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唐好驸马》
第一章 你认为当今圣上如何啊?
大唐贞观三年!
七月的大唐多灾多难。
太极宫。
“陛下,此人不过是区区商贾而已,还请陛下三思。”长孙无忌直接跪在地上说道。
李世民看着长孙无忌这幅模样顿时有些脑壳疼,将手中的奏折放在面前的桌案上,揉揉自己的眉头。
其实李二并不反对将长乐公主嫁给长孙冲,毕竟两家也是有关系。
至少长乐公主嫁过去不会受到什么冷落。两人也有一定的感情基础。
可唯独最近发生了一件事,自己找到了那个口头和丽质有婚约的孩子了。
这件事情已经困扰李二许久了,这件事还要从十二年前说起。
李二当年外出征战时候,遭遇一场埋伏,身边侍卫为了掩护自己逃出去,无一幸存。
即便是李二逃了出去,也是深受重伤。
在一处大宅子门口昏了过去,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这府邸了。
经过简单交谈,李世民得知了他的身份,一位地主。
那段时间是李世民最开心的时间,心中放下了一切,和那员外谈天论地,好不快活。
原本他想邀请这位员外跟着自己回去,结果这位员外笑着看着怀里的孩童拒绝了。
还做出了一个约定,那就是若是两人头一个都是男孩,那么就让他们也结为异姓兄弟,若是一男一女,那么...就让他们成为夫妻。
只可惜当李世民功成名就之后,再去找那位员外时候,老友却早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
听说是王世充的手下强行霸占了此处,那姓韩的员外带着孩子离开了。
这么多年,李世民一直派人在寻找那位老友的踪迹,始终了无音讯。
前些日子,李世民终于寻到了那位老友的后人,老友前些年已经去世了。
原来他们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却从未寻找过自己,这让李二很是愧疚,同时心里有些烦恼。
原因就是那位老友后人是个男孩,而自己妻子长孙无垢那之后生的第一个孩子是女孩。
要是按照两人的口头约定话,那孩子和长乐便要结为夫妻了。
可这边自己刚答应将长乐许配给自己的大舅子长孙无忌的儿子长孙冲。
可若是将长乐许配给长孙冲的话,自己百年之后又如何面见自己的救命恩人。
...
...
城南,一家有些破旧的小酒馆。
韩元躺在摇椅上,百无聊赖的哼唱着小曲,歪着脑袋将目光洒向门外的喧哗的街市。
韩元原本是一名历史系的学生,在一次醉酒坠湖之后,穿越到这大唐,算起来已经快十年了。
他没有像网络小说里一样,出场就开始各种开挂,而是安静的过着悠闲的生活。
几年前,韩元的父亲不幸病逝,他又是家里的独苗,顺理成章的继承了家业——一家酒馆。
生意也不算太好,但是至少能保证他衣食无忧了。
根据自己老爹所言,曾经自家也是有名的小地主,只是后来遭遇一些事情才落魄了下来。
想起自己那便宜老爹,韩元嘴角不经意的抽搐了两下,说实话,韩元在自己老爹面前,觉得自己才不像是穿越者,自己父亲才更像是。
“你还真别不信,你这名字还是他给你取的呢。”
“还有啊,我们两人约定过,按照道理说长乐郡主是你的未婚妻,再等等阿耶带你上门认这门亲事。”
年幼的韩元听到自己那个便宜老爹这么说,严重怀疑自己老爹是和自己一样的,要不然怎么这么会吹牛逼呢。
这才把韩元大展拳脚的心按了下来,毕竟自己老爹太可疑了,要是被发现自己也是穿越者,这就麻烦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走进来两位身着华服的中年男子,把韩元从回忆中拉回来。
“韩掌柜,今日好雅兴啊!”
韩元看见其中一人,眼神一亮,肥羊,不,上帝来了,立马走上前笑道:“李员外,今日想吃些什么啊?”
来人韩元可是认识的,最近一段时间,这位李员外三天两头的登门,每次都会问一些奇怪的问题,让韩元很是无奈,不过这位次次出手阔绰,这才让韩元很是满足。
“这位是孙员外,和我一样,都是个跑商的。”
“老样子就好了,先把你那逍遥醉送上来一坛。”李员外拉着身边的人坐了下来道。
“好嘞,先解解渴,菜马上来。”韩元也没有想那么多,从一个大缸里捞出几块冰放在大盘子里,另外一只手拎着一个酒坛子送了上来。
说完,便转身钻进后厨里面忙活了起来,他自从接手了这个酒楼之后,便改掉了之前那些菜品,全部采用炒的。
不一会,他就端着几盘色香味俱全,冒着热腾腾的小炒走了过来。
那扑鼻的菜香和酒香,让李员外身边那个脸色难看的孙员外都脸色缓和了一些。
“这酒也好,菜也好,甚至比你父亲的还要强上一筹。”李员外嘴里嚼着一块鸡肉,含糊不清的说道。
柜台的韩元闻声一愣,问道:“李员外,你认识我父亲?”
听到韩元的问话,李员外送酒的动作顿时一定,很快便恢复过来,笑着说道:“早些年,在路过长安,有幸和你父亲交谈一番,品尝过你父亲的手艺。”
“原来是先父的故交,招待不周,见谅。”韩元听到李员外如此说道,便拱手敬了敬。
“无妨,韩掌柜,反正现在店里没多少人,来,一起喝酒聊天。”李员外放下筷子,擦擦嘴冲着韩元摆手道。
韩元合上账本,应了一声,怪不得这李员外这么能喝,原来是和自己老子是朋友,自己老子那位可是无酒不欢的主。
这样的喝酒聊天韩元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只要这李员外一来,必定叫他一起来喝。
关键呢这李员外还不是单纯的喝酒,还喜欢从韩元嘴里套出一些消息来。
其实韩元也是理解的,毕竟李员外是一个跑商的,靠的就是消息。
“李员外啊,你这每次来都要从我嘴里套出一些东西,你啊,还真是把商贾的本质发挥的淋漓尽致。”韩元打趣道,一边给两人的碗里酒满上,坐在另外一边的胡椅上。
李员外不动声色的看了孙员外一眼,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韩元啊,你认为当今圣上如何啊?”
第二章 我李世民,李老板
“这…岂敢乱言?”韩元眼神有些复杂的望着两人,而后坚定的摇摇头说道:“这种事情,不是你我能够乱议的,弄不好就要掉脑袋!”
李员外喝了一口酒,抬头看着韩元小声说道:“这有什么的,我们就是酒后闲聊,难不成我们哥俩还把自己送进去?”
坐在李员外身边的孙员外有些惊讶的看了李员外一眼,而后又默默的低下头。
“李员外,我们就是商贾,这种东西距离我们太远,没必要去理会。”韩元端起酒喝了一口不在意的说道。
“嘿,你这还给我打马虎眼,喝酒不聊天有什么意思呢?”李员外眼睛一瞪,有些气愤的说道。
韩元环视一下四周,这个时辰人还少,陪他聊会也行,毕竟是上帝呢,“要我说当今圣上乃是明君!以后甚至会成为少有雄主。”
听到韩元的话孙员外猛然一咳,脸上带着诧异望着韩元。
听到这小子的话自己差点呛死,这小子太会拍马屁了吧!
要是入朝为官,那绝对是一位讨皇帝喜爱的奸臣。
孙员外的眼神不经意的扫过李员外的脸,明显的可以看出来李员外心里很是高兴。
毕竟听到别人夸自己,和自己认为的不是一个级别的,除非脑子有泡才不高兴呢。
李员外听到韩元的话,撇撇嘴,明显是不同意韩元的话,“那他还在玄武门杀自己亲兄弟,逼迫自己亲爹退位呢。
不忠不孝全被他占了,坊间都传他是暴君呢。”
韩元看了一眼孙员外,说道:“倒酒啊。”
孙员外一脸震惊的看着韩元,在李员外的眼神之下还是乖乖的倒酒了。
韩元这才满意的端起来喝了一口,“那你算错了,说到底这事情不怪当今陛下,要怪就只能怪生在帝王家。”
“即便是陛下不愿意坐,一山不容二虎啊,李建成怎么可能放过他。”
“再说了,陛下又不是主动动手的,而是被迫,身边的手下被调走,恐怕全部掉走那时候,就是李建成下手的时候。”
李员外听到韩元的话身子一震,有些不甘心的说道:“那也是他亲兄弟啊!”
“呵”韩元仰头喝了一口大口酒,看着李员外说道:“若是一个人时刻想要你全家性命,你拱手相让?”
“反正我没有那么高尚。”韩元说着,又自顾自的回了一句。
听到韩元的话李员外脸色变的缓和起来,扫了一眼身边的孙员外。继续问道:“可以坊间都是说当今圣上是暴君,这怎么解释?”
韩元叹口气道:“我都说这么清楚你还不懂?”
李员外端起酒的手不由得一抖,还是说道:“愿闻其详。”
韩元再次示意孙员外把酒满上,轻抿一口,“李员外,我问你,当今圣上如何?”
“算是一位合格的君王。”
“那你怕是对合格定义不清楚。当今圣上可是一位英主,如今百姓安居乐业,过的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四周强敌迟早也会被扫除了,就连前太子的手下他都敢重用。
怎么不是一位明君,我看陛下定会青史留名。
再说了,你我只要生活好不就行了,世间那么多事情怎么可能顾得过来,名声对错留与后人评论去吧!”
咣当一声,李员外激动的把手中的酒碗都丢在桌子上了。
韩元无奈的站起来。从柜台上拿来一块布将桌子擦了一下道:“李员外,别那么激动又不是说你呢。照你这么来我家酒碗都不知道碎了多少个了。”
“哈哈哈,我这不是激动吗?你的分析实在是太对了,没想到市井中竟然有韩掌柜这般大才。”李员外掩饰一下激动,称赞道。
随后端起酒碗再次满了起来,仰头喝了下去,不经意的给了孙员外一个眼神。
后者随即便明白了。
孙员外轻咳一声,一脸疑惑的问道:“我看韩掌柜的不像是普通人,为何不去为朝廷出力啊。”
韩元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道:“区区一个商贾哪里有能力啊,再说了这陛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科举问题大了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陛下脑子抽了。”
“不是,你方才还夸圣上呢,如今又怎么回事?”李员外将桌子收拾一下,一脸懵逼的问道。
“唉,就是科举……算了,不说这个啊,你我是商贾根本不可能参加科举的。还不如聊聊圣上的喜好呢。”韩元叹口气,似乎想到什么了,便一脸激动的说道。
“哦,什么喜好?”李员外顿时来了兴趣。
孙员外虽然没说什么,但是那把酒碗放下。耳朵已经竖起来的样子便知道他已经等待着了。
韩元如同做贼一样的看看四周,身体微微前倾,一脸神秘的说道“圣上好人妻,李建成,李元吉死后他们那些妻子都跑哪去了?你们自己想!”
说完便给两人一个你懂的眼神,而后激动的舔舔嘴唇,小声道:“想想我也挺激动的……”
话音刚落,两人顿时傻眼了。连孙员外的先天颤抖都消失了。
李员外:“……”
孙员外:“……”
半晌。
李员外一副你听我狡辩的说道:“韩掌柜的,其实我认为……”
谁知道韩元摆摆手,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道:“李员外,男人么,大家都懂。”
李员外一副想要解释的样子:“我觉得…嗯…他没…”
砰!
韩元猛的一拍桌子,瞪着李员外说道:“你方才不是说他不忠不孝吗?现在怎么又为他辩解起来了?”
李员外心里一慌,还以为自己暴露了呢,摆摆手说道:“好好,咱们不说人妻这个事了。”
韩元见到李员外认输了,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补充道:“其实我觉得圣上没错。那些家眷要是没他管,肯定没了活路。不过这圣上可是一石二鸟了。
得了天下,还收了嫂嫂,弟媳。这都能和曹操比了……”说完还舔舔嘴唇。
李员外一脸无奈的看着韩元,不是说好了不说人妻了吗?你丫的怎么又提起来呢。
“咳咳,我觉得咱们还是说说科举吧。”
第三章 此人大才
李员外一把拦住准备辩解的孙员外,“人妻之事,咱们暂且不论。”
“咱们就说说这科举,你说圣上糊涂了,可这科举制度缺失打破了世家垄断的局面,让天下的能人不分身份入朝为官啊!”
韩元撇了李员外一眼,轻轻摇动酒碗,“我就不信你们两个看不出这科举的弊端,那你们算是白白活了这么多年。”
孙员外一脸愤愤不平道:“你说这科举有弊端,让天下的读书人有了一展抱负的机会,更有利于朝廷挑选有才之人,就连圣上都很是满意。
你…竟然说有弊端……”
孙员外的言外之意,不明而喻了。
这可把韩元高兴坏了,自从穿越过来就一直憋着,这下终于可以一展拳脚了。
“我说的不是科举本身的弊端,而且选拔模式的问题。”
两人有些不明所然了,韩元示意孙员外再给自己满上,“首先我问你们一个问题,这天下的藏书都在何处啊?”
李员外和孙员外对视一眼,他们没有明白韩元的意思,这书和科举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世家……”李员外轻哼一声,刚要说出来。顿时明白了什么一脸难看的看着韩元。
“嘿嘿,李员外说对了,这天下大部分的书都在世家,那寒门的读书人一辈子能见到几本书呢?一本?两本?……”
两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续看着韩元等着他下面的话。
“那世家出来的读书人和寒门的读书人相比那个更有才华呢,自然是世家。那若是将饱读诗书的世家子弟和认识几个字的寒门子弟放在一起,那么谁更占优势呢?又会录取谁呢?”
韩元竖起来两根手指,继续说道:“这其二便是科举的人都要经过吏部的选拔,估计就是文案,政令这些的东西,你自己想,世家子弟家人有为官,他们这些肯定是耳闻能详,可那些寒门子弟呢?恐怕听都没听过吧!
你说这不是从明面开后门转为暗地了。有什么区别吗?唯一的区别就是陛下面子上过得去了。”
韩元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这其三么……”
孙员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韩元摇摇头,摆摆手说道:“算了不说了,来喝酒。”
“别啊,正听的有意思呢,继续说啊。”孙员外连忙拉着韩元的手一脸渴望的解释道。
“你这人,又参加不了,瞎激动什么?”
“反正这东西没我们什么事情,喝酒来来。”韩元在孙员外的拉扯下坐下来,不留痕迹的抽出手。
李员外起身拎着酒坛给韩元满上,一边说道:“这还不是家里孩子想要让他参加一下,不然也不会打听这东西。”
韩元看着李员外一脸恳求的样子,轻轻摇摇头有些不忍的说道:“这最后一个才是最害人的,每年都要举行一次,你说我大唐地域广阔,这远一点的地方跑到长安至少半年,考完再回去,又要半年,这时间全部浪费在跑路上了。”
“且不说还有陛下临时起意颁布的圣旨举行的科举,这天下这么大,怎么可能那么快通知到,这不到底还是便宜那些世家了吗?”
李二除了头皮发麻,剩下的便是愤怒和震惊。心中不由得出现一个想法:此人绝对是大才。
最后还是孙员外打破了尴尬,“韩掌柜的你说为何这些东西没人提出来呢?”
“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韩元拎着毛巾便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李员外急忙拉住韩元的衣袖说道:“韩掌柜,要不咱们聊点其他的。别走啊!”看着韩元不在乎的样子,一咬牙一跺脚说道:“要不咱们继续聊人妻?”
孙员外有些震惊的看了李员外一眼,看到李员外看向自己,急忙低下头。
韩元扯开李员外的拉扯叹口气道:“我是去重新做几盘菜,你看这菜给能吃吗?都快被你口水淹没了。”说完便向着后厨而去。
孙员外:“……”
李员外:“……”
不一会,韩元再次端着几盘菜走了出来,重新拿起一双筷子吃了几口,看看门外,没什么人。
也没有收拾,直接将他放在一遍,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李员外面带笑容的说道:“这李世民如此昏庸,科举可有破局之法?”
韩元听到李员外的话,筷子一丢有些不乐意的说道:“谁说当今圣上昏庸?”
李员外一脸的迷茫轻声问道:“你刚才不是说科举这么多弊端?他不是昏庸是什么?”
韩元没好气的瞪了李员外一眼,的确科举现在是有很多弊端,这也是很正常的。
唐朝不过是在隋朝的基础上再次补全,科举真正的成型是数千年的慢慢完善的,这和李世民有什么关系?
再者,李世民出发点是好的,只不过科举选拔受限制当时的环境。
“这不是陛下的错,一种制度从出来到完善总是需要一个过程,我敢肯定科举制度定能成为一种时代的象征。”
“所以说陛下无错。”
李员外听完脸上闪过一丝的喜色,“那韩掌柜可有何高见?”
韩元满意,点点头,对着李员外说道:“你家也是在长安长途奔波是没必要了,可这名额之类的就要靠你疏通关系了。”
“我给你个建议,你准备一笔钱财,让你那个子侄找个世家的先生,肯定能混个小官。”
李员外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依照韩掌柜高见,这圣上是什么一个人呢?”
韩元顿时一脸激动的端着酒碗,一脚踩着胡椅说道:“我觉得圣上今后励精图治,肯定能成就一番霸业的。
只要陛下励精图治,定能扫除四方来敌,立下万世之基。”
“韩掌柜,你当真这么觉得?”李员外有些激动的问道。
韩元翻翻白眼说道:“自然,我说这话,他又不给我钱什么的,只是心里话,有感而发。”
酒过三巡,天色也昏暗下来,店里的客人也逐渐的多了起来。
李员外有些意犹未尽的站起来,掏出两吊钱,放在桌子上说道:“韩掌柜的,这是今日饭钱,今日聊的很尽兴,改日再来拜访。”
“两位慢走。”韩元一脸笑容的说道,他和李员外聊天就是因为这样,大方。
客人的一些需求必须满足,毕竟客户是上帝。韩元也没远送,收拾一下桌子,便招待其他客人去了。
第四章 世家之危
翌日,太极殿。
满朝的文武全部聚集于此。
李世民坐于高位,俯视着下面的文武百官,沉声说道:“诸位爱卿,对于我大唐科举制度,有何高见?”
文武百官对李世民的突然提问,有些摸不到头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开口。
过了许久。竟然无一人上前回答。
李世民冷眼看着下面的文武百官,语气中带着不悦,“礼部尚书,你认为科举如何?”
他虽然认为韩元是位大才,也仅此而已了,他和朝廷文武百官相比还差一些。
“回禀陛下,臣以为科举推行甚好。”
“自从科举推行以来,天下才子尽入陛下门下。无数读书人无不感激陛下的恩德。”
礼部尚书王珪躬着身子一字一句,不急不缓的说道。
文武官员听到礼部尚书王珪的言语,纷纷赞同的点点头。
“陛下圣明!”
“臣附议!”
啪!
李世民微微抬起头,冷笑一声,把手里的奏折往桌子上一摔,“满口胡言,当朕糊涂吗!”
“陛下息怒!”
文武百官见到李世民脸色变了,连忙躬身告罪。
王珪更是躬身子,头都不敢抬的说道:“此乃臣肺腑之言,望圣上明鉴。”
“行了。”李世民摆摆手说道,虽然心里有些不快,但是也没有说什么。
世家势力庞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方才问的这位正是王家的人,他这么回答自然在李世民的预料之中。
“谢陛下。”
整个朝堂上也只有长孙无忌一脸淡然。
“对于科举的事情,朕提出几点。”李世民正正身子说道。
“第一点,便是科举时间过于频繁。”
“第二,便是吏部的选拔毫无意义。”
......
李世民把韩元所提出的问题把一些不适合现在提出来的剔除后重新提出来。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一针见血的将科举的一些弊端指了出来。
说的整个朝堂上下先是震惊,再是惶恐,最后干脆低下头,一言不发。
李世民说完便一直看着台下众人的表情,当看到台下众人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难看,
就在这个时候,长孙无忌拱着手走了出来,朝着李世民行了一礼说道:“陛下圣明,科举代表着朝廷的态度,更是我大唐的根基。”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陛下所见。点明了吾等愚昧。”
“臣建议,将这事情交给诸位大臣,集思广益,定能想出一个完全之策。”
李世民看着长孙无忌欲言又止的微微点头。“也好,此事便交给你来办。”
长孙无忌躬着身子,“臣,领旨。”
......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走在大街上,禁军的护卫,早已经换上了寻常百姓的衣服隐藏在人群之中,暗地里护卫着两人的安全。
李二的心情今日看上去很是不错,话说的也比平日多了一些,他忽然转过头看着长孙无忌问道:“辅机,你可有信心破掉科举的弊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像长孙无忌这种浑身上下长满了心眼的人精,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意思呢。
“若是凭借臣一人之力,恐怕臣难以破局,若是有诸位大人的鼎力相助,臣定然能找出万全之策。”
李二听了长孙无忌的话,轻哼一声,“无忌,你也不肯跟朕说是实话吗?”
听到李二的一声轻哼,长孙无忌浑身一抖,急忙将身子弯的更低了,说道:“臣不敢。”
李世民一脸平静的望着远处的街道,轻声说道:“不用你说,朕也知道,这些人肯定糊弄朕,这些心里可没有朕这个皇帝,他们有的便是家族。”
“那些世家可是连我李家都是认为土财主翻身,还有什么他们不敢做的。”
长孙无忌听到李二的话,顿时浑身颤抖着,劝解道:“陛下,现在不是动世家的时候,还请陛下忍耐。”
“行了,今日没有君臣,朕知道。赶紧走,朕许久没吃那小子的菜了,倒还有几分想念。”李世民轻笑了一声,伸手拍拍长孙无忌的肩膀说道。
长孙无忌偷偷的看了一下李二,发现李二没有什么发怒的表现,便松了一口气,伸手擦擦额头冒出的冷汗,急忙跟了上去。
不一会,两人便来到了一家不起眼的酒馆前面驻足。
屋子里。
韩元正掰着手指算着日子,一脸的喜色,今日应该是李员外来的日子,这可是一个好日子,这位每次来都是出手阔绰。
他之所以躲在这个小酒馆,就是现在的大唐还不怎么平稳,李二才登基三年,突厥,天灾人祸,世家敌对。
这要是他一露头,说不定就不知道被什么人给宰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去。
不自觉的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
“韩掌柜,今日有什么喜事吗?”李二和长孙无忌先后迈入酒馆之内说道。
韩元闻声抬头望去,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喜色,紧接着拱手迎了上去。
“我说今日喜鹊在外面叫个不停,原来是贵客上门。快,里面请。”
长孙无忌听到韩元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的难看,嘴角有些不自然的抽动着。有时候他都想破开这小子的脑袋,真想看看他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这马屁拍的一点不突兀。
李二听到韩元的话,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的笑容,“这不,这些日子刚忙完,今天说什么也要过来安慰一下自己的五脏庙。”
“孙员外,你说是不是啊?”
长孙无忌听到李二的问话,连忙点头应下,脸上的表情正可谓精彩的不能再精彩了。“是啊,我馋这菜、这酒都快疯了,这些天吃家里的菜都没有胃口。”
韩元手上拿着毛巾擦拭了一下桌椅上的灰尘,招呼着:“你们两啊,真是来得早不如来的巧,今日你们算是有口福了。”
他看了一下四周,捂着嘴小声说道:“我这刚酿造的新酒刚出窖,一般人可没有这口福,这酒我只招待朋友,从来不卖的,而且昨晚我又尝试出来一种新菜。”
李二听到韩元的话,眼睛一亮,“那就先谢过韩掌柜了。”
“谢啥啊,您老是我父亲的朋友,便是我的叔伯,等着我先去取酒,等下再做菜。”韩元摆摆手,转身就步入后院。
没过一会,就抱着一坛子酒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韩元喘了几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走向后厨道:“你们两先喝着,我去做菜。”
李世民见到那酒,双眼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的笑容,坐了下来研究着那坛子酒,“不急,我二人等你一起。”
第五章 悄悄告诉你,改科举动摇国运
韩元今天在后厨忙活了许久,专门做了几盘硬菜。
他将菜摆上了桌,正正摆满了一桌,毕竟这两位不是缺钱的主。
反正是他们掏钱,他们没说做什么,自己就专挑贵的上就完事了。
韩元也没有和他们二人多礼,直接擦擦手坐在了对面,一脸郑重的说道:“来尝尝这个菜,这可是我昨天刚研究出来的,辣子鸡。”
长孙无忌给三人依次斟满了酒。还没喝就能嗅到一股清香钻入鼻子。
李二早就忍不住了,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嘶...痛快。好酒啊,真是好酒,酒香浓郁,口味醇厚,比起宫中的佳酿丝毫不逊色。”
听到李二的话,韩元夹菜的动作一滞,他知道这两人的身份不凡,但是没想到这两位居然还进过宫中。
长孙无忌听到李二开口,便感觉到要坏事,抬头便看到韩元的疑惑,丝毫不慌的,喝了一小口,淡定的解释道:“我们二人是跟着一位大臣的,他可是被圣上赏赐过,我们兄弟二人有幸尝过一次。”
听到长孙无忌的解释,韩元这才放下了戒备,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看不出来啊,两位的身份不低啊,能跟朝中的大臣扯上关系。”
说着,便放下酒碗,单手成刀对着自己的脖子比划一下,“不过,关系虽然好,但是小心卸磨杀驴!小心你们的小命!”
“噗......”长孙无忌还没有把酒咽下去,直接喷了一地。
韩元有些嫌弃的看了长孙无忌,“我说你这是咋回事呢?嘴漏就要治,这多浪费东西啊,有钱虽好,可要有命花啊!”
李二轻咳一下,平淡的看了长孙无忌一眼,“韩掌柜说的是,有钱是好,可也要有命花啊!”
韩元闻言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钱虽然是个好东西,但它也是个王八蛋。”
长孙无忌听到李世民这么言语,浑身不由的一颤,不在言语,低头开始自顾自的喝酒起来。
他知道李二这是在敲打他,最近一段时间他们家族可是出了不小的风头。
不知不觉,喝了半坛酒。
这就烈的狠,是韩元自己做的高浓度蒸馏酒,放眼这天下,不是韩元吹牛皮,放眼这天下,绝对没有一个人能做的出来。
李世民酒酣耳热,拉着韩元说道:“韩掌柜,问你个事情,你可要如实告诉我。”
韩元不留痕迹的将手抽了出来,略带嫌弃的擦擦手,眼神中带着一丝的审视,他可不是多虑,古代一些高官贵族都好男风,就连李二的儿子李承乾都养了一个称心,他不得不得防。
“老李啊,有事你直说。”韩元喝了一些,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便直接开口道。
“咳咳咳.....”长孙无忌听到韩元对李世民的称呼,一激动的差点呛到自己。
“前些日子听闻韩掌柜对着科举的高见,我深受启发,回去之后,思来想去,也找不出一个能够破解此局的完全之策,所以我想听听韩掌柜的高见。”李世民听到韩元对自己的称呼没有丝毫的恼怒,而是眯着眼睛,脸上笑意不减。
韩元见到李二一脸郑重的看着自己,还以为有什么大事,摆摆手小声说道:“悄悄告诉你,要是改科举必定动摇国运。”
长孙无忌听完之后,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在来的路上,他就想出了不止一条的解决方法,在他看来,只要有问题,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就算他解决不了,文武百官哪一个不是才华横溢的人,一起还想不出一个解决之策?
李二听到韩元的话,心里有些不满意,但也没有言语,而是摇摇头沉默了下来。
一时之间陷入了尴尬,三人许久都没有言语,只是自顾自的喝酒吃菜。
就在这时,长孙无忌站了起来,掏出钱袋,正要取钱呢,顺势开口道:“天色也不早了,今日就到这里吧,我们也不耽误韩掌柜做生意了。”
韩元喝了一口酒,点点头,脸上装作欲犹未尽的样子,实则心里早就坐不住了。
“真有那么麻烦?”李二有些不甘心的再次问了一句。
韩元站起身,向着柜台走去,摇摇头说道:“那就要看是缓解,还是彻底根除了。”
一语落下。长孙无忌的手僵硬住了,缓解,还是根除。两个选择不停的在他脑海之中回荡着。
他突然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韩元,想要从他脸上找出一些问题来。
李二听闻韩元的话,顿时眼睛一亮,直接快步走上前,拉着韩元坐下来激动的问道:“两者有何不同?”
韩元无奈的摇摇头,自己这张贱嘴,本来人家都要掏钱了,结果非要装逼着说一句。
韩元还是强忍住心中的不爽,毕竟顾客是上帝。
“缓解简单就是除去我之前说的第一个,名额增加,多培养寒门的人。”
“这过一段时间之后,朝堂之上,寒门的人就可以和世家并肩,不过时间长了会动摇国运。”
此言一出,李二和长孙无忌则是震惊不已。
“韩掌柜的,此话怎讲?”长孙无忌没等李二开口就走上前,一只手死死的抓住韩元的手臂,死死的盯着韩元问道,毕竟他之前也想过的方法其中之一就是这个,而且这个很让他满足。
韩元对于他的反应很是疑惑,这好好的人,怎么说犯病就犯病?难不成是癫痫?
李二轻咳了一声,意识到自己失态的长孙无忌立马松手,赔礼道歉道:“韩掌柜的,别在意啊,我这人一听故事就入迷,你继续说。
这钱就当做酒钱和故事钱了。”
韩元接过钱袋子,顺手一提,这分量,真是足足的,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不加班也要加班了。
“这事情简单,若是这么选择话,短期时间世家可能不会怀疑,可若是时间长了世家必定会注意,到时候朝廷的一些世家人开始糊弄,甚至罢官,寒门的人初入朝堂,经验少,掌控不了大局,自然会动摇国运。”
“所以说改科举动摇国运。”
李二和长孙无忌仅仅的听着,不禁的点头称是。
世家的实力遍布大堂各个地方,小到村落,大到朝堂,若是他们全部罢官,大堂真的会动摇起来,甚至乱世会再一次出现。这可不是他胡乱猜测,要知道大唐就是在他们的扶持之下建立起来的。
第六章 你品,你细细品
“到时候天下大乱,圣上势必要缓和世家的关系,到时候首当其冲的是那个部呢?”韩元曲着手指,一脸微微一笑说道。
“难不成是吏部?”长孙无忌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对,这科举选拔大局也是吏部负责,圣上是不可能背锅的,那只有是吏部尚书背锅了。”韩元轻轻叹息道,而后也是一脸笑容说道:“这吏部尚书也是够惨的,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可怜啊。”
“还有,当今吏部尚书也是谁呢?
你品,你细细品……”
话音刚落,李二的脸色骤然难看起来,坐在那里沉着脸。
长孙无忌正在端着酒碗正要喝酒,他听到韩元的话,浑身抖脸色苍白了起来。
砰!
只见长孙无忌手中的酒碗掉了下来,砸在桌子上,酒水撒了一桌子。
韩元一脸无奈的看着长孙无忌,“孙员外,你这可不止嘴漏啊,手也抖,是病就赶紧治。”
长孙无忌张张嘴刚要说些什么,直接李二一个眼神过来,便闭口不言。
长孙无忌这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便是这吏部尚书。当今皇后是他妹妹。这样的权势正可谓滔天。
近年来长孙家的重要性在朝廷也是举足轻重的,加上这段时间家族之人自信心膨胀。
就连他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个不小心牵连了家族。
他丝毫不怀疑李二的决心,一家势必没有国运重要。
即便是他和李二一起长大的,哪怕是他妹妹是皇后,这也是阻止不了的。
他没想到这个小小的商贾竟然对朝堂如此了解。
李二心里不由得一笑,这小子竟然替自己敲打了一番长孙无忌。
虽然心里很是满意,但是脸上依旧是一副严肃的样子。
“那如何根除呢?”
长孙无忌现在真的是如坐针毡。
虽然他和李二是多年的好友,他的妹妹也是李二的皇后,但是君是君,臣是臣,君臣始终有别。
如今长孙家族日益壮大,难免让李二心生芥蒂,若是处理不当,那可不是一句两句的责骂能够了事的。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若是摸着良心说一句,若是科举不选世家,那么长孙无忌肯定要安排家族子弟进入朝廷来补全那些名额,一是为了朝堂运行,二顺手增加朝廷的话语权。
那么到时候出事了,位高权重的长孙家族势必会被拉出来,即使到时候不是满门抄斩也是流放。
长孙无忌现在有些庆幸自己没有继续谏言自己儿子和长乐公主的婚约了,这在他以前看来是一件好事,如今看来这就是催命符。
只见,韩元缓缓放下筷子,收起往日那副轻松的做派,悄悄的挺着了身子,略带忧虑的说道:“想要根除,任重而道远,绝对不是三言两语,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
想要网罗天下才子,录取标准不能一下子打开,要慢慢打开,想要一口吃成胖子是不可能的。
首先你要解决书籍的问题,只有书籍问题解决了,学子自然就多了,世家垄断的局面自然就打开了。”
李二听后,心中很是赞许。
韩元继续说道:“那时间就推迟成为两年,或者三年选拔一次,这样考生也不用舟车劳顿了,也能有大把的时间来学习了。”
长孙无忌听后脸上露出一丝的明悟,他并没有想到推迟考试时间,这样既留出了学习的时间,又留出了赶路的时间。
虽然很简单,却是很实用。
韩元看着两人的一副沉思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应该是被知己震慑住了,顿时心里来了劲,说的更兴奋了。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寒门出身的子弟,他们从寒门来,他们知道百姓最需要的是什么,相比于那些只是高高在上,只会写奏折的大臣来说,谁更能为百姓谋幸福呢?”
韩元长出一口气,失笑说道:“当今圣上不也是深知百姓的疾苦,而后才励精图治的吗?”
“好一句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李二听后紧皱的眉头很快便舒展开了,低头喃喃道。
阿谀奉承的话,他听多了,早就听腻了,但是这番话从普通的市井中人口中说出来,从韩元口中说出,完全是另外一种意境。
李二豪气冲天的举起酒杯道:“好一个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来!韩掌柜,我代表天下寒门,敬你一杯......”
韩元听到李二的话顿时冲上前,一把捂住李二的嘴巴,如同做贼一样,四处看了一下,然后这才松开手,无视长孙无忌一脸震惊和掉落的酒碗,语重心长的说道:“李员外,这话可不敢乱说,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还代表天下寒门呢?你这牛吹的比我都大?
你一个商贾凭什么代表天下寒门,我就问你一句您配吗?”
李二也是眼皮跳动了几下,半天没有说出话。
自己可是当今圣上,堂堂天子,自己如果不配的话。怕是这世间没人配了吧!
李二心里没有半点的生气,反而心中不自觉的对韩元这个未来女婿评价高了几分。
自己可是配的不能再配了,放眼这天下,敢说皇帝不配的,这韩元也算是第一个人,这小子不但说了,而且还没有一点事情的人。
长孙无忌把一个没注意,筷子就掉在了地上。
“我说,孙员外,你要是在这样,以后我就不招待你了,”韩元有些生气的看着一桌子狼藉的说道:“我怕你那天死在我店里,我这还开门做生意吗?”
“咳咳咳....”长孙无忌掩面,不停的咳着,“实在不好意思,韩掌柜的我再给你加两吊钱。”
韩元一脸难看的看着长孙无忌说道:“孙员外,你再这么用钱侮辱我,我以后就不招待你们了,我韩元是见钱眼开的人吗?
行吧,既然你要加,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长孙无忌一脸崩溃的看着韩元,他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像韩元这样不要脸的。李二也是乐了起来,能见到长孙无忌吃扁可不容易啊。
韩元虽然嘴上拒绝,但是心里还是乐开花了,钱虽然是个王八蛋,但长得是真好看。
韩元站起来正要收拾桌子,嘴里再次嘀咕一句“这真不是钱不钱的事情。”
李二见到笑笑,连忙道:“韩掌柜别忙了,大家都吃饱了,等你把故事讲完我们哥俩也要回去了。”
第七章 一人胜满朝文武(新书求收藏)
韩元放下毛巾,坐在椅子上,无奈的点点头。本来打算再赚点钱,这下钱又赚不成了。
“其实我觉得吧,说了也没什么用处。
这一切的前提就是—书籍。”
韩元微微一笑,嘴角不经意的上扬,“这天下的藏书大部分在世家手上,这可是他们的命根子,陛下会撕破脸和他们抢书籍?
还有就是,这吏部尚书若是阻止话,那就要小心了。”
“对于他来说这可千载难逢的机会。”
听完韩元的话,长孙无忌顿时汗毛耸立。
手中刚倒满酒的酒碗再次一个不小心脱手了,砸落在桌子上。
这尼玛怎么还能扯上自己呢?这小子是不是故意针对自己啊?
长孙无忌心有余悸的看了李二一眼,可以李二倒是一脸淡定,连头都没有转。
正是这样才更让长孙无忌有些心惊肉跳的感觉。
韩元“嗖”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难看的看着长孙无忌,“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有病就要治,你在这样以后就不招待你了。”
李二见状丝毫不慌,淡定的从怀里掏出两吊钱塞给了韩元,“韩掌柜,多有得罪了,这些钱就当赔偿了。”
“这真不是钱不钱的事情,有病趁早看,不然严重了说什么都晚了。”
韩元接过那两吊钱,不留痕迹的放进怀里。
李二站了起来,大手一挥:“韩掌柜的,今日多有打扰,我们回去了,改日再来拜访。”
韩元拱手,一脸热情的说道:“好说,两位慢走,下次来让你们尝尝我新菜。”
“一定。”李二丝毫不给韩元送的机会,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长孙无忌见状也站了起来。有些复杂的看了韩元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韩元掏出今日的收获,望着两人的背影,喃喃自语:“人倒是不错,就是这病,唉…”
……
一路无言。
太极宫内。
李二正在处理政务,只见王德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小声的说道:“大家,齐国公求见。”
齐国公不是别人,正是长孙无忌,李二在登基之后,手下的文武都有封赏。长孙无忌被封为齐国公。
李二嘴角不经意的扬起,脸上难掩笑意:“宣。”
李二聚精会神的批阅着奏折,时而皱眉,时而欢喜,时而忧愁。
站在一边的长孙无忌对着李二躬身行了一礼,久久没有开口。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
李二终于把奏折批阅完了,看到长孙无忌,一副惊讶的问道:“辅机何时来的,快坐下。”
只见长孙无忌挺直了身子,硬着头皮,“臣见陛下专心朝政,便没有打扰陛下。”
他正说着,腰间传来一阵的酸痛,他咬紧了牙根。换作是谁也受不了,一弯腰一个多时辰。
李二看出来长孙无忌的异样,便开口道:“快,赐座。”
王德不知道从那个角落拿出一个蒲团子放在了长孙无忌的身边,再次回到李二身边一副透明人的样子。
长孙无忌没有坐下,而是再次咬着牙,躬身说道:“陛下,臣绝无二心,臣的忠心,日月可鉴啊!”
长孙无忌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腰酸痛的,浑身不由得颤抖起来。
李二冷眼看着长孙无忌,虽然脸上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心里很是满意。
话音落下,时间一分一秒的逝去,可长孙无忌迟迟得不到李二的回复。
这一分一秒对于长孙无忌来说简直就是折磨,那冷汗从长孙无忌的额头滚落下来。头都不敢抬。
过了许久,这才听到李二豪爽的声音,
“辅机,你、观音婢和我一起长大的,朕不信你还能信谁呢?”
长孙无忌听到李二的话猛然抬起头,一副惊愕的看着李二。
“坐下吧,我们许久也没聊过了。”李二靠在椅子上淡淡说道。
长孙无忌见状有些复杂的坐了下来,远远的看着李二。
毕竟君臣有别,这是自古以来就要遵守的。
李二见他如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对于韩元的行为,李二没有制止也是因此。
他想起来他刚出太原的时候,那时候和一群兄弟勾肩搭背,喝酒聊女人,如今君臣有别了。
“辅机,我想听听你对韩元的看法?”李二看着长孙无忌开口道。
长孙无忌早有准备,“陛下,臣以为若是招韩元为官乃是百姓之福。”
对于长孙无忌的回答,李二丝毫不感觉意外,若是此时他还纠结于长孙冲和丽质的婚事,那他就不是长孙无忌了。
“你难道不怕朕直接把丽质许配给他?”李二嘴角勾起。
长孙无忌低下头,面带愧色,“犬子不才,不敢和韩元放在一起比较。”
“此事以后再说。”李二笑了笑,摆摆手说道。
李二心中现在还有打算,丽质还没到了出嫁的年纪,不急。
再者他也想作为岳父考察一下韩元,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才能。
长乐乃是皇后所生,李二对于这个女儿可谓是宠爱到极致。选婿之事必须慎重考虑。
长孙无忌见到李二的表情有所好转,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但是摸着袖口中的东西再次忧愁了起来。
起身,躬身,行礼一气呵成。
“臣还有一事要奏。”说着长孙无忌将奏折递了上去。
“陛下这是从科举推行以来选拔的名单,无一人是寒门。”长孙无忌呈上奏折之后,忐忑不安的退了下来。
之后,御书房陷入了寂静。
安静的两人呼吸声都清晰可见,李二脸色难看起来,呼吸声都有些急促。
李二强忍着愤怒将奏折放到一边,闭上眼睛舒缓着心情。
开始还能保持理智,后面猛然睁开眼睛,一把拿过奏折狠狠摔在地上。
“满朝文武竟真不如一布衣。”
虽然他早有思想准备,可当事实摆放出来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愤怒起来。
还真韩元一语说中,数年的科举选拔,竟然一个寒门的子弟都没有录取。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两本奏折,上面分别写着左仆射房玄龄,右仆射杜如晦。
李二脸上露出一丝的复杂,耐着性子对身边的王德说道:“宣左仆射房玄龄,右仆射杜如晦进宫。”
第八章 要不让他们见个面?
没过多久,被召见的两人便来到了御书房。
两人见到长孙无忌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便大致知道了怎么一回事。
李二抬起头看了三人一眼,手指着桌子上的奏折说道:“你们说说你们的看法。”
三人对视一眼,房玄龄拱手出列,掷地有声说道:“陛下,臣以为贸然修改科举会动摇国运,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李二听完之后脸上露出笑容,弯曲着手指轻轻敲动桌子:“继续。”
“若是立刻整改,短时间情况确实会有成效,可长期下去朝廷将会陷入困境。”
房玄龄心思缜密,早年跟着李二四处征战出谋划策,正可谓大唐第一谋士。
李二心中暗叹,房玄龄的见解和韩元的不谋而合。更加验证了韩元的话的可信程度。
反倒是长孙无忌一脸羞愧,心里确实震惊万分。
那房玄龄是什么身份,而那韩元又是什么身份,两人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若非要把两人放在一起比较,简直是侮辱房玄龄。
可是,两人的见解却不谋而合,这韩元到底谁教出来,竟然年级轻轻有如此见解。
“好,不错”李二摆摆手又看向杜如晦。
杜如晦脸色有些苍白,今年来杜如晦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陛下,臣与房大人的想法相同,可以变,但是要循序渐进,例如招人来说,一点点增加。
不过真正解决问题还是要从根本下手,那就是书的问题。”
话音刚落,整个御书房鸦雀无声。
房玄龄不由自主的点点头肯定道。
而李二则是感觉浑身汗毛耸立,这韩元恐怕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是何等人物,一谋一断足一平天下。
而这韩元一人的见解就和两人见解完全相同。不过一市井小民竟有如此见解,假以时日多加培养,何愁我大唐不兴。
长孙无忌虽是心惊胆战,可不敢怠慢,“陛下,臣建议从扩招和吏部考核开始改变,其他的暂时不动。
文书之类考核百姓疾苦,和需求为主。让更多的寒门子弟入朝为官,为百姓谋福。”
“好,此事由你牵头。”长孙无忌的话音刚落,李二拍手叫好,高声道:“长孙无忌,听旨:即日起整改科举,布告天下,不得有误!”
“臣,领旨。”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点头含笑道:“陛下圣明!”
李二脸上露出笑容,心里也很是轻松了不少。
一边的长孙无忌却是感叹万分,他深知此事是何人所为。
冲儿和长乐婚事就此作罢,回去之后好好安慰一下,大不了自己再厚着脸皮想自己妹妹再求一个公主。
反正是长乐不可娶。
……
李二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要不……安排一下他们见一面?”
接下来的几天,李二专心朝政,将科举改革事情拍定。
长安坊间百姓无不笑开颜,议论纷纷。
“太好了,我是商贾,我儿子也能参加科举了。陛下圣明!”
“太好了,今年吏部文书改革,小生势在必得。”
“陛下皇恩浩荡,不但改革了,而且录取名额也增加了。”
“就是,以后只有作奸犯科的人不能参加了。”
……
韩元望着店内众人议论纷纷的,挠挠头,这不对劲啊!
他甚至有些慌了!历史怎么不按照它自己的轨迹走了呢?这一套改革足足领先了书数百年。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穿越的缘故,导致原本的历史发生了改变?
“掌柜的,再来一坛酒。”坐在一边的书生开口叫道。
“来了!”韩元搬着酒送了过去。
那书生脸色泛红,眼睛笑得的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掌柜的,你这酒也算长安一绝了,为何不把买卖做大一些呢?”
韩元拱手笑笑,“小本生意,能混口饭吃就满足了。”
书生摆摆手说道:“掌柜的谦虚了,不论放到哪里,这门槛都要被踩塌了。”
韩元笑了笑,看着店内满座,脸上露出笑容,回到柜台,韩元的脸色复杂起来。
这么大的改变对自己是否有利呢?
韩元默默的记下此时,目前先挣钱为主,若是出什么事,立马跑路,无论这世界怎么变,钱始终是硬通货。
韩元坐在椅子上趴在柜台上,顺着大门往门外望去,喃喃自语道:“这两人都一礼拜没来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怪想他们的。”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韩掌柜的,今日生意怎么这么好?”李二踏入大厅,环视一周,笑道。
韩元眼睛一亮,走出来引着李二来到一处窗户边坐下道:“李员外许久不见,很是想念啊!”
“怎么,几日不见,韩掌柜的还念叨我呢?”李二笑着问道。
韩元一手沏茶,一手捂着嘴小声说道:“我还以为你被抓了呢?”
李二听完后一阵语塞。
李二面带春风,笑容可掬,“韩掌柜的,这是贱内。”
韩元这才注意点原来李二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家属来的。
韩元忙挺直了身子,拱手道:“见过婶娘。”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李二的妻子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带着审视的目光看了一遍韩元,满意的点点头说道:“韩掌柜的无须多礼!”
长孙皇后心里默默的给自己这个女婿打了个相貌满分。
不管外表如何,能说出科举弊端以及整改的,绝非等闲。
不能因为他长的足够帅,就否定他的才能,这不公平。
“婶娘请坐,先喝着茶,菜马上来。”韩元刚要离去,就被李二叫住了。
“韩掌柜。不急,这今日为何人这么多?”李二轻咳一声,紧接着问道。
韩元顺势坐下。给两人倒上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别提了,这不是到了日子吗?科举马上开考。
再加上,这圣上不知道犯了什么病,搞个临时改革。你看看这人,往年哪有这么多啊?”
“噗…”长孙皇后一个不小心,差点烫到了舌头。
韩元急忙说道:“婶娘不要急,这茶有些烫。”
“嗯,多谢韩掌柜提醒了。”长孙皇后说完脸上露出一丝满意。
李二看着韩元问道:“难道这样不好吗?”
第九章 这...我招谁惹谁了?
韩元甩甩袖子,坐在对面。
“改革自然是好的,但是对我简直就是煎熬!”
李二和长孙皇后一脸疑惑的看着韩元。
“圣上改革,大庇天下寒士,这于公于私都是好的。”
“可是,你看那一桌,从大早上一直到现在,嘴都没停过,我都怕他们渴死,这把陛下夸的。”
两人顺着韩元的手指方向望去,三个书生模样的人举酒言欢,满脸的喜悦遮盖不住,侧耳听去,尽是一些称赞当今圣上英明神武的话。
李二脸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百姓安居乐业,举国呈现欣欣向荣的样子,这不正是他想要看见的吗?
就在这时,韩元掩着嘴小声的说道:“看见了吧,这几天都是这样,三五成群的,几壶酒几碟小菜,坐那里就能跟你吹半天,这样下去我还做生意吗?”
李二听后一愣,眨眨眼:“啊?”
韩元无奈的摆摆手,有些疑惑的问道:“算了,不说他们了,对了,孙员外怎么今天没来啊?”
李二稍顿一下,随口编了个借口,“他啊,病倒了,在家养着呢。”
韩元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认真的说道:“真该好好看看,两位稍等,我去炒几个菜去。”
“简单一些就好了。”李二说道。
不一会,韩元将几盘小菜端了桌子。
“来尝尝,婶娘好好尝尝,这可是我这些日子刚想出来的菜,还没有开始卖呢,您二位是第一批食客。”韩元用毛巾擦擦手,一脸笑容的对着长孙皇后说道。
李二听到韩元这么一说,顿时双眼放光,“快尝尝,这韩掌柜的菜不错。”
长孙皇后含笑点点头,拿起筷子,掩着嘴稍作品尝,双眼一亮,不由的多吃了一些。
“对了,李员外,前些日子我给你们讲的那科举东西是不是你泄露出去的?”
这些天,韩元也是听闻了不少的科举消息,其中就是自己和李员外、孙员外讲的东西,如今外面全部都是依照自己给两人吹出来的方法实施的。
韩元当时还很奇怪,自己这对科举的看法是前世一些的看法,大唐时期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够想出来。
所有只能是李员外、孙员外两人泄露的。
当然,韩元并不知道两人的真实身份,还真以为两人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商贾了。
李二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大闹迅速的转动,马上想好了借口。
“这个...嗯...可能是我回到家之后,觉得韩掌柜的策略简直是完美,所以就回家之后和一些朋友聊了起来,韩掌柜的知道,这长安城达官贵人多得是,估计是哪位朝中大臣听到了,就告知了陛下吧。”
李二好不容易的把事情圆了回来,李二心中也恼恨了起来,这些书生闲着没事说这个干什么,差点把自己坑了,这小子聪明绝顶,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露馅。
长孙皇后收到李二的求救的眼神,嫣然一笑,“对,当时我听夫君说完,觉得韩掌柜真是奇才。你也知道我们这些人喜欢交流一些消息之类的。”
李二呵呵的笑着,听到长孙皇后帮自己圆着借口,急忙夹了两筷子菜压压惊。
“实在抱歉,韩掌柜的季见解被我们说了出去,让那些人捡了便宜。”长孙皇后抱歉的说道。
“这倒无关紧要,说出去了是好事一桩,也能让更多的有才能人发挥他们的作用,我也算是占了一些功德。”韩元摆摆手,对着长孙皇后笑道。
“韩掌柜的真乃国士,能想出这样的奇策,却又不邀功,李某佩服!”李二见状拱手对着韩元说道。
“呵,你还好意思说,要是当今圣上稍微有点意见,我们脑袋都要搬家,我不想理你了。”韩元看到李二心里就很是气愤,自己差点脑袋就搬家了。
“呵呵...”李二尴尬的笑容,只好端起一杯茶掩饰一下尴尬。
“那韩掌柜的对朝廷的科举改革如何看法?”长孙皇后见到李二吃扁,掩着嘴轻笑了一声,然后看着韩元问道。
韩元摆摆手,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这个还行,及格分吧。”
李二听到韩元的话,顿时一愣,他为此事操碎了心,自己那些大臣为此事数夜没有合眼,才想出一个完美的方法,到了这里才给了一个及格?
长孙皇后看了李二一眼,然后继续问道:“韩掌柜何出此言?”
“其实吧,这一切都还不错,只是他们见识太短了,能涉及的东西太少了,即便是减少一些考核,增加一些名额,还是没有太大的用处,不过这样也有他们的考虑,毕竟圣上登基才三年,这样也算是及格吧。”韩元说道。
李二被说的也是心服口服的,他和那些大臣商量过,动作既不能太大,还要达到改革的目的就只能如此。
而且就算他想要大改,那些世家也同意啊,只能在两者之中找取平衡点。
“韩掌柜果然是大才。”李二感叹一声。
“我不过随口胡说而已,你们听听就行了。”韩元瞥了惯犯李二一眼,轻声说道。
李二见到韩元这幅模样,不由的苦笑起来,这小子这么记仇,“不不,韩掌柜放心,某绝对不会再乱说了。”
“希望如此,下次你可要做好准备了,小心脑袋搬家。”韩元单手成刀对着自己的脖子比划了一下。
长孙皇后对两人的幼稚行为感到一丝的无奈,心里也多了一些温暖。
李二听着周围书生对着自己的评价,内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畅快,这可比朝堂那些阿谀奉承过瘾多了。
哼,看在朕今天心情好的份上,朕就饶你一命。
李二有些高傲的抬起头看了韩元一眼,随后举起茶对着韩元说道:“此事某错了,某给韩掌柜道歉。”然后习惯性的从怀里掏出一吊钱,递了过去。
“行了,下次注意点啊。”韩元收起李二递过来的一吊钱,满脸笑容的点点头。
“行了,我也不多言语了,你们慢慢吃。有事唤我。”
韩元刚欲起身,只见方才那三个书生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啪!手往桌子上一拍。
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掌柜的,你...你是不是...刚...刚才在背后偷偷妄议陛下了。”
第十章 教你们做人。
韩元见状,顿时一阵头大,抬手扶额,喝醉酒的人最麻烦,更麻烦的是这三人还是书生。
“三位客官喝醉了,刚才定是听错了。”
其中一个穿着一身洗的有些发白的长衫,涨着着发红的脸,双眼瞪着,“我没醉,你...你说谁醉了?”
韩元心里一阵无奈,但还是耐着性子,慢声细语解释道:“一般喝醉的人都说自己没醉,就跟明知道自己生病的人,死活不承认自己生病了一样,还嘴上喊着我没病!”
一时间,酒馆内的食客纷纷侧目,看向韩元这边,好奇发生了什么。
另外一个瘦的如同竹竿一样的书生低头稍作沉思,“胡说八道,我们没病!”
“噗...”看热闹的食客一下子就憋不住了,纷纷开怀大笑起来。
老铁这句没病是真的没毛病!
但凡有一粒花生米,你也不至于醉成这么样子。
那瘦竹竿说完,还挺起胸膛,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一脸怒气的说道:“呸,我们没醉!你才有病呢!”
韩元摊摊手,一脸无奈,又不是我说的,你冲我吼什么啊,再说这明明是你自己承认的。
“我不...不管那么多,今天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那瘦竹竿身子摇晃着,双手撑着桌子继续说道:“胆敢妄议圣上,你好大的担子,说不明白,我们就抓你去见官!”
李二坐在一旁脸上闪过一丝的窃喜,看到自己在百姓心中竟然有如此的声望,内心有种说不出的开心。
不过,他也没有打算就这样看戏下去,毕竟自己微服出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加上这事情是因为自己而发的,自己也多少有些责任,便站起身,朝着几人开口道:“几位,韩掌柜年少,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衣服洗的有些发白的书生双手恭敬的对着太极宫行了一礼,“圣上可怜我们这些乡野之人,给们能大展拳脚的计划,今日我不管你们是什么背景,胆敢辱圣意,你们三人今日谁都别想走。”
......
一语惊起千层浪。
话音刚落地,酒馆大厅下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呼!
另外一桌四位身着华服,仪表堂堂,书生模样的人放下手中的筷子,皱着眉头起身,走上前,拱手说道:“掌柜的,我觉得这位兄台言之有理。”
另外一人则是继续开口道:“我等都是大唐的子民,圣上施恩于吾等,吾辈时刻应怀揣敬畏感激之情。”
“侮辱吾等,无伤大雅,但辱圣上,我们万万不能答应。还望韩掌柜好好解释一番。”
“好!”
话音落下,屋内的食客纷纷落筷鼓掌叫好。显然很是对这群书生的说法很是赞同,甚至有好事者已经拍桌而起,嚷嚷着解释不清楚,大家一起送他去见官。
韩元抬头,拍着额头,一阵头疼,“我就不愿意和这些书上打交道,说话除了文绉绉的,一个个都是愣头青。”
李二听到韩元的话,摇摇头,一阵好笑,若是让他们知道他们能有今日的机会,完全是因为他们嚷嚷着去见官的这位,他们会作何感想?
同时让他更惊讶的是,一个简单的科举改革,竟然让百姓如此爱戴自己,民心所向啊,内心对韩元的赞赏又多了一分。
李二叹口气,没在说话,一来,自己是不可能轻易暴露身份的,二来他也想看看韩元随机应变的能力,若是这样区区小事没办法解决,那能力再出众,也难当大任。
“行吧,李员外,你照顾好婶娘,我来给他们好好讲讲!”韩元说着推推李二,顺势坐在椅子上。
而后对着那群书生轻轻抬眉,“那行吧,我今天给你们解释一番。”
“你们杵着干嘛?”
一时间那群书生面面相觑,他们没有反应过来,更没有搞明白他在搞什么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韩元随手给自己满上一碗茶,润润嗓子,抬头发现那群书生还没坐下,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们,“坐啊,边喝茶边聊天啊,你们不是要听解释吗?难不成你们读书人都是站着聊天的?”
另外一边的食客一个个都停下了筷子,转向韩元这边,一个个脸上带着期待,耳朵竖了起来。
“这掌柜的想干什么?”
“某不知道,人家都红着脖子找他吵架,结果他却不急不慌的坐下来喝着茶和这群人聊天。”
“我看不像是,看来今日韩掌柜的估计要破财消灾了。”
对着周围的议论声,那些书生听到耳朵,怒气冲天的看着韩元,那瘦竹竿顺势一屁股坐了下来:“各位兄台先坐,我倒要听听韩掌柜怎么解释!区区商贾而已!我们可是读书人。”
他说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还挺着胸膛,语气不由的重上几分。
李二全然没了方才的欢喜,他也觉得韩元是打算破财消灾了,这倒也没有什么不妥的,也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只不过有些无趣而已。
长孙皇后则是双眼闪闪发光的看着韩元,她可这么觉得,既然能提出科举改革的大才,怎么可能被这区区小事难倒。
韩元轻咳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着那瘦竹竿轻笑一声,问道:“各位想要我解释什么,说说看?”
那瘦竹竿开口道:“自然是解释你为何妄议圣人。”
“你们既然说我妄议圣上,那可有证据?”韩元不急不忙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悠然说道。
既然非要上来找事,那我就教你做人吧。
书生看到韩元这个模样,气不打一处来,粗俗又粗鄙,果然商贾都是这幅模样,以为自己有几个臭钱就高高在上了。
“我听到了。”旁边的一人小声说道。
韩元伸出手指掏掏耳朵,而后侧耳,“我怎么没有印象啊?我说了什么?”
瘦竹竿见到韩元这幅模样,直接恼了站了起来,“我们亲耳听到你说了。”
韩元摆摆手,丝毫不在意的说道:“一般没有证人和证物官府是不会评断的,而且万一你要是诬陷我呢?贪图我的钱财呢。”
第十一章 我就问你服不服?
李二一脸无奈的看着韩元,这小子真是不要脸,这是坑人,坑习惯了吧!
长孙皇后捂着小嘴笑着看着李二,她许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看热闹的人思索了一下,的确是如此,告状之人不算证人,必须有旁人为证。
韩元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双手一拍,“我可是有证人,他们能证明我没说。”
“老李,是不是他们上来先找事的?”
李二闻声点点头,有些不明所然。
“咕噜!”
不知道是谁吞口口水,然后几个书生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刚才出言的那书生瞬间被孤立在外了。
那书生脸色瞬间苍白了起来,不知所措起来,伸着手指颤颤巍巍的说道:“你说了。”
韩元嘴角勾起一道笑容,喝了一口茶,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道:“你们三人说是我说了,可是没有证据啊,而我有证据你们诬陷我,我怀疑你们贪图我的钱财。”
“你...你,无耻!”
那书生气的浑身颤抖着,一脸怒意的瞪着韩元,若不是自己身材单薄,他早冲上去好好教训一下韩元了。
“多谢夸奖!多谢!”韩元站起身,朝着那书生拱拱手,顺势又坐了下来。
李二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副对韩元无可奈何的样子,长孙皇后则是捂着小嘴不停的笑着,就连她都没想到韩元竟然这么无耻,而且还不害羞。
不过李二在心里默默点点头,这样倒也符合韩元的作风。
那些书生被气的不轻想来注重礼节的书生都被韩元这顿操作搞的心态有点爆炸,若不是意识到在这么多人面前,估计粗口都爆出来。
韩元先是给长孙皇后满上一杯茶,而后再给自己倒上一杯,无视掉李二那张不乐意的脸,淡淡说道:“别生气嘛,咱们都是读书人,别折了自己的身份。”
此言不说还好,一说顿时那群书生更加的生气了,不加思考的脱口而出,“别那我和你们混作一谈,区区一个商贾也配称为读书人?”
“真是无知啊,我就问一句您配吗?”
方才被韩元针对的那名书生听到韩元的话,再次有了信心,忍不住的站了出来,“商贾不过是杂、贱之流,还读书人?丢我们读书人的脸!”
“请恕在下无礼,你认字吗?呵呵...”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那些书上说话之间不自觉的挺直了腰杆,一种莫名的优越感戈然而生。
韩元将手中的茶盏缓缓放下,脸上的笑容不减,侧头看着李二。
“李员外,他们骂你!”
李二听到韩元的话,一脸无语的看着韩元,这小子又搞什么鬼,我就想安静的喝个茶。
韩元看着李二这幅模样,顿时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我看,你们也不过如此,真正有辱圣意的是你们吧!”
韩元的话听的众人一头雾水的,这算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说着说着就把两方的角色翻转了过来呢?
这完全是不要一点碧莲,简直就是在胡搅蛮缠。
看着这掌柜的眉清目秀的,文质彬彬的,妥妥的一名美男子,怎么偏偏行如此卑贱之事呢?
“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们谢恩还来来不及呢。”
“就是,你一个卑贱商贾竟然如此行事。”
韩元有些可惜的啪叽了一下嘴,摇摇头,站了起来,走到柜台上,拿过柜台上的一张黄纸。
啪!
一把拍在桌子上。
“这是布告上的东西,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
书生众人面面相觑,搞不清楚状况,这布告上的东西他们早就能背下来了,这东西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没有毛病啊!
在一边看热闹的食客顿时也糊涂了起来,甚至有的食客则是低声说道:“别看了,无趣,韩掌柜恐怕要栽了。”
“这些读书人,整天看不起这个看不那个,恶心。”
“我看,小韩掌柜这今后生意难做了。”
这时候,韩元有些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怎么,你们不认识字吗?还一口一个读书人,来念一下啊。”
那书生欲言又止,他是真的没有看出什么问题,这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坊市间人人皆知。
“行吧,没看懂,来本掌柜告诉你们。”韩元手指直接落在布告的最后一行字体上面,然后抬着头,勾起有一丝笑容,“来你们应该认识字,想必不用我读出来了吧!”
瘦竹竿书生不屑的一笑,“你这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来我念给给你听。”
韩元端起一杯茶轻抿一口,微微点头,侧目望去。
“此后,士农工商皆可...”他话还没有读完,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浑身颤抖了起来,身后的几个书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嚷嚷着。
“林兄,念啊,让他知道的地位。”
“就是,不过一区区商贾而已。”
“呵呵,还妄想做读书人。”
见到前面那瘦竹竿有些不对劲,几个书生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凑上前,看着瘦竹竿死死看着那一个字,他们不由自主的望了过去,顿时脸色也苍白起来,浑身颤抖着。
“怎么,念不出来了?那我来念!”韩元轻笑了一声,然后看着那群书生一字一句道:“此后,士农工商——皆可考取功名。”
韩元还故意拉长了商字的音,仿佛如同一柄巨锤再次打在他们心头,而看热闹的食客也纷纷陷入了震惊,一脸火热的望着那群书生手里的布告。
“放低门槛,选拔天下贤才,这就是圣意。”韩元一手从那瘦竹竿的手中抢过布告,再次贴在上面,闲庭信步的走回道:“你们几位竟然说商贾是杂、贱之流。
还敢说自己没辱圣意!”
那群书生听到韩元的话,顿时浑身一阵摇晃,他们早就惊愕的说不出话了。
工商一类不入流,甚至连农的身份都比不过,早已经刻在每个人心里了,绝不是凭借着一张布告节能轻易改变这一根深蒂固的观念。
满堂寂静。
的确韩元这次念出来的东西震惊了满堂的人,一些不认识字的人看不懂上面的东西,而那些读书人则是关心自己的东西,其余的便忽略掉了,而这恰恰也是被忽略掉的东西。
韩元端起茶盏继续说道:“圣上施恩是可怜你们这些人。”
“可是现在,你们瞧瞧你们一个个的值得圣上可怜吗?”
“呵呵...”
第十二章 读书人的事情能怎么能叫抢呢?
韩元的话慷慨有力,说的众人无不自愧不如,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不是这样,是...”书生面红耳赤的,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韩元一脸怒气的瞪着那群穷酸书生,“什么不是?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难不成是圣上的错?”
“我告诉你们,你这还没考中功名,脖子已经伸上了天,等你考上功名,恐怕就是百姓遭殃了吧!”
这一下可把店内众人吓坏了,就连看热闹的人都不看了,纷纷走上前,劝解道。
“小韩掌柜,此事就算了吧!就当他们没说过。”
“对啊,掌柜的,他们一群孩子没必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韩元在众人的拥簇下坐了下来,轻轻嗓子,摆摆手。
他是在世看不惯那些装X的人,再看看这群不争气的书生,他都后悔自己给李员外他们讲改革的事情了,一个个都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
“十年寒窗苦读,一朝金榜题名。”韩元继续说道:“你们再这里潇洒的时候,何曾想过家中的辛苦的父母,就这还想考取功名。呵呵...”
在一旁的李二听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韩元这年龄还没有面前这群书生年纪大,却如此老气横秋。
越发的觉得自己看不透面前这个十几岁的韩元了。
那群食客听到韩元的话,也纷纷沉默了下来,不知道是有所感悟还是什么,眉头紧蹙。
那群书生眼眶泛红,抽抽鼻子,郑重的对着韩元行了一礼,“韩掌柜教训的是,小生受教了。”
李二这时候凑了上来,一副笑脸的对着韩元说道:“韩掌柜的,话别说一般啊,十年苦读也不容易啊,为他们指点一下迷津也好啊。”
李二兴致忽然来了,方才听到韩元那两句话,心中很是喜欢,顺便也是想要看看韩元这小子肚子里藏了多少东西,便直接开口道。
韩元深吸一口气,嘴角抽搐了起来,这老李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你这看样子也没到糟老头子的年龄,为何你这糟老头子这么坏呢?
“算了,我区区一个卑贱商贾哪里有本事指点别人呢?”韩元强忍住心中的躁动,摆摆手说道。
突然。
更不嫌事大的食客也开始起哄了,一个个冲着韩元叫好,让他指点几分。
“就是啊,韩掌柜的,再讲讲呗。”
“是啊,他们也不容易。”
“对,让我们也学习一下,以后好歹我们也是读书人。”
别人不知道,韩元对着书生不能太了解,一个个傲气的不行,现在别看着他们低头认错了,就好欺负了,可是要真的说起来他们擅长的,那一个个绝对不服。
看着情况要出事啊。哎,我真的只是想安安稳稳做个咸鱼。
果不其然,那些书生听到这话“嗖”的一下站了起来,一脸傲气的抬起头,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屑和不服气,为首的那瘦竹竿书生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还请韩掌柜赐教。”
韩元听到那书生的话,顿时一阵无力,这老李真是没事找事,侧眼望去,那老李还一副悠然自得的靠在窗口,似笑非笑的看着韩元,这分明就是准备看热闹。
“就是,韩掌柜,你这再不露一手,就说不过去了。”
长孙皇后看着如同顽童的李二,眼神闪过一丝的喜色,眼神望向韩元,眼神之中仿佛充满了期待。
韩元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躁动,正打算拱手认输呢,却看到长孙皇后眼中的期待,顿时一股莫名的力量涌上心头。
砰!
“你去给我拿笔墨去。”
韩元猛一拍桌子,没好气的看着李二说道。
“额?”李二听的是一愣,有些疑惑的伸出手指着自己的鼻尖,似乎在问是不是叫自己。
“没错,就是你,快点去!”李二顿时一阵尴尬,差点就要拍桌子了。臭小子老子可是你岳父,你竟然敢使唤你岳父?
不过李二还是忍住了,来到柜台取过笔墨纸送到桌子上。
店内的食客见状也是纷纷兴奋起来,起身来到韩元这桌,然后一脸兴奋的围成了一群,等待着下文。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思,毕竟小韩掌柜才多大啊,一个个小酒馆的掌柜哪里有实力指点十年苦读的书生呢。
只见韩元左手提袖,右手执笔。
乌黑的油墨落在那泛着黄色的纸上,笔锋苍劲有力。
看热闹的人几乎都是大字不识几个,能有几个写出自己名字的已经算是有大学问了,一个个都是大眼瞪小眼,看不出个所以然。
只能看出来这字写的漂亮,公正,比自己写的好看。
正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随着韩元一字一句的写了下去,那群书生的呼吸也随着急促起来。
甚至有的直接扒开围观的人群,凑到桌子边上,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越看越心惊。
韩元长出一口气,一气呵成。
李二望着那泛黄的纸张上的字,从最开始的疑惑到惊讶,最后一脸的喜色。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韩元看着那群一脸兴奋的书生,暗暗叹口气,言尽于此,日后造化就看他们自己了。
最后那群书生正要伸手抢那张泛黄的纸张,谁知道李二先他们一步,一把抢过那张泛黄的纸笑了起来。
最后,那群书生一脸的悔恨,为什么没有先动手,让这人抢了先。当他们看到韩元的时候,脸上傲气已经消失不见了,而是整齐的低下头,拱手鞠躬道:“多谢韩先生指点。”
韩元摆摆手,“行了,你们走吧。”
那群书生一脸嫉妒的看着李二,长叹一声,将饭钱放在了韩元面前,这才走了出去。
“还装呢?东西还我!”韩元没好气的望了李二一眼,伸出手。
李二见状急忙将手中的黄纸折好收了起来,一脸迷茫的看着韩元。
“李员外啊,你好意思抢我的东西吗?”韩元看了长孙皇后一眼,发现后者则是支着头兴趣勃勃的看着两人。
李二摇摇头,脸上带着笑容说道:“读书人的事情怎么能叫抢呢?”
第十三章 怎么样,我们干票大的?
听到李二的话,韩元一脸懵逼的望李二,“你脸呢?见过无耻的,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无耻之徒。”
“过奖了!”李二端起一杯茶轻抿一口,脸上露出一丝的舒服轻声道。
“你这么无耻到底跟谁学的?”
“跟你学的啊!”
“我...”韩元一脸无语的瞪着李二,尼玛,终日打雁,被雁啄了眼。
长孙皇后若不是在乎形象,早就趴在桌子上大笑起来了,看着两人的斗嘴,让她想起李二和自己兄长还是布衣时候,两人也是如此。
气氛也一下死欢快起来了,唯独韩元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小酒馆再次嘈杂起来,韩元起身准备了几道小菜,直接坐在李二的对面吃了起来。
终于韩元有些忍不住的望向长孙皇后,轻声问道:“婶娘,你说你这么漂亮,怎么会看着他呢?”
“噗...”李二刚兴致勃勃的抢过韩元的酒坛给子倒上一碗,还没咽下去就喷了出来,“小子,我怎么?”
韩元斜着眼从下到上的打量了一番,李二淡淡说道:“要钱没钱,颜值也没有,哎,苍天无眼啊!”
长孙皇后轻笑了一声,“没办法,年少不懂事,被他骗了。”
李二一脸无奈的看着长孙皇后,心里哀叹一声,看来不能让观音婢再接触这小子,不然就学坏了。
长孙皇后拿出手绢轻轻的为李二擦去嘴角的残渍,虽然隐藏了身份,但是一些该注意的还是要注意的,韩元看的出来,长孙皇后和李二的感情极好。
韩元仰天长叹一声,沉默了一下。
过了半晌,韩元这才抬起头,一本正经的说道:“李员外,有个大买卖,想不想干?”
正准备告辞回宫的李二一听,瞬间来了兴趣,“多大的买卖,说说看?”
韩元看了一眼周围的食客,发现注意力没在这边,这才向前探头,压低声音道:“囤粮。”
话音入耳,李二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两下,强颜欢笑道:“现在又不是饥荒,又不是战乱哪里,粮食哪里会值钱啊?”
韩元回头看我一下食客,直接绕过桌子,坐在李二的旁边。
“此言差矣,依我看这粮价三个月之内必定爆涨。”
李二压抑住心中的震惊,脸上露出一丝的迫切。
“快,说说看。”
韩元很满意的看了一眼李二的表现,心中不由得吐槽起来。
要不是我没有官府的关系,怕到时候出事没人担着就不找你了。钱么谁会嫌弃多呢。
虽然李二极力掩饰,可还是被才华和相貌并存的韩元发现了一些问题。
这李二估计不是一个简单的商贾,恐怕朝廷也有关系。
韩元拍了拍李二的肩膀笑道:“李员外,我问你我这酒是什么做的?”
“粮食啊。”
“对,就是粮食,长安百姓好果酒,唯独我这个是粮食酿造的。我对粮价极为敏感。
“五日前,这长安的斗米十钱,今日你知道这粮价多少吗?”
“多少?”
“斗米五钱,足足少了一半。这能说明什么你还不知道吗?”韩元揽着李二的脖子抑扬顿挫的说道。
李二一个激灵,连忙问道:“能说明什么?”
韩元无奈的翻翻白眼,“你这当这么多年商贾真是白当了。”韩元小心翼翼看了一下周围,这才伏在李二的耳边轻声道:“要打仗了!”
李二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韩元:“你是说……”
韩元一副认真的点点头,“没错!”
李二顿时感觉到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这不可能,这件事甚至朝廷的很多人都不知道,能知道的也只有了了几人。
韩元不可能知道,李二抱着侥幸继续问道:“你这有些不靠谱了。如今大唐四处祥和,打仗,打谁啊?”
韩元耸耸肩,喝了一口酒道:“突厥。”
!!!
李二猛的一下站了起来,浑身有些颤抖。
全对了!全被这小子猜到了!
韩元被李二这一串动作吓了一跳,急忙拉着李二说道:“行了,我知道你激动,咱们好好商量下,这次咱们赚笔大的。”
李二强忍着心中冷意,露出一丝笑容问道:“韩掌柜,你这不对,要知道大唐和突厥是盟友,怎么可能开战。”
韩元一脸的怒其不争,“这你就不懂了吧!”
韩元强忍着激动,喝了一口酒,“来。我告诉你为什么。”
李二坐在韩元旁边,像极了一个小学生。
长孙皇后看得暗暗发笑:一个大唐皇帝,被韩元一个孩子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这也是旷古未有的事了。
李二见韩元还没有开口,有些着急的催促道:“快说啊。”
韩元翻翻白眼,这老李和老孙一样,一听故事就激动,“大唐和突厥必有一战。不是大唐灭了突厥,就是突厥灭了大唐。”
李二点点头。
这话确实没错。上次突厥趁他登基朝廷不稳,一路打到长安城下。
也就他急中生智,一边带着房玄龄,高士廉等六骑来到渭水河呵斥颉利可汗,而颉利可汗见到李二只来六人,以为长安有大军,加上李二许诺了不少的钱财。就见好就收了。
这件事对李二简直就是一个耻辱,李二肯定是要报仇的。
李二甩走脑子中的其他想法说道:“这有可能,毕竟非我族人必有异心。可是你如何断定朝廷今年出兵呢?”
韩元欣慰的点点头,这老李还没傻,还知道非我族人必有异心,“你想,要是你刚继承家业,就有人勒索你,你以后报仇吗?”
“这是肯定的。”
“那不就完了,之前突厥趁着圣上刚登基前来勒索,自然要报仇。加上这三年国日蒸蒸日上,加上圣上大练精兵,还能干什么?
加上如今粮价变动,我估计秋收才是军队囤粮的时候,现在只是为了控制一下粮价。”
李二顿时感觉汗毛耸立,自己这想要做的事情全部被他猜中了,一丝不差。
李二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一脸复杂的望着韩元。
韩元起身拍了拍李二的肩膀笑问道:“怎么样,我们干票大的?”
第十四章 也不知道婶娘看上他什么了
李二听完韩元的话有些口干舌燥,端着酒连喝了数口这才镇定下来。
“这...这些都是你自己分析出来的?”
韩元高傲的扬起头,一脸不在意的说道:“不然呢?我又不认识什么官,就算认识人家也不可能吧这告诉我,这可是...”韩元说完单手成刀在脖子上抹了一下。
韩元看着李二的表情,忽然有些心惊,想起上次的时候,韩元就觉得自己好像找错合作对象了,这丫的嘴不把门。
韩元思考良久,一咬牙,“我说李员外,这话可不能...”
李二连忙抬手,“你放心,这次绝对不会。”
如果说方才面对书生所做所为带给的李二是惊讶,那么此刻给他的就是惊艳和震撼,这种东西竟然依靠粮价和一些东西推测出来了。
甚至就连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他推算出来,这是什么脑子。
李二心中暗下决心,还感叹起来:老哥哥啊,你这丫的生的是人吗?这完全是一个妖孽啊。
韩元看着陷入懵逼的李二,兴奋了起来,这样子看起来合作是八九不离十了,韩元抬起手在李二的双眼前挥挥。
“你到底干不干啊?不干我自己就少赚点。”
李二回过神来,停顿了一下,脸上带着遗憾说道:“不瞒你说,我是真想投一笔钱,可是我这是做茶叶生意的,一下子让我拿出这么大笔钱,有些困难。”
韩元显得有些失望,感情自己废话这么久一毛钱没有拿到。
不过他也能理解,古代的商贾一般做的生意也就是丝绸、茶叶、陶器之类的,这种生意都是需要本金的,货物就是钱。
发财无望,韩元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次赚大钱的机会从眼前溜走。
就在这里,李二抬起头,“那依韩掌柜的看法,这两者那个能胜呢?”
韩元听到李二的话,顿时乐了,“嘿,我说你这人,放着赚钱的事情不干,干嘛瞎琢磨这些东西呢?这东西不能聊了,再聊下去狗命都没了。”
李二闻言,尴尬的笑笑,摸摸耳朵也反映了过来,自己的确是唐突了。
不过长孙皇后这时候开口了,只见她轻声细语道:“韩掌柜别误会,我们做这个生意的,最重要的客户就是外面那些人。”
韩元闻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的确对于那些外族之人,中原这些东西他们可是稀罕的不得了,特别是茶叶之类的。
“突厥败!大唐胜!”
李二听后脸上露出一丝的喜色,还没来得开口,下面韩元的话让李二的脸色大变起来。
“是惨胜,甚至险胜!”
李二顿时一愣,这些话要是换做别人说的话,那李二绝对会治他一个动摇军心的大罪,可是这话是从韩元嘴中说出来的,这味道瞬间就变了。
“为何?我大唐将士骁勇善战,难道还怕了那群突厥人不成?”李二有些难以置信。
“我大唐和突厥迟早有一战,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今年突厥内斗严重,加上连年征战和天灾之类的,实力大减,你觉得圣上会放过这个计划吗?”
李二点头认可,他当然不肯放过这等天赐良机,要是可能的话,他早就轻率大军御驾亲征了。毕竟当年的耻辱时刻警示着他呢。
韩元叹口气,继续道:“圣上的决策是没错,突厥内斗实力大减,是天赐良机,只是这时机不对!”
话音落下,李二只觉得有些好笑,自己打的大小战役加起来不下百次,对于战局和大局的把控早已经炉火纯青了,若不是因为这样他怎么可能率领军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呢!
战场之上最忌讳的就是优柔寡断,此乃兵家大忌,有可能一瞬间就全盘皆输,虽然李二很是不满,但是也理解韩元,毕竟他没有接触过。
“那依你之见呢,别告诉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机会溜走!”李二抬起头脸色有些难看的说道。
“对,就是如此,要装作无事发生。”韩元点点头,丝毫不带犹豫的说道。
李二沉默了一下,韩元一个市井中长大的孩子,自己是不是对他期待过高了,战场都没有经历过,这些有些难为他了。
就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给予韩元期望太高的时候,韩元声音再次传了出来。
“我有一计,可灭突厥。”
李二回过神,看着韩元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有些怀疑的问道:“说说看?”
他反正是不信,要是有这样的计策,自己的谋士早就告诉自己了,自己也用不着这段时间为此操碎了心,不过李二心中也有一丝的希望,期望韩元再次给他带来奇迹。
韩元伸出手指指自己的酒碗,看着李二。
好在长孙无忌今日不在,这要是在,看见韩元这么使唤李二恐怕是要吓得瘫倒在地上不可。
长孙皇后看着两人的小动作不由的轻笑了起来,她伸手拿起酒壶,先是给李二满上,后给韩元满上。
韩元看着一脸淡定的李二,不由的有些恼火,却又无可奈何,看看这像是求人的样子吗?这分明是个大爷。
算了,看在你媳妇的份上,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了。
韩元喜滋滋的端起酒,美美喝了一口,这才轻声道:“离间计!”
“拉拢薛延陀、回纥、拔也古、同罗几部,同时宽恕他们的罪行,册封他们,另外还有突利可汗,让他们狗咬狗,我们稳坐钓鱼台。等到时机成熟再收网即可。”
李二听到韩元的话,浑身一震,连忙问道:“那几个部落都是背靠突厥,岂会轻易同意,还有突利可汗,他们可是叔侄啊。”
韩元刚夹起一块肉松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他们早就有反意了,只是碍于没有背景和机会,而突利可汗么,长期被排挤,自然心有不甘,再说了我们就是费费口舌,随便几个虚名,我们又不亏!”
李二一把将酒一饮而尽,还是难掩心中的激动,“当真?”
“千真万确!”
李二“嗖”一下站了起来。
“啪!”
直接将钱袋丢在桌子上,拉着长孙皇后告辞道:‘韩掌柜的,家中有急事,先行告退!’
韩元拿起钱袋收进怀里,冲着李二的背影喊道:“还没找钱啊,等我找你钱啊!”
“不用来,全归你了!”李二头都不回的说道。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乐了起来,再次掏出钱袋掂量了几下,美滋滋的坐下来喝起了小酒。
这老李人不错,就是冒冒失失的,不过和自己相比还是差太远了,看自己一副淡然的样子。也不知道婶娘怎么看上这家伙的,冒冒失失的。
第十五章 闪开,我李二要装逼了。
过了几日,李二大朝会结束之后,便召集了一些大臣来到御书房。
文有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武有李靖、李绩等人,李二坐在高堂之上,底下群臣云集。若是放在往日李二会觉得天下俊才皆聚集于此。
可是昨日听了韩元的话之后,看着这些人,心里有些不满。
坐在高堂之上,李二开口道:“诸位爱卿,突厥之事可有良策?”
李二的话说出来,众大臣呆若木鸡,如同泥塑的菩萨一般,默然无声。
突厥?
这个问题简直可是说是天大的难题,他们根本想不到一个好的方法来解决这件事情。
李二微微向后靠,坐在高堂上,心里暗暗得意。
平日召他们来议事,文臣出谋划策,武将考虑计划的可行性。而李二这个皇帝只需要做一个选择就行了。
说起来什么脑筋都不用动,似乎很爽,可是李二这么一个雄心大志的人怎么甘心于此呢,若是不说呢,显得他这个皇帝啥都不懂,啥都要仰仗大臣。
如今有了韩元的谋略,李二感觉自己可以稳坐钓鱼台了,俯视下面的群臣。
最终,大唐有名的智囊房玄龄走了出来。
“启禀陛下,今年天灾不断,百姓疲惫,此时应当休养生息,突厥之事现在还不是时候。”
杜如晦出来附和道:“臣以为左仆射房大人所言极是。”
长孙无忌也是暗暗点头,的确今年大唐实在坎坷,天灾不断,此等时候的确不适合再出兵了。
房玄龄所出的计策,李二以往是言听计从,朝中也无人能够超过他。
房谋杜断,所说的正是房玄龄的计谋,定策略的杜如晦。
两人都赞成休养生息,那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错的。
“哪位爱卿还有其他想法的?”
李二听到两人的话没有直接点头应下,而是面带微笑的看着众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房玄龄和杜如晦相视一眼,他们心中不由的疑惑起来,今日似乎情况有些不对劲啊。
往日的时候,我等都是定下策略就是终论了,今日陛下居然问还有没有其他看法,这绝对是哪里出了问题。
长孙无忌微微抬头望向李二,他也感觉到李二今日的不对劲,似乎有什么信心支持着他,就如同和科举那次一样。
科举!
难不成陛下又去韩元那小子哪里了?哎,没爱了,陛下竟然不叫上我了。长孙无忌大致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也就闭口不言了。
那些武将也是一脸懵逼的他们不由的望向李靖,希望李靖能够给他们解惑一下,可是李靖也楞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今天的陛下总是有些特别。
“陛下,天灾不断,此乃天时,只有顺应天人,切不可大动干戈。”房玄龄看了李二一眼再次开口道。
杜如晦拜奏道:“臣以为左仆射房大人所言甚是。”
若是放在平时,李二肯定是欣然接受的,而且还会称赞一番,夸他们房谋杜断,国之才。
可是今日么...
嘿嘿...
老房,老杜,对不住了,朕今日也要装逼一次了。
“左右仆射所言深得朕心,也颇为符合治国之策。”
房玄龄和杜如晦听到李二如此说,心中顿时舒服多了,但是下面的话,却让两人脸色很是难看。
“不过,突厥之事更为重要。当放于首位。”
李二微微笑道,表情逐渐嚣张起来。
房玄龄和杜如晦顿时一愣,这什么情况,陛下这是第一次直接反驳他们两人。
今日陛下这是怎么了?
程咬金有些蒙了,转头小声问道秦琼:“二哥,陛下这是怎么了?没睡醒?”
秦琼暗暗摇头,示意让他闭嘴。
武将这边纷纷沉默一下,论治国之策他们不如文臣,少说两句,免得被人家当成傻子。
但是说到打仗,他们一个个都是能手,不过这打突厥自然是靠他们,但是现在还不是开口的时候。
程咬金看似一个铁憨憨,实则内心机灵得的一批,看到秦琼暗暗摇头,立马闭嘴看热闹起来了。
“陛下,自古都是如此,臣等所言无错啊?”房玄龄听到突厥之事排在民生之事前面解释道。
“咳咳,朕没说你错,这民生自然是重要,不过朕认为突厥这次机会错过,更可惜。”李二听到房玄龄的话丝毫没有生气,反而期待着房玄龄继续的话。
这样才能显示自己的能力,有人当做垫脚石这样装出来的逼才更震撼。
噗...
房玄龄顿时一愣,自古以来哪里有内不安就去征外的,此乃亡国之照,看着李二笑呵呵的,房玄龄干脆不再言语,直接开口道:“还请陛下明示!”
李二看到房玄龄这话,顿时心里很是满意,这样才对,不然朕怎么踩着你装逼呢。李二微微笑道:“朕听闻边疆突厥的人不断减少,甚至还有突厥人偷跑到我大唐来!”
此言一出,大堂顿时炸了起来。
众大臣摇头议论起来,觉得这简直不可能,而那些武将则是一个个兴奋了起来,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啊,陛下所言不虚,此事要是真的,真是若是错过,那他们会后悔死。
房玄龄摇头失笑道:“陛下,此乃正常,往年也有大量突厥人来我大唐。”
程咬金一脸的兴奋,听到房玄龄的话顿时低落下来,“是啊,那些突厥人来大唐很正常,陛下难不成真是没睡醒?”
秦琼摇摇头,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嘶...吾也是奇怪,今日陛下怎么会突然提起突厥人呢?怪哉。”
按理说,李二虽计谋之类的不如房杜二人,可这战机和国策他可是精通,如今怎么提出这种无犀之谈?
难不成两年前的事情让陛下一直如鲠在喉。可是如今不是时候,突厥势大,这些年东征西讨正是势大之时,此时出兵不符合时机啊。
李二此时提出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自己自从听到韩元所说的,便让王德派人快马加鞭去探听一番,探子汇报的确如此。这让李二安心了下来,同时心中也隐隐激动起来。
“诸位爱卿,稍安勿躁,看看这份密报。这是朕听闻这些消息之后派人查证之后的。”李二脸上露出一丝的笑意,将藏了许久的密报递了出去。
房玄龄先是接过疑惑的看下去,接过抬起头望着李二满脸的震惊,其余众人皆是如此。
陛下何时有这种嗅觉了,简直是鬼才。
“好了,今日便到此吧,你们尽快给朕拿出一个章程来,此次机会不可错过!”
李二说完,转身离开了,留下一脸懵逼的众人。
第十六章 是谁?在背后谋害我二人?
武将们则是一脸兴奋的离去了,毕竟有仗打才有他们武将的用处,说句不好听的他们恨不得天天有仗打,这样他们才有发挥才能的地方。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走在最后,今天这一幕两人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克明,你说今日陛下为何这般厉害?这仅仅是突厥人口流失就可以看到突厥出了问题,这岂不是鬼才?”
房玄龄向来以善谋着称,此次却是栽了。而且还是栽在李二的手里。
“你说的,以你我对陛下的了解,不该如此,我猜测陛下身后有高人指点。”
杜如晦回顾了一下,立马猜到了是怎么一会事。
君臣相处这么多年,相互之间都很了解。李二了解两人的能力,自然两人也是知道李二的水平。
可今日这水平着实是超出了李二的水平上限了。
“可是宫中近日无人进出啊,陛下还能跟谁商量呢?”
“这才是我奇怪的地方。”
两人摇头出了太极殿。长孙无忌看着两人的疑惑差点笑出了声,猜吧慢慢猜,到时候估计两人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李二回到后庭,心中很是舒畅。
长孙皇后正在后宫等着李二退朝呢,她也想知道今日那群大臣的反应。
“陛下,今日议事如何啊?”
长孙皇后见李二满面春风,心知肯定是李二震惊到那群大臣了。
“观音婢,你是不知道,他们下巴都快要掉了,特别是邢国公和蔡国公,那表情,哈哈哈。”李二哈哈大笑起来。
“陛下你可曾把章程拿出来吗?”长孙皇后给李二倒了一杯水缓缓坐下来问道。
毕竟这章程比李二心中好几个章程都要好,若是按照韩元的章程来,这下彻底把大唐摘了出来,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到时候只需要收网就行了。
“咳咳,朕忘了。”李二轻咳一声,缓缓喝了一口茶道。
长孙皇后看着李二有些哭笑不得,这哪里是忘了,分明是故意的,陛下这是没有玩够,还想继续玩呢。
“哎呀,这个韩元啊,小小年纪竟然有这等才能,也不知道我那老哥哥生下来一个什么东西?”李二有些感叹道。
“二郎何必想这么多呢,如今你也是他的亲人啊,就连妾身都是。”长孙皇后捂着嘴轻笑道。
“哈哈哈,是啊,朕是他岳父。”李二哈哈大笑起来。
“咳咳...”
长孙皇后猛烈的咳了几声,有点喘不过气来。
“观音婢怎么了?”
李二立马起身扶着长孙皇后坐在躺了下爱来,而后马上吩咐宫女叫太医过来。
不一会,白胡子太医急匆匆的喘着气跑了进来,正准备行礼呢,李二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
白胡子太医把过脉,轻声道:“陛下,娘娘这是气疾,乃是操劳过度,心神疲惫。”
“不要紧吧?”李二脸上带着一丝的担忧问道。
“这...需要调理。”白胡子太医闪烁其词。
长孙皇后看到那太医闪烁的眼神便知道大致怎么一回事了,她自己身子她自己知道,气虚已经许多年了,但发作这还是头一回。
“皇后操劳后宫之事,却是劳累了,观音婢,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白胡子太医开了一些补脾益气的药,交代宫女煎药之后便离开了。
“陛下,不如我们去城南如何?”长孙皇后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的笑意说道。
“不可,观音婢你先养好身子。”李二看着长孙皇后的脸有些担忧道。
“阿耶,阿娘,你们要去哪里玩,带着丽质好不好?”
两个宫女带着一个粉嘟嘟的小女孩进了寝宫。这是两人的女儿,李丽质,今年九岁。
李二格外的宠爱这个女儿,像极了小时候的长孙皇后。
“丽质来。”李二见到李丽质满脸欢喜,招呼她过来。
“阿耶,阿娘,你们是不是要偷偷出去玩,不带丽质玩?”
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是她还是恭恭敬敬的朝着两人行了一礼,笑道。
“好了,丽质告诉阿耶,你怎么过来了?”李二笑呵呵的摸着李丽质的脑袋问道。
“丽质想要看看阿耶,阿娘,阿耶,是不是要出去玩,带着丽质好不好,丽质好好听话。”
“好,带着丽质。”
李二笑着点点头。
三人收拾了一下,便打算乘着马车出去了。这一路去的人不能少,也不能多,必须要保证三人的安全,但是又不能让韩元起疑心。
刚出玄武门没多远,房玄龄就从后面骑着马赶了上来。
“陛下!陛下!”房玄龄快马加鞭的跟了上来,马夫王德停住马车。
“房仆射,你怎么来了?”王德有些奇怪。
李二从马车中探出头,一脸奇怪的看着房玄龄,“玄龄,你为何在此啊?”
房玄龄翻身下马,行礼道:“臣听闻陛下微服私巡,特来护卫陛下的安全。”
房玄龄内心:陛下,您这又想要讨教去了,用来装逼,老臣岂能不去看看何人在我们背后下黑手!
“等等我。”
哒哒的马蹄声,杜如晦从玄武门飞奔而来。
李二暗叫不妙:这两人怎么都来了,那朕以后还怎么开心的上朝?
李二脸上露出一丝的不喜之色,“克明,你又是为何在此啊?”
杜如晦嘿嘿一笑,“听闻陛下微服私巡,微臣前来跟随,护卫陛下的安全。”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非常的得意。
上次议事因为韩元的鬼主意,李二大杀四方,两人颜面扫地,若是说李二能够自己有这样的嗅觉,他们两人甘愿原地自宫。
但是根据两人的了解,李二的水平达不到,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出谋划策。
自从那天后两人可是盯着太极殿好几天了,今日李二从玄武门悄悄的出去,此中必定有诈。
不管李二怎么说,他们二人也要死皮赖脸的跟去。
长孙皇后从马车探出头,笑道:“陛下,两位大人也是老臣,去了也无妨。”
李二自然是知道他们去了无妨,只是这以后,不好装逼了。
“多谢皇后娘娘。”两人拜谢。
“行,去了也可好,先说话,你们身份是我家管家和账房,千万不能泄露朕的身份。”李二有些不情愿的说道。
第十七章 你不会是喷子吧?
一路上李二和两人约法三章,生怕他们二人会闹出什么事端。
行至酒馆门前的时候,李二再次开口提醒道:“记住你们两人的身份,管家和账房,叫阿郎,明白?”
房玄龄和杜如晦听后挠了挠头,心中大喜,果然有猫腻,这还要隐藏身份。
酒馆内,韩元正收拾着桌子,打扫着。
这段是时间酒馆的生意是好了许多,但怎么来的都是一些穷酸书生,前几批还好,好歹掏钱买坛酒,而后几批,直接不客气的开口讨教。
“小爷又不是慈善家,你们考不中管我屁事?”韩元心里不断的吐槽。
恍惚之间,韩元注意到门外那熟悉的身影,满脸堆笑,将手巾搭在肩膀上,快步迎了上去,开口,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李员外来了,快里面请!”
忽然韩元一把推开李二,一脸笑容的对着长孙皇后说道:“婶娘来里面请。”
反倒是跟在李二身边的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震惊了,这尼玛就是给陛下出主意的人?他二人原本以为韩元是一位白发皓首的老者,没想到是一个不过十一二的毛头小子。
尼玛?感情我们两人活了大半辈子,竟然不如一个十一二的臭小子。
我的天哪!
韩元看着跟在李二身边的两人正好奇的看着自己,露出疑惑道:“婶娘这两位是?”
“这位是房管家,这位是杜账房。”长孙皇后一脸笑意的说道。
“韩掌柜,久仰大名!”两人拱手,脸色有些难看。
“阿娘,那我呢?”
李丽质跳着脚说道。
“咳咳,这是吾女荔枝。”长孙皇后介绍李丽质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韩元一眼。
韩元偷偷看了两人一眼,吞了吞口水。
这两人脸色怎么那么难看啊,这看样子是病的不轻啊,这老李怎么这么喜欢找这些生病的人做朋友,用人呢?
不过这旁边的小女孩长的不错,没看出来啊,老李还有这基因,难得了。
韩元甩甩头,索性不去想那些事情,刚忙着沏茶,李二摆摆手,“今日不喝茶了,直接上好好酒,上你们这里最烈的酒。”
韩元若有所思的看了李二一眼,点点头。
看样子李二今天带这两人过来是打算从两人口中套套话啊,不然怎么可能直接上烈酒呢?这是不是有点明显啊。
“烈酒我还真有,就怕你们喝不惯!”韩元有些犹豫说道。
唐朝果酒盛行,这长安上到权贵下到黎明百姓,都喜欢喝果酒,对于粮食酿造的酒没有概念,不过这果酒喝起来没什么味道,跟喝水差不多。
房玄龄和杜如晦看出了韩元的犹豫,一下子不乐意了,虽然自己没有那群武将那么能喝,当年也是他们拼到一个山穷水尽的地步。
再烈的酒都喝过,还不是跟喝水一样的,难不成这小店的酒能比的过宫中的贡酒?
“掌柜的尽管上,还怕我没钱吗?”李二看了韩元一眼,轻笑了一声,顺手将钱袋放在了桌子上。
砰!
又是两声,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也是掏出钱袋放在桌子,拍着胸口说道:“掌柜的,若是你这酒能把我二人喝醉,这些钱都是你的。”
“当真?”韩元听到两人的话,再看看桌子上的三个钱袋认真的问道。
“当真!”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说道。
韩元顿时乐了,这我可没有强买强卖,你们俩估计今天要躺着出去了。
不一会,韩元从酒窖搬出两坛酒。
“韩掌柜的分两桌吧,一桌给贱内小女吃,一桌我们下酒。”李二冲着韩元的背影喊道。
“好嘞,放心吧!”
韩元头都不回的说道。
房玄龄一脸不屑,撇撇嘴,把酒坛上面的封口去掉,“呵,就这酒好像喝到我们,当年我们可是和那群人拼过的。”
李二看着两人难看的脸色,心中偷笑一下,表面还是波澜不惊的说道:“你们两人尝尝就知道了。”
他是深知韩元酿酒的功底,之前一次自己不服气让韩元拎出来一坛,结果几杯下肚,自己都已经头晕目眩了。从那次后,李二就放弃喝这里的高度酒了。
杜如晦拿过另外一坛酒,探着鼻子向里面闻了闻,这味道的确是比平日喝的酒比较冲。
李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二人,杜如晦正要给李二倒酒呢,之间李二轻轻推开,“某今日不喝酒。”
杜如晦望向长孙皇后顿时明白了怎么一回事,房玄龄看着李二似乎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来。房兄请!”
“杜兄请!”
两人端起碗,房玄龄像平常那样喝酒一样,一口全部倒进嘴里。
房玄龄感觉到那辛辣的味道在口腔内乱窜,他刚咽下到一半,他甚至能那烈酒从口腔流入腹部,剩下那一半他是感觉到一脸的难受。
强忍住咽了下去,缓了半天,“嘶,这酒真烈。”
“咳咳...”杜如晦可没有房玄龄那么硬撑,本身身体就不怎么好,他喝的第一口就已经感觉到这酒不像平日的酒。可是等到他咽下去的时候,一股辛辣让他不由的咳了起来。
“李员外我跟你说,你算是坑死我了,这些日子,那些穷酸书上,上门就是之乎者也的,我脑袋都快听裂开了。”就在这时候韩元端着菜走了上来,拍了李二肩膀一下,一脸郁闷的说道。
“噗...”
房玄龄刚倒了一碗,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一听到这话,再也咽不下去了,直接朝着韩元喷了过去。
韩元慌忙闪到李二身后,有些无奈的翻翻白眼,“你这都是认识的什么人,老孙嘴漏,这房管家动不动就喷。难不成是喷子?”
韩元将肩膀的毛巾丢给了房玄龄,房玄龄听到韩元的话,猛地站了起来刚要开口呵斥。
李二见状轻咳了一声,而后轻笑了起来。
房玄龄强忍着怒气擦擦嘴,“多谢掌柜。”
韩元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房玄龄,“这是我擦桌子的毛巾,你竟然擦嘴?”
噗...
原本待在一般看笑话的杜如晦听到韩元这话顿时忍不住了刚喝的一口酒顿时就喷了出来。
“你不会也是喷子吧?”
第十八章 房喷子,杜喷子
韩元将才一一端上桌子之后,就一屁股坐在了三人的对面。
色香味俱全的满桌佳肴和美酒让房玄龄和杜如晦火气消了不少。
四人如同翻卷残云一般,就着烈酒,很快便吃的差不多了。
酒足饭饱之后,房玄龄微醺,拉着韩元问道:“韩掌柜,上次听阿郎说大唐和突厥必有一战,今天我们来聊聊这个?”
韩元看着房玄龄微醺的样子,不由的摇摇头,怎么老李带来的人都这么喜欢听故事。
“这怎么敢乱说,可是妄议朝政啊。”
砰!
房玄龄袖子一甩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一个钱袋丢在桌子上,“掌柜的,你看这些够不够。”
韩元看到那钱袋双眼顿时一亮,“这哪是是钱不钱的事。不敢妄议朝政啊。”
砰!
又是一声,杜如晦再次甩出一个钱袋放在了桌子上,“韩掌柜,我们兄弟二人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喜欢听故事,你放心不会外传的。”
说着就动手把两个钱袋推了过去,韩元犹豫了一下,悄悄拎了一下钱袋,嗯,这分量挺足的,也罢,谁让我也喜欢讲故事。
“行吧,先说好,我可不是看在这钱上面,只是单纯看你们喜欢听我的故事。”韩元不留痕迹的收下两个钱袋,一本正经的说道。
房玄龄和杜如晦相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心里暗道:麻烦你说这话之前摸着良心行吗?
“前汉以前,北方的胡族过着游牧的生活,而我们中原人呢过着男耕女织的生活,互不干扰,他们即便是遇到了天灾也只是劫掠一番。
可是从到了后汉时候,他们可是收留了不少的汉人,而他们也学会了建城,建立政权。
而这突厥,你们自己明白的。嘿嘿...”
房玄龄听到韩元的话,低头沉思起来,他自以为饱读诗书,对于历史更是颇有研究,可未曾注意到这一点。
如今韩元一语道破,房玄龄犹如醍醐灌顶一般,恍然大悟。
而李二则是听的冷汗淋漓,他原本以为突厥入侵只是百姓受苦,自己蒙羞,可没曾想过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韩掌柜,那你说如何彻底灭掉突厥呢?”李二诚恳的问道。这时候,他是真的诚恳,说实话,到现在为止除了韩元提出的那个策略,他还想不到其他的方法。
说完李二拎起酒壶给韩元的就被填满了酒。
当朝天子竟然给别人倒酒!
这可彻底让两人傻眼了,这叫什么事啊。
两人都快憋出内伤了,想起来李二的约法三章,只能闷着头赌气喝酒。
刚稳住皇位,刚刚度过天灾,今年的收成也好不到哪里去,国力更是不行,囊中羞涩。
“李员外啊,李员外,我就说你数日不来一趟,一来就套我话,奸贼啊!”韩元一脸意料之中的样子看着李二,敲了敲桌子。
“噗...”
他的话刚说完,两人同后直接喷了出来。
这一个个都是什么毛病,难道就没有正常点的人吗?
韩元敢要说些什么,李二赶紧拦下,道:“你讲你的,别管他们,他们两人有病。”
房玄龄:“......”
杜如晦:“......”
当初你用到我二人的时候那称赞的话自己听了都起鸡皮疙瘩,现在没用了,就说我们二人有病?
呸!狗皇帝!
韩元摆摆手重新坐好。
“这个吗,估计有些难,这不是段时间能够完成的,其实我之前跟你讲过的那策略就是现在最适合的,到时候只需要坐收渔翁即刻,到时候突厥就成不了什么气候,可以慢慢消灭他们。”韩元摇摇头,看着李二轻声说道。
“嘶...”听到韩元的话,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顿时一脸幽怨的看着李二,原来他早有策略,竟然还让我们两人拿一个章程。
当初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现在是没有爱了吗?
狗皇帝!
李二被两人盯着心里顿时发毛,本来是想着留着下次装逼,结果被直接拆穿了,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住。
可李二脸皮厚啊,丝毫不在意两人的目光,强忍着笑意低头喝酒。
“房喷子,杜喷子,我告诉你们二人,我这是看在李员外面子上才告诉你们的,别到处乱说,小心狗命。”
李二一听韩元这话,顿时愣住了,马上联想到,难不成自己身份暴露了?不过看他的反应也不像是啊?
不过这话说出去,听上去怎么那么的好听。
这韩元果然不是凡夫俗子,就凭他这句话,这个女婿朕认定了。
瞧瞧人家说的这话,看在李员外的面子上。没想到我就算隐藏身份也有这么大的面子。
李二嘴上不说,现在放眼望去,这韩元怎么看怎么满意。
两人叹口气,举起碗说道:“韩掌柜,我们兄弟二人佩服,这酒我二人敬你。”
说完,头一仰。
咕咚。
一碗酒一饮而尽,满脸通红了起来。
韩元见状咂咂嘴,看的他有点傻了。这二人是真的性情中人,狠人,太狠了。
前前后后这二人可是把这一坛酒喝完了,这可是高浓度粮食酒啊。
“嘶...好,酒,真是好酒!”
原本就有些微醺的两人,这一碗酒下肚顿时感觉得有头晕目眩,不由自主的摇晃了起来。左右踉跄了好几下,这才找到了椅子。
两人本就白嫩的脸,如今便的红中透白,这分明是上头的表现。
四人推杯换盏,聊的不亦乐乎。
转眼间天色也昏暗了下来。
李二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但是为了节省回宫的麻烦,只能开口不舍的道:“时候不早了,韩掌柜,我们也该回了,别误韩掌柜休息了。”
韩元摆摆手,将桌子剩下的那半坛酒重新封上口,用绳子绑好,递给了房玄龄,“房喷子,这没喝完,带回慢慢喝,不够话,继续来小店。”
房玄龄那脸上有种说不出的颜色,只能苦笑着点点头。
“房喷子,好名字!房兄,我看你以后就叫这个名字吧!”杜如晦看着房玄龄那黑脸笑了起来,打趣道。
“还有你杜喷子,我看出来你身体不怎么好,回去赶快找个大夫看看,这病很严重的,少吃点生鱼。”韩元掂量了一下杜喷子给的钱开口道。
第十九章 别人家的儿子
“哈哈哈,难不成你还是大夫?”李二看着韩元不由的笑了起来。
“学过一些东西。”韩元淡定的点点头。
“哦,那你说说看?”李二不由的来了兴趣,止住了脚步,他也知道杜如晦近年来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韩元既然说出这句话,那肯定是有所凭借的。
“杜喷子是不是喜欢食生肉、生鱼?”韩元看着杜如晦的脸问道。
还没等杜如晦开口,房玄龄立马点头,“杜兄喜食生鱼这是人尽皆知的。”
杜如晦一脸幽怨的看着房玄龄,这样自己不就是坐实了杜喷子的称号了吗?
房醋王你够狠!
“那不就行了,生肉和生鱼里面有些东西,直接食用导致邪物入体,若是不赶紧治疗,恐怕危在旦夕啊。”韩元再次看了杜如晦一眼轻声道。
话音落下,众人愣住了,真有这么严重?一时之间众人满脸疑惑的看着韩元。
韩元看着众人怀疑的表情,摊摊手,“杜喷子,你是不是体重下降,难以入眠,浑身难受?”
杜如晦听到韩元的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的确韩元所说的症状他全部都有体现,以往还以为是操劳过度,如今看来真是生病了。
李二看着杜如晦的表情,便知道韩元说中了,要知道杜如晦可是他得力助手,一脸焦急的走上拉着韩元的手问道:“韩掌柜,你可有办法治好他?”
韩元叹口气,轻轻摇头。
杜如晦看着韩元的动作,身子不由的晃了一下,强颜欢笑道:“某活这么已经很满足了,命中自有定数,强求不来。”
但是可以明显看出杜如晦浑身的精气神瞬间一泄而空,仿佛是日薄西山的夕阳一般,惨淡。
“住口!”李二猛地转过头瞪着杜如晦,“朕...诊断之后才知道呢?你怎可如此言语?”李二刚要开口,急忙掩饰着问道。
“不是,你们那么激动干嘛,我又没说治不了,只是治疗的有点慢而已。”韩元扣扣鼻子,一副淡定的说道。
“当真?”李二很是激动的拉住了韩元的手。
“行了,你先回去找大夫看一下,我这几天找点东西,给你配药,记得不要再吃生的东西了。”韩元有些嫌弃的抽出李二抓住的手,直接关上了大门。
屋内。
韩元开始收拾东西。
“老李带的这些人都不错。出手一个比一个阔绰。”
“只可惜...全部都有病。”
......
街上。
一群人站在外面大眼瞪小眼,这厮有些猖狂了吧!
“陛下,臣请捉拿此人。”房玄龄看着那紧闭的店门,双眼充满了血丝,怒目道。
“房兄...”杜如晦有些感动的抽抽鼻子。
李二轻叹一声,“好了,你还不知道他性格,就算你抓了他,他也是不会治的,先回宫,朕命御医为克明诊断一番,过些日子,我们再来。”
“可...”房玄龄还想说些什么,杜如晦拉住了房玄龄轻笑道:“房兄,我都这么久了,还怕这一天两天吗?走吧。”
三人目光望了一眼店门,转身离去了。
长孙皇后和李丽质先行乘马车回去了,三人在侍卫的保护下不急不缓的向着皇宫而去。
李二一路含笑,双手负后,悠闲的东瞧瞧西瞧瞧。
“玄龄,克明,你二人觉得此子如何?”
两人已经缓了过来,杜如晦竖起一根大拇指,“旷世奇才,不可多得的奇才。”
“妖孽。”
他们二人随李二四处征战,见多识广,加上二人的智谋一般人还真入不了他们眼,可像韩元这般的,他们二人还真是头一次见。
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论聊什么这韩掌柜都有自己的看法,而且切入的地方还格外的独特,就好像这天下没有他不懂的事情。
最令人两人惊艳的是,这小子,吹牛也就罢了,关键是他说的偏偏句句在理,说的你心服口服的,让你都不由的相信这就是事实。
两人也总算想明白了,陛下这分明是起了爱才之心。
醉翁之意不在酒。
“陛下,为何不直接征辟他入朝为官呢?”房玄龄忽然想起,有些不解的问道。
李二听后长叹一声,回去的路上把这之前发生的事情,一点点的讲给二人听,就连李二抢下来的那首诗也念给二人。
不过,中间省略掉了人妻。
毕竟这件事情在李二看来没有那么重要,自然是忽略掉,这只是自己个人爱好而已。
两人听到这里顿时酒醒了,这哪里是奇才,分明是鬼才。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躲在一间小酒馆就知尽天下事。
“生子当如韩元啊!”两人不由的感叹一声。
李二听到两人的称赞,嘴角不由的上扬,这好像连同自己一块夸了吧!
人家都怎么说的,一个女婿,半个儿,那自己不也是他岳父。那这是不是自己的功劳呢?
但是想起这小子的决心,李二不由的又忧愁起来。
死活不愿意入朝为官?
也罢!
不愿就不愿吧。
到时候就由不得你了,当你成了老子的女婿,老子就是你爹,你敢不听话,到时候有办法收拾你。
李二想到这里脸上泛起了笑意。
李二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只恨当年长乐没有早点生出来。
不过这些话,两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
等到房玄龄回到府上,越想这件事情,越对韩元喜欢。
别人家的儿子为什么那么优秀,自己家的就跟蠢蛋一样呢?同样是人,为何差距这么大呢?
再想起自家的儿子,简直就是一个废物,成天读书,什么也没见的学会。房玄龄顿时那气不打一处来。
快步冲进后院,将睡的正香的房遗直从被窝拎出来。
房遗直跪在地上,一脸迷茫的揉着眼睛,时不时的打个哈欠。也不知道自己老爹犯什么病了,大半夜的想起来揍自己了。
“我让你不学好!”
啪!
啪!
啪!
接着就是传出来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紧接着就是一声怒吼:“房玄龄,你长本事了?敢打老娘的儿子。”
“啊!”
“夫人别打脸,明日还要上朝呢?”
“啊!”
“今夜你就自己睡书房吧!”
“夫人,不要啊!”
...
...
杜如晦家里也是如此的一幕,杜构本来刚和朋友谈天论地回来,早早入睡了。
结果等到杜如晦回来之后,看到自己儿子,一股气不由的就冲上来头,拎着杜构就揍了起来。
那夜,两家附近的邻居都失眠了。
第二十章 我李二,喜欢上朝了
太极宫。
李二高坐于龙椅之上,帝王之气霸气外露。
“这突厥之事不知诸位爱卿有何看法?”
台下群臣听到李二这话纷纷议论起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愿出来。
“陛下,臣以为当下应当休养生息,勿开兵戈。”侍中魏徵站出来一脸严肃的看着李二拱手说道。
“陛下,魏侍中所言极是。”
“臣附议!”
那些大臣见到有人站了出来,纷纷出列符合道。
而长孙无忌等人则是站在一边冷眼看着朝堂众人的表现,他们心里都知道怎么一会,他们都是聪明人,知道李二想要在朝臣面前露一手,所以非常的配合。
“陛下,臣以为魏侍中所言极是。”房玄龄嘴角不经意的勾起,站出来拱手说道。
侍中魏徵听到房玄龄的话,满意的点点头了,在他看来大唐如今四海皆平,需要休养生息这才是正道,若是君王整日想着征战那就是不符合儒家治国的理念了。
“不过,臣以为,突厥之事应放在首位。”就在朝廷众人纷纷点头应和的时候,房玄龄话语一转。
“臣附议。突厥之事重大。”杜如晦看了一眼房玄龄便知道怎么一会事了,既然陛下有心装逼一把,怎么能扫了陛下的雅兴呢。
“臣附议!”长孙无忌看了一眼杜如晦,有些不满,这老东西动作真快抢在自己前面了。
李二看着三人,微微颔首:不错,你们三人深的朕心,懂得给朕作势。
李二干咳一声,说道:“朕前些日子得知羊肉价格上涨,朕推测突厥内部出现了问题,便派人调查了,的确如此。
突厥实力大减,如此机会不是我大唐的机遇吗?”
李二摆摆手,王德站了出来,将密信上的消息念了出来,一时之间太极宫乱做一团,议论纷纷。
“诸位爱卿给朕拿出一个章程,突厥乃我大唐死敌。”说完李二靠在龙椅上淡定的看着众人。
“这...”
朝廷的大臣开始议论起来,始终拿不出一个好的章程。
杜如晦给房玄龄递了一个眼神。
房玄龄秒懂,站出来说道:“启禀陛下,臣无能。”
紧接着杜如晦站出来附议,长孙无忌也站了出来,这样让朝廷的众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三人平日不是针锋相对,今日这是怎么了?
但是他们还是将信将疑的站了出来,跟着说道:“臣无能!”
即使他们有什么想法这个时候也不敢站出来说啊,要知道房谋杜断都站出来说自己无能了,自己这时候站出来不就是打两人的脸吗?
李二得意的笑,嘴角不自觉的上扬起来。
韩元这个策略可是把房杜两人震撼了,其他人论策略比不过房杜,那就更不要说是韩元了。
“废物,朕养你们有何用?”李二忽然坐直了,一脸怒气的望着朝堂下的众人。
“陛下息怒!”群臣纷纷拱手行礼。
同时他们心里充满了疑惑,今日着画风怎么有些不对劲啊?李二按照平日来看不可能这么轻易动怒的。
“朕这里有一计,诸卿可提出一些建议。”李二嘴角轻轻上扬平淡的说道。仿佛如同一句随心的话。
可是这话在群臣听来如同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
“朕打算册封薛延陀首领夷男为真珠毗伽可汗,建立薛延陀。”李二没头没脑的说出这句话。
“陛下,岂可轻易册封可汗。”吏部尚书王珪站出来反对道。
还没等李二开口,长孙无忌站了出来,一脸怒气的斥责道:“无知。”而后长孙无忌转向李二,恭敬的行礼道:“陛下圣明!突利、颉利内斗,我们若是贸然出兵,大敌当前他们定会联合对外。
到时候我大唐将士将会伤亡惨重,现在我们拉拢了薛延陀,我们只需要等,等他们爆发内乱,等薛延陀出兵搅局。
到时候我们再出兵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岂不美哉!”
王珪被长孙无忌说的一愣一愣的,红着脸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陛下圣明!此计一出,何愁突厥不灭!”房玄龄暗骂一声长孙无忌老狐狸,本来自己都打算出来了,结果被他抢先了。
朝廷的群臣听到长孙无忌如此解释,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陛下圣明!”
“此计一出,何愁突厥不灭!臣不及。”
台下的群臣无不拱手称赞。
压在李二心头上的大石头终于算是落下了,自然是龙颜大悦,别提有多畅快了,在看看魏徵那黑着脸还要拱手称赞,更别提多开心了。
程咬金鸡贼的注意到房玄龄和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人的表情,还有李二得意的样子。
果然他们有事情瞒着俺老程,绝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魏徵黑着脸看着李二那副嚣张的样子,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忽然想起方才被李二打脸的事情,便闭口不言了。
不过,这大半的功劳都要放在韩元身上,李二默默的记在心底了,如此才学,必定成为大唐的脊柱。
过了半晌,李二威严的话音再次响起,“兵部尚书李靖听旨。
朕命你整合大军,时刻准备待到时机一到,讨伐突厥。”
“臣领旨。”李靖站了出来抱拳领旨。
随后进行大小事宜安排,一直到午后才结束。
“诸位爱卿,可还有奏?”李二嚣张的问道。
房玄龄这次抢到了第一个,站出来拱手行礼道:“陛下圣明!”
其他大臣也纷纷跟着称赞起来,高呼陛下圣明。
魏徵黑着脸,只好跟着众人拱手。
这打脸有些太快了吧!让他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好了,退朝吧!”李二看着魏徵那精彩的脸色,暗暗笑了起来。
以前上朝,一堆麻烦事情等着他处理,又是要房玄龄出注意,又是要杜如晦那主意,还要听着其他人的屁话。
特别是这田舍奴魏徵,动不动就是你不贤明,你不圣明,你这不对,那不对,你要改!
烦都烦死了!
今日不同往日,有了韩元的出谋划策,上朝轻松愉快。
李二终于感觉到上朝是一件快乐的事情了。
要是每日如此,俺李二喜欢上朝。
第二十一章 小马,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这一日,韩元的酒馆来了一个奇怪的家伙。
叫了一坛酒要了一碟小菜,一个人坐在角落痛饮了起来。
看着这人穷酸书生的模样,韩元也就是看了一眼便没在关注。
毕竟这些日子来的穷酸书生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了,要是每个人都向他讨教,那这生意还做吗?
本来刚开始是报着投资的想法,结果这笔投资显然是赔了,来的都是一些穷酸书生,像老李那样大气的一个都没有。
店内除了那个奇怪的人就没了其他客人,韩元百无聊赖的趴在柜台上望着门外的大街。
这老李都好久没了,有点想念了。嗯,主要是想他的钱了。
那杜喷子也不说来,难不成不要命了?
给他看病自己不好意思收钱,本来打算等他来了宰他一顿就当看病钱了。
结果这么久都没见人影,难不成已经离开人世了?
不对啊,自己看着那喷子还没有那么严重,就是生肉生鱼的寄生虫多了,打虫就行了,短时间不会死的。
“哎……”
就在韩元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声叹息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韩元转头望去,那个奇怪的人显得格外的落寞,仿佛浑身散发着悲伤。
难不成失恋了?
借酒消愁?
然后自杀?
韩元的思绪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这不成,要是死在自己店里自己这生意还做吗?
韩元转头进了后厨,没多久,便端着几盘菜走了出来,径直向着那穷酸书生而去了。一屁股坐在那书生对面。
韩元抬头望去,那人灰头土脸的,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穷酸味,举手投足之间全是那穷酸书生的做派。
唯一与众不同的应该是他的眼睛了。
那双眼睛,炯炯有神,带着一丝的倔强和渴望。
“掌柜你这是?”穷酸书生看着韩元的动作有些迷茫的拱手问道。
韩元摇摇头,拿起筷子,“行了,没别人,来一起吃。”
那穷酸书生正要开口呢,韩元仿佛洞察了他的想法,“人么,在这个世上就是要经过磨难才能绽放出光芒。看你也是那些参加科举的考生吧,送你一句,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说完韩元同情的拍拍了那穷酸书生的肩膀,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那书生默念了几次,眼睛一亮,站起来恭敬的朝着韩元行一礼道:“马周多谢掌柜教导。”
马周?What?
韩元感觉自己脑门一阵酸痛,两只耳朵之中都是嗡嗡的。
马周这个人......自己可是听说过的,历史上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开挂般的存在,从怀才不遇,寄宿于中郎将何常家里,后面因一封奏折被李二这家伙看重。
两人交谈之后,李二直呼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立刻用他,短短数年时间,这个人便转身转变成为一方重臣。
这尼玛简直就是开挂一般的存在。
现在......
现在是贞观三年,这个马周应该还没有接触到李二这家伙呢,按照前世的说法,他应该还在养马呢。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送上门来了,这怎么可能这么放过他呢?
估计这家伙也是四处投书希望别人能够引荐他,可引荐哪里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呢,那些身居庙堂之高的人,估计对他的投书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不过别人不知道马周的才能,韩元可是知道的,再说了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好。
马周此刻心里满是感动,从他辞掉文吏之职义无反顾的来到这繁华的长安,只可惜,却无他落脚之处。
韩元开始打起自己的小九九了,这个人投资是稳赚不赔的,到时候不管怎么说他都要感激一下自己,自己也算是有官府的后台了。
再说这人要是真的入朝为官了,那么自己也算是给自己这小酒馆打了广告,就当做投资了,稳赚不赔。
怎么算都是韩元赚的多。
韩元拍着马周的肩膀说道:“小马啊,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吧!”
马周:“......”
韩元看着马周一脸狐疑的,轻笑一声,“我对你可没有什么想法,你有什么值得我看上的东西呢?想必你也没有去处吧,以后在这里当个伙计吧,也能多一份收入。”
马周看着韩元的样子,思索了便可点点头。
他看着掌柜的眉清目秀,不像是什么坏人,再说,自己也没有什么值得他惦记的东西。
“行了,后院左边那间你住就可以,也就午时和傍晚人多,其余时候你可以闲着。”韩元看着马周那一脸感激的样子,丝毫不在意的摆摆手道。
“多谢掌柜,若有日蒙朝廷重用,恩公之举,没齿难忘。”马周内心狂喜,方才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这下直接拜了下来。
韩元乐呵呵的看着马周,其实,这被人奉承,真爽。
“你起来吧,你说你要入朝廷?”
“是,苦读十年,当报效朝廷。”马周的眼眶红着说道。
“嗯,行吧,我到时候找个朋友看看能不能把你引荐上去。不过到时候你能不能被朝廷重用就要看你自己了。”韩元长叹一声,装作犹豫的开口道。
“这...”马周内心狂喜,他甚至引荐的难处,没想到这一小小酒馆竟然认识朝中为官之人,泪水喷涌而出,不争气的跪了下来,哽咽道:“若是能的朝廷重用,纵使粉身碎骨,也难报恩公。”
他这番话,纯粹是发自内心,毕竟他来长安这么久了,投出的文书不计其数,没有一个人能看的起他,而这个初见的酒馆掌柜竟然愿意找朋友引荐自己。
韩元笑呵呵道:“小马啊,行了,这顿饭钱就从你这个工钱出了,记得把这小店从新打扫一下。我看好你哦!”
马周:“......”
韩元起身拍拍马周的肩膀,便向着后院而去。
马周则是站在原地久久不能自己,恩公这是想要磨练自己。自己一定不能辜负恩公的期望。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马周用那脏兮兮的袖子抹了一把眼泪,拎着毛巾就开始打扫起来了。
第二十二章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皇宫内。
李二一脸欢呼雀跃的。
“观音婢,我要跟你讲一件大事!”
“陛下来了,怎么也不提前差人通知一声呢,我也好让人准备一下啊。”
长孙皇后扶着李二坐下,轻声道。
“你我之间就不要那么多礼节了,夜晚天寒,你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李二看着长孙皇后拍着她的手说道。
长孙皇后许久没有见到李二这么开心了,“陛下,何事让你这么开心啊,说来也让臣妾高兴一下。”
她与李二携手相伴这么多年,早已相通了,这大晚上,衣服都没有换直接奔向自己的寝宫,肯定是有天大的好事。
李二的肚子装不住心事,她自然是比谁都了解。
“从此以后突厥再也不是我大唐的劲敌了,突厥之事会很快解决掉了,我大唐再也不用受突厥之患了。”
长孙皇后听后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她自然是知道李二得到的策略的,只不过她也只是半信半疑的,如今看来是真的有用。
“观音婢,你是没有见那田舍奴的表情,那叫一个黑,这几天一直都是黑着脸,连话都少了许多。哈哈哈...”李二一脸嚣张的说道。
长孙皇后掩嘴一笑,“陛下这次可算是出气了,每次上朝回来都是骂那田舍奴。”
长孙皇后何等聪明,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这件事情估计已经实施下去了,而且效果不错。
后宫不得干政,解惑之后的她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在心中默默的雀跃着,毕竟突厥之事被李二一直放在心底,快成了一块心病了。
“前些日子,我们不是去韩元那里了吗,回来的路上老房和老杜两人一直口口声声念叨着生子当如韩元。
我估摸着他们两人回家绝对要揍自己儿子,你知道第二天,朕就听到人汇报,那夜两家邻居都没睡好。”
长孙皇后掩着嘴,美目眨了眨,能让两人吃扁还心服口服的人,可不是简单人物,相比于冲儿,简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长孙皇后心里默默叹口气,看陛下意思是要把丽质和冲儿的婚约取消掉了,要承认那份婚约了。
李二越说越起劲,“观音婢,你是不知道,此子简直就是鬼才,千年一遇,每次朕有什么难题,到他手上都能风轻云淡地解决。
你知道前些阵子科举改制吧,这也是那小子提出来的,有时候朕都想要看看那脑袋里到底装了什么。
哎,再看看朕这几个儿子,没一个争气的,朕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学学老杜他们,好好揍他们一顿呢。”
长孙皇后听后急忙拉住李二,她听李二提过此事,她也只是一笑而过,如今看来这是事实了。
一个小小的掌柜,居然有如此见解。
之前李二微服出宫,她早有耳闻,出于尊重和信任,她也没有过多的追问,原来都是去往那小酒馆了。
长孙皇后双目一亮,“难怪能写出那样的诗。”
李二听到长孙皇后提起这件事情,就很是得意,仰着头,“那不是么,的确是出自他手,这还是朕逼着他写下来的,要不然他还打算装傻呢。
嘿嘿,朕可是先下手为强,要不然那诗都要被那几个书生抢走了。”
长孙皇后看着李二的样子不由得想起那天的景象,看着如同顽童的李二,捂着嘴笑了起来。
“陛下,胸怀大才,却藏而不漏,这份心性,恐怕冲儿他们都不能相比。”长孙皇后听着李二的话,加上自己的看法感叹道。
“是啊,这小子总感觉不像是一个十二三的孩子,精干老练。”
“观音婢,朕今日便是为了他的事情来的。”
长孙皇后听到李二这话顿时一愣,他贵为后宫之主,自然是清楚皇家的规矩,长孙家树大招风,之前长孙无忌做仆射时候,还是自己强力要求改为三司,便是为了不不小心,以免生出事端。
朝堂之事若是和自己商量,那是万万不可的。
“陛下圣明,臣妾一区区女流之辈,怎敢妄言。”
李二看出了长孙皇后的心思,哈哈大笑起来。
长孙皇后看着李二如此模样,更加糊涂了。
“陛下,臣妾是说错了什么吗?”
李二紧握着她的手,脸上笑容不减,“观音婢莫要紧张,不是朝堂之事。”
李二收起笑容,继续道:“其实朕有一事相求。”
长孙皇后听到李二这番话,花颜失色,正要起身跪拜在地上。
李二张开双臂,一把拉过长孙皇后将她抱在怀中,轻声道:“这里就咱们两人,见外什么,就聊聊家常。”
长孙皇后轻轻靠在李二的胸膛,有些惊魂未定的问道:“陛下究竟是何事,让人吩咐一声即刻,哪里还需你跑一趟呢?”
李二脸上露出一丝的为难,略作沉思。
“朕打算将丽质许配给他。”
长孙皇后听到李二的话浑身一震,她虽然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但是一时之间还是震惊。
她虽然知道那人的身份,可两人身份始终还是天差地别。
虽然知道那孩子有经天纬地之才,但身为人母难免有些想法。
前些日子,李二就隐约给自己提起过这件事,自己当时还没有注意。
对于联姻长孙家的事情,也算是她点头答应的,毕竟一方面是自己的亲女儿,一方面是自己的亲侄子。
两家联姻,也算是亲上加亲了,本身就是一件好事。
朝堂那些二代也就长孙冲优秀一些,而且两家知根知底,丽质许配给冲儿也无需担心什么。
但是当看到科举改革之后,长孙皇后心里就开始担忧起来,长孙家也算是世家,家族之中不缺贪婪之辈,他们即便是当了高官也是干一些祸国殃民的事情。
若是这个时间点完成联姻,那家族的非议声音肯定会传出来。
“他们二人本身就有婚约,若是朕失言将会失信天下。如今看来他也不是平庸之辈,丽质跟着他也受不了苦。
只是朕有些愧对你了,冲儿委屈了,长孙家也委屈了。”
长孙皇后听到李二的话,终于放心下来了,“陛下,长孙家不委屈,丽质和他从小有婚约,冲儿也会理解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不管怎么样,长孙家也是外戚,还请陛下以后不要再提将公主许配长孙家了。”
李二听到长孙皇后的话,有些感动,紧紧抱住了她。
第二十三章 阿娘,我...我把香..儿...睡了算吗?
李二抱着长孙皇后,不由的陷入了沉思,脑海中回忆起当年那个夜晚。
襁褓之中的孩子在老哥哥怀中不哭不闹的,那硕大的眼睛四处乱看,脸上还时不时露出笑容,很是讨人喜爱。
恰逢战乱,孩子他娘刚生下他就撒手人世。
加上老哥哥忙于奔波生意,孩子迟迟没有名字。
面对自己老哥哥的请求,李二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应下了这一个在他看来简直可以忽略不计的小事。
或许这小子真有灵性,当年老哥哥让自己取名字的时候,这小子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袖,一双大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从那时候起,李二心中就默默下定了一个决心,平定天下,让天下的孩童健康无忧地成长。
李二为那幼童取名,单字一个元。
意为百姓,愿他这一世平平安安的。
元又为第一。也希望这个孩子以后能做出一番功绩。
真是造化弄人,没想当年取的名字,如今看来这小子还真的实现了...
李二脸上闪过一丝的无奈,有些哭笑不得摇摇头。
长孙皇后看着李二的表情,没有言语,直接默默地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李二的胸膛上。
李二缓了过来,从回忆中缓过神。紧紧抱着长孙皇后。
“观音婢,你觉得朕将丽质许配给韩元可好?”
能被李二赞不绝口的人,哪怕是在这朝堂之中,也是屈指可数的。
长孙皇后虽然和韩元只是平淡的两面之交,但能看得出来这个孩子举止大方,品行端正。
加上李二的识人之能,长孙皇后自然是相信的。
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生在帝王家,对于公主来说可能是一种不幸吧。
那些公主基本上都没有选择的权利,若是生在乱世就是和亲的对象,政治的牺牲品。
更有甚至为了百年的基业远嫁他乡,一辈子甚至都不能回到中原。
远的不说,就单单那前朝信义公主。大业十年,远嫁突厥,之后从未踏足中原,一个弱小的女子,却沦为政治的牺牲品。
她虽然贵为皇后,但,她也是一位母亲,她自然不想让自己的女儿成为第二个信义公主。
这韩元有经天纬地之才,按照李二的性子,迟早会将他放进朝堂,丽质跟着他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恍惚之间,长孙皇后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定,双眸闪过一丝的狡黠。
“陛下,臣妾斗胆,此事想要让臣妾以什么身份评价呢?”
李二有些哭笑不得,轻轻捏着长孙皇后的脸,“你说呢,丽质是我们的孩子,这不是让你以当娘的身份来看吗?”
长孙皇后沉吟片刻,“按照推算,韩元这孩子应该十三了,年龄也合适,丽质也快到了出嫁的年纪。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长孙皇后看着李二,轻笑道:“再说了,韩兄于你有恩,天子一言九鼎,自然是以身作则。”
话音落下,李二则是一脸的喜悦,激动之情跃于脸上。
起初他还在担心,长孙皇后会反对这件事情,毕竟另一面是养育她的长孙家和亲大哥。
如今听到长孙皇后的亲口,李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恐怕陛下是打算让他入朝为官吧!等到他进了皇家的大门,成了一家人,陛下到时候让他施展才学,恐怕他就不得不施展了吧!”长孙皇后似笑非笑的看着李二。
李二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想法被揭穿的尴尬,反而是一脸赞赏,“我就说,观音婢肯定能看出的想法,果然这世间没人第二人能如此懂我了。”
长孙皇后双手抱住李二的脸,轻声说道:“臣妾同意,但是陛下以后休要再提公主下嫁长孙家了。”
“这...辅机...”李二犹豫了起来。
“长孙大人,臣妾会亲自前往解释清楚,还请陛下答应臣妾。”长孙皇后认真的看着李二说道。
“也罢,若是辅机知道了,恐怕后悔将你嫁给我了。”李二捏着长孙皇后的脸轻笑道。
“哼!”
“观音婢,嘿嘿...”李二长笑一声,将长孙皇后横抱起来,大步流星的走向长孙皇后的寝宫。
很快寝宫黑了下来,宫殿之中传来李二粗重的喘息声,还有长孙皇后低声的轻吟……
杜构趴在床上,稍微一动就是呲牙咧嘴。
裤子褪到膝间,露出两块如同猴屁股一般屁股。
一位气质不俗的美妇人,满是心疼的帮他上这药,“构儿,你又怎么招惹你父亲了?”
这美妇人正是杜如晦的夫人,杜夫人。
“阿娘,你问孩子,孩儿怎么知道,昨日孩儿和朋友谈论一些学问,回来就早早入睡了。”
“嘶……”
“阿娘,你轻点,疼。”
“哎呀,娘你说我到底是亲生的吗?阿耶这是要打死我啊。”
杜夫人停下手上的动作,一把捏着杜构的耳朵,一脸怒气,“就这你这张嘴,你爹打你就没错,是不是想让阿娘再打你一顿?”
“疼……阿娘,耳朵快掉了,我错了。”
杜夫人看了一眼杜构的屁股,心疼得一把松开,朝着他头拍了一巴掌道:“知道疼就行,下次继续。”
说完杜夫人就坐在一边,低头沉思起来。
这好好的怎么就揍自己儿子了呢?难不成是谁惹杜如晦了?
不是说好了他和房玄龄二人陪陛下转转,难不成杜如晦惹陛下生气了?
也不应该啊,自家夫君不是那种人。
昨天打了杜构之后,就一个人躲到书房睡去了,大早上又急急忙忙地进宫了,出门的时候还是一脸的喜色,也不像是有什么事情啊。
那就肯定是这臭小子的惹事情了。杜夫人看着床上不断呲牙咧嘴的杜构。
“臭小子,说实话,你是不是干了什么事情,被你阿耶知道了。”
杜构一脸郁闷的说道:“阿娘啊,我哪里知道,我都好久没惹事了。”
“你仔细想想?你阿耶不会无缘无故的打你。”
“阿娘,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说实话,不然下次你爹再打你,我绝对不管你。”
“阿娘,让我想想。”杜构抱着枕头一边呲牙咧嘴,一边掰着手指想了起来,不一会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阿娘,我...我把香..儿...睡了算吗?”
第二十四章 杜喷子的病
杜夫人听完脸色一黑,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气的在原地自打颤。
杜构一脸委屈,嘟着嘴,小声道:“阿娘,我保证,我就单纯地睡觉。什么也没有干。”
杜夫人听到杜构这话顿时黑着脸,“说实话!”
“我...我也就摸了一夜,什么都没干,这次是真的。”杜构一脸认真的解释道。
“棍子呢?你阿耶把棍子放哪里了?看我今天抽你不抽。”杜夫人气得直哆嗦,拎着棍子就气冲冲地过来了。
“还干什么了?今天全部给老娘说明白。”
杜构吓得翻身就要跑,没想到褪到膝盖的裤子绊住了他,一头栽在床上,摔了一个狗啃屎。他来不及逃跑,趴在床上求饶道:“阿娘,我想起来了。你放过我吧。”
杜构吓得脸都发白了,今天这一顿要是挨下去,估计没有几个月是真的起不来了,“阿娘,还有小翠、小红...”
杜夫人听完杜构的话,气的浑身直发抖,强忍住怒火,“还有吗?”
“这次真没有了,别的都在你们眼皮下面,我也没那胆子啊。”杜构低下头,小声地嘀咕道。
感情杜构身边的丫鬟全被杜构睡了个遍。
杜夫人听到杜构这一声嘀咕,顿时火气直冲天灵盖,“啊,你还嫌少,我打不死你这个小混蛋。”
“啊!娘不是说好了不打我吗?”
“啊!说话不算话!”
“老娘是女人,说话就不算话。“
“啊!”
“娘,孩儿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
此刻太极宫内,紫宸殿。
殿内阴沉着,没有一点声音,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兆。
“呼!”洪翰深出一口气,脸上带着担忧,这才将缓缓从杜如晦的手腕上拿了下来,犹豫了半天也没有开口。
“洪太医说说杜兄到底怎么样了,急死人了。”房玄龄见到洪翰半天没有言语,走了出来,一脸焦急的看着洪翰。
洪翰轻轻摸了摸胡子,长叹一声,而后对着正坐高堂的李二拱拱手,“陛下,杜大人此病难治。”
杜如晦虽然早有准备,可这句话从太医嘴里说出来,还是一时之间让他难以接受。
“你也没有办法?”李二有些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杜如晦开口道。
洪翰摇摇头,“此状和汉末陈元龙的症状一样,臣无能为力。”说完便低下了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陛下,孙神医可能有办法。”
“孙神医,孙神医游历各地,让我们怎么找他?”房玄龄原本来以为有办法了,结果听到这一句有些无奈的说道。
“行了,你先下去吧。”李二摆摆手。
“王德,吩咐下去,各地寻找孙神医,务必将神医请到长安。”
“是,陛下。”
“老臣岂敢受陛下如此恩典。”杜如晦听到李二话,一脸的感激说道。
“克明啊,你陪朕平定天下,这天下还等着你治理呢,朕不准你离去。”李二看着杜如晦想起自己当秦王时候的日子了。
“对了,陛下,韩元他说不定有办法。”房玄龄忽然想起什么,一脸激动的对着李二说道。
“走,我们现在去城南。”李二一挥袖子说道。
……
城南,酒馆。
韩元打着哈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指挥着马周一一将店内的长凳从桌子上放下。
挂上了小木牌,打开大门,准备营业。
没睡醒的韩元揉揉眼睛,他刚一拉开大门,眼前便出现三个一脸焦急的面孔,正瞪着自己呢。
吓得韩元浑身一个激灵,往后退了数步,差点没有一个屁股坐在地上。
瞬间睡意全无,精神了起来。
“我说你们三个干嘛呢?大早上的,你们给我当门神啊?”
三人正是李二和房玄龄、杜如晦。三人自来熟一般的,直接进了门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李二没有多想,直接拉过韩元一脸急切地问道:“韩掌柜上次说的是真的?”
真的?难不成是假的?
韩元揉揉脑袋,回忆了起来,自己上次又忽悠他们三人什么了,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嗯,真的。”韩元只能含糊的点点头。
“韩掌柜,杜兄真的有病了。”房玄龄看着韩元一脸正经的说道。
“我知道啊,不但他,你们两个也有病,”韩元点点头,随后一一指了他们两人。说完便要转身向后厨走去。
“韩掌柜,是杜兄邪气入体的病。”房玄龄一脸焦急的拉着韩元的袖子,提醒道。
邪气入体?
那不就是寄生虫吗?
韩元想起来了,自己好像上次送他们出门的时候随口提过一嘴,韩元停了下来,打量着杜如晦。
然后一拍脑袋,“哎,我这个脑袋,我想起来了,杜喷子,回去看大夫了没有?”
李二点点头,一脸严肃地说道:“看了,他说和汉末陈元龙是一样的病。”
韩元一拍桌子,一脸怒气的骂道:“什么庸医,陈元龙那是晚期,杜喷子这只是早期,怎么能混为一谈呢。”
“何为早期?何为晚期?”杜如晦一脸疑惑的问道。
“哎呀,反正说了你们也不懂,知道,杜喷子不会死就行了。”韩元丝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这东西哪里是一时半会能够解释清楚的。
话音落小,三人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不会死,说起来难听,可现在在他们耳朵之中如此的美妙。
“那你先给老杜治一下吧!”李二挠挠头,笑着说道。
韩元搓搓脖子,沏上了一壶茶。
“你们慌什么,再大的事情能有吃饭重要?我就知道你们三个大早上的火急火燎来救不是来喝酒的吧?”
房玄龄挠挠头,被看穿小心思一般笑笑。
“什么都瞒不住韩掌柜的。”
韩元先给李二斟满了茶,随后有两人一一斟满,最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
“行了,别见外,李员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杜喷子,等下吃完饭,你把药拿回去,一天一次,记住啊,生的鱼什么都不要吃了。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你了。”韩元轻笑一声,看着杜如晦开口吩咐道。
“一定,杜某记住了。”杜如晦仿佛认了杜喷子这个称号了,如今听到自己无碍了,满满开心。
第二十五章 他是我见过最差的人
韩元转身进入后厨,不一会便端出来几个硬菜。今天做的东西可都花费了好大劲。
谁让自己有求于人呢,小马,我这可都是为了你,这菜钱自然也是要从你工钱里面扣了。
“李员外,今日我送你一桩富贵。”韩元再次拎着酒壶给李二满上一杯道。
什么?送富贵于我?
今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李二和房玄龄、杜如晦对视一眼,那眼中的激动掩饰不住。
难不成这小子又有什么见解了吗?
“说句话啊,不要话,我找别人。”韩元翻翻白眼,看着李二说道。
“行,没问题。”李二拍着胸口说道。
韩元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老李啊这次我可是送你个大富贵。
韩元转身指着正在擦柜台的马周说道:“看到那人没有?他可是个大才。
就拿当今圣上称赞的房谋杜断来说,此人不逊色他们。”
杜如晦和房玄龄对视一眼,心里有些不乐意了,我们二人可是跟随陛下东征西讨,你那一个小厮竟然和我二人相提并论。
李二听到这里,轻笑一声,看了一眼两人,剑眉一挑,:“是吗?不知道他有何特别?”
韩元听完李二的话,站起来拍了拍房玄龄的肩膀,示意他往旁边坐,之后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搂着李二的肩膀。
“我告诉你,你别看他现在是个小厮迟早他能并肩房杜两人。李掌柜,我这算不算送你一个富贵啊。”
李二听到韩元的话,双眼不由得一亮,他还没有见韩元如此称赞过一个人。
若真是如同韩元所说,那此人真有可能是一位大才。
李二下定决心,脸上装作一副愁苦的样子,“韩掌柜,你可能不知道,这引荐可不是那么简单,若有才能还好说,若是蠢笨之人,引荐之人也要收到牵连啊。”
韩元一脸怀疑地看着李二,打量了半天,也没有言语。
李二心里忐忑起来,难道自己哪里露馅了?
砰!
韩元猛地一拍李二的肩膀,“嘿,我还以为什么呢,没想到你还懂这么多,看来你后台不小啊。”
“咳咳...”
两人一个没留神便呛到了。
韩元一脸嫌弃地看着两人,“你们这什么怎么回事,喝个酒都能呛到。也真是人才。”
“杜喷子好好珍惜这顿酒吧,等吃了药好长时候你都不能饮酒。”
杜如晦听到韩元的话,脸色一暗,他也是好酒之人,听到许久不能饮酒,一时苦闷了起来。
韩元搂住李二的肩膀,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
房玄龄和杜如晦看着韩元的动作,不由得心里忐忑起来。
他们二人跟随李二这么久了,也没见过任何一个人敢如此模样。
反观李二呢没有丝毫的介意,反而一脸的享受。
韩元话音刚落,李二不由得松口气,还以为这小子发现什么了。
“嘿。咱们这做生意怎么可能没有个后台呢。”李二轻抿一口酒,丝毫不在意的说道。
“也是,那就让你代为考教一番。”韩元拍拍李二的肩膀,一脸你占便宜了样子。
“能学到一点你就算是受益终生了。这小子不错,虽然不及我的一分。”
韩元夸着马周还顺带夸了一下自己。
而后韩元转过头对着正在擦桌子的马周喊道:“小马,你过来一下。”
马周不由得一愣,小马是叫自己吗?
马周拿着毛巾指着自己的鼻子,似乎在问是叫自己吗?
韩元有些不耐烦的摇摇头,“还傻愣着干嘛。就是你快点过来。”
韩元见到马周走了过来,指着李二说道:“这位李员外。”而后又看着房玄龄和杜如晦摇摇头,“算了,他俩就是喷子不用认识。”
房玄龄和杜如晦听到韩元这么结束顿时一脸难堪。李二不由得嘴角上扬,这小子还是这脾气啊。
“李员外。”马周将毛巾搭在肩膀,拱拱手。
李二看着马周打量了一番。衣衫虽然破旧不堪,但浑身散发着一种自信。
李二不由得期待了起来,希望韩元能真正给自己介绍个大才。
李二轻咳一声,看着马周道:“朕……真是一表人才。韩掌柜称你为奇才,所以某前来讨教一番,也好引荐。”
马周听到这里身躯一震……
本来以为掌柜就是出于可怜,没想到掌柜竟然如此看的起自己。
他脑子嗡嗡的,他无数次想过举荐自己人,唯独没有想到是一位小酒馆的掌柜。
掌柜……掌柜……他……竟真的举荐自己了。
“发呆什么,当初的满腹经纶呢。赶紧拿出来让他看看。不然还以为我是个骗子呢。”韩元看着发呆的马周不由得无奈起来,急忙催促道。
马周这才回过神来,从袖口中掏出一张折得有些发皱的黄纸。递给了李二。
李二接过黄纸,不由得嘴角一抖,这尼玛好大的气味。
李二还是强忍着难受打开了纸张,粗略地看了一眼。
只是当他目光落到上面的时候,不由得一凝。
随后瞳孔猛然一缩,双手不自觉的抓紧了纸张。
“今陛下虽以大功定天下,而积德日浅,固当崇禹、汤、文、武之道……”
“且自古明王圣主虽因人设教,宽猛随时……”
李二手不由得一抖,目光一亮,仿佛这纸张有什么吸引力一般。
正襟危坐起来,开始仔细地观看起来,良久:“这文章厉害,竟让朕……如醉如痴。”
“什么?”坐在一旁本来漫不经心的杜如晦和房玄龄吓了一跳。
要知道他们能听到李二如此称赞的也不过了了数人。
难道此人真是大才?
“阿郎,咳咳……”房玄龄一时之间心里痒痒起来。
“哈哈哈。你们二人看看。”李二将手中的黄纸递给了二人,看着站在面前的马周,怎么看怎么顺眼。
“嘶……”两人看完后猛的抬起头,仔细的打量起来马周。
此人绝对是大才!
韩元见到三人的反应一点也不意外,毕竟马周的文章在前世都被许多人称赞的,更何况这三个人呢。
韩元见自己想要达到的效果实现了,便摆摆手“行了。小马去忙吧,我和李员外商量下,怎么引荐你。”
马周感激地朝着两人拱拱手,转身继续忙碌起来。
正是如此李二越看越喜欢,举止言谈大方,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我告诉你,小马是我见过最差的一个人。”
第二十六章 狗日的老李私藏我的钱
“咣当!”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听到韩元这句话,手中的酒碗一个没拿好掉在桌子上,恨不得站起来直接开口爆粗。
尼玛!这还是最差的一个人?
麻烦你吹牛逼打打草稿!这天下恐怕都找不出几人能并肩此人的。
如此大才有本事你在找出来一个,我们二人今天就敢分分钟钟自宫。
韩元看到两人的模样,猛地一下就站起来,“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房玄龄:“......”
杜如晦:“......”
李二嘴角不由的抽了抽,他们怎么回事你心里没点逼说吗?不过李二还是拉着韩元坐了下来,掏出钱袋放在韩元面前。
“韩掌柜,此事是他们二人不对,我替他们道歉了。”
韩元一把将钱袋推了回去,一脸不乐意的瞪着李二:“李员外,你这就是拿我当外人了。”
韩元心里则是乐开了花,按照老李的性子肯定会再推给自己一次,到时候就能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李二听到韩元的话,顿时一愣,连忙收回钱袋,一脸歉意地说道:“抱歉,是我误解韩掌柜了。”
看着李二的动作,韩元恨的不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自己怎么就这么好面子呢,钱没了吧!
“今日打扰韩掌柜了,改日再来拜访。”李二看了一眼马周,心情不由的激动起来,他现在只想尽快回宫将此人尽快安排下去。
“行了,等下,我给老杜的药拿过来。”韩元点点头,起身向着后院而去。
“此子如何?”李二看着韩元的背影,轻笑一声问道。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的赞赏,“大才。”
“哈哈,没想到今日收获丰厚啊,一名大才。”李二听到两人的评价终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李员外,你笑得怎么跟鸭子叫一样,真难听。”
“噗……”
房玄龄和杜如晦听到韩元的话,刚喝下的一碗酒直接朝着韩元喷了出去。
韩元一脸气愤的左闪右躲,这才躲开来,一脸气愤的将一包东西丢在杜如晦面前,“杜喷子,我给你治病,你这么对我?这病我治不了,赶紧去看看。”
李二原本听到韩元的话,脸色难看起来,可再听到韩元下面的话,不由的轻笑起来,这小子,还是这幅模样。
杜如晦一脸尴尬的站起来,掏出钱袋放在韩元面前:“韩掌柜,此事是我不对,给掌柜道歉了。”
房玄龄见状也学着杜如晦的样子,把钱袋拿了出来递给了韩元。
“行了,这真不是钱不浅的事情,是病就要治。”韩元双眼紧紧盯着那两袋钱开口道。
“好了,韩掌柜,今日打扰了,我也要去安排你举荐那人了。”李二站起身,缓缓向韩元抱拳说道。
“客气了,李员外慢走。”韩元收起两个钱袋,送着三人来到门口。
眼睁睁看着李二消失在大街上的人群中,韩元不由的叹口气,哎,自己的钱飞走了。
……
翌日。
一大早便有一队人马直奔城南的酒馆。
等到那宦官一到,宣读完旨意,整个大街顿时喧哗了起来。
马周前往门下省任职.....
马周站在韩元的身后,一脸的震惊,虽然封赏的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一个小官,但是这可是门下省,天下的中枢机关。
每日都要入宫,甚至皇帝随时召见,接触到的都是国家大事。
这个职位在别人眼中恐怕是香饽饽,若是自己多在陛下面前表现,肯定是平步青云……
可更为震惊的是韩元。
这尼玛和前世的记录一模一样啊,马周被何常举荐之后,任职就是门下省,还得到了三百金的赏赐,那这钱会不会落到自己头上啊?
倒是马周反应过来了,朝着那宦官行了一礼:“臣谢恩!”
他笑嘻嘻的点点头:“那么杂家回去复命了。”
这时候韩元反应过来了,手一摆:“且慢!”
那宦官眼睛一斜,意味深长地看了韩元一眼,果然,还是这掌柜的识趣。
他说且慢十有八九是打算给自己塞钱了。这宣读圣旨的差事,其实也是肥差,但凡出去,若是传达封赏之类的,往往都有小礼收的。
于是宦官满满期待的看着韩元:“不知掌柜的有何指教。”
韩元缓缓走上前,一巴掌打向马周的头,恶狠狠的说道:“没一点眼力劲,还不赶快进宫,陛下如此赏识你,就要好好报答陛下。快滚!”
马周听到韩元的指点,顿时恍然大悟,对了自己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如此勤恳的模样肯定是陛下希望的。
“多谢掌柜的提醒,宾王感激不尽。”马周眼睛有些酸,恭敬的朝着韩元行了一礼。
“去吧!”韩元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马周转身对着那宦官轻声道:“麻烦力士了。”
那宦官黑着脸狠狠瞪了韩元一眼,而后点点头:“也好。”
韩元看着众人离去的身影,满意地点点头。
“这小马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做面子都不会。要让陛下看到你勤奋的样子。孺子不可教。”
说着韩元走向门口,将挂在门上的木牌取了下来,而后关上了门。
这就叫做营销,自己若是今日开着门,那就没意思了,要让气氛酝酿一下,这样客人才会好奇,赚的钱才会多。
此刻大街上热闹了起来,寻常的百姓何时见过这样的一幕。
“这小酒馆我早就觉得不凡了。”
“张嘴成诗,今日这还出来一个封官的。”
韩元趴在柜台上,一脸的纠结,他有一事不明,按照历史来说,会赏赐下来三百金啊。
可这三百金跑哪里去了?
马周倒是被重用了,可这三百金跑哪里去了?
不知怎么回事,韩元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奸笑的面孔——李二。
砰!
“我说这三百金跑哪里去了,原来是被你个狗日的老李私藏了。”
“行啊,我送你一份富贵,你却私藏小爷的钱。”
“还有,昨日我就推辞一下,你就那么好意思把钱把收回去了,结果饭钱也没有结。”
韩元越想越气,这下子算下来,自己好像亏了不少的钱财。
韩元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咬牙切齿,“这狗日的老李,下次别让我抓到你,非宰你一顿。”
第二十七章 我老房家十八代单传啊!
这几日韩元那叫一个忙,自从马周被招进皇宫当差,酒馆的客人都是源源不断的,这可让韩元开心了许久,这笔投资还算值得。
一大早韩元如同往日一样打开了大门,百无聊赖地趴在柜台上发着呆。
这几日老李也一直没有来,都让韩元感觉是不是老李良心过不去,躲了起来。
那可是三百金啊,可不是小数目,平常人家几辈子也挣不到的钱财啊。
想着想着,眼前忽然出现一个身材单薄的的人,似笑非笑的站在柜台前面望着自己,吓的韩元浑身打了个激灵。
“我说,房喷子你大早上的你作什么妖啊?想要吓死我吗,好继承我的花呗?”
房玄龄一脸的尴尬,脸上带着一丝的笑容问道:“韩掌柜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韩元缓缓起身,引着房玄龄来到一处靠窗的地方坐下。
“还能想什么,想美女,结果是你个糟老头子。”
“咳咳...”房玄龄一脸的无奈,这段时间和韩元接触多了,也知道了他的脾气,可这话简直就不是人接的。
“我看你今日来恐怕不是来吃饭的吧?”韩元翻翻白眼,拎着一壶茶。
房玄龄一脸尴尬地搓搓手,笑着“什么都瞒不过韩掌柜啊。”
韩元给房玄龄倒满茶,随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便一屁股坐了下来,“行了,别见外了,你尽管说,能帮的我尽量帮。”
房玄龄脸上一喜。
“韩掌柜出口成章,学富五车。”
“早在这长安传开了,听说每天来这里请教的书生怕是门槛都要踩碎了吧?”
韩元吹吹飘在水上的茶叶,听着房玄龄的恭维无奈地翻翻白眼。
“这李老头给你说的吧,那糟老头子坏得很,可把我害惨了。”
“你说那群穷酸书生一个比一个穷,不吃东西,耽误我做生意。”
房玄龄听到韩元这话,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那滚烫的茶水烫得他直吐舌头。
“咳咳咳...”
房玄龄半天没有缓过来,尼玛,这小子胆子真大,居然说李二是糟老头子。
就连他都没有胆子,恐怕这世间也就韩元敢这么说了。
要是换作旁人估计早就被砍了脑袋。
“韩掌柜就别谦虚了,你这都是长安有名的才子了。”房玄龄红着脸,搓着手恭维道。
说得他都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自己何时有过这样恭维过人,就连李二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他索性一咬牙,“其实,我是想请你教教某那不争气的逆子...”
房玄龄可不是一般人,上次回去的时候心里就开始琢磨着这件事情,只不过一时之间拉不下面子。
像韩元这样的大才,以后入朝为官是必然的,而且地位甚至有一日会超过自己,现在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趁着他还没有发家,求他半点事情,不然能到他起飞的时候,再去求他那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他总感觉韩元和李二的关系没这么简单,现在也是给自己家留个后路,到时候自己家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好歹也能留些香火。
房玄龄一想起自己那逆子,气就不打一处来,那小子自己可是好歹也是朝堂闻名的人,教育那臭小子还不是简单的事情,说知道那臭小子看不上自己。
行,你说看不上,我去请先生,结果请来的先生,刚来几日就被那臭小子气走了。
自己打也只敢趁着夫人不在家的时候揍他一顿,嘴上保证得好好,结果屁股好了之后一样该怎么还是怎么办。
吃喝嫖赌简直是样样精通,不光在外面惹是生非,回到家虽然收敛了一些,也没老实过。
所以房玄龄就在想是不是年龄的问题,这便想着让和那逆子年龄相仿的韩元教导一番。
毕竟是同龄人,也能有话说,跟在韩元身边,说不定学上一手,以后也就不用自己那么操心了。
“韩掌柜,某也知道你不是看中那金黄俗物的人,只要不触动国法,某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韩元看着恭敬站起来拱着手的房玄龄,脑袋都大了起来。
他连忙站起来扶着房玄龄,“房喷子,别这样,我就一商贾,没有什么本事,我还真不是藏拙,我要是有本事我还在这里待着?”
房玄龄回去之后可是好好的把李二套路一顿,也大致知道了韩元的事情。
就那科举改制是他,还有被李二天天炫耀的那首诗也是他写的,这突厥的计策也是他出的,还有那个叫马周的不也是他举荐的吗,这还叫没有藏拙。
你要是没有藏拙,老夫今天当面切了,进宫伺候陛下去。
他忽然想起来李二之前强调的时候,自己逼着他做了一首诗。
看来我房玄龄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了。房玄龄心里冷笑一声。
房玄龄落寞地低下头,良久,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眼角含泪,浑身颤抖着,就连声音也哽咽着。
“韩掌柜,你就可怜一下我吧。”
“这逆子娘走的早,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那时候四处求生,疏于管教,让他染上了恶习。
我这要是下去了,见了我那贱内,我也无法向她交代啊。”
韩元听到房玄龄的话,皱起眉头,一脸同情地给房玄龄添满了茶。
房玄龄端起茶猛地一下灌下去,抽抽鼻子,继续道:“后来,我这也跟着阿郎,整日跑生意更没有时间管他了,现在那逆子也大了,我也管不了,可是等我死了后,那逆子该怎么活啊。”
房玄龄说到最后,浑身都颤抖着,就连声音都有些沙哑。
他抬眉偷偷看了韩元一眼,果然韩元苦着脸,皱着眉头。
房玄龄一看时机差不多了,立马再次添了一把火。
“韩掌柜你是不知道,自从他娘去了之后,我再也没有续过弦,生怕照顾不好他,我老房家十八代单传,就他这一个独苗啊。
韩掌柜你就帮帮我吧,要不然我这老房家就要绝后了。”
房玄龄一口气说完,再次起身向着韩元拱拱手。
韩元看着房玄龄叹口气,有些感慨,虽然自己没有当过父亲,可自己父亲何尝不是如此呢。
自己必须劝劝这房喷子,不然这都成了他心病了。
第二十八章 自古虎父犬子多
看的出来这房喷子也是性情中人,可惜了,这要是放到前世,绝对是被绝世好男人。
“房喷子,你也不用太难受,你听我一言。”房玄龄听到韩元的话,猛然抬起头,双眼一亮,差点笑出来。
“韩掌柜你说。”
韩元缓缓起身,走到房玄龄背后,同情地拍拍房玄龄的肩膀,一脸淡然地说道:“自古以来都是如此,虎父多犬子。
这种事情,不仅仅是你一个人遇到,就算帝王家也都没有办法避免。”
房玄龄听到韩元的话,端茶的手不由的一顿,咽了一口口水。
这尼玛是什么事情?这种事情怎么乱提的?好在今天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要是被陛下听到,这可不得了。
“拿始皇帝来说,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秦军的铁骑所到之处,风声鹤唳,一举扫平六国,一统中原。”
“自以为能流传万世,结果呢?不过二世亡也。”
韩元负手,边走边说道。
“秦朝太远了,你可能没感觉,那咱们就说点近的。前朝来说吧。那隋文帝来说,隋军南下灭陈朝,统一中国,结束了自西晋末年以来中国长达近三百年的分裂局面。隋文帝励精图治,一片欣欣向荣。”
韩元端起一杯一饮而尽,继续说道:“可结果呢,不还是短短数年毁在那杨广手中了?”
房玄龄有些发懵,头皮都不由的发麻。
这尼玛能乱说,要是杨广不作死,怎么会有如今的大唐。
房玄龄心里不由的忐忑起来,都开始怀疑今日来找韩元对吗?
韩元看着房玄龄一脸苦色,以为他没听懂呢。
“行吧,这两个都是帝王家的例子,你听着没意思,那咱们就说说当朝的事情吧。”
房玄龄听到韩元这么说,顿时慌了起来,这小子不会是打算提太上皇吧?
“邢国公房乔,厉害不?”
房玄龄不由自主的点点头,自己肯定厉害啊。
“这位可不得了,可是被当今圣上和杜如晦称为房谋杜断的两大能人之一。”
房玄龄听着韩元的话一时之间有些转不过来,一脸迷茫的望着韩元。
这不是在说虎父多犬子吗?怎么说到自己身上了。
房玄龄有些不知所措地点点头,“厉害,简直不能太牛逼了。”
韩元猛然双手一拍,站在房玄龄对面,“你再看看他那儿子,吃喝嫖赌那叫一个样样精通啊,文不文武不武,就是青楼一好手。”
“关键是,这小子嫖就嫖吧,听说嫖完不给钱。”
还有这事?
房玄龄放在桌子下面的双手不由的抓紧了起来,本以为这逆子也就好玩乐一些,没想到这名声挺‘响亮’的。
韩元这时候,拍拍房玄龄的肩膀,叹息一声,坐回到他的对面,安慰道:“你看那邢国公房玄龄的儿子都是如此,你还自责什么?”
“我告诉你,自古以来虎父多犬子,这是千古不变的规律。”
韩元说着叹息一声,“你看你换个方向想,你儿子越败家,不是越彰显你的能力么。”
“就那邢国公来说,他儿子如此败家,你看他管过吗?这还不是人家官职大,能力强,足够支撑他儿子败家。”
“所以说,儿子败家就只能看他父亲能力大小了,你看我,我可才十三岁啊,我爹死得早,就丢给我这么一间破酒馆,勉强糊口,我想败家都没办法。”
房玄龄听到韩元的这话,顿时气消了下来。
如此一想好像也是,的确是这样,自己挺厉害的。
哎,这味道有些不对啊,什么叫人家官职大,能力强,足够支撑他儿子败家?
什么叫他没有管过啊?
自己也想管啊!关键是自己那败家媳妇,死活护住那逆子,自己刚揍他,结果自己就差点挨揍。
房玄龄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韩掌柜,你说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孩子,你要教育他。”
“你看他就像那兵器,长时间放置都钝了,若是你就一直丢在那里,它迟早都不能用了。”
“可若是你时不时地打磨一番,那不就成了锋利的兵器了吗?”
“砰!”
房玄龄猛然将茶杯拍在桌子上。
这个比喻简直不要太形象了。
怪不得陛下如此喜爱这韩元。
三言两语便能点破天机。
生子当如韩元啊!
“某听懂了,多谢韩掌柜的指点,我这就回去好好教育他一番。”房玄龄心里暗下决心。
韩元看着房玄龄的模样,不由的苦笑起来,急忙喝道:“房喷子,你回来,你听懂什么了?”
房玄龄转过身子,一脸认真的说道:“韩掌柜放心,棍棒底下出孝子,这我还是知道的。”
“韩掌柜放心,我那逆子就是缺少打磨。”
“这钝了就是我长时间不打磨,我这一次要好好打磨一番。”
韩元:“……”
我尼玛讲了这么久,你就听懂了打磨一番?
简直就是对牛弹琴。合着自己说了半天,嘴皮子都快破了,跟没说一样。
韩元翻翻白眼,刚想要说些什么。忽然一道爽朗的声音打断了韩元。
“韩掌柜,房兄也在啊。”
韩元望去原来是杜喷子,这家伙精神不错,看样子是心结解开了。
“房兄,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杜如晦看着房玄龄的脸色,不由的好奇起来。
韩元叹口气,“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杜如晦似懂非懂的看了房玄龄一眼,表示同情的拍拍房玄龄的肩膀。
韩元脸上露出一丝的好奇,今日这两人一先一后地来,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杜喷子,你这来又是干什么?”韩元端起茶,轻抿一口问道。
杜如晦一脸不好意思地看看房玄龄,有些犹豫地说道:“我想请韩掌柜教教我那逆子...”
“噗...”
韩元听到杜如晦的话,一口水喷了出来。
“你也是?”
杜如晦有些不明所以然地点点头,“也?”
“房喷子也是。”
房玄龄无奈地点点头。
“你不会也是十八代单传吧?”韩元捏着鼻子问道。
杜如晦有些尴尬地抬起头点点头,心里有些疑惑,自己这几天好不容易打好的草稿怎么就被猜到了?
真乃大才!
第二十九章 韩元的“教子心得”
“我怀疑你们在骗我?”韩元揉着脑袋说道。
杜如晦和房玄龄对视一眼,心里有些慌张。这种事情总不能承认吧。
两位当朝仆射竟然为了儿子欺骗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这种事情说出去估计两人在朝廷都抬不起头了。
“没有。绝对没有!”
杜如晦和房玄龄仿佛有默契一般的同时摇头否认。
韩元有些惊讶地看着两人,就连否定都这么同步,真有些可疑。
韩元抬起头,认真地盯着两人眼睛,“我怎么就感觉那么可疑呢?”
房玄龄和杜如晦有些慌张,难不成要承认了?
“不对。你们俩是不是故意帮老李来折磨我的?”
话音落下,杜如晦和房玄龄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被他发现了呢,原来是这样啊。
房玄龄一脸认真道:“韩掌柜,我…我怎么可能是他那样的人呢?”
房玄龄心里默默叹息一声,陛下对不住了。
杜如晦有些震惊,这像是房玄龄说的话吗?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咳咳…”房玄龄轻咳一声,打断了杜如晦的胡思乱想。
杜如晦这才缓过神,的确今日都是为了自家儿子,“就是,房喷子说的对。”
“噗…”韩元笑了起来。
然后一脸欣慰地点点头,拍着杜如晦的肩膀说道:“我跟你们说,这老李坏透了,一肚子坏水,你们俩小心点。”
杜如晦:“……”
房玄龄:“……”
“怎么?我说的不对?”韩元有些不乐意了。
“不不,很对。”房玄龄咽了一口口水,点头道。
“嗯,这才对。”韩元满意的点点头。端起茶喝了一口。
“你们俩都是为了自己儿子来的是吧?”
“是……”
房玄龄和杜如晦认真的看着韩元点头,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终于上正题了。
韩元叹口气,“其实孩子么,他还小,不能随便打,万一打坏了怎么办?”
“韩掌柜说的是。”
“你看,那刀剑打磨过头就破了,不能用了。
孩子么,心里有些抵抗是正常的,不能打他。要和他讲道理。”
房玄龄听到这里有些不赞同,“韩掌柜,关键是讲道理他不听啊!”
韩元摇摇头,“不是你那样讲道理的,你们开口就是古来圣贤之类的,他肯定不愿意听。
你要和颜悦色的跟他讲道理,他错了就让做,切记,不要动怒。
等到他撞到墙上时候,你们这时候再出来。这个时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房玄龄和杜如晦突然恍然大悟起来,两人都不是蠢笨之人。
原来是以前教育的问题。
韩元看着两人的模样不由得点点头,心里也有些遗憾,当年要是有像是自己这样的人给自己老子说,估计自己也就不会挨揍那么多了。
韩元抛去脑袋中的杂念,喝口茶继续道:“你们二人也都是识字的,你说若是将马儿拴着好,还是让它奔跑在自由天地好?”
“当然是让它奔跑好啊!”杜如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所以说,不要嘴上说着为了他好,什么都控制他。
要懂得放手,让他自己去闯荡。”
韩元舔舔嘴唇,拎着茶壶去打水了。
杜如晦和房玄龄沉默了下来。
韩元的话虽然很简单,可很有道理啊。
这话糙理不糙啊。
自己总有老去的那天,就算自己不愿意撒手,也由不得自己了。
还不如趁着自己还有能力,在一边看着,让他尽情地发挥。
韩元拎着茶壶回来了,给两人分别倒上一杯茶,最后给自己倒杯茶。
韩元看着两人沉默样子,端着茶,伸出手敲敲桌子。
“你们二人听明白没有?”
忽然。
杜如晦和房玄龄两人站了起来,恭敬朝着韩元鞠一躬。
“多谢韩掌柜指点。我二人代那不争气的孩子拜谢了。”
韩元这时候也露出来笑容,站起身,扶起两人。
“行了,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
“这也到了正午了,我去整几个菜,咱们好好喝点。”韩元摆摆手说道,忽然看着杜如晦说道:“杜喷子,你不能喝,喝了会出事的。”
杜如晦无奈的点点头,他也知道韩元是为了自己好。
韩元这才转头进了后厨。
“生子当如韩元啊!”房玄龄感慨的说道。
杜如晦闻声赞同的点点头,“是啊!”
他们二人是心服口服了。
单单是这番话,就不是一般人能说出来的。
自古以来,世人奉行的都是棍棒底下出孝子。
却不知他虽然小,但是也有自己心思。
一味地压迫他,只会适得其反。
……
长安一处茶楼。
房遗直和杜沟两人面带愤怒地瞪着不远处的一家酒馆。
“房兄,你确定是这家酒馆?”杜沟双目如同喷火一样盯着那家酒馆。
“没错,我可是从我娘嘴里打听到的,还专门派人查了,杜伯父和我阿耶那天就是从这里回家的。”房遗直恶狠狠的说道。
杜沟深吸一口气,怪不得那天闻到一股酒气。
要是去别人家做客喝酒了,也就算了。
自己老子可不是随便去别人家喝酒的。
这不就是一家小酒馆?
肯定卖的假酒,不然自己老子怎么在他这里喝完酒回去就把自己揍了一顿。
要知道自己老子虽然没有那些武将能喝,但是酒量也不差。
都怪他家的假酒,让自己老子喝醉了,不然他怎么可能挨揍。
还挨了两次。这屁股到现在都没有好呢。
“呼……”杜沟动作大了一些,屁股上一阵疼痛。
“带人了没有?”杜沟忍着怒气看着房遗直道。
“带了,今天就拆了他这破酒馆。”房遗直猛拍桌子。
“嘶……”房遗直一脸惨白的捂着屁股。
他虽然被老娘拦住了,但是前面也是实打实地挨揍了。
而且自己老子拿的可不是木棍,而是早就被自己丢掉的藤条。
那东西抽起来,一下屁股就肿起来了。不过他比杜沟伤势轻一些。
“走,拆了他俩破店去。”房遗直猛的站起来,忽然脸色惨白的捂着屁股。
“咳咳,房兄扶着我些。屁股疼。”
第三十章 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城南小酒馆外面。
杜沟和房遗直探着脑袋往里面望去,里面不过也就两三人而已。
看模样也不像什么有钱有势的人,这让两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就这家?”杜沟被两个下人搀扶着咬牙切齿的说道。
“没错,就这家。”房遗直恶狠狠的看着这家小酒馆回道。
“哼,看着就不像是什么正当酒馆。怪不得我老爹栽了。”杜沟打量一番道。
“郎君,要不……咱们回去吧?阿郎交代过不让你出门的。”一个搀扶着杜沟的下人有些害怕。
“你懂个屁,我这是给我阿耶报仇,这家绝对是黑店。”杜沟一把甩开那个搀扶着他的下人骂道。
那下人有些后怕,早知道就不跟着出来了,这要是被阿郎知道,估计要脱层皮。
“郎君,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这要是被阿郎知道了……”
杜沟摆摆手,瞪了那下人一眼,“看你胆子,还跟着我混呢,行了,有事我保你。”
听到杜沟的话,那下人连忙退了几步,躲在队伍的最后面。
房遗直看着自己这边也是如同杜沟那边。硬着脖子说道:“怕什么,阿娘肯定保我!我保你们。”
房府的下人听到杜府下人的话本来就有些慌张,再听到房遗直的就更慌了。
你看看你说这话都没有底气,怎么保我们?
看来今天这顿跑不掉了,下次打死也不跟着郎君出来了。
“杜兄,走!我们先进去看看,找个理由砸了他家黑店。”房遗直拍拍杜沟的肩膀说道。
“行,你们听我们信号,我们两个只要一拍桌子。你们立马冲进来。”杜沟看着后面的下人吩咐道。
“出事了,我们两个担着,做的好了,通通有赏。”房遗直又补充了一句。
听到有赏那群下人顿时激动起来,胆子也壮了起来。
“郎君放心,有我们在没人能伤了你们。”那下人一个个拍着胸口恭维道。
房遗直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大手一挥,“杜兄请!”
酒馆内。
“掌柜呢?给小爷滚出来!”杜沟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吆喝道。
韩元从后厨探出脑袋,“客官随便坐,酒水自己拿先解解渴。稍等马上就来。”
“郎君,您先坐。”几个家丁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两人,迈着小碎步移动到长凳边上。
刚弯腰,还没等屁股碰到长凳,两人一个激灵直接挺直了腰。屁股上如同火烧一般。
“啪!”
杜沟一巴掌抽在搀扶着自己坐下的那下人身上。
“狗日的,不知道不能坐吗?”
“你们给我坐好,今日小爷是带你们潇洒的!”杜沟猛一拍桌子道。
“呸,谁让你们坐下了?”房遗直对着自家坐下的下人就是一巴掌。
“赶紧,去把那个黑店掌柜抓过来。”
房家的两个家丁不由得脸色一黑,还是乖乖的站起来小跑朝着后厨而去。
那两人脸色有些难看,扯着嗓子吆喝道:“掌柜的,还不滚出来,我家郎君要见你。”
就在这时候,韩元拨开后厨的帘子,看着两人,“你说什么?”
这可把那两人吓坏了,一连往后退了数步,“我家郎君要见你。快点的。”
韩元朝着那桌方向望去,两个身着华服的富家公子哥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站在那里。
躬着身子,双手时不时的摸摸屁股,呲牙咧嘴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犯了什么病。
韩元叹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这种富家公子哥这段时间也见了不少。一个个非要闲着没事跑过来卖弄文采。
关键还没有文采,一个个打肿脸充胖子,死要面子活受罪。
“狗日的老李,一肚子坏水,不但坑钱,还给自己找一堆麻烦。”韩元心里有些气急败坏的骂了李二几句。
韩元转身进入后厨,依次把菜端了上来,放到靠窗的桌子上。
这才一脸不乐意的走向房遗直和杜沟两人。
这下可把那几个下人吓坏了,硬着头皮挡在两人面前。
“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我们你惹不起。”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乐了,这是那家的傻少爷和傻下人。
这纯属出来丢人现眼的。
韩元带着玩味笑道:“我干嘛?我还能干嘛?不是你家郎君要见我吗?”
韩元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拨开了一条路,看着房遗直和杜沟笑笑,一屁股坐在长凳上。
“两位郎君是来吃饭,还是来讨教的?”
房遗直和杜沟对视一眼,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掌柜的怕不是脑子有泡吧,一个小小酒馆的掌柜有什么资格让人家找他讨教呢?
也不拿块镜子照照自己,您配吗?
这掌柜就是猪鼻子里插葱—装象。
两人这时候更加的确信,这是一家黑店了。
自己老爹是什么身份,当朝仆射啊!平日就算喝酒一般的酒也不喝,怎么可能来这家小破酒馆喝酒呢。
虽然不知道自己老爹怎么背这个掌柜骗了,但是作为儿子的肯定要帮自己老爹讨回公道。
杜沟瞪着韩元恶狠狠道:“小爷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老实交代,让小爷拆了你这黑店,二先让小爷揍你一顿,再拆了你这黑店。”
韩元无辜的眨眨眼睛,这两个傻少爷要自己交代什么?
这架势根本不是来讨教的,分明是来找事的。
韩元顿时来了兴趣,急忙问道:“交代什么?”
房遗直顿时来气了,他二人是什么人,当朝左右仆射的长子,好歹在这长安也算一号人物。
在长安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也不知道这家小酒馆哪里来的底气敢这么挑衅自己。看来不给他一点教训,他都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房遗直猛一拍桌子,指着韩元的脸道:“呵,你让小爷说小爷就说,小爷岂不是很没面子?小爷现在不想说了。”
就在这时。门外一阵骚动,一个个凶神面煞的下人撸着袖子就冲了进来。
就在这个时候。房玄龄和杜如晦正好从后面走了进来。
房玄龄怀里抱着一坛子酒,杜如晦怀里抱着一小瓶不知道什么东西依次走了进来。
“韩掌柜,没想到你酒窖里的货不少啊。”
第三十一章 一度尴尬的场面
那一刹,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房遗直和杜构看到两人那幅模样的走进来,吓得差点尿裤子,一个踉跄险些瘫倒在地上。
那群家丁更傻了,大眼瞪小眼的,心里开始纠结起来,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场面一度尴尬起来。
韩元皱着眉头打量了一番,这到底是是什么情况啊?
“房喷子,杜喷子找你们的?”韩元试探着问了一句。
“嘶...”
房遗直和杜构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带着愤怒瞪着韩元,“放肆,你胆子好大!”
房玄龄和杜如晦看到这一幕顿时火气直冲天灵盖。但是想到方才韩元说的话,强行将火气压了下来。
不能生气......不能动手......要和蔼。
两人将手上的东西放在桌子上,径直向着两人走去。
房遗直和杜构看到这一幕,顿时乐了起来,自家老爹没生气,那肯定就是自己这次做对了。
果然朕如同自己所料一样,自己老爹真的是被骗了。
杜构满心欢喜的看着他老爹,一脸雀跃道:“阿耶,你也看出来了?今天孩子就砸了他这破店,好好替你出出气!”
“您什么酒量孩儿还不知道吗?怎么可能醉在这里,狗日的掌柜肯定是给你喝的假酒,看我今天不把他家店砸了。”
杜如晦脑门上的青筋直乱跳,原本已经压制下去的火气,顿时再次窜上了天灵盖。
尼玛,看来今天这和蔼教育先作废吧,明天再说。
啪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杜构捂着映出五个指头印的脸,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老爹。
“阿耶,你打我干嘛?”
杜如晦听到杜构这话,火气更盛了,一手提着他领子,“逆子,跟我滚出来!”
“还有你们这一群狗东西!”
房玄龄深有同感地看了一眼火气直冒三章的杜如晦,这事情搁在谁身上谁都受不了。
房遗直叹口气,还是自己老爹好,揉揉有些发僵的脸,摆出一个笑脸,“阿耶,我知道你不想跟着狗日的掌柜计较,孩子今天非要...”
砰!
一声闷响,房遗直直接飞了出去,呲牙咧嘴的捂着屁股,一脸震惊的看着房玄龄,“阿耶,你踹我干嘛?”
“小畜生,老子不但踹你,还揍你。”
房玄龄恶狠狠地盯着房遗直,快步冲上前,一把揪着房遗直的衣服,拖出了房门。忽然停下脚步,看着那群脸色惶恐的下人,怒吼一声:“狗东西,你们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滚出来。”
那群下人一个个面带惶恐的,争先恐后的朝着门口钻去。
房玄龄看着空闲出来的酒馆,露出一个笑脸看着韩元,轻声道:“韩掌柜稍等,我们二人处理一下家事。”
韩元:“......”
不一会外面出来一阵鬼哭狼嚎。听的韩元眉头之皱。
感情自己方才给他们两人说的,一点都没有听进去,这要是揍出毛病,这可怎么办?
...
...
此时的酒馆气氛显得有些诡异,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有说有笑地推杯换盏起来。韩元只能坐在对面满脑子疑惑的陪笑着。
在桌子对面还跪着两个鼻青脸肿的少年。
正是房遗直和杜构。
他二人一脸委屈的,时不时摸摸自己那肿胀了一圈的脸颊,呲牙咧嘴地揉揉膝盖。
他们二人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早已经把韩元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这尼玛算是什么事情啊。
他们二人绞尽脑汁,百思不得其解。
这酒馆掌柜的年龄看起来还比自己小上几岁,而且看起来平平无奇,要是放到人群之中,恐怕他们二人都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要是说唯一的优点,也不过是那张有些帅气的脸。
呸!小白脸。
这小白脸到底给自己老爹喝了什么迷魂汤?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想起方才自己两人被老爹拎出去那番话,身子不由的打了一个激灵。
当今圣上竟然非常看好这个小白脸。
...
...
韩元终于忍不住了,他不习惯自己吃饭的时候,身边站着两个大活人看着自己吃饭啊。这尼玛还怎么吃得进去啊。
你说要是两个美女还好说,这关键是两个鼻青脸肿的男人啊!
韩元叹口气,这房喷子和杜喷子两人下手太狠了,这真是照死打啊。
“老杜,老房,你们看,要不然先让他们两个起来吧?”韩元放下筷子,皱着眉头,试探着问道。
谁知道房玄龄丝毫不在意的摆摆手,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韩掌柜,不用管他,他最喜欢我这样对他了,这样舒服,他跪个三五天不成什么问题。”
好家伙!三五天!
韩元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这尼玛跪三五天,恐怕膝盖都要报废了吧。
这怕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吧。
杜如晦轻抿一口果汁,看着韩元轻笑一声,“韩掌柜,这你就不知道吧,我们这些要练习的第一个就是跪,他们两个从小练习,这三五天真不是什么事情。”
韩元:“......”
他隐隐约约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这跪着什么时候也需要练习了?
这玩意难不成还要比一比谁跪的时间长?
“咳...
我说老杜,老房,感情我刚才给你们两人说的话,是不是都白说了?”
韩元叹口气,他是最看不惯这样体罚孩子了。
“要是这样的话,我看还是你们两人领着孩子回家吧。”
房玄龄和杜如晦端着酒碗的动作不由的一滞,“韩掌柜,这不是想着从明天开始吗?今天开始的话,有点不符合规矩。”
韩元默默叹口气,就那样一动不动的看着两人。
房玄龄眼神闪过一丝的无奈,还是拍拍桌子。
“起来吧!”
杜构听到这话,顿时心里乐了起来,他膝盖都快疼死了,加上屁股的疼痛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啊。
正当他站起来的时候。
“逆子,谁让你站起来了?”
“砰!”
房遗直一个没站稳,再次跪了下来,一脸恐惧的看着自己老爹。
“那个,伯父没说你。”杜如晦笑着对房遗直说道,而后又黑着瞪着杜构。
房遗直这才松了一口,一手撑着地,缓缓站起来,看着自己老爹没有什么反应,这才放心下来了。
“老杜,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韩元拍拍桌子,有些责怪的看着杜如晦说道。
杜如晦无奈的摊摊手,“韩掌柜,你是不知道,这逆子,整天给我惹是生非,今天这事情,肯定是这逆子带头的。”
韩元听到杜如晦的话,不由的转头看向杜构,他寻思着这小子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纨绔子弟啊,怎么可能带头呢。
“行了,人家老房都让自己儿子起来了,你麻溜点。”
杜如晦叹口气,摆摆手,示意杜构站起来。
谁知道杜构竟然死活不敢站起来,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家老爹。
他太了解自家老爹了,你要是敢站起来,你还要挨揍。
杜如晦看着韩元有些责怪的眼神,一脸怒气的瞪了杜构一眼,“还不起来,是我说不管用了?”
第三十二章 狗日的,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这一声,吓得杜构差点直接趴在地上。
他连忙起身,尽自己可能最快的速度站了起来,这声音明显是自己老爹要发怒的前兆,要是再不站起来,估计今天可能就要把命丢在这里了。
“还不赶快谢过韩掌柜,要不是他,哼哼,你就等着跪上一天吧。”杜如晦端起酒轻抿一口,说道。
杜构听到自己老爹的话,心里不由的腹诽起来:“让我谢谢他,怕是想多了吧,要不是因为他我会挨揍吗?要不是挨揍我回来砸他的酒馆吗?要不是砸他酒馆,我会跪到这里吗?”
“要不是你喝了假酒我会来这里吗?要不是你是我老子,我会挨揍吗?”
杜如晦看着自己的儿子迟迟没有开口,瞪着杜构,正要起身。
杜构仿佛如同条件反射一般,连忙冲到韩元身边,拱着手,一脸笑容道:“这位大哥...”
话音还没落下。
房玄龄刚喝下的一口酒卡在嗓子里,差点没缓过来。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杜构捂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老爹,自己这不是准备道歉了吗?怎么还动手揍自己呢。
“管谁叫大哥呢?”
“也不看看你自己那样子。”
杜如晦越说越气,韩元见状慌忙拉住了杜如晦,劝解道:“没事,消消气。”
杜如晦瞪着杜构,“逆子,知道叫什么了没有?”说着就习惯性地抬起手。
杜构见状不由的所缩脑袋,连忙点头。
“这位弟...弟,多谢...”
“噗...”房玄龄这才再也忍不住了,直接笑了起来,一脸调侃的看着杜如晦。
“砰!”
“老子给你脸了?你哪里来的勇气叫韩掌柜弟弟的?”杜如晦脸上红一阵青一阵,一脸怒气地瞪着杜构。
杜构捂着脸颊,都快哭出来,他年纪还没有自己大,自己刚才叫韩兄也不对,现在叫弟弟也不对,那自己难不成叫爷爷?
韩元慌忙拉住杜如晦,“老杜,和蔼教育,和蔼教育。”而后脸上带着笑容看着杜构轻声道:“不用管你阿耶,就叫我韩兄就行了。毕竟你阿耶是我叔伯辈的。”
杜如晦狠狠的瞪了杜构一眼,这才讪讪的把手放了下去。
“你呢?知道叫什么了没有?”房玄龄放下酒碗,斜着眼看着房遗直。
房遗直见到自己老爹那样子,不由的缩缩头,这尼玛挨揍可没有老娘撑腰,还是小心点。
一脸堆笑道:“孩儿知道了!”而后转头对着韩元拱拱手,“韩兄,多谢!”
韩元刚要拱手回应,哪知道房玄龄瞬间站了起来,一巴掌抽了过去。一脸怒气地看着房遗直,“让你叫韩兄了吗?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叫先生!”
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房遗直捂着脸,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老爹,似乎在问自己老爹为什么不按常规出牌。
“放屁,老房,你家孩子要排在我孩子后面。”杜如晦听到房玄龄的话,顿时反应过来了,这房玄龄分明是打算想让自己儿子先占据韩元师徒的情分。
“啪!”
杜如晦转过头,瞪着杜构,刚要说些什么,杜构如同条件反射一般,往后退了几步,恭敬地拱拱手,“韩先生。”
杜如晦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一脸挑衅的看着房玄龄。
这可把房玄龄气坏了,尼玛,狗日的杜如晦,老子先想出来,却被你先摘了桃子,你狗日的脸呢?不过他也不好意思冲着杜如晦发脾气,只能冲着自己儿子发脾气。
房遗直这下学会了,还没等他老爹反应过来,那叫一个恭敬,“韩先生。”
房遗直这可松了一口气,自己总算是没有叫错,这下自己老爹没有借口揍自己了吧。
“啪!”
没想到房玄龄还是一巴掌抽了上去,一脸怒气地瞪着房遗直。
“阿耶,我叫了,你怎么还打我?”房遗直一脸委屈,眼眶红着问道。
“就凭我是你老子。”房玄龄硬着脖子吼道,说着还要上手。
韩元见状慌忙拉着房玄龄,赔笑道:“老房,教孩子不是你这样教的。”
在韩元的一番劝告之下,两人才消掉气,坐了下来。
韩元皱着眉头,手指敲着桌子,看着默不作声的房玄龄和杜如晦,“你们两人,真是老狐狸,比老李还一肚子坏水。”
“嘿嘿...”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不由的笑了起来,反正这先生他们也叫了,就看你好不好意思拒绝。
“你们这样让我很难办啊!”韩元无奈的摇摇头,长叹一声。
房玄龄见状慌忙拎着酒壶,给韩元倒满了酒,“韩掌柜,我老房家可是十八代单传啊...”
“哎...”韩元长叹一声,转过头看着房遗直说道:“房...”说着就看向了房玄龄,自己这刚想要宽慰他一下,结果名字不知道啊。
“房三。”房玄龄头都不抬的说道。
“房三,你娘走的早,你阿耶拉扯你长大,这可不容易啊,你可要好好孝敬一下你阿耶。”
“咳...咳...咳”
房遗直顿时一脸震惊地看着韩元,仿佛喉咙堵着了什么东西,手指着韩元。
谁知道房玄龄在后面一脸恶狠狠的瞪着房遗直,房遗直不由的缩缩脖子,麻木的点点头。
反正都叫房三了,还在乎自己娘吗?谁让自己摊上这个一个不靠谱的老爹了。现在自己老娘还不在,自己老爹动起手,那叫一个狠,现在还是忍着吧。
韩元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拍拍房遗直的肩膀,说道:“房三啊,来坐吧!”
房遗直有些犹豫,看了自己老爹一眼。
“让你坐你就坐!”房玄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伸手拍拍自己身边的长凳说道。
房遗直听完只感觉脑袋嗡嗡的,不自觉地伸手摸了一下后面。
“嘶...”
这让我怎么坐?这不是成心刁难我吗?
这还不如让我跪着呢。
我知道您怕我娘,你不就是想趁着我娘不在,彰显您的牛逼吗?
可是房遗直现在一句话都不敢说,两条腿如同劳累了一晚上似的,不停地颤抖着。
身子强行弯曲到一个“坐”的姿势,坐了下来。
第三十三章 好好孝顺你阿耶,他不容易啊!
杜如晦这次没等韩元开口询问,直接指着杜构说道:“韩掌柜,这逆子叫杜二。”
“噗…”房玄龄忍住的笑了起来,房遗直那哭丧着脸也乐了起来。
“杜二,好名字!”韩元忍俊不禁的说道。
这名字真不错,杜二,怪不得看起来这小子有点二。
“杜二啊,你和房三情况差不多,别的我就不说了,好好孝顺你阿耶,他不容易啊!”韩元说完叹口气,拍拍杜构的肩膀说道:“来坐!”
杜构有了方才房遗直的经验二话不说就强忍着后面的疼痛坐了下来。
韩元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了下来,看着两人别扭的样子,瞬间知道了怎么一回事。
这估计后面开花了。
韩元无奈地摇摇头,这俩人真是下手没轻没重的。
韩元再次起身走向柜台。杜如晦和房玄龄有些疑惑的看着韩元的背影。
不一会韩元便拎着两个软垫子走了过来。
虽说这软垫子起不到多大的用处,可总比直接坐在这硬板凳上强。
韩元走到两人身边,还没开口,那房遗直如同老鼠见了猫一样,浑身一抖。
“你…你想干嘛?”
两人对韩元可没有一点好感,自己这段时间遭的罪都是因为这个小白脸。
韩元轻咳一声,拍拍两人的肩膀,递出来两个软垫子。
“来,你们俩一人一个。”
杜构一激动屁股接触到了板凳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房遗直没搞懂这小白脸想干什么,还是伸手借过垫子,放在自己屁股下面。
有仇必报,可是这时候也不能跟自己的屁股过不去啊。
杜构见到房遗直接过了韩元的垫子,瞪了房遗直一眼,似乎在责怪房遗直怎么投敌了。
房遗直无奈地摊摊手,指着自己屁股。
杜构无奈地点点头,还是伸手接过了韩元递过来的垫子。
害,你还别说,这有了垫子,屁股还真没那么疼了。
房遗直和杜构对视一眼,眼神闪过一丝的喜色。
韩元无奈的摇摇头,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了下来,“老房,老杜,你们俩这下手也太狠了。”
房玄龄撇撇嘴,丝毫不在意地说道:“这小子被打皮了,这都不算什么。”
韩元仰天扶额,这两对父子算是没救了。
房遗直看着那满桌子的美味佳肴不由得吞了几口口水。
杜构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手擦着流出来的口水,一手小心翼翼地摸向筷子。
这小白脸的菜还真别说,不错!但是这味道就比家里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杜构直接拎着筷子开动了起来,他们俩今日饭都没吃就来报仇了。
结果仇没报反而又被揍了一顿,今天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不管了,先喂饱五脏庙再说。
“嗯!好吃!”杜构夹了一块辣子鸡放进嘴里,不由得感叹了起来。
房遗直看的直流口水,一咬牙紧跟着吃了起来。
韩元看着两人吃样笑了起来,这果然不是前世人,这辣子鸡一点都不正宗。
没有辣椒,韩元只能用茱萸来代替,虽然有些辣味,但是和辣椒相比差的太远了。
杜如晦看着韩元的笑容不由得再次皱起眉头。
这简直是丢人现眼啊!这跟乞丐一样,没吃过的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在家没给他吃饱过饭呢。
韩元看出来了两人的尴尬,为了缓解气氛,连忙举起杯子。
烈酒入喉。
房玄龄看到韩元此举,叹口气,干脆眼不见为净。
杜如晦看着两人的酒碗不由得叹口气,舔舔嘴唇。
韩元看着杜如晦一脸警告道:“杜喷子,再想喝你也要忍住,我跟你说,你这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不是我发现的早,恐怕你今年冬都熬不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杜构一脸惨白的看着自己老爹。
自己老爹什么时候得病了?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但看到老爹心虚的样子顿时明白这小白脸没有开玩笑。
杜如晦看见杜构的样子不由得叹口气,心里感到一丝暖意。
自己这儿子虽然平日胡闹一些,可还是知道在乎亲人的。
“吃你的饭。”杜如晦看到杜构刚想说话,立马瞪着杜构说道。
韩元这才反应过来,杜喷子的儿子还在这里,“那个杜二,我告诉你,你阿耶是吃生鱼生肉吃出来的病,我开过药了,吃段时间就无碍了。
你可要监督好你阿耶。不要让他喝酒,吃生肉生鱼。”
杜构听到韩元的话狠狠点点头,猛的站起来朝着韩元拱手道:“我杜…二,记下这恩情了。多谢!”
杜构这可是真心实意的。
要知道他们杜家全靠他爹这个顶梁柱。自己弟弟杜荷还小,若是杜如晦撒手人世,他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了。
“无妨,我和你阿耶也算好友!”韩元摆摆手。
“坐下,不好好吃饭,那么多嘴。”杜如晦虽然心里很是感叹,但还是瞪着杜构呵斥道。
“行了,别在这里充大尾巴狼了,你怎么跟老李学会了呢?”韩元一拍桌子,瞪着杜如晦道。
杜如晦无奈地摇摇头,自己这不亏,和陛下比是真的不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
“我怎么听到韩掌柜再提我啊?”李二笑着走了进来,今日的李二有些精神萎靡,不复往日的雄姿英发。
他原本以为自己来的已经算是够早的了,没想到竟然有人来的比自己还早。
“韩掌柜,好久不见啊!”
李二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杜如晦和房玄龄两人眼珠子差点都崩了出来。
再看看另外两人,那不是两人的纨绔儿子吗?
韩元捂着额头,无奈地看着李二,这老李还真是性情中人啊!!!
李二一时间愣住了,站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房遗直原本刚要开口骂人,看到来人顿时咽了下去。
杜构揉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这尼玛,陛下都出来了?
房遗直浑身汗毛耸立,刚要起身拜见李二。
“陛……”
“砰!”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这要出事!两人仿佛有默契一样,猛一拍桌子,指着房遗直和杜构呵斥道:“逆子,跪下!”
韩元不由得浑身打了一个颤,你们俩教训儿子就算了,还吓唬我。
李二见状不由得一笑,明白了两人的意思。
“我说家里怎么没人了,原来你们俩偷懒,出来喝酒了!”
第三十四章 肾虚的老李
李二大大方方的走了进来,坐在韩元的旁边说道。
李二又不傻,房玄龄和杜如晦这两人肯定会警告自己儿子一番,他丝毫不担心被拆穿。
不过这两个人带着儿子来似乎有些奇怪啊?
不过很快他便想明白了,这两人真是老狐狸,这是想要撬朕的墙角啊!
他这分明是想要趁着韩元还没有入朝,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两个人打的好主意啊!
这是不相信朕会照顾好他们儿子啊。
房玄龄和杜如晦不由的吞吞口水,李二的话他们两人自然是听懂了,这是这个场合,其他什么解释都是多余的,就算他们想要解释也没办法解释啊。
“郎君,早说你要来啊,我们看你还没起就没叫你。”房玄龄一脸掐媚的看着李二说道。
李二无奈地摇摇头,没有理会他们二人。
“不得了啊!”韩元摸着下巴,眯着眼睛上下开始打量起来李二。
李二看到韩元那古怪的眼神,浑身不由的一颤,这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
“老李啊,你这今日看上去怎么有些不对劲呢?”
李二听到这话,不由的一颤,心虚的摆摆手,“韩掌柜,你这怕是看错了,我这精神抖擞的,哪里有不对劲啊?”
他一边说,一边挺直胸膛,一副我很好的样子。
韩元翻翻白眼,“我哪里说你精神不对劲了,你这分明就是不打自招。老实招待,你这干什么了?”
“咳,韩掌柜,来喝酒!”李二猛咳一声,连忙转移话题道。
韩元摇摇头,一把揽住李二的肩膀,“就是不对劲!”
这你一句我一句的,旁若无人的聊了起来。
这可是把跪在地上的房遗直和杜构吓坏了。
尼玛,这小白脸胆子这么大,竟然敢搂着陛下的脖子,喊老李!
他越发地感觉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这小白脸一口一个老李地叫着,反观那陛下还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还反而一脸苦笑着。
这尼玛,怕是自己老爹都没有胆子这样干吧。
两人低着头隐晦的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恐惧,浑身不由的颤抖起来。
李二似乎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只是一直转移着话题,仿佛像是在隐瞒什么,故意侧着身子,避开韩元的眼神。
生怕韩元看出来什么似的。
“老李啊,你这绝对是干什么坏事去了吧!”
“看你这身子虚的,脸色发白,两腿只打颤。”
韩元轻轻一拍李二的肩膀,坏笑着说道。
“这分明是纵欲过度。男人么,大家都懂,可是要学会节制!”
关键杜构和房遗直两人动都不敢动,浑身仿佛软了一样。
李二闻言,不由的一抖,只觉得浑身的汗毛耸立,冷汗不停的往下掉。
这尼玛都能看出来?
你不是个小酒馆的掌柜吗?什么时候还成了大夫?
李二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韩掌柜还懂这些?”
韩元一听顿时乐了起来,直接笑出声。
一把搂住了李二肩膀,另外一只手戳戳李二的腰,
“这里恐怕不好受吧!”
“行了,大家都是男人,还不懂男人那点屁事吗?”
李二尴尬地推推韩元的手,擦擦自己头上的冷汗,端起一碗酒仰头喝了下去。
这才有些不愿意地点点头。
韩元略带羡慕地看着李二,轻笑一声。
“老李啊,这女人虽好,可多了会要男人的命,当心做了牡丹花下鬼啊!”
话音落下,店内一片寂静。
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房遗直和杜构听到韩元的话,闭上了眼睛,头趴得更低了。
这说的是人话吗?
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这可是直接咒当今圣上啊。
这小白脸到底是谁啊谁啊?这种大逆不道的话都敢这么随便乱说。
李二听完之后,感觉到头皮有些发麻。
这世上有谁不怕死呢?更何况他呢?
他张张嘴似乎有些担忧,久久没有说出话。
“咳...咳...咳”
杜如晦听到韩元的话,不由的猛烈咳了起来。
这种粗俗的话竟然敢当着陛下面说,恐怕除了这小子也没有别人了。
别的不说,这形容的还真是。
韩元拍拍李二的肩膀叹口气道:“你别急,我来问你就回答我是或者不是就行了。”
说完,不等李二点头,韩元就起身站了起来,绕着李二仔细的打量起来。
这下李二更加地头皮发麻了。
仿佛现在自己就是一个美女,而韩元如同扒光了自己衣服一样,没有一点隐私可言。
“老李,你是不是最近怕冷,手脚冰凉?”
“是...”
“那是不是有时候耳鸣,仿佛有什么声音一样?”
“是...”
“那是不是最近感觉起床之后,腰酸背痛的?”
“是...”
韩元猛一拍手,“这不就行了吗?”说着韩元就坐了下来,然后兴致勃勃地看着李二笑了起来。
李二脸色变化了起来,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一把抓住韩元的手,声音都有些抖颤:“韩掌柜,你这能治吗?”
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韩元。
李二怎么可能不害怕呢。
自己这段时间的症状的被韩元说了一句不差,每一个症状都和自己吻合。
他自己也因为此事找太医来特意为自己把脉,也就是说自己日理万机,操劳过度,只需要稍加调养,并无大碍。
怎么到了韩元这里就成了要了自己的命呢?
但毕竟有杜如晦的例子,他不得不信韩元。
其实韩元怎么可能懂医术,杜如晦的病之前他肚子生寄生虫也是如此,这李二是个男人都能看出来,这分明是纵欲过度,肾虚了。
韩元转念一声,其实也对,这老李一看就是那种大商贾,家里怎么可能没有十几个小妾呢。
男人么。大家都懂!
女人再多也不嫌弃多!即使是自己家里那位长得再好,时间久了也会腻。
这可是韩元上辈的美梦啊,这倒是被老李实现了。
就在韩元心里感叹和羡慕之余。李二一脸认真的抱拳,“还请韩掌柜指点迷津,只要治好我这病,无论什么要求,我老李都能满足你。”
第三十五章 肾宝,味道好极了!
李二现在还真是有些慌了。
他没有办法不慌。
韩元这小子的嘴跟乌鸦嘴一样,说什么都是一语命中。
这次要真是再让他命中,那李二到时候都没地方哭去。
李二想到这里不由的浑身打个冷颤,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韩元撇撇嘴,这老李的吹牛毛病还没有改。
“老李啊,我说你这吹牛的毛病怎么还没有改掉呢?”
“你可别吹牛了,还条件随便我提,你以为你是当今圣上吗?”
李二含笑不语,心里得意了起来,自己还真是当今圣上。
然而房玄龄和杜如晦两对父子则是愣住了,这尼玛可是金口玉言啊。
这可是没有规定什么,直接让韩元自己提条件,竟然还不知足?
不过杜如晦和房玄龄转念一想,也是,这韩元就是这脾气,毕竟两人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杜构和房遗直就不一样了,两人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那注意力全部放在李二那句话上了。
这可是天子一言,金口玉言,驷马难追啊!
这小白脸竟然还一副嫌弃的样子,你不要给我们啊!
要是给自己这样的恩惠,那嘿嘿...
李二看着韩元一脸嫌弃的样子,有些不服气的开口道:“韩掌柜,你不妨开个条件。”
韩元翻翻白眼,这还用开口?这老李一肚子坏水,就没有干过一件当人的事。自己只当他吹牛就行了,干嘛非要这么认真?
“韩掌柜,不妨讲讲,你到底想养什么,让某长长见识?”杜如晦坐不住了,毕竟韩元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这等机遇可遇不可求啊。
这可真是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了,他必须提醒一下韩元。
李二瞟了杜如晦一眼,看出了杜如晦的意思,并没有做声,而是淡淡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韩元听到杜如晦的话,一咬牙,猛地一下把酒灌了下去,看着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期待的眼神。
“让我随便提要求是吧?”
“那好!”
“回头你们帮我问问李世民那货收了自己嫂嫂和弟媳是什么感觉,有时间让他和我交流一下。”
李二:“......”
房玄龄:“......”
杜如晦:“......”
三人瞬间傻了,怎么也没有,料到韩元会突然提出这一句。
“噗...”
李二没咽下去的酒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正好喷在杜如晦的脸上。
杜如晦抬起头衣袖,顺着额头把整张脸酒水擦了一下,一脸生无可恋地呆呆看着韩元。
房遗直和杜构两人更是夸张,直接整个人瘫倒在地上,浑身颤抖着,一脸惨白。
这尼玛可不是杀头的事情了,这恐怕车裂,五马分尸,凌迟什么的都不为过吧。
小白脸啊!小白脸!你胆子怎么这么大?
李二咳了半天也没有缓过来劲,整个脸憋的通红,不停的咳着。
韩元反倒是没有什么在意的,而是轻轻拍着李二的背,“我说老李,这话你们听听就行了,可不能传出去,这要是被那李二听到,按照他那小气样子,肯定要宰了我。”
杜构听到韩元这话,一口气没上来,顿时昏了过去。
房遗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瘫在地上,上下牙齿不停地打着颤,恨不得自己现在和杜构一样昏过去。
然后韩元仿佛想起来什么似的,拍着李二的肩膀说道:“我说你老李吹牛吧!你还信?”
“这次信了吧?”
“我告诉你,吹牛多了会出事的!”
杜如晦一脸惨白的看着李二,他都做好准备提韩元求情了,毕竟韩元救了自己一命。房玄龄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脸惨白,手不停的搓着,目不转睛的看着李二的神情。
李二被韩元这句话噎了个不轻。
“行,你小子有种!”
“胆子是真够肥的!”
当着当今圣上的面,说要和圣上交流一下收了嫂嫂和弟媳感觉。
这样的事,李二相信这诺大的天下,恐怕也只有韩元这小子干的。
就那魏征那田舍奴气人的功力和这小子想比恐怕差了十万八千里。
李二不由的心里庆幸起来,好在那田舍奴还讲道理,这小子黑的都能给你说成白的。
韩元看着李二那阴沉着的脸,也不准备逗他了。
“行了,玩笑开完了,不就是有病吗?咱给你治好就行了,以后注意啊别说大话了。这病我治不了!”
说完,拍拍李二的肩膀便转身进入后院了。
李二长出一口气,感觉整个脑袋都是嗡嗡的,不由的伸出手指揉揉脑袋。
“陛下...”
杜如晦刚要说些什么,李二摆摆手,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片刻。
韩元手里拿着几个小瓷瓶回来了,还特意吧唧嘴的在李二面前晃悠了一下。
“叮咚!”
发出一声药丸撞击瓷瓶的声音。
李二接过手来,脸上满是震惊的,倒吸一口凉气。
难不成这炼丹之术他都会?
“韩掌柜,这是?”
韩元看着李二一脸激动的样子,便知道李二想歪了,一脸认真的说道:“这不是什么仙丹,就是一些中药制作而成的药丸,这些足够治疗你的病了。”
韩元心里叹口气,暗暗道:“自己这话说的没错啊,这东西却是能治疗他肾虚的病!”
李二听到这话,顿时眼睛一亮,打量着这手上这个小瓷瓶。
“韩掌柜,这东西真能治我的病?”
韩元听到李二的问话,一脸不乐意的看着李二,伸手就要去抢过李二手上的瓷瓶,“怎么?不信?那给我啊!”
“别,我信!我信!”
李二见状就要把瓷瓶往怀里揣,从这小子手里拿点东西是真难啊。
韩元看着李二摇摇头,这不就是个肾虚吗?小看谁呢?
要是自己能有前世的东西,不让你补的流鼻血,我就不叫韩元。
房玄龄看着那小瓷瓶皱着眉头,很快便舒展开了,拎着酒壶给韩元倒满了一杯,“韩掌柜,你这是炼丹吗?什么时候让我那逆子跟你学一手?”
这可是药,不能乱吃,万一吃出个好歹,那可就坏了。
即便是他再看好韩元,此事也不容一点马虎!
“炼丹?呵呵,那骗人的玩意我学它干嘛?”
第三十六章 慌了神的君臣
韩元看着房玄龄那双眼火热的样子,不屑的撇撇嘴。
“骗人的?韩掌柜你肯定是有什么误解!”
杜如晦脸上露出一丝向往,反驳道。
韩元听到杜如晦这话,顿时上头了,这丫的竟然说炼丹是好东西,那丹药简直就是毒药一样,什么重金属都往里面加,韩元前世的时候都在想,这群古人和现在人是不是有什么区别,吃这么多的重金属一点事情都没有。
“行了,反正你们记住炼丹都是骗人的,我这东西就是几位中草药合理搭配,正好能治疗老李这个毛病。”
“对了,老李你记住,每次吃两粒,一日吃两次,吃多了可不行!”
韩元也没心情管别人吃什么仙丹,毕竟是人家的事情,自己只是提醒一下,听不听是他们的事情了。
李二满意地点点头,既然是中药,等回宫了让那些太医分辨一下就行了,再说他相信韩元。
但是李二听到丹药的事情,满是热情的追问道:“韩掌柜,能不能说说这丹药的事情?”
韩元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言外之意就是,我说了你也不懂!
僵持了半天。
李二习惯性的从怀里掏出一袋钱,放在韩元面前,一脸热切的眼神看着韩元,“韩掌柜,就讲讲吧,我好久都没听故事了。”
韩元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钱袋,双眼闪过一丝的喜色。叹口气,不动声色的就把那袋子钱收了起来。
毕竟有上次的例子放在那里,自己要是再客气一下,这老李说不定又把钱收回去了。
房玄龄很有眼力的拎着酒壶给韩元满上一杯,而后落座下来,三人一脸热切的盯着韩元。
韩元无奈的摇摇头,自己又不是美女,这三人的目光有些奇怪,真是受不了。
“那咱们就说一说着丹药吧!”
“你们可知道这丹药是那一家提出来的?”
韩元端起酒碗仰头一饮而尽,看着三人问道。
“道家?”李二有些不确定的开口道。
“没错,就是这道家!”韩元看着李二,继续说道:“这道家其实兴起的时间不确定了,但是这炼丹是从始皇帝开始的,之后到晋朝受到更多人的喜爱。”
“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韩元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三人。
三人沉默了下来,房玄龄眼睛一亮,毫不犹豫的开口道:“没有一个人成功!”
“啪!”韩元猛一拍桌子,看着房玄龄感叹一声,“房喷子,没想到你脑子挺灵活的。”而后笑笑继续说道:“没错,就是一个人都没有成功!”
“你们自己想,我就不信这么长时间就没有一个能够成功的!这中间的猫腻你们都知道,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李二听到韩元的话,不由的浑身一抖,反驳道:“葛仙人不就成仙了吗?”
“呵呵,老李,你这脑子怎么当的商贾,钱没被别人骗走真是运气啊!”韩元揽住李二的肩膀轻笑道。
韩元指着自己的酒碗,示意李二给自己倒酒。
“的确传言他炼成了仙丹,但是他怎么死了呢?仙丹不是长生不老吗?”
“他...他没死。”李二有些底气不足的反驳道。
韩元瞪了李二一眼,这家伙脾气真臭,明知道自己错了还死活不愿承认。轻轻拍了一下李二的脑袋道:“你都底气不足了还反驳我。牛脾气!”
“咳咳...”房玄龄看到韩元这个动作,顿时吓了一跳。
李二黑着脸,无奈地摇摇头。一脸不服气的看着韩元。
“行了,看你那一脸不服气的样子,来我给你举个例子。”
“五石散你们知道吧!”韩元一脸严肃的看着三人问道。
“知道,韩掌柜,你看就是这东西!”房玄龄听到五石散,一脸的兴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包着的东西。放在韩元面前。
“砰!”
韩元一把五石散砸在地上,一脸怒气的瞪着房玄龄,“房喷子,我们没仇吧!你为何要谋害我?”
李二慌忙了住了韩元,劝解道:“韩掌柜,房喷子,怎么可能谋害你呢?这东西可是好东西,我们都吃过。”
杜如晦一脸认真的点点头。
韩元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原来唐朝五石散还盛行啊!
怪不得唐朝那么多奇葩皇帝,一个个炼丹。
“我告诉你们,这五石散和丹药用的材料差不多,它们都是毒药!”韩元一脸严肃的站起看着三人说道。
“不可能,我吃过,这东西提神醒脑,而且还如同成仙一样。”杜如晦摆摆头,一脸不信的看着韩元解释道。
韩元无奈的摇摇头,这三人的看样子是吃了许久了。
老李人也不错,虽然坑了自己三百金,但是他活着迟早自己能坑回来。要是死了找谁要去?
房喷子、杜喷子人也不错,而且出手阔绰。
他们也算是自己来到这世界能谈得来的朋友。
算了,救他们一命吧!“这东西长期服用,会造成头晕、头痛、呕吐...严重点的,风疾...”
“噌!”
三人猛然起身,一脸难以置信的盯着韩元。
李二嘴皮子哆嗦着,一脸惨白道:“真...真的?”
他们三人之所以反应这么激烈,那是因为他们自从服用这些东西之后,这些症状有一些灵验在他们身上。
韩元没料到三人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自己只是把前世人家猜测的症状说了出来,楞了楞,“你们...不会...”
房玄龄急忙吼道:“现在不是印证你猜测的时候,快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韩元猛站起来,瞪着房玄龄。就这样僵持了起来。
杜如晦伸手拉了一下房玄龄,房玄龄这才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掏出自己的钱袋放在韩元面前,郑重地拱拱手:“韩掌柜,主要此事太过重要,我...”
韩元见到那钱袋,眉毛都弯了起来,连忙接过钱袋,“废话,我要是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些症状。”
房玄龄幽幽地说了一句:“道听途说不可...信,你有证明这东西和丹药有毒的方法没有?”
韩元瞥了房玄龄一眼,“行啊,现在跟老李学会了!你们找一些猫狗之类的,让它们吃下去,按照你们服用的量,七天之日就能见效!”
“嗖!”
一群人就如同一阵风一样,消失在韩元的面前。
“你们饭钱还没有结!!!”
第三十七章 没有一个活的?
大明宫。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对视一眼。
房玄龄道:“陛下,已经开始按照韩元的说法进行测试了,还请陛下宽心。”
李二一脸苍白,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大概需要多久出结果?”
“七日之后。”
李二闻言一愣,皱起眉头。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到这件事情慌了手脚,若是韩元所说为真的话,恐怕自己这一家子一个都跑不了。
“太慢了。”
李二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抬起头,一脸难看的看着房玄龄轻声道:“用两倍的量,尽快得出结果。”
“可...”
房玄龄刚要开口,李二摆摆手打断他,轻声道:“朕知道,两倍的量虽然和之前差了一些,但是有人能够承受的!”
“臣遵旨!”
房玄龄点点头,还是同意了下来。
“两位爱卿这几日不必回去了,等到结果出来再说。”李二忽然想起来什么,看了两人一眼开口吩咐道。
“是!”杜如晦和房玄龄两人拱手答道。
一连数日,李二甚至中断了朝政,和房玄龄、杜如晦三人躲在宫中不知道做些什么,就连长孙皇后都数天没有见到李二了。
...
...
礼部。
王珪一脸难看的坐在一边,望着一旁的魏征,幽幽的道:“房玄龄、杜如晦你们两人身为仆射到底在和陛下胡闹什么?”
魏征闻言皱起眉头,叹口气,“王尚书,可有陛下的消息了?”
王珪撇了魏征一眼,“魏侍中为何不进宫打探一番呢?”
魏征轻笑一声,端起茶轻抿一口,“老夫又不傻,这几日气氛明显不对劲,老夫可不会去当出头鸟。”
王珪听到魏征的话,暗骂一声老狐狸,叹口气,“陛下已经四日没有上朝了,如此下去...”
魏征拍拍有些酸痛的腿,看了王珪一眼开口道:“王尚书若是担忧可亲自进宫,寻陛下问个清楚。”
“老东西,你不去,还想让老夫去当出头鸟。”
“哈哈哈。”
房间再次沉默下来,魏征忽然开口道:“可总是如此,也不可行,明日,陛下再不上朝,老夫便要进宫了。”说完魏征便看着王珪。
王珪仿佛没有看到魏征看自己一样,只是淡淡喝着茶。
许久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你个老东西,也罢,明日老夫陪你走一遭。”
龙首池附近的一处偏殿。
李二三人对朝廷大臣的议论毫不知情。
他们此刻脸色铁青,一脸苍白的望着满殿的猫狗尸体。
四日里。
他们不知道抓来了多少猫狗,分别让它们以仙丹和五石散为食。
四日后,这些猫狗几乎没有活着的,即便是有几只还不甘心地喘着气,但是它却已经不能动弹了,迟早要死去的。
仙丹、五石散有毒的事情,已经成为了事实。
这些猫狗的尸体就是铁证。
接下来就是如何处置此事了,然后大唐上下准备迎接一场腥风血雨。
此事若是处置下去,会造成多大的动静,就连李二心里都没有底气,到底会动荡到什么程度,没有人知道。
但唯一确定的是,动静,不可能小!
“可笑啊,朕亲手害了朕的家人,哈哈哈...”李二一脸惨白的靠在椅子上,诡异的笑了起来。
“陛下...”王德见到李二这幅模样,一脸难受的跪倒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头。
“陛下保重龙体啊...”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是一脸惨白地站在一边,浑身颤抖着,仿佛苍老了十多岁。他们这些年也吃了不少仙丹。
这都是李二赏赐的。
李二笑了良久,才回过神,满脸通红的看着两人,幽幽开口道:“是朕对不住你们二人,朕会给你们两人一个交代的。”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拱手道:“还请陛下保重龙体,此事...还有回转机会...”
杜如晦强忍着难受,声音沙哑道:“房大人所言极是,还请陛下保重龙体...”
“呵呵...朕好过不了,他们也休想。你们先回去吧!”李二有些无力的靠在椅子上,摆摆手,示意两人离去。
房玄龄和杜如晦拱手,便向外面走去。
“记住,不要跟任何人说...”
一道幽幽的声音从大殿内传了出来,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浑身冰冷的,朝着大殿拱拱手。
...
...
房玄龄和杜如晦一脸惨白的站在柜台前看着韩元,也不言语,只是沉默地看着韩元。
“我说,你们两人到底想干什么?都把我店里的客人吓跑了。”
韩元看着门口刚想进来的客人,看到两人那凶狠的眼神,立马消失不见了,一脸无奈的开口道。
房玄龄:“......”
杜如晦:“......”
“你们还真当自己是爷了!”韩元猛一拍柜台,站起来,瞪着两人。
良久,韩元败下阵来,无力的摆摆手,叹口气:“算了,当我欠你们的,今日这生意看来做不成了,哎......”
韩元走出柜台,将门外的木牌收了起来,关上了大门。
“说吧,你们两这么久没来,一来就砸场子到底想干什么?”韩元趴在桌子上,懒洋洋的问道。
“韩掌柜,之前说的是真的...”
房玄龄沉默良久,一脸苍白,声音沙哑地开口道。
之前说的是真的?
韩元心中不禁疑惑,自己那次说了假话啊,自己虽然喜欢金钱,但这假话从不说。
难不成,这两人是按照自己说的教育孩子后,发生变化了,这才导致两人欢喜过度?
韩元有些不明所然,轻咳一声。
“当然,我韩大掌柜,那次说过假的。”
杜如晦低声怒吼道:“为何不早点说呢?”
韩元皱起眉头,这杜喷子发什么疯啊?
“杜喷子,你这发什么疯啊,冲着我吼什么?我好心给你们说,你还怪我喽!”
房玄龄看了一眼杜如晦,轻轻拍拍杜如晦,“韩掌柜,我们回去之后按照你的方法验证了,几乎没有一个活的。”
没有一个活的?
我去!
这两人下手这么黑吗?自己儿子都打死了?
那还不赶紧跑路,万一被抓了这不是死路一条吗?
别牵连到我什么了?我只是交代了他们善良教育,没有说打!
“房喷子,杜喷子,我知道你们心里很难受,可逃不是一回事,赶紧去投官自首吧!”
第三十八章 韩掌柜放心,我们赔!
“投官自首?我二人为何要投官自首?”杜如晦嘀咕一句,脸上露出一丝的迷茫。
“韩掌柜,此事难道你也没有办法?”
房玄龄脸上露出一丝的落寞,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多岁一样。
韩元揉揉脑袋此事脸无语地看着两人。
这尼玛怎么帮你,我韩元前世就是新时代优秀青年,即便是穿越来到古代,那也是一个优秀的守法百姓,这个事情不能干!
韩元心里默默的说道。
“老房啊,那可是你亲儿子,你怎么能动手打死他呢?”韩元有些忍不住的叹口气问道。
“打死他?”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对视一眼。
“没有啊,我都好几天没有见他了。”
“韩掌柜,不是这件事,是仙丹和五石散的事情。”杜如晦忽然回过神,急忙解释道。
“五石散?仙丹?”韩元皱着眉头看着杜如晦。
“确定没打死自己儿子?”
“真没有打死!”房玄龄也明白过来,原来韩元是说这个事,他以为五石散和仙丹的事。
“哦,你们说这毒药啊?害,我还以为什么呢。”韩元不由的松口气,趴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的望着两人。
“韩掌柜,那东西有毒,为何服用仙丹却没有中毒身亡呢?”
韩元叹口气,指指凳子,起身打了一壶茶,回到座位上,看样子这两人是打算不弄明白不走了。
“这东西虽然本身有毒,但是不会立即致命,它会长期潜伏下去,破坏人体的健康,但是当丹毒积累到一定程度,那迹象会越来越明显,直到死亡。”
良久,房玄龄脸色潮红,胸膛快速起伏,浑身颤抖起来。
杜如晦直勾勾的看着韩元,声音略带颤抖的问道:“为何,天下大夫无一人言这东西有毒?难不成你的医术比他们都高?”
韩元愣了一下,看着两人叹口气。
这杜喷子是垂死挣扎......
平时这两个人都很聪明,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就再也想不出简单的事来。
房玄龄忽然抬起头,一脸惨白的看着韩元,“韩掌柜,这毒有办法解没有?”
韩元看了房玄龄一眼,叹息一声,看样子,房喷子是吃了这鬼东西,不然他不可能问出这样的话。
“无解。”
“砰!”
两声清脆的响声,杜如晦刚想要喝口茶压压惊,结果听到韩元这句话,一愣神,没有抓住杯子,掉在了地上。
“我说你怎么回事啊?我这小店可禁不住你们这么摔!“韩元有些肉疼的看了一眼已经碎掉的杯子。
这杯子可是他花了好几文买的杯子,都是黄彤彤的钱啊!
韩元起身再次拿过来两个杯子,分别倒满了水,放到两人面前,略带谨慎地说道:“小心点别再摔了!”
两人仿佛如同失去了灵魂一般,机械地点点头。
韩元这才松了一口气,坐了下来,而后看着两人说道:“行了,放松,我这几天观察过了,你们俩没事,还能治。”
“嘭!”
“嘭!”
又是两声清脆的响声。韩元顿时坐不住了,我就算小有资产可也禁不住你们两这么摔啊!
“我...”
还没等韩元开口,房玄龄顿时起身摸摸自己的怀,发现没有钱袋后,直接伸手掏向杜如晦,拿出一个钱袋,放在桌子上。
“韩掌柜放心,我们赔!”房玄龄声音有些颤抖,一脸期待的看着韩元问道:“如何治疗?”
韩元拎着那钱袋掂量了一下,叹口气,看来这两人穷了,这钱袋都没有上次分量足了。
果然当奴才的没有当主人的有钱,还是老李这老东西有钱!
“你们两回去之后,多吃青菜,每天喝三次牛奶,多锻炼身体,最多一年就能治好。”
“哎,就是时间有些久!”
韩元有些不满意的摇摇头,动不动就是一年,人这一辈子才有几个一年啊。
“哈哈哈,才一年。老杜你听到了吗?”
房玄龄听到韩元一脸惊喜的窜了起来,拉着杜如晦笑了起来。
杜如晦眼眶通红的,一脸激动,手不停的颤抖着。
韩元本想起身拿杯子,看着两人,轻轻摇摇头,算了,拿过来也是被摔掉,反正他这袋子钱是赔前面几个杯子的。
许久,两人终于平静下来了。
房玄龄摸摸胡子,回到以前的那副模样,“韩掌柜,那阿郎怎么样?”
韩元头都不抬的,轻轻吹吹杯里水上漂浮着的茶叶,开口道:“没事,是老李这个糟老头子让你们两吃的吧,他吃得久一点,不过没什么大事,也是这样,多吃一段时间就行了。”
“呼!”
两人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毕竟李二是他们的主子,甚至是他们实现留名青史的关键,如今听到李二没有什么大事情,他们也不由的松口气。
这眼瞧着马上到了冬天了,这没有一件棉袄这冬天都不知道怎么过。
韩元皱着眉头思索一会还是决定开口问下两人,毕竟这种东西可能现在还没有,自己又跑不了太远,而作为老李的手下两人说不定见过。
“老房,老杜,你们两人跟随老李经常跑商,有没有听说一种叫棉花的东西啊?”韩元抬起头,看着两人开口问道。
“棉花?”
房玄龄和杜如晦闻言,楞了一下,仔细的回忆一番,然后一脸茫然的摇摇头。
韩元叹口气,看样子这棉花还没有传过来,难不成这冬天不起床了?裹着被子?
哎,到时候只能买几个侍女了,冬天就靠她们了。
一想到这里韩元就有些浑身打哆嗦,这要是冬天还没有过完,死在床上这要亏死。
“哎,你们两人好好想想,就是这东西果实长得如同桃子,哎,就是比桃子小,成熟了它会裂开,然后出来一堆的毛球之类的东西。反正大致就是这样。”韩元抓耳挠腮的描述了一番。
毕竟自己学历史的,这语文好像不怎么好!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就是修饰句子。
房玄龄两人听着韩元奇怪的描述,脸色不由的有些古怪。
“你们仔细想一下,大致就是这个样子。”韩元有些不死心的看着两人。
“韩掌柜说的莫不是把白叠子?我之前在御...咳咳,阿郎家后花园见过。”
“白叠子?”韩元有些摸不住头脑了,难不成叫法还不一样?唐朝棉花到底叫什么啊?
自己学历史当时就注意哪些昏君的后宫描写了,这些倒是没有仔细研究过。
“这个我没印象了,算了,你们两个到时候带过来给我瞧瞧。”
第三十九章 他好像很好看
“你们是说他有办法治?”李二喘着粗气紧紧盯着面前的两人。
而这两人正是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在韩元哪里得到消息之后,立马便前来皇宫告诉李二。
生怕李二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毕竟一个人在临死前可能会豁出一切。
“是,陛下!”房玄龄一脸笑容的看着李二。
李二松了一口气,看着两人一脸笑容的样子不像是假的,再说了这件事情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可能拿这件事宽慰自己的。
“朕就知道,这小子有办法!”
李二猛一拍桌子,一脸笑容地开口道。
“哈哈,朕真是越看越喜欢这个女婿了。”
“女婿?”
房玄龄和杜如晦狐疑的对视了一眼。
“咳咳,朕说的是小子。”李二忽然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解释道。
他们开始还以为是陛下看上韩元这小子的才华了,没想到陛下都打上人家身子的主意了。
为了得到人家,竟然连自己的女儿都送出去了,真不愧是陛下,恐怕这小子做梦都没想到怎么落入陛下手中的吧。
但他们二人对此事也不太关心。
毕竟这是陛下的家事。
“陛下,但此事如何处理呢?”
