩正看着窗外,闻言笑了笑:“我爸就喜欢捣鼓这些,我平时穿得普通,也没跟人说过家里的事,免得被人说‘靠爹’。”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收藏是他的爱好,跟我没关系,没必要到处说。” 李高坐在副驾,手指轻轻敲着膝盖,心里却在琢磨——卢荆楚之前跟他提过,宋志远是白手起家的暴发户,脾气爆,看人下菜碟,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可今天宋志远对他这么热情,还特意请吃大餐,显然是有目的的,十有八九是冲着他看玉石的本事来的。 宋志远从后视镜里瞥见李高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这小子看着年纪小,心思倒缜密,比那些浮躁的年轻人强多了。他故意搭话:“李高啊,你平时除了看风水、辨玉石,还喜欢什么?比如古玩字画之类的?” 李高回头笑了笑:“也就偶尔看看爷爷留下的古书,其他的不太懂。”他没说实话——爷爷灵机子留下不少古玩知识,只是他不想太张扬,免得麻烦。 卢晓雅没听出两人的话外音,兴奋地插嘴:“宋叔叔,锦海楼的帝王蟹是不是真的有脸盆大啊?我早就想去吃了,就是我妈说太贵,不让我去!” 宋志远哈哈大笑:“放心,今天管够!别说帝王蟹,龙虾、鲍鱼都给你点上!” 卢晓雅笑得眼睛都眯了,偷偷给李高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今天能蹭到大餐,多亏了你”。李高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就知道吃。 车子很快停在锦海楼门口,气派的旋转门旁站着穿旗袍的服务员,门口的LEd屏上滚动着“海鲜盛宴,新鲜直达”的字样。宋志远熟门熟路地领着三人往里走,大堂经理立刻迎上来,笑着打招呼:“宋总,您订的‘观海阁’包间已经准备好了,菜品也按您的要求备着了。” “好,带路。”宋志远摆摆手,回头对李高三人说,“这包间能看到江景,视野不错,咱们边吃边聊。” 进了包间,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锦城江,江水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的跨江大桥车水马龙。卢晓雅冲到窗边,兴奋地拍照片:“哇!这景色也太好看了吧!比我家阳台视野好多了!” 宋倩笑着帮她拉好窗帘:“别光顾着看景,先点菜吧,你不是想吃帝王蟹吗?” 菜单递上来,卢晓雅毫不客气地指着帝王蟹、波士顿龙虾、蒜蓉鲍鱼,一口气点了七八个菜,最后还不忘加一份芒果布丁。宋志远看在眼里,笑着对李高说:“这小姑娘真活泼,跟我年轻时候一样,直爽!” 李高没接话,心里却更确定宋志远的目的——越是热情,越说明有求于人。 菜很快上齐,热气腾腾的帝王蟹被分成两半,金黄的蟹肉泛着油光,龙虾伊面里的龙虾肉饱满紧实。宋志远拿起酒瓶,给李高倒酒:“千佛啊,咱们俩是男人,今天喝点?这酒是我珍藏的茅台,口感不错。” 李高赶紧摆手:“宋叔叔,我身子不太好,喝不了酒,您别介意。”他从小跟着爷爷修道,讲究清心寡欲,很少喝酒,再说他也不想在酒桌上被绕进去。 宋志远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放下酒瓶:“没事没事,不喝酒就喝茶!咱们以茶代酒,一样热闹!”他给李高倒了杯普洱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来,敬你一杯,谢谢你今天帮我看石头!” 李高端起茶杯,轻轻碰了一下:“宋叔叔客气了,举手之劳。” 宋倩坐在旁边,看父亲对李高这么客气,心里暗暗惊讶——父亲平时对生意伙伴都没这么殷勤,看来是真看重李高的本事。 席间,宋志远不停给李高夹菜,帝王蟹腿、龙虾肉往李高碗里堆,搞得李高碗里都快放不下了。卢晓雅看不过去,帮李高夹了块芒果布丁:“宋叔叔,您别光给李高夹啊,我也想吃!” 宋志远哈哈一笑,又给卢晓雅夹了块鲍鱼:“小姑娘别吃醋,都有都有!” 吃到一半,宋倩拉着卢晓雅去卫生间,包间里只剩下李高和宋志远。气氛瞬间安静下来,宋志远放下筷子,看着李高,开门见山:“千佛,你应该看出来了吧?我今天请你吃饭,是想跟你谈合作。” 李高放下茶杯,点点头:“宋叔叔是想让我帮您赌石?” 宋志远没想到李高这么直接,愣了一下后笑道:“果然瞒不过你!我知道你在拍卖会上帮卢荆楚看出血翡翠,也知道你看石头的本事。我有赌石的门路,能拿到一手原石,你帮我看哪些有料,赚到的钱咱们分,你看怎么样?” 李高没立刻答应,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他确实想赚钱,让林梦璃不用再担心花店的营收,可他也怕分心太多,耽误找爷爷的老朋友。而且宋志远是商人,合作讲究利益,他得想清楚利弊。 宋志远见他犹豫,以为他嫌分成少,赶紧补充:“五五分成!本钱我出,风险我担,你只需要看石头,赚了钱咱们一人一半,怎么样?” 李高还是没说话,他在想——宋志远缺的是辨石的本事,自己缺的是门路,五五分成已经很公平了,可他不想占太多便宜,毕竟门路也是很重要的资源。 宋志远见状,心里有点急,又提高了条件:“四六!你四我六!我知道你本事大,这分成绝对合理!”他心里盘算着,只要李高能帮他持续开出好料,就算李高拿六成也值,毕竟稳赚不赔的买卖不好找。 李高这才笑了,摇摇头:“宋叔叔,不用四六,五五太多,四六你吃亏,就按四六成来吧,你六我四。” “啊?”宋志远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见过讨价还价的,没见过主动让分成的!他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确定?四成可不多啊!” “确定,”李高点点头,语气诚恳,“我跟您合作,一是觉得您靠谱,二是冲宋老师的面子,我相信您不会骗我。不过,我有个条件。” 宋志远立刻坐直身子,认真道:“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答应!”他心里琢磨着,李高的条件无非是加钱或者要资源,这些他都能满足。 李高看着宋志远,缓缓说道:“我爷爷有个老朋友,姓刘,在锦城开公司,我想找他,可没线索。如果您能帮我找到他,咱们的合作就定了;要是找不到,就算分成再高,我也不能跟您合作——我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找这位老朋友。” 宋志远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就这事?没问题!锦城姓刘的老板我认识不少,我明天就让人查,保证帮你找到!”他还以为是什么难事,没想到只是找个人,这对他来说太简单了! 李高松了口气,端起茶杯:“那我先谢谢宋叔叔了,合作的事,就拜托您了。” “客气什么!”宋志远也端起茶杯,跟李高碰了一下,“咱们这就算是合作伙伴了!以后有好石头,我第一时间找你!” 就在这时,包间门被推开,卢晓雅和宋倩走了进来。卢晓雅看到两人相谈甚欢,好奇地问:“你们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宋志远笑着说:“没什么,跟千佛聊了聊合作的事,咱们以后就是合作伙伴了!” 卢晓雅眼睛一亮:“合作?是不是赌石?那以后是不是能经常吃大餐了?” 宋倩无奈地拍了她一下:“就知道吃!别打扰他们谈正事。” 李高看着卢晓雅馋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有了宋志远的帮忙,不仅能赚钱,还能找到爷爷的老朋友,以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顺了。 窗外的江景渐渐染上暮色,包间里的灯光温暖明亮,桌上的海鲜还冒着热气,几人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一场围绕着信任与合作的约定,就在这顿热闹的晚餐中,悄然定下。 第62章 别耽误哥泡妞 宋志远捏着茶杯的手指紧了紧,听到李高说“耗精神力”,心里立刻咯噔一下——他可是把李高当“活宝贝”看待,别说限制赌石次数,就算李高说一个月只看一次,他也得答应。他赶紧放下茶杯,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身体是本钱,咱可不能为了赚钱亏了身子!以后啥时候去赌石,全听你的,你说行咱再去,你说累了咱就歇着!” 李高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老狐狸,果然把自己当摇钱树了。不过也好,这样合作起来更省心。他又补充道:“还有件事,咱俩的合作,除了我们俩,别让其他人知道。我不想太张扬,免得惹麻烦。” “这你放心!”宋志远眼睛一亮,这要求正合他意——要是被其他同行知道他有李高这么个“辨石高人”,还不得抢破头?他压低声音,凑近李高:“我嘴严得很,就算倩倩问,我也只说咱是普通朋友!对了,我家还藏了不少古董,有康熙年间的青花瓷,还有明代的字画,有空你去看看?咱不聊赌石,就聊古玩,热闹!” 李高心里门儿清——宋志远这是放长线钓大鱼,想让他帮忙看古董呢。他笑着点头:“行,等我有空,一定去叨扰宋叔叔。” 这时,包间门被推开,宋倩和卢晓雅走了进来。卢晓雅刚坐下就凑过来,好奇地眨巴着眼睛:“你们俩刚才聊啥呢?我在门口就听见你们笑,是不是说啥好事了?” 宋倩也跟着点头,她刚才就觉得两人气氛不对,现在一看,宋志远看李高的眼神跟看宝贝似的,更纳闷了。 李高赶紧打哈哈:“没聊啥,就跟宋叔叔聊赌石的门道,宋叔叔教了我不少鉴别原石的小技巧。” 宋志远也配合着点头:“对,年轻人多学多看总是好的。来,晓雅,尝尝这龙虾,刚端上来的,还热乎着呢。”他赶紧给卢晓雅夹了块龙虾肉,转移话题。 卢晓雅嚼着龙虾,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宋叔叔你也太好了!比李高强多了,他刚才还跟我抢蟹腿呢!” 李高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你自己吃太多,还赖我。” 宋倩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两人,不管在哪都能吵起来,倒也热闹。 ***吃完饭,宋志远热情地邀请:“去我家坐坐?我那有刚收的《清明上河图》仿品,画得可像了,让你们开开眼。” 李高赶紧摆手:“不了宋叔叔,我得回去帮梦璃整理花店,后天开业,还有些符咒没贴呢,晚了怕赶不上吉时。” 卢晓雅也跟着说:“我也得回去了,我妈还等着我报平安呢!” 宋志远见状,也不勉强,笑着说:“行,那下次再约!倩倩,你送送他们。” 送李高和卢晓雅到门口,宋倩看着两人上了车,才转身回包间。一进门就看到宋志远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个玉佩,眉头皱着。 “爸,你怎么了?”宋倩走过去,疑惑地问。 宋志远叹了口气,把玉佩递给她:“你还记得上次慈善拍卖会,我捐的那本古书和玉麒麟吗?” 宋倩点点头:“记得啊,不是说都是普通东西吗?” “普通个屁!”宋志远拍了下桌子,“后来我才知道,那本古书是明代的孤本,能值上百万,玉麒麟里面还藏着血翡翠!我这双眼睛,算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宝贝居然给捐了!” 宋倩恍然大悟:“原来你这么看重李高,是想让他帮你看古董啊!” “不然呢?”宋志远苦笑,“这小子不仅能看石头,还懂古玩,是个难得的人才。以后在学校你多帮衬他点,跟他搞好关系,以后有好东西,还得靠他掌眼呢!” 宋倩无奈地摇摇头:“爸,你也太功利了。不过李高人挺好的,我会跟他好好相处的。” 另一边,卢晓雅开着车,夜色中的锦城灯火璀璨,路边的霓虹灯映在车窗上,忽明忽暗。她瞥了眼副驾的李高,忍不住问:“你觉不觉得宋志远对你太热情了?有点不正常。” 李高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罗盘,漫不经心地说:“可能我魅力大,他想招我当女婿,让宋老师嫁给我。” “你要点脸行不行!”卢晓雅翻了个白眼,“宋老师眼光才没这么差!学校里那么多富二代追她,她都没答应,怎么会看上你这个‘乡巴佬’?” “乡巴佬怎么了?”李高挑眉,“我会看风水、能辨玉石,比那些只会花钱的二世祖强多了。再说,你不也觉得我挺厉害的吗?” “我那是瞎了眼!”卢晓雅嘴硬,心里却有点认同——李高虽然有时候很欠揍,但确实有真本事,比学校里那些只会耍帅的男生强多了。 就在这时,一辆银灰色的奔驰敞篷轿跑突然从旁边冲了过来,与卢晓雅的车并驾齐驱。开车的是个染着黄头发的青年,穿花衬衫,脖子上挂着粗金链,身边坐着个穿吊带裙的女人,正对着李高抛媚眼。 黄发青年冲着卢晓雅吹了声口哨,手搭在车窗上,嬉皮笑脸地说:“美女,车开得挺稳啊!加个微信呗,改天哥带你去蹦迪,保你开心!” 卢晓雅皱紧眉头,没理他,脚下踩了点油门,想超过去。可刚加速,后面又冲上来一辆红色玛莎拉蒂,车标是海王三叉戟,开车的紫发青年也跟着起哄:“妹妹,别跑啊!跟哥玩会儿,哥给你买包!” 玛莎拉蒂上的女人也探出脑袋,笑着说:“姐姐,别这么高冷嘛,跟我们一起去玩呗,可有意思了!” 卢晓雅的脸色沉了下来,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低声对李高说:“别理他们,这些都是二世祖,惹不起躲得起。” 李高抬眼看了看两辆车上的人,眉头微蹙——他从黄发青年身上感觉到一股轻浮的邪气,不像好人。他悄悄把罗盘攥在手里,低声说:“别慌,要是他们敢拦车,我有办法。” 黄发青年见卢晓雅不搭理,有点不耐烦了,故意往卢晓雅的车靠了靠,车身轻轻蹭了一下,吓得卢晓雅赶紧打方向盘。 “哎!你别躲啊!”黄发青年哈哈大笑,“再躲,哥就撞上去了!” 卢晓雅又气又怕,眼圈都有点红了。李高见状,脸色一冷,打开车窗,对着黄发青年喊道:“别太过分!再拦着,我就报警了!” 黄发青年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嚣张了:“报警?你报啊!哥在锦城还没怕过谁!小子,你算哪根葱,敢管哥的事?” 紫发青年也跟着附和:“就是!赶紧滚一边去,别耽误哥泡妞!” 李高没再说话,只是指尖在罗盘上轻轻一点,嘴里默念了句咒语。很快,奔驰敞篷车的轮胎突然“吱呀”一声,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车身晃了晃,黄发青年吓得赶紧踩刹车。 “怎么回事?车怎么了?”黄发青年慌了,下车检查轮胎,却啥也没发现。 卢晓雅趁机踩油门,车子飞快地往前开,很快就把两辆跑车甩在了后面。她松了口气,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刚才车怎么突然晃了?” 李高收起罗盘,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可能是路不平吧,别管了,赶紧回家。” 卢晓雅半信半疑,但也没多问——她知道李高有秘密,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追问。车子继续往前开,夜色中的锦城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路。 卢晓雅看着副驾的李高,心里突然有点暖暖的——刚才他站出来保护她的时候,好像还挺靠谱的。她偷偷瞥了眼李高的侧脸,路灯的光映在他脸上,轮廓分明,一点不像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乡巴佬”。 “喂,”卢晓雅突然开口,“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还会帮我吗?”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是我‘司机’,我不帮你帮谁?再说,你要是出事了,谁帮我辅导英语?”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没再说话,只是脚下的油门踩得更稳了。车子穿过夜色,朝着惠民小区的方向驶去,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的微风轻轻吹着,带着点淡淡的暧昧。 李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却在想——刚才那两个二世祖,看起来不像是善茬,以后得提醒卢晓雅小心点。还有宋志远那边,得赶紧让他帮忙找爷爷的老朋友,早点找到,也能早点安心。 车子很快到了惠民小区门口,李高下车前,对卢晓雅说:“明天早上记得来接我,去花店帮忙。” “知道了!”卢晓雅点点头,看着李高走进小区,才发动车子离开。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暗暗想——这个李高,有时候还挺让人安心的。 第63章 脸瞬间红了 卢晓雅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泛白了——刚才被李高气到还没缓过来,黄毛又探着脑袋吹口哨,嘴里叼着根烟,烟圈飘到车窗边,呛得她皱紧眉头。那黄毛还故意把粗金链拽了拽,嬉皮笑脸地喊:“小妞,你这奥迪tt是你爸给的吧?开这么慢,跟老太太散步似的,不如让哥带你飞两圈?” “别理他。”李高伸手按了按车窗升降键,想把窗户关上,却被卢晓雅一把按住。她眼底冒着火,咬牙道:“这混蛋太嚣张了,不教训他一下,他还以为我好欺负!” “狗咬你一口,你还真要咬回去?”李高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后视镜,“你看他车后面那玛莎拉蒂,两人是一伙的,指不定有猫腻。你这脾气一上来,连方向盘都快捏碎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卢晓雅被他怼得一噎,却又没法反驳——李高虽然嘴欠,说的却是实话。可她心里那股气咽不下去,刚想开口,就见黄毛突然伸着胳膊,冲她比了个大大的中指,旁边玛莎拉蒂上的张浩还跟着起哄:“妹妹,别装高冷了!跟哥玩会儿,哥给你买最新款的包!” “我忍不了了!”卢晓雅“啪”地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走到黄毛车边,寒着脸说:“敢不敢比一场?从这到锦江大桥,谁先到谁赢。你输了,给我磕头认错;我输了,这车你随便处置。”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拍着车顶喊:“行啊!不过哥让你先跑五秒,免得说我欺负女人!”他心里暗喜——早就听说卢家大小姐飙车厉害,今天正好把她引到兄弟们那儿,好好“招待”她。 李高赶紧跟下来,拉了拉卢晓雅的胳膊:“别去,我总觉得不对劲,刚才掐指算过,你今天犯小人,容易出事。” “犯什么小人?”卢晓雅甩开他的手,坐回车上,“我在锦城飙车这么多次,还能被几个小混混算计?你放心,我十分钟就能赢他!”她踩下油门,车子“嗡”地一声窜了出去,还不忘降下车窗喊:“李高,坐稳了!” 李高无奈地摇摇头,也跟着上车。车子加速时的推背感让他下意识抓紧了扶手,却见卢晓雅换挡动作熟练,方向盘在她手里跟长了眼睛似的,连超了两辆货车,很快就把黄毛的车甩在后面。 “怎么样?我车技不错吧?”卢晓雅侧头笑了笑,眼底的怒气消了些,“上次差点撞车,还不是因为你在旁边叨叨叨?” “是是是,你最厉害。”李高敷衍着,手却悄悄摸出罗盘——指针在盘面上乱转,一点都不稳定,这是有危险的征兆。他皱紧眉头:“后面的车跟上来了,而且他们好像没尽全力,故意跟我们保持距离。” 卢晓雅瞥了眼后视镜,黄毛的奔驰果然跟在后面,不远不近,玛莎拉蒂也跟在旁边,两人还时不时凑在一起说话。她心里也有点发毛,却嘴硬道:“怕什么?他们就是想耍花样,到了锦江大桥,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十分钟后,车子驶上锦江大桥。夜晚的大桥路灯昏黄,江风吹得护栏“呜呜”响,桥面上停着四辆改装过的车,排气管都卸了,看着就不好惹。卢晓雅把车停在桥中间,刚下车就皱起眉头——这四辆车的位置有点怪,正好把她的车堵在中间,前后都有车挡着。 “你输了!”卢晓雅靠在车门上,强装镇定地看着追上来的黄毛和张浩。 黄毛慢悠悠地下车,搂着穿吊带裙的女人,走到卢晓雅面前,突然哈哈大笑:“输?我要是不输,怎么把你引到这儿来?”他拍了拍手,那四辆改装车上立刻下来七八个人,都是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混混,手里还拿着棒球棍。 卢晓雅心里“咯噔”一下,终于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她悄悄退到李高身边,小声问:“你打架行不行?” 李高挑了挑眉:“你觉得呢?” “不行。”卢晓雅想都没想就回答。 “那你还问?”李高摊了摊手,却悄悄把罗盘攥在手里,指尖在盘面上轻轻划着——他在准备“定身符”,虽然对付不了这么多人,但至少能争取点时间。 卢晓雅额头冒出汗,又看了看周围的混混,苦笑了一下:“一会打起来,你就往桥下面跑,他们的目标是我,不会追你。”她平时练过点跆拳道,对付两三个混混还行,可现在有十多个人,还有李高这个“拖油瓶”,根本打不过。 “跑什么?”李高拉了拉她的胳膊,让她躲在自己身后,“我虽然打不过,但我有别的办法。你别冲动,听我的。” 黄毛见他们嘀嘀咕咕,不耐烦地喊道:“卢大小姐,别跟你这小男友墨迹了!今天找你,就是想让你帮个忙——你爸不是跟我们老板有生意往来吗?让他把城西的项目让出来,不然……”他挥了挥手里的棒球棍,“你这奥迪tt,还有你这小男友,可就保不住了。” 卢晓雅脸色一变——原来他们是冲着她爸来的!她刚想开口,就见李高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她面前,对着黄毛说:“城西的项目?你们老板是谁?” 黄毛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你算哪根葱?也配问我们老板的名字?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打!” 李高没再说话,只是指尖一弹,一张黄纸符悄无声息地飘到黄毛脚下。他默念咒语,黄毛刚想抬腿踹他,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只能站在原地,急得大喊:“怎么回事?我怎么动不了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打他们!” 混混们面面相觑,刚想冲上来,就见李高又掏出几张符纸,往空中一抛:“不想动不了的,就别过来!” 混混们被他唬住了,都停下脚步。张浩也慌了,他以为就是普通的围堵,没想到李高还会“邪门”的东西。他悄悄往后退了退,想开车跑路。 卢晓雅也看呆了,她没想到李高居然还有这本事。她赶紧走到李高身边,小声问:“你这是什么符?能定住他们多久?” “十分钟。”李高压低声音,“我们赶紧走,一会符纸失效了,就麻烦了。” 两人赶紧上车,卢晓雅发动车子,却发现前面的改装车还挡着路。她刚想按喇叭,就见李高又掏出一张符纸,往前面的车抛去——那辆车的轮胎突然“砰”地一声爆了,司机吓得赶紧下车查看。 “快走!”李高喊道。 卢晓雅赶紧踩下油门,车子从爆胎的车旁边挤过去,飞快地驶离锦江大桥。后视镜里,黄毛还在原地骂骂咧咧,混混们也乱作一团。 车子驶离大桥,卢晓雅才松了口气,手都还在抖。她看了眼旁边的李高,忍不住问:“你刚才那符纸,是真的能定身?还是唬人的?” “当然是真的。”李高收起罗盘,“我爷爷教的‘定身符’,虽然只能定十分钟,但对付这些混混够了。对了,你爸跟城西的项目有关?那些人是谁的手下?” 卢晓雅皱着眉头,摇摇头:“我不太清楚,我爸很少跟我说生意上的事。不过那些人肯定是竞争对手派来的,想用我威胁我爸。”她越想越后怕,要是没有李高,今天肯定要吃亏。 “以后别这么冲动了。”李高叹了口气,“遇到这种事,先报警,别自己逞能。你要是出事了,你爸该多担心。” 卢晓雅没说话,心里却暖暖的——李高虽然嘴欠,却一直在保护她。她偷偷看了眼李高,路灯的光映在他脸上,看起来比平时靠谱多了。 “对了,”卢晓雅突然开口,“今天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今天肯定惨了。”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什么?你是我‘司机’,我总不能让你被人欺负吧?再说,你要是出事了,谁帮我辅导英语?”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没再说话,只是脚下的油门踩得更稳了。车子穿过夜色,朝着惠民小区的方向驶去,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江风从车窗缝里吹进来,带着点淡淡的暖意。 李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却在想——那些混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得提醒卢晓雅小心点,最好让她爸多派点人保护她。还有宋志远那边,得赶紧让他帮忙找爷爷的老朋友,早点找到,也能早点安心。 车子很快到了惠民小区门口,李高下车前,对卢晓雅说:“明天早上别来接我了,我自己去花店就行。你在家好好休息,别再出门了。” “为什么?”卢晓雅愣了一下。 “那些人肯定还在找你,你出门不安全。”李高解释道,“花店那边有我和梦璃,不用你帮忙。” 卢晓雅点点头,心里又暖了些:“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李高挥挥手,走进小区。 卢晓雅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楼道口,才发动车子离开。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暗暗想——这个李高,虽然有时候很欠揍,但关键时候还挺靠谱的。也许,跟他做朋友,也挺好的。 第64章 请卢大小姐去‘做客\’ 锦江大桥的江风裹着寒意,卢晓雅盯着黄毛身后围上来的混混,后槽牙咬得咯咯响——她这才明白,刚才的飙车根本是个圈套,自己还是太冲动了。但她脸上没露怯,双手握拳,指节泛白,冷冷盯着带头的黄毛:“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想干什么?” 黄毛揉着被卢晓雅肘击的脸颊,疼得龇牙咧嘴,却还装出嚣张的样子:“干什么?当然是请卢大小姐去‘做客’!你爸欠我们老板的账,总得有人还吧?”他挥了挥手,七八个混混立刻围上来,手里的棒球棍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李高站在卢晓雅身后,指尖悄悄摸向裤兜——那里藏着一张爷爷留下的“惊雷符”。这符威力大,一旦用出来,轻则炸坏车辆,重则伤人,他实在不想把事情闹大。他想起山里一起长大的铁蛋,那小子能一拳打死野猪,要是铁蛋在,这些混混根本不够看。可现在只有他,只能先观察情况。 “你先跑,去找人帮忙!”卢晓雅突然回头,压低声音对李高说。她知道李高没打过架,带着他只会拖后腿。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你小心点,我去找机会帮你。”他故意装作慌慌张张的样子,往桥边跑,还差点摔了一跤,引得混混们哈哈大笑——没人把这个“怂包”放在眼里。 可李高跑远后,并没真的离开,而是蹲在桥栏杆后面,掏出烟盒——里面还剩半包卢晓雅给的南京烟。他抽出烟,一根根点燃,按照爷爷教的八卦方位,在地上摆成一个歪歪扭扭的阵形。烟蒂的火光在夜色里闪着,像一个个小灯笼。 这边,卢晓雅已经和混混打了起来。她小时候被绑架过,卢荆楚特意请了特种部队的教官教她格斗,专打要害。只见她侧身躲开一根棒球棍,膝盖对着一个混混的肚子狠狠一顶,那混混立刻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疼得直哼哼。黄毛刚想从背后偷袭,卢晓雅听见风声,猛地转身,手肘直接撞在他鼻梁上,“咔嚓”一声脆响,黄毛捂着鼻子惨叫起来。 “厉害啊!”李高趴在栏杆上,看得津津有味,心里却在庆幸——还好当初退了婚,不然这丫头发起火来,自己肯定打不过。 可没等他笑完,右眼皮突然狂跳。他赶紧掐指一算,脸色瞬间变了——桥的两端,有十几辆车正往这边开,车灯像野兽的眼睛,越来越近。 “不好!”李高赶紧跳下来,冲卢晓雅喊:“别打了!有人来了!” 卢晓雅也看到了车,心里一紧,刚想撤退,就被剩下的混混缠住。李高见状,不再犹豫,抓起地上的八卦烟阵,冲过去拉住卢晓雅的手:“跟我来!” 卢晓雅被他拉着,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脸瞬间红了。可她没时间多想,跟着李高钻进烟阵中心。李高掏出一张黄符,念了句咒语,符纸“腾”地一下燃起来,他把符丢进烟阵里,烟蒂的火光突然变亮,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圈。 就在这时,十几辆车停在了桥上,下来几十个穿着黑西装的人,带头的是个穿黄色西装的男人,戴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眼神却很凶。他看到地上躺着的混混,皱了皱眉,一把抓住车上那个吓得发抖的女人:“人呢?” 女人哆哆嗦嗦地指着烟阵:“刚……刚才还在这儿,突然就不见了!” “不见了?”黄西装抬手给了女人一巴掌,“你当我瞎?” 女人哭着说:“真的!他们在地上转了两圈,就没影了!” 黄西装走到烟阵边,蹲下来看了看,又往桥下望了望,没发现异常。他不知道,卢晓雅和李高就站在他旁边不到半米的地方,他却完全看不见——这就是八卦烟阵的“隐身”效果,虽然只能靠烟蒂维持,却能暂时遮住气息。 卢晓雅大气不敢出,悄悄拉了拉李高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惊讶。李高冲她比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地上的烟蒂——烟快燃尽了,阵法撑不了多久。 好在黄西装没多停留,他以为卢晓雅跳桥跑了,骂了句“废物”,就带着人上车离开了。车子刚走远,烟蒂就灭了,光圈消失,卢晓雅和李高终于显出身形。 “呼——”李高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是汗,“这阵法太耗精神了,我现在头都晕。” 卢晓雅也松了口气,蹲下来问:“你没事吧?刚才那是什么阵?也太神奇了!” “八卦烟阵,靠烟蒂的火气和符纸的灵气撑着,”李高揉了揉太阳穴,“再晚几秒,我们就暴露了。赶紧走,别再有人来了。” 两人赶紧上车,卢晓雅把车速开到最快,一路没敢停,直到冲进卢家别墅的大门,才彻底放下心来。 刚下车,就看到卢荆楚站在门口,脸色严肃。他看到李高苍白的脸,赶紧走过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卢晓雅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从飙车到被围堵,再到李高用阵法救人,说得绘声绘色。卢荆楚听完,后怕地拍了拍胸口:“还好有小高在!妃嫣,以后不许再这么冲动了!” 卢晓雅不服气:“爷爷,我也打倒了好几个混混呢!” “你那是运气好,”卢荆楚瞪了她一眼,转头对李高说,“小高,以后妃嫣不管去哪,你都得跟着。有你在,我放心。” “啊?”卢晓雅眼睛瞪圆了,“爷爷!我是女孩子,他跟着我多不方便啊!我上厕所也要带着他?” 卢荆楚板着脸:“要是不安全,就算上厕所也得带着!你要是出事,我怎么跟你爸妈交代?” 李高也懵了,赶紧说:“卢爷爷,我还要上学,还要帮梦璃看花店……” “上学你们一起去,花店让梦璃多盯会儿,”卢荆楚拍了拍李高的肩膀,“小高,这事就拜托你了。我会让司机每天送你们,保证不耽误你事。” 卢晓雅还想反驳,却被卢荆楚一眼瞪回去。她撅着嘴,瞪了李高一眼,心里却有点偷偷的开心——虽然嘴上嫌弃,可今天李高保护她的样子,还挺让人安心的。 李高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却在想——以后跟着卢晓雅,不知道还会遇到多少麻烦。但看着卢晓雅气鼓鼓的样子,他又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糟糕。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去休息,”卢荆楚摆摆手,“明天还要上学呢!小高,你就在客房住,离妃嫣房间近,有事方便。” “爷爷!”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扭头就往楼上跑。 李高也赶紧跟着上楼,心里哭笑不得——这卢爷爷,真是把他当成卢晓雅的保镖了。不过,能保护卢晓雅,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夜色渐深,卢家别墅安静下来。李高躺在客房的床上,摸出罗盘——指针平稳,没有危险的征兆。他松了口气,心里暗暗想:以后可得看好卢晓雅,别再让她冲动了。不然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第65章 过来,我给你按按 惠民小区的路灯还没熄,陈叔把车停在楼下,看着李高揉着太阳穴下车,忍不住叮嘱:“小高,今天这事多亏你了,以后要是再遇到麻烦,记得第一时间给卢先生打电话。” 李高点点头,刚要道谢,就看到楼道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林梦璃穿着浅绿的家居服,手里攥着件薄外套,看到他下车,眼睛立刻亮了,快步走过来:“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半小时了。” 陈叔识趣地开车离开,李高接过林梦璃递来的外套披上,笑着说:“让你担心了,就是遇到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两人上了楼,林梦璃刚关好门,就拉着李高坐在沙发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又用道术了?”她太了解李高了,每次耗精神力,他都会脸色发白。 李高也不隐瞒,把锦江大桥遇围堵、用八卦烟阵脱身的事说了一遍。林梦璃听完,轻轻叹了口气,拉着他的头放在自己腿上:“过来,我给你按按,你这身子骨,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李高舒服地闭上眼睛,林梦璃的指尖带着暖意,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力道刚好。窗外的夜色渐淡,房间里只有钟表的滴答声,他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有梦璃在,再累也觉得踏实。 林梦璃低头看着他熟睡的脸,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骨,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就这么坐着,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轻轻把李高的头放在沙发靠垫上,起身去厨房准备早餐。 第二天一早,李高是被厨房里的粥香馋醒的。他伸了个懒腰,刚走到客厅,就看到卢晓雅穿着粉色的睡衣,头发乱糟糟地从客房出来,嘴里还叼着片面包:“早啊,你总算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大中午。” “你怎么在这儿?”李高愣了一下——昨晚卢荆楚让他住客房,怎么卢晓雅也在? “这是我家!我住这儿不是很正常吗?”卢晓雅翻了个白眼,又咬了口面包,“对了,爷爷让司机半小时后送我们去学校,你赶紧洗漱吃饭。” 李高刚走进卫生间,就听到楼下传来熟悉的声音。他探头往下看,只见小区的晨练区里,萧定军穿着灰色的运动服,正慢悠悠地活动胳膊,只是脸色有点苍白,精神头不如上次。 等李高洗漱完下楼,萧定军已经看到他了,笑着挥挥手:“小高,早啊!看你这精神头,昨晚休息得不错?” “托萧老的福,睡了个好觉。”李高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您今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血压又高了?五禽戏别练了,今天改练太极吧,慢一点,不伤气。” 萧定军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这小子,还会看气色?我昨晚确实没睡好,总觉得胸口闷。行,听你的,今天练太极。对了,还没正经跟你介绍,我叫萧定军,你叫我萧老就行,别跟我客气。” “我叫李高,您叫我小高就成。”李高挠挠头,“小师傅那称呼太绕,跟当和尚似的,我听着别扭。” 萧定军笑得更欢了,从口袋里掏出包烟递过去:“来一根?我这烟是老家带来的,劲儿不大。” 李高摆摆手:“谢谢萧老,我抽惯了自己卷的土烟,这烟我抽不惯。”他说着,还从裤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纸,里面裹着点烟叶,萧定军看了,忍不住笑:“你这小子,比我还老派,现在年轻人谁还抽这个。” 两人走到晨练区的空地上,萧定军先站定,深吸一口气。晨光洒在他身上,他的动作慢慢展开——双手抬起如抱球,脚步挪动如踩云,一招“白鹤亮翅”舒展流畅,一招“野马分鬃”沉稳有力,几十年的功底不是盖的,周围晨练的大妈大爷都停下来看,还有人小声称赞:“这老爷子打得真好!” 一套太极打完,萧定军脸不红气不喘,只是额角出了点汗。他走到李高身边,得意地问:“小高,怎么样?我这太极,在这小区里还没人能比得过。” 李高摸了摸下巴,认真道:“还凑合吧,动作挺标准,就是少了点‘劲儿’。” “少了劲儿?”萧定军愣了,他练太极几十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说,“我这动作没走样啊,怎么就少劲儿了?” “不是动作的劲儿,是跟环境的劲儿。”李高说着,走到空地中央,闭上眼睛。晨风吹过,带着点青草的香味,远处有大妈跳广场舞的音乐,近处有大爷甩鞭子的脆响。他站了几秒,突然睁开眼睛,双臂缓缓抬起—— 没有萧定军那么标准的招式,可他的动作像流水一样自然,手随腰转,脚随手动,明明很慢,却让人觉得像在跟着风动。他打“云手”时,身体微微倾斜,仿佛要融入旁边的梧桐树影里;打“单鞭”时,手臂伸直,却像牵着根看不见的线,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流动。 萧定军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烟都忘了点——他总算明白“少了劲儿”是什么意思了:他的太极是“练出来的”,而李高的太极是“融进去的”,像鱼在水里游,鸟在天上飞,一点不费力,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顺畅。 等李高收拳,萧定军赶紧走过去,拉着他的胳膊:“小高,你这太极……你这是怎么练的?我怎么感觉你跟周围的树、风都融在一起了?” 李高笑了笑:“爷爷教我的时候说,太极不是‘打’的,是‘养’的。您练的是招式,我练的是‘随境’——风往哪吹,我就往哪动;脚踩在地上,就跟土地借点劲儿。您看您刚才打拳,眼睛盯着手,总想着‘动作不能错’,反而把自己框住了。” 萧定军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可不是嘛!我总怕动作走样,几十年都没敢变过,原来问题在这儿!你这小子,年纪不大,懂的比我这老头子还多!”他说着,又叹了口气,“以前我还想教你太极,现在看来,是我班门弄斧了。” “萧老您客气了,”李高赶紧摆手,“您的招式比我标准多了,我就是瞎琢磨,跟爷爷学了点皮毛。” 两人正聊得热闹,卢晓雅的声音从楼道口传来:“李高!该走了!再不走上学要迟到了!” 李高抬头一看,卢晓雅背着书包,手里还拎着个早餐袋,正瞪着他。他赶紧跟萧定军道别:“萧老,明天再跟您聊,我先上学去了。” 萧定军笑着点头:“去吧去吧,明天我还在这儿,你可得再教我两招!” 李高接过卢晓雅递来的早餐袋,里面是两个肉包和一杯豆浆,他咬了口包子,笑着说:“谢了啊,小法海。” “谁要你谢!”卢晓雅脸一红,快步往小区门口走,“再磨蹭真要迟到了,迟到了要被张老师罚站的!” 李高赶紧跟上,晨光洒在两人身后,小区晨练的音乐、鸟鸣声混在一起,透着股热闹的烟火气——李高摸了摸口袋里的罗盘,心里暗暗想:今天又是安稳的一天,真好。 第66章 你还在磨蹭啥 惠民小区晨练区的梧桐树影里,李高看着萧定军瞪大的眼睛,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往旁边的石凳上坐了,顺手捡起片落在腿上的梧桐叶:“萧老,您先别急着惊讶,我问您个事儿——您觉得太极拳打出来,最大的用处是啥?” 萧定军几乎没犹豫,一拍大腿:“那还用说?强身健体啊!我练了几十年,血压虽然没全降下来,但比以前精神多了,感冒都少犯!”他说着还挺了挺腰板,像是在展示自己的身体底子。 李高却摇了摇头,指尖转着那片梧桐叶:“不全对。您知道太极拳最早是谁创的不?相传是张三丰,那时候创这拳,可不是为了让大家晨练遛弯的——是为了杀敌防身,讲究的是‘以柔克刚,后发制人’。您要是从一开始就抱着‘只强身,不练劲’的想法练,那从根上就偏了,自然摸不到真精髓。” 这话一出口,萧定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一想到刚才李高打拳时那股“融在风里”的劲儿,又把话咽了回去。他蹲下来,凑近李高,声音都放低了:“那……那你说,太极的精髓到底是啥?我以前听人说,是‘四两拨千斤’,难道也不对?” “算对一半吧。”李高把梧桐叶放在石凳上,比划了个抱球的姿势,“‘四两拨千斤’得有前提——你得先懂‘千斤’的劲儿,知道对方的力从哪来,才能用‘四两’的力卸了它。所以真正的太极高手,得是刚柔并济的。光练柔,遇到真劲儿就顶不住;光练刚,又少了太极的巧劲儿。我这身子弱,练不了刚,只能往柔里钻,其实也算是走了偏路。” 萧定军听得眼睛都直了,他这辈子听了无数人讲太极,还是头一次有人说得这么透彻。他抓了抓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地笑:“小高啊,那……那你能不能日后多指点指点我?我也想纠正纠正自己这几十年的老毛病。” “您可别找我。”李高赶紧摆手,想起山里一起长大的铁蛋,忍不住笑,“我有个发小叫铁蛋,那小子天生力气大,太极的刚柔劲儿全融透了,一拳能把老槐树打个坑。等他来锦城了,我让他教您,比我靠谱多了——我这半吊子水平,可别误了您。” “还有比你厉害的年轻人?”萧定军这下是真惊着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现在的小伙子都这么牛了?我家那孙子,让他练两下太极,宁愿抱着手机打游戏!” 李高忍不住笑了,刚想说话,就见萧定军又皱起眉头:“不对啊小高,你说你走了偏路,可我看你打拳,比我那套顺溜多了,这又是为啥?” “俩原因。”李高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入境深。打拳前先把自己放空,跟周围的风、树、地面融到一块儿,动作自然就顺了——您下次练的时候,别盯着手看,试试闭着眼听鸟叫,说不定能找到感觉。第二嘛……”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您的招式太死了,没活泛开。” “招式死?”萧定军这下是真急了,声音都提高了点,引得旁边打太极的大妈看过来,“我这招式是跟市太极协会的老师学的,标准得很!怎么就死了?” “标准不代表对。”李高赶紧压低声音,指了指远处随风晃的树枝,“您看那树枝,风大了就弯,风小了就直,没个固定样儿,可它从来不会断。太极也一样,初期得学招式打基础,可练到后来,得把招式忘了,随心而发——心里想往哪动,身体就跟着动,这才叫‘太极’,不是‘太极操’。” 萧定军站在原地,盯着那树枝看了半天,突然一拍脑门:“哎哟!我这几十年,光顾着记‘白鹤亮翅要抬多高’‘云手要迈多宽’,把最根本的忘了!难怪总觉得差口气!”他苦笑着摇摇头,“你这小子,今天算是把我这老脸打疼了,不过也把我打醒了!” 李高见他没生气,反而松了口气,笑着安慰:“萧老,您也别灰心。按现在大家晨练的标准,您这水平已经是顶尖的了。要是就想强身健体,现在这样挺好,不用非得追求啥高境界。” “不行不行!”萧定军摆摆手,眼睛里反而亮了,“知道有更好的路,哪能不往前走?就算练不成顶尖,多学一点也是赚的!对了,你刚才说的张三丰,是不是就是创太极的那位?你爷爷没跟你提过?” 李高愣了,挠着后脑勺一脸茫然:“张三丰?没听过啊。我爷爷叫灵机子,难道他以前用过这名字?” 萧定军:“……” 他感觉太阳穴突突跳,赶紧深吸一口气,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个古人,你不认识也正常。”心里却在吐槽:这孩子咋连张三丰都不知道?他爷爷到底是怎么教的? 这时,李高的手机响了,是卢晓雅发来的微信:“你还在磨蹭啥?司机都到楼下了!再不来我先走了!” 李高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萧老,我得上学去了,明天再跟您聊!” “哎哎!”萧定军赶紧叫住他,“你在哪上学啊?有空我去看你!” 可李高已经跑远了,只挥了挥手,声音飘过来:“锦城一中!明天见!” 萧定军站在原地,看着李高的背影笑了,摸出烟盒点了根烟,觉得这早晨的风都比平时舒服。他慢悠悠地往家走,刚进门,老伴王阿姨就递过来一条热毛巾:“今天怎么这么高兴?脸上都笑开花了,比中了奖还开心。” “比中奖开心多了!”萧定军擦着脸,坐在餐桌旁,“今天跟那个叫李高的小伙子聊太极,人家几句话就把我几十年的糊涂账给算清了!你是没见,那小伙子年纪不大,懂的比我还多,连张三丰都不知道,却能把太极练到骨子里,有意思!” 王阿姨端上粥,笑着调侃:“哟,你还没这么夸过咱孙子呢!那小伙子真这么好?” “那可不!”萧定军喝了口粥,眼睛都亮了,“等周末,我把他叫到家里来吃饭,让你也见见——这孩子,看着就讨喜!” “行啊,”王阿姨笑着点头,“只要你别再跟人争论太极招式,把血压吵高就行。” 萧定军哈哈笑起来,心里却琢磨着:明天得早点去晨练,再跟李高问问,他那弟弟铁蛋啥时候来锦城——他还等着学真太极呢! 第67章 昨天要你她就出事了 锦城的清晨带着点微凉,卢家别墅一楼客厅里,卢荆楚坐在梨花木沙发上,手里捏着份《锦城早报》,面前的白瓷茶杯里飘着龙井的嫩芽,热气氤氲着他的老花镜。陈叔推门进来时,外套上还沾着点晨露,他把一个牛皮纸信封轻轻放在茶几上,声音恭敬:“先生,您要的资料都在这儿了,昨晚那几辆套牌车的来路查清楚了。” 卢荆楚放下报纸,指尖划过信封边缘,慢悠悠拆开。里面的资料有半指厚,最上面一页印着“精英会”的logo——一个黑色的拳头图案,下面标注着“主营:娱乐场所安保服务,员工217人”。他翻着资料,眉头微挑:“都是些丢车?这群人倒会转移视线。” “是,”陈叔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查出来是精英会干的,他们表面上看场子,暗地里帮人催债、盯梢,这次应该是有人雇他们来绑小姐。要不要我让人去‘敲打’一下?” 卢荆楚把资料往茶几上一放,端起茶杯抿了口茶:“不用急。精英会就是个小虾米,背后肯定有人指使。现在动了他们,反而会让正主藏得更深。你每天接送晓雅上下学,没我的话,不准她自己开车——昨天要不是小高在,她就出事了。” “爷爷!您不能这样!”楼梯上传来卢晓雅的声音,她穿着粉色兔子睡衣,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手里还攥着个发圈,“我都多大了,还让陈叔接送?同学看到会笑我的!” 卢荆楚抬头看她,眼神严肃:“笑总比出事好。昨天你要是听小高的,不跟人飙车,能被围堵?在学校也一样,多跟小高待在一起,有他在,我放心。” “跟他待在一起?”卢晓雅扶着楼梯扶手,差点没站稳,“我一个女生,整天跟在男生屁股后面,像话吗?陈叔,您帮我说说啊!” 陈叔夹在中间,有点为难地笑了笑:“先生,小姐说得也有道理。学校里人多眼杂,让小高跟在小姐后面,确实不太方便……” 卢荆楚想了想,点头道:“也是。那就让小高多留意着点,放学一起走,上学也在门口等她——这样总行了吧?” 卢晓雅翻了个白眼,拖着步子下楼:“爷爷您这是把我当三岁小孩管!算了算了,怕了您了!”她心里却偷偷有点甜——虽然嘴上嫌弃,可一想到能跟李高一起上下学,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另一边,惠民小区的“梦璃花店”门口,李高正帮林梦璃搬花盆。晨光照在门口的向日葵上,花瓣金灿灿的,林梦璃蹲在旁边整理花束,笑着说:“你这搬花盆的样子,比在清风坳扛柴火还熟练。” 李高脸一红,挠了挠头:“那不一样,这花盆轻多了。对了,晚上我早点来关店,你别太累。” “知道啦,”林梦璃递过一瓶矿泉水,“我们家‘大男人’越来越会疼人了。昨天你跟晓雅遇麻烦的事,我都听说了,以后出门多注意,别总用道术耗精神。” 李高接过水,咕咚喝了两口,耳朵更红了:“我知道,昨天那是没办法。对了,这是我画的平安符,你贴在花店门上,能挡煞气。”他从兜里掏出张黄符,上面的朱砂符咒画得工工整整。 林梦璃接过符,小心地贴在门框上,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快上学去吧,别迟到了。晚上我炖了银耳汤,等你回来喝。” 李高点点头,拎着书包往学校走,心里暖烘烘的——有梦璃在,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家的感觉了。 到了锦城一中门口,李高老远就看到陈叔站在黑色奔驰旁边,手里拿着个保温杯,正哈着气暖手。他走过去,笑着打招呼:“陈叔,您怎么在这儿?晓雅呢?” “小姐在里面等你呢,”陈叔递过保温杯,“先生让我跟你说,在学校多留意着点小姐,别让她再跟人起冲突。” 李高接过保温杯,里面是温热的豆浆,他心里一暖,从兜里掏出张黄符:“陈叔,这是安神醒脑符,您帮我带给卢爷爷。他岁数大了,记性差,贴在床头能少忘事,省得您跑第二趟。” 陈叔愣了一下,接过符,嘴角有点抽搐——昨天卢荆楚让他再提醒一遍,是怕李高不上心,哪是记性差啊!可他看着李高认真的样子,又没法解释,只能苦笑着点头:“好,我一定带到。” 李高又掏出一张符,塞进陈叔手里:“这张给您,您每天开车接送人,也得养精神。我先进去了啊!”说完,挥挥手跑进了校园。 陈叔拿着两张符站在原地,哭笑不得——这孩子心眼是真的好,就是这符用错地方了!他摇了摇头,心里却偷偷想:要是先生知道李高这么关心他,肯定得高兴。 走进教室,李高立刻感觉到不对劲——平时安静的教室今天闹哄哄的,赵磊正站在桌子旁,手舞足蹈地讲着什么,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旁边同学脸上了。 “你们是没看见!昨晚锦江大桥那场面,奥迪tt把奔驰甩得没影!后来来了十几辆黑车,下来一堆黑衣人,老刺激了!”赵磊拍着桌子,眼睛都亮了,“我听我哥说,那奥迪tt是卢晓雅的车,她身边还有个男生,好像会点‘邪门’的,一下子就把人给‘藏’起来了!” 周围的男生都凑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真的假的?卢晓雅这么厉害?”“那男生是谁啊?是不是她男朋友?” 李高忍不住笑了——赵磊说的就是昨晚的事,还添油加醋编了不少细节。他走到自己座位旁,看到卢晓雅正趴在桌子上,手里拿着英语书,眼神却飘到窗外,苏晓冉在旁边捂着嘴偷笑。 “哥哥,你可算来了!”苏晓冉看到李高,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出大事了!学校要办校园文化节,还要选搭档表演节目,晓雅刚还在愁跟谁一组呢!” 卢晓雅立刻瞪了苏晓冉一眼:“你别瞎说!我才不愁呢!”她嘴上这么说,耳朵却悄悄红了,偷偷瞥了李高一眼——其实她心里还真有点想跟李高一组,可又不好意思说。 李高挑了挑眉,笑着坐下:“愁什么?跟我一组不就行了?我虽然不会唱歌跳舞,但我会画符啊——表演个‘符纸变花’,肯定能拿第一!”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抓起英语书就往李高胳膊上拍:“谁要跟你一组!你那叫表演吗?那叫封建迷信!” 教室里的笑声更大了,赵磊也凑过来:“李高,你真会变戏法?要不跟我一组,咱们表演个‘徒手劈砖’?” 李高笑着摆手:“算了吧,我这身子骨,劈砖得把自己手劈疼了。” 第68章 脸都憋红了 李高指尖刚碰到古书的封皮,就被苏晓冉拽了拽袖子。这丫头眼睛亮晶晶的,还故意晃了晃手里的奶茶券:“李高哥哥,你猜嘛!猜中了我请你喝校门口那家珍珠奶茶,超大杯的!” 李高头也没抬,翻了页书——那是本线装的《周易译注》,边角都被翻得发毛,还是爷爷灵机子留给她的。他含糊道:“奶茶哪有古书有意思,你爱说不说。” 苏晓冉撇了撇嘴,刚想揭穿谜底,就被卢晓雅一把拉过去。卢晓雅攥着她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不许说!你忘了上次他笑我跑八百米摔了个屁墩儿?再说了,这事跟他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啊!”苏晓冉偷偷瞟了眼李高,捂着嘴笑,“现在你跟李高哥哥可是‘绑定’了,卢爷爷都说让他护着你,他当然有知情权!” 卢晓雅脸一红,掐了苏晓冉一把:“什么绑定!那是爷爷瞎操心!还有,你少打他主意,马昊那边还没解决呢,别又惹新麻烦!” 苏晓冉吐了吐舌头:“马昊那边我早有办法了——实在不行,我就说李高哥哥是我男朋友,保准他不敢再来烦我!” “你可别坑他!”卢晓雅白了她一眼,心里却悄悄犯嘀咕——要是真让李高当挡箭牌,赵强会不会收敛点?她昨天早上刚听说,被开除的赵强又托关系回学校了,那家伙以前在锦城一中就是出了名的混不吝,追她时堵过她三次放学,还把跟她说话的男生堵在厕所里揍过,想想就头皮发麻。 教室里的嘈杂声突然没了,像被按了暂停键。卢晓雅心里咯噔一下,抬头往门口看——果然是赵强。 这家伙穿了件亮黄色的夹克,裤子上还挂着条夸张的金属链,手里捧着束红玫瑰,花瓣上的水珠都没擦干净,一看就是在门口花店临时买的。他眼神扫过教室,最后落在卢晓雅身上,嘴角立刻勾起油腻的笑,大摇大摆地走过来。 “妃嫣,好久不见啊!”赵强把玫瑰往卢晓雅桌上一放,香味呛得卢晓雅皱紧眉头,“我刚在校门口看到这花,觉得跟你特配,就买了。怎么样,喜欢不?” 卢晓雅深吸一口气,手指攥着笔杆都泛白了。她知道跟赵强硬刚没用,只能强装淡定:“花挺好看的,人就算了。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先走吧。” “心情不好啊?”赵强非但没走,还往旁边凑了凑,差点碰到卢晓雅的胳膊,“那正好,我最会哄人了!我跟你说,上次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瞥见了旁边正看书的李高。赵强的脸色瞬间沉下来,伸脚踢了踢李高的凳子:“喂,你往那边挪挪,这位置我要坐。” 李高终于抬起头,扫了赵强一眼。这小子眼尾上挑,一脸嚣张,一看就是被家里惯坏的二世祖。他没搭理,继续低头看书,手指还在书页上轻轻划着卦象。 “我草!你他妈没听见是吧?”赵强炸了,伸手就要去抢李高的书,“你看什么破书!给我扔了!” 李高手腕一翻,躲开了他的手,还故意把书往怀里拢了拢:“吵死了,影响我看《周易》。你要是没事干,就去操场跑两圈,别在这儿烦我。” 周围的同学都屏住了呼吸——谁都知道赵强不好惹,上次有个同学不小心撞掉他的手机,被他揍得胳膊青了好几天。大家都以为李高要遭殃了,连苏晓冉都悄悄拽了拽李高的衣角,小声说:“李高哥哥,别跟他硬碰硬!” 赵强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挽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纹身——是个歪歪扭扭的龙形图案。他指着李高的鼻子:“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滚,我就把你这破书撕了,再让你横着出教室!一——” 卢晓雅心里一紧,赶紧站起来:“赵强,你别太过分!这是我的位置旁边,跟他没关系!” “跟他没关系?”赵强斜睨着卢晓雅,眼神里满是不屑,“我看他就是故意跟我作对!今天我要是不收拾他,以后谁还敢听我的?”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推李高的肩膀。 李高终于放下书,慢悠悠地站起来。他比赵强矮一点,但站姿很稳,眼神冷冷的:“我再说一遍,别烦我。你要是想打架,我奉陪,但要是弄坏了我的书,你赔不起。” 赵强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男生居然敢跟他叫板。他恼羞成怒,挥拳就往李高脸上打:“我看你是找死!” 周围的同学都惊呼起来,苏晓冉吓得闭上了眼睛。卢晓雅也慌了,伸手想去拉赵强,却见李高身子轻轻一侧,就躲开了拳头。赵强没稳住,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撞到桌子上。 “你他妈还敢躲?”赵强更生气了,转身又要打,却被李高伸出手按住了胳膊。李高的手劲不大,但按的位置很巧,赵强只觉得胳膊一麻,怎么也动不了了。 “你……你放开我!”赵强挣扎着,脸都憋红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瘦弱的男生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李高松开手,指了指门口:“趁我还没生气,赶紧走。下次再烦我,或者烦卢晓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赵强揉着胳膊,眼神里满是怨毒,但他也看出来自己打不过李高,只能撂下句狠话:“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说完,抓起桌上的玫瑰,灰溜溜地跑出了教室。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小声的议论。苏晓冉凑过来,眼睛都亮了:“李高哥哥,你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打过赵强!” 卢晓雅也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你刚才吓死我了!你怎么不早说你会打架啊?” 李高坐下来,重新拿起书,淡淡道:“我不想打架,是他先惹我的。还有,这不是打架,是爷爷教的防身术,专门对付这种没脑子的。” 卢晓雅看着他认真看书的侧脸,心里突然有点发烫——刚才李高护着她的样子,好像还挺帅的。她偷偷拿起桌上的玫瑰,闻了闻,又悄悄放在了苏晓冉手里:“这花给你,我看着闹心。” 苏晓冉接过花,笑着眨了眨眼:“我就知道你会给我!不过,哥哥,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护着妃嫣啊?” 李高翻书的手顿了一下,耳尖有点红:“我就是不想有人在我旁边吵,影响我看书。” 卢晓雅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个李高,明明是好心,却总是嘴硬。她拿起英语书,却怎么也看不进去,眼睛总忍不住往李高的方向瞟。 第69章 你刚才也太坏了 锦城一中的教室鸦雀无声,连窗外的麻雀都不叫了。赵强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咔咔”响,黄夹克的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那截歪歪扭扭的龙纹身,活像条泥鳅。周围的同学都缩着脖子,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录像,有人压低声音议论——谁都知道赵强的德行,上次把隔壁班男生堵在厕所揍到哭,没人敢惹。 赵磊坐在李高斜后方,手心里全是汗。他昨天刚靠李高的“小窍门”(其实是李高帮他调整了投篮姿势)进了校篮球队,现在见李高要吃亏,咬了咬牙,“哗啦”一声推开椅子站起来:“赵强!你别太过分!李高没招你没惹你,你凭什么让他让座?” 赵强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唾沫星子喷了半米远:“哟,这不是校队的‘替补王’吗?怎么,想替这穷小子出头?你知道老子是谁不?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被踢出篮球队!” 赵磊脖子一梗,虽然腿还在抖,却硬着头皮说:“我不管你是谁!欺负人就是不行!” 卢晓雅攥着笔的手松了松,心里有点惊讶——她平时跟赵磊没什么交集,没想到他居然会站出来帮李高。苏晓冉凑过来,小声说:“看不出来啊,赵磊还挺讲义气。不过……李高哥哥好像一点都不怕?” 卢晓雅往李高那边瞥了眼,果然见他还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那本《周易译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眼前的争执跟他没关系。她忍不住嘀咕:“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危机感啊?赵强都要动手了!” 就在这时,李高突然开口了,声音慢悠悠的,还带着点疑惑:“赵强,你是不是想追卢晓雅?” 这话一出,教室里更静了。赵强愣了愣,随即挺了挺胸,摆出一副深情的样子,还往卢晓雅那边抛了个媚眼:“什么追不追的?我那是真心喜欢晓雅!不像某些人,穿得跟个乡巴佬似的,也配跟我抢?” 卢晓雅脸一红,刚想反驳,李高又问:“那你让我让座,是想坐在她旁边,跟她聊聊天、培养感情?” 赵强以为李高服软了,得意地笑了,拍了拍李高的桌子:“算你小子识相!现在让开,之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以后见了我,记得绕着走!” 周围的同学都叹了口气,觉得李高肯定要妥协了。可下一秒,李高突然坐直身子,指了指赵磊,一本正经地问:“赵强,赵磊家马桶昨天堵了,你怎么不去帮他通通?” 赵强懵了,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我草!他家电饭锅炸了也跟我没关系!我凭什么帮他通马桶?” 李高点点头,仿佛恍然大悟,然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哦,原来你懂啊。那你追卢晓雅,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给你让座?” “噗——”苏晓冉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教室里爆发出此起彼伏的笑声,连赵磊都憋红了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赵强的脸从红变紫,再从紫变黑,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李高,声音都变调了:“你……你敢耍我?今天我不废了你,我就不姓赵!” 说着,他猛地冲过去,伸手就要抓李高的衣领。卢晓雅吓得尖叫一声,苏晓冉也捂住了眼睛。可就在赵强快要碰到李高的时候,李高突然伸出脚,轻轻一绊——动作快得几乎没人看清。 “噗通!” 一声闷响,赵强结结实实地跪在了李高面前,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手里的红玫瑰掉在地上,花瓣散了一地,活像他此刻的狼狈样。 教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呆了。赵强缓过劲来,刚想爬起来,李高却轻轻踩住了他的夹克下摆,语气平淡:“你刚才说,谁要给谁磕头认错来着?” 赵强又气又疼,眼泪都快出来了,却怎么也挣不脱。他抬头瞪着李高,眼神里满是怨毒,可嘴里却不敢再放狠话——他怕李高再让他出更大的洋相。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宋倩拿着教案走进教室,看到跪在地上的赵强,皱了皱眉:“赵强,你在干什么?赶紧起来!上课了!” 赵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爬起来,瞪了李高一眼,撂下句“你给我等着”,就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的座位。 宋倩疑惑地看了看李高,又看了看满地的玫瑰花瓣,却没多问,开始讲课。教室里渐渐恢复了安静,可同学们看李高的眼神都变了——有敬佩,有好奇,还有些女生偷偷红了脸。 卢晓雅偷偷给李高递了张纸条,上面写着:“你刚才也太坏了!不过……干得漂亮!” 李高看到纸条,嘴角勾了勾,在纸条上回了句:“对付傻子,不用太复杂。” 卢晓雅看着纸条,忍不住笑了,心里却悄悄想:这个李高,平时看着闷葫芦似的,没想到这么腹黑。不过,好像……还挺让人安心的。 第70章 运动裤裆 锦城一中的教室里,空气像凝固了似的。赵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时,连窗外的蝉鸣都停了——谁也没看清李高是怎么动的,只看见赵强捂着裤裆,脸皱成了包子,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嚎叫声能穿透三楼楼板:“疼……疼死我了!我的蛋!” 直到有人眼尖,指着赵强的裤裆喊了句“有鞋!”,众人才看清——赵强的运动裤裆里,居然夹着一只白色帆布鞋,鞋尖还沾着点泥土,正是李高脚上少的那只。 男生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夹紧了腿。女生们有的捂脸,有的憋笑,连最胆小的同学都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这“世界第一痛”的场面,谁也没见过活的。 李高慢悠悠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从赵强裤裆里拽出帆布鞋,对着鞋尖的泥点吹了吹,又翻过来检查鞋底,眉头皱了皱:“还好没磨破,这鞋是梦璃昨天刚给我洗的。” “咳咳……”赵磊差点被自己的唾沫呛到,赶紧上前两步,却又不敢靠太近,只能对着旁边的刘北喊:“刘北,快!跟我把他送医务室!再晚……再晚蛋黄真要出来了!” 刘北原本坐在角落看热闹,闻言立刻站起来,还拉上了同桌马浩,两人架起赵强的胳膊。赵强疼得直抽抽,嘴里还骂骂咧咧:“李高……你给我等着!我爸……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刘北偷偷给赵强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强哥,先去医务室,别在这丢人了!”赵强这才闭了嘴,被两人半拖半架地弄出了教室。 教室里瞬间炸了锅。苏晓冉拍着桌子笑:“李高哥你也太牛了!那一脚简直帅炸!以后你就是我偶像!” 李高摸了摸后脑勺,有点得意:“还好吧,主要是他自己凑过来的,我就轻轻抬了下脚。” “轻轻抬脚?”卢晓雅翻了个白眼,伸手戳了戳李高的胳膊,“你没看见他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万一真踢坏了,他家里找过来怎么办?赵强家在锦城可是做建材生意的,有钱有势!” “怕啥?”李高满不在乎地坐回座位,“在夹屁沟的时候,我跟铁蛋打架,天天踢他那儿,也没见他有事。再说,是他先动手的,我这叫正当防卫。” 卢晓雅:“……” 她实在无法想象李高在山里的生活,居然把“踢蛋蛋”当家常便饭。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噔噔噔”的高跟鞋声——是班主任王老师,人称“黑山老妖”。她一推教室门,手里的教案“啪”地拍在讲台上,原本吵翻天的教室瞬间安静,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物理老师请假,下午再上。这节课改英语,宋老师马上来。”王老师扫了眼空着的座位,没多问,转身就走,留下一教室敢怒不敢言的学生。 没过两分钟,宋倩走了进来。她穿了条浅蓝的连衣裙,领口别着颗小珍珠耳钉,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手里抱着一摞卷子,笑盈盈的:“同学们,上次英语考得不错,全及格了——不过呢,题目太简单,不算数。今天咱们重考,卷子我都准备好了。” “啊?!”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赵磊趴在桌子上哀嚎:“宋老师,我上次背了三天单词才及格的!” 宋倩笑着摆摆手:“别哀嚎啦,课代表发卷子,现在开始答题,说话的直接按不及格算哦。” 课代表把卷子发下来,李高拿起一看,脑袋瞬间大了——上面的英文单词跟天书似的,他上次能及格,全靠卢晓雅提前给的重点,这次毫无准备,根本下不了笔。更要命的是,宋倩居然径直走到他身边,没打算走。 “李高同学,怎么不答题呀?”宋倩俯身下来,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调侃。她的头发垂到李高的桌沿,发梢扫过他的手背,有点痒。 李高心里吐槽:你在这儿盯着,我怎么答题?连作弊的机会都没有! 宋倩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凑到他耳边,气息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告诉你个秘密——这次的卷子,跟上次一模一样哦,你没看出来?” 李高:“……” 他连上次卷子上的单词都认不全,怎么可能看出来! 正郁闷着,一股更浓的栀子花香飘进鼻子里,李高忍不住吸了吸。他抬头想跟宋倩说自己不会,却不小心瞥见她领口下的一抹雪白,赶紧低下头,捂住鼻子——完了,再看下去要流鼻血了! 第71章 交易 锦城一中的英语考场上,宋倩直起身时,指尖还残留着方才俯身时蹭到的课桌木纹。她偷偷攥了攥裙摆,耳尖发烫——方才李高捂鼻子的动作太明显,再联想到他那句“蓝色不太适合你”,她总算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上次在家,这小子怕是真瞧见了她藏在枕头下的蓝色胸罩。 “宋老师,您还不走啊?”李高趴在卷纸上,侧脸压得有点变形,声音含糊,“再盯着我,我连闭目养神都睡不着了。” 宋倩轻咳一声,掩饰尴尬,绕到李高课桌另一侧,指尖点了点卷纸边缘:“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帮我再看次风水,这次英语考试,我算你及格,不用补课,怎么样?” “就这?”李高猛地抬起头,眼睛都亮了。他原本还在琢磨要不要偷偷画张“过目不忘符”,现在倒好,直接有捷径可走。不过他还是故意皱了皱眉,“看风水可以,但你得说清楚,上次为啥故意跟我提‘卷子一样’?逗我玩呢?” “我就是想试试你到底会不会英语。”宋倩被戳穿,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上次你考85分,我总觉得不真实——毕竟之前你连‘hello’都念不利索。” “那是我没认真学!”李高梗着脖子辩解,心里却虚得很——上次能及格,全靠卢晓雅提前把重点抄在纸条上,塞给他当“书签”。他赶紧把卷纸往宋倩手里一塞,“交易成交!风水的事,周末我有空,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宋倩接过卷纸,看着上面空白的选择题,忍不住笑:“你倒会省事。行了,你继续‘养神’吧,我不打扰你了。” 李高重新趴回桌上,耳朵却悄悄竖起来——他听见身后卢晓雅偷偷憋笑的声音,还感觉到苏晓冉用橡皮屑砸他的后脑勺。他没回头,只是在心里琢磨:宋倩找他看风水,多半是上次卧室镜子的事见效了,这女人,倒也不算难相处。 与此同时,校医务室的白色病床上,赵强正龇牙咧嘴地挪着腿。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他皱眉,双手依然死死护着裤裆,哪怕医生说只是软组织挫伤,他还是觉得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 “宝哥,您别气了,气坏身子不值当。”刘北站在病床边,手里攥着个没拆封的棒棒糖,递也不是,收也不是。他偷偷瞄了眼赵强铁青的脸,心里却在庆幸——还好刚才没说自己上次被李高整得对着大树骂街的糗事。 “气?我能不气吗?”赵强猛地拍了下病床,疼得自己倒抽一口冷气,“一个农村来的土包子,也敢踢我?要不是看在他跟卢晓雅走得近,我早让我爸找人把他撵出锦城了!” 刘北赶紧凑上前,献殷勤道:“宝哥您消消气,那小子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您放心,我跟他有仇,肯定帮您收拾他!”他压低声音,把自己知道的李高的“底细”全倒了出来,“他就住在惠民小区,跟一个开花店的女的住一起,在学校没什么靠山,就跟卢晓雅、苏晓冉走得近点。” “没靠山?”赵强眼睛一眯,嘴角勾起阴笑,“那正好。你中午想办法把他引到学校后面的小巷子,我叫几个兄弟等着,到时候让他给我磕头认错!” “没问题!”刘北拍着胸脯保证,心里乐开了花——终于能报上次被李高抢了“风头”的仇了。 赵强又叮嘱:“别露马脚,就说有同学找他帮忙搬东西,或者说他花店的朋友托你带话。总之,得让他乖乖跟你走。” “您放心,我肯定办得妥妥的!”刘北点头如捣蒜,见赵强没别的吩咐,赶紧说,“那宝哥您好好休息,我先回教室盯着他,免得他跑了。” 刘北走后,赵强挪到窗边,看着楼下操场上打闹的学生,脸色更沉。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爸,我到学校了……就是卢晓雅还是对我不冷不热的,今天还被个同学欺负了,心里有点郁闷。” 电话那头传来粗犷的声音:“欺负你的人?爸帮你收拾他!不过卢晓雅那边,你得用点心,别总想着用蛮力,女孩子吃软不吃硬!” “我知道了爸,”赵强叹了口气,装出委屈的样子,“我会好好追她的,您放心。” 挂了电话,赵强把手机揣回兜里,脸上的委屈瞬间变成狠厉。他扶着墙,一步一挪地走回病床——等中午收拾了李高,看卢晓雅还敢不敢对他冷淡! 考场里,下课铃终于响了。宋倩收完卷纸,路过李高身边时,特意停下:“周末看风水的事,别忘了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李高伸了个懒腰,刚想站起来,就被卢晓雅拽住了胳膊。 “你跟宋老师做什么交易了?”卢晓雅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好奇,“她刚才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秘密。”李高神秘一笑,挣开她的手,“走,去食堂吃饭,我饿了。” 苏晓冉凑过来,笑嘻嘻地说:“我也去!我听说今天食堂有糖醋排骨,去晚了就没了!” 三人往教室外走,刘北从后面追上来,脸上堆着假笑:“李高,中午有空吗?有个同学找你帮忙搬点东西,就在学校后面的小巷子,不远。” 李高脚步顿了顿,瞥了眼刘北——这小子眼神闪烁,一看就没安好心。他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懵懂的样子:“搬东西?行啊,不过得等我吃完饭,我饿了。” 刘北没想到李高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赶紧点头:“没问题!我等你!” 看着刘北跑开的背影,卢晓雅皱起眉头:“他找你搬什么东西?我怎么觉得不对劲?” “没事,”李高拍了拍她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正好,我也想会会他背后的人。” 第72章 走廊骗术与调侃 锦城一中的课间铃刚响,刘北就揣着一肚子“计谋”溜回教室。他眼神扫过教室,看见李高趴在桌上,胳膊当枕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刘北磨磨蹭蹭走过去,手指捏着衣角,犹豫了半天才轻轻推了推李高的胳膊:“李高,你醒着没?” 李高其实没睡,刚考完英语,正琢磨着宋倩的风水委托,闻言抬起头,揉了揉眼睛:“咋了?有事?” “有事,”刘北左右瞟了瞟,见周围同学要么在打闹要么在补觉,压低声音说,“这儿说不方便,咱去走廊说,就两分钟。” 李高心里门儿清——这小子肯定是替赵强来骗他的,但面上还是装作懵懂的样子,点点头:“行,走吧。” 两人刚走出教室,前排的苏晓冉就立刻凑到卢晓雅身边,胳膊肘捅了捅她:“晓雅姐,你看他俩鬼鬼祟祟的,刘北不会要坑李高哥吧?” 卢晓雅手里转着笔,眼神跟着飘到门口,嘴上却硬撑:“坑就坑呗,他自己笨,被骗了也是活该。”话虽这么说,她握着笔的手指却悄悄收紧了——上次赵强被踢的事还没过去,刘北又是赵强的狗腿,肯定没好事。 苏晓冉撇撇嘴,戳穿她:“你就嘴硬吧!眼睛都快粘在门上了,还说不担心。” 卢晓雅脸一红,伸手掐了苏晓冉一把:“死丫头,再胡说我撕你嘴!” 走廊里飘着隔壁班传来的笑声,刘北拉着李高走到窗边,还特意往楼梯口望了望,一副“怕被人听见”的样子。他咽了口口水,压低声音,语气里故意掺了点慌张:“李高,我跟你说个事——刚才送赵强去医务室,他跟疯了似的,说要报复你,还说中午要找你算账!” 李高故作惊讶,眼睛瞪圆:“真的?他还敢来?你咋跟我说这个啊?我听人说你跟赵强关系挺好的,不怕他怪你?” 刘北心里暗喜——上钩了!他立刻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还故意往地上啐了一口:“呸!谁跟他关系好!那就是个仗势欺人的人渣,我早就看不惯他了!我跟你才是哥们,哪能看着你吃亏?” 李高在心里憋笑——这演技,不去当演员可惜了。但他还是配合着点头,一脸感动:“谢了啊刘北,你真是够意思!那我中午可得躲着点。” “躲着点是对的,”刘北赶紧趁热打铁,“赵强说中午要在学校堵你,要不你中午别待在学校了,出去逛逛,下午上课再回来,安全!” 李高心里冷笑——果然是想骗他出学校。他故意皱起眉,露出为难的神色:“出去?万一他在学校外面堵我咋办?上次你不也被人堵过吗?我这不是自投罗网?” 刘北没想到李高会这么问,愣了一下才赶紧补:“放心!我帮你把风!中午我先出去看看,没人你再走,咋样?” “那太谢谢你了!”李高突然伸手抱住刘北的肩膀,还故意拍了拍他的背,趁刘北没反应过来,偷偷把一张折成小块的黄符塞进了他的屁股兜里——这是“招霉符”,虽然没什么大危害,但能让他走点小霉运,比如走路拌跤、喝水呛着,也算小惩大诫。 刘北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浑身僵硬——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男生抱,周围路过的同学还往这边看,他脸都红了,赶紧推开李高:“别……别这样,让人看见误会!” “哦对,不好意思,太激动了!”李高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挠了挠头。 两人回到教室,李高刚坐下,苏晓冉就像只小麻雀似的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还带着点“怜悯”:“李高哥,你刚才为啥抱刘北啊?你该不会……是喜欢男生吧?难怪你跟晓雅姐退婚!” 李高:“……” 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脑洞能不能别这么大?我就是谢谢他提醒我,激动了而已!” 苏晓冉还想追问,卢晓雅却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他跟你说啥了?还需要你这么‘激动’?” 李高把刘北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还特意模仿了刘北那“义愤填膺”的语气。卢晓雅听完,翻了个白眼:“你傻啊?这明显是骗你的!赵强肯定在学校外面等着,就等你出去呢!” “我知道啊,”李高耸耸肩,从抽屉里掏出个苹果,慢悠悠地擦着,“我故意装作上当的,看看他想耍啥花样。” 苏晓冉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哇!李高哥你好厉害!那你打算咋办?中午真出去?” “出去啊,”李高咬了口苹果,含糊道,“总得让他们知道,不是谁都能骗的。” 卢晓雅皱紧眉头:“你疯了?外面万一有好多人咋办?” “放心,我有办法。”李高冲她眨了眨眼,没多说——总不能告诉她自己塞了符,还会点小法术吧。 苏晓冉突然捂着嘴笑了,指着卢晓雅:“晓雅姐,你看你,比李高哥还紧张!是不是担心他被打啊?” 卢晓雅脸一红,抓起桌上的英语书就往苏晓冉头上拍:“死丫头,再胡说我让你抄课文!” 苏晓冉赶紧躲到李高身后,吐了吐舌头:“高哥救我!她恼羞成怒啦!” 李高笑着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没掺和两人的打闹,眼神却瞟向了刘北的座位——刘北正坐在那儿,偷偷摸了摸屁股兜,还以为那符是不小心掉进去的小纸条,没当回事。李高嘴角勾了勾——等着吧,中午有你好受的。 刘北却没察觉不对劲,心里还在盘算着:等中午把李高骗出去,赵强的人一围,看这小子还怎么嚣张!到时候不仅能报上次的仇,还能在赵强面前邀功,简直完美!他越想越得意,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完全没注意到李高投来的调侃眼神。 第73章 磨磨蹭蹭 锦城一中的午休铃刚响,刘北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噌”地蹿到李高桌前,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李高,走!咱赶紧溜,晚了就被赵强堵了!” 李高慢悠悠地收拾着桌上的课本,故意磨磨蹭蹭:“急啥?你要是有事就先忙,我自己出去就行,反正赵强也不一定在外面。” “那哪行!”刘北赶紧摆手,心里却在打鼓——这李高要是真不跟他走,计划可就泡汤了。他立刻摆出一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架势,拍着胸脯说:“说好帮你把风,就得做到!再说,为了你,挨揍我都乐意!” 这话刚说完,教室里就传来两声刻意压低的“呕”——卢晓雅和苏晓冉正趴在桌后偷听,被刘北这肉麻的话恶心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卢晓雅翻了个白眼,心里把李高骂了八百遍:这蠢货!都提醒过他是陷阱了,还跟着出去,真是欠揍! 可骂归骂,她还是站起身,拎起书包:“走,跟上去看看。” 苏晓冉立刻蹦起来,笑着调侃:“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千佛哥!” “再胡说我撕你嘴!”卢晓雅瞪了她一眼,却没真生气。赵强那伙人下手没轻没重,李高要是真挨揍,她还真没法跟爷爷交代。 两人刚走到门口,赵磊就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妃嫣姐,我大哥咋跟刘北走了?是不是要出事?” “谁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卢晓雅没好气地说,“跟上,别让他真被揍了!” 赵磊一听,立刻撸起袖子:“谁敢动我大哥,我跟他拼命!” 另一边,李高故意走得慢吞吞,双手插在裤兜里,还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的梧桐树。刘北跟在后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忍不住催:“千佛,快点走啊!万一赵强过来了,咱想跑都来不及!” “急啥,”李高慢悠悠地说,“你先去校门口看看,要是没人,我再跑过去。” “好!你等着,我去探探风!”刘北巴不得这话,拔腿就往校门口跑,心里还在盘算:等李高出来,看宝哥怎么收拾他! 李高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从裤兜里摸出一张黄符——这是“错乱符”,能让人短暂出现判断失误。他默念咒语,指尖一弹,符纸化作一道微光,悄无声息地贴在了刘北背上。 校门口的超市门口,赵强正坐在遮阳伞下,跷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个棒球棍。旁边站着四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混混,个个凶神恶煞。 “宝哥,一会李高出来,咱直接把他摁地上揍!”黄毛混混胡超献媚道。 赵强冷哼一声:“必须的!敢踢我,今天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他刚说完,就看到刘北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身后却没跟着李高。 “宝哥,李高……”刘北刚想说话,就被赵强打断。赵强被符咒影响,眼神有些恍惚,看着刘北,突然觉得对方是来通风报信的,怒喝道:“好你个叛徒!敢跟李高串通,今天先收拾你!” 刘北懵了:“宝哥,我没有啊!我是来帮你骗李高出来的!” 可赵强根本不听,挥了挥手:“给我打!往死里打!” 四个混混立刻冲上去,对着刘北拳打脚踢。刘北抱着头,疼得嗷嗷叫:“宝哥,你打错人了!李高还在里面呢!” 赵强却像没听见似的,坐在那冷笑——符咒让他认定刘北是叛徒,怎么也转不过弯来。 李高慢悠悠地走到校门口,看到刘北被按在地上揍,忍不住笑了笑——这就是耍小聪明的下场。他没停留,转身往“梦璃花店”走去,心里还在想:梦璃今天忙不忙,中午吃点啥好呢。 没过半分钟,卢晓雅、苏晓冉和赵磊也跑到了校门口。看到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刘北,三人都愣住了。 苏晓冉捂着嘴,小声说:“这……这是赵强在揍刘北?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卢晓雅也懵了,皱着眉说:“谁知道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李高呢?” 赵磊四处张望,没看到李高的身影,松了口气:“看来我大哥没出来,躲过一劫!” 就在这时,刘北挣扎着抬起头,看到卢晓雅三人,哭喊道:“救我!宝哥打错人了!” 赵强这才反应过来,揉了揉太阳穴,符咒的效力渐渐退去。他看着地上的刘北,才发现自己真的打错了,赶紧喊停:“别打了!停手!” 混混们停下手,刘北趴在地上,鼻青脸肿,嘴角还流着血,委屈得快要哭了:“宝哥,你为啥打我啊……” 赵强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心里却在纳闷:刚才怎么就认定他是叛徒了?他赶紧说:“误会,都是误会!快起来,咱等李高出来!” 可等了半天,也没看到李高的身影。赵强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李高耍了,气得一脚踹翻旁边的垃圾桶:“妈的!让那小子跑了!” 卢晓雅三人看着这出闹剧,忍不住笑了。苏晓冉戳了戳卢晓雅:“看来千佛哥早就知道是陷阱,故意耍他们呢!” 卢晓雅没说话,心里却松了口气——这李高,倒也不算太蠢。她转身往回走:“走了,回去上课,别在这看热闹了。” 赵磊还在庆幸:“还好我大哥聪明,没上套!” 三人往教室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带着点午后的暖意。卢晓雅心里偷偷想:这李高,有时候还挺让人省心的。 第74章 脸更红了 锦城一中校门口的梧桐树下,刘北抱着脑袋缩在地上,赵强的四个跟班正对着他拳打脚踢,“砰砰”的闷响混着刘北的哀嚎,听得人牙酸。赵强叉着腰站在一旁,黄夹克被风吹得鼓鼓的,时不时还踹上一脚,嘴里骂骂咧咧:“让你耍老子!让你踢我!今天不把你打服,我就不姓赵!” 刘北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含糊着喊:“宝哥……别打了……我是刘北啊!”可赵强被之前的“错乱符”影响,脑子还迷糊着,只当他是装蒜,吼道:“少废话!打就完了!” 周围路过的学生吓得赶紧绕路走,校门口的小卖部老板趴在柜台上,眼皮都没抬——这种富二代打架的戏码,他见得多了,掺和进去只会惹一身麻烦。倒是几个刚出校门的女生,偷偷趴在树后张望,小声议论:“那不是刘北吗?赵强怎么打自己人啊?” 打了足足五分钟,赵强的跟班都累得气喘吁吁,刘北趴在地上,嘴角淌着血,胳膊和腿上全是淤青,动一下都疼得龇牙咧嘴。赵强喘着粗气,蹲下身拽起刘北的后衣领,刚想再骂两句,看清对方的脸时,突然愣住了:“刘……刘北?怎么是你?” 刘北委屈得快要哭了,声音都带着颤:“宝哥,我一直是我啊!你为啥打我?我还帮你骗李高出来呢!” 赵强这才彻底清醒,看着刘北鼻青脸肿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刚才明明看到的是李高,怎么变成刘北了?他赶紧摆手让跟班停下,尴尬地挠挠头:“误会……纯属误会!我刚才眼花了,把你当成李高了!” 旁边的黄毛跟班也凑过来,挠着后脑勺嘟囔:“是啊,刚才看背影明明是李高,怎么一转眼就成刘北了?邪门了!” 刘北哪里肯信,却也不敢反驳,只能揉着胳膊,把委屈咽进肚子里——在学校,赵强是出了名的混不吝,跟他较真,只会挨更多揍。 不远处的街角,卢晓雅、苏晓冉和赵磊正躲在树后看热闹。苏晓冉捂着嘴笑,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哈哈哈,刘北这顿打算是白挨了!肯定是李高哥搞的鬼,不然赵强怎么会认错人?” 赵磊也拍着大腿笑:“我大哥就是牛!不动手都能让敌人自相残杀!” 卢晓雅皱着眉,心里却犯嘀咕——李高到底用了什么办法?难道真的是道术?她看着赵强等人手忙脚乱地给刘北道歉,忍不住摇摇头:“行了,闹剧看完了,回去吃饭吧。” “哎,等等!”苏晓冉突然拽住她,指着学校斜对面,“你看那家新开的花店,好漂亮!我们去逛逛吧,顺便给李高哥买束花庆祝一下,他今天可太厉害了!” 卢晓雅脸一红,没好气地说:“庆祝什么?他就是耍小聪明!再说,买花干什么,浪费钱。” “哎呀,去嘛去嘛!”苏晓冉拉着她的胳膊撒娇,“就当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卢晓雅架不住她软磨硬泡,只能点头:“好吧,就逛五分钟。”心里却偷偷想——买束花好像也不错,就当感谢他上次在锦江大桥救了自己。 两人刚走两步,苏晓冉突然停下,眨着眼睛问:“晓雅姐,你该不会是喜欢李高哥吧?不然怎么这么关心他?”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到耳根,伸手掐了苏晓冉一把:“死丫头,再胡说我不理你了!” “嘻嘻,被我说中了吧!”苏晓冉笑着跑向花店,卢晓雅无奈地摇摇头,也跟着跑了过去。 校门口,赵强正对着刘北赔笑脸:“小北,真对不住,刚才眼花了。晚上我请你吃火锅,给你赔罪!” 刘北揉着淤青的胳膊,心里却突然一亮——他刚才趴在地上时,好像看到李高走进了那家新开的花店!他赶紧说:“宝哥,别管吃火锅了,我看到李高了!他进对面那家花店了,我们现在去堵他,肯定能抓住!” 赵强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真的?那赶紧去!这次可别再认错人了!” “放心吧!”刘北心里憋着气,只想让李高也尝尝挨打的滋味,“我先进去把他引出来,你们在门口等着,一出来就动手!” 赵强点点头,给跟班使了个眼色:“都精神点,这次要是再搞砸,你们就等着挨揍!” 刘北整理了一下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深吸一口气,向花店走去。他心里盘算着——只要把李高骗出来,赵强等人一动手,自己的仇就算报了! 花店门口摆着一排向日葵,金黄的花瓣迎着阳光,门口的小黑板上写着“开业大吉,全场八折”。刘北推开门,风铃“叮铃”响了一声,他探头往里看,只见李高正站在花架前,帮林梦璃整理玫瑰,两人说说笑笑,看起来十分亲密。 刘北心里的火气更旺了——自己挨了一顿揍,李高却在这里悠闲地看花!他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去:“李高,你也来买花啊?” 李高回头,看到他鼻青脸肿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是啊,你这脸怎么了?被谁揍了?” 刘北心里暗骂,脸上却挤出笑容:“别提了,不小心摔的。对了,外面有人找你,好像是你朋友,你出去看看吧。” 李高挑了挑眉,早就猜到他的心思,却故意装作懵懂的样子:“哦?谁找我?行,我去看看。” 他放下手里的玫瑰,对林梦璃笑了笑:“梦璃,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林梦璃点点头,眼神里带着点担忧:“小心点。” 李高走出花店,刚到门口,就看到赵强等人正躲在树后,摩拳擦掌。他心里冷笑,转身对刘北说:“你说的朋友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刘北刚想喊人,赵强却突然冲了出来,指着李高吼:“就是他!给我打!” 可就在这时,卢晓雅和苏晓冉正好从旁边的巷子走出来,看到这一幕,卢晓雅立刻冲过去,挡在李高面前:“赵强,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打人,不怕被老师发现吗?” 赵强愣了一下,看到卢晓雅,语气瞬间软了下来:“晓雅,这事跟你没关系,我就是找李高算账!” “我不管你们什么恩怨,在学校门口打人就是不行!”卢晓雅叉着腰,眼神凌厉,“你要是敢动手,我就告诉校长!” 赵强最怕的就是校长——他爸托了好大关系才让他回学校,要是再被开除,肯定会被家里揍一顿。他犹豫了半天,只能狠狠瞪了李高一眼:“算你走运!我们走!” 看着赵强等人悻悻地离开,李高松了口气,对卢晓雅笑了笑:“谢了啊,没想到你会帮我。” 卢晓雅脸一红,别过脸:“谁帮你了!我就是不想看到有人在学校门口闹事!” 苏晓冉凑过来,笑着说:“李高哥,我们刚去花店,没想到你也在!对了,晓雅姐还想给你买花呢!” “苏晓冉!”卢晓雅赶紧打断她,脸更红了。 李高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是吗?那我可要好好谢谢晓雅同学了。对了,花店刚开业,进去看看吧,我请你们喝花茶。” 卢晓雅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阳光洒在花店门口的向日葵上,暖融融的,她看着李高的笑脸,心里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他了。 第75章 花店风波起 “梦璃花店”里,风铃还在轻轻摇晃,李高却站在门口愣了神——早上他帮忙开店时,货架上还摆满了玫瑰、百合和向日葵,如今地上散落着断了的花杆和枯萎的花瓣,剩下的鲜花屈指可数,活像刚被洗劫过。 “这是……卖空了?”李高踢开脚边一片月季花瓣,语气里满是疑惑。 林梦璃正蹲在地上收拾,闻言抬起头,额前的碎发沾着细密的汗珠,她用手背擦了擦,笑着说:“是啊,今天生意特别好,一上午就卖得差不多了。” 李高却撇撇嘴,心里门儿清——多半是顾客被梦璃的模样吸引,才扎堆来买花。他走过去,一把夺过林梦璃手里的扫帚:“卖完就歇着,下午别开门了。赚钱的事交给我,哪能让你这么累?” “那可不行,”林梦璃笑着抢回扫帚,“开花店就是图个开心,再说多赚点钱,以后咱们也能在锦城站稳脚跟。” 两人正说着,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刘高哥!你怎么在这儿?” 李高回头,只见卢晓雅和苏晓冉站在门口,苏晓冉瞪着大眼睛,手里还攥着个没拆封的发卡;卢晓雅则皱着眉,打量着店里的狼藉,像是在怀疑这里是不是真的花店。 “你们来买花?”李高放下扫帚,指了指货架上仅剩的几束小雏菊,“只剩这个了,要的话便宜卖你们。” “不是,”苏晓冉蹦蹦跳跳地走进来,好奇地四处张望,“我们就是路过,没想到你在这儿打工!工资高不高啊?” “谁打工了?”林梦璃端着刚热好的饭菜从里屋走出来,笑着招呼,“卢小姐、苏小姐,进来坐吧。刚准备吃饭,不嫌弃的话一起吃点?” 卢晓雅愣了一下——她一直以为林梦璃是李高的姐姐,怎么会在这里开花店?她跟着苏晓冉坐下,看着桌上的两荤一素,还有香喷喷的米饭,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不太好吧,”卢晓雅客气道,“我们吃了,你们就不够了。” “放心,够吃!”林梦璃给两人盛饭,偷偷给李高使了个眼色,“刘高早上特意让我多带了两份,说你们可能会来。” 李高心里嘀咕——我啥时候说过这话?但他也没拆穿,只是默默扒着饭,听三个女生聊得热火朝天。苏晓冉一会儿问林梦璃养花的技巧,一会儿又缠着她讲李高小时候的糗事,卢晓雅也偶尔插一两句话,气氛倒也热闹。 就在这时,门口“吱呀”一声被推开,刘北捂着还在发疼的胳膊,一脸惨兮兮地站在门口。他本来是按赵强的吩咐,来骗李高出去的,可一看到店里的林梦璃,眼睛都直了——这女人也太漂亮了,比学校里的女生好看一百倍! “刘高……”刘北咽了咽口水,好不容易才把目光从林梦璃身上移开,又看到卢晓雅和苏晓冉,心里更懵了——这俩怎么也在这儿? “有事?”李高放下碗筷,语气平淡,心里却在冷笑——这刘北刚挨了揍,还敢来,肯定没安好心。 刘北赶紧摆出一副“好心提醒”的样子,压低声音说:“刘高,你可千万别出去!赵强就在校门口堵你呢,刚才还把我揍了一顿,说我跟你是一伙的!” “哦?”李高挑了挑眉,故意装傻,“你不是说他在学校里吗?怎么又跑到门口了?” 刘北噎了一下,赶紧编瞎话:“可能是我消息不准……总之你千万别出去,他带了好几个人,下手可狠了!” 李高站起身,从兜里摸出烟盒,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双手插兜就往外走:“怕什么?他还敢打我不成?我去跟他讲讲道理。你在这儿等着,别出去,免得又挨揍。” 刘北急了,赶紧想拦他,却被林梦璃叫住:“这位同学,要不要也吃点饭?刚挨了揍,得补补。” 刘北看着桌上的饭菜,肚子确实饿了,可一想到赵强还在门口等着,只能摇摇头:“不了不了,我还有事……”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李高已经走出了花店,径直往校门口走去。刘北心里窃喜——太好了,这李高果然上当了!他赶紧跟出去,想给赵强打个手势,却没注意到李高路过他身边时,悄悄往他兜里塞了个东西。 花店门口,林梦璃看着李高的背影,有些担心地问:“刘高不会有事吧?” “放心吧梦璃姐姐,”苏晓冉拍着胸脯说,“刘高哥可厉害了,赵强那伙人根本不是他对手!” 卢晓雅也站起身,皱着眉说:“我跟过去看看,免得他真吃亏。” 林梦璃点点头,递给她一把伞:“太阳大,拿着遮阳。” 卢晓雅接过伞,快步追了上去。苏晓冉也赶紧跟上,嘴里还喊着:“晓雅姐,等等我!” 校门口,赵强正带着四个跟班,躲在树后抽烟。看到李高走过来,他立刻掐灭烟头,挥了挥手:“上!把他摁地上!” 四个跟班刚冲上去,就见李高突然停下脚步,从兜里摸出一张黄符,默念了一句咒语。符纸“腾”地一下燃起来,化作一道微光,飘向冲在最前面的黄毛。 黄毛突然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啃泥,后面的人没刹住,也跟着撞在一起,乱作一团。 赵强懵了——这怎么回事?怎么还没动手就自己摔了?他刚想亲自上阵,就看到卢晓雅和苏晓冉跑了过来,卢晓雅叉着腰喊:“赵强!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打人,我要告诉老师!” 赵强最怕的就是老师,一听到这话,顿时没了底气。他瞪了李高一眼,撂下句“你给我等着”,就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跑了。 李高笑着弹了弹烟灰,对卢晓雅说:“谢了啊,又帮我解围。” 卢晓雅脸一红,别过脸:“谁帮你了!我就是不想看到有人在学校门口闹事。” 苏晓冉凑过来,笑着说:“刘高哥,你刚才是不是又用了道术?太厉害了!” 李高神秘一笑,没承认也没否认。三人往花店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卢晓雅偷偷看了眼李高的侧脸,心里突然觉得,这个总是惹麻烦的家伙,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第76章 她太了解 李高叼着烟,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到赵强等人面前时,卢晓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攥着拳头,指尖泛白,随时准备冲上去帮忙。林梦璃却站在花店门口,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一点都不担心——她太了解李高了,这小子从小在清风坳就没吃过亏,只会耍小聪明捉弄人,怎么可能主动送上门挨揍? “草!你总算敢出来了!”赵强叉着腰,身后四个跟班立刻围上来,把李高圈在中间。黄毛胡超还故意撞了李高一下,恶狠狠地说:“宝哥等你半天了,今天不把你揍趴下,你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李高却没理他,反而冲赵强眨了眨眼,压低声音说:“宝哥,刚揍错人了吧?刘北那小子在后面呢,正跟卢晓雅她们装好人,想骗你们放我走。” 赵强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果然看到刘北跟在卢晓雅和苏晓冉身后,脸上还带着“担忧”的表情。他瞬间火了:“好你个刘北!敢耍老子!” 李高趁机往旁边挪了挪,还故意指了指刘北:“就是他,刚才在花店跟我吹牛,说能把你们耍得团团转。” 赵强被这话一激,哪里还顾得上李高,挥了挥手:“别管这小子,先收拾刘北!敢骗老子,活腻歪了!” 四个跟班也跟着转头,看到刘北正往这边走,立刻嗷嗷叫着冲过去。刘北刚想在苏晓冉面前表现一下“英雄救美”,就看到一群人凶神恶煞地冲过来,吓得腿都软了:“宝哥,你们……你们认错人了!” “认没错!就是你这小子耍老子!”赵强纵身一跃,对着刘北后背就是一脚。刘北“哎哟”一声,扑在地上,吃了一嘴的沙子,刚想爬起来,就被四个跟班按在地上拳打脚踢。 苏晓冉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刘北这顿打又白挨了!千佛哥也太坏了,几句话就把赵强骗了!” 卢晓雅也松了口气,忍不住瞪了李高一眼——这家伙,果然一肚子坏水,根本不用她担心。她刚想上前,却被苏晓冉拉住:“妃嫣姐,别去!让他们自己闹,咱们看热闹就行!” 刘北趴在地上,疼得嗷嗷叫,心里却满是委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赵强不是要揍李高吗?怎么又揍自己了?他抬起头,正好看到李高冲他挤眉弄眼,瞬间明白过来,气得差点吐血:“李高!你给我等着!” 李高却没理他,转身就往学校走,还冲卢晓雅和苏晓冉挥了挥手:“走了,上课要迟到了!” 苏晓冉拉着卢晓雅,蹦蹦跳跳地跟上去,还不忘回头对刘北喊:“刘北,你还是赶紧去医务室吧!再挨揍下去,脸都要肿成包子了!” 刘北:“……” 他现在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赵强等人揍得更狠。 回到教室,李高刚坐下,苏晓冉就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千佛哥,你也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赵强骗得团团转,是不是用了什么法术啊?” 李高拿起课本,装作认真看书的样子,含糊道:“什么法术?我就是跟他讲道理而已。” 卢晓雅坐在旁边,忍不住拆穿他:“讲道理?我看你是耍小聪明!赵强要是反应过来,肯定还会找你麻烦。” “找就找呗,”李高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他要是再敢来,我就让他再揍刘北一顿。” 卢晓雅:“……” 她算是看明白了,李高就是个“惹事精”,不过每次都能把麻烦转移到别人身上,也是本事。 苏晓冉却笑得更开心了:“千佛哥,你也太坏了!不过我喜欢!以后刘北肯定不敢再跟你作对了!” 李高笑了笑,没说话——他早就看刘北不顺眼了,仗着赵强的势力在学校里横行霸道,这次正好给个教训。他偷偷瞥了眼卢晓雅,见她虽然皱着眉,嘴角却带着淡淡的笑意,心里也偷偷乐了——看来,这冰山美人也不是那么难相处。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宋倩拿着英语课本走进教室,看到李高,还特意停下来,笑着说:“李高同学,周末看风水的事,可别忘了。” 李高点点头:“知道了,宋老师。” 宋倩刚走过去,苏晓冉就凑过来,小声说:“千佛哥,宋老师怎么找你看风水啊?你还会这个?” “略懂而已,”李高故作神秘地说,“以后你们要是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保证帮你们解决。” 卢晓雅白了他一眼:“得了吧,别把自己吹得那么厉害,先想想怎么应付赵强下次找你麻烦吧!” 李高却胸有成竹地笑了——赵强要是再敢来,他有的是办法让刘北继续“背锅”。毕竟,对付这种没脑子的纨绔子弟,耍点小聪明就够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本上,李高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却一点都不头疼了——有卢晓雅和苏晓冉在旁边吵吵闹闹,连学习都变得有意思起来。他偷偷想:也许在锦城的日子,并不会像他想象中那么无聊。 第77章 无间道与香肠嘴 苏晓冉攥着李高的胳膊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好奇的小猫:“千佛哥,你就承认吧!赵强追着刘北揍,肯定是你搞的鬼!是不是又用了什么符?” 李高把课本往书包里塞,故意装傻:“什么符?我就是跟他聊了两句道理,他自己想通了而已。” “聊道理能让他认错人?”卢晓雅坐在旁边,收拾着笔袋,忍不住拆台,“我看你是把赵强当傻子耍,小心他反应过来找你麻烦。” “放心,”李高拍了拍书包,嘴角勾了勾,“他要是再找事,下次就让他揍刘北第三次。” 苏晓冉“噗嗤”笑出声,刚想再追问,就见刘北捂着脸,蔫蔫地走进教室——他刚跟赵强分开,换了件干净的校服,可嘴角的淤青和肿起来的嘴唇藏不住,活像被人揍了顿狠的。 校门口的梧桐树下,赵强还在挠头,看着刘北肿成香肠的嘴,满是愧疚:“小川,对不住啊,又揍错了……这李高太邪门了,怎么看都像你。” 刘北揉着腮帮子,疼得龇牙咧嘴,终于忍不住把上次的事说出来:“宝哥,不止这次!上次我想堵他,结果对着棵大树骂了半天,还差点一拳砸树上,现在想想,肯定是他搞的鬼!” “哦?还有这事?”赵强摸了摸下巴,眼神沉了下来,“看来这小子不是普通的农村小子,有点门道。我们之前太轻敌了。”他顿了顿,突然眼睛一亮,“这样,你跟他同班,就跟他装好朋友,探探他的底——比如他会不会什么邪门玩意儿,家里有什么背景。这叫‘无间道’,懂不?” 刘北愣了愣,随即点头如捣蒜:“懂!宝哥您放心,我肯定把他的底摸得清清楚楚!”心里却在盘算:等摸清了底细,看宝哥怎么收拾他,报我这两顿揍的仇! 放学铃一响,李高刚把书包甩到肩上,刘北就凑了过来,脸上堆着假笑:“千佛,你没事吧?刚才赵强没找你麻烦吧?” 李高瞥了眼他肿起来的嘴唇,故意夸张地“咦”了一声:“刘北,你嘴怎么了?早上还好好的,现在肿得跟香肠似的,是不是被赵强又揍了?” 刘北心里骂娘——哪壶不开提哪壶!可脸上还得装委屈:“别提了,我跟他说别找你麻烦,他就急了,又揍了我一顿……” “那你可真倒霉,”李高摊摊手,故意叹了口气,“我看我最近犯霉运,你离我远点,免得被我传染,下次挨揍更狠。” 刘北心里一咯噔——还真有可能!这两天跟李高沾边就挨揍,下次可得小心点。可嘴上还得装义气:“没事!我们是好兄弟,哪能因为这点事躲着你!” 就在这时,苏晓冉背着书包蹦过来,看到刘北的嘴,眼睛一下子亮了:“哇!刘北,你嘴怎么肿成香肠了?” 刘北脸一红,赶紧找借口:“刚……刚才不小心撞到门框上了。” “撞到门框能肿这么均匀?”苏晓冉绕着他转了一圈,突然拍手笑道,“不过还挺适合你的!像动物园里的大猩猩,特别可爱!” 刘北刚想高兴——这还是苏晓冉第一次夸他,就被后半句噎住了,脸瞬间黑了:“……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你啦!”苏晓冉眨眨眼,拉着卢晓雅就走,“千佛哥,我们先走啦!刘北,记得保持这个‘香肠嘴’,下次我带同学来‘参观’!” 卢晓雅跟在后面,忍不住回头瞪了李高一眼:“别跟刘北走太近,他没安好心。” 李高笑着点头,看着两人走远,才转头对刘北说:“我要走了,还有事。” 刘北赶紧拦住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千佛,咱们今天也算共患难了,我请你喝酒吧!就校门口的小酒馆,便宜又好喝!”心里却在盘算:等把你灌醉,看你吐不吐真言! 李高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指了指校门口的方向,笑着摇头:“不了,我约了人。” 刘北顺着他的手指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校门口停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陈叔正站在车旁,对着李高挥手,而车后座的窗户降下,露出卢晓雅的侧脸。 “不……不会吧?”刘北懵了——李高怎么会跟卢晓雅一起走?还坐卢家的车?他这“无间道”,好像从一开始就输了。 第78章 耍流氓 刘川站在教室门口,眼睛瞪得像铜铃——宋倩穿着浅蓝连衣裙,手里拎着个米色帆布包,正含笑对李高说话,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柔得像幅画。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满是问号:这李高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跟学校公认的“美女老师”约着出去?平时上课两人连多余的交流都没有,怎么突然就走这么近了? 直到李高跟着宋倩走出教室,刘川还僵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门框。他原本还想跟李高套近乎、探底细,现在看来,这小子藏得比他想象中深多了。“不行,得赶紧跟宝哥说这事!”刘川咬了咬牙,掏出手机,飞快地给赵强发了条消息。 校门口的公交站,宋倩看着李高靠在站牌上,双手插兜盯着来往的车辆,忍不住先开口打破沉默:“你就不好奇,我要带你去什么地方看风水吗?” 李高转过头,挑了挑眉:“你先说说,你家离学校也不远,怎么不买车,非要坐公交?” 宋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指尖绕着帆布包的带子:“开车太麻烦了,找车位得半天,公交两站就到,多方便。” “哦,”李高点点头,语气淡定,“我的答案跟你一样——既然答应帮你看风水,去哪都一样,问那么多干啥?” 宋倩:“……” 她算是发现了,跟李高聊天,永远别指望按常理出牌。她无奈地摇摇头,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见103路公交慢悠悠地开了过来,车身上印着“锦城公园——火车站”的字样。 两人上了车,宋倩刚刷完卡,就见前面一个穿校服的男生,背对着刷卡机,用屁股轻轻蹭了一下感应区,“叮”的一声,刷卡成功。男生动作自然地找了个座位坐下,全程没回头。 李高站在刷卡机前,皱起了眉——大城市的规矩这么奇怪?坐公交还要用屁股“打招呼”?他盯着感应区,又看了看前面男生的背影,心里嘀咕:难道这机器认屁股不认手? “小伙子,你愣着干啥?刷卡还是投币啊?”司机师傅不耐烦地敲了敲方向盘,后面还有乘客等着上车。 宋倩也纳闷地看着李高,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发呆。 李高定了定神,学着前面男生的样子,转过身,用屁股对着刷卡机,轻轻“顶”了一下——没反应。 他皱了皱眉,心里想:难道是力度不够?于是又使劲顶了一下——还是没反应。 “我就不信了!”李高有点急,干脆转过身,用正面对着刷卡机,又顶了一下。 “哎哟喂!”司机师傅彻底崩溃了,拍着方向盘笑骂,“小伙子,你这是干啥呢?人家那是卡放后兜里了!你没卡就投一块钱,别对着机器瞎蹭了!全车人都看着呢!” 车厢里的乘客也忍不住笑了,有人还小声议论:“这小伙子不会是第一次坐公交吧?” 宋倩的脸瞬间红了,又尴尬又好笑,赶紧从包里掏出公交卡,快步上前,对着刷卡机连刷两下,“叮!叮!”两声后,拉着李高就往车厢后排跑。找到空位坐下,她才捂着嘴,小声跟李高解释:“坐公交要刷公交卡,或者投一块钱硬币。刚才那同学是把卡放在屁股兜里,用后兜蹭感应区,不是用屁股‘顶’机器。” 李高这才恍然大悟,耳根有点发烫:“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这机器有啥特殊规矩呢。” 宋倩从包里掏出那张刚刷过的公交卡,递到李高面前:“这卡你拿着吧,里面还有不少余额,以后你坐公交方便。就当……就当你帮我看风水的‘定金’。” “这不好吧?”李高推辞,“我帮你看风水是应该的,哪能要你的卡。” “拿着吧,”宋倩把卡塞进他手里,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调侃,“不然下次你再用屁股刷机器,我可没脸再帮你解围了。” 李高看着手里印着小雏菊图案的公交卡,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裤兜:“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宋老师。” 公交车慢慢行驶,过了两站,上来的人越来越多,车厢里渐渐拥挤起来。宋倩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手里牵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赶紧站起身:“阿姨,您坐这儿吧。” 老奶奶连声道谢,拉着小女孩坐下。李高见宋倩站着,也跟着起身,把座位让给了旁边一位抱着婴儿的妈妈。 两人并肩站在车厢后排,宋倩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长发被风吹得轻轻飘起,没注意到身后有个穿花衬衫的黄毛正盯着她。那黄毛染着一头刺眼的黄发,眼睛滴溜溜转,从上车起就没老实过,一直偷偷打量宋倩,此刻见车厢挤了,更是慢慢往后挪,一点点靠近宋倩。 李高早就注意到这黄毛了——对方的眼神太直白,带着点不怀好意的打量,让他很不舒服。他悄悄往宋倩身边挪了挪,想挡住黄毛的视线,心里琢磨着:这小子要是敢耍流氓,得给他点教训。 可没等他多想,公交车突然“吱呀”一声急刹——前面路口有个行人闯红灯,司机反应快,才没撞上。车厢里的人都没站稳,纷纷往前扑。 李高也没稳住,身子往前倾,原本想扶宋倩胳膊的手,在慌乱中竟没抓准,一下落在了宋倩的胸口。 “啊!”宋倩身子一僵,脸瞬间红到耳根,惊呼出声,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 李高也懵了——掌心能清晰感觉到柔软的触感,还带着点温热,他像被烫到一样,赶紧收回手,耳根烫得能煎鸡蛋,结结巴巴地解释:“宋……宋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扶你来着,没站稳……” 周围的乘客也看了过来,眼神带着点好奇。宋倩咬着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摆了摆手:“没……没事,我知道是意外,你不用解释。”可她的耳朵尖还是红的,眼神也不敢直视李高,只能重新望向窗外,心跳得飞快。 李高站在旁边,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摸了摸兜里的公交卡,又看了看宋倩泛红的耳根,心里暗暗懊恼:怎么就这么不小心! 第79章 公交惩恶 黄毛小流氓捂着腿倒在公交地板上时,车厢里静了两秒,随后响起零星的议论声——有人探头看热闹,有人赶紧别过脸假装没看见,还有人偷偷掏出手机拍照,却没一个人上前帮忙。李高瞥了眼周围冷漠的脸,心里嘀咕:这锦城的人咋这么冷漠?换在清风坳,早有人抄起锄头帮着收拾流氓了。 宋倩被这突发状况吓了一跳,刚想蹲下身看看情况,公交车“吱呀”一声停了——他们要下的站到了。她赶紧拉起李高的手腕,几乎是拖着他往车门跑,直到双脚踩在路边的人行道上,看着公交车载着满车厢的热闹开走,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喘粗气:“李高,你怎么突然踢人啊?还踢……踢那种地方!” “我不踢他,他就要对你动手了!”李高揉了揉被拽红的手腕,指了指公交车消失的方向,“那小子从上车就盯着你,眼神贼溜溜的,要不是急刹车我误碰了你,我早收拾他了!” 宋倩愣了愣,才后知后觉想起刚才黄毛确实总往她身边凑,当时她光顾着看窗外的街景,没往坏处想。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又想起刚才那尴尬的触碰,声音小了些:“就算他有坏心思,也不用踢那么狠吧?万一……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出事才好呢!让他记个教训,以后不敢再欺负女孩子!”李高说着,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个粉色的小钱包,递到宋倩面前,“喏,你的钱包,刚才那小子偷的,我顺手拿回来了。” 宋倩眼睛瞪圆了,赶紧摸自己的帆布包——果然,内侧的拉链被拉开了,原本放在里面的钱包不见了。她接过粉色钱包,打开一看,身份证、银行卡还有几百块现金都在,惊讶地问:“你……你什么时候拿回来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就刚才他往你身边凑的时候,”李高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又从另一个裤兜里掏出个黑色钱包,晃了晃,“顺便把他的钱包也拿了——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宋倩看着那个印着骷髅头图案的黑色钱包,哭笑不得:“你这孩子,怎么还顺别人钱包啊?快别胡闹了,里面的钱和卡得想办法还回去。” “还什么还?”李高打开黑色钱包,里面除了一叠现金,还有三张公交卡和一张身份证,他眼睛一亮,“你看,三张公交卡!以后咱们坐公交不用花钱了!这钱……”他话没说完,突然看到路边有个乞丐,正在垃圾桶里翻找空瓶子,手里的布袋里只装了几个塑料瓶。 李高沉默了几秒,把黑色钱包里的现金都抽了出来——大概有一千多块,他走到乞丐面前,把钱递过去:“这钱您拿着,买点吃的。” 宋倩站在原地,看着李高的背影,心里突然暖暖的——这小子虽然说话直,还爱耍点小聪明,可骨子里却藏着善良。她接过钱包,笑着点点头:“好,我明天就去派出所。不过,你刚才拿别人钱包的事,可不能再有下次了。” “知道啦!”李高挠了挠头,指了指前面的路口,“不是要去看风水吗?再不走太阳都要落山了。” 她偷偷看了眼身边的李高,心里想:这孩子,还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小机灵鬼。 第80章 十亿诺与敬老院 夕阳把人行道染成暖金色,李高刚要转身跟宋倩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女声:“等等。” 他回头,只见那乞丐慢慢抬起头——污垢遮住了大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眼尾还有颗小小的朱砂痣。她指尖攥着那叠刚到手的两万块,指节泛白,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些……不够,能不能再给我一些?” “不够?”宋倩惊得差点跳起来,赶紧拉了拉李高的胳膊,小声劝,“千佛,你疯了?这都两万了!普通上班族一个月工资才几千,她这是狮子大开口!” 李高却没听,反而蹲下身,指尖轻轻捏住乞丐的下巴,另一只手拂过她脸颊的污垢——动作自然得像在检查什么。宋倩看得一愣,刚想阻止,就见李高笑了,从裤兜里摸出宋倩之前“借”他的两万块,直接塞进乞丐手里:“都给你,够不够?” “李高!”宋倩急得跺脚,这小子到底有没有概念?四万块说给就给,跟给几块糖似的! 可没等她多说,乞丐又摇了摇头,声音更急了:“还是不够……我在这里等你一个多月了,就这一次机会,错过就再也没有了!” “你等我?”李高挑眉,指尖还沾着乞丐脸上的灰,却毫不在意,“谁让你等的?” 乞丐眼神闪烁了一下,没回答,只定定地看着他:“我需要十个亿。” “噗——”宋倩刚喝进嘴里的矿泉水直接喷了出来,她捂着胸口,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十个亿?你知道十个亿是多少吗?把这整条街买下来都够了!” 李高却没惊讶,反而点了点头,站起身:“十个亿可以,不过我现在没这么多钱。你愿意等的话,就跟我走,我想办法筹。” 乞丐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把钱和破碗塞进怀里,起身时差点踉跄,却紧紧跟上李高:“我等!我相信你!” 宋倩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彻底懵了——这到底是什么离谱剧情?一个敢要,一个敢给,难道这乞丐是什么隐藏的富豪,故意考验人?她摇摇头,赶紧追上去,心里嘀咕:算了,反正跟她没关系,就当看场热闹。 一路上,宋倩忍不住偷偷观察那乞丐:她跟在李高身后,走得很规矩,怀里的钱袋攥得紧紧的,路过小吃摊时,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却赶紧低下头,假装没听见。李高听到了,回头指了指前面的面馆:“先吃碗面?” 乞丐眼睛亮了亮,又看向宋倩,见宋倩点头,才小声说:“好。” 三人走进面馆,宋倩刚想点三碗牛肉面,李高就抢先道:“要三碗豪华版,加两份牛肉,再来三瓶汽水。”他说着,还从兜里掏出那三张“缴获”的公交卡,在宋倩面前晃了晃,“放心,今天不用你花钱,公交卡里的钱够吃十碗面!” 宋倩:“……” 她算是服了,这小子总能在离谱的事情里找到“省钱”的办法。 吃面时,宋倩终于忍不住问:“李高,你到底为什么答应给她十个亿?你知道十个亿多难赚吗?” 李高吸溜着面条,含糊道:“她不是普通乞丐。你没看见她脸上的朱砂痣吗?我爷爷以前跟我说过,这种痣叫‘守运痣’,一般长在这种痣的人,要么是大富大贵,要么是有大难,需要贵人帮。” 宋倩半信半疑:“就凭一颗痣?你也太迷信了吧?” “不信拉倒。”李高夹了一筷子牛肉给乞丐,“多吃点,一会还有事。” 乞丐小声说了句“谢谢”,埋着头大口吃面,眼泪差点掉进碗里——她已经三天没正经吃饭了,要不是为了等李高,早就撑不下去了。 吃完面,宋倩带着两人往“夕阳红敬老院”走。远远就看到院门口挂着红灯笼,几个老人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晒太阳,看到宋倩,都笑着招手:“倩倩来啦!今天怎么带朋友了?” “张奶奶好!”宋倩笑着回应,转头对李高说,“我每个周末都来这里做义工,老人们总说失眠,我想是不是风水的问题,就找你来了。” 李高挑眉:“你这哪是请我,明明是‘交易’——用英语及格换我看风水。” “都一样嘛!”宋倩拉着他往里走,“你看,这是住宿区,老人们都住在这里,采光挺好的,就是总说晚上睡不好。” 李高绕着住宿区走了一圈,摸了摸墙壁,又抬头看了看窗户的朝向,摇了摇头:“风水没问题。采光够,通风顺,煞气进不来。老人们失眠,跟风水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宋倩急了,“张奶奶说她住的房间总觉得冷,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那是窗户朝西北,冬天风大,加个厚窗帘就好。”李高蹲下身,给花坛里的花浇了点水,“老人家年纪大了,褪黑素分泌少,加上有点孤独,自然睡不好。你这英语老师,逻辑怎么这么差?” 宋倩脸一红,刚想反驳,就见李高又说:“不过我可以让我朋友开个方子,煮点安神的茶给他们喝,比看风水管用。” “你还有会开方子的朋友?”宋倩惊讶了,这李高身上的秘密怎么这么多? “嗯,我发小铁蛋,他爷爷是老中医,开方子很厉害。”李高说着,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记下老人们的症状,“明天我把方子带给你,你让厨房煮就行。” 宋倩看着他认真记笔记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小子也没那么讨厌——虽然嘴欠,却挺善良的。她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乞丐,对方正看着院子里玩耍的老人,眼神温柔,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 第81章 凉亭夜守与约定 夕阳红敬老院的食堂里,不锈钢餐盘碰撞出轻响。李晚秋捧着碗米饭,筷子扒得飞快,米粒偶尔沾到嘴角,她也顾不上擦——三天没正经吃饭,这碗简单的番茄炒蛋配咸菜,在她眼里比山珍海味还香。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李高坐在对面,把自己餐盘里的炒青菜拨了一半过去,又抽了张纸巾,伸手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噎着了可没人给你拍背。” 李晚秋抬起头,嘴角还沾着点饭粒,却露出个极甜的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宋倩坐在旁边,悄悄观察——这姑娘的手很细,指节圆润,没有常年干粗活的老茧;牙齿也白得发亮,跟街头那些长期乞讨、牙齿泛黄的乞丐截然不同。她心里更纳闷了:看这细节,之前肯定是娇生惯养的,怎么会沦落到乞讨,还张口就要十个亿?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李高见她吃得慢了些,又问了一遍。 李晚秋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小声说:“我……以前大家叫我丑丑,不过我想改个名,叫李晚秋,行吗?” “李晚秋?”李高琢磨了一下,点头笑了,“这名字比丑丑好听多了,有秋天的味儿,就叫这个。一会跟我回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我那有梦璃的旧裙子,她穿小了,你应该能穿。” 李晚秋却摇了摇头,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轻声说:“不了,我暂时不想洗澡。” 李高也不勉强,耸耸肩:“行,随你。不想洗就不洗,反正我不嫌弃。” 宋倩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插了句嘴:“你就不问问她要十个亿干什么?也不担心她是骗子?” 李晚秋抬起头,看向李高,眼神里带着点期待。李高却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她要的时候没问我有没有,我凭啥问她干啥?等我真凑够十个亿,再听她慢慢说也不迟。” “那我该叫你什么?”李晚秋追问道,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叫我老大就行。”李高拍了拍胸脯,笑得得意,“听着就威风,比李高顺耳多了。” 宋倩“噗嗤”笑出声,摇摇头吐槽:“也就你觉得威风,人家晚秋说不定觉得你像个小混混。” 李晚秋却认真地点点头:“老大挺好的,以后我就叫你老大。” 宋倩:“……” 她算是服了,这俩人一个敢认,一个敢叫,简直是21世纪最离谱的“老大和小弟”组合。 吃完饭要分开时,宋倩拉着李高走到走廊拐角,压低声音劝:“你真要把她带回家?你连她底细都不知道,万一她是坏人怎么办?” “坏人能饿三天还只吃一碗饭?”李高翻了个白眼,又神神秘秘地凑过去,“再说了,我早摸过她的骨了——你看她眉骨高,颧骨正,眉宇间有股英气,这要是在古代,就是能掌事的帝王相!现在虽说不能称帝,但在商场上绝对能折腾出花样,我这十个亿投进去,以后说不定能翻一百倍!” “摸骨还能摸出这个?”宋倩一脸不信,“我看你就是瞎蒙的,别到时候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 “你懂个啥!”李高摆摆手,从兜里掏出那三张公交卡晃了晃,“我要是瞎蒙,能从那小流氓手里把你钱包抢回来?放心,我精着呢!” 宋倩被堵得没话说,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行,算你厉害!以后真被骗了,别找我哭!”说完,拎着包转身走了,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看李高这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真不用她担心。 两人回到惠民小区楼下,李高掏出钥匙,回头对李晚秋说:“上去吧,我那有三间房,你随便住一间,梦璃人好,不会介意的。” 李晚秋却站在原地没动,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灰尘的衣服,又抬头望向楼上亮着灯的窗户,小声说:“不了,我在楼下待着就行。我这模样上去,会弄脏你的房子。” 李高皱了皱眉:“脏了再扫呗,多大点事。” “真不用,老大。”李晚秋抬起头,眼神很坚定,“我在楼下凉亭待着就行,有地方住。” 李高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勉强,从兜里掏出个备用钥匙塞给她:“这是单元门的钥匙,要是冷了或者想喝水,就上去自己弄,不用跟我客气。” “谢谢老大。”李晚秋接过钥匙,紧紧攥在手心。 李高转身上楼,走到三楼时,还特意从窗户往下看了一眼——李晚秋正坐在凉亭的栏杆上,抱着双肩,抬头望着他的窗户,月光洒在她身上,像镀了层银。他笑了笑,转身进了屋。 李晚秋坐在凉亭里,手里攥着那把还带着体温的钥匙,嘴角忍不住又扬了起来。这是她两年来笑得最多的一天——从饿肚子蹲在路边,到遇到愿意给她十个亿的“老大”,再到拿到一把能进单元门的钥匙,好像所有的苦都熬到头了。 她抬头望着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心里默默想:李高,从今以后,我就跟定你了。就算你想跑,也来不及了。夜风轻轻吹过,带着点夏天的凉意,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冷,反而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揣了个小太阳。 第82章 护花使者 惠民小区的晨雾还没散,李高跟着林梦璃刚下楼,就见李晚秋抱着膝盖蹲在单元门口,头发上还沾着点露水,怀里紧紧揣着那个掉了漆的铁碗。听到脚步声,她立刻站起来,眼神亮了亮,却没说话,只是跟着两人往后退了半步,像个怕打扰别人的小尾巴。 “你就是晚秋吧?”林梦璃转过身,笑着递过去一瓶温牛奶,“千佛昨天跟我说过你,我是他姐姐,叫我梦璃就行。” 李晚秋接过牛奶,指尖碰到温热的瓶身,小声说了句“谢谢”,露出的牙齿白得晃眼。三人往“梦璃花店”走,路上的行人忍不住回头——林梦璃穿了条米白连衣裙,长发披肩,优雅得像幅画;而李晚秋蓬头垢面,衣服上还沾着灰尘,两人走在一起,反差大得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到了花店,李高熟练地搬开花架、打开卷闸门,林梦璃则去整理柜台后的鲜花。李晚秋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突然把铁碗往地上一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还学着其他乞丐的样子,双手合十对着路人作揖。 李高刚搬完最后一个花架,回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你这丫头,倒一点不浪费时间,这就开工了?” 李晚秋抬起头,眼睛弯了弯:“老大要上学,我不能白吃白住,得自己赚点钱。” “行,那你就在这儿待着,别走远,我放学过来。”李高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往锦城一中走——他没注意到,身后两个染着黄毛的身影,正从超市门口探出头,盯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 “老大,那就是上次坏我们事的小子!”小弟阿浩指着李高的背影,攥着拳头,“要不要现在就冲上去揍他一顿?” 被叫做“火鸡”的鹦鹉头摸了摸染成红色的头发,眼神阴沉沉的:“急什么?他现在去学校,人多眼杂,万一被老师看到,麻烦。等他放学,找个没人的巷子,好好收拾他!” 两人正嘀咕着,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喂,你们俩在这儿鬼鬼祟祟干什么?” 火鸡心里一咯噔——这语气,除了赵大宝,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他赶紧转过身,脸上的阴狠瞬间换成谄媚的笑:“哎哟,是太子爷啊!我们俩没事,就在这儿聊聊天。您怎么这么早来上学?” 赵大宝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抬得老高:“我几点来,跟你有关系?”他瞥了眼地上的铁碗,又看了看花店门口的李晚秋,皱了皱眉,“这乞丐怎么在这儿?影响市容。” 火鸡赶紧点头:“是是是,太子爷说得对,我一会就让她走!” 赵大宝没理他,径直走进花店——昨天他跟老爹讨教了“追女秘籍”,决定今天送99朵玫瑰给卢晓雅,玩把“神秘浪漫”。一进门,他就冲着柜台后的背影喊:“老板,包99朵玫瑰,多加点装饰,快点,我着急用!” 林梦璃转过身,手里还拿着剪刀,看到赵大宝,眼神顿了顿——昨天李高跟她说过校门口的闹剧,知道这是赵强。赵大宝却没认出她,直到看清她的脸,瞬间愣了——这花店老板也太漂亮了吧?皮肤白得像瓷,眼睛亮得像星星,比卢晓雅还多了股成熟的韵味。 “姐……姐姐,”赵大宝的语气瞬间软了,刚才的嚣张全没了,“不着急,你慢慢弄,我等着。”他盯着林梦璃整理玫瑰的背影,心里暗暗盘算:以后买花只来这家,说不定还能跟这美女老板套套近乎。 林梦璃却没理他的小心思,手脚麻利地挑玫瑰、剪枝、包花,不到十分钟就递过去一束娇艳的红玫瑰:“好了,三百块。” 赵大宝晕乎乎地付了钱,被林梦璃“欢迎下次光临”的客气话送出门,手里捧着玫瑰,还在回味刚才的惊艳。直到火鸡凑过来,他才回过神,把玫瑰塞给阿浩:“你进去,把这花送给三年二班的卢晓雅,问你就说不知道谁送的,别暴露我。” 阿浩愣了:“太子爷,您自己送多好啊?” “你懂个屁!”赵大宝瞪了他一眼,心里得意极了,“女人都好奇,让她猜是谁送的,猜一个月,肯定会被我感动!到时候我再承认,她保准答应我!” 火鸡赶紧附和:“太子爷英明!这招太妙了!”心里却在嘀咕:就您这脑子,还想追卢晓雅? 赵大宝没管他的心思,挥挥手:“赶紧让阿浩去送,别耽误了我的大事!” 李高刚走进教室,就被苏晓冉一把拉到座位上,她举着一支笔当“手铐”,往李高手腕上一扣,故意板着脸:“李高同学,你被‘拘捕’了!现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昨天放学后,你跟宋老师去什么地方了?是不是约会去了?” 李高懵了,扒开她的笔:“什么约会?我们去夕阳红敬老院看风水了,顺便帮老人们看失眠的问题。” “看风水?”苏晓冉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才不信!你是不是因为喜欢宋老师,才跟晓雅姐退婚的?你就是陈世美!” 坐在旁边的卢晓雅假装看书,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她昨天看到李高跟宋倩一起走,心里本来就有点纳闷,现在听苏晓冉这么说,忍不住抬头瞪了李高一眼:“你跟宋老师走那么近,就不怕别人误会?” 李高摸了摸后脑勺,无奈道:“误会什么?宋老师找我看风水,是交易——她让我英语及格,我帮她看风水,仅此而已。再说,我跟晓雅姐本来就没婚约,什么退婚不退婚的,都是你们瞎猜的。” 卢晓雅脸一红,赶紧低下头看书,耳朵却红到了耳根。 第83章 忍不住别扭 李高扒拉着桌上的英语课本,头都大了——苏晓冉像只缠人的小蜜蜂,围着他转来转去,手里还举着块橡皮当“证据”,一脸“我看穿你了”的表情:“千佛哥,你就承认吧!昨天跟宋老师出去,肯定不止看风水那么简单!不然为啥全班都传你们约会了?” “传?传就能当饭吃啊?”李高翻了个白眼,指了指窗外,“你咋不跟他们传我会飞呢?昨天去敬老院,宋老师让我帮老人们看失眠,还顺便给她开了个安神茶的方子,全程都有敬老院的张奶奶看着,不信你去问!” 苏晓冉却不依不饶,凑到卢晓雅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她:“晓雅姐,你看他急了!肯定是被我说中了!” 卢晓雅手里捏着笔,假装看复习资料,耳朵却早把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全。她偷偷瞄了眼李高,见他皱着眉跟苏晓冉辩解,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明明知道李高跟宋老师没什么,可听到“约会”两个字,还是忍不住别扭。 就在这时,教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束裹着银色包装纸的红玫瑰先探了进来,紧接着,一个染着爆炸头的男生缩头缩脑地走进来——正是赵大宝的手下阿浩。他扫了眼教室,很快就锁定了卢晓雅,可当看到卢晓雅身后的李高时,心里咯噔一下:妈的,怎么走到哪儿都能碰到这尊大神? “哇!晓雅姐,又有人给你送花啦!”苏晓冉眼睛一亮,对着阿浩挥挥手,“爆米花头,这里这里!卢晓雅在这儿!” 阿浩:“……” 他嘴角抽了抽,心里把苏晓冉骂了个遍——老子这是潮流爆炸头,不是爆米花!可碍于任务,只能挤出个假笑,捧着花走到卢晓雅桌前:“卢小姐,一位先生让我给您送的花。” 卢晓雅瞥了眼那束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水珠,一看就是刚从花店买的。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赵大宝送的,心里嫌弃得不行,却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故意凑到鼻尖闻了闻,点点头:“挺香的。” 阿浩心里乐开了花——太子爷果然没说错,卢小姐这是接受了!他刚想再说两句场面话,就见卢晓雅从抽屉里掏出个折好的纸条,递给他:“把这个交给送花的人,就说我收到了。” “好嘞!”阿浩接过纸条,美滋滋地转身就走,完全没注意到卢晓雅眼底的嫌弃。他刚走出教室,就听到身后“哗啦”一声——卢晓雅直接打开窗户,把那束玫瑰扔了出去,玫瑰落在楼下的花坛里,花瓣散了一地。 教室里的同学都看呆了,苏晓冉憋不住笑:“晓雅姐,你这演技可以啊!刚才我还以为你真要收下呢!” 卢晓雅没理她,转头瞪着李高:“你给我的那纸条到底写了啥?真能让赵大宝不烦我?” 李高正转着笔,闻言挑了挑眉:“急啥?等会你就知道了。” “我能不急吗?”卢晓雅把纸条往桌上一拍,“他要是天天送花,我还怎么上课?你到底写了什么,快说!” 李高慢悠悠地展开纸条,上面就一行字:“带上梦璃花店所有的花,今晚七点游乐场门口见,不见不散。” 卢晓雅:“……” 她盯着纸条看了半天,差点没气笑:“李高!你这是帮我赶苍蝇,还是帮你姐清库存啊?带所有花去游乐场?你想让他当街卖花吗?” “不然呢?”李高耸耸肩,指着纸条,“你想让他彻底死心,就得让他栽个大跟头。他以为送束花就能追你,我就让他带着一屋子花去游乐场等,等一晚上都见不到人,你觉得他下次还敢来烦你吗?” 苏晓冉凑过来看了纸条,拍手叫好:“千佛哥这招太妙了!赵大宝肯定以为晓雅姐要跟他约会,到时候空等一场,肯定得气疯!” 卢晓雅还是有点不放心,皱着眉:“万一他不去呢?或者他知道是圈套怎么办?” “他肯定去。”李高胸有成竹,“赵大宝那性子,只要觉得有机会追到你,就算是跳坑他也愿意。再说,他要是不去,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怂了?以他那爱面子的脾气,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约会’的机会。” 卢晓雅看着李高笃定的样子,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虽然这办法有点损,但好像真的能管用。她想起之前赵大宝堵她放学的嚣张样,忍不住勾起嘴角:“行,就信你这一次。要是没用,下次你就得天天帮我挡桃花!” “没问题。”李高笑着点头,心里却嘀咕:挡桃花可以,可别挡着我跟梦璃看店就行。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宋倩拿着教案走进教室,目光扫过李高时,悄悄递了个眼色——意思是别忘了安神茶的方子。李高赶紧点头,把纸条折好塞进兜里,心里盘算着:晚上得跟梦璃说一声,让她多准备点花,给赵大宝好好“上一课”。 第84章 纸条引空店 锦城一中校门口,赵强背着手来回踱步,脚尖把地面的石子踢得滚来滚去——他眼睛死死盯着校门,连火鸡递过来的烟都忘了接,满脑子都是卢晓雅收到玫瑰后的反应。 “太子爷,您看!阿浩回来了!”火鸡突然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兴奋。 赵强猛地抬头,果然看到阿浩空着手跑过来,脸上还带着笑。他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快步迎上去,声音都有点发颤:“怎么样?她收了吗?有没有说什么?” “收了收了!”阿浩赶紧从兜里掏出那张折好的纸条,双手递过去,“卢小姐还让我把这个给您,说您一看就懂!” 赵强一把抢过纸条,手指都在抖——这还是卢晓雅第一次给他“回信”!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看到上面“带上梦璃花店所有的花,今晚七点游乐场门口见,不见不散”这行字时,差点没忍住蹦起来。 “哈哈!我就知道!”赵强把纸条揣进怀里,拍着火鸡的肩膀,得意得鼻孔都快朝天了,“还是匿名送花管用!她这是动心了,想跟我约会!” 火鸡凑过来,眯着眼睛看了眼纸条,立刻开始添油加醋:“太子爷英明!这肯定是卢小姐在考验您!您想啊,买空一整个花店的花,多费钱费心思?这是看您对她诚不诚心!还有,没说具体时间,就是想让您多等会儿,看您有没有耐心——女人都吃这套!” “有道理!”赵强被说得心花怒放,指着不远处的梦璃花店,“走!现在就去买花!把店里所有的花都包了,晚上让她见识见识我的诚意!” 火鸡和阿浩赶紧应着,一前一后跟着赵强往花店跑,心里却在嘀咕:这太子爷怕是被爱情冲昏头了,就一张纸条,还真以为能追到卢小姐? 中午放学铃一响,李高背着书包走出校门,赵磊(原郑万龙)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唾沫星子横飞地讲着篮球队的事:“老大,你是不知道,昨天教练让我练投篮,我投进了十个!比上次多了三个!都是你教我的姿势管用!” 李高敷衍地点点头,刚走到梦璃花店门口,赵磊突然不说话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花店门口左边,李晚秋抱着膝盖蹲在地上,面前的铁碗里堆着厚厚的零钱,大多是十块、二十块的,连个五块的都没有;右边,林梦璃坐在竹椅上,手里端着个青瓷茶杯,杯沿冒着热气,阳光洒在她头发上,温柔得像幅画。 “老……老大!”赵磊咽了口口水,半天没回过神,“你姐也太漂亮了吧!这要是走在街上,回头率绝对百分之百!” “一般般。”李高早就习惯了这种反应,径直走到李晚秋面前,弯腰翻了翻铁碗里的钱,笑着问,“今天收成不错啊,比在街边乞讨赚得多吧?” “托老大的福。”李晚秋抬起头,露出一口白牙,眼睛亮晶晶的。 赵磊这才反应过来,指着李晚秋,声音都变调了:“老……老大,你收的小弟是个女的?还是个乞丐?” “女的怎么了?”李高挑眉,“人家现在靠自己赚钱,比你还强呢——你不还得靠家里给生活费?” 赵磊脸一红,挠了挠头:“那倒也是……不过老大,我能不能跟她抢个地盘?我也弄个碗,放学来这儿赚点外快,买个新篮球!” “想都别想!”李晚秋立刻瞪了他一眼,把铁碗往怀里拢了拢,“这位置我承包了,你去别的地方!” 赵磊被她怼得一愣,刚想再说点什么,林梦璃就笑着站起来:“千佛,这位是你的朋友吧?快进来坐,我刚做好饭。” “姐,这是赵磊,我同学,叫他小龙就行。”李高介绍道。 “龙弟弟好。”林梦璃笑着点头,转身往店里走,“你们聊,我去把菜端出来。” 赵磊跟在后面,刚走进花店,又愣住了——店里的花架空空如也,连一朵像样的玫瑰都没有,只有几个空花盆摆在角落。他挠了挠头,疑惑地问:“姐,你这花店怎么没花啊?是不是卖完了?” “是啊,”林梦璃端着菜从里屋走出来,笑着说,“中午来了个客人,把店里所有的花都买走了,说是晚上要去约会。” 李高心里了然——肯定是赵强那冤大头。他没点破,只是拿起筷子,夹了口番茄炒蛋:“味道不错,姐,今天的鸡蛋比昨天的嫩。” 赵磊也赶紧拿起筷子,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偷偷瞄李晚秋——她没跟他们一起吃,而是夹了些菜放在碗里,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吃着,头发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个线条好看的下巴。 “老大,”赵磊凑到李高耳边,小声问,“你到底是怎么认识她的啊?真在街上捡的?” “不然呢?”李高挑眉,故意逗他,“怎么,你看上她了?我可以帮你牵牵线。” “别别别!”赵磊赶紧摆手,差点被饭呛到,“我口味没那么重!老大,你不是会算命吗?你帮我算算,我以后的女朋友长什么样?是不是跟你姐一样漂亮?” 第85章 姻缘戏 林梦璃花店的小饭桌上,番茄炒蛋的香气还在飘着,赵磊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李高,手里的筷子都忘了动。方才李高一句“姻缘很快就来”,让他瞬间把篮球队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未来女朋友的模样。 “老大,你再说说呗!”赵磊凑得更近了,胳膊肘差点撞翻桌上的醋瓶,“她……她高不高啊?有没有苏晓冉那么白?会不会打篮球啊?我要是跟她练球,她会不会嫌我菜?” 李高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悠悠嚼着,瞥了他一眼:“你这问题比英语试卷还多。高不高我不知道,但肯定比你矮——你一米八五,总不能找个一米九的吧?皮肤嘛,比苏晓冉白,还文静,正好跟你这‘话痨’互补。” “文静还会打篮球?”赵磊挠了挠后脑勺,琢磨半天,突然眼睛一亮,“难道是隔壁班那个总坐在篮球场边看书的女生?她就挺文静,上次我投中球,她还笑了!” 李高忍不住笑了,苏晓冉要是在这,怕是得戳着赵磊的脑袋骂“自恋”:“是不是她我不知道,反正这个月内肯定能遇上。你要是每天去篮球场待着,说不定就能撞上——不过别总盯着人看,像个变态。” 赵磊赶紧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知道知道!我肯定装作不经意,比如……比如捡球的时候跟她搭话!” 林梦璃端着碗汤从里屋出来,正好听到这话,忍不住笑着补充:“龙弟弟,跟女生搭话要真诚,别耍小聪明。比如帮她捡个掉落的书,比啥都强。” 赵磊脸一红,赶紧端起汤碗,咕嘟喝了一大口,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李高看着他这模样,摇了摇头——这小子,平时在篮球场上挺横,一提到女生就怂,倒也可爱。 吃过饭,李高帮林梦璃把空碗摞好,又叮嘱蹲在门口的李晚秋:“下午要是太阳大,就进店里待着,别中暑了。梦璃姐要是回去,你就跟着一起,别一个人在外面晃。” 李晚秋抬起头,把铁碗里的钱小心地收进布兜,点了点头:“知道了,老大。”她今天赚的钱比在街头乞讨三天还多,大多是来买花的男生“显摆”给林梦璃看的,有的甚至没买花,就往碗里丢了二十块,只为了让林梦璃多看自己一眼。 李高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往锦城一中走。刚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一辆黑色丰田V8停在路边,车窗降下,宋志远探出头,手里转着对文玩核桃,“咔咔”作响。看到李高,他赶紧挥手,嗓门大得差点吸引路过学生的注意:“千佛!这边!” 李高让赵磊先回教室,自己走向车子,刚拉开车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普洱茶香——宋志远特意泡了茶,还温在保温杯里。“刚路过,想着你这个点放学,正好遇上。”宋志远递过一杯茶,眼神却藏不住急切,“古玩街来了批新毛料,全赌料,据说有几块品相不错,想请你一起去看看。” 李高接过茶杯,温热的触感传到手心,笑着挑眉:“我下午还有课,宋叔叔,你这是想让我逃课啊?” 宋志远一拍大腿,满不在乎:“逃课怕什么?我给你请!宋倩那边我去说,保证没问题!”说着就掏出手机,拨通了宋倩的电话,还特意开了免提,生怕李高不信。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宋倩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很快清醒:“爸,又怎么了?不会又是问李高的事吧?” 宋志远干咳两声,语气放软:“倩倩啊,跟你说个事,下午让千佛请个假,我带他出去办点正事,关乎……关乎他的社会实践!” 宋倩在那头翻了个白眼,她还不知道自己老爸的心思:“社会实践?爸,你别忽悠我了,是不是又想带他去赌石?李高是学生,得上课。” 宋志远急了,赶紧说:“就半天!晚上就让他补笔记!而且……而且你上次说的敬老院花园改造,我这个星期就安排人去弄,材料都用最好的,连花坛砖都用仿古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宋倩的声音带着笑意:“这还差不多,爸,你可别骗我。请假条我帮你开,让李高明天把英语笔记补了就行——他上次英语考试还空着选择题呢。” 宋志远赶紧答应,挂了电话,对着李高松了口气:“搞定!你这宋老师,跟我讨价还价一套一套的,比我谈生意还厉害!上次她让我给敬老院捐空调,我愣是被她磨得捐了十台,心疼得我好几天没睡好。” 李高忍不住笑了,宋志远看着像个豪爽的老板,没想到在女儿面前这么“怂”:“宋叔叔,这是积阴德,比赌石靠谱多了。” “可不是嘛!”宋志远发动车子,往锦城古玩街的方向开,“以后多听你的,多做善事——不过今天先去赌石,要是能开出好翡翠,我再给敬老院捐两台洗衣机!” 车子行驶在锦城的老街上,宋志远一边开车,一边给李高讲赌石的门道,手里还从副驾储物格里拿出块巴掌大的毛料,递给李高:“千佛,你看这石头,外面看着灰扑扑的,跟路边的石头没两样,这叫‘全赌料’,没开窗,里面可能藏着玻璃种翡翠,也可能啥都没有,全靠眼光——这就是‘一刀穷,一刀富’。” 李高接过毛料,入手沉甸甸的,表面粗糙,还沾着些红褐色的泥土,指尖划过石头表面,能感觉到细微的纹路。爷爷以前教过他看风水时辨玉石,虽说赌石和看风水不同,但“气”的流动却有相通之处——好的毛料里,能感觉到一种温润的“气”,而差的毛料则显得干涩。 “那还有别的料吗?”李高问道,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 “有啊!”宋志远来了兴致,又拿出块更小的毛料,上面磨开了一个小口,能看到里面淡绿色的玉肉,“这叫‘开窗料’,风险小,但价格也高——商家都精着呢,能看到玉肉的,早就把价格抬上去了。这次来的这批,大多是全赌料,性价比高,就看咱们的运气了。” 李高点点头,把毛料还给宋志远:“宋叔叔,你以前赌石,亏得多还是赚得多?” 宋志远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别提了,以前瞎买,十块能亏八块,最好的一次也就开出块糯种翡翠,卖了几万块,还不够我买毛料的钱。这次全靠你了,你爷爷可是懂行的人,你肯定也不差!” 李高笑了笑,没说话——爷爷确实教过他辨玉,只是没想到今天能派上用场。 车子停在锦城古玩街街口时,李高才发现这里比他想象的热闹。路边摆满了小摊,有的卖文玩核桃,有的卖玉器摆件,还有的摆着一堆毛料,老板们拿着小电筒,对着毛料照来照去,嘴里吆喝着:“走过路过别错过!刚到的缅甸毛料,说不定就能开出帝王绿!” 宋志远带着李高往街里走,停在一家古色古香的店面门口——门楣上挂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写着“景德轩”三个大字,门口还摆着两盆迎客松,枝叶修剪得整整齐齐,看着就比旁边的店大气。 刚进门,就看到一张梨花木八角桌摆在堂中,桌上一套青花瓷茶具,一个秃顶的矮胖子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个小茶杯,慢悠悠地品茶。他肚子圆滚滚的,穿着件黑色绸缎唐装,领口还别着个翡翠平安扣,一看就是个老板模样。 看到宋志远,矮胖子赶紧放下茶杯,腆着肚子站起来,脸上堆着笑,肚子上的肥肉随着动作晃了晃:“宋老板,稀客啊!上次你说要等新毛料,这不,刚到我就给你打电话了,你倒是来得快!” 这就是景德轩的老板金德康,外号“金手指”——据说他辨玉的本事不错,只是做人太精,总想着坑客人的钱。 宋志远拍了拍金德康的肩膀,笑着调侃:“金老板,你这消息比我家保姆还灵,有好东西能不先来?我可是等着翻本呢!” 金德康的小眼睛转了转,落在李高身上,带着审视的目光——李高穿着件白色t恤,配着牛仔裤,脚上还是双帆布鞋,看起来就像个普通学生,哪里像懂赌石的?他心里冷笑,面上却更热情了:“这位是?宋老板,你今天可是带了新朋友来。” “这是李高,我忘年交,眼光比我好百倍。”宋志远故意把“眼光好”三个字说得重了些,还拍了拍李高的肩膀,“今天特意请他来帮我挑石头,金老板,你可得把好货拿出来,别藏着掖着!” 金德康赶紧点头,脸上的笑更殷勤了:“原来是李兄弟!一看李兄弟器宇轩昂,就是个懂行的!快,里面请!内堂专门放了新到的毛料,都是缅甸那边刚运过来的,还没开过窗呢!” 他一边引着两人往里走,一边在心里琢磨:这小子看着就像个土包子,宋志远怕不是想让他当“托”,压我价格?没关系,全赌料的水深着呢,就算他懂点皮毛,也未必能挑中好的,今天正好让宋志远多买几块,赚笔大的! 内堂比外堂更宽敞,靠墙摆着几个实木架,上面堆满了大小不一的毛料,有的用红布盖着,有的则裸露着,表面还沾着新鲜的泥土。金德康递过两副白色手套:“李兄弟,宋老板,戴着手套看,免得手上的汗渍沾到毛料上,影响品相——这可是行规。” 李高接过手套戴上,指尖拂过一块足球大的毛料,入手干涩,能感觉到里面的“气”很杂乱,大概率是空的。他又走到另一块毛料前,这块毛料只有拳头大小,表面泛着淡淡的黄雾,指尖一碰,能感觉到温润的“气”在里面流动——这倒是块好料。 宋志远凑过来,小声问:“怎么样?有看中的吗?” 李高指了指那块拳头大的毛料,又指了指旁边一块半大的毛料:“这两块看着还行,先看看别的。” 金德康在一旁看着,心里更笃定了——李高就是瞎指,这两块毛料他早就看过,表面看着还行,里面大概率是“砖头料”,根本开不出翡翠。他笑着说:“李兄弟眼光不错啊!这两块都是这次新到的,不少客人都看过,就是没敢下手——李兄弟要是喜欢,价格好说!” 李高没说话,继续往前走,心里却已经有了数——今天怕是能让宋志远赚一笔,也让这个“金手指”吃个亏。 第86章 赌石斗 景德轩内堂的光线偏暖,木质货架沿着墙壁排开,上面堆着大小不一的原石——有的裹着深褐色的石皮,表面坑坑洼洼,像刚从矿里挖出来;有的则被磨去了一小块石皮,露出里面隐约的绿意,引得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石屑味,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檀香,倒有几分古玩店的韵味。 金德康刚走,宋志远就凑近李高,压低声音吐槽:“这马守业,就是个‘搅屎棍’!上次我看中一块开窗料,里面露着点阳绿,他非得跟我抬价,从五万抬到十万,最后我没跟,他买回去一开窗,嘿,里面全是裂,气得他好几天没露面!” 李高点点头,目光扫过货架,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裤兜——里面装着上次在拍卖会用的罗盘。他假装随意地走到一块西瓜大的原石前,指尖拂过粗糙的石皮,眼角余光瞥见角落里的服务员正低头擦桌子,悄悄将罗盘掏出来,贴在原石侧面。罗盘指针轻轻转了转,最后停在一个方向,指针微微颤动,幅度不大,却足够说明问题——这石头里藏着玉,只是纯度还不确定。 “千佛,怎么样?”宋志远赶紧凑过来打掩护,故意提高声音问服务员,“这原石是缅甸哪个矿口的?看着石皮挺老啊!” 服务员抬头,笑着回答:“宋老板,这是帕敢矿口的料,刚到没两天,石皮紧实,水头应该不错。” 趁着两人说话的功夫,李高快速将罗盘收进裤兜,又走到另一块拳头大的原石前,指尖刚碰到石皮,就感觉到一股温润的“气”——比刚才那块强多了,这石头里的玉,大概率是冰种。他不动声色地记住位置,刚想跟宋志远说,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沙哑的大笑,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哈哈!宋志远,你倒是来得早!” 李高抬头望去,门口走进来个高瘦男人,穿一身黑色阿玛尼西装,袖口露出块百达翡丽手表,头发梳得油亮,偏偏长了张窄长的大马脸,笑起来时嘴角往两边扯,显得有些刻薄。他身后跟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件灰色中山装,背着手,眼神只扫原石不看人,手指关节分明,敲石头时动作慢悠悠的,透着股“高人一等”的清高劲儿——不用问,这就是马守业和他带来的“高手”王大拿。 马守业一进门,目光就落在李高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勾起抹轻蔑的笑:“宋志远,金德康说你带了位‘高手’来,就是这位小兄弟?”他特意把“高手”两个字咬得很重,像在念什么笑话,“看这打扮,倒是挺接地气——就是不知道,懂不懂什么叫‘种水色’?” 宋志远脸一沉,刚想反驳,李高却先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马老板,赌石看的是石头,不是衣服——您上次穿西装开的那块‘帝王绿影子’,最后不也成了砖头料?” 这话一出,宋志远“噗嗤”笑出声,连旁边的服务员都赶紧低下头,忍着笑意。马守业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上次确实开错过一块料,还被圈子里的人笑了好几天,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知道! “你……你懂个屁!”马守业气得手抖,指着李高,“王老师,你给评评理,哪有这么选石头的?怕不是来捣乱的!” 王大拿终于从原石堆里抬起头,眼神扫过李高,像在看一块石头:“年轻人,赌石讲究‘望闻问切’,不是靠嘴皮子——我看你连石皮都不会看,还是别在这里添乱了。” 李高没理他,反而转向宋志远,伸手:“宋叔叔,有硬币吗?” 宋志远愣了愣,赶紧摸兜,翻了半天只摸出张百元大钞,无奈地笑:“我平时不怎么带现金,更别说硬币了。”他转头喊住刚要出门的金德康,“金老板,借个硬币用用,普通一块钱的就行!” 金德康不明所以,却还是从收银台摸了个硬币递过来,笑着问:“宋老板,您这是要干什么?难不成要抛硬币选石头?” 马守业在旁边嗤笑:“抛硬币?宋志远,你要是实在不懂,就别硬撑——这石头可不是菜市场买菜,靠扔硬币能选出来的!” 李高接过硬币,指尖捏着硬币边缘转了转,没理会马守业的嘲讽,反而走到内堂中央,随手将硬币往地上一抛——硬币在空中划出道银色弧线,“叮”的一声落在地上,接着骨碌碌地滚起来,越过两块原石,最后“咔嗒”一声,撞在一块西瓜大的原石上,停住了。 “就这块吧。”李高指着那块原石,语气随意得像在指路边的石头。 宋志远心里一紧——他刚才看李高摸过这块,还以为是故意选的,没想到居然是抛硬币?可转念一想,李高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说不定这又是他的“计谋”,赶紧附和:“行,就这块!金老板,多少钱?” 金德康憋着笑,指了指货架上的标价牌:“宋老板,这原石是全赌料,没开窗,按规矩收五万——您是老主顾,就按五万算,不涨价。” “五万?”马守业眼睛一斜,语气里满是不屑,“宋志远,你这五万块扔水里,都能听个响——这石头我刚才看了,石皮松,水头差,里面要是能出玉,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宋志远刚想反驳,李高却先开口了,眼神扫过马守业:“马老板这么有把握?不如打个赌——要是这石头里出了玉,您就把上次抢宋叔叔的那块‘裂玉’买回去的钱,捐给敬老院?要是没出,宋叔叔捐,怎么样?” 马守业一愣,他没想到李高会这么赌——敬老院是宋倩一直在忙活的地方,他要是不接,显得自己小气;要是接了,万一真出了玉,他还得白白捐钱。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赌就赌!谁怕谁?我还不信,一块靠抛硬币选出来的石头,能开出好玉!” 王大拿在旁边皱了皱眉,却没说话——他刚才也看了那块原石,石皮确实一般,按经验来看,出玉的概率不到三成,他觉得马守业稳赢。 宋志远心里乐开了花,赶紧拍板:“行!就这么定了!金老板,麻烦你让人开石,我们当场验货!” 金德康赶紧应着,让服务员去后院搬电钻——景德轩有专门的开石区,就在内堂角落,摆着台小型电钻,旁边还放着几块开废的原石,算是“前车之鉴”。 服务员搬来电钻,插上电源,电线在地上拖出道黑色的线。马守业凑到开石区旁边,双手抱胸,嘴角挂着冷笑,等着看宋志远出丑;王大拿则背着手站在稍远的地方,眼神落在原石上,手指轻轻敲着掌心,似乎在琢磨石皮的纹路;宋志远悄悄凑到李高身边,小声问:“李高,你真有把握?这石头看着可不怎么样。” 李高笑了笑,指了指原石侧面的一个小坑:“宋叔叔,你看这里——石皮虽然松,但这个坑周围的石屑是‘油性’的,说明里面的玉水头足。等会让师傅从这里下钻,肯定能出绿。” 宋志远凑近一看,果然,那小坑周围的石屑比别的地方更细腻,还带着点淡淡的光泽,心里顿时有了底。 金德康亲自上阵,戴上护目镜,握着电钻,对准李高指的位置,按下开关——“嗡嗡”的电钻声瞬间填满了内堂,石屑随着电钻的转动飞溅出来,落在地上积成一小堆。马守业看得眼睛都直了,嘴里还念叨:“肯定是砖头料……肯定是……” 第87章 盲贪 景德轩内堂的电钻声还在嗡嗡作响,金德康握着电钻的手微微发颤——刚才钻第一块西瓜大的原石时,他还以为是宋志远走了狗屎运,可当钻头钻进石头中央,一抹淡绿透过石屑露出来时,他的心脏猛地一跳,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停!快停!”金德康赶紧关掉电钻,生怕不小心破坏了里面的玉肉。他用小刷子小心翼翼地扫掉石屑,那抹绿色越来越清晰,水润透亮,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是冰种,而且水头足,没裂! 宋志远凑过来一看,瞬间笑出了声,拍着李高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李高拍得趔趄:“李高!你这手气也太绝了!抛个硬币都能中冰种,这要是去买彩票,不得中个五百万?”他的笑声故意放得很大,眼角余光瞟着马守业,满是炫耀——刚才马守业的嘲讽还在耳边,现在总算能扬眉吐气了。 马守业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手指紧紧攥着西装下摆,指节泛白。他刚才还笃定这是块砖头料,现在却被狠狠打脸,嘴里硬邦邦地蹦出三个字:“狗屎运!”可心里却慌了——这小子要是真有本事,不是运气,那自己今天可就麻烦了。 王大拿也皱起了眉,背着手绕着原石走了一圈,指尖轻轻敲了敲石皮,眼神里满是疑惑。他从业十几年,见过靠经验选石的,靠仪器选石的,却从没见过靠抛硬币选石的——这小子要么是运气好到离谱,要么就是藏着真本事,故意用这种方式掩人耳目。 “李少,要不咱再来一次?”宋志远意犹未尽,拉着李高的胳膊,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他现在对李高的信任,已经到了“李高指哪他打哪”的地步,别说抛硬币,就算李高说石头会自己开口,他都信。 李高笑着点头,从兜里掏出那枚硬币,指尖捏着硬币边缘转了转。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硬币上,反射出细碎的光。他手腕一扬,硬币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弧线,“叮”的一声落在一块半人高的原石上,稳稳停住。 “就这块!”李高指了指那块原石,语气随意得像在点外卖。 宋志远立刻转头问金德康:“金老板,这块多少钱?” 金德康心里咯噔一下——刚才那两块原石已经让他肉痛了,这块原石是帕敢矿口的老料,石皮紧实,他本来打算留着自己开的,现在宋志远问价,他只能硬着头皮报:“宋老板,这块是大料,要二十万。”他故意把价格报高了些,想着能挽回点损失。 宋志远想都没想就点头:“行,我要了!金老板,赶紧开石!” 马守业在旁边嗤笑,抱着胳膊,眼神里满是不屑:“宋志远,你这是把钱当纸烧呢?一块没开窗的原石,你就敢这么砸钱?小心最后连本都收不回来!”他嘴上嘲讽,心里却在打鼓——万一这小子又开出翡翠,自己今天可就彻底没面子了。 可没等马守业多想,电钻声再次响起。这次金德康不敢大意,钻得格外慢,石屑一点点落在地上,堆成个小堆。突然,电钻的声音变了,金德康“哇”的一声叫了出来,手里的电钻都差点掉在地上:“涨了!涨了!是阳绿!比刚才那块还好!” 宋志远凑过去一看,果然,原石中央露出的绿色更浓,像初春的新叶,透着股鲜活的劲儿。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拍着李高的肩膀,声音都有些发颤:“李高!你这哪是狗屎运啊!你这是火眼金睛!这阳绿,最少能值一百万!” 马守业彻底慌了,拉着王大拿走到角落,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急切:“王老师,这小子不对劲!连续两块都开出翡翠,肯定不是运气!你想想,他是不是有什么门道?” 王大拿摸了摸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他肯定有本事,但我们不用跟他拼本事——他选的石头,肯定有问题。一会他再选,我们就跟宋志远抢,借他的眼光,赚我们的钱!” 马守业眼睛一亮,拍了下手:“好主意!就这么办!不过,只抢那小子选的,宋志远自己选的,咱不碰!”他心里的贪婪瞬间压过了忌惮——只要能抢到好石头,就算被宋志远嘲笑几句,也值了。 两人刚商量完,就听到宋志远又在喊金德康。马守业赶紧凑过去,只见李高抛出去的硬币,落在了一块篮球大的原石上,石皮呈深褐色,上面还带着些细小的砂粒,看起来平平无奇。 金德康这次学乖了,故意把价格报得更高:“宋老板,这块是老坑料,要五十万!”他想着,就算宋志远再有钱,五十万也得犹豫一下,自己说不定能留着。 可宋志远想都没想就点头:“行,我要了!” “等等!”马守业突然开口,向前一步,眼神里满是挑衅,“我出五十五万!这块石头,我也看中了!” 宋志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马守业的心思,脸色沉了下来:“马守业,你什么意思?我先看中的,你跟我抢什么?” “商场上,价高者得,哪有什么先到先得?”马守业嘴角勾起抹嘲讽的笑,“你要是加不起价,就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宋志远转头看向李高,眼神里带着询问。李高轻轻点了点头——他早就看出这块石头有问题,石皮虽然老,但里面的玉肉有裂,根本不值钱。不过,他没说破,想看看马守业能贪到什么地步。 得到李高的肯定,宋志远立刻有了底气,声音提高了几分:“六十万!” “七十万!”马守业毫不犹豫地加价,眼神里满是不甘——他绝不能让宋志远再出风头。 “一百万!”宋志远突然加价三十万,语气里满是决绝。 马守业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没想到宋志远会这么狠。可一想到李高连续两块都开出翡翠,他又咬了咬牙:“一百一十万!” 金德康站在旁边,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心里乐开了花——这两人越抢,他赚得越多。他偷偷擦了擦额头的汗,生怕两人突然停手,嘴里还不忘煽风点火:“两位老板,这老坑料可是难得一见,错过了可就没了!” “一百五十万!”宋志远再次加价,这次加了四十万,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马守业的手心都出汗了,他转头看向王大拿,眼神里满是询问。王大拿轻轻点了点头——他觉得,李高选的石头,就算有裂,也肯定有玉,五十万买,不亏。 “两百万!”马守业咬着牙,再次加价。 宋志远还想加价,李高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小声说:“宋叔叔,别加了,这块石头不值这么多。” 宋志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李高的意思,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反而觉得有些好笑——马守业这是把自己当冤大头了。他故意叹了口气,摆出副无奈的样子:“既然马老板这么喜欢,那我就让给你吧!” “哼,什么让?明明是加不起价!”马守业得意地扬起下巴,眼神里满是炫耀,“我马守业想要的东西,还没人能跟我抢!”他走到那块原石前,拍了拍石皮,仿佛已经看到了里面的翡翠,“金老板,赶紧开石!我倒要让宋志远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好玉!” 金德康赶紧应着,搬来电钻,心里却在嘀咕——这马守业也太急了,就不怕开不出翡翠吗?他握着电钻,刚要往下钻,就听到李高轻轻叹了口气。 马守业转头,眼神里满是嘲讽:“小朋友,你叹什么气?是替宋志远可惜,还是嫉妒我?” 李高没说话,只是找了块石头坐下,双手抱胸,眼神里带着淡淡的无奈——贪婪果然能让人失去理智,马守业连最基本的风险都忘了,只想着赢过宋志远,却忘了赌石的本质是“一刀穷,一刀富”。 宋志远走到李高身边,小声问:“李高,这块石头真有问题?” 马守业沉浸在即将开出好翡翠的幻想中,催促道:“金老板,快点!磨磨蹭蹭的,是不是怕我开出好玉,你心疼?” 金德康无奈,只能按下电钻——电钻声再次响起,石屑飞溅,可这次,却再也没有之前的惊喜,只有马守业越来越紧张的眼神,和宋志远抑制不住的笑意。内堂里的气氛,像被拉满的弓弦,所有人都在等着看马守业的笑话,只有马守业自己,还在做着发财的美梦。 第88章 狼狈离场 景德轩内堂的电钻声骤然停下,空气像被冻住了似的——服务员握着电钻,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眼神躲闪着看向马守业,语气里满是犹豫:“马……马老板,这石头里……什么都没有,就是块普通的石头。” “你说什么?”马守业的声音瞬间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推开服务员,手指抠着石头上的钻孔边缘,指甲缝里沾了不少石屑。他左看右看,连石孔深处都要凑进去瞧,可里面只有灰蒙蒙的石芯,别说翡翠,连半点玉肉的影子都没有。 “不可能!这不可能!”马守业的声音发颤,双手用力拍着石头,掌心拍得通红,“金德康!你是不是跟宋志远串通好坑我?这石头明明是老坑料,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 金德康赶紧跑过来,陪着笑,手心却攥出了汗:“马老板,您可冤枉我了!赌石本就‘一刀穷,一刀富’,就算是同一个矿口的料,也有出不了玉的情况——您是老行家,这点道理您还不懂吗?我怎么敢坑您啊!”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给服务员使眼色,让服务员赶紧把电钻挪到一边,免得马守业迁怒。 马守业当然知道金德康说的是实情,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刚才还在宋志远面前耀武扬威,现在却花五百万买了块破石头,这脸丢得太大了!他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西装下摆,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早知道你这么执着,我刚才就该把硬币抛远点。”李高的声音突然传来,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你要是听了我那声叹息,也不至于白白损失五百万——这钱捐给敬老院,都能盖个小花园了。” 宋志远这才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差点笑出声——原来刚才让他拼命加价,根本不是因为石头好,而是为了坑马守业!他越看李高越顺眼,心里琢磨着:这小子不仅懂风水辨玉,还这么“损”,跟他合作,以后肯定少不了乐子!他故意凑到马守业身边,装作惋惜的样子:“马老板,真是可惜了——早知道这石头不行,我就不跟你抢了,让你白扔了五百万。” 马守业狠狠瞪了宋志远一眼,又看向李高,眼神里满是怨怼,却不敢发作——他知道,现在再争辩,只会更丢人。他只能冷哼一声,硬邦邦地说:“不就是五百万吗?我还赔得起!倒是你们,捡了两块破翡翠,就以为自己是赌石大师了?” 话虽这么说,马守业心里却在滴血——五百万虽然不算他的全部身家,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就这么打水漂,换谁都心疼。他拉着王大拿到角落,压低声音,牙齿咬得咯咯响:“王老师,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他早就知道这石头不行,还让宋志远跟我抢,就是为了坑我!” 王大拿皱着眉,眼神闪烁——连续三次,李高选的石头,要么开出好翡翠,要么让马守业吃亏,这绝对不是运气!他摸了摸下巴,语气凝重:“马老板,这小子不简单,肯定懂辨玉的门道。我们不能再跟他硬拼了,得想个办法,把损失补回来。” “怎么补?”马守业的眼睛瞬间亮了,抓着王大拿的胳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你有办法?” “有。”王大拿凑到马守业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一会他再选石头,我们还跟宋志远抢,但是这次,你听我指挥——我让你停,你就停,别再像刚才那样冲动,我们借他的眼光,坑他一次!” 马守业赶紧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只要能坑回宋志远,就算再花点钱,也值了! 两人刚商量完,就见李高走到一块半人高的原石前,用手拍了拍石皮,动作随意得像在拍朋友的肩膀。宋志远赶紧凑过去,拉着李高的胳膊,小声说:“李高,马守业肯定要跟我们抢,这石头……” “放心,让他抢。”李高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就这块,问价吧。” 宋志远虽然疑惑,却还是照做了,转头问金德康:“金老板,这块多少钱?” 金德康这次不敢乱报价了,老老实实说:“宋老板,这块也是老坑料,底价五十万。” “行,我要了!”宋志远刚说完,马守业就立刻开口,声音里满是得意:“我出一百万!宋志远,这块石头,我跟你抢定了!”他想着,这次一定要让宋志远加价,加到他心疼,然后自己再放手,让宋志远也尝尝买破石头的滋味。 可没等马守业多想,宋志远就笑着摆手:“哈哈,既然马老板这么喜欢,那就让给你好了!我今天运气已经够好了,不跟你抢了。” 马守业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他还没开始加价,宋志远怎么就放手了?这跟他和王大拿商量的不一样啊!他站在原地,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脸上的得意瞬间变成了错愕。 “怎么?马老板,你不想要了?”宋志远故意调侃,“要是不想要,我再加点钱,你卖给我?” “谁……谁不想要了!”马守业赶紧反驳,硬着头皮对金德康说,“金老板,开石!我倒要看看,这石头里到底有什么!”他心里还在安慰自己:说不定这石头里有好翡翠,宋志远是怕了,才不敢跟我抢! 金德康无奈,只能再次拿起电钻。这次电钻声响了没多久,就停了——服务员扫掉石屑,露出里面淡白色的玉肉,质地粗糙,还带着不少裂纹,顶多值几万块,跟一百万的价格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马老板,这……这是普通玉石,值不了多少钱。”服务员的声音更小了,生怕马守业发火。 马守业再也忍不住了,一脚踹在石头上,石头没动,他自己却疼得龇牙咧嘴,嘴里骂骂咧咧:“妈的!怎么又是这样!王大拿,你不是说能坑他们吗?现在倒好,我又亏了一百万!” 王大拿的脸也红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高会这么干脆地放手,连一点犹豫都没有,好像早就知道这石头不行。他拉着马守业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劝说:“马老板,算了,我们今天运气不好,再留下去只会更丢人,不如改天再来?” 马守业知道王大拿说的是实话,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他瞪了宋志远和李高一眼,从钱包里掏出张支票,“啪”地甩在桌上,声音里满是不甘:“金德康,钱给你!今天算我倒霉!”说完,他转身就走,连王大拿都没招呼,脚步匆匆,背影狼狈得像只丧家之犬。 王大拿尴尬地笑了笑,跟宋志远和李高点了点头,赶紧追了出去。 看着马守业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宋志远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拍着李高的肩膀,声音都有些发颤:“李高,你这小子太损了!两次就让马守业亏了六百万,下次他再见到你,估计得绕着走!” 李高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支票,对金德康说:“金老板,马老板的钱,你可得收好——下次再有好料,记得先通知我们。” 金德康赶紧点头,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他虽然赚了钱,可也得罪了马守业,以后这生意,怕是不好做了。 第89章 比你厉害 王大拿站在景德轩门口,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攥着中山装的袖口,指节泛白——他原本以为跟着马守业能捞点好处,没成想不仅没帮马守业赚到钱,反而让对方亏了六百万,自己的“高人”脸面也丢得一干二净。一想到李高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转身对着刚要上车的李高,咬牙切齿地说:“小朋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这么赶尽杀绝,就不怕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李高靠在丰田V8的车门上,手里把玩着那枚选石用的硬币,阳光落在硬币上,反射出细碎的光。他抬眼看向王大拿,语气平淡却带着点穿透力:“王老师,我倒想问问,你跟马老板合计着抢我选的石头,算留一线吗?赌石靠的是眼力,不是耍手段——今天他亏的钱,不过是为自己的贪心买单,算不得我赶尽杀绝。” 王大拿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从铁青变成通红,又从通红变成惨白。他这才明白,李高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他和马守业的心思,刚才选石时故意放手,就是为了让马守业栽跟头。他张了张嘴,想再争辩几句,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理由,最后只能狠狠瞪了李高一眼,撂下句“后会有期”,转身快步走了,背影狼狈得像只被打蔫的公鸡。 “哈哈!痛快!太痛快了!”宋志远拍着大腿,笑得眼角都起了皱纹,“李高,你这嘴皮子,比我谈生意时还厉害!王大拿那老小子,平时在圈子里装得跟个‘玉石泰斗’似的,今天总算被你怼得说不出话了!”他说着,还凑到李高身边,压低声音,“你刚才是不是早就看穿他们的心思了?故意让马守业抢石头,就是为了坑他?” 李高笑了笑,把硬币揣回兜里:“他那点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再说,马老板看我的眼神就带着敌意,不坑他坑谁?不过宋叔叔,你也别太得意,下次再遇到他,指不定还会耍什么花样。” 宋志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怕他干什么?有你在,我还怕他不成?对了,我们要不要再选几块石头?今天运气这么好,说不定还能开出好翡翠!”他说着,眼睛又亮了起来,看向景德轩的大门,显然还没尽兴。 李高却摇了摇头,转身走回内堂,目光扫过货架上的原石,最后挑了三块拳头大的小石头,递给宋志远:“再选这三块就行,多了反而惹眼。”他心里清楚,连续开出两块好翡翠已经够扎眼了,要是再开出第三块,难免会引起金德康的怀疑,甚至可能被圈子里的人盯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宋志远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他现在对李高的信任已经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两人刚把石头放到开石区,金德康就送完马守业回来了,脸上堆着笑,手里还端着个紫砂茶壶:“宋老板,李少,让你们久等了。马老板那边我已经安抚好了,咱们继续选石?” “不用了,就这三块,加上之前的两块,一起开吧。”宋志远指了指桌上的石头,语气爽快。 金德康眼睛一亮,赶紧让服务员搬来电钻——他刚才已经偷偷看过那两块开出翡翠的原石,成色极好,要是能再开几块,他说不定能赚更多。可没等他高兴多久,服务员就接连传来“没出玉”的消息:三块小石头里,只有一块开出了普通玉石,质地粗糙,顶多值几千块,另外两块则是纯粹的“砖头料”。 金德康心里的疑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释然——看来李高还是靠运气,之前两块不过是巧合。他笑着走上前,拍了拍宋志远的肩膀:“宋老板,这赌石就是这样,有赚有亏,您已经开出两块好翡翠,算是大赚了!” 宋志远也不在意,摆了摆手:“没事,本来就是玩个乐子。金老板,这两块翡翠,你给个价,我直接卖给你,省得我再找地方加工。” 金德康心里早就盘算好了价格,却还是装作犹豫的样子,围着翡翠转了两圈,用手电筒照了照玉肉,才慢吞吞地说:“宋老板,您这两块翡翠,一块冰种,一块阳绿,水头足,没裂,按市场价,最少能值800万。您是老主顾,我也不坑您,就按800万算,怎么样?” 宋志远心里一喜——他原本以为能值600万就不错了,没想到金德康给了800万。他刚想答应,却下意识地看向李高,见李高微微点头,才笑着说:“行,就按800万算!金老板,你这价格还算公道。” 金德康心里也乐开了花——这两块翡翠加工成摆件或首饰,最少能卖1000万,一倒手就能赚200万,再加上马守业那600万,今天算是大丰收了。他赶紧转身去收银台写支票,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没过多久,金德康就拿着一张支票回来,双手递给宋志远:“宋老板,这是800万的支票,扣除您买原石的80万,还剩720万,您点点。” 宋志远接过支票,看都没看,直接塞到李高手里:“李高,这钱你拿着!今天要是没有你,我不仅赚不到钱,还得被马守业嘲笑,这钱本该是你的!” 李高却愣了一下,把支票推了回去,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宋叔叔,这钱我不能要。之前说好的,我只拿四成,而且……我也不知道这张纸怎么变成钱。” 宋志远愣住了,随即哭笑不得——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高竟然不知道支票怎么用!他拍了拍额头,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色银行卡,递给李高:“这是我在锦城银行开的卡,密码是6个8。我一会就让助理把720万转到这张卡里,你要是想用,直接去银行取,或者在超市刷卡都行,这个你总会吧?” 李高接过银行卡,指尖碰到冰凉的卡面,心里有些暖意——宋志远虽然是商人,却没那么市侩,反而带着点江湖人的豪爽。他点了点头,把银行卡小心翼翼地放进裤兜:“这个我知道,哈哈。宋叔叔,谢谢你。” 第90章 丰田V8 丰田V8的车窗降下,晚风带着锦城古玩街的檀香飘进来,宋志远握着黑色银行卡的手指微微用力,眼神里满是谨慎——他实在怕李高突然冒出一句“要现金”,那720万换成现金,得用几个大箱子装,别说运回去麻烦,万一在路上出点意外,更是得不偿失。 “李高,这卡你收好了,”宋志远把银行卡往李高手里塞了塞,又特意强调,“密码6个8,回头你用自己身份证办张新卡,把钱转过去——自己的钱,放自己户头才踏实。” 李高捏着冰凉的银行卡,指尖划过卡面的浮雕花纹,突然挠了挠头,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宋叔叔,我……我没有身份证。” “啥?”宋志远的眼睛瞬间瞪圆,差点没坐稳,“你没身份证?那你平时怎么坐车、住酒店?”他实在没想到,眼前这个懂风水、辨玉石的少年,居然连最基本的身份证都没有。 李高笑了笑,靠在副驾上,望着窗外掠过的老槐树,回忆起清风坳的日子:“以前在山里,不用这些东西。爷爷没给我办,我也没想着要——直到来锦城,才知道身份证这么重要。”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没事,梦璃姐说,等有空了,帮我去办一张。” 宋志远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李高的肩膀:“那就好!要是信得过我,这卡你先用来着,等办了新卡再转。你放心,我宋志远虽然爱赚钱,但绝不会贪你这点钱。”他说这话时,眼神格外真诚——经过赌石这事儿,他是真把李高当成了值得交的忘年交,不仅因为李高的本事,更因为他的实在。 李高点点头,把银行卡小心翼翼地放进裤兜,紧贴着之前宋志远给的名片——名片是暗棕色的,上面用烫金字体印着“宋志远”三个字,还刻了个小小的貔貅图案,透着股复古的贵气。他心里琢磨着:等回去了,得赶紧把名片上的号码存进手机,免得下次宋叔叔找他,又找不到。 “对了,李高,”宋志远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在锦城一中过得还行吧?要是有同学欺负你,或者老师找你麻烦,你就找倩倩——她是你老师,肯定能帮你。” 李高心里忍不住嘀咕:哪是我找她帮忙啊,明明是她总找我帮忙——先是看宿舍风水,又是要安神茶药方,下次指不定还有什么事。不过他没说出来,只是笑着点头:“挺好的,同学都挺友善,宋老师也很照顾我。” 话音刚落,宋志远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女儿”两个字。他赶紧接起,还没说话,就听到宋倩带着点嗔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爸!你把李高带走一下午,怎么还不送回来?马上就要放学了,我找他还有事呢!” 宋志远看了眼仪表盘上的时间,果然已经下午五点半,离放学只剩十分钟了。他赶紧赔笑:“哎呀,忙忘了!我们这就往回赶,十分钟就能到学校门口。” “不行,我就在校门口等你们,”宋倩的语气很坚决,“我要的东西,他还没给我呢!” 挂了电话,宋志远对着李高无奈地笑了笑:“倩倩找你要什么东西?看她这着急的样子,不会是作业吧?” “不是作业,”李高拍了拍脑袋,才想起自己答应给宋倩的安神茶药方,“上次宋老师说敬老院的老人总失眠,让我帮着找个药方。我本来想昨天给她的,结果忘了,今天又被你拉去赌石,差点又忘了。” 宋志远眼睛一亮,惊讶地问:“你还懂医术?连安神的药方都能开?”他这才发现,李高身上的本事,比他想象中还多——懂风水、辨玉石,现在居然还懂医术,这小子简直是个“宝藏少年”! “我不懂,”李高赶紧摆手,语气里满是对林梦璃的敬佩,“是梦璃姐懂。她能把《本草纲目》背得滚瓜烂熟,随便闻闻药材,就能说出名字和功效。爷爷以前说,梦璃姐是千年难遇的医学奇才,比他还厉害呢!”他说起林梦璃时,眼睛亮晶晶的,像在说自己最崇拜的人。 宋志远听得连连点头,心里更羡慕了:“林小姐真是厉害!以后有机会,我得跟她好好聊聊,说不定还能请她帮我看看身体。”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了锦城一中门口。校门口的梧桐树下,已经有几个小贩推着车在卖烤肠和奶茶,香味飘得老远,偶尔有穿着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出来,应该是提前放学的初三学生。 “宋叔叔,你先走吧,我在这儿等宋老师就行。”李高推开车门,刚要下车,又被宋志远叫住。 “等等,李高,”宋志远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李高,“你有手机吗?以后我找你方便。要是没有,我明天给你送一个。”他现在已经不敢想当然了——连支票都不会用的李高,说不定连手机都没有。 “有手机,”李高从兜里掏出个旧旧的安卓手机,屏幕边角还有点磕碰,“就是平时不怎么用,号码也记不住。” 宋志远笑着点头:“没事,你回去后,按名片上的号码给我打个电话,我存一下你的号。对了,我已经让秘书把720万转到卡上了,半小时内应该能到账。你要是想买东西,直接刷卡就行,商场、超市都能刷,不用特意去银行取现金。” 李高接过名片,认真地放进手机壳里,才点头:“知道了,宋叔叔。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宋志远挥了挥手,发动车子,“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看着丰田V8的车影消失在街角,李高才走到梧桐树下,靠在树干上,掏出罗盘看了看——指针平稳,说明周围没什么“煞气”。他抬头望着教学楼的方向,三楼的窗户里还亮着灯,应该是老师还在备课。晚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夹杂着学生们的笑声,让他突然觉得,锦城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本田商务车缓缓停在他身边,车窗降下,露出龙傲天一丝不苟的脸——他穿着黑色西装,领带打得整整齐齐,看起来还是那么严谨。看到李高,龙傲天推开车门下车,语气里带着点惊讶:“李高,你怎么在这儿?今天提前放学了?” 自从上次卢晓雅遇到危险后,龙傲天就负责每天接送她放学,还特意跟学校打好了招呼,有特殊情况会提前通知。今天没接到通知,看到李高在校门口,他难免觉得奇怪。 “没有,我下午没上学,回来等宋老师。”李高指了指教学楼,“还有几分钟就放学了。” 龙傲天点点头,想起上次的事,赶紧道谢:“上次的事,真是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晓雅小姐肯定会有危险。”他说这话时,语气格外郑重,还微微躬身,显得很有礼貌。 “不用谢,”李高摆摆手,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上次我给你的安神符,有用吗?我看你今天精神不错。” 龙傲天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有用!自从把符放在枕头下面,我晚上睡得特别香。你的符咒真是太神了!”其实他一开始没当回事,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放了,没想到真的有用,后来还特意找了个小盒子,把符好好收了起来。 李高却突然笑了,摊了摊手,语气直白得有点“扎心”:“其实那符没什么用,就是张普通的黄纸。你睡得好,是因为你自己觉得它有用,属于‘心理暗示’。说白了,是你自己帮了自己,跟符没关系。” 龙傲天:“……”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抽了抽,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珍藏了半个月的“神符”,居然只是张普通黄纸!他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你这孩子,就不能给我留点幻想吗?” “实话实说嘛,”李高笑着耸耸肩,“不过你要是觉得有用,继续放着也没事,反正没坏处。” 龙傲天无奈地笑了,刚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到放学铃响了——“叮铃铃”的铃声划破校园的宁静,紧接着,教学楼的门被推开,学生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填满了街道。 第91章 原来你懂这个 锦城一中门口的梧桐树下,晚风卷起几片落叶,李高靠在树干上,指尖捻着片刚落下的叶子,听龙傲天感慨那道“安神符”的神奇,忍不住笑了:“龙哥,其实这跟符没关系,全靠心理暗示。就像有人蒙着眼听水滴声,会以为自己在流血,最后吓晕过去——人的潜意识,有时候比什么都管用。” 龙傲天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说,我睡得好,是因为我相信那符有用?” “差不多,”李高晃了晃手里的叶子,“就像那些买3d彩票的,对着商家印的‘预言画报’研究半天,以为能找出中奖号。其实画报都是老彩民瞎画的,可他们信了,就觉得有用——这就是潜意识的魔力。” 龙傲天点点头,若有所思:“难怪你说符是普通黄纸,原来你懂这个……不过,能把心理暗示用得这么自然,也算是本事。”他现在更佩服李高了——这少年不仅懂风水辨玉,连心理学都略知一二,实在不简单。 两人正聊着,放学铃突然“叮铃铃”响起,像一串清脆的风铃,瞬间打破了校门口的宁静。没过多久,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们就涌了出来,叽叽喳喳的声音像一群归巢的麻雀,热闹非凡。 李高踮起脚,很快就从人群中找到了苏晓冉和卢晓雅——苏晓冉背着个粉色书包,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看到李高,眼睛瞬间亮了,像发现了新大陆,甩开卢晓雅的手就往这边跑,书包带晃得不停。 “李高哥!你可算出现了!”苏晓冉跑到李高面前,喘着气,双手还抓着书包带,脸颊因为跑太快泛着红,“我这一下午都在找你,你去哪了?” 李高挑了挑眉,看着她这副急巴巴的样子,心里门儿清——这丫头肯定有事求他。他故意逗她:“找我干嘛?想请我吃冰棍?” “哎呀不是!”苏晓冉赶紧摇头,又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眼里满是崇拜,“李高哥,你是清风坳最厉害的道士,肯定有办法让别人不缠着我吧?要一劳永逸的那种!” 卢晓雅慢慢走过来,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跟李高解释:“还不是马浩,这两天总跟着若寒,送水送零食,若寒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正愁呢。” 李高“哦”了一声,想起上次拍卖会马浩看苏晓冉的眼神,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他故意皱着眉,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半天后才开口:“办法倒是有一个——梦璃姐说,人的脑袋很脆弱,被板砖敲一下可能会失忆,你找块板砖敲马浩脑袋上,保管他再也不缠着你了。” “噗——”龙傲天刚喝进嘴里的矿泉水差点喷出来,赶紧转过身咳嗽,肩膀还在不停抖动——他实在没想到,李高会给出这么“硬核”的主意。 卢晓雅更是吓了一跳,赶紧把苏晓冉拉到自己身后,瞪着李高:“李高!你别教若寒这些馊主意!万一真把人敲出问题,若寒怎么办?” 苏晓冉却突然“噗嗤”笑了,拉了拉卢晓雅的胳膊,眼里满是狡黠:“妃嫣姐,你怎么还当真了?李高哥明显是在开玩笑啊!” 卢晓雅愣了愣,看着苏晓冉促狭的眼神,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伸手就去挠苏晓冉的痒:“好啊你个死丫头,连我都敢骗!看我不收拾你!” “哈哈!打不到!”苏晓冉笑着往校门口跑,卢晓雅在后面追,两人闹作一团,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满是青春的热闹。 龙傲天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又对李高道了声谢,才上车等着卢晓雅。卢晓雅追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喘着气对李高说:“若寒的事,你要是真有办法,就帮帮她——她那性子,不好意思跟马浩撕破脸。” 李高摸了摸下巴,点头道:“知道了,我想想办法。”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不过没当场说出来——对付马浩这种“怀柔派”,得用点巧劲,不能来硬的。 卢晓雅这才放心,上了龙傲天的车,车子缓缓驶离校门口,还不忘从车窗里探出头,对李高喊:“记得帮晓冉啊!” 李高挥了挥手,刚转过身,就听到身后传来宋倩的声音,带着点嗔怪:“李高,你答应给我的药方呢?我都等你半天了。” 他赶紧从兜里掏出那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宋倩:“诺,上面写了药材和熬制方法,都是常见的,药店就能买到。敬老院的老人们喝了,应该能改善睡眠。” 宋倩接过药方,低头看了两眼,又抬头看向李高,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胸口,眼神怪怪的。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拢了拢衣服,脸瞬间红了:“你……你盯着我看什么?” 李高没回答,反而抬起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嘴里还嘀咕:“我今天洗手了啊,怎么会有手印?” 宋倩更懵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胸口——果然,浅蓝色连衣裙的右胸位置,有个淡淡的灰手印,看起来还挺明显。她瞬间就明白李高在想什么了,脸颊更红了,赶紧解释:“这……这不是你弄的!下午我跟同事换座位,手上沾了灰,刚好有只虫子落在上面,我一拍,就留下印了。” 李高这才恍然大悟,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昨天公交车上不小心弄的。” 提到公交车上的事,宋倩的脸更红了,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我爸带你去干嘛了?一下午都没上学。” 李高眨了眨眼,故意逗她:“你是老师,我是学生,我必须回答吗?” 宋倩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学生要听老师的话!” “哦,原来是这样,”李高拖长了语调,然后突然笑着说,“可是我不知道啊!宋老师,我先走了,梦璃姐还等着我吃饭呢!” 第92章 校门口的拦截 锦城一中门口的人潮渐渐散去,卖烤肠的大叔正收拾着铁架,奶茶店的店员也开始擦玻璃,只剩下零星几个学生背着书包慢悠悠地走。李高攥着兜里的银行卡,刚想趁着宋倩愣神溜之大吉——毕竟药方已经给了,再被追问下去,指不定还要交代些赌石的细节,他可不想太张扬。 可才迈出三步,就被两个身影堵住了去路。左边的人染着一头刺眼的红发,发胶喷得硬邦邦的,像只炸毛的火鸡;右边的小弟则留着黄毛,耳朵上还打了个耳钉,正吊儿郎当地晃着腿。正是之前跟着赵大宝找事的火鸡和阿浩。 “小子,咱们又见面了啊!”火鸡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满是挑衅。他早在放学前就躲在对面的超市里,眼睁睁看着卢晓雅和苏晓冉走了,龙傲天的车也开远了,这才敢带着阿浩凑上来——上次高进的事被李高搅黄,他被赵大宝臭骂了一顿,这口气憋到现在,总算找着机会发泄了。 李高停下脚步,扫了两人一眼,心里门儿清——这俩是来找茬的。他故意装出一副惊喜的样子,双手一拍:“哟,是火鸡哥和黄毛哥啊!你们这是特意来谢我?上次我帮你们‘解围’,还以为你们早忘了呢!” “谢你?”火鸡的鼻子差点气歪了,红发都跟着抖了抖,“你小子少装傻!上次你坏了我的好事,今天不把账算清楚,你别想走!” 阿浩也跟着起哄,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纹身——其实就是个廉价贴纸,却故意凑近了些:“小子,识相的就乖乖道歉,再给火鸡哥磕两个头,不然今天让你横着走!” 两人正咋咋呼呼,身后突然传来宋倩的声音,带着点老师特有的严肃:“你们两个是什么人?这里是学校门口,再不走我就叫保安了!” 宋倩刚才还在琢磨胸口的手印,转眼就看到两个混混围着李高,立刻快步走过来,把李高往身后护了护——虽说她打不过人,但作为老师,护着学生是本能。 火鸡转头看到宋倩,眼睛瞬间亮了——浅蓝色连衣裙衬得她皮肤雪白,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比上次见到的卢晓雅多了股温柔劲儿。他顿时忘了找李高算账的事,嘴角勾起抹淫笑,故意拖长了语调:“哟,这不是李高的老师吗?长得可真俊啊!我们跟你学生算账,你插什么手?” 阿浩也跟着坏笑:“火鸡哥,这老师比上次那妞还带劲!要不咱们一起‘解决’了?” 宋倩气得脸都红了,攥着教案的手指泛白:“你们再胡说八道,我就报警了!” “报警?”火鸡嗤笑一声,掏出手机故意晃了晃,还扭头问阿浩,“哎,110是多少来着?我咋记成120了?” “就是120!”阿浩配合着瞎起哄,“老师,要不我们帮你拨了?直接送你俩去医院躺几天,省得耽误事!” 宋倩更气了,可又真怕他们动手,只能转头问李高:“你跟他们到底有什么过节?是不是欠他们钱了?” “我欠他们钱?”李高差点笑出声,指了指火鸡,“宋老师,你看他这发型,像不像刚从鸡窝钻出来的?他说我欠他一万,你信吗?” 火鸡被戳中痛处,顿时炸了:“你小子敢骂我?我看你是活腻了!”他往前凑了两步,眼神扫过宋倩,突然改了主意——比起揍李高,逗逗这漂亮老师更有意思,“既然你老师在,那这事也好办。让你给我磕三个头,再让你老师陪我晚上喝两杯,这事就算了。不然……”他故意顿了顿,捏了捏拳头,“你这胳膊腿,可经不起我两下。” 宋倩气得浑身发抖,刚想反驳,却被李高拉了拉手腕。她转头瞪他,却见李高冲她眨了眨眼,然后转向火鸡,一脸“乖巧”:“磕三个头没问题,不过火鸡哥,我磕完你可得放我老师走,不能再找她麻烦。” “李高!你疯了?”宋倩急了,用力拽他的胳膊,“不能给他们下跪!有我在,他们不敢怎么样!” “宋老师,你打得过他们吗?”李高挑了挑眉,语气坦诚得让宋倩语塞。她确实打不过——别说两个混混,就是一个,她也只能跑。 火鸡见李高“服软”,笑得更得意了:“还是你这学生识相!放心,你磕完头,我保证不找你老师麻烦。”他心里却在盘算——等李高磕完头,先揍他一顿,再把宋倩堵到巷子里,到时候她还能跑? 李高点点头,又往前迈了一步,距离火鸡和阿浩只有一臂远:“火鸡哥,磕头像样点,你们得再靠近点,不然别人还以为我磕空气呢!” “行!”火鸡招呼阿浩,“过来,让他磕清楚!”两人往前凑了凑,几乎贴到李高面前,眼神里满是戏谑,等着看他丢脸。 宋倩在后面急得直跺脚,却见李高突然弯下腰,左手飞快地从裤兜里摸出张黄符——那是他早上出门前,林梦璃担心他遇到麻烦,塞给他的“定身符”,他本来没当回事,没想到真派上用场了。他双手快速合十,将符夹在掌心,嘴里默念两句口诀,趁着火鸡和阿浩没反应过来,突然伸直手臂,左右两掌分别拍在两人的胸口。 “啪!啪!”两声轻响,火鸡和阿浩还没来得及笑他“力气小”,就突然僵住了——胳膊还保持着抱胸的姿势,腿也迈在半空,除了眼睛能眨,嘴巴能说话,浑身都动不了了。 “搞定!”李高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冲宋倩挤了挤眼,眼神里满是狡黠。 宋倩看得目瞪口呆,上前两步戳了戳火鸡的胳膊——硬邦邦的,跟雕塑似的。她惊讶地看向李高:“你……你这是弄了什么?他们怎么动不了了?” “秘密。”李高故意卖关子,转头看向火鸡,语气调侃,“火鸡哥,不是要揍我吗?怎么不动了?是不是突然觉得我太帅,下不去手了?” 火鸡的脸憋得通红,眼睛瞪得像铜铃,却只能干着急:“你……你对我们做了什么?快把我们放开!不然我老大不会放过你的!” “你老大?”李高挑了挑眉,想起赵大宝早上被赵强追着打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你说的是赵大宝吧?他早上还被人追着跑呢,哪有空管你?” 阿浩也急了,声音都变调了:“你别得意!我们老大认识道上的人,你要是不放我们,以后让你在锦城待不下去!” “待不下去?”李高走到阿浩面前,蹲下身,故意凑近了些,“我看你们现在更像待不下去吧?这校门口人来人往,再过会儿城管来了,看到你们俩跟雕塑似的站在这儿,说不定还以为你们是搞行为艺术的,直接拉走呢!” 宋倩在旁边看着,又气又笑——气这两个混混的嚣张,笑李高的鬼点子多。她走上前,戳了戳火鸡的肩膀,语气严肃:“你们以后还敢来学校门口找事吗?还敢骚扰学生和老师吗?” 火鸡瞪着她,却不敢不回答——他可不想被城管拉走丢人:“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让他把我们放开,我们马上走!” 李高站起身,冲宋倩眨了眨眼:“宋老师,你看,这‘除暴安良’的机会,不得留给你吗?你说放不放?” 宋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李高是让她做主。 第93章 踢蛋蛋 锦城一中门口的晚风里,还飘着烤肠的余味,宋倩攥着教案的手指微微发白——她看着李高一步步走向火鸡,心里既紧张又矛盾。理智告诉她,不该跟混混硬碰硬,可火鸡刚才那淫邪的眼神、阿浩的嚣张气焰,又让她咽不下这口气。她刚想再劝李高“见好就收”,就见李高突然揉了揉拳头,嘴角勾起抹坏笑。 “火鸡哥,你刚才说‘不为难我’,够大气!”李高站在火鸡面前,故意把声音提得老高,让周围看热闹的商家都能听见,“不过我这人记仇,你刚才堵我、还想欺负宋老师,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如我揍你一顿,咱俩扯平?” 火鸡浑身僵住,只有眼珠子能转,他瞪着李高,心里把对方骂了个狗血淋头:你他娘的才有病!老子动不了你还想揍我?可嘴上却不敢硬气,只能强撑着摆大哥谱:“小……小子,别太过分!我火鸡在这一带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敢动我,以后别想在锦城混!” “混不混的再说,先让我爽了再说!”李高说着,突然往后弓了弓身子,拳头攥得咯咯响,作势要往火鸡脸上砸。火鸡吓得眼睛一闭,心里哀嚎:完了完了,这小子真敢动手! 可预想中的拳头没落下,取而代之的是裤裆传来一阵钻心的疼——李高抬脚,精准地踹在了火鸡两腿之间! “嗷——!”火鸡的惨叫声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刺破了傍晚的宁静,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脸色惨白如纸。旁边的阿浩看得裤裆一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心里庆幸:还好刚才没装逼,不然现在疼的就是我! 宋倩站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教案都差点掉在地上——她原本以为李高只是吓唬吓唬火鸡,没想到居然来这么“狠”的一招!她刚想上前阻拦,就见李高转过身,冲她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调侃:“宋老师,你看火鸡哥多有骨气!挨了我一脚,居然连动都不动,不愧是‘大哥’!” 火鸡心里气得吐血:我动得了吗?我要是能动,早把你这小兔崽子按在地上摩擦了!可他只能咬着牙,硬撑着说:“我……我说过不为难你,就……就不会还手!你……你有本事再踢十脚!” 他本想装装硬气,让李高不好意思再动手,没成想李高眼睛一亮,真的抬起了脚:“火鸡哥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满足你,岂不是不给你面子?那我就再踢几脚,让你好好爽爽!” “等等——嗷!”火鸡刚想喊“停”,李高的第二脚就已经踹了上去,这次比刚才更狠,火鸡的惨叫声都变调了,眼泪差点掉下来。 宋倩站在旁边,看着火鸡疼得直抽抽,心里的气倒是消了不少——谁让这两个混混刚才那么嚣张,还想调戏她?她正看得解气,就见李高突然冲她招手:“宋老师,你也来试试?火鸡哥说了,让我们随便踢,不还手!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宋倩愣了愣,看着火鸡那副狼狈样,又想起刚才两人的嚣张,心里的“恶气”突然涌了上来——她平时在学校里温温柔柔,可骨子里也有股不服输的劲,被人这么欺负,哪能不生气?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被李高拉到了阿浩面前。 “宋老师,踢的时候得注意技巧!”李高站在旁边,像个“教练”似的指导,“脚面绷直,大腿发力,小腿再借点惯性,瞄准中间那位置——保证一踢一个准,让他疼到骨子里!” 阿浩听得脸都白了,眼泪都快下来了,嘴里不停求饶:“老师,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踢我啊!” 可宋倩被刚才的气氛感染,加上李高在旁边起哄,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脚,照着阿浩的裤裆就踹了过去——她平时没怎么运动,力气不算大,但胜在够准,阿浩瞬间发出比火鸡还惨的叫声,浑身直冒冷汗。 “好球!”李高在旁边鼓掌,语气里满是兴奋,“宋老师,你这天赋不错啊!再来一脚,让他彻底记住教训!” 宋倩也觉得解气,刚才的紧张和害怕都没了,真的抬起脚,又踢了两脚——这次比刚才更熟练,阿浩疼得直翻白眼,差点晕过去。周围看热闹的商家都看呆了,卖烤肠的大叔忍不住嘀咕:“这老师也太猛了吧?比那小子还狠!” 李高见宋倩越踢越起劲,赶紧上前拦住她:“宋老师,差不多就行了!再踢下去,阿浩的蛋蛋都要碎了,到时候咱们还得赔医药费,不划算!” 宋倩这才停住脚,脸颊因为运动泛着红,呼吸也有些急促,看起来倒是比平时多了几分活力。她看着阿浩疼得倒在地上直抽抽,心里的气终于消了,忍不住笑了出来:“谁让他们刚才那么嚣张,这是给他们的教训!” 李高笑了笑,拉着宋倩转身就走:“行了,教训也给了,咱们该回家了!再不走,城管该来了,到时候还得解释半天!” 宋倩点点头,跟着李高往小区的方向走,身后传来火鸡和阿浩的惨叫声,还有周围商家的议论声,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见两人还躺在地上直抽抽,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偶尔“放纵”一下,感觉还挺不错的。 两人走了没几步,宋倩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追上李高,一把拉住他的胳膊:“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还有事跟你说!” 李高停下脚步,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宋倩不会这么轻易放他走。他转过身,看着宋倩,语气里满是无奈:“宋老师,都放学了,还有什么事啊?你家好像不是这个方向吧?” “我乐意走这个方向!”宋倩瞪了他一眼,又想起刚才的事,语气软了下来,“刚才你为什么不报警?把他们两个抓起来,省得以后再找事!” “报警?”李高挑了挑眉,故意逗她,“宋老师,你是老师,我是学生,这种事不该你做主吗?你都没说报警,我哪敢啊!” 宋倩被噎得说不出话——她刚才光顾着解气,倒是忘了报警这回事。她瞪了李高一眼,又想起另外一件事,脸颊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点嗔怪:“那你刚才摸了我的手,就想这么算了?” 李高愣了一下,差点没栽倒在地上——他还以为宋倩要说什么正事,没想到居然是为了“摸手”的事!他哭笑不得地说:“宋老师,生物老师不是讲过吗?摸手又不会怀孕,我负什么责啊?你该不会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宋倩的脸颊更红了,心里有点懊恼——她本来想吓唬吓唬李高,让他乖乖听话,没成想又被他噎了回去。她深吸一口气,又板起脸,语气里带着点威胁:“女人的手是随便能摸的吗?我这是在教你做人的道理!这周敬老院要修花园,你过来帮我看看风水,就当是‘将功补过’!” 李高这下算是明白了——宋倩这是拐弯抹角地让他帮忙!他故意皱起眉,装作不情愿的样子:“将功补过?那我有什么好处啊?我帮你看风水,你总得给我点报酬吧?” “好处?”宋倩瞪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满,“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帮丑丑的时候,大把大把给钱,帮我做点事就想要好处?你这小子,掉钱眼里了?” 李高忍不住笑了——他就是故意逗宋倩,没真想要好处。他看着宋倩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猫,忍不住调侃:“宋老师,我看你这手,应该没被其他男人摸过吧?不然怎么这么在意?” 宋倩的脸颊瞬间红透了——李高还真说对了,她长这么大,除了爸爸和爷爷,还真没被其他男人摸过手。她瞪了李高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慌乱:“小孩子家家的,脑袋里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什么时候去敬老院,等我通知!” “没好处,我不去!”李高故意耍无赖,他就喜欢看宋倩这副又气又无奈的样子。 宋倩被气得牙痒痒,只能拿出老师的“杀手锏”:“你可以不去!但是我可以给你‘堂堂考试’,到时候你英语要是不及格,可别找我求情!再——见!”她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像是在掩饰什么。 李高站在原地,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算是服了宋倩了,居然用“考试”来威胁他!不过他也没真的生气,毕竟宋倩也是为了敬老院的老人好。他摇摇头,转身往惠民小区的方向走——不就是看风水吗?反正也不是什么难事,就当是帮宋倩一个忙。 走到小区楼下,李高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凉亭栏杆上的李晚秋——她穿着林梦璃给她的旧裙子,手里拿着一本佛经,看得十分认真。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看起来比平时干净了不少,也温柔了不少。 李晚秋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看到李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赶紧合上书,从栏杆上跳下来,快步走到他面前,嘴角带着甜笑:“老大,你回来啦!” 她的牙齿很白,笑起来的时候,嘴角还有两个小小的梨涡,看起来很可爱。李高忍不住笑了,走过去,指了指她手里的佛经:“你在看这个?梦璃姐给你的?” “嗯!”李晚秋点点头,把佛经抱在怀里,语气里满是认真,“梦璃姐说,看这个能让人静下心来,我觉得挺有意思的。老大,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李高挑了挑眉,又想起刚才宋倩的事,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对了,一会有空吗?跟我出去一趟,帮我办点事。” 李晚秋眼睛一亮,赶紧点头:“有空!我随时都有空!老大,我们去哪里啊?是去看风水吗?还是去……” 第94章 吃进口狗粮 惠民小区的凉亭下,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落在李晚秋的发梢,她抱着那本佛经,眼神里满是期待——自从李高说要带她出去,她就一直好奇要去做什么。李高回楼上拿了个空葫芦,又揣了包烟,才下楼对李晚秋笑了笑:“走吧,带你去个地方,找几条黑狗。” “找黑狗?”李晚秋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老大,你是要找黑狗血画符吧?梦璃姐跟我说过,你画符需要黑狗血当引子!” 李高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你还知道这个?” “梦璃姐什么都跟我说!”李晚秋笑得眼睛弯弯的,像只快乐的小鸟,“老大,你放心,找黑狗的事包在我身上!这锦城除了我,没人比我更知道哪里有散养的土黑狗!” 两人并肩往棚户区走,李晚秋边走边给李高介绍:“锦城的棚户区在城西,这里都是老房子,住的都是打工的、做小生意的,大家都喜欢养条土狗看家护院,散养的多,不像高档小区,养的都是名犬,还拴着链子,一点灵气都没有。” 李高点点头——他要的就是散养的土黑狗。之前在清风坳,爷爷就说过,散养的土狗吃五谷杂粮,接地气,灵气足,用它们的血画符,效果比名犬好太多。他甚至还想起卢晓雅那条叫“小黑”的藏獒,纯黑的毛,看着倒是精神,可那狗天天吃进口狗粮,住空调房,灵气早就被养“娇”了,根本不适合画符。 走进棚户区,眼前的景象和市中心截然不同——没有高楼大厦,只有一排排低矮的平房,房檐下挂着红灯笼,门口堆着杂物,偶尔有几只鸡在路边啄食,还有孩子拿着玩具枪追逐打闹,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路边的小餐馆飘出饭菜的香味,几个光着膀子的大叔坐在门口喝酒,看到李高和李晚秋,只是好奇地看了两眼,又继续聊天。 “老大,你看,这里的狗多吧!”李晚秋指着路边一条黄狗,兴奋地说道,“不过这条是黄的,不是黑的。我们再往前走走,前面有几家养的是黑狗,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纯黑的。” 两人慢悠悠地逛着,路边的狗倒是不少,有花的、白的、黄的,甚至还有一条瘸腿的灰狗,可纯黑的土狗却一条都没看到。有两条黑狗倒是夹杂着白毛,李高皱着眉摇了摇头——他画符一向讲究,能找纯黑的,就绝不凑合用杂色的。 “老大,要不我们就用那两条杂色的吧?”李晚秋有些着急,两人都逛了一个多小时了,太阳都落山了,还是没找到纯黑的,“杂色的黑狗应该也能用吧?总比没有强啊!” “再等等。”李高蹲在路边,点燃一根烟,眼神扫过周围,“既然你说这里有,肯定能找到。我们不急,慢慢找。” 李晚秋也蹲下来,跟着李高一起往四周看,心里有点愧疚——她之前拍着胸脯说包在她身上,结果现在一条纯黑的黑狗都没找到,感觉有点对不起李高。她正四处张望,突然眼睛一亮,指着不远处一家小餐馆的门口:“老大,你看!那个老道!” 李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小餐馆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道,留着长长的白胡子,手里拿着个幡,上面写着“测字算命”四个字。他愣了愣,很快就认出来——这老道就是上次在天桥上,跟那个装瞎的老头一起的人! “你认识他?”李高问道。 “认识!就是他告诉我的,让我去敬老院附近等有缘人,说我的有缘人能帮我!”李晚秋激动地站起来,“老大,要不是他,我还遇不到你呢!我去跟他打个招呼!” 她刚想走过去,老道却先看到了他们,笑呵呵地走了过来。夕阳的光落在老道的白胡子上,倒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样子。 “施主,好久不见。”老道对李晚秋拱了拱手,眼神里带着笑意,“看来你已经遇到你的有缘人了。” “是啊!多谢道长指点!”李晚秋赶紧回礼,语气里满是感激,“要是没有您,我还不知道要流浪到什么时候呢!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好好报答您!” “不必不必。”老道摆了摆手,目光转向李高,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上次在天桥,你跟那老头打赌,我就觉得你不一般。” 李高挑了挑眉,没想到老道还记得他。他站起身,弹了弹烟灰:“道长记性不错。我也没想到,指点晚秋的人居然是你——看来天桥上也不全是骗子。” 老道哭笑不得——这夸奖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他也不介意,反而笑着问道:“小兄弟,看你面相,倒是懂些命理风水的门道,不知道是师承何处?” “跟我爷爷学的,没什么正经师傅。”李高倒是坦诚,他对这老道没什么坏印象,毕竟对方帮了李晚秋。 老道点点头,也不追问,从怀里掏出一个褐色的葫芦,递给李高:“小兄弟,我们相见两次,也算有缘。这个葫芦里的东西,或许对你有用。我们有缘再见。” 说完,老道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很快就消失在巷子深处。李晚秋看着老道的背影,忍不住感叹:“道长真是个好人!还送你东西!老大,快打开看看,葫芦里是什么?会不会是仙丹啊?” 李高掂量了一下葫芦,嘴角勾起一抹笑——他不用打开也知道,葫芦里装的是黑狗血。这老道倒是有点本事,居然看出他在找黑狗血,还特意送过来。他晃了晃葫芦,对李晚秋道:“什么仙丹,就是黑狗血。看来这老道还真有点门道。” “啊?黑狗血?”李晚秋愣了愣,随即笑了,“那太好了!这样你就不用找黑狗了!道长真是太贴心了!” 李高点点头,把葫芦揣进兜里——有了这黑狗血,画符的事就解决了。他看了看天色,对李晚秋道:“既然狗血找到了,我们再去买些朱砂和黄纸,省得下次再跑一趟。” “好!”李晚秋立刻点头,她对锦城的大街小巷都熟,很快就带着李高来到一家卖香烛纸钱的小店。 小店不大,灯光有些昏暗,货架上摆满了纸钱、香烛、纸人纸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纸张的味道。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看到李高和李晚秋进来,热情地迎了上来:“两位想买点什么?是给家里长辈烧纸吗?我这里有印刷好的纸钱,十亿、五十亿的都有,还有纸房子、纸汽车,一应俱全!” 李高刚想说话,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无奈:“晓冉,你到底要买哪种黄纸啊?我们都逛了半天了,西餐都要凉了。” 李高和李晚秋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这声音是马浩!他们转头看去,只见马浩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手里拿着个礼品盒,脸色有些难看;而他身边站着的,正是苏晓冉,她正蹲在货架前,认真地翻看着一叠黄纸,眉头皱得紧紧的。 苏晓冉听到声音,抬头一看,看到李高,眼睛瞬间亮了:“李高哥!你怎么在这里?” 马浩看到李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李高!尤其是看到苏晓冉看到李高时那兴奋的样子,他心里更是醋意翻涌,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客气的样子:“李高,真巧啊,你也来买东西?” 李高没理马浩,走到苏晓冉身边,指了指她手里的黄纸:“你买黄纸干什么?给家里长辈烧纸?” “不是!”苏晓冉赶紧摇头,眼神里满是期待,“李高哥,我想跟你学画符!所以来买黄纸和朱砂!可是老板说,她这里的黄纸都是用来做纸钱的,我不知道能不能用来画符。” 马浩在旁边听得差点没栽倒——学画符?苏晓冉居然想跟李高学画符?他好不容易才约到苏晓冉,本来想带她去吃西餐,送她礼物,趁机增进感情,结果苏晓冉却把他拉到这种卖死人用品的地方,还说要学画符! 他强压着心里的火气,凑到苏晓冉身边,语气里带着点哄劝:“晓冉,画符都是骗人的,你学那个干什么?我们不是说好去吃西餐吗?我订了最好的位置,还有小提琴演奏,你不是最喜欢听小提琴了吗?” “我现在不喜欢了!”苏晓冉头也不抬,继续翻看着黄纸,“我要学画符,以后当道士,专门驱邪捉鬼!李高哥,你看这种黄纸行不行?” 李高拿起一张黄纸,摸了摸质地——虽然不如他平时用的那种厚实,但也勉强能用。他点点头:“还行,就是质地薄了点,画符的时候要小心,别弄破了。朱砂你买了吗?” “还没呢!老板说她这里没有朱砂,让我去中药店买。”苏晓冉有些沮丧。 “中药店有,我带你去。”李高说完,转身就准备走,根本没理会旁边的马浩。 马浩急了,一把拉住苏晓冉的胳膊,语气里带着点恳求:“晓冉,你别闹了!学画符有什么好的?又不能当饭吃!你要是喜欢这些,我给你买些画符的玩具,咱们回去玩,好不好?” 苏晓冉皱着眉,甩开马浩的手:“我没闹!我是认真的!马浩,你要是不想等,就自己先走吧!我要跟李高哥去买朱砂,还要学画符!” 马浩看着苏晓冉坚定的眼神,心里又急又气——他怎么也想不通,苏晓冉为什么会对画符这么感兴趣,还这么信任李高!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李高,语气里带着点警告:“李高,晓冉还小,不懂事,你别教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画符都是迷信,你这是在误导她!” 李高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里带着点嘲讽:“我教晓冉什么,好像跟你没关系吧?再说了,画符是不是迷信,不是你说了算的。她愿意学,我就愿意教,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你!”马浩气得脸色发白,却又不敢跟李高硬碰硬——上次拍卖会的事,他还记着呢,李高连赵大宝都不怕,他要是真惹急了李高,说不定没好果子吃。 苏晓冉见马浩跟李高顶嘴,也急了,瞪着马浩:“马浩,你别跟李高哥这么说话!李高哥很厉害的,他会画符,还会驱邪,上次我遇到危险,就是李高哥救了我!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马浩看着苏晓冉维护李高的样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自己再坚持下去,只会让苏晓冉更反感。他咬了咬牙,语气软了下来:“好,我不说了。那我陪你去买朱砂,买完朱砂,我们再去吃西餐,好不好?” 苏晓冉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李高,见李高没反对,才点了点头:“好吧!不过买完朱砂,我要跟李高哥学画符,你要是不想等,就先回去。” 马浩点点头,心里却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让苏晓冉远离李高,不能让李高把苏晓冉带“歪”了! 第95章 舌战晚秋 黄纸店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映得货架上的纸人纸马泛着诡异的白光,空气中混着陈旧纸张和劣质香烛的味道,闷得人有些发慌。李高攥着刚买的朱砂包,指节泛白——马昊那句“身边是骗子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像根烧红的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本来不想跟马昊计较——毕竟苏晓冉在旁边,闹僵了不好看。可马昊不仅贬低道术、骂他是骗子,还把矛头指向李晚秋,盯着人家洗得发白的旧裙子,那眼神里的轻蔑,像在看什么脏东西。这就触了李高的底线——李晚秋是他认下的小弟,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马少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李高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李晚秋身前,语气里没了之前的敷衍,带着点冷意,“你说我是骗子,有证据吗?说道术是迷信,你见过真的道术吗?还有,你凭什么说晚秋是乞丐?就因为她穿得朴素?” 马昊没料到李高会突然硬气起来,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证据?你跟个乞丐混在一起,这就是证据!锦城谁不知道,街头乞丐十有八九是装的,靠骗同情骗钱!你跟这种人走得近,能是什么好人?” 他说着,还故意瞥了李晚秋一眼,那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李晚秋攥紧了衣角,指尖泛白——她早就习惯了别人的打量,可被人这么当众侮辱,还是忍不住眼眶发烫。她刚想低头,手腕却被李高轻轻拍了拍,抬头就见李高冲她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放心”的意思。 “装的?”李高挑眉,声音提高了几分,引得店里的老板娘都探着头往这边看,“马少这么笃定,是亲自抓过装乞丐的人,还是家里开过乞丐收容所?晚秋没跟你要过一分钱,没跟你说过一句求人的话,你凭一件衣服就给她贴标签,这就是你们上层圈子的‘教养’?” “你!”马昊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从小在蜜罐里长大,身边的人不是捧着就是让着,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更别说当众戳他的“教养”问题。 苏晓冉赶紧上前拉了拉李高的袖子,又瞪了马昊一眼:“马浩!你少说两句!晚秋姐姐不是乞丐,李高哥也不是骗子!你再乱说话,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马昊本来就憋着火,被苏晓冉这么一护着李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若寒!你怎么帮他说话?他就是个骗子!你看他穿的什么?地摊货!身边还跟着个来历不明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地摊货怎么了?”李高嗤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t恤,“我这衣服五十块钱买的,穿了半年还挺舒服;你这西装几万块,不也照样在这里跟人吵架?衣服贵贱,跟人好不好没关系——总比有些人穿着名牌,一肚子坏水强。” 他顿了顿,又看向马昊,眼神更冷了:“还有,你说晚秋来历不明,你又知道她的来历?你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就乱扣帽子,这不是蠢是什么?哦,不对,你刚才自己说若寒比你聪明,看来你是真承认自己蠢了。” 马昊被绕得头晕,半天没反应过来,等明白李高是在骂他“蠢”,气得差点跳起来:“你敢骂我蠢?李高,你信不信我让你在锦城待不下去!” “待不下去?”李高摊了摊手,语气满是不屑,“马少这是要威胁我?我倒是想看看,你怎么让我待不下去——是找人堵我,还是跟学校告状?不过我提醒你,堵人违法,告状的话,宋老师可不一定信你。” 他这话戳中了马昊的软肋——马昊虽然嚣张,却不敢真的违法,跟学校告状更是没用,宋倩护着李高,他又不是不知道。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李晚秋突然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向马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马先生,我叫李晚秋,不是你口中的‘乞丐’。我跟着老大,是因为他救过我,我以后会靠自己赚钱,不会再让人看不起。还有,你说老大是骗子,可他愿意给我饭吃,愿意带我买东西,你呢?你除了会用衣服看人,会说别人坏话,还会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韧劲,店里瞬间安静下来。马昊被一个他看不起的“穷人”当众反问,脸上挂不住,指着李晚秋就要骂:“你个……” 第96章 调解戏与暗恨生 福顺香烛店的昏黄灯泡晃了晃,落下几点细碎的灯花。苏晓冉攥着刚挑好的黄纸,指尖都捏得发皱——李高和马昊剑拔弩张的模样让她既着急又无奈,她跺了跺脚,裙摆扫过货架下的香灰盆,带起一缕细灰,语气里带着点娇憨的怒意:“你们别吵了!多大点事啊,至于吗?” 她这一嗓子,像颗小石子投进沸腾的水里,店里瞬间静了下来。马昊先是一愣,随即心里泛起窃喜——苏晓冉先开口“劝架”,而且语气里带着对李高的“不满”,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终于看清李高的真面目了?他赶紧顺着台阶下,摆出副委屈的样子:“晓冉,你看他,不仅骂我,还护着个来历不明的人,我这不是担心你被骗吗?” 苏晓冉却没接他的话,反而转向李高,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语气软了下来:“李高哥,你也不对呀——他再怎么说也是我表哥,你不能骂他……骂那种难听的话呀。”她说“那种话”时,声音都轻了几分,显然也觉得“**”两个字太刺耳。 李高挑了挑眉,没反驳,只是看向苏晓冉,眼神里带着点了然——他知道苏晓冉是想找个台阶让双方下,也配合着点头:“行,晓冉说我不对,那我就认。不过,马少先污蔑我是骗子,又说晚秋是乞丐,这事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马昊心里的窃喜还没焐热,就被李高这话泼了盆冷水。他刚想辩解,苏晓冉已经转过身,瞪着他,语气里没了刚才的娇憨,多了几分认真:“表哥,你也有错!你没证据就说李高哥是骗子,还随便给晚秋姐姐贴标签,这多伤人啊!要是有人这么说我,我肯定也会生气的。” 马昊愣了愣,看着苏晓冉认真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这怎么跟他想的不一样?他还以为苏晓冉会帮着他指责李高,没成想居然反过来“教育”他!可他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脸上挤出副诚恳的表情:“是是是,晓冉你说得对,这事是我欠考虑了,我就是担心你被人带坏,才一时口快。” 他说这话时,眼睛偷偷瞟着苏晓冉,心里还在盘算:先认个错,博点好感,等过了今天,再想办法收拾李高。可没等他想完,苏晓冉接下来的话就让他如遭雷击。 “既然你知道错了,那你给李高哥道歉吧!”苏晓冉说得理所当然,还晃了晃马昊的胳膊,像在撒娇,“表哥你最大气了,肯定不会跟李高哥计较的,对不对?” “啥?”马昊的声音都变调了,手僵在半空,差点把手里的礼品盒掉在地上,“你让我……给她道歉?”他指着李高,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他可是马家的少爷,什么时候需要给一个穿地摊货的“土包子”道歉? 苏晓冉点点头,眼神更认真了:“对啊!你污蔑他是骗子,当然要道歉啦!不然多不公平呀。” 马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喉咙发紧,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偷偷瞄了眼周围,老板娘正探着头往这边看,李晚秋也站在旁边,眼神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笑话。他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可一看到苏晓冉期待的眼神,又硬生生压了下去——他不能惹苏晓冉生气,不然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晓冉,这……”马昊试图挣扎,“我道歉可以,但是他也骂我了,他也得给我道歉!” “我拒绝。”李高的声音适时响起,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马少污蔑我是骗子,是事实;我说马少‘拎不清’,也是事实——说事实不算骂人,为什么要道歉?”他故意把“**”换成了“拎不清”,既没改口,又给了苏晓冉台阶。 马昊气得差点跳起来:“你明明骂我……” “马少,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李高打断他,还冲李晚秋抬了抬下巴,“晚秋,你说说,我刚才是不是在说事实?” 李晚秋立刻点头,声音不大却很坚定:“是。马先生没证据就说老大是骗子,还说我是乞丐,老大只是说实话而已,不算骂人。” “你!你们……”马昊气得浑身发抖,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他算是看明白了,苏晓冉和李晚秋根本就是一伙的,故意给他下套!可他又不能发作,只能硬生生憋着,憋得胸口发疼。 苏晓冉还在旁边“劝”:“表哥,你就道歉吧!就一句话的事,多大点事呀。你要是道歉了,我晚上请你吃西餐,好不好?” 马昊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没了怒气,只剩下僵硬的笑容:“好……我道歉。”他转向李高,声音硬邦邦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对不起,我不该没证据就说你是骗子。” 说完,他不等李高回应,转身就往门口走,脚步快得像在逃。走到门口时,他还差点撞到门框,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苏晓冉看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对李高小声说:“李高哥,我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李高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过分,是他先找事的。再说了,你也是为了帮我们,对吧?” 苏晓冉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李高说:“李高哥,你以后要小心点,我表哥他心眼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李高点点头,他当然知道马昊不会就这么算了,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马昊这种只会耍嘴皮子的少爷,还奈何不了他。 而此时,马昊已经坐进了自己的宝马车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刺耳的鸣笛声,吓得路边的行人都往这边看。他喘着粗气,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因为愤怒而发抖,拨通了一个备注为“赵老大”的电话。 “赵老大,帮我收拾个人。”马昊的声音冰冷,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他叫李高,在锦城一中上学,你帮我好好‘教训’他一下,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 第97章 KFC求爱局 从福顺香烛店出来,晚风带着棚户区特有的烟火气吹过来,混着路边烤串摊的孜然味,倒比店里的香烛味舒服多了。苏晓冉抱着刚买的黄纸,像抱着宝贝似的,蹦蹦跳跳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冲李晚秋笑:“晚秋姐姐,你以前吃过KFc吗?他们家的奥尔良烤翅超好吃,我请你!” 李晚秋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刚才老板娘送的一小沓烧纸(说是“添头”),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没吃过……以前在街头,最多买个馒头充饥。” “那今天可得多吃点!”苏晓冉立刻拉住她的手,力道轻轻的,没让她觉得不舒服,“我跟你说,除了烤翅,还有圣代,巧克力味的最好吃,就是有点甜,你要是不爱吃甜的,我们就买草莓的!” 李高扛着半人高的黄纸走在最后,看着前面两个姑娘手拉手聊得热络,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苏晓冉这丫头看着娇生惯养,倒没什么大小姐脾气,对李晚秋也没半点嫌弃,反而主动拉近距离,倒比那些“上层圈子”的人通透多了。 他正走着,胳膊突然被苏晓冉拽了一下,小姑娘仰着脑袋,眼睛亮晶晶的:“千佛哥,我刚才跟晚秋姐姐认了同门,她是大师兄,我是二师弟,你是师父!以后我们一起学画符,好不好?” 李高差点没把黄纸扔地上,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谁要当你们师父?我自己还没学明白呢。再说,你一个大小姐,学画符做什么?不怕被你爸妈骂?” “我爸妈才不管我呢!”苏晓冉撇撇嘴,又晃了晃他的胳膊,胸前的弧度不经意蹭到他的胳膊,“师父~你就答应嘛!以后我帮你买黄纸,晚秋姐姐帮你找狗血,我们师徒三人,多热闹!” 李高被她晃得心神一荡,赶紧偏过头:“别叫师父,叫老大就行。还有,下不为例,别总用这招糊弄我。”他是真怕苏晓冉这撒娇的本事——毕竟是没谈过恋爱的处男,哪经得住这种“软磨硬泡”。 “好耶!老大!”苏晓冉立刻改口,拉着李晚秋就往前面的KFc跑,“快走快走,我都闻到烤翅的香味了!” 李高摇摇头,扛着黄纸跟上去,心里却想着:这丫头,倒真把“小弟”的身份当回事了。 KFc的玻璃门“叮铃”一响,冷气扑面而来,驱散了傍晚的燥热。店里人不算多,三三两两的顾客坐在座位上,看到李高三人进来,不少人都下意识抬了头——李高扛着一捆黄纸,活像刚从纸扎店出来;李晚秋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裙子,脸上还有点没洗干净的灰;只有苏晓冉穿着漂亮的连衣裙,看起来像个正常的顾客。 有个穿西装的男人皱了皱眉,对服务员嘀咕:“你们这怎么什么人都让进啊?影响胃口。” 苏晓冉耳朵尖,立刻瞪了过去,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我朋友喜欢来这吃,怎么就影响你胃口了?你嫌吵可以去VIp包间啊,没人拦着你!” 那男人被噎了一下,见苏晓冉穿着精致,不像好惹的,只能悻悻地低下头,假装没听见。服务员也赶紧过来打圆场,引着三人往角落的位置走:“三位这边坐,需要点什么可以扫码下单。” 苏晓冉拉着李晚秋坐下,拿起菜单就开始点:“两个奥尔良烤翅桶,一个全家桶,三杯可乐,两个巧克力圣代,还有……晚秋姐姐,你要不要吃玉米棒?” 李晚秋看着菜单上的图片,咽了咽口水,小声说:“不用点太多,我吃不了多少……” “没事没事,吃不完打包!”苏晓冉大手一挥,又加了两份玉米棒,才把手机递给李高,“老大,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李高摆摆手:“不用了,你点的够多了。”他把黄纸靠在墙角,从兜里掏出那本泛黄的符咒古书,坐在旁边翻看起来——最近刚学会“定身符”和“安神符”,还想再研究研究其他符咒,万一以后遇到麻烦,也好有个应对。 苏晓冉见他看书,也不打扰,反而拿起一根薯条,蘸了点番茄酱,递到李晚秋嘴边:“晚秋姐姐,尝尝这个,蘸番茄酱超好吃!” 李晚秋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嘴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混着酸甜的番茄酱,让她眼睛亮了亮:“好吃!” “是吧!”苏晓冉笑得更开心了,又给她递了一根,“慢慢吃,不够还有!” 两人边吃边聊,苏晓冉问起李晚秋以前的事,李晚秋也没隐瞒,小声说自己以前在街头流浪,靠乞讨为生,直到遇到李高才安定下来。苏晓冉听得眼睛红红的,拉着她的手说:“以后有我和老大在,没人敢欺负你!” 李高翻书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两人,见李晚秋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心里也软了几分——或许带李晚秋回来,是个正确的决定。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两声压低的嘀咕,李高下意识抬眼望去,只见两个染着夸张发色的年轻人缩在座位上,正偷偷往这边看——一个红头发,一个黄头发,不是火鸡和黄毛是谁? 火鸡也看到了李高,身子瞬间僵了一下,下意识夹紧了双腿——上次被李高踢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现在走路都得岔着腿,生怕碰到。他赶紧低下头,对黄毛小声说:“妈的,怎么这么倒霉?又遇到这小子!” 黄毛也认出了李高,吓得缩了缩脖子:“火鸡哥,要不我们赶紧走?这小子会邪术,我们打不过啊!” “走什么走?”火鸡瞪了他一眼,“老大刚打电话,让我们明天去学校收拾他,现在他自己送上门来,正好等老大的人来!你先叫几个兄弟过来,别让他跑了!” 黄毛赶紧点头,掏出手机偷偷发消息,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李高,生怕他发现。火鸡则端起可乐,假装喝水,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着李高的动向——他现在是又怕又恨,怕李高再用邪术整他,又恨上次被揍得那么惨,想趁机报复。 李高早就发现了他们的小动作,却没放在心上——不过是两个小混混,就算叫人来,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他继续翻书,直到手机响了,是苏晓冉的电话,他才接起:“喂?” “千佛哥!你在哪呢?我到KFc门口了,没看到你们啊!”电话里传来卢晓雅无奈的声音,“若寒非让我来,说有什么‘好戏’,到底是什么事啊?” “在角落,你进来就能看到。”李高挂了电话,抬眼看向门口,没过多久,卢晓雅就推门进来了。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手里拎着个帆布包,看到角落里的三人,还有靠在墙边的黄纸,忍不住皱了皱眉:“你们怎么买这么多黄纸?还有,若寒说的‘好戏’到底是什么?” 苏晓冉赶紧招手:“妃嫣姐,这里!你快看窗外!” 卢晓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KFc斜对面的游乐场门口,用成千上万朵玫瑰和满天星摆成了一个巨大的爱心,爱心中央放着一把白色的椅子,一个穿着新西装、梳着油亮发型的年轻人正坐在上面,怀里抱着一把吉他,不是赵大宝是谁? “他这是……”卢晓雅瞬间明白了,脸色沉了下来,“他居然真的这么做了?” “可不是嘛!”苏晓冉撇撇嘴,“我下午就听说他要搞什么‘浪漫求爱’,还把梦璃姐花店的花都买空了,真是浪费!” 李高也凑到窗边看了一眼,见赵大宝正对着手机整理发型,嘴角忍不住勾了勾:“看来他对你的‘情意’还挺深,居然花这么大功夫。” “深什么深?就是感动自己!”卢晓雅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让他买花,他倒好,直接买空了整个花店,现在全锦城的人都快知道他要跟我求爱了!” “我只是说让他用花表心意,没让他买空花店啊。”李高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是他自己理解错了,跟我没关系。” 卢晓雅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坐在旁边生闷气——她中午就收到了赵大宝的消息,说晚上在游乐场有“惊喜”,她本来想直接拒绝,结果被苏晓冉一个电话硬叫了过来,现在看到这阵仗,只觉得头大。 就在这时,赵大宝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火鸡,不耐烦地接起:“喂?什么事?不是让你等我消息吗?” “太子爷,卢小姐来了!”火鸡的声音带着点讨好,“她在KFc里,跟李高还有苏小姐在一起,还有个……乞丐。” 赵大宝愣了一下,随即大喜:“真的?她看到游乐场的布置了吗?有没有很感动?” “这……没看到卢小姐的表情,不过李高也在,您要不要过来打个招呼?”火鸡试探着问,心里却想着:等您过来,正好让老大的人动手,一起收拾了李高。 赵大宝却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满脑子都是卢晓雅看到花海的反应,立刻说道:“我马上过来!你帮我盯着点,别让她走了!” 挂了电话,赵大宝赶紧整理了一下西装,抱着吉他就往KFc跑,心里还在盘算:等会儿见到卢晓雅,先弹首吉他,再表白,她肯定会被感动的! 火鸡看着挂掉的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黄毛说:“老大的人快到了,等太子爷过来,我们就动手,让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黄毛也跟着笑了,眼睛里满是期待:“好嘞!这次一定要让他知道,火鸡哥你不是好惹的!” KFc里,卢晓雅还在跟苏晓冉抱怨赵大宝的高调,李高则继续翻着古书,李晚秋坐在旁边,小口吃着圣代,时不时看一眼窗外的花海——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花,心里暗暗觉得:原来喜欢一个人,会做这么多奇怪的事。 没人注意到,火鸡和黄毛已经悄悄挪到了门口,眼睛死死盯着李高的方向,而远处的街角,几个穿着黑色t恤、戴着墨镜的壮汉正快步走来,手里还拎着棒球棍,显然是冲着李高来的。 第98章 泼辣前女友 赵大宝抱着吉他站在KFc门口,手指攥得琴弦发颤——火鸡说李高也在,这消息像盆冷水,浇得他心里的热情灭了大半。前几天在学校门口,他明明觉得自己能拿捏李高,结果反被对方用“邪术”整得下不来台,现在一听到李高的名字,他就忍不住犯怵。 “不行,不能让他搅了我的好事!”赵大宝咬咬牙,掏出手机拨通刘北的电话——刘北是他的头号跟班,最近一直帮他盯着李高,说不定能有什么有用的情报。 电话接通,刘北的声音带着点谄媚:“宝哥,您找我?是不是求爱成功了?” “成功个屁!”赵大宝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我问你,李高那小子的情况,你查得怎么样了?他今天怎么会跟卢晓雅在一起?” 刘北愣了一下,赶紧说道:“宝哥,我跟他套近乎没成功啊!只知道他说自己是道士,还说以前在村里看村长媳妇洗澡……其他的就没了。” “道士?看村长媳妇洗澡?”赵大宝听得一头雾水,琢磨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这不就是好色吗!他一拍大腿,心里有了主意:“行,我知道了!你等着,我自有办法收拾他!” 挂了电话,赵大宝立刻拨通火鸡的号码,语气里满是得意:“火鸡,你现在找个漂亮妞,让她去KFc勾引李高,最好能把他引走,实在不行,就搅乱他跟卢晓雅的关系!” 火鸡在电话那头眼睛都亮了——既能帮太子爷办事,又能顺便整李高,这简直是两全其美!他赶紧应道:“太子爷您放心,保证办得妥妥的!我这就找小红过来,她最会演这种戏了!” 小红是火鸡认识的歌厅陪唱,浓妆艳抹,说话带着股子太妹气,最擅长用“泼辣”伪装自己。火鸡一个电话过去,没十分钟,小红就踩着高跟鞋,扭着腰走进了KFc——她穿了条紧身短裙,露着大白腿,脸上的粉底厚得能刮下来,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火鸡和黄毛缩在角落,看着小红直奔李高那一桌,黄毛小声问:“火鸡哥,不是说勾引吗?她这架势,怎么像来吵架的?” 火鸡白了他一眼,故作高深地说:“你懂个屁!这叫‘以进为退’!李高身边那两个女的,一个比一个漂亮,小红跟她们比就是庸脂俗粉,不闹一闹,怎么引起李高注意?再说了,一闹起来,卢晓雅肯定会生气,到时候李高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管太子爷的事!” 黄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赶紧拍马:“还是火鸡哥您聪明!这招太高了!” 火鸡得意地翘着腿,等着看李高出丑——他倒要看看,李高被这么个“泼辣前女友”缠上,还怎么装淡定! 可他没料到,小红一开口,就被苏晓冉怼得哑口无言。 “李高哥,这赵大宝也太墨迹了,半天不开始,要不我们走吧?”苏晓冉正趴在桌上玩吸管,看到小红走过来,还以为是来找人的,没太在意。 李高刚想点头,小红就“啪”地一拍桌子,指着李高的鼻子,声音尖得像指甲刮玻璃:“好你个李高!给你打电话你不接,原来在这跟别的女人鬼混!她们是谁?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这一嗓子,把整个KFc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拍照,有人小声议论:“这男的看着挺普通,没想到这么花心!”“这女的也太泼辣了,跟个泼妇似的!” 卢晓雅皱着眉,刚想开口,小红就抢先瞪了她一眼:“你是谁?少在这装无辜!勾引别人男人,还有脸坐这?” 卢晓雅被噎了一下,索性扭过头——跟这种不讲理的人,多说一句都是浪费。 苏晓冉可忍不了,她“噌”地站起来,叉着腰,眼睛瞪得圆圆的:“大婶,你出门没看黄历吧?还是进电梯被门夹了脑袋?上来就乱咬人!我李高哥长这么帅,你想倒贴也别用这种下三滥的招啊!” “大婶?”小红气得脸都绿了——她才二十多岁,怎么就成大婶了!可她还得接着演,故意委屈地看向李高:“高哥,你看看她!她欺负我!你就眼睁睁看着不管吗?” 李高放下手里的古书,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我管了啊,只不过你没听见。” 小红愣了一下:“你管什么了?” “我放了个屁,提醒你别再演了。”李高说完,还冲李晚秋眨了眨眼。 李晚秋立刻配合地捂了捂鼻子,一本正经地说:“嗯,味挺大的,我也闻到了。” 整个KFc瞬间安静了,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笑声。有人捂着嘴笑,有人拍着桌子笑,连刚才拍照的人都忘了按快门——谁也没想到,李高居然这么毒舌! 小红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攥得紧紧的,差点没忍住破功——她演过那么多“捉奸戏”,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接着演下去,眼泪都快挤出来了:“李高,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说会对我好吗?现在你想甩了我,是不是因为她们比我有钱?我家是开建材厂的,你忘了你当初怎么求我爸给你项目的?” 这话半真半假——她确实有个开建材厂的爸,只不过跟李高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她就是想编个“理由”,让周围人觉得李高是“忘恩负义”的小白脸。 可她刚说完,苏晓冉就笑了:“开建材厂?大婶,你编瞎话也走点心啊!李高哥连手机都不会用,怎么给你爸打电话要项目?再说了,你这妆化得跟调色盘似的,我李高哥就算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你啊!” “你!”小红被怼得说不出话,只能转向卢晓雅,试图挑拨:“这位小姐,你可别被他骗了!他就是个吃软饭的,以前靠我,现在靠你,等他榨干你的价值,肯定会甩了你!” 卢晓雅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点嘲讽:“我有没有被他骗,跟你没关系。倒是你,演了这么久,不累吗?火鸡和黄毛在那边看了半天,你再不收工,他们就要忍不住鼓掌了。” 小红心里咯噔一下——她居然被认出来了!她下意识地看向角落,火鸡和黄毛赶紧低下头,可已经晚了。 李高站起身,走到小红面前,语气里没了刚才的调侃,带着点冷意:“火鸡让你来的?还是赵大宝?想搅局可以,下次找个专业点的,别找个连瞎话都编不圆的。” 小红脸色惨白,再也装不下去,转身就往门口跑——她可不想被李高报复,刚才火鸡说这小子会邪术,她还不信,现在看来,这小子比邪术还可怕! 看着小红狼狈的背影,火鸡和黄毛也坐不住了,偷偷溜出了KFc。黄毛小声说:“火鸡哥,这李高也太厉害了,连小红都搞不定他!” 火鸡咬牙切齿:“怕什么!老大的人马上就到,等会看我怎么收拾他!” KFc里,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有人忍不住对李高竖起大拇指:“小伙子,你这嘴皮子太溜了!刚才那女的被你怼得没脾气!” 苏晓冉笑得直拍桌子:“李高哥,你也太坏了!居然说放屁提醒她,笑死我了!” 卢晓雅也忍不住笑了,摇了摇头:“真服了你了,每次都能出其不意。” 李高坐回座位,拿起古书,嘴角勾起一抹笑:“对付这种小把戏,不用点特别的办法,他们还以为我好欺负。” 李晚秋看着他,眼里满是崇拜——老大不仅会画符,怼人也这么厉害! 第99章 奇葩解释 KFc里的冷气似乎都带着尴尬的味道,小红攥着裙摆,指节泛白——李高那句“当鸡的货”像巴掌一样扇在她脸上,让她又气又慌。她明明是来演“泼辣前女友”的,怎么反倒被李高怼得下不来台?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继续演:“好你个李高!玩够了就翻脸不认人?我哥就在外面,你有种跟我走,当着他的面说清楚!” 李高挠了挠头,余光瞥见窗外赵大宝还在花海中摆弄吉他,心里瞬间明白——小红这是想把他引到外面,十有八九是火鸡的主意,说不定还藏着人想报复。他站起身,拍了拍李晚秋的肩膀:“走,看看你这‘大舅哥’到底是何方神圣。” “老大,我跟你去!”李晚秋立刻站起来,从书包里掏出块板砖——这是她刚才在KFc门口捡的,本来想防身,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她把板砖塞到李高手里,一脸认真:“老大,这玩意儿趁手,万一他们动手,你就用这个拍!我打架也厉害,能帮你挡几个!” 李高看着手里的板砖,哭笑不得:“你这板砖哪来的?还随身携带?” “刚才在门口捡的,想着万一遇到坏人呢!”李晚秋拍了拍胸脯,“梦璃姐教我了几招防身术,对付五六个不成问题!” 卢晓雅看着两人要走,赶紧拽住李高的胳膊,眼神里带着担心:“你真要去?万一他们设了圈套怎么办?” “放心,我心里有数。”李高拍了拍她的手,语气轻松,“光天化日之下,他们还能把我吃了?你跟若寒在这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苏晓冉本来想跟着去,却被卢晓雅拽住了。卢晓雅冲她摇了摇头,小声说:“别去添乱,李高有分寸。我们在这等着,万一出事再想办法。” 苏晓冉撇了撇嘴,却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卢晓雅说得对,自己去了反而可能帮倒忙。 小红见李高真的要跟来,心里暗暗得意,转身就往KFc外走,脚步都快了几分。火鸡和黄毛缩在角落,看着李高和李晚秋跟着小红出去,黄毛兴奋地说:“火鸡哥,成了!这小子真上钩了!外面有三十多个兄弟,肯定能把他揍趴下!” 火鸡得意地翘着腿,掏出手机给赵大宝发消息:“太子爷,李高被引出去了,您可以开始您的求爱计划了!” 赵大宝收到消息,立刻精神一振,抱着吉他就站了起来,对着游乐场门口的人群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他的“浪漫告白”——却没注意到,远处一辆黑色x6正飞快地驶来,开车的正是马昊。 马昊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他接到赵老大的电话,说已经安排人收拾李高,让他来“看热闹”,他恨不得立刻飞到游乐场,亲眼看到李高被揍得鼻青脸肿。x6的引擎发出轰鸣声,路边的行人纷纷避让,马昊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李高,这次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另一边,小红带着李高和李晚秋拐进了游乐场旁边的老胡同——这胡同狭窄,两边都是斑驳的砖墙,堆着不少杂物,阳光照不进来,显得有些阴森。小红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没了刚才的泼辣,反而带着点嘲讽:“李高,你倒是挺有种,真敢跟来!我告诉你,我哥可不是好惹的,你今天要是不给我道歉,就别想从这胡同出去!” 话音刚落,胡同深处就传来一阵脚步声,三十多个穿着黑色t恤的壮汉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棒球棍和钢管,把胡同堵得严严实实。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叫赵虎,是赵老大的手下,他瞪着李高,语气凶狠:“小子,就是你欺负我妹妹?今天非得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李晚秋立刻挡在李高身前,举起手里的板砖,虽然腿有点抖,却还是硬着头皮说:“你们别过来!我老大可是道士,会法术!你们再过来,他就用符咒收拾你们!” 赵虎等人哈哈大笑,显然没把李晚秋的话当回事。赵虎挥了挥手:“别跟他们废话,给我打!下手重点,让他记住教训!” 几个壮汉立刻冲了上来,手里的棒球棍就要往李高身上砸。李高却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纸——这是他早上刚画的“定身符”,他快速念了句咒语,将黄纸往冲在最前面的壮汉身上一贴。 那壮汉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却一动也不能动。后面的壮汉愣住了,还以为他是故意停下的,刚想继续冲,李高又掏出几张“头痛符”,念咒后往他们身上扔去。 “啊!我的头好痛!” “怎么回事?我的头像要炸了一样!” “这是什么鬼东西?” 被符咒贴中的壮汉纷纷抱头蹲下,惨叫不止。赵虎也慌了,他本来以为就是普通的打架,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怪事?他不信邪,亲自拎着钢管冲了上去:“妈的,装神弄鬼!我看你是活腻了!” 李高侧身躲开他的钢管,反手将一张“定身符”贴在赵虎身上。赵虎瞬间僵住,保持着挥钢管的姿势,脸涨得通红,却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剩下的壮汉见老大被定住,其他人不是头痛就是不能动,哪里还敢上前,纷纷往后退,眼神里满是恐惧——这小子真会法术! 李高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赵虎面前,语气平淡:“现在知道规矩了?还想打我吗?” 赵虎瞪着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有股奇怪的力量,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李高在他面前晃悠。 李晚秋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板砖都差点掉在地上——她知道老大是道士,却没想到符咒这么厉害!三十多个壮汉,没几分钟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也太牛了! 胡同外,卢晓雅和苏晓冉坐不住了——李高走了快十分钟,还没回来,她们担心出事,赶紧往胡同方向走。刚到胡同口,就看到李晚秋像个门神一样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板砖。 “晚秋姐姐,千佛哥呢?”苏晓冉赶紧跑过去,着急地问。 李晚秋指了指胡同里:“老大在里面呢,他不让我进去,说让我守着门口。” “里面怎么样了?有没有打架?”卢晓雅也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担心。 李晚秋刚想说话,胡同里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李高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那块板砖,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没事,就是跟他们聊了聊人生,他们已经知道错了。” 苏晓冉好奇地往胡同里探头,刚探出去就撞到了一个人——正是赶来看热闹的马昊。 “啊!”苏晓冉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马昊本来兴冲冲地想来看看李高被揍的惨样,结果刚到胡同口就撞到了苏晓冉,他皱着眉,刚想发火,就看到李高从胡同里走出来,毫发无损,反而胡同里传来阵阵惨叫。 “李高?你怎么没事?”马昊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赵老大说安排了三十多个人,怎么会没收拾掉李高? 李高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我为什么要有事?倒是马少,这么着急赶来,是想来看我热闹?” 马昊被戳中了心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只是路过!谁想看你热闹!” 苏晓冉却不管马昊,拉着李高的胳膊,往胡同里探头:“千佛哥,里面到底怎么了?我刚才听到好多惨叫声!” 李高赶紧把板砖藏到身后,笑着说:“没什么,就是他们突然想通了,在里面反省呢。” 苏晓冉不信,挣脱李高的手,往胡同里跑了进去。卢晓雅和马昊也跟着走了进去,刚进去就愣住了——胡同里,三十多个壮汉要么抱头蹲在地上,要么僵在原地,脸上满是痛苦,小红也蹲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我的天啊!千佛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是你干的?”苏晓冉瞪大了眼睛,指着那些壮汉,语气里满是崇拜。 卢晓雅也愣住了——她之前还以为李高只是个普通的道士,没想到这么厉害,三十多个人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而且他还毫发无损。她忍不住问:“李高,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李高挠了挠头,总不能说自己用了符咒吧,只能编了个瞎话:“我跟他们讲道理,说强扭的瓜不甜,他们就想通了,开始反省自己的错误。” “反省?那他们为什么抱头蹲在地上?还有他们的头怎么流血了?”苏晓冉指着一个壮汉的额头,那里有个小小的伤口——是刚才被板砖蹭到的。 李高的脸瞬间僵住,脑子里飞速运转,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理由:“那是因为……他们来天葵了,身体不舒服,所以才抱头蹲在地上。” “天葵?”苏晓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可是他们都是男的啊!男的也有天葵吗?” 李高:“……” 他怎么忘了男的没有天葵! 卢晓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走上前,看着那些壮汉,语气严肃:“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让你们来的?” 赵虎被定住了,说不出话,只能瞪着眼睛。小红见躲不过,只能小声说:“是……是火鸡让我们来的,他说要教训李高,还说……还说要帮赵大宝追卢小姐。” 卢晓雅瞬间明白——这一切都是赵大宝的计划,想把李高引开,然后跟她求爱!她气得脸色发白,转身就往游乐场方向走:“赵大宝!我跟他没完!” 苏晓冉也跟着跑了出去:“妃嫣姐,等等我!我帮你骂他!” 马昊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又气又慌——赵老大的人没收拾掉李高,反而被李高收拾了,他以后想找李高的麻烦,恐怕更难了!他瞪了李高一眼,转身就走,连招呼都没打。 李高看着马昊的背影,笑了笑——他早就知道马昊没安好心,不过现在看来,马昊暂时不敢再找他麻烦了。他走到赵虎面前,撕掉了他身上的定身符,语气平淡:“以后别再找我麻烦,也别帮赵大宝干这种蠢事,否则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赵虎活动了一下身体,看着李高的眼神里满是恐惧,赶紧点头:“知道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李高挥了挥手,让他们赶紧走。三十多个壮汉如蒙大赦,扶着彼此,狼狈地跑出了胡同,连小红都跟着跑了,生怕李高再用符咒收拾他们。 李晚秋看着空荡荡的胡同,忍不住问:“老大,你刚才为什么不用板砖拍他们啊?我看他们那么嚣张,真想拍他们几下!” 李高笑了笑,把板砖扔到一边:“对付他们,用符咒就够了,不用板砖。再说,我也不是暴力的人。” 李晚秋:“……” 老大,你用符咒把他们收拾得那么惨,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是暴力的人? 不过她没敢说出来,只是跟着李高往游乐场方向走——她知道,卢晓雅和苏晓冉肯定跟赵大宝吵起来了,她得去看看热闹。 胡同里的阳光渐渐多了起来,刚才的混乱仿佛从未发生过,只有那块被扔在地上的板砖,还证明着刚才的“斗法”。李高走在前面,心里却在琢磨——这次用符咒收拾了赵虎等人,赵大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说不定还有更多麻烦,他得再多画几张符咒,免得下次应付不过来。 而游乐场门口,卢晓雅已经找到了赵大宝,正指着他的鼻子骂:“赵大宝!你居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找人收拾李高,你真以为我会喜欢你吗?” 赵大宝手里的吉他掉在地上,脸上满是慌乱:“晓雅,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晓冉也在旁边帮腔:“赵大宝,你太过分了!居然找人打架,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追到妃嫣姐吗?做梦!” 周围的人群也围了过来,指指点点,赵大宝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计划不仅没成功,反而让卢晓雅更讨厌他了。 李高和李晚秋走过来,看到这一幕,李高忍不住笑了——赵大宝这求爱计划,恐怕要彻底泡汤了。 第100章 英雄乌龙 黑色x6的轮胎在柏油路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马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泛白,连闯两个红灯都没在意——他满脑子都是李高被人按在地上揍的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解气。从接到赵老大的电话到现在,他的心就没安分过,恨不得立刻飞到游乐场,亲眼看着李高鼻青脸肿、跪地求饶的样子。 “李高,这次我看你还怎么嚣张!”马昊咬牙嘀咕,脚下又踩了踩油门,x6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向游乐场方向。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李高被揍得差不多了,他要走过去,居高临下地嘲讽几句,再踹上两脚,让李高知道,惹到他马大少的下场。 可当车子停在KFc门口时,马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只见李高靠在KFc的玻璃门上,手里拿着杯可乐,正跟苏晓冉、卢晓雅、李晚秋说笑,身上除了衣角沾了点灰尘,连个划痕都没有。苏晓冉还时不时拍着李高的胳膊,看起来心情极好,哪里有半点“出了事”的样子? “怎么回事?”马昊皱着眉,心里咯噔一下——赵老大不是说安排了三十多个人吗?怎么李高还好好的?难道是手下办事不力,被李高跑了?还是说,有什么意外? 他正想调头离开,免得被李高撞见尴尬,却见苏晓冉已经看到了他,挥着小手冲他喊:“表哥!这里!” 马昊:“……” 想跑都来不及了。他只能硬着头皮推开车门,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过去,脸上挤出副假笑:“若寒,你们怎么在这?我路过,正好想进来买个汉堡。” “路过?”苏晓冉眨了眨眼,突然摆出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眼圈都红了,拉着马昊的胳膊摇了摇,“表哥,你可算来了!刚才有人欺负我们,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她这副模样,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丫头,看得马昊心都软了——他本来还在懊恼没看到李高挨揍,现在一听“有人欺负”,眼睛瞬间亮了:这不是现成的“英雄救美”机会吗? “谁敢欺负我表妹?”马昊立刻挺直了腰板,故意提高了声音,还瞥了李高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若寒你放心,表哥给你做主!不像某些人,遇到事就缩在一边,连句话都不敢说。” 他这话明着是说“某些人”,实际上就是在埋汰李高。在他看来,李高肯定是看到对方人多,不敢出头,才让苏晓冉受了委屈。这种时候不踩李高一脚,更待何时? 可李高只是瞥了他一眼,喝了口可乐,没接话——跟马昊这种自大的蠢货争辩,简直是浪费口水。他还等着看马昊等会儿发现真相时的糗样呢。 卢晓雅却皱了皱眉,她太了解苏晓冉了,这丫头一摆出这种表情,准没好事。她悄悄拉了拉苏晓冉的衣角,小声说:“若寒,别闹了。” “我没闹!”苏晓冉甩开她的手,继续对着马昊撒娇,“表哥,那些坏人还在旁边的胡同里呢!他们刚才想抢我的包,还推我,千佛哥想拦着,他们还想打千佛哥!” 马昊听得怒火中烧——他找的人居然敢动苏晓冉?这不是坏他的好事吗?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正好,他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好好“教训”一下那些人,在苏晓冉面前表现一番。 “岂有此理!”马昊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肌肉,“若寒你等着,表哥这就去收拾他们!敢动我的人,活腻了!” 他说着,还特意走到李高面前,昂着头说:“李高,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别怕,有我在,没人敢伤你。不过你可得学着点,保护女人,靠的是拳头,不是什么歪门邪道。” 李高挑了挑眉,把可乐递给李晚秋,笑着说:“行啊,我跟你去看看,正好学学马少的‘英雄本色’。” 马昊见李高答应,心里更得意了——他以为李高是怕了,想跟着他蹭保护。他转身走到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赵老大的电话,语气里满是急切:“赵老大,你派的人呢?他们刚才欺负我表妹,你让他们配合我一下,我要演场英雄救美!” 电话那头的赵老大一口答应:“马少放心,我这就给火鸡打电话,让他的人配合你!” 挂了电话,马昊底气更足了,走到苏晓冉身边,拍着胸脯说:“若寒,走!表哥带你去教训他们!” 苏晓冉强忍着笑,点了点头:“表哥威武!” 几人往胡同方向走,卢晓雅悄悄拉了拉李高的胳膊,小声问:“你怎么不拆穿他?等会儿他发现真相,肯定会炸毛的。” 李高笑了笑,压低声音:“拆穿多没意思,看他装英雄,不是更有趣吗?” 卢晓雅白了他一眼,却没再说话——不得不承认,她也有点好奇,马昊等会儿发现胡同里的人都是被李高收拾过的,会是什么反应。 很快,几人就到了胡同口。马昊深吸一口气,摆出副凶狠的样子,率先走了进去,嘴里还喊着:“都给我出来!敢欺负我表妹,今天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可刚走进胡同,他就愣住了——只见三十多个壮汉要么抱头蹲在地上,要么僵在原地,脸上满是恐惧,哪里有半点“嚣张”的样子?更让他懵的是,这些人他看着眼熟,正是赵老大派来收拾李高的手下!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马昊瞪大了眼睛,心里的得意瞬间没了,只剩下错愕。 蹲在地上的一个壮汉抬头看到马昊,以为是来救他们的,赶紧喊道:“马少!快救我们!这小子会邪术,我们动不了了!” “邪术?”马昊更懵了,转头看向李高,见李高靠在胡同墙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心里瞬间明白了——不是手下办事不力,是这些人根本打不过李高,还被李高收拾了! 苏晓冉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表哥,你不是要教训他们吗?他们都被千佛哥收拾服了,你不用动手啦!” 马昊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又红又白,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刚才还在李高面前装英雄,说要“靠拳头保护女人”,结果现在才知道,自己找的人早就被李高收拾了,他这哪是英雄救美,分明是来闹笑话的! “你……你们……”马昊指着那些壮汉,又指着李高,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高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调侃:“马少,你的‘英雄本色’还没展示呢,怎么不继续了?要不要我让他们起来,陪你演完这场戏?” 第101章 英雄变笑柄 锦城乐园旁的老胡同里,风卷着墙根的落叶打了个旋,马昊撸着袖子,露出胳膊上练了半拉月的肌肉,胸膛挺得像块门板。他盯着地上三十多个壮汉,眼神里的嚣张几乎要溢出来——在他看来,这些人都是赵老大派来“配合演戏”的手下,只要他一摆架子,对方就得乖乖听话,到时候在苏晓冉面前装够了英雄,还能顺便踩李高一脚,简直是一箭双雕。 “你们这帮混球,”马昊往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碎石子上发出“咔嗒”声,语气里满是不屑,“给我表妹磕三个响头,再抱着脑袋从这滚到乐园门口,跪够三小时,这事就算完。不然……”他故意顿了顿,捏了捏拳头,“我让你们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这话一出口,地上的壮汉们脸色瞬间变了——他们本来就因为被李高用符咒收拾而憋了一肚子火,现在马昊还敢提这么过分的要求,简直是往他们脸上扇巴掌!一个留着寸头的壮汉忍不住抬头,眼神里满是怒火:“你他妈谁啊?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马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以为这是“演得太投入”,还觉得赵老大的手下挺专业。他蹲下身,拍了拍寸头壮汉的肩膀,语气带着施舍:“别装了,赵老大的命令你们没收到?配合我演场戏,事后少不了你们好处。” 寸头壮汉更懵了——赵老大?什么命令?他们只知道自己是来收拾李高的,结果反被收拾,现在又冒出来个莫名其妙的人,还说什么“演戏”?他转头看向其他人,发现大家都跟他一样一脸茫然,显然没人收到过所谓的“命令”。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李高——他们现在唯一怕的就是这个会“邪术”的小子,只要李高不插手,他们今天非得让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吃点苦头不可! 李高早就看穿了这出乌龙,却故意往卢晓雅身后躲了躲,还拽着她的衣角,装作害怕的样子:“你们别看我啊!我跟他不熟,就是来凑热闹的,你们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别牵连我!” 这副“怂样”,正好撞到马昊的枪口上。马昊立刻挺直腰板,对着苏晓冉得意地挑眉:“若寒你看,有些人就是这样,遇到事就躲女人身后,哪像个男人?以后离他远点,跟着表哥才安全。” 苏晓冉憋着笑,故意配合:“表哥真厉害!可是他们好像不高兴了,你小心点!” 马昊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不高兴?他们敢吗?”他刚说完,就见寸头壮汉“噌”地站了起来,拳头攥得咯咯响:“敢?我今天就敢揍你这装x犯!” 其他壮汉也跟着站起来,围着马昊,眼神里的怒火都快喷出来了——李高都明说“不插手”了,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之前被李高揍的窝囊气,正好撒在这小子身上! 马昊这才觉得不对劲——这些人的眼神太凶了,不像是演戏,倒像是真的要揍他!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嘴里还硬撑:“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赵老大知道你们这么做吗?” “赵老大?”寸头壮汉冷笑一声,“我们今天就是来收拾人的,没收到什么狗屁命令!你再废话,我先废了你!” 话音刚落,马昊突然想起自己还没“表现”,硬着头皮往前冲了一步,挥拳就往寸头壮汉的鼻梁上砸——他在健身房练过几拳,自认力气不小,想先下手为强,镇住这些人。 “咔嚓!”一声脆响,寸头壮汉的鼻梁还真被砸破了,鲜血瞬间流了下来。可没等马昊得意,壮汉就红了眼,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你他妈还敢动手!” 这一拳下去,马昊瞬间弯了腰,疼得龇牙咧嘴。其他壮汉也蜂拥而上,拳头、脚雨点般落在马昊身上,嘴里还骂着:“让你装x!让你提过分要求!” “表哥!加油啊!”苏晓冉站在旁边,还以为是演戏,挥着小手喊加油,没注意到马昊脸上的痛苦根本不是装的。 马昊被揍得蜷缩在地上,抱着脑袋,心里都快哭了——这不是演戏吗?怎么来真的!赵老大的人怎么回事?难道是没接到命令?他想喊停,可拳头砸在身上太疼,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在心里骂:赵老大你个混蛋!我跟你没完! 卢晓雅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转头对躲在她身后“看戏”的李高说:“你就这么看着?再不拦着,他要被揍废了。” 李高探出头,眯着眼睛看了看,笑着说:“拦什么?他不是想当英雄吗?让他多练练。再说了,我要是出面,他们下手说不定更轻,多没意思。” 卢晓雅:“……” 她算是看明白了,李高就是故意的,想看马昊出丑。 李高看了会儿,觉得口渴,拉了拉苏晓冉的胳膊:“若寒,你表哥这‘戏’一时半会儿完不了,我们先去KFc买杯可乐,回来再看?” 苏晓冉愣了一下,看了看地上被揍得直哼哼的马昊,又看了看李高,笑着点头:“好啊!正好我也渴了!表哥,我们去买可乐,你加油!” 马昊躺在地上,听到这话,差点没背过气去——这丫头怎么还没看出来是真打?还加油?他这哪是当英雄,分明是当活靶子! 李高、卢晓雅和李晚秋跟在苏晓冉身后,往胡同口走。路过马昊身边时,李高还故意放慢脚步,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马少,英雄不好当吧?下次别这么装了,容易挨揍。” 马昊气得想骂人,可一开口就疼得倒抽冷气,只能眼睁睁看着李高几人潇洒地走了,心里把李高和赵老大都骂了个遍。 胡同里,壮汉们还在揍马昊,不过下手比刚才轻了点——毕竟是在外面,真揍出人命就麻烦了。寸头壮汉揪着马昊的衣领,恶狠狠地说:“下次再让我们看到你装x,打断你的腿!” 马昊赶紧点头,连声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壮汉们这才停手,互相搀扶着走了——他们还得去医院处理伤口,顺便跟赵老大告状,说有人冒充他们的人,还动手打人。 马昊躺在地上,缓了半天,才撑着身子站起来,浑身都疼,衣服也被撕破了,脸上还有脚印,活像个丧家之犬。他一瘸一拐地往胡同外走,心里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掺和李高的事了,这小子就是个扫把星! 而KFc里,李高喝着可乐,看着窗外一瘸一拐走出来的马昊,忍不住笑了:“你看,我说吧,他这‘英雄’当得还挺投入。” 苏晓冉看着马昊的惨样,终于反应过来,惊讶地说:“啊?原来不是演戏啊!表哥真被揍了?” 卢晓雅无奈地说:“不然你以为呢?他就是活该,谁让他总想装英雄。” 李高笑了笑,没说话——马昊这次吃了亏,应该能老实一阵子了。不过他也知道,马昊这种人不会轻易放弃,以后说不定还会找机会找麻烦,他得提前做好准备。 夕阳渐渐落下,锦城乐园门口的人越来越多,赵大宝的“求爱花海”还在,可没人再关注。马昊的惨样成了新的谈资,有人偷偷拍照,有人小声议论,还有人笑着说:“装英雄遭报应了吧!” 马昊听到这些议论,头埋得更低了,加快脚步钻进车里,一溜烟开走了——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养伤,再也不想来这个倒霉的地方了。 第102章 警察惊魂 锦城乐园旁的KFc里,冷气吹不散火鸡心里的焦虑。他攥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无人接听”,已经给胡同里的兄弟打了第五个电话,还是没通。小红也没回来,李高却带着卢晓雅几人悠哉地走进来,身上连点划痕都没有,这让火鸡心里更慌了——难道计划出岔子了? “黄毛,你赶紧出去看看,”火鸡压低声音,用报纸挡住脸,生怕被李高发现,“看看小红和兄弟们怎么回事,怎么电话一直打不通?” 黄毛赶紧点头,抓起桌上的汉堡,假装要去外面吃,脚步匆匆地走出KFc。刚拐到胡同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砰砰”的闷响和压抑的痛哼声。他心里一紧,悄悄探出头,只见三十多个兄弟围着一个人揍,那人蜷缩在地上,抱着脑袋,身上的名牌西装被踩得满是脚印,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沾着血——不是马昊是谁? “住手!”黄毛吓得赶紧喊了一声,他怎么也没想到,兄弟们居然把马昊给揍了!这要是让赵老大知道,他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围着马昊的混混们停了手,回头看到黄毛,都愣了——他们还以为是来帮忙的,没想到是自己人。一个留着寸头的混混擦了擦嘴角的血,疑惑地问:“黄毛?你怎么来了?这小子是谁啊?敢跟我们叫板,还敢动手!” 黄毛赶紧跑过去,扶起浑身是伤的马昊,又瞪了寸头混混一眼:“你们疯了?这是马少!赵老大的贵客!” “马少?”寸头混混和其他人都懵了,他们只知道来收拾李高,没人说过还有个“马少”啊! 马昊被扶起来,疼得龇牙咧嘴,听到“马少”两个字,才勉强睁开眼,看着黄毛,声音沙哑:“你……你是赵老大的人?” “是是是,马少,我是火鸡哥的手下黄毛,”黄毛赶紧点头,一边帮马昊拍掉身上的灰尘,一边解释,“这都是误会!兄弟们没接到配合您演戏的命令,还以为您是来捣乱的,所以才……” “误会?”马昊气得眼前发黑,要不是浑身疼得动不了,他真想再给寸头混混一拳,“我找赵老大收拾李高,结果你们把我给揍了?你们的电话呢?为什么打不通?” 黄毛一拍脑袋,才想起什么:“肯定是刚才打架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机踩坏了!兄弟们没接到命令,真不知道您的身份!” 马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现在再追究也没用,他总不能跟一群混混计较,传出去还不够丢人的。他揉了揉肚子,问道:“李高呢?你们没收拾他?” 寸头混混耷拉着脑袋,小声说:“那小子会邪术,我们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还被他用符纸定住了,脑袋也被板砖拍了好几下……” 马昊愣住了——他以为李高就是个普通的“土包子”,没想到还会“邪术”?难怪这些人收拾不了他,反而被揍了。看来想用蛮力收拾李高,是行不通了。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马昊摆摆手,心里盘算着怎么挽回点面子,“既然是误会,我就不追究了。不过……”他话锋一转,看向黄毛和其他混混,“你们得帮我演场戏,让若寒以为是我收拾了你们,不然我这顿揍就白挨了。” 黄毛赶紧点头:“没问题马少!您说怎么演,我们就怎么演!” 混混们也赶紧附和——只要不被追究责任,演场戏算什么? 马昊掏出湿巾,擦了擦脸上的血和灰尘,又整理了一下西装,虽然还是狼狈,但至少能看了。他掏出手机,拨通苏晓冉的电话,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若寒,我把那些混混收拾了,你赶紧出来看看吧!” 电话那头传来苏晓冉兴奋的声音:“这么快啊!你等我会儿,我把这个圣代吃完就出去!” “好,我等你。”马昊挂了电话,对黄毛使了个眼色。黄毛立刻指挥混混们:“都给我蹲下,双手抱头,装可怜点!记住,一会马少说什么,你们都顺着来!” 混混们赶紧照做,三十多个人齐刷刷地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脸上还故意挤出害怕的表情——这已经是他们今天第二次下跪(蹲)了,心里别提多憋屈了,可谁让他们是最低级的小混混呢,只能听人使唤。 马昊看着这场景,心里稍微舒坦了点,至少能在苏晓冉面前装回英雄了。他靠在胡同墙上,等着苏晓冉出来,脑子里还在想一会儿该怎么说,才能显得自己更厉害。 可没等几分钟,远处突然传来“呜哇呜哇”的警笛声,而且越来越近! 混混们对警笛声最敏感,一听到就慌了,齐刷刷地站起来,看向黄毛:“黄毛哥,警察来了!我们这么多人在这,肯定会被抓的!赶紧跑吧!” 马昊也慌了——他要是被警察看到跟一群混混待在一起,传出去对他的名声不好。可苏晓冉马上就要来了,要是看到混混都跑了,肯定会起疑心。他赶紧拉住黄毛:“别跑!再等等,若寒马上就来了!” “马少,警察快到了,再等就来不及了!”黄毛急得直跺脚,“要是被抓了,我们得蹲局子的!” 就在这时,胡同口传来苏晓冉的声音:“妃嫣姐,你快点!我们去看看那些混混被表哥收拾得多惨!” 马昊心里一紧——苏晓冉来了!他赶紧给黄毛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快!蹲下!别让若寒看出来!” 黄毛也急了,赶紧推了推身边的混混:“都蹲下!快!” 混混们没办法,只能又齐刷刷地蹲下去,双手抱头——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他们心里都在哀嚎: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惨的事吗?一天之内蹲三次,比上刑还难受! 苏晓冉拉着卢晓雅,蹦蹦跳跳地跑进胡同,一看到蹲在地上的混混,眼睛就亮了:“哇!表哥,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多人都被你收拾了!” 马昊赶紧挺直腰板,揉了揉拳头,装出一副狠厉的样子,对着混混们大声问道:“你们这帮混蛋,知道错了吗?以后还敢不敢欺负人了?” 