房玄龄正正脸色,开口问道。
李二听到这里脸色变的难看起来,暗暗压着怒气道:“朕恨不得将他们全部杀了。”
“陛下,万万不可。”
杜如晦这时候站了出来开口道。
“哦,杜爱卿有何高见?”李二的语气有些不悦,他们谋害朕的身体,害得朕差点亲手杀了自己一家人。
杜如晦心头一颤,这称呼都变了,李二这心情明显很不开心了。但是事关社稷,杜如晦还是硬着头皮开口道:“陛下,玄奘西行了,佛道两派如今是势均力敌,若是出了此事,恐怕道教将敌不过佛教。”
李二听到杜如晦的解释,脸色舒缓了起来,道教和佛教的斗争是他挑起来的,目的就是打压两派,若是自己处理炼丹之事,恐怕道教就会落败,佛教就会压制道家,作为皇帝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也罢!只处理那些涉及此事的人。”李二叹口气,揉揉眉头开口道。
...
...
长孙皇后的寝宫内。
“观音婢,你说朕做的真的对吗?”李二躺在长孙皇后的怀里一脸落寞的望着长孙皇后开口道。
长孙皇后闻声揉着李二脑袋的手不由得一滞,脸上勾出一抹笑容道:“陛下为何这么想?陛下是天子。当然是对的。”
“观音婢你也不跟朕说实话了。”李二有些愁苦的看着长孙皇后,叹口气开口道。
长孙皇后皱起眉头,忍了许久,咬着银牙怒声道:“臣妾恨不得杀光他们,他们谋害臣妾的丈夫,害得臣妾差点一家永不能相见。”
李二缓缓起身,抱住观音婢,安慰道:“观音婢,你放心,朕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现在不是时候。”
长孙皇后紧紧抱住李二,眼眶红了起来,声音有些颤抖道:“若不是韩元提醒,恐怕...”
“朕知道,朕知道...”李二轻声安慰道。
良久。
长孙皇后缓了过来,抬起头,“陛下,请责罚臣妾无礼,臣妾失态了。”
李二轻笑一声,捏着长孙皇后的鼻子开口道:“怎么,难不成你还要逼朕处罚你?”
长孙皇后轻笑一声,再次将脸贴在李二的胸膛上。
韩元这小子果然不是凡夫俗子,这种毒药都能治好。
李二也曾问过宫的御医,他们也是一副无能为力,李二差点开口让人斩了他们。
但是想到之前这群人曾经告诉过自己仙丹、五石散有毒,还是忍住了。
“观音婢,你说朕提前让丽质接触一下韩元如何?”李二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说道。
“噗...”长孙皇后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二有些不明所然,看着长孙皇后,长孙皇后摸着李二的脸,轻声道:“陛下,恐怕丽质已经在琢磨怎么收拾韩元了。”
“为何?”李二有些疑惑。
“臣妾将韩元是她驸马的事情告诉她了,她说要好好考教一番。”长孙皇后想起当时长乐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就一阵好笑。
“哈哈哈,这倒是像朕,也罢,让他们两人提前接触一些也好。随他们去吧!”李二闻言,大笑起来。
“臣妾,这就照着韩元的吩咐安排下去。”
“嗯。”
...
...
长安某处宫殿。
“殿下,这韩元是谁啊?”
一个小侍女睁着大眼闪闪发光的问道。
“他就是一个小酒馆的掌柜。”
长乐公主脸上露出一丝的思索,趴在窗口望着远处。
她虽然才九岁,但是却遗传了长孙皇后的聪慧,对于公主的宿命却了如指掌,不是用来远嫁和亲,就是用来拉拢大臣。
而她却被许配给了一个小酒馆的掌柜,虽然她母亲长孙皇后告诉她这是早就有的婚约,但是她明白,这是她逃脱不了的宿命。
之前宫中就流传把自己父皇要把自己许配给自己舅舅家的长孙冲,如今又从自己母亲口中得知要把自己许配给韩元,她也陷入了迷茫。
若是让她在韩元和长孙冲之间选择的话,她会选择韩元,毕竟长孙冲是她表哥,对于长孙冲只有兄妹之间的感情。
再说了长孙冲没有韩元有才华。
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韩元长得比长孙冲好看。
长乐公主想到这里不由咬着嘴唇,那细腻的脸蛋上布满了红晕。
“殿下,风大关上窗吧!您身子弱。”那小侍女看着一旁公主泛红的脸蛋不由得担忧了起来。
长乐公主嗯了一声,直起身子,掩好窗子,坐在桌前,接过小侍女递过来的杯子看了一眼。
“翠儿,这怎么是牛奶啊?”长乐公主眉头微皱,开口问道。
翠儿收拾着桌子,轻声道:“皇后娘娘吩咐的,从今开始每天都会送来三次牛奶都要喝完。”
“嗯。”长乐公主听到侍女的解释颔首。
“殿下,您说驸马是什么样一个人啊?”翠儿忽然忍不住的开口道,那大眼闪闪发光,仿佛充满了好奇。
长乐公主喝完牛奶,听到侍女的疑惑,沉默了许久,羞红了脸蛋开口道。
“嗯,他好像很好看...”
第四十章 我摊牌了,是我!
城南小酒馆外。
李二抬头看了看,这酒馆确实有些平平无奇,这要是放在诺大长安城就太不显眼了。
李二心里出现了一个疑问,若是自己不知道他是自己韩老哥的儿子,自己会发现这位大才吗?
可能不会,李二随后暗自感叹。
这才是真正的大隐于市。
三人上前一步。这才发现今日的小酒馆似乎有些不对劲。
门外站满了人,一个个抱着肩膀探着脑袋往酒馆里面瞧。
房玄龄有些好奇的垫着脚,伸着脑袋往里面瞧去。
这里面的人就更多了,人山人海的,看样子不像是在吃饭,里面的人都是站着的,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到一处。
房玄龄顺着目光看去。
只见那正中央的桌前,坐着一老一少。
小的自然是韩元,房玄龄光是看背影就能认得出来。
身上散发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若是按照礼仪来看的话,那他此刻的坐姿已经算是没有坐相了。
这要是放到别人身上,这个姿势绝对是地痞流氓,可放在韩元身上,浑身散发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加上这坐姿,俨然是一副大家的风范。
估计就算是那些名门望族出来的二代,恐怕也跟他比不了。
这还算是房玄龄偏袒那些人了,若是正面相比的话,那根本没办法比。
人家即便是没有才华也能依靠样貌吃饭,可人家还偏偏有才华。你说这气人不气人。
再看看坐在韩元对面的那个老头。
!!!!
房玄龄顿时懵了,杜如晦探着脑袋望去,也愣住了。
房玄龄转头望向杜如晦,眼神之中带着询问。
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他怎么到这里来了?
杜如晦微微摇头。
意思就是,老子哪里知道。
两人就这样眼神交流了半天,也没讨论出来一个所以然。
此刻屋内。
坐在韩元对面的老人凝视着韩元,中气十足的开口道:“年轻人不要气盛...”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气笑了起来。
感情你憋这么久,就憋出这一句话?
我还以为你憋什么大招呢?
韩元差点一个没忍住直接怼回去。
年轻人不气盛,还叫什么年轻人。
但是看看对面那老头,年纪也不小了,万一给人家气出个好歹,自己生意就没法做了。
毕竟自己是新时代的优秀青年,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
这老头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大中午地跑到自己店里,往里面一坐,就嚷嚷着要和自己吟诗作对,讨教一番。
讨教个锤子啊!
小爷这是酒馆,不是书斋。
最开始韩元还抱着不给他一般见识的态度,好言相劝。
又是上茶,又是上酒。
谁知道这老头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就是一个劲地要讨教。
尼玛,韩元顿时明白了,这老头估计脑子多少有点毛病,就懒得理他了,也就占一个桌子,不就少赚一点钱吗?
韩元直接转身照顾其他客人去了。
可谁料到,这老头反手就是一个大,直接把店里客人饭钱结了。
然后把人全部撵走了。
那些食客一个个听说饭钱结了,白吃白喝了,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老头改变主意。
更气的是,关键跑就跑吧,没想到他们又再次回来了,还带了一群人蹲在门口看热闹。
就这样,门外的人越来越多,吃饭的没有一个,都变成看热闹的了。
韩元现在气的肺都快炸掉了。
李二三人此刻也挤了进来,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暗中观察起来。
三人对视着,点了点头。
终于确定了下来。
这个一脸苦相的老头子,居然是给事中——孔颖达。
李二捂嘴小声问道:“这老顽固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不知道。”房玄龄看了一眼杜如晦,两人迷茫地摇摇头。
这话虽如此,房玄龄心中早已猜到孔颖达来的目的。
孔颖达作为孔子三十二代孙,又是十八学士之一。自恃才高,时常倚老卖老,思想顽固又迂腐,就连陛下拿他都没有什么办法。
还有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臭脸,看了就让人发愁。
李二则是笑着摇摇头,小声感叹道:“韩元这小子,今日怕是遇到了对手咯。”
房玄龄和杜如晦默契的点点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三人。
孔颖达从袖口掏出一张纸,铺开在桌子上。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问道:“这可是你写的?”
韩元撇过头看了一眼,翻翻白眼。
淦!
这又是个“慕名而来”的。
狗日的老李,可是要把自己害死。
没事非要招惹这帮读书人干嘛?一个个整天找你,非要烦死人。
这穷酸书生还好说,自己好歹也能嘲讽他们几句,还能听住劝。
这老头脑子有问题,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万一气出个好歹,躺在地上自己该怎么办呢?
韩元一咬牙,猛然起身,一拍桌子。
一个潇洒华丽的站姿。
“没错,这是我写的,老爷子你到底想干嘛?”
“我不装了,这东西就是我写的,我摊牌了。”
“满意了没有?”
孔颖达从鼻子发出一声冷哼。
双手按在桌子上,站起身,瞪着韩元,“你这番做派,也能算作读书人?”
韩元闻言,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捂着额头。
拜托,这位大爷,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读书人了?
您这多大岁数了,耳朵不好使了,眼睛总没有瞎吧。
看清楚了我这是酒馆!
酒馆!
不是书斋!
韩元无奈的耸耸肩,丝毫不在意地说道:“我可从来没有说自己是读书人,我就是一商贾,就是一酒馆的掌柜!”
“您老要是真闲,就去对面勾栏潇洒一圈!”
“我这还要开门做生意,养家糊口呢。”
孔颖达皱起眉头,冷然呵斥道:“粗鄙!”
韩元现在是彻底无语了。
这也不知道谁家的孤寡老人,还闲着蛋疼跑出来学那些不良少年砸场子了。
算了,谁让小爷是新时代的优秀青年,今天不给你一般见识。
韩元直接抄起酒壶给自己倒满了酒,然后烦躁地喝了起来。
我韩元还不信了,自己一个十三岁的小伙子熬不过一个六七十的老头子。
来吧,看谁先熬不住!
只见,孔颖达声音低沉,而又气场十足的开口道:“不过这诗写的不错!”
·
第四十一章 大唐的“杠精”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读起来也朗朗上口。”
韩元心中暗笑一声。
你这老头子说的不是废话吗?
你也不看看这是谁写的。
可就在这时候,孔颖达话音一变。
“那要掌柜之言,我大唐读书人只会少年读书咯。”
“吾认为此句不好。”
顿时酒馆内外议论纷纷。
“这老头说得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我们难道老了就不能读书了?就迟了吗?”
“放屁,你也不看看你大字不识一个。”
“对,要我说掌柜说的很对,那些读书人一个个摇头晃脑的,还不如回家种地呢。”
“......”
房玄龄朝着杜如晦摊摊手。
这一切还真如同他所料一样。
这给事中还真是来找事的。
多半是听闻长安流传的这首诗句,心中有些不满了。
杜如晦抬起袖子掩嘴说道:“这老顽固,还真是有脸来欺负一个小辈。”
“要是不服气,就自己写一首好的不就行了。”
“你这是鸡蛋里挑骨头——故意找茬(碴)儿。”
韩元顿时怒气值爆满。
心中不禁的感叹起来,这可能就是流传许久的杠精吧!
这大帽子给自己扣得一顶又一顶的。
尼玛,我什么时候说老人就不能学习了。
这老头子真是仗着自己年龄胡作非为。我韩元虽然平日待人文质彬彬,可不代表我没有脾气,就好欺负。
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病猫了。
今日不露一手,这长安还真不好混了。
“没、错!”
“我、就、是、说、你、老头子、再学的时候、就迟了!怎么了?”
韩元一字一句的回怼道。
话音落下,酒馆内外,瞬间引起一片哗然。
孔颖达双目紧闭,按在桌子上的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连带着桌子都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这明显是气的不行了。
他没想到这韩元竟然会如此狂妄。
要不是碍于自己的身份和地位,就算爆出粗口也算不得什么。
韩元低头瞄了孔颖达一眼,面色冷峻。
他自然不是什么烂好人,敬人者人恒敬之。
既然你要找事,那我绝对不可能让你舒服。
小爷不但今日杀人,还要再鞭尸呢。
正好今日借着这老头子杀鸡儆猴了。
免得整天这些穷酸书生吃饱了撑着,往自己这里钻。
我这是酒馆,不是书斋!
韩元仰起头,双手背负,悠然开口。
“既然你诚心向我讨教,那么我今日就勉为其难地指点你一二吧!”
还故意把指点两字念得的特别大声。
顿时气的那孔颖达眉毛都竖了起来。
“狂妄小儿!”他怒声呵斥道。
韩元心平气和的转过身子,对着孔颖达眨眨眼睛,轻笑道:“你信不信我仅凭一诗便可吊打天下读书人。
我就问你、信、吗?”
韩元的掷地有声,震的众人头皮直发麻。
以一人之力吊打天下读书人...
小韩掌柜这牛似乎吹过头了。
看热闹的众人心里不由得冒出这个念头。
就连李二三人脸上都露出一丝的震惊,同时心中隐约有些小期待。
这孔颖达就连李二都拿他没有什么办法,更不要说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个做臣子的了。
那老顽固倔劲一上来,那十头牛都拉不住。
其他事情到也好,不过这一到了文学上,这老头子倒是立马坐不住了。
李二暗暗偷笑。韩元所指的穷酸书生,不就是老顽固这种的吗。
一心只读圣贤书,双耳不闻窗外事。
一肚子流的全是墨水,结果有什么卵用呢?
此时,孔颖达气的不清,站都似乎有些站不住了。
作为孔子的后人,他从出生都带着一种骄傲。
此生更是立下为天下读书人正名的大志。
此行不过是想要见识一下是何等人写出这种诗词。
想要讨教一番也是真心实意的。
最近这些日子,他也曾想过写出一首比这首诗更好的。
他一直苦思冥想,哪怕是绞尽脑汁都没能写出来,最后只能承认自己学艺不精。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写出这首诗词的竟然是一个黄口小儿完全打破了他之前所有的幻想。
原本以为此人是大隐于市的大贤,再看看这韩元,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恐怕除了那张脸,也没什么能拿出手的东西了吧。
孔颖达只觉得读书人的脸面都被这小儿丢光了,气的浑身发抖。
韩元也收起之前那副彬彬有礼的态度,强硬了起来。
这些杠精就是这样,你越是好好跟他解释他就是不听。
你要是把他按在地上揍一顿,他绝对是老老实实的。
“比不比啊?你倒是给个话啊,要是有不比的话,出门左转。”
“要是气出好歹,别说我不管你,我给你请十个八个大夫。”韩元翻翻白眼,直接开口嘲讽道。
此言一出。
无不掩嘴偷笑。
这倒是说的在理,看着这浑身颤抖的样子还真像是气出个好歹了。
房玄龄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
杜如晦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只有李二好一些,虽然有些震惊,不过想起之前韩元怼自己,就释然了,自己可是当今天子,这小子都敢怼自己,你一个做臣子的更不要说了。
房玄龄有些不过瘾地吧唧了一下嘴。
的确这话他早就想怼孔颖达了,可是他不敢啊。
如今从韩元嘴里说出来,一股莫名的舒服啊。
在人家地盘对着人家冷嘲热讽的,脾气再好的人都受不了,要是换做别人恐怕早就把他打出去了。
这老顽固还真有脸,也不看看自己年龄,欺负人家一个十二三的孩子。
果然是没脸没皮!
就在这时。
只听到“哈,哈”两声。
孔颖达放声大笑,一遍笑一遍摇头。
“黄口小儿,年轻人傲气一点不算什么,不要认为自己有些小聪明就能自恃其才了。”
孔颖达缓缓坐了下来,抚着白花花的胡须,一副镇定自如的样子,继续说道:“也罢,今日便教教你这后生,如何尊师重道。”
看到老头应战了,众人不由的兴奋起来了。
还有的甚至鼓起掌来,更有甚者对着老头吹起了口哨。
也是,唐朝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如今互怼也为他们增添一些乐趣。
第四十二章 这女婿老子要定了,谁抢老子灭他十族。
韩元一副懒散的样子,双手支撑住脸,趴在桌子上,轻声道:“看你岁数大,我就不欺负你了。”
“有没有人愿意替我执笔的?今天乏了,不想写字。”
韩元话音刚落,房玄龄一把拽住了想要上前的李二,给他使了一个眼神,轻轻的摇头。
再看李二那原本满是笑容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失望到极致了。
韩元侧目扫过去,见到众人没有一个动静,不由得有些失望。
“一个月的酒钱我包了。”
话音刚落。
人群就沸腾起来,争先恐后地抢着为韩元执笔。
韩元打量了半天,最后挑选了一个白白净净的书生,而那些落选的人则是一脸的落寞,无奈地甩甩袖子。
哎,只能回去继续看戏了。
李二见到这一幕只是感觉到好笑。
这韩元脾气真是刚烈,怼起人来一点不留面子。
李二越发的对自己这个女婿感到满意了。
“你说这韩掌柜不会是在虚张声势吧?”
“一看你就是外来人,这你就不懂了,小韩掌柜上次也是这样嘲讽那些书生的。”
“你们说这小韩掌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
...
“你们二人说说,他此举为何啊?”李二一脸笑意地看着韩元,轻声问道。
杜如晦则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嘴角轻轻上扬。
“杀人诛心!”
此时,那白净的书生也从柜台处拿来了纸墨笔,在一旁的桌子上铺开,坐下。
“韩掌柜,您可以开始了。”
韩元闭着眼睛趴在了桌子上,有些无聊地打个哈欠,然后用小拇指扣扣耳朵。
孔颖达见状眉头紧皱,手掌不由自主的紧握了起来。
就在这时,韩元的声音响起,语音懒散悠长,带着一种磁性。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那一霎,原本吵杂的酒馆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有韩元一个人的声音,不断地在酒馆内回荡起来。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屏住了呼吸,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就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觉得有些吵杂。
孔颖达的表情也慢慢缓和了下来,身子随之也放松了下来。
脸上的表情也变了,从开始的愤怒,到沉默,再到陶醉。
...
...
“江水流春去欲尽,江潭落月复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雾,碣石潇湘无限路。”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随着韩元最后一个字落下。
酒馆内外都安静了下来。
没有一个人去打破这寂静。
那些略有才华的人早已经浑身颤抖着,眼眶红了起来。
为韩元执笔的那白净书生喘着粗气,汗水早已经浸湿了衣物,就连那拿笔的手都有些颤抖。
迟迟在半空中不肯落下。
孔颖达双臂自然垂落,眼神也失去了之前的神采,脸上露出一丝的苦涩。
韩元眯着眼睛,趴在桌子上看着对面的人,“请。”
李二满眼尽是震惊之色,这霸气十足的诗词在他脑中不断的回荡。
整个人的动作都呆滞住了。
在一旁的杜如晦拉拉房玄龄的衣袖,吞了一下口水,“房兄,你说咱们这书是不是白读了?”
“我...”房玄龄双眼瞪着,手掌不自觉地握紧,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此前他还担心韩元年少,久在市井之中会被埋没了灵根。如此这般的奇才,若是被埋没了,愧对先人。
可今日看来,他的担忧确实多余的。
躬于市井,委身酒馆。
宠辱不惊,去留无意。
就这诗词之中的淡然,没有一定的阅历是绝对说不出来的。
同时,李二的眼神更加的炽热起来。
心里已然暗下决定。
这女婿老子要定了,谁抢老子灭他十族。
人群沉默了片刻,紧接着众人就如同约定好了一样,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源源不断的叫好声传入了孔颖达的耳中。他脸上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他知道自己败了,而且败得很彻底。
单单是此等境界就不是他能够达到的,更不要说此等诗词了,应当千古传诵。
孔颖达丢下了心中的包袱,顿时浑身轻松了起来,反而觉得胸中有种说不出的豁达。
只见他缓缓起身,双手作揖,微微低头。
“吾不如,吾输了...”
孔颖达的话音落下,屋内外叫好的声音再次拔高了一个阶段。
过路的行人纷纷侧目,连在路边摆摊的小贩也丢下摊子,直奔韩元酒馆看热闹。
吵杂的喧闹声过了许久才停了下来,但是众人的脸上无不洋溢着笑容和舒服。
商贾被称为不入流之辈,周围的商贩更是屡遭读书人的白眼。他们也是大唐的子民,为何要白白遭人白眼。
甚至就连那些未曾考取功名的人都能嘲讽几句。
只是因为他们是商贾吗?
而今日韩元此举也是为他们狠狠出了一口恶气,这老头自视清高,一副我是读书人,我最牛逼的样子。
大家早就看不顺眼了。
更何况韩元刚开始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以礼待之,已经给足了他面子。
可他呢?反而敬酒不吃吃罚酒,出言不逊。
而现在呢,不还是要低头认错吗?
在商贩眼中教书先生已经是见过最有学问的人了,看这个老头的模样至少是个教书先生的水平。
竟然是没有任何反抗,直接认输。
别提有多过瘾了。
韩元这时候也挺直了身子,收起往日一副浪荡子弟的做派,微微躬身行礼。
“老先生请回吧,我只不过是区区一市井之人,还要做生意。”
李二见到这一幕更是满意,脸上的笑容越发地盛。
这不管怎么说,韩元是自己女婿,这自己脸上有光啊!
举手投足之前无不透露出一副超然的气息,更不会趁人之危。
如此这般年龄竟有着这样的心性实在难得!
只见中间,那孔颖达双手扶膝,颤颤巍巍的起身。再次作揖。
“掌柜大才,老朽自愧不如,但天下之大,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还请韩掌柜珍重。”
第四十三章 而是你,丢掉了学问的初衷。
他这一番话说完。
吃瓜群众一下子不乐意了。
“这老头怎么那么不知好歹!输了还不服气?”
“就是,赶紧走吧!别丢人现眼了!”
“倚老卖老,还真拿自己是个人物了?”
讥讽之声涌入耳中。
孔颖达并不为之所动,依旧是在沉默着等待韩元的回答。
韩元心里叹了一口气。怎么说呢,也谈不上生气,自己也用不着生气。
只是这老头有些好笑!
就跟那些打输架的孩子一样,最后放狠话,等着我找我妈去!
这些人既然把脸面看的那么重要,为何不好好在家里呆着,非要跑出来让自己打脸一番呢?
就因为我年少好欺负?
“你知道你输在哪里了吗?”韩元淡然开口。
见到韩元开口,吵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孔颖达嘴角抽搐,咬着牙开口道:“老朽学艺不精,但是...”
“嘭!”
韩元猛一下拍了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场下的众人不由得颤抖起来。
“错!大错特错!”
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就连李二他们三人也愣住了,这不是人家先开炮了吗?下面你韩元不应该反击吗?
可是这味道怎么有些不对劲呢?
一个个都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静静的等待着下文。
韩元拎起酒壶给自己满上一杯,静静的注视着酒杯,轻声道:“在你接下我挑战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而且输得很彻底,读书人的尊严全部被你丢完了。”
话音落下,如同惊雷般的响声回荡在众人的耳边。
韩元放下酒杯,傲然起身,双手背负,朗声道:“这世间的一切无外乎两字‘利益’,可这学问却不能跟利益掺和。”
孔颖达身子止不住的颤抖,那脸上仿佛印满了难以置信。
就连方才听到韩元作诗时候,他都没有表现的如此失态。
那如同枯树枝般的双手死死的抓住桌子,手背上的青筋暴了出来。
韩元绕桌来到孔颖达的身边,看着孔颖达开口道。
“自古以来,文武不分主次。”
“可你们呢?为了争夺名利,把学习比试放进了台面,难道就不是有辱斯文?”
“难道你们学习是为了别人学的?学习只是为了自己,从来不是给别人看的,更不是拿来彰显自己的学识来比试的。”
韩元拎起酒壶,拿过一只空酒杯,给他斟满了酒,放在他面前。
“从我开始向你挑战,你非但没有拒绝,反而是欣然答应。”
“所以,自始至终,不是我侮辱了学问,而是你,丢掉了学问的初衷。”
那一霎。屋内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房玄龄脸上露出一丝的落寞,这话看起来是在说孔颖达,可实际上是在说所有的读书人。
就连他也涵盖在内。
的确是他们变了,学问的初衷忘记了。
这天下人的读书人,早已经丢失了自己的初衷,忘记了自己为何做学问。
不是侮辱了读书人,而是天下人的读书人自己侮辱了自己,更是他们侮辱了学问。
孔颖达脸上更加地苦涩,两行热泪从眼眶喷涌而出,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先生大才,老朽受教了。”
李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老顽固既然肯低下头称呼别人先生?
不过李二心里也是暗暗叫爽!好啊,你个老顽固,你叫我女婿先生,那叫朕该叫什么呢?
朕是说不过你,可朕的女婿能轻而易举的击败你,看你这老顽固怎么在朕面前抬头。
孔颖达的称呼从掌柜变成先生了。
别人不知道这个老头是谁,最多可能以为他是一个教书先生。
可李二等人却是知道孔颖达所为何人。眼前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十八学士之一,当朝给事中,更是公认的学问渊博之人。
能让孔颖达输得心服口服,直接改口称呼先生的。
李二想不到这世间除了韩元还能有谁能够办到。
韩元也不是那种小心眼之人,既然目的达到了,他也就懒得计较了。
“老先生言重了,我不过是这一区区市井之人,登不得大雅之堂。”
“日后你若是来喝酒吃肉,我欢迎。”
“可若是再来请教,可就别怪我开口逐客了。”
韩元还特意把逐客二字咬重了声调。
最近自己可是被这穷酸书生给折磨死了,打又打不得,骂又不能骂太狠。可算是难为死他了。
这都是老李那家伙搞得事情。
你说他闲着没事干嘛非要招惹读书人呢。
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就一个商贾闲着没事招惹那群二愣子干嘛。
这老李就不是个好货!
不过今日之事后,但凡有些自知之明的读书人就不会来烦自己了,不过要是来一两个美女的话,韩元还能欣然接受,为其指点一二。
可关键来的都是一些一根筋和神经病的男人,这谁遭得住啊。
孔颖达再次拱手作揖,开口道:“先生可否让老朽抄录一番诗词。”
他说话中带着忐忑,更多的是尊敬。
忽然,他回过神来,改口道:“老朽可以出钱买下来,不会白白抄录的。”
韩元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感情自己方才说的都是白说了?
“感情我刚才说的都是白说了?学问二字,不可掺杂利益。”
“若你是真心想要,取走便可,切莫以利益玷污学问!”
话音落下,孔颖达涨红了脸,摆手解释道:“老朽不是这个意思...”
韩元摆摆手,反身回到了柜台处,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孔颖达看着韩元那潇洒的身影,不由的感叹起来。
自恃其才多年,以圣人之德自居,活到这般年龄,却忘了做学问的初衷。
功名利禄迷了自己的眼睛,如今被韩元这一番话点醒了自己。
孔颖达恭敬地对着韩元的身影作揖,急忙俯下身子开始抄录起来。
心中感慨万千。
今日好像那团被功名利禄压制的火焰,再次燃烧了起来。
那些吃瓜的群众,看到那老头奋笔疾书起来,一是觉得有些好笑。
见到事情结束了,也不由自主地甩甩手,说了一声无趣,就不约而同地离去了。
孔颖达对于那些讥讽之声,充耳不闻。
整个人都陶醉在韩元那首淡薄却又豪气万丈的诗词之中。
第四十四章 这小子深得朕心!
很快,孔颖达便把那首诗词抄录一遍,一脸的激动,他并没有再去打扰韩元,而是恭敬地朝着柜台方向拱手作揖。
大步流星的离去了,对于耳边的讥讽,置之不理。
见到孔颖达走后,李二三人这才从角落转过身子,忍不住的点头。
心胸坦荡,宠辱不惊。
即便是人家不断挑衅,可当他胜利后,还给人家留足了台阶下。
这份心性实属难得。
韩元眯着的眼微睁,瞄了店内一眼。
见到已经没有了老头的身影,这才拍手起身,直接开始收拾起来。
今日是不打算营业了,心情全被那老头搞坏了。
留下准备吃饭的人一看这情景,立马上前问道:“小韩掌柜,你这是打算打烊了?”
韩元头都没抬的回应道:“是啊,打烊了,各位客官明日再来吧!”
“掌柜的,别啊,我们看了半天都饿了!”
“就是啊,哪里有送钱不赚的道理,这天还早着呢。”
众人纷纷上前劝解道。
韩元不以为然的摆摆手。
本来吧,今天的心情还不错,可愣是被那老头搅合了一番,现在心里乱糟糟的,索性直接休息,免得这些人八卦的问东问西的。
就在这时候,李二和房玄龄、杜如晦笑眯眯地站在韩元的面前。
韩元猛一抬头,吓了一跳。
“你们都是鬼吗?走路都没有动静。”韩元摸着心口骂道:“就你个老李,专门给我找事,看热闹看得舒服吗?”
李二无奈的摇摇头,没有解释,“韩掌柜说笑了,你这是要打烊?那我们明日再来?”
李二说着就要拉着房玄龄两人离去。
韩元放下手中的凳子,一脸笑容的招呼着三人坐下。
“这话说的,别人的生意我不做,还能不做你老李的?”
这一下站在门口正要离去的人不乐意了。
“掌柜的,你这不做我们的生意,他们三人为什么留在这里?”
“就是啊,掌柜的你这是区别对待啊。”
“掌柜的,就让我们喝一杯,不会很晚的。”
韩元无奈地摆摆手,张开了手臂,驱赶众人。
“各位客官实在抱歉,今日还真打烊了。”
“里面这几位是我朋友,自家人吃个饭聊个天!”
“见谅啊!”
他将人推了出去,拿起木板抵在门上,拍拍手,长出一口气。
门外的吃瓜群众一脸懵逼。
T、M的。
这掌柜看起来也就是十二三岁,里面坐着的那三个人都能当他爹了。
谁能有这么老的朋友,就算是忘年交,也没有这样忘的吧。
众人吐槽过后,恋恋不舍的离去了。
韩元这里的酒,真是又香又便宜,而且还好喝。
这些人都是老顾客了,三天两头都要来喝一口。
今日没能喝上一口,实在是难受,众人只能无奈的离去了。
屋内。
房玄龄悄悄地给李二竖起一根大拇指。
实在是高!
即便是不显露身份,还能享受到这样的区别对待,真不愧是你老李。
李二心里得意地一笑,但是脸上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其实方才他心里也打着鼓,今日这一搞,按照韩元的性子,绝对是不营业了,本来都做好离去的准备了,没想到竟然看在自己面子上让三人坐下来。
“韩掌柜,今日我们可是见你威风了,你真是这个!”房玄龄笑着对韩元说道,说这还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哎,我跟你说,要不是老李非要跟那群穷酸书生碰碰,怎么会有这么多事!”韩元拎着酒坛走过来斜眼瞟着李二,嘲讽道。
李二尴尬地笑笑,低头看着桌子不在言语。
韩元走过来,把酒坛放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李二的身边,拍着李二的肩膀笑道:“这些天不见,你去哪里发财去了?”
李二无奈摇摇头,有些后怕的说道:“还能干吗,找大夫治疗仙丹的毒,结果一群废物,没有一点办法。”而后感激的看着韩元,拱拱手道:“多谢韩掌柜救命之恩。我老李...”
韩元摆摆手,指了指酒杯,“老李大话就别说了,给我倒杯酒就行了,我们是朋友,不救你我还是人吗?”
李二闻言心里一股暖意,拎着酒壶先给韩元斟满了一杯,而后给自己斟满了一杯,紧接着分别给房玄龄和杜如晦也倒上了。
李二举着杯子对着韩元说道:“韩掌柜,什么都不说了,都在酒里!”
韩元笑笑,举起杯子和李二砰了一下,一饮而尽。
发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了一眼,看着面前倒满酒的酒杯有些不知所措。
这尼玛到底是喝还不喝啊?
这可是当今陛下亲自给自己倒满的酒!
这要是不喝,陛下会生气!这要是喝了,大不敬啊,陛下倒的酒,你那里来的胆子喝的。
韩元看到发愣的两人,开口道:“房喷子,你怎么回事?去杜喷子不能喝,那杯也是你的,杜喷子后院酒窖,你自己去打点果汁去。”
杜如晦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将酒杯推给了房玄龄,起身就往后院钻。
房玄龄一脸难看地看着面前的两杯酒,他暗暗的看了李二一眼,只见李二微微点头,房玄龄这才松了一口气,端起两杯酒,一饮而尽。
“咳咳...好酒!”房玄龄似乎有些呛到,轻咳了一声,感叹道。
“废话,你们喝了这么久了,见过我让别人喝这酒吗?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喝到的,也就你们几个有口福。”韩元翻翻白眼,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那坛酒。
李二闻言望去,原来坛子上写着三个字“非卖品”,再看看柜台那边的酒坛,上面什么也没有写。
李二嘴角轻轻勾起,心里很是满意。
这小子,不错!
有眼力劲!深得朕心!
“行了,你们先喝着,杜喷子不能喝酒,还吃着药呢,我去做几个菜!”韩元拍拍李二的肩膀,笑着说道。
转身就往后厨走去。
李二对着韩元背影喊道:“别太麻烦,简单做几个就行了。”
韩元丝毫不在意的摆摆手,“哪能简单啊,就冲你们几个,我也要做几个好菜!行了,你们就不用管了,你们先喝着,不用管我!”
第四十五章 韩掌柜,那你对长乐公主怎么看?
很快,九菜一汤,有荤有素,有酒有肉,单单是闻着香味都让人食欲大振。
韩元给自己添了一双碗筷,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在了对面。
“趁热吃,看看怎么样。”李二早就忍不住了,拎着筷子就开动了起来。虽然他在皇宫什么美味佳肴都尝过,可是到了韩元这里,再去回味那些美味佳肴,却没有任何的兴趣了。
见到李二动了筷子,房玄龄和杜如晦这才开始动了起来。
三人细嚼慢咽,仔细品味。
好吃!
怪不得陛下之前喜欢来这里,韩元的手艺比起宫中御厨的手艺也有的一拼,甚至还要略胜几分。
“怎么样。”韩元用筷子夹了一块兔肉,美滋滋的放到嘴里。
“好吃!”李二双眼一亮,对着韩元竖起了大拇指。
房玄龄看了一眼李二,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门见山。
“刚才那一幕,我们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韩掌柜这学识、见识,真让人佩服!”
韩元不以为然,端起一杯酒和李二砰了一下,一饮而尽,“让你们见笑了,什么学识不学识的,我就是酒馆掌柜,混口饭,养家糊口。”
“那糟老头子坏的很!”
房玄龄:“......”
杜如晦:“......”
李二嘴角勾起一道笑容,他并不震惊,毕竟这小子比这震惊的事情都干过,这些都是小场面咯。
房玄龄苦笑着,这孔颖达要是糟老头子,他们两个是什么?糟老头子都不如?
那可是十八学士之一,这好歹也是大唐数一数二的文人啊。
糟老头子,可还行。
不过,这形容的倒是挺形象的。
杜如晦摸着胡子喝了一口果汁,轻声道:“韩掌柜如此大才,不去考个功名实在是可惜了。”
“现在科举制度也变了,名额也宽松了,韩掌柜为何不去试试,总比当这酒馆掌柜舒服吧!”
“更何况,韩掌柜大才,考个状元,那还是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韩元闻言放下了筷子,低头沉思了起来。
杜如晦一听不乐意了,差点就指着房玄龄的鼻子大骂起来。
好你个房喷子。
之前说好了谁也不招揽,结果你现在直接开口招揽了。
当初背着我偷偷带自己儿子过来的也是你,如今抢生意的还是你。
你脸呢?
再看房玄龄坐在一边,一副淡定自如的样子,丝毫没有在意旁边杜如晦要杀人的眼神。
李二倒是喜闻乐见,不管他同不同意,反正进入朝廷也是迟早的事情,若是他们二人打动了他,那便能提前压榨一番了。
房玄龄根本理会杜如晦那杀人的眼神。
这个时候还谦让个屁啊!
没听过一句话,亲兄弟还明算账。
更何况我们俩人还不是亲兄弟。
不先下手为强,以后找地方哭都没地方哭。
杜如晦一看李二没有任何反应,只顾着自己喝酒吃肉,也不等了。
看来陛下是默许了。
“韩掌柜,实不相瞒,我老杜家有些亲戚是朝廷的,应该帮的上忙!”杜如晦端着酒杯敬了韩元一杯开口道。
闻声,韩元回过神,眨眨眼,笑出了声。
一边拍着李二的肩膀道:“老李啊,他们俩是不是脑袋有泡啊?”
“我感觉吧,这你也有份,毕竟你都挺喜欢吹牛的。”
“他们两个又是你的仆人,铁定是跟你学的!”
李二见状脸上有些尴尬,急忙端起一杯酒喝了下去。而后瞪了两人一眼,笑着道:“估计他们两脑子真有些不正常,等回去我找人看看。”
韩元捂着嘴笑了起来,而后开口道:“行了,别吹牛了,还不知道你们两个几斤几两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脖子都气歪了,但是碍于李二的眼神,只能低下头不再言语。
李二忽然想起来什么,放下了酒杯,一脸正色的看着韩元。
“韩掌柜,你对你那婚约有什么看法?”
韩元听到李二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的疑惑,缓缓放下了筷子。
“你怎么知道我有婚约啊?”
李二听到韩元的话,顿时心里一颤,但是脸上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某之前和你阿耶喝酒时候,听他提过一嘴。”
韩元这才点点头,的确,自己那便宜父亲一喝酒嘴就不把门,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这话是敢说的吗?万一被李二听到那岂不是死罪!
韩元脸色有些严肃,看着李二告诫道:“老李,我阿耶也就是吹吹牛,人家天子怎么可能看上我这商贾呢。记住这话别再乱说了。李二那货,小心眼。”
“噗...”
房玄龄和杜如晦听到韩元的最后一句,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好一句,李二那货,小心眼!
李二有些尴尬,狠狠的瞪了房玄龄和杜如晦一眼,给韩元倒满了一杯酒,笑着说道:“这不是无聊吗?我们聊聊,放心不会往外说。”李二看着韩元那怀疑的眼神,举起四根手指,一副信誓旦旦的说道:“我李从良绝对不会往外说。”
那心里还默默补了一句,我李世民可没说。
韩元叹口气,拍拍李二的肩膀说道:“问我什么感觉啊?”
李二急忙点点头,一脸期待的看着韩元。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淡定的吃着菜,可是那竖起的耳朵却证明着两人也在听着。
“没什么感觉,都没有见过。”
李二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急忙问道:“那婚约可是长乐公主啊,怎么可能没有感觉。”
“没见过,怎么有感觉。”
李二无奈的摇摇头,沉默片刻,再次抬起头看着韩元问道:“韩掌柜,那你对长乐公主怎么看?”
韩元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我还能怎么看?我躺着看啊!”
“哈哈...”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看到李二扫过来那锋锐的眼神,两人连忙捂着嘴。
陛下啊,你看我们干什么,又不是我们说的!
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婿说的,有本事你就找他事去啊。
李二揉揉有些僵硬的脸,叹口气,“韩掌柜,你看我那小女怎么样?”
韩元斜着眼看着李二,一脸生气的看着李二,“好你个老李,真是一肚子坏水,我拿你当朋友,你却想做我岳父!”
第四十六章 你们俩有她女人多?
“噗...”
房玄龄和杜如晦再次没忍住笑了起来,还没等李二的目光瞪过来,两人直接捂住了嘴巴,一副我没有笑的样子。
“咳...咳...”
李二拍了拍胸口,一下子噎着了,干咳了半天才缓了过来。
听韩元这么一说他就坐不住了。
什么叫我想当他岳父?难道我不想当就不是了?
我本来就是他岳父,这明明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对!是你老子亲口要和我皆为亲家的!
“韩掌柜,别的不说,你就说小女怎么样?”李二强忍着想按着韩元打一顿的冲动,低声说道。
韩元酒杯停在半空中,一只手撑着脑袋,思索了一番:“温柔大方,善解人意,不错...”
“可惜...”
李二听到韩元前面的话还一脸的高兴,但是听到韩元后面的可惜时候,顿时忍不住了,急忙问道:“可惜什么?”
“可惜太小了!来喝酒!”韩元翻翻白眼,瞪了李二一眼,举着杯子对三人说道。
的确李二的女儿还小,虽然韩元很是满意,上次见确实是一个美人胚子,可还是太小了。
怎么可能下的去手呢?
她还是个小萝莉呢。自己可不相当怪咖哥哥。
难不成让自己来一场萝莉养成计划?
不过这样听起来倒也是挺有意思的。
以后可以考虑一下。
酒过半晌。
房玄龄满脸通红地拉着韩元的衣袖,小声的说道:“韩掌柜,你前些日子给老李那东西能不能给俺老房一些。”
杜如晦:“......”
李二:“......”
韩元听到房玄龄的话,不由的手一抖,一脸震惊的看着房玄龄。
“房喷子,你要这东西干嘛?你不是死了媳妇吗?”
“对啊,你不是死了媳妇?”李二听到韩元的话顿时一乐,应声附和道。
房玄龄红着脸,硬着脖子说道:“那我也要去勾栏潇洒啊。”
“我懂你!”韩元一脸淡定的拍拍房玄龄的肩膀,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转身就要向后院而去。
“咳咳,韩掌柜,俺老杜也能不能...”杜如晦看着韩元的身影,红着脸急忙说道。
“我懂!”韩元转过头对着三人嘿嘿一笑,作出一个OK的手势。
见到韩元的身影消失在酒馆内,李二转过头看向两人,一脸调侃地说道:“玄龄,不怕自己夫人了?都敢找女人了。”
“咳咳...”房玄龄听到李二的话,一个没注意,顿时噎着了,干咳了好一阵子,这才缓过来。
一脸幽怨地望着李二,似乎在说,陛下你学坏了。
李二丝毫不在意地嘿嘿一笑,而后端着酒杯就喝了起来。
“杜兄,你要此物为何?”房玄龄露出一丝的笑容,转头看向杜如晦问道。
“我,我打算娶一房小妾,怎么,房兄也要一起?”杜如晦听到房玄龄的话,停下果汁的杯子,似笑非笑的望着房玄龄开口道。
“你...”房玄龄气的手直哆嗦。
“怎么了,聊什么呢?这么开心。”韩元手里拿着两个瓷瓶笑着走了进来。
“问问房兄昨日去了哪里,下次我也好光顾一番。”杜如晦拍拍房玄龄的肩膀笑着说道。
“哈哈哈,杜喷子没想到你好这一口。”韩元有些同情的看着房玄龄,将两个瓷瓶递了过去。
“我跟你们说,这个是我精心配制出来的,上次没有给你们讲解一番,今日好好给你们讲解一番。”
“这东西堪称男人的加油站。”韩元拍着胸口说道。
杜如晦脸上露出一丝的疑惑:“韩掌柜,加油站是何物?”
韩元:???
“房喷子,我跟你说,这东西是经过加强的,比老李那还要好一些,这个我跟你保证,吃了之后,绝对让女的叫的不要不要的。”韩元眉毛一挑,猥琐的看着房玄龄说道。
李二要顾及帝王的面子,不好说话,内心却是激动的一批。
比自己的那瓶还要好?
自己可是亲身实验者,之前那吃下去感觉重回二十岁。
长孙皇后和李二的感情很好,并没有擅宠后宫,而是公平地翻牌子。
可也遭不住后宫女人众多啊,时间久了,就感觉身体被掏空了一般。
可自从有了这东西之后,觉得自己又行了。
经过上次仙丹一事,三人都有些后怕。
“韩掌柜,这没有毒吧?”
韩元摇头微笑道:“房喷子,你这就是看不起我了,我这宝贝能和那些狗屁毒药比,我这可是十八味中草药精心熬制而成的。”
“又号称十八味帝皇丸。”
房玄龄摇摇头,没有听过的样子。
古代的文人和现代不同。
俗话说,不为良相则为良医,古代的读书人都是懂中医的。
这方子自然也是懂的一些的。
六味地黄丸若是说正式研制出来,应该是要等到北宋宋仁宗时期,由名医钱乙研制出来的。
那时候太子阴虚,他研制出来原本是为了给小孩用的,可没想到滋阴补阳的效果这么好,就成了千古名方。
再次经过后面的改良,出现了十八味,三十六味等等,反正韩元前世见过三十六位的,而且价格还贵了不少。
“妙啊!实在是妙,没想到韩掌柜对医学也有这么深的研究。”房玄龄和杜如晦也是饱读诗书的人,一听之下,立马明白了这东西的妙处。
同时,两只手把小瓷瓶死死地塞进了怀里。
杜如晦也是小心翼翼的藏了起来,还侧着眼睛看了李二一眼。
李二轻咳一声,两人顿时一愣,难不成半路出来个打劫的?
还是一脸不情愿的掏出来,递给了李二。
“阿郎,您先。”
李二伸手接过的时候,两人死死的抓住小瓷瓶,不肯松手。
韩元看着他们三人争抢的样子,笑着说道:“行了,老李,等下我给你也拿一瓶。”
“当真?”李二不由的一愣。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也大喜,终于保住了男人的自信。
“行了,喝酒吃肉。等回去给你两瓶。”韩元丝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韩掌柜,为何阿郎是两瓶?”房玄龄不服气的看着韩元问道。
李二听到房玄龄这番话,不由的一愣,老房啊,老房,遇到这种事情你开始注意了是吧?
还不是因为朕身份高贵!自然是需要
“为啥?”韩元见到房玄龄开口问,缓缓放下筷子,看着房玄龄说道:“因为他是你们主子,你们俩有她女人多?”
李二:“......”
房玄龄和杜如晦默默的摇摇头。
的确,李二的女人多,人家有一后宫的女人,只要玩腻了,再招进来一批就行了。那要是把宫女加起来的话,的确多到一个不敢相信的数字。
第四十七章 吓死宝宝了
几人又闲扯了许久,李二忽然想到这马上进去秋天了,渭水之盟已经过去了三年。也是时候和突厥分出一个胜败了。
薛延陀的夷男已经宣布脱离突厥了,独自成立薛延陀汗国,整个突厥乱作一团了。
“韩掌柜,你说今年朝廷会不会用兵?”
韩元醉眼惺忪的支着头,一副思索的样子。
李二三人神情紧张的看着韩元。
“要是李二不傻,今年绝对会用兵!”
“而且会把东突厥直接灭掉!”
韩元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把勾住李二的肩膀说道:“老李,我送你个大买卖做不做?”
李二心里一阵激动,难不成韩元又发现什么大才了?
要知道上次那个马周可是深得李二满意,那升职的速度如同坐火箭一般。
李二一脸期待的看着韩元问道:“韩掌柜说说,是什么买卖?”
韩元一脸淡定的端起一杯酒,轻抿一口,手指轻轻敲动桌子,“棉服,囤积一些棉服,到时候大赚李二一笔。”
杜如晦:“……”
房玄龄:“……”
李二心里无奈的摇摇头,一脸难看。
你要是坑李二麻烦偷偷坑就行了。你干嘛非要当着我的面说。
这搞得我很没有面子,我就又那么好坑?
“我跟你说,李二打完突厥绝对一堆牛羊,我们可以让他赊账,用牛羊来抵押,到时候还能大赚一笔。好好宰他一笔!”
韩元说的眉飞色舞的。
李二听的是一脸无辜的。
果然这小子没安好心。
不过如今也到了九月底了,虽然士卒、马匹、武器都在准备之中。
但是如何进攻还没有一个精准的战略,还有许多东西都没有准备充足。
这关键的几点都没有商量出来,这小子是如何断定今年朝廷肯定动兵的?
房玄龄和杜如晦一脸震惊的看着韩元,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和李二虽然商定的是十一月出兵时机最好,可这都还没有确定下来啊。
就连朝廷中那些武将都不知道,就连统领兵马的李靖甚至都不知道。
难道这小子又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
虽然他们认为今年是朝廷最好的出兵机会,可这先锋,还有战略是什么都还是待定。
不过李二想到这里顿时激动起来,自己莫不是个傻子,直接问韩元不就行了吗。
“韩掌柜,这次恐怕你是再吹牛吧,这朝廷都没有动静。你就那么确定李二马上就出兵?”
“而且马上冬季,兵马难行,这会怎么办?”
“再说了,突厥打败容易,灭亡难!”
“你这话不可信,你喝多了吧!”
李二笑着摇头说道。
房玄龄和杜如晦一脸期待的看向韩元,他们知道这是李二在套韩元的话。
他们平日除去上朝,来韩元这里,其余的时间基本都是躲在御书房推演战局。
这一次可是赌上了一切,等于说是拿上大唐的国运来打。
这一仗实在太重要了。他们不敢有丝毫的马虎。
打是肯定要打的,可如何打?如何出兵?他们还犹豫不决呢。
听到李二这么说,两人瞬间精神了起来,这里有提出打突厥的人,肯定也有办法。
自己还商量个屁啊,直接抄作业不就行了,大不了到时候改个名字就行了。
房玄龄一脸激动的看着韩元,“就是啊。韩掌柜,你怕是醉了。”
韩元白了三人一眼,自己醉了?狗屁,这三人分明就是想听故事了,还给我下套?
我吃过的盐,不比你们走过的路还多?
韩元指了指自己的酒杯,李二很有眼力的急忙给韩元斟满。
“我怎么可能醉了,我看就是你们三个又想听故事!还给我下套?”
“唉,房喷子,杜喷子,你们两个跟着老李学坏了。”
韩元一副一切在我意料之中的看着三人。
房玄龄和杜如晦不好意思的一笑,还是伸出手竖起大拇指。
李二嘿嘿一笑,还以为这小子发现了,结果……
“也好,这天色不早了。讲个故事就结束吧。”
韩元伸伸懒腰,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整理一下思路。
“你们看,这些日子城中气氛哪里有些不对劲?”
气氛不对劲?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摇摇头。
“唉,你们啊,真是笨,粮价!”
“粮价不断上涨,而且收粮食的人都是和朝廷有关系的粮商。你们说这风调雨顺的收粮食干嘛?”
“除了打仗,我想不出还有什么解释。”
杜如晦和房玄龄恍然大悟起来,李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的确这是他吩咐下去的。分成许多粮商去收粮食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韩元看着三人震惊的样子,得意的笑笑,继续说道:“这只是其一,其二便是这铁矿石的价格,也不断的上涨。”
“虽然平常有些铁匠打些农具。可从数日前,这些铁匠就没有在打造新农具了。”
“为什么呢?没有铁矿石了,那铁矿石去哪里了?肯定被朝廷控制了。除了打造武器,不可能用到大量的铁矿石。”
韩元端起酒,仰起头一饮而尽,舔舔嘴唇,一脸激动的说道:“这么结合起来,那今年朝廷肯定有大动作。”
“至于动作方向之前给你们讲过了,就不讲了。”
李二一脸震惊的看着韩元,这简直就是鬼才,仅仅凭借这些东西就能推测出朝廷今年动兵。实在太可怕了。
杜如晦和房玄龄听完韩元的话。浑身汗毛耸立,这小子要是敌人,恐怕一百个房杜绑在一起也不够。
韩元很满意三人震惊的样子,得意的笑笑。
暗暗笑道:傻子,小爷可是来自未来的,肯定知道李二这老小子何时动兵。
我还知道李二还把萧太后带回来了,甚至还发生了一些关系。
我这要是说出来,你们还不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过这李二也算是厉害,萧太后也是李二的丈母娘,这老小子都不放过,母女全收啊!
还有这萧太后年龄估计都不小了,这李二老小子也不知道怎么下得去嘴的。
李二沉默许久。看着韩元那不断变化的脸色。心里顿时一慌,这有些熟悉啊!
韩元回过神,轻咳一声,一脸八卦的看着三人说道:“你们说李二要是把萧太后带回来之后,会不会睡了她?”
第四十八章 老李你是皇帝
李二一脸难看的看着韩元,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扯上自己呢?
再说了,自己只不过是有过那一个想法,毕竟萧太后可是绝世美人。
照这小子这么说朕还不能动手了,不然到时候让这小子知道我是他岳父,他还不嘲讽死朕。
房玄龄和杜如晦浑身汗毛耸立,一脸疑惑的往向李二,而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李二看着两人的模样,脸上有些尴尬,狠狠点点头瞪了房玄龄和杜如晦一眼。
李二轻咳一声,看着韩元解释道:“韩掌柜,其实我觉得李二不是那样的人。”
韩元一手端着酒杯,丝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他不是那样的人?弟媳,嫂嫂都收了,多个岳母也没什大不了的。”
“我告诉你,我敢保证,李二绝对会对萧太后动手。若是我输了,那我就答应你老李一个条件,若是你输了……”
“我也答应你一个条件。”李二一脸迫切的说道。
李二听到韩元这么说心里顿时激动了起来,韩元啊,岳父可没有坑你,是你自己开口的。
李二暗暗下定决心,自己到时候一定管住自己的一半身,就算管不住,大不了到时候不见她不就行了。
韩元这小子的承诺朕要定了。
韩元翻翻白眼,这李二还真是不怕死,自己可是未来的人,这历史上都有记载,你这老李还敢跟我打赌。
房玄龄和杜如晦意味深长的看了李二一眼,双手微微抱拳。
那样子就像是再说:陛下,这次全看你的了。
李二淡定的看了房玄龄和杜如晦一眼,坚定的眼神看着两人,而后狠狠点点头。
房玄龄一拍脑袋,这怎么还让韩元给他们带错了方向呢,这不是聊突厥吗,怎么又变成李二睡不睡萧太后。
“咳”
房玄龄淹着嘴轻咳一声,而后一脸期待的看着韩元问道:“韩掌柜,继续讲啊。讲讲朝廷该怎么用兵啊。”
杜如晦这时候也反映了过来,急忙如应合道:“就是啊,韩掌柜继续讲讲。”
李二听到两人的话,脸上一脸无语,自己怎么就被韩元给带偏了呢。
李二端着酒杯敬了韩元一杯,“韩掌柜,再讲讲,这听一半,心里难受啊!”
韩元白了李二一眼,指着李二和房玄龄、杜如晦说道:“你们啊,不就是卖个茶叶吗,有必要搞那么复杂?”
“问那么多干嘛?这又不关我们的事。”
“还是说房喷子、杜喷子是当今左右仆射?老李你是皇帝?”
“噗……”
李二一口酒喷了出来,脸色有些忐忑。
这难不成哪里穿帮了?
房玄龄投给李二一个放心的眼神,一脸无奈的说道:“韩掌柜,这话可不敢乱说,这要是被有心人听到,可是掉脑袋啊!”
韩元一脸淡定的摇摇头,“我就是开个玩笑,再说了就你们俩酒馕饭才要是当今左右仆射,呵呵,这天下早就乱了。误国误民!”
“还有老李这老小子,你看他那样子,哪里像是皇帝。一点气势都没有。赤裸裸的商贾气息。”
房玄龄和杜如晦听到韩元这话,一脸黑线,自己是当朝仆射怎么就误国误民了?这天下怎么就乱了?
李二听到前面话时候还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可当听到韩元后面的话时候,那脸色,憋的跟猪肝一样。
李二心里有些不服气,端正了身子,一脸严肃的看着韩元,浑身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气势。
“大胆!”
房玄龄:“……”
杜如晦:“……”
韩元:“……”
场上的气氛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房玄龄和杜如晦桌子下的腿忍不住的抖动起来。
难不成韩元惹怒李二了?陛下难道要暴露自己身份了?
韩元狐疑的看了李二一眼,心里有些忐忑。
这尼玛气势有些不对劲啊?这不像是商贾的气势啊?
难不成这老李还真是李二那货?
这要是真是,自己估计留全尸都是奢望啊。
可当韩元看到李二那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戏谑时候,韩元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老李也真是的,装李二就装李二,还用来吓唬我。
狗日的,真不是个东西。
“砰!”
韩元冲着李二的背狠狠一拍,一脸难看的瞪着李二,“好你个老李,我要不知道还真当你是李二了,这装的还真像。”
“来,就冲你刚才这个气势,我今天必须敬你一杯。”
韩元拎着酒壶就给李二斟满酒,两人砰了一下。一饮而尽。
李二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怎么样,我刚才那气势像不像?”
房玄龄和杜如晦松了一口气,这尼玛真有闲心,我们俩差点都被吓死。
韩元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说道:“像,当时我还真以为你就是了,不过看到你那眼神,我就知道你装的了。”
他伸手揽住李二的肩膀,认真的说道:“老李,我告诉你,这装一次就行,别在外面随便来,这一个不小心,你就要掉脑袋。”
李二听到韩元的话,心里不由得多了一些的感动。
这韩元竟然在不知道自己身份,仅仅一段时间的交往,就真心对待自己。
这人不错!
李二抬起头,看着韩元那脸,很满意的点点头。
这不但有才华,而且帅气。适合我家小丽质。
房玄龄放下筷子,有些责怪的看了李二一眼,好不容易带回突厥话题,结果又被你带偏了。
李二看到房玄龄幽怨的眼神,赶紧转过头,一把勾住韩元的肩膀,两人说起悄悄话,丝毫不在意房玄龄的难受。
杜如晦拍拍房玄龄的肩膀,微微摇摇头。
几个人又扯了一会,李二缓缓起身。从怀里掏出一袋钱,拿出一串放在桌子上。
“今日多谢韩掌柜了,如今天色不早了,我们也回去了,不打扰韩掌柜休息了。”
韩元站起身,拍拍李二的肩膀,一脸不乐意的说道:“怎么说的,还拿我当外人,行了,想喝酒就来啊。”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朝着韩元拱拱手,跟在李二身后走了出去。
韩元关上房门,拿着木板抵在后面,这才回到座位上。
看着那一串钱沉默了良久。
“大意了,这老李坏透了。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第四十九章 再次被误伤的两人
李二三人离开小酒馆后,没有直接各回各家,而是浑身轻松地走在大街上,望着周围行色匆匆的行人,李二脸上露出一丝的满足。
无他,看到大唐的子民安居乐业便是他的成就。
李二思索着在酒馆内的交谈,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玄龄,克明,你们现在怎么看这小子呢?”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都看到了两人眼中那丝震惊。
“千年一出的鬼才!”
“哈哈...”李二脸上露出笑容,指着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说道:“你们两个啊,能让你们两人心服口服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房玄龄无奈的摇摇头,“陛下,这小子根本不能拿寻常的眼光看他。”
“房兄所言极是,这小子若是在年长几岁,恐怕达到的高度,大唐无一人能并肩他。”杜如晦摸着胡子由衷的感叹道。
但是想想自己家,那不成器的逆子,杜如晦气就不打一处来。
同样是孩子,为什么人家的孩子那么地优秀,自家的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傻子。
房玄龄忽然开口道:“陛下,臣不送您了。”
杜如晦看了一眼房玄龄那如同猪肝般的脸色,顿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那心里的火气顿时压抑不住了。
他拱手作揖,对着李二开口道:“陛下,臣也告退了。”
李二有些惊讶,但当他转过头看向两人时候顿时明白了怎么一回事,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的脸气得黑到发紫。
这两人是着急回家“清理门户”啊!
李二不由得乐了起来,看来明日还能看一处好戏了。
他摆摆手,“行吧,回去吧,下手轻点,好歹是自己亲生的...”
房玄龄和杜如晦朝着李二行礼道别,消失在人群之中。
杜如晦那嘴里的牙咬得咯咯作响,嘴里还不停的嘀咕着,“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丢人现眼的玩意。”
...
...
杜府。
杜构正趴在一张床上。
猛然间浑身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一股不祥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前些日子一直在忙,让人把儿子送回家后,就没有回过家。
直到今日事情才算是大致解决完了。
杜如晦和房玄龄虽然想着让自己儿子跟着韩元多学一点,但是也能分清楚场合,韩元那字字诛心,把李二头皮说得直发麻。
再看看一遍的逆子,房玄龄那气就不打一出来,人家比你还小几岁,都能做出千古诗词,甚至还把孔颖达辩论得无话可说。
再看看那逆子,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甚至光勾栏还不给钱。这丢的都是他房玄龄的脸啊。
“房兄,我先行告辞了!”杜如晦声音低沉的拱手说道。
“杜兄请,我也要回去了。”房玄龄头都不回的摆摆手,径直朝着房府而去。
要不是中间出了仙丹那一摊子事情,房玄龄早就收拾那小子了。还能让他舒服这么几日?
还有房遗直那洋相百出,以韩元那缜密的心思,房玄龄生怕韩元从中联想到什么。
卢氏见到儿子这般,忽而有些心疼。
纵使他再玩世不恭,那可终究也是从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她回府邸后,发现房遗直又偷偷跑出来,那当时火气直冒,浑身气的发抖。
谁知道,没过多久,就被人抬了回来。
不管自己怎么问,那臭小子一句话都不肯说。
而房玄龄那个老东西,又是数天躲在皇宫不肯出来。
后来也是从下人哪里得到了消息,但也只是知道出门惹事撞见了阿郎,其他的一概不知。
“儿啊,你阿耶是不是又揍你了?都说了让你老实在家,等你阿耶气消下去,你非不听,偷跑出去。”
“问你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又死活不肯说,你这是要气死娘啊!”
“你就怎么不让娘省点心啊!”
卢氏鼻子一酸,看着自己儿子那惨状,连忙给自己儿子换药。
房遗直依旧是沉默不言,双眼注视着前方。
看似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实则是被吓得还没有缓过神来。
他虽然顽皮一些,但是遇到了大事,可他一点都不傻。
自己阿耶千叮嘱万嘱咐的,无论是谁都不能提及那天酒馆发生了什么。还特意的强调了不能给他娘说。
起初房遗直还不以为然,还以为自己老子怕自己娘知道打自己的事情,知道听到韩元那句句狂言,现在回想起来都有些心惊肉跳的。
看着自己老子把自己送出去的那样子,很是吓人,房遗直第一次见到自己老爹是那副模样,浑身散发着杀气,言语之中更是流露这杀气。
“你好自为之,出事了,全家跟你遭殃。”
房玄龄那如同噩梦般的话语不断地回荡在房遗直的脑海之中。
现在想起来,房遗直都恨不得抽自己耳光,你说自己闲着没事干嘛要跑出去?
跑出去就跑出去,干嘛非要跑到那个小酒馆?
自己怎么就这么贱呢,好好在家呆着多好。
越想越想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他的手刚举到一半,就又放下了。
房遗直面对自己母亲卢氏的追问,他苦着脸,“阿娘,你就别问了,不是孩儿不想说,而是孩儿不能说。”
卢氏一时语塞,刚想要训斥,但是忽然感觉到自己儿子身上散发着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儿子是不是长大了。
也许是错觉吧!犹豫再三,卢氏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咣当!”
房门被外力向内推开了,发出一声巨响。
吓得房遗直猛地一个激灵,扯动了屁股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房玄龄手里拎着一根棍子,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前。
“郎君,您回来了?”卢氏起身道。
“你先出去,我有话要跟他说。”房玄龄的话音之中带着不容置疑。
卢氏虽然有些无理取闹,但是也不是没有脑子的,她看出了房玄龄的不快,欲言又止地摇摇头。
她站起来,迈着小步来到门前,她伸出手掌,轻轻抚在房玄龄那上下起伏的胸膛上,“郎君,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有话和直儿好好说。”
说完,悄然走出了房间,反手关上了房门。
第五十章 房家父子交心
卢氏离开房间后,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房遗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生怕自己哪句话又说错,遭来一顿毒打。毕竟自己老子从来不跟自己讲理。
“砰!”
房玄龄将棍子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房遗直的心随着那声巨响颤抖了起来,这不会还要挨揍吧!
“起来,陪我聊聊天。”房遗直咋一听,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自己真的没听错吧?
自己老爹竟然让自己陪他聊天?
房遗直不敢迟疑太久,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了下来,咬着小心翼翼地踱着步子,来到房玄龄的面前。
他低着头,不敢发问,甚至动弹一下的胆子都没有。
房玄龄看着房遗直那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中火气顿时窜了上来,脑海中忽然出现韩元的声音。
和蔼教育!
房玄龄这才强忍着压着怒火,险些酿成惨案。
房玄龄看着房遗直那副娘们的姿态,顿时火气再次冲昏了头脑。
回想起韩元指点他的教子心得,那慷慨激昂的说辞,再想起韩元那用心良苦的比喻,房玄龄深吸一口气,那攥紧的拳头这才慢慢松开了。
他随手拉过一坐垫,拍了拍,“坐,今日阿耶就和你聊聊天,不打你!”
房遗直一听,心里顿时乐了起来,差点笑出了声。
今天不动手?
还有这好事?
难不成自己老爹喝假酒喝上头了?
想到这里房遗直顿时开心极了,也顾不得自己屁股上的火辣,直接一屁股坐在坐垫上,咧了咧嘴。
“阿耶,您说,孩儿听着你。”
房玄龄拎起茶壶,给自己到斟满了一杯茶,顺手又给房遗直倒满了一杯,放在他的面前。
这一顿操作可把房遗直吓坏了。自己老爹这到底是怎么了?
难不成中邪了?
以前给老爹会给自己倒茶?
想多了!不给你来顿毒打就算好的了。
这可让房遗直受宠若惊,死死地抱着那杯茶咧开了嘴。
“今日呢,阿耶想要和你心平气和地谈谈,你就讲想要做什么?喜欢做什么?今天都可以说出来,我给你参谋一下。”
房遗直一脸震惊的看着房玄龄,这番话听的是满脑子问号。
他哪里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哪里享受过自己老子心平气和的说话,以往都是三句话不到,就一顿劈头盖脸地痛骂,有时候骂得不尽兴,拎着棍子就动手了。
难不成自己老爹转性子了?
房遗直仔细的看了房玄龄一眼,发现没有动怒的前兆,这才忐忑的开口道:“我说了阿耶你别生气。”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看了房玄龄一眼。
房玄龄放下茶杯,认真的点点头。
“阿耶,其实我还是那句话,我这一辈子注定超不过你,我没有什么大的愿望,就是保住我们房家就行了。”
“其实我每天玩乐惹事,就是想给陛下一个错觉,这样咱们家才安全。”
房遗直说到一半,偷偷看了房玄龄一眼,见到自己老爹没有动怒,这才敢继续说道:“我们房家撑死也只能到这里了,孩儿以后继承你的爵位,拼死拼活能保住就行了。”
“孩儿是老大,要担当起众人,以后也要给弟弟妹妹一些底气,不能让他们像我大姐过得心惊胆战的。”
说到这里,房遗直忽然有些语塞,张张嘴没有发出声来。
房玄龄眉头紧蹙,沉声道:“继续说。”
房遗直收起往日那副玩世不恭的做派,腰杆挺的直直的,“孩儿不孝,孩儿没有能力超过爹,只能想着让房家流传下去。”
“孩子也想成为阿耶那样的人,可是孩儿不敢,孩子只能...”
房玄龄猛然抬起头,注意到房遗直的双拳紧握,不停的颤抖,眼眶通红。
房玄龄忽然感到眼眶有些湿润,摇了摇头。
想不到自己操劳了一辈子,到头来竟然不如这个逆子。
他又何尝不知道打基业容易守成难呢,没想到自己给这逆子太大的压力了。
房玄龄跟随李二征战多年,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过,就像韩元说的一样,帝王家都是如此,更何况他家呢。
他能听出房遗直那满心的不甘,他也想冲一把,可是又怕拖累全家。
不过现在他想通了,自己孩子自然想要拼一把自己作为父亲的又怎么能不支持呢。
要是这样放养下去房遗直就是真的废了,还不如让他拼一拼,至少能磨炼一下心性。
趁着现在他还能说上话,他也能为这逆子保驾护航一番。等到自己老了,一家重担全部就压在他身上了。
房玄龄脸上写满了欣慰,嘴角微微上扬。
“好,爹支持你拼一拼!”
房遗直缩着脖子低着头,都做好了挨揍的准备。
反正每次都是这样,只要自己一说自己想法,自己老爹立马一顿劈头盖脸的骂一顿,甚至还可能动起手来,今日也算是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了,即便是挨顿揍也值了。
话音落下。
房遗直猛然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老爹。
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了。
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阿...阿耶...您真同意了?”
房玄龄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做不出一番事业,别说是我房玄龄的儿子,我嫌丢人。”
房遗直激动的眼泪唰的一下就钻了出来。
房遗直猛地窜上前,一把抱住了房玄龄,嘴里不停地喃喃道:“谢谢阿耶,谢谢阿耶...”
房玄龄那扬起来的手又放了下去,嘴角勾起一道笑容,但是很快便恢复了严肃的样子,一脸嫌弃的推开房遗直,“混账东西,丢人现眼,把你那马尿擦干净。”
房遗直丝毫没有在意,捏着袖子胡乱在脸上擦了一顿。
父子二人,促膝长谈。转眼已是深夜。
房玄龄却没有丝毫的困意,他只觉得今日比自己获得爵位时候还要开心。
那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落下去过。
心里想着,一定要带这逆子登门拜谢韩元。
“以后啊,你也不用看见我跟见了活阎王一般,你有什么想法,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阿耶,阿耶一定支持你,莫要做哪些伤风败俗的事情了,我房玄龄扛的住。”
第五十一章 称兄道弟?
房遗直一脸激动的看着房玄龄,似乎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般。
你听听,这像是自己那三言两语就要动手的父亲说的话吗?
房玄龄心满意足地站起身,今日看着房遗直顺眼了不少。
“你啊,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我不但是你父亲,还可以当你的朋友。这样不那么生分。”
房遗直听到这话眼前顿时一亮,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舒服呢。
要是能更近一步就好了,是不是自己老爹喝了假酒还没缓过来?
要不试试?万一自己老爹真醉了呢?
房遗直心里盘算了起来,要是没有醉不过就是一顿揍,反正自己娘在,不用慌。
要是醉了,那这次就赚大发了,房遗直再次偷偷观察了一番房玄龄,发现他脸上带着红润,这明显是醉酒的状况。
“要不…”房遗直试探着说道。
“什么,直接说,我能做到的绝对做到!”房玄龄满脸开心地摆摆手说道。
房遗直这下更放心了,自己老爹绝对醉了,“那个…要不以后你就叫我老弟就行了!这样更亲切。”
...
...
翌日。
“郎君,您真要让他参加科举?”
卢氏的声音有些激动。
她原本以为父子二人促膝长谈直到天亮,是解开了心结。
可不可以等他高兴了,让房遗直自己参加科举?
卢氏以为这房玄龄彻底放弃了房遗直,断了他以后的路。
“阿娘,你就放心吧,孩儿不比他们差,孩儿一定会考一个功名回来的。”房遗直毫不在意的说道,身体很是诚实的朝着房玄龄靠了过去。
房玄龄没有听她的话,只是想起了昨晚…
确实是有些醉意,只能依稀记得,自己最后和那逆子称兄道弟?
想到这里,房玄龄甩甩头。
不可能,就算给这逆子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郎君,您倒是说句话啊!”卢氏有些着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自己这儿子什么德行她还不知道,胸中墨水虽然有一些,可远远不够看,这要是放弃了继承房家,恐怕自己都养活不了。
房玄龄皱着眉头,摆摆手。
“夫人不用劝了,此事已经定下了。”
房遗直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生怕自己老爹半道反悔。
儿子好不容易长大了,自己一家人也能心平气和地说话了,可这刚过了几天的好日子,就要独自一人前去拼搏了。
卢氏越想越委屈,最后直接哭出声来。梨花带雨,香肩微颤。
父子二人见状,有些不知所措。房玄龄顿时感到一阵的心疼,他与卢氏感情深厚,这么多年一路走来,风风雨雨,什么苦都吃了,一直不离不弃。
起初李二赐给他宫女的时候,他也不想要,他又何尝不知道,那几个宫女会是宫里的眼睛。但是他想不到任何方法拒绝。
而自己的这个夫人知道了自己的忧愁,二话不说直接当着李二的面拒绝了,还落下一个醋夫人的名号。
她却没有任何的抱怨,她想要的就是全家安稳。
“夫人别担心了,孩子既然胸怀大志,怎么能不让他出去闯一闯呢。”
“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既然孩子有想法,那就让他去闯一闯,若是闯出名堂也是我们脸上有光,若是没有,那就老老实实回来继承家业!”
房玄龄看了一眼依旧泪流满面的卢氏,无奈只能将韩元的话搬出来。
“若把他关在家里,那岂不是养牲口一般吗?”
卢氏抽泣着,擦了擦眼泪。
“直儿这孩子成天就是玩耍,胸中哪里有墨水,若是走上仕途还不是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郎君你糊涂啊!”
房玄龄无奈地摇摇头,朝着自己儿子摆摆手,招呼过来:“不会去学啊,我当年也是慢慢学的!”
“来给你娘好好表态!”
噗通!
房遗直直接跪在地上,他二话不说重重地叩了一个响头,豪言道:“阿娘放心,孩儿一定会闯出一些名堂,让娘为孩子骄傲!”
卢氏鼻子又是一酸,低着身子拉起房遗直。满脸心疼的揉揉自己儿子那红肿的额头。
最后看着他们父子只能同意地点点头。
场面无比地温馨。
“这几日不要乱跑了,把伤养好,我会想办法送你进汇文馆的。”房玄龄一脸严肃的开口道:“现在反悔还来的及,老实在家等着蒙荫就行了。”
房遗直丝毫不在意的摇摇头,而后自信满满的拍拍胸口。
他现在是高兴还来不及,反悔是不可能的!
谁反悔谁是孙子!
“过几日,你和我同去酒馆,好好拜谢一下小韩掌柜!”房玄龄看了一眼房遗直开口道。
房遗直一听要拜谢他,顿时满心的不乐意,直接脱口而出道:“拜谢他?阿耶,要不是他我能挨揍吗?”
“还有爹,我还没问你为什么你说我娘死得早!”
“我没揍他就算是好的了!”
话音刚落,房遗直顿时感觉到一阵不妙,急忙捂住了嘴。
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可惜已经晚了!
只见,卢氏一头黑线,嘴角不禁地抽搐起来。
房玄龄大惊,连忙拉着卢氏安抚道:“夫人,您听我解释啊!”
“砰!”
卢氏猛地一拍桌子,彻底怒了起来。
“你们爷俩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一口一个咒我死!你把整天出去乱混,勾栏那种地方是你去的,还不给钱,人家要到家里,你们俩是不是想气死我?”
房玄龄听后顿时一愣。
韩元还真没说错?
忽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房玄龄猛然转过头,一脸难堪的瞪向房遗直。
我说呢,韩元怎么会给自己提这么一嘴,原来是真有!
“咳咳,阿耶,阿娘我饱了,我先走了!”
房遗直顿时感觉脖子有些冰冷,连忙抓着一个馒头,掉头就跑。
“你个兔崽子给老子站住!”房玄龄见状立马抄着凳子追了上去。
卢氏这一看更气了,这爷俩都跑了,抄起藤条就追了上去。
“你们俩都给我站住!”
往日沉闷的房府,突然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只不过苦了他们的邻居。
第五十二章 李二的小心思
长孙皇后的寝宫。
李二一脸嘚瑟的说道:“韩元这次可算是把突厥的事情给朕说了一个大概,朕有信心击败突厥了!”
李二接过长孙皇后泡的茶,感叹一声:“这小子真会享受,这种泡茶的方法都能想出来!”
长孙皇后轻笑一声,坐在一边抱着一杯茶开口道:“可不是么,臣妾现在都喝不进去之前的茶了。”
李二将茶放在桌案上,无奈的摇摇头,“朕现在吃着宫里的东西,没有一点胃口,都是这小子搞的鬼!”
长孙皇后深有体会的点点头。
“如今有了这小子,朕感觉上朝也开心,还能听到玄龄和克明收拾儿子的趣事!舒服啊!”李二一脸得意的感叹道。
“可不是嘛,自从陛下去了韩元哪里,笑容就多了起来。”长孙皇后看了李二一眼,轻声说道。
她虽是一位贤后,可她也是李二的妻子,见到李二整日一脸难看,虽然嘴上不说什么,心里也是满满的担忧。
李二一副淡然,心里不由的多了一些的感动。
自从他登基以来,身边除了长孙皇后还拿他是自己的丈夫之外,无人见他不害怕。就连那儿子都是如此。
“观音婢,你知道吗?房家又出事了,这次是卢氏追着玄龄他们父子两个打。”李二忽然想起来什么,一脸忍俊不禁的笑道。
“他们是怎么招惹到了卢氏啊!”长孙皇后掩着嘴,轻笑问道。
李二顿时来了精神,直起身子,一脸自信的说道:“肯定是玄龄在酒馆受到刺激了回家揍儿子,结果被卢氏发现了!哈哈哈...”
长孙皇后看着李二满脸笑容,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往日的李二虽然平静,可脸上的隐晦掩盖不住,如今全部都消失了。
“哎,有时候朕也想学玄龄和克明一样,拎着那群逆子揍一顿!一个个都学的什么啊?”李二忽然咬牙切齿道。
“陛下...”长孙皇后闻声一愣,急忙就要劝解。
李二摆摆手,轻轻拍拍长孙皇后的香肩,安慰道:“朕知道,朕就是给你发发牢骚。”
“其实玄龄和克明说的很对,生子当如韩元!”
“转头看看我那几个逆子,我现在能理解他们两人的心情了。”
长孙皇后眼神带着一些紧张,她生怕李二起身学着房玄龄和杜如晦就把孩子揍了一顿。
“不行,到时候要想办法让承乾跟着韩元学习一二,能学到他一半的能力,朕就很满足了。”李二忽然猛一拍大腿说道。
房玄龄和杜如晦都能找韩元教孩子,自己还不行了?
还不信了,自己的面子还没有他们两个人的面子大。
再说了承乾也算他大舅子,于情于理他都要教导一番啊。
要不到时候把丽质带过去,让她和韩元深入交流一下,先培养下两人的感情。
自己当年不就是这么和观音婢培养的感情吗?
只不过自己胆子大一些,当年他们生活在高士廉家,自己也就是三天两头翻墙过去而已。
加上辅机的从旁协助,这才培养好了两人的感情!
长孙皇后看着李二一副思考的样子顿时慌了起来。
“陛下,您是天子,怎么能如粗俗。”
李二被打断了思路,看着长孙皇后一脸慌张的样子。急忙安慰的:“朕就是说说。”
长孙皇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二皱着眉头开口道:“这不过承乾要好好管管了。”
“陛下…”长孙皇后一脸着急的开口道。
李二拍拍长孙皇后的手示意她听自己说完。
“承乾不一样,他是太子,要接替朕,成为这大唐的皇帝。”
“观音婢你不能太护着他,等我们两个走了之后,他若是镇不住这群大臣,我李家危险啊!”
“朕打算让他跟随韩元一段时间,他们年纪相仿,肯定会听的进去韩元的话!”
长孙皇后闻言情绪有些低落,她闲的有些落寞。
“陛下,可承乾还是个孩子啊!”
李二缓缓起身,在大殿内踱着步子,“观音婢,朕知道,可朕当年战场冲杀也不过这般年纪。”
“经历了仙丹之事,朕明白了,这世间没有长生。趁着朕还在,承乾必须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李二一把抱住长孙皇后,头附在长孙皇后的耳边摩挲着。
“观音婢,你知道吗?这皇位是朕抢来的,朕必须做出一番功绩,如此一来才能消去我弑兄杀弟逼父的影响。”
长孙皇后听到李二这话,浑身不由的一晃,慌忙抱紧了李二,她知道李二又想起了那段伤心事情。
“陛下,臣妾知道,臣妾一直都相信你,这罪名臣妾和你一同背。”长孙皇后一脸心疼的说道。
李二丝毫不在意的笑笑,拍了拍长孙皇后的背说道:“无妨,朕做出的选择从来不会后悔,这世家想和朕分天下,朕岂能让他们如愿。”
“等朕平定了突厥,就慢慢收拾他们。”
长孙皇后听完脸上露出一丝的担忧,她又何尝不知道世家的危害。
李二忽然笑着说道:“哈哈哈,吓到观音婢了。”伸出手轻轻的整理了一下长孙皇后散乱的头发。
“观音婢,你说明日我们带着承乾一起去如何?”
长孙皇后看着李二那笑容,无奈的点点头,“臣妾听陛下的。”
“哈哈哈...”
李二大手从长孙皇后的香颈钻了进去,轻轻揉动着,脸上带着笑容道:“观音婢,安寝可好!”
长孙皇后红着脸,微微颔首。
李二大笑一声,抱着长孙皇后便走向身后帷幕遮挡的床。
“嗯...”
一声娇喘徒然响起,殿内开始回荡起李二的粗厚的喘气声,其中掺杂着长孙皇后的娇哼。
月色撩人,几度风雨几度春。
...
...
翌日。
韩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着懒腰走了出来,伸手取掉抵住大门的木板,推开酒馆的大门。
“今天天气不错啊!”韩元站在门外伸伸懒腰。
街道上的行人还不算多,但是道路两旁的小贩已经支好了摊位开始吆喝了起来。一副祥和的样子。
“韩掌柜,想什么呢?”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韩元的思路。
韩元抬头望去,原来是李二正笑眯眯的站在韩元的面前,旁边长孙皇后牵着李丽质,李二身旁站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正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
韩元眼光不由的扫向站在李二身边的孩子,最后目光落在了他的腿上,很快便转移走了。
“我说谁呢?原来你老李啊,来来孙婶娘里面请!”韩元一脸笑容的冲着李二打了一声招呼,连忙招呼着长孙皇后进店。
留下大眼瞪小眼的李二和李承乾。
“父...阿耶,他?”李承乾忍俊不禁的朝着李二问道。
李二恶狠狠的瞪了李承乾一眼,没有言语,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酒馆。李承乾紧随其后。
“婶娘喝些什么?”韩元拿着肩膀上的毛巾擦着桌子,一脸笑容的看着长孙皇后问道。
“茶就好了。”长孙皇后看着一旁气鼓鼓的李二,轻笑道。
“好咧。”韩元点点头,转过头看着李丽质开口问道:“小妹妹,你要喝什么呢?”
李丽质听到韩元这一声,小妹妹脸蛋顿时红了起来,低下头,小声道:“和阿娘一样。”
韩元看着害羞的李丽质,心里感叹一声,这老李也不知道怎么生出来这么漂亮的女儿。摆摆手道:“你还小,不能喝茶,今日让你尝尝好喝的!”
而后转身直接向着后院走去,问都没问李二和李承乾二人。
“阿耶,我们是被无视了?”李承乾如同丈二的和尚一般摸不住头脑,自己这是第一次来,掌柜竟然如此对待自己。
李二听到自己儿子的问话,一阵尴尬,轻咳一声,“问那么干嘛。”
李承乾尴尬的摸摸头,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
大早上的被老爹抓过来说是见识一个奇人,让自己多学一些,结果来了就是小酒馆,还遇到一个处处不给自己老爹面子的掌柜。
这让李承乾有些迷茫了。
这奇人到底在哪呢?
没多大一会,韩元拎着一个酒壶就进来了。在柜台地方拿来几个杯子,转身来到李二身边一屁股坐下来。
先给长孙皇后倒满了一杯,而后又给李丽质倒了一杯,接着就是李承乾,唯独李二面前什么也没有。
“你们尝尝,这叫果汁。”韩元一脸期待的看着李丽质开口说道。
“好喝!是梨的味道。”李丽质喝了一口,那双眼睛猛然一亮,露出小酒窝开口道。
“宾果,就是梨,这是我新研究的果汁。”
“韩掌柜,可否再给我一杯?”李承乾一饮而尽,脸上露出一丝的不好意思,轻声问道。
“自己倒啊,来我这里不用客气。”韩元丝毫不在乎的摆摆手,伸手把酒壶推到李承乾面前。
李承乾正开心的准备拎着酒壶给自己再满上一杯的时候。
“咳!”
旁边李二的一声轻咳,吓的他浑身一抖,急忙往李二看去,原来李二伸手指着自己的杯子。
李承乾心里一阵好笑,自己父皇这是怎么招惹到这掌柜了。但脸上很是恭敬的给李二满上一杯,这才给自己倒一杯。
“嗯,不错!”李二端起来,一饮而尽。伸出大拇指朝着韩元举了举。
第五十三章 心怀鬼胎的夫妻
韩元无奈的翻翻白眼,“你得了吧,老李,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咳咳...”李承乾听到韩元这话,顿时一口没咽下去,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李二无奈地摇摇头,这小子还真是记仇。
韩元站起身子拍拍李二的肩膀,“照顾好婶娘,和你闺女,我去做点吃的。”
“嘿,你这话说的!”李二听到韩元这番话,顿时一脸气愤,正要转过头嘲讽几句韩元。
却发现韩元早已经钻进了后厨,在三人的注视下,李二尴尬的摸摸鼻子,当他看到李承乾那一副我没有笑的样子顿时忍不住了。
“砰!”
“没一点眼力劲,给我倒...”李二反手一巴掌抽在了李承乾的背上,恶狠狠地说道。
李二忽然想不起来这东西的名字叫什么了,张嘴了半天。
“阿耶,果汁。嘿嘿...”李丽质在一旁急忙补充道,而后就是一副乖巧的样子。
李二满意的点点头,看看自家闺女的样子,在看看自己儿子,简直没办法比。
“丽质真聪明!”
“愣着干嘛?”李二瞪着李承乾狠狠地说道。
李承乾一脸委屈地看着李二,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
人家掌柜的不给你面子,又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你有本事找人家掌柜的出气去啊!
你拿自己儿子出气算什么英雄好汉。
李二似乎也注意到了李承乾的不满,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有意见?给老子憋着,就凭老子是你阿爷!”
“嘿嘿...”李丽质举起袖子掩着嘴,身体微微颤抖地笑了起来。
就连坐在一边的长孙皇后脸上都露出一丝的忍俊不禁,毕竟也跟韩元学坏了,也不讲道理了。
就在这时候。
“来喽,红烧肉!”韩元端着一个陶罐,一脸的笑容。
将那陶罐放在桌子中间,韩元微微一笑,掀开了盖子,顿时一股香味扑鼻而入,小店内顿时弥漫开来。
“这是什么?”李二眼前一亮,指着那陶罐问道。
“嘿,新菜品,红烧肉,这菜今日可是看在婶娘面子上才做的。老李,你算有口福了!”韩元嘿嘿一笑,拍拍李二的肩膀。
“我...你...”李二一是语塞。
他明明记得当初这韩元不是这么说的,明明跟房玄龄和杜如晦来的时候,说是看在自己面子上,现在怎么又变成了自己媳妇面子了?
李二心里一是陷入了苦闷,这小子是不是移情别恋?
呸!渣男!
李二闻着那香味,才听着旁边儿子那狼吞虎咽的声音,顿时感觉口水不断地涌了出来。
难道这东西真有这么好吃?
“好吃,韩掌柜李丞丞第一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现在想想我家那东西简直是猪食!”李承乾嘴里含着一块肉,竖着大拇指,含糊不清地说道。
李丞丞?范丞丞?
难不成这老李也是穿越过来的?
这名字是真的好听!
“咳咳...”
李二刚放嘴里一块肉,听到李承乾这话,顿时一个没小心掉了出来。
李二转过头,看着李承乾开口道:“你说什么?是不是这几日让你太舒服了?”
“阿耶,我错了,我什么也没说!”李承乾听到李二的话不由得浑身一抖,这明显是在威胁自己。
他慌忙低下头,一声不吭地开始吃起来。
他可不想让自己父皇给李纲少保说些话,那自己真的是要累死了。
今日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那自然是要开心的玩耍了。
“砰!”
韩元猛一拍李二的肩膀,吓了李二一大跳,李二一脸通红的咳了起来,你这小子没完没了?
“老李,我跟你说,教孩子不是这样教的。”韩元一脸认真的看着李二开口道。
李二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那依韩掌柜看,该如何教呢?”
韩元摆摆手,“算了等会再跟你讲,我先把东西端出来!”而后又匆忙钻进后厨,依次将东西摆上了桌子。
韩元走到门口关上了大门,这才心满意足的一屁股坐在李二身边。
“老李,我之前也是这么跟房喷子,杜喷子说的。你们教育孩子不能动不动动手打,要和蔼教育!”
李承乾停下动作,心里满是疑惑,房喷子?杜喷子?
这大唐这两个姓氏的人不多,而且和自己父亲的关系很好,应该就是左右仆射房玄龄和杜如晦了。
怪不得近日房遗直和杜构一头扎进崇文馆,原来是这酒馆掌柜搞得鬼。
“可他一点也不让我省心,他是家里的老大,我就指望他继承家业了,可你看他这样子?我怎么放得下心!”李二无奈地摇摇头。
韩元叹口气,这老李和房喷子他们二人一样,老李家里有家业继承,若是继承人没有能力很快就会被挥霍一空。
“老李,我问你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他怎么想的。”韩元看着老李,一脸严肃的指着李承乾说道。
“那还用问?这么大的家业,他难道不想要?”李二似乎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韩元撇撇嘴,没准人家真不想要,“那范...李丞丞,你是怎么想的?”韩元一脸淡定地望着李承乾。
李承乾犹豫了一下,看向了李二,李二摆摆手,“你看我干什么,他我朋友,你随便说。”
李承乾放下筷子,一脸严肃的说道:“我是家里的长子,必须担负起家里的重担。我心甘情愿的!”
韩元无奈的摇摇头,的确古代这些人你总不能拿着他跟现代人比去,他们把家族重任看的太重了。
“算了,懒得管你们的破事!”韩元无奈的摇摇头。
李二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长孙皇后微微点头,随后对着李承乾开口道:“你先带着你妹妹去后院。”
“是!”李承乾点点头,站起来。
李丽质似乎知道要发生了什么,羞红了脸看了一眼韩元,低着头跑了出去。
“妹子,你跑什么?哎,你脸怎么这么红?难不成生病了?”李承乾看着从自己身边跑过去的李丽质,一脸疑惑的问道。
“老李啊,你这神神秘秘的干嘛?还把两个孩子支走?”韩元心里不由得一颤,总觉得背后有些冷风,难不成有人在打自己的主意。
第五十四章 禽兽不如?
李二厚着脸皮开口说道:“韩掌柜,你看我小女怎么样?”
韩元听到李二这话,手不由的一抖,感情是你狗日的老李再打我的主意。我说我背后那么一阵冷意。
韩元微微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看着李二开口道:“老李,你不会是开玩笑吧?”
“她年纪还小呢?我要是如此那岂不是跟禽兽一般?”
李二眉头直跳,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和观音婢不过也是这个年纪订婚的,十三四成婚。
你这意思就是老子是禽兽了?
长孙皇后听到韩元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韩掌柜,我们与你父亲交好,总不能看你这般年纪还没有婚事。
我小女年纪和你相仿,岂不是天作之合?”
韩元看着长孙皇后一脸期待的样子沉默下来。
确实像古人一样,自己这个年龄估计都结婚了。
自己那便宜老子走得早,光给自己说个婚约,连张婚约都没有。
李二看着韩元沉思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狡诈,“韩掌柜,就是啊!”
韩元心里陷入了纠结,这到底是要还是不要呢?
心里一个新时代的优秀青年的骄傲告诉他,你若是答应了岂不是和禽兽一般?
可要是不答应,那岂不是禽兽不如了。
韩元猛一拍桌子,“行,既然二位不嫌弃我,我还有什么值得挑选呢?”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李二仿佛生怕韩元反悔,一把拉住韩元的手。
“来,先叫声岳父听听。”
长孙皇后:“……”
韩元:“……”
李二没有感觉任何尴尬,一手揽住韩元的脖子,一边调侃道:“贤婿啊,快点叫一声。”
韩元到翻翻白眼,他终于知道老李这么勤快的把女儿塞给自己是干嘛,就是为了这一声岳父。
“我告诉你老李,咱们俩论咱们的,这还没成婚,成婚了再说。”韩元不屑的扣扣鼻子,就这你还想站我的便宜,做梦去吧。
李二丝毫不尴尬的摇摇头,“反正早晚都要叫。”
说完韩元就只想起身离去,这狗日的老李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蹬鼻子上天。
然而一下一秒,他的手臂就被李二抓住了。
“韩掌柜,我不就开个玩笑么,行了,来接着昨天的继续聊。”
听到这个韩元就忍不住的心里疯狂吐槽。
这狗日的老李,整天闲着没事听起来故事,放着大把大把的钱你不去赚,跑到我这里听故事。
你说你听故事就算了,还尼玛一口一个大逆不道的话,这你让我怎么敢说,万一哪天你嘴不把门,把我送进去,我找谁哭去。
不过这话,韩元还是没有说出,毕竟自己的岳母坐在这里,看着自家岳母的眼神,就算不行,韩元也要说行。
李二先是给韩元倒满一杯果汁,然后一脸求知地看着韩元开口问道:“你上次说到突厥,这咱们没有借口怎么出兵?”
韩元无奈的翻翻白眼,你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正经的事情一点不干。
“老李啊,你这脑子不行啊,你自己想,每年冬季的时候,突厥都会食物短缺,都会南下掠夺一番。
到时候不就有借口开战了吗?”
李二眼前忽然一亮,对啊,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个点上呢。
突厥每年都会在过冬之前,南下掠夺一番,这是事实,可谁曾想过拿这个事情做借口。
“我敬你,韩掌柜大才!”李二举起酒杯,一脸激动地看着韩元。
韩元坦然接受了李二的恭维,但是他却没有丝毫的高兴,毕竟自己就是照着史书上记载的说的。
“我说老李啊,你闲着没事还不如赶紧送一批茶叶出去,不然等以后,你这生意都没办法做了。”
“你要是能在今年送出去一批,至少能赚不少钱财,毕竟现在突厥什么东西都缺,特别是这茶叶。”
李二听到韩元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趣,“韩掌柜,此话怎讲?”
韩元一把搂住李二的肩膀,神神道道的说道:“今晚一个白胡子老头,身着道袍,他托梦告诉我的!”
“咣当!”
李二听到韩元这话,心里一惊,手中的筷子一个没注意掉落了下来,砸在桌子上。
白胡子老头?
身着道袍?
这岂不是老祖李耳?
果然这小子不是凡人,自己的先祖都能给他托梦。
可当他回过神,正要详细询问一番,看到韩元举着杯子,一脸戏谑的时候,他顿时反应了过来,这小子在逗自己。
李二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韩掌柜,你就拿我寻开心吧!”
韩元摇摇头,一脸神秘地说道:“非也!非也!天机不可泄露!”韩元心里可是高兴坏了。
我还吓不住你了,让你刚才嚣张!
让你刚才占我便宜!
长孙皇后看着迷茫的李二,轻咳了一声,解释道:“阿郎没发现韩掌柜话中的毛病?”
白胡子老头?没问题啊!
今晚?
李二忽然恍然大悟起来,这尼玛还没有到晚上呢!这小子成天给自己下套。
韩元见到自己婶娘开口点明了,便笑笑,举起酒杯和李二砰了一下。
“不过,掌柜是如何得知的,好让我有个准备,我也好回去调派一批茶叶送过去。”李二回过神,一脸正色的开口道。
“你发现最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没有?“韩元手支着脑袋轻声问道。
奇怪地方?
李二沉下心来,开始思索起来。
这一切都挺正常的,哪里有奇怪的地方啊?
“你真是笨啊,没发现长安的少了很多突厥的商人?”韩元无奈的摇摇头。
“可是,这跟我生意有什么关系?”李二有些摸不住头脑了。
韩元干脆手指点点酒杯,在桌子上画道:“这是突厥,这是大唐,从突厥到大唐少说数个月,但是突厥商人经常来到大唐,他们一来是做生意,二来是打听消息。
突厥对于大唐的茶叶之类的东西很是喜爱,每次突厥商人回去都要带一大批,可今年他们带的都是粮食。而且还提前走了许久!”
“你细细品...”
李二双眼一亮,猛一拍桌子,“突厥出事了,甚至可能袭击大唐,他们带粮食,是因为缺少粮食。”
第五十五章 呵,这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韩元双眼闪过一丝的异色,拍着李二的肩膀开口道:“老李,没看出来,你还有些眼光啊!”
“那必须的,也不看看我是谁!”李二一脸得意的摇着头说道。
呵,这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
年轻人,还是遭受社会的毒打少,等以后你就知道社会的险恶了。
就在这时候,李承乾从后院的门口探出一个脑袋。
“阿爷,你们谈完了没有啊?”
李二无奈的摆摆手,示意让他们过来。
李承乾一脸笑眯眯的走了进来,而跟在李承乾身后的李丽质则是一脸娇羞,甚至都不敢看韩元一眼。
李承乾方才在后院也大致打探了一番,虽然自己妹妹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他也能猜出个大概了。
自己父皇应该是把自己妹妹许配给了这个酒馆的掌柜。
就是不知道这个掌柜哪里来的这么大魅力。看样子父皇所说的大才便是他了,只不过自己完全没有看出他哪里大才了。
“今日多有麻烦,改日再来拜访韩掌柜!”李二见到一对儿女回来了,便站起身,朝着韩元行礼作揖。
“哪里哪里,不知道这聘礼我什么时候送过去?”韩元摸着脑袋,疑惑道。
长孙皇后和李二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的笑意,看样子这小子也算是接受了,感情的事情可以慢慢培养,以后让他们多接触一下就好了。
李二头都不回地摆摆手,“不急,过段时间再说!”
韩元看向不断偷看自己的李丽质,猛一拍脑袋,“等一下!”然后急匆匆的冲进屋子里,很快便气喘吁吁的跑了出来。
李二一群人一脸疑惑地看着韩元,直接韩元快步走到李丽质身边,轻声道:“这个是我爹留下的,说以后给我媳妇的,如今我把它交给你!”
韩元闷头塞给了李丽质,然后摸着脑袋嘿嘿的笑了起来。
李丽质红着小脸,从腰上解下一个香囊,放在韩元的手里,如同蚊子般的声音说道:“这个给你。”
李二和长孙皇后则是笑眯眯的看着两人的动作,却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这让李承乾很是迷茫,按理说这与礼仪不符,可为何自己父皇和母后没有阻止呢?
“行了,韩掌柜不用送了。”李二摆摆手,带着一大家进入了人群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韩元拿起手中的香囊,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自己算是要有家了吗?
...
...
太极宫,御书房。
李二坐在高台之上,他浑身轻松地靠在椅子上,看着站在下面的李承乾,脸上露出一丝的欣慰。
对于自己的大儿子,他很满意,好学,是一个好太子,可也仅仅是一个好太子,而不是一个好继承人。
“承乾,你明白朕今日的意思?”李二思索了一阵,抬头轻声问道。
李承乾站在原地,脸上露出思索。
许久,
抬起头看着李二,有些落寞地说道:“儿臣愚笨,不懂父皇意思。”
李二叹口气,的确今日也没有怎么让承乾好好接触一下韩元。
“你可知道科举,突厥,房杜两家皆是因为他!”李二猛地抛出一个深水炸弹,饶有兴趣的看着李承乾。
科举?突厥?
都是那个一脸和善的酒馆掌柜操作的?
李承乾一下子楞在了原地,脑海中一片混乱,此事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要知道他的老师李纲曾评价过科举改革,利国利民,千古改革。
甚至还时常感叹恨地与此人探讨,恨不得与此人切磋一番。
在李纲的推测下,此人应该和李纲自己岁数差不多,可如今李二告诉他,这一切的幕后之人不过是和他年纪相仿的韩元做出的。
李承乾抬起头看着李二的脸,再三确定了自己父皇没有开玩笑之后,这才相信了这件事。
“父皇,若真是如此,还请父皇招入朝廷。”李承乾郑重的拱手,开口道。
李二见到李承乾的反应,不由得满意地点点头,虽然反应有些迟钝,但是能力却是不错的。
“朕今日叫你来便是为了此事,你以后可带着你妹妹出宫找他,你们年龄相仿,你也能跟在他身边学习一番。但...”李二双眼富有深意的看了李承乾一眼,继续说道:“但朕希望你能将他收入麾下。”
李承乾心跳莫名加速起来,收入麾下,父皇这是允许自己组建班底了?
“是父皇!”李承乾再次行礼作揖。
“还有,记住不能透露自己身份,现在不是时候。”李二嘴角勾起一丝的笑意,轻声说道。
“是!”
“行了,去看看你母后吧!”李二摆摆手轻声说道。
李承乾拱手告退。
“如何了?”李二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开口问道。
王德站在一旁,弓着身子开口道:“陛下,查清楚了,韩元没有先生教导,只不过之前并不出名。只是后来他父亲去世之后,这才逐渐有了一些的名望。”
“行了,我知道了。”李二摆摆手,沉默了下来。
他靠在椅子上,脑海闪过一些片段,嘴角不经意地上扬,“韩老哥啊,你是想让他平稳过完一生,可是他有才,怎么可能掩盖住。”
若是韩元知道了自己身份,恐怕岂不是要吓得尿裤子。
李二并没有打算跟韩元摊牌,既然你认为我是一个商人,那就一直用这个身份吧!
不过等朕揭晓身份那天,定要好好奚落你一番。
...
...
深夜,城南酒馆内。
韩元埋头在柜台上,一手握笔,一手按纸,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钱啊!这么多钱去哪里搞啊!”韩元抱头不断的思索。
粮食生意?没钱!
茶叶生意?没钱!
唐朝到底还有什么没有流行开啊?韩元抓耳挠腮起来,现在深深地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学习。
自己成天盯着那历史帝王的后宫记载干嘛?结果现在一点用处都没有,难不成自己和他们讲讲论帝王后宫那些事?
忽然一阵冷风吹过,韩元不由得缩缩脖子,“这尼玛马上到冬季了,棉花都没有?自己该怎么活。”
“要是有蜂窝煤就好了!”
蜂窝煤!
这个东西要划重点,韩元猛地拍柜台,再次低下了头。
第五十六章 羊毛来了,不!是大肥羊!
翌日。
韩元如同往日一般开了店门,这几日生意不怎么好,可能是到了冬季的缘故,都开始躲了起来。
韩元叹口气,一屁股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开始看着柜台上放着的两张纸,上面潦草地画着两幅图案。
一幅便是蜂窝煤的图案,韩元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研究,只能照着记忆画下来。
另外一个,便是蜂窝煤灶,这两个可是配套的东西,却一样都不可行。
韩元昨日研究到了半夜,发现依靠这个时代技术能做出的东西也只有这些东西,只不过蜂窝煤灶用什么材料,韩元还没有确定下来,这还要打探一番材料的价格才能定下来。
发财的东西是有了,可是这原材料从哪里来呢?
而且自己也没多余的闲钱,也不过几百贯而已,虽然这是一笔不小的数额,但对于蜂窝煤产业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关键这羊毛到底该出在谁身上呢?
自己好像没有认识几个人,房喷子?杜喷子?这两人肯定不行,一个做下人的能有多少钱。
老孙?这也不行,最近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发财去了,好几个月都没见人影了。
“韩掌柜,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一道声音传进韩元的耳朵,韩元抬起头。
羊毛来了,不!是大肥羊!
来的人正是李承乾和李丽质,李承乾似笑非笑的站在柜台看着韩元,而李丽质则是红着小脸蛋躲在后面。
“我说谁呢?原来大舅哥啊!来来,里面请!”韩元见到李承乾顿时整张脸扭曲到一块,咧着嘴对着李承乾说道。
“噗...”李承乾听到韩元这句话,顿时没忍住笑了起来。
躲在一旁的李丽质含羞的拍了身边的李承乾一下,狠狠一跺脚。一双丹凤瞪着韩元。
韩元一脸无奈,自己这还不是为了娶你,我这是再挣钱!
“吃点什么?”韩元拍拍李承乾的肩膀轻声道。
“红烧肉!”李承乾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开口说道。
“那个...媳妇,你吃点什么?”韩元露出一丝的笑容,看着李丽质开口问道。
听到韩元这个称呼,李丽质顿时羞红了脸,低着头,小声道:“都行。”
“行,你们等一下。”韩元闻声点点头,转头钻进了后厨。
“妹子,你害羞什么啊?”李承乾看着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李丽质笑道。
“李承乾,你是不是想让我告诉父皇!”李丽质听到自己亲哥在调侃自己,顿时小脸一紧,瞪着李承乾说道。
“咳咳,我什么也没说。”李承乾尴尬地摸摸头,这要是被自己父皇知道了估计不写个几天的东西,别想出来了。
“那就看你表现了,我看上你宫中那个白玉了。”李丽质眼珠一转,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开口道。
“给,我...给。”李承乾一手紧紧握住,脸上摆出一副笑容。
自己这是亲妹妹吗?明知道那是自己的心爱之物,还一口要了过去。
造孽啊!自己怎么会有这个一个妹妹。
“逗你玩呢。不过皇兄,你小心点,父皇很不开心。”李丽质摆摆手,而后很认真的看着李承乾说道。
李承乾听到李丽质这话,心里猛地一颤,脸上很是苦涩,“无妨,我回宫就送给妹妹,皇兄要它也没什么用处。”
李丽质没有开口,她不知道该怎么劝慰自己的哥哥,父皇说过,自己哥哥是太子,要成为一国之君的,必须担负起属于他的责任。
“来喽。”
就在这时,韩元端着几盘菜上来了,然后一脸笑容地摆在桌子上。
韩元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在李承乾的身边,拎着酒壶给李承乾倒了一杯果汁。
“大舅哥,我送你一桩富贵。”
What?送富贵给我?
咱们两人不过是两面之缘,你竟然舍得送我富贵。
李承乾不留痕迹的看了韩元一眼,他总觉着天上不会白白馅饼。
不对劲,这韩元是不是想要坑我?
“说句话,干还不干?”韩元伸手夹了一块肉丢在嘴里。
“韩掌柜,可以先说一下。”李承乾并没有直接答应,虽然按照自己父皇的意思,自己要拉拢他,可不能不清不楚地就答应他吧。
韩元无奈地翻翻白眼,这小李果然没有老李大气,人家不管什么事情直接开口应下,这小李直接摆在明面上说。
“你是长子,身上的担子应该不轻吧,按照我对老李的了解,应该还有人再抢你现在这个位置,要不要做一番大事给他们看看。
绝对是稳赚不赔的生意,我跟你说要不是你是我大舅哥,我绝对不会带上你。”
李承乾心里一颤,他怎么感觉韩元有所指向啊,但想到自己父皇的要求,还是沉下心来,“什么生意?”
“你看,这就是我们要做的生意。蜂窝煤!”韩元从怀里掏出两张纸拍在桌子上,一脸自信地说道。
李承乾和李丽质顿时露出一丝的惊讶,望向那两张宣纸,上面画着两幅不知道是何种东西的物件。
“韩掌柜,不是在说笑吧!这东西能赚钱?”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心情,赚钱的事情谁不喜欢呢。
韩元听完李承乾的话,轻笑一声,伸手揽住了李承乾的脖子,“行了,这里又不是你家,随便聊。”
“我跟你说这东西是用来取暖的,石炭你们知道吧!这东西就是用石炭做的!”
韩元指着其中一幅画着蜂窝煤的图画说道。
“石炭?可是石炭用来取暖会死人的。”李丽质皱着眉头开口道。
“嗯,若是我能让它变得安全呢?”韩元微微一笑,而后指着另外一副画着煤灶的图画说道。
“这东西能解决石炭的问题?”李承乾拿起那幅画,一脸的狐疑问道。
韩元笑笑,伸手指着那个长长的管道,“石炭它燃烧的气体有毒,可若是加上一个这样的管道,气体排到外面,那不就解决了吗?”
李承乾顿时眼前一亮,若真是按照韩元这么说的话,这的确是一桩富贵,而且挣得钱财还不会在少数。
“怎么样,大舅哥干不干?”
第五十七章 大舅哥上钩了!
韩元活动了一下手臂,虽说放在李承乾的肩膀上是省力一些,可按着它也发麻啊,对李承乾指指自己面前的酒杯。
“大舅哥我告诉你,这石炭安全问题解决了,这东西不就好卖出去了吗?”
“再说你看这石炭的价格相比木炭呢?便宜了不知道多少,我是打算价格低点,优先抢占市场。”
“到时候,我们垄断长安的取暖,你说这长安这么多,一家买一些是多少钱?”
李承乾顿时激动起来,眼珠直转,心里开始默默算起来这一笔账了。
要真是按照韩元这么算的话,那岂不是发财了?
自己到时候也有钱了,也不用受到自己父皇的钱财把控了。
自己也能实现经济独立,自己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
“咳咳咳,妹夫啊,你说这生意该怎么做?”李承乾很快便下定了决定,一脸激动地揽住韩元的脖子。
李丽质瞪着大眼,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皇兄,在她印象之中皇兄不是这样的人,可皇兄怎么这么快就叫妹夫了?
韩元听到这一声妹夫,心里不由的一笑,上钩了。
只见韩元伸手从筷笼拿出一把筷子,一堆放在一边,两根放在旁边,剩下的放在最后。
“大舅哥,你看,这堆就是我们的产业,而这两根就是形象代言人,后面这一堆就是百姓。”
“我们要想在百姓之中流传开来,必须找几个在民间有声望的代言人,这样才能尽快打开口子。”
“只要打开这个口子,那钱还不是自己往我们口袋里面钻吗?”
韩元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欲言又止地看着李承乾。
“妹夫,有什么话,你直接说,这生意我做定了!”
韩元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有魄力。
“首先我们需要钱,至少五千贯,然后买一座石炭山,这些东西找几个你信得过的工匠让他们打造出来。到时候我们就安心等着冬季到就行了。”
李承乾听到韩元这句话,嘴角不由的抽搐两下,五千贯?你说得轻松,跟毛毛雨一样,我去给你偷这五千贯?
李承乾纠结了半天,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韩元:“那个,妹夫,我没有五千贯。”
韩元猛一拍桌子,一手指着外面笑道:“放心,你去找老李要,他绝对给你!到时候我们直接找牙行买地就行了。”
“当真?”李承乾听到韩元的话,猛一抬头。
“废话,你跟老李说跟我做生意,绝对稳赚不赔,拿着这两张纸去找他,把我之前说的话跟他讲一遍。他绝对给你五千贯!”韩元没注意李承乾的表情,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别的不说,根据的估摸着,单单是今年我们至少能赚个十几万贯,五千贯赚十几万贯,这翻多少倍啊!”
“咱们在说说,这还不是只能做一次的生意,这可是能长期做的生意,加上我们服务之类的...”
“砰!”
“妹夫等着,我这就去找我阿耶要钱!”李承乾脸色变化几度,狠狠一咬牙,转头直接起身离开,连自己的妹妹都不管了。
“大舅哥,我还没有说完呢...你回来...”韩元急忙起身,一边喊着,却已经看不到李承乾的身影了。
“你是不是骗我大哥?”李丽质沉默了良久,抬起头,露出一丝狐疑看着韩元问道。
“媳妇,我跟你说,我这人唯一的优点就是诚实,从来不骗人!”韩元听到这话怒了,我这么一个正儿八经的老实人,你们竟然不相信我。
“谁...谁是你媳妇。”李丽质听到韩元的话,顿时脸红了起来,狠狠的瞪了韩元一眼。
韩元丝毫不在意,咧开嘴笑笑,“早晚都要叫,我这不是为了给你挣钱么,要不然我也不会去干这事。”
“你乱说,给我挣什么钱?”李丽质听到韩元的话,心里顿时一暖,还是嘴硬着反驳。
“媳妇,我跟你说,这生意是真的,绝对能挣钱,十几万贯都是毛毛雨,后面可能会更多。”
“我这也是为了你大哥好,你看你大哥做出一番功绩,到时候这不是直接甩开那些人几条街吗?”
韩元苦口婆心地解释道,韩元抬起头,看到李丽质古怪的眼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
尼玛!
不会要出事吧?
自家媳妇要是把自己卖了就完蛋了!
只见李丽质小脸一绷,一脸认真的说道:“韩元,我也要加入。”
什么?
你也要加入?
韩元有些犹豫,这到底让不让自己未来媳妇加入呢?
不加入话,这说不过去,加入话,以后小三就没地方养了。
“怎么,你不愿意?”李丽质如同小恶魔一般的笑看着韩元,吓得韩元心里顿时一慌。
狗命要紧!
韩元一脸认真的开口道:“媳妇,你不用加入,我都钱就是你的钱,这都是给你挣的,以后你专门话花钱,我专门挣钱!”
“你...无赖,谁是你媳妇...”李丽质顿时红着脸低下了头,心里一股股甜甜的味道弥漫开来。
莫非这就是爱情?
...
...
太极宫,御书房。
“你说你要和韩元做生意?”李二看着面前两张纸,有些头疼的看着一脸认真的李承乾。
“是父皇。”李承乾想起韩元的话,顿时一咬牙点点头。
“这东西真能取暖?而且不会死人?”李二再次拿起那两张纸,认真地问道。
“嗯,儿臣也不知道,反正我妹夫是这么说的。”李承乾低头沉思了一下,发现自己好像也不了解这东西,只能将一切推到韩元身上去了。
“你妹夫?韩元?”李二狐疑地看着李承乾,这不过才去了一天,这妹夫都叫上了?
“咳咳,韩元,韩掌柜说的。”李承乾脸色一红,轻咳几声,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急忙解释道。
“行吧,王德,带太子取五千贯。”李二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还是大手一挥,对着身边的王德吩咐道。
“是,太子殿下,这边请!”
王德弓着身子领着李承乾往外面走去。
“韩元这小子又琢磨的什么东西?”李二看着面前那两张纸不由的思索起来,不过很快便释怀了,“也罢,看看他们能弄出什么东西,这东西要是真的能用,我大唐百姓都能用得起了。不必遭受寒冬的折磨了。”
第五十八章 老李要饿死你?
第二天一大早,韩元起来之后,就如同往日一般地开门迎客。
这大舅哥昨天走了之后,到现在都还没信,难不成这老李真这么抠门?
就五千贯而已,对老李来说那不是毛毛雨吗?
临近正午,李承乾带着李丽质还有一群的仆役带着几辆车来了。
“哎呀,稀客啊,大舅哥来了!”韩元看到李承乾来了,笑着出来迎接道。
“那个,妹夫啊,这钱我已经带出了,怎么这生意怎么说?”李承乾一脸期待的搓着手问道。
这不是他在意这事的原因,因为这五千贯,昨日他母后可是就揪着他耳朵放了半天的狠话,这要是赔了,就断了他东宫一年的钱。
这尼玛要是真赔了,这一年可怎么活呢!
“生意?这生意哪里有肚子重要,来来先进来,吃点东西再说。”韩元一脸大气地摆摆手,拉着李承乾就要往屋里走。
李承乾一脸焦急的压低声音,看着韩元开口道:“妹夫,这可是五千贯啊,我的命根啊,这要是亏了,我估计要饿死了。”
“什么玩意,五千贯就要饿死你?这老李太不是东西了。”韩元一脸震惊的看着李承乾。
韩元看了半天李承乾的脸,发现他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个,大舅哥,你没开玩笑吧!”韩元试探着问道。
李承乾苦笑一声,指着自己现在都还有些红印的耳朵说道:“不是我阿耶,是我娘,她昨日可是提着我耳朵放了半天的狠话。”
“哦!这婶娘也真是狠的。”韩元同情的看了一眼李承乾大了一圈的耳朵,不由自主地摸摸自己的耳朵。
自己这要是带着大舅子赔了,自己这岳母会不会直接提着菜刀上门?
“妹夫啊,大舅哥这身价性命全部交付给你了。”李承乾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
“放心,大舅哥,我是谁啊?我可是长安远近闻名的散财童子。放心稳赚不赔!”韩元听到李承乾这话,顿时拍拍胸口,一脸自信的保证道。
韩元拉着李承乾来到靠窗的地方坐下,还专门跑到柜台上取下了纸墨和宣纸。
“这个既然我们要合作,当然是要写清楚契约的,毕竟亲兄弟还明算账,是吧?我现在写契约,到时候你看看合适不合适,咱们到时候在商量。”韩元拿着毛笔,就准备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等会,妹夫,咱们这到底是干什么啊?”李承乾慌忙拉住韩元,问道。
“着急什么?等我给你说,我先写好了再说。”韩元瞥了李承乾一眼,提起毛笔就开始写。
“这?妹夫,你认识字吗?”李承乾看着韩元那副模样,心里不由的直打鼓,这一个小小的商贾真的会写字吗?
“呸!什么话?大舅哥你也不出去打听一下,我韩元好歹是这十里八街的名人,就这还不是动动手指就能写的。没一点技术含量!”韩元有些郁闷的看了李承乾一眼。
他发现这大舅哥似乎对自己很是不了解啊,难道老李没把自己的底细告诉他?
“妹夫,你真有钱,这宣纸一尺五文,你这天天用宣纸,能不能让我带点回去?”李承乾忽然盯上了韩元柜台上放着一堆宣纸,不好意的开口道。
“你说这不是废话吗?咱俩谁跟谁?这小事还用问?”韩元头都不抬的开口道,李承乾顿时激动的就要站起来。谁料想下一句就让他哭笑不得。
“没门!自己买去!”
...
...
“呼,累死了!写好了,大舅哥你看看,有什么疑问你找我。”韩元放下毛笔,甩甩手腕,将刚写好的契约放在了李承乾的面前。
“妹夫,这我五千贯占五成股份,那你出五百贯还有这个...技术占五成,我怎么感觉我亏了?”李承乾指着契约上的一条,怀疑的看着韩元。
“哎,这你就不懂了,技术是无价的,我这技术才是挣钱的根本。”韩元给自己小媳妇倒上一杯果汁,再给自己满上一杯,美美地解释道:
“你看,没有我这煤灶,你们能解决石炭安全问题?”
李承乾沉默了一下,摇摇头。
“那不就行了,最关键的东西是我想出来的占一半没毛病吧!”
“再说了,你五成以后就是几万贯,十几万贯!你注意这一点小细节干吗?”
李承乾这才点点头,韩元让李承乾在那些空出来的地方填上一些东西,约定一些东西,然后就是签名了。
“这一份也写上,我们两人一人一份。”韩元在甲方签名的地方写下自己的大名,催促着李承乾赶紧签下名字。
“你们都不饿吧?”韩元看了一眼李承乾和李丽质。
李承乾和李丽质摇摇头,他们是吃过饭出来的。
“行了,今日我也不做生意了,我带你去看我找到的一块地,你看没问题咱们直接买下来。然后就开始招工。”韩元收起契约,满意的揣进怀里起身说道。
反正钱到手了,还以为要再费一番口舌。
这一顿饭也省下了!
一个多时辰后,韩元等人带着牙行的人来到西郊一座小山附近。
“三位,这里就是小人说的那个地方,要不是因为有那石炭,那卖家绝对不可能这么低的价格。”一个身着麻布的中年男子掐媚介绍道。
“行了,我知道。地契给我,那钱你拉走一车。”韩元摆摆手,丝毫不在意地说道。
“多谢三位!”那中年男子听到这话,老脸如同菊花一般扭到了一起。
“你看大舅哥,这里我估摸着石炭产量绝对不会低,着下面埋着的东西都是钱啊!”韩元一脸的笑容对着李承乾说道。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激动地开口道:“明日,我就带人来开工,你那些东西是不是也要开始打造起来!”
“明天就开始?”韩元一脸震惊的看着李承乾。
这发展是不是有点快啊,这什么东西都没有呢,怎么开工!
李承乾也注意到韩元脸上的疑惑,解释道:“早点开工,早点赚钱啊!”
韩元猛一拍李承乾,揽着李承乾的脖子,“上道,大舅哥,行!那就按你说的。”
“你明日从家里带几个管家,再找几个工匠,按照这东西先打造出来几个,咱们先试试。招人就在附近招人就行了。”韩元拍拍屁股说道。
“那你呢?”李承乾狐疑地看了韩元一眼,这丫的是想要白嫖?
“我?我想办法解决销售问题啊!”
第五十九章 三个老狐狸,整天破坏朕的装逼计划!
李二一连数日没有见到李承乾和李丽质,加上突厥问题,他心里难免有些烦躁,他靠在椅子上。
“王德?太子还不在宫中?”
王德听到李二的问话,微微躬身子,回应道:“陛下,这些日子太子早早便出了宫,直到晚上才回来。”
李二揉着太阳穴,一脸的疲惫,心里不由的嘀咕起来。
自己都怀疑把李承乾交给韩元到底靠谱吗?
万一把李承乾带成一个市井之徒,自己这到时候哪里哭去呢?
不行,必须去看看。
必须去看看这两个小子在忙些什么。
“王德更衣,出宫!”李二站起来,龙行虎步的走向后殿,刚换好衣服准备出宫,就听到下面的小太监来报。
长孙无忌、房玄龄和杜如晦三人求见。
听到这三人组队前来,李二的脑瓜子就嗡嗡的,三人来绝对是商量突厥的事情,这已连续折磨朕几天,就不能让朕歇一会?
“让他们进来。”李二坐在椅子上,无力的摆摆手。
不一会,三个人便走了进来。
“参见陛下!”三人行礼作揖道。
“行了,三位结伴而来所谓何事?”李二支着脑袋,一脸不乐的看着三人。
“这...”房玄龄看了一眼长孙无忌,给他使了一个眼神,那意思就是:“你和陛下关系好,你先上。”
谁知道长孙无忌往后一退,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房玄龄正打算给自己的老搭档使个眼神,谁知道自己老搭档直接卖了自己,和长孙无忌站在一起去了。
房玄龄无奈地翻翻白眼,向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前来是想询问陛下一些事情。”
“哦?还有你们拿不下的东西?说来听听。”李二顿时来了精神,一脸好奇地看着房玄龄。
房玄龄心里看着李二的反应,顿时无奈的心里吐槽一句,陛下,你就这么希望见我们拿不下主意?我们可是给你们老李家卖命啊。
“是突厥之事,不知道我们以什么理由向突厥开战?”房玄龄拱拱手,一脸严肃的说道。
话音落下。
李二浑身一震,就...就问这事?
这岂不是到了我李二装逼的时候了吗?
哈哈哈...
这次朕可没有想着装逼,是你们送上门来的!
“咳咳,玄龄啊,朕觉得突厥今年势必会南下劫掠。”李二嘴角微微上扬,一身轻松的靠在椅子上说道。
杜如晦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一丝的不妙。
记得上上次科举好像陛下也是这个状态吧!
还有上次突厥的事情也是这个状态吧?
不妙!陛下要装逼了!老房危险了!
两人默契的往后退了一步,老房对不住了,我们要卖了你了!
“陛下,这说不准,今年突厥已经南下劫掠一次了,难不成拿这个为借口?”房玄龄忽然开口道。
听到房玄龄这话,李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有自己装逼的机会。
“玄龄啊,朕最近收到一个消息,长安的突厥商人许多都离开了长安,以往他们带回去的都是丝绸,茶叶之类的,可是今年他们没有,他们带回去的是粮食,而且走的时间比往年早了数个月。”
“所以...”李二故意的停顿了一下,而后表情很是得意的说道:“朕敢断定,突厥缺少粮食了,所以,今年,不久突厥势必南下劫掠!”
李二一番话说完,一脸嚣张的看着房玄龄,美美的靠在椅子上,欣赏着房玄龄的震惊。
“嘶!”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一脸惊讶地望着李二,“陛下足智多谋,老臣佩服!”
“哈哈哈,朕也不过是随口一说,你们听听就行了,大事还要你们拿主意的。”李二一脸得意地摆摆手,这话听着怎么那么舒坦呢?
“嗯,还有事吗?”李二看着三人开口问道。
“无事!”三人拱手道。
“那行,退下吧!朕还有事!”李二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说道。
杜如晦和房玄龄对视一眼,不对劲啊!
陛下还有什么事情?
难不成急着回后宫和小杨氏聊天?
听说最近陛下都是在小杨氏那里安歇的。
长孙无忌一脸狐疑的看向稳坐高台之上的李二,不对劲,陛下这不是着急去后宫,而是出宫!
酒馆?韩元!
陛下要出宫见韩元!
长孙无忌心里一乐,自己也要跟着去,自己都好久没去吃口肉喝口酒了。
最近科举改革,突厥的事情忙得抽不出身子,今日刚好随陛下一同前去。
长孙无忌下定决心,往前走了一步,“陛下,臣还有事。”而后对着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轻声说道:“房仆射,杜仆射,要不你们二人先离去?”
房玄龄和杜如晦狐疑的看了长孙无忌一眼,这老狐狸绝对有事情瞒着自己。
你想着让我们走,我们绝对不走,非要看看你长孙老狐狸安的什么心。
就在这时,杜如晦偷偷拉拉房玄龄的袖子,小声的开口道:“房兄,看陛下的衣服。”
房玄龄抬头望去,李二今日竟然没有穿龙袍,而是一身平常人家的衣服。
这...
陛下要出宫!
房玄龄心里一笑,拱手道:“陛下,臣也有事!”
杜如晦连忙跟在后面附和道:“臣也有事!”
李二正要起身,听到长孙无忌的话,不由的心里痛骂起来长孙无忌,你个老小子不回去,还在这里干嘛?
结果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也站了出来,李二无奈地揉揉眉头,看来今日出去放风是出去不成了。
“说吧,你们还有什么事?”
这次房玄龄可不傻,直接往后退了一步,杜如晦紧随其后,把长孙无忌这个老小子留在原地。
长孙无忌刚想重复之前的动作,谁知道这两人比自己快了一步。
长孙无忌抬起头,一脸笑容的看着李二,试探着问道:“陛下这是要出宫吧?臣请贴身护卫陛下。”
“臣请贴身护卫陛下!”房玄龄和杜如晦这时候也跳了出来,急忙附和道。
听到三人这么说,李二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三个老狐狸,整天破坏朕的装逼计划!
“你们很好!”李二一脸不乐意的指着他们三人,朕还打算出去再详细询问一番突厥事情,结果你们三个这是闻到朕的屁了?
第六十章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李二对着几人摆摆手,让王德领着他们去换衣服。
李二只觉得有些脑壳疼。
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为他们这么操心自己的安危高兴,还是应该生气呢。
有这么一群的忠心耿耿的臣子,这简直是让他无话可说啊。
之前即便是这些跟自己多年的大臣也是时刻保持着君臣之间的距离,可自从有了韩元之后,往日的情谊好像回来了。
但是想起韩元,李二脑壳就更疼了。
这小子是有才华,可是那嘴也是毒的一批。
李二脑袋忽然想到一个人,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这要是两个人放到一起,谁输谁赢呢?
“行了走吧!”李二看着一群兴奋的大臣,心里有些苦闷,韩元就这么招人待见?
这辅机之前可是差点没抱着自己的腿,恳求自己把长乐嫁给他儿子,如今反倒是和韩元成了朋友。
一行人浩浩荡荡,呸!偷偷摸摸的溜出了太极宫。
...
...
城南的小酒馆。
“掌柜,结账。”店内最后一桌的客人摆摆手。
“来了!”韩元急忙跑了过去,一脸的笑容。
“王老头,你这今日这么晚,不怕阿婆让你睡门外吗?”韩元一屁股坐在那人旁边的椅子上,笑眯眯的对着王老头说道。
王老头满脸通红,不知道是韩元的调侃触碰到他的痛处还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
那王老头,脖子一硬,两眼一瞪,拍拍桌子道:
“小韩掌柜瞧瞧你说那话,我王老头是怕她吗?我那是让着她!”
“行了,不跟你扯了,我走了!”
王老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大子放在韩元的手里,站起身摆摆手便离开了酒馆。
韩元这才开始收拾桌子,坐在柜台后面的李丽质脸上露出一丝的疑惑。
为什么韩元他能跟所有人聊的来?
什么朝廷大事,市井之事,无所不知。
关键是还口口是道,还让那些人点头称赞。
“媳妇,收好。”韩元收拾完桌子,把刚才收过来的几个铜钱放在了柜台上。
“喂,我问你,为什么你能跟什么人都能聊得来呢?”李丽质支着脑袋一脸疑惑的看着韩元。
韩元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因为,我跟他们一样。”
李丽质有些不懂地摇摇头。
韩元叹口气,指指桌子上的几个铜钱,开口道:“这几个铜钱其实都不够他的一壶酒钱,但是我每次都是这么算的。”
“为什么啊?”李丽质看着柜台上几个枚有着汗渍的铜钱问道。
“王老头一个儿子是士卒,常年在边关驻守,他呢也是把我当成自家子侄了。老人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喝一口。”韩元看着街道上形影匆忙的人,轻声道。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就在这时候,几个人走进了店里。李二一脸笑容的走在前面,“韩掌柜,好一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韩元见到四人,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怎么,您这几位今日怎么这么有雅兴啊?特别是你老孙,好久没来了。”
长孙无忌抬手,一脸的苦笑,“这几个月啊,整日奔波。今日才稍微闲了一下,这不就到韩掌柜这里犒劳一下五脏庙吗?”
“哈哈哈,我看你老孙忙着赚钱去了吧!”韩元伸出手拍了拍长孙无忌的肩膀调侃道。
“阿耶。”李丽质这是怯生生的从柜台探出脑袋。
“丽质啊,你怎么在这里?你哥呢?”李二看到李丽质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看了看一旁,疑惑的问道。
“我哥,他...忙去了。”李丽质听到这话,脸一红小声的说道。
“来,这边坐。”韩元在一处座位上朝着几人摆手道。
“舅...”李丽质刚想给长孙无忌行礼,长孙无忌偷偷的摆摆手。
长孙无忌虽早有预料,但看见李丽质的那一刻还是有些惊讶。
不过他已经放弃了让自己儿子娶长乐了。
李二关于长乐公主的安排,自然是没必要多问的。
几人落座之后,韩元扶着长孙无忌的肩膀笑着说道:“怎么,今日想吃点什么?”
“老样子就行了。”李二摆摆手,说道。
“行,老孙,哪里有酒自己拿,你知道那个,那个杜喷子,自己去后院拿你的东西。”韩元一头钻进厨房,远远地穿过来一句话。
“杜喷子?杜兄你这名字好啊。”长孙无忌拎过来一坛子酒笑着开口道。
“你个老小子,学会调侃我了?”杜如晦拎着一壶酒从后院走了进来,一脸难堪的瞪着长孙无忌。
“行了,你们二人谁也别说谁。”房玄龄咧着嘴笑道。
没多久,韩元就不断地从后厨端上来一桌子的菜。
“够了,韩掌柜。”李二见到韩元还要往后厨跑,急忙拉着韩元说道。
“行,后厨还有一盘,今日就当给老孙接风洗尘了。”韩元站在一旁伸手拍了拍长孙无忌笑道。
等到韩元将菜上完之后,被长孙无忌拉着坐了下来。
“怎么,今日刚回来就要听故事?”韩元夹着一块肉放进嘴里,似笑非笑地看着长孙无忌问道。
“哈哈哈,还是韩掌柜懂我啊。”长孙无忌笑着点点头,给韩元倒了一杯酒。
“我还不知道你打的小九九了,对了老孙,你这做的什么啊?一消失就是数个月。”韩元停下筷子,脸上露出一丝的疑惑。
长孙无忌听到韩元这话,夹菜的手不由得一顿,面色不改的说道:“还能干什么,跑到突厥一趟,这一趟赚了不少。”
“哦,我记得你跟老李生意是一样的?”韩元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指着李二说道。
“不过没有李员外生意大,我就是小打小闹。”长孙无忌急忙摆摆手。
“老孙啊,我告诉你啊,别收茶叶了,突厥要出事了。”韩元看了一眼门口,这才掩着嘴小声的说道。
长孙无忌夹菜的手不由得一抖,但是很快反应了过来。看着李二那眼神,急忙问道:“怎么?韩掌柜是有什么消息?”
韩元定了定神,看了一眼几人,“我跟你们说,这话你们就听听算了,别到处乱传。”
李二直接拍着胸口道,“韩掌柜还信不过我?”
“呸,我最信不过的就是你!”韩元不屑的扣扣鼻子开口道。
第六十一章 不见兔子不撒鹰
“咳咳...”李二一个没注意,顿时一块肉噎着了,连忙喝了好几口水,这才咽了下去。
“韩掌柜,我不就那一次么。”李二一脸无奈的摊摊手。
“一次你就有了前科,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跟我就蹭蹭,不进去有什么差别。”韩元一脸幽怨的看着李二说道。
“咳咳咳...”这次四个人同时噎着了。
尼玛,这形容,真是贴切啊。
我就蹭蹭,不进去。可每次最后呢?
到底是进去了还是没进去啊?
李二闷闷不乐的小酌了一口。
这尼玛比田舍奴的嘴还毒,这要是两人放到一起,非要比个高低的话,李二可不认为那田舍奴能赢了韩元。
关键这韩元吧,他不但最毒,时不时的还给你来个粗俗而且形象的比喻,这让你遭不住啊。
房玄龄见到气氛尴尬起来,连忙站起来,举起酒杯,“韩掌柜,小儿懂事了,多谢韩掌柜的教导。这一杯我敬你!”
杜如晦听到这话,也站了起来,举着杯子说道:“韩掌柜,照你的话,话不多说,都在酒里,我敬你!”
韩元见状,连忙起身,一个劲地冲着两人摆手,笑道:“你们俩跟我客气了,这点小事,不足挂齿,以后呢多跟他们交流,只要他们好好学,就一定能学成!”说完跟两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房玄龄见到韩元这番话,心里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李二见到如此,心里暗暗想着。
果然自己没有看错这小子,举止大方,宠辱不惊。
他这般有才华,不过是和传授了那两个小子一点东西,竟然就有如此改变。若是承乾跟着他学呢?
关键吧,更重要的是他低调,若是旁人像他这般有才华,早就出来显摆了,而他呢,老老实实的开一家酒馆。
若不是李二亲眼相见,他绝对不会相信这世上还有这般的人物。
在他印象之中,越有能力的人,架子就越大,不过这也能说明人家有能力,可这小子和那些人相比恰恰相反。
若是拿他跟那些穷酸书生,呸!读书人,都带韩元带坏了。
两者的差别简直就是天壤之比,那些读书人自以为读过几本圣贤书,一个个头都挺上了天,反观这小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
这样的活该他出名!
李二微微摇头,举起杯子开口道:“韩掌柜,我还有一事不解,请韩掌柜替我解解惑。”
韩元挺直了身子,一脸的笑道:“老李啊,你这是拿我当外人了,之前还一直逼着我叫岳父呢?现在怎么这么客气?”
李二一阵尴尬,挠挠头,不知说些什么。
韩元顿时摆摆手,“行了,开玩笑的,你说。”
李二深吸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一脸认真的问道:“你方才说别让老孙收茶叶了,可之前你让我收是怎么回事?”
韩元顿时一愣,然后无奈的摇摇头,“你这是信不过我,来我今日跟你好好讲解一番,你现在茶叶差不多准备好了吧?”
李二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这距离冬季还有几个月,你刚好一来一回,而老孙呢?刚回来,收茶叶要时间吧,一来一回就晚了,还有...”韩元掩着嘴小声道:“突厥可能今年南下,到时候朝廷势必要以此为借口。”
“到时候老孙不就全部留在突厥了吗?到时候肯定是血赔,弄不好还把命丢了。”
李二和长孙无忌默默的点点头,他们这知道啊,可这不是他们想要知道的消息啊。
他们想要知道的是,在韩元看来朝廷该如何出兵?
可总不能直接站起来说,韩掌柜你给我讲讲,你若是陛下,怎么出兵。
韩元看着若有所思的两人,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心里不由的感叹起来:
这生活真是舒服,开着外挂忽悠古人。
房玄龄这时候眼睛一亮,拉了拉韩元的手臂,轻声道:“韩掌柜,你指挥这场战斗,该如何出兵?”
话音落下,四人不由自主地瞪住了韩元,一脸期待地瞪着韩元的下文。
韩元翻翻白眼,“你是不是傻了?我就一个商贾,怎么可能指挥大战,再说了,我连战场都没见过怎么指挥?”
话说的没错!
他们也是心急了,忘了韩元不过是一个十二三的孩子,连战场都没有见过,他如何能排兵布阵呢。
一时之间,四人的心情有些低落,本想着这次来看看韩元有什么高见没有。
结果却是这样一个结果。
不过也合情合理,只不过这个结果着实有些难以接受。
韩元见到这四人这番模样,无奈地翻翻白眼,“其实,我也有一些看法...”
长孙无忌一把手抓住了韩元,一脸期待的看着韩元,“韩掌柜,有何高见?”
韩元被长孙无忌这一遭吓了一跳,连忙抽出长孙无忌的紧紧抓住的手,“老孙,你犯什么病?吓我一跳。”
李二伸手从怀里掏出一袋子钱,放在了韩元面前。
“韩掌柜就说说看,我们也是好奇。”
“就是,韩掌柜说说看!”房玄龄这时候也从怀里掏出一袋钱放在韩元面前。
杜如晦和长孙无忌见到如此,急忙从怀里分别掏出一袋钱放在了韩元面前。
韩元见到四袋钱,眼睛不由的一亮,有些不争气的狠狠吞了一口口水。
这...这有点多了吧?
这怎么感觉说书比做生意还要赚钱呢?
韩元摆摆手,将钱推了回去,“这怎么好意思呢。”
长孙无忌心里暗骂一句,小狐狸,你还会不好意思?之前收那么多钱,也不见你给我们退回来了。
纯属是一位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虽然这么想的,不过长孙无忌还是一脸大气地将钱推了回去,“这些就当酒肉钱还韩掌柜讲故事的钱了。”
韩元顿时一乐,这老孙上道。
行吧,既然你们这么想听,那我就见钱眼开,呸,勉为其难地吹会牛逼。
韩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猛的一把将酒杯放在桌子上,“既然如此,你们都想听,那我今天就讲讲我的看法。”而后又环视一圈,强调道:“只是我自己的看法,别乱说。”
第六十二章 开挂的人生无需解释
“若我是左右仆射话,我绝对会先快马传到边关,命令沿途的守边将士,严防死守。”
“同时,暗中将粮草送过去,等候时机。一旦时机到了,那么立马出兵,同时命令薛延陀部一同前去,同时许诺他支持他成立汗国,并把一部分突厥的地盘分给他。”
“让他们作为先锋,这样同时削弱了薛延陀的实力,还能保存我大唐的实力。”韩元停了一下,指指自己的酒杯,看着坐在一边的老孙。
“老孙,还不倒酒。”房玄龄着急地拍拍长孙无忌,一脸催促道。
长孙无忌听到房玄龄的话,顿时愣住,狗日的房乔你也开始使唤我?
“快点,你愣着干什么?”这时候李二一脸急切的催促道。
长孙无忌听到李二话,心里满满的幽怨,自己和李二从小长大,现在李二竟然为了一个韩元...
哭唧唧,没爱了,爱它凭空消失了。
但长孙无忌也是急忙给韩元倒了一杯,毕竟他也听到入迷之处了,这要是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绝对会几天睡不着觉。
韩元看到长孙无忌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后,这才笑眯眯地端起酒,喝了一口润润嗓子。继续说道:“到时候突厥灭亡之后,我们就可以慢慢削弱薛延陀的实力,至于削弱薛延陀实力的方法我有成千上万种,他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
“他若老实还好,可若是不老实,那便可以出兵灭了它。”
“嘶...”
李二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脸震惊的看着韩元。另外三人也好不到那里去,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韩元。
你他喵的不是说,不会行军打仗吗?
这叫不会行军打仗?一手驱虎吞狼用得简直是炉火纯青。
若是按照韩元的方法,薛延陀的首领肯定会跟随大唐出兵,甚至削弱自身的实力也是不在乎的,毕竟能得到不少的地盘。
更重要的是得到大唐的认可,这才是最重要的。
人没有了,可以生,只要有地盘,人都不是问题。
房玄龄给韩元倒了一杯酒,举起杯子,一脸佩服的说道:“韩掌柜这计谋我佩服,我敬你。”
韩元笑笑,摆摆手,还是举起杯子和房玄龄碰了一下,“你这话说的,我也就是一点看法算不上什么计谋,再说了我要是有能力早就去朝廷了,用的当酒馆掌柜吗?”
长孙无忌端起酒一饮而尽,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说道:“那韩掌柜,觉得突厥会南下劫掠哪里?”
韩元见到长孙无忌这般,心里不由的暗叹。
这老孙真是狠啊,一点就命中要害。
看来能做生意的没有一个等闲人物,这老孙平时大大咧咧的,可今日一看,其人绝对是心思缜密的老狐狸。
是自己小看了这老孙。
他这生意的规模恐怕是不小,不然这老孙的眼光不可能这么毒辣。
李二听到长孙无忌问出这一句,顿时端着酒的手不由得一顿,很快便继续送进嘴里,可那耳朵出卖了他,时刻关注着韩元的下文。
“老孙啊,就你这眼光,你做的生意绝对不小。”韩元吧唧了一下嘴,一脸自信的看着长孙无忌。
听到韩元这话,长孙无忌心里一乐,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起来,能从这小子嘴里听到夸奖自己的话,真是不容易啊。
不过这话听上去,怎么那么的舒服啊。
“今日也闲着无聊,就好好给你们讲讲故事。”韩元换个舒服的姿势,看了一眼专心听讲的四人,嘴角勾起一道笑容,自己今日也能好好感受一下当老师的滋味了。
“你们看,我大唐和突厥接壤地方不少,可真要算上能被突厥袭扰的地方其实并不多,重兵之地绝对不会来,还有这个地方还要让朝廷鞭长莫及,那么剩下的地方只有一处了。”韩元露出一丝的笑容,停顿下来,环视四人。
“河西!”李二忽然猛一拍桌子,双眼直放光地看着韩元。
“老李,我提示到这种程度你猜出来不稀奇,别一惊一乍的,怪吓人。”韩元一脸不乐意的看着激动的李二。
“嘿嘿...韩掌柜继续说。”李二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可是心里没有一点的气愤,反而十分地激动。
“对,老李猜对了,就是河西之地。可突厥不知道的是,这河西之地比其他地方更为难劫掠。”
“先说说这河西之地,地广人稀,而且天气更加的恶略,如果我是甘州,肃州的守将,我绝对会实行坚壁清野,利用城池来对抗突厥骑兵。”
“突厥骑兵无外乎就是弓马娴熟,可他们对于攻打城池几乎是一窍不通,加上坚壁清野,他们不敢随意攻打城池,因为甘州和肃州护卫掎角。”
“如此一来只需要好好的守好城池,他们便会无功而返,到时候就是我们出兵的机会了。”
韩元有些欲犹未尽地舔舔嘴唇,看着带着一脸震惊沉默下来的四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快感。
当初躲在宿舍和舍友吹牛的时候都没有这种快感。
可是和古人吹牛逼,自己可是占据了大量的优势,虽然一些东西没有记得那么清楚,但是重要的老师都要求背诵了。
这些事自己跟古人说,自己无疑是开挂。
开挂的人生无需解释!
“大才啊!韩掌柜大才!”房玄龄最先缓过神,一脸震惊地举着大拇指。
房玄龄听到韩元这番话的确是茅塞顿开,原本他是想着随便突厥攻伐一地,只要有借口开战就行了。
毕竟相比于一地的得失,远没有灭亡突厥重要,用一地人换取整个大唐的安危谁轻谁重。这根本不用选择。
可今日听了韩元的话,他甚至都有把握让突厥无功而返,甚至还能保全百姓。
“韩先生大才!请受我一拜!”杜如晦忽然站起来朝着韩元行了一礼。
这吓得韩元,一愣一愣的,这老杜不会被忽悠傻了吧?
李二见到韩元这般模样,顿时无奈地笑笑,这杜如晦恐怕是听入迷了,便帮着杜如晦解释道:“老杜这段时间陪儿子读书,这不,就是后遗症。”
听到李二这话,韩元笑了起来,“老杜,你学那穷酸书生,没半点用处,你还真以为你学两天,就能进入朝堂?”
第六十三章 懵逼的田舍奴
“嘿,韩掌柜,你这话就错了,我万一要是进入朝堂呢?”房玄龄听到韩元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韩元无奈的翻翻白眼,老李这都什么下人,一个个怎么都是这么喜欢白日做梦?
这老房就这半吊子水平还进入朝堂呢?
我看进后宫还差不多,只不过要割了之后。
这要是被这家伙今日朝堂,那大唐的百姓岂不是让他霍霍死,有些人适合做生意,有些人能适合为官。
可有些人只适合白日做梦,其实吧想什么都可以,回家蒙着被子睡一觉就好了,梦里什么都有,你当皇帝都没人理你。
“你行,你是真的行,回去睡一觉吧,梦里什么都有。”韩元有些无力吐槽,无奈地摆摆手。
“韩掌柜,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李二这时候站起来笑着说道。
“行,你们早走哦!”韩元一脸通红的看着几人,露出一丝的笑容。
“质儿,走吧。”李二朝着柜台摆摆手。
“阿耶,等一下。”李丽质小跑着出来,径直走向桌子,伸手拿住了桌子上的四个钱袋。
“这...”韩元下意识就要上前护着自己辛辛苦苦讲故事挣来的钱。
谁料想李丽质一个眼神,顿时把韩元吓愣住了。
“我处理这些钱,没问题吧?”李丽质露出笑容,嘴角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没问题,我的就是你的。”韩元满心肉疼的看着被李丽质拎着的钱袋,故作大气的摆摆手。
“阿耶,你们的钱。”李丽质得到了满意的回答,拎着钱袋就递给了四人。
什么?
物归原主?
有没有搞错,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钱,结果你直接还给他们?
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啊。
败家娘们啊!韩元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手支着头,欲哭无泪啊。
“韩掌柜,这不好吧...”长孙无忌笑眯眯的接过钱袋,还故作犹豫的向韩元问道。
“没事,我哪能收...你们的钱。”韩元看着李丽质那如同小恶魔般的笑容,不甘心地点点头。
“那就多谢韩掌柜了。”长孙无忌看着韩元一副吃扁的样子,顿时开心了起来。
小狐狸,让你整天忽悠我们,动不动就吓唬我们。
终于遭报应了吧,活该!
“我走了,我明日再来。”李丽质紧随及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朝着韩元露出一丝笑容说道。
“好...”韩元咬紧牙根,强忍着悲伤露出一副僵硬的笑容说道。
见到一群人消失酒馆外之后,韩元这才怒了起来。
老子辛辛苦苦的讲故事赚来钱,结果就这样没了?
它就没了?
自己能不能反悔啊,我要求退婚。
我不想当娶媳妇了?
我韩元是新时代的优秀青年,不能再一棵树上吊死,还有那么多的小姐姐等着我去拯救他们呢。
...
...
酒馆外的路上。李二吩咐王德先带着李丽质回去了。
一行人走在街道上,露出一丝的精明,仿佛和酒馆内的一群人不是同一群人。
“玄龄,你怎么看?”李二负着手,看向房玄龄。
房玄龄沉默了片刻,轻声道:“鬼才,我们研究了数天,才找到最有可能的地方,结果这小子三言两语就挑明了地方,甚至防守的策略和我们商量的几乎一模一样。”
“要不是我知道他的身份,恐怕我都要怀疑我们几个之中是不是有内奸的存在了。”
长孙无忌一脸精明地开口道:“陛下,既然我们的看法和他都想到一起去了,这事情是不是要提前布置下去。”
“以免到时候多生事端。”
“也好,今日你们不必回去了,跟朕去御书房吧,今天拿出一套策略,尽快把此事定下。”李二双眼一亮,浑身散发出无穷的精力。
他已经忍不住激动的心情了,今年势必灭掉突厥,从此自己也算是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
他深知都已经能想到那颉利可汗跪在自己面前恳求自己放过他一马。
想到这里,李二浑身的血液忍不住地沸腾起来。
房玄龄和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人无奈的对视一眼,看来今天别想睡个好觉了。
摊上这样一位雄才大略的君主,不知道该说是他们福气,还是他们的悲哀。
...
...
翌日,太极宫。
李二虽然一夜未眠,可依旧是精神抖擞,浑身散发这一股霸气。
“诸位爱卿,突厥之事可有策略?”李二看了一眼房玄龄等人,嘴角勾起一道笑容问道。
突厥策略?
完犊子!
陛下这是抽什么风,整天盯着突厥,打来打去,有什么好的?
魏征眉头一皱,君主擅动兵戈,国之大忌。
魏征立马就来劲了,往前一步。
“陛下,臣有事要奏。”
李二眯着眼睛,俯视着魏征,露出一丝笑容。
朕还以为你还真一直装聋作哑下去呢,你终于跳出来了,朕等的就是你。
田舍奴,受死吧!
魏征看着李二逐渐嚣张起来的表情,心里不由的一愣。
嗯?
不对劲?从前我有事启奏的时候,陛下从来没有过好脸色,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陛下睡迷糊了?
“魏大人,你有何事要奏啊?”李二懒散的靠在龙椅上,笑眯眯的看着魏征开口道。
魏征越发的迷茫起来,难不成陛下真的是中风了?
今日这情况有些不对劲啊?
不过他还是摇摇头,将脑中其他的无用的想法甩了出去,恭敬地作揖道:“陛下,我大唐乃天国,岂能擅开兵戈?此乃不仁之师。”
魏征说完,则是看着李二,等待着李二开口大骂,到时候自己再强硬的怼上去。
不过结果注定让魏征失望了,谁知道李二听完微微颔首,没有任何生气的表现。
就在这时,长孙无忌忽然站出来,一脸怒气的瞪着魏征,“陛下,臣弹劾魏征,误国误民。”
嗯?
魏征忽然脑子有些转过不过来了,长孙无忌我没招你惹你吧?
你今日专门盯着我怼干嘛?
房玄龄大步向前,也同样一脸怒气的瞪着魏征,“陛下,臣附议,魏大人误国误民!”
第六十四章 田舍奴的郁闷。
魏征更懵了,就连老好人房玄龄都跳出来怼自己,难不成自己就这么讨人厌?
老魏啊,不是我不帮你,大势所趋。
比平常怼陛下,我们没意见,可是现在不能,想让陛下顺心,你今日必须当垫脚石。
突厥之事大于天,不管怎么说,你老魏今天必须背锅。
“陛下,臣也附议!”杜如晦深深地看了魏征一眼,也站了出来。
魏征再次见到杜如晦站了出来,身子不由地一晃。
这算是惊喜还算是惊吓呢?
群臣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这三个人怎么直接正面刚起来魏征了呢?
甚至就连房玄龄这个老好人都跑出来搞事情,难不成陛下想要搞掉魏征?
程咬金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发愣,这是怎么回事?别看程咬金外表粗狂实际内心精明得很,可是今天这一幕,彻底把他整糊涂了。
李二见到魏征一副愣住的样子,顿时心里乐了起来。暗暗道:
魏征啊,魏征,你个田舍奴也有今日?
让你以前闲着没事就给朕添堵,让你闲着没事就三天两头指责朕这里不对,哪里不对的。
今日看见了没有,有人说你误国误民。
“哦?赵国公何出此言?”李二一脸疑惑的看着长孙无忌,可心里是乐开了花,揣着明白装糊涂真舒服。
长孙无忌听到李二的问话,心里一阵苦涩,估计这魏农夫恨死自己了。
不过陛下事先交代了,老魏,对不住了。
长孙无忌拱手,一脸严肃地说道:“每年突厥都会南下掠夺边境,今年突厥势必还会南下,我边境百姓苦不堪言,难道就任凭突厥肆虐我大唐边境?”
“魏大人,我想问一句,边境的百姓不是我大唐的百姓?”
“哗...”
大殿之内顿时喧哗起来,赵国公这是要至魏征死无葬身之地,这个问题可不是那么好回答的。
魏征红着脸,硬着脖子,瞪着长孙无忌穿着粗气道:“赵国公难道不知道我大唐刚遭遇大旱吗?十几万人受灾?我大唐已经无暇分身了。”
“此言差矣,大旱已经过去数月,各地调派的粮食足够百姓熬过这个冬季了,而且陛下下旨免去他们两年税收。可突厥之事,迫在眉睫。”房玄龄这时候站出来,一脸笑容的解释道。
“房仆射,你...”魏征脸上露出一丝的苦涩,他没想到房玄龄竟然这个时候给他来一刀。
“突厥今年实力大减,薛延陀数个部落脱离突厥,甚至突利可汗都答应了我大唐的册封,此等天赐良机怎能错过,魏大人,您说呢?”杜如晦笑眯眯的看着魏征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魏征身子一抖,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他抬头望向李二,却发现李二一副预料之中的样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表演。
魏征顿时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今日就是鸿门宴!
专门给他魏征设下的套,自己硬着头皮专门往里面跳。
好啊!我认了,今日是我魏征栽了。
“陛下,臣有罪。”魏征深吸一口气,双手颤抖着朝着李二拱手道。
“嗯,既然魏大人知错了,那就罚半年的俸禄吧。”李二心里一乐,嘴角轻轻上扬。
你不是号称清贫吗?今日朕罚你半年的俸禄。
也好让你长长记性。
“臣谢过陛下!”魏征听到李二这话,顿时一抖,还是强忍着悲痛,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邢国公,可有对策?”李二抬起头,正襟危坐起来,给房玄龄使出了一个眼神。
房玄龄顿时明了,一脸苦涩地看着李二。“回禀陛下,臣无能。”
“赵国公呢?”
“臣无能。”
“蔡国公呢?”
“臣无能...”
李二听到他们三人这话,心里顿时乐了起来,还是自己的老臣子好用,给朕留足了装逼的机会。
李二就要看向其他人,只见诸位大臣急忙拱手齐声道:“臣无能。”
李二叹口气,看来都有警惕了,不愿意跳出来让朕踩了。
也罢,今日朕也玩够了。
“朕有一计可解决突厥南下问题。”李二笑眯眯的看着诸位大臣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就是命令甘州、肃州守将坚壁清野,时刻骚扰突厥,突厥定不敢深入,如此一来突厥便只能无功而返。”
长孙无忌急忙站出来,一脸敬佩的看着李二,“陛下圣明!”
众人见此情景不由的松了一口气,齐声呼道:“陛下圣明!”
李二听到大殿下众人的称赞声,不由的笑了起来,但是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摆摆手,“既然如此,那便传旨下去吧!退朝!”
李二袖子一甩,浑身神清气爽的大步流星地向着后殿而去。
魏征这个时候忍不住了,快步冲上前,一把扯住长孙无忌的袖子,“赵国公今日为何如此行事?”
长孙无忌看到魏征那通红的脸,两个眼珠快要瞪出来,心里不由的一慌。
这老东西连陛下都敢怼,不会这个时候对我下狠手吧。
“咳咳,魏大人何出此言,我只是就事论事。”长孙无忌扯开魏征的手,悄悄的往后退了几步,到时候魏征出手自己也好反应的过来。
“你?就事论事?呵呵,呸!”魏征朝着长孙无忌狠狠呸了一下,深深地看了三人一眼,而后怒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这老家伙生气了。”房玄龄小声的对着长孙无忌开口道。
“没办法,谁让陛下心里不舒坦呢。为了大事,他应该背锅!”杜如晦拍了拍长孙无忌的肩膀叹口气道。
“也是。”长孙无忌点点头。
可在他们窃窃私语的时候,武将这边有一个人可是一脸疑惑的盯着三人。
从上次科举的事情,他就发现不对劲,今日又搞出这么一出。
要不是他程咬金聪明,很真被糊弄过去了。
今日李二的发挥明显不是李二水平。
秦琼这时候一脸激动的拍了一下程咬金,程咬金这才回过神来,一脸笑容的看着秦琼开口道:“二哥怎么了?”
秦琼看了一下四周,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小声地趴在程咬金的耳边说道:“去找陛下,先抢一个名额。”
第六十五章 李二的烦心事
朝会过后,李二没有打算直接在宫中用膳,而是直接换了一身衣服,准备出宫。
主要是他心里有个疑惑,一直烦恼着他,他想要找韩元解解惑。
他不打算带着长孙无忌他们,毕竟自己身为君王也要有些自己的小秘密,不能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小秘密。
一路上李二一边朝着韩元的店铺走去,一边观察着街道两侧来往的行人。
百姓一个个都是面露笑容,浑身散发着满足。
城南,小酒馆内。
韩元正打扫着屋子,收拾着东西。
反正自己这几日是闲,重要的事情都让自己大舅子跑着去干了。
今日出奇的是,自己那未婚妻没有来,这让韩元心里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可是一想到那天,被自己那便宜未婚妻抢走的钱,韩元对李二四人的痛恨不由地加深了几分。
你们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你们脸呢?
按照古代的年龄算,他们孩子都跟我一样大吧,你还好意思把拿出的钱再收回来。
特别是那狗日的老李。
韩元现在都怀疑这老李是不是眼红自己的挣钱快,专门给自己塞给败家娘们。
韩元心里不断的吐槽。
突然之间,韩元注意到站在门口正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熟悉身影。
正是自己痛骂的老李。
韩元将毛巾搭在肩膀上,迎了上去。
“老李来了,快快,里面请。”韩元一把揽住老李的肩膀,还特意地往他身后瞧了几眼。
自己那便宜媳妇没跟着来。
今日就狠狠地宰你一顿。
“韩掌柜,今日这是怎么了,总觉得你不是那么高兴呢?”
李二笑眯眯地看着韩元。
韩元听到李二这话,心里不由的暗骂起来。
狗日的,你还问我怎么了?
你心里没一点逼数?
先是我举荐小马的钱财你给我藏起来,后面就是拿出去的钱你还收回去。
真不是东西,呸!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韩元还是一脸笑容地看着李二,“哪有啊,还不是和范...李丞丞生意的事情。”
“你别说了,我快愁死了。”
听到韩元这话,李二嘴角不由的抽搐了几下,尼玛,你这叫忙?
什么事情全部丢给老子的儿子,让老子的儿子到处跑,一大早就离开皇宫,天黑了都还没有回来。
你倒好在一旁当个撒手掌柜,还一脸的抱怨。
“哦?碰上什么问题?”李二深吸一口气,带着一丝好奇的问道。
韩元拎过来一壶酒,给李二斟满一杯,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叹口气道:“也不能说是碰上什么问题了,就是东西生产得太快,没地方放了。”
“也不知道我大舅哥天天逼迫那些人那么紧干什么,生产这么多一时半会也卖不完啊。”
说完,韩元还叹口气,一脸无奈的摇摇头。
李二气的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这脸皮是真的厚。
不过想到自己是有事情前来请教,李二还是强忍住怒气,堆着笑容说道:“其实...”
韩元见到李二这幅模样,顿时露出一副我懂你的样子,而后拍拍李二的肩膀说道:“行,你先等一会,我做几个菜,我们边吃边聊。”
说完,丝毫不给李二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转身向着后厨而去。
李二伸伸手,嘴还没有张开,人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其实他是想说,先不忙着做,反正自己现在不怎么饿,陪他聊会天,解解惑自己呢就走了。
李二叹口气,脑中出现一道身影,无奈的摇摇头。
自己该怎么处理这个家伙呢?
...
...
不一会,韩元就做好了一堆的东西,摆上了桌子。
韩元拎起酒壶,轻轻晃动了一下,感觉了一下,一脸惊讶地看着李二,“老李,你今日这是怎么了?喝得有点多啊?”
李二一脸苦涩的朝着韩元摆摆手,叹口气道:“被烦心事缠身了,有些烦。”
韩元重新打了一壶酒,一脸狐疑地看着李二,“你还有烦心事?难不成是家里的小妾闹矛盾了?”
“咳咳...”李二听到韩元这话,一个没注意就呛着自己了。
干咳了半天,才缓过劲来,李二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这才算是好了起来。
“其实,我今日来是想要找韩掌柜,给我解解惑。”李二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道。
韩元见到李二这般模样,心里顿时乐了起来。
自己还愁着没有机会坑李二呢,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这就应该叫做,想什么就来什么。
很快,韩元心里灵光一闪。
“见外了啊,老李啊,咱们俩什么交情啊,你竟然这么说尽管问,别客气。”
李二连忙摆手道,一脸的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交情归交情,这么久你也帮了我不少忙,我这...经常过来麻烦你。这以后让人家怎么看我?”
韩元一听,顿时乐了,这老李果然是郁闷的时候越跟他客气,越能赚大发。
韩元嘴角不禁地上扬,摆摆手说道:“来,老李说说是什么事情?”
李二闻言没有一丝的犹豫,直接开口道:“韩掌柜,我有一个亲戚,能力不错,但就是那张嘴不讨人喜欢。”
韩元一手握着一个鸡腿,头都没抬,含糊不清地说道:“你都说了能力不错,嘴不讨人喜欢。你心里肯定早就有数了。”
李二顿时一愣,他的确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可自己想要听听韩元的想法。
李二有些犹豫,“是有一些想法,可是有些犹豫,他人没有恶意,而且是为家族着想啊!我这不是想要听听你的意见吗?”
韩元这时候已经啃完了鸡腿,将骨头塞进嘴里,狠狠一抽,这才丢在桌子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渍,端起一杯。
“你这不叫做犹豫,是狠不下心,或者可以说是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
“按你情况来说,你应该是家主吧,你想要处理一个人有那么麻烦?”
“当然没有,只不过还是你没有说服自己,行了,这都不叫事情。”
李二听后浑身一抖,马上开口解释道:“我是想要韩掌柜给我出个两全其美的方法。”
第六十六章 邹忌讽齐王纳谏
韩元深深看了李二一眼,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我就不信了,老李你没有一点想法?”
“这东西还用的上我?凭借你自己的能力都能轻而易举地解决吧。”
“韩掌柜,你可能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李二听后一脸的震惊,连忙解释道:“其实,在我还没成为家主的时候,他跟着我另外一个竞争者的,我当上家主之后,见他有些能力就把他收入麾下了。”
“并且分了一些生意交给他打理,这些年也是勤勤恳恳的,为家族付出了不少。”
“可就是他那张嘴,很是讨人厌。”
韩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叹口气,两眼微转,开口道:“那就让他去岭南吗?眼不见为净。”
“你也不想想,他可是以前跟着你的竞争对手,万一时不时给你背后来一刀,你难受不!”
李二紧皱着眉头,思索一会,解释道:“他不是那样的人,而且把他送到岭南无疑是送死。”
李二说完,便沉默了一下,屋内的气氛顿时寂静了下来。
韩元抬起头看着李二眉头紧蹙的样子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其实,你心里早就拿定了主意,所以说你问我其实没有任何的意义,只不过是想要找到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韩元给李二斟满酒,嘴角勾起,“如果你要想放弃他或者宰了他,恐怕你就不会用他。其实你现在只是纠结,你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对不对?”
李二眉头一松,话虽是这么说的,可他心里还是多少有些不快。
“还请韩掌柜,指点一二。”李二举杯说道。
“哎,你这老李,看着你也不是什么不识大体的人,怎么就到这里陷入了纠结呢?”
“你应该庆幸你没有进入朝堂,你要是进入朝堂,恐怕你死的灰都不剩。”
韩元笑着摆摆手,他只是一时觉得有些好笑而已。韩元夹起一块肉放在嘴里,品味了一番。
“来我跟你举个例子,听完这个你应该心里的困惑应该全部解开了。”
李二双眼不由地闪过一丝的喜色,可想起以往举的那些例子...
李二不由的就心有些发颤。
例子举的是生动形象,可是有些......
“邹忌知道吧!”韩元说完,看了李二一眼。
李二有些迷茫的点点头,这邹忌到底有什么和自己相同的地方呢?
“战国策,这也不用说吧。”
“这个小故事就是上面记载的一个,我喜欢称它为‘邹忌讽齐王纳谏’。”
邹忌讽齐王纳谏?
李二不由的一愣?
《战国策》他是听过,可他哪里看过呢,听名字,这齐王应该和自己一样,这个邹忌应该就是魏征一类的人了。
“邹忌呢,妻妾成群,而当时齐国有一个美男子叫徐公,他听说了,便问自己媳妇,小妾。他和徐公比谁更美?”
“这些人都说邹忌美,客人找他,也是这么说的,后来他见了徐公。”
“却发现那些称赞自己的人都是骗自己的,自己并没有比徐公美。”
“可为什么骗他呢?”
韩元忽然停顿下来,笑着看向李二。
李二听完韩元的话,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骗他呢?
忽然李二双眼一亮,他明白了,“妻子是爱它,小妾是怕他,而客人是有求于他。”
“宾果,对就是这样。剩下的我讲出来就没有意思了。”
“反正呢,你感觉你是想要有一个时刻提醒你,说真话的人好,还是需要一群称赞你,蒙蔽你的人呢?”
“这两者孰轻孰重,你知道吧?”韩元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缓缓坐了下来。
话音落下。
酒馆内顿时安静下来,就连李二那粗重的呼吸声都清晰可见。
李二抿着嘴,一脸的沉默。
是啊,自己到底想要的什么?
一群恭维自己的小人?
还是一个能时刻提醒自己的人呢?
看着陷入沉默的李二,不由的摇摇头,然后拎着筷子旁若无人的继续吃了起来。
这些都是钱啊,自己好歹也要吃回点本。
到时候等到李二买单的时候,自己又赚了一些。
李二沉默了良久,终于抬起头,浑身散发着一种数不出的轻松。他一脸正经的举着杯子,“韩掌柜,多谢指点。”
两人举杯轻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韩元抹抹嘴,伸手在李二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轻轻拍拍:“哎,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活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因为这点小事纠结成这样。”
“你也不怕说出去丢人。”
李二听到这话,顿时猛咳了起来。
同时心里好感到一阵的好笑。
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竟然教训起来自己了。
这小子要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会有什么感受?
想到这里,李二顿时心情愉快起来了,心里许久的郁闷也一扫而空,话也多了起来。
一手举着杯子,一手揽着韩元的肩膀笑道:“是,韩掌柜教训的对。我老李,以后记住了。”
韩元丝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行了,咱们俩什么关系?”
“我跟你说,我要是你,我还巴不得多几个这样的人,虽然难受一些,但是人家是为了家族,如此一来何愁家族不兴旺?”
李二一脸满意的点点头,猛一拍桌子道:“韩掌柜说的是,回去我就好好和他谈谈,将大任交付于他。”
“来,这杯我敬你。”
韩元笑眯眯地举起杯子碰了一下。
李二其实来的时候并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他想听的不是什么大道理,大道理他比谁都懂。
若不是爱惜魏征的才华,自己怎么可能会重用他。
侍中是什么官职?
掌审议封驳中书省草拟诏敕,在政事堂共议国政。
地位尊崇!
韩元说得对,自己其实早就有处理的方法,甚至处理的方法之前就已经处理过了。
只不过自己一时之间没有解开这个困惑。
以为魏征就是专门和自己不对头。
朝中大臣百人之多,可与魏征这般的人有几人?
不过魏征一人而已。
想到这里李二心里忽然有一个想法,只见他眼珠一转,一脸笑容地说道:“韩掌柜,不如你再赠我一份墨宝,让我时刻提醒自己。”
第六十七章 老李,你又没有给饭钱!
韩元不由的一愣,感情这狗日的老李在这里等着自己呢,说的挺好听的求一封墨宝,关键这东西哪里有那么简单啊。
你说写诗词的话,这我还能给你抄几首,这墨宝写些什么,这可真难倒我了。
难不成给你上面写着:金鳞岂是池中物,一入被窝化成龙?
这写我是敢写,关键是你老李敢挂吗?
韩元听到李二这话,连忙摆摆手,“老李啊,你这还真拿我当读书人了?”
“我不过就是一小酒馆的掌柜,怎么可能有那么高的水平。”
“还墨宝,我看信手涂鸦还差不多。”
说完韩元翻翻白眼,这东西自己是真的不会写。
李二听到这话心里吐槽一句,你个小狐狸隐藏的比谁都深,要不是朕了解你,还真的被你骗过去。
不过这个韩元倒是谦虚。
满腹文采,却装作大字不识一个。
如此低调而有才华的人,怎么不招人喜爱呢。
李二心里嘀咕一句,好在自己今日来的时候做足了准备,我就不信,你这个小狐狸不上钩。
“韩掌柜,你说笑了,不是白白让你写。”说着李二反手从怀里掏出两个钱袋重重地放在了韩元的面前。
“哗啦。”
在钱袋放到桌子上的时候,钱袋里面的铜钱哗哗作响,满满的两个大钱袋。
韩元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分量好像挺足的。
可是自己真不是什么读书人,这钱到底挣还不挣?
韩元陷入了纠结,这两个钱袋几乎顶上他开门累死累活的一月挣的钱了,自己也就是写一副字就行了。
这么来钱快的方法,真的要放弃吗?
李二不急不慌地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这事稳了。
“砰!”
韩元猛一拍桌子,咬着牙说道:“既然老李看的起我,那我就献丑了。”说完直接一把抓起钱袋,随意的在手上掂量了两下。
这分量我喜欢。
转头来到柜台,取来纸墨笔砚。
将宣纸铺好,韩元单手握笔,脸上陷入了纠结。
照这样的情景自己该写首什么样的诗词呢?
反正墨宝又没有直接指定是要诗词还是书画。
‘左牵黄?’不行,这明显不适合这个场景。
李二见到韩元这般模样,双眼顿时一亮,就连端着杯子的手都滞在半空,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铺在桌子上的宣纸上。
韩元脑子忽然闪过几句话,这话是出自《旧唐书·魏徵传》上的,在前世貌似还很流行的。
就是李二评价魏征的话,只不过这话给老李合适吗?
韩元蹙眉思索,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好的话。
韩元猛一咬牙,算了。就这几句了。反正这李二还没有写出来,我先写出来就是我的。
韩元深出一口气,那久久不动的手开始动了起来。
龙飞凤舞般地在宣纸上挥笔泼墨起来。
李二见到韩元动了起来,连忙将头往前伸了伸,口中小声地念着韩元写下来的话。
“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每读一句,李二脸上就多了一份震撼,当三句读完的时候,李二整个人已经彻底地愣住了。
宛如一块巨石从半空落下,李二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这句话不就是说的自己吗?
魏征虽然时刻在给自己难堪,可他不是时刻在提醒自己吗?
这寥寥数句话,却将两人的关系描绘得淋漓尽致。
李二,浑身不由地激动起来了。
他知道今后如何和魏征相处了,自己还应该鼓励魏征,时刻提醒自己得失。
“韩掌柜,这...是...送我的?”李二吞了一口口水,一脸惊愕的看着韩元问道。
“废话,不然我写出来干嘛?”韩元很是满意李二的震惊,装作丝毫不在意地拍拍手。
不震惊到你才怪呢,这三句话虽然短了些,可蕴含的大智慧可不小。
甚至还能专门作为一个人的评价。
你区区一个小商贾要不震惊,我才奇怪呢。
韩元收拾着笔墨纸砚,头都不抬的说道:“行了,就这三句话,你好好品味一下,写的不好,但是对你应该是大用处。”
“写的...不...好?”李二听到韩元这话顿时愣住了,一脸的苦涩。
这叫写的不好?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千万读书人都要把头找个地洞塞进去了。
你竟然说写得不好?
李二缓过神,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副书画,嘴里反复的念叨着,一脸的激动。
在看看韩元潇洒,毫无反应的背影,李二不由的感叹起来。
一番科举分析掀起科举改革,一个市场小小的动作分析突厥大变,一首诗词震惊长安。
你韩元这脑子里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啊?
李二顿时笑了起来,看来这还是没逼出来多少,没事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到时候自己慢慢从你这里捋羊毛。
李二抬起头看看窗外,开口道:“韩掌柜,今日时辰也不早了,我先回了。”
“还要多谢韩掌柜指点和送我墨宝。”
韩元这时候也回来,丝毫不在乎地摆摆手,“这说的什么话,我们什么关系。”
“哪里谈得上指点,就是交流。”
“行了以后有事来找我,别人我不一定会理会他们,可你老李,我肯定帮忙。”
“行了,你慢走。”
韩元笑着送李二到门口,见到李二的身影消失在大街之上,这才露出一丝激动。
连忙将店门关上。从柜台上拿过那两袋钱。
“啧啧...”
“这老李不愧是做大生意的,分量真足。”
“不过这钱要藏起来,男人么,要给自己留点零花钱,好时不时的给女人已经惊喜。”
韩元眼珠一转,嘀咕道。韩元靠在柜台上,思索着,要不自己在开一家书画店?
这写点东西是真的赚钱,就这不过一会,写了三句话,就收获了两袋钱。
自己也不往多了想,每天卖出去个十副八副的,这岂不是一年就成了小地主了。
到时候再娶上几房小妾,那岂不是人生巅峰了吗?
当韩元眼睛看向放在两人坐的位置时候,忽然傻了眼,很快一脸怒气,“狗日的老李,你又没有给饭钱!”
第六十八章 李二和魏征的相爱相杀
李二揣着一副书画,满面春风的来到了长孙皇后的寝宫。
“陛下,您今日怎么这么高兴?可是有什么喜事?”长孙皇后见到李二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慌忙起身。
“观音婢,今日朕头特别开心啊!朕要好好给你讲讲。”李二一脸笑容的拉着长孙皇后的手向着寝宫走去。
进了寝宫,长孙皇后亲手泡好了茶给李二端了过去。
看样子陛下是找韩元喝酒去了。
喝了一口茶,李二坐下,神秘兮兮的看着长孙皇后,“观音婢,你猜猜朕今日再韩元哪里得到了什么好东西?”
长孙皇后听到李二的话,顿时一愣,难道韩元又出了什么主意?
不对,韩元出的主意,李二一般都是先找人商讨一番,不可能直接来他的寝宫。
马周?
难不成韩元又发现什么大才了,举荐给了李二?
长孙皇后掩着嘴轻笑道:“陛下,臣妾猜不到,但是臣妾想既然能让陛下这么高兴,肯定是好事。”
“好事!哈哈,天大的好事!”李二一脸笑容地,从怀里掏出韩元送给他的那张纸。递给了长孙皇后。
“朕今日去找韩元解解惑,没想到不但解开了朕的心结,还送了朕这么一份大礼。”李二靠在一边,一脸得意的看着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看到那幅书画,一脸的疑惑,可当她打开之后,入眼便是惊讶。
这苍劲有力的字体,没有个几年的功夫练下来。
在当她看向第一句话的时候。一脸的惊讶。
第二句话,脸色一变,更加地严肃起来。
直到最后一句,一脸的震惊。久久看着那句话不知道说些什么。
大才啊!
绝对是大才!
一个小酒馆的掌柜竟然能说出这么一番有哲理的话。
长孙皇后脸上露出一丝的满意,同时还有一些的窃喜。
好在自己把丽质许配给他了,如此大才丽质跟着他也不会吃什么苦,两人还有这么久的时间可以培养感情。
“怎么样,观音婢,是不是被震惊了?”李二一脸意料之中地笑看着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小心翼翼的收起那张纸,一脸正经的起身,朝着李二一拜,“臣妾恭喜陛下收获一大才。”
李二见状,先是一愣,后面便是哈哈大笑起来。扶起长孙皇后,“观音婢说的对,这韩元又送了朕一名大才。”
“朕发现自从有了他,好像朕如同福星降临一般。”
长孙皇后一脸笑意地点点头,“是啊,臣妾也是这么觉得。”
长孙皇后心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如今有了韩元的解惑,想必李二不会再因为魏征的性格气的恼火了。
之前虽然她曾经劝解过李二,可是李二嘴上说着知道,心里还是有心结的。
如今韩元一番话,加上这幅字画,已经解开了李二的心结。
那么魏征这位大才,也能竭尽全力地施展才华了。
“这田舍奴还真该谢谢这韩元了。”李二忽然想起来什么,嘴角上扬说道。
“陛下,您不是都解开心结了,为何...”长孙皇后脸上露出一丝的疑惑。
李二伸手拍了拍长孙皇后,一脸不乐意地说道:“是解开了,可是他跟朕作对,朕还不能给他起外号?这不叫朕小气,这叫做,圣恩浩荡。哈哈哈...”
长孙皇后听着李二满嘴胡言乱语,无奈的摸摸额头,陛下这是欺负上魏征上瘾了,非要叫人家田舍奴。
要是被人家听到,人家还是当面给你上奏。
“陛下,不怕魏征当面给陛下难堪了?”长孙皇后犹豫着,试探问道。
“观音婢,那田舍奴就那样的人,朕还能怎么办?朕肚量大,不给田舍奴一般见识。”李二傲娇的看了一眼长孙皇后,轻哼着说道。
“是,陛下肚量大。”长孙皇后看到李二一副傲娇的样子,有些失笑地摇摇头。
“观音婢,朕先走了,好好羞辱一下田舍奴,今日朕在你这里就寝。”李二拿起桌子上的书画,一脸激动的就往外面去。
“陛下慢走。”长孙皇后无奈地摇摇头。
两人从此以后相爱相杀的生活开始了。
...
...
御膳房的人刚把酒菜送了进来,告退出去。另外一边,门口的太监声音就传了进来。
“陛下,魏大人求见。”
李二嘴角轻轻上扬,没错,是他宣旨让他进宫的。
魏征此人性格强硬,敢言,敢作为。而自己也恰恰是看中了他这些优点收入麾下的。
不过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
为人不够圆滑,容易遭人厌烦,甚至朝堂上都没有几人和魏征看顺眼的。
这样的人对于君王来说很是放心,只不过性格有些惹人厌而已。
“宣!”李二回过神,轻声道。
御书房的大门轻轻打开,魏征昂首挺胸走进了御书房,一脸正气的拱手道:“臣魏征见过陛下。”
李二摆摆手,给站在一旁的王德一个眼神。
后者很有眼力劲的招呼着里面的太监和宫女退了下去,还顺手关住了房门,一脸淡然的站在门口。
他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方式,自从他跟随李二以来,但凡李二和大臣谈事,都是他站在门外把守。
屋内,魏征看着那些摆放整齐的饭菜,和退出去的宫女太监,脸上露出一丝的苦涩。
看来是今日自己顶撞陛下,陛下心里不满,给自己找过来想要羞辱一番。
片刻,李二见到那些人退出去之后,直接起身,走下高台,来到魏征身边,一手拉住魏征的手,引着他来到桌子处。
“来,玄成,今日陪朕好好喝上一杯。”
嗯?
玄成?
自己没有听错吧?把陛下竟然开口叫自己字。
而这还一手拉着自己,陛下今日热情得有些过头了吧?
魏征心里苦涩起来,看来今日陛下是要好好羞辱自己一番,也罢,自己做臣子的。
若是陛下今日有想法,自己明日上朝就辞官回家。
也是,自己这样的人根本没有朋友,即使是同僚也不愿和自己多聊几句。
更何况是君王呢?
自己还数次给陛下难堪,让陛下下不来台。
“玄成,你怎么不落坐啊?”
第六十九章 君臣交心,李二释怀
魏征见到如此热情的李二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甚至直接被李二这番热情直接搞懵了。
魏征甩甩脑袋,把脑中多余的想法甩了出去,直接拱手问道:“陛下,您今日不怪罪我?”
李二无奈的摇摇头,指着魏征笑道:“你不是以前正面怼我?今日难不成还怕了?”
魏征听到李二这话,不由自主的就吹鼻子瞪眼起来,刚想要说些什么。
李二摆摆手,开口道:“坐下吧,不怪罪你,今日就是请你来喝几口,谈谈心。”
魏征一脸疑惑的看着李二,按道理说,李二应该怒了,今日这么怎么回事?
非但不没有怒,反而一脸笑容的?
李二端起酒杯,遥空朝着魏征举了起来。
半天没有见到魏征的反应,李二尴尬地挠挠头。
看来这田舍奴是信不过自己,本想着和你好好谈谈心,吃吃饭,结果你这搞的。
李二想起魏征的为人,叹口气,自己要是跟这种犟脾气的人相比,那岂不是要气死。
李二缓缓起身,招呼着魏征向着书桌过去。
只见书桌上一张宣纸上写着三行大字。
魏征看到那三行大字,顿时愣住了。口中轻声喃喃道:
“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当魏征念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浑身激动地颤抖起来,他不就是这么想的。
他希望自己的直鉴可以让陛下多思考,不要肆意妄为。
他也希望自己能辅佐陛下建立大唐盛世。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是那么地讨人厌,但自己必须要做。
李二得意的看着魏征失态的样子,开口道:“怎么玄成,评价一番?”
魏征一脸激动地看着那三行大字,声音颤抖着开口道:“千古名句,短短三句若能真的参悟,那必将受益终身。”
李二点点头,一脸正色,朝着魏征行礼道:“不知玄成可否成为朕的那面镜子?是能否能照明朕的得失?”
魏征闻声,浑身颤抖。
“噗通!”
一下子跪了下来,他惶恐不安地伏在地上,双眼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臣惶恐,臣岂能和陛下相提并论。”
李世民叹口气,其实这魏征有时候挺可爱的,他上前搀扶起来魏征,“玄成,朕知道你的心意,朕希望你能照朕得失。”
魏征听到李二这话,心里异常的激动,话语声都带着哽咽,“臣万死不辞!”
“臣定然为大唐盛世,万死不辞!”
说完,双手作揖,深深的朝着李二行礼。
李二见到此情景一时有些感慨,他看向那副书画,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
若不是韩元解开了自己的心结,自己定然会错过一位忠臣。
若不是他送给自己这幅墨宝,自己又何能和魏征吐出心声。
李二回过神,看向魏征老泪纵横的失态的样子,一时之间多了几分的感慨,自己这应该是第一次见魏征这幅模样吧。
说着,脑海闪过一副魏征怒气冲冲扯着李二衣袖的画面。
李二笑着摇摇头,拉着魏征轻声问道:“玄成,可否落座了?”
魏征用袖子擦拭了双目,那心情依旧是激动万分,“陛下请。”
两人落座下来,李二脸上露出一丝的戏谑,道:“玄成,怎么着,被朕吓到了吧?”
“你当初扯朕袖子的气势那里去了,哭哭唧唧的像不像个娘们?”
魏征听到李二这话,脸上一黑,并没有给李二计较,一脸感叹道:“陛下,臣是高兴的,大唐有如此明君而高兴。”
话音落下。
李二不由的愣住了,一脸震惊的看着魏征。
这田舍奴刚才夸我什么?
明君?
朕没有听错吧?从这田舍奴嘴里夸我明君?
“咳咳咳,行了,今日恭维的话就别说了,我们就喝酒聊天。”李二心里很是开心,但还是装作一副淡然的样子开口道。
魏征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等到咽下去后,这才一脸狐疑的看着李二,开口问道:“陛下,这份墨宝出自哪位大儒?臣定要前去拜访一番。”
“臣好像没有见过这种字体?”
李二忽然一愣,魏征不提自己还真没注意,这韩元写的字体自己好像真的没有见过。
不过还是很快摇摇头,想起魏征方才说的话,李二不由得嘴角勾起一道笑容。脑海中出现那小子一脸见钱眼开的样子。
这小子算哪门子的大儒,人家从来没有把自己当过是一个读书人。
按照他的话来说,自己最多算是一个小地主,还是没有地的那种。
这家伙嘴上说着不喜欢钱,可身体比谁都诚实。
自己要不给他两袋钱,恐怕今日这幅书画还到不了自己手里。
哎,老天怎么就让那种地痞无赖有如此学识呢?
“什么,大儒,不过就是一市井之人罢了!”李二无奈的摆摆手,冷哼一句道。
“市...井之人?”魏征一脸震惊的望着李二。
李二见到魏征一副震惊的样子,无奈地点点头,“真是市井之人,而且才十二三岁而已。”
“咳咳...”
魏征听到李二这话顿时被刚倒进嘴里的酒呛到了,干咳了好一阵子才缓过劲来。
“陛下,真是...如此?”魏征似乎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李二虽然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是如此啊,这小子就是十二三岁。
魏征忽然猛的一下站起来,一脸正色开口道:“还请陛下将此人带回来,由臣亲自教导。”
李而见到魏征猛的站起来,被吓了一条,可是听到魏征的话,无奈的翻翻白眼,“行了,你教导不了,孔颖达那老货都被那人击败了。”
“什么?”魏征一脸难以相信地望着李二。
“没听错。”李二想起那一幕,心里有些可笑,还有些无奈。
魏征猛地一下坐了下来,低头沉思。
李二也没有言语,他明白魏征的意思。
是怕这小子在市井之中沾染市井之气,他带回来亲自教导,定能让这小子有一番才华,以后也好为朝廷效力。
不过这注定让魏征失望了,那小子在李二看来简直就不能称为人。
魏征思索了半天,抬起头,看着李二嘴角轻轻上扬,心里顿时一愣,难不成陛下在骗自己?
“陛下,可否让我见见那人?”
第七十章 我魏征跳了
李二看着魏征那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有些好笑的眉头一挑,“不信啊,你自己问玄龄,克明,辅机,他们都见过此人。”
“真的,朕真没有欺骗你,天子一言九鼎。”
魏征还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李二,李二无奈的摇摇头,自己要是魏征自己也肯定不相信。
“行了,别猜了,真是一酒馆掌柜,十二三岁。”
“你要问特殊的地方,那也就是和长乐公主有婚约而已。”
“实在不行,你到时候去找他们,让他们带你去一次。”
魏征听完,看着李二那认真的样子,整个人都懵了。
长安什么时候有如此大才了?
他最近见到过的一个也不过是门下省的马周了。
可当魏征想起来那人年龄的时候,直觉得头皮发麻,十二三岁。
这尼玛,比马周更恐怖了。
还击败了大儒孔颖达。
这怕不是从娘胎就开始读书了吧。
魏征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这番博学,实在是惊人。”
“称为天纵奇才也不失为过。”
李二听到深有体会地点点头,这小子就不能拿人和他比。
他根本就不是人!
“行了,今日不是聊他,是聊聊你的事情。”李二摆摆手,一脸怒气的看着魏征。
魏征无奈的摇摇头,抛去那些杂念,连忙拎着酒壶给李二斟满了一杯。
“陛下,臣在这里给您告罪了。”
李二肚子里似乎有一团火,想起魏征之前的种种行为都觉得生气,
“朕不是不能听劝告,而是你呢进言就是扯着一堆大道理,朕都懂,朕只是不想听那些大道理。”
“但凡你会一点变通,至于让朕这么生气吗?”
“朕骂你的还真没错,就是个田舍奴。”
魏征尴尬的摸摸鼻子,似乎有些坐不住的挪挪屁股,然后一脸正色的说道:“若是臣懂得变通,陛下还会获得这三句传世之言?”
听到魏征这话,李二点点头,这话说得没错。
要是魏征不气自己了,自己就不会找到韩元解解惑。
更不会向着问韩元掏出一副警示自己的书画,那更不会有着三句话。
君臣二人,把酒言欢起来。
从古至今,从朝堂到百姓。
聊得不亦乐乎。
酒过半酣,魏征红着个黑脸,拎着酒壶给李二斟满了一杯酒,笑眯眯的说道:“陛下,难道不想让此子入朝为官?”
“这个么,你就不必担心了。”李二抿了一口酒,对着魏征笑笑说道。
“陛下,这等小事就不必劳烦陛下了吧!臣愿意...”魏征一脸正气地看着李二,眼神闪过一丝的异色。
李二听到魏征的话,顿时一愣。
好你个魏玄成,朕请你吃饭喝酒,你还打算跟朕抢人了。
真是以为朕的脾气好吗?
“既然是小事,魏大人就不用管了。”李二一脸不乐意的看着魏征。
谁知道魏征一咬牙,直接站起来,行礼作揖道:“陛下,此子年幼,若是放在市井之中,恐遭人妒忌啊?”
“而且,此子能说出这番话,定是大才,稍加管教不失是一位贤臣啊。”
“还望陛下三思,让臣...”
李二一脸无语地连忙打断。
你可闭上嘴吧,老子的女婿主意你都敢打?
你这是打算当面明抢啊!
“魏大人,此子年幼,难以重任,年轻气盛难免生出事端。”
“此事,朕早有打算,魏大人不必操心了。”
李二说完一脸不乐意的看着魏征,田舍奴你没听懂吗?
朕都不叫你玄成了,心里还没一点逼数?非让朕生气?
话音落下。
魏征脸上露出一丝的不甘心,眉头扭曲到了一起。
良久,魏征猛然抬起头,双眼通红,“陛下,此子年幼,还请陛下让臣带回教导,臣定然倾囊相授。”
“若是臣不能,陛下可治罪于臣。”
“臣不愿见美玉流落民间。”
“还望陛下三思!”
李二顿时被气乐了,感情你魏征打的是这主意啊。
想要收韩元为徒弟?还想跟朕平起平坐?
你狗日的想得挺美的。
孔颖达都败给韩元了,你算哪根葱啊?
李二猛然拍桌子,一脸怒气地瞪着魏征,“魏大人朕说了朕自有安排。”
“你带回你教导,你是比孔颖达更为博学?”
“孔颖达都败于他手中,他何须别人教导?”
“再说了朕岂会让他白白浪费?”
魏征见到李二怒了,也不装了,顿时吹鼻子瞪眼道:“陛下,为何不招他入朝?”
李二翻翻白眼,恶狠狠的瞪着魏征:“你哪只眼睛看到朕没有招他入朝了,是他不愿意。”
“难不成朕还要强求?等他反抗,然后一刀宰了他?”
魏征听到这话,脖子一缩,低头沉思一会,“陛下可曾摆明身份?”
李二摇摇头,开口道:“若朕摆明身份,估计他就会立马消失了。”
“此子不同于常人,虽胸有才华,可低调过人。宠辱不惊。”
“若他想要入朝,岂会甘愿做一家酒馆掌柜?”
“酒馆掌柜?”魏征嘀咕一声,眼珠一转,拱手道:“陛下,臣知错。”
“是臣考虑不周!”
“还请陛下责罚!”
“行了,我知道你打的什么小心思,你要去就去,但是切不可暴露身份,要是他跑了,可不只是朕的怒火,还有皇后的怒火。”李二丝毫不在乎自己暴露了韩元的身份。
不过这倒是爽爆了,自己和魏征的斗争那次都是以自己的失败而告终。
可这次,朕赢了!
李二看着魏征一脸不甘心,心里顿时乐了。
这丫的还不放弃啊,也罢今日便好好坑他一次。
“玄成,若是你能不显露身份将他招入朝中,那么韩元就归入你麾下,从此朕不管不问。”
“如何?”
魏征脸上顿时一喜,可当看到李二那带着狡诈的眼神时候,魏征隐约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
“陛下可是有什么条件?”
李二轻笑一声,开口道:“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大条件,就是若是你不能招入麾下,朕罚再罚你半年的俸禄如何?”
魏征思索一会,可一想到此子的大才,魏征就难以控制自己心里的激动。
赌了。
即便今日陛下设下一个圈套,我魏征跳了!
“臣赌了,天子一言,金口玉言。”
第七十一章 巨鹿郡公,魏征起飞了
翌日,太极宫。
宫内的钟鼓声响起,满朝文武大臣依次进入太极殿。
等到所有的大臣站好了位置之后,李二这才龙行虎步地走上了高台之上。
群臣行礼作揖,高呼:“参见圣人!”
李二轻声道:“诸位爱卿免礼!”
朝会正式开始了。
“诸爱卿有事起奏?”李二靠在龙椅上,一脸淡然地望着下面的文武百官。
“陛下,臣有事启奏,突厥之事已定,还请陛下尽快调兵遣将。”房玄龄忽然出列,拱手说道。
李二听到房玄龄的话,顿时一愣,自己竟然把这事忘掉了。不由得正正身子,一脸严肃地开口道:“兵部尚书代国公李靖为定襄道行军总管,鄂国公尉迟敬德、匡道府折冲都尉苏定方为副将,率领中军先行进军以防突厥。”
“臣领旨!”李靖一脸淡然的出来领旨。
其中大小事宜又商量了到了正午。
“最后,朕宣布一件事情。”李二看了一下寂静的朝堂,开口道:“尚书左丞魏征,出列听宣!”
魏征拱手而出,大步流星的走出队伍,一脸的淡然。
“臣在!”
文武百官见状,暗暗叹息。
众人神态各异。
更多地人脸上是透露着庆幸。
让你整天给圣人难堪,今日终于出事了吧。
魏征三番五次地顶撞圣上,早已种下了种子。
要是他们被一个下人顶撞了,恐怕要不了三番五次,一次就把他处理掉了。
李二能等到现在也真是心大。
恐怕魏征今日要被陛下处理了。
李二冷眼扫过大殿下的群臣,有的一脸庆幸,有的一脸幸灾乐祸。他心里冷笑一声,一脸严肃地开口道:“尚书左丞魏征,忠勇可嘉,敢于直言。”
“从今日起封为巨鹿郡公。朕准许你直言进谏!”
话音落下。
群臣无不陷入震惊。
巨鹿郡公,陛下要重用魏征了,魏征起飞了!
房玄龄等朝中大臣无不露出喜悦之情,毕竟魏征能力是有的就是性格惹人厌烦而已。
同时还有一些人脸上闪过一丝的阴翳,狠狠地盯着魏征。
“臣魏征领旨!”昨夜已经得知消息的魏征,早有心理准备,恭恭敬敬地谢恩。
李二望向魏征,一脸笑容,满意的点点头。
...
...
这段时间,李承乾痛苦着并快乐着。
他以往在东宫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番的开心,虽然明知道韩元是在坑他,可依旧是那么地开心。
这段时间他感觉自己学到了许多在东宫不能学到的东西。
城南酒馆。
韩元百无聊赖地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快入冬了,客人都少了许多。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吓精神了韩元。
“妹夫,东西成了!”
韩元抬起头,望向酒馆的门口,原来是李承乾一脸欣喜地指挥着两人抬进来一个黝黑的东西。
“我说大舅哥,东西成了,你也不要这么激动成吗?”
“快吓死我了!”韩元翻翻白眼,吐槽道。
“快点,你看看这东西行不行?”
“行的话,我就让工匠照着继续打造了。”李承乾看到懒散的韩元,一脸激动的扯着他来到煤灶旁边。
韩元摇摇头,自己这个大舅哥真是想钱想疯了。
韩元仔细的看了一眼,这的确是按照自己的要求打造出来的。虽然有些丑陋,但是还算可以。
“蜂窝煤呢?”韩元掀开煤灶上面的盖子,看着一旁站着的李承乾问道。
“快,搬进来!”李承乾一脸激动的朝着身边的一个下人吩咐道。
“停!搬这里,搬后院!这个也搬过去。”韩元摆摆手,指了一下煤灶开口道。
“为何啊妹夫,现在直接检验不就行了吗?”李承乾一脸疑惑的看着韩元。
韩元无奈的翻翻白眼,“你是想把我们全部害死?”
“我让他们搬到后院,就是准备检验一下。”
“还有,再买几条狗。记住要活的。”
韩元拍拍李承乾的肩膀吩咐道。
“听到没有,赶紧去!”李承乾看了一眼身边的下人,狠狠瞪了一眼。
不一会,几人就把东西在后院的柴房安装好了这大唐第一个取暖炉。
韩元将买过来的几条狗,绑在里面关上门检查了一下门窗。
“好了!”韩元拍拍手,轻声道。
“就这?”李承乾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韩元。
“不然呢?等到明日看看狗死了没有就知道这东西安全不安全了!”韩元漫不经心地看着那从窗口伸出的大铁管。
“我说,妹夫你一点都不担心你这东西没有用处吗?”李承乾搂着韩元的肩膀开口问道。
“废话,我当然不担心了,这东西我发明的,自然是能用的!”韩元迈着步子向酒馆走去。
两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吃着菜,聊着天。
李承乾都不敢想象现在的生活,以前的时候,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李承乾才能望着漫天的繁星,幻想着宫外的世界。
前不久听说杜构和房遗直两人被自己老爹狠狠的揍了一顿。
那时候他是多么想自己父皇也能拎着自己揍一顿。
可是他不会,最多只是训斥自己一顿,一脸正经地要求自己做好一个太子应该做的事情。
可是自从遇到韩元以后就不一样了。
他不但能出宫了,而且还见到吃扁的父皇了。
现在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许久,李承乾脸上露出一丝的羡慕看着韩元开口道:“其实我挺羡慕你的,羡慕你这种无忧无虑的生活,这种每天不重样的生活。”
“以前我只能每天跟着先生读书,甚至都不让我离开家门。”
“妹夫要不我们换换?”
韩元不由的一愣,很快便缓过神了,一脸狐疑的伸出手摸了摸李承乾的额头,“大舅哥你也没发烧啊,怎么竟说胡话?”
“啪!”李承乾一把打掉韩元的手,一脸难堪的看着韩元,“我说的是真的。”
韩元叹口气,看了一眼窗外,眼神闪过一丝的忧伤。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你有阿耶和娘,而我是孤身一人。”
“你阿耶要求你严格了一些,那是希望你能继承家业。”
“其实我也挺无聊的,每天重复着单调的生活,你知道吗?”
“就这酒馆我自己一人开了三年了,早就无聊到透顶了。”
第七十二章 到底谁坑谁心里没点数?
长安城东,房玄龄的府邸。
“魏大人怎么来了?快坐,来人看茶。”房玄龄一脸笑容地招呼着魏征。
“房大人,其实我今日是有事前来的。”说话之间,魏征的脸上带着一丝的为难。
房玄龄心里顿时一愣,一脸疑惑地看着魏征,“魏大人是遇到什么事了?”
魏征点点头,犹豫了许久。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有些张不开嘴。
自从李二昨日告诉他那人是酒馆掌柜后便再也没透露过什么,反而是自己稀里糊涂的还和陛下赌了起来。
结果李二之后一点消息都不透露,让他自己去想办法找出这个人。
这让魏征气的吹鼻子瞪眼的,这摆明了李二就是不想让他成功。
李二心太狠了,就为了让自己白白给他打工一年。
无奈之下,魏征思索良久,只能选择一个老好人房玄龄来打探一番消息,看看能否帮自己引荐一番。
原本来家里都已经下定了决心,自己老脸都不要也要让房玄龄引荐一番,争取第一个将其拿下。
可当到了房玄龄家里的时候,就有些犯愁,甚至可以说是不好意思。
房玄龄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魏征,心里嘀咕了起来。
这魏征也不像是这样的人,难不成真的遇到什么大事了?
忽然他想到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一切,顿时明白了,这估计还和韩元那小子脱不了关系。
估计这老魏来也是想要见见此人,甚至还有其他不要脸的小心思。
房玄龄心里灵光一闪,开口道:“魏大人,你这要是不说,就不能怪玄龄招待不周了。”
“这临近突厥之事,我这堆积了一堆的东西,都要仔细翻看一番。”
“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说完房玄龄顺势就要起身向着书桌走去。
魏征慌忙起身,一把拉住房玄龄,咬着牙开口道:“还请玄龄帮我引...荐一下酒馆掌柜。”
魏征把“引荐”二字说得极为小声,说完就红着脸低下头了头。
房玄龄听到魏征这话,顿时笑了起来,拍着魏征的肩膀说道:“玄成啊,你不用不好意思,那小子不是人,跟他比什么比。”
说完房玄龄就一屁股坐在书桌后面,开始处理起来文案。
魏征见到房玄龄这般模样,顿时也怒了,硬着脖子看着房玄龄开口道:“房大人倒是给个准确话啊!不行话我去找长孙大人他们去。”
房玄龄见到魏征急了,心里顿时一乐,这次还不抓住你老魏给我打打工都对不起你上次口水喷我。
房玄龄笑着开口道:“是陛下告诉你的吧?”
魏征点了点头。
果然如同自己所料,魏征此人刚正不阿,能求自己办事这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呢。
想来肯定是想让自己帮忙的,顺便打听一下韩元有什么爱好。
房玄龄脑海中出现一幕,韩元嘴上非常客气,可是那手却早已经把钱袋揣了起来。
魏征打,你要和这小子打交道,估计你全家要吃糠咽菜了。
他摊摊手,指了一下桌案上的文案,一脸头疼地说道:“魏大人,你看这一堆东西我不处理完,哪里有时间前去啊。”
魏征丝毫不在意地摆摆手,“无妨,房大人告诉我他地址,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房玄龄听到魏征这话,顿时一愣,但很快反应了过来,“行,城南,那家牌子上写着‘醉笙箫’的小酒馆。”
说完便低下了头,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心里轻哼了一声,既然我决定要让你帮我打工,你就绝对跑不掉。
今日要是你老魏头能跑掉,我房玄龄今后就随你老魏头的姓。
话音落下。
魏征一脸笑容地拱手道谢:“多谢房大人了。”说完就要转身离去,还特意深深的看了房玄龄一眼。
他刚要迈开步子离去,忽然心里一阵疑惑。
房玄龄这家伙有这么好心?
不对!按照道理这家伙不坑自己一顿就很不正常了,还直接这么轻松的说了出来。
地址肯定是对的,那问题肯定就是在掌柜的人身上。
难道这掌柜有什么爱好?
还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魏征轻咳一声,搬来一个凳子坐在房玄龄对面,伸手拿起一份文书就开始处理起来。
房玄龄见状,心里顿时一阵狂喜,这老魏头还真上当了。不过他还是装作一副震惊的样子看着魏征,“魏大人这是为何啊?”
魏征摸了一下额头,狠狠地瞪了房玄龄一眼,故作轻松说道:“无他,我心情好,帮房大人处理一下公务。”
“稍后和房大人一同前往。”
房玄龄一脸不好意的看着魏征,摆摆手:“这哪能劳烦魏大人,您还是快去吧!”
魏征心里顿时警惕万分,这老家伙绝对是有什么东西瞒着自己。
不然不可能这么催促自己去,若是自己去了肯定是要碰壁的。
你房玄龄想让我一个人去,我非要拉上你一起去。
“不劳烦。我还要向房大人学习一番呢。”魏征心里闪过一丝狡猾,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开口。
房玄龄啊,你想要坑我,哪里有那么轻松的事情。
我还不知道你呢,你表面上是老好人,可暗地里坑人从来不眨眼。
狗日的,你想看我笑话,我就非不让你如愿。
房玄龄这才心满意足了起来,这下魏征绝对会帮自己处理完文书了。
本来这些文书也不是什么大事,自己处理起来想要处理完至少要到今晚了。
可有了魏征的帮忙,那估计很快就基本上处理完了。
就算陪魏征去半日,自己还有半日的休息时间。
自己可真是一个老机灵鬼。
就这样两人沉默不言,埋头开始处理起来文书。
临近正午,两人揉了一下酸痛的腰,站了起来。
房玄龄一脸感激地拱拱手,“要不是魏大人帮忙,恐怕房某今日要到子夜了。”
魏征按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老腰,一脸笑容的开口道:“无妨。”
“那个,房大人,咱么可以走了吗?”魏征看了一眼正揉眉头的房玄龄试探着问道。
“哦,你看我这记性,人老了,记性不好了。”房玄龄拍拍脑袋,一脸苦笑的看着魏征。
第七十三章 图谋不轨的老房和老魏
城南小酒馆。
魏征望着那平淡无奇的小酒馆。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这就是那绝世大才韩元的隐居之地?
魏征转过头狐疑的看着房玄龄开口道:“房大人不会骗我吧?”
房玄龄听到魏征的话,翻翻白眼:“我真是闲了,要不是你今日帮了我大忙,我才懒得带你来。”
“这韩掌柜性格怪异,就是我和他打交道都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不过,你看着酒馆平淡无奇的,可韩掌柜的饭菜和酒确实这长安一绝,恐怕整个长安也找不到第二家。”
魏征听后眼睛一亮,昨日陛下也满口称赞这韩掌柜的酒菜,今日这老房也称赞,看来当真是一绝。
魏征皱皱眉头,有些犹豫道:“若是这酒菜太贵,恐怕……”
房玄龄看了一眼魏征,叹口气道:“今日我请客。魏大人扯开了吃!”
魏征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露了出来。
“那玄成就多谢房大人招待了。”
房玄龄无力的摆摆手,这魏征还是当年那个扯着陛下袖子疯狂觐言的魏征吗?
怎么这么小心眼?
你堂堂巨鹿郡公不至于这么抠门吧?
房玄龄算是看出来,这魏征今日来就是打算抢人的。
从这货一来自己府上就没安好心。
自己都没敢动韩元的心思,你魏征真是胆子肥。
房玄龄也算是大概看出来李二的意思了,他是打算给李承乾留一些班底。
到时候等到他接班时候,不至于一个亲信都没有。
想明白了这点后,房玄龄也就放宽了心。
不再想着怎么挥好锄头挖倒李二给李承乾准备的墙角了。
可是今日这魏征这么胆大定然是陛下默认的,如果自己没猜错话,魏征肯定和陛下打赌了。
既然魏征可以挖,自己肯定也可以,要是手下有这么一号人物自己不知道轻松多少,到时候看在自己面子上还能庇护一下房家。
脑中的想法一闪而过,房玄龄下定了决心。
屋内。
李承乾一脸欣喜的看着韩元开口道:“妹夫,这安全咱们也验证了,是不是可以开始照着打造了?”
韩元看着李承乾一副财迷心窍,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大舅哥,我没猜错话这煤炉打造一个挺贵的吧!”
李承乾一脸茫然的点点头很快又摇摇头,“不贵啊,才三百文而已。”
韩元无奈的翻翻白眼,狗日的死大户,三百文还不贵?
三百文够一个寻常人家都能用数个月了。
韩元一副苦口婆心的解释道:“咱们既然想要赚大钱就要把价格降下去,这样寻常人也能买的起,数量不就多了吗?”
“那每日消耗的蜂窝煤就是一个天文数字,我们主要不是卖煤炉而且卖蜂窝煤!”
“煤炉这东西属于长期使用的,我们不靠它。”
李承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很快追问道:“那我们还不把煤炉定高点,这东西长时间更换我们以后怎么挣钱?”
韩元仔细的打量一番李承乾,这小李不会不是老李的种吧!
老李虽说笨了点,但是一点即透,这小子讲的这么详细都听不懂。
“这么跟你讲吧,我们蜂窝煤就是按照煤炉大小打造的。你想想我们他们买了煤炉,就要用我们的蜂窝煤。”
“即便你把煤炉买贵点,买的人少了,蜂窝煤的需求就少了。”
“那我们何不把煤炉价格降低,买的人多了,蜂窝煤需求就多了。”
“懂了?”
李承乾听到韩元这番话双眼一亮,一脸敬佩的看着韩元,“妹夫,还是你厉害。”
韩元摇摇头,这可是经济学,虽然自己不是专业的,但是前世见到过无数的商家使用。
“行了,你让他们把煤炉打造薄一些,哪怕粗糙一些。也要把价格搞下去。”
“对了,再打造一批好看的,看起来就很贵的,我们卖给城里那些狗大户。”
“他们有钱肯定不愿意和寻常百姓的一样。”
李承乾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候,门口忽然出现两道熟悉的身影。
李承乾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
房玄龄他知道韩元,这魏征怎么也跟着来了?
要是被他知道我干一些这东西,那还不喷死我?
“吆,老房来了,有些日子没见了。”韩元起身走向门口,笑着开口道。
房玄龄见到李承乾不由的一愣,很快便回过神,笑着开口道:“这几日忙,这不刚闲,就来拜访韩掌柜了。”
“这位是我们家一个商队的负责人,叫他老魏就行了。”
“今日带他见识一下韩掌柜的手艺。”
韩元听到房玄龄的介绍,拱手道:“老魏啊,既然你和老李老房他们一样,那来这里就不用客气了,就跟回自己家就行了。”
“咳咳…”魏征猛的干咳起来,一脸难看的瞪着韩元。
这掌柜的叫陛下什么?老李?
当今圣上岂是你这般侮辱的?
魏征当机便要摆起脸色,准备好好训斥一般。
房玄龄见到魏征的难看的脸色赶紧扯了扯魏征。
魏征看到房玄龄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他们都是隐藏身份。
市井这般称呼的确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再看看韩元的举止,一副翩翩公子,举止大方。
魏征越发的对韩元满意了起来。
魏征赶忙堆起笑容,拱手回礼道:“那我就多谢韩掌柜了。”
韩元伸手揽住房玄龄的肩膀笑道:“来里面请!”
“大舅哥,老房,老魏来了!”
李承乾尴尬的站起来,朝着两人拱手道:“见过两位伯父。”
大舅哥?李承乾?
魏征顿时懵逼了,陛下没告诉自己太子也在这里啊!
魏征顿时明白了李二的心思。
这是打算给李承乾组建班底了。怪不得陛下说自有安排。
可是魏征一想起自己和陛下的赌注,心里难受了起来。
一年的俸禄啊!自己要是就这样放过韩元等于要给李二白干一年。
魏征狠狠一咬牙,不管了,这人我老魏抢定了!
魏征和房玄龄同时拱手道:“郎君!”
韩元朝着三人笑笑开口道:“你们先聊,我去做点菜!”
“大舅哥,招待好他们啊!”
第七十四章 卑鄙小人还是尊敬的伯父,就在于你们选择。
“殿下。”见到韩元的身影消失在酒馆内,房玄龄和魏征两人这才恭恭敬敬的朝着李承乾行礼作揖。
“不必多礼,两位伯父怎么今日有闲心来喝酒了?”李承乾警惕的看着两人,狐疑的问道。
不对劲,这两人浑身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感觉。
这两个人不会是来挖自己的墙角吧?
想到这里李承乾顿时目光之中带着一丝的敌意死死盯着两人。
“咳咳...”魏征见到李承乾这幅模样,心里顿时慌了起来。干咳了两声掩饰着尴尬。
“郎君,我们今日就是来喝酒的。真没别的事情。”
魏征话音刚落,李承乾顿时瞪着眼看着魏征,“我又没有说你们有别的事情,你这么快跳出来我怎么感觉不对劲?”
说完一脸认真的打量起来魏征,这可把魏征看的浑身发毛起来,毕竟自己就是抱着挖墙脚的想法来的。
如今还被正主抓到了,这怎么不心慌呢。
这时候房玄龄开口了,他一副笑容地看着李承乾解释道:“郎君,我这许久没吃韩掌柜的饭菜,有些想念,这不带着老魏来品尝一番。”
“老魏,是不是啊?”
“的确是,听老房称赞这里的酒菜甚是美味,我便让老房带着我来见识一下世面,看看被老房称赞的酒菜到底有多么美味。”
李承乾听到两人的解释,这才淡定了下来,谁要是敢横刀夺爱,他非要和他拼命。
先不说别的,单单是他刚投进去的那五千贯可是他的命根子啊,这一切都要靠韩元帮忙赚回来。
还有就是自己父皇好不容易开口让自己组建班底,加上韩元和自己年龄相仿,也有大才,这怎么可能拱手让给别人呢。
“嗯,看来是我错怪两位伯父了。想来两位伯父也不是那种卑鄙之人。”李承乾一脸愧疚的拱拱手。
“咳咳...”
房玄龄和魏征听到李承乾这话,顿时被刚喝的茶呛到了。
这听着怎么那么不像是夸我们的,反倒是想嘲讽我们两个的。
房玄龄和魏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的尴尬,但还是肯定的点点头,“郎君说的是。”
见到两人点点头,李承乾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而后一副轻松的样子坐了下来。自顾自的喝着茶。
看你们两个还怎么起小心思,你要是敢动小心思那就证明你们是卑鄙小人。
你们要是不动小心思那你们两位还是我尊敬的伯父。
要是动了,那咱们就是敌人,必须分出一个高低来。
“菜来了。”韩元端着两盘菜,一脸笑容地开口道。
不一会就将六盘菜整齐的摆放在了桌子上,而后丝毫不见外的坐在了李承乾身边,一脸笑呵呵的看着魏征开口道:“来,老魏尝尝我的手艺。”
魏征抬眉看了一眼李承乾,心里苦笑了一声,半天没敢动筷子。
李承乾似乎发现了问题,一副满不在乎的朝着韩元吐槽了一句,“你也不说让我先尝尝。”
说着就要动筷子夹菜,谁料这时候,房玄龄拿起筷子把每盘菜全部夹了一遍,一脸满足地朝着韩元竖起大拇指,“韩掌柜的手艺还是一样好啊!”
韩元看到那些每盘菜都被房玄龄夹了一口,眉头顿时皱起来了,“老房,你这让老魏怎么看?人家是客人,你结果强人家的权利。”
魏征见到房玄龄的动作忽然缓过神来,自己只顾着注意君臣之别,没有注意到太子的安全。
摆摆手,一脸不在乎地夹着一块肉放在嘴里,双眼猛然一亮。
“韩掌柜手艺高啊!”
“这肉肥而不腻,又带着一丝的润。”
“这手艺,不比宫里的御厨弱啊,甚至还要强上几分。”
韩元听到魏征这话顿时愣住了,一脸狐疑的看着魏征。
李承乾心里大惊,这魏征要露馅了,这话都敢在韩元面前说出来。
房玄龄喝了一口酒,摆摆手,替魏征解释道:“韩掌柜别介意,这老魏大嘴巴,上次阿郎被上面请客吃饭,带回来一些宫里的宴食,他有幸尝过一口。”
魏征说完,就后悔了,这是要暴露的前兆啊,可当房玄龄帮自己打着掩护时候,这才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擦了一下额头上的虚汗,装作一脸激动地开口道:“那可我老魏,第一次品尝到宫里的宴食啊。”
“原来如此,剩饭菜都能拿来收买人心。这老李也真是狗的。”韩元一脸无语地翻翻白眼,吐槽道。
的确,古代的一些君王就喜欢赏赐那些大臣一些宫里的宴食,以表示恩宠。
老李背后的人能收到宫里的宴食证明此人身份不低,而老李还能带着宴食回家,证明了老李在那人眼里地位也不低。
而老李把带回来的宴食让老魏吃,那证明这老魏在老李眼里地位不低。
这一切都是利益关系。
房玄龄:“......”
魏征:“......”
李承乾:“......”
韩元一转头就看到李承乾想要解释什么,伸出手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开口道:“我这可不是抹黑你阿耶,你也要想你阿耶学习。”
“以后你要成为你阿耶继承家业,想要让手下人对你保持忠心,就要靠恩宠。”
“虽然老李的手段有些落后,但是已经算是不错了。”
“要是你,你会干什么?”
韩元说完,端起酒杯喝了起来等待着李承乾的下文。
李承乾听到韩元的顿时皱起眉头,似乎内心很是纠结,而房玄龄和魏征则是神情凝重的看着李承乾。
的确,韩元这番话是直接把东西放在明面上了,可这就是事实。
若是臣子跟着君王没有任何的利益,你指望他给你干活,这是不现实的。
他们跟随李二造反不就是为了富贵吗?玄武门之变,更是为了自身的安全和富贵。
若是他们不撺掇李二发动玄武门之变,那么他们早就一个个被李建成收拾了。
即便是不被杀,也是流放到一些蛮荒之地,生不如死。
李承乾忽然松了一口气,一脸认真地开口道:“若是他为家族做出贡献,那么我肯定会赏赐他,有罚有赏。”
“赏赐钱财之类的东西。以表示他做出的贡献。”
第七十五章 跟着老李什么没学会,就会吹牛。
房玄龄和魏征听到李承乾这话微微摇头,显然二人对李承乾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为皇者必须要有帝王的手段,钱财再丰厚也不过是身外之物。
而对于一个真正有能力的人他是不会看中这些的,他看中的是你一个态度。
若你拉着他手一脸欣喜的和他开怀畅饮,这比赏赐他再多的钱财都强。
不过他们没有彻底失望,毕竟李承乾年纪还小,以后可以慢慢学习。
韩元叹口气,拍拍李承乾的肩膀道:“这就是你和你阿耶的差距。”
“真正有能力的人在乎的是能不能彻底展示他的才华,你赏赐那些钱财只不过是等价交换而已。”
“而你阿耶用的收买人心,像老魏一样,他知道你阿耶的意思,可他愿意。”
“为什么呢?还不是这样表示你阿耶没把他当外人,让他放心展示自己的才华。”
“大舅哥,你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李承乾听到韩元的话神情有些失落,原本他以为只需要让手下明白自己对他看中就行了。
可是没有想到里面竟然有这么多的沟沟坎坎。
怪不得自己父皇让自己将其收入麾下,现在他算是彻底相信韩元有大才了。
李承乾心里也开始紧张起来,既然这两人来,那其他人还会等着?
这摆明是想挖自己的墙角啊!自己岂能拱手让人。
李承乾决定了,自己小不走了,看看这两人到底想干什么?
要是挖墙角,自己也好见招拆招,要是自己走了,指不定这两个老狐狸就忽悠到了韩元。
韩元揽住李承乾的肩膀开口道:“没事,以后我慢慢交你。”
李承乾这才松了一口气,果然这才是亲妹夫。
李承乾没有言语,而且端起酒杯和韩元碰了一个。
韩元一饮而尽,这才看向两人,笑咪咪道:“怎么,今日你老房还是来听故事的?”
房玄龄看了一眼李承乾,心里默默叹口气,这总不能当着正主面挖墙角吧。
谁知道魏征直接单刀直入,举起杯子就和韩元碰了一下开口道:“今日多谢韩掌柜招待了!”
韩元一脸不在乎的拍拍胸口道:“哪里的话,你们都跟老李关系不错,老李的朋友也就是我韩元的朋友,喜欢就常来。”
房玄龄听到魏征开口顿时就坐不住了,你这老魏头真不要脸,也不想想是谁带你来的。
你这开口就是多谢他招待,也不想想谁带你来的。
不行,既然老魏头都不要脸了,我也不要脸了。
脸有韩元的才华重要?有自己一家庇护重要?
至于太子,反正韩元迟早都是他的人,我们只是提前让他出世,磨炼一番,到时候太子用的更顺手。
房玄龄也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道:“方才韩掌柜那一番话可是厉害了!”
“我老房算是佩服了。”
韩元不以为然的摇摇头。“我也是讨口饭吃,当初为了明白这些道理可是吃了不少的苦头啊。”
“哪里能是厉害,恐怕你老房都明白这做生意的难处。”
“老房啊,没发现,你也学会恭维人了。”
“怪不得,我说老李怎么那么喜欢你。”
“原来如此…”
“噗…”李承乾听到韩元这话顿时乐了起来。
这话说的,感情房玄龄今日的成就全是他靠嘴舔来的。
房玄龄一头黑线,心里一阵的尴尬。
果然韩掌柜还是韩掌柜嘴真毒,恐怕比自己身边坐着的这位都毒。
魏征顿时笑了起来,同道中人啊,知己。
魏征露出一丝的笑容看着韩元开口道:“听阿郎说韩掌柜大才,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为何韩掌柜如此大才不去科举呢?”
“混个一官半职也比这酒馆掌柜好啊。”
韩元听到魏征的话撇撇嘴,一脸无语的说道:“老魏,我跟你说老李不可信。”
“老李一肚子坏水,整天给我找事。”
魏征顿时乐了起来,感情有人跟自己的看法一样啊!
李承乾听着几人的交谈,感觉浑身痒,屁股坐不住一样。
韩元感觉了李承乾的尴尬,伸手拍拍他:“没事,都是开玩笑,其实老李挺好的。”
“就是抠门,爱吹牛!其他也没什么。”
也就爱抠门?吹牛?
李承乾傻眼了,他不由得感叹起来韩元真是优秀。
这么吐槽自己老子,竟然还能这么完整的坐在这里。
还让他尚公主。
还没等他思绪继续发散,魏征的一句话让他警惕起来了。
魏征一脸期待的看着韩元问到:“韩掌柜为何不去参加科举,凭你的才华轻松过啊。”
“若是韩掌柜不愿随大流,我也认识门下省的一些人,可以帮帮韩掌柜!”
韩元一脸惊讶的看着魏征,没想到啊,这家伙人脉广啊。
房玄龄一听魏征这话顿时急了。
你这老魏头懂不懂先来后到?明明是我先认识的韩元。
你这直接开口抢人,有些说不过去了。
房玄龄狠狠瞪了魏征一眼,急忙说道:“我也有一些关系,韩掌柜若是有心,我也可以帮忙。”
闻声,韩元顿时乐了起来。冲着两人竖起一个大拇指。
“真不愧是老李的人,跟着老李什么没学会,就会吹牛。”
“咋滴,你还真有门下省的关系?”韩元瞪着眼睛看着魏征。
魏征顿时慌了起来,这陛下不让显示身份,自己改怎么解释?
难不成直接挑明身份,我就是魏征?
这恐当场直接把人吓走了。
房玄龄见到魏征吃扁顿时开心起来了。
这小子精明着呢,你魏征不是他的对手。
还是看我的吧!这人啊,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
房玄龄轻笑两声,“韩掌柜别听他的,他就是个商队的管事,长年在外,怎么可能有这关系。”
“我的关系可是正儿八经的,这些年跟着阿郎结识的。一些事情都是我负责接头的。”
“想来我也能说上几句话。”
韩元翻翻白眼,吐槽道:“老房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你就老李的一个下人,人家是看在老李面子理会你的。”
“我要是想找关系我也有关系,小马你知道吧!”
“还有,我直接找老李不比你靠谱?”
第七十六章 我房玄龄墙都不扶就服你。
魏征和房玄龄两人顿时傻了,好像这位韩掌柜的确不需要自己的推荐,如今深得陛下喜爱的马周都是他推荐出去的。
若是他想要进入朝堂的确不需要他们的推荐。
只要他在李二面前稍微透露一下自己的想法,恐怕李二会立马征召他进入朝堂。
可他偏偏没有这样的想法,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甘愿作为一位酒馆掌柜呢?
不同于房玄龄和魏征的李承乾则是一脸的激动,方才这两人开口的时候,李承乾可是吓了一大跳。
这要是韩元开口答应,自己也不好阻止,可现在似乎韩元没有一点想要进入朝堂的想法。
这对于自己来说是一次好机会,毕竟自己比他们闲,培养一下感情,到时候收入麾下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再说了自己亲妹妹可是他的未婚妻,就算看在自己妹妹面子上,他也要帮自己吧。
“两位伯父就别吹牛了,妹夫,你真不想进入朝堂?”
“若是想的话就告诉我一声,我跟我阿耶说一声,到时候直接推荐你进去。”
李承乾一脸嚣张的看着房玄龄和魏征开口道。
“啪!”
李承乾一脸委屈地摸着脑袋看着韩元,为什么韩元打自己啊。
韩元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道:“你嚣张什么?不就是仗着你爹是老李吗?”
“你除掉这个身份还有什么?”
“行了,靠自己,咱们俩合伙打造一个商业帝国,让老李看看。”
李承乾听着韩元的话,原本还委屈巴巴的,可是到了最后则是一脸震惊地看着韩元。
商业帝国?
这一听起来就高大上,就是不知道值多少钱?
五千贯?五万贯?
房玄龄一脸黑线,你这家伙竟然撺掇着太子跑去和你做生意,还大言不惭建立一个商业帝国。
这...这是想要造反吧?
“咳咳咳,韩掌柜,你就真不想入朝为官?”
“你满身才华要是没有地方施展实在可惜了。”
“你就不为你今后的前途着想吗?”
“我们都老了,这辈子就这样了,可你不同,你还年轻,还有冲劲,还有大把的时间用来实现自己的抱负。”
四人碰了一杯,一饮而尽。
韩元长出一口气,还是这高度白酒喝着过瘾,“谁说我不想入朝为官的?我可是想到不能再想了。”
话音落下,李承乾顿时慌了起来。
而房玄龄和魏征顿时乐了起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韩元。
魏征欣喜若狂地问道:“当真?”
韩元看着两人一副傻了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真的,你们还不信,我前些日子还和老李交流过。”
房玄龄一双手按着桌子,喘着粗气,声音颤抖道问:“韩掌柜,打算进入那个部?”
“户部?”
“刑部?”
“还是门下?”
“......”
房玄龄这一串子直接把朝廷的所有机构全部挨个问了个遍,结果韩元全部都是摇着头否认掉了。
一旁的魏征犯迷糊了,这所有的朝廷机构全部挨个问了个遍,这家伙竟然没有一个想要去的。
到底是不想去,还是因为看不上这些机构啊?
魏征忍不住了,一脸急切的看着韩元问道:“韩掌柜就别打迷糊了,你到底想去哪里啊?”
韩元双手抱着,一脸平静地看着两人。而后环视一下四周。
二人急忙俯身过去,侧着耳朵,仔细地听着韩元的下文。
“其实我想当个史官,专门记载皇帝的后宫。看看他到底怎么宠幸女人的。”
“搞不好我还能和陛下交流一下经验呢?”
“噗通”
“噗通”
房玄龄和魏征听到这话,顿时懵了,一屁股瘫倒在地上。
恐怖!
恐怖如斯!
这尼玛专门记载皇帝的宠幸,你怕不是要上天吧。
这还不够,还想和陛下交流一下经验。
尼玛,你怕不是活腻了?
就连往日淡定的魏征,现在都想站起来爆一句粗话。
这韩元脑子到底整天想着什么东西啊?
他虽然有胆子刚皇帝,可那也是为了皇帝好,刚的都是正事,这韩元呢?整日就想的这些歪门邪道?
这要是换成自己,尼玛,都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房玄龄踉跄着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身边同样傻掉的魏征,心里疯狂的吐槽起来。
我原本以为老魏头就已经够刚的了,没想到你更刚,还想专门把皇帝的宠幸记载下来,流传万世。
我房玄龄墙都不扶就服你。
“呵呵,瞧瞧把你吓的,多大点事啊。”
“当今圣上收了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女人,这不都是广为流传的吗?”
“当今圣上都不慌,瞧瞧你们,慌成什么样。”
魏征和房玄龄一脸苦涩地对视一眼,仿佛下定了决定什么似的。
那就是这东西千万不能让陛下知道。
要是真让陛下知道了,那纵使韩元再有才华,也难逃死路。
“韩掌柜,这话可不能乱说了。”魏征一脸正经的看着韩元,擦了一下额头上的虚汗。
连忙端起一杯酒灌了下去,平复一下心情。
韩元丝毫不在意地拍拍傻在一边的李承乾,笑眯眯地说道:“你们两个胆子啊,还没有老李的大呢。”
“我当时跟老李说的时候,他可是举双手赞同的。”
“你再瞧瞧你们,一副胆小鬼的样子。”
“噗通。”
李承乾一个没做好,直接翻倒在地上,一脸震惊的看着韩元。
尼玛,你是疯了吧?
我父皇怎么可能跟你讨论这些事情?
谁要是敢在他面前提起此事,即便是不死,也要被流放千里。
韩元一脸无语地伸手拉起李承乾,叹口气,“你,胆子也要练练了。”
房玄龄和魏征对视一眼,慌了起来。
难道这家伙不是第一次跟人说这种事情?
为何这家伙这么关注这件事情?
韩元丝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举起杯子和三人碰了一下。
魏征第一次佩服一个人的作死。
自己要是普通的作死程度,那这韩元恐怕就是传奇级别的作死。
而且这货还游走在作死的边缘,还专门跑到老李面前说。
韩元轻咳一声,一脸激动地看着三人,“这恐怕你们就不懂了,要知道男人么,都好这口,别人的才是最好的,当然女人才是最重要的。”
第七十七章 原本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了。
李承乾听到韩元当着自己面吐槽起来自己老子的时候,一脸忐忑的把脸转了过去。
反正自己说不过,看这样子,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了,反正说得自己老子,又不是说的自己。
房玄龄一阵的头痛,这韩元还是一如既往地狂啊,游走在作死的边缘。
恐怕要不是陛下看上你有一些才华,你这一个脑袋,恐怕是几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韩元翻翻白眼,小声地嘀咕道:“反正我是不敢,这有些危险啊。”
“咳咳...”李承乾顿时慌了起来,尼玛这是什么事啊!
李承乾一脸黑线,拉着韩元的手解释道:“妹夫,其实吧,我觉得当今陛下不是那么昏庸无能的人,我觉得...”