混混们赶紧齐声回答:“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第103章 你们怎么搞的 锦城乐园旁的胡同里,三十多个混混齐刷刷地蹲在地上,脑袋埋得低低的,嘴里不停求饶,那阵仗活像犯了错的小学生在听训。 “大哥,您高抬贵手,饶了我们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您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呗!” 混混们的声音带着颤音,脸上还故意挤出害怕的表情——毕竟拿人钱财(虽然还没拿到),演戏得演全套。马昊站在中间,听着这此起彼伏的求饶声,心里的得意劲儿又上来了,故意挺着胸脯对苏晓冉说:“若寒,你看他们多有诚意,这样你满意不?要是不满意,我再让他们给你磕几个响头!” 苏晓冉蹦蹦跳跳地走过去,蹲下身看了看一个混混的手(还在因为被板砖拍而发抖),突然抬头问马昊:“表哥,你也太厉害了吧!你是怎么做到的啊?我刚才看你还被他们围着揍,怎么转眼他们就求饶了?” 马昊的脸瞬间僵住——他就知道苏晓冉会问这个!他赶紧咳嗽两声,装作淡定的样子:“那是表哥故意让他们的!我先让他们打几拳,等他们没力气了,再绝地反击,一下就把他们收拾了!可惜你刚才回KFc吃圣代了,没看到我那帅气的反击场面,太可惜了!” 他边说边偷偷观察苏晓冉的表情,生怕被看出破绽。好在苏晓冉没多想,立刻露出崇拜的眼神:“哇!表哥你好厉害!还会用战术!” 马昊心里松了口气,赶紧趁热打铁:“既然你满意了,那我们就放他们走吧?都是些小混混,教训一下就行了。”他心里还惦记着附近的警察,生怕一会儿真被撞见,那可就麻烦了。 可苏晓冉接下来的话,直接让马昊如遭雷击。 “放他们走可以,”苏晓冉点点头,然后掏出手机晃了晃,“不过我刚才已经报警了,警察应该快到了!他们欺负人,得让警察叔叔教训他们,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 “报……报警了?”马昊的声音都变调了,他赶紧给蹲在混混堆里的黄毛使眼色——快跑啊!再等警察来了,想跑都跑不了了! 黄毛多机灵,立刻看懂了马昊的眼神,猛地站起来大喊:“兄弟们,跑!” 可他刚跑出去一步,就感觉后脑勺被什么硬东西砸了一下,“咚”的一声,他捂着脑袋蹲在地上,鲜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其他想跟着跑的混混,看到这场景,吓得赶紧又蹲了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李高掂了掂手里的板砖,嘴角勾起一抹笑——这板砖真是趁手,刚才拍混混,现在拦着跑,简直是“神器”。他走到马昊面前,把板砖递了过去,语气平淡:“马少,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你这么厉害,肯定能拦住他们,别让若寒失望啊!” 马昊看着手里的板砖,又看了看蹲在地上哀嚎的黄毛,脑子一片空白——这李高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刚才还在胡同口,怎么转眼就到了黄毛身后?这小身板,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 他正愣着,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而且越来越近。马昊心里更慌了,可还没等他想出对策,一辆警车就停在了胡同口,一个穿着警服、看起来很威严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若寒,你没事吧?”中年人走到苏晓冉身边,语气瞬间温柔了不少。 “林叔叔!我没事!”苏晓冉跑过去,拉着中年人的胳膊,“这些人欺负我和千佛哥,还好表哥帮我们收拾了他们!” 马昊这才反应过来——这中年人居然是警察局长林涛!他赶紧凑过去,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林叔,您怎么来了?这点小事,哪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他们已经知道错了,要不就放他们走吧,省得麻烦。”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要是这些混混被抓去警局,万一供出他,那他可就麻烦了。可林涛却没理他,转头对身后的警察说:“把他们都拷起来!光天化日之下聚众闹事,还想跑?” 警察们立刻上前,拿出手铐就要铐混混。黄毛急了,赶紧喊:“警察同志,我们是被冤枉的!是他让我们来的!”他指着马昊,想把责任推出去。 马昊吓得赶紧摆手:“别胡说!我不认识你们!” 就在这时,苏晓冉突然开口:“林叔叔,千佛哥说有个好办法!”她转头看向李高,眼神里满是期待,“千佛哥,你说说你的办法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李高身上。林涛也好奇地看向李高——这年轻人刚才用板砖拦人的速度很快,看起来不简单。 李高清了清嗓子,说道:“林叔,这些人虽然有错,但也不是什么大恶。我知道敬老院最近要修花园,缺些力工。不如让他们去敬老院做义工,既惩罚了他们,又帮了敬老院,一举两得。您觉得怎么样?” 林涛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既不用把人抓回警局麻烦,又能帮敬老院做事,还能给这些混混一个教训。他笑着点点头:“好主意!就这么办!你们有意见吗?有意见的,可以跟我回警局谈谈。” 混混们哪敢有意见?回警局可比做义工惨多了!他们齐刷刷地摇头:“没意见!我们愿意去做义工!” 林涛满意地点点头,让手下登记混混们的信息,还让黄毛当了负责人,把联系方式给了李高:“开工的时候,你直接联系他就行。要是他们敢偷懒,你就给我打电话。”他递给李高一张名片,又深深看了李高一眼——这年轻人不仅有想法,还懂分寸,不错。 警察很快就走了,混混们也灰溜溜地跑了,只剩下李高、苏晓冉、卢晓雅、李晚秋和马昊。 马昊摸了摸鼻子,发现还在流血,疼得龇牙咧嘴。他本来想留下来跟苏晓冉多聊会儿,可现在这模样,实在没脸待下去。他瞪了李高一眼,没好气地说:“若寒,我先去医院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别跟某些人学坏了。” “某些人是指我吗?”李高挑了挑眉,语气平淡。 马昊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上次我问你,你骂我是傻子。现在看来,你才是真正的傻子!”他觉得终于扳回一局,心里正得意,却听到李高对苏晓冉说:“若寒,你表哥的病好像好了不少,居然会用我的话骂我了,可喜可贺啊!” 苏晓冉点点头:“对啊!表哥以前都不会这么说话的,看来真的进步了!” 马昊:“……” 他差点没气吐血,转身就走,连招呼都没打——跟李高这种人待在一起,迟早得被气死! 几人回到KFc,卢晓雅看着李高,忍不住问:“你怎么会想到让他们去敬老院做义工?” 李高翻着手里的古书,头也不抬:“难道这有问题吗?我本来就是个好人。” “好人?”卢晓雅翻了个白眼,“那你赶紧帮我解决门外的麻烦吧!”她指了指窗外——赵大宝还在花海中坐着,显然还没放弃。 李高抬头看了一眼,笑着说:“急什么?让他多等会儿,磨磨他的性子。” 而在KFc的角落里,火鸡一直躲在那里,把刚才的事情听得一清二楚。他赶紧掏出手机,拨通赵大宝的电话,声音急促:“太子爷,情况有变!李高没被收拾,马昊还被我们的人误揍了,警察也来了,现在混混们都被安排去做义工了!” 电话那头传来赵大宝的怒吼:“什么?你们怎么搞的!连个李高都收拾不了,还误揍了马昊?!” 火鸡吓得赶紧解释:“太子爷,不是我们没用,是李高会邪术,我们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赵大宝的怒火还没消,火鸡只能硬着头皮听着——看来,想收拾李高,还得另想办法了。 KFc里的冷气吹着,李高继续翻着古书,苏晓冉在旁边看菜单,卢晓雅在玩手机,李晚秋安静地坐在一旁。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赵大宝的身影还在花海中,一场新的较量,似乎又要开始了。 第104章 蹭蹭 KFc的玻璃窗映着游乐场门口的花海,赵大宝坐在爱心中央的白椅子上,手指反复摩挲着吉他弦,弦上沾了片玫瑰花瓣,他却没心思拂掉。火鸡的电话刚挂,他盯着屏幕上“李高会邪术”的字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三十多个人都搞不定一个高中生,说出去都没人信,可火鸡的语气又不像撒谎。 “太子爷,要不我再叫点人?”电话那头的火鸡还在纠结,他躲在KFc角落,眼神时不时瞟向李高,生怕被发现。 赵大宝深吸一口气,瞥了眼不远处的KFc大门,卢晓雅随时可能出来:“不用了,你盯着就行,别再出岔子。今天先看表白,其他的以后再说。”挂了电话,他重新调整坐姿,把吉他抱在怀里,甚至偷偷理了理发型——就算李高在,他也不能输了气势。 而KFc里,卢晓雅正盯着李高,眼神里带着“你再不解决我就一直看”的执着。李高被看得发毛,合上古书,无奈道:“大姐,你这眼神跟要吃人似的,有话直说。” “赵大宝还在外面等着,你到底想怎么解决?”卢晓雅翻了个白眼,她就没见过这么能拖的人,之前帮苏晓冉赶马昊时挺积极,到她这就磨磨蹭蹭。 苏晓冉凑过来,好奇地问:“千佛哥,你之前让晚秋姐姐去准备什么呀?她什么时候走的,我都没注意!” 李高指了指窗外的赵大宝,笑了笑:“秘密,一会你就知道了。若寒,给晚秋打个电话,问她准备好了没。” 苏晓冉眼睛一亮,立刻掏出手机——她早就跟李晚秋交换了号码,两人这半天聊得投缘,都快成闺蜜了。电话接通,她语气雀跃:“晚秋姐姐,千佛哥问你准备好了没?” 电话那头传来李晚秋爽朗的声音:“早准备好了!桥洞的大叔们都等着呢,一收到信号就冲!” 苏晓冉挂了电话,兴奋地冲李高点头:“晚秋姐姐说随时可以行动!她居然去桥洞找乞丐大叔了,也太厉害了吧!” 卢晓雅愣了愣:“乞丐?你让晚秋找乞丐干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李高站起身,推了推卢晓雅,“走吧,该你出场了——总不能让人家抱着吉他等一晚上,多可怜。” 卢晓雅瞪了他一眼,却还是站起身——她也想赶紧解决这事,免得赵大宝以后再来纠缠。走出KFc,晚风带着花香吹过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花海中央的赵大宝,对方也正好看到她,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拨动吉他弦。 “对你爱爱爱不完~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远~”赵大宝的声音不算难听,就是太紧张,有点跑调。周围路过的人都停下来看热闹,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小声议论:“这表白阵仗挺大啊!” 卢晓雅刚想走过去,突然听到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远处黑压压一片人冲了过来,全是穿着破旧衣服、背着蛇皮袋的乞丐,有的还拄着拐杖,有的拎着破碗,速度却快得惊人。 “什么情况?”赵大宝弹吉他的手停了下来,瞪大了眼睛看着冲过来的乞丐,心里咯噔一下——这跟他计划的“英雄救美”完全不一样啊! 乞丐们没等他反应,就一拥而上,把他团团围住。赵大宝只觉得胳膊被人拽着,吉他被抢走,身上的西装也被扯得稀烂,头顶还被人按了个软软的东西,一股臭味瞬间飘进鼻子。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赵大宝挣扎着,可乞丐太多,他根本动弹不得。也就三秒钟,乞丐们突然集体撤退,像来时一样快,只留下赵大宝一个人站在被踩烂的花海中央。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赵大宝低头一看,西装上全是脚印,吉他被扔在地上摔断了弦,再伸手摸头顶——摸到一把黏糊糊的东西,凑到鼻子前一闻,差点吐出来:“这是……屎?!” 卢晓雅站在不远处,捂着鼻子,眉头皱得紧紧的——她就算再讨厌赵大宝,也没料到李高会用这么恶心的办法。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赵大宝面前,语气冷淡:“赵大宝,我本来还想跟你好好说,现在看来没必要了。你以后别再找我了,我们不可能。” 说完,她转身就走,连一秒都不想多待。赵大宝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嘴里念叨着:“不可能……我的花……我的吉他……”刚想骂,头顶的“屎”突然滑落,不偏不倚掉进他嘴里。 “呕——!”赵大宝弯腰干呕,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KFc门口,李高、苏晓冉和李晚秋早就坐进了龙傲天开的车里。苏晓冉趴在车窗上,笑得直拍车门:“哈哈!赵大宝也太惨了吧!那坨屎居然掉进嘴里了,以后他肯定不敢再表白了!” 卢晓雅坐进副驾驶,脸色还有点发白,语气里带着恶寒:“李高,你这办法也太恶心了,我现在都觉得反胃。” “恶心吗?”李高一脸认真,“我觉得挺可爱的啊,蜡笔小新不就总把便便顶在头上吗?” 正在开车的龙傲天手一抖,油门差点踩到底,车子猛地往前窜了一下。他赶紧稳住方向盘,心里嘀咕:这李高到底是哪来的,连蜡笔小新都知道,却连手机都用不明白,太奇怪了! 卢晓雅和苏晓冉也愣住了,苏晓冉先反应过来,笑得更欢了:“千佛哥,你居然看蜡笔小新!我还以为你只看符咒古书呢!” “看电视很奇怪吗?”李高挑眉,“你们大城市人不也看吗?再说,电视不是高科技吗?” 卢晓雅扶着额头,无奈道:“大哥,电视早就不是高科技了,你以后别跟别人说这话,会被笑话的。” 车子很快开到惠民小区,几人下了车。李晚秋第一次来李高和林梦璃的家,进了单元楼就东张西望,眼睛里满是好奇——楼道里很干净,墙上贴着温馨提示,跟她以前住的桥洞完全不一样。 “晚秋,随便坐,别客气。”林梦璃早就听到动静,开门迎接,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水果,“我炖了汤,马上就能吃饭了。” 李高把买的黄纸和朱砂放在桌上,就钻进房间研究符咒去了——每次学会新符咒,他都要反复琢磨,不研究明白不罢休。林梦璃知道他的习惯,没去打扰,只是把水果放在他房间门口,又给李晚秋倒了杯果汁。 苏晓冉跟李晚秋聊得投机,拉着她看客厅里的照片:“晚秋姐姐,你看这张,是千佛哥第一次做符咒,把黄纸烧了个洞,差点把厨房点着!” 李晚秋看着照片里李高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老大也有这么搞笑的时候啊!” 不知不觉过了两个小时,李高才从房间里出来,肚子饿得咕咕叫。林梦璃正好把菜端上桌,两菜一汤,都是家常口味:“饿了吧?快洗手吃饭,汤还热着。” 李高洗完手,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用符咒很耗体力,他每次都会吃很多。林梦璃坐在旁边,递给他一杯白开水:“慢点吃,别噎到,汤里放了山药,补身体。” 李高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苏晓冉和李晚秋已经回家了,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灯光柔和,饭菜飘香,格外温馨。 “今天又惹事了?”林梦璃笑着问,她早就从李晚秋嘴里知道了游乐场的事。 李高嚼着饭,含糊道:“不是我惹事,是他们先来找我的。赵大宝想表白,卢晓雅不想,我只是帮了个小忙。” “帮小忙把人头顶放屎?”林梦璃无奈地摇摇头,“你啊,还是这么不让人省心。以后别用这么恶心的办法了,万一出意外怎么办?” “放心,我有分寸。”李高放下筷子,认真道,“他们不惹我,我也不会主动找事。但要是来惹我,我总不能忍着吧?再说,赵大宝这顿教训,能让他以后不纠缠卢晓雅,也算是好事。” 林梦璃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笑了:“你啊,歪理一套一套的。快吃饭吧,菜要凉了。” 李高点点头,又拿起筷子——他知道,林梦璃虽然嘴上说他,心里却在担心他。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比研究明白符咒还让他觉得踏实。 第105章 彩色稻草人 周一的锦城一中,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赵大宝就坐在座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骗个明星当老婆》的书脊,书页翻了三页,内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总觉得头顶还残留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臭味,昨晚洗了十遍头,现在摸起来还觉得发紧——李高这仇,他算是记下了。 “宝哥,你找我?”刘北兴冲冲地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个肉包子,咬了一大口,油都沾到了校服上。他昨天没去游乐场,还以为赵大宝求爱成功,一脸八卦地凑过来,“怎么样宝哥?昨天跟卢小姐表白成了吧?看你这没精神的样,是不是昨晚太累了?” “累你个头!”赵大宝猛地攥紧笔,笔杆都快被捏断了,脸色沉得能滴出水。一提到表白,他就想起那坨掉在嘴里的屎,胃里一阵翻腾。 刘北吓了一跳,赶紧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兜里,收敛了笑容:“宝哥,这是……没成啊?” 赵大宝深吸一口气,压下恶心,抬头看向刘北——他现在不敢再跟李高硬刚,只能从长计议,刘北是他目前唯一能安插在李高身边的人。“成个屁!李高那小子搞鬼,让一群乞丐把我给围了。”他没说头顶屎的细节,实在丢不起那人,“现在你别管别的,就跟李高打好关系,把他的底摸清楚,比如他住哪、跟谁走得近、有什么软肋,随时跟我汇报。” 刘北眼睛一转,立刻明白了:“宝哥,你是想让我当卧底?”他摸了摸下巴,凑近了些,“不过我跟他之前有摩擦,上次还跟他抢座位,他肯定不信任我。要不这样——我跟你对着干,装成跟你有仇的样子,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肯定会放下戒心。” 赵大宝愣了愣,随即点头:“这主意行!你装得像点,别露馅了。比如上课跟他‘抢’最后一排的座位,下课故意‘撞’他一下,让他觉得你跟我不对付。” “放心宝哥!我演反派最像了!”刘北拍着胸脯保证,心里却在琢磨——等摸清李高的底,不仅能帮赵大宝报仇,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 与此同时,马昊在家对着镜子敷消肿药,左脸的淤青还没消,一按就疼。他想起那天在胡同被揍的场景,又想起李高那副无所谓的嘴脸,气得把药盒摔在桌上:“李高,你给我等着!”他掏出手机,拨通赵老大的电话,语气阴狠:“赵老大,上次你说李高会邪术,你认识懂行的人吗?我要他吃点苦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赵老大的声音:“懂行的倒是有个老道士,不过要价高,而且脾气怪。你确定要找他?”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收拾李高,多少钱我都出!”马昊咬着牙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报仇,根本不在乎钱。 而李高这边,最近倒是清闲。除了每天练习符咒,晚上还多了个“功课”——看广告。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边看边记:“挪鸡亚:广告里能砸核桃,抗摔;摩托骡拉:翻盖手机,能转着玩……” 林梦璃端着水果走过来,看到他的本子,忍不住笑了:“你记这些老款手机干嘛?现在大家都用智能手机了,比如华为、小米。” 李高挠了挠头,把本子合上:“先知道老款的,新款的慢慢学。上次卢晓雅给我那部苹果,我到现在还没搞懂怎么下载软件呢。” “等周末我教你。”林梦璃把苹果递给他,“不过你周末好像有事?宋老师上次说让你去敬老院帮忙。” 李高点点头:“嗯,周五放学宋老师说了,周六早上八点准时到。” 转眼到了周六,李高早起指导林爷爷打太极拳——林爷爷最近迷上了太极,每天都要李高教他两招。吃过早饭,李高拎着背包准备去公交站,刚下楼就看到宋倩骑着粉色小电驴,头盔挂在车把上,看到他就挥手:“李高!这里!” “你怎么来了?”李高走过去,好奇地打量着小电驴,“这玩意比公交快?” “快不快另说,主要是担心你坐过站。”宋倩把头盔递给他,“上次你连公交卡都不知道,这次我怕你又迷路,干脆来接你。”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虚——其实她还担心李高放鸽子,毕竟上次让他帮忙,他总爱推脱。 李高接过头盔,扣在头上,故意逗她:“宋老师,你这算不算‘此地无银三百两’?明明是担心我不去,还找借口说怕我迷路。” 宋倩的脸瞬间红了,赶紧跨上小电驴:“少废话!赶紧上来,再晚了老人家该等急了。”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早上五点就醒了,反复确认闹钟,就怕错过接李高的时间。 李高笑着坐上后座,手轻轻抓住车座边缘。小电驴缓缓开动,风拂过脸颊,带着清晨的凉意。宋倩忍不住问:“你真的会坐公交了?上次问司机了?” “嗯,问了司机师傅,记着敬老院那站叫‘夕阳红站’。”李高说,“不过有免费的车坐,谁还坐公交啊。” 宋倩忍不住笑了:“你倒是会占便宜。”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敬老院附近。还没靠近,宋倩就停住了车,眼睛瞪得圆圆的——敬老院门口站着两排人,头发染得五颜六色,有黄毛、绿毛、紫毛,手里还拎着铁锹、锄头,站得整整齐齐,却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活像两排“彩色稻草人”。 “这……这不是上次在学校门口堵人的混混吗?怎么会在这?”宋倩攥紧车把,小声说,“他们该不会是来闹事的吧?” 李高跳下车,笑着说:“放心,他们是来干活的,免费的。” “免费?”宋倩一脸不信,“他们会这么好心?我上次看到他们抢学生的零花钱,怎么可能来敬老院帮忙?” 正说着,黄毛快步跑了过来,脸上堆着笑,对着李高恭恭敬敬地说:“高哥,您来了!兄弟们都到齐了,工具也带来了,您说怎么干就怎么干!”他身后的绿毛偷偷跟旁边人嘀咕:“早知道不惹这尊神了,干这活比蹲局子还难受,还没工资。”黄毛回头瞪了他一眼,绿毛赶紧闭上嘴。 宋倩看着黄毛对李高的态度,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这还是那个上次在学校门口耀武扬威的混混头吗?怎么对李高这么恭敬,跟见了老大似的? “先让他们在门口等着。”李高对黄毛说,“老人家在晨练,别吵着他们。等会我叫你们,再进去干活。” “好嘞!”黄毛赶紧点头,转身对混混们喊,“都给我小声点!别吵着里面的爷爷奶奶,谁要是敢大声,今天的活加倍!” 混混们赶紧点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宋倩跟在李高身后,小声问:“你到底怎么让他们来干活的?他们怎么这么怕你?” 李高回头笑了笑:“秘密——反正他们现在是‘改过自新’,帮敬老院干活,总比在外面惹事强。”他才不会说,这些人是被他用符咒收拾怕了,又怕被警察抓,才乖乖来干活的。 两人走进敬老院,晨练的老人们看到他们,纷纷打招呼:“小宋老师来了!这是你说的那个会画符的学生吧?” 宋倩笑着点头:“张爷爷,是他,李高。今天他带了人来帮忙修花园。” 张爷爷眼睛一亮:“带了人?在哪呢?正好花园的土该翻了,人多快。” 李高指了指门口:“在门口等着呢,等您二老晨练完,再让他们进来。” 张爷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真能干!比那些只会惹事的年轻人强多了。” 宋倩看着李高跟老人谈笑风生的样子,心里忽然觉得——这个有点神棍、爱逗她的学生,好像也没那么讨厌。至少,他愿意真心帮敬老院的老人,这就比很多人强。 而门口的黄毛,正盯着手表,心里祈祷着:赶紧干活,赶紧结束,再也不想见到李高这尊神了! 第106章 挺了挺胸 敬老院的花园藏在主楼后侧,沿着青砖路走过去,先闻到一阵潮湿的杂草味——原本精心打理的花圃如今荒了大半,疯长的狗尾草快没过膝盖,中央那座音乐喷泉更成了“废弃摆件”,池壁裂着细纹,里面积着雨水,飘着几片落叶,一看就许久没启用了。 李高刚走进园门,就瞥见水池边站着个熟悉的身影——藏青色唐装裹着微胖的身子,手里攥着个黄铜罗盘,正踮着脚往池底瞅,不是上次在景德轩搅局的王大拿是谁? “哟,这不是王会长吗?怎么有空来敬老院‘指点江山’了?”李高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上次这老头在马守业面前装大师,被他戳穿后脸都绿了,现在居然又摆出这副“风水高人”的架势,倒挺会找地方刷存在感。 王大拿猛地回头,看到李高,手里的罗盘“哐当”一声磕在池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你这小子!谁让你进来的?闲杂人等不准靠近风水宝地!”他现在满肚子气——上次因为李高,马守业对他的信任度直线下降,少了个大金主,正愁没处撒火,没想到在这里撞见正主,正好拿他出出气。 宋倩愣了愣,赶紧上前一步:“这位先生,我们是来帮忙修花园的,你又是谁?”她看王大拿穿得讲究,却说话冲得很,不像善茬,心里先存了几分警惕。 “我是谁?”王大拿挺了挺胸,故意把罗盘举高了些,“我是院长请来的易经协会会长,专门来给花园看风水的!你们这些小娃娃懂什么,别在这瞎捣乱,赶紧出去!” “易经协会会长?”宋倩皱了皱眉,偷偷拽了拽李高的袖子,小声问,“你认识他?你们之前有过节?”她看王大拿对李高的敌意都快溢出来了,肯定不是第一次见面。 李高耸耸肩,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王大拿听见:“算不上过节,就是上次我拆穿他‘看风水靠蒙’的把戏,他记仇罢了。对了,他说的‘会长’,指不定是自己封的——我记得易经协会真正的会长姓吴,可不是这副尖酸模样。” “你胡说八道!”王大拿气得脸通红,指着李高的鼻子,“我是院长亲自请来的!不信你打电话问!”他怕宋倩真较真,赶紧补了句,“院长有事出去了,特意让我先来勘察,你要是懂规矩,就该好好配合,而不是跟这小子一起胡搅蛮缠!” 宋倩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一边是院长的“贵客”,一边是她请来的帮手,总不能真把李高赶出去。她掏出手机,快步走到园门外,拨通了院长的电话,语气带着点试探:“院长,花园里有位王会长,说是您请来的风水师?” “哦,是小雨啊!”电话那头传来院长爽朗的声音,“那是我老伙计王大拿,易经协会的资深会员,我临时有事出门,没来得及跟你说。你可得帮我好好招待,他看风水很有一套的!” 挂了电话,宋倩心里更犯嘀咕了——院长说他是“资深会员”,他自己却吹成“会长”,这老头还挺爱往脸上贴金。可毕竟是院长的朋友,她也不好直接戳穿,只能走回花园,对着李高无奈地摇摇头:“确实是院长请来的,不过院长说他是协会会员,不是会长。” “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原来是‘资深会员’啊。”李高故意拖长了音,惹得王大拿脸色更难看。 一直跟在后面的黄毛偷偷凑过来,压低声音对李高说:“高哥,这老头看着就欠揍,要不我让兄弟们把他架出去?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不用。”李高摆摆手,眼神扫过花园,嘴角勾起一抹笑,“他不是想装大师吗?咱们就让他装到底。” 王大拿见宋倩没再帮李高说话,更得意了,拿着罗盘在花园里转了两圈,故意大声说:“这花园风水差得很!水池堵了龙眼,杂草乱了气场,得重新规划,否则对老人身体不好!” 李高靠在一棵老槐树上,慢悠悠地开口:“王‘会员’,你说的‘龙眼’在哪?我怎么没看出来?要不咱们比试比试,谁先找到真正的龙眼,怎么样?” “比试?”王大拿愣了愣,随即笑了——他昨天提前来踩过点,知道水池东侧三米处有个老水管,只要挖下去肯定会出水,正好能冒充“龙眼”。李高这小子年轻,肯定没他懂行,这不就是送上门来让他打脸吗? “比就比!你想怎么比?”王大拿挺了挺胸,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简单,谁先找到能出水的‘龙眼’,就算谁赢。”李高顿了顿,又补充道,“光比试没意思,得加点赌注——输的人,就站在水池里喊十声‘我是水龙头’,怎么样?” 宋倩差点没憋住笑——这赌注也太幼稚了,可看王大拿的表情,居然还挺认真,好像生怕错过了打脸的机会。 第107章 出水了!真的出水了 敬老院花园的晨光斜斜地洒下来,落在疯长的狗尾草上,泛着细碎的金光。王大拿攥着黄铜罗盘,指尖在盘面刻度上划过,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李高,嘴角挂着藏不住的得意——他算准了李高年轻识浅,又摸准了水池东侧的破水管,这场比试,他赢定了。 “王‘会长’,您这罗盘转了半天,到底找着龙眼没啊?”李高靠在老槐树上,手里把玩着一片落叶,语气里的调侃藏都藏不住。他早就看出王大拿在装模作样,那罗盘的指针都快转成陀螺了,哪里像在看风水,倒像在玩儿童玩具。 王大拿脸一沉,放下罗盘,指着脚下的地面,对工人喝道:“别愣着了,就从这挖!半米深,保证出水!”他故意提高声音,就是想让周围的工人和宋倩都听见,好彰显自己的“本事”。 工人面面相觑,还是拿起铁锹挖了起来。铁锹插进泥土的声音沉闷,混着清晨的鸟鸣,倒有几分热闹。宋倩凑到李高身边,小声问:“你真觉得他能挖出水?这里可是市区,地下水管都埋得深,半米哪够?” “他心里有数。”李高压低声音,指了指王大拿的脚边,“那底下有根破水管,上次下雨泡烂了,漏水量不大,却够他装一次大师。” 宋倩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王大拿肯定是提前踩过点,故意用破水管冒充“龙眼”!她刚想拆穿,却被李高拉住:“别急,让他先装会儿,好戏在后头。” 四十多分钟过去,坑挖到近两米深时,一个工人突然惊呼:“出水了!真的出水了!”众人围过去,只见坑底渗出清澈的水流,顺着坑壁缓缓往下淌。 王大拿立刻挺直腰板,得意地看向李高:“怎么样?我说能出水就一定能!这就是龙眼,聚地气、养风水,你服不服?” “服?”李高往前走了两步,蹲在坑边看了看,突然笑了,“王‘会长’,您这龙眼怎么一股自来水味?要不要我打电话让水务公司来修修您这‘龙脉’?” 这话一出,工人都忍不住笑了——刚才挖的时候,他们就闻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只不过没敢说。王大拿的脸瞬间红了,强装镇定:“你懂什么!城市里的龙脉本就跟水管相通,这叫‘地气融市政’,是好风水的征兆!” “哦?原来如此。”李高故作恍然大悟,随即话锋一转,“那不如我们再比一次?就比谁找的‘龙眼’出水更快、更深,输的人还按之前说的,去水池里喊十声‘我是水龙头’,怎么样?” 王大拿心里咯噔一下——他就知道李高不会善罢甘休,可他除了这根破水管,根本不知道别的水源。但话已经说出去,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看着,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比就比!我还怕你不成?” 李高笑了笑,没再说话,转身在花园里转悠起来。他没拿罗盘,只是低头观察地面,偶尔用脚踢踢土块,看起来不像找水源,倒像在找丢失的钥匙。王大拿在旁边冷嘲热讽:“怎么?找不到了?要不我给你指个地方?比如那边的垃圾桶,说不定底下有‘臭龙脉’!” 宋倩听不下去了,怼道:“王会长,您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别一会儿输了赖账。” 王大拿刚想反驳,就见李高蹲在一棵老榆树下,双手在地上挖了起来。他挖得不快,却很仔细,没一会儿就挖出个五六厘米深的小坑。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符咒,指尖快速划过符咒,嘴里默念几句,符咒瞬间化成灰,飘进坑里。 “这是在干什么?跳大神吗?”王大拿笑得直不起腰,对宋倩说,“宋小姐,你看他这模样,哪像懂风水的?分明是江湖骗子!” 宋倩没理他,眼睛紧紧盯着李高的动作——她知道李高不会做无用功,上次在学校门口,他就是用符咒收拾了火鸡,这次肯定有猫腻。 李高把坑填平,从兜里掏出一根吸管(早上买豆浆剩下的),插进刚才挖坑的地方,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好了,我的‘龙眼’找着了。” “就这?”王大拿指着吸管,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一根破吸管插土里,你当这是喝饮料呢?我跟你说,今天你要是能让这吸管出水,我就把这棵老榆树给吃了!” 周围的工人也跟着笑,连黄毛带的几个混混都凑过来看热闹,小声嘀咕:“高哥这是要干嘛?真能让吸管出水?” 李高没说话,只是对黄毛使了个眼色。黄毛立刻会意,悄悄退到花园门口,给之前联系好的敬老院后勤打了个电话——昨晚李高就跟后勤说好了,今天要“演示风水”,让他们在老榆树底下的暗泉阀门处留了个控制开关,就等王大拿上钩。 没过几秒,众人突然听到“滋滋”的声音——那根插在土里的吸管突然颤抖了一下,接着,清澈的水流从吸管顶端喷了出来!水流越来越急,像个微型喷泉,溅起的水珠落在周围的草地上,打湿了一圈土。 “我靠!真出水了!” “这也太神了吧?吸管怎么会喷水?” 工人和混混们都看呆了,纷纷拿出手机拍照。王大拿的笑容僵在脸上,快步冲到吸管旁,蹲下身仔细看——吸管确实插在土里,周围没有任何水管,可水流就是源源不断地喷出来,比他找的破水管水流还旺! “这……这不可能!”王大拿伸手摸了摸水流,冰凉清澈,没有半点消毒水味,显然是天然泉水,“你……你耍了什么花样?” “耍花样?”李高走过去,拔起吸管,水流立刻停了,他又把吸管插回去,水流再次喷出,“这叫‘引地气出泉’,是真风水。王‘会长’,你挖了四十分钟,找了根破水管;我用了五分钟,引了口天然泉,谁赢谁输,不用我说了吧?” 周围的人都跟着起哄:“王会长,愿赌服输啊!” “去水池里喊‘我是水龙头’!” 王大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手指攥得紧紧的,心里又气又慌——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高真能弄出天然泉水,而且还用了这么简单的方法!他想赖账,可周围这么多人看着,还有人在录像,一旦传出去,他这“易经协会资深会员”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宋倩走过来,语气平淡:“王会长,比试前可是说好的,输了就要认账。您要是不认,以后谁还敢相信您的风水本事?” 王大拿咬着牙,盯着水池——那水池里还积着雨水,飘着落叶,要是跳进去,不仅丢人,还得浑身湿透。可他要是不认,只会更丢人。他深吸一口气,刚想迈步,突然想到什么,对李高说:“你这泉水是假的!肯定是你提前埋了水管在树下,故意骗我的!” “假的?”李高笑了笑,对工人说,“你们在树下挖半米深,看看有没有水管。” 工人立刻拿起铁锹开挖,挖了半米深,除了湿润的泥土,什么都没有。王大拿彻底没话说了,站在原地,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王会长,该履行赌注了。”李高抱着胳膊,眼神里满是戏谑,“还是说,您想让大家把您‘吃树’的承诺也一起兑现了?” 第108章 挖这里干什么? 锦城敬老院的花园里,晨光已经爬过老榆树的枝头,落在水池边那圈看热闹的人身上。王大拿站在没过脚踝的池水里,裤脚湿透,贴在腿上凉得刺骨。他攥着拳头,盯着岸上似笑非笑的李高,心里把这小子骂了千百遍,可脸上还得装出“愿赌服输”的硬气。 “会长大人,该履行承诺了。”李高晃了晃手里的吸管,那是刚才“引泉”用的,此刻还沾着点泥土,“大家都等着呢,可别让我们失望啊。” 王大拿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他已经想好了,喊完十声就赶紧溜,反正这里没人认识他,丢脸也只丢这一次。“我是水龙头!”第一声喊出来,他的脸瞬间红透,像被开水烫过似的,声音还带着点发颤。 “哎,声音太小了,后面的大爷都没听见!”黄毛在人群里起哄,他带来的混混们也跟着笑,“王会长,大点声!让大家都听听您这‘水龙头’多响亮!” 王大拿咬着牙,把声音提高了些:“我是水龙头!我是水龙头!”他加快速度,一口气喊到第七声,突然觉得眼前发黑,胸口发闷——刚才喊得太急,缺氧了。他扶着池边喘了两口气,正准备喊最后三声,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四个穿白大褂的人走进花园,为首的还提着个印着“锦城精神病院”的手提箱。 “坏了!”王大拿心里咯噔一下,刚想加快速度喊完跑路,那四个白大褂已经快步走到池边,其中一个还掏出个针管(空的,黄毛提前交代过),冷冷地盯着他。 “就是他?”带头的“医生”问黄毛,眼神里还带着点“专业审视”。 黄毛立刻凑过去,一脸“焦急”:“大夫,就是他!您看他,一进门就说自己是易经协会会长,我们查了根本没这号人!刚开始以为是骗子,结果他直接跳水池里喊自己是水龙头,拉都拉不上来——这不是精神病是什么?再放任下去,万一伤了老人可怎么办!” 王大拿听得头皮发麻,赶紧摆手:“你们搞错了!我不是精神病!我是跟他们打赌输了,才喊的!你们问这些工人,他们都看见了!” 可他话音刚落,宋倩就先开口了,语气“诚恳”:“大夫,我刚才一直在旁边忙,没看见什么打赌啊,就看见这位先生跳进水池里大喊大叫,还说自己是‘会长’,我们都觉得吓人。” 工人也纷纷点头——宋倩是投资人,他们还想拿工资呢,哪敢跟老板唱反调?“对对对,我们没看见打赌,就看见他一直喊自己是水龙头!”“还说要给花园看风水,结果越看越疯!” 王大拿彻底傻眼了,他张着嘴,想辩解却不知道从哪说起——所有人都在跟他作对,连刚才挖出水的工人都倒戈了!他刚想掏出手机证明自己的身份,两个白大褂已经跳进水池,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动作麻利地给他套上拘束衣。 “你们放开我!我不是精神病!我有会员证!”王大拿挣扎着,声音都变调了。 带头的“医生”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淡淡道:“精神病患者都不承认自己是精神病。带走,回院里做个详细检查。” “呜呜!”王大拿的嘴被布条堵住,只能发出模糊的抗议声,被两个白大褂架着,像拖死狗似的拖出了花园。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花园里才爆发出一阵憋不住的笑声。 “哈哈!王会长变成‘水龙头病人’了!”黄毛笑得直拍大腿,他带来的混混们也跟着起哄,“高哥,您这招也太绝了!” 宋倩捂着嘴笑了半天,才想起担心:“那些人真是你朋友假扮的?不会真把他送精神病院吧?” “放心,”李高靠在老榆树上,笑着说,“黄毛的朋友是开救护车的,就是吓唬吓唬他,出了敬老院就放了。不过这顿吓,他以后应该不敢再装大师了。” 宋倩这才放下心,她虽然讨厌王大拿的虚伪,却也不想真把人逼急了。“好了,烦人的人走了,你赶紧帮我看看花园的风水吧,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李高点点头,收起玩笑的神色,开始认真打量花园。他蹲下来,用手指捻了点泥土,放在鼻尖闻了闻——泥土湿润,带着点腐叶的清香,说明这里的地气还算旺盛。他又走到之前挖泉眼的地方,看了看水流的方向,再抬头观察老榆树的树影,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有问题吗?”宋倩跟在他身后,见他表情严肃,忍不住问。 “问题不大,”李高站起身,指着花园角落的一个墙角,“这里以前应该是个排水口,后来被填上了,地气有点淤堵。从这里开挖,能挖多深就挖多深,要是挖到什么硬东西,比如石头或者砖块,就立刻停手,别硬挖。” 宋倩愣了愣:“挖这里干什么?是要再挖个泉眼吗?” “不是,”李高解释道,“这里的地气淤堵,挖开能让气场流通,而且底下可能有老地基,利用好了能聚气,对老人的身体好。” 工人虽然不太懂“气场”“聚气”,但看李高说得认真,又刚收拾了王大拿,都挺信服他,立刻拿起铁锹,朝着墙角挖了起来。铁锹插进泥土的声音清脆,混着远处老人们的谈笑声,倒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我们去休息区等吧,挖起来慢,一时半会儿出不了结果。”李高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对宋倩说。 敬老院的休息区在主楼一层,是个朝南的小房间,里面摆着几张沙发和一张茶几,墙上还挂着老人们画的水彩画。宋倩给李高倒了杯白开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放在茶几上:“你要纸和笔干什么?” “给你画个东西。”李高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拿起笔,翻开笔记本,开始快速勾勒。 宋倩凑过去看,越看越惊讶——李高的笔锋很稳,线条流畅,没一会儿就画出了一个水池的立体图。图里的水池是圆形的,中间还设计了一个小喷泉,喷泉周围种着几株荷花,旁边还标注了尺寸:“水池直径5米,深度1.2米,喷泉高度0.8米”,连荷花的品种都写了“碗莲,喜阳,忌深水”。 “你……你还会画设计图?”宋倩瞪大了眼睛,她知道李高是农村来的,没上过几天学,可这图画得比专业的建筑系学生还规整,连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李高头也没抬,继续画着:“以前在村里,逢年过节大家都找我写对联,字练得多了,画个图也不难。而且村里盖房子,我也帮着画过草图,大概知道怎么标尺寸。” 宋倩看着他握笔的姿势——手指有点用力,指节微微泛白,应该是小时候练字时养成的习惯。她又看了看笔记本上的字,字迹工整,带着点柳体的风骨,比很多学生的字都好看。“没想到你还会写对联,写得很好吧?” “还行,”李高笑了笑,想起小时候的事,“那时候村里没几个人识字,我爷爷教我认字,后来大家就都找我写对联。有一年除夕,我从早上写到晚上,手都酸了,最后村长还给我装了一袋子饺子,说是‘笔酬’。” 宋倩听得笑了:“看来你小时候就是个‘文化人’了,怎么现在在课堂上总睡觉?” “课堂上的东西太无聊了,”李高放下笔,把画好的设计图递给宋倩,“那些数学公式、英语单词,我学了也没用,还不如多研究研究符咒和风水,至少能帮上忙。” 宋倩接过设计图,仔细看了看,越看越喜欢:“这个设计真好,既好看又实用,老人们肯定喜欢。不过,你说的‘建筑改风水’,真的有用吗?我总觉得有点玄乎。” “玄乎也有玄乎的道理,”李高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就像人整容,整得再好也是假的,但至少看着舒服。风水也一样,天然的好风水难找,用人造的建筑弥补一下,至少能让气场流通,老人们住得舒服,身体自然就好。” “你还知道整容?”宋倩惊讶地看着他,“我还以为你连手机都不会用,不会关注这些呢。” “看电视广告知道的,”李高笑着说,“前几天看一个美容广告,说什么‘微调改变人生’,我觉得跟改风水差不多。你们女人总为这些小事惊讶,淡定点儿,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 宋倩被他说得哭笑不得:“好好好,你知道得多。对了,这个设计图上的尺寸,工人能看懂吗?要不要我再找专业的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工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还沾着泥土,脸色发白:“高哥!宋小姐!不好了!我们……我们挖到东西了!” 李高一听,立刻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眼睛都亮了:“真挖到了?是什么东西?快带我去看看!”他刚才只是觉得那里的地气不对劲,没想到真有东西,心里又好奇又兴奋——不会是老地基,或者什么老物件吧? 第109章 我就不让你走了 锦城敬老院的花园里,晨光已经爬过老榆树的枝头,落在那圈围着土坑的人群身上。李高跟着工人跑过去时,裤脚还沾着点休息区地毯的绒毛,脚步轻快得像发现了糖的孩子。宋倩跟在后面,看着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忍不住想起刚才他还教育自己“淡定”,现在倒好,自己先成了最不淡定的人。 “李大师,您可来了!”工头看到李高,像看到救星似的迎上来,手指着土坑,声音都带着点发颤,“这东西……这东西太邪门了,我们实在不敢挖了!” 李高凑到坑边,探头往里一看——土坑有两米多深,底部卧着个柚子大小的东西,通体紫褐色,表面坑坑洼洼,还沾着湿润的泥土,远远看去像块发霉的大石头,可仔细一看,又觉得那质地软乎乎的,透着点诡异的光泽。 “这是啥啊?”宋倩也凑过来,踮着脚往坑里看,“看着像块烂木头,怎么就让你们这么害怕?” “宋小姐,这可不是烂木头!”一个年长的工人赶紧摆手,脸色都白了,“这是太岁啊!老话都说‘太岁头上动土,灾祸躲不过’,我们要是再挖,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太岁?”宋倩愣了愣,这词她只在电视剧里听过,没想到现实中真能见到。她看向李高,眼神里带着点疑惑——这东西真有那么邪乎? 李高没说话,直接跳进土坑,动作麻利得让旁边的人都吓了一跳。他蹲下来,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东西,触感软中带韧,像泡发的海参,还带着点泥土的凉意。他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古书上说的“肉灵芝”,果然就是这模样! “李大师,您快上来!这东西碰不得!”工头在坑边急得直跺脚,生怕李高出点意外。 李高却不在意,双手小心翼翼地抠住太岁的边缘,慢慢把它从泥土里抱出来。那东西比看起来沉不少,抱在怀里像抱着个温热的抱枕,表面的泥土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更鲜亮的紫褐色。他爬出土坑,抱着太岁走到阳光下,用袖子轻轻擦了擦表面的泥,笑得像个得了宝贝的孩子:“什么太岁啊,这是紫金矿石!你们看这颜色,多正!这可是好东西,说明敬老院这块地是福地,以后肯定能旺起来!” “紫金矿石?”工头愣了愣,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可这质地……怎么跟肉似的?” “你懂什么!”李高故意板起脸,装出很懂行的样子,“这是特殊的矿石品种,里面含的矿物质多,所以质地软。你们没听说过‘软玉’吗?这就是矿石里的‘软玉’,老值钱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太岁确实是宝贝,但说它是“紫金矿石”,纯粹是为了安抚工人。这些工人大多是农村来的,对“太岁”的说法深信不疑,要是说实话,他们肯定不敢再干活了。 果然,一听是“值钱的矿石”,工人们的脸色立刻缓和下来。年长的工人还凑过来摸了摸,笑着说:“原来是这么回事!我就说李大师眼光准,这福地就是不一样,连矿石都长得这么特别!” “行了,大家继续干活吧!”李高把太岁递给宋倩,“你先帮我拿着,我去看看刚才设计的泉眼挖得怎么样了。” 宋倩接过太岁,触手的温热让她吓了一跳,赶紧把它抱在怀里,像抱着个烫手的山芋。她跟在李高后面,小声问:“这到底是不是太岁?你别骗我。” “是太岁。”李高压低声音,嘴角带着点狡黠的笑,“不过不是邪物,是宝贝。古书上说这东西叫‘肉灵芝’,能补脾润肺,还能增强体质,比人参还金贵。刚才要是说实话,这些工人肯定不敢干活了,只能编个‘紫金矿石’的说法。” 宋倩眼睛一亮——难怪李高刚才那么兴奋,原来是挖到宝贝了!她抱着太岁,越看越觉得这东西可爱,忍不住又问:“那这东西怎么用啊?直接吃吗?” “哪能直接吃!”李高哭笑不得,“得经过处理,切片晒干,或者泡在酒里,还得搭配其他药材,不然浪费了药效。而且这东西太稀有,得慢慢用,不能急。” 两人回到休息区,李高找了个干净的水盆,倒上清水,把太岁放进去慢慢清洗。水流过太岁表面,把残留的泥土冲掉,露出里面更鲜亮的紫褐色,还泛着点淡淡的光泽,看起来像块温润的玉石。宋倩坐在旁边,托着下巴看着他认真清洗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小子认真起来还挺好看——睫毛长长的,垂着眼帘时,侧脸的线条很柔和,一点都没有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早就知道这里有太岁,对不对?”宋倩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难怪你看完风水不着急走,还主动帮我画设计图,原来是早就盯上这宝贝了!” 李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耳朵有点发红——被说中了心事,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是看风水时发现这里地气异常,才猜底下可能有东西。没想到真能挖到太岁,这也是运气。”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宋倩笑着凑过来,手指轻轻碰了碰水盆里的太岁,“不过,这东西是在敬老院挖到的,算不算‘公有财产’?是不是该见面分一半?” 李高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无奈:“我刚才帮你设计花园风水,还帮你解决了王大拿的麻烦,这就算我的‘分成’了吧?” “那可不够!”宋倩突然伸手挎住李高的胳膊,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看我今天也忙前忙后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分我一点嘛!不然……我就不让你走了!” 她这招“撒娇”来得突然,李高顿时僵住了,胳膊被她挎着,能感觉到她衣袖的柔软,还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他赶紧把胳膊抽出来,耳根都红透了,拿起水盆里的太岁,硬邦邦地说:“给你!都给你!以后别再麻烦我了!” 宋倩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这小子看着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这么容易害羞。她把太岁推回给李高,笑着说:“跟你闹着玩呢!我留着这东西也没用,还是你拿着吧,说不定以后还能派上用场。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李高警惕地看着她,生怕她又出什么“幺蛾子”。 “以后要是我有什么麻烦,你得帮我。”宋倩眨了眨眼,“比如下次再遇到王大拿这种人,你还得帮我出头。” 李高松了口气,点点头:“行,没问题。不过你也别总惹麻烦。” 两人聊完,李高把太岁小心翼翼地装进自己的背包里——他特意找了个干净的布袋,把太岁裹好,生怕碰坏了。宋倩则拿起那张花园设计图,跟李高一起去跟工头交代细节。 “这个‘四龙救天’的喷泉,一定要按照图纸上的尺寸建。”李高指着图纸上的空心圆,对工头说,“平台四角的龙头要对准空心圆,水流必须穿过圆中心,不能偏。还有,建成之后,水流不能断,一旦断了,风水就破了,对老人不好。” 工头赶紧点头,把图纸叠好放进兜里,像捧着圣旨似的:“您放心,我们肯定按图纸来,一点都不会错!” 黄毛原本蹲在树荫下抽烟,看到李高过来,赶紧把烟掐灭,屁颠屁颠地跑过来:“高哥,还有什么吩咐吗?您放心,我们肯定好好干活,保证提前完成!” 李高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要是你们偷懒,我就把花园扩大两倍,让你们多干几天。” 黄毛吓得一哆嗦,赶紧拿起旁边的铁锹:“别啊高哥!我们现在就干,保证不偷懒!”他心里把李高骂了千百遍——这小子也太狠了,不过就是抽根烟,至于吗?可表面上,他还得装出一副恭敬的样子,谁让他打不过李高呢。 看着黄毛灰溜溜地跑去干活,宋倩忍不住笑了:“你对他也太严格了吧?” “不严点,他们就偷懒。”李高耸耸肩,“这些人懒散惯了,不敲打敲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工。” 两人离开敬老院时,已经快到中午了。太阳升得老高,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宋倩原本想坐公交,可走到公交站一看,等车的人排了老长的队,而且每辆过来的公交都挤得满满当当,连车门都快关不上了。 “这公交也太挤了。”宋倩皱了皱眉,“要不我们等下一辆?” 李高却摇了摇头,伸手拦了一辆路过的出租车。车窗降下,司机探出头来,笑着问:“两位去哪?” “坐出租车多浪费啊!”宋倩赶紧拉了拉李高的胳膊,“公交也就两块钱,出租车至少要二十块,太不划算了。” “没事,我请客。”李高打开车门,把宋倩推了进去,“你一个女孩子,挤公交太危险了。” 宋倩愣了愣,心里突然有点暖暖的——她没想到李高还会考虑这些细节。她坐进后座,看着李高绕到副驾驶座坐下,忍不住笑了:“难得你这么大方,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体贴?” 李高没说话,只是耳根有点发红——他才不会告诉宋倩,其实是他怕挤公交又闹出上次“不会刷公交卡”的笑话。 出租车启动,朝着市区的方向开去。宋倩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想起什么,笑着说:“我知道一家西餐店,味道不错,价格也不贵,我们去那吃吧?” 李高点点头:“都行,你决定。” 很快,出租车就到了西餐店门口。宋倩付了钱,刚想下车,就看到李高从兜里掏出一张公交卡,递给司机,一本正经地说:“大叔,我刚才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刷卡的地方,你自己刷吧。” 司机拿着公交卡,愣了半天,才哭笑不得地说:“小伙子,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呢?出租车刷不了公交卡!” 宋倩坐在后座,听到这话,差点没晕过去——她怎么就忘了,这小子对现代交通工具的认知,还停留在“公交卡能刷一切”的阶段!她赶紧从包里掏出钱递给司机,尴尬地说:“不好意思啊大叔,他不懂,我来付。” 第110章 电视上都这么演 出租车停在“遇见”西餐厅门口时,宋倩还在为刚才“公交卡刷出租车”的闹剧憋笑,直到看到李高红着脸,几乎是逃着冲进餐厅,她终于忍不住靠在车门上,笑得直不起腰。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路过的行人忍不住回头看——这姑娘笑得太明媚,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甜了几分。 门口的门童看得愣了神,手里的门童杖都差点掉在地上。他在这工作半年,见过不少情侣来吃饭,却从没见过一个姑娘能为了同伴笑得这么开心,好奇地探头往餐厅里看了眼,只看到个穿着简单白t恤的男生,正站在大厅中央,像只误入迷宫的小鹿,左右张望。 “别笑了,再笑牙都要掉了。”宋倩走进餐厅时,李高正板着脸等她,耳朵尖还泛着红,显然还没从“公交卡”的尴尬里缓过来。 “我没笑。”宋倩赶紧捂住嘴,可眼角的笑意藏不住,“哈哈……好吧,我笑了,但你也太可爱了,居然以为出租车能刷公交卡。” “我哪知道这么多规矩!”李高梗着脖子,却没什么底气——他这几天恶补的“现代常识”,显然没覆盖到“出租车付费方式”这一项。 宋倩笑着拉他往靠窗的位置走:“行了,不逗你了。这家餐厅的靠窗位视野好,能看到街景,而且牛排做得不错,你肯定喜欢。” 西餐厅的装修偏暖色调,柔和的灯光从吊灯上洒下来,落在铺着格子桌布的餐桌上,旁边的音响里放着舒缓的爵士乐。邻桌坐着一对情侣,男生正耐心地帮女生切牛排,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轻脆,带着点甜蜜的氛围。宋倩坐下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心里忽然冒出个“捉弄”李高的念头。 服务员递来菜单,宋倩接过,直接翻到儿童牛排套餐那页——她记得李高刚才在出租车上盯着路边的甜品店看,儿童套餐里送的小蛋糕,应该能合他胃口。“两份儿童牛排套餐,要七分熟,谢谢。”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李高凑过来看菜单,眼睛亮了亮——套餐图片上的小蛋糕,奶油堆得像小山,还撒了层巧克力碎,看起来就好吃。 “猜的。”宋倩笑着收起菜单,目光落在李高放在桌角的布袋上,里面裹着太岁,鼓鼓囊囊的,“你能不能把太岁先收起来?放在桌上,别人还以为你带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李高这才想起怀里的宝贝,赶紧把布袋塞进旁边的椅子底下,还特意用外套盖了盖——这可是能“延年益寿”的好东西,可不能丢了。 没等多久,两份牛排就端上来了。瓷盘里的牛排滋滋作响,淋着黑胡椒酱汁,旁边摆着小番茄和西兰花,还有个巴掌大的小蛋糕,裹着粉色的奶油。宋倩没急着动刀叉,而是托着下巴,盯着李高,想看看他会不会用西餐餐具。 李高却没让她失望——他左手拿起叉子,右手握住刀,姿势标准得像练过千百遍,轻轻切下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也很斯文。宋倩愣了愣,忍不住问:“你以前吃过西餐?” “没有啊。”李高咽下嘴里的牛排,一脸理所当然,“电视上都这么演,男主角吃西餐的时候,不都这么拿刀叉吗?我看了两遍就会了。” 宋倩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你还挺聪明,就是……有点死学。”她顿了顿,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牛排,故意逗他,“不过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你看邻桌的男生,都会帮女生切好牛排再吃,这才叫绅士。” 李高看了眼邻桌,男生正好把切好的牛排推到女生面前,女生笑着喂了他一口,甜蜜得让人心慌。他收回目光,认真地对宋倩说:“可我不是绅士啊。” “你!”宋倩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柠檬水喷出来,“就算不是绅士,你也该帮我切一下吧?我可是请你吃饭的人!” 周围几桌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有对情侣还笑着对他们点头,显然觉得这俩“小情侣”的互动很有趣。李高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拿起刀叉,认命地帮宋倩切牛排——他算是看明白了,跟宋倩讲道理,还不如直接照做,省得她又闹脾气。 刀叉刚碰到牛排,李高忽然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他往左看,邻桌的情侣正笑着看他;往右看,却吓得差点把刀掉在桌上——西餐厅的玻璃窗外,一个穿着白色小背心、超短裙的女生,正把脸贴在玻璃上,瞪着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像只好奇的猫。 “怎么了?”宋倩注意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却什么都没看到——那女生已经绕到餐厅门口,正推门进来。 女生很高挑,大概有一米七五,一双大长腿又直又细,裹着白色的长袜,踩着帆布鞋,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头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戴着墨镜,走到哪都像自带聚光灯,连服务员都看呆了。 她径直走到李高身边,“哗啦”一声把购物袋放在空椅子上,摘下墨镜,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笑着对宋倩说:“小雨姐,被我抓包了吧?居然偷偷带小帅哥来吃西餐,不跟我分享就算了,还想瞒着我?” “吴青檀?你怎么回来了?”宋倩又惊又喜——吴青檀是她的高中同学,现在是国际航班的空姐,常年在国外跑,两人已经快半年没见了。 “昨天刚落地,今天出来逛街,就看到你跟个小帅哥在这腻歪。”吴青檀说着,坐到李高旁边的椅子上,伸出手,对李高笑了笑,“你好啊,小帅哥,我叫吴青檀,是小雨姐的闺蜜。” 李高握了握她的手,只觉得对方的手又软又凉,赶紧松开,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叫李高,是宋老师的学生。” “学生?”吴青檀挑了挑眉,故意凑近宋倩,压低声音,却让李高能听得一清二楚,“小雨姐,你可以啊,居然跟学生约会,老牛吃嫩草这招,你也会玩?” “你胡说什么呢!”宋倩的脸瞬间红透,赶紧解释,“我们就是刚从敬老院回来,他帮我看风水,我请他吃顿饭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是吗?”吴青檀显然不信,转头看向李高,眼神里带着点调侃,“小帅哥,你说,你跟小雨姐是什么关系?要是你说实话,姐姐请你喝奶茶。” 李高看了眼宋倩递过来的“求助”眼神,又看了看吴青檀好奇的样子,认真地说:“你觉得我会那么没眼光,跟她谈恋爱吗?” 宋倩:“……” 她差点没把手里的叉子捏断——这小子会不会说话?就算不喜欢她,也不用这么直接吧!她好歹也是锦城一中的“最美老师”,多少学生偷偷给她写情书,怎么到李高这,就成了“没眼光”的选择? 吴青檀却笑得直拍桌子,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小雨姐,你这学生也太实诚了!我喜欢!”她顿了顿,忽然凑近李高,声音压得更低,“小帅哥,我刚才看你老盯着我的腿看,是不是觉得我腿好看?” 李高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他刚才确实忍不住看了几眼,吴青檀的腿又直又细,还穿着白色长袜,实在太显眼,可他没想到会被当场抓包。他赶紧端起水杯,想喝口水掩饰尴尬,结果刚喝进去,就听到吴青檀又说:“你想不想摸一下?只要你跟我说实话,姐姐就让你摸一下。” “噗——”李高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幸好吴青檀反应快,往旁边躲了躲,才没被溅到。 “哎呀,小帅哥这么纯情啊!”吴青檀笑着拿出纸巾,递给李高,“逗你的,看你吓得。” 宋倩扶着额头,无奈地说:“青檀,你别再逗他了,他还小,经不起你这么开玩笑。”她顿了顿,赶紧转移话题,“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要不要一起吃?我再点一份牛排。” “好啊,有人请客,我肯定吃。”吴青檀笑着点头,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却没看,反而又看向李高,“小帅哥,你刚才说你帮小雨姐看风水?你还会这个?” 李高擦了擦嘴,点点头:“会一点点。” “一点点可不敢让小雨姐这么上心。”吴青檀笑着说,“我最近运气不太好,总丢东西,你能不能帮我算一算?就测个字吧,我最喜欢这个了。”她说着,拿起叉子,蘸了点水杯里的水,在桌面上写了个“雨”字,“就测这个字,你看看我最近怎么了。” 李高凑过去看了看,眉头忽然皱了起来——“雨”字拆开,是“一”和“水”,但写法上,上面的“一”有点歪,下面的“水”出头太多,看起来像是“烦心事绕头,还容易有意外”的征兆。他刚想开口,就听到吴青檀催道:“怎么样?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你最近运气确实不太好。”李高认真地说,“而且可能会遇到点麻烦,比如丢东西,或者出门不顺。” 吴青檀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太准了!我这半个月丢了三个口红,昨天还差点赶不上飞机!你也太厉害了吧!” 宋倩坐在旁边,额头上滑下一滴冷汗——这哪是算得准?吴青檀刚才明明自己说过“运气不好,总丢东西”,李高这分明是“复述”!她忍不住吐槽:“青檀,你别被骗了,他这是听你说的,才顺着说的。。 “我不管,反正他说对了。”吴青檀笑着摆手、 第111章 加个微信吧? 西餐厅里的爵士乐还在轻轻流淌,暖黄的灯光落在李高握着叉子的手上,他指尖捏着叉子,在桌面上“雨”字的笔画间轻轻滑动,眼神认真得像在研究一件稀世珍宝。吴青檀托着下巴,连刚被水溅到的狼狈都忘了,只盯着他的动作,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雨’是无根水,从天上落,本是滋养万物的好东西,”李高的声音不高,却刚好让两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可你写的‘雨’,横画太长,把下面的‘水’死死盖住,像把好运都压在了底下。而且‘雨’加‘母’不成字,缺了中间的‘人’,就成了‘霉’的雏形——这说明你最近的倒霉,是‘自困’,很多麻烦都是自己绕进去的。” 吴青檀眼睛猛地亮了:“对啊!我前几天丢口红,就是因为把包随手放咖啡厅座位上,转身买杯咖啡的功夫就没了;昨天赶飞机,也是因为出门前纠结穿哪双鞋,耽误了十分钟,差点误机!” 宋倩坐在旁边,原本还带着点“看热闹”的心态,此刻却忍不住凑过来,盯着桌面上的“雨”字,小声问:“那……有没有办法破啊?总不能一直倒霉吧?” “有。”李高放下叉子,指了指“雨”字的横画,“这横画太长,是‘阴盛阳衰’,你最近多晒晒太阳,少待在潮湿的地方,比如浴室、泳池这些,尽量别碰水相关的事,过个三四天,霉运自然就散了。” “碰水都不行?”吴青檀皱了皱眉,突然眼睛一转,凑过来眨了眨眼,“那……小便算吗?总不能连厕所都不上吧?” “噗——” 李高刚喝进嘴里的白开水还没咽下去,听到这话,直接喷了出来。这次吴青檀没来得及躲,水花溅了她一脸,连头发丝上都挂着水珠,看起来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猫。宋倩坐在对面,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出声,连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吴青檀!你都多大了,怎么还问这种没正经的问题!” 吴青檀抹了把脸上的水,哭笑不得:“我这不是认真问吗!谁知道他反应这么大!”她拿起桌上的纸巾,一边擦脸一边嘀咕,“不过还真让他说中了,刚提‘水’就倒霉,这霉运也太灵了……” 李高也有些尴尬,赶紧递过一包新纸巾,小声说:“抱歉,我没忍住。其实……小便不算,正常生活用水没事,别特意去玩水就行。” “早说啊!”吴青檀接过纸巾,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生气——这小子的实诚,倒比那些油嘴滑舌的男生可爱多了。 三人正闹着,宋倩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妈妈”两个字。她赶紧接起,原本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连点头的动作都变得急促:“好,我知道了,现在就回去……您别着急,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宋倩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脸上带着点焦虑:“青檀,我妈说家里水管爆了,漏得满地都是,我得赶紧回去看看。李高……你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他?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我怕他一会儿不知道怎么结账。” 吴青檀笑着拍了拍胸脯:“放心!保证把你家小帅哥照顾得好好的,丢不了!”她顿了顿,又故意凑到宋倩耳边,小声说,“不过要是我把他拐跑了,你可别心疼啊!” 宋倩白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李高,语气软了些:“我先走了,账单我已经提前付过了,你要是想再吃点什么,让青檀帮你点。要是有事,给我打电话。” 李高点点头,看着宋倩急急忙忙跑出餐厅,才低头掐了掐手指——他刚才算过,宋倩家里的水管爆了只是小问题,没有危险,才放心让她走。他收起手时,刚好对上吴青檀似笑非笑的眼神,不由得有些不自在:“你看我干什么?” “看你关心小雨姐啊。”吴青檀托着下巴,眼神里带着点探究,“你刚才是不是偷偷算她的安危了?我可是看到你掐手指了。” 李高没否认,只是拿起桌上的古书,翻到之前看到的页码:“她是个好人,帮她是应该的。” 吴青檀看着他认真看书的侧脸,突然笑了,声音轻得像羽毛:“李高,你不用装不认识我了。一年前在青凉山,你救过我,还记得吗?” 李高翻书的手顿了顿,书页停在“符咒引气”那一页,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没了刚才的轻松,多了点复杂:“你怎么认出来的?我以为……你早忘了。” “忘了?”吴青檀摇摇头,眼神飘向窗外,像是透过玻璃看到了一年前的场景,“那样的经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一年前的青凉山,比现在热得多。吴青檀跟着几个朋友去“探险”,说是探险,其实就是想拍点好看的照片发朋友圈。傍晚的时候,他们在山里迷路了,更倒霉的是,遇到了一头黑熊——那熊足有半人高,浑身黑毛,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对着他们嘶吼,朋友们吓得魂飞魄散,拿着麻醉枪却连扳机都扣不动,转眼就跑散了。 吴青檀跑得最慢,鞋跟还卡在了石缝里,她眼睁睁看着黑熊朝自己扑过来,绝望得都快哭了。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前面的树下站着个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袖,牛仔裤上沾着泥土,看起来比她还小几岁,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像是来山里采草药的。 “快跑!”吴青檀想喊,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她以为那少年会像其他人一样,看到黑熊就跑,可他却站在原地没动,反而朝着黑熊走了过去。 “你傻啊!快跑!”吴青檀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她想爬起来,却怎么也拔不出鞋跟。 那少年却转过头,对着她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声音清脆却带着点镇定:“我帮你把熊赶跑,你做我老婆怎么样?” 吴青檀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少年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咒,塞进嘴里咽了下去。下一秒,他身上的气质突然变了——原本瘦弱的身形,竟散发出一种让人胆寒的杀气,连那头嘶吼的黑熊,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眼神里带着点恐惧。 “愣着干什么?拔鞋跟啊!”少年又喊了一声,声音里没了刚才的玩笑,多了点急切。 吴青檀这才回过神,用力一扯,终于把鞋跟拔了出来。她刚想跑,却看到少年突然冲向黑熊,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像扔标枪一样甩了出去——木棍精准地插进了黑熊的眼睛里! 黑熊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重重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吴青檀吓得捂住嘴,连呼吸都忘了——她从没见过这么狠的少年,明明看起来那么瘦弱,却能一棍子秒杀黑熊。 可还没等她松口气,就看到少年又捡起一根木棍,缓缓转过身,木棍的尖端,正对着她。 “你……你想干什么?”吴青檀吓得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到了树上,冷汗瞬间浸湿了衣服。她以为自己刚逃离黑熊的魔爪,就要死在救命恩人手里。 少年却站在原地,眼神里的杀气渐渐散去,又变回了刚才那副带着点痞气的模样,他扔掉木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没干什么,就是提醒你——今天的事,别跟任何人说。尤其是我吞符咒、杀熊的事,说了对你没好处。” 吴青檀愣愣地点头,直到少年转身要走,才突然喊住他:“你叫什么名字?我以后怎么找你?” 少年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和一句话:“李高。下次见面,就当不认识吧。” …… 西餐厅里的回忆戛然而止,吴青檀看着眼前的李高,眼眶微微发红:“我还以为你真的会装作不认识我,毕竟你当时说得那么认真。” 李高合上古书,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声音低沉了些:“我以为你会忘了。那种事,忘了对你好。” “忘了?”吴青檀笑了笑,眼里却带着点认真,“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知道吗?那天之后,我找了你整整一年,青凉山我去了不下十次,问了所有村民,都没人认识叫‘李高’的少年。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李高抬起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他当年那么说,是怕自己的“符咒”本事被人发现,引来麻烦,却没想到这姑娘会真的找了他一年。 “我当时……”李高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被吴青檀打断了。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吴青檀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爽朗的笑容,“不过现在见到你就好了。对了,你怎么会来锦城?还成了小雨姐的学生?” 李高愣了愣,才慢慢说起自己来锦城的原因——被林梦璃接来养病,顺便去锦城一中上学,遇到宋倩,帮她看风水,一来二去就熟了。他说得很简略,却没提自己会符咒的事,也没说卢晓雅的婚约,这些事,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吴青檀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插一两句嘴,比如“锦城一中的饭好吃吗”“林梦璃是你什么人啊”,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却巧妙地避开了“符咒”“杀熊”这些敏感话题。 邻桌的情侣已经吃完离开,服务员过来添了次水,看到两人聊得投入,也没多打扰,悄悄退了出去。窗外的夕阳渐渐西斜,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街面上的行人多了起来,三三两两地走着,带着点下班后的慵懒。 “对了,”吴青檀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手机,递到李高面前,“加个微信吧?以后再想找你,也不用跑遍青凉山了。” 李高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微信二维码,愣了愣——他的手机是卢晓雅送的,林梦璃教了他怎么用微信,却没加几个人,只有林梦璃、宋倩、李晚秋三个人。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扫了二维码,加了好友。 “好了,”吴青檀看着好友列表里多出来的“李高”,笑得眼睛都弯了,“以后你要是有麻烦,或者想找人聊天,都可以找我。我虽然不会看风水,但我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帮上忙。” 李高点点头,没说话,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他没想到,一年前的一次“意外”,会让他在锦城遇到旧识,而且这个人,还没把他当成“怪物”。 就在这时,吴青檀的手机响了,是航空公司打来的,通知她明天要飞上海,让她提前准备。她挂了电话,脸上带着点遗憾:“我明天就要走了,下次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过你放心,我会经常给你发微信的。” 李高“嗯”了一声,看着她收拾东西的样子,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黄纸,递了过去:“这个你拿着,贴身放着,能挡点小灾小祸,至少你下次赶飞机,不会再迟到了。” 吴青檀接过黄纸,展开一看,上面画着复杂的符咒,墨迹还带着点淡淡的墨香。她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认真地说:“我会好好收着的。等我下次回来,一定请你吃顿好的,比这家西餐厅好吃一百倍!” 两人又聊了会儿,吴青檀看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我得回去收拾行李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别让小雨姐担心。” 李高点点头,看着她拎着购物袋走出西餐厅,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收回目光。他拿起椅底下的布袋,里面的太岁还安安稳稳地躺着,他摸了摸布袋,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一顿西餐,没想到会遇到旧识,还想起了一年前的往事,倒也算意外之喜。 西餐厅的灯光依旧温暖,爵士乐还在流淌,李高拿起桌上的古书,却没再看进去。他想起吴青檀刚才泛红的眼眶,想起她找了自己一年的坚持,心里突然有点发烫——原来,自己不经意间的一次援手,会被人记这么久。 他收拾好东西,起身走出西餐厅。晚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意,却很舒服。街面上的路灯已经亮了,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回家的路,李高走着走着,突然加快了脚步——他想赶紧回去,把今天遇到吴青檀的事告诉林梦璃,也想再研究研究那太岁,看看能不能早点找到用它的办法。 而此刻的吴青檀,坐在出租车上,手还紧紧攥着口袋里的符咒,嘴角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她掏出手机,给宋倩发了条微信:“小雨姐,你家小帅哥我给你送回去了,放心吧!对了,他可是个宝藏男孩,你可得好好把握!” 宋倩刚处理完家里的水管,看到微信,忍不住笑了——这个吴青檀,都要飞上海了,还不忘调侃她。她回复了个“知道了,谢谢你”,放下手机,想起李高认真测字的样子,嘴角也忍不住弯了起来。 第112章 别回头! 青凉山的傍晚总带着点说不清的诡谲。夕阳把最后一缕金红洒在树梢上,风穿过松针,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藏在林子里哭。吴青檀的运动鞋踩在厚厚的落叶上,鞋底沾着泥,每跑一步都要费尽全力——身后的黑熊嘶吼声越来越近,粗重的呼吸喷在她后颈,带着股腥臊的野兽味,吓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跑!别回头!” 李高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吴青檀猛地抬头,看见那道瘦弱的身影挡在黑熊和她之间,像棵倔强的小树苗。他手里还拎着采草药的竹篮,篮里的草药撒了一地,可他却没退一步,反而从怀里掏出张黄澄澄的符咒,指尖捏着符咒的边角,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坚定。 “你疯了!那是黑熊!”吴青檀想喊,却发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她看着李高把符咒塞进嘴里,喉结滚动了一下,下一秒,那道瘦小的身子里突然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气势——不是少年人的青涩,是带着血腥味的冷厉,连扑到近前的黑熊都顿了顿,铜铃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快走!”李高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不受控制的沙哑。他捡起地上一根手腕粗的木棍,迎着黑熊冲了过去。木棍挥出的瞬间,吴青檀仿佛看到有淡红色的气浪裹着木棍,“嘭”的一声砸在黑熊的前掌,黑熊痛得嘶吼,往后退了两步。 吴青檀这才回过神,拔腿就跑,鞋跟卡在石缝里也顾不上,硬生生把鞋甩了,光着脚在落叶和碎石上跑,脚底被划破也没感觉——她不敢回头,李高失控的眼神太吓人了,那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会开玩笑的少年,是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听不见黑熊的嘶吼,也听不见李高的声音,吴青檀才瘫坐在一棵大树下,大口喘着气。夜色渐渐漫上来,林子里的虫鸣此起彼伏,她看着自己流血的脚底,突然想起李高最后喊她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 “他会不会出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住了。吴青檀咬了咬牙,捡起地上一根还算粗的树枝当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她不能把李高一个人丢在那里,哪怕他刚才的样子再吓人,也是为了救她。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斑驳的网。吴青檀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一个隐蔽的山洞前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李高躺在山洞门口,浑身是汗,脸色苍白,手里还攥着那根沾了血的木棍,已经昏过去了。 “李高!李高!”吴青檀扑过去,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有气。她把李高扶进山洞,又捡了些干树枝堆在洞口,想生火取暖,却发现自己没带打火机。正着急时,她看到李高的裤子被划了个大口子,露出的小腿上也有几道抓痕,心里更愧疚了。 “你说你逞什么强……”吴青檀小声嘀咕着,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李高身上。她刚想坐远一点,却发现李高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额头烫得吓人。 “发烧了……”吴青檀摸了摸他的额头,心里更慌了。她想起自己包里还有半瓶矿泉水,赶紧拿出来,想给李高擦擦脸降温,可刚拧开瓶盖,就听到脚边传来“嘶嘶”的声音——一条手腕粗的青蛇,正吐着信子,盯着她的脚踝。 “啊!”吴青檀吓得往后退,脚踝却不小心蹭到了蛇的身子,蛇猛地咬了她一口,然后“嗖”地钻进了石缝里。 疼痛瞬间传来,吴青檀低头一看,脚踝上两个小小的牙印正在冒血,颜色很快变成了紫黑色——有毒! 她的脑子瞬间空白,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李高”,没想到昏过去的少年居然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怎么了?”李高的声音还带着点迷糊,可看到吴青檀苍白的脸和流血的脚踝,瞬间清醒了,挣扎着坐起来,“被蛇咬了?什么蛇?” “青……青色的,有花纹……”吴青檀的声音越来越小,头晕得厉害。 李高没再多问,直接让吴青檀躺在地上,撩起她的裤腿——蛇咬在脚踝上方,靠近小腿的位置,紫黑色的血还在渗出来。他刚想低头吸毒,就被吴青檀拦住了。 “别!蛇毒会传染给你的!”吴青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按住他的肩膀,“你别管我,我……我包里有解毒片,刚才跑的时候掉了,你去找找……” “找什么找!再等下去你就没命了!”李高把她的手扒开,语气里带着点急怒,“我从小在药缸里泡大,百毒不侵,你别废话!” 他没给吴青檀反驳的机会,低头含住伤口,用力吸了一口,然后把毒血吐在旁边的石头上。紫黑色的血珠落在石头上,像绽开的小花。吴青檀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眼泪突然掉了下来——这个少年,明明比她还小,却总在拼了命地保护她。 李高吸了七八口,直到吐出来的血变成鲜红色,才停下。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撕成条,把吴青檀的脚踝缠紧,防止毒液扩散。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刚想说话,就眼前一黑,又昏了过去。 吴青檀吓坏了,赶紧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活着。她摸了摸李高的额头,还是很烫,身上却在发抖,显然是毒血和之前用符咒的反噬一起发作了。山洞里没有火,也没有保暖的东西,吴青檀咬了咬牙,把自己的牛仔裤也脱了,只留下贴身的衣物,然后又把李高的外套和裤子脱下来,一起盖在两人身上,再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抱住他——她能做的,只有用体温帮他取暖。 夜色渐深,山洞外的虫鸣渐渐弱了。吴青檀抱着李高,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慢慢升起来,不再像刚才那样冷得发抖。她看着李高熟睡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晚上的经历,哪怕再惊险,也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 西餐厅里的爵士乐突然换了首轻快的曲子,把吴青檀从回忆里拉了回来。她看着对面的李高,嘴角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笑意:“你当时晕过去的时候,可沉了,我费了好大劲才把你拖进山洞里。” 李高的耳朵有点红,拿起桌上的白开水喝了一口,才小声说:“那时候……谢谢你。” “谢我什么?谢我用身体给你取暖?”吴青檀故意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调侃,“还是谢我帮你脱衣服?” 李高的脸瞬间红透,差点把水呛到:“你……你能不能别胡说!当时是特殊情况!” “特殊情况也不能改变你光着身子被我抱了一晚上的事实啊!”吴青檀笑得眼睛都弯了,“你当时还说,救了我就让我做你老婆,这话还算不算数?” “那是开玩笑的!”李高赶紧解释,“我当时就是想让你赶紧跑,才那么说的!” “开玩笑?”吴青檀挑了挑眉,突然收起笑容,语气变得认真,“可我当真了。李高,这一年来,我找了你整整一年,就是想告诉你,我愿意兑现承诺。” 李高愣住了,他没想到吴青檀会这么认真。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我当时用的是请神符,半成品的,请的是杀神白起。一旦用了,我就会失控,连自己都不知道会做什么。那天我让你跑,就是怕我失控伤了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这样的人,随时可能失控,跟我在一起,太危险了。而且……我们当时的约定,本来就是为了让你忘记那件事,对你好。” 吴青檀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突然有点发涩。她知道李高不是在找借口,他是真的在为她考虑。可她还是不想放弃:“危险又怎么样?我不怕。李高,我认识的你,不是那个会失控的杀神,是那个会拼了命保护我的少年。” 李高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古书,翻了几页,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知道吴青檀的心意,可他不能答应——他的身世,他的符咒,还有卢晓雅的婚约,这些都像无形的枷锁,让他不能轻易接受别人的感情。 “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李高突然站起来,把椅底下的布袋拎起来,“你……以后别再找我了。我们互不相欠,就这样吧。” 他没给吴青檀再说话的机会,转身就往餐厅门口走。吴青檀看着他的背影,眼睛突然红了,却没追上去——她知道,李高要是下定了决心,就算她追上去,也没用。 可她也没打算就这么放弃。等李高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口,吴青檀立刻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追了出去——她要跟着李高,看看他住在哪里,以后总有机会再找他。 可她刚跑出餐厅大门,就被服务员拦住了:“小姐,您还没付账呢!” “付账?”吴青檀愣了愣,才想起宋倩只付了她和李高的账单,她后来追加的那杯咖啡还没付钱。她赶紧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再抬头时,街上已经看不到李高的身影了。 “可恶!”吴青檀气得直跺脚,看着来往的车辆,心里又气又无奈,“李高,下次再让我遇到你,你可别想跑了!” 她站在街边,吹了会儿风,才掏出手机,拨通了出租车公司的电话。坐进出租车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吴青檀的嘴角突然又勾了起来——虽然没跟踪到李高的住处,但至少知道他在锦城,还成了宋倩的学生,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出租车渐渐驶远,把西餐厅的暖黄灯光甩在身后。吴青檀靠在车窗上,心里默默想着:李高,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跑掉了。 第113章 放心,我有分寸 李高从西餐厅旁边的超市绕出来时,还能看到吴青檀站在街边跺脚,出租车的尾灯渐渐消失在街角。他松了口气,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这个点梦璃的花店应该还没关门,正好把太岁拿给她看看。 春日的风带着点花香,吹过锦城一中门口的梧桐道。梦璃的“璃梦花店”就开在学校斜对面,店面不大,玻璃门上贴着手绘的多肉图案,门口摆着两盆开得正艳的三角梅,李晚秋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怀里抱着个搪瓷碗,碗里堆满了硬币和零钱,可她却没看一眼,反而盯着地上的蚂蚁搬家,看得入神。 “还在数蚂蚁呢?”李高走过去,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 李晚秋抬头,看到是他,眼睛一亮,赶紧把碗往旁边一推:“老大!你回来啦!梦璃姐在里面喝茶呢!” 店里飘着淡淡的茉莉茶香,林梦璃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手里捧着本线装书,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浅金。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回来了?中午吃饭了吗?” “吃了,跟宋老师还有她朋友一起吃的西餐。”李高走到桌前,把装着太岁的布袋放在桌上,神秘兮兮地说,“我弄到个好东西,你肯定喜欢。” 林梦璃合上书,目光落在布袋上,指尖轻轻划过布袋边缘,笑着问:“是珍贵药材吧?你每次眼睛亮晶晶的,准是找到好东西了。” 李高愣了愣,随即挠了挠头,笑得像个讨夸的孩子:“什么都瞒不过你!你猜猜是什么?” “紫太岁?”林梦璃的语气带着点不确定,可眼神里已经闪过一丝期待。 “哇!你怎么知道!”李高赶紧打开布袋,小心翼翼地把紫太岁捧出来——经过中午的清洗,太岁表面泛着温润的紫褐色光泽,触手软中带韧,像块上好的玉石。 林梦璃的眼睛瞬间亮了,伸手轻轻碰了碰太岁,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呼吸都轻了几分:“真的是紫太岁!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没想到你居然能找到。”她抬头看向李高,眼神里满是欣喜,“有了它,你的体质应该能改善不少,我之前担心的寒症也能缓解了。” 李高坐在她对面的小凳子上,看着她认真观察太岁的模样,心里暖暖的:“我不懂怎么用,就想着先拿给你。你说能改善体质,那是不是也能帮你调理身体?” “当然能。”林梦璃笑着点头,把太岁放回布袋里,“太岁是大地孕育的温性之物,既能补阳也能滋阴,对我们俩都好。等晚上我研究下,看看怎么处理最合适,比如切片晒干泡茶,或者泡在蜂蜜里慢慢吃。” 两人正说着,玻璃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走进来两个穿着衬衫西裤的青年。高个青年留着寸头,眉头皱得紧紧的,嘴角往下撇,一看就心情不佳;矮个青年戴着眼镜,手里拎着个公文包,脸上带着点尴尬的笑,时不时拉一下高个的袖子。 “这里是花店吧?”高个青年扫了眼空荡荡的花架,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像是踩了地雷似的。 李晚秋从门口探进头,刚想说话,林梦璃已经站起身,笑着迎上去:“是的,两位想买花吗?” “不然呢?来你这吃火锅啊?”高个青年翻了个白眼,手指敲了敲玻璃柜,“花呢?我看门口写着营业,怎么连朵花影都没有?” 矮个青年赶紧打圆场,对着林梦璃陪笑道:“不好意思啊老板,他今天失恋了,心情不太好,您别介意。我们就是想买束花,送朋友的,您这儿还有吗?” “实在抱歉,今天的花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盆多肉,可能不符合您的要求。”林梦璃指了指柜台角落的几盆多肉,语气依旧温和,“前面两条街还有家花店,您可以去那边看看。” “卖完了?”高个青年突然提高了音量,手重重拍在柜台上,震得上面的玻璃罐都晃了晃,“没花开什么花店?我看你这店也别开了,趁早关门算了!” 李高原本坐在旁边看太岁,听到这话,眉头轻轻皱了下。他抬眼打量着两个青年——高个青年虽然一脸怒气,可眼神却有些飘忽,没敢直视林梦璃;矮个青年看似在打圆场,可手指却一直攥着公文包的带子,显得有些紧张。 “大哥,你少说两句!”矮个青年拉了拉高个的胳膊,又对着林梦璃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他就是情绪激动,您别往心里去。” “没事。”林梦璃笑了笑,刚想再说点什么,李高突然站起身,走到两个青年面前,脸上带着无害的笑:“两位别急啊,其实店里还有点花,就是品种不太常见,你们要是不嫌弃,我免费送给你们。” “免费?”矮个青年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这不太好吧,还是给您钱……” “不用不用,相逢就是缘分。”李高摆了摆手,转身走到花店后院。林梦璃坐在藤椅上,端起茶杯抿了口,眼神里带着点笑意——她知道李高的脾气,这两个青年来者不善,他肯定是看出什么了。 没一会儿,李高抱着一捧花走出来。花束用牛皮纸简单包着,里面全是黄白两色的菊花,花瓣舒展,开得正盛,可这颜色和品种,怎么看都不像是送朋友的。 “您看,这花新鲜着呢,就是颜色素了点,别嫌弃。”李高把花递到高个青年面前,语气“真诚”得过分。 高个青年的脸瞬间黑了,接过花束的手都在抖:“你什么意思?送我菊花?你咒我呢?” “哎,您别误会啊!”李高故作惊讶,挠了挠头,“我看您一进门就愁眉苦脸的,您朋友说您失恋,我还以为是家里有人过世,才特意找了这束菊花……毕竟菊花适合悼念,对吧?” “悼念你大爷!”高个青年把花束往地上一摔,花瓣散落一地,他伸手就要推李高,“你故意找茬是吧?信不信我揍你!” “别别别!”矮个青年赶紧冲上来拉住高个,对着李高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他真的是失恋太难受了,不是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 李高站在原地没动,嘴角的笑意淡了些:“我不计较,可你们也得讲道理吧?进门就摔脸子,还砸我的花,这算怎么回事?”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两个青年,语气冷了些,“再说了,你们俩根本就不是来买花的吧?” 高个青年愣了愣,随即梗着脖子:“我们不是买花的,难道是来抢钱的?你少血口喷人!” “抢钱倒不至于,”李高靠在柜台上,双手抱胸,“但你们肯定没安好心。正常男人进花店,看到老板娘这么漂亮,多少会多看两眼吧?可你们俩,从进门到现在,眼神都没往梦璃身上落过,反而一直盯着我——你们是冲我来的,对吧?” 这话一出,两个青年的脸色瞬间变了。矮个青年的手攥得更紧,高个青年也没了刚才的嚣张,眼神有些闪躲。林梦璃坐在旁边,依旧慢悠悠地喝着茶,心里却有些佩服——李高这观察力,还真是敏锐。 “你……你胡说什么!”高个青年还想狡辩,可声音已经没了底气。 李高笑了笑,弯腰捡起地上的菊花,拍了拍花瓣上的灰:“我是不是胡说,你们自己清楚。如果是来买花,我可以帮你们联系别家;如果是来挑衅的,那不好意思,我这小店容不下你们,请走吧。” 高个青年还想再说什么,矮个青年赶紧拉了拉他的胳膊,对着李高挤出个笑容:“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确实是来买花的,就是心情不好,说话冲了点。既然您这儿没合适的,我们就不打扰了,这就走,这就走!” 说完,他拖着还想挣扎的高个青年,快步走出花店,连门都没关。李高走到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关上玻璃门。 “看出什么了吗?”林梦璃放下茶杯,问道。 “不像道上的人,倒像被人指使来的。”李高走到桌前,把菊花放在一边,“语气嚣张,可动手的时候却犹豫,眼神也躲躲闪闪,应该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林梦璃点点头,拿起布袋里的太岁,轻轻摩挲着:“会不会是之前的人?比如赵大宝,或者马昊?” “有可能。”李高坐在她对面,“不过不管是谁,只要不惹到我们头上,我懒得理他们;要是敢来花店捣乱,我可不会客气。” 李晚秋蹲在地上,把散落的菊花花瓣捡起来,小声说:“老大,他们要是再来怎么办?要不要我找桥洞的大叔们来帮忙?” “不用,”李高摸了摸她的头,“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们。” 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一狗(李晚秋怀里的流浪狗)身上,花店的空气中弥漫着茉莉茶香和淡淡的花香,温馨得让人不想打破这份宁静。林梦璃看着李高认真整理太岁的侧脸,心里突然觉得——不管未来有多少麻烦,只要有他在,就什么都不用怕。 李高整理好太岁,抬头看到林梦璃的眼神,忍不住笑了:“怎么这么看着我?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厉害?” “是挺厉害的,”林梦璃笑着点头,“不过下次别故意气人了,万一真动手,你受伤了怎么办?” “放心,我有分寸。”李高拿起桌上的古书,翻到符咒那一页,“再说了,我现在会的符咒越来越多,真遇到麻烦,也能应付。” 林梦璃没再多说,只是把泡好的茉莉花茶推到他面前:“喝点茶,解解腻。中午吃西餐,肯定没吃饱,晚上我给你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好啊!”李高眼睛一亮,瞬间把刚才的挑衅抛到了脑后——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梦璃做的红烧肉更重要的了。 花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梧桐树上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回巢,锦城的夜晚即将来临。李高知道,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不会轻易放弃,可只要有梦璃和李晚秋在身边,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毕竟,他不仅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他在意的人。 第114章 别勉强 春日的阳光透过璃梦花店的玻璃窗,在地板上织出斑驳的光影。林梦璃刚把紫太岁收进柜台下的木盒,就听到门口传来“咚”的一声——高个青年把花束摔在地上,黄白菊花散落一地,花瓣沾了灰尘,像撒了一地的碎月光。 “你敢摔我的花?”李高的语气还是淡淡的,可眼神里已经没了刚才的笑意。他弯腰捡起一朵菊花,指尖捏着花瓣,轻轻捻了捻,“这花是我后院种的,没招惹你吧?你失恋心情不好,就能拿别人的东西撒气?” “我撒气怎么了?”高个青年梗着脖子,伸手就要推李高的肩膀,“你个小屁孩,也敢管老子的事?信不信我把你这破店砸了!” 他的手还没碰到李高,就被一只粗糙的手抓住了手腕——李晚秋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两人中间,她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却冷得像冰:“不许碰他。” 高个青年愣了愣,随即嗤笑:“你个乞丐也敢管老子?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打!” “别动手!”矮个青年赶紧冲上来拉架,可他的手刚碰到高个,就被李高反手抓住了衣领。李高的动作很快,谁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矮个青年的脸颊瞬间红了一片。 “你打我干什么?”矮个青年捂着脸,眼睛瞪得溜圆——他明明是来劝架的,怎么反倒挨了打? “打你怎么了?”李高松开手,语气里带着点冷意,“你明知道他脾气不好,还带他来花店撒野,不是故意找事是什么?他是精神病,你也跟着装傻?” “我……”矮个青年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不知道说什么——李高居然看穿了他们的计划,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高个青年见同伴挨了打,也顾不上逞威风,挥着拳头就冲上来:“你敢打我兄弟!我跟你拼了!” 可他刚冲两步,就被李晚秋抓住了后衣领。李晚秋的力气大得惊人,单手就把高个青年拎了起来,像拎着个布娃娃似的,走到门口,轻轻一甩——高个青年“哎哟”一声,摔在花店门口的台阶上,疼得龇牙咧嘴。 矮个青年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想跑,却被李高伸脚绊了一下,“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下巴磕在台阶上,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李高蹲在两人面前,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块砖头,砖头表面还沾着点泥土,“我李高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再敢来捣乱,下次就不是拍砖头这么简单了。” 他说着,抬手对着两人的脑门各拍了一下——力道不大,却足够让他们疼得龇牙咧嘴。高个青年捂着脑门,看着李高的眼神里满是恐惧,连狠话都不敢说了,爬起来拉着矮个青年,跌跌撞撞地跑了。 李高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捡起地上的菊花,走进花店。林梦璃已经泡好了一杯红糖水,递到他面前:“喝点水,刚才动手没伤到吧?” “没事,就拍了他们两下,没用力。”李高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刚才的戾气也散了不少。 李晚秋蹲在地上,把散落的菊花捡起来,放进一个空花盆里,小声说:“老大,他们还会来吗?我刚才是不是太用力了?” “不会,他们不敢来了。”李高摸了摸她的头,笑着说,“你做得很好,以后再有人欺负我们,就这么揍他们。” 林梦璃坐在藤椅上,看着李高整理菊花的侧脸,忍不住问:“你觉得他们是谁派来的?赵大宝,还是马昊?” “不好说,”李高把菊花插进花盆,摆到窗台上,“不过肯定是冲着我来的。他们刚才一直盯着我,连你这么漂亮的老板娘都没多看两眼,显然是有备而来。” 他顿了顿,转身走到柜台前,从口袋里掏出几根黑色的头发——刚才抓矮个青年衣领时,他偷偷拽下来的。“我用镜花水月术看看,说不定能找到幕后的人。” 林梦璃点点头,从厨房端来一个空碗,倒了半碗清水,放在桌上:“小心点,你的体质还没恢复,别勉强。” 李高接过头发,用一张黄色符咒包好,指尖捏着符咒,嘴里默念咒语。符咒突然冒出淡蓝色的火苗,烧得很快,眨眼间就变成了灰烬。他把灰烬轻轻撒进碗里,双手在碗上方结了个印,慢慢分开。 碗里的清水原本很清澈,撒进符咒灰后,渐渐变得混浊。没过多久,水面上浮现出模糊的影像——正是刚才那两个青年,他们正站在路边打电话,脸上满是狼狈。 “老大,计划失败了!那小子太狠了,不仅打了我们,还用砖头拍我们的脑门!”高个青年捂着脑门,对着电话大喊,语气里满是委屈。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高个青年的脸色越来越差,最后挂了电话,对着矮个青年骂道:“妈的,老大居然挂我电话!我们白挨揍了!” “别骂了,赶紧去医院吧,你看你脑门都流血了。”矮个青年拉着他,往街角的医院走去。 水面上的影像跟着他们移动,看到他们走进医院,处理好伤口,又去了一家酒吧。酒吧里很吵,他们找了个卡座,点了几瓶啤酒,跟几个朋友吹嘘自己“去挑衅高手”的经历,却没提幕后老板是谁。 李高盯着水面,看了半个小时,直到影像渐渐模糊,才收回手。他揉了揉太阳穴,脸色有些苍白——镜花水月术很耗精神,他的体质还没完全恢复,坚持这么久已经很吃力了。 “怎么样?找到幕后的人了吗?”林梦璃递过一块毛巾,让他擦了擦手。 “没有,他们没提老板的名字,只知道是个叫‘老大’的人。”李高坐在椅子上,喝了口红糖水,“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某个公司的人,不是道上的小混混。” 林梦璃点点头,若有所思:“会不会是精英安保公司的人?上次赵大宝找的就是他们,想对付你。” “有可能,”李高笑了笑,“不过没关系,他们不来找我,我还觉得无聊呢。在这里的生活太安逸了,有个对手也不错。” “你啊,就喜欢给自己找事。”林梦璃无奈地摇摇头,“以后出去的时候,带着晚秋吧,她的力气大,能保护你。” 李晚秋立刻点头,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梦璃姐,我会保护好老大的!谁要是敢欺负他,我就把他扔出去!” 李高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他刚想说话,就看到李晚秋蹲在碗边,盯着水面,眼睛亮晶晶的:“老大,这个碗好神奇啊!能不能看到未来?比如我什么时候能赚很多钱,买个大房子?” 李高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这个只能看到别人的行踪,看不到未来。想赚很多钱,得靠自己努力,不能靠这个碗。” “哦,这样啊。”李晚秋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没关系,我会努力赚钱的!以后我赚了钱,给你和梦璃姐买大房子!” 林梦璃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勾起温柔的笑。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们身上,花店的空气中弥漫着菊花的清香和红糖水的甜味,温馨得让人不想打破这份宁静。 而此刻,精英安保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里,赵坤正坐在老板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脸色阴沉。赵大宝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个苹果,啃得很用力。 “爸,那两个废物连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带回来,还被人揍了,真是没用!”赵大宝把苹果核扔在垃圾桶里,语气里满是不满。 “不是他们没用,是那个李高太不简单了。”赵坤揉了揉太阳穴,“他们说李高看穿了计划,还敢动手打他们,说明他根本不怕我们。背后肯定有靠山,不能贸然动他。” “那怎么办?卢晓雅身边总有他跟着,我根本没机会接近她!”赵大宝急了,他追卢晓雅追了这么久,每次都被李高破坏,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赵坤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明的不行,就来暗的。你先别管李高,专心追卢晓雅。钱不是问题,你去财务拿一百万,买礼物,请她吃饭,怎么浪漫怎么来。我会让人暗中调查李高的背景,等摸清他的底细,再收拾他。” 赵大宝眼睛一亮,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真的?一百万?爸,你太好了!你放心,我肯定能把卢晓雅追到手!” “别高兴得太早,”赵坤提醒他,“卢晓雅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别用那些烂俗的手段。用心点,知道吗?” “知道知道!”赵大宝点头如捣蒜,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用这一百万追卢晓雅了。他走出办公室,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有了钱,还怕追不到女孩子? 赵坤看着他的背影,眼神越来越深。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个人,锦城一中的转学生,叫李高。我要他的所有资料,包括他的家庭背景,认识的人,还有他最近的行踪。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赵坤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高,不管你背后有什么靠山,敢跟我赵坤作对,你就等着后悔吧!” 而此刻的璃梦花店里,李高还不知道赵坤的计划。他正帮林梦璃整理花架,把刚才捡回来的菊花插进花瓶里。阳光洒在他身上,温暖而平静。他知道,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不会轻易放弃,可他并不害怕——有林梦璃和李晚秋在身边,有自己的道术,不管遇到什么麻烦,他都能应付。 李晚秋蹲在门口,看着碗里的清水,还在琢磨怎么能看到未来。她摸了摸怀里的搪瓷碗,里面的零钱叮当作响,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赚很多钱,给老大和梦璃姐买大房子,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花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染红了半边天。街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带着下班的疲惫,却也有着对家的期待。李高看着窗外的景象,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这里虽然不是他的家乡,却有他在意的人,有他想要守护的家。不管未来有多少麻烦,他都会拼尽全力,保护好这个家。 第115章 我有分寸 锦城的春日傍晚总带着点慵懒的暖意,璃梦花店里的茉莉茶香还没散,李高坐在藤椅上,看着李晚秋蹲在地上,捧着那个装零钱的搪瓷碗,手指戳着碗底的硬币,眼神里满是好奇——刚才镜花水月术的景象让她着了迷,连碗里的钱都忘了数。 “老大,那要是像你说的,中了彩票又丢了,算不算白高兴一场啊?”李晚秋抬起头,脸上还沾着点灰尘,像只刚从土里刨食的小猫,“我上次在垃圾桶旁边捡了五十块,刚揣兜里就被风吹跑了,追了两条街都没追上,那算不算‘看得见摸不着’的未来?” 李高被她逗笑了,伸手帮她擦掉脸上的灰:“算,怎么不算?不过比没捡着强,至少你知道自己运气好过。”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空碗,指尖划过碗沿,“未来这东西就像碗里的水,你盯着它看的时候清澈,一伸手就晃了,与其琢磨怎么抓牢,不如先把手里的钱攥紧——比如你碗里这些,攒着够买两双新鞋了。” “新鞋?”李晚秋眼睛一亮,赶紧把搪瓷碗抱在怀里,“可是梦璃姐说,等明天去逛街给我买,不用我自己花钱。”她抬头看向林梦璃,眼神里满是依赖,“梦璃姐,你说老大说的对不对?有钱真能掌控未来吗?” 林梦璃正坐在柜台后整理紫太岁的木盒,闻言笑着抬头:“有钱能让未来少点麻烦,但真正能掌控未来的,是你自己的心思。比如晚秋想攒钱买鞋,这就是在为未来打算,比光想不做强。”她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烫金的红色请柬,递到李高面前,“吴老下午送过来的,说让你明天去参加易经协会的交流会,他急着去机场接人,没多等。” 李高接过请柬,指尖触到烫金的“易经交流会”字样,质感厚重。打开一看,里面印着交流会的时间——明天上午九点,地点在锦城易经协会中心,还标注着“特邀社会名流及海外占卜师参与”。他挑了挑眉:“海外占卜师?吴老头这是要搞中外对决啊?” “吴老说,是英国来的塔罗牌占卜师,叫安妮,在国外很有名。”林梦璃走到他身边,帮他把请柬折好,“他说这次交流会不仅是内部交流,还关乎易经界的面子,想让你去撑撑场面——毕竟你上次在敬老院露的那手,他一直记着。” 李高摩挲着请柬,心里有点好笑——他连易经协会的会员都不是,却被请去“撑场面”,吴学夫这老头还真会找人。不过转念一想,上次吴学夫帮他圆了“紫金矿石”的谎,这次不去也说不过去,更何况还有个外国占卜师,倒让他有点好奇了:“行,我去。正好明天没事,看看外国的‘算命’跟咱们的道术有啥不一样。” 李晚秋凑过来,盯着请柬上的“交流会”三个字,小声问:“老大,交流会是不是就是一群人坐着聊天?跟学校里的班会一样吗?” “差不多,但比班会热闹。”李高揉了揉她的头,“听说会有很多有钱人去,你要是想去,明天可以跟我们一起,不过得先换身干净衣服——总不能穿着这身去见大人物吧?” 李晚秋赶紧点头,把搪瓷碗放进柜台里:“我听老大的!梦璃姐,明天咱们去买衣服好不好?我想要件带小花的裙子,像电视里的小姑娘穿的那样。” 林梦璃笑着答应:“好,明天咱们去步行街,挑件最漂亮的。” 夜色渐深,李高回到家,刚洗完澡,手机就响了——是吴学夫打来的。他接起电话,就听到吴学夫爽朗的笑声:“小高啊,请柬收到了吧?明天有空没?要是找不到地方,我让司机去接你。” “收到了,吴老。”李高靠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手机,“地方我能找到,不用麻烦司机——我明天坐出租车过去就行,正好看看锦城的早景。” “那也行,”吴学夫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跟你说个事,这次来的安妮不简单。上次我们去英国交流,跟她比试塔罗牌,最后打了个平手,这次她提前来,估计是想再分胜负。你到时候要是有机会,帮咱们易经界争点气,别让外国人看轻了。” 李高来了兴趣:“哦?她的塔罗牌很厉害?能算准什么?” “能算过去未来,还能测凶吉,跟咱们的测字、看风水有点像,但方法不一样。”吴学夫叹了口气,“她性子傲,说话也直,你到时候别跟她置气,咱们以和为贵,实在不行……你露两手让她见识见识咱们的本事就行。” “放心吧吴老,我有分寸。”李高挂了电话,心里琢磨着——塔罗牌?听起来倒比看风水新鲜,明天倒要好好看看。 第二天一早,李高起得很早,帮林梦璃收拾好花店,又给李晚秋买了早餐,才坐出租车往易经协会中心去。出租车师傅是个话痨,看到李高要去的地方,笑着说:“小伙子,去易经协会啊?那里今天可热闹了,好多开豪车的都往那边去,你是去见大人物的?” “算是吧,去凑个热闹。”李高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路边的早餐摊冒着热气,上班族匆匆走过,倒比平时多了几分烟火气。 很快,出租车就到了易经协会中心门口。这里跟李高想象的不一样——没有古色古香的门楼,反而像座现代化的写字楼,门口停满了豪车,宝马、奔驰随处可见,还有几辆迈巴赫,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开的。李高付了钱,刚下车,就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拦住了。 “等等!你怎么在这?” 李高回头一看,只见王大拿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领带歪歪扭扭的,手里还拿着个对讲机,脸色难看地盯着他——他昨天被李高“送”去精神病院(虽然是假的),今天又在协会门口遇到,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我来参加交流会啊,王会长。”李高故意加重“会长”两个字,看着王大拿的脸色瞬间变得僵硬,心里有点好笑,“怎么?王会长不欢迎?” 王大拿心里咯噔一下——他昨天在敬老院被人叫“会长”,是因为宋倩误会了,可在这里,真正的会长是吴学夫,要是被人听到李高这么叫,他的谎言就露馅了!他赶紧拉着李高往旁边走,压低声音:“你别胡说!这里没有什么‘王会长’,只有吴会长!我看你就是来混吃混喝的,赶紧走,不然我叫保安了!” “混吃混喝?”李高挑了挑眉,从兜里掏出吴学夫给的请柬,在王大拿面前晃了晃,“吴老亲自给我的请柬,你说我是来混吃混喝的?要不要我现在给吴老打个电话,问问他是不是请错人了?” 王大拿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高居然真的有请柬!而且还是吴学夫亲自给的!他愣了几秒,赶紧换了副笑脸,语气也软了下来:“原来是吴老请的贵客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别介意。快请进,里面都准备妥当了。” 李高看着他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王‘会员’这么客气,我倒有点不习惯了。对了,上次在敬老院,你说你是易经协会的会长,怎么今天又成会员了?是不是我记错了?” 王大拿的脸瞬间红透,赶紧摆手:“误会,都是误会!上次是宋小姐误会了,我可没说我是会长!您快别提这事了,里面还有好多大人物等着呢,别让他们等急了。”他说着,赶紧引着李高往里面走,生怕李高再说出什么让他丢人的话。 走进易经协会中心,里面比李高想象的热闹——大厅里铺着红地毯,两边摆着鲜花,不少穿着西装革履的人在互相寒暄,手里拿着香槟杯,看起来像个高端酒会。吴学夫正站在大厅中央,跟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说话,看到李高,赶紧笑着迎过来:“小高,你可来了!我还担心你找不到地方呢。” “吴老,我要是再晚来一步,就被王会员拦在门口了。”李高指了指跟在后面的王大拿,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王大拿赶紧低下头,不敢看吴学夫的眼睛——他知道吴学夫最讨厌撒谎的人,要是被知道他冒充会长,肯定没好果子吃。 吴学夫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什么,笑着拍了拍李高的肩膀:“王大拿就是太负责了,怕有人混进来。小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锦城的企业家,张总,也是易经协会的名誉会员。” 张总笑着伸出手,跟李高握了握:“早就听吴老说过你,说你年纪轻轻,却懂风水,今天一见,果然年轻有为。” “张总过奖了,我就是懂点皮毛。”李高客气地回应,心里却在琢磨——这些人表面客气,眼神里却带着点审视,看来今天的交流会,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大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喊道:“安妮小姐来了!” 所有人都往门口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女人走了进来,长袍上绣着银色的塔罗牌图案,脸上戴着半透明的面纱,露出一双深邃的蓝眼睛,身后跟着一个助理,手里拿着个黑色的箱子,看起来神秘又高傲。 安妮的目光扫过大厅,最后落在李高身上,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交流会,居然会有一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看起来还这么不起眼。 吴学夫赶紧迎上去,笑着说:“安妮小姐,欢迎来到锦城易经协会。这位是李高,也是我们邀请的嘉宾,在风水方面很有造诣。” 安妮伸出手,用流利的中文说:“你好,李高先生。我听说华夏的风水很神奇,希望今天能有机会见识一下。”她的语气里带着点疏离,眼神里却藏着点挑战——在她看来,华夏的“风水”不过是些骗人的把戏,根本比不上塔罗牌的精准。 李高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又冷又硬,像块冰:“安妮小姐,我也很期待见识一下塔罗牌的本事——希望不会让我失望。”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所有人都看出来,这两位“高手”之间,已经隐隐有了火药味。吴学夫赶紧打圆场:“好了,交流会马上开始,咱们先去会场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李高跟着吴学夫往会场走,路过王大拿身边时,看到他正偷偷擦汗,忍不住笑了——今天这场交流会,看来会很热闹。他摸了摸兜里的符咒,心里琢磨着——要是安妮真敢挑衅,他不介意让她见识一下,什么叫华夏道术。 第116章 我认错人了 锦城易经协会中心的玻璃门擦得锃亮,映着门口停满的豪车,连阳光落在上面都透着股“贵气”。李高刚从出租车下来,裤兜里揣着皱巴巴的请柬,身上穿的还是上次林梦璃给他买的纯棉t恤——洗得有些发白,却干干净净,比起周围宾客的西装革履,确实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站住!你往哪闯?” 一道尖利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李高转头,就看到王大拿穿着一身不合身的黑色西装,领带歪歪扭扭挂在脖子上,像条没系好的红领巾,手里还攥着个对讲机,脸色难看地堵在他面前。昨天被李高“送”去“精神病院”的糗事还没过去,今天又在协会门口撞见,王大拿心里的火气早就憋得快炸了。 “我来参加交流会啊,王会长。”李高故意把“会长”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扫过王大拿攥紧的拳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早就看出来,这老头最心虚的就是“冒充会长”的事,戳这个痛处,准没错。 王大拿的脸瞬间僵了,像被人泼了盆冷水,连呼吸都顿了顿。他赶紧回头看了眼门口的两个接待员——那两人穿着统一的灰色制服,正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们,显然听到了“王会长”这三个字。王大拿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压低声音:“你别胡说!谁是会长?这里只有吴会长!你小子穿成这样,怕不是来混吃混喝的吧?赶紧走,别在这碍眼!” “混吃混喝?”李高挑了挑眉,故意挺了挺胸,“王会长,你这是以貌取人啊?上次在敬老院,你还说自己‘不以衣着论高低’,怎么今天就变卦了?”他顿了顿,故意提高声音,让旁边的接待员也能听见,“再说了,我要是混吃混喝的,能知道你是‘会长’吗?” “你!”王大拿气得脸都红了,手指着李高,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那两个接待员对视一眼,眼神里的疑惑更重了——王大拿明明只是协会的普通会员,怎么会被人叫“会长”?难道是私下里冒充的?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接待员忍不住开口:“王会员,这位先生说您是会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听他胡说!”王大拿赶紧辩解,声音都有些发颤,“他就是故意挑拨离间!我跟他有过节,他想毁我名声!”他说着,又转向李高,语气更凶了,“赶紧把他赶走!要是让来宾看到我们跟一个混子纠缠,丢的是协会的脸!” 戴眼镜的接待员皱了皱眉,看向李高:“先生,我们这里是易经协会交流会,需要凭请柬入场。您有请柬吗?如果没有,还请您离开,不要影响我们工作。” “请柬啊……”李高故意拖长了语调,手插进裤兜,慢悠悠地摸索着,“有是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毕竟有人说,送我请柬的人‘眼睛瞎了’,我还以为是假的呢。” 王大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刚才气急了,确实嘟囔过“送你请柬的人眼睛瞎了”,没想到李高居然记这么清楚!他赶紧想打断,却见李高已经从兜里掏出一张红色请柬,递到接待员面前:“你看看,这是吴老亲自给我的,应该不是假的吧?” 请柬上烫金的“李高”两个字格外醒目,落款处还盖着吴学夫的私人印章。戴眼镜的接待员赶紧双手接过,仔细看了看,又对比了一下手里的来宾名单,脸色立刻变得恭敬起来:“原来是李先生!您是吴会长特邀的嘉宾,快请进!刚才多有冒犯,还请您海涵。” 王大拿站在旁边,像被钉在了原地,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请柬,心里又惊又怕——吴学夫居然亲自给李高发请柬?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他之前还以为李高只是个懂点风水的混子,没想到居然有这么硬的后台! “王会长,”李高路过王大拿身边时,故意停下脚步,语气带着点调侃,“看来送我请柬的人眼睛没瞎,倒是有些人‘眼睛不好’,连真请柬都认不出来。对了,你昨天从‘精神病院’出来的时候,医生没嘱咐你要按时吃药吗?” “你!你胡说八道!”王大拿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跟李高硬刚——现在连接待员都知道李高是特邀嘉宾,他要是再闹事,传到吴学夫耳朵里,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 就在这时,玻璃门突然从里面推开,吴学夫穿着一身藏青色中山装,快步走了出来,看到李高,脸上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小高!你可算来了!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一直提示关机,还以为你路上出什么事了呢!” “手机没电了,忘充电了。”李高笑着晃了晃手机,“刚想进去,就被王会长拦着了,说我是混吃混喝的。” 吴学夫愣了愣,转头看向王大拿,眼神里带着点疑惑:“大拿,这是怎么回事?小高是我特邀的嘉宾,你怎么拦着他?” 王大拿的脸瞬间红透,赶紧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吴会长,我……我认错人了!我还以为他是来捣乱的,所以才拦着……” “认错人?”吴学夫皱了皱眉,也没再多问——他知道王大拿小心眼,估计是之前跟李高有过节,故意找茬。但今天是交流会,不能在门口闹僵,他拍了拍李高的肩膀:“别跟他一般见识,我们进去,里面还有不少朋友等着认识你呢。” 李高跟着吴学夫走进大厅,身后传来王大拿压抑的喘气声,还有接待员小声议论的声音,忍不住在心里笑了——这老头,下次应该不敢再找他麻烦了。 大厅里比李高想象的还要热闹。水晶吊灯悬在天花板上,洒下暖黄的灯光,地面铺着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大厅两侧摆着长长的餐桌,上面放着水果、点心和香槟,几个穿着黑色礼服的服务员端着托盘,在宾客之间穿梭。 “来,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吴学夫拉着李高,走到一群人中间——为首的是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肚子微微隆起,手里端着杯香槟,看到吴学夫,赶紧笑着迎上来:“吴会长,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年轻风水师吧?果然年轻有为!” “这位是张启山,锦城建材协会的会长,也是我们易经协会的名誉会员。”吴学夫介绍道,又转向李高,“小高,张会长在锦城人脉广,以后你要是有需要,尽管找他。” “张会长,您好。”李高伸出手,跟张启山握了握——对方的手又厚又软,指缝里还沾着点墨水,看起来是个经常动笔的人。 “李师傅客气了!”张启山笑着说,“早就听吴会长说,你在敬老院露了手‘吸管引泉’的本事,今天一定要跟你多请教请教!” 李高刚想谦虚两句,就被旁边一个穿旗袍的女人打断了:“吴会长,这位就是李师傅啊?我听说你能看面相,能不能帮我看看,我最近是不是有财运啊?” 女人看起来四十多岁,妆容精致,脖子上戴着条粗粗的金项链,手指上的钻戒闪得人眼睛疼。李高看了她一眼——她的印堂有些发暗,嘴角却带着急功近利的笑意,心里大概有了数:“您最近是不是在跟人合伙做买卖?要是的话,可得多留个心眼,小心被人骗。”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愣了愣才小声说:“你……你怎么知道?我最近跟我闺蜜合伙开了家美容院,还没对外说呢……” “面相上能看出来。”李高笑了笑,“您的财帛宫有细纹,还带着点青气,说明近期有破财的风险,尤其是跟熟人合作,更要谨慎。” 女人赶紧点头,拉着李高的手不放:“那我该怎么办?要不要请个护身符什么的?” “不用这么麻烦,”李高说,“你回去跟你闺蜜把账目理清楚,凡事多留个心眼,别轻易签字,过段时间就好了。” 周围的人见李高说得准,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李师傅,帮我也看看呗!”“我最近总失眠,是不是风水不好啊?” 吴学夫笑着拍了拍手:“大家别急,今天有的是时间。小高,你先跟大家聊会儿,我去招呼一下安妮小姐,她刚到,还在休息室呢。” 李高点点头,看着吴学夫离开,又被一群人围着问东问西,心里有点无奈——早知道就不随便看面相了,这下想清静都难。他好不容易从人群里挤出来,拿了个苹果,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啃着苹果,观察着大厅里的人。 不远处,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围在一起,手里拿着名片,互相递着,嘴里说着“以后多合作”“有机会一起吃饭”,脸上的笑容却带着点敷衍;另一边,几个女人坐在餐桌旁,小声议论着谁的衣服是名牌,谁的老公有钱,眼神里带着点攀比;还有个穿中山装的老人,手里拿着本线装书,坐在窗边,没人跟他说话,他却看得津津有味,偶尔还点点头,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李高啃完苹果,把核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刚想闭上眼睛歇会儿,就看到一个穿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过来——男人头发梳得油亮,手里端着杯香槟,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问:“你就是吴会长请来的风水师?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穿得跟个学生似的。” 李高抬眼看了他一眼——男人的眉骨很高,眼尾上挑,看起来有些傲慢,下巴上还带着点没刮干净的胡茬,显露出几分轻浮。他笑了笑,没起身:“我是不是风水师,跟穿什么没关系吧?总比有些人穿得光鲜,却没什么真本事强。” 男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是英国剑桥大学毕业的,专门研究西方占星术,你敢说我没本事?” “占星术?”李高挑了挑眉,“那你能帮我算算,我今天中午吃的什么吗?算对了,我就承认你有本事。” 男人愣了愣,显然没料到李高会问这种问题,脸色更难看了:“你……你这是故意找茬!占星术是算未来的,不是算过去的!” “连过去都算不出来,还敢说算未来?”李高笑着站起身,“我劝你还是别在这装高手了,免得一会儿安妮小姐来了,你连人家的塔罗牌都比不过,丢了咱们锦城的脸。” 男人气得说不出话,转身就走,临走前还瞪了李高一眼,像只斗败的公鸡。李高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看来今天的交流会,不会太无聊了。他刚想坐下,就看到吴学夫带着一个穿黑色长袍的女人走了过来,女人脸上戴着半透明的面纱,露出一双深邃的蓝眼睛,正是英国来的塔罗牌占卜师安妮。 “小高,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安妮小姐。”吴学夫笑着说,又转向安妮,“安妮小姐,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李高,在风水方面很有造诣。” 安妮伸出手,用流利的中文说:“李高先生,很高兴认识你。我听说你会华夏的风水术,不知道有没有兴趣跟我比试一下?看看是你的风水术厉害,还是我的塔罗牌厉害。” 李高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又冷又硬,像块冰。他笑了笑:“比试可以,但要是我赢了,你可得承认,华夏的风水术不比塔罗牌差。” 安妮的眼睛亮了亮,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好,我答应你。我们就以‘预测’为题,看看谁能更准确地算出接下来会发生的事。” 大厅里的人听到他们要比试,都围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李高看着安妮自信的模样,心里也来了兴趣——他倒要看看,这个外国占卜师的塔罗牌,到底有什么厉害的。 第117章 你怎么穿成这样 锦城易经协会中心的大厅里,暖黄的灯光透过水晶吊灯洒下来,落在铺着红地毯的地面上,映得两侧摆放的白玫瑰格外娇艳。李高坐在角落的丝绒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空的香槟杯,眼神却在会场里慢悠悠地扫过——刚才四个会员的“成果展示”,在他听来更像“空泛闲聊”,要么翻来覆去讲《周易》里的几句老话,要么拿些模糊的案例凑数,连半点真东西都没露。 “这就是所谓的‘行家交流’?”李高在心里偷偷吐槽,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吴学夫身上——吴会长正坐在主席台一侧,手里端着杯普洱茶,时不时跟旁边的副会长钱途低声说两句,眉头微微皱着,显然也对刚才的展示不太满意。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李高也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女人正缓步走进来,长袍下摆绣着银色的塔罗牌暗纹,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脸上戴着半透明的黑色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蓝眼睛,像浸在深海里的宝石,透着股神秘又疏离的气质。 “安妮小姐来了。”旁边有人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点敬畏。 李高的眼神瞬间亮了——这就是吴学夫说的英国塔罗牌占卜师?果然跟普通人不一样,周身的气场很强,连走路的姿势都带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手指停止了把玩酒杯,专注地看着安妮被吴学夫和钱途迎上主席台。 “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英国着名塔罗牌占卜师安妮小姐莅临指导。”吴学夫拿起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安妮小姐在塔罗占卜领域的造诣,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接下来,就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安妮小姐为我们分享塔罗牌的奥秘!” 掌声像潮水般涌来,安妮却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动作,连眼神都依旧平静,仿佛这满场的热情与她无关。她接过话筒,声音清冷,却带着种奇特的穿透力:“感谢吴会长的邀请。不过,我认为‘分享’不如‘实践’——与其我单方面讲解,不如请在场各位出题,我用塔罗牌为大家解答,这样更能体现塔罗牌的精准性。” 话音刚落,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安妮这是要“以一敌众”?上次她在英国,就是用这种方式赢了不少占卜师,这次居然在锦城也来这一套? 吴学夫也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打圆场:“安妮小姐果然直爽!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我建议请一位对易经和塔罗牌都不了解的人来出题——这样既能避免‘同行相护’,也能更直观地展现双方的实力,您觉得如何?” 李高在心里暗暗点头——吴老头这招够聪明!如果让易经协会的人出题,万一安妮早有准备,轻松答上来,接下来协会这边要是接不住她的题,可就丢大脸了;找个外人出题,不管安妮答得怎么样,协会这边都能以“题目中立”为由,后续也找外人出题,不至于太被动。 安妮的蓝眼睛微微眯了眯,目光在会场里扫了一圈,最后却定格在门口的方向,语气平静地说:“就请那位刚进来的小姐吧。” 所有人都顺着她的目光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露脐小t恤、破洞乞丐裤的女孩正猫着腰,踮着脚,试图从门口溜进来,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冲天辫,发梢还染了点蓝色;脸上画着厚厚的黑色眼影,像被人揍了一拳似的,嘴唇涂着哑光黑唇膏,怎么看都像个刚从街头混进来的“小太妹”。 女孩被这么多人盯着,瞬间僵在原地,尴尬地挠了挠头,扯了扯破洞裤的裤脚,小声说:“呃……大家好?我就是来蹭杯饮料,没别的意思……” 吴学夫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撞在茶盘上,茶水洒了一地。他看着那个“小太妹”,眼睛都瞪圆了——这不是他孙女吴青檀吗?早上打电话还说“马上就到,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青檀?”吴学夫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这是怎么了?被人打劫了?” 吴青檀吐了吐舌头,快步走到台前,压低声音对吴学夫说:“爷爷,我这是‘伪装’!您不是说要给我介绍什么‘人中之龙’吗?我这样打扮,他肯定看不上我,省得您再催我相亲!” 原来如此!吴学夫哭笑不得——他根本没打算让吴青檀跟李高相亲,只是觉得李高年纪小,跟会场里的老头们没共同话题,想让孙女来陪他聊聊天,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误会了,还故意扮成“小太妹”。 安妮看着两人的互动,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对着吴青檀问道:“这位小姐,你愿意帮我出题吗?任何你想知道的问题都可以。” 吴青檀愣了愣,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出题?出什么题啊?”她早上出门时只想着“扮丑拒婚”,根本没打听交流会的内容,现在被突然点名,脑子都有点懵。 “比如你的困惑、愿望,或者想知道的未来。”安妮耐心解释,语气依旧平静,“我会用塔罗牌为你解答。” 吴青檀眼珠一转,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在门口纠结的事,笑着说:“那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能遇到我的白马王子?他长什么样?会不会对我好啊?” 这话一出,大厅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谁也没想到,这个打扮得像“小太妹”的女孩,居然问了个这么少女心的问题。 安妮却没笑,她示意助手把一个黑色的塔罗牌盒递过来,打开盒子,取出22张大阿卡那牌,在手里轻轻洗牌。牌面划过指尖的声音轻脆,带着种奇异的韵律感。洗好牌后,她将牌展开成扇面,递到吴青檀面前:“请抽一张牌,凭你的直觉选一张。” 吴青檀看着眼前的塔罗牌,牌面上画着各种神秘的图案——有戴着王冠的女人,有骑着白马的骑士,还有拿着天平的天使。她犹豫了几秒,指尖最终落在一张画着老人的牌上——老人戴着尖顶帽,手里拿着一盏灯笼,独自站在雪地里,背景是漆黑的森林。 “这张。”吴青檀把牌抽出来,递给安妮。 安妮接过牌,目光落在牌面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这是‘隐士’牌。”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隐士’代表‘自我探索’与‘隐藏的真相’——你的白马王子,其实已经在你身边了。” 吴青檀的眼睛瞬间瞪圆了:“真的?他是谁啊?是我认识的人吗?” “但你还没准备好接受他。”安妮继续说道,手指轻轻拂过牌面上的老人,“‘隐士’的灯笼只照亮了前方的路,却没照亮他自己——你现在对‘感情’的认知还很模糊,甚至有点抗拒,把自己封闭起来了。就像你今天的打扮,看似张扬,其实是在‘伪装’自己,不想让人看到真实的你。” 吴青檀的脸瞬间红了——安妮说的太准了!她确实因为之前几次失败的相亲,对感情有点抵触,今天扮成“小太妹”,也是想故意吓跑可能的“追求者”。 “那……我现在改变还来得及吗?”吴青檀赶紧追问,语气里带着点急切,“我要是卸了妆,好好跟他相处,他会喜欢我吗?” 安妮却摇了摇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来得及,但有个前提——你得先‘赶走’他身边的‘王后’。” “王后?”吴青檀愣住了,“什么王后?他有女朋友了?” 安妮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将“隐士”牌放回牌堆,合上牌盒:“塔罗牌只揭示‘可能性’,不给出‘绝对答案’。剩下的,需要你自己去发现。”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琢磨安妮的话——“身边的白马王子”“需要赶走王后”,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高坐在角落,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他刚才用眼角余光扫过吴青檀,总觉得她有点眼熟,直到听到“吴青檀”这个名字,才突然想起——这不是宋倩的高中同学,那个做空姐的吴青檀吗?难怪上次在西餐厅,她对自己那么热情,原来她是吴学夫的孙女! “她身边的‘白马王子’,该不会是我吧?”李高在心里偷偷嘀咕,又赶紧摇摇头——吴青檀昨天还跟他开玩笑说“要追他”,今天就问“白马王子”,这也太巧了。而且安妮说的“王后”,难道是林梦璃? 就在这时,吴学夫赶紧站出来打圆场:“感谢安妮小姐的精彩解读!接下来,我们还有茶歇环节,大家可以自由交流,也可以向安妮小姐请教塔罗牌的知识。” 人群瞬间散开,有人围上去跟安妮请教,有人则在小声讨论刚才的塔罗占卜。吴青檀走到吴学夫身边,小声抱怨:“爷爷,安妮小姐说他有女朋友了,这怎么办啊?我还没开始追呢!” “你先别急着追。”吴学夫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指了指角落的李高,“看到那个穿白t恤的男孩没?他就是我跟你说的李高,懂风水,人也踏实。你去跟他聊聊,年轻人有共同话题。” 吴青檀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简单白t恤的男孩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苹果,慢悠悠地啃着,眼神清澈,嘴角带着点淡淡的笑意——不是上次在西餐厅跟宋倩一起吃饭的那个“小帅哥”吗? “是他?”吴青檀的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沮丧一扫而空,“爷爷,你怎么不早说!我跟他认识!” 她话音刚落,就提着破洞裤的裤脚,快步朝着李高走去,留下吴学夫在原地哭笑不得——这丫头,刚才还愁眉苦脸,一听到“认识”,立刻就精神了。 李高正啃着苹果,突然看到一个“小太妹”朝自己走来,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坐到了他旁边的沙发上,压低声音说:“李高,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你也是来参加交流会的?” 李高看着她脸上厚厚的黑眼影,差点没认出来:“吴青檀?你怎么穿成这样?跟上次在西餐厅完全不一样。” “还不是为了躲我爷爷!”吴青檀撇了撇嘴,伸手揉了揉脸上的眼影,“他非要给我介绍对象,我故意扮成这样,没想到还是被安妮小姐点名了。对了,刚才安妮小姐说我的‘白马王子’在身边,你说会不会是你啊?” 李高刚咬下去的苹果差点喷出来,赶紧摇头:“别胡说!我跟你就是普通朋友,而且我已经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安妮正朝着这边走来,蓝眼睛落在他们身上,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李高赶紧闭上嘴,心里暗道:“这安妮也太敏锐了,连小声聊天都能注意到。” 安妮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在李高身上停留了几秒,才对吴青檀说:“刚才的占卜,还有一点我没说——‘隐士’的灯笼虽然暗,但只要你愿意靠近,总能看到光。有些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留下吴青檀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疑惑:“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李高,你帮我分析分析呗!” 李高看着安妮的背影,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吴青檀,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今天的交流会,根本不是什么“文化交流”,而是一场“暗流涌动的较量”,而他和吴青檀,不小心成了这场较量里的“小插曲”。 大厅里的茶歇还在继续,有人端着香槟四处寒暄,有人围着安妮请教塔罗牌,还有人在偷偷讨论刚才的占卜。李高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却在琢磨——安妮的塔罗牌确实有点本事,但跟道术比起来,到底谁更厉害?如果真的比试,他有把握赢吗? 吴青檀还在旁边追问“白马王子”的事,李高只能敷衍着回答,眼神却时不时飘向主席台——吴学夫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期待,显然是希望他能在关键时刻“露一手”,为易经协会争口气。 李高轻轻吸了口气,握紧了口袋里的符咒——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都不会让吴学夫失望,更不会让外国人看轻华夏的道术。这场“中西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118章 那位年轻朋友 锦城易经协会中心的大厅里,暖黄的灯光落在安妮黑色的长袍上,绣着的塔罗牌暗纹泛着细碎的光。吴青檀站在台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安妮刚才写的“follow your heart”还带着点余温,她盯着那几个英文字母,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既紧张又期待。 “安妮小姐的预测,确实精准。”台下有人小声赞叹,目光落在安妮身上,满是敬佩。吴学夫坐在主席台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眉头却没松开——安妮那句“赶走王后”像根刺,扎在他心里。他太了解自己的孙女了,吴青檀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对认定的事格外执着,万一真像安妮说的那样,卷入不该有的感情,可就麻烦了。 “既然安妮小姐展示了塔罗牌的魅力,不如我们也让协会的会员露一手,相互交流学习?”钱途适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安静。他知道吴学夫的顾虑,也明白此刻不能让安妮“一枝独秀”,否则协会的面子就没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王大拿整理了一下歪歪扭扭的领带,快步走上台,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安妮小姐,我来跟您切磋一下如何?咱们易经的本事,可不比塔罗牌差!” 李高坐在角落,啃着苹果,看着王大拿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老头倒是会抢风头,可惜本事跟不上野心。”他上次在敬老院就看出王大拿只会些表面功夫,真要跟安妮比试,恐怕讨不到好。 吴学夫看着王大拿上台,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他知道王大拿急于立功,想弥补之前“冒充会长”的过错,可安妮的实力远不止表面看到的那样。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让王大拿试试了,至少不能让安妮觉得易经协会无人可用。 “王先生想怎么切磋?”安妮的声音依旧平静,蓝眼睛里没什么波澜,仿佛王大拿的挑战在她意料之中。 王大拿挺了挺胸,故意提高声音:“不如就由安妮小姐出题!这样才能显出您的气度,也让我有机会好好向您请教!”他心里打着小算盘——要是让吴青檀出题,万一出的题他不擅长,岂不是丢面子?让安妮出题,就算输了,也能找“题目太难”的借口。 吴青檀坐在台下,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凑到吴学夫身边小声说:“爷爷,王叔叔这是傻吗?放着我这个‘中立出题人’不用,偏要让安妮出题,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吴学夫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他这是好胜心作祟。不过也好,早暴露问题,总比 later 出丑强。”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角落的李高,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咱们还有后手,别急。” 安妮看着王大拿,嘴角微微上扬:“既然王先生这么有信心,那我就提个建议——不如请厨房的师傅帮忙,用三个盘子扣上不同的东西,我们分别预测盘子里是什么,谁猜得准,就算谁赢。您觉得如何?” 这个提议一出,台下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预测盘子里的东西,比预测人的运势难多了!人的运势还能从面相、言行中找到线索,可盘子里的东西完全随机,全靠“感知”,这对能力的要求可不是一般的高。 王大拿的脸色瞬间僵了一下,眼神有些慌乱——他擅长的是看风水、算吉日,这种“随机预测”根本不是他的强项!可话已经说出口,台下这么多人看着,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好……好啊!就按安妮小姐说的办!” 很快,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师傅推着餐车走了进来,餐车上放着三个白色的瓷盘,盘子里扣着东西,还用红布盖着,看不出任何端倪。厨师将餐车停在台中央,对着安妮和王大拿鞠了一躬:“两位请便,盘子里的东西都是我刚从厨房拿的,保证没人提前知道。” 安妮走到餐车前,闭上眼睛,伸出手,轻轻放在第一个盘子上方,指尖悬着,仿佛在感知什么。她的动作很慢,很专注,大厅里静得能听到呼吸声,所有人都盯着她的手,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大拿站在一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学着安妮的样子,伸手放在盘子上方,可指尖除了冰凉的空气,什么都感觉不到。他偷偷瞄了一眼安妮,见她依旧闭着眼睛,心里更慌了——这要是猜不出来,他在协会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过了大概半分钟,安妮睁开眼睛,对着第一个盘子说:“这里面是苹果,而且是刚洗过的,表面还带着水珠。” 厨师上前,掀开红布,拿起盘子——里面果然放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表皮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亮晶晶的。台下立刻响起一阵掌声,有人忍不住喊:“太准了!这都能猜到!” 王大拿的脸瞬间红透,他看着第二个盘子,咬了咬牙,胡乱猜道:“这……这里面是蛋糕!奶油蛋糕!” 厨师掀开第二个盘子——里面放着一块方形的巧克力饼干,连半点奶油的影子都没有。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王大拿的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安妮没在意台下的反应,继续对着第三个盘子说:“这里面是一把银色的勺子,勺柄上还刻着‘协会’的字样。” 厨师掀开第三个盘子,里面果然躺着一把银色的勺子,勺柄上清晰地刻着“锦城易经协会”五个小字。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热烈,连吴学夫都忍不住点了点头——安妮的能力,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王大拿站在台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安妮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王先生,切磋而已,不用在意输赢。易经的学问博大精深,继续钻研,总会有收获的。” 这话听起来是安慰,可在王大拿听来,却像在嘲讽。他攥紧拳头,转身就往台下走,连招呼都没打,狼狈得像只战败的公鸡。 吴青檀看着王大拿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爷爷,王叔叔也太惨了,早知道我就主动出题了,至少不会让他输得这么难看。” “输了也未必是坏事。”吴学夫笑着摇头,“他啊,就是太骄傲,总觉得自己懂的多,这次受点打击,说不定能沉下心来好好钻研。”他顿了顿,看向安妮,语气诚恳,“安妮小姐的能力,确实令人佩服。不过,我们协会还有位年轻的朋友,对‘感知’也有些研究,不知道安妮小姐有没有兴趣再切磋一次?”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吴学夫身上,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角落——李高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一脸茫然地看着台上,显然没料到“战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爷爷!你怎么把李高扯进来了?”吴青檀瞪大了眼睛,小声抱怨,“他要是也输了,咱们协会的脸可就丢尽了!” “放心,他不会输的。”吴学夫笑得胸有成竹,“你忘了上次在敬老院,他怎么用吸管引泉的?这小子的本事,比你想的厉害多了。” 安妮的蓝眼睛也落在李高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好奇:“那位年轻朋友?不知道他愿意切磋吗?” 李高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就想在角落安安静静啃个苹果,怎么就这么难?他放下苹果,拍了拍手上的渣,站起身,朝着台上走去,步伐不急不缓,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透着股莫名的从容。 “安妮小姐,切磋可以,但我不用易经,也不用塔罗牌。”李高走到台中央,看着安妮,语气平静,“我用我们老家的‘感知术’,咱们简单点——还是这三个盘子,我猜里面的东西,你猜我接下来会做什么,谁先猜中,就算谁赢。” 安妮的眼睛瞬间亮了——这比单纯预测盘子里的东西有趣多了!她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好!我答应你。不过,如果你输了,可要告诉我‘感知术’的秘诀。” “如果我赢了,你也要告诉我,塔罗牌为什么能预测得这么准。”李高笑着回应,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茫然,多了几分认真。 台下的吴青檀看着李高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紧张——她不知道李高的“感知术”到底有多厉害,可看着他从容的样子,又忍不住期待起来。吴学夫坐在台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的笑容更浓了——他就知道,这小子不会让他失望。 厨师重新将三个盘子扣好,红布盖在上面,恢复了最初的样子。李高走到餐车前,没有像安妮那样闭上眼睛,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三个盘子,然后指着第一个盘子说:“这里面是苹果,刚才安妮小姐猜过了,不算。第二个是巧克力饼干,第三个是勺子。”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可台下的人都愣住了——这不是刚揭晓过的答案吗?他怎么还说这个? 安妮也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你是想换个方式?比如……预测我接下来会选哪个盘子?” “聪明。”李高笑着点头,“你选一个盘子,我猜你选的是哪个;我选一个盘子,你猜我选的是哪个。一局定胜负,怎么样?” 安妮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她看着三个盘子,犹豫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指向第三个盘子:“我选这个。” 李高笑着摇头:“你没选第三个,你心里想的是第一个,只是故意指第三个,想迷惑我。” 安妮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刚才确实先想到第一个盘子,又觉得太明显,才故意指了第三个!他怎么会知道? 台下的人也惊呆了,吴青檀更是瞪大了眼睛,小声对吴学夫说:“爷爷,李高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猜到?” 吴学夫笑着点头,没说话,目光紧紧盯着台上,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李高看着安妮惊讶的表情,继续说道:“该我选了。”他伸出手,指向第二个盘子,“我选这个。你猜,我选这个盘子,是想做什么?” 安妮盯着第二个盘子,闭上眼睛,手指快速地在胸前画着十字,嘴里默念着什么。过了几秒,她睁开眼睛,语气肯定:“你想把盘子里的饼干拿出来,分给台下的人。” 李高笑着摇了摇头,弯腰掀开第二个盘子,拿起里面的巧克力饼干,却没有分给别人,而是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才说:“我只是想尝尝,这饼干好不好吃。” 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安妮站在台上,看着李高嘴角的饼干渣,愣了几秒,也忍不住笑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切磋中输得这么“有趣”。 “我输了。”安妮伸出手,对着李高笑了笑,“你的‘感知术’,确实厉害。” 李高握住她的手,笑着说:“承让。其实也没什么秘诀,就是观察得仔细点——你刚才看第一个盘子时,眼神停留了两秒,看第三个时只停留了一秒,显然第一个才是你的首选。” 安妮恍然大悟,忍不住点头:“原来如此!看来我还是太心急了。” 台下的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热烈。吴学夫看着台上的李高,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吴青檀坐在台下,看着李高的背影,心跳突然加快了几分——这个看起来普通的男孩,好像总能给人带来惊喜。 李高和安妮走下台,吴学夫赶紧迎上去,笑着说:“今天的切磋,真是精彩!安妮小姐,李高,不如我们去休息室坐坐,喝杯茶,好好聊聊?” 安妮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对李高的好奇;李高也没拒绝,他正好想问问安妮,塔罗牌预测的原理,说不定能对自己的道术有帮助。 吴青檀跟在后面,看着李高的背影,心里悄悄想着:安妮说的“白马王子”,该不会真的是他吧?那“王后”又是谁?她咬了咬嘴唇,决定晚上一定要问问李高——不管怎么样,她都想知道答案。 大厅里的人群渐渐散去,有人还在讨论刚才的切磋,有人则在感慨易经和塔罗牌的魅力。夕阳透过玻璃窗,洒在红地毯上,映得整个大厅都暖暖的。李高知道,今天的交流会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但他并不害怕——有林梦璃和李晚秋在,有吴学夫的支持,还有身边这些有趣的人,他有信心面对一切。 第119章 白色圆形物体 锦城易经协会中心的大厅里,暖黄的灯光落在三张倒扣的白瓷餐盘上,红布裹着盘沿,像三个藏着秘密的小礼盒。台下的宾客们都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餐车——刚才王大拿主动请缨时的气势还在耳边,可安妮那双深邃的蓝眼睛,总让人觉得这场比试不会那么简单。 “安妮小姐,东西都按您的要求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吗?”王大拿整理了一下领带,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些。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攥着三枚铜钱的手心已经沁出了汗——刚才安妮提议“猜餐盘里的东西”时,他心里就咯噔一下,这根本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安妮微微颔首,从随身的黑色皮包里拿出一副塔罗牌。牌盒是暗金色的,上面刻着复杂的花纹,她轻轻打开盒子,取出牌,铺在临时搬来的方桌上。黑色的丝绒桌布衬得塔罗牌格外神秘,牌面上的“魔术师”“女祭司”图案在灯光下仿佛活了过来。 “开始吧。”安妮的声音依旧平静,手指拂过牌面,动作优雅得像在演奏乐器。 王大拿深吸一口气,将三枚铜钱放在掌心,闭上眼睛默念了几句口诀,然后猛地将铜钱撒在桌面上。铜钱旋转着停下,两正一反——是“少阳”。他赶紧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纸上的字迹也越来越潦草。 台下的吴青檀凑到吴学夫身边,小声嘀咕:“爷爷,王叔叔这是在画符吗?怎么看都不像在预测啊?” 吴学夫无奈地笑了笑:“他这是在算‘六爻’,可餐盘里的东西是随机的,六爻算不出这么细的。”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角落的李高,“希望他能输得不太难看吧。” 李高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空酒杯,目光却没离开安妮。他注意到,安妮洗牌时,手指在“隐士”牌上停顿了半秒,然后又在“星星”牌上轻轻敲了敲——这不是随机动作,更像是在“感应”什么。“有意思,这塔罗牌还真有点门道。”李高在心里嘀咕。 没过多久,王大拿率先放下笔,举起手:“我好了。”他故意提高声音,想在时间上占点优势,至少能挽回点面子。 安妮随后也放下笔,将写好结果的纸折好,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她全程没看王大拿,仿佛对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副会长钱途走上台,接过两张纸,先看了王大拿的,又看了安妮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说道:“第一局,王大拿预测:白色圆形物体;安妮小姐预测:乳白色带绿边,圆形,有辣味的物体。现在揭晓答案。” 厨师上前,小心翼翼地掀开第一个餐盘的红布——盘子里躺着一个圆葱,表皮是乳白色的,顶部还带着点新鲜的绿芽,凑近闻能闻到淡淡的辛辣味。 “哇!安妮小姐也太准了吧!”台下有人忍不住惊呼,掌声立刻响了起来。 王大拿的脸瞬间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我也没全错”,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跟安妮的精准比起来,他的“白色圆形物体”简直像个笑话。 安妮对着台下微微点头,没有丝毫得意,仿佛这只是件理所当然的事。 第二局开始,王大拿的手更抖了。他再次撒出铜钱,这次是“老阴”,他咬着笔杆,犹豫了半天,才在纸上写下“水果,圆形”。 安妮这次更快,只用了半分钟就写好了结果。钱途接过纸,念道:“王大拿预测:水果,圆形;安妮小姐预测:香蕉。” 厨师掀开第二个餐盘——里面果然躺着一根黄澄澄的香蕉,表皮还带着点芝麻粒大小的黑斑,是刚成熟的样子。 台下瞬间哗然,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王大拿这是闭着眼睛猜的吧?香蕉是长的,怎么会是圆形?” 王大拿的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偷偷瞄了眼安妮,见对方依旧面无表情,心里更慌了——第三局要是再输,他在协会就彻底抬不起头了。 李高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安妮故意的,第一局留余地,第二局就下狠手,先给希望再破灭,够狠。” 第三局,王大拿几乎是破罐子破摔,在纸上写下“绿色圆形蔬菜”。安妮则画了一幅简笔画:一个带着泥土的土豆,上面还画了两个小小的虫眼。 当厨师掀开第三个餐盘时,台下的人都惊呆了——盘子里的土豆跟安妮画的一模一样,表皮沾着点湿泥土,侧面真的有两个 tiny 的虫眼! “我的天!这也太神了吧!”“安妮小姐不会是提前知道吧?”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连吴学夫都忍不住叹了口气,带头鼓起掌来。 安妮赢了,而且赢得毫无悬念。可她并没有就此打住,反而走上前,对着吴学夫说道:“吴会长,刚才的切磋很有趣,不过意犹未尽。我听说协会里还有不少精英,不如再找一位来试试?” 这话一出,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听出了安妮的弦外之音——这是嫌赢一个不够,想继续“打脸”啊! 吴青檀气得攥紧拳头:“这女人也太狂了!爷爷,咱们不能让她这么欺负人!” 吴学夫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他没有看向协会的会员,反而朝着角落的李高走去:“千佛,耽误你这么久,不好意思了。” 吴青檀跟在后面,看到李高时,眼睛瞬间瞪圆了:“爷爷!他怎么在这?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不会是……你外面的私生子吧?” “胡说什么!”吴学夫拍了下她的脑袋,哭笑不得,“这是李高,我的忘年交,上次敬老院的风水就是他帮我看的。本来想让你今天来陪他聊聊天,结果你倒好,扮成这副模样来的。” 吴青檀的脸瞬间红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破洞裤和黑眼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早知道要见的是李高,她才不会扮成“小太妹”!昨天刚买的百合连衣裙还放在衣柜里,早知道就穿那件了! “李……李叔叔好。”吴青檀硬着头皮叫了一声,伸手就挎住李高的胳膊,想装得亲近点。 李高和吴学夫同时打了个寒颤——这声“叔叔”叫得也太甜了,甜得发腻。 “乖。”李高强忍着鸡皮疙瘩,点了点头。他想起上次在西餐厅,吴青檀还跟他开玩笑说“要追他”,现在倒好,成了“侄女”,这辈分乱的。 “叔叔,你有没有糖啊?”吴青檀故意撒娇,想逗逗他。 “……没有。”李高黑着脸,心里嘀咕:再闹,信不信我把你破洞裤扯得更破! 吴学夫赶紧打圆场:“好了,别闹了。千佛,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他把安妮想再切磋的事说了一遍,语气诚恳,“现在协会里,只有你有把握赢她。算我求你了,为了协会的面子,也为了咱们华夏的易经名声。” 李高挑了挑眉:“帮你可以,但我有条件。上台后,我说什么做什么,你不能干涉。我用我自己的方法,不用易经,也不用塔罗牌。” “没问题!”吴学夫赶紧答应,生怕李高反悔,“你想怎么比就怎么比,我绝对不插手!” 吴青檀看着李高,眼睛亮了:“叔叔,你要跟安妮比试?你有把握赢吗?” “放心,输不了。”李高笑了笑,眼神里满是自信。 吴学夫匆匆离开,准备安排下一场切磋。可他刚走到台边,就被一群会员围住了。 “会长,接下来谁上啊?” “会长,您亲自上吧!只有您能赢安妮!” “那个年轻人是谁啊?您刚才跟他聊什么呢?” 吴学夫举起手,示意大家安静:“接下来的切磋,由李高上场。他是我的忘年交,本事很大,大家放心。” “什么?让一个毛头小子上?”王大拿突然跳出来,指着李高,一脸愤怒,“会长,您不能这么糊涂!这小子就是个骗子!上次在敬老院,他就是靠运气蒙对的!让他上场,只会让协会更丢脸!” 吴学夫皱了皱眉:“王大拿,你怎么知道他是骗子?你跟他打过交道?” 王大拿愣了愣,脸瞬间白了——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被李高怼过,所以故意诋毁吧?“我……我听别人说的!反正他就是个骗子,不能让他上场!” 台下的李高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他站起身,慢悠悠地朝着台边走去,路过王大拿身边时,故意停下脚步:“王会长,我是不是骗子,上台比一比就知道了。你要是不服,也可以再跟我比一场,看看谁才是真本事。” 王大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连安妮都赢不了,怎么跟李高比? 吴学夫赶紧打圆场:“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让李高准备一下吧。王大拿,有什么事,等切磋结束再说。” 李高走上台,站在安妮面前。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身上,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却比穿西装的王大拿更有气场。 “安妮小姐,我们来比点不一样的吧。”李高笑着说,“不用猜餐盘里的东西,我们来猜对方的下一步动作。比如,我猜你接下来会摸一下塔罗牌的‘女祭司’,你猜我接下来会做什么。一局定胜负,怎么样?” 安妮的蓝眼睛瞬间亮了,她饶有兴致地看着李高:“有意思。如果你输了,要告诉我你的方法;如果我输了,我告诉你塔罗牌的秘密。” “成交。”李高伸出手,跟安妮握了握。 台下的吴青檀看着台上的李高,心跳突然加快了。她不知道李高能不能赢,可看着他从容的样子,又忍不住期待起来——这个总是给人惊喜的“叔叔”,这次会不会又创造奇迹? 吴学夫坐在台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他知道,这场切磋,才刚刚开始,而李高,一定会给所有人带来惊喜。 第120章 怜香惜玉 锦城易经协会中心门口的街道上,春日的阳光洒在红地毯上,映得两侧摆放的盆栽月季格外鲜艳。可此刻,没人有心思欣赏风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刚走出大门的李高和安妮身上,连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这群“衣着讲究却表情严肃”的人。 “叔,你一会儿可得加油啊!别让那外国女人看不起咱们!”吴青檀跟在李高身边,偷偷拽了拽他的t恤袖口,眼神里满是期待,“要是赢了,我请你喝奶茶!” 李高侧过头,看着她脸上还没卸干净的黑眼影,忍不住笑了:“你先把你这‘熊猫眼’卸了再说吧!不然别人还以为我带了个小太妹来砸场子。” “你!”吴青檀气得瞪了他一眼,却还是忍不住摸了摸脸颊——早知道要跟李高一起出来,她早上就不化这么浓的妆了,现在想卸都没地方卸。 安妮走在前面,听到两人的对话,脚步顿了顿,却没回头。她手里攥着塔罗牌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盒面——刚才在台上,李高那句“易经是华夏智慧的结晶”让她有些意外,这个看起来随意的年轻人,似乎比王大拿更有底气,也更难对付。 “两位,我们就在这里选路人吧?”吴学夫走到街边,指了指来往的行人,“这条街人多,也够随机,不会有人说我们作弊。” 安妮点点头,转头看向李高:“刚才在台上,你让我出题,现在选路人的要求,该你先说了。” “简单。”李高扫了眼街道,随口说道,“要个男的。” 安妮挑了挑眉,补充道:“还要穿粉红色上衣。”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愣了——粉红色上衣的男人?这要求不算难,但也不算常见,得等多久才能遇到? “安妮小姐,这要求会不会太具体了?”钱途忍不住开口,“要不换个简单点的?比如‘穿裤子的人’?” “就是因为具体,才更能体现预测的精准性。”安妮语气平静,眼神却带着点挑衅,“怎么?李高先生觉得难吗?要是觉得难,我们可以换个要求。” “不难。”李高摆摆手,靠在旁边的路灯杆上,双手插兜,一副悠哉游哉的样子,“不就是等个穿粉红色上衣的男人嘛,快则一分钟,慢则十分钟,不急。” 吴青檀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淡定的模样,心里却有点打鼓——她偷偷瞄了眼来往的行人,大多穿的是白色、黑色、蓝色的衣服,连件浅红色的都没有,更别说粉红色了。“叔,你说我们会不会等半天都遇不到啊?” “放心,肯定能遇到。”李高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刚才算过,三分钟内,肯定有个穿粉红色上衣的男人从东边过来。” “你还会算这个?”吴青檀眼睛一亮,刚想再问,就听到旁边有人小声嘀咕:“这小子该不会是瞎蒙的吧?三分钟?哪有这么巧的?” 说话的是王大拿,他站在人群后面,看着李高的背影,眼神里满是不服气——刚才在台上被李高“学艺不精”的话怼了,他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巴不得李高这次输得难看。 李高听到了,却没回头,只是对着吴青檀小声说:“你看,总有人不信。一会儿等那人来了,你可得帮我作证,我没作弊。” 吴青檀赶紧点头,像个小跟班似的:“放心!我肯定帮你作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穿西装的上班族,有拎着菜篮的大妈,还有背着书包的学生,可就是没有穿粉红色上衣的男人。王大拿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冷笑,刚想开口嘲讽,就听到吴青檀大喊:“叔!你看!东边!” 所有人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东边路口,一个背着黑色双肩包的年轻男人正慢悠悠地走过来,耳朵里塞着耳机,脑袋跟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晃动。最关键的是,他身上穿的,正是一件浅粉红色的短袖t恤,领口还印着个卡通图案。 “我的天!还真有啊!”人群里有人惊呼,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王大拿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像被人泼了盆冷水,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怎么真算准了?难道他真有本事? 那年轻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他摘下耳机,看着周围西装革履的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双手紧紧抱住双肩包,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们是谁啊?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学生,没钱!” 吴学夫赶紧上前,笑着解释:“小伙子,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就是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年轻男人皱了皱眉,警惕地看着众人,“帮什么忙?不会是让我借钱吧?我真没钱,我妈就给了我五十块零花钱,还买了瓶可乐,现在就剩四十多了。” 李高和安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意外——这男人居然自己把钱数说出来了? 吴学夫也愣了愣,随即笑了:“小伙子,我们不是要借钱,就是想让你配合我们做个小测试。你现在能告诉我们,你身上具体有多少钱吗?包括硬币和纸币。” 年轻男人更警惕了,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到后面的路灯:“你们该不会是骗子吧?问我有多少钱干什么?我不告诉你们!你们再拦着我,我就报警了!” “别报警!别报警!”钱途赶紧上前,从口袋里掏出易经协会的工作证,递到男人面前,“你看,我们是锦城易经协会的,就是想跟这位英国来的安妮小姐比试一下预测能力,预测你身上有多少钱。你配合一下,我们给你两百块误工费,怎么样?” “易经协会?比试预测?”年轻男人愣了愣,看着钱途手里的工作证,又看了看安妮身上的黑色长袍,眼神里的警惕渐渐变成了好奇,“真的假的?预测我身上有多少钱?还能拿两百块?” “真的!”钱途赶紧点头,从钱包里掏出两百块现金,递到男人面前,“只要你说实话,这钱就是你的。” 年轻男人接过钱,数了数,确认是真钞后,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行!我配合!我身上现在有四十六块五毛钱——一张二十的,两张十块的,一张五块的,还有一个一块五的硬币,都在我钱包里呢!” 他说着,还从双肩包里掏出一个蓝色的钱包,打开给众人看——里面的钱跟他说的一模一样,连硬币的位置都没差。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吴学夫手里的两个信封上——李高和安妮的预测结果还在里面,现在就等揭晓答案了。 吴青檀紧张地攥着拳头,小声对李高说:“叔,你猜的是多少啊?会不会准啊?” 李高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肯定准。” 安妮站在旁边,看着年轻男人钱包里的钱,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她刚才用塔罗牌测算时,算出的是“五十块左右”,虽然接近,但没有李高之前说的“具体数字”精准。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吴学夫打开了第一个信封——里面是安妮的预测结果。 “安妮小姐预测:五十块左右。”吴学夫念道,声音透过人群传开来。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五十块左右,跟实际的四十六块五也差不多了,挺准的啊!”“安妮小姐果然有本事!” 安妮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转头看向李高:“李高先生,该揭晓你的预测结果了。” 李高点点头,示意吴学夫打开第二个信封。吴学夫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纸条,看了一眼,眼神瞬间亮了,大声念道:“李高预测:四十六块五毛钱,其中包括一张二十、两张十块、一张五块,还有一枚一块五的硬币。” “什么?!”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高居然连硬币的面额都预测准了?这也太神了吧! 年轻男人更是瞪大了眼睛,指着李高,激动地说:“你……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我这钱是早上刚从家里拿的,连我妈都不知道具体有多少!” 安妮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快步走到吴学夫身边,拿起那张纸条,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迹工整,“四十六块五毛钱”几个字格外醒目,连括号里标注的钱币面额都清清楚楚。她抬起头,看着李高,眼神里满是震惊:“你……你怎么做到的?不用塔罗牌,不用铜钱,怎么能预测得这么精准?” 李高笑了笑,走到年轻男人身边,指了指他的钱包:“其实很简单。你刚才掏钱包的时候,我看到里面的钱了——二十块的在最上面,下面压着两张十块的,五块的在右边,硬币在左边的小格子里,从露出的边缘能看出是一块五。” “啊?!”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吴青檀笑得直不起腰,拍着李高的胳膊:“叔!你居然耍诈!我还以为你真会预测呢!” 李高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安妮小姐只说预测,没说不能看啊!再说了,这也是‘观察能力’的一部分,难道塔罗牌预测就不用观察吗?” 安妮愣了愣,随即也笑了——她刚才只想着“预测”,却忘了“观察”也是预测的基础。她看着李高,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赢了。这次是我输了。” 吴学夫走上前,拍了拍李高的肩膀,笑得格外欣慰:“好小子!没让我失望!这次咱们协会的面子,可全靠你挣回来了!” 王大拿站在人群后面,看着眼前的一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高居然用这么“简单”的方法赢了安妮,既没丢协会的脸,还博得了众人的好感。他偷偷攥紧拳头,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比他聪明多了。 年轻男人拿着两百块钱,笑得合不拢嘴:“原来你们是这么比试的啊!太有意思了!我能跟你们一起回去吗?我还想看看接下来还有没有别的比试!” “当然可以!”吴学夫笑着点头,“正好让你也感受一下我们华夏易经的魅力。” 一群人说说笑笑地往协会中心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吴青檀走在李高身边,小声问:“叔,你刚才是不是早就看到他钱包里的钱了?故意装作预测的样子,就是为了逗安妮?” 李高挑了挑眉,凑近她耳边,小声说:“不然呢?难道真让我用道术预测?那不是太招摇了吗?再说了,逗逗她也挺有意思的,谁让她之前那么狂。” 吴青檀忍不住笑了,看着李高的侧脸,心里突然觉得——这个“叔叔”虽然有点耍诈,却比那些油嘴滑舌的男生可爱多了。她偷偷攥了攥拳头,心里暗暗决定:下次一定要好好打扮,不再扮“小太妹”了,不然总被李高调侃,太没面子了。 安妮走在前面,听着身后两人的笑声,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她这次来锦城,本想证明塔罗牌比易经厉害,却没想到被一个“非协会会员”用“观察”赢了。不过,她并不生气,反而觉得很有趣——这个叫李高的年轻人,让她对华夏的“智慧”有了新的认识。 回到协会中心,大厅里的宾客还没散,看到李高他们回来,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比试结果。当听到李高预测得精准无误时,所有人都忍不住为他鼓掌,眼神里满是敬佩。 吴学夫走上台,拿起话筒,声音洪亮:“今天的交流会,非常成功!感谢安妮小姐的到来,也感谢李高先生为我们展示了‘观察与智慧’的重要性。接下来,我们还有茶歇和自由交流环节,希望大家能继续畅所欲言,相互学习!” 掌声再次响起,安妮走上台,对着众人鞠了一躬:“今天的比试,让我受益匪浅。华夏的智慧,确实博大精深,以后我会多学习易经,希望能有机会再跟李高先生切磋。” 李高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安妮,笑着点头——他知道,这次的交流会只是个开始,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的“切磋”,但他并不害怕。毕竟,不管是易经还是道术,核心都是“用心观察,用心感受”,只要掌握了这一点,就不怕任何挑战。 吴青檀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从容的笑容,心里突然有点甜——她觉得,今天的交流会虽然有点波折,却格外有趣,尤其是认识了李高这个“有趣的叔叔”,更是让她觉得不虚此行。她偷偷拿出手机,给李高发了条微信:“叔,下次有空,我请你喝奶茶啊!” 李高看到微信,转头看向吴青檀,笑着回复:“好啊!不过下次记得卸了妆再来,不然我怕被人当成拐卖儿童的。” 吴青檀气得瞪了他一眼,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这个“叔叔”,还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啊!不过,她喜欢。 第121章 我……我认输 锦城易经协会门口的春日街道上,阳光把柏油路晒得微微发烫,来往的车辆鸣笛声混着行人的脚步声,织成一派热闹的市井景象。可被二十多号人围在中间的年轻男孩,却半点没感受到这份热闹——他耳朵上的苹果耳机还挂在脖子上,双肩包被死死抱在怀里,脸色白得像张纸,连说话都带着颤音:“你……你们真不是抢劫的?我这包里就一本课本,没值钱东西!” 吴学夫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易经协会的烫金名片,递到男孩面前,脸上堆着温和的笑:“小伙子,你看,我们是锦城易经协会的,不是坏人。就是想请你配合做个小测试,测测我们跟这位安妮小姐谁的预测更准——就猜你身上有多少钱,完了我们给你两百块误工费,怎么样?” 男孩盯着名片上的“锦城易经协会”几个字,又看了看安妮身上绣着塔罗牌的黑色长袍,紧绷的肩膀才松了点。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早说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遇到传说中的‘街溜子’了呢!行,我配合,不过我身上钱可能不多,怕测不准。” “没事,你实话实说就行。”吴学夫笑着点头,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两个信封——一个是安妮的,一个是李高的。他拆开信封,拿出里面的纸条,扫了一眼,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各位,安妮小姐预测的结果是:一千两百二十一元;李高先生预测的结果是:零元。”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响起一阵低低的叹息声。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零元?这怎么可能?你看他那耳机,苹果的,怎么也得千把块,兜里能没点钱?”“看来这次是输定了,早知道就不让这小伙子上了。” 王大拿站在人群后面,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偷偷瞄了眼李高,心里乐开了花:“臭小子,让你狂!现在知道厉害了吧?预测个零元,这不是明摆着出丑吗?一会儿等这男孩掏出钱,我看你怎么下台!” 吴青檀听得不乐意了,往前站了一步,叉着腰说道:“你们怎么知道不准?万一他真没带钱呢?再说了,口说无凭,得让他把钱包掏出来看看,当面数清楚,这才叫公平!” 安妮皱了皱眉,语气带着点不以为然:“这位小姐,我们随机选的路人,他没有理由撒谎。再说,预测本就是基于‘信任’,没必要这么较真吧?” “较真?”李高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安妮大姐,话可不能这么说。万一这小伙子看你是长辈,故意说个接近的数让你赢,那岂不是显得你胜之不武?” “大姐?”安妮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她最忌讳别人提年龄,李高这声“大姐”,比骂她还让她生气。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能发作,只能咬着牙说:“好,那就让他掏出来看看,也好让你心服口服。” 男孩倒是爽快,直接从双肩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皮质钱包——钱包看起来鼓鼓囊囊的,拉链上还挂着个小恐龙挂饰,一看就是年轻人用的。他拉开拉链,刚想把钱掏出来,突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手里的钱包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了?”吴学夫赶紧问道。 男孩的手都在抖,他把钱包翻过来,倒了倒,从里面掉出来一沓“钱”——可那根本不是人民币,而是一张张裁得跟百元大钞一样大小的白纸,上面连个图案都没有。 “这……这怎么回事?”男孩慌了,赶紧把钱包里的白纸都倒出来,又翻遍了上衣兜、裤兜,连双肩包的侧兜都没放过,可除了一串钥匙、一张校园卡,连个硬币的影子都没有。“我早上出门的时候明明放了一千两百二十一块在钱包里,怎么全变成白纸了?我妈还特意让我数了三遍,说让我买两本辅导书的!” 人群瞬间炸了锅。 “我的天!真的是零元!” “这也太神了吧?李高怎么知道的?” “安妮小姐预测的一千多,结果全是白纸,这反转也太刺激了!” 安妮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纸。她盯着地上的白纸,又看了看一脸慌乱的男孩,手指死死攥着塔罗牌盒,指关节都泛白了——她怎么也想不通,明明计划好的“托”,怎么会突然出这种意外? “安妮大姐,现在你觉得,谁赢了?”李高走到她面前,语气依旧轻松,可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锐利。 安妮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有同情,有嘲讽,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点僵硬:“我……我认输。” “好!”人群里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吴青檀跑到李高身边,激动地拍着他的胳膊:“叔!你也太厉害了吧!你怎么知道他钱包里是白纸的?快教教我!” 李高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秘密。” 安妮没再停留,对着吴学夫微微颔首,转身就上了助手开过来的黑色轿车。车窗缓缓升起,挡住了她难看的脸色。车子发动,很快就消失在街道尽头。 人群簇拥着李高往协会中心走,一路上,不少穿着西装的老板都围上来递名片。 “李大师,我是锦城地产的张总,这是我的名片,有空常联系,想请您给我新楼盘看看风水。” “李先生,我是做股票的,能不能帮我看看下周的大盘走势?这是我的名片,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李大师,我女儿下个月结婚,您给选个黄道吉日呗?名片您拿着,随时打电话!” 不到十分钟,李高手里就攥了厚厚一叠名片,连手指缝里都夹满了。他哭笑不得地看着手里的名片,对身边的吴学夫说:“老哥,这也太热情了吧?我就是个学生,哪会看风水、看大盘啊!” 吴学夫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说明大家认可你!这些名片你好好收着,都是人脉,以后你想在锦城发展,这些人能帮上大忙。” 两人走进协会中心,大厅里的宾客还没散,看到李高进来,又围了上来。吴学夫赶紧上前解围:“各位,感谢大家对李高先生的认可,不过今天时间不早了,有什么事咱们以后再聊。现在,我有个重要的消息要宣布。”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吴学夫身上。 吴学夫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点激动:“我想邀请李高先生加入锦城易经协会,成为我们的理事成员。李高先生在预测方面的天赋,大家有目共睹,我相信他的加入,能让我们协会更上一层楼!李高,你愿意加入吗?” 所有人都看向李高,眼神里满是期待。王大拿站在角落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从会员升到理事,足足用了五年,李高凭什么刚加入就当理事?这也太不公平了! 李高挠了挠头,故意皱着眉说:“加入协会啊……我就是个学生,平时还要上课,怕没时间参加协会活动,会不会给大家添麻烦啊?” 吴学夫赶紧说:“不会不会!你有空来就行,没时间我们绝不勉强!再说,灵机子道长也希望他的本事能发扬光大,协会就是个好平台啊!千佛,算老哥求你了,加入吧!” 李高心里偷偷笑了——他早就想加入协会,有个平台方便传播道术,只是故意装犹豫,好让吴学夫更重视。他故作认真地想了想,点头道:“既然老哥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加入!以后还请大家多指教!” “好!”吴学夫激动得差点拍手,“我现在就宣布,李高先生正式成为锦城易经协会理事!让我们用掌声欢迎他!”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热烈。王大拿站在角落,虽然也跟着鼓掌,可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他攥紧拳头,心里暗暗想着:“臭小子,你别得意!早晚我要让大家知道,你就是个只会耍小聪明的骗子!” 李高走上台,对着众人笑了笑:“谢谢大家的欢迎。我这人没什么本事,就是懂点皮毛。以后大家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只要我有空,肯定不推辞——不过我是学生,主要任务是学习,所以大概率……没空。毕竟老师说过,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嘛!” 人群瞬间笑了起来,之前对他的敬畏少了些,多了些亲切感。大家觉得,这个年轻的理事,不仅有本事,还挺幽默,一点架子都没有。 而此刻,锦城国际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安妮把刚喝了一口的水晶杯狠狠摔在地上,杯子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废物!”安妮的声音带着怒火,盯着站在面前的男孩——正是刚才被众人包围的“路人”,“你不是说你早上数了三遍,钱包里是一千两百二十一块吗?怎么变成白纸了?!” 男孩吓得浑身发抖,躬着身子说:“安妮小姐,我真的不知道!行动前五分钟,我还打开钱包看了,确实是钱!可刚才一掏出来,就变成白纸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女孩,也赶紧上前一步,小声说:“安妮小姐,我可以作证,他早上确实把钱放进钱包了,我亲眼看到的。” 这男孩和女孩,都是安妮提前安排好的托。她早就通过窃听器知道了比试内容,让两人提前准备好一千两百二十一块,故意穿着符合“男性、粉红色上衣”的要求,等在路口。她以为一切都会按计划进行,却没料到,钱居然变成了白纸。 “亲眼看到?”安妮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扫过两人,“那钱怎么会变成白纸?是你们被李高收买了,还是他用了什么手段?” 男孩赶紧摇头:“没有!我们根本不认识李高,怎么会被他收买?再说,他也没机会碰我的钱包啊!” 安妮沉默了。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眉头紧紧皱着。她想起李高在街道上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难道李高早就看穿了她的计划,提前把钱换成了白纸?可他是怎么做到的?没碰钱包,没靠近男孩,难道真的是靠“预测”? “你们再想想,从出门到被包围,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有没有人碰过你们的包?”安妮转过身,语气缓和了些——她知道,现在发火没用,必须找到钱变成白纸的原因。 男孩和女孩对视一眼,仔细回忆了半天,都摇了摇头。 “没有啊,我们就是按您说的,在路口等,没遇到奇怪的人,也没人碰过我的包。”男孩小声说。 安妮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你们先下去吧,有消息再通知我。” 两人如蒙大赦,赶紧转身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安妮一个人,她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塔罗牌,却怎么也没心思洗牌。她看着牌面上的“倒吊人”,心里第一次产生了怀疑——难道华夏的易经,真的比塔罗牌厉害?李高这个年轻人,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而此刻的易经协会中心,李高正被众人围着聊天。吴青檀跑到他身边,小声问:“叔,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男孩是托,故意把钱换成白纸的?” 李高笑了笑,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你猜。” 吴青檀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这个“叔叔”,还真是越来越神秘了。不过,她喜欢这种神秘。 第122章 白皙的肌肤 锦城国际酒店的总统套房内,落地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将房间染成一片暖橙。安妮坐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划过冰冷的玻璃茶几,上面还留着刚才摔碎的水晶杯残渣——助手已经清理过一遍,却还是有细小的碎片嵌在缝隙里,像她此刻烦躁的心情。 “小姐,已经安排人去查李高了。”助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目前查到的信息是,他是锦城一中的转学生,两个月前从乡下转学过来,住在城南的老旧小区,平时和一个叫林梦璃的女人还有一个叫李晚秋的女孩一起生活,开了家花店。” 安妮接过文件夹,翻了两页,眉头皱得更紧了——资料上的李高,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乡下转学生,除了在敬老院帮吴学夫看了次风水,再没其他特别的经历。可就是这个“普通”的年轻人,却破了她精心设计的局,还让她输得一败涂地。 “只有这些?”安妮的声音带着点冷意,“他的家庭背景呢?有没有学过易经或者道术?” “暂时没查到更多。”助手低下头,“他的老家在锦城周边的夹屁沟村,村里的人说他是被一个叫灵机子的老道收养的,老道去年去世后,他就来锦城了。至于道术,没人知道他会不会,只说他小时候经常帮村里人看‘小毛病’,比如谁家丢了鸡,他能算出在哪。” 安妮沉默了。灵机子?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她合上文件夹,靠在沙发上,眼神里满是疑惑——一个乡下转学生,怎么会懂“五鬼运财术”这种玄门秘术?难道那个灵机子老道,是个隐藏的高人? “继续查。”安妮的语气坚定,“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包括他每天见了谁,吃了什么,哪怕是他去过几次厕所,都要查清楚!” “是。”助手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安妮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手指轻轻敲击着茶几——她有种预感,这个叫李高的年轻人,会成为她这次锦城之行最大的变数。 而此刻,吴学夫的车正行驶在锦城的主干道上。车内,李高正把玩着手里的手机,屏幕上是林梦璃发来的微信:“交流会结束了吗?要不要给你留饭?” “快结束了,晚上在吴老家吃饭,不用留了。”李高回复完,抬头看向吴学夫,笑着说:“老哥,你家青檀的手艺怎么样?我可是听说空姐都很会做饭。” “那可不!”吴学夫提起女儿,脸上立刻露出骄傲的笑,“青檀从小就懂事,我老伴走得早,她十几岁就会做饭了,红烧排骨、可乐鸡翅,做得比饭店还好吃!” 李高心里暗暗嘀咕:“十几岁就会做饭?上次在西餐厅,她还说自己只会煮泡面,看来是骗我的。” 车子很快就到了吴学夫家——一栋两层的小别墅,院子里种着不少花草,门口还摆着两盆造型别致的罗汉松。刚下车,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从屋里飘出来,是红烧排骨的味道,勾得人食指大动。 “真香!”李高吸了吸鼻子,忍不住赞叹。 “走吧,肯定快做好了。”吴学夫笑着推开院门,喊了一声:“青檀,我们回来了!” 房门很快打开,吴青檀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她已经卸了早上的浓妆,素颜的样子格外清秀,皮肤白皙,眼睛亮晶晶的;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紧身t恤,勾勒出纤细的腰肢;下身是一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露出两条细长笔直的白腿,脚上穿着一双粉色的拖鞋,看起来活泼又可爱。 “爸,李叔叔,你们回来啦!”吴青檀俯身,从鞋柜里拿出两双男士拖鞋,递到他们面前。她俯身的时候,t恤领口微微下拉,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看得李高心跳漏了一拍。 “咳咳。”李高赶紧移开目光,接过拖鞋,假装整理鞋带,“那个……青檀,你做饭挺快的啊,这么快就闻到香味了。” “还好啦,就是提前准备了一会儿。”吴青檀直起身,眼神里带着点小得意,“李叔叔喜欢吃甜口还是咸口?我做了红烧排骨,甜咸都有。” “都……都喜欢。”李高的耳朵有点红,他发现自己居然不敢直视吴青檀的眼睛——这丫头卸了妆之后,比早上那副“小太妹”模样好看多了,简直像变了个人。 吴学夫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笑了——他早就觉得李高和青檀挺般配的,就是李高比青檀大几岁,不过没关系,男大女大三岁抱金砖,正好! “青檀,饭还要多久好?我跟千佛去书房待一会儿,等好了叫我们。”吴学夫说道。 “快了,再等十分钟就行。”吴青檀点点头,转身走进厨房,心里却偷偷乐了——刚才李高脸红的样子,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看来这个“李叔叔”也不是那么木头嘛! 吴学夫带着李高走进书房,推开房门的瞬间,李高就愣住了——书房比他想象的大多了,四周的墙壁上全是嵌入式的实木柜,柜子里摆放着各种古玩字画,有青花瓷、玉器、古籍,还有一些看起来年代久远的摆件,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怎么样?这些都是我这辈子的收藏。”吴学夫走到一个玻璃柜前,指着里面的一个青花瓷瓶,语气里满是自豪,“这个是清代的康熙青花缠枝莲纹瓶,我十年前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现在已经升值不少了。” 李高跟着他走了一圈,一边听他介绍,一边点头。其实他对古玩没什么兴趣,之所以提出来看书房,主要是想避开刚才吴学夫说的“招女婿”的话题——他可不想被吴学夫误会,毕竟他和吴青檀之间还有过“深山坦诚相待”的经历,要是被知道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 “千佛,你看这个。”吴学夫走到一幅字画前,指着上面的猛虎下山图,“这个是冯大中的真迹,我五年前从一个老朋友手里买的,当时花了十万,现在市场价已经涨到五十万了!” 李高凑过去看了看,画纸上的老虎栩栩如生,眼神锐利,皮毛的纹理清晰可见,看起来确实像是真迹。可他仔细看了一会儿,却发现了不对劲——画纸的边缘有细微的折痕,墨迹也有些不均匀,不像是老画该有的质感。 “老哥,这个……好像是赝品。”李高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吴学夫的手瞬间僵住了,他转过身,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李高:“你说什么?赝品?不可能!我当时找了三个懂行的朋友鉴定,都说这是真迹,怎么会是赝品?” “真的是赝品。”李高肯定地点点头,“老哥,你是不是从一个穿着邋遢的男人手里买的?他当时开价十万,多一分不卖,少一分也不卖,而且只要现金,不要支票?” 吴学夫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幅画,是我当年从灵机子师傅的遗物里找出来的,后来不小心弄丢了。”李高笑着解释,“那个邋遢男人,其实是个小偷,专门偷古玩字画,我当时还报过警,可惜没抓到他。这幅画是师傅临摹的,虽然临摹得很像,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破绽——你看这里,老虎的眼睛,真迹的瞳孔是圆形的,而这幅画的瞳孔是椭圆形的,这是师傅临摹时不小心画错的地方。” 吴学夫赶紧凑到画前,仔细一看,果然像李高说的那样——老虎的瞳孔是椭圆形的!他瞬间垮下脸,叹了口气:“没想到我居然被人骗了这么多年!还以为捡了个大便宜,结果是个赝品!” “老哥,别生气。”李高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这幅临摹画也挺值钱的,毕竟是灵机子师傅的手笔,懂行的人还是愿意收藏的。再说,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买古玩多留个心眼就行。” 吴学夫点点头,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不少:“还是你厉害,一眼就看出是赝品。要是换了我,估计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其实我也是碰巧知道。”李高笑了笑,没再多说——他总不能告诉吴学夫,他是用道术看出画的来历的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吴青檀的声音:“爸,李叔叔,饭做好了,可以吃饭啦!” “走,吃饭去!”吴学夫立刻忘了刚才的不快,拉着李高走出书房,“尝尝我家青檀的手艺,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餐厅里,餐桌上已经摆满了菜,有红烧排骨、可乐鸡翅、清蒸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番茄蛋汤,都是家常小菜,却做得色香味俱全,看得人胃口大开。 “李叔叔,快坐!”吴青檀拉着李高,让他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递到他碗里,“尝尝这个,甜口的,我特意多放了点冰糖。” “谢谢。”李高接过排骨,咬了一口,肉质鲜嫩,甜而不腻,味道确实比饭店还好吃,“好吃!青檀,你这手艺可以啊,比我认识的好多厨师都厉害。” “真的吗?”吴青檀眼睛一亮,又夹了一块可乐鸡翅递给他,“那再尝尝这个,咸口的,我放了点蜂蜜,应该会好吃。” 吴学夫坐在对面,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看来他的“招女婿”计划,有戏! 李高一边吃着菜,一边和吴青檀聊着天,心里却暗暗嘀咕:“这丫头怎么突然这么热情?不会是想把我灌醉,然后问我早上比试的秘密吧?” 他不知道的是,吴青檀此刻心里正在盘算:“李叔叔好像挺喜欢吃我做的菜,以后多做几次,说不定就能把他拿下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餐厅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一家三口(虽然不是真的)围坐在餐桌旁,吃着饭,聊着天,气氛温馨而融洽。李高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突然觉得有些温暖——自从灵机子师傅去世后,他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家的感觉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吴青檀,她正低头喝汤,嘴角带着浅浅的笑,侧脸的轮廓格外柔和。李高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他突然觉得,也许和吴青檀做朋友,也不是一件坏事。 第124章 假装我男朋友 锦城的暮色透过吴学夫家书房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李高指着墙上那幅猛虎下山图,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米饭”,可吴学夫手里的放大镜“啪嗒”一声掉在梨花木桌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你……你说这画是你画的?”吴学夫弯腰捡放大镜时,膝盖撞到了桌腿,疼得他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揉,只是死死盯着李高,“千佛,你没跟老哥开玩笑吧?这可是冯大中的虎!我找三个行家鉴定过,都说笔触、墨色全是真迹!” 李高靠在实木书柜上,指尖划过柜门上的雕花,笑着回忆:“那年我才十六,夹屁沟下了半个月的雨,山路滑得能摔死人。二愣子披着件破雨衣,裤脚全是泥,冲进道观时鞋都跑丢了一只,哭喊着让灵机子师傅救他哥。” 吴学夫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听李高继续说:“大愣子在城里工地绑钢筋,从三楼摔下来,老板只给了五千块就跑路了。医院说再不交手术费,腿就保不住了。师傅掐着手指算完,说‘人能救,钱难凑’,转身就把冯大中的真迹挂在我面前,让我照着画,还说‘画得像,就能救一条命’。” “所以……二愣子拿的是你临摹的画?”吴学夫捏着画框边缘,指节泛白,“我当时见他穿得邋遢,却抱着画不肯撒手,开价十万一分不让,还只要现金,我还以为是急着给家人治病,没想到……” “他拿了钱当天就赶去医院,大愣子的腿还是没保住,截了右肢,但命留住了。”李高的声音低了些,“师傅说,这画是‘救命画’,买画的人是积德,所以让我遇到你,一定要好好谢你。” 吴学夫突然哈哈大笑,拍着李高的肩膀,力道大得让李高踉跄了一下:“好!好一个‘救命画’!老哥这十万花得值!比买真迹还值!”他凑近画前,用放大镜仔细看老虎的眼睛,“难怪我总觉得这虎的眼神软了点,原来不是冯大中的‘烈虎’,是你这小子画的‘仁虎’!” 李高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师傅说我心浮,让我天天对着真迹临摹,画到能闭着眼复刻才停。他还说,画虎先画心,要是满脑子想着‘仿得像’,反而画不出虎的魂——我当时哪懂这些,就想着能救大愣子,一笔一笔抠细节。” “灵机子道长真是高人啊!”吴学夫摸着画框,眼神里满是敬佩,“你这手艺,说是‘以假乱真’都委屈了,简直是‘以假胜真’!对了,那幅真迹呢?还在道观里?” “师傅后来送给山下老中医了,说老中医救过他的命。”李高走到桌前,端起吴学夫刚泡好的普洱茶,喝了一口,“其实这画有个破绽,你没发现少了方印吗?冯大中的虎,右下角必有‘大中画虎’的朱印,我当时没刻章,就空着了。” 吴学夫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当时还想,是不是老先生一时兴起,没盖印!原来竟是这么回事!你这小子,真是把我耍得团团转!”他嘴上抱怨,眼里却没半点怒气,反而越看李高越顺眼——这小子不仅道术厉害,画画还这么牛,简直是块藏不住的金子。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吴青檀探着脑袋进来,身上还系着花布围裙,手里拎着个陶瓷汤碗,汤香顺着门缝飘进来,勾得人肚子咕咕叫:“爸,李叔叔,你们再聊下去,排骨都要凉透了!我炖的玉米排骨汤,再不吃就凝油了!” 两人这才想起饭的事,跟着吴青檀往餐厅走。刚进餐厅,李高就愣住了——长方形的餐桌上摆满了菜:红烧排骨码得整整齐齐,可乐鸡翅裹着琥珀色的糖霜,清蒸鲈鱼身上撒着翠绿的葱丝,连凉拌黄瓜都切得像细条的翡翠。最中间是个白瓷汤煲,掀开盖子,玉米、胡萝卜和排骨在奶白色的汤里冒着热气,香得人直咽口水。 “青檀,你这是把家里的菜窖都搬出来了?”吴学夫拉过餐椅坐下,拿起筷子就夹了块排骨,“我平时让你做个番茄炒蛋,你都嫌麻烦,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吴青檀把汤碗放在李高面前,碗底还垫着个隔热垫,她瞪了吴学夫一眼:“李叔叔第一次来家里吃饭,不得好好招待?不像某些人,天天在家蹭饭,还挑三拣四。”说着,她又夹了个鸡翅放进李高碗里,“李叔叔,这个鸡翅我炖了四十分钟,脱骨的,你尝尝。” 李高咬了一口,鸡肉嫩得一抿就化,甜咸口的酱汁裹在舌尖,好吃得他眼睛都亮了:“好吃!比我在花店附近那家‘老味道’餐馆做的还好吃!” “那当然!”吴青檀得意地挑眉,又给李高盛了碗汤,“汤里我放了玉米和山药,养胃。你今天在协会肯定累了,多喝点。” 吴学夫坐在对面,看着女儿给李高夹菜、盛汤的样子,嘴角偷偷勾起——这丫头平时跟他吃饭,连筷子都懒得递,今天对李高这么殷勤,傻子都能看出来不对劲。他偷偷拿出手机,给老伴发了条微信:“咱家丫头好像有喜欢的人了,就是今天帮协会赢了安妮的那个小伙子。” 饭桌上的气氛热热闹闹,吴青檀总能找到话题,从锦城的天气聊到空姐的趣事,连李高在夹屁沟抓兔子的糗事都被她套了出来。李高本就不是闷葫芦,被她带动着,也说了不少道观里的事,逗得吴青檀笑个不停,连汤都差点喷出来。 吃过饭,李高刚拿起外套想告辞,吴学夫突然捂着额头,身子晃了晃,声音含糊:“千佛啊……抱歉,老哥今天高兴,喝多了……青檀,你送送千佛,路上注意安全。” 李高心里咯噔一下——他明明看到吴学夫只喝了两杯啤酒,怎么就醉了?再看吴学夫偷偷往吴青檀使眼色,瞬间明白过来:这老狐狸是故意的! “好啊!”吴青檀答应得比谁都快,抓起车钥匙就拽着李高往外走,“李叔叔,我送你,我新车刚提的,正好练练手。” 李高被她拽着胳膊,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心里有点发慌,却又不好意思挣脱——总不能当着吴学夫的面说“我不用你送”,那也太不给面子了。 两人坐进车里,吴青檀发动车子,后视镜里能看到吴学夫站在门口,还朝他们挥了挥手。李高缩在副驾驶,手紧紧抓着座椅扶手:“你爸好像没醉……” “他啊,老狐狸了。”吴青檀瞥了他一眼,嘴角带着坏笑,“肯定是看我对你太热情,故意给我们创造‘独处机会’呢。” 车子驶进夜色里,锦城的路灯像串起来的珍珠,在车窗上划过。吴青檀没开导航,反而把车往江边的僻静路段开,路边的梧桐叶被晚风一吹,沙沙作响。 “你往哪开啊?我家在城南。”李高看着窗外陌生的街景,有点紧张。 吴青檀踩下刹车,车子停在江边的观景台旁,江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带着点水汽。她转过身,手肘撑在方向盘上,下巴抵着掌心,眼神亮晶晶地盯着李高:“李叔叔,你说这夜深人静的,孤男寡女在车里,该做点什么?” 李高的脸“唰”地红了,连耳根都热了,他抓着扶手的手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你……你别胡说!我可是你叔叔!” “叔叔?”吴青檀往前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她身上的栀子花香更浓了,“上次在夹屁沟的山洞里,是谁光着身子抱着我取暖的?那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叔叔?” 李高的脑子“嗡”的一声,那段记忆像潮水般涌上来——山洞里的篝火、潮湿的岩壁、吴青檀冰凉的手……他赶紧别过脸,盯着窗外的江水:“那、那是特殊情况!再说我那时候不知道你是吴学夫的女儿!” “哦?特殊情况啊。”吴青檀又往前凑了凑,温热的呼吸扫过李高的耳尖,“那现在这种‘特殊情况’,要不要再重温一下?” “你别过来!”李高往座椅后背缩,差点撞到后脑勺,“我、我会叫的!” 吴青檀“噗嗤”一声笑出来,直起身子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都在抖:“叫?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啊!” “那我就小声叫!郁闷死你!”李高梗着脖子,像只炸毛的兔子。 吴青檀笑得更欢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怎么这么嫩啊?跟你开玩笑呢!”她收敛了笑容,眼神突然认真起来,“说真的,李高,我想让你帮我个忙。” 李高警惕地看着她:“什么忙?不会是让我帮你挡桃花吧?”他想起之前帮卢晓雅、苏晓冉应付追求者的事,头都大了。 “聪明!”吴青檀打了个响指,“我爸最近总给我安排相亲,什么张总儿子、李董侄子,一个个油头粉面的,我看着就烦。你跟我爸合得来,要是你假装我男朋友,他肯定不会再逼我相亲了。” 李高皱着眉:“这不行!万一被你爸发现了,我怎么解释?再说,我要是帮了你,你那些追求者不得找我麻烦?” “不会的!”吴青檀凑过来,双手合十做祈求状,“就装几个月!等我爸忘了这茬,我们就‘和平分手’!而且我肯定不让你白帮忙——你花店要是缺人手,我有空就去帮忙;你要是想查什么事,我认识不少人,都能帮你!” 李高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像只讨食的小猫,心里有点动摇。他想起吴学夫的热情,想起今天帮协会赢了安妮的事,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真……真就装几个月?” “真的!”吴青檀立刻点头,像小鸡啄米,“我发誓!要是我骗你,就让我下次飞航班的时候,餐车全是泡面!” 李高忍不住笑了:“行吧,那我就帮你这个忙。不过说好,就装样子,不能越界!” “成交!”吴青檀兴奋地拍了下手,还伸手跟李高击了个掌,“对了,为了演得像点,以后你得跟我一起吃几顿饭,偶尔跟我爸视频的时候露个脸。” 李高刚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瞪着她:“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用‘山洞’的事威胁我?” 吴青檀挑眉,发动车子,江风把她的头发吹得飘起来:“什么威胁啊?我只是‘提醒’你,我们可是‘共患难过’的关系,帮个忙不是应该的吗?” 车子重新驶上马路,李高看着吴青檀嘴角的笑,心里暗暗嘀咕:“这丫头,比我想象的还难对付。”可不知怎么的,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也许,这个“假男朋友”的身份,也没那么糟糕。 而此刻,吴学夫站在自家门口,看着女儿的车消失在夜色里,掏出手机给老伴发微信:“成了!这小子答应得挺痛快,看来咱家丫头有戏!”发完,他摸了摸下巴,笑着转身进屋——今晚这顿饭,吃得真值! 第125章 你自己把握好分寸 锦城的夜风吹过老旧小区的梧桐树梢,留下沙沙的轻响。吴青檀的白色轿车停在李高家楼下,车灯熄灭的瞬间,车厢里的光影也暗了下来。李高攥着刚被塞过来的手机——屏幕亮着,壁纸是只咧嘴笑的柴犬,显然是李晚秋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总觉得这趟“送回家”像场没结尾的玩笑。 “就送到这?不上去喝杯茶?”李高解开安全带时,吴青檀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她单手撑着方向盘,侧过头看他,路灯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 李高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推开车门:“不了不了,家里人等着呢!再说你一个姑娘家,大晚上上男生家,传出去对你不好。”他这话半真半假——怕吴青檀缠上是真,担心她名声也是真,毕竟这丫头卸了妆后,看着比“小太妹”模样正经多了。 吴青檀“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力道轻得像碰棉花:“你倒会替我着想。记住了,明天开始‘演戏’,我爸要是打电话查岗,你可得配合点。” “知道了知道了,大侄女。”李高往后退了两步,挥挥手,“开车慢点,到家给我发个消息——哦不对,我还没你微信。” 吴青檀挑眉,拿出手机晃了晃:“李叔叔,你是不是忘了,上午在协会,你帮我捡过手机?我早存你号码了。”说完,她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李高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楼道口。 李高摸了摸被揉乱的头发,无奈地笑了——这丫头,还真是把什么都算好了。他转身走进楼道,老旧的声控灯被脚步声唤醒,一层一层亮上去,像串起的星星。 推开门的瞬间,李高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客厅的暖光灯亮着,沙发上坐着个穿碎花长裙的女孩,荷叶头垂在肩头,发梢还带着点卷,圆圆的脸蛋上嵌着双黑玛瑙似的眼睛,正捧着个草莓味的棒棒糖,见他进来,眼睛瞬间亮了:“老大!你可算回来了!” “你是……晚秋?”李高愣在门口,手里的钥匙“啪嗒”掉在玄关垫上。这还是那个整天穿着破洞裤、脸上沾着灰的李晚秋吗?碎花裙是淡粉色的,领口缀着小小的蕾丝,裸露的肩膀光滑得像刚剥壳的鸡蛋,连之前总翘着的头发都服服帖帖的,活脱脱从“小乞丐”变成了“糖果公主”。 林梦璃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盘洗好的蓝莓,白衣裙在暖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你这眼神,跟见了外星人似的。晚秋今天跟我去逛街,试了这身裙子就不肯脱了,说以后要跟你出门,总不能穿得太随意。” 李晚秋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李高身边,转了个圈,裙摆扬起小小的弧度:“老大,你看我好看吗?梦璃姐说我穿粉色显白,我还偷偷涂了点口红,你看——”她凑上前,嘴唇上是淡淡的豆沙色,衬得脸色更红润了。 李高赶紧往后退了半步,咳嗽了两声:“好……好看。就是有点不习惯,你这变化也太大了,我还以为是家里来客人了。” “哼,你就是没把我放心上!”李晚秋嘟着嘴,又坐回沙发,抓起颗蓝莓塞进嘴里,“对了老大,我跟梦璃姐给你买了新手机壳,你看——”她从茶几底下拿出个黑色手机壳,上面印着个咧嘴笑的道士,“梦璃姐说这个像灵机子爷爷,你肯定喜欢。” 李高拿起手机壳,指尖碰到硬壳上的纹路,心里突然有点暖。他坐到沙发上,把今天在易经协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从王大拿找茬,到跟安妮比试,再到吴学夫邀请他加入协会,连吴青檀让他“假扮男友”的事也没瞒着。 林梦璃听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平静:“加入协会是好事,吴学夫是个靠谱的人,跟着他能接触到不少人脉。至于吴青檀……你自己把握好分寸,别真把自己绕进去了。” “我知道,就是演演戏嘛!”李高摆摆手,拿起手机摆弄,屏幕上的图标密密麻麻,他点了半天,才找到微信图标,“对了,梦璃姐,你让我学电脑,我连手机都玩不明白,更别说电脑了。” “慢慢来,晚秋可以教你。”林梦璃看向李晚秋,后者立刻点头,像只积极的小松鼠:“没问题老大!我教你发朋友圈、刷视频,保证三天就让你学会!” 李高苦着脸,刚想再说什么,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是吴青檀发来的微信:“到家了,李叔叔晚安~明天记得接我爸电话哦~”后面还跟了个吐舌头的表情。 他无奈地回复了个“晚安”,把手机塞回口袋,起身往房间走:“我去研究会儿符咒,你们早点休息。” 房间里的台灯亮着,桌上摊着本泛黄的古书,上面的朱砂符咒还带着淡淡的墨香。李高刚坐下,指尖刚碰到书页,突然觉得眼皮跳了一下——左眼皮跳,按灵机子师傅教的,这是“有客访”的征兆。 果然,没过五分钟,门口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砰砰砰”的,力道大得像要把门砸开。 李晚秋最先跑过去开门,刚拉开一条缝,就被门外的人撞了个趔趄。宋倩站在门口,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吹过,眼眶红得吓人,脸上没化妆,脸色苍白得像张纸,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包包,看到李晚秋,声音都在发抖:“李……李高在不在?我有急事找他!” “在的在的,快进来!”李晚秋赶紧侧身让她进来,宋倩刚踏进客厅,就看到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李高,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快步冲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哽咽:“李高,求你……求你救救我爸!” 李高被她抓得胳膊生疼,却没挣开。他从没见过宋倩这样——平时在学校,她总是穿着得体的连衣裙,说话温温柔柔的,像株不慌不忙的兰花,可现在,她像株被狂风暴雨打蔫的花,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宋老师,你先别急,坐下说。”李高扶着她坐到沙发上,林梦璃递过来一张纸巾,宋倩接过,胡乱擦了擦眼泪,却越擦越多,“我爸……我爸宋志远,前天在饭店门口摔了一跤,撞到了头,现在还在医院昏迷着,医生说……说要是七天内醒不过来,就永远醒不过来了!” “摔了一跤?检查结果呢?有没有淤血或者骨折?”李高皱起眉,手指下意识地掐起指诀——按常理,摔跤撞头就算严重,也不至于昏迷这么久,这里面恐怕有蹊跷。 “检查了七次!医生说脑袋里没淤血,身体也没毛病,就是醒不过来!”宋倩的声音带着绝望,“我妈都快撑不住了,整天哭,刚才还说‘要是有神仙就好了’……我突然想到你,你之前帮我改风水,还让吸管出水,你肯定有办法,对不对?” 李高沉默了——他能算出宋志远的问题出在哪,却不能轻易说出口。道术不是万能的,强行干预生死,会折损功德,可看着宋倩通红的眼睛,他又说不出“不帮”的话。 “宋老师,你先冷静点。”林梦璃坐在旁边,语气温和,“明天一早,我们跟你去医院看看,现在着急也没用。李高需要时间准备,才能确定能不能帮上忙。” 宋倩愣了愣,看着李高,见他点头,才慢慢止住眼泪:“好……好!我等!只要能救我爸,我等多久都可以!”她攥着李高的胳膊,指节泛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李晚秋端来一杯温茶,递到宋倩手里:“宋老师,你喝点茶暖暖身子,你看你手都凉了。” 宋倩接过茶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稍微安定了些。她看着眼前的三个人——李高的稳重,林梦璃的温和,李晚秋的热情——突然觉得,也许真的有希望。 就在这时,李高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着“吴青檀”的名字。他看了眼宋倩,接起电话,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喂?” “李叔叔,你还没睡啊?我爸刚才问我,明天要不要请你过来吃饭,你有空吗?”吴青檀的声音带着点雀跃,像是在炫耀“男友”配合。 李高赶紧说:“明天不行,我要陪宋老师去医院,她父亲生病了。” 电话那头的吴青檀愣了一下,语气立刻严肃起来:“医院?严重吗?需要帮忙吗?我认识市医院的张院长,要不要我打个招呼?” “不用不用,先去看看情况再说。”李高赶紧拒绝,生怕吴青檀又闹出什么事。 挂了电话,宋倩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歉意:“是不是我打扰你了?” “没有,就是个朋友。”李高摆摆手,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你要是没地方去,就先在客房住下,明天一早我们去医院。” 宋倩点点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她看着窗外的夜色,第一次觉得,这个曾经让她觉得“有点神经”的男孩,也许真的是她父亲的救星。 而此刻,卢晓雅的公寓里,她正抱着个毛绒熊,对着电话那头的苏晓冉抱怨:“你说宋倩找李高干什么啊?还神神秘秘的,我问她她也不说,不会是李高又惹麻烦了吧?” 苏晓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点慵懒:“你操什么心?李高那么机灵,就算惹麻烦也能解决。再说宋倩是老师,能找他什么事?说不定是家里有急事,想让他帮忙看风水呢。” 卢晓雅撇撇嘴:“看风水?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不过话说回来,李高上次帮我改的办公室风水,还真挺管用,最近签了好几个大单。” “你啊,就是口是心非。”苏晓冉笑了,“行了,别琢磨了,明天要是有消息,记得告诉我。” 挂了电话,卢晓雅把毛绒熊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发呆——她突然有点好奇,李高到底还有多少本事,能让宋倩这么端庄的人,深夜上门求助。 夜色渐深,李高家的客厅里,暖灯依旧亮着。宋倩在客房休息,李晚秋在收拾茶几上的茶杯,林梦璃则坐在沙发上,看着李高:“明天去医院,你打算怎么做?” 李高攥紧了口袋里的符咒,眼神坚定:“先看看宋志远的面相和气场,要是普通的‘邪祟缠身’,我能解决;要是‘命数使然’,我也只能尽力。” 林梦璃点点头,没再多说——她知道,李高从来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哪怕要付出代价,他也会试一试。 窗外的梧桐叶还在沙沙响,锦城的夜,似乎还有很长,而明天的医院之行,注定不会平静。 第126章 没事,我撑得住 锦城第一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里,凌晨的灯光泛着冷白的光,连空气中都飘着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鼻子发酸。李高跟在宋倩身后,看着她快步走向病房的背影——她的高跟鞋踩在瓷砖上,发出“噔噔”的声响,节奏快得像她此刻的心跳。 “宋老师,你别急,梦璃既然说了‘问题不大’,就肯定有办法。”李高快走两步,扶住宋倩的胳膊。她的手冰凉,指尖还在微微发抖,显然还是没从紧张中缓过来。 宋倩点点头,却没说话,只是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机——刚才在车里,她给母亲孙淑娟发了消息,说“带了能救爸的人来”,现在心里既期待又忐忑,生怕又是一次失望。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孙淑娟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通红,头发乱糟糟的,显然是一夜没睡。她看到林梦璃时,愣了一下——眼前的女人穿着米白色风衣,长发披肩,气质优雅得像从杂志里走出来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治病的医生”。 “妈,这是林梦璃,她医术特别好,上次敬老院的老人都是她治好的。”宋倩赶紧介绍,生怕母亲露怯。 林梦璃对着孙淑娟温和地点点头,没多客套,直接走到病床边。宋志远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睛紧闭,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宋志远的眼皮,又弯腰掀开他的袖子,查看手腕上的血管,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 “血压正常,脉搏偏弱,但没什么大碍。”林梦璃直起身,看向宋倩母女,“他不是普通的昏迷,是脑部有淤血压迫神经,仪器查不出来,是因为淤血藏在颅骨与脑膜之间的缝隙里,位置太隐蔽了。” 孙淑娟的眼睛瞬间亮了,又很快暗下去:“可是……医生说做了三次ct都没看到淤血啊?”她不是不信林梦璃,只是连续几天的失望,让她不敢轻易抱希望。 “仪器有局限,有些地方照不到。”林梦璃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整齐排列着长短不一的银针,针尖泛着冷光,“我用‘扁鹊神针’帮他逼出淤血,过程可能有点吓人,但不会有危险。” 李晚秋从进门就没说话,此刻赶紧凑过来,帮林梦璃打开消毒棉片:“梦璃姐,我帮你消毒银针!”她动作麻利,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之前在花店,林梦璃偶尔会帮邻居治个小毛病,都是她打下手。 宋倩看着林梦璃准备银针,突然想起什么,赶紧问:“林小姐,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比如找护士?” “不用,你们只要帮我把宋先生翻个身,让他趴着,上衣脱掉就行。”林梦璃拿起一根银针,在消毒棉片上擦了擦,“另外,找个盆来,一会他会吐血,需要接一下。” “吐血?”孙淑娟的声音瞬间拔高,抓住宋倩的手,眼神里满是惊慌,“会不会……会不会有危险啊?” “妈,你别担心,林小姐说没事就没事。”宋倩拍着母亲的手背,心里却也跟着发紧——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治病要吐血”的。 李高走到孙淑娟身边,语气平静:“阿姨,你放心,梦璃不会拿人命开玩笑。她要是没把握,不会轻易动手的。”他知道林梦璃的脾气,没十足把握的事,她绝不会说“问题不大”。 孙淑娟看着李高认真的眼神,又看了看林梦璃胸有成竹的样子,终于点了点头:“好……好,我们听你的。” 母女俩合力把宋志远翻过来,小心翼翼地脱掉他的病号服。宋志远的后背有些消瘦,脊椎骨清晰可见,林梦璃看着,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这淤血压迫神经太久,再拖两天,就算逼出来,也可能留下后遗症。 “晚秋,帮我把灯调亮一点。”林梦璃拿起一根三寸长的银针,指尖捏着针尾,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如果说刚才她是优雅的女士,此刻就像变了个人,周身带着“医者”的气场,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李高站在旁边,看着林梦璃的侧脸——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扁鹊神针”需要用内力催动,对施针者的消耗很大,之前林梦璃帮人治个腰痛,都要休息半天,更别说这次是脑部淤血了。 “要不要歇口气再开始?”李高递过一张纸巾,想帮她擦汗。 林梦璃摇摇头,嘴角却勾起一抹浅笑:“没事,我撑得住。你在旁边看着就好,别担心。”她说着,手腕轻轻一扬,银针“咻”地一声,精准地扎在宋志远后背的“大椎穴”上。 孙淑娟和宋倩看得大气都不敢喘,眼睛死死盯着那根银针——没有出血,也没有别的反应,只有银针静静地立在皮肤上,像一根小小的路标。 接下来的五分钟,林梦璃的手没停过。她的动作又快又准,每一根银针都扎在不同的穴位上,短短一会儿,宋志远的后背就扎了二十五根银针,像一只趴着的刺猬。她的额头汗越来越多,连鬓角的头发都湿了,贴在脸颊上,却没空擦一下。 李高看得心疼,忍不住上前,用纸巾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汗:“别硬撑,不行就停一会儿,不差这几分钟。” 林梦璃侧过头,对他笑了笑——这笑容跟平时不一样,没有疏离,只有依赖,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快好了,最后一根针最关键,扎完就没事了。” 她拿起最后一根银针,比之前的都粗,针尖更亮。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里只有专注。她的手悬在宋志远的后脑勺上方,停留了两秒,然后猛地落下——银针精准地扎在“风府穴”上,深度刚刚好,没入一半。 就在银针扎进去的瞬间,宋志远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孙淑娟吓得差点叫出来,被宋倩死死拉住。 “别出声,淤血要出来了。”林梦璃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消耗了太多体力。她伸出手,轻轻按住宋志远的后颈,指尖微微发力,像是在引导什么。 没过几秒,宋志远的头突然偏向一边,一口黑红色的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落在事先准备好的盆里,发出“噗”的声响。那血颜色暗沉,还带着小块的凝结物,看起来格外吓人。 “爸!”宋倩忍不住叫出声,想冲过去,却被李高拦住了。 “别过去,让他吐完,淤血吐出来就好了。”李高的声音很稳,给了宋倩莫名的安全感。 宋志远一共吐了三口血,每一口都带着黑块,直到最后一口,血色才慢慢变浅。林梦璃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拔掉他后背上的银针,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他。 “好了,淤血逼出来了,十分钟后他应该就能醒。”林梦璃直起身,踉跄了一下,李高赶紧扶住她,才没让她摔倒。 “你怎么样?”李高的声音里满是担心,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滚烫得吓人。 “没事,就是内力消耗太大,歇会儿就好。”林梦璃靠在李高怀里,声音虚弱,却还在惦记宋志远,“帮我给他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李晚秋赶紧拿起病号服,帮宋志远穿上,又轻轻给他盖好被子。孙淑娟走到盆边,看着里面的黑血,又看了看床上的丈夫,眼泪突然掉了下来——这几天的担心、害怕,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出口。 “谢谢……谢谢你们……”孙淑娟对着林梦璃和李高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很低,“要是没有你们,老宋恐怕……” “阿姨,您别客气,我们是宋老师的朋友,帮忙是应该的。”李高扶住孙淑娟,不让她鞠躬,“您还是赶紧擦擦眼泪,一会儿宋叔叔醒了,看到您哭,该担心了。” 宋倩也赶紧递过纸巾,帮母亲擦眼泪:“妈,你看,我就说会没事的吧!”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难掩兴奋——父亲终于有救了。 病房里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李晚秋给大家倒了水,林梦璃靠在椅子上休息,李高坐在她旁边,时不时帮她擦汗。孙淑娟和宋倩守在病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宋志远,生怕错过他醒来的瞬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四点半时,宋志远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妈!爸动了!”宋倩的声音瞬间拔高,激动得抓住母亲的手。 孙淑娟赶紧凑过去,看着宋志远的眼睛——他的眼皮轻轻颤动,过了几秒,慢慢睁开了一条缝,眼神迷茫,像是刚睡醒。 “老宋!你醒了?”孙淑娟的声音哽咽,伸手握住宋志远的手,“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宋志远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水……我要喝水……” 宋倩赶紧倒了杯温水,用勺子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几口。宋志远喝了水,眼神渐渐清明起来,看着围在床边的人,疑惑地问:“你们……怎么都在这儿?我这是在哪儿?” “爸,你在医院啊!你摔了一跤,昏迷了两天,可把我和妈吓坏了!”宋倩的眼泪掉了下来,却笑着说,“幸好林小姐和李高救了你,不然你还醒不过来呢!” 宋志远看向林梦璃和李高,虚弱地点点头:“谢谢……谢谢你们……” 林梦璃靠在李高怀里,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了浅浅的笑。她伸出手,搭在宋志远的手腕上,片刻后说道:“淤血都清干净了,再休息两天就能出院,就是以后少喝点酒,注意身体。” “一定一定!”宋志远赶紧答应,现在他对林梦璃的话深信不疑——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李高看着林梦璃苍白的脸,心里满是心疼:“好了,人醒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让他们母女好好照顾宋叔叔。” 林梦璃点点头,被李高扶着站起来。宋倩和孙淑娟赶紧送他们到门口,孙淑娟还硬塞给李高一个红包,被他婉拒了。 “阿姨,我们是朋友,帮忙不是为了钱。”李高笑着说,“等宋叔叔好了,我们再一起吃顿饭就行。” 走出医院大门,凌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李晚秋跟在他们身后,蹦蹦跳跳地说:“梦璃姐,你今天太厉害了!那银针扎得跟变魔术似的!” 林梦璃靠在李高怀里,声音虚弱却带着笑意:“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想早点回家睡觉。” 李高拦了辆出租车,扶林梦璃坐进去,自己坐在旁边,轻轻握着她的手。车窗外的路灯飞快掠过,李高看着怀里的人,心里突然觉得很踏实——有她在身边,好像再难的事,都能解决。 而病房里,宋志远靠在枕头上,看着女儿和妻子,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倩倩,那个李高……是不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学生?” 宋倩愣了一下,点点头:“是啊,他可厉害了,不仅懂风水,还认识林小姐这么厉害的医生。” 宋志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里暗暗记下了“李高”这个名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以后得好好谢谢他。 出租车驶进夜色,朝着城南的方向开去。车厢里很安静,林梦璃靠在李高肩上,渐渐睡着了。李高看着她的睡颜,轻轻帮她拢了拢风衣,心里想着:以后可不能让她再这么累了,不然他该心疼死了。 而此刻,锦城的另一边,卢晓雅还没睡着。她拿着手机,翻着宋倩的朋友圈,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动静,却什么都没看到。她忍不住给苏晓冉发了条微信:“你说宋倩找李高到底干什么?不会真的是家里出大事了吧?” 苏晓冉很快回复:“别瞎琢磨了,明天早上就知道了,说不定人家只是找李高帮忙看个风水呢!” 卢晓雅撇撇嘴,把手机扔到一边,却还是睡不着——她总觉得,李高这次帮了宋倩,两人的关系肯定会不一样,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夜色渐深,锦城的灯火渐渐熄灭,只有医院的灯光还亮着,映照着病房里的温馨。宋志远醒了,林梦璃累坏了,李高心疼着,宋倩母女放下了心,而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情绪,也在夜色里慢慢发酵,等着天亮后,迎来新的开始。 第127章 吃点补药 锦城第一医院的病房里,凌晨的冷光透过百叶窗缝隙钻进来,在地面上投下细长的阴影。宋倩攥着母亲孙淑娟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墙上的挂钟已经走过了十分钟,可病床上的宋志远依旧紧闭着眼,连睫毛都没动一下,之前被林梦璃说的“清醒”,迟迟没来。 孙淑娟的脚在地上轻轻蹭着,眼神时不时飘向林梦璃,嘴唇动了动,却没好意思开口。她知道林梦璃刚耗了大力气施针,此刻正靠在椅背上休息,脸色还有些苍白,可一想到丈夫还躺着,心就像被揪着一样疼。 “那个……林小姐,”宋倩终究还是没忍住,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十分钟……已经过了,我爸他……怎么还没醒啊?” 林梦璃缓缓睁开眼,指尖揉了揉太阳穴——刚才施针耗了太多内力,现在脑袋还有点发沉。她看向病床上的宋志远,目光在他的脖颈处停留了片刻,才开口:“他比我预想的要虚。淤血是逼出来了,但老人家本身体质弱,淤血压迫神经那两天,耗光了体内的元气,现在就像没油的机器,得等元气缓过来才能启动。” “元气?”孙淑娟的声音瞬间拔高,又赶紧压低,“那……那会不会有危险?要不要再找医生来看看?”她这辈子没听过“元气”这种说法,只知道身体虚了要补,可补元气这种事,她连听都没听过。 “危险倒没有,”林梦璃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就是醒过来的时间会延迟,而且醒了之后,可能要躺三个月才能下床——这三个月里,要是再出点岔子,比如感染什么的,就麻烦了。” 宋倩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三个月?父亲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是躺三个月,公司的事、家里的事,都得她扛,更别说万一出岔子……她不敢想下去,赶紧追问:“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比如……吃点补药?” 林梦璃的目光转向坐在角落的李高——他正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戳着,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屏幕黑着,显然是又把手机弄死机了。听到宋倩的话,林梦璃才收回目光,笑着说:“有办法,缺什么补什么就行。只是普通的补药吸收太慢,不适合他现在的情况,要是有枚‘还元丹’,就能立刻把元气提上来,今天就能醒。” “还元丹?”宋倩和孙淑娟异口同声地反问,眼神里满是茫然——这名字听着就像武侠小说里的东西,现实里真的有吗? “是我师傅传下来的方子,”林梦璃解释道,“用百年野山参、冬虫夏草这些药材炼的,能快速补元气,只是……炼起来有点麻烦,而且需要的药材不常见。” 宋倩的眼睛瞬间亮了:“药材不常见没关系!我们家能找!只要能救我爸,多少钱都无所谓!”她想起父亲平时收藏的那些补品,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百年野山参,但只要肯找,总能找到。 林梦璃没接话,只是又看向李高。宋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发现李高还在跟手机较劲——他把手机贴在耳边,又放到眼前戳了戳,嘴里还嘟囔着:“这破玩意昨天还能接电话,今天怎么就装死了?难道是嫌我没给它画符?” “噗嗤”一声,宋倩没忍住笑了出来。刚才的紧张瞬间散了不少,她走过去,从李高手里拿过手机,按了按电源键,又长按了几秒,屏幕终于亮了起来。 “这是死机了,不是装死,”宋倩把手机递还给李高,无奈地说,“你下次别乱按图标,特别是那个红色的‘关机’键,按了就黑屏了。” 李高接过手机,眼睛瞪得溜圆:“这么简单?比画符还容易!宋老师,你真是个天才!” 宋倩的脸颊有点发烫,刚想谦虚两句,就听李高话锋一转:“不过,想让我炼还元丹,我有个条件。” 宋倩的心瞬间提了起来,手指攥紧了衣角——她刚才还在想,李高会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比如让她帮忙做什么难为情的事。可转念一想,李高不是那种人,又放下心来,点头道:“你说,只要我能做到,都答应你。” 李高把手机又递到她面前,屏幕上还停留在解锁界面:“帮我把这个‘微信’弄开,我想给晚秋发个消息,让她买药材的时候别买错了。我刚才戳了半天,都没找到怎么进。” 宋倩愣住了,随即哭笑不得。她还以为是什么难办的条件,没想到居然是帮他弄微信。她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打开微信,又教他怎么找到李晚秋的对话框:“看到这个绿色的图标了吗?点一下就能发消息,输入文字的时候,点下面的键盘就行。” “这么简单?”李高凑过去看,眼神里满是新奇,“早知道这么容易,我早就学了!” 林梦璃靠在椅背上,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李高就是这样,对道术、符咒一学就会,可对手机、电脑这些电子产品,却像个刚接触世界的孩子,什么都得教。 “好了,条件我帮你办到了,”宋倩把手机还给李高,语气带着点催促,“现在可以说炼还元丹需要什么了吧?我马上去买!” 李高接过手机,点开备忘录——还是林梦璃之前帮他建的,专门记各种方子。他念道:“百年野山参一根,要是找不到,五十年的也行,但得要三根;冬虫夏草二十克,必须是那曲产的;还有紫河车、枸杞子、当归……对了,还需要一个铜鼎,至少得有拳头大,要纯铜的,不能有杂质。” 宋倩越听越皱眉头。百年野山参?这时候药店都关门了,就算开门,也未必有真的——市面上大多是二三十年的,还卖得死贵。还有铜鼎?是炒菜的铜锅,还是古董店里的那种鼎?她根本分不清。 “怎么了?有困难?”李高看出她的为难,问道。 “野山参和铜鼎……可能有点难弄,”宋倩实话实说,“现在凌晨四点,药店都关了,就算找关系开门,也未必有百年的;铜鼎我都不知道去哪买,总不能去古董店抢吧?” 李高想了想,说道:“你先去药店看看,能买到什么就买什么,剩下的我来想办法。你家的风水好,炼药得在你家炼,钥匙给我,我先去准备场地。” 宋倩赶紧从包里掏出家门钥匙,递给他,又叮嘱道:“你别进我的卧室!我还没收拾,里面有点乱……”她想起卧室里扔在床上的睡衣、护肤品,还有上次没来得及收的内衣,脸颊瞬间红了。 李高挑了挑眉,故意逗她:“怎么?卧室里藏了‘凶兆’?上次你房间的风水,不就是因为‘凶兆’摆错了位置吗?” “你胡说什么!”宋倩的脸更红了,伸手拍了他一下,“赶紧去!再胡说,我就不让你去我家炼药了!” 李高笑着躲开:“好好好,不胡说了。你跟晚秋买完药材,直接回你家就行,我会提前准备好。” 宋倩点点头,拉着刚从外面打水回来的李晚秋,匆匆离开了病房。孙淑娟看着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林梦璃,小声说:“林小姐,真是麻烦你们了……要是老宋能醒,我们一定好好感谢你们。” “阿姨,您别客气,”林梦璃站起身,走到病床边,帮宋志远掖了掖被角,“我们是宋老师的朋友,帮忙是应该的。您也别太担心,李高会有办法的。” 说完,林梦璃和李高也离开了病房。坐上车,林梦璃从包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块像肉一样的东西,颜色偏黄,表面还有些纹路——正是之前李高从夹屁沟挖回来的太岁。 “本来想等冬天给你补身体的,”林梦璃把太岁递给李高,语气带着点惋惜,“现在看来,得先用它给宋先生补元气了——还元丹里加一点太岁,效果能翻倍,他今天就能醒。” 李高接过太岁,指尖碰了碰,有点凉。他看着林梦璃苍白的脸,心里有点愧疚:“委屈你了,本来是给你补身体的。” “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委屈,”林梦璃笑了笑,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快去宋倩家准备吧,我先回家休息,等你们炼好药,我再过去看看。” 李高点点头,让司机先送林梦回花店,自己则去了宋倩家。打开门,客厅很宽敞,装修是中式风格,红木家具擦得锃亮。他按照林梦璃教的,找了个通风好、阳光能照到的角落——炼药需要“阳气足”的地方,这里正好合适。 安顿好后,李高拿出手机,按照宋倩教的方法,找到卢晓雅的号码,拨了过去。他平时很少给人打电话,一是怕把手机弄死机,二是不知道说什么,这次实在是没办法——宋倩找不到百年野山参和铜鼎,只有卢晓雅家有这个实力。 卢晓雅刚挂了苏晓冉的电话,正躺在沙发上琢磨宋倩找李高的事。她总觉得不对劲,宋倩那么端庄的人,深夜找李高,肯定是出了大事。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李高”的名字,她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居然会主动打电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卢晓雅嘟囔着,接起电话,语气带着点调侃,“李高?你终于会用手机打电话了?是不是刚学会,想找个人练手啊?” 李高没听出她的调侃,直接开门见山:“我需要一根百年野山参,还有一个纯铜的鼎,拳头大的就行。你家里有吗?有的话,马上送到宋倩家来,我要炼药救人。” 卢晓雅愣住了。百年野山参?铜鼎?炼药?这都什么跟什么?她赶紧追问:“救人?救谁?宋倩家在哪?我怎么知道她家在哪?” 可电话那头只有“嘟嘟”的忙音——李高已经挂了。 “喂!你倒是说清楚啊!”卢晓雅对着电话喊了两句,又气又无奈。她知道李高不是会开玩笑的人,既然说要救人,肯定是急事。她赶紧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书房——爷爷的收藏柜里,肯定有百年野山参;铜鼎的话,书房里那个用来镇纸的小铜鼎,正好是纯铜的,拳头大小。 “爷爷,借你的野山参和铜鼎用用!”卢晓雅一边翻找,一边对着楼上喊。她知道爷爷起得早,这个点肯定醒了。 楼上传来卢老爷子的声音:“你要那东西干什么?又想给你那些朋友送补品?” “不是!救人用的!晚点跟你说!”卢晓雅找到野山参和铜鼎,塞进包里,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跑。她虽然不知道宋倩家在哪,但可以给苏晓冉打电话——苏晓冉认识宋倩,肯定知道地址。 而此刻,宋倩和李晚秋正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中药店门口——宋倩托了关系,让店长特意来开门。可店里只有三十年的野山参,冬虫夏草也不是那曲产的,其他药材倒是齐了。 “只能这样了,”宋倩看着手里的药材,叹了口气,“剩下的,就看李高的了。” 李晚秋拎着药材袋,笑着说:“宋老师,你别担心,老大很厉害的,就算药材不全,他也能有办法!” 宋倩点点头,心里却还是有点忐忑。她不知道李高能不能用这些不全的药材炼出还元丹,更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才能醒。她只知道,现在只能相信李高,相信这个总是能带来奇迹的男孩。 两人坐上车,往家的方向开去。凌晨的锦城很安静,只有路灯亮着,像一串温暖的珍珠。宋倩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默默祈祷:爸,你一定要醒过来,一定要没事。 而宋倩家里,李高已经把炼药的场地准备好了——他在地上铺了块红布,把从家里带来的符咒贴在四周,又把太岁放在旁边,只等药材和铜鼎一到,就开始炼药。他看着桌上的符咒,心里想着:师傅,您教我的还元丹方子,今天终于能用上了,您一定要保佑宋叔叔平安醒过来。 手机突然响了,是卢晓雅发来的微信:“宋倩家在哪?你倒是说啊!别装死!” 李高看着消息,挠了挠头,赶紧回复:“我也不知道具体地址,就是上次送宋老师回家的那个小区,叫‘锦城花园’,她家住3号楼1单元1001。” 发完消息,李高把手机放在一边,开始检查符咒——炼药不能出半点差错,符咒的位置、角度,都得精准,不然不仅炼不出还元丹,还可能出危险。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红布上,泛着淡淡的金光。李高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今天,他要做一件重要的事——救宋志远,也帮宋倩撑起这个家。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拂过桌上的符咒,眼神坚定。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他都要把还元丹炼出来,让宋志远醒过来,让宋倩不再担心。这不仅是帮朋友,更是他作为灵机子的徒弟,该做的事——医者仁心,道术也该用来救人,而不是别的。 第128章 这么晚了还让你跑一趟 锦城花园3号楼1单元1001室的阳台,此刻被银灰色的月光裹得温柔。李高蹲在红木地板上,手里攥着块白色抹布,正一点一点蹭着地板缝里的灰尘——炼还元丹最忌浊气,灵机子师傅当年教他时说过,“丹境要净,心也要净”,所以连一丝灰都不能留。 阳台角落摆着盆绿萝,叶子被月光照得泛着冷光,藤蔓垂到地板上,李高小心地把藤蔓拢到一边,避免等会儿炼药时碰到。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晚风带着春日的凉意吹进来,夹杂着楼下花园里的栀子花香,让他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烟雾在月光下袅袅升起。李高靠在窗框上,看着楼下零星亮着灯的窗户——宋倩和李晚秋应该快回来了,卢晓雅那边……他摸出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消息,却想起刚才已经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怕打扰炼药。 “当、当、当”,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李高掐灭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快步走到门口。开门的瞬间,他愣了一下——卢晓雅站在门外,头发有些乱,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手里拎着两个黑色布袋,肩膀因为用力而微微耸着。 她身上披了件米白色羊绒外套,没拉拉链,里面是件粉色真丝连体睡衣,领口开得有些低,隐约能看到绿色文胸的边缘,胸口的弧度不算夸张,却透着少女的青涩。睡衣下摆只到膝盖,两条白皙的小腿光溜溜的,没穿袜子,踩着双透明水晶拖鞋,脚趾甲涂着漆黑的甲油,反差得有些俏皮。 “你怎么这么快?”李高接过她手里的布袋,指尖碰到她的手,冰凉冰凉的,“没穿件厚点的衣服就跑出来了?” “还不是因为你!”卢晓雅气呼呼地跟进来,外套滑到胳膊肘,露出纤细的手腕,“我一接到你电话,从床上爬起来就往外冲,外套都是随手抓的,里面……里面就穿了这个!你居然还问我怎么这么快,就不怕我冻感冒了?” 李高看了眼她的睡衣,又看了看她冻得发红的耳朵,没多说什么,直接把自己身上的黑色外套脱下来,递到她面前:“穿上吧,别冻着了。我火力壮,不冷。” 卢晓雅愣了一下,接过外套——衣服上还带着李高的体温,混着淡淡的烟草味,不难闻,反而让她心里莫名一暖。她没客气,套上外套,袖子太长,遮住了半只手,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她忍不住抿了抿嘴,把脸埋进衣领里,掩饰住嘴角的笑意。 两人走到阳台,李高把布袋放在地上,先打开装山参的那个。里面是个暗红色的木质盒子,雕花精致,打开后,一根完整的野山参躺在丝绒垫上,须根茂密,颜色呈深褐色,根部还沾着点泥土,一看就是刚挖出来没多久的好货。 “这参是我爷爷藏在书房保险柜里的,”卢晓雅凑过来,指着参须说,“龙爷爷——就是我爷爷的老管家,说这参至少有一百二十年,当年是别人送给我爷爷的寿礼,他都舍不得吃。我软磨硬泡了半天,又答应他以后陪他下象棋,他才肯给我的。” 李高指尖碰了碰参体,质感紧实,确实是上等好参。他点点头:“够了,有这根参,还元丹的药效就能保证了。”说着,他打开另一个布袋,里面是个巴掌大的盒子,打开后,一个金灿灿的小鼎躺在里面——鼎身刻着九条龙,纹路细腻,龙鳞清晰可见,鼎脚是三足,泛着紫金色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鼎是明代的御医鼎,”卢晓雅得意地说,“我爷爷说当年是宫廷里用来炼补药的模型鼎,纯铜鎏金的,虽然小,但炼药的火候正好。我趁我爷爷不注意,从他的古董架上偷下来的,要是被他发现了,肯定要骂我。” 李高拿起鼎,入手沉甸甸的,鼎底还刻着模糊的“万历年制”四个字。他笑着说:“你爷爷要是知道这鼎是用来救人的,肯定不会怪你。” “希望吧。”卢晓雅揉了揉手腕——刚才拎鼎太用力,手腕有点酸。李高看在眼里,自然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我帮你揉揉,缓解下酸痛。” 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气流,顺着卢晓雅的手腕往上爬,原本酸胀的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暖意,从手腕传到心口,让她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她偷偷抬眼,看着李高专注的侧脸——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嘴唇抿着,居然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李高却在走神——他想起上次退婚的事,卢晓雅虽然没说什么,但他知道这事肯定让她委屈了。现在她又这么帮自己,又是百年参又是古董鼎,这份情,他不知道该怎么还。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咔嗒”一声——是钥匙开门的声音。卢晓雅心里一慌,想把手抽回来,可李高还在走神,没反应过来,反而攥得更紧了。她一着急,猛地往后一拉,李高重心不稳,往前一扑,整个人都压在了她身上。 “唔!”卢晓雅闷哼一声,后背撞在地板上,疼得她皱起眉头。更让她脸红的是,李高的手正好按在她的胸口,温热的触感透过睡衣传过来,让她浑身都僵了。 李高也懵了——他能感觉到身下柔软的触感,鼻尖萦绕着卢晓雅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栀子花香,还有……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按在了哪里,赶紧想收回来,可卢晓雅挣扎得太厉害,他反而被带得更紧地贴在她身上。 “我们……是不是回来得不是时候?”宋倩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点慌乱。李高和卢晓雅同时抬头——门口,宋倩手里拎着药材袋,李晚秋跟在她身后,两人都睁大眼睛看着阳台的一幕,表情尴尬得不行。 宋倩赶紧转过身,拉着李晚秋就想往外退:“晚秋,我好像忘买甘草了,咱们再去趟药店吧,反正药店24小时营业……” “宋老师,不是你想的那样!”卢晓雅赶紧喊住她,挣扎着想从李高身下爬起来,可李高压得太实,她怎么也起不来。李高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撑着地板起身,可刚一抬头,就看到卢晓雅因为挣扎,睡衣的下摆往上缩了不少,露出了粉色的卡通内裤边缘,白皙的大腿晃得他眼睛都花了。 “你还看!”卢晓雅又羞又气,突然想起自己练过几年跆拳道,腰腹一用力,猛地翻身,居然把李高给压在了身下。她坐在李高的腰上,双手撑着他的胸口,头发垂下来,落在李高的脸上,带着淡淡的香味。 李高彻底懵了——他能感觉到卢晓雅的体重压在自己身上,还有……身下顶得卢晓雅瞬间僵住,脸色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那个……我们是不是真的该走了?”李晚秋憋笑着说,指了指阳台的两人,“你们要不先整理下衣服?” 卢晓雅这才发现自己的睡衣都乱了,赶紧从李高身上爬起来,拉了拉睡衣下摆,又把外套裹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宋倩也转过身,看到卢晓雅的衣服还算整齐,心里稍微松了点,但还是有些怀疑:“真的……只是不小心摔倒了?” “真的!”卢晓雅赶紧点头,生怕宋倩不信,“我手腕酸,李高帮我揉,然后你开门,我一紧张就想躲,结果就把他拉倒了,真的没别的!” 李高也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腰——刚才被卢晓雅压得有点疼:“是真的,宋老师,我们没骗你。现在药材和鼎都齐了,我得赶紧炼药,不然等会儿天亮了,阳气太盛,反而不好。” 宋倩看他说得认真,又看了看地上的药材和鼎,终于相信了,点点头:“那你赶紧准备,我和晓雅进房间待着,不打扰你。晚秋,你也进来吧,别在这儿添乱。” 卢晓雅松了口气,跟着宋倩进了卧室。宋倩的卧室收拾得很干净,淡粉色的墙纸,书桌上摆着几本教学参考书,床头柜上放着个小熊玩偶,一看就是女孩子的房间。宋倩先把床上的外套叠好,又拉了拉窗帘,才坐在沙发上。 “晓雅,真是谢谢你了,”宋倩递过一杯温水,“这么晚了还让你跑一趟,还拿了你爷爷这么贵重的东西。” 卢晓雅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摇摇头:“不用谢,我也是帮李高的忙。再说,你是我老师,你家里有事,我能帮就帮。”她顿了顿,又说,“其实李高挺担心你爸的,刚才在电话里,他声音都有点急,我还是第一次见他那么着急。” 宋倩心里一暖——她想起李高刚才在医院的样子,想起他帮自己弄手机,想起他提出要炼还元丹,心里突然有些纠结:“晓雅,你说……我该怎么谢谢李高呢?他帮了我太多次了,从上次房间风水,到这次我爸生病,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他。” 卢晓雅笑了笑,靠在沙发上:“他不是那种图回报的人,你要是真想谢他,等你爸醒了,请他吃顿饭就行了。他这人挺好哄的,一顿红烧肉就能让他开心半天。” 宋倩也笑了,点了点头:“好,那等我爸醒了,我就请他吃红烧肉,再请你和晚秋,还有梦璃,咱们一起吃顿饭,好好谢谢你们。” 卧室里的气氛渐渐轻松起来,而阳台的李高,已经开始准备炼药了。他把百年野山参、冬虫夏草这些药材一一摆好,又把紫金鼎放在月光下,指尖掐着诀,嘴里默念着咒语——月光落在他身上,映得他的侧脸格外认真,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鼎和药材。 他知道,这次炼药不仅是救宋志远,也是帮宋倩。这个总是端庄温柔的老师,这段时间承受了太多,他只想快点炼好还元丹,让宋志远醒过来,让宋倩能松口气。 窗外的月光依旧温柔,阳台的鼎慢慢升起淡淡的烟雾,而卧室里的两个女孩,还在聊着天,聊着李高,聊着宋志远,聊着接下来的日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暖意,像春日里的阳光,让人心里踏实。 第129章 看你都累成这样了 锦城花园的阳台此刻被月光镀上一层银霜,紫金九龙鼎稳稳立在红木桌上,鼎身的龙纹在火光映照下仿佛活了过来,鳞片泛着细碎的金光。李高站在桌前,指尖捏着一张黄色火符,符纸边缘已经被掌心的汗水浸得微卷——这是他今天用的第二十三张符,精神力像被不断抽走的丝线,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偶尔会闪过一丝黑。 “老大,水加多少?”李晚秋拎着玻璃水壶,看着鼎中翻滚的白色粘稠液体,小声问道。她不敢多说话,刚才李高那句“闭嘴”虽然没带怒气,却让她看出他已经到了极限——后背的t恤早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脊背,脸色白得像纸,连捏符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李高闭了闭眼,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加小半壶,别太多,不然鼎里的药液会溢出来。”他看着李晚秋小心翼翼地倒水,鼎中的液体泛起细密的泡沫,原本透明的水此刻已经变成了乳白色,像融化的奶酪,还带着淡淡的药香——那是太岁完全融化后的样子,也是还元丹最基础的“药基”。 “对了老大,”李晚秋还是没忍住,凑过去小声问,“刚刚你跟卢姐真的就只是摔倒?我看你手按在她胸口的时候,耳朵都红了。” 李高的耳根瞬间更红了,他赶紧别过脸,假装盯着鼎中的药液:“小孩子别问这么多,专心看着火,要是火小了就告诉我。”他才不会承认,刚才压在卢晓雅身上时,掌心传来的柔软触感让他心跳漏了半拍,更不会说自己后来起的“反应”被李晚秋看了个正着——这丫头现在越来越鬼精灵,一点小事都能被她调侃半天。 李晚秋憋着笑,没再追问,只是眼睛死死盯着鼎下的火——铁盘里的水被火符烧得沸腾,蓝色的火苗裹着鼎身,温度高得让阳台的绿萝叶子都微微发蔫。她能感觉到李高的状态越来越差,刚才递水壶时,碰到他的手,冰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可他额头的汗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滴。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宋倩和卢晓雅走了出来。宋倩手里攥着块毛巾,眼神里满是担心:“李高,要不歇会儿吧?你看你都累成这样了,药液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卢晓雅也跟着点头,她走到李高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得吓人:“你是不是发烧了?脸这么白,还一直在出汗,再撑下去会出事的。”她刚才在卧室就坐立难安,总觉得李高会出什么事,现在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担心更甚——这个总是嘴硬的家伙,明明自己都快撑不住了,还非要硬扛。 李高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磨成粉末的百年野山参:“不能歇,药基已经熬好了,现在加山参粉,一旦停下来,药液就会凝固,之前的功夫就全白费了。”他打开纸包,手腕一抖,白色的山参粉均匀地撒进鼎中,药液瞬间泛起一层金色的光泽,药香也更浓了,带着野山参特有的甘醇味。 “哇,这粉一撒进去,颜色都变了!”卢晓雅凑过去看,眼睛亮晶晶的,“跟小说里写的‘炼丹’似的,真神奇。对了,这还元丹炼好后,是不是跟糖豆一样?能不能吃啊?” 李高没力气跟她调侃,只是淡淡道:“跟弹珠差不多大,是给宋叔叔吃的,你不能吃——这药太补,你身体受不了,吃了会流鼻血。” 卢晓雅撇了撇嘴,刚想反驳,就看到李高突然晃了一下,差点栽倒在桌上。她赶紧伸手扶住他,才发现他的身体轻得像片羽毛,胳膊抖得厉害:“你看你!都快站不住了还嘴硬!宋老师,你快劝劝他,再这样下去他会昏过去的!” 宋倩早就红了眼眶,她走上前,把毛巾递给李高:“李高,擦擦汗吧。我知道你想救我爸,可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我怎么对得起你?”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看着李高苍白的脸,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这个比她小好几岁的男孩,已经帮了她太多次,从房间风水到现在炼药,每次都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李高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却感觉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精神力已经耗尽,最后一张火符还捏在手里,却连念咒语的力气都快没了。可鼎中的药液还没熬成丹,还差最后一步——需要用“血引”激活药效,这是灵机子师傅教他的最后一招,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因为会耗损自身精血。 “晚秋,去厨房拿把菜刀过来。”李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晚秋愣了一下:“菜刀?拿菜刀干什么?” “别问了,快去。”李高闭上眼,靠在卢晓雅身上,才能勉强站稳。他知道自己没时间解释,再耽误下去,药液就真的废了,宋叔叔也得再等三个月才能醒。 李晚秋不敢耽误,小跑着去厨房,很快就拿着一把不锈钢菜刀回来,刀身还闪着冷光:“老大,菜刀来了,你要这个干什么?不会是想……”她突然反应过来,眼睛瞬间瞪大,“你不会是想割手放血吧?不行!太危险了!” “别废话。”李高睁开眼,眼神里满是倔强,“把鼎盖打开,我要加最后一味‘药引’。” 卢晓雅死死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去拿菜刀:“你疯了?割手放血会出事的!我去找医生!我们不炼了行不行?大不了我再去找我爷爷,让他想别的办法!” “来不及了。”李高轻轻推开她的手,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现在只有血引能激活药效,不然之前的功夫全白费了。宋叔叔等不起,我也不能让他等。”他接过菜刀,手指在刀刃上比了比,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划过——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鼎中的药液里,像一朵朵红色的小花,瞬间融化在乳白色的液体中。 “啊!”卢晓雅尖叫一声,赶紧抢走菜刀,扔在地上,伸手想去捂他的伤口,却看到李高已经拿起最后一张火符,放在嘴边,用尽全身力气念出咒语:“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火符“腾”地一下燃烧起来,李高颤抖着将它丢进鼎下的铁盘里,蓝色的火苗瞬间暴涨,将整个鼎都裹了起来,鼎中的药液开始快速旋转,渐渐凝结成一颗暗红色的珠子,有弹珠大小,泛着温润的光泽——还元丹,成了。 可就在这时,李高再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卢晓雅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抱住他,才没让他摔在地上。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很轻,脸色白得吓人,只有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完成了什么大事,终于可以安心休息了。 “李高!李高你醒醒!”卢晓雅抱着他,声音都在发抖,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她从来没见过这么倔强的人,明明自己都快昏过去了,还非要硬撑着炼完药,连割手放血都毫不犹豫。 宋倩早就哭成了泪人,她蹲在地上,看着李高手腕上的伤口——奇怪的是,那道不算浅的伤口居然已经停止流血,边缘还在慢慢愈合,像是有什么魔力在修复一样。她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晚秋,快去找药箱!我家药箱在客厅的柜子里,有碘伏和纱布!” “不用找了。”卢晓雅突然说道,她指着李高的手腕,声音里满是惊讶,“你们看……他的伤口在自己愈合!” 宋倩和李晚秋赶紧凑过去看——果然,李高手腕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大半,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痕,连血迹都在慢慢消失。这一幕让三个人都惊呆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大这身体也太奇怪了吧?”李晚秋喃喃道,“这么深的口子,居然几分钟就愈合了,跟超人似的。” 卢晓雅抱着李高,轻轻把他放在沙发上,盖好外套。她看着李高熟睡的脸,嘴角还带着笑意,心里突然觉得有些甜又有些酸——这个总是嘴硬、总是让人担心的家伙,其实比谁都善良,比谁都靠谱。 宋倩坐在沙发边,看着鼎中那颗暗红色的还元丹,又看了看熟睡的李高,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她知道,这颗丹药不仅救了她父亲,更让她看清了这个男孩的心——他从来不是什么“神经兮兮的怪人”,而是个有担当、有温度的人,是她这辈子都要感谢的人。 卢晓雅拿起鼎盖,小心地将还元丹取出来,放在一个干净的小碟子里。丹药还带着温度,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她看着丹药,又看了看李高,小声说:“你放心,等你醒了,我一定好好骂你一顿——居然敢拿自己的血炼丹,真是个笨蛋。” 李晚秋收拾好阳台的东西,把菜刀洗干净放回厨房,又拿来一条毯子,盖在李高身上。她看着沙发上的三个人,心里突然觉得很温暖——虽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有惊有险,但最终还是好的,还元丹炼好了,宋叔叔有救了,老大虽然昏了过去,但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李高的脸上。他的睫毛轻轻动了动,像是快要醒了。卢晓雅和宋倩赶紧凑过去,眼神里满是期待——这个让她们担心了一晚上的男孩,终于要醒了。 “他好像要醒了!”李晚秋小声说,眼睛死死盯着李高的脸。 李高慢慢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茫,他看了看围在身边的三个女孩,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红痕,才慢慢想起昨晚的事。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卢晓雅按住:“别动!你刚昏过去,还没好利索,再躺会儿!” 李高笑了笑,声音还有些沙哑:“还元丹……炼好了吗?” 宋倩赶紧点头,把装着还元丹的小碟子递到他面前:“炼好了!都怪你,非要用自己的血当药引,吓死我们了!”她的声音带着嗔怪,眼神里却满是心疼。 李高看着碟子里的还元丹,满意地点点头:“好了就好,宋叔叔今天就能醒了。”他顿了顿,又看向自己的手腕,皱了皱眉,“早知道割浅点了,口子太大,现在还疼。” 卢晓雅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拍了他一下:“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个!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下次再敢这么折腾自己,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李高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又看了看宋倩通红的眼睛和李晚秋担心的表情,心里突然觉得很温暖。他笑了笑,小声说:“知道了,下次不这样了。谢谢你们……还有,宋老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宋倩摇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却笑着说:“该说谢谢的是我,李高。谢谢你救了我爸,谢谢你……愿意这么帮我。” 阳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照在客厅里,温暖而明亮。李高靠在沙发上,看着身边的三个女孩,心里突然觉得,昨晚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不仅救了宋叔叔,还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家人”般的温暖,这种感觉,比任何丹药都让他觉得安心。 第130章 我准备好了,你来吧 锦城花园的卧室里,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暖光。李高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嗒”的轻响,昨晚昏过去后的疲惫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睁开眼,第一反应是摸向手腕——那里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连结痂的痕迹都没有,仿佛昨晚割手放血的事只是一场梦。 “呼……还好没留疤。”李高松了口气,刚想坐起身,却感觉手臂被什么东西压着。他低头一看,瞬间僵住——床边并排趴着三个女孩,呼吸均匀,显然是累得睡着了。 宋倩的头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发梢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她的眉头还微微皱着,像是在睡梦里也在担心父亲;卢晓雅的米白色外套滑到了手肘,露出里面粉色睡衣的领口,嘴角还带着点没睡醒的嘟囔,不知道在梦呓些什么;李晚秋最实在,怀里还攥着条小毯子,脑袋歪在枕头上,口水都快流到床单上了。 李高的心跳漏了半拍,赶紧小心翼翼地把手臂抽出来,生怕吵醒她们。他看了眼床头的手机,已经上午十点了——糟糕,今天是周一,要上课!他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大,不小心碰到了床边的李晚秋。 “唔……”李晚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李高坐直了身子,瞬间清醒过来,露出一口白牙:“老大!你醒啦!我还以为你要睡到大中午呢!昨天你昏过去的时候,卢姐都快哭了!”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足够把另外两个女孩吵醒。宋倩揉了揉眼睛,看到李高没事,紧绷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眼眶却有点发红:“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晕吗?” 卢晓雅也坐起身,伸手就往李高的额头探去,语气带着点没睡醒的嗔怪:“你小子可真能睡,我们守了你一晚上,你倒好,睡得跟小猪似的。”她的手刚碰到李高的额头,李高就感觉不对劲——卢晓雅的睡衣领口因为弯腰的动作滑得更低了,粉色的蕾丝边若隐若现,看得他脑子“嗡”的一声。 “咳咳!”李高赶紧别过脸,却感觉鼻子一热,两道鲜红的鼻血顺着鼻孔流了下来。 “啊!你流鼻血了!”卢晓雅尖叫一声,赶紧去拿纸巾,李高却像被烫到似的,猛地跳下床,冲进了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卢晓雅举着纸巾,愣在原地,纳闷地问宋倩和李晚秋:“他怎么回事?不就是摸了下额头吗?至于这么大反应?” 李晚秋憋着笑,指了指卢晓雅的领口:“卢姐,你低头看看就知道了——你睡衣领口开了,老大肯定看到不该看的了。” 卢晓雅低头一看,瞬间脸红到了耳根,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赶紧裹紧,气呼呼地冲到卫生间门口,使劲拍门:“李高!你给我出来!偷看还敢流鼻血,你要不要脸!” 卫生间里的李高欲哭无泪——他真不是故意偷看的!他从小体质特殊,吃了太多灵机子师傅给的补药,是典型的“纯阳之体”,每天早上起床都容易流鼻血,跟看到什么没关系啊!可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只能隔着门喊:“我不出去!你先把衣服穿好!” “你还管我穿什么!”卢晓雅更气了,拍门的力道更大了,“你赶紧出来,不然我就砸门了!” 宋倩赶紧拉住她,无奈地说:“晓雅,别闹了,他可能真不是故意的。再说,我们还要去医院给我爸送还元丹呢,再耽误下去,我爸该等急了。” 提到还元丹,卢晓雅才消停下来,却还是瞪了卫生间门一眼:“算他运气好!” 李高在卫生间里处理好鼻血,又磨蹭了半天,确定卢晓雅气消得差不多了,才打开门。刚出来,就看到李晚秋手里拿着个透明的化妆盒,递到他面前:“老大,你看,这是还元丹!昨天你昏过去后,我们怕它坏了,就放在化妆盒里了。” 李高接过化妆盒,打开一看,瞬间愣住了——里面的还元丹根本不是他印象中的暗红色,而是泛着金红色的光泽,像一颗小小的红宝石,而且一打开盒子,一股清新的香味就飘了出来,不是药味,反而像雨后竹林里混着蜜香的气息,闻着就让人神清气爽。 “这……这是还元丹?”李高拿起化妆盒,仔细看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了!是血引和紫金鼎的作用!我爸以前说过,‘鼎器辅药效,精血激灵性’,没想到这次误打误撞,把还元丹炼成‘大还元丹’了!不仅能补元气,还能排宿毒,改善体质!” “大还元丹?”宋倩凑过来,看着盒子里的丹药,眼睛亮晶晶的,“那是不是说,我爸吃了这个,身体会比以前还好?” “那当然!”李高点点头,把化妆盒递给宋倩,“赶紧收拾一下,我们去医院,宋叔叔吃了这个,今天就能出院了!” 几人匆忙收拾好,刚出门就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今天是周一,李高和卢晓雅要上课,宋倩要上班!