韩元猛的一下站起来,一脸怒气的看着李承乾,“大舅哥,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什么时候说过当今圣上昏庸了。”
“男人么,都理解,当今圣上那叫代为照顾,你想他们一群女子,今后怎么活呢?”
“就是不知道这感觉是什么样子的。挺激动的。”
魏征急忙一把拉住韩元,冲着韩元狠狠点点头。
“韩掌柜高见,我觉得他就是如此。”
“上道。”韩元一脸满意地伸手拍了拍魏征的肩膀。而后转头看着李承乾。
“这不就对了么,大舅哥你看看,学学人家老魏。”
“这真不愧是老李看重的人。”
魏征心里一阵得意,忍不住地点头。
房玄龄单手捂着眼,一手支在桌子上。
他感觉自己今天来就是一个错误。
不!应该说是和老魏头这东西一起来就是个错误。
这两个家伙黑起来陛下,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最重的还是哪里是李二的痛脚,专门往哪里打。
这要是今后韩元进入朝堂,两人臭味相投,那朝堂上岂不是成了菜市场。
韩元丝毫不在乎的摆摆手,看着老房开口道:“这算什么,你问老房,那天我和老李是不是也是这么说的。”
“老李也知道?”
“肯定啊,老李还挺开心的。”
“那...”房玄龄刚要开口,那天陛下哪里开心了,那脸黑的都要吓死人了,差点没把自己和老杜吓得哆嗦起来。
魏征这是一脸好奇的看着韩元开口道:“那老李怎么说的?”
“没说什么,就是很赞同我的看法。”韩元忽然吧唧了一下嘴,一脸好奇地看着魏征问道:“老李是不是很多女人啊?”
魏征眨了眨眼,默默的估算了一下,狠狠的点点头。
“我说的,怪不得老李一脸难堪,原来是没有享受到这种快乐。羡慕嫉妒恨了。”韩元叹口气,摇摇头。
“也难怪!”
房玄龄:“......”
魏征:“......”
李承乾:“......”
李承乾心里哀嚎一声,自己就不该留在这里,自己留在这里简直就是煎熬,听着别人拿着自己老子的风流事说来说去,自己还反驳不了。
房玄龄和魏征则是一脸黑线,心里不断的唉声叹气。
这本来聊着入朝为官的事情,怎么就跑到了...人妻上面。
这不能怪两人笨,只能怪韩元转移话题的能力太强了。
这要是继续聊下去,恐怕他们二人都要不由自主地加入进去了。
魏征很是不解,按理说才华横溢之人,是不会注意这些粗俗之事,为何这韩元偏偏对这事情那么感兴趣呢?
“那么,韩掌柜你就没有一个稍微远大的点的志向。正经点的。”魏征伸手比划起来,生怕韩元再爆出来什么虎狼之词。
韩元拎起酒壶,给三人从新满上一杯酒,韩元举着杯子和三人碰了一下,一口喝了下去,一边倒着酒一边笑道:“行了刚才就是开玩笑的。逗你们玩呢,别当真。”
“远大的志向我也有。”
“人呢,要是没有志向,那跟咸鱼有什么差别呢?”
魏征摸了一下胡子,疑惑问道:“韩掌柜,这咸鱼是何物?”
韩元翻翻白眼,随手一挥,“那不重要,记得和废物差不多就行了。”
“不过我这志向你们也听不懂了,说出来也没有意思。”
房玄龄一听这话,顿时高兴起来,这明显是有志向的。
“韩掌柜,你就说说看,让我们这些乡野之人长长见识。”
“就是,万一我们还能帮帮忙呢。”魏征顾不上咸鱼和废物的问题,急忙附和道。
韩元抬头看了一眼门外,缓缓起身,走到店铺中央,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一脸淡然的开口道: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呼!
店内顿时如同死一般地寂静了下来。
三人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韩元,李承乾虽然不是很明白这四句话的意思,可却从他这四句话之中,听出了一种为国为民的气势。
双眼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的敬仰,现在看看站在酒馆内中央的韩元,无比的感叹,自己老子的眼光是多么的正确。
房玄龄和魏征更是浑身一震,一脸惊骇的看着韩元。
嘶。
这句话居然这么有哲理,简直就是圣人之言啊。
魏征口中反复念叨,每一遍都有一种新的感受,这四句话在他脑中不断回荡起来。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是何等的凌云之志啊。
眼前这个十三四岁的酒馆掌柜,竟然能说出这种蕴含了无穷道理的千古名句。
若是不是自己亲眼看到,恐怕魏征真的要以为这句话是从那种七老八十归隐山林的居士所言。
这四句话,若是没有数十年的人生经历,都难以说出。
这不正是当今圣上的志向吗?
这不正是他们这群大臣的志向吗?
这不正是他心中的志向吗?
魏征露出一丝的苦笑,他明白了,他一切都明白了。
不是韩元好高骛远,而是这小小的舞台不足够他施展开来。
与其委曲求全,不如听命自尽。
与其看不惯官场的黑暗,不如躲在闹市之中逍遥快活,感悟人生。
现在魏征终于明白了,魏征李二敢这么放心的让自己招揽韩元了,并且还要和自己打赌。
这摆明了就是为了坑自己。
老狐狸啊!
这一年又白干了,原本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了。
第七十八章 瞧你魏大人小气的样子。
魏征想起自己和李二打的赌注,心里不由的一阵恼火。
这摆明了就是坑自己的。
房玄龄这时候站起身,一脸敬佩的看着韩元,一手举着杯子,一手竖起大拇指,“韩掌柜,今日听闻你的志向,我老房服了。来我敬你!”
魏征也缓过神,一手举着杯子,一脸豪气地说道:“来,干了。”
韩元见到两人这番模样,顿时笑了起来,二话不说,直接端起杯子和三人碰了一个。
酒过半晌。
有些不胜酒力的魏征那脸上早就泛起了潮红,招揽之事定是无望了,不过他却一点不觉得失望,今日之行足矣。
哪怕是给李二白干一年,今日听到这四句传世之言,满足了。
“韩掌柜,今日多谢招待了,我们也该走了。”魏征站起身子微微摇晃,拱手道:“今日能结识韩掌柜,我老魏心满意足了。”
韩元也有些醉了,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哪里话,我韩元能结识老魏你,我也是三生有幸。”
“以后没事常来啊!”
魏征听后,不由得一个踉跄。
还常来,我来干嘛?最近一年肯定是没有钱来了,都怪老李那货坑了我一年的俸禄。
房玄龄从怀里掏出一吊钱放在了桌子上,冲着韩元币摆摆手。
韩元心满意足的收起那一吊的钱,和老李这些人交朋友,不但能赚钱,还能吃白食。
...
...
门外。
李承乾朝着两人拱手,“不知两位伯父去哪?”
房玄龄和魏征默契的对视一眼,咧开嘴嘿嘿一笑,异口同声道:“进宫!”
...
...
太极宫,御书房。
“陛下,您让魏征前去招揽韩元,这魏征万一暴露了身份,可怎么办?”长孙皇后脸上露出一丝的担忧,一双巧手轻轻的给李二按着肩膀。
李二笑笑,伸出手拍了拍长孙皇后的手,一脸淡然的开口道:“观音婢啊,你就放心吧。”
“这韩元若是那么好招揽,我收下马周的时候就能连带他一同招揽了。”
“而且我和魏征约法三章了,加上这次有玄龄陪同,不可能暴露身份的。”
“要我说,估计魏征这次要无功而返了。”
李二心里顿时一阵舒服,那叫一个美滋滋。
从自己和魏征打赌开始,自己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他敢断定,魏征不可能成功招揽到韩元的,毕竟自己和韩元认识了那么久,他是什么样的脾气多少也有些把握了。
这绝对是一桩稳赚不赔的生意。
甚至还是含泪血赚。
按照魏征那性格,铁定要和韩元斗嘴起来,那输赢基本没有任何悬念。
肯定是魏征落败。
那小子的嘴可是比魏征还毒,而且还是粗鄙比喻的好手,让那魏征感受一下朕的感受也是不错的。
毕竟魏征怼了自己那么久,虽说自己想要听真话,听实话,可自己毕竟是一国之君,也要脸的。
那魏征直接当着朝廷百官的面子直接开怼,朕难道不要面子吗?
今日也让你见识一下毒嘴的恐怖。
“陛下,若是魏征惹怒了韩元又该如何呢?”长孙皇后丝毫不担心韩元会落败,只担心韩元会生气,一个不留神就溜走了。
李二听到长孙皇后的话不由得一愣,很快便笑了起来,“观音婢,你是为了丽质慌了神,这韩元不可能走的,第一魏征绝对说不过韩元,韩元那小子的嘴可不是一般的毒。”
“咱们要担心的是魏征。哈哈哈...”
长孙皇后听到李二的话,捂着嘴也笑了起来。
的确是自己乱了阵脚,自己更应该担心的是魏征会不会被韩元气到。
长乐是最像自己的,从小被李二娇生惯养,可依旧是守礼重信。
就连朝中大臣都不由的点头称赞,长孙皇后一想到未来,两人生活在一起,相比韩元也不会让长乐受委屈。
就在这时,
“陛下,魏大人和房大人在门外求见。”王德迈着步子来到李二的身前,恭敬的轻声道。
李二和长孙皇后听后不由地一愣。
这两人喝完酒不回家,来皇宫干嘛?
难不成这老魏头发现自己的打算了,打算来当面喷朕?
“宣。”李二回过神,点点头。
很快,两人迈着豪迈的步子就走了进来,两人脸上泛着潮红,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酒味。
“臣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免礼,赐座。”
“你们都下去吧。”李二靠在椅子上,朝着王德摆摆手。
王德领着那些宫女和太监便离开了大殿,长孙皇后见状也躬身,“陛下,臣妾也告退了。”
谁料这时候,李二一把抓住了长孙皇后的手,一脸笑容开口道:“无妨,今日又不议朝政。”说完,李二便一脸好奇的望向两人,那目光在魏征身上停留了许久。
“你们今日不是去韩元酒馆喝酒了吗?如何啊?”
“陛下圣明,什么事都瞒不过陛下。”房玄龄丝毫不意外的红着脸笑道。
“行了,别说这些恭维话了。”李二摆摆手,一脸疑惑的看着两人。
“怎么,今日看你们两人红光满面,这是遇上什么喜事了?”
魏征看到李二一副挤眉弄眼的表情,心里的火气顿时涌上心头,咬牙切齿道:“驸马爷大才,臣不如。”
“是臣输了。”
李二顿时乐了起来,你魏征也有今天啊!
不过这魏征话音带着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
李二一脸嚣张地挑衅道:“难不成你魏征,魏大人,还不服气?”
“不就是半年的俸禄吗?瞧你魏大人小气的样子。”
“大不了,朕不要了。”
魏征气得咬牙切齿,还是拱手道:“回陛下,臣服气。”
不就是一年的俸禄吗,我魏征输得起。
我还有巨鹿郡公的钱呢,我不慌。
李二看了魏征一眼,一脸坏笑道:“魏大人,这巨鹿郡公的收入也只能等到来年才能到手。”
“需不需要朕借你一些钱财啊?”
听到这话,魏征顿时一愣,一脸震惊的望着李二。
他都想站起来指着李二的鼻子问一句‘李老二,你脸呢?’
看着魏征一副如同受了气的小媳妇一般,长孙皇后捂着嘴轻笑起来。
这一笑,房玄龄顿时憋不住了,也乐起来。
李二也顿时靠在椅子上哈哈大笑起来。
唯独魏征,一副怒气冲冲的瞪着房玄龄,毕竟另外两位惹不起。
可房玄龄丝毫不在乎魏征的怒目,依旧是捂着肚子笑了好一会,眼泪都笑了出来,这才摸摸胡子,看了魏征一眼,轻咳一声。
“陛下,我和魏大人,此行甚是满足啊!”
第七十九章 当如诸葛丞相。
听到这话魏征脸上也不由的露出一丝的笑容,摸着胡子不由点点头。
李二顿时来了兴趣,一脸好奇的看着房玄龄开口问道:“快说说,你们今日遇到什么?”
房玄龄这才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当然一些不必要的东西房玄龄直接剔除了出去。
宛如一个说书人,讲得那叫一个精彩,让李二和长孙皇后不由感觉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中途魏征还插上几句,在房玄龄的话上补充一下。
“好!”当李二听到韩元的志向的时候,猛一拍桌子,豪情万丈的开口道:“为万世开太平。”
“此乃朕之所想。如此性格倒也符合韩元的风格。”
房玄龄拱手道:“陛下,臣以为韩元小友的才华和文学造诣恐怕不逊于朝堂上的所有人。”
长孙皇后也是双眼神采飞扬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二扶着下巴,一脸笑容的点点头。
那一句“为万世开太平。”不正是他心中的想法吗,要不然他一直以来为何这么勤勤恳恳。
“好啊!”
李二再次拍着桌子叫好一声,浑身散发着王者的气息。
这韩元不但才华横溢,而且志向远大。如此有才华,而且行事低调。
李二站起来,在高台上踱着步子,一脸笑容地开口道:“二位大人,觉得朕该如此赏赐韩元呢?”
房玄龄皱起了眉头,动动嘴唇却不知道该不该说。
只见许久没有言语的魏征站起来,拱手道:“臣以为,当如诸葛丞相。”
魏征话音落下,屋内的气氛顿时诡异起来。
房玄龄猛然站起来,伸手拉了拉魏征,连忙开口解释道:“陛下,魏大人...”
李二脸上喜色全无,快步走到魏征面前,一脸怒气地瞪着魏征。
魏征面无表情,丝毫不让的瞪着李二。
一时之间,房间内顿时陷入了尴尬之中,房玄龄站在那里看看李二,看看魏征。
也不知道是开口还是不开口呢。
房玄龄心里埋怨起来魏征,这老憨货怎么什么东西都乱说,自己犹豫半天都没敢说出来。
诸葛丞相,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你魏征说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让韩元当这大唐第一重臣。
就算是房玄龄都没胆子开口说出这句话,更不敢当这个大唐的诸葛丞相。
就怕是把长孙无忌拉过来,他都没胆子给李二开口说出这句话。
韩元的天才,他知道。
可他不过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过习惯了市井之中的生活,他如何能够担当起来这么大的重任。
这话要是从房玄龄嘴里说出来,估计李二最多也就是调侃一下房玄龄,可这话偏偏是从魏征嘴里说出的。
李二也知道,魏征此人大公无私,向来都是以铁面无私着称的,从来不肯为任何一人说好话。
可今日见了韩元不过一面,就敢当着李二的面子如此狂言。
屋内的火药气越来越浓,魏征丝毫不让,昂首挺胸,李二更是一脸杀气,步步紧逼。
就在这时,长孙皇后回过神,慢步走上前,拉住了李二的手臂,轻声道:“陛下,臣妾以为不如先让魏大人把话讲完。”
李二冷哼一声,回到椅子上,一脸怒目地盯着魏征,似乎在等待着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谁料魏征赫然开口,不卑不亢。
“陛下可知韩元的志向?”
李二靠在椅子上,一脸淡然地开口道:“他志向?他哪里有什么志向,无外乎是钱财。”
“他若是有抱负恐怕早就进入朝堂了,身怀大才朕岂会不重用他。”
魏征微微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的笑容,拱手作揖道:“陛下,您错了。”
“韩元小友胸怀天下,一句为万世开太平便可看出一切。”
“只可惜,无处施展而已。”
李二听到魏征的话,仿佛听到了笑话一般,天地之大,竟然无处施展他的才华?
魏征还是把韩元看得太简单了,这一切只不过是他找来糊弄两人的说辞和借口罢了。
按照李二对韩元的了解,这句话的确是从韩元嘴里说出来的,可他的抱负绝对不是如此。
这估计也就是拿来糊弄两人的,毕竟一个不想为官的人,整天被人问来问去,早就心生厌烦了。
魏征挺直了胸膛,慷慨有力的开口道:“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陛下这四句话,还不能够证明韩元小友的志向吗?”
李二苦笑着摇摇头,这四句话是不错,甚至可以说是传世之言。
可这从一个梦想成为大唐首富的韩元嘴里说出来是那么地不可信。
李二忽然想起来什么,一脸认真地开口道:“韩元说这四句话的时候是不是站了起来,而且喝了酒,还抬起头。”
“嘶”
房玄龄和魏征听到李二的话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对视了一眼。
陛下这也太神了吧!
这都能猜出来。
李二看到两人狐疑的眼神,无奈的摇摇头,“韩元只要露出这幅样子,铁定是在忽悠人,不信等着瞧吧!”
“等你们下次去,他绝对忽悠你们为他的志向出一份力。”
魏征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李二,瞪着李二,“陛下可是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
话音落下,房玄龄脸色大变,直接一下子跪倒在地上,高呼着:“陛下息怒,魏大人只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李二直接摆摆手打断了。
李二缓缓起身,走到魏征面前。
“魏大人既然这么认为朕,不如打个赌?”李二凑近身子,吐出的热气喷在了魏征的脸上。
魏征听到‘打赌’二字,不由的一愣,可想起那四句传世之言,心里就是一阵的激动,“陛下想要和臣打什么赌?”
李二闭上眼睛,深处一口气,笑着摇头道:“那就赌,下次你们二人去,他绝对会以此事为由,让你们二人为他的志向做出贡献。”
魏征目不斜视,一脸坚毅的点头,“回陛下,这赌臣打了。”
李二听到魏征这话,心里顿时笑了起来,强忍住笑意,“那这次就打赌你明年的巨鹿郡公的收益吧。”
第八十章 魏征打白工
“嘶”
听到李二的话,魏征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明年巨鹿郡公的收益。
李二啊,你还是真敢想。
今年都白干了一年。你刚封我的爵位就开始打上主意了。
你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李二见到魏征犹豫了,脸上露出一丝的嚣张,“魏大人怕了吧,那就别赌了,万一魏大人输得一干二净,说出去丢人。”
“算了,算了,朕也不欺负你了。”
听到这话,魏征顿时不乐意了,立马跳出来:“陛下,臣赌了,不知陛下输了该当如何?”
李二听到魏征上钩了,顿时笑了起来,“若是输了,朕便让韩元拜你为师。”
此话一出,魏征不由的浑身一颤,双眼顿时充满了光芒。
“君无戏言?”
“天子一言,快马难追。”
魏征顿时露出了嚣张的表情,“陛下,您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让韩元拜我为师吧。”
“臣先告退了。”
说完,魏征一脸得意地甩甩袖子,恭敬地朝着李二鞠躬作揖。
房玄龄见状无奈的摇摇头,看了一眼李二。也跟着离去了。
这老魏头怎么就这么不长脑子?
刚把半年的俸禄输完了,这明年的郡公收益估计也没了。
和陛下打赌,你根本不可能赢的。
等到两人离去之后,李二脸上的阴翳一扫而空,李二靠在椅子上大笑起来。
长孙皇后见到李二这番模样,顿时无奈的摇摇头。
陛下这是存心要收拾魏征。
“陛下,魏大人这一来可是没了钱财了。估计一家都要吃糠咽菜了。”长孙皇后掩嘴笑了起来。
李二傲娇的摆摆手,一脸神气的打开一张纸,“又不是朕逼着他赌的,是他自愿的。”
李二直接挥笔泼墨起来,片刻之后,四句话便赫然出现在纸上。
李二双手伸开,待到墨迹晾干之后。
“朕要将这四句话装裱起来。”
“就挂在太极殿,让朕抬头就能看见,时刻提醒朕,勿忘初心。”
长孙皇后见此,顿时恭敬的鞠躬作揖道:“陛下圣明,实乃大唐之福。”
...
...
翌日,太极殿。
百官早已早早到场了。
抬头望向已经装裱好挂起来的四行大字,心里顿时感慨万分。
“陛下有此感悟,实在是大唐之福。”
“陛下圣明。”
“陛下英明神武...”
......
大殿之内的赞叹之声延绵不绝,直到太极宫响起了钟声,这才寂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李二后殿迈着步子走上了高台。
“参见圣上!”
群臣拱手作揖齐声呼喊道。
“免礼!”李二靠在龙椅上摆摆手。
“诸位,今日开始朝政之前朕宣布一件事。”李二笑眯眯的看着魏征:“魏征出列,听宣。”
魏征听到李二的话不由的一愣,但还是很快站了出来。
“臣魏征在。”
李二一脸期待地看着魏征开口道“尚书左丞魏征,在任勤勤恳恳,多次查缺补漏。”
“今日调任给事中,可随意批阅各部文书。”
“魏征啊,朕希望你不要辜负朕的期望。”
说完李二朝着魏征眨了眨眼,表情逐渐嚣张起来。
魏征咬牙切齿地站了出来抱拳道:“臣定然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看着李二嚣张的表情,魏征气得牙痒痒,这陛下摆明了就是想占便宜,多干活,不给你钱。
…
…
城南小酒馆。
李承乾一脸急切的看着韩元,开口问道:“妹夫,这东西都基本打造好了,你找的推销人呢?”
韩元笑眯眯的擦拭着桌子,脸上露出一丝的神秘,“天机不可泄露。”
当李承乾见到韩元打迷糊的时候,李承乾一脸急切的拉着韩元的衣袖问道:“妹夫啊,你就告诉我,我还会跑去泄密不成?”
韩元这才悠悠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李承乾开口道:“其实呢也简单,这事情我们基本上不用出什么大力气,你看老魏,他绝对是个人才,我们到时候和他合作,让他带回去一个,送一些蜂窝煤。”
“等到他见识到这东西的好处时候,你们家里的人都会开始询问,我们这名声就打出去。”
“这只是第一个推广的方法,第二个就是我小店先装上一个,到时候酒客来喝酒肯定会惊讶,到时候顺理成章地就推销出去了。”
瞬间,李承乾浑身一震,满眼的难以相信。
是嘛?
就这么简单?
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那,妹夫这事情该怎么操作呢?”李承乾顿时放心下来了,一脸好奇的问道。
“咳咳,这个就由我来安排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把店铺支起来,把东西运过去。”韩元轻轻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
就在这时,魏征和房玄龄两快步地走了进来。
“老魏,老房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韩元见到两人出现在店内,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迎了上去。眼神闪过一丝的笑意。
“今日我们不醉不归啊,我可是专门给你们留一个好东西。”
说着,韩元转身钻进后厨,从后厨的柜子里拎出来一块肉,这可是牛肉啊。
韩元为了这块肉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托关系买到的。
“就这...不就是一块肉吗?”房玄龄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魏征也不由的笑着摇头起来。
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原来就是一块肉。
难不成还有什么肉能被称为宝贝的,看着样子估计也就是一块羊肉。
韩元可是小心翼翼的关上门,这才小声的开口道:“这可不是普通的肉,可是牛...肉。”
“牛肉!”魏征听到韩元的声音,不由提高了一个音调。
一脸怒气地看着韩元,你这不是知法犯法吗。
房玄龄拉了一下魏征,指着牛肉开口道:“韩掌柜难道不知道杀牛犯法吗?”
韩元点点头,一脸不在乎的说道:“我知道啊,反正又不是我杀的。”
“行了,也就你们这群乡巴佬没有见识过世面,虽说杀牛犯法,可权贵吃牛肉的少吗?不照样有。所以说,这颁布这条政令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行了,别在意那么多,难道你们就不想尝尝牛肉的味道?”
第八十一章 权贵的专属品?
“咕嘟”
寂静的酒馆内响起三声清晰的声音。
房玄龄三人不由的咽了一口口水,一脸的尴尬望着韩元。
韩元咧开嘴一笑,拎着牛肉头都不回的走进了后厨。
“我就知道,好了,今日你们有口福了。”
魏征和房玄龄看了一眼韩元消失在后厨的身影,对视一眼。
魏征轻咳一声,沉吟道:“老房啊,你这是知法犯法啊。”
“我呸,你老魏难道就没有想法?”房玄龄狠狠地瞪了魏征一眼,吐槽了一句。
魏征听到房玄龄这话,顿时涨红了脸,硬着脖子说道:“我这叫探查,看看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牛肉。”
“呵,原来铁面无私的魏征也会如此...”房玄龄冷哼一声,一脸嘲讽地开口道。
李承乾默默的看着两人争吵,并没有参与进去,毕竟自己好久都没吃过牛肉了,今日也好尝尝这牛肉的味道。
毕竟从大唐立国就颁布了屠宰耕牛就是犯法,他也曾听说过一些权贵总是找些借口吃牛肉,他虽然很是羡慕,但是身为一国太子,不能知法犯法。
可现在不同。
这不是他吩咐的,是自己的妹夫盛情招待的,若是不吃肯定说不过去。
自己只能勉为其难的知法犯法了。
“这次就不多做那么多菜了,这菜有点不一样,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顶级厨艺。”韩元端着几盘菜走了进来一脸笑容的开口道。
将东西放下之后,又转身跑到后厨将前不久刚做出来的小火炉拎了出来,这东西韩元是打算用来吃火锅用的,今日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在众人的疑惑之中,韩元先将小火炉撒上一层木炭,而后将一个平底锅放了上去,等到锅热起来后,倒上油。
随后将已经切成一片一片的牛肉放了上去,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牛肉开始变色起来,等到牛肉变色之后,翻动过来,直到肉色变深...
“来,老魏,你先尝尝,嗯,这边有酱料,这是芝麻酱,这是辣酱,你看你喜欢怎么吃就怎么放。”
魏征有些发愣了,心里不由的产生一个疑问,这东西能吃吗?
油炸牛肉?
这自己也没有见过这肉这么吃的啊。
不过想起之前韩元的菜,魏征就放心了一下,毕竟这小子做的菜都不错,魏征接了过来。
拿起筷子就要吃起来。
“哎,你怎么这么吃?等会来我给你示范一下。”韩元见到魏征的模样。连忙打断。
从旁边的盘子里拿起一把小刀,将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用筷子夹住沾沾酱料,伸到魏征面前。
“来尝尝。”
魏征见到韩元这么模样,顿时愣住了。
这场景怎么那么熟悉?
魏征看到房玄龄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头皮一硬,还是张嘴吃了下去。
霎时间,顿时一股牛肉的香味弥漫口腔,油而不腻,而且还充满了嚼劲...
旁边的房玄龄一脸好奇地看着魏征,似乎在等待着魏征给出的评价。
“这是?”
“嗯,就是你们没有见过的,我称之为牛排。”
韩元手上不停翻动着另外一块牛排,笑眯眯地解释道,“我跟你们说,我是拿你们当朋友,这才冒死买的牛肉,你们出去之后,就忘了这件事,咱们吃牛肉可是犯法的。”
“咱们就是普通的平头百姓,吃牛肉犯法,要你们之中有一个权贵,咱们也不至于躲起来偷吃。”
“这东西,也就权贵能享用一番。平头百姓就算了,吃口牛肉就没命了,何必呢。”
“有时候我都不知道那些大臣怎么想的,这牛不是多了去么,还禁止,不知道越禁止杀牛的人越多么。”
“真是一群废物。”
韩元一边吐槽着,一边将另外一块做好的牛排切好递给了房玄龄。
房玄龄和魏征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权贵的专属品?
自己也没有吃过牛肉,干嘛非要背这黑锅呢?
还有,张嘴就是满朝文武都是废物。
魏征越想越生气,夹着一块肉放在嘴里狠狠地咀嚼起来,仿佛把对韩元的怒火全部都撒在了一块肉上。
方才韩元已经演示过了怎么吃,房玄龄便学着韩元方才的操作吃了起来。
顿时那双眼睛亮了起来。
手上的动作也不由的加快了起来。
趁着这功夫,房玄龄也拎着酒壶给韩元斟满了一杯,一脸笑容地开口道:“韩掌柜为何说这越禁止杀牛,杀的人就越多。”
韩元叹口气,手上切着牛肉,头都不抬的开口道:“那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大唐禁止吃牛好吗?”
魏征立马说道:“我认为挺好的,这样以来就禁止了耕牛的宰杀,那么耕牛的数量肯定就上去了。到时候我大唐粮食产量自然就高了起来。”
房玄龄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韩元深处手指,轻轻摇摇,“然并卵,的确按照理论是这么一回事,可你们想过没有。”
“你禁止了吃牛,那会不会有些人好奇心,想要尝试一番。”
“还有,你们光想凭借内部的力量壮大耕牛,这可能吗?你虽说禁止了宰杀耕牛,可它总有死的一天,那时候还不能吃也不能卖,只能埋掉。可能吗?”
“他们买头牛,等到牛老了,耕不了地,还要照顾它,可能吗?”
“所以说,这条政策基本没有任何用处,反而会导致耕牛数量越来越少。”
“嘶。”
魏征和房玄龄听到韩元这一番话,顿时愣住了。
是啊,他们想到了一切,唯独忽略掉了人心。
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的老牛,只能埋掉,以后谁会养活呢?
好奇心也是一方面,他们肯定认为被朝廷禁止的东西吃起来才好吃,因此会滋生一批黑色产业。
如此下来耕牛的数量只会越来越少。
魏征一脸焦急的看着韩元,拱手问道:“韩掌柜可有方法解决这件事?”
韩元抬起头,看了魏征一眼,再次低下头。
“你老魏,这么激动干嘛,你又不是朝廷官员,这种事情不关我们的事。”
“头疼就让那些搞出这东西的官员头疼去。”
“让他们长长记性。”
第八十二章 禁牛令只会让牛越禁越少。
魏征和房玄龄听到这话,顿时满脸黑线。
他们两人的确是这个政令的拥护者,如今见识到这个政令的漏洞,他们又怎么不慌呢。
房玄龄满脸堆笑,拎着酒壶给韩元满上一杯,“韩掌柜,这不是想听一下故事么。”
“你就讲讲,我们喝酒也闲着无事。”
魏征也凑上前,开口道:“就是,韩掌柜讲讲。”
韩元刚切好牛肉,直接被一旁的李承乾连盘端走。
“我说大舅哥,你是多少年没吃饱过饭啊?”
“老李是饿着你了?”
听到这话,李承乾顿时脸色一苦,抬起头一脸难堪的说道:“你别说了,我的钱财都被我娘断了,这次要真不赚钱就真完蛋了。”
“估计我都要喝西北风了。”
听到这话,韩元顿时气乐了,都这么久了,这大舅哥竟然还不相信自己。
“大舅哥你就放心吧,肯定稳赚不赔。”
“对了,你老子不是挺厉害么,怎么都不敢给你说说情?”
一提起这事李承乾更恼了,筷子一放,一脸气愤的说道:“你说我阿耶,要不是因为他我娘也会断我钱。”
“我不就买了几个瓷器吗?他就狠狠骂了我一顿,然后我阿娘直接断了我钱。”
韩元猛一拍桌子,瞪着李承乾开口道:“这老李太狠了,不就买几个瓷器吗?”
“怎么这么抠门,对了,大舅哥,你瓷器多少钱买的?”
李承乾说起来这事顿时笑了起来,“妹夫,我跟你说,就那个瓷器,我可是花了五百贯买的,他出价一千,我硬生生砍下去的。”
“啪!”
“我要是你阿爷,我非揍死你不可。”韩元抽了李承乾的背一巴掌,一脸怒气的说道。
“五百贯买个没用的花瓶,你吃饱了撑的?”
“那东西不一样,能有那种做工的少到不能再少了,什么时候我让你见识一下。”
“你懂什么?”李承乾咧着嘴揉揉背,一脸不乐意地说道。
韩元叹口气,望着一脸兴奋的李承乾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终于能理解前世自己那些父母揍熊孩子的心情了。
房玄龄摇摇头,叹口气,“韩掌柜,来讲讲此事怎么解决。”说这从怀里掏出一袋子钱,放在了韩元的面前。
韩元顿时愣住了,双眼直放光,可是脸上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这东西也简单。既然你们想听听,那我就讲讲啊。”
说着韩元伸手将钱袋收了起来,给房玄龄两人倒上一杯酒。
“这牛的事情其实还是跟粮食差不多,就跟瓷器一样,物以稀为贵。”
“正是因为大唐的耕牛稀少,朝廷颁布政令用来保护耕牛,其目的就是为了壮大耕牛的数量。这初心是没有错的。”
“可错在了人心和国情上。”
“国情?”魏征双眼一亮,连忙问道:“韩掌柜,这国情是何物?”
韩元翻翻白眼,摆摆手,“这国情指的就是大唐的各种情况,都可以统称为国情。”
“大唐耕牛稀少其原因还是缺少牧场,大量的优质的牧场被突厥之类的游牧势力把控着。”
“这就造成了大唐缺少牛羊马之类的资源,而大唐少量的牧场又被用来饲养马匹这一种战略资源。”
“所以这牛羊之类相对就少了起来。”
韩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你们说说看,这牛羊马之类的哪里最多?”
韩元这才刚开始讲,房玄龄和魏征两人就已经深深的陷入了思考之中。
听到韩元这么一问,魏征立马脱口而出道:“自然是草原上的多啊。”
韩元立马看向魏征,一脸赞赏的说道:“不愧是老李看中的人,老魏你这眼力劲真是没得说的。”
“你们想,他们的食物几乎都是牛羊之类的,他们又占据众多牧场,自然他们的牛羊之类的东西就多了。”
“我们大唐最重要的就是农耕为主,草原上的则是游牧。所以我们养的几头牛羊根本不够看。”
“我们最主要的来源就是从草原买来的牛羊,只不过商人只购买羊,不会购买牛。”
“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房玄龄不假思索道:“政令,禁止买卖屠杀牛。”
“对,就是这个政令,既然朝廷禁止,他们运送到大唐全部都是被官府收走。”韩元猛一拍桌子说道。
魏征黑着脸,开口补充道:“官府是买的,不是收的。”
韩元嘿嘿一笑,摆摆手,“行了,老魏这里也没有外人,你就凭良心说,没人去告官。”
“官府是买的不假,可就按照朝廷制定的价格卖给官府,那叫买?那叫抢!”
“那钱都不够人家的辛苦钱。”
“这么一来加上政令之类的,自然而然就没有商人愿意往大唐运送牛了,全部都是羊。毕竟羊可以用来贩卖,而且官府不会抢走。”
“而你们想,大唐百姓多少,耕牛有多少,加上每年偷吃的,老死的。大唐还有多少耕牛。”
“恐怕不出几年就没了吧!”
“嘶。”
魏征和房玄龄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不由地颤抖起来。
如此被韩元深入解刨一番,事实却是如此啊。
魏征似乎有些不相信,硬着头皮问道:“韩掌柜怎么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韩掌柜的猜测而已。”
韩元夹起一块芹菜牛肉,放进嘴里,“嘿,你还不信了,我猜测的事情绝对没错。”
“你要是有关系就去官府把几年的耕牛数量拿出来做一个比对,至于每年少多少我不敢说,但每年耕牛数量是减少的。”
房玄龄眉头紧皱起来,若是事实真如韩元所说的,那么他们这一帮子支持这个政令的人就成了幕后黑手。
即便是他们本意是好的,可他们还是造成了耕牛数量不断减少的凶手。
魏征听到这里顿时也不想招揽韩元,满脑袋都是耕牛的事情。
韩元放在这里又不会跑,可耕牛会啊,每一天都在不断地减少。
房玄龄当机立断,拉着魏征站了起来,朝着韩元拱手道:“韩掌柜今日多谢招待,我们兄弟还有急事,先走了。”
魏征脸色也不是那么的好看,但还是朝着韩元拱拱手。
两人快步地离开了酒馆,丝毫没有给韩元挽留的机会。
“哎,你们饭钱还没给呢?”
第八十三章 韩元的乌鸦嘴
韩元一脸迷茫的看着急匆匆的两人,陷入了沉思。
这怎么一说起牛,这两位就急眼了呢?
难不成这两人还真是朝堂的人物?
要真是如此,那自己说了李老二这么多隐私,那自己岂不是脑袋不保了,是不是要想办法跑路了?
韩元脸色越发的严肃起来,低头沉思起来。
毕竟这是古代可不是现代,古代的皇帝哪里管你有理没理。
按照自己透露老李这么多东西,那岂不是要被五马分尸?
李承乾见状,心里顿时一慌,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咧嘴笑道:“嘿,别管他们了,还不是回去给我阿耶说去了。”
“每次听到什么消息就要给我阿耶说。”
“我们家那个靠山,就是支持这个政策的人。”
韩元这才松了一口气,拍拍李承乾的肩膀开口道:“大舅哥,你傻了?”
“他们都回去,你不回去,这可是表忠心的好时机啊。”
李承乾顿时一愣,猛一拍桌子,站起来就往外窜。
“多谢妹夫指点了。”
韩元无奈的摇摇头。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心里可是想着一些事情,能跟禁牛令扯上关系的官员少说也是四品以上的官员,看来老李这个靠山可不小啊。
怪不得老李这货都能吃到宫里赏赐的食物,还能喝到宫里的酒,若是这么猜测一番,一切都解释通了。
加上这大唐姓杜和姓房的人可不多,而老李的管家和账房又是姓杜和姓房。
这两人应该是他背后靠山派过来的人,美其名曰是为了帮助老李,实际上是为了控制老李。
如此一来那老李应该和左右仆射扯上了关系。
想到这里韩元顿时一愣,李二的左膀右臂啊,这才是真正的靠山。
“这狗日的老李平日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靠山这么大。”
...
...
翌日,门下省政事堂。
魏征和房玄龄两人正襟危坐于此,两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屋内的气氛明显有些诡异,院子中的官吏往来,甚至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过了没多久,魏征忽然看着房玄龄开口问道:“房兄,你说这件事的可信度有几分?”
房玄龄愣了一下,随后苦笑着回道:“我希望他一分都没有。”
“倘若是旁人这么胡言乱语,那我定要治他一个惑乱百姓之罪。”
“但这个韩元,是在有些难以捉摸,突厥的事情仅仅是平凡的小事便可推测出来,还能算到陛下想要开战。”
“他的话,我也不敢随意否定。”
话音落下,房内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魏征沉默良久,过了半晌,这才长出一口气,望向外面:“为何这些人如此慢,不知道此事关乎国运吗?”
房玄龄苦笑一番,叹口气,“是你我心急了,想要从众多文书之中找到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这不是想尽快揭穿他的谎言吗?”魏征看着房玄龄,一双眼睛瞪着。
看到魏征这副样子,房玄龄无奈地苦笑起来。
他知道魏征基本上算是已经相信韩元说的话了,只不过没有事实证据,难以说服他。
而自己不一样,从认识韩元到现在,他在自己面前各种的神奇操作,让房玄龄不由得不信。
这次从韩元开口说出牛不断降低,房玄龄就知道事实肯定如此。
毕竟好奇心太重不是一件好事,而且他还知道那些权贵总是三天两头找个借口说自家的牛死了,而且死的借口都是千篇一律。
要么出门撞树,要么就是心情不好自杀了,再者就是不明不白的死了。
哪里有这么多借口,不过都是为他们吃牛肉找的借口。
加上官府睁只眼闭只眼,自然就助长了一种坏的风气。
...
...
就在这时,五个官吏抱着一堆藏卷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官吏微微躬身开口道:“两位大人,从贞观元年到今年六月份的耕牛藏卷全在此处。”
魏征眼睛一亮,连忙冲着官吏摆手,“快点拿过来。”
那群官吏又急急忙忙地将藏卷摆放在两人的桌案之上,这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看着两人的脸色。
魏征接过藏卷埋头就开始翻找起来,时不时的提笔在一旁的黄纸上写下一些东西,表情很是严肃。
房玄龄翻看了一下,抬起头冲着几人摆摆手,“无事了,你们退下吧!我和魏大人查看就行了。”
“是。”几名官吏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拱手作揖离开了房间。
房玄龄看了一眼魏征,叹口气,也埋头查看了起来。
“武德六年五月,耕牛数量十万六千三百二十一头。其中包括牛仔等。”
“武德七年七月,耕牛数量十万三千一百四十三头...”
“武德八年五月,耕牛数量十万零六百三十二头...”
......
“贞观三年四月,耕牛数量九万六千五百二十一头...”
当一个个数字被统计出来之后,两人的脸色逐渐便的难看起来,他们浑身不由的打着颤,脸上露出一丝的愤怒。
还真被韩元的乌鸦嘴说中了。
良久,
“为何是这般模样?为何?”房玄龄红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失声说道。
一旁的魏征也好不到哪里去,那双眼睛死死盯着一旁黄纸,双眼露出一丝的绝望,拿笔的手不停地颤抖着。
“房大人,我们...是...错了?”
说完,魏征一脸迷茫地看着房玄龄,似乎等待着房玄龄给自己一个回答。
房玄龄听到魏征的话,沉默了半晌,无力的摇头,“某不知...”
“为何耕牛越禁越少?真的是我们做错了?”魏征靠在椅子上,仿佛失了魂一般的喃喃自语道。
“进宫,面见陛下。”房玄龄忽然眼睛一亮,急忙起身抓起桌子上的一张纸就要往皇宫跑。
“对,进宫,必须让陛下召集群臣想一个补救的方法。”魏征听到房玄龄的话,也站了起来,抓起桌子上的黄纸便向皇宫赶去。
......
“你们说耕牛在不断减少?”李二靠在椅子上,紧蹙这眉头看着房玄龄两人。
房玄龄和魏征脸上泛着苦涩,点点头。
李二拿起两人记录下来从大唐数年来的耕牛记录对比了一下,这一看不要紧,看到后面哪一个足足少了将近一万头的耕牛的时候,李二的拿着黄纸的手青筋暴了出来。
御书房只剩下李二粗重的喘气声,那些宫女和太监一个个低着头,脸色苍白,生怕牵连到他们。
第八十四章 你要是改了你就不是魏征了
“啪。”
李二将手中的黄纸狠狠拍在桌子上,喘着粗气狠狠的瞪着桌案,怒吼道:“好啊,都很好,朕为了你们睁只眼闭只眼,结果一万头耕牛没了。”
“你们都是真的好大臣。”
听到这话,房玄龄和魏征慌忙躬身作揖:“陛下息怒。”
其他的宫女太监急忙跪了下来,浑身颤抖地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王德,让他们退下。”李二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开口道。
“是。”站在一旁的王德,带着那群宫女和太监便退了出去。
李二看着那群宫女和太监的背景,眼神闪过一丝的锋芒,房玄龄和魏征顿时感觉到有种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的压力直冲冲落在他们背上。
“都是朕的错。”李二喃喃道。
房玄龄看了一眼李二,叹口气走出来开口道:“陛下,错不在于陛下。”
“谁能想到禁牛令会导致耕牛越来越少?”
“陛下,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到一个补救的方法。不然数年之后,我大唐将无可耕之牛。”
魏征也站了出来,他已经平静多了,抬起头看着李二,“陛下,此非陛下之过,还请陛下重拾雄心,切勿被一时失意打到。”
李二深吸一口气,冲着两人摆摆手,“无妨,朕知道,你们二人坐吧。”
“你们二人是如何想到查耕牛这件事的?”
话音落下,两人愣住了。
如何想到的?
难不成我直接开口告诉你,我们是吃牛肉的时候,韩掌柜告诉我们的?
魏征和房玄龄对视一眼,默契地摇摇头。
这吃牛肉的事情不是什么大事,就不提了。
“陛下,这是韩掌柜所言。”
“我们只是进行了查证一番。”
“又是韩元?”李二有些头疼地揉揉脑袋,靠在椅子上无力的吐槽道。
“怎么什么东西到了他哪里就是一堆漏洞?”
听到李二的这一番话,房玄龄顿时一愣,什么叫做‘又’,难道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别人?
李二看到两人疑惑的样子,无奈的开口道:“昨日太子急匆匆的回宫,二话不说冲到御书房,就跟朕说禁牛令不行,牛只会越禁越少。”
“我还以为他又是听信谁的胡言乱语,结果他告诉朕是韩元说的。”
“原本朕还不信,打算让人去查看一番,结果今日...”
房玄龄也是一脸苦涩的摇摇头,他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如今结果就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不相信也不行了。
李二的心情明显有些失落,不断的唉声叹气起来。
可作为敢随时随地指着李二鼻子骂的魏征自然是管不了那么,没有问题最好,既然有了问题,那么就要解决,唉声叹气有什么用。
魏征站起来,看着李二朗声道:“陛下,如今既然已经发现问题那么就要去补救,如今还不算太晚,一切都能来的急。”
“是啊,陛下,切勿失去信心。”房玄龄也起身,作揖道。
李二看着一脸严肃的魏征,气得有些牙痒痒。
这货怎么看着那么讨厌人呢?
话是这么说的,你安慰一下朕能死吗?
李二再次低下头,不去理会魏征。
什么时候你好好跟朕说话,朕在回答你,朕先想想此事怎么解决。
召集大臣从新商讨一番?
李二不由得摇摇头,这个是肯定行不通的,当初这个禁牛令就是他们搞出来的,都一堆问题,再让他们想别的估计换成别的问题。
韩元?
李二顿时一乐,这个问题是韩元提出的,他肯定有对策,没有对策他绝对不会提出来。
李二想到这里浑身轻松起来,嘴角不经意的上扬了起来。
魏征等了半天也没见到李二有任何反应,顿时急了,走到李二面前,大声喊道:“陛下,还请陛下下令召集群臣商讨此事。”
“嘶。”
李二顿时打了一个颤,身子猛地往后一躺。
看着魏征那黑乎乎的脸,李二顿时脸色铁青了起来,嘴唇直抖。
你个田舍奴是最近没事干了吗?整天闲着没事过来给朕找不快。
李二抬起头,脸色有些不自然,开口道:“此事朕自有主张,待会朕会亲自召集大臣前来商讨。”
“没事你就退下吧。”
魏征顿时一愣,这是想要赶自己走?他正要拱手,再次进谏,身边的房玄龄拉了魏征一下,对着他微微摇头。
魏征这才强忍了下来,一脸的不乐。
“臣告退。”
魏征冷哼一声,拱手作揖道:“臣告退。”
两人便离开了御书房。
“田舍奴啊!田舍奴!你长本事了!敢吼朕!”李二见到两人走远了,顿时猛地站起来,指着门口破口大骂起来。
骂出来之后,李二才长出一口气,一脸的轻松坐了下来。
“韩元这小子果然没有说错,骂出来就舒服多了。”
“王德,召赵国公来了。”李二靠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对着紧闭的殿门说道。
“是陛下!”门外回应了一声。
皇宫外。
魏征黑着脸看着房玄龄有些不乐意的说道:“房大人,为何不让我继续进谏?”
房玄龄看了一眼魏征,嘴角一抽,犹如便秘一般地说道:“你啊...帮你还不跑过来问我。”
魏征心里顿时一暖,可嘴上依旧冷冰冰的开口道:“直言进谏是臣子的权利,如今出现问题,陛下自当前去补救。”
看着魏征还是这副嘴硬的样子,房玄龄叹口气,摆摆手,“我说不过你,玄成,你早晚因为你这张嘴吃亏。”
“记住,他是皇帝,你是臣子,君臣有别,皇帝更是要面子的,你指着他开口讽刺一顿有什么用?”
“除了能让皇帝记恨你还有什么用处?他嘴上说着你对,不会去改变的。”
“进谏有很多方法,你没必要使用这么强硬的进谏方法。”
魏征听完,脸色一黑,甩甩袖子便拱手说道:“多谢房大人指点,我先告退了。”
说完,魏征便昂首挺胸地离去。
房玄龄看了一眼魏征,叹口气。
自己这一番真心话他肯定一句没有听进去。
“是啊,你要是改了你就不是魏征了。”
第八十五章 儿子,委屈你了。
城南小酒馆。
韩元正百无聊赖地擦拭着桌椅,快入冬了,对于古代的人来说,冬季是和婆娘钻被子里研究人生的时候。
这几日明显客人少了一些,前些日了小马也回来了一趟,那家伙还是一副穷酸样子,没有一点长进。
韩元都有些担心小马混不下去了,听着小马讲述的这短时间的经历,韩元恨不得拿手抽他。
就算是当大臣,也要注意大臣之间的关系,不能舔也不能交恶。
......
韩元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支着脑袋,望着门口。
就在这时候,门口忽然出现两个熟悉的人影。
老李和老孙。
“韩掌柜,这是怎么了?”长孙无忌一脸笑容的看着韩元开口道。
“没事,来来老李,老孙上座。”
韩元拉着两人坐在一处位置上,长孙无忌一脸蒙圈地看着韩元,今日怎么有些不对劲,这热情的有些过头了。
李二的兴致倒是不错,张口就说道:“韩掌柜啊,今日有什么新花样就上吧,许久没来了。”
韩元一脸笑容的拍了拍李二的肩膀,“你还别说,今日还真有好吃的,等着,我去给你们整点去。”说着韩元就转身向后厨走去。
长孙无忌和李二看着韩元离开的背景,不由得露出一丝的笑容。
在李二看来,韩元这个人似乎有着一种魔力,自己一来到他这里仿佛就浑身轻松下来一般。
自从在韩元这里拿到了那种神物,这段时间李二就感觉这整个身体,如同焕发第二春一般,这腰也不疼了,腿也不算,就连在后宫都能如鱼得水了,那叫一个舒坦...
这段时间也是忙,他脑袋一直绷得紧紧的,突厥之事都不敢有一丝的马虎,生怕出现什么差错。
今日出宫放松一天,吃点喝点,回宫再运动一番,也算犒劳一下自己。
长孙无忌却是百般滋味在心头,甚至有种莫名的感觉。
自己该怎么做?韩元这个人可以说是千年一见,可他偏偏抢了自己儿子的媳妇,到现在自己都没敢给冲儿说。
不告诉他吧,自己心里仿佛背负一种莫名的罪恶感,告诉他吧,又无济于事,自己也不能出手帮助冲儿。
毕竟李二对韩元的喜爱之情可是被他真真切切看在眼里。
再者不是他看不起自己儿子,若是让冲儿和韩元斗一番,那绝对冲儿不是对手,估计一百个绑在一起都不是对手。
长孙无忌思来想去,这事还真不能告诉自己儿子,到时候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他比谁都懂自己儿子,自己儿子要是知道这件事肯定会和韩元交恶,此人以后肯定是大富大贵,说不定长孙家还指望他帮忙照看一番呢。
儿子,委屈你了。
“老李,老孙,来牙签肉,清炖羊肉汤...”
“还有这酒,可是我前不久在集市上买的葡萄酒,我自己又改良了一下...”
“这就是你上次说的红酒?”李二盯着韩元手上的那一小瓶酒,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
“来来,赶紧尝尝,能让你称赞的酒到底什么味道。”李二连忙端起一个杯子递了过去。
韩元将菜摆放了上去,小心翼翼地把酒封打开,顿时一股清香的葡萄味扑面而来。
“尝尝。”韩元先是拎着给李二满上一杯,而后给长孙无忌也倒了一杯,一脸期待地看着两人。
李二一脸陶醉的接了过来,放到鼻子下,深吸一口气,“嗯,这葡萄酒和我喝的简直没法比。”
长孙无忌也是爱酒之人,听到李二这么评价,顿时双眼一放光。
能被李二称赞的葡萄酒可还真不少,之前从西域那边送过来几坛子葡萄酒,那可李二开心坏了,放起来偷偷一个人喝。
还是自己和老房他们死乞白赖的才混了一杯,那喝起来叫一个美。
“嘶...”
长孙无忌一饮而尽,一脸的沉醉,“果真,这酒不一般!”
韩元瞥了长孙无忌一眼,给自己倒了一杯,“那是,我招待你们的还能拿差的酒不成。”
“韩掌柜,这酿酒技艺越发高超了。”李二一杯喝完,嘴上说着,伸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呼...”
只见李二连喝了数杯,这才心满意足的将酒壶递给了眼巴巴看着的长孙无忌,他摇动着酒杯叹口气,“可惜了,如此美味的葡萄酒没有白玉杯,喝起来少了几分雅兴。”
韩元听到李二这话,无奈的翻翻白眼,“你这规格挺高的,还白玉杯,我这小店可买不起。”
李二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再次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眯着眼睛一脸笑容的问道:“韩掌柜,这酒...”
韩元急忙摆摆手,“想都别想,这狗日的西域人一坛葡萄酒卖那么贵,我再重新酿造一下,一坛也就两小瓶。”
“钱不是问题。”李二一脸淡定的开口,伸手从怀里掏出一袋子钱,放在了韩元面前。
韩元看到那熟悉的动作,眼睛顿时一亮,不过也仅仅就是那一霎。
“老李,真不是我不给你,我这里就剩一瓶了,我还打算自己好好品尝一番。”
“韩掌柜,你知道,我是个好酒之人,第一次见这般的葡萄酒...”李二伸手揽住韩元的脖子,一脸可怜巴巴的说道。
“行了,给你,那等下只能喝别的酒了。”韩元无奈的翻翻白眼,这老李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撒娇,给自己整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多谢韩掌柜了。”李二见目的达到了,顿时咧开嘴笑了起来。
长孙无忌眼巴巴地望着韩元,刚要开口,韩元赶紧摆摆手,指着桌子上的那瓶开口道:“老孙,真就两瓶,这一瓶,那瓶又被老李预定了。”
“我给你别的吧,前些天我搞出来一种酱香型的白酒,味道也很醇厚。”
“那就多谢韩掌柜了。”长孙无忌一脸笑容的朝着韩元拱拱手。
他也没打算要到葡萄酒了,韩元这小子不会骗人,说两瓶肯定两瓶,难不成自己把李二那瓶抢了?
自己也没有那胆子啊,趁着桌子上还有半瓶,自己现在喝个舒服就行了。
见好就收。
第八十六章 给韩掌柜提提精神。
酒过半酣,三人喝得那叫一个痛快。
李二虽然心里装着事情,可这饭也要吃,酒也要喝。
如今吃饱喝足了,也要开始干正事了,李二给长孙无忌使个眼神,长孙无忌暗暗点点头。
拎着酒壶给韩元倒上一杯酒,然后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笑道:“韩掌柜,来这杯我敬你。”
韩元看到长孙无忌这幅模样,顿时心里忍不住地吐槽起来。
尼玛,你吃饱喝足了又要开始听故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吗?
你们这真是闲着没事干了,回家搂着婆娘美美睡一觉或者做个运动不香吗?
不过这话韩元也只能放在心里,毕竟眼前这两位一位还是自己的便宜岳父,一个还是个大金主。
韩元和长孙无忌碰了一杯,长孙无忌再满上,这才坐下来,搓着手,笑眯眯地看着韩元开口道:“韩掌柜,上次回去听老房他们将禁牛令这事情,我和老李思索了许久,也没能找出一个好的解决方法,你有何高见?”
韩元这才明白了这二人不是听故事来了,而是为了讨教一番,好到时候给后面的靠山讲讲,也能争取到一些信任。
韩元眯着眼睛看着李二,打趣道:“老李啊,你身份不低啊,你还瞒着我?”
“我就那么不可信?”
李二听到韩元这话,顿时一惊,险些以为自己露馅了。
但迅速冷静下来之后,李二装模作样地露出得意开口道:“那是,这些东西怎么能到处乱说呢。”
韩元翻翻白眼,指着老李,“你啊,背后靠着左右仆射,还是这么低调,要是搁到别人身上早就嚣张起来了。”
“呼...”
李二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前面那话纯属他胡扯的,自己都没明白他什么意思,不过好在自己蒙中了。
原来这小子是以为自己的靠山是房玄龄和杜如晦啊,既然如此那我就扯虎皮一下吧。
“哪里啊,这不都是做生意嘛,总要上面有几个人。”
韩元一脸神秘的往李二身边坐坐,附在李二的耳边开口道:“我知道老房和老杜是你的靠山派来的。”
“没事不要慌,只要你对他们有用,肯定不会有事。”
“但是你手里也要握着一些保命的东西,关键时候也好救你一命。”
说完,韩元伸手拍了拍李二的肩膀。
李二听到韩元这话顿时一愣,可看到韩元那充满真切的眼神,李二心里不由得一暖。
“多谢韩掌柜指点了。”
韩元摆摆手,举起杯子道:“哪里啊,毕竟咱们俩的关系在那里放着呢。”
长孙无忌看着两人神神秘秘的样子,一脸的疑惑,不过也没有过多的追问。
“韩掌柜,说说看牛的事情。”李二给韩元倒了一杯酒,静静等待着韩元的下文。
韩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拎着酒壶给自己续上一杯酒,然后这才支着脑袋看着李二开口道。
“其实这个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牛这种东西很多种类,但是适合做耕牛的没有多少。”
“我大唐毕竟没有那么多好的草场,因此养耕牛也就麻烦了一些。因此数量显得有些少。”
“加上禁牛令,这才导致出现了这种情况,一般权贵想要吃牛随便找个借口就行了。官府也是睁只眼闭只眼,就拿赵国公来说,他家不就是三天两头牛上吊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话音刚落,长孙无忌顿时慌了起来,这怎么说牛的事情也能扯到自己身上,这自己家也就十天半月才死一头牛,程咬金家里才厉害,三天两头就往官府跑,牛想不开自杀了之类的。
长孙无忌刚要开口反驳,便看到李二对着自己微微一笑,慌忙低下了头喝着闷酒。
韩元舔舔嘴唇继续说道:“寻常的富贵人家都是向着权贵看齐的,他们也想吃牛啊,可是没有关系怎么办?那就掏钱买,找黑色产业。”
“这样一来,百姓养牛本来就麻烦,他们指望牛给自己耕地,根本不舍得吃,等到牛老了,也不能卖只能自己吃,不卖哪里有钱买其他的牛。”
“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百姓减少养牛,而权贵和富贵人家还要继续吃牛,因此牛越来越少。”
“我说的你们明白吗?”
韩元说完,长出一口气,看着两人。
这话说完,顿时把李二吸引到了,这一听有理有据,这么看来牛减少也是理所应当的。
李二抬起头看着韩元试探着问道:“那要是把禁牛令放开呢?牛会不会变多呢?”
韩元看了李二一眼,笑笑,伸出手一拍,“那要是这样,估计几年牛就没了。”
长孙无忌和李二听到这话顿时一愣,他们看向韩元,一脸的狐疑。
这不会在骗自己吧。
“韩掌柜,你说禁牛也不成,放开也不行,那到底该如何呢?”长孙无忌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韩元端起酒杯轻轻的摇动着,叹口气,“目前是无解的。”
“嘶...”
李二和长孙无忌倒吸一口凉气,无解。
不知道是被韩元坑过了有经验了,还是怎么一回事,李二马上就注意到了韩元话里的问题了。
目前。
那就说明肯定有办法解决。
李二看了一眼韩元,看着他一副没有精神的样子,便习惯的伸手去往怀里摸,结果发现怀里的钱袋没了,这才想起来已经给韩元了。
连忙给长孙无忌一个眼神,长孙无忌就明白了李二的意思。
毕竟两人从小玩到大的,都有了一些默契。
陛下这是要自己给韩掌柜提提精神。
长孙无忌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放在了韩元面前,开口说道:“韩掌柜,继续讲讲呗。”
这从天而降的钱袋顿时吸引到了韩元的目光,韩元顿时来了精神。
原本打算随便糊弄一番,让他们两人赶紧走,现在看来要再给他们讲讲了。
毕竟人家这么上道。
客户就是上帝,客户的要求必须满足。
韩元轻咳一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润润喉咙,另一只手将钱袋摸了下去。
“那咱就继续说说怎么解决这件事情。”
第八十七章 这韩元果真是朕的福星!
李二和长孙无忌两人也是深吸一口气,专心致志的等着韩元的下文。
“前汉知道吧。”韩元端起酒杯敬了李二一杯。
“知道,可这跟牛有什么关系?”李二一脸疑惑地看着韩元,这不是说牛的事情么,怎么扯到了前汉去呢。
韩元叹口气,拍了拍李二的肩膀开口道:“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你换个思路想,前汉刚立国,他们不也是缺少马匹吗?”
“大量的草场被匈奴把控着,可为什么到最后他们能拿出大量的马匹来装备骑兵,甚至都能做到一人双马的地步?”
长孙无忌听到这里眼睛顿时一亮,毫不犹豫的说道:“马复令。”
“啪!”
韩元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用着欣赏的眼光看着长孙无忌。
“可以啊老孙,不愧是能干大事的人,这你也知道。”
长孙无忌听到韩元的称赞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他毕竟也是报读史书之人,前汉之所能够平定匈奴,因为文景二帝打下的根基,其中文帝的马复令便是其中的重要举措。
正是这一举措让民间掀起了养马之风,这才让前汉在短时间拥有了大量可以用来作战的战马。
直到汉武帝后期的时候,马匹多到不能再多,甚至百姓用它来耕地。
这是怎么一种奢侈呢?
“马复令,晁错还建议汉文帝‘令民有车骑马者,复卒三人’,鼓励民间养马。汉文帝接受他的建议,下令用免役的办法促使民间养马,史称‘马复令’,民间养马之风再兴。”
“也正是因为这一政策才能让汉武帝平定匈奴的大业得以成功,不然他去哪里找出那么马匹来装备骑兵?”
“你在想我们大唐现在是不是前汉一样的处境,只不过他们缺少的是马匹,而我们缺少的是牛。”
“所以说这事情还是要从政令本身下手,免税这种事情是对百姓实打实的好事,他们自然是愿意的。”
“想要让百姓真的养牛,必须让他们尝到实际的甜头。也就是说朝廷必须落实到实际上。”
“若是如此,我敢保证不出几年,我大唐再也不缺耕牛。”
“这只是其一。”
李二倒吸一口凉气,用怪物一般的目光看韩元。
人才啊!
真真正正的人才啊!
要说韩元是上天给大唐拍来的救世之人,李二恐怕都有几分信了。
且不说别的,但是这马复令只要钻研史书的人都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可他们唯独没有把他和现在的耕牛串联到一起。
只有韩元他串连了起来,这才是真正的学以致用。
长孙无忌听完韩元的解释,一脸震惊地看着韩元。
就这么简单?
自己为什么就没有想到?
免税对百姓的吸引力巨大,若是朝廷下令每家一头耕牛免税一人,那估计全天下的百姓都会争前恐后的养耕牛,不出几年大唐耕牛会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字。
李二深吸一口气,给韩元倒满了一杯酒,一脸渴望地继续问道:“韩掌柜说这是其一,那肯定还有其他的。”
听到李二这话,长孙无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等待着韩元的下文。
“幺,老李你这听得真仔细。”
“的确这点其实不算最重要的,它的缺陷太多,而且依照大唐现在的能力根本办不到。”
“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最后一点,那就是突厥。”
“突厥?”长孙无忌失声叫了出来。而后一脸狐疑地看着韩元问道:“韩掌柜,这政策和突厥有什么关系?”
韩元被长孙无忌突如其来的叫喊下了一跳,狠狠瞪了他一眼,微微摇头,“不是这政策和突厥有关系,而是这牛根源还是在突厥身上。”
“民间施行此政令的确是可以增加耕牛数量,可哪里来的那么多耕牛配对呢?”
“而且不是随便一头牛就可以成为耕牛的,需要长时间的训练。”
“草原牛不一定能够成为耕牛的。”
听到这里长孙无忌顿时有些疑惑,“为何草原牛不能称为耕牛,训练一段时间不就好了么?”
韩元瞥了长孙无忌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假如,我是说假如,让你平白无故去干体力活,整天累死累活的你愿意?”说着韩元便望向了长孙无忌。
李二听到这里顿时乐了起来,这是把辅机比喻成了牲畜啊。
长孙无忌紧蹙眉头,这话怎么有些不对劲?但他还是下意识的摇摇头,“不愿意。”
韩元这两手一合,咧开嘴笑道:“这不就完了,所以说根本还是缺少耕牛的来源。”
“这些年我们大唐和突厥关系不好,因此一些牛马来源全部被切断了。”
“这才造成我大唐对外贸易时候,牛马之类的得不到补充。”
“所以说,只要灭掉突厥,我们就能全盘接手他们的牛马羊之类的东西。”
“到时候加上这个牛复令,绝对能够解决耕牛的问题。”
“我们需要的是草原上那些优秀的母牛,让它们和我们的耕牛交配,如此一来生下的牛犊子便是有耕牛的基因,相对好驯服一些。而且还有一些草原牛的优点。”
“这岂不是一举两得。”
“高啊!”李二听完韩元这一番话,一脸敬佩地竖起大拇指。
长孙无忌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的确这样双管齐下,不但解决了牛的来源问题,还解决了草原牛驯服的问题。
李二这回事深信不疑了,他原本找来长孙无忌出宫就是抱着试试的态度来的。
没想到现在不但解决了这耕牛的事情,而且还超出了预期。
或者说连同战马缺少的问题都能够解决掉了。
这样李二如何不开心的。
这韩元果真是朕的福星!
如此一来还是突厥问题,灭掉一个突厥能够解决这么多的问题。
不说其他,单单是这个原因突厥都必须灭掉。
李二抬起头看了一眼已经有些黑的街道,摇摇头将脑中的思绪压了下来,站起来身子朝着韩元拱手道:“今日尽兴,多谢韩掌柜招待了。”
“就不耽误韩掌柜打烊休息了,我们兄弟告辞了。”
韩元摆摆手,从柜台下面拿出一瓶葡萄酒递给了李二,又跑到酒窖拎出来一坛酒递给了长孙无忌。
“老孙,这酒还要再放一段时间,十天半个月味道更好。”韩元拍了拍长孙无忌,指着他手中的酒坛子开口道。
“行,多谢韩掌柜了。我们就告辞了。”长孙无忌笑着举起酒坛子。
“慢走啊!”韩元靠在门口看着逐渐消失的两人,嘴角微微上扬。
“嘿嘿,今日可算是赚大发了。”
第八十八章 李二给魏征挖坑。
太极宫,太极殿。
待到大殿外的钟声齐鸣之后,文武百官排着队依次进入太极殿,文武官员分成两侧站好之后,李二这才从后殿迈着步子走上了高台。
“参见圣人。”群臣齐呼道。
李二遥空抬抬手,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开口道:“诸卿免礼。”
“诸位爱卿可有事要奏?”李二特意地看了魏征一眼,嘴角露出一丝隐晦的笑容。
民部尚书戴胄站了出来,拱手道:“陛下,大军讨伐突厥的钱粮已经押送走了。可...”戴胄脸上露出一丝的犹豫,张了半天嘴也没有说出什么。
李二脸上露出一丝的疑惑,开口问道:“戴大人怎么了,有事直言。”
戴胄这才松了一口,低下头看着李二开口道:“陛下,虽说第一批的钱粮已经凑够了,可是下一批钱粮已经凑不出来了。”说完,戴胄还偷偷的看了李二一眼。
他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希望陛下您能从内库拨出一笔钱财,用于突厥的征伐。
李二闻言不由得一愣,他很明白戴胄的意思,这是想要让他出钱。他回过神,笑着点点头开口道:“自然,朕罢朝之后便从内库拨出一笔钱财用于征伐突厥。”
“陛下圣明。”戴胄听到这话顿时喜笑颜开,拱手作揖道。
李二笑着摆摆手,再次将目光投向诸位大臣。
魏征在下面一脸严肃,昨日他和房玄龄两人将耕牛之事告知李二,就是为了让李二尽快召集大臣商量出来一个补救的方法。
谁知道李二昨天把他赶走之后非但没有召集大臣商议,今日早朝甚至都不提一句,这可让魏征气坏了。
这耕牛之事关系粮食,关系到大唐的国运。
李二看到魏征不断抬头看向自己,李二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可是乐开了花。
今日他就是等着魏征自己跳出来,自己也好暴打一番魏征,顺便给他升职一下,让他不拿俸禄多干活。
魏征抬头看向李二嘴角轻轻上扬,一脸狐疑了起来。
难道陛下已经有对策了?这表情有些不对劲啊,难不成又有坑等着自己跳?
李二又等了一会,发现魏征没有跳出来,而是低下头也不知道在沉思什么。他冲着身边的王德使个眼神。
王德立马快步走上前,扯着嗓子喊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魏征听到这声顿时回过神,再次抬头偷瞄了李二一眼,发现微微一笑,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冲着自己挑挑眉。
嗯?还看着我挑眉?
难不成真有诈?
程咬金早就发现了李二异动,现在一看更加的清晰明了,这分明是冲着魏征挑衅。
他侧过头,和秦琼低声嘀咕道:“二哥,陛下今日有些古怪啊,居然还挑衅魏老头。”
李二就等着魏征跳出来怼他昨日不顾耕牛的事情呢。
魏征甚至都回家想了一宿的稿子,就等着今日好好怼一番李二。
可是今日似乎有些不对劲啊,魏征拿不准是自己看花眼了还是真的有埋伏,他有些举棋不定了。
怼?还是不怼?魏征有些难以选择。
这时,长孙无忌冲着魏征嘿嘿的笑笑,还故意的冲着魏征挑挑眉。
程咬金看到长孙无忌的样子,顿时心里充满了好奇,看这样子像是陛下和长孙老狐狸串通好了专门来坑老魏头的。
估计老魏头这次要栽了。
魏征见到长孙无忌这幅模样,顿时怒火冲天。
尼玛?这老狐狸也敢嘲笑我?
岂有此理,我魏征怼天怼地怼空气。
我怕过谁!
“陛下,臣魏征有事启奏。”
魏征还是将心里的疑惑压了下来,拱手站了出来。
“二哥,好戏开场了。”程咬金用手戳戳秦琼的肩膀,小声嘀咕道。
秦琼一脸无奈地看着程咬金,压低声音道:“你啊,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程咬金听到这话,顿时嘿嘿一乐,目不转睛地盯着魏征和李二。
自己不说话,安安静静的做个吃瓜群众。
李二看到魏征站了出来,带着笑容开口道:“魏大人有何事启奏啊?”
“陛下,昨日臣和房大人奏明的耕牛之事不知陛下如何处理,耕牛之事关系到我大唐的国运,若是陛下肆意妄为,置之不理,此乃昏君之道。”
魏征挺起胸膛,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李二,朗声说道。
那慷慨有力的声音不断的在大殿回荡起来,群臣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的幸灾乐祸。
这个罪名可大了,昏庸无道,昏君。
这魏征真是好大的胆子,陛下赏识他封他巨鹿郡公,还提拔他成立给事中,居然说陛下昏庸无道。
若是平常一些小打小闹就算了,如今竟然给李二扣上了昏君的帽子,这是暗指李二要亡国吗?
程咬金听到这话脸色变的严肃起来,伸手拉了拉秦琼小声道:“二哥,魏老头事情闹大了。怎么办?”
程咬金也知道魏征的为人,为人正直,有能力,是个贤臣,可就那嘴有些讨厌人。
万一这要是陛下一个没忍住下令将魏征宰了,这事情可真就大了。
不但李二的名声臭了,而且魏征全家性命恐怕也不保了。
秦琼表情也有些凝重,微微点头,“待会向陛下求情一番,想必陛下不会怎么样他的,最多也就罢官,保住他的性命就好了。”
程咬金点点头,再次将目光投向中央。
房玄龄有些看不下去了,连忙站出来,“陛下,魏大人不过是一时失言,还望陛下息怒。”
紧接着杜如晦也站了出来,同样开口替魏征求情。
一帮子跟着李二的大臣纷纷走出来替魏征求情,这让李二感到一些惊讶,这魏征人缘还不错啊。
李二却是没有任何恼怒的样子,而是淡定的摆摆手,乐呵呵的笑着开口道:“魏大人如何知晓朕没有处理此事的?”
大家一看到李二这身乐呵呵的样子,就都懵逼了。
以前不是黑脸瞪魏征,就是大喊大叫要杀了魏征,今日魏征给他扣上昏君的帽子,竟然没有生气,还是乐呵呵的。
就连魏征也是一脸懵逼,但是还是抛下了所有疑惑。
魏征硬着脖子,甩了一下房玄龄拉住的袖子,“陛下从早朝可曾提过一句耕牛之事?还不是肆意妄为?”
第八十九章 我李二,装逼过头了。
李二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朕只是觉得此事不是现在能够解决的,便没有提起。”
“等到突厥结束,那么耕牛的事情也能解决掉。”
“陛下,即便是灭掉突厥,他们大部分的牛也不可能作为耕牛,即便有些能够训练成为耕牛,那也是远远不足的。还望陛下三思。”
“耕牛之事关乎大唐国运啊!”
魏征一脸激愤的开口说道,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李二。
李二不就是想要先解决突厥吗?生怕因为这件事牵连到突厥之战,可此事比突厥之战更为重要啊。
关乎大唐的粮产安全啊。
李二没有言语,而是丝毫不在意的靠在龙椅上,朝着长孙无忌使个眼神。
长孙无忌拱手朝着李二一举,而后踏出来正对着魏征,一脸愤愤不平道:“魏大人糊涂,耕牛之事和突厥息息相关。”
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房玄龄和杜如晦顿时明白怎么一回事了,长孙无忌绝对是和陛下串通好了。
不出意外的话,陛下肯定是前去韩元哪里讨教一番,定然已经得到了解决的方法。
这才会有今天这一幕,陛下肯定是故意地整魏征的。
想明白这些只会,房玄龄和杜如晦交换了一个眼神,回到队伍之中,安安静静的做一个吃瓜群众。
对不住了魏征,谁让你往坑里跳的。
程咬金见到这一幕挠挠头,看向一边的秦琼,“二哥,你说陛下和长孙老狐狸两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秦琼复杂地看了李二一眼,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陛下了。”
“从科举到突厥,再到今日,陛下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没错,我也是这感觉。”程咬金看着李二研究了一番。
魏征见到长孙无忌跳了出来,心里隐约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可听到长孙无忌的话,魏征不乐意了,“还请长孙大人赐教。”
长孙无忌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暗暗叫爽。
既然陛下准许我装逼,那我今日便拿你老魏头开刀。
“你可知我大唐耕牛有多少?”长孙无忌看着魏征笑问道。
“贞观三年四月,耕牛数量九万六千五百二十一头,这还是我和房大人一起查的呢。”魏征不屑的开口道,心里却暗暗思索着,这长孙无忌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对,看上去数量挺多,可分配到我大唐百姓手中却少之又少,若是仅凭内部壮大耕牛,简直是痴人说梦。”
“因此这个时候突厥就尤为重要了,他们有大量的牛,即便是有些不能作为耕牛,那它们也有草原上好的母牛,若是让母牛和耕牛结合,那么生下的牛崽子,自然有两者的优点。”
“如此一来驯服起来岂不是省事多了,我大唐的耕牛也会立马上去。”
“难道这还不能说明耕牛之事和突厥之战有关系吗?”长孙无忌冷笑一声,朝着魏征拱拱手。
“嘶...”
群臣听了长孙无忌这番话,大殿之内顿时纷纷议论起来。
魏征也是一脸难堪,他张着嘴,半天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喘着粗气开口道:“若是禁牛令依旧如此,即便是再多的母牛生下小牛犊,那么我大唐耕牛状况依旧如此。”
“也罢,这个问题朕来回答你。”李二见到大殿上所有的目光集中到了长孙无忌身上,李二一时有些羡慕,于是便缓缓起身,开口道。
“耕牛令现在不可解除,若是现在解除势必会造成大量耕牛被任意宰杀。”
“这一切的前提都是突厥之战胜利,我大唐有更多的肉牛,这时候既能解除禁牛令,也能保证耕牛不被宰杀。”
“这时候我们只需要依照前汉的马复令,颁布一份牛复令,家中有一头耕牛者免一人赋税,以此类推。不出几年我大唐将不再缺少耕牛。”
“到时候只需要把牛复令撤除就好了,官府依照市场价格收购百姓家里多余的耕牛,卖给那些没有耕牛的人,若是买不起耕牛,官府提供租借耕牛,如此一来天下百姓皆有耕牛可用。”
李二脸上的笑容逐渐嚣张起来,得意地看着一脸黑线的魏征,“魏大人可满意朕的解释?”
魏征听到李二这话,浑身不由地抖了一下。颤颤巍巍的拱手道:“臣知错,陛下圣明。”
魏征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这不是陛下能够想到的事情。
陛下除了对行军打仗颇有能力,怎么可能熟悉前汉的马复令,这定是别人提出来的。
能够想到这么完美的解决方法肯定没有别人。
韩元!
魏征脑海浮现出一个侃侃而谈的身影,不由得苦涩起来。
大意了,耕牛的事情就是韩元提出来的,他怎么可能没有解决的方法呢。
李二看着魏征吃扁的样子,差点笑出声,轻咳一声,一脸欣赏的看着魏征开口道:“魏大人提出耕牛的问题,此乃大功一件,敢于直言进谏,果真没有辜负朕对你的期望。”
“魏征听旨,从今日起魏征调任秘书监。朕希望你能继续直言进谏。”
“不要辜负朕对你的期望哦!”
李二朝着魏征挑挑眉,一脸笑容地看着魏征。
“多谢陛下,臣万死不辞。”魏征一脸苦涩的拱手行礼道。
自己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呢?
这一个月以来升职快得简直不敢想象,不但爵位成为了巨鹿郡公,不久前调任给事中,如今又调任秘书监。
这样升职的速度恐怕要让别人嫉妒死,可是魏征却不知道该用那种言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他总不能说,李二这是故意的,让自己多不领俸禄,多干活。
朝中大臣见到这一幕,无不惊叹起来。
原本以为魏征这次要出事,结果一点事情没有,反而还升职了。
陛下这种胸怀,简直就是自己心目之中的明主啊。
“陛下圣明!此乃臣等之福,大唐之福。”房玄龄率先走了出来,朝着魏征笑笑,而后恭敬地行礼开口道。
群臣也一同高呼,“陛下圣明!”
李二起身摆摆手,心里慌的一批,原本就是想着坑魏征一波,顺便升职,让他不拿钱多干活而已,如今竟然变成这样了,装逼过头了。
李二连忙把目光转向王德。
“退朝!”王德站出来救驾
第九十章 条条大路通长安。
早朝过后,李二在御书房稍作休息之后,便更换了衣服,兴致勃勃的带着一群侍卫溜出了皇宫,他径直奔向了城南的小酒馆。
而当他出现在小酒馆门口时候,便发现韩元正一脸严肃地坐在一旁的桌子边,桌子上还堆着一堆的岩盐。
也不知道他在思考着什么,还是想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李二也没有在意那么多,直接迈着步子走了进去,一脸笑容的看着韩元开口道:“韩掌柜这是怎么了?又琢磨着什么东西啊?”
李二那爽朗的笑声惊醒了韩元,韩元连忙站起来,调侃道:“呦呵,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是你老李啊。这可真是蓬荜生辉啊!”
听着韩元那熟悉的语调,李二心里顿时感觉到一阵的轻松,仿佛是放下了所有的重担。
即便是在他不上朝的时候,整日待在那深宫高墙之中,他无论待在哪里都有一种莫名的紧张。
反倒是他一出皇宫,来到韩元这里,顿时就感觉到浑身莫名的轻松。
或许这就韩元那独特的魅力吧。
李二瞧见了摆放在桌子上的岩盐,李二一脸严肃的看着韩元说道:“韩掌柜,这岩盐可不能食用,这东西有毒。”
韩元打了酒,走了过来,笑着说道:“这我知道,没打算食用,我这就是想琢磨一下能不能搞出一些精盐来吃。”
“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盐价一直上涨,我这琢磨着自己搞一点,也能省些钱财。”
李二听到韩元的话,默默地点点头,这段时间盐价上涨他是有所耳闻的,据说是因为运送盐到长安的路上不小心翻了船,这才让长安盐短缺了。
“难道韩掌柜有办法了?”
韩元给李二斟满了一杯酒,拉开了凳子,站起来向着后厨走去。
“你先喝着,我去做几个菜,等下我慢慢跟你说。”
没多久,韩元就端着六盘菜走了上来,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子上。
韩元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冲着李二挤眉弄眼道:“我还真想到了办法,只是这东西不敢随便弄,万一出事了那可就是大罪啊。”
李二听到韩元这话顿时乐了,若是韩元真有方法制取精盐,那对大唐的盐业发展将会是巨大的推动。
甚至对于百姓来说也是巨大的好处,百姓能吃到安全的盐了。
要知道他们现在的制取食盐都是属于粗盐,也就是支起一个大锅,煮海水,最后剩下的便是盐,只不过这种方法能够制取的盐产量并不高。
因此李二试探着问道:“韩掌柜是说用这个岩盐可以制作出来精盐?”
韩元点点头,丝毫没有注意到李二包涵深意的眼神。
“害,这东西简单,无非就是提纯而已。”
“这岩盐其实没有什么毒,就是一些杂质而已,这杂质你可以把他当作仙丹那种原料,人吃了全身发紫,然后拉肚子,严重的话可能直接当场丧命。”
李二点点头,这他是自然知道的,曾经百姓吃不起官盐就吃那些粗盐,产生的症状便如同韩元的描述一样。
“那你说那个提纯是怎么一回事?”李二睁着眼睛,一如同好奇宝宝一般的问道。
韩元听到李二这般话,心里顿时灵光一闪。
自己是没有官府的关系,可是老李有啊,而且关系还强,那靠山可是当朝陛下的左膀右臂啊。
若是和老李合伙做生意,那这生意绝对是稳赚不赔的。
至于韩元为什么这么有信心,跟大唐的官盐有着一定的关系,大唐的官盐在韩元看来就不能称为盐,应该称之为盐杂质。
那种盐并没有前世的盐那么雪白,而是有着许多的杂质,甚至还能吃死人,哪怕是这样的盐都不愁卖不出去,更何况韩元有信心提纯出更加雪白的盐呢。
韩元轻轻敲打着桌面,一脸笑容的开口道:“老李,我这里可有一桩发财的买卖,要不要?”
李二听到这话顿时一愣,发财的买卖,难不成跟着盐有关?李二饶有兴趣的问道:“韩掌柜,你这到底是什么发财的买卖?难不成我们俩合伙卖盐?”
韩雨双手一拍,而后站起身,来到李二的旁边,坐了下来,一把搂住李二的肩膀,一脸笑容道:“没错,就是这盐买卖,我出技术,你出关系和钱财,我们四六分账,你六我四。如何?”
李二双眼露出一丝的喜色,这种造福百姓的事情他最喜欢做了,还能顺手赚点零花钱。
“能赚多少钱?”
“那要看你老李的关系有多硬了。”韩元附在李二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语气之中散发着强烈的自信。
“哦。”李二有些惊讶,拎着酒壶给韩元倒了一杯酒,笑着开口道:“若是韩掌柜有把握,那我老李可以掺和一脚,只不过韩掌柜讲解一番,也好让我有个大概的了解。”
“到时候也好方便打通一下关系。”
韩元听着李二这话,顿时冲着李二竖起一个大拇指,嘴里称赞道:“老李你真大气,行,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给你讲解一番。”
李二眼珠一转,面色渐渐地认真起来,开始安静的等待着韩元的下文。
韩元拿起一块岩盐,把玩着解释道:“这岩盐虽说不能直接吃,但是可以用于提纯食用的盐,这只需要经过粉碎,溶解,过滤,解析,最后结晶出来的便是人能吃的盐。”
韩元看了李二一眼,发现李二一脸迷茫,便思索了一下,解释道:“这就跟那些草药一样,原本有些草药直接食用是有毒的,可是稍微加工,就变的没有毒了,还能治病。”
“这人生也是同样的道理,其实呢这世界上有许多的方法实现一个目的。”
“条条大路通长安。”
李二陷入了沉思,他不但理解了韩元的解释,而且甚至还感受到了更深层的东西,不一会,李二就露出敬佩之色,竖起大拇指。
“韩掌柜果然是大才,说着商贾之事,还能有一番人生感悟,实在是大才。”
韩元叹口气,摇摇头,道:“我这哪里是大才,只不过是经历了社会的毒打,变得成熟了而已。”
第九十一章 一本万利的盐
李二听到韩元这么老气横秋的话,无奈地笑笑,他早就习惯了韩元时不时地暴出一句在他看来不符合韩元这个年纪的话来。
李二再次将目光放在桌子上那几块岩盐,顿时觉得以往好吃的饭菜顿时没了食欲,连忙拉着韩元开口,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韩掌柜能不能现在制作一下,让我长长见识?”
靠!被人小看了,韩元心里顿时一阵不满。
这古代人都是这样?自以为是,自作聪明?
韩元夹起一块肉丢进嘴里,瞥了李二一眼,“你这还是信不过我,也罢今日让你见识一下。”
“拿着这些岩盐,我去关下门,咱们就开始制作。”
两人来到后院,韩元早就有制作盐的想法了,因此准备的东西今日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筛子,锤子,麻布,木炭等等,两人将这些东西全部拎到了后院,韩元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前世在网上看到的制盐步骤。
韩元放好了东西,看了一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再看看李二那强壮的身子,无奈地摇摇头。
唉,还打算自己亲自动手,现在看来自己这小胳膊小腿肯定没有老李有力气。
放着这样一个壮劳力不用实在是可惜了。
他转头对着李二开口吩咐道:“老李,你把这几块东西打碎,然后用这个石磨研磨一下。”
李二本来兴致勃勃地看着韩元,听到韩元这话顿时一愣,这小子在使唤自己?
“我...”李二刚要开口说话。
韩元就摆摆手,叹口气说道:“老李,我知道你是富贵人家,可你忍心让我这个十三四的孩子干这么重的活吗?万一出个什么问题你岂不是要愧疚。”
尼玛,不想干活就直说,还找这么多借口。
李二拎起锤子就蹲在地上开始在麻布上将那几块岩盐敲碎。
而后端着那被敲碎的岩盐放进了石磨,笨拙地推动这石磨。
那些呈现褐色的粉末就从石磨边上滚落了下来,韩元将那些粉末收集起来,拎出来一个木桶,将粉末放进木桶,加水开始搅拌起来。
他不断地搅拌着,让盐分充分地溶解进水里,等到溶液饱和之后,拎着木桶再次倒进另外一个裹着几层麻布的木桶里。
不一会,最外层的麻布上全是灰黑色的杂质,将木桶的溶液倒完后,韩元去掉上面的麻布,那原本黑褐色的溶液便清了不少。
然后韩元再次固定好麻布,反复过滤了几次,原本黑褐色的溶液变成了浅红色。
这让李二眼前一亮,一脸好奇地探着脑袋往木桶里看去,似乎想要看出一个所以然。
“老李,把那些木炭砸碎,然后用那麻布包裹起来。”韩元拍了李二那快要伸进桶里的脑袋吩咐道。
“记住了多裹几层麻布,木炭也要多一些。”
李二见到韩元这样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兴致勃勃的跑去将木炭敲碎,然后用麻布包裹起来递给了韩元。
“前面用麻布反复倒溶液是为了过滤,目的就是为了去除这里面的杂质,当然还有一些杂质没办法去掉,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毒素。”韩元看着李二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开口解释道。
“那这木炭是干什么的?”李二如同一个好奇宝宝一般,指着刚才递给韩元的木炭问道。
“这个呢就是去除剩下的毒素,木炭有一种能力,那就是能够将一些东西吸附进去。”韩元一边将麻布包裹的木炭固定在木桶上,一般解释道。
韩元将那过滤了几遍的溶液再次倒进了固定好木炭的木桶,不一会泛着青色的溶液流了出来。
韩元将那些青色的溶液倒进一个大锅之中,然后烧起了火。
“能成吗?”李二舔舔嘴唇,声音颤抖地问道。
李二很清楚,盐的利润有多么可怕。
古人云,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若是真能想韩元说的那样,那么大唐百姓将能吃到安全的盐了,而且甚至还能大量的制取盐。
要知道大唐每年产出的盐根本不够百姓食用,即便是皇宫使用的盐也不过是比那些官盐多煮了几遍而已。
而这种盐被称为青盐,价格高得离谱,甚至一些富贵人家都不一定舍得使用。
韩元站起来,扭动了一下腰,这才多大一会啊,自己腰都酸了,看来自己也要吃一些东西。
韩元转过身子翻翻白眼,“老李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我韩大掌柜出手没有失败的事情,请把那个吗字去掉,这是对我侮辱。”
李二听到韩元充满信心的话,身子不由得哆嗦了一下,眼巴巴地望着那冒着热气的大锅。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锅里的水分逐渐被蒸发掉了,锅底留下一层泛着青色的碎石般的东西。
韩元将锅端了出来,而后拿着菜铲子将那层青色的盐块铲了出来,然后放进一个木制的研钵,拿起那个杵开始研磨了起来。
等到将那些全部研磨成松散的盐时候,韩元端着研钵放在李二的面前,一脸不在乎地说道:“看看,这才叫做盐,外面卖的那只能称为盐杂质。”
“那东西是人吃的吗?恐怕猪都不吃。”
“咳咳...”李二听到韩元这番话,顿时干咳起来。
自己怎么感觉这话仿佛是在内涵自己啊。
韩元将研钵递给了李二,坐在石磨上,叹口气道:“可是就是那种猪都不吃的东西,百姓们甚至都吃不起,我们已经制作出盐了。”
“甚至我们的成本更低,老李我想卖低一点,这样买的人才会多,赚的钱也多。”
“这就叫做一本万利。”
李二并没有理会韩元的自言自语,而是双眼放光的直勾勾看着研钵的盐,犹豫了许久,还是伸出手捏了一点,放进了嘴里。
尽管他的脸都被咸的变形了,还依旧不舍的吐出来,而是不断的咀嚼着然后咽下去。
李二心中顿时激动了起来,这味道甚至比宫里的青盐味道都要好。
而且制作起来还方便,如此一来天下的百姓都能吃上安全而且便宜的食盐了。
李二不由自主的感叹了一句:“韩元,真乃大唐福星啊。”
第九十二章 懵逼的李二
韩元讲了半天,发现李二没有半点回应,这才转过头,看见李二捧着那刚制作出来的盐一脸激动,嘴里不知道喃喃着什么。
“老李,老李,你在那里意淫什么呢?”韩元走上前,伸出手在李二的面前挥挥,一脸狐疑的看着他,“我怎么感觉你这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李二听到这话,一脸的尴尬,同时心里也有一些庆幸,好在韩元没有听清楚自己方才说的什么,要不然自己的身份就暴露了。
毕竟韩元这小子精明的狠,一点蛛丝马迹都能推测出来,李二不敢大意。
李二轻咳一声,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韩掌柜,韩掌柜这果真是大才,这东西都能搞得出来,这盐可比官盐好多了,甚至比几百文一斤的青盐好。”说完李二还冲着韩元竖起一个大拇指。
“马马虎虎,简简单单了。”
韩元伸个懒腰,有些无趣地摆摆手,不过心里已经开始计算起来这生意到底能赚多少钱。
到时候只要老李能打通关系,自己先扛一袋子在这长安转悠几圈。
这比撒钱还要有逼格,毕竟盐这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至少在没有新盐运进长安之前,自己就是这大唐的盐王爷。这逼格可比前世美食主播半吨高太多了。
李二看着韩元发呆,时不时地嘴角抽搐几下,这可让李二背后冰凉,每次韩元这样准没有好事。
李二慌忙打断,试探着问道:“韩掌柜,你可知道若是你把此法献给朝廷,朝廷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到时候我再给你打通一下关系,至少搞个爵位回来。”
“老李啊,你这吹牛的毛病要改改了。”韩元瞥了李二一眼,满不在乎的开口道。
“你真以为你是皇帝啊,这爵位真是你想给就给的?”
李二:“......”
李二心里暗暗说了一声:我还真是皇帝,这爵位我想给就给了。不过现在不是亮出身份的时候,李二只能苦笑着解释。
“韩掌柜你想,这制盐之法献给朝廷,以当今陛下英明神武的样子肯定给你赏个爵位,要知道在这制盐之法可是你的独门技术啊,甚至比官盐都好。”
韩元摆摆手,心里诽谤一句,贞观年间李二可是把爵位控制的死死的,也就跟着李二从玄武门出来的一群人封爵了,其余很少有。
“行了,我跟你说封爵这事情不要提了。”韩元偷偷趴到李二耳边小声说道:“陛下可是很小气的,爵位他可是控制死死的。”
“你看能够封爵位的基本都是跟着李二从玄武门走过来的人,其余的人想都不要了。”
“我们献给朝廷,朝廷不过就是象征性地给你点钱财,然后提拔一下你地位,有什么用?”
“我们还不如自己卖,这东西可是一本万利啊。到时候有了钱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哪怕你再娶上几十房小妾都没事。”
“咳咳咳...”李二听完韩元这番话猛的干咳起来。缓了一口气,李二解释道:“韩掌柜你是不知道这爵位的好处吧?”
“先不说别的,只要你拿了爵位身份立马就不同了,你就正式迈入了贵族行列,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李二解释完叹口气,想一下也是,这孩子从小在市井长大,对爵位不了解,如今普及一下他肯定会要的。
毕竟这爵位可不是普通的东西,那可是身份地位的象征啊。
“我知道,但...没兴趣!”韩元撇撇嘴,毫不犹豫地摇摇头。
好不容易赶上了穿越的火车,还穿越到即将拉开帷幕的大唐天国,自己好好的当一只有理想的咸鱼他不想吗?
前世的梦想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自己闲着没屁事去要什么爵位,整天还要应酬来应酬去,花钱,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李二想起你了,又把你爵位夺了,那岂不是白白忙活一场吗?
还是这钱放在自己手里有安全感,不管这时代怎么变化,钱始终是硬通货。
即便是朝堂再乱,自己往距离长安远的地方一躲,醉卧美人膝,闲着没事再去找几个小姐姐谈谈人生理想他不香么。
韩元脑海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转过头看着李二问道:“老李,这爵位很值钱?”
“肯定啊,这可是钱财买不到的。”李二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喜,还以为这小子改变了主意,谁知道韩元接下来的话让李二懵逼了起来。
“老李,我还有一种东西,和制盐比起来一样重要,你看能不能给我换成钱,那东西你拿走,你去换个爵位。”
“这样正好,你获得了爵位,我获得了钱财,岂不美哉?”
听到韩元这番刷新李二认知的话,李二心里也开始泛起疑惑,难道这大唐的爵位不值钱?
为什么朝廷那些人为了爵位一个个恨不得争破脑袋,到了韩元这里,这爵位就像是烫手的山芋一般。
难道自己给的爵位太少了,显示不出来爵位的尊贵?
韩元看到李二陷入了深思,心里顿时一乐,这爵位分明就是烫手的山芋,这老李光想坑我,还好我聪明。
“老李啊,凭咱们俩的关系,我绝对便宜,你看一万贯行吗?”韩元充满希冀的看着李二。
听到这话,李二就更懵了,一万贯就能买一个爵位?
我这大唐的爵位就这么便宜?
韩元看到李二一脸震惊的表情,以为自己的价格出高了,连忙改口道:“九千贯,我给你打个九折。”
“不是...”李二反应过来,刚要给韩元好好普及一下知识就被韩元打断了。
韩元摆摆手,一脸心疼地开口道:“七千贯,真不能低了,我这东西卖出去都不止七千贯。”
李二如同看怪物一般的看着韩元,若是碍于自己的身份,李二早就爆出了粗口。
韩元看着李二的表情,一脸不乐意的开口道:“老李啊,你说这段是时间我是不是招待你舒舒服服的,你到给个话,行还是不行,不行话...”
韩元仿佛是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抬起头一脸肉痛地看着李二伸出一个巴掌说道:“五千贯。”
第九十三章 砍价小能手?我才是!
“韩掌柜,这真不是钱不钱的事情,朝廷封你的爵位岂是钱财能够衡量的,要知道这可是一份荣誉。”李二实在忍不住了,开口解释道。
韩元听到李二这话,心里顿时一惊,没想到自己竟然碰上了一个砍价小能手,不过也仅仅到此为止了,自己才是正宗的砍价小能手。
韩元深吸一口气,摆摆手,“我知道,这不是你老李想要爵位么,你自己想,你一个商贾搞个爵位岂不是光宗耀祖了,甚至在商人之中都能昂首挺胸起来。”
李二愣住了,只话听着怎么那么熟悉呢,好像自己刚才就是这么劝解韩元的,结果改都不改直接拿过来劝自己。
韩元见李二愣住了,心里顿时一喜,连忙继续加大输出:“你再往远处想,你往前推,能以商人身份封爵的恐怕也只有吕不韦了。”
“那是谁啊,那可是大秦的有名的人物,即便是后面有些惨,但是你不一样,当今陛下可不是小孩,因此你不用担心什么。”
“从此你还能穿丝绸,再也不用在家里偷偷摸摸地穿了。”
“你品,你细细品,是不是这个理?”
李二一脸无语的看这儿韩元,自己怎么就遇到这样一个不把爵位当回事的人呢。
他都怀疑韩元是不是脑子有病?
更有些恨铁不成钢。
自己要是为了自己女儿,自己会这么苦口婆心的解释?
这好歹封爵了,自己女儿出嫁的时候,起码也是风风光光的。
而且还门当户对的,这面子上也能过得去。
现在听完韩元的这番话,李二都想转头离去,你娶个锤子的媳妇,自己跟你五姑娘过去吧。
这孩子算是没救了。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把东西给你,你献给朝廷。”
“还有啊,咱们关系虽然好,亲兄弟还明算账,咱们也要如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啊。”
韩元见到李二愣住了,急忙开口说道,同时还连忙将手和李二击掌了一下。
李二见到韩元这番无赖,险些喷出一口老血,我堂堂大唐的皇帝,我还差你这几千贯?
呸!
自己都被韩元绕晕了,你爱要不要,到时候没有爵位老子不把女儿嫁给你,到时候等着求朕吧。
李二想到这里狠狠点点头,不能在这里待了,再待下去自己非要被气死。
你说好好一位大才,正事不干一件,反而对这钱财异常的痴迷。
这说出去自己有个铁公鸡女婿,非要被嘲笑死。
“韩掌柜,这方法我下次来拿,到时候分红肯定给你,说定了我七你三。”李二冲着韩元喊了一句,便转身离去,丝毫不给韩元反应的机会。
“行,没问题。”韩元收拾着东西,头都没抬应了一声。
“嗯?好像不对劲?七三?不是六四吗?”韩元忽然想起,猛地抬起头,转身就往李二离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结果店门已经打开了,李二已经没了踪迹。
“狗日的老李,你脸呢?欺负我年少?”
“别忘了流程在我这里,你要是不给六四,你想都不要想,老子大不了不做这生意了。”韩元气急败坏的关上店门,骂骂咧咧的向着店内走去。
忽然看见还没有收拾的桌子,顿时愣住了。
很快便一脸怒气的破口大骂起来:“奶奶腿,饭前都不结。狗日的老李。”
“呸!真不是个东西!”
韩元一脸怒气的收拾起来东西,时不时地骂几句李二。
...
...
太极宫,长孙皇后的寝宫。
“观音婢,你说这韩元脑子是不是有病?放着爵位他不要,非要跟朕换成钱。”
“我李世民活这么久,还没见过这样的人。”
“烂泥扶不上墙。”
李二盘膝坐在一遍,一脸怒气的跟长孙皇后吐槽道。
长孙皇后听着李二的吐槽,掩着嘴笑了起来,等到李二吐槽完,她转过身子端起一杯茶递给了李二,安慰道:“陛下消消气,韩元这孩子年纪还小。”
李二接过茶一饮而尽,听到长孙皇后的话,一脸不屑的说道:“朕向他咋这么大都已经行军打仗了,他还小,按照年级都该成婚了。”
长孙皇后缓缓起身,来到李二身后,轻轻给他锤着背说道:“陛下自然是与众不同,韩元岂能更陛下相提并论。”
李二听到长孙皇后这话,顿时自豪地笑了起来,“这倒也是,他韩元不过也就是一些小聪明,自然不能和朕相提并论。”
“朕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长孙皇后听到李二这番话,无奈地摇摇头,李二自从遇到韩元,这脾气就如同孩子一般,还要自己哄着。
李二将手伸到背后,拉过长孙皇后来到面前,一脸认真地开口道:“观音婢,这小子还真要有个爵位,不然到时候皇室的面子过不去啊。”
“即便是你和我同意,恐怕朝中那些大臣也会阻挠的。”
长孙皇后微微点头,的确是这样,寻常的权贵都讲究门当户对,更不要说天子之家了,至少驸马也要有个爵位。
“陛下,要不什么时候臣妾去劝一劝?”
李二听到长孙皇后的话,微微点头,“也好,你劝一番。”
“实在不行,到时候朕直接跟他摊牌,没有爵位休想娶到朕的女儿。”
“我倒要看他要不要这爵位。”
长孙皇后笑着点点头,伸手轻轻拍拍李二的手,仿佛洞察了一切,“恐怕陛下不仅仅是因为丽质吧?”
“还是为了有个爵位,陛下才好用他,到时候他也不好推辞。”
李二的想法被长孙皇后看穿了,他没有丝毫的尴尬,而是一把抱住了长孙皇后,笑眯眯道:“朕就知道,你肯定能知道朕的想法。”
长孙皇后伸出手擦拭了一下李二嘴边的残渣,开口道:“可是陛下,那制盐方法怎么说?”
“若是朝廷能够掌握这种技术,盐价也能降下去了,百姓也能吃上安全的盐了。”
听到这话,李二露出一丝的笑容,开口道:“朕打算让你接手这事,内库拨出一笔钱财用于突厥之战,也没了钱财,如今有这东西也好赚些钱财。”
“朕也就不从国库划出一份钱财当作宫中开销了。如此也是一举两得。”
第九十三章 区别对待的韩元
往日上早朝的时候,李二都是强打着精神上早朝的,今日李二上早朝的时候很是亢奋。
说其原因还要从昨夜说起,李二和长孙皇后随便一算,若是制作出来的盐都如同李二带回的那样,那么这盐绝对可以大卖。
即便是他们把价格降低一些,那么也架不住数量多啊,长安人数众多上到皇室,下到黎民百姓都要吃盐。
即便是十几文一斤那也是一个天文数字啊,若是到时候扩大产量说不定还能卖遍大唐。
他丝毫不担心那些私盐贩子会影响他们的生意,只要他们盐好没有危险,那么百姓肯定愿意买这种卖相好的盐。
必须好好找韩元谈谈,必须尽快把这桩生意敲定下来,要不然到时候他说漏嘴,要被其他人要去就麻烦了。
对,必须带上长孙皇后。
这皇宫一下都呆不下去了。
李二说干就干,这边刚拿定主意,再抬头看看天色,还早,这个点韩元应该还没关门。
直接叫上长孙皇后,两人乔装打扮一下,带着一批侍卫便溜出了皇宫。
而此刻的韩元也打算关门打烊,这段时间生意一直都不怎么好,其实也不是菜和店铺的原因,而是冬季到了。
说起来冬季到了,这狗日的老房和老杜太不靠谱了,说给自己留意一下白叠子结果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看来是对他们太好了,下次铁定坑他们一笔。
韩元想着摇摇头,看来自己梦寐以求的大棉袄已经没了,什么时候要抽空去买几个丫鬟,这个冬季只能这样度过了。
自己可真是太难了。
对他而言现在白天开酒馆都成了一种习惯,不过提前关门也是可以的,毕竟自己是老板,想要什么时候关门就什么时候关门。
只要自己开心,哪怕是十天半个月不开门都行,韩元都开始考虑要不要冬季就彻底关门,等到来年春天再开门。
但是一想到自己那便宜大舅哥,韩元就摇摇头,毕竟还有一笔生意呢,自己有没有钱包养小媳妇就靠这点钱了。
桌椅刚刚收拾停当,将椅子放在了桌子上,正打算将门关上时候,老李和长孙皇后突然出现在韩元的面前。
“韩掌柜,你这是打算打烊了?”
韩元看见李二就想起昨天的事情,都不愿意搭理他,再看向站在李二身边的长孙皇后则是立马变了一副笑脸。
“婶娘您来了,来来里面请。”
“您说说,这么晚了您还出来,多不安全啊。”
长孙皇后听到韩元这番话一脸的笑容,看着面前这个少年越看越顺眼,似笑非笑地看了李二一眼,似乎在炫耀。
看要不是我,你今日恐怕门都进不了。
李二苦笑着摇摇头,跟在两人身后走了进去。
韩元那叫一个勤快,帮着长孙皇后放下凳子,还专门拿着毛巾好好的把凳子擦了擦,这才让长孙皇后坐了下来。
“韩掌柜,你这有些怠慢客人了吧?”李二蹙着眉头,看着韩元这么殷勤的给自己媳妇忙来忙去,一脸不乐意的开口道。
韩元转身向着柜台走去,头都不回,语气中充满了嘲讽,“怎么,您李员外要不是不乐意,就不乐意吧。哼...”
李二听到韩元这话,伸出手指着韩元,张开嘴,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化为一声叹息。
而后自己拿起桌子上的毛巾狠狠地擦擦凳子,特别是韩元刚才手碰到的位置。
长孙皇后看着赌气的李二掩着嘴笑问道:“阿郎,你这是怎么招惹韩掌柜了?”
李二讪讪地笑笑,摆摆手,“我那招惹他了,他这是分明脑子有问题。”说完看着长孙皇后笑盈盈的脸,叹口气,“我不就是说分成三七分么,结果这小子算是记在心里了。”
“我说呢,怪不得韩掌柜对你怨气这么大,明知道他视财如命,你还故意调侃他,这不是摆明给自己找难受么。”
“嗨,你这到底站那边啊。我怎么感觉你站那臭小子一边啊。”李二一脸醋意看着长孙皇后开口道。
“我当然站您这边啊。”长孙皇后看着李二一脸醋意的样子,轻笑两声说道。
“来婶娘,尝尝这个茶叶,这可是我特意让人摘的,而且我亲手加工出来的。”韩元拎着一壶茶笑吟吟的走过来,拿起杯子给长孙皇后倒了一杯。
“便宜你了。”韩元嘟囔一句,还是给李二倒了一杯茶,这才坐在一边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那我可要尝尝了。”长孙皇后听到韩元的话,眼睛不由得一亮,端起茶轻抿一口。
“清香,入口丝滑,好茶。”长孙皇后回味一番,开口说道。
李二本来还在生着气,可听到长孙皇后说出这句话,顿时兴趣盎然地端起茶品尝了起来。
轻抿了一口,那双眼猛地一亮,“好茶啊。我现在可算是见识什么是茶了。”
“呵呵,我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整天喝那些什么酸甜苦涩一起的茶汤,那东西是人喝的吗?这才是。”韩元吐槽一句,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气,喝了一口。
“现在让我去喝那茶汤,我也喝不了了,韩掌柜可否让我带回去一些?”长孙皇后看这儿韩元轻轻开口说道。
“没问题,等会走的时候我给您打包一大份,婶娘不必叫我韩掌柜了,叫我韩元就好。韩掌柜听着别扭。”韩元拍着胸口说道,随后特意看了李二一眼,“你还是叫韩掌柜,我听着舒服。”
“你...”李二顿时气得把茶杯一放,吹鼻瞪眼看着韩元。韩元也不甘示弱的瞪着李二。
“那我就叫你元儿吧。”长孙皇后笑吟吟的说道。
“行,这听着多亲切。”韩元立马换成一副笑脸回了长孙皇后一句,而后再次转过头,一脸严肃的瞪着李二。
“好了,元儿我们商量一下这生意吧,阿郎把这事交给我了。”长孙皇后思索了一会,还是继续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占一成,我们占一成,剩下的要给别人。”
“你知道,这生意关系重大,需要打通关系太多,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参与进来,这样他们才能尽力帮助我们。”
第九十四章 断人财路不就是血海深仇
听到这话,韩元顿时皱起眉头,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算是李二听到长孙皇后这话都不由得一愣,急忙望向长孙皇后,眼神之中充满了询问。
长孙皇后倒是丝毫不慌张,给李二一个放心的眼神,便紧紧盯着韩元了。
她说出这句话的目的同时也是在考教韩元,看看他到底会不会因为钱财跟那些所谓的关系过不去。
不过她对韩元充满了信心,想必韩元能够想通为什么他们两家占据一分。思索了片刻之后,韩元抬起头,一脸怒气的开口道:“狗日的五姓七望,张嘴这么大也不怕噎死。”
李二不由得一愣,他目光炯炯地看着韩元问道:“韩掌柜,你这是为何啊?”
“怎么和五姓七望这么大的仇恨?”
长孙皇后听到这话也是一愣,她想要听到的不是这个,可这个似乎是陛下想要听到的。
自己到底该算他过关,还是不过关呢?
“你说呢?难道你老李对他们就很满意?”韩元瞪着眼睛看着李二开口问道。
“自然是不满意啊。”李二不假思索的回应道。
他可不只是不满意,甚至有想要宰了他们的冲动,陇西李氏那可是皇室出身的地方,竟然被那些所谓的名门望族称为土财主。
甚至还搞出了一个五姓七望拒绝和皇室联姻的东西,就连皇室的公主都被他们不屑一顾。
加上原本他们并不看好陇西李氏能够夺得天下,等到陇西李氏得了天下之后,还反而称为土财主翻身。
这让李二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那不就行了,我跟他们乃是血海深仇。”韩元咬牙切齿的说道。
李二和长孙皇后听到这话顿时一愣,有些懵逼。
你不就是一个小酒馆的掌柜么,怎么和五姓七望有仇呢?
人家什么级别?你什么级别?人家放句话都有无数人要你性命。
这不闹着玩呢。
可这时韩元很是气愤的开口解释道:“断人财路不就是血海深仇么。”
“断人财路?”
李二和长孙皇后两人顿时一脸的黑线。
这尼玛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扯到钱身上呢?
你这是掉进钱眼了?还是这辈子是穷鬼转世啊?
人家怎么就断你财路了?人家的生意遍布各个行业,你不过就是一个小破酒馆,人家还看不上呢。
长安之中人家的酒楼都是一堆,人家要是打压你,早就没了。
看着李二和长孙皇后一脸不解的样子,韩元两人添上茶水,最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直接了当的解释道:“方才婶娘说我们两家只能各自拿到一分,剩下的恐怕都是被他们拿走了吧。”
“你们靠山虽然硬,可这能掌握的话语权的还是他们。”
“这一次这样,那以后呢,我这里还有无数能够和制盐相比的生意,那岂不是每次都要被他们占一大份。”
“这还不是断人财路?”
“这不是挺好的么,我们拿小的一份,不用承担什么风险。”李二沉吟一下,故意说道。
“放屁,老李亏你还是做生意的,我上次提醒你感情是白提醒了。”
“指望他们保你想多了,我们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个赚钱的棋子,他们不缺我们这两个,一旦出事他们铁定把我们推出去。”
“想要他们保我们,你怕不是在做梦吧。”
“......”李二被韩元喷了一个狗血淋头,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可心里很是高兴,难得有人跟自己的想法一样。
今日果真是没有白来,说不定韩元还真有什么解决他们的方法。
“难不成韩掌柜还有什么方法让我们赚大钱?”李二一脸期待地看着韩元,似乎想要韩元立马给自己一个解决他们的方法。
“这个我倒是有,只不过不是时候,而且单凭你我之力根本不可能实现,说也是白说,目前来说只能这样了。”韩元有些沮丧的叹口气摇摇头。
李二听到韩元这话顿时一脸激动,连忙抓住韩元的手,开口问道:“韩掌柜有什么办法?”
韩元瞥了李二一眼,翻翻白眼,“你啊别管这些东西了,钱都没了,还有心思管这些距离我们太遥远的事情。”
李二摸摸鼻子,苦笑一下,“这不是你说的么,他们断了我们财路,我这也是想要看看到底有什么方法解决他们。”
韩元拍了拍李二叹口气,“别想了,凭我们两个人根本不可能,除非这事情由皇帝牵头。”
皇帝牵头?
这不是说的我么。
李二听到这话顿时乐了,当场就想要给韩元摊牌了。
我就是皇帝,你给我说说,我看看靠谱不,行的话咱么就解决他们。
“元儿说说看,我也想听一下韩掌柜的高见。”长孙皇后见到李二一副着急的样子,张嘴半天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急忙开口。
李二听到长孙皇后开口,这才松了一口,果真是自己最亲密的人,还是观音婢懂我啊!
韩元看了一眼长孙皇后期待的眼神,深深叹口气,“行吧,今日便给你们好好讲讲。我先去做几盘菜,咱们边吃边聊。”
李二伸手就要去拦着韩元,没等李二开口,长孙皇后就扯了李二衣袖一下,轻轻摇头。
韩元先是把店门关上了,随后一头钻进了后厨。
长孙皇后这才轻轻握住李二的手开口道:“陛下,您太急了。”
李二长出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观音婢,朕知道,可是朕听到这些就激动起来了,能够解决五姓七望,这是朕的愿望啊。”
长孙皇后轻轻点头,安慰道:“臣妾知道,可是饭是要一口一口的吃,这事情也要一点点的解决。”
“而且陛下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元儿他不过是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有解决五姓七望的方法,若是那么轻松陛下岂不是早就解决了。”
李二听到长孙皇后的安慰,这才把激动的心情平复了下来,笑着开口道:“朕的确是急了,从科举到制盐朕太相信韩元了,却忽略了他不过是一个十三四的孩子。”
“估计也不过是什么小想法,对于他们不过是不痒不痛罢了。”
第九十五章 论世家危害
没多久韩元就端着几盘菜从后厨走了出来,将几盘菜摆在桌子上之后,重新打了一壶茶,这才坐了下来。
李二没有动筷子,而是笑眯眯地看着韩元开口道:“韩掌柜继续讲啊。”
韩元正要拿起筷子夹菜,听到李二这么说,翻翻白眼,“行吧,那我好好给你讲讲这世家的危害,咱们再说怎么处理世家。”
韩元放下筷子,喝了一口茶,“世家之所以称为世家,是因为他们有实力,甚至可以说一国的灭亡影响不到他们,国可以灭,世家却是永存的,皇帝甚至还有的时候需要依靠世家。”
“他们兴起的原因就不用我说了,从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开始,他们就开始兴起了。”
“那些所谓的世家,都有一套所谓的家学,很多士族门阀都会牢牢掌握自身的教育资源。他们把自家子弟送入自家的私塾读书,更有甚者,送自家的子弟前往大儒那里学习,在丰富学识眼界的同时,结交好友。所谓的同窗、师徒、金兰等等都是拓展人脉的方式,也可以说是一种投资。”
“所谓谋事、谋人、谋国。还有一种方式就是收买能人义士,通过家族势力扶持一些人走上台前,为自身谋利。”
“还有他们最喜欢也是最简单直接的结盟方式那就是联姻。例如五姓七望之间的内部联姻,这相比你有所耳闻。”
李二和长孙皇后两人闻言也只是淡淡地点头,这些东西只要是稍微熟悉世家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摆在明面上的东西。
要说对世家的了解,恐怕没有比李二更为了解了。
韩元端起茶一饮而尽,一脸的兴奋,眉飞色舞地继续说道:“再说这财富和实力,他们就是账面上的财富,如土地、金银财宝、佃户、家奴等等。这些财富可以在明面上扞卫家族利益,震慑宵小。”
“但是吧,这些东西流动性其实很强,经历一代人,两代人的挥霍,如果家主无力保护,很容易流失掉。那么这就引出了一条暗线。简单来说就是派系。”
李二和长孙皇后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李二握住茶杯的手不自觉地加重了力气,低下头开始思索起来。
“派系其实也简单,就是相当于投靠或者说是合作,一些没有地位的小地主,想要提高自己自身的政治地位,他们往往会投靠那些世家,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对于那些封侯拜相如同饮水一般平淡的世家,自然也需要这些门生,他们帮助那些没有地位的地主获取政治地位,这样就形成一种派系,他们之间通过世家相连,从而可以达到控制朝政或者为自家谋求利益的目的……”
“商业方面也是如此,他们只需要进行垄断,便可以达到控制市场的目的,从而大量敛财,这样一来世家便可稳固他们的地位了。”
韩元讲到这里长出了一口气,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痛饮一杯茶。
李二和长孙皇后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愣在哪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李二的表情不断的变幻着。
李二听完韩元的这番话,仿佛是重新认识了世家一般,虽说他知道世家的威胁,可远远没有韩元想的这么远。
这一番话就如同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让他难以喘息。
面对世家的经济,政治势力,自己这个当皇帝的又何尝不是和他们合作,或者说是是屈服。
如果说以前李二只是注意到这些世家对自己的政治制约的话,那如今便是多了一些莫名的危机和恐慌。
李二感觉到一阵怒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所以说,对于我们这些人来说,大钱不可能赚到,只不过是喝一些他们不要的汤而已。”
“反过来想一下,我们即便是不屈服他们,他们也有无数的方法收拾我们,甚至今晚你我可能就不在人世了。”
“所以说,我们想要赚大钱,就必须扳倒挡在面前的世家,只可惜我们实力不够。”韩元叹口气,脸上的难堪。
当初韩元只是想着赚大钱,却忘了挡在他面前的五姓七望了,这个时候拿出制盐的技术无疑是送钱给他们。
如今东西已经放出了,想要收回去恐怕是难上加难。
长孙皇后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韩元,眼神之中充满了赞赏。
虽然是从他自身的利益切入的,可事实不就是如此。
这真是断人财路,不共戴天之仇啊。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李二,发现李二低头沉思着,便叹口气,抬头问道:“元儿,你不是有扳倒他们的方法吗,说说看。”
李二听到长孙皇后的话,猛然抬起头,看了长孙皇后一眼,并没有过多言语。
韩元裂开嘴笑了起来,然后说道:“自然是有的,只可惜凭借我们的实力无法完成这件事情。”
“我就说说看,你们也就听听,走出这门就不是我说的了。”
“先从市场上说。”
“其实杨广给我们开了一个好的头,他只不过是步子迈大了扯到蛋了,先说陪都洛阳,为什么营建洛阳,还不是为了发展经济,从而摆脱世家的控制。”
“还有那贯穿南北的大运河,这可是好事,船运比陆运省时间还省钱,南北方可以靠着这条运河沟通逐渐形成一个整体,实现经济的相互补充。”
“还有世家最为致命的一点,那就是地域限制,他们基本上都是在富饶的北方,南方的世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南方就是一个很好的动手点。”
“当今陛下应该就是认识到五姓七望的严重性,这才重用关陇和山东士族,这样其实很对,拉拢一批联合起来对抗。”
“我们只需要避开他们控制的地域,寻找那些他们控制相对薄弱的地区入手,那么嘿嘿...”
李二和长孙皇后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那眼中的震惊,流露而出。
李二顿时感到心跳不断地加快,浑身的鲜血沸腾了起来。
“这都是你...你自己想出来的?”李二看着韩元,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问道。
第九十六章 天下才共一石,韩元独得八斗。
“不是,这是时代的规律,怎么跟你说呢?”韩元挠着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自己直接开口说,自己是看历史书看出来的,还有平时一些网友吹牛逼的东西。
“呼。”李二长出了一口气,脸上带着少许的潮红开口道:“那市场说完了,还有政治呢?”
韩元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说世家为何世世代代都是官员?”
“蒙荫,还有他们注重教育。”
“对,他们就是依靠蒙荫,和控制教育资源来达到他们的目的,那教育资源是什么呢?”
“书籍!”
“对,就是书籍,其实在书籍没有推广开来之时,科举其实没有太大的用处,这只不过是世家内部竞争而已,虽说能插入一些寒门子弟,可比起世家来说,不过是汪洋大海之中的一叶扁舟。根本经不起风浪的拍打。”
“你看着科举有几年了吧,可是寒门的子弟又几个能够进入朝廷的。估计人家世家还在背后偷乐着呢。”
长孙皇后闻言,心中一凉,这可是李二的逆鳞,她连忙望向李二,却只见李二依旧是神情自若。
呼,陛下没有生气。
李二虽然表面没有生气,可心里却是异常地气愤,甚至都在恨不得指着韩元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揭一次伤疤就行了,还非要揭第二次。
尼玛,朕问的是怎么解决他们政治的限制,你跟朕乱扯这些干什么?
韩元没有在这个话题继续纠结下去,而是直截了当地开口道:“我有办法降低纸张的成本,还能大量印刷书籍。”
“嘭!”
这话一出,李二手中的杯子砸落在了桌子上,而李二则是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韩元。
韩元见到李二的这幅异样,连忙拿起毛巾将洒在桌面上的茶水清理了一番,再给李二倒了一杯,一脸心累的看着李二开口道:“我说老李,你那么激动干嘛?这东西不过是简单的东西,瞧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呼。”李二长出一口气,微微摇摇头,端起茶杯痛饮了一口,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
他的确是失态了,可这两样东西却值得他失态。
若是韩元真能将这两种东西拿出来,那么李二有信心在十年之内解决掉世家。
“那这两种东西可否让我见识一番?”李二继续追问道。
“老李啊,我觉得你这人有些问题,你就一个商贾,闲着没事操这心干嘛?咱们又不是皇帝,这事情还是让皇帝头疼去吧。”
“咱们先不说别的,就说这制盐,咱们这一次认栽了,先赚点小钱,价格不能高,这样才能利润最大,你告诉他们就行了。”韩元轻轻摆摆手,沉声开口道。
长孙皇后轻轻点头,看了一眼李二。
李二缓缓起身,从怀里拿出一袋钱放在了桌子上,笑着开口道:“今日打扰韩掌柜休息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行,赶快回去吧,天色也不早了。”韩元起身走向柜台,拿了一大包茶叶递给了长孙皇后开口道:“婶娘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好,记得适量运动,还有多吃一些水果,都能调节身体。”
“这茶叶也能起到养神的功效,但是切记不要多喝。”
长孙皇后闻言轻轻点头,“元儿有心了。”
...
...
李二和长孙皇后两人是步行来的,为了防止被韩元看出什么问题,特意让侍卫在外围护卫着。
两人漫步在有些昏暗的大街上,周围身着布衣的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两人身边。
大街上秋风吹过,让人不由地多了几分凉意。
“观音婢,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陛下,此乃朝政...”长孙皇后微微摇头,并没有开口回答。
李二叹口气,摆摆手,“你啊,就是处处谨慎,现在就我们两人,夫妻之间的闲聊算不得朝政。”
“天下才共一石,韩元独得八斗。”长孙皇后看了一眼李二,思索了一下开口道。
此前许多事情她只不过也是从李二口中听闻的,虽然见识过他的才华,那也仅限于文学上的,今日一见,政治上也是大才。
真是千年一出的奇才,甚至可以说得此人可敌十万大军。
李二听到长孙皇后的话,微微一笑,他知道长孙皇后不愿意过多的议论此事,可能从她口中得此评价的,不过也就是韩元一人而已。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笑,携手向着太极宫而去。
李二知道现在不是动世家的时候,即便是自己心里有再多的不满,正值突厥大战之际,后方不可动摇。
...
...
翌日。
御书房内。
“陛下,您就让俺老程去吧。俺保证把那狗日的什么可汗脑袋拧回来,给你当夜壶。”一个黑脸大汉,一脸谄媚的说道。
李二揉着太阳穴,闭着眼睛,并没有言语。
那黑脸大汉见状,急忙走向李二的身边,再次提高了一个音调,“陛下,俺老程保证把突厥给灭掉。”
“您就让俺去吧!”
“闭嘴。”李二眉头紧蹙,终于忍不住了,睁开眼睛狠狠地瞪了黑脸汉子一眼,说道。
谁知道那黑脸汉子嘿嘿一笑,咧开大嘴说道:“陛下,要不您揍俺一顿,再让俺去?”
“程咬金!是不是朕太纵容你了?”李二咬牙切齿地瞪着黑脸汉子说道。
这黑脸汉子不是别人,正是宿国公程咬金。
这不眼见着对突厥的战斗就要打响了,小跑的来到皇宫,死活都要前去突厥打一场。
程咬金见李二有些生气了,低下头,许久抬起头,一双眼睛通红,哽咽道:“陛下,俺老程这辈子都做梦都要为陛下扫平突厥,如今有了机会,你不让俺老程去,俺老程寝食难安啊!”
李二叹口气,摆摆手,“行了,别装了,统帅不可能了,做个副帅吧!”
“谢陛下,俺就知道,陛下圣明。”程咬金闻言顿时乐了起来,抱拳朝着李二拱拱手。
“对了,李尚书到哪里了?”李二抬头看向程咬金问道。
“前不久传来的消息是屯兵马邑。”程咬金脸色严肃了下来。
李二楞了一下,很快便回过神摆摆手,开口道:“行了,你也回去准备一番吧。”
第九十七章 祸不单行!
就这样又过了十多天。
因为突厥之事朝堂上下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就连长安似乎都受到了影响,往日的喧闹都消失不见了。
大唐的官道上两匹快马不断飞驰,如同利箭一般,路面上尘土飞扬。一匹马上坐着一人,另外一匹马上则空无一人。
道路上的行人见到这一幕纷纷向两边躲去,有的行者则是差点被撞到,刚要开口破口大骂,看到那马上的士卒背后背着一个红翎信筒,一脸疑惑,低下头小声嘀咕道:“这又出了什么事?”
有些不明所以然的人,则是向着身边人询问道。
有见识的人则是小声的解释道:“红翎信使,八百里加急,专门用于各种紧急事件。就算是他们撞死你...”
话音还没有落下,远处的尘土再次飞扬,又是两匹快马,如同刚才一般,一匹上有人,一匹上无人。
“这...这怎么了?”方才疑惑的那人,一脸震惊的看着那两匹快马的背影。
“怎么可能,往日一位红翎信使都难以见到,今日竟然两位,恐怕是变天了...”那有见识的人叹口气,继续向前而去。
...
...
信使们一路狂奔,即便是胯下的马累倒,口吐白沫,也没有任何犹豫之间翻身换上另外一匹马,继续奔驰着。
终于在狂奔之中看见那隐约之中的长安城墙了。
时间也是临近黄昏,守城门的士卒正组织着人来来往往。
见到城门堵着一大堆的人,那疾驰的信使扯开喉咙大喊道:“让开,红翎急报!红翎急报!”
即便是一边嘶吼着,那胯下战马的速度一点没有减弱,而是径直地朝着城门冲去。
正检查进出的士卒听到这声嘶吼,顿时精神起来,扯开喉咙不断地将人群分开,留出一条宽敞的道路。
“让开,快让开!”
那些百姓听到这声嘶吼,下意识的往城门两边躲去,让出一条道路,一阵尘土飞扬,红翎信使消失在城门处。
守城门的士卒一脸疑惑的问道:“队率,你说这是哪里出事了?”
“难道突厥又来了?”
那黑着脸的中年汉子,朝着那士卒踹了一脚,骂道:“兔崽子,你打听这些干嘛?”
“找死吗?还不赶紧干活。”
那士卒被踹得打了个踉跄,可是脸上嘿嘿一笑,继续维持这城门的进出人群的秩序。
...
...
太极宫,御书房。
“陛下,李尚书屯兵马邑恐怕是想直接进屯恶阳岭,而后奇袭这里。”房玄龄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小圆点,一脸严肃的开口道。
“襄城?”李二定睛看向地图上的小圆点,一脸的惊讶。很快便平复了心情,笑着开口道:“果真是李靖啊,一出手就要突厥半条命。”
“虽然奇袭襄城对于突厥打击巨大,可是若是李靖便成为了孤军,若是被合围起来,那可是死路一条啊。”
杜如晦看着地图思索了一会,皱着眉头开口道:“陛下,若是李尚书能够成功,恐怕颉利可汗做梦都想不到,如此一来也能打击突厥的士气。”
“臣认为李尚书定是有周密的计划,不然他是不可能这么冒险的。”
李二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还是叹口气,轻轻点头,“朕知道,所以说朕将指挥权交给他,就是怕战场瞬息万变,抓不住战机。”
“这的确是冒险一些,可却对突厥的打击是巨大的,若是朕,恐怕朕也是如此选择。”
长孙无忌摸摸胡子,脸上带着一丝的忧愁,这一战可真是赌上了大唐的国运,若是败了大唐不复存在,若是胜了,大唐便能安心恢复民生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嘶吼:“报,陇州急报!”
“咣当!”
房玄龄手中的木棍被这一声嘶吼吓得掉落在桌案上,几人瞬间抬起头,对视了一眼,那担忧之情流露而出。
希望不要出事!
李二猛地一下站起来,快步走下高堂,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
只见门外一个疲惫不堪的士卒,被几个侍卫搀扶着,他吃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竹筒,喘着粗气,颤颤巍巍地递给了李二。
当李二接过的时候,那士卒松了一下,随后便昏了过去。
李二朝着侍卫摆摆手,吩咐道:“带他下去,好好休息一番。”
随后李二急忙打开竹筒,从里面抽出一个小纸条,刚看第一眼,李二浑身颤抖了几下,楞在那里。
房玄龄几人见到李二这幅模样,急忙凑了上来,将目光投向李二手中的纸条。
下一刻,他们脑子顿时“嗡”的一声,愣在原地。
“陇州连续五天五夜暴雨,渭水陇州段决堤,大量农田被淹没,死伤惨重...”
一群人面如土色。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地再次将目光投向李二手中的纸条,仔细地确定了一番。
陇州段渭水决堤。
长孙无忌的身子颤了几下,一脸的苦涩。
他们最不想让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后方根基不稳了。
他们难以相信,渭水那边竟然决堤了,这里按理说是最不应该出现大水的地方,这样的地势竟然都能暴发大水。
难道老天爷不站在大唐这边?
李二仿佛被抽走了浑身的精气神,手里握着一张纸条,一脸惨白,颤颤巍巍的走回了御书房。
靠在椅子上,一脸苦涩的死死盯着手中的那张纸条。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杜如晦走出来,朝着李二拱手道:“还请陛下宽心,切勿伤了龙体。”
“还望陛下宽心!”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也急忙上前一步,齐声说道。
李二摆摆手,深吸一口,挺直了胸膛。
“赵国公,马上调派一批救灾物资前往陇州,安抚民心。”
长孙无忌走出来,拱着手应声道:“是!”
“无妨,即便是如此,突厥朕灭定了!”李二瞪着眼睛,咬牙切齿的说道。
就在这时,又是一声嘶吼。
“急报!河南道急报!”
长孙无忌接过绢帛,摊开一看顿时愣住了,房玄龄和杜如晦上前查看,那整张脸顿时黑了起来。
“河南道多州遭遇水灾,黄河多段决堤,数十万人受灾...”
第九十八章 剩下的三十万石粮食该哪里凑呢?
御书房内顿时鸦雀无声,李二都不需要去问,从几人的脸上都能猜出一个大概了。
估计黄河决堤了。
半晌之后,房玄龄深吸一口气,安慰着众人道:“还好,还好。河北道的黄河段还没有事情。”
可话音还没有落下,门外,再次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紧接着就是一声嘶吼:“急报!河北道急报!”
房玄龄一把拿过那绢帛,摊开声音颤抖着念道:“河北道贝州暴雨,大水,数万百姓受灾...”
顿时杜如晦和长孙无忌的目光聚集到房玄龄的身上,房玄龄不由的打了一个颤。
自己这是毒奶?
大殿内顿时如同死一般的寂静了起来,只留下粗重的喘气声。
一切都被打乱了。
四人神情呆滞的楞在那里。
许久,杜如晦吞了一口口水,“三个地方了...”
李二缓缓起身,幽幽地对着三人说道:“应该还有吧。”
房玄龄连忙说道:“若是八百里加急,恐怕这一两日就应该是到了。”
太极宫中气氛显的有些压抑,那些太监和宫女也都是小心翼翼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生怕牵扯到自己。
御书房内四人强忍着困意死死地盯着门口,生怕还会有红翎信再来。
直到天色放亮,再也没有急促的脚步声。
君臣这才松了一口气,李二轻轻地摇摇头,忍着困意站了起来,正要开口。
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再次响起,正打着瞌睡的长孙无忌三人顿时窜了起来,朝着门外跑去。
“急报,苏州急报!”
长孙无忌一把拿过绢帛,拿着绢帛的手都有些发抖,嘴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
李二粗重的喘气声再次响起,急忙催促道:“快...快念。”
长孙无忌朝着李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声音有些发颤地念道:“苏州大水,数个县受灾...”
“嘶。”
房玄龄倒吸一口凉气,看了一眼杜如晦,两人眼中的震惊难以掩盖。
长孙无忌一脸苦涩地说道:“苏州也发生了大水,按照推测,这几个地方相邻的州恐怕也遭遇了大水,这样粗略估计一下,至少几十万百姓受灾。”
“咳咳...”李二干咳了起来,一脸难堪。
杜如晦则是一脸苍白的瘫坐在一旁,不知道说些什么。
天灾不可怕,可怕的就是他们正要对突厥开战,出现天灾。
这么一来到底是安内还是对外呢?
“如今突厥之事该当如何呢?”杜如晦喃喃自语道,仿佛往日那个以断着称的杜如晦消失不见了。
长孙无忌摇摇头,一脸坚定地朝着李二拱手道:“陛下,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陛下,突厥之事大于受灾百姓。臣以为先灭突厥,而后再言救灾之事。”
杜如晦听到两人的言语,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强行让自己精神起来,拱手道:“臣附议。”
李二轻轻摇头,摆摆手道:“灾民也是朕的子民,先救灾,突厥之事也不能停。”
长孙无忌再次拱手,正要开口。
“先上早朝,此事以后再说。”李二看来长孙无忌一眼,连忙说道。
...
太极宫。
满朝文武早已经到期了,见到李二领着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三人从后殿一起出来的时候,不由的一愣。
“诸位爱卿可有事要奏?”
群臣沉默,就连魏征都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不断的将目光望向四人,试图从四人身上发现点什么东西。
“既然你们无事要奏,那朕来说一件事。”
“河北道,河南道,京畿,淮南道九州遭遇大水,几十万百姓受灾。”
李二说完,一脸严肃地望向群臣。
轰!
大殿瞬间热闹了起来,群臣相互议论了起来。
“什么?”
“这怎么可能?”
“京畿竟然也有大水?”
“你要说河南道、京畿和河北道大水,这我信,毕竟黄河放在那里,可淮南道可是没有黄河啊。怎么淮南道也遭遇了大水呢?”
魏征站了出来,一脸严肃的看着李二拱手道:“陛下,国家大事容不得半点玩笑,门下省没有接到一个奏报。”
李二黑着脸瞪着魏征,一脸怒气地瞪着魏征。
难道朕在你魏征心里就只会骗人?
朕难道会拿着国家大事开玩笑?
“赵国公你们把东西给他们,让他们好—好—看—看。”李二朝着长孙无忌等人吩咐了一声,后面几个字则是一字一句地瞪着魏征说出来。
长孙无忌三人连忙站出来朝着李二拱手道:“是。”而后从袖口掏出收到的急报,递给了魏征,一些老臣急忙凑了上去。
“嘶。”
当众传阅完之后,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愣在了原地。
大殿内顿时如同死一般地寂静了下来。
红翎急报!
难道这还有假?
魏征黑着脸朝着李二低下头,拱手道:“陛下圣明,臣治罪。”
李二幽幽地朝着魏征看了一下,思索了一会,发现魏征好像没有东西能被处罚的了,便叹口气道:“也罢,红翎信使直接将急报送入了皇宫,你们不知道也不怪你们。”
“现在当务之急,便是如何解决九州赈灾之事。”
“陛下,臣建议立即派人前往九州赈灾,臣推选...”
“准。”
“陛下,水患过后,需要预防疾病蔓延,还有百姓粮食问题,以维持百姓温饱问题,九州恐怕需要六十万石粮食。”
民部尚书红着眼睛嘶吼道:“民部,现在只有三十万石粮食,还是用于突厥之战的。”
“即便是全部用来赈灾,也还差三十万石。”
“民部的粮食都去哪里了?”
“六月时候,关内诸州大旱,百姓颗粒无收,调派了一批粮食,到了八月,六辅之地以及绵、始、利三州也出现大旱,再一次赈灾。”
“加上之前应对突厥之战,运走的一批粮食,民部现在哪里还有粮食?”
“现在接着就是洪灾,民部哪里还有粮食。”
民部尚书红着眼睛,嘶声解释道。
魏征叹口气,抬起头看向李二,正要开口,只见李二摆摆手,沉声道:“突厥之战的三十万石粮食先用来赈灾。”
“诸位,剩下的三十万石粮食该哪里凑呢?”
第九十九章 变天了。
这几日韩元那叫一个繁忙,跑到粮店买回来不少的粮食,现在的粮食价格还算平稳,可是再过几日这粮食价格就要上去了。
他买这么多粮食可不是为了囤积起来,而是为了施粥。
虽然他爱钱,可他也有良心,不发国难财。
这种钱即便是送到脸上他也不会睁眼看一下的,那都是真正的血汗钱。
“要变天了。”韩元叹口气,摇摇头。走到门口将打烊的牌子挂了上去。
他虽然平时没有认真学习过历史,可《贞观要政》上记载的清清楚楚。
元年,关中饥,斗米直(值)绢一匹;二年,天下蝗;三年,大水。
贞观三年秋九州发生大水,甚至就连苏州都没有拉下,可想这次的大水有多么恐怖吧。
贞观三年,六月关内诸州大旱,百姓颗粒无收耽误了农时,到了八月,六辅之地以及绵、始、利三州也出现大旱,这到了九月,又是九州大旱,贞观三年真不是一个好年。
自己也没有什么能力,等到灾民到了长安,自己能让他们有一口饭吃就有一口饭吃吧。
想起买粮食花费的钱,韩元感到一阵的肉痛。
那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挣的啊。
韩元揉揉脸,安慰自己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妹夫,你在这嘀咕什么呢?”李承乾笑眯眯的走了进来,看着趴在柜台上发呆的韩元问道。
“哦,大舅哥来了,今日不营业。”韩元趴在柜台上动都不愿意动,直接开口说道。
“你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这么古怪呢?”李承乾站在柜台前,一脸疑惑的看着韩元。
“没什么,就是变天了。”韩元摆摆手,换个姿势,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变天了?这不很正常么,秋季天气变化多端。”李承乾拉过柜台处的高凳子坐了上去。
李承乾这才注意到堆积在柜台后面的一堆粮食,一脸狐疑的看着韩元问道:“妹夫,你买这么多粮食干什么啊?”
“你这小店一年都不一定用的了这么多粮食。”李承乾就像是一个好奇宝宝一般,一刻都闲不住。
“不是拿来卖钱的,是用来救命的。”韩元突然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李承乾开口道。
“啊?”
李承乾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一时之间没有明白什么意思。
韩元指着门外的街道上,问道:“难道你今日来就没发现长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李承乾听到韩元的话,紧蹙眉头回忆了一番,轻轻的摇摇头。
韩元叹口气,伸出手给李承乾来了一个脑瓜崩,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难道你就没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很是压抑吗?”
“进出长安的城门多了一倍的守军,甚至还有一些衣衫褴褛的人进入长安吗?”
“嘶。”
李承乾听了韩元的话,仔细回忆一番,的确,来时路上行人匆忙,往日喧嚣少了许多,处处散发着一种压抑。
他知道皇宫内气氛比长安更是压抑,这段时间一群大臣几乎算是常住皇宫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跑出来透透气。
“可这又能说明什么啊?”李承乾探头看向门外,疑惑的问道。
“出事了,肯定有地方受灾了。”韩元显得有些无力地摆摆手。
“受灾了?啊!”李承乾喃喃重复了几遍,忽然脸色紧张起来,一把抓住韩元的手急忙问道:“妹夫,怎么可能受灾了呢?朝廷都还没有什么动静呢?”
韩元叹口气,一脸严肃道:“我估计朝廷还在商量怎么救灾,等再过几日就估计有政令下来了。”
李承乾再次将目光投向韩元身后的粮食,试探着问道:“妹夫这是哪里得到的消息?”
韩元站起来打了一壶茶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这是粮店告诉我的。”
“难道妹夫有粮店的关系?”李承乾就如同连珠炮似的开始发问。
“没有,是他们的行为告诉我的。”韩元轻轻摇头,没等李承乾开口问,便喝了一口茶解释道:“我昨日去买菜,看到许多风尘仆仆的人进入粮店,不一会那家粮店就挂上了无粮的牌子。”
“你说,原本粮食卖得好好的,为什么会挂上无粮的牌子?”
“可能...他们真没粮了。”李承乾似乎有些信心不足的开口道。
韩元翻翻白眼,看了一眼门外,这才小声的说道:“那家粮店可是五姓七望之中太原王家的粮店。”
“他们主要做的生意就是粮食,怎么可能会没有粮食呢?”
听到韩元这一番话,李承乾的脸色变的难堪起来,若是说之前话,李承乾已经有七成相信韩元的话了,如今粮店是王家的,那便是十成信了。
真的出事了。
自己不知道也很正常,自己父皇只是让自己在东宫学习,没有参与政事,这些事情又是国家大事,消息保密也很正常。
“可,这些粮食又能救几个人呢?”李承乾深吸一口气,自顾自地说了一句。
“我们只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便好了。”韩元轻声开口道。
“力所能及的事情?”李承乾低下头,喃喃了几遍,脸上露出一丝的坚毅,抬起头朝着韩元拱拱手,沉声道:“妹夫,我先回去了。”
“去吧。记得给婶娘说一下,赶紧买一些粮食。”韩元朝着李承乾摆摆手开口道。
见到李承乾的身影消失在酒馆内,韩元缓缓起身,从柜台下面的一个抽屉掏出一袋钱放在柜台上。
“这可是我的备用金啊。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用。”韩元点点头,拎着钱袋走进了后厨,找了地方藏了起来。
...
...
魏府。
“阿郎,陇州的灾民马上就要到长安城下了。”一个身着青衣的下人拱手汇报道。
魏征双眸下拖着厚重的黑眼圈,目光之中露出一丝的阴沉。
嘴角露出一丝的苦笑。
陇州的灾民为了活命竟然走到长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难道附近的州府竟然为了保全自身拒绝开城门,见死不救。
魏征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备马,我要进宫。”魏征的话音中带着不容置疑。
第一百章 人已经不是人了
昨日,当今陛下李世民虽然没有下令打开城门,可那一批批的粮食从长安城运送了出去。
甚至还派出军队就地建造一些简易的住处,从陇州来的灾民这才勉强安顿了下来,长安的不少的粮店关了门,上面挂着一个“无粮”的牌子。
即便是还有一些粮店开着门,可那价格也足足翻了数倍,就这样价格每日变化一次整个长安人心惶惶的。
“妹夫,还要多久开饭啊?我好饿。”李承乾趴在柜台上,支着下巴。
李丽质则是坐在另外一边的柜台上,拿起一根毛笔,旁边放着一张泛黄的纸,纸上还有一些数字。
李丽质认真的翻看着账本,时不时的在一旁的泛黄的纸张上写一下一个数字。
李承乾喊了半天也不见在后厨的韩元回应一句,便转头看向李丽质吧唧了一下嘴,调侃道:“妹子啊,你这还没有过门就开始管账了,我看妹夫这日子可不好过了。”
话音落下,李丽质的脸上泛起一丝的红润,抬起头,用眼神狠狠刮了李承乾一眼。
“你胡说什么,我这是怕他算错账。”
李承乾狠狠的点点头,一副我懂你的样子,“是,韩掌柜也是人,万一算错账呢。”
“行了,就你废话多。”韩元终于忍不住李承乾的啰嗦,说了一句。
李承乾这才站起来,靠在后厨门口看着韩元,疑惑的问道:“妹夫,我说你煮那么多粥干嘛?”
“你说你煮粥就算了,还煮那么多,我们三个撑死也喝不完啊。”
韩元一手拿着勺子不断地搅拌着面前三口大锅里面的白粥,时不时蹲下去,给灶台里面添上一些木柴。
抬头都没有抬一下,全心贯注地盯着白粥。
“你想多了,又不是给你吃的。”
李丽质终于把账本算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账本后面写上一个数字,这才站起身来。
“我帮你吧。你都累了那么久了。”
“你歇息一会。”
李丽质说这就要往后厨进去。
“给我停住!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后厨!”韩元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在上方架子上的那个陶罐。
李丽质被这一声呵斥愣了一下,而后死死瞪着韩元,似乎等待着韩元给自己一个解释。
韩元摸了摸鼻子,憨笑着:“俺爹说,俺韩家不能让媳妇进厨房。”
“嘶。”
李承乾听到韩元的话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尼玛!绝对是故意的,你们就这么嚣张?
李丽质听到韩元这句话顿时羞红了脸,低着头喃喃道:“我就是想帮帮你。”
“不用,你只需要看着就行了。”韩元见到李丽质没了进入后厨的心思,顿时松了一口气。
自己的备用金保住了。
万一她进来东翻腾一下,西翻腾一下,这要是把钱翻出来自己可怎么解释。
李丽质听到韩元这么说,乖乖的点点头。
抱起肩膀,一脸羞涩的坐在一边,低着头。
他在关心我?
笨蛋!人家就是想帮帮你。
关心人家就不会好好说话,非要凶人家。
“咳咳,妹夫,你煮这么多粥打算去施粥?”
“可是已经有很多权贵去施粥了,你一个商贾凑什么热闹?”
李承乾的嘴就像是一挺机关枪,不停的扫荡着。
韩元端起大锅将里面的白粥倒在放在地上的一个大木桶里,然后重新将锅放在灶台上继续放米放水。
“施粥的人很多,但是灾民更多。”韩元突然开口道:“有时候你看不上的东西,在别人看来就是救命的东西。”
“啊?”李承乾愣了一下。
韩元叹口气继续说道:“你见过灾区吗?你见过灾民吃树皮,吃野草,吃观音土吗?”
每一个词从韩元嘴里说出来,就如同一柄巨锤在李承乾的心上砸了一下。
他虽然不知道观音土是什么东西,可是大致也能猜出来,可这些东西哪里是人吃的东西啊?
“不相信是吧!”韩元看了一眼李承乾难以置信的样子,将勺子拿了出来,放在一边的木架上。
然后拉着李承乾来到后院的泔水桶,“这东西你会吃吗?”
李承乾捏着鼻子,一脸难看地摇摇头。
“可我告诉你,这东西有人吃,甚至吃得还很香!”韩元摇摇头。转身向着后厨走去,边走边说:“你知道今日上午吗,有两个从陇州来的灾民进来了,向我乞讨一些吃食,我给他们做了一碗粥。”
“他们却摇摇头,他们指着那你认为不能吃的东西,吃的津津有味。”
“他们还问我这些东西要吗?他们把那些东西带回了城外,他们都吃了,甚至吃得还很香...”
话音落地,整个酒馆变得寂静起来。
韩元拎着勺子再次开始搅拌起来,有些无力的说道:“陇州的灾民都这样了,更何况河北道的呢?苏州的呢?他们该怎么活啊?”
“人已经不是人了...”
李丽质一双眼睛通红,一双手紧紧攒着衣角。
“妹夫,受教了。”
良久,李承乾抬起头,眼眶通红的朝着韩元恭敬的鞠躬。
“无妨,记住虽然我们是商贾,有的钱不能挣,我们也是大唐的子民。”
韩元摆摆手。
“妹夫,等下我陪你一起去吧。”李承乾下定决定,想要亲眼看一下灾民到底是什么样子。
按在自己那些大儒老师所言,灾民因皇帝而来,是因为皇帝失德导致上天的警示,皇帝必须修身养性。
若是皇帝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及时改正,天灾便没了,若是天灾还在,那就证明皇帝没有真心改正。
“行,不过你最好听我的。”韩元点点头,并没有拒绝李承乾的请求。
“我也要去。李丽质举起小手,一脸认真地看着韩元说道。
“你去干什么?哪里很脏,很乱的。”韩元有些头疼的看着一脸认真的李丽质说道。
“我也要出一份力,我也能施粥。”李丽质狠狠地点点头说道。
“你...”韩元刚要开口拒绝,就看到李丽质那双眼睛含着泪水,似乎意思就是,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
“去,都去!”韩元有些脑壳疼,这不管古代还是现代,女生怎么都会用哭来要挟人啊。
这成了血脉传承了?
第一百零一章 不为别的,只愿心安。
关于施粥朝廷还有专门的规定,权贵施粥在金光门外,因为这里戒备森严,灾民基本不敢闹事。
而普通人想要施粥只能在延平门,相对于金光门而言,延平门就显得混乱多了,大量的简易住处在城门外搭建。
在城墙边上有着一排排的施粥位置,还有一些士卒手持武器在附近巡逻着,即便是这样场面也是异常的混乱。
延平门外。
韩元指挥着工人将驴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支起桌子,桌子上放着三个大木桶,每个木桶里面都是满当当的白粥。
旁边还放着一堆的碗,一切准备就绪。
那些工人都是长安的担夫,平日就是在长安街上找些卖力气的货来做,他们也喜欢来韩元的酒馆喝口小酒。
今日韩元便雇用了他们,帮忙把东西运送过来。
为首的一个身材魁梧长着络腮胡的汉子擦了擦汗,有些不解的问道:“韩掌柜,你这是何必呢?”
“人家都是大生意,你一个小酒馆掌柜没必要学他们。”
韩元给他递过去一碗水,摆摆手笑道:“不为别的,只愿心安。”
那汉子叹口气,一口将水喝完,朝着韩元拱拱手:“韩掌柜,那我们先走了。等傍晚我们在过来。”
“行,你们去吧。有时间来我酒馆,我请你们喝一顿。”韩元也拱着手说道。
那群汉子听到韩元这话,顿时露出了笑容,朝着韩元点点头,“成,我们先走了,韩掌柜有事托人来西市找我们即可。”
他们也没有过多地过问,毕竟自己只是卖一把力气,说不定韩掌柜有他自己的想法。
虽然没有明说,他们心里还是觉得这个韩掌柜脑子有些问题,自己过好不就行了么,为何要去管他们,这是朝廷那些老爷该操心的事情。
李承乾从走到延平门外的时候便开始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的看着那些随处坐着的灾民。
大部分都是一些青壮,很少有老人,当然孩子也有很多,一个个都是面黄肌瘦的。
“妹夫,为何老人这么少啊?”李承乾有些不解的问道。
韩元听到李承乾这话,盛粥的手不由的一抖,叹口气,“他们都死了。能活下来的老人也可谓是寥寥无几。”
“为何?那些孩子都能走到这里,老人应该也可以啊。”李承乾继续追问道。
韩元放下手中盛满的粥碗,看着李承乾开口道:“你知道么,那些老人是灾民中最先死的人,因为在他们心中,自己活着多吃一口饭,家里的孩子就少了一分希望。”
“他们宁愿自己饿死,也绝对不会愿意吃一口饭。”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从陇州到长安的路上,不说是遍地尸骸了,至少每走几步就有一具尸体。”
“他们为什么不在周围的州县等待朝廷赈灾呢?”李承乾沉默了片刻问出了这句话。
“呵呵,还能为什么,怕引火烧身呗。”韩元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股怨恨。
“若是他们等待着,恐怕只能等死,附近那些州县一个个都是关紧城门,根本不会在乎他们。”
“他们在乎的是自己的州县内有没有灾情。”
“他们在乎的是自己的仕途。”
李承乾愣住了,韩元这番话重新刷新了他的世界观,自己那些先生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些事情。
“行了,别愣住了,赶紧盛粥。”韩元看了一眼站在摊位不远处的几个小孩,一脸渴望的看着韩元他们。
韩元单手端着一碗粥,迈着步子离开了摊位,蹲到一位面黄肌瘦的妇人面前,无视掉周围那些如同野兽一般的目光。
“快喝吧,还冒着热气呢。”韩元轻声说道,双手将手中的碗往前递了过去。
那妇人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有些不真实。
虽然有人在施粥,可她没有吃到过一口,从陇州走到这里她足足饿了四天,自己又抢不过那些青壮,只能坐在这里抹着泪。
可如今面前的那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清粥不断地刺激着她,仿佛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妇人先是泪流满面,随后便要跪下来磕头。
韩元赶忙双手扶住她,伸出手摸了摸她怀中的孩子。
襁褓之中的婴儿抱着韩元的手指,不断地吮吸着,那蜡黄的小脸上露出笑容。
韩元叹口气,继续说道:“夫人不必如此,快喂孩子吃吧,不能喂那么多,会撑到他。”
“若是不够你拿着碗,再来就好了。”
韩元朝着那妇人笑了一下,便转身离去了。
那身麻布的衣服在那妇人眼中却格外的鲜艳,她双眼含着泪水朝着韩元磕了几个头,这才抱着孩子小心翼翼的喂了起来。
“妹夫,我们...开始施粥吧?”李承乾双眼通红地看着韩元,仿佛还没有从刚才那一幕回过神来。
“不,等一下。”韩元摇摇头,从桌子边上拿出一个麻布,麻布上写着一行大字“老人、孩子、妇人可前来领粥。”
李承乾疑惑的看着那一行大字,“妹夫,你这是干什么啊?”
韩元笑着摇摇头,“他们才是真正的灾民,而那些青壮虽然落魄一些,可也有力气,他们可以随便找个体力活便可以填饱肚子。”
“他们不需要这碗粥。”
李承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便扯着嗓子吆喝了起来:“施粥了,老人、孩子、妇人可前来领粥。”
这句话来时候韩元教了他好多遍,起初李承乾还因为面子问题,死活不愿意喊,但是来到延平门见到这一幕的时候。
自己面子值几个钱!
这一声喊出去,顿时乌压压的灾民起身,朝着韩元这个小摊位奔了过来。
一些体力好的年轻人率先冲到摊位前,伸着手喊道:“员外啊,救救我们。”
顿时一个摊位便被围拢了起来,韩元朝着那几个年轻人看了一眼,伸手指了指麻布上的一行大字。
“不认识字?我来给你们念,老人、孩子、妇人可前来领粥。”
“你们是什么?老人?孩子?妇人?”
那几个年轻人脸上顿时一脸的尴尬,很快便露出一丝的怒意,朝着韩元大声吼道:“我们也是灾民!”
第一百零二章 娶得不是公主,娶得那可是面子啊!
“你们是灾民,这没错,可你们不需要我的帮助,需要帮助的是那些没有能力获取食物的老人、孩子、妇人,他们才是最需要食物的人。”韩元没有丝毫的胆怯,而是淡定自如的站了出来。
那些年轻人看到韩元这幅模样,顿时气急败坏起来,指着韩元的脸骂道:“我看你就是不打算救我们。”
“你就是糊弄我们的。乡亲们,这些人就是糊弄我们的。”
那些年轻人顿时响应起来,直接将韩元这个摊位围拢了起来。
“呵呵,你们这也叫灾民,我们只是想帮助你们,可你们呢?值得我帮助?”
“我还就告诉你了,我这里不可能给你们施粥的。”韩元从桌案上拿出一把菜刀,笑眯眯地盯着那个挑事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见到韩元这样,顿时有些害怕的后退了几步。硬着脖子喊道:“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韩元将菜刀放在桌案上,另外一只手扣着鼻子,“我什么时候说杀你了,我就是拿出来切点东西。”
“赶紧走吧,我这里只给老人孩子妇人粥。你们身强力壮,找个地方下点力气就能养活一家人。”
“可那些老人孩子妇人呢,你们男子汉大丈夫有脸去抢他们的食物?”
“你们就不嫌丢人吗?”
话音落下,站在前面的年轻人顿时脸色通红起来,低下头,沉默不言。
韩元叹口气,摆摆手继续说道:“你们想想自己的家人,他们有你们这么强壮吗?”
“他们也想活下去。”
方才还乱做一团的场面顿时寂静了下来,那些年轻人羞红了脸,仿佛周围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他们身上了。
他们没有言语,其中有些年轻人默默的退了出去。
韩元看了一眼那些还杵着的年轻人,叹口气,朝着那些灾民摆摆手,“老人,孩子,妇人排好队,都有。”
对于这么人他也懒得过多评价,毕竟人性就是如此。
前世九年义务教育普及了不知道多少年,可依旧有些人这么做。
“愣着干嘛?赶紧盛粥啊。”韩元回过神,朝着李承乾说了一句。
愣住的李承乾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拿起勺子给那些人盛粥起来。
那些接到粥的人,纷纷朝着李承乾衷心地说着各种感谢的话,虽然有些话在自己那些先生看来是粗鄙之言,可如今是那么的动听。
就在三人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一个队率领着一队在附近巡逻着,为首的那个队率浓眉大眼,面露凶狠。
可当他看到这个小摊位的时候不由得一愣,仿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他拿起手擦擦眼睛,再次望了过去。
太子!
太子怎么会在这里施粥?
当他往旁边看的时候更加地震惊了,长乐公主也在。
今儿自己不会还没有睡醒吗?
“啪!”
那浓眉大汉朝着自己身边的士卒抽了一巴掌,然后笑眯眯地问道:“疼吗?”
“不疼。”那士卒捂着那露出五根手指印的脸,强忍着委屈笑道。
“行了,瞧你那熊样,拿去买点药。”浓眉大汉从怀里掏出一串钱丢给了那士卒,而后迈着大步朝着那摊位走了过去。
“嘿嘿...”那士卒接过钱,露出傻笑。
这一巴掌挨的真值钱,要是队率多打几巴掌那自己还当什么兵啊。
而后在一群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美滋滋地收起那一串钱急忙跟了上去。
“太...”那浓眉汉子,伸手拨开人群一脸笑容的走上前,正要鞠躬行礼。
李承乾瞬间丢下勺子,连忙冲上前,捂住了他的嘴。转头对着韩元笑眯眯地说道:“妹夫,遇上亲戚了,我找他聊会。”
“行,去吧。”韩元将一碗粥递给面前的一个孩子,转过头狐疑地看了李承乾一眼。
没想到啊,老李这货军政两界齐开花啊。
李承乾拉着那汉子走了出来,见到韩元没有反应松了一口气,“处默,你吓死我了。”
原来面前这位浓眉大汉正是宿国公程咬金的长子程处默。(长子:程处嗣,唐书称程处默。这里就称为程处默了。)
他听到李承乾这句话,身躯一震,面上堆笑的横肉也绷了起来,一脸狐疑的看着李承乾小声问道:“太子,这是为何?”
李承乾摆摆手,拍了拍衣服,“那个,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咳咳,反正就是不能让他知道我身份,你也不行。”
“行了,没事你就走吧。”
程处默摇摇头,“您在这里又无护卫,不安全啊,臣要在这里保护你的安全。”
“随便,随你,别透露身份。”李承乾丝毫不在乎的摆摆手,便向着摊位走了过去。
“队率...”那个方才挨揍了士卒舔着脸走了上来。
“啪!”
程处默又给了他一巴掌,费什么话,赶紧巡逻去。
那士卒捂着脸一脸欣喜地看着程处默,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东西。
程处默看到面前的士卒没有动静,便恶狠狠的瞪着他,“怎么,觉的两边不对称,想要再来一次?”
“没...有。”那人听到这话,浑身不由的打个颤,连忙离开了。
程处默抓了抓头发,有些迷茫了。
这尼玛到底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这人是陛下的私生子?
还用太子隐藏身份。
不行,这里绝对有猫腻,自己要留下来好好看看,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太子到底和此人有何见不得人的关系。
...
...
“累吧?”韩元朝着李丽质笑笑,然后从桌子下拿出一壶果汁,倒了一杯递给了李丽质。
“不累。”李丽质红着脸,拿出手帕擦了擦汗,接过果汁。
“说了让你别来,你非要来。”韩元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李丽质。
你说说,这么小你凑什么热闹。
虽说古人成熟得早,可身体也不成熟啊。
你这要是累着了,大长腿没了我找谁哭去。
难不成我去找老李返厂重修?
一旁的程处默睁大了眼睛,嘴巴张的大大的,呆呆地看着这刷新他世界观的一幕。
什么时候,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和公主这么说话了。
那自己二弟岂不是也有希望了?
虽然二弟有些傻,可有个好爹啊。
不行,回头给自己老爹说一声,让他给二弟求个公主。
这样好歹自己老程家有面子啊。
娶得不是公主,娶得那可是面子啊!
第一百零三章 我老韩家的规矩了。
延平门的城墙上。
李二带着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魏征、程咬金等人来到城墙上,举目望去,城墙下黑压压的一片灾民。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个个都是表情呆滞的坐在那里。
城墙根寥寥无几的施粥棚搭建在那里,相比于金光门的施粥棚少到不能再少了。
“这才是真正的灾民。”李二沉默良久平静的开口道。
长孙无忌闻声不由的露出一丝的苦笑,陛下这是对权贵们的不满,方才在金光门那边,那些灾民排列有序,根本不像是灾民。
而这边却是异常的混乱,就连施粥的人都少之又少。
“你们说,这天灾真是朕之过吗?”李二忽然抬头望向长孙无忌,风轻云淡地问道。
可是这一声,却将一群人吓的浑身一抖,谁也没有敢开口说话。
“天灾跟陛下有什么关系,俺老程最看不起那些穷酸书生了。”程咬金站出来,凑到李二身边笑眯眯的说道。
“整天之乎者也,这天灾谁能预料到呢。”
“你个憨货闭嘴。”李二有些头疼的瞪了程咬金一眼,这货就是个活宝,本来气氛好好的,结果全被他破坏了。
长孙无忌低头向城外望去,忽然看到一片区域排列整齐,似乎在等着什么。
长孙无忌露出一丝的好奇,不由的往前走了几步,想要将城墙下的情况看个清楚。
这一看不要紧,当他看清楚城墙下是谁的时候,不由的愣住了。
韩元、李承乾、李丽质好像还有一个是程妖精家的老大。
长孙无忌有些脑壳疼,他不用多想,这绝对是韩元出的主意。
你施粥就施粥,干嘛非要拉着太子和公主来呢。
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这谁担待的起啊。
“辅机?辅机?”李二皱着眉头喊了几声。
“嗯?”长孙无忌回过神,连忙朝着李二拱手告罪,“陛下,臣想些事情,一时出了神。”
“哦?说来听听。”李二饶有兴趣地看向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看了一眼,正瞪着眼睛的程咬金,顿时觉得一阵牙疼。
这货在这里,自己要是说出去,按照这货的性格,那估计这事情藏不了几天。
长孙无忌朝着李二身边凑了几步,附在李二的耳边小声说道:“陛下,臣看见太子公主和韩元在下面施粥了。”
听到这话,李二不由的一愣,连忙向着城下望去。
在遍地灾民之中可以清晰地看出一个区域的灾民与周围格格不入,这里整齐排列着队伍,几乎全部都是老人、孩子、和妇人。
当他看向那施粥的摊位时候,不由的一愣,韩元和李承乾两人拎着勺子,李丽质端着碗,就这么配合着施粥。
旁边似乎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浓眉大眼,身材魁梧。
这不是程咬金家的老大么。
怎么会跟他们凑到一起呢?
李二转过头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正打算凑上前的程咬金,连忙摆摆手,“行了,今日到此为止,随我回宫吧。”
程咬金还想要上前,结果被长孙无忌和李二两人挡住了,长孙无忌笑眯眯地拉住程咬金开口道:“宿国公,走了。”
程咬金顿时警惕万分,对城墙下到底有什么东西充满了好奇。
绝对有什么情况。
城下到底有什么不能让俺老程看见的东西?
不过碍于李二那如同饿狼般的目光,程咬金还是屈服了,三步两回头地吊在队伍的最后面,长孙无忌如同防贼一般地看着程咬金。
...
...
城下施粥也告一段落了。
韩元三人开始打扫战场,将几个桶里的白粥倒在一起,然后盛进碗里,不多不少刚好四碗。
李丽质端着碗,转着圈找了一遍,这到底还有谁没吃上饭呢?
“愣着干什么?吃饭了。”韩元开口说道。
李丽质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给自己的。
心里顿时一阵甜甜的感觉。
还是想着人家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韩元再次端起两碗粥递给了程处默和李承乾,笑着说道:“吃饭了。”
李承乾缓慢的站起身子,扶着桌子,捂着腰,龇牙咧嘴的说道:“累死了。”
“说了不让你们来,你们非要逞能。”韩元撇撇嘴,不屑地看了李承乾一眼。
心里暗暗说了一句:年纪轻轻就肾虚了,跟老李真是一模一样。
程处默摆摆手,端起碗,蹲在一边,三下五除二地就把碗里的粥喝了个底朝天,这才满足地摆摆手,“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粥。”
韩元无奈的摇摇头,这孩子八成是饿傻了。
“处处,下次来我酒馆,我招待你。”韩元伸出手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
“行,那说好了。”程处默咧开嘴笑了起来,这半天的相处中两人的关系也进了一步,别多想,只是朋友而已。
李丽质这时候也吃完了粥,一脸幸福地看着韩元。小脸蛋上还沾着一粒米。
“韩大哥,以后你教我做粥好不好。我天天煮给你吃。”李丽质笑眯眯地看着韩元。
韩元无奈地摆摆手,顺手将她脸蛋上的饭粒摘了下来。
“你忘了我老韩家的规矩了?”
“没...”李丽质羞红了脸,低下头。
心里甜甜的。
“走了,回去了。”
...
...
太极宫,御书房。
“陛下,这三十万石粮食不过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啊。”魏征脸上露出一丝的苦涩。
“这还仅仅是陇州一州之地的灾民,若是全部,恐怕...”房玄龄紧蹙眉头,神情凝重的开口道。
“如今国库空虚,江淮一带调运粮草也来不及了,若是想要解决此事,恐怕还要从关中下手啊。”
房玄龄话音落下,御书房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二面色变得难看起来,他伸出手指轻轻敲打着桌案。
“不就是粮食的事情么,多大点事情啊。俺老程去借,大不了俺再当一次马匪。”程咬金满不在乎的摆摆手。
“胡闹。”秦琼瞪了程咬金一眼,拱手朝着李二说道:“陛下,臣家里还有些一些余粮,可以拿出来。”
第一百零四章 大唐“韩氏”火锅
“老臣家里也有些,回去就吩咐下人拉过来。”程咬金紧随其后,一脸大气的开口道。
“臣家里也有一些。”
“臣...”
长孙无忌几人也纷纷点头应和道。
李二看着几人摆摆手,心里满满的感动,即便是这些跟着自己一路走来的老臣帮忙,恐怕距离三十万石也远远不够。
大唐还是穷啊,不但国库空虚,而且财政也紧张。
他登基三年来,各种天灾应接不暇,好在都能平稳度过,加上免税之类的,如今的大唐几乎没有财政收入。
若是向关中世家开口借粮话,恐怕他们又是用各种借口来推脱。
即便是能借到,恐怕有不过是几百石,几千石而已。
这无疑是对他这个皇帝的羞辱。
李二沉默了良久,还是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开口道:“这事情也放一放,朕会想办法解决这三十万石粮食的缺口。”
他说完缓缓起身,那犀利的目光从殿下的几个心腹大臣脸上扫过,众人见到这番模样不由的叹口气。
魏征的脸色并不好看,灾情刻不容缓,可是自己又不能逼迫陛下太紧。
“你们先回去想想办法,魏征朕命你负责灾民之事,若有差错拿你试问。”李二背过身沉声说道。
“是陛下。”魏征不卑不亢地拱手应了下来。
“梁国公,蔡国公留下。”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了一眼,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无力。
陛下,你别这样,这样搞得我们两个很慌啊。
你就算留下我们,我们也没有一点办法啊。
这粮食都在五姓七望手里,我们也抠不出来啊。
“臣告退。”长孙无忌松了一口,见到李世民让房玄龄两人留下来,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落下来了。
他之前还一直担心陛下会让他去接触那些五姓七族,如今看来这事情落到老房和老杜身上。
毕竟这五姓七族可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他们就连陛下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长孙家呢。
...
...
城南。
“这街道冷清了许多。”李二一路走来,看着冷清的街道叹口气说道。
“这不是快到了冬季么,百姓自然躲在家里啊。”房玄龄看了一眼街道两边的小贩开口道。
“对了,玄龄,这木炭价格如何啊?”李二忽然想起来什么,急忙问道。
房玄龄苦笑着摆摆手,伸出两根手指。
“两钱一斤?这价格倒也算合理。”李二咧开嘴笑了起来,可是下一秒他就笑不起来了。
“陛下,是二百钱。如今价格还在不断上涨。”房玄龄偷偷瞥了李二一眼,而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杜如晦连忙拎着一个包袱大步流星的往前走去。
这尼玛在没有眼力劲就完蛋了。
“二百钱?”李二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二百钱听起来不是多么大的一个数字,可是这对于大唐寻常百姓,却是一个天文数字。
恐怕他们宁可冻着也不会去买这天价木炭。
李二沉默下来,一行人不知不觉的来到韩元酒馆门前。
韩元百无聊赖的坐在一张桌子处,桌子上放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如同一个大鼎一般。
这不过这个泛着金黄色的东西,下面坐着一个小火炉,里面正燃着木炭。
人还没有走进店内,在门口就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
李二瞬间精神起来了,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心里不由的乐了起来,看来今日有口福了。
“韩掌柜在忙什么呢?”李二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韩元身边,仔细的看着放在桌子上那个奇怪的物件。
说着就要伸手去摸,韩元见状连忙拍了李二的手一下,没好气地说道:“老李,你这手不想要了?”
“这可是高温啊,你手放上去,恐怕一下子就成了烤猪蹄。”
李二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狠狠地瞪了躲在一边偷笑的房玄龄两人。
杜如晦将包袱放在桌子上,推到了韩元的面前,笑眯眯的说道:“韩掌柜,给你。”
嗯?
韩元见到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大包袱顿时愣住了,这...上道!
知道给自己送礼了。
我就知道,老杜你是三人里面最有前途的。
韩元一脸笑容的朝着杜如晦说道:“害,老杜,你来就来,你还带什么礼物。”
“你这是看不起我。”
杜如晦楞了一下,有些疑惑的开口道:“韩掌柜,我没带礼物啊。”忽然看到自己放在韩元面前的包袱,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他开口解释道:“这是前不久韩掌柜要的东西,我找了许久,也只有这一点。”
“这...哦!白叠子。”
“嗯?”李二顿时紧蹙眉头,什么时候变成你找的了?
这不是朕让人在御花园找到的么?
不就是让你拎着,你可倒好,直接把功劳拦在自己身上。
杜如晦听到李二的鼻音,身子不由的一颤,没有转过头看李二,而是笑眯眯的看着韩元。
韩元愣了一下,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的惊讶,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以为都找不到了结果这老杜还真找到了。
韩元打开包袱一看,白花花的一团团的东西,没错就是棉花。
这么多够做一件棉袄了。
这个冬天终于能度过去了。
韩元伸出手拍了拍杜如晦的肩膀,开口道:“老杜,你可帮了我大忙。”
“行,今日好好犒劳你一番。”说这韩元拎着包袱放到一边,然后一脸神气的指着面前那个奇怪的物件。
“这是我刚做出来的,这东西叫做火锅。”
“你们今日可算有了口福。”
“火锅?”
房玄龄看了一眼桌子的锅和小火炉摸着山羊胡子笑道,“有锅有火,火锅还真是形象。”
“行了,别贫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书生了。”韩元端着一盘盘的菜和肉走了过来。
将它们一一摆放在桌子上。
李二三人一脸狐疑的看着韩元,这小子不像是这么抠门的人啊,今日这是怎么了?
就算不想招待我们,也不用拿生菜生肉糊弄我们啊。
韩元将东西放好看到三人疑惑的目光,给三人一人一副碗筷,然后用公筷夹起一片肉放进那锅里,解释道:“这就是火锅,就是自己动手才有意思,你们先看我怎么吃。”
“我保证,你们吃这一次绝对会爱上这东西。”
第一百零五章 我们都是干饭人
“我看这东西跟釜有几分相似,不过也就是换个模样,能有什么神奇的地方?”房玄龄撇撇嘴,看着那东西有些不屑。
这生菜生肉有什么特别的味道,他还真不相信。
“说你没见识,你还死鸭子嘴硬,我告诉你这东西叫做火锅,只不过原样不是这样的,这我只是为了省时间,随便打造了一口。等过段时间我吩咐铁匠打造好的到时候送你们一个,你们就知道这东西的好处了。”韩元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锅里的一片肉,一边给房玄龄解释着。
“哪里有酱料,你们自己按照自己的口味调。”
等到那片肉浮出了水面,韩元急忙夹起来,放在自己早已经调好的酱料碗里,沾满酱料,这才美美地放进嘴里。
“果然,冬天和火锅最搭配了。”
“咕嘟。”
三声咽口水的声音响起,三人目不转睛的盯着韩元的表情。
起初还对这东西充满了不屑,可是看到韩元的表情之后,三人有些激动了。
“那我先试试?”杜如晦最先忍不住,学着韩元拿起桌子上那双公筷夹起一块肉放进锅里。
“行了,可以夹出来了。”韩元一边涮着菜一边含糊不清的提示到。
杜如晦这才小心翼翼的将肉夹出来,在自己酱料碗里涮了一下,放进嘴里。
“哈...”
杜如晦表情变得精彩起来,忍不住的张开嘴哈气,想要将嘴里的肉吐出来,可是又舍不得。
李二和房玄龄一脸期待地等待着杜如晦的评价,谁知道杜如晦双眼一亮,没有说什么,直接再次夹起一块肉重复着刚才的动作。
李二看着杜如晦的样子,顿时一阵怒气上头,自己怎么就那么想要拎着杜如晦揍一顿呢?
不过看样子,这东西味道应该不错,要不然老杜这家伙绝对不会动手吃起来。
李二拿起自己盘子上的筷子就要夹起一块肉。
“老李你干嘛?”韩元见到李二这幅模样,连忙举着筷子制止道:“你这么搞,我们岂不是都要吃你的口水?”
“我...”李二顿时一阵尴尬,连忙抓起放在桌子上的公筷,等着韩元下面的动作。
那浓郁的香味已经扑鼻而来了,李二和房玄龄忍不住地吞了一口口水。
不过他们两个并没有着急着下手,毕竟这东西对于他们来说是新鲜的玩意,刚才只顾着看韩元和杜如晦的表情,没注意到两人的动作。
这东西你要弄明白别人怎么吃的,不然到时手忙脚乱的,丢人啊。
“美啊,这要是再有些酒就更好了。”韩元涮了一片羊肉,咽下去,感叹道。
李二一丝不苟的将韩元的动作收入眼底,这才开始动气筷子。
夹起一片羊肉,轻轻放入锅中,等到羊肉变了颜色,夹出来,抖掉上面的汤水,然后在盘子里的酱料一蘸,放进嘴里。
李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将肉吞了下去,放下筷子,一脸回味道:“满口润滑,肉质鲜美,妙不可言啊,韩掌柜果然是大厨。我老李佩服。”
李二发表完自己的吃后感,等了许久也没有一个人理会自己。
这有些恼羞的向三人看去,这一看不要紧,三人你争我抢的不断夹着东西,一脸激动的盯着锅里的东西,也不管是谁放的。
只要浮出来,直接开抢。
“哎,你们...能不能给我留点。”李二顾不上生气,连忙拎着筷子也加入了干饭大军之中。
桌子上的菜品肉眼可言的不断减少,直到桌子上的菜品几乎扫荡一空,众人的速度才放慢了下来。
“韩掌柜,要我说,咱们合伙开个酒楼吧。专门搞这个。”杜如晦吃的扯开了衣服,一边往嘴里塞着肉,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这货怪不得能得寄生虫病,这家伙一点青菜都不吃,专门干这羊肉。
这桌子上一半的肉估计都进了他的肚子。
韩元没有理会杜如晦,而是翻身跑到柜台上,打了一壶酒拎了过来,一脸笑容的给自己,李二和杜如晦倒着酒,“来来,我跟你们说,这吃火锅,还是要有酒,不然就没了灵魂。”
杜如晦看了一眼自己的茶杯,眼巴巴的看着韩元,似乎期待着什么。
韩元翻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老杜,你也不用看我,你自己想喝就喝,死了不关我的事。”
“咳咳,俺不喝酒。”杜如晦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还回味地舔舔嘴唇,似乎自己刚才喝的就是酒。
地干杯!”韩元举着酒碗和李二、房玄龄碰了一下,两人有些疑惑,“干杯”这是什么东西?
不过两人没有问,毕竟这问出来有些丢人,便学着韩元的样子,说着“干杯。”然后一饮而尽。
三人就这么喝了起来,没一会三人便喝了一个半醉。
吃饱喝醉的李二想起了自己的心事,脸上露出一丝的愁苦。
“咦,老李,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韩元醉眼朦胧地看着李二,而后伸出手拍拍李二肩膀说道:“有什么事,说来听听,今日我好好给你解解惑。”
听到这话,李二顿时乐了,自己还发愁怎么开口呢。
果然还是酒桌上好办事啊。
李二给杜如晦使了一个眼神,杜如晦接收到之后,叹口气说道:“韩掌柜可知道最近的灾民之事?”
“你这不是废话么,我今天去施粥呢。”韩元翻翻白眼,伸出手指敲着桌子等待着杜如晦的下文。
“我们后面的人因为此时很是头疼,想要让我们帮忙凑齐三十万石粮食,可我们又哪里能找到这么多粮食,即便是有钱也买不到啊。”
“都在五姓七望手里,他们死活不卖啊。”杜如晦说起此事,那一直没有放下的筷子也放了下来,一脸苦笑道。
“的确,三十万石粮食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拿出来的,放眼天下估计也就五姓七望能够拿出来,他们肯定不会拿出来的。”韩元深有体会地点点头。
“谁说不是呢,这不把他们急坏了,他们也让我们凑一些粮食,可是我们那里去凑啊。”房玄龄这时候也接腔道。
“我们就是商贾,五姓七望都不给他们那些大老爷面子,怎么可能给我们身份低贱的商贾面子呢?”
第一百零六章 俺老李得一知己啊!
“要我说,这五姓七望就是那秋后的蚂蚱蹦不了几天了。”韩元一手涮着羊肉,一手端着茶杯开口道。
房玄龄和杜如晦根本不为所动,其他人不知道世家的厉害他们两人可是知道的。
毕竟两人和世家的关系可不一般。
说句不好听的话,世家地位甚至超越皇权,当然这只是比方。
世家之所以不成为皇帝还不是因为这皇帝就一位,到时候分赃不均匀,世家内部就出现了问题,还不如扶起一个世家,到时候也好把控朝政。
这样一来世家联合起来,就算是皇帝想要动手也要考虑一番。
“这怎么可能,韩掌柜说笑了。”杜如晦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随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
“就是,世家势力这么大,怎么可能是秋后的蚂蚱。”房玄龄摆摆手,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韩元这下可上头了,原本喝了一些酒,听到两人质疑自己,这坐不住了。
“我跟你们说啊,我为什么说这世家快要没了,就是因为他们犯下一个致命的错误。”
“那就是低估了当今陛下铲除世家的决心了。”
“他们只是想要逼迫陛下继续认同他们世家,并且像以往一样倚重他们,可是他们忘了,陛下也是有自尊的,陛下已经是这天下最为尊崇的人,怎么可能让别人骑在他脖子上呢。”
“这...”房玄龄和杜如晦听到这里面面相觑起来,还偷偷地看了李二一眼。
谁知道李二面无表情,自顾自的喝着小酒,可是那双耳朵却是竖了起来,这也在关注着呢。
韩元打了一个嗝,伸手摸摸肚子,继续说道:“就拿这次灾情来说,我敢肯定五姓七望的人定会拿着这东西来逼迫陛下向他们低头。”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就是君王以修德而治天下,国家安危系于君王之身,天灾乃是君王有失品德,自当是行使仁政,下罪己诏。”
说完,韩元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我记得陛下去年好像下过一次了吧。”
“咳咳...”李二忽然干咳起来,见到众人的目光聚集了过来,李二摆摆手道:“没注意,这东西有点辣。”
韩元咧开嘴笑了起来,指着那一瓶红红的酱料说道:“那可不,这可不是简单的茱萸,我专门用花椒加上茱萸专门油炸了一下,我叫他辣椒油。”
“我说呢,这东西吃完后,喉咙如同火烧一般,但是一喝酒,那叫浑身一个舒服啊。”李二脸上泛着潮红,伸手擦着汗笑道。
“必须啊,韩氏出品,必是精品。”韩元拍拍胸口。
“韩掌柜,咱们继续聊。”房玄龄叹口气,陛下你这叫做捣乱,我们一心一意为了你从韩元嘴里套话,你还专门转移话题。
杜如晦深有体会地看了李二一眼,李二看着两人幽怨的眼神,浑身直发毛。
韩元伸手给房玄龄倒上一杯酒,看着房玄龄挤眉弄眼了一番,“老房,你不觉得这东西很刺激么。”
“皇帝竟然被臣子逼得下罪己诏,到时候说不定还有热闹看呢。”
“韩...韩掌柜,慎言啊。”杜如晦有些心虚的偷看了李二一眼,李二那表情很是精彩,死死的盯着韩元。
“慎什么言,我们大唐又没有因为说话就犯罪的规定。”韩元丝毫不在乎地摆摆手,忽然脸色认真起来,“其实这在你我看来是热闹,可对于大唐来说,却是危害啊。”
“哦?为何啊?”李二听到这里忽然来了精神,连忙问道。
韩元叹口气,一手支着脑袋,一手端着酒杯,“那我就要给你讲讲这罪己诏了。”
“说起来这个罪己诏,第一个颁布的皇帝便是汉武皇帝了,他为什么颁布这个诏书呢?”
“汉武皇帝后期穷兵黩武,又造成巫蛊之祸,这才颁布的罪己诏。”房玄龄沉吟一下,便开口说道。
“对,就是这样,可是从这之后呢,什么天灾全部揽到皇帝身上,他要有那么大的能力,为何不能长生啊?”
“汉武皇帝颁布罪己诏完全是因为他自己原因,导致国家落败,可这之后,世家却为了限制皇帝,彰显自己的地位,用天灾拿来压迫皇帝,让他颁布罪己诏,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自己想,皇帝错了改掉就行了,整天拿着皇帝的错误到处宣扬,这无疑给百姓造成一种皇帝昏庸的假象,百姓还怎么相信这个皇帝能带他们过上好日子?”
“这个时候,世家便可以引导百姓,达到逼迫皇帝,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自己想,若是老李整天给你们道歉认错,你们会害怕他?你们还会好好的干活?”
“皇帝也是如此。到那时候,皇帝就是关在笼子里的老虎,那屁股想摸就摸。”
“所以说,这罪己诏不能颁!”
李二心里顿时一阵认同,看向韩元的眼神越发的热切起来。
俺老李得一知己啊!
房玄龄和杜如晦沉默了起来,他们是儒家出身,这种理念已经刻入他们的骨子里了,想要改变过来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韩元看着两人沉默的样子,顿时一阵爽意,心里暗呼,原来吹牛逼的快乐就是这样啊?
房玄龄若有所思的说道:“所以说,不能让陛下颁布罪己诏?”
韩元点点头道:“对,天灾是属于自然灾害,根本不是人为能够控制的。”
“其实只要皇帝积极安稳民心,文武百官全心全意赈灾,我相信这比下十个罪己诏都有用。”
“说到底,还是粮食,整修河道需要钱财,赈灾需要钱财,国库空虚啊。”杜如晦叹口气,摇摇头说道。
“其实没有那么麻烦,为什么你们不换个思路呢?”韩元无力的笑笑,又接着说道:“白白养活灾民也是赈灾,以工赈灾也是赈灾。”
“而且以工赈灾还剩下一大笔钱财,何乐而不为呢?”
“以工赈灾?”李二低下头喃喃了起来。
这倒是一个新东西,李二甚至都没有听说过。、
不过想来也就和现在的赈灾没有什么区别。
杜如晦双眼一亮,连忙问道:“韩掌柜,何为以工赈灾呢?”
第一百零七章 朕又被忽悠了。
韩元摸着鼻子,拎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以工赈灾就是给那些身体强壮的灾民一份工作,报酬就是保证他们吃饱饭。”
“毕竟这个时候灾民已经不是人了,他们若是有口饱饭吃,定然会去参加的。”
“你们这次不是黄河之类的决堤么,可以派遣他们去疏通河道,加固河堤。这样以来赈灾兴修水利两不误。”
“而且更重要的是,还收拢了民心,到时候即便是世家再泼脏水,百姓也不会相信他们。”
房玄龄和杜如晦身子一颤。
以工赈灾他们为何都没想到呢?
即便是兴修水利,也是要征调民夫的,花费不会小了去,而且百姓甚至还有什么怨言。
但是从前朝修建运河就可以看出来,百姓对征调民夫的痛恨。
若是朝廷稍微明白事理,到了农忙时候,他们会放农夫回家种地,若是遇到不明事理的朝廷,那可是一直让你修缮,还想吃饱?不累死你就算是好的了。
“可这粮食还是没有啊!哪里能让他们吃饱饭。”杜如晦长叹一声,今日以工赈灾的确是让他长了见识,可国库没钱没粮,如何以工赈灾啊。
韩元忽然停下看了杜如晦一眼,叹口气继续道:“老杜啊,你别那么急,让我把话说完啊。”韩元缓缓起身,再打了一壶酒,给两人满上后,接着说道。
“朝廷没粮食,没钱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你可以承包啊。”
“你想,我们找一些商贾让他们出粮修缮河堤之类的,我们可以让他们在这段收取过路费,不过这个过路费要合理。”韩元看着三人的眼神补充道:“这只是我举例。”
“假如说,我承包了一段的河堤修缮,那这一段河堤五年的税收属于我的,但是五年之后,就回归朝廷所有。”
“这等于说是变相地让民间那些商贾买单,他们也能挣钱,而我们也能达到修缮河堤的目的。”
“一举两得。”
房玄龄不由的点头,他抬起头提出了一个问题,“韩掌柜,可若是五姓七望加以阻挠怎么办呢?”
韩元双手一拍,一脸坏笑道:“就怕他们不阻挠,大家平安无事,朝廷也能把河堤修缮好,赈灾也能圆满完成。”
“若是他们阻挠了,那些商贾肯定会对他们产生一定的怨言,即便是嘴上不说,心里也会充满了怨恨,长期以往下去,他们内部不就打开了一条缝隙。”
“到时候他们不就是众叛亲离了么?”
“其实他们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之所以他们聚集在一起是因为利益,可当利益分配不均时候,那事情就大了。”
“到时候一些和五姓七望不对头的士族都可以利用,毕竟他们也想把关中世家搞下去。”
“只要他们带头,到时候肯定不少的商人也争先恐的来。”
“到那时候就不是五姓七望说了算。”
杜如晦和房玄龄愣住了,这番言论是他们从未听说过的都治国奇言。
以工赈灾,划时代的创举。
此子,真乃大唐福星。
韩元看着三人愣住的样子,叹口气。
其实自己也只会吹牛,若是真的让他来干,恐怕不出三天就爆发更大的灾难了。
在他们古人看来这些东西无异于是天人之作,这是因为时代的局限性,他们的目光都被固定在大唐及其周边的那一亩三分地上了。
这些东西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若是自己是古代人,恐怕自己还如他们呢。
自己也就是把后世的总结拿出来吹牛一番而已。
听到这里,李二心里也有了底气,眼睛不自觉的眯了起来,腰也挺直了起来。
房玄龄和杜如晦看了李二这幅模样,心里顿时叹息起来。
五姓七望希望你们有些眼力劲,别找死啊。
经过韩元这么一说,因为天灾带来的烦闷心情消散了不少。
若是按照韩元这种思路,那岂不是征伐突厥的钱粮也有了?
若是能够战胜突厥,那大唐将会获取到大量的牛羊之类的,官府肯定是没有精力去销售那么多,到时候还是要那些商贾出力消化。
现在自己可以让他们出钱出粮,自己许诺一些牛羊之类的东西给予他们让他们小赚一笔,同时再给一些话语之类的嘉奖。
他们还不是一个个地争破了脑袋为朝廷效力。
李二越想越激动,拎着酒壶给韩元倒了一杯酒,举起杯子说道:“韩掌柜果真是大才,这一身才华不入朝为官,实在是可惜了。”
韩元打了一个嗝,趴在桌子上,眯着惺松的醉眼,叹口气,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
“望西都,意踌躇。”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说到此处,韩元猛然站起身子,大手挥舞着,脚下踉跄着在店里走着,嘴里还嚷嚷着:“这些人啊,一个个都是在乎自己的利益,从来都不管百姓的死活。”
“争权夺利,搜刮民脂,好一副舍己为人的样子。恶心啊!”
“他们却不知道,权利是谁给他们的!”
“百姓啊!”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房玄龄和杜如晦听到韩元这句话,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这臭小子难道不知道什么话不能说吗?
反倒是李二听到这话双眼直放光,嘴中喃喃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就是他不愿意入朝为官的原因吗?
不愿意与世俗同流合污。
“好啊,韩掌柜大才。韩掌柜所言,亦是某的心愿。不如韩掌柜和我一同打造一个太平盛世。”李二猛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雄姿英发地平视着窗外,似乎已经放眼未来了。
朕不等了,朕已经迫不及待了。
朕要你为朕效力。
就在这时,房玄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的笑意,小声地提醒道:“陛下,韩掌柜他睡着了。”
“嗯?”李二连忙转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韩元瘫坐在地上,趴在三人后面的板凳上睡着了。
“哎,这...他怎么....”李二一时有些语塞,自己好不容易摊牌了,你怎么就睡着了呢?
朕还要和你秉烛夜谈呢?
朕还有许多话要对你说呢。
你起来等朕说完,你再睡也行啊!
你这么直接倒头就睡,实在是不给朕面子啊!
杜如晦站起来,朝着李二拱拱手道:“陛下,韩掌柜跑不掉,陛下无需过于急切。”
“韩掌柜还年轻,树大招风啊!”
李二忽然一愣,等到他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的苦笑,“朕被这小子三两句话又忽悠了。”
第一百零八章 上道的田舍奴
房玄龄和杜如晦看看烂醉如泥的韩元转过头再看着李二,欲言又止。
李二额头青筋直跳,下意识地瞪着两人:“怎么?你们两位大人还打算让朕亲自动手收拾?”
“咳咳,臣不敢。”两人连忙拱手,一脸苦涩的抬着韩元放到了后院的床上,仔细地给他盖好被子收拾停当之后,三人将门掩上,便悄无声息的离去了。
...
...
翌日。
“各位爱卿,可有事要奏?”李二坐在高台上目光犀利的扫视着殿下的群臣,声音没有任何的波澜,听不出他的喜怒。
关陇集团的官员抬头望向李二,一脸疑惑的看着李二。
陛下如此淡定,难道早已经对五姓七族的逼迫做好了准备?
他们关陇集团跟随李渊起兵,他们的利益早已经和皇帝捆绑到了一起,自然是要力挺李二的。
不为别的,只是利益而已。
跟随李二的长孙无忌等人则是一脸狐疑的看着李二,难不成陛下真的已经有了对策?
文官行列,长孙无忌看了一眼房玄龄和杜如晦,这两人表情也有些不对劲。
长孙无忌伸手扯了一下房玄龄的衣角,小声问道:“房大人可是知道什么?”
房玄龄听到长孙无忌的心里顿时一乐,原来你长孙老狐狸也有今日啊。
以前不都是你伙同陛下坑我们,今日终于轮到我们了吧。
房玄龄一脸难堪地摇摇头,“吾不知。”
嗯?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懵了,你不知道?
难不成是陛下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难不成陛下要和五姓七望彻底撕破脸了?
长孙无忌的心思活跃了起来,脑海不断地浮现出一个个猜测,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杜如晦看了长孙无忌一眼,和房玄龄对视一眼,嘴角露出窃笑,很快便掩饰了起来。
但这一切都被一个人尽收眼底,正是宿国公程咬金。
“果然,老房,老杜和陛下有什么奸情。”
“哼哼,你还想瞒着俺老程,谁不知道俺老程是出了名的聪明。”
程咬金撇撇嘴,低下头嘀咕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微乎其微的声音传进了程咬金的耳朵。
“阿丑,老实点。”
程咬金抬起头朝着秦琼嘿嘿一笑,顿时浑身轻松起来,一脸期待地看着李二。
似乎等待着他们的表演。
...
...
李二面无表情地坐在高台之上,看不出一点的破绽,实则心里一惊忍不住地激动起来。
就这垫脚石还没有出来,有些不好发挥。
户部侍郎崔年站了出来,拱手对着李二开口说道:“陛下,臣有事要奏。”
李二见到此人出来了,心里顿时一喜,可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微微点头。
“《论语》有言:‘百姓有过,在予一人’,君王之德系于天意,有德则天顺,四海升平,失德则天反,予以警示。”
“天下之过,在系于君王,执迷不悟,国运危矣。”
“哦?崔大人要朕如何做呢?”
崔年昂首挺胸,慷慨有力的说道:“陛下应下罪己诏!”
若是放在以往,李二只能如同贞观二年一样妥协,然后下发一封罪己诏。
他记得很清楚,去年罪己诏中的一句话。
若使年谷丰稔,天下乂安,移灾朕身,以存万国,是所愿也,甘心无吝。
可是结果呢,该大旱还是大旱,下了罪己诏有什么用处呢?
昨日加上韩元列数了下发罪己诏的害处之后,李二就决心不再妥协。
光口头悔过一番又有什么用,是能换来灾民幸福生活?
若是如此,朕整天下罪己诏都愿意。
还不如朝廷上下一心,积极赈灾。
李二已经得到了解决钱粮和灾民的办法,这一系列的计策缓缓相扣,对付今天小场面足矣。
看到李二半天没有言语,崔年再次躬身作揖道:“还请陛下下罪己诏。”
紧接着五姓七望那些官员全部站了出来,拱手齐呼道:“还请陛下下罪己诏。”
看到这些人,李二又恼又气。
这五姓七望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他们是给你们地位了还是给你们发俸禄了?
朕给你们权利,省吃俭用给你们发俸禄,结果你们就这样逼迫朕?
好在自己有韩元的解决灾情的办法,加上昨日回来之后又和房玄龄,杜如晦两人仔细的重新制定一番。
今日朕就好好收拾你们一番。
“崔大人如何断定天灾和朕有关的?”李二似乎没有动怒,而是一脸淡然的看着崔年问道。
“去年朕好像也下了罪己诏,可大旱不依旧么。崔大人可否解释一番?”
“臣...”崔年顿时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李二今日竟然直接硬怼自己。
他心里自然清楚这个罪己诏有没有用。
李二紧接着继续说道:“恐怕你崔大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吧。”说到这里,李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那朕告诉你,天灾乃是不可预料的,若是将天灾全部系于君王之身,那岂不是诸卿之过?”
“陛下息怒。”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站了出来。
长孙无忌愣了一下,这绝对是排练过的。不过他还是马上站了出来,
“陛下息怒。”
关陇集团和山东士族的官员见状连忙站出来齐声呼道:“陛下息怒。”
李二冷笑一声,开口道:“朕不但不会下罪己诏,朕还能解决灾民之事。”
轰!
话音刚落,朝堂顿时喧闹起来。
文武百官纷纷议论起来,难道陛下有什么应对之策,还是说已经集齐了三十万石粮食?
“陛下,此乃关乎百姓之事,容不得半点玩笑。”
文官之中,忽然有一人站了出来。
看到这人,李二有些哑然失笑。
一旦关系国家大事,此人必定第一个跳出来,即便是没错也能引申一段,指责你,有错的话,那就做好被喷的准备吧!
他正是巨鹿郡公——魏征。
“魏大人,朕岂会拿百姓之事开玩笑?”李二并没有在意魏征的言语,毕竟魏征就是这么一个古板而正直的人。
“臣请问陛下,可有对策?”魏征没有听到李二的解释就下去了,而是继续昂首挺胸,死死盯着李二继续追问道。
“自然是有的。”李二看着魏征这幅模样,心里直呼,田舍奴上道!知道给朕作势。
第一百零九章 贞观新政
李二露出一丝的笑容,缓缓起身,俯视着殿下的众人,开口道:“朕打今后对灾民采用以下几个方法。”
“第一,以工赈灾,取缔往日的直接赈灾手段,另外老弱孤寡依旧采用直接赈灾。”
“第二,免除受灾地方百姓税收,同时来年免费提供种子。”
“第三,大力修建水利,疏通河道。”
李二说完,朝堂之下众臣议论纷纷。
最后两个吧,这他们至少听说话,而且其中第二个是他们以往赈灾经常做事情。
兴修水利,疏通河道他们也能理解,毕竟黄河决堤造成的危害重大,这是为了防止以后黄河再次出现决堤。
可是这第一条以工赈灾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词语。
“何为以工赈灾?”
“某也不知道啊!”
“陛下怎么这段时间总是提出一些新的东西,难不成这是什么古籍上的东西?”
魏征低下头思索了李二提出的几个方法,唯独这第一条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陛下,臣愚钝,这以工赈灾是什么意思?”
李二听到魏征这问题,顿时得意的笑了起来,表情逐渐放肆起来。
“这以工赈灾,便是以工代赈是指朝廷投资建设工程,灾民参加工程建设获得劳务报酬,以此取代直接救济的一种扶持政策。灾民参加以工代赈工程建设,获得劳务收入,直接增加收入。”
话音落下,殿内顿时陷入了寂静。
朝中大臣纷纷低下头,回味这李二方才的那番话。
长孙无忌只是思索了一会,便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一旦这个政策实行,恐怕陛下会受到无数百姓的拥戴。
这项政策不但解决了灾民无事生事的问题,而且还能给灾民带来收入,甚至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养活一家人。
崔年也不傻,只是稍微一思考便得知了其中的奥秘,眼神复杂的看着站在高台上的李二。
他又怎么不知道这个政策的好处,这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魏征双眼一亮,顿时拱手,由衷地称赞道:“陛下圣明!大唐有如此明主,何愁不兴!”
听到魏征这话,李二顿时愣住了。
这还是魏征吗?竟然拍朕的龙屁了。
以往也只撇着嘴糊弄自己一句,今日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陛下圣明!”群臣反应过来,齐声高呼。
“朕也只是提出一个想法,当然其中的东西还需要你们去完善。”李二脸上那笑容很是灿烂。
“梁国公,蔡国公。”李二收起笑容,一脸严肃的说道。
“臣在。”两人拱手出列。
“朕命你们全权负责此事,若有差错拿你们试问。”
“臣遵旨。”
李二说完,给杜如晦一个眼神,而后轻咳一声,缓缓坐了下来。
杜如晦拱手出列,一脸苦涩地看着李二开口道:“陛下,可这钱粮从何处出啊?”
听到杜如晦这话,崔年的眼神再次亮了起来。
即便是你政策再好,也躲不过钱粮之事。
想要钱粮,那就还要求我们,那就乖乖下罪己诏吧。
李二瞥了崔年及其五姓七望的官员一眼,那些人脸上顿时露出神气之色。
“这个么,朕也有一些想法,当然这想法不怎么成熟,还是要靠你们去完善。”李二犹豫了半天开口了。
房玄龄拱手说道:“还请陛下明示。”
“这个么,朕就说说看。”
“朕打算向民间的商贾承包河道修缮工程,这些钱财由他们出。”
“他们只需要向朝廷支付一定的承包费,还有劳工的钱粮,那么朝廷可以给他们颁布一个牌匾‘国之贤商’以彰显他们的为大唐做出的贡献。”
“同时对他们一定年限进行免税,并且在对外贸易,受到大唐军队的保护。”
“当然对于官府的合作,也会优先考虑他们。”
说完李二坐下,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陛下圣明!”房玄龄猛地抬起头,一脸激动地朝着李二拱手道。
紧接着大殿内的群臣无不称赞。
唯独那些五姓七望的官员脸色犹如吃了苍蝇一般难看。李二心里顿时暗暗叫好,浑身一阵轻松。
朕被你们逼迫了这么久,终于扬眉吐气了。
程咬金犹如看怪物一般地呆呆看着李二,嘴里喃喃道:“陛下不会是怪物吧。”
“阿丑!”秦琼皱起眉头看着程咬金。
程咬金顿时回过神,一脸狐疑地说道:“二哥,你发现没有,今日的陛下就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
“根据你我的了解,这根本就不是陛下能够想出来的。”
“不是我看不起陛下,陛下真没有这水平。”
秦琼瞪了程咬金一眼,他早已经熟悉了程咬金这种大大咧咧的口吻,他轻轻点头,“是啊,陛下真的是变了,我感觉我都快不认识陛下。”
...
...
后宫。
“观音婢,你是不知道,今天那田舍奴一脸敬佩地称赞朕,还说什么大唐有朕乃大唐之福。”
“朕都不喜欢听这些虚伪的话,这魏征现在怎么变得如此奸佞呢?”李二端着一杯茶,一脸嫌弃的说道。
可是他那眉飞色舞的眼神早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
长孙皇后抬起头无奈的揉揉眉头,陛下现在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
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往日下朝都是咬牙切齿地喊着:“须杀田舍奴。”
现在人家不怼你了,称赞你,你有嫌弃人家奸佞。
“臣妾认为,魏大人定是真心所言,即便是臣妾,也是如此说。”长孙皇后朝着李二拱手说道。
“哈哈哈,朕许久没有这么舒坦过了。”李二将杯子放在一边,一把拉过长孙皇后,抱在怀中笑道。
“陛下,您小心点。”长孙皇后小心地护着自己的肚子。
“嗯?”李二看着长孙皇后怪异的姿势,顿时一脸激动,声音颤抖着问道:“观音婢,难道朕...又要做父亲了?”
长孙皇后由衷的笑着,双手摸着自己的肚子,点点头,“今日太医为我诊脉,有喜了。”
“好啊!双喜临门。朕真开心啊!”李二一脸激动的抱着长孙皇后。
许久,李二俯下身子,趴在长孙皇后的肚子上,认真的听着肚子里的动静。
长孙皇后见状哭笑不得,又不是第一个孩子了。
这才一个多月而已,哪里有什么动静。
不过她心里还是满满的甜意。
第一百一十章 程咬金的杀手锏
程府。
程处默一连数天在延平门当值,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不敢有一丝的马虎。
即便是在当值的时候,心里也是念叨着那个能被太子看重的人,太子甚至不以太子身份相交。
虽然接触不多,仅仅是这几次施粥的接触,程处默就敢断定,此人胸怀百姓,迟早能有一番出息。
更重要的是,自己还能多个朋友。
虽然程处默出身权贵之家,朋友也不过三两个而已,自己老爹天天嚷嚷着多一个朋友多一条出路。
如今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合得来的朋友,自然是要好好结交一番的。
程处默一脸思索地坐在大堂,端着一杯茶水,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崔氏从门外经过,看到正在发呆的程处默露出一丝的疑惑。
这不像是他的风格啊,他跟自己丈夫一样都是大大咧咧的,能够安静下来的时候,恐怕也只有睡觉的时候了。
她抬头看了一下大堂的程处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虽然她不是程处默的亲生母亲,可她依旧把程处默当作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对待。
早些年他被崔氏当作联姻工具一般嫁给了郑家的一位嫡子,可惜没过几年便去世了,她便回到了崔家,原本以为一辈子注定孤独终老了。
却没想到程咬金亲自上门提亲,崔家这才把她嫁给了程咬金。
哪怕她是寡妇,可程咬金娶到了她也是如视珍宝,这让她心里多了感动,对待程咬金原配的孩子也是视如己出。
“处默,你阿耶是又教训你了?”崔氏迈着小步子走到了程处默身边,一脸心疼的问道。
“阿娘,没有。”程处默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面前的崔氏,连忙起身扶着让她坐落下来。
虽然她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可她对程处默的好,程处默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那你这是为何啊?”崔氏一脸疑惑不解的看着程处默。
程处默坐在傍边,一眼步伐,依旧沉默着。
看着像是在发呆,实则是在纠结自己要不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他虽然玩劣一些,可还是有自己的梦想的。
自己老爹一直打压自己的梦想和追求,这些天听到的小道消息,让他的心再次火热起来。
他下定决定,猛地抬起头看着崔氏,沉声道:“阿娘,我想去打突厥。”
崔氏听到程处默这话,顿时愣住了,端茶的手不由的一抖。
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处默啊,你是家里的长子。”
“以后你是要继承你爹的爵位,没必要再去战场了。”
“这战场那么凶险,万一...”
说着说着崔氏就急的快要哭了出来。
自己好不容易有了家人,如今孩子又要出去拼命。
她越想越委屈,最后直接坐在那里哭了起来。
程处默见状,顿时脸色一黑,本想着让自己继母帮自己吹吹枕边风,没想到自己继母直接了哭了起来。
他站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心里也多了一些的暖意,毕竟她是真把自己当亲儿子看。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程咬金扯着嗓门从外面走进来,一眼就看见程处默不知所措的站在一边,自己的夫人坐在那里哭着。
程咬金顿时一阵心疼,一脸怒气的冲了上来,抽出马鞭,朝着程处默就打了起来。
“兔崽子,让你气你娘。”
“我今天非打死!”
程处默见状,连忙转身跑开,绕着大堂内的桌椅转了起来,一边躲着自己父亲的马鞭,一边委屈解释道:“阿耶,真不是我。”
“阿耶...”
崔氏见状慌忙擦了擦泪,护住了程处默道:“阿郎,不是处默惹的。”
“嗯?难不成老子还冤枉了他不成?”程咬金那如同桐铃般大小的眼睛死死瞪着程处默。
程处默躲在崔氏身后,不由的缩缩脖子。
自己老爹这一顿要是揍下去,估计没有个十天半月别想起身。
崔氏抽泣着,擦拭着眼泪,“阿郎,你劝劝处默吧。”
“他要去上战场,那战场凶险无比,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可怎么办?”
“处默看着膀大腰圆,那里有什么底子啊,马都骑不好,这上战场不就是送死吗?”
程咬金听到此处愣了一下,手中的马鞭缓缓地放了下去。
脸上依旧是一副怒气的样子,可心里却是开心,自己一直担心后妻对前妻的儿子不好,如今放心了。
“狗东西,现在还哪有大战?”
“你就老老实实地当好你的城门官,过些日子陛下便会把你调入宫里当值。”
程处默听到这里顿时急了眼,一脸硬气的看着程咬金,“阿耶你就别糊弄我了,我都听说了,边关不稳,陛下要对突厥开战。”
“我是您的儿子,您能上阵杀敌,我也能!我就要去!”
程处默话音刚落,崔氏再次哭了起来。
程咬金见状只得搬出自己的杀手锏。
“臭小子,老子说了不让你去。”
“想去边关,除非老子死了。”
程咬金拿着马鞭就怒气冲冲再次追赶起来。
“阿耶,你只要打不死我,我就算是爬着我也要去。”
“臭小子,你还敢犟嘴。”
“阿郎别打了...”
......
而就在此时。
长安的另一侧。
房玄龄的府邸。
“长孙大人怎么来了,快请坐,来人看好茶!”房玄龄放下手中的公文,站起来笑着招呼道。
长孙无忌客气的回礼。
房玄龄看着长孙无忌脸色犯难,迟迟没有开口,便问道:“长孙大人可是有事?”
长孙无忌点点头,还是没有说话。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这事情有些丢人。
自己和陛下可是亲人,陛下要动五姓七望了,自己这边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难道陛下对自己和五姓七望的交往感到不满了?
自己还进宫求见了长孙皇后,得知自己妹妹怀孕,长孙无忌也没敢向自己妹妹询问一番。
长孙无忌跟随李二出谋划策这么久了,加上今天早朝之事,他敢断定此事和房玄龄、杜如晦脱不了关联。
一时之间,各种猜测在长孙无忌脑海呈现,他有些焦急。
这不,前脚下朝,后脚就跑到房玄龄这里来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程牛牛”的志向
房玄龄看着长孙无忌一副为难的样子,不由的摇摇头,长孙无忌哪里都好,就是家族之心太重了。
既想要保全长孙家族,又想要在陛下面前表现一番,哪里有那么两全其美的事情。
即便是没有今天朝堂之事,迟早也会有别的事情,到时候恐怕比今日让他为难,如今好在陛下没有打算直接和五姓七望撕破脸。
房玄龄轻叹一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长孙大人要是不说,那就不能怪玄龄招待不周了。”
“你看,最近赈灾之事,还有突厥之事,我是真的忙不过来了。”
说完,房玄龄便拿起毛笔,开始在公文上批改起来。
长孙无忌抬起头,有些坐不住了,咬咬牙,硬着头皮。
“不知房大人对今日之事有何看法?”
房玄龄放下手中的毛笔,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长孙无忌回应,“长孙大人说笑了,我能有什么看法。”
“非要说的话,我认为陛下提出的几点可以长期沿用下去。”
“当然其中有些东西需要修改的,例如商贾承包工程之类的,这些细节都需要仔细的商讨一番。”
“以往赈灾就是采用直接赈灾,如此一来百姓养成了一种不劳而获的习惯,还会有各种其他的问题。”
“如今陛下提出以工赈灾,解决了这些问题。”
“同时还能给朝廷省下一大笔钱财。”
房玄龄说完,对着长孙无忌笑笑。
长孙无忌默然地点点头,的确今日陛下提出的几个方法,有无数的好处,可这不是他想要听到的。
他只是想要知道陛下是否要对五姓七望下手,长孙家和五姓七望之间也有许多的关系牵扯,到那个时候自己是两头为难。
长孙无忌苦笑着看着房玄龄,“房大人知道某想问的不是这些。”
房玄龄轻咦一声,然后一脸疑惑地看着长孙无忌,“长孙大人说的什么?玄龄有些不懂?”
说完,房玄龄笑眯眯地看着长孙无忌,心里轻叹一声。
长孙老狐狸,这不是我逼你,有些东西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从我们决定跟随陛下那一刻开始,我们的身家性命就和陛下绑在了一起。
若是你这般犹豫不决,迟早会出大问题。
长孙无忌咬着牙,抬起头,朝着房玄龄拱拱手问道:“房大人,无忌想要问的是陛下...是否要对五姓七族下...手了?”
长孙无忌说完这话,便一脸认真的等待着房玄龄的回答。
房玄龄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一丝的复杂,叹口气,正了正身子,看着长孙无忌开口道:“长孙大人心里难道没有数?”
长孙无忌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其实,你心里早就有了结果,前来我这里,不过是想要确定一下。”
“有时候选择是必须做出来的,没有中立的那一项。”
“而我们从陛下登基那一刻开始,我们就已经选择了,即便是你后面更换阵营,也无济于事。”
“房某言尽于此,还望长孙大人理解。”
话音落下,长孙无忌有些落寞,他缓缓地点头,很快便站起身子朝着房玄龄拱手,一脸郑重地说道:“多谢房兄指点,无忌记住这份恩情了。”
说完,长孙无忌向着门外走去,在阳光的斜射下,背影显的有些萧瑟。
房玄龄抬头看着长孙无忌的背影,叹息一声,幽幽地说道:“人挺聪明,为何到了家族之事就变得糊涂了起来。”
...
...
“韩掌柜,你说我阿耶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俺就想建功立业,他为何不让我?”程处默一脸愤愤不平的喝了一大口酒说道。
韩元端起酒杯,看了一眼面前这个身材魁梧,面容却略显稚嫩的程处默叹口气。
“程兄,其实你也不用太责怪你父亲。”
“当父亲的人其实也是很纠结的,一来想要儿子出人头地,二来又想要儿子安稳地度过一生。”
“可哪有这么轻松的事情啊。”
程处默猛一拍桌子,一脸赞同的说道:“俺就知道,韩掌柜能理解俺。”
“他当年也是跟随陛下在战场上冲杀,这才立下赫赫战功,为何到了我这里就让我老老实实的继承家业。”
“大丈夫就应该在战场上英勇杀敌,躲在家里算是什么男人。”
“嗯?”韩元听到程处默的这句话不由的一愣,随即便一脸狐疑的看着程处默。
你这好像连同我一起骂了进去吧?
我躲在家里怎么就不算男人了?
程处默忽然浑身一冷,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问题,连忙摆手道:“俺意思不是这个,而是...”
张着嘴解释了半天也没有解释清楚,韩元摆摆手,翻翻白眼。
上下打量了一番程处默,这货看着应该就是武将世家,还姓程,应该是那个宿国公程咬金家族的人。
不过能守城门想来也不是程咬金的儿子,就程咬金那个鬼机灵的样子,怎么可能让他儿子去守城门。
面前这位程牛牛应该是旁系,他父亲应该也是跟随程咬金一同为李世民效力。
“程兄,其实我有个疑惑,你为何非要去打突厥呢?”
“要是向往战场,随便找个地方都比突厥好,哪里凶险万分,稍不留神,可能就没了性命。”
“若是建功立业,吐蕃那里也可以啊,听说他们每年都会下来劫掠一番,那里也能杀敌,而且相比于突厥安全多了。”
程处默摇摇头,有些失神的说道:“我不是想着建功立业,而是想要亲眼看见大唐的铁骑踏破突厥的草原。”
“我大唐和突厥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突厥残暴,多少百姓受到他们的蹂躏,大唐又有多少将士埋骨他乡。”
“你是没有见过元年突厥南下那一幕,千里尸骨啊...”
说到这里,程处默有些语塞,那眼眶泛红张张嘴,半天没有发出声来。
韩元听到这里不由的握紧了手中的茶杯,脸上露出一丝的愤怒。
程处默深吸一口气,端起酒一饮而尽,“我想要带他们回家!”
“或者,埋骨他乡同他们一同守护我大唐的边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小母牛走独木桥
韩元猛然抬起头,注意到程处默那双拳头紧紧握着,不停的颤抖着。
韩元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气。
自己前世的时候就想要成为一个军人,保家卫国,可惜因为身体不过关。
如今穿越了过来,忽然有人提及此事,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心情。
保家卫国,是男儿的梦想。
韩元猛一拍桌子,一脸敬佩地举起酒杯,朝着程处默说道:“程兄,我韩元佩服。”
“来这杯我敬你!”
程处默也站起来,举着杯子和韩元碰了一下。
韩元走到程处默身边坐了下来,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说道:“程兄,我支持你。”
“汉家男儿就应当提三尺之剑立不世之功。”
“保家卫国,乃男儿的责任。”
“没话说,我支持你!”
程处默听到此处,双眼露出一丝的激动,这是他多么想要听到的话。
他身边的朋友知道他的理想甚至还嘲笑他,说他糊涂,放着诺大的家业不去继承,却想着去战场找死。
如今韩元却能理解自己的心情,他怎能不激动呢。
不过激动过后便是落寞,他低下头说道:“可是我爹不同意,我不可能去的。”
韩元摆摆手,眼神闪过一丝的明悟,“程兄,我有一法祝你成功。”
话音未落,程处默一脸激动地抬头,抓住了韩元的手,声音颤抖着问道:“韩...韩掌柜,有什么办法?”
韩元脸色如同猪肝一般,伸出另外一只手掰开程处默的手,“你疯了,你想把我手捏碎啊?”
程处默尴尬得急忙松开手,摸摸脑袋,傻笑道:“对不住,俺太激动了。”
韩元看了一眼已经被捏的泛红的手,轻轻的甩甩,叹口说道:“其实这件事情说起来也简单。”
“你父亲不让你上战场,就是因为他南征北伐了大半辈子,知晓战场的险恶。”
“如今有了家业,所以他才不让你去的,他不想让你死在战场上,宁可把你养成一个废物。”
“可他不知道,一只狼即便被关在笼子里,他也是狼。”
程处默听到韩元的话有些迷糊了,这说的什么意思啊?
俺好像没有听明白。
俺怎么就成了废物?
韩元看到程处默狐疑的眼神,无奈的摇摇头,自己有些激动了,忘记这货是个大老粗了,和老李吹牛习惯了。
便思索一番,解释道:“就是你爹不放心你的安慰,而且家里有基业。”
“他认为到了你享受到的时候了。”
程处默连忙摆手,“俺不想享受,俺就想上战场。”
韩元无语的拍了程处默的肩膀一下,“听我说完。”韩元拎着酒壶给程处默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爹是个武人,大道理他不一定能听懂。”
“虽然他经历了半辈子的南征北战,现在收刀入鞘,可心中的热血还在燃烧着。”
“你只需要跟他讲讲你的梦想,我估计他即便是不同意,也会明白你的意思。”
“以后没事时候就去跟你阿耶讲讲,迟早你阿耶会明白的你的志向的。”
“毕竟他也希望你能有一番作为。”
听到这里程处默的眼睛亮了起来,眉飞色舞起来,可是一想到自己老子手拿马鞭,将自己踩在脚下的样子,一脸怒气地喊着:“小畜生,敢跟老子讲道理,老子打死你。”
“你以为你是谁啊?”
程处默不由的缩缩脖子。
让他跟自己老子讲道理,这无疑是羊入虎口。
他低下头小声说道:“俺不敢。他光揍俺。”
“他不讲理。”
“说来说去他就一句话,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
“我...”韩元傻了眼,程牛牛啊!程牛牛,看你这一副魁梧的样子原来这么怂啊。
不就是挨打么,他还难不成把你打死?
程处默抬起头看着韩元一副我不信的样子,连忙扒开自己的上衣。
韩元急忙起身而往后退去,双手摆着,“程兄,我不好这一口。”
程处默愣了一下,还是露出了那上身,指着身上还有些血丝印的鞭子痕迹说道:“韩掌柜,他敢真打死我,你看这就是昨天打的。”
韩元松了一口气,还好,你取向正常。
你大堂广众之下扒衣服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两个有什么龌龊的关系呢。
不过当韩元将目光投向程处默的身上时候,韩元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尼玛,你恐怕不是你爹的亲儿子吧。
这满身的马鞭印子。
“程兄,你这...不疼?”韩元指着他满身的马鞭印子问道。
程处默咧开嘴嘿嘿笑了起来,摸着头自豪地说道:“俺身子从小就好,这都习惯了。”
“疼也就是一会。”
“卧槽!程兄你真是小母牛走独木桥”韩元一脸敬佩的朝着程处默竖起了大拇指。
“什么意思?”
“左一个牛B右一个牛B。”
“嘿嘿,其实俺就是身体好。”程处默被韩元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韩元摇摇头,坐了下来,犹豫了一会,坐下来问道:“程兄,你爹会打别人吗?”
程处默思索了一会,自己老爹好像也就和自己那些伯伯动手过,其他人还真没有。他缓缓的摇摇头。
韩元狠狠一咬牙,拍着桌子说道:“程兄,明日你把伯父带过来,我来跟他谈。”
“我保证让他同意你去。”
“真的?”程处默一脸惊讶的蹿了起来。
“必须的必。”韩元一手支着脑袋,一手端着酒杯。
“那韩掌柜,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去。”程处默顿时胡乱套上上衣,一溜烟的消失在酒馆内。
“哎,我还...没说完。”韩元刚要招呼程处默,那人便已经消失在了酒馆内。
韩元叹口气摇摇头,即便是穿越过来,自己对国家的认同感还是那么地强烈。
可惜自己不能上战场,不然真想前去看看突厥灭亡的景象。
虽然自己不能上战场,但是自己能出一份力。
韩元下定决心,自己就委屈一些,本来打算做两套棉袄,一件给自己的小媳妇,一件自己穿。
看来如今只能自己冻着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感谢就要拿出实际行动。
后宫。
李二春风满面地搀扶着长孙皇后在御花园散着步。
“陛下,臣妾这才不到两个月。”长孙皇后一脸无奈的看着在一旁小心翼翼搀扶的李二说道。
“无妨,这段时间朕也好久没有陪你。”李二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
长孙皇后转过头斥退随行的宫女和太监后,看着李二轻声问道:“陛下可是遇到什么喜事了?今日如此开心。”
李二一愣,一脸疑惑地看着长孙皇后问道:“难道朕就这么明显?”
长孙皇后抿着嘴点点头。
李二轻轻摇头,感叹道:“是啊,朕今日做了一件大事。”
“朕有预感,今日的朝会将会流传千古。”
“哈哈哈...”
长孙皇后见到李二高兴得像个孩子一般,便调皮的眨眨眼,“可否让臣妾也开心一下?”
李二点点头,一脸痛快的说道:“朕就是想来跟观音婢分享一下。”
李二眉飞色舞地开始给长孙皇后讲起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包括自己直怼五姓七望,顺便还从魏征口里获得了称赞,还解决了灾民生活的问题。
一旦等到具体的政策确定下来,到时候钱粮什么都不缺乏了,不但能够解决灾民温饱问题,还能将水利重新修缮一番。
如此一来既能挑拨五姓七族之间的关系,还能收拢民心。
正可谓是一举两得。
“元儿真乃鬼才,以工赈灾这种前无古人的对策都能想出来,真乃大唐之福。”李二想起韩元那青涩的面孔,心情有些复杂。
为何韩元不是自己的儿子,若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就不用费尽心思培养了。
甚至也不用有那么多的担忧了。
长孙皇后听完后,一双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如此一来丽质也算是遇到良人了。”
李二听到这话,有些不乐意,“哼,朕的女儿不愁嫁。他韩元要是没有爵位,朕不会将丽质许配给他的。”
长孙皇后看着傲娇的李二,掩嘴轻笑起来,开玩笑道:“陛下就不怕元儿偷偷溜走?要是去了别的地方,那可是要成为大唐的心腹大患。”
李二丝毫不在乎地摆摆手,“不可能,朕这段时间重新回忆了一番当年和韩兄的交谈。”
“既然韩兄都有胸怀,他的儿子又怎么可能会差于他呢?”
李二忽然感叹一声,有些落寞地说道:“可惜,韩兄未能见识这大唐。”
“朕还有好多话要跟他讲呢。”
“若不是当年韩兄一番话,朕也不会这么坚定的走下去。”
长孙皇后伸出手轻轻握着了李二的手,安慰道:“想必韩兄在天之灵能看到如今的大唐也能心满意足了。”
“是啊,韩兄一句国以人为本,人以衣食为本,让朕勤勤恳恳这么多年。”李二有些伤感道。
“对了,陛下今日臣妾的兄长前来探望臣妾,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这是为何啊?”长孙皇后有些疑惑的看着李二开口问道。
李二嘴角不经意地上扬,一副轻松的开口道:“他啊,就是想得太多了。”
长孙皇后蹙起眉头,思索了一会,“不行,臣妾要问问我这兄长到底又干了什么?”
李二没有阻止,而是一副不在意地看着远处,脸上洋溢着笑容。
辅机啊,恐怕把妹妹嫁给朕你要后悔死了。
先是辞去高官,还要经常被自己的亲妹妹敲打,哎,可怜啊。
“对了,观音婢,今日要不要出宫散散心?”李二忽然问道。
长孙皇后轻轻摇头,“臣妾就不去了,臣妾还要给这小家伙做些衣服呢。”
“这不用你动手,你好好休息就行了。”李二有些心疼的说道。
“不一样。”长孙皇后微微摇头,双手摸着肚子,脸上露出慈母般的笑容。
“那也罢,你好好休息,朕去看看韩元那小子。”李二轻轻笑道。
...
...
城南小酒馆。
韩元整理着柜台,一边抬头往门外望去。
这牛牛不会被自己的老子揍的走不动路了吧,这都好几个时辰了。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啊。”韩元叹息一声,继续擦拭着柜台。
“韩掌柜,今日怎么没客人啊?”李二背着手,昂首挺胸的走进酒馆。
“呵,原来是你老李啊,这春风满面,难不成是有什么喜事?”韩元抬起头,看着李二那掩饰不住的笑容问道。
“哎,这还不是托韩掌柜的福。”李二一边跟着韩元坐了一下,轻轻甩甩袖子。
“怎么?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韩元一边打酒,一边朝着李二摆手。
“韩掌柜就别谦虚了,这还真是韩掌柜你的本事,还记得你那个以工赈灾的计策不?”李二接过韩元打的酒,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
“这不是前些天你跟老房,老杜他们来时候说的东西么。”韩元端着酒杯,疑惑不解地问道。
“对,我那日听完之后,回去仔细思索了一番,觉得此事可以解决朝廷灾民之事,便告诉了房仆射,这不今日房仆射还捎信过来。”
“陛下得知之后直夸房仆射大才,房仆射可是对我另眼相待啊。”
“这不是托了韩掌柜的福?”
“哪里,我那也不过是胡言乱语。”韩元脸上风轻云淡,实则心里一惊痛骂起来李二。
狗日的,你拿个老子的东西去讨好你的靠山,老子的功劳呢?
最起码你要给一些钱财表示一下吧。
你这嘴上感谢有什么卵用?
感谢就要拿出实际行动。
韩元想着想着不由的握紧了手里的杯子,一脸怨恨的瞪着李二。
李二正开心呢,也没注意到韩元的异常说着说着从怀里掏出一袋钱放在韩元面前,拍着胸口说道:“我这出来也没带什么钱,这些就当作谢礼,以后韩掌柜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韩元似乎不犹豫的收起桌子上的钱财,掂量了一下,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算你老李有点良心。
“无妨,咱们这什么关系,以后有什么不懂事情就找我。”韩元拍着胸口一脸自信的说道。
“当真?”李二双眼猛地一亮。
韩元被李二那火热的眼神盯的有些发毛,点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第一百一十四章 陛下,您听我狡辩
“韩掌柜啊,其实我还真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一下韩掌柜。”李二变得严肃起来,放下手中的酒杯开口道。
“呼。”这不禁让韩元有些头大,眉头紧蹙了起来。
你这老李怎么那么就听不懂反话呢?
我意思就是你别丫的闲着没事就往我这里跑了,我看着你闹心巴拉的。
你说你从小马开始,到现在坑我多少钱了?
就算你是我岳父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好歹你给我减点聘礼钱吧。
不行,我要给岳父提提这事情,我这小本生意,怎么可能拿出那么多钱呢。
就在这时候,一声怒吼扰乱了店内的安静。
“老子倒要看看,那个不怕死的敢忽悠老子儿子。”
“老子,非把你家店给拆了。”
紧接着一个身材魁梧,面露怒气,眼如铜铃的男人走了进来。
韩元仔细的观察了一番,不由的愣住了,这粗狂的男子怎么和牛牛长的那么像啊?
不会是牛牛的老子吧?
下一秒,门外走进来一个鼻青脸肿的男子,这可把李二和韩元吓了一跳。
这怕不是鬼吧。
韩元定睛一看,这模样怎么有些熟悉啊。
“我去,这不是程兄么。”韩元心里惊呼道,再转头望向站在前面的粗糙汉子,心里默默给了一个评价,不好惹。
“咳咳...”李二从听见那声音,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那混世魔王来了。
“咳个屁...”那粗糙大汉刚要张口大骂,可当他看清楚面前那人是谁之后,不由的一愣,连忙伸出手捂住了嘴。
脸上的横肉直抖,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小声道:“陛...”
“三,你怎么来了?这难不成是听说我在这里,专门找了过来?”李二听到程咬金刚要开口,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连忙起身向着程咬金走了过去。
“他不知道朕的身份,你要是敢暴露,呵呵...”李二低下头,小声的说道。
程咬金听到李二那充满威胁的话不由得一头黑线,如同小鸡啄米一般地点点头。
“阿郎,你怎么在这里啊?”
说完,随后抬起头打量起来韩元,而后对着身边的程处默也做了一个手势。
站在旁边的程处默都浑身直发颤,尼玛,自己就是交个朋友,这不会把自己给送进去吧。
见到自己的老爹的拳头,程处默不由的缩缩脖子,他也听到了李二的话。
心里满满的疑惑,这不但太子瞒着韩元身份,就连李二也瞒着他。
自己这大兄弟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程咬金迈着步子向李二走了过去,心里也嘀咕了起来。
这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让陛下隐瞒自己的身份。
李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子笑着对韩元说道:“韩掌柜,这是我兄弟,程三当个小官。”
韩元紧蹙眉头,一双眼睛把李二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了一遍,不过很快便露出笑容朝着程咬金招呼着,“来坐,既然是老李的兄弟,那就是我的朋友。”
“嗯?”程咬金刚要坐下,听到韩元这话顿时一愣,一双眼睛狐疑地看着李二。
李二轻轻摇摇头,程咬金这才满面笑容地抬起头朝着韩元招呼道:“那就打扰了韩掌柜了。”
“无妨,你们先坐着,我去做几盘菜。”韩元朝着两人笑笑,而后一脸同情地看了程处默一眼,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巧...真巧啊陛下。”程咬金尴尬地说道。
两人大眼瞪小眼起来,店内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站在程咬金身后的程处默不由的浑身打着摆子。
李二紧蹙眉头,盯着程咬金开口道:“程知节,朕希望你给朕一个解释。”
李二咬牙切齿地看着程咬金,今日程咬金要是没有跟踪他,他绝对不相信。
就凭程咬金那土财主的样子,怎么可能来这种破小酒馆。
“陛下,这...今日真是意外。”程咬金一脸您听我狡辩的样子说道。
李二无力的摆摆手,铁青着脸,才幽幽的说道:“下不例外。”
程咬金一脸激动的转过身子,拎着程处默来到李二的面前,解释道:“陛下,是这小子让我来的,说有人要给我理论一番。”
“我这不就来了,谁知道...”
程处默打着颤拱手道:“臣见过陛下。”
李二一脸狐疑的看着程处默,那天他也见到程处默了,按照道理说韩元肯定是要和程处默结交一番,若是这样说的话,那这货说的应该是真的了。
李二意味深长地看了程咬金一眼,程咬金有些尴尬地摸摸头。
“陛下放心,俺嘴最严了。”程咬金拍着胸口,一脸认真的说道。
李二长叹一口气,事到如今还能说什么,希望这货的嘴真如他说的这样。
“哎,程兄你怎么趴桌子上干嘛?”韩元端着两盘菜走了出来,看到程处默浑身打着摆子趴在桌子上动都不敢动。
“咳咳。”李二轻咳一声,朝着程咬金使个眼色。
程咬金斜着眼看着程处默冷声道:“怎么,还打算让我扶着你?”
程处默听到这声,顿时慌忙蹿了起来,一个没注意,一屁股坐在地上。
韩元将菜放在桌子上,走到程处默身边,搀着程处默站了起来,还一边安慰道:“没事,我这不让打人。”
程处默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慌,声音颤抖着说道:“多...谢...韩...掌柜。”
韩元无奈的摇摇头,这平日那么厉害,怎么见到自己老子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呢。
韩元看着程处默那打着颤的双腿,长叹一声,拉着程处默来到另外一边。
“来坐下。”程处默更慌了,自己这敢吗?
一个陛下,一个自己老爹。
韩元按了半天,程处默也没敢坐下去,韩元有些无语的踢了程处默一脚,“你怕什么,我给你撑腰。”
程咬金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程处默,似乎在说,你敢坐,我就把你腿打断。
“坐下吧!”就在这时候,李二轻飘飘地来了一句话。
程咬金顿时转过头对着李二笑了起来,程处默这才敢坐了下来。
韩元也一屁股坐在程处默身边看着程咬金开口:“那个...老程,我跟你说教育孩子不能光打。”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们表演完了没有?
“哦,那我老程倒要见识一下韩掌柜的高见了。”程咬金轻哼一声,一脸愤愤不平的等待着韩元的下文。
这小子撺掇自己儿子上战场,这分明是想要让自己儿子白白去送死。
即便是陛下护着他,他程咬金也不可能给他好脸色的。
谁不知道突厥弓马娴熟,若是单论个人话,大唐的将士比起突厥将士来差的太远了,也就陛下的玄甲军能够平分秋色。
毕竟这件事放到谁身上,谁都不好受。
韩元听得出程咬金语气之中的怨言,没有解释什么,放下筷子说道:“其实教育孩子有很多需要注意的点。”
“首先孩子受到家庭熏陶,因此一些想法就会不自觉地向自己的父母靠拢。就那您来说,你是一位征战沙场的武将,程兄多少会受到你的影响。”
“正可谓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意。”
“其中的打磨就是要依靠两者,其一便是家庭,其二便是先生。”
说道此处,程咬金脸色有些缓和,端着一杯酒喝了下去,瞟了程处默一眼,程处默闻言点点头。
“就那程兄而言,他渴望的是能够成为和您一样的大英雄,我认为这没有什么错的。”
“哪怕你把老虎关在笼子里,它始终也是老虎。你要是给你只猫头上写个王字,它也成不了老虎。”
“男儿有志当自强,难道你不应该支持他?”
“哪怕明知道他有这样的志向,你也要强迫他改变志向。这无疑是将他关在笼子里,即便他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满满的怨恨。”
韩元轻叹一声,拎着酒壶给三人倒了一杯酒,而后给自己也满上一杯。
程咬金沉默了下来,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志向。
他又何尝不想让自己儿子建功立业,若是儿子有了一番功绩自己面子上也有光,即便是撒手人世,也能放心下了。
可,自己那去世的妻子临终前拉着他的手只求了一件事,那就是让他们兄弟两个平平安安的长大。
自己答应了下来,这才导致他宁愿自己儿子是个废物,也不愿意让他上战场。
韩元看了一眼沉默的程咬金,伸手戳了戳坐在一边发呆的程处默,小声的说道:“等下我说让你说你志向的时候,你就把今天跟我讲的再说一遍。”
李二摇摇头,看了一眼程咬金,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人,即便自己是皇帝也没有插手别人家事的说法。
更何况程咬金又是自己的心腹爱将。
不过李二看程咬金这副模样,叹口气,可怜你程知节聪明一世,也是要落入韩元这小子的圈套之中的。
他丝毫不怀疑韩元能够说动程咬金。
关于程咬金的家事他也有所耳闻,想必这件事情就和他那过世的妻子有关。
程咬金抬起头看着韩元开口道:“你可知身为武将的命运?”
韩元微微颔首,“无他,战死沙场。”
“对,就是战死沙场,我老程征战半生,战场的险恶根本不是你能想象到的。”
“即便是他是一个废物,我也不愿让他上战场。”
程咬金狠狠瞪着程处默,一点也不留余地地说道。
“老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能管到他什么时候?”
“现在还不趁着你有能力,孩子还小,赶紧把一身本领交给他,却想着怎么管着他,总有你闭眼的那天,他到时候再上战场岂不是白白送死?”韩元长叹一声,心里嘀咕道,看来讲道理是说不通了,只能打苦情牌了。
韩元给了程处默一个眼神,程处默看了自己老子一眼,咬着牙说道:“阿耶,即便是你现在管着我,我迟早有一天也要上战场。”
“我要证明,老子是英雄,儿子也不是孬种。”
“战死沙场是武将的荣誉!”
程咬金听到这番话,端着杯子的手猛的一颤。他想过自己儿子,一直以为自己管着他,他慢慢的就没了上战场的心思。
谁知道他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这么做究竟对不对呢?
韩元观察了一下程咬金,连忙用手臂碰了一下程处默。
程咬金已经陷入了纠结,现在赶紧趁虚而入。
程处默猛地一下站起来。
“噗通。”
对着程咬金就跪了下来,双眼通红道:“孩儿见过突厥肆虐我大唐山河的样子,每次想到这里,孩儿夜不能寐啊。”
“孩儿想要亲眼看着突厥灭亡,孩儿想把战死异国他乡的将士带回家,孩儿证明程家没有孬种!”
程咬金猛然抬头,注意到程处默眼角那如同水珠般的泪水滑落下来,身子微微颤抖着,一双拳头死死的握着。
他眼眶有些发热,摇了摇头。
想不到自己半生征战沙场,年纪大了反而不如这逆子了。
“关在笼子的老虎,它终究是老虎。”程咬金脸上露出欣慰,嘴角微微上扬。
程处默说完缩着脖子,低下头等待着如同暴雨一般的马鞭。
反正每次都是这样,从小他就想从军,但是每次提前自己老子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毒打。
他都习以为常了,反正今日必须把自己心里话说出来。
“好,我准了。”
话音落地。
程处默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的望着程咬金。
似乎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声音都有些结巴了起来,“阿耶,真...真...真的?”
程咬金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了,你若是丢了老程家脸,我老程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程处默“唰”地一下,眼泪就奔涌而出。
猛地起身扑向了程咬金,在那巨大的蛮力之下,程咬金屁股下的长椅直接从中间断开,两人摔倒在地上。
程处默还是不顾一切的抱着程咬金。
程咬金有些尴尬,心里也有些欣慰,装作生气的样子,冷哼一声,骂道:“逆子,还不赶紧滚起来,想挨揍啊?”
程处默猛地蹿起来,乖巧的站在一边。
这幅模样看得韩元眉头直发抽,这尼玛是一个人吗?
“韩掌柜,这杯俺老程敬你,多谢你点醒了俺老程。”程咬金端起酒一饮而尽。
韩元摆摆手,有些敬佩的了一眼程处默,“不用谢我,我其实挺敬佩程兄,再说了程兄是我兄弟。”
程处默在一旁狠狠的点头,那眼神之中流露出感动。
亲兄弟啊!
“咳咳,你们表演完了没有?”李二一脸黑线的看着三人,语气有些不满的说道。
第一百一十六章 俺老程有职责保护您。(为寒辰仙帝加更)
“嘿,你这是嫉妒了?”韩元轻笑了起来。
李二蹙着眉头看了程咬金一眼,转头对着韩元说道:“哪有的事啊。”
“行了,你们先聊着,我去打壶酒。”说着韩元就拎着酒壶走向后院,这段时间客人少了,韩元也没把酒从地窖拿出来。
李二端起酒杯轻抿一口,似笑非笑地看着程咬金说道:“怎么,事都办完了,还赖在这里干嘛?”
不是?
这饭菜都做好了,我还没吃一口呢,你这就要轰我走。
陛下您这难不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瞒着俺老程?
程咬金一听到李二这话,头也不抬,闷下头就开始吃了起来。
半天程咬金没有动静,李二狠狠的瞪了程咬金一眼,“程知节,你胆子肥了?”
程咬金摸着头笑了起来,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陛下,您看你出宫都没带侍卫,这多不安全。”
“俺老程有职责保护陛下您。”
“放屁,朕的侍卫在外面呢。”听到程咬金这无赖的话,李二一脸怒气的瞪着程咬金。
这狗日的就如同见腥的猫一样。
“这屋里不是没有么?”程咬金眼珠子一转,一脸讨好地看着李二开口道。
程咬金心里早就想好了,既然都已经来了,走是不可能走的,即便是陛下再轰自己走,自己死皮赖脸的也要留在这里。
既然此人能够让陛下隐藏身份,那就可以看出此人在陛下心中的低位。
再说了加上韩元方才那一番言论,他就更不能走了。
“朕...”
李二气的脸都绿了起来。
尼玛,平日也没见你这么勤快,也没看见你整天护卫在朕的身边。
你平日不是扯高气扬的,一副暴发户的样子,说是要去符合自己身份的地方,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程咬金可是管不了那么多,反正今日他就打定了主意,今日必须赖在这里。
“你愣着干什么?赶紧滚回去。准备去军营报到吧。”程咬金看着程处默一脸笑容的样子,脑瓜子嗡嗡的,很是嫌弃地摆摆手。
“额,那阿耶,我回去了。”程处默默默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美食,狠狠的咽下去一口口水,迈着沉重的步子向门外走去。
就在这时,韩元拎着酒壶走了出来,另外一只手还夹着一件灰色,略显怪异的衣服。
“程兄,你这是要干嘛去?”韩元连忙上前抓住程处默的手臂问道。
“那个...”程处默本想着实话实话,留下来吃饱了再走。
可是看到自己老爹和陛下两人的目光一同扫了过来,急忙改口道。
“对,韩掌柜,我家有事我先回去一趟。”
“别啊,过来坐下,我下面说的事情都和你有关,我好好交代你一下战场要注意的东西。”韩元推着程处默再次坐了下来。
韩元将夹住的那一件衣服拿了出来,放在程处默的怀里,“我也没什么送你的,送你一件保命的东西。”
程处默一脸惊讶的翻看起来自己怀里那件怪异的衣服,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韩掌柜,你这...怕不是开玩笑吧?”
韩元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轻笑一声,“瞧,你这就看不出来吧。”
“来,我好好给你讲解一番这东西的好处。”
韩元从程处默的怀里拿过了这件怪异的衣服,举了起来,朝着李二问道:“老李,你知道白叠子吧?”
“知道啊,不还是我给你带来的么。”李二有些迷茫了,点点头。
程咬金目不转睛地看着韩元手里那件棉袄愣了起来,这东西真有那么大用处?
“那是人家老杜带来的,什么时候成了你的。”韩元对着李二翻翻白眼,然后笑着说道:“这东西是我做出来的,我叫它棉袄,别看样子有些奇怪,可是很保暖的。”
“白叠子我从古书上得知,这种东西可以用来做被子,衣服,而且很保暖。”
“我上次托老杜他们带回一些,不多刚好做了两件,过些日子你也要上战场了,我就送你一件吧。”
“韩掌柜,你这说笑了,这不就一件衣服么,怎么可能保命啊。”程咬金不以为然的摆摆手,笑道。
听到程咬金充满质疑的话,韩元正了正身子,“老程啊,你半辈子在外征战,想必也遇到过冬季出兵吧。”
程咬金默然的点点头。
“冬季出兵,有两大困难,其一便是保暖问题,其二便是后勤问题。”
“保暖问题,想必都没有什么好的保暖方法,要不就是升起来一堆火,烤火取暖。要不就是裹着厚厚的衣服。”
“可我想,就这样冻伤的士卒也不下少数吧。”
程咬金听到这里,神情有些凝重。
冬季出兵对于士卒来说就是拼命,情况甚至比韩元说的还要惨上无数倍。
以前他带兵打仗的时候,就有些不少的士卒因为寒冷,冻死了过去。
韩元将棉袄放在程处默的怀里,看着程咬金小声道:“有了这东西,士卒便能解决保暖问题。”
“你说我这东西是不是能保命啊?”
“当真?”程咬金顿时急了眼,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韩元被程咬金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浑身不由得一抖,差点摔下去。
“废话,你问老李,我韩元什么时候说过大话?”韩元没好气的回了程咬金一句。
程咬金闻声将头转向了李二,李二也是一副郑重地点点头,脸上很是复杂。
自己今日来只是想要询问一些关于赈灾的细节,没想到还能有意外的收获。
若是能给大唐此次征讨突厥的士卒都配备上一件棉袄,那此次胜算又多了几分。
不过当李二想起那棉袄里面装的是白叠子后,脸色有些失望。
韩元手上的白叠子就已经是御花园所有的白叠了,此次征讨突厥的大唐士卒足足十万人,自己又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的白叠子呢?
程咬金见到李二不像是开玩笑的,一手抢过程处默手中的棉袄,直接套了起来。
当他套在身上的那一刻,程咬金的脸色就变了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的热气跑不出去了,而且被阻挡了下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俺老程是宿国公程咬金(为熊海紫大大加更!)
当他扣上扣子之后,随便活动了一番,若是除去这衣服不合身之外,就如同穿了一件单衣在身上,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好啊,此乃神物!
“这算哪门子神物,不过就是一些你们不知道的东西。”韩元听到这句话很是无语。
“韩掌柜,这东西能不能多做一些?”程咬金一脸激动地看着韩元,那件棉袄穿在身上死活不愿意脱下来。
“可以,这些布料就是最简单的麻布,唯一特别的就是这里面的东西,白叠子。”
“若是你们能够解决白叠子的问题,那剩下的都不是问题。”韩元将手搭在程处默的肩头自顾自的喝着酒。
“三啊,别想了这白叠子就这么多。”李二有些泄气的回了程咬金一句。
“可,这...”程咬金顿时激动了起来。
如今好不容易找到能够解决冬季士卒保暖的方法,却因为材料的问题,只能眼睁睁看着士卒受冻,自己却没任何的办法。
韩元叹口气,有些感叹道:“如此珍贵的东西,大唐竟然没有人知道,也就西域那多一些。”
“想要大批量地制作棉袄,现在完全不现实。”
场面顿时寂静了下来,程咬金双拳紧紧地握着,李二的脸色也好不到那里去。
就在这时候,韩元起身向着柜台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其实这白叠子也能用其他的东西代替,只不过有效果不一定有这个好。”
这话一出,两人脸色不由的一变,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韩元的身影。
韩从柜台拿来纸和笔,放在桌上。
“其实用鹅毛,鸭毛之类的也可以,不过我没有尝试过。”韩元一脸纠结着看两人,似乎有些犹豫。
毕竟鸭毛和鹅毛这种东西没有脱去气味,恐怕一般人受不了啊。
虽然前世各种羽绒服横行,可人家有脱去气味的方法,自己没有啊。
李二和程咬金对视一眼,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喜色。
散发出的味道没有问题,问题在于能否保暖。
程咬金拎着酒壶一脸笑容地给韩元倒上一杯酒,一脸亲切的问道:“韩掌柜,这鸭毛做成的棉袄是否能像我这一件一样保暖?”
韩元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就是气味有些难闻,想必保暖效果不会差到哪里去。”
“俺老程替将士们敬你。”程咬金端着酒杯一口闷了下去,似乎感觉有些不过瘾,直接拎着酒壶喝了起来。
一壶酒就这样被程咬金一个人喝完了,喝完还特意举起酒壶往下甩了甩,摇摇晃晃大着舌头说道:“这酒...怎么和我...平常...喝得不一样。”
韩元一脸无语地看着程咬金,你是不是傻?
肯定不一样啊,这可是粮食酿造的酒,可不是你平常喝的酒。
你这一壶下去,就算不倒也要醉了。
“韩掌柜,你可愿意将制作棉袄的方法献给朝廷?”
“我保证,只要这东西真的像你说所说一样,能够解决士卒保暖的问题,朝廷绝对不会亏待你的。”程咬金也是开心,加上喝了不少的酒,一脸自信的开口道。
“行了,老程,你这怎么跟老李一样那么爱吹牛啊。”韩元撇撇嘴,看着一脸激动的程咬金,丝毫不当回事的摆摆手。
“嘿,你还看不起俺老程,俺老程是宿国公程咬金!”程咬金有些上头了,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就说道。
李二:“......”
程处默:“......”
韩元:“......”
韩元有些震惊的缩缩脖子,盯着程咬金半晌没有开口言语。
李二听到程咬金这话,顿时懵了,你不是说你嘴严么?
你给朕严的什么?
李二一阵头疼,他心里顿时一慌,连忙看向韩元,却发现韩元一脸震惊地看着程咬金。
要坏事啊!
就知道,这憨货绝对要坏事。
程处默见到李二一脸的寒意,顿时懵了,自己老爹怎么就把自己身份暴露了?
还是自己主动暴露出来的。
你看陛下那脸色,估计自己老爹这会要出事。
“行了,我知道你程咬金行了吧。”韩元碰了程处默一下,示意他赶紧管管他老子,别让他在这里耍酒疯。
程处默慌忙去扶着自己的老子,想要将他按下来,结果程咬金一把甩开程处默,认真地看着韩元说道:“俺没醉,俺真是程咬金。”
韩元看了半天,然后转头看向程处默,程处默一副无语的样子,再看看老李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似乎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韩元心里顿时有底了,估计这老程真的喝醉了。
先哄着他吧,不然到时候给自己店砸了自己找谁哭去。
韩元连忙点头,“我知道,你是程咬金,宿国公么,你最厉害了。”
这醉酒的人一定不要和他硬刚,有句话怎么说,酒壮怂人胆。
李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的程咬金苦恼的挠挠头,真想把外面的侍卫叫进来,给他浇上几桶水,让他好好清醒一下。
“韩掌柜,今日多有得罪了。”李二给了程处默一个眼神,让他看着自己老子一些,朝着韩元抱拳说道。“下次定然让他亲自登门赔罪。”
韩元也顺势起身,摆摆手,一脸笑呵呵的看着李二说道:“多大点事啊,不过你这兄弟这口无遮拦迟早要出事。”
李二和程处默两人架着程咬金,点点头向着门外走去。
......
酒馆外的大街上。
李二脸上早已恢复平常,看着唯唯诺诺跟在一边的程处默,叹口气道,“处默啊,等你阿耶酒醒了,告诉他今日之事。”
“让他给朕一个交代。”
听到这话,程处默一脸呆滞,整个人都僵着了。
愣了半天,程处默看着李二,干咽了一口口水,拱手道:“陛下,臣记住了。”
“行了,朕就先走了。”李二头都不回的大步流星的向着太极宫而去。
留下程处默一脸沉默,他揉揉有些僵硬的脖子转过头,看向躺在马车上的程咬金,无奈地摇摇头。
自己老爹就是这臭毛病,一旦喝些小酒就开始显摆起来自己的身份。
什么话都往外说。
今日出事了吧?
陛下生气了吧?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要钱的东西不要白不要!(为一苇渡江狂大大加更!)
韩元趴在柜台上百无聊赖地画着煤灶的图,上次自己大舅哥托人捎信说没办法降低价格。
韩元仔细想了以后也是一脸的无奈,他竟然忘了大唐要对突厥出兵,大部分的铁矿石全部在朝廷手中了。
这铁的价格也是一天三变,若是这样下去,恐怕他们第一笔生意就要翻车了。
“铁是不能用了,难不成用铜?”韩元嘀咕道,很快便否定了下来。
铜钱可是大唐主要流通的货币,铜打造的炉子恐怕价格将会更高。
这让韩元陷入了迷茫,到底该用什么材料呢?
韩元站起身,向着后厨走去。
他看到灶台的时候忽然一愣,很快双眼一亮,“我怎么就这么笨呢!”
“土灶都可以烧火,土煤炉不就好了,而且价格低,而且还容易散热,让屋里更暖和。”
他急急忙忙地走出后厨,来到柜台埋头就开始画起图形来。
关着的店门被推开,韩元不由得抬起头往门口望去。
李承乾一脸疲惫地走了进来,找了个桌子坐了下来,“妹夫啊,这价格还涨了,咱们怎么搞?”
韩元见到李承乾一副失了魂的样子,有些无语,这才哪到哪啊。
“放心,我已经找到了解决煤炉造价高的方法了。”
“真的?”李承乾猛的站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韩元。
韩元看着自己大舅哥一副震惊的样子,心里美滋滋的,咱着头脑风暴可不是吹的。
“行了,大舅哥放心,我先去做几盘吃食,到时候好好给你讲解一番。”
“对了,这东西你先自己看看。”
韩元钻进后厨就开始张罗起来。
趁着这个空隙李承乾一脸狐疑的看着韩元放在自己面前的那张纸,纸上乌压压地画着一些图案。
似乎和当初韩元交给自己的煤灶图有几分相似。
李承乾看了一阵子,有些眼花缭乱,自己这妹夫字写的不错,为何这图画的实在难以入目。
韩元端着几盘菜走了进来,摆放在桌子上:“大舅哥,菜来了。”
李承乾望着满桌的美味佳肴,没什么兴趣,并没有举筷,而是一脸期待的看着韩元,等待着他的解释。
韩元看着李承乾那一副没心思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把手中的筷子一放,指着那张图说道:“都画在上面了,你看不懂?”
李承乾将那张纸往韩元面前一推,一脸无语的说道:“妹夫,你说你字那么好看,怎么画图这么丑?”
“妹夫来讲解下。”李承乾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一副老实乖巧的样子。
韩元眉头一挑,指着图说道:“你不是说铁价格一直上涨么,那我们就不用铁来做煤炉。”
“我们用泥土加上石块来做煤炉。”
“我记得我们开采石炭的时候挖出来不少的石头,这些都可以利用起来。”
“我们既然要赚大钱,不如玩一把大的。”
李承乾听到这里一愣,心中有些后悔,自己怎么看自己这妹夫有些不靠谱呢?
不过现在自己的命就掌握在韩元的手里,说什么都晚了。
现在只能指望韩元能想出好的解决办法。
“对,那你说怎么办?”李承乾点点头,拎着酒壶给韩元倒了一杯。
韩元满意的点点头,露出一脸带着几分青涩少年纯真的笑容。
“相信我绝对没错,咱们免费提供工匠和煤炉的原料,帮他们建好煤炉。”
“我们建造的煤炉大小是要按照我们蜂窝煤的大小建造,这样一来他们肯定要用我们的煤矿。”
“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们不但帮他们建造煤炉,而且送上几天的蜂窝煤让他们试用。”
“你说大舅哥有这样的便宜你占不占?”韩元眯着眼,看着李承乾问道。
李承乾默然的点点头。
白给的东西自然是要的。
谁知道韩元嘴角微微上扬,一手支着脑袋,接着说道。
“等到他们见识到蜂窝煤的好处之后,他们怎么可能不继续使用呢?”
“再说我们石炭比木炭便宜多了。”
“到时候他们肯定是要向我们购买的,就是大把的钱钻进我们的口袋。”
李承乾听完韩元的解释,脸色才恢复了一些。
“行,我到时候回去让人把东西收拾一下,尽快把模具做出来。”李承乾点点头。
...
...
御书房。
李二招呼着王德给杜如晦和房玄龄给两人分别拿过来一个软垫子。
“臣多谢陛下。”
“无须多礼,玄龄,克明,以工赈灾的细节策划得如何了?”李二亲切的拉着两人盘坐了下来。
“陛下,关于以工赈灾的策划已经做好了,臣打算亲自出手来组织这一次的承包活动。”房玄龄朝着李二拱手道。
李二满意的点点头,他现在反而期待起来五姓七族给自己下绊子了,若是不下绊子那岂不是少了许多的快乐?
若是没有五姓七族的阻挠,那么想必以工赈灾的承包也能顺利进行下去。
若是他们出来阻挠,自己也只需要稍微提拔那些小士族的官员,他们出一份力,还是能将此事完成掉。
“今日找你们前来是关于征讨突厥之事。”李二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问道。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低垂下眼眸,不动声色。
“朕打算让那些商人也参与到此次征讨突厥之事中。”
李二笑着抬起头,轻声说道。
什么?
两人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房玄龄抬起头看着李二认真地问道:“陛下可是开玩笑?”
李二那眼眸闪过一丝的自豪,点点头,继续解释道:“就是按照承包这个方法来让商人参与进去。”
“我打算让他们提供征伐突厥的钱粮,允许他们随行收购战利品。”
“同时突厥的牛羊也优先让他们选择,而且低于市场的一定价格卖给他们。”
“你们如何看?”
杜如晦听完李二的解释顿时一愣,摸着自己的胡子思索了起来,很快回过神,点点头笑着说道。
“陛下,此事可行。”
房玄龄也抬头,强忍着激动,补充道:“可以让他们在边关等待,一旦将东西运送回来就让他们进行选择,其中和承包水力工程商人一样的待遇。”
“可。”李二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第一百一十九章 不好吃不要钱。(为散仙加更!)
这些日子不知道是因为灾民涌入长安的原因,还是天气逐渐变冷起来的原因,韩元的酒馆哪怕开门一整天都不一定有五个人。
这让韩元放弃了整天蹲在酒馆等待客人上门的日子,开始打开酒馆大门,朝在后院一蹲,开始折腾起来土煤炉起来了。
经过韩元的反复试验终于确定下来,这土煤炉也能取暖,只不过就是造型不怎么好看,那一坨远远看去,还真以为是什么禽兽不讲卫生呢。
韩元站在后院望着那已经被秋风阿姨扒秃的树木,叹口气。
“哎,这才十月份,天就这么冷了,要是等到下雪的时候,那岂不是更冷。”
韩元抱怨了一句,还是跑到库房将之前李承乾送来的煤炉搬到了住处,仔细地安装完了后,韩元回到酒馆里,抱着一杯热茶美美地喝了起来。
...
...
酒馆外的大街上,长孙无忌和魏征两人大眼瞪小眼地愣住了。
“长孙大人,今日巧啊?”魏征率先拱手问好。
长孙无忌脸色有些难看,似乎是没睡好,客气地朝着魏征拱拱手,“魏大人真巧啊,今日这是去哪啊?”
魏征一边迈着步子向前走,一边摸着胡子笑道:“去喝口小酒。”
喝口小酒?
长孙无忌顿时一愣,这附近似乎没有什么酒馆吧?
你这老东西分明是去韩掌柜哪里请教,还说这么高大上,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你去潇洒呢。
同时长孙无忌心里也有些无奈,看来今日魏征在这里自己没办法向韩元请教一下自己的事情了。
自从他在房玄龄那里确定了陛下要对五姓七族出手,彻夜难眠啊。
长孙家和五姓七族有着许多的牵连,若是真动手的话,长孙家必将首当其冲。
魏征瞥了一眼神情凝重的长孙无忌,化作一声叹息,继续前行。
...
...
酒馆内,韩元支着脑袋望着门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就在这时,两道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韩元的眼中。
韩元回过神,定睛望去,原来是老孙和老魏,他连忙起身,招呼道:“愣着干嘛?快进来。”
说完便拉着一块布,擦了擦桌子,抬头笑道:“怎么,今日两位这是闲了?”
长孙无忌跟着韩元坐了,摆摆手:“韩掌柜说笑了,我呀,也就是忙里偷闲啊。”
“对了,老李怎么没跟你们一起来?”韩元随意开口问道。
这一下可把两人问住了,魏征这些日子没日没夜的扑在救灾之事上,已经许久没有进宫了。
长孙无忌呢,又因为五姓七族的事情,告假了几天。
谁知道陛下在宫里干什么?
韩元一看他们两人的眼神,顿时明白了。
这两人恐怕也好几天没有见到老李了。
韩元坏笑着挑了挑眉,“不知道吧,老李被老程气到了。”
这话一出,长孙无忌和魏征呆滞了,险些直接蹿起来。
老程?
能和陛下一起的恐怕也只有程咬金了。
这混世魔王怎么来了?
要出事。
魏征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轻轻点点头。
魏征看着韩元有些疑惑的道:“韩掌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韩元摆摆手,站起身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老程喝醉了,扯着嗓子喊着自己是宿国公程咬金。”
“这可把老李吓坏了。这要是真被程咬金听到,恐怕他们两个要出事啊。”
长孙无忌:“.....”
魏征:“......”
长孙无忌一手扶额,苦笑了起来。
今日果然不虚此行,还能顺带听一些八卦。
不过这程妖精干的丑事太多了,上次喝醉了还抱着老房亲了许久。
“咳...咳,这倒是没听说。”
“韩掌柜随便做几盘小菜就行了,等下一起坐下喝点。”
“反正今日店里也没外人。”
魏征冲着韩元说道。
韩元摆摆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拎过来一壶酒,“你们先喝着。”
说完他拿起桌子上的毛巾,往肩头一甩,就走进了后厨。
长孙无忌看着韩元的背影,一时有些出神。
先前他为了避嫌,不好意思去主动结交韩元。
毕竟这也算是自己儿子的竞争者。
自己要是不在乎自己儿子的感受,反而再和韩元结交起来,那岂不是个胳膊肘往外拐么。
但经过这段时间,长孙无忌就不这么想了,这要是等韩元进入朝堂,自己再去结交,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韩元这种千年一遇的麒麟子,可遇不可求。
呸,不对,是打着灯找都找不到。
混世魔王后来的都已经动了心思,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更不用说了,这旁边还有一个魏征虎视眈眈。
明明是自己先来的,到了今日一点优势都没有了,自己上哪说理去啊。
不行,一定要尽快下手。
很快,韩元端着四菜一汤走了出来。
有荤有素,光是闻着香味,就让人食欲大振。
韩元也没客气,给自己添上一副碗筷就直接坐在对面。
“趁热吃,这个你们两个尝尝,看看怎么样。”韩元举着筷子指着一盘色泽红亮的肉开口道。
“不好吃不要钱。”
魏征本就是一个不在乎吃喝玩乐的人,饭菜什么只要能够吃饱就好了。
可是韩元上了这几盘菜之后,让他都充满了期待。
三人一起动筷,魏征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仔细品味起来。
人间美味!
魏征双眼一亮,冲着韩元竖起大拇指,“肥而不腻、酥而不碎、甜而不粘、浓而不咸。”
“韩掌柜厨艺高超啊!”
长孙无忌也是竖起大拇指,怪不得陛下总是三天两头跑过来,这般手艺比起宫里的御厨都是绰绰有余。
长孙无忌双手举杯,满脸笑容道:“韩掌柜,我敬你一杯,今日多有打扰了。”
两人一碰,一饮而尽。
“哪里的话,你们来我能不招待吗?”韩元客气地回应道。
魏征在一旁就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脸上的表情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心里可是把长孙无忌骂了一个底朝天。
狗日的长孙无忌,你什么意思?
魏征也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开门见山道:“韩掌柜啊,前些日子我可是见你在城外赈灾了。”
第一百二十章 果然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为樱花落地时加更!)
“嗯?”听到这话,韩元不由得一愣。
这都能碰见?
魏征举起筷子夹了一口红烧肉,接着说道:“那日我也在,只不过韩掌柜没有看见。”
“毕竟这可是给朝廷留下好影响的机会,我们怎么可能不去。”
韩元闻言点点头,也对。
商人么,讲究的就是一个关系,一旦关系到位,生意自然而然的就好了起来。
如今的赈灾那些权贵虽然说是做样子给陛下看,可陛下看了心里真的舒服啊,不管你是真心实意,还是装模作样。
你给我面子,我肯定要给你面子。
世事如此,无外乎利益二字。
“也对,毕竟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韩元有些乏味地点点头。
“这眼看着就要入冬了,那些灾民...”魏征有些伤感地说道。
入冬?
韩元顿时脑筋开始转动起来,入冬了,那岂不是缺少取暖的东西。
韩元忽然笑了起来,拉着魏征开口道:“老魏啊,我送你个富贵要不要?”
嗯?
魏征听到这话迷糊了,不是说灾民的事情,怎么牵扯到富贵身上了。
魏征一听含笑看着韩元,依旧是以往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你看这马上入冬了,这取暖的问题出来了。”
“你看这木炭的价格一直居高不下,恐怕寻常人家都买不起木炭,更不要说灾民了。”
“我听说朝廷国库空虚,灾民过冬也成了问题。”
魏征听到这里,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国库空虚,陛下都已经把征讨突厥要用的三十万石粮食拿出来赈灾了。
上哪里再去购进木炭来帮助灾民度过冬季呢。
即便是有钱,按照如今木炭的价格,朝廷有多少钱也不够挥霍啊。
“一**商!”魏征沉默了一会,差点站起来破口大骂起来。
韩元眨眨眼,没看出来这老魏还是疾恶如仇的人,难得啊。
“其实呢,我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话音落下。
长孙无忌拿筷子的手不由地一抖,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将肉送进嘴来,放下筷子,等待着韩元的下文。
魏征双眼通红,一双手压住了桌子,微微颤抖起来,就连同桌子也轻微的颤动起来。
“石炭你们知道吧。”韩元笑吟吟的看着魏征开口道。
两人点点头。
石炭谁不知道呢,真当我们是什么也不懂啊?
“石炭有毒,怎么可以取暖呢?”魏征看着韩元解释道。
“我知道,若是我能解决石炭的毒呢?”韩元端起一杯酒,神态自如地说道。
“啊!”
魏征整个人都懵了,心里也开始琢磨起来韩元这话有几分可信度。
若是韩元能够解决石炭有毒,那大唐每年能少多少冻死的人。
魏征的眼中露出热切之色。
“韩掌柜,没开玩笑吧?”长孙无忌回过神,狐疑地看着韩元。
这给韩元气的,老魏不知道,你老孙还不知道我韩元的能耐,你这话不是等于放屁么,我要是不能解决,我提出来干嘛?
“废话,解决毒气,不过是顺手的事情。”韩元狠狠瞪了长孙无忌一眼,轻松的说道。
“老李他儿子,我大舅哥你们知道吧?”
两人点点头,你这不是废话么,老李的儿子我们怎么可能不认识,那可是当今太子殿下。
“我们两个已经准备好了,等到过些时候,就打算将东西卖出去。”
“人家都是做生意赚钱,我却是赔钱做生意。”
“不但免费解决石炭有毒的问题,价格还比木炭便宜了许多。
“老魏,要不要为百姓做点事情?”韩元嘴角微微上扬,一脸热切的看着魏征问道。
“若是真像韩掌柜说的一样,那我老魏干了。”魏征猛一拍桌子,吓得长孙无忌浑身一抖。
他一脸怒气的瞪着魏征。
狗日的你是故意的吧。
我不就是在朝堂上怼了你几次么,你老魏头就这么小心眼?
长孙无忌听到韩元的话,心思也活络了起来,若是能够解决石炭毒气问题,那么自己是不是可以依靠这发一笔财呢。
魏征对长孙无忌的怒视丝毫不在意,一神情激动的拉着韩元的手说道:“韩掌柜,你可知道这东西一旦推广开来,天下万民世代受益,单凭这个你就够青史留名了。”
“别,你别这么说,我辈为百姓做点事情是理所应当的。再说我也能赚一些钱财。”
“如此算来岂不是两全其美?”韩元赶紧挣脱开魏征的手。
你这么搞下去,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就是想要忽悠你帮我们卖点东西而已。
这搞得跟我做了多大的好事一样。
“韩掌柜谦虚了。”魏征一脸敬佩的看着韩元说道。
长孙无忌有些着急,这可是赚钱的事情,怎么能少了自己呢。
“韩掌柜,你看我能否也帮一些忙?”
“也为这天下百姓出一份力。”
韩元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举起酒杯说道:“老孙,就凭咱们来这关系,这还用说?”
“要不要考虑入股啊?”
“你自家也有商队,到时候你也能运送到各个地方进行贩卖。”
“行,韩掌柜这怎么如何分成呢?”长孙无忌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答应了下来,他长孙家什么都没有,就是有些破钱。
“老孙,大气。”韩元朝着长孙无忌竖起一个大拇指,一脸笑容的说道。
“我把技术给你,你随便卖,我和我大舅哥只需要占一半的股如何?”
“可。”长孙无忌笑盈盈地摸着自己胡子开口道,心里已经盘算起来,回去之后就让家里人把石炭地全部买下来。
果然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销路解决了,还能再分一笔钱。
让老孙独占一半的股就是为了当甩手掌柜,这样一来自己躺在家里都能有收入。
自己要不要给大舅哥分一些股份呢?
毕竟他也出了不少的力气。
...
...
正美滋滋看着已经垒砌起来的煤炉的李承乾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他有些无奈地揉揉鼻子。
估计是累的了,为了这煤炉的事情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如今煤炉的事情也解决了,自己也该回去睡个好觉了。
李承乾打定主意,便招呼着自己的侍卫向着东宫而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对钱根本不感兴趣!
“韩掌柜又有什么发财的事情啊?带上老李我。”
伴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声,李二昂首挺胸地走了进来,那双锐利的眼睛在魏征和长孙无忌两人身上扫过。
魏征倒是面色不改,站起身朝着李二拱手道:“阿郎。”
可是长孙无忌不一样啊,他慌啊,他这是要垄断市场,这根五姓七望是一样的操作。
虽然自己是陛下的大舅哥,可是君就是君,臣就是臣。
“哟,今日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人怎么结伴前来了?”李二笑着朝两人点点头,一屁股坐在了韩元的身边。
韩元拍了拍李二的肩膀,起身笑道:“还能什么啊,刚才和老孙商量了一下赚钱的事情。老李,你要不要入股啊?”
韩元给李二添上一副碗筷,拎着酒壶给李二倒上酒。
“韩掌柜说来听听。”李二顿时笑了起来,赚钱的事情谁不喜欢呢。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石炭的生意。”韩元轻飘飘地从嘴里吐出来,毕竟当初自己让大舅哥告诉过老李,不然大舅哥估计一毛钱都拿不出来。
“哦,原来是煤炭生意啊。”李二明悟地点点头,朝着长孙无忌充满深意的看一眼,举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来,细细品尝了起来。
“肥而不腻,口齿留香。”
长孙无忌慌了起来,这怎么还被陛下抓了个现行呢?
不过好在,李二也没有在此事上面过多地纠结,自从上次李承乾把那纸张带回的时候,李二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已经悄悄地派人将那些石炭之地收了回来。
就是为了防止到时候被五姓七族把控起来。
“怎么,老李要不要投一些钱?”韩元一脸期待的看着李二问道。
钱么,谁都不嫌多。若是老李能够同意下来,凭借他的后台至少能站稳一些,赚的钱也能多点。
李二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这到底是投钱还是不投钱呢?
关键是自己还不知道这小子藏了多少好东西没有拿出来,要是这一次不投钱,以后这小子有什么好东西不叫自己这可怎么办?
这生意必须做,钱也必须投。
那怕自己过得苦一点,到时候等回本,那也能阔绰一些,好歹能给自己的妃子添上几件衣服。
“阿郎,要不你出关系,我给你干股?”长孙无忌看着纠结的李二,下定决心开口道。
“嗯?”
李二有些惊讶的抬起头,看了一眼长孙无忌,心中动起来小心思。
要不就按照自己大舅哥说的办?
可当李二想起自己手里有大把的石炭矿时候,心思火热了起来。
这大唐大部分的石炭矿都在我手上,你们能拿到手的也不过就是一点点而已。
自己发财他不香么,处理石炭毒气的方法自己都从李承乾哪里抄录了一份。
“咳咳,这个我就不用参与了吧,毕竟我那逆子已经投了一笔。”李二眯着眼,笑呵呵的看着韩元。
“嗯,好像也是。”韩元思索了一下,点点头,随后看着三人认真的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说一下经营方法。”
“记住质量一定要放在第一位。以后可能会有许多的人来抢我们的生意,但是我们质量做得好,而且价格还低,他们肯定选择我们。”
“有句话怎么说的,人在江湖飘,出名要趁早。”
“做生意也是这个道理,生意要做好,招牌不能倒。”
“我们就靠着便宜皮实树立招牌,到时候都不怕东西卖不出去。”
酒馆内,众人的眼睛随着韩元那指点江山一般的手,来回地移动着,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两只耳朵竖了起来,生怕漏掉一个字。
谁也想不明白,为何韩元做生意和其他人做生意不一样,不但要求质量好,而且还要价格低。
哪里有这么两全其美的事情啊。
“可这价格低了,我们钱不就是赚的少了?”长孙无忌犹豫了一会,还是张嘴问出了这个问题。
韩元看着长孙无忌,叹口气,开口道:“老孙啊,亏你是做生意的。”
“你不知道薄利多销吗?销量上去了,我们还怕钱少?”
“再说了,我们做这东西不是为了钱,我们的目的是造福天下百姓。”
“是让他们能够用得起取暖的东西,减少甚至是消除冻死人的情况。”
“不要整天想着钱不钱的东西,你看看我,多像我学习。”
“我对钱根本不感兴趣!”
韩元说完,摊摊手,有些恨其不争的瞪了长孙无忌一眼。
三人听到韩元这话傻住了,这话从你韩元嘴里说出来,难道你就不害臊吗?
你对钱根本不感兴趣?
那么你每次给钱时,都伸手去拿,你也没有说你对钱不感兴趣啊?
看着三人一副不屑一顾的眼神,韩元有些急了,“你们还不信了,我告诉你们,我志向可是...”
一听到这话,李二连忙按住了激动的韩元,一脸笑容地说道:“韩掌柜,我们知道,你有远大的理想和抱负。”
“你说你对钱不感兴趣我们也信,你们说呢?”
长孙无忌和魏征连忙点头,这要是再让韩元说下去,恐怕三人今日一激动上了头,指不定跟着韩元干些什么有损形象的事情。
韩元看着三人一副充满质疑的眼神,下定决心,自己必须树立一个人设,韩元皱了一下眉头,举着手比划着。
“我告诉你们,我现在的位置比你们站的都高,等到你们到了我这个位置,就会觉得钱财不过是浮云。”
“人永远不要忘记自己第一天的梦想,那就是帮助别人成功。”
“我们既然有能力,就要帮助百姓,让他们过上好的生活。”
三人纷纷低下头,心里暗暗诽谤起来,你什么位置?你的位置再高有我们三个高?
一个郡公,一个国公,还有一个还是当今大唐的天子。
不过这话说的倒也是在理。
长孙无忌后牙槽有些发紧,看韩元的目光越来越怪异,他现在有些后悔自己答应和韩元做生意了。
自己怎么总是觉得这货不靠谱呢?
魏征抬头看向韩元那一副嫌弃的面容,就仿佛像是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他本以为李二已经够自恋的了,没想到这里有一个比李二更自恋的人。
他甚至都感觉李二放在他面前,都只有被碾压的份。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大差不差的构造。
几个人推杯换盏起来,好不畅快。
长孙无忌笑盈盈的开口道:“韩掌柜,有还没有其他生意?”
“哦,你还真别说,老孙我这还有一个生意,做好了那可是大把大把的钱财入手。”听到长孙无忌开口,韩元顿时精神起来了。
“什么生意?”长孙无忌充满了期待,自己从韩元这里找几个生意,到时候等五姓七望倒台时候也不用担心生意受影响。
他现在是下定决心了,彻底撇开和五姓七望的牵扯。
自己目的就是壮大长孙家族,和五姓七望合作也是合作,和韩元合作也是合作。
一个如狼似虎,一个温顺憨厚,这两者一相比自然就知道选择那个了。
再加上陛下也对五姓七望充满了怨言,陛下还正值壮年,说不定什么时候五姓七望就被陛下屠了。
长孙无忌看着李二那富有深意的目光不由地庆幸起来。
自己迟早是要选择的,就像房玄龄说的一样,他们早就选择了阵营,只能一条路走下去。
“也不是别的,就是我那酒。你考虑一下要不要来合作一下。”韩元轻飘飘的开口道。
“酒?”长孙无忌傻眼了,这生意是挺好的,可是马上就不能做了。
前些日子陛下稍微透露了下,打算控制粮食了,禁止用粮食酿酒。
这三年因为天灾人祸,粮食减产了不少,陛下这才打算控制一下粮食。
“韩掌柜有所不知啊,朝廷打算控制粮食,这粮食酿酒也包含其中。”李二率先开口解释了起来,他也打算听听韩元的看法。
“管控得好啊!”韩元红着脸,双手一合,一脸的称赞。
嗯?
魏征有些疑惑,粮食酿酒不是韩元酒馆的特产么,这要是被禁止了,这生意不就是做不成了么?
这怎么还叫好呢?
“韩掌柜,你这酒水不都是粮食酿造的么,这管控起来,岂不是你就没生意做了?”
魏征疑惑不解的问到。
“你这就肤浅了,老魏我问你,一家生意有数万百姓吃饱喝足重要么?”韩元正了正身子,认真的说的。
“当然没有。”魏征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那不就完了,有国才有家,若是能让大唐百姓吃饱饭,我就算是不开这酒馆都行。”
韩元这话一出口,李二的脸色瞬间变得轻松起来,眼神之中带着一些的赞赏。
还是自己女婿懂自己啊。
“韩掌柜大义,我老魏佩服。”魏征端起酒杯,一脸认真的说的。
两人碰了一下,韩元摆摆手,“我曾经说过,商人也是有良心的,知道什么钱该挣,什么钱不该挣。”
话音落下,魏征充满深意的看了长孙无忌一眼。
魏征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我看不起你。
长孙无忌依旧是笑脸相迎,面不改色。
面子值几个钱?良心能吃么?
再说了,长孙家做生意也是对得起良心的。
我们也只挣那些能挣的钱,你魏征有意见又能怎么样?
只要陛下没有意见,那问题就不大。
韩元嘴角露出一丝的笑意,轻飘飘的说的:“我还有一个赚钱的生意,而且这个生意和煤矿生意可以相提并论。”
“老李,老孙要不要考虑一下,这可比你们现在的生意赚钱多了。”
话音未落,长孙无忌顿时坐不住了。
能和石炭生意相提并论?这可不是小生意。
就连一国之君的李二也坐不住了,他知道好像这小子有许多的点子,可是这也有点太多了吧。
随手就是一个大生意。
这就是散财童子啊!
“什么生意?”李二有些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长孙无忌也竖起了耳朵,等待着韩元的下文。
“豕肉。”
“豕肉?”三人听到之后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豕他们是知道的,这种肉几乎没有人会选择吃,权贵之家一般选择的都是羊肉。
也只是那些贫穷之家才会选择吃那些豕肉。
在他们的印象之中豕就是在茅房一类的地方饲养长大的。
给他们第一印象就是脏。
即便他们吃豕肉,也是吃一些一个多月的小豕仔或者是野豕之类的。
本来他们满心欢喜,都已经开始想象起来从此富裕起来了,可是听到了是豕肉之后,就如同一盆冷水泼了出来。
“韩掌柜不是在开玩笑吧?”魏征一脸惊讶开口问道,很快便露出一个精彩的表情,“这猪肉味道,那叫一个独特...”
韩元一脸笑容地看着三人。
“我说的不是你们印象之中的豕,而是一种新方法养出来的豕肉。”
“你们看,我这一盘就是用豕肉做的。”
这可把三人难受坏了,这盘是豕肉做的?
韩元却是丝毫不慌,而且暗暗窃喜,这简直就是白白给他送钱。
他知道唐朝猪还是属于那种比较原始的猪,根本没有经过阉割,因此唐朝的猪肉吃起来味道特别差,还带着一股骚味。
不过他可不是唐朝人,他可是从后世过来的,后世的人对猪采用阉割之法,这样一来猪肉味道变得好了起来,甚至很短的时间一头猪都能长个二三百斤。
虽然自己不会阉割猪,但是总有人懂得吧,毕竟古代那么多靠着这门手艺吃饭的人呢。
虽然构造可能不一样,但是应该是大致不差的。
同样都是阉割。
只要这生意做成了,那岂不是要发财?
“......”
三人看见韩元那一脸的笑容,不经的有些发毛,特别是李二,看向桌子上那红烧肉,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豕肉,狐疑了起来。
韩元这不会在拿他们寻开心吧?
在他印象之中豕肉是骚臭的,可今日吃得怎么没有一点骚臭呢?、
韩元仿佛看出了他们三人的疑惑,一脸笑容的说道:“是不是怀疑这不是豕肉,在你们印象之中豕肉都是骚臭骚臭的,而今日的没有一点气味,反而吃起来很香?”
三人点点头。
“这肯定,这就是采用了我的方法生产出来的豕肉,不但没有以往那种难闻的味道,而且吃起来味道还不错。”
“而且价格相比于羊肉还低,味道还好,到时候会不会在百姓之中流传开来?”
第一百二十三章 脱离低级趣味的豕
“话是这么说的,恐怕韩掌柜对于牧畜之道不通吧。”
“朝廷颁布了多少农耕,牧畜之策,就连药王对于豕的评价也不过是‘凡猪肉久食,令人少子精,发宿病。豚肉久食,令人遍体筋肉碎痛乏气。’”长孙无忌脸色轻松起来,这韩元虽然有些方面比自己还要强,对于牧畜之道就有些陌生了。
韩元没有开口,而且端起酒杯悠哉悠哉的喝了一口。
好不容易有了吹牛的机会,必须让他吹起来,自己才好打压一番。
正可谓让子弹飞一会。
长孙无忌见到韩元出奇的没有反驳自己,心里乐了起来。
臭小子别看你有天赋,记住一句话。
姜还是老的辣。
“老孙啊,我要不怎么说你笨。”
“孙神医的话不过是片面的,久食什么意思不用我解释了吧。”
“再说了,你每天就只吃肉?”
“还有啊,你别提那些朝廷颁布的什么农牧之策,都是闹着玩。”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那些东西他都看过,农牧之事不就是如此么。
他刚想要反驳,韩元就摆摆手,直接了当的解释道:“你要知道百姓很多都是大字不识一个,他们却一辈子和这些东西打交道,不比你们这些不事农桑的人更懂么?”
“我既然说豕能够除去它的骚臭气味,那就肯定能。”
“我可是进行过研究的。”
听到这里李二三人面面相觑起来,就你还研究过?
难不成你亲自养过豕?
他们对韩元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当做玩笑一般听听。
“听好了,豕之所以肉不好吃,是因为着一种骚臭味道,而这种味道有好几种原因。”
“第一个就是没有阉割,没有阉割的豕会散发出一种奇怪的气味。”
“第二便是饲养的方法不对,现在的豕都是饲养在茅房之类脏地方。这种地方本身就带着骚臭之味。更不要说在这里长大的豕了。”
“第三喂食不对,现在的豕喂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韩元一口气解释完,脸色露出得意之色。
李二三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他们也只是从书上看到的,从来没有饲养过,谁知道韩元说的对不对。
李二摇摇头,算了。姑且算你说的对。
“即便如此,韩掌柜这也不可能赚到太多的钱财。”长孙无忌摆摆手笑道。
“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韩元伸手拍了拍长孙无忌。
“我们既然想要赚大钱,那就要改变这些东西,第一就是选择豕种。”
“根据我了解潭州益阳的豕是最好的。”
“它具有适应性广,易熟易肥,畜脂力强,屠宰率高,肉质细嫩等特点。特别是加工腌制腊肉,色泽金黄,肥膘透明,别有风味。”
“之所以阉割豕,就是为了让它脱离低级趣味,不阉割话它整天想着怎么生小豕仔。”
“一旦阉割之后,他们就脱离了低级趣味,整天就是吃,这样以来自然就上膘。”
说道这里李二夹菜的手不由得一滞,脱离了低级趣味?
这比方真形象。
那宦官是不是也脱离了低级趣味?
“加上豕又能生,基本上成年以后几个月就是一窝,一窝有十多头。”
“你们想我们假如饲养一千头,到最后会变成多少头?一头几百斤,我们能卖多少钱?”韩元顿时眉飞色舞起来。
“而且,豕得粪便随便一发酵就是上好的农家肥,还能提高粮食产量。”
“这么一算,你们说它价值是不是和石炭一样了。”
“咕噜。”
长孙无忌咽下去一口唾液,一脸的激动。
如果真想韩元这么说的话,真是一笔大生意。
一千头豕恐怕几年之后就是上万头,到那时候除去饲养费用,利润足足翻了数倍啊。
李二心思也活跃了起来,他关注点可不是在赚钱上,而且豕肉推广开来之后。
如今的大唐百姓也不过是勉强填饱肚子,他们甚至一年都不一定能吃上一次肉。
单拿这豕得产量来说,就足够将肉价压下来。
这对于其他肉类来说恐怕是一个坏消息,可对于百姓来说是一个好到不能再好的消息。
长孙无忌也不傻,他也想到了这一层,他偷偷看了李二一眼。
刨去能赚钱的的因素,这还是一个能打出名气的机会。
等到天下百姓都能吃上便宜的肉的时候,那岂不是要感谢他。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心里火热了起来,如此一举两得的生意怎么可能不做。
韩元端着酒杯一边品着,一边看着三人激动的样子。
心里不由得暗笑起来,果真是好忽悠。
只要他们上钩,自己就可以当个撒手掌柜。
长孙无忌单手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一脸狐疑的问到:“韩掌柜,只要让那些豕…脱离…低级趣味,真能除去气味?”
“我就知道,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就随便买几头小豕崽子,让人把它阉割了,到时候跟那些没阉割的一对比差距就出来了。”
“至于阉割就不用我教你们了吧,就那些专门阉割人的就行。”
“只不过让他们换个对象而已,我觉得差距应该不大。”韩元一手支着脑袋,看着长孙无忌轻飘飘的说道。
“对了,还有记得用东西把阉割的地方封起来。”
韩元这些奇特的想法是一个接着一个,这让三人如同做梦一般。
他好像做的生意每一种都于民大利啊。
先是石炭,一旦能解决毒气问题,那么百姓几乎都能用的起取暖了。
这石盐制取精盐更是一件大功劳,一旦证明这方法可以大批量生产盐,盐价也能打下来。
最后便是这豕,若是证明阉割可以快速增肥,并且解决豕肉气味问题。绝对也是一件利民的好事。
看着三人一副震惊的样子,韩元摆摆手,一脸不屑的说的。
“我告诉你们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只要没有经过实践的检验一切不过都是无用的东西。”
魏征看着韩元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眼神更是充满了火热。
果真是我老魏看中的徒弟,我要是能收下他,岂不是能名留青史。
第一百二十四章 老李,婶娘该不会...
“好一句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韩掌柜果真不凡啊。“李二很是满意地点点头。
“韩掌柜,你看你和小女的婚事什么时候提上日程啊,小女也不小了,再过三四年就可以完婚了。”
李二摸着下巴说道,现在他有些担忧这些不要脸的臣子,万一有人先来个生米煮成熟饭,那自己岂不是亏大发了。
还是提醒一下,让他们尽快完婚,这样一来自己也能放心下来了。
韩元一时之间有些跟不上李二那跳跃的思维,这边还正说着养猪的事情怎么就扯到了谈婚论嫁上面了。
再说了自己小媳妇不过才九岁,就算是再过三四年也不过十二三岁,自己要是答应完婚那岂不是禽兽?
再说了,古代早婚早育简直就是杀人。
想想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还没长大就要结婚生子,那还没有长大的身体怎么生下健康的孩子。
搞不好还会一尸两命。
即便是生下孩子,孩子也会因为先天发育不良身子羸弱,更容易夭折。
这也就造就了古代女子一般寿命都是三四十岁。
前世对长孙皇后死因有过探讨,长孙皇后虽然有气喘也不致死,主要原因是早婚早育,生儿育女太多。
韩元对此表示赞同。
长孙皇后为什么会英年早逝呢?恐怕和她生育太多子女有关。据现代医学研究发现,女性生育太多女子,子宫变薄,腰部受损,非常伤身,甚至影响寿命。
要知道长孙皇后产下长子李承乾时,年仅十八岁。也就是说,她从十八岁到三十六岁的十八年间一共生了七个孩子,相当于两年多生一个孩子。如此密集地生孩子,再加上她曾患有“气疾”,身体又如何吃得消!
这不是谋杀是什么?
就拿唐朝来说,女子一般都是在十三四岁成婚的,要是超过十七八岁就会被人耻笑。
更恐怖的是李二这货还专门颁布了一条法令,女子十三四岁必须成婚,不然就会受到一定刑罚的处置。
不单单是李二如此后世几个朝代也是如此。
韩元想到这里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劝你们一句有女儿的千万别让自己女儿那么早出嫁。”
“不然你们就是亲手杀死自己女儿的凶手。”
原本李二还是满心高兴的,可当韩元说这话时,却愣住了,他可是有名的女儿奴,自己女子的生命可不敢开玩笑。
即便是韩元找借口推延婚事也没有什么大碍,但若是韩元说的是真的,那自己就真成了谋杀自己女儿的凶手了。
“韩掌柜开玩笑的吧,自古以来就是女子及笄成婚,就拿你婶娘来说,她就是十二三嫁给我的。”李二轻飘飘的说道,可是眼神闪过一丝的认真。
“这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杀人呢。”
长孙无忌和魏征也是赞同地点点头。
韩元看到三人猛拍桌子,站起来沉声说道:“我可没有开玩笑,就拿婶娘来说,老李婶娘身子是不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李二回忆了一下,呆呆的点点头,的确是这样,他一直以为是气疾的造成的,对韩元的话已经有了几分相信。
“我告诉你们,女子及笄的时候,身体根本没有发育好。他们还不过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孩子。”
“他们要是这个时候成婚生子恐怕难产得多一些。即便是顺利把孩子生了下来,也会因为元气不足容易夭折。”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过早生育孩子即便是安稳把孩子生下来,也对女子造成严重的后遗症,甚至可能折寿。”
“你们说你们这些当父母的是不是亲手谋害了自己的女子?”
韩元不自觉的将声音提高了一个音调。
听到这里三人沉默了下来,他们心中也有了一些慌张,因为韩元提到的所有现象都是经常发生的。
李二的脸色很是难堪,怪不得观音婢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韩元叹口气,继续说道:“还有,女子若是生育子女速度过快也会对女子造成巨大的伤害,甚至可能造成英年早逝。”
“女子怀胎十月,本身对身体就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即便是生下孩子之后也要好几年的修养才能恢复身体,若是在这期间继续生育,恐怕...”
“恐怕什么?”李二一脸激动地抓住了韩元的手。
韩元看着李二一脸激动的样子,不由的一愣,心里顿时有了一个猜测,难不成自己婶娘就是如此?
“老李,婶娘该不会...”
“你快说恐怕什么?”李二看着韩元询问的眼神,有些落寞的点点头,一脸急切的问道。
“哎,恐怕活不过四十岁。”韩元叹口气,伸手拍了拍李二的肩膀。
“胡说八道!”李二猛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脸怒气地指着韩元的脸骂道。
魏征和长孙无忌也是一脸难堪,他们知道李二对长孙皇后的感情,相濡以沫,她与太宗从少年结发,一起互相扶持,走到现在。于情伉俪情深,于政相辅相成。
而且长孙皇后还是一位贤后,深得朝廷大臣的赞赏,就连耿直的魏征都是对这位奇女子充满了敬佩。
若是长孙皇后真的出现什么意外,李二会变成什么样子,他们不敢想象。
“老李,我明白你的心情。你要是不信的话你就去托人问一下,我敢保证只要是十五六岁生子的女子很多都是难产,更有甚至一尸两命。生育过多的女子,大部分都没有超过四十岁。”
韩元这次被李二指着脸骂出奇的没有动怒,而是苦口婆心的解释着。
他看的出来老李对婶娘的感情,有如此的表现在正常不过了。
李二听到韩元这话也缓和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袋钱放在了韩元面前,抱拳说道:“今日我有些失态,这些就当赔罪了。”
“韩掌柜,我先告辞了。”
说完便急匆匆的想着店外走去。
魏征和长孙无忌也连忙起身告退,连忙追了出去。
韩元拎着那袋钱,叹口气。
“老李啊,也是一个深情之人。”
“婶娘算是没有嫁错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 异常的李二
太极宫御书房。
长孙无忌和魏征两人皆聚于此,李二靠在床榻上闭目养神着。
可是他那紧绷的身子却透露着他内心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
长孙无忌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一双眼睛时不时的抬起头望向禁闭的房门。
一旁的魏征也一脸忧愁的看着李二,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良久,魏征抬起头,对着李二拱手道:“陛下无须过于担忧,韩元随有经天纬地之才,可医药未必那么精通。”
李二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眼充满了血丝,声音带着意思的颤微说道:“玄成,想必你对韩元还不是很了解。”
“这段时间你可以明显看出来克明他身体好了不少。”
“你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魏征摇摇头,的确一直以来杜如晦的身体不怎么好,特别是今年,年初时候还告假过一段时间。
可是自从八九月份开始,杜如晦的脸色也不再是那么的苍白,变得有血色了,就连那瘦弱的身体都有些发胖的节奏。
“还请陛下明示。”魏征追问道。
“是韩元先看出来克明身患重病,你知道后汉陈元龙吧,克明的病就和他的一样。”
“甚至御医都无能为力,更是直言只有孙神医才能治好他的病。”
“可到韩元手里不过是几个月的功夫就把克明身体调整好了起来。你说朕怎么不相信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魏征默然的点点头,自己也仅仅是以为韩元有经天纬地之才,想不到还能看病救人。
嘎吱!
大殿的房门被推开了,王德迈着步了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他手里抱着一堆的文书。
“陛下长安民策全部带了过来。”王德抱着那一堆东西弯下腰说道。
“快,拿过来。”李二猛的坐了起来,一脸急切的招手道。
长孙无忌和魏征也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床榻边上。
李二随手拿起一本翻看了起来,魏征和长孙无忌也各自拿起一本仔细的翻看起来。
李二另外一边还让百骑司进行更详细的调查,一来也是怕这里的记载不详细,二来是担心得出的数据不准确。
“王德去给朕把笔墨纸砚拿过来,给两位大人也拿一份。”李二头都不抬的吩咐了一声。
三人就这样开始查验起来,一直持续到深夜。
端过来的饭菜放在一旁,一口都没有动。
大殿内的气氛也越来越紧张起来,王德甚至都感觉到后背有些冷意。
李二的目的很简单,查验此事是为了长孙皇后。
而魏征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大唐,一旦验证了韩元的说法,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经历了前朝数十年的动乱中原人口已经降低到了极点,为了增加大唐人口恢复国力,他们这才颁布了女子十五岁成婚的政令。
其目的就是为了快速使人口恢复过来。
当最后的数据汇总出来的时候,李二双目通红,拿纸的手不停的颤抖着。
长孙无忌的脸色也不好看,他靠在一边没有言语。
魏征看着那恐怖的数据心里很不是滋味。
大殿内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声,就连王德站在一边动都不敢动一下。
魏征伸手扯了长孙无忌一下,给他使了一个眼神,又暗地伸手比划一下。
长孙无忌明白魏征的意思,他是想让自己安慰一下李二。
可是自己又怎么能开的了口啊。
那可是自己的亲妹妹,两人从小相依为命。
早年自己妹妹和陛下在婚约定下后不久,自己父亲于大业五年去世了,随后兄妹与母亲被同父异母兄斥还舅家。
幸运的是,自己的舅父高士廉对待自己母亲和他们兄妹两人非常优厚。
兄妹两人的感情也是异常的深厚,如今得知了这个消息他又怎么不难受。
魏征看了一眼长孙无忌,发现他半天没有言语,叹口气躬身作揖道:“陛下,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还请陛下尽快下旨废除女子十五成婚政令。”
李二抬起头,如同饿狼一般的目光轻飘飘看了魏征一眼,强忍着怒火说的:“王德,送魏大人出宫。”
“是!”王德应声道。
“陛下…”魏征着急了起来,还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李二已经闭上了眼睛,那意思就是朕现在不想看见你,赶紧走。
“魏大人请吧。”王德伸着手,轻声道。
“哎…”魏征叹口气,拿着手中那章纸就离开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再次变得静悄悄起来。
长孙无忌面露苦涩,抬头看着李二声音颤抖的说的:“陛下…”
李二摆摆手,靠在床榻上咬着牙说的:“辅机,你不用说了。朕知道你的意思。”
“朕会劝观音婢的,孩子可以再生,观音婢不能出事。”
李二斩钉截铁的话让长孙无忌松了一口气,可是当他想起自己妹妹脾气的时候,心再次悬了起来。
“臣先告退。”长孙无忌缓缓站起身子来,拱手说道。
李二没有言语,只是点了点头,摆摆手。
等到长孙无忌离开御书房后,李二叹了一口气,哽咽的说道:“观音婢,是朕害了你。”
…
…
后宫。
长孙皇后坐在床上拿着一本书翻看着。
李二早早就派人通知今夜要在她这里歇息,现在都还没有过来。
长孙皇后也派人打探过,女官回来禀告道说是陛下和长孙大人,魏大人在御书房商量政事。
长孙皇后早已经习惯了,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先是突厥之事,紧接着就是灾情。
这段时间李二经常处理政务到深夜。
“陛下。”
“你们都下去吧。”
外面传来声音。长孙皇后刚想要翻身下床。
李二就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路快步来到长孙皇后身边抱住了长孙皇后。
“陛下?”长孙皇后感到今日的李二有些不对劲,轻声细语叫了一声。
“朕对不起你。”李二声音中带着一丝的悲伤。
“陛下何出此言,陛下从来没对不起过臣妾。”长孙皇后笑着开口道,伸手抱住了李二。
长孙皇后很了解李二,也因此没有开口问李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抱住了他。
第一百二十六章 抗旨的长孙皇后
过了一会,李二缓缓抬起头,一手握住了长孙皇后的手,“观音婢,我们不要这个孩子了行吗?”
话音落下,李二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长孙皇后的手颤抖了一下,长孙皇后试探着问道:“陛下,你是开玩笑吧?”
长孙皇后虽然很是平淡,可那发颤的声音却暴露了她心里的担忧。
李二强忍着发酸眼眶,开口道:“观音婢,朕没有跟你开玩笑。”
长孙皇后也不接李二话,只是伸手摸着自己的肚子,慈母般的说:“陛下,臣妾也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情,想必肯定和我性命有关。”
“臣妾不怪你,只能怪臣妾没用,可即便是如此,臣妾不能答应陛下的要求。”
“观音婢,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再生,可你的性命比什么都重要,朕可以不要这个孩子,但是朕不能没有你。”
“你知道吗,韩元今日跟朕说的时候,朕也是不相信的,可是等我查验了长安民籍后,我相信了。”
李二看着长孙皇后倔强的样子,叹息一声。
“陛下,若是臣妾没了这个孩子,臣妾会愧疚一辈子的。”长孙皇后抬起头看着李二幽幽说道。
李二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长孙皇后一字一句的说道:“观音婢,你是想要抗旨?”
长孙皇后缓缓起身,走到李二面前,跪了下去,“陛下,请恕臣妾无理。”
“还请陛下责罚。”
李二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长孙皇后,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的不忍,那也是他自己的孩子,他怎么可能忍心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
可自己也不能没有长孙皇后。
良久,化作一声叹息。
李二站起身,扶起了长孙皇后,握住长孙皇后的手笑了起来,就像当年两人刚成婚的时候一样,眼睛里泛着泪花,“也罢,既然你执意要生下这个孩子,那朕便召集天下名医。”
长孙皇后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虽然态度很坚决,可若是李二非要打掉这孩子,她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多谢陛下。”
...
...
翌日,王德将百骑司调查的结果交给了李二。
而这个结果比李二从民籍验证的结果更加的恐怖,那些女子难产的事情几乎很是常见,甚至还有许多的小孩胎死腹中。
那张薄纸上的数字,触目惊心,这让李二有些后怕。
他原本不想处理这件事情,可是昨夜观音婢一脸认真地让自己重视此事。
今日没有朝会,李二召集了那些大臣,到了御书房商议此事,同时将这些调查全部给他们讲解一番。
“陛下,这...”房玄龄看完之后,一脸的震惊,他想起自己的女儿,心里不禁的有些后怕。
“陛下,为何突然调查此事?”杜如晦抬起头,有些苦涩地问道。
李二抬起头扫视了一下众人,今日他也没有召集太多的大臣,只是把那些知道韩元的大臣召集了过来,其目的就是不用解释自己为何突然调查此事。
“韩掌柜提出来的。”魏征坐在一旁,瞥了一眼李二后,缓缓开口说道。
“韩掌柜?”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了一眼,眼神之中也闪过了一丝的凝重。
这件事若是别人说的,他们恐怕还不会太过于相信,即便是面前有李二的调查结果,毕竟这只是长安,并不能说明整个大唐都有这样的问题。
“陛下,这如果是真的,应当立马废除女子十五出阁成婚的政令,同时下令各地官员,一定要让他们严查此事,绝对不允许再有早婚的现象。”
“若是如同这上面说的一样,不但孩子没有性命了,就连女子也有生命危险,得不偿失啊。”房玄龄很是着急的拱手对着李二开口说道。
“是啊。玄龄你负责此事,尽快通知到各地官员。”
“同时,命令礼部尽快做出一些对策,宣传早婚早育的危害,避免过度产子,尽可能的解决此事。”李二犀利的眼神看向房玄龄,当机立断的吩咐道。
“是。”房玄龄拱手说道。
“此事还望诸卿重视,大唐人口本来就少,之前战乱不知道有多少百姓丢了性命,现在我大唐安稳了一些,人口繁衍是重中之重。”
“同时由吏部全权负责从大唐之外赎回我大唐的百姓,用来增加大唐的人口。”李二雷厉风行的吩咐了下去。
其他的大臣也是点了点头,心里都是充满了担忧。
接着又交代了一些东西,李二便让他们回去尽快拿出一个章程,唯独将长孙无忌留了下来。
那些大臣明白为什么留下长孙无忌,前不久宫里传来消息长孙皇后再次有喜,想必陛下也是很是焦急。
“辅机,坐。”李二靠在床榻上一脸苦涩地看着长孙无忌。
“辅机,朕希望你能去劝劝观音婢,朕昨夜劝过了,可她宁愿抗旨,也不愿意...”
长孙无忌点点头,可是那脸上却还是一脸的凝重,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的脾气,性格要强,恐怕即使自己开口劝,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王德,去领着长孙大人前去。”李二朝着站在一边的王德招招手。
...
...
不过一会的功夫,长孙无忌一脸苦涩的回到了御书房。
李二看着长孙无忌没有开口询问,只是轻叹了一声。
他根本不用问,看着长孙无忌这一副样子就知道铁定是被长孙皇后轰了出来,恐怕连面都没见成。
如今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下旨召集名医了。
“陛下,臣请派人寻找孙神医。”长孙无忌抬起头,开口道。
“对啊,孙神医。”李二猛的一下坐了起来,一脸惊喜的喃喃道:“朕怎么就没有想到啊。”
“孙神医肯定有办法。”
“王德,将派出人去,寻找孙神医,找不到就不要回来。”李二慷锵有力的说道。
“是。”王德弯下腰,便急匆匆地走出了御书房。
“辅机,今日不如去韩元那里再询问一番?”李二朝着长孙无忌开口道。
“这东西毕竟是他提出来的,想必他肯定有解决的方法,到时候也好查漏补缺。”
“臣,遵旨。”长孙无忌点点头。
第一百二十七章 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嘿,我说你们两位今日是怎么了?过来了,话也不说,菜也不吃,酒也不喝。”韩元有些恼怒的站起来看着面前呆若木鱼的两人。
李二:“......”
长孙无忌:“......”
许久两人还是不言语,只是呆呆地看着韩元。
“你们不说我走了?”韩元装作起身走人的样子,结果两人还是纹丝不动。
“行,你们是大爷。”韩元朝着两人竖了一个中指,一屁股坐在两人面前,有些乏力的问道:“说吧,又出了什么事?”
长孙无忌这才轻咳一声,看了一眼李二,“韩掌柜,昨日你提出的那些,全部验证了,都是真的。”
韩元点点头,拿起筷子夹起一枚蚕豆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当初韩元可是找花生找了许久,也没能找到花生,还是最后在西市上碰到了蚕豆,买了不少,稍微炒了一下,过了一下油。
长孙无忌继续说道:“我妹妹就像你说的一样,过度生子,如今又怀上了孩子,可是她不愿打掉。”
“我总不能逼着她打掉,这才找韩掌柜问问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韩元听到这里顿时乐了起来,一脸调侃道:“没想到啊,老孙还有妹妹。”
“什么时候给我介绍认识一下?”说完韩元朝着长孙无忌眨了眨眼睛。
“咳咳...”李二忽然干咳起来。
“老李你激动什么?你都那么多女人了,还想打老孙她妹妹主意?”
“没听说老孙妹妹都嫁人了?”
“那个?”长孙无忌刚要开口解释,直接被韩元打断了,韩元一脸认真地看着李二开口道:“老李听过一句话没有,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你那小心思最好趁早收起来。”
“你又不是陛下,你要是的话,你随便玩,最多以后史书上记上一句,皇好人妻。”
“不是,韩掌柜,我妹妹就是李员外的妻子。”长孙无忌见到李二一脸黑线,心里顿时乐了起来,但还是开口解释道。
“噢,原来你们两家联姻。”韩元这才恍然大悟起来,不过很快便撇撇嘴,掩着嘴对着长孙无忌说道:“老孙,你怎么同意把妹妹嫁给他呢?”
“我怎么了?”李二听到这里不乐意,自己怎么了?
自己是配不上还是怎么回事?
“没有,韩掌柜还是说正事吧。”长孙无忌连忙对着李二使了一个眼神,赶紧把话题扯回来了。
韩元看到两人的模样,心里不由的一笑,让你们两个坐那里不说话。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办法。毕竟我对药也只是稍有研究。”回到正题上,韩元脸上露出一丝的慎重,轻轻摇头说道。
“我只是知道早婚早育,过度产子会有很大的坏处,但是如何治疗,我却没有一点办法。”
韩元说完长叹了一声,低下了头不再言语了。
呼。
李二喘了一口粗气,那双手紧紧攥着。长孙无忌也是一脸的落寞,本想着韩元提出来,肯定又会办法解决,没想到就连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难道就只能靠天意了?
“其实,有一人说不定可以解决此事。”韩元抬起头,开口说道。
“何人?”李二直接追问道。
“你们估计也知道他名讳,民间都称呼他为孙神医,便是有着药王称号的孙思邈。”
“我们是知道的,可孙神医长年游历天下,见首不见尾,很难找到他。”长孙无忌本还满心的欢喜,可是听到这话,又失落了起来。
“其实想要找他很简单,你们只需要悬赏一下,到时候肯定许多人去寻找,这样以来便可以很轻松找到他。”韩元沉吟了一下。
“悬赏?”长孙无忌听到这话不由的一愣。
“对,就是悬赏,你们这些写,提供孙神医踪迹的奉上百贯,能够带着自己找到孙神医的奉上千贯。后面还要加上一句,必须找到孙神医才算。”
“我想这点钱对你们不是什么大数目吧。”韩元说着看了两人一眼,两人赶紧点点头。韩元继续说道:“凭借你们的力量是肯定找不到的,你们又不是官府,若是你们有能力让他们靠山发布官府通告,这样更简单。”
“若是没有办法,那就派人抄录悬赏,交给商队,每到一处就散发给当地的百姓,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我想不到如此丰厚的赏金之下,会有多少人趋之如骛。”
“能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
两人的双眼一亮,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长孙无忌心中暗暗想道:陛下的百骑司已经撒出去,到时候自己大不了再下让手下的商队按照韩元说的方法来,自己还不信了,这还能找不到孙神医。
“韩掌柜,多谢了,这杯我敬你。”李二松了一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客气了。那也是我岳母呢。”韩元摆摆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老孙啊,过些日子我便选一个女儿嫁给你儿子。”李二看了一眼有些担忧的长孙无忌,伸手拍了拍长孙无忌开口道。
“这...”长孙无忌听到这话顿时一愣,心里顿时欢喜了起来,这根本用不着自己开口,陛下这也算是透露了一下。
肯定是嫡女,这是毋庸置疑的。
“怎么,看不上?”李二对着长孙无忌笑了笑。
“岂敢,能娶到李员外的女儿,乃是小儿的荣幸。”
...
...
“停,你们说什么呢?”韩元忽然打断了两人,一脸看怪物的看着两人。
这两人真会作死,还打算亲上加亲,就不怕生出来一个低能儿吗?
“韩掌柜,有什么不妥?”长孙无忌有些不耐烦的问了一句,你丫的都抢了一次了,还打算抢第二次?
“不是不妥,是要出事!”韩元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哦,这是为何?亲上加亲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李二有些意外,笑着开口道。
“老李,老孙我劝你们一句千万别这么想,如果我没猜错你肯定是想要把婶娘的孩子嫁给老孙的儿子。”韩元伸出手指了一下老李,又指了一下老孙。
“是。”李二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承认了。
若是把其他的公主嫁给长孙冲这也说不过去,也就只有嫡女才比较合适一些。
“糊涂啊!”韩元一副痛心疾首地说道。
第一百二十八章 姓孙名虫,虫儿的虫。
“韩掌柜,我们这就怎么糊涂了?”长孙无忌听到这话不乐意了,你这还没完了,他一脸难看接着说道:“这亲上加亲的时候不正常么?”
“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成我们两个糊涂了呢?”
“难道你们不知道近亲结婚危害吗?那可是能生出来畸形儿的。”韩元一脸无语的看着长孙无忌。
你这人,我为了你好,你还对着我冲。
你这不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吗?
再说了,咱们俩到底有什么仇?就因为我说了实话?
“什么近亲结婚?什么畸形儿?”李二脸上露出一丝的疑惑,这些词语都是他第一次听说,不过感觉上都不是什么好的词语。
“就拿你儿子来说,对了老孙你儿子叫什么?”韩元刚要解释,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不知道老孙他儿子叫什么?
“姓孙名虫,虫儿的虫。”长孙无忌不加思索直接脱口而出。
“虫,好名字,大虫勇猛啊!”韩元敬佩地朝着老孙抱了抱拳。
“那咱们就说一下什么是近亲结婚,就拿你儿子虫儿和婶娘生下的任何一个女儿来说,只要他们两个结婚就是近亲结婚。”
“第一点,婶娘是你老孙的妹妹,你儿子是他侄儿。这就是亲人关系。”
“近亲结婚的范畴是三代以内,而你们这个直接算是第三代,这危害就大了,也是最有可能生出那些憨儿,或者是身体不健全的,更有甚者直接胎死腹中。”
“你们说你们两个是不是脑子有毛病,非要害自己的儿女,这不是把自己的儿女往火坑推吗?”韩元痛心疾首的解释道。
他前世那个时代已经禁止了近亲结婚,所以说这种现象就很少见了,不过和他同时代的有个孩子,父亲和母亲就是表兄妹,结婚了,生下了他,结果那孩子智商只有五岁。
“韩掌柜,你这是危言耸听。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再说了这亲上加亲的事情,到处都是。”李二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相信了,可是碍于长孙无忌的面子还是笑着打着糊涂。
“老李啊,你这还不信,上次我说十五六岁成婚,过度生子会导致女子折寿你们不也不是不相信么。”韩元撇撇嘴,这老李分明是已经相信了,只是碍于面子死活不承认。
“行了,我也不废话,你们回去按照上次的方法一并调查一下,记住三代以内,从有共同祖先的那一代计起,算第一代,依此类推。如表兄妹结婚,双方的外祖母属第一代,双方的母亲属第二代,表兄妹结合就是第三代。”
长孙无忌也有些慌了,有点不敢相信,还是盯着韩元问道:“韩掌柜,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这种事情,我还难不成骗你们?再说了你儿子虫儿又和我没有多大仇,我干嘛要阻止他,我只是看在你们两个面子上提醒一下,你们要是不相信就当我今日没有说出过这话。”韩元一脸无语的放下筷子。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心里暗暗骂道:怎么没有仇恨,你丫的都抢过一次了,按照你说的话,已经有前科了,这让我怎么相信你。
不过这话没有说出来,还是举着杯子笑道:“多谢韩掌柜提醒了,我和老李回去就调查一下。”
李二也严肃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的慎重,若是真的像韩元所说一样,近亲结婚生下的都是那种孩子,他也只能拒绝了长孙无忌。
他可不愿意自己的女儿遭受这样的罪。
“那韩掌柜我们先行告辞了,此事耽误不得。”李二站起身子,朝着韩元拱拱手便迈腿向外走去。
“韩掌柜,多谢今日提醒了。这些就当作今日饭钱了。”长孙无忌也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袋钱放在了韩元的面前,朝着韩元抱了抱拳,转身离去了。
“行,你们慢走。”韩元见到那一袋钱顿时笑开了花,连忙起身一路相送。
...
...
大街上。
“辅机,此事你怎么看?”李二皱着眉头,轻声对着长孙无忌询问道。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心里一颤,这陛下已经是相信了韩元的话,这摆明就是告诉自己若是真像韩掌柜说的那样,他铁定不是会将女儿嫁给自己儿子的。
长孙无忌心里哀叹一声,就算你敢嫁给我儿子,我也不敢让我儿子娶啊,我还指望我儿子给我长孙家传宗接代呢。
他露出严肃,朝着李二拱拱手,斩钉截铁地说道:“若是真如韩掌柜所言,还请陛下三思。此事太过于严重了。”
“是啊,如果是真的,那么却是需要考虑清楚了,不错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了,你看那些五姓七族的人,不都有很多的这种孩子么。”李二叹口气,一脸欣喜的说道。
“是啊,臣身边也有不少这样的人,这基本不用去查,哎,上次长乐公主的事情臣还没有给冲儿说,可惜这孩子一心喜欢长乐了。”长孙无忌直截了当的接着李二的话说了起来,说道后面就是唉声叹气起来。
如果是真的,自己和李二即便是同意恐怕自己那个妹妹也不会同意,所以这个婚事他还是在犹豫着,虽然有所耳闻,可还是抱着一些的希望,这个事情还是要查了之后才能确定下来。
“此事还是需要查的,即使你相信,文武百官也不会相信,此事太过于严重,必须马上禁止。”李二听到长孙无忌的话,并没有接着,他明白长孙无忌的意思。
“是啊,只能说他们两人有缘无分。”
“既然观音婢所生不可以下嫁,那豫章可以,她虽不是观音婢所生,却是有观音婢一手带大,观音婢对待她也是如同亲生一般,到时候就让她下嫁于冲儿如何?”李二思索了一番,看着长孙无忌问道。
“全看陛下的意思。”长孙无忌心里松了一口气,可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
毕竟这种事情不能明说,这要是明说那不就是等于告诉李二,自己就盯着他的闺女的么。
不过豫章公主他也是有所耳闻的性格温顺,和自己的妹妹性子相似,深得陛下和自己妹妹喜爱,虽不是嫡女可也胜似嫡女。
第一百二十九章 阿耶,你这话不对吧!
等到长孙无忌回到家中,坐在书房也开始琢磨起来韩元那番话的可信度了。虽说有些事情他的见解超乎常人,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万一那一点出了错怎么办。
尽管现在韩元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更不知道他自己抢了自己儿子的媳妇。
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还是谨慎一些为妙。
长孙无忌暗暗下定决心,虽然陛下会去查证此事的可信度,但是自己也不能光等着陛下去查证,自己也要查证一番。
这种事情毕竟关系到长孙家以后的富贵,虽然说自己妹妹和李二的长子提前便被立为太子,自己也是舅舅,可毕竟关系还是有些疏远。
自己儿子娶了他妹妹,以后等他上位也会多少照顾长孙家一二。
就在这个时候,书房的门被推了开来。
“阿耶。”长孙冲走了进来恭敬的对着长孙无忌行了一礼。
长孙无忌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是冲儿啊?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边说边对着长孙冲摆摆手示意他坐过来。
长孙冲笑笑,坐了下来解释道:“今日孩儿和几个朋友在外面聊了一会。”
长孙无忌摇摇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长孙冲这些日子干了什么。
整日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在勾栏之处潇洒,好几次都闹大了事情,还不是他一手将事情压了下来。
“冲儿,你也是要娶公主的人了,为何还是这般嬉闹,这要是被陛下得知,如何放心将公主下嫁于你?”长孙无忌看着自己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也有些生气,但想起自己对长孙冲满怀期望,还是忍了下来。
“那是阿耶你让娶的,我可没打算娶,公主有什么好的?我们家还用娶公主来维持富贵?”长孙冲像是吃了枪药一般,所有的不满全部都表露了出来。
“糊涂!”长孙无忌瞪了长孙冲一眼,换了个姿势,继续说道:“我们长孙家现在是风头正盛,可以后呢?”
“记住,你以后是长孙家的家主,要为整个家族考虑。”
“即便是你有再多的不满,你也要放在心里。”
长孙冲瞥了长孙无忌一眼,这才忿忿道:“可是整日对着那公主又有什么意思。”
“娶公主不就是为了一个面子么,孩儿知道。”
长孙无忌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你记住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不用我跟你讲,你应该也懂。我们长孙家如今看着是势头正盛,可朝中有不少的人盯着我们呢,虽说有我在,有你姑姑在,倒也不怕那些人,但是要知道我们还是要依靠皇室的。”
“只有皇室才能保证我们一直富贵下去。”
长孙冲愣了一下,一脸狐疑地看着自己老子,“阿耶,你这话不对吧!”
“我记的,您不是经常说要保持和五姓七望那些人的关系,要依靠...”
长孙无忌连忙冲着长孙冲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一脸严肃的开口道:“从今日记住,和五姓七望不要牵扯那么深。”
“要变天了。”
“没听懂。”长孙冲无奈的翻翻白眼,自己老爹是不是装深奥装习惯了,回家了跟自己儿子都装。
“陛下要整治那些人了,我有预感他们的时代结束了。”长孙无忌哼了一声,沉声说道。
长孙冲猛然一惊,长孙无忌此言让他不由得想起一个词语,鸟尽弓藏。还没等他更深地去猜想,长孙无忌就打断了他的思路。
“记住今日我跟你说的话,估计陛下会将豫章公主下嫁于你。”
“什么?”
...
...
太极宫。
李二一人坐在御书房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就连长孙皇后进来都没有发现。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长孙皇后看到李二一副忧愁的样子,开口问道。
“观音婢啊,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李二抬起头看见长孙皇后正在自己的面前,朝着她招招手:“快过来。”
“臣妾见陛下一副愁苦的样子,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长孙皇后拎着茶壶给李二斟了一杯茶,端着递给了李二。
“哎,还是这个韩元,又给朕捅出一个篓子。”李二接过茶,叹口气,有些头疼地感叹道。
“哦,陛下之前不是还夸他有经天纬地之才,千年一遇么,今日这是怎么了?”长孙皇后轻笑了一声,问道。
“今日朕和辅机去了他那里,结果这小子跟朕说近亲结婚,会生出各种奇怪的孩子。近亲不能结婚?朕还是头一次听说。”李二有些苦恼的说道。
“近亲结婚?”
“哦,这是韩元那小子新提出的词语,就是指三代内结婚有共同祖先成婚的人。”
“就像是冲儿和丽质。他们就属于第三代。”李二跟长孙皇后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若真是如此,还望陛下三思啊。”长孙皇后一脸认真的说道。
她知道自己兄长打的什么心思,她也希望长孙家一直这么富贵下去。
可树大招风啊。
“朕知道,朕已经吩咐人下去查了,还是等结果出来再说吧。”李二笑着摆摆手,缓缓站起身,扶着长孙皇后起身,向着后宫走去。
数日之后。
一份报告送到了李二的手上,李二还特意让那些人仔细的调查一番,还扩大了规模,这个报告更加详细。
可当李二看到这个报告之后,不由得一阵后怕。
“好在自己在韩元哪里提了一嘴,这要是不知道等到生出这样的孩子,岂不是全部都是公主的错了。”
李二揣着那份报告来到了长孙皇后的宫殿,把报告递给了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可当她接过仔细一看,心里非常的不是滋味,他作为一个母亲,看到这么多孩子夭折,甚至是胎死腹中,忧心忡忡起来。
“陛下,此事可不是小事情,还请陛下重视啊!”长孙皇后一脸忧愁的说道。
“朕知道。”
“没想到这误打误撞还真是让丽质躲过了一劫,臣妾可不希望丽质受到这样的苦。”长孙皇后松了一口气,对李二说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 别人家的孩子怎么都比自己的孩子强
在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之后。
九州的灾情已经基本解决,在长安城外那些流民许多都跟随着施工队离开了长安,他们在长安只能自己等待着施粥,而他们跟随施工队,最起码能干些小活,养家糊口。
那些灾民离开的时候,浑身散发着蓬勃的精神,就连那眼中也充满了希望。
而在宫门前专门竖立了一个板栏,上面贴满了布告,都是关于承包工程的相关事项。
朝廷工程承包于个人或者家族,无论身份,无论出身,只要你有钱和粮食可以承包下来。
当然建造好之后收为国家所有,同时你付出的钱财会对应换算成你需要交纳的赋税,再额外多免几年。
而且还能收获官府的信任和优先权,这一时之间让那些商人争破了头皮。
这段时间不少的商人都在宫门口的板栏处徘徊,更有甚者三天两头的就往哪里跑,想要看看有没有适合自己的工程。
“我怎么感觉这像是做梦一般呢?”
“就是,我也是这么感觉的,朝廷的东西怎么可能让我们商人来承包呢。”
“一看你们就是外地的商人,这已经没竞标了许多了,都有不少的工程已经被承包了。”
“你们是不知道,他们承包之后,朝廷敲锣打鼓的把一块大牌匾送到那承包的商人家里,那可有面子多了。”
...
....
这李二出乎意料的是,五姓七望这次竟然没有出手阻止,而是躲在一边等着看朝廷的笑话。
长安城的另外一边长孙无忌拿着一张报告,沉默了起来,脸色有些难看。
“阿耶,你找我?”长孙冲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长孙无忌看着长孙冲一脸嫌弃,他原本对这个儿子很是满足,可是当他认识了韩元之后,这才发现,人比人气死人,果真是别人家的孩子怎么都比自己的孩子强。
“你,算了,你看看这东西。”说着长孙无忌就把手中的纸递给了长孙冲。
长孙冲一脸狐疑地接过自己父亲手中的纸,“这什么啊?”说着就开始看了起来,起初还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可看到最后一脸的惊慌。
“阿耶,我就说吧,这公主不能娶。”
“还好这没有娶,这要是娶了生出来这样的孩子,孩子的脸都丢尽了。”
长孙冲一脸庆幸的说道。
“行了,这就是为什么不让你娶丽质的原因。”长孙无忌摆摆手,一脸嫌弃的说道。
“我知道,那豫章公主能不能也不娶?”长孙冲试探着的开口问道。
“滚!”长孙无忌冷眼看了他一眼,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字。
长孙冲顿时缩了缩脖子,掉头就出了书房。
...
...
东宫。
“父皇,您这是要干什么啊?”李承乾很是崩溃的看着已经被隔离起来的偏院。
那可是他平日用来宴请好友的地方,如今竟然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猪圈,并且今日还送来一批小猪仔。
他已经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了。
为了打造那个小偏院他可是投入了不少的钱财,这才刚修缮好,如今就被自己父皇征用了。
你说征用就征用吧。
毕竟你是皇帝,整个皇宫都是你的。你征用我没意见。
可自己父皇竟然拿来养猪?
几十头小猪在里面撒开了欢,到处跑来跑去,时不时地还用那厚厚的鼻子拱拱他那刚安装上去的精雕木门。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自己父皇竟然把照顾这些猪仔的任务交给了他。
他可是一国太子啊,如今让他做这么卑贱的事情。
“看不出来?”李二兴趣盎然的趴在外面笑盈盈的看着里面活蹦乱跳的小猪仔。
“父皇,这要是传出去会让百姓耻笑啊!”李承乾一脸嫌弃地看着那些小猪仔,心里隐隐作疼。
“耻笑什么?你懂什么。朕告诉你这个是国之大事,你要是照顾不好这些小东西,小心你的屁股。”李二狠狠瞪了李承乾一眼。
他可是对这些小猪仔充满了希望,他们就是收拾五姓七望的第一招。
毕竟自己是一国之君,这要是传出去,皇帝在养猪就难听了,可是太子年幼,胡闹一些无伤大雅!
“陛下,那些人已经带来了。”王德弓着腰小声的对着李二开口道。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今日陛下突然起了兴趣,专门来到太子这里隔离一片地方,用来饲养小猪仔。
而且还让自己把那些专门净身的手艺人带了过来。
难不成陛下打算再给东宫这些太监阉一遍?
“嗯。”李二回过神,转头望向那些颤颤巍巍的手艺人。
他们一个个跪在李二面前很是惶恐,他们这些卑贱之人,是注定不能见到陛下,一旦见到陛下恐怕就是要死人。
而如今,陛下还专门让人把他们找了过来。
他们心里不是激动,而是害怕,恐惧,他们一个个都开始回忆起来自己的工作,难不成是他们没有切干净,让陛下知道了?
这要是出现这些事情,恐怕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行了,你们起来,朕召集你们前来是想要你们做一些事情,做好了朕会赏赐你们。”
“看到你们面前这些小猪仔了没有。我要你们做的事情就是把它们全部阉割了,你们就负责照顾这些小猪仔,只要你们保证它们阉割干净,照顾得又肥又壮,朕有重赏!”
话音落下。
所有人都懵了,这...猪怎么了,就要把它们全部阉割掉?
他们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要崩塌了。
他们从前干的都是阉割人,这阉割猪,还真是头一次。
一时之间,众人陷入了迷茫。
“怎么,你们做不了?”李二停了半天发现没有一个人回复自己,轻哼了一声,朝着众人身上扫去。
“小人...明...白。”
李二没有理会一旁李承乾那怪异的目光,而是满意地点点头,招呼了一下众人便离去了。
“这都叫什么事啊?”李承乾欲哭无泪,看着那群跪在地上的人不知道说些什么。
自己父皇,一国之君,不去治理大唐,反而跑过来让那些人,阉割猪。
这怕不是脑子抽了吧!
“太子殿下,要不奴才把他们全部轰出去?”身边的一个小宦官站了出来,一脸讨好的说道。
“嘭!”
那个小宦官被踹翻在地上,李承乾凶神恶煞的盯着那小太监,恶狠狠的说道:“你负责养猪,要是它们瘦一斤,孤宰了你。”
第一百三十一张 你为什么要拿自己跟猪比?
回到房间内的李承乾一脸黑线地瘫倒在床上,这尼玛要是传出去还不被笑死,堂堂大唐太子竟然养猪。
李承乾越想越不对劲,按理说自己父皇不会平白无故的来折腾自己。
难不成自己又是哪里做错了?
李承乾闭上眼睛沉思起来,仔细回忆了这段时间自己干的事情,自己好像也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啊。
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碌石炭的事情,在东宫也是很少的时间。
李承乾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来一个所以然,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必须想个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不然到时候自己又多了一个养猪太子的称号,这说出去丢人啊!
“不行,要去找妹夫问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承乾猛地坐直了身子,一脸兴奋的挥舞起来拳头。
“来人,更衣。”李承乾对着门外喊了一声。
门外很快便走进来两个肥嘟嘟的侍女,一脸娇羞的行礼道:“殿下。”
“那个,给孤更衣,出宫穿的衣服。”李承乾看着那两个侍女的样子,一阵恶心,强忍着难受吩咐道。
那两人这才慌忙取来衣服,给李承乾换了上去。
李承乾看到两人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的压了过来,一狠心咬咬牙闭上了眼睛。
心里同时一阵的懊恼,自己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适应呢。
李承乾开始怀念起来之前的侍女,那叫一个羞答答,样貌清秀,说起话来声音能甜到酥了骨头。
可惜,自从那次自己让一个侍女给自己暖床之后,就被自己亲娘换掉了所有的侍女,现在东宫要么就是土山,要么就是宦官。
这真是欲哭无泪啊。
自己这太子当得真憋屈,就说那些跟随自己老爹一起打江山的叔叔伯伯们,他们也没有这样。
就拿那个房遗直来说,人家那生活叫一个美,各种侍女换着暖床,还能满足一下手感。
结果自己呢?
整天对着一群大肉球,生不如死啊。
“殿下,换好了。”又是一声羞答答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李承乾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尼玛,以后谁再说声音好听的长得好,孤非要揍死他。
“额,退下吧!”李承乾赶紧摆摆手,站起身深吸了两口气,揉揉脸,这才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
...
城南小酒馆。
韩元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身上还盖了一张黑熊皮。
这张黑熊皮可花了他不少的钱,自己的棉袄送给了牛牛,自己要是再不想点办法就要死人了。
韩元掐着手指算着日子,按理说这个时候突厥应该也要袭击甘州、肃州了,毕竟突厥那边可是遭遇了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雪灾。
根据自己的平时为了应付考试背的东西,应该是东突厥将军雅尔金和阿史那杜尔率军进扰河西。肃州(今甘肃酒泉)守将张士贵、甘州(今甘肃张掖)守将张宝相互相统兵结成掎角之势,坚壁清野,利用城池阻挡突厥骑兵,最终使突厥人无功而返。
而这个事情也给了李老二一个征讨突厥的借口,这才拉开了唐灭突厥之战。
“妹夫,你日子过的舒服啊。”一声调侃传入韩元的耳朵,韩元的懒得回头,只是懒洋洋的回了一句,“大舅哥,今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李承乾笑眯眯地走了进来,拎着一条长凳坐在了韩元的旁边,顺手还从韩元怀里的碗里抢了一把蚕豆。
一边吃着一边吐槽道:“妹夫,你是不知道,我阿耶也不知道怎么了,今日把我的院子征用了,养了好几十头小猪,还请了几个阉割的手艺人,让他们把小猪阉割了。”
“还威胁我,我要是养不好,就小心我的屁股,我都怀疑我不是亲生了。”
“我亲生的竟然没有几十头猪重要。”
“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这要是传出去,我岂不是被人笑死!”
听到这话,韩元顿时乐了起来。
这老李竟然来这一手,本以为他会找个地方饲养一下,没想到直接撒手丢给了自己儿子。
这可真是好父亲,一手坑儿子,玩得贼六。
其实自己也明白为什么老李不亲自去养,毕竟身份放在那里,好歹是有名的商贾,这要是传出去,折腾那些下贱的猪,岂不是丢大了人。
可是自己大舅哥年级小啊,交给他养活也有借口,毕竟这个时代那些二代祖兴趣都是千奇百怪的。
就拿百姓最熟悉的,那就是交换小妾,这放在现代人眼中,这是多么一件刷新三观的事情,可是在唐朝很是平常。
小妾甚至只是比侍女的待遇稍微高一点,也只是不用干活了。
但是她们一旦年老珠黄就会被主妇扫地出门,她们可以说就是货物,玩具一样。
电视上演的那些什么小妾仗着恩宠不把主妇放在眼里,这根本就是胡乱演。
她们不但要讨好自己的丈夫,还要讨好主妇,怎么可能敢跟主妇作对呢?
韩元甩了甩脑中乱七八糟的东西,捏着一粒蚕豆丢进嘴里。
“大舅哥,其实你从问出这句话就错了。”
“你是人,你为什么要拿自己跟猪比?这根本没有什么可比性,两个不同的品种。”
“好像也是啊。”李承乾听到韩元这话,忍不住的点点头,表示赞同。
可是仔细回味起来,好像又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过心里着急着让韩元给自己出个主意,便没在继续往下想,一脸期待地看着韩元说道:“妹夫,你就给我想个办法,让我摆脱这些东西。”
韩元摊开手,一脸无能为力地说道:“大舅哥,你这个我还真是没有任何办法。”
“老李怎么可能听我的。”
“你要是不帮我,到时候你也丢人。”李承乾理直气壮的说道。
“怎么可能,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韩元笑笑,摆摆手。
李承乾眼珠一转,嘴角微微上扬,不急不慢的说道:“别忘了,我可是你大舅哥。”
“想必有个喜欢养猪的大舅哥,这妹夫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听到这里,韩元猛地坐了起来,一脸黑线地望着李承乾,“李丞丞,你威胁我?”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大不了多个养猪的大舅哥
“我这哪里算威胁啊,这叫实话实说。”李承乾一脸淡定,站起身从柜台上拎了一壶茶给自己倒上一杯。
“妹夫,你想啊,帮我就等于帮你自己。”
韩元身子松了下来,躺了下去,一脸不在乎的摆摆手,“我能有什么名声,我就是一个酒馆小掌柜,多一个养猪的大舅哥也没事。”
说完韩元还特意瞟了李承乾一眼,心里顿时乐了起来。
让你威胁我,只有我韩元威胁别人份,从来没有别人能够威胁我的。
大不了就多个养猪的大舅哥,多大点事啊。
李承乾听到这话顿时慌了起来,这要是真传出去,自己可是首当其中啊,自己虽然没想着经营名声,可也不能平白无故的把名声搞臭了。
“妹夫,你就帮帮忙。”李承乾不敢往下面想去了,一脸着急的说道。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韩元眯着眼睛,往嘴里丢了一颗蚕豆,懒洋洋说道。
李承乾满头黑线的看着靠在躺椅上的韩元,那双眼瞪得大大的,看着那韩元,恨不得将他拎起来打一顿。
不过想了想自己院子里那些小猪仔,李承乾咬着牙忍了下来。
拎着茶壶给韩元倒了一杯,一脸讪笑道:“妹夫,你看我这忙前忙后的,都是为了我们赚钱的大业,这小忙你就帮帮我吧。”
韩元接过杯子,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记住了,别没大没小的。”然后伸个懒腰坐了起来,笑眯眯的看着李承乾开口说道:
“其实,你也不用那么烦恼,这还是一件好事。”
“放屁,这算哪门子好事,这要是传出去,我都没脸出门了。”
“这猪就连百姓都嫌弃,更何况我这有身份的人。”李承乾一脸傲娇的抬起头,嫌弃的说道。
“哼,你这是目光短浅,你应该已经见过那些猪了,你看出来它们和百姓饲养的猪哪里不一样了没有?”韩元没有直接开口解释,而是反问起来。
李承乾低下头,回忆了一下,蹙着眉头说道:“也没有什么差别,要真要说差别那就是它们全部被阉割了。”
“百姓饲养的都是在肮脏的地方,而这些则是饲养在干净的地方,就连吃的东西也比百姓家的好上许多。”
“没看出来,倒也是有几分眼力。”韩元朝着李承乾竖起来一个大拇指。
“那必须,也不看看我是谁。”李承乾一脸笑容的点点头,眼神之中也闪过一丝的骄傲。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韩元翻翻白眼,这绝对是老李的亲生儿子,就连这自恋的模样都是一模一样。
“其实,这养猪好处太多了,倒也算不上什么坏事。”
“你别急等我给你细细讲解一下。”
“首先,那些猪和寻常百姓饲养的猪不一样,它们就是专门为了产肉。”
“猪肉之所以会被认为下贱之物,无外乎就是因为它饲养的地方和肉质的原因,可我们改变这些呢?”
“而且猪肉的价格相比于羊肉更低,到时候那些寻常的百姓也能买的起。这可是于国于民的好事。”
“你若是能够真的饲养出来,这天下的百姓都会记住你对他们的恩情。”
“不但能够赚钱,而且还能留下一个好名声。你说这算不算好事?”
韩元说着,还不忘记往嘴里丢颗蚕豆,喝上一口水。
而坐在一边的李承乾一看到他的茶杯空了,立马又给他倒上一杯。
那叫一个殷勤,这要是被李二他们见到估计都要怀疑,面前这个人的到底是不是他们熟悉的太子了。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为什么非要我亲自去养那些猪呢?”李承乾还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有那么多人,为什么自己父皇就非要自己去饲养那些小猪仔。
当李承乾陷入纠结之后,韩元那清澈的眼中,闪过一丝的狡猾,“这还不因为你是长子,其实你阿耶也是为了你好,倘若是你做成了这件事情,单单是百姓的称赞就足以让你坐稳家主之位了。”
“这要是换做别人岂不是要高兴死,你看看你愁眉苦脸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再说了,即便是你亲自饲养,你会动手?”
“你只需要找一些猪倌,让他们去饲养,让他们相互比赛,谁饲养的猪最肥,你就给他一些钱财奖励,我就不信他们会跟钱财过不去。”
说到这里,李承乾双眼一亮。
这么简单为何自己就没有想到?
为什么自己就在纠结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事情?
而不是考虑这事情的背后隐藏的好处呢?
“多谢妹夫了,我这就回去吩咐下去。”李承乾解开了心结,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了,站起身伸伸懒腰,朝着韩元拱拱手就转身离去了。
韩元看着李承乾离去的身影,嘴角不禁的上扬起来,低声嘀咕道:“大舅哥,真不是我要坑你,关键这是事实。”
“你肯定能明白我和老李的苦心。”
“面子值几个钱?”
...
...
太极宫御书房。
李二和一群大臣相聚于此,一群人脸上难掩激动,就连李二的坐姿都随意了许多,那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突厥将军阿史那杜尔率领突厥大军袭扰我河西之地,无功而返。而甘州守将张宝又传来消息,突厥境内遭遇了百年难见的雪灾。”
“众卿怎么看此事?”
“陛下,突厥违反渭水之约,侵扰的大唐边境,边境百姓苦不堪言,加上突厥遭遇雪灾,天时地利人和,当出兵痛击突厥。”房玄龄摸着胡子,笑呵呵的说道。
他们都知道要对突厥开战了,只不过碍于没有理由对突厥出兵。
之前陛下猜测突厥可能会袭扰河西之地,早早就给河西守将传去消息,让他们坚壁清野,利用城池阻击突厥。
如今果不其然,突厥来犯。
“药师可有传来消息?”李二点点头,看向杜如晦询问道。
“陛下,李尚书十多日前已经离开了驻地,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想必李尚书已经有所动作了。”杜如晦拱手回复道。
“既然如此,明日朝政便商量一下突厥出兵之事。”李二猛地站了起来,一脸激动的开口道。
“陛下圣明!”众人齐声高呼。
一百三十三章 陛下,和亲吧!
翌日,太极殿。
文武百官皆聚于此,三声钟声响后李二龙行虎步的走上了高台,坐了下来。
那双虎目炯炯有神,嘴角微微上扬,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下面的文武百官见到李二这幅模样一脸的迷茫。
他们隐约觉得今日的陛下似乎比往日多了几分英气。
“参见圣人!”
“免礼。”李二伸出去,虚抬了下。
朝廷的气氛很是压抑,他们都有所耳闻,昨日河西之地快马加鞭送来书信。
送到皇宫没多久李二就召集了一批得力能臣,一直商量的很晚。
王致和崔年交换了一下眼神,微微点头。
“突厥狼子野心,犯我边疆,害我子民。昨日甘州,肃州守将传来消息,将军雅尔金和阿史那杜尔率军进扰河西,他们坚壁清野,依据城池击退了来敌。”
“突厥视盟约为废纸,诸卿以为我大唐该如何应对呢?”李二收敛表情,开口道。
说完便稳坐高台之上,目光从殿内大臣身上扫过。
话音刚落,大殿内顿时热闹起来。
百官纷纷侧目而视,却没能从李二脸上找到一丝的纰漏。
“突厥弃盟约于不顾,犯我边疆,出兵征伐。”
“呵呵,出兵征伐,这位大人,今年来我大唐先是蝗灾接着就是大旱,这大水刚下去,哪里有钱粮来支持一场大战?”
“那就当做没有发生过吗?如此一来岂不是让天下百姓寒心?”
“突厥势大,我大唐根基不稳,如何出兵讨伐?”
“那你说该当如何?”
“某认为,当如前汉一般,和亲,结为亲家,如此一来两国关系更近一步。”
“就是,和亲既避免了两国起兵戈,又稳固了边疆,岂不是一举两得。”
“可是,这和亲人选该当如何呢?”
“既然要和亲,必然要是公主,而且还要是陛下的嫡女,如此一来突厥才知道我们诚意,两国才能重归于好。”
程咬金原本来并没有打算理会他们,毕竟昨日已经商量好了如何出兵,今日只不过是通知他们一声。
结果这群狗日的酸书生不想着如何击败突厥,反而想着怎么送女人保平安。
“狗东西,给你脸了?要和亲你去啊!”程咬金一脸怒气的瞪着那名文官。
“宿国公为何辱骂朝臣?我定要参你一本。”现在那人有些挂不住了,朝着李二拱手说的。
“老子不但要骂你,还要揍你狗东西。”说些程咬金就撸起袖子,就打算上前。
那人一脸的惊慌,连忙后退,指着程咬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崔年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说到:“宿国公朝廷之上竟行如此卑贱之事,也不怕有失身份?”
“嘿嘿,俺老程就是土匪,有什么狗屁身份。”程咬金停住了脚步,轻蔑的看了一眼躲在崔年身后的那人举了举拳头。
崔年脸上抽搐了一下,话语之中带着一些怒气:“穷夫难登大堂。”
“你还没完没了?”说着程咬金就要上前。
“知节,回来,朝堂之上成何体统?”
程咬金转过头,皮笑肉不笑的说到:“二哥,我也就吓唬吓唬他们,一个都是软蛋。”
“你…”崔年怒目而视,而程咬金别丝毫不在意,只是懒洋洋抱着手臂冷眼看着朝廷那些人。
今日就让你们跳个够,到时候等到陛下腾出手,一个个非把你们全部宰了。
程咬金很清楚李二的心思,虽然之前为了娶一个五姓七望的女人求来求去。
如今自己也不欠他们的了,反正自己到时候保一下自己老丈人就行了。
这些蛀虫全部都要宰掉。
“诸卿商议的如何了?”李二冷眼旁观,波澜不惊的问到。
王致走出了队伍拱手说道:“陛下,突厥势大,如今大唐根基不稳,臣认为不易开战。”
“应当和亲,如此一来改善了两国关系,突厥想必也不会侵扰我大唐边疆了。臣请和亲!”
其他大臣也纷纷点头,小声说着和亲好。
“你放屁,边疆的将士们浴血奋战,你们一群却商量着怎么和亲。岂不是寒将士们的心?”
崔年站了出来,冷笑一声:“宿国公可知我大唐现在国库空虚,如何征伐?”
“如果强行而为,岂不是置天下百姓于水火之中?”
“就是,我大唐国库空虚,今年天灾不断,实在不易再起兵戈。”
“和亲吧!”
“臣附议!”
一时间,一大半的文官站了出来,纷纷请求李二同意和亲。
李二并没有言语,而且对着身边的王德使了一个眼神,王德就快步离开了高堂。
他在那些人身上一扫而过,从桌子上拿起几张纸,一把甩向了众人。
“你们睁大眼看清楚,突厥遭遇百年一遇雪灾,牲畜,部落损失惨重。”
“而且突利可汗也向朕传来消息,愿意归顺大唐,薛延陀可汗夷男也传来消息,愿助我大唐一臂之力,当为先锋。”
“如此大好时机,尔等却言和亲。当朕傻吗?”
“陛下息怒!”群臣急忙弯下腰。
“此战乃是大唐一雪前耻机会,尔等若有人惑乱军心,杀!”李二猛然站了起来,一脸怒气的瞪着为首的崔年,王致两人。
“退朝!”
“李绩、李道宗、柴绍、张公瑾、薛万彻,你们五人留下。”李二沉声开口,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大殿。
“哎,陛下这是擅起兵戈啊!我大唐危矣!”
“就是啊,国库空虚啊!岂不是劳民伤财啊!”
“闭嘴,真当爷爷没脾气?”程咬金挽着袖子就向着两人而去。
“宿国公,你…”那两人吓的脸色发白。
“再让我听到,老子不但揍你们,还要治你们一个惑乱军心的死罪!”程咬金看了一眼脸色不怎么好的秦琼,威胁两人道。
崔年冷眼看着程咬金,并没有言语,那双眼充满了怒火。
“崔兄,不如一同走走?”王致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拱手对着崔年开口道。
“当去。”崔年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两人便转身离开了大殿。
“估计他们又要下黑手了。”杜如晦摸着胡子,脸色有些凝重。
“无妨,如今征讨突厥的钱粮基本已经足够了。就算他们捣乱也影响不了什么。”房玄龄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笑笑道。
第一百三十四章 咱们就看李世民的笑话!
长安城。
一匹匹快马从皇宫奔腾而出,一路快马加鞭冲出城门很快便消失在官道之上。
普通的百姓也意识到了一些的不对劲,往日那些游荡在街道的地痞无赖都躲了起来,气氛显得很是压抑。
这几日不但从河西之地来了不少的红翎信使,而且从长安出发的信使足足有了十多骑了。
这要是没有什么大事发生,谁信啊。
长安的百姓纷纷议论起来了。
“河西之地,不会是突厥来犯了吧?”
“估计是,河西之地,也只有突厥了。”
“......”
王氏府邸。
五姓七望的人聚集于此,他们神情凝重,就连面前的小桌案上摆放的茶都没有人去动。
“诸位,如今李唐皇室不止一次的打我们几家的脸,若是这样下去,恐怕我们就不被他们放在眼里了。”王致皱着眉头,沉吟着说道。
“是啊,他们还能顺利将工程开动,这不都是我们默许的,如今李唐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坐在另外一边清河崔氏的代表冷声道。
“就是,李唐皇室也不想想,要是没有我们支持他们,他们哪里能有今日?”
“如今想要打压我们,真当我们是傻子吗?”
“......”
几人顿时议论起来,崔年冷笑一声,轻飘飘说道:“既然李唐不拿我们当回事,那我们也不必对他客气了。”
“崔兄说的是,既然他要对突厥征战,那么钱粮便是主要的东西,若是没有粮草,我倒要看看他李世民拿什么开战。”王致点点头,冷声应和道。
剩下的几人也纷纷附和道。
“对,这么一大笔粮草就算我们几家也不是那么轻松就能够拿出来的,我倒要看看他李世民没了粮草怎么办。”
“诸位,我把话放在这里了,他李世民若是不低头,休想从我这里拿走一粒粮食。”
“对,咱们就坐着,好好看他李世民的笑话。”
崔年和王致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的满意,虽然几家暗地明争暗斗,可一旦有人威胁到他们的地位,他们可不会那么轻松地答应的。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几家共进退,今日便让他李世民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王致朝着众人拱拱手,轻笑一声说道。
“自当如此。”
“正是。”
几人话音还没有落下,王氏管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一脸惊慌的开口道:“阿郎,不好了。”
王致转头看着那管家,心里很是不喜。
虽然平日他很是倚重这个管家,可是今日居然如此无礼。
在他招待客人的时候,竟然私自闯了进来,而且如今惊慌,岂不是丢了王氏的脸面?
“混账东西,没看到我和客人正在商谈一些东西吗?”王致一脸怒气地训斥道。
若是放在往日,那管家绝对不是不敢私自闯进来的,更不敢如此言语。
可是今日之事,实属重要啊。
关系到王氏的安危。
他不得不冒昧一次,想必自己家主也是能够理解的。
崔年摆摆手,冲着王致笑了一下,“崔兄莫恼,既然管家如此惊慌,想必是那李世民已经派人登门拜访了,如今粮草匮乏,也只有我们几家能够拿出来,他李世民想必也很是着急。”
崔年一脸笑意,毕竟之前赈灾时候,李二就多次派人上门请求他们借一些粮食给他,让他用来赈灾。
如今正值突厥之战,必定是粮草匮乏,李世民派人上门请求他们帮助。
王致收起怒气,摇了摇头,看着崔年沉声道:“他李世民今日不是很有能耐么,就算是他上门,我王家也没有一粒粮食。”
“王兄不必气愤,不如先听听你管家到底有何事,此事我们也不急。”崔年微微一笑,端着茶杯轻抿一口,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然后又随意地将茶杯放了下去。
“说吧,不要急,不就是李世民吗?又不是没有见过。”王致双手松了下来,一脸狐疑的看着那管家。
那管家低着头,喃喃道:“回禀阿郎,今日从长安押运出去了一大笔粮食,都是官府押运的,小的看那数量至少有百万石。”
管家说得很是小心,毕竟方才差点命都没了。
还有就是此事完全超出了他们几家的预料,此事不说则以,若是说了,恐怕都不会这么轻松。
“混账,你再说一遍!”王致勃然大怒,拿着茶杯甩在那管家面前。
崔年坐在王致的身边,被突然暴怒的王致吓了一跳。
以往文质彬彬的王致,今日竟然如此失态。
实属罕见啊!
那管家吓的腿一哆嗦,顿时跪在地上,头触着地,声音颤抖的说道:“小人所言,句句属实,不止是小人看见了,满长安的百姓都看见了。”
“砰!”
王致听到这话,一脚将面前的小桌案踹翻在地,浑身颤抖着伸手指着那管家,半天没有说出话。
崔年低头喃喃重复了一下,脸色顿时一黑,猛然抬起头瞪着那管家。
“你所言可真?”
管家浑身打着摆子,头都不敢抬,有些恐惧的说道:“另...外几家管家都看到了,他们此刻应该也是回去了...
五姓七望的人此刻却是懵了,一下子从床榻上弹了起来。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这是要出事啊!
...
...
太极宫。
李二笑盈盈的看着面前的长孙无忌,轻松的开口道:“怎么样,粮食运送出去了没有?”
长孙无忌盘坐在坐垫上,朝着李二拱拱手,脸色有些复杂,“陛下,全部按照陛下的意思,大摇大摆的从金光门运送了出去。”
“想必,此刻已经传到他们耳朵了。”李二换了姿势,懒洋洋的靠在了床榻上,眯着眼睛开口道:“他们以为朕没有粮食,却没想到朕从江淮调派的粮食已经到了。”
“加上之前那些竞标多出来的粮食,足够支持这场大战了。”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心里多了几分的失落,这次竟然连他都没有得到一丝的消息,陛下竟然藏了百万石的粮食。
恐怕不止是他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估计此刻那些五姓七望的人都已经破口大骂起来了。
如今看来,陛下覆灭五姓七望势在必得了。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第一百三十五章 ‘企鹅’煤炉,用过的都说好!
十一月的长安,寒冷而压抑,全城笼罩在荒凉之中,呼啸的北风凌厉席卷着枝头那零星的枯叶,它们当中那些耐不住诱惑的,一溜烟地全部被带走了。
坊间的坊门依次打开了,人们三五成群地走出来家门,迎接寒冷而崭新的一天。
长安城的另外一边。
这几日天气变化极大,好在长孙府早就备好了过冬的取暖的木炭,堆放在库房。
那一块块木炭犹如孩童的拳头一般大小,贵族所用的木炭不同一般,用蜂蜜和炭屑,捏塑成各种精致的图案。
烧炉时也不是随便烧的,而是用精贵的白檀木,铺在炉底。这样取暖,污染小,还能改善空气质量。
往年长孙无忌就是如此取暖的,不过昨夜长孙无忌没有这么取暖,而是用着太子送来的煤炉。
长孙无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缓缓起了身,看着坐落在角落的那不起眼的圆柱形东西,嘴角微微上扬。
据他所知太子可是给朝中文武百官全部送上了一批煤炉,还附带送上了一些蜂窝煤。
而这些煤炉可不是简单的煤炉,上面雕刻着各种精美的花纹,美名其曰:贵族用品。这让不少的官员对此很是满意。
他们已经有了地位,自然是追求一些符合身份的东西,如今有太子所言的贵族用品,自然是满心欢喜。
原本还对这种东西抱有质疑,如今全部已经消失了,要是放在以前用木炭取暖,虽然也是暖和,可每次下人来添木炭的时候都能把长孙无忌惊醒。
可是自从昨夜用了太子送来的煤炉之后,整间屋子都是暖洋洋的,甚至不用担心再被添置木炭的下人吵醒了。
“果真是个好东西啊。”长孙无忌披上一件衣服,围着那小巧的煤炉惊叹起来。
惊叹的可不只是长孙无忌,长安城昨日被太子送了煤炉的官员都是一脸惊讶,更有甚者直接让下人一大早就去太子昨日说的店铺排起了长队。
...
...
今日的韩元出奇地没有赖在床上,而是起了一个大早,给房间内的煤炉换上了一块煤后,洗漱一番便来到了不远处的一家商铺。
商铺门前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的。路过的行人见到这番景象,好奇地停下了脚步。
“这门怎么还不开啊...”
“就是啊,阿郎可是说了今天带不回去五个煤炉,让我就别回去了。”
“谁不是呢,昨日太子差人给我家阿郎送去了煤炉,结果今日阿郎一起来,就吩咐我让我前来多买几个。”
“你们要几个啊?”
“不多,十个。”
“好家伙,你那家的?”
“宿国公,程府的。”
在一片议论声中,那间紧闭的店门缓缓打开了。
……
一个身材胖胖的掌柜,一脸笑容地朝着门前的众人拱拱手,开口说道。
“今日是我们‘企鹅’煤炉铺开业的日子,凡是今日在店内消费满八十贯的,赠送价值十贯的烧水壶。”
“数量稀少,仅限前五十名,先到先得!”
“‘企鹅’煤炉,用过的都说好!”
“下面,我宣布‘企鹅’煤炉铺正式开业!”
紧接着他便站到了一边,店内的店员纷纷走了出来,一个个维持着队伍。
“不要挤,煤炉多着呢...”
店内的店员维持着队伍,却经不住那些人全都像是疯了一样往里面挤。
一时之间场面混乱了起来。
“哎呀,别挤了,没听到煤炉多着呢么?”
“放屁,你说别挤,你倒是挤得挺起劲啊!”
“我是宿国公程府的,各位给个面子,让一下,让我先买!”
“你滚,老子还是赵国公长孙府的!”
...
...
那些站在一边看戏的路人一脸惊骇地看着店铺门口人潮涌动,仿佛是见了鬼一样。
这煤炉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这么多官老爷让下人来买。
他们心头不由的产生了一丝的好奇,能让官老爷这么痴迷的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更有不少心思细腻的人,也钻进了人群拼了命地往前挤了起来。
站在不远处的韩元也看到了眼前的景象,脸上止不住地笑了起来,心里满心地欢喜。
同时心里暗暗安慰自己,这都是小钱,自己对钱没有兴趣。
看样子今日至少有几千贯入手。
据说与诗人杜甫生于同一年代的岐王李范,每年冬天冻手时他不去烤火,而叫来年轻美貌的妓女,把手伸进美妓的怀里取暖,美其名曰“香肌暖手”。
自己这也要买几个侍女好好体验一下,到时候也能更好地批判那些糜烂的达官贵人。
一声呼喊打断了韩元的意淫。
“兄台,这到底卖什么的?这么多人?”有一个书生装扮的人走到韩元身边,朝着韩元拱拱手疑惑的问道。
韩元客气的回了一礼,眼珠一转,一脸神气的说道:“你这算是问对人了。”
“这煤炉到底是什么东西啊?”那书生一脸迷茫的问道。
旁边看热闹的行人听到书生的话,也纷纷竖起耳朵,等待着韩元的下文。
“我二大姑家的老舅爷的小舅子告诉我,这叫什么东西来着...”韩元瞟了一眼周围的人,嘴角微微上扬,说着说着忽然停住了。
“煤炉。”那书生连忙提醒道。
“对,就是这煤炉可是取暖的好东西,而且取暖比木炭好上数倍。而且价格便宜,这不我就赶紧来了,想着买几个,谁知道人这么多。”韩元唉声叹气起来。
“多谢兄台告知。”那书生听到韩元这话,双眼一亮,朝着韩元拱了拱手,直接一头钻进了人群之中。
那些原本在周围看热闹的行人也纷纷撸起袖子钻了进去,拼了命地往前挤去,生怕被那些官老爷家的下人抢完了。
韩元望着那群人,轻笑了一声,便转头离去了。
煤炉的事情已经稳了,自己只需要坐等分红就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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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
等到文武百官依次进入之后,没有想象之中的阴冷,反而浑身暖和和的,心里有些狐疑,往年的太极殿即便是放上几盆炭火也没有这么暖和啊。
他们开始四处寻找起来,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四角的四个铁皮煤炉。
还以为陛下特意加了几盆炭火,谁知道这里也用的是煤炉啊。
心里同时一阵火热,同时有些懊悔。
陛下都开始用了,这东西肯定好用!
早知道吩咐下人多买几个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 都是过来蹭煤炉的。
早朝之后,李二坐在御书房,批阅着桌子上的折子。
批改了一会后,李二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望着放在两边的两个煤炉,嘴角勾起一丝的笑容。
往年冬季的时候,国库空虚,就算是取暖,李二也尽可能地减少木炭的用量,因此每年批改折子的时候,手都是冻僵的状态,可今年却不一样。
自从前些日子太子送来一批煤炉,给皇宫内安装上之后,李二就对这没有烟气的煤炉瞬间产生了喜爱。
刚安装上的时候,李二特意让宦官放了一些活物在里面度过了一夜,结果第二天,它们还是活蹦乱跳的,没有一丝中毒的迹象。
这让李二心中的担忧全部放下了,李二还下令把皇宫内全部装上这样的煤炉。
自从后宫的嫔妃用了这个煤炉之后,他们就再也不愿意用炭盆了,毕竟她们也不想早上起来,看到满屋子的炭灰。
“王德,今日是不是太子店铺开门的日子?”李二靠在床榻上,端着一杯茶问道。
王德听到李二的问话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躬着身子回应道:“是。”
“状况如何啊?”李二放下茶杯,笑盈盈的开口问道。
王德抬头偷瞟了李二一眼,见到李二一脸笑容,这才回答道:“人山人海,太子店铺所在那条街已经挤满了人。”
李二踌躇了片刻,忽然转头对着王德询问道:“你说朕让皇后接手太子的生意如何啊?”
“......”王德脸忽然抽搐了一下,半天没有回话。
“问你话呢?跟了朕这么久,胆子还是这么小?”李二心情很好,缓缓坐直了身子等待着王德的回话。
“老奴不知,这是陛下的家事。”王德身子弯得更低了,就连李二都看不到王德的脸了。
李二有些索然无趣地摆摆手,叹口气,“你个老东西,也学会糊弄朕了。”
“老奴不敢。”
“行了,去招人给朕更衣,朕要出宫。”李二冲着王德摆了摆手,吩咐道。
“是。”王德这才挺直了身子,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
...
随着煤炉生意火爆起来,一种便宜,而且没有烟气的煤炉也在长安城中流行起来。
甚至不少的贵族一改往日取暖,家里准备上几个煤炉,躲在屋子里死活也不愿意出来了。
仅仅才一上午,整个长安城谈资全部都是煤炉。
这让韩元不由地感叹起来,古人接受新生事物能力的强大。
其实韩元也只是一时兴起,一呢是解决自己冬季取暖的问题,二就是顺便给自己捞两个钱花花,毕竟自己也是有未婚妻的人了。
以往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靠着这家酒馆也能填饱肚子,还能有些剩余,可是成家之后就不一样了,多了一个人也就多了一份责任。
城南小酒馆。
韩元懒散地趴在柜台上,听着店里客人谈论这煤炉的事情,他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没想到自己随心一弄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响。
不但改善了大唐百姓取暖单一的问题,还解决了百姓用不起取暖木炭的问题。
如今的木炭价格一日三跌,那些手中囤积了大量木炭的商人纷纷开始抛售起来,更有不少的商人,因此一夜之间破产了。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后世环境保护专家会不会把自己拎出来当作反面教材。
“哎,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对着身后之事韩元也无能为力,他如今能做的只是感叹一下而已。
“韩掌柜,今日店里客人不少啊。”
就在韩元还在低头沉思的时候,一声带着几分调侃的声音,从柜台处传进了韩元的耳朵。
韩元抬头看了过去,一脸笑容的李二,正站在韩元面前。
“老李啊,今日怎么来了?”韩元站起身,笑盈盈地问道。
李二转头看向店里,已经人满为患了,无奈的摇摇头,“本想着找韩掌柜喝上几杯,没想到韩掌柜这生意兴隆啊!”
韩元撇撇嘴,伸手指了一下在房间四角的四个煤炉,小声道:“生意兴隆什么?”
“都是过来蹭煤炉的。”
“行,反正也是闲着,老李来坐这里,我们俩喝杯酒。”
韩元一把扯住李二,将他带到柜台后面,随手又搬过来一个高椅子,示意李二坐下。
“你先坐着,有人结账叫我,我去做几个菜。”韩元冲着李二点点头,便钻进了后厨。
李二笑盈盈的拎起放在柜台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听着店里客人的谈话。
正对柜台的那张桌子坐着四个书生模样的人,一个身着青衣的人端着一杯酒,开口道:“几位,你们可知道这东西是谁做出来的?”
坐在旁边的灰衣男子停下了动作,一脸笑容的开口道:“看来孙兄已经有了消息了。”
“就是,也不想想,孙兄是什么人?”
“孙兄果然是消息灵通啊!”
那孙姓男子一脸笑容的接下了众人的赞赏,喝了一口酒,小声说道:“据说这东西是太子殿下做出来的。”
“什么?太子殿下?”
“孙兄,你不是开玩笑吧?”
“就是,孙兄,太子怎么可能与民争利啊!”
孙姓的男子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摆摆手,看了一眼周围,这才压低声音说道:“这还能有假的?那几家可都是这么说的,我也是碰巧得知的。”
“嘶!”
几人顿时脸色大变,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孙兄,此话当真?”灰衣男子一脸认真的开口问道。
“自然是真的,我孙松拿自己的前途保证。”孙姓男子,一脸正色的说道。
“若是这样话,太子恐怕德不配位啊!”灰衣男子摇摇头,有些失望的说道。
“慎言啊!”
几人顿时浑身一颤,连忙小声的说道,还如同做贼一般回过头看了一下周围。
李二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自己给五姓七望挖了一个大坑,原本还疑惑他们为什么没有动作,结果原来打上了李承乾的主意。
“老李,来帮忙端菜了。”韩元掀开后厨的门帘,冲着李二喊了一句。
“来了。”李二暂时收起了别的想法,走进了后厨。
第一百三十七章 这种人就应该杀了他!(为鄙视仇人哥哥加更!)
两人把四个热菜端了出来,放在柜台上,韩元又打了一壶酒,两人就这么坐了下来。
李二坐在那里,脸色有些复杂,自顾自的夹着菜。
韩元拎着酒壶给李二倒了一杯,放下筷子,打量着李二,时不时的吧唧一下嘴,双眼充满了打趣之色。
李二见到韩元这番模样,浑身汗毛耸立,仿佛自己是被韩元把了个精光。
“韩掌柜,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
韩元伸出手揽着李二的肩膀小声问道:“老李,你不会和婶娘吵架了吧?”
“......”李二那拿筷子的手不由的握紧了起来,真想一巴掌抽在韩元那幸灾乐祸的脸上。
奶奶的!
净想着让自己家庭不和谐,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
当初那些好听的话都跑哪里去了?
“没有,怎么可能?”
“你这脸上都写三个字呢。”
“那三个字?”
“不开心!”
看着韩元幸灾乐祸的样子,李二的脸都绿了。
尼玛,你这嘴怎么比田舍奴的嘴还要毒呢?
他好歹也是就事论事,你这家伙完全是不讲道理。
“咳咳,就是有些事情想不通,这才有些难受。”李二叹口气,放下筷子一脸期待的看着韩元开口道。
谁知道韩元见到李二认真起来,转头拿起筷子,就开始夹菜吃了起来,还摆着手说道:“想不通就不想呀,我告诉你当个糊涂人比当聪明人好多了。”
“我劝你一句,别想那么多屁事,没用!”
然而,李二听到他这话没有任何的释怀,反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放下手中的空杯长叹一声道:“韩掌柜有所不知,我这人呢就是死脑筋,有些东西想不明白,就忍不住地去想。”
韩元见到如此颓然的李二,手上夹菜的动作一滞,无奈的摇摇头,“我就知道你老李过来没好心,说吧。”
李二见到韩元这幅模样,心里顿时得意的笑了起来,小样,我还治不了你了。李二不好意思地笑笑,想了想开口道:“韩掌柜,你可知道我老李是怎么发家的?”
没等韩元回答,李二就接着说道:“我是靠上了房仆射这座靠山才发家的,心里对房仆射也是充满了感激,如今房仆射遇到了困难,我也想要出手帮助一把,可是这死活找不到解决方法啊!”
“房仆射?人家朝廷大事,你一个小小商贾瞎掺和什么?”韩元不禁地摇摇头。
李二叹口气,一脸的认真说道:“韩掌柜,做人要是不懂得感激,那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也是!”韩元朝着李二竖起一个大拇指,没想到古人竟然有如此认识。
“行了,老李就凭你这句话,说来听听。”
“我倒要看看什么事情能难倒当今陛下的左膀右臂。”
李二此刻眼神闪过一丝的喜色,可脸上依旧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也不是别的,就是关于突厥的事情。”
“朝中许多的大臣不支持对突厥出征,而是打算像前汉一样,和亲,来增进两国之间的关系。”
“这不,陛下不愿意,就把事情丢给了房仆射。”
“和亲?和个屁!”韩元听到和亲两个字顿时就怒了起来,一把将筷子拍在柜台上。
“我就问你,老李,你知道为什么和亲吗?”
“想要改善两国关系,维持两国和平。”李二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回应道。
“对,这只是其一。而且许多人还引以为豪,认为是一种进步,一种交流,一种宽容。殊不知全是放屁。”
“一是因为本国力量太弱,抵不过外敌,故而和亲。另外一种是因为国力强盛,外邦被打得怕了,痛了,所以才和亲的。可你以为只要嫁个公主之类的就能永葆安康吗?”
“汉初和亲之事甚多,如何?匈奴照样叩关欺我子民。原因为何?那是因为他们觉得汉朝是在向他们示弱,靠和亲来维护和平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国与国之间,没有永恒的和平,只有永恒的利益!我们弱了,他们就过来欺负。我们强了,他们就过来依附。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差距,只有一个原因--自身的实力!”
“没有实力,是不可能取得和平的!落后就要挨打!和亲此举是做无用功的!”
“朝廷是不是傻了?谁在说和亲,让他送自己的女儿去!”
这话说出来,李二没有一丝的恼怒,反而是双眼一阵发亮,心中一阵感叹,终于是有明事理的人了。
“韩掌柜果真大才,那其二是什么?”李二拎着酒壶给韩元倒了一杯,继续追问道。
韩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一脸怒气的说道:“提出这个的人肯定是别有用心!”
“这摆明是逼着皇帝让其骨肉分离,从而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李二听到这里,压下心里的怒火,声音有些不自然地问道:“这还有什么说法?”
韩元看着李二一脸的怒火,心里也有少许的欣慰。
见到李二这幅模样,韩元心里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就怕这货同意自己的看法,非要和自己硬钢。
于是韩元内心的讲解起来,“老李你想,既然能够提出这个想法的人,那肯定是居心叵测。”
“首先不说能不能两国迎来短暂的和平,突厥今年遭遇百年难得一见的大雪,正是它虚弱的时候。”
“大唐虽然今年多灾多难,可是依旧有能力出兵,也是最有希望覆灭突厥的。”
“能提出这个想法的人,难道不是有通敌之意图?”
“这摆明就是看着突厥虚弱,给突厥帮助,让他们渡过这个劫难,让他们重新强盛起来,继续侵扰我大唐?”
“这不是别有用心,这是什么?”
“这种人就应该杀了他!”
韩元一脸怒气的瞪着李二,仿佛把李二当做了那个提出这个想法的人,恨不得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这让李二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起初他只是以为五姓七望是为了让自己低头,自己这才强硬的拒绝了,没想到他们还别有用心啊!
第一百三十八章 我还小,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其实根本不用那么纠结,只要突厥覆灭便无需和亲了。而且陛下也能有集中精力对付五姓七望了。”韩元端起酒杯轻松的说道。
李二猛然站起身,双手紧握,心中压抑着的郁闷瞬间消散了。
和亲之事?
不过是你们世家的把戏而已,不过是想要给大唐树立一个敌人,让朕自顾不暇,不能分身对付你们。
难道你们世家就这么不把天下百姓放在眼中?
名门望族又如何?不过是一群自私自利的蠢货而已,你们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想要让千万百姓受苦受难。
不是蛀虫是什么?
等到朕解决了突厥,下一个解决的就是你们!
李二心里顿时一阵的火热。
可是想到突厥,他心中多了几分的忐忑,方才的喜悦瞬间被冲刷了一干二净。
“可是若是败了呢?”李二忽然没了底气。
突厥虽然内斗不断,可是实力依旧不容小视,即便是薛延陀分裂出去了,当年突厥可是有二十万控弓之士,如今也应该还有数十万可战之兵吧。
韩元见到李二这幅模样,不禁有些失笑起来,他拎着酒壶给李二满上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笑着说道:“我们不会败,甚至能活捉颉利可汗。”
“哦,为何韩掌柜有如此信心?”李二忽然来了精神。
韩元笑着摆摆手,解释道:“先说一下大唐内部因素:渭水会盟后,陛下为彻底解除突厥威胁,采取一系列政治、经济措施以增强国力。”
“在军事上积极备战。他一反前朝不许臣下带武器上殿的规定,每天引数百士卒在显德殿习武射箭,很快培养出一支能征善战的精锐部队。”
“这些想必你也有所耳闻,整个大唐都传遍了。”
李二默默地点点头。
“元年大唐争取割据恒安镇的苑君璋归附,二年柴绍率军击灭割据朔方的梁师都,占据了便于反击东突厥的军事要地。”
“这一切都证明着大唐国力在不断地进步。”
“反观突厥内部由于连年征战和霜冻干旱等天灾,使得民疲畜瘦,很多羊、马被冻死、饿死;薛延陀、回纥、拔也古、同罗诸部亦趁机群起反,突厥内部陷入了乱战。”
“突厥实力不是在下滑吗?”
“这两者一相比,难道不是大唐胜吗?”
李二眼神闪烁,陷入了深思之中。
韩元这话很清晰的对比了两方势力,一个在不断的增强,一个在不断的后退。
大唐焉有不胜之道?
“明白了吧?”韩元笑盈盈的看着李二。
李二一愣,点点头。
“韩掌柜所言实在是振奋人心,想必我大唐能像韩掌柜所言,旗开得胜。”李二拱着手由衷的说道。
“旗开得胜不算胜利,只有覆灭了突厥这才叫真正的胜利。”韩元竖起手指,轻轻摆了摆,纠正了李二的话。
“其实我心中的大唐目前还远远不够。”
韩元叹口气摇摇头。
李世民这个人是一个备受争议的人。
就连同唐朝都是备受争议,有人说唐朝能有盛世都是隋朝打下的基础,韩元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说唐朝继承了隋朝的东西,这是毋庸置疑的,毕竟隋制唐随。
可若是说其他的东西,那就是无理取闹了。
先从人口来说,《隋书》地理志记载:“(开皇五年)大凡郡一百九十,县一千二百五十五,户八百九十万七千五百四十六,口四千六百一万九千九百五十六。垦田五千五百八十五万四千四十一顷。”而大业五年,全国有户907万余,人口4865万余。
根据唐朝杜佑编纂的《通典.食货》记载,唐高祖武德初年,唐朝人口“武德有二百馀万户”,而“大唐贞观户不满三百万”,也就是唐高祖时期,统治范围内的人口不过一千万多一点儿,到了贞观年间,基本统一了天下,在唐太宗的带领下唐朝开始大杀四方,人口也不过1600万左右。
剩下的三千多万跑到哪里去了?
至于大运河,隋炀帝不过把历朝历代修建开凿的运河连接在一起,但到了隋朝末年天下大乱,大运河常年无人维护淤泥堵塞。
于是唐朝先后对大运河进行了二十多次大规模的疏浚、修整和开凿,可以说隋炀帝对于大运河的开凿连通的确有功劳,但是要说一整条运河都是隋炀帝命令开凿挖掘疏通的,那就真是笑话了。
若是说李二送技术之类的,这是事实。
在韩元看来,这无异于给后世留下了更多的强敌,外邦在学习了大唐的技术之后,外邦的科技都飞速发展了起来,最终留下了无数的祸端。
李二顿时一愣,有些好奇地问道:“那韩掌柜心中的大唐应当是什么样子的?”
韩元回过神,一脸认真,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嘶!”
李二听到这话顿时一愣,心中充满了激动。
他何尝不想让大唐成为这样的一个帝国,李二心中一阵火热,紧紧盯着韩元,仿佛是下定了决心一样。
不行,朕要摊牌了!
朕已经等不了了!
“韩掌柜,其实我便是当今圣上。”李二犹豫了一下,一双手紧紧攥了起来,一脸期待的看着韩元。
听到这话韩元顿时一愣,手上的筷子一不留神掉落了下来。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李二,张着嘴半天没有言语。
李二见到韩元这幅模样,心里也有些得意,任凭你多么有才华,朕报出名号,还不是要低头?
“韩掌柜可愿意一同建设一个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的大唐?”
“嘭!”
“狗日的老李,你又糊弄我!”虽然李二眼中那稍纵即逝的得意,还是被韩元抓到了。
“额?”李二愣住了。
朕摊牌了,你竟然不相信我?
“我真的是当今...”李二顿时激动了起来,站起来就要表明身份。
“呜呜...”韩元猛地起身,一把捂住李二的嘴,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店内的其他客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才松开了李二的嘴,一脸认真小声道:
“老李,你要是找死,你随便在大街上吆喝。”
“可你别扯上我啊,我还小,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第一百三十九章 那是李世民的儿子,又不是你老李的儿子
李二被韩元捂着嘴,一脸铁青地看着韩元。
尼玛,朕都表明身份了,你怎么就是不信啊?
难不成非要等到圣旨到你面前你才相信?
同时李二也对自己产生了一些疑惑,难道自己的样子真的不像是皇帝吗?
竟然区区一个商贾都不认为自己是皇帝。
正要打掉韩元的手,再次给韩元解释一下的时候,柜台前那桌的书生模样的人站了起来,走到柜台前,红着脸,一脸奇怪地看着两人,说道:“掌柜,结账。”
韩元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放了下来,给了李二一个眼神,这才露出笑容开口道:“客官,一共一百文。”
书生从那干扁的钱袋之中掏出了一百文放在桌子上,一脸笑容的指着墙角煤炉问道:“掌柜,这东西可不好买啊。”
韩元收起钱,摆摆手,“哪里,我也是一个亲戚在那店铺当伙计,这才能提前买了几个。”
“我说呢,怪不得掌柜能提前买到。”那书生一副了然的样子,然后看了一下周围,掩着嘴小声问道:“掌柜,那店铺是太子开的吗?”
另一只手还从钱包掏出了几文钱,放在了韩元面前。
韩元不动声色的将钱收了起来,默默的点点头。
“多谢掌柜了。”那书生顿时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朝着周围几个好友笑笑,便结伴离开了店铺。
“韩掌柜,难道你知道我孩子的身份了?”李二在旁边一脸疑惑的看着韩元。
这小子不是都知道李承乾的身份了,怎么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这恐怕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吧!
韩元拿起钱认真地将它摆放在柜台下面的抽屉里面,翻翻白眼说道:“知道,知道我大舅哥是你儿子。”
“这...”李二脑子有些转过不来圈了,你刚才不是说是太子的店铺么。
韩元关上抽屉,一脸笑容的看着李二,“你估计是想问刚才我为什么说店铺是太子的吧?”
李二点了点头。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狐假虎威。”韩元端起一杯酒,轻抿了一口,淡淡的说道。
“狐假虎威?”李二愣住了。
韩元看了一眼依旧迷茫的李二,无奈地摇摇头,“老李啊,你这经商不赔钱真是奇迹。”
“既然他们认为这店铺是太子,那我需要解释什么?”
“房仆射背景有太子大?”
“既然他们当做这是太子的,那就是太子的,这样一来有些人也不敢找事。而我们的生意也能长久的做下去。”韩元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说道。
“咳咳...”李二傻了眼,原来这小子打的是这主意。
而不是发现了李承乾的身份,太子的背景肯定是比房仆射背景大,太子是何等人啊?
当今大唐的太子,未来的储君,当今陛下的嫡长子。
有这一层背景,肯定是没有人敢招惹的。
可,这样一来太子便会落下一个与民争利的风评,会影响太子在民间的名声啊。
“可是,若是这与民争利名声被太子知晓了,岂不是要怪罪下来?”李二沉吟了一下,开口问道。
“与民争利?我呸!”韩元撂下手中的筷子,一副怒火冲天的样子。
“与民争利?说出来也不怕丢人。”
“说与民争利的是那些官员,私自开商铺的也是那些官员,他们怎么不说自己为官与民争利啊?”
“董仲舒可是说过:‘受禄之家,食禄而已,不与民争业。然后利可均布,而民可家足。’结果呢有几个官员可以真正的做到,不过是让家里的亲戚接管商铺而已。到最后钱不还是流进他自己口袋?”
李二听到韩元这话,点了点头。
这是事实上,朝廷上有几个官员没有一些私产?
就拿自己的大舅哥长孙无忌来说,家中最主要的产业就是炼制铁器。
五姓七望更是有一大批的人专门为他们经商,朝中可是说所有人都有一些私产,当然有一个人例外。
那就是魏征。
韩元拎着酒壶给李二倒上一杯,然后给自己也满上,继续说道:“五姓七望放出这个消息不就是为了刺激皇帝,让皇帝服软,然后把生意交出来。”
“最简单的说就是他们眼馋了,他们想要接手生意,顺便给皇帝找些难堪。”
李二端着酒杯的手不由的握紧了起来,脸色也有些难看起来。
“难道就没有办法解决此事?”李二呼吸粗重,握着酒杯的手上青筋暴露。
韩元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说道:“这又不关我们的事情,管这些干嘛?”
“你还真以为你是李世民了?那是李世民的儿子,又不是你老李的儿子,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去。”
“我...”李二双手按着柜台,一脸激动地想要再次表明自己的身份。
这话说的!
李承乾不是我的儿子,还是谁的?
谁知道韩元拿起李二的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塞到李二的嘴里,一脸嫌弃地说道:“行了,别吹了,我知道你是李世民,回家慢慢做梦去吧。”
“要不是你是我岳父,我都懒得理你,这可是死罪啊!”
“行了,没事赶紧回去找个小媳妇抱着睡一觉,梦里什么都有。就算你当李世民他爹都没人管你。”
说着韩元站起身,走进后厨。
“......”李二看着韩元潇洒离去的身影,一脸的茫然。
他也开始怀疑起自己到底是不是李世民了。
自己摊牌都那么明显了,就差拿着圣旨来了。
为何着韩元非要认为自己是商贾呢?
难道朕的演技就真的这么好?
李二想着想着嘴角不禁地上扬起来。
缓缓站起身,轻轻摇摇头,然后向着门外走去。
也罢!现在既然你不相信,那就等突厥之事解决之后,朕亲自下旨让你进宫。
到时候朕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像今日一样侃侃而谈。
倒是朕非要吓你一大跳。
李二心里也变得轻松起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王德跟在李二的身后,一脸的忐忑。
陛下刚出门的时候一脸的难堪,结果这走着走着突然就笑了起来。
难不成陛下傻了?
这怎么跟神经病一样啊?
第一百四十章 皇兄真可怜!
后宫。
李承乾正慢悠悠的向着长孙皇后的住所走去,也不知道自己母后召见自己所为何事。
今天李承乾的心情那叫一个舒畅啊,虽然自己忍痛给不少的官员送上了一批煤炉,可是也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不得不说,韩元这一招是真的好用。
虽然送出那一批的煤炉花费了不少钱财,可是今日不但回了本,而且另外还多赚了好几千贯。
终于不用担心自己的屁股了,想必今日自己母后召见自己也是为了夸奖自己。
想到这里李承乾嘴角露出一丝的笑容,快步向着长孙皇后的寝宫走去。
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就瞧见长乐公主带着两个侍女正从门口出来,李承乾快步走上前,笑眯眯的说道:“丽质,这是要去哪了?”
李丽质朝着李承乾行了一礼,一脸狐疑的看着李承乾,回应道:“皇兄,你这是有什么好事了?”
“哈哈哈,我有这么明显?”李承乾咧开嘴,一脸的笑容问道。
李丽质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皇兄一脸笑容,就差在脸上写上几个字了。”
李承乾摆摆手,拍着胸口道:“也没什么好事,就是和韩元合伙赚了一大笔钱,以后要是缺钱就找皇兄要!”
李丽质抬起头,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自己皇兄,“那多谢皇兄了。”
“无妨,那我先进去了。”李承乾一脸不在乎的点点头,笑呵呵的走了进去。
李丽质看着满心欢喜的李承乾,叹口气,低声道:“皇兄真可怜!”
随后便带着两个侍女离去了。
...
...
大殿里,李二悠然悠哉的靠在床榻上,端着一杯茶,笑眯眯的说道:“观音婢,你说承乾要知道我们打他钱的主意是不是要哭了?”
长孙皇后的肚子已经明显的大了起来,看着李二一脸笑容,轻声道:“那不还是陛下的钱财?”
“要没有陛下那五千贯,承乾也不可能赚这么多,再说了臣妾只是怕承乾乱花,我只是暂时替他保管而已。”
“对,我们只是暂时替他保管。”李二赞同的点点头。
“父皇,母后!”李承乾走进大殿,看着自己父皇富有深意的眼神,浑身汗毛耸立,还是恭敬的行了一礼。
“无妨,今日也没有外人,都是自家人。”李二笑呵呵的摆摆手,端起一杯茶靠在一边便不在言语了。
李承乾身体一僵,一脸狐疑的看向自己的父皇。
往日自己父皇可从来没给自己过好脸色,今日还笑了。
不对劲!
“乾儿,来做到母后身边。”长孙皇后朝着微笑着对着李承乾招了招手。
嗯?
不对劲!
李承乾心中顿时警惕起来,今日不但自己父皇有些不对劲,就连自己母后更是有些不对劲。
难不成自己又做错了什么?
不行,还是小心一点为妙。
李承乾踌躇了半天也没有迈出步子,小声的说道:“儿臣不敢。”
“你这孩子,快过来,为娘今日想和你说说话,这都许久没来娘这里了。”长孙皇后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承乾,脸上露出一丝的不悦。
听到这话,李承乾不禁心中有些感动。
自己从父皇登基,就独自一人搬到了东宫,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一个人,有时候他都羡慕自己的弟弟妹妹可以和母后住在一起。
甚至还羡慕青雀还能向着自己父皇母后撒娇,而自己却不能,因为自己是一国太子。
片刻之后,李承乾走到了长孙皇后身边,挨着长孙皇后坐了下来。
长孙皇后有些心疼的抬起手,为儿子整理了一下头发,有些自责的说道:“又瘦了,是娘没有照顾好你。”
听到这话李承乾的鼻子顿时一酸,强忍着眼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娘,我没瘦,你看我还胖了。”
“傻孩子,哎,都是娘的错,内库空虚,今年陛下又把一笔钱拨给了民部用于突厥之战,娘也不能为你添上一些新衣了。”长孙皇后坐在一边,哀叹道。
“娘,没事,孩儿有钱了!”李承乾听到这话,顿时兴奋了起来。
“我和韩元一起做生意,赚了不少的钱财,赶明送来一批。”李承乾那模样就像是考试得了满分向家长炫耀一样的孩子。
听闻此言,李二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李承乾。
可怜的承乾啊,你还这么大方,你娘都给你下套了。
不知道到时候你会不会哭呢?
长孙皇后看着李承乾,似笑非笑的说道:“能有多少啊,皇宫每日开销那么大,娘都快焦头烂额起来了。”
“也没多少,方才管事的捎信说已经有两万多贯了,除去和韩元的分成应该到孩儿手中的至少有一万贯。”
“明日孩儿就让人全部拉来。”李承乾眉飞色舞的说道。
“那要是娘想要你店铺的分红怎么办?”长孙皇后试探着问了一句。
“没问题,明我...”李承乾忽然回过神,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的母后,小声的说道:“娘,那可是孩儿辛辛苦苦赚来的。”
“你是不知道,孩儿为了这东西,忙来忙去,这几个月都没吃好过,终于开始卖了,这其中花费了孩儿多少的心血...”
“娘也不是为了那些钱财,是为了让你好好学习治国之策,钱财这种东西娘帮你看着就好了。一国太子去做生意,不合适。”长孙皇后笑盈盈的看着李承乾说道。
“我能拒绝吗?”李承乾眼泪都快下来了,自己这才刚有钱,还没开始潇洒,结果就被人打上了主意。
“你还小,娘先替你保管,对了,契约在哪里呢?”长孙皇后轻轻拍了李承乾的脑袋一下,突然问道。
“东宫,我枕头下面。”李承乾低下头,小声的说道。
“王德,去将东西取过来。”李二忽然对着王德挑挑眉,说道。
“嗯?”李承乾忽然抬起头,看着自己父皇一脸舒适的样子,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感情今日不是夸奖自己的,也不是自己做错事了,而是专门打自己钱财的主意。
我命好苦啊!
人家都是爹娘给儿子钱,结果自己辛辛苦苦赚个钱就被自己爹娘坑跑了。
“父皇...”李承乾一脸幽怨的朝着李二喊了一声。
“咳咳,朕也该走了,还有一堆事情没有处理呢。”李二装作没有看见李承乾,轻咳一声,站起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大殿。
第一百四十一章 突厥覆灭,颉利而罪有五
转眼之间便到了贞观四年,冰雪逐渐消融,长安城也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整个长安没有冬季时候的压抑,恢复了往日的喧嚣,甚至多了几分朝气。
这段时间整个大唐如同绷紧了的弓弦一般,直到前段时间突厥颉利可汗让手下大将执失思力为特使,到长安向唐太宗谢罪请降,表示愿举国内附。
不管是民间还是朝廷,都松了一口气。毕竟数年前那恐怖的一幕还存留在他们的记忆之中,如今不过是三年而已,就已经打得突厥前来投降。
这可让整个大唐扬眉吐气起来。
李世民一边派鸿胪卿唐俭、将军安修仁等去突厥抚慰颉利可汗,兵部尚书李靖带兵袭击阴山,歼敌万余人,俘男女10余万。
这次突厥算是真正地覆灭了。
听说。颉利那货侥幸逃跑,不过很不幸在逃跑的途中迎头撞上了李道宗的大同军。一番激战后,唐将张宝相将颉利可汗擒获。
这几天红翎信使不断地往返传递消息,听说今日大军就将回归了。
李二带着朝中的大臣在顺天楼等待着大军得胜而归,按照昨天红翎信使送来的消息,今日上午大军将会抵达长安。
顺天楼两边站满了百姓,一个个都是翘首期盼。
顺天楼上,朝廷百官皆聚于此,李二站在最前面,双手背负,一脸的激动望着远处。
长孙皇后站在李二身边,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的欣喜。
那些官员神情各异,有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有的则是一脸的阴沉,更有甚至眼中露出一丝的狠毒。
那些人都是世家之人,毕竟他们可不希望突厥这么早被李二覆灭,突厥为患,他们才能更好地从中谋取利益。
就在这时,远处的官道上扬起漫天的灰尘,紧接着就是数万的骑兵整齐地朝着长安城而来。
在距离长安城还有一段距离之后,大军停住了。
先是有一骑从大军之中飞奔而出,向着顺天楼方向疾驰而去。而后,从大军之中分出百十人,押着一辆囚车向着长安城而来。
...
...
“启禀陛下,大军已至长安城外,李尚书正押送颉利可汗而来。”那骑兵翻身下马,恭敬的朝城楼上的李二躬身行礼道。
李二也从城楼上走了下来,来到城楼下面等待着献俘队伍而来。
“启禀陛下,臣李靖不负陛下期望,突厥已灭。”李靖见到李二带着朝中文武官员站在门口,连忙翻身下马抱拳躬身说道。
“天佑大唐,突厥已灭!从此边疆安宁。”李二颔首一脸笑容的说道。
长孙皇后一脸郑重,拱手朝着宗庙拜去,“祖宗保佑!天佑大唐!”
随后李二一脸笑容的搀起李靖,一把握住李靖的手,称赞道:“药师劳苦功高,替朕洗刷耻辱。”
李靖慌忙躬着身子,拜道:“此乃陛下之功,臣不敢居功。”
李二笑着摆摆手,松开李靖的手,大步流星的走到囚车边上,一脸痛惜的看着颉利可汗。
“颉利而罪有五:而父国破,赖隋以安,不以一镞力助之,使其庙社不血食,一也;与我邻而弃信扰边,二也;恃兵不戢,部落携怨,三也;贼华民,暴禾稼,四也;许和亲而迁延自遁,五也。朕杀尔非无名,顾渭上盟未之忘,故不穷责也。”
“今日之祸,皆是你咎由自取!”
颉利可汗一脸落寞地靠在囚车,一言不发。
突厥人更懂得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道理,他们从小就是在竞争之中走出来的,自己败了就只能任由胜者处治。
“今后你便安心在大唐生活吧!朕不会杀你的。”言罢,李二便转过身,一手牵着李靖,大步流星地朝着太极宫而去。
“今日朕为诸位将军接风洗尘!”
...
...
城南。
“妹夫,再借我点钱呗!”李承乾拎着酒壶勤快的给韩元倒着酒,一边说道。
韩元看了李承乾一眼,无奈地摇摇头,“大舅哥不是我不借你,我这些钱还等着做一笔大生意呢。”
“大生意?”李承乾听到这三个字双眼顿时一亮,急忙问道:“妹夫,什么大生意,不如让我也参股一下?”
“行,这次可是大生意,我打算雇佣一支商队,从河西走廊直达西域,将大唐精美的丝绸还有各种东西运达西域。”
“这一来一回虽说时间长了一些,可是这价格可是翻了十多倍啊!”
韩元笑盈盈的看着李承乾。
其实这事情还要感谢李二,要不是李二灭掉了突厥,韩元想要组织商队出塞想都不要想了。
听说今日李靖在顺天楼那里献俘,现在不少的百姓都跑过去凑热闹去了。
“这...多少钱?”李承乾沉吟了一下,还是抬起头一脸坚定的看着韩元问道。
“这次恐怕少说要上万贯,毕竟一次就是一年,只有东西多点我们才能赚大钱!”韩元皱着眉头估算了一下。
“行,明日我回去就找我娘要钱去。”李承乾猛一拍桌子,一脸激动的说道。
“行,没问题。大舅哥你就放心吧!这生意绝对是稳赚不赔的!”韩元拍着胸口保证道。
心里顿时乐了起来,自己一个人也能做,但是自己组织商队之类的全部都要亲力亲为,可是有大舅哥加入进来那就不一样了,到时候自己只需要出出主意,让大舅哥亲力亲为就行了。
毕竟老李家可是有多年跑商经验的商队,自己躺着数钱就行了。
“那,大舅哥合作愉快!”韩元想到这里,狠狠的点点头,抬起头一脸笑容的看着李承乾说道。
“好,祝我们发大财!”李承乾想到自己马上又有钱了,心里也开心了起来,拎着酒杯就和韩元喝了起来。
许久之后,两人喝面红耳赤,李承乾揽着韩元的脖子,红着脸说道:“妹夫,以后你就跟我混,我保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韩元也喝上头了,毕竟今日不同啊,大唐灭掉了突厥,此乃国之幸,自己也能组织一批商队出塞赚钱了。
“大...大舅哥,其实...我...是穿越过来的。”说完韩元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妹夫?”李承乾伸手摇了摇韩元,说道:“你说的什么?”
“酒量真差!”
嘭!
李承乾也一头栽倒在桌子上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老李竟然是李世民!
李二给征讨突厥归来的大将接风洗尘之后,便让他们回家了,毕竟他们已经数个月没有回家了,家里的亲人也挂念他们。
后宫。
李二脸上笑容洋溢,眼睛都迷成了一条缝隙,脸色泛着红光,依靠在床榻之上,“观音婢,朕今日高兴啊!”
长孙皇后倒了一杯水,递给了李二,微笑着说道:“陛下,突厥已灭,我大唐算是除去了一大心腹之患。”
“是啊,今晚朕打算在凌烟阁宴请众人,父皇哪里该如何是好啊?”李二说着说着,脸上露出一丝的苦涩。
自从他登基以来,李渊就一个人躲在深宫,也不外出,甚至都不见李二一面,父子两人的关系下降到了冰点。
“陛下,若是父皇知道您灭了突厥,父皇想必也会特别高兴,不如让承乾去请父皇?”长孙皇后微微沉思,轻声开口道。
“也好,父皇对承乾很是喜爱,让他去更为稳妥一些。”李二点点头,自己和父皇的关系虽然破裂,可是父皇却没有因为李二迁怒他的孩子。
“王德,去把太子找过来。”李二对着站在一边的王德摆摆手。
“是。”王德躬着身体退了出去。
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王德便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走进大殿,小声的说道:“陛下,太子清晨出宫,到现在还没有回宫。”
“嗯?”李二忽然皱起眉头,有些不悦。
今日是大宴群臣的日子,身为太子竟然不在。
长孙皇后也注意到了李二脸上不悦的表情,她怎么会不知道李二的心思,便解释道:“臣妾猜测乾儿应是出宫找元儿去了。”
话音落下,李二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
“朕也是这么想的,既然如此那便把他们两人同时召进宫吧!”
“是。”王德拱拱手,便退出了大殿。
长孙皇后放下茶杯,不由的松口气,带着笑容说道:“陛下是打算正式启用他进入朝廷了?”
李二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轻声道:“如今突厥一平,时机也成熟了,朕决定正式让他进入朝廷了。”
长孙皇后笑着朝李二行了一礼,“臣妾恭喜陛下再得一位股肱之臣。”
“哈哈哈,等他知道朕的身份岂不是要吓趴了。”李二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哈哈大笑起来。
...
...
“郎君?”
等王德走到店铺门口时候,叫了几声,不仅没有人答应,甚至店铺内没有一丝的动静。
这让王德有些奇怪,他推了一下门,发现门并没有锁着,等他进入店铺就看到两个趴在桌子上呼呼睡着。
让他有些哭笑不得,陛下是让他们二人进宫,可是如今两人都喝醉了,这可如何是好?
王德沉思一下,看了一下身后的侍卫,吩咐道:“你们搀扶着太子和韩掌柜,回宫!”
“是!”
一群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两人,向着门外走去,就在这时,李承乾忽然睁开眼睛,“妹夫,来继续喝!”
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
...
东宫。
韩元翻了个身子,有些迷糊地就伸出腿向着旁边压去。
嗯?
软软的挺舒服,似乎肉的感觉。
不对劲!
自己一直都是一个人啊!
随即韩元猛然睁开眼睛,一脸懵逼。
韩元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一群人,有些头皮发麻,再看看自己的腿,正放在李承乾的肚子了。
李承乾正笑眯眯地看着韩元。
擦!
我不会被这货灌醉了吧!
这眼神怎么有些不对劲啊!
韩元连忙反应过来,伸手就去摸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发现自己的衣服整齐,不由的大出一口气,“还好...”
李承乾看见韩元醒了,便拎着韩元的腿放在一边,缓缓站起身子,乖巧的站在李二的身后。
韩元反应了一会,顿时愣住了,这似乎不是自己家了啊。
而且这屋子里站着一大群的人,韩元咽下去一口口水,张张嘴问道:“那个...这是哪里啊?”
李二笑眯眯地看着韩元,甩甩袖子,“你们两个喝醉了,我便让人把你们带了回来。”
“额,原来是老李你家啊!”韩元低下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
“咳,韩掌柜醒了?”魏征清清嗓子,一脸笑容看着韩元。
韩元抬起头,看见站在李二身后的魏征,一脸狐疑的看着魏征,“老魏,怎么你也在这里啊?”
“不但老魏在,我老孙也在啊!”长孙无忌笑呵呵地站了出来。
紧接着房玄龄、杜如晦也站了出来。
“哎,你们怎么都在啊?”韩元见到这些人,愣住了,足足一分钟,才反应过来,一脸惊恐地看着李二。
“老李,你...”
李二一脸笑容,特意甩甩袖子,往旁边一坐。
这...
韩元愣住了,老李身上那绣着龙的衣服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就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陛下!”
长孙无忌等人恭敬地朝着李二鞠躬作揖。
卧槽!
尼玛这什么情况?老李你想做皇帝想疯了?
竟然在家里穿龙袍!
还让人称呼陛下!
可是,当韩元揉揉眼睛之后,望向李二,仿佛换了一个人一样,老李变得神秘了许多,而且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强大的气场,有种王霸之气!
对!就是王霸之气!
这,老李真不会是李世民吧?
一时之间韩元不由的慌张了起来,这老李要是李世民的话,自己就算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杀啊!
自己不但嘲讽老李,还把他的个人爱好拿出来和他交流了。
想到这里,韩元双腿有些发软,浑身打着摆子,心头犹如被巨锤猛砸了一下。
他使劲掐了自己一下,狠狠咽下去一口吐沫,揉揉眼睛,声音有些发颤,“那...这...老李别...别开玩笑了...”
此刻的李二仿佛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一脸笑意地看着震惊的韩元,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不认识朕了?”
轻飘飘的一句从李二嘴里吐了出来,可是当落到韩元耳朵时候,犹如一声雷鸣一般。
噗通!
“完蛋了,死定了!”韩元一屁股瘫倒在地上,双眼呆滞。
老李竟然是李世民!
自己也不是没有想过老李是李二,毕竟当初房杜两人来的时候,韩元就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了。
他还专门等老李带着自己大舅子来的时候,看了一下脚,那脚也没有瘸啊!
这才松了一口,便没有再过于关注此事,毕竟巧合还是有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那个,能留全尸吗?
谁知道还真被自己猜对了,这老李还真是李世民。
韩元现在回想起之前在店铺和老李的一幕幕,脸上不由的露出苦涩,人家好像不止一次表明过身份,可是自己还不信。
自己不但知道李世民肾虚,还把他个人爱好当着本人的面讲了一番......
按理说自己知道李世民这么多隐私,按照道理说下一步就是杀人灭口了。
毕竟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那自己就算再舔也没有用了。
想到这里韩元一脸的苦涩,浑身冰冷,自己好不容易又重活一世,结果死于多嘴。
当韩元抬起头看了一眼李二,李二一脸得意,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再看看周围的人,一个个都一脸调侃。
“那...陛下,能留个全尸吗?”就凭自己之前干的事情,都够死一百次了,反正舔也是死,不舔也是死,韩元终于下定了决心,誓死不舔。
“......”一群人听到韩元这话愣住了,许久反应过来之后,一个个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就连李二都是忍俊不禁的看着韩元问道:“你以为朕表明身份,就是为了杀了你?”
“难道不是吗?”韩元听到李二这话一脸落寞的说道,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毕竟我知道那么多不该知道的东西,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哈哈哈...”李二终于是忍不住了,扶着桌子毫无形象的笑了起来。
就连李承乾也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见到众人如此模样,韩元也迷糊了起来,这什么意思?
你这算是杀人诛心吗?
先嘲笑我一番,然后再把我拉出去杀了?
我韩元男子汉丈夫,休想让我求情,即便是你不杀我,我也不可能低头的!
“朕什么时候说要杀你了?”李二笑了一会,正了正脸色,乐呵呵看着韩元问道。
“没有吗?”韩元呆住了,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好像从开始到现在李二也没有说过要杀自己。
我去,好像真没有说过!
活着真香!
不行,以后打死也不能乱说了。
要不然什么时候就没命了。
想到这里韩元不由的乐了起来,活着不好吗?
不对,那自己的未婚妻又是老李那个女儿啊?
长乐公主应该不可能,贞观三年就应该和李二的大舅哥长孙无忌儿子长孙冲定婚了,难不成是豫章公主?
自己这算是截胡了唐俭儿子的媳妇了?
想到这里韩元嘴都笑歪了。
“那个,陛下,我想问一下您许配给我的是哪位公主?”韩元松了一口气,抬起头一脸激动的看着李二问道。
“朕的嫡女,长乐公主。”李二笑呵呵的看着韩元。
“卧槽!”韩元惊呼一声,顿时陷入了懵逼状态。
自己不是截胡了唐俭儿子,而是截胡了长孙无忌儿子的媳妇。那岂不是要出事?
想到这里,韩元刚恢复过来的腿又软了,自己可是截胡大唐第一权臣的儿媳妇,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了。
这回真是完犊子了。
想到这里,韩元浑身汗毛耸立,额头的汗水不由的滑落下来,自己能有全尸吗?
“韩掌柜这是太激动了?”忽然旁边一道调侃的声音传了过来。
韩元抬起有些僵硬的脖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问道:“老孙,你不会是孙伏迦吧?”
长孙无忌愣了一下,轻轻摇摇头,一脸笑容的说道:“我不是,我姓长孙,名无忌。”
“砰!”
韩元刚站起来,听到长孙无忌的话再次一屁股瘫倒在地上。
尼玛!
你是长孙无忌?
这次真死翘翘了!
截胡了人家儿媳妇,人家老子就在旁边。
“韩掌柜,恭喜了。”长孙无忌笑呵呵的看着韩元,见到韩元这幅模样,也很是理解,毕竟平民百姓,忽然就见了陛下,还许配了公主,激动了!
“呵呵,多谢了...”韩元看着长孙无忌一脸的笑容,不由的浑身发毛了起来。
这笑容怎么那么诡异呢?
“那老房就是房玄龄了?老杜就是杜如晦?”韩元扶着床榻站了起来,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不礼貌了,伸着手指着一一道明出来。
被点到的人,一脸笑容的点点头。
尼玛!这么离谱的事情怎么就被自己遇上了?
你们一群大佬闲着蛋疼吗?闲着没事来我小酒馆?
这下完蛋了,自己全部得罪了个遍。
“闲聊完了?”在一旁看着韩元和众人打过招呼之后,笑呵呵的问道:“怎么?相信我老李的身份了?”
韩元猛地大了一个冷颤,连忙点着头,“相信了。”
“元儿不必拘束,真还是喜欢你之前那样。”李二轻轻点点头,开口道。
“这...”韩元傻了,难不成自己还称呼老李?
“那臣称呼...老李?”韩元硬着头皮问了一句。
“咳咳,称呼朕岳父或者父皇都行。”李二听到韩元的话,差点没有噎着,摆摆手,轻松的说道。
韩元脑海一片混乱,不知所然的木木的点点头。
“既然你已经知晓了朕的身份,你为大唐出力许多,朕也不会亏待你,等明日朕便会让人把赏赐落实下去。”
“不过和丽质成婚要等等,等到你们都成年便完婚!”
“朕想问你一句,你想当什么官?”李二笑了笑,说道。
嗯?
韩元猛的抬起头,当官?
自己不会啊!
自己只会吹牛逼!
韩元看着李二那眼神,那叫一个精彩。
我不想当官了,也不想当驸马,求你放过我吧!
我只想好好活着!
见到韩元愣住了,李二轻笑一声,摇摇头,“也是,你还年幼,对朝廷官职不怎么熟悉,你就告诉朕你想做什么?”
韩元心里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这官铁定不能当。
自己截胡了长孙无忌的儿媳妇,这要是当官了,他万一给自己使绊子,自己岂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想到这里,韩元低下头,推脱道:“陛下,臣尚未弱冠,而且常年混迹街市之中,恐怕难当大任!”
听到韩元这话,长孙无忌一阵牙疼,脑海之中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为何同样是一个人,别人的孩子的怎么那么优秀?
不但优秀还谦虚!
再看看自己家的,尾巴都快翘天上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差点打起来的大佬们!
长孙无忌想到这里一脸的怒气,人家如此有才华都这么谦虚,结果自己儿子呢?
没有什么狗屁东西,还整天嘚瑟来嘚瑟去,要是没有长孙家嫡子的身份什么也不是。
一点眼光都没有,整天想着怎么玩。
再看看人家韩元,胸怀天下,结果入朝为官,还认为自己才疏学浅。
真是人比人气死!
想着想着长孙无忌脸色变的铁青起来。
韩元也在偷偷观察着长孙无忌的脸色,见到他一脸铁青。
心中忐忑起来,长孙无忌可是号称长孙老狐狸,就凭自己斗得过他吗?
这娶公主也不是那么好取的,搞不好小命都要交代这里了。
不行,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韩元将目光投向躲在一边看热闹的大舅哥,李承乾身上。
李承乾这个人说起来也是一个传奇人物,在腿好的时候还有长孙皇后在世时候,那叫一个聪明,就连李二都是对他充满了肯定。
可是自从长孙皇后逝世,腿断了之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最后便宜了阴险的李治。
这货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能力是有的,但是在他下面当官搞不好就没命了。
还是自己大舅哥更靠谱一些。
韩元此时下定了决心,必须紧跟大舅哥的步伐,争取让他当上皇帝。
至于历史改变不改变,不管自己的事情。
先保住小命再说。
“元儿啊,做人也不能那么谦虚,有时候谦虚也是一件坏事。”李二轻轻摇头。
“你先考虑下去那个部门吧,这段时间就住在东宫吧!”
李二说完心情也好了起来,今日正可谓双喜临门。
不但突厥覆灭了,而且他的福星也要正式登上朝堂了。
“咳咳。陛…岳父我不怎么了解朝廷的部门,有没有这之类的介绍?”韩元看着李二有些不悦的眼神急忙改口。
“嗯,这倒也是,承乾,到时候你给元儿好好讲解下。”李二沉吟了一下,转头对着李承乾吩咐道。
“是,父皇。”李承乾收起嬉笑,一脸正经的拱手道。随后对着韩元眨了眨眼。
将这一切收入眼底的韩元,更加坚定了帮助自己大舅哥登上皇位的决心了。
杜如晦摸着胡子轻笑一声,“陛下,臣以为门下侍郎就挺适合韩掌柜的。”
“臭不要脸,陛下,臣觉的吏部侍郎适合韩掌柜,虽然品位低了一些,可是主管科举,想来也能得心应手。”长孙无忌骂了杜如晦一声,拱手对着李二开口道。
“陛下,臣以为御史更适合韩元,韩掌柜刚正不阿,正是不二人选。”魏征见到众人开始抢了起来,也急忙站出来说道。
“放屁,你们都是一群老糊涂,这次突厥之事都是韩掌柜计策,我看更适合我们兵部。”程咬金也站不住了,虽然李靖不在。可是如此大才拉到兵部,他们武将也能不被那些文官欺压了。
“程咬金你脸呢?韩元哪里是武将?文官才是韩掌柜的去处。”房玄龄站不住了,不管长孙无忌他们怎么抢那也是他们文官自己的事情。
“就是,你是做梦吧!”长孙无忌冷笑一声。
“有本事就打一架,谁赢就跟谁!”程咬金可不是好惹的人,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真以为我们提不动剑了?”杜如晦冷笑一声,撸起袖子就要上前。
长孙无忌等人一个个也是撸起袖子,他们可不是五姓七望那些文弱书生,他们都是经历过大战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点武艺。
“闭嘴!”李二看着马上就要打起来的一群人,怒气呵斥道。
“你们争什么争?”
“嘿嘿,陛下您也是武将出身……”程咬金屁颠屁颠的跑到李二身边,笑呵呵的说道。
“无耻!”
“不要脸!”
“狗东西!”
“……”
长孙无忌和杜如晦、房玄龄等人看着程咬金一脸讨好的样子,怒气骂道。
“嘿,你们还不服了?”程咬金听到这话,顿时回过头瞪着几人。
“行了,此时暂时作罢!”李二看着一群老臣子为了韩元去那个部门争了起来,有些头疼的制止道。
不过李二心里可是乐开了花,俗话说得好,一个女婿半个儿,自己儿子如此受欢迎,怎么可能不高兴。
再看看杵在一边的李承乾,心中顿时怒火冲天。
逆子,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抢?
李承乾看到自己老爹那带着杀气的眼神,不由的缩缩脖子。
自己没说话。父皇你瞪我干嘛?
李承乾悄悄的往后退了几步,让前面的几人挡住了自己。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不见我了吧!
李二见到李承乾这幅模样,气的脑瓜子嗡嗡的。
“那个我说一句行吗?”韩元小心翼翼的伸出手,一脸惶恐的看着一群大佬。
嗯?
对啊!自己争这么厉害,正主还没说话。
顿时一群人把韩元围了起来,程咬金一脸笑容的拍着韩元的肩膀。
“贤侄啊,你看牛牛,呸!处默都在兵部,到时候你们两人也能有些照应。”
“臭不要脸,我看是韩掌柜照顾你那儿子吧!”长孙无忌蹬了程咬金一眼,丝毫不在乎的戳穿了程咬金的小心思。
“韩掌柜,你说你想去哪里?我看御史台就不错!”魏征没有管他们,而是一脸笑容的拉着韩元的手问到。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停了下来,一脸期待的看着韩元。
“那个,我想去工部。”韩元缩缩脖子,试探着说道。
“什么?”
“工部就是狗屁!”
“就是,韩掌柜别去了。”
“……”
听到韩元这话,众人愣了一下,急忙劝解道。
“哦,为何啊?”李二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回禀岳父,工部臣认为才是国之重器!”韩元听到李二的问话,学着这群大佬样子拱手开口解释道。
“工部代表着大唐最先进的工艺,乃是一国军事重地,若是他们工艺落后,想必大唐军队实力将会一落千丈。”
“而且他们肩负着改良,制作新农具等等责任,工部才是一国之重器!”
“臣不才,有些不成熟的想法。若是能够制作出来,大唐军队实力将会提升五成以上,耕地也会更省力。”
“粮食产量也会翻倍增长!”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大唐的国运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这...“一群人顿时呆滞了,一个个嘴巴张的大大的,一脸震惊的望着韩元。
他们没有听错吧!
只是更改一下农具就能让粮食翻数倍?
这怎么像是在做梦一样?
“元儿,你没有开玩笑吧?”李二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有些狐疑地看着韩元,不是他不相信韩元的话,而是这件事情说起来简单,可是听起来确是天方夜谭。
“岳父放心,虽说我不能保证翻几倍,但是粮食产量是一定能够增长的!”韩元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这要是放在以前韩元绝对站起来拍着胸口保证了,可是现在身份不一样。
这要是随便夸下海口,到时候万一产量没有达到,那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陛下,若是按照韩掌柜所言,臣魏征支持韩掌柜去工部!”魏征低头沉思了一下,一脸认真的拱手对着李二开口道。
“臣也支持!”
“臣也是!”
长孙无忌等人一个个回过神,纷纷应声附和了起来。
这可不是开玩笑,若是大唐的粮食产量翻倍了,那以后大唐也不会受制于五姓七望粮食的威胁了。
甚至也能腾出更多的粮食来发展别的方面!
粮食安全乃是一国发展的基石。
“韩掌柜,你是耕种别的粮食产物?”房玄龄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对着韩元开口问道。
“我不打算更改,只是改良一些耕种方法,毕竟朝廷下发的劝农书只能朝中官员能够看懂,可是那些面朝黄土背朝的农夫可看不懂!”韩元轻轻摇头,解释道。
听到房玄龄提起粮食产物,忽然韩元脑海闪过一种农作物。
占城稻!
那可是古代的粮食武器,单单是拿产量来说就能够碾压许多的粮食作物,而且这产物还适应性强。
在占城稻以前,南方地区的水稻,不管是在光热稍低的江淮地区,还是在光热水充足的岭南地区,都只能一年一收。水稻产量受到自然环境的影响非常大,一旦春种之后久旱无雨,或者发生洪涝灾害,那么一年的收成便就打了水漂。
而且现在的江南地区还没有被开发出来,若是真的引进这种特殊的水稻,到时候再把江南地方来一个江南大开发,估计到时大唐就真的不缺粮食了。
想到这里韩元猛然抬起头,一脸认真地拱手说道:“岳父,臣想到一件关乎我大唐国运的事情!”
“国运?”魏征猛然愣住了,一脸震惊地看着韩元。
大唐的国运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
怎么一到了韩元嘴里都是关乎大唐国运的事情!
长孙无忌等人也暗暗摇摇头,还是太年轻了。
开口闭口就是关乎大唐国运,这岂不是把大唐国运当做了玩笑一般。
李二听到韩元的话,并没有在意,但还是怕打消韩元的积极性,笑着开口问道:“哦?是什么事情啊?”
韩元见到李二一副不当回事的样子,有些无奈,叹口气,“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有一种粮食作物能够让大唐在无饥荒之忧而已。”
“就是一种粮食作物让大唐无饥荒...”魏征听到这里也笑了起来,刚重复了一下,正要调侃一下韩元。
猛然一愣,一脸激动的冲了上前一把抓住了韩元的肩膀,双眼通红的问道:“你说什么?”
韩元顿时感觉到双肩一阵钻心的疼痛,连忙挣扎着起来,可是自己那力气怎么能和魏征相比,只能皱着眉头,“就是一种新粮食产物,能够改变现在粮食产量少的问题。”
“当真?”
长孙无忌等人顿时站不住了,猛然冲了上来,一把扒开魏征,颤声问道。
就连李二都是双眼通红,一脸激动地看着韩元。
“嘿嘿,我哪敢骗你啊!毕竟这可是欺君之罪!”韩元终于挣脱开了,揉着被抓疼的双肩,轻笑着开口道。
“小子,快说此物在哪里?”程咬金浑身颤抖着,一脸迫不及待的问道。
韩元回忆了一下,蹙着眉头,叹口气,摆摆手“有点远了,不在我大唐境内!”
“在林邑!”
“林邑?”李二低下头反复的念叨起来,这地方自己好像没有听说过啊。
“可是与南越相邻那个小国林邑?”长孙无忌摸着胡子,思索了一下,开口问道。
“嗯?”韩元盯着长孙无忌,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异色,不是说古人都只在乎自家附近一亩三分地么。
这长孙老狐狸怎么知道林邑啊?
看来古人都不是傻瓜啊!
自己想要和长孙无忌斗法要提起十二分的警惕了!
韩元思索了一下,目前长孙无忌还没露出对付自己的心思,还是先照旧一样,但是准备还是要做的,便一脸赞赏的冲着长孙无忌竖起了大拇指。
“老...长孙大人所言正是。”
程咬金听到这话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一般,郑重地躬身在李二的面前,沉声道:“陛下,此事乃是重中之重,还请陛下让老臣带兵前往,臣一定将此神物带回来!”
“知节,此事不能着急。”李二也恢复了过来,虽然他心里也是激动万分,可是此事不能随便决定。
“那个,程叔叔,没必要出兵,林邑就是一个小国,我们只需要派遣一些使者,带着一些士卒还有珍宝前去交换就好了,想必他们也不敢得罪我们大唐。”
“毕竟能不动兵戈就能解决的事情尽量不要动兵戈!”韩元往前走了一把,看着李二轻声道。
虽然这话他是说给程咬金说的,但其实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说给了李二听的。
毕竟这个时候的南方到处都是荒芜,野兽毒虫之类的,弄不好就是整个大军覆灭。
就那始皇帝派遣的四十万大军南下,到最后可是没剩下多少人。
不过这事情做得非常对,他们守住了南中国。
“也好,此事暂时放置一边,今日还有大宴。”李二听到韩元的话,自然是明白韩元的意思,只是暗暗记了下来。
反正现在韩元也算是进入朝堂了,到时候也能仔细的询问一下。
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信不信我忽悠着太上皇起兵造反?
入夜。
太极宫东北隅凌烟阁,明灯错落,人影憧憧。
虽然白日已经给将军接风洗尘了,但是夜宴还是要有的,当然宴请的是那些跟随李二多年的老臣。
其实李二宴请这些人不但是为了庆祝覆灭突厥,更是为了让韩元走入其中。
宾客未至,凌烟阁旁边的一个小偏房内,几个人正交谈着什么。
“承乾啊,朕想让你今日把太上皇请过来!”李二犹豫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
李承乾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这事情怎么落到了我身上呢?
“父皇,这……”李承乾刚想狡辩下,谁知道李二直接摆手制止了李承乾的话。
一脸认真的看着李承乾开口道:“这是圣旨!”
“父皇,你这是坑儿子啊。”李承乾苦着脸,嘀咕道。
韩元一听,知道是唐高祖李渊的事情,自从玄武门之变后,李渊就退出了大唐的政治中心。
如今一个人住在大安宫,闲着没事就给李二制造兄弟姐妹。
韩元并没有见过李渊,对李渊的了解也是少之又少,加上历史上对李渊的描绘几乎可以用一笔带过。
“那个,岳父我是不是要避开一下啊?”韩元在一旁小声的开口道。
毕竟这是李二自家的事情,自己还是不掺和为妙。
这事情就是一个淤泥潭,谁进去谁出事。
就在韩元开口之后,长孙皇后和李二的双眼猛然亮了起来。
两双眼睛从上到下把韩元仔细的打量了一遍,随后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咳咳,那元儿,你也不是外人了,今日你便和承乾一起去吧!”李二轻咳一声,脸上露出笑容,停顿了一下,解释道:“你也是丽质的未婚夫了,也该见下太上皇了。”
听到这话,韩元顿时慌了,我就是想出去躲一下,你这闲着没事非要我去干嘛?
你让我大舅哥一个人去不好吗?
我这也不认识太上皇,万一他看不惯我把我宰了可怎么办?
“那个,岳父,我觉得太子殿下一人就足矣了。”韩元不顾一旁李承乾的疯狂暗示,一脸期待的说。
“父皇,孩儿去,不过要和韩元一起去!”李承乾听到韩元想把自己抛下,一咬牙,直接拱手说。
“别啊,我人生地不熟的,我去会坏事啊!”韩元傻了,大舅哥你这是临死之前非要拉个垫背的?
“行了,就你们两个一起去吧!”李二没有任何的犹豫,反而一脸的严肃。
“别啊,岳父再商量一下啊。您听我狡辩啊!”韩元一把拍掉了拉着自己就往外走的李承乾,小跑来到李二身边,一脸苦涩的说的:“岳父,您看我也不认识太上皇。我这去了说不定还出乱子。”
“再者万一太上皇看不惯我把我杀了怎么办?”
“去了就见过了,元儿你放心,朕会派人守在外面的。”李二看了一眼韩元,丝毫不没有商量的说道。
“这是圣旨,若是不去那就抗旨不尊!死罪!”
话音落下,韩元愣住了。
尼玛,我不就是不想去吗?至于给我这么大的帽子吗?
还抗旨不尊?你信不信我忽悠着太上皇起兵造反?
不过这种事情韩元也只是想想,一脸生无可恋的撇撇嘴,拱了拱手。
李承乾连忙拉着韩元走了出去,生怕自己老子被韩元忽悠了。
反正横竖都是死,有一个垫背的不亏。
两人跟着小太监缓慢的移动着。
韩元看着到处漆黑的太极宫,觉得浑身发毛,这尼玛怎么感觉有人盯着我啊?
这李二到底杀了多少人?
“妹夫,你说咱们能说动太上皇吗?”李承乾终于忍不住了,扯了一下韩元问道。
“回禀太子殿下,臣不知。”韩元撇撇嘴,阴阳怪气的回应道。
“妹夫,你这…不对劲了。”李承乾听到韩元这话,有些不舒服的说的。
“岂敢,臣终究是臣,太子殿下,身份高贵,岂是我这等……”韩元还没说完,李承乾一把捂住韩元的嘴,苦笑着说道:“妹夫,别怪我啊,我也怕死!”
听到这话,韩元忍不住了,一把掰开李承乾的手,“我就不怕死了?”
“我是欠你家的了?”
“这一亮明身份,我就知道没好事,先是压迫我这个孩子,这又让我去送死。”
说完韩元还舔舔嘴唇,吧唧了一下,一脸狐疑的说道:“嘴怎么有点咸啊?”
“咳咳,孤刚刚挖鼻子了。”李承乾强忍着笑意,看了一眼前面的太监,小声道。
“砰!”
“狗日的李承乾,你飘了?”韩元猛的拍了李承乾的背一下,气急败坏的骂道。
“嘿,这不就对了。非要学那些人。”李承乾听到这熟悉的语调笑了起来。
“真贱!”韩元拉着李承乾的衣服擦了擦嘴。
“太子殿下,到了。”前面的太监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拎着灯笼弓着身子说道。
“孤知道了。”李承乾恢复了平时的严肃,扯了扯韩元。
一脸不甘心的韩元还是跟在李承乾的身后走了进去。
抬头望去,这大安宫给韩元第一印象就是荒凉,人气稀少。
只有正中央的一座主殿亮着灯,里面还传来一阵女子的嬉笑声。
老枪不倒啊!
韩元在心里默默的给李渊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太子殿下。”门口的太监给李承乾行了一礼。
“孤是前来给皇爷爷请安的。”李承乾面无表情的说道。
“太子殿下稍等。”太监虽然很是疑惑,这都入夜了,太子殿下过来请安什么。
不过他还是麻利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很快那太监便走了出来,朝李承乾行礼,开口道:“太子殿下请!”
李承乾点点头迈着步子就往里面走,韩元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心里同时下定了决心,等会就当个木头人。
“你不能进去。”那太监忽然挡在了韩元的面前。
“混账,这是长乐公主的驸马,随孤过来拜见皇爷爷的。”李承乾停住了脚步,一脸怒气的瞪着那太监。
“太子殿下饶命啊!饶命啊!”那太监顿时慌了,急忙趴在地上求饶道。
“行了,让他进来吧!我到要看看李世民找个什么女婿。”大殿忽然传出一道中气十足的话。
第一百四十八章 韩元和李承乾的双簧!
两人走进大安宫,入眼便是坐在两边不断给李渊斟酒的侍女,样貌倒是不错,就是器物有些小了。
咳咳。韩元连忙摇摇头,打消了脑中的其他想法。
“孙儿见过皇爷爷!”李承乾低着头,一脸恭敬的朝着李渊行了一礼。
“臣参见太上皇!”韩元也学着李承乾行礼。
“哼,朕算哪门子太上皇,李世民的眼光不过如此么,女婿找的没有一点水平。”李渊斜眼看了韩元一眼,有些不爽的说道。
韩元蹙起眉头,看了一眼李渊,那苍老的面容让人心生怜悯,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这大安宫。
算了,我不跟你这个悲哀的糟老头子一般见识。
“承乾,你所来有什么事情啊?”李渊见到韩元忍了下来,撇撇嘴,给一旁的太监使了一个眼神。
那些太监这才从周围退了回去,依旧是木头人一般地呆呆站在那里。
李承乾带着一丝笑容,看着李渊笑道:“皇爷爷,突厥覆灭了,今日父皇在凌烟阁宴请大臣,想要邀请您过去一同庆祝。”
“哼!朕不去,既然是李世民邀请我,那让他自己过来。”
“他不敢过来是心里有鬼?”
“让你一个小辈过来,不合适,行了,你回去吧!”李渊听到李承乾的话,那端着酒杯的手不由得一滞,还是一脸倔强的拒绝了。
这一切都尽收韩元的眼中,同时韩元心里也有些明悟了。
贞观四年,一桩突发的历史大事件似乎让李渊从去年的郁结心情中走了出来,太上皇和皇上的冰冻关系也随之迎来了转机。
这一年,大唐在与多年死敌突厥的战争中大获全胜,连颉利可汗也被俘送至长安。李渊显然回想起了起兵之初被迫向突厥称臣的屈辱往事,不禁心情畅快,心悦诚服地慨叹:我儿子灭了突厥,为我报了大仇,“吾托付得人,复何忧哉”!在家国天下的大格局面前,李渊终于放下了,当年被逼退位之恨也不再提了,因为儿子帮他报了国仇。
以前韩元对这件事情还是表示怀疑,可是如今他却有了几分的相信了。
“这...”李承乾顿时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劝解了自己皇爷爷了。
韩元撇了撇嘴,真是父慈子善的一幕。
李渊那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的精光,看了一眼韩元,有些不屑地说道:“你小子也滚!”
“那臣滚了,只要太上皇不怕丢自己的人。”韩元点了点头,正要低下头向们外滚动呢。
李渊看着韩元这幅地痞无赖的模样,饶有兴趣的问道:“朕丢什么人?”
韩元抬起头,朝着李承乾笑笑,给他一个宽心的眼神,往前走了几步,笑吟吟的说道:“臣的未婚妻是太上皇的孙女,若是臣今日从这里滚出去,恐怕明日便会传遍整个长安。”
“太上皇以为丢的是谁的人?”
李渊放下酒杯,眯着眼睛,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你是在威胁朕?”
“不怕朕杀了你?”
韩元丝毫没有在意李渊的威胁,而是走到旁边的桌子旁坐了下来,拿起一只空酒杯,拎着酒壶给自己倒上一杯,“臣那敢啊,只不过臣知道,太上皇不会杀了臣!”
“因为太上皇太重视亲情了。舍不得让自己孙女伤心。”
话音落下,李渊愣了一下,拍了拍身边的侍女,对着周围的宦官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去。
“你小子到时有点意思。”
韩元裂开嘴嘿嘿一笑,继续给自己倒着酒,并没有理会李渊。
“臭小子,朕可是你长辈,难不成让朕给你倒酒?”李渊见到韩元一副自顾自的样子,有些不乐的骂道。
“嘿嘿,臣哪敢啊!”韩元听到李渊这话,顿时笑了起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暗暗庆幸,自己赌对了。
拍了一下颤抖的双腿,拎着酒壶给李渊倒了一杯。然后顺手拿起一双没人用过的筷子,夹着菜吃了起来。
刚放进嘴里,皱起眉头,一口吐了出来。
“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吃?”
“哼,这可是御厨所做,你竟然还看不上?别人就算是想吃都吃不到。”李渊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讽刺道。
“嘿,太上皇,你还别不信,我随便做做都比这些御厨做的好吃。”听到李渊的话,韩元放下筷子一脸认真的说道。
“行了,别吹了,一天不吹能死啊?”李渊摆摆手,心里多了几分的轻松,许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大舅哥,你跟太上皇说,我做的是不是比御厨好吃。”韩元转过头对着李承乾使了一个眼神,手指暗暗指了李渊一下。
李承乾顿时明白了韩元的意思,走上前,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笑呵呵地说道:“皇爷爷,孙儿证明,妹夫做的真比御厨好吃。”
“就连我父皇和母后都赞口不绝。”
“当真?”听着李渊放下筷子,眼睛一亮,他现在的爱好就是品尝美食再者就是闲着没事给李二造一些兄弟姐妹。
“这你还不信了,有时间您来东宫,我给您做上一大桌!”韩元再也不动筷子了,端着酒杯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回味道:“我那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那吃起来,一个字爽!”
“还有那大盘鸡,那味道回味无穷,妹夫,明日不如做上一桌?”李承乾急忙接腔道。
“想得美,你想吃我还不想做呢?”韩元冲着李承乾翻了一个白眼,然后一脸笑容地对着李渊说道:“太上皇,有时间一定要来啊!”
李渊见到两人这番模样,双眼露出一些的慈爱,点点头,笑道:“行,明日朕一定去。”说完转头对着李承乾说道:“明日你也要去啊,不然少了一些乐趣。”
“行。”李承乾点点头,端起一杯酒喝了下去。
李渊见到李承乾如此,不由的皱起眉头,“承乾,今日乃是宴请重臣之日,你身为太子应当多像你父皇学习,这酒你就别喝了。”
李承乾摆摆手,一脸不在乎地说道:“皇爷爷无妨,既然皇爷爷不愿意过去,那孙儿过去也没什么意思!”
“胡闹!”李渊顿时一把将杯子重重砸在了桌子上,一脸怒气的瞪着李承乾。
第一百四十九章 好死不如赖活着
李承乾被李渊这一声怒吼吓得酒杯差点摔在地上,一脸苦涩地看着韩元。
不是说好了么,一起激起李渊的信心么,怎么到最后变成了我自己一个人承担怒火?
妹夫,你个坑货!
我不就是用抠鼻子的手捂着你嘴了么,至于这么记仇么?
韩元躲在一边端着一杯酒笑眯眯地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心里一阵幸灾乐祸。
李渊一脸怒气的瞪着李承乾教导了许久,叹口气摇摇头说道:“承乾记住,为君者不拘小节。”
“想要成为君王,就要忍受和舍弃一些东西!”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韩元在一旁不禁地点头补充道。
“对,朕就是这个意思!”李渊很是赞赏的看了韩元一眼,对着李承乾摆摆手,一脸认真的说道。
“孙儿多谢皇爷爷教导。”李承乾站起身,恭敬的对着李渊行了一礼。
“今日是你父皇宴请大臣,你也可以趁此机会学习你父皇的帝王手段,你父皇的帝王手段,朕不如。”李渊轻轻摇头,有些落寞的开口道。
“哪里啊,臣觉得这是太上皇教的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韩元终于受不了李承乾那幽怨的眼神,开口解释道。
“哦?这么说还是朕的功劳了?”李渊顿时来了兴趣,笑眯眯地盯着韩元,等待着他的下文。
韩元放下酒杯,缓缓起身,轻咳了一声,“隋朝末年,天下大乱,突厥猖狂,太上皇为了匡扶天下,忍受一人之辱,这才让突厥放松了警惕。”
“太上皇若不是知人善用,就不会有今日的大唐,再说了,子成于父,若是没有太上皇,恐怕也没有今日的陛下。”
“所以说,臣认为太上皇才是当今第一大功。”
话音落下,大殿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渊双眼通红,双手按着桌子,粗重的喘着气。
李承乾则是一脸震惊地看着韩元,这尼玛怎么和自己听到的不一样啊?
韩元看到李承乾一脸狐疑的样子,翻翻白眼,隐晦的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你傻啊,只要哄着了太上皇,我们就算完成任务了。
李承乾抖抖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摊摊手。
反正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
“砰!”
李渊猛的一拍桌子,深吸一口气,一脸笑意的看着韩元,“臭小子,你差点就成功了,可以还是被朕看穿了。”
“你不就是想要刺激朕吗?”
韩元没有任何尴尬,一脸敬佩的拱手道:“太上皇圣明,臣这小心思都被太上皇看穿了,果真是英明神武,虎躯一震,才华洋溢...”
“行了,朕随你们前去!”李渊摆摆手,打断了韩元的马屁。
“真的?”李承乾一脸激动的看着李渊,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李渊轻笑了一声,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就往外走去。
“君无戏言。”
李承乾一脸激动地跟了上去,一把扶着李渊。
“皇爷爷慢点,孙儿扶着你。”
韩元深吸一口气,喃喃道:“万般皆下道,唯有马屁拍不穿!”
随后,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凌烟阁。
李二笑吟吟地看着下面推杯换盏的大臣们,时不时端起酒杯瞟了一眼门外,依旧是没有什么动静。
难不成韩元都没办法说动太上皇?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
“太上皇到!”
正在大堂内饮酒的众人听到这声呼唤,猛然一愣,随即将目光投向坐在坐在高台之上的李二。
只见李二一点也没有意外,反而是一脸的惊喜。众人顿时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怪不得高台上放了两个桌案,原来是陛下请来了太上皇。
难道陛下就不怕太上皇给他难堪?
谁知道李二急匆匆地站起了身子,笑呵呵地看着门外。
大殿门被缓缓推开,之间太子李承乾搀扶着李渊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臣参见太上皇。”群臣连忙躬身行礼。
“行礼,今日乃是庆功之宴,不必这么拘束。”李渊站在中央摆了摆手,丝毫不在乎的说道。
“父皇,您这边请。”李二连忙走下高台,伸手去搀扶着李渊,李渊顿时皱起眉头,刚想要甩开了李二的手,看了一眼正在注视着他们的群臣,任由李二搀扶着。
李渊盘坐在最前面的桌案,李二的桌案稍微靠后了一些。、
李渊笑着朝着李承乾招招手,“承乾,韩小子,过来,坐这里。”
“这...”李承乾愣住了,自己皇爷爷这时让他坐在他的身边,可是自己那里敢啊。
韩元不由的一愣,自己坐在那里算什么?
李承乾坐在那里是说明李渊承认了李承乾太子的身份,而且对群臣表明自己的态度,那就是支持李承乾为太子。
可是自己坐在那里算什么事啊?
自己撑死不过就是一个驸马而已。
“没听到吗?”李二见状一愣,但是很快脸上充满了笑容,冷哼一声,说道。
两人连忙小跑的来到李渊的身边,一左一右的盘膝坐了下来。
下面群臣脸色不由的一变,一脸狐疑的看着坐在一边那名陌生的孩子。
难不成这时太上皇的儿子?
不过他们很快就否定了这个猜测,根据他们的记忆,陛下根本没这般年龄的兄弟。
李渊忽然看到坐在一边低着头的颉利可汗,心里顿时一阵激动,沉声开口道:“那位可是突厥颉利?”
“正是,颉利还不赶快见过太上皇?”李二连忙回应,冷声对着颉利开口道。
“罪臣见过太上皇。”颉利一脸苦涩的走了出来,恭敬的对着李渊行礼。
李渊双眼闪过一声的喜悦,叹口气,轻声道:“颉利你能有如此下场怪不得别人,既然来到我大唐就安心生活吧,我大唐可不是背信弃义的小人。”
“罪臣多谢太上皇宽宏大量!”颉利满脸惨白,还是老老实实的谢恩。
他不是没有想过自杀,可是李二竟然没有杀他,反而是释放了他的家眷,还赏赐他一间大宅子。
这让他们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有一些的庆幸。
好死不如赖活着!
既然自己选择了活下来,就要忍气吞声。
只因为自己是败者!
第一百五十章 颉利起舞
片刻之后,李渊忽然抬起头,一脸笑意地看着颉利可汗,兴趣盎然地说道:“朕听闻颉利你善舞,可否让朕欣赏一番?”
“这...”颉利听到这里顿时脸色黑了起来,心里顿时掀起滔天的怒火。
你奚落我就算了,竟然还让我起舞?
“怎么,颉利可汗不愿意?”李二见到自己老爹笑了,满心的欢喜,抬起头平静地看着颉利可汗,那双眼闪过一丝的犀利。
颉利可汗见状浑身不由得一颤,心如死灰一般,自己既然已经选择了苟延残喘,那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放弃了。
面子什么的东西有性命重要?
韩元轻叹了一口气,颉利可汗被李渊要求起舞并不在贞观四年,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导致了有些小变化,不过都是要起舞的。
在韩元看来,颉利可汗如今根本称不上一位雄主,更像是一条狗。
夹着尾巴不停地摇晃着,讨着主人的欢心。
他并不怀疑颉利可汗会起舞,往日那个雄才大略的颉利在突厥灭亡之时已经死了,现在的颉利可汗只是想要活着。
“罪臣遵旨。”颉利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脖子上从中间的侍女手中接过一只鼓,挂在了脖子上。
开始在大殿的中央跳了起来,称不上多么好看,甚至看不出任何的和谐。
可李渊等人看得热泪盈眶,大唐的劲敌颉利成了今日为了性命放下一切起舞的人。
真是痛快啊!
李渊端着酒杯的手不断的颤抖着,双眼通红,老泪纵横,心情畅快,“吾托付得人,复何忧哉!”
李二听到这话,心不由的一颤,一脸笑容的看向李渊,轻声道:“此乃父皇之功!”
颉利可汗一舞结束,彻底将宴会推上了高潮。
中途,颉利拱手说着不胜酒力,告退了。
就在这时,李渊忽然转头看向李二,轻笑问道:“二郎,可还能舞?”
这一声二郎叫了出来,李二的双眼顿时红了起来,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自从他登基之后,他父皇一直就是直接开口叫着他的名字,以往的二郎称呼再也没有叫过,如今叫了出来,那不就证明父子之间的关系缓和了吗?
“嗯?你是放不下身姿?”李渊有些不悦,轻叹一声。
“哪里,父皇,儿臣这是激动啊,儿臣当然能舞,不如父皇弹奏,儿臣起舞?”李二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有些担忧的说道。
毕竟李渊年纪不小了,若是不小心伤了身体那就得不偿失了。
“也好。”李渊思索了一下,看了一下自己枯老的手指,兴高采烈地朝着王德招招手。
王德小跑来到下面,从侍女的手中拿过了一把琵琶,然后小跑走上了上来,将琵琶递给了李渊。
李渊接过琵琶,一脸笑容地站起身,来到旁边的台阶上,坐在那里弹起了琵琶。
李二一脸笑容的闻着琵琶起舞,就连周围的大臣也是兴致勃勃的站了起来。
“臣也来舞一曲!”程咬金是最先坐不住的,一脸通红的冲了上来。
原本韩元还以为程咬金最多也就是跟颉利可汗一样,谁知道当程咬金动起来的时候,着实让韩元大吃一惊,那舞姿带着一种豪放。
李二和李渊心情舒畅,兴致大好,一曲舞罢,又拎起酒杯和那些大臣喝了起来。如此豪放的李二让坐在一边的韩元都很是惊讶。
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这突厥覆灭不但解决了大唐的心腹之患,而且还让父子两人的关系缓和了,这怎么能不让李二开心。
房玄龄一些文臣虽然也有武艺傍身,可哪里是那些武将的对手他们兴致勃勃的端着酒杯,醉眼惺忪的看着在大殿之中摔跤的两人。
这两人正是程咬金和尉迟恭。
李二和李渊一人抱着一个大鼓,不断的敲击着,激昂的鼓声在大殿内不断的盘旋,其实雄浑,就连躲在一旁的李承乾都忍不住撸起了袖子。
“知节黑虎偷心!”
“哎呀,老黑,你猴子偷桃呢?”
“……”
在一旁围观的武将,一个个纷纷指点着,甚至有的撸起袖子,双眼闪过一丝热切。
李二在此高歌起来,激动得面红耳赤起来。
李渊更是站起身,一手拍着鼓,一脸激动的随之高歌起来,双眼通红。
...
...
翌日,韩元一大早就起了床,来到了东宫的小花园,坐在凉亭上,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现在回想起昨日发生的一切,让韩元现在想起来都浑身发颤。
自己不但穿越了,而且还娶了一个“重量级”的女人。
这一切跟做梦似的。
甚至自己还见到了活生生的李二和他的那些老臣们,一个个不像是历史书上写的那样,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
“咳咳...”忽然韩元的背后传来一声轻咳。
“怎么了,大早上坐在这里发什么呆啊?”李承乾伸着懒腰走了上来,坐在一边看着韩元。
韩元摆摆手,叹口气,“有些不敢相信。”
“哈哈哈,是不是感觉跟做梦一样?”李承乾见到韩元一副纠结的样子,顿时乐了起来,拎着茶壶给韩元倒了一杯,然后自己抱着一杯,靠在凉亭上。
“也不是,就是感觉昨日那些人有些不想是...”韩元说道这里,顿时停住了,连忙转头看了一下周围。
“行了,别看了我这边没有人。”李承乾摆摆手,轻笑一声。
听到李承乾这话,韩元翻翻白眼,心里暗道:你这边是没有人,关键是有人你也找不到啊?
“其实,真的,我也没有见过那样的父皇,在我印象之中父皇一直对我要求很严格,甚至很少对我笑。”
“有时候我都羡慕青雀,能每天给父皇和母后撒娇。”
李承乾神情有些失落。
“嗯?”韩元轻咦一声,一脸狐疑地看着李承乾开口道:“你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了,你羡慕他干嘛?”
“你是不是傻?你父皇之所以对你要求严格是因为你是太子。”
“其实你没必要羡慕他。”
第一百五十一章 田舍奴,你变了!
“话是这么说的,可我就是感觉到一些的不舒服。”李承乾靠在栏杆上,端着一杯茶叹口气说道。
韩元无奈地摇摇头,的确李二这事情做得有些不厚道,既然已经立李承乾为太子,为什么还要给李泰那么多希望,这才导致兄弟之间隔阂。
结果李承乾被逼得走上了造反的路,他也就是傻,也不想一下自己老爹这皇位是怎么来的,竟然还非要学着他老爹造反。
结果还没有开始就被人举报了,最后沦落到一个废掉太子身份,成了一个平头老百姓。
“对了,大舅哥,你知道萧皇后在哪吗?”韩元忽然双眼一亮,一脸热切地看着李承乾。
这萧皇后是隋炀帝杨广的老婆,根据不知名的野史记载,可是当时屈指可数的美女,自己来到大唐也好几年了,也没见过一个正儿八经的美女,实在是遗憾。
虽然萧皇后现在可能年纪大了一些,但也是风韵犹存啊,看着现在就能想象到她年轻时候的样貌,听说李二见了她可是兽性大发啊。
要知道这位萧皇后可是一代传奇女子,一生成婚过五次,而且次次都是皇帝,可惜娶她的每个皇帝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不过,现在想想韩元觉得有些遗憾,自己那次竟然跟自己岳父赌了李二上不上萧皇后,如今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来。
“行了,你想都别想了,连我都没有见过,之前被送回来的时候,父皇看都没有看,直接下旨让她和亲人团聚了。”李承乾一脸无语的摆摆手,似乎已经猜透了韩元的心思。
“你懂什么,我这叫欣赏。”韩元抬起脚,盘着腿坐在一边。
“欣赏,那些人也是抱着你这样的想法,都是想要欣赏一下她的美,结果一个个都是没有什么好下场。”李承乾翻翻白眼,一脸严肃的说道。
见到李承乾一副正经的样子,韩元暗暗吐槽起来。
狗屁,这全部都是迷信,明明是那些人没有本事,非要把所有的过错推到一个弱女子身上。
什么叫那些人一个个都没有好下场,就算那些人不认识萧皇后,结果也是没有好下场,这什么歪门邪道啊。
韩元有些沮丧,隋唐时期最有名的大美女见不成了。
...
...
早朝。
李二坐在高台之上,俯视着下面的群臣,脸上带着一丝的笑容。
“诸位爱卿,你们说说看,如何处置颉利啊?”
顿时大殿热闹了起来,那些大臣一个个都低着头议论着。
“要我看,就把他放回去吧。”
“是啊,若是杀了他,实在是有失我大唐之威啊。”
“我中原历来是礼仪之邦,应当以礼待之,突厥那大片的草原,实在是荒凉,不如让他镇守边境。想必他定会感恩戴德,替我大唐守好边境的。”
...
...
那些跟随李二的老臣们一个个都是沉默不言,颉利的命运早已经注定了,即便是他们开口也没有什么用处。
王致走了出来,拜道:“陛下,我大唐乃礼仪之邦,应当以礼待之,如今突厥覆灭,大片草原无人镇守,臣以为当由颉利可汗镇守边境,想必他一定会勤勤恳恳镇守边境的。”
“以示我大唐博大胸怀。”
话音落下,其余的五姓七望官员也纷纷站了出来附合起来。
这是他们这段时间商量出来的结果,而王致只不过是带头说了出来而已。
程咬金立马站了出来,一脸怒火的瞪着那王致,“狗东西,你在说一遍?”
王致听到程咬金的话,不过是轻皱了一下眉头,并没有理会程咬金,而是一脸认真地看着李二,等待着李二的回复。
谁知道李二并没有开口的意思,而是一脸兴致勃勃地望向程咬金,这让程咬金心里多了一些的底气。
顿时撸起袖子,走上前,指着王致的脸开口大骂道:“狗东西,我大唐将士为了此战伤亡不下数万。”
“结果就你狗日的一句,就把我们辛辛苦苦数月的努力付之东流,你脸呢?”
“说得好听,彰显大唐风范,我大唐不需要这样的风范,只要拳头大,他们都要给老子爬下叫爷爷。”
以往总是约束着程咬金的秦琼也出奇的没有吭声,而是抱着手,一脸气愤的看着王致。
这是朝中所有武将的心声,此战实在是不容易,若不是大唐将士英勇杀敌,恐怕数十万精锐将会折在突厥。
若是再将颉利放回去,那岂不是放虎归山留后患吗。
他们一个个在前线冒着生命危险英勇杀敌,看着自己身边的兄弟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他们怎么可能原谅颉利。
他们恨不得食其肉、啖其血、敲其骨、吸其髓。
结果就这些五姓七望的人,只是轻飘飘的一句,放归草原。
他们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两边顿时争执了起来,整个朝堂顿时热闹得像是一个集市一般。
魏征此刻却是闭目养神起来,并没有轻易地开口。
毕竟自己没有俸禄可以扣了,全家已经陪着他吃糠咽菜了,自己那老妻已经发话了,再扣俸禄,就带着儿子回娘家。
李二的目光扫向五姓七望那些官员,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锐利,但是脸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既然如此...”李二正要开口,谁知道魏征忽然皱起眉头,站了出来。
“陛下,臣有事要奏!”
众人纷纷停了下来,就连李靖等人也是一脸狐疑的看着魏征,不对劲啊。
难不成魏征要帮着五姓七望的人说话?
“哦?”李二见到魏征站了出来,眉头不由得蹙了一下,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魏大人有何事要奏?”
“陛下,臣以为王大人言之有理。”魏征话音落下,整个朝廷顿时热闹了起来。
就连李二都心里不由的失落起来,本以为遇到了一位忠臣,结果还是倒向了他们。
田舍奴,你变了!
王致听到这话,顿时乐了起来,那些五姓七望的官员一个个是扬起了头。
“魏老头,你胡说什么?”程咬金双眼通红,瞪着魏征,本以为魏征是站出来替自己说话,没想到是替五姓七望说话。
魏征什么时候变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竟然是这样的魏征?
谁料魏征没有丝毫的恼怒样子,而是一脸轻笑的看着李二,拱手道:“陛下,此番大唐覆灭突厥,大片草原无人管理,臣以为王大人所言不错。”
王致和五姓七望的官员见到魏征如此,顿时一个个得意的看着那些武将。
“不过,臣有一些需要补充。”
“哦?魏大人有什么需要补充的?”李二心里很是不爽,就像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别人睡了一般。
魏征当然听出了李二语气之中的不满,不过没有一丝的紧张,反而是走到王致面前,斩钉截铁的说道:“臣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既然李尚书他们覆灭了突厥,那么突厥所拥有的草原便是我大唐的。”
“如今草原无人管辖,不如让王致这些大人随颉利可汗,一同前往草原,以教化那些突厥之人,让他们对我大唐产生敬畏,融入到我大唐中来。”
话音落下,大殿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程咬金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震惊的看着魏征,甚至还拿起手揉揉眼睛,仔细的将魏征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不只是他,就连李二都被震惊了,他嘴角忍不住地抽搐了起来。
这还是那个扯着自己衣袖硬刚的魏征吗?
是不是被人掉了包?
是不是韩元这小子易容成了魏征?
五姓七望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魏征,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
方才这魏征不是还支持这他们吗?这怎么转头就捅他们一刀呢?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不由地看了一眼魏征,心里暗道:这魏征是以前的魏征吗?
这借刀杀人一招玩得很是熟练啊。
长孙无忌一脸笑意的走了出来,拱手道:“陛下,臣以为魏大人言之有理。臣附议。”
杜如晦也摸着胡子走了出来,朝着李二拜了一下,沉声道:“陛下,臣以为应当让王大人连同家族一同前往,这样一来也能更好地教化突厥。”
“臣附议。”房玄龄乐呵呵的站了出来,拱手道。
“臣附议!”
“臣附议!”
“......”
一时之间,跟随李二的那些老臣纷纷站了出来,拱手附合起来。
王致脸色铁青的看着魏征,谁知道魏征连看他一眼都不看,只是拱手对着李二,等待着李二发话。
李二见到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让你们狂?
对啊,朕可以释放颉利,你们也不用在这里待了,一同前往突厥吧,教化那些突厥之人,这样一来你们也能名留青史。
“此事么,朕觉得可行。不知王爱卿意下如何?”李二满脸笑容,对着魏征轻轻点点头,然后望向王致。
“臣...臣以为颉利可不能放。”王致连忙改口,一脸严肃的行礼道。
“臣也是这么想的。”
“对啊,颉利可汗不能放,放了岂不是放虎归山。”
一时之间那些五姓七望的人纷纷开始表明自己的态度,这尼玛还敢说放?
再说到时候自己一家都要随着颉利可汗回去了,到时候那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啊。
再者,颉利这货回去之后肯定不会甘心失败,到时候他们肯定是向那些他们这些人开刀。
至于颉利能不能覆灭大唐,他们是肯定看不到的了。
这不能赌!
“这让朕很是为难啊,偌大的草原无人管辖,这可如何是好?”李二心里偷笑起来,脸上还是一副忧愁的说道。
“臣以为将突厥内迁,打散他们,让他们融入到大唐,不过两代,便都变成了大唐子民。”崔年急忙站了出来。
这可不是玩笑的,他们虽然敢和李二硬刚,那也只是和他一人,若是不打消李二的想法,那到时候真的要全部迁过去,就是把脖子放在颉利的刀上。
若是强行拒绝,那就是犯了抗旨不尊,如今大唐刚灭突厥,士气正旺,不易直面应对。
“既然如此,那此事便交给崔爱卿和王爱卿了,若是处置不好,那朕可不会手下留情哦。”李二笑眯眯的看着两人,开口道。
“这...”
王致刚要开口辩解一番,结果旁边的王珪拉了王致一下,轻轻摇摇头。
“臣遵旨。”两人一脸惨白的行礼道。
李二心里不由的对魏征多了几分的好感,这魏征果然朕没有看错人。
同时也有几分踌躇,听说魏征家里这阵子不断的闹,好像是跟俸禄有关,自己是不是要赏赐一下魏征,不然到时魏征饿死了,自己上哪里找这个好臣子呢。
...
...
下了朝之后,李二一脸欣喜的冲向了长孙皇后的寝宫,想要将今天的趣事给长孙皇后分享一下。
“陛下,您这是刚下朝?”长孙皇后坐在床榻上,给李二倒了一杯水,笑盈盈地问道。
李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脱掉鞋子往床榻上一趟,有些得意的点点头,“是啊。”
“今日朝堂上实在是太精彩了,今日的魏征着实让朕也震惊到了。”
听到李二的话,长孙皇后不由的一愣。
魏征?
难不成魏征又给陛下难堪?
结果反被陛下打脸?
李二美美的喝了一口,继续说道:“那些世家,想要让朕释放颉利,知节他们和那群人吵了起来,正在两方争执不下的时候,魏征站了出来,结果你猜怎么样?”
长孙皇后正听的入迷呢,结果李二卖起了官司,她轻笑一声,摇摇头,“臣妾猜不到。”
“那魏征站了出来,先是赞同世家那些人的话,他们当时可是开心得要死,结果魏征转过身就是给他们一刀,让他们全家族一同前往突厥。”
“哈哈哈,你是不知道当时那群人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朕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魏征。”
“这一手借刀杀人真是厉害!”
李二说完,一脸赞赏的竖起了大拇指。
“魏大人竟然是这样的人?”长孙皇后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在她印象之中,魏征向来就是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今日这是怎么一回事?
“对。朕都怀疑,以前是不是他故意装的?”李二叹口气,一脸精彩的感叹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 送到嘴边的肥肉不敢吃。
王府。
“真是欺人太甚,李世民是丝毫没有把我们王家放在眼里,就连那魏征,也不是什么好货色。难道我们王家就这么忍下去吗?”
王致下朝之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脸怒气,恨得咬牙切齿起来。
“胡闹。”王珪的眼睛一瞪,那王致不由的缩了缩脑袋。
“李世民也是你叫的?”
王致低下头,脸上露出一丝的不屑,低声嘀咕道:“不叫李世民叫什么?你们都是这么叫的。”
王珪气的胡子都竖了起来,指着王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致儿,若你只有这点本事这王家我真不放心交到你手里。”
王致听到这话,浑身不由的一颤,但是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一脸恭敬的说道:“侄儿知错了。”
王珪摆摆手,站起身在大堂踱着步,沉声道:“从我们世家押注前太子开始,就注定了我们的失败。”
“本以为前太子能登上那位子,没想到他李世民竟然先动了手。”
“如今我们虽然看着依旧是底气十足的样子,可是已经不足以能够抗衡李氏皇室了,更何况李世民还是一个狠人。”
“你们今日若是敢强行拒绝,恐怕明日大军便会包围我王家。”
王致猛然一愣,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王珪,“这...他不敢吧?”
王珪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望着一脸不相信的王致指点道:“他魏征用的阳谋,给你说过多少次了,遇事不要冲动,虽然我们世家,可是外面也有高人,不要小看了任何人。”
“如此冲动,如何担当起族长之位啊?”
“难道此事就这么算了?”王致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也不怪他气愤,毕竟是在朝堂上当着那么多官员的面被魏征和李二练手演了他一手,而且昨日商量的时候他还是信誓旦旦地说,定会让李二同意释放颉利。
结果没想到,第二天早朝就被打了脸,而且打得还是很响。
“无妨,他们不是阳谋吗,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照单全收,记住此事一定要上心,毕竟我们还有那么多地没人种呢...”
王珪缓缓坐下来,端起茶杯,面无表情的说道。
“送到嘴边的肉怎么能不吃呢,免费的仆人怎么能不要呢,虽然粗糙了一些,不过稍加管教还是可以用的。”
王致听完王珪的话,双眼不由的一亮,一脸激动的称赞道:“还是伯父高明,我们最不缺的就是地,就是劳动力不够,如此免费的劳动力不要白不要,他李二送上来多少,我们照单收下。”
望着王致一脸兴奋的样子,王珪眼睛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
今日朝堂上有些不对劲。
自从科举改革开始,到突厥,仿佛背后一直有一双大手在无形之中的操纵这一切。
魏征也不像是这样的人,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难不成是他?
王珪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面带虚伪微笑的胖子,心里同时不由的提起了十分的警惕。
肯定是他,他一心想要成为大唐第一世家。
妹妹又是当今皇后,而他长孙无忌又深得李世民信任。
而且最近长孙家和自家的一些生意也切断了联系,甚至赔本都卖给了自己,看样子是想要断个干净。
难不成他收到了什么消息?
能让他有这么动作,那肯定就是李世民要对自己这些人动手了。
王珪越想脸色越严肃起来,将之前的事情再次联系上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一切,心中警惕顿时提了起来。
猛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的对着兴冲冲的王致说道:“此事按照常规来做,切勿不可打那些人的主意。”
“为什么啊?伯父,方才你不是说送到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么?现在怎么又不让吃了?”王致有些懵逼。
“没有为什么!我说的你听到了没有?”王珪没有再像往日一般给王致解释清楚,而是一脸严肃地瞪着王致命令道。
王致见到王珪如此严肃,顿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狠狠的点点头,“侄儿明白。”
王珪这才松了一口气,神情有些不自然,靠在椅子上叹口气,“要变天了。”
说完便沉默不言了起来。
看的一旁的王致是一脸的迷茫,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伯父如此的担忧。
难不成是李世民想要对世家动手?
不过刚出现这个念头就被王致掐灭了,世家存在了上千年,也没见有人能够颠覆世家的。
王朝替代,世家千年不倒。
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情。
以前不会有,现在不会有,将来更不会有。
...
...
“妹夫,你说这魏大人什么时候如此厉害了?”李承乾也收到了今日在朝廷上的消息了,正一脸激动的给韩元绘声绘色的讲着。
韩元撇撇嘴,叹口气。
你们都只是看到了表面上的东西了,前面一手棋下的是不错,可是你老爹那一手下的稀巴烂。
这不是摆明了给他们送人吗?
他们世家可是不缺土地,缺的就是人,这要是被世家全部照单全收,到时候你们李氏皇室就是真正的完蛋了。
不过韩元也只是叹息一声,没有开口点名。
毕竟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自己那便宜岳父都给自己摊牌了,自己要是还跟以前一样随便开口,那迟早有一点自己也要落得一个死后掘坟的下场。
错就错着吧。
世家的事情急不得,想要扳倒他们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就算是扳倒了一批老的世家,立马会有一批新的世家站起来。
到时候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新的世家都是手握重权的人,想要处理他们,除非李承乾学着他老爹再来一次玄武门之变。
就算是成功了,到时候又是从新缔造了一批新的权贵,等过上几十年,等他们接手了世家的东西,就又成了新的世家。
而且现在扳倒世家根本不合乎时机,大唐一大半的能人都多少和世家有些关系。
世家一倒,大唐岂不是要出大乱子。
此事不可操之过急。
第一百五十四章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孙子)。
“我问你大舅哥,你怎么看待这些世家?”韩元抬起头,看着李承乾认真的问道。
李承乾低头沉思一下,沉声道:“世家必须解决,不然百姓永无安宁。”
韩元听到这句话,心里冷笑了一声。
放屁,什么百姓永无安宁,你们这些大佬岂会关注那些小民的事情,不过就是有人压了你们一头,感觉有些不舒服而已。
不过韩元可没敢把这话说出来,这话要是说出来估计就是死罪。
“世家必须倒,这是时代的必然,任何一种东西的出现都有它存在的意义,只不过优胜略汰,世家已经不适合这个时代了,他们不进行改变,反而想着拖着整个大唐后退,这是不可能。”韩元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李承乾,心里顿时激动了起来。
趁着现在李承乾还是个孩子,赶紧忽悠,耳濡目染,到时候自己也能青史留名。
“怎么,没听明白?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就拿生意来说,他们阻挠我们发财,肯定要干掉他们,这治理国家也是一样的。”
治理国家和做生意一样?
李承乾一脸无语的翻翻白眼,强行忍住指出韩元说法错误的念头。
“这事情其实说起来也不难解决,就是耗费的时间久了一点,根据我的推测,不过就是岳父开始到你结束,就基本能够解决这些世家。”韩元伸出手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安慰道。
“那两个小子嘀咕什么呢?”东宫花园入口,李渊一脸狐疑的看着两人的身影,有些疑惑的问道。
李二扶着李渊,轻笑了一声,“要不父皇咱们去听听?”
李渊有些踌躇,脸上一副期待的样子,可是嘴上却还是说着:“我们这身份,岂能做如此之事?”
“无妨,父皇反正我们是他们长辈,这怎么能算出格呢?”李二嘿嘿一笑,同时心里也有些期待。
李渊听到李二的话,顿时乐了,“那...咱们就听听?”
两人迈着步子走了过去,冲着边上的侍女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
两人就这样站在了韩元和李承乾的身后,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哦?我父皇都说了,世家可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他们家族可是经历了上千年的积累,才有了今日的世家。”
“我们怎么可能百年就能解决掉呢,妹夫你在逗我玩?”李承乾顿时反驳起来。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乐了,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
“以前是不行,可是有我在,我可是有两件好东西,绝对能够颠覆世家。”
“想不想听?”
李二和李渊脸色顿时严肃起来,一脸郑重地看着韩元,等待着韩元的下文。
“呸,你和程伯伯学会了,一天不吹牛能死吗?”李承乾翻翻白眼,这两件东西能够颠覆世家,你怕是在做梦吧。
韩元见到李承乾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也有些失了兴趣,摆摆手,“算了,既然你不想听那就算了。”
李渊和李二顿时愣住了,一脸铁青地瞪着李承乾。
狗一样的东西,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孙子)。
就在这时,李承乾摸着脖子转过了头,看见自己父皇和皇爷爷一脸铁青地看着自己,顿时慌了,刚想要站起来。
只见李二一个犀利的眼神扫了过去,李承乾顿时愣住了。
李渊指了指韩元,冲着李承乾竖起一个巴掌,然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李承乾顿时明白了自己老爹和爷爷的意思了,这是要继续听了。
自己就搞不懂了,这世家不是你们两个说得不是那么轻松解决的吗?怎么还相信韩元这大话了。
不过也只是心里诽谤了两句,转过头,“妹夫讲讲呗。”
韩元摆了摆手,“不讲了,没心情了。”
李承乾顿时急了,你这要是不讲了,那我今日非要挨揍,搂着韩元的脖子,撒着娇说道:“好妹夫,你就讲讲呗。”
“我去。”韩元见到李承乾这幅模样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连忙推开了李承乾。
这货不能这么亲密接触,自己都忘了,这货取向有些迷。
就自己这颜值,万一要是被看上了,那岂不是要出事?