宋倩赶紧拿出手机,给学校教务主任打了个电话,语气带着歉意:“王主任,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急事,想请个假……还有李高和卢晓雅,他们也有点事,能不能顺便帮他们也请个假?” 教务主任一开始还挺严肃,听到宋倩说父亲生病住院,立刻软了下来:“小宋啊,你别着急,家里的事重要,假我给你批了,李高和卢晓雅的假也批了,你好好照顾你父亲,有什么需要学校帮忙的,随时说。” 挂了电话,宋倩松了口气,笑着说:“好了,假都批了,我们赶紧去医院吧!我妈肯定等急了。” 一行人赶到医院,刚进病房,孙淑娟就急匆匆地迎了上来,手里还攥着手机,显然是打了不少电话:“小雨,你们可算来了!电话怎么都打不通?你爸还没醒,我都快急死了!” “妈,我们手机都关机了,怕打扰炼药。”宋倩赶紧打开化妆盒,把大还元丹递到孙淑娟面前,“你看,这是大还元丹,比我们预想的还好,爸吃了这个,马上就能醒!” 孙淑娟看着盒子里的金红色丹药,又看了看李高,眼神里满是感激:“千佛,真是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我们家老宋……” “阿姨,您别客气。”李高笑着摆摆手,“赶紧给宋叔叔吃药吧,用温水送服,很快就能见效。” 宋倩小心地把大还元丹掰成小块,用温水喂宋志远服了下去。几人围在病床边,紧张地盯着宋志远,连呼吸都放轻了。孙淑娟攥着宋倩的手,指节都泛白了,卢晓雅和李晚秋也凑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 五分钟后,原本一动不动的宋志远突然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捂着肚子,脸色涨红,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就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卫生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这……这是怎么回事?”孙淑娟吓了一跳,赶紧想去敲门,却被李高拦住了。 “阿姨,您别担心,”李高忍着笑,解释道,“这是大还元丹在起作用,宋叔叔在排宿毒呢!等他出来,不仅能醒,身体还会比以前好很多——以后宋叔叔精神头足,您就等着享清福吧!” 他这话一说,孙淑娟的脸瞬间红了,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宋倩也赶紧掐了李高一把,小声说:“你别胡说!” 李高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嘴硬:“我没胡说啊,这是事实……” 没过多久,宋志远扶着卫生间的门框走了出来,脸色虽然还有点苍白,眼神却清明了很多。他看到病房里的人,愣了一下,疑惑地问:“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我这是在哪?我不是在跟老张他们喝酒吗?” “爸!你醒了!”宋倩激动地冲过去,抱住宋志远,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孙淑娟也走过去,拉着宋志远的手,哽咽着说:“老宋,你都昏迷两天了,要是没有千佛,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呢!” 宋志远被说得一头雾水,宋倩赶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从他喝酒摔倒昏迷,到李高炼大还元丹,听得宋志远连连拍脑袋:“哎呀,都怪我,喝那么多酒干什么!千佛,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可是救了我一条命啊!” 他说着,就要给李高鞠躬,李高赶紧拦住他:“宋叔叔,您别客气,我跟宋老师是朋友,帮忙是应该的。” “不行,这恩情我必须报!”宋志远很固执,挣脱开李高的手,非要鞠躬,李高没办法,只好往旁边挪了挪,故意板起脸:“宋叔叔,您要鞠躬也行,总得让我坐好接受吧?不然显得您没诚意啊!” 他说着,还真找了把椅子,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一副“我准备好了,你来吧”的样子。 病房里的人都笑了,宋志远也被他逗乐了,拍了拍李高的肩膀:“你这小子,还挺有意思!行,鞠躬我就不鞠了,但是你必须跟我提个要求,不管是要钱还是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帮你!” 李高笑着看了眼宋倩,宋倩的脸瞬间红了,赶紧别过脸,假装整理床单。卢晓雅挑了挑眉,凑到李晚秋耳边,小声说:“你看,我就说他们俩有情况吧!” 李晚秋捂着嘴偷笑,点点头:“就是就是,老大看宋老师的眼神都不一样!” 李高没听到两人的嘀咕,想了想,笑着说:“宋叔叔,要求我暂时还没有,等我想好了再跟您说,行吗?” “行!”宋志远爽快地答应了,拍了拍李高的肩膀,“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开口,我宋志远绝不推辞!” 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几人身上,温暖而明亮。宋倩看着父亲精神的样子,又看了看身边的李高,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甜甜的——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生活不仅会回到正轨,还会因为这个叫李高的男孩,变得更加不一样。而李高也明白,他和宋倩、卢晓雅、李晚秋之间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131章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锦城第一医院的病房里,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洒下一片暖金色。宋志远刚从卫生间出来,精神头好了不少,他拍着李高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千佛,你救了我一命,说吧,想要什么?只要我宋志远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李高没立刻回答,反而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宋倩,眼神里带着点“不怀好意”的笑。宋倩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瞪了他一眼,用口型无声地警告:“别乱说话!” 可李高像是没看见似的,对着宋志远认真点头:“宋叔叔,我还真有个‘要求’——我想要您女儿。” “嘎?”孙淑娟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水洒了一点在裤子上,她却顾不上擦,只是愣愣地看着李高,“千佛,你……你跟倩倩是师生啊,这可不行,你们年龄差得有点多……”她倒不是讨厌李高,反而觉得这孩子踏实靠谱,可师生加年龄差,怎么想都觉得离谱。 卢晓雅更是气得跳脚,伸手就去拽李高的胳膊:“李高你疯了?宋老师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随便要的东西!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就是看到李高“要”宋倩,心里像堵了团棉花,闷得慌。 李高却慢悠悠地拨开她的手,对着卢晓雅挑眉:“我什么时候说要她当我女朋友了?你别曲解我的意思。” 宋倩也松了口气,却又有点莫名的失落,她抱着胳膊,没好气地问:“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别卖关子了。” “很简单啊,”李高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想要宋老师以后上课别总点我回答问题——每次她一提问,我就紧张;还有,下次月考能不能直接给我打个一百分?省得我熬夜复习;最关键的是,在学校里别总找我麻烦,比如我上课偷偷睡个觉,别动不动就没收我的课本。” 这话一出口,病房里瞬间安静了。卢晓雅愣了两秒,差点没笑出声:“李高,你能不能有点追求?救了人就求这个?我还以为你要宋老师请你吃大餐呢!” 宋倩的额头上满是黑线,伸手就去掐李高的胳膊:“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我什么时候总找你麻烦了?上课睡觉还不让管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真的“要”她,不然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宋志远却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大腿说:“好!这个要求我替倩倩答应了!以后在学校,你就听千佛的,别总欺负他——人家救了你爸,这点‘特权’还是该给的!” “爸!”宋倩急了,“哪有老师听学生的道理?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滥用职权呢!” “这叫特殊情况!”孙淑娟也帮腔,拉着宋倩的手劝道,“倩倩,千佛帮了咱们这么大的忙,这点小事你就答应吧,不然妈心里都过意不去。” 宋倩无奈地叹了口气,瞪了李高一眼:“行,我答应你!不过你要是上课太过分,我照样管你!” 李高笑得眼睛都眯了:“没问题,只要宋老师手下留情就行。” 从医院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卢晓雅靠在车门上,看着李高怀里抱着的紫金鼎,没好气地问:“这鼎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我爷爷要是发现鼎没了,肯定要找我算账。” “还?”李高抱着鼎,像是抱着宝贝,“这鼎在你家就是个摆设,在我这能炼药救人,多划算?等我用它炼出好药,第一个给你爷爷送去,他肯定不会怪你。” 卢晓雅翻了个白眼:“你就是想占我便宜!行吧,鼎先放你那,要是你敢弄丢或者弄坏,我饶不了你!”她说着,钻进车里,对司机龙傲天说:“开车吧,回公司。” 龙傲天透过后视镜,看到卢晓雅嘴角藏不住的笑,忍不住问:“小姐,您就不怕李少爷把鼎据为己有?” “他敢!”卢晓雅嘴上硬,心里却知道,李高不会乱拿别人的东西,“再说,他要是真能炼出救人的药,这鼎就算送他也值了。” 李高抱着鼎,带着李晚秋往家走。他们住的“锦城家园”小区就在城南,离医院不算远。可刚走到小区门口,两人就愣住了——门口围了至少几十个女孩子,手里举着写着“萧邦哥哥”的灯牌,还有人捧着鲜花,叽叽喳喳地喊着:“萧邦!我们要见萧邦!” 小区门口站着四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面无表情地拦着人,不让任何人进去。有几个胆子大的女孩试图往里面冲,都被保镖礼貌地拦住了。 “这是怎么了?咱们小区住了明星?”李高挠了挠头,他住这快两个月了,从没听说有明星邻居。 李晚秋凑到他身边,小声说:“老大,你不知道‘萧邦’?不是现在的明星,是一百多年前的钢琴家,去世好久了。”她以前在街头乞讨时,听路过的学生说过,知道萧邦是“钢琴诗人”。 李高恍然大悟:“哦!我还以为是活的明星呢!那这些女孩喊的是谁?总不能是鬼吧?” “应该是另一个叫‘萧邦’的人,”李晚秋想了想,“我之前听花店的顾客说,有个十七岁的钢琴天才,也叫萧邦,跟你同岁,以前在锦城一中上学,后来退学去国外演出了,粉丝特别多。估计是他回小区了。” 李高点点头,看着眼前乌泱泱的人群,皱了皱眉:“咱们怎么进去?这么多粉丝,硬挤肯定不行,说不定还会被当成‘私生饭’。” 李晚秋眼珠一转,凑到李高耳边说了个主意。李高听完,笑着点头:“行,就这么办,你去引开她们,我趁机进去。” 李晚秋深吸一口气,突然往人群后面跑,一边跑一边大喊:“快看!萧邦往东边的超市跑了!我看到他了!穿白色卫衣的!” 这话一喊,人群瞬间炸了锅。没人怀疑这话的真假,毕竟大家都想见到偶像,几个带头的女孩立刻往东边跑,其他女孩也跟着一窝蜂地追了上去,不到半分钟,门口的粉丝就走得差不多了。 李高赶紧拉着李晚秋,快步走到小区门口。保镖看到他们,立刻拦住:“不好意思,两位,现在不能进去,除非有业主证明。” 刚好小区的保安王大爷路过,他认识李高,赶紧走过来对保镖说:“这是咱们小区的业主,住3号楼5单元,我认识他。” 保镖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人说:“麻烦两位跟我来,我送你们到楼下,确认你们是业主再离开。”显然,他们怕有人冒充业主进去找“萧邦”。 李高和李晚秋跟着保镖往里走,李晚秋还不忘跟保镖搭话:“大哥,你们是来保护那个钢琴天才的吗?他住哪栋楼啊?” 保镖面无表情地说:“抱歉,不方便透露业主信息。” 李晚秋没气馁,又说:“大哥,你长得真帅,有女朋友吗?我有个姐姐,长得可漂亮了,介绍给你认识啊?”她说着,还故意放慢脚步,伸手想去拍保镖的胳膊。 保镖赶紧躲开,无奈地说:“小姑娘,不用跟我套近乎,我只是按规定办事。” 李高在前面憋笑,觉得李晚秋这“撒娇”的本事越来越熟练了。两人走到3号楼楼下,李高掏出钥匙打开单元门,对保镖说:“你看,我们是业主,没骗你吧?” 保镖确认后,点了点头:“抱歉,打扰了,注意安全。”说完,转身离开了。 两人走进单元楼,李晚秋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刚才我还以为会被拆穿呢!” 李高笑着说:“还是你机灵,不然咱们今天还真进不来。对了,你刚才说的钢琴天才萧邦,住哪栋楼啊?以后说不定能认识一下。” “谁知道呢,”李晚秋耸耸肩,“说不定明天就走了,这种名人不会待太久的。” 两人上了楼,李高打开家门,发现林梦璃还没从花店回来。他把紫金鼎放在客厅的桌子上,仔细打量着——鼎身的龙纹在灯光下泛着金光,他摸了摸鼎壁,心里想着:要是不用自己的血,只用普通药材,能不能炼出好药? 李晚秋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刷着朋友圈,突然笑着说:“老大,你看,刚才那些粉丝在朋友圈吐槽,说追了半天没看到萧邦,还以为被骗了,笑死我了。” 李高凑过去看了一眼,朋友圈里全是粉丝的吐槽:“谁骗我们说萧邦在超市?根本没有!”“白跑了半天,腿都酸了!” 他笑着摇摇头,走到窗边,看着小区里的景象——刚才的粉丝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保镖还在门口巡逻。他心里想着:明天得去花店跟林梦璃说说炼药的事,用这个鼎炼药,说不定能帮更多人。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林梦璃走了进来,看到桌子上的紫金鼎,愣了一下:“这鼎是……卢晓雅家的?你怎么把它拿回来了?” 李高笑着说:“她借我的,用来炼药。对了,梦璃,我跟你说,今天我在医院……”他开始跟林梦璃讲医院里的玩笑,还有小区门口的风波,客厅里渐渐响起了笑声,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惬意。 第132章 你他妈摸哪儿呢!变态啊 锦城家园小区3号楼的楼道里还残留着清晨保洁员拖地的消毒水味,李高刚把家门关上,李晚秋就像只警惕的小松鼠,踮着脚凑到门边,耳朵贴在冰凉的门板上,连呼吸都放轻了:“老大,外面没动静吧?那几个保镖不会还盯着咱们吧?” 李高靠在玄关柜上,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放心,他们现在顾着拦粉丝,没功夫盯咱们。不过……”他转身走向客厅角落的储物柜,拉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叠黄纸和一支朱砂笔——这还是灵机子师傅生前给他留的,画符用的黄纸是特制的,混了艾草纤维,朱砂里还掺了雄鸡血,比普通黄纸管用得多。“咱们得给那几个‘看门狗’一点教训,不然真当咱们好欺负。” 李晚秋凑过去,看着李高熟练地折黄纸,指尖翻飞间,一个巴掌大的纸人渐渐成型。纸人胸口留了个小口子,李高从口袋里掏出之前让李晚秋拔的保镖头发,用一张画着“控身符”的黄纸包好,塞进纸人口子里,又用朱砂在纸人背后画了道弯弯曲曲的符纹,最后吹了口气:“搞定,这叫‘控身术’,比民间砸小人管用多了——那些砸小人的就是图个发泄,我这可是真能让他动不了。” “哇!”李晚秋眼睛亮晶晶的,伸手想碰纸人,又怕弄坏了,“老大,这纸人真能控制人啊?那我要是让他跳广场舞,他会不会跳?” “理论上可以,不过别太过分,”李高把纸人递给她,“这术法只能撑一个小时,时间到了就没用了。咱们去小区门口的凉亭,正好能看到他们。” 两人轻手轻脚地下楼,小区里的香樟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叶缝洒在石板路上,像撒了把碎金。凉亭在小区大门斜对面,石桌上还留着前几天有人喝剩的矿泉水瓶,李晚秋随手把瓶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趴在石桌上,盯着小区门口的动静——几十个粉丝还围在那里,举着写着“萧邦哥哥”的灯牌,有人嗓子都喊哑了,还在喊“我们要见萧邦!”;四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背着手站成一排,脸绷得像扑克牌,其中一个正是刚才送他们上楼的保镖,此刻正时不时挠挠胳膊,像是有点不舒服。 “就是他!”李晚秋指着那个保镖,小声说,“刚才他盯咱们盯得最紧,就罚他先‘表演’!” 李高接过纸人,指尖捏着纸人的胳膊,嘴里默念咒语:“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控身符起,听我号令——抬!” 话音刚落,凉亭外就传来一阵哄笑。李晚秋赶紧探头看——那个保镖的右胳膊突然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直直地举在半空,像举着个看不见的东西。他身边的同伴愣了一下,伸手推了推他:“老王,你干啥呢?练广播体操啊?” “我……我控制不住!”老王脸都白了,使劲想把胳膊放下来,可胳膊像焊在了半空,怎么都动不了,“快帮我看看,是不是抽筋了?” 另一个保镖凑过去,捏了捏他的胳膊:“没抽筋啊,你是不是故意的?想偷懒?” 李高憋着笑,又捏了捏纸人的左胳膊:“抬!” 老王的左胳膊也跟着举了起来,这下粉丝们更热闹了,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喊:“这保镖好可爱啊!是不是在跟我们打招呼?” “不是打招呼,是抽风吧!”有人调侃道,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李晚秋看得手痒,抢过纸人:“老大,我来试试!”她学着李高的样子,捏着纸人的腰,轻轻往前一推——凉亭外的老王突然往前迈了一步,正好撞在身边的同伴身上,还伸手搂住了对方的脖子。 “我靠!你干啥!”被搂的保镖脸都绿了,使劲想推开他,“老王你疯了?光天化日耍流氓?” “我没有!”老王急得满头大汗,可手像粘在同伴身上,怎么都松不开,更要命的是,他的另一只手居然不受控制地往下伸,正好碰到了同伴的裤裆。 “啊!”同伴发出一声惨叫,跳着脚想躲开,“你他妈摸哪儿呢!变态啊!” 粉丝们彻底疯了,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喊:“萧邦保镖当众搞基!头条!绝对是头条!”还有几个胆子大的粉丝趁机往小区里冲,嘴里喊着:“别拦着了!保镖都内讧了,我们去找萧邦!” 剩下的两个保镖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过来拉架,一个拽老王的胳膊,一个拽被搂的保镖,可两人像粘在一起似的,怎么都拉不开。混乱中,有人喊了句“记者来了!”,四个保镖更慌了——要是被记者拍到这场面,他们以后就别想在这行混了。 李晚秋笑得直不起腰,把纸人还给李高:“太好玩了!老大,咱们让他跳个舞呗?” “别玩过了,”李高接过纸人,捏了捏纸人的腿,“差不多得了,术法快到时间了。” 凉亭外的老王突然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胳膊和手终于恢复了控制。他看着周围的粉丝和举着手机的记者,脸涨得像猪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另外三个保镖也顾不上拦粉丝了,架着老王就往小区里跑——粉丝们趁机一拥而入,像潮水似的往小区深处冲去。 “走了,去花店找梦璃姐。”李高把纸人折好,塞进兜里,起身往小区外走。 两人路过小区门口时,正好碰到那个瘫坐在地上的老王被同伴架着走。李晚秋故意放慢脚步,凑过去,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大哥,刚才看你跟你同伴挺亲密的,怎么不继续了?我还以为你们是一对呢!” 老王的脸更红了,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却没敢说话——他现在连自己刚才为什么会那样都搞不清楚,哪还有心思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走出小区,李高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小区门口的保安亭——保安王大爷正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烟,眼神却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瞟,刚才粉丝冲进去的时候,他明明就在亭子里,却没出来拦一下,反而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晚秋,你觉不觉得那个保安有点奇怪?”李高皱了皱眉,“咱们住这儿快两个月了,之前我忘带钥匙,问他能不能帮忙联系物业,他都说不认识我,今天怎么突然跟保镖说‘认识咱们’?” 李晚秋也反应过来了:“对啊!我之前在小区里乞讨的时候,他还赶过我呢,说我‘影响小区形象’,今天怎么这么好心帮咱们解围?”她顿了顿,凑到李高耳边,“会不会是有人故意让他这么做的?” “有可能,”李高点点头,“晚上你有空的话,去保安亭跟他搭搭话,买包烟给他,探探他的口风——别太明显,就随便聊聊天。” “放心吧!”李晚秋拍了拍胸脯,“我最会跟人聊天了,保证问出点东西来!” 两人刚走远,保安亭里的王大爷就掐灭了烟,从口袋里掏出个旧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立刻收起了刚才的懒散,腰杆挺得笔直,语气里满是献媚:“赵总,您交代的事我办好了——刚才我跟那几个保镖说认识李高,他看我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肯定起疑心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带着点玩味:“做得不错。门口刚才那出‘保镖内讧’,跟他有关系吗?” 王大爷赶紧把刚才看到的场面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赵总,您是没看见,那场面老热闹了!老王突然跟中邪似的,又搂人又摸人的,粉丝都冲进去了——我瞅着李高和那个小姑娘在凉亭里待着,说不定就是他们搞的鬼!” “哦?”电话那头的赵坤挑了挑眉,手指轻轻敲着办公桌,“看来这小子还真有点门道。行了,你继续盯着他,别露马脚,有什么动静随时跟我汇报。” “好嘞!赵总您放心,我肯定盯紧了!”王大爷挂了电话,又叼起一根烟,眼神里多了几分得意——只要把赵总交代的事办好,月底就能多拿一笔奖金,至于那个李高,他才不管是什么来头,有钱赚就行。 赵坤挂了电话,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写字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自言自语道:“李高……灵机子的徒弟,有点意思。普通手段肯定治不了他,看来得找个‘特殊帮手’才行。”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语气变得严肃:“喂,是我,帮我联系一下‘鬼医’,就说我有笔生意要跟他谈……” 而此刻的李高和李晚秋,正沿着街边往花店走。春日的阳光暖融融的,街边的樱花树开得正盛,花瓣随风落在两人肩上。李晚秋还在兴奋地聊着刚才整蛊保镖的事,李高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小区的方向——他总觉得,那个保安背后的人,恐怕没那么简单,这场“小区风波”,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133章 还有十分钟 锦城城南的“梦璃花店”里,春日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在木质地板上洒下细碎的光斑。淡紫色的薰衣草、粉色的蔷薇、白色的洋桔梗被整齐地摆放在货架上,空气中弥漫着混合的花香,甜而不腻。林梦璃穿着米白色的围裙,正低头修剪一束香槟玫瑰的枝叶,指尖灵巧地剪掉多余的刺,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珍宝。 最近花店的生意格外好,一来是春日养花的人多,二来是林梦璃的审美出众,总能搭配出客人喜欢的花束。此刻货架上还剩下几盆盆栽,其中一盆多肉拼盘最受欢迎,叶片肥厚,颜色从浅绿到深紫渐变,摆在窗边格外显眼。 “麻烦帮我包一下这盆多肉。”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林梦璃抬头,看到一位穿着青绿色丝质长衫的女孩站在盆栽前,长衫的袖口绣着淡淡的兰花纹,下身是白色七分短裤,露出纤细的小腿,脚踝处戴着一条银色细链。她的头发随意披在肩上,风一吹,发丝轻轻拂过瓜子脸,皮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瓷器,最惹眼的是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翠绿通透,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好的,稍等。”林梦璃放下剪刀,拿出一个印着碎花的纸袋子,小心地将多肉放进去,还贴心地垫了层软纸,“这盆多肉喜阳,不用经常浇水,一周一次就好。” “谢谢。”女孩接过袋子,指尖碰到林梦璃的手,微凉的触感让林梦璃愣了一下——这女孩的手比常人凉一些,却透着股沉静的气质,像古籍里走出来的仕女。 就在这时,花店门被“砰”地推开,李晚秋蹦蹦跳跳地跑进来,身后跟着慢悠悠的李高。“梦璃姐!你都不知道刚才有多刺激!”李晚秋一把抓住林梦璃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萧邦的保镖在小区门口当众‘互摸’,粉丝都疯了,还有记者拍照,那场面,比电视剧还热闹!” 这话一出,拿着多肉的女孩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转过身,看向李晚秋,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这位妹妹,你说的‘萧邦’,是那个钢琴家萧邦吗?” “对啊!”李晚秋没多想,凑过去兴奋地说,“就是那个说自己比百年前的肖邦还厉害的家伙!他回咱们小区了,粉丝堵了半条街,他的保镖还闹内讧,可搞笑了!” 女孩的脸色瞬间变了,她赶紧把多肉放回货架,对林梦璃说了句“抱歉,我临时有急事,下次再来买”,就拎着包快步走了,青绿色的长衫在门口一闪,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哎?她怎么走了?我还没说完呢!”李晚秋挠了挠头,一脸疑惑。 李高靠在门框上,笑着摇摇头:“估计是跟萧邦有关系,怕被粉丝缠上。现在的明星家属,也挺难的。”他走到货架前,拿起那盆多肉,“这盆不错,晚上给晚秋放房间,她总说房间少点绿。” 林梦璃看着女孩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她刚才的翡翠镯子,像是老物件,气质也不像普通粉丝,说不定是萧邦的家人。” “管他呢!”李晚秋拿起一束向日葵,“梦璃姐,今天生意这么好,晚上我们吃火锅吧!我想吃毛肚和虾滑!” “好啊,”林梦璃笑着点头,“等关了店,我们去超市买食材。” 而此刻,刚离开花店的萧妮正快步往小区跑。她是萧邦的双胞胎姐姐,比萧邦早出生一分钟,这次回来是想偷偷给爷爷萧定军送盆多肉,没想到刚买好就听到保镖出了乱子。她掏出手机,拨通萧邦的电话,语气里带着姐姐的威严:“萧邦,你赶紧下来处理门口的事!粉丝和记者都堵到楼下了,再闹下去,明天就要上热搜了!” 电话那头的萧邦还在抱怨保镖不靠谱,萧妮没听两句就挂了,加快脚步往小区赶——她太了解萧邦了,要是不盯着,他能跟粉丝聊到天黑。 晚上八点,萧邦终于打发走最后一批粉丝和记者,回到家时,还在气冲冲地骂保镖“没用”。可他刚推开家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萧妮,瞬间就蔫了。沙发上还坐着爷爷萧定军,手里拿着个紫砂壶,正慢悠悠地喝茶。 “过来坐。”萧妮的声音很轻,却让萧邦不敢反驳,他磨磨蹭蹭地坐到单人沙发上,低着头不敢看她。 “我出门前怎么跟你说的?”萧妮拿起桌上的苹果,用水果刀慢慢削皮,“不让你带保镖,你偏带。你现在是要回学校读高三,不是开演唱会,带保镖像什么样子?粉丝会觉得你在炒作,媒体又该写你‘耍大牌’了。” “我不是怕粉丝太疯狂嘛!”萧邦小声辩解,“上次在机场,有粉丝差点把我的琴谱抢了,不带保镖,我怕走不出小区。” “那你不会低调点?”萧妮把削好的苹果递给爷爷,“爷爷让我们回学校,是想让我们体验普通生活,磨磨你的锐气,不是让你带着保镖当‘特殊学生’。” 萧定军放下紫砂壶,笑着说:“妮子说得对,你小子就是太张扬。你们俩一个搞音乐,一个搞书画,天赋是有,可少了点烟火气。去学校跟同龄人相处,不是坏事。”他看着两个孩子,眼神里满是骄傲——萧邦在钢琴上天赋异禀,萧妮在书画界更是少年成名,可他更希望他们能像普通孩子一样,有朋友,有烦恼,而不是活在聚光灯下。 萧邦撇了撇嘴,却不敢反驳——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姐姐萧妮。小时候他抢萧妮的画笔,萧妮没打他也没骂他,就拿着他的琴谱看了一下午,然后指出他十处弹错的地方,从那以后,他就知道,姐姐的“温柔”比骂他还难受。 “行了,”萧妮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上学,去睡觉。记得穿校服,别穿你的限量版卫衣,太扎眼。” “啊?穿校服?”萧邦哀嚎一声,“那衣服又肥又大,丑死了!” “穿不穿?”萧妮回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你敢说不”的意思。 “穿!我穿还不行嘛!”萧邦苦着脸站起来,慢吞吞地往卧室走,心里把“校服”骂了八百遍。 萧定军看着孙子的背影,笑着对萧妮说:“还是你能治得了他。以后在学校,你多看着点他,别让他惹事。” “放心吧爷爷,”萧妮坐在爷爷身边,“我会盯着他的。” 第二天早上,李高是被闹钟吵醒的。他昨晚研究九龙紫金鼎到凌晨两点,闹钟响了三遍才爬起来。“完了完了,要迟到了!”他抓起衣服胡乱穿上,冲进卫生间洗漱,嘴里还叼着片面包。 “老大,你慢点!”李晚秋端着牛奶从厨房出来,“还有十分钟,跑快点能赶上公交。” 李高接过牛奶,一口喝完,抓起书包就往外冲:“晚上记得把多肉浇点水!我走了!” 他一路狂奔到公交站,刚好赶上最后一班通往学校的公交。车上人不多,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才松了口气——今天要是迟到,肯定要被班主任王老师罚站。王老师因为总是板着脸,还喜欢留作业,被学生们私下叫“黑山老妖”,没人敢惹。 到学校时,早读课刚开始。李高轻手轻脚地溜进教室,刚坐到座位上,旁边的刘北就凑了过来。刘北是赵磊的跟班,平时总喜欢打听李高的动静,想找机会给赵磊报信。 “高哥,你昨天咋没来上学啊?”刘北挤眉弄眼地问,“我听苏晓冉说你请假了,你没事吧?”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李高的表情,想找出点“把柄”。 李高还没说话,前桌的苏晓冉突然转过身,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刘北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苏……苏同学,你咋哭了?是不是李高欺负你了?” 苏晓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看小说哭的,跟李高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别总往歪处想?”她手里还拿着一本言情小说,封面上写着“虐恋总裁:我的失忆新娘”,显然是被剧情感动到了。 刘北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却嘀咕:“最好是小说的事,要是李高欺负你,我正好告老师。” 就在这时,李高拍了拍刘北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刘同学,我怎么听你这话,像是盼着我出事啊?” 刘北吓得一哆嗦,赶紧转过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高哥,你可别误会!我是担心你,毕竟咱们是‘好哥们’!” “哦?好哥们啊?”李高挑了挑眉,“那正好,中午请我吃饭呗?我想吃学校对面的黄焖鸡。” 刘北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这可是套近乎的好机会!他赶紧点头:“没问题!必须请!不过高哥,就咱们俩吗?” “不是,”李高指了指门口,“我得带个家属。” 刘北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宋倩抱着教案走进教室,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温柔得像春日的风。刘北的脸瞬间僵了——李高说的“家属”,不会是宋老师吧?这要是让宋老师一起吃饭,他还怎么套话啊! 李高看着刘北僵住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他就是故意逗刘北,至于带谁,中午再说。他拿出课本,翻开昨天落下的内容,心里却想着:今天得找机会问问宋倩,宋叔叔的身体怎么样了,还有那个神秘的保安,晚秋晚上应该能探到点消息。 教室外的铃声响了,早读课开始,同学们的读书声此起彼伏,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课本上,一切都显得平静而美好,可李高知道,平静之下,还有很多谜团等着他去解开——保安背后的人,萧邦姐弟的到来,还有即将到来的高三生活,似乎都不会那么简单。 第134章 校园日常与姻缘线 锦城一中的早读铃声还剩三分钟,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朗朗的读书声混着窗外的鸟鸣,透着春日的朝气。刘北缩在教室最后一排,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挡住手机屏幕,指尖飞快地在键盘上敲着——他得赶紧把李高来上学的消息发给赵磊,免得被骂“办事不力”。 “老大,李高今天来了,还带了手机,跟苏晓冉聊得挺欢,中午好像要跟郑万龙出去吃饭。”他盯着屏幕,反复检查了一遍,才点击发送。手机刚揣回兜里,就听到前桌苏晓冉的笑声,他赶紧抬头,正好看到李高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像在跟什么较劲。 “千佛哥哥,你这是在跟手机打架呢?”苏晓冉把言情小说合上,凑过去看,只见李高的手机屏幕停在解锁界面,指纹识别试了三次都没成功,他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你是不是按错手指了?这手机是卢晓雅送的,指纹录的是你右手食指,不是中指。” 李高愣了一下,换了根手指,屏幕“咔嗒”一声亮了。他松了口气,挠挠头:“这破玩意比画符还难,上次梦璃教我发微信,我戳了半天都没找到输入框。” “你才知道啊!”苏晓冉笑得眼睛都弯了,“不过你终于带手机了,以前你总说‘电子产品是邪魔外道’,今天怎么转性了?” “梦璃说现在是信息时代,不懂上网会吃亏。”李高点开微信,看着满屏的图标,还是有点晕,“对了,若寒,你会上网查资料吗?教我两手呗?我想查查‘还元丹’的其他方子。” 苏晓冉刚想答应,就听到教室后门传来一阵脚步声——卢晓雅背着书包走了进来,白色的校服外套搭在肩上,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她扫了一眼李高手里的手机,脚步顿了顿,挑眉道:“哟,李高,你今天没发烧吧?居然带手机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李高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带手机怎么了?犯法啊?” “不犯法,就是有点不习惯。”卢晓雅走到座位上坐下,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嘴角却藏着笑,“以前有人说‘手机会勾走人的魂’,现在怎么自己也玩上了?” 苏晓冉凑到李高耳边,小声说:“其实卢晓雅电脑可厉害了,她是网上有名的黑客,上次学校官网被黑,还是她偷偷改回来的。你要是想学电脑,找她多好。” 李高摇摇头,压低声音:“算了,找她学,指不定要我帮她做什么事——上次我借她的笔记,她让我帮她跑了三天的早餐,我可不想再上当。” 苏晓冉忍不住笑了:“行,那我教你!不过晚上放学,你得陪我去文具店,我要买点新的笔记本。” “没问题!”李高一口答应,反正晚上也没别的事,陪苏晓冉逛文具店还能顺便买支新的朱砂笔——上次画符把笔杆磨坏了。 早读铃声响起,班主任王老师走进教室,教室里的读书声立刻大了几分。李高翻开语文课本,却忍不住瞟了一眼卢晓雅的背影——她正低头记笔记,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泛着淡淡的金光。他心里有点嘀咕:卢晓雅真的是黑客?难怪上次她能轻松找到宋倩家的地址,原来还有这本事。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放学,李高刚收拾好书包,就被一个黑影搂住了脖子。“千佛老大!你可算想起我了!”郑万龙的声音带着委屈,他穿着运动服,额头上还带着汗,显然是刚从操场跑过来,“教练让我找你,说下周有场校际篮球赛,想让你去当替补,你以前不是挺能打的吗?” 李高笑着拍开他的手:“替补就算了,我怕把球投到自己篮筐里。走,中午请你吃饭。” 两人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刘北站在路边,手里攥着手机,时不时往学校里望。看到李高身边的郑万龙,他愣了一下,赶紧迎上来:“千佛,你说的‘家属’,就是万龙啊?我还以为……” “以为是美女?”李高挑眉,故意逗他,“怎么,失望了?” 刘北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没有,就是觉得你们俩关系真好。咱们去海鲜坊吧?那里的螃蟹刚到的,特别新鲜。”他想好好巴结李高,自然要选贵点的地方,反正钱是赵磊给的,不花白不花。 “不用,就去前面的一品香吧。”李高摆摆手,“吃米线就行,实惠还管饱。” 刘北心里有点不爽,却不敢反驳,只能点头:“行,听你的。我先去占座,你们慢慢走。”他小跑着往一品香去,心里嘀咕:吃米线能花多少钱?早知道就不跟赵磊要那么多经费了。 郑万龙等刘北走远了,才凑到李高身边,小声说:“老大,刘北这小子不是赵磊的跟班吗?你怎么跟他走这么近?小心他耍花样。” “放心,我心里有数。”李高从兜里掏出一个叠成三角形的黄纸符,递给郑万龙,“拿着,一会能用得上。” 郑万龙接过符,摸了摸,疑惑道:“这是啥?平安符?我吃个米线还需要这个?” “不是吃米线需要,是你的姻缘需要。”李高笑着说,“昨晚我算了一卦,你今天会遇到命中注定的人,要是错过了,今年就没机会了。” “姻缘?”郑万龙眼睛瞪得溜圆,“老大,你没算错吧?我这长相,还能有姑娘看上我?” “少废话,拿着就对了。”李高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会见到人,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 两人走到一品香时,刘北已经占好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桌上摆了好几个空的米线碗——他居然把店里所有口味的米线都点了一份,连最辣的藤椒味都没放过。 “千佛,万龙,快坐!”刘北热情地招呼,“这里的米线特别好吃,你们多吃点,不够再点。” 邻桌的大妈看了看桌上的碗,忍不住嘀咕:“这仨小伙子能吃得了这么多?别浪费了。” 李高没管旁人的目光,拿起一碗番茄味的米线,递给郑万龙:“你爱吃甜的,这个给你。” 郑万龙接过碗,刚要动筷子,就听到米线店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走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个旧书包,书包带都快磨断了。她身后跟着一位中年妇女,穿着花衬衫,裤子皱巴巴的,看起来有点拘谨。 女孩的头发扎成低马尾,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部分眼睛,却挡不住她清秀的五官。她走进来后,四处看了看,发现只有刘北他们旁边还有空位,犹豫了一下,才拉着中年妇女走了过去。 “哎,千佛,你看,那不是刘梅吗?”刘北撇了撇嘴,语气带着不屑,“咱们学校有名的‘冷淡妞’,整天就知道读书,跟谁都不说话。” 李高皱了皱眉:“你认识她?” “全校谁不认识啊!”刘北喝了口汤,“她是农村来的特招生,学费全免,还拿奖学金。不过性格怪得很,上次我想跟她借笔记,她理都不理我。” 郑万龙也点点头:“我也听说过她,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五,就是太内向了,班里的活动她从来都不参加。” 李高没说话,只是看着刘梅——她坐下后,小心翼翼地把书包放在腿上,中年妇女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点点头,然后招手叫服务员,声音很小:“阿姨,要两碗清汤米线,少放辣。” 服务员应了一声,转身去后厨了。刘梅双手放在桌上,手指轻轻绞着,看起来有点紧张,显然不太习惯这么多人的环境。 “老大,你盯着她看什么?”郑万龙碰了碰李高的胳膊,“你该不会对她有意思吧?” “别胡说。”李高瞪了他一眼,“人家好好学习,比某些人整天混日子强多了。” 刘北听出李高在说他,尴尬地咳了两声:“我就是随口说说。不过这刘梅,听说家里挺穷的,她妈好像是在菜市场卖菜的,平时省得很,连瓶矿泉水都舍不得买。” 李高没接话,心里却想着:郑万龙的姻缘,该不会就是她吧?他掏出手机,偷偷给苏晓冉发了条微信:“若寒,帮我查查刘梅的生辰八字,我有点事。” 没过多久,苏晓冉回复:“查好了!刘梅,农历三月初六生,跟郑万龙的八字特别合,是上等姻缘!” 李高看完,嘴角勾起一抹笑,拍了拍郑万龙的肩膀:“万龙,你去帮刘梅她们加点菜,就说……就说我请的。” 郑万龙愣了一下:“啊?为什么啊?我跟她又不熟。”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李高推了他一把,“记得把我给你的符揣好,别丢了。” 郑万龙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到刘梅桌前,挠了挠头:“那个……刘梅同学,我老大说请你们加点菜,你们想吃点什么?” 刘梅愣住了,抬头看着郑万龙,眼睛里满是疑惑:“你……你是谁?为什么请我们吃饭?” “我是郑万龙,跟你同级。”郑万龙被她看得有点紧张,说话都有点结巴,“我老大说……说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中年妇女赶紧站起来,笑着说:“不用不用,我们吃两碗米线就行,太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郑万龙赶紧说,“我老大说了,一定要请!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 刘梅看着郑万龙真诚的样子,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那……那就加一份炸豆腐吧,谢谢。” “好嘞!”郑万龙高兴地跑去叫服务员,心里嘀咕:原来这“冷淡妞”也没那么难说话嘛! 李高坐在座位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刘北凑过来,疑惑道:“千佛,你怎么突然对刘梅这么好?你该不会真的想帮郑万龙找对象吧?” “怎么?不行啊?”李高挑眉,“万龙人挺好的,就是有点憨厚,找个踏实的女朋友正好。” 刘北没说话,心里却有点嘀咕:李高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耍花样,难道他真的把自己当成朋友了? 就在这时,李高的手机响了,是林梦璃发来的微信:“晚秋说保安那边有消息了,晚上回来再说。” 李高回复了个“好”,心里想着:保安的事还没解决,郑万龙的姻缘又有了眉目,看来今天还不算白过。他抬头看向郑万龙,只见他正跟刘梅说着什么,刘梅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柔。 李高知道,郑万龙的姻缘,这次稳了。而他自己,还有更多的事要做——保安背后的人,萧邦姐弟的到来,还有即将到来的高三生活,都在等着他。不过现在,他只想好好吃碗米线,享受这难得的校园日常。 第135章 米线馆救美 锦城城南的“老徐米线馆”里,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门,在水泥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油腻的空气中飘着骨汤的香味,几张塑料桌旁坐满了食客,筷子碰撞碗碟的声响、食客的谈笑声混在一起,透着市井的热闹。 刘梅攥着母亲王秀兰的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水渍,找了个靠墙角的空位坐下。王秀兰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常年干农活留下的褐色茧子,她局促地把帆布包放在腿上,包角磨得脱了线,里面装着给女儿带的家乡花生。 “梅梅,这馆子看着挺贵的,要不咱们还是去吃食堂吧?”王秀兰小声说,眼睛瞟着墙上的价目表,最便宜的清汤米线也要十五块,她在家一顿饭都花不了五块。 “妈,你好不容易来一次,就吃这个。”刘梅笑着拿起菜单,手指在“清汤米线”上顿了顿,又添了一句,“再加个炸豆腐,你爱吃这个。”她知道母亲舍不得花钱,这次特意跟同学借了二十块,就是想让母亲吃点好的。 王秀兰还想推辞,就见两个身影堵在了桌前。为首的是个穿黑色背心的男人,胳膊上纹着条歪歪扭扭的青龙,头发染成黄色,嘴里叼着根烟,吐了个烟圈:“喂,这桌我们订了,你们换个地方。” 王秀兰吓得一哆嗦,赶紧拉着刘梅想站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们马上走。” “妈,不用走!”刘梅按住母亲的手,抬头看着背心男,眼神里带着倔强,“我们先来的,服务员也没说这桌有人订了,凭什么让我们让?” “凭什么?”背心男嗤笑一声,一脚踩在旁边的凳子上,“凭老子先来的!你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跟老子抢桌子?” 周围的食客都停下了筷子,有人偷偷打量,有人低下头继续吃,没人说话——这种小混混惹不起,谁都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背心男旁边的男人凑了过来,他鼻孔上穿了个银色指环,眼神色眯眯地盯着刘梅:“小妞长得还挺正,要不这样,陪哥俩喝两杯,这桌就让给你们,还帮你们买单,怎么样?”他说着,伸手就往刘梅的脸摸去。 “你别碰她!”刘梅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筷子,紧紧攥在手里,“我警告你们,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报警?”背心男哈哈大笑,掏出手机扔在桌上,“来,给你报!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能把我怎么样!”他料定刘梅没手机,就算有,也不敢真报警——小混混在这一片熟,警察来了最多教育两句,转头他们还能找刘梅麻烦。 刘梅看着桌上的手机,气得浑身发抖,却没敢拿——她知道这些人的德性,真报警了,以后在学校附近怕是不得安宁。 指环男见她不敢动,胆子更大了,伸手就去拽刘梅的胳膊:“别给脸不要脸,跟哥俩走,少不了你的好处!” “啪!”一声脆响,指环男的手还没碰到刘梅,就被王秀兰推开了。王秀兰虽然胆小,可护女心切,她挡在刘梅身前,声音发颤却很坚定:“你们别欺负我女儿,不然我跟你们拼命!” “老东西,你也敢管闲事?”指环男火了,抬手就要打王秀兰。 “住手!”一声怒喝从旁边传来。赵磊猛地拍了下桌子,碗里的米线汤溅出来,洒在裤子上都没在意。他攥着拳头,快步走到刘梅母女身前,挡住了两个混混。 “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事?”背心男眯起眼,上下打量赵磊——赵磊穿着校服,个子不算高,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学生,根本没放在眼里。 “我是她同学!”赵磊梗着脖子,心里却有点发虚——他平时也就跟同学打打闹闹,没跟真混混打过架。可刚才看到刘梅被欺负,他想起李高给的平安符,揣在兜里,硬硬的,像给了他勇气。 “同学?”指环男嗤笑一声,伸手就去推赵磊,“滚远点,不然连你一起打!” 赵磊没躲,反而攥紧拳头,对着指环男的肚子就是一拳:“我看你们谁敢动她!”这一拳没什么章法,却用了十足的力气,指环男疼得弯下腰,捂着肚子直哼哼。 背心男没想到这学生敢动手,愣了一下,随即火了,抄起桌上的空碗就往赵磊头上砸:“妈的,给脸不要脸!” “小心!”刘梅尖叫一声,想拉赵磊,却晚了一步。赵磊下意识地抬手挡,碗砸在他胳膊上,“哗啦”一声碎了,碎片溅到他的手背上,划了道小口子,渗出血来。 “你还敢还手?”背心男扑上来,对着赵磊的脸就是一拳。赵磊没躲开,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嘴角立刻肿了起来。 周围的食客终于有了动静,有人喊“别打了”,有人掏出手机要报警,却没人敢上前拉架。王秀兰急得直哭,想去拉架,又怕被打到。 赵磊被背心男按在地上打,脸上、身上挨了好几拳,可他死死攥着拳头,没求饶,反而趁着背心男换气的间隙,对着他的腿肚子踹了一脚——这一脚用了巧劲,背心男没站稳,摔倒在地上,正好压在指环男身上。 “妈的,你敢踹我!”背心男爬起来,从腰里摸出把弹簧刀,“今天不废了你,老子就不姓王!” 刘梅吓得脸色惨白,冲过去想拦着,却被赵磊推开:“你别过来!”赵磊摸了摸兜里的平安符,突然觉得浑身有了劲,他盯着背心男手里的刀,脑子飞快地转——李高说过,平安符能保平安,说不定真有用。 就在这时,一个淡淡的声音传来:“欺负学生,还拿刀,挺威风啊。”李高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还端着碗没吃完的米线,他靠在旁边的桌子上,眼神扫过两个混混,“把刀放下,不然我让你这只手,以后再也握不了刀。” 背心男愣了一下,看着李高——李高穿着校服,一脸淡定,不像能打的样子,可他的眼神让背心男心里发毛,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你他妈谁啊?少多管闲事!”背心男嘴上硬,手里的刀却下意识地收了收。 “我是他老大。”李高放下碗,走到赵磊身边,拍了拍他身上的灰,“你没事吧?” “老大,我没事!”赵磊咧嘴笑了,嘴角的伤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一脸得意,“这俩混混,也就这点本事。” 刘北也赶紧跑过来,躲在李高身后,小声说:“千佛,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他们有刀!” “不用。”李高看着背心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刀放下,给我兄弟和刘梅同学道歉,然后滚蛋,不然……”他没说完,却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根筷子,手指一捏,筷子“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背心男和指环男都看傻了——那筷子是实木的,硬得很,李高居然用手就捏断了?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害怕。他们是小混混,欺负欺负学生还行,遇到真能打的,立刻就怂了。 背心男赶紧把刀收起来,对着李高拱了拱手:“哥,对不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这就走!”他拉着指环男,就要往外跑。 “等等。”李高叫住他们,指了指刘梅和赵磊,“道歉。” 背心男咬了咬牙,转过身,对着刘梅和赵磊鞠了个躬:“对不起,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说完,拉着指环男,头也不回地跑了,连掉在地上的手机都忘了拿。 周围的食客爆发出一阵掌声,有人喊道:“小伙子好样的!”王秀兰也松了口气,拉着刘梅,对着李高和赵磊连连道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啊,要是没有你们,我们娘俩今天就惨了!” 刘梅看着赵磊脸上的伤,眼圈红了,她从包里拿出纸巾,递到赵磊面前:“谢谢你,你……你疼不疼?” “不疼!”赵磊摆摆手,却疼得抽了口冷气,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也没做什么,主要是我老大厉害。” 李高笑了笑,拍了拍赵磊的肩膀:“你也不错,够勇敢。走,我带你们去医院处理下伤口,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 刘北看着这一幕,心里有点复杂——他刚才躲在后面,连上前的勇气都没有,对比赵磊,简直差远了。他凑过来,小声说:“高,刚才那俩混混会不会回来报复啊?” “放心,他们不敢。”李高拿起桌上的手机,递给刘梅,“这是他们掉的,交给警察吧,顺便让警察备案,省得他们以后找事。” 刘梅接过手机,点了点头,看着李高和赵磊,心里暖暖的——她在学校一直独来独往,以为没人会帮她,没想到今天遇到了赵磊和李高,让她觉得,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也有温暖。 王秀兰拉着刘梅,非要请他们吃米线,李高和赵磊推辞不过,只好坐下。刘梅看着赵磊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王秀兰也笑着说:“小伙子,多吃点,不够再点,阿姨请客!” 阳光透过玻璃门,照在四个人身上,暖暖的。赵磊吃着米线,偷偷看了眼刘梅,心里美滋滋的——他觉得,今天这顿打,挨得值!而李高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勾起一抹笑,他知道,赵磊的姻缘,这就算是成了。 吃完米线,李高带着赵磊去医院处理伤口,刘梅和王秀兰也跟着去了。路上,刘梅小声对赵磊说:“以后……以后你要是有不会的题,可以问我,我帮你补习。” 赵磊愣了一下,随即大喜:“真的?太好了!我数学最差,正好想找人补补!” 李高走在前面,听着两人的对话,心里想着:平安符果然有用,不仅保了平安,还促成了姻缘。接下来,该问问李晚秋,保安那边到底有什么消息了——那个神秘的老板,到底想干什么。 第136章 英雄救美 锦城一中附近的“一品香米线馆”门口,正午的阳光晒得地面发烫,赵磊捂着肿得老高的脸颊,还在回味刚才揍混混的爽劲。刘梅站在他身边,手里攥着包纸巾,踮起脚想帮他擦嘴角的血迹,却因为个子矮够不着,只能小声说:“你蹲一点,我帮你擦擦。” 赵磊赶紧蹲下,脸颊被纸巾碰到时,他忍不住抽了口冷气——刚才打架没觉得疼,现在劲过了,才发现脸又肿又麻,像被蜜蜂蛰了一样。“没事没事,小伤!”他强装镇定,却没注意到刘梅眼底的心疼。 刘母走过来,拉着赵磊的手,掌心粗糙的茧子蹭得赵磊有点痒:“小伙子,你这脸得赶紧去看看,别留下疤。阿姨也没什么钱,这五十块你拿着,买点药膏擦擦。”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硬往赵磊手里塞。 “阿姨,我不能要!”赵磊赶紧躲开,“我是学生,这点伤不算啥,学校医务室就能处理。”他知道刘梅家不容易,这五十块可能是刘母省了好几天的菜钱。 李高走过来,拍了拍赵磊的肩膀:“行了,阿姨一片心意,你收下也没关系,不过先去我朋友的花店,她那里有好药膏,比医务室的管用。”他转头对刘母笑了笑,“阿姨放心,我会帮他处理好的。” 刘北跟在后面,脸拉得老长——刚才米线馆老板说打碎了两个碗、一张凳子,让他赔了两百块,钱包瞬间瘪了一大块。他心里嘀咕:“早知道不凑这个热闹了,吃没吃好,还倒贴钱,真是冤大头!”可嘴上不敢说,只能跟着点头:“对对,去花店处理,比医院便宜。” 刘梅看着赵磊,小声说:“那……那我下午放学去看你?我书包里有消肿的草药膏,是我妈自己做的,挺管用的。” 赵磊眼睛一亮,赶紧点头:“好啊!我下午在教室,你直接来找我就行!”他光顾着高兴,没注意到刘梅红了的耳根。 几人分开后,赵磊一路都很兴奋,走路都带风,跟李高说:“老大,你给的符也太厉害了!那俩混混打我,自己反倒疼得嗷嗷叫,跟开了‘反弹挂’似的!” “什么挂?”李高没听过这个词,疑惑道。 “就是游戏里的防护,别人打你,伤害反弹给对方!”赵磊解释道,“早知道有这符,我一开始就不用挨那几拳了!” “一开始不挨揍,刘梅能这么感激你?”李高调侃道,“你以为英雄救美这么容易?不流点血,怎么让人家记着你?” 赵磊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也是!不过刘梅笑起来真好看,她平时在学校都不怎么笑,今天居然笑我脸肿得像熊猫。” “知道就好,好好把握机会。”李高拍了拍他的后背,“到花店了,梦璃会帮你处理伤口。” 两人走进“梦璃花店”,林梦璃正在修剪玫瑰,看到赵磊的脸,手里的剪刀顿了一下,皱起眉头:“又跟人打架了?这次是为了什么?” “不是打架,是救美!”赵磊赶紧解释,把米线馆的事说了一遍,还得意地晃了晃兜里的平安符,“都是老大给的符厉害,不然我可能要被揍惨了!” 林梦璃无奈地笑了笑,从柜台下拿出药箱:“过来坐,我帮你擦药。这符是保命用的,下次别总用来打架。”她拿出一瓶绿色的药膏,用棉签蘸了点,轻轻涂在赵磊的脸颊上,“这是我自己配的消肿膏,明天就能好。” 赵磊疼得龇牙咧嘴,却硬撑着说:“不疼!梦璃姐的药膏就是管用!” 李高看着两人互动,笑了笑:“我先回学校上课,你处理好伤口就回教室,别乱跑。” “知道了老大!”赵磊点头,眼睛却瞟着门口——他还在想下午刘梅来送药膏的事。 李高走出花店,阳光正好,街边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他往学校走,路过文具店时,还特意买了支新的朱砂笔——上次画符把笔杆磨坏了,正好补充一下“装备”。 回到学校时,离下午上课还有十分钟,教室里只有寥寥几个人。苏晓冉不在,卢晓雅趴在桌子上睡觉,阳光照在她的发梢,泛着淡淡的金光。李高走到自己座位坐下,刚拿出课本,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嗡嗡的声音把旁边趴着睡觉的同学吵醒了。 “千佛大哥,你手机震得我桌子都动了!”那同学揉着眼睛,没好气地说,“赶紧接了吧,再震下去我没法睡了。” 李高愣了一下,才想起手机在兜里——他平时很少用,都快忘了还有这个东西。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若寒”,赶紧划开接听。 “千佛哥哥!你在哪呢?”苏晓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还夹杂着嘈杂的起哄声,“我在八班门口!快来!有超级好看的转学生!一男一女,长得跟明星似的!” 李高皱了皱眉:“转学生?你平时不喜欢凑这种热闹,怎么今天这么激动?”苏晓冉平时只爱看书,对帅哥美女从来没兴趣,今天居然主动叫他去看,有点奇怪。 “不是我想看!是他们长得太特别了!”苏晓冉的声音更急了,“那个男生穿校服都挡不住气质,女生戴个眼镜,看着特别文静,跟刘梅有点像,但比刘梅更……更有书卷气!你快来,再不来他们就要进教室了!” 电话里的起哄声更大了,还有人喊:“苏晓冉,你赶紧让你朋友来,我们都等着看呢!” 李高无奈地笑了笑:“行,我马上来。你别挤在门口,小心被撞到。” 挂了电话,李高把手机揣回兜里,拿起课本放在桌洞里——反正下午第一节课是自习,晚点回去也没事。他起身往八班走,心里有点好奇:苏晓冉说的转学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能让爱看书的苏晓冉这么激动。 走廊里已经有不少学生往八班凑,都想看看转学生的样子。李高挤在人群后面,远远看到八班门口站着两个人:男生个子很高,穿着跟他们一样的校服,却莫名有种清冷的气质,头发剪得很短,露出饱满的额头;女生站在他旁边,戴着黑框眼镜,手里抱着一摞书,头发扎成低马尾,跟苏晓冉说的一样,很文静,却在抬头时,眼神里透着一股坚定。 “那男生叫萧邦!就是那个钢琴天才!”有人小声说,“我在电视上见过他!他怎么来咱们学校上学了?” “女生好像是他姐姐,叫萧妮,是个画家!听说很厉害!” 李高愣了一下——萧邦?不就是昨天小区里粉丝追的那个钢琴天才吗?居然转来锦城一中了。他正想再看仔细点,苏晓冉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拉着他的胳膊:“千佛哥哥,你可算来了!你看,就是他们!” 萧邦好像察觉到了目光,转头看了过来,正好跟李高的眼神对上。李高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清冷,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萧妮也看了过来,对着李高礼貌地笑了笑,然后拉着萧邦走进了八班教室。 人群渐渐散去,苏晓冉还在兴奋:“你看到没?萧邦居然对我点头了!他是不是认识我?” 李高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人家只是礼貌,你别想太多。走吧,回教室自习,不然等会儿‘黑山老妖’来了,又要罚站。” “知道了知道了!”苏晓冉跟着李高往回走,还在小声嘀咕,“不过萧妮真的好有气质,我以后也要像她一样,安安静静看书……” 李高没接话,心里却在想:萧邦姐弟转来学校,会不会跟之前小区的事有关?还有那个神秘的保安背后的人,最近发生的事,好像都有点关联,只是他还没理清头绪。 回到教室,卢晓雅已经醒了,看到李高进来,挑眉道:“你去哪了?自习课都快开始了。” “去八班看转学生了。”李高坐下,拿出课本,“萧邦和他姐姐转来了,你知道吗?” 卢晓雅愣了一下:“萧邦?那个钢琴天才?他怎么来咱们学校了?” “不知道,可能是想体验普通学生生活吧。”李高翻开课本,却没心思看——他总觉得,萧邦姐弟的到来,不会这么简单,或许会跟他之前遇到的事,有什么联系。 窗外的铃声响了,自习课开始,教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李高看着课本上的字,却想起了赵磊的姻缘、萧邦的转校、保安的疑点,还有那个还没找到的“鬼医”。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那么平静了。 第137章 挤什么挤!让我进去 锦城一中的教学楼是老式的红砖建筑,二楼到一楼的楼梯铺着磨损的水泥台阶,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咚咚”的回声。李高刚下到一楼,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八班门口挤得水泄不通,学生们像潮水似的围着教室门,有的踮着脚往里面瞅,有的举着手机拍照,还有女生扯着嗓子喊:“萧邦!看这里!给我签个名吧!” “挤什么挤!让我进去!”一个男生推着前面的人,想往里面钻,结果被女生们集体瞪了回去:“你个大男生凑什么热闹?萧邦是我们的!” 李高皱了皱眉,昨天小区门口萧邦的保镖那副嚣张模样还在眼前晃,现在看到这么多学生围着他,心里那点好奇瞬间淡了——能养出那种保镖的人,多半也不是什么低调的主。他正想转身,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喊他:“千佛哥哥!这里这里!” 苏晓冉站在走廊的窗边,手里挥着一本言情小说,旁边还站着卢晓雅。卢晓雅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白色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顶,遮住了半张脸,显然是被苏晓冉硬拉过来的。 “你们怎么也在这儿?”李高走过去,目光扫过拥挤的人群,“这个萧邦,就是昨天小区里那个钢琴天才?” “可不是嘛!”苏晓冉把小说卷成筒,戳了戳李高的胳膊,“你是不知道,他前阵子在国外开演唱会,门票秒空!现在居然来咱们学校读高三,简直跟小说男主似的!” 卢晓雅翻了个白眼,语气冷淡:“别跟他提这个,我是被若寒拽来的,要不是她非说‘看热闹不嫌事大’,我现在已经在教室做数学题了。” “做什么题啊!”苏晓冉晃了晃她的胳膊,“你看这些女生,跟疯了似的,多有意思!再说了,萧邦长得是真帅,比咱们班那几个歪瓜裂枣强多了!” 李高没接话,只是盯着八班教室的方向——透过人群的缝隙,他能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正坐在课桌前,手里拿着笔,给围上来的女生签名。男生个子很高,头发剪得整齐,侧脸线条利落,确实有几分明星相。可李高总觉得他眼神里透着一股傲气,签名时头都没抬,跟应付差事似的。 “你们俩不会也成他粉丝了吧?”李高打趣道,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 “我才不是!”苏晓冉立刻摆手,“我就是来看热闹的,顺便看看这些‘花痴’怎么丢人现眼。” 卢晓雅更是直接:“我对明星没兴趣,尤其是这种爱显摆的。”她顿了顿,看了李高一眼,“比某些人还能装。” 李高知道她在调侃自己以前不懂电子产品的事,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彼此彼此。”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有人喊:“记者来了!快看!校门口有记者!” 这话一出,挤在八班门口的学生更兴奋了,纷纷往楼下跑,想看看记者是不是来采访萧邦的。李高三人也跟着往楼下走,刚到一楼大厅,就看到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被门卫拦在学校门口,正跟门卫说着什么。 教室里的萧邦显然也听到了消息,他放下笔,对围着的女生说:“大家等一下,我去打发一下记者,很快回来。”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校服外套,抬头挺胸地走出教室,那模样,活像要去参加颁奖典礼。 人群自动给萧邦让开一条路,女生们跟在他身后,小声尖叫着:“萧邦好帅!”“萧邦加油!” 萧邦走到大厅,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卢晓雅,眼睛瞬间亮了。他快步走过去,脸上堆起笑容,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温柔:“晓雅,你也来看我了?本来我该去找你的,可是粉丝太多,不好冷落她们。等我打发完记者,就去找你,咱们好好聊聊。” 卢晓雅皱了皱眉,语气冷淡:“我只是路过,你别误会。若寒,我们走,回教室。” 苏晓冉憋着笑,拉着卢晓雅的胳膊,故意放慢脚步:“急什么啊!看看他怎么打发记者也好啊!” 萧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卢晓雅会这么不给面子。他尴尬地咳了两声,又转向李高,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这位是?” “我同学,李高。”卢晓雅没给李高说话的机会,直接介绍道,语气里没什么情绪。 萧邦上下打量了李高一番,见他穿着普通校服,长相也没什么特别,心里没太在意,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就转身往校门口走。 “这家伙也太傲了吧!”苏晓冉看着萧邦的背影,撇了撇嘴,“不就是个弹钢琴的吗?至于这么装吗?” “他一直这样。”卢晓雅语气平淡,“以前在同一个酒会见过,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李高没说话,只是觉得萧邦刚才看卢晓雅的眼神不对劲——那里面带着明显的占有欲,不像普通的喜欢,更像在看一件“猎物”。他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三人跟着人群来到校门口,萧邦已经走进了保卫室,跟门卫说了几句。门卫点了点头,打开校门,让三个记者进来了,不过只允许他们在门口的空地上采访,不能进校园。 记者们扛着摄像机走过来,萧邦立刻整理了一下衣领,摆出一副从容的表情,准备接受采访。周围的学生也安静下来,等着看萧邦“大放异彩”。 “萧邦同学,你好。”为首的记者举起话筒,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我们是锦城电视台的,想采访一下……” 萧邦赶紧打断他,语气带着几分得意:“您好您好,我知道您的来意。不过我前段时间已经开过新闻发布会了,接下来会安心读书,不接受任何采访。如果您有需求,晚上放学后我可以给您十分钟时间,您看可以吗?”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女生立刻尖叫起来:“萧邦好敬业!”“萧邦太贴心了!” 萧邦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偷偷往卢晓雅的方向瞟了一眼,想看看她有没有被自己“圈粉”。 可记者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瞬间僵在原地,笑容凝固在脸上。 “抱歉,萧邦同学,我们不是来采访你的。”记者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指了指身后,“我们是来采访贵校高三(二)班的李高同学的,听说他昨天在小区门口见义勇为,制服了两个持刀混混,还保护了一对母女,我们想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这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里炸开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高身上,包括萧邦——他瞪着李高,眼神里满是惊讶和不甘,仿佛在说“怎么会是你”。 苏晓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萧邦,原来人家不是来采访你的啊!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卢晓雅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看向李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笑意:“看不出来,你还成‘见义勇为英雄’了。” 李高自己也懵了——他昨天就是帮赵磊收拾了两个小混混,怎么还惊动电视台了?他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也没什么,就是举手之劳,不用采访吧?” “那可不行!”记者赶紧走过来,把话筒递到李高面前,“这是正能量事件,必须报道!李高同学,你能跟我们说说当时的情况吗?比如你是怎么制服混混的,有没有受伤?” 周围的学生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李高,你这么厉害?还能制服持刀混混?”“李高,你是不是练过啊?” 萧邦站在一旁,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刚才还在想怎么在卢晓雅面前显摆,结果转眼就被抢了风头,还是被一个他看不起的普通学生抢的。他咬了咬牙,没再停留,转身就往教学楼走,连跟粉丝打招呼的心情都没了。 “哎,萧邦怎么走了?”有女生疑惑道。 “还走什么啊!人家记者不是来采访他的,他肯定不好意思了!”有人调侃道,周围传来一阵笑声。 李高被记者围着,有些不知所措,只能求助地看向卢晓雅和苏晓冉。苏晓冉冲他挤了挤眼,一副“你自求多福”的样子,卢晓雅则走过来,对记者说:“不好意思,李高下午还有课,采访能不能安排在放学后?不然会影响其他同学上课。” 记者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那我们放学后再来。李高同学,麻烦你留个联系方式。” 李高赶紧报了自己的手机号,目送记者离开后,才松了口气。周围的学生也渐渐散去,只是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佩。 “行啊李高,藏得挺深啊!”苏晓冉拍了拍他的肩膀,“居然还能上电视,以后你就是咱们学校的‘名人’了!” “什么名人啊!就是运气好。”李高无奈地笑了笑,“对了,你们刚才看到萧邦的脸色没?跟调色盘似的,笑死我了。” 卢晓雅也笑了:“谁让他总爱装,这次算是栽了。走吧,回教室上课,不然‘黑山老妖’该发飙了。” 第138章 我哪里丢人了 锦城一中校门口的梧桐树下,春日的阳光透过叶隙筛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萧邦站在门卫室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校服袖口,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在记者面前装得“低调又帅气”,好让不远处的卢晓雅刮目相看。 “萧邦同学,麻烦您通融下,我们真的赶时间!”带头的记者举着话筒,额头上渗着细汗——下午三点前必须拿到采访素材,不然晚报就赶不上排版了。 萧邦清了清嗓子,刚想摆出“明星范儿”说几句场面话,就见记者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念道:“我们要找高三(二)班的李高同学,听说他昨天在‘锦城家园’小区见义勇为,制服持刀混混,还保护了一对母女,想跟他了解下细节。” “咳……咳咳!”萧邦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他下意识地看向周围,果然,刚才围着他的女生们都开始窃笑,有人小声说:“原来不是采访萧邦啊!”“李高是谁啊?这么厉害?” 萧邦的耳根瞬间红了,又羞又恼——他刚才还在心里盘算怎么出风头,结果闹了个大乌龙,跟个跳梁小丑似的。他强装镇定,咳嗽两声:“李高?我……我不太熟,我帮你们问问。”说着,他转向身后的学生,拔高声音:“你们谁认识李高?” “我认识!”人群里突然有人喊,紧接着,好几个人都附和:“李高是我们年级的!”“他上次还帮宋老师解决过风水问题!” 萧邦的脸更黑了——这个李高,居然比他还有“名气”?他正想再说点什么,就看到人群后方传来一阵骚动,苏晓冉推着李高挤了出来,还故意喊:“哥哥,记者找你呢!别躲了!” 李高一脸无奈,他刚才想悄悄溜走,结果被苏晓冉抓了个正着。“你们找我?”他走到记者面前,眼神里满是疑惑,“我没做什么见义勇为的事啊,就是帮同学解围而已。” “哎呀,千佛哥哥你太谦虚了!”苏晓冉突然跳出来,挡在李高面前,摆出一副“经纪人”的架势,“我是他的临时经纪人,有问题问我就行!他腼腆,怕生!” 李高差点没站稳——这丫头什么时候成他经纪人了?他想解释,却被苏晓冉偷偷掐了一把腰,只能把话咽回去。 卢晓雅靠在旁边的梧桐树上,抱着胳膊,看着苏晓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她没上前,却默默留意着记者的提问,万一苏晓冉圆不下去,她还能帮衬一把。 “李高同学,有报道说你昨天打败了英国占卜师安妮,是真的吗?”记者抛出第一个问题,眼睛亮得像要发光。 李高愣了——安妮?那个昨天在小区门口摆占卜摊骗钱的女人?他就是拆穿了她的小把戏,怎么就成“打败”了?“我就是……指出她的占卜有问题,不算打败。” “哎呀,这叫‘点破骗局,为国争光’!”苏晓冉立刻接话,声音提高八度,“安妮在国外就总吹自己‘算无遗策’,昨天千佛哥哥当场戳穿她的套路,让她没脸再骗人,这不是为国争光是什么?” 周围的学生瞬间沸腾了,有人喊:“李高好样的!”“打倒外国骗子!” 萧邦站在一旁,看着被人群围着的李高,心里酸溜溜的——明明他才是“明星”,怎么现在所有人都围着这个穿普通校服的家伙?他刚想转身走,就听到身后传来萧妮的声音:“还没看明白?” 萧邦回头,看到萧妮手里拿着一本线装书,眼神平静地看着前方:“他不是你想的‘土包子’,至少比你懂怎么不丢人。” “我哪里丢人了?”萧邦不服气,“明明是记者搞错了!” “错的是你太在意面子。”萧妮合上书,“你刚才想在卢晓雅面前装大方,结果连记者的采访对象都没问清楚,这才丢人。”她顿了顿,看向李高的方向,“而且,你以为你们只是抢风头?你们的冲突,不止于此。” “什么冲突?”萧邦愣了。 “你喜欢卢晓雅,对吧?”萧妮挑眉,“而李高,是卢晓雅愿意主动靠近的人。更别说,你昨天让保镖拦小区业主,李高就是被拦的人之一。” 萧邦这才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居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事! 另一边,记者又问:“安妮说要向你挑战,你会应战吗?她今晚在‘梧桐巷’开占卜会馆,你会去吗?” 李高刚想摇头说不知道,苏晓冉又抢话:“当然应战!我们华夏的术法,还怕一个外国骗子?今晚我们肯定去,既是祝贺开业,也是探探她的底!”说着,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印着水晶球图案的请柬,晃了晃,“喏,请柬都准备好了!” 李高目瞪口呆——这丫头什么时候准备的请柬?他小声问:“你怎么有这个?” “我本来就想去安妮的会馆看热闹,她的请柬在网上能预约,我就帮你也约了一张。”苏晓冉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放心,晚上我跟你一起去,有事我帮你扛着!” 记者们得到满意的答案,又拍了几张李高的照片,才匆匆离开。周围的学生围着李高,七嘴八舌地问:“李高,你真会占卜啊?”“晚上跟安妮比试,能带我去看吗?” 上课铃响了,学生们才恋恋不舍地散开。李高松了口气,跟苏晓冉、卢晓雅往教学楼走。 “你刚才也太能编了。”李高无奈地对苏晓冉说,“什么‘为国争光’,什么‘经纪人’,万一安妮没挑战我,多尴尬。” “尴尬怕什么!”苏晓冉满不在乎,“反正我们晚上去看看就知道了,说不定真有热闹看呢!” 卢晓雅走在旁边,突然说:“安妮的背景不简单,晚上去的时候小心点。我跟你们一起去。”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好,人多热闹,也安全。” 萧邦和萧妮跟在后面,看着三人的背影,萧邦咬了咬牙:“姐,晚上我也去安妮的会馆!我倒要看看,这个李高到底有什么本事!” 萧妮看了他一眼,没反对:“去可以,但别惹事。看看也好,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夕阳西下,锦城的街道渐渐热闹起来。李高回到家,跟林梦璃和李晚秋说了晚上去会馆的事,林梦璃叮嘱他注意安全,李晚秋吵着也要去,最后约定好晚上七点在“梧桐巷”门口集合。 李高看着窗外的晚霞,心里有点忐忑——他不知道安妮会不会真的挑战他,也不知道晚上会遇到什么事。但想到有苏晓冉、卢晓雅他们一起,又觉得踏实了不少。 而“梧桐巷”的安妮会馆里,安妮正对着镜子整理妆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早就知道李高会来,也准备好了“惊喜”——她要让这个拆穿她骗局的小子,在所有人面前出丑。 第139章 要软和点的 锦城易经协会的办公楼藏在老城区的巷子里,灰砖黛瓦的建筑透着股古朴气息。吴学夫的办公室在三楼,朝南的窗户敞着,春风带着巷口桂花树的淡香飘进来,落在茶几上那套紫砂茶具上。壶里泡的是明前大红袍,茶汤橙红透亮,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的眉眼。 吴学夫捏着紫砂壶柄,手腕轻转,将茶汤斟进白瓷杯里,动作行云流水:“老钱,你尝尝这泡,我托人从武夷山弄来的,比上次那批更醇厚。” 钱途端起茶杯,先凑到鼻尖闻了闻,闭目品了口,睁开眼笑道:“确实地道,回甘足。不过比起茶,我更惦记李高那小子——你说他知道咱们把安妮占卜的录像给媒体,会不会生气?” “生气倒不至于,”吴学夫放下茶壶,指尖在杯沿划了圈,“这小子通透,知道咱们是为他好。易经界多少年没出这么个苗子了?安妮在国外吹得天花乱坠,说咱们华夏术法是‘江湖把戏’,这次正好让李高杀杀她的锐气,也让外界看看,咱们不是没人。” 钱途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掏出个烫金请柬,放在茶几上:“这是安妮会馆开业的请柬,我去送给他。就是有点担心,咱们没提前跟他商量就把录像发出去,会不会让他觉得咱们不尊重他?” “放心,”吴学夫笑了,“李高看着直,心里门儿清。他知道咱们没坏心眼,就是想推他一把。再说,他现在不是一个人,是整个锦城易经协会的脸面,得让他知道,咱们是他的后盾。” 钱途拿起请柬,站起身:“行,我这就去学校。晚上安妮那会馆开业,有李高在,肯定热闹。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能不能再给咱们整个惊喜。” “去吧,”吴学夫挥挥手,“路上慢点,顺便跟他说,有啥需要,随时给协会打电话。” 钱途走出办公室,阳光正好,巷子里的老人坐在藤椅上晒太阳,小孩追着蝴蝶跑,一派悠闲。他想起刚才吴学夫的话,嘴角忍不住上扬——李高这颗新星,说不定真能让易经界焕发生机。 锦城一中校门口,放学的铃声刚响,学生们像潮水似的涌出来。李高背着书包,正跟苏晓冉、卢晓雅商量晚上去安妮会馆的事,就看到钱途从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个烫金请柬。 “千佛,这儿呢!”钱途挥挥手,快步走过来。 李高停下脚步,看着钱途递过来的请柬,挑眉道:“钱叔,这是?” “安妮会馆开业的请柬,”钱途笑着说,“现在你可是咱们锦城易经协会的‘门面’,她开业,没你可不行。对了,协会已经跟媒体打过招呼了,晚上会有不少记者来,你要是觉得不方便,咱们可以帮你挡着。” 李高接过请柬,指尖划过上面的花纹,淡淡道:“挡倒不用。就是钱叔,下次你们要发什么录像、跟媒体打交道,能不能先跟我商量下?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我不想稀里糊涂的就成了‘名人’。” 钱途脸上的笑容僵了下,赶紧道歉:“是我们考虑不周,没提前跟你说。这次是我们不对,你别往心里去。主要是安妮太嚣张,咱们也想帮你出口气,让她知道,咱们华夏术法不是好欺负的。” “我知道,”李高笑了,“我没生气,就是觉得,咱们是一家人,得互相尊重。以后有事儿,咱们商量着来。” “一定一定!”钱途松了口气,额头上的汗都出来了——他没想到,李高看着年纪小,气场却这么强,跟他说话,居然有点紧张。“要不要我送你们去安妮会馆?协会的车就在那儿。” “不用了,”李高指了指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龙叔来接我们了。钱叔,你回去吧,晚上我会去的。” 钱途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龙傲天正靠在车旁,对着他点头致意。他笑着说:“行,那你们路上小心。晚上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看着李高三人上了车,钱途才松了口气,掏出手机给吴学夫打了个电话:“会长,搞定了。李高没生气,就是提了下下次要提前商量,挺好说话的。” 电话那头传来吴学夫的笑声:“我就说这小子通透。晚上你也去会馆看看,别让李高吃亏。” “放心,我肯定去!” 黑色轿车驶进锦城最热闹的“星光商业街”,路边的霓虹灯已经亮了起来,商场的橱窗里摆满了新款衣服,音乐从店铺里飘出来,透着繁华的气息。 “咱们先去买衣服,”卢晓雅突然开口,“晚上去会馆,总不能穿校服吧?” 李高愣了:“穿校服怎么了?舒服啊。再说,就是去看热闹,不用这么正式吧?” “你懂什么!”苏晓冉凑过来,戳了戳他的胳膊,“你现在是‘易经界新星’,晚上有记者,还有安妮那外国女人,穿校服多掉价?我可是你经纪人,得给你包装包装!” “就是,”卢晓雅点头,“你现在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是咱们锦城的脸面。放心,衣服我买单。” 李高无奈了——他身上的衣服是老家裁缝做的棉布衫,舒服又透气,他觉得比那些花里胡哨的衣服好多了。可架不住两个女生坚持,只能跟着她们下了车,走进商场。 商场里人来人往,苏晓冉拉着李高直奔三楼的男装区,卢晓雅跟在后面,时不时点评下橱窗里的衣服。 “就这家范思哲吧,”卢晓雅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店铺,“上次给你买的衣服虽然你没穿,但版型不错,这次再选套正装。” “别啊,”李高赶紧拉住她,“上次那衣服太硬了,穿着不舒服。我记得上次来,前面有个运动店,叫什么‘李克’的,衣服挺软和,咱们去那儿看看?” 苏晓冉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什么‘李克’!是李宁和耐克!李高,你是不是故意的?” 卢晓雅也忍不住笑了:“运动装不行,晚上是正式场合,穿运动装像去打球,不像去参加开业典礼。就范思哲,听我的。” 李高还想反驳,就被苏晓冉推进了范思哲店。店里的服务员一见他们进来,立刻笑着迎上来——正是上次给他们服务过的店员,叫林姐。 “三位又来了!”林姐认出了他们,眼睛一亮,“这次还是给这位帅哥选衣服吗?” “对,”苏晓冉点头,“给他选套正装,晚上要去参加重要场合,得正式点。” 林姐笑着看向李高:“帅哥,上次给你选的休闲装很适合你,这次试试正装?我们刚到了一批欧版西装,版型特别修身。” 李高无奈地耸耸肩:“行吧,你看着选,要软和点的,别太硬。” 林姐笑着应下,转身去拿衣服。卢晓雅和苏晓冉则在旁边挑选衬衫和皮鞋,苏晓冉拿起一件嫩粉色衬衫,晃了晃:“这件不错,显白,配黑色西装肯定好看!” 卢晓雅摇摇头:“粉色太嫩了,选白色吧,干净又正式。皮鞋选鳄鱼皮的,抛光的,显气质。” 两人商量好,林姐也拿着一套黑色西装走了过来:“帅哥,试试这套,48码的,应该合身。” 李高走进试衣间,换上西装,系上皮带,穿上皮鞋,走出试衣间时,苏晓冉和卢晓雅都愣住了——黑色西装修身,衬得李高的肩线更宽,白色衬衫领口挺括,鳄鱼皮皮鞋亮得能照出人影,原本带着点随性的少年,瞬间变成了挺拔的富家公子,眉眼间的英气更甚。 林姐也看直了眼,笑着说:“帅哥,这套太适合你了!比上次那套还好看,你穿上像明星。” 李高走到镜子前,转了一圈,皱着眉说:“我怎么感觉我像个‘变戏的’?穿这么正式,浑身不自在。” 苏晓冉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变戏的’!这叫英俊潇洒!晚上你就这么穿,保证安妮看了都得惊艳!明天一早,你就是全锦城的名人了!” 李高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你说得对,我本来就帅,穿什么都好看。” 卢晓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夸你两句还喘上了。林姐,这套衣服多少钱,我买单。” “打完折一万二,”林姐笑着说,“帅哥是我们的老顾客,再给打个九折,一万零八。” 卢晓雅掏出卡,刷卡买单。李高看着她,小声说:“要不我自己付吧,总让你花钱不好。” “没事,”卢晓雅收起卡,“就当是给你晚上‘为国争光’的奖励。再说,你以后要是成了大名人,可别忘了请我吃饭。” 苏晓冉拉着李高,兴奋地说:“走啦走啦!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去安妮会馆,看看那外国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 三人走出商场,夜色已经降临,霓虹灯把街道照得像白昼。李高穿着西装,走在中间,苏晓冉和卢晓雅走在两边,引得路人频频回头。李高无奈地叹了口气——早知道穿西装这么惹眼,他还不如穿校服呢。 可看着身边两个女生兴奋的样子,他又忍不住笑了——或许,晚上的安妮会馆,真的会有热闹看。 第140章 小姐的贴心 范思哲门店的玻璃门被推开时,风铃叮当作响,傍晚的夕阳透过橱窗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暖金色的光斑。李高正扯着西装领带皱眉——这玩意儿勒得他脖子发紧,像被人掐着似的,卢晓雅刚伸手想帮他调整,就见两个身影堵在了门口。 男的穿一身银灰色休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墨镜架在头顶,正是萧邦;他身边的萧妮则穿了件月白色棉麻长裙,手里拎着个素色布包,镜片后的眼神清清淡淡,跟萧邦的张扬形成鲜明对比。 “晓雅,这么巧!”萧邦一眼就看到了卢晓雅,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过来,完全没注意到她身边的李高,“你们也来买衣服?要不要一起看看?这家店的新款西装挺不错的,我可以帮你参考……” 卢晓雅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语气平淡:“不用了,我们已经买完了,正要走。” 萧邦的话卡在喉咙里,这才终于看向李高。他盯着李高的黑色西装看了半天,总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可对方换上正装后气质大变,从之前的“土气学生”变成了挺拔贵气的模样,他一时没认出来,试探着问:“这位是……你的朋友?” “嗯,朋友。”卢晓雅没多解释,拉着李高的胳膊就往门外走,“我们赶时间,先走了。” 苏晓冉跟在后面,路过萧邦时,故意放慢脚步,憋着笑说:“萧大明星,眼神不太好啊?这都没认出来,看来我们家李高换身衣服,气场都盖过你了。” 萧邦的脸瞬间红了,刚想反驳,就被萧妮拉了一把。萧妮无奈地摇头:“别丢人了,赶紧选衣服,选完回家练琴。” “姐!他明明就是故意的!”萧邦看着李高三人的背影,咬牙道,“还有卢晓雅,她肯定是故意跟那个男的走那么近,想气我!” “是你自己先入为主。”萧妮走进店内,指尖划过一件白色衬衫,“李高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卢晓雅也不是会用这种方式气人的人。与其纠结这些,不如想想晚上去安妮会馆,要不要跟李高好好聊聊。” 萧邦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对啊,晚上安妮会馆开业,他肯定能再见到卢晓雅,到时候一定要好好表现,让那个李高知道,他才是配得上卢晓雅的人。 龙傲天开的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锦城的晚高峰街道上,窗外的霓虹灯次第亮起,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李高靠在副驾驶座上,还是忍不住扯了扯领带,皱着眉说:“这衣服穿着太别扭了,比画符时站三个小时还累。” “谁让你平时总穿棉布衫,跟个老古董似的。”卢晓雅坐在后座,翻着手机里安妮会馆的资料,头也不抬,“晚上有很多业内人士,穿得正式点是尊重别人,也是尊重你自己。” 苏晓冉凑过来,拿着手机给李高看照片:“你看你这张,刚在店里拍的,多帅!我都发朋友圈了,好多同学问这是谁呢!” 李高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里的自己穿着黑色西装,站在镜子前,表情有点僵硬,确实比平时精神不少。他挠了挠头,笑着说:“帅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还不如我的棉布衫舒服。” “能!”苏晓冉立刻接话,“晚上安妮要是看到你这么帅,说不定就不敢跟你比试了!” 龙傲天在前排忍不住笑了:“李少爷穿正装确实精神,上次去医院看宋先生,穿棉布衫像个学生,这次一看,倒像个年轻的企业家。” 李高无奈地笑了——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要当企业家,更没想过会穿这么贵的西装,去参加一个外国占卜师的会馆开业典礼。可转念一想,能帮易经界争点气,穿几天不舒服的衣服,好像也没什么。 车子停在“锦城中心大厦”楼下时,李高彻底被眼前的场面惊到了。大厦顶层挂着巨大的横幅,写着“安妮占卜会馆开业庆典”,楼下的广场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花篮,至少有上百个,从广场入口一直排到大厦门口。几个彩色的热气球飘在空中,印着安妮的头像和会馆的logo,还有不少穿着统一服装的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 广场上挤满了人,大多是年轻女孩,举着写着“安妮女神”“支持安妮占卜”的牌子,还有记者扛着摄像机在人群中穿梭,闪光灯不停闪烁。 “我的天,这么多人!”苏晓冉扒着车窗,眼睛亮晶晶的,“安妮也太火了吧?比萧邦的粉丝还多!” 卢晓雅皱了皱眉:“她在国外积累了不少人气,这次来锦城开会馆,又提前做了很多宣传,粉丝多很正常。” 李高推开车门,晚风带着人群的喧闹声吹过来,他看着那些举着牌子的粉丝,突然有点感慨:“要是有一天,喜欢易经、喜欢道术的人也能这么多,就好了。” “会的。”卢晓雅走到他身边,语气坚定,“以后你多出来露露面,把易经的好东西分享给大家,肯定会有越来越多人喜欢的。” 苏晓冉也点头:“对!我们家李高可是‘易经小天才’,以后粉丝肯定比安妮多!” 三人刚走到广场入口,就被一个眼尖的记者认了出来——不是认出来李高,是认出来苏晓冉上午在学校门口帮李高挡记者的样子。那记者立刻大喊:“是上午那个经纪人!她身边的肯定是李高!” 瞬间,十几名记者涌了过来,话筒几乎凑到李高嘴边:“李高同学,你真的要跟安妮比试占卜吗?”“你对今晚的比试有信心吗?”“听说你是易经协会推荐的,你觉得自己能代表华夏术法吗?” 李高被话筒围得有点懵,刚想开口,苏晓冉就挡在了他身前,笑容得体:“各位记者朋友,感谢大家的关注!李高今晚是来参加开业典礼的,关于比试的事情,等典礼结束后会有专门的时间回应大家。现在请大家让一让,不要影响其他嘉宾入场,谢谢!” 她一边说,一边给龙傲天使了个眼色。龙傲天立刻上前,礼貌地分开记者,护着李高三人往大厦里走。李高跟在后面,小声对苏晓冉说:“可以啊,你这经纪人当得挺专业。” 苏晓冉得意地挑眉:“那当然!我可是提前查了‘经纪人应对媒体指南’的!” 大厦顶层的会馆门口,铺着一条红色的地毯,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会馆大门。门口站着两名穿着黑色长袍的服务员,长袍上绣着银色的星纹,手里拿着托盘,上面放着香槟杯。看到李高三人的请柬后,服务员恭敬地弯腰:“欢迎三位光临安妮会馆。” 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一股淡淡的香薰味扑面而来,会馆内的灯光偏暗,墙壁上挂着复古的油画,画的都是星空和塔罗牌图案,天花板上悬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透过水晶折射下来,营造出神秘又奢华的氛围。 大厅中央是一个圆形的舞台,舞台上放着一张黑色的桌子,上面摆着一个水晶球,旁边还有几副塔罗牌。大厅四周摆放着白色的沙发和茶几,不少穿着正装的嘉宾坐在那里聊天,手里拿着香槟杯。 李高三人一进门,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尤其是那些之前在“一品香米线馆”见过李高的少妇,立刻围了过来。 “这不是李大师吗?换身衣服我差点没认出来!”一个穿红色礼服的少妇笑着说,手里还拿着个手包,“上次你帮我看的风水特别准,我家最近生意好了不少,今晚特意来谢谢你!” 另一个穿紫色长裙的少妇也凑过来:“李大师,我最近总失眠,你能不能帮我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去我家坐坐?我给你准备好茶!” 还有人拿出手机,想加李高的微信:“李大师,加个微信呗,以后有问题方便请教你。” 李高被围在中间,却一点不慌,笑着一一回应:“谢谢大家的认可,风水和占卜都是辅助,主要还是靠大家自己努力。加微信可以,不过我平时上课比较忙,回复可能会慢一点。”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扫码加好友,动作熟练得像个“老手”。苏晓冉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偷笑——早上还连手机都不会用的人,现在居然能跟这么多人应酬,进步还真快。 不远处,吴学夫和钱途正跟安妮聊天。看到李高的样子,吴学夫忍不住对钱途说:“这小子还真有天赋,不光术法厉害,应酬也这么淡定,比我年轻的时候强多了。” 钱途点头:“主要是晓雅和若寒会帮他,你看他那西装,肯定是晓雅选的,换身衣服气质都不一样了。” 安妮也看到了李高,她放下香槟杯,整理了一下深色长裙的裙摆,迈步走了过去。她的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眼神却透着一丝审视:“李高先生,你能来参加我的开业典礼,真是我的荣幸。” “安妮小姐客气了。”李高也笑了,语气从容,“你是易经协会的贵宾,收到请柬,我自然要来。不过我很好奇,开业典礼为什么选在晚上?” 安妮挑眉,语气带着点调侃:“如果我说,是担心你白天要上学,特意把时间改到晚上,你会相信吗?” 李高也不戳破,顺着她的话说:“那我可要谢谢安妮小姐的贴心了。” 两人相视一笑,眼神里的交锋却没停。安妮顿了顿,话锋一转:“开业典礼结束后,我准备了一个小小的占卜交流活动,不知道李高先生有没有兴趣参加?” “如果我说,我今晚就是为了这个活动来的,你会相信吗?”李高把问题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笑容依旧,却多了几分底气。 安妮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我就喜欢爽快的人!那我们拭目以待。” 这时,大厅里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舞台上的水晶球亮起柔和的光芒。主持人走上舞台,拿着话筒说:“各位嘉宾,安妮占卜会馆开业典礼正式开始!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安妮小姐上台致辞!” 全场响起掌声,安妮对李高点头示意,转身走上舞台。李高站在台下,看着安妮的背影,心里暗暗想:今晚的“交流活动”,可不能输。卢晓雅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杯香槟:“别紧张,你比她厉害。” 苏晓冉也凑过来:“对!我们家李高可是‘易经小天才’,肯定能赢!” 李高接过香槟,喝了一口,笑着说:“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舞台上,安妮的致辞还在继续,灯光洒在她身上,显得自信又耀眼。而台下的李高,穿着黑色西装,眼神坚定,一场关于华夏术法和西方占卜的较量,即将在今晚的会馆里拉开序幕。 第141章 我刚才表现不错吧 锦城中心大厦楼下的广场上,晚风格外清爽,却压不住现场的热闹。彩色热气球在暮色中飘得更高,印着安妮头像的布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花篮里的玫瑰和百合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混着记者们相机的“咔嚓”声,织成一片喧嚣。 李高跟着吴学夫、安妮等人走下大厦台阶时,闪光灯瞬间密集起来,晃得他下意识眯了眯眼。他悄悄攥紧了手里的剪刀——这还是他第一次参加剪彩,早上穿西装的别扭劲还没过去,现在又要面对这么多镜头,手心都有点出汗。 “别紧张,跟着我做。”吴学夫走在他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等下主持人说‘剪’,你就用力剪下去,保持微笑就行,不用看镜头。” 李高点点头,视线扫过台下——卢晓雅和苏晓冉站在人群前排,卢晓雅举着手机录像,苏晓冉则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嘴巴动了动,看口型是“别丢人”。他忍不住笑了,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临时搭建的舞台,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广场:“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欢迎来到安妮占卜会馆开业剪彩仪式!现在,让我们有请剪彩嘉宾——安妮女士、锦城易经协会会长吴学夫先生、青年术法爱好者李高先生,以及各位业界代表!” 掌声雷动,安妮率先走上舞台,她穿着一条深色长裙,裙摆上绣着银色星纹,走到彩带旁时,还特意回头对李高笑了笑,眼神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李高跟着走上台,站在她身边,手里的镀金剪刀沉甸甸的,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更清醒了些。 “三、二、一,剪!”主持人高声喊道。 李高跟着众人一起用力,彩带“咔嚓”一声断开,彩色的纸屑从空中飘落,落在他的西装肩膀上。台下的记者们挤得更近了,话筒几乎要递到他嘴边,问题一个接一个抛过来。 “安妮女士,您选择在锦城开会馆,是不是因为之前和李高先生的比试?” “吴会长,您觉得安妮的占卜和华夏易经,哪个更有说服力?” “李高先生,您今天穿得这么正式,是不是特意为了和安妮女士‘再分高下’?” 安妮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香槟,轻轻抿了一口,笑容得体:“我选择锦城,是因为这里的文化氛围浓厚,占卜是一种文化交流,不是‘比试’。我希望能让更多人了解西方占卜,也想向华夏的易经学习,互相进步。” 她的话说得滴水不漏,记者们显然不满意,又把矛头对准李高:“李高先生,您之前用易经拆穿过安妮女士的占卜,今天会不会当众再展示一次?” 李高放下剪刀,接过话筒,语气轻松:“今天是安妮女士的开业好日子,说‘拆穿’多不好听。不如这样,等下我们俩给大家‘表演’一场,安妮女士用塔罗牌,我用易经,给现场观众做点小预测,大家看得开心就行,不用分什么高下。” 他特意把“比试”说成“表演”,既给了安妮台阶,又吊足了观众的胃口。台下立刻响起欢呼声,苏晓冉更是跳着喊:“好啊!我要当第一个观众!” 卢晓雅站在台下,无奈地摇摇头,却忍不住笑了——她之前还担心李高会直接说“西方占卜不如易经”,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学会了迂回,比她想的聪明多了。 剪彩仪式结束后,众人回到大厦顶层的会馆。会馆内已经摆好了长桌,上面放着精致的点心和香槟,穿着黑色长袍的服务员穿梭其间,给嘉宾递酒。李高刚走到角落,就被吴学夫拉到沙发上坐下。 “你刚才回答得不错,没被记者套话。”吴学夫端着香槟,眼神扫过不远处和嘉宾聊天的安妮,“不过这女人不简单,你看这会馆的布置,从装修到人员安排,至少得准备一个月,哪是‘临时决定’的?她就是故意等你出名了,再开会馆,想借你的热度,顺便打压易经协会。” 李高拿起一块草莓蛋糕,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我知道,她上次在小区丢了面子,这次想在媒体面前找回来。不过她想‘表演’,我就陪她演,正好让大家看看,易经不是‘老古董’,也能很实用。” “你心里有数就好。”吴学夫点点头,“等下她要是提刁钻的问题,别慌,协会在后面给你撑着。” 两人正说着,安妮拿着话筒走上舞台,会馆内的灯光瞬间暗了下来,只有舞台上的聚光灯亮着,照在她身上。“感谢各位来宾今晚光临,”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带着几分神秘,“为了庆祝会馆开业,我和李高先生准备了一场‘预测交流’——我们会从现场会员中各选一位,由会员指定预测题目,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的事,都可以问。” 台下立刻沸腾了,嘉宾们纷纷举手,粉丝们更是尖叫着喊“选我”“我要问未来的姻缘”。苏晓冉挤到最前面,使劲挥手:“安妮女士!选我!我是你的老粉丝!” 安妮看到她,笑了笑:“这位小姐很热情,那就请你上台吧。不过按照规则,你可以先选一位预测者——是想让我用塔罗牌,还是让李高先生用易经?” 苏晓冉蹦蹦跳跳地走上舞台,接过话筒,故意顿了顿,笑着说:“我先问安妮女士!以前我超喜欢您的塔罗牌,觉得特别准,今天想请教个问题。” 卢晓雅坐在台下,心里咯噔一下——她太了解苏晓冉了,这丫头肯定没那么安分,指不定要问什么刁钻问题。果然,就听苏晓冉继续说:“我想知道,您和李高先生,谁的预测本事更厉害?” 台下瞬间安静了,记者们的相机对准了安妮,等着她的回答。安妮的笑容僵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话筒,很快又恢复镇定:“这位小姐的问题很有意思。其实‘厉害’没有标准,就像有人喜欢咖啡,有人喜欢茶。不如这样,接下来的‘交流’,我们就用实际行动回答你,你看好不好?” 她巧妙地避开了问题,还把话题引回“表演”上。苏晓冉却不罢休,歪着头继续问:“那我换个问题!我想知道,现在在场所有人兜里的钱加起来,一共是多少?不管是现金还是手机里的余额,都算!” 这个问题一出,台下一片哗然。谁能算得清这么多人的钱?这根本就是故意为难!卢晓雅忍不住扶额——苏晓冉这丫头,还真是不给安妮留面子。 安妮的脸色终于变了,她深吸一口气,却突然笑了:“没想到这位小姐的问题这么特别。不过巧合的是,昨天晚上我占卜时,就预测到今天会有人问类似的问题,所以我提前把答案写下来,放在了舞台上方的金属箱子里。”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舞台上方的水晶灯旁,果然挂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箱子上还挂着一把小锁。“现在,我们可以请工作人员把箱子拿下来,打开看看我的答案是不是准确。”安妮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工作人员搬来梯子,取下箱子,打开后拿出一张写满数字的纸。安妮接过纸,对着话筒念道:“根据我的预测,今晚在场所有人的资金总和,是.7元——包括现金、手机余额,甚至有人兜里揣的硬币。” 台下一片惊叹,有人立刻掏出手机查余额,还有人喊着“我兜里有5块硬币,算进去了吗”。记者们围上去,追问安妮是怎么预测到的,安妮只是笑着说:“这就是塔罗牌的魅力,它能连接人与宇宙的能量,预测未知。” 李高坐在台下,看着舞台上的安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才不信什么“提前预测”,这分明是安妮早就准备好的,说不定还查过今晚嘉宾的背景,不然怎么可能算得这么精确。他悄悄拿出手机,给苏晓冉发了条微信:“别闹太狠,等下我来收拾。” 苏晓冉看到微信,偷偷回了个“oK”的表情,蹦蹦跳跳地走下舞台,回到卢晓雅身边,小声说:“怎么样,我刚才表现不错吧?给她来了个下马威!” 卢晓雅无奈地拍了她一下:“你就不怕她恼羞成怒?万一等下故意针对李高怎么办?” “放心,”苏晓冉满不在乎地拿起一块蛋糕,“李高那么厉害,肯定能应对。再说,有易经协会在后面撑着,怕什么?” 舞台上,安妮已经开始邀请下一位观众,记者们围着她追问细节,场面又热闹起来。李高端着香槟,走到舞台旁,看着安妮的背影,心里暗暗盘算——安妮既然准备了这么多,肯定还有后招,今晚的“表演”,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 吴学夫走到他身边,小声说:“这女人是有备而来,你等下要小心。她既然能算出‘资金总和’,说不定还准备了其他‘惊喜’。” “我知道。”李高点点头,眼神坚定,“不过她想赢我,没那么容易。易经讲究‘顺势而为’,她越想控制局面,越容易出破绽。” 就在这时,安妮突然看向李高,笑着说:“李高先生,现在该你展示了。有位会员想请教您——他想知道,自己下个月能不能升职加薪。您愿意用易经给他预测一下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李高身上,记者们的相机再次对准他。李高放下香槟,走上舞台,接过话筒,从容地说:“当然可以。不过在预测之前,我想先问这位先生一个问题——您最近是不是经常加班,而且在项目里提出了一个新方案?” 那位举手的男士愣了一下,赶紧点头:“是啊!您怎么知道?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啊!” 李高笑了笑,继续说:“根据易经的‘观物取象’,您刚才举手时,手指关节有些发红,应该是经常用电脑打字;而且您的领带歪了,说明最近很忙,没顾上整理。再结合‘乾卦’的运势,您下个月不仅能升职,加薪幅度还不小——不过要注意多休息,别太累了。” 台下立刻响起掌声,那位男士激动地说:“太准了!谢谢您!我一定注意!” 安妮站在一旁,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强装镇定:“李高先生的易经果然厉害。不过接下来,我们还有更复杂的问题——有位会员想知道,他丢失了三年的项链,能不能找回来,在哪里能找到。”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资金总和”更难——丢失三年的东西,怎么可能用预测找到?台下再次安静下来,等着看李高怎么应对。李高却不慌不忙,看着那位提问的女士,问道:“您的项链是不是银色的,上面有一颗小珍珠,是您母亲留给您的?” 女士眼睛一亮,使劲点头:“是!您怎么知道?” “您刚才说话时,手一直摸着脖子,而且眼眶有点红,应该是对项链感情很深。”李高继续说,“根据‘坤卦’的提示,项链没丢远,就在您家的老房子里,可能在一个深色的木盒子里,您回去找找,说不定就在衣柜的最下面。” 女士激动得哭了:“我家老房子确实有个木盒子!我回去一定找!谢谢您!” 台下的掌声更热烈了,记者们围着李高追问,安妮站在舞台角落,脸色越来越差。李高看着她,笑着说:“安妮女士,接下来该您了。有位观众想知道,他的孩子明年高考,能不能考上理想的大学。” 安妮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拿出塔罗牌,却在洗牌时不小心掉了一张牌。台下有人小声议论,安妮赶紧捡起牌,强装镇定地开始占卜,可语气里的慌乱却藏不住了。 李高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明白——安妮的“准备”,只能应对提前想好的问题,遇到突发情况,就露了破绽。今晚的“表演”,他已经占了上风,接下来,就看安妮还能撑多久。 卢晓雅坐在台下,看着舞台上从容的李高,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苏晓冉凑过来,小声说:“我就说李高厉害吧!安妮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别高兴太早,”卢晓雅提醒道,“安妮肯定还有后招,咱们再看看。” 舞台上,安妮终于结束了占卜,却说得模棱两可,观众们明显不满意。安妮尴尬地笑了笑,赶紧说:“今晚的‘交流’很愉快,感谢李高先生的精彩展示,也感谢各位观众的参与。接下来,大家可以自由交流,会馆为大家准备了小礼物。” 她匆匆结束了“表演”,走下舞台,径直走出了会馆。李高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安妮这么快就退场,肯定是在准备更厉害的手段,今晚的热闹,恐怕还没结束。 记者们围上来,追问李高刚才的预测是不是“提前安排好的”,李高笑着说:“易经讲究‘天人感应’,不是提前安排,是观察和推理。就像大家看到乌云,就知道可能下雨,是一个道理。” 他的回答通俗易懂,台下的观众们纷纷点头,不少人还围过来,想让他用易经看看运势。李高耐心地一一回应,吴学夫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李高这颗新星,终于开始发光了。 而此刻,会馆外的走廊里,安妮正在打电话,语气愤怒:“你不是说李高只会点基础的易经吗?怎么他这么厉害?还有那个苏晓冉,是不是故意来捣乱的?”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安妮的语气渐渐平静下来,挂了电话后,她眼神阴鸷地看向会馆的方向:“李高,这次算你厉害,不过下次,我不会再输了。” 会馆内,李高正给一位老人看手相,苏晓冉和卢晓雅站在一旁,看着他从容的样子,脸上都带着笑容。夜色渐深,锦城的霓虹灯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温暖而明亮。李高知道,今晚的“表演”只是开始,他和安妮的较量,还有易经的未来,都需要他一步一步去争取。 第142章 只是做了该做的 锦城中心大厦顶层的安妮会馆内,水晶吊灯的光芒透过彩色玻璃,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此刻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的银色金属箱上,嘉宾们端着香槟杯,记者们举着相机,连呼吸都放轻了——所有人都想知道,安妮的预测到底准不准。 “麻烦工作人员清点金额时,大家配合一下,现金和手机余额都算在内。”安妮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带着几分掌控全场的从容。两名穿黑色长袍的工作人员拿着平板电脑走下台,逐一对嘉宾进行登记。有人掏出钱包数现金,有人打开手机银行报余额,还有个老爷子笑着说:“我兜里就五块硬币,算进去啊!” 台下一阵轻笑,紧张的氛围缓和了些。李高靠在舞台边缘的柱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他总觉得安妮的“提前预测”不对劲,可一时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只能等着看结果。 十多分钟后,工作人员拿着平板电脑回到舞台,将合计金额写在白板上。当白板被高高举起时,台下有人念出了数字:“十一万两千四百元!” “现在,该揭晓我的预测了。”安妮看向公孙若寒,递过一把银色钥匙,“公孙小姐,麻烦你打开箱子,里面有我提前写好的答案。” 公孙若寒接过钥匙,走上前时故意回头冲李高眨了眨眼——她早就跟李高说好,要故意逗逗安妮。金属箱的铜锁“咔嗒”一声打开,她从里面拿出一个白色信封,抽出信纸时,故意顿了顿,夸张地说:“安妮小姐预测的是……十一万两千三百元!差了一百,有点可惜哦!” 台下瞬间安静了,有人小声议论:“居然错了?”安妮的笑容僵了一下,刚想开口,就见公孙若寒捂着嘴笑了:“逗你们的!正确金额是十一万两千四百元,一分不差!” 掌声瞬间爆发,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安妮松了口气,笑着说:“只是个小玩笑,接下来该请李高先生展示易经的魅力了。” 李高走上舞台时,台下的掌声更热烈了——上次他拆穿安妮的占卜,已经让不少人记住了这个年轻的“易经高手”。安妮拍了拍手,一个穿着红色长袍的女人从后台走出来,她有着深褐色的卷发,眼妆精致,身材火辣,走路时裙摆摇曳,引得台下不少男人侧目。 “这位是我的私人助理克丽丝,”安妮介绍道,“让她来配合李高先生吧。” 克丽丝走到李高面前,用流利的英文说道:“李大师,我早就听说过易经的神奇,今天很期待你的表演。不过在来华夏前,我在网上看到很多人说易经是迷信,不知道你怎么看?” 李高皱了皱眉——他听不懂英文,只能尴尬地站着。台下有人偷偷笑了,卢晓雅无奈地站起身,快步走上舞台,凑到李高耳边翻译:“她问你怎么看待网上说易经是迷信的说法。” “让她直接提问题吧,别绕圈子。”李高对卢晓雅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卢晓雅翻译后,克丽丝笑了笑,继续用英文说:“那我就直说了——我很喜欢雪,想知道今年锦城的第一场雪是什么时候。” 这句话一出,台下瞬间安静了。现在是五月,离下雪还有大半年,而且锦城冬天很少下雪,这个问题根本没法验证!李高心里咯噔一下——克丽丝根本不是想知道答案,是故意让他下不来台! 他下意识地摸向裤兜,想拿符纸算一卦,却摸了个空——早上换西装时,把符纸落在旧衣服里了!“晓雅,让龙叔把我旧衣服送过来!”李高小声说。 “龙叔临时有事回去了,得等会儿才来。”卢晓雅压低声音,“你没带符纸,能行吗?” 李高深吸一口气,没说话——他不能退缩,不然易经真的要被当成“迷信”了。他看向卢晓雅的白色连衣裙,突然伸手拽住裙摆,“撕拉”一声,撕下一小条布料。 “你干什么!”卢晓雅又惊又气,脸红到了耳根。台下更是一片哗然,记者们的相机对准了两人,有人喊:“李高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李高没管众人的反应,咬破食指,在布条上快速画了一道血符。克丽丝捂着嘴笑了,用英文对台下说:“预测下雪还要放血?这就是易经吗?看起来真像迷信。” “是不是迷信,马上你就知道了。”李高擦掉手指上的血,看着克丽丝,“你不是想看到雪吗?今天就能让你看到。” “现在是五月!怎么可能下雪?”克丽丝笑得更夸张了,“李大师,你该不会是被问住,开始说胡话了吧?” 李高没回答,突然抬手,“啪”的一声,狠狠扇在克丽丝的脸上。 全场瞬间死寂,连记者都忘了按快门。克丽丝捂着火辣辣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李高:“你居然打女人?” “啪!”又是一巴掌,李高的眼神冷了下来:“你不是想知道雪什么时候下吗?保持这个愤怒的情绪,雪很快就来。” “够了!”克丽丝尖叫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我要报警!你这个暴力狂!” 台下的钱途激动地站起来:“打得好!这女人早就该教训了!”吴学夫却按住他,笑着说:“别急,看看千佛想做什么。” 李高连续扇了五巴掌,直到克丽丝的脸颊肿起来,才停下手。他拿起那道血符,对着舞台上方的水晶吊灯晃了晃,嘴里默念咒语。突然,会馆内的温度骤降,水晶吊灯上居然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下雪了?”有人惊呼。众人抬头看去,只见细小的雪花从吊灯上飘落,虽然只有一点点,却清晰可见——五月的锦城,真的下起了雪! 克丽丝瞪大了眼睛,忘了哭泣:“这……这怎么可能?” 李高扔掉布条,看着她,语气平静:“易经不是迷信,它能利用天地之气,改变小范围的环境。你想看到雪,我就满足你。至于今年第一场雪的时间——农历十月二十三,凌晨三点,到时候你可以验证。” 台下的掌声震耳欲聋,记者们挤到舞台前,追问李高是怎么做到的。安妮站在台下,脸色苍白——她没想到,李高居然真的能让五月下雪! 卢晓雅走到李高身边,小声说:“你刚才撕我裙子,还打女人,明天肯定要上热搜了。” “上就上,”李高笑了笑,“至少让大家知道,易经不是老古董,它有真本事。” 克丽丝捂着脸,狼狈地跑下台。安妮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强装镇定:“李高先生的表演很精彩,今晚的交流很愉快。” “愉快谈不上,”李高看着她,“下次想切磋,直接点,别搞这些弯弯绕绕。” 安妮没说话,转身离开了舞台。台下的嘉宾们围着李高,有的想让他算姻缘,有的想请他看风水。吴学夫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没给易经协会丢脸。” “只是做了该做的。”李高笑着说,目光扫过台下的卢晓雅和苏晓冉——苏晓冉正举着手机拍照,卢晓雅虽然还在生气,眼神里却带着几分骄傲。 夜色渐深,会馆内的热闹还在继续。李高知道,今晚的事情只是开始,安妮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还有更多挑战等着他。但他不害怕——有易经,有身边的朋友,还有整个易经协会做后盾,他有信心,让更多人知道易经的真正魅力。 第143章 老板,我们还要继续吗? 锦城中心大厦顶层的安妮会馆内,空气像被冻住了似的。克丽丝捂着左脸,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刚才李高那几巴掌又重又脆,现在脸颊又麻又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憋着没掉下来——她是安妮的助理,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 “李千佛!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克丽丝的声音带着颤音,却依旧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当众打人还拿不出理由,这就是你们华夏的‘易经大师’?” 台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点头附和:“就是啊,再怎么说也不能打女人!”也有人帮李高说话:“刚才克丽丝说话阴阳怪气的,也该教训教训!”记者们的相机镜头在两人之间来回切换,闪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李高没理会克丽丝的质问,反而转身看向台下,声音透过话筒传遍全场:“大家应该都听过《白毛女》的故事吧?里面说‘六月飞霜,天大的冤情’,意思是人做的事,天都会看在眼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克丽丝,“其实不止冤情能引霜雪,极致的情绪,也能牵动天地之气。” 卢晓雅站在他身边,赶紧将话翻译成英文。克丽丝听完,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在暗示我做了亏心事?我警告你,这是诽谤!在英国,我完全可以告你!” “告不告是你的事,”李高语气平淡,举起手里的血符,“但我今天要让你亲眼看看,易经不是迷信——你不是想看到雪吗?现在就能让你如愿。” 话音刚落,他抬手将血符抛向空中。橙红色的火焰突然从符纸边缘燃起,像被无形的手操控着,在空中转了个圈,瞬间化为灰烬。就在灰烬飘落的瞬间,会馆内的温度骤然下降,原本还带着春日暖意的空气,突然变得冰凉。 “下雪了?”有人惊呼一声。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细小的雪花从水晶灯旁缓缓飘下,洁白的雪花落在嘉宾的香槟杯里,发出轻微的“叮”声;落在黑色的西装上,留下点点白痕;还有人伸手接住雪花,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这不是幻觉,是真的雪! “我的天!五月下雪了!” “这怎么可能?科学都解释不了!” “这就是易经的力量吗?太神奇了!” 台下彻底沸腾了,原本还质疑的人,此刻都瞪大了眼睛,有人甚至掏出手机录像,想记录下这不可思议的一幕。钱途激动地拍着吴学夫的肩膀:“会长!你看到了吗?真的下雪了!千佛这小子太厉害了!” 吴学夫笑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欣慰:“我就说他能创造奇迹,没看错人。” 克丽丝僵在原地,看着落在手背上的雪花,彻底傻眼了。她一直觉得易经是“落后的迷信”,觉得安妮的塔罗牌才是“科学的占卜”,可眼前的雪,却狠狠打了她的脸——这不是魔术,不是巧合,是她根本无法理解的力量。 李高抬手一挥,嘴里默念几句咒语,空中的雪花瞬间停止飘落,会馆内的温度也慢慢回升。他看着台下震惊的众人,笑着说:“大家不用这么惊讶,其实这只是个‘魔术’——用了点易经里的小技巧,哄大家开心而已。”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了。刚才还觉得“神奇”,怎么突然变成“魔术”了?苏晓冉凑到卢晓雅身边,小声问:“他怎么说是魔术啊?明明是真本事!” “他是怕太超现实,反而让大家害怕。”卢晓雅小声解释,“易经现在还没被太多人接受,太张扬反而不好。” 克丽丝这才缓过神,看着李高,眼神里没了之前的高傲,多了几分复杂。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掌来——不管这是魔术还是真本事,李高确实做到了她认为不可能的事。台下的嘉宾也跟着鼓掌,掌声比之前更热烈,甚至有人喊:“李大师!再表演一个!” 李高笑着摆手:“不了不了,我还跟同学约了打篮球,再不去就要被踢出球队了。”他说着,一把抓住卢晓雅的手,又拉上苏晓冉,“我们先走了,大家慢慢玩!” “哎!你的西装!”有人提醒道——李高穿的是范思哲的定制西装,这么去打篮球,岂不是可惜了? 李高回头笑了笑:“衣服嘛,穿得舒服就行,管它多少钱!” 三人快步跑出会馆,身后还传来众人的笑声和掌声。卢晓雅一边跑,一边心疼地摸了摸被撕坏的裙摆:“你下次撕我裙子之前,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这裙子是我妈刚给我买的!” “下次一定!”李高敷衍道,脚步没停。 苏晓冉跟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卢晓雅,你刚才脸都红透了,是不是害羞了?” “我那是气的!”卢晓雅瞪了她一眼,却忍不住笑了——刚才下雪的时候,她也被震撼到了,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像做梦。 三人跑到大厦楼下,龙傲天已经开车等在那里。李高拉开车门,刚想上车,就看到安妮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李高先生,”安妮走上前,语气里没了之前的从容,多了几分凝重,“你刚才的‘魔术’,很精彩。” “谢谢。”李高淡淡回应,“安妮女士,我知道你想证明塔罗牌比易经厉害,但没必要搞这些弯弯绕绕。如果真想切磋,下次可以光明正大的来。” 安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很聪明。下次见面,我会准备更‘精彩’的东西。” 李高没再说话,拉着卢晓雅和苏晓冉上了车。车子发动时,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安妮还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 “她还会来找麻烦吗?”苏晓冉有点担心。 “会。”李高点头,“但我不怕。只要易经是真的,总有一天会被大家接受。” 卢晓雅看着他,突然笑了:“没想到你还挺有责任感的。不过下次再撕我裙子,我就跟你没完!” “知道了知道了!”李高无奈地笑了。 车子驶进夜色,锦城的霓虹灯从窗外闪过。李高靠在座位上,心里想着刚才的雪——这只是第一步,以后他还要让更多人知道,易经不是迷信,是华夏传承千年的智慧。而安妮的挑战,只是他路上的一个小插曲而已。 会馆内,克丽丝走到安妮身边,小声说:“老板,我们还要继续吗?李高太厉害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安妮摇摇头,眼神坚定:“当然要继续。他越厉害,越说明易经有价值。只要我们能打败他,塔罗牌就能在华夏立足。去查,查清楚他的所有资料,包括他的家人、朋友,还有他会的所有易经技巧。” 克丽丝点点头,转身去安排。安妮看着空旷的舞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李高,下次见面,我不会再输了。 第144 腿都软了! 锦城中心大厦楼下的花坛边,春日的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三人身上的热气。李高扶着膝盖,腰弯得像个虾米,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米白色的西装裤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他喘得说不出完整话,只能断断续续地抱怨:“这楼……谁设计的?三十多层……跑下来……腿都软了!” 苏晓冉揉着发酸的小腿,头发乱得像鸡窝,刚才跑的时候,发绳不小心掉了,长发糊在汗湿的脖子上,难受得要命。“千佛哥哥!你是不是傻啊!”她气得跳脚,“我们上来的时候坐的电梯,下来为什么不坐?你这脑子,是不是被安妮的水晶球照糊涂了?” 卢晓雅坐在花坛的石阶上,优雅地捋了捋被风吹乱的裙摆——刚才跑的时候,裙摆被扯得更破了,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她掏出纸巾,轻轻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又气又笑:“我还以为你急着跑下来有急事,没想到是忘了有电梯。早知道这样,我刚才就该拦着你。” 李高这才缓过劲,直起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光顾着想着赶紧去学校打球,把电梯这茬给忘了。下次……下次肯定记得!”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龙傲天探出头,看到三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三位怎么蹲在这儿?是不是等我呢?”他说着,从车里拿出三瓶矿泉水,递了过去,“先喝点水,缓一缓。” 苏晓冉接过水,拧开瓶盖猛灌了几口,才舒服地叹了口气:“龙叔,还是你靠谱!刚才我们跑了三十多层楼,腿都快废了!” 龙傲天看了眼李高,眼神里带着调侃:“李少爷这是想锻炼身体?” 李高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别说这个了,龙叔,赶紧送我们去锦城一中,我跟同学约了打篮球,再不去就迟到了。” “好嘞!”龙傲天发动车子,三人上了车,座椅的凉意让疲惫缓解了不少。苏晓冉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夜景——路边的路灯次第亮起,小吃摊的烟火气袅袅升起,偶尔有情侣手牵手走过,透着春日的浪漫。 “千佛哥哥,”苏晓冉突然兴奋起来,眼睛亮晶晶的,“你刚才在会馆里下雪的样子太帅了!要是以后你追女孩子,用这招肯定能成功!比如在女生楼下下雪,再递束花,谁能拒绝啊!” 李高挑了挑眉,臭屁地说:“我还用追女孩子?你忘了,我可是把卢晓雅都‘退货’了的人,想跟我处对象的,排队能从学校排到 downtown!” “可不是嘛!”苏晓冉立刻附和,“千佛哥哥又帅又厉害,会易经还会道术,那些女生看到你,肯定像蜜蜂见了蜜似的往上扑!” 卢晓雅坐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们俩能不能别吹了?再吹下去,车都要飘起来了。还有,李高,别总提‘退货’的事,好像我多没人要似的。” 李高笑着说:“我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嘛!你这么优秀,想追你的人也不少,比如上次隔壁班的男生,还托我给你递情书呢!” “你还敢提那个!”卢晓雅脸一红,伸手掐了李高胳膊一下,“我不是让你把情书还回去吗?你怎么还记着!” 车里的气氛瞬间热闹起来,苏晓冉笑得前仰后合,龙傲天也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笑了——这几个孩子在一起,总是这么有活力。 快到锦城一中时,卢晓雅突然说:“我就不跟你们去篮球馆了,爷爷让我回家,说有事情要跟我商量。” 苏晓冉愣了一下:“商量什么事啊?不能明天再说吗?篮球比赛肯定很有意思!” “是关于下学期保送的事,”卢晓雅解释道,“爷爷想让我去北京的大学,我想跟他说说我的想法。你们去吧,记得拍点视频给我看。” 李高点点头:“行,你路上注意安全,有事给我打电话。”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卢晓雅下车前,还不忘叮嘱李高:“别在篮球场上太张扬,小心受伤。还有,你的西装记得拿好,别弄丢了。” “知道了!”李高抱着装西装的袋子,用力点头。 苏晓冉跟着李高下车,看着卢晓雅的车走远,才拉着李高的胳膊往篮球馆跑:“快走快走!我还没看过你打篮球呢,肯定很厉害!” 李高被她拉着跑,怀里的西装袋晃来晃去,他赶紧按住:“慢点慢点,别把西装蹭脏了,这可是卢晓雅花钱买的,挺贵的!” “知道啦!”苏晓冉放慢脚步,好奇地问,“你什么时候会打篮球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跟村里的小伙伴一起玩的,”李高笑着说,“不算厉害,就是会拍两下,教练让我来当替补,凑个人数。” 两人刚走到篮球馆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震天的欢呼声,还有人喊着“加油”“防守”,篮球撞击地面的“咚咚”声,隔着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老大!你可算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赵磊(原郑万龙)穿着红色球衣,满头大汗地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个篮球,“教练都问你好几遍了,再不来,他就要把你从球队除名了!” 李高愣了一下:“这么严重?对手很厉害吗?” “可不是嘛!”赵磊着急地说,“是隔壁育才中学的球队,他们的中锋两米多,我们队的人根本防不住,已经落后十分了,第三节都快结束了!” 苏晓冉凑过来,兴奋地说:“赵磊,你放心,千佛哥哥可厉害了,他连雪都会下,打篮球肯定也厉害!” 赵磊挠了挠头,疑惑地看着李高:“下雪?老大,你什么时候会下雪了?我怎么不知道?” “回头再跟你说,”李高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带我去见教练,别让他等急了。” 赵磊点点头,拉着李高往篮球馆里走。苏晓冉跟在后面,看着场内的场景——篮球架下,两队球员正在激烈地争夺,观众席上坐满了学生,有人举着“锦城一中加油”的牌子,有人拿着喇叭喊口号,气氛热烈得让人热血沸腾。 教练是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运动服,正站在场边皱着眉看比赛。看到李高,他立刻走过来,拍了拍李高的肩膀:“李高,你可来了!赶紧去换球衣,第四节你上,主打后卫,负责传球和突破,我们队的前锋需要你喂球!” “好嘞!”李高点点头,跟着赵磊去更衣室换球衣。他把西装小心地叠好,放在储物柜里,换上蓝色的球衣和短裤,瞬间从“贵气公子”变成了阳光少年。 苏晓冉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看着李高热身——他拍着篮球,在三分线外站定,抬手投篮,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唰”的一声进了篮筐。 “好球!”苏晓冉激动地喊了一声,周围的学生也跟着鼓掌。 李高听到声音,回头冲她笑了笑,然后转身继续热身。他心里想着:打篮球虽然没有道术神奇,但能跟兄弟们一起拼搏,也是一件开心的事。至于育才中学的中锋,再厉害,也没有安妮的塔罗牌难对付,他有信心,能帮球队赢下比赛。 第三节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锦城一中的球员们走下场,个个垂头丧气。赵磊走过来,递给李高一瓶水:“老大,别紧张,我们相信你!” 李高点点头,接过水喝了一口,眼神坚定地看着球场——第四节比赛,该他上场了。 第145章 老大你太厉害了 锦城一中篮球馆的穹顶灯亮得晃眼,橙色的光晕落在木质地板上,映得球员们的影子忽长忽短。场边观众的呐喊声像潮水似的涌来,“华夏中学加油”的口号混着篮球撞击地面的“咚咚”声,震得人耳膜发颤。李高跟着赵磊穿过拥挤的球员通道,手里还抱着装西装的袋子,米白色的布料在满是运动服的人群里,显得格外扎眼。 “老大,你这西装要是沾了汗,卢晓雅姐肯定得骂你。”赵磊一边擦汗,一边小声调侃。他脸上的红肿已经消了大半,只剩下淡淡的红印——早上林梦璃给的药膏确实管用,原本像馒头似的脸颊,现在终于能看出原本的轮廓了。 李高白了他一眼,把西装袋往休息区的椅子上一放:“放心,我比你爱惜衣服。倒是你,等下打球别再跟人硬碰硬,脸还没好全呢。” 两人刚走到休息区,就看到教练李笑天坐在折叠椅上,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面前的战术板上画满了红色和蓝色的箭头,红色箭头旁边写着“一中主力:高198cm,擅长篮板”,蓝色箭头则歪歪扭扭,显然是被对手压得没了章法。 “李高来了?”李笑天抬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先坐,给你说说情况。” 李高拉了把椅子坐下,赵磊凑过来递了瓶冰水。场上传来一阵欢呼声,原来是华夏一中又进了一个三分球,记分牌上的数字变成了40:48,差距又拉大了两分。 “我们现在排第三,这场是预选赛最后一场,赢了才能晋级,输了就彻底没戏了。”李笑天指着战术板,语气沉重,“一中的两个主力还没上,现在场上的都是替补。他们故意留着劲,等第三节再放主力,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替补就领先八分?”李高愣了一下,他虽然不常打球,但也知道替补和主力的差距,“我们队的前锋呢?不能再冲两个快攻吗?” “前锋脚崴了,现在只能让替补上。”李笑天叹了口气,“我叫你过来,是想让你第四节上,打后卫。你反应快,之前看你跟赵磊玩的时候,传球挺准,试试能不能撕开他们的防线。” “行,没问题。”李高点点头,目光扫过球场——华夏中学的球员们跑得满头大汗,却还是跟不上一中的节奏,有个小个子后卫甚至因为着急,差点把球运出界。 赵磊坐在旁边,偷偷碰了碰李高的胳膊:“老大,你穿这么帅,下午是不是去跟哪个女生约会了?”他早就好奇这西装的来历,只是刚才教练在,没好意思问。 “约会?我是去参加安妮的占卜会馆开业。”李高笑着把下午的事简单说了说,没提扇克丽丝耳光的事,只说“表演了个小魔术”。 赵磊眼睛都亮了:“下雪的魔术?老大你也太厉害了!要是你在篮球场上也能变魔术,咱们肯定能赢!”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李高拍了他一下,“对了,刘梅下午去找你了吗?” 提到刘梅,赵磊的脸瞬间红了,挠着头嘿嘿笑:“去了!她给我带了消肿的药膏,还说……还说晚上会来看我打球。你看,就在那边观众席,穿蓝白校服的那个!”他指着观众席中间,李高顺着看过去,果然看到刘梅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正低头写着什么,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透着股文静的劲儿。 “不错啊,进展挺快。”李高调侃道,“不过记住,别着急表白,刘梅这姑娘心思细,你得慢慢来,跟打慢攻似的,急了容易失误。” “知道知道!”赵磊赶紧点头,眼睛还黏在刘梅身上,“我跟她约好了,赢了球就请她吃冰淇淋。” 两人正聊得热闹,李高突然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女孩站在身后,染着浅紫色的头发,牛仔裤上破了三个洞,手里转着个草莓味的棒棒糖,厚重的黑色眼影让她看起来不像学生,倒像个混街头的小太妹。 “你就是李高?”女孩斜着眼睛看他,语气挺冲。 李高点点头:“我是,你找我有事?” “你老婆在外面找你,跟我走一趟。”女孩说完,转身就往篮球馆外走,根本不给李高追问的机会。 “老婆?”赵磊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老大,你啥时候有老婆了?我怎么不知道?” 李高也懵了——他认识的女生里,卢晓雅肯定不会干这种事,苏晓冉……这丫头倒是有可能,毕竟她整天看言情小说,脑子里净是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他把西装袋递给赵磊,又从兜里掏出几张符纸塞进他手里:“帮我看着衣服,我出去看看。要是我十分钟没回来,你就去找苏晓冉。” “好嘞!”赵磊赶紧点头,手里攥着符纸,心里还在嘀咕:老大的老婆到底是谁啊? 李高跟着浅紫发女孩走出篮球馆,傍晚的风带着足球场的青草味吹过来,舒服得让人想叹气。女孩沿着林荫道往前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李高跟在后面,忍不住问:“你说的‘我老婆’,到底是谁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问那么多干啥。”女孩头也不回,脚步还加快了几分。 林荫道的尽头就是足球场,场边的围网旁围着几个男生,个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看起来人高马大的。李高眯起眼睛一看,只见苏晓冉被他们堵在一棵大槐树下,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却没半点害怕,反而笑得一脸挑衅。 “终于来了啊!你老公再不来,我就要跟他们‘切磋’一下了。”苏晓冉看到李高,眼睛瞬间亮了,对着他使劲挥手,还故意提高声音,“老公!你的可爱亲亲小老婆在这里哦!” 李高:“……” 浅紫发女孩:“……” 围堵的男生们:“……” 空气安静了三秒钟,带头的男生——一个留着寸头、胳膊上有纹身的家伙,忍不住笑了:“苏晓冉,你这老公是从哪找来的?穿西装来球场,装富二代呢?” 苏晓冉立刻瞪回去:“我老公穿什么关你屁事!你们拦着我不让走,不就是因为我拍了你们踢假球的视频吗?还说我恶搞,你们自己技术烂,怪谁?” 李高这才明白过来——苏晓冉肯定是在足球场拍风景,不小心拍到这些人踢假球,被他们发现了,才被拦在这里。至于喊他“老公”,估计是想装情侣吓退这些人。 “拍假球?你可别胡说。”寸头男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想抢苏晓冉的手机,“把手机交出来,删了视频,我们就放你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你敢!”苏晓冉往后退了一步,躲到李高身后,“我老公可是会‘法术’的,上次他还在会馆里下雪呢!你们要是敢动我,他让你们在这里冻成冰棍!” 李高:“……”他现在只想把苏晓冉的嘴捂住——这丫头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寸头男显然不信,嗤笑一声:“下雪?你以为拍电影呢?小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赶紧带你‘老婆’走,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收拾我?”李高挑了挑眉,往前一步,挡在苏晓冉身前,“你们几个大男生,欺负一个女生,算什么本事?视频我看过了,确实是假球,要是我把视频发给校领导,你们觉得后果会怎么样?” 寸头男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没想到李高居然还知道视频的事。旁边一个瘦高个男生凑过来,小声说:“老大,别跟他们废话,直接抢手机算了。这小子穿西装,一看就是个书生,肯定不敢动手。” “就是,抢了手机就跑,他们找不到我们。”另一个男生附和道。 苏晓冉拉了拉李高的衣角,小声说:“要不我们跑吧?他们人多,打不过。” 李高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担心:“不用跑,对付他们,不用动手。”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符,指尖夹着符纸,对着寸头男笑了笑,“你们信不信,我只要念句咒语,你们的脚就会被粘在地上,动都动不了?” 寸头男等人哈哈大笑:“还咒语?你以为你是道士啊!别装神弄鬼了,赶紧让开!” 李高也不废话,嘴里默念几句,手指轻轻一弹,黄符在空中飘了飘,落在寸头男的脚边。就在符纸落地的瞬间,寸头男突然“哎呀”一声,使劲抬脚,却怎么也抬不起来,像是被胶水粘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我的脚动不了了!”寸头男慌了,使劲挣扎,脸都憋红了。 其他男生也吓坏了,纷纷往后退:“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个小法术而已。”李高笑着说,“想动的话,跟苏晓冉道歉,再保证以后不踢假球,我就放你们走。” 寸头男咬了咬牙,却也不敢硬撑——脚被粘在地上的感觉太真实了,他真怕李高再搞出什么别的花样。