“行,离我远点,那我就讲讲。”韩元挪动了一下屁股,双眼警惕的看着李承乾开口道。
李承乾举着手,一脸老实巴交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的暗笑起来。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只要自己一撒娇,自己妹夫准是老实下来。
“我这两件东西不是别的,都是和书籍有关的。”韩元斩钉截铁地开口道。
这话落在李二和李渊耳朵里如同惊雷一般。
两人浑身不由得一颤,脸上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可是那紧握的拳头却表示他们两人内心并不是那么的平静。
“第一件,那就是我能够解决纸张昂贵的问题,甚至还能造出比现在纸张好上数倍的白纸。而且我做出的纸张不但成本低,而且更结实。”
“什么?”李承乾起初还没当回事,可是听到韩元这话,顿时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双眼瞪得大大的。
“低多少?”
“大概一张也就是一两文钱吧。”
“嘭!”
李承乾双眼直直的盯着韩元,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张着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韩元见到李承乾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顿时没好气的说道:“行了,不就是造纸术吗,简简单单了,别大惊小怪的。”
尼玛!
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的吗?
什么叫做不就是造纸术吗?这能和现在的造纸术相比?
现在的纸张都是这价格的几十倍了。
这尼玛一张纸一两文钱,怎么可能?
“别不信,我的纸张都是破麻布,树枝,稻草之类的制作的,你自己想价格能贵到哪里去,最贵的地方就是工人费用。”
“不过现在不可能拿出来,一旦我拿出来,恐怕明日我就没了性命。”
韩元叹口气,摆摆手道。
“怎么可能,你可是我妹夫,大唐的驸马,谁敢杀你?”李承乾一脸不在乎的说道。
“那些人啊。五姓七望的人,他们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
“我这可是断了他们的根,他们怎么可能不杀我。”
“到时候说不定又掀起了天下大乱。百姓刚稳定下来,不能再有战乱了。”韩元叹口气,把心中热火按了下去。
第一百五十五章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倒也不是危言耸听,若是韩元今日推出造纸术,那些人估计隔天就能把他带走,而且是悄无声息的。
世家之所以能传承上千年,他们必定是有他们的底牌,韩元不敢拿自己的命来赌。
李承乾显然是有些不相信韩元的话,在他的认知之中,天下之大,无外乎皇室为尊,还有谁能够跟皇室相比的。
即便是世家,他们不过是有些权势而已,怎么可能跟皇室相比?
“这怎么可能?难不成他们敢在父皇眼皮子下面杀了你?”
韩元翻翻白眼,这孩子还是太年轻,“这事情他们做的少吗?”
“你看你父皇玄武门之变后,按道理说应该斩草除根,这样才能以绝后患,可是他为什么唯独留下那些世家的女子?”韩元将头伸到了李承乾的面前,压低声音说道。
“这...”李承乾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一脸苦涩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尼玛自己敢回答吗?
后面可是站着两位大爷啊,这要是自己说出来,就算自己皇爷爷不揍自己,自己父皇估计也打的自己三天下不了床。
李二的脸色铁青,但是心里很是忐忑,偷偷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李渊。
李渊也只是脸上露出一丝的难受,并没有说些什么,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要是自己父皇再因为这是生气,两个刚缓和下来的关系岂不是又要闹僵。
“怕什么?这里有没有别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我们两个不往外说,就算是我岳父都不知道。”韩元看着李承乾一脸复杂,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似乎韩元觉得有些不妥,又接着说道:“咱们这只是闲聊而已。”
这里有没有别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李承乾傻了,这里你确定没有别人?
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后面可是站着你谈论的主角啊!
李二那双手紧紧攥了起来,双眼满是怒火的瞪着韩元,不过也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自己的确行了此事,既然行了此事那就不怕别人说。
不过倒要看看这小子能说出一个什么花来,要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那就别怪朕好好教育你一下了。
让你知道什么是长者为尊,朕这是替你父亲管教你。
李承乾不经意的看了李二一眼,只见李二点了点头,这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是为何啊?”李承乾深吸一口气,还是很是配合的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韩元看了一眼有些闷闷不乐的李承乾,继续说道:“这就是为了拉拢世家。”
“拉拢他们?”李承乾有些懵逼,自己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解释。
“对,就是拉拢世家,不过岳父没想到的是,人家世家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韩元探口气,摆摆手说道。
李二闻声点了点头,虽然脸上很是难看,但是韩元所说的的确是他当初的想法。
那意思就是,你看朕给你们面子了,你们也要给朕面子。
赶紧过来投靠我。
可惜,世家却是不买账,这让他很是愤怒,也是从这时候开始,他才燃起了覆灭世家的心思。
“不过即便是他们不买账,也没有什么关系,迟早他们都是要被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如今突厥一平,至少那些外敌不敢动别的心思,这就是我们的机会。而且......”韩元靠在栏杆上笑了起来。
“而且什么?”李承乾急忙追问道。
韩元不急不慌的伸手指了一下自己已经空了的茶杯。
李承乾顿时知道怎么回事了,连忙拎着酒壶给韩元倒了一杯,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这才坐了下来。
韩元满意的点点头,端起茶杯轻笑道:“而且,有我相助,世家必灭!”
话音落下,李承乾愣住了,这尼玛算什么东西啊?
你有多大本事啊?还能决定世家的存亡?
你就使劲吹牛吧!
“你之前说能扳倒世家的两件东西,另外一件事什么?”李承乾不想在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再继续下去,恐怕韩元能跟他聊到天黑。
“这第二件就是粮食。”韩元一脸淡定的开口说道。
“就是你说的那种占城稻?”李承乾反问道。
“对,就是这东西。”韩元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说道:“世家依靠的无外乎是书籍和粮食,这才是他们的根基。”
“若是直接动书籍,恐怕他们会撕破脸,可是粮食不会。”
“这不是他们的命脉,只是他们第二个把控的东西。他们不会那么的关注。”
“所以说这才是最好动手的东西。”
“为何?”李承乾有些不解的问道。
说到这里韩元干脆拉着凳子坐到了李承乾的身边,“就拿以往来说,世家每次到了丰年就大量收购粮食,囤积起来,一到了灾年就高价贩卖粮食,或者是逼皇室低头,向他们借钱。”
“这便是资源控制。”
“可以资源控制虽说最有效,但是也是最容易打破的。”
“只要我们有大量的粮食,等到灾年大肆放出粮食,他们肯定是要收购市面上的粮食,到时候他们的钱财就被我们套住了,而我们还有大量的粮食。”
“到时候便可以继续低价出粮,这样不但赚钱了,而且圈住了他们的资金,到时候就是他们头疼的时候了。”
李承乾脸上的激动一闪而过,浑身充满了力气,提着茶壶就给韩元满上了。
“粮食是有了,可是我们需要多年才能攒够这些粮食呢?”
“还有就是,如何不让他们知道,若是知道了他们就不会轻易的上当了。”李承乾一边给韩元倒茶,一提出自己的疑惑。
韩元听到李承乾这话,顿时乐了,看来自己大舅哥不傻啊。
“大舅哥,不错啊!有眼光,还知道保密工作的重要性。”
“那必须,也不想想我是谁,我可是大唐太子!”李承乾闻言顿时得意的抬起头,一脸骄傲的看着韩元。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韩元站起身子,扶着腰转过身。
看到身后的一幕,顿时傻了眼。
这就难道就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自己湿鞋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打哑谜的李家父子
李承乾一脸笑容的看着韩元,那眼神之中充满了戏谑。
韩元看了一眼李承乾的反应,顿时知道怎么一会事了。
感情这两位大爷早就来了,还专门和李承乾串通了。
尼玛,那岂不是自己说的都被这两位大爷全程听了下来?
日了狗了!
韩元恶狠狠的瞪了李承乾一眼,然后对着一脸的笑容走上前。
“臣见过太上皇,岳父。”
“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李二扶着李渊坐了下来,一脸笑容的看着韩元。
“这…我能说我是胡说八道吗?”韩元试探的问道。
“不能!”李承乾一脸期待的开口道,然后抱着手臂靠在栏杆上。
日你仙人。
我记住你了,李承乾!
韩元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犀利,吓的李承乾缩了缩脖子。
“继续说啊,朕听得还很舒服呢。”李渊笑眯眯的开口道。
“这…臣知错了。”韩元干脆直接认错。
大不了就挨顿揍,多大点事啊!
你这样搞的我很慌啊!
“何错之有啊?”李二给李渊倒了一杯茶,继续说道。
听到李二的话,韩元懵逼了,这剧情发展的有些不对劲啊。
我不都认错了吗?按道理说不就是安慰一番吗?
电视剧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可这剧情有些不对劲啊?
“那个,臣失言。”韩元偷偷看了一眼李二,却发现李二是一脸的平淡,单单从脸色根本就看不出什么。
“行了,此事到此为止,今日朕和太上皇是想要品尝一下你的手艺。”李二看着韩元一脸的委屈,心里也软了下来。
“行,那我现在就去准备。”韩元见到李二不在追究了,顿时松了一口气。
…
…
魏府。
魏征带着一家人弓着身子等待着面前的宦官宣读圣旨。
“魏大人,恭喜了。”那宦官一口气读完后,脸上露出笑容开口道。
“多谢。”魏征看了宦官一眼,硬邦邦的说到。
“那下官先告退了。”那宦官没有丝毫的不满,毕竟魏征的脾气满朝都知道。
等到宦官离去后,魏夫人急忙站起身子,走到那堆赏赐面前翻看了起来。
“阿郎,您这是做了什么?陛下今日竟然赏赐你了?”
魏征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得意,可脸上依旧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不过就是做了臣子该做的事情。”
“行了,阿郎以后你就这样不就好了吗?跟以前一样,一家都跟着提心吊胆,生怕陛下恼怒了。”魏夫人看着魏征叹口气道。
“妇人之见。”魏征愣了一下,直接转身离去。
“哎。”魏夫人看着魏征的背影谈了一口气。
她早已经习惯了魏征的脾气,虽然她无所谓,可是自家的孩子不能因此牵连到啊。
…
…
东宫大厅。
“行了,手艺不好,多多包涵。”韩元擦了擦手,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来,太上皇尝尝?”
李渊摆摆手,看着面前琳琅满目的佳肴双眼不由得一亮。
“以后就叫祖父吧,太上皇太生分了。”
“这不好吧?毕竟……”韩元心里一喜,脸上依旧是一副纠结的样子。
“毕竟什么,朕就喜欢听这个称呼。亲切!”李渊拿着筷子,看了韩元一眼摆摆手说道。
“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韩元拱手点了点头,然后指着一道菜介绍道:“祖父尝尝这个,辣子鸡,还有这个回锅肉。”
“行,那就尝尝。”李渊早就忍不住了,听到韩元的话拿起筷子就品尝了起来。
李二和李承乾没有动筷,而且一脸笑容的等待着李渊的点评。
当李渊放进嘴里,双眼顿时一亮,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一边吃着一边称赞道:“原以为朕已经吃遍了天下美食,没想到今日才知道,以前吃的都是普通啊!”
“这手艺比宫中的御厨都要高上几分。”
“祖父过奖了。”韩元一脸笑容的看着李渊,心里满满的感动。
前世韩元根本没有见过自己祖父,如今切实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哪怕韩元隐藏的再好,那一丝的欣喜还是落在了李二的眼中。
在李二眼中多了一些的心痛,这么小的一个孩子没有家人照顾,从七八岁就独自撑起了一个家。
当韩元回过神,却发现李渊,李二一脸的心疼样子,顿时有些尴尬。
这算是不经意引起了共鸣?
韩元连忙打断这有些尴尬的气氛,“那个…不如尝尝这酒?祖父还没品尝过呢。”
“行,那就好好品尝一下。朕听二郎说此酒不同于其他的酒。”
“朕可是早就充满了期待。”李渊乐呵呵的看着韩元手中的那坛酒。
这可是昨日,韩元专门让李承乾派人回去城南酒馆取回来的。
四人就这样推杯换盏了起来。
“元儿,你怎么看当今的大唐?”李渊放下筷子,忽然开口问到。
李二听到李渊的问话拿夹菜的手不由得一滞,很快便恢复了过来,可那紧握酒杯的手却说明了一切。
韩元心里顿时苦涩起来,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找难受吗?
也不知道太上皇的心思,要是说好,那岂不是得罪了太上皇?
要是说不好,那岂不是得罪了自己这个小气的岳父?
“一片祥和,欣欣向荣。”韩元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嗯?行了,不用敷衍朕。朕想听实话!”李渊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的释怀。
“真话?”
“对,就是真话!”
韩元叹口气,拎着酒壶给几人分别倒了一杯,“如今大唐根基已稳,如今突厥已灭,不出十年必定成为盛世!”
李二听到韩元的话,顿时愣住了,喘着粗气。
他自然是听明白了韩元的意思,那就是如今大唐国力蒸蒸日上,太上皇该释怀了。
陛下便是最佳的人选!
若是韩元知道李二的想法,一定会无语的,自己不过就是把历史说了出来。
自己真没有这意思!
李渊愣了一下,然后深深看了李二一眼,“二郎,你做的比朕强!”
“父皇……”李二一脸激动的看着李渊,双眼通红。
自己等了数年,如今自己父皇终于承认了自己。
“明日朕会上朝。”李渊端起一杯酒,笑眯眯的说道。
嗯?
韩元不由得一愣,这说的什么鬼啊?
自己怎么没有听懂?
可是看着自己便宜岳父的样子,似乎很是激动啊?
能别打哑谜吗?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舅哥,你还是太年轻啊!
你们俩到底说的什么鬼玩意?
是我智商不够,听不懂?还是你们俩压根就是没说什么?
可是当李承乾一脸震惊的看着李渊时候,韩元彻底傻了。
就连像李承乾这么傻的人都听懂了,自己却没有听懂。
这尼玛说出去太丢人了。
李二端起一杯酒,手微微颤动,一饮而尽。
深吸一口气,坐在那里呆呆的愣住了。
“那个,祖父,我岳父这是咋了?”韩元偷偷看了一眼李二,小声的问道。
李渊看都没看李二,一手夹着菜,语气中充满了轻松。
“他啊,傻了!”
“傻……了?”韩元瞪大了眼睛,一脸敬佩的看着李渊。
果然老子骂自己儿子天经地义,就算你李二是皇帝,该骂你还是骂你。
你大爷终究还是你大爷。
“咳咳…”李二回过神,刚好听到自己老爹的话,一脸的尴尬。
看着韩元神采飞扬的表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而后便是一脸淡定的夹着菜。
“对了,孙女婿,你怎么看朝廷安置突厥的事宜?”李渊忽然抬起头,一脸和善的说道。
韩元愣了一下,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李二,仿佛实在寻求他的意见。
那料李二头都不抬,就坐在那里一手端着酒杯,一手夹着菜。
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
“祖父,这种事情,我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有什么见解?”
“若是让我评价话,那就是不错。”韩元思索了一下还是说了一番中规中矩的话。
“行了,今日没别人,都是自家人,就当闲聊。”李渊很清楚韩元的心思,一脸毫不在意的摆摆手。而后转头望向李二问道。
“是吧二郎?”
“就是,都是自家人。”李二笑眯眯的放下了筷子,等待着韩元的见解。
李承乾似乎感觉到场面上有些微妙,急忙放下筷子,拎着酒壶先是给李渊倒了一杯,接着就是李二,韩元,最后才是自己。
忙完这一切之后,他抱着个杯子,一脸期待的看着韩元。
“今日也听了大舅哥跟我讲了朝堂的事情,我觉得此事交给世家来做是最好的。”
“陛下这一手下的很是厉害,起初我还在想陛下这是送肥肉给他们吃,但是后面仔细一想,此事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这件事无非就是两个结果,第一个就是世家吞下这些人,不过若是他们真是如此那。我便高看了他们。”
“一旦他们敢吃下这些人,那么岳父就有借口,而且埋下了一个棋子,到时候我们整治他们这就是借口。”
“第二就是他们不吃下去,他们看穿了陛下的心思,即便是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如此以来突厥安置之事便解决了。”
韩元说完深出一口气,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李承乾双眼直放光,自己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竟然如此简单?
就自己父皇简单的一句话竟然有这么多的东西。
自己还以为自己父皇就是单纯的想要恶心一下世家,没想到后面还隐藏这么多的东西。
不管怎么样,都是他们稳坐钓鱼台。
李二原本听到韩元这一番分析之后,对韩元很是满意,可是看了一眼双眼直放光的李承乾,顿时怒火攻心。
人比人气死人啊!
自己这逆子也整天和韩元为伴,为何没有受到一点的影响?
哪怕只是学到韩元的十分之一的能力也可以啊。
李二脑海中出现了房玄龄的话,孩子就是打,不打他就不会成器!
打完之后再跟他聊聊天,让他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当时房遗直学好之后,李二特意问了下房玄龄的教育方法。
这让李二心中不由的有些跃跃欲试。
不如下次就试试?
李承乾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凉意,猛的一下抬起头,看向李二,发现自己老子正诡异的看着自己笑着。
吓得李承乾不由的往后退了几步,缩了缩脖子。
“若是你来安置这些人,你会如何安置?”李二抬起头,看着韩元韩元问到。
韩元听到李二这话脸色发绿,心里一阵无语。
尼玛,这不管我的事吧?
不是说让我去工部吗?
这安置突厥的事情不应该是朝廷大佬们的事情吗?
“岳父,其实…”韩元刚想要开口解释,这不是自己的事情,可看到李二似笑非笑的表情,急忙改口道:“若是我那就就打散他们,鼓励突厥女子嫁给大唐百姓,而那些部落就内迁,打散分配到各个村落。”
“同时估计教导他们说大唐话,学习大唐字,不出几代突厥人便不复存在了。”
李渊目光灼灼的看着韩元的眼睛称赞道:“果真是大才。”
“天佑我大唐啊!”
李二听到李渊的话顿时笑了起来,这话相当于是间接的夸奖自己。
韩元可是自己老哥的孩子,那自然就是自己孩子,而且还是自己的女婿。
“可具体该怎么安置啊?”李承乾在一旁呆呆的问了一句。
“闭嘴!”李渊和李二同时瞪着李承乾呵斥道。
李承乾顿时脖子一缩,一脸茫然无措的愣住了。
自己是亲生的吗?
自己不就是问了一个怎么具体安置吗?
这怎么就错了呢?
韩元幸灾乐祸的看了自己大舅哥一眼,微微摇头。
大舅哥啊,你还是太年轻。
为君者只需要总揽大局,至于具体的东西就是让下面的人安排了。
不然要那些官员干嘛?
君臣本就是一体,君王把臣子的事情做了那还叫君王吗?
“元儿,让承乾给你讲讲工部的构成,过几日朕就安排你去工部任职。”李二沉吟了一会,开口道。
“行,岳父你就瞧好吧!”韩元听到这话顿时乐了,自己终于要开始大唐的政治生涯了。
“孙女婿,工匠之事始终不是大道,你还是要把重心放在正道上。”李渊微微点了点头,提醒道。
韩元要去工部的事情,李二已经给李渊解释过了。
李渊也很是期待能够看到韩元所描述的那一幕。
“多谢祖父提醒。”韩元恭敬的对着李渊行了一礼。
这样的表现落在李渊眼里更是满意了。
谦虚,不为外物所影响。
第一百五十八章 欲罢不能的李二
太极殿。
文武百官正在早朝议事。
李世民端坐在高堂之上,似乎也觉得有些百无聊赖。自从登基以来,四年如一日的重复性单调枯燥的早朝。
实际上早朝,根本没有什么可可以拿来议的事情,真正的国家大事,早就和几个肱骨之臣商议好了,只有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方才摆出来让百官们参与一下,让他们有些参与感罢了。
还有就是一些旨意商定之后,在早朝上宣布出来,也就是走一下流程而已。
“诸爱卿,今日可有什么事要奏的?”李二努力的睁开双眼,有些疲惫的开口问道。
大殿之下众人皆是面面相觑,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人道:“陛下,臣有事要奏。”
李二抬头望去,原来是中书令温彦博。
“爱卿所奏何事?”
温彦博恭敬的行了一礼,中书令是帮助皇帝在宫廷处理政务的官员,负责直接向皇帝上奏的密奏“封事“,责任重要。
他一开口,满朝的百官顿时将目光投向了他。
温彦博肃然道:“陛下,臣闻突厥之事暂时搁置,此乃国之重事,岂能如此?”
温彦博的声音慷慨有力,有着和魏征一样的性格,一心为公,却没有魏征的脾气,深得李二的喜爱。
李二听到温彦博的话,没有任何的恼怒,反而是一脸的笑容,开口问到:“爱卿可是有什么对策解决此事?”
温彦博拱手,很是谦虚的解释道:“臣和房公,杜公商议许久,这才有一些看法,还需要陛下定夺。”
听到温彦博的话,李二不由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已经明白了温彦博是什么意思,只不过是为了谦虚。
他虽然是谦虚的说,但是已经说明解决了此事,今日提出来就是让陛下看看能不能行。
李二虽然对此事有所耳闻,可是具体的情况还是一无所知。
“爱卿请讲。”李二很是客气的开口道,然后挺直了身子,一副认真的样子。
“陛下,突厥虽然覆灭,可李尚书带回了数万的降卒,若是一直如此,我大唐国库更是要另外支出一笔专门用来养活他们。”
“长久下来也是白白给财政增加负担。臣等的意思是将他们安置在幽州到灵州一带,并置顺、佑、化、长四州都督府统辖之。”
“如此一来也避免了不必要的支出,还能消除祸端。”
“还请陛下决策。”
说完温彦博恭敬的朝着李二行了一礼,安静的等待着李二的回话。
魏征这个时候皱起了眉头,身子有些踌躇。
他的意见和温彦博的意见截然相反,他想着是将他们迁置于内地,这样以来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可是,陛下显然对自己这个策略不满意,主要是因为迁置的花费太高。
如今的大唐国库空虚哪里拿的出那么多的钱财来安置他们?
温彦博的策略虽然和自己的大致相同,但是花费却是最少得。
这无异于是最适合现在的。
想到这里魏征叹了一口气,放弃了出来的反对的想法。
“嗯,此事朕也是这么想的,既然如此便安排下去吧。”李二沉吟了一下。
之前魏征他们商议的时候,听说魏征和温彦博差点打起来,就是因为迁置的事情。
两者策略相比,温彦博的是最让李二满意的。
不但花费少,而且避免了祸端,这几地都有重兵驻扎,一番出事也能立马镇压下去。
“臣领旨。”温彦博拱手道,然后退回了队伍之中。
但是他心里仍然有些疑惑,之前魏征和他整治不休,可今日竟然没有出来反对。
实在有些怪异,这不像是魏征的风格。
魏征就是一个死脑筋,一旦认准的事情就很难劝解。
…
…
早朝结束,李二坐在御书房无精打采的批改着奏折。
昨日和太子等人聊了许久,他晚上直接一路去了许久没有去的小杨氏那里。
一夜缠绵,被宫女叫醒的时候,李二都感觉到浑身酸痛。
其实他也想好好休息,可是看见小杨氏那娇羞的样子,让人欲罢不能。
“看来还要找那小子要点东西了。”
李二放下手中的笔,靠在床榻上嘀咕道。
那东西是真的好用,之前他让宫里的御医仔细的研究一下,结果那些御医一个个跟见了美女一样,抱着死活不撒手。
一个劲的称赞这东西简直就是完美。
而且他们钻研了一番证明了这东西对身体没有害处,这才让李二大胆使用了起来。
之前韩元给的两瓶已经用完了,这段时候长孙皇后怀孕,基本上李二就是在小杨氏哪里就寝。
“哎,那臭小子的话还真对,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李二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今夜好好休息,什么事情都不做了。
在这样下去就算是身子是铁打的也扛不住啊。
“陛下,夫人派人送来问话,今日陛下是否在她哪里安歇?她也好准备一下。”王德这时候从殿外走了进来,弯着腰开口道。
李二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慌,尼玛还来?
可是脑海之中不由得想起和小杨氏缠绵的画面。
这,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啊?
李二有些纠结,其实他喜爱小杨氏就是因为她不像是别的嫔妃一样死板。
她甚至还主动研究一些新的招式。这才让李二感觉到一种不一样的快乐。
其是李二也明白她什么意思,就是各取所需。
杨氏家族已经不承认她了,甚至对外宣称她早在四年前便已经死了。
她在宫里没有任何的依靠,既然已经被李二收入了后宫就只能依靠李二了。
可是,这种感觉是真的在别的地方感受不到的。
真是欲罢不能啊!
李二犹豫了一番,还是抬起头开口道,“也罢,今日朕去她那里安歇。”
“对了,王德你去…”李二刚想要开口可是忽然想起来,这种事说出去有些丢人,便摆摆手道:“算了,无事,你退下吧。”
李二想到这里不由的有些脑壳疼,上次因为这事还让那臭小子嘲笑了一顿,这次再去要岂不是还要被嘲笑一顿?
第一百五十九章 薛延陀使者
太极宫御书房。
李二和手下的大臣正在商议这如何处理突厥之事,虽然突厥已经灭掉了,但是一些牧民和降兵的问题还需要他们处理。
“薛延陀我等又该如何处置呢?”李靖忽然皱着眉头看着地图上的一块地方,小声的说了出来。
周围正在商讨激烈的人顿时停了下来,一脸沉思的愣在哪里。
就连李二都不由的一愣。
是啊,突厥虽然灭掉了,但是薛延陀获取到了一部分突厥的土地和部落也壮大了起来,要是不提前应对,万一出现什么祸端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李尚书是不是太过于着急了,薛延陀不是对我大唐称臣了么?”温彦博思索了一下,笑着开口问道。
“突厥之前不也是对我大唐称臣么?”程咬金忽然反问道。
“这...”众人闻声顿时沉默了一下来。
是啊,突厥之前也要向大唐称臣,可他们不照样是该怎么样继续怎么样吗?
可是如今对薛延陀动手话,大唐岂不是背信弃义了?
这次覆灭突厥他们也出了很大的力气,不但派遣了先锋部队牵扯住了突厥的主力,而且还派出向导为大唐军队指路。
如今突厥覆灭反过头就对他们出手,那周边其他的部落又如何看待大唐?
“此事暂时搁置,但是,边境丝毫不能放松,非我族必有异心。”李二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斩钉截铁的开口道。
“是。”群臣纷纷拱手回道。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声音。
“陛下,急报。”
“进来。”李二蹙着眉,一脸有些担忧。
王德领着一个士卒走了进来,那士卒取下背上的信筒双手托住,弯着腰恭谨开口道:“陛下,薛延陀来了使者,还有大批的马群。”
王德接过信筒传到了李二的面前,李二拆开了信筒,大眼一看,便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原来是薛延陀的可汗夷男派了使者来大唐,说是朝贡,而且还带来了上千头的马匹,使者还在路上,而边关的守将先送来了信件。
“承范,你怎么看?”李二看过信之后,让王德将信件交给了鸿胪寺卿李道宗。
鸿胪寺卿原本是唐俭,可是自从李世民派唐俭出使东突厥之后,李靖甚至没有向朝廷请示,也拒绝了副将张公谨投鼠忌器的建议,直接偷袭颉利可汗,并且最终取得大胜。
而唐俭这么危险的情况下,居然见机逃了出来,捡回一条命,可是回来之后,就辞去了鸿胪寺卿,说是想要休息几天,李二也批准了,于是这个职位便由李道宗暂时兼职了。
对于大唐来说,这是辉煌的胜利,然而对于唐俭来说,这是九死一生的经历。他身在东突厥王庭,而唐朝趁此机会却发动袭击,根本就没有将他的生死放在心上。正如李靖所说:如唐俭等辈,何足可惜。
其实众人都知道唐俭是对朝廷不满,可是正如李靖所说:如唐俭等辈,何足可惜。突厥乃是大唐之劲敌,若是十个唐俭在突厥,朝廷也会选择如此。
即便是唐俭死在突厥,也换来了突厥灭亡,这在所有人看来这是他的荣幸。
王德将信送到了李道宗的面前,李道宗接过信看了起来,不一会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的明悟,“陛下,薛延陀如今前来说是要朝贡,我们自然是不能怠慢的。”
“毕竟大唐乃是宗主,若是怠慢他们,让其他人如何看待我大唐?”
李二微微颔首。
李二此刻完全将其他的心思放到了一边,现在整个脑袋都在思考薛延陀来朝贡的目的。
“那以你之见如何招待他们呢?”李二问道。
李道宗思索片刻,开口道:“陛下,前朝召见异族朝贡都是在朝堂之上,臣认为依旧即可。”
李二点了点头。
“陛下,臣以为薛延陀恐怕是来者不善。”李靖忽然站了出来,拱手开口道。
“哦,药师有什么看法?”李二点了点头。
“陛下,如今薛延陀接管了突厥不少的部落和草场,而且周围不少的部落依附于薛延陀,现在的实力也有二三十万可战之兵,恐怕他们此番前来是为了试探我大唐的虚实。”
“臣和他们首领夷男接触这几次,臣能感觉到,此人心怀野心,假以时日必定是我大唐又一劲敌,此事不可松懈。”
李靖和薛延陀接触的这几个月之中,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们的野心,若是给他们一定的时间,他们定会成为突厥那样的强敌。
回来的时候,他还特意叮嘱了边关守将时刻注意薛延陀的情况。
“那依你意思该当如何?”李二蹙着眉头开口问道。
他心里同时也对这个薛延陀提起了万分的警惕,原本以为灭掉了突厥大唐就可以轻松了一阵,没想到打掉了一个强敌,另外一个强敌又崛起了起来。
“臣以为当以精兵为其护卫,以防他们在大唐遭遇不测。”李靖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毕竟他们是前来朝贡的,我大唐不能失礼。”
当李靖这话说出来之后,众人顿时明白了李靖的意思,既然他们是来探探虚实的,那就把我们的精锐摆到他们脸上。
让他们好好看看,震慑他们,让他们免得在边境多生事端。
“臣附议。”大殿之中的武将顿时纷纷拱手应合了起来。
房玄龄等人也是纷纷点头。
“既然如此,那此事便由知节和承范你们二人负责,知节切记护卫好薛延陀使者的安全。”李二笑着朝程咬金点了点头。
这种耀武扬威的事情交给程咬金做是最合适不过的,这货会有各种办法收拾那些薛延陀的使者。
程咬金听到这话,顿时乐了起来,一脸正经的拱手说道,“陛下放心,臣一定让他们好好见识一下大唐的强军。”说完程咬金还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李二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准备。
“臣告退!”群臣见到李二摆摆手,顿时明白了李二是什么意思了,起身朝着李二拱拱手便转身离去了。
第一百六十章 难题?
韩元在东宫憋的实在是不行了,拉着李承乾换了衣服,溜出了东宫。
跟在李承乾身边的小宦官身上已经挂满了各种东西,可尽管这样,李承乾也没有丝毫结束的意思。
韩元看着李承乾那一股兴奋的样子,不由的摇摇头。
大唐太子就这?
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自己现在都有些后悔拉着他出来了,这不是纯粹给自己找难受吗?
“妹夫,你看前面那个女子,那身姿,肯定是个美女。”李承乾忽然揽住了韩元的肩膀,小声的低估道。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无语的看了李承乾一眼,“瞧瞧你这幅模样,这要是被我那岳父知道了,岂不是要好好教育你一下?”
“出去别说你是我大舅哥,我嫌丢人。”韩元说完,双眼不自觉的瞟了过去,看见前面那女子。
然后同情的看了李承乾一眼,长叹一声,“大舅哥,就算你再眼瞎也不能看上这样的吧。”
“你才眼瞎呢,你看那腿,这不是你说的吗?美不美看大腿。”
“这是我说的,可是那腿都粗成什么样子了?”
“......”
与此同时,原本喧闹的大街更是嘈杂了起来,人潮涌动,同时朝着一个方向涌了过去。
李承乾也停下了和韩元的争执,顿时激起了李承乾的好奇心,拉着韩元就要冲了过去。
“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几个薛延陀的使者而已,穿的一个个跟野人一样,有什么好看的?”
“在说了,我怕恶心,他们可是到死才洗澡一次。”
韩元一边挣脱着李承乾的手,一边嫌弃的说道。
李承乾转过头,有些不明索然。
野人?
到死了才洗澡一次?
难道他们就那么缺水?
连洗澡都洗不起?
韩元看着李承乾那充满好奇的小眼神,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索性蹲在一遍,开口解释了起来:“这是那些游牧民族的习俗,在他们认知之中,污垢是他们力量的源泉,若是洗去了污垢他们的能力就大大减弱,或者是离死不远了。”
“你自己想几十年不洗澡,有多么恶心。”
李承乾苦脸顿时一阵的反胃。
朱雀大街上,程咬金身着盔甲,一脸的严肃,浑身散发着惊人的气息,身后还有成队的玄甲军。
街道两边那些百姓,一个个都是一脸兴奋的的指指点点。
他们大部分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些薛延陀的人,虽然长安城突厥人有不少,可是他们还有一些区别的。
那些薛延陀的使者足足有几十人,一个个都是好奇的环顾着四周,双眼闪烁着热切。
“大唐真是繁华。”拔灼双眼闪过贪婪,轻笑着开口道。
身旁的李道宗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贪婪,则是笑呵呵的说道:“自然是如此,我大唐的都城,平时守军也不多,也就三十万的强兵。”
“嘶。”跟在拔灼身边的那些人听到这话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平时守军就有三十万?
这一座城池的守军都能顶上他们整个薛延陀的可战之兵了。
他们双眼都闪过一丝的恐惧,拔灼闻声也是一愣,指着周围护卫的玄甲军开口问道:“这些都是大唐的精锐吗?”
程咬金听到这话,立马转过头,笑呵呵的开口道:“他们算什么精锐,都是守城门的而已。”
“这...”拔灼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精锐浑身披甲竟然只是守城门的士卒?
“若是我薛延陀的勇士有如此铠甲岂不是能纵横天下!”拔灼抬起头感叹了一声,便再次低下头来。
程咬金的双眼一闪,冷眼看了拔灼一眼,握紧了马缰。
果然狼子野心。
太极殿。
李二正襟危坐在高堂之上。文武百官皆是笔直的立在两侧。
程咬金和李道宗走进大殿,拜道:“陛下,薛延陀使者已经抵达。”
薛延陀使团这次带队的正是夷男信任的得力干将桑那立,此人乃是辅佐夷男和突厥对战,而且胜多败少。
还一心劝告夷男和大唐交好。
而夷男此次派遣他前来一来是为夷男讨个封号的,毕竟薛延陀现在是依附在大唐的麾下的。
二来,是想要探听一下大唐的虚实,若是大唐虚弱,那就光明正大的脱离大唐,若是强盛,那么就依附下面,顺便请求李二下嫁公主。
“宣!”李二正正身子,双眼射出一道犀利的目光。
紧接着两人大步流星的走入了大殿,桑那立一手放在胸口上,弯着腰恭敬的开口道:“薛延陀桑那立见过大唐皇帝。”
“我奉可汗之命前来朝贡,愿意两国交好。”
而旁边的拔灼则是有些漫不经心,只是简单的行了一礼,然后双眼就开始在大殿之中四处看了起来。
五姓七望的那些官员一个个冷眼看着站在中央的薛延陀的使者,双眼之中露出一丝的鄙夷。
不过野人而已。
李二微微一笑,抬抬手开口道:“薛延陀与大唐互为邻国,自当是交好。”
“不知夷男派遣你前来所谓何事?”
桑那立忽然再次行礼,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开口道:“此番可汗命我带来千匹马驹和母马,可是我等不小心,弄混了,臣一直不能分辨出来,大唐乃是藏龙卧虎之地,必定能解决此事。”
这话落下,拔灼双眼闪过一丝的嘲讽。
他可不相信大唐的人能够解决这件事情,就算是他们那些熟练的马夫都不一定能够分辨出来。
话音落下,李二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滞。
这分明就是来找事的。
大殿之中那些文臣一个个目光闪烁,一个个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果然薛延陀前来朝贡没有那么简单。
李二眼神寒光四射,却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便让我大唐的大学士为你们解决一下吧。”
“谢过大唐皇帝。”桑那立恭敬的行礼。
周围那些大臣一个个紧皱眉头。
这问题提出来分明是为给大唐找难受,可是人家既然提出来,你若是不接,那就是证明你无能,这问题必须接下来。
这已经不是个人的问题了,已经上升到了国家层面。
若是解出来还好,解不出来,那大唐的脸面就是被按到地上反复摩擦。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个个都是嘴炮。
程咬金在一旁蹙着眉头,小声的嘀咕道:“狗东西,分明是找事,估计就算是最精通的马夫都不一定能够分辨出来吧。”
他作为武将自然是对马匹精通的,一匹好的马能在关键的时候救他们一命,因此许多武将都是亲自动手饲养马的,他们对于马的饲养也有些研究。
可是这上千匹的马驹和母马如何才能分辨这才是难题。
这分明是挑衅,他们薛延陀都是马背上长大的,他们都不一定能够分辨的出来,而大唐精通马匹的人更是不可能了。
谁知道李二笑呵呵的开口道:“不过就是小事一桩而已,我大唐能人异士遍地,这分清楚母子马还不是手到擒来?”
“行了,鸿胪寺卿先带薛延陀的使者下去休息吧,舟车劳顿了。”
李道宗顿时明白了李二是什么意思,立马站了出来,引着几人退出了大殿。
等到薛延陀的使者离去之后,大殿上顿时热闹了起来,群臣无不激动万分,一个个叫嚣着要给他们一些教训。
“区区野人,也敢向我大唐挑衅?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对,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不然他们都不知道谁是主子了。”
“不就是区分母子马吗,多大点事情啊,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
“......”
长孙无忌低头沉思了许久,皱着眉头轻叹一声,“恐怕此事不好解决。”
这话说出,大殿大臣顿时愣住了。
难道这真的是难题?
紧接着房玄龄长叹一声,一脸的苦涩道:“臣也想不出,若是一两匹还可以分得出来,可是上千匹如何分的出来?”
“这...”那些大臣顿时愣住了,完全没了刚才叫嚣的气势,一个个低头沉思了起来了,没过一会脸色越来越难看。
见到大殿之下的大臣皆是不在言语,李二心里顿时恼火起来,方才一个个叫的那么激动,现在怎么没有人说话了?
一个个都是嘴炮。
李二的脸色变得难堪起来,他抬头望向站在一边的十八大学士,开口道:“诸卿可有对策?”
那些大学士一个个低头沉思,脸上一脸的苦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孔颖达站了出来,他拱拱手,一脸落寞的开口道:“陛下,臣自以为学识渊博,可今日臣无能为力,还请陛下责罚。”
有了带头的出来后,那些大学士一个个纷纷站了出来,一脸的落寞拱手附合道:“还请陛下责罚。”
李二见到这一幕,仿佛像是吃了苍蝇屎一样的难受。
此时他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了自己的左膀右臂身上,这两人合力说不定能够解决此事。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了房玄龄和杜如晦身上,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找旁边的太监要来了纸墨笔砚,就地验算了起来。
“如何行不通...”
“按照年龄划分,先把成年马分出来,剩下的就是马驹了,可是要分得是母子马,这又该如何区分呢?”
“......”
一个时辰过去了,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满头大汗,嘴里不停的喃喃着,就连杜如晦脸色发白,嘴唇不断的颤抖着。
此时朝堂上一点声音都没有,生怕打扰到他们两人。
“陛下,臣无能为力...”房玄龄抬起头,双眼露出一丝的落寞,开口道。
这话一出,朝堂上的人顿时顿时愣住了。
难道房谋杜断都解决不了此事?
这不过就是野人提出来的小问题而已,我大唐怎么可能解决不了呢?
听到这话,所有人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已经耗费了太多的精力,若是这样下去指不定出什么差错,李二连忙摆摆手强颜欢笑道:“无妨,既然他们能拿出这个问题,想必肯定是道难题,你们二人也无需多虑。”
“诸卿,回去之后好好想一下,若是有人能够解决此事,朕大赏。”
说完李二便挥挥袖子,转身离开了朝堂。
众人自然是看出了李二的不高兴,可他们又有什么办法?他们也是无能为力啊。
他们自然是对那些恨之入骨,可这道题他们解不开,平日都是高高在上,可今日竟然被区区野人按在地上摩擦。
这让他们怎么甘心?
“诸位,今日吾家一聚可否?”孔颖达拱手对着身边的十几位大学士开口道。
众人脸色严肃,心情很是不好,拱手回道:“那就打扰孔师了。”
程咬金忍不住的走上前,扯住了房玄龄一脸急切的问道:“老房,难道这题就这么难?你们两个都解决不了?”
听到程咬金的话,房玄龄苦笑着摇摇头,“解决不了,这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听到房玄龄的话,长孙无忌眉头也是紧皱着,“此事看起来简单,若是仔细一想,根本是难于登天,上千匹马一一分辨清楚,这怎么可能?”
“就算他们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他们都不一定能够解决此事。”
“难道就这么看着他们嚣张?”程咬金忍不住的闷声问道,那双眼的怒火都已经快要喷了出来。
“老子今晚就带兵宰了他们去。”
“胡闹。”秦琼厉声呵斥了程咬金一声,然后拱手对着几人开口道:“此事就多劳各位了,我们都是武将没有你们脑子好用,若是有用得到的地方尽管吩咐。”
“对,有用的到的地方尽管吩咐。”程咬金也拍着胸口道。
“我家那些马夫今日我全部召集过来,送到赵国公府上,看看他们有没有办法。”李靖也开口了,那双眼闪过一丝的犀利。
“我家的等下也送过去,我们找人,你们出主意。”尉迟恭也黑着脸,恶狠狠的说道。
“我还不信了。”
长孙无忌对着房玄龄和杜如晦几人文臣拱拱手,“诸位今晚不如来我府上,一同商量一下。”
“当是如此。”房玄龄摸着胡子点点头,脸上有些不甘。
杜如晦也是点了点头。
“赵国公,留步。”就在这时候,王德从后殿跑了出来,来到长孙无忌的身边,对着长孙无忌行了一礼。
“陛下说必要时候可行非常之事。”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顿时一愣,连忙拱手道:“劳烦力士了。”
看来陛下也是怒了,不然绝对不会让王德给自己这么一句话。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只要马屁拍的好,彩礼一个都不要。
回到后宫,李二一脸疲惫的靠在床榻上,闭目养神起来。
寝宫内的气氛显的格外的诡异,长孙皇后有些疑惑,同时心里还满是担忧,她缓缓走到李二身边坐了下来。
十指紧扣,一脸担忧的开口道:“陛下,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臣妾不是听闻薛延陀前来朝贡,这不应该是好事吗?”
这话一出,李二顿时张开了双眼,用那犀利的眼神看了一眼王德,王德顿时会意了,对着寝宫的宫女招招手,便退了出去。
见到众人全部退了出去之后,李二脸上露出一丝的难看,“好事?他们是来把大唐的脸按在地上踩,是把朕的脸按到地上踩。”
说完,李二如同野兽一般,喘着粗气,双眼红通通的。
“那些都是朕足智多谋的臣子,平时一个个争前恐后的表着忠心,显示着自己的能耐,可到了关键时候,一个个都没有一点用处。”
“全部都是废物!”
“都是废物!”
等到李二发泄完,长孙皇后端着一杯递给了李二,轻轻的给李二顺着气,安慰道:“陛下,想必他们也想为陛下分忧,奈何能力不足。”
“君辱臣死,这话他们还是知道的。”
李二发泄过后也平静了下来,苦笑着开口道:“观音婢,此事没有那么简单,这件事情已经不是小事了,代表着我大唐的颜面,若是我大唐连此事都解决不了,如何威慑周边?如何让百姓信服?”
“敢问陛下是何等难题?”长孙皇后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
李二揉着眉头,咬牙切齿的说道:“千匹马驹和母马,如何分辨出母子马?”
长孙皇后闻言低声重复了一下,而后便沉思了起来。
刚开始脸色还是一脸的轻松,但是到了后面越来越难看。
过了许久,长孙皇后长出一口气,有些自责的说道:“臣妾也没有办法,没办法提陛下分忧了。”
李二见到长孙皇后一脸自责的样子,满腔的怒火消失不见了,一脸笑容的握住了长孙皇后的手开口道:“无妨,观音婢现在就是好好养胎,这些事情交给他们处理就好了。”
“臣还不信了,我泱泱大国还没有一个能够解决此事的。”
长孙皇后听到李二这话,顿时一愣,很快双眼一闪,抬起头,一脸欣喜的开口道:“陛下,为何不去问问元儿?”
“元儿?”李二一愣,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双眼闪烁,长出一口气,“对啊,朕怎么没想到他,他说不定能够解决此事。”
“陛下,要不臣妾派人把承乾和元儿叫来?”长孙皇后见到李二恢复了往日的样子,也松了一口,一脸试探的问道。
听到长孙皇后这话,李二思索了一会,还是摇摇头,“臣听人说,这几日他们两个不知道在东宫折腾什么,今日也顺道过去看看吧。”
“行,那臣妾换身衣服。”长孙皇后站起来,对着外面招呼了一声。
...
...
东宫。
当李二和长孙皇后见到两人的时候,韩元躺在躺椅上,李承乾在前面空地上一脸兴奋的手里拿着一根绳子不断的抽动着地面上那个旋转的东西。
“妹夫,你看,我是不是天才。”李承乾抽了一鞭子地上的东西,转过头对着韩元得意的笑着。
“算了吧,别丢人了。”韩元躺在躺椅上,翻个身子继续道:“这东西可是给祖父做的,你都玩了两三天了,打算什么时候送过去?”
“送过去?能不送吗?”听到要把这东西送走,李承乾顿时愣住了,连忙问道。
“这要是我那岳父知道了,你铁定要挨揍。太子荒废学业,目无尊长...”韩元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哪算了,明日我便送过去。”李承乾想起自己老爹那狰狞的面目,顿时了缩了缩脖子。
“怎么,朕知道什么啊?”就在这时,李二搀扶着长孙皇后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参见岳父,岳母。”
李承乾顿时丢下手中的绳子,一脸老实的行礼道。
韩元更是一个激灵直接从躺椅上跳了起来,弓着身子开口到。
李二笑着摆摆手,“行了。”说完便搀扶着长孙皇后坐在韩元的躺椅上,长孙皇后小心翼翼躺了上去,顿时一脸新奇的开口道:“此物不错。”
“咳咳,岳母,这是我做的,我叫它躺椅,我就准备送过去,这不,在检验结不结实。”韩元一脸讨好的端着一盘水果走了上来解释道。
“嗯,元儿有心了。”长孙皇后很是感动的拍了拍韩元的手。
一副祥和的画面。
李承乾站在一旁动都不敢动,看着这一幕双眼不由的有些嫉妒。
尼玛,这到底是你娘还是我娘啊?
拍马屁也不是这么拍的。
你不是说你做的自己舒服的吗?
“不对啊,妹夫我记得...”李承乾刚要开口,韩元猛地窜了上去,一把捂住李承乾的嘴,狠狠的瞪了李承乾一眼。
李二和长孙皇后见状对视一笑,自从韩元入宫以来,这冰冷的皇宫多了几分的温暖。
“这是何物啊?竟然能自己旋转?”李二的眼睛顿时被地上还在不断旋转的陀螺吸引了,一脸惊奇的走上前。
“父皇...”李承乾刚要开口,韩元一个箭步冲上前,拿起方才李承乾丢掉的鞭子,笑呵呵的解释道:“岳父,这是小婿刚做出的健身东西,打算给祖父用来消遣一下。”
“这东西不但能够消遣,而且经常玩还能锻炼身体,达到延年益寿的效果。”
李承乾看到这一幕双眼直勾勾的瞪着韩元,脑海不禁的想起之前的一幕。
韩元一脸严肃的拍着胸口道:“我韩元这辈子是不可能认怂的。”
那这算是什么?
李二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有些跃跃欲试。
延年益寿?
“元儿,此物该如何使用呢?”
韩元拿着一个棍子让陀螺停了下来,然后将陀螺缠在鞭子上,然后猛然一抽,陀螺顿时脱离了鞭子,开始在地上旋转了起来。
“岳父,这时候就要用鞭子抽打它,给它动力,就是让它不断的旋转。”韩元拿着鞭子抽了陀螺一下,原本转速慢了下来的陀螺顿时又快了起来。
“来,让朕试试。”李二接过鞭子,一脸好奇的抽动了起来。
刚开始李二不停的把陀螺抽翻,甚至抽不到陀螺,可是随着不断的练习,李二逐渐的掌握住了技巧。
开始在哪里津津有味的玩了起来,长孙皇后靠在躺椅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第一百六十三章 岳父,要我说你把那些废物大学士撤职吧!
很快,一个半个时辰过去了。
李二终于停了下来,一脸笑容的喘着气,“不错,此物倒也是有趣,这样以来还能锻炼身体。”
李承乾这次聪明了,立马倒了一杯茶,走上前,一脸笑容的说道:“父皇累了吧,来喝口茶。”
李二接过茶,将东西放在了一边,看都没看李承乾一眼,转过头对着韩元开口道,“来元儿,你也坐下休息一下。”
“行。”韩元给李承乾一个眼神,便笑呵呵的走了上去坐了下来。
李承乾在一边一脸难看的看着韩元,这自己父皇的态度有些让人不适应啊。
最近自己很老实啊,也没有搞什么幺蛾子,这态度怎么就这么冷淡呢?
这是咋了?
难不成这是自己父皇的私生子?
“愣着干嘛?还不过来给朕捶捶肩膀?”李二没好气的瞪了李承乾一眼。
“哦,来了。”没等李承乾继续想下去,就被李二打断了。
李二和长孙皇后对视一眼,长孙皇后微微点点头,便看向韩元,笑眯眯的开口道:“元儿,其实今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麻烦你。”
嗯?
韩元听到这话不由的一愣。
不对劲,这自从摊牌之后好像没有这么客气过,今日这是怎么回事了?
“什么事情?我不一定能帮上忙啊。”韩元摆摆手,虽然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依旧还是很谦虚的说。
毕竟谦虚点好,不能跟以前一样随口说大话,万一自己帮不了那岂不是要打脸了。
这关键打脸是小事,可砍头是大事。
“谦虚了。”李二在旁边插嘴道。
“不不不,岳父岳母,小婿能帮上你们什么忙啊?你们这身份...”韩元还是没有任何的松懈,绷紧了精神,头不断的摇着。
看着韩元这幅模样,李二和长孙皇后更是欣慰,胸怀才华却依旧谦虚,果真是朕的好女婿。
李承乾在一旁撇着嘴,自从自己父皇摊牌之后,自己父皇母后一来东宫,绝对是找自己妹夫的,从来就没有找过自己这个儿子。
好像弄的自己像是在路边捡的。
李二轻笑着摆摆手,“不是朝政,就是一个问题,有些想不通,想要听听你能不能解决。”
李二也直接了当的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这下让韩元松了一口气,不是国家大事就行。
国家大事自己打死都不参与,自己还是个孩子,万一说错话,岂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目前来看估计是自己岳父想要考教一下自己,毕竟李世民可是个女儿奴,考教一下自己也很正常。
“哦,岳父尽管问。”
“若是有一群马,其中有马驹和母马,如何一一分辨出来它们是母子马?”
韩元闻声傻了眼,下意识的开口道:“这不是小学课本上的东西吗?这么...”
可他想继续说,顿时愣住了。
小学课本?忘记自己穿越过来的,小学课本该怎么跟自己岳父它们解释呢,这自己难不成给自己虚构一本书?
韩元有些发愁,“这,岳父,其实这东西很简单,这种东西有脑子就行,咱们能别这么无聊吗?你就算想检验一下我的能力,也不能拿这么小儿科的东西来吧!”
“这分明是看不起我!”
“这东西我三岁都不玩了,一点营养都没有。”
话音落下,李二的脸顿时像猪肝一样,干巴巴的笑着,“嘿,这你都发现了,这可是我让大学士出的题啊。”
韩元摆摆手,一脸认真的说道:“岳父,我觉得你养活的那群大学士可以全部撤职了,这么没智商的东西都能想出来。”
“这分明跟拿着俸禄白白玩一样。”
长孙皇后在一旁掩着嘴不停的笑了起来,一双凤眼充满了喜悦。
李二脸色有些难看,韩元也没有多想,就是单纯的以为是自己揭穿了那些大学士是废物,让自己岳父对他们有些不满,丝毫没想到自己把自己岳父也一同骂了进去。
尼玛照你这么说是不是朕也是废物?
朕也没有想出来,满朝的文武都没有想出来,那岂不是全部都是废物?
那朕是不是要把他们全部撤职了?
“那元儿该如何解决呢?”李二没有继续跟韩元瞎扯,深吸一口,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问道。
“这很简单,你把马群先分出母马和小马驹,然后将小马驹饿几天,然后一一放回它们,它们是自己认识自己母亲的,这样以来不就解决了吗?”韩元拎着茶壶给自己岳父倒了一杯水,有些不在乎的说道。
听到韩元的解释,李二的双眼顿时一亮。
对啊,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呢?
儿女是一定认识自己母亲的。
马也是如此。
就在李二懊恼的时候,身边忽然响起一声。
“妹夫,为何这样就找到了呢?万一它们去吃别的马奶呢?”
李承乾思索了一会,一脸的狐疑。
李二更想要开口呵斥,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通。没等他开口,就看到韩元一脸笑容的看向了李承乾。
韩元很是赞赏的看了自己大舅哥一眼,给李承乾竖起一个大拇指,“不错,大舅哥能注意到这一点。”
“我当年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也是后面才注意到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你解释一下。”
韩元正了正身子,开口道:“我做个假设,你若是孩子,你会去找别人的母亲吗?”
李承乾摇摇头。
“那别人的母亲不照顾自己的孩子照顾你吗?”
“不会。”李承乾摇摇头。
韩元猛地一拍手,“这不就玩了,人士如此,牲口也是如此。”
“他们有自己的孩子,凭什么会去平白无故照顾别人的孩子?”
李承乾明悟,一脸笑容的喃喃道:“亲情高于一切。”
“父母对儿女都是无私的。”
韩元伸手拍了拍李承乾,一脸认真的点点头,“对,只有自己的父母才会在乎自己的孩子,若是别人的孩子,你看他们管吗?”
李二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阵开心,自己一直担心自己的孩子会像自己一样,可是如今看来自己无需担心了。
自己是不是要把另外几个孩子也送过来,让韩元教导一番?
“那些大学士肯定是滥竽充数,岳父,要我说你把那些废物大学士撤职吧,这说出去太丢人了。”韩元一脸正经的看着李二再次提醒道。
“行了,朕知道了。”李二听到韩元这话,心里也是一阵的肯定。
不过转头一想,那岂不是也要把自己撤职了?
可是想到韩元之前的一些想法,心里顿时轻松了一下。
此致是麒麟子,自然是非同寻常的,那些大臣比不上他也很正常。
那孔颖达不都是被这小子说的哑口无言吗?
更何况那些称呼孔颖达为孔师的大学士呢?
第一百六十四章 干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李二脑海忽然闪过一个想法,既然薛延陀都给朕送了这么一份大礼,那朕若是不回礼那岂不是显的朕很是小气?
礼尚往来而已。
想到这里,李二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此事还是要有韩元出手,那些大学士一个个都是迂腐之人,胸中有些墨水就自以为天下第一。
这次的难题在他们看来都是不能解决的,而韩元却是三两句话就解释清楚了,而且还让承乾从中悟出了大道理。
如此一对比,两者的高低便清晰可见了。
想到这里,李二叹口气,“他们修缮书籍也出了大力气,若是朕这么轻易地就罢免他们,让百官如何看待朕?”
话音落下,韩元顿时笑了起来,自己岳父终于想明白了吧。
这些一天天只会咬文嚼字的人,能有什么用处?
还不如工匠呢,人家工匠好歹能制作出来精良的武器和先进的农具之类的,这些腐儒一点屁用都没有,看着像是一个大儒,实际上整天迷信来迷信去的。
动不动就是祖宗之规,不得改动。
丝毫不知道与时俱进,难怪被时代淘汰掉。
“这事情还不简单?来岳父,我给你出个主意。”韩元顿时来了兴趣,自己依靠智商就能碾压他们,虽然自己是站在历史巨人的肩膀上,但是有本事你们也站啊。
“从前有一家客栈,三个客人入住了客栈,原本住宿费是一个人十文钱,可是正值客栈掌柜生辰,掌柜决定收二十五文,让小二将五文返还客人,小二贪了两文,将三文分给三人,每人各一文,这样话每个人就只是付了九文,加上小二贪的两文,这一共才二十九文,可他们一共给了三十文,问那一文钱去哪里了?”韩元笑呵呵的开口道。
为什么他会选择这一道题呢?因为当年他可是被这道题支配了一个暑假,自己死活也没有想出来这多出的一文钱去哪里了。
“每个人九文钱,小二两文,一共才二十九文,另外那一文去哪里了?”李承乾听完后低下头喃喃沉思了起来。
长孙皇后也开始盘算了起来,这少的一文钱到底去了哪里了?
看着众人若有所思起来,韩元不禁的笑了起来,想破脑袋你们都想不出来。
李二的双眼不由的一亮,顿时乐了起来,双手一拍,“此题不错。”
“就是不知道这一文钱去哪里了。”
说这李二将目光投向了韩元,韩元见状刚想要开口解释这一文钱去哪里了,谁知道旁边顿时传来两声。
“别说。”
韩元望去,原来是自己岳母和大舅哥两人一脸的焦急看着自己,感情这二位还玩上了。
你们这个解决了,倒是我再给你们弄个好玩的。
“那还是别说了。”李二见状也是笑了起来,然后低下头沉思了起来。
半个时辰过去了。
韩元都快饿死了,终于忍不住的开口询问了一声。
“岳父,岳母要不先吃饭?”
李承乾抬起头,轻蔑的看了韩元一眼,“不吃。”
“我去,你还起劲了?”韩元有些忍不住的拉住了李承乾。
李承乾拍拍手,一脸如痴如醉的说道:“我从未见过如此有意思的事情,饭可以下次再再次,兴趣只有现在。”
韩元听到李承乾这话顿时满头黑线,“干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咱们先干饭行不行?”
“不就是一道题吗?来来我给你们说答案。”
三人猛地抬起头,双眼平静的看着韩元,可是韩元却从那眼睛之中看到了一丝的杀气,不由的缩了缩脖子。
“我...我就开个玩笑。”
李二丢掉手中的树枝,拍了拍手扶着长孙皇后站了起来,“天色不早了,朕和皇后先回去了。”
说完,两人便快步离开了东宫。
此刻的东宫就只剩下了埋头苦思的李承乾和傻愣的韩元了,韩元看了一眼李承乾,无奈的摇摇头,转身离去了。
...
...
“阿娘,阿耶,你们去哪里了?”就在长孙皇后和李二刚到皇宫没多久,一个小胖子就兴冲冲的跑了进来。
李二见到来人之后,一脸的欣喜,伸出手招呼道:“青雀来过来。”
小胖子正是李二的嫡子李泰,和李承乾同样是长孙皇后所生,此子从小聪慧,深得李二的喜爱。
李泰小跑的冲到床榻,肉乎乎的小脸抬起来看着李二开口道:“阿耶,孩子方才来都没见你们。”
李二抱着李泰坐在床榻上,揉着李泰肉乎乎的小脸,解释道:“方才朕和你母后去你大哥那里了。”
“原来如此啊。”李泰一副深沉的点点头,这样子可把李二乐坏了。
李泰那小眼睛不停的转动着,很快便注意到了床榻的桌案上放的一张纸上面,上面记着正是在东宫韩元出的题目。
李泰挣脱开李二的手,趴到了案几上,轻声念了一遍后双眼顿时亮了起来,“阿耶,这题好有意思。”
李二笑呵呵的指了指那道题,问道:“青雀能不能做出来啊?”
“孩儿也不敢肯定,不过孩儿一定尽量。”李泰那小脸顿时严肃了起来,招呼着旁边的侍女拿来笔墨纸砚,开始奋笔疾书起来。
长孙皇后见状轻笑了一声,招呼着旁边的侍女让他们安排饭菜去了。
李泰一边做着一边不断的嘀咕着,“按照这么推算话,就是少了一文?”
“每个人给了九文,小二贪两文,这没错啊?”
李二和长孙皇后就这样看着李泰验算起来,同时也开始在心里算了起来。
半个时辰过去了,天渐渐黑了下来。
“我知道了!”李泰猛的拍了一下桌子,便奋笔疾书起来了。
这让原本还在思索的两人吓了一跳,可是听清楚李泰的话后,两人默契的对视一眼,开始看着李泰的书写。
“好了,不过就是障眼法而已。”李泰放下笔,一脸不屑的开口道。
那小脸要多神气有多神气,两人见到李泰这么样子,有些好笑,不过还是被李泰的推算吸引到了。
“三个人其实已付了二十八文,加上小二的两文就是三十文。”李二轻声的念出李泰书写的最后结论,双眼不由的一亮。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不像是这几个人,没脸没皮。
“吾家麒麟儿啊。”李二拿着那张纸顿时笑了起来,一脸得意的向一旁的长孙皇后炫耀着。
长孙皇后也是掩着嘴不停的笑着,那双眼闪烁着慈母般的祥和。
“来,跟阿耶说说,你是怎么想出来的?”李二放下手中的纸,然后一把抱过李泰将他放在腿上问道。
李泰有些不屑的看了那一张纸,解释道:“阿耶,这不过就是简单的圈套,从字面上你会发现一直都会少了一文钱,可是你不去考虑哪些钱。”
“从最开来算,其实那三个客人一共拿出二十八文,小二拿了两文,这根本不用算。”
李二听完之后仔细一样,双眼顿时一亮。
“是啊,这么看的话的确是刚刚好。”
想到这里,李二忽然想起今日薛延陀使者给自己出的一个难题,心里顿时多了几分考教。
“青雀啊,阿耶再问你一个,若是有一群马,上千头,其中有马驹和母马,如何一一分辨出母子马?”
李泰愣了一下,掰着手指嘀咕了起来。
“一群马驹,一群母马...”
不一会李泰便想出了一个答案,一脸不屑的说道:“阿耶,这种题太没有意思了,让马夫一个个分辨不就行了。”
“不对。”李二听到李泰这话有些失望。
原本神气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不服气的继续思索起来,不过他说出任何的答案,李二都是摇着头否认了。
“青雀啊,来阿耶告诉你这个答案。”
“先将母马和小马驹分开,小马驹饿上一段时间,一一放回去,那不就解决了此事吗?”李二看着李泰那认真的小脸,有些心疼的揭开了答案。
“原来如此。”李泰听到答案之后,顿时双眼放光点了点头。
可是李二有些哑然,难道你就没有别的想法了?李二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青雀你还有什么别的看法没有?”
李泰抬起头,有些失落的点点头,“孩儿还是笨拙了,连这种简单的题都不会,让父皇母后失望了,还请父皇母后责罚。”
话音落下,原本激动万分的李二沉默了一来,双眼闪过一丝的失望。
不过他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还是乐呵呵的说道:“青雀已经很聪明了,过几天父皇给你找个老师。”
“那位老师可是有大能耐,就连你大哥都跟着他学习呢。”
听到这话,李泰的双眼一转,乖巧的点点头,“孩儿听父皇的安排。”
长孙皇后自然清楚自己丈夫心里是什么想法,可是她又能如何呢?
她何尝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能够看出这道题目后背隐藏的东西,可惜青雀他始终没有注意到。
...
...
御书房。
李二连夜将几个大臣召进皇宫,几个人还一脸的懵逼,他们原本在长孙无忌正指挥着马夫实验各种分辨母子马的方法。
刚有些头绪,这就被李二召进了皇宫。
一时之间几个人的心思活络了起来,温彦博摸着胡子,脸上有些担忧,看了一眼长孙无忌小声的问道:“赵国公,陛下不会想...”说完对着脖子比划了一下。
长孙无忌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轻咳了一声,“这,我也不知道啊。”
旁边的房玄龄长叹了一口气,有些落寞的开口道:“不必胡乱猜测了,君辱臣死,我等竟然没有任何方法解决,没有提陛下分忧,反而让陛下为我等背下无能的名头,实在是丢人啊。”
杜如晦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听到房玄龄的话,也是点了点头。
魏征那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生硬的开口道,“我等只能想陛下请罪了。”
那声音之中带着一丝的沙哑,显的很是疲惫。
几人默默的点了点头,那脚下的步伐也有些沉重。
几人来到御书房门前,王德早就在此等候了,见到几人过来对着几人行了一礼,“几位大人,陛下都等了许久了,快进去吧。”说罢,王德推开了殿门。
几人走进大殿,李二正趴在桌案上手上拿着一支笔苦思冥想着什么,见到这一幕几人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几人弓着身子,“陛下,臣等无能,还请陛下责罚。”
这整齐的声音在大殿忽然想起来,吓的李二都是一愣,见到几人弯着腰,浑身散发着一种落寞的气息,有些感动。
还是自己的这些老兄弟真心对自己啊。
想到这里,李二笑着摆摆手,“哈哈哈,朕今日找你们,也不算是为了此事,这道题朕已经解开了。”
话音落下,几人顿时傻了眼。
解决了?
难不成是十八大学士不动不声的解决了此事?
这也不对啊,按照他们那尿性,做出来了恨不得敲锣打鼓让满长安都知道,估计不是他们做出来的。
长孙无忌看了房玄龄一眼,房玄龄默默的摇摇头。
几人都是刚想要询问一下到底是谁解出来的,没想到李二直接靠在一边,笑呵呵的说道:“如今此事也算是解决了,朕出手此事显的朕很没有肚量,朕打算将...”
还没等李二说完,几人顿时明白了李二什么意思。
长孙无忌直接甩开几人,一步冲上前,鞠躬行礼一气呵成,“陛下,臣愿为陛下马前卒。”
“放屁。”房玄龄忍不住了,也冲上前了,狠狠瞪了长孙无忌一眼,你个长孙老狐狸,这么不要脸?
“陛下,臣勤勤恳恳这么多年,应当由臣来,如此一来定会震慑那薛延陀。”
杜如晦不急不慢的走上前,笑呵呵的开口道:“陛下,此事好像是由臣来负责的吧,若是陛下将此事交给臣,一定办的漂漂亮亮的。”
温彦博见到几人如此模样傻了眼,犹豫了一会,还是放弃了争抢。
毕竟自己还是要脸的,不像是这几个人,没脸没皮。
“无耻,奸臣。”魏征瞪了面前几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对,魏大人所言极是。”温彦博深有同感的点点头,附合道。
就在这时,魏征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走到李二面前,李二饶有兴趣的看着魏征,似乎等待着魏征大献殷勤。
谁知道魏征没有一点动作,而是严肃的拱手道:“陛下,臣对此事有不同的看法。”
第一百六十六章 真香警告!
李二顿时明白了,魏征么,公私分明,肯定是看不惯这几人争抢了,准备喷朕了。
李二正了正身子,神情收敛了一些,朝着魏征点点头,“魏大人,你有何看法?”
魏征抬起头,看了长孙无忌一眼,朗声道:“陛下,此事臣以为不能如此宣扬,若是如此,岂不是让那些人觉的我大唐耗费了极大的心血才解开了此题吗?”
闻声,李二点点头。
田舍奴此话言之有理。
“臣的意见就是找一个官职较小,却有相貌平平,如同农夫一般的人,这样以来才能震慑他们。”
“他们见到定会以为,我大唐随便一人便能解决此事。”
“这方能震慑他们。”魏征理直气壮的开口道。
闻言,几人沉思了一下,好像魏老头说的挺在理的,若是他们出马岂不是太看得起他们了?
若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那岂不是表明了我大唐随便一人就能够解决这件事情?
这话怎么说来着,用最寻常的方法,装不寻常的逼。
果然,这魏老头还是老谋深算啊。
长孙无忌几人对视一眼,点点头,顿时拱手齐声道:“陛下,魏大人言之有理。”
李二也是很满意的点点头,自己只顾着让人打那些薛延陀使者脸了,这东西忘掉了。
不如让提出这个想法的人看看他能有什么好的人选吧,想到这里李二笑着开口道:“魏大人所言有力,不知爱卿有何人选?”
听到李二这话,魏征嘴角微微上扬,慷慨有力,一副舍生取义的样子开口道:“陛下,举人不避亲,臣以为臣能担此大任。”
“嘭!”
李二刚拿起来的茶杯直接一个没抓住掉在了地上,目瞪口呆的看着魏征,张着嘴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放屁。”
“魏老头,你要点脸行吗?”
“就是,魏老头,你是不是没脸没皮了?”
长孙无忌的等人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便一脸激愤的破口大骂起来。
还以为你魏老头大公无私,结果这就是为了自己啊。
谁知道魏征丝毫不慌,环视了一下四周,淡定自如的开口道:“陛下,在场的只有臣官职最低,所以臣此事最合适。”
“至于相貌,陛下整日称呼臣为田舍奴,陛下金口玉言,臣样貌正是像农夫,所以此事臣最为合适。”
听到这里,房玄龄忍不住了,指着魏征的脸骂道:“老魏头,你脸呢?”
“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没想到你也是这样一个人!”
“太让我失望了。“
杜如晦也符合道:“太让我失望了。”
长孙无忌往前走了一步,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魏征,然后轻蔑的轻哼一声,然后转头对着李二开口道:“陛下,臣请辞去吏部尚书之职。”
“陛下,臣也辞去仆射之职。”
“臣也是。”
见到长孙无忌如此言语,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顿时反应了过来,连忙拱手说道。
“咳咳...”李二傻了眼。
按照道理说这些职位不都是你争我抢的吗?怎么今日这都开始辞职了?
难道装逼打脸就这么舒服?
朕也没感觉有多快乐啊。
果然朕的境界要高出你们啊!
“你们不能这样,陛下,哪里有辞官的。这分明是破坏规则。”魏征见到三人如此,顿时慌了,本来还胜券在握,这转眼间就被扭转了局势。
“怎么不能辞官?臣为大唐辛苦了大半辈子,臣想歇息一下。”房玄龄忍不住了,你狗日的先不按套路出牌,那就别怪我们掀掉桌子。
“就是,是你魏老头先不按套路出牌的。”长孙无忌应声附和道。
杜如晦见状也是一副大义凛然的点点头。
此刻四人大义凛然的样子,让在后面一句话都没有说的温彦博一脸的无语。
哦,现在出来装逼打脸了,你们一个个都六亲不认的抢了起来。
之前来的时候,你们一个个不还是一副跟死了爹一样的,准备请罪了吗?
我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样的人。
简直就是丢我们文官的脸面。
李二无语的看着四人,揉了揉眉头,看了一眼在后面一言不发的温彦博,心里顿时知道此事怎么处理了。
只见他微微颔首,笑着开口道:“此事朕已经决定交给谁了。”
话音落下,四个人顿时不在言语,一脸期待的看着李二,等待着他揭晓谜底。
“朕——决定——”李二嘴角微微上扬,环视了一下四人,而后一眼望向温彦博,笑着开口道:“此事便有,温大人负责吧。”
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了起来。
许久,魏征跳出了,一副你不给个解释,今天就别想离开的样子,“陛下,温大人乃是御史,此事和他完全没有关系。”
长孙无忌也回过神,也点头,一脸正义的开口道:“对陛下,魏大人言之有理,此事和温大人完全没有关系啊。”
房玄龄两人也点点头。
温彦博听到李二的话顿时愣住了,仿佛是一大笔钱财从天而降,将他砸昏了过去,这也太幸福了吧。
自己就站在旁边,一句都没有说,结果这个好差事竟然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他刚回过神,正准备谢恩,就听到四人不断的说着自己的坏话,心中的怒气顿时涌上心头。
大步流星的走上前,一副凛然的样子,慷慨有力的说道:“诸位此言就错了,我也是大唐的官员,此事乃是国事,当然和我有关系。”说完,转过头看向李二,双眼饱含泪水,一脸舍生忘死的开口。
“陛下,臣此事定会义不容辞,臣一定舍生忘死,不畏艰险,英勇反驳,定然让那薛延陀的使者震惊于我大唐的天威。”
此话一落,长孙无忌四人目瞪口呆的望着温彦博,仿佛不认识了面前的这个人。
这狗日的什么时候练就了这么一副睁眼说瞎话的本领?
这不就是装逼打脸的事情,怎么到了他嘴里就像是去送死啊?
还有脸说的这么大义凛然。
这狗日的真不要脸。
李二一脸黑线的点点头,“好...甚好。下去吧。”
说完半天也不见几人有什么动作,目光还是死死的盯着自己。
“怎么?都抢完了,还盯着朕干嘛?”
温彦博讪笑道:“把喜爱,那答案您还没告诉臣呢。”
李二:“......”
第一百六十七章 这群老东西不讲武德!
“就这么简单?”听完答案后的四人顿时傻了眼,一脸呆滞的看着李二,似乎很是怀疑李二在戏弄他们。
见到四人的如此模样,李二也有些气愤,感情自己把装逼的事情拱手送出去,你们还怀疑朕坑你们?
难道朕就那么喜欢坑你们?
“怎么怀疑朕坑你们?”李二有些不乐意了,声音带着一丝的不悦说道。
“没...没有。”温彦博连忙摆手否定道。
听到温彦博的话,李二才满意的点点头,朕可是一国之主,怎么可能会拿国事坑你们呢?
“朕怎么可能会坑你们,朕只是觉得若是朕出马,岂不是有失身份。”
魏征听到这话撇了撇嘴,我信你个糟老头子。
你坑我坑的还少?
要不是我老魏聪明,不然媳妇孩子早就回娘家了。
你都把我近两年的俸禄坑的一干二净了,还说没有坑我?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想起了之前被李二坑的事情,也是一脸幽怨的望着李二,这可把李二搞的很是尴尬,连忙轻咳一下,掩饰一下尴尬,“那个朕还有一个回复他们的问题。”
“毕竟礼尚往来。”
“...”
等到李二说完之后,一群人再次傻了眼。
这尼玛怎么又来了,打击我们一次还不够,你还来第二次?
过分了!
不过房玄龄稍加思索,便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陛下什么水平自己心里有数,这种水平根本不是陛下能够达到的。
陛下不但解开了这道题,而且还反手又来了一个难题。
不对劲。
杜如晦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杜如晦讪笑着站了出来,“陛下,臣想问一下这题是谁出的?”
“十八大学士?”
李二没好气的看了杜如晦一眼,他们能有这个水平?谁出的你丫的心里没有一点数?
“行了你们也不必猜了,韩元那小子出的。”
“原来如此,臣还以为是谁出的呢?韩掌柜出的题绝对没有问题。”
“就算是那些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房玄龄听到李二的话后,脸上顿时恢复了以往的神采,身子也不自觉的站直了起来。
“韩掌柜果真是大才啊。”长孙无忌磨着胡子,心里盘算着什么,一脸敬佩的赞赏道。
魏征没有言语,只不过那双不断转动的小眼神,却是让李二心中警惕万分。
这狗日的老魏头从来都不按套路出牌,这货也是唯一一个不怕朕抄他家的。
就算是朕抄他家,估计朕还要到赔钱。
狗日的田舍奴,你敢打老子女婿的主意,老子让我儿子糟蹋你女儿去。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去回复他们去。”李二有些不耐烦的摆摆手。
“臣告退。”
...
...
得到答案和回礼的五人,死活都要和温彦博一起前去薛延陀使者所在的鸿胪寺,毕竟自己装不了逼,也能看看这装逼打脸,那也舒服啊。
双方见面之后,各自行了礼节便寒暄了一阵,最后双方这才盘坐在垫子上。
双方仿佛忘记了各自的目的,开始谈天论地起来,什么大唐国力,什么薛延陀为大唐出力之类的,无不是在彰显各自的国力。
等到那些官差将酒菜送上之后,桑那立终于开口问道:“不知几位贵客所来何事啊?”
长孙无忌和魏征对视一眼,长孙无忌摸着胡子一片淡然的开口道:“贵使好生健忘,昨日贵使不是在大殿上求我们大唐帮忙解决的事情吗?”
话音落下,桑那立断酒的手猛地一滞,然后强颜欢笑道:“这一日都未过去,贵国已经解决了?”
房玄龄抢先开口,一脸不屑,有些随意的开口道:“不就是一个小问题吗,没必要放那么久,再说了又不是什么难题。”
长孙无忌狠狠瞪了房玄龄一眼,心里暗骂一声,脸上一副懊恼道:“害,都是吃过饭,处理了一下政事,要不然早就来了。”
“就是,我们耽误了这么久,陛下要是知道,定会怪罪我们办事不利。”魏征也有些失落的开口道。
温彦博坐在一边,双眼瞪的大大的,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不是说好了吗?你过来就是看我装逼,怎么装逼的事情都被你们干了?
那我怎么装逼?
陛下,这群老东西不讲武德。
您快把他们叫回去吧。
桑那立摇摇头,一脸不敢相信的开口道:“怎么可能。”
温彦博这次聪明了,直接开口笑道:“哎,你们还是孤陋寡闻,我们大唐能和你们一样吗?”
“不过就是这个简单的问题而已,就算再来一百个我们也能当面给你解决掉。”
“咳咳...”话音落下,长孙无忌四人愣住了,一脸狐疑的看着温彦博。
狗日的就算你想装逼也不能这么装逼吧,万一他们要是真还有问题,那我们岂不是要被打脸了?
不过好在他们没有了问题,桑那立一副焦急的样子开口问道,“不知贵国用何方法解决此事的?”
见到桑那立这幅焦急的模样,长孙无忌几人不由的送了一口气,心里也轻松了下来,他摆摆手,一副不在乎的说道:“贵使不要急嘛,先聊会,反正答案都在我们脑子里,难不成还会丢了不成?”
此刻桑那立一副面红耳赤,心里忐忑万分,就连旁边的魏征都不由的看了一眼长孙无忌。
长孙老狐狸刚才还说人家温彦博装逼过头了,你这自己都装逼超速了。
过分!
魏征端着酒杯敬了桑那立一杯,笑呵呵的说道:“贵使无需着急,这等小事不足挂齿,下次有这样的事情就不要拿来了,没一点意思。”
“这就跟你说说怎么解决吧。”
“先把马群分成母马和马驹,先后......”
不得不说魏征果然是嘴皮大家,这一手描绘绘声绘色的,让旁边的长孙无忌等人差点都相信这是狗日的魏老头解决了。
在看看那桑那立,一副如醉如痴的,那双眼不停的闪烁着,一双手紧紧的握住酒杯。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可刚听的有趣,魏征戛然而止了,桑那立顿时回过神,一副着急的样子,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拉着魏征衣袖急问道:“后面呢?”
魏征有些嫌弃的甩开桑那立的手,那衣袖上充满了羊膻味,心里不由的痛骂起来对方,‘狗日的,老子这衣服又要不成了,本来家里就穷。’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天可汗!
“没了...”
桑那立:“......”
“就这就没了?”
“不然呢?你还以为多难啊?”
“竟然如此简单...”桑那立看了一眼,不像是作假的魏征,幽幽的感叹一声,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落寞。
如此看来薛延陀的称霸草原的愿望只能暂时搁置了。
长孙无忌坐不住了,这逼马上都被魏征装完了,他便摆摆手,“其实我们也有一道题想要回赠贵使。”
桑那立愣住了,回礼什么时候回题了?
按照天国的大气不是应该送一些珠宝什么粮食之类的吗?哪里有送题的。
你这也太不不按套路出牌了吧!
不过他还是一副感激的样子看着长孙无忌,拱拱手道:“请讲。”
长孙无忌含笑摸了摸胡子,然后放下筷子,娓娓道来:“一间客栈......”
“问,一文钱少在哪里?”
桑那立用着震惊的眼神看着长孙无忌,不断的用在手上比划着什么,心里很是不平静,如此简单的一题,为何想不出来?
很快他心里便涌出一阵的凄凉。
大唐果然是大唐,突厥被灭实在是理所应当,薛延陀必须时刻抱紧大唐的大腿,至少李世民在世的时候,薛延陀不能对大唐动兵。
“外使服了。”愣了半天的桑那立终于忍不住了,恭敬的起身,向着长孙无忌行了一礼。
看着桑那立恭敬的样子,长孙无忌几人心中的郁闷顿时随风而散了,一种许久未曾出现的归属感,自豪感油然而生。
就你们野人一样,还敢拿着问题来挑衅大唐?
你们以为自己很专业的东西拿到大唐我们就看不懂了?
告诉你们,我大唐藏龙卧虎之地,虽然看起来很是和善,但是一旦触碰到底线,那就做好灭亡的准备吧!
温彦博不顾周围众人锐利的眼神,扶起了桑那立,一副和蔼的开口道:“我大唐也不是不讲理,你薛延陀对我大唐友好,我大唐定然回报,若是图谋不轨,那我大唐定提兵戈。”
说完温彦博甩了甩袖子便转身离开了,长孙无忌等人一愣,也急忙跟着离开了。
尼玛,最后一个逼让你狗日的装了。
而且还这么清新脱俗。
这些话虽然很是平和,但是传入桑那立耳朵之中,却犹如九天惊雷一般,震慑的让他半天没有回过神。
这困扰了他们数十年的问题,竟然就这么轻飘飘的被解决了,跟放了一个屁一样简单。
桑那立一脸呆滞的瘫倒在垫子上,嘴里不停的喃喃着,“不可为敌啊!不可为敌。”
周围的薛延陀的使臣也是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唯独托灼是一脸不在乎,甚至双眼之中露出一丝的仇恨,望着几人离去的方向,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
“托灼。”桑那立颤颤巍巍的叫着。
“大长老。”托灼收起那仇恨的眼神,装作一副担忧的样子走上前。
“记住,李世民一日为大唐皇帝,薛延陀一日不可为敌。”桑那立拉着托灼的手,低声的嘱托道。
“记住了。”托灼点点头,依旧还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
...
太极殿。
“外使桑那立拜见大唐皇帝。”
“起来吧。”李二在虚空微微抬手,那双眼从桑那立身上一扫而过,嘴角不经意的微微上扬。
“外使可满意朕让他们回给你的答案?”
“外臣奉可汗之命,愿臣服大唐,听从大唐陛下之令。”
“两国互通友好,愿大唐陛下应允。”桑那立一脸恭敬的开口道。
话音刚落,满堂哗然。
所有人都目光如炬一般,盯着这个这个薛延陀的使臣。
他们有些怀疑薛延陀的真实目的,毕竟什么也没有干,这薛延陀就臣服了,有点不敢相信。
就算是突厥向前朝称臣纳贡也是请求和亲,这才换来了短暂的和平。
即便是李二眼中也是精彩连连。
“汝能做主?”
桑那立恭敬的点点头,而后一下跪在地上,向李二行出他们薛延陀的大礼,“桑那立见过天可汗。”
“天可汗?”李二一下愣住了。
大殿上的群臣也是纷纷议论起来,可汗他们自然是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指的是他们首领,而这天可汗应该是比可汗还大的称呼。
不过想到这里,他们不屑的笑笑,野人的称呼没什么好在意的。
李二闻言摸着胡子笑了起来,“朕乃是大唐的皇帝,怎可再为天可汗。”
桑那立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的样子,再次恳请道:“还请大唐陛下称天可汗,我等愿尊天可汗之令。”
李二虽然心里很是高兴,可是这天可汗之事有些犹豫。
长孙无忌稍加思索,站出来,笑着开口道:“陛下,既然外使如此恳请,陛下还是应允吧。”
房玄龄顿时也明白了怎么回事,也站了出来附合道:“臣也是这么认为的。”
“臣也是...”
顿时那些跟随李二的老臣们全部站出来,纷纷附合起来。
李二见到这样,看了长孙无忌一眼,见到长孙无忌微微点头,便笑着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朕就接受你们的推选了。”
“见过天可汗。”听到李二同意了桑那立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行大礼。
...
...
御书房。
“辅机你们为何要让朕称天可汗?那不过是一个虚名而已。”李二靠在床榻上有些不解的看着下面的众人问道。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等人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房玄龄站出来开口道:“陛下有所不知,天可汗乃是游牧民族共主,若是陛下被尊为天可汗,那岂不是美哉?”
长孙无忌继续补充道:“而且,既然他们尊陛下为天可汗,那陛下可号令他们征讨不臣之地。”
“如此看来,陛下这天可汗可是虚名?”
听到长孙无忌等人的解释,李二心里顿时激动了起来。
这岂不是天下共主了?
自己也能证明自己这个皇帝做的很合格。
蛮夷率服,古未尝有。
魏征看着李二一脸欣喜的样子,本想出来开口告诫一番,转念一想还是算了。
陛下正欣喜呢,自己就不去打扰好心情了。
毕竟自己也开心啊。
第一百六十九章 大舅哥,你睡过五姓七望的女子没有?
没等李二高兴起来,殿门就被推开了,王德迈着急步走了进来,他快步走到李二身边,俯下身子轻声细语几句,李二那舒缓的身子顿时紧张了起来,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双手不自觉地紧握了起来。
扫视了一下大殿内正在议论纷纷的众人,他深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对着王德点点头。
王德这才快步离去了,众人见到这一幕,再转眼望向李二,李二那一副严肃的表情说明了一切,众人纷纷收起笑容,满腔疑惑地看着门口。
“参见圣人。”一群人依次走入大殿,躬身行礼一气呵成。
李二摆摆手,淡淡地开口道:“起来吧。”
众人这才直起身子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自己这算是没有眼力劲吗?
陛下正在和这些人商量什么,自己就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孔颖达可没想那么多,而是一脸郑重地拱手道:“陛下,臣想要知道薛延陀使者出的问题如何解决?”
他没有任何的寒暄,直截了当地开口询问了起来。
其他的大学士也纷纷点头,应声附和道:“还请陛下告知。”
坐在高堂之上的李二见到这一幕脸都铁青了起来,你们这算是逼宫吗?
养你们一群大学士是让你们替朕分忧的,结果关键时候你们一个个都哑火了,等到事情解决了,你们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是想要干嘛?
一群废物,朕就该听韩元的话,将你们一个个全部罢官。
不过这些仅仅在李二的脑海一闪而过,毕竟其中牵扯的关系太过于复杂,即便他也不敢轻易地动手。
“难道诸卿有解题之法了?”李二沉吟了一下,笑着开口问道。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自己难不成直接回复:自己没有本事,解决不了,今日过来就是想问陛下此题的答案?
孔颖达脸上露出一丝的羞愧,躬身行礼道:“臣无能,未能解决此题,不过听陛下解决了此题,臣厚着脸皮,请陛下赐予臣解题之法。”
其他人一个个目光四散,仿佛是一副心不在焉的表现,不过那耳朵可是直直地竖着,等待着李二的解题之法。
李二看了一眼孔颖达,再看看其他的大学士,不由得叹口气,这事情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锅,若不是为了拉拢世家,自己便能重新任命大学士了。
这孔老家伙虽然讨厌一些,可是做学问却是一点不含糊。
长孙无忌看了李二一眼,笑着开口道:“孔师,此题解决之法,我也知道,不如我告诉孔师吧。”
孔颖达顿时激动了起来,顾不上李二直接冲到了长孙无忌身边拉着他的袖子急声问道:“赵国公还请讲。”忽然又想到什么事情,连忙转过身子对着站在一边的王德开口吩咐道。
“且慢,你去给我拿来纸墨笔砚,老夫要记下来。”
王德愣住了,这老东西怎么这么烦人的,我是谁啊?我可是陛下身边的红人,你竟然敢这么吩咐我?
难道我不要面子吗?
王德将目光投向李二,只见李二有些忍俊不禁地点点头,王德这才不急不慢的取来笔墨纸砚放在了孔颖达的面前。
孔颖达铺开纸张,拿起笔沾了一些墨汁,这才开口道:“赵国公请讲。”
长孙无忌见到孔颖达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憋不住笑了,心里暗暗道:你算是翻车了,根本就是一句话而已。
“先将......”
孔颖达循声开始写了起来,刚写没几个字只见长孙无忌便不在言语,一脸焦急的转头瞪着长孙无忌,“怎么?你逗我玩呢?”
“没了!”
“没了?”
“真没了。”
“就这?”
长孙无忌肯定的点点头,伸出手无奈的摊摊。
孔颖达这才将信将疑地将目光投向自己方才书写的一句话,反复低声重复了几遍,双眼顿时一亮,双眼通红,面色潮红了起来,喘着粗气。
“竟然...如此简单?”
“老夫算是白活了这一世。”
听到这话那些大学士愣了一下,连忙走上前俯身看向孔颖达的书写的那句话,咀嚼了几遍,一脸的惊喜,可是很快变得落寞下来。
丢大发了,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这么简单的问题自己竟然没有想出来,太丢人了,十八大学士的脸面都丢完了。
见到这些人一个个心如死灰一般李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
让你们一个个自恃才学八斗,结果一个小事都解决不了,嫌不嫌害臊?
让你们一个个把持这大量的书籍,真以为把持着书籍就能垄断人才?
朕还告诉你们了,朕有一个人才,你们世家绑在一起都比不过他。
就在此时,一个冷眼旁观的官员忽然跳出来说道:“陛下,如此难题不知是何人解答出来,还请陛下指明,臣等想要见见此人,顺便讨论一下学术。”
“是啊,陛下如此大才岂能明珠蒙尘。”
“陛下,如此大才,臣等一定要好生见识一番。”
“求陛下就答应让我们见见吧。”
“陛下,您就别藏了...”
那些官员顿时站不住了纷纷跳了出来,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若是不知道还真以为他们想要交流一下学识。
场面一时之间尴尬起来。
李二脸色阴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世家的官员。
你们想干什么?
是打算,先让朕放出来,然后拉拢结亲,一气呵成吗?
朕告诉你们答案就已经不错,还想打朕女婿的主意?
是朕的闺女没有你们世家闺女好看还是身份没有你们高贵怎么着?
朕还告诉你们了,朕女婿还真看不上你们这些垃圾的女儿。
正在晒着太阳的韩元猛地打了两个喷嚏,然后拽着李承乾的衣服擦了擦鼻子,一脸无奈的摇摇头,“肯定是美女在想我。”说完这话韩元猛然转头,一脸淫荡的看着李承乾开口问道:“大舅哥,你睡过五姓七望的女子没有?”
“长得怎么样?”
“还是睡起来手感不一样还是怎么回事?”
“怎么都想娶她们?”
第一百七十章 谁不知道你魏大人是最穷的郡公!
“睡她们?你怕是做梦!”李承乾有些嫌弃的看看韩元方才擦嘴了的衣角。
韩元猛地一下坐了起来,一脸好奇地看着李承乾问道:“百姓都说世家那些女子不同寻常,甚至公主都比不上她们到底怎么回事?”
李承乾看着韩元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恨不得拎起凳子揍这货一顿。
尼玛,就算是说皇室不好,你总也别当着我的面说吧。
难道老子就不算是皇室的人?
那些公主还都是我姐姐妹妹呢!
韩元等了半天也没见李承乾回复自己,这才缓缓躺了下来,嘴里还嘀咕着,“难不成他们一个个都是用器大活好?”
“还是那东西用起来别有一番趣味?”
“咳咳咳...”李承乾一口茶差点没送走自己,自己这个妹夫怎么随时随地都能扯上女人身上?
而且这个分析的角度精辟而且独特。
自己竟然没有任何反驳的想法,甚至都想要现在拉上韩元去抢几个五姓七望的女子好好研究一番了。
自己好像真还没有感受过她们到底哪里珍贵呢,好像皇室也就自己死去的那个两个叔伯感受了一下,还有自己父皇。
不行,自己是不是到时候好好感觉一下?
...
...
御书房。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声音也被淹没在其中,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尼玛这敢露出来?
这分明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这要是放出来,指不定你们就偷偷摸摸地干点什么事情。
还不知道你们尿性就完了。
这岂敢露出来?
“此题乃是朕想出来的,有何他人?”李二连忙摇头,一副没有别人的样子。
“陛下,这是明珠蒙尘啊!”
“陛下,臣死谏。”
“陛下,如此大才还需尽快教导一番啊。”
“......”
李二阴沉着脸,拿起桌子上的折子狠狠的砸在地上,虎视眈眈的望着众人,“你们想干什么?想要逼宫?朕说了没有人就没有人!”
“陛下三思啊。”
孔颖达见到李二这一幅模样顿时站了出来,他也想要见见能够解出来这道题的大才,他摸着胡子一脸认真的开口道:“陛下,此人思维如此周密,实在是大才,若是任由他耗费一身本事,实在是我大唐之祸啊。”
“若是被薛延陀使者得知,加以利诱,这岂不是为我大唐树立一劲敌?”
另外一个大学士也站了出来,一脸严肃地说道:“是啊,陛下,此人之才若是用于我大唐乃是大唐之福,若是流落他人之手,乃是我大唐之祸啊。”
“此事无需你们担心,他...朕难不成还跑到他们那里当臣子?”李二差点没露馅,急忙改口道。
这要是真把韩元拎出来那无疑是羊入虎口,之所以他让韩元多了解一下大唐的官职目的就是时机不到。
若是轻易地将韩元推出来,那五姓七望那些人一个个都不要脸,万一下点药,找个女人睡一晚,按照韩元那尿性,肯定认了。
这不是白白给朕找难受吗?
就算是韩元入朝,自己也要想办法给韩元安排一个职位,然后宣布他和丽质的婚事,这样才能以绝后患。
“此事无需再言,朕乏了,你们退下吧。”李二靠在床榻上闭上了眼睛,一句话都不在言语了。
“还不赶紧走?还打算让我们送你们?”长孙无忌脸色很是不好,看着那些人嘲讽道。
“各位大人,我们要议事了,难不成各位还打算留下来?”杜如晦也是笑呵呵的看着众人,可是那双眼闪过一丝的不悦。
韩元怎么能被他们拉拢走呢,他可是自己儿子的先生,自己还指望自己儿子能跟着韩元多学一些呢。
魏征往前走了一步,一脸怒气地瞪着众人,“混账,尔等冒犯圣人之威,难不成非要侍卫进来?”
“这......”那些官员也愣住了,一时之间众人摇摇头,交换了一下眼神,便转身离去了。
孔颖达是最后一个离去的,那双浑浊的老眼却透露着一丝的精明,在魏征脸上停留了片刻,目光闪过后便轻叹一声,走到魏征的身边小声地嘀咕一句,便转身离去了。
魏征听到那话顿时浑身僵硬住了,一脸的复杂。
等到众人离去之后,众人这才松了一口。
房玄龄沉默了半天幽幽的说道:“恐怕他们已经知道了,韩掌柜藏不住了。”
李二听到这话缓缓睁开眼睛,长出了一口,一脸无力的看着众人,“你们都知道此人的重要,现在不是他出现的时候,你们出个主意。”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顿时乐了,嘴角忍不住的上扬,急忙恢复了一下表情,一脸沉重的开口道:“陛下,韩掌柜不能在东宫了,必须立马出宫。”
“而且要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家里,这个地方还必须安全,不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李二闻言点点头,“辅机你说说看,应该将他安置到何处?”
长孙无忌顿时露出笑容,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自豪,“臣聚贤不避亲,臣以为臣家里就很安全。”
此话一出,殿内顿时热闹了起来。
房玄龄狠狠瞪了长孙无忌一眼,忍不住的开口道:“你这意思是我们都信不过了?”
“陛下,臣以为臣家里就挺好的。”
杜如晦不急不慢的走出来,先是看着长孙无忌开口道:“赵国公家大业大,这段时间他们盯得真是紧俏,而房兄家里有女子,这不行,万一房兄一动脑筋,这...”
“陛下,臣还是觉得臣家里安全。”
魏征这时候也恢复了过来,急忙举起手,一脸认真的说道:“陛下,臣家里绝对安全,臣家里都没有人监视。”
“不行,老魏头你家太穷了,万一韩掌柜饿出什么问题,那我大唐岂不是痛失栋梁?”长孙无忌第一个跳出反对道。
“就是,老魏你家养活你们一家三口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此事还不别掺和了。”房玄龄也站了出来,一脸同情的看着魏征说道。
杜如晦也笑眯眯的站了出来,“魏大人,这长安谁不知道你魏大人是最穷的郡公,若是韩掌柜饿出什么问题,你可付不起这个责任。”
“我...你...”魏征听到这三人的话气的胡子都竖了起来,张着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 我一没有偷,二没有抢,我穷得骄傲。
魏征一脸憋屈地看着杜如晦和房玄龄,满脸的愤怒。
我穷怎么了?
我一没有偷,二没有抢,我穷得骄傲。
难道我穷还有错?我这不叫穷,我这叫廉洁!
我穷的有底气!
那像是你们啊,一个个整天靠着敛财发家致富,我魏征有骨气,穷也穷有道理。
“陛下,臣保证韩掌柜在臣家里吃好穿好,睡好,照顾好。”长孙无忌一脸认真的看着李二拱手说道。
“呸,谁不知道您家,不行,臣觉得赵国公家里不安全。臣家里是最安全的。”房玄龄也站了出来,一脸激动的开口道。
自己只不过是在韩掌柜那里取得了一点的经验,自己儿子结果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整天躲在书房,时不时地还拿本书找自己钻研一番。
这要是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现在就那么真真切切地发生在自己的面前。
这要是把韩掌柜请回家,那自己儿子再稍微学习一些,那还不是轻轻松松地就能科举成功,自己到时候说不定还一门两国公呢。
“房兄还是算吧,您家才不安全,您带回去韩元,到时候嫂夫人您都没办法解释,万一嫂夫人以为这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那岂不是要出事?”
“所以说,还是臣家里安全。陛下臣义不容辞。”杜如晦先是看着房玄龄调侃一番,最后拍着胸口保证道。
“老杜头你是不是飘了?你忘记当年自己没钱被勾栏留住,谁救得你了?”房玄龄红着脸,也顾不上什么开始揭开杜如晦的老底。
“放屁,我什么时候有过?”
“不是你还能是谁?”
“反正就不是我!”
“......”
见到自己的左膀右臂因为韩元的存留吵了起来,李二有些乏力地靠在床榻上,脑壳子一阵的酸疼。
这几个人一个个都没有什么好心思,都想着让自己儿子好好跟着韩元学习一下。
提前先打好关系到时候好让韩元照顾一下自己家。
就连李二都有些嫉妒了,自己一国之主,你们不想着和朕打好关系,却想着和朕的女婿打好关系,你们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是不是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行了,此事暂时不议了。你们走吧,朕乏了。”李二不乐意地甩甩袖子,转身离去。
剩下争论的众人依旧是不依不饶的想要追上前。
“陛下,此事不可耽误啊!......陛下!陛下!”
“就是啊,陛下就是做个选择,有那么麻烦吗?”
“......”
李二虽然是转身离去了,但是此事不算完,长孙无忌那双眼都转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的得意。
陛下就算是躲在皇宫,自己也能进去,反正自己妹子就是皇后,自己不求自己妹子给自己家族添官加爵,让韩元住在自己家这总没有什么问题吧?
“嘿嘿......”想到这里长孙无忌笑出了声,很快便一脸轻松地转身离去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幽幽地望着步伐轻松的长孙无忌,有些气急败坏,这狗日的有关系,自己没有关系。
尼玛,到时候他去给自己的妹子吹吹风,说不定陛下一个高兴就让韩元住在长孙无忌家了。
想到这里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点点头,朝着对方拱拱手。
“那个,加上我呗。”魏征这个时候忽然钻了出来,一脸笑容地看着两人。
“你?哼,你不配!”两人异口同声地拒绝道,然后转身离开了大殿。
过来好一会魏征这才反应了过来,一脸怒气的指着两人的身影,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道:“行,你们等着,我老魏得不到,你们休想得到。”
...
...
宫外,那些五姓七望的官员走了出来,王致被人拦了下来,径直来到王珪的马车上,两人同坐一辆马车上。
“伯父,您叫我所谓何事?”
“今日可曾见到陛下?陛下是何反应?”
“伯父猜得果然没错。”
“呵呵,老夫就知道,此事绝对不是寻常人能够解决的。”
嗯?
王致闻声浑身不由得一颤,猛地抬起头,眼神闪过一丝的震惊,“伯...伯父,是说陛下后背有别人?”
说完,王致狠狠咽下去一口口水,整个人都仿佛陷入了震惊之中。
只见王珪淡定的摸摸胡子,一脸不屑的开口道:“陛下虽然是出身陇西李氏,可是能够学到的东西也是有限的,即便他现在再努力,有些东西他也达不到。”
“而且跟随陛下这些人之中,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温彦博这四人乃是陛下的智囊,不过他们四人也解决不了此题。”
“前些日子陛下在门下省放进去一个马周,此人乃是大才,甚至有宰相之能,之前拉拢过,可是此人软硬不吃。虽然有些能力,可也解决不了此事。那你说还能有谁?”
王致双眸猛然一紧,不由自主地开口道:“陛下背后另有高人?”
“没错!”王珪眯着眼睛,“此人才能不下于马周,恐怕科举之事都和此人脱不了关系,之前我也有过疑惑,派人专门打探了一下。”
“没想到这一打探还真让我查出一些东西,城南小酒馆。陛下和长孙无忌那些人之前整日前去。”
“而且马周还是从那里出去的,此人还巧胜了孔颖达,所以我猜测此人便是陛下背后之人。”
嘶!
王致听完之后,由衷地敬佩起自己的伯父。
怪不得自己王家一直能够屹立着,原来一切都是和掌舵人分不开,自己果然是差的远着呢。
“那伯父我们该当如何啊?”王致欣喜,但是还带着一些的焦急。
“要不......”说完,王致狠狠地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虽然背后之人找了出来,可此人能力甚至更胜于马周,这对于世家来说简直是一大祸端。
如今也知道他是出自哪里了,那么只需要拉拢一番,或者直接宰掉。
“糊涂。”王珪一脸怒气地看着王致,叹口气解释道:“如今不是我们世家能够掌控的了,陛下今日为何不把他放出来,那就是早就断定我们能够找到他身份。”
“若是这个时候他出了问题,那恐怕我们也不会好过。”
王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王珪,“那我们还要保护他?”
“对,好好保护他。”王珪摸着胡子笑了起来,可是那笑容之中带着一丝的冰冷。
“嗯?”
王珪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王致,摆摆手轻飘飘的开口道:“此事无需我们操心,现在最着急的应该是陛下。”
“既然陛下知道我们要对他动手,那么陛下肯定会保护好他,可是那里有那么完美的事情,到时候定会留出破绽。”
“到那时候,我们先拉拢一番,实在不行在送他离开大唐。”
王珪说到这里,王致瞬间明白了王珪的意思,一脸笑容的拱手称赞道:“伯父英明,侄儿佩服。”
王珪叹口气,轻轻摇头,“你还年轻,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要知道天下总有些能人异士,不要小看了任何人。”
“奸人有奸人的用法,才子有才子的用法。这些事情都需要你自己去琢磨。”
......
李二回到后宫,心里很不爽,那群宫女和太监远远地跟在李二的身后,只顾着低着头赶路,丝毫的多余的动作都不敢有。
李泰的事情就已经很让他头疼了,今日五姓七望的人又给他弄出这一出,给他原本郁闷的心情,莫名的添上了几分的烦躁。
李泰这个孩子从小聪慧,李二对他很是宠爱,甚至超过了对其他孩子的宠爱。
李二希望这样一可以激励李承乾努力学习,让他尽快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继承者,二来也希望李泰能有一番作为。
可唯独李泰忽视了亲情教育,如果这样让他滋生不该有的想法,到时候指不定闹什么问题。
李承乾他现在倒是不担心,那些教授李承乾的先生都称赞李承乾懂事,能力强,如今有了韩元,又补全了他亲情的教育。
可是李泰这个孩子到底该如何处理呢?
若是让他跟随韩元学习,万一承乾多想,那岂不是加深了他们兄弟之间的误会,倒是酿成大祸就得不偿失了。
若是对他不管不问,那是肯定不行的,如此聪慧的一个孩子,稍加指点,也能替承乾分担一些压力。
“哎...”李二深深地叹口气,微微摇头,走到了长孙皇后的寝宫门口,又停住了脚步。
转身再次回到了御书房。
不行,他必须找来韩元问个清楚,到底自己这几个儿子哪个更适合继承大宝。
虽然心里有些想法,可他也想听听别人的意见,长孙皇后是肯定不行的,若是这么问出去,她肯定会多想,手心手背都是肉。
思来想去,唯独韩元合适,不管是承乾还是李泰都和韩元有着亲情关系,而且韩元的切入点定然是独特的,说不定还有一些其他的见解。
“王德,去把元儿找过来。”李二终于下定了决心,转头对着站在一边的王德开口吩咐道。
“是。”王德点点头,躬着身体便离开了大殿。
第一百七十二章 要废太子?
当王德来东宫找到韩元的时候,韩元正蹲在那里研究着猪呢,不得不说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猪就是老实了不少,平日就是吃完就睡,根本不会思索那些低级的东西。
一听到李二找自己,韩元就有些慌,虽然李二是自己的老丈人,可是李二对自己兄弟都能下的了手,更何况是自己的女婿呢。
...
...
御书房门外。
王德对着韩元开口提醒道:“驸马爷,陛下今日的心情不怎么好,等会见到陛下,千万别触陛下的霉头。”
一听到王德这话,韩元心里猛然一惊,看着王德脸上也多了一些的笑容,拱手道:“那多谢大人了,我这也没什么东西,有什么事情找我就行了,一些小忙我还是帮的上的。”
“驸马爷说笑了,我哪里是什么大人,不过就是一个阉人罢了。”王德有些自嘲的摇摇头,开口道。
“呵,你这话说的,你要记住,自己的生活何必在乎别人的眼光呢?要是在乎那么多,别人说让你死,你难不成真去死?”韩元不屑的冷哼一声,伸出手拍了拍王德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虽然身体的缺陷,可也不能自己看不起自己。”
“早就听闻驸马爷有才,果真如此,请。”王德看了一眼韩元,发现对方脸上没有一丝的作假,心里有些感动。
虽然历史上没有记录李二身边的大太监,自己也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能成为大太监而且陪伴李二这么多年,那肯定是李二心腹,这样的人不但不能得罪,而且还要交好。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派上用场,救自己一命了。
很快王德就领着韩元走了进去,正殿内空无一人,在一旁的偏殿李二盘膝坐在床榻上,反复翻看着一张东西,仿佛很是纠结。
“陛下,驸马爷到了。”王德对着李二拱手行礼道。
而韩元想起这断时间自己大舅哥给自己普及的一些基本知识,立马下意识的反应道:“臣见过陛下。”
“嗯,无需多礼,王德你去守着外面。”李二坐在床榻上头都没有抬,直接开口吩咐道。
言语之中带着一丝的威严,似乎之前韩元见到的李二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王德拱拱手躬身退了出去,在外面一阵脚步走动之后,再次寂静了下来,就连着大殿也寂静了下来,只有韩元粗厚的喘气声。
“行了,坐上来吧。”李二看到韩元一直低着头,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总是感觉有些不对劲,便笑着伸手招呼着韩元坐过来。
等到韩元坐了下来之后,目光不经意的瞟向桌面上的那张纸,上面写着三个人的名字,李泰,李承乾,李治。
尼玛,这是要干什么?
难不成李二起了废掉太子的心思?
按道理不应该啊,历史记载在断腿之前李承乾都是一个合格的太子,而且李二很是满意的。
难不成是自己穿越过来,这小蝴蝶的翅膀起到了作用?
李二看着韩元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嘴角不由的露出一丝的笑容,“想什么呢?”
韩元猛然回过神,伸手摆了摆,“臣没有想什么。”
“行了,别臣不臣的,之前怎么跟你说的。今日我叫你过来也就是和以前一样闲聊一下,不用那么紧张。”李二继续笑着看着韩元开口说道。
“额。”韩元一时之间有些懵逼,难不成李二是有什么想法了,今日有些不对劲啊,以前就算闲聊也会叫上李承乾的,今日这怎么就自己和李二两人?
难不成真的要废掉太子?
专门过来警告一下自己?
不行,必须阻止自己这个便宜岳父的心思,李治那货可不是一个好货,阴险歹毒,属于典型的笑面虎,自己要是跟着他指不定什么时候被宰了还要帮他数钱呢。
“对了,岳父你看着两件东西如何?”韩元忽然响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两张图纸,放在了李二的面前。
李二的目光顿时被眼前的两张纸吸引到了,一脸好奇的拿起拿两张纸开始钻研了起来,那虽然丑了一些可勉强能够看出来第一张画的是耕犁,只不过这东西有些怪异,和现在的耕犁有些不同。
第二张更是清楚了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东西,中间有些一些的孔洞,似乎刚好能把脚放在其中。
“这是何物啊?”李二抬起头,一脸疑惑的看着这两种东西。
韩元笑呵呵的指着李二拿着的第一张纸张开口解释道:“岳父,前些日子不是说小婿要去工部吗,这两种东西就是我捯饬出来的。”
“这第一个是我根据现在我大唐的直辕犁改造出来的新型耕犁,这种东西会大大提升耕地的能力。”
“哦,这就是你说能增加粮食产量的农具?”李二顿时来了兴趣,一手拿着那张纸仔细的研究了起来。
韩元扶着桌案,伸着头一手指着那纸上的东西,一边解释道:“这我改进之后,其优点是操作时犁身可以摆动,富有机动性,便于深耕,且轻巧柔便,利于回旋,不但适宜了江南地区水田面积小的特点。其次还能在北方进行使用。”
“岳父你看,这是我增加了犁评和犁建,要是这么推动犁评,可使犁箭向下,犁铧入土则深。若提起犁评,使犁箭向上,犁铧入土则浅。将曲辕犁的犁评、犁箭和犁建三者有机地结合使用,便可适应深耕或浅耕的不同要求,并能使调节耕地深浅规范化,便于精耕细作。犁壁不仅能碎土,而且可将翻耕的土推到一侧,减少耕犁前进的阻力。”
韩元一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一边解释着,那有种说不出的激动。
“这东西叫什么名字?”李二忽然冷不丁的问出这句话。
“岳父犁。”韩元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开口道。
李二原本沉默的眼神忽然闪过一丝的欣喜,很快脸上便露出一丝的嫌弃,摆摆手道:“这名字太难听了,就叫贞观犁吧。”
“行,岳父您说什么就是什么!”韩元没有任何反驳直接点头肯定道。
第一百七十三章 拉家常
“那这个呢?”李二将贞观犁放到了一遍,然后拿起另外一张纸开口问道,“我看此物像是穿在脚上,难不成是战斗时候用的?”
“岳父圣明,这还真是用到战场上的。”韩元伸出一个大拇指,一脸的赞赏道。
李二很是享受韩元的马屁,点点头,“那必须的,我可是马上皇帝,对于战斗所需要的东西自然是有些见识的。”
“不过此物到底如何使用呢?”
韩元一脸淡定的开口道:“这是用在战马上的。我称呼为马镫,有了这东西骑兵就更容易控制和驯服马匹,并且使人骑在马上较为舒适、稳固、省力;同时,得以使骑兵和战马很好地结合在一起,使复杂的战术动作和列阵的训练变得更容易了,能够充分发挥甲胄和兵器的效能。”
“若是战马两侧有了这东西,那岂不是有了双脚放的地方,这样用力不也轻松了许多吗?”
李二双眼顿时一亮,他也曾带兵打仗,自然是知道训练一个合格的骑兵的难度,若是有了这个东西那岂不是简单多了?
原本训练一个骑兵的时间至少是需要三年,可是有了这个东西,训练骑兵的时间将会缩短到一年,甚至更短。
而且还能大幅度的提升士卒的作战能力,大大增强了战斗能力。
“好啊,这东西都是好东西。”李二一脸欣喜的拿着那两张纸,再也舍不得丢了下来。
过了许久,李二终于回过神,将那两张纸收了起来。
“今日呢咱们就聊聊家事,就当是闲聊如何?”李二拎着茶壶给韩元倒了一杯。
韩元撇了李二一眼,轻轻点点头,“既然岳父有心情,那小婿自然是奉陪的。”
“其实朕一直有些迷茫,朕这几个孩子都不错,承乾孝顺,而且处理政事能力不错,李泰呢聪明,李治还小,他就暂时不说。”
“你觉得他们两人怎么样?”
李二的言外之意,不明而喻了。
这可把韩元吓坏了,自从穿越过来一直就想老老实实的活着,到最后还是逃脱不了啊。
这尼玛是随便讲的事情?
这弄不好就要出事,自己说不定就要掉脑袋。
“那个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觉得大舅哥不错,而且老房他们也很是满意,我觉得大舅哥不错,那我另外一个小舅子也不错,听说很是聪慧。”
李二有些不明所以然了,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说了这就是闲聊,你这小子糊弄我是吧。
李二稍加思索,还是觉得要吓唬一下韩元,不然想要从这小子嘴里听到真话,简直是太难了。
“混账……”李二轻哼一声,一脸难看的看着韩元。
“嘿嘿,岳父你随便骂我,我知道您的意思,可是这东西真不是我能够参与的,您说你立谁太子还不是看你的意思?”
李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续看着韩元等着他下面的话。
“首先就说这太子之位,无一例外不是嫡长子继承,既然岳父您已经立了大舅哥为太子,那说明您心里是肯定大舅哥的。”
韩元竖起来两根手指,继续说道:“太上皇也承认了大舅哥的太子身份,这难道不是为大舅哥站场子?在说了大舅哥也没干什么事情,而且深得朝廷大臣的喜爱。
就拿老房和老杜来说,这两人可是您的左膀右臂,他们两人都对大舅哥充满了肯定,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韩元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这不是承认……”
“怎么还有啊……”李二听到韩元的话脸上很是难看,不自觉的说道。
“额,行吧,反正岳父您不愿意听。”韩元见到李二脸色难看起来便舔舔嘴唇,站起来说道。
“别啊,坐下继续说啊。”李二连忙拉着韩元的手一脸渴望的说道。
“岳父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分明就是炫耀。”
“别人想要选一个好的继承人都快愁哭了,自古以来那个皇帝不是选继承人跟疯了一样,您呢,这您不偷着乐就怪了。”韩元在李二的拉扯下坐下来,不留痕迹的抽出手。
李二起身拎着茶壶给韩元满上,仿佛是被韩元猜中了心思,有些不满的说道:“朕什么时候说高兴了?”
韩元看着李二一脸神气的样子顿时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了,这分明就是给自己炫耀,同时敲打自己,让自己不要急,“行了岳父我知道你意思了,放心我大舅哥人贼好,我肯定老老实实的,我们两人还要建立一个商业帝国呢。”
李二瞪着韩元,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除了头皮发麻,还有些无语。
尼玛,放着好好的皇帝不做,去搞那些没有营养,身份低贱的东西。
最后还是韩元打破了尴尬,“陛下,其实商业对于一个国家很是重要。”
“哦,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一个什么花样。”李二端着茶杯,笑呵呵的看着韩元。
韩元一脸认真的看着李二开口解释道:“岳父,这商业就相当于人的精气神,若是没有这些那么整个人都是死气沉沉的。”
“为何那些世家要垄断商业,不就是能为他们提供金钱吗?有了金钱他们才能购买更多的东西,用来保持他们的低位。”
“没有钱,你干什么都不行。”
“回到大唐来说,没有钱财,军队如何维持?”
“如何赈灾?如何给朝廷官员发俸禄?”
李二忽然愣住了,一直以来他都是认为商业是不重要的,甚至是卑贱之人才去做的东西,可是如今让韩元这么一分析,还真是处处离不开商业。
“若是让你这么说,那我大唐岂不是要重视商业了?”李二有些迷茫,随口问道。
“对,就是要重视商业,可是也不能过于重视商业。我们大唐最主要的还是农业,首先要保证有足够的粮食。”
“商业也只能放在第二,毕竟利益熏心,一但利益过大,恐怕会滋生出一批野心勃勃的人,这样也是肯定不行的。”
韩元一口气说完后,端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反正什么事情自己提个大概就行了,至于具体的我不会,你们自己想办法!
新年了!
星月在这里祝贺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大家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废话不多说,咳咳,我还欠好多章呢,最近回老家,一群畜生整天折磨我,不让我好好码字,我是那么一个热爱码字的人,明天还掉今天欠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舅哥是最合适的太子。
李二沉下心来,满脑都是韩元方才的话语,可是当他仔细想的时候,好像有些地方不对劲啊。
自己今天叫韩元过来干什么?
不是问他自己这几个儿子到底怎么样吗?
怎么现在变成了讨论商业啊?这小子转移话题的能力还真不是吹的,这不知不觉就被他带偏了。
可是这事情已经讲到了一半不讲完有什么意思?可是这要是继续讲下去那岂不是让他糊弄过去了?
下次这小子就不好从他口里套话了,不行,今日必须让这小子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这小子人在这里,商业的事情以后再说也不迟。
方才他都说了想要开始商业首要的前提就是农业,粮食要保证充足,这一切都要等使团回来之后看看那所谓的占城稻产量到底如何。
想到这里李二顿时坚定了想法,抬起头,有些无语的看着韩元,“你小子啊,差点就被你糊弄过去了。”
嗯?
被发现了吗?
“朕就想听听你自己对朕这几个孩子的看法。到底那个皇子更适合继承朕这个位置。”李二端起一杯茶,笑盈盈的看着韩元。
韩元听到李二这话嘴角不由的露出一丝的苦笑,这尼玛敢乱说吗?
这可是你自己的私事,我能随便掺和?
反正自古以来掺和皇权更替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我还想好好活着。
“当真不说?”李二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狠狠的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案上,那双深邃的眼睛紧紧盯着韩元。
“这...我只认识我大舅哥啊!”韩元见到李二这一幕,心里暗骂一声,笑面虎,说翻脸就翻脸,用完就丢,真不要脸。
“那就说说承乾吧。”李二见到韩元一副死活不开口,便话音一转轻飘飘的开口道。
“额,真说?”
“废话,不然让你过来干嘛?”
“那我就说了?”
“你倒是说啊!”
李二一脸怒气的瞪着韩元,过来许久这才悠悠的从他口中吐出一段话,“还有什么你不敢说的?想当初你怎么跟朕说的那些话?”
“说朕好人妻,说朕连那些孤寡女子都不放过,说朕闲着没事找事,现在怎么不说了?”
“嗯?我说过吗?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说我岳父,岳父你说是谁?我立马让他跪着给你道歉。”韩元一脸愤愤不平,抬着头开口道。
“呵,朕见过无耻之徒,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李二气的都乐了起来。
“我?不可能,我阿耶都说我老实,街坊邻居都夸我老实巴交,为人诚恳,待人和善。”韩元立马摇着头否认道。
“你小子还在朕这么装糊涂?知道这是欺君之罪吗?”李二指着韩元开口威胁道。
“咳咳,岳父我错了。”韩元见到李二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顿时也明白了今日这是跑不掉了。
“那就乖乖的讲讲吧。”李二满意的看了韩元一眼,心里一阵的舒坦,让你小子以前吓唬我,现在该朕吓唬你了吧。
韩元伸出手揉了揉脑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双眼一紧,咬着牙开口道:“我说出来岳父你别生气。”
“朕不生气。”李二轻轻点头,心里却是提起了万分警惕,不管今日你怎么样,今日这一顿你反正是跑不掉了。
“那咱们先从岳父皇位来说吧,您老的皇位之前可是名不正言不顺,毕竟您是篡位夺来的皇位,这算是给后代的子孙开了一个坏的头。”韩元说完偷偷的瞟了李二一眼,发现李二脸上虽然有些难看,还是忍着这才松了一口。
“陛下之所以刚登基就立大舅哥为太子就是像天下人表明,自己依旧会遵循嫡长子继承的。同时也想把自己的影响尽量降低下去。”
“可是这事情哪里有那么简单,陛下虽然已经得到了太上皇的承认,如今皇位也是名正言顺了,可是那些孩子肯定会动歪脑筋,毕竟岳父您就是这么干的。”
“然后呢?”李二咬牙切齿的强忍着怒火追问道。
自己的丑事全部被自己这个好女婿全部捅出来了,还是当着自己面子捅出来,自己要是不生气那才怪呢。
“所以说大舅哥成为太子乃是最好的选择,而且岳父登基以来,国泰民安,不但灭了突厥,而且还让四方蛮夷尊称您为天可汗。”
“这样的功绩恐怕没几个皇帝能够达到吧,所以说这也是岳父你的功绩。”
“功过今朝不必在乎,只要陛下您能建立一个富强的大唐,后世子孙自然就会记住您,人无完人,皇帝也是人,有些瑕疵才是真正的人,更能让人信服。”
这一连串的马屁拍了出来,李二的脸色也好了许多,原本已经准备好揍韩元的手也悄悄放了下去。
“行了,朕的事情就不用说了,说你大舅哥。”
韩元见到李二那紧握拳头的手松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轻咳一声,继续道:“我大舅哥成为太子有三大好处。”
“第一,他是被太上皇承认的太子,这意义就不一样了,不管怎么说,只要太上皇承认,那么大舅哥的太子之位就名正言顺。”
“第二,那就是大舅哥对于亲情极为重视,自古以来帝王家里最无情,若是大舅哥有情有义,那皇室不必大动干戈。”
“第三,大舅哥能力出众,不少的大臣都称赞大舅哥有治国之能,就连岳父您的左膀右臂都称赞他,大舅哥性情温和,若是登基必定是休养生息,可保百年大唐富强。”
可保大唐百年富强?
李二心里猛然一惊,心里也不由的沉重了下来,这太子的位置已经轮不到自己说了算了。
甚至自己还想见到这一幕,自己是开疆扩土皇帝,那么下面就要养生休息,如此一来太子当真是合适。
李泰性格暴躁,虽然聪慧可是目中无人,若是他为皇帝,朝廷必然动荡不堪,甚至会出现问题。
李治虽然年少,可是性子懦弱,若是为皇帝,那势必会被朝廷大臣一方做大,威胁到皇权的完整。
第一百七十五章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然后呢?”李二翻了翻身子一脸淡定的看着韩元。
“没了!”韩元马上冲着李二回话道。
“确定没了?”李二随意的看了韩元一眼,而后淡淡的开口问道。
“真的没了,不然还让我怎么样啊?”韩元一脸无辜的摊开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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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韩元一瘸一拐的离开之后,王德迈着急促的步子冲向了李泰居住的地方,等到王德离开之后。
一个老太监看了看远处已经消失不见的身影,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大厅,恭敬地说道:“殿下,人已经走了。”
“砰!”
话音刚落,一个茶杯从大厅中摔了出来,砸在老太太监的头上咋的粉碎。
可老太监连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惶恐的弓着身子,颤声说道:“四殿下,陛下有令,您一定要拜那位驸马为师才行。”
“哼!”
大厅之中,一个圆滚滚的身影走了出来,他看了看已经消失不见的身影,满脸的戾气,他指着王德离开的防线说道:“父皇怎么可能会让我拜一个商贾为师!”
“我都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招一个商贾为驸马。”
“我一定要揭穿他的真面目,一定要让父皇宰了他。”
老太监苦笑着说道:“殿下,这都是陛下安排的,陛下说了,您必须拜韩驸马为师,不管用什么方法。若是没有那就只能让你回封地上去了。”
李泰一脚揣在老太监胸膛上,将他踹了个狗啃屎,然后转头就往大殿的方向走去。
“哼,我还不信了,我不拜他为师我父皇还不认我这个儿子了,他不就是忽悠到了我父皇?”
“也就我那大哥傻,能被一个区区商贾忽悠的团团转。”
李泰身边一个文人见状,脸色立刻一变,王德来之前可是亲口说皇帝陛下可是要求过一定要让四殿下拜那个韩驸马为师,不然回到封地上。
而且这次还不是什么口谕,直接是李二亲手写的纸,可以看出这个事情的严重性。
那文人连忙将李泰拦住,他苦笑着说道:“殿下,陛下此次恐怕是动真格了,往日都是口谕,今日直接亲自写的圣旨。”
李泰看着弯着腰一副恭敬的挡在自己面前的文人,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怒气,心中却是忐忑起来。
父皇不是最宠爱我的吗?怎么今日竟然换成了亲自写的纸,而且还让自己拜师。
之前父皇不是常赞叹自己聪慧吗?难道父皇要放弃自己?
不行,自己必须去,不能就这样把皇位拱手让给那个大哥。
忽然李泰双眼一亮,他明白了。
自己父皇不是不宠爱自己了,而是想要考验自己,或者说是让自己拉拢自己大哥的人。
想到这里李泰顿时开心了起来,既然父皇都让自己拉拢自己大哥的人了,那肯定废掉自己大哥立自己为太子不远了。
“哼,我去。我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有什么能耐。”李泰轻哼一声,不屑的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个文人。
东宫的花园处,韩元看着幸灾乐祸的李承乾,一副无语的样子说道:“行了,你别高兴了,这个李泰到底是什么性格?”
“到时候我也好让他知难而退。我的事情可是很宝贵的,这小屁孩就别耽误我的时间了。”
李承乾听到韩元这话没有任何的恼怒,反而是一副笑眯眯的开口道:“我这个弟弟从小就聪慧,深得父皇的喜爱。”
“不过他就是狂妄自大一些,若是你能够难住他,我想他应该会知难而退了。”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我父皇既然说让你教导他,那肯定我父皇也给他下了死命令,估计你这日子不好过了。”
说完李承乾端起一茶慢悠悠的品尝了起来,那目光还停留在韩元身上。
谁知道韩元直接没有任何的担心,反而是一脸笑意,“喜欢钻研难题,聪慧是吧。”
“正好我这里有一道题,我能让他怀疑人生。”
说道这里李承乾顿时来了兴趣,一副兴致勃勃的开口问道:“到底是什么题啊?说来听听?”
就在这时,一道嚣张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了过来。
“大言不惭,还让我怀疑人生。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骗子,敢骗到我们皇室身上,我告诉你别让我抓到你,不然等着我宰了你吧。”李泰圆滚滚的身子从后面缓慢的移动了过来,那稚嫩的脸上带着一丝的不屑,双眼之中无形之中散发着一丝的高傲。
李泰鼻孔朝天,一副天下第一的样子开口问道:“你就是韩元?”
“胡闹,叫姐夫。”李承乾听到李泰这话眉头轻皱了起来,冷声呵斥道。
谁知道李泰反而没有任何的收敛,更加的变本加厉起来,冲着李承乾摆摆手道:“大哥你别被他骗了,一个商贾而已。”
“你...”李承乾猛然站起来,刚想要说些什么就被韩元拉住了,韩元眉头轻挑,有些不在乎的开口道:“你就是李泰吧。”
“大胆!敢直呼我的名字?”李泰顿时气炸了,一个区区的商贾不但不给自己行礼,反而是直呼自己的名字。
“行礼,小屁孩,就算见你父皇我都叫的岳父。”韩元不屑的摆摆手,这熊孩子就是被李二宠坏了。
“我知道你来的目的,若是你这样的话,题都不用考了,哪里来哪里回去吧。”
“你...混账!”李泰见到韩元一副不把自己当回事,心里恼怒了起来,可是张嘴半天也只是吐出了这几个字。
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等我拆穿你的真面目,到时候一定让父皇把你砍了。
李泰迈着小短腿找了一个垫子艰难的坐了下来,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开口道:“出题吧,别那么简单,若是直接被我拆穿,那可是要没命的。”
韩元看都没看李泰一眼,而是笑眯眯的拎着茶壶给李承乾倒了一杯茶,开口道:“大舅哥,你不是问什么题吗?”
“今天我就告诉你,问,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肯定是先有蛋啊。”李泰不假思索的直接开口道,“不过是小孩的玩笑,等死吧你。”
“不,此题没有这么简单。”李承乾听到李泰的话微微摇头,一脸认真的开口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 补刀小能手韩元!
“既然你说先有蛋,那蛋从哪里来?”韩元笑眯眯的看着李泰,轻飘飘的开口问道。
“这不是废话吗,蛋不从鸡......”李泰刚想开口反驳,可是忽然意识到什么,顿时一脸的难堪的沉默了下来。
韩元看着李泰那一脸难看,心里顿时乐了起来,让你狂。
我还告诉你了,我就是孩子王,专门治你这样的熊孩子。
“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呢?”李承乾手中的茶盏也丢到一边,一脸的纠结在反复的重复着。
“你们慢慢想,我先去吃个饭。”韩元站起身拍了拍屁股转身离开了后花园。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韩元摸着肚子走了过来,看着两人一副沉思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拍了拍两人,叹口气道:“行了,别想了,天黑了。”
天黑了?
两人一阵的迷茫,站起来,望着已经昏暗下来的天空,愣住了。
自己怎么感觉就刚过去一会的功夫,怎么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
李泰还是一脸的骄傲,看来这个商贾还是有一些水平的,只不过也仅限于此了,自己现在只是一时之间没有思路,等到自己有思路了那肯定马上解决。
不过想是这么想的,可是李泰心里很是焦急,甚至有些怀疑。
自己难道真的不聪明?为什么就这样一道简单的题目都解决不了呢?
作为皇室嫡子,李泰从小就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连教导他的那些老师也都是只是最渊博的。
哪怕是自己大哥的老师都没有自己老师的学识渊博,而且自己父皇三天两头还找一些孤本送给自己。
而他本人虽然性格顽劣,但是在学习上,天赋却是非常的出色。
这可不是他自己说的,而是那些教导过他的老师都是这么说的,甚至自己父皇不止一次的在朝臣面前夸奖自己。
虽然自己大哥从自己父皇登基的时候就被立为太子,可是自己父皇当初也不是太子,再说了古往今来有多少太子是后面被立的。
那个位置谁不想要呢?
虽然目前来说自己没有机会继承皇位,但是他也不想这么轻易的放弃,用着属于自己的方式留给自己父皇一个好的信仰,那就是知识,从他开始学习时候,到现在他都是同龄之中最为优秀的孩子。
这才是李泰最为骄傲的地方,也是和自己大哥抢皇位的底气。
他相信自己父皇一定能够看到自己的聪慧,从而改变主意,让自己成为太子。
可是这一次,仿佛是把他以往所有的骄傲全部踩在脚下。
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自己竟然想不出来答案,自己哪里算的上聪明啊。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了没几岁的便宜姐夫,李泰第一次感觉到挫败。
他可是大唐嫡子,当今陛下最为宠爱的皇子,自己怎么能连一个商贾都比不过呢?
这不可能!
“行了,天色不早了,那个小屁孩你是回去还是住这里?”韩元看了李泰一眼,有些不经意的开口问道。
反正不就是一个小屁孩吗,再说这里又不是自己的家,折腾来折腾去也折腾不到自己身上。
“哼,我就不回去了,明日我就会解出着道题。”李泰轻哼一声,头都不回的向着住处地方走去。
不一会就传来了他招呼侍女给他整理房间的声音。
李承乾看着李泰的样子无奈的叹口气,“别介意啊妹夫,我这弟弟心气高了一些而已。”
韩元不屑的摆摆手,坐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侍女已经换上了一壶新的茶水,他给李承乾倒了一杯,“不就是被亲人宠坏的熊孩子吗?”
“我能收拾他的方法多了去呢。不过就是一个简单的问题都答不出来,就这还聪明呢?我看是蠢吧!”
李承乾有些尴尬的摸摸头,端着一茶喝了一口,一脸好奇的看着韩元开口问道:“妹夫,这题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韩元瞥了李承乾一眼,“怎么,放弃了?”
李承乾摊摊手,无语的说道:“就连我们家聪明的小胖子都想不出,我想不出来很正常了。”
“妹夫说说,这道题答案到底是什么?”
韩元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笑呵呵的开口道:“其实答案很简单,你把我的问题仔细品味一下就知道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李承乾一个留在原地,皱着眉头低声喃喃道:“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鸡蛋,鸡蛋......”
反复念叨了几遍,他双眼猛然一亮,“我知道了。”
“这根本就不是题,就是一句话,鸡蛋,鸡蛋,鸡在前肯定是先有鸡啊!”
想到这里,李承乾顿时乐了起来,仿佛浑身轻松了许多,转身直接离开了。
过了几日,李泰终于是放弃了思考,犹如落败的公鸡一样,一脸惨白的来到韩元的面前。
“我想不出来。我输了。”
韩元正躺在摇椅上,一脸淡定的摆摆手,“多大点事啊,想不出来就想不出来啊!”
李泰仿佛是失掉了浑身的力气,张了半天的嘴最后化成了一声叹息。
“先有鸡,鸡蛋鸡蛋肯定是先有鸡啊。”
“什么?”李泰听到了韩元的答案,失声喊了出来。
韩元被吓了一跳,一脸怪异的看着李泰,“发什么疯啊!”
李泰猛然冲上前,和韩元头对着头一副不相信的颤抖问道:“你...没有...骗我?”
“骗你有什么好处?”韩元伸手推了推那挡住了阳光的大脸盘子,有些嫌弃的开口道。
“为何这么简单?”李泰疯了一样的摇晃着摇椅。
韩元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和李泰来一个爱的亲吻,“哎,就这么简单,行了,不就是一道题吗?至于这个样子?”
李泰看着韩元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双眼通红了起来。
至于这个样子?肯定至于啊,自己从来没有被难题难住过,今日竟然会被这么一道简单的题,不,根本不算是题给难住了。
这说出去怎么见人啊!
看着快要哭出来的李泰,韩元心里也动了恻隐之心,毕竟他还是个孩子,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其实这我三岁就玩出来了,可能不适合你。”
第一百七十七章 你说这样的皇帝,当着有什么意义?
李泰听到韩元这户不由的一愣,脸上充满了落败。
自己以为自己很是聪慧了,没想到自己解不开的题人家竟然在三岁都不玩了,自己算个屁的聪明?
自己整天还扯高气扬的,一个个区区商贾三岁时候的题都把自己难倒了。
如今他辅佐了自己大哥,自己还有什么机会和自己大哥抢夺那个位置呢?
可是想到李二给自己传的话,李泰心思又活跃了起来,既然自己父皇让自己拜他为师,肯定是知道此人才智过人。
而让自己前来拜师,正可谓是亲上加亲,如此一来就可以很轻松的拉拢到了自己这个姐夫。
李泰沉思了良久,这才抬起头恭敬的对着韩元行了一礼,“姐夫,先前是泰儿无理,还请姐夫别放在心上。”
韩元看着身段已经放下来的李泰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其实这个小胖子虽然是有些狂傲,但是他却是有钻研学术的能力,若是让他在前世和自己接受一样的知识,那肯定是老师口中的好学生。
他虽然性格顽劣一些,但是天分却是是非常的初衷,可以说是天生的学术专家。
“没事,行了,既然已经知道了答案那就回去吧。”韩元叹口气,冲着李泰笑笑摆摆手。
李泰犹豫了一下,直接恭敬的弯下腰,“还请先生收我为学生。”
“嗯?算了,我就一个商贾,自己都不行,还教导你。算了...”韩元听完李泰的话,果断的摇了摇头,从躺椅上站起来,顺势就要离开。
谁知道直接整个人被按在了摇椅上,李泰整个人都压在了韩元的身上,死活抱着韩元不撒手。
“姐夫,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一定改。”
“好姐夫,你就收我为学生吧。”
“我保证以后你让我往东我绝对不往西。”
.....
韩元一手推着李泰那肥嘟嘟的大脸盘子,一边嫌弃的翻着白眼,这李二生出的都是什么儿子啊。
你李泰可是李二和长孙皇后的儿子,可是大唐身份最高贵的人,可是李二宠爱的儿子。
你这样算是什么?狗皮膏药?
这要是被外人看见,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两个有断袖之癖。
这要是传出去,我韩元还怎么出门?
而且你这货到最后死的很惨,收你为徒那岂不是打着灯笼找屎吗?
不行这个徒弟不能收!
“不行,不能收你。”韩元很是坚决的摇摇头。
“为什么不收我?”李泰听到这话顿时一愣,这跟自己想得有些不一样啊。
自己这个姐夫肯定是知道自己很受宠爱的,只要两人同心协力肯定能够把自己大哥拉下来,到时候自己成了太子,那他不就是从龙之臣吗?
可是为什么他不收自己的?
“没有为什么。有些东西不是你抢就能够抢到的。”韩元很明白李泰的心思,他就是想要抢到他大哥的那个位置。
“凭什么?”听到韩元这话,李泰顿时怒了起来。
韩元见到李泰这个样子不由的叹口气,推开李泰站了起来,拍了拍李泰的肩膀,“为什么?今日我就给你解释一番。”
“我知道你的想法,不就是认为自己能力足够,而且岳父和岳母宠爱这你吗?”
“你知道你父皇这个皇位是怎么得来的,同时你也是因为这个才有了和你大哥抢夺太子之位的想法。”
“可是你知道吗?岳父因为这件事有多少的人在传言这件事情?甚至可以说这个污点将会跟随你父皇一辈子。”
“人没有十全十美的,你父皇正是为了消除这个污点才拼命的想要成为一代明君,想要让世人知道他抢到这个皇位是正确的,他有能力让大唐富强起来。”
“别嫌我说的难听,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比的过你父皇吗?”
李泰浑身一颤,有些沮丧的摇摇头。
韩元见到李泰这幅模样,也有些同情,其实李泰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李二有些事情做的很不好,没打算给李泰太子之位,就不能那么宠爱他。
可李二偏偏对李泰极为宠爱,根据历史记载,一些太子能有的规格而李泰也拥有,这样之下谁能不起一些小心思呢。
韩元想到这里,长出了一口气,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同情,这些皇室的孩子都不容易啊。
“你明白就好,你也不傻,也很聪明,你父皇的皇位得来的不正,虽然太上皇承认了你父皇的正统,可是你父皇也想要重新回归到正途上。”
“所以说你一点机会都没有,只要你大哥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甚至不需要做任何的事情,你大哥的太子之位就坐的稳稳地。”
“而你父皇之所以宠爱你,完全是把你当做你大哥的磨刀石,让你大哥时刻警惕,从而变得更加的努力。”
话音落下。李泰顿时脸色苍白了起来,仿佛有些站不住了,身子踉跄了起来,仿佛浑身的精气神被抽空了。
韩元见到李泰一副落寞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便摆摆手开口道:“其实那皇位也没有什么好坐的,你可能感觉皇帝是这天下最有权势的人。”
“可是却没有想过他的辛苦,你父皇每日批改折子到很晚,四年如一日的重复着上朝。整个人都被圈禁在那太极宫之中,说不定一辈子都不能走出那里。”
“你说这样的皇帝,当着有什么意义?”
李泰听到韩元的话,浑身一颤,仿佛有所领悟。
韩元心里一喜,便趁热打铁道:“其实我告诉你这天下有一种东西能比当皇帝更有趣。而且还能名留青史。甚至千年百年之后,后人还会记得你的名字。”
“是选择如同圈禁一般的生活,随时面临着死亡的危险,还是选择轻松的名留青史而且你还会受到大唐百姓的爱戴,这要你来选择。”
听完韩元的话,李泰浑身一震,下意识脑海之中就回想起了这些年来和自己大哥李承乾无休止的斗争。
他总是想着自己能力超过自己大哥,那个位置属于自己。
可是自己没有想到自己父皇成为天下最有权势的人,放弃了一切,整日在处理着朝政,甚至都走不出那太极宫。
自己是真的想要成为最有权势的人还是单纯的不服气?
第一百七十八章 拜师还需要诚意?
他和自己大哥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真正的快乐过,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东西?
李泰想到这里有些纠结,他叹口气,下意识的开口问道:“姐夫,你说那个能受到天下百姓爱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科学!”韩元一脸认真的开口道。
李泰不由的一愣,这两个字他都认识,可是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科学是什么?”
韩元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便冲着李泰摆摆手,开口道:“科学你可以认为它是一种学术,它包含了许多的东西。”
“农具的制作,和儒学都离不开它。”
“若是你能够有所成就,那真的是流传万世,就如同孔子一样。”
孔子?
李泰顿时震惊了,自己真的能达到这个地步吗?
瞬间李泰觉得自己的心蠢蠢欲动了起来,他明白了自己该做出什么样子的选择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恭敬的朝着韩元行礼道:“多谢姐夫指点迷津,我已经知道该怎么选择了,我选择科学。”
“我一定要超过我大哥,让天下百姓都爱戴我。”
李泰放下了,他放下了那微乎其微的机会,选择了他最热爱的东西。
韩元见到李泰做出了自己想要让他选择的东西,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他由衷的感觉到了欣喜。
李泰都放弃了和自己大舅哥的争夺,那自己大舅哥的皇位稳了。
至于李治这货,分明就是一个捡漏王,没有他们两人的明争暗斗根本轮不到他来继承皇位。
现在没有了两人的争夺,那李治老老实实的看着就行了。
“那既然如此,我便同意你做我的学生了。”韩元看着李泰一脸激动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一转,“但是必须拿出你的诚意来。”
诚意?
李泰顿时愣住了,自己拜师还需要诚意?
可是该怎么证明自己有诚意啊?
给钱太俗了,自己姐夫这么大才之人,肯定对这些东西不放在眼中,给美女,这要是被自己姐姐知道了,那岂不是要被揍死?
诚意这到底怎么给啊?
想到这里李泰有些发愁,可是转眼一想,这天下有什么东西是自己弄不来的?大不了到时候自己找自己父皇母后撒娇,让他们给自己找来。
“姐夫您尽管开口,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能给你搞来,以后你说让我揍谁我就揍谁!”
韩元闻言,不由的一阵窃喜,就喜欢这样的人,自己整缺钱呢,要不开口要点钱?这小胖子深受李二的喜爱,肯定钱财这种东西不在少说。
钱虽然是个王八蛋可谁都离不来它啊!
“咳咳,其实这诚意也很简单,我没有什么喜爱的东西,唯独对一些金黄色的东西有些喜爱。”韩元一脸犹豫的开口说道。
“金黄色的东西?”李泰反复的嘀咕了几遍,双眼猛地一亮,自己知道了,自己姐夫这口味还真独特。
李泰脸上虽然有些犹豫,可是还是下定了决心。
自己那些先生都是有些怪癖,按照他们说的一些学问深的人都有些怪癖,自己姐夫应该也是。
“姐夫等着,我立马去取!”李泰一脸坚定的冲着韩元点点头,转身向着外面跑去,那肥胖的身体一跑一颤,跟一个大肉球一样。
......
这一日,大朝会。
李二坐在高堂之上,底下群臣云集,中间站着一群奇装异服的人,就连面容和朝廷上的众人有些格格不入。
他们一个个面露尊敬,为首的一人正是薛延陀的主使桑那立。
自从前些日子他们的难题被解开之后,他们一直呆在使馆里面,今日来面见李二一是要回去了,二是想要想李二求一个公主。
他们表达完自己的想法之后便离开了大殿,剩下大殿内的群臣一个个神情各异,各怀心思。
坐在高堂之上,李二开口道:“诸位爱卿,薛延陀使者的请求你们怎么看?”
李二的话说出来,众大臣呆若木鸡,如同泥塑的菩萨一般,默然无声。
这尼玛敢随便开口?
这个问题简直可是说是天大的难题,谁不知道李二是一个女儿奴,这要是谁开头,那肯定是会出事的。
李二微微向后靠,坐在高堂上,心里打着算盘。
薛延陀使者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两者虽然皆为了同盟,甚至薛延陀使者向大唐称臣了,可是关系还有些疏远,这对于那些五姓七望的人肯定是一个机会,自己也可以趁机看一看他们的心思。
自己的女儿,他不愿意让她远嫁,去经受那些折磨。要是你们愿意,那我就封你们女儿为公主,让她们去和亲!
他这次也想看看到底又那些人想要让大唐和亲,同时看看有多少人真正的为大唐排忧解难。
半晌没有一个人走出来。
最终,程咬金走了出来。
“启禀陛下,俺老程觉得不能和亲,他们薛延陀凭什么娶我们大唐的公主,我们只要拳头大,他们就不会反。”
秦琼出来附和道:“陛下,末将也是这么认为的。”
长孙无忌也是暗暗点头,的确程咬金这话说的没错,只有拳头大才是硬道理,公主不公主的无所谓,即便是你嫁过去,说不定他们该不听还是不听。
毕竟前朝的例子就放在那里。
“哪位爱卿还有其他想法的?”
李二听到两人的话没有直接点头应下,而是面带微笑的看着众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秦琼和程咬金相视一眼,他们心中不由的疑惑起来,今日似乎情况有些不对劲啊。
陛下也是知道嫁给公主是外敌强盛的时候用的手段,陛下一直对待外敌都是强硬的态度今日这是怎么一回事?
长孙无忌微微抬头望向李二,他也感觉到李二今日的不对劲,似乎陛下今日有些心思,再看看那些蠢蠢欲动的五姓七望的官员,长孙无忌顿时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陛下也收拾人了!
长孙无忌大致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也就闭口不言了,这一不管自己的事情,自己就老老实实的当个吃瓜群众看热闹不就行了?
那些武将纷纷也是一脸懵逼的他们不有的望向李靖,希望李靖能够给他们解惑一下,可是李靖也楞了起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绝对今天的陛下总是有些不对劲。
李靖看了李二一眼叹口气,走了出来。
“陛下,臣认为应当拒绝他们的请求,我大唐不是靠公主来谋求同盟的!”
“我大唐乃是靠实力来树立威信的!”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五姓七望的阴谋?
侍郎卢克和身边的几人对了一下眼色便站了出来。
“陛下,臣不认同李尚书他们的意见。”
“哦,为何?”李二见到有五姓七望的官员跳了出来,心里顿时乐了起来。
那身子不由自主的坐正了起来,一脸淡然的看着他。
卢克朝着李二拱拱手,“陛下,自古以来都有皇室与外族和亲的例子。”
“最为有名的便是昭君出塞了,这表明了我中原王朝的胸怀。”
“臣以为陛下当选公主与薛延陀和亲,而且必须是嫡女。如此一来才能显示对他们的重视。”
程咬金听到这话不乐意了,顿时从队伍之中蹿了出来,一手指着卢克破口大骂道:“狗东西谁给你的勇气?”
“他们一群野人凭什么嫁给他们公主。”
“他们薛延陀算什么东西,我大唐乃是天朝,还想娶公主?白日做梦!”
在程咬金看来,也不知道薛延陀哪里来的底气提出娶大唐的公主,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妄想!
“哼,卢国公这是胡搅蛮缠,用一位公主换来一位同盟,换来我大唐百年和平难道不对等吗?”王致站了出来,先是朝着李二拱拱手冷声呵斥道。
“我呸,我大唐不需要用女人来换和平,反正给外族送女人,俺老程第一个不答应。”程咬金本都打算冲上去好好教训一下王致了,可是秦琼一手拉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他程咬金没读过多少书,也不懂什么大道理,反正他就知道一点,大唐还有男人,凭什么要用女人来换和平!
崔年站出来一脸淡然的开口道:“卢国公此言差矣,我大唐国力强盛,陛下乃是千古明君,突厥一灭,四海之内大唐为尊。”
“更何况,此一时彼一时。前汉,匈奴强横,中原王朝赢弱,所以叫和亲。”
“如今我大唐强盛,薛延陀不过是我大唐的属国,这叫增近双方关系。”
“况且,突厥虽然除去可西域仍有突厥,西边还有吐蕃,如果稳住他们,那我大唐相当于将战乱挡在外面。”
“而且公主生来尊贵,既然是皇室之女当为天下百姓谋福。”
崔年说完,群臣眼中闪过一丝的意外,他们五姓七望从来都是和李二不对的,今日怎么忽然称呼李二为千古明君了?
而那些五姓七望的官员仿佛是商量好的一样,一起站了出来。
“陛下,臣附议。”
当一些事反复揣摩了一下崔年的话心里顿时一阵的警惕。
果然这些五姓七望的人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显示一手赞扬李二玩的是炉火纯青,同时站在了制高点。
同时偷换了概念,和亲和增进关系完全是两种概念,可实际上其结果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依旧是支持和亲。
果然厉害!
魏征脸色有些慎重,他也嗅到了今日的朝堂有些不对劲。
起初他以为是陛下故意钓鱼,结果现在人家直接把渔夫拉进了水里。
要出事啊!
魏征抬起头偷偷看了李二一眼,李二那脸色的淡定早就消失不见了,取代的是一脸的铁青。
“谁不会说说啊,谁不知道嫁到外族的女人一生极其悲惨。”
“有本事你把你女儿当成侍女陪公主一同出嫁啊!”程咬金一脸不乐意的看着那群人开口道。
崔年一帮世家大族附和道:“陛下公主自当肩负起大唐公主的责任,增进属国关系,此乃国之大幸。”
李二听了他们的意思,没说话。
“容朕三思,再议吧。”
见到李二退了朝,程咬金那些武将一个个气鼓鼓的狠狠瞪了崔年那些人一眼,便转身离开了大殿。
李二回到御书房之后神情有些恍惚,在他心里看来崔年等人的话也有一定的意思。
毕竟他们都尊称自己为天可汗了,按照道理来说大唐和薛延陀是一家。
可是那可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本想着收拾一下那些跳出来和亲的人,可如今自己都有些犹豫了。
此事实在是头疼,突厥刚灭,虽然大唐损失很小,可自己还想要远征高丽啊。
崔年所说的也是事实,薛延陀的确是一块天然的城墙,阻挡了许多的外敌。
若是能够拉近双方的关系,那他也能够安心出征高丽了。
可自己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就在这时候大殿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陛下,赵国公等人求见陛下。”
“让他们进来。”李二收起其他的心思整理了一下衣物。
还没等人走进来就听到程咬金嚷嚷着:“陛下您可别中了他们的圈套,他们这是捧杀!”
长孙无忌见到这一幕很是淡定,这程妖精这样不知道多少次了。
每次都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然而每次都能让陛下高兴起来。
“你说捧杀谁呢?朕有那么傻?”李二听到这话一脸怒气的瞪着程咬金。
哪知道程咬金没有任何的胆怯,反而是笑呵呵的说道:“俺老程就知道,陛下英明神武,怎么可能别那群狗东西骗到!”
其他人听到这话顿时翻翻白眼,尼玛果然舔狗就是舔狗。
这舔的地方都与众不同,怪不得陛下那么喜欢你这家伙。
李二无奈的冲着王德摆摆手,示意他退出去。
“诸位,朕怎么感觉他们有所阴谋呢?”李二一脸疑惑的向着众人问道。
阴谋?
长孙无忌等人听到这话对视一眼有些不明白李二的意思。
他们的阴谋不就是捧杀加道德制高点吗?还有什么阴谋?
“陛下是说他们不仅仅是表面那么简单,还有其他的意思?”房玄龄沉吟一下,看着李二开口问道。
“对,他们这一手玩的实在是太简单了,即便是要从道德上压迫朕也不会这么明显,可今日怎么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拿了出来呢?”李二微微点头,一脸的疑惑。
“陛下何不如去问一下韩掌柜呢?”魏征忽然开口提醒道。
“韩掌柜?”几个人顿时一愣,很快双眼就闪过一丝的轻松。
这么简单的事情肯定他能轻松解决。
“韩元?元儿!朕知道了!”李二反复重复了几声,双眼猛然一亮。
第一百八十章 是你媳妇又不是我媳妇!
李二的话刚说出来众人顿时一愣,你知道什么了?
这不是正商量着去找韩掌柜问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吗?你怎么一惊一乍的。
行了,你不就是想要说韩元是你女婿吗?我们都知道!
韩元有本事我们都知道,你捡到一个大才女婿我们也知道,可是你也不能总是拿着韩元来装逼吧。
一次两次就行了,多了就真的没有意思了。
程咬金可没有那多的小心思,直截了当的开口问到:“陛下您知道什么了?给我们讲讲呗。”
李二这才回过神,看着一群懵逼的众人心里一阵的舒服。
你们这些人啊,随便一个小事情就去找韩元,那朕要你们干什么?
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们都想不通,还非要朕亲自去想。
“也没有什么,就是想到了他们什么阴谋。”李二舒缓了一下身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们的阴谋?”长孙无忌顿时愣住了。
就连房玄龄和杜如晦都是一脸的懵逼,陛下竟然想到了?
你不是拿我们开玩笑,自导自演了一出戏吧!
陛下你怕不是戏精吧!
李二坐在高台之上也不开口,只是笑吟吟的看着众人。
那神情仿佛像是在说你们赶紧问朕到底想到了什么。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一眼,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
陛下这是装逼装习惯了?
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你是陛下,给你个脸面。
“敢问陛下是何等阴谋?可否让臣等听听?”长孙无忌拱手讪笑道。
李二得意的看了众人一眼,双眼闪过一丝的笑意,还是不动神色的开口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知道朕身后的那人!”
陛下身后那人?
程咬金迷茫了,探着脑袋看了一下李二身后,难不成小杨氏藏在陛下身后?
“敢问陛下说的可是韩掌柜?”房玄龄仿佛明白了什么,脸上有些凝重。
“对,上次他们不是前来试探过朕么,恐怕他们已经知道了韩元的存在。”
“此次不但是想要朕和亲,更是想要挑拨离间,他们好趁虚而入。”李二语气有些冷意,脸色也随之严肃了起来。
杜如晦稍加思索顿时明白了那些人的阴谋,浑身不由得一冷。
自己这些人差点就着了道,还以为他们是捧杀陛下呢,结果没有想到这一层。
长孙无忌沉吟了一下,开口道:“若是真是如此,那恐怕此事不好解决了。”
几人闻声点点头皆是沉默了下来。
唯独程咬金是大眼瞪小眼,一脸迷茫的看着众人。
良久,他终于忍不住直接开口,“我说你们说什么呢?俺老程怎么一句都没有听懂啊?”
“老魏你来跟俺讲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魏征看了一眼程咬金轻叹口气解释道:“你可知道他们在朝堂上要让什么公主和亲?”
“废话,这俺肯定知道啊。陛下的嫡女啊!”
“那陛下嫡女有那位差不多到了出嫁的年龄?”
“长乐公主啊,她再过几年按照以往来说该选驸马了。”程咬金不假思索的直接脱口而出。
“那不就完了!”魏征看了一眼程咬金微微点头。
“什么叫那不就完了……”程咬金刚说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长乐公主?那不是韩掌柜的未婚妻吗?
韩掌柜不就是驸马吗?
这么一来话自己都明白了,他们其目的就是挑拨离间。
他们肯定是知道了韩元的存在,那自然也是知道了韩元和长乐公主有婚约。
如今他们占据大义,若是陛下真的同意将长乐公主嫁到薛延陀,那自然是毁掉了和韩元的婚约。
如此一来韩元肯定会心生不满,按照陛下之前所说,韩元已经认定了长乐公主。
若是如此那么韩元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可能陛下可能心怀愧疚,这时候五姓七望再拉拢韩元,那岂不是要出事?
程咬金顿时急了,连忙开口道:“陛下,不能嫁啊,若是嫁了韩掌柜岂不是要动怒,到时候大唐就痛失一位大才啊!”
“朕知道。”李二不冷不热的点点头。
“那陛下还不赶紧呵斥他们!还在这里想什么?”程咬金见到陛下有反应,急忙劝解道。
“那你说朕该怎么回应他们?”李二有些无语的看着程咬金问道。
“那还用说?直接拒绝!他们薛延陀凭什么娶大唐公主?”
“我们大唐国力强盛,突厥都覆灭了更何况是薛延陀呢!”程咬金想都不想脱口而出道。
“卢国公此事不是那么简单。”魏征叹口气扯了扯激动的程咬金。
“此事他们占据大义,若是拒绝不但会让薛延陀心生不满,而且他们随便宣扬一下就变成了陛下不把大唐百姓放在心上。”
“到时候不但有外敌窥视还有百姓对陛下的不信任,那时候大唐才是真正的内忧外患!”
程咬金愣了一下,硬着头皮说道:“那咱们还想什么?说不定韩掌柜早在预料之中。”
“他自己的媳妇都要被抢走了,他怎么可能不急?”
“还不如去问问韩掌柜,省事方便。”
嗯?好像这货说的挺有道理的。李二心里一阵的赞同。
韩元这小子最近也不知道拉着李泰在干嘛,李泰这孩子竟然整日躲在东宫。
最近他的确有些舒服了。
尼玛,朕为了你媳妇头都快大了,结果你舒服的躺在一边。
不行,必须让他自己想办法解决此事!
是你媳妇又不是我媳妇!
这么一想李二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有些满意的看了一眼程咬金。
“不错,此事我看还是让他亲自解决吧!”
“不能让他整日无所事事,也算是锻炼一下他。”李二笑着开口说道。
“对。陛下言之有理。”房玄龄也笑着点点头。
“是啊,提前让他感受下朝堂也好让他有些心里准备。”长孙无忌也是摸着自己的胡子笑了起来。
见到一群不要脸的人魏征都不由得翻翻白眼。
尼玛,分明是你们想不出来了。
结果一个个搞的多么高尚!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们是锻炼韩掌柜,不行,韩掌柜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
我心疼韩掌柜啊,年纪轻轻就要和你们这群老狐狸斗智斗勇了。
明日就把他偷偷接走,我那儿子还没见过韩掌柜呢。
跟着韩掌柜几天好歹能学一些东西。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我们就不要面子?
一行人说走便直接离开了御书房向着东宫走去。
看着周围的风景李二整个人都是觉得格外的好看,不知不觉的脚步也轻松了许多。
韩元气色不错,这几日养尊处优的,自己那个便宜小舅子还整天变着法给自己搞一个好东西,此时瞧见岳父和他的爱臣来了,想着许久不见,变急忙钻进新搭建的小厨房整了一桌子菜。
“来这一杯我先敬各位长辈,我先干为敬,你们随意。”韩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对了,岳父上次我跟你出那题你问他们了没有?怎么样有解答出来的吗?”
李二听到这事顿时乐了起来:“嘿。朕跟你说,你那题还真是厉害,他们一个个抓耳挠腮的也没能解答出来。”
他那眼中的笑意掩盖不住,的确是这样,那薛延陀的时候直接举手投降了。
“是啊,当时他们都惊呆了。”长孙无忌也是一脸笑容的看着韩元。
魏征有些不乐的看着长孙无忌,尼玛,你这货怎么总是抢着拍马屁?
你都是当今陛下的大舅哥了,你还跟我们抢,你要不要脸啊?
韩元却是一脸随意的对李二道:“所以说,岳父你把他们罢免没有?连这题都解答不出来要他们有何用?我那小舅子那么笨都能解出来,……”
听着李二和韩元的对话,长孙无忌等人一脸懵逼。
擦!
这是怎么情况?
李泰也解出来来了?
韩元发现众人的异样,不由关心道:“嘿,各位叔伯这是怎么了?别干愣着,吃菜啊!到我这里就别客气啊!”
李二听到韩元这话嘴角微微上扬,一脸的得意看着众人。
“额,行。”几个人僵硬的点点头,脸上有些难堪。
尼玛,这还有心情吃菜?本以为韩掌柜的题我们解答不出来很正常。
可怎么李泰还有参与?
参与就参与吧,可他怎么解答出来呢?
这,让我们面子往哪里放?
我们就不要面子?
你李二还专门提一下,生怕我们不知道?
不就是想要炫耀一下你儿子厉害吗?
行了,我们知道,你儿子牛逼坏了!
不过,这菜还是以前那个感觉,算了,看在你女婿份上我们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李二吃了几口菜之后,再加上其中的小插曲,心情也渐渐转好了起来,不由问道:“元儿,你可听说薛延陀向我大唐求亲?”
“求亲?没听说啊,怎么他们求亲了?”
“那可不是,他们今日在朝堂上提出来了,想要向朕求一位公主下嫁他们。”
“不少的官员都表示应当下嫁公主于他们,这样方便交好两国关系,而且还能拉拢他们,……”
李二将今日在朝堂上发生的一切给韩元大致讲述了一遍。
可他刚说完,却听见一声拍桌子声,紧接着就是一声怒骂:“我去他姥姥的!”
只见韩元“嗖”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双眼瞪得大大的,怒骂道。“简直就是卖国贼,还增进感情,尼玛,一群傻逼玩意,这怎么有脸说出来的?”
“没想朝廷上还有这样的傻逼玩意,也不知道这李二怎么想的!“
“什么玩意,就这还国之栋梁,我看外族打进来第一个投降的就是他们吧!这种人就该塞会娘胎重新塑造。活着还不如死了呢!”
“大唐怎么就有这样一群没骨气的玩意?”
“这李二也真是的,是不是脑子有泡?这种人留着过年吗?还不砍个干净!”
“呃.......”
长孙无忌等人正吃着东西,被韩元这几句吓住了,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时候,急忙看向李二,李二那脸色如同猴屁股一样。
傻了?你现在可不是以前酒馆掌柜了,陛下已经摊牌了!
你就算是不满,也不能直接开口骂陛下吧!
你骂就骂吧,你还叫陛下李二?
你这真是作的一手好死,我们墙都不扶,就服你。
长孙无忌等人看着李二那一副铁青的样子,浑身不由得颤抖起来。
这,陛下不会宰了韩元吧?
这要是宰了,我们到底是求情还是不求情啊?
一群人就这样坐在那里,刚想要提醒韩元就看到李二一双眼睛瞪了过来。
一群人坐在那里动都不敢动,心里一阵恐惧。
反倒李二是一脸淡然的看着韩元。
韩元仿佛没有注意到什么,继续一脸通红的骂道:
“薛延陀使者来他们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不是我们灭了突厥,他们怕了?”
“想要看看大唐到底怎么样,这好在大唐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才有这求亲。”
“要不然又是一次渭水之盟了!”
“岳父你说是吧?”韩元拎着酒杯喝了一口,见到众人没有反应,便问了李二一句。
李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点了点头,那双眼里还特意向着韩元的屁股看了看。
嗯?岳父这什么眼神啊?
岳父?李二?
韩元顿时反应过来了,自己刚才好像有点激动了。
好像是直接称呼岳父李二的,好像是吧?
韩元有些不敢相信的看了一眼众人,众人一脸便秘的看着韩元。
见到这些人的反应,韩元顿时懵逼了,尼玛,这办的什么事啊!
“继续啊,怎么不说了?这李二怎么了?”李二反倒是平静了下来,夹着菜,开口催促道。
“谁说李二了?尼玛,这种人对陛下不敬,是不是你们说了?”韩元急忙转过头,一脸怒气的瞪着众人。
众人被韩元这操作搞傻了,尼玛,这还怪我们了?
你刚才不是骂的挺舒服的吗?这怎么有装失忆了呢?
继续骂啊!
韩元还偷偷看了李二一眼,结果正和李二装到了一起,韩元急忙转过去就呆呆的站在那里。
“行了,朕不治罪你,毕竟你还有些不适应,下次朕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了!”李二见到韩元这样子顿时也乐了,摆着手说道。
呼!
韩元这才松了一口气,尼玛,终于没事了。
下次不能这么激动了,这尼玛弄不好还把自己作死了。
还有这群人,什么玩意,也不说提醒我一下,要不然我会有这事?
第一百八十二章 那你说你心目中的大唐是什么样的?
“我就知道,岳父您大人有大量。”韩元立马一记马屁送了上去。
李二放下筷子,一脸认真的开口道:“今日你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朕便赏你十棍子!”
我……
韩元刚恢复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你李二不就是想要揍我吗?
装什么大度,今日我还真说出一个所以然,让你们震惊死!
韩元拎着酒壶给自己倒杯酒,端起来一饮而尽。
“突厥覆灭,我大唐将士付出了多少流血牺牲?又有多少忠魂埋骨他乡?”
“他们明知道是死为什么还要义无反顾的征战呢?不就是为了这个他们心中的大唐吗?”
“那群狗屁文人一个个就会放屁,抵御外敌杀敌报国的时候一个没有见,结果放屁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响!”
“若不是将士们英勇杀敌,薛延陀哪里会向我大唐俯首称臣?”
“这是多少将士不惜付出生命换来的大唐国威?结果到了他们这里就要拉进感情!”
“前汉可也是强盛时候和亲的,结果国力强盛时候匈奴动都不敢动,可是国力衰败的时候怎么样?”
“那可是和亲了,拉进感情了?他们不照样掠夺边疆屠杀百姓?”
“前汉远了,那咱们说说前朝,那可是有和亲的,可杨广不照样被围困在雁门关吗?”
“要不是太上皇起兵救驾,估计杨广早就没了!”
“和亲?不是自己的女儿不心疼!”
“我大唐的男儿还没死完,用不着让女人去拉进感情!”
韩元越说越激动,仿佛他就是那将士们其中的一员,仿佛明白那些死去将士们的心愿。
场面顿时寂静了下来。
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此时,李二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韩元。
愤怒,他现在恨不得拎着一把刀现在就冲上战场去。
其他人也是如此,浑身散发着强烈的激情,仿佛回到了当初征战沙场的时候。
他们心中久违的抱负再次踊跃了出来。
李二和长孙无忌等人彻底被震撼了,仿佛是产生了共鸣。
可韩元还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继续说道。
对于一个生在红旗下的爱国青年来说,遇到这种事情,若是置之不理那是不是如同禽兽一般?
“嫁公主也行,谁同意的,让他们把女儿交出来,让我岳父封她个公主,让她们去进行这张伟大而光荣的事情。”
“说不定还能和昭君出塞一样留下一个美谈,千百年以后就会让他们整个家族人人皆知。”
李二紧蹙眉头舒展开来,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到时候她前脚刚去,我们直接增兵边境当做嫁妆......”韩元拍了拍房玄龄的肩膀问到:“是吧,房大人?”
“对,是。”房玄龄一脸无语的点头符合。
尼玛,至于这么小心眼吗?我们不是不想提醒你,而是无能为力啊!
当时你是不知道,陛下那眼神,我们要是动一下,估计今日就要出事了。
“和亲,你看看那前汉,从开始和亲,就再也止不住了。一旦外敌入侵,首先想的就不再是打了,而是和亲,送钱财!”
“这一个国家就如同一个人,一旦骨头打断了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和亲也是这个道理,一旦有了第一次,那么就会有无数次!”
“到那个时候大唐还真的是大唐吗?那就是一个靠着女人苟延残喘的腐败王朝。”
“我大唐的子民还怎么可能挺起胸膛说出我是大唐的子民这句话?”
“若是靠女人保全一国,我看这个王朝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还不如灭亡掉!”
“韩掌柜慎言啊。这可不敢乱说。”魏征急忙扯了一下韩元,还连忙摆手。
“魏大人你别拉我,我韩元就是这样的人,我现在知道我岳父身份,大唐陛下。”
“可我就是这么一个人。若是如此,那我肯定不会留在大唐,我韩元骨头就是硬,不会向外族跪下!”韩元一脸强硬的开口道。
李二一脸铁青的看着韩元,想要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感情我李世民就愿意跪下?
就愿意给外族送女人?
“难道朕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一个人?”
“那肯定不是啊,我岳父可是马上皇帝,我相信我岳父,我这是看不清那些人,顺便给他们提个醒。”韩元摆摆手,那目光从长孙无忌等人身上扫过去。
韩元心里不由的吐槽一句李二,你怎么不是这样的人,你这事又不是没有干过!
“我们也不会,韩掌柜你看不起谁呢?”长孙无忌第一个跳出来,一脸不乐意的看着韩元。
“哼,俺老程没那么多小心思,俺喜欢韩掌柜的说法,谁要是敢提和亲老子一棍子拍死他。”程咬金不以为然,反正他从头到尾没有同意过和亲。
李二没有言语,而且沉默着低着头。
心中犹如狂风肆虐的海面一样,心里同时释然了一些东西。
李世民缓缓松开了紧握的酒杯,慷锵有力道:“你说的对,若是一个国家真的要靠一个女人来换取和平,那朕这个皇帝不当也罢!”
长孙无忌等人听到李二这句话不由的一愣。双眼闪过一丝的欣慰。
他们也不想被后人戳着脊梁说,他们靠女人来换取和平。
今日陛下明确表明了立场,这件事便不必担心了。
“陛下圣明!”长孙无忌几人顿时站了起来,恭敬的朝着李二拱手行礼。
李二回过神笑着摆摆手,“起来吧,诸卿和朕一同努力吧!让大唐更加的强盛!”
“臣等愿为大唐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韩元就那样默默地看着他们相互表演着。
尼玛。这你们都能来一下君臣同心,也真是没谁了!
.....
李二缓缓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韩元开口问道:“元儿,你心目的大唐应当是什么样子的?”
韩元听到李二这话不由的一愣,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一个朝代。
这个朝代从来没有和亲,议和,割地,赔款之说。
虽然它仅仅只有两百多年,可它却赢得了无数人的尊敬。
甚至它后面那个朝代都是对他充满了敬意!
第一百八十三章 俺老程是‘酒中仙’
当李二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聚集在韩元的身上,他们双眼流露出一丝的好奇,还有一些莫名的感情。
之前的话他所言句句痛彻心扉,骂的更没有任何问题,他们这些年过的太安逸了,以至于忘记了当初的初心。
如今韩元一番言语将他们骂醒,乃是好事,不过他们也对韩元接下来的想法充满了好奇。
到底韩元对大唐有什么样的看法呢?
“想听听的心目中的大唐?”韩元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丝的怀念,若是大唐能有那个朝代的骨气那也算是比较完美的王朝了。
“对啊,韩掌柜,你就别打马虎眼了。”长孙无忌一脸急切的开口催促道,这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虽然众人已经表明了身份,可是这叫法还是和以前一样,这样叫起来还有些亲切。
“韩掌柜说说看。”
“就是啊,俺老程激动的都想要尿尿了......”
“......”
韩元双手背负,抬起头,脸上有种说不出的肃然,“我心目中的大唐应当是如此的:”
“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
众人猛然抬起头,眼神之中带着震撼。
心中犹如九天惊雷一般,那轰鸣声不断的在众人耳边回荡。
李二怔在了那里,手中的酒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砸落在桌子上,那酒从杯中流出坐在李二的衣服上,可是李二却没有任何的反应,而是口中喃喃低语道:“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一股羞愧之情从胸中油然而生,其中还夹杂着愤怒和激动。
脑海之中一股思绪也顿时涌上来,大唐真能如此?
“好一个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朕受教了!”李二缓缓站起身,一脸郑重的朝着韩元拱手行礼。
韩元立马脚底留烟躲在一边,一双手不停的摆着,“岳父您这是干什么,这小婿哪里受的起啊。”
尼玛,李二你这货是故意的吧。
我今日要不是反应灵敏就真受了你这一礼,即便你今日不会收拾我,你肯定会秋后算账。
还好我韩元聪明!
“我原以为天下太平了,如今方知是个笑话,韩掌柜,受教了!”长孙无忌甩甩袖子,一脸羞愧的拱手。
“今日韩掌柜一言点醒了我等,受教了!”
“受教了...”
韩元一双手不停的摆着,见到面前一群人一副震惊的样子,心里顿时乐了起来,让你们装。
虽说众人已提早做好了准备,但是这句话对于众人来说,还是太过于震撼了,这是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
如今看来他们是真的越活越胆小了。
“朕也希望能够看到这一幕啊!”李二微微一笑,双手后负,浑身散发出一种蔑视天下的气魄。
“岳父不必担忧,若是从今日开始,岳父自然能够亲手打造出来一个这样的王朝。让我大唐国威扬名四海。”韩元思索片刻还是决定给李二再灌进去一口鸡汤。
李二顿时开怀大笑起来,“好,朕就承元儿之言,诸君共勉!”说完李二对着众人深深行礼。
一群人急忙弯下腰,那头都快塞在胯下了。
“愿与陛下共创盛世!”
过了一会,一群人激动的心情缓和了下来,也重新围着桌子就坐了下来。
“此后大唐不再言和亲,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
“这句话以后就当做祖训传承下去,后代子孙若是不尊死后不得入皇陵!”李二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
啊?
韩元一脸震惊的抬起头,看着李二,又看向众人,那双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来。
整个人都懵逼了。
不得入皇陵,这也太狠了吧!
人家那个朝代也没有这么狠吧,只是被抓了个皇帝,再换一个皇帝继续和你刚,也没有这么狠啊!
这......
大舅哥祝你好远,这可不怪我啊!
“岳父,这有些不合乎常理吧!”韩元有些犹豫的看着李二开口说道,本想要劝解一番,别不让入皇陵啊。
你直接留下一句话,不尊者换掉不就行了,入皇陵着好像搞得人家愿意跟你埋葬在一起是的。
“朕说合乎常理,它就合乎常理!”李二看都没看韩元,一手夹着菜,一手端着酒杯和众人碰着杯。
“额,岳父您是皇帝,您说了算!”韩元听到李二这不讲道理的话也放弃了劝告,反正又不是自己当皇帝,自己操心那么多干嘛!
一行人再次推杯换盏了起来,不一会李二的脸就红了起来,众人也是摇头晃脑的,就差站起来跳一个骑马舞了。
“要不别喝了?明日各位叔伯还要早朝呢!”韩元有头疼的看着众人,尼玛你们这是打算把我的老底喝个干净啊!
房玄龄嘿嘿笑了一声,然后一手揽着韩元的脖子,含糊不清的说道:“放心吧,明日我们照样早朝,今日开心!”
“对,就是开心!”杜如晦也是举着酒杯就往房玄龄嘴里灌,那嘴上还叫着应合。
程咬金这个时候也端着酒杯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韩元身边,拍了韩元的肩膀一下,“韩掌柜,俺老程没有什么文化,你这话听着舒服,俺老程佩服你!”
“哪里,程伯伯您喝多了!”韩元见到程咬金那要随时倒下的样子,一脸无奈的站起身扶着他开口说道。
“放屁,俺老程可是号称‘酒中仙’,千杯不醉。你别看俺老程站不稳,其实俺老程可清醒了!”程咬金举着那杯子就往嘴里灌,没想到直接灌在了嘴唇上,那酒顺着脖子流了进去。
程咬金还倒过碗,一脸骄傲的醉眼朦胧的看着韩元说道:“你看,俺老程还能一口闷,是不是没醉?”
“......”韩元一脸无语。
这尼玛都用酒洗澡了,你还说没醉!
我这就算是有在多酒也禁不住你们这么造作啊,俺老婆本又要被你们造作完了,俺真的命苦啊!
还酒中仙,我看你就是一杯就倒吧。
第一百八十四章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酒喝的也差不多了,长孙无忌放下酒杯,红着脸问道:“韩掌柜啊,你说他们薛延陀为何要要求一个公主啊?莫不是这其中另有隐情?”
“可以啊,赵国公你这果然不愧是聪明人。“韩元冲着长孙无忌竖起大拇指赞道。
这可让长孙无忌高兴坏了,这么久了,这是韩掌柜第几次夸奖自己,那骄傲的如同得胜的公鸡一般。
众人也是停下了嬉闹,而是竖起耳朵仔细的等待着韩元的下文。
韩元放下筷子,摸了摸耳朵,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公主意义不大,毕竟这公主不是重点,重点是公主背后的东西。”
“他们可不是单纯的想要公主,这你要记住。”
“......”
李二的脸都紫了,尼玛,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李世民的女儿怎么了?是看不上还是怎么滴?
有本事你别娶我女儿啊!
我他瞄的怎么感觉你总是在内涵我啊!
韩元没有注意李二的表情,继续说道:“咱们就拿突厥来说,一说突厥就不得不提起渭水之盟!”
“此前那什么玩意可汗趁着陛下登基直逼长安,我岳父忍辱负重这才签订了渭水之盟。”
“可是如今突厥灭亡了,那可汗被抓了回来,虽然我岳父没有杀了他,但是也没有放了他。”
“按照道理说我岳父应该杀了他以绝后患,可是为什么没有杀了他?”
“这还不是因为为了威震其他的外敌?”
“可是这跟薛延陀求公主有什么关系啊?”房玄龄终于忍不住了,不顾李二那锐利的眼神,开口询问道。
韩元伸手怕了房玄龄一下,有些不满的说道:“别急啊,等我慢慢说。”
“我们渭水之盟后面不就是埋头不断的训练兵马,囤积力量等着一举歼灭突厥吗?”
“如今突厥灭了,我大唐乃是天下的雄主,可是真就是这样了吗?”
“不肯定不是,自古以来外敌从匈奴到今日的突厥,薛延陀,哪里断过啊。”
“当时不也是突厥势大,我大唐弱小吗?这才忍辱负重,如今的薛延陀就像是当年的大唐一样,而我们大唐就是当年的突厥。”
“俗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今我大唐势力大,他薛延陀势力小,肯定是要委曲求全啊。”
“你们细细品!”
“他们是不是也在想办法增强国力啊?”
话音落下,众人一阵的沉默。
虽然比喻有些不恰当,可是现在的情况还真是像是当年的突厥和大唐。
只是这薛延陀真的能有大唐这能力?
李二眼中光芒闪过,微微颔首,开口道:“元儿,可是我大唐却不是当年的突厥啊!”
韩元没有任何的惊讶,反而是反问道:“薛延陀也不是当年的大唐啊!可不要小瞧天下任何一个人,一个国!”
“高丽和前朝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李二闻言不由一怔,手中的酒杯不自觉的紧握了起来,双眼透露出一丝的危险。
“扯远了,可是他们已经称臣了,为何他们还要求公主,这不明显是多此一举吗?”程咬金也坐了下来,一手支着脑袋,憨憨的问道。
“所以说我让你们关注公主后面的东西,公主不是主要的,最重要的是随行的东西和人。”
“岳父,你对您女儿如何?”韩元看着李二突然开口问道。
“当然是好啊!”李二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开口回答道。
“要是您把女儿嫁到薛延陀会放心吗?”
“不会。”
“那您会给她什么东西当做嫁妆啊?”
“肯定是把大唐的好东西都给她带一些啊,不然她到哪里没有东西用,见不到熟悉的东西怎么办?”
“那不就完了!”韩元猛地双手一拍,一脸笑容的看着众人。
嘶!
众人听完两人的对话浑身不由的发寒,就连李二都猛然反应过来,一脸难看的呆呆愣住了。
大唐的好东西都给他带一些过去!
这等于说是变法的资敌啊!
若是这样搞,恐怕不出百年又一个强于突厥的势力将会出现在大唐的周边。
这不但是委曲求全,还是变法的挖大唐的墙角啊!
这样想来的话.......这薛延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韩元看着众人紧蹙着的眉头,笑着说道:“明白了吧,他们这不是求公主,而是求的是大唐的好东西,这些都是他们以后反过来打大唐的保障!”
“这......”
长孙无忌等人陷入了震撼与沉思之中。
突厥灭亡,周边除了大唐没有一个能够抗衡薛延陀的外敌,而且薛延陀还有二十万的能战之兵。
他们缺少的就是精良的武器和盔甲,若是从大唐获得了这些,那两方交战谁输谁赢还真就不一定了。
要知道突厥没有精良的武器和盔甲,就那样和拥有精锐武器和盔甲的大唐将士打起来,大唐的将士还不占上分,往往都是靠着人数取胜的。
薛延陀和突厥人并没有什么本质的差别,完全可以认为他们就是突厥人。
想通了这些,魏征原本已经轻松下来的心情再次阴郁了起来。
“可,他们总有感情吧,大唐对他们的恩情他们总要记着吧!”
“魏大人啊,您这是侥幸,不用我举例子,你看看古往今来的外敌不都是受中原的恩惠,可他们呢,不照样该掠夺边境还是继续掠夺吗?”
“这国与国之间就相当于是人与人之间,一个软弱好欺负可很有钱,另外一个狡猾凶狠,当那个有钱的人没有钱的时候,另外一个绝对是立马欺负他。”
“这换到国家层面上讲,国力强盛了,小国就跪舔你,等你国力衰弱,他就会从你身上撕下了一块肉。”
“所以说,只要国力强盛,这些虚的完全没有用!”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只要你拳头大,就算不给下嫁公主他薛延陀照样听话,不听话那就灭掉换一个听话的,毕竟大唐有这个实力。”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坐不住了,魏征急忙开口道:“那他们都尊称陛下为天可汗了,若是擅动兵戈岂不是有违伦理。”
韩元瞥了魏征一眼,叹口气摇摇头:“你们啊,记住规矩是强者定的,只要我大唐足够强大,便没有任何人敢说什么!”
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李世民怎么不跳啊?
“可这不是有违常理吗?”魏征皱着眉头,今日韩元的一番话让他很是迷茫,若是没有规矩的制衡这个天下不早乱了套吗?
韩元叹口气,富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魏征,怪不得魏征这人吃力不讨好,到死了还要被李二扒出来,这和他古板的性子是分不开的。
要是什么事情都合乎常理那岂不是要完蛋?
国与国之间没有永久的和平,只有永恒的利益,只要你拳头大,他就不敢造次。
“魏大人,国与国之间没有常理可言,有的便是利益。”
“换句话说,你若是对他们任何的条件都答应,他们会觉得你软弱可欺,他们会更加肆无忌惮的所要,贪婪是无穷的,若是你实力强大,他不服打他一次换成一个听话的,那下次他还敢吗?”
“记住一句话,两国之间没有永久的和平,只有永久的利益。”
韩元说完一脸淡然的看着魏征。
而魏征张着嘴吧楞在哪里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这一番话说出话,众人顿时醒悟了过来,李二再坐不住了。
“元儿啊,朕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些事情要和你各位叔伯商量一下,今天就到这里吧!”
“岳父,你这就走了?你看着刚拆开的酒还没喝两口呢。”
“下次再来,下次一定喝个痛快。”
哎,这当皇帝也没什么好的,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整天累得要死,你说这当皇帝有什么好的。
虽然有些感叹,但韩元还是关切的说道:“那行,诸位叔伯都年纪大了,处理朝政也要注意身体。”
“身体才是治国的本钱!岳父你也要注意了。”
临行前,韩元将那没喝几口的酒坛重新封好,让程咬金一同带走了。
...
...
翌日,大朝会照常进行。
只不过今日有些压抑,太极殿上到处散发着一种凝重的气氛,仿佛有一种东西在无形之中压抑着。
文武百官分成两列,一副面如沉水的样子。
而那些五姓七望的官员也是抬起头,不时的撇一眼盘坐在高堂之上的李二。
他们心里有些不屑,这么短的时间你能想出来什么招数?
既然想不出来那就乖乖的把女儿送出去吧,这样以来你还能获得一些赞许。
任凭你李世民再强硬,这于国于民的好事你也没办法拒绝。
只要是粘上这和亲的皇帝,哪一个在后世的风评都“不错”,你李世民也马上能成为他们其中的一员了。
跟随皇室从陇西走出来的文臣们,眼神闪烁,时不时的闪过一丝的忧愁,那些武将则是一个个黑着脸,之前的辩论明显是那些人占据上风,今日事情估计就要定下了。
大唐有强盛的国力,为何还要和亲?
他们武将又没有死完?
和亲是对于他们最大的侮辱!
房玄龄和杜如晦面露淡然,眯着眼睛,站在最前面。
长孙无忌、魏征、程咬金几人也是低头不语。
就连秦琼看着旁边的程咬金都有些疑惑,昨天不是跳的那么欢吗?今日这是怎么了?难道陛下威胁你了?
程咬金看到秦琼那充满疑惑的眼神,心里不由的苦笑一下。
老哥哥不是我不给你说,而是陛下不让说。
反正这一棒子又打不到我们头上来,咱们就看笑话就行了。
此时,王致那些世家的领头人见到这一幕心里也不由的放心了下来,自己的建议是合情合理的,而且对于大唐来说是充满了好处。
只是送出一个女人而已,就可以换来大唐边境数十年的和平,难道这不是一件划算的事情?
哼哼,你们这些人说到底还是不能和我们世家相提并论,一群泥腿子!
我世家依旧是这天下的幕后皇帝!
王致行礼道:“陛下,不知昨日的提议陛下是否有所决断啊!”
话音刚落,有几个墙头草立马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当和亲......”
“陛下,以一女人换取大唐边百年和平,此乃大唐之幸......”
“......”
然而他们的话还没完,李二就猛然起身,一脚踹翻面前的桌案,那桌案上的东西顺着台阶掉落了下来。
“朕让你们说话了吗?还你以为?”
“你以为什么?听听你说的那是人话吗?还以一女人换取大唐和平,还国之幸。禽兽不如!”
“大唐有你们这样的官员才是国之不幸,我大唐什么时候需要用一个女人来换取和平了?”
“一群狗东西,既然突厥我大唐能灭,若是薛延陀不识好歹,那他们便是下一个突厥!”
“若是你们嫌自己的狗命活的不耐烦了,那朕不介意给你准备几个草席!”
霎时间,太极殿之中猛地一下乱了起来!
他们有些难以置信,这是往日那个被魏征扯着袖子痛骂还要一脸赔笑的陛下吗?
今日这陛下不但踹翻了桌子,而且犹如市井之人一般,在朝堂之上公然骂街一般。
这,今日陛下要闹那一样啊?
一时之间,众人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魏征,那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的疑惑。
反管魏征此时却是闭着眼睛,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如果仔细看去,那双手还微微握着,隐晦的挥舞着拳头。
王珪顿时感觉到背后一凉,连忙想长孙无忌等人望去,却发现这群都是如同魏征一样,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仿佛是没有看到眼前这一幕。
你李世民怎么不跳啊?
这时候王珪感觉到一丝的不妙,难不成陛下已经有了对策?
不应该啊,陛下不是整天想着证明自己吗?
一个天可汗就能把他喜得大宴众人,他一心想要向世人证明自己,这皇位自己不但坐的了,还能坐的更好。
如今一旦和亲,大唐一边算是安宁了下来,陛下也可以专心治理国家储存实力了。
这么一来那距离盛世便不会远了,可为何陛下今日竟然如此反常。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即便是李二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跳进去,因为他要证明自己。
可今日竟然没有?
难不成那人出手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这尼玛还是魏征吗?
然而王珪此时犹如痴呆了一般,一动不动的楞在原地,就连旁边自己侄子王致送来的眼神都没有看到。
脑海之中乱做了一团。王珪眉头紧蹙了起来,怎么也想不出陛下背后那人能有什么方法解决此事。
在他想来,以一人换取陛下盛世,这对于李二来说应该是不难抉择的,毕竟李二为了自己登上皇位可是把自己亲兄弟都杀了的狠人。
更不要说下嫁一个女儿给外族了。
可是此次陛下却没有,反而是厉声呵斥。
难道......
王珪猛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的危险。
除非此人能力堪比满朝文武,对于陛下来说是不可能放弃的拉拢对象。
哪怕是得罪世家也在所不辞!
哪怕是影响陛下的盛世也不愿意放弃此人!
想到这里,王珪不由浑身一震,一双枯老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他们低估了此人在陛下心里的低位了!
此时,还有那些以为李二就是吓唬他们的墙头草一脸正气的拱手行礼言道:“陛下,此事关系到大唐国运,岂能轻易否定......”
“陛下,薛延陀使者乃是诚心满满,我大唐岂能不屑一顾,更何况突厥之战中他们急给予了大唐不小的主力,若是陛下执意妄为,臣当死谏.......”
“还望陛下三思,此乃宗庙社稷之大事,切不可肆意妄为......”
“死谏?哈哈哈......”
李二听到那几个墙头草的话顿时被气笑了起来。
“死谏,难道朕就仅仅是不答应和亲你们就死谏?”
“我大唐受辱之时,怎么没有见你们一个个硬着头皮冲上去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啊?”
“现在你们倒好,一个个之乎者也,满嘴圣人之言,却行着如此卑贱之事,还敢妄称圣人子弟。”
“朕还告诉你们了,朕今日不想干别的,朕今日有些怀念沙场征战的日子了,朕今日想见血!”
“朕今日想要见血!”
“来啊,把他们拖出去,让他们死谏!”
嘭!
一群侍卫顿时闻声从门外冲了进来,那明晃晃的铠甲闪耀着众人的目光。
当众人见到那士卒之后,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的苦涩。
玄甲军!
陛下的亲卫,陛下今日把守卫殿门的侍卫换成了玄甲军,看来今日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蓄谋已久啊。
“陛下饶命啊!陛下...”
那几人顿时傻了眼,面色惨白,浑身不由的直发颤,嘴里不停的喊着饶命,当他们喊了几声之后,一个队率摆摆手,只见几个人用布直接堵住他们的嘴。
他们死谏真的敢吗?当然他们不敢,这也只是说说,让李二见识到他们的精神,以后好升官发财,还能顺便讨好一下世家,可是今日他们算盘打错了!
今日陛下没打算跟他们废话,只要不同意,直接宰掉!
李二看了一眼魏征,只见魏征眉头微微皱起,很快便平缓了起来,一双眼睛不知道在看着什么。
这家伙才是敢死谏的主。
要是今日是魏征,那朕还真不敢这么做。
这老家伙一说死谏,朕还要哄着他,你们死谏,呵呵,就算了吧!
“嘴不要堵住,让他们死谏,我倒要看看他们死谏能说出什么来!”李二眉头上扬,一双冷酷的眼神看向被拖出的几人,冷不丁的开口道。
“是!”
那队率不由的一愣,很快便反应拉过来,直接将几人口中的布块取了下来。
“陛下饶命啊,臣不敢了......”
“臣知错了......”
一行人消失在大殿门口,一阵重物撞击的声音伴随着惨叫传进大殿,很快便没了声音,听得大殿内的众人头皮直发麻。
就连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李二一脸阴郁的看着那些五姓七望的官员,冷声质问道:“还有谁要死谏的?来站出来让朕成全你们。”
“你们不是想要留个清名吗?朕今天就成全你们!”
话音落下,满堂的寂静。
而那些墙头草一个个吓的浑身直发抖,旁边的武将都是一脸乐呵的抱着双臂冷眼旁观着。
“知节,陛下今日这是怎么了?”秦琼脸上有些疑惑,伸手拉了一下一脸兴奋的程咬金。
程咬金探着脑袋往门口的方向看去,死活都看不到那些人到底撞死在什么地方。
也不知道头撞到上面会是什么样子的。
随说自己征战沙场杀了不少的人,可自己好像还没见过一头撞死的人。
不行,等下必须去看看。
听到秦琼的问话,程咬金转过头,一脸笑容的开口道:“老哥哥你就放心吧,陛下还是以前那个陛下。”
“今日这事情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就看热闹就行了。”
秦琼皱起眉头,刚想要再仔细的询问一下,这时候李二冷笑了起来。
那声音在诺大的大殿之中回荡着,听起来让人觉的毛骨悚然。
“日后谁若是再言和亲,他们便是你们的下场!”
群臣躬身行礼,头都不敢抬起来,更有甚者双腿还不停的颤抖着,这些人都是刚才打算跳出来帮他们说话的人。
“陛下。”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忽然突兀的出现在大殿之中,众人一脸的惊讶,这个时候谁这么大胆子啊?
这不是露着脖子往李二的刀上撞吗?
众人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这才发现原来是魏征站了出来,他紧蹙这眉头,双眼看着李二。
原来是你这个不怕死的啊。
你这时候跳出来不就是专门找死吗?
陛下正在气头上,你以前拉着陛下死谏没事,谁都知道你敢死,可是现在不一样,陛下已经红了眼,你这时候站出来不摆明了就是送死吗?
“魏大人可是有事?”李二见到魏征站了出来不由的一愣,好像之前商量好的没有你站出来吧?
你这人不按照剧本来啊!
你这货这个时候站出来不就是打我脸吗?
李二脸色有些不乐的望向魏征,给魏征了一个你自己解释的眼神,便不再言语。
魏征看到李二的眼神,自然是知道了李二的意思,自己站出来是有事啊,不然自己也绝对不可能站出来啊。
魏征硬着头皮拱手道:“陛下,臣以为这两人有通敌之嫌,陛下应当派遣官员,在长安城之中将两人事迹宣扬出来,让百姓知道。如此方能给百姓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原本已经寂静的大殿顿时出现了其他的声音。
一些人正一脸震惊的望着魏征,更有甚者有些害怕的咽着口水。
这尼玛还是魏征吗?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让人家死了都不得安宁!
第一百八十七章 俺老程教你们怎么死谏!
尼玛,自己不会是眼花了吧,这怕不是程咬金装的魏征吧?
魏征不是那个一言不合就抓住陛下袖子就要扯开嗓子喷起来的人吗,什么时候还学会了这一手?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的吞了一口吐沫,大殿之中吞吐沫的声音此起彼伏。
就连站在一边看热闹的程咬金都忍不住的揉了揉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那平静的魏征,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尼玛,这真是魏征?是不是陛下掉包了?”
“胡闹。”秦琼听到程咬金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的疑惑,但还是呵斥着程咬金。
这段时间之后魏征虽然和陛下还是如同往日一样的刚,可是这杀人补刀的事情这魏征干的那叫一个炉火纯青。
噗。
李二愣了一下,顿时忍不住的咧开嘴笑了起来。
田舍奴啊,你这算是开窍了!
真还以为你是真想不开,打算打朕的脸,没想到你反而是给朕助长声势的。
不错,等下朝之后,朕赏你点钱花花,下次继续啊!
“咳咳,既然如此,那就按魏大人说的办吧。”李二有些兴趣盎然的摆摆手。
处理完这些事情之后,李二那双眼睛再次冷了下来,那犀利的眼神从那些五姓七望官员身上扫过,最后一字一句的说道:“从今日起我大唐不和亲、不赔款、不割地、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此言乃是朕留于后世子孙之言,若有违背之不得进宗庙享血食祭拜。”
这一段话犹如巨石砸入湖面一般,惊的众人一脸震惊的看着李二。
“陛下圣明!”
“大唐威武!”
“.....”
那些跟随李二的老臣和一些忠臣一脸激动的走出队伍拱着手向李二行礼道。
何时他们心中的激情被消耗殆尽,本以为陛下已经准备妥协了,没想到陛下非但没有妥协,而且用更加强硬的态度表明自己的立场。
他们有些人都快对李二失去了信心,可是如今重新让他们重拾信心,陛下是不可能对五姓七望妥协的。
这些年的憋屈在这一瞬间瞬间被释放开了,忽然间全身感觉到一股温软的气体不断的游走在浑身!
曾以为陛下为了证明他是合格的君王不断的向五姓七望妥协早就丢掉了所有的东西,如今看来陛下还是当年那个陛下。
王珪抬起头望向站在高台之上的李二,嘴角不禁的露出一丝的苦笑,仿佛面前站着的那人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座他们无法翻越的巨山。
千年世家即将毁于一旦了!
马周侧目望去,那紧握的拳头已经激动的挥舞了起来,自从他进入朝廷以来,他所看到的都是五姓七望的官员拉党结派,没能看到众志成城为国效力。
他虽然完成了自己一身才华报国的心愿,进入了朝廷,可举步维艰。
陛下对于世家的态度是在是模糊不定,这样他也陷入了苦恼。
一直以来他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在这朝廷之上存活,如今他知道了。
陛下是一位明君,陛下所要的盛世不是用其他东西换来的,他需要的盛世是众人亲手打造出来的盛世。
今日他们看到的不止是陛下的强硬,也更是陛下对于五姓七望的态度,也表明了大唐对于外敌的态度。
若想战那就来,我大唐与你不死不休。
若是怕战,那就老老实实的趴下。
而对于武将来说,他们拥有一位对待外敌强硬的君主也是他们的幸运,他们至少不会背上武将无能,要用女人来换取和平的骂名。
“鸿胪寺卿何在?”李二朗声开口喊道。
李道宗从队伍中走了出来,站在中央对着李二拱手行礼,“臣在!”
“朕命你全权负责此次事情,告诉薛延陀的使者,我大唐女子不嫁外族,若是想要互通友好大唐欢迎。”
“若是胆敢冒犯我大唐,那边让他们等候我大唐的百万精锐吧!”
李道宗一脸激动的抱拳,“臣遵旨!”
“退朝!”李二不给任何人反驳机会直接甩甩袖子转头离开了大殿。
...
...
大朝会结束之后。
程咬金一脸乐呵呵的嚷嚷着:“走啊,一起看看这人死谏到底怎么样一个死法。”
“啧啧,俺老程杀了这么多人,还没有见过人一头撞死的。”
“不行,今日必须去看看,也好长长见识。”
“算俺一个。”尉迟恭黑着脸,那张嘴乐的合不拢,一溜烟的就跟上了程咬金的步子。
“哼!冥顽不顾!”一个五姓七望的官员见状甩甩袖子,刚想要迈着步子走出大殿,可下面那一幕让他浑身不由的颤抖起来。
那眼前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更有甚至一脸惨白的闭上了眼睛,还有的直接蹲在地上吐了起来。
那几个人的尸体就丢在下去的台阶上,白色的东西缠在这血红的东西满地都是,而血泊之中还站着几个玄甲军的士卒。
他们的身上带着血迹斑点,任凭脚下的血液流淌,他们没有任何的动作,仿佛像是一尊石像。
可在那些从未见过这场面的文官来说简直就是被吓破了胆子。
“不对,小年,你过来,我跟你说,这你撞的方法不对。”程咬金看着眼见的一幕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浑身散发着激动的气息。
他一把抓过一旁的队率,一脸正经的开口道:“你这是忘了当初怎么教你的了?这样杀了他们太便宜他们了。”
“这样撞的话一下就撞晕了他,就算是撞死他也没有感觉了,你要用这里撞,这里不会撞晕,反而会持续的时间更久。”
说这程咬金就抓着一个文官,就要往那墙上撞去,吓的那人顿时惊慌失措的叫了起来,那双腿不停的打着摆子。
“饶命啊。”
这时候王珪走了出来,见到面前这一幕,脸色顿时黑了起来,冷声问道:“宿国公这是要干什么?”
程咬金寻着声音方向望去,原来是王珪,只见他嘿嘿一笑,“俺老程这不是教他们怎么死谏吗?”
“万一以后你们用上了怎么办?”
“你们学会了还要好好谢谢俺老程!”
第一百八十八章 他们是一不留神撞死的。
程咬金伸手摸了摸那官员的头,一下子把他推在了那几具尸体的旁边,吓的那个官员顿时尿了裤子。
“嘿,你就这点能耐?吓得尿裤子了。”程咬金顿时乐了起来,有些嫌弃的翻翻白眼,头也不回的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里。
“哎......”
“真丢人......”
“......”
路过的官员都斜着眼看了那官员一眼,嘴里嚷嚷着转身离开了这里。
王珪看到这一幕心里有些难受,他好像看到了他们的未来的一幕。
“伯父,他...”站在一旁的王致刚想要开口,王珪对着他轻轻摇摇头,便迈着苍老的步子离开了。
等到两人登上马车,马车缓缓的向着王府行驶的时候,王珪的脸色才渐渐缓和了起来,但是那双眼之中充斥满了忧愁的和愤恨。
李世民他竟然敢不顾一切的杀人?
不过就是进言了几句,这李世民竟然让他们活活撞死在台阶之上。
“伯父,这李世民简直就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王致终于忍不住了,一脸愤怒的开口道。
“把我们放在眼里?他什么时候把我们放在眼里过?”
王珪眼神飘忽不定的看着自己这个侄子回答道。
“我们世家何尝遭受过这样的侮辱,可是如今我们却只能咬牙扛下来,世家已经不是世家了,我们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这一步棋我们下错了,不,应该说是那人不按规矩,本想着按照李世民的性格,他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一次的机会,可.........”
“怎么知道他态度竟然如此的坚决。”
“.......”
王珪说完叹了一口气,靠在车厢壁上双目紧闭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候,王致忽然破口大骂起来,“他李世民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就是一个人,至于和我们世家开战吗?”
嗯?
一个人?
王珪的脸色忽然一变,他想到了今日再朝堂的猜想了,有些疑惑的叹息一声,“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让李世民这么保他呢?”
王致也浑身一顿,一脸难看的问道:“伯父您的意思,是此人和李二的关系绝不是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对。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解释。”王珪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的无力说道。
他第一次感觉到无力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这个幕后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值得李二如此保他。
王致有些发懵,“他不就是一个城南开小酒馆的商贾吗?李二不就是把女儿许配给他了吗?怎么可能有如此大的能耐啊?”
“酒馆掌柜?女儿许配?难道?”
“我说怪不得李世民把女儿许配给他,原来是有才华,而且这才华不亚于朝堂上的任何一个人。”
“他之前忽然就注意到了科举的事情,还提出那么多的改革措施,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啊。”王珪脸色变得更加的阴沉,眼神之中也带着一丝的危险。
之前他也派人打听过这些事情,只是知道他在城南开小酒馆的,酒酿造的好,本以为李二就是为了喝酒才每天到他哪里呢。
之前他还特意交代过自己家族的子弟,千万不要去招惹那家的酒馆掌柜,原因便是因为李二常去。
以往他对这个人并没有太大的警惕,以为不过就是一个区区商贾能有多大的本事,能给他们造成多大的困扰?
结果最后自己在这里栽个跟头。
如今所有的世家已经算是彻底给李二站在了对立面上,今后世家的日子算是不好过了。
王致愣了半天,张着嘴半天,最后才开口说道:“难道科举,赈灾,还有突厥都是他搞得鬼?”
“你说呢,这些东西房玄龄他们可想不出。”
王致听到从自己伯父口中的话,心中如同暴风雨下的海面一般,波涛汹涌。
精神瞬间绷紧了起来,整个人都被震惊了。
他嘴里喃喃自语道:“那若是这么说的话,恐怕我们这一步棋还真的彻底走错了。”
“怪不得李世民如此袒护他,此人还真是妖孽啊!”
“这样的人为何没有生在我们世家,实在是可惜了。”
王珪看着王致一脸震惊的样子,有些欣慰的点点头。
是啊,为何这样的妖孽没有生在他们世家呢?
若是生在他们世家,那今日的场面便不会这么尴尬。
“那伯父我们该怎么办呢?”王致猛然抬起头,一脸坚毅的开口问道。
“该怎么办?慢慢过呗。”王珪眯着眼睛,心平气和的开口回答道。
“既然李二不让他露出来,那就暂时不用着急,总有一天他是进入朝廷的,等到那一天,就是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
“还是伯父想的周到,等他一露面,我立马找人解决掉他。”
王致咬牙切齿的说道。
“让所有人知道敢招惹我们世家,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王珪连忙拽住王致,“不行,不能这么干。”
“这件事情还要从长计议,若是如此行事,那恐怕李世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世家,即便是我们无事,也要伤筋动骨。”
“你要知道,我们世家也不是铁板一块。”
“不要动不动就动手的,你要学会动脑子,有些事情是可以用脑子解决的。”
“世家不单单是我们的,既然我们着急他们也着急,有些事情我们没必要露头,我们王家可是忠君之家。”
“还是伯父英明,侄儿明白了。”
王致一脸笑容的朝着王珪拱拱手称赞道。
......
......
与此同时,长安大街上出现一队队的官差,前面领头的是一个文官,只见他身后的官差敲着锣。
街道两边的行人都是一脸好奇的围拢了过去,一脸兴致勃勃的等待着官差的话。
“长安的百姓注意了,今日朝堂上有这几人......”
“打死的好,这种卖国贼就该打死他们!”一个一脸络腮胡的汉子挥着拳头,大声叫好。
“粗俗,什么叫打死的,没听官老爷说吗,他们是一不留神撞死的。”旁边的一个文弱青年纠正这那汉子的话。
“哈哈哈,甭管他怎么死的!陛下今日的话,反正俺听着舒服。”
“是啊,我大唐就该如此!”
“谁要是再说和亲,让他自己女儿去......”
“.......”
当整个长安城因为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幕后黑手正躺在摇椅上享受着自己小媳妇的贴心照顾。
第一百八十九章 我李泰可是要做科学的皇帝!
今日不知道为何长乐带着几个侍女跑来了东宫,问她什么她也不肯说,只是坐在韩元旁边的椅子上拿着水果喂着韩元。
既然你不数那我也不问,反正到时候等你想说的时候就说了。
韩元侧眼望去,那张俏脸上带着一丝的婴儿肥,脸上带着少许的羞涩。
一时之间,韩元感慨万分,自己这算是走了狗屎运吗?
不但见了李二还成了李二的女婿,还娶了一个尚在成长的媳妇。
啊,未来可期啊!
韩元一边吃着水果,嘴角不禁的微微上扬,正当他畅享未来的时候,一道讨厌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
“姐夫,你这小日子过的太舒服了吧?”
“姐,我也要吃。”
韩元听到这个声音,满心的开心瞬间没了,他眯着眼看了一下,入眼之处一个肉嘟嘟的胖子正艰难的移动着。
那肥嘟嘟的脸上笑起来,五官都找不到了。
“吃吃吃,再吃你就走不动了!”韩元没好气的翻翻白眼。
“四弟,你怎么来了?”长乐见到这一幕被自己的亲弟弟撞破了,小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姐你不知道吗?姐夫现在可是我先生!”李泰终于走了过来,找个凳子一屁股就坐了下来,拿起袖子就擦起了头上的汗水。
“来吃点水果解解渴。”长乐看到自己弟弟这幅模样,也有些心疼。
“行了,别让他吃了,他真的再吃下去会出人命。”韩元摆摆手,制止了长乐的投食行为。
“哼,你不就是羡慕了?”李泰那一双眼睛闪烁着我已经看穿你的目光,小脸写满了说不出的神气。
“嘿,你这熊孩子,今天让要是不让你知道一下过度肥胖有什么问题,你还觉得自己很健康了。”韩元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一脸认真的开口道。
“我倒要看看你能扯出什么歪理来?”李泰正了正身子,一脸冷笑的看着韩元。
自从上次在韩元这里吃扁之后,他回去好几天都没有缓过神来,最后还是自己父皇和母后给自己开导了一番。
自己这个姐夫自己比不过很正常,孔颖达之类的人物都输在他手了,就连他那一副诗词都被自己整日拿起来欣赏。
可是自己那骄傲的小心心怎么可能就这么认输呢?
自己拜师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学完他的知识,自己好以后再嘲讽他。
“肥胖的危害么这要慢慢讲了,首先咱们做一个趣味小实验,今日就教你认识这人不可缺少的一种东西,空气。”
“小胖子,拿你手堵着你的鼻子,嘴也不要张开,闭紧。”韩元看着李泰远程操控道。
李泰举起自己那胖乎乎的小手,就这样捏住了自己鼻子,嘴巴紧紧闭着,没过多久李泰就实在受不了松开了鼻子,粗重的喘着气。
一脸震惊的开口道:“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韩元嘿嘿一笑,仿佛是恶趣成功了一样,“你堵住鼻子和嘴就相当于堵住了空气的进入,人之所以活着是因为他还在呼吸。当呼吸停止的时候就是一个人死亡的时候。”
“这就相当于闷死一个人,他之所以死就是因为他呼吸不到空气了?”李泰停顿了一下,忽然开口道。
“嗯,对!就是这样。”韩元有些惊讶的看着李泰,这小子也不是那么蠢啊?能举一反三啊。
“那这跟我胖有什么关系啊?”
“过度肥胖,这多余的肉就相当于闷死一个的工具,当你身上的肉足够多的时候,会导致你呼吸困难,走两步就喘气,嗯,就和你现在差不多。”
“这不可能吧,我父皇和母后都说能吃是福,胖是强壮。”
“那我现在告诉你,这些都是错的。”韩元往后一躺,眯上了眼睛。
李泰脸上有些煞白,自己现在就是走两步喘的要死,这要是在胖下去,那岂不是要出事?
“还有,这过度肥胖会导致各种疾病出现,最严重的是导致减寿,至少二十年。”
“小胖子,你既然决定要走这条路,首先最重要的是有一个好的身体。”
“那你来我府上指导我怎么减肥吧。”说完李泰一脸渴望的望着韩元,等待着韩元的回答。
可没等韩元开口,长乐公主就伸手捏住了李泰的耳朵,声音冷冷的警告道:“四弟,你是不是皮痒了?”
长乐公主心里透亮的很,自然听出李泰话中的意思。
别看她年龄没多大,可人一点都不傻,自小从皇室长大,见惯了皇室的斗争,就连她自己都不愿意掺和这些事情,甚至有些害怕这些事情。
如今自己有了夫君,他夫君又被父皇和那些叔伯称为大唐麒麟儿,她又岂能让自己夫君牵扯进去。
虽然自己父皇和母后更亲近一些李泰,至于原因他自然是清楚的,自己这个弟弟生来就很聪明,大哥又独自在东宫。
自己父皇和母后为了培养好自己大哥就把他们对大哥的疼爱转移到了李泰身上。
这导致自己这个弟弟起了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即便是成了,他们也失去了亲情,虽然获得了权利。
可那对韩郎来说又有什么意思呢?韩郎的心思明显对于这些权利没有多大的兴趣,他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天下的百姓。
自己夫君是要做大事的人,不能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连累了。
一旁的李泰疼的泪都出来了,他也没敢挣扎,只是一脸淡然的开口道:“皇姐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已经不打算和大哥争了,我要做那什么来着?”说这突然忘了词语,连忙转头看向韩元。
韩元看着姐弟两人的嬉闹嘴角微微上扬,提醒道:“科学的皇帝!”
“对,就是科学的皇帝!我李泰可是要做科学的皇帝!”李泰一脸欣喜的开口道。
“再说你没有,你这不还是要当皇帝吗?”长乐见到韩元和李泰这个样子,都快着急哭了。
没想到自己夫君还是和自己这个弟弟掺和到了一起。
“丽质,松开青雀吧!”就在这时候,几人的背后忽然传来一道笑盈盈的声音。
长乐转头望去,原来是李承乾正站在后面抱着双臂笑盈盈的看着这一幕。
“皇兄。”李丽质朝着李承乾行了一礼。
第一百九十章 我摊牌了,我李泰就是有钱人!
“他要做科学的皇帝这件事情我知道,而且我举双手赞成。要是我有青雀那么聪明我也要去,不但能够受到万民的赞扬,还轻松。”李承乾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李泰,郁闷的拎着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不是,皇兄我都迷了,青雀做皇帝你还支持?你不会......”长乐脸上露出一丝的不解,两人之前不是斗的你死我活的吗?现在怎么开始还互相谦让起来了。
一时之间,长乐有些转不过脑筋来。
韩元见到这一幕有些哑然失笑,他伸手扯了一下长乐的衣袖,示意她坐下,“来我给你解释一下,皇帝和科学的皇帝不是同一个。”
“这皇帝便是天下的皇帝,也就是我岳父的那个位置。而这科学的皇帝通俗来说就是学术的大师,只不过它超越了大师。”
长乐听的有些迷糊,这到底是哪跟哪啊?
这话虽然听起来那么简单,可怎么这意思自己有些不明白啊。
李泰这时候站了出来,给长乐倒了一杯,笑呵呵的解释道:“皇姐你可以认为这科学的皇帝就跟孔子是一个地位,你说它是不是科学的皇帝?”
这么一来长乐听明白了,原来自己这个弟弟不是要和自己大哥抢皇位,而是要成为和孔子一样的人物。
“对了,大舅哥,小胖子,我打算开一家商店你们要不要入股?”韩元猛然睁开眼睛,双眼露出一丝的神采。
“嗯,妹夫你又要做生意?”李承乾闻言,嘴角不由的抽搐起来,自己是不是老了?怎么跟不上自己妹夫的思维了呢?
“商店?姐夫不是我说你,商贾是不入流的,你为何要去参与那些东西呢?”李泰听着这话,不由的一愣,紧接着就是苦口婆心的劝诫起来。
“小胖子你懂个屁,算了这次让你来主持,也算教导你一下,你记住我们科学是没有边界的,商道也是其中的一项。”韩元看着李泰那高人一筹的嘴脸有些无语。
“嗯?我不去。”李泰连忙摆手,一脸嫌弃的拒绝。
“当真?”
“不去。”
“行,你别后悔,大舅哥入股不入?”韩元嘿嘿一笑,然后看着李承乾开口问道。
这小胖子还以为我坑他呢,让你不入股,到时候让你哭死。
“入,妹夫你知道我钱都被我母后收走了,多的话我也拿不出来。”李承乾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点头答应。
“那行,这次我们投入不多,也就几千贯,你拿三千,我拿一千。五五分成。”韩元乐呵呵的拍手确定了下来。
“哎,不对,妹夫你这账算得不对啊,怎么我拿三千,你拿一千,我们五五分成啊?”
“不应该是我八成半,你一成半吗?”李承乾一脸严肃的开口道。
韩元有些不屑的端起一杯茶,“大舅哥,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技术入股?”
“你要知道我们这才卖的可不是寻常的东西,我们这东西都是我设计出来的,就拿那火锅来说,能不能大卖?”
“所以说我站五成没有任何毛病,要是没有我你一个字都赚不了。”
“就是,皇兄,你拿五成股份已经不错了。”长乐这时候也开口帮着韩元说话起来了。
“你还没有进门呢妹子,这胳膊肘都拐到韩元家里了。”李承乾苦着脸打趣道。
长乐狠狠的刮了李承乾一眼,然后举起小拳头威胁起来了李承乾。
“行了,大舅哥,这次生意长久的很,你现在的三千贯,到后面会变成十万贯,五十万贯!”
“别斤斤计较。”韩元摆摆手说道。
“什么?五十万贯?”李泰在旁边原本还有些不屑,可越听越心惊。
三千贯变成五十万贯什么概念,大唐收税的三分之一啊。
好家伙,这五十万贯要是给自己,自己该怎么花呢?
李泰顿时一脸讪笑的扯住了李承乾的手臂,“皇兄,你看小弟也穷的叮当响,让小弟入点股行不行啊?”
“你刚才不是不入股吗?现在怎么又入股了?”李承乾看了一眼韩元,忍俊不禁的说道。
他知道韩元这是故意拿出来吸引李泰的,入股的钱多也不嫌多,钱多好办事么。
“我的好大哥,我刚才不是不知道么。”李泰一脸笑容的抱着李承乾的手臂不撒手,钱这种东西谁会嫌多呢。
不要说五十万贯了,五万贯我李泰能亲自站门口迎客。
“那个,小胖子,我们都商量好了,再从新分配不行!”韩元听到李泰这话,连忙摆手拒绝。
“我出三千贯,我占两股。”李泰二话不说直接开口道。
这一开口反倒是把韩元和李承乾吓住了,两人对视一眼。
我去,这小胖子这么有钱?都哪里来的?原来狗大户在这里啊!
“咳咳,青雀啊,皇兄决定了,我分给你两股。”李承乾没等韩元反应过来,直接开口说道。
“大舅哥你过分了,我们一人出一股。行就干,不行就拉倒!”韩元猛地站起来,狠狠的说道。
李泰一脸笑容的坐在一边,乐呵呵的看着争辩的两人。
不怕你们不带我玩,我李泰什么都没有,就是有钱!
没错,我摊牌了,我李泰就是有钱人!
“行,我们一人一股。”李承乾有些无奈的摆摆手,还是同意了韩元的提议。
几人商定下来股份之后,便开始向着韩元询问起来到底怎么经营。
不听还不知道,这一听可把两人吓了一跳,即便是两人生在皇室,吃喝穿衣都是采用最珍贵的东西,可韩元所说的那些东西有许多听都没听过。
“这肥皂到底是何物啊?”长乐双眼亮晶晶的,她对别的东西并不感兴趣,唯独这东西充满了好奇。
“就是澡皂一类的东西,只不过这东西用起来比澡皂好用,而且洗完之后浑身散发着香味。”韩元笑呵呵的解释道。
“你们说这东西放出风去,那些女子岂不是要抢疯了?”
“而且我还有对应的营销策略,当天在店内消费满十贯送会员卡一张,以后持此卡来店内消费打九九折,五百贯送青铜会员卡打九折,一千贯送白银会员卡打八折以此类推。”
“而且这还将会是身份的象征,你说他们会不由要?”
第一百九十一章 你看,哪里有一个好好看的大哥哥!
自从韩元被李二摊牌之后,几乎一直都是待在这东宫之中,虽然吃喝不愁,还有下人的侍奉,可是人身得不到自由啊。
“人活着就是为了造作,要是不造作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韩元下定了决心,翻身从躺椅上跳了起来。
自己大舅哥这段时间忙的晕头转向的,自己那个便宜岳父给自己大舅哥指派了一堆的任务,美名其曰:锻炼,实则是为了偷闲。
自己不能就这样憋在东宫,必须出去走走,不然都脱离了群众的基础,反正也现在没事,酒馆都好久没有开门了,今日开门迎客去。
能赚一点钱就赚一点钱,不然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韩元当机立断换了一身衣服,刚要离开东宫,就看到远处一个肉球正往自己这边来,美好的心情瞬间就破碎了。
“姐夫,你这是要去哪啊?”李泰一脸好奇的站在韩元面前,上下打量着韩元。
韩元伸手拍了拍李泰,一脸淡然的开口道:“深入民间,体察民情。”
“姐夫果然是大才,我也要去。”
“你去干吗?”
“体察民情啊?”
“我尼玛?”韩元有些无语的摆摆手,我是要去干正事,你小屁孩跟着我干嘛?
小屁孩就要干小屁孩该干的事情,别总跟着我。
“姐夫,你看我跟着你还能给你鞍前马后。”李泰看出来韩元不想带他,立马开始拍马屁起来。
自己这个姐夫的脾气自己也摸的差不多了,善良,唯一就是喜欢听人拍他马屁。
“那行吧,你换身衣服,不然搞得到时候没办法体察了。”韩元冲着李泰摆摆手,也是反正回去还要一堆的事情要搞。
有个小跟班还能使唤一下,到时候有需要花钱的地方还有人掏钱。
唯一可惜的就是,身边放了一个眼睛。
我那美丽娇羞的大唐仕女正在离自己越来越远,说起来仕女了,韩元都想好好吐槽一下那老谋子的电影了。
尼玛不是说大唐民风开放,大唐的女人无论春夏秋冬都是穿着漏奶的那什么衣服吗?结果到大唐好多年了,只有在勾栏门口见过一些,大街上走的那些女人一个个包裹的那叫一个严丝合缝。
老谋子,你还我的横看成岭侧成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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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换过衣服之后两人就溜出了皇宫,这边两人更离开东宫,正在御书房批阅折子的李世民就收到了消息。
“元儿和青雀两人出去了?”李二放下手中的笔,轻轻揉了揉眼眶问道。
王德躬着身子点点头,话语中没有一丝的波澜。
“是,老奴已经派人暗中保护他们了。”
“嗯,想来他们也不敢对韩元动手,更何况青雀还在旁边,要是他们敢轻举妄动,朕不介意大开杀戒。”
李二的声音传入了王德耳朵,王德身子躬的更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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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自己是有好久没有出去溜达了,自己都快忘了这路是怎么走的了。
要说这长安城最热的地方,当属这东西两市了,这东西两市各有各的特色,先说这东市。
东市靠近太极宫极其诸多的皇城宫殿,所以围绕东市附近建造有许多权贵的豪宅大院,因此东市附近随处可见各种奢侈的商铺属于高端的商业场所。《长安志》更是有记载:(东)市内货财二百二十行,四面立邸,四方奇珍,皆所积聚。
这便是东市特有的景象,它的热闹正在与人和奢华,你可能在东市随便遇到的一人便是权贵之人。
西市则是与东市恰恰相反,它没有一丝的奢华,而是到处散发着人间烟火的气息,众多的平民百姓聚集于此,就连各种他国商人也是汇聚于此,相比于东市而言,西市才更像是生活。
韩元就喜欢在后者内闲逛,有时候运气好还能碰上一些稀奇的玩意。
这不,李泰就站在一家店铺门前一脸火热的望着那摊位上的一件晶莹剔透的艺术品,那西方的商人正操着蹩脚的大唐话给李泰讲解着。
“哦,这位贵人,我这宝贝可是从罗马皇室之中流传出来的宝贝,你看它轻盈剔透,多么美丽啊。”
“多少钱?”李泰双眼火热,都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开口问价。
“五千贯!”那西方的商人看了李泰一眼,笑眯眯的伸出五根手指,嘴里轻飘飘的开口道。
“噗!你抢钱啊?”李泰听到后,直接急的跳脚。
尼玛,虽然看起来这东西的确是有些珍贵,可五千贯也太贵了吧!
“不不,尊贵的客人,我这是罗马皇室的用品,它值这个价格!”那西方的商人听到李泰这话,摇摇头,一脸认真的开口道。
“行了,小胖子,这东西没有什么珍贵的,你要是想要回头我给你做一大堆。”韩元听到那西方的商人这话有些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什么罗马帝国,不还是野蛮的帝国吗?
一群野蛮人使用过的东西也值这个价格?
“真的?”李泰猛的转过头,一脸惊讶的看着韩元问道。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韩元有些不屑的摆摆手,顺势就要往前走去。
“不不,你不知道这件东西的珍贵,他怎么可能做的出来。”那商人见到自己大肥羊要跑了,急忙走上前解释道。
“这是水晶制作而成,放眼罗马只有这一件。”
“行了啊,不就是一堆沙子做的吗?我们大唐没有是因为不屑做,你们拿出来忽悠谁呢?”韩元听到那商人的话顿时不乐意了,这不就是玻璃吗?
或者可以称之为琉璃,中国很早之前就有了。
“你...怎么...知道?”那商人听到韩元这话猛然一愣,一脸震惊的看着韩元。
韩元无奈的摇摇头,叹息一声,“要不怎么说你们目光短浅,我大唐的东西不是你们一天能够学完的。”
说完韩元看着围拢上来的人就越来越多了,见识有些不妙直接拉着李泰就往人群外面溜出去。
就在这时,忽然旁边一道声音吸引了韩元。
“阿娘,你看,哪里有一个好好看的大哥哥......”
嗯?
韩元猛然一愣,侧目一看,原来是路边一家的小摊位上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正伸着手,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
她旁边的一位妇人望向韩元,一脸的歉意。
“走,带你去尝尝民间的美食。”韩元伸手扯了扯李泰,顺势就向着摊位走了过去。
见到两人走了过来,那妇人一脸歉意的行了一礼,“这位公子,小女不懂事,还请......”
“不,她很懂事,说的也很对!”韩元连忙制止了那妇人,一脸笑容的对着那小女孩笑笑,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
第一百九十二章 你个老道士要是皇后看过病,我还是皇后的亲儿子
“我说姐夫你能要点脸吗?”李泰在一旁撇着嘴不屑的开口道,转眼之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根糖葫芦在那小姑娘面前晃动着。
“小妹妹,你说我帅不帅啊?”
“嗯?”那小姑娘眼巴巴看着那糖葫芦,抬起头看了看李泰,随后很是沮丧的低下头,小声的嘀咕道:“至少要两根糖葫芦吧!”
“噗!”
韩元顿时忍不住了,站在一旁捧着肚子笑了起来。
这小姑娘厉害了,学会做生意了。
不过也是,让人家说违心话肯定要有代价的。
“那行两根。”李泰犹豫了半天,又摸出来一根糖葫芦放在小女孩的面前,笑眯眯的开口道:“小妹妹,快夸我帅,这两根糖葫芦就是你的了。”
“胖哥哥真是帅!”小姑娘毫不犹豫的开口夸赞道。
那小姑娘说完之后,李泰顿时神气了起来,高傲的朝韩元点点头,走到韩元边上开口道:“听清楚了没有,是夸我呢。”
“行,你小胖子真帅。”韩元懒得跟李泰这样的熊孩子争辩什么。
“不,哥哥我阿娘说不能说谎话,不然会被大猫叼走。”就在这时候,那个小女孩坐在旁边,一边舔着糖葫芦一边说道。
听到这话,韩元顿时来了兴趣,“那你刚才说的不就是谎话吗?”
“妞妞没有说谎,阿爷教我有钱能使鬼推磨,那糖葫芦也能让我夸人。”那小女孩一般一愣的说道,让李泰和韩元笑的合不拢嘴。
很快那位妇人便将几个简单的小菜就端了上来,还用衣服擦了擦手礼貌的说道:“两位客人,我这有自家酿造的果酒,若是两位不嫌弃可以品尝一下。”
韩元听到这话,微微摇头,大唐的果酒他已经品尝过了,除了水带点酸味就没有其他了。
“帅哥哥,我阿娘酿的酒,在我们村很有名的。”旁边的那个小姑娘拿着糖葫芦跑了过来,认真的开口道。
“行,那就尝尝。”李泰大手一挥,便让那妇人给两人上了一小壶。
“姐夫,这酒好不好喝要尝了才知道。”李泰拎着酒壶就给两人满上了一杯,笑眯眯的说道。
没等韩元开口,旁边就传来一道声音。
“两位,可否让老道同桌一下?”
韩元抬头望去,原来是一个身着破烂道服的道士,那道士仙风道骨,童颜鹤发,正站在街边,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若是粗眼望去,那道士至少有八九十岁的年纪,可仔细看去又似乎只有六七十岁,让人忍不住点头称奇。
“姐夫,你刚才还没有说呢,那东西水晶模样的东西你真能做出来?”李泰用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皱起眉头,还是强忍着咽下去。
随后便放下筷子动都不动一下了,也是成年吃惯了御厨的美食,哪里还能品尝得了民间的疾苦。
“那东西简单,琉璃瓦你知道吧,这两种东西做法是差不多的。其实只不过是材料和火候的问题。”韩元端起一杯酒品了一口,微微皱起眉头,很快便松了下来。
这果酒倒也算的不错了,相比于韩元之前品尝的果酒,这次喝到的才算是真的果酒。之前那些都是搀着很多的水,而这一种自家人喝的才是纯正的果酒。
“两个小哥可是说的那琉璃盏?”那老道抬起头,轻声问道。
虽然是插话可是没有让人感到一丝的烦躁,反而是有些舒服。
“对,难道您见过?”李泰顿时来了兴趣,一脸好奇的看着那老道开口问道。
“见过几次,老道曾给皇后娘娘看病时候,在皇宫曾有幸见过一面,陛下对那东西可是如视珍宝,听说是西域人献给陛下的。”那老道闻声放下了筷子,摸着那白花花的胡须回忆着说道。
“你就吹吧,你个老道士要是皇后看过病,我还是皇后的亲儿子,我都没有见过你。”李泰顿时乐了,这老道吹起牛来都不带眨眼的。
“哈哈哈,不可说不可说。”那老道没有任何的激动,反而是一副仙风道骨的看着李泰。
韩元听到那老道的话心里猛然一惊,再抬起头仔细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老道,随后犹豫着开口问道:“您老可是药王孙神医?”
“不敢当,只不过是世人给的虚名而已,老道不过就是一个治病救人的老道而已。”孙思邈一脸淡然的摆摆手。
“嗯?姐夫你没有认错吧,这老道分明就是个骗子,怎么可能是药王呢。我不信!”李泰闻言先是一愣,很快就摇摇头否认道。
就在韩元刚打算给李泰讲讲自己的推理时候,那方才给他们上菜的妇人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阿娘,你怎么了?”
“阿娘,你醒醒!!!”
那旁边方才还有说有笑的小女孩顿时哭了起来,蹲在一旁轻轻的推动着躺在地上的妇人。
“这是怎么了?”韩元顿时惊了起来,也顾不上吃饭了,连忙跑了过去。
李泰一脸疑惑的看着韩元,“这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
“行了,别看了搭把手,把她送到妙手堂去。”韩元安慰了一下那小女孩,伸手拍了李泰一下,示意李泰扶起那妇人。
“住手!”
一声呵斥忽然从两人背后响起,吓的两人一滞,转头望去,原来是那个老道一脸认真的走上前。
“她不能动,这是缺血的症状。”
“缺血?”韩元听到这话不由的一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这不会是低血糖吧?
果然是药王,这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都看出了这妇人到底是什么症状了。
“小胖子,快去买点糖。”韩元当即也反应了过来,连忙扯了一下李泰。
“姐夫,这...”李泰刚想问为什么,直接被韩元一个眼神吓的连忙跑去买糖去了。
孙思邈伸出手搭在那妇人的手腕上号着脉,一脸的认真,过了一会,将手拿了下来,将妇人的双眼向上翻动着。
许久,才幽幽的吐出一句,“没错,就是缺血,估计这位夫人没吃饭,一直忙活着生意,这才造成了缺血。”
第一百九十三章 都输“古书”惹的祸!
您老这话不等于是没有说吗?我都知道低血糖不吃饭若是过度劳累会陷入昏迷,可关键现在让你怎么救醒她。
“你这人说的我们稀里糊涂的,你倒是能不能治病啊?”
“就是,不能我们就抬着她去妙手堂。”
“......”
听到众人这话,孙思邈有些不高兴了,自己治病救人快一辈子了,还有人说自己不行的。
“老道孙思邈!”
“什么?”
“孙神医?”