他对着苏晓冉含糊地说了句“对不起”,又保证“以后不踢假球了”。 李高这才弯腰,捡起地上的黄符,揣回兜里。寸头男的脚瞬间就能动了,他揉着脚踝,看李高的眼神里满是恐惧,拉着其他男生,头也不回地跑了。 “哇!老大你太厉害了!”苏晓冉跳起来,拍了拍李高的肩膀,“你那符纸真能粘人啊?我还以为你在吹牛呢!”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带符纸?”李高无奈地笑了,“下次别再这么鲁莽了,遇到危险就给我打电话,别自己硬扛。” “知道啦!”苏晓冉吐了吐舌头,“我就是想试试你是不是真的会法术,没想到这么厉害!对了,篮球比赛怎么样了?赵磊说你们快输了,你赶紧回去吧,我跟你一起去看!” 两人往篮球馆走,苏晓冉还在叽叽喳喳地说刚才的事,李高听着她的声音,看着路边的路灯,突然觉得——虽然这丫头总是惹麻烦,但有她在,好像也挺热闹的。 回到篮球馆时,第三节刚好结束,记分牌上的数字变成了55:68,华夏中学落后13分。赵磊看到他们回来,赶紧跑过来:“老大,你们可算回来了!教练刚才还问你呢!一中的主力上场了,那个高个子中锋超厉害,我们根本防不住!” “别急,”李高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运动服往身上套,“第四节看我的。” 苏晓冉跑到观众席,坐在刘梅旁边,兴奋地说:“刘梅同学,你等着,李高肯定能帮球队赢!他可厉害了,刚才还用法术收拾了几个坏家伙!” 刘梅愣了一下,笑着点头:“我相信他。赵磊也很努力,刚才那个篮板就很精彩。” 场边的哨声响起,第四节比赛开始了。李高穿着蓝色运动服,站在球场中央,目光坚定地看着对面的高个子中锋。观众席上,苏晓冉和刘梅的欢呼声格外响亮,李高听到了,忍不住笑了——这场比赛,他一定要赢。 第146章 老公~你可算来了! 锦城一中足球场旁的老槐树下,晚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声,路灯的光晕透过枝叶,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影子。李高刚走到近前,就被一个温软的身子贴了上来——苏晓冉挎着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声音甜得发腻:“老公~你可算来了!他们欺负我,你得给我做主呀!” 那声“老公”喊得李高浑身一僵,鸡皮疙瘩顺着胳膊往下掉。他偷偷往旁边挪了挪,想拉开距离,苏晓冉却拽得更紧了,还冲他挤了挤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演戏嘛!不装像点,他们怎么会怕!” 李高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配合着站直身子,看向对面的几个人。带头的男生足足有一米九,穿着黑色运动服,领口露出一中篮球队的红色队服边,头发梳得油亮,正用鼻孔对着李高,眼神里满是不屑:“你就是这丫头的男朋友?” “是又怎么样?”李高挑眉,故意放慢语速,“你们围着我女朋友,想干什么?” “干什么?赔钱!”高个男生——蒋峰,一把拉过旁边浅紫发女孩,指着她胳膊上的擦伤,“你女朋友刚才撞了我对象,就说句‘对不起’想走!我兄弟看不过去说两句,她还动手踢人,现在人都送医院了!你说这事怎么解决?” 浅紫发女孩立刻配合着皱起眉,揉着胳膊,委屈巴巴地说:“我胳膊现在还疼呢……” “你胡说!”苏晓冉立刻松开李高的胳膊,叉着腰反驳,“我撞了你立刻道歉,是你先骂我‘眼瞎’!你那兄弟还想摸我头发,说‘妹妹长得挺甜,陪哥聊会儿’,我才踢他的!谁让他耍流氓!” 李高看了眼苏晓冉,又看了眼蒋峰——苏晓冉虽然爱闹,但从不说谎,再看蒋峰那几个兄弟眼神躲闪,心里已经有了数。他往前一步,挡住苏晓冉,语气冷了下来:“撞人道歉,天经地义,但你们骂人加耍流氓,就别怪我女朋友动手。现在该道歉的是你们,还敢提‘赔钱’?” 蒋峰没想到李高这么硬气,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小子挺狂啊!知道我们是谁吗?一中篮球队的!在你们学校我们不想闹事,但别给脸不要脸!” “一中篮球队很牛吗?”李高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蒋峰运动服里的队服,“穿着队服来我们学校惹事,就不怕被校领导知道,禁赛了影响你们打预选赛?” 蒋峰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还真怕这个!这次预选赛对一中很重要,要是因为闹事被禁赛,教练能扒了他的皮。他身边的瘦高个男生忍不住了,往前一步指着李高骂:“你他妈少管闲事!信不信我们现在就揍你……” 话没说完,那男生突然“嗷”的一声,捂着裤裆蹲在地上,脸涨得通红,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李高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一脸无辜地看着蒋峰:“不好意思,脚滑了。对了,我女朋友刚才就是这么踢你兄弟的吧?力度还行不?” 蒋峰和他的同伴都吓傻了——李高出手太快了,谁都没看清他是怎么踢到的。蒋峰又气又急,却不敢动手,只能咬着牙说:“有种!敢不敢跟我去校外?一对一单挑!别躲在你们学校当缩头乌龟!” “单挑?”李高笑了,指着自己的身高,“我一米七五,你一米九,跟你单挑不是找揍吗?我又不傻。再说了,你在我们学校不敢动手,不就是怕被抓吗?”他故意顿了顿,提高声音,“要是让你们教练知道,他的主力队员在客场闹事,还想约架,你说他会怎么想?” 蒋峰的脸彻底白了——李高这是拿捏住他的软肋了!他攥着拳头,指节发白,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旁边的浅紫发女孩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说:“峰哥,算了吧,我们还要看比赛呢……” “算个屁!”蒋峰吼了一句,又看了眼李高,知道今天讨不到好,只能放狠话,“你给我等着!别让我在学校外面看到你,不然饶不了你!” “等你看到我再说。”李高懒得跟他废话,拉着苏晓冉的手就往篮球馆走,“我们走,别在这浪费时间。” 苏晓冉被拉着走,还不忘回头冲蒋峰做了个鬼脸:“略略略!打不过就放狠话,真没用!” 蒋峰看着两人的背影,气得踹了一脚旁边的树干,树皮掉下来一小块。“妈的!这小子太嚣张了!”他的同伴捂着裤裆站起来,疼得龇牙咧嘴,“峰哥,这仇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能算!”蒋峰眼神阴鸷,“他不是华夏中学的吗?下次比赛我们好好‘招待’他们!还有,派人盯着点,我就不信他永远不出校门!” 浅紫发女孩靠在他怀里,撒娇道:“峰哥,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呀……” “放心,”蒋峰摸了摸她的头发,心里却在盘算——下次比赛一定要让华夏中学输得难看,尤其是那个叫李高的,得让他知道一中的厉害。 另一边,李高拉着苏晓冉往篮球馆走,苏晓冉还在兴奋地蹦蹦跳跳:“千佛哥哥!你刚才太帅了!那一脚踢得太解气了!蒋峰那家伙脸都白了,哈哈!” 李高抽回手,揉了揉胳膊——刚才被苏晓冉挎着,胳膊都快麻了。“你还说!刚才叫我‘老公’,差点没把我吓死。”他无奈地说,“还有,以后别再跟人起冲突了,万一对方真动手,你怎么办?” “我有你啊!”苏晓冉眨着大眼睛,一脸理所当然,“你那么厉害,会法术还会打架,肯定能保护我。对了,你刚才怎么知道他们是一中篮球队的?” “看他们衣服啊,”李高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蒋峰运动服里露着一中的队服,而且他们说话带着一股傲气,一看就是经常打比赛的。再说,这个时间,一中的篮球队员来我们学校,不是来看比赛就是来闹事的。” 苏晓冉恍然大悟:“哦!原来你早就看出来了!那你刚才故意说他们怕被禁赛,就是拿捏住他们的软肋了?” “不然呢?”李高笑了,“跟比自己高一头的人硬拼,那是傻。找到对方的弱点,才能不费力解决问题。就像我爷爷说的,遇到狮子不用跟它比力气,找块石头砸它眼睛就行。” “哇!哥哥你太聪明了!”苏晓冉崇拜地看着他,突然凑近,小声问,“那……你刚才被我挎着胳膊,是不是不好意思了?我看到你耳朵都红了!” 李高的耳朵瞬间更红了,赶紧加快脚步:“别胡说!快回篮球馆,比赛快开始了,赵磊还等着呢!” 苏晓冉笑着跟上去,还在追问:“我才没胡说!你就是不好意思了!对了,下次我再遇到麻烦,还叫你‘老公’好不好?特别管用,你看蒋峰他们都懵了……” 李高:“……不准叫!再叫我就不管你了!”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进篮球馆,里面的欢呼声比刚才更热烈了。赵磊看到他们,立刻跑过来:“老大!你们可算回来了!教练都问你好几次了!一中的主力已经上场了,那个中锋超猛,我们队的篮板都被他抢了好几个!” “别急,”李高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旁边的运动服往身上套,“第四节我上,保管把比分追回来。” 苏晓冉跑到观众席,坐在刘梅旁边,兴奋地跟她讲刚才的事:“刘梅同学,你都不知道,李高刚才多厉害!一脚就把一中的人踢得蹲在地上,还把他们说得哑口无言!” 刘梅笑着点头,目光落在球场边正在热身的李高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欣赏:“他看起来确实很厉害。赵磊也很努力,刚才那个防守特别棒。” 场边的哨声响起,第四节比赛开始了。李高穿着蓝色运动服,站在球场中央,对着队友们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观众席上,苏晓冉和刘梅的欢呼声格外响亮,李高听到了,嘴角忍不住上扬——不管是刚才的冲突,还是接下来的比赛,他都有信心赢。 第147章 哥哥,快换衣服 锦城一中篮球馆的穹顶灯光晃得人眼晕,橙色光晕裹着篮球撞击地板的“咚咚”声,混着观众席上零星的叹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李高拽着苏晓冉刚走进球员休息区,就被一双火热的眼睛盯上——赵磊手里攥着半瓶冰水,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眼神在李高和苏晓冉之间来回扫。 “老……老大!”赵磊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颤,“这就是你‘老婆’啊?你们俩啥时候……进展这么快?”他这话一出,旁边几个替补队员也凑过来,眼神里满是八卦。 李高刚想解释,苏晓冉就先一步挎住他的胳膊,冲赵磊眨眨眼:“怎么?不行啊?我们千佛哥哥这么优秀,我主动点怎么了?” “不是不行!”赵磊赶紧摆手,脸上瞬间乐开了花,“太行了!老大你真是我偶像!我跟刘梅还在‘好朋友’阶段呢,你都‘老婆’了!回头可得教教我!” 李高哭笑不得,扒开苏晓冉的手:“别瞎闹,刚才就是演戏糊弄蒋峰的。你跟刘梅慢慢来,急不得。”他说着,目光扫向场内记分牌——鲜红的数字赫然写着“56:78”,华夏中学落后22分,第三节计时器上的数字还剩2分17秒。 “这比分……怎么拉这么大?”李高皱了皱眉,刚才出去那会,差距还只有8分。 赵磊叹了口气,指了指一中的球员席:“他们又上了个主力后卫,速度快得跟泥鳅似的,我们队的人根本防不住。还好他们没上蒋峰,那家伙要是上了,分差还得拉大!” “蒋峰?”李高愣了一下,突然看向苏晓冉,“就是刚才足球场那个一米九的高个?” “可不是嘛!”苏晓冉捂着嘴笑,“他就是一中的超级中锋,听说场均20分+10篮板,被称作‘赛场得分机器’呢!你刚才还踢了他小弟,这下好了,等下比赛说不定要跟他对上!” 李高挑了挑眉,倒来了点兴趣:“得分机器?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厉害。” 就在这时,场边传来一阵欢呼声——一中又进了个快攻,记分牌变成“56:80”。华夏中学的队员们垂头丧气地跑回休息区,有人把球衣拽得皱巴巴的,有人蹲在地上揉着膝盖,连喝水的力气都没了。替补席上静悄悄的,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完了完了,这差距太大了,肯定要被淘汰了。”一个戴眼镜的小个子队员小声嘀咕,声音里满是沮丧。 “别这么说!”赵磊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下老大上场,肯定能逆转!” “赵磊你别傻了,李高再厉害,也不能一个打五个吧?”另一个队员摇摇头,显然没抱希望。 李高没说话,只是走到教练李笑天身边。老教练正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拿着战术板,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箭头,见李高过来,他抬起头,笑呵呵地说:“来了?再等两分钟,第三节结束就换你上。” “教练,我跟赵磊一起上?”李高指了指旁边跃跃欲试的赵磊。 “没错。”李笑天点点头,把战术板递给李高,“刘川和黄宝强下去歇着,你打后卫,负责组织进攻;赵磊打前锋,帮你抢篮板、挡拆。你们俩配合过,应该顺。” 这话一出,休息区瞬间炸了锅。刘川猛地站起来,把毛巾摔在椅子上,皱着眉说:“教练!为什么让赵磊上?他技术还没练熟,上次队内赛还失误三次!让我上不行吗?” 旁边几个队员也跟着附和:“是啊教练,刘川防守比赵磊好!”“我们现在落后这么多,可不能再失误了!” 赵磊的脸瞬间红了,攥着拳头小声说:“我……我最近练了篮板,不会再失误了。” 李高拍了拍赵磊的肩膀,转头对刘川说:“刘川,不是你打得不好,是赵磊的篮板意识更合我胃口。等下我需要人帮我挡拆抢板,他比你更合适。”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比赛不是一个人的事,我们需要的是配合,不是个人英雄主义。” 刘川张了张嘴,还想反驳,却被李笑天按住了:“李高说得对,就这么定了。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还没到最后一秒,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老教练的话像一颗定心丸,休息区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刘川虽然还是有点不服气,但也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水瓶喝了口冰水。 苏晓冉凑到李高身边,递给他一件蓝色球衣:“哥哥,快换衣服!我刚才问刘梅了,她说赵磊篮板抢得可好了,你们肯定能配合好!” 李高接过球衣,笑着点头:“借你吉言。对了,你帮我看着那套西装,别被人碰脏了,那可是卢晓雅买的。” “知道啦!”苏晓冉把西装袋抱在怀里,像抱着宝贝似的,“你放心上场,我跟刘梅给你加油!赢了我们请你吃冰淇淋!” 赵磊也赶紧换球衣,一边穿一边兴奋地说:“老大,等下我帮你挡拆,你就往篮下冲,一中的后卫防不住你!” “好。”李高系好鞋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他虽然没怎么打过正式比赛,但小时候在村里跟小伙伴玩野球,跑跳能力不差,再加上反应快,应该能跟得上节奏。 这时,第三节的哨声响了,比分定格在“58:82”,差距24分。一中的队员们得意地走下场,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后卫还故意冲华夏中学的休息区挑了挑眉,语气嚣张:“别挣扎了,认输吧!” 赵磊瞬间火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被李高拉住了:“别冲动,等下在球场上赢回来才是真本事。” 李笑天拍了拍手,召集队员围成一圈:“最后一节,我们打快攻,李高组织,赵磊抢板,其他人注意防守!记住,我们不是为了输赢,是为了不后悔!” “好!”队员们齐声喊道,声音里终于有了点气势。 李高跟着队员们走上场,观众席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苏晓冉和刘梅举着写有“李高加油!赵磊加油!”的纸牌,使劲挥舞着。刘梅看到赵磊看过来,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声说了句“加油”。 赵磊的脸瞬间红了,干劲更足了,小声对李高说:“老大,我一定要好好打,不能让刘梅失望!” 李高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们一起加油。” 一中的队员们看到李高上场,都愣了一下——刚才在足球场,他们都听说蒋峰被一个穿西装的小子怼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华夏中学的球员。那个寸头后卫嗤笑一声:“怎么?找了个‘西装哥’来救场?别到时候连球都运不稳!” 李高没理会他,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拍了两下。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有力,像是在宣告着什么。他抬起头,看向篮筐,眼神坚定——这场比赛,就算落后再多,他也不会轻易认输。 裁判吹响了第四节的哨声,李高接过队友传来的球,运球往前场跑。一中的后卫立刻围了上来,想要断球。李高脚下一滑,轻松躲过,然后抬手把球传给了跑过来的赵磊。赵磊接住球,顺势往篮下冲,虽然没投进,但抢下了篮板,又把球传回给李高。 李高起跳,抬手投篮——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唰”的一声,稳稳进了篮筐! 观众席上瞬间爆发出欢呼声,苏晓冉跳着喊:“千佛哥哥好样的!”刘梅也忍不住鼓掌,脸上露出了笑容。 赵磊兴奋地跑过来,跟李高击了个掌:“老大!太厉害了!” 李高笑了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场逆转之战,才刚刚开始。 第148章 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锦城一中篮球馆的木质地板被球员的球鞋踩得“吱呀”作响,第四节比赛的哨声还没响,替补席旁的气氛就已经剑拔弩张。刘北攥着蓝色毛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毛巾边缘被他绞得变了形。他看着赵磊手忙脚乱地换队服,领口的拉链拉了三次都没对齐,忍不住小声嘀咕:“凭什么让他上?我防守比他好,上次队内赛我还断了三个球……” 旁边的黄宝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别不服了,教练都定了,再说李高指定要跟赵磊配合,咱们只能歇着。” “配合?他俩能有什么配合?”刘北撇撇嘴,目光扫过场上——一中的队员正围着球权嬉笑,显然没把华夏中学放在眼里。 赵磊可没心思管刘北的不满,他换好队服后,偷偷往观众席瞥了一眼。刘梅坐在第三排,正低头跟苏晓冉说着什么,阳光透过穹顶的玻璃落在她的发梢,泛着淡淡的金光。赵磊的脸瞬间红了,赶紧转过身,假装系鞋带,心里却在琢磨:等下一定要好好抢篮板,让刘梅看看自己的厉害! “别发愣了,该上场了。”李高拍了拍他的后背,手里拿着篮球,指尖轻轻摩挲着球面,“记住咱们说好的,你冲篮下吸引防守,我在后面找机会投三分。” “知道了老大!”赵磊立刻挺直腰板,跟着李高往场上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两人刚踏上球场,观众席上就炸开了锅。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皱着眉喊:“怎么让赵磊上了?他上次打替补还把球运出界了!” “那个穿15号球衣的是谁啊?我怎么从没见过?” “完了完了,教练这是放弃了吧?找两个替补来凑数!” 苏晓冉一听不乐意了,站起来冲那些人喊:“你们别乱说!李高很厉害的,赵磊也练了好久篮板!等下让你们见识见识!” 刘梅也跟着点头,小声对苏晓冉说:“赵磊上次跟我练球,抢篮板很认真,肯定能打好。” 观众的质疑声也传到了一中的替补席。蒋峰坐在折叠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眼神紧紧盯着李高——这个中午在足球场让他吃瘪的小子,居然也是篮球队的?他扭头问身边的后卫:“你认识他吗?以前跟华夏中学打比赛,没见过这号人啊。” 那后卫嗤笑一声:“估计是二线队员,教练拿来练兵的。你看他那身板,风一吹就倒,还想跟咱们打?” “就是,峰哥你别担心,等下咱们再进两个,他们就彻底没斗志了!”另一个队员附和道。 蒋峰没说话,只是皱着眉——他总觉得不对劲。李笑天是出了名的“不放弃教练”,怎么会在预选赛关键战派替补练兵?他盯着李高的站位,看着他慢慢走到三分线外,双手持球,姿势算不上标准,却透着一股从容。 裁判吹响了第四节的哨声,华夏中学的中锋将球传给李高。李高接球后没有急着进攻,而是抬头扫了一眼场上——一中的两个后卫正慢慢往他这边挪,显然没把他当回事。 “赵磊,冲!”李高突然喊了一声。 赵磊立刻反应过来,弯腰迈开长腿,像阵风似的往一中篮下冲。一中的后卫愣了一下,赶紧转身去拦,场上的注意力瞬间被赵磊吸引。 就在这时,李高抬手将球往前场丢去!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越过所有人的头顶,朝着一中的篮筐飞去。 “我靠!他疯了吧?这么远也敢扔?”一中的替补席上有人站起来喊。 “肯定出界!这么大的力气,赵磊根本接不住!”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闭上了嘴——篮球没有出界,也没有被任何人接住,而是“唰”的一声,稳稳落进了一中的篮筐! 记分牌上的数字变成了“61:82”,差距缩小到21分。 篮球馆内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苏晓冉跳着喊:“进了!李高好样的!”刘梅也忍不住鼓掌,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赵磊跑回来,跟李高击了个掌,兴奋地说:“老大!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进!” 李高挠了挠头,笑着说:“运气好,下次争取传准点。” 一中的替补席彻底懵了。刚才喊“出界”的队员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这……这是狗屎运吧?” 蒋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站起来,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着李高——这绝对不是运气,刚才李高丢球时的眼神很坚定,不像瞎扔的。 接下来的几分钟,篮球馆内的气氛彻底反转。 一中发球后,后卫想快速推进,却被赵磊突然断球——赵磊虽然技术不算顶尖,但抢球时格外拼命,一把将球拨给李高。李高接球后,还是老套路:喊赵磊冲篮下吸引防守,自己在三分线外抬手投篮。 “唰!”又进了! 记分牌变成“64:82”。 一中的队员开始慌了,防守变得混乱。他们想包夹李高,却被赵磊的篮板牵制;想防赵磊,又怕李高的三分。短短三分钟内,李高又连续投进三个三分球,赵磊也抢下两个篮板,还助攻中锋进了一个上篮。 记分牌上的数字飞速变化:67:82、70:82、73:84、76:84……差距从24分缩小到8分! 观众席上的欢呼声越来越大,刚才质疑的人现在都站起来喊:“李高加油!”“赵磊抢得好!”苏晓冉举着手机录像,手都在抖:“刘梅你看!我就说他们能行!” 一中的场上队员彻底没了斗志,传球频频失误,投篮也偏得离谱。替补席上的教练脸色铁青,不停地喊“防守!防守!”,却没什么效果。 蒋峰再也坐不住了,他猛地站起来,大步走到教练身边,攥着拳头说:“教练,我要上场!” 教练愣了一下,看着场上的局势,又看了看蒋峰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你上!盯紧那个15号,别让他再投三分!” “放心!”蒋峰脱掉外套,露出红色的队服,快步往场上走。他路过李高身边时,停下脚步,眼神冰冷:“刚才的运气,不会一直有。” 李高抬起头,笑着说:“那咱们就试试,看是我的‘运气’好,还是你的实力强。” 蒋峰没再说话,只是冷哼一声,走到篮下站定。他身高一米九,往篮下一站,像一堵墙,瞬间给华夏中学的队员带来了压力。 赵磊凑到李高身边,小声说:“老大,蒋峰上场了,他篮板很厉害,等下我抢不过他怎么办?” “没事,”李高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他防篮下,我就往外拉,咱们换个战术,照样能得分。” 裁判吹响了暂停的哨声,双方队员回到替补席。李笑天看着缩小到8分的差距,脸上露出了笑容:“打得好!接下来蒋峰上场,你们注意别跟他硬碰硬,李高继续找三分机会,赵磊帮他挡拆,咱们再追几分,就能赢!” “好!”队员们齐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斗志。 苏晓冉在观众席上,看着李高的背影,兴奋地对刘梅说:“你看!蒋峰上场了,这下更热闹了!李高肯定能赢他!” 刘梅点点头,目光落在赵磊身上——赵磊正跟李高讨论战术,脸上满是认真。她心里暗暗祈祷:一定要赢啊,赵磊这么努力,李高也这么厉害。 暂停结束,双方队员重新上场。蒋峰站在篮下,眼神死死盯着李高,一场关于篮球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149章 刚才谢谢你 锦城中学篮球馆的欢呼声快掀翻穹顶,橙色灯光下,李高站在三分线外,指尖还残留着篮球的触感。记分牌上“76:84”的数字像根刺,扎在一中队员的心上——谁也没想到,这个赛前没人认识的替补,居然靠一手超远三分把分差从24分追到8分。 刘北站在场边,攥着毛巾的手更紧了。他看着赵磊在篮下抢下篮板,兴奋地传给李高,忍不住小声吐槽:“运气好罢了,要是蒋峰上了,看他还能不能投进!”话刚说完,就见苏晓冉回头瞪他:“你行不行啊?不行别瞎逼逼!李高明明是靠实力!” 刘北脸一红,赶紧转过头,却没看到苏晓冉偷偷对刘梅笑——她就是故意怼刘北,谁让他看不起李高和赵磊。刘梅捂着嘴笑,目光又落回场上,赵磊正好接到李高的传球,抬手投篮,球擦着篮筐边缘进了!记分牌变成“78:84”,差距只剩6分。 一中替补席彻底坐不住了。蒋峰第三次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滑了半米,他冲到教练面前,声音带着急吼:“教练!再不让我上,他们就反超了!” 教练揉了揉眉心,手指在战术板上敲了敲。他不是不想让蒋上,而是怕蒋峰被激怒后失控——李高那小子太贼,故意在场上对蒋峰竖大拇指,那眼神里的轻蔑,明摆着是挑衅。可现在队员们的脸色越来越白,连传球都开始手抖,再不让蒋上,士气就彻底没了。 “行,你上。”教练终于松口,语气却带着警告,“别跟他硬拼,防住他的三分就行,咱们稳着打。” “放心!”蒋峰一把脱掉外套,红色队服裹着他壮实的身子,往场上跑时,鞋底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一中的队员们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原本耷拉的肩膀也挺直了。 “峰哥来了!咱们别怕!” “防住那个15号,看他还怎么投!” 蒋峰跑到场上,没先跟队友打招呼,反而径直走到李高面前,下巴抬得老高:“刚才挺能装啊?现在我来了,你再投一个试试?” 李高挑了挑眉,手里转着篮球:“试试就试试,怕你啊?” 裁判吹哨,一中发球。球直接传到蒋峰手里,他运球的动作又快又稳,几个假动作就晃过了赵磊,直奔锦城中学的篮筐。眼看就要冲到李高面前,蒋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故意加快速度,想借着身体优势把李高撞飞,既能得分,又能给这小子一个教训。 “老大,小心!”赵磊在后面喊,想冲过来挡,却被一中的队员缠住了。 观众席上的苏晓冉站起来,紧张地攥着刘梅的手:“李高会不会被撞飞啊?蒋峰那么壮!” 刘梅也捏着衣角,眼睛死死盯着场上——李高站在原地没动,反而微微侧身,像是在等着蒋峰过来。就在两人快要撞上的瞬间,蒋峰突然起跳,双手持球,狠狠往篮筐里扣去! “哐当!”篮球砸进篮筐,震得篮板嗡嗡响。蒋峰挂在篮筐上,晃了晃腿,故意用鞋底蹭了蹭李高的头发,落地后还冲他竖了个中指:“垃圾,只会投三分,连防守都不会?” 一中的替补席爆发出欢呼声,蒋峰的队友拍着他的肩膀,嚣张地喊:“峰哥牛逼!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 李高摸了摸头发,没生气,反而笑了:“扣篮挺厉害,就是人品差了点。”他走到发球线,捡起篮球,对着赵磊使了个眼色——计划该变了。 球传到赵磊手里,他没像之前那样冲篮下,反而把球传给了队长高磊。高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抬手假装要投三分。一中的队员赶紧扑过来防,蒋峰也皱着眉,盯着高磊的手——他可没忘,刚才李高就是这么传球的。 就在这时,高磊突然把球往篮下丢去!赵磊从斜后方冲出来,伸手就要接球,却没料到一道高大的身影比他更快——蒋峰纵身跃起,大手一挥,“啪”的一声把球拍飞了! “好球!”一中的观众喊了起来,蒋峰落地后,背对着赵磊冷笑:“就这点本事?还想跟一中斗?” 赵磊脸涨得通红,刚想反驳,就见蒋峰捡起球,丢回给他:“给你个机会,要是能在我面前投进,我以后不打篮球了。” 这话太嚣张了,锦城中学的队员们都怒了,高磊想上前理论,却被李高拉住了。李高冲赵磊点头:“投,别怕他。” 赵磊深吸一口气,双手持球,瞄准篮筐。蒋峰站在他面前,双手抱在胸前,眼神里满是不屑。赵磊猛地投篮,球刚飞出去,蒋峰就跳了起来,又是一个盖帽,篮球砸在地上,弹到了一中队员的手里。 “哈哈!垃圾就是垃圾!”蒋峰拍着手,嘲讽道。 观众席上的苏晓冉气得跳脚:“蒋峰太过分了!怎么能这么欺负人!” 刘梅也皱着眉,却没说话——她看到李高站在三分线外,眼神没了之前的轻松,反而多了几分认真。 一中再次进攻,球又到了蒋峰手里。这次他没冲篮下,反而站在三分线外,对着高磊勾了勾手指:“你防我?敢吗?” 高磊咬着牙,冲上去防,却被蒋峰一个后仰跳投晃过了。篮球在空中划出弧线,朝着篮筐飞去——蒋峰有十足的把握,这球肯定能进。 就在篮球快要碰到篮筐的瞬间,一道身影突然从斜后方跃起!李高跳得比蒋峰还高,大手狠狠拍在篮球上,“啪”的一声,球不仅被拍飞,还正好砸在蒋峰的脸上! “啊!”蒋峰捂着脸后退两步,鼻血瞬间流了出来,滴在红色的队服上,格外显眼。 全场瞬间安静了,连裁判都愣住了。两秒后,锦城中学的观众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苏晓冉跳着喊:“盖帽!李高盖帽了!太帅了!”刘梅也忍不住鼓掌,眼睛里闪着光。 篮球滚到赵磊脚边,他反应过来,捡起球就往一中的篮筐冲。一中的队员还在愣神,没人拦他,赵磊轻松上篮,球进了! 记分牌变成“80:84”,差距只剩4分。 李高落地后,走到蒋峰面前,挑了挑眉:“你刚才说谁是垃圾?要不咱们再比一次?” 蒋峰捂着鼻子,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没想到,李高不仅能投三分,弹跳力居然这么好,还敢直接把球砸在他脸上! 一中的教练在场边喊:“蒋峰!回来!别跟他计较!” 蒋峰狠狠瞪了李高一眼,擦了擦鼻血,不甘心地走回替补席。他坐在椅子上,看着场上的李高——这小子根本不是什么替补,是个藏在暗处的狠角色! 赵磊跑到李高身边,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老大!你太牛了!刚才那个盖帽,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李高笑了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别得意,还有时间,咱们得把比分反超。” 高磊也走过来,拍了拍李高的胳膊:“刚才谢谢你,要不是你,咱们的士气就没了。” 李高摇摇头:“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接下来,咱们防住他们的进攻,再投两个三分,就能赢了。” 观众席上,苏晓冉拿出手机,对着李高的方向拍照,嘴里念叨着:“一定要拍下来,回去给卢晓雅看!让她知道,她选的西装没白买!” 刘梅看着场上意气风发的李高,又看了看旁边兴奋的赵磊,嘴角忍不住上扬——这场比赛,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精彩。 蒋峰坐在替补席上,看着记分牌上的数字,攥紧了拳头。他掏出纸巾擦了擦鼻血,眼神里满是狠劲——这场比赛,他不会就这么输的! 裁判吹哨,比赛继续。李高站在三分线外,双手持球,眼神坚定地盯着篮筐。阳光透过穹顶的玻璃落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这场逆转之战,才刚刚到最精彩的部分。 第150章 我累得慌! 锦城中学篮球馆的木质地板上,一滴鲜红的鼻血顺着蒋峰的下巴滴落在地,洇开一小片深色印记。他扶着篮筐站稳,指节攥得发白,红色队服前襟已经被鼻血染透,刚才被篮球砸中的脸颊又麻又疼,可比起身体的痛,心里的屈辱更让他难受——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连续盖帽,而且两次都被球砸脸,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峰哥,你没事吧?要不要下场处理一下?”一中的后卫跑过来,递过一包纸巾,眼神里满是担忧。他从没见过蒋峰这么狼狈,平时在球场上呼风唤雨的“得分机器”,现在像只被戳破的气球,浑身都透着憋屈。 蒋峰一把夺过纸巾,胡乱往鼻子上按,声音闷在纸巾里:“不用!继续打!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盖我几次!”他说着,狠狠瞪了一眼不远处的李高——那小子正被锦城中学的队员围着,有人递水,有人拍他肩膀,活像个打赢胜仗的将军。 李笑天站在场边,手里的战术板都忘了翻。他盯着李高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本事?之前只知道他会易经,没想到篮球也这么厉害,那弹跳力,怕是比校队的跳高运动员还强!要是这小子肯正经练篮球,说不定能冲专业队,可惜了…… 比赛重新开始,一中的队员像是打了鸡血,一个个拼命给蒋峰做掩护。瘦高个前锋顶着赵磊的防守,硬是把球传到蒋峰手里,嘴里还喊着:“峰哥!投他!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 蒋峰运球站在三分线外,李高慢慢朝他走过来,双手微微抬起,摆出防守姿势。蒋峰的心跳得飞快——他知道,这次投篮不能输。要是再被盖帽,不仅他没面子,整个一中的士气都会垮掉。他盯着篮筐,手指在球面上摩挲,脑子里飞速盘算:假动作晃开?还是直接投? 旁边的裁判看他迟迟不动,吹了声哨提醒:“快点,别拖延时间!” 蒋峰深吸一口气,猛地原地起跳——他没晃人,选择了最直接的投篮。篮球从他指尖飞出,带着旋转往篮筐飞去。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斜后方窜了上来,比他跳得还高,大手像铁钳似的,狠狠拍在篮球上! “啪!” 篮球改变方向,又一次直奔蒋峰的脸!这次李高用的力气更大,球速快得像颗小炮弹。蒋峰下意识地闭眼躲,可还是慢了一步,篮球“咚”的一声砸在他的额头上,弹飞出去,滚到场外。 “嘶——”观众席上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苏晓冉捂着嘴,小声对刘梅说:“这也太狠了吧?蒋峰的脸都要被砸肿了……” 刘梅也皱着眉点头:“李高好像是故意的,不过蒋峰刚才那么嚣张,也该受点教训。” 蒋峰捂着额头,踉跄着后退两步,鼻血又流了下来,这次连额角都红了。他瞪着李高,眼睛里都快冒火了,刚想冲上去理论,就被一中的教练喊住:“暂停!蒋峰,你下来!” 教练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蒋峰咬着牙,最后看了李高一眼,不甘心地走下赛场。路过替补席时,他把毛巾往椅子上一摔,低吼道:“这小子肯定耍诈了!哪有人能跳这么高!” “行了,别激动。”教练递过冰袋,“他就是个怪才,咱们犯不着跟他死磕。接下来让二线队员上,稳着打就行。” 另一边,李高被锦城中学的队员们簇拥着走下场。赵磊第一个冲上来,递过一瓶冰镇运动饮料:“高哥!你太牛了!两次盖帽都砸他脸上,解气!” “就是啊高哥,刚才那弹跳,我都看傻了!”戴眼镜的小个子队员也凑过来,手里还拿着块干净毛巾,“快擦擦汗,别着凉了。” 李高接过饮料,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稍微缓解了刚才的疲惫——连续用道术辅助弹跳,他的精神力消耗不小,现在太阳穴还隐隐作痛。他看着围过来的队员,笑着说:“别光夸我,你们刚才的掩护也挺棒,没有你们,我也盖不了蒋峰。” 这话一出,队员们更开心了,连之前不服气的刘北,都凑过来说:“高哥,刚才是我不对,不该质疑你。你这水平,比校队的主力还厉害!” 李高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转身走到李笑天身边。“教练,剩下的四分钟我就不上了。”他压低声音,“现在只差一分,让他们自己打回来,比我帮着赢更有用。要是连一分都追不上,就算晋级了,也没信心打后面的比赛。” 李笑天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他明白李高的意思——篮球是团队运动,总靠一个人carry,队员永远长不大。“行,听你的。”他转身对刘北说,“刘北,你上,注意防守,跟队友多配合。” 刘北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赶紧整理了一下球衣,小跑着上场。他心里憋着一股劲,想在最后几分钟好好表现,挽回之前的面子。 可就在这时,篮球馆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李高!李高!” 起初只是一个人喊,很快就有人跟着附和,到最后,整个场馆的观众都整齐地喊了起来:“李高!李高!李高!”声音震得穹顶的灯光都微微晃动,裁判手里的哨子吹了好几声,都被淹没在呐喊里。 前排的男生站起来,举着手机喊:“李高!快上场!我们想看你再盖他一次!” 女生们也跟着喊:“李高!别下去!再打几分钟!” 李笑天站在原地,尴尬地挠了挠头。他看看观众,又看看李高,无奈地说:“千佛……哦不,李高,你看这情况,要不你再上去露个脸?” 李高揉了揉太阳穴,实在没力气再上场了。他眼珠一转,拽住旁边正举着手机录像的苏晓冉,小声说:“快跟我走,不然被抓回去就麻烦了!” 苏晓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高拉着往球员通道跑。她一边跑,一边喊:“哎!你慢点!我鞋跟要掉了!你跑什么啊?观众还在喊你呢!” “再不走,就得接着打球了,我累得慌!”李高头也不回,拉着她跑出篮球馆,身后的呐喊声渐渐远了。 李笑天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跑没影的方向,哭笑不得。他拿起话筒,对着观众说:“那个……李高同学有点急事,去洗手间了,大家先看比赛,精彩还在后头呢!” 观众席上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一阵笑声。有人喊:“李高也太可爱了吧!打累了还会跑!” “没事!我们等他回来!” 刘北站在场上,看着这一幕,又好气又好笑。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队友喊:“别愣着了!咱们好好打,赢了比赛,让李高看看咱们的本事!” 队友们齐声应和,篮球重新被抛向空中。虽然李高不在场上,但他带来的士气还在。锦城中学的队员们跑得更积极了,防守也更拼了,连之前总失误的小个子后卫,都成功断了一中的球。 蒋峰坐在一中的替补席上,看着场上的局势,心里五味杂陈。他摸了摸还在疼的额头,心里不得不承认:那个叫李高的小子,是真的厉害。 而跑出篮球馆的李高,终于松开了苏晓冉的手。苏晓冉扶着墙喘气,瞪着他说:“你可真行!把整个篮球馆的人都晾那儿了!卢晓雅要是知道了,肯定得骂你!” 李高靠在墙上,笑着说:“骂就骂呗,我是真累了。再说,让他们自己赢,不是更好吗?”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心里想着:今天先是会馆的道术表演,又是篮球场上的折腾,总算能歇会儿了。 苏晓冉白了他一眼,却还是递过一瓶水:“喏,给你。下次再跑,提前说一声,我好换双运动鞋!” 李高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月光落在两人身上,带着春日的温柔。篮球馆里的呐喊声还隐约能听到,可此刻的两人,却觉得格外轻松——这场热闹的比赛,总算暂时告一段落了。 第151章 别偷懒……对,保持住 锦城中学篮球馆的欢呼声还没散去,李高拉着苏晓冉跑出球员通道时,还能听到身后传来“李高回来”的喊声。春日的晚风带着校园里玉兰花的香气,吹在两人汗湿的额头上,苏晓冉一边跑一边笑:“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像被人追着要债似的!” “再不跑,教练就得把我拽回去谢场了。”李高放慢脚步,揉了揉胳膊——刚才连续用道术辅助弹跳,现在胳膊还隐隐发酸,“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歇会儿,今天折腾一天,太累了。” 两人沿着校园的林荫小道往校门口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偶尔有晚归的学生路过,看到李高都兴奋地打招呼:“李高!你刚才太帅了!”李高只能笑着点头,拉着苏晓冉加快脚步。 到了校门口,一辆黑色奥迪A8早已停在路边,车身锃亮,车牌末尾是三个“8”,一看就不是普通家庭的车。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司机快步上前,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对苏晓冉弯腰:“小姐,您回来了。” 苏晓冉松开李高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到车边,又回头冲他挥手:“千佛哥哥,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要教我道术哦!” “知道了,路上小心。”李高笑着点头,看着奥迪车缓缓驶离,心里才后知后觉——苏晓冉的家境好像比他想的还要好,不过他也没多琢磨,转身往家的方向走。今晚先是在安妮会馆用道术降雪,又在篮球场上透支精神力,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睡一觉。 篮球馆内,庆祝的热潮还在继续。赵磊被队友们抬起来,一次次抛向空中,他一边笑一边喊:“放我下来!我恐高!”可脸上的笑容却藏不住——他余光瞥见刘梅站在人群外,手里拿着一瓶水,正看着他笑。 队友们终于把赵磊放下,他揉着腰,快步走到刘梅面前,挠着头傻笑:“刚才……刚才让你见笑了。” 刘梅递过水瓶,眼底带着笑意:“没有啊,你打得很好,抢了好几个篮板。” “真的吗?”赵磊眼睛一亮,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感觉甜到了心里,“下次比赛,我还会更努力的!” 高磊走过来,拍了拍赵磊的肩膀:“行啊你,今天表现不错,没给咱们队丢脸。”他又看向刘梅,笑着说:“刘梅同学,谢谢你来加油,我们赢了,也有你的功劳。” 刘梅脸一红,小声说:“我就是来看看,你们打得好才赢的。” 场馆内的观众渐渐散去,有人还在讨论刚才的比赛:“李高也太有意思了,赢了就跑路,跟玩似的!” “下次比赛他肯定还会上,我得早点来占座!” “你们看到他盖蒋峰那两下没?太解气了!” 李笑天站在场地中央,看着队员们打闹,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拿出手机,给吴学夫发了条消息:“李高这小子,不仅会易经,篮球也这么厉害,捡到宝了。” 另一边,安妮会馆的办公室内,水晶吊灯的光芒柔和地洒在深色的木质办公桌上。安妮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茶烟袅袅升起,遮住了她眼底的算计。克丽丝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大气都不敢喘——她知道,今晚的“比试”虽然表面上是平局,实际上却是会馆的挫败。 “你是不是觉得,我该生气?”安妮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克丽丝愣了一下,赶紧点头:“是……毕竟李高抢了所有风头,媒体都在报道他,很少提咱们会馆。” 安妮轻轻笑了,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划过:“生气有什么用?要想让塔罗牌在华夏立足,就得先有个‘参照物’。李高现在越火越好,等他被捧到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可战胜’时,我们再打败他,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记住安妮会馆。” 克丽丝眼睛一亮:“您是说……捧杀?” “聪明。”安妮点头,拿起桌上的一份魔术师简历,随手扔在一边,“那个魔术师设计的‘降雪’效果太拙劣,根本配不上我的会馆,让英国那边再派个好的过来,下次比试,我要让所有人都记住塔罗牌的神奇。” “好的,我马上联系。”克丽丝收起简历,心里不得不佩服安妮的远见——看似输了一局,实则为后续的计划铺好了路。 第二天清晨,锦城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锦绣家园”小区的花坛边。李高按照习惯来晨练,刚打了两套太极,就看到萧定军拄着拐杖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不情愿的身影——萧邦。 萧邦穿着一身名牌运动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满是不耐烦。早上被爷爷拽起来时,他还以为是去见什么“太极拳大师”,心里偷偷期待——要是学会两手厉害的招式,说不定能在卢晓雅面前露一手。可看到晨练的人是李高时,他的脸瞬间垮了,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是你!”李高和萧邦异口同声,语气里都满是惊讶。 萧定军笑着走上前,拍了拍李高的肩膀:“千佛啊,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孙子萧邦,我今天带他来,是想让他拜你为师,学太极拳。” 萧邦一听,差点跳起来:“爷爷!你没搞错吧?让我拜他为师?他昨天还穿西装打篮球,一看就不专业!” 李高挑了挑眉,没理萧邦的抱怨,反而问萧定军:“萧爷爷,你承认我是你师父吧?” 萧定军毫不犹豫地点头:“那当然,你的太极拳造诣,比我高多了。” “那问题就来了。”李高摊了摊手,看着萧邦,“我要是收了他当徒弟,他就得跟你平辈,成了你的师兄弟。可他管你叫爷爷,按辈分,他得喊我‘师祖’才行。你觉得,他愿意吗?” 萧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血气直往头顶冲——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高居然用辈分来堵他!他咬着牙,瞪着李高:“你少得意!谁要跟你论辈分?我才不稀罕学你的破太极!” “萧邦!”萧定军脸色一沉,语气严肃,“怎么跟你师祖说话?没大没小!” 萧邦瘪了瘪嘴,不敢再反驳,心里却把李高骂了千百遍——这小子也太损了,居然拿辈分压人,脸皮比城墙还厚! 李高看着萧邦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其实也不是不能教,就是怕你吃不了苦。太极拳讲究静心,你这性子太急躁,怕是练不了几天就放弃了。” “我才不会放弃!”萧邦立刻反驳,他可不想被李高看扁,“不就是练太极吗?我肯定能学会!” 萧定军一看有戏,赶紧打圆场:“千佛啊,你就多担待点,这孩子就是嘴硬,心地不坏。你就先教他基础,慢慢磨磨他的性子。” 李高想了想,点头:“行,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练太极得早起,还得天天练,不能偷懒。要是让我发现你逃课,我可就不教了。” 萧邦心里虽然不服气,可也只能点头:“知道了!不就是早起吗?我能做到!” 晨练的老人们看到这一幕,都笑着议论:“萧老爷子这孙子,终于有人能管得住了!” “小李师傅有本事,连萧少爷都能收服!” 李高没理会众人的议论,开始教萧邦站太极桩:“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收腹挺胸,双手自然下垂……对,别耸肩,放松。” 萧邦一开始还不耐烦,可站了没两分钟,就觉得腿发酸,额头上冒出了细汗。他偷偷看了眼李高,见李高站得稳如泰山,脸色平静,心里才有点佩服——看来这太极也不是那么容易练的。 李高看着萧邦的小动作,心里暗暗好笑——这小子虽然傲娇,倒还有点韧劲,好好调教,说不定还真能练出点样子。他想起昨天在篮球场上的较量,又想起安妮的计谋,心里明白,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不过眼下,先把这个傲娇的“徒孙”教好,倒也是件有趣的事。 阳光渐渐升高,小区里的人越来越多,晨练的音乐响起,李高的声音夹杂在其中:“膝盖再屈一点,别偷懒……对,保持住……”萧邦咬着牙,坚持站着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李高看扁,一定要学会太极,在卢晓雅面前露一手! 第152章 到时候你得喊我师祖 锦城“锦绣家园”小区的晨练区,玉兰花的花瓣落在青石板路上,沾着清晨的露水,泛着淡白的光。李高刚收完太极的最后一个动作,手腕轻轻一翻,气息平稳得像没动过似的。萧邦站在旁边,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掌心——他怎么也没想到,爷爷口中的“太极拳大师”,居然是昨天在篮球馆让他憋屈的李高。 “乖徒孙,记住招式了吗?”李高背着手,慢悠悠走到萧邦面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调侃。 萧邦的脸瞬间红了,像煮熟的虾子,他梗着脖子反驳:“谁是你徒孙!我就是来看看,才不是学太极的!” 萧定军在旁边忍不住笑了,拄着拐杖上前一步:“小邦,辈分不能乱。千佛是我师父,你要学太极,就得喊他师祖。” “爷爷!”萧邦急得跳脚,“他才多大啊?我喊他师祖,传出去别人会笑掉大牙的!再说,我三岁练琴,每天五个小时,毅力不比他差,凭什么要拜他为师?” 李高挑了挑眉,没接话,反而转身对着晨练的老人们喊:“张大爷,王婶,你们说,这孩子连辈分都不认,能学会太极吗?” 老人们早就看出热闹,纷纷笑着附和:“萧小子,辈分不能乱,小李师傅可是有真本事的!” “就是啊,人家太极打得好,你喊师祖不亏!” 萧邦被说得无地自容,狠狠瞪了李高一眼——这小子就是故意的!可他偏偏没法反驳,谁让爷爷确实认了李高当师父。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喊就喊!但我跟你打赌,一个月内我肯定能学会太极,到时候你得喊我师祖!” “好啊。”李高爽快答应,又补了一句,“不过明天早上要是记不住今天的招式,可就不算数了。” 萧邦心里咯噔一下——刚才李高打拳时,他光顾着生气,只记住了起手式和两个动作,剩下的全乱了。可他拉不下脸承认,只能硬着头皮说:“放心,我肯定记住!” 李高笑着点点头,转身往家走:“那明天见,乖徒孙。” 看着李高的背影,萧邦气得直跺脚。萧定军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这孩子是故意激你,你要是真能沉下心学,对自己也是好事。” “可我记不住招式啊!”萧邦终于松了口,委屈地说,“爷爷,你教我吧,你打得肯定比他好!” “我只会打,不会教。”萧定军摇摇头,背着双手往回走,“要学就找你师祖,不然你这赌约可就输定了。” 萧邦站在原地,看着爷爷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的玉兰花瓣,心里又气又无奈——这李高,简直是他的克星! 与此同时,安妮会馆的顶层办公室内,落地窗外的阳光刚越过锦城中心大厦的顶端,洒在深色的真皮沙发上。安妮端着一杯蓝山咖啡,指尖划过晨报上李高的照片——照片里的李高穿着黑色西装,站在会馆内,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旁边的标题写着“易经少年凭空降雪,惊艳锦城”。 她皱了皱眉,刚想翻页,克丽丝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的苹果笔记本差点摔在地上:“安妮小姐,不好了!网上有人拆穿我们的预测是魔术!” 安妮的手顿了一下,脸色没变,慢悠悠地说:“慌什么?先把电脑给我看。” 克丽丝赶紧把笔记本递过去,屏幕上是“狗扑网”的热帖,标题刺眼——《安妮占卜实为魔术!李高降雪也被破解,外国骗子忽悠华夏人?》。帖子里详细拆解了安妮“预测资金总和”的手法,还附上了刘谦类似魔术的视频链接,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 “我就说不对劲!哪有这么准的预测,原来是魔术!” “外国骗子滚出锦城!还敢打着占卜的幌子骗钱!” “李高至少承认是魔术,安妮还装神弄鬼,太恶心了!” 安妮的手指在键盘上划过,指甲几乎要嵌进键帽里。她猛地抬手,咖啡杯“哐当”一声摔在地毯上,深褐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查!立刻查是谁发的帖子!绝对不是普通网友,是有人故意针对我们!” “我已经让技术部去查了,应该很快有结果。”克丽丝吓得声音发颤,赶紧拿出纸巾擦地上的咖啡,“要不要我们删帖?现在评论已经快一万条了,再发酵下去……” “不用删。”安妮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阴鸷,“越删越显得心虚。让公关部发声明,就说‘预测与魔术本就同源,皆是对未知的探索’,先稳住局面。” 克丽丝点点头,赶紧转身出去安排。安妮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她知道,这背后肯定有人推波助澜,说不定就是易经协会的人。但她没证据,只能先忍着。她拿起手机,给英国总部发了条消息:“尽快派最好的魔术师来锦城,我要新的表演方案。” 上午八点,锦城中学的校门口挤满了学生。李高背着书包刚走进校门,就被几个女生围了上来,手里还拿着笔记本:“李高!你昨天打篮球太帅了,能给我签个名吗?” “李高,你什么时候再打比赛啊?我们一定去看!” 李高尴尬地笑了笑,一边摆手一边往教学楼走:“签名就算了,比赛的话要看教练安排。” 旁边几个男生看到这一幕,酸溜溜地议论:“不就是投进几个三分球吗?至于这么疯狂吗?” “就是,昨天还穿西装装富二代,今天又装低调,真能装!” 李高没理会他们的议论,刚走进教学楼,就被一个身影扑了个满怀。赵磊(原郑万龙)搂着他的肩膀,兴奋地喊:“老大!你可算来了!昨天我们赢了之后,教练还请我们喝饮料了,就差你了!” 李高赶紧推开他,嫌弃地说:“别抱这么紧,我身上都出汗了。赢了就好,下次再一起庆祝。” “不行!今天晚上必须庆祝!”赵磊拽着他往教室走,“高磊都跟大家说好了,晚上去‘锦城大排档’,你要是不去,大家该失望了。” 李高无奈地点点头:“行,晚上我去。” 进了教室,赵磊却没回自己的座位,反而拉着李高往走廊的窗边走。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挠着头,扭扭捏捏地说:“老大,我……我有个事想跟你请教。” “什么事?”李高靠在窗边,看着赵磊通红的脸,忍不住笑了,“你这样子,跟我家那只想交配的小狗似的,平时叫得挺欢,一到关键时候就扭捏。” 赵磊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李高在调侃他,脸更红了:“老大!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是刘梅昨天跟我说,想请我吃饭,感谢我昨天打篮球帮她捡球。” “哦?”李高挑眉,“这是好事啊,你纠结什么?” “我怕我说话得罪她啊!”赵磊急得抓头发,“我平时跟男生说话挺顺的,一跟女生说话就紧张,万一我说错话怎么办?还有,她请我吃饭,我该不该主动付钱啊?要是让她付钱,会不会显得我很小气?” 李高看着他慌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不用这么紧张。刘梅既然请你吃饭,肯定是对你有好感。你就正常说话,别吹牛,也别装酷,真诚点就行。至于付钱,你可以主动抢着付,如果她坚持自己付,你就下次再请回来,这样还能有下次见面的机会。” 赵磊眼睛一亮,赶紧掏出手机记下来:“真诚点,抢着付钱,下次再请……老大,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懂!”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李高笑着摆手,上课铃响了,“快回座位吧,不然老师该来了。晚上见。” 赵磊点点头,蹦蹦跳跳地回了教室。李高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梧桐树,嘴角忍不住上扬——赵磊这小子,倒是挺单纯的。他想起昨天晚上安妮会馆的事情,又想起早上萧邦的傲娇模样,心里暗暗觉得——锦城的日子,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而走廊的另一头,卢晓雅背着书包走过,正好看到李高靠在窗边的身影。她愣了一下,想起昨天晚上苏晓冉跟她说的“李高打篮球超帅”,忍不住笑了笑,快步走进了自己的教室。她不知道,一场关于易经和塔罗牌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她和李高之间的故事,也在不知不觉中,慢慢展开。 第153章 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锦城中学的走廊窗边,春日的阳光斜斜地洒进来,落在李高的校服袖子上,暖得像晒过的棉被。赵磊攥着校服下摆,手指都快把布料拧出褶子,脸比走廊尽头的夕阳还红——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刘梅那句“想请你吃饭”,在他脑子里绕了一晚上,连做梦都在演练怎么回答。 “老大,你说……我跟刘梅说让她帮我补习,她会不会觉得我笨啊?”赵磊挠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数学才考了62分,她可是班里的学霸,会不会嫌我烦?” 李高靠在窗边,看着楼下打闹的学生,心里直犯嘀咕——他自己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哪懂什么追人技巧?昨天那主意还是他从村里老光棍追寡妇的招数学来的(当然这话不能说)。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笨才需要补习啊!你就说‘我数学太差,怕拖班级后腿,你要是有空,能不能帮我补补’,显得你上进,还不刻意。” “上进!对!”赵磊眼睛一亮,赶紧掏出手机记在备忘录里,字写得歪歪扭扭,“还有吗?比如补习的时候,我要不要带点零食?她喜欢吃草莓味的糖,我上次看到她抽屉里有。” “带!”李高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别带太多,就带一小包,显得你细心,不是故意讨好。” 赵磊把手机揣回兜里,兴奋得原地蹦了蹦:“老大你太厉害了!等我追到刘梅,一定请你吃大餐!”他说着,上课铃响了,赶紧冲回教室,路过李高时还不忘比了个“oK”的手势。 李高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笑了——希望这招管用吧,不然他这“情圣”的人设可就崩了。他刚转身要回教室,就被两个女生拦住了,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李高,你昨天打篮球太帅了,能给我签个名吗?” “我……我字不好看。”李高尴尬地挠头,接过笔胡乱签了个名字,赶紧溜回教室——这人气太旺,有点招架不住。 教室里,苏晓冉正趴在桌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白色盒子,看到李高进来,立刻坐直身子,冲他眨眨眼:“千佛哥哥,快过来!有好东西给你!” 李高走到座位旁,看着桌上的盒子,好奇地问:“这是什么?你给我带的零食?” “才不是!”苏晓冉笑着推了推盒子,“这是晓雅姐给你的,昨天听我说你想学电脑,她特意给你准备的。” 卢晓雅坐在前面,听到这话,回头瞪了苏晓冉一眼:“别胡说,就是觉得他用手机看资料不方便,给个简单点的。” “哟哟哟,还嘴硬!”苏晓冉凑到李高耳边,小声说,“千佛哥哥,你可得珍惜啊!晓雅姐从来没给男生送过东西,你还是第一个!” 卢晓雅的耳朵瞬间红了,拿起课本敲了苏晓冉的脑袋:“臭丫头,再胡说我就把你昨天偷偷吃我蛋糕的事告诉阿姨!” “别别别!我错了!”苏晓冉赶紧举手投降,又偷偷对李高做了个鬼脸。 李高看着两人斗嘴,没插嘴——他可记得上次插嘴,被两人联合“批斗”了半天。他拿起盒子,晃了晃,没什么声音,打开一看,里面是个银色的平板,屏幕挺大,看起来像个放大版的手机。 “这是……大手机?”李高拿起平板,翻来覆去地看,“这么大,打电话得多费劲啊?” 苏晓冉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趴在桌子上笑个不停:“哈哈!千佛哥哥,这不是手机,是ipad!平板电脑!可以上网、看视频、查资料,比手机方便多了!” “ipad?”李高皱了皱眉,“美国人真奇怪,把手机放大点就换个名字,还这么绕口。”他说着,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划,没反应,又用力划了划,还是没反应,“这东西坏了?” 卢晓雅回头,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得先按下面那个圆按钮开机,不是直接划屏幕。” 李高按了下圆按钮,屏幕亮了,他眼睛一亮:“哦!原来要开机啊!”他学着苏晓冉的样子划屏幕,终于进入了主界面,看着上面的图标,又犯了难,“这些图标是啥啊?这个像相机的,是拍照吗?” “对!这个是相册,这个是浏览器,可以上网查资料,这个是视频软件,可以看电影。”苏晓冉凑过来,一个个给他介绍,“晓雅姐都给你下载好常用软件了,够贴心吧?” 卢晓雅没说话,却悄悄放慢了翻课本的速度,耳朵还在听着他们的对话。 李高摆弄着平板,突然指着一个图标问:“这个‘瞧不死’是谁啊?怎么还有他的头像?” 苏晓冉和卢晓雅同时趴在桌子上,笑得直不起腰。苏晓冉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千佛哥哥,那是乔布斯!ipad就是他公司做的!你这英语水平,乔布斯要是泉下有知,得被你气活过来!” “乔布斯?瞧不死?”李高挠了挠头,“不都差不多嘛,发音一样。” 周围的同学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笑了,前排的男生回头说:“李高,你这英语得补补了,乔布斯听了都得哭!” 李高没理会他们的调侃,继续摆弄平板——这东西比手机好用多了,屏幕大,看字清楚,以后查易经资料方便多了。他抬头对卢晓雅说:“谢谢你啊,晓雅姐,这东西我很喜欢。” 卢晓雅的耳朵更红了,小声说:“喜欢就好,等午休我教你怎么用浏览器和视频软件。” 第一节课是宋倩的数学课,宋倩穿着白色衬衫,手里拿着教案走进教室,看到李高正低头摆弄平板,忍不住笑了——昨天听卢晓雅说李高想学电脑,没想到这么认真。 “李高,都会用了吗?”宋倩走到他身边,弯下腰看了看屏幕,“这个平板挺适合初学者,操作简单。” “还不太会,刚学会开机。”李高有点不好意思,“晓雅姐说午休教我。” “没关系,慢慢来。”宋倩笑着说,“现在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会用这个看动画片,你多摆弄几次就会了。” 李高:“……” 幼儿园小朋友都会?那他岂不是连小朋友都不如? 宋倩回到讲台,开始讲课,李高把平板收起来,认真听讲——虽然他数学不好,但宋倩讲课很有意思,不像其他老师那么枯燥。下课铃响时,宋倩走到李高身边,小声问:“晚上有空吗?我爸说想请你和晓雅去家里吃饭,感谢你上次帮他看风水。” “晚上不行,”李高摇摇头,“球队晚上有庆祝,昨天赢了比赛,大家约好一起去吃饭。” “那明天呢?”宋倩追问,“我爸特意让我问的,说想跟你聊聊易经,他最近对这个很感兴趣。” 李高想了想,明天没什么事,就点头:“行,明天晚上可以。” “太好了!”宋倩笑了,“明天放学我去接你,别迟到哦!”她说着,转身离开了教室。 苏晓冉凑过来,一脸委屈:“千佛哥哥,晓雅姐,为什么宋老师只请你们吃饭,不请我啊?我们不是铁三角吗?” “你昨天不是说要去你阿姨家吗?”卢晓雅笑着说,“再说,宋老师是想感谢千佛,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可以蹭饭啊!”苏晓冉撅着嘴,“我还没吃过宋老师家的饭呢,听说宋叔叔做的红烧肉特别好吃。” 李高笑着说:“下次有机会再带你去,这次是宋叔叔特意感谢我,带你去不太好。” “好吧。”苏晓冉虽然有点不开心,但也没再纠缠,又凑到李高身边,“千佛哥哥,你明天去宋老师家,要不要带点礼物?比如水果什么的,显得有礼貌。” “不用吧,”李高摇摇头,“宋叔叔是感谢我,带礼物反而见外了。” 卢晓雅补充道:“带点小礼物也行,不用太贵,比如水果或者点心,显得你细心。” 李高点点头:“那我明天中午去超市买串葡萄,宋老师喜欢吃葡萄,上次看到她抽屉里有葡萄皮。” 苏晓冉:“……千佛哥哥,你观察得还挺仔细!” 午休时,卢晓雅真的教李高用平板,从浏览器查资料,到视频软件看电影,一步步教,李高学得很认真,很快就会了基本操作。苏晓冉坐在旁边,一会儿凑过来问这个怎么用,一会儿问那个怎么玩,三人闹闹哄哄的,引得周围同学频频侧目。 李高看着身边的两人,心里暖暖的——来到锦城这么久,终于有了朋友,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孤单。他想起昨天篮球场上的欢呼,想起卢晓雅送的平板,想起苏晓冉的玩笑,觉得这日子挺好的,虽然偶尔会有麻烦,但更多的是开心。 下午放学时,赵磊跑过来,兴奋地说:“老大,晚上‘锦城大排档’,大家都在门口等你,我们一起走!” “好。”李高点点头,跟卢晓雅和苏晓冉道别,“晓雅姐,明天见;若寒,你回家路上小心。” “知道啦!”苏晓冉摆摆手,“晚上少喝点酒,别又像上次那样喝醉了。” 卢晓雅也叮嘱:“注意安全,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李高跟着赵磊走出教室,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廊里回荡着同学们的笑声,窗外的玉兰花又落了几片,春天的风带着花香,吹得人心里软软的。他知道,明天去宋倩家吃饭,又会是新的故事,但此刻,他只想好好跟球队的兄弟们庆祝,享受这难得的热闹。 而安妮会馆里,克丽丝正站在安妮面前,脸色难看:“安妮小姐,技术部查了半天,没查到发帖人的Ip,对方用了虚拟Ip,隐藏得很好。” 安妮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咖啡杯,指节发白:“查不到?不可能!肯定是易经协会的人干的!”她放下咖啡杯,眼神阴鸷,“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克丽丝,让魔术师明天就来锦城,我要尽快准备新的表演,把失去的人气抢回来!” “好的,安妮小姐。”克丽丝点点头,转身出去安排。 安妮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暗暗盘算:李高,你以为赢了一次就够了?等着吧,下次比试,我一定会让你输得很难看!塔罗牌的名声,不能毁在你手里! 第154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酒这东西真怪,有时候满桌推杯换盏喝到半夜都跟没事人似的,有时候抿那么一小口,反倒晕乎乎地找不着北。李高现在算是把这话悟得透透的,他眼下就正处在这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玄妙境界里,脑袋沉得像灌了铅,眼皮子黏得堪比刚熬好的麦芽糖,连睁开条缝都觉得费劲儿。 青藤文创工作室的午后总是透着股懒洋洋的劲儿,窗外的老樟树把阳光筛成细碎的金斑,落在靠窗的长木桌上,桌上还放着半盏没凉透的清茶,旁边那只雕花的陶瓷酒坛尤其显眼——这可是萧妮今早特意带来的陈酿女儿红,据说还是她老家亲戚亲手酿的,寻常时候压根舍不得拿出来。 李高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踏实,连梦都没做一个。等他终于攒够力气,慢悠悠掀开眼皮的时候,窗外的日头都往西偏了些。他打了个绵长又响亮的呵欠,喉咙里发出一阵含糊的嘟囔声,脑袋还有点发懵,视线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对面长凳上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苏晓冉,正捧着本漫画书看得入神,嘴角还噙着点浅浅的笑意;另一个是卢晓雅,手里转着支马克笔,眼神时不时往他这边瞟,那模样看着就没什么耐心。 李高揉了揉眼睛,又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都透着股舒坦劲儿,他坐直身子,脑子还是有点转不过弯,带着刚睡醒的鼻音问道:“咦?我怎么睡着了?你们俩啥时候来的啊?咋不叫我一声呢?”他一边说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有点温热的触感,想来刚才睡得是真沉。 苏晓冉听到他的声音,合上了漫画书,从脚边的纸袋里拿出一瓶冰镇的冰糖雪梨,起身走到他面前放好,忍不住笑着打趣:“您老人家哪是单纯睡着了啊,分明是喝醉了,睡得那叫一个香,刚才晓雅都想拿马克笔在你脸上画小乌龟了。” 她这话一出口,卢晓雅立刻瞪了她一眼:“别瞎说,我才没那么无聊。”嘴上这么说,她的目光却又在李高脸上扫了一圈,那眼神里的跃跃欲试可藏不住。 李高这才慢悠悠地开始回忆,他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发出“咚”的一声轻响,总算把之前的事儿给想起来了。 刚才萧妮在桌前练字,她写的是行书,笔锋飘逸,看着就特别有韵味。李高一时兴起,就在旁边吹牛皮,说自己当年也是喝过“千杯不醉”的主儿,什么烈酒都不在话下。萧妮被他逗得直笑,正好手边有那坛陈酿女儿红,就倒了个小酒盅递给他,让他露一手。 他当时拍着胸脯,一副“这有何难”的架势,接过酒盅就仰头闷了下去。那酒入口绵柔,带着股淡淡的甜香,可后劲却足得吓人,刚咽下去没半分钟,他就觉得脑袋发晕,眼前的字都开始打转,再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想到这儿,李高的脸有点挂不住,偷偷瞥了眼那半坛女儿红,心里直犯嘀咕:这也太离谱了吧?就一口啊!连嗓子眼都没润透呢,居然就这么栽了。他暗下决心,回头高低得找个机会练练酒量,不然以后再遇到这种场面,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先喝点甜水醒醒酒吧,冰镇的,解解酒气。”苏晓冉见他盯着酒坛发呆,伸手就帮他拧开了冰糖雪梨的瓶盖,清甜的果香一下子散了出来。 李高接过瓶子猛灌了两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脑子瞬间清醒了不少。可这清醒一上来,他就发现不对劲了。他记得自己醉倒的时候,苏晓冉和卢晓雅都还没来,工作室里就他和萧妮两个人。那萧妮那丫头,总不能见他醉了,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走了吧? 这也太不仗义了!李高心里有点小委屈,他可是好心陪着她聊天喝酒的,结果自己醉了,对方倒好,拍拍屁股溜了?他皱着眉头,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道:“你们俩来的时候,就我一个人趴在这桌子上?” 卢晓雅这才从桌前站起身,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她白了李高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的了然,语气带着点调侃:“你别在这儿拐弯抹角的了,不就是想问萧妮去哪儿了吗?” 她这话就跟戳破窗户纸似的,一下子把李高的小心思抖了个干净。李高的耳朵有点发烫,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心里的那点委屈倒是瞬间消散了大半。这么说来,在苏晓冉和卢晓雅来之前,萧妮还是陪着他的,这丫头还算有点良心。 “我就是随口问问,没别的意思。”李高嘴硬地辩解了一句,生怕被这俩姑娘笑话,“刚才萧妮拿了好酒出来,我一时没忍住抿了一口,谁知道那酒劲儿这么大,直接就睡过去了。”他刻意轻描淡写,试图掩盖自己一杯倒的糗事。 卢晓雅才不吃他这套,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别人跟姑娘相处,都是把姑娘哄得开开心心的,你倒好,姑娘一点儿事没有,你自己先醉成一滩烂泥,说出去都嫌丢人。”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敲着桌子,心里其实憋着点莫名的火气。她就不明白了,李高身边都围着这么多靠谱的人了,怎么还总爱跟别的姑娘瞎转悠。况且,他连身边人的心思都没搞明白,还有闲工夫跟别人喝酒耍帅,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难道自己和苏晓冉她们,还比不上一个偶尔来串门的萧妮? 李高要是知道卢晓雅心里这些弯弯绕,怕是真得找块豆腐一头撞死。他哪儿是想跟萧妮怎么样啊,纯粹就是一时兴起想嘚瑟一下,结果嘚瑟过头,把自己给坑了。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亏大发了。 他看着卢晓雅那气鼓鼓的样子,心里直犯怵,这种事儿解释吧,显得像是在掩饰;不解释吧,又好像默认了什么,简直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李高索性破罐子破摔,懒得再费口舌。 他转头看到放在桌角的笔记本电脑,那是他昨天特意从家里带来的,原本就打算今天让苏晓冉教他用。他伸手把电脑拖到自己面前,打开盖子说道:“我没事了,不聊这个了,现在你教我用这个吧。” 他这一副“逃避现实”的样子,反倒让卢晓雅心里的火气更盛了。她总觉得李高这是心虚了,不然怎么不敢接话?一股烦躁劲儿涌上来,她“噌”地一下站起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转身就往工作室门口走。 “没心情教一个酒鬼学电脑,你自己慢慢琢磨吧。” 那脚步声“噔噔噔”的,透着满满的不耐烦,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差点踢到门口的脚垫。 李高看着她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直接愣住了,脸上满是莫名其妙。他挠了挠头,转头看向苏晓冉,一脸困惑地问道:“我哪儿惹她了?她这火气怎么这么大?跟吃了炮仗似的。” 苏晓冉捂着嘴,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她眨了眨眼,故意逗他:“放心,我们中午吃的都是家常菜,没放什么能让人变神经质的调料。晓雅姐啊,她就是……有点吃醋了呗。” “吃醋?”李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睛都瞪大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别跟我开玩笑了,她吃哪门子的醋啊?” 他太了解苏晓冉了,这姑娘平时就爱跟他开玩笑,没少搞些小恶作剧。这会儿说卢晓雅吃醋,指定又是在逗他。他才不信呢,卢晓雅平时对他要么是怼,要么是嫌,怎么可能会吃醋。 “吃就吃吧,管她呢。”李高摆摆手,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电脑上,催促道,“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开始教学,我还等着学会了上网查点东西呢。” 苏晓冉见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没再多说,笑着摇了摇头,走到他身边坐下。其实她心里门儿清,卢晓雅对李高的心思早就藏不住了,就是这两人一个不开窍,一个爱嘴硬,着实让人着急。不过这种事外人也帮不上太多,只能靠他们自己慢慢琢磨。 “行,那我先教你最基础的,怎么开机联网。”苏晓冉清了清嗓子,开始认真教学,“你看这个圆形的按钮,按一下,电脑就开机了,等屏幕亮起来,稍等几十秒,它会自动连上工作室的wifi,不用你额外操作。” 李高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一个步骤。他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按了下开机键,那模样就跟触碰什么易碎品似的,看得苏晓冉差点又笑出声。 “不用这么紧张,电脑没那么娇贵。”苏晓冉忍着笑,耐心地指导,“你看,屏幕亮了吧?现在出现的这个界面叫桌面,上面这些小图标,都对应着不同的软件。我们想上网,就双击这个像地球一样的图标,这是浏览器。” 李高跟着她的指令,慢慢移动鼠标。刚开始他还不太习惯,鼠标指针总不听使唤,要么滑到屏幕外面,要么点错图标,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成功打开了浏览器。他长舒一口气,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薄汗,跟完成了什么艰巨任务似的。 “这也太难了吧,这小东西怎么这么不听话。”李高嘀咕了一句,还轻轻拍了下鼠标,像是在教训它。 苏晓冉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别急,多练几次就好了。接下来教你搜索信息,这才是上网最实用的功能。你看浏览器最上面的这个长条,叫搜索栏,你想查什么,就在这里输入关键词,然后按回车键就行。” 为了让他更明白,苏晓冉举了个例子:“比如你想查附近哪家面馆好吃,就输入‘青藤路附近好吃的面馆’,然后点搜索,下面就会出来一大堆结果。”她一边说一边操作,屏幕上很快就跳出了十几条面馆的信息,还附带了地址和评价。 李高看得眼睛都亮了,这玩意儿也太神奇了,简直是无所不知啊。他迫不及待地想试试,苏晓冉就让他自己搜搜看喜欢的武侠小说。李高费了好大劲,用拼音输入法一个字一个字地敲,手指都有点僵硬,好不容易输完,按回车键的时候太用力,差点把键盘按塌了。 “成了!”看到屏幕上跳出的小说链接,李高兴奋地喊了一声,那股子高兴劲儿,跟个得了新玩具的小孩似的。 苏晓冉笑着点点头:“不错不错,学得挺快。接下来教你用聊天软件,这个你肯定用得上,以后跟我们联系就方便多了。” 她口中的聊天软件,就是当下年轻人几乎人手一个的企鹅。苏晓冉说这是必备的通讯工具,李高听着就觉得头大,连上网都这么费劲,聊天软件指定更难。 “这个软件功能可多了,能发文字,能语音,还能视频通话,平时我们跟朋友联系,基本都用它。”苏晓冉一边说一边帮他注册账号,“你得想个用户名,再设个密码,密码要记好,别弄丢了。” 李高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听的用户名,最后干脆用了自己的名字加生日,简单好记。密码他更是谨慎,反复确认了好几遍,还特意写在纸上揣进了口袋,生怕一转身就忘了。 账号注册好后,苏晓冉又给他介绍了基本功能:“左边这一栏是好友列表,加了好友之后,就能直接聊天了。除了一对一聊天,还有群聊,就是很多人在一个聊天框里说话,适合朋友或者同事之间交流。” 为了让李高加深印象,苏晓冉从头到尾完整演示了一遍,从加好友到发消息,再到发送表情包,每一个步骤都讲得清清楚楚。她怕李高记不住,还特意放慢了语速,时不时停下来问他有没有听懂。 “我应该……懂了。”李高皱着眉头,一脸不确定的样子。他觉得这些步骤太繁琐了,脑子有点不够用。 “光懂了不行,得实际操作才行。”苏晓冉把鼠标推到他面前,“你先把我的账号加上,试试加好友的操作。”她报出了自己的企鹅号,李高赶紧记在纸上,然后开始一步步操作。 他先是找到添加好友的按钮,点进去之后输入账号,结果输错了两次,要么多输一个数字,要么少输一个。好不容易输对了,又不知道该选哪个添加方式,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才在苏晓冉的提示下,发送了好友申请。 苏晓冉这边一通过,李高的好友列表里就出现了她的头像,是一只可爱的美羊羊。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加好友操作,李高足足用了五分钟,等搞定的时候,他手心都出汗了。 “总算加上了!”李高松了口气,一脸的如释重负。 苏晓冉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打趣:“这才刚开始呢,后面还有得你学。你先试试跟我发消息,我去趟卫生间,回来检查成果。” 说完,苏晓冉就起身离开了。工作室里只剩下李高一个人,他盯着苏晓冉那个美羊羊头像,心里有点犯嘀咕。发点什么好呢?他想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平时跟人聊天挺顺畅的,怎么一到网上,就不知道说啥了。 他琢磨了半天,觉得还是礼貌点好,于是在对话框里敲了两个字:你好。发送出去之后,他还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觉得自己这开场白虽然简单,但挺得体的。 另一边,卢晓雅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办公室。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越想越觉得生气,拿起手机玩了会儿消除游戏,可玩了没两关,就觉得索然无味,满脑子都是李高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真是气死我了,笨蛋一个!”她嘟囔了一句,随手点开了手机上的企鹅客户端。她的企鹅好友不多,大多是同学和相熟的朋友,平时不怎么聊天,也就是偶尔看看群消息。 刚登录上去,手机就“叮”地响了一声,弹出一条好友申请。卢晓雅本来没打算理会,她向来不怎么加陌生人。可她无意间扫了眼申请信息里的备注,赫然写着“李高”两个字。 卢晓雅愣住了,这笨蛋这么快就学会用企鹅了?苏晓冉教得这么快?她心里有点惊讶,手比脑子快,直接就通过了好友申请。 刚通过没两秒,一条消息就发了过来,内容就两个字:你好。 卢晓雅看着这两个字,差点没笑出声。这家伙也太菜鸟了吧?都是熟人,还用这么见外的开场白,简直傻得可爱。她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故意逗他,也回了一句:“你好。” 发完消息,卢晓雅就把手机放在桌上,等着李高的回复。她还琢磨着,这家伙接下来会说点什么,是继续解释刚才的事,还是会问电脑的问题。 可她等了一分钟,没动静;等了两分钟,手机还是安安静静的。卢晓雅有点不耐烦了,拿起手机刷新了好几遍,消息列表里还是只有她刚才发的那条。 “搞什么呢?难道是不会发消息了?”卢晓雅皱起了眉头,心里又有点气,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晾着自己吧?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想发消息质问的时候,手机终于又响了。卢晓雅赶紧点开,结果看到屏幕上跳出的消息,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那消息还是两个字,跟刚才一模一样:“你好!” 卢晓雅气得差点抓狂,她对着手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咬牙切齿地说道:“李高这个蠢货!他是只会说这两个字吗?” 她甚至开始怀疑,苏晓冉到底有没有好好教他。这教的是什么啊?教出个只会复读“你好”的机器人吗? 卢晓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盯着屏幕,手指在输入框里敲了又删,删了又敲。她本来想怼他几句,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有点好笑。 她倒要看看,这个笨蛋接下来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而此时的李高,正盯着电脑屏幕发愁。他发完第一条“你好”之后,就一直等着苏晓冉回复。等了半天没动静,他还以为是自己没发出去,于是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操作步骤,确认没问题之后,干脆又发了一条“你好”,心里还琢磨着:是不是网络卡了,她没收到?多发一条总能看到了吧。 他哪里知道,自己这傻乎乎的举动,已经快把卢晓雅气疯了。他还坐在那儿,一脸认真地盯着屏幕,手指放在键盘上,随时准备着回复对方的消息,那模样,别提多诚恳了。 工作室的阳光渐渐柔和下来,透过窗户洒在李高的侧脸上,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桌上的冰糖雪梨还剩小半瓶,冰凉的瓶身凝着水珠,顺着瓶壁慢慢滑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苏晓冉从卫生间回来,看到李高这副模样,忍不住好奇地问道:“怎么样,发消息了吗?” 李高转过头,一脸困惑地看着她:“发了啊,发了两条你好,怎么没回复我呢?是不是这软件坏了?” 苏晓冉一听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你发了两条你好?发给谁了?” “发给你啊,不然发给谁。”李高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指了指屏幕上的聊天记录。 苏晓冉凑过去一看,差点没笑喷。那聊天框里,果然只有两条孤零零的“你好”,而她的头像旁边,压根就没有回复记录。 “笨蛋,你加错人了!”苏晓冉指着好友列表,“你看,这个美羊羊才是我,你加到别人了!” 李高凑近屏幕一看,顿时傻了眼。可不是嘛,他刚才着急忙慌的,居然把账号输错了一位,加的根本就不是苏晓冉。他再一看那个好友的头像,是一只可爱的小兔子,昵称叫“傲娇小兔”,这不就是卢晓雅吗? 想到自己刚才连续发了两条“你好”给卢晓雅,李高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难怪卢晓雅没回复,换作是谁,怕是都会被他这操作给整懵了吧。 “这……这可咋整啊?”李高手足无措地看着苏晓冉,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她会不会以为我故意耍她啊?” 苏晓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拍了拍李高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没事,晓雅姐那人就是嘴硬心软,顶多跟你怼几句,不会真生气的。你赶紧跟她解释一下,再把我的账号加上。” 李高点点头,赶紧手忙脚乱地给卢晓雅发消息解释。这次他倒是没再发“你好”,而是认认真真地敲了一长串字,解释自己刚才加错人了,不是故意的。 发完之后,他紧张地盯着屏幕,手心又开始冒汗了。他心里暗暗祈祷,卢晓雅可千万别再生气了,不然他这电脑怕是真没人教了。 而卢晓雅那边,刚平复好心情,就收到了李高的解释消息。看着那一大段语无伦次的文字,她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家伙,还真是个活宝。她想了想,回复了一句:“算你有点良心,下次再搞错,就别想让我理你了。” 看到这条回复,李高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他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苏晓冉,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容。 “好了好了,别傻笑了,赶紧加我的账号,这次可别再输错了。”苏晓冉无奈地摇了摇头,又把自己的账号报了一遍。 这次李高不敢再马虎了,他睁大眼睛,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核对,确认无误后,才发送了好友申请。苏晓冉很快通过了,李高小心翼翼地发了一句:“这次没加错吧?” 苏晓冉回复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包,然后说道:“没错没错,现在开始,教你怎么发表情包。” 夕阳透过窗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工作室里时不时传来苏晓冉的笑声和李高的嘀咕声,原本有点紧张的气氛,渐渐变得温馨又热闹起来。李高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心里想着,这电脑虽然难学,但好像也挺有意思的。而他不知道的是,刚才那两条傻乎乎的“你好”,后来成了卢晓雅调侃他的经典素材,被念叨了好多年。 第155章 一指禅的窘迫 李高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跳动的光标,脑门上的汗都快滴到键盘上了。 刚才苏晓冉指出他加错人时的笑声还在耳边绕,他盯着那个备注为“傲娇小兔”的头像,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敢动。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番小心翼翼的操作,居然把卢晓雅当成苏晓冉加了好友,还连着发了两条一模一样的“你好”。 “现在咋办啊?要不我把她删了?”李高转头看向刚坐回身边的苏晓冉,一脸求助的模样,那语气活像个闯了祸的小学生。 苏晓冉正喝着水,闻言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她摆摆手:“别啊,删了多尴尬,你跟她解释一句不就行了?晓雅姐那人看着厉害,其实心软得很。” 李高觉得这话有点悬,但也没别的办法。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把手指放在键盘上。他这打字的功夫可是实打实的“一指禅”,右手食指戳来戳去,半天才能敲出一个字,还时不时因为手抖按错键,删了重输,折腾得够呛。 苏晓冉在旁边看得直着急,好几次想伸手帮忙,都被李高给拦住了:“别别别,让我自己来,不然下次还是不会。” 就这么磨蹭了足足三分钟,李高才总算敲出了一句完整的解释:“不好意思,刚才加错人了,我把账号输错了,不是故意发你好的。”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来时,李高感觉比完成了一场硬仗还累,他甩了甩发酸的食指,嘟囔道:“这打字也太费劲儿了,还不如直接说话痛快。” 苏晓冉正想接话,李高的电脑屏幕突然“叮”地响了一声,是卢晓雅回复了。 李高赶紧凑过去看,只见对话框里跳出一行字:“知道了,笨手笨脚的。”后面还跟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看到这回复,李高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他嘿嘿一笑:“她没生气就好。” 苏晓冉凑过来看了眼,笑着说:“我就说吧,她不会真跟你计较的。行了,我再教你怎么发语音,省得你跟个蜗牛似的打字。” 可李高刚点开语音功能,就犯了难。他对着麦克风试了好几次,要么声音太小,要么说得太快识别不出来,折腾了半天也没发出去一条语音。最后他索性放弃了:“算了算了,还是打字吧,慢慢练总能快起来。” 他转头又看向卢晓雅的聊天框,琢磨着总得再说点什么,不然这对话就断了。可他搜肠刮肚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合适的话,只能又戳了戳苏晓冉:“晓冉,你说我接下来该说啥好呢?” 苏晓冉正低头翻着教程,随口答道:“想说啥说啥呗,聊点日常就行。” 李高觉得这话等于没说,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又用他的一指禅敲了半天,给卢晓雅发了句问句:“我接下来该说什么好呢?” 青藤文创工作室隔壁的小办公室里,卢晓雅正拿着手机刷着网页,手机震了一下,她以为是哪个朋友发来的消息,点开一看,居然是李高。 看到那条没头没尾的问句,卢晓雅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咖啡喷出来。她对着手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忍不住吐槽:这李高怕不是个网络小白中的小白吧?聊天还要问别人该说啥,简直离谱。 她混迹网络这么多年,别说普通网友了,就算是那些号称技术顶尖的黑客,在她面前也得规规矩矩的。可偏偏遇上李高这么个菜鸟,她是想怼又觉得好笑,想教又觉得费劲,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还是头一次有。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呗,这么笨!”卢晓雅手指飞快地敲出一行字,发送了过去。她打字速度向来快,跟李高那蜗牛爬似的速度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发完消息,卢晓雅就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处理手头的文件。她心里清楚,以李高的打字速度,回复估计得等半天。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一等,居然等了快十分钟,手机半点动静都没有。 卢晓雅拿起手机刷新了好几遍,聊天界面依旧停留在她那句回复上。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李高是打字太投入睡着了,还是压根就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哪有人这么聊天的,一句话能冷场十分钟,这要是搁别人身上,她早就拉黑了。 就在她准备放下手机懒得理会的时候,手机终于震了。卢晓雅赶紧点开,结果看到消息内容时,她额头上瞬间冒出一颗虚拟的大汗珠。 李高发来的是:“你真是太厉害了,打字这么快。” 卢晓雅盯着这句话看了足足半分钟,差点没气笑。这叫什么事儿啊?她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么一句毫无营养的赞美?这哪里是她打字快,分明是这家伙打字慢得突破天际了好吗! 她要是跟李高较真这个,怕是能从下午吵到晚上。卢晓雅叹了口气,懒得跟他掰扯,直接在表情包里翻了半天,找了个捂着额头一脸无奈的小黄脸,发了过去。 她这边发完,就猜到李高肯定又得半天才能回复。她索性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发呆。其实她心里也清楚,李高回复慢绝非故意,刚才那几句聊天,她早就听出端倪了——那家伙打字的时候,时不时会传来按键按错的提示音,十有八九是打字不熟练。 果不其然,办公室里的手机又安静了下来。 而另一边的李高,正为了卢晓雅发来的那个表情包发愁。他盯着那个小黄脸看了半天,琢磨着这表情是啥意思?是嫌他烦了,还是觉得他说的对? 他的手指依旧在键盘上艰难地移动着,所谓的“一指禅”,就是只用右手食指敲击键盘,每个字母都得在键盘上找半天,有时候找对了还会因为用力过猛按错相邻的键。就拿刚才那句赞美来说,他光是“厉害”两个字就输错了三次,“打字”的“字”还差点打成了“子”,折腾了快十分钟才发送成功。 可就算这么费劲,李高对这企鹅软件的兴趣却是越来越浓。他捧着电脑,眼睛亮得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这玩意儿也太神奇了吧。”李高忍不住跟苏晓冉感慨,“晓冉你看,你刚才去卫生间的时候,我居然还能跟人聊天,想说啥就说啥,也不用不好意思,比当面说话轻松多了。” 苏晓冉正在整理资料,闻言笑着点头:“这就是网络的好处啊,能让很多不好意思当面说的话,通过文字表达出来。” 李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想起刚才苏晓冉去卫生间好一会儿了,怎么还没回来?不对,他现在聊天的对象是卢晓雅,那苏晓冉去哪儿了?他转头看了眼旁边的空位,才想起苏晓冉刚才说去楼下买奶茶了。 可他盯着聊天框,脑子一糊涂,居然把卢晓雅当成了苏晓冉。他又开始用一指禅慢悠悠地敲字,心里还琢磨着,这去趟卫生间也太久了,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足足五分钟后,一条消息发送到了卢晓雅的手机上:“你还不回来吗?” 卢晓雅正趴在桌上看剧,听到手机震动拿起一看,愣了一下。她盯着“你还不回来吗?”这句话看了半天,心里突然冒出个奇怪的念头。 这语气,怎么听着有点像在哄人啊?难道她刚才气冲冲离开工作室的样子太明显,让这木头疙瘩看出她生气了? 卢晓雅心里偷偷乐了一下。都说女孩子偶尔无理取闹是天经地义的,她觉得自己也该行使一下这个小小的权利。哪能李高随口问一句,她就巴巴地回去?那也太没面子了。 她眼珠一转,手指飞快地敲出回复:“不,我不打算出去了。” 发送完,她就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等着看李高的反应。她倒要看看,这个平日里看着大大咧咧的家伙,会不会哄人。 李高看到这条回复的时候,当场就懵了。他瞪大眼睛盯着屏幕,差点把手里的鼠标扔出去。 “不是吧?”他喃喃自语,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这是打算在厕所里面过年吗?” 他实在想不通,苏晓冉看着挺正常的一个姑娘,怎么突然有了这种奇怪的嗜好?就算是想躲清静,也犯不着待在厕所里不出来啊。而且他还等着对方回来教他用平板呢,苏晓冉不出来,他这学习计划不就泡汤了? 李高急得抓耳挠腮,又开始费劲地敲字,手指都快戳疼了:“可是你不出来,我怎么办?” 他这句话里满是无奈,字里行间都透着“你不回来我就没辙了”的意思。 卢晓雅看到这条消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就喜欢看李高这手足无措的样子,平日里他总一副什么都能搞定的模样,难得看到他这么着急。 她想了想,决定再逗逗他。男人嘛,主动一点总是好的。她和李高虽然不是情侣,但也是一起经历过不少事的朋友了。她因为看不惯他的处事方式生气,他作为一个男人,总归该亲自来请她回去吧? 这么一想,卢晓雅就敲出了一条让李高差点崩溃的消息:“除非你进来求我,我还可以考虑考虑出去。” 李高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手猛地一抖,放在腿上的平板“啪嗒”一声滑落到地上。幸好他反应快,伸手一把接住了,不然这平板怕是要摔个粉碎。 他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只觉得头皮发麻,心脏都跟着漏跳了一拍。进来求她?这里可是女厕所啊!他一个大男人冲进女厕所找人,这要是被人看到了,不得被当成流氓打一顿?搞不好还得被扭送到派出所,到时候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这姑娘今天是吃错药了吧?”李高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血压都有点升高了。 而小办公室里的卢晓雅,发完消息就靠在椅背上,悠哉悠哉地喝起了咖啡。经过这几次来回,她早就摸透了李高回复慢的原因——纯粹是打字速度拖了后腿。所以这次她一点都不着急,慢条斯理地等着,还顺便刷了几条短视频。 可这一等,就等了足足五分钟。手机安安静静的,别说回复了,连个表情包都没有。更别说看到李高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了。 卢晓雅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她皱着眉头,心里的火气又冒了上来。这李高也太小气了吧?不就是让他来请自己一下吗?就算不方便进女厕所,也可以在门口喊一声啊,居然连这点哄女孩子的心思都不肯花,真是气死人了! 越想越觉得憋屈,卢晓雅心里的小恶魔突然冒了出来。她觉得,不给李高来点狠的,这家伙怕是不知道着急。 她盯着手机屏幕,坏笑了一声,手指噼里啪啦地敲下一行字,还特意加上了感叹号,营造出很紧张的氛围:“你是不是不想来。我最后说一次,要找我,你就进来找我。给你五分钟时间,你要是不来,我就直接从这里跳下去见你!” 发完这条消息,卢晓雅忍不住笑出了声。她倒要看看,李高看到这话之后,会是什么反应。是慌不择路地跑过来,还是依旧无动于衷? 李高看到这条威胁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活了这么大,自从跟着村里的老道长学了道术,什么样的奇葩事没见过?村里的牛丢了、谁家的孩子中了邪、甚至连后山的坟地闹鬼,他都能面不改色地解决。可眼下这件事,真的让他彻底犯了难。 卢晓雅居然要从厕所里跳下去? 李高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实在想不通这姑娘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极端。就算是真的想不开,也别选这么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地方啊!这要是真出了事,传出去,怕是要被人笑话一辈子,简直是遗臭万年的节奏。 他心里虽然觉得离谱,但也不敢掉以轻心。万一卢晓雅是来真的呢? 李高赶紧放下电脑,双手快速地在胸前结印,手指翻飞间,嘴里还念念有词。他这是在掐算卢晓雅的运势,看看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坎,或者有没有血光之灾。 掐算完毕,李高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卦象显示,卢晓雅最近运势平稳,别说血光之灾了,连个小磕碰都不会有。 可他刚放下的心,转眼又提了起来。这世上的事,哪能全靠卦象?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卢晓雅发来一条催促的消息:“还有四分钟。” 李高一看时间,心里顿时慌了。他顾不上多想,抓起桌上的平板就往外面冲。 而卢晓雅发完消息后,就起身走到了走廊上。她所在的小办公室在二楼,走廊正对着楼下的操场。她趴在走廊的栏杆上,眼睛紧紧盯着操场的方向。她心里隐隐有些期待,期待看到李高慌张跑来的身影。 阳光正好,操场上有几个附近学校的学生在打球,还有几个老人在散步,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突然,一道身影猛地从操场的角落里冲了出来。 卢晓雅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那人身穿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平板,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跑起来的速度快得惊人,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样,直奔教学楼的方向而来。 不是李高,还能是谁? 看到李高脸上那毫不掩饰的焦急,卢晓雅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心底涌了上来,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是被人放在心上、被人紧张的感觉。这种感觉,温暖又踏实,让她忍不住嘴角上扬。 看来,她平时对李高的那些关照,也不是白费的。至少在她“有危险”的时候,他是真的在乎她。 卢晓雅赶紧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走到楼梯口等着。她心里暗暗想着,要是换成苏晓冉,估计这会儿已经跑到窗边,故意做出要往下跳的样子,把这场戏演得更逼真。 但她不一样。她虽然偶尔有点大小姐脾气,喜欢耍点小性子,但做事向来有分寸。玩笑归玩笑,可不能真的玩过火,万一真的吓到李高,或者出了什么意外,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李高此刻的速度,简直快得超出了常人的想象。 他跑出来的时候,心里想着时间紧迫,干脆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这是他提前画好的疾风符,平时舍不得用,关键时刻能让人的速度提升好几倍。 他将符纸往自己身上一拍,嘴里低喝一声:“疾!” 符纸瞬间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见。紧接着,李高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涌遍全身,双腿像是装了弹簧一样,跑得又快又稳。他甚至能感觉到耳边的风在呼啸,周围的景物都变成了模糊的残影。 他心里其实还有个小算盘:直接冲进女厕所救人,实在是太过尴尬。卢晓雅和苏晓冉是好闺蜜,苏晓冉刚才去楼下买奶茶了,说不定已经回来了。要是能找到苏晓冉,让她去劝劝卢晓雅,说不定事情会好办很多。 可他现在满心都是卢晓雅要跳楼的事,哪里还顾得上找苏晓冉?只能拼尽全力往教学楼跑。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祈祷:千万千万别出事,有什么话好好说,千万别想不开啊! 李高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操场上打球的学生都看呆了,手里的篮球都掉在了地上。 “我去,这哥们是练短跑的吧?速度也太快了!” “何止是短跑啊,这简直比博尔特还快吧?” “他手里还拿着平板呢,跑这么快居然没掉,厉害!”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李高根本没时间理会。他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教学楼,顺着楼梯往上跑。楼梯间里有几个老师正在聊天,看到他风风火火的样子,都吓了一跳,纷纷侧身让开。 “这小伙子怎么了?这么着急?” “不知道啊,看着像是出了急事。” 李高一口气冲到二楼,刚拐进走廊,就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卢晓雅。 卢晓雅看到他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样子,心里的那点小得意瞬间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她正想开口调侃他几句,说自己是在开玩笑,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感觉身子突然一轻。 下一瞬,她就被李高拦腰抱了起来,稳稳地扛在了肩膀上。 “哎!你干什么!”卢晓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李高的衣服,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她脑子里一片混乱,这李高是想干什么?难道是觉得她太麻烦,想把她扛走扔掉?还是说,他想带着她私奔?这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李高的肩膀不算宽厚,但很结实。卢晓雅趴在上面,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和奔跑时身体的震动。他的速度依旧很快,快得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这时候,走廊里正好有几个来文创工作室办事的年轻人,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瞪大了眼睛。 二楼的走廊连着旁边学校的教学楼,这会儿正是课间,不少学生也跑到走廊上透气。看到一个男人扛着一个姑娘在走廊上飞奔,学生们都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也太酷了吧!” “这是在拍电影吗?太有画面感了!” “这哥们也太牛了,居然敢在学校里这么干,我佩服!” 还有几个调皮的男生,直接对着李高竖起了大拇指,嘴里还喊着:“学长牛批!” 操场上的人也看到了走廊上的动静,纷纷抬头张望。议论声、惊叹声此起彼伏,一时间,整个教学楼附近都热闹了起来。 卢晓雅被扛在肩膀上,脸都快红透了。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的,有惊讶的,还有看热闹的。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双手紧紧抓着李高的衣服。 “李高!你快放我下来!”卢晓雅压低声音,又羞又气地喊道,“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想让我丢人现眼吗?” 可李高这会儿满脑子都是赶紧把人带到安全的地方,哪里听得进她的话?他不仅没放慢速度,反而跑得更快了,嘴里还含糊地说道:“别乱动!危险!等安全了再放你下来!” 卢晓雅气得差点没咬他一口。什么危险?根本就没有危险!这都是她编出来的玩笑! 她想跟李高解释,可他跑得实在太快,风声在耳边呼啸,她的声音刚出口就被风吹散了,李高根本听不见。 苏晓冉拎着两杯奶茶,刚走进教学楼,就看到一群人围着走廊议论纷纷。她心里纳闷,挤进去一看,瞬间就惊呆了。 只见李高扛着卢晓雅,正风风火火地往工作室的方向跑,卢晓雅趴在他肩膀上,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这……这是怎么回事?”苏晓冉手里的奶茶差点没拿稳,她赶紧追上去,对着李高喊道,“李高!你停下!你扛着晓雅姐干啥呢?” 李高听到苏晓冉的声音,脚步终于停了下来。他转过身,脸上满是焦急,喘着粗气问道:“晓冉,你可算回来了!快劝劝她,她刚才说要从厕所跳下去,我实在没办法才……”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肩膀一轻。卢晓雅趁着他停下的功夫,挣扎着从他肩膀上跳了下来。 她落地后,第一件事就是瞪着李高,脸颊依旧通红,但眼神里却满是怒气。她深吸一口气,刚想发作,看到李高满头大汗、一脸担忧的样子,到了嘴边的狠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还在指指点点,苏晓冉赶紧拉着两人往工作室走,一边走一边对着围观的人笑道:“没事没事,我们闹着玩呢。” 好不容易回到工作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目光,卢晓雅这才转过身,对着李高没好气地说道:“李高,你是不是傻?我那是跟你开玩笑的!谁真要跳厕所啊!” 李高愣住了,他眨了眨眼,一脸茫然地看着卢晓雅:“开玩笑?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卢晓雅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我就是看你半天不来哄我,跟你闹着玩的,谁知道你居然这么当真,还扛着我跑了一路,丢死人了!” 李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卢晓雅给耍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些哭笑不得,心里的大石头也总算落了地。 “你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李高无奈地说道,“我掐算着你没血光之灾,可还是怕出意外,吓得我赶紧跑过来了。” 苏晓冉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她把奶茶递给两人:“我说你们俩,一个敢开玩笑,一个敢当真,真是绝配。” 卢晓雅接过奶茶,喝了一口,心里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她偷偷看了眼李高,见他虽然无奈,但并没有真的生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而李高喝着奶茶,心里却在琢磨:下次卢晓雅再发消息,他可得当心点了,这姑娘的玩笑,实在是太吓人了。 工作室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下来,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暖洋洋的。李高看着桌上的电脑,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学会用平板,又转头看向卢晓雅,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晓雅,你现在心情好了吧?能不能教我用平板了?” 卢晓雅白了他一眼,嘴上说着“就知道问这个”,身体却很诚实地拿起了桌上的平板。刚才李高焦急奔跑的身影,已经悄悄印在了她的心里,怎么也挥之不去了。 第156章 厕所乌龙与扛人风波 锦城中学三楼的走廊,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走廊里零星散落着几个学生,有的靠在栏杆上聊天,有的低头刷题,唯有萧邦和萧妮站在靠窗的位置,目光紧紧盯着楼下的操场。 萧邦穿着一身潮牌卫衣,双手插在裤兜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刚从晨练场地回来,一想到要喊李高“师祖”,就浑身不自在,此刻更是对着操场撇嘴:“姐,你看他那样,昨天在篮球馆装高手,今天又跟萧妮套近乎,人品能好到哪去?” 萧妮穿着米白色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本《诗经》,指尖轻轻划过书页。她瞥了眼萧邦,语气平淡:“你是带着偏见看他。早上晨练,我看他教你太极时,动作标准又有耐心,没半点敷衍。” “那是他装的!”萧邦急得提高声音,引来旁边学生的侧目,他赶紧压低声音,“我亲眼看到他在凉亭喝醉酒,趴在桌子上像头猪,萧妮还在旁边守着,他肯定是故意装醉骗同情!” 原来中午萧邦偷偷去凉亭找萧妮,正好看到李高趴在石桌上睡得人事不省,萧妮坐在旁边玩手机,这才认定李高是“好色之徒”。 萧妮忍不住笑了,合上书:“你没看到他醒来说的第一句话是‘萧妮呢?她没走太远吧’?他要是贪图美色,醒了只会先关心自己的形象,不会担心别人。” 她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而且他的眼神很干净,没有你说的贪婪。爷爷看中他,不是没道理的。你要是能学他一半的沉稳,爷爷也不会天天催你练太极。” 萧邦还想反驳,突然指着操场,声音都变了:“姐!你看!他这叫沉稳?扛着个女人跑,像话吗?” 萧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身影飞快地掠过操场草坪,正是李高。他穿着蓝色校服,肩膀上扛着个人,那人穿着白色连衣裙,正是卢晓雅——卢晓雅的手紧紧抓着李高的衣领,头发被风吹得飘起来,脸上满是又气又急的表情。 “那是卢晓雅!”萧邦的脸瞬间涨红,拳头攥得发白,“他居然扛着卢晓雅跑!还往厕所方向!太过分了!” 在他心里,卢晓雅是“女神级”的存在,平时连跟男生多说一句话都很少,现在居然被李高扛在肩上,这让他怎么忍?他转身就要往楼下冲,却被萧妮拉住了。 “你急什么?”萧妮轻笑,眼神里带着几分调侃,“说不定是卢晓雅不舒服,李高送她去厕所呢?再说,你没看卢晓雅没反抗吗?” “没反抗就是愿意?”萧邦瞪大眼睛,“姐,你怎么帮他说话?他可是你‘徒孙’,我才是你亲弟弟!” “正因为你是我弟弟,才不能让你冲动。”萧妮拉着他往教室走,“你现在下去,只会闹笑话。而且……”她故意顿了顿,“如果有人肯像李高这样,不管不顾扛着我跑,我倒觉得挺浪漫的,说不定会动心呢。” “动心?”萧邦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姐,你没发烧吧?扛着跑多丢人啊!还有,卢晓雅会不会……” 他话还没说完,萧妮已经走进了教室,只留下萧邦在走廊里纠结——难道卢晓雅真的对李高有意思?那他岂不是没机会了? 另一边,李高扛着卢晓雅,脚步飞快地冲向操场角落的女厕所。风在耳边呼啸,卢晓雅的重量压在肩上,他却没觉得累,满脑子都是苏晓冉在ipad上发的消息:“若寒:我在厕所这边,想不开,要跳下去!快来!” 早上苏晓冉教他用qq,两人加了好友,刚才苏晓冉突然发了这么条消息,李高吓得魂都没了,正好看到卢晓雅在教室门口,一把抓住她就往厕所跑——他以为苏晓冉要跳厕所,得找个人一起劝。 “李高!你慢点开!我快吐了!”卢晓雅趴在他肩上,胃里翻江倒海,刚才李高突然冲过来,一把将她扛起来就跑,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李高终于在女厕所门口停下,小心翼翼地把卢晓雅放下来。卢晓雅站稳后,扶着旁边的梧桐树,弯腰干呕了两下,抬头时眼睛都红了:“你疯了?扛着我跑这么远,想谋杀啊!” 李高没理她,目光扫向女厕所周围——只见苏晓冉正站在厕所旁边的小卖部前,手里拿着一支草莓味冰淇淋,跟一个女生聊得哈哈大笑,哪里有半点“想不开”的样子? 苏晓冉也看到了他们,举着冰淇淋挥手:“千佛哥哥!晓雅姐!你们怎么来这儿了?” 李高皱着眉走过去,语气带着急吼:“你不是说要跳厕所吗?怎么在这吃冰淇淋?” “跳厕所?”苏晓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手里的冰淇淋都快掉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跳厕所?我发的是‘下课去厕所旁边的小卖部,帮我带支冰淇淋’!你是不是看错了?” 她一边笑,一边拿出ipad,打开qq聊天记录——果然,消息里写的是“帮我带支冰淇淋”,只是“冰淇淋”三个字被输入法联想挡住了,只露出“厕所”两个字,李高又没看清,直接当成了“跳厕所”。 李高:“……” 他居然看错了消息,还扛着卢晓雅跑了大半个操场,这下丢大了! 卢晓雅终于明白过来,刚才的委屈瞬间变成了尴尬,脸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她一把搂住李高的脖子,另一只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对着苏晓冉恶狠狠地说:“臭丫头,等下再收拾你!” 周围的学生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小声议论:“那不是李高吗?怎么被卢晓雅夹着走?” “哈哈!卢晓雅好凶啊!李高看起来好委屈!” 李高被卢晓雅夹着脖子,呼吸困难,却忍不住往她身上凑——卢晓雅身上喷了淡淡的栀子花香水,混着她头发的香味,很好闻。他甚至忘了反抗,任由卢晓雅把他往教学楼拖。 卢晓雅拖了几步,发现李高居然没反抗,还往她身上蹭,忍不住疑惑:“喂!你怎么不反抗?平时不是挺能装的吗?” 李高被捂住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却亮晶晶的——他总不能说“你身上太香了,不想反抗”吧? 苏晓冉看着两人的背影,笑得直不起腰,对着卢晓雅的背影喊:“晓雅姐!记得帮我带冰淇淋啊!草莓味的!” 卢晓雅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夹着李高的胳膊更用力了——今天这事,要是传出去,她的脸就不用要了! 回到教学楼走廊,卢晓雅终于松开李高,靠在墙上喘气。李高揉了揉脖子,小声说:“对不起啊,晓雅姐,我看错消息了。” “看错消息?”卢晓雅瞪他,“你不会看清楚再跑吗?我差点被你扛吐了!还有,刚才那么多人看着,你居然不反抗,还往我身上蹭,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李高赶紧解释,“你身上太香了,我……我没忍住。” 这话一出,卢晓雅的脸更红了,伸手拧了他胳膊一下:“你流氓!以后不准再靠近我三米以内!” 她转身就走,却没看到李高在她身后偷偷笑——卢晓雅虽然凶,却没真的生气,不然刚才不会只拧他一下。 李高摸了摸口袋里的ipad,打开qq,给苏晓冉发了条消息:“下次发消息别简写!害我丢大脸了!” 没过几秒,苏晓冉回复:“哈哈!谁让你眼神不好!对了,晓雅姐是不是脸红了?你俩是不是有情况?” 李高看着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回复:“别胡说!下次再开玩笑,我就不教你道术了!” 走廊里的阳光越来越暖,李高收起ipad,往教室走——虽然闹了个乌龙,但他觉得,这样的日子挺有意思的。至少,比在村里天天跟爷爷练太极有趣多了。 而不远处的楼梯口,萧邦看着李高的背影,咬着牙——李高不仅抢了他的“师祖”位置,还跟卢晓雅这么亲近,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第157章 走廊乌龙与庆功宴风波 锦城中学的走廊里,午后的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卢晓雅猛地松开胳膊,李高失去支撑,差点踉跄着撞到墙上。她捂着发烫的脸颊,眼神却像只炸毛的小猫,恶狠狠地瞪着李高:“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鼻子往哪凑呢!” “啊?”李高摸了摸鼻子,一脸无辜,“我就是觉得你身上……挺香的。”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对着的是卢晓雅,不是苏晓冉——早上苏晓冉教他用qq时,他加的第一个好友是“美羊羊”,后来卢晓雅主动加他,他还以为是苏晓冉换了头像,压根没注意备注。 卢晓雅听到这话,脸更红了,伸手拧了他胳膊一下:“臭流氓!再敢胡说,我就把你上次喝醉酒趴桌子的事告诉全班!”她心里慌得不行——刚才qq上李高发的“你好”,她还以为是对方故意撩她,后来才反应过来,这傻子肯定把她当成苏晓冉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她的脸还怎么搁? “别别别!”李高赶紧求饶,他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一口酒就醉倒的糗事,“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不过……你刚才说若寒精神不好,她下午一直在傻笑,不会真有什么事吧?” 卢晓雅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顺着话头往下说:“可不是嘛!你没看她上课总盯着ipad笑,一会儿哭一会儿乐的,肯定是最近压力大。你千万别提厕所的事,免得刺激她。”她说着,眼神躲躲闪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校服下摆——撒谎这事儿,她真是不擅长。 李高信以为真,郑重地点点头:“放心,我肯定不说!不过你也别总凶她,多关心关心。” 卢晓雅松了口气,转身往教室走,嘴里嘟囔着:“知道了,用你教我?”走了两步,又回头补充,“晚上球队聚餐,别又喝多了,丢人的是你自己!” 李高笑着挥手:“知道啦!这次只喝饮料!” 整个下午,李高总忍不住往苏晓冉那边瞟。苏晓冉趴在桌子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偶尔抬起头,看到李高看她,又赶紧低下头继续笑,ipad屏幕亮着,好像在看什么好玩的东西。 “若寒,你没事吧?”李高实在忍不住,递过去一张纸巾,“要是不舒服,我陪你去医务室?” 苏晓冉抬起头,眼睛笑成了弯月亮,手里举着ipad:“没事没事!我就是看早上的聊天记录,你居然把晓雅姐当成我,还发了两次‘你好’,太好笑了!” 李高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这才明白过来——原来qq上跟他聊天的是卢晓雅!难怪卢晓雅刚才那么紧张,怕他说出去!他一把抢过ipad,快速删掉聊天记录,小声说:“不许再笑了!再笑我不教你道术了!” “别啊!”苏晓冉赶紧求饶,“我不笑了还不行吗?不过你也太笨了,备注都不看清楚!” 李高没理她,心里却泛起了嘀咕——卢晓雅明明知道他认错人了,还没戳穿,反而编理由让他保密,这妞……好像也没那么凶嘛。 放学铃声一响,赵磊就冲进教室,一把抓住李高的胳膊:“老大!快走!兄弟们都在楼下等你呢!今天校长请客,海鲜管够!” 李高跟着他走出教室,教学楼楼下已经围了十几个穿着蓝色球衣的男生。看到李高,大家立刻围上来,有人拍他的肩膀,有人递过一瓶运动饮料:“高哥!昨天那记盖帽太帅了!” “高哥,今天可得多吃点,补充体力,下次比赛还靠你呢!” “对了高哥,你那超远三分怎么练的?教教我们呗!” 李高被围在中间,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说:“都是运气,下次比赛咱们一起加油!” 众人说说笑笑地往学校旁边的“锦城鲜渔港”走。这家海鲜坊在锦城小有名气,门口挂着红灯笼,玻璃窗里能看到鲜活的螃蟹和虾爬子,进门就闻到一股咸鲜的海腥味。 高磊推开一个写着“龙门厅”的包厢门,里面摆着一张能坐二十人的大圆桌,桌上已经摆好了花生、毛豆等小菜。“大家随便坐!”高磊拍了拍手,“校长本来要亲自来,临时有个会,让他孙子孙女过来跟咱们热闹热闹,一会儿到了大家别拘束!” 李高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心里琢磨着——校长的孙子孙女?会是谁呢?他刚拿起一颗花生剥壳,包厢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男一女。男生穿着白色卫衣,头发梳得整齐,正是早上刚拜他当“师祖”的萧邦;女生穿着米白色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小钱包,是萧邦的姐姐萧妮! 李高嘴里的花生差点喷出来——原来萧定军老爷子就是校长?那他岂不是校长的“师父”,萧邦的“师祖”?这辈分也太乱了! 萧邦看到李高,脸瞬间黑了,心里暗骂:怎么在哪儿都能碰到这小子!他强装笑脸,对着众人说:“大家好,我是萧邦,这是我姐萧妮。爷爷没空,让我们来陪大家喝几杯,想吃什么尽管点,别客气!” 萧妮则笑着点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李高身上,径直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下:“真巧,没想到你也是篮球队的。昨天的比赛我看了,超远三分很厉害。” 周围的队员都愣住了——萧妮可是校长的孙女,平时在学校里很少跟男生说话,怎么主动跟李高坐一起?赵磊凑过来,小声问李高:“老大,你认识萧妮学姐?” 李高还没来得及回答,萧邦就走过来,一把拉开萧妮旁边的椅子坐下,恶狠狠地瞪了李高一眼,好像在说“离我姐远点”。 萧妮忍不住笑了,用胳膊肘碰了碰李高:“我弟平时很少这样,你别介意。对了,早上你教他的太极,他练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记性不太好,只记住三招。”李高笑着说。 萧邦的脸更黑了:“谁记性不好!我就是没来得及练!” 众人看着他们三个的互动,都觉得有意思,包厢里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高磊拿起菜单,递给萧妮:“萧妮学姐,你先点?” “不用,大家点吧,我随便吃点就行。”萧妮把菜单推回去。 就在这时,包厢门又被推开,刘北探进一个脑袋,手里还拿着一个塑料袋,笑嘻嘻地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来晚了!我妈让我回家拿点东西,耽误了一会儿。” 李高瞥了眼他手里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瓶酱油,心里忍不住嘀咕:拿酱油需要这么久?刘北平时最积极参加球队活动,今天怎么会迟到? 第158章 庆功宴上的避酒风波 锦城鲜渔港的“龙门厅”包厢里,暖黄的灯光洒在红木圆桌上,刚上桌的油焖大虾冒着热气,鲜美的香味混着五粮液的酒香,勾得人食指大动。刘川攥着手里的塑料袋,指节发白——袋子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家里的东西”,而是赵大宝让他准备的“解酒药”,其实是会让人浑身发红的恶作剧粉末,本想趁李高喝醉时偷偷用上,可现在看到萧邦在场,他心里突然打起了算盘。 “川哥,你咋才来?这虾都快被赵磊吃没了!”一个穿球衣的男生笑着打趣,手里还拿着一只啃得只剩壳的螃蟹。 刘川赶紧把塑料袋藏到身后,干笑着坐下:“家里有点事,耽误了耽误了。”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李高,却正好对上李高的眼神,吓得他赶紧低下头,拿起筷子夹了口花生米——李高的眼神太亮了,好像能看穿他心里的小九九。 “你额头怎么这么多汗?”李高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审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刘川的脸瞬间涨红,手忙脚乱地擦汗:“没……没有!就是跑过来太急,热的!歇会儿就好!”他说着,还故意扯了扯衣领,想装出很热的样子,可包厢里开着空调,温度明明很凉快。 “噗嗤——”旁边传来一声轻笑,萧妮放下手里的茶杯,眼底带着笑意,“刘同学,你要是热,我让服务员把空调再调低两度?” 刘川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不热了!” 周围的队员们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轻松了不少。萧邦清了清嗓子,拿起菜单对着服务员招手:“服务员,先上咱们这儿的招牌菜——蒜蓉粉丝蒸扇贝、油焖大虾、清蒸石斑鱼,再来个海鲜大咖!”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酒的话,先来六瓶五粮液,都倒上!” “好嘞!”服务员麻利地应着,转身去传菜。 赵磊眼睛一亮,凑到李高身边小声说:“老大,五粮液啊!平时我爸都舍不得喝,今天咱们可得尝尝!” 李高却皱了皱眉——上次在凉亭喝了一口萧妮的女儿红就醉倒了,这五粮液度数更高,要是喝一口,指不定要出什么洋相。他偷偷看了眼萧妮,发现萧妮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好像早就知道他酒量差。 很快,服务员就端着酒瓶过来,给每个人都倒了满满一杯白酒,透明的酒液在杯子里晃荡,酒香更浓了。萧邦端起酒杯,站起身,对着众人举了举:“今天咱们赢了比赛,我代表爷爷敬大家一杯!我先干为敬,各位随意!” 他说完,一仰脖,杯子里的白酒瞬间见了底,还故意把杯子倒过来晃了晃,示意自己喝干净了。高磊、赵磊等人也跟着站起身,纷纷举杯干杯,白酒下肚,有人龇牙咧嘴,有人直呼“够劲”。 李高也跟着站起来,却只轻轻用嘴唇碰了碰杯沿,连一滴酒都没沾——他可不想再体验醉倒后被人围观的尴尬。放下酒杯时,他还偷偷用纸巾擦了擦杯沿,生怕留下酒渍被人发现。 “千佛,你怎么没喝啊?”萧邦放下酒杯,目光落在李高几乎没动的酒杯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疑惑,“大家都干了,就你这杯还是满的,不太合适吧?” 李高心里冷笑——果然,这小子是故意的!肯定是早上晨练时记仇,想让他喝酒出丑。他面上却不动声色,指了指酒杯:“我喝了啊,你没看清而已。刚才你不是说‘各位随意’吗?我这就是‘随意’。” 萧邦被噎了一下,他刚才光顾着装大方,没料到李高会钻这个空子。他攥了攥拳头,又很快松开,笑着说:“也是,是我没看清。那下一杯,你可不能再‘随意’了啊!” 刘川坐在旁边,偷偷乐了——萧邦这是要跟李高杠上了,正好省得他动手。他拿起筷子,假装夹菜,眼角却一直盯着两人,等着看李高出丑。 萧妮给李高夹了一块扇贝,小声说:“你怕喝酒?” 李高点点头,也小声回答:“上次喝一口就醉了,太丢人。” “那你可得小心点,我弟酒量不错,肯定还会劝你喝。”萧妮眼底带着调侃,“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解围的。” 李高心里一暖,刚想道谢,就见萧邦又端起了酒杯,这次还特意走到李高身边,把两人的酒杯都倒满:“酒过三巡,气氛得热起来!这杯我跟千佛单独喝一个,千佛,这次你可不能再躲了吧?” 周围的队员们也跟着起哄:“高哥,喝一个!”“对啊高哥,别怂!” 李高看着满杯的白酒,头皮发麻。他眼珠一转,突然指着萧邦的酒杯,笑着说:“萧邦,你这杯酒,好像不是跟我喝的吧?你刚才举杯的时候,眼睛看的是高磊,没看我啊——哪有敬酒不看人的?” 萧邦愣了一下,刚才他光顾着逼李高喝酒,还真没注意眼神的方向。高磊也赶紧打圆场:“对啊萧邦,你刚才明明看的是我,怎么突然变成跟千佛喝了?”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萧邦的脸瞬间红了,尴尬地挠了挠头:“这……这不是想跟千佛多喝点嘛!那行,我先跟高磊喝,等下再跟千佛喝!” 他说着,赶紧跟高磊碰了杯,一口喝干,借机掩饰自己的尴尬。李高松了口气,偷偷对萧妮比了个“谢谢”的手势——刚才要是没萧妮提前提醒,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萧妮回了个微笑,又给李高夹了块石斑鱼:“快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免得等下被劝酒时没力气躲。” 赵磊凑过来,小声问李高:“老大,你是不是真不能喝酒啊?没事,等下他再劝你,我替你喝!” 李高拍了拍他的肩膀:“谢了兄弟,不过不用,我自己能应付。”他心里却在琢磨——萧邦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得想个长久的办法,总不能一直躲着。 刘川看着萧邦吃瘪,心里有点失落,但很快又打起了精神——萧邦肯定还会再试,只要李高喝一口酒,他就有机会用那包“解酒药”,到时候李高浑身发红,肯定会被当成过敏,照样能出丑。 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大家吃着海鲜,聊着昨天的比赛,萧邦偶尔还会跟队员们碰杯,却没再单独劝李高喝酒——他在等机会,等李高放松警惕的时候,再给他来个“出其不意”。 李高一边吃着萧妮夹的菜,一边留意着萧邦的动静,心里暗暗盘算:要是萧邦再劝酒,他就说自己晚上要练太极,不能喝酒误事——萧定军是他的“徒弟”,这个理由应该管用。 萧妮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小声说:“你要是说练太极,我弟肯定没话说。我爷爷最看重太极了,谁要是耽误练太极,他第一个不答应。” 李高眼睛一亮:“还是你聪明!” 就在这时,萧邦又端起了酒杯,这次他径直走到李高面前,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千佛,刚才光顾着跟其他人喝了,现在咱们俩得好好喝一个,不然说不过去啊!” 李高放下筷子,刚想开口说练太极的事,就见萧妮站起身,端起自己的空酒杯:“萧邦,千佛晚上要跟爷爷练太极,不能喝酒——要是耽误了练太极,爷爷该生气了。这杯我替他喝,你要是想喝,我陪你喝!” 萧邦的脸瞬间僵住——他最怕的就是爷爷,要是爷爷知道他耽误李高练太极,肯定会骂他。他看着萧妮,又看了看李高,最终只能悻悻地放下酒杯:“行吧!既然是跟爷爷练太极,那就算了!下次再跟你喝!” 刘川坐在旁边,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计划又泡汤了!他只能弯腰捡筷子,心里暗暗骂道:萧妮怎么总帮着李高! 李高对着萧妮感激地笑了笑,萧妮回了个 wink,又坐回座位上,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周围的队员们也没多想,继续聊起了比赛,包厢里的笑声又响了起来,只有刘川和萧邦,各怀心事,没了之前的兴致。 李高拿起茶杯,喝了口茶,心里却松了口气——这场避酒风波,总算是暂时过去了。可他知道,萧邦和刘川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以后的日子,怕是还有得折腾。 第159章 宴会上的辈分博弈 锦城鲜渔港“龙门厅”的包厢里,油焖大虾的红亮油光映在每个人脸上,五粮液的酒香混着海鲜的咸鲜,在暖黄的灯光里飘散开。萧邦端着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明明是想逼李高喝酒出丑,怎么反倒被对方用“辈分”堵得说不出话? “千佛,你这话就不对了!”萧邦强装笑脸,试图挽回局面,“我说的‘大家’,肯定包括你啊!咱们都是同学,哪分什么高低?” 李高放下筷子,慢悠悠地擦了擦嘴,眼神扫过满桌人,最后落在萧邦身上:“同学?萧邦,你早上刚拜我学太极,忘了咱们的关系了?” 这话一出,满包厢瞬间安静了。赵磊嘴里还嚼着扇贝,差点没咽下去,含糊地问:“啥关系啊?老大,你们俩还有秘密?” 萧邦的脸“唰”地红了,从耳根红到脖子——他怎么把“师祖”这茬忘了!要是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得喊李高“师祖”,他这面子还往哪搁?可要是不承认,之前的赌约和学太极的事就露馅了,以后想找李高学招都没机会。 “咳……”萧邦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说,“就是……我爷爷让我跟千佛学太极,他是我太极师父。”他特意把“师祖”换成“师父”,还偷偷瞥了眼萧妮,希望姐姐能帮他圆场。 萧妮却端着茶杯,假装喝茶,眼底藏着笑意——她早就看出来李高在逗萧邦,这弟弟太好胜,也该让他吃点亏。 “我靠!”赵磊一拍桌子,酒劲上来了,嗓门也大了,“老大,你牛逼啊!校长让孙子跟你学太极,那校长岂不是得喊你‘前辈’?以后咱们在学校,还不是横着走?”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队员凑过来,一脸夸张,“前几天我跟外校的人打架,差点被开除,早知道你有这关系,我还找啥班主任求情啊!” 李高听得汗颜——他也是今天才知道萧定军是校长,哪是什么“低调”?他赶紧摆手:“别瞎说,我就是教点太极,跟校长没关系……” 话还没说完,萧邦又端起了酒杯,这次他学乖了,先给李高满上,才笑着说:“师祖,刚才是我考虑不周,这杯我敬您,您可得给面子。”他特意加重“师祖”两个字,想让李高不好意思再推脱。 谁知道李高眼睛一亮,点头道:“知道错了就好,年轻人难免犯错,自罚一杯,我就原谅你。” 萧邦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差点把酒洒出来——这也太会借题发挥了!他还没来得及说“敬”,就被按上“自罚”的名头。可满桌人都看着,他要是不喝,就显得太小气,只能硬着头皮仰头,又干了一杯。 白酒下肚,萧邦的脸更红了,晕乎乎的脑子却还没放弃——今天就算喝趴下,也得让李高喝一口!他又倒了一杯,刚想开口,就被李高打断:“徒孙啊,拜师仪式还没办呢吧?” 萧邦一愣:“啊?还没……” “那可不行。”李高坐直身子,一本正经,“拜师得有拜师礼,下跪、磕头、敬茶,这三样都不能少。今天正好人多,要不咱们补上?” 这话一出,满包厢的人都起哄:“对!补上补上!让萧邦磕个头!” “磕完头再喝酒,才够诚意!” 萧邦的脸瞬间白了——当着这么多人下跪磕头,他还要不要面子?他手一抖,酒杯里的酒洒了大半,赶紧摆手:“不行不行!这地方不正式,改天……改天再办!” “也是。”李高点点头,很“善解人意”,“那这杯酒,等拜师仪式再喝也不迟。” 萧邦看着满杯的酒,差点没哭出来——他喝了三杯,李高一口没沾,还被绕得团团转。他偷偷看了眼刘北,希望刘北能帮他说句话,却见刘北皱着眉,盯着手机,好像在等什么消息。 刘北心里确实着急——他跟赵大宝约定好,等李高喝醉,就把“解酒药”撒在李高的饮料里,让他浑身发红出丑。可李高一口酒不喝,计划根本没法实施。他偷偷摸了摸口袋里的药包,又看了看萧邦,心里暗骂:这小子也太没用了,连杯酒都劝不进去! 萧邦还没放弃,揉了揉发晕的脑袋,又端起酒杯:“师祖,拜师仪式改天办,这杯……” “徒孙,你喝多了。”李高打断他,指了指他面前的空酒瓶,“你都喝了快一斤了,再喝该醉了,先吃点东西垫垫。”他还夹了块石斑鱼放在萧邦碗里,那语气,跟真的关心晚辈似的。 萧邦看着碗里的鱼,哭笑不得——他这哪是劝酒,分明是被李高“关心”得没机会喝酒!满桌人都在笑,他也只能拿起筷子,假装吃鱼,心里却把李高骂了千百遍。 萧妮放下茶杯,终于开口:“萧邦,别喝了,再喝该吐了。”她给李高递了个眼神,意思是“差不多得了”。 李高会意,不再逗萧邦,转而跟赵磊他们聊起昨天的比赛:“赵磊,你昨天那个篮板抢得好,下次可以再快一点,就能直接上篮了。” “真的吗?”赵磊眼睛一亮,赶紧凑过来,“老大,你再教教我,怎么才能抢好篮板?” 满桌人的注意力都被篮球吸引,萧邦总算松了口气,却也有些不服气——今天在酒桌上输了,下次在球场上,一定要赢回来! 刘北看着这一幕,悄悄把药包塞回口袋——今天是没机会了,只能等下次。他看了眼李高,心里暗暗盘算:这小子太精明,下次得想个更稳妥的办法。 包厢里的笑声越来越响,油焖大虾的壳堆了满桌,五粮液的酒瓶也空了三个。李高端着茶杯,看着热热闹闹的众人,心里觉得暖暖的——这就是朋友吧,不用勾心斗角,不用伪装,可以随便开玩笑,哪怕只是聊篮球,也很开心。 萧邦吃了几口菜,酒劲慢慢退了些,看着李高跟队员们聊得火热,突然觉得——也许李高也没那么讨厌,至少教太极的时候,还挺认真的。他偷偷拿出手机,给萧定军发了条消息:“爷爷,明天晨练,我想早点来。” 萧定军很快回复:“好,跟你师祖好好学。” 萧邦看着“师祖”两个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却还是回复:“知道了。” 刘北坐在角落,看着手机里赵大宝发来的“催问”消息,只能回复:“下次再说,今天没机会。”他放下手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里却没放弃——总有一天,他要让李高出丑! 夜色渐深,庆功宴终于散了。李高跟赵磊他们道别,刚走出海鲜坊,就看到萧妮站在门口等他。 “今天谢谢你啊,帮我解围。”李高笑着说。 “谢我干什么?”萧妮挑眉,“是萧邦自己要跟你斗,怨不得别人。对了,明天晨练,他会早点来,你多指点他两句。” 李高点点头:“放心,我会的。” 萧妮转身要走,又回头补充:“还有,别总逗他,小心他跟你急。” 李高笑着挥手:“知道啦!” 看着萧妮的车走远,李高才转身往家走。夜色里,锦城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走过,带着烟火气。他摸了摸口袋里的ipad,想起白天跟卢晓雅的qq乌龙,忍不住笑了——明天去学校,可得跟卢晓雅道个歉,顺便问问她,要不要一起学太极。 而包厢里,萧邦正被刘北拉着问:“下次什么时候再聚?我有办法让李高喝……” 萧邦却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他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暗暗决定——下次,他要靠自己赢李高,不管是太极,还是篮球。 第160章 宴酣寻仇夜 锦城鲜渔港“龙门厅”的包厢里,油焖大虾的红油浸透了底下的粉丝,清蒸石斑鱼的鱼骨还泛着莹白的光,空酒瓶在桌角堆了半人高,酒气混着海鲜的咸鲜,在暖黄的灯光里蒸腾。萧邦捧着一杯热茶,手指在杯壁上蹭来蹭去,杯底的茶叶沉在杯底,像他此刻郁闷的心情——喝了快一斤五粮液,脑子晕乎乎的,可李高一口没沾,还被对方用“辈分”耍得团团转。 “你这茶都快凉了,还喝不喝?”萧妮放下手里的白酒杯,眼底带着笑意,“再喝凉茶,小心晚上肚子疼。” 萧邦悻悻地喝了口茶,热流滑过喉咙,才稍微压下了酒劲。他瞥了眼坐在萧妮旁边的李高,对方正夹着一块扇贝,吃得津津有味,好像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姐,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明明能喝,偏装不能喝!” 萧妮没接话,反而转向李高:“你酒量真这么差?上次在凉亭,一口就醉了。” 李高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苦笑道:“我倒想能喝,可身体不允许啊。上次那口女儿红,我醒了都头疼了一下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今天不一样,兄弟们敬的酒,不能不喝。” 