“太好了,我就知道这老道医术不低,说话我都听不懂。”
“......”
孙思邈在大唐的声望还真不是吹的,当他放出名号的时候,周围原本还在指责他的人立马改口了,那叫一个快,跟变色龙一样。
“孙神医在这里!”
也不知道谁吼了一嗓子,周围的人群,顿时就围了过来。
韩元也有些好奇这位传说之中的神医,看看这低血糖的病人他到底如何救治的。
那瘫倒昏迷的妇人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旁边的小姑娘抹着眼泪正呆呆的望着她母亲,脸色有些发白。
孙思邈走到那妇人身边,将那妇人的身子放平躺,然后伸出手轻轻的按压着人中。
韩元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画面,很明显有些好奇,他站在孙思邈的身旁探着脑袋。
“孙神医,妞妞他娘怎么样了?”
这家摊位旁边的一家摊位那老大娘一脸紧张的问道。
“没有大碍,这种病不是一天两天了,血乃是父母所给,无解。”
“只能以后注意点,切记不可不吃饭,还有少劳累。”
孙思邈望着那妇人,叹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韩元:……
也是,这病放到现在好像也没办法根治,不过这空腹的确是一个大问题,这老孙没说错。
就在韩元胡思乱想的时候,孙思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布袋来,取出几根银针,手法熟稔地扎了几针,很快那妇人便慢悠悠的苏醒了过来。
呵!这药王果然是药王。就那么随便插上几针就醒了过来,果然厉害。
韩元忍不住往前凑了凑,想要更清晰的看看,然后他就看到孙思邈从那个破布袋之中拿出一个黑黝黝的丸药,看了一下那妇人。
孙思邈微微皱了皱眉,扭头对凑过来的韩元道。
“劳烦小友帮忙打碗水。”
这要是放在前世估计没一个人感往前凑,更不要说帮忙了,不过好在这是在大唐,还没等韩元去,旁边那位大娘就递过来一碗水。
他接了过来递给孙思邈,就看到孙思邈把药丸塞了进去,然后让那妇人又喝了一点水。
肉眼可见的那妇人脸色便的红润了起来,这速度都让韩元觉得这老孙不会喂的虎狼之药?
看来这药王的名号真不是盖的,不过那药丸不会是伸腿瞪眼丸吧?
“姐夫,糖买回来了。”
这个时候,小胖子李泰抱着一堆糖也挤了进来。
那原本白嫩的小脸红扑扑的,他把糖交给了韩元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喘着气。
韩元接过来,找了一块糖剥开交给了小姑娘手里。
“妞妞,去把这糖喂给你阿娘,你阿娘就好了。”
那小姑娘听完韩元这话,双眼一亮,朝着韩元点点头,没有任何的害怕的就走了过去,她缓缓蹲了下来,用那弱弱的声音小声的说道:“阿娘,您吃,不是药,是糖,甜的!”
“好,阿娘吃。”那妇人有些感动,点点头。
孙思邈见状有些好奇,他摸着胡子开口问道。
“小友莫非也懂医术?”
“不懂!”
韩元果断地摇了摇头,自己懂医术?你怕不是开玩笑吧?我就是知道一些常识而已,这低血糖的人若是昏迷,等他苏醒了让他吃些糖,快速补充体内的血糖而已。
“只不过我碰巧在一本古书上见到过缓解缺血症状的治疗方法,就是让昏迷之后多吃点带糖的东西,补充血糖!”
韩元思索一会,还是决定将一切的东西推给那本名为不知名的书籍去。
他可不敢说是自己前世知道的常识,要不然到时候这位神仙一般的人物追着自己非要问个清楚,自己解释不清楚怎么办?
“糖?补充血糖?”
孙思邈果然是药王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嗯,这糖和血糖的关系你就可以当成果子可以酿成酒就行了,血糖是人体不可缺少的一种东西,一旦缺少就会陷入昏迷。”
“不过那本书上把这样的症状称为低血糖,不是称为缺血!”
老孙啊,你觉得我们,两个这样聊天真的好吗?
人家病人都还在地上躺着呢!
可孙思邈听完韩元的话仿佛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一脸好奇的称赞道:“果然形象,那以后老道就称呼它为低血糖了。”
说完,他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望向韩元,犹豫了一会开口问道:“敢问小友,你的这本古书可还留着?”
“丢了。”韩元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孙思邈听到这话没有任何的意外,反而是一副我早就看透你了,还是扯着韩元一副急切的问道:“小友尽管开价格,若是老道没有,老道向陛下要。”
“还请小友让老道观看一下,也好为更多的百姓治病。”
听到孙思邈这话韩元顿时懵了,这怎么和小说写的不一样啊,不是一般只要什么神奇的东西往古书上一推,然后再说丢了就行了吗?
自己这个怎么有点不一样啊,自己都说丢了,这怎么还不信啊?
“孙神医,我真的找不到了!”韩元只好尽可能的摆出一副信我没错的样子解释道。
可是孙思邈依旧是不依不饶,一副诚恳的说道,“老道也知道这本古书可能是小友的宝贝,老道愿意拿自己毕生的药方来交换。”
哗!
孙思邈这话放了出来,早已经闻讯而来的大夫一个个眼红的看着韩元,那可是孙神医毕生的药方啊,随便拿出来几个都能用当做传家宝了。
韩元听到这话脸上更是苦涩了,你这人怎么就是不信我呢。
我是真没有,难不成我把脑子破开,让你看看?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我真的不会医术!
“我真的不会医术,我那本书是真的丢了,不然怎么可能不给您这位活神仙看呢。”韩元看着周围有些跃跃欲试的吃瓜群众有些发颤。
这药王在大唐的声望可不低,就算他自己不开口,这要是被周围百姓一人一句那也要被唾液淹死。
“哎。”
孙思邈看了一眼韩元,有些沮丧的低下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孙思邈这个时候也放下了一切,既然借不过来古书,那我就亲自去研究一下,看到你这糖吃了到底有什么反应。
他一脸好奇的蹲了下去,时不时的伸出手搭在那妇人的手腕上号着脉,然后指挥着妇人伸出舌头之类的动作。
趁着这个机会,李泰也好奇的凑了过来,他小声的问道:“姐夫,您到底有没有那古书,要不给我瞧瞧?”
“我保证,不告诉第三个人。”
说完李泰就竖起四根手指,一副信我没毛病的样子。
见到李泰这个样子韩元就来气,尼玛,孙神医不信我就完了,你小胖子竟然也不信我?
“啪!”
“姐夫,你抽我干嘛?”李泰揉着脑袋,一脸委屈的看着韩元,不一会还委屈巴巴的说道:“您不给看就不给看,抽我干嘛!”
“我去,我要是有早就拿出来了,它是真不见了。”韩元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的心累,为何自己说的实话就是没有人信呢?
“我知道了姐夫。”李泰有些害怕的后撤了几步,但脸上还是一副我就是不信的你样子。
“我,算了,到时候教你,都在我脑子里。”
“我就知道姐夫你最好了!”李泰听到韩元这话顿时一记马屁送了上去。
脑子里?
我去就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可就在这时候,孙思邈忽然回过神,一脸笑容的开口问答:“小友,不如你来给这个夫人开个方子?”
我尼玛?
我都说了我不会医术,你怎么非要扯上我呢?
就算是我不给你看,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吧?
你这让我给她开方子,不怕吃完立马嗝屁吗?
韩元还是装作一副诚恳的样子摆摆手,一副恭敬的开口道:“岂敢,孙神医在此当然是由孙神医开啊!”
望向韩元那认真的面容,孙思邈一时之间有些感慨。
这孩子虽然有些冥顽不顾,可是谦虚啊。
这还知道给我面子,生怕砸了我药王的招牌。
不过自己看了这么一会虽然没有看出什么门道,可那妇人的面色正不断的好转,说明这糖还真的有用。
不过说到底,这不算是自己治好的,自己岂能抢夺人家的功劳?
“不不,小友,这是你医好的,老道岂敢抢功劳?”孙思邈一副你的功劳,我老道岂敢抢的样子。
操!
能别给我找事了吗?
我倒是想要开方子,顺便来个能干倒药王的称号,可是我真不会啊!
“神医谦虚了,大家有目共睹是神医医好的,小辈什么都没做!”韩元一边拒绝,一边往后退去,正打算见状就好溜走。
见到韩元这幅样子,孙思邈脸上的欣赏更加的多了。
这孩子果然是学医的好料子,不但为人低调谦虚,还会做人。
也罢!
既然小友执意把这份功劳让给我,那我就收下了,等到有机会一定还给你。
就当我孙思邈欠你一份人情!
顺便还能看看到底是不是这个方子。
孙思邈想到这里,脸上笑容温和地朝着韩元点了点头,二话不说,开始写起方子来。
那书写的叫一个行云流水,看着就觉得让人赏心悦目。
“老神仙,不仅医术高明,而且字也是好字!”
韩元忍不住真心实意地赞叹了一句。
孙思邈:……
你过分了,你这到底是夸我还是讽刺我呢?
“小友,你看看这样这方子有什么问题吗?”
孙思邈一脸求教的看着韩元,这可是有着治疗低血糖方法的年轻人,要是能偷学一点也是好的啊!
“啊?不错,这方子开好!”
韩元看着那漂亮的字体,研究了半天也没能认出那写的到底什么字。
反正这字写的好看,而且您老又是药王,这开的方子肯定没有问题。
“岂敢,小友说笑了!”
孙思邈一直注意着韩元的神情变化,先是有认真变为了然。最后是一脸的笑容。
那估计咱这个方子开对了!
虽然偷师说起来有些不好听,可自己这也是被逼无奈啊!
孙思邈心里不停的喊着无量天尊,心里暗暗发誓,今后十年治病救人皆为今日小友之功。
就在这个时候,那妇人也恢复了过来,在那小女孩的搀扶之下缓缓走到两人面前,一脸感激的行了一礼。
“多谢两位救命恩人救命之恩!我......”
那妇人说着说着就要流泪了起来,韩元急忙把手中孙思邈开的方子递给了那妇人,安慰道:“夫人不必谢我,都是孙神医的功劳,这方子也是孙神医开的。”
“带回去抓药休养一阵子,记得千万不要空腹忙活了。”
那妇人一脸感激的不停的点着头,时不时的对着孙思邈不停的行礼。
孙思邈闻言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一下,尼玛,打我脸是吧?
什么都是我的功劳,我就给你打个下手而已。
孙思邈见状连忙摆手,一手摸着胡子,一脸笑意的开口道:“岂敢,老道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都是这位小友的失传之术救了你!”
“失传之术?”
顿时人群热闹了起来,没想到今日就出现看热闹竟然见到被孙神医称呼的失传之术。
实在是庆幸啊!
只不过自己好像没有看明白,要不然自己也能学一下,到时候也能开个医馆!
周围的人群一个个都是感慨万分,而那些躲在一边的小姑娘那双眼不停地放着光,仿佛已经想到了他们的未来。
这位公子不但医术高明,而且这样子长得还好看!
若是让我给他当妾我都愿意!
韩元看了一下,扯了一下李泰,两人正打算偷偷溜走呢。谁知道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谁先喊了第一声,紧接着人群顿时激动了起来,拼命的喊着,还不断的望里面挤进去。
“孙神医,我这每天晚上睡不好觉,您老就给我瞧瞧吧!”
“孙神医,我这好像浑身冒虚汗......”
第一百九十五章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更有几个年轻大胆的富家小姐,则是一脸娇羞的想着韩元围拢了上来,就差直接上手了。
“小大夫,人家胸口有些疼,就这心儿也有些发颤,要不您直接摸摸看到底是什么毛病?”
说着那几个富家小姐直接步步紧逼了上来,一脸期待的等着韩元接下来的动作。
“姐夫,快走,我掩护你!”
就在这时候李泰一脸正义的把韩元一推,直接挡住了众人的前进的道路。
差点没摔一个跟头的韩元看着李泰那一副舍生取义的样子差点就信了他,那激动的小手都已经准备往前摸上去了。
尼玛,跟你老子学会了?
怎么你们李家都是这样的人,跟谁学的捡现成了?
我岂能让你如愿以偿!
“不了,你还小,你快走。”韩元顿时冲上前,一下子把李泰推到一边,那脸上都堆满了笑容对着面前的富家小姐说道:
“咳咳,不要急,一个个来。”
“我不会跑的。”
李泰看着已经准备上手的韩元不由的眉头一皱,心中顿时焦急起来,这要是出点事情自己怎么给自己皇姐交代啊!
自己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嫉妒的意思。
自己单纯的就是怕自己姐夫吃亏。
毕竟有句话说的好,山下的女人是老虎,万一自己姐夫被吃的渣都不剩那自己该怎么给自己皇姐交代呢?
想到这里,李泰顿时下定了决心,冲上前一把扯过韩元,二话不说直接转头对着人群横冲直撞了起来。
那奔跑起来的李泰如同一个大肉球一般,那原本很密集的人群顿时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小大夫你别走啊,说好了给人家看看的。”
“小大夫,小大夫。”
“......”
随着李泰奔跑了一阵子,直到最后跑不动李泰这才松开了韩元,也顾不上什么亲王的形象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呼,小胖子,你是故意的吧?”韩元扶着膝盖喘着粗气,一脸不乐意的看着李泰说道。
“姐夫,你要知道...你是有妇之夫。”李泰一脸正直的看着韩元,斩钉截铁的开口道。
“呵,刚才是谁,那咸猪手都快钻进人家衣服里面了?”韩元不屑的冷笑一声,嘲讽道。
“我,我那是为了给你争取跑的时间!这才牺牲了自己的身体。”李泰脸不红气不喘的反驳道。
“你还有理了?”
“姐夫,你确定?”
“确定什么?”
“我告诉我姐!”看着李泰那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韩元觉得这孩子还是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
你他喵的按照古代的年龄你都成年了,你还动不动就告诉家长,你告诉我你亲王的就这?
就这?
“小胖子,我记住你了。”韩元指着李泰的脸恶狠狠的说道。
“哼!”李泰丝毫不担心韩元的威胁,缓缓站了起来,一脸淡定的开口道:“咱们都出来了,接下来去哪里?”
“去你锤锤!”
“四皇子,驸马,陛下命我等带你们回宫!”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突然钻出来一个青年人,一脸的严肃站在两人面青拱手抱拳道。
“嗯?我父皇找我们?有什么事?”李泰仿佛已经习惯了,一脸好奇的开口问道。
“属下不知。”那身着麻布衣服的汉子低着头,不卑不亢的摇摇头。
“行吧。”
...
...
两人被带回皇宫直接径直被带向了后宫,一路上那为首的汉子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不断的赶路。
“小胖子,你说他是不是头上张眼睛了?走路都不带抬头的!”韩元终于忍不住扯了一下李泰开口问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哪里?后宫啊!他敢到处乱看?”李泰听到韩元的问话顿时得意了起来,一脸傲娇的解释道。
“不就是看看么,看一眼又不会少一块肉!再说了不都一样吗?难不成还是镶玉了不成?”韩元听到李泰这话有些不屑的撇撇嘴,这古代就是规矩多。
不就是看一眼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难道李二那些妃子的都是不穿衣服的?
前世那大街上的女人恨不得一件衣服都不穿,整天在大街上晃来晃去的,要是看一眼少一块肉,那估计她们不到一秒就没了。
“陛下,人带回来了!”在韩元胡思乱想的时候,众人停了下来,那为首的汉子对着李二抱拳开口道。
李二点了点头,对着那汉子摆摆手。
韩元抬头望去,李二脸色憔悴,眉头阴郁围绕,忧形于色。这难不成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韩元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贞观四年好像没有什么大事发生啊!
不应该啊?
“元儿,你可会医术?”李二忽然开口问道。
“这,我不会啊!岳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本事,你要说补肾什么之类的这东西我在行,要说真治病救人,那算了。”
韩元果断的摇摇头。
这补肾的事情自己知道的那方子成堆,可若真是治病救人那就算了。
非要说杜如晦的话,那只能说是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完全是幸运,自己当初很好奇陈登到底怎么死的,就专门找了一些资料。
恰巧也看到够一些治疗这病的办法。
虽然自己平日吹牛起来比谁都猛,可是这关乎性命的事情,自己可不敢乱开玩笑,这弄不好就是一条人命!
“对了,岳父,我好像见到孙神医了,您现在派人去找找应该还能找到!”韩元话语一转,立马开口说道。
“不必了,朕已经请了过来,也不知道那个该死的人,竟然在闹市之中暴露了孙神医的身份,差点就搞出了乱子!”李二心情明显有些不好,说这话的时候都一脸的不乐意。
听到这话李泰和韩元默契的对视一眼,立马双眼看了四周,一副不关我的事样子。
“哎,也不知道孙神医能不能调理好你岳母的身子。”李二忽然长叹一声,有些焦急的说道。
奥!
我还以为怎么了,原来是自己岳母的事情啊!
不过按照自己的认知,这药王是真有几把刷子,调理好自己岳母的身子应该不成问题!
第一百九十六章 您可是神医啊,可别这么小气!
场面再次寂静了下来,很快紧闭的寝宫大门打开了,孙思邈眉头紧皱,神情有些凝重,自顾自的走了出来。
“孙神医,皇后如何了?”李二见到孙思邈走了出来,顿时一脸焦急的迎了上去,迫不及待的开口问了起来。
“陛下,皇后身子比两年前更虚弱了,而且气疾也严重了起来,恐怕是时日不多了......”
他有些隐晦地看了一眼李二,他知道李二和皇后的感情,虽然他也不愿意承认,可事实就是如此。
话音落下,李二顿时愣住了。
就连韩元和李泰也愣住,一脸难以相信的望着孙思邈。
李泰那双眼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那身子不由的颤抖起来。
怎么可能?自己母后的身子很好,怎么可能忽然就时日不多了?
“难道连你也没有办法了?”李二情绪有些低落,那双手不自觉的紧握了起来,双眼通红的看着孙思邈。
“陛下,若是皇后没有怀孕,老道还有些把握,可......”孙思邈看着李二欲言又止。
没有怀孕?
李二顿时一愣,自己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这句话?
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韩元,没错,之前好像就是韩元提过一嘴!
“元儿,这......”
李二这话一出,孙思邈下意识的看向韩元的方向,可当他看到站着的两人时候顿时愣住了。
这么巧?
这不就那两个给自己找事的熊孩子吗?
算了,你们两人给我找事的事情以后再说,孙思邈刚要转身告辞,看到一言不发的韩元心中一动,身子顿时停了下来,不由把目光望向了站在一旁的韩元。
一想到韩元使用一种他从未听说过的方子缓解的症状,双眼顿时一亮,好像这事情还有补救的机会!
陛下,您这是放着神医不用啊,您面前这位可是比老道更厉害的神医,说不定他还真有办法解决皇后的困境。
韩元抬起头,看向孙思邈那若有所思的眼神,韩元心中顿时就惊了。
老孙,你别坑我啊!
我不就给你名号暴露出来了么,你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您可是神医啊,可别这么小气!
可是当他再想起皇后的病情时候,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难道这位早就知道皇后的病情,至于他为什么不出手?
难不成是他也没有办法?
算了不管了,万一是他不知道皇后的病情呢?
“陛下,这位...”
想到这里,孙思邈顿时下定了决心,迫不及待的就要给李二介绍起来。
韩元:“……”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像黑白无常的勾魂声音呢?
你老孙过分了,太小气了,我还是个孩子!
“岳父,孙神医说不定有办法,只是碍于岳母的身份!”韩元立马打断了孙思邈的话,这丫的敢让他说出来?
你这要是说出来,就算别人不多想,李二那疑心的样子铁定会怀疑我,搞不好媳妇没娶到,还丢了一条命。
“当真?您放心,朕相信您老。”李二听到韩元的话,抬起头望向孙思邈,见到孙思邈那副为难的样子,心里顿时松了一口。
还是自己女婿观察的仔细,要不然自己还真就错过了。
这女婿没有白养活!
听到李二的话,孙思邈整个人都有些懵,欲哭无泪啊!
陛下,您听我解释,我真没有顾忌皇后的身份,我真没有办法治好皇后!
我想说的是,说不定这位小友有办法治好皇后!
“孙神医尽管放手去做,朕相信您老的能耐!”李二朝着孙思邈郑重的行了一礼便转头走进了大殿。
李二只顾着担心长孙皇后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孙思邈那一副见鬼似的表情,李泰也快步跟了上去。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孙思邈再也站不住了,一下子冲了上来,双手抓住想要趁机溜走的韩元,一脸急切的问道:“小友为何要这么做?老道也没有得罪小友啊!”
痛!
韩元一脸难受,这孙老头手劲还真大,一点都不想七老八十的人!
“咳咳,我哪里有谋害孙神医啊。”韩元目光四散,不敢和孙思邈对视。
这事情是自己做的不厚道,可您老这身份,我还真不信你没有办法!
“小儿,你还敢说没有谋害老道,这不是谋害这是什么?”孙思邈冷笑一声,四号不顾及自己神医的身份。
“我相信你,您可是活神仙,怎么可能没办法呢!”韩元见到没有办法逃走,只能一记马屁送上。
“哎,其实皇后的病还有办法,可是老道方才已经问过了,皇后不愿意舍弃肚子那个孩子......”
孙思邈听到韩元这话,手也松开了,有些苦闷的说道。
虽说这样的事情他见过许多次了,可是这一次依旧会产生和以前的郁闷,不过就是一个孩子,性命都没了,还要孩子有什么用啊?
这是迂腐!
“其实你也别太激动,之前我就跟我岳父说过,我岳母也是这么说的,讲真的若是我岳母愿意舍弃这个孩子,我有八成把握让我岳母活到六七十岁!”
“可是我岳母不愿意,这不我只能找你这位名震大唐的神医了么!”韩元见状也放弃逃走的心思,毕竟岳母对自己不错,自己不能当白眼狼!
“难道小友那本古书上没有记录过这样的病例?”孙思邈忽然想起来什么,急忙开口问道。
“害,你这人怎么就是不信呢,这本是都丢了。”韩元听到这话急忙看了一眼大殿,急忙解释道。
“老道知道古书丢了,不知小友有印象没有?”孙思邈见状撇撇嘴,还是顺着韩元的意思继续问道。
“这个记录过,只是说生育过快,身子透支了。加上我岳母有气疾,这才导致她的情况这么严重!”
“老孙啊,你难道就没有办法补好我岳母的身子?”韩元叹口气说道,说到最后抬起头看着孙思邈问道。
“你说的轻松,你都说了身体透支了,这哪里是一时半会补过来的!”孙思邈没好气的瞪了韩元一眼。
“靠,你这神医名头有些假了,这事你都办不好!”韩元无语的拍了拍孙思邈的肩膀。
第一百九十七章 隐藏的挺深的啊!王德
靠!
你狗日的还有脸喷我,你能要点脸吗?
我不是神医难不成你是?再说你以为这神医的名号我想要吗?
我一点都不想要,可是这就是世人非要给我,我真的一点都不想要。
你说这神医名号有什么好的?除了到哪备受关注和敬仰,除了受到皇帝的高等待遇也没什么好处!
再说了我孙思邈是那样看重虚名的人?
“小友啊,虽然老道不知道你为何隐瞒你医师的身份,可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皇后还是你的岳母......”
孙思邈一开口就是韩元不想听到的东西。
尼玛,我哪里隐瞒了?
我本来就不是医师,我这辈子不是上辈子也不是。
我他喵要有办法我要你有什么用?
孙思邈啊!孙思邈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小友,不管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也能理解,即便是师门规矩,可人命大于天啊,救死扶伤难道不是我辈的职责?不然我们学医术有什么用?”
“若是不去治病救人,还不如回家种地呢!”
孙思邈见到韩元神色有些为难,他心里一喜,说不定此事还真有办法。
韩元有些纠结,自己这半吊子医术真的可以治病救人?
万一治死了怎么办?
孙老头你就别给我灌鸡汤了,我上辈子不知道喝了多少了,这东西我都免疫了。
你说的我都懂,可我真不是医师啊!
“孙神医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就在这时候李泰红着眼走了出来。
孙思邈富有深意的看了韩元一眼,而后转过头。
完蛋!要坏事!
孙思邈那眼神一出来,韩元顿时就知道要坏事!
果不其然,只见他脸色有些严肃,“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这缺了一个人......”
这话一出,李泰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直接扑了上来,一把扯住孙思邈的衣袖。
“孙神医尽管开口,不管是何人,我李泰就算不要这王位我也要把他绑过来!”
“胡闹!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朕还没有说话呢!”
李二迈着步子从大殿走了出来,狠狠瞪着李泰,不过神情之中多了一丝的欣慰。
随后他转头看向孙思邈,开口问道:“孙神医尽管开口,不管此人是谁,就算让朕三顾茅庐朕也要把他求来!”
听到这话孙思邈愣了一下,随后便笑了笑说道:“陛下,此人无须您求。”
“老道说的这人医术不在老道之下,甚至还要更胜老道,只不过此人似乎有些难言之隐。”
“不愿意出手,哎。”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就懵逼了,老孙头你能要点脸吗?
甩锅也没有这样甩的啊,你这生怕我死的慢?
我什么时候医术就高过你了?麻烦你能摸着乃子,呸,摸着良心说话吗?
“何人?我把刀放他脖子上我看他动手不!”李泰那语气充满了霸气,那眼神恶狠狠的。
吓得韩元都不由得一哆嗦,尼玛,大唐太危险了,妈妈我想回去了!
“孙神医不妨说说看,说不定朕能解决此事呢!”李二虽然没有露出什么表现,可那凶狠的眼神着实是把韩元吓了一跳。
尼玛,你这是想要你女儿活守寡?
麻烦你们两个别问了行吗?
我真不会!
就算是打死我,我还是一句我不会!
“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孙思邈摸着胡子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李二和李泰两人懵逼了,难道这人在这里?
忽然两人看到王德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难不成神医说的就是这货?
没看出来啊,小样隐藏的挺深啊?
隐藏的挺深啊!王德。
还挺深藏不露啊,要不是孙神医提醒我们还真让你瞒过去了。
怪不得孙神医这么说,原来是自己身边的人!
两人顿时转过头如同两头恶虎一般的死死盯着王德。
嗯?
陛下,四皇子你们看我干嘛?
我就是个太监,我伺候一下你们还行,让我治病救人我是真不会啊!
王德刚想开口解释一番,李泰立马摆摆手,一副和蔼可亲的开口问道。
“王德啊,你家里还有什么亲人吗?”
王德听到李泰问话,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立马让他回话。
“回殿下,老奴了然一身,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
好家伙!
你这人真狠!是不是就防着我这一手的?
先提前把自家人全部灭完了,就是为了让我威胁不到你!
“你还有什么在意的东西或者人没有?”李泰有些不死心,这不可能吧,是个人都有些牵挂的人和东西吧。
“这,老奴不敢说,怕玷污了陛下和殿下的耳朵。”
李泰都不带犹豫的直接摆摆手,拍着胸口保证道:“放心说,我给你担着。”
王德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李二,这殿下的话能信吗?
陛下在这里,你敢跟陛下犟嘴?陛下说收拾你不还是收拾你?
“咳咳,王德你尽管开口,朕替你做主!”李二瞪了李泰一眼,轻咳了一声开口道。
“那陛下我说了?”王德脸色顿时乐了,说不定自己还真能完成自己的心愿。
“你倒是说啊!”
李泰看着王德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时上了火。
狗东西,让你先嚣张一会,等治好我母后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咳咳,那陛下您知道,老奴是上过战场的人。”
“老奴跟随陛下上阵冲锋,不顾自己性命,只是为了报答陛下当年救命之恩。”
王德说着说着那干扁扁的眼眶还挤出几滴眼泪。
李二仿佛也想起了当年那个冲锋陷阵的时候,脸上有些唏嘘。
王德啊,也是有大恩于朕的人。
朕岂能忘恩负义?
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李二一时之间有些犹豫了,不管怎么说王德对大唐和他都有功劳啊!
“父皇,母后还在等着啊。”李泰看到李二有些犹豫,有些着急,急忙扯了李二一下,小声的提醒道。
对!
观音婢还在等着朕,王德你欺瞒朕乃是死罪,即便是你立过天大的功劳都不行。
若是救好了观音婢,朕还能留你一条小命!
第一百九十八章 别猜了,就是我!
“如今乱世也被陛下终结了,大唐也建立起来,如今天下的百姓都安稳的生活了起来,老奴也算是为这天下出了一份力。”
“可老奴也慢慢老了,老奴也没有什么亲人,我也没有指望亲人养老送终,能伺候陛下我已经心满意足,可是这些年我始终有个心愿。”
说道这里王德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李二和李泰,李二一脸唏嘘,甚至那脸上都有些复杂!
王德心里顿时一松,这事估计有希望,要是这事情办成了,现在自己去死都可以!
“就是......”
“就是什么啊?你说啊!”李泰看到王德一副婆婆妈妈的样子顿时上头了,那脸上的五官都快扭曲到了一起,那拳头也紧紧握着。
要不是有顾虑,估计李泰就直接上拳头招呼他了。
“就是老奴是残缺之人,若是没有了那东西,死了也不能入轮回,下辈子做不成人,老奴还想做人,还求陛下到时候给老奴找一个那东西吧!”王德听到李泰的话,狠狠一咬牙,直接闭着眼说了出来。
那东西?
什么东西啊?
李泰迷糊了,你老东西,说了半天不等于还是一句话没有说吗?
李泰再次品味了一下,双眼顿时一亮,但是那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嫌弃,你这老东西,怎么那么俗气啊!
不就是那玩意吗?放心,到时候我一定给你找一个又大又粗的东西放进去!
李二仿佛像是吃了苍蝇一般,脸色难堪的要死,这尼玛还真是俗气,这么久了都没有看出来你怎么思想这么低俗呢?
算了,满足你!
“行,朕答应了!”李二想了一下危在旦夕的长孙皇后,还是决定低俗一下。
王德本来都等好一顿破口大骂,没想到李二直接答应了下来,王德猛然睁开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李二,“陛...下...”
那眼泪顿时都流了出来,陛下还是对自己有感情的,陛下他还记得自己为他卖命的时候。
我王德这一辈子不亏啊!
就算是做鬼我也有牌面啊,到时候自己还能给那些鬼吹吹牛逼。
指着自己跨下的东西。
瞧瞧,这事陛下赏赐的!
你们没有吧!
羡慕吧!
“行了,现在可以出手救治皇后了吧!”李二深吸一口气,收起其他的想法,冷冷的看着王德。
“没...问题...什么啊?陛下,救什么皇后啊?”王德下意识的开口应了下来,忽然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急忙抬起头一脸狐疑的看着李二。
“嗯?”李二听到王德这话顿时怒了,你这是打算不办事了?
“狗东西,你找死是吧?孙神医说的那人不就是你吗?”
“装什么装?父皇既然答应你了,肯定会做到的!”李泰听到王德这话顿时也怒了起来,尼玛,你这是消遣我们两的?
“陛下,老奴不是啊!”王德听到这话顿时慌了神,怎么自己忽然就成了孙神医口中那个不愿意出手的人了。
“还敢狡辩?来人,待下去五十大板,我倒要看看你还能隐瞒吗?”李泰顿时冲上前,一脚将王德踹翻在地上,对着外面忽然喊道。
就在侍卫冲进来正要架起来王德带出去的时候,孙思邈忽然回过神,连忙摆手开口道:“四皇子,且慢。”
李泰冲着那侍卫摆摆手,让他们停了下来。
“四皇子,你问错人了,老道说的不是这位。”孙思邈顿时明白方才陛下和李泰两人为何有那异常的行为。
自己还以为陛下和四皇子打算让此人去威胁一下韩元呢,没想到是把此人当做了自己说的那人了。
“什么?”
“我去,不是他?”
李二和李泰顿时懵了,一脸震惊的看着孙思邈。
仿佛像是在等待孙思邈给自己一个解释。
孙思邈苦笑了一声,都怪自己看热闹看入神了。他刚想开口解释一番,没想到一股力忽然把他推到了一边。
“别猜了,就是我!”
两人只觉得眼前一晃,韩元正一脸平静的站在两人面前。
“元儿?你这是?”李二有些不知所以然了,这个时候你站出来捣乱什么啊?
李泰急忙拉了韩元一下,一脸着急的说道:“姐夫你就别添乱了。”
韩元伸出手拍了拍李泰,继续说道:“岳父,请责罚我吧,孙神医说的那人就是我!”
“什么?”
李泰尖叫声响了起来。
“元儿,你不是开玩笑吧?”李二嘴角抽搐一下,很想露出一个笑容,自己明白韩元的意思,不就是想让自己宽心吗?
“岳父,我真没开玩笑!”韩元一脸认真的看着李二开口道。
你们怎么都不信啊?
我都摊牌了!
早死晚死反正都是死,孙老头你也别想跑,老子非要拉上你垫背!
李二还是有些难以相信,默默的将目光投向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孙思邈,仿佛在等待他的下文。
“陛下,此人真是这位韩小友,先前在闹市的时候,他就是以一手犹如仙人的手段治疗了一位缺血之人。对,四皇子也在场!”孙思邈揉了揉老腰,狠狠的瞪了韩元一眼。
你这年轻人,怎么这么不尊老爱幼?
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万一摔出点事情怎么办?
这天下岂不是少了一位神医?
百姓岂不是少了一位敬仰的药王?
“元儿,朕希望你给朕一个解释。”李二从孙思邈嘴里得到了答案,心里顿时一阵怒火冲上头,语气有些不善。
若不是还有一丝的理智,恐怕直接让人把他拉出砍了。
韩元长叹一声,有些落寞的转过身子,那背影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哎——”
他缓缓走到一旁,脸色有些发白,双眼通红,眼眶泪水不断的滚动着,仿佛随时都能滚落下来。
“其实不是我不想救岳母,岳母拿我当亲儿一般,我怎么可能不想救岳母。”
“我也想啊,可是...”说道这里韩元还哽咽了起来。
望着韩元的神情,几个人顿时心中明悟,看起来,他是真的是有难言之隐啊!
自己一个视自己为亲儿子的亲人身患重病。
可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心中该是多么难受!
恐怕心如刀割啊,日日难眠。
即便是如此,他每天还要装作一副坚强的样子。
哪怕是自己这些人误解他了,他也没有一丝的抱怨。
真是难为他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老鼠生来会打洞!
怎么办?
只能这个样子,不管怎么说只要糊弄过去就是好办法。
“之前为什么不给我岳母治疗?”
“是因为我没有把握,我岳母待我如亲生儿子一般,我岂能随便动手?”
“这段时间一来,我一直在寻找好的方法,终于我找到了一种可以缓解我岳母的方法,可是其中有些我也不是精通,我只能等着孙神医到来。”
“今日孙神医也来了,我也终于可以放心去做了!”
韩元仰起头,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滚落下来,随后一脸肃然的朝着李二拱手行礼道:“岳父,小婿故意隐瞒,知道乃是欺君之罪,还请岳父责罚!”
还真行!
孙思邈顿时两眼直放光,没想到这小子还真的是医术大家,说不定自己困惑自己许久的问题还真能够在这里解决掉。
元儿果然是有大孝心之人啊!
朕的女儿许配给他真的是天作之合啊!
韩元的这番话让一旁的李泰有些懵逼,自己这段时间整天和自己姐夫在一起怎么没发现自己姐夫钻研这些事情啊?
同时他心里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仔细的观察一下,说不定自己还能给自己姐夫出上一些力气。
“元儿,你这番孝心朕明白,这岂能是欺君之罪?”
“此乃大孝!”
李二听到韩元的话,满满的感动,强忍着滚落的泪水由衷的感叹道。
当李二这番话说出来之后,场面顿时轻松了许多。
韩元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小命终于保住了!
不管怎么说,既然这孙思邈能在历史的长河之中留下名号定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自己说不定给他讲解一些自己的常识,他忽然就顿悟了呢?
孙思邈有些激动的搓搓手,一边试探着问道。
“小友,不知道是何等办法?咱们现在研讨一番?”
“到时候也好提前准备一番。”
孙思邈虽然年迈,可是依旧追随时代的潮流,这种东西自己说不定错过了机会,一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这种机会必须好好把握。
不但能够治疗好皇后,到时候能够获得陛下的青睐,说不定自己还能增长一些医术水平。
韩元看了一眼孙思邈,方才这老头子坑自己的事情都已经放在了一边,毕竟自己活命还要靠他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到时候老子有办法累死你。
“有些东西我还需要整理一下,不如孙神医先稍作休息,洗漱一番,我们再好好商量一下?”韩元看了一眼孙思邈那凌乱的衣服,开口说道。
李二看了一眼孙思邈,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孙思邈身上的衣服已经有的地方被撕破了。
然而李二只顾着自己媳妇的病情没有注意,加上孙神医年纪也不小了,这一番周折肯定耗费了不少的心神,若是没有一个好的精神怎么能够研究治疗方法呢?
“王德,带孙神医下去洗漱一番,换身衣服。”李二对着王德开口吩咐道。
王德慌忙挣脱开侍卫的控制,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孙神医还请跟我来。”
...
...
等到傍晚的时候孙思邈也休息了一番,再次被王德带着来到了长孙皇后寝宫的偏殿,这里早就做好了饭菜,几人吃过饭后,一些闲杂人都被李二赶了出去。
毕竟等会两人还要好好研究一下如何治疗自己媳妇的医术,这种神乎其神的东西怎么能被外人学去呢?
就连李泰都被李二直接赶走了。
两人随后就开始商量了起来,韩元也只是给孙思邈普及一下有关长孙皇后病情的一些注意事项之类的,同时夹杂了一些前世减轻病情的小方法。
尽管是这也样也把孙思邈震惊到了,这些东西他甚至都没有听说过,如果全部在韩元嘴中详细的说了出来,甚至还有过案例,自己也不需要再顾忌什么药物冲突之类的。
如今听完韩元的一番讲解自己也差不多有了一些大概的治疗思路,虽然没有绝对的把握能够治疗好长孙皇后,但是绝对能够减轻病情,甚至能延寿。
加上韩元聊着聊着就不自觉的把前世一些医学东西讲了出来,这可把孙思邈震惊到了,那孙思邈就如同一个好奇的宝宝一样,一会一个问题,甚至有时候他还能根据自己的经历再补充一下。
这要是放在前世韩元和一个学习医术的人聊这些估计自己都被羞辱死了,现在没想到就是一些常识都能拿来装逼。
有时候孙思邈的一些问题,韩元都是尝试着解答出来,到了最后,两人聊起五石散更是仿佛如同两位多年未见的老友。
而在一旁一直插不上嘴的李二听的更是云里雾里,可是听到丹药和五石散,李二都不由得有些后怕。
自己全家差点就死在这个上面!
不过当他听到韩元一些排除丹药毒素的方法被孙思邈称赞的时候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他到现在有时候都怀疑自己体内的毒素是不是还没有排完。
韩元靠在床榻上,一手端着一个茶杯,看着如同一个好奇宝宝一样的孙思邈一个劲的问着自己问题,那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舒服。
这就好像男人快要完事时候的那一哆嗦!
“小友,你说三代以内的亲戚不能结婚是因为基因遗传?可是这基因遗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韩元正得意呢,只见面前的孙思邈皱着眉头思索一会后,一脸疑惑的问道。
“嗯?”
韩元顿时愣住了,这基因遗传自己该怎么解释呢?
这东西就连自己也只是在初中生物课本上见过几次罢了,这要是让自己形象的解释一下,这可算是难倒自己了。
“这基因遗传就相当于,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一样。”
“老鼠为什么会打洞?这就是因为他们从他们父母那里遗传而来的技能,就拿我们来说。”
“每次出生的孩子不都会说,你看他像父亲或者母亲吗?这个能够分辨的特征就是遗传来的。”韩元在脑海之中构思了一下,尽可能的把自己理解的基因遗传解释出来。
第二百章 你们没有证据是吧,我老李有啊!
“老鼠生来会打洞。”
孙思邈嘀咕了几声,随后双眼放光,由衷的感叹道:“小友果然是大才,就连这比喻都是如此的清新脱俗。”
李二听到孙思邈这话直翻白眼,果然跟着韩元不管是什么人都能被带坏。
“可是这三代以内的亲戚结婚和这基因遗传有什么关系啊?”孙思邈品味了一番,继续追问道。
“老孙,你想既然基因遗传能够遗传一些父母的特征,那是不是也能遗传一些父母的疾病呢?”韩元一边说,一边问。
“若是这么说的话,还真可能遗传一些。”孙思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韩元那两手一拍,一脸笑容的说道:“这不就完事了么,既然他们都有些一些疾病,不管后代怎么结合那是不是孩子患病的几率就大了?”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这只是我们的推测啊......”孙思邈虽然已经对韩元的话有了几分的相信,可是没有证据啊。
嘿!
这话一出李二瞬间乐了,你们没有证据是吧,我老李有啊!
我当初可是调查了不少呢?
尼玛,朕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憋屈过,一句话也插不上嘴,现在朕终于能插上话了。
“咳咳,孙神医,此事朕之前听元儿提起过,当时朕也是不信,还专门派人去探查了一番,这一查不要紧,您猜猜这结果到底怎么样?”李二一脸神气的看着两人,似乎在等待着两人的问话。
“陛下您就说说看吧,老道都好奇坏了。”孙思邈听到李二调查过,顿时激动了起来,连忙追问道。
“这结果正是方才你们二人推测结果,甚至还要比你们二人推测的更要恐怖,一些胎儿甚至还没有出生直接胎死腹中,还要许多的畸形儿。”李二说着说着那脸上闪过一丝的庆幸。
“若真是如此,那陛下还请下旨禁止近亲成婚。”孙思邈不假思索的直接开口提议道。
李二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之中有些得意,“朕查到之后,立马就下旨禁止了近亲成婚!”
快,夸夸朕有先见之明!
“陛下圣明,大唐能有如此明主,乃百姓之福啊!”孙思邈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自己不管是帝王之家还是权贵之家都有过走动。
一些基本的面子问题他还是知道的,若是不知道他也不可能活这么久。
皇宫里,李二和韩元,孙思邈的心情都很不错。
可是长安城内的五姓七望家里可有些不太平了。
因为,他们忽然发现前些日子大街上又多了一家正在装修的商铺,还是专门紧挨着之前那家卖煤球的商铺,甚至就连掌柜的都没有换,还是同一个掌柜。
这么明显,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他们又不傻,自然是知道这几间店铺都是有皇室的背景,这李世民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王致一脸难看的看着丝毫不在乎的世家众人,一时之间心中有些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啊。
你们一个个还觉得没有什么问题,真当李世民是个傻子吗?
李世民一次次打我们的脸,一次次否定我们的提议,难道你们就没有看出来他是要对我们动手了?
“诸位,你们怎么看待那家皇室准备开业的商铺?”王致终于按捺不住了,首先开口问道。
“王兄,你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不就是李世民新开了一家商铺吗?”
“难不成他指望着这一家商铺颠覆我们千百年来垄断的商业?”卢家一个代表首先开口,似乎很是质疑王致的话。
“就是,王兄,你这未免太小题大做了,不过就是一间商铺,你就把我们召集来。这未免有些儿戏吧?”李家的人也应声附和了起来。
反正他们不是不怎么着急,毕竟现在李世民针对的是你们王家,谁让你们王家三天两头的就闲着没事给李世民办难堪。
你们王家削弱了,我们正好能接替你们一些生意和官职,怎么看着都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可你王家想要我们其他几家出去替你们王家挡刀想都不要想,虽然几家说过联合起来,可利益至上啊!
再说了,我们几家凭什么就要无缘无故的替你们王家分忧?
你王家是长得好看还是怎么回事?
“王兄,此前我也从四皇子哪里得到了一些消息,这店铺不过就是四皇子闲着没事捣鼓出来的,原因么,就是缺钱花了。”崔年虽然没有附和,但还是把自己知道的一些消息分享了出来。
“你们啊,你们会不会动动脑子?”
“若是李泰开的,怎么可能是一个掌柜?那个掌柜可是太子的人啊!”
王致见到众人这幅模样顿时气坏了。
这些人怎么一个个只顾着自家一亩三分地?
四皇子捣鼓出来的?
那都是一个掌柜的,先前说那煤球生意是太子的,现在又开了一家商铺,结果还是一个掌柜,怎么可能是四皇子的呢?
好好动动你们脑子行吗?
谁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让太子和四皇子同时出来背锅?
还不是他们老子李世民。
一天天想着什么?
我看你们整天就死在女人身上吧!
“砰!”
卢家的代表听到王致这话顿时怒了,你王家有什么资格对我们指手画脚?你们王家不过只是暂时的首家,说不定马上就没了。
“王兄此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先行告退了。”
说完他直接甩甩袖子转身离去了,走到王致身边停下了脚步,冷哼一声。
众人见到这幅场面顿时也有些不乐意了,你王家虽然势力大点,可那轮到你对我们家族之事指手画脚,这是越界。
“王兄,我家中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我也是,王兄改日再叙。”
“......”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开始起身告退,丝毫不给王致挽留的机会,不一会原本满座的大堂瞬间空无一人了。
“砰!”
“彼其娘矣!”王致猛然站起来,一下子掀翻了桌子,红着脸怒声骂了一句。
“竖子不足与谋!”
王致也怒气冲冲的甩甩袖子,恶狠狠的说道。
第二百零一章 营销先行!
店铺也装修好了有一段时间,一些需要准备的东西也基本准备完了,不过这一次的营销方案和上次的有很大的区别。
上一次的营销完全是依靠自己那便宜大舅哥雇佣那些官员作为托搞起来的,这一次只是一些百姓日常需要的一些东西,就算是韩元想要雇佣一些托都没办法雇佣。
而这一次韩元打算搞的就是优惠加各种活动合为一体的营销方案,毕竟前世商场开业的时候不都是这种噱头吗?
而且韩元还专门让李泰从教坊找来了不少的女子,那教坊的女子基本都是一个个年轻貌美,甚至以前的身份还有不少的权贵之女。
只不过只能怪他们父辈之类的出了事情,拖累了全家,基本上那些女子之类的全部被送到教坊。
这教坊说好听点是教坊,说不好听点就是官营的勾栏。
在开业之前的几天,韩元就让李泰雇佣了不少的人在长安城内到处散发小传单,这可是前世宣传的利器。
当然效果也是不错的,这不还没有开业,店铺门口就已经是人潮涌动了。
店铺门口站着两排从教坊聘请来的女子,这些选择女子都有很鲜明的特点,那就是身材出众,而且样貌站在人群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加上他们穿着的都是韩元经过精心设计的旗袍,在那高开叉还凸显身材的旗袍衬托下,在场不少的男人直勾勾的盯着那露出的大白腿,甚至还有的人忍不住的往前挤了起来。
美女么,谁不喜欢呢。
再说看看又不要钱,平日你见都见不到,现在免费看还不看,那就真是傻子了!
就算你不买东西,你也要站在哪里看一看吧,这无形之中就给店铺打出了招牌。
而且韩元可不止准备了这一手,而且还专门设计了一场开幕演出,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西域舞蹈。
随着时间越来越近,原本只有几十人的人群瞬间增长到了数百人,即便是这样,还有源源不断的人群再往这边涌来。
毕竟人么,都有些一个从众心里,说难听点就是哪里人多往哪里钻。
大唐的百姓也不例外,毕竟没有什么娱乐项目,好不容易热闹一次自然是要来看看,反正掏钱不掏钱再看心情了。
“这位兄台,前面怎么回事?为何如此多的人呢?”
“我也不知道,这不是看这边人多么,我也来瞧瞧。”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没看前几天大街上那些发传单的人吗,好像是什么企鹅百货商场要开业了。”
“就是,我看这是要开勾栏吧,实在是伤风败俗啊!她们穿这么少也不知道冷不冷。”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前面一脸悲痛的说道,可当看到那些迎宾女子时候,那双眼顿时直了。
“嘿,你看这企鹅百货商场的掌柜好像和和旁边的是一个掌柜啊,难不成这两家是一个主家?”
“嘁,你这消息就落后了吧,我娘家的大舅哥家的小舅子说这两家可都是皇室的背景!”
“......”
别说这些平日老实巴交的百姓看的都是两眼发直,就连偷偷跑出来李二和长孙无忌等人都是一脸懵逼。
特别是房玄龄,这货站在哪里直勾勾的盯着那迎宾扭动的小蛮腰,甚至那眼神还不由自主的从大长腿瞟了上去。
“实在是有伤风化啊,败坏皇室的名声啊!”李二一脸痛心疾首的说道,可是那双眼还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那些迎宾女子。
虽然皇宫的妃子和宫女一个个都是美貌无比,可看起来就是没有什么感觉,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日这小心脏就是控制不住。
难不成是这衣服搞得鬼?
不行,回去必须旁敲侧击一下,到时候让韩元给自己搞来几件,到时让小杨氏穿穿。
嘿嘿......
李二看着看着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旁边的魏征看的是直皱眉头。
“庸俗,这不是带坏百姓吗?”
“陛下,韩掌柜不能再如此了,还请陛下将韩掌柜交给臣来教导吧,再这么下去实在是可惜啊!”
“放屁,你狗日的不就是想占便宜吗?”长孙无忌毫不犹豫的揭穿了魏征的小心思,可是那双眼依旧是直勾勾的盯着那扭动的小蛮腰。
脑海之中不由自主的已经出现了其他的画面。
这要是操作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他们几个自然是不可能露面的,他们就待在长孙无忌家里产业的粮店二楼,这要是传出去,那岂不是要丢死人了。
幕后股东的韩元和李承乾、李泰也是来了,不过他们可不敢露面,这要是传出去那估计要被御史大夫喷死!
他们三人都默默的躲在一楼的一个隔间看着店外的一幕,看的李承乾忍不住吞了几口口水。
尼玛,怎么会这么多人?
“姐夫,咱...咱们动静是不是太大了?”李泰使劲的咽了几口唾液,这才一脸兴奋的问道。
“不大,要不是时间仓促绝对动静更大!”
“这才几个人啊?我可是打算今日入账至少一万贯的。”韩元坐在哪里不急不慌的一遍品着茶水一遍说道。
“妹夫,门口那女子,不会有事吧?”
“这要是被御史大夫知道了,我岂不是要被弹劾死了。”李承乾起初听完韩元的话很是兴奋,可看到外面那些女子之后,心里顿时有些担忧。
这尼玛要是被奏上去,自己父皇知道了那岂不是要被打死!
“放心了,没事,再说了这店主挂的又不是你的名字,你怕什么?”韩元有些不屑的摆摆手。
“皇兄,你怕什么,挂的我的名字,我都不慌。”李泰可不管那么多,这都是小钱钱啊!
谁敢挡我赚钱,老子和他不死不休。
就算老子不敢宰了你,老子能恶心死你,老子找人去你家门口泼粪,让你们不敢出门。
反正老子没指望当皇帝,你们随便弹劾,就算自己父皇责骂也不过是轻飘飘的一段,实在不行,自己就给自己父皇一些钱财。
只要有钱财,再大的事情都不算什么事。
有钱就是任性。
“咳咳,姐夫,这衣服能不能给我来几套?”李泰犹豫了一会,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
第二百零二章 想让马儿跑,就要给马儿吃饱!
“嗯?小胖子你要这玩意干嘛?你不会有穿女人衣服的爱好吧?”韩元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李泰。
“怎么可能,我李泰可是男人,怎么可能穿女人的衣服。”李泰顿时急的直跳脚,尼玛,谁有这个癖好啊。
我就只是看着这东西有些兴趣,到时候回去让我王府的侍女以后就穿上这衣服伺候自己了。
这看着多赏心悦目啊!
“行,这玩意又不是多值钱的东西。”韩元自然是明白李泰那小心思,毕竟皇室的子弟从小就异于常人,这小胖子估计也不例外。
只不过这么小的年纪,贪恋一时之快,万一搞成了残废那岂不是后悔终身?
“妹夫,咱们给这些人的,嗯,工资是不是太高了?”李承乾看到那店铺内的一些小二一脸肉痛的说道。
尼玛,这一个小二的工资都赶上人家当官的工资了,这尼玛下去,岂不是要赔本?
要知道,单单这一家商场足足有三十多号的伙计,这单单是一月的工钱都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啊。
虽然自己虽然是太子,可自己是真的没有余粮啊。
上次赚的钱还没在手里焐热就被自己老娘一阵坑蒙拐骗哄走了,这次拿出的钱财,可是他好不容易东拼西凑找来的。
这要是一下子赔本了,东宫彻底穷了。
自己最近看上一副书画,自己都眼馋了许久也没舍得买,这一下子花出去这么多,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面对李承乾一脸的肉疼,韩元却是毫不意外,他怎么可能不肉疼,这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啊。
可是想让马儿跑,怎么能不让马儿吃饱呢?
他思前想后还是觉得给钱这是最实在的,要知道他们的工钱这么高,他们肯定尽心尽力的干活。
这他们才能放心的把商铺交给他们管理。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大舅哥,你想想,要是你是他们,工钱那么高,他们会舍弃这个工作吗?”
李泰和李承乾默默的摇摇头。
肯定不会啊,他们又不傻,这么的工钱仅此一家,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他们肯定不愿意舍弃这个工作啊。
可这跟给店铺又有什么关系?
韩元看着两人不解的眼神,继续解释道:“这些伙计就相当于马儿,我们既然想要让马儿跑,那肯定就要给马儿喂饱。”
“我们给他们开这个高的工钱,他们肯定尽心尽力的工作,这样以来我们才能放心的放手,不用担心出什么乱子。”
“毕竟这么高工钱的地方可不好找,要是倒闭了,他们还要回到从前。”
“这就相当于千金买马骨,我们为的就是一个名声。”
李承乾还是紧蹙着眉头:“可......也不用给那么多啊,只需要比其他商铺给的工钱多一些不就好了么?”
韩元摇了摇头。
“这不一样,我们现在砸下去的钱财越多,往后回来的钱财才会更多,你说他们拿那么多的钱财还会想方设法的偷摸店铺的东西吗?”
“这完全就没有必要了,我们待遇足够他们养活一家人,这还绰绰有余,加上他们还有员工价格。”
“无论是买日常用品还是煤球,都是比普通人便宜啊!”
“有舍才有得,不要只在乎这眼前的一点钱财,要把眼光放长远!”
“再说了,这钱又不是挣不回来了,我们今日至少能有一万贯的进账,你说这一万贯够发给他们多长时间的工钱?”
“更不要说还有后续的买卖,这可不是一锤子买卖,咱么招牌是什么,服务质量和商品质量。”
“你想啊,我们商品质量好,服务态度好,那些百姓是不是以后都会经常来?”
“这钱么自然是百姓身上了。”
“而且伙计他们也是有家的人,他们有员工价,他们一些东西是不是要在咱们这里买啊?”
“这不等于就是说转了一个圈吗?我们的钱财到最后还是回到了我们手上。”
“他们既然收这么多钱,当然是要价值这么多钱的事情,毕竟我韩元的钱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李承乾还是一脸懵逼,这商业的事情他还真是一点不懂。
虽然韩元说的他都能明白,可是他总是感觉这太看的起他们了,他们不就是一些伙计吗?
至于这么高规格的待遇吗?
大不了这一批不行,到时候再换一批么。
可是这钱花了就真的找不到了!
其实韩元这可是思索了许久,毕竟前世那个什么阿狸不就是如此吗?
给你高额的钱财,当然你也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就相当等价交换。
这做生意首先要把自己的聚拢起来,这样以来生意才能长久的做下去。
李泰那小子低着头,双眼发着光,他似乎好像明白了什么。
其实这事情很简单,就是用钱买他们的忠诚和服务。
我们这商铺和寻常的商铺不一样,一些东西都是属于垄断的,自然需要巩固一些自己的伙计,万一被别人挖走那岂不是把自己的东西送给了别人?
“我明白了,姐夫这就相当于买他们的忠心和服务。”
“咱们商铺和其他的商铺不一样,干活的方式也不同,我们明显比其他商铺更加的繁忙和劳累。”
“这就相当于他们同时干了好几份工。”
韩元挠了挠头,一脸赞赏的看着李泰,这小胖子挺厉害的啊,虽然看的不全面,可这出发点也是差不多的。
“不过姐夫我有一个问题,可是你怎么就能肯定他们不会偷懒呢?”李泰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韩元裂开嘴笑了起来,一脸得意的从桌子上那厚厚的纸堆随手拿起来一张,指着上面一处开口道:“我可是说的这是基本工钱,可若是发现谁偷懒之类的,三次立马辞退。”
“而且最后还有一个年终奖啊,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这评比就是依照平日的工作状态和勤劳度。”
“你说他们会不会偷懒呢?”
“而且我要那个掌柜的是干嘛的,他可是知道你们两个身份,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伙计偷懒呢?”
说道这里,李泰和李承乾点了点头。
第二百零三章 岳父,我这不就是想要挣个零花钱么?
正当韩元夸夸其谈的时候,掌柜的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太子殿下,四殿下,驸马,陛下找你们三位。”
三人听到这话顿时猛的一下站了起来,面面相觑。
这尼玛还真是阵势太大了,这都被李二抓了一个现行。
“妹夫,这店铺我可没有入股啊。”李承乾立马抓住韩元的衣袖,一脸迫切的开口道。
这好不容易刚有了一条发财的路子,怎么能让自己父皇再半路劫走呢?
这要是再被劫走,自己哭都没地方哭去。
“瞧你样子,不就是岳父吗?说不定岳父是过来给我们捧场子的。”韩元看着自己那便宜大舅哥胆战心惊的样子,嘲讽道。
“行了,此事包在我身上。”
就在三人正商量如何应对李二这一次的突袭检查时候,另外一边的李二看着对面店铺人山人海的场景,双眼闪过一丝的火热。
这可都是钱啊,自己穷了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富了起来。
虽然这是自己女婿和儿子的产业,可他们还是太小,自己就提前帮忙照看一下,这也是怕他们把生意搞烂掉。
在李二眼中,这些钱都能在他手里发挥大用处,这要是进了李承乾手里绝对是被挥霍掉。
可若是进了韩元手里,那这辈子很难再想见到。
“辅机,你说这一日能有多少的收入?”李二拿着一张纸,双眼火热的问道。
长孙无忌看了一下那场面,嘴角有些抽搐。
陛下您就别秀了,我们知道你女婿能赚钱!
你再这样下去,我们还要不要脸面呢?
“臣不知。”
李世民的双眼火热,轻叹一声,“若是如此下去,朕也不再也不必担心被世家卡着脖子了。”
虽然自己是皇帝,可他是真的穷啊!
自己媳妇几年没有换过新衣服了?那一枚大子他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结果韩元这小子动不动就搞一个大生意。
你说你挣那么多钱也不说孝顺一下你这视你如亲生儿子的岳父,你挣那么多钱干嘛?放在手里都不怕发霉?
有了钱,他能干的事情就多了,这可关乎到他的宏伟大业!
就在李二正思索如此接管这生意的时候,韩元等人推门走了进来。
“吆喝,各位叔伯都在啊,今日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韩元一脸笑容的看向众人开口调侃道。
“行了,你也别套近乎了,你就告诉朕,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李二黑着脸,冲着韩元摆摆手,问道。
韩元见到李二黑着脸丝毫没有担忧,反而笑着说道:“岳父,我这不就是想要挣个零花钱么,我这穷的口袋都比脸干净了。”
口袋比脸干净?
你能要点脸吗?
谁不知道你是出了名的有钱人,李二脸更黑了。
你要是穷,那朕岂不是就是乞丐了?
三五万贯被你说成零花钱?你知道这三五万贯能让朝廷做多少的事情吗?
“零花钱?韩掌柜这零花钱可比的上一些富商家业了。”李二撇撇嘴,端起一杯茶,开口道。
“嘿嘿,那有啊,岳父你实在是太高看小婿了。”
“你整天扯着高明经营这商贾之道实在是不妥啊,堂堂太子竟然行如此卑贱之时,说出去岂不是要被人笑话?”
“放屁,岳父,我告诉你,谁说商贾是卑贱之道?”
“我告诉您,说这话的人肯定是没安好心,这种人就该拉出去好好查查,看看他家族到底有没有行这卑贱之事?”
“一个个嘴上说的自己是圣人学生商贾是卑贱之道,结果说这话的是他们,垄断市场的还是他们。”
“要不要一点脸啊!”韩元一脸愤怒的吐槽道,那样子让站在韩元身边的李承乾都不由的缩了缩脖子。
妹夫,你这是膨胀了吧?竟然这么跟父皇说话?
你就不怕父皇大手一挥,你屁股不保吗?
长孙无忌一脸的尴尬,他怎么感觉这话就像是暗含自己呢?
“那个长孙大人您别多想,我骂的是那些道貌岸然的官员,可不是您。”韩元见到长孙无忌一脸的黑线,急忙解释道。
这下长孙无忌脸更黑了,这不解释还行,这解释了,我反而觉得这说的就是我呢?
不过他还是强颜欢笑的点点头。
“行了,你也不用阴阳怪调的,今日你要是不说的所以然,你就等着吧......”说完李二还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韩元的屁股。
这一看可把韩元吓坏了,岳父啊,你这就不厚道了,怎么能动不动就威胁我这个未成年人呢?
还私自用刑,小心我上官府告你!
不过这也只是韩元的吐槽,韩元不急不慢的走到李二的桌前,一屁股坐了下来,刚想给自己倒杯水。
李二那锐利的眼神让韩元站了起来。
怎么这么小气呢,我不就是想要喝口水么。
以前招待你的时候我也没有这么小气啊。
“岳父啊,其实我这是为了大舅哥好。”韩元郑重的开口,可是旁边众人的眼神充满了不相信。
“有句话说的好,商场如战场,我这不是想让我大舅哥提前体验一下么,到时候他走上了朝廷也更更加的得心应手。”
“这商场之中的勾心斗角丝毫不亚于朝堂之上的,甚至更胜一筹,毕竟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
“这商场就相当于朝堂。”
这话一出,李二和长孙无忌等人是一脸茫然,脸上还隐约浮现出一些的黑线。
尼玛,你会不会比喻啊?
不会就别比喻,我们朝廷什么地位?这商场又是什么低位?
这两者根本没有任何的可比性好吗?
韩元看了一眼众人,自然是知道众人是不相信的,这商场甚至比朝廷更为凶险,商场稍微一个不注意就可能是家破人亡,这朝廷至少还有个原因,可这商场可不一样。
无论任何的手段,只要能笑到最后的就是赢家。
就拿那些世家来说,他们是怎么垄断的呢?
不就是靠着家族实力庞大和资金吗,先是打价格战,让你们破产,然后一手收购,立马垄断了一个行业,以后的价格就是他们说了算。
第二百零四章 妹夫,你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你小子歪理真多,比田舍奴那货还不讲理。
“朕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来?”李二双手抱了起来,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样子就那样看着韩元。
韩元见到李二这幅模样,丝毫不慌,沉吟了一会,“岳父,这朝廷的设立不就是为了天下百姓的治理,这商场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挣钱。”
“虽然两者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关联,可是实际上两者在某种意义上是相同的。”
韩元笑着说道:“这诺大的朝廷有许多的官员,这商场自然是有许多的商人,官员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或者是想要出人头地,而这商人目的就是为了挣钱。”
“岳父想想,他们想要出人头地那不就要用自己的能力证明,这商人想要赚钱肯定是靠自己的商品。其实背后都是为了干掉竞争者。”韩元嗤笑道。
“你这话有些不讲理了,怎么成了干掉竞争者呢?位子自然是有能者居之。”
韩元淡然道:“那商场也是啊,自然是有能者居之啊!”
“只要你货物好,价格低,自然是能在众多的商人之中凸显出来,这不就是赚到了许多的钱财么?”
一旁的长孙无忌脸色有些发黑,插了一句:“可这又跟你让太子接触商道有什么关系?”
韩元看了一眼长孙无忌,“长孙大人是不是昨日喝酒了?”
长孙无忌不由脸色发红,默默的点点头。
韩元顿时一副果不其然的样子,“我就说么,您肯定是酒还没有醒,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此言一出,长孙无忌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韩元继续说道:“这要经营好一家的商铺自然是要选择好伙计和掌柜,这不就跟陛下的选择有能力的大臣一样么?”
“这就要靠我大舅哥的眼力和御人的能力了。”
“这经营一家商铺虽然比起管理国家简单,可对于一个不懂的人却是很难,他不但要统筹兼顾好伙计的能力需要分配到什么职位,而且还要注意,这些伙计会不会私下出卖店铺的机密。”
“这些东西都不是一天能够学成的。”
嘶!
李二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长孙无忌等人全都沉默不语,可那心中已经陷入了震惊之中。
这治理商铺既然能和治理国家联系到一起,那是不是可以和管理好家族也能联系到一起呢?
就连一旁的魏征都陷入了沉思,现在自己是活着,按照现在陛下对自己的信任,蒙荫到自己的儿子是必然的,可是自己儿子能不能胜任呢?
这万一要是不适应朝廷,那可不是一件小事,甚至有可能全家都会被他拖累。
韩元看了一眼沉默不言的众人,以为他们还没有意识到这管理商铺和管理国家是同样的概念,便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这就好比国家一样,皇帝能力好,各司其职,国力强盛,那对外不就更加的简单吗?”
韩元以为深长的说道:“就好比我大唐对突厥那一战,若是大唐朝廷凌乱不堪,即便是突厥再乱,大唐也不敢轻易出兵。”
“这要是轻易出兵,那大唐估计内部就要出现大问题了,倒是可能直接导致征伐突厥失利,到时候可不是赔钱割地那么简单了。”
“......”
李二愣住了,他不由的吞了几口口水。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一脸震惊的呆呆望着夸夸奇谈的韩元。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
长孙无忌自然自语的问道:“伙计势力大欺瞒了东家怎么办?”
听到长孙无忌问出这种话,韩元顿时一阵的无语。
你特么的到底是不是长孙无忌啊?
这么低级的问题你都能问出来?
不过韩元还是解释了一下,“这种情况基本不存在。”
“长孙大人您想啊,一个精通管理的东家,怎么可能不熟悉用人呢?他怎么可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呢?”
“他肯定不会给一个人过大的权利,就拿我这家店铺来说,虽然只有一个掌柜,可是还有两个督察。”
“督察?”
韩元笑着说道:“这督察就相当于监督,他们就是负责监督店内的伙计,但是他们对于店铺没有任何的管理权利,只负责监督。一旦发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他们就可以立马汇报东家,对某些伙计进行处置。”
“而且这两个督察还可以互相监督,谁负责的伙计没有出现问题,那么就会有额外的工钱。你说这能多拿钱的事情,谁会拒绝呢?”
轰!
此刻,李二彻底服了。
长孙无忌眼神似乎有些闪躲。
魏征听到韩元这话,顿时乐了起来。
朝廷现在不就是缺的是这样一个部门吗?
从李二登基以来,吏治一直都是李二重点关注的地方,虽然大唐的官员在李二的管理之下散发着勃勃的生机,可是他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还是有些地方被忽略掉了。
一些官员坐其位不谋其职,甚至还有一些官员贪污受贿之类的。
这让他很是疲惫,他知道水至清则无鱼,可谁不想让官员清廉起来,老老实实的为百姓谋事呢?
他因为这是不止一次的召集自己手下的得力谋士商量对策,虽然有些对策,可依旧是漏洞百出。
一些官员甚至丝毫不在乎这些,更是直接进行拉拢,这也就形成了一个贪污的网,导致朝廷腐败无能。
现在,韩元的所说的商贾之术竟然给自己解决了这一道难题。
虽然不能直接套用,可至少给自己提供了一个方向。
自己可以设立一个新的部门,不归任何部门管理,直接服务于自己。
在每个地方设立大小不一的分部门,让他们监督那些官员。
那些在位不谋其职的官员直接撤职查办,而那些贪污的直接可以一举查获。
如此一来不自己不就相当于转换了一种方法监督百官了吗?
“其实还有一另外一个方面,那就是发动群众,若是有百姓或者伙计发现有不合理的地方匿名举报,提供证据,那么也能监督那些督察。”
“这样以来就不用担心他们串通糊弄东家了。”
李二呆呆的看着韩元,许久之后,幽幽的说道:“韩元,你若是朕的儿子该多好,朕也不必担心大唐以后了。”
呼!
韩元听到李二这话懵了。
岳父啊,你这不是摆明了坑我吗?
我大舅哥要是心有不满,那我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呢?
“其实岳父你说错了,我也就是说说,真要是让我去做,我不出一年,大唐就民不聊生了。”
“我大舅哥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这督察还是由我大舅哥提醒,我才想到的。”
李承乾傻了!
尼玛,这我什么时候说了?
还有这督察到底是什么鬼?
我们店铺我记得没有啊!
妹夫,你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第二百零五章 元儿啊,算起来我还是你老姨夫呢
听到韩元这话,李二顿时乐了。
没想到自己想不出的东西竟然被自己儿子想到了,这不丢人啊,自己儿子的本事肯定是老子教的。
“哦?高明此举当真是你想出来的?“
李承乾看了一眼韩元,谁知道韩元没有丝毫压力,反倒是一屁股坐在了李二的面前,拎着茶壶给李二倒了一杯,最后给自己倒一杯,抱着美滋滋的喝了起来。
讲了这么久肯定累啊,就这嘴皮子都快干了。
李承乾一咬牙,点点头,不好意思的摸着头回答道:“父皇,其实儿臣也没有妹夫说的那么聪明,我就是稍微提了一嘴,这其中的细节和具体事项是由妹夫来完善的,而且还有四弟的帮助。”
“其实要说真正大的功劳,那四弟是肯定跑不了的,这东家就是四弟来做的,我只是负责那个督查而已。”
李泰傻了,这管我什么事啊?
你们骗父皇,我可不想骗,我是一个诚实的孩子。
李二听到李承乾这话,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如今看来兄弟两人也算是和睦相处了。
他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可以放下了。
“行了,你们也别推了,你们都不错。”
韩元这才放下杯子,笑呵呵的问:“怎么样,岳父,我让大舅哥接触这商道没有毛病吧!”
李二点了点头。
韩元又看了看长孙无忌等人,一脸乐呵的问答,“各位叔叔伯伯怎么看?”
这话问出来,一行人一脸尴尬。
求求你了,给我们留点脸面吧。
你小子不过就是做个生意,没想到间接解决了朝廷的难题,你这么搞,我们面子往哪里放啊!
不过,这一次同时给他们提了一个醒。
一直以来,他们对待商人从来没有放在心上,一直把他们划分为最低等的阶级,甚至是断绝自己孩子接触商道的机会。
可如今,韩元这一番话彻底刷新了他们三观,这商道可以治国啊!
“韩掌柜啊,你这眼光不错。老夫佩服。”
长孙无忌竖着大拇指,“我还担心太子殿下会收到那些市井的影响,现在看看太子殿下还真的要好好接触一下这商道,这里面可是大学问,不但能亲自实践,甚至还能吸收经验。”
韩元一听这话乐了,至少不用担心自己大舅哥被那些人弹劾了,“我就说么,这长孙大人肯定是没醒,这不就恢复了往日的水平了?”
“我说句不好听的,这酒不是什么好动,以后尽量少喝,不然长孙大人您要是这样以后还怎么威慑下属呢?”
程咬金在一旁笑着说道:“就是,长孙老东西听到没有,以后少喝假酒!”
这话一出,长孙无忌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一脸怒气的等着程咬金。
就你特么会舔,别人都不提,就你提!
长孙无忌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李二也是含笑点点头,对着长孙无忌开口道:“辅机,我看元儿这话说的不错,这酒喝多了伤身,还影响这......”说着就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陛下,您这算是喜新厌旧吗?
我记得当年您可是一口一个辅机,还总是夸我聪明,现在是一口一个元儿,还嘲讽我。
没爱了!
魏征搓着手,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韩元,“那个,韩掌柜,其实老夫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魏大人您这话说的,这就是看不起我了。有事您尽管吩咐。”
“那我就说了?”
“说么,我能办到的绝对给您办,办不到的给您想办法。”
“这件事你肯定能办到,就是我那孩子,整天不学无术,我想着想把他送过来,给你打个下手,你看怎么样啊?”魏征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韩元。
韩元:“......”
尼玛,这算什么事啊?
人家一个个都看不起经商的人,你一个魏征,刚正不阿的大臣,怎么能把孩子往火坑推呢?
韩元犹豫了一下,刚想开口拒绝,“魏大人,您看......”
“好啊,你个魏老头这么不要脸,我还以为你真的是刚正不阿,没想到你竟然也有私心。”
“韩掌柜,你断不能答应他啊!”房玄龄立马跳出来,一脸纷纷不满的说道。
“就是,魏老头,你这事过分了。”
“你这不是为难韩掌柜吗?”
“......”
一时间,众人纷纷站起来开始指责起来魏征。
魏征一脸不在乎的冷笑一声,指着房玄龄的脸说道:“你什么小心思以为我不知道?”
“你家那个败家子不就是在韩掌柜这里得到了指点?不然怎么可能如此懂事?”
“杜老东西你也别笑,你那败家子远近闻名,现在我去,还成了闻名长安的才子,敢说不是韩掌柜的指点?”
“你们一个个儿子都被指点过,我这也想让儿子指点一下啊。”
好家伙!
原来你们两个都偷偷摸摸的找过韩掌柜啊,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反应这么大?
生怕我们儿子学到一点追上你们儿子?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杜如晦两人拉开距离,一把抓韩元的手,双眼通红,哽咽道:“元儿啊,算起来我还是你老姨夫呢,这咱们亲戚,你可不能指点外人,不指点一下自家人啊!”
“臭不要脸,开始拉关系了!”魏征冷哼一声,顿时一脸笑容的走上前,拎着茶壶给韩元倒了一杯。
“韩掌柜,我告诉你,这长孙无忌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被称呼老狐狸,你想他是什么好东西?”
“操,魏老头,你真动真格?”长孙无忌听到这话顿时怒了,站起来撸起袖子就打算和魏征来一个现场pk。
谁知道魏征丝毫不带怂的,直接撸起袖子,一脸不屑的说道:“就你?我能打你十个。”
“当年老夫可是当过将军的人,你就呵呵了。”
“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了,今天我非要揍的你跪下叫爷爷!”
“呵呵,来长孙老狐狸,看看谁跪下叫爷爷。”
“......”
两人站在李二两边,指着对方掐着腰如同泼妇骂街一般,丝毫没有动手的迹象。
韩元还打算看一下这大唐文官的战斗力呢,据说大唐文官哪一个手上都有几十条人命,人家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第二百零六章 我就客气一下,你还真当真了?
“行了,你们两个有没有一点重臣的样子,过些日子把你们儿子送过来吧!”李二看着两人那演戏的样子顿时有些头疼的摆摆手。
“嘿嘿,那老臣谢过陛下了!”一听到这话,两人立马闭嘴了,一脸笑容的朝着李二行礼。
“陛下,那我们呢?”这个时候,程咬金等人也眼巴巴的送了上来上。
“都来,都来!”李二无力的摆摆手。
不过他心里还是满满的开心,他和这些大臣情如亲兄弟一般。
等到他们百年之后,他们孩子就顶替了他们的位置,高明顶替了自己的位置,如今他们愿意将自己孩子送过来。
也正和他心意,自己儿子若是能好好拉拢一下,这都是他日后的助力。
等到登基时候也不必担心某一个大臣坐大了!
韩元有些无语,“这,岳父没必要吧!”
“您看,这长孙大人他们都是您的左膀右臂,怎么可能教导不了自己的孩子。”
“而这两位,可是被您称为房谋杜断的。”
“你们要说教导不了自己孩子,打死我也不信!”
看着韩元一本正经的样子,众人脸色有些发红,一个个低着头,咬牙切齿的。
你这是夸我们?
我看是嘲讽我们吧!
房玄龄抬起头,一脸苦笑,“韩掌柜说笑了,那些都是陛下称赞,我都很是佩服你,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而这话一出口,长孙无忌顿时愣住了,一脸鄙夷的看着房玄龄。
怎么?你这是感觉自己无敌了?
还其他人?
你他奶奶的内涵谁呢?
长孙无忌也没有直接反驳,现在毕竟自己儿子更为重要,一般自夸的人都是废物,“就是啊,韩掌柜,我们怎么能和你比呢?”
李二有些无奈的摇摇头,自己这手下的大臣画风变的有点快,“行了,元儿,你也不必推辞了。”
“此时就这么说定了!”
“这,行了,既然是岳父您交代的,那我尽力而为。”韩元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随后有转口说道:“诸位孩子都是权贵子弟,我这平头老百姓的话他怎么可能听呢?”
“若是以后教导不了,还望各位叔叔伯伯不要生气。”
众人顿时乐了起来,那程咬金更是拍着胸口保证了起来,“韩掌柜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我那小子要是不听话,你就尽管招待他。”
“反正他皮厚,若是他敢找事,那我老程不认这个孩子。”
“就是,韩掌柜放心,你该打就打,要是他敢不听话,我就只当没有这个孩子。”
“我也是...”
一个个群情激愤的拍着胸口保证了起来。
一旁的李泰一脸震惊的看着众人,他可是清楚这些人把自己儿子看的多么重要。
结果就因为让自己姐夫教导,一个个那跟不是亲生的一样。
操!
这尼玛,我怎么感觉那么不现实呢?
李二看着众人的表现,嘴角微微上扬。
有了韩元至少不用担心自己儿子的教育不到位了。
“对了,元儿,过些日子你就准备去工部上任吧!”李二忽然想起来什么,笑着对韩元开口说道。
“这么快?”韩元懵了,这好没玩够呢,这就要上班了?
他终于明白了那些过年上班人的心情了。
这跟吃了一口翔一样难受。
半晌,李二摇摇头,这怎么跟自己想的画风有些不一样啊,不应该是一脸欣喜吗?怎么是这幅表情?
他转头对韩元说道:“怎么?你还有事情没有办完?”
韩元叹口气,一脸郑重的说道:“岳父说笑了,我这一生的抱负就是造福天下百姓,如今我也能实现的抱负,只是有些感慨!”
“额......没什么感慨的,朕明白的志向,放手去做吧,有事朕给你撑腰!”
李二韩元这画风整的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韩元忽然抬起头问道:“对了,岳父,你们今日怎么跑过来看我们开业了?”
“还不是你们动静太大了?整个长安的人都朝着这边来,朕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叛乱?”看着韩元有些好奇的眼神,李二有些无奈道。
“这,岳父放心,这不过就是营销做的好而已。”韩元听到李二的话也有些失笑,感情这整个长安人都来了。
这营销没有白做!
李二看着韩元一脸笑容,心里也轻松了下来,事情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该知道的也知道了,还有些额外的收获,该走了。
趁着现在都刚听过韩元的分析,回去以后众人好好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先作出一些简单的规划。
长孙无忌也起身笑道,“元儿啊,若是这商场遇到什么事情,尽管来找老姨夫,老姨夫好歹也在这商道上有些声望。”
韩元闻言,连忙放下杯子,急忙说道:“其实您要是说这遇到什么事情话,这还真遇到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您也看到了,这人有点多,我们这店铺有些小,我想再找一间附近的商铺,老姨夫,您看您有没有办法?”
长孙无忌:“......”
我就客气一下,你还真当真了?
房玄龄见到这一幕顿时把自己刚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这尼玛就想客气一下,你没听出来?
不过好在没有说出来,这长孙老狐狸终日打雁今日反倒是被雁啄了眼。
李二的嘴角都直抽搐,你这孩子还真是耿直!
韩元却是说道:“放心,老姨夫,我不会白白让你帮忙,到时候您送过来一些钱,我只当你入股了!”
听着这话,长孙无忌乐了,生怕韩元反悔:“行,这可是你说的,这家店铺你看怎么样?上下两层,都是装修过的,可以直接用!”
......
最后,长孙无忌如同一只得胜的公鸡一般,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当他走下来的时候,那门口的牌匾都已经被丢在了一边。
尼玛,感情你这没打算和我商量啊?
算了,看在分成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房玄龄等人也一个个兴高采烈的,他们都入了股。
这赚不赚钱是次要的,不过就是五千贯而已,只当被吃了。
光是这韩元的脑子都不止是这个价格,要是自己孩子随便学到一点,那这五千贯花的值啊!
长孙无忌等人的心思都是如此,只当花钱找了一个先生。
除了这一点,还有就是韩元这身份啊,以后等到李承乾登基,肯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位极臣,能搭上这关系,花多少钱也买不到啊。
第二百零七章 老子现在还身强力壮,和你娘还能再生几个!
而当李二回宫之后和大臣们商定了一些简单的框架之后,那些大臣就很有眼力劲的告辞了。
当李二刚想站起来去看看长孙皇后的时候,宦官忽然来报:“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李二不由一愣。
观音婢来干嘛?这段时间她不是一直在养胎吗?
好久都没见她出来走动了,自从怀孕之后,长孙皇后也懒了起来,因为身体的愿意,李二也不愿意让她过多的走动。
难不成是出了什么事情?
“让皇后进来吧!”
长孙皇后一进来,李二就笑着迎了上去,一边搀扶着长孙皇后,一边责怪道:“观音婢,你说说你,没事走这么远干嘛?看看这一头大汗的。”
“陛下,臣妾哪有那么金贵啊,这也没有走多远路。”长孙皇后微微一笑,一手扶着李二,一手托着肚子有些娇羞道。
李二轻哼一声,有些不满的说道:“一群废物,也不知道给你找个轿子。”
“看来朕过段时间要好好整治一下这些人了。”
“陛下切勿责怪他们,是臣妾执意要走的,孙神仙这段时间给臣妾开了一些养胎的药,还特意交代臣妾要多走走,多运动一下。”
“这样对胎儿和臣妾都有好处。”
嗯?
李二面色一下子变了,这段时间子只顾着操劳国事,竟然忘了长孙皇后身体了。
“这孙神医说的啊,那观音婢你可要好好听神医的话。”李二一脸小心的扶着她坐了下来,仔细的给长孙皇后擦了擦汗水,“其实朕这段是也在锻炼身体,这可是元儿和孙神医研究出来的,多锻炼身体,有好处。”
长孙皇后笑着点点头,过了一会,她一脸疑惑的开口问道:“陛下,臣妾听到一些宫女的谈话,说是长安城出事了?”
一听到长孙皇后这话,李二嘴角就不由的抽搐了起来,“哪里出事了,都是元儿和高明,青雀他们三个搞得鬼。”
“朕今日还以为是长安城发生了叛乱,谁知道过去看了后才知道,他们三个鼓捣的什么‘企鹅’百货商场开业了。”
“你是不知道那有多少人,朕都不知道这一个小小的商铺怎么会吸引那么多人?那一条街被堵得水泄不通。”
长孙皇后有些狐疑的轻声问了一句,“他们三个捣的鬼?”
李二默默的点点头。
“哼,我看他们三个是皮痒了,等他们回来我非要好哈教训他们一顿,一个太子,一个亲王,一个驸马,做什么不好,非要跑去经商。”长孙皇后看了李二一眼,有些恼怒的开口说道。
“哈哈哈,朕可没有这么说,朕反而觉得他们这次做的不错。”李二笑着摆摆手,一脸得意的开口道。
“哦,为何啊?”长孙皇后有些不明所以然,按道理说,陛下听到太子去经商不应该早就暴跳如雷吗?
“来,观音婢,朕好好给你讲讲......”李二顿时来了兴趣,拉着长孙皇后的手,一脸得意的讲了起来。
...
...
长孙府。
长孙冲兴致冲冲从门外冲了进来,他本来在泛舟江上正和那些好友畅谈人生理想,顺便欣赏一下艺术,没想到自家的管家找到了他。
说是长孙无忌回府邸了,说是让他回家,有好事找他,这可把长孙冲高兴坏了,心思也活跃了起来。
好事?难不成是自己老爹给自己谋了个官职?
还是自己老爹又找到什么好东西,想要让自己看看?
“阿耶,您找我啊?有什么好事?”长孙冲一把推开书房的门,一脸好奇的问道。
长孙无忌被长孙冲这一声吓的可不轻,那原本刚想写首抒发一下今日的高兴,没想到被这臭小子给打扰了兴趣。
算了,本来都有一些思路结果被他一打岔这又忘了。
“什么好事?天大的好事。你猜猜?”长孙无忌放下毛笔,靠在床榻上,一脸笑意的看着长孙冲。
心里美滋滋的想着,自己儿子听到这个消息会多么开心。
“难不成阿耶,你给我谋了官职?”长孙冲一脸兴奋的问道,这件事情他都不知道给自己老爹提了多少次了。
自己老爹还一直推辞,说自己年纪小,学问不够,在等等。
这次估计是看见自己的长进了,说不动同意给自己谋个官职了。
“哼,比这件事更大,这件事可保你大富大贵,甚至还能保我长孙家大富大贵!”长孙无忌有些开心,一想到现在就能给自己儿子塞到韩元身边,他就止不住的开心。
韩元未来的成就不容小视,陛下甚至都打算让韩元成为太子的左膀右臂,可想而知以后的韩元会是什么地位?
“嘶,这么厉害?”长孙冲倒了吸了一口凉气,能保长孙家大富大贵?难不成自己老爹被封王了?
这不可能啊?要封王早就封了,还会等到现在呢?
“孩儿愚笨,还请阿耶指点。”长孙冲有点乱了,还有什么事情能保张孙家大富大贵的呢?
“哈哈,你猜不出的来吧,阿耶给你找了一个老师,就是那个韩元。”长孙无忌一脸笑容,摸着胡子开心的说道:“阿耶可是好不容易给你要到的,阿耶可是扯的关系这才要到了一个名额。”
“阿耶告诉你,能要到这名额的人可只有几个人,阿耶估计你们也是他唯一的学生。”
韩元?自己要拜韩元当先生?
“阿耶,我不要!这名额愿意给谁给谁去,我还不想要这名额呢。”长孙冲听完之后,一脸怒气的站了起来。
“他韩元不就是运气好吗?比我还小,让我拜他为师,做梦!”
听到长孙冲的话,长孙无忌原本高兴的脸瞬间拉了下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气冲冲的站起来,拎着一本书就砸了过去。
“狗东西,老子信心苦苦给你求的来名额,你还不要?”
“老子给你脸了?别人想要还要不来呢。”
“你不去是吧,好,从今日开始,我长孙无忌只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我还告诉你,老子现在还身强力壮,和你娘还能再生几个,你还真拿自己当个宝了?”
第二百零八章 遭殃的贵族子弟们!
长孙无忌此话一出,长孙冲顿时傻了。
什么叫你身体还行?
什么叫你和我娘再生几个?
难道我就那么没有用吗?非要你们再生几个?
生一个还不够,还非要生几个。
长孙冲有些慌张了,但还是强忍着恐慌,僵硬的笑着说道:“阿耶,您...您就别开玩笑了。”
“放屁,老子可没有闲心给你开玩笑,老子再问你一句,去还是不去?”长孙无忌双眼一瞪,一脸不高兴的看着长孙冲。
“我去,我去,我去还不行吗?”长孙冲哭丧着脸,这他要是还不去,按照自己老子的那脾气还真把自己逐出家门了。
“早这样不就完了么,还有啊,你要是被撵回来,别怪老子无情,这长孙家你就不用进了。”长孙无忌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这才脸色松了一下,缓缓坐下来,恶狠狠的说道。
“孩儿知道了。”长孙冲浑身颤抖着,自己这小心思还真被自己老爹发现了。
果然你老子还是你老子啊!
于此同时,房家比长孙家更为热闹。
“兔崽子,别跑,老子今天非打死你,只当没有你这个儿子。”房玄龄拎着一根木棍气喘吁吁的追着房遗直放着狠话。
“阿耶,你就算打死我,我也不可能去拜姓韩的为师,要不是他,我之前会挨揍吗?”房遗直靠在根柱子上,满脸通红的反驳道。
“阿耶您就别追了,反正您老追不上我。我在崇文馆学的好好的,干嘛要去拜他为师?”
“难不成他比孔师还要厉害?”
房玄龄眉头一挑,双目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屑的说道:“孔颖达算什么东西,给韩元提鞋都不够。”
“当初老子可是亲眼看见韩元吊打孔颖达的。”
房遗直张张嘴,一脸不相信的摆摆手,“行了,阿耶,你也别吹了,就他,除了一肚子坏水,也没有什么能耐了。”
“您儿子学的可是大学问,他那奸商的一套就算了吧!”
听到房遗直这话,房玄龄气的脑袋嗡嗡的。
这逆子,别人争着抢着的机会,他反倒是不屑一顾,不知道这个机会,你老子是说尽了好话吗?
差点就和别人打起来了,你小子反而不领情。
“哎呦。”房玄龄双眼一转,顿时瘫倒在地上,一脸通红,双手捂着胸口。
“阿耶,你怎么了?”见到这突然的一幕,房遗直傻了眼,刚想迈着步子过去,忽然想起来什么,一脸笑容的说道:“行了,阿耶你别装了。”
“你这装的一点都不像!”
可房玄龄似乎没有听到房遗直的话,一脸痛苦的捂着胸口,嘴张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院子里的下人都被房玄龄驱赶了出去,而且还是再三声明,不管院子出现什么声音谁都不能进来,谁进来谁死!
“阿耶,你别吓我!”房遗直慌了,那双眼的泪都差点滚落下来,也顾不上什么,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房玄龄身边。
一手抱住房玄龄,一脸着急的问道,“阿耶你怎么了?”问了几声,抬起头冲着门外大声喊道:“快来人啊!”
“快来人啊!”
“啪!”正当房遗直慌张的喊人时候,这个时候房玄龄猛地站了起来,一把将房遗直按到在地上,坐在房遗直身上,一脸得意的看着房遗直,“你小兔崽子倒是跑啊?”
“继续跑啊?”
房遗直傻了,感情自己白白激动了?
自己老爹骗自己的,等他反应过来,开始剧烈的挣扎着,可他怎么可能是房玄龄的对手,房玄龄那死死的固定着房遗直,顺手就把丢在一边的木棍拿了起来。
“还敢顶撞我,老子今天非要教育教育你,让你知道什么是儿子永远斗不过老子!”
“阿耶,你不讲武德,我不服!你不是君子!”房遗直红着脸,剧烈的挣扎着。
“哼哼,老子不是君子,老子是你老子,老子打儿子,讲什么武德?”房玄龄冷哼一声,拎着木棍就向着房遗直的屁股上打了下去。
“啊!”
不一会,房家就传出一道道凄惨的哀嚎!
躲在前院的下人听到这声音不由的缩了缩脖子,一脸紧张的探头探脑的看着后院。
自己阿郎这下手还真狠,怪不得今日阿郎让夫人出去上香。
原来就是为了支开夫人好揍儿子。
真不愧是自家阿郎,这打个儿子还要背着自家媳妇。
“嗯?这声音怎么那么像直儿的?”刚下马车的卢氏皱皱眉头,很快便摇了摇头。
自家阿郎怎么可能再打直儿呢,最近直儿可谓是好学,整天躲在书房苦学着,就连阿郎都是一脸欣慰。
“阿娘,救命啊!”
又是一声惨叫,这下卢氏算是听了一个明白。
还真是自己儿子的惨叫,这一下子卢氏顿时一阵怒火冲上了头,怪不得你房玄龄昨夜那么卖力。
今天还一脸笑脸的催促着让我去上香,原来是把我支开,好打老娘的儿子。
“房玄龄,你是不是找死?敢打老娘的儿子?”卢氏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小跑冲进去了。
那一声怒吼,让打的正开心的房玄龄不由的缩了缩脖子。
我去,夫人怎么回来这么快啊?
在房玄龄胯下的房遗直顿时笑了起来,自己老娘终于来救自己了。
“娘啊,你儿快被打死了!”房遗直那眼泪止不住的流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疼痛。
“哼,就算你娘来了,你照样挨揍!”房玄龄仔细想了一下,顿时心中有了底气,将棍子,往角落一丢,站了起来。
卢氏冲了进来,见到自己儿子一脸委屈的趴在地上揉着那屁股,卢氏那眼泪顿时止不住的流了起来。
“房玄龄啊,我说你今日怎么那么和善,原来你是支开要打老娘的儿子。”卢氏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来到房玄龄的面前。
“夫人,我打他是有原因的!”房玄龄往后退了几步,还是依旧硬着脖子,一脸硬气的说道。
“呵呵,有原因,老娘还告诉你,大不了不过了,老娘带着我儿子回娘家!”卢氏冷笑一声,撸起袖子说道。
“夫人,您听我解释啊!我是真有原因,关乎我房家的生死啊!”见到卢氏这一动作,房玄龄慌了,连忙冲上前,一把抱住卢氏。
第二百零九章 我老娘就是我的靠山!
卢氏虽然停下了动作,可那眉头紧皱,双目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冷哼一声,“房玄龄,我今日倒要看看,你打老娘儿子,还给老娘扯上关乎到房家的存亡。”
房玄龄看着身材高大,那衣袖已经撸起来的卢氏,心里一阵的苦涩,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解释道:“夫人,此事真的关乎我房家几十年后的存亡。”
卢氏看着房玄龄那一副狡辩的样子,浑身的气不打一出来,恶狠狠的开口道:“姓房的,今天你要是不说个所以然,老娘跟你没完。”
房玄龄无奈的摇摇头,伸手拉了拉卢氏,谁知道卢氏丝毫不顾忌什么一把甩开房玄龄的手。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房玄龄有些头疼,自己这个夫人那里都好,就是这脾气和护犊子有点烦人。
“此事还要从今日我进宫说起,夫人知道今日长安被堵了一个水泄不通吧?”
“废话,老娘又不眼瞎,今日去上香走到那里被堵住了。”卢氏怒目相对,呵斥道:“老娘还没找你事呢,支开老娘,揍老娘的儿子。”
“额......”房玄龄憋的满脸通红,心里一阵的暗骂,韩元你小子闲着没事搞这么大动静干嘛?
我说夫人怎么回来这么快,原来是被堵住了,你说我容易吗?
昨夜差点老腰都要断了,好不容易把这婆娘支开了,结果又被你坏事了。
“夫人,其实我今日打他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房玄龄硬着头皮小声的说道。
房玄龄这一副怂蛋的样子可把卢氏气坏了,她一脸难看,咬牙切齿的说道:“长安堵住跟我儿子有什么关系?”
“有你怎么当父亲的吗?随便找个借口就去打儿子,姓房的你还能有点脸吗?你在朝廷受气了,有本事对着他们发去,你也就会对着我儿发。”
说完,卢氏的眼中火光乍现,那语气如同寒风一般刺骨。
房玄龄一脸尴尬的低下了头,双手不停的搓着,嘴上还是解释着:“跟堵着不堵着没有什么关系,就是我们要...站队...”
说到这里,他猛然一抬起头。
操,竟然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了。
“站队什么?姓房的,不给老娘说个明白,老娘今日饶不了你。”卢氏停住了刚想动手的想法,幽幽的说道。
“夫人,您听错了......”
“啪!”
卢氏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柱子上,那柱子上的灰尘都被震落了下来。
“说!”
房玄龄身形一颤,脸顿时变成了苦色,“夫人,你也知道,现在皇室和世家形如水火,我呢又娶了你,我还是跟着陛下的老臣,这怎么能不站队呢?”
“那感情我还给你添麻烦了?”
“这......”房玄龄被噎住了,这尼玛自己不是这意思啊。
他心里默默的吐槽道:要你不护犊子,就不会有这事情。
“哼,就算是站队,那跟我儿子有什么关系?我非要进宫朝陛下问个清楚,凭什么让我儿子站队?”卢氏一脸怒然的说道。
房玄龄急忙拉住她道:“夫人啊,不是陛下让他站队,是我让他站队的。”
毕竟韩元这身份在这里放着,这小子也是对世家没什么好印象,加上陛下,这世家和皇室早晚会撕破脸的。
这既能跟着韩元学一些东西,还能在陛下哪里留下一个好印象,到时候接替陛下的太子也能看在这份上,给房家一些应有的奖励,一举两得。
这话本不应该说出的,这属于暗地里达成的交易。
这尼玛敢随便说出来?
这要是传出去,恐怕李二都会宰了自己。
可要是不说,这家里估计今日不得安宁啊。
无奈之下,房玄龄狠狠咬咬牙,一脸强硬的对卢氏说道:“夫人,丑话我先说在前面,此事断不可往外传。不然......”
“行了,我知道了。”
“其实都是为了对付世家,这只是对陛下表明忠心.......”房玄龄尽最大努力的将一些对房家有力的东西讲给卢氏,一些她没必要知道的小心思就无需多言了。
“什么?你是说宫里藏着一个大才?而且直儿今日转变都是因为他?”
这一嗓子可把房玄龄吓坏了,赶紧一把捂住了卢氏的嘴,“夫人啊,你这是生怕别人听不到啊?”
卢氏一把拍开房玄龄的手,一脸狐疑的看着房玄龄:“姓房的你不会故意编的故事来哄骗我吧?”
房玄龄闻言,那脸扭曲到了一起。
人与人还能不能有些信任了!
“夫人啊,此事是真的,过几日此人就要去工部任职了。”
“这个名额我可是好不容易求来的,你知道孔颖达吧,可是没能在他手下走过一个回合。”
“还有上次薛延陀使者带来的难题,整个大唐就他解决了这个难题。”
卢氏猛然起身,一脸认真的问道:“当真?”
“绝无虚言!”
房玄龄闻言,连忙竖起四根手指。
“行吧,我姑且信你一次。”卢氏默默的点点头,她虽然性子有些强硬霸道,可一些大事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毕竟自己男人除了性子有些懦弱之外,智力上那可是没得说。
见到卢氏把自己的话听了进去,房玄龄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那咱们是不是该好好算算你骗老娘的账了?”卢氏再度迈着步子向房玄龄逼了过去。
“额,夫人,我不都给你解释清楚了吗?”房玄龄见状不妙,急忙往后退去,那老脸煞白的看着卢氏。
“哼哼,你早跟我说不就完了了,我还告诉你,姓房的老娘这辈子最烦别人骗我。”卢氏那个头本来就不低,加上如今火气正盛,身形瞬间暴涨了起来。
“夫人,为夫想起来还有政务没有处理,我先走了,今晚就不回来吃饭了。”房玄龄抹了抹冷汗,脚下抹油就打算溜走。
可他的消瘦的身板,怎么可能会有时刻注意的卢氏反应快呢?
卢氏直接一步冲了上去,揪着房玄龄的领口就把他提了起来。
“哼,还想跑?”
房玄龄奋力的挣扎着,老脸通红的看了卢氏一眼,有些畏惧的低下了头,可他看到房遗直,顿时火冒三丈。
房遗直那小子早已经爬了起来,手里不知道在哪里拿来的小零嘴靠在不远处的一根柱子上,一脸得意的看着这一幕。
房遗直看到父亲被母亲“摧枯拉朽”提了起来的,浑身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让你打我!
我老娘就是我的靠山!
“臭小子,你给老子等着!”房玄龄气急败坏的挣扎着,一脸怒气的指着房遗直。
第二百一十章 难不成你也活不成了?
这一日房遗直满脸黑线的走出了房府,有件事情死活自己搞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老娘跟自己老爹站在同一个立场了?
尼玛最狠的不是这个,最狠的是自己老娘放话了,要是自己被那个韩元赶出来,那她就不认自己这个儿子。
现在想起来房遗直还有些牙疼,这尼玛算是什么事啊?
本来昨夜因为这件事就很是郁闷,本来打算是想着再给自己老娘商量一下,谁知道今日一大早杜构就派人来通知自己今日老地方相聚。
想想昨日就有些郁闷,正好杜构喊着自己出去放松一下心情,房遗直也就直接走出了家门。
自从两人上次被自己老爹各自来了一次“兄弟”交心,两人也有好久没有见面了,两人整日忙活着学习的事情。
当房遗直走进包间的时候,杜构正喝着闷酒,两边围拢着五六个女子。
这要是不仔细看,房遗直还真以为走错了包间,这也不过就是半年不到的时间,杜构这脸怎么吃胖了不少?
都有些不像是他了。
“杜兄,好久不见啊,近日忙些什么啊?”房遗直笑着问杜构,那一脸的亲热,让旁边的女子看的得怀疑两人有些奸情了。
尼玛,终于找到了兄弟,自己也可以好好给自己这兄弟吐槽一下了。
杜构翻了翻白眼,摸着那脸,闷声道:“还能干什么?找你出来喝最后一顿酒,过了明日说不定这世上就没了杜构这一号人物。”
房遗直这才看了个仔细,杜构原来不是吃胖了,而是整个脸肿了起来,就连那两个眼睛都成了熊猫眼。
“呸,杜兄你这说的什么话啊?这是怎么了?”房遗直也不管杜构高兴不高兴,直接把那些女子轰走了,找了个软垫子,垫在屁股下面。
“你这怎么了?那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兄弟?走咱们找回场子去。”
杜构哼了一声道:“不长眼的是我老子,去吧,我等你给我找场子。”
“嗯?”房遗直听到杜构这话,讪讪一笑,拎着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一脸好奇的问道:“伯父为何下这么狠的手?”
杜构的家里可和自己家里不一样,在杜家杜如晦是说一不二的,而且杜如晦动起手来可不管你三七二十,一套军中武艺就丢了上去。
估计这就是在这武艺之下的产物。
就是不知道这是怎么了?这都半年没有听说过杜如晦对杜构动手了,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几杯酒下肚,房遗直才开口道:“咱们两人这交情也不用说了,我也不说什么客气话了,伯父这下手也太狠了,可你也不能想不开啊!”
“你看我。”房遗直指着自己如同蹲下一般的坐姿说道。
“嗯?”杜构不由一愣,顶着两个熊猫眼望向了房遗直手指的地方。
变态啊?闲着没事让我看你屁股干嘛?
“看的没有,我这可是昨日我老爹揍的,那可是下手没轻没重的,我这一碰都疼,我都没想不开,你有什么想不开的。”
房遗直仿佛是忘记了之前所有的不甘心,现在开始全力的安慰起来杜构。
虽然两人都是挨揍,可自己没想着去死啊,杜构不一样,他心里承受能力太弱了,就这,就要喊着去死了。
“我不是因为这个。”杜构苦笑了一声,揉着有些疼痛的脸皮说道。
嗯?
不是因为这个?
那让我担心的什么?
“那是怎么了?”房遗直一脸好奇的凑了上去,那嘴都快亲上杜构了。
“说来听听。”
???
你这诚心看我笑话是吧?
房遗直这反应可把杜构气坏了,本以为两人是光着屁股长大的兄弟,心情不好找你出来诉诉苦,没想到你竟然是来看我笑话的。
尼玛,这算什么兄弟?
等到杜构回过神,直接按着房遗直坐了下来,没想到房遗直刚屁股挨着垫子,瞬间跳了起来,捂着屁股一脸黑线的看着杜构。
“你故意的?都跟你说了我屁股挨揍了!”
杜构见到房遗直这反应,愣了一下,叹口气说道:“哎,今日找你出来就是跟你诉诉苦。”
“我这日子没办法过了。”
这话一出,房遗直顿时乐了,果然是光屁股长大的兄弟,这想法都能想到一块去。
“我去,我出来也是打算跟你诉诉苦的。”
“没想到你竟然也是找我出来诉苦的。”
“果然是一起看过寡妇洗澡的兄弟啊!”
“你给我滚!”杜构咬的牙齿直响。
你他娘的还敢提这事?说好了偷看寡妇洗澡,没想到你小子被发现,还尼玛一脚把自己撂倒,自己跑了。
结果自己差点没有被打死。
就在他忍不住准备揍房遗直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长孙冲推开门,一脸不乐的走了进来,瞧见两人,冷声问道:“遗直,构你们都在啊?”
“来了?”杜构忍下揍房遗直的欲望,开口打招呼道。
长孙冲点点头,二话不说做了下来,拎着酒壶根本就不用酒杯,直接往嘴里灌起来,浑身上下散发着“我不开心的”气息。
房遗直和杜构对视一眼,房遗直缓缓点头,他试探着开口问道:“虫,你这咋了?”
“难不成你也活不成了?”
长孙冲狠狠放下酒壶,随手抹了一把嘴,愤愤不平的说道:“那可不是,也不知道这个韩元给我阿耶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阿耶非要让我拜他为师,说是要是被赶回来,就没有我这个儿子。”
“你们俩说,我阿耶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待自己亲儿子。”
“还说什么大不了再生几个。”
“这像是父亲说的话吗?”
这话一出,房遗直和杜构瞬间傻了眼,呆呆的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两人齐声喊了一声。
“卧槽,你也是?”
长孙冲默默的点点头,猛地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的问道:“你们不会......”
房遗直和杜构如同小鸡啄米的一般点了起来头。
“操,这狗日的韩元!”
“老子和他不共戴天天之仇!”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大侠留步啊!
嗯?
长孙冲喊出这句顿时懵了,一脸狐疑的看向两人,“我说二位,就算你们两个幸灾乐祸也不是这么干的啊?”
房遗直摆摆手,咬牙切齿的站起来,伸手指了指自己那已经肿胀不知道多高的屁股,“你自己看,这都是拜他所赐。”
“我阿耶还放话,要是学不成,被赶出来,就不认我这个儿子!”
“奶奶的,上次就是因为他挨揍了一次,这次还是因为他。老子跟他有什么仇啊?”
杜构也深有体会的点点头,自从遇到他,他们就没有有过一天的好日子。
“要不咱们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杜构看了一下四周,小声的嘀咕道,说着还双手成刀对着脖子比划了一下。
“不行。”长孙冲连忙摆手拒绝了杜构这个提议,看着两人疑惑的眼神,长孙冲无奈的说道:“他可是陛下的女婿,他要是没了,我们小命也就没了。”
“我们三个什么身份,给他赔命不妥。”
“有道理。”房遗直听完长孙冲的默默的点点头。
的确他们三人什么身份,虽说他韩元深受李二的喜爱,可身份始终是商贾,他们三人,可是权贵子弟。
“行了,今日且不说那么多,好久没有出去玩玩了。”杜构摆摆手,一脸笑容的开口说道。
“是啊,我们好久没有聚到一起了,不如今日出去走走?”房遗直也应声附和道。
“也好,回头再说此事。”长孙冲点了点头。
...
...
李泰拉着韩元在大街上四处闲逛着,最近因为店铺的原因,几人一直没能有什么空闲,今日好不容易找了空闲。
“姐夫,你说百姓种地不再纳税可能吗?”李泰忽然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韩元拿着一串糖葫芦,一边吃着,一边解释着,“自然是可能的,只不过现在很难实现。”
“小胖子,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社会形态的划分吗?”
“从富裕程度看有发达型与发展型。”
“对,我们大唐现在就处于发展型的初级阶段,想要走完发展型的路程至少需要百年,而发达形态则是财富的积累达到的。”
“想到达到可不是一二百年就能完成的,你的任务就是规划好这后面的路程。”韩元扯着李泰的衣袖擦了擦嘴,顺手拍了拍李泰的肩膀。
李泰低头思考着,对于韩元这些小动作丝毫没有注意到。
就在这时。
“滚开,撞死活该!”
为首的骑士,一脸凶恶的喊着,那手上的马鞭还不停的摔打着马屁股,马儿吃痛,自然加快了速度。
韩元不由的皱起眉头,转身望去。
这都什么人啊?
这么繁华的街道还敢纵马飞驰,不怕撞死人吗?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败家玩意,有这种人就应该打死他。
这种人分明是家里人没有教育好,估计这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操!晦气!”忽然一道恶狠狠的骂声想起来,附近的人群瞬间向那边涌了过去,一时之间街道瞬间拥挤了起来。
“狗东西,没长眼睛吗?往我马上撞!”那个骑士已经跳下了马,一脸不屑的看着旁边的三人。
“虫儿,你没事吧?”两个年轻的男子一脸焦急的喊着倒在地上的那男子。
“洪三,去陪他们五贯,我还要回宫看我父皇呢。”在几个骑兵护卫之中的一个胖子,皱着眉头,有些不屑的摆摆手。
“是王爷。”洪三一脸恭敬的点点头,转过身子,从马背上拿出五贯丢在了那三人的身上。
本来那钱就不轻,一下子将旁边的身材消瘦的男子砸翻在地上。
“我草你姥姥。”另外一个鼻青脸肿的男子,一步冲上前去,举起拳头就朝着那洪三脸上打去。
可惜,被洪三微微一侧,直接躲过,他反手一拳,直接将那男子打翻在地上。
“呸!”
“给脸不要脸!”
说这洪三就一脸歹毒的走向前,正要继续殴打那倒地的男子。
“哎,三位小哥估计是完了。”
“操,这群人就这么狂?官府也不管管?”
“管什么管?没听到刚才那人叫王爷吗?皇亲国戚他们敢管吗?”
“皇亲国戚就可以这么无法无天吗?”
“嘘,慎言啊!”
“......”
围观的百姓一脸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他们自然是不傻,这些事情不是他们能够掺和的,方才都叫王爷了,估计是皇亲国戚。
这次估计这三人恐怕是没命了。
杜构看到洪三走来,忍着疼痛就要站起来,刚想要说话,一个硕大的拳头就朝他打了过来。
他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啪!”
许久,杜构还满肚子疑惑这拳头怎么没有落下来的时候,他缓缓张开的眼睛。
只看到一个身穿青色长袍,腰挂玉佩的大侠从天而降,“从容不迫”举起手,握住了那人的拳头,拯救了他。
这位从天而降的大侠,一手握着那人的拳头,一手背负身后,被对着他们,傲然屹立在哪里,留给杜构的背影是异常的高大。
那位大侠伸出腿,循声不及掩耳之势的踹向洪三的两腿之中,洪三噗通一声的飞了出去。
那洪三捂着胯下哀嚎了起来。
好狠啊!
杜构看着洪三那惨状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按照刚才那一脚的力气,八成是废了。
可当他看向面前那位身材高大的大侠时候,双眼之冒星星。
太帅了!
那一脚的风情!简直是帅到爆炸!
“多谢大侠救命之恩!”
“多谢大侠救命!”
惊魂未定的房遗直,急匆匆的围拢过来,冲着韩元诚恳地躬身施礼。而那杜构一脸花痴的看着韩元,不停的赞美着。
刚才真是太惊险了,若不是这位大侠出现,估计杜构就真的没命了!
此时,韩元还没有回过神来,那手背负后面之颤动。
尼玛,这货的力气好大啊!
估计手都红了!
刚才真是太惊险了!
自己怎么就头脑一热冲了出来呢?这万一这一拳砸到自己身上,说不定自己又要再来一次穿越了。
奶奶的,后面这谁啊,怎么这么没有眼力劲呢?
还一直嚷嚷着个屁啊,老子本来就快站不住了!
见前面的大侠,只是微微点点头,并没有转过头,这下更让两人双眼直冒金星。
这才是真的大侠,自己老爹那些都比这大侠弱爆了!
年轻人,谁心里没有一个大侠的梦想啊!
想想一人一剑行走天下,杀尽天下恶人,除暴安良,那小心脏就忍不住的噗通起来。
若是能得这位大侠的青睐,说不定指点自己一招半式,自己也能成为大侠了!
杜构也在房遗直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一脸恭敬的低着头,平日的桀骜不驯完全消失不见了,一脸的乖巧。
似乎等待着面前的这位大侠回过头给自己说句话。
可等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动静。
两人这才对视一眼,刚想走过去,给这位大侠道谢一声,顺便询问一下,能不能指点自己几招。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另外几个骑士围拢了过来,一脸愤怒的看着三人。
“好小子,下手竟然如此狠毒。”
“老子今天非要废了你,为洪三报仇!”
说这一行人就要冲上前,这可把房遗直和杜构吓坏了,连忙就往大侠的身后躲去。
大侠那一个人都轻松收拾了,这几人也肯定不是什么问题。
“我看谁敢?”
一声怒吼响起,那几人顿时停住了脚步,一脸狐疑的望向发出声音的地方。
“呵呵呵,汉王叔好大的威风啊!”小胖子李泰不急不缓的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一脸淡定的走到那群骑士的面前。
原来那洪三喊着的王爷正是李渊的第七子,李元昌,被封为汉王!
“我说谁呢,原来是青雀啊。”李元昌猛然睁开眼睛,双眼闪过一丝的阴翳,很快便消失不见了,他一脸笑容的开口问道。
“怎么,青雀要管此事?”
李泰不屑的看了李元昌一眼,冲着韩元笑问道:“姐夫,你没事吧?”
原来这位大侠正是韩元,韩元见到李泰走了出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尼玛,差点就要挨揍了。
自己刚才那纯属幸运能接下那人一拳,而且那一脚也是占了对方分心的便宜,要不然十个韩元也不够那洪三打的。
“能有什么事啊?”
韩元强笑几声,转身就离开。
尼玛,这可是汉王李元昌啊,深得李渊的喜爱,自己怎么就招惹上这货呢?
“大侠留步——”
一看就要实现自己大侠梦想的大侠要走,房遗直顾不得失礼,赶紧冲上前,一把抱住了韩元的大腿。
他趴在韩元的大腿上,一脸感激的说道:“这位大侠,多谢救命之人,请给小弟一个报答你救命之恩的机会。”
“小弟愿意拜你为师,鞍前马后!绝无二心!”
嗯?
韩元懵逼了,老子刚才救了你,你还坑我?
难道不知道这货是李元昌吗?就连李泰在他手里都讨不到什么好处,我刚才等于是打了他脸,现在趁他不注意,还不赶紧跑。
等死吗?
第二百一十二章 干的漂亮!
更何况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商贾啊,自己没权没势,还不是简单的就被带走了?
嗯,好像刚才有什么叫自己姐夫的?
姐夫?
对了,我还是长乐公主的驸马呢?李二最得意的驸马!
操,老子怕你干嘛?
“松开,我东西落那边了!”想到这里韩元心顿时松了下来,指着不远处放在地上的一些东西说道。
杜构很有眼力的急忙冲了上前,拿过那些东西,一脸恭敬的走到韩元面前,双手递了上去。
“您的东西,大——”
他的目光偷偷往韩元脸上一瞄,那一个字瞬间说不出来了。
眼前这位大侠,似乎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那妥妥的一个奶油小生。
小白脸?
艹,这不就是让自己挨揍的那个人吗?
一时之间,杜构陷入了凌乱,呆呆的楞在了那里。
尼玛,抱着我腿干嘛?
老子不搞基!
韩元随意的踢了一下,发现甩不开那人后,便一脸笑容的正想要接过东西,可当他看到那两人的时候,顿时傻了。
这,不是杜喷子,呸,杜如晦家的独苗吗?
“嗨!”
韩元一脸尴尬的伸手打着招呼。
房遗直见到杜构愣住了,急忙站了起来,当他看向那位高大背影的大侠时候愣住了。
这不就是害自己挨揍的那人吗?
他刚想举起拳头砸上去,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刚才那副画面。
浑身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尼玛,我可不想断子绝孙!
“怎么了姐夫?”李泰走上前,看到两人,顿时愣住了,指着喊道:“房遗直,杜构,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李泰没等两人回答,急忙望向旁边倒着的那人。
这一看顿时慌了神,浑身的怒火顿时直冲天灵盖,转过头恶狠狠的看向李元昌,“李元昌,你等死吧!”
“这次皇爷爷也保不住你!”
说完,李泰急忙扯着韩元就走过去,一脸焦急的说道:“姐夫,快看看表哥怎么样了,不然舅舅这次肯定要发火!”
舅舅?表哥?
李元昌刚想发火,听到李泰这话,顿时懵了。
长孙无忌的儿子?
操!
李元昌顿时一阵牙疼,这算是什么事情啊,不由自主的脑海之中想到了长孙无忌那凶狠的表情顿时翻身上马,离开了此地。
原来这小白脸就是长孙冲啊?
韩元忍不住的端详了一下躺在自己面前的长孙冲,粉面玉耳,没得跑了,小白脸!
还忍不住的咂咂嘴,怪不得深得李二的喜爱。
不过,和自己比差远了!
“姐夫,怎么样了?”李泰看着韩元咂咂嘴,以为已经有了结果。
韩元这才回过神,伸手放在长孙冲脖子上感觉了一下,还有动静,没死呢。
“还行!”
呼!
听到韩元这句话,李泰顿时松了一口。
这尼玛,要是自己表哥今日死在这里,估计就算自己父皇不宰了李元昌,估计自己舅舅也会偷偷的宰了他。
“魏王殿下,虫儿怎么样了?”房遗直这时候也探过头,一脸紧张的开口问道。
他们可是一起出来的,这要是单单是长孙冲出事了,估计按照长孙无忌那性格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还行!”李泰点点头。
房遗直和杜构顿时傻了眼,什么叫还行啊?
“咳咳,殿下,还行是什么啊?”
李泰本就有些心烦,听到房遗直两人这话顿时怒了,转过头一脸怒气的骂道:“你说呢?脑子不够用吗?还行就是还没死......”
说完这句话,李泰顿时懵逼了。
还没死?
这范围可大了去了,到底是没什么大碍还是快死了呢?
“姐夫,这...”李泰急忙再去问。
“哎,我对这种不是太过于了解,还要让孙神医诊断一番。”韩元愣了一下,尼玛,我又不是医生,你问我有什么屁用?
“那还不赶紧抬着进宫!”李泰顿时急了,伸手冲房遗直和杜构拍了一下。
...
...
皇宫内。
李二黑着脸站在门口不停的走动着,房遗直和杜构两人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动都不敢动一下的。
嘎吱,殿门推开了,孙神医关上殿门走了出来。
李二连忙走上前,“孙神医,冲儿没事吧?”
孙思邈朝着李二行了一礼,摸着胡子轻笑道:“陛下放心,无碍,只不过是蹭到了,撞到了地面,昏迷了过去。”
“老道已经给他下针了,过一会就醒了。”
“那就好!”李二也闻声松了一口气。
这尼玛要是出事,他可不知道自己这个大舅哥会有什么动作。
这个长孙冲可是深得自己大舅哥的喜爱,可是当做家族继承人来培养的,这要是被李元昌搞没命了,估计自己大舅哥要爆发啊!
就算是长孙冲一点事情也没有,这也等于是打他长孙无忌的脸。
估计此事没有那么轻松解决啊!
“行了,你们下去吧!”李二有些头疼的冲着韩元几人摆摆手。
...
...
一行四人离开了偏殿。
“行了,小胖子,你送他们离开,我先回去睡回,累死了!”韩元揉了揉脖子,头都不回的冲着李泰吩咐道。
一看到手大侠要跑,房遗直和杜构两人瞬间急了,刚才两人已经商量过了。
之前因为他挨揍的事情先放一边,即便是现在他们想要报仇也根本没有能力,还不如现在先拜他为师,到时候也好学光了他的武艺,到时候才能更好的报仇。
“大侠留步!”房遗直和杜构两人对视一眼,瞬间直接冲上前去。
“噗通!”
两人直接跪在韩元的面前,一脸恭敬的开口道。
“多谢大侠救命之恩,还请大侠给我二人一个报答的机会。”
“对,对,对,多谢大侠救命之恩,大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们一定做到!”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就开始说起来。
笑话,我们从小的大侠梦想怎么可能就这么简单丢掉?
这么熟悉的大侠,怎么可能放走呢?
原来是要报答自己啊,韩元不由偷偷松了一口气。
没敢乱动。
毕竟这两人都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是有身份的权贵子弟。
而且还是自己那便宜岳父的左膀右臂的儿子,总要给自己岳父一个面子。
自己救人怎么可能想过回报呢?
自己可是二十一世纪的好青年!
“两位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
韩元果断地摇了摇头,抬起脚就要绕过他们两人,正要回东宫。
谁知道大腿直接就被房遗直扑上来给抱住了。
“大侠啊,救命之恩,岂有不报之理?”
“就是啊,大哥尽管说,不管是有什么我们抢也给你抢过来!”
……
韩元不由一阵头大,自己今天救下来的都是什么玩意啊?
房玄龄和杜如晦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什么问题的人啊,怎么生下来的儿子怎么感觉脑子有些不正常啊?
怎么才能摆脱他们?
他转念一想,顿时有了主意。
自己明日不是要去工部任职吗?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谁看自己不顺眼蒙着头打自己一顿怎么办?
可以让他们两个当一个保镖啊!
可是这身份有点蛋疼啊,人家是权贵子弟,这要是给自己当保镖,那他们爹还不上门喷死我?
可是听说这大唐官府拉党结派的,万一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了怎么办?
有了两个权贵身份的子弟当保镖,那自己岂不是在工部横着走?
他不由喉结动了动。
“混账玩意,你们干嘛呢?”就在这时,两道气急败坏的声音顿时穿了过来,那熟悉的声音吓的韩元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尼玛,人家爹来了!
韩元见势不妙,脚底抹油就想要开溜,可是房遗直,杜构两人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反正自己都跪下了,这还能让他跑了?
自己老爹来了也没话说,是他让自己拜师的。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人疾步走了进来,他们三人大老远就看到杜构、房遗直两人抱住一个人的腿。
那火气顿时直冲脑门,狗日的,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吗?
这尼玛,让我出去怎么见人?
可当他们三人走近看个仔细时候,房玄龄和杜如晦那张脸顿时乐了起来,原来是韩元啊?
那没事了,你们两个继续抱着!
“干的漂亮!”三人快步走过,走到旁边的时候,杜如晦和房玄龄两人还夸奖了两人一句。
这话落在韩元耳朵里如同九雷轰顶一般,直接愣在原地了。
可在房遗直和杜构两人耳朵了,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自己老爹不但没有揍自己,反而是夸奖了自己?
“这尼玛算什么事!”韩元半天才回过神,一副无语的摊摊手。
也罢,既然人家老子都不在乎,自己还管那么多干嘛?
既然他们两个哭着闹着非要自己给他们两个一个报答自己机会,自己怎么能再拒绝呢?
也罢,就给他们一个报答的机会吧!
“行了,起来吧,明日在工部门口等我,到时候我会吩咐你们怎么去做,记住,是明日,要是错过了那就算了吧!”韩元长叹一声。
两人瞬间乐了,这感情是见到自己的诚心了,终于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了。
可是这明日到底明日是什么时候啊?
两人对视一眼,很是迷茫。
第二百一十三章 越是刁难你,越是看重你!
等到韩元回到东宫之后,李承乾也早早的回来了,这段时间李承乾忙的脚不着地,而韩元也没有过多的去打扰他,毕竟身为太子多磨炼一下也是好的。
等到韩元回到东宫,守在门口的侍女就迎了上来,那高大的身形,猛地出现在韩元的面前都把韩元吓了一跳。
“驸马,太子殿下在书房等候你多时了。”
“嗯。”韩元摆摆手,微微点头。
看着那猩猩一般的侍女,韩元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东宫按理说不应该是仅次于后宫的地方吗?宫女应该一个个都是貌美如花的,可这呢?
一个个都跟猩猩一样,整天搞得自己都快抑郁了。
韩元推开书房的大门,就扯开嗓子喊道:“大舅哥,大舅哥,找我有什么事啊?”
李承乾听到书房的门突然打开,脸上有些不满,自己吩咐了多少次,在自己处理事务的时候不要随便到书房来。他刚想发怒,可韩元的声音传了进来,李承乾这才收起了不满,放下手中的笔靠在床榻上笑呵呵的看着韩元。
“回来了?今日可开心?”李承乾看见韩元走了进来,就看着韩元问了起来,那手还拎着茶壶给韩元倒了一杯茶。
韩元翻身坐上床榻,接过李承乾递过来的茶杯,一脸笑容的说道:“大舅哥,今日可是出了大事,长孙大人八成是要动怒。”
李承乾很懵逼的看着韩元,你不就出去和青雀逛街去了么,这关长孙无忌什么事情啊?
难不成你们两个看不惯他,找了一个地方给他套上麻袋打了一顿?
韩元喝了一口茶,这才娓娓讲述了起来,“是这样,那鲁王李元昌骑马......”
听完韩元的话,李承乾一脸严肃的急问道:“那长孙冲可有什么大碍?”
“屁事没有,按照孙老头的话来说,就是吓晕了过去。”韩元一脸淡定的摆摆手,可是那心里却已经开始兴奋了起来。
这可是打他长孙无忌的脸,要不是自己,估计长孙冲连命都没有了。
还有杜构,估计他这一拳,杜如晦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李元昌的。
好家伙,不仔细想,还真没有发现李元昌这刚回来就惹上了朝廷的三大的巨头,他这小日子估计是要惨了。
“那就好,估计这次我父皇会很为难。”李承乾沉默了片刻,长叹一声。
嗯?为难?
也是,一边是自己的心腹大臣,一边是自己的兄弟。
这让夹在中间的李二估计很是难受,若是处理李元昌,估计皇室的人会骂李二,胳膊肘往外拐,要是不管不问,那估计会寒了跟随他数十年大臣的心。
“也是,手心手背都是肉,的确不好处理。”韩元思索了一会,看着李承乾开口道。
“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啊,李元昌我父皇根本就不在乎他,我父皇在乎的是皇爷爷,皇爷爷很是喜欢他,若是我父皇处置了他,皇爷爷和父皇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关系就要再次破碎了。”李承乾无奈的摇摇头。
“李元昌不是岳父的兄弟吗?”韩元一脸茫然的开口问道,历史上好想还真没有特别描写这个人物。
“是,只不过不是一个母后,这个是我皇爷爷的另外一个嫔妃生的,只不过那时候父皇和皇爷爷关系不好,皇爷爷很是疼爱他。”
“......”
“现在估计我父皇很是头疼。”李承乾说着说着就躺了下来。
“其实没必要那么纠结,老爷子肯定不傻!”韩元马上笑着对着李承乾说道。
“你少来,说人话!”李承乾继续盯着韩元开口问道。
韩元指着自己的杯子,看了一眼李承乾,李承乾一脸无语的拎起茶壶给他倒了满满的一杯。
韩元丝毫没有生气,反而是趴下去吸了一口,这才端起来边喝边解释道:
“其实你刚才都已经说了,那时候是岳父和老爷子关系不好,老爷子才疼爱他的,可现在不一样啊,老爷子和岳父已经和解了。”
“老爷子肯定不愿意让刚稳定下来的大唐再次陷入动乱,毕竟这也是他的心血,再说了现在岳父可是证明了他是适合的皇帝,而且老爷子也正名了,以后谁都不敢说岳父的皇位来路不正了。”
“你自己想象,老爷子费尽心思做这些干嘛?不就是为了稳固大唐吗?完全是承认了岳父,所以说老爷子对这件事不会插手。”
“再说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李元昌的不对,长安大街是什么地方,这尼玛敢骑马随便冲撞吗?”
“你身为太子都不敢,更何况他一个个小小的王爷。”
“若是我猜的没错话,他现在肯定真被老爷子呵斥,估计一会老爷子就会把他打出来,让岳父处置。”
李承乾听到韩元这一番分析顿时乐了,一脸激动的问道:“那岂不是说,父皇想要怎么处理他就能怎么处理了?”
韩元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李承乾,怪不得你老子整天骂你,这点东西你都看不出来。
“大舅哥,你动动脑子啊,这摆明就是老爷子在求岳父,留他一条命,顺便是向长孙大人道歉,请他们放李元昌一条生路。”
“操,我就说,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解决了他呢。”李承乾猛地一拍桌子,桌子的茶杯都震的跳了起来。
见到李承乾这个反应,韩元顿时乐了,这感情自己大舅哥还跟李元昌有什么仇呢?
要不然怎么可能这么想要治他罪呢?
“大舅哥,来说说,你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爱恨纠缠?”韩元顿时挺直了身子,一脸八卦的问道。
“我跟他只有不共戴天之仇。”李承乾咬牙切齿的说道,端起一杯茶狠狠的喝了下去,“这还要从我小时候说起,我印象之中,他刚被封为鲁王的时候,仗着皇爷爷对他的喜爱,他总是捉弄我们。”
“还有一次,直接抢走了我宫里的一名宫女,第二天那宫女就传出来自尽的消息。”
韩元顿时懵了,原来两人还有这样的爱恨纠缠。
那宫女不出意外肯定是被折磨死了,这种人渣就该宰了他。
“行了,不说这了,明日你就要去工部上任了,我这段时间也把工部调查了一番,这是具体的情况,你自己琢磨......”说这李承乾就把一张纸递给了韩元。
...
...
房家。
“阿耶,你说大...韩元让我们明日去工部为何啊?”房遗直坐在一边,一脸疑惑的看着房玄龄问道。
房玄龄摸着胡子,乐呵呵的说道:“你难道就想不到吗?”
房遗直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传说张良学习的时候,那老者还三番五次刁难他,目的就是为了考验他,难道他也是想要考验我?”
“孺子可教。”房玄龄听到房遗直的话,满意的点点头。
“直儿,你想啊,为父求来这个名额都是花费了很大的力气,而且他还是很不情愿的,毕竟大才的本事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往外传呢?”
“一般有能力的大才都是性格怪异,越是能力大的人,性格就越是怪异,你要记住这件事情。”
“无论韩掌柜有任何的刁难,你一定要给他完成。越是刁难你,越是看重你!”
“若是韩掌柜不刁难你了,那就证明你已经没有了希望!”
房遗直听到这话顿时双眼一亮,没问题啊。
张良当年学习兵书的时候不就是三番五次的刁难他么,那老者把自己的鞋子反复脱下丢进桥下,让张良捡回来。
如今不是也差不多么吗?
那个大侠只是说了明日,并没有说什么时候,这就是考验你的诚心。
一大早就去等着和其他时间去肯定不一样,这能看出一个人的诚意。
自己是要成为大侠的人,怎么可能被这简单的考验给阻拦呢?
这师父自己拜定了!
“阿耶我明白了,明日寅时我便去工部门口等着,放心吧,我肯定拜他为师。”房遗直想到这里,顿时一脸激动的站起来,挥了挥拳头。
“孺子不可教也,糊涂,韩掌柜说让你明日你为何就要等到明日?”房玄龄狠狠的瞪了房遗直一眼。
这一声呵斥直接把房遗直骂懵了,我都寅时过去了,这难道还不算是有决心?
这不是你教我的吗,早点去,给他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吗?
“那阿耶你说该怎么办?”房遗直顿时走上前,一脸笑容的问道。
“今日便去,等到明日,无论他何时来,都能看到你,如此一来更能表现你的诚心!”房玄龄摸着胡子,双眼露出一丝的亮光。
“阿耶果真是英明,孩儿这就去准备。”房遗直听到自己父亲这话先是一愣,很快便想明白了,急匆匆的就往外面冲去。
“回来!”房玄龄看着房遗直那一副着急的样子,急忙喊道。
房遗直再次掉头回来,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老爹,“阿耶,怎么了?”
“现在才是正午,你现在去丢人现眼吗?”
“等到入夜了再去。”房玄龄没好气的说道。
这小子为何这么笨?
现在人家工部都还在任职,自己儿子这个时候拿着铺盖过去,岂不是跟乞丐没有什么差别?
等到明日自己还不被同僚笑死!
第二百一十四章 果然是越有才的人,脾气就越怪异。
翌日。
韩元在自己便宜大舅哥的催促下起了床,三下五除二的被那泰坦一般的侍女服侍了过后,直接塞上了前往工部的马车。
在快要走到工部的时候,吵杂的声音把昏昏欲睡的韩元吵醒了。
“小宋,怎么回事?”韩元打着哈切开口问道。
“回禀驸马爷,好像是工部门口被人堵住了!”外面驾车的小宋停下了马车,恭敬的开口道。
嗯?
工部门口堵住了?难不成没有发俸禄被人堵住了?
昨夜他可是恶补了一下关于工部的知识,现在的工部尚书是段纶,也是李二收编自己大哥麾下的一位大臣。
韩元正纳闷起身下了马车,正埋怨着自己第一天上班就遇到这事情,可当他抬起头走进去时候,就看到房遗直和杜构俩一脸茫然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韩元不由有些头疼,心里同时有些无语。
看着架势,应该是昨夜在这里睡的,这房玄龄和杜如晦是怎么想的,让自己儿子拿着铺盖在工部门口打地铺,这也不怕丢人。
忽然韩元想起来,似乎是自己昨天说的是让他们两个在这里等着自己。
对啊,是他们两个苦着求着非要报答自己的,自己着急什么?
不过这么多人,忽然这两个货要是说认识自己,那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韩元有些恼火,神色不善地盯着那两个货,正打算去马车上躲一下呢。
“师傅,师傅,我们在这呢!”
房遗直一脸兴奋的朝着韩元摆手着,那声音生怕别人听不到。
韩元不由的脸色一黑,脚下加快速度,正准备上车呢,房遗直和杜构两个直接扒拉开人群冲了过来。
“师傅,我们来了。你看我们两个表现怎么样?”杜构一脸献媚的说道。
操,你们两个还真是牛皮糖,想要甩都甩不掉。
“师傅,您昨日说让我们今日在工部门口等着,您也没说具体的时候,我们就直接昨夜在这里睡的......”
房遗直越说越来兴奋,激动的挥舞了一下那手臂。
“师傅您看我们表现怎么样?要不您就收下我们两个,我们两个每天给你端茶倒水,绝对听话。”
“对,绝对听话,您让东我们绝对不往西。”
杜构也在傍边帮腔。
“师傅,我知道您想考验我们,放心,我们两个绝对是带着诚心来的,一定会让师傅满意的,师傅您尽管考验我们吧!”
考验你个大头鬼啊!
韩元面无表情,转过身子,指着工部门口的大门。
“啥意思啊,师傅?您老人家的意思是让我们拆了这里?”
房遗直有些疑惑地挠了挠脑袋,看着自己师父一脸的不悦,猜测着自己这个便宜师傅的心思。
“我是说...马上收拾你们东西,给我滚进去!”
两个人也不敢说,也不敢问,赶紧调头就跑。
自己父亲说的果然没有错,果然是越有才的人,脾气就越怪异。
自己师傅这么难伺候,这恰恰证明了他的能力足够强悍!
“回来。”
“来了,师傅。”
两人赶紧应声停下,一脸好奇的看向韩元。
“过来,把这东西一起搬进去。”
两个人不由神情一愣,也不敢反驳,乖乖的跑过来,搬着东西走了进去。
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之中,房遗直和杜构两人昂首挺胸的抬着东西走了进去,就如同阅兵一样。
韩元见状也只好厚着个脸皮跟在后面,反正只要我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韩元也在一个官员的引领下来到了自己办公的地方,房遗直和杜构两人把东西往旁边一方,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
韩元坐在一边,一脸无奈的看着两人,酝酿了半天也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
此时,房遗直和杜构两人很有眼力劲的走了上来,房遗直腆着脸给韩元捏肩拿背,一边捏一边说着。
“师傅,您看我们两个这么有诚心,您就收我们为徒吧!”
杜构这时候正在一边拎着茶壶给韩元泡着茶,不一会倒了一杯茶,屁颠屁颠的端着茶来到了韩元的面前,递给了韩元。
“师傅,喝茶。”
见到两人这么有眼力韩元满肚子的怒火顿时消散了,微微颔首。
“说吧,你们两个来到底所谓何事?”
房遗直和杜构两人对视一眼,双眼露出一丝的火热,齐声喊道:“成为大侠,行侠仗义!”
“咳咳...”韩元听到两人这话,顿时一口水噎住了。
尼玛,你们两个能不能认真点?什么狗屁行侠仗义,你们爹要是知道了还不揍死你们?
“这么,说实话我是真不会。”韩元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两人。
您老不会,你骗八岁小孩吗?
上次您老那一手直接挡住了那人的拳头,而且以迅风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解决了敌人,怎么可能不会武功啊!
虽说那一脚有失大侠的风范,可是自己老爹不是经常说,无论任何手段,只要能赢就是好手段。
“师傅,你就放心的考验我们吧!”房遗直停下手上的动作,一脸坚毅的开口道。
杜构也应声附和道,“就是,师傅,我知道你武艺不轻易传授别人,我们两个可是诚心诚意来的,您老就尽管考验我们吧!”
这——
我是真不会武艺啊,之前我可是差点手臂没有断掉啊。
“听我一言,武艺两位还是另请高明,我是真不会啊,若是别的一些东西,我还能教你们一下。”韩元很是真诚的开口说道。
毕竟自己也是拿钱办事,人家老爹可是给自己投了不少的钱财。
而且人家老爹还是朝中一等一的权臣,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就能用到这关系了。
还真被自己老爹猜到了,这种能力越大的人,性格越怪异。
例如自己现在这个师傅,就是一直不承认自己会武艺。
自己面前这位绝对是武艺高超之人,不行,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不能错过!
“行,师傅您教我们什么我们学什么!”房遗直思索了一会,直接点头同意了。
杜构也急忙开口答应了下来。
虽然不肯教授自己的武艺,但是他们相信,总有一天他们会成功的!
第二百一十五章 大佬的人设不能塌!
韩元看着两人认真的模样,不由的叹口气,“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既然你们选择走上这条路,那么就不要想着偷懒......”
两人听到这话立马乐了起来,这感情是已经默许自己喊他师傅了。
不过这话听得怎么那么有深度,怪不得自己老爹说孔颖达给他提鞋都不配,真是低调啊。
“好,早有耳闻韩驸马胸有丘壑,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这两句话当可成为传世之言啊!”房门被推开了,一个身材高大,身着官服的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段伯父好。”房遗直和杜构两人很有眼力劲的开口问好道。
韩元这才回过神来,原来面前这位就是工部尚书段纶了。
“不敢当。”韩元站了起来,恭敬的行了一礼。
段纶走上前,笑着开口道:“韩驸马,其实老夫有个不请之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不请之求,你都说了不知当讲不当讲,肯定是不当讲啊!
韩元虽然心里满满的吐槽,可是脸上依旧是一副恭敬的笑容。
“段大人请讲。”
“韩驸马方才之言,言简意赅,寓意深刻,实在受益匪浅,我们工部也正如学习一般,工匠们也要刻苦钻研工艺。”
“所以呢,老夫打算将此言当做我工部的名言,高挂于工坊,供他们时刻学习,刻苦钻研技术。”
“不知韩驸马意下如何?”
我去,这还用问吗?
肯定是一百个愿意啊,当年上学的时候,就整天想着什么时候自己的一句能够挂在教室两边的墙上,现在终于有了机会,怎么可能放弃呢。
虽然这句话不是自己说的,可是说这话的人还没出生,自己是第一个说的,那这句话就是自己的。
韩元脸上有些为难。
“段大人,这,不合适吧?毕竟我才刚到工部任职,而且才疏学浅,这......”
“怎么不合适呢,那谁,对,孔老夫子曾说过,三个人必有一个是我师傅,就韩驸马这样的大才,别说是让挂上当名言,就是每天让他们高呼几遍都是他们有福气。”
段纶什么没有经历过,人老成精了,一见韩元这番做派,当即不容拒绝的直接拍定了下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写一副字,让他们照着雕刻出来。”
怎么又写字啊,不知道我最烦的就是写字吗?
“咳咳,这个,其实晚辈的字有些拿不出手,不如由大人来写,也好让我们等瞻仰一下大人的墨宝。”韩元连忙摆手拒绝。
瞧瞧,什么是大才?
就连低调都是如此的特别。
要不是陛下前些日子专门给我炫耀了你写的字,我还真就信了你不会写字。
果然真正大才的人装作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会的人到处炫耀自己的才华。
一时之间,段纶对韩元的好感急速上升了起来。
不行,今日就是为了坑你一副墨宝,怎么能我自己写呢?
“哈哈哈,谦虚了,韩驸马啊,年轻人么,就要有年轻人的锐气,放心大胆的来写吧。”段纶摸着胡子,鼓励道。
这真不是胆子大不大的事情,关键是最近我没有手感啊!
韩元思索了一会,还是决定拒绝段纶这个不情之请,可是当他抬头看到房遗直和杜构那两人一脸兴奋的样子,顿时沉默了下来。
自己刚收两个小跟班,还没有来的急树立老大的风范,不如今日便直接树立起来?
大佬的人设不能塌!
“既然段大人如此厚爱,那我就试试?”
韩元轻咳一声,坐直了身子,眉头轻蹙。
一看到韩元这幅情态,段纶不由激动了起来,陛下说的还真没有毛病,只要韩元认真,就是这幅模样。
房遗直和杜构也不由自主地把目光集中到韩元身上来。
虽说两人想要学习的是武艺,可是跟文学交流不冲突啊,多学一点也不赔本啊。
就连写字都散发着超然的气息,果真是大侠的风范啊!
段纶亲自拿来笔墨纸砚,直接上手给韩元研墨起来。
“韩驸马,请——”
韩元伸手拿起毛笔,并没有直接下笔,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同时深出一口气,站起身来,提气凝神,一气呵成。
或许是有给自己小弟留下一个大佬的印象,韩元感觉自己这次发挥的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这——”
段纶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房遗直和杜构两个人也是一脸目瞪口呆。
“若是有些不足之处,还望段大人海涵。”韩元放下毛笔,拱手向段纶告罪,那一副超然的气息犹如世外高人一般,显的格外的清新脱俗。
“这字体,端庄大气,清秀挺拔却又不失大气,这等字体老夫从未见过!了不起啊!了不起!”
段纶一脸激动的拿起那副书画,感慨道。
虽然他和那些大家没法比,可他也是热衷书画收藏,他敢打赌,这种书法,肯定是从未出现过。
起初自己听到陛下称赞他为麒麟儿的时候还嗤之以鼻,没想到果真如此啊。
年纪轻轻,不但书法自成一派,而且就连着气度都很是成熟啊,人家是来人间游历的,自己这怕不是来凑数的吧。
段纶激动的拿纸的手都抖起来了,自己不过是一时之兴,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幸见到了新的墨宝。
“段大人过誉了,我这不过随手涂鸦而已。”韩元有些不好意的摆摆手。
随手涂鸦?
求求你要点脸吧?
你这要是随手涂鸦,那我写的字算是什么?
算是胡写乱花?
段纶脸色一黑,心里猛地吐槽起来,不过脸上还是一副笑容的说道:“不如韩掌柜留下名号,也一同刻出来吧。”
没问题啊,签名么,我最喜欢了。
韩元直接拿起毛笔,龙飞凤舞的在下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段纶拿着东西就准备离开,韩元见状急忙将他拦下来,自己今日来可是打算搞个大动静,你这主人走了,我这动静还搞不搞啊?
“段大人,其实我今日有要事需要您的帮忙。”
韩元咧嘴笑道:“我这些日子研究了百姓耕地所用的耕犁,发现有些问题,我研究出了一种新型的耕犁,更够减轻他们的负担......”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那就是你赶紧让工匠过来,帮忙一下。
要知道一种新型的农具想要尽快的推广开,就需要有势力支持,而韩元选择的就是大唐的官方机构——工部。
这个时代,要说影响最大的首先是世家,其次才是朝廷。
世家和韩元又是不对头,韩元也只能借助朝廷的力量来推广这曲辕犁了。
“何物?”
段纶双手抱着韩元方才的墨宝,开口问道。
“一种犁具,叫做曲辕犁。”韩元不慌不忙的道:“是从现在的长辕犁上通过改进得来的,耕地更加的方便,省力,而且只需要一头耕牛便可以操作。”
“哦,竟然如此方便?”段纶愣住了,大唐很是重视农耕,就连皇帝和皇后每到播种的季节也会亲自下地播种,而这些官员也会跟随下田耕种,自然知道百姓的不易。
若是有方法减轻他们的负担,那真是功德一件。
“虽然东西已经做出了,可是有些东西还需要改进,这就需要哪些工艺高超的工匠了。”韩元端起一杯茶不急不缓的说道。
“工匠么,贤侄算是找对人了,我们工部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工艺高超的工匠,来我带你去。”段纶露出了笑容,急不可待的拉着韩元就要去找工匠。
“好。”
韩元心里也是一阵的笑意,这可是一件大功劳,虽然这是自己研究出来的,可也是在段纶的领导之下。
他可不傻不笨的,若是真的如同韩元所说一样,这东西真是如此方便,那绝对是大功一件。
即便是失败了,也算是交好了韩元。
毕竟这位可是陛下深得喜爱的驸马,多点关系是肯定没有什么坏处的。
段纶拿着一副字画在前面引路,韩元走在中间,一脸好奇的四处观看着,这工部的地方还真不小,这院子似乎分成两部分,前面是办公的地方,后面便是工匠研制东西的地方。
不过是半天的时间,一些不合适的材料也被重新锻造了出来,就只剩下组装了。
不得不说古代能够进入官府的工匠一个个都是工艺高超的工匠,那放在后世估计就是那些大国工匠的级别。
材料和部件到位,韩元就指挥着那些工匠进行组装。
前后只花了不到三炷香的时间,划时代的耕种工具,曲辕犁就首次出现在大唐的工部了。
周围的工匠也都放下了手上的货,一个个都围上来研究了起来。
“忙活了一整天就弄出了这么个东西?”
段纶一脸狐疑的看着面前这很是别扭的耕犁,一边打量全新面世的曲辕犁,一边边轻轻的抚摸这怀里的宝贝:“这不就是一牛挽犁嘛。这东西用起来却是比较方便,可也只是适合小地块进行耕种啊!”
“这东西在汉朝的时候不就出现了么,韩驸马,你不会是拿错了图纸吧?”
第二百一十六章 师傅威武,师傅天下无敌!
段纶顿了顿后他又道:“我觉得我们现在使用的直辕犁就听不错的,不但足够重,能够将犁压入土中,而且造价更低。
你这个嘛……”
他掂了掂曲辕犁几下,感受了一下分量,笑道:“太轻了,这样就没办法将犁压入土中,这样耕种起来更费力。”
段纶所说的直辕犁便是指的是犁辕是直的耕犁,这种耕犁有两种,有两牛拉辕的长直辕犁,也有一牛拉辕的短直辕犁。
短辕操作灵活,一人一牛就可以完成耕作。
这种一般常见于江南地方,江南地方水田,分布不均匀,因此短辕犁更加的适合南方的耕犁。
而另外一种则是长直辕犁,这种则是在北方比较常见。
大唐实施的是均田制,丁男(二十一岁至五十九岁)、中男(十六岁至二十岁)每人授田一百亩,其中二十亩为永业,八十亩为口分田,中男年十八岁以上,亦依丁男给田。
而由于贞观初年人口少,因此这些土地都会一般划分在一起方便耕种。
他们耕种这些分布在一起的田地基本使用的是长直辕犁。
听到段纶的话,韩元笑了笑:“段大人,看这辕身,犹如弯刀一般,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
他伸手在辕身上抚过,称赞道:“触手感也是舒服。”
周围的工匠听完憋的满脸通红,可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在这里,他们那里敢笑啊。
“这叫曲辕犁,可深耕,也可浅耕,可适应于大面积的耕种需求,还能满足小面积的精细耕作。”韩元本打算给他讲解一下力学的原理,虽说自己也就是初高中学过一点,但肯定是比这古人懂的。
转眼想到这尼玛是古代,给他们讲力学,完全是对牛弹琴,直接了当的解释道:“用曲辕犁耕地完全不需要人压着耕犁,让它进入土里,完全可以凭借角度和牛来让耕犁入地。”
“这样一来是不是大大减轻了人和牛的压力?”
“怎么可能?”旁边一个工匠立马质疑了起来,“这位大人,我做了几十年的耕犁了,从来没有见过不需要下压的耕犁。你这耕犁不往下压,等到牛拉动的时候,岂不是连土都碰不到了?”
“是啊大人,这耕犁看起来是好看,可用来耕种就有点...”
“是啊,大人,这是老祖宗留下的经验。”
“虽说这东西做起来有模有样的,可是这不下压怎么可能入地呢?”
“这东西看起来和短直辕犁差不多吗?只是辕是曲的而已。”
……
一时间其他工匠也纷纷议论了起来,一个个都对着曲辕犁表示质疑。
显然他们更相信自己世世代代传承下来的经验。
唯有段纶站在旁边沉默不语,他盯着那曲辕犁若有所思的,虽然他没有说出来,可也是充满了质疑。
他虽然是官员,可自从当上了工部尚书,对于工匠之类的东西也是钻研了许久,一些基本的东西还是懂的。
韩元看这些工匠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恨不得一个个拎着揍他们一顿。
怪不得中国古代工艺不断的与时代脱轨,原来是这思想搞得鬼,虽然经验是有道理的,可也不能闭门造车吧?
不过自己向来是以德服人,哪里向是自己老岳父那么不讲武德。
“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咱们...比试比试?”韩元开口提议道。
毕竟以后用得到这些工匠的机会多了去了,这些工匠和那些文人不一样,他们只敬佩那些比自己技术高的人。
只要韩元能证明曲辕犁足够好,那么等于说韩元已经在工部站住了脚跟。
“这......”
一时之间,那些工匠顿时沉默了下来。
他们那里敢乱说话呢,身份的差距放在那里呢。
他们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段纶,段纶沉默了一会,笑着开口说道:“也好,今日我们就实验一下这曲辕犁的效果。”
“对对,实验一下。”
一时之间那些工匠纷纷点头。
实验和比试可是不同的概念,若是曲辕犁不如这位大人所说的,这也给这位大人留足了脸面。
工部附近就一块土地,这块土地上经常就是专门改良耕犁工匠实验的地方,段纶也当机立断安排了一场实验,看看这所谓的曲辕犁是否真如韩元说得那么厉害。
听到要实现新型的耕犁,一时之间工部所有的人都跑了过来。
这么热闹的场面可是许久没有见过了。
段纶看着放在一边的曲辕犁,有些质疑,这耕犁不过也就是七八斤而已,这么轻的重量怎么可能吃得住土地呢?
“牛来了。”一个官差牵着从旁边找来的耕牛。
一行人帮忙套上耕犁之后,便开始在那块地上实验了起来。
不一会,所有的质疑都烟消云散了。
那些工匠一个个犹如见到美女一般围拢了上来,而那个专门制作耕犁的工匠更是如同见到自己媳妇一样,到处摸了起来。
这,简直是神器啊!
在同样土地情况下,曲辕犁的耕作效率竟竟然比长直辕犁快了两三倍。
直辕犁不仅笨重,而且吃土还浅,需要人压着来加深犁的吃土。
而曲辕犁则只需要调节犁评来达到吃土深浅的调节,推动犁评可使犁箭向下,犁铧入土则深。若提起犁评,使犁箭向上,犁铧入土则浅。
将曲辕犁的犁评、犁箭和犁建三者有机地结合使用,便可适应深耕或浅耕的不同要求,并能使调节耕地深浅规范化,便于精耕细作。
更重要的一人一牛便可直接操作曲辕犁了。
就算是不懂行的人都知道直辕犁和曲辕犁到底那个更好了。
那些不懂行见识过曲辕犁的厉害后,一个个都是啧啧称奇,更有甚者直接双眼直冒金星,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例如方才亲自操作实验的房遗直和杜构两人,看向俺曲辕犁就如同看到大馒头一样。
但段纶的眼神却越来越亮,浑身激动的微微颤抖着。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韩元一脸不屑的坐在一边的石凳上,一边按摩着自己的脖子,刚才低头太久了,脖子有些酸痛了。
“咳咳,师傅。”杜构很有眼力劲的走了上来,站在韩元的背后,开始给韩元按摩了起来,时不时的还问一句,“师傅怎么样,重了还是轻了?”
舔狗不得好死!
房遗直慢了一步,一脸愤愤的瞪了杜构一眼,随机拎起茶壶给韩元倒了一杯茶,递到了面前,“师傅,喝茶。”
而后还狠狠瞪了杜构一眼,杜构可不在乎,一脸献媚的奉承着韩元。
“驸马爷,工部有如此神器,可要去禀告陛下吗?”段纶也走了过来,虽然很是激动,可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毕竟这东西是这位驸马爷做出来的,可不是他做出来的,自己想要去邀功还要经过人家的允许。
这要是换成别的工匠,自己问都不问他一句,直接去邀功了。
“这不过就是小东西,段大人看着办吧。”韩元睁开眼睛,一脸淡然的开口道。
看看,什么是气度。
这可是能够传于后世的神器,没想到这位驸马丝毫不在乎。
果真是麒麟儿啊!
“那我先进宫回禀陛下了,让陛下也高兴高兴。”段纶朝着韩元拱拱手便兴致勃勃的冲出了工部。
无所谓了,反正也不怕他不说自己。
这玩意自己早就给自己那便宜岳父提过一句。
“师傅,您看,我能不能订购一批这曲辕犁啊?”房遗直一脸的赔笑,带着几分的小心。
“嗯?你订购这玩意干嘛?你又不种地。”韩元一脸好奇的看着房遗直。
这两人都是妥妥的长安官二代,怎么想起来种地了?
“不是,师傅,我家里陛下赏赐了一些土地,这不,我想着能不能弄一批这东西回去,减轻一下他们的负担。”房遗直有些不好意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毕竟这东西还没有确定下来,现在提出来是有点突兀。
“奥,没问题,你去找那刚才组装的工匠,让他帮你做一批,记得要给钱啊。”韩元点点头,冲着房遗直摆了摆手。
“谢谢师傅。师傅威武,师傅天下无敌!”房遗直一脸兴奋的朝着韩元行了一礼,直接冲过去找那个工匠去了。
“继续按啊,怎么停了下来。”韩元感觉到按摩忽然停下来,抬起头看着杜构说道。
“那个师傅我家也有地,我能...”杜构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韩元,时不时的还转头看向房遗直。
操,怎么就收了一群这么见钱眼开的玩意啊?
韩元面无表情,用手指了指房遗直。
“啥意思啊,师傅?您老人家是说让我把遗直叫过来?”
杜构有些疑惑地挠了挠脑袋,看着自家这个大侠师傅,猜测着自己师傅的的用意。
“我是说,滚蛋——”
这个师傅的确是有本事,可就是这脾气是在是古怪了,莫名其妙就发脾气。
杜构问都敢问为什么直接,掉头就跑。
毕竟自己老爹教导过自己,不要和师傅顶嘴,师傅让你干什么你就有老老实实干什么。
“回来——”
“好嘞——”
杜构赶紧应声停下,一脸疑惑的看着韩元。
“我意思是让你去找他商量去吧,哎,你这脑子,真是笨死了,我怎么就收了你这个徒弟呢?”
韩元一脸无语的翻翻白眼,看着杜构那飞奔的背影同时下定了决心,绝对不能砸了自己招牌。
这两个货,必须严加管教。
第二百一十七章 韩元失踪
今日按照大唐的工作日来来计算话,正好是周日,大唐的官员今日都无需早朝,而那些官署之类的也会相对的休息一天。
韩元百无聊赖的坐在东宫规划着日后的打算。
如今的生意已经算是走上了正道,煤球生意已经算是初步稳住了脚步,百货商场也是基本打出了名号,就等着扩大影响力了。
今年的生意恰好是占了“新”的优势,还有朝廷大力的支持。
可是在大唐可不讲究什么知识产权之类的,只要我学会了那就是我的,任凭你质量好,我价格压低,也能干到你。
现在虽然一些核心的东西被牢牢把控在手里,“五姓七望”是什么家族啊,那可是千年世家,想要在他们眼皮下夺食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现在他们估计已经注意到了自己,估计技术也很快要被泄露出去了。
其实这一切都在韩元的预料之中,毕竟皇宫的事情都能被世家得知个清清楚楚,更何况是自己放在他们眼皮子下面的技术呢?
看来要发展一下其他产业了,要不然自己那不讲武德的便宜岳父要的聘礼自己都给不起。
哎!
其实还是古代好,虽然自己给了聘礼多了一些,可是陪嫁的嫁妆可是超过了这个聘礼,自己等于是投资了。
他不由感慨:“原来吃软饭也要靠本事啊。”
正想着,书房门外传来敲门声。
韩元打开房门,一个小宦官站在门口一脸恭敬的开口道:“驸马爷,四殿下找你,说是商铺出了问题。”
“嗯,商铺出事了?”
那小内侍眼神闪过一丝的狠毒,老实的点头。
“哎,这小胖子也真是够菜的,连一家商铺都管理不好。”韩元一边吐槽一边回到书房,拿起搭在床上的衣服穿了上去。
“走吧,带我去看看。”
这段时间李泰一直在管理商铺,说是管理其实就是学习经验,韩元只是提了一嘴,没想到这个小胖子竟然上瘾了。
整天闲着没事就跑去,美名其曰帮忙管理商铺,实则是研究一些商业的规律。
说实话,李泰这个小胖子天赋却是高。
韩元只是把一些自己知道的基本常识给他讲解了一下,没想到这小胖子不但理解了,反而还能举一反三。
这让他不由动起了脑筋,自己是不是应该顺口提一下火药呢,说不定李泰这货还真能搞出来加特林呢。
上辈子本来是要去摸枪的,可惜最后体检卡在了视力上,导致自己摸枪的愿望落空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对了,你在哪个宫里啊?”韩元开口问道。
反正闲着也没事,皇宫之内是禁止乘坐马车的,这一路上也很是无聊,话痨的韩元想着和这个小宦官聊聊天打发一下时间。
小宦官在前面领着路,一脸笑容的说道:“回禀驸马爷,在四殿下那里伺候着呢。”
“哦,原来是小胖子那里啊,回头我跟他说说,让他给你涨涨俸禄。”韩元伸出手拍了拍小宦官说道。
“多谢,驸马爷了。”那小宦官急忙转过头,一脸欣喜的说道。
韩元摆摆手,一脸乐呵的说道:“嘿,客气什么。”
又走了一会,来到宫门出,一辆马车早早的就在此等候了。
“驸马爷,请。”小宦官从马车上搬下来木垫。
韩元点点头,踏着木垫就上了马车。
马车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宫门。
韩元坐着坐着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尼玛,这都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到地方,以前,最多三四柱香就到地方了。
“还有多远啊?”韩元靠在车厢上百无聊赖的开口问道。
外面一片寂静,没有人开口回答,只能听见车轮滚动的声音还有马鞭抽在马背上的声音。
尼玛!
不会是哑巴和聋了吧?
韩元看着如此宽大的马车,好像明白了什么,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这李泰口味独特啊,这坐车都的时间都不放过啊。
不摇碧莲!
咯吱,马车忽然停住了。
韩元正要下车,就在这时候,车帘被掀开了。
从外面突然冲进来了几个人。
一个人二话不说直接拿着一块布塞进了韩元的嘴里,另外一个人直接拿着麻袋直接套在了将他套了进去。
“老三,赶车。”
“好嘞。”
“操,没想到这群玩意还真有这么大的本事,人在皇宫都能把他骗出来,真是厉害啊!”
“费什么话?等会你们的嘴都给我闭上。记住这不是咱们的地盘,这是长安。”
“等会出城的时候都它娘的别说话。”
“......”
...
...
东宫。
“姐夫,我回来了,我今日又发现了一个规律。”小胖子李泰一脸兴奋的冲进了东宫,扯着嗓子吆喝道。
“四弟,你吆喝什么呢?”李承乾从书房一脸笑容的走了出来,探着头看了一下李泰的身后,有些疑惑的问道:“妹夫没一起回来吗?”
嗯?
李承乾这话把李泰搞晕了,姐夫不是一直在东宫吗?
今日早上的时候,本想拉着他一起去,谁知道他躺在床上动都不动一下,懒洋洋的来了一句,
“好不容易休息了,今日哪里都不想去。”
李泰想尽办法也没能让韩元陪着自己一起出去,最后只能自己独自去店铺研究一下自己的新理论了。
“大哥,不对啊,姐夫没跟我去啊,他说今日好不容易休息了,要好好休息一下啊。”李泰喘着气坐了下来,拎着茶壶直接对着茶嘴喝了起来。
“怎么会啊,我回来的时候,侍卫告诉我,你的人把他接走了,说是店铺出了事情。”李承乾开口道。
“没有啊,今日店铺好好的啊。”李泰懵逼了,自己什么时候吩咐人来接了,自己一天都在研究那个淡季和旺季是什么东西。
难不成是他们?
李承乾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的郑重。
“四弟你确定你没有派人?”李承乾再次开口问道。
“大哥,不信话你去问问掌柜,今日他一直陪着我呢,姐夫吩咐的让我把他教会分辨淡季和旺季。”李泰有些不满,自己大哥干嘛不相信自己。
自己都说了不争这皇位了,自己要姐夫还有什么用?
哦,不对,还有用。
虽然有用,可在东宫也能请教学问啊!
自己没必要把他骗走,私藏起来啊!
嘭!
李承乾手上的茶杯顿时掉在地上,急忙起身,一边跑一边朝着李泰喊道:“四弟,快找父皇去。”
“怎么了?”李泰急忙站起来,跟着李承乾朝外面跑去。
“妹夫被人抓了。”
“什么?”
...
...
此时
御书房。
李二拿着手上的密奏,一脸的严肃:“你们都说说看,这扶桑派遣使者前来有什么目的啊?”
“这是他们的人送来的国书,你们都看看。”
他将手上的那封密报放在了案牍之上,靠在在了床榻上,轻轻的揉着眉头。
王德将那封密报取了下来,走到了众人面前递给了长孙无忌。
房玄龄、长孙无忌和魏征等一众大臣都在这里,长孙无忌打开密报,周围的众人纷纷靠拢了上来。
“这扶桑到底是什么玩意?”程咬金瞅了半天也没明白这份密报里面到底写的什么东西。
“黑牛,还是多看点书吧。扶桑是一个小国。就跟高丽差不多。”尉迟恭嘲笑了程咬金一声,闷声说道。
“我呸,你个老东西,不也听长孙老狐狸说的吗?”程咬金眼睛一蹬,一脸不屑的看着尉迟恭。
“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秦琼有些头疼的看了两人一眼。
“长孙大人您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如给我们讲讲这扶桑吧。”李靖摸着胡子,对着长孙无忌恭维道。
“岂敢。”长孙无忌摇了摇头,可那眼神之中的得意却掩饰不住。
他敢肯定,在场的所有人即便是知道扶桑也是有所耳闻,而他可知道的就多了。
“就是,长孙大人讲讲看。”秦琼也是应声附合。
“那我就给诸位同僚讲讲,若有不当之处,还请诸位指出。”长孙无忌笑着朝众人拱拱手,沉吟了一会,
“扶桑位于东海之中,是一小国。不过他与我中原有过数次的交往。”
“据我所知,这扶桑在前朝的时候就曾多次派遣过使者前来拜见。”
“开皇二十年,就有一次扶桑使者前来,这一次是历时最久的,直到大业四年,他们一行才带着中原的书籍等等回到了扶桑,同时隋炀帝命文林郎裴世清同时赴倭回访。”
“大业十年还有一次,此后便再也没有了。直到今日,扶桑再次前来。”
“据我推测,恐怕他们前来是为了和我大唐友好交往,仰慕我大唐的文化。”
程咬金顿时乐了,一脸笑呵呵的说道;“原来就是个小国啊,理会他干嘛?”
“胡闹。”秦琼听到这话,瞪着程咬金呵斥了一声。
房玄龄乐呵呵的摆摆手,“卢国公这话说的没错,的确是一小国,不过我大唐乃是礼仪之邦,自然不能失了礼仪。”
“他们既然前来拜见,自然是要以礼待之。”
“是啊。”杜如晦也笑着点点头。
李二自然也是听着长孙无忌的话,他虽然也听过扶桑这个国,可是远没有长孙无忌了解的这么深。
听完了长孙无忌的话,李二心里也有了一些的想法。
既然扶桑和中原长期交好,那是不是可以联合扶桑一起出兵高丽呢?
那么自己不就能奠定自己的霸业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朕不好过,你们也休想好过!
就在李二正意淫这自己未来的鸿途大业之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我要见父皇,快去禀告。”
隐约之间还有侍卫小声的劝告声,“太子殿下,魏王殿下,您二位就别为难我们了。”
“陛下正在和朝中的大臣们议事呢。禁止外人打扰啊!”
“放肆,狗东西,你敢拦我?”
紧接着就是李泰嚣张的声音。
李二心中的怒火顿时直冲脑门,不知道朝廷议事乃是私密之事?
别人不知道你们两个还不知道?
是不是朕最近没有好好管教你们?你们彻底放飞了自我。
不好好跟着韩元学习东西,整天闲着没事瞎逛。
你李承乾也是的,身为太子,不知道什么是国家大事吗?
专门过来挑衅朕的?
“诸位爱卿,你们怎么看待此事?”李二轻咳一声,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继续问道。
“你们让开不让开?”
“别逼老子动手啊!”
李泰那嚣张的语气再度传了过来,紧接着就是铠甲碰撞的声音。
大殿之中的大臣纷纷一脸疑惑的看向李二。
李二顿时脸色黑了下来。
尼玛,李泰啊,李泰,胆子大了啊!
你是老子,那朕是什么?
狗东西,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诸位爱卿,你们先商议着,朕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然后李二在长孙无忌等人的注视之中走了出去,随后传来一阵拳打脚踢,紧接着就是几声怒骂,随后便听到李泰哭着鼻子哽咽着说着什么。
随后李二直接愣在了原地,转身离开了门口,还有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给朕看好,一个都不准离开。”
这话音落下,大殿内的众人一个个目瞪口呆的。
这尼玛管我们什么事情,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万一想拉屎了怎么办?
......
李二快步将两人带到了旁边的偏殿。
“你们两个说的什么?再给朕说一遍。”
李泰一个眼眶黑着,低着头,委屈巴巴的,双手攒着衣角,“姐夫不见了。”
李二猛的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的看着李泰,他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捂着屁股的李承乾:“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承乾朝着李二拱拱手,刚想要站直,没想到扯到了屁股,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急忙又弯下腰,小声的将事情原委讲述了一遍。
李二猛地一拍桌子,顿时把两人吓的猛的一窜,怒吼道:“狗东西,朕怎么交代你们两个的?”
“看好他,看好他,不知道世家整天盯着他的吗?”
“一个太子,一个王爷,连看个人都看不住。”
“朕要你们有何用啊?”
“派人找过了没有?”
“找过了,没找到。”
李承乾也是一肚子委屈,自己从李纲哪里回来之后,人就不见了。
自己妹夫那性格,自己要是让人看着,那他肯定觉得自己圈禁他。
“这一件是没完,接着又是一件,还让不让朕歇歇了。”
李二双眼瞪得通红,随后看着两人一脸委屈的,无力的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床榻上。
韩元的突然失踪让李二浑身紧张起来,他可是知道世家那些人的手段,本以为他们不敢在自己眼皮子下动手,没想到他们还真敢了。
这分明就是打自己的脸!
“宦官都出来了,看来皇宫还是不安宁啊。看来还是要好好清洗一下了。”
李二双手成拳,一脸严肃的喃喃道。
可落在李承乾和李泰耳朵里,浑身不由的颤抖起来。
这哪里是清洗啊,这分明是要大开杀戒啊!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李泰,开口问道:“青雀,这段时间有没有世家向你打探过你姐夫的消息?”
李泰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刚低下头猛地一下又抬起头,“父皇,前段时间王致前来找过儿臣,可是儿臣没有见他啊。”
“王致?王家?”
李二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锐利,开口问道:“还有其他人吗?”
“没了。”
“对了父皇,最近房大人和杜大人的儿子一直跟随着妹夫。说不定两人有什么线索呢?”李承乾忽然提醒道。
“嗯?”
“他们两个?”李二猛然抬起头,继续追问道:“他们两个怎么会和韩元在一起呢?”
“是这样的,父皇那次汉王叔撞到了表哥之后,他们两个就死皮赖脸的跟着姐夫,不是还闹出过笑话,两人在工部门口睡了一宿。”李泰想到这是前日朝廷传出的趣事。
“去,让人把他们两个带过来。”
“还有王家,给朕围起来,一日不见韩元,一日不准一个人出来!”
“还有把御书房的那些人也给我带过来。”李二对着门外吩咐道,那声音冷的让人汗毛耸立。
韩元的失踪肯定是和世家有关系了,只有世家才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只是暂时不知道到底是那家所谓,王家只不过是撞到了枪口上。
只能拿它来杀鸡儆猴了!
如今只能看看他们两个这几天跟着韩元见到过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王家,朕怎么说你们这段时间老实了下来,没想到给朕来了这么一手。
你们最好没打算动韩元。
不然,朕不介意再屠杀一遍!
见不得我大唐有麒麟子?
一时之间,长安城到处戒严,大批的军队进入长安城,到处搜寻着。
这么大的动作顿时让整个长安城陷入了恐慌,百姓们纷纷锁住了房门,躲在家里门都不敢出。
原本热闹繁华的长安城顿时冷清了下来,到处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世家的人也纷纷议论了起来,一个个都激动的不行。
“这是怎么回事?王家怎么被围了起来?李世民这是想干什么啊?”
“呵,你还没收到消息?韩元被人抓走了。”
“抓走了?那家啊,这么厉害。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谁说不是呢,估计是王家吧,王家都被围了起来,这段是时间他们可是损失了不少。”
“咱们要不要帮忙啊?”
“帮什么帮?到时候王家会找咱们,这段时间咱们先老实下来吧。”
“......”
一时间,朝野震动,整个长安人人自危。
很快,在御书房的众人就被带到了李二的面前。
“陛下怎么了?这宫里士卒怎么调动了起来?”程咬金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吆喝了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房间内的气氛。
“韩元出事了,被抓走了。”李二的话语很是平静,仿佛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可那眼底的寒光却是一闪而过。
什么?
“韩掌柜出事了?”那些大臣纷纷愣在了哪里。
“陛下到底怎么回事啊?”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急忙站了出来问道。
他们不着急才怪,拼着丢面子好不容易让自己儿子拜师了,这不,才学了一点东西,人就不见了。
“被人从皇宫骗了出去,现在生死不明。”
从皇宫骗了出去?
房玄龄和杜如晦整个人都傻了!
那些大臣一个个都也傻了。
尼玛!
啥情况?
从皇宫骗出去,到底谁这么大的能量啊?
忽然众人猛然抬起,浑身不由的一震,心里同时出现了一个相同的答案。
世家!
“陛下,难不成是...他们?”长孙无忌抬起头,一脸严肃的问道。
李二默默的点了点头,“青雀说王致从找过他,青雀没有见他。”
“若是说最近遭受损失最多的便是王家,不管是朝堂还是商业都是损失极大。”
“他们也是最有可能动手的人。”
“不行该啊,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傻,这不是留出了马脚吗?”房玄龄低声的喃喃道。
“哦,房爱卿有什么其他的看法?”李二心里有些不满,要不是你,估计还不会让韩元被抓呢?
这也有你房玄龄的一份责任,还有杜如晦你的。
听到李二不太友好的语气,房玄龄顿时浑身一颤,冷汗都下来,“陛下,臣只是觉得此事有所蹊跷。”
“蹊跷?哼,你们两个干的事情,朕还没有找你们呢!”李二冷哼一声,一脸不善的看着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
两人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还是自家儿子在工部门口闹得动静太大了。
“陛下啊,老臣保证老臣一家绝对和此事无关,臣只不过想让自己儿子能尽早跟着驸马学两手,以后在朝堂也好更好的为陛下效力啊,还望陛下明鉴啊!”房玄龄丝毫不犹豫,直接弯下腰,嘶声力竭的解释道。
“陛下,臣也没有啊,臣敢拿全家人的性命做保证啊!”杜如晦见到房玄龄急忙澄清起来顿时也急了起来,急忙保证道。
“行了,朕也没说是你们两家,朕相信你们两个。”李二见到两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摆摆手。
他只不过是单纯的不爽而已,朕的麒麟儿丢了,朕着急的要死,朕不好过,你们也休想好过。
“陛下,要不俺直接带人上王家搜得了。”程咬金站了出来,说这就要往外面走去。
“你给朕滚回来。”李二急忙喊道,这憨货要这么搞岂不是还要出大事。
朕都没敢直接搜,只是让人保护王家的安全。
你这货哪里来的底气,直接去人家搜查的?
程咬金急忙停住脚步,一脸疑惑的看着李二问道:“陛下,您不是说了么,王家的嫌疑最大,俺搜一搜不就完了么。”
“胡闹,无凭无据,你怎么去搜?老实呆一边去。”李二狠狠瞪了程咬金一眼,呵斥道。
李二目的很明确,就是为的给王家施压,让他们找到韩元,证明自身无罪,不然朕就当做是你们做的。
王家既然做绝对不可能留出马脚的。
“陛下,百骑司有什么消息吗?”长孙无忌皱着眉头,开口问道。
“还没有什么消息,朕已经吩咐下去了,正在追查。”李二有些头疼的靠在了一边,显的很是疲惫。
第二百一十九章 我要告你欺骗消费者!
等到韩元回过神来,眼前一片黑暗,眼睛倒是没有被蒙住,而是直接连着头给自己套了一个麻袋,嘴巴也不知道用什么东西堵住了,就连发声都发不出来。
整个人像是被塞在了角落,到处都是硬邦邦的东西。
关键马车走动的时候一震一震的,震的他五脏六腑都快要被震散开了。
感情自己这是被绑架了?
马车内也就刚开始的时候有几声聊天的声音,到了后面完全没了,只留下轻微的呼吸声音。
至于现在在哪里,韩元也完全也搞不清楚。
若是根据之前那些人聊天的话,现在肯定是一定出了长安城。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
韩元被人从车上抬了下来,套在头上的麻袋也被取了下来。
刚取下麻袋的时候,韩元感觉得一阵的刺眼,急忙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他望向了四周,周围荒无人烟,这里似乎是一处山林,马车也在不远处停放着。
四周站着四五个大汉,正来回在四周走动着,像是在警戒。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的山林传来一声鸟叫,韩元身边一个脸上有着一条长长刀疤的大汉走了出来,对着面前的山林回了一声。
过了一会,从山林走出来四五个身着麻衣的人,其中有一人还蒙着脸,看着周围人一副恭敬的样子,应该是个头头。
“怎么样,人抓到了没有?”那蒙脸的人开口冲着那刀疤汉子问道。
那声音传出来让韩元不由的一愣。
这尼玛竟然是个女劫匪?
那位刀疤大汉面容凶狠,看着就不像是一个简单的角色,可他看到那蒙面的女子后确实格外的恭敬,就连那凶狠的脸上都挤出一道笑容,“大小姐放心,俺胡三什么时候失手过啊!”
胡三的衣服虽然破旧,可那眼神确实锋芒外露,一看就是刀口上舔血之辈。
蒙面女子朝着韩元望去,可当看到韩元的面容时候愣住了,有些狐疑的说道。
“没抓错吧?”
胡三一脸委屈的冲着蒙面女子道:“大小姐,俺胡三什么时候做事出过错呢?”
“放心吧,这是他们的人直接从皇宫骗出来的,咱们直接把他绑的,一直看着呢。”
“没想到这货竟然在皇宫,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小姐,要我说,咱们直接宰了他算了。”
“那狗日的李世民把庄主杀了,咱们杀了他女婿,让他也知道咱们的厉害。”
“不是,你们这是.....”韩元脸都绿了。
我尼玛!
我干什么了?
李世民杀的你们庄主,你们抓我干嘛?
有本事你们找李世民报仇去啊,我就是个商贾,我和李世民绝对一点关系都没有,绝对是你们抓错了。
韩元刚想站起来,可是被两个汉子死死按着,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各位英雄好汉,我想你们肯定是抓错了人,我就是一个小人物。”
“我又不是李世民的女婿,我是太子李承乾的侍卫。”
“放屁,老子绝对不可能抓错,那人都说了,要抓的人是个小白脸,很好认的。”胡三狠狠的瞪了韩元一眼,不屑的说道。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怎么就是小白脸了?”
“这位好汉,咱那里像小白脸了?我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大老爷们。”韩元暗暗咽下去一口口水,自己只能拖延一些时间了。
祈祷自己那便宜大舅哥和小舅子给点力,尽快带人过来。
“你那里不像小白脸,看看你那皮肤,白的跟女人似的。”胡三走上前,伸出手捏着韩元的脸,“你还说不是小白脸?”
其余的匪贼听着不由愣了,好像是这么个理。
这货的脸的确是挺白的,而且长得也好看,绝对是小白脸。
“行啊,小子有胆子啊,今天老子告诉你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那胡三带着刀疤的脸露出狰狞的笑容,另一只手上的明晃晃的刀也举了起来,慢慢的向着韩元走去。
若是寻常人,恐怕早就开始喊着好汉饶命了,可韩元似乎看出了一些蹊跷,周围的大汉都是一副笑呵呵的看着。
韩元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好汉停手,俺听说二贤庄的好汉一个个都是英雄好汉,都是劫富济贫,从来不滥杀无辜。”
“你们说你们是二贤庄的,怎么证明啊?”
“二贤庄?”胡三忽然眯着眼睛将刀架在了韩元的脖子上,追问道:
“我们什么时候说了?”
韩元感受着脖子冰凉的刀,一字一句的说道:“方才听到各位好汉说庄主,这天下能被称为庄主的人虽然多了去,可是最有名的便是这二贤庄。”
“特别是庄主,单雄信,更是一条英雄汉。”
“我的偶像就是他?”
“偶像?”胡三愣住了。
“偶像就是崇拜的人。”韩元急忙解释道,自己光记着说好话,竟然飙出了现代词语。
“原来如此啊,那必须的,我们庄主可是天下有名的英雄好汉!”胡三顿时乐了,一脸自豪,不过很快他便咧着嘴嘿嘿一笑道。
“不过,你还是要死的。”
“看在你崇拜俺庄主的份上,俺给你个痛快。”
“咬住牙,闭上眼,一刀下去俺保证绝对不疼!”
我草你乃乃的。
你怎么知道你一刀下去绝对不疼啊?
你试过吗?
万一疼了怎么办?
我要告你欺骗消费者!
“行了。”蒙面的女子走到韩元面前,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叫韩元?”
韩元急忙摇头否认,一脸老实巴交的说道:“韩元是谁啊?我不认识,我叫美元。”
“美元?”那蒙面女子嘀咕了一声,摆摆手道。
“算了,本来韩元不用死的,你既然是美元话就抓错人了。”
“胡三,宰了吧!”
“好嘞,大小姐!”胡三顿时招呼了一声,朝着双手吐了口唾沫,再次拿起刀。
卧槽,你这小妞过分了?
还想诈我?
做梦吧,别让小爷逃了,不然小爷肯定会回来报仇的!
胡三再次把刀举了起来,他狰狞的笑着,刀快要落下来的时候,顿时传来一道声音。
“好了,不管他是不是,都要带走,到时候他们自然会派人前来辨认的。”
韩元心里顿时一松,保住了一条小命,可听到那女子的声音,韩元急忙问道。
“那个这位女侠,是别人买我命?”
“不然呢?你以为我们闲着没事抓你干嘛?”很显然那女子的心情很是不错,也回答了韩元。
“这位女侠,请听小生一言。”
“各位都是二贤庄的英雄好汉,如此滥杀无辜岂不是坏了二贤庄的威名?”
“哼,我们二贤庄杀李世民的人天经地义。”那女子冷哼一声。
韩元摇摇头,一脸淡然的说道:“女侠你错了,难道李世民手下的人就有错?”
“他们也是爹娘生的,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杀了,爹娘怎么办?”
“更何况我家里还有一个八十岁的老母亲呢。”
“有错的是李世民,冤有头债有主,李世民的债就要找他去。何必为难我呢?”
韩元一脸诚恳的说道。
“可......”那女子有些迟疑,韩元顿时一喜,急忙趁热打铁道:“这位女侠,你是不知道,其实我和李世民也有深仇大恨。”
“你也有?”周围的人顿时愣住了。
“对啊,那一年大雪......”韩元眼角通红,声音哽咽的讲述了起来。
“哎,不对,你这话怎么和前面不对啊?”胡三忽然开口道。
韩元顿时一愣,心里暗骂道:狗日的,电视剧上不是演的劫匪一般都是傻子吗?
自己这些劫匪怎么还能联系上下文啊?
“其实,我是隐藏在宫里的,就是为了有一日能杀了他,报仇雪恨。”韩元一脸苦涩的说,“这不被你们忽然绑出来了,前功尽弃。”
众人:“......”
尼玛,讲不讲理啊?
怎么怪到我们身上了?
“不是...”胡三刚想解释,那女子拦住了他,轻哼一声,“行了,把他嘴堵上。”
“他说的话没一句真的。”
这,
韩元愣住了,叹口气摇摇头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隐藏了。”
“想必你们绑架我,肯定是为了钱,不知道他们出多少,我出双倍,十倍,二十倍,只要你们肯说个数,我绝对给你们。我有钱,只要各位英雄好汉开个口,我立马叫人把钱送过来。”
“再说了,冤有头债有主,是他们的原因,我肯定会找他们的事情。绝对不会找你们这些英雄好汉的事情。”
众人的眼睛立马变了,就连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这么说,我们想要多少给多了?
“小白脸,你说说,你怎么送过来钱?”旁边的一个平头汉子顿时兴奋了起来,急忙追问道。
“你们别急啊,听我慢慢说!”韩元一脸激动,小命终于保住了。“你看,你们不但绑了我,我还不记恨你们,还给你们送钱。”
“我这人,杠杠的!”
“钱的事情绝对不含糊!”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说。”胡三皱着眉头呵斥道,虽然表情很是狰狞,可那眼神之中的惊喜却被韩元发现了。
第二百二十章 必须给,不然我自己的良心都过不去。
李二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一帮大臣在下面不停的嘀咕着什么,找来了房遗直和杜构两人,说了半天还以为能有些什么线索,结果屁都没有问出来。
特别是那程咬金,这货依旧是唯恐天下不乱,一直嚷嚷着要带兵抄了王家,多大的仇多大的怨恨啊,不就是当初你去王家提亲,人家拒绝了你么,你这是公报私仇啊,你说你要是有点男人的尊严,你有本事带人抄了人家崔府啊。
“陛下,长乐公主求见。”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顿时大殿之内陷入了寂静,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李二的脸上。
李二嘴角抽搐了起来,自己女儿现在来干什么?
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添乱吗?
“不见,告诉她,朕在商议国事。”李二扶着额头,对着身边的王德吩咐道。
王德快步走了出来,不一会门外就传来了长乐公主哽咽的声音。
“王力士,是不是韩元出了什么事啊?”
“怎么可能,驸马只是有事而已,殿下,陛下正在商议国事。”紧接着就是王德安慰声音。
“还是请回吧,不然陛下要动怒了。”
“嗯...”长乐公主小声的答应了。
等到王德推门走进来之后,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说说看吧,具体的情况你们大概也知道了,能不能看出点破绽来?”李二一手支着头,看着众人开口问道。
这,
众人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
最后还是长孙无忌站了出来,他冷静的开口道:“陛下,此事还需要从皇宫查起。”
“既然能动用宦官,这些人都是登记在册的,去查验一下身份。”
“想必东宫的侍卫也对此人有些印象,让他们挨个辨别一下。”
长孙无忌话音落下,众人纷纷点头。
李二点了点头,开口道:“王德,去按照赵国公的方法去调查一下。”
“能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王德俯视着下方,恭敬的点点头,正要转身出去,这是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陛下,百骑司有要事禀报。”
“让他们进来。”李二听到这道声音猛地挺直了身子,目不转睛的盯着殿门。
李君羡走了进来,恭敬的朝着李二行了一礼,
“陛下,臣在太极宫偏殿的枯井中发现一具宦官的尸体。”
“经过东宫侍卫的辨认,此人正是把驸马带出去的那名宦官。”
轰!
大殿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怎么可能?”
“他们下手竟然这么快。”
“......”
众人纷纷议论了起来,一脸的震惊。
原本以为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掉皇宫的暗子,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果断,用一个经营了数年的暗子换取线索的中断。
“砰!”
李二一脚把面前的案几踹翻了下去,一脸怒气的站了起来。
“真当朕是病猫吗?”
“陛下息怒。”众人急忙躬着身子。
“李君羡,朕命你全权负责此事,准你先斩后奏之权。”
“限你三天之内找到韩元!”
李二顾不上那么多,直接雷厉风行的发号施令起来。
“程咬金,朕命你率领玄甲军搜索长安。”
“秦琼,朕命你派人沿着道路搜寻踪迹。”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陛下。”众人急忙答应了下来。
......
山林里。
“我们怎么知道你会这么好心?人家可是付过定金的,你空口无凭!”那蒙面女子冷哼一声。
“对啊,人家是付过定金的。”
“就是,他完全是忽悠我们,我觉得还是把他宰了省事儿!”
众匪徒顿时应声附和了起来。
那蒙面女子一边说着,便指挥着胡三将韩元提起来,也不知道要宰了他还是要把他带走。
韩元的心顿时蹿了起来,仿佛马上从嗓子眼蹦了出来。
看着众人的模样,韩元心里慌的要死,可脸上还是一副淡然的模样。
冷静啊。
警察叔叔说过,要和歹徒斗智斗勇。
能用智力解决的事情,尽量不动手。
脑海不断回忆着之前警察来学校给他们普及相关知识的画面,一定要顺着匪徒,千万不要和匪徒发生冲突。
“各位英雄好汉,既然你们能收下他们的任务,想必他肯定给了你们我的介绍。”
韩元双手死死抓住了衣角,咽了一口唾沫,继续对着众人道:“我知道,你们的日子也不好过,二贤庄又是有名的侠义庄。”
“想必你们接活肯定是为了钱,想必你们的家人过得肯定不好。”
“河北之地,正可谓是荒无人烟,遍地尸骸啊。”
“你们二贤庄的根基又是河北,你们怎么能放弃一直支持你们的百姓呢?”
“我知道,你们肯定是为了帮助他们。”
韩元也豁出去了,盲猜一把,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对百姓有情有义。
要是猜对了那就保住了小命,要是他们没有一点侠肝义胆,那自己就等死吧!
尽人事听天命!
“即便是你们现在拿我换了一些钱财,可又能养活他们几天啊?”
“可我不一样,我脑子里全是赚钱的法子,有可以让钱生钱,养活无数的河北道的百姓。”
“......”
现在也别无他法了,韩元猛然挣脱胡三的手,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
方才吵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切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那蒙脸的女匪更是双眼通红,甚至还能听到小声的抽噎。
其他人的也是红着眼睛,甚至还有人转过身去,不断的擦拭着眼泪。
胡三那原本狰狞的脸上留下了两行眼泪。
谁也没有说话。
不会真被自己猜中了吧?
自己也就是猜的,之前研究历史的时候看过这么一段历史:
唐高祖下令将窦建德斩首,又强征窦建德旧将范愿、董康买、曹湛、高雅贤、王小胡等人到长安。范愿等人既愤窦建德被杀,也看到王世充降后,部将不能保全。于是决定起兵反唐。
而其中更有单雄信的部下投奔了过去,刘黑闼便以为窦建德等人复仇为由大举起兵。韩元便估摸着估计二贤庄的人应该也有人去了。
数年的征战,河北道已经民不聊生了,如今的河北道千里荒无人烟,路边尸骸遍地。
韩元看着众人沉重的样子,诚恳的继续说道:“你们好好考虑下,我也有心为河北道的百姓出一份力。”
“我也没有什么能力,就是脑子里有无数的赚钱的生意,不管你们是要现钱,还是让我做生意赚钱,帮助他们,我都同意。”
那蒙面的女子只是低着头,半天没有言语。
她一会抬起头看了看韩元,一会低下头,两只手搓了起来。
很是纠结。
一方面那些嗷嗷待哺的老弱妇孺在等着她带着粮食回去,另外一方面更是二贤庄的名声。
可这小白脸说的对啊,虽然他们许诺了不少的钱财,可又能支撑多久呢。
但是,若是就这么毁掉了二贤庄的名号,自己又怎么向兄弟们交代呢?
她粉嫩的双拳握紧,很快又松开,她看向为首的胡三,轻声问道。
“胡三你怎么看?”
“大小姐,俺...”
胡三双眼通红,那双大拳头握的紧紧的。
再转头看向其他的兄弟,一个个都是这幅模样。
呼。
那女子深出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
自己要为了二贤庄赎罪。
看着那女子的神态,韩元不由的松了一口,这才发现整个衣服都湿透了,刚才的力气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了。
一屁股瘫倒在了地上。
心里开始嘀咕了起来。
“尼玛,吓死爸爸了。”
“我算是见识了,这大唐尼玛哪都不安全,皇宫感觉像是人家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别让爷爷知道了,到底是谁,小爷非要把他碎尸万段。”
“不行,以后一定要找自己便宜岳父要几个保镖了。”
“大唐还有什么武力高的人没有了?”
“对了,薛仁贵,等回去我就派人去找找。”
与此同时,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韩元。
让韩元只觉浑身发冷。
尼玛,不会改变主意了吧?
突然,他反应过来,急忙开口道:“你们要钱还是要生意?”
“钱...生...意我们能都要吗?”
那女子犹豫了半天还是试探着的问道。
可她刚说完就有些后悔了,人家都说了,选择钱还是生意,自己怎么都想要啊?
韩元:“......”
那女子见到韩元愣住了,急忙解释道:“我们不要多,就要一千贯,能买点粮食就行。”
“生意,随便给个小生意就行,只能他们吃口饭就行。”
“不是,你们多少人啊?”韩元有些疑惑。
“也没有多少,也就一万多......”那女子一脸不好意的低声道。
“我的天啊,一千贯?”
“多了么?”
“这位女侠,你知道一千贯能买多少粮食吗?”韩元捂着额头,一脸无语的问道。
“不知道。”那女子先是愣了一下,摇摇头。
“一千贯的粮食不够这些人吃一顿啊!”
“啊!”
“啊什么啊!行了,我出五万贯,还有五万石的粮食。”
“什么?”
众人一下子愣住了。
“咳咳...”胡三顿时激动的冲上前,一把揪住了韩元的领子,一脸激动的问道:“你说多少?”
韩元被胡三这一套操作吓了一跳,咽下去一口唾沫,“我说五万贯,外加五万石的粮食啊。”
胡三顿时狰狞的笑了起来。
不是,你笑什么啊?
怪吓人的!
嫌少啊?
“少啊?那我再加一点,十万贯,加十万石的粮食。”
这一下不只是胡三激动了起来,就连那女子都冲了上来,围住了韩元,张着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韩元见到这群人这幅模样,上下打量了一下,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
当他看到胡三那已经不知道缝补了多少次的衣服后,顿时双眼一亮,“各位,我再加一些衣服!五千件。”
啊?
韩元没理会众人一脸呆滞的样子,继续道:“衣服有了,生活用品还少了一些,不如再来一些生活用品之类的东西?”
“咕嘟!”
也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声口水,顿时惊醒了众人。
那女子顿时冲上前,一脸激动的说道:“小白脸,你说的是真的?”
“废话,我美元,呸,我韩元,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
“衣服之类的也给?”
“必须给,不然我自己的良心都过不去。”
“让你们冒着这么大风险绑架我,要是不给点东西,你们可怎么说呢?”
第二百二十一章 我们都是一家人!
众人听到韩元这一番话,众人如同看傻子一般的看着韩元。
这货不会是脑子有病吧?
是我们绑架的他,他结果还要替我们着想。
一时之间众人顿时觉得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了。
韩元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了下来,一脸淡然的开口道:“不过,我就一个人,关键要筹集物资,这让谁去呢?”
说完韩元将眼神扫向了众人,一脸的诚恳。
“这......”
众人愣住了。
是啊,总要有人回去送信吧。
没人回去送信,就算他有在多的钱财也送不到啊,等于是看着白着急啊。
“大小姐,我去送。”胡三这时候猛地抬起头,一脸舍我其谁的样子。
“我去,三哥,我老娘就拜托你照顾了。”
“放屁,六子,你去什么?”
“我去,我孤身一人,没什么牵挂。”
“......”
胡三开口之后,周围的大汉一个个也纷纷争前恐后了起来。
这一幕落在了韩元眼里,心里感慨万分。
还是古代的匪徒讲究情谊。
那蒙面的女子皱着眉头沉默了下来,思索了许久也没能做出一个决定。
她抬起头望向韩元,发现韩元正盯着自己,嘴里也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在众人诧异的眼神走到了韩元的面前。
直到走到韩元的跟前时候她才听清楚了韩元在嘀咕什么。
“好大,就是不知道手感怎么样?啧啧...”
“韩公子,你再说些什么啊?”蒙面女子语气中带着疑惑。
“啊?”
韩元听到这声音,浑身不由的一抖。
尼玛,真尴尬,偷看人家,还被人抓到了。
“咳咳,没有,我只是在想着如何帮助那些百姓。”韩元叹口气,一脸平淡的说道。
好人啊!
自己带着兄弟们把他绑了,他不但没有怪罪自己,反而还想着怎么帮助自己。
自己到时候一定好好跟他道个谢。
也不知道到时候怎么道谢,像他这样的人应该是金钱如粪土,自己还能给他什么啊?
“韩公子,其实有件事情想要麻烦你。”那蒙面女子,双手握着衣角,很是不好意思的说道。
韩元看了她一眼,仿佛想要把他蒙面的东西用眼神摘掉,“不麻烦,女侠你尽管开口。”
“只要我能够办到的,我绝对帮忙。”
韩元心里顿时警惕万分,毕竟一个匪徒说想要麻烦自己的时候,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不过,这个时候你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顺着他,尽量和他们打好的关系,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
能有多融洽就要多融洽,记住小命只有一条。
钱财乃是身外之物。
这世上有两大悲哀的事情,一件就是人死了,钱还没有花完,另外一件,便是人还没有死,钱已经花完了。
不过现在符合韩元的只有第一件事情,必须保证前提不能出问题,后面的事情再说。
“其实...我想让你帮忙出个主意,我们怎么才能把这东西拿到手。”那蒙面的女子很是不好意思。
心里尴尬的要死。
自己做匪徒做到了这种地步,自己绑架人家还要人家出主意。
还要让人家帮自己想办法怎么拿到这些货物。
这要是传出去,二贤庄岂不是要被天下的绿林好汉笑死。
“这位小兄弟,是啊,给我们拿个主意吧,先前兄弟有对不住的地方,还请多多包涵,日后我们会好好照顾你的。”胡三这时候也走了过来,一手握着刀,双手成拳行礼说道。
众匪此时也全看向了韩元。
对啊,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这人不是书生么,一般书生不都挺聪明的么。
你瞧瞧那房什么玩意,还有杜什么玩意,不都是书生么。
更何况,这小白脸还这么好说话,肯定会帮忙的。
听到那女子的话,韩元不由的一愣,回过神来,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自己这算是什么事啊?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看到众人那火热的眼神,韩元也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此事么,也不是那么难。”
“来,给我松绑,顺便拿点水,这么久了,都有点渴了。”
“哎,对了,有没有吃的,最好是肉。”
胡三脸色铁青,眼珠子瞪得大大的,那拿刀的手都快控制不住了。
什么人啊,不知道现在你还是肉票吗?
能不能有点肉票的样子。
这要是不知道,还真以为你是大爷呢!
“胡三,给他解开,你们两个去把水拿来。”蒙面的女子看了一眼韩元,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毕竟自己这些兄弟都是亲人,废掉任何一个她都不愿意。
“小兄弟,我给你松开,你最好不要耍花招,不然我让你见识一下,我胡家刀法。”胡三一脸狰狞的凑到韩元面前威胁道。
然后一刀将捆着韩元的绳子劈开了。
“好家伙,胡兄弟,你这刀法真是厉害。”
韩元站起来,揉着被绳子捆绑之后留下来的痕迹,朝着胡三竖起了大拇指,对着众人说道:“行了,这里没人,一个个那么紧张干吗?”
“来坐下来,我慢慢给你们说。”
韩元一脸淡定的摆摆手,说着还伸手拉着蒙面女子坐了下来。
那蒙面女子挣扎了一下,也就坐了下来,众人看到韩元这幅模样顿时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起来。
尼玛!
叫你小兄弟,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兄弟了?
你还敢拉着我们大小姐?
小子,我看你这猪蹄子是不想要了吧!
真以为我们是开玩笑的吗?
韩元可没理会那些人一个个如同杀了自己的眼神,直截了当的说道:
“其实很简单,派一个人拿着我的信送过去。然后约定一下,让他们送到哪里,我们直接拉着走就完事了。”
“对了,胡兄弟,你们以前是怎么交货的?”
“我们没做过,这是第一次,以前都是直接宰了,反正不缺钱!”
“咳咳,那你就当我没有说算了。咱们继续说下面的。”
“这送信还要讲究隐蔽,首先你要有证据证明,这个人在我们手上,而且我们还要保证这个人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也就是让他们放心,我们是有诚信的匪徒,只要钱,不撕票。要是撕票的话,我们就坏了名声,下一次就肉票活着,人家也不信了。”
“当然,这送信的人还不能是我们的人,我们只需要在再城里找个孩子,让他们送信过去,说是只要他送到,人家就会给他五文钱。交代完,我们就直接走。”
刚开始的时候,众人一个个眼神充满了不屑,仿佛是在嘲讽韩元。
可当他们听了一会后,顿时整个人都震惊了,如同看怪物的一般直勾勾的盯着韩元。
他们不由自主的迈动步子围拢了过来,一个个目光火热,两只耳朵竖的直直的,一动不动的。
韩元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抹了抹嘴,继续说道:
“这么以来,我们完全不用担心自己兄弟被人看到,而且他们也完全不知道我们在地里。”
“就算是他们想要找到肉票的地址都找不到。”
“还有就是这收货的低地点还有时间点。”
“这才是重要的,毕竟我们可是指望着能够把东西拿到手。”
“还有需要注意的一点,一定要记住。”
“我们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杀人图个痛快。”
“肉票的家人最怕的是什么?就是撕票,还有他的人身安全,我们一定要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杀人的,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危险,我们的目的就是钱。”
“还有,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肉票,若是肉票死了,我们岂不是都是白忙活吗?”
“一定要照顾好肉票,让他吃饱喝足,千万不能让他瘦了。”
“到时候我们还能再坑他们一笔,伙食费。毕竟肉票活的好好的,而且还胖了,他们也要给点钱吧。”
“只要肉票在手,我们就不用担心什么。”
韩元拎着水壶一饮而尽,这一长串话说下来,自己都口渴了。
当韩元看向众人的时候,顿时傻了。
那些匪徒一个个双眼直冒星星,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
就连那蒙面的女子都是双眼眯了起来。
方才吆喝最厉害的胡三早就不说话了,手上的那把钢刀已经丢在了屁股下面,双手支着脸,正不知道想着什么。
“咳咳,不知道这个方法合乎诸位兄弟的心意吗?”韩元轻咳一声,转过头看着蒙面的女子问道。
“好!”
“果真没看错你,兄弟厉害!”
“兄弟,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那座山头上混的了。”
“要我说,你还回去什么?跟着我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岂不痛快!”
“......”
众人纷纷站起来,一脸敬佩的对着韩元称赞了起来。
“这算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韩元笑着朝着众人抱拳回礼,而后笑着问自己身边的那蒙面的女子。“女侠你怎么怎么样啊?”
“嗯?好啊,你说了算!”那女子听到韩元的问话,犹豫了一下,点这头说道。
“好,那我可吩咐了!”韩元也有了底气,轻咳一声从众人脸上扫了一遍。
“你,对,别看了就是你。”韩元指着一个长着一副大众脸的大汉说道。
“我?”那大汉拿着手指着自己。
“对,就是你,明日送信的事情交给你。”韩元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解释道:“这一群唯独你长着一副大众脸,走在长安也没有什么特别。”
“不用怕,按照我方才说的去做就行了。”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不要脸的风格
听完韩元的话,一些人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他们一肚子的疑惑。
这送信的活不应该是武艺高强的人前去送吗?
这中间万一出了一个什么事情,武艺高强的人,到时候跑也能好跑一点。
“韩兄弟,这不对吧。”胡三凑了上来,一脸疑惑的问道:“为何你要选他去呢?”
韩元双手一拍,一脸笑容的说道:“咱们这是去送信,让他们给钱,又不是干什么。”
“你想啊,这个人是从皇宫劫持出来的,恐怕现在肯定是满城风雨,你这个时候去不是去找死吗?”
“这我们知道啊。”
“可是他不同,他长着一副大众脸,一看就是农夫,绝对没事。”
“要是找那些特征明显的,万一那些人追问他的样貌怎么办?”
“这种大众脸是最不容易寻找的,即便能记得,平常的人太多了,他没办法找。”
众人听着韩元的解释时候,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生怕漏掉了什么细节。
这一刻,众人的心里就两个字。
牛逼!
胡三呼吸急促了起来,就连那些匪徒也是如此。他们像是木头桩一般,呆呆的愣在了在哪里。
韩元看着众人的反应,心里直打鼓,不会自己忽悠他们被发现了吧?
尼玛,最好拍电视剧的导演有点良心。
这都是跟电视剧上学的。
别看他说的头头是道,可韩元知道怎么一会事,这尼玛,自己又没有干过这一行,这都是跟着电视学的,还有哪些什么悬疑电视,反侦查手段之类的。
“厉害啊!”
“韩兄弟,你这,牛逼!”
“韩兄弟,俺服了!”
胡三几个人猛地抬起头,一脸敬佩的称赞了起来。
“太好,要是照韩兄弟这么说,俺绝对能活着回来。”那大众脸一脸兴奋的开口道,那双眼睛上下打量起来韩元。
这小白脸不但长得好,这智谋也是杠杠的啊!
这应该和李世民的谋士也差不多了吧?
要是能让他来俺二贤庄当军师多好啊!
那俺们日后岂不是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
蒙面的女子眼神也闪过一丝的赞赏。
呼。
韩元松了一口,不管怎么说,现在至少他们拿自己当兄弟了。
看来自己的小命暂时保住了。
既然你们喜欢这一套一套的,那我就多给你们讲一下,好好拉近一下感情,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韩元嘴角微微上扬,心里也轻松了起来,他坐了下来,甚至开始给二贤庄规划起来未来的发展了。
越来越上头,这比养成游戏还刺激。
“还有你看,这前面都已经做得不错了,但是......”
“我们还需要考虑到其他的可能性,记住我们干这一行的一定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而我们这后路便是保命用的,一般前面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那,哪里会出问题?”
“这个问题问的好!”韩元伸出手在胡三的肩膀上拍了拍,继续说道:“这问题就出在我们接货的时候。这个时候是最容易出现各种问题的。”
“我们这接货的时间就选择晚上,白天坚决不去。”
“而且这地点的选择也是有讲究的,一定要选择在我们熟悉的地方,最好是山林,这样才能以不变应万变。”
“其实我还对咱们今后二贤庄的发展有些看法,你们听听,有什么不足之处,指点出来。”
“......”
随着韩元将自己脑海之中的规划一点一点的讲出来。
众人眼神之中再也没了其他的戏谑,只剩下敬佩了。
二贤庄是有名气,可是自从单雄信死了之后,二贤庄一日不日一日,自从河北再次叛乱之后,李唐对河北的绿林更是赶尽杀绝。
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他们也想过安稳的生活,可是朝廷不给他们活路啊。
当韩元把今后二贤庄的发展路线讲出来的时候,众人双眼闪过一丝的渴望。
就算是老子是贼也想让自己的儿子学好啊!
即便他们是匪徒,可也想让自己的孩子过上安稳的生活。
众人看着满腔激情的韩元,眼神有些恍惚。
这小白脸不错!
要不把他绑回去,让他当我们军师?
那蒙面的女子时而低下头,时而抬起头看着韩元,仿佛内心很是纠结。
她在心里不住的问自己。
自己能给二贤庄的兄弟们带来什么?
除了一个毫无用处的单雄信的女儿身份,其他再也带不来。
数万的百姓跟着自己东躲西藏,饱一顿饥一顿的。
要不,把他绑回去当军师?
可,这样是不是不讲诚信啊,人家这么尽心尽力帮助自己,自己还想着把他绑回去,是不是太不是东西了?
...
...
此时的长安城,显得有些压抑,城门口的守城门的士卒比平常多了两倍,大街小巷上更有一队队的玄甲军巡逻着。
李二这几日急的嘴角都长了泡,什么国家大事他也懒得去处理了,反正都是一些小事,他全部丢给了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
这两人也是处理完政务之后,就来到御书房和李二一同等待着消息。
长孙无忌等人更是顶着黑眼圈,他们已经两天没有出宫了,吃喝拉撒都是在皇宫,也不知道陛下怎么想的。
也不让自己处理朝政,整天跟着陛下等着消息。
尼玛,整日坐地板坐的都长了痔疮。
可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王家的府邸附近还是被玄甲军封锁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前不久有王家的奴仆想要闯出出来,结果被乱箭射死了。
美名其曰是这是奸细,怕危害王家的安慰。
王珪这两日苍老了不少,他虽然让外面的士卒带给李二过消息,可是李二也没有撤走士卒,只是在他那折子上批了三个字,你随便。
王家到最后实在是没有任何的办法,把家里所有的关系全部调动了起来,开始寻找韩元的踪迹。
长乐更是一天好几遍的往这里跑,可惜都被王德给挡了回去,而且李二还专门派遣了百骑司的人看着公主,以防她跑出去。
这几日皇宫的宦官和侍女也明显少了许多,更多的人在路上走的飞快,头低的死死的,仿佛是在恐惧着什么。
自从韩元被抓走了之后,守卫皇宫的侍卫被换了一批,就连不少的宫女和太监都离奇的消失在皇宫之中。
甚至还有几人妃子也被打入冷宫。
御书房。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如同往日一样,处理完政事来到御书房门外。
两人深吸一口气,无奈的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在两人推开门的一瞬间,众人的目光顿时聚集了过来,可当看到是房玄龄两人之后,顿时又转了回去,闭目养神了起来。
这些人坐在大殿之内,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是那么安静的坐着,殿内的气氛很是压抑。
李承乾和李泰两人一脸苦涩的坐在一边。
满心的自责。
要不是因为他们,韩元也不会被人劫持走了。
就在这时候,殿门外忽然传来吵杂的声音,“我要见太子,我要见魏王殿下。”
“砰!”
“何人在外喧哗,来人拖出去打死!”李二猛地睁开眼睛,一巴掌拍在桌案的角上,那角直接被硬生生的拍断了。
李二的手上也渗出了鲜血,他并没有在意,一脸怒气的瞪着门外。
“太子殿下,有驸马的消息了,救命啊...”
忽然一声传了进来,大殿内的众人猛地窜了起来。
李承乾和李泰直接冲了出去,只见到两个身影从众人面前一闪而过。
很快两人便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李承乾手里还握着一封信。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企鹅’商场的掌柜。
“父皇,有个孩子送来了一封信,说是有关妹夫的。”李二听到这话,疾步走了下来,一把夺过那李承乾手的信。
他急忙打开信封,然后翻看了起来,那紧蹙的眉头忽然舒展了开来,可看到最下面的一封时候,李二顿时一脸的怒气,一把将信丢在了地上,怒声呵斥道。
“胡闹。”
长孙无忌和魏征等人急忙走上前,捡起来信读了起来,李承乾和李泰两个也凑了上去。
许久,众人脸色很是古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首先开口说话,李泰和李承乾更是忍俊不禁。
许久,李二长叹一声,无奈的摆摆手,“你们说说,怎么看待这封信的真实性?”
长孙无忌看了众人一眼,无奈的走上前,行礼道:“陛下,臣以为此这些都是韩驸马所写。”
“特别是这其中的插图,除了韩驸马能画着最烂的画,写着最好的字之外,臣实在想不到还能有谁。”
“而且这话语,连同这...套路都是是韩驸马的风格。”
“大哥,什么风格啊?”李泰有些不解,扯了一下旁边的李承乾。
“不要脸的风格。”李承乾嘴角抽搐着,回了李泰一句。
“既然确定了,那就按照他说的数额准备吧。”李二支着脑袋,一脸无语的摆摆手。
“是,父皇。”李承乾走了出来。
李二缓缓抬起头,看向众人,犹豫了一会,沉声开口道:“你们怎么看待,他那个提议?”
第二百二十三章 老子把他们策反了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等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敢先开口说话。
韩元这小子难道不知道单雄信是陛下杀得吗?
虽然是太上皇的意思,可动手的是陛下,这货竟然还敢和他们扯着一起,难道就不怕陛下动怒?
李二等了一会,发现没有人开口言语,眉头轻蹙,
“怎么?是哑巴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满头黑线,心里满满的无语。
陛下,你好歹表明一个态度啊。
您这不表明任何态度让我们说,我们也不敢说啊。
就在这时候,魏征站了出来,朝着李二拱拱手,“陛下,臣以为韩驸马言之有理。”
“河北之地满目疮痍,既然韩驸马有心,不如让他试试。”
房玄龄见到魏征开口了,只能叹息一声,站了出来附合道:“陛下,想必韩掌柜选择河北之地必然是有他的理由,不如让韩掌柜试试?”
李二听到房玄龄的话默默的点了点头。
韩元选择此地的确是有他的理由,那便是河北之地已无豪族,各种东西推行起来也比较方便,而且虽然人口经历了常年的战乱损失了不少,可那都是实打实的人口。
“既然如此,那便让他试试吧。”李二思索了一会,点头同意了下来。
李二看着李承乾和李泰开口道:“此事是因你二人所起,这钱你们两个掏出来。”
李泰和李承乾丝毫不在乎,一脸痛快的开口道:“没问题,父皇放心。”
嗯?
这两个小子竟然一点也不心疼?
单单是前面第一批的钱财都是好几万贯啊。
这眉头皱都不皱一下,这么痛快的就拿了出来,难不成这几个小子发财了?
两万贯的铜钱,还有三万石的粮食。
足足装了十多辆车。
“大哥,咱们不跟着去吗?”李泰一脸兴奋的说道。
李承乾摇头说道:“想都别想了,就算其他人同意,我们父皇也不会同意让我们去的。”
“要我说,房遗直和杜构两人去的可能性最大。这可是妹夫钦点的两个人。”
至于让谁去,在韩元的信里写的很是清楚,直接钦点了自己的两个徒弟。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没有说什么,反正是他俩是韩元的徒弟,韩元总不能致他们两个于死地吧。
两个人带着奴仆驱赶着牛车就离开了。
李积就着火急火燎的把房玄龄拉到了一边,“老房,你说陛下真的同意放过了单兄弟的那些人了吗?”
“这事儿也是你的事,你它娘的不能不管啊。”
“单兄弟人都死了,总要给他留个后吧。”
房玄龄听到他这话,翻了翻白眼:“行了,我知道你重视兄弟情义,这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陛下要是不想留后,你以为你干那事情真的就没人知道吗?”
“老实和你说了吧,陛下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是装作不知道,还故意帮你隐瞒了太上皇,要不然你以为那小子能活到现在啊?”
李积闻言,神情不由一滞,浑身汗毛耸立,额头上的汗水一下子都出来了。
陛下知道了?
什么情况?
我做的那么隐秘,也没别人知道啊,怎么陛下就知道了?
李积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连忙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老房,你这给我搞糊涂了。”
“你这件事上怎么那么糊涂?你难道去把人偷换出来的时候就没有发现,几乎没有看守的人吗?”
李积一脸震惊的看着房玄龄,“老房,你把此事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偷换人了?”
说着李积就将房玄龄扯到一个角落,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不远处的大殿,等待着房玄龄给他一个解释。
房玄龄见到李积这个模样,感觉到一阵的好笑。也就你拿着这件事当秘密:“我跟你说吧,此事是这样......”
李积听完,浑身僵硬,怔怔的看着房玄龄,半天说不出话来。
嘶!
自己还以为自己运气好。
刚好遇到没人看守!
没想到,原来是陛下帮忙了。
自己怎么那么傻呢?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也就是自己还拿着这件事情当个秘密。
操,感情自己是傻蛋。
他此刻是欲哭无泪啊。
他揉了揉僵硬的脸,停了一会,才问道:“这,我要不要给陛下坦白呢?”
“你说呢?当初陛下为啥几天不给你一个好脸色?难道你心里都没电逼数?”
房玄龄翻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可这,我又该怎么开口呢?这不是欺君之罪吗?”
房玄龄看着纠结的李积叹口气,他明白李积并不是担心自己官职丢了,而是担心单雄信那独子被杀了,“其实你也没必要那么担心,陛下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要是陛下想要动手,你能拦得住?”
“陛下根本没在意,至于欺君之罪?你看那货犯了多少次,不还好好地吗?”
说着房玄龄伸手指向了正蹲在台阶上不知道思考着什么的程咬金,李积望了过去,有些犹豫的点了点头。
......
当房遗直和杜构两人带着马车走出长安城的时候,就已经正在关城门了。
房遗直和杜构两人一人骑着一匹马走在前面。
房遗直看着周围渐渐黑了下来,浑身冷不丁的打了个颤,他转头对着杜构说道:“你说咱们会不会出事啊?”
杜构本来就有些担心,结果房遗直这话出说出,杜构顿时脸拉了下来,“奶奶的,你能不能盼着点好的?”
他们两个讲真的是,真的不想来。
关键这尼玛,自己没得选择啊。
谁让被绑架的是自己师傅,而且自己师傅还指名道姓的要让两人前去。
关键是自己老爹还一脸兴奋,还告诉了自己一句,什么时候自己师傅回来,他们两个再回来。
他们都怀疑,自己老爹是不是对自己不满了,已经放弃了自己,想要再重新培养一个继承人了。
房遗直深吸一口气,摸了摸挂在腰上的宝剑。
老天保佑啊,一路平安!
“两位公子,已经到了地方了。”一位赶车的奴仆看了一下周围壮着胆子说道。
“嗯,行了,你们回去吧。”房遗直硬着头皮冲着那些摆摆手。
等到这群奴仆走了之后,两人就四处环视着。
一点动静都没有。
“各位好汉东西已经带来了。”房遗直深吸一口气,装着胆子扯着嗓子喊道。
那声音在山林之中回荡着,可是没有一个人回应自己。
他一只手死死的握住挂在腰上的宝剑,警惕的看着周围。
虽然说赎人是不能带着武器的,可是自己师傅说了,此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河北路上也不安全,带把武器也是好的。
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杜构忽然扯了房遗直一下,吓的房遗直差点没从马上跳下去。
“你看,那有人。”
房遗直急忙抬起头望过去,这才注意到左边山林正有着七八个人往这边走过来。
随着人影越来越近,两人的心也开始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
腰上的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拔出来。
可接下来的一幕彻底震惊了他们两个人,他们两个一脸呆滞的坐在马上,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急忙掐了一下自己大腿,脑海之中传来熟悉的痛感。
尼玛,没有做梦,这是真的!
这是被绑架了?这怕不是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吧?
“那个,前面...是师傅吗?”杜构有些难以相信的开口问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行了麻溜滚过来。”韩元没好气的冲着两人招招手,然后又扭头对着身后的一帮人说道:“愣着干嘛?东西都到了,还不赶紧接过来?”
“奶奶的,饿死我了。你们出来不带口粮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韩元身后的那群人嘿嘿的笑了起来,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哎呀,兄弟,你这拿着剑干嘛?都是自家人。”
“我去,这尼玛都是钱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这后面的都是粮食,还是上好的粮食!”
“废话,军师的东西能有差的?别废话了,赶紧拉过来,按照之前军师安排的弄。”
“......”
众人了过去,兴奋的议论了起来。
房遗直和杜构两人都懵逼了,这尼玛到底是不是被绑架了?
我怎么感觉这更像是诈骗啊?
“兄弟,以后有就是自己人了。”
胡三一脸霸气的伸手拍了拍房遗直的肩膀说道:“你们喊我们军师是叫师傅是吧,以后就叫俺胡三就行,以后遇到什么事了,报俺胡三的名字。”
“额!”房遗直动都不敢动,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韩元。
“行了,别吓到我徒弟了,赶紧生火做饭去。”这个时候韩元走了上来,他踹了胡三一脚道。
胡三摸着脑袋嘿嘿一笑,转身就离开了。
“师傅,这到底什么情况啊?”房遗直和杜构急忙下马,站到韩元身边问道。
韩元看着一脸兴奋的众人,翻翻白眼,“你们两个不都看到了么,还能有什么情况!”
“师傅,难道你这是...诈骗?”杜构一脸震惊的看着韩元。
“放屁,老子把他们策反了。”韩元拍了杜构的脑袋一下,接着说道:“要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能好好的站在这里呢?”
第二百二十四章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师傅,咱们不回长安了吗?”房遗直看了一下周围,小声的问道。
“回去啊!怎么不回去呢?”韩元看了一眼房遗直,自己这个徒弟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自己不回长安回哪里啊?
韩元刚想开口训斥房遗直一番,一个汉子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将一个东西塞进了韩元手里,还一脸笑容的说道:“军师啊,我们也没什么东西送你的,就这个东西了。”
“这东西可是好东西,本来打算卖掉的,现在送你了。”
“你这是什么话,我这是给那些百姓的。”韩元一脸不开心的说道,“这东西我不能要。”。
“军师收下吧,不管怎么样,这东西你都要收下。”
那人把东西往韩元手里一塞,立马凑到火堆边上去了,韩元蹙着眉头,看着手里的东西不知该怎么办,一脸的无奈。
尼玛!
我真的只是想保住小命。
我加价格也是为了保命,顺便看看能不能留个好印象,万一以后用的到怎么办?
虽然人家二贤庄被自己便宜岳父搞的基本废掉了,可是那名号也是在哪里放着呢。
以后万一有什么不好出手的事情,有了这层关系也好让他们出手。
没想到这群汉子竟然还真给自己处出感情来了。
自确实是小看了人家古代人的兄弟情义了。
可是如今人家彻底把自己当成了自家人,以后这要是坑他们,自己良心有些过不去啊。
可要是不坑他们,自己这钱不等于是白白丢了么。
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杜构和房遗直两人一脸懵逼的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愣在哪里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尼玛
自己大侠师傅不会是掉包了吧!
可这看着也不像是被掉包了。
来的时候还在担心自己这能不能活着回去,自己想了无数种结果,唯独没能想到自己师父竟然和人家匪徒成了自家人。
“哎,你们两个愣着干嘛?不饿吗?赶紧吃完,咱们过一夜就回去了!”韩元在火堆胖吃着东西喊着两人。
现在凑合着吃一点,没办法,这条件只能这样解决温饱问题了。
翌日。
“军师,有时间一定要来河北,我们一定好好招待你。”胡三一脸郑重的抱拳说道。
韩元笑了笑了,伸手拍了拍胡三,“放心,我肯定要去的,毕竟我生意放在哪里呢。”
“后面的东西过段时间也会送过去,到时候你们记得来取一下。”
“军师,那我们先行告辞了。”单璐璐朝着韩元抱拳,翻身便坐在马车上。
“慢走,有事记得找我。”韩元朝着单璐璐摆摆手。
看着韩元那挺拔的身子,回想着这几日的相处,那气质和见识都是少见的。让她心里多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好像是害羞!
从小她都把自己当做男人,可今日她竟然害羞了,她的双颊如同桃花一般。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鼓起勇气,一把扯下脸上的面罩,笑盈盈的看着韩元。
恰巧,韩元这时候抬头望向了他们的马车,看到了摘下面罩的单璐璐。
一下子韩元愣在了原地。
爱了!
那笑容如同含苞待放的桃花一般。
一绺靓丽的秀发微微飞舞,细长的柳眉,一双眼睛流盼妩媚,秀挺的瑶鼻,玉腮微微泛红,娇艳欲滴的唇,面带含羞,却又不失大方。
最重要的是,身材有型!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咕嘟!”
他使劲咽了一口唾沫,一脸的陶醉,心里暗暗道:“这才叫美女,前世那些美女都是什么啊,一个个浓妆画出来的。
关键还一个个是残花败柳的。一开口就是几十万,也不知道她们哪里来的自信。”
“再看看人家这,清新脱俗,更主要的是原装啊,怪不得古人成婚规矩那么多。啧啧......”
“尼玛,你这钱不要了,就当是给的聘礼了,不要了......”
“你们二人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韩元翻身从马上跳了下来,头都不回的冲进了方便的山林之中。
“这...”房遗直愣住了,自己师傅这是搞什么鬼?
...
...
杜构还在思索着自己见到的这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房遗直更是双眼闪烁着光芒,一脸敬佩的看着正在摇头晃脑的师傅。
自己师傅到底是怎么策反这些人呢?
这些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可都是二贤庄的人,一个个和大唐都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人啊!
怎么感觉自己这师傅怎么这么神秘啊,好像根本没有他不会的东西。
最后,房遗直实在忍不住了,他驱赶着马匹靠近了过去,“师傅,到底你是怎么办到的?”
韩元轻笑了一声,淡淡的说道:“其实很简单,遇到这种事情第一件事就要是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有冷静下来,你才会思考。”
“从他们的交谈之中我得知了他们是二贤庄的人,加上我没有出过长安,如此便可以得出结果,他们和我无冤无仇,肯定是受人之托。”
“那么这就好办了,这无非不就是钱的事情,所以我许诺他们了更多的钱财,这样他们肯定就会考虑一番,这时候你的小命就暂时的保住了。”
听完韩元的话,两人一脸的震惊,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的敬佩。
自己这眼光就是没错!
要是放到别人身上,恐怕都会被吓个半死,自己师傅竟然还能冷静下来。
韩元继续说道:“之后,我便分析出他们做这件事情肯定不是为了自己,再联系之前河北反叛的事情,再看看他们的着装,一个个穿着不知道补丁了多少次的衣服,肯定是身后有一大批要吃饭的人...这时候你在站在他们立场帮他们分析......”
说到最后,韩元叹息一声,抬起望着天空,淡淡的说道:“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
“其实人活在世上不过是为几个字——人情世故。”
“嘶!”
杜构两人听完韩元这话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果然是自己师傅。
房遗直脑海忽然闪过一个问题,“师傅,你武艺那么高强,为何不直接打服他们啊?”
“啪!”
“师傅你打我干嘛?”房遗直一脸委屈的摸着头。
“记住,只有没有本事的人才会依靠武艺。”韩元狠狠瞪了房遗直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继续道:“我们讲究的就是以理服人,能不动手就别动手!”
“哦!”
......
这场闹剧已经结束了,三人也打道回府了。
韩元回来之后,没有任何的停留,直接回了皇宫,李二还专门把自己的百骑司给韩元派过去了几个。
生怕在发生什么意外。
这一次也让他涨了记性,有不少人盯着韩元呢。
等到房遗直和杜构两人回去之后,直接被自己老爹拎着去了皇宫,李二再次一询问了此事。
这一问不要紧,可等两人绘声绘色的讲述出来之后,一群人傻眼了。
操!
这跟小孩子过家家呢!
长这么大,头一次听说,被绑架了,还能和绑匪混成了一家人。
不过李二也松了一口气,这一次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遇到了二贤庄的人。
二贤庄的人虽然对大唐恨之入骨,可最看重的便是兄弟情义。
第二百二十五章 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李二把事情的经过仔细的梳理一遍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人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至于二贤庄的事情反正自己也不想去给他们追究那么多了。
毕竟单雄信都已经死了,二贤庄也基本上废了。
至于他们来不来寻仇就是他们的事情了,要是来的话,朕不介意再杀一边,要是不来的话,朕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李积这货平时是一个多么聪明的人,怎么到了这事上就傻了呢。
不就是个单雄信的儿子么,你开口直接跟朕说不行就了么,你是有多么不信朕呢?还非要偷偷摸摸的。
既然你不说,那朕也不问,让你整天提心吊胆的。
要不是朕把人调走了,你能混进去?
李二一路思索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东宫的门口。
李二抬起头,思索了一会,自己要是这么着急的过去,那岂不是有损自己皇帝的形象了么?
李二刚想转头离开,结果就看到韩元带着几个侍卫从东宫走了出来。
“嘿,岳父,咱们这算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吗?我正要去找您呢。”
“看我这事闹的,让您费心了。”
听到韩元这话,李二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什么狗屁皇帝形象都一边凉快去,“哈哈,那可不是。”
“来来,岳父,长孙大人和房大人他们也在,正好咱们今天好好聚聚。”
李二不由的一愣。
那几个货不是说家里有事吗?
急着回家处理事情吗?
怎么在东宫啊?
“吆喝,几位挺闲的啊,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李二刚走进院子,就瞧见长孙无忌几人正一脸笑容的聊着天。
听到这话,几人顿时懵逼了。
这是被抓了个现行吗?
“承蒙陛下厚爱了,臣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这不,顺道来看看韩驸马。”房玄龄咧着嘴嘿嘿一笑。
反正我都来了,我还不信陛下你能把我轰出去。
“是啊,我们来看看韩驸马,顺便给他压压惊。”
“对,对......”
其余的人也纷纷附和起来,那模样让李二气的牙痒痒。
尼玛,平时的时候我也没见你们顺道看看朕。
倒是往我女婿这里跑的勤快啊。
一个个都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懒得理你们。”李二甩甩袖子,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
长孙无忌勤快的搬来一个凳子放在了李二的面前,招呼着李二坐下去。
房玄龄拎着茶壶给李二倒了一杯茶,一脸献媚的说道:“陛下请喝茶。”
“你们几个,朕都不想说你们。”
“朕之前说的话是不是当做了耳旁风?”
“你们这算不算抗旨不遵?”李二端起茶轻抿了一口,黑着脸说道。
几人急忙拱手道:“臣等有罪,还请陛下责罚。”
反正我们已经来了,想让我们走是不可能走的了。
您自己是罚还怎么样,您就看着办吧。
李二看着几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冷哼一声。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那个,我们没出去,就直接过来了。”长孙无忌小心翼翼的看了李二一眼说道。
“好啊,亏朕还拿你们当兄弟,你们来竟然不叫朕,是不是朕今日不来,你们就不打算说了?”李世民看着众人幽幽的问道。
“咳咳,臣不敢。”长孙无忌低下头,心里却是一阵疯狂的吐槽。
叫你来干嘛?
叫你来坏我们好事?
你不来的话,等于直接少了中间商,你来了,我们还要被你赚差价!
我们自己找韩驸马商量他不香么,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我们又不傻!
“你们不敢......”
长孙无忌等人正老老实实等着李二的训斥,可是李二忽然停了下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几人的身后。
几人连忙转过身去,顺着李二的目光看去。
几个人如同见了鬼一样,愣在了那里。
英国公?
他怎么也来了?
来就来吧,你还拎着那么多东西。
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
李二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怒气直冲天灵盖。
是不是自己对他们太和善了,自己说的话都不当回事了?
李二猛然起身,朝着门口走去,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魏征四人连忙跟了上去,还没等他们走到门口就听到其他的声音了。
“你跑那么快干嘛?老李,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啊?”
“对啊,你这货是不是把自己家搬空了?”
“就是,有事你说出来,我们看看能不能帮帮忙啊。”
李积一脸淡定的转头看着身后的两人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啊,这不是第一次来,怎么能空手呢。”
李二和长孙无忌等人不由的一愣。
程咬金,李靖,柴绍。
好家伙,都来了。
李二顿时气的浑身之发抖,那双眼瞪得大大的。
跟在李二后面的四人也懵逼了,这怎么回事?
不是说好了么,今日我们先来,你们明日在来么?
当李积转过头的时候,顿时愣在了哪里,动不不敢动一下。
“咋了,你这是傻了?”程咬金双手背负,一脸淡定的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其余人也是紧随其后。
“怎么,家里的事都处理完了?”李二咬牙切齿的说道。
“额,忙...忙完了。”
程咬金一脸憨笑摸着头说道,旁边的三人更是低下了头,看着自己自己的脚,话都不敢说。
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
许久。
李二转过身往回走去,幽幽的说道:“这次朕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下次再有,朕非要让你们好看。”
“滚进来吧。”
程咬金四人听到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
“陛下,要不让英国公回去吧。”长孙无忌看着李积那双手提的满当当的,皱着眉头说道。
李二转过头看了一眼李积,点了点头,“嗯,李积啊,你回去吧,过些日子你再来。”
不是?
陛下,我这可是诚意满满的。
他们都没有带东西,为啥不让我进去啊?
按道理说,也应该是不让他们三个人进去啊。
李积一听顿时急了,自己今日可是有事来求人的,“陛下,这不对吧。”
“您看,我第一次上门拎着东西来的,你看看他们几个,一个个都是空手。”
“按道理说,不应该是他们几个不让进去么?”
李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带东西了,我们都没有带东西,你一个人带东西来,我们这脸往那放啊?”
这要是让你进去,我们岂不是要被区别招待?
“哦,是这么一回事啊,陛下,这东西是我给你送的。”
李积走上前直接把自己拎着的东西直接塞给了站在一旁的王德,然后兴高采烈地的来到李二面前。
“陛下,这行了吧?”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李积,没想到这货竟然搞着一套。
尼玛,你是不是和程咬金那货换了换脑子啊?
这不是只有程咬金才能干出来的事情吗?
李二将目光投向了程咬金,程咬金站在一边尴尬的笑笑。
心里一阵的郁闷。
自己虽然教了他怎么耍无赖,可是没教他这么耍无赖啊!
李积心里早就想好了,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自己那事情都已经暴露出来了,这二贤庄的人再次出现在陛下的视野之中,自己不能坐视不理。
老房也教过自己了,一定要来找韩元,只有韩元才能解决这件事。
“你......”
李二一脸铁青的狠狠瞪了李积一眼,甩甩袖子转身就走了。
你他么可是英国公啊,是那么一个在乎自己脸面的人。
你这是跟程咬金学会了是吧!
尼玛,你自己都说漏嘴了,还给我装呢?
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感情是东西没用了,这才给朕啊?
众人紧随其后,正打算进去呢,忽然外面再次传来吵杂的声音。
众人那心顿时忐忑了起来。
怎么尼玛,还有人啊?
门口又来了三个人,房遗直、杜构、长孙冲,三人正兴高采烈的说着话,向前走来了。
“你们自己看着办,他们进来,你们不进来。”
李二顿时感觉到一阵的蛋疼,你说说,你们来就算了,还非要带着自己的儿子来。
过分了!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人一脸的尴尬,正打算呵斥他们呢。
韩元忽然走了过来,一脸乐呵的看着众人说道:“还愣着干嘛,进来啊。”
“让你们过来帮忙,一个个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以后出去别说我是你们师傅!”
“你们三个,赶紧帮忙去。”
“没一点眼力劲。”
这话一出,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自己师傅都发话了,急忙绕过面前的一群人溜了进去。
当韩元看向王德时候,顿时乐了起来。
急忙走上前去,一把接过王德手上的东西。
“岳父,你说你来都来了,怎么还让王力士回去带礼物。”
“下次可不能带了。”
李二一脸僵硬的笑道:“没事,拿回去...好好补补。”
“噗!”
长孙无忌等人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一双手死死的捂着嘴尽量不发出声来。
厉害啊。
陛下这刚收的礼物就被半路劫走了!
韩元拎着礼物往里走,一边冲着众人喊道:“菜马上好,你们别愣着了,赶紧进来啊!”
“笑什么笑?再笑全部给朕滚!”李二等到韩元走远之后,一脸铁青的瞪着众人痛骂道。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大佬的演技交锋
趁着韩元和三个小辈在一边忙活的时候,李二也似有若无的扯着闲聊了起来。。
他一边抱着一杯茶,一边说道:“有些东西看上去很不错,可也要看看自己的牙口好不好。”
那话语之中不带一丝的波澜,可在众人耳朵里如同寒冰一般落入了怀里。
几个人闷着头,都不吭声,只是默默的喝着茶。
哼!
李二放下茶杯,狠狠的瞪着这几个臣子。
他刚想说什么,韩元就端着一盘菜走了过来,李二笑着朝韩元摆手道:“别忙活了,够吃了。”
“哪能啊,今人多,咱们好好热闹一下。”韩元笑呵呵的说道,说完便直接离开大厅。
等到韩元离开之后,场面的气氛顿时再次紧张起来。
程咬金拿起筷子夹着就吃了起来,一边吃着一边嘟囔着:“这菜看上去不错啊,我这胃口也不错啊。”
“嘿,老程,你这就不地道了,怎么自己吃上呢?”房玄龄脸不红心不跳的拿起筷子也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你还真别说,这看上去不错的东西,吃上去别有一般滋味啊。”
“赵国公你说是吧。”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脸顿时塌了下来,心里顿时mmp起来了。
尼玛的,你们两个胆子大就算了,非要拉上我。
我这到底是该跟谁站一块呢?
李二眼中闪过一丝的寒光,笑着对长孙无忌说道:“辅机啊,这越是好看的东西,它越是有毒啊。”
“可要考虑清楚啊!”
李二这话轻飘飘的说了出来,可在长孙无忌听起,这尼玛就是威胁啊。
我这小脾气,我告诉你了,我还真不受这威胁。
大不了,让我妹子再训斥我一顿。
我也没想什么,我就想着让我儿子学点东西,为我长孙家留条后路,这没错吧!
“陛下,在臣看来,这有没有毒总要有人尝尝才知道啊。”长孙无忌摸着胡子笑了起来,随后拿起筷子就夹了起来。
“果然是好东西。”
李二听完长孙无忌这话顿时气的肝疼。
一群老不死的,这尼玛,还真打算杠上了是吧!
李二再次抬起头望向英国公李积,压低声音道:“我想英国公应该明白朕的意思吧?”
说完还特意朝李积看了一眼。
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上呢?
李积听到李二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刚想说话,可看到周围几个人的眼神,他立马把话咽了回去,挠了挠头,“陛下说的是,臣其实也不喜欢这好看的东西,就是喜欢看着别人尝尝。”
李靖叹口气,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道:“哎,人老了,这些好东西吃不下去了,我就吃点清淡的就行。”
“谁说不是呢,当年我还能大口喝酒吃肉呢,现在啊,可不敢这么吃了,吃点清淡的就行了。”柴绍说道。
几人的聊天看似很是平常,可是句句包含深意,无形之中碰撞了起来。
“你们...很好...”
李二气的将茶杯用力的放在桌子上,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好东西虽然味道不错,可东西吃多了,有时候也会闹肚子的。”
房玄龄抹抹嘴,一脸笑呵呵的说道:“陛下放心,我们的胃口小。”
“对,我们就尝尝。”
“是这个道理,好东西尝尝就行了。”
“......”
几人顿时应声附和了起来,那样子看的李二脑壳疼。
站在旁边的王德浑身都开始冒起了冷汗,站在一旁动都不敢动一下。
这几位果然是大爷,竟然敢和陛下硬刚。
几个人心里都有数,看似谈话之中浮现刀光剑影,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事情,陛下这动不动就要敲打他们一番,他们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要说朝堂上的话,估计敢和陛下硬刚的也就只有魏征了,他们可是不敢的,可今日是私下,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陛下既然你要吃肉,那我们跟着你的总要喝口汤吧!
看着几个人装模作样李二气的牙痒痒。
正打算再说些什么,这时候,韩元带着长孙冲他们三个走了过来。
李二狠狠瞪了他们一眼,把话咽了下去。
长孙无忌笑呵呵的说道:“元儿啊,别忙活了,快坐下吃点。”
“行,这东西也算是上齐全了。”韩元把东西一方,随手拉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还招呼着长孙冲三个人道:“你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吧。”
话音落下,饭桌上的众人那目光顿时聚集到了三人身上,特别是长孙无忌、房玄龄和杜如晦三人的眼神。
那意思分明就是,你们敢坐下,狗腿给你们打断。
长孙冲三人本来还满心的欢喜,可是见到这一幕顿时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
“嗯,你们愣着干嘛?坐啊,反正今日又没有外人。”韩元把目光投向李二,笑着问道:“是吧岳父。”
李二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那,我们还有事,师傅,我们就先走了。”长孙冲看到自己老爹那目光顿时缩了缩脖子率先开口道。
说完也不等韩元回话朝着李二等人行了一礼,掉头就跑了出去。
“哎,你们...”
“行了韩驸马,他们都小辈,随他们去吧。”房玄龄摆摆手,打断了韩元的话。
终于
饭菜上齐全了,众人也开始推杯换盏起来了。
李二忽然端着酒杯,笑呵呵的看着韩元问道:“元儿,你听说过扶桑吗?”
李二的话音罗落下,众人的交谈声,也停了下来,默默的等待着韩元的回答。
韩元放下酒杯,一脸严肃的看着李二,“岳父,是不是他们派使者来了?”
“好家伙,韩驸马你这是怎么知道的啊?这可是机密啊?”房玄龄一脸好奇的看着韩元问道。
众人心里也是满心的疑惑。
这是百骑司送来的密报,就连朝中许多大臣都不知道,而这的消息,也只有他们这一些老人知道。
这韩元是怎么知道的呢?
“怎么知道的,猜的。”韩元叹口气,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这么简单的事情我要是看不出来的,我就傻了。”
“我岳父都问我知不知道扶桑,那肯定是与扶桑有关系,我们大唐和扶桑隔海,他们能和我们扯上关系肯定是使者的关系。”
长孙无忌听到韩元的话,点了点头,“那你如何看待他们派遣使者前来呢?”
“我怎么看待?要我是你们的话,我现在就派人拦截全部宰了他们!”韩元看了李二一眼,轻飘飘的说道。
“嘶!”
众人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尼玛太狠了吧,人家可是好几千人啊。
你个孩子,动不动就要把他们全部宰了。
“哦,元儿,扶桑人可是有什么招惹你的地方啊?”李二有些好奇,他从来还没有见过韩元对待一个小国有这么大的怨气。
韩元放下酒杯,抬起头一脸的严肃道:“他们没有招惹我,只是他们对于中原始终是个祸患。”
这话说的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恐怕任何一个有良知的华夏人对待扶桑都没有一个好的印象。
从始至终他们就像是一条白眼狼一样,华夏强大的时候,他们就像是一条忠犬一样,人畜无害,一旦华夏衰弱了,他们就会露出锋利的獠牙,扑上来狠狠撕下一块血肉,而且还贪得无厌。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愤青,韩元对这个国家没有一点的好感!
若是有可能恐怕他都愿意将其亡其种灭其国。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脸色顿时严肃起来,纷纷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杜如晦对视一眼,脸不由凝重了起来。
这是要出事的节奏啊。
陛下对韩元可是充满了恩宠,而且韩元说的有关国家大事的话,他也会仔细斟酌一番。
这万国来朝难道不是好事吗?
不能让他这么搅合了!
“哈哈哈,韩驸马这是在开玩笑吧,扶桑有过四次到达中原的记录,也都是在前朝。而且都是友好的交流。”
“怎么可能是祸患呢,你不会喝多了吧?”杜如晦忍不住了,率先开口问道。
“你还不信了,听我慢慢给你讲。”韩元并没有着急,而是低下头组织了一下语言。
“高句丽你们知道吧,刚开始的时候高句丽对我们中原是什么态度,想必他们也不用我多说什么。”
“可是等到他们国力强盛起来之后呢?他们又干了什么?”
李二等人听到这话顿时一愣,这不是说扶桑么,怎么扯到了高句丽身上呢?
“这和高句丽有什么关系啊?”程咬金摸着脑子,有些迷茫的问道。
韩元看了程咬金一眼,一脸淡定的说道:“程叔叔您别急,等我说完。”
“前朝初建,诸小国都在关注中原局势的发展,均欲借助隋天子的威权为自已谋取好处,故而争相朝贡,高句丽也是如此,他们想着从我中原谋求好处。”
“而前朝对这些还是忽略了,他们从中原学习到了先进的制度,和技术,他们建造起来高大的城墙,制作出来了锋利的武器。”
“接下来的想必我也不用说了。”
“至于高句丽为何如此,便是他们的性格导致,他们对强者愿意俯身当狗,可是一旦他们强悍起来,立马会如同饿狼一般从你身上撕下一块肉。”
“扶桑和高句丽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甚至他们的狠毒更胜过高句丽。”
第二百二十七章 魏征朕记住你了,看来是你又吃的起饭了!
“这......”房玄龄顿时愣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何反驳了。
长孙无忌轻笑了一声,端着酒杯道:“元儿啊,你这从未接触过扶桑的人,怎么会知道他们的性格和高句丽的一样呢?”
长孙无忌话语之中的用意不言而喻。
那就是道听途说的事情不要拿出来了。
李二反倒是没有着急,反正距离扶桑的使者来还有一段日子,至于如何招待他们,也没有那么的着急。
杜如晦也停下了动作,应声附和道:“是啊,韩驸马,此事需谨慎啊,关系到两国的关系。”
“我知道,其实前朝结交扶桑的目的和我们现在都一样,都是为了高句丽。”韩元咧开嘴嘿嘿一笑。
众人闻言,顿时噤若寒蝉!
在一旁当吃瓜群众的李积、李靖、柴绍更是慌了起来,那脸都发绿了起来。
李积更是觉得心跳突然加快了起来,手紧紧攥着酒杯,动都不动一下。
驸马啊,你可不能糊涂啊。
我还指望着你办事呢。
这要是失宠了,那我这事情岂不是要黄了?
李二双眼闪过一丝的寒光,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韩元。
他心里顿时恼怒起来,到底是那个混蛋整天在韩元这里吹风。
老子就是要打高句丽,谁都不能阻拦我的想法。
忽然李二脑海浮现出一个人影,顿时咬牙切齿起来。
肯定是这狗日的魏征。
没错!
绝对是他。
上次老子不就是提了一下,结果这货竟然扯老子的袖子要来一个死谏。
说什么只要朕敢动兵,他就敢一头撞死在这朝堂上,让天下百姓戳朕的脊梁骨。
尼玛,一个个防朕跟防什么似的。
朕又不是杨广,朕知道现在不能征伐高句丽。
魏征朕记住你了,看来是你又吃的起饭了!
...
...
长安,魏府。
正在批改文书的魏征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肯定是陛下又再骂我。”
“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我就怎么像是农夫了?”
“看我这气势,好歹也是个员外啊!”
...
...
见场面上的气氛有些紧张,韩元裂开嘴笑了起来:“其实这高句丽不是不能打,而是时候未到。”
哎哟,吓死人了。
听到这话,众人才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李二的表情也有所缓和,“元儿,那你的意思是?”
韩元朝着李二拱拱手,一脸严肃的说道:“岳父,前朝之所以和扶桑结交,便是为了让扶桑出兵,和前朝征伐高句丽的大军形成夹击之势。”
“可是结果呢?扶桑一看见势不妙,立马掉头撤兵跑路了。”
“最后,前朝也只能自认倒霉。”
“难道从这里还不能看出他们扶桑人的性格吗?”
李二不由的一愣,房玄龄忙接过话茬道:“那是前朝杨广不能够震慑扶桑。”
“呵呵,房大人这你话我就不爱听了。”韩元朝着房玄龄摆摆手,“其实这跟皇帝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他们扶桑抱得就是这样一个目的。”
“他们距离我中原隔海,你们难道会耗费大量的钱财去越洋征服他们吗?”
“这肯定是不能的,毕竟划不来啊。”
“这样以来他们就有了小心思。你说你的,我答应我的,但是我就是不去做。”
“只要能有好处到手,我就心满意足了。”
“再说了,你真以为人家傻吗?你一个大国去灭一个小国,让他出兵帮忙,和人家共分战果,他们信吗?”
“他们算是拿屁股想,也绝对不会干的,毕竟唇亡齿寒啊!”
场面突然安静了下来。
众人呆滞,目光诡异的盯着韩元。
果然是年纪小啊,这是暗处的东西,你竟然敢当着陛下的面拿出来。
你这不是分明给陛下找难受吗?
众人眼巴巴的等待着李二的反应。
“你们这什么眼神啊,怎么滴,是不相信我岳父看不出来?”韩元一脸诧异的看着众人的说道。
“咳咳......”李二听到这话,忍不住的咳嗽起来。
你还真别说,我还真没有想到。
我只想着越快灭掉高句丽越好。
一切有希望的可能我都不想放弃。
众人这才急忙回过神,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长孙无忌一边吃一边闲聊道:“韩元,你的意思是我们不让他们进来了?”
“谁说不让他们进来了?我可没有说啊!”
房玄龄双眼闪过一丝的喜色,顶着那一副老实巴交的脸凑了过去,说道:“那意思就是要好好招待他们了?”
“那才是笨蛋呢!”韩元冷笑了一声。
“你们是不是觉得很骄傲啊,觉得那么远的人来朝拜,万国来朝,多么威武,多么有面子?”韩元看着众人问道。
嘿,你怎么知道我们怎么想的?
万国来朝,可是盛世才能有的景象啊。
这不是彰显了自国治国有德,对邻国都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是一脸的不好意思,虽然这算上去是李二的功绩,可他们也是实际的参与者,也有一些功劳的。
“呵呵,算了吧,糊弄一下百姓就行了。”韩元笑着摆摆手。
房玄龄愣住了,这不是你的意思么,我们只是顺了下去,“那韩驸马意思是什么?”
“我的意思啊?”韩元咧开嘴笑了起来,“我的意思就是让他们来。”
“欢迎他们来学习啊!”
“嘿,韩驸马,你这不还是跟我们一样么!”杜如晦松了一口气。
“怎么一样了?”
“他们来学习中原的文化,回去之后不等于是传播了我们的文化吗?圣人教化之功啊!”
“我意思是让他们学识佛法!”韩元不急不缓的说道。
“佛法?”众人愣住了。
“这不合适吧?”
韩元一脸淡然的说道:“他们每次不是都说对中原文化很有向往吗?佛法我看就很不错啊。”
“难道你们要让他们学习我们的制度,可先进的工艺?”
“然后把他们养的强大起来,让他们噬主吗?”
嘶!
众人一下子愣住了。
这话可不敢随便接。
这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怎么可能,我们都知道他们是和高句丽一样的人,怎么可能让他们学习这些东西呢?”长孙无忌连忙否认道。
“你们不会,可有人会啊。”韩元若有所指的开口道。
世家!
没错就是世家!
世家可不管你那么多所以然,只要对他们有好处,他们就敢干。
更何况现在他们和李二形如水火,两者之间必有一死。
既然能给李二树立一个大敌,怎么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
“他们不敢如此吧?”房玄龄有些迟疑的说道。
“他们还有什么不敢的,连武器都敢往突厥哪里贩卖,还有什么不敢的。”程咬金一脸通红,似乎已经有些微醺了,扯着嗓子吆喝道。
“要我说,陛下您就让我带人把他们全部宰了,这不就没事了么?”
李二捂着额头,这货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李二狠狠瞪了程咬金一眼,“行啊,先从卢家动手。”
“额......”
程咬金愣住了,摸着脑袋一脸疑惑的说道:“为啥从卢家动手,不应该是从王家动手么?”
“王家可是头头啊!”
“朕乐意!”
“哪算了,陛下您换个人,我看老杜,老房,还有长孙老狐狸都行,他们抄了卢家之后,我去抄其他几家。”程咬金一脸忠厚的看着李二。
房玄龄:“......”
杜如晦:“......”
长孙无忌:“......”
三人一脸怒气的瞪着程咬金。
“行了,此事就到这里。”被程咬金这么一打断,众人的兴趣也全无了,李二欲犹未尽的摆摆手,正打算站起来离去呢。
这时候李积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陛下,臣犯了欺君之罪,还请陛下责罚。”
说完,李积直接弯下腰了,等待着李二的处罚。
李二见到这一幕,也不由的一愣,很快便回过神来,笑眯眯的看着李积问道:“英国公何出此言?”
“这......”李积懵逼了。
这怎么一回事,您还用问我啊?
您这分明是为了报复刚才我不给你站一起的仇。
陛下,您真小气!
虽然李积心里一阵的吐槽,可还是一脸诚恳的说道:“陛下,臣私自劫走罪犯之子,欺瞒了陛下。”
“大胆!”李二猛地一拍桌子,一脸怒气的瞪着李积。
“李积啊!李积,你身为朝廷重臣,难道不知道劫走罪犯乃是重罪吗?”
“你说说该让朕怎么处置你?”
李二这一番话,彻底让李积懵了。
按道理说,不就是训斥一番,然后不追究了么。
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您不会真打算处置我吧?
陛下不管说什么,俺也算是救过你命吧!
您不能这么忘恩负义吧?
就算俺私藏罪犯,那也是功过相抵啊!
李积咬咬牙,抱拳道:“陛下,臣劫走单雄信之子乃是迫不得已,他还是个孩子,他没有什么错啊!”
“错都是单雄信的,臣知道臣犯了重罪,臣甘愿除去爵位,自甘为民。”
“还请陛下饶恕其子。”
“嗯,朕知道了,从今日起李道真便是平民了,我看他就叫单道真吧。”李二站起身,转身离开了,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
“嗯?”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谢恩?”李靖踹了李积一脚,李积这才反映了过来。
他一脸欣喜朝着李二离去的防线拱手,大声喊道:“臣谢陛下恩典!”
第二百二十八章 既然我不好过,那都别想好过!
虽然这一次算是韩元命大,可是韩元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掉这件事情,可若是下次幕后黑手再次行动,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其实在韩元被抓走的时候,韩元脑海之中就有了组建自己势力的想法。
起初他只是一味的追求钱财,的确不管谁当皇帝,钱财始终是硬通货,可是你没有势力,人家玩你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至于韩元投资那么多钱财,就是看中了二贤庄的名头,到时候也能拉拢一番,为自己所用。
至于这次绑架的事情,自己那便宜大舅哥和小舅子可是跟自己保证过,一定会查出个水落石出。
这一日,韩元刚从工部回来,就看到李泰和李承乾两人神情严肃的坐在院子里,一副忧愁的样子,仿佛是有什么难题困扰住他们似的。
韩元乐呵呵的走了上去,一屁股坐了下来,乐呵呵的开口问道:“你们哥俩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被岳父训斥了?”
李承乾和李泰两人默默的摇摇头,也不开口言语。
忽然,李承乾抬起头问道:“妹夫,你说要是皇室的人对不起你,你会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大不了我拍拍屁股走人,这天下之大,我还不信了没有能够容身小爷的地方了。”韩元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苹果就啃了起来,一副不在乎的说道。
李承乾默默的点点头,李泰接着问道:“要是此事属于他的个人行为呢?不跟皇室无关呢?”
“你这不是问的废话么,当然只是找他一个人啊,我做人的原则就是只找幕后凶手,其余无辜的人不牵连。”两人连着问韩元两个问题,让韩元疑惑不已。
他忽然好想明白了什么,他一脸严肃的看着两人问道:“你们两个老实说,这次事情是不是和皇室有关?”
“那个,妹夫你别激动,此事是这样的...”李承乾见到韩元反应了过来,刚想站起来解释就被韩元制止了。
“停,你们两个别说话,我来问,你们回答!”
李承乾和李泰对视一眼,一脸的无奈。
“此事是不是皇室中的人做的?”韩元笑呵呵的看着两人,可那平静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寒光。
“是。”
“做这件事的人是不是属于个人原因?”
“是!”
“那名字叫什么?”
“叫汉.....”李泰刚想回答出来,李承乾猛地窜了过去,一把捂住了李泰的嘴巴,一脸祈求的看着韩元道:“妹夫,你先答应我们,别激动。”
“行了,我不激动。”韩元淡淡的点了点头。
“咕嘟。”
李承乾脸色很是难看,看了一眼平静的有些怪异的韩元一眼,使劲的咽了一口唾沫。这才开始说了起来。
“此事是汉王李元昌做的。”
嗯?
韩元眼神猛地一缩,“李元昌?”
当韩元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脑海中浮现出来的便是那天李元昌当街纵马擦伤长孙冲的画面。
可是自己又和他有什么仇恨的,不过也就是在大街上见过一面而已。
他竟然买凶杀自己?
“岳父知道了么?”
韩元看了一眼两人,他知道这件事情李承乾和李泰能够查出来,那么李二也是肯定能够查出来的。
“父皇说,他会惩戒他一番,但是此事不宜闹出大动静。”李承乾如实的将李二的意思转达给了韩元。
韩元看了一眼李承乾,没有说话。
不宜闹出大动静,这话已经很是清楚了,那意思就是告诉韩元既然人已经没事了,此事就不要追究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
韩元想明白这些之后,深吸一口气,“行了,我知道。”
说完,韩元就端着茶杯,低下头沉思了起来。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韩元过分的平静让李承乾和李泰两人浑身汗毛耸立,韩元什么时候有过这个样子,不会是气坏了吧。
此事根本没有那么简单,虽然是查到了幕后凶手可能是汉王李元昌,可是并没有实际的证据指向他。
加上父皇和皇爷爷的关系刚缓和下来,父皇也不愿意再次闹僵,上次他纵马擦伤长孙冲的事情,最后还是自己父皇一手压了下来。
自己那舅舅从御书房出来的时候整个脸都是铁青的,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动手去报复李元昌。
而李元昌也只是不痛不痒象征性的扣了一年的俸禄而已,同时勒令他闭门思过半年。
根本就没有打下去他那嚣张的气焰,反而是助长了他的嚣张气焰。
听说自从他闭门思过这几个月,每天都是在王府饮酒作乐,时不时的还宴请一些世家的人一同寻欢作乐。
压根没有把李二的告诫放在心上,就连李二都是气的牙痒痒,可是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自己总不能在动手杀一次自己的兄弟吧?
要是他真敢这么做,恐怕李渊直接找李二拼命了。
“妹夫,其实这件事情真的不简单,你也不要责怪父皇不帮你惩戒他,可是这件事情牵扯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李承乾看着韩元一副沉思的样子,绞尽脑汁的帮李二说话。
韩元抬起头看了一眼李承乾,轻笑一声,“放心,我没事,你跟我说一说他到底是什么情况,有什么产业?平时接触什么人?性格怎么样?”
听到韩元这话,李承乾顿时急了,一脸着急的说道:“真的,妹夫此事不能动手啊!”
韩元笑着摆摆手,“瞧你说的,我惹他干嘛,我就是想要多了解一下对方的信息,防止出现一些什么意外!”
李承乾一脸认真的看了韩元一会,迟疑了疑惑,这才深吸一口气,才给韩元讲解起来了李元昌的一些基本情况。
“他自从上次被禁足之后,就在汉王府一直没有出来过,他在长安一共有......”
作为大唐的继承人,李二的长子,李承乾虽然这个时间仅仅接触了一点的朝政,可是从小受到李二的影响,对一些人的势力之类的调查的也是很清楚。
甚至有时候,李承乾还专门把这些势力的情况列成一个清单,以方便什么时候能够用上来。
李承乾说的时候,韩元则是时不时的记上一些东西。
期间长乐的侍女,素儿也来过一趟,送了一些补品过来,走得时候她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诧异。
“妹夫,这...此事真的不能闹出动静啊!”李承乾看着韩元那冷静的有些异常,心中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生怕韩元真的会对他动手。
“放心吧,大舅哥,我就一个商贾,怎么敢对一个皇室宗亲动手呢?”
“我是嫌自己的命活的太长了还是怎么了?”
“当真?”
“肯定啊!”
“呼!”
李承乾这才放心的出了一口气,摸着自己的额头说了一声,“这我就放心了。”
又和韩元闲聊了一会,侍卫通知他有事处理,他便转身离开了东宫。
“姐夫,你真打算不报仇了?”李泰见到李承乾走了,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韩元见到李泰这幅模样,一时之间有些头疼,摆摆手:“算了,岳父和大舅哥都不让动手,我就不动手了。”
“嘿,难道就这么轻易放过他?我人都准备好了,我也让他试试被绑架的滋味!”李泰猛一拍桌子,一脸怒气的说道。
什么?
韩元听到李泰这话有些懵逼,同时心里有些感动。
看来皇室之中还有些人,不在乎这些利益的牵扯。
“姐夫,你放心,我肯定帮你报仇,反正我又不当皇帝,大不了挨顿揍么。”李泰一脸无所谓的摊摊手。
韩元站起来拍了拍李泰的肩膀,“小胖子,你大哥说的对此事牵连的东西太多了,你最好不要动手。”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这件事情我希望你别动手。”
随后韩元便转身离开了院子。
李泰看着韩元离去的身影默默的叹口气,有些气愤的挥了挥拳头,转身离开了东宫。
房间内。
韩元趴在桌子上,在纸上涂涂画画。
玛德,被人绑架,要不是自己运气好,小命就丢了。
被人绑架,自己却没有任何反应,这不是自己的性格。
自己就是小心眼,锱铢必较的人。
至于不能有大动作,这肯定指的是不能出现刀剑之类的东西,反正只要不是什么大动静,就行了。
奶奶的,自己本来就想着抱住了李二的大腿好好过一下自己的小日子,可是有些人却不想让自己过好。
既然这样,那么谁都别想好过了!
韩元将计划一点点的写在了纸上,正想要在梳理一下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脚步的声音。
韩元急忙将纸张抽起来塞在被子下面。
长乐走了进来,手上拎着一个饭盒。
“韩郎,我做了一些小糕点,你尝尝。”
“好。”
韩元顿时笑着接了过来,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拉着长乐坐了下来。
韩元拿起一个放进了口中,脸上露出一丝的惊讶,味道确实不错,“好吃,丽质,你还会做糕点啊?”
“嗯,我特意跟厨房的厨娘学的。”长乐听到韩元的称呼脸上有些红润,有些害羞的点了点头。
第二百二十九章 君子报仇不隔夜,男人打脸须及时!
韩元一边拿着糕点吃着,脑海之中一边盘算着刚才研究出来的计划的可行性。
既然自己岳父说了不让闹出大动静,那么自己就不闹出大动静,自己闹点小动静就行了,反正又没有说不能闹出动静。
要是自己差点没命,自己还没有任何的动静,那活着有什么意思。
有仇就报,这才是自己的性格。
君子报仇不隔夜,男人打脸须及时!
就在这时候,长乐忽然坐在了韩元的面前,双眼通红的看着韩元,也不言语,一脸的愧疚之色。
“怎么了,你这是哭什么啊?”韩元回过神看到长乐这幅模样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连忙握着自己的衣袖给长乐擦了擦眼泪。
“韩郎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你牵连进来了。”长乐见到韩元一脸着急的样子,那眼泪止不住的滚落了下来。
韩元轻笑一声,捏了捏长乐那因哭泣变的潮红的娃娃脸,“好了,再哭就丑了。”
“此事跟你无关,放心吧,我知道事情的轻重。”
“素儿都已经跟我说了,是汉王叔动的手.....韩郎你可不能冲动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咱们等到大哥登上皇位,咱们在报仇,到时候我去跟大哥说,让大哥革了他的爵位,到时候我们想怎么报仇就怎么报仇。”
“现在,求求你别冲动好不好?”
长乐一双手紧紧的攥着韩元的衣袖,一双眼睛通红看着韩元,脸上带着哀求。
“放心,我没有那么傻。现在他有老爷子照顾着,就算是岳父对他有再多的不满,看在老爷子的面上肯定不会太过为难他的。”
“我现在动手,无异于以卵击石。”韩元蹲下来,握住了长乐的芊芊小手,笑着安慰道。
“韩郎是聪明人,就连父皇都称你为大唐的麒麟儿,这些事情你自然是能够看清的。”
“只是我担心......”
长乐哽咽着说道,语气因为哽咽有些间断,可是那急促的声音充满了担心。
她出生在皇家,她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这种权利斗争,一旦失败就是万劫不复,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的驸马。
而且还有血淋淋的例子放在哪里,自己伯父和父皇的斗争不就是如此么,自己伯父败了,那可是自己父皇的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他可一点没有手软。
全家老小一个不留,全部杀了。
她虽然明白这是无法避免的,更知道他父皇失败的话也是如此一个下场,可正是如此她才不愿意见到自己夫君被牵连进来。
自己驸马是多么一个聪明的人啊,虽然懒了一些,可那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可政治斗争和才能是两码事。
“放心,我没有那么傻。”韩元一把抱住了长乐,将她紧紧簇拥在怀里。
长乐顿时满脸通红,虽然皇室的教养让她有些脸红,可她也没有挣扎,只是将小脸贴在韩元的胸膛,她有些自责的开口道:“若是当时我拒绝了婚事,你也不会遭遇这些,更不会被.......现在也不用这么难受了.....”
“韩郎,对不起......”
韩元笑着摇摇头,轻声安慰道:“若是你拒绝了婚事,那我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看的娘子了。”
“可是,那些士子都不愿意当驸马,甚至就连那些官员的长子也不愿意让他们迎娶公主的。”
“韩郎的才能应该是在朝廷上大放光彩的,而不是现在只能在这里整天藏来藏去的。”
韩元轻哼了一声,捏了捏长乐的小手,那手如同用白玉雕刻出来的一般,圆润修长。
“哼,那是他们有眼无珠,公主这么好看,竟然不愿意做驸马,我看他们是傻了。”
“也是,要是他们都争着当驸马,那岂不是没有我的份了,我也就捡不到这么一个漂亮的娘子了。”
长乐听到韩元这话,顿时羞红了连,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往韩元怀里钻了钻。
嗯?
韩元顿时感觉到一丝的异样,丹田之处无尽的火气不断的涌上全身。
尼玛,韩元啊,她还是孩子啊!
你怎么能对一个孩子有这么肮脏的念想啊!
畜生啊!
韩元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火气,在心里默默的开始念了起来静心咒。
“南无、喝罗怛那、哆罗夜耶......”
“韩郎,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啊?”长乐忽然抬起头,有些疑惑的看着韩元问道。
“额,有点热......”
虽然她还小,可按照以前的规矩,都已经可以成婚了,宫里一些老宫女也开始教导起了这些东西。
“哼,无赖......”长乐一把推开了韩元,红着小脸小声的骂了一声,朝着门口跑了过去。
韩元一脸无辜的摊摊手,这怎么能怪我啊,这是正常反应啊。
要是一个美女在你怀里动来动去的,你要是没有一点反应,那岂不是废了?
再说了,你非要动手去抓,我又没让你去抓。
“韩郎,你要是忍不住,我就让素儿他们来陪你......”长乐走到门口,如同做贼异样,探着脑袋,一双眼睛都不敢看韩元,小声的说道。
“什么?”
韩元懵逼了,还能这样?
“丽质,你说什么啊,再说一边?”韩元顿时乐了,一脸渴望的看着长乐。
长乐再也忍不住了,捂着小脸头都不回的跑走了。
就连她身边的那几个侍女都是一脸懵逼的急匆匆的跟着长乐跑了起来。
一行人很快便消失在拐角处。
“哎,不是......”韩元看着长乐跑走的身影,顿时无语了。
不是说能让侍女留下来么?
这怎么都带走了?
“反正十多年都过来了,不缺这一会。”
...
...
翌日。
长孙冲兴致勃勃的来到了东宫,这可是师傅第一次找自己,说是有好事找自己,他怎么能不激动呢?
前段时间因为汉王的事情,他卧床修养了一段时间,等到他好了之后,房遗直和杜构专门来找了他一趟,给他炫耀了这段时间跟着韩元的神奇经历。
这可把他羡慕坏了,对于汉王的怨恨也暂时抛到了一边。
这段时候他可是比房遗直和杜构两人勤快,动不动就跑到东宫跟着韩元跑来跑去,就像留下一些好印象,学习到一点东西。
至于之前对韩元的各种不屑早已抛之脑后了,现在对韩元只有深不可测的敬仰和敬佩。
等到长孙冲来到东宫的时候,韩元已经早早在书房等待着他了。
长孙冲在门外整理了一下衣服,揉了揉脸,轻咳一声,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师傅,您找我?”
韩元放下手中的笔,轻笑一声,对着长孙冲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来。
“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还要等会才能过来呢?”
长孙冲摸了摸脑袋,一脸诚恳的说道:“师傅召唤,徒儿自当不敢怠慢。”
“嗯,其实今日叫你来,是想要让你接手一些东西,当然此事不是你自己能够办下来的,我也叫了房遗直和杜构两个,你先拿着看一下。等他们两个过来,我在跟你们好好讲讲。”韩元拿起桌子上的一张纸,笑呵呵的递给了长孙冲。
长孙冲起初还是满心的开心,以为韩元看到他这几天的态度了,准备单独教他一些东西,没想到还有他们两个,有些失落。
不过一听到有东西要他们办,他顿时开心起来,这可是自己表现的时候了,自己来的早,这就比他们多了一些时间去理解,到时候也能办的更好。
等到办事的时候,一定会让师傅刮目相看。
长孙冲接过纸张,深吸一口气,静下心看了起来,起初他还有些不在乎,可越看越激动。
他猛地抬起头看了一眼正在不知道写些什么的韩元,他忍住了激动的心情,暗暗告诫自己。
淡定,淡定。
自己师傅竟然这么看的起自己,那就一定把此事做好!
不一会房遗直和杜构两人来了,韩元再次分别递给了两人一张纸,示意他们现自己看一下。
起初他们和长孙冲异样不以为然,可是越看下去,越激动。
“看完了没有?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韩元停下笔,笑呵呵的看着三人问道。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房遗直站了出来,声音颤抖的问道:“师傅,这真的让我们去坐?”
“这是自然,不然我叫你们来干嘛?”韩元无奈的翻翻白眼,心里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这三个徒弟收错了。
怎么看起来有些不聪明的亚子。
算了,看在他们老子面子上就凑合一下吧!
第二百三十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你们三个考虑好,此事要不要参与进来,最好是回去跟你们阿爷商量一下,此事设计的范围有些大。”韩元实现给三人打预防针道。
“此事无需商量,我能做主。”长孙冲毫不犹豫的开口答应了下来。
毕竟这么一个大的好处送到自己嘴边,自己要是不吃,那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见到长孙冲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原本还有些迟疑的杜构和房遗直两人也立马点头答应了下来。
“师傅放心,这点小事我们还是能够做主的。”
“那行,那我就给你们讲讲此事到底怎么运作。”韩元看了一眼三人,叹口气开口道。
“这个方案我称之为返利集资。”
“也就是说,只要有人进入投钱,根据投资的额度,来划分股份,每月进行分红。初始股份的人员升级为会员,他们可以介绍其他人进行投资,同时获取他介绍人的两成收益。”
“......”
韩元将这个方案具体的步骤给三人讲解了一番。
“可是,师傅我们跟他分红,我们岂不是每个月都要赔出去一些钱财么?我们岂不是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吗?”房遗直脑子很好用,很快便抓到了问题的关键。
“这你们就想错了,我们集资来的钱财都会进行投资,也就是开设各种商铺,同时放出贷给其他的商家,我们用他们的钱财赚取属于我们的钱财。”
“等于说,我们给他们的分红是在我们分成之后的基础上进行的分红。”
韩元摆摆手,一脸淡然的解释道。
“那我们明白了。”三人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火热。
“还有,此事你们不要亲自出手,尽量用自家的人,而且还要用不是那一种不是太明显的人。”韩元提醒三人道。
三人听完韩元这话虽然有些疑惑,可还是点点头,并没有追问为什么。
...
...
御书房。
“王德,最近一段时间韩元在做些什么啊?”李二忽然停下批改折子的笔看着王德开口问道。
王德低下头,老老实实的说道:“陛下,驸马这段时间照常去工部任职,傍晚回到东宫。”
李二蹙眉,脸上有些狐疑,“不应该啊,这小子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的反应啊?”
“难不成他真的遭受打击了?”
从他接触韩元这么久来,他还是了解的韩元的,这孩子从来都是锱铢必较,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眼。
能今日报仇的绝对不会拖到明日。
平时挺聪明的一个孩子,怎么就不明白我的意思呢?
哎,看来还是对于朝廷太过于陌生了。
“陛下,是不是驸马经过这件事意识到锋芒太盛,故意藏拙呢?”王德思索了一下,说道。
李二想了半天,不禁摇了摇头,实在想不通韩元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不过王德说的有几分道理,说不定这次事情让他认识到了一些东西,这才低调了起来。
王德忽然抬起头开口道:“陛下,方才杨夫人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夫人准备好了一些东西,想要让陛下过去欣赏一下。”
听到王德这话,李二的双眼顿时一亮,脑海之中也有了一副画面。
难不成自己之前随便提的一嘴,她还真放在心上了?
一时之间,李二的心顿时火热了起来。
“行,今日朕就在她哪里歇息了。”
...
...
不仅仅是李二没搞明白韩元这搞什么鬼,就连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都满肚子的疑惑,自己儿子这段时间早出晚归的。
而且见到自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他们满肚子的疑惑,不过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有才华的人一般行为有些怪异。
这一日,房遗直和杜构、长孙冲再次来到东宫,恰巧李泰也来找韩元,询问一些东西,见到这师徒几人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感觉到有些奇怪。
终于李泰忍不住的开口问道:“姐夫,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没事儿,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啊?”韩元听到李泰的话,愣了一下,笑着说道。
“姐夫,你别哄我,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李泰一脸认真的看着韩元道。
“有仇必报这是你教我的,你要是忍下来,就不是你了。”
“到底什么事情,你给我说一下啊,我也好帮帮忙啊!”
韩元看了一眼李泰,叹口气,终究还是瞒不过李泰。
自己大舅哥这段时间也就是忙,自己便宜岳父逐渐让他接触了一些关于朝堂的事情,这可把他忙坏了,整天早出晚归。
所以他没有注意到韩元的怪异,可是李泰三天两头的就往东宫跑,日子久了自然是发现了一些东西。
“是有点事儿,但是你不能参与进来!”
韩元看了一眼李泰,还是决定告诉李泰了。
李泰愣了一下,顿时兴奋起来,“我就知道,姐夫差点就没命了,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姐夫,你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最后在李泰的软磨硬泡之下,韩元把自己的计划给李泰讲解了一遍。
等到李泰听完韩元的计划之后,李泰顿时激动了起来,一脸兴奋的开口道:“姐夫,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你怎么不叫我呢。”
“不是我看不起你徒弟,就他们三个人样子,怎么可能办好这些事情呢?”
李泰仔细的琢磨了一下韩元的计划,还专门对韩元的计划加了一些补充。
......
等到李泰离开后,韩元把长孙冲找了过来。
“你想好了没有,此事事关重大。”
长孙冲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一脸怨恨的说道:“师傅,我自然是考虑好了。”
“上次的事情,让我忍了下来,我是没有机会收拾他,现在有机会了,我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韩元看了一眼长孙冲,继续道:“人你找好了没有?”
长孙冲狠狠的点点头,开口道:“师傅放心,都是我的人。绝对可靠。”
韩元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前面的准备工作已经结束了,剩下来的便这样.......”
长孙冲拧着眉头,满心疑惑的问道:“师傅,他会上当吗?”
“放心,没有人能够放过送到嘴边的肉。”韩元一脸自信的说道。
...
...
程府上。
“知节,你说韩元此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崔如同闲扯一般,开口问道。
程咬金则是端着茶杯,一脸淡然,“我说岳父,这事情你别瞎打听,有些事情不是你能够接触的,不知道最好,你就处身事外就行了。”
“不是,知节,我这不是好奇么?”
崔信轻笑了一声:“这段时间世家都在传言这韩元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一些,难道这科举,和突厥之事都是出自他手?”
“我这不是好奇么?”
程咬金看了一眼崔信,叹口气,崔信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岳父,“岳父,我就提醒你一句,一旦你出了这个门,我就不认我跟你说的话。”
嗯?
崔信心里顿时警惕起来了,看来是有些情况。
“此事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世家伸出的手太长了。”
程咬金看了一眼崔信,继续说道:“要是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更何况是陛下身上,要知道当今陛下可不是杨广,想要拿着当初那一套来对付陛下,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一句话告诉你,韩元可不是简单的人物,孔颖达都败在他手上,你自己想吧!”
“嘶。”
崔信倒吸了一口凉气,急忙问道:“知节,你能说清楚吗?”
程咬金看了一眼崔信,只是笑笑摇了摇头,不在言语了。
崔信见到套不出什么口风了,便和程咬金闲聊了一会,便告辞了。
程咬金看着崔信离去的背影,叹口气,喃喃道:“岳父啊,你可别犯傻!”
同时心里心中思绪翻涌,他也开始琢磨起来韩元这段时间怪异的行为了。
“到底在干什么啊?”
“按理说,他应该是知道了这一次遇险是汉王搞的鬼啊!”
“他怎么可能没有任何动作呢?”
“不对劲,不对劲!”
...
...
而随着韩元逐渐的沉寂下来,一些熟悉韩元的人,纷纷开始猜测了起来,而韩元依旧是我行我素的,每天照常去工部任职,傍晚回到东宫。
而此时的韩元则是蹲在院子里,琢磨着面前的一个东西。
韩元这几日在工部也让一些工匠尝试着打造了一下唐朝和曲辕犁并肩的另外一之中神器——筒车。
这可是一种先进的灌溉工具,也是属于划时代的农具。
韩元反复琢磨了许多次,始终觉得差点什么东西。
毕竟自己不是这个专业的,只能凭借记忆之中历史上记载的筒车自己尝试着,虽然暂时没有什么头绪,也可以打发一下时间。
在旁人看上去无疑是自暴自弃。
就连李二听到王德的汇报,也不由蹙起眉头。
“这小子到底在干什么?难不成真的自暴自弃了?”
不过他心里同时有些庆幸,他也不希望韩元去报复李元昌。
虽然他对李元昌也看不惯,但自己老子放在那里,他不希望刚缓和的关系,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算了,不管他了,他还年轻,让他磨炼一下心形性也是好的。”李二叹口气,交代王德以后不必再汇报韩元的情况了。
第二百三十一章 韩元送东风
与韩元的自暴自弃相比,长孙冲就显得忙碌了许多。
这几日长孙冲忙的晕头转向的,可是他的心里确实异常的火热。
要说上次李元昌纵马碰伤他的时候他不怨恨,那才虚伪呢。
只不过碍于自己父亲和李二的面子,他只是强忍了下来,但是如今有了报仇的机会,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
长孙冲活了十多年,从来没有像这段时间这么认真过。
这天长孙冲和李泰一前一后的来到了东宫。
虽然长孙冲见到李泰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有说什么,毕竟一些重要的东西都是韩元安排的。
而今日前来便是韩元要给他们一阵“东风”。
现在便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等到韩元的东风到达,这场计划就彻底拉开了序幕。
“东西都准备好了?”
长孙冲点点头,“店铺之类的已经租借好了,店铺是按照师傅您的意思租借的是王氏的,人手之类的都是另外招募的。”
“店铺的装修已经完成了,现在就差开业了。”
韩元伸手拍了拍长孙冲,安慰道:“不慌,慢慢来,心急吃热豆腐。”
“对了,招募的人手都不认识你吧?”
“不认识。都是我手下那个人一手招募的。”长孙冲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就是你手下那个人,必须监视好。”
“以防万一,你先控制好他的家人,当然我们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等到这件事情彻底完成,你就让他带着家人离开长安,跑得越远越好,最好是改头换面。”韩元轻叹一声,看了一眼长孙冲交代道。
“放心师傅,我明白。”长孙冲并没有什么惊讶的地方,而是默默的点点头。
对于他们这些人,仆人只是一种货物,有用处的时候,他们就是人,没有用处的时候可以随时解决掉。
总是要有人当替罪羊,韩元不当,李泰不当,长孙冲自然也是不可能当的,那么这个替罪羊只能那个掌柜了。
不过他别人会好上一些,那就是至少保住了性命,这要是放在五性七望手里,为了利益他们可以牺牲一切,哪怕是自己的亲人。
“小胖子,你的人安排好了没有?”韩元询问完长孙冲之后,便转头看向正在一遍优哉游哉喝着茶的李泰。
“姐夫,我办事你放心。”
“此人是很早之前就跟着李元昌混的,只不过这人有些好赌,正好我有他的把柄,只是让他给李元昌说些话,自然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
“再说了,我让举荐的人可是给李元昌送钱的,他怎么可能不放心上呢?”
“而且,我安排准备和李元昌接头的人都是南方的人,即便是交谈之间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现在唯一缺的就是用什么东西来打动他,让他跳进来。”
“那就好,走吧,我给你们看一些东西。”韩元笑呵呵的看了两人一眼,带着两人坐上了出宫的马车。
一路颠簸来到城南的小酒馆。
小酒馆紧闭房门,很显然已经许久没有开业了。
三人在门口下了车,韩元走上前,伸手有规律的拍了拍房门。
“咚——咚—咚咚。”
没过一会,房门就被打开了。
房遗直打开了房门,一脸疲惫可是那双眼睛却炯炯有神,当看到来人是韩元的时候,他彻底兴奋了起来。
“师傅,那......”
韩元朝他摆了摆手,房遗直这才回过神,急忙捂住了嘴,迎着三人进来之后,还专门探出脑袋看了一下四周,这才小心翼翼的关上了房门。
房遗直一脸激动的走上前,“师傅那琉璃已经制作出来了。”
“琉璃?”长孙冲和李泰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重复了一下。
随后两人那双眼睛顿时火热了起来。
“再说一遍,那东西叫做玻璃,不叫琉璃。当这名字我们知道就行了,其他人就不必知道了。”韩元很满意长孙冲和李泰的反应。
“师傅,这边请。”房遗直笑着点点头,随即领着三人便向着后院走去。
一边走一边介绍道。
“师傅,按照你的意思,我和杜构把附近几家全部买了下来,然后彻底打通了起来。”
“这边是工坊。”
“这边是仓库。”
“这边是工人住的地方。”
“这边是茅房.....”
“额,这好像不用介绍。忘了......”
房遗直捏着鼻子,指着面前一个矮小的棚说道,随着风吹动,时不时还有阵阵的奇特的气味传了出来。
“砰。”
韩元朝着房遗直踹了一脚,一脸怒气的瞪着他,也没有说话。
主要是这地方不敢说话,一说话,跟吃了屎一样。
房遗直被踹了一脚也没有任何的气愤,反而是眼珠一转,一脸委屈,可是那嘴角确却是忍不住的上扬。
一行人来到仓库门口,房遗直从腰间取下一大串的钥匙,随手捏出一个钥匙把房门打开了。
当李泰和长孙冲走进去的瞬间,如同被抢了媳妇的狮子一般,浑身的毛炸了起来,眼珠子差点蹦出来。
“这......”
“呼。”
“这......发财了......”
那房间摆放着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上摆满了各种造型的玻璃制品,阳光从窗口偷跑了进来,照在玻璃制品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原本有些破旧的房间,顿时逼格上去了。
李泰早就忍不住了双眼通红的跑了过去,一手抱着一个狼造型的玻璃制品,狠狠的亲了起来,忍不住的伸手抚摸起来,就仿佛像是在抚摸这一个绝世的美人一般。
长孙冲则是抱着一尊玻璃佛像,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满脸的陶醉。
房遗直靠在门口,一脸的不屑。
瞧瞧你们两个,一个亲王,一个世家嫡长子。
跟没见过世面的人似的,不就是一些琉璃吗?
我要告诉你们这些只是次品,你们反应会是什么样子呢?
“这些都是次品?”韩元随手拿起一尊佛像,好像是十八罗汉之中的一尊,他翻转着,时不时的还举起佛像对着阳光看了起来。
“师傅,你怎么看出来的?”房遗直听到韩元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急忙追问道。
“你自己看,在阳光的照射下很明显就能看出来这制作出来的有些模糊,很明显就是次品。”韩元把东西塞到了房遗直的怀里,房遗直连忙举起佛像,研究了起来。
害,你还真别说,好像是有些模糊。
“这些残次品你留着干嘛?”韩元随处走了一下,皱着眉头问道。
房遗直有些不好意的摸摸头,一脸不舍的说道:“师傅,这些东西外人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瑕疵,销毁了我不舍的。”
“咱们降低一些价格,咱们卖出去,不照样能赚钱吗?”
“就算世家他们看出来,咱们卖给百姓啊。”
“百姓也没有见过,他们肯定会买的。”
听到房遗直这话,韩元停住了脚步,一丝不苟的看着房遗直,看的房遗直浑身直打颤。
“这话我不想听见第二次。”
“忘记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了?”
“我们要挣的是那些权贵和世家的钱,百姓的钱都是血汗钱,你去花的时候不怕心里有鬼吗?”
“马上回炉销毁,听到没有?”
房遗直狠狠点了点头,一脸诚恳的说道:“师傅我知道了,等一下我就让人把这些东西全部销毁掉。”
“不过,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就算不给百姓,我们卖给他们,便宜点,也是能卖出去的!”
韩元摆摆手,“我问你,这铜为什么能被称为钱财?”
“因为它数量少。”
“一样的道理,若是我们一下子放出一大批这样的东西,这东西还会值钱吗?”
“不值钱了。”
“所以说,我们要控制产量,这就叫做饥饿营销!”
韩元笑着走了出去。
他们这些古人不明白很正常,毕竟前世那么聪明的人都明白还依旧执着的追求着呢。
钻石,不过是一种碳形成的东西,本来并不值钱,可是最后呢?
一个个明知道这钻石不值钱,还拼了命的去买。
不就是钻石商编造的谎言和数量么?
什么钻石一颗,真爱永痕之类的。
你要是没有一颗钻石,结婚都不算是真爱。
原本不值钱的东西,却和无价的爱情挂上了钩,它的价值自然也就上去了。
这玻璃制品也是一样的。
甚至在春秋时期已经有了这种东西,只不过工艺达不到,所以透明度不够,加上外来玻璃制品的冲击,本土的玻璃制品开始逐渐没落。
可是韩元现在能完善本土玻璃制品的不足,自然不在害怕外来玻璃制品的冲击了。
这种完全是属于诈骗行文,韩元本来是不想拿出来的,可是李元昌非要找事,那自然是不能放过他的。
“姐夫,这些东西给我行不行,我给钱,商场的分红我都不要了。”李泰一双眼睛通红的抱着四五尊各种造型的玻璃制品走了出来。
“你随便,等会你别后悔就行。”韩元看了一眼李泰,轻笑一声,朝着工坊走了过去。
房遗直听到这话顿时乐了,一脸同情的看着小心翼翼的李泰。
魏王殿下啊,等会你见到你视为珍宝的东西是怎么制作出来的时候,估计你会哭死!
不过,关我什么事?
第二百三十二章 仙人手段?
李泰出来没有多大一会,长孙冲也抱着几尊玻璃制品走了出来。
甚至比李泰更加的恐怖,那双眼闪烁着精光,仿佛像是吃了伟哥一样,到处散发着蓬勃的气息。
房遗直一脸同情的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长孙冲,叹口气道:“虫子,听我一句劝,这东西丢了吧!”
“放屁,这可是老子的宝贝。”长孙冲顿时一脸怒气的瞪着房遗直,要不是腾不出来,估计都动手了。
“我告诉你,媳妇可以没有,这宝贝不能没有!”
“哎,希望你等一下不会哭。”房遗直深有体会的看了一眼长孙冲。
长孙冲这个反应,起初他和杜构两人见到这东西的时候也是如此,只不过后面进入了工坊之后,就再也对这些东西提不起一点的兴趣了。
一行人走入工坊,工坊内的温度明显比外面高多了。
左边堆着一大堆的沙子,右边还有好几个火炉类似的东西正在不断的燃烧着,每个炉子方便都有三四个人,裸着上身,正埋头苦干着。
时不时的从那炉子中夹出一个通红的东西,旁边的一个人拿着一把钳子不断的拉扯着,塑造出各种形状。
等到冷却下来之后,便是一尊玻璃制品的马。
那马昂首嘶鸣一般,马蹄轻抬,三足踏空,飞驰向前,一足上踏着一只蝴蝶,顿时吸引到了李泰和长孙冲两人的目光。
两人也顾不上什么身份,把怀里的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在一遍,便一脸火热的围拢了上去。
几个工人时不时的举起来看了看,然后微微摇头。
“可惜了,又是次品。”
“是啊,也不知道东家怎么想的,这么好的东西,还让销毁掉。”
“是啊,一天能做出五件合格的都算是幸运了。”
“算了,东家这么吩咐的我们就这么干就行了。”
“......”
几人评论了一番,便把那匹骏马丢在了一遍,再也不看它一眼。
这可把长孙冲和李泰两人说懵逼了。
这叫残次品?
那我们刚才怀里抱得的算什么?
垃圾?
长孙冲趁着李泰发蒙的时候,一手直接抢了过来,然后躲得远远的,一脸警惕的看着李泰。
等到李泰回过神时候,发现原本在自己面前的骏马已经消失了,顿时着急了起来,连忙环视四周。
这才发现长孙冲正抱着那东西,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
李泰顿时怒了,狗东西,还没人敢跟我抢过东西呢!
就算你是我表哥也不行!
“给本王拿过来!”李泰一脸怒气的瞪着长孙冲,那气势要是放在旁人眼里,估计早就吓的趴了下来。
不过长孙冲可不怕,你是亲王就厉害了?
我还是你表哥呢!
你老子还是我姑父呢。
“不给。”
李泰顿时冲了上去,两人开始彻底为了一个玻璃制品撕破了脸面。
“行了,你们两个别抢了,看那里。”韩元让房遗直分开两人,指着一处进料口说道。
两人满肚子疑惑的顺着韩元的手指方向望了过去。
原来是一个工人拎着一篮子沙子倒了进去,不一会就从出口拿了一个浑身通红的东西,几个工人又是一阵操作,不一会一模一样的骏马再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这......”
“不可能!”
李泰和长孙冲同时松开了手,那骏马一下子掉在地上,摔成了无数的玻璃片,两人全然不知,只是一脸难以置信的冲上前死死的看着那匹骏马。
仿佛想要找出一些不同之处。
过来一会,又是一匹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哎,我说了让你丢了,你就是不听。”房遗直看到两人这样的模样顿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站在哪里笑了一会后才走上前,拍了拍长孙冲的肩膀。
李泰这才猛地回过神,一脸苦涩的走到韩元面前,眼巴巴的看着韩元,“姐夫,我后悔了行吗?”
“你说呢?”韩元嘴角微微上扬。
李泰听到这话一下子忍不住了,冲上前抱着了韩元,大声的喊道:“姐夫,你可是我亲姐夫啊。”
“你不能这么狠!”
韩元听到这一声鬼哭狼嚎无奈的摇摇头,拍了拍李泰,“行了,你契约都没给我。”
“对啊,哈哈哈......”李泰猛地醒了过来,不顾形象的笑了起来。
长孙冲已经回过神了,虽然情绪有些低落,还是走了过来,有些狐疑的问道:“师傅,难道你打算用这东西......”
韩元淡笑道:“不错,就是这价值连城的琉璃制品。”
“这可是取千年水晶,精心雕刻而成,尽显奢华品质,乃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听到韩元这话,李泰狠狠咽下去一口唾沫,声音颤抖的问道:“姐夫,你打算让整个长安乱起来吗?”
长孙冲虽然平时纨绔一些,可这些影响还是知道的,他双眼闪过一声的震惊,目不转睛的盯着韩元。
韩元走上前,拿起那东西,感叹道:“这东西难道不珍贵吗?”
“那方才你们两个那表现是假的?”
长孙冲满眼恐惧,他觉得现在的师傅仿佛有些陌生,“师傅,可是这东西一下子流出去,恐怕整个大唐都完蛋了。”
“到时候可不是单单李元昌了,那可是和整个天下世家、权贵为敌啊!”
“不要说是我们几个人了,就连陛下也承受不住啊!”
“师傅,要不咱们换个东西?”
韩元微微摇头,“你错了,这些东西跟我们无关,幕后老板是汉王!”
“嘶!”
李泰和长孙冲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两人对视一眼,那浑身不由的汗毛耸立了起来。
好狠啊!
这比直接杀了李元昌还要狠啊!
“师傅,真的要做?”长孙冲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韩元笑着说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不然自己拿出这些东西的意义是什么?
这要是放在前世,就算你做的再精美,它始终是一块玻璃,不值钱!
可现在是大唐,大唐时期琉璃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就连李二都没有几件,韩元对李二的所有的一尊琉璃马很有印象。
不过李二那尊很明显不管是色泽还是做工都没有这些残次品好。
在李泰和长孙冲呆滞的眼神中,韩元叹息着,把东西丢在了一边。
韩元头都不回的走了出去,长孙冲和李泰两人也急忙跟了出去,方才那视为珍宝的东西丢在一遍,看都不看一眼。
韩元说道:“到时候,你只需要把这些东西拿出两尊送给李元昌,其余的全部摆放在店铺之中。记住一定要多点燃一些火。”
“一旦李元昌答应下来做靠山,那我们便可以按照计划来开始了,到时候你们三个的任务便是带着钱财去找他,让他写封信介绍你们去买。”
“还有,切记,这些东西一定不能随便卖,一定要有李元昌的介绍信才能卖,而且每尊卖出去的钱财还有分两成给他。”
三人点了点头,长孙冲忽然问道:“师傅,那其他人能不能介绍来购买呢?”
“当然可以,只要是买过一次的,那么可以介绍一个人来买,当然有规定,一人只能购买一个。”
...
...
从小酒馆出来,李泰和韩元上了马车便朝着皇宫回去了。
房遗直和长孙冲两人还是一脸震惊的愣在原地。
他们看着身后的小酒馆,不由的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仿佛身后的酒馆就是一个杀人不见血的鬼屋一般。
许久。
房遗直叹口气,“虫子,你现在搞明白师傅的意思了没有?你说说,这么一个值钱的生意,竟然就这么用来......”
“而且,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啊!”
长孙冲摇了摇头,双眼闪过一丝的激动,“不懂,反正我只知道,李元昌这一次他想死都死不成了。”
“还有这些人你要注意好,一定不能露出一点口风。”
“不然,我们全部都要完蛋!”
房遗直叹口气,伸手拍了拍长孙冲,“我知道,只是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做到这一步,还在乎那么多?”
“你要是不做,现在就抽身出去,剩下的我来做。”长孙冲看了一眼房遗直,轻笑一声道。
“放屁,我要是抽身出去,我师傅还要不要了?”房遗直顿时怒了,一脸不乐意的看着长孙冲,“你不就是想要独霸师傅吗?做梦!”
“再说这件事又没有什么风险,还能分到一大笔钱财。”
“我不做就是傻子了!”
长孙冲摸了摸头,嘿嘿一笑,“你说师傅到底是人是鬼啊?”
房遗直一脸敬佩的感叹道:“要我看,师傅就是那神仙!”
“能把杀人于无形之中,这难道不是神仙的手段?”
“这算是阴谋的还是阳谋呢?”长孙冲看着身后的小酒馆,感叹道。
房遗直翻翻白眼,“什么阴谋阳谋啊,这是仙人的手段。”
“行了不跟你扯了,师傅让我把那些残次品销毁掉,我要吩咐他们去做了。”
“杜构这小子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整天不见人影的!”
第二百三十三章 满城尽是权贵身。
平淡的长安城,这一日忽然热闹了起来。
整个长安城都陷入了震惊之中。
整个长安的名门望族都开始争先恐后的出动起来,一些平民百姓见到了各种各样的望族,一时之间议论纷纷。
“到底怎么回事啊?这些名门望族怎么都出来了?”
“是啊,难不成朝廷要有什么大动作?”
“这你就没见识了吧,我三叔家的媳妇在王家当侍女,听她说是朱雀大街上开了一家商铺,里面卖的东西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啊!”
“什么,谁啊,本事这么大,竟然能在朱雀大街上开店铺。“
“听说是汉王李元昌的店。”
“哦,那到不奇怪了,毕竟人家是皇室宗亲。”
“.......”
一时之间,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一家装修奢华的店铺正处于朱雀大街的正中央,那牌匾上的字是金灿灿的,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耀眼。
店铺外面站着两排身材高挑,而且面带微笑的美女店员。
她们身着旗袍,每逢有人走进店里,她们都会一起弯腰齐喊一声:“欢迎光临!”
当她们弯下腰的时候,周围围观的百姓那头恨不得伸进那女店员的腿下看个清清楚楚。
那店铺的门口还站着一个人,一脸的笑容,看见有人来了还连忙迎了上去,不少的百姓都认出来,那人正是汉王的管家。
...
...
他一遍迎接着那些权贵和世家的人,那些人对待自己很是客气,让他心里满满的得意。
多日之前,有人找到了自己主子,汉王李元昌。
说是从南方来的商人,想要在长安开一家店铺,由于人生地不熟的想要找个靠山,这才找上了李元昌。
起初的时候三天两头给李元昌送一些钱财之类各种稀奇的玩意,这可把李元昌高兴坏了。
本身就被禁足在家里,虽然有封地的收入可也经不起他动不动就宴请一些世家的人来饮酒作乐。
起初李元昌只是以为寻常的靠山,也就是收了钱,没有怎么注意。
可是到了后面,动不动就是两三千贯送了出去,这顿时引起了李元昌的注意,要知道,整个长安能随手拿出千贯的人可不多,更何况是动不动三天两头送礼就是两三千贯的人呢?
所以他便见了一下这个来自与南方的商人,起初还以为是不懂长安的规矩,送多了,仔细攀谈下去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商人还不是做寻常生意的商人。
而是有着好几支商队的商人,他专门往返西域贩卖琉璃。
这可把李元昌激动坏了,要知道琉璃这东西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自己父皇那里有过一个,还是李世民送的,自己父皇很是喜爱,自己讨要了几次,都没有给自己。
李元昌知道琉璃这东西价值不菲,便试探的问道,能不能买一些。
结果那个商人直接大手一挥,直接送了自己两件最好的琉璃。
这可把李元昌高兴坏了,等到那商人说出自己的打算之后,李元昌彻底懵了,自己这是走了什么运啊?
简直是给自己白白送钱,自己不用出什么钱财,只需要出一个名号,自己来能两头吃钱。
而且这店挂在自己名字下还彰显了自己的地位,而且这家店还不是寻常的贩卖方式,必须要自己的介绍信才能购买。
这等于是让那些权贵和世家欠着自己的人情。
李元昌虽然嚣张一些,可还是很有头脑的,仔细一琢磨,发现此事对自己只有好处,绝对没有任何的坏处,便同意了下来。
而且还专门派了自己的管家去表示身份。
之后李元昌也是尽心尽力的帮助那商人做推广,专门花大价钱宴请了一次这长安城中的权贵和世家。
在宴会上他可是好好炫耀了一下自己的宝贝,这可把那些人羡慕坏了。
之后,李元昌便是顺理成章的推出了这家店铺。
一时之间,那些权贵和世家也开始动起了心思。
起初还不是那么的相信,他们能有这么多的琉璃,还专门到店铺转了转,结果看到那一尊尊精美的琉璃品彻底震惊了。
他们纷纷开始找到了李元昌,送上了好礼,只是为了要一份介绍信。
今日来的便是王氏的人,王家和李元昌的关系可不简单,而且这家店铺还是租赁的他们的。
带队正是王致,他对汉王府的管家说道:“李管事,能不能介绍给我介绍一下这店铺的掌柜?”
听到王致话语之中带着意思的尊敬,顿时李管事激动了起来,以前都是自己舔着脸跟人家说话,现在人家可是舔着脸给自己说话。
“哈哈,原来是王公子啊,这掌柜的带着商队去西域了。”
“哦?那谁管事啊?”王致愣了一下,不过很快点释怀了。
毕竟长安世家这么多,这一些琉璃哪里会够啊,这肯定是要不断的去运送回来琉璃,不然这店铺开着有什么意义?
“王公子,这边请,现在店铺管事的便是这位。”李管家虽然很是激动,不过也明白此事很受李元昌的重视,他也没有去插手。
毕竟自己也能拿到不少的一笔钱财呢。
“哦,李管事,累了吧,快坐下歇歇!”一名身着青衣的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迎拉上来,拉着李管事坐了下来。
接着就是给沏茶倒茶,这可极大的满足了李管家的虚荣心。
“哦,这几位是?”那中年男子看到跟在李管家身后的几人,顿时愣一下,笑着开口问道。
“老孙啊,这几位可是王氏的人,这位便是王氏的嫡子,未来的族长,王致,王公子。”李管家喝了一口茶,急忙站起来介绍道。
老孙愣了一下,立马笑了起来,一脸歉意的说道:“对不住啊,王公子,没能认出来您,我们这店铺便是租的王家的。”
“我们掌柜的特意交代了,一定要记得王家的好。”
王致起初还有些怒气,听到这话消散了不少。
“我们今日来是想要买几件这琉璃品,不知如何?”王致看着周围闪烁着光芒的琉璃品,眼中闪过一丝的贪婪,不过很快便掩饰了下来。
“当然可以,来王公子楼上请。”老孙顿时激动了起来,一遍招呼着王致一行人,一遍吩咐店员沏茶。
“公子,您请喝茶。”一位身姿美妙的女店员扭着小蛮腰走了上来,给王致奉上茶水。
“嘶,这茶似乎有些不同啊!”王致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诧异。
老孙顿时笑了起来,轻叹一声道:“这是这段时间流行的仕女茶。”
“乃是选用最好的茶树,在清明前采摘的,而且这还不是用手直接采摘的。”
“哦?那是用什么采摘的?”王致顿时来了兴趣,这段时间也不知道从哪里流行开来的泡茶,一时之间风靡了整个长安。
“处子的双乳。”老孙神神秘秘的将头伸过去,压低声音道。
王致顿时懵了。
脑海之中不有自主的产生了仕女采摘茶叶的画面,等到王致回过神,却发现老孙正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他。
王致顿时有些尴尬,急忙轻咳一声掩饰了一下尴尬,再次轻抿一口,感叹道:“果然是好茶。”
“那是,不过我们掌柜特意交代了,要给您送一些,等一下您走的时候,我让人给您准备一些。”
“那就多谢了。”王致轻笑一声,满意的点点头。
“对了,我看他们购买这些还需要什么汉王的介绍信,这是怎么一回事?”
老孙笑道,“这是掌柜的交代的,我们初来长安,汉王给了我们不少的方便。”
那意思,我们刚来长安人生地不熟的就找了一个靠山,所以投桃报李的。
“哦原来如此啊,那我们还需要这介绍信吗?”王致旁边的一个年轻人点了点头,脸上带着高傲问道。
“当然不用了,王氏的名声我可是如雷贯耳。”老孙笑呵呵的摇摇头,随后接着就说道:“我们掌柜的还特意交代,王公子来的话,可以买三件。”
“而且还有额外送的一件。”
嘶!
王氏的人顿时懵,这一件宝贝说送就送的,这掌柜的到底是何等人物啊?
“那行,不知道店内有什么特别一点的没有?”王致和身后的几人商量了一下,当机立断道。
“当然,不瞒你说,这店铺这五件是最为特殊的,就连西域都没有几件,这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力气才送回来的。”
“这东西都没敢随便乱放,一路上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就是为了这五件。”
“可惜现在只剩下这两件了。这一件叫做马踏飞燕,寓意这千秋永恒,另外这一件叫做春风得意,寓意着财运亨通,大富大贵。”老孙从旁边的女店员手上接过一个小册子,翻开第一页对着王致介绍了起来。
王致接过册子,一脸的惊奇,单单是册子的外表都显得很是奢华,整个册子是用金线缝合的。而且每张图片旁边的字体都是用金字上的色彩。
“行,那就这两件吧。”
老孙顿时朝着王致竖起了大拇指,感叹道:“果真是世家之首啊,王公子与众不同啊!”
“不知王公子另外一件要什么?那送的一件过三个月就回来,掌柜的准备给您找个更好点的。”
王致愣了一下,很快转过头和身后的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暂时只要这一件,等到后面掌柜带回来新货物的时候再来购买。
等到王氏的人付钱的时候,也是着实让他们感到了满满的得意。
那张契约纸都是带着金文的,而且还赠送一些奇特的金制的器具。
虽然这两件东西足足花费了四万贯,可是王致却没有任何的心疼,一脸的满足。
钱财之类的他们从来不缺,缺的就是彰显身份的东西。
更何况这琉璃品单单放在哪里就彰显了王氏的不凡,更何况还是这店铺的珍宝呢,更是比那些其他的琉璃品高上一大截。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不过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等签完契约之后,老孙指着被分出来的一些钱财笑着对众人说道:“王公子,按照道理说应该抽成两成给汉王的。”
“可是您王氏和其他人不同,这两成我们就当借花献佛了。”
“还请王公子不要嫌弃。”
“什么?”
“两成!”
众人彻底惊呆了,这两成看起来没多少,可经不住这价格高啊,这四万贯抽成两成的话。
那可是八千贯啊!
嘶!
王致一时之间有些目瞪口呆,心里同时有了一些嫉妒。
他汉王不过就是一个王爷,怎么能跟我们世家之首的王家相比呢?
这不应该是我们王家应该有的吗?
.....
等王致等人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充满了震撼和嫉妒。
“那可是两成啊,每次卖出一件就抽成两成,这是多少钱啊?”
“就是,他李元昌算什么东西?”
“这可是我王氏的店铺,我王氏给他们做靠山不行吗?”
“......”
众人目光闪烁,眼神之中尽显贪婪。
其中一个年龄稍大的人惊叹道:“你们说这家店的掌柜到底是谁啊,两成说送出去就送出去了。”
王致深吸一口气,强忍下心中的躁动:“先回去,此事还需要回去好好商量一下。”
而在这店铺的对面楼上,正有几个人默默的注视着他们。
这几人正是韩元、李泰、长孙冲三人。
长孙冲叹口气,一脸感慨的说道:“这些人是不是傻了,他们是有钱没地方花了?”
“那么多的钱就用来买一堆沙子做的东西?”
“哼,你当初不也是抱着一堆沙子死活不愿意撒手吗?”李泰端起茶轻抿一口,一脸嘲讽的说道。
“呵,你有什么脸说我?”长孙冲被人提起之前的事情顿时怒了起来,反驳道。
“行了,别吵了。”韩元看了一眼两人。
心里同时一阵的轻松。
不怕你们不上当,等到这东西越来越少,到时候你们就该着急了。
“师傅,你说他们花这么多钱买这东西干嘛?”长孙冲一脸疑惑的问道。
韩元看了一眼长孙冲,不屑的说道:“他们买的不是东西,而是虚荣心,脸面!”
“通俗易懂一些,不过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
傍晚,李管家拖着一身疲惫回到了汉王府,可脸上没有一丝的疲惫,满脸的激动,今日他就站在哪里不管任何事情,都足足赚了两百贯!
这可把他激动坏了,他在汉王府邸十多年了,也不过几百贯,这仅仅一日就赚了几年才能赚到的钱。
而且自己基本不用干什么,跟白捡钱一样。
心里同时下定了决心,一定要保住这个捡钱的活。
“王爷,小的回来了。”李管事深吸一口气,扬起笑容走了进去。
李元昌正躺在大厅,身边环绕着一圈的侍女,李元昌的两只手正在靠近身边的两个女子衣服里。
那两个女子满脸通红,双眼尽显媚色,时不时的还娇喘一声。
李管家看到这一幕仿佛如同看不见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哦,怎么样?”李元昌见到李管家回来了,顿时把手抽了初来,驱散了侍女坐直了身子笑呵呵的问道。
“人山人海啊,王爷,咱们发了。”李管家等到侍女出去之后,顿时一脸激动的看着李元昌说道。
“哼,瞧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李元昌轻哼一声,缓缓靠了下去,端着一杯茶一边喝着一边问道:“怎么,今日卖出去几件啊?”
“二十多件,现在店铺就剩下五十多件了,下一批到至少还要半年。”李管家把老孙告诉他的消息讲了出来。
“嗯,卖了多少钱?”
“二十万贯!”李管家狠狠咽下去一口唾沫,激动的说道。
“咳咳,你说多少?”李元昌听到李管事的话顿时被呛着了,猛地做起来,激动的问道。
“二十万贯啊王爷,咱们能得四万贯!”李管家忍不住的掐算了一下,开口道。
“好啊,四万贯。”李元昌顿时激动起来,来回的在大厅之中不停的走动着。
李管家这个时候立马送上一计马屁,“小的以为,要是没有王爷,他们估计一件都卖不出去。”
“那是,也不想想本王是谁。”李元昌很是受用,得意的点点头。
“对了,你见他们店铺的东西了没有?”
“见了,王爷放心,都没有王爷的好,他们真的是把最好的给王爷了。”李管家收了钱,自然给他们说好话。
“哦,真是如此?”李元昌很明显有些不相信,认真的看着李管家问道。
李管家丝毫不慌,他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王爷你是不知道,王家买了两件东西,还没有王爷的好,足足花费了四万贯啊!”
“没有我的好?还用了四万贯?”李元昌一下子兴奋了起来。
“好啊。明日你继续去,咱们既然拿钱了,咱么就好好办事。”李元昌看着李管家吩咐道。
“记住说敢捣乱直接调动卫兵,直接打死,有什么事,本王担着。”
李管家听到这话顿时乐了起来,明日自己还能去,两百贯又到手了。
“王爷放心,谁敢捣乱,小的不要命也要让他好过不了。”
李元昌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忽然有下人小跑过来。
“王爷,卢公子求见。”
“请!”李元昌点点头。
“王爷,他肯定是来要求王爷介绍信的!”李管家顿时笑了起来,一脸笑容的说道。
“哎,不一定。”李元昌嘴上说着不一定可是那脸上的得意掩盖不住。
...
...
等到卢公子来到店铺的时候,门口早已经变成了人山人海。
着实把他震惊到了。
长安城的权贵和世家全部都聚集在次,一个个如同泼妇一般,往日的风范全然不见了。
正巧这时候,从店铺之中走了出来一个人,此人卢公子认识,是一个土财主,家中有些地,做了一些小生意。
“怎么样啊,孙兄?买到了没有?”
孙财主那张老脸早就笑的挤到了一起,“哈哈,赵兄啊,买到了。”
说着,孙财主把手上的镶嵌着金边的木盒打开了,那盒子里面正是一个手掌大小的琉璃猫。
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散发着七彩的光芒,整个琉璃猫都是光彩夺人的,着实让周围围观的嫉妒了起来。
“你们猜猜这东西才多少钱?”孙财主小心翼翼的盖上了盖子,一脸得意的说道:“一千贯。”
“值啊,这一件到时候当做传家宝,里面现在就剩二十多件了,马上就没有了。”
“听说下一批至少要半年,而且最多也不过三两件。”
“......”
轰!
人群顿时沸腾了起来,整个脑子都是嗡嗡的,好像浑身的血不断的涌上脑门。
马上就没了!
就剩下二十多件了!
众人不过是愣了片刻功夫,场面顿时失控了,人群顿时汹涌起来。
一群人红着眼睛拼了命的往里面挤着,后面的人不顾一切的往前推着,前面的人不断的推着后面的,拼命的往门里进。
生怕自己晚一步,什么也买不到!
可前面的拼了老命刚挤到门口时候就被一群大汉拦了下来。
为首的一个带着刀疤的大汉,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各位静一静,我们店铺不同于寻常的店铺,我们不接受寻常的购买方式,想要购买就要有介绍信。”
这一下,人群顿时停了下来。
“介绍信?”
“我买的东西还要介绍信?我又不是当官!”
“就是,快点让我们进去。”
“......”
卢公子听到这话顿时乐了起来,原本他拼尽了吃奶的力气也没能挤到前面,都以为这次买不到了,结果没有介绍信还不能买!
卢公子顿时退了初来,整理了一下刚才挤乱的衣服,轻咳了一声,“我有介绍信!”
哗啦!
人群顿时分开了一条路,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卢公子。
这么多人的目光一下子看向他,他心里不有的一慌,可握着手里的介绍信,他顿时平静了下来。
老子有介绍信!
他抬头挺胸,大步流星的从留出的路向门口走去。
“这个贵客,您有介绍信?”门口的大汉顿时一脸笑容的迎了上去。
卢公子一脸高傲,缓缓将手里的那张纸递了过去。
那大汉检查了一下,态度更热情了起来,朝着门内吆喝了一声,“卢家卢公子!”
顿时,里面走出来十多个身着旗袍的女子迎了上来,朝着卢公子鞠了一躬,热情的齐声道:“欢迎卢公子光临,里面请!”
卢公子顿时浑身火热,满心的激动。
“卢兄,你这介绍信哪里来的啊?”一个认识他的人急忙喊住了卢公子,一脸着急的问道。
“嗷,原来是全兄啊。好久不见!”卢公子听到有人叫他,停住了脚步,笑呵呵的转过头,朝着那人拱拱手道。
“好久不见!卢兄。”那人眼巴巴的看着卢公子,这可把卢公子激动坏了。
他轻咳一声,摆摆手道:“汉王送我的,不过汉王哪里介绍信也没有多少了。”
“汉王难道是老板?”
“管他谁是老板,老子今天必须买到,不然我刘家的脸面往哪放?”
“等什么,快去找汉王啊!”
轰的一下,人群顿时散开了,朝着一个方向冲了过去,一个个争先恐后的,生怕晚一些抢不到介绍信。
“卢公子,请!”
那领头的女子再次笑着伸手引导着。
卢公子这才点点头,迈着步子朝屋里走去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疯狂的世家和权贵!
即便是卢约是卢家的嫡系子弟走进店铺着实把他震惊到了。
这么奢华的装饰他的确是第一次见到。
当他看向店内的情况是有些感叹,这要是换成另外一个人恐怕都把人放进来了。
店内一个客人都没有,和外面的熙熙攘攘对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即便是他经常跟随自己的祖父游走在各种奢华的地方,此刻也是忍不住的激动起来。
再等到他望向店铺内的琉璃品时候,他双眼顿时直了起来,忍不住的吞了一口唾沫。
这尼玛比皇宫都奢侈啊!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一个女店员走了过来。
“卢公子,您是来买琉璃的吗?”店员行礼问道。
卢约愣了一下,眼中露出一丝的火热。
“是,不知道有哪些符合我的呢?”
那女店员听到卢约的话不由的一愣,叹息一声,开口道:“卢公子,您要是早几天来,还能买到一些比这些好的,可惜现在都被其他人买走。”
其他人?
其他世家?
卢约脸上露出一丝的后悔,都怪自己家族太小心了,非说要多观望几天。
这下可好,符合我们身份的一个都没有了。
可这也不能不买,倒是其他世家都有,自家家族一个都没有,这说出去,实在是丢人啊!
“不知这其中有那些比较好的?”卢约沉默了一下,再次抬头问道。
女店员顿时笑了起来,伸手引导着卢约跟随自己走,一边走一边介绍道:“现在只剩下二十多件了,想要等到下一批至少要半年。”
“如今剩下的二十件之中,这两件算是比较好的了。”
女店员指着其中一件高山流水解释道:“这一件名为高山流水,寓意高山流水,源远流长。”
她再次指向另外一件,“这一件名为九天凤舞,寓意仕途恒运。”
卢约将目光投向面前的两件琉璃品,再也将目光移不开了。
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美轮美奂,整个琉璃品显得格外的神秘。
一定要拿下来!
不能在等了!
卢约想了想,“不知道这两件一共多少钱?”
虽然琉璃品很是诱人,可也要量力而行。
毕竟这一次自己家族并没有拿出太多的钱来购买这些东西。
女店员听到卢约的话顿时一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她微微行礼,开口解释道:“对不住,卢公子,我们东家定下了规矩,除了王家,不管那家来都只能购买一件。”
嗯?
卢约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的怒气。
什么狗屁王家。
现在不过是丧家之犬。
“你这意思是我们卢家比不过王家了?”卢约脸上带着不悦。
“我那里敢啊,卢公子是这样的,我们这店铺租借的是王家的。”
“所以东家这才决定让王家多选几件的。”女店员急忙解释道。
卢约眼神闪烁,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
“行了,我知道了。”卢约摆摆手,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心里依旧充满了对王家的不满。
卢约问女店员道:“那一件多少钱啊?”
女店员听到卢约没有继续追究,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毕竟她是个小店员,那里得罪起卢家啊,她笑着说道:“这一件高山流水定价一万六千六百六十六贯。”
“另外这件么低一些,一万三千九百九十九贯。”
“好,那就那件高山流水。”卢约当机立断了下来。
心里同时有些轻松,还好自己带来的比较多一些。
卢约忽然愣了一下,追问道:“那下一批我们能再来购买吗?”
“当然可以,只不过下一批可能时间有些久,至少半年,而且数量不会多,听我们东家说最多也就三两件。”女店员点点头解释道。
嗯?
三两件?
卢约叹息了一声,估计自己是拿不到了,还是想着怎么从这二十多件之中再拿下来几件吧!
很快便签订了契约,交付了一下钱财,卢约便带着人便离开了。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整个长安算是彻底热闹了起来。
那些买到琉璃品的家族纷纷开始宴请那些没有买到的家族,想要好好炫耀一下,彰显一下自己高贵的身份。
而那些没有买到和一些观望的人见到了这些琉璃品顿时急了起来。
这些琉璃甚至比之前西域人送给陛下的还要好上许多!
一些世家以为这些东西都是假的,专门多观察了几日。
可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些珍贵的已经被其他家族买走了,只剩下一些普通的离开。
这一下他们顿时慌了起来,到处托关系。
不少的权贵和世家都同时找上了汉王,各大家族和权贵纷纷拉着一车车的钱财送到了汉王府。
都是为了剩下的十几个名额。
没错,全部都是去了汉王府。
这可把汉王高兴坏了,甚至对之前送出去的一些开始后悔了起来。
要是全部拿来让他们竞价,那自己岂不是发财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不断的有人握着介绍信来到朱雀大街上的琉璃品专卖店。
还有其他一些找不到关系的人,整天聚集在门口,三天两头的向着那些店员打探这消息,想要问问没有名额到底能不能进去。
那些能找到关系的,纷纷带着各种礼物出现在汉王府。
起初介绍信被汉王明码标价为一千贯一张,到最后几张的时候,更是直接飙到了三千贯一张。
随着店铺里面的琉璃品不断的减少,随之价格也不断的上涨起来。
......
汉王府邸。
汉王正抱着两个侍女,一脸笑容的欣赏着面前的歌舞。
旁边还坐着几个急不可待的世家之人,他们一脸迫切的望着汉王,对面前的歌舞丝毫提不起任何的兴趣。
好不容易等到了歌舞结束,汉王对着几人微微拱手,“不好意思,今日本王有些不适,就先不招待几位了。”
“管家送客!”
说完汉王直接转身离去了。
这?
一时之间众人目瞪口呆了起来,等到他们回过神,汉王已经离开了大厅。
“几位请吧,今日我家王爷有些不适,还请几位明日再来吧!”李管家也是一脸笑容的看着几人。
“也好,既然如此那我们先告退了,这些是我的一些小意思,还请管家收下。”一个世家的人,强忍着怒气,露出笑容,将几贯塞到了李管家的手里。
“还有我的,一点小意思。”
“不成敬意,还请李管家笑纳!”
“......”
等到几人莫名其妙的离开汉王府,几人脸上顿时气的直跳脚,一群人指着王府破口大骂了起来。
“什么玩意,不就有几个介绍信吗?”
“等老子拿到了一定要你好看!”
“就是,什么玩意!”
......
王府上
王家听说这件时候之后,先是将汉王破口大骂了一番,随后将负责租借这店铺的负责人直接赶出了王家。
这么一份大收益竟然被他拱手送了出去。
这要是放到自己家里,这至少又是十几万贯的收益。
随后他们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他们租借出去的哪家店铺,一旦他们东家回来,他们就要和那个东家好好接触一下。
......
太极宫。
王德将此事汇报给李二的时候,着实把李二吓了一跳。
这店铺的东家到底是谁啊,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够搞来这个品质好的琉璃品。
他连忙让王德将掌管内库的管事找来,“内库还有多少钱?”
那管事的连忙低下头,小声道:“陛下,就剩下三千贯了。”
李二先是一愣,顿时气的蹿了起来,一脸怒气的破口大骂道:“朕的钱呢?”
“冬季的时候不是刚入库十万贯吗?”
“现在怎么就剩下三千贯了?”
那管事的听到李二的怒吼,顿时吓的趴在地上,不断的磕着头,解释道:“陛下,小人真没有贪污,前段时间不是陛下让给户部十万贯,还有这几个月的开销,花费的只剩下三千贯了,陛下明鉴啊,小人真没有贪污。”
方才满腔怒火的李二,听到这管事的话顿时尴尬了起来,自己好像忘记了给户部拨款十万贯的事情了。
这尼玛尴尬了!
“行了,朕只不过是试探你一番,看你开忠心,朕也就放心了。”李二轻咳一声,朝着那管事摆摆手。
那管事顿时乐了起来,也顾不上什么,急忙谢恩,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过了不久,他突然抬起头看向王德,问道:“对了,韩元那小子最近在干些什么?”
王德连忙弯下腰,说道:“这几日韩驸马还是和之前一样,白天去工部,晚上回到东宫,并没有其他事情。”
“不过,这段时间房大人、杜大人、长孙大人的公子去东宫比较勤快。”
李二听到这话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
心里同时嘀咕了起来。
这实在是有些反常啊!
这么大的生意,还有那些营销方法很像是出自韩元手中。
可是那些人负责店铺的人和韩元身边的这几人完全没有关系啊。
“王德,去仔细查查那家店铺的东家。”李二忽然抬起头,开口吩咐道。
第二百三十六章 师傅,你这算是提上裤子不认人吗?
当琉璃店里面的琉璃剩下两件的时候,那些没有买到的世家和权贵彻底疯了。
更有甚者直接带着马车整日等在汉王府邸的门口,准备随时抢下这个名额。
这天,韩元刚从工部回来,长孙冲一脸急切的冲到了韩元面前。
“怎么了?你这么急干嘛?”韩元停下笔,脸上露出一丝的好奇。
“师傅,我阿耶出钱买了三件!”长孙冲满脸通红,一边喘着气一边说道,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的慌乱。
韩元一愣,问道:“你阿耶在哪里搞的介绍信?介绍信不是都在汉王哪里吗?”
“我们家族下面有一些小世家,我阿耶就是让他们给汉王送了一大笔的钱财,三个小家族买了三件。”
“听我阿耶说一共花了五万贯!”长孙冲哭丧着脸伸出五根指头。
韩元闻言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
这尼玛算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吗?
不过当他转念一想,不对劲啊,后面的价格虽然高了一些,可三件也达不到五万贯啊!
“不对啊,应该没有那么贵吧?”
长孙冲长叹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每家李元昌那个王八蛋收三千贯!”
“还有前面一些送礼之类的,单单是这些都花费了快三万贯啊!”
韩元顿时懵逼了,这李元昌竟然这么大的胃口,不怕人家不要吗?
“难道他就不怕别人不要吗?”
长孙冲摊摊手,一脸无语的说道:“现在长安权贵和世家贼有意思,有琉璃品的世家和权贵三天两头就宴请那些没有的。”
“他们面子上挂不住啊,他们这些人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额,也就是师傅你说的打肿脸充胖子!”
“所以一个个挣着买啊!”
韩元摆摆手,“无妨,这一次我们应该能分到不少,反正到时候等到我们收网的时候,你阿耶也绝对会想方设法把丢的钱从他身上找回来的。”
其实韩元早就跟他们说过,不要那么刻意的提醒,最好是瞒着家人,不过长孙老狐狸这一手,着实是让韩元迷了。
这长孙无忌竟然也是这么好面子的人!
“师傅,今日最后一件被卢家下面的一个小家族买走了。店铺里面已经没了,我们是不是要上下一批了?”长孙冲听完韩元的解释,也就不去纠结了。
“不,其实我以为这些东西能在一个月之内能被吃下就已经不错了,没想到仅仅用了十五天,这说明时机已经差不多了。”
“再上一批的话动静就太大了,到时候我们收不了场。”
长孙冲听完韩元这话顿时撇撇嘴,您老还知道动静大啊!
这一次动静小不了,估计长安一些一流的世家和权贵全部都参与其中了!
韩元伸出手指敲打着桌面,接着说道。
“你们家的那个人让他照常关闭店铺,记住已经要照常关闭店铺,现在盯着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等他们关了店铺,让他离开走人,等到这件事结束,我们会把他的家人送出去,和他团聚。”
“记住,走的越远越好。”
“那些店员没有什么大碍,分他们一些钱财,让他们就地解散就行了。”
长孙冲点头,“师傅,那些钱财全部按照你的意思,每天晚上偷偷的运送到了酒馆内。”
韩元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店铺内的所有东西都不要了!”
“记住店铺里面的任何的东西动都不要动,不然他们会产生怀疑的,就达不到致命一击的效果了。”
“明日,百货商店开始大肆贩卖琉璃品,记住不限制价格不限制购买的数量。”
嘶!
长孙冲听完韩元的话顿时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师傅也太狠了,这哪里是控制的样子啊,这摆明就是想要闹出大动静啊!
长孙冲心里不由的同情起来李元昌了!
你说你招惹谁不好呢,非要招惹我师傅!
韩元继续说道:“对了,从今日开始那些有瑕疵的,也全部放出来。”
长孙冲:“.......”
尼玛!
不是,之前师傅你说的你忘了么?您老说的,我们绝对不能赚百姓的血汗钱,绝对不能把残次品流出去,否则就是我们的不负责任。
现在你怎么还专门让残次品留出呢?
师傅,你这算是提上裤子不认人吗?
感情你这是说一套做一套啊!
我特么还真以为你那么伟大呢,结果你还是这么庸俗的人。
长孙冲心中顿时诽谤了起来。
韩元嘴角微微上扬,笑眯眯的开口道:“记住,买一个好的,咱们送两个残次品!”
“咳咳.....”
听完韩元的话,长孙冲忍不住的干咳了起来。
朝着韩元竖起了大拇指,一脸敬佩的说道:“师傅你这一招高啊!”
韩元摇摇头,不以为然的说道:“不过是一些小手段而已!下面我跟你说一下具体的操作......”
...
...
翌日清晨,有一些习惯性在门口蹲守的人再次聚集了起来。
一些百姓也纷纷凑了过来,虽然他们买不起,可总能透过门口看看到底是什么宝贝吧!
“哎,你说今日他们会让我们进去吗?”
“难,反正我守了这么久,每天都试过,都不让我进去。”
“不是说已经卖完了么,怎么还不让进去看看啊?”
“.....”
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店铺的房门始终没有打开,这顿时让人有些懵逼。
“不对劲啊,以前都是这个时间开的门啊,今日怎么没开门啊?”
“是啊,以前都是这么点开门的!”
“是不是他们东西卖完了,没东西可卖了,先关门等到下一批回来再开门啊?”
“嘶,你说的好像也有理。”
这时候一些人纷纷走上前,将门推开,从哪门缝往里面望去,里面的东西原封不动的摆放在那里。
“我就说么,他们东西卖完了,还开什么门!”
“操,他们也是够狠的,真是一点机会不给我们!”
“不行,现在赶紧去找汉王,提前预定一个名额。”
“同去......”
“......”
城南,百货商场。
“怎么回事啊,以前这个点不都开门了么?怎么现在还没有开门啊?”
“就是啊,我还急着买椅子呢。”
“对啊,我差今天一天就打卡满三十天了,就能免费领取五十文减十文的优惠卷了。”
“......”
就在这个时候,店门口忽然开了一个缝隙,商场的掌柜走了出来,一脸笑容的朝着前面等待的众人拱拱手。
“各位,对不住了,今日百货商场更新货品,所以开门的时间晚了一些。”
“为了表达歉意,今日店铺推出新活动,凡是购买玻璃制品的客户,凭借购买契约可到我这里抽奖一次,煤炉,烧水壶等等各种奖品等你们带回家!”
第二百三十七章 公子,这...这好像是...我们家的店铺。
等到掌柜话音落下,人群顿时纷纷议论起来。
虽然百货商场开业有好几个月了,可每日前来购买生活用品的人依旧是很多,而且加上店铺内的一些活动,加上价格相对便宜,长安的百姓也养成了一个习惯,日用品基本上都来这里购买。
虽然活动三天两头都有,可是这玻璃制品是什么东西,他们还真的没有听说过。
“玻璃制品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就是啊,这东西我还真没有听说过。”
“掌柜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
掌柜的见到众人这幅模样并没有很是意外,毕竟他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起初知道的时候他的反应比这些百姓更加的震惊。
“各位,这玻璃制品在我中原早在夏商周时期都已经存在了,只不过由于工艺水平的限制这才没有进入大家的视野。”
“我东家改良了玻璃制品的工艺,这才大肆开始制作,同时也是一种新型的日用产品。”
“有水杯,酒杯,碗,花瓶等等,而且价格比起瓷器更加的便宜。”
“话不多说,大家进店可以看看,随意挑选。”
掌柜的说完,便对着门口等待的女店员摆摆手,她们整齐的走进店铺,开始准备上班了。
那些百姓一个个带着疑惑走入店铺之中,当他们看到店铺内的景象时候彻底陷入了震惊。
一个个愣在原地,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货架上的东西,满脸的震惊。
“咕噜!”
也不知道是谁吞了一口口水,顿时打破了店铺的寂静,众人双眼火热,纷纷议论起来。
“这不就是琉璃么?”
“是啊,我之前在朱雀大街那家店铺见到过。”
“嘶,那这么说的话,那些都是玻璃?”
“慎言啊......”
“......”
百姓们也不过是议论了一会,纷纷开始挑选起来各种精美的玻璃制品,不过一会的功夫,几个货架上的水杯之类的东西全部给抢购一空。
这可把刚进来的百姓急坏了,他们还没有买呢。
就在这时候,一些店员从后面推着一个小推车,来到货架处,再次将货架补满。
一时之间整个长安的人纷纷涌向城南的百货商店。
“你听说了么,那些老爷买的都是玻璃。”
“好家伙,真的假的?”
“嘿,你还不信了,城南百货商场正在卖呢,而且买一件还送两件残次品。”
“......”
王府。
王致正一脸痴迷的望着面前那尊琉璃品,心里感慨万分。
“好东西啊,也就只要这等宝物才能彰显我王氏的不凡!”
突然
一个王氏的子弟跌跌撞撞的推开了书房的房门。
吓的王致差点没有把手上的宝贝丢在地上,王致小心翼翼将东西放在书桌上,一脸怒气的瞪着那人。
“混账东西,谁让你进来了?”
“滚出去!”
那王氏的子弟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了,一脸苦涩的望着王致,结巴的说道:“不好了,城南百货商店开始大肆贩卖琉璃品了,有的甚至比我们的还好。”
“什么?”
王致猛然起身,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仿佛像是涂过粉的小白脸一样,他强忍着心里的怒火,再次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子弟一脸苦涩,喘了几口气,说道:“朱雀大街的琉璃店今日关门了,可是城南就那个魏王殿下开的百货商场开始大肆售卖一种叫做玻璃品的东西。”
“不但精美,而且价格更低。”
“我看起来和我们买的琉璃没什么两样,甚至比我们的更好!”
这话一说出口,整个书房瞬间寂静了下来。
偌大的书房,只剩下王致那粗重的喘气声。
过了好一会,王致强忍着心痛,狠狠咽下去一口口水,急忙问道:“有没有他们卖的东西?”
“有,我让下人去买了一个。”那人连忙将手上的水杯递了过去,然后默默的看着王致。
王致一脸急切的抢了过来,拿着水杯开始和桌子上放的那件东西对比了起来。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王致的整个脸便的煞白,握着水杯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砰!”
王致一把将水杯砸在了那桌子上放的琉璃品上,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两件东西全部变成了玻璃片。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王致的一双眼睛瞬间失去了神采,两腿发软,直接一屁股瘫倒在地上。
那王氏的子弟见到这一幕,顿时慌了神,一脸小心的看着王致,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牵连到自己。
他一脸落寞的坐在带上,嘴里不断的喃喃道:
“不可能!”
“不会的!”
“绝对不可能!”
那王氏子弟见到仿佛失去了浑身力气的王致不由的急了起来,连忙走了上去,急忙安慰道:“公子,您赶紧想想办法,咱们这几万贯总不能这么白白扔了吧?”
“反正这店铺背后的靠山是汉王,咱们去找他讨个说法去。”
王致听到这话,顿时蹿了起来,一脸阴翳的说道:
“对,汉王!”
“此事和他脱不了关系!”
“走,咱们去找他要个说法去,他要是不给个说法,咱们去找李世民去!”
“敢私吞我们王氏的钱财,就连李世民都没有这个胆子!”
两人叫上家里的下人,急急忙忙的便朝着汉王府而去了。
一行人走到半路的时候,王致还专门吩咐车夫从那琉璃店铺停一下。
王致深吸一口气,掀开了车帘,将目光投向那原本奢侈的店铺。
现在便的残破不堪,大门早已经不知道被谁给拆了,店内的东西被砸的到处都是。可是却没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店铺外面同样停着十几辆的马车。
“去,把它给我砸了!”
王致一脸怨恨的看着那店铺,恶狠狠的对着下人吩咐道。
“最好是把它给我拆了!”
“啊?”
下人们顿时懵逼了。
啥情况啊?
自己拆自己家的东西吗?
下人们刚想开口提醒,可是王致那如同饿狼一般的眼神扫了过来,
“怎么,我的话听不懂?”
那些下人听到王致这话不由的缩了缩脖子,急忙拎着棍子冲了进去,见到什么砸什么。
过来好一会,一群人气喘吁吁的拖着棍子走了出来。
王致这才脸色好了一些,可是车夫的下一句话让他心里顿时冰冷起来。
“公子,这...这好像是...我们家的店铺。”
“噗!”
王致再也挺不住了,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一手指着店铺怒吼道:“李元昌,老子和你势不两立!”
“噗通!”
王致吼完之一嗓子,一口气没有提上来,顿时昏了过去。
一群下人顿时急忙围拢上来,一脸的惊恐。众人手忙脚乱的将王致扶了起来,连忙掐起了人中。
良久。
王致才幽幽醒来,睁开眼的第一句话就是:“去汉王府!”
众人听到这话不由的一怔。
这......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犹豫起来,这都硬生生的被气的吐血了,还昏迷了过去,这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情......
“公子,您......”一个下人刚想开口劝解一番,王致那凶狠的眼神直接扫了过来。
“听不到吗,去汉王府!”
众人连忙让车夫赶车,一行人跟随其后。
......
等王氏的这些人火急火燎的来到汉王府的时候,看着眼前已经被人强行破开的王府大门一脸的震惊。
众人再也顾不上什么强入民宅之类的,连忙扶着王致冲了进去。
诺大的王府早已经残破不堪,那王府大门不知道被谁直接用刀砍成了好几快,还有一些窗户之类的,更是碎成了木屑。
那些侍女和下人一个个眼神惊恐的蹲在旁边的角落,头都不敢抬一下的。
就在王氏的人刚进来没多久,其他的世家和权贵也陆陆续续的冲了进来,望着残破不堪的王府一个个目瞪口呆的。
众人心里不由的浮出了同一个念头。
操,来晚了!
东西都被搬空了!
王致望着这一切迟疑了片刻,顿时埋头痛哭了起来,嘴里还嚷嚷着。
“我要找陛下,让陛下评评理!”
“我的钱啊!”
众人被王致这一操作吓的眉头直跳,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一个个学着王致的样子,蹲在地上掩面痛哭起来。
一边哭,一边哀嚎着。
那凄惨的哭喊声,传遍整个长安城。
一些凑热闹的百姓,纷纷涌了过来,站在王府的外面,一个个探着脑袋往里面望去。
“好家伙,这些人这么厉害,竟然把汉王府都拆了!”
“哎,这可是大罪啊!”
“不一定,这些可都名门望族啊!”
“......”
“咚咚......”
不远处传来铠甲碰撞的声音,那些百姓纷纷捂住了嘴巴,一脸恐惧的往后退去,一些胆小的人立马脚下抹油开溜了。
“闪开!”
就在这时候,一队队身着银色铠甲的士卒朝着汉王府冲了过来,不一会就把汉王府包围了起来。
“准备!”
随着为首将领的一声命令,长枪兵一个个竖起长枪,盾兵竖起盾牌,弓箭手蹲下拉开弓弦,只等着一声号令。
第二百三十八章 这狗东西怎么一点都不随自己啊?
太极宫。
李元昌衣衫褴褛,脸上还带着一丝的鲜血,整张脸肿胀了起来。
他跌跌撞撞的冲向李渊的寝宫,还没等到门口,李元昌立马扯开嗓子哀嚎起来。
“父皇,救命啊!”
“父皇,救命啊!”
这哀嚎吓的门口的侍卫都猛的打了个冷颤,急忙望了过去。
一个衣衫褴褛的胖子顶着肿胀的脸,正朝着这边跑过来。
侍卫急忙拦了上,一脸怒气的瞪着李元昌,“大胆,皇宫之内还敢大声吼叫!”
“带走!”
“砰!”
李元昌一脚踹在那挡在自己面前的侍卫,怒视着破口大骂起来?
“狗东西。本王李元昌。”
嗯?
汉王?
侍卫急忙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看了一番,这才认出来李元昌。
鼻青脸肿的,要是不仔细看,就跟一头猪一样。
他强忍着笑意,低着头说道:“卑职该死!”
“父皇呢?”李元昌也没有过多的追究,一边问这话,一边还探着脑袋往后望去。
仿佛后面有什么人追杀他一般。
“陛下在里面,王爷请跟我来。”那侍卫急忙领着李元昌走了进去。
李元昌刚走进去便一眼看到了李渊,李渊正闭着眼睛躺在躺椅上。
旁边还有两个侍女给李渊按摩着,李渊还时不时的从旁边拿过几个蚕豆放进嘴里一脸的享受。
李元昌见到李渊再也忍不住了,那眼泪顿时止不住的流了一来。
一路狂奔冲向李渊,一把推开周围的侍女,抱住李渊的大腿。
“父皇救命啊!”
这可把李渊吓了一跳,顿时蹿了起来,可当他望向面前的人时候,那样子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真尼玛丑!
下意识的一脚朝着那人的脸上踹了过去。
“混账,你们怎么回事,什么人都往朕这里放!”
“真当是朕没脾气吗?”
那侍卫见到李渊一脸阴翳的眼神,不由的浑身发抖,急忙刚想要解释。
李元昌翻身爬了起来,再次抱住了李渊的大腿。
“父皇……”
李渊没等他说完,再次一教踹了上去。
“父什么皇,老子有你这么丑的儿子吗?”
“奶奶的,来人,带下去乱棍打死!”
李渊抹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再次朝着地上那趴着的人补上几脚。
“那个,陛下,这是汉王……”站在旁边的侍卫,见到这一幕缩了缩脖子,小声的提醒道。
“什么?汉王?”李渊猛的一愣,急忙将目光向下望去。
好家伙,真尼玛丑!
好像真是自己儿子!
李渊顿时嫌弃了起来,这狗东西怎么一点都不随自己啊?
这丑的都没办法见人了!
还是二郎随自己!
真不愧是自己的种!
李渊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愣着干嘛,还不赶快叫御医!”李渊转头对那侍女没好气的说道。
“你们几个,抬着他!”
李渊甩甩袖子,看了一下已经昏迷的李元昌,一脸嫌弃撇撇嘴。
...
...
长孙府上。
长孙无忌也是第一时间收到了家族里面传来的消息,原本正在处理公务的他,直接回来了家里,一脸怒气的瞪着面前一地的玻璃片。
管家硬着头皮,一脸惶恐,低着头说道:“阿郎,我刚从百货商店那边回来,的确是一模一样。”
“还有朱雀大街的店铺已经被拆了,汉王府邸也被玄甲军围了起来。”
长孙无忌目光呆滞,周围的人也是一个个低着头,动都不敢动一下,这样持续了足足有一炷香。
长孙无忌这才浑身颤抖的深吸了一口气。
五万贯啊!
就买了一堆不值钱的玻璃!
自己怎么就昏了头,非要去买这些没用的玩意呢?
自己长孙家还需要什么彰显身份的东西,有自己在,长孙家就是贵族!
长孙无忌揉了揉通红的眼眶,开口问道。
“官府那边是怎么说的?”
管家默默的摇头,“这事情一发生,立马就封锁了城门,玄甲军也开始满城搜索起来,虽然抓到了那些店员,可是那个管事的人却已经不见了。”
“可是这些店员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人雇佣了他们。”
长孙无忌有些不甘心,再次追问道:“难道店铺的钱财也不不见了?”
五万贯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便是长孙家家大业大,这一笔钱也足以让他们肉疼了!虽然购买那东西没有花费多少,可算下来的的确确是花费了五万贯。
管家默默的摇摇头,声音低沉的说道:“钱财早就没了。”
嗯?
长孙无忌眉头紧蹙,缓缓的站起身子,喃喃自语道:“这不合理啊,那可是几十万贯铜钱,就算是装车也要好几十车,不可能没有一点痕迹啊?
一时之间,长孙无忌也陷入了迷茫。
怎么就跑了呢?
这家店铺的靠山不是汉王么?
难不成此事是汉王做的?
不管了,此事不管是谁做的,这五万贯绝对不能就这么不见了。
他猛地抬起头,一脸怒气的说道:“你们三个,现在立马去报案,就说汉王串通商贾,诈骗你们的钱财。”
“记住,不要提我长孙家的任何消息!”
那三位族长急忙点了点头,朝着长孙无忌拱拱手,立马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长孙无忌浑身无力的瘫在床榻上,心里很是懊悔。
这要是传出去,自己长孙家岂不是要丢死人!
几万贯就买了一堆玻璃。
这时候站在旁边的管家,猛然抬起头。
他幽幽的说道:“阿郎,此事不会是有人故意给汉王下的套吧?”
嘶!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神情顿时严肃起来。
到底是谁有能力设下这么一个大的局,半个月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有任何的问题。
若不是今日商场上架了新商品,恐怕众人还被蒙在鼓里。
这可是几十万贯的钱,还有各种复杂的关系,加上之前那店铺的介绍信操作,串联起来的话,好像还真有些问题。
这全部是针对李元昌的!
谁和李元昌有仇呢?
反正不可能是自己。
难不成是他?
长孙无忌眼神忽然犀利起来,嘴角微微上扬。
说不定真是他,这样瞒天过海加上釜底抽薪还真像是他的手段。
可是当他想到自己投出的那五万贯时候,顿时肉疼起来。
狗日的,你就算是收拾李元昌好歹给我们提个醒吧!
我们可没有得罪过你啊,你这小子竟然连同我们一起坑!
管家见到长孙无忌半天没有言语,再次提高了声音,
“阿郎,要不要动用......”
长孙无忌默默的摇摇头,叹口气道:“不用查了,我知道是谁了。”
“此事到此为止!”
这一番话把管家说懵了,这都还没查怎么就知道了?
难不成是大公子做的?
可是凭借自己对大公子的了解,说句不好听的,他完全没有这个智商啊!
就算是自己阿郎也没有这个智商啊!
虽然他满肚子的疑惑,可还是点点头,他脸上露出一丝的犹豫,“阿郎,那要不要叫他们回来!”
“不,必须告!”长孙无忌听到这话,嘴角不由的抽了抽,义正言辞的说道:“李元昌既然是这个东家,必须要让他付出代价。”
“记住我长孙家没有参与此事!”
尼玛,能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就撕下一块肉。
撕下来的话,自己也不亏!
撕不下来就当给自己儿子交拜师费了!
......
御书房
因为这件事情牵扯到的全部都是长安的名门望族,事情自然闹得大了起来,李二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情。
一个宦官走了进来,先是对着李二行了一礼,这才开口道:“陛下,王家,卢家等一些求见。”
好家伙,竟然全都来了。
还真是一个不漏啊!
李二摆摆手,示意他带他们进来。
等到众人走进来,李二不由的愣住了。
这还是那些一个个名门望族的子弟吗?
怎么竟然如此一副模样啊?
一个个眼眶通红,衣衫褴褛,甚至有几个人嘴角还带着血迹。
李二看着众人这幅模样,心里不由的多了一些痛快。
让你们一个个整天跟朕对着干,活该你们被人坑!
李二摆摆手,故意问道:“诸位,不知道有何事啊?”
王致一脸惨白,朝着李二行了一礼道:“陛下,一定要为臣做主啊。”
王致开口之后,其余人也纷纷哀嚎了起来,一脸的委屈。
“汉王伙同贼子,以玻璃坑蒙我王家,王家损失惨重啊,还请陛下为我王家做主啊!”
“陛下,臣也是被汉王坑骗的!”
“臣也是,还请陛下为我等做主啊!”
“......”
啊?
李二听到这话顿时一愣,怎么回事?
都和李元昌有关?
这么说来的话,此事肯定是和李元昌有仇的人做的了?
李二的脑海之中忽然闪过一个人的影子。
不会是他吧?
等到这群人走了之后,李二的目光闪烁起来。
为何全部都和李元昌有关系呢?
难不成真的是他?
就在这时候,王德推开门走了进来,他一脸严肃的走到李二身边,轻声道:“陛下,太上皇传来消息,让陛下严查琉璃的事情!”
“汉王还说,此事肯定和魏王有关!”
“哼,他说有关就有关系了?”李二听完王德话不由的冷哼一声,沉默了片刻,他开口问道:
“元儿如今在哪里?”
“这几日可曾有什么奇怪之处?”
“陛下,驸马如今正在工部当值,好像也就前些日子和魏王,长孙冲一同出去过一趟。”
“回来的时候,似乎还抱着一个盒子。”
“盒子?”
李二皱了一下眉头,思索了一会,摇摇头,“不对劲。”
“此事不可能这么简单!”
“去,把魏王和韩元找过来!”李二沉吟了片刻,开口对着王德吩咐道。
第二百三十九章 岳父,我记得您不是有钱么?
不过是半个时辰,李泰和韩元两人结伴来到御书房。
李二握着一本书靠在床榻上,时不时的还念出来几句,很是惬意。
王德将殿门推开,让两人进去后,再次将殿门关上。
“儿臣见过父皇。”
“臣见过岳父。”
李泰和韩元两人朝着李二行了一礼。
李二放下书,一脸的笑容朝着两人摆摆手。
“行了,免礼吧。”
他看着韩元似笑非笑的开口问道:“元儿,这些日子在工部可还适应?”
韩元点点头,
“多谢岳父关心,臣在工部学到了不少。”
“害,今日也没有外人,不必这么客套了。”李二见到韩元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顿时摇摇头。
随后他又跟两人聊了一会,询问了这段时间两人的经历。
大殿内的气氛轻松了不少。
李二忽然似有若无的开口问道:“朕闻听你们那个店铺正在促销一种玻璃的东西?”
“不知道,这东西价值几何啊?”
李泰顿时乐了起来,一脸神气的说道:“父皇你是不知道,这玻璃真是好看。”
“而且制作耗费很少,最关键的是它的原料是沙子。”
“哦?沙子?”李二不由的愣了一下。
“是这样的父皇,姐夫他改良了以前的玻璃工艺,这才能大批量的制作玻璃,而且价格低廉。”
“这不就想着先试试,没想到这么火爆!”李泰立马解释道。
韩元这是笑着在一边点头,并没有言语。
李二心里顿时嘀咕起来。
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
此事真不是他们两个干的?
“琉璃和玻璃有什么区别啊?”李二紧蹙眉头,漫不经心的问道。
“没什么区别!”李泰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回答道。
“原来如此,对了,你们两个听说了没有,汉王的事情?”李二说完,一双眼睛盯住了两人,仿佛想要找到一些问题。
“哎,知道啊,我还让让人去买了一个介绍信,还专门买了一个。”
“结果买回来,没成想和制作出来的玻璃是一样的。”
“刚准备去找他,结果就已经出事了。”
“岳父,你要为我做主啊,我买那个名额可是花了五万贯。”
韩元立马变了脸,一脸委屈的开口道。
“你们也买了?”
李二不由一怔。
之前收到消息韩元回来的时候抱着一个盒子,没想到他竟然也买了。此事是他没有想到的。
难道自己猜错了?
李泰一脸担忧的说道:“父皇,汉王此次可是得罪了不少人,若是处理不好,恐怕皇室也要跟着遭殃啊!”
李二默默地点点头,盯着韩元说了一句,“元儿,你可有解决此事的办法?”
“我还解决办法呢,我还想要我的五万贯呢。”韩元一脸愤愤的吐槽道。
“嗯?”
韩元急忙赔笑,思索了一会,抬头开口道:“岳父,讲真的,我还真有一个办法。”
“只不过,恐怕您不太愿意。”
李二顿时来了兴趣,冲着韩元笑笑,
“说说看。”
“此事其实解决起来也简单,就是让汉王把所有的钱财全部归还人家。”
“这样一来,他们拿回了自己的钱财,到时候岳父您在下旨责罚他,这样一来就消除了他们心中的怨气。”
“你说起来简单。”
“汉王收的钱财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大部分的钱财都是被那个店铺带走了,如今这些钱财都不见了踪迹。”
“即便是让汉王把他收的钱财拿出来,恐怕还差了四五十万贯!”李二叹口气,很是头疼。
自己老子把这件事情丢给了自己,这可不是那么容易处理的。
一不小心恐怕会让那些世家和权贵对皇室产生不满。
他们要真是联合动起来,恐怕真的会发生动荡。
“岳父,我记得您不是有钱么?”韩元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李二。
李二没好气的看了韩元一眼,叹口气道:“现在朕的内库只有几千贯,内库都快能跑老鼠了。”
“朕上哪里凑出这几十万啊!”
“再说了,朕也没有责任帮他承担这件事。”
“父皇,要我说,咱们就干脆不管这件事了,让他自己去想办法。”李泰裂开嘴,一脸的淡定。
“你闭嘴吧!”李二狠狠的瞪了李泰一眼。
李二看了韩元一眼,幽幽的感叹,“哎,也不知道是谁设下这么大的一个局,竟然把整个名门望族都算计进去了。”
韩元丝毫不慌不忙,低着头,一脸淡定的扣着手,也不去接李二的话。
“元儿,你怎么看待此事?”李二见到韩元这幅模样,顿时叹口气。
韩元抬起头,无奈的说道:“岳父,此事恐怕还和汉王有关,还是让汉王好好想想自己到底得罪了谁吧,这样才能顺藤摸瓜。”
“嗯,行吧。”李二和两人聊了一阵子也没能从两人嘴里套出任何有用的话,摆摆手让两人离开了。
李二看着两人离去的身影,那眼神闪烁了起来。
难道此事真的是自己猜错了?
...
...
两人走了出去,李泰转过头看了一下身后,这才抬起手抹了一下额头,带着一丝的劫后余生道:“姐夫,咱们是暴露了?”
韩元双眼平时前方,嘴角微微上扬,
“没有。”
“那父皇为什么找我们两个啊?”李泰死活想不出一个所以然,一脸头疼的问道。
韩元停下脚步,伸手拍了拍李泰的肩膀。
“这就叫做帝王心术。”
“额!”李泰思索了一会也没能想明白,干脆直接不想了,看着韩元小声的开口问道:“姐夫,咱们什么时候去收网啊?”
“现在。”韩元看了一眼李泰。
“行,我带你找汉王。”李泰点点头,便招呼了一些侍卫,带着韩元便出了皇宫。
自从发生了这件事情之后,李二一手安慰那些名门望族,让他们给官府一些追查这些钱财下落的时间。
而汉王也回到了王府,不过周围明显加强了警戒。
原本碎成几块的大门已经重新换了一个新的。
虽然在军士的警戒之下,没有人敢往王府里面冲,可门口依旧聚集了不少的人,正堵着汉王的大门。
李管家从后院的一处墙头在一些下人的帮助下,翻了下来,那脸上带着惨白,没有在后院过多的停留,便急急忙忙的回到了大厅之中。
李管家还没走进大厅,李元昌便一脸焦急的迎了上来问道:“京兆府,长安,万年那边查到什么线索了没有?”
“王爷,那边还在追查之中,钱财,人什么的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那些店员一问三不知,官府也就把他们放了。”
李元昌一脸怒气的开口大骂道道:“一群饭桶,我们皇室养了一群废物。”
“外面还有人堵着门吗?”
“还有,只不过他们不敢冲进来,外面有金吾卫把守着呢。”
李元昌仿佛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朝着大厅走去,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道:
“到底是谁要害我?”
“到底是谁?”
此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以往汉王府都是灯火通明,整个王府都是热热闹闹的,时不时还有个歌舞的声音传遍整个府邸,如今的汉王府却显得格外的凄凉,人影稀少,就连烛光都只剩下大厅的几盏了。
整个府邸陷入了同死一般的寂静。
王府那些侍女和下人有的一些做短工的工钱都不要了直接跑,而那些签订契约的侍女下人一个个都是浑身颤抖的。
“王爷,太上皇怎么说的?”李管家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李元昌,开口问道。
李元昌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无力的说道:“父皇让我等着,他说此事会让陛下给我一个交代的。”
“王爷,要不咱们先把钱退给他们一些?”李管家沉默了一会,试探着开口说道。
李元昌猛地抬起头,如同饿狼一般的死死盯着李管家,声音阴冷。
“你说什么?”
李管家闻言不由的浑身一颤,强忍着恐惧,解释道:“王爷,您听我说完。”
“咱们得罪不起这些人,就连陛下都不敢轻易得罪他们。咱们那里能去招惹他们啊?”
“前些年,陛下亲自上门向他们借一些粮草,结果呢?”
“他们连陛下面子都不给,陛下也没有说什么,反而还照样重用他们。”
“咱们得罪不起他们,万一他们要是下毒手,这可怎么办?”
“小人命贱,可王爷您不一样啊。”
“俗话说的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先想办法解决此事,到时候等陛下找到那人,剩下的钱财不都是我们的吗?”
李元昌听完李管事的话沉默了下来,叹口气,无奈的点点头。
他忽然抬头望向李管事开口问道:“查到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爷,这还要从城南那家百货商场说起来......”管家整理了了一下思路,将今天打探到的消息讲了一遍。
“该死,此事肯定是李泰那个小畜生做的!”李元昌听完之后,恍然大悟,站起来破口大骂了起来。
“还有那个小白脸,你找的那群人也是一群废物,一个小白脸都杀不了。”
“都是废物!”
第二百四十章 是你一个人的性命重要还是皇室的统治重要呢?
就在李元昌破口大骂的时候,一个门房正一路小跑的冲了过来。
“王爷,魏王殿下说要见王爷,说有些事情想要跟王爷聊聊。”
“还说王爷一定很感兴趣!”
魏王?
有些事情想要跟自己聊聊?
李元昌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恶毒,就连站在一旁的李管事听到这话一脸的懵逼!
这不就是摆明告诉自己这件事情是他做的吗?
.......
李泰和韩元并没有单独进入汉王府,毕竟这一次来时痛打落水狗的,谁也不知道李元昌会不会狗急跳墙!
李泰专门找了几个忠心的侍卫,跟随着两人在众人的目光之下走进了汉王府。
“侄儿见过汉王叔。”李泰随口说道,可是却没有丝毫想要行礼的意思。
李元昌一脸的恶毒,双眼死死盯着李泰,“你来干什么?”
“哈哈,汉王叔别这么激动么,我这贵客上门总不能站在院子里吧?”李泰丝毫不在意李元昌的威胁,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不屑。
“哼!”李元昌冷哼一声,甩甩袖子直接走进了大厅。
“说吧!”李元昌并没有客气什么,走进大厅直接盯着两人。
韩元伸手拍了拍李泰,缓缓走上前,看着李元昌说道:“听说汉王殿下好像出了一些事情,我们这不是过来问候一番么。”
“毕竟是一家人——”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本王说话?”李元昌听完韩元这话,气的浑身直颤,怒道。
“别急啊,我知道现在你可是不好过,此事可不是那么轻松能够解决的。”
“你可要好好想想,你得罪的可不是普通的百姓,而是名门望族啊!”
“我听说他们下手可不管你是王爷什么的。”韩元笑眯眯的开口说道,然后走向旁边的床榻坐了下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李元昌闻言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他自然是知道这些人的恐怖的。
韩元淡淡笑着说道:“我不想干什么,就是单纯的想要救你一命。”
“虽然现在金吾卫能护住你,可时间久了就不一定了。”
“你可是王爷,大把的好日子还没有享受呢。”
“汉王殿下您说是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李元昌双眼通红,两只手早就攥了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韩元。
若是眼神能够杀人,恐怕韩元早被李元昌杀了无数边。
“其实呢,我有个买卖想要和你做一下。”韩元见到李元昌这幅模样,也没在继续刺激他,而是直截了当的说出来自己的目的。
“我可以借给你一笔钱财,让你用来解决这件事情。”
“毕竟六十万贯可不是那么好拿出来的!”
李元昌听到这话浑身顿时僵硬住了,身子忍不住的摇晃了两下,一张脸瞬间惨白了起来。
他猛然冲上前,站在韩元的面前,一双眼睛充满了寒意,声音因为怒火也不由的颤抖了起来。
“是...是你干的?”
一旁的李管事也是一脸的懵逼,当他在将目光投向韩元的时候,浑身顿时冒出了冷汗。
他不就是个小白脸吗?
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你找死——”李元昌看着一脸不屑的韩元,咬牙切齿的怒吼道。
韩元则是不以为然,他站起来走到李元昌的身边,笑着说道:“别激动么,我来不过是给你谈个生意,你何必这么激动呢?”
“之前你找人刺杀我的时候,我也没有你这么激动啊!”
“淡定啊,多大点事啊。”
“不就是八十万贯么,毛毛雨而已!”
韩元顿了顿,在大厅缓缓的来回走着。
“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恨不得杀了我,可惜你做不到。”
“你现在都自身难保,还是考虑一下怎么解决这件事吧!”
李元昌看了一眼在一旁,蓄势待发的侍卫,深吸一口气,一脸阴沉的说道:“我一定会将此事禀报父皇的,你等死吧!”
“哈哈哈......”
韩元仰天大笑起来,笑了一会,这才一脸平静的看着李元昌开口道:“你觉得有用吗?”
“再说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
“没等查出一个所以然,你恐怕就已经死了。”
“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怎么解决这件事吧!“
韩元平淡的说道,随后开始自顾自得在大厅闲逛了起来,时不时还对着一些被人砸了的东西,评价一番。
“你真狠毒!”李元昌张了半天的嘴,最后无力的吐出这四个字。
“你真的不考虑一下这个生意么?”韩元看着李元昌一脸诚恳的说道。
“你妄想!”
韩元无奈的撇撇嘴,两手一摊。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做那就算了,我走了。”
说完,韩元头都不回的向着门外走去,李泰见到这一幕也乐了起来。
忽然韩元停住了脚步,他转过头对着李元昌笑笑,
“对了,顺便告诉你一个消息。”
“陛下之所以没有收拾你完全是因为太上皇,可是当你对皇室的统治产生威胁的时候,你觉得太上皇还会护着你吗?”
“是你一个人的性命重要还是皇室的统治重要呢?”
“再说了,当今陛下可是对你没有一点好的印象。”
“有句话说的好,叫什么好死不如赖活着,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虽然韩元的话并没有带有什么感情,可落在李元昌的耳朵里,却犹如惊雷一般,让他浑身不由的颤抖起来。
他一脸惨白的望着面前的韩元,心里充满了后悔,自己为什么就没有再找一个靠谱点的杀手呢。
自己要是早点宰了他,不就没有这事了么?
恐惧!
怨恨!
李元昌顿时突然感觉到喉咙微甜,他硬生生的将这口血吞了下去。
韩元笑着继续说着,“好好考虑一下,毕竟这个生意对你有好处,至少保住了你的命啊。”
李元昌猛地踹翻了桌案,浑身颤抖,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原本洁白的牙齿现在变得鲜红,“你当真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吗?”
韩元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一脸的平淡,“不——,我纠正一点,不是我要把事情做绝,而是你先招惹我的,你说说你好好当你王爷不好么?”
“非要招惹我,从你派出杀手那一刻,就注定我不会放过你。”
“好好想想,我这生意只能今日做!”
...
...
就在世家死死盯着汉王府的时候,就在李泰和韩元走了没多久,忽然从汉王府传出一道消息。
汉王愿意将将各个家族的钱财退还回去。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将目光放在了李泰和韩元的身上,纷纷猜测起来两人到底在汉王府干了什么。
竟然让汉王心甘情愿当替罪羊!
李二听到王德传来的消息时候,正打算去小杨氏哪里欣赏一下小杨氏的新花样,可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李二顿时没了兴趣。
第二百四十一章 反复被刷新三观的长安吃瓜群众!
等到李泰和韩元回到东宫的时候,李二正坐在院里一副悠闲的样子品着茶,身后还有一个侍女给李二捏着肩膀。
“擦,快走,出去躲躲。”韩元将步子迈进东宫,就看到李二,连忙拉着李泰就想要往回跑。
“你们两个,给朕滚过来!”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一声怒吼便传了过来。
完犊子了!
韩元和李泰浑身僵硬,怔怔的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一丝的恐惧。
算了,死就死吧!
君子报仇,从来不隔夜,反正是李元昌先找事的,我最多算是一个防卫过当。
大不了挨顿揍么。
“嘿,岳父,今日怎么闲了。”韩元扯了一下李泰,一脸笑容的迎了上去。
“我正打算去找你呢!”
李二目光炯炯,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李二,这才开口问道:“说吧,你们两个去汉王哪里干什么了?”
“还有,朕不想听假话,你们两个知道,给朕说假话可是欺君之罪!”
“这事到底是不是你们两个干的?”
李泰顿时愣住了,韩元一脸真诚的看着李二,“岳父,您算是说错了,这事还真不是我们两人干的。”
的确不是我们两个人干的,是我们四个人干的!
李二听到这话眉头紧蹙,沉默了一会,叹口气,继续问道:“一共赚了多少钱?”
韩元摆摆手,刚想说些什么,李二再次补充道:“老实交代,朕不追究你们的罪责!”
韩元一脸委屈,眼巴巴的看着李二,“岳父,您这算是说出错了,我这整天工部当值,晚上躲在东宫,哪里出去过啊。”
“再说了,我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设下这么大的圈套啊,就算是我设下的,可我也没有人用啊!”
“我就是孤家寡人,哪里有人指挥啊!”
“哼,朕当朕是瞎子吗?”李二冷哼一声,从袖口掏出一张纸,甩在了韩元的面前。
韩元一脸迷茫的拿起纸,刚看了一眼,韩元的脸顿时如同苦瓜一般。
尼玛,这都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我怎么有印象啊?
我到底什么时候给李二说过这么多的东西啊?
忽然他脑海中浮现出一副画面,好像前不久李二找自己喝过酒,那次自己好像喝醉了!
操!
狗日的老李。
你竟然套我话,我好歹是你女婿啊!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啊?
韩元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
果然酒就是祸害,前世的时候看过一个视频,一个男的喝完酒之后,给自己老婆炫耀起来自己藏的私房钱,结果一毛不剩。
那自己这算是喝醉酒给老李炫耀自己的历史吗?
结果阴沟里翻车了!
“咳咳,没有了。”韩元一脸的无奈,摊摊手。
“什么?怎么可能没了?”李二猛地站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
之前王德来汇报过时候,自己还专门算了一笔账,单单是那琉璃店的收入就能够达到七八十万贯。
事发到现在才几天啊?
怎么就没了呢?
“到底怎么回事?”李二强忍着怒气,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韩元。
“今天全部给汉王了。”韩元低着头扣着手,头都不敢抬,生怕李二再看出什么问题。
那可都是自己凭借自己智慧赚来的钱,凭什么你老李就要截胡我啊?
就算你是我岳父也不行啊!
“说吧,从汉王哪里拿到了什么?”李二深吸一口气,想清楚韩元的为人之后,这才开口问道。
“什么也没有啊!我这只是怕把事情闹大,把钱还回去了,就给汉王涨涨记性!”韩元抬起头,一脸诚恳的看着李二。
“放屁,你个小王八蛋,是那种吃亏的人?”
“你小子不从李元昌身上撕下一块肉都不是你的风格!”
“老实交代,不然你等着蹲大牢吧!”
李二猛地一拍桌子,一脸怒气的瞪着韩元。
这可把李泰吓坏了,李二拍桌子的时候,韩元能清晰的看到李泰浑身的肉猛地一颤,之后整个脸都吓的惨白了。
“咳咳,岳父您这话说的,我真就是这样的人,我阿耶从小告诉我,吃亏是福。”韩元嘴角抽搐了一下,尼玛,原来我在你心里的人设就是这啊?
“装,你使劲给朕装?”李二脸的青筋暴了出来,整张脸黑的跟煤炭似的。
“我也没要多么东西。就要了汉王几间店铺,几块地而已。”
“放屁,他李元昌有多少店铺老子不知道吗?”李二翻翻白眼,这小子到现在了还想着私藏呢。
真以为朕这皇帝是白当的吗?
朕不但知道他有多少店铺,多少土地,就连他媳妇晚上什么样子,朕都知道。
好白...好大...
呸!
想歪了。
李二甩掉脑子中其他的想法,再次将目光投向韩元。
“这...”
韩元愣住了,一时之间他也不敢确定,这老李到底在没在骗他。
能当上皇帝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更何况自己这个便宜岳父还是杀兄弑弟抢来的皇位。
更不可是简单的人物,身边要是没有一些保镖之类的,打死韩元他都不信。
要不老实交代了?
大不了,跟自己便宜岳父做笔生意么。
“真没多少,就二十多间店铺,三千多亩地,还有他汉王未来二十年的封地收入而已。”
“岳父,这真的没多啊!”
说完,韩元抬头,用那清澈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看着李二。
什么?
好家伙!
你也是真敢开口!
还要他未来封地二十年的收入!
你这不是逼着他去抢钱吗?
不过李二眼中的震惊之色只是一闪而过,很快眼中充满了欣喜。
朕终于不缺钱了!
小杨氏终于不用穷的只穿两块布了!
“......”王德站在一边,整个人都傻了。
自己这个驸马还真是狠,这可真是不吃亏的主啊。
不行,以后要好好给他搞好关系,万一什么时候给自己挖个坑,自己估计都笑嘻嘻的感谢着他,还往里面跳呢。
...
...
这一场牵扯巨大的陷阱终于告一段落了,随着汉王挨个将钱财送还回去之后,那些人也纷纷开始猜测起来这幕后的黑手了。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汉王的所有店铺全部换成了皇室的人后,众人纷纷开始猜测起来。
此事会不会是陛下干的。
甚至不少人都相信了这一说法。
可是当汉王府流传出的消息,让众人陷入了震惊。
也不知道汉王府是那个下人传出来的消息,汉王整天埋头买醉,甚至有时候喝醉了还埋头痛哭起来。
撕心裂肺的喊着:“本王的封地啊!本王的店铺,本王的土地。”
“韩元你是真的毒啊!”
众人这才反应了过来,原来此事的幕后黑手便是当今陛下的女婿。
一些了解韩元身份和事迹的人,则是闭口不言。
而一些对韩元陌生的人,则是三天两头打听着韩元的事情。
“这韩元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啊?”
“害,你这都不知道吗!他可是当今陛下的女婿,长乐公主的驸马!”
“废话,我是想问他到底是什么人物,竟然将整个名门望族和汉王算计了进去!”
“......”
此事给长安的饭后闲聊上添上了浓厚的一笔,甚至一连数日都成为长安百姓见面议论的焦点。
众人见面不再寒暄问暖,而是八卦的询问着,对韩元了解多少?,韩元到底是不是靠脸吃饭的。
就在此事快要沉寂下去的时候,朝廷忽然传出一道消息,再次将此事重新顶上了高潮。
韩元出身商贾,先后为朝廷献计,科举改革,让科举制度再次完善,增加了寒门子弟入朝为官的机会,突厥之计,让大唐在和突厥的对战之中取胜。
还有去年年末的九州洪涝,改革之事也是出自他手。
最后还添上了一句,韩元为大唐朝廷再次捐赠二十三间店铺,三千亩地,还有一笔长期的收入。
这一次众人再次被刷新了三观!
原本众人还等着汉王复仇呢,结果韩元来的这一手,直接断绝了汉王复仇的想法,甚至就连汉王的所有东西都不可能收回去了。
甚至还有小道消息传言,陛下要给韩元封爵了。
府邸已经开始准备建造了。
无论那些名门望族多么震惊,韩元如今正一脸委屈的跟长乐痛斥这自己便宜岳父的无耻行为。
“媳妇啊,咱们家没钱了!都被你阿耶全部截胡了!”
长乐看着韩元一脸委屈的样子,感到一阵的好笑,不过还是强忍着笑容安慰道:“没事,韩郎,到时候我找父皇多要一些嫁妆。”
“对,多要点嫁妆!”韩元猛地抬起头,一脸愤愤的挥挥拳头,还接着说道,“还有,抢了我那么一大笔钱就算了,建造府邸还让我自己出现,我现在浑身上下一毛钱都没有了。”
“真的?”长乐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
“这还能有假?”韩元一脸真诚的看着长乐,掏出一张契约放在了长乐的面前,委屈的说道:“还让我把商场的契约送过去。”
“行了,媳妇不说了,我去给岳父送契约去。”韩元对着长乐摆摆手,刚想拿起契约,只见眼前一只小手快速伸了出来,一把抓起契约。
长乐将契约收进袖子里,头都不回的向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韩郎,你就说你把契约转给我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随着韩元的“支持”的资金进入李二的腰包,李二这几日上朝都是感觉神清气爽的,就连魏征不管怎么怼李二,李二都是笑眯眯的点着头。
“诸位爱卿,关于韩元的封赏你们怎么看啊?”李二思索了一会,一脸平静的扫了一下众人开口道。
“这...”
众人纷纷沉默了下来,而那些世家的官员,听到这个名字更是双眼露出一丝的冰冷。
上次的事情,韩元不但利用了他们而且还反手打了他们的脸,等于是把世家的脸面彻底踩在地上。
“陛下,臣以为当封爵。”长孙无忌很快便回过神,直接走出来说道。
房玄龄闻言抬头看了一眼长孙无忌,长孙无忌那一脸的正直,要是不知道人还真以为你长孙无忌变了。
想瞒过我,做梦!
你个老狐狸不就是想着给韩元争一个爵位,到时候也好顺水送一个人情么!
“陛下,臣以为科举、突厥、赈灾之事韩元立下赫赫功劳,他虽为一商贾,可胸怀百姓,若是不赏,恐怕会寒了天下百姓的心。”房玄龄立马走出来,一脸诚恳的说道。
李二闻言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
这两个老小子很明白朕的意思么。
“不错,此乃大功。”
魏征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思索了一会,还是决定自己不开口了。
毕竟这几天自己为了那些钱财的事情可是跟陛下刚了好多次,这次就当送陛下一个人情吧,倒是自己再让陛下拿出一些钱财来充盈国库。
“陛下,反正俺觉得韩元要是不封爵的话,某些人的爵位也该自己退掉了。”程咬金站出来,一脸乐呵呵的说道。
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那些世家的人。
那些世家的只是怒目相斥并没有开口说话。
紧接着那些跟随李二的老臣们也纷纷站了出来,应声附和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便定下吧,择日封爵!”李二满意的点点头
“还有一件事情,那便是朕决定将长乐公主下嫁于韩元,照着公主府的规模建造吧。”李二看着工部尚书段纶开口道。
“是陛下!”段纶走了出来应了下来。
...
...
东宫侧殿。
“翠儿,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韩元坐在床上,看着面前低头站着的翠儿一脸无奈的问道。
翠儿小脸通红,双手死死的攥着衣服的一脚,因为羞涩和窘迫结结巴巴的说道:“驸马,那个...是公主...”
说到一半,翠儿张嘴巴半天也没说出一个所以然。
“不是,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啊?”韩元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韩元今日刚从工部回来,长乐的侍女翠儿就来到了韩元的房间,什么也不说就一脸通红的站在那里。
翠儿咬了咬嘴唇,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驸马,公主让我来陪驸马的,怕驸马...”
嘶!
韩元明白了!
感情这事是自己媳妇安排的!
之前还自己媳妇提过一嘴,后面好久都没了消息,结果今天竟然真的来了。
没等韩元有反应,却听见翠儿细若蚊蝇说道:“驸马,时候不早了,奴婢服侍你休息吧。”
“......”韩元一怔。
“驸马,我们从小就伺候公主了,我们已经学过男女之事了,我们本来就是驸马的贴身侍女,一辈子都要跟着公主,我们也就是驸马的人。”
翠儿说着,便直接开始解起来身上的衣服。
当韩元反应过来的时候,翠儿已经把外衣脱掉了,只留下一个绣着花的贴身衣服,她缓缓的走向一旁的烛火,轻轻吹灭。
“驸马...”
翠儿轻声细语,话语之中带着一种天然的娇羞,却有不失柔情,充斥着诱惑!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恰巧照在了翠儿那白玉一般的肌肤上,在月光的衬托下,清新脱俗。
韩元强忍住心底的躁动,
“翠儿,你多大了?”
“奴婢十八了。”
嘶!
十八了?
成年了?
好像可以办事了吧?
呸!
韩元啊!韩元你想什么呢!
你可是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优秀青年,千万不能三心二意!
韩元叹口气,“翠儿啊,其实,怎么说呢!”
“反正就是你还小,万一怀了怎么办?”
“早孕的危害想必你也知道。”
“驸马放心,奴婢一定不会怀上的,奴婢学过的。”
“公主没有怀上之前,奴婢是不会怀上的。”
翠儿怔怔的站在床边,低着头,咬着嘴唇小声的说道。
我尼玛!
韩元一脸的懵逼!
还有这种操作?
这防止怀孕还能学习?
这么牛逼吗?
“不是,翠儿你还小,还......”
“奴婢不小了......”
韩元见到翠儿这操作顿时懵逼了,连忙将手收了回来,“不行,翠儿,你应该有你自己的生活,以后我会跟丽质说的,让她放你们结婚生子。”
操!
韩元强忍着躁动,深吸了一口气。
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也绝对不是那见到女人就走不动路的色中饿狼,更不是那见了女人就想要上的种马!
他从床上起来,将翠儿脱下来的衣服捡起来,重新披在翠儿的身上。
只见眼前的翠儿忽然低下头,身子微微颤抖了起来,房间内顿时传出小声点哽咽。
“哎,你怎么哭了?别哭啊!”韩元见到翠儿哭了起来,一时之间不知所措了起来。
翠儿那眼泪从脸颊缓缓流淌下来,落在了不好下手的地方。
翠儿猛的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的复杂之色,“驸马,翠儿是公主的贴身侍女,一辈子都要跟着公主,就算驸马不碰翠儿……”
“那翠儿就没有意义留在公主的身边了。”
翠儿眼中露出一丝的落寞,“驸马,翠儿知道了。”
翠儿说完仿佛如同失去了灵魂一样,怔怔的站在哪里,让韩元看的不由的浑身一震。
韩元听懂了,就算是自己不碰她,她一辈子也照样不能嫁人。
很快韩元便明白了为什么翠儿这么说了。
作为长乐公主的贴身侍女,在公主没有出嫁之前,她们便要贴身照顾公主,可在公主出嫁之后,她们要成为驸马的妾,继续照顾驸马和公主。
这根本不是她们能够选择的,即便是长乐愿意放他们离去,恐怕皇室也不可能放掉的。
试想一下,一个常年伺候公主的侍女,熟悉公主的一切,怎么可能放出去成为寻常人的妻妾呢?
即便是她们闭口不谈,皇室也不可能相信的!
这就是身份的悲哀,像她们这些公主的贴身侍女根本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她们也明白这个道理,她们也干脆放弃了其他想法,专心照顾公主,顺便祈求能够有一个好的男主人,能让她们安稳度过这一辈子。
若是能再剩下一两个孩子,那她们便转变了身份。
事实上,选择不了自己命运的女子何止是她们啊,即便是身份高贵的名门望族的金枝玉叶,又有谁能够掌控自己的婚姻呢。
这些名门望族的金枝玉叶甚至比这些侍女更为凄惨,她们被家族当做工具,虽然说是门当户对,其实就是利益的交换。
对于男尊女卑的古代而已,这些侍女随着自己的小姐嫁过去之后,身份依旧是侍女,地位也只是仅仅稍微高于其他的侍女,毕竟他们是女主人的贴身侍女,可若是遇到一些无情的男主人,绝大多数人一生凄惨无比…
操,自己就当一次禽兽吧!
“操!”韩元喘着粗气骂了一声,一屁股坐在床上,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翠儿开口道:“翠儿,还傻愣着干嘛?”
“不怕冷吗?”
“还不赶紧上来!”
“驸马?”翠儿猛的抬起头,一脸惊讶的看着韩元。
很快她便回过神,擦拭干净了眼泪,一脸的羞涩,她缓缓褪去了衣服,这才帮着韩元褪去衣服。
“对了,翠儿,这东西,你都学了什么啊?”韩元抱着翠儿忽然开口问道。
“嗯。”翠儿忽然抬起头看了一眼韩元,两人的眼神对视到一起,韩元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翠儿的温柔。
第二百四十三章 自己就是去打打假!
琉璃骗局暴露之后,长孙冲、房遗直、杜构三人自然也是暴露了出来,这可把房玄龄他们几个吓坏了。
这几个货怎么胆子那么大,竟然敢给整个长安名门望族设圈套。
当然杜构少不了一顿暴揍,不过房遗直就幸运多了,自己老娘在家,房玄龄想揍也没那胆子啊!
长孙无忌虽然没有揍长孙冲可依旧是把他禁足了一段时间。
虽然三人因为此事挨揍了,可从没有怨恨过韩元,甚至心底还对韩元充满了敬佩和感激。
把整个长安的名门望族玩弄于股掌之间,是多么让他们自豪的事情啊。
关了半个月的三人终于被放了出来,房遗直和长孙冲两人去接的杜构,韩元则是专门在东宫摆了一桌给三人洗尘接风。
“来来,别客气,扯开了吃,此事让你们受牵连了。”
“是我对不住你们。”
“多吃点,等下咱们出去散散心,你们三个都半个月没有出来了,想必早就憋坏了,这次咱们玩个尽兴。”
“酒别喝多了,等会你们别一个个都躺了。”
三人听到韩元这话,满脸的兴奋和激动。
“师傅,咱们去哪玩啊?”长孙冲一脸兴奋的看着韩元。
这半个月可着实把他憋坏了,自己老子整天把自己关在书房,就连照顾的人都换成了男的。
本来今日他就打算先去开开荤,结果自己师傅要给他们三人洗尘接风,此事就搁置了下来。
现在听到自己师傅想要带着自己出散散心,长孙冲寂静的心再次躁动起来。
就连房遗直和杜构都是一脸期待的看着韩元。
“骊山!”
“什么?”
听到韩元这话,长孙冲三人一脸懵逼的愣在哪里了。
尼玛,感情不是出去开荤啊!
这骊山有什么玩的啊,都是荒山野岭,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有。
不过是自己师傅的话,三人也没有反驳,而是有些失落的点点头。
“这是咋了?怎么带你们出去散散心都不开心吗?”韩元放下筷子,一脸疑惑的望着三人。
这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前世的时候那些家长不就是这么带着孩子出去放松吗?
难不成是自己有些东西没发现?
还是去的地方不对啊?
不可能啊!
骊山可是一个好地方,自古以来都是历代帝王避暑的胜地,而在也是皇室狩猎游玩的地方。
而且秦始皇的陵墓也埋藏在骊山的山脚,万一一不小心就发现了,说不定还能长长见识。
这地方逼格不低啊!
长孙冲和房遗直对视一眼,眼神交流着,许久两人狠狠点点头。
长孙冲,先是拎着酒壶给韩元倒了一杯,率先开口,“师傅,这骊山荒山野岭有什么好看的。”
“要不今日让我们三个徒弟尽尽心意,我们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是啊,师傅,我们三个还没有好好孝敬师傅您呢,就给我们一个机会吧!”房遗直也急忙附和道。
“你们不知道,咱们去的可不是骊山的荒山野岭,去的是骊山的纯风观。”韩元摇摇头,一脸神秘的接着说道:“听说哪里有两个道士,算命贼准。”
“我这次打算带你们去长长见识。”
“至于你们说的那个地方,咱们就下次再去。”
“放心,为师一定会给你们尽心意的机会。”
韩元有着自己的打算,穿越大唐第一件事就是见一见李二这个神奇的皇帝,如今心愿也算是完成了。
那下一个心愿就是见识一下能够作出《背推图》的两个大佬!
顺便看看这两个货到底是不是货真价实的。
嗯!
自己就是去打打假!
...
...
长安郑氏的府邸。
“诸位,今日碰面所谓何事想必大家也清楚,我也无需多言了。各位说说看,我们该怎么办?”荥阳郑氏的家主,郑元寿脸色阴沉的开口道。
仔细看去,坐在这间房间的全是赵郡李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为首的名门望族。
他们的家主全部聚集于此,虽然他们这些名门望族之间关系交往频繁,可真要说起来,他们几个家主像今日一起坐在这里却是很少。
并不是相隔距离太远亦或是没时间,而是为了防止引起皇室的警惕和忌惮。
对于了解他们的人来说,一旦他们家主聚集到一起定然是要有大事发生。
“哼,如今李世民独断朝纲,此等已经影响到我们再朝廷之中的声望了。”赵郡李氏家主,李居冷哼一声。
博陵崔氏,崔信叹口气,“其实此事我们无需紧张,现在首要的时候如何处理韩元,这一次他是将我们的脸面彻底踩在地上,若是我们没有反应,如此岂不是显得我们很是无能吗?”
“话是这么说,据我所知,自从上次绑架的事情发生之后,皇宫可是专门清理了一次,如今韩元一出宫身边便是暗中跟随着百骑司的人,虽说我们不怕他,可也不能和他撕破脸啊!”
“这道理大家都懂,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对付韩元,你们难道没有发现,自从有韩元这小子之后,整个皇室的态度越来越强硬,甚至已经插手生意的事情了。”
“我们要是在等下去,恐怕后果难以预料啊!”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沉默了下来。
他们心里肯定明白,如今李世民的态度很是强硬,甚至丝毫不给他们留任何的面子,这已经算是和他们宣战了。
此人是他们和李世民的斗争中的一个变数,必须尽快扼杀掉。
可是李世民那人他们实在是摸不清楚他的脾气,一个敢冒着天下百姓的指责杀兄弑弟,逼父让位的人可不是简单人物。
况且这些年李世民更是一手把持着兵权,万一真的惹急了他,再来一次大血洗如何是好。
他们虽然不畏惧李世民,可也怕李世民不按规矩出牌啊。
范阳卢氏家主,卢跃面色阴寒,“我等不是李元昌那等废物,动用死侍乃是不得已之计,想要让李世民老实下来,还是需要我们从根本上动手。”
“虽然韩元给了李世民一些钱粮,不过是几十万贯而已,我们从此之后直接断掉所有的钱粮,看看他李世民翻什么大浪。”
“没错!钱粮都在我们手上,我倒要看看李世民能翻起什么大浪!”
“不错!”
众人一脸高傲的点点头。
“郑兄,你们不是已经在找人开始打造那些煤炉了吗?怎么样?”
“放心吧,从年底的时候我就开始安排人已经开始打造了,现在已经完全可以打造出来了。”
“而且煤球的技术我已经拿到了,等到入冬便可以大肆开展。”
郑元寿轻笑一声道。
“如此便好。李兄,他们商铺那些来源你们找到了没有?”
李居端起杯子轻抿一口,说道:“他以为将工坊放在城外我们就找不到了么?如今地址已经找到了。”
“而且只需要到时候崔兄出手了!”
“没问题!我们不出面,我们崔家扶持了几家山贼,正好派上用场!”崔信点点头。
“.....”
郑元寿缓缓挺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一丝的自信:“说起来,我还有一个计划,若是能够办成,这些一同发作,定能让他李世民肉痛......”
郑元寿朝着众人摆摆手,压低声音低语,将自己的想法徐徐道来。
“嘶!”
众人听完,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双眼闪烁着光芒。
“此计妙啊!!”
“郑兄,若是如此,恐怕李世民可不好过啊!”
众人惊讶之余,不由竖起大拇指,赞叹起来。
郑元寿先是点点头,随后一脸的凝重道:“今日之事,便如此定下了,诸位等我消息,到时候一同发作。”
“不过,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若是泄露出去,后果......”
众人闻言脸色也严肃起来,坚定的点点头。
......
此时韩元也彻底把长孙冲三人说服了,三人现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起来。
等到众人饭饱酒足之后也开始动身了起来。
“师傅我带路,刚好我家在骊山有个庄子,我们就住在那里。”长孙冲跑到韩元面前,大献殷勤。
房遗直不屑的看了一眼长孙冲,心里顿时吐槽起来。
呸!
舔狗!
我们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呢?
“师傅,我家在骊山也有庄子,位置恰好位于纯风观边上,徒儿觉得此地休息最好。”杜构也连忙跑了过来,生怕自己师傅同意了长孙冲的计划。
操!
你家怎么也有啊?
房遗直彻底懵逼了,心里甚至有些冲动,自己是不是要给自家的庄子卖掉,到时候买一个骊山的庄子啊?
就在房遗直还在纠结的时候,韩元拍了拍杜构,一脸赞赏的说道:“也好,我们便在你家庄子住下,这样也方便我们去纯风观。”
“那行,师傅,我回去带点东西,咱们可是要在哪里带许久的。”杜构听到自己师傅要住在自己家的庄子顿时兴奋了起来,那一脸的神气可着实把长孙冲气到了。
狗东西,趁人之危。
分明是我先提出来的,你狗东西怎么能抢呢!
“那个,你们知道怎么走吗?”韩元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他自从穿越过来除了上次被劫持出去之后,再也没有出过长安。
“这...”杜构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
房遗直也沉默了下来。
长孙冲顿时激动了起来,自己知道啊!
上次自己惹的自己老爹生气,直接把自己送出去长安,他可是在骊山住了好长一段时间呢。
“师傅我知道,我来带路!”
此时的长孙冲顿时骄傲起来,一脸不屑的瞥了杜构一眼,住你家怎么了,你不认识路。
带路不还是要我来带么!
第二百四十四章 日月当空,照临下土。
就在四人刚走没有多久,一个宦官就急匆匆的来到了御书房外,他伏在王德耳边轻语了几声,王德便一脸严肃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大殿之内,李二正伏在桌案上奋笔疾书着批阅折子。
最近一段时候,李二感觉到浑身的轻松,仿佛有无穷的力量无处发泄。
以前在小杨氏哪里最多也就不过嬉闹一会,便睡了,可是这几日不同啊。
仿佛是吃了什么仙丹一样,一折腾就是一夜,一大早李二还早早的起来早朝,反倒是小杨氏累的动都动不了。
这着实让李二开心了起来。
男人么,事业上纵横天下,床上当然也要畅游天下!
“陛下,百骑司传来消息,那些人今日全部聚到了一起,似乎在商量着什么,具体的我们的人接触不到。”王德来到李二身边,轻声说道。
“嗯?”
李二闻言手中的笔不由的一滞,随后李二猛地抬起头,一脸的严肃。
“都有哪家?”
王德毫不犹豫的直接开口说道:“除了王氏,其余的基本上都参与其中了。”
“嘶!”
李二好的心情瞬间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铁青。
“砰!”
“他们想干嘛?想要造反吗?”李二红着眼睛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随后站起来在大殿之中来回走动了起来。
王德弯着腰沉默不语。
“去,把赵国公他们招来。”李二走动了一会,停下脚步对着王德吩咐,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传令给李君羡让他想方设法给我查清楚他们密谋了什么!”
王德点点头,朝着李二行了一礼,便急匆匆的推门走了出去。
...
...
一路上韩元并没有太多的话语,只是平静的欣赏着一路的风景,去纯风观他只是想平静一下心情,顺便活动一下筋骨,这段时间他实在是太累了。
不管是挖坑给李元昌还是应对李二的各种东西,加上上次李二拿出的纸条更是让韩元担忧了起来。
有些东西自己暴露了太多,历史的规矩会不会发生变化。
若是发生了变化,自己还有什么优势?
所以韩元这才想起了大唐的两位神仙人物,李淳风和袁天罡。
若是两人真有真才实学话,自己也能询问一些东西,若是假的那就当放松心情了。
当他们来到骊山的时候,一行人彻底被这里征服了,看惯了车水马龙的闹事,寂静秀丽的景色才能洗涤心中的急躁,众人也慢了下来,开始欣赏起来沿途的景色。
虽然位于长安,骊山却显得格外的寂静,让人心境随之寂静了下来。
一路青山相随,潺潺流水蜿蜒曲折,河水清澈见底,百鸟争鸣,鱼虾潜底。
当众人来到纯风观的山脚时候,这才见到了一些人烟,山脚坐落着几家的客栈,还有一些酒馆之类的。
往来的行人车马皆停于此。
众人下马吩咐下人将东西带到旁边的庄子上,四人便徒步,往里走。
一路上着实让四人惊讶了一番,虽然纯风观位于远离长安的骊山,可是前来参拜的人却不少。
而且来往的行人大部分都是女眷,而且都是一些权贵之家,
这可把长孙冲、房遗直、杜构三人高兴坏了。
大唐皇室本就掺杂这鲜卑人的血脉,民风开放,皇室一些妃子的衣服也有些豪放,不过并不像是老谋子电影之中那种**装。
正所谓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大唐百姓们学着宫廷的服装,而这些权贵的金枝玉叶更是潮流人物,她们本就能和皇室接触多,因此一些流行的服侍也是从她们哪里流出来的。
此时长孙冲、房遗直、杜构整个人都傻了,直勾勾的看着刚身边走过的几个女子,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行了,别看了,人都走了!”
直到韩元转过头,翻着白眼招呼他们三个的时候,他们三个才反应了过来。
三人急忙追上去。
长孙冲一脸感叹,对韩元说道:“师傅,您可真是厉害,都能找到这样的地方。”
“我决定了,以后我争取多来几次!”
房遗直也是深有体会的点点头。
虽然三人经常流连于勾栏之间,可是那种女子怎么能和这些大家闺秀相提并论呢。
她们身上带着一种天生的气质。
韩元翻翻白眼,心里一阵的吐槽。
这就傻了?
那你们要是知道两千年之后,大街上的女的都以谁穿到少,露的多为骄傲。
你们岂不是直接当场流口水了?
往前又走了一段距离,众人这才见到了纯风观。
它坐落在山顶,后面一条清泉从道观旁奔涌而出。
道观并没有寺庙那么金碧辉煌,显得很是平凡,仿佛像是于人世之间修行一般。
众人走进去,道观的大殿之中坐落着三尊石头雕刻的三清像。
四人并没有直接进入大殿,而是现在门外整理了一下衣冠,在一旁的竹筒引水出清洗了一下双手。
这才走入大殿,几人来到一旁的小道士处请来香,点燃蜡烛,这才点着了香。
很快长孙冲和房遗直、杜构三人上完香。
韩元并不相信这些东西,可对于道家他还是充满了敬仰,有句话来形容道家,盛世无道家,乱世出道家。
虽然韩元思索过自己为什么穿越过来,始终得不到一个结果,每年因为意外死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就单单他自己穿越了过来?
这些东西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
等他们准备走的时候,一个小道士走了过来,拦住了众人,他先是给众人行了一礼,“无量天尊。”
“几位,可否随小道移步后殿。”
“嗯?”
几人听到着小道士的话不由的一愣,几人对视了一眼,充满了疑惑。
这么多人为何唯独找上了他们四人呢?
小道士见到四人愣住了,连忙解释道:“师傅昨日说过,今日会有四位贵公子前来,让我将四位请到后殿,师傅在哪里等待四位。”
“昨日?”
长孙冲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难不成这道士还真神了?
昨天都能预料到今日四人前来。
韩元看着三人一脸震惊的样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自己收的这三个土地怎么就这么傻呢?
你们也不看看周围,来的都是一些女子,唯独他们四个是男的。
而且稍微有眼力劲的就能看出来他们四人身份,绝对是富贵之家。
“麻烦了。”长孙冲眼神一亮。
韩元无奈的摇摇头,不过也没有说些什么。
毕竟自己今日来也是为了散散心,顺便见一见两个牛鼻子老道。
就算这个小道士不拦着他们,等一下韩元也要去找那两个被后人传的神乎其神的道士。
小道士带着众人走出大殿,转向另外一边,沿途向众人介绍一些地方分别,还有周围游玩之处。
就在众人走到大殿的时候,里面的大殿传出一道声音。
“夫人,此女绝非平凡。”
“日月当空,照临下土。”
嘶!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一脸震惊的望着大殿。
脸色猛地一下子变了。
“师傅,你怎么了?”长孙冲见到韩元愣在原地,朝着韩元招呼道。
“无妨!”韩元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继续朝着前面走了过去。
小道士轻轻叩门,低声道:“师傅,四位贵公子已经接到了。”
“请进来吧!”里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
当几人走进的时候,韩元则是望向大殿,大殿正前方坐着两个道士,左边一位深邃的眸子正望向这边。右边一位童颜鹤发道士正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女童。
“既然你说我日月当空,那我就叫武曌吧!”那女童一脸平淡的看着面前的道士,缓缓开口道。
“嘶!”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僵硬住了,他一脸震惊的望着面前的这女童。
历史还是变了!
这名字应该是在她登基之后才改的,可是现在她竟然改了名字。
“小友你来了?”左边的道士笑盈盈的看着韩元。
韩元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迈着步子走到他面前,和武曌并肩盘坐在地上。
“贫道袁天罡,这位是我师弟李淳风。”袁天罡摸了一下胡子,伸手介绍着身边的另一位道士。
李淳风对韩元默默的点点头,韩元以笑脸回应。
“这位姑娘,贫道想求你一件事情。”李淳风脸上露出一丝的纠结,看着那女童开口道。
“道长请说。”
“与人为善,手下留情。”
“哼,若他人欺我当如何?”武曌轻哼一声,并没有答应下来。
“道长,告辞。”她说完这句话站起来恭敬的朝着李淳风行了一礼,深深的看了一眼韩元在,这才离开了大殿。
旁边的妇人一脸歉意,朝着李淳风行了一礼急忙追了出去。
“南风!带着三位贵客游览一番。”
“把为师的平安符给三位贵客一份。”
袁天罡对着旁边的小道童开口吩咐道。
“多谢道长!”
长孙冲三人恭敬的对着袁天罡行了一礼。
方才他介绍自己的时候,三人也听到了,他们自然是听说过这两位道长,能被自己父亲奉为仙人的自然是不凡。
他们没有过度的询问,很有眼力的跟着南风离开了大殿。
第二百四十五章 震惊了,原来背推图就是这么来的啊!
“贫道见过韩驸马。”李淳风等到大殿只剩下三人的时候,这才朝着韩元行了一礼,算是补上了方才的礼节。
韩元拱拱手回应。
“不知两位道长找我有何事?”韩元笑眯眯的看着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人。
袁天罡轻笑一声,摆摆手道:“贫道就称呼你韩公子了。”
“韩公子心中有数又何必问我等呢?”
“我不知道!”韩元想都不想直接开口回答道。
“额!”袁天罡顿时被噎住了。
他没想到韩元竟然不按套路出牌,再次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韩元,这才开口道:“既然如此,那贫道就不打迷糊了。”
“韩公子的命数应该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华为虚无了,为何如今却又安然无恙呢?”
“甚至还多了一些神乎其神的见解。”
“贫道实在想不通,这才忍不住想问一下韩公子。”
“若有得罪之处,韩公子还请见谅。”
此话一出韩元愣了一秒,随后轻笑道:“世人都说二位乃是尘世仙人,如今一看也不过如此!”
“人定胜天!”
“有些东西是可以改变的。”
韩元这话直接反驳了袁天罡的问题,老子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操心,更不用给你解释什么。
你二位那里凉快就去哪里待着吧!
“人定胜天。”李淳风双眼一亮,轻声喃喃了起来,随后便一脸赞赏的称赞道:“韩公子果然是大唐的麒麟儿,随口一句便是别人一生琢磨不透的。”
“道长过奖了。”韩元朝着李淳风拱拱手。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么。
“韩公子,其实我们师兄弟二人并无其他意思,只是想着能和韩公子交流一下。”李淳风看了一眼袁天罡,开口道。
交流一下?
你当我是什么啊?
你想交流就交流么?再说了,我也不会算卦啊!
“这个,我是真的不会啊!”韩元摊摊手,一脸无辜的看着两人。
听到韩元这话,两人顿时乐了起来。
果然和陛下所言一样,虽胸怀沟壑却又为人谦虚。
要是陛下不说突厥的事情还真被你骗了过去。
“韩公子说笑了,突厥之战,运筹千里,贫道可是有所耳闻啊。若是凭真心而论,贫道远不及韩公子之能。”
袁天罡人老成精,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
自然是知道韩元这是谦虚的说法,想要给两人留个面子。
“韩公子放心,我二人绝对不会有其他想法,只是想要虚心请教一下。”
哎,不对啊!
我什么时候就超过了你们两个啊?
还有你们怎么就知道我一定会啊?
我是真的不会啊!
韩元想都不想就给拒绝了,搞什么鬼,你要是说比一比吹牛逼,这我肯定不怂,你们两个非要跟我比算卦,我除非脑子又泡。
你们两个都是大佬,非要欺负我一个孩子,这算是什么事啊!
自己虽然知道大唐往后数千年的事情,可是这些东西不能乱说啊!
这万一要是出事了,自己最大的依仗岂不是没了!
再说了,上次我那便宜岳父就套了我不少的话。
这把我搞得都慌了,再让你们两个神棍知道了,岂不是又要不补充到背推图里面。
这种害人子弟的事情我干不来!
本来你们两个的背推图就已经很牛逼了,这要是再加上一些,岂不是要出大事!
“不知二位的背推图可否问世,不如让我观摩一番?”韩元立马掉转话题,开始打听起来背推图的事情。
前世的时候,韩元就对这东西充满了兴趣,当时他还在琢磨这两个一千多年前的人怎么就能算出那么多年的事情呢?
“背推图?”袁天罡和李淳风闻言不由的一愣,一脸的迷茫。
什么东西?我们怎么不记的我们有这玩意啊。
难不成是一本奇书?
“不知小友所言背推图是何物?”李淳风看了一眼袁天罡,笑盈盈的开口问道。
“你们两个不知道?”韩元顿时懵了。
难不成是自己记错了?
韩元心里同时也懊恼了起来,自己这算是又泄露了?
“算了,这东西没什么用,现在不是时候。”韩元含糊的随口掩饰了一下。
两人见到韩元这幅模样,心里更加的确定了韩元的能力。
不由心中暗自点头,对韩元的好感度顿时上升了不少。
“韩公子太过谦虚了,年轻人么,就要有年轻人的气魄,若是太过于低调,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去。
你们两个这是没完没了是吧!
我这是低调不低调的事情么?
老子是根本不会算卦!
算我求求你们两个了,放过我吧!
韩元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两人,自己心里吐槽这么多,会不会被这两个神棍算出来啊?
方才韩元已经确定了这两个人绝壁假道士,是真有一些本事的。
不过两人似乎没有注意到韩元的表情,而是一脸认真的等待着韩元的下文。
“既然小友不愿开头,那我们二人先开个头吧!”李淳风看了一眼韩元,很没有眼力劲的直接开口。
“既然如此,那我们二人便背对背吧,师弟你来占卜,我来解卦。”袁天罡忽然来了兴趣,笑盈盈的开口道。
“也好。”李淳风笑眯眯的点点头,两人便转过身子。
随后便不在言语,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龟甲,开始占卜了起来,旁边的袁天罡也拿出一张和笔。
全然没有注意到旁边韩元的表情。
韩元像是见了鬼似的,嘴巴张的大大的,一脸震惊的看着两人。
尼玛,背推图就是这么来的啊?
那以前坐在我这个位置的人是谁啊?
我这算是见证了一本奇书的出世吗?
...
...
韩元是照常休息,期间还有南风送来的食物。
长孙冲他们三人先行回到了庄子。
这一日终于两人停了下来。
李淳风脸色有些苍白,可是那眼神之中的兴奋却是掩盖不住的。
“一共六十卦。”袁天罡也整理好了图纸,一脸兴奋的开口道。
原来背推图就是这么来的啊!
韩元也精神了起来,这玩意算不是原版啊?
自己能不能要过来到时候当做传家宝给自己的后代,那岂不是几辈子吃喝不愁了?
“师弟不如我们由此作出一本书吧,不枉我们于这世间走上一遭。”袁天罡开口提议道。
“可。”李淳风双眼一亮,满意的点点头。
“背推图!”韩元不由自主的开口说道。
“背推图?”袁天罡和李淳风愣住了,似乎这三个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两人低头思索起来了。
嘶!
也就是前几天,两人面前这位韩公子提到过,甚至还说不到时候。
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的落寞,同时又有些惊喜。
原本以为两人算了后世千年的事情已经算是不错了,没想到面前这位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竟然算出了两人要做的事情!
果真是深藏不露!
“韩公子果然是神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受教了!”袁天罡一脸尊敬的朝着韩元行了一礼,李淳风也同时跟着行了一礼。
嗯?
这到底是那跟那啊?
你们说的什么啊?我有些听不懂啊?
不过虽然韩元心里满满疑惑,可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毕竟人都是好面子的,韩元也不例外。
更何况是一个现代人和古人相比呢!
而是故作一副深沉的样子,叹口气开口道:“人事纷纷难料,世事悠悠难说,何处问穹苍。”
看着两个人一脸震惊的样子,韩元心里也很着急。
大佬们,你们倒是说句话啊!
就算是你们两个看穿了我,总要嘲讽我几句吧,你们这么一直沉默,我怎么感觉心里有些发毛啊!
“韩公子的意境果真是我们二人所不能及的。”
“如今看来,我这一生不过是凑数的。”
袁天罡苦笑了一声,感叹道。
李淳风也深有体会,郑重的点点头。
这话一出韩元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总算是糊弄过去了。
尼玛,跟你们两个交流真废脑子,还要时刻警惕自己是不是被这两个神棍套话了,还要掩饰自己的废物。
妈妈咪啊,太可怕了!
以后我保证绝对不再和你们两个有任何的交集。
这要是再来几次,估计自己心态都崩!
“岂敢。”韩元缓缓起身,腰间传来一阵的酸痛,顿时楞在了哪里。
看着两人审视的目光,韩元赶紧把双手后负,轻叹一声,“不过是一场虚无。”
“两位告辞!”
“留步,不必相送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随后韩元强忍着腰上传来的酸痛,故作轻松的点点头,便朝着门外走去。
也不管身后两人到底是一副什么表情,急匆匆的便离开了。
这尼玛在待下去,自己腰都要废了。
这简直比翠儿还要废腰啊!
“果真是神人啊!”袁天罡反应过来,望着韩元离去的身影,脸上露出一丝的敬佩。
李淳风急忙点点头,犹豫了一会,开口道:“师兄,不如我们答应陛下的请求吧!”
“如此一来我们还能多见一下韩公子,说不定我们还能学到一些东西呢!”
袁天罡闻言顿时双眼一亮,点点头,“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师弟果然是道门的希望!”
“岂敢,师兄才是!”
“哈哈哈——”
第二百四十六章 我嘞个去,这两个神棍怎么还找上门来了!
韩元一路小跑来到山下,山下的车夫每天都会在此等待着,一连等了数日都不见人影,他都怀疑自家公子这位师傅是不是当道士去了。
今日终于见到了人影,他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毕竟每天在这里干等也不是事啊,虽然清闲了一些,可是无聊啊!
车夫在韩元的催促下一路快马加鞭回到了庄子上,韩元让长孙冲安排了一下热水,洗漱了一下,随后厨房送来了一桌子的吃食,韩元也顾不上什么好吃不好吃了,一顿造作。
没等三人询问什么,韩元直接麻溜的钻进了被窝。
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那两个神棍都说了自己本该在五年前死掉的,这些韩元也搞不明白了,现在韩元也有些分不清到底是前世的记忆还是此生的记忆。
说韩元不慌那是假的,谁知道这两个神棍会不会为民除害,替天行道。
心里也开始纠结起来今天的时候,同时有些懊悔,自己干嘛就跑那么快,结果推背图也没有看,更没有要过来给自己后代留份家产。
胡思乱想了大半夜,直到鸡鸣的时候韩元才糊糊涂涂的入睡了。
不能怪韩元这么紧张,其实他紧张的不是这两个神棍而是这两个神棍背后的人,也就是自己便宜岳父。
毕竟他也是一位企图长生不老的皇帝,甚至痴迷到一种神奇的地步。
万一他要是知道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会不会想要探查一下自己的秘密,顺便尝试一下自己能不能借体达到长生不老的目的。
不要看现在李二一口一个元儿,说宰掉你,他可是绝对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
他可不想这么稀里糊涂的就没了......
翌日,韩元直到日上三竿这才悠悠醒了。
不过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吵醒的。
外面听着像是长孙冲在发火,训斥这庄子的管事。
说的什么产量一年比一年低之类的。
韩元慢悠悠的穿好了衣服,哈切连天的推开房门,走了出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向前面往了过去。
韩元还没走过去,就听到长孙冲怒气冲天的吼道:“你能不能干,不能干就滚蛋,老子换一个人来管!”
韩元叹口气,年轻人别这么大的脾气么,气大伤身。
“师傅,您醒了。”长孙冲见到韩元走了过来,像是变脸一样,笑着对韩元行了一礼,随后又是一脸怒气的瞪着面前浑身打着摆子的管事。
“怎么了,一大早就听你见你再训斥人。”韩元看了一眼,这才开口问道。
长孙冲一脸歉意的看着韩元,“对不住师傅,是徒儿吵到你。”
“他啊,气死我了,一点能耐都没有。”
“自从他管理这个庄子一来,一年庄子的收成比一年差。”
韩元顿时愣住了,这不是很正常么,毕竟现在靠天吃饭,收成差点不也很正常么。“这不是很正常么?毕竟靠天吃饭啊!”
长孙冲叹口气,“师傅你说的没错,可是这收成差的太多了。”
“他说是这么农夫的原因,我还不相信了,有地种他们怎么可能不积极呢!”
“哦,是这样吗?”韩元点点头,心里也有些疑惑,看向旁边的管事开口问道。
那管事抬起头看了一眼韩元,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砰!”
长孙冲怒气冲冲的踹了他一脚,差点没让他摔个狗啃地。
“问话呢,这是我师傅!”
那管事也没有生气,这才开口解释道:“自从我接手这个庄子一来,没有压迫过他们,更没有贪污,可就是一年收成不如一年,这些年我才发现,原来是这些农夫的原因。”
“您看,这些草都多高了,他们就不说去处理,动不动就说你不懂!”
“小的也没有办法啊!”
韩元看了一眼旁边的农田,发现这些庄稼长势就是不行,甚至可以称之为杂草丛生。
要说主要的原因话,还真不是这管事的问题,不过也跑不了他。
肯定是有什么地方出错了。
“你们家这庄子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啊?就是税收怎么说的?”韩元思索了一会,这才开口询问道。
“这...”长孙冲闻言有些踌躇。
有些东西是潜在的东西,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怎么,有什么东西不能说的?还是你信不过我?”韩元见到长孙冲这幅模样,仿佛猜到了什么,轻叹一声问道。
长孙冲顿时急了,连忙摆手,狠狠咬牙,“师傅不是徒儿信不过你,而是这些东西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
“既然您要问,那徒儿就跟你讲讲。”
长孙冲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开口说道:“师傅,你知道这些地是陛下赏赐给我们的,这些地我们无需纳税。”
“可是有地就要有人种,平常的农夫都是有自己的土地,他们只需要给朝廷交税就行了。”
“我们既然有地,那就肯定要不要荒废,肯定就要农夫来种地,所以他们这些是...没有户籍的...”
藏匿人口!
韩元顿时明白了!
怪不得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一些世家和权贵都是这么操作的,长孙家也是其中的一员,自然是这么干的。
这可以说是隐藏的规矩,皇帝也心知肚明,只不过是睁只眼闭只眼而已。
“师傅您明白怎么回事了吧!”长孙冲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韩元。
韩元点点头,表情严肃的看了一眼长孙冲,拍了拍长孙冲的肩膀,“听我一句劝,赶紧把这些人做上户籍。”
“什么?”长孙冲听到这话顿时懵了。
自己师傅是不是傻了?
以后他有大把的土地也是要这么做的,为什么劝自己赶紧给这些农户上户籍呢?
上了户籍之后,那他们就不是自己长孙家的人了,而是朝廷的人了。
房遗直和杜构两人在一旁也是一脸的迷茫,甚至有些搞不懂自己师傅是什么意思。
自己师傅也没发烧啊,怎么说起来胡话了?
看着三人一伙的表情,韩元叹口气,这才给三人解释了起来,“你们三个都过来。”
“为师今日给你们三个好好上一堂课。”
现在韩元越来越怀疑自己收这三个徒弟是不是收错了!
这尼玛要是说出去,简直太丢人了!
“我问你们,陛下现在和世家的关系如何啊?”韩元看着三人开口问道。
“不好!”
三人不假思索直接开口回答道。
“不好,简直是死敌,双方必有一方死才算结束。”韩元带着三人缓缓走向一旁的大厅。
“你们可知道世家用什么东西来把控朝廷和陛下作对吗?”
“粮食,书籍!”
长孙冲抢答道。
“没错,便是这两样东西!”
“其中粮食是最为重要的,可粮食又是哪里来的?自然是种出来的,这离开人口的,没有人种地,就不可能产粮。”
“陛下想要收拾世家肯定选择从这两个方面入手,根据我的猜测,书籍暂时不会去动手,一但动书籍就是撕破脸了。”
“那么剩下肯定就是从粮食上入手,便是这藏匿的人口。”
“等到陛下查明的时候,你们家和陛下绑在一条船上的,而你们干着和世家一样的东西,你们想陛下会怎么样?”
“虽然不至于彻底收拾你们,肯定也会打压一番的。”
“能在朝廷做官的谁没有几个仇敌?”
韩元停了下来,伸手指了指长孙冲旁边的茶壶,长孙冲立马拎着茶壶给韩元倒了一杯茶,送到手边。
韩元喝了一口,继续说道:“只要陛下有了粮食,那么世家就翻不起什么大浪,而且百姓有自己的土地,只需要给陛下缴纳少部分的粮食,谁还愿意去给那些人种地。”
“一年累死累活还吃不饱!”
“到时候一旦陛下颁布法令,说统计人口,开始分地,你们想想会怎么样?”
“你们家会怎么样?”
“嘶!”
三人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还用想么,肯定那些没有户口的人跑出去,直接给陛下交税啊!
到时候自己家的地就空了出来!
这还是小事,到时候陛下在看不顺眼自己老爹,朝廷一些墙头草再顺风倒,那简直就是祸乱啊!
“那师傅我们该怎么办?”房遗直急忙开口问道。
韩元叹口气,有些纠结,“其实我不愿意说这些的,毕竟这都是于国于民的好事。”
“别啊,师傅,您看我们三个可都是您的徒弟,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韩元摆摆手,“也罢,我今日便教教你们。”
“其一,立马去给他们上户籍,同时让你们老爹找陛下请罪,想必陛下肯定不会过多的纠结此事,相反还好高看你们老爹。”
“其二,便是按照人口给他们分地,他们有使用土地的权利,但是没有买卖的权利,当然你们还是要收缴他们的赋税的。”
“不过你们要承包他们上交给朝廷的赋税,这是很小的一部分。”
“这虽然会比藏匿人口的收入少了一些,可是安稳了不少。”
“甚至可能提高他们的种地积极性!自己的土地自然而然就正价用心的照顾,你们的收入可能比之前还会多!”
“想必他们也明白,分到的土地不一定是好的,甚至几年可能都不够缴纳赋税,可你们这些地不一样,都是好地!”
“你们自然也就留住了他们。”
“我明白了师傅,不过此事还是要跟我阿耶商量一下,毕竟事关重大,不是我能做主的。”长孙冲叹口气,心里有些落寞。
房遗直和杜构两人也是这幅模样。
韩元能理解,毕竟谁愿意把自己的钱让给别人呢!
就在这时候,忽然有一个长孙家的仆役走了进来,禀告道:“郎君,庄子外有两位道长求见,说是和您还有您师傅有一些交情。”
韩元心里顿时猛地一震。
我嘞个去,这两个神棍怎么还找上门来了!
还有完没完了!
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
第二百四十七章 是不是师傅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还没等韩元开口,长孙冲顿时一脸激动的招呼道:“快,快请两位道长进来。”
房遗直和杜构两人也是一脸激动的点着头。
前些日子本来打算让两位道长给自己算上一卦,结果自己师傅和那些道长有事情商谈,几人这才带着遗憾离开了纯风观。
不过今日竟然两位道长找上门来了,那这次机会肯定不能错过啊!
韩元一脸怒气的瞪着三人。
尼玛,我还是不是你们师傅了?
师傅还没有说话,你们这些徒弟说什么话?
韩元心里也开始嘀咕起来,难不成这两个神棍昨夜仔细思索了一番,看出自己是转世之人了?
今日这是专门上门除害的?
要完蛋啊!
韩元站起来,叹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道:“行了,为师还没有休息好,再回去休息一下!”
“别啊,师傅!”长孙冲立马拉住了韩元,一脸献媚的说道:“师傅,您肯定能在两位道长那里说上话,您就帮我们说说,让他们二位帮我们算上一卦!”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气了,一脸怒气的瞪着长孙冲破口大骂道:“竖子,不知道人定胜天吗?”
“这些牛鼻子老道谁知道是不是骗人的?”
“还有,我看你们三个最近是闲的慌了,等回去为师给你们布置一些功课。”
长孙冲和房遗直、杜构三人听到这话,顿时缩了缩脖子,没敢吭声,心里疯狂的吐槽起来。
师傅您不愿意就不愿意,非要扯什么功课。
咱们能不能讲点理啊?
好歹我们也是有身份的人,不能不讲理啊!
就在这时候,门口处忽然来幽幽的一声,“韩公子所言极是,人定胜天。”
“我们两个可不如你们的师傅啊!”
“这......”
韩元老脸一红,好在原本白嫩的皮肤就是白里透红。
这尼玛真尴尬,在背后说人家坏话竟然还被人家听个仔仔细细的。
“哈哈哈,原来是两位仙人驾临啊,怪不得我说今日起来,门口就有喜鹊叫呢。”
“方才之言不过是教育他们,这也是为了防止他们过于相信他人,毕竟有些人看起来像是个好人,说不定实际上坏到骨子里。”
“仙长到来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也好焚香沐浴,备好桌案啊,这......”
韩元满口胡言乱语了起来,什么都可以扯,反正就是死活不承认我刚才在背后骂你们两个了。
袁天罡闻言,脸顿时黑了下来,嘴角抽搐。
这尼玛还是昨日那个翩翩公子吗?
怎么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愣着干嘛?一点眼力劲都没有!”韩元狠狠瞪了长孙冲他们三人,接着说道:“没看到仙长已经来了么,还不赶紧泡茶去!”
“平日都是怎么教你们的?”
“一群没用的玩意!”
长孙冲听到这话一脸无辜的看了一眼房遗直和杜构两人,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吩咐下人泡茶去了。
房遗直和杜构两人搬过来椅子让两位道长坐下,这才老老实实的站在韩元的身后,像是两个门神一般。
韩元在两人坐下的时候还专门仔细观察了一下两人,发现两人面色并没有什么异常,这才稍微松了一口,看来这两个神棍不是来找自己除妖的。
韩元朝着两人拱拱手,这才开口问道:“不知道两位仙长今日前来有何指教?”
袁天罡摆摆手,“指教谈不上,只是前来叨扰韩公子了。”
李淳风点点头,还在椅子上换了一个姿势,顺便开始琢磨起来这种奇怪的物件了。
这东西好像是胡凳,不过又和胡凳有一些区别,而且看上去似乎也很有逼格!
一时之间李淳风越研究越出神,双眼也不由的亮了起来,时不时的还能听到从他嘴里传出几声“啧啧”的声音。
这一幕可把袁天罡看傻了。
什么鬼,师弟你说你平时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随便搞。
这在客人这里,你这算是什么鬼啊?
丢人不丢人啊!
“咳咳......”袁天罡轻咳了几声。
李淳风这才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蹲了下来,正摸着椅子,这姿势显得很是怪异。
而大厅的人正一脸好奇的看着他呢。
顿时让他尴尬了起来。
“这...我只是见这东西有些稀奇,一时之间没忍住,多有失礼,还请诸位见谅!”
房遗直和杜构两人听到这话顿时乐了,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屑。
不就是一把太师椅么,瞧把你激动的。
你这跟没见过世面的人又什么区别,这货不会是神棍吧?
“理解,此物叫做太师椅,是我前不久根据胡椅改装出来的,这将会改变现在的跪坐习惯。”
“而且这样坐不但省力,看起来更加的美观。”
韩元笑着点点头,解释道。
“周到,没想到韩公子对工匠之道也有涉足啊!”袁天罡这才注意屁股一下的椅子,忍不住的感叹道。
“嘿,两位道长其实这不过是我师傅空闲时候随手而为。”
“你们二位还没有见过我们师傅做的曲辕犁和筒车。”
“那两间才是神器,不但能够提高耕地的效率还能防止大旱!”
房遗直终于忍不住了,一脸激动的嘴巴不停的介绍起来,那样子要多神气就有多神气,仿佛像是自己的功劳一样。
“闭嘴!”韩元扭过头,目光之中带着一丝的寒色。
房遗直急忙停了下来,有些恐惧的往后退了两步。
韩元叹口气,教训道:“你啊,心境还是太过于急躁,记住一定要稳重。”
“不过是一些小玩意而已,能够对天下百姓又所帮助就行。”
“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万千之中最不值一提的一件小事罢了!”
杜构点点头,一脸老实的行了一礼,“师傅教训的是!”
房遗直也急忙点点头。
韩元这才松了一口气。
狗东西,我看你这是欺师灭祖,不知道这两个神棍不是什么好人么?
你非要说出来,万一他们非要揪着我问个不停。
到时候我怎么跟他们解释自己设计的理念?
尼玛,这不是就暴露了吗?
“原来如此,韩公子实在是太谦虚了。”李淳风见到这一幕心里顿时激动了起来,看来如今更加确定面前这位韩公子在占卜之道成就不低。
“不知道,韩公子可否收我为徒啊?”李淳风也不知道脑子哪里抽筋了,猛地从嘴里蹦出这一句话。
直接把旁边的袁天罡听傻了!
师弟,不对劲啊!
咱们不是说答应去当官吗?
这怎么你又开始拜师了?
你这到底是什么操作啊,咱们不就是交流一下心得么!
你至于直接拜师么?
这让我们道家的脸往哪里放啊?
是不是师傅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韩元愣了一下,急忙摆手道:“仙长说笑了,我那里教的了仙长啊。”
“我不过就是一废人罢了!”
“咳咳...”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傻掉了!
一脸无语的看着韩元,悄悄你说这话!
你这算是一点脸都不要了么?
你这要是废人的话,那我们算是什么?
我们岂不是废人都不如吗?
“师弟,还不赶紧给韩公子道歉!”袁天罡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李淳风,带着一丝责怪的语气说道。
李淳风方才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都已经后悔了,这话敢随便乱说么?
自己和师兄可是道门的领头人,这领头人都放弃自己的门派,那岂不是说这门派就和垃圾一样么?
“抱歉,是贫道失言了!”李淳风一脸尴尬的说道。
韩元心里一阵的吐槽,狗日的你们两个到底来时干嘛的?
是专门过来搞我心态的?
这东扯一句西扯一句,你们倒是说出你们的目的啊!
要是你们两个真是闲着蛋疼的话,麻烦出门右转茅房,多吃一点。
不过韩元虽然心里吐槽着,可是脸上依旧是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不知两位道长前来所谓何事?”
“若是在下能够帮忙的一定尽力而为!”
李淳风看了一眼袁天罡,微微点头。
袁天罡脸上带着一丝的歉意,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既然韩公子开口了,那我们二人也不掩饰了。”
“我们两位将前往长安,入朝为官了,和韩公子也算是同僚了,日后两人有所叨扰还请韩公子海涵!”
什么?
你麻烦再说一遍,入朝为官?
你们两个脑袋被门夹了?入什么朝啊,在你道观好好呆着它不香么?
我海涵不了,我求求你们了,别来烦我了!
韩元摆摆手,一脸大气的说道:“这是自然,那我还要恭喜二位高升呢!”
“哈哈哈,客气了!”李淳风摆摆手。
“师傅......”房遗直眼瞧着三人交谈也算是告一段落,委屈巴巴的小声在后面叫着。
韩元转过头去,杜构也是一脸渴望的看着自己。
草!
你们两个真是一点脸都不要!
也罢,谁让你们两个是我徒弟呢!
“两位道长,听闻道长擅长相面,不如给我这几个徒弟看一看,如何啊?”韩元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当然可以啊!
你方才答应的那么快都让我们怀疑你话的真假了。
你这有条件才不奇怪呢!
不就是相个面么,随手拈来!
第二百四十八章 只要我装的像,你们永远发现不了我是个废物!
“不过,贫道有些不太明白,为何韩公子不给您这几位徒弟相面啊?”李淳风一脸疑惑的开口问道。
嗯?
师傅你还会相面?
您这怎么没跟我说过啊?
果然是大侠师傅,什么都会!
房遗直和杜构两人对视一眼,一脸的欣喜。
韩元看着李淳风,差点一句mmp就蹦了出来。
尼玛,你是专门来找事的吧!
我都给你们两个说了多少遍了,老子真的不会这些玩意。
老子只会吹牛逼,为什么你们两个就是不信呢?
还一口一个为什么,你真当你们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韩元叹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的惆怅,“虚无啊!”
之后便低下了头,再也不说话了。
可是那低下头的瞬间,他嘴角微微上扬。
我看你们两个还问不问了。
袁天罡和李淳风看到这一幕仿佛也明白了一些,毕竟道家也分为许多学派的,有的门派可能有些规矩限制。
而韩元这一门说不定就有什么规矩!
“既然如此,那你们二人过来吧!”袁天罡表情严肃起来,朝着两人招招手。
韩元听到这话也抬起了头,一脸好奇的看着袁天罡的动作,袁天罡虽然是以推背图出名的,可是他的相术才是主攻方面。
袁天纲以工于相术闻名,新旧唐书的《袁天纲传》都说,他在隋朝时与杜淹、王珪、韦挺等游,推断诸人名位,“皆如天纲之言”;在唐代又为岑文本、张行成、马周等看过相,无不应验。
甚至还有他为武则天看相,预言其为天子的说法。这些记载自然不完全属实,但袁天纲与一般的江湖术士确有不同,他在相术方面特别善于论理,把细致的观察与精致的推理相结合。
元代学者戴良把袁天纲视为荀子以后善于相术的第一人。
“面露富贵缠绕赤色,赤色之间围绕血色,随能大富大贵,可却会因为亲人遭受牵连,你需要多注意一下身边的兄弟。”袁天罡仔细的看了看房遗直的脸,手指掐了几下,开口道。
“怎么可能,你说大富大贵这我信,因为亲人遭受牵连怎么可能。”房遗直听完袁天罡的话先是一愣,随后便是一脸不屑的说道。
“话已至此,天机不可泄露。”袁天罡摸着胡子神神秘秘的说道。
房遗直一脸不在乎的跑到韩元身边,小声的给韩元吐槽道:“师傅,这货不会是假的吧。”
韩元并没有言语,而是等待着袁天罡的后续。
“你则是青色饶富贵,血色绕赤色,随能大富大贵,可也同样会遭受亲人的牵连,也要注意下身边的兄弟。”
袁天罡叹口气,继续说道。
他方才看杜构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算错了呢,怎么可能两人的面相一模一样,他又重新算了一遍,这才发现不是自己算错了,而是事实如此。
两人皆会因为兄弟牵连而受祸患!
韩元听完这话,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这么看一下面,就看出这两个货的未来?
要不是韩元知道这两个人的下场,自己还真跟房遗直一样以为面前这两个人是骗子了。
“韩公子,不知道贫道看的可对?”袁天罡笑呵呵的看着韩元开口问道。
韩元默默的点点头,并没有开口说话。
“什么?”
房遗直和杜构两人见到自己师傅点了点头,顿时慌了起来。
面前这两个老道可能说假话,可是自己这师傅绝对不会骗自己的。
难道自己真的要因为兄弟遭受牵连?
“师傅?”杜构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道。
韩元叹口气,摆摆手:“两位道长所言自然是真的,不过为师已经使了换命格之术,方才两位道长不过是说出你们两人在拜我为师之前的未来。”
“什么?”
袁天罡和李淳风听到韩元这话,再也坐不住了,立马站了起来。
袁天罡更是一脸震惊,不顾方才那副世外仙人的形象直接冲到了房遗直和杜构两人面前,再次从新相面起来。
“怪哉!怪哉!”
“方才还是呢,现在怎么变成了富贵之色呢?”
“不可能啊,贫道相面大半生,从未出过差错啊!”
“为何今日会出了差错?”
袁天罡似乎有些不信邪,反复的看了好几遍,结果都是大富大贵之色,他这才一脸迷茫的抬头看着韩元开口道:“难不成这世间真有改命格之术?”
韩元轻笑一声,摆摆手,“昨日道长还说过,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这道法之外自然有道法。”
“不是不存在,而是不可泄露而已!”
哈哈哈......
你当然看不出来啊!
老子就是这改变他们命运的小蝴蝶。
我不但知道他们两个因为亲人遭受祸害,我还知道是具体是谁,甚至我还知道他们因为什么遭受牵连,房遗爱和杜荷他们两个。
都是因为涉及谋反,这才导致整个家族遭受牵连!
“这...”
袁天罡闻言,顿时冲上前一把扯住了韩元的手,开口问道:“韩公子,可否让贫道见识一下这逆天改命之术?”
“师兄!”李淳风顿时高声提醒道,随后他一脸歉意的看向韩元,“韩公子,我师兄只是痴于相面之术,见识到逆天改命之术是情不自禁,还请韩公子不要责怪!”
韩元本来被袁天罡猛地扯住就傻了,正打算编个理由掩饰一下。
结果李淳风直接开口给了自己借口。
韩元站起来猛地甩袖子,轻哼一声,转身向着门外走去了。
“也罢,今日是你们二人,若是换做其他人,恐怕他今日活着走不出这里!”
“记着你答应我的事情,还有一个徒弟没有相面呢!”
“嘶!”
李淳风听到这话,不由的毛骨悚然,同时心里有些庆幸。
还好自己解释了,不然真若是韩元施展逆天改命之术,两人真走不出这房间。
“多谢师弟了!”袁天罡此刻也回过神了,一脸感激的看着李淳风。
李淳风叹口气,“师兄无需客气,你我二人乃是师兄弟。”
“不过师兄这脾气还是需要改一改,还好韩公子胸怀宽广,若是换做旁人,恐怕你我师兄弟二人今日真的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袁天罡面露苦涩的点点头。
不一会长孙冲便过来了,袁天罡也给他看了一番,第一次和第二次的结果也是如同之前赫然不同。
这下两人彻底相信了韩元所言的更改命格之术了。
这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同时两人也下定了决心,等到了长安一定好和韩元好好交流一下。
即便是自己学到韩元的一些皮毛,都要超过自己这一生所学了!
...
...
几人又在庄子上待了一段时间,这才回到了长安。
当然李淳风和袁天罡也随着几人的车队回来了,一进长安两人便直奔皇宫,大有一副彰显自己忠心的样子。
待到两人离开之后,韩元猛然想起一件事情。
这两个货以后岂不是都要在皇宫处当值了么,那尼玛岂不是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么。
不行,必须赶快去问问自己那便宜岳父给自己建造的婚房到底什么时候建造好,这整天呆在皇宫也太不安全了。
要是这两个货嘴不把门在说出自己的事情,那到时候自己便宜岳父再来找自己,让自己施展逆天改命之术,自己该找什么借口呢?
难不成自己直接实话实说,不行,自己实话实说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可是这两个货死活不相信。
到时候自己那便宜岳父再不相信,到时候他那小心眼肯定以为自己不愿意,到时候说不定还真的要完蛋。
不行,必须编个一劳永逸的理由!
什么耗费寿命这之类的?
毕竟逆天改命之术可不是一般的东西,这种听起来就很牛逼的东西肯定代价也大啊!
不行!
这耗费寿命绝对不行,这尼玛自己改了三人了,不给自己那便宜岳父改岂不是要出事?
按照那货的小心眼肯定以为自己就是不想给他改!
实在不行就说次数限制?
只能改三次?
三次之后就不灵了而且是反噬改命之人?
一旦反噬必定是没有任何生路!
韩元思索着,顿时双眼直放光,猛地一拍大腿。
“就这个了!”
“来人!”韩元朝着外面大声吆喝了起来。
很快一个胖乎乎的侍女就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不知驸马有何吩咐?”
韩元眉头紧皱,话语之间流露出一丝的无力,
“让人去给陛下捎个信,说我要休养一段时间,恐怕工部暂时不能去任职了!”
“是!”
那侍女点了点头,再次从门口跑了出去。
韩元看着那侍女远去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只要我装的像,你们永远发现不了我是个废物!”
“我就看你们怕不怕死!”
“只要不怕死就尽管来!”
“就算老子真不能改命,老子也能把你们吓死!”
韩元嘘出一口气,这才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他窜了起来。
完蛋!
这波失误了!
尼玛,自己身体不适,那翠儿可怎么办啊!
自己的性福生活啊!这才刚开始就要结束了!
第二百四十九章 怎么都和韩元有关啊?
李二这几日心情很是不错,一来朝廷国库充裕起来,而今年各地都是风调雨顺,若是没有什么差错的话,今年必定是大丰收!
长孙皇后在前些日子再次为自己产下一个女儿,这可把李世民高兴坏了,李世民为其取名为李明达,当场直接封为晋阳公主。
二来,便是自己有收获了两位大才,这两位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在自己父皇起兵的时候,两人就跟随在身边,可以说是为了大唐立下了不朽之功。
只不过两人对权利之类的事情不屑一顾,等到大唐建立之后,两人便离开了朝廷云游天下,如今归隐在骊山的纯风观。
自己不止一次派遣侍卫邀请两人出山,只不过都以不染尘世而拒绝了。
这个李二也是明白两人的想法,可是看着大才就在自己身边,却不能让他为自己效力心里多少有些遗憾,前几日传来消息两人决定下山为自己效力了,这可把李二高兴坏了。
他觉得这是他这些年治理朝政所带来的的效果,毕竟两人离开的时候就说了天下盛世之时便是他们出山之时。
李二正抱着婴儿一脸欣喜的轻声呼喊着:“兕子,兕子!”
长孙皇后正靠在床上,脸上带着一丝的苍白,慈爱的看着面前这一幕。
“陛下,臣妾见你如此开心,可是有什么好事?”
“嘿,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哈哈哈,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人答应下山辅佐朕了,应该也就是今日就到了。”
李二说起来,除了一脸的得意,那双眼睛闪过一丝的欣喜。
看来朕做这个皇帝是合格的,当时父皇都没有留住的大才,朕重新让他们进入了朝廷。
“臣妾恭贺陛下再收大才!”
长孙皇后自然也是知道这两人的,这两人和其他人不同,虽有能力可却不贪恋权势。
如今两人竟然愿意再次出山,这怎么能不让人高兴呢!
“哈哈哈,说明他们也认可了朕的能力。”
李二再次笑着毫不客气的自恋了起来。
“对,是陛下治理天下得到了两人的认可啊!”
长孙皇后自然之道李二的性格,也随即献上了一番称赞。
“哎,可是如今朕却感觉不到以前收获一名大才的那种激动心情了。”李二小心翼翼的将兕子递给了旁边的侍女。
“这是为何啊?”
长孙皇后有些不解,按照陛下的性格自然喜欢天下大才尽收麾下。
李二缓缓走到床边,叹口气道:“还不是因为韩元那臭小子!”
“嗯?”
长孙皇后愣住了,这跟韩元有什么关系啊?
他看着自己妻子一脸迷茫的样子,轻笑一声,握住了长孙皇后的手解释道:“还不是因为他的才华,每次朕收获一名大才就下意识的和他相比!”
“结果,朕顿时就没有了兴趣......”
“哈哈...”
长孙皇后掩着小嘴轻笑了起来,过来一会长孙皇后才调皮的说道:“要不陛下您不要他们了,让元儿一个人处理全部的朝政?”
“我倒是想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懒到了极点。”
“朕要是这么干,估计这小子敢连夜带着长乐私奔。”
“要是他一个人能总揽所有的朝政,朕也就省下一笔不小的费用了。”
李二一脸感叹道。
“陛下要不找个借口把元儿的商铺给封了?”长孙皇后思索了一会,抬起头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狡诈。
“这...不太好吧!”
李二双眼猛地一亮,可是话音之中带着一丝的犹豫。
“这有什么不好的,咱们是元儿的岳父岳母等同于他的父母,他整天想着这些事情不就耽误了他这一身的才华了么。”
“我们这是防止他误入歧途!”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
“这自然是好的,可是...他那些店铺规规矩矩的,咱们如何将它封了?”李二叹口气。
“此事简单。”
长孙皇后伸出手整理了一下李二有些凌乱的头发,笑着开口道:“我们是皇室,整个天下都是陛下的,我们想要封几家店铺还不简简单单?”
李二顿时明白过了,自己怎么就忘记了这一层呢。
自己是皇室,想要处理一家店铺还不是简简单单,随便给他按上一个罪名,就能直接封掉店铺,而且就算你去告,也没有什么用处。
就在两人琢磨着怎么黑掉韩元店铺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王德的敲门声。
“陛下,皇后娘娘,袁道长和李道长来了!”
这么快?
“快请进来!”李二开口吩咐道。
“等他们二人来了,顺便让他们帮你把把脉,看一下面相。”
长孙皇后笑着点点头,并没有言语。
她自然明白李二的心思,最近一段时间虽然在孙神医和韩元的合作下,自己好了一些,可是李二却依旧还是不放心。
就在这时候,大殿门打开了。
进来两人,左边一人略显苍老,可是那脸上却带着一丝的和蔼,右边便是一位年轻人,两人皆是青色布衣,脚下各自踩着一双布鞋。
这两人正是跟随韩元一同来到长安的袁天罡和李淳风。
“贫道见过陛下,皇后娘娘。”
两人拱手行礼道。
李二掀开挡在窗前的纱帘走了出来,一脸激动的迎了上来,握住两人的手,声音颤抖的说道:“朕早就恭候两位道长了,今日两位道长能够下山助朕,真是如虎添翼啊!”
袁天罡和李淳风听到李二这话,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这话要是放在他们不认识韩元的时候,两人绝对会贼开心,可是自从见识了韩元的能力后,他们就彻底丧失了自信。
像韩元那样的大才之人都自称废人,他们两个岂敢再说是大才?
李二等了半天也没见两人开口说话,心里顿时有些疑惑。
怎么回事,按道理说自己给这两人如此大的面子,他们两个不应该当场就激动起来,表明自己态度吗?
这干愣着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朕这话不能听?
李淳风看到了李二脸色有些不喜,连忙扯了一下旁边的袁天罡。
“陛下实在高看了贫道,自从贫道见识了韩驸马的能力,贫道再也不敢称大才之人了。”
袁天罡叹口气,拱手向李二告罪道。
“嗯?”
韩元?
这管韩元什么事情啊?
算了,这小子就不是人,跟他比你真是闲着没事找难受!
“对了,你二人可否为皇后占卜一卦?”李二并没有说为什么,而是直接开口问道。
“自然是可以的,陛下是想要相面还是占卜?”袁天罡虽然有些疑惑,并没有问为什么。
“相面吧!”李二思索了一会还是决定相信袁天罡的相面之术,毕竟此人能力自己可是见识过。
可以说从未失手过,很是灵验。
很快袁天罡便给长孙皇后相面了起来。
于数十年前的结果并没有什么改变,唯一改变的便是死气不见了。
“怎么回事?”
袁天罡顿时跳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长孙皇后。
这怎么可能,难不成又出错了?
袁天罡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再次仔细的相了一遍。
“不可能啊!”
“不可能!”
“贵不可言并没有改变,而英年早逝没了,这倒是哪里出了问题?”袁天罡再次低头自言自语了起来。
“嘶!”
英年早逝?
李二顿时抓住了重点,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整张脸顿时拧到了一起。
李淳风见状不妙急忙走上前,轻声问道:“怎么了师兄,出了什么事?”
袁天罡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师弟你还记得韩驸马那三个徒弟的面相吗?”
“记得啊。”
李淳风点点头,有些不明白自己师兄的意思,这跟皇后相面跟他们三个有什么关系啊?
“我在数十年前曾给皇后相面过,贵不可言,可却会英年早逝。”
“可是如今只剩下贵不可言了!”
袁天罡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不可能吧!”
李淳风顿时失声的说道,很快便明白了自己师兄的意思,再次追问道:“难道师兄怀疑韩驸马给皇后改过命格?”
“没错!”
袁天罡坚定的点点头,随后补充道:“除此之外我再也想不到其他的解释了。”
李淳风再次沉默了下来,一脸的震惊。
之前自己和师兄曾经讨论过,这种逆天之术施展起来肯定对施法之人损害极大,而且可能限制施展次数。
最后两人共同认为这个限制次数就是三次,可是如今见到了第四次。
“到底怎么回事?英年早逝是什么鬼?”
李二再也忍不住了,急忙冲了上来,一脸焦急的问道。
“陛下无需担心,如今皇后娘娘乃是贵不可言,而且至少还有有二十年的寿命。”
“至于英年早逝,是贫道数年前给皇后娘娘相面得出的结论!”
袁天罡平复了一下心情,给李二解释了起来。
这次两人恢复的很快,毕竟之前一连见到了三次,之后再也没有那么的震惊了。
“怎么回事啊?我怎么有点迷糊了?”李二如同丈二的和尚一样。
李淳风轻咳一声,站出来补充道:“陛下,师兄的意思是皇后娘娘之前应当是贵不可言和英年早逝命格,如今只剩下贵不可言了。”
“英年早逝命格被人改掉了。”
李二这才松了一口气,长孙皇后的脸色也恢复了过来。
毕竟谁听到英年早逝都慌!
“可是朕没有找人改过命格啊?”李二再次疑惑的开口问道。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李二,也是一脸的疑惑,轻声道:“我也没有找过啊!”
“哈哈,陛下,皇后娘娘切勿担忧,此人贫道知道是谁!”
袁天罡轻笑一声,开口道。
“何人?”
李二和长孙皇后两人齐声问道。
“此人便是韩驸马!”
“韩元?”
“元儿?”
李二和长孙皇后同时失声道。
“这怎么可能?是不是弄错了?”李二有些不相信的开口道。
李淳风看到两人的反应更加确信了心中的猜测,韩元绝对是没有把自己精通此术告诉两人。
他应当是有什么难言之言!
“陛下,我和师兄在来时已经见过韩驸马了,也曾见过和皇后娘娘同样被施展改命之术的另外三人。”
“所以师兄才会如此的确信,而且韩驸马也亲口承认过。”
“嘶!”
李二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另外三人。
应该是长孙冲,房遗直,杜构这三人吧!
狗东西!
这种仙人手段怎么能施展给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呢?
李二心中顿时怒火燃烧了起来。
是朕对你不好吗?
你给朕延年益寿一下不行吗?
朕都把自己最亲的女儿嫁给你了!
就在李二心里痛骂韩元的时候,门外再次传来王德声音。
“陛下,韩驸马方才托人来向陛下请假。”
“说是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数月。”
“嗯?”
李二愣住了,心里怒火更加旺盛了起来。
狗东西,你算到朕会知道是吧!
还专门称病!
你这一次要是不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瞪着砍头吧!
李淳风和袁天罡看着李二反复变化的表情心里顿时嘀咕了起来。
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情了?
坐在床上的长孙皇后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担忧,她自然是注意到了李二的异常了。
对于韩元施展这种仙人手段她自然是充满了感激,可是如今她却无能为力。
她熟悉李二的性格,一点纠结住一件事情,一定要查个明白!
袁天罡扯了一下李淳风,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责怪!
看看你办的事情,你这不是让陛下难堪么?
你这不是给韩驸马找事么?
万一陛下大怒,杀了韩驸马,咱们两个这不等于是白来么?
李淳风有些尴尬,自己本想告诉陛下他的女婿有仙人手段,顺便提高一下韩元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却没想到自己好心办了坏事!
“陛下,可否让贫道为陛下解释一下这等逆天之术?”袁天罡思索了一会,还是决定弥补一下两人犯下的罪。
袁天罡也不等李二开口,便脸色凝重的开口道:“原本贫道见到那三人,也是和陛下一样震惊,甚至心里产生了一些别的想法。”
“不过很快贫道便释然了。”
“此等逆天之术对施法者损伤自然是不小,甚至可能减少寿命,而且这种逆天手段绝对不是可以一直施展的。”
“如今看来,想必韩驸马肯定是注意到皇后的命格,这才施展的。”
“至于陛下根本无需使用,陛下本身就是真龙,天机根本不容我等窥视!”
嗯?
李二听到袁天罡这话顿时愣了一下,虽然怒火降下去了,可是心里依旧有些不舒服!
第二百五十章 自己这算不算是玩大了?
韩元等到那侍女离去之后,仔细的思索了一遍还是觉得此事有些不靠谱。
按照自己那便宜岳父的脾气,要是能被自己这么轻易躲过去的话,他就不是李世民了。
毕竟逆天改命之术对于任何一个人都是诱惑力巨大的。
更何况是一个主宰天下的皇帝,如果可能话他肯定是愿意长生不老的。
看来此事想要彻底解决还真的要看自己岳母的了。
“来人,抬着我去找我岳母!”韩元思索了一会,狠狠一咬牙。
...
...
“嗯?元儿不好好休养,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啊?”长孙皇后听完侍女的汇报之后,脸上露出一丝的疑惑。
不过很快便还是点了点头。
按规矩来说,她是不能让其他男人进入自己的寝宫,不过韩元是个例外,李二和她都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孩子。
不一会,两个太监抬着一个座椅便走了进来,韩元坐在座椅上,一脸的苍白,身上盖着一块毯子。
长孙皇后定睛望去,瞧见韩元这一副模样顿时心里紧张了起来,急忙问道:“元儿,你这是怎么了?”
韩元挣扎着对着长孙皇后拱拱手,一脸歉意的说道:“岳母,请恕臣无理了。”
“臣实在是有碍在身,不能向岳母行礼了。”
“快去请御医!”长孙皇后打量了一番,顿时急忙对着身边的侍女吩咐道。
“不必了...岳母忘记了,臣也会医术的。”
“臣这一次医术没有任何用处,只能靠静养。”韩元轻笑了一声,一脸的洒脱。
可在长孙皇后看来确实格外的心酸。
她自然是知道韩元为何弄成了这幅模样,一切罪魁祸首还是自己。
长孙皇后双眼通红,有些哽咽道:“元儿,你这是何苦呢?”
“岳母错了,自从我遇见岳父和岳母,您二位把我当做自己的孩子一样。”
“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您出事呢!”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不过休养数月就好了。”
韩元满不在乎的说道,可那眼神之中闪过的落寞还是被长孙皇后看了仔细。
大殿的气氛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大约一炷香左右,长孙皇后的侍女领着一个白胡子的御医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行了,别行礼了,快去给元儿瞧瞧!”长孙皇后一脸急切的冲着那御医摆摆手,随后便是死死的盯着那御医。
白胡子御医见到长孙皇后这幅模样,再瞧瞧韩元那副样子,心中顿时担忧了起来。
看样子这次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伸出手搭在了韩元的手腕上。
韩元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平淡的闭上了眼睛。
草,我就不信了你还能看出个什么!
老子没病!
只要你看不出来什么病,老子就能糊弄过去!
要是你能看出来老子有病,那老子就真慌了!
“嘶!”
那御医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有些难堪。
“不可能啊,没有病啊!”
韩元听到御医这话松了一口气,没病就好!
可这话一出,长孙皇后的脸色顿时变的难看起来。
作为知晓此事所有经过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呢!
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人就曾说过,要行此等逆天之术,对施法之人损害极大,寻常手段根本无法看出有任何的不妥。
只有施法之人才知道自己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回禀皇后娘娘,驸马身体并无大碍,不过看脸色应该是休息不好,多加休养就好了。”
“臣再开上几幅调节的药吃上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白胡子御医琢磨了许久,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行了,你下去吧!”
长孙皇后有些无力的摆摆手。
韩元就那么靠在那里,一副平淡的样子。
长孙皇后心里感慨万分。
自己不过是多照顾了一下韩元,竟然能让韩元不过一切为自己施展逆天改命之术。
自己何德何能啊?
正巧,长乐这时候,领着两个侍女进屋,见到这一幕,顿时小脸苍白了起来。
“丽质,你...怎么...来了...”长孙皇后顿时慌乱了起来,一脸的焦急。
她紧咬银牙,思索了一会,对着长乐说道:“今日阿娘和元儿有事要谈,你先回去吧!”
她怎么也不敢让长乐知道此事。
若是长乐知道了此事,她肯定会承受不住的。
原本长乐就遗传了自己的一些缺点,身体从小就不好,这段时间在孙神医和韩元的照料之下,也算是好了一些。
李丽质看着韩元,一脸的担忧,低着头说道:“母后,儿臣不走,儿臣就想知道韩郎是怎么了?”
“媳妇,我没事。你先回去吧,我又事情和岳母商量。”
韩元也连忙解释道。
长乐看着韩元一脸苍白,还强打着精神安慰自己,顿时忍不住了,眼泪一下子就滚落了下来。
解释就是掩饰,而且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这一副分明身体有碍的样子。
她看着韩元,然后又看向长乐,眼神闪烁了起来。
她开始思索起来,是否要将此事告诉长乐。
“媳妇,你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没事!”韩元握了握长乐的小手,低声说道。
“哼!你就会骗我。”长乐轻哼了一声,依旧是一副担忧的样子看着韩元。
你还想骗我?
真以为的是三岁小孩吗?
韩元一脸的尴尬。
自己这算不算是玩大了?
事到如今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长孙皇后则是目光灼灼的看着俩人,思索自己到底该怎么给长乐解释。
就在这时候,李二的声音传了过来,“皇后,你说韩元这小子是不是糊弄朕!”
“不是说着身体有碍吗?结果东宫连个人影都没有!”
“朕这一次要好好收拾他一顿!”
耳中听着李二满满怨恨的话,韩元不由的头皮发麻。
还好自己躲过去了,要不然绝对会出事!
现在身边至少有两个女人帮自己说话,此事肯定是糊弄过去了!
我就不信你李二不相信自己最亲的两个女人!
却见长孙皇后对着外面说道:“陛下,元儿在我这里,丽质也在!”
嘶!
正要推门进来的李二顿时愣住了。
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凝重。
他和长孙皇后相互扶持半生了,怎么可能不了解对方呢!
元儿在的话,应该是拖着病体过来探望长孙皇后的,顺便看一下长孙皇后命格到底有没有改变。
可是这丽质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李二目光闪烁,忽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完蛋了!
丽质知道此事了!
这,朕该怎么给丽质一个解释呢?
难不成说韩元是为了你母亲动用了逆天之术?
这样一来丽质肯定心存愧疚,对两人以后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好处!
哎!
李二不由的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的为难!
长孙皇后看着长乐,心一横,“此事还是让你阿耶来告诉你吧!”
韩元闻言,差点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两夫妻都不愿意做坏人啊。
互相给对方下套子!
果真是恩爱夫妻啊!
在门外犹豫的李二听到这话顿时脸色黑了起来。
观音婢啊!
你真狠!
你这让朕来背黑锅啊!
李二思索了一下,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子不理自己,顿时就慌了起来!
尼玛,自己可是女儿奴!
不行,这个锅朕不背!
“那个,皇后,朕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些政事处理,你就先和他们两个聊吧!”
“朕晚点再来!”
说完,李二顿时招呼着王德便直接离开了长孙皇后的寝宫!
观音婢,真不是朕不帮你!
您知道的,女儿就是俺老李的命根子!
...
...
等李二来到御书房时候,门外突然进来三个人。
正是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三人。
他们三人来到御书房,朝着李二拱拱手。
“陛下,不知韩驸马在何处啊?”
他们三个回到家中听完自己儿子的话,脸色顿时紧张了起来,没等歇息便急匆匆的来到皇宫。
此事是他们欠了韩元一个天大的人情。
若是陛下要对韩元动手,他们也要拼死保他一手!
“行了,别打马虎眼了,朕都知道!”李二看着三人一副急切的样子,有些乏力的摆摆手。
什么?
陛下已经知道了?
那韩元是不是已经被下大牢了?
三人对视一眼,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凝重。
难不成三人真的要劫狱?
“你们的小心思塞进肚子里吧!韩元暂时无碍!”李二大眼瞧了一下三人,顿时就猜到了三人的心思!
“这...”
长孙无忌三人顿时尴尬了起来。
尼玛,我们就不要一点脸面的吗?
“不知韩驸马如今怎么样了?”房玄龄思索一会,试探着问道。
“很不好!”李二想起来长孙皇后的话,心里顿时也烦躁起来。
这都是什么屁事啊!
难不成自己要搭上一个大唐麒麟儿了?
不,还有一个心爱的女儿!
若是韩元出事的话,估计按照丽质那脾气后果不堪设想!
“陛下可否说的清楚一些?臣有些不太明白。”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再次问道。
这话他问是最合适不过的,毕竟在场的就他跟李二有一些亲戚关系。
李二也不会给他多大的难堪。
“还不是因为你们家那几个废物。”
“朕告诉你们,韩元要是出一点事情,你们三个一个都跑不了!”
“你们不知道韩元对我大唐的重要性吗?”
“一个个净想着自家的以后,怎么不想想大唐的以后呢?”
李二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三个的脸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第二百五十一章 忽悠起来人不偿命啊!
这...
三人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
脸色也顿时难看了起来。
听陛下这意思是韩元危在旦夕啊!
李二用力的攥起拳头,猛地砸在桌子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被震了起来,他狠声说道:“你们一个个真是三岁小孩吗?”
“韩元对大唐的重要性需要让朕给你们一个个解释?”
“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陛下息怒!”
三人急忙弯下腰,一脸惶恐。
这次好像真的惹到了陛下!
“息怒,让朕怎么息怒?”
“你们家的废物值得韩元如此对待吗?”李二再次怒吼道。
嗯?
这话似乎有些不对啊?
三人抬起头,一脸狐疑的看着李二。
陛下,您这是嫉妒了?
是嫉妒,韩元不给你逆天改命了?
李二被三人炽热的眼光看得一下子也尴尬了起来,自己本来就想发泄一下怒火,结果把自己的心情一不留神说出来了。
“看什么看?”
李二厚着脸皮轻哼一声。
“对了,扶桑的使者到哪里了?”
长孙无忌叹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陛下您这是把我们三个当成出气筒了?
您有本事去找韩元出气去啊!
管我们三个什么事啊!
又不是我们三个逆天改命的!
“回禀陛下,扶桑使者已经抵达了洛阳,估计不过十多天便能抵达长安了。”房玄龄倒是无所谓,反正自己儿子已经改命了。
你骂就骂吧!
反正你又骂不回去了!
“他们的意图可曾查出来?”李二沉默了一会,再次开口问道。
杜如晦摇摇头,似乎有些怀疑,“不曾,陛下是不是韩驸马猜错了?”
扶桑的使者一路走来,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表现。
若是有的话,只能说他们对于大唐的文化太过于喜爱了。
他们一进入大唐,就先去购买了一些唐装给使者团换上了。
距来的信使汇报,这群人身材矮小,床上唐装之后显得很是怪异。
还有就是他们使者每到一地必定带着使者团外出游玩一番,有什么有趣的还专门记载了下来。
这可着实让那些陪同的人自豪坏了!
“不可能啊!既然元儿说他们意图不轨,那必定是有。”
“行了,既然他们没露出什么马脚,暂时不必理会他们,只需要吩咐那些人盯好他们!”李二摆摆手,有些烦躁的说道。
...
...
韩元静养了一段时候,脸色也逐渐好了起来,这让李二心里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这要是出事了,自己的盛世该往哪里去啊!
李二在御书房也开始琢磨起来未来一段时间的发展了,自从有韩元,李二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以前都是勒紧裤腰带,现在也能有些小钱钱给小杨氏添上几件衣服了。
就在李二畅享未来的美好生活时候,鸿胪寺卿李道宗走了进来。
“陛下,扶桑使者已经抵达长安数天了,不知陛下何事接见他们?”李道宗拜道。
“哦,都来了数天了么?”
“我还以为他们还没到呢!”
李二有些惊讶的看了李道宗一眼。
李道宗有些哭笑不得,自己这都是第二次前来询问了。
第一次是在东宫,陛下在看望韩元,自己给陛下提了一嘴,结果陛下来了一句,随他们去吧,先让他们学习一下大唐话,不然到时候交流都没办法交流。
“最近他们可有什么异常?”
李二又想起韩元的提醒,急忙问道。
“也没有什么异常,就是最近他们总是来问臣,能不能让臣带他们见识一下大唐的官府机构,也好让他们敬仰一番。”
“臣谨记陛下的吩咐,不可轻易答应他们任何的要求。”
李道宗一脸正直的开口说道。
李二翻了翻白眼,“我看是他们没有给你钱吧!”
“怎么可能!臣不是这样的人!”
李道宗急忙反驳,那满脸的委屈。
“行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你也别装了!”
“欺负一下他们就算了,一些有损我大唐利益的事情你自己琢磨,要是被朕知道了,你知道朕的手段的!”
李二看了一眼李道宗,颔首说道。
“嘿嘿,陛下放心。”
“说实话,陛下这扶桑是真的穷!”
“人家别的小国来都是先给臣送一点礼,投石问路一下,结果他们就给臣送了几个女人。”
“臣像是缺女人的人吗?”
李道宗有些不屑的说道。
“得了吧,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李二看着李道宗那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脑海忽然闪过一丝的光芒,他有些犹豫的问道:“那些女子都如何啊?”
额?
陛下,您这是想干嘛?
刚才你不是还在谴责我吗?
现在怎么又打探起来了?
“说实话,陛下那些女的太低了,不过技术很是不错,而且都是处子!”李道宗虽然心里一阵的诽谤,可脸上还是露出一丝的笑容。
“嗯,过些日子选几位送进来!”李二轻咳一声,压抑了一下心里的躁动。
“陛下,那接见他们的事情?”
“就今日吧!朕宴请他们,也算是朕给他们面子了!”
李二笑道。
“行,臣去安排!”
李道宗开口说道。
看着李道宗离去的背影,李二嘴角微微上扬。
技术不错?
难不成比小杨氏的技术还好?
这技术好不好不是靠嘴说的,要亲身体验一下才知道!
今晚朕就去体验一下!
到了晚上,李二在御花园设下宴席,打算再此处招待扶桑的使者。
李二同时招来了自己的一些心腹大臣,长孙无忌、程咬金、李靖等人都在此处,招他们来的意思很简单。
就是看看能不能灌醉他们,顺便套套口风!
他们沿着朝鲜半岛、辽东半岛航行,然后横渡渤海湾口,到山东半岛登陆,在经陆路前往大唐。
这一次扶桑派来的大使是犬上三田耜,副使:惠日。
犬上三田耜是一个身材矮小消瘦的中年男子,留着小胡子,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的狡猾,给人第一印象就是精明。
惠日则是一名药师,同时也是副使,身材比犬上三田耜高了一些,不过他面露平和,仿佛什么都与他无关!
李二高坐在主位,大唐的大臣们依次坐在左边,右边便是扶桑的使者团。
一共有二十多个人,身着大唐的常服,但是穿在他们身上显得很是怪异,其实这也身材有关。
大唐的百姓身材高大,而扶桑人身材明显矮小,因此穿起来显得很不合身,可他们却很是自豪!
而在一旁的宫女和小宦官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的窃窃私语起来。
犬上三田耜有些生疏的行着官礼,拜道:“尊敬的大唐皇帝陛下,舒明天皇让微臣向大唐皇帝陛下问好,希望大唐皇帝能够允许我们再长安学习大唐文化,好回到扶桑教化百姓!”
此刻的扶桑在处在野蛮人的时代,一些文化之类的可以说是几乎没有,要是非要说有的话,也只能说有些秦朝的文化。
在历史上,也正是有了遣隋使,和遣唐使的存在,这才让他们拥有了文化,进入了封建社会。
李二听到这话一脸的开心。
没的说,这主使的确会说话!
“陛下,圣人云:教化四方。”
“扶桑使者愿意学习我大唐的文化,教化国内百姓,此乃陛下之圣德。”
孔颖达双眼露出一丝的喜色,一脸的兴奋拜道。
而和他坐在一起的那些大儒一个个兴奋的停不下来,那双眼更是如同饿狼一般的盯着对面的扶桑使者。
“嗯,朕知道了!”
李二波澜不惊的摆摆手,示意孔颖达坐下。
哼,真当朕不知道你们那点小心思吗?
不就是想要抢下这个教化之功吗?
一群混账东西,一个个拿着大唐的东西去资助外敌!
长孙无忌等人并不做声,只是自顾自的喝着酒,欣赏着歌舞。
“你们想学些什么啊?”李二笑眯眯的看着众人开口问道。
犬上三田耜顿时一愣,我们还能选择吗?
他顿时激动了起来,操着生硬的大唐话说道:“若是大唐皇帝陛下让微臣学习什么,微臣就学习什么!”
他自然是知道不能这么快暴露自己的想法,只要大唐皇帝同意让他们学习,那么他们就有办法学习到那些他们想要学习的东西!
“既然如此,那朕给你们推荐一种吧!”李二面露和蔼,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
“微臣谢过大唐皇帝陛下!”
“无妨,朕对佛挺有研究的,佛门讲究众生平等......”
李二脸不红气不喘的说了很长一串,随后则是一脸笑容的看向犬上三田耜。
真有这么好?
犬上三田耜一下子也愣住了!
这佛门真的有大唐皇帝陛下说的那么好吗?
那些扶桑的使者听完李二的话后也纷纷陷入了沉思,眼神之中闪烁着一丝的向往。
这东西听上去就很高大上!
要不咱们就学这东西?
长孙无忌看着李二那一脸真诚的样子,差点一口酒没有呛到自己。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陛下吗?
这不会是韩元那小子吧!
忽悠起来人不偿命啊!
陛下这是想要让扶桑整个国家变成佛国啊!
陛下这算是杀人不见血吗?
第二百五十二章 等俺老程学一些东西,一定要你们好看!
“既然陛下推荐我们学习佛法,那微臣便去学习佛法。”
“只是不知道哪个寺庙好一些?”
犬上三田耜点了点头,很快便同意了一下了。
“这个么,朕已经下旨全有鸿胪寺卿李道宗安排你们了,你们有什么疑问可以向他询问。”李二思索了一会,还是把这件事情交给了自家人。
虽说李道宗贪财一些,可是为人处世却是没有一点挑剔,也知道事情的轻重,更重要的是,他是皇室的人。
很快这些人就不胜酒力被全部撂倒在宴会上,李二笑着让侍卫把他们送回到鸿胪寺了。
等到这些人离去之后,孔颖达再也坐不住了,他一脸怒气的站了起来,“陛下,属国远洋而来,为何以佛法糊弄他人,乃非天国之风!”
此言一出场面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长孙无忌等人不由的吞了一口口水,一脸无奈的看着孔颖达。
你这老东西真刚!
你这比魏征还刚啊!
“魏大人,你为何不去进言啊?”房玄龄扯了一下,正打算看热闹的魏征问道。
魏征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转过头瞪着房玄龄。
“房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魏征何时如此进言过?”
嗯?
你是没有这个干过,你是直接在朝堂之上直接扯住了陛下进言的!
“这不是您魏大人最拿手的好戏吗?”
杜如晦也凑上来,笑呵呵的对着魏征说道。
“是啊!魏大人快去啊!”
“就是,现在是彰显你能力的时候了!”
“......”
场上的人顿时纷纷笑着打趣道。
“哼!”
魏征轻哼一声,将目光投向站在中央的孔颖达,嘴角微微上扬,“他孔颖达傻,我魏征可不傻!”
“什么时候该出头,什么时候不该出头我还是知道的!”
“而且,你们当我是傻蛋吗?”
“韩驸马可是说过这群人不怀好意的!”
房玄龄听到魏征这话顿时一脸惊讶的看着魏征,“呀,竟然被魏大人发现了!”
“你们...”
魏征气呼呼的指着众人,最后无奈的甩甩袖子。
...
...
李二并没有说话,他自然是注意到了长孙无忌等人的动作,可是当他将目光投向站在中央的孔颖达时候,怒火直冲脑门。
“王德,让他们退去,十米之内不准有任何人踏足!”
李二眼神之中充满了寒意,就连话语之中都带着一丝冷意。
王德点了点头,随机便快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玄甲军就把这里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众人一脸疑惑的望着李二的动作,心底直打鼓!
这陛下到底想要干什么啊?
难不成打算以武力逼迫孔颖达吗?
这不是开玩笑吗?
你只要敢举起枪,他这老东西直接敢往上面撞!
比魏征还不要命!
说难听点就是倚老卖老!