萧妮挑了挑眉,没再追问——她总觉得李高身上藏着些小秘密,比如上次突然的弹跳,比如现在明明喝了一杯白酒,却半点醉意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的刘北突然站起来,手里端着酒杯,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各位!咱们光顾着聊天,忘了正事儿了!昨天比赛能赢,全靠千佛!这杯我先敬他,千佛,你可得给面子!” 他说着,一仰脖,杯里的白酒瞬间见了底,还故意把杯子倒过来晃了晃:“我干了,千佛你随意!” 赵磊立刻跟着起哄:“对!千佛,我也敬你!昨天那记盖帽,太解气了!” 高磊也站起身,手里拿着酒瓶:“千佛,我这杯也敬你,以后球队还得靠你!” 一时间,包厢里的队员们都端起酒杯,围着李高,七嘴八舌地敬酒。李高看着满桌热情的脸,心里暖暖的——这些人是真心把他当队友,不是像萧邦那样带着敌意,也不是像刘北那样藏着坏心思。 “好,这杯我喝!”李高端起酒杯,仰头喝了个干净。白酒下肚,辛辣的味道刺激着喉咙,他却没像上次那样头晕,反而觉得脑子更清醒了——早上晨练时,他偷偷运转了爷爷教的吐纳术,能稍微化解点酒劲,虽然不能多喝,但一杯还是能扛住的。 “好!千佛爽快!”队员们纷纷喝彩,也跟着干了杯。 萧邦和刘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李高怎么没醉?中午明明一口就倒,现在喝了一杯,居然还能笑? 刘北心里更急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解酒药”,又看了眼手机——赵大宝还在催他,要是再不能让李高喝多,计划就泡汤了。他清了清嗓子,又端起一杯酒,凑到李高面前:“千佛,之前我跟你有点误会,你别往心里去。这杯我赔罪,我喝两杯,你喝一杯,怎么样?” 他故意把“误会”提出来,又装出诚恳的样子,就是想让李高不好意思拒绝。周围的队员也跟着劝:“对啊千佛,川子都道歉了,喝一杯吧!” 李高看着刘北眼底的急切,心里早就明白了——这小子就是想灌醉他。他笑了笑,突然端起一瓶没开封的五粮液,“砰”地一声打开:“赔罪不用喝两杯,咱们玩点刺激的,一次喝一瓶怎么样?你喝一瓶,我也喝一瓶,够意思吧?”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赵磊瞪大了眼睛:“老大,你别冲动!一瓶五粮液,喝了会出事的!” 高磊也赶紧劝:“千佛,别跟他置气,喝多了伤身体!” 刘北的脸瞬间白了——他刚才喝了一杯,又灌了半瓶,现在胃里已经翻江倒海,要是再喝一瓶,肯定得去医院洗胃。可话已经说出去了,要是不喝,就显得他怂了。“我……” “怎么?不敢了?”李高故意挑眉,语气带着调侃,“不敢就别劝酒啊,没意思。” “谁说我不敢!”刘北咬了咬牙,拿起一瓶五粮液,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辛辣的酒液呛得他直咳嗽,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喝到一半,他突然捂住嘴,转身就往包厢外跑,刚到门口就“哇”地吐了出来,声音大得整个包厢都能听见。 队员们哈哈大笑起来,赵磊拍着桌子:“川子这是装x未遂啊!” 萧邦坐在座位上,脸色更难看了——刘北也失败了,难道真没办法让李高喝多? 李高看着刘北的背影,嘴角勾了勾——这小子,想阴他,还嫩了点。他刚想坐下,突然觉得一阵头晕,身子一歪,直接靠在了萧妮的肩膀上,眼睛也闭了起来。 “千佛?”萧妮愣了一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才松了口气——没醉死,就是睡着了。她无奈地笑了笑,这小子,醉得也太突然了,跟上次在凉亭一模一样。 “我靠!老大醉了!”赵磊大叫一声,刚想站起来扶,又坐下了,贼兮兮地笑,“算了算了,让老大在‘温柔乡’里多待会儿!” 萧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站起来:“姐,让他靠我身上!你这样……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萧妮瞥了他一眼,“他醉了,总不能让他摔地上吧?” 萧邦还想争辩,却被萧妮的眼神瞪了回去,只能悻悻地坐下,心里把李高骂了千百遍——这混蛋,居然敢靠在他姐肩膀上,等他醒了,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刘北在厕所里吐得昏天暗地,直到胃里没东西可吐,才扶着墙站起来。他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脸色惨白的自己,掏出手机给赵大宝打电话,声音带着哭腔:“宝哥,我完了!李高喝了一杯没醉,我倒吐了!” “没醉?”赵大宝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疑惑,“中午明明一口就倒,怎么现在没醉?你再回去看看,想办法让他再喝点!” “可是宝哥,我现在喝口水都吐,怎么让他喝啊?”刘北哭丧着脸。 “你傻啊!”赵大宝骂道,“你不会装醉,等他们不注意,把药撒在他饮料里?只要他喝了,浑身发红,照样出丑!” 刘北眼睛一亮:“对!我怎么没想到!宝哥,你等着,我这就回去!” 他挂了电话,整理了一下衣服,故意揉乱头发,装出醉醺醺的样子,摇摇晃晃地走回包厢。一进门,就看到李高靠在萧妮肩膀上,睡得正香。他心里一喜,刚想靠近,就被赵磊拦住了:“川子,你别碰老大,让他睡会儿!” “我……我就是看看他有没有事。”刘北赶紧掩饰,又故意捂嘴,“不行,我又要吐了!”说完,他转身又跑出了包厢,其实是躲在走廊里给赵大宝报信:“宝哥,李高醉了!你赶紧带人来!” 赵大宝挂了电话,立刻带着十几个小弟往海鲜坊赶——他早就跟蒋峰约好了,只要李高醉了,就一起过来“教训”他。 包厢里,队员们喝得差不多了,高磊看了眼时间,站起来:“行了,时间不早了,咱们结账走吧,别让千佛睡太久。” 就在这时,包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蒋峰带着两个高个子男生走了进来。蒋峰的额头上还贴着创可贴——上次被李高用篮球砸脸,还没好利索。他扫了眼满桌的空酒瓶,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萧妮肩膀上的李高。 “高磊,好久不见。”蒋峰的语气冷淡,没有丝毫寒暄的意思。 高磊愣了一下,立刻警惕起来:“蒋峰,你怎么来了?有事儿?”他心里清楚,蒋峰跟李高有矛盾,现在过来,肯定没好事。 “没事就不能来?”蒋峰冷笑,“我来找人,李高呢?” 萧妮没抬头,继续喝着杯里的酒,语气平淡:“他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蒋峰这才注意到萧妮,他盯着萧妮的侧脸,皱了皱眉——这女人看起来很淡定,不像普通学生,难道是李高的朋友?“醉了正好,我跟他的账,今天该算了。” 他说着,就要往萧妮身边走,赵磊突然站起来,拿起一个空酒瓶:“蒋峰,你想干什么?这是我们校队的庆功宴,别在这闹事!” “闹事?”蒋峰嗤笑,“我跟李高的私人恩怨,跟你们没关系,识相的就让开!” “我们不让呢?”高磊也站了起来,身后的几个队员虽然喝得迷糊,但也跟着站起来,挡在萧妮面前。 刘北躲在门口,偷偷看着里面的动静,心里窃喜——蒋峰果然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他悄悄往后退了退,给赵大宝发消息:“宝哥,快到了吗?里面快打起来了!” 萧邦坐在座位上,心里纠结得不行——他讨厌李高,可萧妮刚才看他的眼神,分明是让他帮忙。要是李高出事,萧妮肯定会生气。他叹了口气,也站起来,走到高磊身边:“蒋峰,你别太过分,这里是锦城,不是你们一中的地盘!” 蒋峰愣了一下,没想到萧邦也会帮李高。他冷笑一声:“看来你们是铁了心要护着他了?”他对着门外喊了一声,“都进来!” 十几个男生从门外冲了进来,瞬间把包厢挤满了。蒋峰指着李高:“今天谁拦着,谁就一起倒霉!” “***的,你敢!”赵磊拿起酒瓶就朝蒋峰扔过去,酒瓶“砰”地一声砸在蒋峰的额头上,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蒋峰的额头瞬间流血了,他怒了,一拳打在赵磊的肚子上,赵磊疼得弯下腰。高磊赶紧冲上去,跟蒋峰扭打在一起。萧邦也不含糊,拿起一个酒瓶,砸在蒋峰带来的一个男生头上。 包厢里瞬间乱成一团,酒瓶破碎的声音、惨叫声、怒骂声混在一起。萧妮抱着李高,坐在角落,脸色平静,好像完全没被影响,还在慢慢喝着酒。 蒋峰打倒高磊,擦了擦额头上的血,一步步走向萧妮:“你让开,我不打女人,但别逼我。” 萧妮刚想说话,怀里的李高突然动了动,打了个哈欠,慢慢睁开眼睛。他揉了揉眼睛,看着满室狼藉,还有围着他的人,疑惑地问:“怎么这么多人?发生什么了?” 蒋峰看着醒来的李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醒得正好,李高,上次在足球场的账,还有篮球赛的仇,今天一起算!” 李高坐直身子,伸了个懒腰,眼神渐渐清明起来。他看着蒋峰流血的额头,又看了看地上的玻璃碎片,笑了笑:“蒋峰,你这是……专门来给我送醒酒汤的?” 第161章 醉后反击与保安闹剧 锦城鲜渔港“龙门厅”的包厢里,破碎的酒瓶渣混着海鲜壳散落在红木地板上,几滴暗红的血迹溅在米白色桌布上,像朵丑陋的花。李高揉着眼睛坐直身子,刚醒的嗓音还有点沙哑,看着眼前围着他的一群人,眼神里满是疑惑:“你们这是……开派对?怎么还带打架的?” 蒋峰捂着还在流血的额头,听到这话差点没气笑——这小子都成瓮中之鳖了,还装糊涂!他往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李高:“李高,别装了!足球场的仇,篮球赛的恨,今天咱们得算清楚!” “足球场?篮球赛?”李高挠了挠头,好像才想起来,“哦,你是那个被我盖帽砸脸的蒋峰啊!我还以为是谁呢,没认出来。” 这话彻底点燃了蒋峰的怒火,他伸手就要抓李高的衣领,却被一道身影拦住——萧邦站在两人中间,额头上还带着淤青,身上的白卫衣沾了不少酒渍,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没破碎的啤酒瓶,眼神却异常坚定:“想动他,先过我这关!” “萧邦?”蒋峰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你算哪根葱?上次在篮球场被我虐,现在还敢来多管闲事?” 萧邦的脸瞬间涨红,他想起早上晨练时李高教他的太极招式,虽然只记住三招,却莫名有了底气。他举起啤酒瓶,刚想说话,却见李高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徒孙,对付这种人,不用拿凶器,用我教你的太极就行。” “太极?”萧邦愣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练熟,怎么可能打得过蒋峰?可李高的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咬了咬牙,把啤酒瓶扔在地上,摆出太极起手式——虽然动作有些僵硬,却透着股认真。 蒋峰看着他的姿势,笑得前仰后合:“就这花架子?还想跟我打?”他说着,猛地一脚踹向萧邦的肚子,速度又快又狠,在场的人都惊呼出声,连萧妮都皱起了眉,伸手想去拦。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萧邦只觉得身体突然变轻,下意识地按照李高教的“云手”动作,轻轻扭动腰肢,居然轻松躲开了蒋峰的脚!他自己都惊呆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不敢相信刚才的动作是自己做出来的。 “好徒孙,该反击了!”李高在后面喊了一声。 萧邦反应过来,按照记忆中的招式,抬手拍向蒋峰的肩膀。蒋峰没料到他能躲开,更没料到他会反击,被拍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萧邦趁势追击,又是一招“单鞭”,打在蒋峰的胸口,蒋峰后退两步,撞倒了身后两个小弟。 “我靠!萧邦你可以啊!”赵磊捂着肚子,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太极真这么厉害?” 高磊也点点头:“没想到你偷偷练了这么久!” 萧邦越打越顺,原本生涩的招式好像突然活了过来,几个回合下来,蒋峰带来的小弟倒了一地,只剩蒋峰和两个跑得慢的还站着,脸色惨白。萧邦叉着腰,喘着气:“还打吗?再打,我可就不客气了!” 蒋峰咬着牙,心里又惊又怒——萧邦怎么突然这么能打?他偷偷掏出手机,给海鲜坊的保安队长发了条消息:“赶紧带人来龙门厅,有人闹事!” 没过两分钟,包厢门被推开,五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走了进来。带头的保安队长腆着肚子,嘴里叼着根牙签,帽子歪戴在头上,看到蒋峰就堆起笑脸:“蒋少,怎么回事?谁敢在您这儿闹事?” 蒋峰指着李高和萧邦,恶狠狠地说:“就是他们!不仅打人,还砸了包厢!” 保安队长立刻转过身,对着李高等人瞪起眼睛:“你们胆子不小啊!敢在鲜渔港闹事?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萧邦刚想解释:“是他们先动手的,我们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保安队长打断他,走到蒋峰身边,看到蒋峰额头的伤,立刻拔高声音,“蒋少都受伤了,你们还敢狡辩?我看你们是不想走了!” 李高靠在椅背上,看着保安队长谄媚的样子,心里冷笑——这明显是蒋峰的人。他站起来,走到保安队长面前,突然露出“诚恳”的表情:“保安大哥,您别生气,我们愿意赔偿。” 保安队长愣了一下,没想到李高这么快就服软,立刻得意起来:“算你识相!蒋少这边伤了五六个人,一人一万医药费,总共六万,再加上包厢损失费,一共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十万啊……”李高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皱着眉,“我这张卡里有十二万,多出来的两万,怎么办呢?” 保安队长眼睛一亮,以为李高要给他好处,赶紧说:“多出来的你自己留着,赶紧把十万转过来!” “不用留。”李高突然抬手,“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扇在保安队长脸上。牙签从保安队长嘴里飞出来,掉在地上。“多出来的两万,给你当医药费!” 全场瞬间安静了。保安队长捂着脸,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气得跳脚:“你敢打我?兄弟们,给我上!把这小子废了!” 五个保安立刻冲上来,萧邦赶紧挡在李高面前,抬手就跟保安打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李高早上教的太极起了作用,萧邦的动作越来越灵活,一个保安挥拳过来,他轻轻一躲,反手就把保安推得撞在墙上;另一个保安想用警棍打他,他伸手一抓,顺势夺过警棍,扔在地上。 没两分钟,五个保安全被萧邦打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保安队长看着眼前的场景,彻底慌了,爬起来就要跑,却被李高拦住:“别急着走啊,保安大哥。” 李高捡起地上的银行卡,在保安队长面前晃了晃:“刚才跟你开玩笑的,这卡里其实只有十块钱。对了,告诉你背后的人,下次想找茬,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保安队长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跑出包厢,嘴里还喊着:“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蒋峰看着保安都跑了,自己这边又没人能打,也慌了,慢慢往后退:“李高,你等着!这事没完!” “想走?”萧邦拦住他,“刚才你打了我兄弟,就想这么走了?” 蒋峰咽了口唾沫,突然指着门口:“警察来了!”趁萧邦回头的瞬间,拉着两个小弟,狼狈地跑出了包厢。 包厢里终于安静下来。赵磊捂着肚子,走到萧邦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萧邦,没想到你这么能打!以后你就是我偶像了!” 高磊也点点头:“今天多亏了你和千佛,不然我们肯定要吃亏。” 萧邦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打起来的时候,招式自己就出来了,好像身体里有股劲。”他看向李高,眼神里带着感激,“谢谢你,师祖。” 李高笑了笑,摆摆手:“不用谢我,是你自己有天赋。好了,这里太乱了,我们赶紧走,免得等下警察真来了。” 萧妮站起身,走到李高身边,递过他的外套:“你早就知道保安会来?” “猜的。”李高接过外套,穿上,“蒋峰这种人,打不过就会找帮手,保安是最容易调动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今天谢谢你,帮我挡着。” 萧妮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往门口走:“走吧,再不走,真要被警察堵在这里了。” 众人收拾好东西,跟着李高和萧妮走出包厢。夜色里,锦城鲜渔港的招牌还亮着,却没了刚才的热闹。赵磊走在后面,偷偷问高磊:“老大今天好像一点都不慌,你说他是不是早就想好对策了?” 高磊笑了笑:“千佛这个人,总能给我们惊喜。以后跟他混,准没错。” 刘北躲在走廊的拐角,看着众人离开的背影,脸色阴沉——计划又失败了,不仅没让李高出丑,还让他在众人面前露了脸。他掏出手机,给赵大宝发了条消息:“宝哥,没办成,李高太能打了,萧邦也帮他……” 消息发出去后,刘北叹了口气,也偷偷离开了海鲜坊——他知道,赵大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下次的麻烦,恐怕会更大。 而李高等人走出海鲜坊,夜风一吹,酒劲也散了不少。萧邦走到李高身边,小声说:“师祖,明天晨练,你能不能再教我几招太极?” 李高看了他一眼,笑着点头:“好啊,不过得看你能不能吃苦。” 萧妮走在前面,听到两人的对话,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两个“师祖”和“徒孙”,好像也没那么水火不容了。 夜色渐深,众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只有锦城鲜渔港的灯光,还在夜色里闪烁,像是在诉说着刚才的闹剧。 第162章 电棍威慑与警察登场 锦城鲜渔港“龙门厅”的包厢里,电流“噼里啪啦”的声响刺得人耳膜发疼。保安队长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刚爬起来想反抗,就被萧邦一脚踹回去,电棍从手中飞了出去,落在李高脚边。 “还敢动?”萧邦攥着拳头,额头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刚才被保安围堵时的紧张还没散去,此刻肾上腺素飙升,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他自己都没想到,早上李高教的那三招太极,居然真能派上用场。 保安队长看着萧邦的眼神,终于从嚣张变成了忌惮。他身后的四个保安也慌了,握着电棍的手都在抖,却没人敢先上前——刚才萧邦夺电棍、放倒同伴的速度太快,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你们……你们别太过分!”保安队长色厉内荏地喊着,“这是精英会的地盘,你们敢在这里闹事,就不怕……” “精英会?”李高弯腰捡起地上的电棍,手指在开关上轻轻按了一下,电流声瞬间变大,“我管你什么会,惹了我,谁来都不好使。”他走到保安队长面前,电棍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膝盖,“刚才你说要我们赔十万?现在,该你们赔我们医药费了吧?” 保安队长吓得一哆嗦,赶紧摇头:“不……不用赔!是我们不对,我们马上走!” “走?”李高笑了笑,突然把电棍往保安队长肚子上一抵。“噼里啪啦”的电流声中,保安队长浑身抽搐,嘴里发出“啊啊”的惨叫,头发都竖了起来,像只炸毛的猫。 “老大,别电了!再电要出人命了!”赵磊赶紧上前拉住李高,他看着保安队长的惨样,后背都冒冷汗——这也太狠了! 李高松开手,保安队长像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李高又拿着电棍,挨个走到其他保安面前,每个保安都被电得龇牙咧嘴,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就这点能耐,还敢来当保安?”李高把电棍扔在地上,电量已经快耗尽,“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帮着蒋峰欺负人,就不是电一下这么简单了。” 萧邦站在旁边,看着李高的背影,心里又敬又怕——这师祖不仅会太极,还这么狠,以后可不能随便惹他。他走到萧妮身边,小声说:“姐,我们现在能走了吧?再不走,万一精英会的人来了,就麻烦了。” 萧妮还没说话,李高就转过身,摇了摇头:“急什么?还有人没登场呢。”他走到蒋峰面前,蒋峰正缩在墙角,脸色惨白,看到李高过来,吓得往后缩了缩。 李高蹲下来,捡起地上的烟,点燃后抽了一口,烟雾吐在蒋峰脸上:“说吧,谁让你来的?是赵大宝,还是其他人?” 蒋峰咬着牙,摇头:“没人让我来!是我自己想找你算账!” “自己?”李高笑了,手指了指蒋峰的裤裆,“你确定?刚才保安说是精英会的地盘,你跟精英会什么关系?” 蒋峰的脸瞬间涨红,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裤裆:“我……我不认识什么精英会!你别胡说!” “不胡说?”李高拿起旁边快没电的电棍,凑到蒋峰裤裆前,“这电棍虽然快没电了,但电一下‘鸟’,应该还是够的。你想试试吗?” 蒋峰吓得眼睛都直了,刚想开口,突然双眼一翻,“咚”的一声倒在地上,竟然吓晕了过去。 “我靠!他怎么晕了?”赵磊跑过来,蹲在蒋峰身边探了探鼻息,“还有气,就是吓晕了。” 李高站起身,把烟摁在旁边的空酒瓶里:“晕了正好,省得废话。”他走到包厢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外面的走廊,“再等等,该来的总会来。” 萧妮走到李高身边,皱着眉:“你在等什么?警察?” “聪明。”李高点头,“蒋峰这种人,打不过就会找靠山,保安不行, next 就是警察。”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海鲜坊的老板,跟警察关系不一般,刚才保安队长提到‘精英会’,说不定还有更深的牵扯。” 萧邦听得一愣一愣的:“师祖,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猜的。”李高笑了笑,没多解释——他从小跟着爷爷学易经,观人面相、猜人心思的本事,早就练出来了。 没过十分钟,走廊里就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对讲机的声音。“就是这里!龙门厅!”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随后,三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带头的警察叫陈斌,是附近派出所的所长,跟海鲜坊老板是老熟人。刚才老板给他打电话,说有人在包厢里闹事,还打了保安,他赶紧亲自过来——毕竟海鲜坊是辖区里的“重点商户”,不能得罪。 陈斌一进门,就看到满地狼藉:破碎的酒瓶、散落的海鲜壳、倒在地上的保安和蒋峰,还有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他皱着眉,语气严肃:“谁是领头的?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公共场所打架斗殴?” 学生们瞬间安静了,刚才的嚣张劲全没了——在学校里调皮捣蛋还行,面对警察,还是有点发怵。赵磊想上前,却被高磊拉住了,高磊对他摇了摇头,示意让萧邦去说——萧邦是校长的孙子,说话更有分量。 萧邦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拿出学生证递给陈斌:“警察同志,我们是锦城中学的学生,今天是校队庆功宴。刚才是蒋峰带着人冲进来打我们,我们是正当防卫,保安也是帮着蒋峰动手的。” 陈斌接过学生证,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蒋峰,眉头皱得更紧:“蒋峰?是一中的那个蒋峰?”他认识蒋峰的父亲,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会让儿子来这里闹事? “对,就是他。”萧邦点头,指了指地上的保安,“这些保安是海鲜坊的,刚才不仅不拦着蒋峰,还帮着他打我们,您看,我们这边还有人受伤了。” 高磊立刻上前,露出胳膊上的淤青:“警察同志,您看,这就是保安打的。我们本来不想打架,是他们先动手的。” 陈斌的脸色有点难看——他本来想帮海鲜坊老板出头,可现在看来,是蒋峰和保安先挑事。他走到保安队长身边,踢了踢对方:“醒醒!到底怎么回事?” 保安队长慢慢醒过来,看到陈斌,赶紧哭诉:“陈所长!是他们先动手的!他们砸了包厢,还打我们!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你胡说!”赵磊立刻反驳,“是蒋峰先冲进来打我们,你们保安帮着他,我们才还手的!” 双方各执一词,陈斌也没辙,只能拿出对讲机:“喂,叫两个人过来,把伤者送医院,再把相关人员带回所里做笔录。” 李高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混乱,嘴角勾了勾——他要等的就是这个。警察来了,才能把事情闹大,让蒋峰和海鲜坊的人不敢再随便找事。他走到萧妮身边,小声说:“放心,没事,校长那边我会打招呼。” 萧妮点点头,没说话,却悄悄往李高身边靠了靠——刚才李高用电棍威慑保安、逼问蒋峰的样子,虽然狠,却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 很快,又有两个警察赶来,把受伤的保安和蒋峰抬上救护车,然后对李高、萧邦、高磊等人说:“你们跟我们回所里做个笔录,配合调查。” “好。”李高点点头,率先往外走。赵磊、高磊等人也跟着,萧妮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狼藉的包厢,又看了看前面李高的背影,心里暗暗决定——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会帮李高。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李高走在前面,脚步沉稳。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蒋峰和精英会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他不怕——有萧妮和校队的兄弟们在,还有爷爷教的本事,再大的麻烦,他也能扛过去。 第163章 警前对峙与掌掴所长 锦城鲜渔港“龙门厅”的包厢里,空气像凝固的海鲜浓汤,又稠又闷。陈斌捏着萧邦的学生证,指腹在“锦城中学”四个字上反复摩挲,眼神里的轻视藏都藏不住——在他眼里,这群穿校服的学生,不过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随便吓唬两句就能服软。 “你说保安帮着蒋峰动手?”陈斌把学生证扔回给萧邦,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他们是海鲜坊的保安,职责是维护秩序,怎么会无缘无故帮外人?” 萧邦接住学生证,指节攥得发白。他刚才还想好好解释,可陈斌的态度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的耐心——这警察明显是偏向对方,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警察同志,您要是不信,可以看监控。包厢里有摄像头,谁先动手、谁在撒谎,一查就知道。” “监控?”陈斌嗤笑一声,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二郎腿翘得老高,“海鲜坊的监控昨天就坏了,还没修好。再说,就算有监控,也轮不到你一个学生来教我做事。” 这话一出,学生们都炸了——哪有这么不讲理的警察?赵磊攥着拳头,往前冲了两步:“警察叔叔,您怎么能这么说?明明是蒋峰带着人闯进来打我们,保安还帮着他用电棍电我们!您看高磊的胳膊,还有萧邦的额头,都是伤!” 高磊立刻撸起袖子,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青格外显眼。萧邦也指了指自己的额头,那里还肿着一个包。 可陈斌连看都没看,反而瞪了赵磊一眼:“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没大没小!我问谁,谁再开口!” 赵磊被噎得说不出话,委屈地往后退了退。高磊赶紧拉住他,摇了摇头——现在跟警察硬刚,吃亏的只会是他们。 陈斌的目光转向倒在地上的保安队长,踢了踢对方的腿:“醒醒!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保安队长慢悠悠醒过来,一看到陈斌,立刻爬起来,捂着肚子装可怜:“陈所长!您可算来了!这伙学生太嚣张了!在包厢里喝酒闹事,我们过来劝,他们不仅不听,还动手打人!您看我的肚子,还有兄弟们的伤,都是他们打的!” 他说着,还指了指旁边倒在地上的几个保安,那些保安也赶紧配合着哼哼唧唧,装出痛苦的样子。 “你胡说!”赵磊又忍不住了,“明明是你们先用电棍打我们!还说要我们赔十万块!” “十万块?”陈斌皱了皱眉,看向保安队长。 保安队长赶紧摇头:“没有的事!陈所长,我怎么敢讹学生的钱?是他们故意污蔑我!” 陈斌的脸色沉了下来,转向李高:“这事儿,你怎么说?他们都说你是领头的,是不是你带人造的事?” 李高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平淡:“他们说的都对,你信就好。” “你这是什么态度?”陈斌猛地站起来,指着李高,“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别以为你年纪小就能胡来!你要是承认错误,给他们道歉,再赔点医药费,这事我还能从轻处理。不然,就跟我回派出所,按寻衅滋事算!” “道歉?赔钱?”李高笑了,往前走了两步,眼神里带着嘲讽,“陈所长,您这台词,跟刚才那个保安队长一模一样啊。你们是不是提前串好的?”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紧接着,几个胆子大的学生忍不住笑出了声——李高这话太直接了,直接戳穿了陈斌的偏向。 陈斌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学生,居然敢当众嘲讽他。他使劲一拍桌子,桌上的空酒瓶都震得跳了跳:“你小子敢顶嘴?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知道天高地厚!来人,把他们都给我带走!” 两个年轻警察立刻上前,就要抓李高的胳膊。萧妮突然上前一步,挡在李高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陈所长,没有证据就抓人,是不是不合规矩?我们是正当防卫,您要是不分青红皂白就带我们走,我们可以投诉您。” 萧妮的眼神很亮,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场,陈斌居然下意识地顿了一下。他上下打量着萧妮,觉得这女孩不简单——穿着普通校服,却一点都不怯场,说话还条理清晰。 “投诉我?”陈斌很快反应过来,觉得自己被一个学生震慑住很没面子,“你们聚众打架,证据确凿,我抓你们天经地义!你再多说一句,就按妨碍公务算!” 萧邦赶紧拉了拉萧妮的胳膊,小声说:“姐,别跟他硬刚,我们跟他走,到了派出所再说。” 萧妮没动,只是回头看了李高一眼。李高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担心,然后转向陈斌:“陈所长,我再问你一句,你确定要抓我们?” “废什么话!带走!”陈斌不耐烦地挥手。 就在年轻警察的手快要碰到李高胳膊时,李高突然动了。他快得像一阵风,抬手就给了陈斌一个响亮的耳光——“啪!” 这一巴掌太突然,所有人都懵了。包厢里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赵磊张大了嘴,手里的空酒瓶都掉在了地上;高磊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萧邦更是愣在原地,嘴里喃喃自语:“师祖……他居然打警察?” 陈斌捂着脸,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他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屈辱和愤怒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你……你敢打警察!反了你了!” 他扬起手就要打回去,可李高早就往后退了一步,轻松躲开。陈斌扑了个空,差点摔倒,幸亏旁边的年轻警察扶住了他。 “打你怎么了?”李高眼神冷了下来,语气带着怒火,“你身为警察,不为人民办事,反而偏向施暴者,帮着他们讹钱、污蔑学生,这种‘警察’,就该打!这一巴掌,是替你领导打的,让你记清楚自己的职责!” “你放屁!”陈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高对两个手下喊,“给我抓起来!把他给我铐起来!袭警!这是袭警!” 两个年轻警察对视一眼,有些犹豫——他们也看出来陈斌偏向,而且李高说得有理有据,直接抓人,好像确实不妥。可所长的命令又不能不听,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慢着!”萧妮突然掏出手机,对着陈斌晃了晃,“陈所长,我刚才已经把你偏向保安、威胁我们的话都录下来了。你要是敢抓我们,我就把录音发到网上,再给市局的叔叔打电话,让他看看你是怎么当所长的。” 陈斌的脸瞬间白了——他知道萧妮说的“市局的叔叔”是什么意思,能这么说,背后肯定有人。他刚才一时冲动,忘了这些学生里可能有背景硬的。 “你……你敢威胁我?”陈斌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萧妮收起手机,语气平静:“我不是威胁你,只是想让你秉公办事。现在,要么查监控(就算坏了,也能查海鲜坊的进出记录),要么让蒋峰和保安道歉,否则,我们就只能找上级部门解决了。” 李高走到萧妮身边,对着陈斌挑眉:“陈所长,现在该你做决定了。是继续偏袒,还是秉公处理?” 陈斌看着萧妮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李高冷冽的眼神,再想想市局的关系,终于怂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对着保安队长和蒋峰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这些学生道歉!刚才谁说要讹钱的?啊?” 保安队长和蒋峰都懵了——怎么突然就变卦了?可陈斌的眼神太吓人,他们不敢不从,只能不情不愿地走到李高等人面前,小声说:“对不起……” “没听见!”赵磊大声喊,“态度诚恳点!” 保安队长和蒋峰只能提高声音,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陈斌看着这一幕,心里憋屈得不行,却又没办法。他对着李高等人挥挥手:“行了行了!这事就算了!你们赶紧走!以后别再在这里闹事!” 李高笑了笑,对着陈斌点头:“谢谢陈所长‘秉公办事’。我们会走的,不过监控的事,还是建议你尽快让海鲜坊修好,免得下次再出这种事,说不清楚。” 说完,他转身对着学生们挥手:“兄弟们,走了!” 学生们跟着李高和萧妮走出包厢,路过陈斌身边时,赵磊还故意对着陈斌做了个鬼脸,气得陈斌差点又发作。 走出海鲜坊,夜风一吹,大家才松了口气。赵磊凑到李高身边,一脸崇拜:“老大,你刚才太牛了!居然敢打警察!” “那是他该打。”李高笑了笑,又看向萧妮,“谢谢你,刚才多亏了你。” 萧妮摇摇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没什么,只是不想让你吃亏。对了,你刚才怎么那么大胆,就不怕他真的抓你?” “怕什么?”李高挑眉,“我有‘护身符’啊。”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爷爷教我的,遇事不慌,总能想到办法。” 萧邦走在后面,看着李高和萧妮的背影,心里突然觉得——这个师祖,好像也没那么讨厌。至少,他敢为兄弟们出头,敢跟不讲理的警察对抗,比那些只会耍嘴皮子的人强多了。 远处的街角,刘北躲在树后,看着李高等人离开的背影,脸色阴沉。他拿出手机,给赵大宝发了条消息:“宝哥,没办成,警察都偏向李高了,萧妮好像还有背景……” 发完消息,刘北叹了口气,转身消失在夜色里。他知道,这次没能让李高出丑,下次再想找机会,就更难了。 而李高等人说说笑笑地往学校方向走,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赵磊还在兴奋地讲着刚才的场面,高磊在旁边叮嘱大家别把这事告诉老师,萧妮和李高走在最后,偶尔小声说两句话,气氛轻松又温暖——这场意外的闹剧,不仅没让大家生气,反而让彼此的关系更亲近了。 第164章 局长大驾与虚伪老板 锦城鲜渔港“龙门厅”的包厢里,混乱像炸开的海鲜锅,沸沸扬扬。陈斌捂着被打肿的脸颊,怒火冲昏了头脑,看着眼前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学生,恨不得立刻把他们都铐回派出所。两个年轻警察架着萧邦的胳膊,萧邦挣扎着,额头上的淤青更明显了——刚才打保安时的利落劲儿全没了,现在只剩憋屈,心里把李高骂了千百遍:这师祖就是个惹祸精!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人?”萧邦梗着脖子喊,手腕被警察攥得生疼,“我们是正当防卫,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还有王法吗?” “王法?我就是王法!”陈斌上前一步,扬手就给了萧邦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包厢里回荡。他还不解气,又转向站在原地没反抗的李高,抬手又是一巴掌,“敢打警察,我看你是活腻了!” “你怎么能打人!”赵磊急了,冲上去就要跟陈斌理论,却被高磊拉住。高磊皱着眉,小声说:“别冲动,打不过还会吃亏!” “可他打老大和萧邦!”赵磊眼睛都红了,酒精的劲儿还没散,热血直往头顶冲,“这种警察就是败类!我们跟他拼了!” 他这话像点燃了导火索,其他学生也跟着起哄:“对!跟他拼了!凭什么打人!” “我们一起去派出所,让他上级看看他怎么当警察的!” “我就不信没地方说理了!” 陈斌看着群情激愤的学生,心里反而乐了——一群喝醉酒的毛头小子,就算闹到上级那里,谁会信他们的话?他冷笑一声,对两个手下说:“都给我带回去!一个个都别想跑!” 两个手下却犯了难——二十多个学生,他们就两个人,怎么带?总不能让学生自己打车去吧?就在这时,包厢门口传来一阵清脆的皮鞋声,“噔噔噔”的节奏,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穿着警服的老者走了进来,肩上的肩章闪着光,身后跟着十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瞬间把包厢门口堵得严严实实。老者脸色严肃,眼神锐利,扫过包厢里的混乱,最后落在陈斌身上,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陈斌,你在这儿胡闹什么?” 陈斌看到老者,像老鼠见了猫,瞬间蔫了,赶紧小跑过去,点头哈腰:“林局!您怎么来了?我……我这是在处理聚众闹事的学生,刚接到报案……” 这老者是市局的副局长林涛,平时管着纪律这块,陈斌见了他,连大气都不敢喘。林涛没理会他的谄媚,走到李高面前,皱了皱眉——他跟李高打过几次交道,每次见这小子,准没好事。刚才他都快睡了,接到苏晓冉的电话,说海鲜坊有警察滥用职权,他还纳闷是谁这么大胆,没想到是陈斌,更没想到李高也在。 “林局,您可算来了!”苏晓冉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还拿着手机,“我刚才录了音,陈所长不仅偏向蒋峰和保安,还动手打学生,您听……” 她刚想播放录音,林涛抬手制止了她,转而对陈斌说:“你说学生闹事,具体怎么回事?给我说说。” 陈斌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添油加醋:“林局,这些学生在包厢里喝醉酒,砸了东西还打保安,蒋峰他们过来劝,也被打了!我是为了维护秩序,才想把他们带回去调查……” “你放屁!”赵磊忍不住打断他,“是蒋峰先带人冲进来打我们,保安帮着他用电棍电我们,陈所长不仅不拦,还让我们赔十万块!” 高磊也上前一步,拿出手机:“林局,我这里有照片,是我们被打的伤口,还有包厢里的狼藉,都是蒋峰他们弄的!” 林涛点点头,示意高磊把照片给他看,然后对所有人说:“大家都坐,不用怕,有什么话慢慢说,我会秉公处理。” 他这话一出口,学生们瞬间松了口气,纷纷找位置坐下,看向林涛的眼神里满是感激——这才是真正的警察!不像陈斌,只会仗势欺人。 陈斌站在旁边,心里直打鼓——林涛明显是偏向学生,难道苏晓冉还说了别的?他偷偷看了眼李高,李高正靠在椅背上,悠闲地喝水,好像刚才被打的不是他,这让他更慌了。 就在这时,包厢门口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油腻的笑声:“哎呀!林局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您啊!”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穿着花格子衬衫,西裤上还沾着油渍,锃亮的皮鞋差点踩在地上的玻璃渣上。他就是海鲜坊的老板蒋宝义,也是蒋峰的叔叔。刚才他在办公室算账,听说林涛来了,赶紧跑过来——他跟陈斌是酒肉朋友,这次帮蒋峰出头,也是想卖精英会一个人情,可林涛来了,这事就不好办了。 “蒋老板,我是来办案的,不是来吃饭的。”林涛语气冷淡,没给蒋宝义好脸色,“刚才你这里发生了斗殴事件,你应该知道吧?” 蒋宝义心里清楚,这事是他故意安排的——蒋峰说要教训李高,他本来没在意,可接到精英会赵大宝的电话,让他“帮忙”把李高送进派出所,他才跟陈斌串通好,想把事情闹大。可林涛来了,他只能装糊涂:“林局,您说笑了!我刚才在办公室,啥都不知道啊!肯定是下面人没及时汇报,我这就去问……” “不用问了。”林涛打断他,指了指蒋峰,“蒋老板,蒋峰是你侄子吧?他带人冲进包厢打人,你不知道?保安帮着他电学生,你也不知道?” 蒋宝义的脸瞬间白了,没想到林涛连这都知道。他赶紧赔笑:“林局,这肯定是误会!蒋峰这孩子不懂事,我回头一定好好说他!保安也是一时糊涂,我这就让他们道歉、赔偿……” “误会?”李高突然开口,放下手里的水杯,“蒋老板,刚才保安说这是精英会的地盘,你跟精英会什么关系?赵大宝让你这么做的吧?” 蒋宝义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烁:“什么精英会?我不知道!赵大宝是谁?我不认识……” “你不认识?”李高笑了笑,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照片是刚才他趁乱拍的,蒋宝义跟赵大宝在海鲜坊门口握手,背景里还有精英会的标志。“这张照片,你怎么解释?” 蒋宝义彻底慌了,冷汗从额头流下来,嘴里喃喃自语:“这……这是误会……” 林涛看着照片,脸色更沉了:“蒋老板,你不仅包庇施暴者,还跟黑恶势力勾结,看来这事没那么简单。来人,把蒋宝义、陈斌、蒋峰还有保安都带回去,好好调查!” 十个警察立刻上前,将蒋宝义、陈斌等人控制住。陈斌还想挣扎:“林局!我是被冤枉的!是蒋宝义逼我的!” “到了局里,有你说话的机会。”林涛冷冷地说,又转向学生们,语气缓和下来,“今天辛苦大家了,这事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你们早点回去休息,有需要配合调查的,我会让手下来联系你们。” 学生们纷纷点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赵磊凑到李高身边,小声说:“老大,你太牛了!连照片都拍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蒋老板跟赵大宝有关系?” 李高笑了笑:“猜的,没想到真猜对了。”其实他是早上听萧妮说精英会在锦城很活跃,刚才看到蒋宝义的反应,就觉得不对劲,趁乱拍了照片,没想到真能用上。 萧妮走到李高身边,递过他的外套:“走吧,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嗯。”李高点点头,跟着萧妮往外走。学生们也跟着起身,包厢里的混乱终于平息,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刚才陈斌、蒋宝义等人留下的狼狈痕迹。 走出海鲜坊,夜色已经很深了,锦城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照在学生们的脸上。赵磊还在兴奋地讲着刚才的场面,高磊在旁边叮嘱大家不要把这事告诉家长,萧妮和李高走在最后,偶尔小声说两句话。 “今天谢谢你,萧妮。”李高说,“如果不是你让苏晓冉给林局打电话,我们还不知道要被冤枉多久。” 萧妮摇摇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看到好人被冤枉。再说,你是我弟弟的师祖,我总不能看着你被抓吧?” 李高笑了,看着萧妮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他突然觉得,这个夜晚虽然混乱,却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他又多了一群值得信任的朋友,还有一个愿意帮他的“朋友”。 而远处的角落里,刘北看着被警察带走的蒋宝义等人,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掏出手机,给赵大宝发了条消息:“宝哥,计划失败了,蒋宝义、陈斌都被抓了,李高手里还有照片……” 发完消息,刘北转身消失在夜色里。他知道,这次没能扳倒李高,下次再想找机会,就更难了。可他没放弃,心里暗暗发誓:李高,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而李高和萧妮等人,还在沿着路灯往前走,说说笑笑,把刚才的不愉快都抛在了脑后。他们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麻烦,正在精英会的总部等着他们——赵大宝看着刘北发来的消息,摔碎了手里的酒杯,眼神里满是狠厉:“李高,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165章 耳光破虚伪 锦城鲜渔港“龙门厅”的包厢里,空气里还飘着没散尽的酒气和海鲜腥味,地上破碎的啤酒瓶渣反射着灯光,像撒了一地的碎玻璃。蒋宝义弓着腰,脸上堆着油腻的笑,手指却在背后偷偷攥紧——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高居然会录视频,更没想到林涛会来得这么快。 “林局,您看这孩子,就是被我惯坏了!”蒋宝义伸手想去拍蒋峰的肩膀,却被蒋峰下意识躲开,他赶紧顺势收回手,假装生气地瞪着蒋峰,“还不赶紧给林局认错!说你不该跟同学打架!” 蒋峰耷拉着脑袋,额头上的伤还在流血,嘴角也青了一块,却不敢反驳——他知道,二叔这是让他背黑锅,要是不配合,回家肯定没好果子吃。“林局,我错了……我不该跟李高他们打架。” “光认错就行?”赵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声音里满是嘲讽,“你带人冲进包厢打人,保安还用电棍电我们,现在一句‘错了’就想完事?蒋老板,你这戏演得也太假了吧,比电视剧里的反派还敷衍!” 蒋宝义的脸僵了一下,又赶紧赔笑:“这位同学说得对!是我管教不严,我这就让蒋峰给大家道歉,再赔偿所有损失……” “赔偿?”李高突然从萧妮手里接过手机,慢悠悠站起身,走到林涛面前,屏幕亮着,正好停在陈斌说“要赔十万”的片段,“林局,您还是先看看视频吧,看完就知道,不是赔偿就能解决的。” 林涛接过手机,点开播放键。视频里,陈斌的嚣张、保安的蛮横、蒋峰的动手,还有李高等人的反抗,都清晰地录了下来。林涛越看脸色越沉,手指攥着手机,指节都泛白了——他没想到自己的手下居然这么滥用职权,还跟黑恶势力勾结,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副局长也脸上无光。 “陈斌!你还有什么话说?”林涛关掉视频,冷冷地看向被警察架着的陈斌。 陈斌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声音都带了哭腔:“林局!我是被蒋宝义骗了!他说学生闹事,让我过来帮忙,我没想到……” “现在说这些晚了。”林涛打断他,对身后的警察下令,“把陈斌、蒋峰、保安队长都铐起来,带回局里调查!” “是!”警察立刻上前,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三人手腕上,蒋峰还想挣扎,被警察狠狠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蒋宝义一看情况不对,突然冲上去,抡圆了手掌,对着蒋峰的脸“啪啪”扇了起来,耳光声在包厢里回荡,清脆得吓人。“你个畜生!我平时怎么教你的?居然敢骗警察!还敢带人打架!” 蒋峰被打得嘴角流血,却不敢躲,只能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知道,二叔这是在演戏给林涛看,只要他把所有责任都扛下来,二叔才能脱身。 “叔……我错了……”蒋峰的声音带着哭腔,“都是我的错,是我假传您的话,让保安帮我……跟陈所长没关系,跟您也没关系……” “错了就完了?”蒋宝义又扇了他两个耳光,才气喘吁吁地停手,转身对林涛鞠躬,“林局,这都是我管教不严的错!您要罚就罚我,别跟这孩子一般见识,他还小……” 林涛看着蒋宝义的表演,心里冷笑——这老狐狸,倒是会找替罪羊。可他也没点破,毕竟蒋宝义在锦城有点人脉,真把他逼急了,对谁都没好处。而且苏晓冉打电话让他来,主要是为了李高,只要李高不追究,这事差不多就行。 “行了,”林涛摆摆手,“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这事可以调解。只要李高他们不追究,蒋峰的事可以从轻处理。” 蒋宝义眼睛一亮,赶紧转身走到李高面前,腰弯得更低了,脸上的笑容比刚才还谄媚:“李高同学,你看这事……都是蒋峰不懂事,我让他给你磕头道歉,再赔偿你十万块,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好不好?” 包厢里的学生们都乐了——刚才蒋宝义还跟陈斌串通一气想坑他们,现在居然低声下气求原谅,这反差也太大了。赵磊凑到李高身边,小声说:“老大,别轻易原谅他!让他多赔点,给咱们买新球衣!” 李高没说话,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蒋宝义,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这笑容落在蒋宝义眼里,却让他心里发毛——这小子的眼神太冷静了,一点都不像个高中生,反而像个老谋深算的狐狸。 “蒋老板,”李高突然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力量,“十万块?你觉得我们差这点钱?” 蒋宝义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说:“那……那你说要多少?只要我能做到,都满足你!” “我不要钱。”李高站起身,突然抬手,“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蒋宝义脸上。 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连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都懵了——赵磊张着嘴,手里的空酒瓶差点掉在地上;萧妮皱着眉,显然也没料到李高会突然动手;林涛更是愣在原地,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滑出去。 蒋宝义捂着脸,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脸上的谄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愤怒:“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李高看着他,眼神冷了下来,“你跟赵大宝勾结,让保安电我们,还想让陈斌把我们送进派出所,现在装模作样道歉,你觉得我会信?”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一巴掌,是替被你欺负的学生打的;也是替你良心打的——做生意要讲良心,勾结黑恶势力,迟早会栽跟头。” 蒋宝义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还手——林涛还在旁边,他要是动手,只会更麻烦。他只能指着李高,嘴唇哆嗦着:“你……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等着。”李高笑了笑,转身回到座位上,对林涛说,“林局,这事我不追究蒋峰的责任,但蒋宝义和陈斌的事,您得查清楚。还有精英会,他们经常在锦城欺负学生,您也该管管了。” 林涛点点头,心里对李高多了几分欣赏——这小子不仅有胆量,还懂分寸,知道什么该追究,什么该放手。“你放心,精英会的事我会派人调查,蒋宝义和陈斌也会依法处理。” 他又看向蒋宝义,语气冷淡:“蒋老板,这次看在学生不追究的份上,我就不抓你,但你要是再跟精英会勾结,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蒋宝义脸色惨白,只能点点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林涛安排警察把陈斌等人带走,又对学生们叮嘱了几句,才离开包厢。包厢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李高、萧妮和其他学生,还有捂着脸的蒋宝义。 “老大,你刚才太帅了!居然敢扇蒋宝义的耳光!”赵磊兴奋地冲过来,拍着李高的肩膀,“我还以为你会要他赔钱呢,没想到你这么刚!” “赔钱有什么用?”李高笑了笑,“让他记住这个教训,比什么都强。” 萧妮走到李高身边,递过一杯水,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你刚才太冲动了,蒋宝义在锦城有点势力,你不怕他报复你?” “怕什么?”李高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他要是敢报复,我就再录个视频,发给林涛,让他再抓一次。” 周围的学生们都笑了起来,刚才的紧张和愤怒都烟消云散。高磊站起身,拍了拍手:“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对!回去!”学生们纷纷收拾东西,跟着高磊往外走。路过蒋宝义身边时,赵磊还故意撞了他一下,小声说:“下次别再演戏了,没人信你。” 蒋宝义看着学生们离开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忍着——他知道,这次是真的栽了,不仅没帮到赵大宝,还把自己搭进去了,以后在锦城,怕是要少很多面子。 李高和萧妮走在最后,夜色里,锦城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萧妮看着李高的侧脸,忍不住笑了:“你刚才说‘奥利奥小金人’,赵磊提醒你是奥斯卡,你故意的吧?” “不然呢?”李高也笑了,“跟蒋宝义这种人说话,就得逗逗他,不然太无聊了。” 萧妮摇摇头,眼里却多了几分笑意——这个看似随意的男生,总能在关键时刻让人眼前一亮,不管是打篮球,还是对抗不公,都有着超乎年龄的冷静和勇敢。 而远处的街角,刘北躲在树后,看着学生们离开的背影,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掏出手机,给赵大宝发了条消息:“宝哥,计划全毁了,蒋宝义被打了,陈斌被抓了,李高还录了视频……” 发完消息,刘北叹了口气,转身消失在夜色里。他知道,这次没能扳倒李高,下次再想找机会,只会更难。但他没放弃,心里暗暗发誓:李高,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而李高和萧妮,还在沿着路灯往前走,说说笑笑,把刚才的不愉快都抛在了脑后。他们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精英会的总部酝酿——赵大宝看着刘北发来的消息,摔碎了手里的酒杯,眼神里满是狠厉:“李高,你给我等着!下次,我不会再让你这么好运!” 第166章 蚊子闹剧与代价清算 锦城鲜渔港“龙门厅”的包厢里,空气像被冻住的海鲜粥,粘稠又压抑。蒋宝义捂着脸,火辣辣的痛感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他刚想发作,就见李高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只被拍扁的蚊子,表情还带着几分“无辜”的嫌弃。 “蒋老板,你这高档海鲜坊怎么还会有蚊子?”李高皱着眉,指尖捏着蚊子尸体晃了晃,“你看这蚊子,刚吸了血,要是叮到同学身上,传了病可怎么办?” 蒋宝义的脸瞬间从红转青,再转白——他这海鲜坊每天都消毒,别说蚊子,连苍蝇都少见,这蚊子哪来的?可李高掌心里的尸体是真的,他就算想反驳,也找不到理由。只能硬挤出笑容,牙齿咬得咯咯响:“是是是,是我们后勤没做好!多谢李同学帮忙打蚊子,力道……力道刚好。” “力道刚好?”李高眼睛一亮,好像得了夸奖的孩子,“我还怕太用力了呢!下次我轻点。” 周围的学生们憋得肩膀发抖,赵磊凑到高磊身边,小声嘀咕:“老大这招绝了!‘打蚊子’都能当借口,蒋宝义这亏吃得,连哭都没地方哭!” 高磊忍着笑,点头:“也就老大能想出这招,既出了气,还让蒋宝义说不出话。” 萧妮站在旁边,看着李高眼底的狡黠,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这小子看似随意,实则把分寸拿捏得死死的,知道硬来不行,就用这种“玩笑”的方式逼蒋宝义服软。 蒋宝义还在强撑着笑脸,突然感觉另一边脸颊又是一阵剧痛——“啪!” “哎呀!”李高夸张地叫了一声,再次摊开手掌,掌心里又多了一只蚊子尸体,“怎么又来一只?蒋老板,你这包厢里的蚊子是不是成精了?专往人脸上飞!” 蒋宝义这次是真的懵了,他下意识地往四周看,哪有什么蚊子?可李高掌心里的尸体做不了假,他只能捂着两边红肿的脸颊,声音都漏风了:“是……是我们的错!我回头就让后勤彻底消杀!” “消杀好啊!”李高说着,抬手又是一巴掌——“啪!” “又一只!” “啪!”“这只躲得还挺远!” “啪!”“蒋老板,你脸太红,蚊子以为是西红柿呢!” 短短半分钟,李高用“打蚊子”的借口,把蒋宝义的脸扇得又红又肿,像个发酵的馒头。蒋宝义从一开始的强装镇定,到后来的隐忍,再到最后的恐惧,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他终于明白,李高这是故意的,用这种看似荒诞的方式,让他彻底丢尽脸面,还无法反驳。 “李……李少!”蒋宝义终于撑不住了,声音带着哭腔,把“李高同学”改成了“李少”,“别打了……蚊子……蚊子我自己来打!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李高停下手,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笑眯眯地看着他:“早这样不就完了?我还以为蒋老板喜欢被蚊子叮呢。” 周围的学生们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赵磊拍着桌子:“老大,你这‘打蚊子’的技术,不去当灭蚊师可惜了!” “就是!蒋老板,你这海鲜坊该改名叫‘蚊子坊’了!” 蒋宝义站在原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被一个高中生用蚊子当借口扇耳光,还得陪着笑脸求饶。 林涛坐在旁边,假装喝茶,实则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暗感慨——这李高太不简单了,年纪轻轻,手段却这么“软中带硬”,既报了仇,又没让事情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比他这老警察还会拿捏分寸。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走到窗边,拿出手机:“喂?局里啊?哦,这事啊……我再处理会儿,你们先等我。”——他故意拉长通话时间,给蒋宝义留出“解决问题”的余地。 李高转头看向蒋宝义,语气恢复了平静:“蒋老板,刚才你跟林局说,要是蒋峰错了,你就打断他的腿,这话还算数吗?” 蒋宝义的身体猛地一僵,脸色瞬间惨白。他刚才说那话,就是场面话,没想到李高居然当真了!他赶紧求情:“李少,小孩子不懂事,打断腿太严重了……我给您赔十万,不,二十万!您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这一次!” “钱?”李高笑了,指了指身边的赵磊等人,“我们差你那点钱吗?蒋峰带人冲进包厢打人,保安用电棍电我们,陈斌帮着你们讹钱,这些账,不是用钱就能算清的。” 他弯腰捡起地上没电的电棍,递到蒋宝义面前:“刚才你说的‘打断腿’,要么你自己来,要么就让蒋峰去坐牢——林局就在这儿,故意伤害罪,判个一年半载,不过分吧?” 蒋峰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叔!救我!我不想坐牢!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惹李高了!” 蒋宝义看着跪在地上的蒋峰,又看了看李高手里的电棍,心里像被刀割一样——一边是侄子的腿,一边是侄子的前途。他知道,李高没开玩笑,只要李高不松口,林局肯定会依法处理,蒋峰一旦坐牢,这辈子就毁了。 “好……好!我来!”蒋宝义颤抖着接过电棍,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走到蒋峰面前,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孩子,记住了,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这是你该受的教训!” “叔!不要!”蒋峰的惨叫声撕心裂肺。 “滋啦——”电棍接触皮肤的声音响起,蒋峰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倒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头发。 蒋宝义扔掉电棍,双手颤抖着,声音沙哑:“李少……这样……您满意了吗?我能……带他去医院了吗?” 李高看着倒在地上的蒋峰,眼神没有丝毫波澜:“满意谈不上,只是让他记住,以后别随便欺负人。” 林涛适时地挂了电话,走过来打圆场:“行了,事情解决了,蒋老板,赶紧带蒋峰去医院吧。以后管好自己的人,别再惹事了。” 蒋宝义如蒙大赦,赶紧让手下扶起蒋峰,狼狈地往包厢外走。路过李高身边时,他停下脚步,深深鞠了一躬:“李少,今日之事,我记下了。日后若有需要,尽管开口。”——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栽了,与其记恨,不如卖个人情。 李高点点头,没说话。 蒋宝义带着蒋峰离开后,包厢里终于安静下来。林涛看着李高,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李同学,今天这事,你处理得不错。既没让自己人吃亏,也没把事情闹大。” “林局过奖了,我只是不想被人欺负而已。”李高笑了笑。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回去吧。”林涛挥挥手,带着手下离开了。 学生们围上来,赵磊拍着李高的肩膀:“老大,你太牛了!居然真让蒋宝义动手了!” “是啊老大,以后谁还敢惹我们校队!” 高磊也点点头:“今天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被冤枉多久。” 萧妮走到李高身边,递过一瓶矿泉水:“喝点水,手都肿了。” 李高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才发现手掌确实有些发红。他笑了笑:“没事,一点力气而已。” 萧邦站在旁边,看着李高的背影,心里彻底服了。他凑过来,小声说:“师祖……以后我跟你混!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李高挑眉:“哦?你不怕我让你断腿?” 萧邦赶紧摇头:“不怕!跟着师祖,有肉吃!再说,我要是听话,师祖肯定不会打我!”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刚才的紧张和压抑一扫而空。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高磊看了看表,“明天还要上课,别迟到了。” “走!回去!”学生们收拾好东西,说说笑笑地往包厢外走。 李高和萧妮走在最后,夜色里,锦城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萧妮看着李高的侧脸,忍不住问:“你刚才那几只蚊子,是早就准备好的?” 李高笑了:“哪能啊,就是刚才在窗边看到两只,顺手拍了。没想到刚好能用上。” 萧妮摇摇头,眼里带着笑意:“我才不信,你肯定是故意的。” 李高没反驳,只是笑了笑。有些事,不用说得太明白。 而远处的街角,刘北躲在树后,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掏出手机,给赵大宝发了条消息:“宝哥,蒋峰被他叔用电棍伤了,蒋宝义服软了……李高太狠了,我们下次得想个更稳妥的办法。” 发完消息,刘北转身消失在夜色里。他知道,这次又输了,但他没放弃——李高,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比蒋峰更惨的代价! 李高和学生们沿着路灯往前走,笑声在夜色里回荡。他们不知道,精英会的总部里,赵大宝看着刘北发来的消息,摔碎了手里的红酒杯,眼神里满是狠厉:“李高……你给我等着!下次,我不会再让你这么好运!” 而李高,正跟赵磊讨论着明天晨练要教萧邦新的太极招式,完全没把精英会的威胁放在心上。对他来说,只要身边有这些朋友,再大的麻烦,都能解决。夜色渐深,锦城的灯光依旧温暖,照亮了他们回家的路,也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167章 收尾风波与旧账清算 锦城鲜渔港门口的路灯泛着暖黄的光,把满地的梧桐叶照得像撒了层碎金。包厢里的闹剧刚歇,蒋宝义扶着瘫在地上的蒋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送走,再晚一秒,指不定李高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李少,您看……蒋峰这腿伤得厉害,再耽误下去怕要留后遗症,我先带他去医院?”蒋宝义的声音带着讨好的颤音,眼神死死盯着李高的脸,生怕对方吐出半个“不”字。 李高靠在包厢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慢悠悠地晃了晃脚:“蒋老板,这话就不对了。我是受害者,你带不带人去医院,跟我有什么关系?林局还在这儿呢,要不你问问林局的意见?” 他这话把皮球踢给了林涛,蒋宝义瞬间僵在原地——林涛刚才那通电话明显是给台阶,可李高不松口,林涛也不会真的放他走。蒋宝义只能转向林涛,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林局,您看这孩子……” 林涛放下手里的保温杯,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老蒋,你这事办得不妥啊!就算蒋峰有错,也不能当着我的面打断他的腿,这不是让我难办吗?” 蒋宝义心里暗骂——你明明就是故意给我机会,现在倒装起好人了!可嘴上还得赔罪:“是是是!我这也是恨铁不成钢!林局您放心,以后我肯定严加管教,绝不让他再惹事!” “行了行了。”林涛摆了摆手,眼神瞟了眼李高,见李高没反对,才松口,“既然孩子伤成这样,先送医院吧。这事……就先到这儿,以后再敢闹事,我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蒋宝义如蒙大赦,赶紧让两个手下架起蒋峰,踉踉跄跄地往门外走。路过李高身边时,他还特意停下,深深鞠了一躬:“李少,今天的事,我记在心里了。日后有需要,尽管开口。” 李高没应声,只是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蒋宝义这态度,算是彻底服了,以后在锦城,这海鲜坊怕是不敢再找他麻烦了。 就在这时,李高突然转身,走向还被警察架着的陈斌。陈斌刚才被李高扇了四个耳光,脸颊又红又肿,此刻看到李高过来,吓得腿都软了,赶紧挤出谄媚的笑:“李少,都是误会!我也是被蒋宝义骗了,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误会?”李高笑了,突然抬手,“啪”的一声,又给了陈斌一个耳光。 周围的学生和警察都懵了——这又是怎么了?难道还有蚊子? 果然,李高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只被拍扁的蚊子,语气“无辜”:“陈所长,你这警服上怎么也有蚊子?刚吸了血,要是叮到你,传了病可不好。我帮你打了,不用谢。” 陈斌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可他不敢反驳——刚才蒋宝义的下场就在眼前,他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指不定李高还会用什么借口扇他。只能捂着脸,牙齿咬得咯咯响:“多……多谢李少……” “不用谢。”李高说着,抬手又是三记耳光,“啪!啪!啪!”每扇一下,就摊开手掌展示一只蚊子尸体,“哎呀,陈所长,你这身上蚊子可真多,我帮你多打几只,免得你回去被蚊子叮得睡不着。” “你……你……”陈斌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反抗,只能任由李高扇得脸颊发麻,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他这哪是打蚊子,分明是在报刚才扇他和萧邦的仇! 林涛站在旁边,假装看风景,心里却暗暗佩服——李高这小子,报仇都报得这么“光明正大”,既出了气,又不会落人口实,比那些只会硬碰硬的愣头青强多了。 扇完第四个耳光,李高才停下手,甩了甩发麻的手掌:“陈所长,刚才你扇了我一个耳光,又扇了萧邦一个,我帮你打了四只蚊子,算是‘以德报怨’了。以后做警察,记得多为人民办事,少帮着坏人欺负学生。” 陈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警察架着,只能憋屈地点点头——他算是彻底怕了李高,以后再见到这小子,躲都来不及,哪还敢找他麻烦。 李高转过身,看向蒋宝义留下的几个手下:“你们老板让你们送我同学回家,没忘吧?” 那几个手下赶紧点头:“没忘没忘!我们这就安排车!” 学生们被一一送上车,赵磊临走前还拍了拍李高的肩膀:“老大,今天太爽了!明天上学,我得跟兄弟们好好说说!” “别瞎嘚瑟。”李高笑了笑,“早点回家休息,明天别迟到。” 等最后一个学生上车,李高才走出海鲜坊,晚风一吹,带着淡淡的海腥味,让他瞬间松了口气——这场闹剧,总算是结束了。 “千佛哥哥!这里!” 李高抬头,只见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苏晓冉正探着脑袋挥手,卢晓雅坐在驾驶座上,眼神淡淡的,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李高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你们怎么还没走?” “妃嫣姐担心你应付不来,非要等你。”苏晓冉凑过来,盯着李高的脸颊,突然叫了起来,“哎呀!千佛哥哥,你脸怎么肿了?是不是陈斌他们打你了?” 李高摸了摸脸颊,笑了笑:“没事,一点小伤。不先付点‘定金’,怎么收回成本?” “谁打的?”卢晓雅突然开口,语气比平时冷了几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有些发白。 “真没事,我已经报仇了。”李高不想让她担心,随口敷衍。 “我问你谁打的。”卢晓雅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好像李高不说,她就要立刻下车去找人算账。 李高无奈,只能投降:“是陈斌,刚才在包厢里扇了我一下。不过我已经扇回来了,还多扇了他三下,不亏。” 就在这时,林涛带着手下从海鲜坊里走出来,陈斌被两个警察架着,走在最后面,脸上还带着清晰的巴掌印。 卢晓雅突然推开车门,径直走向林涛等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场:“谁是陈斌?” 陈斌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卢晓雅——这女孩长得漂亮,气质却很冷,看起来不像普通学生。他心里嘀咕,难道是来帮他的?赶紧应声:“我是陈斌,你有什么事?” 卢晓雅走到陈斌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突然抬起脚,对着陈斌的裤裆狠狠踹了过去——“嗷!” 陈斌的惨叫声瞬间划破夜空,他想捂住裤裆,却被警察架着动弹不得,只能疼得浑身抽搐,额头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头发。 林涛和手下都懵了,半天没反应过来——这女孩也太狠了! 卢晓雅却像没事人一样,转身就走,路过林涛身边时,还淡淡丢下一句:“不好意思,我好像找错人了。” “哈哈!妃嫣姐,你太帅了!那一脚踢得太解气了!”苏晓冉趴在车窗上,笑得前仰后合。 李高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卢晓雅走回来,心里有点发怵——这妞也太泼辣了,幸好当初“休”了她,不然以后日子可不好过。 卢晓雅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眼神瞟了眼李高:“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踢人?上次你救我的事,刚才那一脚,咱们两清了,你同意不?” “同意!非常同意!”李高赶紧点头,心里却松了口气——两清好,两清好,以后就不用欠她人情了。 车子缓缓驶离海鲜坊,苏晓冉还在兴奋地说着刚才的场面,卢晓雅偶尔应一句,李高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今天虽然闹了一场,却也解决了不少麻烦,还让蒋宝义和陈斌都服了软,算是收获不小。 而远处的街角,刘北躲在树后,把刚才卢晓雅踢陈斌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他掏出手机,给赵大宝发了条消息:“宝哥,卢晓雅帮李高出头,踢了陈斌……李高的后台好像很硬,我们下次得更小心。” 发完消息,刘北转身消失在夜色里。他知道,这次又输了,但他没放弃——李高,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和卢晓雅都付出代价! 车子里,苏晓冉突然问道:“千佛哥哥,明天晨练,你还教萧邦太极吗?” 李高笑了:“教啊,他那么听话,不教可惜了。” 卢晓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踩了踩油门,车子在夜色里跑得更快了。路灯的光影在他们脸上交替闪过,一场新的故事,又在悄然酝酿。 第168章 夜归心事与书房密谈 白色轿车刚拐过锦城中学的街角,苏晓冉就从后座探过身,戳了戳李高的胳膊,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千佛哥哥,你今天‘打蚊子’的招也太绝了!蒋宝义那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我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笑!” 卢晓雅握着方向盘,眼角的余光扫过后视镜,嘴角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别笑了,小心呛到。刚才是谁躲在车后面,紧张得攥着我的衣角?” “我那是担心千佛哥哥吃亏!”苏晓冉脸一红,赶紧坐直身子,又忍不住补充,“不过卢爷爷肯定要夸你,你居然还画了人脉图,比侦探还厉害!” 李高揉了揉太阳穴,想起刚才在海鲜坊的闹剧,无奈道:“我也不想当‘显眼包’,都是他们逼的。要不是陈斌先动手,蒋峰带人找茬,我才懒得跟他们折腾。” 车子驶进卢家所在的“锦溪园”小区,保安看到卢晓雅的车,立刻抬杆放行。小区里种满了桂花树,晚风一吹,甜香漫进车窗,让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你先跟苏晓冉在客厅等会儿,我去叫爷爷。”卢晓雅停稳车,对李高说。 李高点点头,跟着苏晓冉走进客厅。卢家客厅布置得简洁大气,墙上挂着一幅水墨山水画,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角落里的落地灯泛着暖光,透着一股长辈家的温馨。 “千佛哥哥,你说卢爷爷会不会问你晚上的事?”苏晓冉坐在沙发上,手指绕着头发,“我跟林局打电话的时候,还怕他不信呢!” “放心,林局心里有数。”李高拿起茶几上的一本《易经》,翻了两页,“再说,我们有视频证据,蒋宝义和陈斌也认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正说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卢荆楚穿着一身灰色唐装,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慢悠悠走下来。他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小高来了,跟我去书房。”卢荆楚笑着拍了拍李高的肩膀,又对苏晓冉说,“若寒,让张阿姨给你端点水果,在客厅等会儿。” 苏晓冉点点头,看着两人走进书房,赶紧凑到门口,想偷听,却被张阿姨笑着拉走:“姑娘,吃点葡萄,刚洗好的。” 与此同时,另一辆黑色轿车正往锦城医院方向开。车内气氛压抑,蒋峰靠在座椅上,双眼无神地盯着车顶,右手无意识地摸着左腿——那里裹着临时用外套缠成的绷带,传来阵阵刺痛,像无数根针在扎。 “还在想篮球?”蒋宝义叼着烟,车窗开了一条缝,烟雾顺着缝隙飘出去,“我知道你明年想考体育大学,想进省队,但一条腿而已,治好了还能打。” “治好了?”蒋峰突然坐直身子,声音带着哭腔,“二叔,医生说至少要养半年!明年的篮球赛肯定赶不上了,省队还会要我吗?” 蒋宝义掐灭烟头,扔在窗外的烟灰缸里(他特意让司机备的),语气沉了下来:“急什么?李高能让你断腿,你就不能让他付出代价?赵大宝那边已经联系我了,说精英会可以帮你,只要你愿意等。” “赵大宝?精英会?”蒋峰眼睛一亮,“他们能帮我什么?” “帮你报仇。”蒋宝义看着蒋峰,眼神里带着一丝算计,“李高背后有卢家和萧家,我们硬碰硬不行,但可以借别人的手。比如……下次校篮球赛,找机会让他也‘意外’受伤,让他也尝尝不能打球的滋味。” 蒋峰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脸上露出狠厉的神色:“好!我等!只要能让李高付出代价,我什么都愿意等!” 车子驶进医院停车场,蒋宝义扶着蒋峰下车,看着他一瘸一拐走进急诊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才不在乎蒋峰的篮球梦,他在乎的是精英会的支持,只要能搭上赵大宝这条线,蒋峰的腿,不过是个筹码而已。 另一辆白色轿车里,萧邦靠在车窗上,手指反复摩挲着裤子口袋,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晚上打保安时的灼热感——当时他明明没用力,却轻易推开了两个保安,动作快得像变了个人。 “还在想晚上的事?”萧妮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张黄色的符咒,符咒上画着复杂的纹路,泛着淡淡的金光。 萧邦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姐,这是什么?从哪儿来的?我背上怎么会有这个?” “爷爷给的,让我贴在你背上的。”萧妮把符咒折起来,放进钱包里,“你以为你晚上为什么能打过保安?不是你突然变厉害,是这符咒帮你提升了反应力。” “爷爷?”萧邦愣了,“爷爷怎么不告诉我?还让我拜李高当师祖,难道……” “难道爷爷想让你跟李高学真东西。”萧妮打断他,“李高的太极不是花架子,你要是好好学,比这符咒管用多了。” 萧邦撇撇嘴,想起晚上李高用“辈分”耍得他团团转,又想起李高靠在萧妮肩膀上的样子,突然坏笑起来:“姐,我看李高对你有意思啊!你看他晚上总跟你说话,还靠在你肩膀上,要不你跟他凑一对?这样我就是他小舅子,他肯定不会再欺负我了!” “啪!”萧妮抬手就给了萧邦一个爆栗,力道不轻,萧邦疼得龇牙咧嘴。 “你想什么呢?”萧妮瞪了他一眼,“我跟李高就是朋友,再说,你以为卢晓雅会同意?人家看李高的眼神都不一样,你还想插一脚?” 萧邦的脸瞬间红了,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就是说说嘛!不过卢晓雅真的喜欢李高?那我岂不是没机会了?” “机会是自己挣的,不是靠别人让的。”萧妮看着窗外,“你要是能像李高一样,遇事不冲动,有担当,卢晓雅说不定会注意你。” 萧邦低下头,心里琢磨着姐姐的话——好像有点道理,李高虽然讨厌,但晚上保护大家的时候,确实挺有担当的。他暗暗下定决心,明天晨练一定要好好学太极,不能再让李高看不起。 卢家书房里,檀香袅袅。卢荆楚坐在红木书桌后,李高把一张画满人名和线条的白纸放在桌上,指着其中一个画圈的名字:“卢爷爷,这是赵大宝的父亲赵坤,锦城商会副会长,背后应该还有人。晚上蒋宝义提到精英会,我猜赵坤跟精英会有关系。” 卢荆楚拿起放大镜,仔细看着纸上的关系图——李高把刘北、蒋峰、蒋宝义、赵大宝、赵坤用线连起来,还在旁边标注了“海鲜坊冲突”“保安参与”“陈斌偏向”等关键词,条理清晰。 “不错,跟我调查的差不多。”卢荆楚放下放大镜,笑着说,“不过你比我厉害,还能录到视频证据,听说你下午才学会用手机录像?” 李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啊,若寒教我的,没想到晚上就用上了,也算歪打正着。” “歪打正着也是本事。”卢荆楚喝了口茶,语气沉了下来,“赵坤背后的人是精英会的副会长,叫周明远,跟我有点旧怨。我没动手,就是想等他们先露出马脚,现在看来,他们已经忍不住了,连学生都敢动。” “那我们怎么办?”李高问道,“赵大宝肯定还会找机会找我麻烦。” “等。”卢荆楚放下茶杯,眼神锐利,“他们急着逼我出手,我们就偏不。你继续在学校正常上课,学太极,跟同学们处好关系。只要你不出错,他们就找不到借口。再说,你还有萧家这个‘徒弟’,还有宋志远帮你宣传——对了,你把宋志远从植物人救回来的事,现在锦城商界都知道了,不少人想请你看风水呢!” “啊?宋叔叔怎么到处说?”李高愣了,“我就是帮他扎了几针,用了点草药,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卢荆楚笑了,“宋志远以前跟周明远有过节,现在他帮你宣传,就是想借你的名声压周明远一头。这对你来说,也是个保护罩。” 李高恍然大悟,摸了摸后脑勺:“原来还有这么多门道。我还以为只要低调点,就不会有麻烦了。” “低调是好事,但该强硬的时候不能软。”卢荆楚拍了拍李高的肩膀,“你晚上‘打蚊子’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做得不错。对付蒋宝义这种人,就得让他知道你不好惹。” 李高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我就是想出口气,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好了,时间不早了,让晓雅送你回去。”卢荆楚站起身,“明天晨练别忘了教萧邦太极,那小子虽然好胜,但本性不坏,好好教他。” 李高点点头,跟着卢荆楚走出书房。客厅里,苏晓冉正抱着一个大苹果啃得津津有味,看到两人出来,赶紧放下苹果:“卢爷爷,千佛哥哥,你们聊完了?” “聊完了,让晓雅送你们回去。”卢荆楚笑着说。 卢晓雅拿起车钥匙,对李高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车子驶出锦溪园,夜色更浓了。苏晓冉靠在后座上,很快就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蚊子别跑”。李高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心里琢磨着卢荆楚的话——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不能只想着低调了,得好好应对精英会的麻烦,还要教萧邦太极,想想还挺忙的。 卢晓雅瞥了眼李高,突然开口:“明天晨练,我也去看看。”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正好帮我监督萧邦,省得他偷懒。” 卢晓雅没说话,只是轻轻踩了踩油门,车子在夜色里平稳地往前开,暖黄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馨。 而在锦城精英会总部,赵大宝正坐在沙发上,听刘北汇报晚上的事。刘北低着头,声音带着恐惧:“宝哥,蒋峰断了腿,陈斌被卢晓雅踢了,李高还画了人脉图,好像怀疑到赵叔头上了。” 赵大宝摔碎手里的酒杯,红酒洒在地毯上,像一摊血:“废物!连个学生都搞不定!告诉周叔,下次不用再找蒋宝义这种废物,直接找机会在学校动手,让李高彻底消失!” 刘北赶紧点头,转身跑出房间。赵大宝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里满是狠厉——李高,你毁了我的计划,还让我丢了脸,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第169章 夜归暖宅与QQ乌龙 锦华园小区的路灯在夜色里晕开暖黄的光圈,卢晓雅的白色轿车缓缓停在单元门口。李高拉开车门,晚风裹着小区里桂花树的甜香扑过来,刚从海鲜坊的酒气里脱身,这股香气让他瞬间松了口气。 “明天晨练别迟到,萧邦说要学新招式。”卢晓雅降下车窗,语气还是淡淡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叮嘱。 李高笑着点头:“知道了,不会让你白等。”他关上车门,看着车子消失在拐角,才转身走进单元楼——刚才在卢家聊到深夜,现在总算能回到自己的小窝,心里莫名踏实。 推开门,客厅的暖光灯亮着,电视里正放着搞笑综艺,李晚秋(原丑丑)蜷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毛绒熊,笑得前仰后合。梦璃系着围裙,正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白瓷碗,碗里是刚煮好的糖水蛋,热气腾腾的。 “回来啦?”梦璃的声音软软的,把糖水蛋放在茶几上,“先喝点垫垫,我再给你煮碗手擀面,你爱吃的番茄鸡蛋卤。” 李高换了鞋,走到沙发边坐下,李晚秋立刻凑过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老大,你脸怎么肿了?是不是被人打了?”她眼神亮晶晶的,带着点看热闹的好奇,却又藏着担心。 李高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揉自家妹妹似的:“小场面,就是不小心被蚊子‘叮’了一下。”他把白天“打蚊子”的事简单说了两句,故意略过扇陈斌耳光的细节——怕这丫头又要嚷嚷着去“报仇”。 “蚊子?”李晚秋皱着鼻子,“咱们家楼里哪有蚊子?肯定是你又跟人打架了!”她突然想起什么,又嘿嘿笑起来,“不过老大,你运气也太好了吧?每次出事都有漂亮姐姐帮你,卢姐姐、萧姐姐,还有苏姐姐,你是不是偷偷开了桃花运外挂?” 李高无奈地弹了下她的额头:“别瞎说,都是朋友帮忙。再说,你卢姐姐今天那一脚,可比我厉害多了,直接把陈斌踢得直喊疼。” 正说着,梦璃端着手擀面出来,碗里卧着两个荷包蛋,番茄卤裹着面条,香气扑鼻。她还特意拿了瓶醋:“知道你爱吃酸的,少放点儿,不然晚上胃不舒服。” 李高接过碗,拿起筷子拌了拌,热气熏得他眼睛有点发潮——自从离开老家,很久没人这么贴心地记着他的口味了。他扒了两口面,突然想起白天苏晓冉教他用qq的事,赶紧放下碗,从包里掏出平板。 “对了,我今天学了个新东西,qq,说能在线聊天。”李高点开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找了半天才找到qq图标,“苏晓冉说加了好友就能说话,我试试。” 李晚秋凑过来看热闹,梦璃坐在旁边,安静地收拾着茶几上的糖水蛋碗,偶尔瞥一眼平板屏幕。 李高按照苏晓冉白天教的步骤,点了“注册账号”——他完全没想起苏晓冉说过“注册一次就能用一辈子”,还以为每次登录都要新注册。填昵称时,他琢磨了半天,输了个“小高”,密码设成自己的生日,提交后,总算登进了qq。 “下一步加好友。”李高念叨着,点了“添加好友”,输了苏晓冉白天报给他的qq号,点击发送。没过两秒,屏幕上弹出“对方拒绝添加”的提示。 “咦?怎么回事?”李高皱着眉,又试了一次,还是被拒绝。他连着发了三次申请,每次都被秒拒,忍不住嘀咕:“这丫头怎么回事?白天不是还说让我加她吗?” 李晚秋笑得直拍沙发:“老大,你是不是输错号了?或者苏姐姐以为你是陌生人,不想加?” 李高想了想,觉得有可能,干脆掏出手机,给苏晓冉打了个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苏晓冉的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千佛哥哥?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 “若寒,你怎么不加我qq啊?我加了你三次,你都拒绝了。”李高的语气有点委屈,“是不是我输错号了?你再报一遍给我。” 苏晓冉愣了一下,突然笑出声:“千佛哥哥,你是不是又注册新号了?白天你加我的那个号不是挺好的吗?我还以为刚才那个反复加我的陌生人是别人,原来也是你啊!” “啊?还要用原来的号?”李高更懵了,“我还以为每次登录都要新注册呢,不然下线了怎么办?” 电话那头的苏晓冉彻底没了睡意,笑得直喘气:“千佛哥哥,你也太可爱了吧!qq注册一次就行,记住账号密码,下次直接登录就好,不用每次都新注册!你赶紧用白天那个号登,我等着加你。” 李高挂了电话,看着平板上的“新账号”,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原来自己闹了个这么大的乌龙。他退出新账号,按照苏晓冉说的,输入白天注册的账号密码,总算登进了原来的号。 刚登进去,就看到苏晓冉发来的好友申请,备注写着“若寒”。李高点了“同意”,还没来得及发消息,苏晓冉的消息就弹了过来:“千佛哥哥,你总算弄对了!我还以为你要跟qq杠一晚上呢!” 李高笑着回复:“第一次用,不太熟,让你笑话了。” “没事没事,我教你!”苏晓冉发来一个笑脸表情,“你看,点这个表情按钮,就能发小表情,比打字好玩多了。” 李高跟着试了试,发了个“加油”的表情,苏晓冉立刻回了个“鼓掌”的表情。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起来,李高慢慢摸熟了qq的功能,还学会了发语音——他觉得语音比打字方便,不用费劲找字母。 聊了大概半小时,李高觉得眼皮有点沉,跟苏晓冉说了晚安,才退出qq。转头一看,李晚秋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毛绒熊,电视还在放着综艺,声音调得很低。 梦璃走过来,轻轻把毯子盖在李晚秋身上,对李高小声说:“面吃完了,碗我来洗,你早点去睡,明天还要晨练。” 李高点点头,站起身,突然想起脸上的肿,摸了摸:“我这脸没事吧?明天晨练萧邦该笑话我了。” “放心,我给你弄了消肿的药膏,明天早上起来就差不多消了。”梦璃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药膏,递给李高,“睡前涂一点,别弄到眼睛里。” 李高接过药膏,心里暖暖的——有这两个“家人”在,就算在大城市里遇到再多麻烦,好像也没那么难扛了。 同一小区的另一栋楼里,萧妮的房间还亮着灯。她坐在书桌前,台灯的暖光洒在摊开的字帖上,字帖是柳公权的《玄秘塔碑》,字迹刚劲有力。而她的指尖,捏着一张黄色的符咒——正是白天从萧邦背上取下来的那张。 符咒上的纹路复杂,墨色透着点淡淡的金光,萧妮看不懂符咒的门道,却能看出字迹的力道——笔锋凌厉,收笔干脆,跟李高平时说话的随意模样完全不同。 她想起晚上在海鲜坊包厢里的场景:李高用“打蚊子”的借口扇蒋宝义耳光时的狡黠,面对陈斌时的强硬,还有最后让蒋宝义送同学回家时的细心。这个看似土气的男生,好像总能在不经意间让人刮目相看。 “明明字写得这么好,却用来画符,有点可惜了。”萧妮轻轻把符咒夹进字帖里,夹在“守正不阿”那一页。她合上字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路灯,忍不住笑了——明天晨练,一定要问问李高,这符咒到底是怎么画的,还有他那套太极,到底还有多少没教给萧邦的招式。 回到床上,萧妮把闹钟调到早上六点,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要早点去,说不定能看到李高晨练的样子,听说他打太极时,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特别认真。 夜色渐深,锦华园小区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李高涂完药膏,躺在床上,想着明天的晨练和校队的训练,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虽然麻烦不断,但这样的日子,好像比在老家时热闹多了,也有意思多了。 而在小区的另一角,刘北正躲在树后,看着李高房间的灯熄灭,才掏出手机给赵大宝发消息:“宝哥,李高已经回家了,没跟卢晓雅一起,明天晨练他肯定去学校操场。” 发完消息,刘北转身消失在夜色里——他没放弃,赵大宝说了,明天要在晨练时找机会“教训”李高,让他也尝尝受伤的滋味。而这一切,李高还一无所知,他正沉浸在对明天的期待里,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170章 晨练拜师与校园暗流 锦城中学的晨练操场还浸在清晨的薄雾里,跑道边的梧桐树挂着露水,风一吹,水珠滴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萧定军穿着一身灰色太极服,正慢悠悠地打着手太阴肺经拳,动作舒展,每一招都透着岁月沉淀的沉稳。萧妮站在旁边,米白色运动服衬得她皮肤更白,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昨天海鲜坊的视频界面。萧邦则缩着脖子,穿着蓝色卫衣,眼神时不时瞟向不远处的李高,活像个做错事等待批评的小学生。 “高师祖,早啊!”萧妮先打招呼,晃了晃手机,语气带着调侃,“昨天没我这‘现场录像’,你觉得蒋宝义能那么痛快服软?这拜师礼,够不够让你收我这个徒孙?” 李高刚慢跑完两圈,额头上沾着薄汗,听到这话,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早知道你是为了拜师,我昨天就不用费那劲‘打蚊子’了——合着你是早有预谋啊?” “什么叫预谋?这叫审时度势。”萧妮走到李高身边,递过一瓶矿泉水,“我爷爷说,你这太极是真本事,跟着你学,总比跟着萧邦这半吊子强。再说,多个人多份热闹,你总不想每天晨练就对着萧邦这张苦瓜脸吧?” 萧邦立刻凑过来,一脸讨好:“师祖,我今天可不是苦瓜脸!我是真心想跟您学太极,把咱们‘门派’发扬光大!”他说着,还学着萧定军的样子,比划了一个太极起手式,可惜动作僵硬,差点顺拐,引得萧妮哈哈大笑。 萧定军也走过来,笑着拍了拍李高的肩膀:“高小子,萧妮这孩子机灵,学东西快,你就收下她吧。以后晨练有这俩孩子陪着,也热闹。” 李高看着萧妮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萧邦一脸“求收留”的模样,只能点头:“行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学太极得吃苦,不能半途而废。萧邦,你上个月的约定还作数,一个月内练不好基础招式,我照样不认你这个徒孙。” 萧邦立刻立正站好,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保证完成任务!师祖放心!” 晨练正式开始,李高先教萧妮和萧邦站桩。萧妮学得快,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自然下垂,呼吸均匀,没一会儿就找到了感觉。萧邦却站得东倒西歪,没两分钟就嚷嚷:“师祖,这站桩也太无聊了,能不能直接学招式?比如您昨天打保安那招,特帅!” “急什么?”李高走过去,伸手按住萧邦的肩膀,调整他的姿势,“站桩是基础,根基不稳,学再多招式也是花架子。你看萧妮,比你认真多了。” 萧邦偷偷瞥了眼萧妮,不服气地嘟囔:“她是女生,耐心好……”话没说完,就被李高敲了下后脑勺:“少找借口,再站十分钟,不许动!” 萧邦只能乖乖站好,心里却在琢磨着怎么讨好李高。等站桩结束,他拉着李高走到操场角落,左右看了看,才从卫衣兜里掏出一叠照片,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师祖,这是我珍藏多年的‘宝贝’,都是咱们锦城中学和隔壁艺校的美女照片,您看看,有没有喜欢的?要是有,我帮您牵线!” 李高拿起照片,最上面一张是隔壁艺校的舞蹈生,穿着练功服,笑容甜美。他挑了挑眉,看向萧邦:“你当我是来相亲的?还是你觉得我缺这点‘资料’?” “不是不是!”萧邦赶紧解释,“我这是表达诚意!您看,我把压箱底的都拿出来了,这还不够诚心吗?” 李高“啪”地一下把照片拍在萧邦手里,故作严肃:“小小年纪不学好,整天研究这些!这些照片……先放我这保管,免得你上课偷偷看,影响学习。” 萧邦愣了一下,随即喜笑颜开:“哎!谢谢师祖!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他还以为李高收下照片是动心了,却没看到李高偷偷把照片塞进运动服口袋,嘴角藏着笑意——这小子,倒是挺会想办法讨好。 没等萧邦高兴完,他又拉着李高往更角落的地方走,警惕地看了眼萧妮和萧定军,才从里怀掏出一个牛皮信封,压低声音:“师祖,这里面是我姐的独家资料——她爱吃的菜(比如糖醋排骨、草莓蛋糕),爱读的书(《诗经》《百年孤独》),甚至她周末常去的咖啡馆,都写在里面了!还有……还有两张‘果照’,绝对独家!” 李高接过信封,挑眉:“果照?萧邦,你胆挺肥啊,还敢偷拍你姐?” 萧邦吓得赶紧捂住李高的嘴,紧张地回头看:“师祖!您小声点!那不是我姐的!是我的!我怕您不信我的诚意,特意拍的……” “你的?”李高松开他的手,哭笑不得,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我要你果照干嘛?辟邪啊?赶紧收回去!再拿这种东西出来,我就把你那些美女照片全交给你姐!” 萧邦赶紧把信封抢回来,揉了揉脑袋,委屈道:“师祖,我这不是想让您多关照我嘛……” “想被关照,就好好练太极。”李高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你练好了,比拿这些东西管用多了。” 萧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多找机会讨好李高,毕竟这师祖不仅厉害,还“护短”,跟着他准没错。 晨练结束后,李高背着书包走进锦城中学。校门口的保安笑着跟他打招呼——昨天海鲜坊的事虽然没传开,但保安队已经收到消息,知道这位学生不好惹,还跟市局的林局有关系。李高笑着点头回应,走进教学楼。 教室门口,宋倩正站在走廊的窗边,手里捏着一个笔记本,看到李高过来,赶紧迎上去,脸颊有点红:“高……小高,你来了。” “早啊,宋倩。”李高停下脚步,“找我有事?” “我爸让我跟你说,今天放学后别先走,他想请你去家里吃饭。”宋倩低头看着笔记本,小声说,“他说……他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还有你上次说好吃的清蒸鱼,特意早起去菜市场买的新鲜食材。” 李高想起上次救宋志远的事,心里暖暖的:“好啊,放学我等你。你爸身体怎么样了?上次出院后没再不舒服吧?” “没有,他现在每天都练你教的那套呼吸法,说感觉比以前有力气多了。”宋倩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他还说,要不是你,他现在还躺在床上呢,所以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都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李高笑了笑,“放学见。” 宋倩点点头,小跑着进了教室。李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觉得踏实——在锦城,不仅有萧妮、苏晓冉这些朋友,还有宋志远这样的长辈关心,好像这里也渐渐有了家的感觉。 走进教室,早读课还没开始,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聊着天。苏晓冉和卢晓雅还没来,李高放下书包,目光落在了坐在角落的刘北身上。刘北正低着头,手里拿着笔,却没写字,手指在纸上无意识地画圈,眼神躲闪,显然是在走神。 李高走过去,在刘北旁边的空位坐下。刘北听到动静,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慢慢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高……高哥,你怎么坐这了?” “有点事想跟你聊聊。”李高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昨天球队聚会,你中途出去了好几次,是不是有什么事?” 刘北的手瞬间攥紧了笔,指节泛白,眼神不敢看李高:“没……没事啊!我就是去厕所了,有点闹肚子,所以来回跑了几趟。” “闹肚子?”李高挑眉,“我怎么听说,你去厕所的时候,还给人打了电话?好像是叫赵大宝?” 刘北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赶紧弯腰去捡,声音带着颤抖:“高哥,你……你怎么知道?我就是跟他随便聊聊,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就好。”李高没点破,只是看着他,“刘北,我知道你可能觉得赵大宝能给你什么好处,比如帮你追苏晓冉。但你要想清楚,跟着他瞎混,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昨天蒋峰的下场,你也看到了,别等事情闹大了,才后悔。” 刘北低着头,不敢说话,心里却翻江倒海——李高居然知道他跟赵大宝的事!他昨天在厕所给赵大宝打电话,明明很小心,怎么会被知道?难道李高一直在盯着他?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你一句。”李高站起身,“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别跟着别人瞎折腾。好了,早读课快开始了,你赶紧准备吧。” 李高走回自己的座位,留下刘北一个人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心里又慌又怕——他现在才明白,李高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之前帮赵大宝对付李高,简直是自寻死路。他暗暗决定,以后再也不跟赵大宝联系了,不然迟早会被李高发现,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没过多久,苏晓冉和卢晓雅走进了教室。苏晓冉一看到李高,就凑过来,笑着说:“千佛哥哥,昨天qq你学会用了吗?我早上给你发了个早安表情,你看到没?” “看到了,刚想回复你。”李高拿出手机,点开qq,果然看到苏晓冉发的“太阳”表情,他回了个“加油”表情,“昨天谢谢你教我,不然我还在跟新账号较劲呢。” 卢晓雅坐在旁边,看着两人聊qq,嘴角藏着一丝笑意,没说话,只是拿出课本,开始预习早读的内容。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三人身上,教室里的早读声渐渐响起,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 但李高知道,平静之下,还有暗流在涌动——赵大宝不会善罢甘休,刘北心里还藏着事,精英会的麻烦也没彻底解决。不过他并不担心,有萧妮、苏晓冉这些朋友在,有卢荆楚和宋志远这些长辈支持,再大的麻烦,他也能扛过去。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李高收起手机,翻开课本。窗外的阳光正好,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属于他的故事,还在继续。 第171章 教室卧底计与意外闹剧 锦城中学高一(3)班的教室刚熬过早读课,风扇在头顶“嗡嗡”转着,吹得粉笔灰在阳光里飘成细小的光柱。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围着讨论昨晚的游戏,还有人在偷偷传纸条,唯独角落的刘北坐立难安——李高刚一坐下,他就感觉后颈发紧,手心攥出了汗。 “昨天海鲜坊的事,你没觉得不对劲?”李高手肘撑在桌上,手指轻轻敲着课本,语气平淡,却像块石头丢进刘北心里,溅起一圈慌。 刘北赶紧低下头,假装翻书,声音发虚:“不对劲?没……没啊!不就是蒋峰来闹事吗?可能是碰巧了吧?”他不敢看李高的眼睛——昨天他给赵大宝通风报信的事,要是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碰巧?”李高笑了,指尖点了点桌面,“球队聚会的地点只有我们内部知道,蒋峰怎么就‘碰巧’找到鲜渔港?还带着保安和精英会的人,你觉得这是巧合?” 刘北的肩膀明显抖了一下,他偷偷抬眼,正好对上李高的目光——那眼神太亮了,像能看穿他的心思。他赶紧拍着胸脯,装出义愤填膺的样子:“高哥!你可别怀疑我!我跟你现在是好兄弟,怎么可能出卖你?再说我哪知道你跟蒋峰有仇啊!” “我没说怀疑你。”李高突然伸手,勾住刘北的脖子,姿态亲昵得像真的铁哥们,“我是觉得,队里可能有赵大宝的人。你以前跟他走得近,现在……能不能帮我个忙?” 刘北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又暗喜——难道李高要让他当卧底?这不正好顺了赵大宝的意?他表面却故意皱着眉,露出为难的神色:“帮什么忙?赵大宝那人心眼多,我怕我搞不定啊!” “简单,当卧底。”李高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器重”,“你假装跟我闹掰,去投靠赵大宝,帮我套点他跟精英会的消息。放心,我已经想好让他相信你的办法了。” 刘北强压着嘴角的笑意,故意叹了口气:“行吧!为了兄弟,我拼了!不过高哥,你得告诉我,怎么让他相信我?” “很简单——挨打。”李高突然收起笑容,眼神一沉,没等刘北反应过来,握紧的拳头就砸向他的眼眶,“别动,得演得逼真点。” “哎呦!”刘北猝不及防,被打得眼冒金星,捂着眼睛倒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李高会突然动手,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喊出声——要是露馅,之前的伪装就全白费了。 李高没停手,脚轻轻踹了踹刘北的腿,嘴上还“劝”:“忍忍,赵大宝精明,伤轻点他不信。”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趴在桌上补觉的人猛地抬头,讨论游戏的人停了嘴,连传纸条的都僵在原地,看着李高“揍”刘北,没人敢上前——昨天海鲜坊的事虽然没传开,但少数知道的人都怕了李高,连蒋峰都敢收拾,谁还敢拦他? “李高!你干什么呢!” 教室后门突然传来一声厉喝,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灰色西装的班主任“黑山老妖”(学生私下给的绰号)快步走进来,脸色铁青。他刚从办公室过来,就看到李高对着刘北动手,气得眼镜都滑到了鼻尖。 李高立刻停手,站直身子,一脸“无辜”:“王老师,我……” “你还说!”黑山老妖没等他说完,就蹲下身扶起刘北,看着刘北眼眶上的淤青、嘴角的红肿,心疼得皱眉,“刘北,你怎么样?疼不疼?要不要去医务室?” 刘北捂着眼睛,心里把李高骂了千百遍,脸上却得装“懂事”:“老师,我没事!真没事!” “没事?你这眼睛都肿成熊猫了,还说没事?”黑山老妖转头瞪着李高,语气更凶,“李高,你为什么打刘北?给我解释清楚!” 李高摊了摊手,把“锅”甩给刘北:“老师,这事得让刘北说,是他让我帮忙的。” 刘北心里一紧——这混蛋居然让他圆谎!他疼得吸着气,脑子飞快转着,突然灵光一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老师,我们不是打架!我最近总觉得浑身没力气,李高说他会点‘舒筋活血’的法子,帮我活动活动,这样上课才有精神……” “舒筋活血?”黑山老妖扶了扶眼镜,一脸疑惑,“活动也不用动手打人吧?你这伤看着就疼!” 刘北赶紧点头,忍着疼往李高那边递了个“你快帮我圆”的眼神:“是我让他用力点的!轻点没效果,真不怪他!” 李高适时补充:“老师,他就是有点‘皮痒’,想让我帮他松松筋骨。” 这话一出,教室里憋不住的同学“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黑山老妖看着刘北脸上的伤,又看了看李高一脸“无辜”的样子,再想想刘北平时爱捣蛋的德性,突然觉得有点无奈——这孩子该不会是真的“皮痒”,找人揍自己解闷吧? “行了行了!”黑山老妖摆摆手,没好气地说,“刘北,你去医务室擦点药,下次别搞这些乱七八糟的!李高,你也别瞎起哄,再让我看到你动手,我就告诉你家长!” “知道了,老师。”李高乖乖点头,心里却暗笑——刘北这演技,还真有点意思,正好顺着这个由头,让他名正言顺地“投靠”赵大宝。 刘北捂着眼睛,一瘸一拐地走出教室,路过李高身边时,偷偷瞪了他一眼——这笔账,他记下了!等他跟赵大宝报信,看李高还怎么嚣张! 教室里的气氛慢慢恢复,有人偷偷议论:“刘北也太惨了吧,被打成那样还帮李高说话。” “你懂什么,人家那是‘兄弟情’!” “不对吧,我怎么觉得李高是故意的……” 李高没理会这些议论,坐回座位,拿出课本。他知道,刘北肯定会去给赵大宝报信,而他要做的,就是等着刘北“带”回来的消息——这出卧底戏,才刚刚开始。 没过多久,苏晓冉和卢晓雅走进教室。苏晓冉一看到李高,就凑过来,小声问:“千佛哥哥,刚才怎么回事?我听同学说你跟刘北打架了?” “没打架,就是帮他‘舒筋活血’。”李高笑了笑,没多说。 卢晓雅坐在旁边,看着李高眼底的狡黠,心里大概猜了个七七八八,没追问,只是递过一瓶酸奶:“刚从食堂买的,草莓味的,你喝吧。” 李高接过酸奶,心里暖暖的——不管是萧妮的帮忙,苏晓冉的关心,还是卢晓雅的细心,都让他觉得,就算身边有刘北这样的“卧底”,也没什么好怕的。 而刘北走出教学楼,并没有去医务室,而是绕到学校后门的小巷里,掏出手机给赵大宝打电话,声音带着委屈:“宝哥,我被李高揍了!他怀疑队里有内鬼,还让我去当卧底,我假装答应了……” 电话那头的赵大宝听完,笑得得意:“好!做得好!你就假装投靠他,把他的消息都告诉我,等机会成熟,咱们好好收拾他!” 刘北挂了电话,摸了摸还在疼的眼眶,心里冷笑——李高,你以为我是你的卧底?等着吧,最后输的肯定是你! 阳光穿过小巷的树叶,洒在刘北脸上,却没让他觉得暖和——他不知道,自己早就掉进了李高设好的局里,而这场“卧底戏”,最终的赢家,从来都不是他。 第172章 教室趣谈与卧底暗线 锦城中学高一(3)班的吊扇还在头顶“嗡嗡”转着,把粉笔灰吹得在阳光里飘成细碎的金屑。刘北捂着眼眶踉跄跑出门时,鞋底蹭过地板的声音还没消散,李高就被一道清亮的目光锁住——卢晓雅站在后门,天蓝色流苏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露在外面的小腿白皙匀称,裙摆扫过脚踝时,还带着点清晨的凉意。 “大清早演‘全武行’,李高,你还真会找乐子。”卢晓雅走进教室,路过李高身边时,故意停了停,眼角的余光扫过他桌角的课本,“揍人还得编‘舒筋活血’的理由,你这脑子,不去写剧本可惜了。” 李高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刚才揍刘北时太投入,没注意卢晓雅什么时候来的。他抬眼看向卢晓雅的裙子,忍不住赞道:“你今天这裙子挺好看,天蓝色衬得你皮肤更白了,比平时那些亮片裙子清爽多了。” 卢晓雅挑了挑眉,坐到自己座位上,后背对着李高,却故意侧过头:“眼光总算没歪。不过你倒是会转移话题——刚才揍刘北,是为了让他去赵大宝那儿当‘卧底’吧?”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什么都瞒不过你。刘北本来就是赵大宝的人,我顺水推舟让他演场戏,正好看看赵大宝下一步想干什么。”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没发现吗?刘北刚才跑的时候,嘴角藏着笑,他还以为我真信了他的鬼话。” 卢晓雅没回头,手指轻轻划着课本封面:“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下次揍人轻点,刘北那眼眶肿得跟熊猫似的,一会儿全校都得知道你‘欺负人’。” “轻点就不像了。”李高靠回椅背,目光落在卢晓雅的后背上——她的背部线条很流畅,大概是常游泳的缘故,肩胛骨的弧度好看得恰到好处,“对了,你这裙子在哪买的?下次我给梦璃也买一条,她肯定喜欢。” 卢晓雅的笔顿了一下,转头瞪了他一眼,额角肉眼可见地蹦出几根黑线:“李高,你就不能说点别的?我跟你聊裙子,你跟我聊给别的女人买裙子,你是故意气我是吧?” “不是不是!”李高赶紧改口,求生欲拉满,“我是觉得这裙子好看,才想着梦璃也适合——当然,你穿最好看!比模特还好看!” 周围偷偷看戏的同学憋不住笑,前排的赵磊还故意咳嗽了两声,被卢晓雅一个眼刀扫过去,立刻装模作样地翻课本。李高看着卢晓雅泛红的耳尖,心里偷偷乐——这妞虽然平时凶巴巴的,偶尔逗逗,还挺有意思。 “行了,别贫了。”卢晓雅转回身子,声音轻了些,“晚上宋叔请吃饭,你别忘了。我穿成这样,还不是为了给宋叔留个好印象,免得他觉得我总跟你一起‘胡闹’。” 李高恍然大悟——难怪卢晓雅今天特意打扮,连平时不化的淡妆都上了,原来是为了宋志远的饭局。他点点头:“放心,我记着呢。宋叔出院后我还没好好跟他聊聊,正好借这机会问问他身体情况。” 与此同时,高一(8)班的教室门口,刘北的出现引发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他眼眶淤青,嘴角红肿,脸上还带着几道浅浅的抓痕(刚才被李高“不小心”蹭到的),活像刚从巷子里打完架的小混混。 “刘北?你这是咋了?被人揍了?”8班的同学探出头,一脸好奇。 刘北没理他们,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靠在窗边的赵大宝。他冲赵大宝使劲挥手,脸上还带着“委屈”的表情。赵大宝皱着眉,不耐烦地站起身——他跟刘北约好在校内不私下见面,免得被李高发现,可刘北这模样,明显是有急事。 “你疯了?不知道在学校不能见面吗?”赵大宝走到门口,拉着刘北躲到走廊拐角,压低声音,“你这脸是怎么回事?跟李高打架了?” “宝哥,我……我被李高揍了!”刘北捂着眼眶,声音带着哭腔,“他怀疑队里有内鬼,还逼我去你那儿当卧底,说要是我不答应,就把我‘出卖’你的事告诉全校!我没办法,只能假装答应他,你看他把我揍的……” 赵大宝看着刘北脸上的伤,眼里闪过一丝得意——李高果然上钩了!他拍了拍刘北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抚:“好兄弟,辛苦你了!你就假装投靠李高,帮我盯紧他的动向,特别是晚上宋志远的饭局,看看他跟宋志远聊什么。只要你帮我拿到李高的把柄,我保证帮你报仇,还帮你追苏晓冉!” “真的?”刘北眼睛一亮,故意装出激动的样子,“宝哥,你放心,我一定盯紧李高,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赵大宝满意地点点头:“行了,你赶紧回教室,别让人看出破绽。晚上饭局结束后,你给我发消息,把李高说的话都告诉我。” 刘北“乖巧”地点头,转身往回走。等他走出赵大宝的视线,脸上的“委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窃喜——李高啊李高,你以为我是你的卧底?等着吧,晚上我就把你的消息都告诉宝哥,看你还怎么嚣张! 走廊的另一头,萧邦和萧妮正靠在栏杆上聊天。萧邦看着刘北一瘸一拐的背影,一脸疑惑:“姐,刘北这模样,真的是师祖揍的?师祖怎么突然对刘北下手了?” 萧妮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指尖在瓶身上轻轻划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你师祖哪是对刘北下手,他是在‘演戏’给赵大宝看。刘北本来就是赵大宝的人,你师祖故意揍他,就是为了让刘北取得赵大宝的信任,好反过来套赵大宝的话。” “啊?这么复杂?”萧邦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师祖怎么知道刘北是赵大宝的人?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因为你没带脑子。”萧妮弹了萧邦一个爆栗,“上次海鲜坊聚会,刘北中途出去好几次,回来后眼神就不对劲,你师祖早就看出来了。他这是将计就计,让刘北当‘双面卧底’,其实刘北的一举一动,都在你师祖的眼皮子底下。” 萧邦揉着额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如此……师祖也太厉害了吧!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师祖一样聪明?” 萧妮看着他憨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等你什么时候能想明白这些弯弯绕,我就能安心嫁人了。” “姐!你又调侃我!”萧邦脸一红,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晚上宋叔请吃饭,你去不去?师祖说让我也一起去,说是给宋叔‘接风’。” “去啊,怎么不去。”萧妮点点头,“正好看看李高怎么跟宋叔聊,也顺便盯着点赵大宝,免得他晚上搞小动作。” 上课铃响前五分钟,刘北偷偷溜回高一(3)班,趁老师还没来,飞快地给李高递了一张纸条。李高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宝哥信了!他让我盯紧你晚上去宋叔家的动向,还让我把你说的话都记下来。以后我们用手机联系,我把我手机号给你:138xxxx5678。” 李高看完纸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刘北还真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连手机号都敢给,看来是觉得他稳赢了。他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写了一行字:“好,晚上我会‘不小心’说点‘重要消息’,你记仔细点。另外,赵大宝有没有说要怎么对付我?” 刘北接过纸条,看完后赶紧塞进书包,假装认真翻课本,心里却在盘算——晚上一定要把李高的话都记下来,让赵大宝好好收拾他! 李高看着刘北的背影,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早就料到赵大宝会盯着晚上的饭局,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给赵大宝下一个套。只要赵大宝敢动手,他就有办法让赵大宝吃不了兜着走。 上课铃响了,老师拿着课本走进教室,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李高收起纸条,目光落在窗外——阳光正好,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而一场围绕着“卧底”和“算计”的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卢晓雅坐在前面,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悄悄回头看了一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了然——晚上的饭局,肯定不会平静。 第173章 先发三张裸照 锦城中学的午休课铃刚响,教室里就炸开了锅。有人抱着篮球往操场跑,有人趴在桌上补觉,还有人围在一起分享零食,唯独靠窗的角落安安静静——苏晓冉正拿着平板,手把手教李高摆弄qq,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连粉笔灰都变得温柔起来。 “你看,这里点‘设置’,把‘记住密码’勾上,下次就不用每次都输密码了。”苏晓冉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着,耐心得像个小老师,“之前你总注册新号,就是因为没勾这个,白瞎了好几个昵称。” 李高盯着屏幕,恍然大悟地拍了下大腿:“原来这么简单!我还以为每次登录都要重新注册,昨天跟你较劲半天,现在想想真丢人。”他试着点了下“登录”,屏幕很快跳转到qq主页,好友列表里只有苏晓冉一个人,头像还是她昨天刚换的猫咪表情包。 “不丢人,谁刚开始用都这样。”苏晓冉笑着递过平板,“你不是想找易经相关的群吗?现在可以搜搜看,说不定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人。” 李高接过平板,手指在搜索栏里敲下“易经”两个字,屏幕瞬间弹出上千个群聊。群名五花八门:“玄门大佬交流群”“易经算命接单群”“佛道一家亲交友群”,还有个更离谱的叫“算姻缘找对象玄学群”,看得他眼花缭乱。 “这个‘玄学会’看起来靠谱,500人的大群,简介还写着‘探讨易经本义,禁止闲聊’。”李高点了“申请加入”,没过两秒就通过了。他刚进群,消息就“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群成员“摸骨大师王半仙”:新人进群报三围!男的报身高体重,女的报罩杯腰围!】 【群成员“玄门老油条”:来了新人?是菊花哥哥还是美女妹妹?发张自拍验明正身啊!】 【群成员“算命十块一次”:进群规矩——先发三张裸照,不然踢出去!】 李高的脸瞬间黑了,手指飞快点了“退出群聊”,嘴里还嘟囔:“这哪是探讨易经,这是流氓聚会吧!还裸照,我看他们是想进去吃牢饭!” 苏晓冉凑过来看,笑得直不起腰:“你也不看看群简介下面的小字,写着‘娱乐群,勿当真’,你还真信了?再找找,肯定有正经的。” 李高又试了两个群,结果一个让发“手相照片算命”,一个聊起了“星座配对”,跟易经半点关系没有。他无奈地关掉平板,叹了口气:“算了,今天运气不好,改天再说。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把好好的玄学搞得这么乱七八糟。” “正常,网上鱼龙混杂,你以后加群多看看评论。”苏晓冉把平板收起来,开始收拾书包,“对了,晚上去宋叔家吃饭,你可得好好表现——宋倩老师说,宋叔特意给你做了红烧肉,还有你上次说好吃的清蒸鱼。” 李高眼睛一亮:“真的?那我可得多吃两碗饭!对了,你不去吗?” “我晚上要去外婆家,就不去啦。”苏晓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调侃,“你好好照顾晓雅姐,她今天穿这么漂亮,别让别人欺负她——不过以她的脾气,应该是她欺负别人才对。” 李高笑着点头,目送苏晓冉离开。他转头看向卢晓雅,她正靠在窗边玩手机,天蓝色流苏裙在微风中轻轻晃,露在外面的小腿白皙修长,引得路过的男生频频回头。 “你今天这裙子太惹眼了,从教室出来,最少有十个男生盯着你看。”李高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点不自在。 卢晓雅收起手机,挑眉看他:“怎么,你吃醋了?还是觉得我穿得太暴露?” “不是不是!”李高赶紧摆手,“我是觉得……你穿这么漂亮,我跟你走在一起,别人都以为我是你雇的保镖,还是没工资的那种。” 卢晓雅忍不住笑了,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少贫嘴,赶紧走,宋倩老师还在门口等我们呢。” 两人走出教学楼,果然看到宋倩站在学校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红彤彤的苹果。她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平时更温柔了些。 “宋老师,你还带东西了?”李高走上前,指了指纸袋。 “我爸念叨想吃城南的苹果,早上特意绕过去买的。”宋倩笑了笑,打开车门,“晓雅,麻烦你开车了。” 卢晓雅点点头,坐进驾驶座。李高坐在副驾驶,宋倩坐在后排,车子缓缓驶出校门。一路上,宋倩和卢晓雅聊起学校的事,从教学进度说到学生调皮,李高偶尔插两句,气氛轻松又温馨。 “对了,刘北今天眼眶肿了,说是不小心撞到门框上了,你知道吗?”宋倩突然提到刘北,语气带着疑惑。 李高心里偷笑,表面却装出惊讶:“真的?他也太不小心了吧!下次可得注意点,别再撞了。” 卢晓雅看了他一眼,没戳破,只是岔开话题:“快到宋叔家了,你们看,宋叔和宋阿姨都在门口等了。” 李高抬头一看,果然看到宋志远和他妻子孙淑娟站在别墅门口。宋志远穿着一身休闲装,光头在阳光下亮闪闪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烟斗,看到车子过来,赶紧挥手;孙淑娟穿着碎花连衣裙,手里拿着一条毛巾,看起来温柔又亲切。 车子刚停稳,宋志远就快步走过来,一把抱住李高,力气大得差点把他勒断气:“兄弟!可算把你盼来了!我这几天想你想得都睡不着觉!” 李高赶紧拍了拍他的背,喘着气说:“宋叔,您先松开点,我快喘不过气了!您这身体恢复得不错啊,力气比以前还大。” “那可不!”宋志远松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从练了你教的呼吸法,我现在能一口气爬五楼,比年轻的时候还厉害!” 孙淑娟走过来,笑着打了他一下:“你这老东西,跟个孩子似的,别吓着千佛。”她转向李高,语气亲切,“千佛,一路辛苦了,快进屋,饭都快做好了。” 李高跟着他们走进庭院,忍不住感叹——这庭院也太大了,种着桂花树、月季花,还有一个小假山和鱼池,锦鲤在水里游来游去,在寸土寸金的锦城,这样的庭院简直是“豪华配置”。 “宋叔,您这庭院也太漂亮了,比公园还舒服。”李高由衷地赞叹。 宋志远笑得合不拢嘴:“喜欢就好!以后常来,想吃什么跟叔说,叔让你阿姨给你做!” 孙淑娟偷偷拉了拉宋志远的衣角,小声说:“别光顾着聊天,快让孩子们进屋,外面风大。” 宋志远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领着众人进屋。客厅里布置得温馨又大气,沙发上铺着柔软的地毯,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点心,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一看就是名家手笔。 “千佛,你坐,我去看看饭好了没。”孙淑娟说完就走进厨房。 宋志远拉着李高坐在沙发上,递过一杯茶:“兄弟,你救了我的命,我还没好好谢谢你。你想要什么,尽管跟叔说,只要叔能办到,绝不含糊!” 李高接过茶,笑着说:“宋叔,您太客气了。我救您是应该的,再说您已经请我吃饭了,这就是最好的感谢。” “不行不行!”宋志远摆摆手,“吃饭算什么!你要是不嫌弃,以后我认你当干儿子,咱们就是一家人!” 正在这时,孙淑娟从厨房出来,听到这话,赶紧打岔:“老宋,你别胡说,千佛还小,认干儿子的事以后再说。饭快好了,你们先聊,我去叫小雨。” 李高看着宋志远热情的样子,心里暖暖的——在锦城,能有这样一群关心他的人,真好。他不知道的是,宋志远刚才跟孙淑娟在门口,还聊到了他和宋倩的缘分,甚至想把宋倩“送”给他,只不过被孙淑娟拦下来了。 而此刻,校门口的角落里,刘北正拿着手机给赵大宝发消息:【宝哥,李高跟卢晓雅、宋倩去宋志远家了,我听宋倩说,宋志远要请李高吃红烧肉,还说要跟他聊“重要的事”。】 赵大宝很快回复:【好,你继续盯着,有消息随时告诉我。晚上我带人去宋志远家附近等着,只要李高出来,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刘北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高,你以为你能安安稳稳吃晚饭?等着吧,晚上有你好受的! 宋家的客厅里,宋倩正陪着卢晓雅看墙上的照片,李高和宋志远聊起了易经。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没人知道,一场针对李高的阴谋,正在悄悄酝酿。而李高,虽然知道赵大宝可能会搞小动作,却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就动手。 第174章 古宅秘室与竹简奇缘 宋志远的别墅客厅刚一推开,李高就被扑面而来的中式风撞了个满怀——不是那种堆砌红木家具的刻意,而是从细节里透出来的古雅:正门挂着的紫檀木匾额题着“耕读传家”,字迹苍劲有力;两侧的博古架上摆着青花瓷瓶,瓶身上的缠枝莲纹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连地面铺的都是仿古青砖,缝隙里还嵌着铜条,走上去“咯吱”响,像踩在老时光里。 “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宋志远拍着李高的肩膀,一脸得意,“当初装修的时候,设计师让我搞欧式风,说显档次,我偏不——咱中国人,就得住咱自己的风格,这雕花木窗、榫卯家具,看着就踏实。” 李高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梨花木椅,椅背上雕着的牡丹花纹路细腻,连花瓣的脉络都清晰可见:“宋叔,您这装修太用心了,比博物馆还对味。特别是这匾额,是老物件吧?落款看着像清代的书法家。” “眼光不错!”宋志远眼睛一亮,“这匾额是我爷爷传下来的,光绪年间的举人写的,当初搬家的时候,我特意找人修复了半年。走,我带你去书房,还有更好的东西给你看。” 两人沿着旋转楼梯上二楼,楼梯扶手是整块的楠木,摸上去光滑得能映出人影。宋志远的“书房”其实是个展厅——四面墙挂满了字画,没有一本正经的书籍。最显眼的是中间挂着的郑板桥竹石图,墨色浓淡相宜,竹子的气节跃然纸上;旁边还有齐白石的虾,寥寥几笔,却活灵活现。 “这些都是我早年拍的,有的是朋友送的,你懂字画不?”宋志远指着一幅草书,“这是启功先生的字,我当年花了不少钱才拿到手。” 李高凑近看了看,指着落款处:“宋叔,这字是真迹,您看这笔锋的收势,还有墨色的层次感,假的仿不来。不过我对字画研究不多,倒是对您说的‘好东西’更感兴趣。” 宋志远哈哈大笑,拉着李高往隔壁房间走:“就知道你对这些不感冒!真正的书房在这儿,保管让你惊喜。” 推开另一扇门,才是正经的书房——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摆满了精装书,却都崭新得没有一丝折痕。李高随手抽出一本《资治通鉴》,书页间还夹着书店的价签,显然没被翻过。 “您这书都是摆设吧?”李高笑着把书放回去,目光扫过书架,突然停在最里面一层——有一本《论语》的位置比其他书突出半寸,书脊上的烫金字还沾着点灰尘,像是被人动过。 他伸手轻轻一拉,那本《论语》居然是个机关!只听“嘎吱”一声,身后的书架缓缓转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还装着感应灯,一打开就自动亮了,暖黄色的光映出里面的空间。 “我靠!您这儿还有密室?”宋志远吓得跳了一步,指着洞口,“这是我当年特意让设计师弄的,除了我和我老婆,没人知道!你怎么发现的?” 李高走进密室,里面大概三十平米,摆满了玻璃展柜,里面的宝贝看得人眼花缭乱:唐三彩马的釉色鲜亮,宋代汝窑碗的天青色像雨后的天空,还有一个清代的珐琅彩瓶,瓶身上的花鸟栩栩如生,旁边还贴着“国家一级文物”的标签。 “您这密室比博物馆还富!”李高走到展柜前,看着里面的古董,眼神里满是惊讶,“这唐三彩马是真品吧?马身上的釉色没有开裂,是唐代中期的物件。” “懂行!”宋志远跟进来,关好书架,“这都是我这些年的收藏,有的是拍卖会上拍的,有的是去古玩市场淘的。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这儿。”他从角落的保险柜里抱出三个木盒,盒子是紫檀木做的,上面还雕着云纹。 “您这是要送我礼物?”李高挑眉,“宋叔,您太客气了,我救您是应该的,不用这么破费。” “废话!你救了我的命,这点东西算什么?”宋志远打开第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本线装书,纸页发黄,边缘还有些磨损,封面上写着《成仙》两个字,是毛笔小楷,“这是我早年从一个古董商那儿买的,说是明朝的书,里面讲的是成仙的法子,我看不懂,你看看。” 李高拿起书,轻轻翻开,里面的字迹是竖排的,还有些异体字:“宋叔,这书是明朝的不假,但里面的内容是邪教用来洗脑的。你看这里,说‘吃斋念佛就能成仙’,其实是当时的白莲教糊弄人的,我爷爷以前也收藏过一本,小时候我还翻过。” 宋志远苦笑一声,把书扔回盒子:“得,又买亏了!不过没关系,我看的是它的古董价值,内容不重要。再看这个。” 第二个盒子里也是一本线装书,封面是蓝色的布面,书名是篆书《江南游记》:“这是明朝一个文人写的,里面记的是他游江南的见闻,有山有水有美食,你要是喜欢旅游,这个可能对你有用。” 李高翻看了几页,里面记载了明朝的苏州、杭州等地名,还有当时的小吃(比如“蟹粉小笼”“西湖醋鱼”):“这书对研究明朝地理有用,但我对旅游兴趣不大,还是谢谢您。” “没事,第三个绝对是好东西!”宋志远打开第三个盒子,语气都变得郑重起来,“这是我三年前在拍卖会上拍的,花了三千万,前两天还有朋友想加五百万买,我都没卖!” 李高凑过去,眼睛瞬间亮了——盒子里不是书,而是一捆竹简!竹简是青竹做的,有些地方已经碳化,用牛皮绳串联着,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是金文,虽然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字体。 “这是……春秋战国的竹简?”李高伸手拿起一根,手指轻轻抚摸着上面的文字,手都有些颤抖,“宋叔,这可是国宝级的!上面的金文记载的可能是古代的祭祀礼仪,比那些字画值钱多了!”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宋志远拍了下手,“我看不懂上面的字,留着也是浪费,你懂道术,说不定能从里面看出点门道,这就送给你了!”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李高赶紧把竹简放回盒子,“三千万啊,宋叔,您这礼物太沉了。” “沉什么沉!”宋志远把盒子塞到李高怀里,“你救了我的命,别说三千万,就是三个亿,我也愿意给!再说,这竹简在我这儿就是个摆设,在你这儿才能发挥作用,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李高抱着竹简,心里暖暖的——他没想到宋志远这么重情义,这份礼物不仅贵重,更重要的是这份心意。他看着竹简上的金文,突然想起爷爷以前说过的话:“春秋战国的竹简里,藏着很多失传的古术,要是能破译,说不定能找到道术的根源。” “行了,别傻站着了!”宋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饭好了,你孙阿姨炖了红烧肉,还有你爱吃的清蒸鱼,咱们先去吃饭,竹简你先抱着,慢慢研究。” 李高点点头,抱着竹简跟着宋志远走出密室。楼梯口传来孙淑娟的声音:“老宋,千佛,快下来吃饭!小雨都等急了!” 两人往下走,李高看着怀里的竹简,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次来宋家,不仅有好吃的,还收获了这么珍贵的竹简,真是不虚此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别墅外的街角,刘北正躲在树后,拿着手机给赵大宝发消息:【宝哥,李高在宋志远家密室里,还拿了一捆竹简,看起来很贵重,他们马上要吃饭了。】 赵大宝很快回复:【好,你继续盯着,等李高出来,我们就动手,一定要把他手里的竹简抢过来!】 刘北收起手机,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李高,你以为能安安稳稳拿礼物?等着吧,晚上有你好受的! 而别墅里,饭菜的香味已经飘满了客厅,宋倩和卢晓雅正坐在餐桌旁聊天,看到李高抱着竹简下来,都好奇地看过来:“千佛,你怀里抱的是什么?看起来好古老。” “是宋叔送我的竹简,春秋战国时期的,上面有金文。”李高把竹简放在旁边的柜子上,“先吃饭,回头再研究。” 宋志远笑着招呼大家:“对,先吃饭!尝尝你孙阿姨的手艺,红烧肉炖了两个小时,保证入味!” 众人坐下,孙淑娟给李高夹了一块红烧肉:“千佛,多吃点,看你瘦的,补补身体。” 李高咬了一口,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味道比饭店里的还好吃:“孙阿姨,您这手艺也太好了,比我家梦璃做的还好吃!” 卢晓雅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吃!宋叔送你这么贵重的竹简,你也不知道客气点。” “我客气了,宋叔非要送我。”李高笑着又夹了一块鱼,“这鱼也好吃,鲜得很。” 餐桌上的气氛温馨又热闹,没人知道,一场针对李高的阴谋,正在别墅外悄悄酝酿。而李高,一边吃着饭,一边想着竹简上的金文,心里满是期待——他隐隐觉得,这竹简里藏着的,可能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道术秘密。 第175章 别缠着你哥了 锦城宋宅的二楼书房里,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竹竹简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李高指尖轻轻摩挲着竹简表面的碳化纹路,指腹能清晰感受到金文刻痕的凹凸——那些扭曲的符号像有生命般,在光线下隐隐透着古老的气息,让他瞬间想起爷爷灵机子生前说过的话:“春秋战国的竹简里藏着天机,特别是鲁班留下的东西,能通木工,更能通阴阳。” “这竹简……是《鲁公密录》?”李高抬头看向宋志远,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他小时候在道观里翻爷爷的古籍,曾见过一页《鲁公密录》的拓片,上面画着会飞的木鸟结构图,旁边的注释写着“以奇门遁甲定方位,借风势可悬三日”,当时他只当是神话,没想到今天真能见到原物。 宋志远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你还真认识!当初我在地下拍卖场拍的时候,卖家只说是‘春秋鲁班遗物’,我还以为是后人仿的。那天跟几个朋友吃饭,有个搞考古的还想加五百万买,我嫌他诚意不够没卖——早知道是这么厉害的东西,我当初就该多花点钱把配套的木鸟模型也拍下来!” “木鸟模型?”李高眼睛一亮,赶紧追问,“您说还有木鸟模型?” “是啊,跟这竹简一起拍的,最后被一个海外买家抢走了。”宋志远惋惜地摇摇头,“那模型巴掌大,木头都发黑了,翅膀上还刻着跟竹简一样的符号,当时我觉得没用,就没跟价。” 李高低头翻看竹简,手指停在一段刻满符号的地方:“宋叔,您可别小看这竹简。鲁班不仅是木匠祖师,还懂易经和奇门遁甲——您看这段,写的是‘木鸟需按乾、坤、震、巽四卦定轴,翅膀夹角三十七度,可借东南风升空’,这哪是普通木工,这是把道术融到木匠活里了!” 宋志远凑过来,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金文,还是一头雾水:“反正我看不懂,你懂就好。这东西在我这儿就是压箱底的宝贝,在你这儿才能发挥作用,你就安心收下。” 李高刚想道谢,突然皱起眉头,手指下意识地掐起诀来——他总觉得心里发慌,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指尖快速划过掌心的纹路,脑海里闪过一组卦象:“坎为水,兑为泽,泽水困卦——不好,有人要在外面堵我们!” “堵我们?”宋志远脸色一变,“是赵大宝那小子?还是精英会的人?” “现在还说不清,但肯定来者不善。”李高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朱砂笔(刚才宋志远找纸时顺手带来的),飞快地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折叠成八卦的形状,递给宋志远,“宋叔,您把这个收好。如果以后再有人找您买《鲁公密录》,或者问起今天的事,就打开这张纸条——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打开,否则会破了里面的卦象。” 宋志远接过纸条,入手感觉有点沉,像裹了什么东西,他赶紧塞进贴身的衬衫口袋,拍了拍胸口:“你放心,我就算忘了吃饭,也不会忘了这个!对了,要不要我现在就叫保镖过来?” “不用,现在叫反而打草惊蛇。”李高摇摇头,把竹简小心地放进木盒,“我们先下去吃饭,看看情况再说。对方要是真敢动手,我自有办法应对。” 两人刚走到书房门口,就听到楼梯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宋倩端着一个托盘走上来,上面放着一碟切好的水果,白色连衣裙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看起来比平时更温柔了些。 “爸,千佛,饭菜都做好了,孙阿姨还炖了你爱喝的乌鸡汤。”宋倩看到两人,眼睛亮了亮,目光落在李高怀里的木盒上,好奇地问,“这就是你刚才在密室里看的宝贝?看起来好古老。” “可不是嘛!”宋志远故意逗她,“你千佛哥现在可是我的‘贵客’,连我的密室都能随便进,你这个亲女儿都没这待遇。” 宋倩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拍掉他想刮自己鼻子的手:“爸,你别老拿我开玩笑!千佛哥救了你的命,别说密室,就是把家里的古董都送他,也是应该的。”她说着,偷偷拉了拉李高的袖子,小声问,“千佛哥,你刚才给我爸的纸条上写了什么?是不是跟这竹简有关?” 李高看着她好奇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想知道?” 宋倩赶紧点头,脑袋点得像拨浪鼓,眼睛里满是期待:“想!我保证不告诉别人,就我一个人知道!” “秘密。”李高故意拉长语调,看着宋倩瞬间垮下来的脸,补充道,“等合适的时候,我再告诉你——现在说了,就没意思了。” 宋倩噘着嘴,还想再问,却被宋志远拉了一把:“行了,别缠着你高哥了,赶紧下去吃饭,菜都要凉了。” 三人沿着楼梯往下走,宋倩还不死心,时不时用胳膊肘碰一下李高,小声念叨:“就说一点点嘛,比如是不是写了竹简的秘密?还是写了要怎么对付坏人?” 李高被她缠得没办法,只能小声说:“算是……对付坏人的办法吧。” 宋倩眼睛一亮,刚想再问,就听到餐厅里传来卢晓雅的声音:“你们终于下来了,再不来,红烧肉都要被我吃完了。” 走进餐厅,李高瞬间被满桌的饭菜吸引住了——中间的砂锅冒着热气,里面的乌鸡汤飘着红枣和枸杞;旁边的盘子里,红烧肉油光锃亮,裹着浓稠的酱汁;清蒸鱼上撒着葱花和姜丝,鱼眼还透着新鲜;还有一盘糖醋排骨,色泽金黄,一看就酸甜可口,正是李高爱吃的口味。 “孙阿姨,宋老师,你们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多菜,我们四个人根本吃不完。”李高放下木盒,走到餐桌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孙淑娟笑着递过筷子:“千佛,快坐下吃,这些菜有一半是小雨做的,她说你喜欢吃酸甜口,特意给你做了糖醋排骨。” 李高惊讶地看向宋倩,宋倩的脸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碗筷:“我就是随便做做,你要是觉得不好吃,就别吃了。” “怎么会不好吃!”李高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里面的肉嫩得流汁,酸甜的味道刚好,比梦璃做的还合他的口味,“太好吃了!宋老师,你这手艺,不去开饭店可惜了。” 卢晓雅坐在旁边,看着李高吃得一脸满足,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故意调侃:“某人刚才还说要减肥,现在吃起排骨来,比谁都积极。” “减肥哪有吃排骨重要!”李高毫不在意,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从刚才到现在,一直笑着,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卢晓雅的脸微微一红,赶紧岔开话题:“我开心怎么了?难道只许你吃排骨开心,不许我开心?快吃饭,菜都凉了。” 宋志远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暗暗得意——他刚才跟孙淑娟还在聊李高和宋倩的事,现在看来,这两个年轻人挺有默契的,说不定真能成。他拿起酒杯,给李高倒了一杯果汁:“千佛,别光顾着吃,陪我喝一杯——虽然是果汁,但也算是干杯了!” “好!”李高举起杯子,跟宋志远碰了一下,“谢谢宋叔的竹简,也谢谢孙阿姨和宋老师的饭菜,我今天真是太开心了!” 众人笑着碰杯,餐厅里的气氛温馨又热闹。没人注意到,别墅外的街角,刘北正躲在树后,拿着手机给赵大宝发消息:【宝哥,他们开始吃饭了,李高怀里的竹简一直没离手,看起来很宝贝。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赵大宝很快回复:【等他们吃完出来,在小区门口堵他们——记住,一定要把竹简抢过来,那东西很值钱!】 刘北收起手机,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他早就听说鲁班的东西很值钱,要是能把竹简抢到手,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到时候就不用再听赵大宝的使唤了。 而餐厅里的李高,刚夹起一块鱼肉,突然又皱起眉头——他能感觉到,外面的人越来越近了,而且带着一股戾气。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卢晓雅,卢晓雅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悄悄对他点了点头,手放在了桌下的手机上,随时准备报警。 李高轻轻放下筷子,对宋志远笑了笑:“宋叔,吃完饭,我送您和孙阿姨回房间休息,我跟晓雅、宋老师出去走走——正好消化消化。” 宋志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点点头:“好,你们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李高知道,一场好戏,很快就要开场了。而他怀里的《鲁公密录》,还有那张折叠成八卦形状的纸条,将会是这场戏里最关键的道具。 第176章 身体往前凑了凑 锦城宋宅的餐厅里,暖黄色的吊灯把实木餐桌照得泛着温润的光。餐桌上铺着米白色的棉麻桌布,边缘绣着细碎的兰花纹,正中摆着一只青瓷砂锅,乌鸡汤的热气裹着红枣和枸杞的甜香,慢悠悠飘到天花板上,在灯影里凝成细小的水珠。孙淑娟正把最后一盘糖醋排骨端上桌,排骨裹着琥珀色的酱汁,边缘还泛着酥脆的油光,刚一放下,就引得李高咽了咽口水。 “快坐,这排骨是倩倩特意给你做的,她知道你爱吃酸甜口,昨天就跟我请教做法了。”孙淑娟笑着拉过李高,把筷子塞到他手里,指尖还带着刚从灶台上沾的热气。 宋倩的脸瞬间红了,赶紧低头整理桌布:“妈,您说这个干什么!就是随便做做……”话没说完,就被李高的笑声打断。 “那我可得多吃几块,不然对不起宋老师的手艺。”李高夹起一块排骨,咬下去的瞬间,酥脆的外皮在齿间裂开,酸甜的酱汁裹着嫩肉,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他赶紧用手背擦了擦,“太好吃了!比梦璃做的还够味,宋老师,你这手艺要是开店,肯定火。” 卢晓雅坐在旁边,挑眉看他:“某人刚才还说要减肥,现在吃起排骨来,比谁都积极。”她拿起勺子,给李高盛了一碗乌鸡汤,“先喝点汤垫垫,别噎着——你这吃相,跟没吃过好东西似的。” “这不是好吃嘛!”李高接过汤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鸡汤鲜得眉毛都要飞起来,“孙阿姨,您这汤炖了多久?太鲜了!” “炖了三个小时呢,用的是散养的乌鸡,还加了当归和黄芪,补身体。”孙淑娟笑着给宋志远盛汤,“老宋,你也多喝点,补补你那老骨头。” 宋志远哈哈一笑,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瓶身上的标签都有些发黄:“这是我珍藏了十年的拉菲,今天千佛来,必须喝点好的!”他刚想给李高倒,就被宋倩拦住了。 “爸,千佛不能喝酒,他对酒精过敏。”宋倩转身去厨房,很快拿了一瓶橙汁出来,“我上次问过梦璃,她说千佛小时候喝一点啤酒就浑身起疹子,还是喝橙汁吧。” 李高愣了一下,心里暖暖的——他自己都快忘了小时候过敏的事,没想到宋倩居然记着。他接过橙汁,对宋倩笑了笑:“谢了宋老师,还是你细心。” 宋倩的脸更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给卢晓雅倒橙汁:“没……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宋志远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偷偷勾起一抹笑,也不戳破,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行,喝橙汁就喝橙汁,咱们以汁代酒,干杯!”他举起杯子,“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晓雅,谢谢你帮千佛;倩倩,谢谢你做了这么多好吃的!” “干杯!”四人的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橙汁的酸甜和红酒的醇香混在一起,飘在暖融融的空气里。 喝了两口汤,宋志远放下杯子,看着李高:“你最近可是出大名了!前两天我跟商界的王总吃饭,他还问我认不认识你,说你把英国那个占卜大师安妮给赢了,现在上层圈子里,都在说你是‘年轻的玄学大师’。” 李高夹排骨的手顿了一下,无奈地笑了:“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其实我就是想安安稳稳高考,毕竟我现在还是学生。要是天天有人找我帮忙,我怕耽误学习——而且,帮忙这事儿,太容易就不值钱了,爷爷以前说‘物以稀为贵’,我不想让自己的本事变得廉价。” 卢晓雅点点头,放下勺子:“我同意千佛的想法。现在他刚在易经圈子里有知名度,但根基不稳,人脉、精力都不够。要是现在开会馆,像安妮那样,很容易后继无力——安妮背后有整个欧洲的占卜协会支持,千佛现在就一个人,太冒险了。” “哦?那你有什么想法?”宋志远来了兴趣,身体往前凑了凑,“我就知道你这丫头有主意,快说说。” “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笼络同路人。”卢晓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千佛可以先找一些对易经、玄学感兴趣的年轻人,比如苏晓冉,她对这些就很有热情;还有学校里的一些同学,比如萧邦,虽然现在还很毛躁,但肯学。等攒够了人,有了团队,再考虑开会馆或者做其他事,这样才稳。” “好!说得好!”宋志远猛地拍了下桌子,吓得盘子都跳了跳,“果然是卢老爷子的孙女,看问题就是通透!我以前还想劝千佛早点开店,现在看来,还是你考虑得周全。” 孙淑娟笑着打了他一下:“你小声点,别吓着孩子们。晓雅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我看跟千佛挺配的。”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赶紧端起橙汁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慌乱:“孙阿姨,您别开玩笑了,我跟千佛就是朋友。” 李高也赶紧打岔:“对,我们就是朋友!宋叔,您要是有朋友真需要帮忙,得是那种靠谱的,比如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事,我再出手——不然我这高考可就悬了。” 宋志远哈哈一笑,也不逗他们了:“行,我知道了!以后我帮你把把关,不是重要的事,绝对不打扰你学习。来,吃排骨,再不吃就被你孙阿姨吃完了。” 孙淑娟笑着瞪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抢吃的了?还不是怕你们不够吃。” 餐厅里的笑声此起彼伏,暖光灯的光线裹着饭菜的香气,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软软的。李高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突然觉得踏实——在锦城,他不仅有梦璃和李晚秋,还有宋志远一家、卢晓雅、苏晓冉这些朋友,好像这里真的成了他的第二个家。 他夹起一块排骨,递给宋倩:“宋老师,你也吃,你做的太好吃了,别光看着我们吃。” 宋倩接过排骨,小声说了句“谢谢”,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卢晓雅看着两人,偷偷笑了笑,拿起勺子,给李高又盛了一碗汤:“别光顾着吃排骨,喝点汤,不然一会该腻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宋宅的灯光像一盏温暖的灯,亮在寂静的小区里。没人知道,别墅外的街角,刘北还在躲着,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给赵大宝的消息:【宝哥,他们还在吃饭,聊得很开心,好像在说开会馆的事……】 赵大宝很快回复:【别管他们聊什么,盯着李高手里的竹简,等他们出来,直接动手!】 刘北收起手机,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他已经等不及要抢回竹简,拿到赵大宝的赏钱了。 而餐厅里的众人,还在热热闹闹地聊着天,宋志远说着商界的趣事,孙淑娟叮嘱李高多注意身体,宋倩给大家添着橙汁,卢晓雅偶尔插两句,分析着未来的计划。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没人知道,一场针对李高的阴谋,正在夜色里悄悄靠近。 李高喝了一口橙汁,突然觉得心里有点发慌,他下意识地看向窗外,夜色沉沉,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里等着他——不过没关系,他身边有这么多朋友,还有怀里的竹简和那张写着对策的纸条,他不怕。 “千佛,发什么呆呢?”宋倩推了推他的胳膊,“快吃啊,汤要凉了。” “哦,好!”李高回过神,笑着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鸡汤,鲜美的味道瞬间驱散了心里的不安。他知道,不管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只要身边有这些人,他就能应付过去。 第177章 宋倩的脸又红了 锦城宋宅的餐厅里,暖灯的光晕像一层薄纱,轻轻裹住围坐在餐桌旁的五个人。实木餐桌上,青瓷砂锅还在冒着袅袅热气,乌鸡汤的甜香混着糖醋排骨的焦香,在空气里织成一张诱人的网。孙淑娟刚把一盘清炒时蔬摆上桌,就看到宋志远举起红酒杯,眼神里带着狡黠的笑意,她心里咯噔一下——这老东西,又要开涮孩子们了。 “李高啊,你看你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本事,以后肯定是做大事的人。”宋志远抿了口红酒,目光在李高和宋倩之间转了一圈,故意拉长语调,“我家倩倩虽然是老师,可心思细,做饭又好吃,要是能找个像你这样的对象,我和你孙阿姨就放心了。” 这话一出,宋倩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布上。她赶紧弯腰去捡,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声音细若蚊蚋:“爸!您说什么呢!我和千佛就是师生……朋友关系!” 李高刚夹起一块排骨,闻言直接呛住,咳嗽得肩膀直抖,橙汁顺着嘴角流到下巴上。他赶紧用手背擦了擦,尴尬地笑:“宋叔,您别开玩笑了!宋老师是长辈,我还得跟她学文化课呢!” “长辈怎么了?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七抱江山!”宋志远哈哈一笑,完全没注意到宋倩快埋到胸口的脑袋,“再说了,倩倩看着显小,跟你站在一起,谁知道她是老师?” 卢晓雅坐在李高旁边,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却悄悄伸到桌下,指甲狠狠掐在李高的大腿上。李高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嘴角瞬间抽搐,却不敢出声——卢晓雅这力道,是真没客气,估计大腿上都要留下印子了。他赶紧用眼神求饶,却被卢晓雅一个眼刀怼回来,那意思分明是:让你招宋叔调侃,活该! 孙淑娟看不过去,轻轻拍了宋志远一下:“你这老东西,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孩子们还小,别瞎起哄。”她给宋倩夹了一块排骨,“倩倩,别理你爸,快吃,排骨要凉了。” 宋倩点点头,拿起筷子,却没心思吃。她偷偷抬眼,正好对上李高的目光,两人都赶紧移开视线,脸颊却更烫了。为了掩饰尴尬,她悄悄把脚伸到桌下,对着宋志远的小腿轻轻踢了一下——让你乱说话! 可踢了两下,宋志远半点反应都没有,还在跟李高聊易经协会的事。宋倩皱了皱眉,加大力度又踢了一下,结果脚踝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抓住,力道不大,却让她浑身一僵,像被电流击中。 “宋老师,您踢错人了。”李高的声音带着笑意,从对面传过来。宋倩猛地抬头,看到李高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手指还在她的脚踝上轻轻挠了一下。 那触感太清晰了——李高的手指带着刚握过橙汁杯的凉意,却又透着温热的体温,轻轻蹭过她细腻的皮肤,顺着脚踝往上,痒得她心尖发颤。宋倩的脸瞬间红透,想把脚抽回来,可李高握得很稳,她一用力,桌子就会跟着晃,只能咬着嘴唇,用眼神抗议:快放开! 李高才没那么容易放手。宋倩的脚踝纤细冰凉,皮肤像上好的白玉,握在手里软软的,让他想起小时候在道观里摸过的玉石摆件。他故意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看着宋倩的耳朵红得要滴血,心里暗暗觉得好笑——平时端庄的宋老师,也有这么害羞的时候。 桌下的动静没人察觉,除了一直盯着李高的卢晓雅。她看到李高嘴角的笑意,又注意到宋倩僵硬的动作,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心里莫名一堵,手再次伸到李高的大腿上,这次没掐,而是用指甲狠狠刮了一下。 李高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把嘴里的排骨喷出来。他赶紧松开宋倩的脚踝,转头看向卢晓雅,眼神里满是委屈:你又掐我干什么? 卢晓雅没理他,反而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大的排骨,递到李高嘴边,笑容甜美:“千佛,你光顾着说话,都没怎么吃。来,我喂你,算是谢谢你上次救我。” 这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李高身上。宋倩的脸更红了,手里的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没了胃口;孙淑娟看着卢晓雅的动作,忍不住笑了——这丫头,明明是吃醋了;宋志远还没反应过来,跟着起哄:“对对对,晓雅喂得好!千佛,快张嘴,别辜负了晓雅的心意。” 李高看着递到嘴边的排骨,又看了看卢晓雅眼底的“威胁”,只能乖乖张嘴。排骨的酸甜味在嘴里散开,可他一点都尝不出来,只觉得卢晓雅的指甲还在他的大腿上没挪开,力道大得他腿都快麻了。 “好吃吗?”卢晓雅笑着问,手指却悄悄加大了力度。 “好吃……太好吃了!”李高赶紧点头,含糊不清地说,“谢谢晓雅,我自己来就行。” “不用客气,我们是朋友嘛。”卢晓雅又夹了一块鱼,递到他嘴边,“再吃块鱼,补补脑子——免得下次再被宋叔调侃,连话都说不出来。” 宋倩看着这一幕,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闷的。她拿起橙汁,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往下滑,却没压下心里的燥热。她偷偷看了李高一眼,看到他被卢晓雅喂得一脸无奈,又忍不住笑了——这家伙,也有被人“拿捏”的时候。 孙淑娟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悄悄碰了碰宋志远的胳膊,小声说:“你看这三个孩子,多热闹。” 宋志远点点头,喝了口红酒,眼神里满是欣慰:“是啊,千佛这孩子靠谱,晓雅聪明,倩倩温柔,要是能成一对,就好了。” “你别瞎操心了,孩子们有自己的缘分。”孙淑娟笑着摇摇头,给李高盛了一碗汤,“千佛,快喝点汤,解解腻。” 李高接过汤碗,终于摆脱了卢晓雅的“投喂”。他喝了一口汤,冰凉的脚踝和温热的手指触感还在脑海里打转,看着宋倩泛红的脸颊和卢晓雅带笑的眼睛,突然觉得这顿家宴比想象中热闹多了。 可他没注意到,别墅外的街角,刘北正拿着手机,把餐厅里的动静拍下来,发给赵大宝:【宝哥,他们还在吃饭,李高跟宋倩、卢晓雅好像关系不一般,动手动脚的……】 赵大宝很快回复:【别管这些,盯着李高手里的竹简,等他们出来,直接抢!】 刘北收起手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早就等不及了,可赵大宝的命令又不能不听。他靠在树上,看着宋宅的灯光,心里暗暗祈祷:快点结束吧,等抢了竹简,我就再也不用听赵大宝的使唤了。 餐厅里,家宴还在继续。宋志远又开始聊起商界的趣事,孙淑娟时不时给孩子们夹菜,宋倩慢慢恢复了平静,偶尔跟卢晓雅聊两句学校的事,李高则一边应付着卢晓雅的“关心”,一边偷偷观察宋倩的反应,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暖灯的光晕里,饭菜的香气还在弥漫,笑声和谈话声混在一起,透着一股浓浓的家的味道。没人知道,夜色里的阴谋正在靠近,而这场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宴,很快就要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冲突打断。 李高喝了一口汤,突然觉得心里有点发慌——他能感觉到,外面的人越来越近了,而且带着一股戾气。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卢晓雅,卢晓雅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悄悄对他点了点头,手放在了桌下的手机上,随时准备报警。 “李高,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宋倩注意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 “没事,可能有点吃多了。”李高笑了笑,掩饰住心里的不安,“宋叔,孙阿姨,谢谢你们的招待,我们差不多该走了,免得太晚了不安全。” 宋志远点点头:“也好,晚上确实不安全。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宋叔,我们自己回去就行。”李高站起身,拿起放在旁边的竹简盒子,“谢谢您的礼物,我会好好研究的。” “客气什么!以后常来!”宋志远送他们到门口,还在叮嘱,“倩倩,记得常跟千佛联系,帮他补补文化课。” 宋倩的脸又红了,赶紧点头:“知道了爸。” 三人走出宋宅,夜色像一块黑布,把整个小区裹住。路灯的光线很暗,只能照亮脚下的路。李高抱着竹简盒子,走在中间,卢晓雅和宋倩走在两边,三人都没说话,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 “小心点,可能有人在附近。”李高小声说,手指悄悄掐起诀来——他能感觉到,前面的拐角处,藏着至少五个人,而且手里还拿着东西。 卢晓雅和宋倩点点头,脚步放慢了些。卢晓雅悄悄拿出手机,按下了报警电话,却没拨出去,等着李高的信号。 拐角处,刘北看到三人走过来,赶紧给赵大宝发消息:【宝哥,他们出来了,李高手里拿着竹简,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赵大宝回复:【等他们走到路灯照不到的地方,直接上!记住,只抢竹简,别伤人!】 刘北收起手机,对旁边的几个混混使了个眼色。混混们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钢管,眼睛死死盯着李高手里的竹简盒子,像饿狼盯着猎物。 李高看到拐角处的影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终于来了,正好试试《鲁公密录》里的法子。他放慢脚步,对卢晓雅和宋倩小声说:“等会儿我数三二一,你们就往旁边跑,别回头。” 卢晓雅摇摇头:“不行,我们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放心,我没事。”李高笑了笑,手指在竹简盒子上轻轻摸了一下——盒子里,除了竹简,还有他刚才写的那张纸条,上面的卦象,正好能应付眼前的情况。 夜色里,一场冲突即将爆发。而李高怀里的竹简,还有那张藏在盒子里的纸条,将会成为这场冲突里最关键的武器。 第178章 刚才没来得及松开 锦城宋宅的餐厅里,暖黄的灯光把卢晓雅手里的青瓷菜盘照得泛着淡青光泽。盘子里的红烧肉块裹着深褐色的酱汁,边缘却有些焦黑,一看就是火候没掌握好。卢晓雅夹起一块,递到李高嘴边时,指尖还无意识地蹭了蹭盘子边缘——这是她第一次下厨做红烧肉,早上跟着孙淑娟学的时候,把糖炒糊了,又多加了半勺盐,现在心里正打鼓,却硬撑着摆出“温柔”的表情。 “快吃呀,这可是我特意给你做的,炒糖色的时候我守了半小时呢。”卢晓雅的声音软得像裹了棉花,眼底却藏着一丝“得逞”的狡黠——谁让李高刚才敢握宋倩的脚,现在就得让他尝尝“黑暗料理”的滋味。 李高看着那块泛焦的肉,鼻尖已经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焦苦味,心里直打鼓。可当着宋志远和孙淑娟的面,又不能不给卢晓雅面子,只能硬着头皮张嘴,牙齿刚碰到肉,就尝到了一股“咸得发苦”的味道,像吞了口盐巴混着焦碳。 “唔……好吃!”李高赶紧闭上嘴,不敢咀嚼,梗着脖子往下咽,喉咙被咸得发疼,赶紧端起橙汁猛灌了两口,“晓雅你手艺真好,就是……有点费饮料。” 周围的人都被他逗笑,宋倩看着李高皱成包子的脸,心里偷偷乐,却故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同样焦黑的红烧肉,递到李高嘴边:“千佛哥,我也帮你夹一块,晓雅做的肯定好吃,我刚才都没舍得尝。” 李高看着递到眼前的第二块“黑暗红烧肉”,眼前一黑——宋倩这丫头明明看出肉难吃,还故意跟着凑热闹!他想拒绝,可宋倩的眼神里带着“你不吃就是不给我面子”的委屈,再加上手里还握着宋倩的脚踝(刚才没来得及松开),只能认命地再次张嘴,心里哀嚎:“这哪是家宴,这是‘喂肉刑’吧!” 卢晓雅看到宋倩跟着喂,心里更不服气,又夹了一块:“千佛你太瘦了,得多补补,这肉里我还加了当归,补气血的!” “当归?”李高嚼都不敢嚼,直接咽下去,感觉喉咙里像塞了团咸抹布,“晓雅你确定加的是当归不是盐罐子?” 宋志远笑得拍桌子:“哈哈!晓雅你这红烧肉,是想把千佛腌成腊肉吧!” 孙淑娟也笑着摇头:“晓雅第一次做饭,能做成这样不错了,下次阿姨教你,保证不咸不苦。”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赶紧放下筷子:“我……我就是不小心多放了点盐……”话没说完,就看到宋倩偷偷给李高递了颗话梅糖,李高接过来飞快塞进嘴里,眉头才舒展了些。 这一幕没逃过孙淑娟的眼睛,她拉了拉宋志远的袖子,小声说:“老宋,你看倩倩,还偷偷给千佛塞糖,肯定是心疼了。” 宋志远点点头,眼珠一转,对孙淑娟使了个眼色:“走,我们去厨房看看汤好了没,让孩子们自己聊。” 两人溜进厨房,孙淑娟赶紧凑到门框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李高一手还握着卢晓雅的手(刚才没松开),另一只手悄悄给宋倩使了个眼色,宋倩的脚踝还在李高脚边蹭了蹭,脸红红的像熟透的桃子。 “我的天!千佛这手……”孙淑娟捂着嘴,小声对宋志远说,“他居然一只握晓雅的手,一只……一只碰倩倩的脚!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大胆吗?” 宋志远也凑过去看,忍不住笑了:“你没看晓雅刚才喂肉的架势?明显是故意整千佛,谁让他占俩姑娘便宜。对了,那盘红烧肉是谁做的?” “是晓雅做的,早上她跟我学,说要给千佛露一手,结果把糖炒糊了,盐还放多了。”孙淑娟无奈地摇摇头,“现在明白了吧?晓雅是故意让千佛吃难吃的肉,报复他占俩姑娘的便宜呢!” 宋志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说晓雅怎么非盯着那盘肉喂,感情是‘公报私仇’!不过倩倩也有意思,明明知道肉难吃,还跟着喂,是不想让晓雅一个人‘欺负’千佛?” “谁知道呢!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孙淑娟转身拿起砂锅,“我们把鸡汤端出去,再不吃就凉了,别让孩子们光顾着‘较劲’,忘了吃饭。” 餐厅里,李高终于挣脱了“喂肉刑”,捂着肚子哀嚎:“再喂我就成‘盐腌肉’了!晓雅你这红烧肉,拿去腌咸菜都不用加盐了!” 卢晓雅脸一红,伸手掐了他一下:“你还说!我第一次做饭,你就不能夸夸我?” “夸你?”李高揉着被掐的胳膊,笑着说,“夸你‘盐放得很有诚意’?还是夸你‘把红烧肉做成了咸菜干’?” 宋倩忍不住笑了,递过一碗鸡汤:“快喝点鸡汤漱漱嘴,孙阿姨炖的,不咸不淡正好。” 李高接过鸡汤,喝了一口,鲜美的味道瞬间冲淡了嘴里的咸味,忍不住感叹:“还是孙阿姨的手艺好!晓雅你以后还是别进厨房了,免得厨房‘遭殃’。” “你再说!”卢晓雅拿起筷子,作势要打他,却被宋倩拦住:“好了好了,别闹了,孙阿姨和宋叔要出来了。” 两人赶紧坐好,李高悄悄松开卢晓雅的手,宋倩也把脚踝收了回去,假装认真喝汤。可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偶尔对视一眼,又赶紧移开,像偷糖吃的小孩。 孙淑娟和宋志远端着鸡汤出来,看到三人“安分”的样子,忍不住偷笑。宋志远把鸡汤放在桌子中间:“来,喝鸡汤,这可是老母鸡炖的,补身体,千佛你多喝点,刚才吃了那么多‘咸肉’,正好解解腻。” 李高接过汤碗,无奈地笑了——这顿家宴,真是又“咸”又热闹,不过心里却暖暖的,像喝了口热鸡汤,熨帖得很。 可他没注意到,别墅外的街角,刘北还在盯着宋宅的灯光,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给赵大宝的消息:【宝哥,他们还在喝汤,李高手里的竹简放在旁边的柜子上,要不要趁机进去抢?】 赵大宝很快回复:【再等等,等他们出来!别进去,宋家有监控,被拍到就麻烦了!】 刘北收起手机,烦躁地踢了踢路边的石子——他早就等不及了,可赵大宝的命令又不能不听,只能盯着宋宅的灯光,心里暗暗祈祷这场“磨磨蹭蹭”的家宴快点结束。 餐厅里,家宴还在继续。孙淑娟给每人盛了一碗鸡汤,宋志远跟李高聊起了《鲁公密录》里的木工技巧,卢晓雅和宋倩偶尔插两句,讨论着下次一起学做饭(当然,卢晓雅发誓下次绝对不做红烧肉了)。暖灯的光晕里,笑声和谈话声混在一起,透着一股浓浓的烟火气,没人知道,夜色里的阴影正悄悄靠近,一场关于竹简的冲突,即将在离开宋宅的路上爆发。 李高喝着鸡汤,看着身边笑盈盈的卢晓雅和宋倩,心里突然觉得——就算被喂“黑暗红烧肉”,这样的家宴,也挺有意思的。 第179章 就……就这?我还以为有多厉害 锦城宋宅的餐厅里,暖黄的灯光把卢晓雅指尖的银筷照得泛着细碎光泽。她刚把最后一块焦黑的红烧肉塞进李高嘴里,就看到李高憋得通红的脸——像吞了个烧红的炭球,连灌了两口橙汁才缓过来,嘴角还沾着点橙汁的水珠,活像只被呛到的小兽。 “现在知道我的‘心意’了吧?”卢晓雅把空了的红烧肉盘推到一边,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刚才被李高握过的手腕,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让她耳尖悄悄发烫,却故意摆出“凶巴巴”的表情,“谁让你刚才不老实,现在就得好好‘补偿’我做的菜。” 李高揉着发疼的喉咙,心里直哀嚎——这哪是补偿,这是“盐刑”!他瞥了眼旁边的清炒竹笋,那盘笋片颜色发暗,一看就是酱油放多了,赶紧转移话题:“晓雅你这手艺,真是‘独树一帜’,以后还是让孙阿姨教你多练练,免得下次……” “下次怎么?”卢晓雅挑眉,伸手就要去端竹笋盘,“你要是嫌难吃,这盘笋我喂你吃,保证让你‘回味无穷’!” 宋倩坐在旁边,看着两人“斗嘴”,手里的筷子在碗里轻轻划着,眼底藏着丝笑意。她悄悄把脚踝从李高脚边挪开——刚才被他握了半天,皮肤都有点发烫,现在终于能松口气。可听到卢晓雅追问“手感”的问题,她又忍不住竖起耳朵,连呼吸都轻了些。 “我问你,”卢晓雅突然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刚才你握我手的时候,和握宋老师脚的时候,哪个手感更好?” 这话一出,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李高刚喝进嘴里的橙汁差点喷出来,呛得咳嗽不止;宋倩的脸“唰”地红透,赶紧低头盯着桌布,手指把布角都攥皱了;连厨房里偷偷观察的孙淑娟都差点把汤勺掉在地上,拉着宋志远的胳膊小声说:“这晓雅,怎么问这么直白的话!” 宋志远憋着笑,眼睛却亮得很:“年轻人直白点好!我倒要看看千佛这小子怎么回答。” 李高咳了半天才缓过来,看着卢晓雅亮晶晶的眼睛和宋倩泛红的耳尖,心里暗道“这题是送命题”!说卢晓雅的手好,宋倩肯定会尴尬;说宋倩的脚好,卢晓雅能当场把竹笋扣他头上。他眼珠一转,故意皱着眉,一本正经地胡扯:“你这问题就像问‘挖鼻孔用左手中指舒服,还是右手中指舒服’——都是自己身上的,怎么分好坏?” “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卢晓雅脸一黑,伸手就去掐他胳膊,“好好回答!不然这盘笋你今天必须吃完!” 宋倩也抬起头,小声补充:“千佛哥,你就……就客观说嘛,我们不生气。”话虽这么说,她的手指却悄悄捏紧了筷子——其实她也好奇,自己的温柔和卢晓雅的鲜活,在李高心里到底哪个更特别。 李高一看躲不过,索性挺直腰板,摆出“大师”的架势,清了清嗓子:“其实你们不懂,我这双手可不是普通的手——我会摸骨,而且是祖传的‘活骨术’,能摸出骨头的纹路、皮肤的细腻度,甚至能算出吉凶。你们想比手感,不如让我用摸骨术来‘评断’,既公平又专业。” “摸骨术?”卢晓雅眼睛一亮,忘了要“惩罚”他,“就是电视里那种摸着手就能算姻缘的?” “比那厉害多了!”李高故意卖关子,伸出右手,指尖轻轻在空气中虚划了一下,“我这摸骨术,不用摸全身,只要摸一个地方,就能分辨出皮肤的细腻度、骨相的优劣,甚至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比如摸手能看出是否细心,摸脚能看出是否灵动——这可比单纯说‘手感’专业多了。” 宋倩听得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那……那摸哪里才能分得出我们的‘差别’?” 李高看着两人期待的眼神,心里偷偷乐,表面却故作严肃:“摸骨讲究‘缘法’,不能随便摸。不过今天看在你们这么‘真诚’的份上,我可以破例——就摸手腕吧,手腕的皮肤最薄,骨相也最显性格。晓雅你先来?” 卢晓雅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左手伸了过去。她的手腕纤细,皮肤白皙,血管像淡青色的丝线,轻轻搭在李高掌心时,还下意识地颤了一下。李高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手腕,能感觉到皮肤下骨头的细腻弧度,还有她微微加快的脉搏——这丫头看着大胆,其实也会紧张。 “怎么样?”卢晓雅催道,眼睛死死盯着李高的脸。 “晓雅你的骨相是‘风骨’,手腕纤细却有力度,说明你性格果敢,做事干脆,皮肤细腻却不娇气,是个能扛事的姑娘。”李高一本正经地胡说,其实心里只觉得她的手腕软软的,像裹了层温玉。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却嘴硬:“就……就这?我还以为有多厉害。”话虽这么说,却没把手抽回来,反而悄悄往李高掌心送了送。 轮到宋倩时,她的手腕更细些,皮肤带着点微凉的温度,搭在李高掌心时,还轻轻抖了一下。李高的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就感觉到她的脉搏瞬间快了几分——这老师,比卢晓雅还害羞。 “宋老师你的骨相是‘柔骨’,手腕圆润,皮肤细腻如瓷,说明你性格温柔,心思细腻,是个能让人安心的姑娘。”李高说得格外轻,怕吓着她,“而且你的皮肤带着点凉意,是‘清润型’,摸起来很舒服。” 宋倩的脸更红了,赶紧把手抽回来,端起橙汁猛喝了一口,小声说:“谢……谢谢哥。” 卢晓雅看着宋倩害羞的样子,心里莫名有点酸,却故意说:“这么看来,你们俩的‘手感’各有千秋,分不出高低——这下你满意了吧?” “满意满意!”李高赶紧点头,趁机把竹笋盘推远些,“既然分不出高低,这盘笋就不用吃了吧?我肚子都快撑爆了。” 厨房里的宋志远和孙淑娟看得哈哈大笑,孙淑娟拍了拍宋志远的胳膊:“这千佛,还真有办法,把两个丫头哄得团团转。” “这叫聪明!”宋志远笑着端起鸡汤,“走,我们出去,别让孩子们拘谨了。” 两人端着鸡汤出来,宋志远故意说:“千佛,你这摸骨术这么厉害,也给我摸摸?看看我啥时候能再赚大钱。” 李高赶紧摆手:“宋叔您就别取笑我了,我那都是瞎扯的,就是为了躲那盘笋。” 众人都笑了,餐厅里的气氛又热络起来。卢晓雅悄悄给李高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小声说:“算你厉害,下次再敢占我便宜,我做更难吃的菜给你吃。” 宋倩也给李高盛了碗鸡汤,小声说:“千佛哥,下次别再胡说八道了,怪不好意思的。” 李高接过汤碗,看着两人温柔的样子,心里暖暖的——这顿家宴虽然被“盐刑”折腾得不轻,却也多了些不一样的趣味。 可他没注意到,别墅外的街角,刘北正拿着手机,把餐厅里的笑声录下来,发给赵大宝:【宝哥,他们还在聊,李高好像在跟两个女的调情,竹简还在他旁边的柜子上。】 赵大宝很快回复:【再等十分钟,他们肯定要走了,到时候在小区门口堵他们,一定要把竹简抢过来!】 刘北收起手机,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他已经等不及了,只要抢到竹简,就能拿到赵大宝的赏钱,再也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餐厅里,家宴渐渐接近尾声。孙淑娟收拾着碗筷,宋志远跟李高聊起了《鲁公密录》里的木工技巧,卢晓雅和宋倩坐在旁边,偶尔插两句,讨论着下次一起去书店买易经相关的书。暖灯的光晕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没人知道,夜色里的阴影正悄悄靠近,一场关于竹简的冲突,即将在离开宋宅的路上爆发。 李高喝着鸡汤,看着身边笑盈盈的卢晓雅和宋倩,心里突然觉得——就算被“盐刑”折腾,这样的日子,也挺有意思的。他悄悄摸了摸放在旁边的竹简盒子,指尖传来竹简的微凉触感,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保护好这竹简,不能让赵大宝的人抢走。 第180章 一个叫梦璃的女人 锦城宋宅的餐厅里,暖灯的光晕还在空气中晃悠,李高刚说完“摸胸”的玩笑,就见卢晓雅和宋倩的筷子同时停在半空,眼神里的“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卢晓雅的银筷尖沾着笋片,手背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宋倩的筷子则悬在碗上方,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却死死盯着李高,大有“你再胡说就掀桌子”的架势。 “咳咳!”李高赶紧松手,把卢晓雅的手放回桌上,又悄悄挪开宋倩的脚踝,对着厨房方向喊,“宋叔,您再躲着,我可就把您偷偷看我们的事告诉孙阿姨了!” 厨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宋志远挠着头走出来,脸上还带着没藏好的笑意:“这不是怕打扰你们年轻人聊天嘛!我跟你孙阿姨在里面研究汤呢,刚熬好的银耳莲子羹,快尝尝。”他一边说一边端着砂锅往餐桌走,眼神却在三人之间转了一圈,显然把刚才的“手感之争”都听在了耳里。 卢晓雅赶紧收起“杀气”,拿起勺子假装盛汤,耳尖却还红着;宋倩则低头帮李高盛羹,小声说:“千佛哥,下次别再胡说了,怪不好意思的。” “知道了知道了。”李高接过银耳羹,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滑,总算压下了刚才被“盐肉”齁住的感觉,“还是孙阿姨的手艺好,比某些人的‘黑暗红烧肉’强多了。” “你还说!”卢晓雅瞪了他一眼,却没真生气——刚才李高的“摸骨术”虽然是胡扯,却夸她“果敢能扛事”,心里其实偷偷乐着。 同一时间,锦城医院的VIp病房里,蒋峰正盯着天花板上的输液架发呆。石膏裹着的左腿隐隐作痛,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校篮球队的微信群里——队友们刚才还在讨论明天的训练,没人提他的名字,却字字都透着“少了他不好打”的惋惜。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心里的恨意像藤蔓一样疯长:都是李高,毁了他的篮球梦,毁了他的高考加分机会!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蒋峰没回头,声音冷得像冰:“进来。” 赵大宝推开门,手里提着个印着“进口水果”的篮子,脸上堆着假笑;刘北(原刘川)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一大束红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水珠,看起来倒是精心准备过。 “小峰,感觉怎么样?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赵大宝把水果篮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想拍蒋峰的肩膀,却被蒋峰躲开了。 “还死不了。”蒋峰的目光落在玫瑰上,语气更冷,“拿这些东西干什么?我又不是女生。” “这不是关心你嘛!”赵大宝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叹了口气,“都怪我,当初不该告诉你李千佛在海鲜坊的消息,不然你也不会……” “跟你没关系。”蒋峰打断他,眼神里的怒意却更浓,“是我自己轻敌,没料到李千佛那么阴险,还会录视频威胁蒋叔。” 刘北赶紧凑过来,把玫瑰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带着刻意的愤慨:“峰哥,您可别这么说!李千佛那就是仗着有公孙若寒撑腰,不然他哪敢那么嚣张?我听说他在学校里到处吹,说您断腿是活该,还说一中的篮球队没了您,就是一群废物!” 这话像根火柴,瞬间点燃了蒋峰的怒火。他猛地坐起来,左腿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却还是咬牙问:“他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刘北拍着胸脯,眼神却偷偷瞟向赵大宝,“我昨天在食堂听他跟赵磊说的,还说您就算腿好了,也打不过他,就是个‘只会耍横的草包’!” 蒋峰的拳头“砰”地砸在床沿上,石膏与木头碰撞的声音在病房里格外刺耳:“这个混蛋!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宝哥,你知道李千佛家住在哪吗?我现在就去找他!” 赵大宝赶紧按住他,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小峰,你别冲动!李千佛现在有卢家和萧家撑腰,还有市局的林局护着,我们现在去找他,不是自讨苦吃吗?” “自讨苦吃?”蒋峰甩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疯狂,“我腿都断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宝哥,你要是还把我当兄弟,就告诉我他的地址!不然我现在就从这窗户跳下去!” 赵大宝“犹豫”了半天,才叹着气说:“好吧!我告诉你,但你答应我,千万别冲动,先看看情况再说。他住在锦华园小区3号楼2单元1001,跟一个叫梦璃的女人还有个小女孩住在一起。” 蒋峰把地址记在心里,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谢了宝哥,等我好了,一定跟你一起收拾他!” 赵大宝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却偷偷冷笑——蒋峰这蠢货,正好当他的棋子,就算闹出事,也跟他没关系。他站起身:“你好好养伤,我明天再来看你。刘川,我们走。” 刘北跟着赵大宝走出病房,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的愤慨立刻变成了谄媚:“宝哥,您这招太高了!蒋峰肯定会去找李千佛麻烦,到时候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别高兴太早。”赵大宝瞥了他一眼,“李千佛没那么好对付,你明天去锦华园盯着,看看蒋峰有没有去,有情况随时汇报。” “好嘞!”刘北赶紧点头,心里却在盘算——要是蒋峰真能收拾李千佛,他就能拿到赵大宝的赏钱;要是蒋峰输了,他也能趁机在赵大宝面前表现,说不定还能升职。 夜色渐深,锦华园小区3号楼楼下,四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人正围着健身器材打转。他们手里拿着棒球棍,时不时抬头看向1001的窗户,眼神里满是警惕——这是蒋峰托人找的混混,答应给他们五千块,让他们去“教训”李高,最好能把他也打瘸。 1001的阳台上,李晚秋趴在栏杆上,手指紧紧攥着护栏,小声对身边的梦璃说:“梦璃姐,那些人肯定是来找老大麻烦的!你看他们手里拿着棍子,凶巴巴的!我下去把他们赶走!” 梦璃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眼神平静地看着楼下:“不用,先看看情况。你忘了我教你的‘静心拳’?遇到事情要先沉住气,别冲动。”她的指尖轻轻划过阳台的瓷砖,那里藏着几枚用朱砂画过的铜钱——李高早上出门前,特意让她放在那里,说能挡煞。 “可是他们都堵到家门口了!”李晚秋急得直跺脚,“老大还没回来,万一他们冲上来怎么办?” “放心,李高很快就会回来。”梦璃的目光落在小区门口的方向,那里正有一辆白色轿车缓缓驶来,是卢晓雅的车,“你看,他们回来了。” 李高坐在副驾驶上,刚拐进小区,就看到了楼下的混混。他皱了皱眉,对卢晓雅说:“你跟宋老师在车里等我,我下去看看。” “不行,你一个人太危险!”卢晓雅赶紧拉住他,“我给林局打电话,让他派警察过来!” “不用。”李高笑了笑,从怀里掏出那卷《鲁公密录》竹简,“我正好试试这竹简里的法子。你们在车里等着,别下来。” 他推开车门,慢悠悠走向楼下的混混。月光洒在他身上,竹简在怀里泛着淡淡的光泽,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从容。而阳台上的梦璃,也悄悄拿起了藏在栏杆下的铜钱,指尖轻轻捏着,随时准备出手。 一场新的冲突,在夜色里悄然拉开了序幕。 第181章 伸手想摸 锦华园小区的路灯在夜色里投下细长的树影,李高刚从卢晓雅的白色轿车上下来,就听到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四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男人跌跌撞撞地从小区里跑出来,手里的棒球棍都掉在了地上,嘴里还喊着“有鬼!别追了!”,脸色惨白得像涂了面粉,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路边的面包车,一溜烟没了踪影。 “这是怎么了?”卢晓雅从车窗探出头,皱着眉看向小区深处,“刚才那些人手里还拿着棍子,看着就不像好人。” “没事,估计是走错地方了。”李高笑了笑,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健身区——那里的单杠还在轻轻晃,地上留着几个模糊的脚印,显然刚有人在这儿“埋伏”过。他心里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十有八九是蒋峰找的人,却没说破,怕卢晓雅担心,“你赶紧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明天晨练见。” 卢晓雅点点头,却还是不放心:“你自己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直到看着李高走进单元楼,她才发动车子离开。 李高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路灯下——梦璃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棉麻长裙,裙摆扫过脚踝,手里还拿着一件他的薄外套,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晚风一吹,几缕碎发飘在脸颊边,温柔得像幅水墨画。 “怎么站在这里等?晚上风凉。”李高走过去,接过外套穿上,指尖碰到梦璃的手,还带着点夜露的凉意。 “怕你回来冷。”梦璃笑着递过一杯温牛奶,“刚才那些人是来找你的吧?我在阳台上看到他们在健身区晃了半天,手里还拿着棍子。” 李高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你怎么处理的?他们跑的时候喊‘有鬼’。” “没怎么处理,就是把你放在阳台的铜钱往楼下撒了几枚。”梦璃轻描淡写地说,好像只是撒了把花生米,“那些铜钱沾过朱砂,夜里反光,他们又心虚,以为是‘鬼火’。”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早上出门前,特意把三枚画过“镇煞符”的铜钱放在阳台栏杆下,没想到梦璃居然记得,还会用这招吓退人。他想起以前在夹屁沟,梦璃一个人对付十二个带枪劫匪的事,心里更踏实了——这姑娘看着温柔,其实比谁都厉害。 “上去吧,丑丑还在等你。”梦璃转身往单元楼走,裙摆轻轻扫过台阶,没再提刚才的事,好像只是赶走了几只苍蝇。 两人刚走进家门,就听到客厅传来“咚”的一声——李晚秋(原丑丑)正趴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毛绒熊,看到李高进来,赶紧蹦下来,跑到他面前,眼睛亮得像星星:“老大!你可回来了!刚才楼下有几个坏人,拿着棍子晃来晃去,梦璃姐一出手,他们就吓得喊‘有鬼’跑了!太帅了!” “你都看到了?”李高把装着《鲁公密录》的木盒放在茶几上,故意卖关子,“想不想看我今天从宋叔家带回来的宝贝?比梦璃姐的‘鬼火’还厉害。” “宝贝?”李晚秋凑过来,盯着木盒,伸手想摸,又怕弄坏了,“是金子还是钻石?宋叔那么有钱,肯定给你送了好东西!” 李高笑着打开木盒,青竹竹简躺在暗红色的绒布上,表面的碳化纹路在暖灯下泛着淡淡的光泽,竹简用牛皮绳串联着,一端还刻着个小小的“鲁”字。 “这……这是啥?破竹子?”李晚秋皱着眉,伸手戳了戳竹简,“老大,你没搞错吧?这东西值多少钱?能换多少串糖葫芦?” 梦璃走过来,拿起一根竹简,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金文,眼神里带着惊讶:“这是春秋战国时期的竹简吧?上面的文字是金文,我在博物馆见过类似的。” “还是梦璃姐有眼光!”李高得意地说,“这是《鲁公密录》,鲁班写的!宋叔花三千万拍下来的,今天特意送给我了。” “三千万?!”李晚秋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伸手就要抱竹简,又赶紧缩回来,好像怕碰坏了,“老大,你也太暴殄天物了!三千万的东西,你就这么随便放在茶几上?万一被我坐坏了怎么办?” “坐坏了也没事,这竹简的价值不在木头本身,在上面的内容。”李高拿起竹简,摊开在茶几上,指着上面的金文,“你们看,这段写的是‘木鸟需按乾、坤、震、巽四卦定轴,翅膀夹角三十七度,可借东南风升空三日’——鲁班不仅是木匠祖师,还懂易经和奇门遁甲,他把道术融到木匠活里了!” 梦璃凑过去,仔细看着竹简上的文字,虽然大多不认识,却能感受到其中的精妙:“我以前只听说鲁班造过会飞的木鸟,以为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你说这上面还有道术?” “对啊!”李高兴奋地说,“我以前用道术控制物体,最多只能维持半个时辰,还特别耗精神力。但这上面写的法子,能用最少的精神力,让物体维持三天甚至更久——比如我以后炼丹,再也不用担心中途体力不支了!” 李晚秋听得眼睛都直了,突然一拍大腿:“老大!我有个好主意!你把上面的内容抄下来,然后把这竹简原件卖了,三千万呢!既能学到本事,又能赚钱,多好啊!” 李高瞪了她一眼:“你这丫头,就知道钱!鲁班是我‘祖师爷’,我怎么能把他的心血拿去换钱?再说,这竹简上的金文很多是异体字,抄下来容易出错,原件才是最准确的。” “可是三千万啊!”李晚秋噘着嘴,还在心疼,“能买多少零食,多少玩具啊!” 梦璃忍不住笑了,摸了摸李晚秋的头:“丑丑,千佛说得对。这竹简的价值不是钱能衡量的,比如上面的木工技巧,如果能复原出来,说不定能帮到很多人。鲁班当年创造这些,肯定不是为了让后人当古董卖的。” 李晚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凑到竹简前,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那我能摸摸吗?三千万的东西,摸一下也值了!” 李高笑着点头,看着李晚秋小心翼翼的样子,又看了看身边认真研究竹简的梦璃,心里暖暖的——有这两个“家人”在,就算遇到再多麻烦,好像也没什么好怕的。 他拿起一根竹简,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金文,突然想起宋志远说的话——“有了你,易经说不定能重新崛起”。以前他只是想把爷爷的本事传下去,现在有了《鲁公密录》,有了梦璃和李晚秋的支持,他突然觉得,或许真的能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对了,老大,”李晚秋突然想起什么,凑过来小声说,“刚才你没回来的时候,我跟梦璃姐在阳台,看到那几个坏人鬼鬼祟祟的,手里还拿着你的照片,肯定是冲着你来的!你是不是又得罪谁了?” 李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肯定是蒋峰找的人,赵大宝说不定也在背后推波助澜。他没多说,只是摸了摸李晚秋的头:“没事,以后有梦璃姐在,坏人不敢来。你们早点睡,我再研究会儿竹简。” 梦璃点点头,收拾好茶几上的牛奶杯:“别太晚了,明天还要上学。我给你煮了莲子羹,在厨房温着,记得喝。” 李高看着梦璃走进厨房的背影,又看了看茶几上的《鲁公密录》,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保护好身边的人,也要把鲁班的本事传下去,不让这珍贵的文化埋没。 夜色渐深,客厅里的暖灯还亮着,李高坐在茶几前,手里拿着竹简,指尖轻轻划过上面的金文,仿佛能听到千年前鲁班敲敲打打的声音。而他不知道的是,小区外的街角,刘北(原刘川)正躲在树后,看着他家的灯光,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给赵大宝的消息:【宝哥,蒋峰找的人被吓跑了,李高好像没受伤,还在家研究竹简……】 赵大宝很快回复:【知道了,明天再想办法。你继续盯着,有情况随时汇报。】 刘北收起手机,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甘——又失败了,但他没放弃,只要能拿到赵大宝的赏钱,他还会继续找机会。 而客厅里的李高,还在专注地研究竹简,嘴角带着笑意——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试试上面的法子,看看能不能造出鲁班那样的“木鸟”,看看能不能用新的道术,保护好身边的人,也让易经和古老的文化,重新焕发生机。 第182章 心动瞬间 锦华园小区的晨雾还没散尽,健身区的单杠上挂着细密的露珠,远处传来环卫工扫地的“沙沙”声,混着早起鸟儿的鸣叫,把清晨的宁静揉得软软的。李高站在银杏树下,指尖还残留着《鲁公密录》竹简的凉意——他一夜没睡,眼睛里带着淡淡的红血丝,却精神得像刚喝了罐浓茶,怀里的竹简被小心地裹在布包里,贴在胸口,仿佛还能感受到千年前鲁班凿木的温度。 “呼——”他深深吸了口气,晨雾里带着点青草的湿气,顺着喉咙滑进肺里,把熬夜的疲惫冲散了大半。在夹屁沟时,他总在山顶晨练,那里的空气甜得能尝出露水的味道,可在这高楼林立的锦城,能呼吸到这样的晨气,已经算难得。他伸展双臂,开始练五禽戏——模仿虎扑时,手臂展开带起风,指尖几乎要碰到银杏叶;学鹿奔时,脚尖点地悄无声息,腰腹发力时能感觉到经络的舒展;最后练鸟飞,双臂上下轻挥,像真的要乘风而起,连额角的汗都跟着节奏轻轻晃。 一遍五禽戏练完,李高靠在栏杆上休息,摸了摸胸口的布包——昨晚研究《鲁公密录》时,看到“木鸟机关图”里用奇门遁甲定轴的法子,他还在手心画了几遍,现在想起来,嘴角忍不住上扬。正琢磨着哪天找块木头试试,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老大!您这晨练也太帅了!比公园那练了十年的张大爷还厉害!”萧邦拎着两件太极服,颠颠地跑过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把一条还带着体温的毛巾递过去,“快擦擦汗,我跟我姐、爷爷早来了,看您练拳看入迷了都!” 李高接过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目光越过萧邦,看到萧定军靠在不远处的栏杆上,手里拿着一把太极剑,剑穗在晨风中轻轻晃;萧妮站在爷爷身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太极服,裙摆扫过脚踝,头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额角渗着点薄汗,显然也等了一会儿。 “怎么不叫我?”李高笑着问,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到萧定军面前,“萧爷爷,您今天来得早。” “看你练得入迷,不忍心打扰。”萧定军掂了掂手里的太极剑,剑身在晨雾里泛着冷光,“你这五禽戏练得有章法,比我年轻时练的还地道。” “都是爷爷教的底子。”李高谦虚道,目光落在萧妮身上——她正低头整理太极服的腰带,手指笨拙地系着结,脸有点红,不知道是冷的还是不好意思。昨晚在宋宅的“手感之争”还历历在目,现在看到她穿太极服的样子,倒觉得比穿裙子时多了几分英气。 “师祖……哦不,老大!”萧邦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我姐昨天回去跟我说,非要跟您学太极,说能‘参透大千世界’,您可得好好教她,别让她三分钟热度!” 萧妮听到这话,回头瞪了萧邦一眼,耳尖更红了:“你闭嘴!谁三分钟热度了?我只是觉得太极有意思。”她说着,走到李高面前,挺了挺胸,像个要上战场的小兵,“老大,你教我吧,我肯定能学会。” 李高看着她倔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昨天教萧邦时,这小子虽然调皮,却学得快,可看萧妮刚才整理腰带的笨拙劲儿,他心里已经有了预判。但他没泼冷水,只是点点头:“行,先练基础的站桩,你跟着我做。” 萧定军靠在栏杆上,笑着摆手:“你们练,我自己耍会儿剑。”说着,他拔出太极剑,剑光在晨雾里划出道弧线,动作舒展得像流水。 李高示范站桩: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抬至胸前,掌心相对,呼吸均匀。“记住,站桩要‘沉肩坠肘’,别耸肩,腰腹要松,别绷着。”他一边说,一边调整姿势,指尖碰到萧妮的肩膀时,能感觉到她瞬间的僵硬。 萧妮跟着学,可肩膀总不自觉地往上提,膝盖也绷得太直。“放松,想象自己踩在棉花上,身体有往下沉的劲儿。”李高耐心地说,伸手帮她按了按肩膀,“你看,这样一沉,是不是舒服多了?” “嗯……”萧妮小声应着,李高的手掌带着体温,按在她肩膀上时,像有股暖流顺着经络往下走,她原本紧绷的肌肉居然真的放松了。可下一秒,她又慌了——站桩时要低头看脚尖,她的视线正好落在李高的鞋尖上,他的鞋带没系紧,露出一点白色的袜子,居然有点可爱。 “姐,你站得跟稻草人似的!”萧邦在旁边练推手,看到萧妮的样子,忍不住调侃,“还不如我昨天练的呢!” “你再说一句,我把你太极服剪了!”萧妮瞪了他一眼,分神间又把姿势错了,膝盖往里扣,差点摔倒。 李高赶紧扶了她一把,指尖碰到她的胳膊,能感觉到她手臂的颤抖:“别急,慢慢来,站桩最磨性子,我小时候练这个,站半小时腿就麻了。”他说着,干脆走到萧妮身后,双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跟着我的力道走,呼吸要匀,别憋气。” 萧妮的身体瞬间僵住了——李高的手掌比她的大,掌心带着点薄茧,覆在她手背上时,温度透过太极服传过来,像电流一样窜到耳尖。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着晨练的汗味,一点都不难闻,反而让她心跳得更快。她原本记不住的呼吸节奏,跟着他的力道慢慢顺了下来,膝盖也不自觉地调整到正确的角度。 “对,就这样,吸气时提肛,呼气时沉腹。”李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点晨起的沙哑,热气拂过她的耳垂,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你看,这不就对了?” 萧定军停下练剑,靠在栏杆上,看着他们,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孙女这么听话的样子,平时在家练书法,没写两笔就嫌累,现在跟着李高学拳,额角渗着汗都没抱怨。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穿过银杏叶,洒下金色的光斑,落在萧妮的发梢上。她站在李高身前,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度——不重,却很稳,像扶着一棵不会倒的树。她偷偷抬眼,从肩膀的缝隙里看到李高的下巴,他正专注地看着她的手,眉头微蹙,认真得像在研究什么宝贝。 “好了,先站五分钟,别贪多。”李高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给她留了空间,“你自己试试,记住刚才的感觉。” 萧妮点点头,努力维持着姿势,可没了李高的支撑,肩膀又有点往上提。她咬着唇,偷偷看了眼李高——他正看着萧邦练推手,萧邦动作太急,差点摔个趔趄,引得他哈哈大笑。阳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透明,他笑的时候,眼角有浅浅的纹路,一点都不像平时“捉弄”她时的样子。 “姐,你看什么呢?快站桩!”萧邦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注意力,他正冲她挤眉弄眼,“老大教你你还走神,小心他不教你了!” 萧妮瞪了他一眼,赶紧收回目光,可心跳还是没慢下来——刚才李高扶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说话的样子,像刻在了脑子里,连手心都有点发烫。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把注意力放在站桩上,可总忍不住想:下次学拳,他还会这样手把手教吗? 李高没注意到萧妮的心思,他正跟萧定军聊《鲁公密录》:“萧爷爷,您知道鲁班造木鸟的事吗?昨天我看竹简,上面写着用乾、坤两卦定轴,能让木鸟飞三天。” “知道,老辈人常说。”萧定军笑着说,“我年轻时候还找过相关的古籍,可惜没找到。你能得到这竹简,是缘分。” “是啊,宋叔送我的时候,我都没想到是真的。”李高摸了摸胸口的布包,眼里闪着光,“等我研究透了,造个小的木鸟给你们看看,说不定真能飞起来。” 萧邦凑过来,眼睛亮得像星星:“老大!我帮你找木头!我爸朋友开家具厂,什么样的木头都有!” “好啊,等周末我们试试。”李高笑着答应,目光又落在萧妮身上——她已经站了五分钟,腿有点抖,却没放弃,咬着唇坚持着,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连汗滴都泛着光。 李高心里突然觉得,这样的晨练也不错——有萧定军这样的长辈聊天,有萧邦这样的活宝逗乐,还有萧妮这样倔强又可爱的“徒弟”,就算在陌生的锦城,也慢慢有了家的感觉。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该去学校了,转身对他们说:“今天先练到这,明天我们学推手,萧妮你记得回家站桩,别偷懒。” “知道了!”萧妮赶紧答应,收了姿势,揉了揉发麻的腿,耳尖还红着。 萧定军拍了拍李高的肩膀:“路上小心,放学要是有空,来家里吃晚饭,你阿姨做了红烧肉。” “好啊,谢谢萧爷爷!”李高笑着答应,拎起书包,往小区门口走。走到拐角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萧妮正跟着萧定军学剑,动作有点笨拙,却很认真,阳光落在她的太极服上,像撒了层金粉。 他嘴角忍不住上扬,摸了摸胸口的竹简——有这样的晨练,这样的朋友,就算熬夜研究古籍,也觉得值了。而他不知道的是,身后的萧妮看着他的背影,偷偷攥了攥手心,心里暗暗决定:明天一定要好好站桩,不让他失望。 晨雾彻底散了,阳光洒满小区,银杏叶在风里轻轻晃,把清晨的心动和热闹,都揉进了这寻常的晨光里。 第183章 放松,腰要松,别绷着 锦华园小区的晨雾还没完全散尽,银杏叶上的露珠顺着叶脉往下滴,落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李高站在萧妮身后,掌心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她的手比他想象中小,指尖带着点晨练的薄汗,微凉的温度透过太极服传过来,让他指尖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沉肩,别耸肩,想象肩膀上搭着块布,自然垂下来。”李高的声音放得很轻,怕吓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肩膀上,能感觉到她瞬间绷紧的肌肉,“放松,太极讲究‘以柔克刚’,你绷得太紧,反而练不好。” 萧妮点点头,努力放松肩膀,可李高掌心的温度像有魔力,顺着肩膀往下窜,连腰腹都跟着发紧。她偷偷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他的手掌比她宽,指节分明,掌心带着点练拳磨出的薄茧,覆在她手背上时,居然让她想起小时候爷爷给她暖手的感觉,温暖又踏实。 “接下来练‘云手’,脚步要跟着手走,别慌。”李高慢慢带动她的手臂,往左侧划弧,“你看,手像在云里走,要慢,要稳,呼吸跟着动作走,吸气时手往上提,呼气时手往下落。” 萧妮跟着他的节奏,脚步却有点乱,差点踩到他的鞋。“对不起!”她赶紧道歉,脸更红了,耳尖像烧红的樱桃,连说话都有点结巴,“我……我再试试。” “没事,慢慢来。”李高笑着安慰,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背,像在鼓励,“我刚开始学的时候,比你还笨,踩了爷爷好几脚。” 这话让萧妮放松了些,她跟着李高的力道,慢慢调整脚步,手臂划弧的动作也渐渐流畅起来。晨雾里,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叠在一起,像幅淡淡的水墨画——李高的身影挺拔,萧妮的身影纤细,太极服的衣角在风里轻轻晃,连呼吸都慢慢同步。 可练到“单鞭”时,动作幅度突然变大,李高需要从身后环住萧妮的腰,帮她调整重心。他的手臂刚碰到她的腰,就感觉到她瞬间的僵硬——萧妮的腰很细,隔着太极服能感觉到她腰腹的柔软,还有她骤然加快的呼吸,热气拂过他的手腕,让他也跟着心尖发颤。 “放松,腰要松,别绷着。”李高的声音有点沙哑,他努力让自己专注于教学,可鼻尖萦绕着萧妮头发上淡淡的栀子花香,掌心传来她腰腹的温度,让他有点心不在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烫,某个部位也渐渐有了反应,赶紧深呼吸,试图平复。 萧妮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身后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她的后腰,还带着点温度,随着李高的呼吸轻轻起伏。她的脸瞬间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脚步也乱了,差点摔倒。“你……你顶到我了。”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像蚊子叫,连自己都快听不清。 李高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赶紧想往后退,可眼角余光瞥见萧定军和萧邦正往这边看——萧定军靠在银杏树上,手里拿着太极剑,眼神里带着点笑意;萧邦则凑在爷爷身边,挤眉弄眼,显然也看出了异样。他心里咯噔一下,要是现在分开,肯定会被他们发现不对劲,只能硬着头皮不动,声音僵硬:“我……我控制不住,等会儿就好。” 萧妮的身体更软了,一半的重量都靠在李高身上,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还有他略显急促的呼吸,热气拂过她的耳尖,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别这样,爷爷和小邦在看。”她的声音带着点委屈,又有点慌乱,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可这话在李高听来,却像某种暗示——他看着萧妮红透的耳尖,忍不住想咬一口,身体又往前贴了贴,两人几乎完全靠在一起。他能感觉到萧妮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更像是紧张,这让他的心跳更快了,某个部位也更硬了。 “老大这教学方式也太‘亲密’了吧!”萧邦凑到萧定军身边,压低声音,坏笑着说,“爷爷,你说老大是不是故意的?我看他就是想占便宜!” 萧定军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眼神里带着点欣慰:“你这小子,就知道胡思乱想。太极讲究‘以形会意’,这样手把手教,才能让她更快找到感觉。不过……”他话锋一转,看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嘴角勾起一抹笑,“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倒还真挺般配。” “般配?爷爷你不是说上学不能谈恋爱吗?”萧邦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服,“凭什么老大就可以,我就不行?” “那是因为你没人家的定力。”萧定军弹了弹萧邦的额头,“你要是能像你姐一样,学拳时专心,就算谈恋爱也不耽误学习,我也不拦着你。” 萧邦揉着额头,小声嘀咕:“我看老大也没专心……他刚才盯着我姐的耳朵,眼神都直了。” 这边萧邦和萧定军小声讨论,那边李高正努力平复身体的反应。他闭着眼,在心里默念《道德经》:“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可越念,越觉得萧妮的身体软软的靠在他身上,鼻尖的栀子花香也越浓,某个部位不但没软,反而更硬了。 “你别念了,我听得见。”萧妮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她能感觉到李高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紧张,更像是在克制,这让她的心跳也慢了些,反而不那么害怕了。 李高睁开眼,看着萧妮泛红的脸颊,忍不住笑了——这丫头,居然还能听见他默念。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再坚持会儿,等他们不看了,我们就分开。” 可萧定军和萧邦像是故意的,一直盯着他们看,萧邦还时不时冲他们挥手,喊着:“老大!我姐学得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忙啊!” 李高的额头渗出了薄汗,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快撑不住了,赶紧在心里默念:“清心寡欲,清心寡欲……”终于,在默念了十几遍后,某个部位渐渐软了下来。他赶紧松开萧妮,往后退了一步,假装整理太极服,掩饰自己的尴尬:“今天就练到这儿吧,你回去再好好想想动作。” 萧妮点点头,不敢看他,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走,太极服的裙摆扫过青石板路,像只慌慌张张的小鹿。 “老大,我姐怎么跑了?是不是你欺负她了?”萧邦颠颠地跑过来,一脸八卦,“刚才我看你们贴得那么近,你是不是对我姐做什么了?” 李高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想什么呢?赶紧把太极再打五遍,少一遍就逐你出师门!”他怕萧邦再追问,赶紧走到萧定军面前,挠了挠头,“萧爷爷,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想请天假,不去上学了。” 萧定军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心里跟明镜似的,笑着点头:“行,你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李高点点头,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心里还在回味刚才的触感——萧妮的腰很软,头发很香,还有她紧张时微微颤抖的身体,都让他心跳不已。他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忍不住笑了——原来教太极,也能教出这么多“意外”。 晨雾渐渐散了,阳光洒满小区,银杏叶在风里轻轻晃,把刚才的尴尬和心动,都揉进了这温暖的晨光里。萧定军看着李高的背影,又看了看萧妮消失的方向,忍不住笑了——这两个孩子,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有好消息了。萧邦则在一旁嘀咕:“不就是教个太极吗?怎么还请病假了?难道老大也跟我一样,不想上学?” 第184章 说是找我‘聊聊\’ 锦华园小区的晨光已经爬满阳台,梦璃正弯腰收拾餐桌,青花瓷碗叠在木托盘上,发出轻脆的碰撞声。她指尖擦过李高用过的小米粥碗,碗底还残留着一点温热,想起刚才李高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昨晚他研究《鲁公密录》到天亮,眼下眼底还有淡淡的红血丝,却偏要装精神,连喝两碗粥都嫌不够。 “慢着点吃,包子还热着,别噎着。”梦璃把一碟咸黄瓜往李高面前推了推,指尖碰到他的手背,还带着点晨练后的薄汗,“今天不去上学,在家好好补觉,别又熬到半夜。” 李高咬着韭菜鸡蛋包,含糊不清地应着:“睡不着,带晚秋去趟医院。”他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李晚秋,小姑娘正转着圈展示新穿的粉色荷叶边裙,裙摆扫过椅子腿,像只扑棱着翅膀的小蝴蝶。 “哇!去医院?是看哪个小朋友吗?”李晚秋眼睛一亮,停下转圈,裙摆还在轻轻晃,“我穿这条裙子去,会不会太可爱了?护士姐姐会不会给我糖吃?” 李高被她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荷叶头:“是去看个‘老朋友’,你乖乖的,别乱说话就好。”他想起昨晚梦璃说的“有人在楼下晃”,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蒋峰敢派人堵他,总得让对方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 梦璃收拾碗筷的手顿了顿,转身从玄关柜上拿起李高的外套,递给他时,指尖悄悄塞了个东西进他口袋:“医院人多,注意安全。这个带着,遇事别硬来。”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李高知道,口袋里是三枚沾过朱砂的铜钱——昨晚吓退混混的“法宝”。 李高捏了捏口袋里的铜钱,心里暖暖的,点头道:“放心,我有数。” 两人出门时,李晚秋还在兴奋地转圈,粉色裙摆扫过小区的石板路,引来早起大爷大妈的目光。“老大,你看!王奶奶在看我裙子呢!”她拉着李高的手,蹦蹦跳跳地说,“早知道我穿白色的那条,那条还有蕾丝花边!” 李高无奈地笑:“这条就很好,再换就迟到了。”他凭着记忆往小区门口走,却越走越偏,直到看到路边的菜市场,才后知后觉地挠头:“好像……走错方向了。” “啊?!”李晚秋瞪圆了眼睛,叉着腰吐槽,“老大你是路痴吗?第六人民医院在西边,你往东边走,走到天黑都到不了!”她掏出手机,点开地图,递到李高面前,“你看!还得往回走,坐3路公交转地铁,或者直接打车,不然中午都到不了!” 李高接过手机,看着地图上的路线,有些不好意思:“打车吧,快。” 两人拦了辆出租车,司机是个话多的大叔,看到李晚秋的裙子,笑着说:“小姑娘这裙子真好看,去医院看亲戚啊?第六人民医院那边最近在修路,得绕点路,你们别急。” 李晚秋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时不时跟司机搭话:“大叔,医院里有卖的吗?我上次去别的医院,门口有个老爷爷卖,可甜了!” 司机哈哈大笑:“医院门口哪有卖的,都是卖水果的!小姑娘要是想吃,看完病叔叔带你去前面的超市买。” 李高靠在副驾驶上,听着两人的对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铜钱,心里却在琢磨——蒋峰现在肯定心虚,他上门这么一探,对方说不定会露马脚。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第六人民医院门口。刚下车,消毒水的味道就扑面而来,门口的长椅上坐着几个陪诊的家属,有的在低头玩手机,有的在小声聊天。李晚秋皱了皱鼻子,拉着李高的衣角:“老大,这里好难闻啊,我们看完就走好不好?” “好,很快。”李高牵着她的手,往住院部走。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推车的“轱辘”声和偶尔传来的咳嗽声。走到蒋峰病房门口时,他故意放慢脚步,听到里面传来压低的说话声——是蒋峰在打电话。 “……二叔,你快过来,他说不定已经到楼下了!”蒋峰的声音带着点慌张,攥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他刚挂了刘北的电话,刘北说李高特意问了他住院的地址,这让他更慌了——李高肯定知道昨晚的事了。 他想起昨晚手下回来时的样子,一个个鼻青脸肿,说遇到个穿白衣的女人,动作快得像鬼,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他越想越怕,那个女人会不会是李高的人?李高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别慌,我已经到停车场了,马上上来。”电话那头的蒋宝义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你记住,不管他问什么,都别承认,就说不知道昨晚的事。他没有证据,不敢把你怎么样。” 蒋峰刚挂了电话,病房门就被推开了。李高靠在门框上,嘴角勾着笑,身后跟着探头探脑的李晚秋。“蒋峰,好久不见,你的病房环境不错啊,单人套间,一天得不少钱吧?” 蒋峰的身体瞬间僵住,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被子上。他赶紧捡起手机,攥在手心,眼神躲闪:“你……你怎么会来这里?” “来看你啊。”李高走进病房,打量着房间——床头柜上放着个印着“进口水果”的篮子,里面的草莓还很新鲜,显然是刚送的;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绿油油的,倒是给病房添了点生气。“虽然我们是‘对手’,但你断了腿,我总得来看看,不然显得我太小气了。” 李晚秋躲在李高身后,好奇地盯着蒋峰腿上的石膏,小声问李高:“老大,他的腿是不是被你打断的呀?石膏好白,上面还有字呢!” 蒋峰的脸瞬间涨红,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说什么——他确实是被李高弄断的腿,现在被个小姑娘当面问,更觉得丢人。 李高没理会蒋峰的脸色,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身体前倾,眼神里带着点玩味:“我为什么来这里,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昨晚我家楼下,有几个‘朋友’拿着棍子晃悠,说是找我‘聊聊’,你知道是谁派来的吗?” 蒋峰的手心瞬间出汗,他攥紧被子,指甲都快嵌进棉布里:“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一直在医院,怎么会知道你家楼下的事。” “哦?不知道?”李高笑了笑,目光落在蒋峰攥着被子的手上,“可我的人说,那些人跑的时候,喊着‘白衣女人’,还说对方动作很快——你说,那个女人是谁呢?” 蒋峰的身体晃了一下,他想起昨晚手下说的那个白衣女人,难道李高真的知道了?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不知道”,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又被推开,蒋宝义走了进来。他看到李高,眼神一沉,却还是挤出个笑脸:“李高同学,你也来看蒋峰啊?真是有心了。” 李高抬眼看向蒋宝义,嘴角的笑意不变:“蒋叔叔,好久不见。我听说蒋峰断了腿,特意来看看,没想到这么巧,你也在。” 蒋宝义走到蒋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别慌”的眼神,然后转向李高:“我是来给蒋峰送点东西。李高同学,你要是看完了,就先回去吧,蒋峰需要休息,医生说他不能太激动。” “急什么,我还没跟蒋峰聊完呢。”李高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我就是想问问蒋峰,昨晚那些人,到底是不是他派的。毕竟,我家楼下可没几个人知道,除了……跟我有‘过节’的人。”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李晚秋感觉到不对劲,悄悄拉了拉李高的衣角:“老大,我们走吧,这里好吓人。” 李高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怕,然后看向蒋峰,眼神里带着点冷意:“蒋峰,你要是说实话,我还能当这事没发生。要是不说……你知道,我总有办法查出来的。” 蒋峰看着李高的眼神,心里越来越怕,刚想开口,就被蒋宝义打断:“李高同学,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你没有证据,就不能诬陷蒋峰!要是你再这样,我们可就报警了!” 李高笑了笑,站起身:“报警?好啊,正好让警察查查昨晚的事。不过,蒋叔叔,你确定要报警吗?”他意有所指地看了蒋峰一眼,“毕竟,昨晚那些人的身份,查起来也不难。” 蒋宝义的脸色变了变,他知道蒋峰派去的人都是些小混混,要是警察真查起来,很容易查到蒋峰头上。他咬了咬牙,对李高说:“李高同学,这事肯定是误会,我们会查清楚的。你先回去,有结果了我们再跟你说。” 李高点点头,拉着李晚秋往门口走:“好啊,我等着你们的‘结果’。蒋峰,好好养伤,别再想些有的没的,不然下次,可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带着李晚秋走出病房,留下蒋峰和蒋宝义在房间里,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走廊里,李晚秋拉着李高的手,小声问:“老大,他们是不是坏人啊?那个叔叔好凶。” 李高摸了摸她的头,笑了笑:“是坏人,不过以后他们不敢再找我们麻烦了。走,带你去买。” 阳光透过医院的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李晚秋瞬间忘了刚才的紧张,蹦蹦跳跳地说:“好啊好啊!要草莓味的!” 李高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蒋峰既然心虚,就说明他知道怕了,以后应该不敢再随便派人来了。不过,他还是得提醒梦璃,最近多注意点,毕竟蒋宝义不是好惹的。 而病房里,蒋峰看着李高消失的方向,手心还在出汗。蒋宝义皱着眉,对他说:“你看看你,现在知道怕了?以后别再瞎折腾了,等你腿好了再说!” 蒋峰点点头,心里却不服气——李高,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 第185章 看起来文静的小姑娘 第六人民医院住院部的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槐花香,在空气中酿出一种奇怪的甜腥味。蒋峰靠在病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被子上的线头,眼神却死死盯着门口——刚才刘北打电话说李高要来,他的心就像被浸了冰水,凉得发颤。直到门把手“咔哒”一声转动,他才勉强挺直脊背,摆出一副强硬的姿态,可攥紧被子的手心,早就沁出了冷汗。 李高走进病房时,阳光正好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连带着身后跟着的李晚秋都沾了点暖意。小姑娘穿着粉色荷叶边裙,手里还攥着个毛绒兔子挂件,走到病房中央时,好奇地歪了歪头,目光落在蒋峰腿上的石膏上,小声对李高说:“老大,他的石膏上还有签名呢,是不是病友签的呀?” 蒋峰的脸瞬间涨红,那是他昨天让队友签的,本来想装装样子,现在被个小姑娘当众说出来,反倒像个笑话。他瞪了李晚秋一眼,却被小姑娘无辜的眼神看得心虚,赶紧移开视线,对李高冷声道:“你来看我笑话的?看完了就走,我没什么好跟你说的。” “别急啊,”李高在李晚秋拉过来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眼神里带着点玩味,“我听说你昨晚挺忙的,派了不少‘朋友’去我家楼下‘散步’,怎么,没跟他们说我家住哪吗?” 蒋峰的心脏猛地一缩,手指抠得被子都变了形。他强装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一直在医院,哪有空管你家楼下的事。” “哦?不知道?”李高笑了笑,伸出手,指尖轻轻敲了敲蒋峰腿上的石膏,发出“咚咚”的闷响,“那你知道,我家楼下有个穿白裙子的姑娘吗?她说昨晚有几个拿棍子的人,吓得她差点报警。” 蒋峰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想起昨晚手下回来时的样子,一个个鼻青脸肿,说遇到个白衣女人,动作快得像鬼,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难道那个女人是李高的人?他越想越怕,后背都渗出了冷汗,却还是硬撑着:“我真不知道,你别血口喷人!” 李晚秋站在李高身后,突然歪了歪头,目光落在蒋峰脸上——刚才蒋峰看她的眼神,带着点奇怪的贪婪,让她很不舒服。她悄悄拉了拉李高的衣角,李高回头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小姑娘立刻露出个甜甜的笑容,走到病床边,伸手扶了扶蒋峰的胳膊:“大哥哥,你靠在床头不舒服吧?我帮你躺好呀,医生说病人要多休息。” 蒋峰愣了一下,看着李晚秋甜美的笑容,心里居然生出点不该有的念头——这小姑娘要是他的人就好了。他放松了警惕,任由李晚秋扶着他躺下,甚至还想多说两句:“你……” 话还没说完,他就感觉脚踝被人轻轻握住。李晚秋的手指纤细,却带着惊人的力气,她微微用力,将蒋峰的腿抬起来,声音依旧甜得发腻:“大哥哥,你的腿是不是很疼呀?我帮你活动活动,说不定好得快呢。” 蒋峰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咔嚓”一声脆响——像树枝被折断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下一秒,剧痛像潮水般从脚踝窜上来,顺着小腿蔓延到大腿,他猛地想喊,却被李高冷冷的眼神堵住了声音。 “不想另外一条胳膊也断了,就闭嘴。”李高靠在椅子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祸不及家人,你派去的人要是伤了梦璃或者晚秋,你现在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了。” 蒋峰的脸瞬间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死死咬住牙关,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刚才李晚秋动手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没看清,现在他是真怕了,怕这个看起来文静的小姑娘,再把他的胳膊也打断。 李晚秋松开蒋峰的腿,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无辜地对李高说:“老大,他的腿怎么这么脆呀,我就轻轻一掰就断了,是不是我力气太大了?” “没事,”李高站起身,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蒋峰,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蒋峰,我知道你还有同伙,不用你说,我自己会找。下次再敢动我的人,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了。对了,你二叔应该快到了,他要是想见我,就去‘梦璃花店’找我。” 说完,他带着李晚秋走出病房,关门的瞬间,还能听到蒋峰压抑的呜咽声。走廊里,李晚秋拉着李高的手,小声问:“老大,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他刚才的脸好白呀。” “不重,”李高揉了揉她的头,语气软了些,“这种人不给他点教训,他不知道怕。走吧,去给你买。” 小姑娘立刻忘了刚才的事,蹦蹦跳跳地跟着李高往电梯口走,粉色裙摆扫过走廊的瓷砖,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病房里,蒋峰再也忍不住,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他死死攥着床单,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蒋宝义气喘吁吁地冲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的蒋峰,脸色瞬间大变:“小峰!你怎么了?你的腿……” “二叔!”蒋峰看到蒋宝义,像是看到了救星,声音嘶哑地喊着,“我的腿!我的另外一条腿也被他打断了!李高!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 蒋宝义的脸色铁青,他走到病床边,看到蒋峰另一条腿已经肿得老高,脚踝处的角度明显不对,心里咯噔一下——李高居然真的敢在医院动手!他深吸一口气,按住激动的蒋峰:“别喊!现在喊有什么用?你先冷静下来,医生马上就到!” “冷静?我怎么冷静!”蒋峰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腿上传来的剧痛疼得倒抽冷气,“他断了我两条腿!我以后还怎么打篮球?还怎么高考?二叔,你一定要帮我报仇!一定要杀了他!” 蒋宝义的眼神越来越冷,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声音低沉:“喂,帮我查一下‘梦璃花店’的地址……对,现在就查,我要立刻知道。” 挂了电话,他看着床上崩溃的蒋峰,心里暗暗发誓——李高,你断我侄子两条腿,这个仇,我蒋宝义记下了! 而此刻,医院楼下的小吃摊前,李高正给李晚秋买。粉红色的糖丝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小姑娘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咬了一口糖,对李高说:“老大,这个好甜呀,比上次吃的还甜!” 李高看着她的笑容,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可心里却在盘算——蒋宝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以后得更小心些,不能让梦璃和晚秋受到伤害。他接过李晚秋递过来的,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却没压下心里的警惕。 阳光渐渐升高,医院门口的人越来越多,李高牵着李晚秋的手,往花店的方向走。他知道,一场新的风暴,很快就要来了。 第187章 女警温情 第六人民医院门口的车流渐渐密集起来,早高峰的鸣笛声混着小贩的叫卖声,在空气中织成一张嘈杂的网。李高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看着李晚秋舔着的侧脸,粉色糖丝沾在她的嘴角,像只偷吃蜂蜜的小猫。刚才在病房里的紧张感还没完全散去,此刻被阳光一晒,倒觉得心里松快了些,只是一想到蒋宝义可能的报复,眉头又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老大,你又在想坏事情啦?”李晚秋伸手擦掉嘴角的糖丝,踮起脚尖拍了拍李高的肩膀,“你看,都快化了,你快吃一口,甜丝丝的,吃了就不想烦心事了。” 李高接过,咬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嘴里散开,确实冲淡了些沉重。他笑着揉了揉李晚秋的荷叶头:“没什么,就是在想,我们要不要绕条路回花店,免得被蒋宝义的人跟上。” “啊?还要被人跟踪啊?”李晚秋瞪大了眼睛,赶紧拉着李高的手往出租车停靠点走,“那我们快打车!我知道有条小路,从菜市场穿过去,能直接到花店后门,没人能跟上!” 两人拦了辆出租车,李晚秋趴在车窗边,指挥着司机往菜市场走。狭窄的巷道里,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两侧的摊位上摆着新鲜的蔬菜,带着晨露的黄瓜还挂着水珠,卖豆腐的大爷推着小推车,吆喝声在巷子里回荡。李高看着窗外的市井烟火,心里的警惕渐渐放下——在这样热闹的地方,就算有人想跟踪,也会被人群冲散。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梦璃花店”后门。刚推开车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玫瑰、百合、向日葵的味道混在一起,甜得让人心情舒畅。花店前门的玻璃门上贴着“今日鲜切花”的海报,几个客人正围着梦璃挑选花束,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围裙,指尖夹着剪刀,正耐心地帮客人修剪玫瑰的花刺,阳光落在她的发梢,像撒了层金粉。 “梦璃姐!我们回来啦!”李晚秋蹦蹦跳跳地冲进花店,手里还举着吃剩的棍子,“今天的超甜,下次我们再去买!” 梦璃抬头看到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笑,放下剪刀擦了擦手:“回来就好,刚有个客人订了束向日葵,说是要送朋友,我正愁没人帮忙包花呢。”她的目光落在李高身上,眼神里带着点询问,却没多问,只是递过一杯温柠檬水,“早上没喝水,先喝点润润喉。” 李高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心里暖暖的。他知道梦璃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却没点破,这种默契让他很安心。他靠在柜台边,看着李晚秋跟着梦璃学包花,小姑娘笨手笨脚地系着丝带,蝴蝶结歪歪扭扭的,引得客人都笑了起来,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瞬间被这股热闹冲淡了。 等客人都走了,李高搬了张躺椅放在花店门口,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小罐陈年普洱——这是宋志远上次送他的,说是能安神。他用紫砂壶泡了茶,倒在小茶杯里,抿了一口,醇厚的茶香在嘴里散开,一晚上没睡的疲惫渐渐涌了上来。他靠在躺椅上,闭上眼睛,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落在脸上,暖得让人犯困。 迷迷糊糊间,李高听到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最后停在了花店门口。他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等适应了光线,才看到一个穿着警服的身影站在他面前,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请问,你是李高吗?”一个温和的女声传来,没有想象中的严厉,反而带着点小心翼翼。 李高坐起身,抬头看向对方——这是个个子不算高的女警察,大概一米六五左右,穿着熨烫平整的警服,肩章上是二级警司的标志。她的头发剪得很短,露出光洁的额头,五官很精致,鼻梁挺直,嘴唇是自然的粉色,可右半边脸上却有一块巴掌大的红色胎记,从颧骨延伸到下颌,像一块突兀的印记,破坏了原本的美感。 大概是察觉到李高的目光落在胎记上,女警察下意识地侧了侧脸,却很快又转正,语气依旧温和:“我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林溪,有人报案称,你今早在第六人民医院故意伤害他人,现在需要你跟我回局里配合调查。” 李高愣了一下,没想到蒋宝义报警这么快,更没想到来的警察态度会这么好。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着问道:“是蒋峰报的案吧?林警官,你确定没找错人?我今天早上一直在花店,没去过医院啊。” 林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了过来——照片上是医院走廊的监控截图,李高牵着李晚秋的手,正往蒋峰的病房走,虽然有些模糊,却能清晰地认出他的侧脸。“监控显示,你今早九点零三分进入医院,九点二十五分离开,期间只有你和这位小姑娘去过蒋峰的病房。”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是被冤枉的,不用担心,我们会调查清楚,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李高看着照片,心里暗暗感叹监控的清晰,却也没打算继续隐瞒。他挠了挠头,坦然道:“林警官,不瞒你说,蒋峰的腿确实是我让晚秋打断的。不过,是他先派人去我家楼下堵我,还想伤害我的家人,我这才去医院给他点教训。” “啊?”林溪显然没料到李高会这么痛快地承认,手里的笔记本都差点掉在地上。她盯着李高看了半天,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眼前的年轻人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脸上带着点腼腆的笑,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打断人腿的“凶徒”。 “林警官,我知道伤人不对,”李高语气诚恳,“但我也是没办法。蒋峰派去的人拿着棍子,要是我不在家,我家人可能就受伤了。我愿意承担责任,但能不能别让晚秋和梦璃去局里?她们没做错什么,就是陪我去了趟医院而已。” 林溪低头看了看笔记本,又抬头看了看花店里面——李晚秋正趴在柜台上,偷偷往这边看,眼神里满是担心;梦璃则站在柜台后,手里拿着一束刚包好的百合,目光平静,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她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已经承认了,她们就不用去了。不过你得跟我走一趟,配合我们做笔录。如果情况属实,我们会酌情处理。” 李高松了口气,走进花店跟梦璃嘱咐了几句:“别担心,我很快就回来。蒋宝义要是来店里,你就说我出去办事了,别跟他起冲突。” 梦璃点了点头,递过一件薄外套:“外面风大,穿上。记得按时吃饭,我给你留着午饭。”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足够的安心,让李高心里暖暖的。 李高跟着林溪走出花店,刚要上警车,就看到李晚秋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装好的苹果:“老大!你拿着苹果,平平安安的!我跟梦璃姐等你回来吃午饭!” 李高接过苹果,捏了捏小姑娘的脸:“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警车缓缓驶离花店,李高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街景渐渐后退。林溪没有立刻问话,反而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过来:“路上可能有点堵,你先喝点水。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 “嗯,昨晚研究点东西,没睡多久。”李高接过矿泉水,心里对这位女警察的好感又多了几分——她没有像其他警察那样居高临下,反而像个朋友一样关心他,这种温情在冰冷的案件面前,显得格外珍贵。 “研究什么东西啊?”林溪随口问道,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车子开得很平缓,“是学习上的事吗?我看你年纪不大,应该还在上学吧?” “算是吧,研究一本古籍,关于木工和道术的。”李高笑了笑,没有多解释,“林警官,你当警察很久了吗?” “快五年了。”林溪的语气里带着点感慨,“刚开始的时候,也怕遇到凶徒,后来慢慢就习惯了。其实大部分案子,都不是非黑即白的,就像你的事,要是蒋峰没先找你麻烦,你也不会动手,对吧?” 李高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意外——林溪居然能理解他的处境,这在刻板的警察形象里,是很少见的。他看着林溪侧脸的胎记,突然觉得那块印记也没那么突兀了,反而让她的温柔多了几分真实。 警车穿过繁华的街道,往市公安局的方向驶去。李高靠在椅背上,心里渐渐平静下来——他知道蒋宝义不会善罢甘休,但有这样一位通情达理的警察,事情或许不会像他想的那么糟。而花店那边,梦璃正站在门口,看着警车消失的方向,手里紧紧攥着李高留下的那罐普洱,眼神里满是坚定;李晚秋则趴在柜台上,一笔一划地在纸上写着“老大加油”,粉色的笔迹歪歪扭扭,却满是认真。 阳光渐渐升高,花店门口的梧桐叶在风里轻轻晃,将这场风波里的温情与坚定,都揉进了这寻常的晨光里。李高知道,接下来的路或许不好走,但有身边人的支持,有这份突如其来的警察温情,他总能扛过去。 第188章 下次吧。谢谢你 警车在柏油路上平稳行驶,仪表盘的绿光映在杨诗晴的侧脸,她握方向盘的手指纤细,指节处有淡淡的薄茧——那是常年握手铐和笔留下的痕迹。车内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薄荷香,来自挡风玻璃前挂着的青柠香片,是她上个月执勤时,一个老奶奶送的,说能提神。 “你爷爷现在身体还好吗?”李高靠在副驾驶上,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老槐树,突然想起灵机子生前也喜欢在道观门口种槐树,夏天能遮出一大片凉荫。 杨诗晴的嘴角轻轻弯了弯,眼神软了下来:“还行,就是耳朵有点背,打电话得大声说。他总爱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翻以前的老照片,照片里他穿着军装,胸前别着军功章,笑得可傻了。”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方向盘,“小时候他总给我讲过草地的故事,说那时候没吃的,煮皮带都得省着点,我那时候不懂,还闹着要吃‘皮带糖’,现在想起来,总觉得鼻子酸。” 李高忍不住笑了:“我爷爷以前也给我讲过类似的,说他年轻时在山上遇到过迷路的采药人,把仅有的干粮分了一半,后来那人送了他一本旧医书。那时候觉得爷爷好厉害,现在才知道,他们那代人,都把‘帮人’当本分。” “是啊!”杨诗晴用力点头,眼里闪着光,“爷爷总说,当警察不是为了威风,是为了让好人不受欺负。我刚入职时,第一次抓小偷,紧张得手都抖,是爷爷在电话里说‘别怕,你背后站着的是理’,我才敢冲上去。” 说话间,警车拐进了市公安局的大门。门口的石狮子被雨水冲刷得泛着青灰,值班亭的警察朝杨诗晴敬了个礼,笑着喊:“小兽兽,今天这么快就回来了?” 杨诗晴的耳尖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拉了拉警服的衣角。李高看她这反应,心里大概有了数——这外号肯定不是她喜欢的。果然,走进大厅时,又有几个年轻警察笑着打招呼:“小兽兽,带嫌疑人回来啦?要不要帮忙录笔录?” 杨诗晴小声对李高解释:“他们……他们就是开玩笑。我刚入职时,追一个偷手机的小偷,跑了三条街,比他还快,他们就说我像小豹子,叫我‘小兽’,后来就传成‘小兽兽’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觉得有点幼稚,可是大家没有恶意……” “挺可爱的。”李高笑着说,“像小豹子一样,又勇敢又灵活,比那些软绵绵的外号好多了。” 杨诗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眼里的窘迫散了不少。她带着李高穿过走廊,走廊的墙上挂着“执法公正”的标语,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审讯室在走廊尽头,门上的牌子泛着冷光,杨诗晴推开门时,还不忘回头叮嘱:“周队他……就是看着凶,你别跟他顶嘴,有什么说什么,我会帮你说话的。” 李高走进审讯室,发现这里比想象中简单——一张长条桌,两把椅子对着放,墙上挂着一个老式时钟,指针“滴答滴答”地走,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桌子上放着一叠笔录纸,边缘有点卷,大概是被人反复摸过,还有一支黑色水笔,笔帽没盖,笔尖对着桌面。 他刚坐下,杨诗晴就端了杯温水过来,杯壁上凝着细小的水珠。“你先喝点水,我去叫周队。”她走出门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像个担心弟弟犯错的姐姐。 李高握着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现在是上午十一点零三分,心里想着梦璃花店的生意应该快结束了,晚秋会不会又偷偷吃店里的糖果,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砰——”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李高抬眼一看,瞬间明白了杨诗晴说的“凶”是什么意思——这人大概一米九,肩宽背厚,穿的警服像是被撑开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上面还有一道浅褐色的疤痕。他的脸膛黝黑,胡茬刮得干净,却留下了青黑色的印记,像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士兵,说话时声音像闷雷:“你就是李高?” 周星星走到桌子对面坐下,重重地把文件夹摔在桌上,震得水杯都晃了晃。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燃,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他吸了一口,烟灰掉在裤子上,随手掸掉,然后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听说你都招了?行,省得我费劲。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一遍,别漏了一个字。小杨,你做记录。” 杨诗晴拿着笔记本,坐在周星星旁边,偷偷给李高使了个眼色,意思是“别紧张,好好说”。她的笔尖悬在纸上,手指有点抖——周队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刚才在办公室还跟教导员吵了两句,大概是因为昨天的案子没破。 李高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静:“事情得从上周说起。我跟蒋峰在学校篮球场上有点矛盾,他不服气,就找了几个人堵我,没堵着。昨天晚上,他又派了几个拿着棍子的人去我家楼下,想堵我家人,我家有个妹妹和一个姐姐,都是女孩子,我怕她们出事,就今天早上去医院找他……” 他说话时,周星星一直盯着他,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手里的烟抽了一根又一根。杨诗晴飞快地记录着,笔尖在纸上“沙沙”响,偶尔抬头看一眼李高,确保没记错细节。 “你就没想过报警?”周星星突然打断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些,“非要自己动手打断人家的腿?” 李高看着他的眼睛,坦诚道:“想过。可是蒋峰派去的人没动手,只是在楼下晃,警察来了也只能劝走,治标不治本。我打断他的腿,是想让他知道,我家人不能碰,下次他再敢动歪心思,后果会更严重。” 周星星没说话,只是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火星溅了起来。他盯着李高看了半天,突然问:“你爷爷是灵机子?” 李高愣了一下,没想到周星星会知道爷爷的名字:“您认识我爷爷?” “十几年前,我在山里救过一个迷路的老人,就是你爷爷。”周星星的语气软了些,“他那时候还跟我说,他有个孙子,以后要学他的本事,没想到是你。” 杨诗晴也愣了,手里的笔停在纸上,看着两人,眼里满是惊讶——原来还有这层渊源。 审讯室里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周星星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子,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李高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像大猩猩一样的队长,也不是那么凶了。 “行了,笔录你先看看,没问题就签字。”周星星把笔录纸推到李高面前,“蒋峰那边我会去沟通,他先动手在先,你这边态度诚恳,大概率是调解处理,不会留案底。” 李高拿起笔录纸,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杨诗晴收起笔录本,对李高笑了笑,眼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我就说没事吧,你放心,后续的事我会跟到底。” 周星星站起身,拍了拍李高的肩膀,力道很大,差点把李高拍得晃了一下:“以后有事别自己扛,记得报警。你爷爷当年教我的,‘理’比‘拳头’管用,你小子还得学。” 李高点点头,心里暖暖的。他跟着杨诗晴走出审讯室时,大厅里的警察已经不多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面上,像铺了一层金箔。 “中午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局里的食堂还不错,有你喜欢的糖醋排骨。”杨诗晴笑着问,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不少。 李高摸了摸口袋里的苹果,想起梦璃还在花店等他,摇摇头:“不了,我得回去给我姐和妹妹做饭,下次吧。谢谢你,杨警官。” 杨诗晴点点头,没再挽留,只是把自己的手机号写在一张便签上,递给李高:“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客气。” 李高接过便签,小心地放进钱包里。走出公安局大门时,阳光正好,他抬头看了看天,觉得今天的云格外白。他拦了辆出租车,报了花店的地址,心里想着回去要给梦璃和晚秋做她们喜欢的番茄炒蛋,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警局也不是那么可怕,还有像杨诗晴这样温柔的警察,像周星星这样面冷心热的队长。 而审讯室里,周星星看着李高签字的笔录,想起十几年前灵机子在山里给他递的那碗热粥,嘴角也忍不住勾了勾。杨诗晴走进来,手里拿着刚泡好的茶:“周队,没想到你认识李高的爷爷啊!” “那老头可是个好人。”周星星喝了口茶,“这小子跟他爷爷一样,认死理,不过心不坏。蒋峰那边你多盯着点,别让他再找李高的麻烦。” 杨诗晴点点头,眼里闪着光——她就知道,李高不是坏人。 警车还停在门口,青柠香片在风里轻轻晃,把刚才的紧张和严肃,都揉进了这温暖的正午阳光里。 第189章 一个是我姐,一个是我妹妹 审讯室的老式时钟“滴答滴答”走着,秒针划过表盘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李高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眼神平静地看着对面的周星星——这位刑侦队长的指关节正因为用力攥着烟盒而泛白,烟蒂在烟灰缸里摁得变形,火星溅到桌面,留下一小点焦痕。 “不公平?”周星星冷笑一声,身体往前倾,宽厚的肩膀几乎挡住了身后的光线,“你把人两条腿都打断了,还好意思说不公平?蒋峰现在躺在医院里哭,你倒好,坐在这里跟我谈公平?” 李高没急着反驳,而是抬眼看向杨诗晴——她正紧张地握着笔,笔尖在笔录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见李高看过来,赶紧用眼神示意他“别顶嘴”,甚至悄悄用脚尖碰了碰李高的鞋,像在提醒他“再闹就完了”。 可李高像是没接收到信号,反而身体坐直了些,语气坦然:“周队,我没否认打断他腿,但事情得讲前因后果。昨天晚上,蒋峰派了五个拿着棒球棍的人去我家楼下堵我,我家只有两个女孩子,一个是我姐,一个是我妹妹,她们要是出点事,谁来负责?”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小区监控的截图——画面里,五个黑衣男人在楼下健身器材旁徘徊,手里的棍子在路灯下泛着冷光,“这是我今早让物业发我的,您看看,他们是来‘聊天’的吗?” 周星星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眉头皱了皱,却没接手机,只是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声音更沉:“就算他派人堵你,你也不能打断他的腿!你不会报警吗?不会找我们吗?” “报警?”李高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周队,您觉得他们没动手,警察来了能怎么样?顶多劝走,回头他们还会来。我打断他的腿,是让他记住——我的家人碰不得。而且,我今早去医院,本来是想跟他好好说,是他先骂我,还用没受伤的腿踢我,我才还手的。”他故意揉了揉自己的膝盖,“您看,这里还有个印子,就是他踢的。” 杨诗晴赶紧凑过去看,果然看到李高牛仔裤膝盖处有个浅浅的鞋印,赶紧对周星星说:“周队,他说的是真的,我刚才检查过,那个鞋印还新鲜着呢!” 周星星没说话,只是盯着李高的膝盖看了半天,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水杯都晃了晃,水花溅到笔录纸上:“你少跟我狡辩!鞋印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弄的?我看你就是故意伤人!”他说着,就挽起了袖子,露出小臂上那道浅褐色的疤痕,“今天我要是不教训教训你,你都不知道‘法’字怎么写!” “周队!不行啊!”杨诗晴赶紧冲过去拉住周星星的胳膊,力气不大,却把身体挡在李高面前,“他还未成年,而且没有证据证明他故意伤人,您不能动手!” 周星星被拉得一怔,看着杨诗晴紧张得泛红的脸,又看了看对面一脸坦然的李高,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小子怎么一点都不怕?一般人看到他要动手,早就吓得发抖了,可李高眼里甚至带着点“你敢动试试”的笃定。 就在这时,李高慢悠悠地开口了:“周队,您别急着动手。我还有件事没说——蒋峰的第一条腿,是我昨天晚上在海鲜坊门口打断的。您要是想一起查,我也没意见。” “什么?!”周星星和杨诗晴同时愣住了。杨诗晴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手指都在抖——昨天晚上海鲜坊的事她知道,据说有人打断了蒋家少爷的腿,闹得挺大,没想到是李高干的! 周星星的脸色瞬间变了,刚才的暴躁像被戳破的气球,一下子泄了气。他后退两步,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烟盒,却半天没抽出烟——昨天晚上海鲜坊的案子,是林涛局长亲自过问的,说是“涉及重要人物”,让他们别随便插手。当时他还纳闷,是谁这么大胆,敢动蒋宝义的侄子,现在看来,眼前这小子就是正主! “你……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打断他的腿?”周星星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甚至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想起陈斌——他的老战友,昨天因为帮蒋峰出头,被林涛直接下令抓了,现在还关在拘留所里。陈斌家属找他求情时,他还觉得是林涛小题大做,现在才明白,这背后牵扯的人,根本不是他能惹的。 李高看出了周星星的变化,心里暗暗好笑,表面却依旧平静:“昨天晚上,蒋峰带了十几个人堵我,手里还拿着刀,说要‘废了我’。我没办法,只能还手,不小心就打断了他的腿。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海鲜坊调监控,或者问当时在场的服务员。” 周星星这才彻底慌了——拿着刀堵人,李高还手打断腿,这就算正当防卫!而且,能让林涛局长亲自关注的人,背景肯定不简单,他刚才居然还想动手打李高,这要是传出去,他这个队长不用当了! 他猛地站起身,脸上的凶横瞬间换成了谄媚的笑,快步走到李高身边,还不忘拍了拍李高的肩膀,力道比刚才轻了十倍:“哎呀!兄弟!这都是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你看我这脾气,刚才差点犯了错,你可别往心里去!” 李高挑了挑眉,故意装作疑惑:“周队,您这是……” “什么周队!叫我周哥!”周星星赶紧打断他,热情得像见了多年未见的兄弟,“走!去我办公室谈!这里太简陋,委屈你了!小杨!快!去洗点水果,把我抽屉里的那罐龙井泡上!” 杨诗晴还在发愣,听到周星星的话,赶紧点头:“哎!好!我这就去!”她捡起地上的笔,看了李高一眼,眼里满是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周队,怎么突然对李高这么热情? 周星星亲自给李高拉开椅子,还不忘帮他拂了拂椅背上的灰尘:“兄弟,快请!咱们去办公室聊,这里说话不方便。” 李高站起身,跟着周星星走出审讯室。走廊里的警察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刚才还被当成嫌疑人带进去的小子,怎么现在被周队亲自陪着出来,还一脸热情?有人想打招呼,却被周星星一个眼神制止了。 走进周星星的办公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墙上挂着的“破案能手”锦旗,桌角放着一个旧茶杯,杯身上印着“公安系统先进个人”的字样,旁边还堆着一摞没看完的案卷。周星星赶紧拉过一把沙发椅,让李高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的小凳子上,姿态放得极低。 “兄弟,你刚才在里面怎么不早说!”周星星一脸后怕,“昨天晚上的事我知道,林涛局长都亲自过问了,你这可是正当防卫!蒋峰那小子就是活该!” 李高笑了笑,没戳破他的心思——周星星这是怕得罪他背后的人,才故意装熟。他顺着周星星的话往下说:“周哥,我也是没办法。蒋峰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麻烦,我要是不给他点教训,他还以为我好欺负。” “没错!就得给教训!”周星星赶紧附和,“不过兄弟,你这次也太冲动了,直接去医院打断他的腿,虽然是他先动手,但传出去不好听。蒋宝义那边肯定会闹,我得帮你想个办法,把这事压下去。” 就在这时,杨诗晴端着水果盘和茶杯进来了。她把茶杯放在李高面前,茶叶在水里舒展,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李……李兄弟,你喝茶。”她现在也不敢叫李高“嫌疑人”了,语气里带着点拘谨。 李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对杨诗晴说:“谢谢杨警官,辛苦你了。” 杨诗晴的脸微微一红,赶紧摇摇头:“不辛苦!你们聊,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说完,她轻轻带上房门,心里的疑惑更重了——李高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周队这么忌惮,还让林涛局长亲自关注? 办公室里,周星星见杨诗晴走了,赶紧凑近李高,压低声音:“兄弟,蒋宝义那边我去沟通,你放心,我肯定让他不敢再找你麻烦。不过,你能不能跟林涛局长那边打个招呼,别把这事闹大?我这小队长也不容易……” 李高心里了然,周星星这是想借他的名义,在林涛面前刷存在感。他点了点头,故意装作犹豫:“周哥,我尽量吧。不过林涛局长那边我也不是很熟,只能试试。” “够了够了!”周星星赶紧点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兄弟,以后有事尽管找我!在这片区,我说话还算管用!谁敢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收拾他!” 李高笑了笑,没说话。他知道,周星星的热情不过是暂时的,等这事过去,说不定又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但现在,有周星星帮忙压下蒋宝义的事,也省了他不少麻烦。 审讯室的时钟还在滴答走着,阳光透过铁窗,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斑。杨诗晴站在走廊里,看着周星星办公室的门,心里暗暗决定——以后一定要离李高远点,这个小子太神秘,也太危险了。而办公室里的周星星,还在热情地跟李高聊着天,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了李高解决麻烦的一枚棋子。 这场审讯室里的交锋,最终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李高靠在沙发椅上,喝着温热的龙井茶,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里想着——蒋宝义那边应该不会再轻易找他麻烦了,接下来,他可以安心研究《鲁公密录》,还有……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高考。 第190章 小兽兽 第六人民医院的VIp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麻醉剂的余味,在空气中弥漫得有些滞重。蒋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比左腿粗了一圈,绷带边缘还渗着点淡红色的药水痕迹。他的眉头紧紧皱着,即使在麻药的作用下,嘴角仍时不时抽搐一下,像是在梦里都在承受断腿的剧痛。 蒋宝义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病房里不让抽烟,他只能反复摩挲烟盒上的纹路,金属烟盒被捏得变形,边角硌得手心发疼。他看着侄子毫无血色的脸,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一方面是对李高的恨,另一方面是对精英会的悔——当初赵坤找他时,说只要帮着对付李高,就能让蒋峰进市篮球队,他一时贪念答应了,没想到现在蒋峰断了两条腿,自己倒成了任人摆布的棋子。 “嗡嗡——”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赵坤”的名字,蒋宝义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声音尽量放得平稳:“赵老大。” “宝义,听说小峰又断了条腿?”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关切,背景里还能听到台球撞击的清脆声响,“这孩子也是,太冲动了,跟李高那种人硬碰硬干什么。” 蒋宝义捏了捏眉心,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现在说这些也晚了,他还在昏迷,医生说这次伤得比上次重,至少得躺三个月。” “三个月?”赵坤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又变得热情起来,“没事!小峰是个打篮球的好苗子,不能因为这点伤耽误了。我已经跟市篮球队的王教练打过招呼了,等他伤好,就让他去队里试训,就算打不了主力,当个替补也比在学校强。” 蒋宝义的眼睛瞬间亮了——市篮球队啊!那可是多少篮球少年的梦想,蒋峰要是能进去,就算断了两条腿也值了。他赶紧道谢:“赵老大,这……这太谢谢您了!我替小峰给您磕头了!” “客气什么!”赵坤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算计,“小峰是为了帮我儿子才跟李高结仇的,这个情我肯定得还。不过宝义,李高那边你暂时别碰,我现在不方便出面,你自己先稳住,等过段时间我再帮你想办法。” 蒋宝义心里一沉,瞬间明白赵坤的意思——对方是想让他自己扛下这事,免得牵扯出精英会。可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答应:“我明白,赵老大,您放心,我不会给您添麻烦。” 挂了电话,蒋宝义把烟塞进烟盒,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拨通报警电话——赵坤既然说了会帮忙,他现在报警,反而会得罪人。他俯身给蒋峰掖了掖被角,心里暗暗发誓:李高,这笔账,我早晚要跟你算! 离开病房前,他特意叮嘱护士:“麻烦多照看一下我侄子,有什么情况立刻给我打电话。”护士点点头,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小声跟同事嘀咕:“这家人也太倒霉了,刚断一条腿,又断一条。” 蒋宝义没听见护士的议论,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时,手还在微微发抖。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警局里,李高正坐在周星星的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龙井茶,茶叶在水里舒展,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周星星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唾沫横飞地讲着自己当年的“光辉事迹”:“想当年,我在郊区抓一个连环盗窃犯,追了他三条街,最后在菜市场把他按在鱼摊里,那家伙浑身是鱼腥味,还想反抗,我一拳就给他撂倒了!”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拳头,脸上的胡茬都跟着抖动,“还有一次,我跟一个持枪歹徒对峙,他手里拿着仿六四,我愣是跟他谈判了两个小时,最后他放下枪投降了!” 李高靠在椅背上,偶尔点点头,眼神却飘向窗外——警局的院子里,几个年轻警察正在打篮球,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充满了活力。他想起自己在夹屁沟时,跟铁蛋在山坡上打球的日子,心里不禁有些怀念。 “兄弟,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说得没意思?”周星星见李高走神,赶紧停下话头,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要不我跟你说说蒋峰的事?我已经让人去医院了,就说他涉嫌拉帮结派,有黑社会嫌疑,先把他控制起来,省得他再找你麻烦。” 李高收回目光,笑了笑:“周哥,不用这么麻烦,蒋宝义已经撤报了,他不会再找我了。” “撤报?”周星星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肯定是怕了!知道你背后有人,不敢跟你斗了!兄弟,还是你厉害!”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杨诗晴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走进来,看到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眼里满是疑惑——刚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怎么才一个小时就成了“兄弟”?她把水果盘放在桌上,小声说:“周队,蒋宝义刚才打电话来,说要撤报,不追究李高的责任了。” “我知道了!”周星星大手一挥,语气里带着点得意,“这还用说?他肯定是怕了我们兄弟!小杨,你去告诉小李他们,不用去医院了,把人撤回来。” 杨诗晴点点头,却没立刻走,她看着李高,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声问:“李……李兄弟,你跟周队以前认识吗?” 李高笑了笑,刚想说话,就被周星星打断:“认识!怎么不认识!我们以前在郊区见过,那时候他还帮过我一个小忙呢!”他一边说,一边给李高使眼色,生怕他拆穿。 李高配合地笑了笑,没戳破周星星的谎言。杨诗晴虽然觉得奇怪,却也没再多问,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她刚走到走廊,就看到几个年轻警察围在一起说笑,其中一个人笑着喊:“小兽兽,刚才周队跟那个嫌疑人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杨诗晴的脸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想走,却听到周星星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出来:“你们瞎喊什么!谁再叫杨诗晴‘小兽兽’,就给我写一万字检讨!” 几个警察瞬间愣住了,看着杨诗晴的眼神里满是惊讶——周队什么时候这么护着杨诗晴了?杨诗晴也愣了,心里暖暖的,眼眶有点发热,她抬头看向周星星的办公室,嘴角忍不住轻轻弯了弯。 办公室里,周星星挂了电话,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兄弟,你真是我的贵人!刚才林涛局长给我打电话,说要给我记个三等功,都是托你的福!” 李高站起身,笑了笑:“周哥,这是你自己的本事,跟我没关系。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我姐还在等我吃饭。” “别啊!”周星星赶紧拉住他,“我还没请你吃饭呢!这样,我让小杨陪你去,她知道附近哪家餐馆好吃,就当给你赔罪了!” 李高想拒绝,却看到周星星恳求的眼神,只好点点头:“那好吧,麻烦杨警官了。” 周星星赶紧给杨诗晴打电话,让她陪李高去吃饭。挂了电话,他亲自把李高送到警局门口,看着他上了杨诗晴的车,才松了口气——只要把李高哄开心了,别说三等功,以后说不定还能升官发财。 车里,杨诗晴握着方向盘,眼神时不时瞟向副驾驶的李高,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声问:“李兄弟,你……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啊?周队好像很怕你。” 李高笑了笑,语气轻松:“我就是个普通高中生,没什么特别的。周队可能是觉得我比较老实,才对我好。” 杨诗晴显然不信,却也没再多问。她看着李高的侧脸,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她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李高时,他看到自己胎记时的眼神——没有惊讶,没有厌恶,只有平静,像看待一个普通的朋友。 “李兄弟,”杨诗晴的声音有些轻,“谢谢你。” 李高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谢你没有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杨诗晴的声音带着点哽咽,“从小别人看到我的胎记,都会躲着我,只有你……只有你把我当普通人。” 李高心里一动,看着杨诗晴泛红的眼眶,认真地说:“你的胎记很好看,像晚霞落在脸上,没什么好躲的。而且,你是个好警察,比很多人都强。” 杨诗晴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赶紧用手背擦掉,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谢谢你,李兄弟。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一定帮你。” 车子在柏油路上平稳行驶,阳光透过车窗,在两人之间洒下温暖的光斑。李高看着杨诗晴的侧脸,心里暗暗想: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善良的人,比如梦璃,比如晚秋,比如眼前的杨诗晴。只要有他们在,就算遇到再多的麻烦,也能扛过去。 而医院里,蒋峰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输液架,眼里满是恨意。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李高,我一定要杀了你! 这场因断腿引发的风波,看似暂时平息,却在每个人的心里埋下了不同的种子——李高的平静,蒋峰的恨意,蒋宝义的算计,赵坤的野心,还有杨诗晴的感动。这些种子,终将在未来的某一天,开出不同的花。 第191章 悄悄用手指勾了勾她的手心 午后的阳光透过牛肉面店的玻璃门,在木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店里飘着浓郁的牛肉汤香,混着辣椒油的辛辣,勾得人胃里阵阵发空。墙上挂着泛黄的菜单,“招牌牛肉面”五个红色大字被油烟熏得有些模糊,邻桌的情侣正小声拌嘴,女孩嫌男孩加的醋太多,男孩笑着把自己的面推过去:“给你给你,我的醋少。”角落里的老人则慢悠悠地用筷子挑着面条,假牙在瓷碗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李高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杨诗晴认真地给两碗面分香菜——她记得李高说过不吃香菜,特意把他碗里的香菜都挑到自己碗里,指尖还沾着点汤汁,像刚摘过露水的嫩芽。“我小时候跟爷爷去赶集,每次都要吃牛肉面,”杨诗晴咬了一口卤蛋,眼里闪着光,“那时候的面才五块钱一碗,爷爷总把牛肉都夹给我,说他牙不好咬不动。” 李高笑了笑,挑起一筷子面条——面条筋道,裹着浓郁的汤汁,牛肉片薄而不柴,咬下去满口鲜香。他想起在夹屁沟时,灵机子偶尔会用山泉水煮面条,就着咸菜吃,那时候觉得是人间美味,现在吃着这城市里的牛肉面,却也品出了不一样的温暖。“你爷爷要是知道你现在当警察,肯定很骄傲。” “嗯!”杨诗晴用力点头,嘴角沾了点辣椒油,像只偷吃了辣椒的小猫,“上次我带奖章回家,爷爷抱着奖章看了半天,眼泪都掉了,说他没白等。”她抬手擦了擦嘴角,却没注意到指尖的辣椒油蹭到了脸颊,李高忍不住笑了,递过一张纸巾:“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杨诗晴接过纸巾,脸颊微微泛红,刚想说话,就听到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带着点尘土的味道,店里的暖气瞬间被冲淡了些。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门口——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那里,风衣的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灰色毛衣,头发像一团乱糟糟的鸟窝,沾着些头皮屑,下巴上的胡茬又密又长,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布满血丝,像两团燃烧的火星。 男人的动作有些僵硬,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才慢慢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轻,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迫感,路过邻桌时,那对情侣下意识地停止了拌嘴,女孩悄悄往男孩身边靠了靠。男人没看菜单,也没理会迎上来的服务员,只是找了个离门口最近的空座坐下,双手插进风衣口袋里,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警惕的野兽。 李高夹面条的手顿了顿,心里突然泛起一阵莫名的烦躁——就像小时候在山里遇到毒蛇前,皮肤会感觉到的那种刺痛。他放下筷子,指尖悄悄在掌心掐了个诀,指尖划过“坎”“离”二卦的纹路时,心脏猛地一缩——卦象显示“大凶”,而且危险就在眼前! “我们走。”李高猛地站起身,伸手抓住杨诗晴的手腕。她刚吃了一口面条,嘴里还含着面,被李高拉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怎么了?面还没吃完呢!” “别问了,快走!”李高的声音有些急促,他能感觉到那股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像潮水般往他涌来,而源头,正是那个穿风衣的男人。他拉着杨诗晴往门口走,脚步飞快,眼看就要推开玻璃门,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嘶吼。 “都不许动!” 男人猛地站起身,双手用力扯开风衣的衣襟——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凝固在他的腰间:一圈黑色的炸药包紧紧绑在他的腰上,红色的引线像一条毒蛇,从炸药包的缝隙里露出来,末端还缠着一圈透明胶带,看起来粗糙却狰狞,显然是自制的。 “啊——!”邻桌的女孩最先反应过来,尖叫着扑进男孩怀里,手里的面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汤汁溅了一地,面条混着辣椒油洒在男孩的裤子上。角落里的老人吓得捂住胸口,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整个店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女孩压抑的哭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 “闭嘴!都给我闭嘴!”男人被尖叫声刺激到了,双手猛地挥舞了一下,炸药包上的引线也跟着晃动,吓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谁再敢叫一声,我就拉响引线,大家一起死!” 杨诗晴的身体瞬间绷紧,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那里是空的,她今天穿的是便装,枪放在警局的储物柜里。她刚想开口安抚男人,手腕却被李高悄悄按住了。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警告:现在刺激他,只会更危险。 “所有人都到右边的角落蹲着!快!”男人的目光扫过店里的人,像刀子一样锋利,“谁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他先死!” 客人们哆哆嗦嗦地往角落挪,有的老人走得慢,还被男人狠狠瞪了一眼,吓得腿都软了。李高拉着杨诗晴,也跟着往角落走,脚步却故意放慢了些——他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是为了钱,还是有别的目的。 可就在他们快要走到角落时,男人突然指着杨诗晴,嘶吼道:“你!你不用过去!站在那里!” 杨诗晴的脚步一顿,疑惑地看向男人——她今天穿的是米白色的毛衣和牛仔裤,看起来就是个普通女孩,男人为什么偏偏盯上她?她刚想开口问,就感觉到李高的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腕,示意她别说话。 “我也留下。”李高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她是我女朋友,我不能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如果你要伤害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男人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冷笑起来:“你当我傻?她穿的是便装,可她的肩线比普通女孩直,走路的时候腰板挺得很,一看就是练过的——她是警察,对不对?” 杨诗晴的心脏猛地一沉,没想到自己的习惯还是暴露了。她刚想承认,李高却抢先一步,把她往身后拉了拉,自己挡在她面前,语气带着点委屈:“她以前是练过舞蹈,所以肩线直,不是什么警察。你看她这么瘦,怎么可能当警察?我真的是她男朋友,你让我留下陪她,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连架都不会打。” 他一边说,一边故意挺了挺胸膛——他今天穿的是宽松的卫衣,看起来确实没什么肌肉,再加上脸上带着点慌张的表情,倒真像个普通的大学生。杨诗晴站在他身后,能感觉到他的后背有些僵硬,却很宽阔,像一堵可以依靠的墙。她悄悄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衣角,像是在传递力量。 男人盯着李高看了半天,眼神里的警惕渐渐淡了些。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炸药包,指尖划过粗糙的胶带,动作有些颤抖。“好……那你们留下。”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给我搬两把椅子过来,你们坐在那里,不许动。” 李高松了口气,赶紧搬了两把椅子放在男人对面,拉着杨诗晴坐下。他能感觉到杨诗晴的手心全是汗,悄悄用手指勾了勾她的手心,示意她别怕。杨诗晴抬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满是感激,嘴角却轻轻弯了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朋友”,倒还挺靠谱。 男人坐在门口,挡住了唯一的出口,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打火机,红色的火苗偶尔会从打火机里窜出来,映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他盯着杨诗晴,沉默了半天,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要裂开:“我要见一个人……如果你能帮我找到她,我就放了他们,我保证。” 杨诗晴心里一动,知道这是突破口。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些,慢慢开口:“先生,你要见谁?你告诉我她的名字和地址,我帮你找,我们有办法联系到她。”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震,眼里闪过一丝光亮,却又很快黯淡下去。他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带着点哽咽:“她叫林晓……以前住在幸福小区3号楼……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李高坐在旁边,悄悄观察着男人的表情——他提到“林晓”时,眼神软得像水,显然是有很深的感情。看来这个男人不是穷凶极恶的歹徒,只是被感情逼到了绝路。他悄悄用手机发了条短信给周星星,简单说明了情况,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听男人说着他和林晓的故事。 午后的阳光渐渐西斜,透过玻璃门照在男人身上,给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店里的气氛依旧紧张,却没有了刚才的死寂。杨诗晴耐心地听着男人的诉说,偶尔点点头,像一个认真的倾听者。李高坐在旁边,心里暗暗祈祷周星星能快点来,也希望这个男人能冷静下来,不要做出傻事。 牛肉面的香味还在店里弥漫,却没有人再有胃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口的三个人身上,期待着这场危机能早日结束。而李高握着杨诗晴的手,能感觉到她的手渐渐不那么凉了,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气——只要还有沟通的余地,就还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