“陛下,还请陛下点明圣意!”孔颖达见到李二半天没有理会自己,心中的怒火更盛了,再次往前走了一步,大声质问道。
“你这可是在质问朕?”李二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老臣不敢!”孔颖达拱手拜道。
“不过,臣只想知道,此乃圣德,为何陛下阻止!”
李二猛地拍一下桌子,一脸怒气的瞪着孔颖达,大声斥责道:“别人傻,你孔颖达还傻吗?”
“还号称大儒呢!我看你就是个老糊涂!”
“你要是不行的话,就辞官回家专心做你的学问吧!”
李二这一番话出来,场面顿时尴尬了起来。
孔颖达老脸通红的看着李二,眼神闪过一丝的羞愧,他何时受过这个样的委屈。
他浑身摇晃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陛下,还请陛下明示!”
“若是老臣之错,老臣愿意辞官归隐!”
长孙无忌等人先是愣了一下,很快便是一脸同情的看着孔颖达。
你是真栽了!
你难道不知道陛下的底气在哪里么?
你仔细想想,你之前输给了谁?
你这摆明就是给陛下装逼的机会啊!
“行,既然你想知道,那朕今天便告诉你!”李二见到孔颖达这幅模样,心里怒火全消,连同以前的气瞬间消失不见了。
今日朕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无敌!
“敢问孔大人可知道高句丽?”李二缓缓坐下来,一脸不屑的看着孔颖达问道。
“自然是知道,高句丽老臣怎么可能不知道,乃是我中原死敌!”
“陛下怕不是糊涂了吧?”
孔颖达冷笑一声。
嘶!
孔老头你疯了吧!
这么刚!
真是不怕死啊!
“在下佩服,以后谁也别说魏大人刚了!”房玄龄先是愣了一下,很快便是一脸敬佩的说道。
“我也是,从今以后魏大人只能排在第二位了!”长孙无忌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你们,一群老东西!”
魏征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他眼神之中有些同情。
孔颖达啊!孔颖达,你说你招惹谁不好,你非要招惹韩元!
你不知道这货就是一个小心眼吗?
上次,李元昌的下场你不知道吗?
现在他可是想死都死不了啊!
“好你个孔颖达。等死吧!”李二冷哼一声,心里暗暗道。
不过他脸上没有一丝的波澜,他轻笑一声,“不不,朕没有糊涂。”
“既然孔大人知道高句丽乃是我中原死敌,为何还要进言房扶桑学习我大唐文化?”
“你是想要通敌卖国吗?”
“咳咳...”
孔颖达猛地咳了起来,双手抖颤着,他强忍着心中的气愤,尽力的整理着脑中思路。
“陛下,如今说的扶桑,何必扯上高句丽?”
“若是陛下打算诡辩,那老臣认了!”
“朕还没必要欺负一个老糊涂呢!”李二轻笑一声,丝毫不介意的摆摆手。
随之李二脸色严肃起来,看着孔颖达再次问道:“在高句丽还成为我中原之敌时候,它是如何对待我中原王朝的?”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以礼相待,每年前来朝贡,学习我中原的文化!”孔颖达不屑的说道。
陛下,就这?
“完了,没戏了!”房玄龄叹息一声,无奈的摇摇头!
“哎,我还以为能多看一会呢!”长孙无忌也是意犹未尽的感叹道。
就在这时候程咬金探着脑袋,一脸疑惑的问道:“有古怪,老房你给俺说说,陛下他们两个到底在打什么迷糊?”
“俺怎么有点听不懂啊?”
房玄龄看了一眼程咬金,嘴角微微上扬,“卢国公,他们还能有什么意思啊?”
“不过就是字面的意思,你仔细品!”
说完,房玄龄便不再言语,一脸认真的盯着场上。
程咬金琢磨了一会,还是没能琢磨出来,顿时感觉到被骗了,“狗日的,俺老程最烦和这些酸文人了打交道了,”
“卫国公你给俺说说。”
他将目光投向了在一旁的李靖,一脸笑呵呵的说道。
“知节,我觉得你还是直接把老房他们两个抓过来,来一套,你看他敢不敢不给你讲!”李靖并没有回答程咬金,而是给程咬金出着主意。
程咬金闻言顿时气的肚子疼!
都什么玩意!
不说就不说么!
俺老程稀罕听?
等俺老程学一些东西,一定要你们好看!
到时候吓死你!
“哼!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今日你们看不起俺老程,明日俺老程让你们高攀不起!”程咬金冷哼一声。
“哈哈哈,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我这一生没白活,程咬金竟然也学起文化人来了!”李绩听到这话,顿时乐了起来,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
“知节,俺相信你,以后你要是刮目相待了,一定别忘了俺!”
“呸!什么玩意!”
“别看你们一个个聪明的不行,实际上你们都没有俺老程聪明,韩驸马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呸,一群老东西!”
程咬金气呼呼的小声骂了几句,便自顾自的喝起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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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轻笑一声,随后瞪着孔颖达厉声呵斥道:‘孔颖达你还不知错吗?’
“你方才已经言了,高句丽在和我中原无仇的时候也是和扶桑一样,可是后来呢?”
“他们学习完我们中原先进的制度和工艺,结果反过来用我们自己的东西打了我们!”
“难道你想要让此事在发生一次?”
嘶!
那些大儒一个个沉默不语了起来。
这话可不敢接!
这话要是接了绝对要出事!
孔颖达完了!
果不其然,孔颖达听完这话,顿时呆呆的站在那里,也不再言语了。
他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很快全身便松懈了下来。
他朝着李二行了一礼,“陛下,老臣知错,老臣明日早朝便会辞官。”
“砰!”
没想到李二听到孔颖达这话更加怒了,一脚踹翻了桌子。
“孔颖达啊,孔颖达,我以为你能有点长进,没想到你也就这样了!”
“遭受一点挫折就要辞官!”
“你至我大唐脸面于何地?你为官难道就是为了你自己?”
“若是你要真的知错,就该更用心教导学生,为我大唐造就更多的才子。”
孔颖达原本都如同失掉魂魄的行尸走肉一般,听完李二的话,孔颖达顿时醒悟了,一脸羞愧的拱手道。
“多谢陛下点醒老臣!”
“老臣知错!老臣今后定然用心教导学生,还请陛下让老臣回到崇文馆。”
“老臣今后只想安心教书育人!”
第二百五十三章 挂羊头卖狗肉的诗会
“韩郎,啊!”
长乐小手捏着一块糕点送进了韩元的嘴里,随后一脸讨好的看着韩元说道:“韩郎,今晚你就去吧。”
“不去,有什么意思呢,都是那些权贵子弟装逼的场面,没意思!”
韩元果断的摇摇头。
长乐也不知道听了什么,这几日动不动就来东宫磨着韩元,想要让韩元参与这一次李二举办的诗会。
说起来是诗会,实际上就是李二为了选择女婿的相亲大会。
这次几乎邀请了长安所有的权贵和名门望族,当然五姓七望的子弟也会前来,只不过他们纯属是过来打脸那些权贵的。
韩元也能猜到为什么长乐一直磨着自己让自己去了,肯定是自己那个便宜岳父给自己挖坑。
他要找回面子找我干嘛?
上次差点没坑跑我全部的家产还想要我给你找场子,做梦吧!
长乐思索了一会,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她低下头嘟囔道:“大不了,今晚我让翠儿和环儿来陪你么!”
什么?
这,不太好吧!
我不是这样的人!
我真不是这样的人!
“韩郎你到底去不去啊?不去话,我以后就不让她们两个来陪你了!”长乐气鼓鼓的坐在一边。
“去!”韩元立马站了起来,一脸淡定。
“我绝对不是为了翠儿和环儿,我只是单纯的想陪我媳妇去看看!”
“嗯,谢谢韩郎!”长乐顿时兴奋了起来,抓住韩元的手臂就跳了起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一些马车之类的也停在了皇宫的门口。
所有的权贵自己可是好好装扮了自己一番,想要给李二留下好的印象。
韩元、长乐、李承乾、李泰四人结伴来到御花园。
四人还没走进御花园便听到了许多议论的声音。等到四人走进御花园的时候,韩元这才注意到,在场的竟然还有一些权贵的金枝玉叶。
这尼玛是诗会?
这分明就是相亲大会啊!
“大舅哥,这不会是专门为了相亲举办的吧?”韩元有些怀疑这个诗会到底是不是挂羊头卖狗肉的相亲会。
“其实也不是么,几乎每年都会举行这么一场。”
“有些恩赐用金银之类的就相对的俗气了,这诗会的举行便是为了弥补这些。”
“毕竟都是为了一个身份么!”
李承乾轻笑一声,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平淡。
这段时间李承乾已经逐步接手了一些东西,现在的李承乾给韩元的感觉简直就是完美。
韩元都有些怀疑为什么这么睿智的李承乾为何会干出那么愚蠢的事情呢?
其实李承乾的太子是最稳固的,只要他做好本分的任务,等到李二百年之后定然会登基的。
毕竟李二的皇位都是杀兄弑弟抢来的,他肯定要让继承回归正统。
御花园周围自然是有重兵把守的,毕竟这是皇宫,可不是什么大街,万一有些人脑子抽了一头钻进后宫干出点什么,那岂不是李二头上都要青青草原了。
花园很大,一眼望去到处人影涌动,差不多有三百人吧,其中还有一些小宦官端着各种东西穿梭其中。
那些女子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有的窃窃私语,还有一些红着小脸对着一些男子指指点点。
当韩元走向亭子的时候,还能听到一些灯光比较黑暗地方,还有一对男女在小声的交谈着,时不时还能传出来几声“讨厌。”
这尼玛绝壁是相亲会!
其实韩元也能理解,毕竟在古代讲究门当户他,不过对于他们来说想要拥有自己的爱情几乎是不可能。
但是他们也同样不想随便对付一下,只能在同样的门第之中挑选自己心仪的伴侣了。
现在诗会还没有开场,正是他们开始物色属于自己梦中情郎的时候。
等到诗会开始之后,就没有时间了!
一般那些都是被皇帝从中选择出合适的人,来将公主下嫁与他。
一行人在专门给李承乾准备的亭台坐了下来,韩元也开始四处打量起来周围了。
“听说了么,陛下今日可是下了血本。”
“什么奖励快来说说看!”
“我听我阿耶说,今年诗会是陛下专门为了选举驸马举办的,这第一名应该是能娶到一位公主吧!”
“我阿耶可是下了死命令,让我一定拿第一!”
“呵呵,就你还拿第一,想多么了。在下不才,第一我要了!”
“行了,也不跟你们扯了,看到我身边这位了么,可是京城四公子之一的刘乐。此次第一我拿定了!”
“靠,你这么不要脸?”
“懂个屁,娶了公主相当于有了一张免死金牌。”
“......”
韩元一脸无语的听完他们的对话,他特别想要上前告诉他们一句。
免死金牌你想多了,我看你是帽子不断!
大唐的公主除了长乐好一点,其他的基本都是好爽之人。
“见过太子、魏王、师傅、师娘。”长孙冲、房遗直和杜构三人一路直奔了过来。
韩元一脸惊讶的看着三人,“你们三个也是打算来抢公主的?”
“额。”
三人闻言顿时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在一旁的李承乾。
李承乾只是一脸无奈的看了一眼韩元,也没有说话。
“没有公主啊,这次哪里是公主啊。”
“听我阿耶说就是单纯的相亲,据说是一些权贵夫人找皇后娘娘建议的。”长孙冲朝着远处挥挥手,随后解释道。
“嗯?还有这种操作?”
“师傅,你可能不懂我们这些人,一要面子,二要身份。”
“你上门提亲吧,觉得身份比人家低一些,这要是女子更难堪,有了这个诗会就不一样了。”
“这些女子只要看中谁就把香囊给谁,男子要是有意话就会接下来,然后明日去商量一下就算完事。”
“要是看不上的话,就不会去接!”
房遗直轻笑了一声。
“看来,你小子绝对是没少来啊!”韩元看着这三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
三人顿时神气了起来。
“那必须的啊!”
韩元伸手拍了拍长孙冲的肩膀开口道:“虫子为师看好你,这次给我夺个第一。”
“不然的话,你自己知道后果。”
长孙冲顿时急了起来,连忙解释道:“师傅你太高看我了,我最好的一次也就是第四名,一般这比赛前三名都是被世家包揽。”
“世家?”
韩元不屑的轻哼一声,“我说他们这次一个都进不了前三!”
“那必须的啊,我师傅在此,天下无敌!”
房遗直顿时一计马屁送上。
“就是,我师傅在这里,岂容他们这些小屁孩撒野!”
杜构也急忙应声附和了起来。
“啪!”
两人抱着脑袋一脸委屈的看着韩元。
师傅,我记得以前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您说的要经常夸人,这样才能潜意识让他鼓起自信。
您现在干嘛打我们啊!
“笨,我怎么就会收了你们这么一群玩意。“韩元一脸心痛的看着两人,长叹一声,无奈的说道:“我是说让你们三个包揽前三名!”
“什么?”
三人顿时惊呼了起来。
一时间其他地方的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这边,当看到李承乾等人之后,郑重的行了一礼,李承乾微笑回礼。
“你们一群猪脑子啊!”
“我是说我来帮你们写,让你们去拿着夺第一第二第三!”
“今日就让你们好好打打那些人的脸!”
韩元端起一杯茶,轻抿一口,一副尽在掌握的样子说道。
“没问题!”
三人双眼一阵火热。
这装逼么,我们三个最在行了!
这种好事肯定是要让我们去啊!
“诸位,今日陛下让我来主持这一次的诗会,下面我宣布诗会正式开始!”孔颖达和几个崇文馆的教导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
没有任何的前奏,直接进入了正题。
这着实让众人吓了一跳,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啊。
先是歌舞一番,随后便是各种演讲,之后才是诗会。
这孔老夫子到底想干嘛啊?
孔颖达一脸淡然的看着众人的反应,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恼火。
昨日陛下说有个好事交给自己,说是主持一下诗会,结果等他来了才知道是主持皇室举办的诗会。
这尼玛是诗会?
这分明是相亲大会!
陛下,你个坑逼!
这时候那些游玩的男子纷纷开始入座,坐在桌前奋笔疾书起来,仿佛一个个都是胸有成竹。
“师傅,你还不赶紧写?不是已经开始了吗?”
长孙冲一脸着急的看着还在和长乐说着悄悄话的韩元。
“急什么啊,让他们先跑一会。”
“今日为师再教你们一个道理,什么叫做低调!”
韩元看了一眼前面,一脸无所谓的开口说道。
“可是,师傅你要写三首啊!”房遗直有些怀疑,毕竟他听到韩元击败孔颖达只是从自己父亲的口中得知的,他并没有见识过。
“敲你们着急的样子,行吧,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速度!”
韩元无奈的摇摇头,示意长孙冲把笔和纸递过来。
随后韩元便埋头书写了起来,不一会三首诗词便跃于纸上。
而且更恐怖的是三首诗完全是不同的字迹。
“嘶!”
“师傅,您...牛逼!”长孙冲低声读了一遍,顿时双眼亮了起来。
他们三个人可不是废物,都是未来成为一家之主的人,胸中自然有些墨水的!
诗词的好坏他们自然是能够分得清楚的。
第二百五十四章 名声能吃吗?
……
“妹夫,你真有把握?”
等到长孙冲三人把诗词交过去的时候,坐在一边的李承乾,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韩元闻言,不由嘴角上挑,淡淡一笑。
“大舅哥,其实告诉你一句话。”
“天才就是一成的灵感,和九成的汗水。”
李承乾默默的点了点头。
可谁曾想到,韩元却继续说道。
“但是,这一成的灵感远比九成的汗水重要。”
“咳咳...”
李承乾差点一口水没有呛死自己。
这尼玛,你直接干脆说你是天才不就行了么!
干嘛要拐弯抹角的?
这样搞的我心态很不好啊!
“其实我这段时间一直有一个疑惑,不知妹夫可否为我解惑?”
听到这里,韩元不由呵呵一笑,美滋滋的吃了一口长乐递过来的糕点,漫不经心的说道。
“那就别说了,我解惑不了!”
李承乾:……
李承乾心里顿时破口大骂起来。
尼玛,感情我妹子白嫁给你了?
这点小事你都不帮我?
一旁的长乐掩着嘴轻笑了几声,伸手扯了一下韩元,一脸笑容的说道:“韩郎,你就给大哥解释一下吧!”
“哎,真是服了!”
“行吧,你说吧!”
韩元看了一眼自己媳妇,无奈的摇摇头。
其实这种事情根本没必要说出来,再李承乾开口问的时候,他心里已经有所答案了。
问自己只不过是想要得到一些安慰而已。
“为何那些大儒都很在乎自己的名声,他们教导我一定要做一个明君,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可我绝对他们说的不对。”李承乾认真了起来。
“名声?呵呵,能吃吗?”
见李承乾默不作声,韩元不由多了几分兴趣。
“大舅哥,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名声这东西就是假的。”
“只要你想要去装扮,它就能被打扮成各种各样的,别的不说,就拿那些世家的子弟来说,他们那个人没有一两件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事情?”
“可他们真有?”
“不过是自家人为了抬高他们家族的声望来意,这就叫做装扮名声,我更喜欢叫做运营名声。”
运行名声?
李承乾这段时间自然也是从韩元口中学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词语,这些意思他自然是懂的。
“这就比如一个坏人,一生做了一辈子坏事,到最后做了一件好事,人家会称赞他改邪归正。”
“可若是一个好人呢,做了一辈子好事,最后不过是做了一件坏事,却要被人骂作原形毕露。”
“这是为什么啊?”
李承乾从来没想过这些东西,更没有人会提出这样的问题,他低下头琢磨了好一会儿,才迟疑着说道。
“难道这就是人性?”
韩元微微颔首,自己大舅哥其实也很聪明。
“孺子可教也。所以说着名声之类的就类似于我们和突厥一样,你弱的时候他就欺负你,可你强的时候,他就跪下来给你赞美。”
“所以呢?”
李承乾下意识的问道。
“哈哈哈,所以说名声这东西跟我有屁关系,老子做什么需要你们指指点点?”韩元顿时笑了起来。
周围吵闹的场景丝毫没有影响到李承乾的沉思,许久李承乾回过神,下意识的拱手问道。
“这意思是我们只需要各守本心,不用在意他人流言风语?”
“嘿嘿,肯定不是,别人骂你,你为何要忍着?”
“君子还不把仇隔夜呢!”
李承乾闻言不由愣住了。
这尼玛不是正解惑么,怎么又扯到了小心眼上了?
我要是能报仇,我还用的着问你吗?
见李承乾瞬间哑火,韩元不由乐了起来,看着自己大舅哥一如既往的被自己强行灌输毒鸡汤,心情顿时开心了起来。
“行了,上面的话是对小胖子说的。”
韩元看着李承乾一副泄气的样子,伸手拍了拍他。
“下面我便告诉属于你的名声吧!”
“帝王,天地立命,这天下是属于你的,但是它也是属于天下百姓的。”
“当初我就跟岳父说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举例子的话我就不举了,你只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对得起天下百姓就好!”
“至于其他人,不过是少数人而已!”
李承乾默默琢磨起来韩元的话了,仔细琢磨起来之后,心里忍不住的感叹起来,忍不住的对着韩元竖起一个大拇指。
“妹夫,你真厉害!“
韩元:……
韩元一脸无语的看着李承乾,我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前世早就成家立业了。
某音上的那些人才是哲理大师,能把你洗脑洗的找不到东西南北。
好在自己已经百毒不侵了。
韩元伸了个懒腰,随即也将目光投向了孔颖达哪里。
场下的众人已经基本把诗词交了上去,现在就等着孔老夫子点评和宣布结果了。
“好诗啊!”
“没想到这些二世祖竟然还有才子。”
孔颖达一脸感叹的看着面前摆放的三首诗词。
“是啊,这三首诗词的意境,我恐怕都不如!”旁边的一个大儒脸上露出一丝的苦笑。
“好了,结果宣布出来吧,我们也好认识一下这三位才子。”
孔颖达点点头,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期待。
“诸位,今日结果已经出来了!”
“下面老夫便宣布结果了。”
孔颖达站起身子,手中拿着三张纸,轻咳了一声。
“这第一首便是望庐山。日照香炉生紫烟...”
很快三首诗便被一一念了出来,众人忍不住的窃窃私语起来。
世家的子弟也纷纷交谈起来,言语之间尽显高傲。
“王兄,恐怕这其中一首便是你的大作吧!”
“不是,这应该是卢兄的大作。”
“不是我的......”
“......”
等到他们交流了一遍之后,那些世家子弟顿时愣住了。
这三首竟然没有一首是他们的。
就在众人陷入震惊的时候,长孙冲三人顿时跳了出来,一脸兴奋的说道。
“哈哈哈,没错这三首诗词都是我们师傅的!”
此话一出,场面顿时陷入了沉默,很快便议论了起来。
“什么?”
“都是他们师傅的?”
“他们师傅是谁啊?”
“这你都不知道?还不是那个被陛下看重封为驸马的韩元!”
“原来是他啊!”
“......”
三人刚才商量了一下,这种装逼的事情就让他们三个来做就行了,但是这诗词还是报自己师傅的名字吧!
“狗东西!”
韩元见到这一幕顿时气的跳了起来。
“都是什么玩意啊!这不是给我找事吗?”
尼玛,你们三个是脑子有泡吧!
这不是给我竖立仇敌吗?
万一老子在被绑架一次怎么办?
一群狗东西,一点脑子都不长!
“恭喜妹夫了,一人独揽所有。”李承乾先是吃了一惊,很快便反应过来,一脸笑容的朝着韩元拱手祝贺道。
“别,大舅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这奖品就你去领吧!”
韩元顿时拉着长乐就打算偷偷溜走。
尼玛,自己都说了要低调。
这三个狗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然而,还没等韩元溜走,就听人群中传来一声冷笑。
“装模作样,真是好笑,盗用他们人诗词,还好意思拿出来?”
嗯?
找事的?
韩元停住了离去的脚步,他心情顿时美好了起来,这段时间自己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真好!
韩元有些意外地看了往人群看了一眼,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猜都不用猜,肯定是世家的子弟。
按照长孙冲的说法,这些权贵子弟基本都是用别人的诗词,这些世家子弟自然是明白的,不过这些都是放在私底下,从来没有人拿到明面上。
虽然一些权贵子弟对韩元也有些看不顺眼,不过他们并没有站出来,毕竟只能怪自己找的人不如对方。
可是没有人想到,这些世家子弟气急败坏了!
竟然把这些东西放在明面上了!
这算是玩不过,要掀摊子?
此时,权贵子弟心中顿时充满了爽意。
韩驸马啊,加油!
你可要多备好几首诗词,好好打打这群人的脸!
孔颖达也是充满了意外,但是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世家子弟面子过不去了,打算夺回一些面子,顺便打一下把陛下的脸。
不过这样也好!
孔颖达嘴角微微上扬,他自然是知道韩元的。
毕竟自己可是败在他的手下的。
如今能再多见到几首诗词,怎么能不让他开心呢!
“对,就是!拿着别人的诗词在这里招摇撞骗!简直是犹如斯文!”
“这样的人必须曝出来!”
“......”
世家的子弟这个时候全部统一了战线,纷纷指责起来韩元。
崔连缓缓站起身来,先是对着孔颖达和那些大儒行一礼。
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谦谦公子的气质,引得周围女子双眼之放光。
“晚辈其实并不想要指出此事,可是实在看不下去,若是任由这种人败坏我文人之风,岂不是坏了天下文人的风骨?”
“所以斗胆直言,请几位夫子恕罪……”
什么事啊?
拿别人的诗词?
你知道还是我知道?
我看你才败坏文人的风骨!
孔颖达有些无语地看着崔家的晚辈,你没有这本事就不允许别人有吗?
果然如同陛下说的一样,你们这些人只会阻挡天下读书人上进的道路。
第二百五十五章 陛下您真是个可爱的老狐狸啊!
孔颖达还在反复咀嚼前些日子陛下找自己长谈时候说的话。
孔颖达瞬间明白了过来,陛下肯定早就预料到这一幕的发生。
以往诗会的时候陛下都会来点评一番,甚至还以兹鼓励,可今日竟然头都不露,看来韩元也是陛下找过来找场子的。
韩元从头到尾未曾说过一句话,也不错是长孙冲三人在着手此事,由此便能看出韩元不过单纯的想要给陛下找回面子,并没有打算给他们难堪,没想到他们自己跳出来了。
这要是按照韩元的性格,估计今天这几人好过不了。
这些世家子弟胸中虽有一些墨水,可眼光始终禁锢在家族之中,可惜了。
陛下您真是个可爱的老狐狸啊!
他心底也有些疑惑,按道理说这些世家子弟应当是听过这个人的,为何他们还会这么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难不成他们没有听说过韩元这个人吗?
不可能啊!
上次琉璃骗局的时候,虽然幕后黑手没有显露出来,可是谁都知道这黑手是韩元。
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身为世家子弟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不过韩元的底细自己也不是那么清楚。
旁边的一些大儒一脸的疑惑,说实话他们只知道韩元是陛下钦点的驸马,其他的底细他们还真是不知道。
不过他们唯一知道的就是,韩元此人绝对不凡。
不然陛下绝对不会钦点他为长乐公主的驸马。
他们多少和世家有些关系,刚想开口提醒一下,没等几人开口,崔连便冷笑这开始“揭穿”韩元的底细了。
“这个韩元不过是城南一家酒馆的掌柜,从小未曾接触过夫子,又何曾能作出如此诗词,期间并没有听过他有过一首杰作。”
“而这次忽然拿出三首堪称大作的诗词,这让我等如何相信他是自己所为?”
崔连说完,再次恭敬的对着孔颖达众人深深行了一礼。
“晚辈不知道这等低贱之人究竟用了什么卑劣手段获取了这几首诗词,更不愿意见到几位前辈名声毁于一旦。”
什么手段?
孔颖达如同看傻子一般的看着崔连,人家需要动用什么卑劣的手段吗?
人家本来就有这种本事好不?
你真以为大唐麒麟儿是跟你们一样吹出来的吗?
“哎!”
孔颖达轻叹一声,无奈的摇摇头,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欣喜,可是脸上还是一副无奈的样子,朝着李承乾那个亭子拱拱手开口道:
“既然如此,也好,读书人就该有如此激情,老夫很是欣慰,也罢,今日老夫便出一题,你们现场作势一首,如此可好?”
孔颖达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韩元。
他可知道韩元的脾气,你越逼他,他越不给你面子。
“这,似乎有些不对劲吧?”
韩元嘴角微微上扬,可是脸上还是一副犹豫的样子。
“我不是已经拿了前三了么,为何还要给他们比一下呢?”
“这样我岂不是吃亏了?”
尼玛,既然你们要死的难看一点,那老子满足你们。
正好老子装病这段时间都快憋的疯了,都起痘痘了!
韩元此时的神情落在崔连和眼中,顿时让他们心情大好,自信心膨胀了起来。
他们赌对了!
之前在家族之中,三天两头就能听到自家家主称赞韩元,他们一直很不服气,今日既然有机会他们自然要打脸韩元。
也好证明这韩元不过徒有虚表之人,是你们看错了!
这韩元绝对不知道用什么卑劣的手段搞来的这三首诗词。
看看他那一脸的犹豫,这分明就是底气不足的表现!
要是是你自己写的你会这么犹豫?
“怎么不对劲?你又吃什么亏?”
崔连冷笑一声,一脸的嘲讽。
这次本公子就要拿你来证道!
“不是,你们看咱们诗词都已经比赛完了,这下面再比不就是没有了彩头?”
“这样话,就没有意思了,我也就没了心情。”
见世家的傻蛋果然上套,韩元心中好笑,脸上却露出无奈的表情,轻轻地摇了摇头。
“行,既然你要彩头,那我们跟你赌!”
卢聪站出来一脸自信的开口道。
“就是,我们跟你赌!”
“呵呵,赌,我们怕吗?赌了!”
“就是,你个小白脸有什么底气跟我们比的?”
“......”
一时之间世家子弟顿时纷纷叫嚣了起来,在他们看来韩元不过是给自己找借口,要是他们不同意,那么韩元肯定就拒绝了比试。
他们这一次打定了主意,就是要揭开韩元的真面目!
“这样不好吧,我这人对寻常东西没有什么兴趣,就喜欢钱粮之类的东西,当然土地和店铺也有兴趣,不知道你们能拿出什么赌注啊?”
韩元心里顿时一阵的好笑,自己单单是小学背诵的故事都能秒杀你们。
老子还能写出一篇文言文呢,信不信老子把韩愈的马说写出来?
韩元一想到这里,脑袋瓜子就疼了起来,当出因为这东西,自己可是被语文老师整天嘲讽,最好好不容易背会了,结果高考没有考!
“这......”
韩元此话一出那些世家子弟纷纷沉默了下来。
他们还以为要赌一些其他的东西什么的,没想到竟他用钱财来做赌注。
孔颖达听到韩元这话脑袋瓜子都是嗡嗡的,心里一阵的吐槽。
当初你怎么教训老夫的?
学问不是用来比试的!
结果你的?
你不但比试,还顺便给钱财挂上了勾!
来来,你告诉我你这到底什么意思?
“算了,你们一个个都是穷光蛋,没意思,我走了!”韩元见到众人犹豫下来,再加上一把火。
“你说谁呢?”
“就是,你个商贾还好意思说话?”
“学问能跟钱财挂上勾?”
“粗鄙!”
“......”
那些世家子弟一脸正义的指责起来韩元,仿佛韩元对学问作出了多么大的侮辱!
“呵呵,行了,没钱就别装了!”
“没意思!”
“穷逼!”
韩元冷笑一声,拉上长乐就要转身离去。
崔连和卢聪几人对视一眼,狠狠咬牙开口道,
“我跟你赌,我名下有一百亩地,这是我的私产,我还能做主!”崔连一脸不屑的看着韩元。
“我也跟你赌,我有三间店铺。”卢聪也站了出来。
紧接着,另外几家的人也纷纷站了出来应声附和了起来。
“我赌,我有三十亩地。”
“还有我,我一间店铺。”
“......”
韩元见到众人上钩了,嘴角微微上扬,顿时火热起来。
还行吧,虽然穷了一些,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妹夫,我要下注!”李承乾顿时双眼火热了起来,扯了韩元一下衣袖。
韩元翻了翻白眼,不屑的看了一眼李承乾,“大舅哥你过分了,你这算是白嫖啊!”
“我稳赢的,为啥要给你分钱啊?”
李承乾嘿嘿一笑,一脸的自信说道:“你赢了,想要从他们手里拿过来可不容易啊。”
“到时候本太子出马,他们敢不给?”
韩元愣了一下,好像有几分道理啊!
不对,自己为啥不去找岳父啊!
毕竟岳父喜欢痛打落水狗!
韩元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
这要是去找自己那便宜岳父,估计自己一毛都别想见到。
“行了,二八分,别想要多,不然我们两个谁都别想要,我去找岳父!”韩元无力的点点头威胁道。
“行了,二八!”
李承乾顿时点了点头,心里顿时激动了起来。
自己只需要出面一下就行了,这等于是白捡钱么!
“姐夫...”
这时候小胖子也眼巴巴的看着韩元。
“小胖子,你就算了!”
“来你告诉我,你缺钱吗?”
“尼玛,你才是我们其中隐藏的土豪!”
韩元一无语的看着李泰,这小胖子简直就是李二的亲儿子,呸!本来就是。
李二动不动就赏赐给这小胖子一堆东西,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李二也是第一时间赏给他。
再看看自己大舅哥,简直可怜到家了!
不但没有赏赐,自己那岳父岳母还想着从他手里扣钱!
可怜啊!
我要是你我也造反!
“既然如此,那么我来做这个公证人,评判诗词的话让孔夫子和诸位夫子来!”李承乾和韩元谈好之后,便站起来缓缓走向孔颖达那边。
“见过太子殿下。”
众人纷纷行礼道。
“免礼,你们几位感觉如此?”李承乾笑呵呵的朝着几人问道。
崔连看见太子一脸自信的样子,心里顿时疑惑起来,难不成太子殿下跟韩元有仇?
怎么见到自己找韩元的事,还这么高兴呢?
难不成韩元真有本事?
不可能,他不过就是一个商贾,他祖宗十八代都调查清楚了,他从来没有请过夫子。
“太子作为公证人,我们自然是信的过的。”
崔连朝着李承乾点点头。
随后他转过头对着韩元问道,“既然我们拿出赌注了,那你拿出什么赌注?”
还没等韩元开口,长乐轻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
“自然是我来出,我长安有八家店铺,土地千顷难不成你们还怕本公主赖账?”
长乐说完,一脸笑眯眯的看着众人。
“自然不敢!”
众人急忙行礼。
第二百五十六章 我师傅说,这些东西太浪费时间了!
“写诗岂能无题?若是孤来出题的话,恐怕他们又要说孤和韩元是一伙的了,就劳烦夫子出题了。”李承乾朝着孔颖达行了一礼。
那些世家的子弟虽嘴上说着不敢,可那脸上依旧是一副本该如此的样子。
孔颖达听到李承乾的话无奈的苦笑了起来,果真上梁不正下梁歪,“也罢,今日老夫就给你们出题吧。”
孔颖达此话一出,顿时赢得不少回应。
“就是,孔夫子出的题总不能说有问题吧!”
“哈哈哈,说不定他们又要说孔夫子和韩元串通了!”
“也是,毕竟这群人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在理,在理!哈哈哈...”
“......”
下面的权贵子弟纷纷嘲讽了起来,在场的世家子弟一个个怒目相对,卢聪站了出来,恭敬的对着孔颖达行了一礼。
“夫子出题,我们作为学生的作答自然是符合规矩的。”
我就不信了,你能找人准备好各种题目的诗词。
有本事你就再抄一份给我们瞧瞧啊!
韩元依旧是一脸的犹豫,不过很快便点了点头。
“可以。”
实则韩元早在心里嘲讽了起来,一群小傻子,真以为老子九年义务教育是白读的?
“尽管出题,我都接着。”
韩元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可这放在那些世家子弟眼中充满了挑衅。
一群人顿时聚在一起,嘀咕了半天,似乎在商量着怎么对付韩元。
“自古宴会之乐不可缺美酒相伴,那就以‘酒’为题作一首诗吧!”
孔颖达笑容满面,还特意看了韩元一眼。
好像这位小友还没有写过以酒为题目的诗词,这要是写出来自己拿到了那岂不是能炫耀了?
上次碍于面子没有抢那首诗,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在放过了。
崔连面露冷笑。
这孔夫子也算是配合,知道以酒为题的诗基本都没有出现过,这一次看他怎么抄。
而那些权贵的子弟脸色也郑重了起来,他们虽说写不出诗,可也知道此题的难度。
他们听说过韩元的威名,可是都是从自己父辈口中得知,还从未当面见识过。
一群人心思各异地看着韩元,孔颖达也一脸期待地看着韩元。
他对韩元的了解,也不过是那唯一一次在酒馆的接触,虽说被教训了一番,可依旧不能掩盖韩元的才华。
而且孔颖达并非那些世家子弟,他对于文化是满心的喜爱,自然是希望能见识到更多的传世之作。
整个御花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那些世家的子弟一个个皱眉沉思。
反观韩元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和长乐公主打闹着,仿佛此事根本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那些权贵子弟见到这一幕难免有些失落,难不成这韩元的名声也是被吹出来的?
许多人见到这一幕基本已经对韩元失去了信心。
就在他们打算转身离去的时候,韩元所在的亭台传出一阵的惊呼。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群和长乐公主交好的权贵女子聚集了过去。
世子子弟见到这一幕不由的将目光投了过去,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不屑。
死到临头还有心思和那些女人嬉闹。
果真是被吹出的废物!
可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长孙冲就信誓旦旦的拿着一张纸朝着孔颖达走了过来。
“孔夫子,我师傅他老人家说这题目简直太简单了,没意思。”
“呐,这是我师傅的诗词。”
他说着就把手中的纸摊开了。
那些世家子弟回头一看,整个人都懵了。
只见那副纸上的字体,清新飘逸、苍劲有力。
字,自然是好字,只不过这种字体他们好像从未见过。
他们这些世家子弟能参加这种诗会,自身的能耐自然是不会差的,他们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可那双眼放光就证明一切。
不等旁边伺候的宦官从长孙冲手上接过来了,孔颖达就直接冲上了钱,一把从长孙冲手中夺过。
“好字啊!好诗啊!字是好字,诗也是好诗,此诗一出天下又多了一手劝酒诗。”
孔颖达胡须抖动,一脸的激动,周围的大儒见到这一幕,也不由的疑惑起来,纷纷冲上。
当他们将目光投向孔颖达手中的纸张时候,满满的陶醉。
“好字啊!”
“你懂个屁,字也好诗更好!”
“行了,你们都别争了,老夫觉得此诗一出,长安纸张又要贵了!”
“就是,不说了,老夫先抄为敬。”
“......”
这群大儒的言行着实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这尼玛不会是韩元请来的拖吧!
不过他们很快便释然了,这群大儒什么样的为人他们自然清楚,一个个都是臭脾气,眼里只有文化。
想要让他们为了韩元败坏掉积攒一辈子的名声几乎不可能!
那也就是说.....
众人心里顿时出现一个答案。
有的耐不住性子的人小跑来到孔颖达身边,将目光投向了他手中的纸张上。
很快整个直接愣住了!
那些世家子弟一脸狐疑的看着众人表演,心里只嘀咕。
这尼玛,不会都是请的拖吧!
还字也是好字,诗也是好诗!
我看不过是打油诗吧!
字好我承认,咱们比的不是字,是诗,字写得好有什么用啊?
他也就这个水平了,也是,谁让人家是李世民的女婿呢!
众人心中轻松了下来,纷纷开始动笔起来了!
孔颖达一脸奇异的看着韩元,心里顿时冒出了一个念头。
要不抢了他?
自己孙女不比陛下的女子长得好看么!
这事要是成了,那我岂不是就是大唐麒麟儿的祖父了吗?
我看此事可行!
孔颖达双眼火热的看着韩元,满满的感叹。
此子才情高洁,胸有沟壑也就算了,偏偏这随手一篇诗都是传世之作,实在让人有些泄气。
人家这十多年到底是怎么学的啊?
不但能写出传世之作,而且字体也能独成一派!
这也就算了,关键人尼玛还长得那么好。
这尼玛到底什么意思啊?
孔颖达顿时明白了为什么李二这么急不可待的就把韩元和长乐的婚事定下来了,原来这个老狐狸是怕别人起小心思啊!
好你个李世民,鸡贼鸡贼的!
我是那样的人吗?
孔颖达暗下定决心,自己回去就让孙女和韩元接触一下。
大不了自己拼着老脸不要了,也要把自己孙女塞进去。
啊!
果然还是孙女好!
还要什么孙子,不行回去就让自己那几个儿子多生几个孙女!
尼玛,谁要是生不出来孙女,老子就不认他们这群没用的玩意!
孔颖达将目光投向那些世家子弟,脸上露出一丝的同情!
你们遇到这样的对手也算是你们的福气,按道理说,你们根本不配作为韩元的对手!
不一会那些宦官就把他们写的诗词收了上来。
那些大儒已经将韩元的诗词摘抄完了,这才动手开始评论了起来。
“这写的什么玩意啊!狗屁不通!”
“你看看这个,什么酒是天上仙。我去你奶奶腿。”
“我看他们不如一头装死算了!”
“.......”
那些世家子弟听着那些大儒的评价,一个个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更有人直接怒目相对,你们是故意找事的吧!
尼玛,什么意思啊!
那小白脸写的就是好诗好字,我们就是狗屁不通?
同时他们心底也有些紧张,难不成韩元真的...写出了一首好诗?
没用他们开口询问,孔颖达已经忍不住宣布结果了!
“此次比试韩元获胜。”
“其诗为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
...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所有人不由目瞪口呆,卢聪心中一震,一脸难以置信的愣在哪里。
崔连则是如遭雷击,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从来没有读过书,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诗词,他绝对是抄袭的!”
“我不信,他绝对是抄的!”
崔连如同溺水之人一样,嘶声裂肺的吼道
那些权贵子弟一脸无语的看着崔连。
这货怕不是个傻子吧!
别说这样的诗词,就是比这个差上许多的诗词我们都买不到。
对于那些文人来说,一首好的诗词就可能让他平步青云,怎么可能随便给被别人呢!
就拿汉朝的司马相如不就是以一首赋平步青云么?
“哈哈哈,我师傅说了,肯定有人说他抄的,他还有一首诗词。”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了长孙冲的身上,长孙冲很是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虽然不是自己写的,但是自己可以装逼啊!
“快,另外一首是什么?”
一群大儒顿时如同饿狼一般围了上来,一脸急切的问道。
“额,我师傅说叫凉州词,给那些保家卫国的将士们写的。”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长孙冲停顿了一下,看着那群世家子弟,戏谑的说道:“我师傅说,就这诗词他都不用想,简直太浪费时间了。”
“噗!”
崔连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硬生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接昏了过去。
那群世家子弟一个个如同偷情被抓了一番,一脸的羞愧。
此时要是有个洞,他们绝对选择立马钻进去。
第二百五十七章 无敌是一种忧伤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卢聪忽然跳了出来,仿佛看穿了韩元的诡计。
一副自以为看穿一切的表情,指着长孙冲说道:“我知道了,他让你来肯定是怕自己被看出来。”
“这诗肯定不是他写的,说不定你们早就准备好了。”
“有本事让他自己出来再作一首。必须和这两首诗能够并肩。”
卢聪说完一副得意的看着长孙冲,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了。
即便这两首诗是韩元那小白脸写出来的,那又怎么了。
只要他出来写不出和这两首能够并肩的诗,那么他就可以一口咬定这是韩元抄的。
反正他们都已经输了,能不能挽回一点颜面就看这一次了。
“就是,有本事让他出来!”
“没错,谁知道有没有人帮他写,有本事让他亲自出来写一首。”
“也是,人家面子那么大,能请来几个厉害的人帮忙也很正常。”
“……”
一时间世家子弟纷纷附和起来,既然他们写不出来能和这两首相提并论的诗,那定然也不让韩元好过。
他们都是有些才华的人,自然知道打磨出来一首诗的不易。
即便你是天才,一时之间才思喷涌,那现在也过了那个时间了。
孔颖达和旁边的几个大儒顿时皱起眉头,这些世家子弟实在是太过分了。
这分明就是死皮不要脸了,就是一口咬定韩元是抄的了。
谁不知道一首好的诗写出来要耗费多少精力,更何况是连续写三首精品诗呢。
没等孔颖达他们开口,一旁义愤填膺的权贵子弟纷纷开始嘲讽起来那些人了。
“呵呵,我还以为他们世家的人有多么了不起,原来跟泼皮一样。”
“就是,这不是摆明为难人吗?”
“来来,我也不要求多少,你有本事连续写三首同一水平的诗。”
“不要脸,呸,小瘪三!”
“……”
那些世家子弟听到周围传来的谩骂,脸色多少铁青起来。
不过他们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等着韩元的反应。
对于他们来说,这些无关紧要人的谩骂又有什么用呢?
不过是无能犬吠而已,他们从来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怎么,是被我揭穿了?不敢出来了?”卢聪冷笑着看着那边平静的亭子开口道。
“适可而止,你们过了。”孔颖达终于忍不住了,强忍着怒气瞪着卢聪说道。
卢聪闻言浑身一僵,很快便恢复了过来,深吸了一口气,恭敬的对着孔颖达行了一礼。
“孔夫子,我等只是不愿文坛被这种小人毁坏而已,还请夫子明鉴!”
“停,别叫我夫子,我承受不起!”孔颖达见到卢聪依旧死咬着不放,多少怒气直冲天灵盖。
他甩了甩袖子再次开口道:“从今日起,我不会再教你们几家任何一人。”
嘶!
世家子弟听到这话顿时慌乱了起来。
这可不是小事啊,他们世家靠的就是拜师在像孔颖达这样闻名天下大儒麾下。
一是为了学习,二则是为了结识一些有才华的人,若是看中的甚至会加上婚约来拉拢。
这便是世家积攒人脉的重要方法。
“老夫也是!”
“我也是!”
“……”
一时间孔颖达身边的大儒纷纷点头附和起来,脸上充满了对这些人的不屑。
那些世家子弟万万没有想到孔颖达会为了韩元行这等狠事。
一个世家的子弟眼神之中有些恐慌,他扯了扯卢聪的衣袖小声的说道:“卢兄,要不此事算了吧!”
“这要是传回家族,恐怕你我会被逐出家族啊!”
“就是,卢兄,咱们算了吧。”
“是啊,不值当。不过是一个商人,我们什么身份啊?”
“……”
随着一人开口,众人纷纷应声附和起来。
他们生在世家,自然知道世家的规矩,一旦有人威胁到世家地位,那么家族肯定是毫不犹豫的抛弃这些人。
而他们早已经习惯了高贵的地位,若是被逐出了家族,他们是肯定接受不了的。
卢聪听到众人这话,也犹豫了起来,看着孔颖达那铁青的面容沉默了一会,双眼闪过一丝的狂热。
“诸位,我等在家族只是二等,你们愿意一辈子这样?”
“凭什么他们天生就是一等,我不服!”
“我们能比他们做的更好,现在我们唯一一次机会。”
“那就是拿韩元作垫脚石,向家族证明,那些一等人对付不了的我们能对付!”
“你们觉得发生现在的事情家族会放过你们吗?”
“机会就摆在你们面前你们自己选择,是证明自己还是回去接受处罚?”
说完他便沉默不语了,等待着众人的回复。
那些人听到卢聪这话顿时陷入了沉默,有些人眼中甚至还闪过一丝的怨恨。
“可是,万一他做出来怎么办?”
一个人脸色带着犹豫小声的问道。
卢聪见状差个没上去给那人一个大嘴巴子。
尼玛,老子辛辛苦苦酝酿的气氛就这样被你破坏了。
狗日的,你就不能盼我们点好的?
卢聪知道此刻不能内部再起乱子,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一脸自信的说道:“诸位,你们都是读书人,难道不知道这两首诗是什么地位吗?”
“一人穷尽一生恐怕也写不出一首,即便是才思敏捷,写出来,那停了这么久,发生这么多事情你还写的出来吗?”
“若是我心境早就乱了,我赌他写不出来,到时候我们就能给他冠上抄袭的名号。”
卢聪这番话说完,众人顿时双眼直放光。
的确,他们平心而论的话这两首诗的确是佳作,可是一连写出三首怎么可能?
“行,我赌了!反正现在这地址一辈子也只能当个小官,不如拼一把!”
一个人狠狠咬了咬牙,一脸凶狠的说道。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
卢聪见状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向孔颖达行礼道:“夫子,我等只是切磋,检验而已,纯属个人原因。”
“若是他真有能耐,我们这也是帮他扬名!”
“还望夫子成全!”
孔颖达见到这一幕着实被气坏了,他们竟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如今他真的明白陛下为何这么厌恶世家了,想要做婊子还要立牌坊。
“你们……”
李承乾脸上的厌恶早就不加掩饰了,他开口道:“你们可要想好,有些事情不是你们能够承担的!”
“没错,你们可要考虑清楚。”长孙冲也站出来威胁道。
卢聪朝着李承乾拱拱手,一脸茫然的说道:“太子言重了,我等只是为了检验韩元是否真有才华。”
“若是他盗用他人佳作这传出去也有辱皇室颜面。”
“你们很好!”李承乾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凶狠。
“哈哈哈,既然他们不死心,那我怎么能让诸位失望呢。”
“那我就免为其难的再抄京两首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韩元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长乐公主脸色很不好看,那双灵秀的美目早已经杀气腾腾了。
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长乐还重重的冷哼一声。
韩元看着长乐一副生气的模样有些感动,他捏了捏长乐的脸,安慰道:“别生气,跟一群狗腿子置气干嘛。”
“既然他们想要我再抄几首,那我就满足他们。”
“嗯,韩郎最厉害了。”长乐听到韩元的安慰,重重的点点头。
那双眼充满了爱慕,仿佛韩元现在说他是仙人,长乐也绝对会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没过多久,长乐脸上闪过一丝的娇羞,她附在韩元耳边轻声道:“韩郎,你要是赢了他们,今晚我让翠儿和环儿、月儿一起去伺候你。”
嘶!
韩元听到这话,丹田之内一种莫名的火气涌了上来。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某个兄弟正疯狂的赞同。
他深吸一口气,一脸不在乎的说道:“我媳妇既然想让他们输,那我就让他们输的难看!”
韩元转过头,笑呵呵的说道:“你们知道,没有赌注我可是没有心情的!”
“你们先报上来赌注,我再考虑要不要和你们比。”
“你……”卢聪顿时哑口无言了起来。
那什么跟他赌呢?
自己有的东西已经输了!
可是若是不拿出来,那么他就有借口不比了。
“算了。忘了你们刚才已经把自己的东西输完了。”
“这次我们不赌钱财了,这些东西有辱斯文。”韩元有些嫌弃的摆摆手。
他低头沉思了一会,一脸笑容的说道:“那我们就赌点大的,就赌你们今后的人生。”
“若是你们输了,一辈子不可入朝为官,不可参加科举!”
“而我也一样。”
“这样公平吧!”
韩元说完顿时一脸笑容的看着他们,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了。
“妹夫……”李承乾下意识的就要开口劝阻。
韩元摆摆手,一脸不在乎的看着李承乾开口道:“怎么,大舅哥你不相信我?”
“我自然相信啊,只不过这群人不配啊!”李承乾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没事,今日给他们一个面子,以免有人说我以大欺小。”
“咳咳…”
孔颖达等人顿时忍住干咳了起来。
你这话说的,搞得你有多大似的。
“我们赌了!”卢聪和那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爽快,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们这样的年轻人!”
韩元抚掌称赞道。
“虫子,笔墨伺候!”
“来了,师傅!”
没有任何的酝酿,没有任何的前奏,韩元毫不犹豫的挥笔泼墨起来,不一会两首风格各异的佳作便跃然纸上。
先是孔颖达和几个大儒的惊呼,很快一些权贵子弟也忍不住的凑了上来,很快便是一脸震惊的惊呼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吧,快快,谁能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他到底是人还是仙啊?”
“……”
在场的所有人顿时陷入了震惊,就连长乐和李承乾也陷入了震惊。
两首诗,两种字体,不然风格各异,甚至还是两种从未见过的字体。
虽然风格各异,可那字体却是各有千秋,一个豪雅奔放,一个清新脱俗。
这几乎颠覆了他们对书法和诗的认知。
怎么可能有人连续写出四首风格各异的诗,而且每首都是佳作。
孔颖达和几位大儒顿时双眼只放光。
天才啊!呸,恐怕天才这两个已经不能来形容他了!
文曲星下凡!
众人心中顿时一同出现这一个念头。
看着这一群人目瞪口呆的样子,韩元随意的丢下了毛笔。
瞧瞧你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不就是几首诗吗?
要是你们跟我一样从小接受九年义务教育恐怕对这东西早就恶心的不能行了。
同时韩元心里有些庆幸,还好自己遇到的语文老师都是狠人。
要不然自己都没办法抄诗来装逼了!
无敌是一种忧伤!
几种风格各异的佳作和字体,一时之间让众人有些难以置信。
若不是他们亲眼所见恐怕任凭别人说破天他们也绝对不会信一下。
即便是他们现在,他们都有些难以置信,可是那还未曾干的墨水正向他们证明这都是真的。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有人连续作出四首都是佳作的诗!”
“你绝对是抄的!”
“你绝对是抄的!”
卢聪回过神,一脸惨白的嘶声怒吼道。
“侍卫,愣着干嘛!全部给孤轰出去!”李承乾被着几声吵醒了过来。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说道。
“若有违抗以造反相论!”
周围的侍卫急忙扑了上来,抓住他们直接押了出去。
“放开我,你们这群贱民!”卢聪挣扎着怒吼道。
“妈的。老子让你知道贱民的厉害!”
为首的队率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一巴掌抽在卢聪的脸上,直接把他抽晕了过去。
“呸,这么不经打!”
那队率见到这一幕也有些无语,自己不过才用了五成的力气而已。
“押走,有人再胡言乱语直接伺候。奶奶的,给脸不要脸!”
“老子早就守够你们了!”那队率一脸愤愤不平的骂骂咧咧说道。
而他手下的那些侍卫顿时激动了起来,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那些世家的子弟。
他们早就看不惯这些人了,即便今日打了他们,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他们有太子撑腰,这可是太子吩咐的!
地二百五十八章 孔夫子,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就当所有人因为韩元批量生产的佳作缘故还陷入震惊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口谕!”
“参见圣上。”
众人急忙躬身迎接。
众人这才发现是李二身边的王德一路小跑过来了,那满脸的汗水和喘着粗气的声音能证明他真的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他没敢歇息,不过那眼神已经下意识的望向旁边的韩元,见到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王德心里也顿时松了一口气。
还好赶上了。
“陛下口谕,命韩元和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长乐公主李丽质觐见。”
“太子殿下,驸马,咱们走吧?”王德小声音的说道,那眼神也开始四下搜索起来那些世家子弟了。
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摆放在桌案上的三幅作品。
王德跟在李二身边自然底子不会太差,他不由自主的双眼一亮,喃喃念了出来。
“葡萄美酒夜光杯......”
他越读双眼越是精彩,越读越是沉醉。
“好诗,好字,乃是佳作!”
王德将三幅佳作一一品读之后,也不由的抬头问道。
“孔大人,不知这三首佳作何人所作啊?”
李承乾和韩元两人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王德,心里嘀咕了起来。
这老东西不会是装的吧?
诗都能读懂?
不可能吧?
孔颖达并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是一脸笑意的看着韩元默不作声。
周围的权贵子弟也纷纷将目光投向韩元,只不过那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的嫉妒。
方才的支持早已经消失不见了,毕竟世家那些混蛋已经走了。
当他们看看身边的女子后,双眼的嫉妒之色更是浓郁起来,不过很快他们便长出了一口气。
还好,长乐公主把他收了!
不然恐怕明日在场的女子都会让自家大人登门了!
可恶的小白脸,你说你长得帅就算了!
你靠脸吃饭我们也不说什么,关键你奶奶的你还有才华,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你为什么非要靠才华?
“驸——驸马?”
王德一脸古怪的看着韩元,仿佛有些难以相信。
毕竟他和陛下是一直关注着这里的,方才他听说韩元连续写了两首佳作,这可把李二高兴坏了。
陛下还一直说,果然韩元这小子还有私藏。
不过两首佳作也是他的极限了。
当听说世家子弟找事的时候,李二急忙就把自己派过来了。
目的就是为了为韩元找借口。
是个读书人都知道一首佳作创作出来的不容易,更何况是一连创作三首相同的佳作,更是难上加难!
“怎么,王力士不信?”韩元笑眯眯的看着王德,眼神闪烁,仿佛又在琢磨什么。
这可把王德吓坏了,连忙缩了缩脖子,后退了几步,连忙解释道:“驸马,我没有钱,也不能入朝为官!”
“哈哈哈......”
众人听到王德这话顿时开怀大笑起来了。
“哎呀,忘了陛下的吩咐了。”王德毕竟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震惊只是一时,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太子,咱们走吧,等会陛下等急了!”王德急忙将目光投向李承乾。
“行了,朕已经急了!”
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声音。
“恭迎圣上。”
众人急忙躬身。
“免礼。”李二快步走到孔颖达身前刚想伸手拿起桌面的字画,谁知道孔颖达立马抢在李二前面把三幅字画抱在怀里,一脸警惕的看着李二。
这弄得李二有些哭笑不得,他无奈的看着孔颖达开口说道:“朕不过就是看看而已。”
“王力士已经记下来了,陛下可以回去之后问他。”
孔颖达依旧没有松懈下来,一脸警惕的看着李二。
别人不知道李二的为人他可是知道,前些年李二问他借了一本孤本,说好了只借半年。
结果半年之后他去讨要,李二直接来一句丢了。
当时可把他气坏了,尼玛,私藏起来就私藏起来,你还说丢了!
我还不信了,这天下有谁敢偷皇帝的东西?
“王德,你记住了吗?”李二笑盈盈的望向王德开口问道。
“回陛下,老奴没记住,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了。”王德自然知道李二是什么意思,脸上装作一副沉思的模样,苦涩的摇摇头。
“屁,你放屁,你记性不好骗谁呢?”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过目不忘的本领真当我不知道?”孔颖达听到王德这话顿时气的直跳脚。
一副怒目相对的瞪着王德。
“孔大人实在看得起我了,人老了,记性不好很正常。”王德叹息一声,停顿了一会,很是感慨的摇摇头。
“不服老不行啊!”
李二听到这话满意的点点头,再次笑眯眯的看着孔颖达问道:“孔大人就这么小气?”
“我看看我自己女婿的东西都不行吗?”
“你这似乎有些不讲道理吧?”
孔颖达听到这话,干脆直接撒腿就跑,便跑便喊道:“嘿,陛下您还真说对了,老夫就不讲道理。”
这一幕可着实把众人震惊到了,原来受人敬仰的孔夫子还有这么不要...呸,率真的一面。
“陛下,老臣告辞!”一位大儒见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朝着李二拱拱手,急忙追了上去。
“孔老东西,你不能这么不要脸!”
其余见到这一幕急忙拱拱手,也追了上去。
“孔老头,你要是敢独吞,老子吃住都在你家!”
“老子就趁着你不在家,三天两头就跑你家,给你传点名声!”
“......”
艹!
这算是什么事啊!
不过就是三幅字画么,至于你们这么大反应吗?
孔夫子,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这.......”
李二见到这一幕也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尼玛,至于么?
上次不就是朕搞丢了你一本孤本么?
李二摇了摇头,他还没必要跟这几个老头子争这几幅东西。
他将目光投向韩元,眼前这个俊俏的年轻人,一脸的和蔼。
许久,李二长出一口气。
果然自己还是小看了自己这个女婿!
千年一出的旷世奇才啊!
大唐之幸!
“天才,谁以后再提天才,老子非要给他灌一口屎。以后老子也不找人写诗了,拿出来丢人么。”
人群中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一脸感叹道。
此人正是李靖的长子李德謇,今天这一幕彻底是把他打击到了。
他原以为,陛下这位驸马不过是侥幸攀上了陛下,这才让陛下把长乐公主嫁给了他,至于他老爹吹嘘的那些,他压根不信。
可是今日他彻底信了,自己老爹跟自己说的还算是有所保留。
原本他还打算纠结一帮好友替长孙冲他们试探一下他们这个师傅到底有几斤几两,还好自己还没有动手。
不然到时候,自己恐怕就和这些世家子弟一样沦为长安的笑话了!
如今想想。
你奶奶腿,长孙冲你们三个不靠谱。
有这么好的师傅竟然不叫我们这些光屁股玩到大的兄弟!
“元儿,真乃文曲星下凡!”李二憋了半天,最后一脸感叹的说道。
“真乃朕之麒麟儿。”
韩元:“……”
岳父,你这托做的有些明显了!
什么文曲星,我这顶多算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哟!
呸,还什么麒麟儿,你当初打我家产主意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想啊!
不要不是老子有先见之明把家传转移给了长乐,自己真就是穷光蛋了!
韩元干咳一声,打破了场上的尴尬。
“各位对不住了,是我打扰了诸位的雅兴。”
“韩某再次向各位赔不是了!”
说完,韩元朝着众人行了一礼。
众人一脸尴尬的摆摆手,仿佛有些不知所措。
韩驸马,你是大爷!
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吧!
我们就是想装逼一下!
什么玩意的雅兴,不过就是为了吸引女子的注意力。
是我们扰了您老人家的雅兴!
在场的女子还好些,一个个双眼呆呆的望着韩元,那双眼火热,吓得长乐急忙扯住了韩元。
仿佛在宣誓主权。
“行了,别客气了,你们几个跟朕回去,你们母后可是等你们好久了!”李二伸手拍了拍韩元的肩膀。
语重心长的说道:“元儿,虽然你写出四首佳作,虽然这是别人一辈子达不到的成就!”
“可是你也不要骄傲,争取下次一次写出五首佳作。”
我尼玛!
陛下您过分了!
您就算是想要炫耀您女婿也不用这么炫耀吧!
过分了!
我们难道不要脸的?
“好了,走吧!”李二嘴角上扬,脚下的步子也变得轻快起来。
李承乾几人紧随李二身后。
众人看着一行人离去的身影,呆呆的愣在哪里。
不知道是谁吞着口水说道:“咱们...接下来干嘛?”
“干嘛?回家!留下来丢人显眼吗?”李德謇一脸无语的看了一眼周围还依旧呆呆为望着韩元离去的方向的女子。
心里同时下定了决心,下次这样的诗会韩元再来,自己绝对装病!
尼玛,这分明就是他的个人装逼表演!
丝毫不给他们表演的机会!
看看那些女子的表情,估计她们又要得相思病了!
这些女人不能娶啊!
娶了以后睡一个床,运动着,人家脑子里却是另外一个男人!
第二百五十九章 请恕我无理,在座的各位都是废物!
果然不出李二的所料,还没等此事酝酿起来,那些世家直接将参加此次诗会的那些世家子弟全部驱逐出去了。
加上李二亲自下达的禁止这些人参加科举考试,这些人真的是彻底废了。
有不少的人想不开自杀,更多的则是忍气吞声的离开了长安,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他们呢!
...
...
东宫。
“孔大人,您让我去崇文馆讲学不是开玩笑吧!”韩元一脸狐疑的看着面前这个和善的小老头。
“老夫是像是开玩笑的人吗?”孔颖达胡子一吹,脸色严肃了起来。
韩元很想说一句,您老人家还真是。
毕竟不久前您干的那一出已经成为了长安的笑谈了!
“可是,我还未曾弱冠,这有些不合适吧!”韩元有些无语的看着孔颖达。
您老人家真是闲着没事了。
别人不知道我的水平您还不知道我的水平吗?
我也就会抄两首诗词,您要是让我抄文言文,我还就只会一片马说,您要是让我解释我这个还真是不知道。
毕竟当初高考的时候,老师只说了靠名句,不会考翻译的。
谁会背这些东西啊!
“合适,有什么不合适的,谁要不服直接让他当场给老夫作出四首佳作,老夫亲自去请他去崇文馆讲学。”
“小友啊,你就别谦虚了,老夫知道你低调,可是低调虽是好事,可没有一点年轻人的气魄,这怎么能行?”孔颖达自然明白韩元的担忧,立马把事先准备好的说辞讲了一出来。
我谦虚个鬼啊!
我最喜欢装逼了!
可是总不能装自己不懂的吧!
这岂不是要出事,学问这玩意其实我这种整天沉迷于lol的人能够谈论的?
这要是被发现我是装模作样,我这幸福生活岂不是结束了?
“真不是,您老听我说,我学问真的不行,您老让我讲,我不知道讲什么啊!”
“万一传出去,岂不是误人子弟。”
韩元立马摇头拒绝了。开什么玩笑,能进崇文馆的有几个是傻蛋?
谁要是小看了古人,谁才要吃大亏!
自己这是恰巧站在巨人的肩膀而已!
孔颖达见到韩元推辞这么久,担忧也放了下来。
年轻人么,低调是好事!
可是不该低调的时候绝对不能低调!
我知道你是在藏拙,这整天藏拙跟老人似的,多没意思啊!
“今日你不去也要去,老夫已经和陛下说好了,陛下也允了。”孔颖达一脸淡定的看着韩元。
哼哼,老夫早就料到你会推辞。
还好老夫先去请了陛下。
要不然我还真以为你是低调,你这分明就是懒!
要不是陛下说你懒,我还真相信了你的说辞!、
“这.......”
韩元有些苦笑不得,一脸无语的看着孔颖达。
心里早就开始痛骂起来李二了。
狗日的,你图谋我家产就算了,你还想让我人设暴露!
你过分了!
前些天你不好说我是你的麒麟儿么,今天你怎么就给我挖坑啊!
望着已经开始兴致勃勃的孔颖达,韩元生无可恋的瘫坐在椅子上,心里充满了绝望。
你们这是逼我啊!
你们都不是好人!
难道就这么想要让我的人设崩塌吗?
我真的是废物啊!
你们不信就算了,还偏偏把我往火坑推!
算了,躲不过了!
老子拼了,尼玛,到时候老子给你们那些崇文馆的人疯狂的灌鸡汤。
“咳,既然老先生如此厚爱,我也不好再藏拙了。”
韩元轻咳一声,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一看韩元这幅表情,孔颖达不由浑身一震,自己还真没有猜错,果然韩元对文学还有所涉猎。
自己不过是碰碰运气,没想到竟然有意外之喜!
“那怎么呢就走吧?”孔颖达顿时兴奋了起来,站起来就要扯着韩元往外面走去。
“且慢,老先生稍等,容我备课一下!”韩元急忙挣扎开孔颖达的拉扯,一脸平淡的说道。
“备课?”孔颖达脸上露出意思的疑惑,难不成是韩元的新作?
他的心思顿时火热了起来,急忙追问道。
“何为备课?”
“嗯?难道老先生没听说过备课?”韩元也顿时疑惑了起来,这老师讲课之前备课不是从古代传下来的吗?
“没听说过啊?难不成是小友的新作?”孔颖达仔细的回忆了一下,随后双眼火热的看着韩元。
“不是,老先生,其实这备课是我创作出来的。”韩元心安理得的把备课这个东西再次安放在自己身上了。
谁让自己是第一个提出来的呢?
“备课是先生根据所学课程的要求和特点,结合学子的具体情况,选择最合适的表达方法和顺序,以保证学子有效地学习。我称之为备课!”韩元琢磨了一下,简单的跟孔颖达解释了一下。
“备课,课之预备。果然是妙啊!”
“小友果然是大才。”
孔颖达先是低声嘀咕了几声,随后双眼一亮,感叹道。
算了吧!
求求你了大佬,您就别再吹了!
我现在都快慌死了!
想当初高中老师让我验算,我都能慌死,更何况你现在让我们直接讲课呢!
我人设不崩我都谢天谢地了!
“不知先生最近讲什么?”韩元再次开口问道。
孔颖达毫不犹豫的开口道:“正在讲述人才如何表现自己,如何才能不让人才埋没。”
啥?
这么巧?
孔老先生,你不会是在逗我玩吧?
这不就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么!
我真的就会一篇马说,您这转手就给我来一手人才如何不被埋没。
我可谢谢您了!
孔颖达看到韩元发呆的样子,以为韩元不理解他这样做的目的,他便解释道:“小友有所不知,老夫其实讲这个也是为了他们好。”
“毕竟他们不管怎么说都有属于自己的闪光点,只是遇人不淑便可被埋没。”
“人生又有几个十年,老夫见到太多人才被埋没,这才想要讲讲。”
韩元回过神,有些敬佩的朝着孔颖达行了一礼,“老先生果然不愧是传世大儒,晚辈佩服!”
“小友你不是要备课么?那老夫在此等你。”孔颖达摆摆手,对着韩元说道。
“不必了,方才和老先生交谈之间,我已经备课完了。”
韩元一脸谦虚的小岛,可是那充满自信的话语却让孔颖达再次敬佩了起来。
“老夫真是老了。”
孔颖达感叹一声,便带着韩元离开了东宫。
...
...
崇文馆内。
一些学子正探着脑袋往门外不停的瞧着。
甚至还有些人忍不住的小声的交谈着。
“你们说先生是不是太高看韩元了,他不过就是写了几首诗而已,诗不过是小道而已。”
“就是,让他过来给我们讲,也不怕被我们问的下不来台!”
“就是,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领。”
“......”
就在这时候,孔颖达领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那年轻人一脸的平淡,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丝超然的气息。
“学生见过夫子!”
众人急忙起身恭敬的行礼。
“不必了,今日先生乃是我身边这位。”
“他的大名想必你们也听说过,这位便是一次连作四首佳作的韩元。”
“老夫把他请过来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力气,你们可要好好听讲。”
孔颖达笑眯眯的对着众人解释了一下,很快便跟几个大儒坐在了后面,一脸认真的等待着韩元的讲课。
我去,您老就这么放心?
真不怕我误人子弟?
韩元深吸了一口气,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韩元在众人看热闹的目光中,把手中的文案丢在一遍,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深深叹息一声。
“诸位,请恕我无理,在座的各位都是废物!”
气氛瞬间尴尬。
底下的那些学子顿时一个个怒目相对。
我知道你名声比我们好,不过就是写了几首诗而已,至于这么目中无人吗?
若不是后面坐着孔颖达和诸位大儒,恐怕他们直接跳起来和韩元理论一番了。
此话一出,就连孔颖达和诸位大儒都眉头紧蹙了起来,那些大儒的目光充满怀疑的看向孔颖达,他们严重怀疑这绝对是孔颖达教的。
毕竟他前不久才说不破不立,要好好整治一下这些目中无人的学子!
结果今日韩元就整了这么一出。
“这,老夫真没有教过。”孔颖达一脸尴尬的看着众人小声的解释道。
“我们信了!”
那些大儒一个个无语的点点头。
“我说你们是废物,你们是不是很不服?”韩元一手扶着墙壁,一脸无所谓的俯视着众人。
他自顾自的轻笑一声,“也是,你们一个个自命清高,一心想要入朝为官。”
“我看不过是为了实现你们心中的虚荣心而已。”
“行了,你们也别瞪我了。那我说委婉一点,你们就是为了升官发财!”
韩元换了个姿势,走到一个一脸怒气的学子面前,轻笑一声,“你是不是想要打我?”
“哈哈哈,其实今日孔老先生请我来,我是不愿意的!还要给你们讲人才怎么不被埋没,你们真的是人才么!”
“你们配吗?”
第二百六十章 这货真是李义府?
“即便你是驸马,你也不能这么侮辱我们。”
就在这个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站起来怒气冲冲的说道。
“你们其中还有些人可救,至少敢站起来反抗。”
“至于其他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我侮辱你们?你们配吗?”
韩元满意的看了一眼那个站起来反驳的青年,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幕让后面的大儒都是一脸迷茫,这韩元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啊?
先不说别的,上来就是一顿嘲讽,这要是换个人恐怕早就挨揍了。
“老夫知道了。”
孔颖达看着神态自若的韩元,仿佛悟了一般,双眼猛然一亮,喃喃道。
“你知道什么了?我只知道他在这么下去,这群学生非要打他。”
其中一个大儒一脸担忧的说道。
“你倒是说你又知道了什么?”
“就是,非要老子揍你吗?”
“......”
那些大儒一个个急的抓耳挠腮起来,一脸好奇的看着孔颖达。
孔颖达探口气,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赞赏,感叹道:“果真是大唐的麒麟儿,想法和我们截然不同。”
“你们想,我们这段时间在教授他们什么?”
“还能什么啊,不就是如何表现自己。”
其中一个大儒无语的看了一眼孔颖达,翻了翻白眼,自己提出来的自己都忘了?
“那为何韩元会无缘无故的嘲讽他们呢?”孔颖达追问道。
“这......”
众人顿时沉默了下来。
“你们想,我们只教授他们如何表现自己,可是却从未教授过他们如何抗争。”
“难道陛下的想法就一定是对的?”
“若是大臣们只需要执行陛下的想法,那国家早就乱了。”
“若我没猜错的话,韩元还有一层深意,那便是敢于反抗官场的黑暗。”
孔颖达说完,长叹一声,“王力士说的对,人不服老不行啊,是我们老了。”
“嘶!”
那些大儒都不是什么傻蛋,经过孔颖达这么一点,他们顿悟了。
看着前面那个年轻的身影,众人不有的唏嘘起来。
“是啊,谁能知道皇帝就一定是明君。”
“若是所有皇帝都是明君何来的王朝更替。”
“是我们老了。”
“......”
韩元摆摆手,示意那个站起来的学生坐下去,他叹口气,“谁来为我研墨?”
“老夫来!”
“还有老夫!”
“姓孔的你要是敢过来,老夫和你不死不休!”
“......”
后面一群大儒听到韩元这话直接冲了上去。
一个个激动的为韩元铺开宣纸,还有的几个人争着研墨。
韩元拿起毛笔,平静的看了一眼众人说道:“也罢,今日我送你们一篇文章。”
这话一出,站在韩元身边的大儒纷纷激动起来。
果然没有猜错,能作的了诗肯定也能写的了文章。
韩元一手捏着毛笔,一手扶着衣袖,挥笔泼墨起来,中途没有任何的停顿,一气呵成。
随后,韩元将笔随便一丢,长叹道:
“希望你们能明白我的意思。”
言罢便甩甩袖子找了一处地方坐了下来,闭目养神起来。
那些大儒纷纷凑上前去,开始研究起来韩元方才书写的那篇文章。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
嘶!
众人不由的深吸了一口凉气。
“好文章!”
孔颖达率先拍手叫好起来。
那些学子此时一个个急的火烧火燎的,要不是这些大儒在这里,他们早就从上前一探究竟了。
好在,那些大儒只是感慨了一会,他们举起字迹还未曾干下来的宣纸。
“你们太让老夫失望了,本以为你们能明白韩小友的意思,可你们竟然......”
“好好想想吧,今日若是你们能够了解韩小友的深意,胜过你们再次学习十年。”
下面那些学子纷纷将目光头像面前的宣纸上,起初他们还有些不之所谓,可越看下去越震惊。
直到最后,众人纷纷沉醉于其中。
“老夫从前自以为穷其一生钻研学问,如今看来不过是皮毛而已,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别人的境界是你们一辈子不能达到的,我们苦苦追寻的境界,不过是人家随心的一个想法而已......”
孔颖达看了一眼坐在一边闭目养神的韩元,感慨道。
韩元“......”
孔老头你过分了,再吹我真的就破了!
我这算是什么境界?最多也就是吹牛大法的小成而已。
我要不是见他们是一群人,我打不过,我还能继续嘲讽他们。
反正我就是有深意,你们能不能猜透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韩先生,学生知错。”
这时候忽然响起一道响亮的声音,韩元睁开眼睛,寻声望去,原来是一个面容消瘦,身材单薄的青年,身着青色长袍,和周围那些锦袍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先生大义,学生知错!”
这道声音响起那些学子纷纷回过神,先是一脸嫉妒的瞪了一眼率先开口的那人,随后恭敬的对着韩元行了一礼。
“不知,这位仁兄如何称呼啊?”韩元心里一喜,这小伙子有前途,知道给我台阶下,不错。
小伙子我看好你,你肯定能成为名震大唐的人物。
“学生李义府。”
那年轻人,一脸恭敬的对着韩元拱拱手。
“操,又是这个墙头草。”
一个一脸嫉妒的学生看着李义府小声的嘀咕道。
周围听到的人,纷纷点头,这货就不是什么好人,墙头草顺风倒,总想着背靠大树好让别人提携一下。
“啥玩意,你叫什么?”韩元心里一惊,顿时跳了起来,一脸狐疑的看着李义府再次问道。
李义府有些迷茫,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再次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回韩先生的话,学生李义府。”
“嘶!”
韩元瞳孔猛然一缩,沉默了下来,一脸认真的看着面前这个还未曾发达的李义府打量了起来。
这货真是李义府?
我怎么看着不怎么像啊?
这货虽然长得有些猥琐,可是也看不出来心毒啊?
也丝毫看不出历史中记载的那个奸相的模样啊!
“咳咳....你很不错。”韩元琢磨了一会,摇了摇头,反正和自己没有屁关系,便一脸赞赏的看着李义府说道。
“学生...学生岂敢承蒙先生如此厚爱。”李义府听到韩元这话,心里顿时激动起来,可是双眼却挤出了几滴眼泪。
一副激动万分的样子。
过分了!
李义府,你这泪也太假了!
算了,看在你给我解围的份上不揭穿你了。
是我看错了,你果然是做奸臣的料。
单单是这眼泪随便就挤出来的本事就不是别人能比的,要是我不知道你的底细,我还真以为你是个老实忠厚的人了。
此人,需要警惕,不然人家背后给你来一刀你都不知道。
韩元摆摆手,示意众人坐了下来。
没等其他人开口说话,韩元下面的话顿时让所有人沉默了下来。
“别以为我写这篇文章是称赞你们是千里马的,我是在嘲讽你们的。”
“要是真的千里马绝对不会等着伯乐去发现他,难不成没有伯乐你就什么也不干了?你就不是千里马了?”
“我不过就是写了几首难登大雅的诗而已,可是这有什么用?是能拿来帮助百姓富足起来,还是能够增强国力?”
“既然你们想要入朝为官,那就要明白你们的目的,那就是造福一方百姓,让大唐威名远扬。”
“这些不是你们写几篇文辞优美的文章就能够做到的,就算你们文章再优美,受到无数人称赞又有何用?”
“于国于民又有何用?”
“朝廷花费这么多钱财不是为了培养出来一群感叹物是人非,感叹命运不公的无用之人,而是想要培养出来能够造福一方百姓,于国于民都有大用的人才!”
这一番话说出来,孔颖达和那几位大儒顿时羞愧纷纷低下头,一个个同等待训斥的学生一般。
如今韩元的一番话彻底让他们醒悟了,他们原本以为学问做好,便能治理好国家,没想到不过是浪费钱财而已。
是啊,一个只会写出优美文章的文人不会治理国家培养出来又有什么用处呢?
相比起来面前韩元的胸怀,他们的确是狭隘了。
这是何等胸怀,何等气魄啊!
站在人群之中的李义府更是浑身颤抖,双手紧紧的握了起来,激动站的笔直,一脸认真的看着韩元。
能够得到这等胸怀人的称赞,我李义府何其幸哉!
“我奉劝各位切莫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你们不是做学问,而是想要入朝为官,既然要入朝为官,那就要多出去走走,看看百姓是如何生活的。”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实践出真知!”韩元平静的开口道。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了。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实践出真知!”
“好啊!”
真不愧是大唐的麒麟儿,随口一句便是富含人生哲理的名言啊!
孔颖达和诸位大儒望着韩元离去的身影,双眼闪过奇异的光芒,几人对视一眼,随后狠狠点点了点头。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宣布从进入休学半月,诸位学子出去走走,归来之时,把你们所见所想写成一篇文章。”孔颖达轻咳一声,随后便扯着众人急匆匆冲了出去。
第二百六十一章 现在我们两个就这么被抛弃了?
王府。
王致一脸肃穆的站在王家家主王珪的面前,脸上很是犹豫。
王珪坐在高堂之上,目光闪烁,眼神之中隐隐流露出一丝的愤怒。
“你以为此事是他们醉酒泄露给你的吗?”
近距离感受到王珪的怒火,王致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恐惧,浑身僵硬的点点头。
“愚蠢!”
王珪看着面前这位在家族之中小有声望的侄儿,轻叹一声,他平息了一下心中的火气。
“可知道我为何说你愚蠢?”
王致面色羞愧,他并不蠢,他现在酒醒了。冷静下来之后,便明白为何被家主这么训斥了。
“侄儿太过于相信他人了,让家族牵连了其中。”
他现在细想一下,顿时明白了昨日为何他们一群邀请自己前往勾栏谈天论地了,分明是为了给自己挖坑。
自己被其余几家坑了!
卢约那狗东西不是什么好货,说着兄弟,坑起人来一点都不留情。
“哎,你还是不懂。”
看着一脸愤愤不平的王致,王珪轻叹了一声,有些失望的看着王致。
“你只知道被他们牵连了,却没有注意到一个问题,被他们牵连是小事,就算李世民他得知了又能如何我们?他没有证据证明我们参与其中了。”
“可你应该被坑之后,立马明白我们王家被抛弃了。被那些人抛弃了。”
“这才重点。”
王致闻言,浑身不由的一震,双眼闪过一丝的震惊,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王珪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伯父,这...不可能吧?”
王珪轻哼一声,端起一杯茶,轻抿了一口,有些不屑的说道:“怎么不可能,既然他们想要找事,那便让他们去吧!”
“他们还没有看明白局势,李世民不是杨广。”
“敢想用以前的方式来解决事情,做梦。”
“也罢,既然他们想要抛开我们,那我们就当个路人看戏就好了。”
王致听到王珪的解释,顿时双眼一亮,很快脸上便满心的忧愁,他有些担忧的开口道:“可是伯父,若是他们出事,那我们实力大大受损啊!”
“以后想要再威胁李世民,恐怕就不可能了。”
王珪闻言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看来你还不傻,我们一荣俱损,所以我们只需要把一些伤及他们根本的事情掩盖一下便可。”
“不让他们受点教训他们就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了。”
“伯父英明。”
...
...
翌日。
长安的接头,便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景象,这着实让那些长安的百姓震惊了一次,他们心底也不由的嘀咕起来。
这些酸书生到底想干嘛?
难不成他们又有什么事想要坑自己?
即便是这些百姓心里在怎么嘀咕,那些身着书生长袍的书生,依旧是我行我素,他们带着平易近人的笑容,贴切的和百姓交谈着,时不时还询问一下今年的收成。
他们举止大方,笑容春风和煦,拿着手中统一的拿着厚厚的纸张,身前挎着一个印刻着崇文官的斜挎包,在和百姓交谈的同时还不停的拿着笔在纸上记载这什么。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和几位好友相约正打算去游玩一番,结果一上街就见到眼前这一幕。
他们一脸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仿佛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没睡醒,还专门揉揉了眼睛。
这些书生不会是疯了吧?
平时一个个不是高傲的不屑和这些百姓为伍么?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竟然一个个走上了大街,和那些平日他们看不起的百姓亲切的攀谈起来,似乎时不时的还在记载着什么。
这......
难不成世家又在酝酿什么大招?
想要发动百姓?
等到他们拦住一个书生询问一番的时候,这才彻底明白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竟然还是韩元搞得鬼!
不过话倒是充满了哲理。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那这事情是不是也可以拿到朝廷来用啊?
为官不懂百姓的生活如何治理好百姓?
想到这里,房玄龄目光闪烁了起来。
“诸位,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些东西未曾处理,先行告退了!”他笑着朝众人拱拱手,一脸歉意的说道:“改日,我定然请诸位好好庆祝一下。”
“我也是,诸位告辞。”杜如晦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紧随其后离开了。
剩下的几人目瞪口呆的,今日书生魔怔了,你们两个也跟着魔怔了?
“算了,他们两个既然有事,那我们去。”其中一人无奈的摇摇头,轻笑一声迈着步子离开了此处。
“也是,人家两位业务繁忙。理解!”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跟在后面朝着就酒楼走去。
在入宫的路上,杜如晦一脸笑意的看着房玄龄开口问道:“房兄,你不是有事处理吗?怎么进攻了?”
房玄龄斜着眼瞟了杜如晦一眼,不屑的说道:“你不也是吗?”
“哈哈.......”
杜如晦摸着胡子笑了起来。
良久,他抬起头,一脸认真的感叹道:“没想到韩驸马一不小心又为朝廷提供了一条新思路啊!”
“是啊。”房玄龄很是赞同的点点头,
“有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时刻在盯着朝廷?怎么每次都能恰巧解决我们的难题呢?”
两人对视一眼,相识一笑,感叹道:“或许这就是他的独特之处吧!”
御书房。
李二正满心欢喜的欣赏着前些天韩元亲自给自己写的一些诗,还没等他彻底沉醉其中,门外就响起王德的声音。
“陛下,房仆射、杜仆射求见。”
嗯?
这俩货找自己干嘛?
李二疑惑了起来,这两个货最近不是停忙的吗?怎么还有时间来找朕啊?
当李二将目光移动到桌案上的几幅字画时候,顿时恍然大悟起来。
狗日的,你们两个是过来跟朕抢东西的!
“快请!”
李二急忙把东西收拾一下,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的背后,端正了一下身子,揉了揉脸,一脸平静的看着门口。
很快两人便走了进来。
“怎么,你们两人今日怎么这么闲啊?”李二笑眯眯的看着两人问道。
房玄龄和杜如晦朝着李二拱拱手,一脸激动的说道:“陛下,臣今日出去的时候,在大街上见到一副前所未有的景象,此举可以用于朝廷。”
“哦?什么景象啊?”李二不由的松口气,装作一副轻松的问道。
呼!
这两个货原来是找朕商量事情的,不是来抢朕的东西的。
“是这样的,今日......”房玄龄一脸认真的开口向李二介绍起来,今日所见所闻。
许久
李二摩挲着下巴,抬起头,一脸淡定的开口问道:“此事是元儿搞出来的?”
“对!”
两人肯定的点点头。
“不对啊,我记的孔老头可是把那些学子看的很重,听说前段时间不是还教授他们如何向朕表现自己的才能么?”李二一脸古怪的说道。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
看来孔老头哪里又惹到了陛下。
“陛下,此事臣觉得可以用于朝廷,若是按照百姓对官员的评判来评选官员是否合格岂不是解决了如今监督官员的一些问题?”杜如晦连忙拉回话题,一脸期待的看着李二。
“此事,朕觉得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还是让韩元来亲自给们介绍一下吧。”李二犹豫了一下,还是不确定的开口说道。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无奈。
这怎么又找韩元去了?
难道陛下您已经到了事事都问韩元的地步?
当年您可是拉着我们两个一脸欣喜的感叹“得你二人如得张良、诸葛丞相。”
现在我们两个就这么被抛弃了?
好歹我们也是要脸的人啊!
您至少给我们点面子吧!
算了,懒得想了,让本人过来解释一下,顺便让他改变一下,这样他们也省事了,可以吃现成了。
“也是,还请陛下招来韩驸马,我们也可探讨一番。”房玄龄点了点头。
“王德,去看看韩元那小子在干嘛,让他立马给朕滚过来!”李二看向旁边的王德开口吩咐道。
“是。”王德点点头,疾步走了出去。
...
...
东宫。
韩元正懒洋洋的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时不时还伸手揉揉腰。
这几日韩元可是嗑了不少的三十六味地黄丸。
“不行,这样下去我岂不是还没新婚就没了?”
这几日都是翠儿和环儿、月儿三人伺候韩元,这着实让韩元感受了一把封建社会的腐败。
不过虽然很爽,可是这时间久了身子扛不住啊!
古人诚不欺我,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
应该有武功秘籍吧?
自己要不要去问问袁天罡。
毕竟这货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万一有了那自己岂不是爽歪歪?
毕竟这玩意会上瘾,即便你知道多了对自己身体没好处,可是你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啊!
“不行,明日去看看孙老头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他要是这玩意都没有话,那白瞎了他这个神医的称号了。”
“老子非要嘲讽死他!”
韩元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坚定,小声的嘀咕道。
第二百六十二章 这两个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还不靠谱?
李二承诺建造的府邸也交付给了韩元,这府邸坐落在长安的东城,韩元也和李二打了个招呼搬了出去。
毕竟自己是一个外人,在东宫住了这么久,都有点影响皇室的名声了。
“公子,府外有扶桑人前来拜访。”
“扶桑?谁啊?”
韩元这边刚从书房出来,就听到环儿说有人来拜访他。
自从韩元搬到自己的府邸之后,长乐就先把身边的侍女环儿给派了过来,美名其曰管理府邸。
实则是为了监督韩元,防止别的女子故意送上门。
毕竟韩元的盛名在大唐的上层流传开来了。
可是有不少的金枝玉叶可是把韩元当自己的梦中情郎了,虽然长乐对韩元很放心,可是她对那些女子不放心。
有的胆大的说不定还投怀送抱。
李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长乐身边那几个宫女早晚都是韩元的。
“听说,好像是扶桑的主使,犬上三田耜”
环儿走上前,为韩元细心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帮韩元有些散乱的头发重新整理好,这才继续说道。
犬上三田耜?
这货光天化日之下前来拜访我干嘛?
奶奶腿的,这狗日的小鬼子还真是够阴险的!
这要是自己接见了,恐怕明日就有人弹劾自己私自接见异国使者。
不过,你们弹劾不弹劾,我管我什么屁事?
再说了,自己怕他们弹劾么?
又不是我邀请人家来的,是人家自己来的。
他愿意来就来呗,自己总不能控制人家的思想。
最好能送我一些礼物之类的,女人就算了,看不上,金银珠宝之类的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毕竟,不要钱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韩元思索了一下,直接让下人去迎接他们去了。
至于韩元,则是走进了大厅,坐在高堂中央,一边享受着环儿的按摩,一边喝着茶等待着。
阳光穿过院子中的树荫照射下来,显的格外的祥和。
“扶桑使者犬上三田耜,今日特来摆放韩驸马!不请自来还请驸马不要责怪啊?”
在仆人的带领下,一行八人穿过院子,走进大厅。
在韩元看来,这些扶桑人似乎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差别没有那么大。
他们依旧是身着那副宽松的唐装,一脸忠厚老实。
为首的一人正是犬上三田耜,他笑着朝韩元拱手行礼。
他身后的几人抬着三个大箱子,当几人走进大厅把箱子放到地上时候,单是几人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就知道这三个箱子肯定不轻。
“贵使不去学习佛法,怎么有事情前来拜会我这个闲人呢?”韩元摆摆手,示意旁边的下人给几人上茶,一脸好奇的看着众人。
“哈哈,驸马有所不知,我等学习佛法已有数月,如今已经算是小有成效,今日得空,特意前来拜访驸马。”
“对于驸马这种大智慧之人,我等自然是万分的敬仰,这些是我们一点的小心意,还望驸马不要推辞。”
犬上三田耜客气的说着,还伸手示意了一下。
而站在旁边的三人,立马把箱子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便是被串成串的铜钱,弄得韩元一脸的尴尬。
尼玛,送铜钱就算了,你至于搞的这么高大上吗?
这三箱子加起来恐怕也没有千贯,你这也好意思送过来?
韩元激动的心情顿时沉寂了下来,是自己高看他们了。
还以为三箱子东西有多少呢,结果就这几百贯的铜钱!
尼玛,真不愧是你,小鬼子!
果然小鬼子都是精明人,这送礼都能给自己挖坑!
狗日的,真当老子是好欺负的?
“既然贵使有信,那我也就收下了。”
韩元一脸平常,朝着犬上三田耜拱拱手。
这话一出,正在给韩元按摩的环儿的小手忽然停了下来,很快便再次开始给韩元捏起了肩膀。
“驸马,今日我等前来拜访便是为了得到大唐的有一,而我更想要得到驸马这样大智慧之人的友谊,今日之事简单拜访。”
“希望我能和驸马成为朋友。”
犬上三田耜和韩元闲聊了一会,便起身告辞。
韩元并没有挽留,只是默默的注视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嘀咕了起来。
这小鬼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公子,这些东西收不得啊,若是让陛下得知,可是杀头的罪啊!”
等到扶桑的人离去之后,环儿再也装不下去了,连忙来到韩元面前,一脸焦急的说道。
韩元看着神情慌张的环儿,轻笑了一声,伸手轻轻刮了一下环儿的鼻子。
“你个小丫头,还用得着你教我?”
“我岂会不知道他们不怀好意,再说了,这么一点东西打发乞丐么?”
“我一个时辰挣的都比这个多。”
环儿听到韩元这话,才松了一口气,笑着对韩元说道:“奴婢就知道,公子这么聪明,肯定不会糊涂的。”
韩元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
“其实,从他们登门那一刻,这事情就已经说不清楚了。”
“三箱子礼物,谁能想到是三箱子铜钱?”
“此事根本就是他们设下的圈套。”
环儿听到韩元这话,再次急了起来,一把手拉着韩元说道:“公子,你快带着这些东西进宫,给陛下讲清楚。”
“只要你现在进宫和陛下讲清楚,陛下肯定不会怪罪你的。”
韩元摆摆手,一脸淡定的说道:“不急,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翻起什么大浪。”
“环儿,你进宫把这些东西给丽质带过去,让她带过去给陛下。”
“陛下要是问起我,就说我身体不适,不能亲自前往。”
韩元说完,便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朝着房间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嘀咕道:“这么好的天气不睡觉实在可惜了。”
“行。”环儿望着韩元离去的身影无奈的摇摇头。
自己公子也太懒了,这能跟公主送去一样吗?
要是公子亲自前去,陛下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这主要是要的一个态度。
结果自己公子宁愿睡觉也不愿意去。
...
...
皇宫。
长乐目不转睛的盯着放在面前的三个大箱子,一脸疑惑的看着环儿开口问道
“你说这是扶桑人送给驸马的?”
环儿点点头,还特意的解释了一下。
“谁知道这三个箱子里都是铜钱,他们这是给驸马下套啊。”
长乐无语的点点头。
“穷鬼。”
啥玩意?
穷鬼?
公主,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纠结他们穷不穷?
这是要出事的节奏啊!
“算了,几百贯就几百贯吧。”长乐摆摆手,看着门口的几个人吩咐道:“你们几个把这些抬到我库房去。”
不是!
公主,驸马是让你把这东西给陛下的!
不是让你私藏起来的。
“公主,这不给陛下吗?”环儿头皮直发麻,这两个人怎么一个比一个还不靠谱。
长乐露出两个小虎牙,一脸笑容的说道:“韩郎送过来肯定是没打算给父皇。”
“人家送给我们家的礼物,怎么能给父皇呢?”
“行了,走跟我见父皇去。”
长乐说完,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大殿。
环儿看着那些费力搬着箱子的侍卫,一脸的无语。
公主求求了您矜持点行吧?
您还没嫁过去呢,这怎么陛下就成了外人呢?
哎,不是,这不是外人不外人的事情。
私自接收外族之人的贿赂,这可是重罪啊!
御书房。
“你是说扶桑的人给驸马送礼物了?装了三箱子铜钱?”李二脸色有些古怪的看着王德问道。
王德点点头,一脸古怪的说道:“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不就是几百贯铜钱么,直接送过去不就完了么。”
李二伸手指了王德一下,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啊,还是老糊涂。”
“这分明是给元儿下套......”
“哎,你个老东西,说吧,韩元给你什么好处了?”李二话刚说到一半忽然回过神,一脸狐疑的看着王德。
“你竟然给他开脱?”
王德急忙弯下腰,“陛下,老奴岂敢啊!”
“行了,朕只不过是开个玩笑。”李二摆摆手,有些无聊的看着王德吐槽道:“你说你都跟朕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经不起开玩笑。”
“朕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一口一个老奴,你也是救过朕的人。”
“陛下,老奴愚笨。”
王德依旧是弯着腰,头都不抬的说道。
李二无奈的摇摇头,停顿了一下,看着王德吩咐道:“你这几日多派点人保护好哪些扶桑人。”
“我怀疑这小子肯定要报复那些人。”
王德急忙点点头。
“父皇,儿臣给你送礼物来了。”
就在这时候,长乐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李二听到这声音,顿时笑了起来,对王德吐槽起来,
“你说说,这小丫头都快成婚了,还是这幅模样。”
王德脸上露出一丝的慈祥,解释道:“陛下,公主不管多大都是您的女儿。”
长乐一脸笑容的推门走了进来,快步走到李二的面前,从旁边的侍女手中接过一个钱袋放在李二面前。
“父皇,这是韩郎收到的礼物。”
“韩郎让我送给父皇。”
第二百六十三章 是您飘了?还是陛下提不动刀了?
闻言,李二将目光落在了长乐方才在桌子上放下的钱袋,一脸的古怪。
“这是什么意思?”
李二指着桌子上放的钱袋开口问道。
一想到自己又给韩郎省下一笔钱财,李丽质的心里就充满了干劲。
所以,她一进御书房,那小嘴巴就跟抹了蜜似的。
也不回答李二话,一个劲的给李二来回端茶倒水,还时不时的跑到李二身边给李二锤起了肩膀。
“阿耶,力道怎么样?女儿的手艺进步了没有?”
长乐一脸渴望的看着李二。
李二见到长乐这幅模样也就不提之前的事情了,闭着眼开始享受起来自己女儿的“献媚”。
“可以,丽质这按摩的手艺快追上你阿娘了。”
李二一脸享受的称赞道。
“那阿耶是不是能不提这件事了?”长乐闻言,顿时乐了起来,急忙问道。
李二听到这话,顿时睁开了眼睛,忍不住的瞪了长乐一眼,随后往床榻上一靠,满脸无奈的看着长乐。
“说吧,你又私藏下来多少?”
长乐一见被自己阿耶识破了,小嘴一嘟,轻哼道。
“女儿哪有啊,女儿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啊?”
说完,她还转移了阵地,一双小手给李二按摩起来太阳穴。
反正死活不提钱的事情。
您问我就是没有拿钱,钱都进我口袋了还想再让我拿出来,不可能!
“嘿,你个小机灵鬼,跟谁学的?”
“没有一点公主的样子。”
李二无奈的摇摇头,对于自己的女儿,他是含在嘴里怕化,捧在手里怕掉。
丝毫动不起怒来。
“阿耶说错了,女儿在阿耶这里永远都是女儿。”长乐丝毫不慌,一脸笑容的说道。
“行了也别瞎扯了,快点老实交代。”李二轻哼一声,一副柴油不进的样子。
“哦......”
李二顿时感觉到长乐按摩的动作停了下来,虽然心里很不爽,可依旧还是强忍着,等待着长乐的下文。
狗日的韩元,老子养了十多年的女儿就这么被你骗走了!
不但不提他老子着想,反而想着怎么把钱私吞下来。
老子的小棉袄啊!
一想到这里,李二的眉头就紧蹙了起来,心里开始琢磨起来。
是不是最近让他闲的了,看来要给他安排点事情做做了,不然这小子整天闲着给朕找事。
一见自家阿耶露出这幅表情,长乐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小计划可能没有用了,急忙揉了揉卡姿兰的大眼睛,那小嘴嘟了起来,委屈巴巴的轻轻摇动着李二的手臂。
“阿耶,女儿真的没有拿多少,女儿都穷了......”
装傻不行,那我就撒娇卖萌装可怜。
反正总有一个能让自己老爹松口。
望着装可怜的自家宝贝闺女,李二眼神之中满满的慈爱,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儿子都是给自己找难受,闺女才是自己的贴心小棉袄。
自己要不是皇帝该有多好,儿女绕膝下,多么美好的画面。
不过这个想法很快便消失在李二的脑海之中,能成为一国之君,李二的心自然坚如磐石,对于任何阻挡自己宏图大业的东西他都可以抛在一边。
不过他终究还是轻叹了一声,语气不由自主的温和了一下。
“也罢,就这一次啊,下次再有阿耶让你母后教训你。”
李二无奈的摇摇头,伸出手在长乐的鼻子点了一下。
“嘿嘿,我就知道,阿耶最好了!”
长乐闻言顿时心里一松,急忙一计马屁送了上去。
“行了,你这马屁朕都听腻了,就只会说这一句。”
李二见到长乐那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无奈的点点头,摆摆手。
亲情对于自己是多么触不可及的奢望,自从他杀兄弑弟登上皇位,他一刻都不敢松懈,他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一遍,彻底成为了一个工具人。
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能做的更好!
自己才是最合格的皇帝!
的确,他却是向所有人证明了这一切,可是他也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
亲情!
所有人都敬畏自己,害怕自己。
就连自己的儿子都敬畏自己,一副君臣和蔼的模样。
从未想过自己是也是他们的父亲。
这让李二的心情很不好受,唯一能让他感受到温暖的便是自己这个长女。
她心思缜密,却又单纯,简直就是长孙皇后的小时候,无论是以前是在他登基之前还是在他登基之后,这个女儿对自己的称呼永远是阿耶。
这也让他在这里享受到了作为一个父亲的温馨。
可惜,
狗日的韩元马上把这盆花连盆端走了!
狗日的!
“谢谢阿耶,阿耶最好了!”
长乐见李二不在过问此事,顿时心情大好起来,一脸的得意,嘴角微微上扬。
望着自家女儿离去的身影,李二长叹一声,下意识感叹一句:“舒服是舒服,就是这价格有点贵!”
说着李二就拿起了长乐放在桌子上的钱袋,这一拿不要紧,李二顿时愣住了。
这...怎么这么轻?
李二急忙拆开钱袋,目瞪口呆的愣在了那里。
双手颤抖着从钱袋里掏出一堆的棉花,最后才掏出一文锈迹斑斑的铜钱。
“噗——”
王德再也忍不住了,没控制好直接笑出了声。
李二顿时如同饿狼一般转过头,死死盯着王德,
“好笑是吧?”
“回陛下,不好笑!”王德坚定的摇摇头。
“晚了,去把太极殿给朕打扫一遍。”李二黑着脸看着王德吩咐道。
王德心里一阵苦笑,这是想要累死我啊!
“是。”
王德急忙走了出去。
“狗日的韩元,你给朕等着!”
...
...
皇宫内。
李二在御书房又生了一会闷气之后,满肚子的怒火,拿起折子死活也看不进去,于是就想着打算去小杨氏哪里泄泄火。
可还没等他到地方,王德就急匆匆的追了上来。
“陛下,查清楚了,那些人想要对驸马商铺的工坊动手。”
李二听到王德传来的消息,眼神猛地就充满了寒光。
他举起手臂,狠狠一甩,看了一眼小杨氏的宫殿,气冲冲的转身离开了。
真以为朕是病猫了?
你们是看朕不想理会你们,蹬鼻子上脸了?
真以为朕没有办法收拾你们?
李二冷哼一声,甩了甩手对着王德招呼道:“走,去韩元府上!”
可怜早已经打扮好的小杨氏躲在房间,还满心欢喜等着李二的宠幸,直到最后听到下面侍女的汇报,气急败坏的把衣服撕扯了下来。
...
...
等李二来到韩元府上的时候,韩元也睡醒了过来。
“岳父,您着怎么来了?”
李二瞪了韩元一眼,一边朝着大厅走去,一边说道:“你还有心情睡觉,都有人打算断你后路了。”
“啥玩意?断我后路?”
“谁啊?活腻了?”
韩元顿时跳起来,一副怒气冲冲的骂道。
“还能谁啊,那些世家。”李二没好气的看了韩元一眼,撇撇嘴。
你这演技比起朕差多了!
朕都不屑于揭穿你!
“这......”
韩元一时之间犹豫了起来。
“你打算怎么办?人家都打上门了,你要是没办法就把店铺给我,我来解决这件事。”李二看了一眼韩元,试探着问道。
韩元愣了一下,一脸狐疑的看着李二。
不对啊!
我怎么感觉此事跟你有关啊?
你是不是打算私吞我的家产啊?
故意派遣人装作世家人,就是为了欺骗我?
韩元沉吟片刻,一脸无奈的摊摊手道:“岳父,真不是我不给你,您知道我们家的钱财之类都是丽质掌管,我这也没有办法啊!”
“行了,此事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你自己想办法解决,要是没有办法,那朕出手可是要收费的。”李二端起茶,笑眯眯的靠在椅子上说道。
韩元犹豫了一下,看着李二试探着问道:“岳父,要是我把他们逼的造反了,您会怎么办?”
“啊?”李二一听,不由大惊。
王德脸色也是剧变,那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韩元。
李二沉默了一会,蹙着眉说道:“你想干什么?”
李二心里也嘀咕了起来,这韩元难不成真有这世家什么把柄?
怎么会问出这句话?
自己打压了他们这么久也没见他们造反,你小子怎么就敢说你能把他们逼造反?
不行,现在不到时候,若是世家造反,即便自己有十足把握镇压下去,可是自己这数年的辛苦又白白浪费了。
不能让他们造反!
看着韩元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李二又想起了上次琉璃骗局的事情,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他连忙摇头,一脸坚定的看着韩元。
“不行,此事不成。”
“这多没意思啊,岳父您怎么这么怂啊,当初您玄武门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怂啊!现在怎么就被世家吓住了呢?”韩元看了李二一眼,再次刺激道。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怂过!”
“还有玄武门是你能提的?真以为朕不敢收拾你?”李二闻言脸顿时黑了下来,拿握住茶杯的手都激动的颤抖起来。
王德一脸敬佩的看着韩元。
驸马,您是真的大爷!
这都表明身份了,您还敢在陛下面前提玄武门的事情!
这可不是陛下隐藏身份的时候啊!
是您真的飘了?
还是真以为陛下提不动刀了?
“不是,岳父您别激动啊,我这不就是随口一提么。您要是不喜欢听,我以后再也不提了。”韩元见到李二处在爆发的边缘,急忙解释道。
“行了,你有屁快放,不然你等着蹲大牢去吧!”李二强忍着怒火,一脸不满的瞪着韩元。
狗东西,朕还没有给你算你收贿赂的事情,你还敢给老子提玄武门的事情!
真以为朕是病猫吗?
“岳父,其实我有办法断了世家的根!”韩元见到这一幕,急忙抛出一个大炸弹!
第二百六十四章 田舍奴你是又有钱吃饭了?
“你小子到底哪里来的底气?来跟朕说说?”李二见到韩元这么自信,顿时好奇起来,连忙追问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底牌,也就是能让世家在十年之内消失在而已。”韩元笑着摇头说道。
他并没有直接把自己的底牌放出去,毕竟这两件东西是真正动了世家的根,若是他们不拼命那才奇怪呢。
这两件东西不可能直接告诉李二,这两件东西是自己用来坑世家用的,如果李二知道了,那么产生的后果根本是不是韩元能够控制的
“呵,你小子还敢给朕打马虎眼,信不信朕让你蹲大牢去了?”李二满心的疑惑,可是韩元死活不肯透露,这可让李二着急坏了。
这就如同被猫爪子挠了一样。
“岳父,不是我不说,我现在问你个问题。只要您敢选择我就敢把东西给你。”韩元一脸认真的看着李二。
“说吧,我倒要看看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李二靠在椅子上,一副不屑的看着韩元。
“岳父,若是这两件东西放出去只会有一个结果,那便是世家造反。”
“而他们造反,固然岳父您能赢,可是数年的努力毁于一旦,整个大唐再次回到刚立国的时候,您愿意看到这一幕?”韩元自信的说道。
他知道李二不是糊涂之人,即便是心里再多疑惑,也绝对不会拿自己宏图大业去做堵住的。
李二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韩元一眼,发现韩元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许久,他长叹一声,“行吧,此事朕不去过问了。”
不过他一脸的严肃看着韩元开口道:“朕希望你知道轻重,有些东西不能给他们!”
“这您放心,我凭什么给他们?”
“他们都要断我的后路了!我要给也是给您,您可是我的岳父啊!”韩元轻笑一声,一脸笑容说道。
“行了,朕也不打扰你了,他们要对你城外的工坊动手,你自己小心一点。”李二站起来,叮嘱了一声,便带着王德离开了。
“环儿,去把门房六子叫过来。”韩元见到李二离开了,立马吩咐道。
不一会,环儿便领着一个青年男子走了过来。
若是房遗直和杜构两人在此定然能够认出此人。
此人便是二贤庄的六子。
自从上次绑架事情结束之后,韩元就一直在暗中资助着二贤庄,而两方的联系人正是眼前这个六子。
“军师,你找我啊?”六子走了过来,一脸的尊敬。
韩元摆摆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开口道:“行了,交代你多少遍了,在长安叫我公子。”
“我有事情要用到你们,你能给我联系过来一批好手吗?”
六子听到这话顿时激动了起来,“军师说吧,要杀谁?俺六子就能干的了!”
“砰!”
韩元猛地拍一下桌子,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别整天想着动刀动枪的?”
“能动脑子的事情,干嘛非要动刀呢?”
“别废话了,多叫过来一些好手,这次估计是大动静。”
六子点了点头,立马离开了大厅。
...
...
“冲儿,为父听到一个消息,世家要对韩元动手了,为父觉得此事对于你来说肯定是一个好消息,若是你能帮忙一下,肯定能获得韩元的青睐。”长孙无忌刚听下面的汇报完,便急匆匆的冲到长孙冲的小院,满心欢喜的推门冲了进去。
还没等长孙无忌说完,那双眼睛顿时瞪的大大的愣在了那里,猛然回过神,老脸通红的退出了房间。
脑海之中隐约浮现出刚才见到的那副画面。
还能这么玩?
是自己老了?
不应该啊?是个男人见到这一幕应该都忍不住啊?
自己儿子怎么就坐在一边看着?
难不成......
方才长孙无忌进房间的时候,正瞧见两个白花花的身影正互相安慰着,还有一个人正笑眯眯的端着酒杯坐在一边欣赏着一幕。
很快,长孙冲便急急忙忙的从房间窜了出来,一脸激动的问道:“阿耶,你说什么?”
长孙无忌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压了一下脑海中的疑惑,“方才咱们家人收到消息,世家要对韩元城外的工坊动手,此次可是你的机会。”
“咱们家城外的庄子上都是百战老兵,到时候你可以雪中送炭。”
“嘿,这感情好啊!”长孙冲一脸欣喜的说道,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下我肯定能让师父高看我一眼。”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为父现在就让人把武器运出城去,你今天就去,记住一定要让人时刻注意韩元的工坊。”
“一定要等到打的难舍难分你再去......”
可还没等他给长孙冲交代完,一个下人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附在长孙无忌耳边低声说道:“阿郎,陛下把下旨,让韩元去城外反省,说是他私收扶桑人的贿赂。”
“啥玩意?”长孙无忌顿时愣住了。
这个时候你把韩元赶出城去?
这不是摆明了要让韩元送人头吗?
长孙冲猛的抬起头,双眼闪过一丝的迷茫,但是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不对,绝对不对!”
“怎么不对了?”
长孙冲看了一眼自己父亲,沉吟了片刻这才开口说道:“既然咱们家能得到消息,陛下的眼睛怎么可能得不到消息?除非......”
“除非什么?你个逆子还卖官司?”
“除非这是我师傅要求的,父亲你想啊,我师傅的重要性陛下不可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让我师傅白白出城送人头呢?”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那就是我师傅早已经准备好了。”
长孙冲说完,双眼猛然亮了起来,一脸激动的握起了拳头。
“这也不成啊!”
长孙无忌闻言不由呆了一下,随即面容大变,失声道:“陛下糊涂啊,他怎么能拿韩元当诱饵呢?这万一要是出点事情,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不行,我必须叫上老房、老杜他们,立马进宫去。”
长孙无忌立马就要离开,临走对长孙冲说了一句:“儿啊,你是不是不行啊?”
“要是不行你给阿耶说,阿耶去求孙神医给你瞧瞧。”
长孙冲:“......”
长孙冲先是一愣,一脸铁青的瞪着自己老爹离去的背影,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说谁不行呢?”
“你能不能盼着你儿子点好啊!”
“你懂什么,这叫欣赏!”
长孙冲发完火,立马钻了进去,不一会房间内便传来淫雨霏霏的声音。
...
...
长孙无忌急匆匆的让人去通知房玄龄、杜如晦两人,他另外一面便急匆匆的望着皇宫赶去。
让他没想到的是,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已经早到了,正拱着手站在一边。
旁边还有魏征、李承乾、李泰等人。
他们一个个都站在一边,正苦口婆心的劝解着李二。
“陛下,多事之秋您怎么能让韩驸马出城呢?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可如何是好啊?”长孙无忌一脸急切的拱手道。
“陛下,您莫不是糊涂了?您要是不行了的话,您老人家先休息一段时间,让太子监国?”魏征这货又回到了往日那副谏臣的模样,一言不合直接开骂。
李二正靠在床榻上,拿着一本书挡着脸,听到魏征这话,差点一个没忍住把书砸在他脸上。
你狗日的才不行了!
可还没等他开口解释,旁边的李泰和李承乾也急忙劝解道。
“父皇,这怎么能让妹夫出城呢?”
“父皇,您还不知道哪些世家什么样子么?”
“这分明就是阳谋啊!”
果然,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笨,如今把扶桑人送礼加上此事联系到一起,他们顿时明白了这就是一个针对韩元的阳谋。
李二强忍着怒火,瞪了魏征一眼,幽幽道:“那你们让朕怎么办?韩元他私自收了外族的贿赂,此事若是朕不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那让他们如何看待朝廷?”
“陛下您可直接把他下大牢啊!”
一群人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
把韩元放在大牢里面多安全啊,世家的人想要进来都进不来。
不对,这李道宗收的贿赂多了去了,您都不管一下。
这韩元就才收了一次。
陛下您这到底是不是偏心?
李二看着他们疑惑的眼神,无奈的摇摇头说道:“此事不是贿赂的事情,而是为了和世家打个擂台。”
“元儿说他要和世家做一笔生意,若是这生意能够做成,那么大唐将会增加不少的人口。”
众人愣一下,都明白李二这是什么意思。
李二继续道:“起初朕也以为韩元是开玩笑的,这些人口和土地都是他们的命根子,他们怎么可能会放手?”
“可是后来韩元让人给朕送来了一件东西,朕彻底相信了。”
魏征看了李二一眼,也懒得听李二继续讲下去,直接开口问道:“陛下,您就直说吧,这韩驸马到底给了您什么东西?”
李世民狠狠的瞪了魏征一眼。
狗日的田舍奴你是又有钱吃饭了?
竟敢打断朕的装逼!
被魏征这么一搅合,李二也就没了兴趣,直接从袖子里抽出两张纸丢在了桌子上,“你们自己看吧!”
嗯?
长孙无忌距离桌案最近,一手直接抢了过去,一群人立马围拢了上去。
众人研究了一下纸张,似乎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直接将目光放在了内容上,可是这一看整个人都傻了。
上面写着几个字“求月票!”
第二百六十五章 会武艺怎么了,我儿子会挡刀就行了!
众人看完后一脸迷茫的望着李二,最后还是魏征忍不住开口问道:“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朕怎么知道?这你要去问韩元!”李二不屑的翻白眼。
心里也隐隐激动了一下,看来你们一群人还没有朕聪明,这都看不出来到底有什么不同!
你们也就这样了!
众人拿着两张纸反复的翻看了起来,也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啊?
难不成是这他们看不懂的内容?
“嘶!”
李泰率先发现了问题,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那纸上的字体。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大殿之中的目光顿时聚集到了李泰的身上,众人一脸狐疑的看着李泰。
这货不会是跟他老爹串通好的吧?
不就是两张纸么?
不就是两张一样的字么?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难不成你还从这两行一模一样的字上看出什么奇怪的事么?
“不就是两行一摸一样的字么,俺老程看起来都一样,有什么古怪?”
程咬金撇撇嘴,不屑的说道。
“一模一样的字体?”
房玄龄低声喃喃几句,双眼猛然一亮。
众人也是急忙将目光投向那两张纸上。
的确两行一模一样的字体。
越看心跳加速越快,他们看着眼前的这两张纸条,心中泛起万丈巨浪。
众人全都震惊了!
良久。
长孙无忌抬头一副难以置信的问道:“陛下,这是......雕版印刷吗?”
“你说呢?”
李二笑眯眯的看着众人的表情,很是满足。
你们一群号称足智多谋的人比不过朕也就算了了,还没有朕的儿子先发现。
你们真是菜啊!
“不,这绝对不是雕版印刷。”
“雕版印刷的字体绝对不会这么清晰。”
李泰自顾自的抱着两张纸,仔细的研究了起来,中间还插上一句话。
“不是雕版?”
众人下意识的对视了起来,心里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这不是雕版的话?
那就肯定是一种新型的印刷技术了!
“朕知道你们的想法,不过你们想一下,这个东西敢放出吗?”
李世民脸上闪过一丝的激动,最后强忍着激动的说道:“韩元曾给朕提过一句,这东西将会取缔现在的雕版印刷,而且价格更便宜。”
“从此以后大唐将不会再缺少书籍!”
“朕之所以同意韩元实行这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因为他觉得现在这种东西不能放出来,毕竟那些人手中还有一些底牌,可是当他们见到韩元拿出这种东西之后呢?
你们想一下,他们会不会用东西来换取韩元不把这些东西放过出来?”
“到时候人口,土地,钱粮,朕都有了。”
“他们还能翻起什么大浪?”
李二双手紧握,声音颤抖的将韩元描绘的一切重新讲述了一遍。
钱粮!
这才是让李二真正动摇的原因。
若是他能够掌控住这些人口、土地那是不是代表着大唐从今往后再也不会陷入没有钱粮的窘境。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实现自己的宏伟大业了?
李二这番话让所有人陷入了震惊。
心中也开始嘀咕了起来。
他们不由的吞了吞唾沫。
这是世家给韩元设下的圈套吗?
这分明是韩元给世家设下的圈套!
众人一脸的震惊,死死盯着面前的那两张纸,许久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突然,长孙无忌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即便是让韩元和他们打擂台,忠心护卫之人决不能少。”
“臣长子长孙冲跟随韩元学习,自然也要跟随他师傅前去,臣保证臣之子必定以命相护。”
“臣可立军令状!”
程咬金顿时急了起来,狠狠的瞪了长孙无忌一眼,也连忙道:“陛下,老臣长子武艺精通,也曾上过战场,定能护卫韩元周全!”
这个老狐狸,真是够狗的!
自己怎么就没有反应过来呢,这赚功劳的事情怎么能让他独吞呢?
房玄龄也急忙站出来,一脸坚定说道:“陛下,臣长子虽无什么长处,可不怕死,定能为韩元挡刀枪!”
“陛下,臣长子也是,从小皮厚,肯定能多抗几刀!”杜如晦也一脸激动的站了出来。
其余人也纷纷站了出来,各种表态,愿意出人力物力帮助韩元,护卫韩元安危。
李二翻了翻白眼,还是装作一副感动的样子,“诸爱卿对朕忠心啊!”
“也罢,此次由房遗直、杜构、长孙冲、李泰四人前往吧!”
“至于程处默么,就用不上他了。”
程咬金听到这话顿时急了,连忙站出来一脸委屈的看着陛下,“陛下,您偏心!”
“他们一群都不会武功,去拉后腿吗?”
“臣长子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肯定能护卫驸马周全!”
长孙无忌不乐意了,看了程咬金一眼,“怎么,我儿子敢舍命相护!”
“就是,老子就把话放在这里,我儿子肯定敢拿身体为驸马挡刀!”
“会武艺怎么了,我儿子会挡刀就行了!”
“......”
“竖子不足与谋!”程咬金听到众人这话,气的脑瓜疼,最后无可奈何的挥挥拳头。
“咳咳,此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李二闻言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李承乾一脸委屈,自己凭啥不能去,自己都快憋死了。
李承乾弯腰再次说道:“儿臣以为这种大事,还是人多比较安全,儿臣愿意前往,不如陛下让青雀留下来?”
长孙无忌眼神闪烁,深深看了李承乾一眼。
李泰看了一眼自己大哥,淡淡的说了一句,“太子殿下,您是去添乱还是去让我们保护你啊?”
李世民狠狠瞪了李承乾一眼,“胡闹,从明日起每日早朝,跟随朕学习治国之策。”
“是!”
李承乾撇撇嘴,看了一眼在一旁得意洋洋的李泰,无奈的点点头。
...
...
没过几日,几人便乘着一辆马车悄悄的出了城。
此时众人站在庄子的门前,望着那浓烟滚滚的工坊满心的感慨。
长孙冲原本还想着自己一个人把这次的功劳包揽下来,可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来跟他抢功劳。
可当他看到四处打量的程处默的时候,更是难受。
你们几个抢功劳就算了,来个专业的人干嘛?
生怕我们功劳太大?
韩元搓了搓手,望向房遗直开口问道,“怎么样了?那二贤庄的人来了没有?”
这话一出,李泰的脸都绿了。
尼玛,能不能掩饰一下?
好歹我也是大唐的亲王,你就这么直接在我面前提那些叛贼?
早在几天前,韩元就让六子回去搬救兵去了,顺便让他带了一句话。
原话:“发财的机会到了,赶紧来了!”
“小房啊,你去前面看看,顺便迎接一下他们!”
房遗直听到这话顿时眉头皱了起来,脸黑了起来。
师傅,您换个人吧!
他们对你可是和善,他们对我......
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就听见远处的马蹄声,众人将目光投向了远方。
十多骑正骑着快马朝这边飞奔过来。
为首的一人正是胡三。
还没到面前,他们就激动了起来,大老远的都扯着喉咙喊了起来。
“哎呀,军师啊,您总算想起来我们了!”
“军师,俺来了,您尽管纷纷,就算皇帝老子俺都敢剐了他。”
“什么皇帝老子,他算个屁!哈哈哈......”
“......”
韩元一脸的尴尬,将头转向李泰,“这跟我没关系,他们都是乡野之人,说话难免粗糙一些。”
李泰冷笑一声,把头转到了一边。
此时胡三直接翻身下马,抱拳道:“军师,咱们这个要宰哪个狗大户?”
“行了,赶路这么久都没吃饭吧,快赶紧去吃去。”
“等几天就到了你们出力气的时候了!”
“好嘞!军师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那群汉子豪爽的对着韩元抱拳说道。
韩元那眼睛开始四下搜索了起来,好大怎么没来啊?
这时候胡三注意到了韩元的异常,笑呵呵的凑了上来,压低声音说道:“军师,俺们大小姐有事没能来。”
“她特意让俺给军师道个歉,说下次有机会一定前来感谢您。”
“客气了!”韩元听到这话心里难免多了一些失落,可脸上依旧是一副笑容。
可惜了!
好大没来!
哎!
这场面看的一群人一脸震惊,就连李泰都不由的露出几分敬佩。
自己姐夫果然厉害,这些贼子都能混到一起。
而且还称兄道弟了起来。
吃过饭后,二贤庄的那些汉子这几天疯狂赶路,也有些疲倦了,韩元便安排他们下去睡觉了。
而韩元则是带着几个人在庄子周围转悠了起来。
韩元转悠着还时不时拿着商铺出产的铅笔在本子上记着什么东西。
期间,长孙冲也是时不时的来和韩元交谈几声,有时候还会特意将话题引向那种新型的印刷术。
当然,李泰也是时不时的打听上几句,不过相对于别人,李泰就显得很是正大光明。
“姐夫,那玩意你到底是怎么整出来的?”
“我看起来,好像效果比现在所有的雕版印刷出来的都要好。”
韩元闻言不由翻翻白眼,“行了,别瞎打听了,这件事可不是什么小事。”
“就算你是亲王,这件事你绝对不能碰!”
“还有你们四个,把你们小心思就此打住,这东西谁碰谁死!”
“这东西只能让朝廷来掌控!”。
第二百六十六章 你是不是出老千?
众人在城外的工坊集聚区呆了足足有五天,这五天可把他们无聊坏了,不过好在后面韩元把扑克牌搞了出来。
“王炸!”
“哈哈哈,给钱给钱!”
程处默把手中剩下的唯一两张甩了出了,一脸得意的伸出手看着房遗直和杜构两人。
两人满脸黑线,把口袋里最后几个铜板丢给了程处默。
“程大你是不是出老千?”杜构一脸怀疑的看着程处默。
尼玛,这就算是牌神降临也不可能这么好吧!
打了一晚上,他们两个没有拿过一次王炸,这王炸每次都在程处默手中。
他们两个也输了一晚上,这次出来带的几贯钱输的一干二净。
“就是,你老实交代,不然叫你好看!”房遗直咬牙切齿的瞪着程处默威胁道。
程处默笑眯眯的把桌子上的一堆钱收了起来,摊摊手无奈的说道:“没办法,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去它奶奶的,我再也不跟这货玩了。”杜构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说道。
“哎,我说了别和这货打,我就是例子,你们非要玩。”长孙冲懒洋洋的站起来伸个懒腰。
“对了,他们到底还来不来,我都快闲出个鸟了!”房遗直望着庄外漆黑一片吐槽道。
杜构搬来两个椅子摆放在一起,躺在上面附和道:“是啊,是不是他们知道本战神在这里,吓跑了?”
“你就使劲吹,等会来了你别吓的尿裤子。”程处默撇撇嘴,一脸不屑的说道。
杜构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起来,更想要说些什么,长孙冲立马脸色骤变,急忙捂住了他的嘴,压低声音对着程处默吩咐道:“程大把灯熄了!”
“来了。”
其实不用长孙冲吩咐,程处默听到动静立马把灯熄灭了,手中紧紧握着一把钢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漆黑的夜幕。
“房大,去叫师傅。”
“杜大,去把胡老大他们叫过来。”
长孙冲不急不缓的发号施令起来。
不一会,韩元便揉着惺忪的睡眼带着胡三他们一群人摸了过来。
“咋了?”
“师傅,有马蹄声音,人数不少。”长孙冲一脸警惕的提着钢刀挡在韩元面前,小声的说道。
“嗯,来了么?”韩元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惊喜。
这古代的山贼到底长什么样子啊?
自己好像还没有见过?
是不是跟电视剧上的一样,刀疤脸凶神恶煞的?
“准备。”
程处默心里估算着距离,转过头对着众人吩咐道。
“兄弟,您先进去吧!”
韩元刚想拨开人群探头看个清楚,就听到程处默抓着自己的手,一脸坚定的说道。
其实根本没有那么紧张,在场的人除了韩元基本上都见过血。
而胡三他们又是常年在刀口舔血,要不是胡三压制着他们,那群人早就冲了出去。
程处默经历突厥之战的确成长了不少,也是见惯了生死,此刻一手握着刀。
而其余几人带来的家丁之类的也是分工明确,一个个抽出了兵器,还有一些则是将箭搭在了弦上。
房遗直和杜构两人虽然握住刀的手有些颤抖,可那双眼直冒光。
“准备,弓箭手等我命令。”程处默对着身后的人说道,还没等他说完,就看见从眼前飞出去一个带着火星的东西。
“奶奶的,找死是吧?”
“这不是暴露我们位置吗?”
“谁丢的火!”
程处默一脸怒气的转过头开口破骂道。
所有人纷纷侧目望向身边的人,想要找出这个人。
就在这时候,韩元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后面,手上拎着一个黑乎乎的小球一脸可惜的说道。
“哎,果然是废了,才十几米。”
话音刚落。
“砰!”
一声巨响猛然出现,伴随着还有耀眼的火光。
众人一脸呆滞的望着方才那一幕,嘴巴张得大大的。
“这...这是什么啊?”
李泰转过头吞着口水,眼神闪烁盯着韩元手上的小球问道。
“额,就是爆竹。只不过是升级版的!”韩元指着手上的小圆球,递给了李泰说道。
这一下可把李泰吓话了,急忙往后一缩,躲在了一个家丁的身后,满脸惊恐的说道:“拿走!拿走!”
“瞧你们胆小的!”
韩元翻翻白眼,望着面前的黑夜陷入了沉思。
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炸到?
难不成他们还没到?
...
...
距离爆炸地方十多米的地方,一群人停了下来,一脸震惊的看着刚才那闪烁白光的地方。
“那是什么...玩意?”
这群人正式前来偷袭工坊的山贼,那首领的名字叫赵三元,他望着那方才那闪烁白光的地方,吞了一口口水问道。
“不会...是鬼火吧?”赵三元身边的一个胖子,声音颤抖的说道。
“啪!”
“再什么鬼火?妈的,鬼敢来老子也敢宰了他!”赵三元抽了一下身边胖子一巴掌,强忍着恐惧,呵斥道。
赵三元之前带着十几号兄弟躲在深山老林之中,闲着没事就下山去劫道混口饭吃吃,本来这小日子过得也还行,小打小闹的,他也很满足,可是自从去年,谁知道不知道哪里来的贵人突然找上了他。
说是想要资助他们,当时赵三元还以为这人是给寻开心呢,结果后面人家足足拉来了十多车的粮食,还有各种精良的武器,甚至就连马匹都有不少。
这可把赵三元激动坏了,不过他也没有被眼前的东西迷了眼睛,还是询问了一下他们有什么条件。
结果那人直接了当的说,有些事情他们不方便处理,想要让他们帮忙处理,而且所得东西他们分文不取,甚至以后还会不停的资助他们。
赵三元当时就痛快的答应了下来,不方便处理的事情能是什么?
不就是杀人么!
对于他们简直就是家常便饭,更何况所得的任何东西都是他们,而且这个贵人还一直资助他,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经过一年的发展,现在他手下也有几百号人了,也算是江湖上有名的一号人物。
即便是当地的官兵前来,他们都敢和那些官兵周旋一二,人少了他们就压根就不带怕的,人多了,他们往林子一钻,找到找不到他们。
围剿了几次都是让那些官兵无功而返,当地那大老爷还打算上报,结果直接那个一直资助他们的贵人直接压了下来。
这可把他高兴坏了,赵三元还满心欢喜,自己总算攀上了一个有权的官老爷,自己也能做个土皇帝了。
前不久,那贵人托人送来消息,说是让他们去收拾一个庄子。
赵三元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这可是贵人第一次找他们,肯定要给贵人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的,赵三元带着几十个兄弟亲自动手。
结果就见到方才的一幕。
“他娘的,就这还想吓唬老子,不知道老子大名吗?”赵三元抽出大刀,狰狞的笑了起来。
“就是,他们还想吓唬老大,疯了吧!”
“哈哈,老大,这次咱们多抢几个娘们,那几个我都玩腻了!”
“......”
赵三元很是享受手下人的夸赞,摸着那光头轻笑一声,“这事要办好了,少不了你们的!”
“到时候我给贵人说说,让他送来几个长安的娘们。”
赵三元身后的山贼听到这户顿时激动了起来,如同饿狼一般
“老大您就瞧好吧!”
“老大放心,俺肯定办的飘飘亮亮的!”
...
...
李泰等人一脸恐惧的看着韩元手上那个黑乎乎的小球,双眼闪过一丝的火热,可是方才那一幕还让他们有些害怕。
“这能...干嘛?”李泰狠狠吞了一口唾沫问道。
韩元翻翻白眼,本来这东西他都不打算拿出来,这东西拿出来简直就是祸害,不过为了给他们一个‘好的’印象,韩元还是拿了出来。
“爆竹你们知道吧?”
“这事改良版的爆竹,威力巨大,你们想一下,要是把这东西丢在人群中会是什么样子?”
“咕嘟!”
程处默率先吞了一口口水,一脸火热的盯着韩元手上的东西,声音颤抖的说道:
“这...能死不少人啊。”
韩元叹口气,装作遗憾的说道:“不过这玩意还不怎么成熟,你们可别说出啊!”
这玩意要是被李二知道了,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程处默深吸一口气,缓缓移动着脚步走向韩元,“兄弟,这东西能让我玩一下吗?”
韩元装作没听到,没有理会他。
程处默胆子也大了起来,走上前,笑嘻嘻的说道:“兄弟,这玩意看起来也就这样,让我玩玩呗!”
韩元拍了一下程处默伸向小黑球的手,翻翻白眼,“别闹了,这玩意不成熟,说不定就在手里爆了,这要是出事了,我都没办法给程叔叔交代。”
“再说了,这玩意里面我放了不少的碎陶瓷片,这要是没搞好,说不定自己人都被炸到了。”
“行了,刚才那个爆炸的时候,我看到一群人在后面,你们小心一点。”
这玩意加上碎瓷片威力大到离谱,虽然爆炸产生的威力不够,可是那炸飞出去的碎瓷片可是威力巨大,这要是没控制好丢在了自己人群里。
这尼玛等于资敌啊!
第二百六十七章 憨也会家族遗传吗?
程处默听到这话顿时就急了,身为武将,见到这种征战的利器却不能亲手尝试,这就犹如娶个媳妇,他喵的竟然是个男的。
“兄弟,咱们俩这交情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东西你要是不让我玩,我这心......”
韩元见到程处默这幅模样,也不由的沉默了下来,心里还在考虑着,要不要让他玩一下呢。
谁料到程处默看韩元沉默了下来,直接一把手抓了上去,一只手紧紧握着那小黑球,笑着说道。
“这不就是个加大版的爆竹么,这玩意我都不一个个放,我都是把他们绑到一起,一起放,这样才够劲。”
韩元感受到程处默那巨大的手劲顿时慌了起来,这要是捏爆了会不会出事啊?
他急忙松手,一脸着急的说道:“这玩意我都说和爆竹不一样,你小心点,别搞错地方了。”
尼玛!
程咬金这儿子怎么这么憨啊?
憨也会家族遗传吗?
不知道这玩意威力么?
这万一要是被程处默捏爆了算谁的锅?
韩元见到程处默拿了过去,急忙往后退了几步,找了几个人多的地方,躲在了人群后面。
程处默将小黑球拿在手上,一脸好奇的反复翻看了起来,这玩意看起来就跟爆竹一样,只不过外面不知道涂上了一层什么东西。
握在手里丝滑的很,掂量起来似乎也没有多么重。
此时的程处默看着手中这个小黑球,一脸的火热。
这玩意,也不重,这一个人都能随身携带几个。
关键是这威力也足够大,就这么小小的一个都能搞出那么大的动静,这要是再大上一些呢?
这个绳子是干嘛用的?
难不成专门用手拉着丢出去的?
“兄弟,这玩意是揪着这丢出去吗?”
韩元见到程处默这憨逼的模样也无语了起来,就这你还跟我说你放爆竹呢?
我看是爆竹放你吧!
“你拿着香点燃那个线,然后丢出去,丢的越远越好!”韩元举起手示意着说。
用香点火?
这要是战场上难不成还要开战之前点把香?
这算什么事啊?
人家会给你点香的机会吗?
不行,这还需要改进。
要是能一拉线就丢出爆炸就舒服了!
程处默从旁边的家丁手中抢过一支香,回忆着韩元方才示范的动作,一边点火一边看着韩元问道:“是这样?”
说完,程处默还专门把点燃的小黑球举起来给韩元看看!
好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点火的话,那下雨是不是就用不成了?
“我擦,程处默你想干嘛?”
“想杀人吗?”
“快丢了!”
韩元看到程处默如同傻子一般还专门举起来给自己看看,吓的顿时掉头就跑。
一边跑还一边喊。
“快跑啊!”
韩元一边跑心里还谩骂这程处默。
狗日的,老子要是死在你手了,我死都不瞑目!
尼玛,你别想再碰一下了!
程处默见到韩元落荒而逃的身影,不屑的撇撇嘴,还专门把目光投向了愣在原地的众人,“瞧瞧他那胆子!”
随后程处默辨别了一下方向,直接抡起胳膊将东西丢了出去。
“砰!”
没等多久,直接再次闪烁起来白光,还带着震耳欲聋的声音。
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和耀眼的白光很快便消散了。
众人一脸呆滞的面前的一幕,张大了嘴巴。
.....
而此时的赵三元正望着前面越来越近的火光,一脸的凶狠,“兄弟们,给老子冲啊!”
“杀啊!”
众山贼齐声高呼道。
“驾,快点,这次老子要第一个冲进去!!”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汉子,挥舞着手里的长刀,那满脸的横肉笑起来却是异常的狰狞。
“砰!”
忽然从天上落下一个黑色的东西,上面还冒着火光。
精准的落在那汉子的前面几米外。
他不由的一愣,好奇的将目光投了过去。
这啥玩意啊?
还能冒着火光。
这绳子怎么还没烧完啊?
就在他骑着马奔驰到那冒着火光的小黑球附近时候。
“嘭!”
还没等他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那玩意顿时爆炸了开来,一阵耀眼的白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那原本冲在最前面的大汉直接被马掀飞了出去,那马躺在地上不停的哀鸣着,那人很快从天上落了下去砸在众山贼的面前。
“咳......”
那大汉看着众山贼,颤颤巍巍的身出手,刚想说些什么,结果咳了一声,手直接甩了下来。
浑身鲜血不停的往外冒出来。
“老翟,老翟?”
赵三元满脸震惊大喊道。
众人停住了马,赵三元急忙翻身下马,来到老翟尸体的边上,当他目光投过去的时候,只看见那老翟尸体上无数的小孔,那鲜血不断的从小孔流淌出来。
“这是.....?”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直接吓的众人站在老翟尸体周围,一脸惊骇的望着远处不知道说些什么。
赵三元刚想指着远处发表一些感想,忽然从远处又多了几个带着火星的东西正朝着这边飞过来。
众人吓的顿时急忙往后退了几步,一脸震惊的望着落在众人面前十几米外的火星。
砰!砰!
又是几声巨响。
那些没有人控制的马顿时四处逃窜了起来,很快一大群马便消失在中山贼的面前。
这接连的几声巨响,吓得众人抱着头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一下。
许久。
众人这才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望向面前。
赵三元一脸庆幸,望着挡在自己面前的老翟尸体,松了一口气。
我尼玛!
老翟多亏了你!
你真没有白死,要不然自己命可就交代在这儿了。
......
连续几个丢出去。
李泰、房遗直、杜构、长孙冲四人,满脸的惊骇,双眼呆滞的望着前面。
“刚才...是不是有东西飞出去了?”
“好像...是,好像还有一群马......”
“这,牛...逼...”
“......”
其他的人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远处,呆滞在了原地,那张开的嘴巴,足够塞下去一个拳头。
这尼玛!
牛逼的离谱!
刚才好像那马都没能再站起来吧?
那人怎么样啊?
这威力......
有点离谱吧!
这重弩都没这威力吧?
他们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一脸的火热。
几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到了方才那个木箱子里,里面已经没有小黑球了。
李泰一脸火热,摆出自认为很阳光的笑容,一双手不停地搓着:“那个,姐夫啊,还有没有了,这还没过瘾呢?”
“是啊,师傅,这才刚会。”房遗直满脸期待的看着韩元说道。
“这......”
韩元黑着脸看着众人。
看见韩元沉默的样子,众人不由的失落了起来。
这什么啊!
刚会玩就没了。
这尼玛比刚脱裤子正准备运动,结果人家说来月事了。
可还没等他们回过神,就看见韩元从旁边的角落拽出了两箱子,掀开开盖子推给了众人。
做完这一切韩元再次躲了起来。
众人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这一幕。
我们还以为要有场血战呢?
结果人都没见!
韩元一边拎着木板挡在面前,一边交代道:“这玩意就这三箱子,你们省着点丢,还有,这玩意不是我弄出来的,是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个人弄出来的。”
众人狐疑的看了韩元一眼,还是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是你做的干嘛非要推给别人啊?
这玩意肯定是只有你能做出来。
韩元突然把挡在面前的木板往下一拉,漏出半张脸说道:“当然,你们要是不信我也没有什么办法,反正就不是我做出来的!”
这事儿打死也不能承认。
这玩意搞出来本身就充满了各种意外,这要是没控制好,万一在手里爆炸,这算是谁的?
按照这些人的习惯,肯定是要怪在自己身上。
...
...
远处。
“老...老...大,咱们要不...跑吧!“赵三元手下一个人一脸惊骇的看着他提议道。
其他山贼也纷纷各抒己见起来。
“老大,这玩意肯定是仙术!”
“就是老大,人都没见,老翟都死球了!”
“这活摆明了是让咱们送死啊!”
“老大,咱们回去吧!”
“是啊!”
“咱们马都没了怎么冲啊?”
“......”
赵三元听到众人这话,虽然满满的恐惧,还是吞了一口口水,强打着精神,开口骂道。
“放屁,没有马你就不行了?娘们干脆你也别......”
还没等他说完,又是几个带着火星的东西飞了过来。
接二连三的在众人面前不远处爆炸了起来。
赵三元整个人蜷缩在老翟的尸体后面,动都不敢动一下。浑身冰凉,冷汗浸透了衣服。
他的手下更是把刀丢在了一边,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老子不信,老子不服!”
有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从地上爬起来,握着钢刀就往前冲了过去,这时候几个带着火星的东西再次落在那人身边。
几声巨响过后,那大汉浑身冒着鲜血倒了下来。
“这......”
这一刻,所有的山贼目睹了这一切,不停地吞着口水,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老大。
赵三元也顾不上那么多,把刀一丢,站起来就往后跑去,一边跑一边喊道:“撤退!快撤退!”
.....
第二百六十八章 吹牛逼谁不会啊?
“姐夫……”李泰再次眼巴巴的望向了躲在角落的韩元。
“别,叫什么我都没有了!”韩元听到外面没了动静这才松了一口气。
尼玛,这些半成品的成功率挺高的么。
竟然没有一个在手中爆炸的。
“那,军师我们是不是要杀出去了?”胡三听到韩元这话顿时激动了起来。
他们一群人躲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这几个人放爆竹。
本来以为就一箱,一旦结束就是他们彰显本领的时候了,没想到后面还有三箱。
现在总算是没了,也让他们心里松了一口气,毕竟他们来就是帮忙的。
韩元面露沉思看着远处。
许久
韩元才抬起头,轻声道:“我估计他们走了,不知道下半夜还会不会来?”
“军师放心,这事交给我们了!”胡三顿时乐了起来,总算他们派上用场了。
“也好,你们经验丰富一点。”韩元并没有反驳,赞同的点点头。
胡三他们常年刀口舔血,经验肯定是比在场的人丰富。
估计今日会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再来。
…
…
御书房。
“陛下,百骑司传来消息了。”王德快步走了进来,从袖口掏出一个蜡丸。
“快,拿过来。”李二连忙接过蜡丸,直接捏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条。
当他将目光投向纸条的时候,瞳孔不由得猛的一缩。
只见上面写这几句话:“昨夜敌人来犯,韩驸马搬出和爆竹相似的东西,不耗一兵一卒将其击退,死者浑身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这是李二在安插在同行人之中的百骑司传来的消息。
李世民眉头一皱,脑海突然浮现出前段时候百骑司传来的消息。
韩元和一群道士在城外道观不知道商议着什么,期间道观内传出类似于爆竹的响声。
爆竹?
不对,应该叫炸弹。
之前自己从韩元嘴里套出了不少的玩意,其中所说的炸弹好像就和这东西差不多。
当时韩元还生怕自己不信,还特别详细的给自己解释了一番。
死者身体千疮百孔,惨不忍睹!
看来威力不小啊!
看着面前的字条,李二的脸色反复变化着,双眼猛的射出一道寒光。
李二把纸条捏在手里,猛然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骂道:“狗东西,还说做不出来!”
“敢欺君!”
王德不由得浑身打了个颤,陛下是真怒了,心里不由得也对韩元充满了敬佩。
听陛下这意思,韩驸马又欺君了,这都第几次了?
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都不知道脑袋搬家了多少回了。
果然,陛下对韩元比对自己儿子都亲,自己好在没有得罪他。
良久,李二转头对王德吩咐道:“去把那群人给朕杀光,一个都不准漏点。”
“跑一个人,百骑司就没必要存在了。”
“还有,那狗东西前些日子接触的道士全部给朕控制起来,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能见他们。”
“是!”王德点了点头,正要离开,李二又叫住了他。
“还有,派人偷偷把那狗东西家搜一遍,有爆竹之类的东西全部给朕带回来!”
王德:“……”
陛下,这样不好吧?
您怎么能干这事呢?
为了一些爆竹就搜驸马家,您要是想要开口就有啊!
……
而此刻,韩元已经回到了长安,他坐在一辆马车之中,手边放着一个小箱子。
李泰已经帮他约见了几家世族,地点就在卢家的酒楼。
卢家的酒楼位于东市最繁华的街道,也算的上有名的酒楼,每日人潮拥挤,可今日却显得格外的空闲。
酒楼包厢内。
“诸位,你们说这韩元约我们所谓何时啊?”郑元寿一脸笑容的看着众人。
“哈哈哈,还能什么事?肯定是城外工坊没了,想要找我们几个求情。”李居端着茶开口道,看那嘴角的笑容就知道他心情不错。
崔信摸着胡子,一脸得意的说道:“他以为有李世民撑腰就能无法无天了?”
“笑话,这天下还是我们的天下。”
卢跃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若是他向我们求情我们该当如何呢?”
“哈哈哈,这还用说?”
众人对视一眼,顿时笑了起来。
“族长,韩元来了。”
就在这时,包厢的房门被推开了,卢家的一个年轻人恭敬的行了一礼开口道。
“带他进来吧。”卢跃几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道。
韩元拎着一个小箱子走了进来,四下打量了一下,笑呵呵的说道:“今日一见,几位果真是人中豪杰啊!”
韩元一边说着,一边拎着箱子找个位置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怎样这么客气呢,你们年纪这么大了等我一个晚辈怎么好意思呢?”
“哼,徒争口舌,韩元你有话直说,今日找我们前来所谓何事?”卢跃见到韩元这幅模样,冷哼一声说道。
心里对韩元充满了鄙夷,不过如此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这位是?”韩元夹了一块肉丢进嘴里问道。
“你……”
卢跃指着韩元半天没有说出话。
“我想你今日来不是为了争口舌之利吧?”崔信对着卢跃微微示意,直接了播当的开口道。
“你这不是废话么,我来难不成和你们闲聊吗?”
“你们一群老头子有什么看头?”
“我有这时间还不如抱个妹子睡一觉呢。”韩元冲着崔信翻翻白眼。
“粗俗!”郑元寿冷哼一声。
“哎,多谢夸奖!”韩元笑眯眯的冲着郑元寿拱拱手。
几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众人怒目而视,干脆不在言语。
好远等了半天也没人回话,直接丢下筷子,无奈的摇摇头。
“哎,你们肚量怎么就这么小?”
“还亏你们是名门望族呢?算了,直接给你们挑明吧!”
“今天我来是想要和你们做一笔交易。”
“呵,一个黄毛小儿也敢开口和我们做交易?我们几家那一家放出去跺一跺脚这大唐不震上几下?”
“今日你们玷污我等名声,若是传出去天下百姓定唾弃你!”
郑元寿不屑的看了韩元一眼,嘲讽道。
韩元:“……”
卧槽,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真拿自己当人物了?
黄巢屠杀你们的时候你们怎么不震几下啊?
怎么不把黄巢震死呢?
吹牛逼谁不会啊?
我还说我随便掏出一件东西都能把你们灭掉呢!
“少扯这些,今日这交易你们不做也得做,容不得你们拒绝。”韩元看了郑元寿一眼,不屑的说道。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那自己就没必要和他们虚与委蛇了。
“你们搜刮民脂民膏还好意思跟我说话?为了一己私利不顾天下百姓,为了我的生意先是各种小动作,后面直接指使山贼想要屠我工坊!”
“现在跟我吹起牛逼了?”
既然你们想要做婊子还想立牌坊那我直接掀桌子。
其余几家家主脸色顿时铁青起来,那双眼死死盯着韩元。
“竖子!”卢跃浑身颤抖的指着韩元骂道。
其余人也是一个个一脸暴怒,多少年了,他们世家何曾受过这样的挑衅。
“行了,别装了,你们底细我最清楚了,你们发家不就是靠着官官勾结么?”
“顺便加上商道垄断,哦,忘了还有粮食控制,书籍控制。”
“你说说,你们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我,别人没办法对付你们我可有。”
那些世家家主起初还一个个愤怒不已,很快便平静了下来,双眼寒光闪烁。
崔信声音冰冷的说道:“我们世家如何轮不到你说三道四的。”
“行吧,既然这样,你们看看这东西。”韩元也懒得跟这些人再逼逼赖赖了。
这些人就跟键盘侠一样,即便你有证据,人家也能给你编出一些其他的东西。
韩元直接从箱子里抽出几张纸,拍在了桌子上。
然后一脸淡定的看着众人。
郑元寿几人有些糊涂了,这韩元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我到要看看你……”崔信不屑的从那堆纸上抽了一张,刚看第一眼顿时愣住了。
那话都还没有说话,直接闭上了嘴,双手颤抖的握着那张纸看了起来。
其余人的目光投向了崔信,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反应。
许久,崔信就如同瞬间苍老了十多岁一样,猛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的仇恨。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的问到:“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做个交易啊!”韩元看了一眼崔信,没有一丝的同情,反而心里还有一种莫名的痛快。
其余人见到这一幕震惊的看着崔信,纷纷伸手拿起了一张纸。
当他们看完之后,浑身冰冷,枯老的手不停的颤抖着。
郑元寿沉默了片刻,眼神闪过一丝的凶狠。
“你就不怕我们杀了你?”
韩元不屑的笑笑,“你们敢吗?”
众人沉默了下来,一言不发的盯着手里的那张纸。
他们的确不敢,更准确来说是不敢赌。
即便他们不顾一切杀了韩元谁能肯定他来没有任何后手准备?
“你想要什么?”崔信抬起头问道。
“你们手中的人口还有多余的土地。”韩元轻笑一声,扣着手指不在乎的说道。
“尔敢?”卢跃猛的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韩元。
“行了,别放狠话了。”
“你们要是有办法根本不会坐在这里跟我谈。”
“我就问一句同意还是不同意?”韩元伸手示意卢跃坐下,从众人脸上一扫而过。
第二百六十九章 韩公子,您说什么我们都信!
“我们怎么知道不是不是在骗我们?”犹豫了良久,郑元寿抬起头,认真的盯着韩元开口问道。
他似乎想要从韩元的举止之中找出一些异样,毕竟纸张上的东西关系巨大,甚至可以说是断了他们的根基。
“要不咱们先试试?”韩元轻笑一声,顺势就站了起来,打算离开包厢。
崔信急忙起身,劝道:“韩公子,快坐,我们信了!”
“我们相信你!”
韩元摆摆手,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无所谓,你们爱信不信。”
“再说了这东西放出去,我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顺便还能让天下读书人对我称赞呢!”
“你们说,这东西一月能不能入账十万贯?”
说完,韩元乐呵呵的盯着郑元寿。
在场的郑元寿做得生意就是书店,虽然样式齐全,可是价格昂贵。
而且他们所卖的书籍一般都是白板,就这还有无数人争先抢买。
白板就是那种印刷出来会出现模糊,或者缺字漏字的书籍。
“纸上的东西当然你们可以拿回去自己尝试一下,毕竟制作的步骤和材料都给你们写清楚了。若是你们多印刷一些拿出去贩卖我也不介意的。”
韩元走到郑元寿身边轻笑道,郑元寿此刻浑身冰冷,手脚僵硬,动都不敢动,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那张纸。
开玩笑,这东西敢做出来吗?
这东西一旦出来,就是要了他们世家的命啊!
韩元走到门口,一脸笑容的说道:“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信,不如过几天我们再谈,你们回去实验一下?”
说完韩元就要转身离去。
“韩公子,我信了。”这个时候,郑元寿一脸颓废,看着韩元说道。
“是啊,我们都信你,坐下来我们慢慢谈。”崔信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一副慈祥的笑容对着韩元说道。
郑元寿抬起头望着韩元,目光很是复杂,他是真的没有想到韩元竟然有这个东西,这东西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要知道李二一直想着如何灭掉世家,这东西一旦落在李二手上,到时候的后果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
现在李二为什么不敢对他们动手?
就是因为大唐七成以上的官员都和他们有关系,一旦李二对他们动手,大唐将会陷入崩溃。李二不敢轻易去赌,这也是他们底气的根本。
可若是有了这个东西,这天下还会缺少读书人吗?
只需要十年的时候,天下读书人将会多如牛毛,到那个时候,李二还怕他们世家不成?
那个时候,他们就是待宰的羔羊,随时都可以收拾他们,甚至他们曾经给李二的难堪,李二会加倍的找回来。
到时候对于他们就是灭顶之灾。
“谈是吧,那我刚才的条件你们考虑一下。”韩元一边说着一边把木箱盖上,放在了桌子下面,笑眯眯的看着众人说道。
那些人还一脸的呆滞,他们还在消化刚刚韩元给他们纸上的东西,带给他们带来的震惊。
同时,心里也盘算起来,如果这个东西放出来了,自己这些家族究竟该怎么做?
“干嘛呢?你们倒是给句话啊?”
韩元看到他们默不作声,顿时就不乐了起来。
“做,这交易肯定是要做的。”崔信率先开口说道。
郑元寿也反应了过来,嘴角抽搐了一下,点头应声附和起来:“是啊,韩公子不要急啊。”
“那行,你们自己说,这事怎么办?你们派人偷袭我工坊,我工坊不少房间和货物被损坏,还有我的一些其他精神损失费,误工费,营养费之类的。”韩元接着坐在那里看着他们说道。
“这...”卢跃听完韩元这话,一脸的怒气。
什么鬼?这分明就是坑人的!
什么鬼东西,他这辈子听都没有听过!
这分明是变这法的要钱!
“不是,韩公子,你看这些东西我们可以慢慢商量么,毕竟这些不是小数目。我们也要考虑一下的。”崔信也是笑着对着韩元说道。
现在谁还敢看不起韩元,要知道他手中握住的相当于是他们的整个家族的性命,现在只能好生好气的和他慢慢商量。
谁也不愿意看到整个家族被李世民连根拔起!
“可以啊,只要你们愿意谈就行,毕竟这玩意我也不怎么想要,还不如换点钱财。这条件你们好好考虑一下。”
韩元一脸淡定的看着众人。
韩元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众人那充满怨恨的眼神,他对着众人笑笑说道:“其实这东西给你们的都是原稿,根本没有其他的备用。”
“你们要不要考虑一下干掉我?”
“这要是干掉我的话直接以绝后患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拿出这东西来威胁你们了。”
“你们看我这个主意怎么样?”
众人闻言沉默了下来,有些犹豫。
那些人则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毕竟来的之前他们还信心满满,以为韩元是来跟他低头认错的,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韩元不是来给他们低头认错的,而是拿着他们的命脉给他他们做生意的。
他们考虑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考虑过这种情况,他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韩公子说笑了,我们可是名门望族怎么可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呢?”
“我们一直对韩公子也是充满了佩服,一直想要和韩公子结识一番。”
“今日也算是和你正是见面了,我们还是有机会做朋友的。”
崔信看着韩元,一脸客气的说道,毕竟现在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只能尽可能的给他打好关系,探探口风。
至于韩元刚开始提出的条件他们根本就不相信,毕竟谈生意么,刚开始都是张口就来。
“别,我区区一个商贾怎么可能成为各位的朋友呢,闲话咱们也别扯了,直奔目的吧!”
“我的条件也很简单,每年你们几家给我二十万贯,当做封口费,直到我死了为止。还有每家给我五千亩土地加上耕种的人口。你们看如何啊?”
“不可能,韩公子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你要是单单要土地和人口话,我们可以满足你,可是这每年二十万贯我们这是要把家族每年收入五成给你啊!”
“就算我们同意,家族也不可能同意的。”郑元寿直接开口拒绝。
“那行,我看此事没办法谈了!”韩元眉头一皱,直接起身。
崔信急忙拉住了韩元,一脸苦涩的说道:“韩公子,可能我们世家你不了解,我们族长其实根本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这些权利都是由家族族老控制的,你提的条件已经超出了我们权利的范围。”
“呵,感情你们这些族长就是摆设?”韩元甩开崔信的手,嘲讽道。
“韩元,你这两个条件,最后一个我们可以直接做主,可第一个我们真的做不了住。”
“当然,我们可以继续谈。”卢跃看着韩元笑着说道。
“既然这样我也不难为你们了,那我换一个条件吧。”韩元看着他们说了起来,韩元装作沉思的模样,思索了片刻,抬起头开口道,
“我要你们家族所有藏书的副本。”
“不可能!”
“想都不要想!”
“做梦!”
“......”
几人不假思索的直接拒绝了韩元。
开什么玩笑!
他们家族就是靠的这些藏书才能培育出一代有一代的读书人,他们家族的藏书可不是简单的书籍,而是上面带有各种大家的注解。
这种藏书一本价值千金,几乎没有人会愿意把这东西给别人。
“我说个条件你们拒绝了,我说一个拒绝了,你们到底想要干嘛?这生意还能不能谈了?”韩元顿时拍桌子了。
他们见到韩元急了,心情也平静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
“韩公子啊,咱们慢慢聊啊。”
“就是,韩公子如此大才,为何要跟李世民穿一条裤子呢?”
“若是你能脱离李世民,我们保证五年,韩公子必能建立起一个新的家族。”
“......”
“算了,你们也别蛊惑我了,咱们还是谈吧!”韩元撇撇嘴,这群人找死非要再拉上一个垫背的。
这尼玛够狠!
...
...
皇宫内。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在王德的催促之下一路小跑冲进了御书房。
李二给王德使了一个眼神,王德立马退了下去,顺带着把伺候的侍女和小宦官也带了出去,之后还是一个人镇守在门前。
“陛下!”
两人气喘吁吁的给李二行着礼。
“坐!”等到王德离开之后,再次低下头,听到两人的话也没抬头直接摆摆手让他们坐了下来。
李二此刻正盯着放在面前桌案上的东西不知道再思索着什么,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也是一脸的懵逼。
您这什么意思啊?
不是说有急事么?
这把我们叫过来就让我们看着你装模作样吗?
过了许久,李二叹口气抬起头,那目光正好对上两人幽怨的眼神,李二尴尬的咳了几声。
“是朕看出神了,把两位爱卿忘了。”
“两位爱卿所为何事啊?”
“这...”房玄龄无语的看了李二一眼,你就使劲装吧,他行礼道:“陛下是您召见我们二人的!”
“嗯,是朕召见你们的?”李二此刻才醒悟过来,急忙说道:“哎,朕也是太急了,昏了头。”
“来你们二人看看这东西。”
第二百七十章 小样,还跟我斗,吓不死你!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凑上前,仔细的研究了半天,也没能看出点什么东西,有些发懵。
“陛下,这是何物啊?”
李二将目光投向两人,那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的幽然,他开口说道:“两位爱卿不妨仔细看看。”
两人迷糊了,这倒是什么玩意啊,陛下还不直接点名?
难不成陛下要又装逼?
杜如晦琢磨了一阵,有些犹豫的说道:“这...好像和我那逆子小时候放的爆竹有点相似啊?”
“爆竹?”房玄龄一脸狐疑的看着杜如晦。
你是不是看错了?
陛下怎么可能闲着没有让我们看爆竹呢?
“没错,此物就是爆竹。”李二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两个货也不知道。
那如此说来,这玩意就韩元自己知道了?
狗东西,老子都把闺女嫁给你了,你还对朕隐瞒。
该死!
“嗯?陛下——所谓何意啊?”房玄龄有些生气,这分明就是寻他们二人开心。
不知道他们日理万机吗?
叫我们过来就是给我们看爆竹吗?
李二自然听出房玄龄话语之中的不乐,笑道:“爱卿啊,可若是这爆竹杀伤力惊人呢?”
“笑话,爆竹怎么可能...”杜如晦刚想反驳李二,似乎意识到什么,急忙刹住车,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二,仿佛是在询问着什么。
“没错,此事是韩元狗东西连同一群道士做出来的。”
“这狗日的,对朕还藏着掖着,难不成朕还会怎么着他?”
“简直是让朕心寒!”李二猛地一拍桌子,一脸愤怒的破口大骂起来。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并没有吱声,两人对视一眼,低下头等李二装逼完。
两人又不是傻蛋,他们自然知道,李二骂的越狠,这就说明对韩元是越在乎,这要是自己两人吱声,说不定李二还能在给两人装逼一会。
骂了一会,李二这才心满意足的坐了下来,端着茶杯说道:“你们二人怎么看待此此物呢?”
两人这才急忙抬起头,总算到正点上了。
“陛下,您怎么知道此物威力巨大?”
“当然不是臣不相信陛下,毕竟此事过于重大,这关系到军队,所以臣必须问个清楚。”房玄龄沉吟了一会,看着李二开口问道。
不说这事还好,一说这事李二又恼火了起来,他把手中的杯子狠狠的往桌案上一放,眼睛一瞪,“狗日的玩意,要不是百骑司汇报过来,朕估计都不知道。”
“这狗东西,竟然拿着这些宝贝去打山贼,你说说,这万一要是被图谋不轨的人得知,后果不堪设想啊!”
杜如晦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急忙问道:“陛下,可把那些人处理掉了吗?”
“处理了,狗东西,自己惹下的祸还要让朕给他擦屁股,狗东西!”李二点了点头,再次骂道。
“结果如何啊?”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眼巴巴的望着李二。
李二见到两人这幅模样,心里顿时一乐,装作听不懂的问道:“还能怎么办,朕让人把那些山贼全宰了。”
“陛下知道,我二人问的不是这个。”两人急了。
“那是什么啊?”李二不慌不忙的端起茶,轻抿了一口,笑呵呵的看着两人。
“还请陛下告知我等这爆竹,战果如何?”杜如晦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激动问道。
“山贼不战而退,丢下一匹马和两具千疮百孔的尸体。”李二见到两人急了,也不好在掉两人的胃口了,便直接将结果告诉两人。
“嘶!”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闻言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对付山贼都能发挥出这么大的威力,这要是放在几十万人的战场之中,这能产生什么样子的结果?
恐怕敌人当场就死伤惨重了,更严重的可能敌人整个战场溃败。
“陛下,这可是神器啊!”房玄龄一脸激动的说道。
“是啊,此物万万不能外泄啊!”杜如晦也点点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嗯,朕知道。”李二笑眯眯的点点头。
三人又商量了一下具体的细节,这才算是结束。
“陛下,臣这里有些折子需要您亲自批阅。”房玄龄看向李二笑盈盈的说道。
杜如晦也急忙站出来,拱手道:“陛下,臣这里也有些需要您亲自过目。”
“你们...很好,朕记住了...”
“给朕滚!”
李二是什么人,自然看出来这两人对刚才的事情的报复,可他又能怎么样,这可是事关朝廷大事,他咬牙切齿的骂道。
“是,臣等告退。”两人面露惶恐,躬身行礼退下了。
可等到两人走出御书房之后,面色顿时恢复如常,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两人整理了一下衣服,直接扬长而去。
哼,陛下您还想给我们二人斗?
您还嫩着呢?
也不想想我们二人靠什么吃饭的!
我们二人可是靠脑子吃饭的!
...
...
就在韩元刚准备回府邸的时候,门口赫然站着一个人,正是李二身边的贴心大宦官,王德。
“快,掉头!”韩元急忙招呼车夫。
这王德来肯定没有好事!
俗话说的晚一天死就晚一天死!
还没等马车掉过头,王德直接冲了过来,弓着身子说道。
“驸马,陛下召见。”
“那个,王力士能透露一下到底是什么事吗?”韩元挠了挠头,一脸笑容的看着王德。
“回驸马,陛下没说,还请驸马尽快入宫。”王德继续说道。
过分!
不说就不说,还催我。
韩元只能翻身下马车,和王德一起进了皇宫,这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等了一会,过来了一个小宦官,“驸马,陛下吩咐让您先去御书房等待一下。”
韩元:“......”
尼玛,不是着急找我来么,怎么来了又让我等着?
过分!
韩元百无聊赖的走了进去,随便找了一个垫子坐了下去。
自己都跟李二说了多少次了,让他把垫子换成椅子,结果李二总是叹息着说没钱,这可把韩元气坏了,一个椅子才多少钱?
就使劲扣吧!
我就不信你连购置椅子的钱都没有,煤炭生意,少说一个冬季至少能进账五十万贯,甚至还不止,自从李二表明身份之后,煤炭生意就完全被李二这货坑走了。
还威胁韩元说什么国之命脉岂容个人掌控。
这哪跟哪啊,这分明就是为了钱。
经过几年的发展,煤炭生意已经逐步在大唐推展开了,几乎算是整个煤炭生意遍布大唐,这一个冬季能有多少钱?
这都不用自己算,还说自己没钱!
狗日的臭不要脸。
整天惦记着自己那点老婆本,过分!
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陛下到!”
听闻李二回来了,韩元急忙把脑中的杂念丢到了一遍。
“元儿,等候多时了吧?”李二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一脸笑容的看着韩元说道。
“没!绝对没有!”韩元一瞧见李二这表情顿时就警惕了起来。
这货绝对憋着坏呢!
“今日朕叫你过来,就是想和你谈谈心,顺便吃个饭,毕竟我们许久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了。”
“今日没有外人,叫岳父就行了。”李二对着王德摆摆手,那笑容如同春风拂面一般。
可李二越是这么客气,韩元就越警惕。
这狗日的不会还想着灌醉自己吧?
“岳父,我这段时间身体不好,不能饮酒,还望岳父见谅。”韩元急忙提前给李二打个预防针。
“哦,身体不适,可曾让孙神医看过没有?”李二一脸关心的望向韩元。
韩元对视上李二那灼热的目光,不由的浑身打个冷颤,
“没...没事,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李二一脸欣慰的看着韩元,感叹道:“的确,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韩元连忙摆手。
李二见到韩元一脸警惕,心里不屑的哼了一声。
小样,还跟我斗,吓不死你!
李二点点头,端起茶轻抿一口,“元儿,你说从科举,到现在你给朕带来了多少的惊喜,朕对你有亏欠啊!”
亏欠?
快来看啊!李二竟然说对我有亏欠!
算你还有点良心,行了,我别的也不要了,以后别打我老婆本的主意就行。
“哪里,岳父,咱们都是一家人,我这是应该的。”韩元虽然心里嘲讽着,可脸上还是一副谦虚的模样。
李二摇摇头,“这是什么话,古往今来,有功自然要赏,朝堂之事岂能如此儿戏?”
“你做的都是国家社稷之功,若是朕不赏赐你,群臣如何看待朕?天下百姓如何看待朕?”
“朕封你为亲王如何?”
嘶!
也行啊!
只要你敢封,我就敢要!
韩元急忙摆手,一脸惶恐道:“陛下,这亲王岂是随便封的,再说臣不配啊!”
“如此一来岂不是太过儿戏?”
“其实,臣现在呢就挺满足的!”
李二装作沉思的模样沉思了片刻,抬起头试探着问道:“要不你来接替吏部尚书?”
韩元再次摇头,一脸拒绝的说道:“臣年纪轻轻岂能担得起如此大任,再说了,臣可是驸马,哪里有驸马能担任这个职位的?”
“再说了,您...把我捧着个高,会出事的。”
韩元咽下去一口口水,看着李二说道。
第二百七十一章 我韩元怀疑李二想要弄死我!
韩元现在已经严重怀疑李二想要弄死自己了。
尼玛,亲王是随便给的?
还有着吏部尚书。
自己怕不是穿越了一个游戏吧?
官职随便给!
李二心里顿时乐了起来,叹口气说道:“也是,是朕考虑不周了。”
“那给你一个免死金牌如何啊?”
“咳咳...”
韩元一个没忍住顿时干咳了起来。
尼玛,自己就不该认识李二,自己当时就应该捞一笔赶紧跑路!
这分明是想干掉自己啊!
“岳父,您要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您直说行吗?”韩元摇着头,眼巴巴的望着李二。
这当皇帝的一个好货都没有!
都尼玛是吃人不眨眼的魔鬼!
上一秒还客客气气的,下一秒就想弄死我!
“你这说的什么话,朕怎么可能对你不满呢?”李二闻言顿时不开心了,一脸铁青的看着韩元继续道:“你为大唐付出了多少心血,朕都是有目共睹的。”
“你说,朕封你亲王你也不要,让你做吏部尚书你也不做。”
“朕还能给你什么?朕能想到的就是这个免死金牌了!”
“结果你还误解朕,你说说你到底什么意思?”
韩元连忙摆手,苦笑着说道:“岳父我不是那意思,您看,这拿到免死金牌的人不在少数吧?”
“可是他们结果都是什么?不是家破人亡就是莫名其妙的造反了。”
“这和免死金牌脱不了干系啊,这为啥会落得如此一个下场?”
“这还不是这玩意惹得祸?自以为有了免死金牌,就开始膨胀起来,结果就没然后了。”
“所以说,这玩意我坚决不能要。”
李二听到韩元这话,心里顿时一乐,好像这狗东西说的还有那么一点道理,他满脸黑线的看着韩元,“哦,朕想起来了,你不是想要做一个内宫的史官吗?”
“朕成全你行不?”
操!
你怎么还记得这事啊!
这都是几年前的陈年旧事了,说好了不翻老账的!
“臣知错。”韩元心里破口大骂起来,可还是低下头认错。
不管怎么说先把小命保下来再说,等自己出宫,自己立马收拾行李跑路。
天下这么大,我还不信你李二还能找到我?
“行了,别臣不臣的,说了今日是家事,咱们随便聊,你也别那么拘谨啊!”李二被韩元这话噎住了,无奈的摆摆手。
李二忽然脸色平缓起来,他试探着问道:“元儿,你说朕要是征伐高句丽的话,能不能彻底灭了他们?”
韩元愣了一下,自己差点没跟上李二这思路,这尼玛是时光机么,还带穿越着话题的。
“那个,岳父威武,小小高句丽自然不在话下。”
韩元一脸献媚的说道。
“嘭!”
“说人话!”李二猛地拍了一下桌案,瞪着韩元说道。
过分了!
我拍马屁你让我说人话,我要是说你打不下来你肯定说我放屁!
我真的好难啊!
我就想安稳的活着走出皇宫!
媳妇啊,你快来救救我吧!
再不来,你就要守寡了!
“愣着干嘛,说话!”李二再次敲了敲桌案,催促道。
韩元闻言满脸的苦涩,这让我怎么说啊!
历史记载着高句丽的确不是你灭亡的,而是你儿子李治灭的,虽然其中你的功劳占据很大,可是这的确不是你灭的啊!
我这要是说是你能行,万一你脑子一抽直接御驾亲征,然后全部玩完,这算你的锅还是算我的锅?
我可不想像王振一样因为这留名青史!
“咳咳,大唐肯定能啊灭亡高句丽啊!”韩元思索了一阵子,笑着说道。
可是李二并不领情,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韩元,“朕问的是朕能不能灭掉他们,不是大唐能不能灭掉他们。”
“大唐皇帝可以是朕,可以朕的后代。而这一切都可称为大唐!”
“大唐灭掉他们朕自然知道,朕想知道的就是朕李世民能不能灭掉他们?”
操,不好糊弄了!
这李二怎么不变聪明了?
以前挺好糊弄的,现在怎么这么难糊弄啊!
“我能不说吗?”韩元抬起头看着李二问道。
“不能!”
“那个,您是有机会灭掉的,不过后面因为一些原因没去灭掉他们!”韩元琢磨了一阵,还是决定把实际情况告诉李二。
历史改变和自己的小命相比,韩元更想要选择后者!
“呼!”
李二闻言脸色一变,很快便恢复了过来,轻笑一声道:“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未来之事谁都说不准。”
“就是,人定胜天!”韩元急忙应声附和道。
“对,这话在理。”李二满意的点点头。
李二看自己那眼神,让韩元如芒在背啊,韩元平复了一下心情,满脸堆笑道:“岳父,我突然想起来家里还有事,要不我先回去,改日再聊?”
“你能有什么事?”李二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都多久没陪朕吃饭了?”
“今日就陪朕吃吃饭,聊聊天。”
“朕这段时间累啊!”
韩元:“......”
心里只呼mmp!
你累你给你媳妇说去啊,你媳妇还能安慰你。
咱们两个大人这么搞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我就想安稳的出宫,怎么就这么难啊!
趁着侍女上菜的功夫,李二钻进了一旁的偏殿也不知道在翻找着什么东西。
韩元则是一脸苦涩的坐在原地思索着若何从皇宫脱身。
周围的侍女趁着上菜的功夫还对韩元观察了起来,那秀丽的双目之中满满的敬佩和爱慕。
可是韩元那有心思在乎这些,自己小命都不保住了!
一直到饭菜上齐全,李二这才从偏殿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张纸。
吃饭的期间,韩元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疯狂的往自己嘴里塞菜,只想着赶紧吃完走人。
浑然没发现,李二筷子都没有动,一脸笑意的看着韩元,他装作无意的问了一句,“元儿,你说若是有人欺骗朕该怎么办?”
“嗯?”
韩元猛然抬起头,很快反应了过来,直接开口道:“这分明就是欺君之罪,罪不可赦!”
现在你是大哥,您说的都对!
我只要顺着你的意思,让你舒服了,我就安全了!
“那若是连续多次欺骗朕呢?”李二一边夹着菜,一边问道。
韩元双眼露出一丝的坚定,一脸愤怒的说道:“若是这种人定然是心怀不轨,陛下当机立断,以绝后患!”
“嗯,话是这么说,可此人是朕家人,朕实在不忍心啊!”李二放下筷子,长叹一声。
啥玩意?
家人?
您还不忍心?
谁信啊?
“岳父,这就好好比蛀虫一样,特别是咱这家,出了这样的人,自然是心怀不轨。”
“您说,他身为皇族不想着为皇族效力还三番五次欺骗您,这摆明了就是想干点别的事情!”
“这绝对不能原谅!”
韩元一脸正义的说道。
兄弟,不是我故意给你找事,我真的只是想保住我的小命!
您肯定大人有大量,您肯定有靠山!
“嗯,朕也是这么认为的!”李二一脸赞同的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韩元见到李二这幅模样,心里也顿时松了一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可还没等他高兴起来,李二的下一句话让韩元直接愣住了!
“韩元,你可知罪?”李二一脸严肃的看着韩元,双眼之中闪过一丝的寒光。
啥?
我又干啥了?
我啥事也没干啊?
我有咋得罪你了?
“那个,岳父我好像没干啥吧?”韩元挠着头,一脸迷茫的看着李二问道。
“欺君之罪!”
嘶!
韩元顿时明白了!
感情李二前面一直酝酿着就是为了现在啊!
怪不得他思维跳跃这么大,原来是给自己挖坑啊!
真尼玛够狠,让我自己挖坑,结果还要给我自己埋掉!
不行,遇到事情,不能坐以待毙!
“那个,岳父我合适欺骗你了?”韩元一脸疑惑的看着李二。
李二轻哼一声,从袖口掏出一张纸,拍在了桌子上,
“自己看着是什么东西?”
韩元一脸狐疑的伸手接过纸,什么鬼啊?
难不成你还专门记载着我干了什么事啊?
可当韩元将目光投向纸张的时候,顿时懵逼了!
这
这不是手雷吗?
我记得这不是自己和那些道士合伙搞出来的图纸么?
怎么会跑到李二手上了呢?
韩元顿时明白了,原来李二说自己欺君是因为自己没把这玩意告诉他!
至于李二怎么知道的,韩元根本就不用去想!
必定是百骑司干的事情!
“怎么,无话可说了?”李二冷哼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韩元。
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了!
“咳咳,陛下,其实这事不是这么简单的!”韩元将纸张丢在一边,一脸的认真看着李二说道。
“哦?难不成还有什么隐情?”李二撇撇嘴,故意说道。
“嘿,陛下您怎么知道,此事还真有隐情!”韩元猛一拍手,一脸拍敬佩的看着李二说道。
“其实不是我不给您说,而是这东西只是个半成品!”
“您既然知道这东西,那肯定知道这东西的威力。”
李二闻言默默的点点头,心里想着,自己倒要听听这狗东西能编出什么一个理由。
“想必您也把那些道士集合到一起了,您难道没有发现有两个人少了一个手臂吗?”韩元叹口气,看着李二说道。
“哦?好像是有。”李二回忆了一下,这情况听王德汇报过。
第二百七十二章 是朕真的误会他了吗?
韩元挠头,一脸无辜的看着李二说道:“岳父,您知道他们手臂怎么没的吗?”
“他们这手臂就是在制作炸弹的时候没掉的,不过他们几个已经算是很幸运了,要是药量再大上一点,他们整个人都没了。”
“哦,是这个样子么?看来是朕错怪你了。”李二脸色转变的很快就如同一个变色龙一般。
“可是,你这东西不都拿出用了么,这还不算是成品吗?”
“难道你就不怕一个不小心爆炸开了?”
怕!
怎么可能不怕!
不过那些玩意我总共就用了一个,而且运气挺好是个好的。
其余的的让他们全部丢完了!
韩元连连摇头。
我怎么可能那么傻,这么危险的东西我怎么可能亲自去干的。
这不都是有人帮我实验么,而且还是不收费的。
再说了我又没逼迫他们,是他们自己求着我的,我只能勉为其难的让他们实验一下这个划时代的武器了。
李二看到韩元这幅表情,心里顿时不妙,眯着眼睛,问道:“这么说,你搬走的也是半成品了?而且你还用完了?”
“按照你的习惯,那么你这些东西都是让谁用的?”
李二说着,双眼顿时亮出寒光,狠狠的盯着韩元。
韩元:“......”
我去,这事真的不赖我!
真的是他们自己心甘情愿实验的,不信你自己去问他们啊!
可李二这幅模样盯着韩元,他都觉浑身发毛,最后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那个,是程处默他们几个用完的,那个岳父我也丢了一个!”
韩元说道这里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李二,见李二没有任何的反应,他才继续说道:“那个这事真不能怪我,我真的就是打算自己实验的,是他们非要求着我,我是实在没有办法这才让他们搞的。”
嗯?
李二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还敢说他们是求着你,你敢不敢保证你给他们说了这东西有巨大的隐患?”
“这...”
韩元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双手搓动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你这不是强人所难么,他们当时一脸激动的,我要是解释了,那他们肯定是以为不不愿意让他们玩。
最后韩元无奈点头,“不是,真的岳父,这事真的不能怪我,您想,在那种情况下,一个人忽然见到一个新东西,您给他解释着东西有隐患,他信吗?”
“再说了,这事可不是臣搞出的,而是李淳风和袁天罡他们两个搞出的。”
“不信您可以把他们两个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番。”
“他们两个肯定会说的。”
李二白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你还把事情推到人家身上,朕都问过了。”
“是你自己找他们两个说是要制作东西,让他们帮忙找一些会炼丹的道士。”
“你还有什么话说?”
完蛋了!
狗日的李淳风和袁天罡,早知道他们两个这么靠不住我就不找你们两个了。
玛德,老子还没有说什么,你们两个直接把我供出去了!
韩元脑海之中疯狂的运作起来,努力的思考着如何把这事情圆过去。
“不是,岳父,我真的冤枉啊,这玩意我真的没有打算让他动手。”
“我拦不住啊,我冤枉啊!”
李二闻言,轻哼一声,“方才一个理由,现在又是一个理由,朕就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真话啊!”
“嗯?”韩元听到这话顿时急了,站起来一脸激动的说道:“岳父,您要是说我没真话,我这就不乐意了!”
“您可以质疑我的行为,但是您不能质疑我对您的尊敬,我可是把您和岳母当做我亲生父母对待了。”
李二一脸错愕的看着韩元,他没想韩元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他刚想解释。
韩元却继续说道:“岳父,要是您认为我没有真话,我也认了,毕竟我是小辈,不能质疑长辈的话,可以我想告诉岳父您的是,我韩元这辈子就不是这样的人!”
“岳父,您看吧是怎么处理我,不管您怎么处罚我,我都认了。”
是朕真的误会他了吗?
李二一时之间也内疚起来。
也是,元儿自从遇到朕为大唐付出了多少精力,做了多少于国于民的大事。
自己身为他的岳父,乃是他最亲的人。
朕竟然还质疑他!
这要是换成自己,恐怕自己比他的反应还要大!
李二双眼露出一丝的内疚。
思索了一会,李二心中有些懊恼。
自己是不是说话太狠了!
自己是不是权利心太重了!
“元儿,是朕误会你了。”李二沉默良久,长叹一声。
韩元听到这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被自己糊弄过去了。
“岳父这是在教导我。”韩元摆摆手,一脸笑容的说道。
李二听到这话,浑身的舒服啊!
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几个儿子的身影,李二不由的恼火起来。
都是什么狗东西,怎么一点都没有继承到朕的优点呢!
没继承到就算了,你们好歹跟着韩元学习一下啊!
朕怎么想着,这学起来不难啊!
“对了,元儿,林邑的水稻已经送回来了,他们还有随行的使者,你看这事该怎么处理啊?”李二忽然想起来,连忙问道。
啥?
这事你都要问我?
你这皇帝怎么当的?
能当不能当了?不能当赶紧退位让贤。
韩元犹豫了一下,挠着头说道:“岳父,我毕竟还是布衣,这...朝廷大事不应该我来参与吧?”
“你个臭小子,现在想起来了?当初你把朝廷从上到下喷了个遍的时候怎么不想起来你是布衣啊?”李二没好气的看了韩元一眼。
“嘿嘿,那还不是岳父您肚量大么。”
“行了,此事是朕亲自向你询问的,合乎礼仪。”李二摆摆手,制止了韩元那粗俗的马屁。
“那我就说了?”韩元看了李二一眼,试探着说道:“要是您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就当我没说。”
“赶紧说,你现在怎么跟朝廷那些人学会了?”李二不耐烦的摆摆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美滋滋的放进了嘴里。
第二百七十三章 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是不能怀疑我赚钱的心!
“这我觉得赏赐他们一些金银珠宝之类的就行了,至于技术就算了。毕竟咱们家辛辛苦苦搞出的技术凭什么给他们呢?”
“不过他们要是想要武器之类的,咱们可以卖么。”
“只要钱到位,党费21都行!”
韩元说着说着,一不小心说秃噜嘴了。
“党费21?大唐有这个东西?”李二一脸迷茫的看着韩元,大唐的武器之类的他也算是了然于胸,可是这党费21他是真的没有听说过。
“额,这个...是我给新研究出来的炸弹起的小名,就是像人家给自己孩子起的小名,狗蛋,二蛋之类的。”韩元脑袋疯狂转动起来,笑着解释道。
“不成,这些武器之类的乃是我大唐的机密,怎么可以随便卖给别人呢?他们要是反过来打我们,我们岂不是吃了哑巴亏?”李二思索一会,还是摇着头拒绝了。
哎,要不说你笨!
前世可是有个鹰酱,这货号称全球武器贩卖商,人家只要钱到位,什么武器都能卖。
可是怎么不见有人敢打他呢?
这还不是因为人家武器先进,把自己没用的武器卖给别人,然后换取资金研究新的武器,所以说自己的武器一直在更新换代。
这就叫作拿别人的钱睡别人的老婆!
“不是岳父,我问你个问题,咱们大唐淘汰的武器都去哪了?”韩元一本正经的看着李二开口问道。
“回炉啊,这些东西怎么能随便外流呢!”李二瞥了韩元一眼,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就想不通呢!
“那制作新武器的钱财是不是要咱们掏?”韩元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咱们的军队需要武器肯定是咱们自己制作啊!”李二翻翻白眼,没好气的看了韩元一眼。
他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刺激到了韩元,这才导致他神志不清,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
“这不等于是每次换军备我们大唐都要付出一笔巨大的财富么?”韩元问道这里,脸上顿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是啊。”
“可若是我们把淘汰的军备卖给别人,我们不就有资金去锻造新的武器了么?”
“这不就等于是别人花钱给我们自己的军队装备武器吗?”韩元笑笑,抚掌说道。
嘶!
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啊!
这样以来,那朝廷就不用额外多出一笔钱来更新武器了。
每次换装的时候,朝廷不但不赚钱,还要拨出一笔回炉费用,可若是把这些淘汰的武器卖给别人,那朝廷还能有一笔不小的收入。
“嘭!”
“王德,去把李靖,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全部召集来,告诉他们朕有大事。”李二想清楚这一切,直接拍了一下桌子,直接对着王德发号施令起来。
“是!”王德点点头,立马麻溜的跑了出去。
“元儿,来给朕好好讲讲,这具体怎么操作?”李二伸出筷子给韩元夹了一块肉放到碗里,笑呵呵的说道。
“其实这事情很简单,就是......”韩元放下筷子,凭借着记忆大致的给李二解释了一下。
“呼,明白了吧岳父?”韩元舔了舔嘴唇,看着李二问道。
“额,朕...差不多明白了。”
“不过等会他们四人过来,你还要解释一下。”李二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心里一阵的怒气。
什么鬼玩意。
什么全球武器垄断?
什么遏制他方技术?
这都是什么鬼玩意?
韩元瞧见李二这幅模样,顿时气的肚疼。
尼玛,没听懂就没听懂!
你还装,早知道你听不懂我也不用费这么大力气。
你这不就是故意玩我的么?
不过韩元还是点了点头,
“岳父有吩咐,我自然办好。”
这话好听!
李二满脸开心的点点头。
就在这时,四人推门走了进来。
“陛下。”
“行了,赶紧过来,今日有大事要找你们商量,要是这方法可行,以后我大唐将会减少一笔巨大的开销!”李二见到四人来了,摆摆手说道。
“嗯?”
四人对视一眼,各个都是一脸懵逼。
这是说的什么东西啊?
陛下不会是喝了假酒吧?
四人坐了下来,李二让韩元再次给四人讲解了一番。
四人起初还是有些不以为然,可是越听韩元讲一下去,越来越震惊。
四人握住酒杯的手不由的颤抖起来。
厉害啊!
这种方法都能想得到!
“怎么样?还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开口问。”韩元端起一杯葡萄酒喝了一下,抹了抹嘴,看着四人问道。
“厉害!”
“恐怖!”
“牛逼!”
“无敌!”
四人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一个个激动的对着韩元竖起了大拇指。
“其实,我也就是一些小心得,这都是做生意的一些小心得。不值一提。”韩元听到众人这夸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做生意?”
长孙无忌愣住了,脸色一会红一会白了起来。
自己怎么感觉这货在内涵自己啊?
自己长孙家做生意不比他长吗?
这自己竟然都没有发现!
“韩元,你说这全球武器垄断是怎么回事?”房玄龄拎起酒壶给韩元倒了一杯,笑眯眯的问道。
“房伯父,这怎么说的,嗯,就是我们大唐要垄断这世上所有国家的武器,让他们都来我们大唐来买武器!”
“这就叫做垄断武器,这样以来我们就能赚更多的钱了。”
韩元脑海中组织了一下语言,简单的给房玄龄解释道。
“这,别人恐怕不会同意吧?”房玄龄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这别的国家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买大唐的武器呢?
“嘿嘿,那我又个问题要问房伯父了。”韩元嘿嘿一笑,嘴角微微上扬,“您说咱们大唐的武器和周围的小国想必,谁的好?”
“这还用问?当然是我大唐的!”
“我大唐盔甲坚硬,刀剑锋利,大唐之所以能够在战场上所向披靡,除了士卒浴血奋战之外,还有很重的要原因就是我大唐的武器足够好!”房玄龄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那若是别人见识到这么好的武器,会不会起其他的小心思?例如购买一些呢?”韩元看着房玄龄试探着问道。
“这是自然,之前突厥就曾向我提出过购进一批武器,不过被朝廷拒绝了,这可是资敌,我们怎么可能去做呢?”房玄龄狐疑的看了韩元一眼,要不是认识韩元,他都怀疑韩元别有心思了。
“这不就完了,我们大唐每隔几年就会换装一次,可是那些淘汰的装备只能回炉了,这不但耗费钱财还浪费人力物力。”
“这些淘汰的武器对于大唐来说已经跟不上时代了,不如新装备好,可对于其他国来说,这武器还是比自己的武器好!”
“我们何不如把这些淘汰的卖给别人,换取资金用来研究新武器,这样以来我们武器一直领先于他国,我们这就不算是资敌了。”
“这就算用别人的钱,来养自己的军队了!”
“而且还是那种稳赚的生意!”
韩元一脸兴奋的说道。
这生意要是能够做成,自己就算是抽成一个点,这钱财也是一个天文数字,这不必比自己累死累活开商铺赚钱多么?
要说这最赚钱的生意,无疑是军火生意。
特别是现在的环境这么好,大唐的武器还这么先进,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那这技术垄断呢?”杜如晦消化了一下,再次问道。
韩元双眼火热,一脸亢奋的说道:“这技术垄断就是更加简单的了。”
“这要我们技术垄断了,他们就不得不买我们的武器。简单点来说就是控制好我们的技术和工匠,不能让外面的人接触到。”
“还有,要给工匠提高待遇,例如,研究出一种新的技术之类的,赏赐爵位和钱粮,这样以来还怕工匠不够努力?”
“还怕我们的武器不够先进吗?”
“这...能行吗?”李靖听完后之后双眼一亮,他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兴趣,可先进的武器他可是很有兴趣的。
毕竟自己是兵部尚书,这看见士卒战斗提高他可是喜闻乐见的。
韩元听到李靖那话顿时有些不乐意了,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是不能怀疑我赚钱的心,只要涉及钱的东西,我一点都不会有问题。
“李伯父,这肯定能成了。”
“您想想,我们士卒和敌人对战的时候拿着比他们先进的武器,他们的刀剑砍不破我们的盔甲,我们的刀剑却能给如同切菜一样砍破他们盔甲,这难道不舒服吗?”
“这能减少多少士卒的牺牲!”
“对于我们来说,每一个士卒都是我们心血,一个合格的士卒训练成需要花费多少的时间和钱财,可是有了这先进的盔甲之类的,我们就能大大降低士卒的死亡。”
“这极大的保存了我大唐的战斗力!”
“嘶!”
众人有些发懵,感觉浑身的血嗖嗖的往脑袋里面冲。
难道就卖一个淘汰的武器都能产生这么多好的影响?
那这生意稳赚不赔啊!
一时之间众人的心思火热了起来,几人的目光火热的聚集到了李二身上,仿佛在等待李二拍板!
第二百七十四章 你们也就欺负我,有本事欺负世家去!
“那个,这卖家如何解决啊?”李二琢磨了一下,抬起头开口问道。
“砰!”
韩元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下的几人下一丝的缩了缩脖子。
“岳父,您这就问道点子上了,真不愧是一国之君,这眼光狠毒。”韩元竖起大拇指对李二一顿称赞。
“那必须的,也不想想......”李二听到这话顿时有些飘飘然,刚想顺势吹一波。
房玄龄一脸急切的打断道:“韩元,你快讲讲,此事对于我大唐乃是重中之重啊。”
操!
房玄龄,你找事是吧?
让朕吹一波不行吗?
最近好久没有装逼了!
我这都有些怀念装逼的感觉了!
李二一脸凶狠的瞪着房玄龄,可是看见他们四人那热切的目光望向韩元时候,李二怒火也熄灭了下去。
哎,算了。
人家这是为了咱的王朝。
韩元端起酒杯美滋滋的喝了一口,一脸笑容的说道:“眼下不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吗?”
“什么机会?”几人顿时齐声问道。
韩元摸着脑袋笑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最近不是听到国家派来了使者吗?”
“咱们可以约见一波使者,顺便透露一下咱们有出售武器的想法。”
“当然还可以和他们相互透露各国都要抢购的想法,这样才能激发他们购买的欲望。”
“你说说,咱们要是有意无意的告诉他们咱们武器可以购买,其他小国已经准备了,其余的国家会什么想法?”
嘶!
这还用说吗?
肯定是抢破脑袋啊!
前来朝拜大唐的小国几乎都是国土相互接壤的,若是一方拥有了大唐的武器,另外一方不慌才是假的。
“可,这似乎有些不符合规矩,这不是欺诈吗?”杜如晦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长孙无忌冷哼一声,有些不屑的说道:“欺诈他们又如何,难道他们购买了大唐的武器不是提高他们的战斗力吗?”
“再说了,国与国只见不就是你欺我诈吗?”
“若是杜仆射不愿意做,那就让我来吧!”
“放屁,谁说我不愿意做,这事还真非我莫属。”杜如晦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一脸高傲的看着长孙无忌。
狗东西,你什么想法我还不知道吗?
你撅个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样的屎。
不就是想要趁机掌控住朝廷的关键机构么?
你一个外戚老实一边呆着去!
“对,陛下,臣也是这么认为的,此事还真应该由我们两人来做,赵国公不合适!”房玄龄接到杜如晦的眼神,立马开口道。
“你们两个放屁,我怎么就不合适了?”
“要是说做生意的经验你们两个不如我,阴谋诡计你们两个也不如我!”
“凭什么不让我去!”
长孙无忌顿时急眼了,站起来指着两人就骂了起来。
“你个老狐狸,想干嘛,想打架?”
“老子怕你?老子不把你屎打出来,老子不姓房!”
房玄龄不屑的看了长孙无忌一眼,撇了撇嘴。
“就是,当年也不知道是谁,被我一招挑下马,手下败将还敢站出来逼逼赖赖!”杜如晦翻了翻白眼,冷笑一声。
“狗屁,你们两个能要脸吗?”
“姓杜的你还好意思说,那夜你他奶奶的拉着我喝酒,结果自己喝水,老子喝的上吐下泻。”
“有本事现在单挑!”
听到杜如晦提起这事,长孙无忌顿时急眼了,往上提了提袖子,就打算干架。
李靖在旁边稳如泰山,一脸淡定的看着这一切。
仿佛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是韩元却是张大了嘴巴,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这一切。
这还是大唐智囊的三人吗?
怎么跟泼皮一样啊?
这李二还在这里啊!
“放心,这不是第一次了!打不起来的。”李靖趁着这个机会扯了韩元一下,笑眯眯的说道。
“咕嘟...”
“李伯父,你说他们这样很多次了?”韩元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你说文人上马杀敌这我信,毕竟老秦时候的文官甚至比武官都要猛,就拿那个李斯来说,要不是为了转型,人家说不定也是一代名将!
唐朝也算是王朝之中文人舞刀弄枪的最后一代了,从宋朝开始,文人就彻底废了,只会揣着一个笔杆子。
关键,你揣着一个笔杆子就算了,他们还专门打压武官,还给人家起个外号,丘八。
这才导致大宋外号送钱!
“想什么呢,韩元啊,有时间可以来我府上坐一坐。”李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向韩元投去善意的目光。
“行,小侄改日前去拜访,希望到时候李伯父不要怪小侄叨扰!”韩元笑着点了点头。
能和大唐军神私聊的机会可不多,自己也要找机会和那苏定方联络一下感情。
这小子这次在突厥之战算是扬名立万了,走入了政治的中心。
不过他名义上可是李靖的徒弟。
也算是李靖承认弟子。
“闹够了没有?”李二忽然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臣知错!”
三人急忙躬身道。
“此事就这么说定下了,房玄龄和杜如晦你们两人负责此事,若是有什么差错,拿你两人试问。”李二的目光从三人身上扫过,随后停在了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身上。
“这...”
韩元有些懵逼,按照剧本来,这生意不应该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这应该是长孙无忌接手啊!
这怎么会落到他们两人身上呢?
“迷糊了吧。”李靖看了一眼韩元,轻笑了一声,压低声音解释道:“你以为他们两个在胡闹吗?”
“他们两个这是在提醒陛下,那老东西是外戚,朝廷大事不能全部交给他。”
“若是他们两个不提醒,估计此事还真是落到他身上了。”
明白了!
这就相当于另类的劝谏,这也没打皇帝的脸,还能起到提醒皇帝的目的。
真不愧是房谋杜断啊!
韩元一脸敬佩的朝着两人看了一眼。
“你要学的还很多,不要以为你聪明就能让所有人佩服你,这是不可能的!”
“人有时候身在泥潭,迫不得已啊!”李靖忽然有感而发。
韩元郑重的朝着李靖拱拱手,“多谢李伯父提点,小侄记在心上了!”
“无妨,也不是什么大事。”李靖嘴角微微上扬,可是脸上还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哈哈哈!
让你们吵!
老子还赚到了韩元的承诺!
以后老子把儿子交给他也放心了!
赚大发了!
“陛下......”长孙无忌还想说些什么。
李二直接摆摆手,长叹一声道:“无忌,此事的确你不能插手。”
“没事,老舅,我这里还有一个东西需要你帮忙!”韩元急忙站来说道。
“哦,什么?”长孙无忌顿时激动了起来。
“您忘了,那林邑的水稻回来了!这都需要咱们去做。”
“这可是个天大的功劳,要是能够弄好,估计以后谁提起这水稻就能想到你的名字!”
韩元轻笑一声,朝着长孙无忌解释道。
“陛下,此事老臣必须去,老臣立军令状!”长孙无忌毫不犹豫的直接朝着李二拱手道。
“这...”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迟疑了,自己这事情再抢就不是人了吧!
毕竟都抢了一件了,这一件都不好意思了!
可是,它真的很诱人啊!
“行,此事交给你来,无忌,此事重要新,朕也无需何你多言了,你自己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
“这关乎到我大唐未来的诸多计划,你可要上点心!”
李二看了一眼激动的长孙无忌,点了点头。
“放心,陛下要时此事出了差错,您把我诛十族都行!”长孙无忌乐了起来,拍着胸口保证道。
我尼玛!
那朕是不是也要顺便把朕给诛了!
狗东西,嘴巴怎么那么不把门!
“行了,此事就这么说定了!”李二狠狠瞪了长孙无忌一眼,拍定了下来。
“岳父,我这也想参与一下,放心我入股!”韩元小心翼翼的看着李二开口道。
可还没等李二开口说话,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坐不住了。
啥玩意?
你想入股!
做梦!
这是朝廷的东西,你凭什么参与!
“陛下,万万不可,此乃朝廷机密,岂能让私人参与进来!”房玄龄生怕李二同意,急忙提醒道。
“就是啊,陛下,这关系到我大唐军队的武器,不能让私人参与进来啊!”杜如晦也应声附和道。
“得了,你听到了吧?”李二无奈的摊摊手,看着韩元说道。
“过分!”
“卸磨杀驴!”
韩元低下头嘀咕一声,让房玄龄等人顿时乐了起来。
“韩元啊,不是我们小气。公私分明,这是大唐的事情,不允许任何人插手。”房玄龄看着韩元解释道。
“是啊,有些钱你能赚,可是有些钱你不能赚!这是规矩!”杜如晦也劝解道。
“你们也就欺负我,有本事欺负世家去!”韩元撇撇嘴,小声的嘀咕道。
“你......”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哑口无言,无奈的望向李二。
那意思就是,陛下我们坏人做了,你总不能让我们被记恨上吧!
谁不知道这位是小心眼,特别是钱的上面。
这玩意报复我们,我们可是变卖家产也不够他骗的啊!
李二收到两人求救的眼神,满满的舒服,让你们欺负朕。
朕的女婿替朕出气了!
“元儿,此事你不能参与,这是朝廷机密,若是你参与了,估计百官的眼睛都盯了过来,到时候会出事的。”
“你也要准备一下了,到时候朕会奖赏你的。”
“给你封个亲王如何?”李二笑呵呵的说道。
操!
你过分了!
你还来!
“我不要,放心,岳父我知道事情轻重!”韩元急忙摇头拒绝,尼玛钱和命相比,我更想要命!
第二百七十五章 要不咱们反了?
等到几人走出皇宫的时候,韩元心有余辜的望了一眼那如同洪水猛兽的皇宫,这尼玛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还好小爷福大命大。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满脸惆怅,这事情算是落在他们两个手上了。
可是陛下这要求有些难办啊!
这价格是不是有点高啊!
万一人家听到这价格直接被吓跑了怎么办?
自己可没有这个钱!
韩元看了看一脸担心的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不由嘴角露出一丝坏笑。
让你们两个刚才断我财路,我吓不死你们两个!
韩元走上前,一脸笑容的说道:
“我说,方伯父,杜伯父,您看,这我岳父分明就是为难你们两个,要不咱们反了?”
“您看您二位可是大唐的智谋,我到时候拿上我那党费21,加上军神李伯父,咱们完全可以反,就算输了,到时候咱们直接跑路,咱们还能逍遥快活呢!”
操!
过分了!
不就是拒绝了你入股么,你竟然敢给我们两个挖坑!
李靖听到这话一头黑线,长孙无忌不由的呲着牙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货真狠啊!
真是锱铢必报!
老房,老杜同情你们!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缩了缩脖子,如同做贼一般四处张望一番。
两人苦着脸望着那韩元的笑容,感觉到浑身发冷!
不是,这真不是我们故意的,这是原则问题!
李靖和长孙无忌两人望着这一幕,抬起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咳咳,韩驸马,我二人还有事,先走一步了!”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急忙拱手告退。
这尼玛不是人呆的地方。
这要是在呆下去就算不出事,迟早也要被吓死!
望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韩元嘴角微微上扬,轻哼一声,“让你们断我财路!”
随后,韩元一脸笑容的朝着李靖和长孙无忌拱拱手。
“老舅,李伯父,我就先告退了,有时间一定登门拜访。”
“行,慢走!”
两人急忙摆手。
赶紧走!
这货太恐怖了!
这造反之事随口就来!
...
...
鸿胪寺。
此次和大唐前去求水稻使者一同回来的还有林邑的使者,他们来的时候是信心满满,毕竟谁都知道中原的皇帝好糊弄。
随便拍拍马屁就能收获满满的回去。
可是这段时间一件事让一行人慌了起来。
他们晚上出去散心的时候,听到鸿胪寺的官吏在闲聊。说是,扶桑打算向大唐购进一批武器。
而且看大唐皇帝陛下意思是打算出售一批。
这个消息可把他们一群人激动坏了,谁不知道大唐的武器精锐,这要是自己拥有一批岂不是也能开疆扩土了?
他们这次来目的就是为了学习大唐的工艺锻造更好的武器。
即便是大唐皇帝同意了,他们也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去学习啊。
可是现在竟然能直接购买,这多省事啊!
“诸位,怎么看这个消息?”林邑的主使苏秋一脸严肃的看着众人。
副使胡东站了出来,一脸坚定的说道:“此事我们必须找大唐皇帝谈谈,哪怕我们不要工艺,也要购进一批武器。”
“是啊,这工艺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学成的。”
“可是这武器,咱们能直接使用!”
“到时候有了这东西,咱们还怕各地的藩王不成,咱们也能和大唐一样一统林邑了!”
“......”
众人纷纷附和起来。
“可是,咱们没有带钱财啊!”苏秋点了点头,长叹一声道。
“这好办,我们派遣一人回过通知陛下,咱们在这里先把情况摸清楚,也好提前预定一批。”林邑一个使者出着主意说道。
“行,我看此事靠谱!”
“可以。”
众人纷纷点头符合起来。
“胡大人,此事事关重要劳烦你亲自跑一趟了。”苏秋将目光望向胡东,略带歉意的说道。
“无妨,就算大人你不提出来,我也要提出来,不过重点还在各位身上。”
“能不能有武器,就依靠诸位了!”胡东点了点头,郑重的朝众人行礼道。
“放心,若是此事不成,本官无颜再回林邑了!”苏秋坚定的说道。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各个隶属鸿胪寺的院子。
鸿胪寺内。
“两位,这——他们能上当吗?”李道宗一脸怀疑的看着两人问道。
房玄龄摸着胡子笑呵呵的说道:“放心,江夏王,此事肯定能成!”
“我实在想不到一个任何拒绝的理由,这可是能够提高他们国力的好机会!”
“是啊,这风声已经放出去,下面就要看江夏王您的了!”杜如晦笑着朝李道宗拱拱手。
李道宗回礼,一脸郑重的说道:“两位放心,本王知道此事的重要,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的!”
“王爷,外面有扶桑使者求见!”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屋内的众人对视一眼,双眼充满了笑意。
“江夏王,我二人先避一避了。”房玄龄笑着朝李道宗拱拱手。
“也好,委屈两位了,后面有书房。”李道宗笑着点了点头。
等到两人进入书房之后,李道宗整理了一下衣服,换上衣服笑容说道:“快请!”
不一会,犬上三田耜和惠日两人就走了进来。
“外使见过江夏王,多有叨扰,还请见谅!”
“那里,快请坐,来人看茶!”李道宗笑着摆摆手,对着旁边的官吏吩咐道。
“不知两位使者在大唐可习惯?”李道宗笑着闲扯了起来。
犬上三田耜一脸向往的点了点头,“习惯,这大唐比我们扶桑要好上无数倍,若不是身负使命,我还真不愿意回去了!”
“哈哈哈,哪有那么夸张啊!”李道宗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的自豪,依旧是摆着手谦虚道。
“这是自然,无论是什么,大唐都是最好的!”惠日笑着说道。
“过奖了,不知道两位使者前来所谓何事啊?”李道宗和两人闲扯了一会,便开口问道。
犬上三田耜和惠日对视一眼,犬上三田耜一脸激动的朝着李道宗行了一礼,“江夏王,实不相瞒,我们扶桑想要求购一批大唐的武器。”
“我们扶桑现在还是处于多个势力割据的局面,若是我们能够拥有一批大唐武器,我们定能统一扶桑。”
“到时候,我们扶桑必定对大唐感恩戴德!”
李道宗愣了一下,这么惨?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一脸为难的说道:“这恐怕本王不能做主,不过看在本王和你们关系不错的份上,本王告诉你们一个消息,陛下打算卖给林邑一批武器。”
“听说他们出价极高,恐怕你们没机会了!”
说着说着,李道宗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犬上三田耜两人对视一眼,顿时激动起来,“江夏王放心,我们价格绝对比他们高!”
“我们扶桑和中原可是友谊之邦,大唐肯定不会不管我们的是吧?”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陛下先答应的林邑,若是让陛下再卖给你们,这岂不是乱了规矩,君无戏言啊!”李道宗点了点头。
“还请王爷帮帮忙,我们定然不忘王爷大恩大德!”
“也罢,本王去求求陛下。”李道宗装模作样的思索了一下,最后长叹一声说道。
“多谢王爷!”两人差点没一个激动没站稳,他们还以为很难,没想到就这样成了!
幸福感顿时涌上了两人的满身,就连走的时候都是飘飘欲仙!
“王爷果然厉害,三言两语就让对方感恩戴德。”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走出来,朝着李道宗拱手说道。
“行了,你们两个也别笑话我了!”李道宗摆摆手,脸上有些犹豫,“他们若是见面了,会不会露馅?”
“肯定不会。”杜如晦坚定的点了点头。
“王爷你想,若是你能悄无声息的搞得一批宝贝,你会给别人说吗?”
“自然不会啊!”
“这就一样,他们虽然都知道对方想要购置武器,可是谁也不知道谁的价格,到时候我们在多加引导一下,此事不就成了么!”杜如晦胸有成竹的说道。
“算了,此事不是本王操心的事情,这种动脑筋的事情还是你们这群文官去做吧!”
“本王只适合闲差。”李道宗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
“王爷说笑了,谁不知道王爷是个名将!”房玄龄笑着摆摆手。
“名将又如何,到最后还是被这身份拖累了!”
“我宁可不要这个王爷的身份。”李道宗有些唏嘘道。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对视一眼,劝解道:“王爷不必多想了,自然有用到你的机会。”
“你们是说陛下又要打仗了?”李道宗听到这话顿时激动了起来。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摆摆手,一脸无辜的说道:“王爷慎言,我们二人可没说。”
“行了,本王知道了。”
...
...
长安县的长孙家的田地里。
其实在唐朝,北方也有大面积的种植水稻。
这也和那时候的气候有着密切的关系,和今天的气候起截然不同的。
长安之所以能被多个王朝定都便是取决于它的地理位置和气候,这里气候温和,适合耕种,而且水源几度充裕和现在西安截然不同。
长安城地区不仅不缺水,不仅不却水,而且还不缺天然森林,土地也肥沃。
所以,这里种植的农作物有两种一种是粟米,一种是水稻。
长孙家刚好有几块水田,长孙无忌选了一块肥沃的水田打算当做试验田来种植林邑的水稻。
长孙无忌带着一大群农夫正在田地里摆弄着东西。
长孙冲回到府上,打算找自己老爹商量点事情,没想到府上竟然没有人,自己问下人,这才知道自己老爹也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在怎么了,跑去种地了!
长孙冲这要让下人套上马车一路来到长孙家的水田,距离水田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因为都是窄路马车不能走了。
长孙冲一路疾步穿过田地,来到长孙家的水田,刚想迈步进去。
“逆子,给老子住脚!”
吓的长孙冲急忙停住就脚步,一脸狐疑的往里面望去,自己老爹光着脚丫子正从田地里穿过来,一路小心翼翼,像是地上埋着什么宝贝似的。
“阿耶,不就是水稻么,你激动那么狠干嘛?”
长孙冲撇撇嘴,不屑的说道。
“逆子啊,你懂个屁,我告诉你这些水稻比你命都重要。”
“这些东西要是有个什么意外,整个家族小命都没了!”长孙无忌看着长孙冲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气急败坏的踹了长孙冲一脚。
“怎么可能......”长孙冲忽然意识到什么,冲上前,一脸兴奋的说道:“阿耶,这是不是林邑的水稻?”
“废话,要不然我怎么可能那么激动?”长孙无忌坐下来,喝了一口水说道。
“怎么,你师傅告诉你的?”
“对,我回来就是给你说这事呢,这几个月我一直跟着我师傅学习种植技术,我师傅说我能凭借这个东西封爵,我这才着急回来找你。”长孙冲双眼放光的盯着那弱不禁风的秧苗。
“啥玩意?你学种植技术?”长孙无忌愣住了,不过很快就一脸怒气的。
狗东西,我是让你去学习本领的,不是让你学习种地的!
“砰!”
长孙无忌越想越气,一脚直接把长孙冲踹翻在地里。
“狗东西,谁让你学的?”
“我自己要学的,我要喜欢这些奇怪的东西,我师傅说以后大唐需要技术员!”
“这叫做大唐需要什么,我就做什么!”
长孙冲没有像以前一样害怕,而是坚定的说道。
“你......”长孙无忌望着长孙冲张嘴了半天,最后化成一声叹息。
“冲儿,你可知道你将来是我们长孙家的族长吗?”
“你若是从事这,如何担当起大任?”
长孙冲摆摆手,盯着那秧苗,丝毫不在意的说道:“我师傅说了,以后没有什么家族了,有的基本都要出事!”
“啥!”
长孙无忌顿时傻了,一脸急切的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长孙冲抬起头,叹息一声,“阿耶时代变了,家族已经没落了,要是再不改变,全家真可能出事!”
“咱们和那些世家有什么区别?不过现在你在朝廷,可若是下一个皇帝登基之后呢?”
“那老夫也是他舅舅!”
“阿耶,你之前教导的成大事不拘小节,现在还用我教你?”长孙冲叹口气,自己老爹只是一时嘴硬,其实心里很明白。
第二百七十六章 行吧,朕就吃点亏。
“逆子,怎么说话呢?”长孙无忌听到这话,怒目相视。
这狗东西是飘了吧?
都敢这么跟我说话了?
“不是,阿耶你也别吓唬我,我这跟你说正事呢!”长孙冲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脸不在乎的说道。
“老子跟你说的也是正事,别跟老子扯那么多,今后你就全权负责这块水田,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别怪为父心狠。”长孙无忌站起身,狠狠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去了。
留下一脸懵逼的长孙冲。
这算是成了?
不可能啊,按照自己老爹的脾气肯定要揍自己一顿,这次怎么没有揍自己?
难不成自己老爹脑子不灵光了?
长孙冲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入眼便看钱一双鞋正摆在自己面前。
这好像是自己老爹的鞋!
“阿耶,你鞋忘了拿!”长孙冲拎着鞋急忙追了上去。
...
...
韩元正在调戏着环儿,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公子,魏大人说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重要事情?”韩元迷糊了,不过很快韩元便想明白了。
什么狗屁重要的事情,还不是那报纸的事情。
就在房玄龄、杜如晦伙同李二坑了韩元之后,魏征就找上门,先是给韩元诉苦一顿,说是李二现在居功自傲,听不进去忠言之类的。
还有什么朝廷政令不被百姓认可之类的,这把韩元说的两个耳朵都快聋了。
实在没办法,韩元就把报纸这玩意给了他。
韩元刚走进大厅,就看见魏征一脸着急的在大厅走来走去的。
“魏伯父,这是怎么了?报纸的事情出问题了?”韩元笑着朝魏征拱拱手说道。
这货比李二还过分,堪称是无敌模式的卸磨杀驴。
从自己手上拿走了报纸之后,再也没有找过自己,搞得韩元都怀疑这魏征是不是出事了?
结果这刚念叨几遍,今日魏征就上门了。
“唉,韩元啊,你是不知道,这事可把我愁坏了。”
“这不是从你这边找了个想法,回去我就组织人去做,结果他们做了十多天给我搞出个这玩意。”
魏征说这从袖口抽出一张纸递给了韩元。
韩元一脸狐疑的接过报纸,将目光聚集到了上面,这一看,韩元一脸哭笑不得。
那报纸上第一篇就是什么之乎者也之类的,说实话韩元真的没看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行啊,魏伯父,你要知道咱们这报纸消费对象可是普通的百姓,他们有的大字都不认一个,这种文章估计有些人都不理解吧?”
“咱们创建这报纸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传达政令,像百姓展现陛下吗?这反倒是成了那些人发表文章的地方。”
“这怎么拿出去?”
“不行的话,我撤股了,我自己办!”
韩元瞅着那张报纸感觉到牙疼,自己投资那么的钱财难道就这样没了?
“别啊,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求助么?”魏征急忙拉住韩元的手,一脸渴求的说道。
“不是,魏大伯父,我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就这么挥霍我扛不住啊!”韩元掰开魏征的手,一脸无语的说道。
“你们两个再聊什么呢?”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
两人定睛望去,李二和长乐两人正从院子走向大厅呢。
“哎呀,岳父您老人家来了,快快请坐!”
韩元急忙走上前迎接起来。
魏征也站起来朝着李二行了一礼。
长乐则是和韩元对视一眼,私下摆了摆手。
韩元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这岳父是闲着没事就是出来溜达溜达。
不得不说,自己有个消息来源这自己吃嘛嘛好,睡嘛嘛香。
“你们两人方才在聊什么呢,我可是听到什么钱了?”李二看了一眼魏征,一脸警惕的看着韩元道。
“没,臣只是来找韩驸马聊聊天的。”
魏征一脸警惕的看着李二,这事情绝对不能让他插手,要不然这东西就起不到一个监督李二的作用了。
眼睛不经意的瞟见了韩元随手放在桌子上的那报纸,急忙伸手去拿,没想到已经慢了一步。
李二已经拿了起来,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良久,长叹一声,“无病呻吟,不过这报纸挺稀奇的,这是何物啊?”
“额,岳父这其实......”韩元刚准备开口解释,魏征直接冲上前,挡在韩元面前,一脸警惕的看着李二。
“陛下,此乃朝廷机密,还请容我策划完再上报给陛下。”
李二见到魏征这幅模样顿时心中警惕起来,将目光投向手中的报纸。
这估计是针对朕的!
这狗日的魏征,朕不就是几次没甩他脸吗?
至于这么小气么?
当初你也不甩朕啊!
不行,必须问清楚,自己也好做好防备。
“魏大人这官威十足啊。”李二将手中的报纸揣进了袖口,轻笑一声道。
“不敢。”魏征嘴上说着不敢,那眼神看见李二这动作差点没冲上前。
你还偷我的报纸,不过分了!
李二见到魏征这幅模样心里更加的肯定了下来,这玩意肯定是针对自己的。
魏征这货对什么都没有兴趣,唯独挑朕的毛病他是很有兴趣的。
大厅之中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两人谁也不让谁就那样互相对视起来。
“行了,多大点事啊!”韩元站出来拉了拉魏征,又转头对着李二笑呵呵的说道。
韩元摆摆手,一脸老实的说道:“岳父,其实这报纸就是一个玩意,魏大人说朝廷政令不能深入百姓,有很多百姓不知道朝廷政令,这我才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就是这报纸,不过这玩意可是公私合营,不属于朝廷直接管辖。”
“至于这股份么,一大半是朝廷的,一小半是丽质的。”
李二开始听着还挺满意的,可越听下去越不对劲,急忙制止道:“行了,整天你就想着钱吧,能不能有点出息?”
“别废话,给朕说,这报纸到底是什么玩意?”
说这李二就把方才藏进袖口的报纸摔在了桌子上。
“这个吧,就相当于公告,就是朝廷贴在公告栏的那种,对,岳父您还记的之前皇宫门口那个公告栏吗?”
“对,就是同样的概念,只不过这个涉及的范围就广阔了,可以覆盖到整个长安。”
“一来,可以让百姓知道朝廷的政策和方针之类的。”
“二而来也能盈利。”
李二顿时悟了,狗日的魏征,你这货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啊!
我说你怎么这么勤快三天两头的就往韩元这里跑,原来你狗日的在憋大招!
李二顿时崩溃了。
这女婿白养活了,竟然该帮着外人开坑自己的老丈人。
可是一旁的魏征却是一脸的兴奋。
“明白了,这朝廷的政策之类我懂,不就是把朝廷的一些关系到百姓的政策照抄上去么?”
“魏伯父,您能听我说完吗?”韩元听到这话,挠着头无奈的看着魏征。
魏征尴尬的搓搓手,不能怪他,只能怪太久没有怼李二了,这一听到能怼李二他就忍不住的激动。
“这写也是有技巧的,毕竟咱们这东西是给百姓看的,一要简单通俗,二要直点要害,也就是直接点明政策对百姓的好处,这也能防止一些官吏欺上瞒下。”
“当然,每天都是这一类的百姓也会疲惫,可以添加一些其他东西,例如大臣之间的争辩,和皇帝勤勉,这样也能拉近百姓和皇帝的距离,增加归属感。”
“好!我看行,此事就由朕亲自找人去做吧!”
李二急忙站出来说道。
这可是杀手锏啊,这东西要是被魏征掌控到,自己的命根子都在他手里握着。
这万一自己头脑一热,魏征这货可是什么事情都敢做。
这以后就不是朝廷人知道了,这可是整个大唐百姓都知道了。
自己丢不起那人啊!
“陛下,此事乃是御史大夫的职责。臣来做毋庸置疑。”魏征看了李二一眼,不屑的说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李二那点小心思,不就是想着依靠这东西整天自吹自擂么。
你妄想!
我要让这东西整天监督你,让你时刻记得勤勉!
“行了,别争了,下面咱们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这盈利的方法。”
“这个报纸想要存活下去,就要依靠盈利。”
“这样以来还能为朝廷增加一笔收入,虽然钱财可能少了一点,不过再少都是钱。”
韩元摆摆手,有些激动的说道。
钱么,谁都喜欢,就算自己花不完,可看着自己那么多钱也开心啊!
自己这个人品质高尚,对钱没有什么兴趣,只是享受这个赚钱的过程!
“那如何盈利呢?”李二听到钱双眼顿时放光,这要是能赚一笔,自己也能省下一笔钱财了。
毕竟小杨氏也整天发牢骚,说自己那几件衣服都穿腻了。
也是,整天那几根布条,几根纱网也没什么意思了。
是要添一些衣服了!
“咱们可以专门设置广告栏,就专门招募广告。根据位置不同可以设置不同的价格。”
“每一期分为一月,这个广告可以连续一个月出现在这上面,为他们店铺打人气!”
韩元回忆着前世的报纸大概规划,一点点的补充。
“广告?”李二和魏征顿时迷糊了。
韩元顿时一愣,“没听说过吗?”
“没有?”
韩元无奈的点点头,简单的解释了一下,“这就例如西市门口那些异族人,雇佣一群人站在路口喊着,西域美女,五文一晚的意思差不错。”
“额...”
听到这个形象的解释,两人一脸嫌弃的看了韩元一眼。
能不能高雅一点啊!
咱们好歹一个皇帝,一个大臣,对了,还有公主和驸马,咱们能不能高雅一点啊!
“韩郎,好好说话......”长乐站在韩元身边,羞红了脸,举起小拳头威胁道。
“额,那我换个说法,广而告之。”韩元最终还是向恶势力低头了。
毕竟美人在怀的感觉会上瘾的。
“这还差不多。”
李二和魏征满意的点点头。
“朕绝对可以专门开辟一个皇帝专栏,就来专门讲述一些朕征战天下的事情。到时候朕拍人专门去写。”
李二双眼一亮,顺杆子往下溜的说道。
“咳咳咳......”
魏征差点没被李二这话送走,他一脸嫌弃的看了一下李二。
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有本事你让人专门描绘一下您前些日子连续数十日宠幸扶桑女子的故事?
实在不行咱描绘一下您和小杨氏的爱恨牵连?
“那个,岳父,咱们这叫日报,一日一报,这都是当天发生的事情。”
“您征战沙场的故事可以再创办一家报社,专门用来描写这。”
韩元强忍着恶心,露出笑容给李二献计道。
“行,可以!”
李二顿时双眼一亮。
自己怎么没想到,到时候还能赚钱,还能让百姓整天见识朕当年的风采!
妙啊!
“不过,魏大人,关于朝廷政策之类,你在发行的时候要送给朕过目一下,万一要是有什么朝廷机密被泄露出去,那可就是大罪了!”
李二看着魏征轻笑一声说道。
魏征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东西能写什么东西不能写,李二这只不过是在警告魏征。
你个田舍奴考虑清楚,这件东西你到底要不要搞!
魏征一副没听懂李二的意思,一脸郑重的说道:“多谢陛下恩准,臣定然将报纸创办起来,争取让大唐百姓都能看见!”
“你......”李二猛地站起来,伸手指着魏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这狗东西田舍奴竟然威胁朕!
哼,朕把你俸禄扣完,对了,你还有爵位是吧,朕看来要给你找个事了!
“魏大人,这是您一成的股份,您收好。到时候分红时候可只认这东西。”韩元从长乐手中接过一张契约递给了魏征。
“好,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办好了。”
魏征笑眯眯的接了过来。
为了防止李二断他后路他可是借了不少钱,就是为了入股,到时候即便是李二断了他俸禄,他也能养家糊口。
“你们——很好!”
李二怒气冲冲的看着两人。
都是乱臣贼子,竟然如此恶毒!
“岳父,这是您的契约。”韩元再从从长乐手中接过一张纸递了过去。
“咱们三人总共占四成,魏伯父和我共占两成,您占两成,剩下的六成归户部。”
“您看如何啊?”
韩元笑眯眯的看着李二问道。
“嗯,朕觉得此事可行。”李二不留痕迹的从韩元手中把契约抽了过去,塞进袖口,轻咳一声,一脸肯定的点点头。
行吧,朕就吃点亏。
反正以前也总是被魏征这货怼,自己还赚不到钱。
这让他怼自己还能拿钱,不错!
说不定百姓见识到自己的日常,会对朕更加的亲近。
李二摸了摸袖口里面的契约,以此安慰自己那疲惫的心灵。
“对了,元儿扶桑的使者要走了,他们一些钱财之类的东西也送了过来。”
“你看我们要不要再出一笔,毕竟库房还堆着那么多前几年淘汰的武器呢。”
李二说起这事,嘴角就忍不住的上扬。
“别了,咱们都说了,武器没多少,再给他们恐怕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而且大量的淘汰武器装备上他们也会出问题的。”
“他们拿到武器肯定是自信心膨胀,他们肯定要征讨周边,武器这种东西属于消耗品,他们用多了自然就坏了,倒是就会找我们!”
“我觉得为了其他小国的安危还是别一次性给那么多。”
韩元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那行,到时候朕拍使者去练习一下其他小国。”李二自然听懂了韩元话里的意思,很是赞同的点点头。
武器么,是消耗品,整天放在那里耗损小,只有打起来这才能耗损大。
大唐才能更好的出售淘汰的武器。
“对了,岳父,我跟你提个醒,有个千万不能给。”
李二愣了一下,很快反应了过来。
“朕知道,不就是薛延陀么。”
“朕不傻,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跟突厥人一样。”
他说完望向韩元,可发现韩元脸上并没有露出赞同的表情,顿时疑惑的问道:“不是他们?那是谁?”
“吐蕃!”
韩元斩钉截铁的说道。
“吐蕃?”
“韩元你不会太过于紧张了吧?他们不足为据,之前还下来过掠夺大唐,直接被我们打回去了!”
李二轻笑一声,有些不在乎的说道。
“是啊,他们不过就是豺狼不足畏惧。”魏征也点头附和道。
“错!大错特错!”
“他们才是大唐的大敌!”
“他们出了一位明主,叫松赞干布,他若是放在中原皇朝也是一名明君,他现在应该已经统一了吐蕃,他可是雄心大略。”
“加上吐蕃的地理位置,我大唐的将士几乎难以上去,所以他们占据地利。”
“加上他们那边高寒耐冷,他们的人性格也是凶猛好斗,若是这些东西流过去,对于大唐将会是边关大乱。”
韩元一脸严肃的说道,说的时候还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
吐蕃这个国韩元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从永徽元年至长庆元年吐蕃一直对大唐用兵,时不时的就在边境屠杀一下百姓。
而大唐的将士还无可奈何,重兵把守耗费太大,若是主动出击,大唐将士登上吐蕃之后,战斗力几乎为零,因此长久以来吐蕃都是大唐的死敌。
当然在唐太宗李世民在位时间,两国也算是有段甜蜜的时间,不过正是这段甜蜜是用无数的书籍和技术换来的。
对于后面来说,无疑是资敌了!
“嘶,这么说来,朕也要重视起来这个吐蕃了。”李二看了一眼韩元,他并没有去质疑他。
毕竟谁都知道韩元对于重要的事情一点都不含糊。
这种关乎国家的事情,他更不会去开玩笑!
“那我们该怎么对付他们呢?”李二下意识的看向韩元开口问道。
韩元轻笑一声,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对付他们简单。”
“牛就行了!”
“牛就行了?”
“什么意思?”
李二和魏征两人顿时迷糊了。
“岳父,魏伯父,您二人可曾听说过羊吃人吗?”韩元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轻声问道。
两人见到韩元这幅模样,顿时后背只冒冷汗。
这货不会又要坑人吧?
“羊吃人?这是怎么回事?”魏征品味了一下,有些疑惑的问道。
韩元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捏了一下长乐的小手,这才开始说道:“羊吃人,其实是一种经济,当一种东西价格高的离谱时候,无数人的就会追逐,从而达到另外一种经济的衰败。”
“羊吃人,这就是指的当羊的价格高的离谱时候,无数人都会争先恐好的饲养起来羊,到那时候地不就是用来养羊的吗?”
“当然,对于我大唐来说这很难出现,可是对于吐蕃而言,他们能适合耕种的地方很小。”
“若是我们把牛价提高,我们同时卖给他们粮食,而这价格比他们自己的价格还低,这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嘶!”
两人听完之后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真狠啊!
这哪里是羊吃人,这分明就是钱吃人啊!
这什么后果还用想么,肯定是大片的土地被用来饲养牛,粮食全部从大唐购买,不出几年他们粮食全部要依靠大唐。
等于说大唐控制了吐蕃。
“可是,咱们大唐的粮食价格还高呢!这岂不是要亏很大一笔钱吗?”魏征忽然眉头紧皱。
“你忘了林邑的水稻?”李二忽然提醒魏征道。
“是啊!林邑的水稻,若是他能一亩二百斤,这粮食价格就能下落,若是按照韩元所说的五百斤以上,恐怕价格将会低到离谱。”
魏征双眼放光的说道。
“没错,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要等粮食出来之后才知道,不过目前也不能给吐蕃一点武器,这样我们才能占据优势,才能更好的打开他们的市场。”
“根据我推测,不出几年他们便会派人前来朝拜岳父,他们肯定是想要和薛延陀一样打我们大唐技术的主意,倒时候岳父您可以转变成开放双方市场。”
“到那个时候,我们的机会就可以轻松的展开了!”
韩元自信的笑了起来,顺手想要再去捏长乐小手时候,抓了一个空。
他转头望去时候,身后长乐和环儿早已经不见了。
“行了,那我们就先走了,朕也要回去和他们好好商量一下了。”李二轻咳一声,对着魏征使了一个眼神。
魏征起身告辞,先走了一步,李二故意慢了几步,和韩元落在了后面。
“元儿,男人就应当建国立业,岂能沉迷于温柔乡。”
“还有啊,现在你们两个都还没有成年,这万一闹出点什么,到时候皇室岂不是成了笑话?”李二伸手拍了拍韩元,叮嘱道。
“是,岳父教导的是。”韩元顿时明白了,这感情李二刚才注意到自己捏自己小媳妇的手了。
过分了!
都是我媳妇了,为啥不能捏手!
再说我也没干什么啊!
我冤枉啊!
第二百七十七章 我韩元真的就只是想要赚点钱!
等到李二等走了之后,韩元琢磨了一下,这个报纸单靠魏征一个人估计很难操办起来,自己看来还需要给他找点帮手。
韩元吩咐下人套上马车,不急不慢的朝着崇文馆而去。
这次他要邀请一位大儒坐镇,这样才能尽快的把销路打开。
“韩小友来怎么不提前通知一下,我也要让人准备一下。”孔颖达笑呵呵的迎了上来,一脸笑容的说道。
“岂敢,我是晚辈,岂能让前辈迎接。”韩元听到孔颖达这话,心里一阵无语。
谁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要找个免费的老师么。
我又不傻不笨的,这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坚决不干!
“今日韩小友所谓何事啊?”
孔颖达笑呵呵的端起一杯茶,问道。
“其实我是有事来请您帮个帮。”韩元有些不好意的说道,毕竟自己和人家只是淡水之交,这猛地提有些不适合。
“韩小友,你这话说的老夫就不爱听了,什么帮忙啊。有事你尽管提,老夫也没什么本事,就这个一张老脸。”孔颖达一脸笑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那就实在多谢孔师的帮忙了,其实这件事情也关系到天下的读书人,我思来想去,还是找您比较合适。”
看着眼前的笑呵呵的孔颖达,韩元心头一动,一脸笑容的说道。
孔颖达闻言不由一怔,有些疑惑的看向韩元。
“关乎天下读书人?那此事老夫定要插手一下了。”
孔颖达没管韩元之前说的帮忙事情,只是听到关系到天下读书人,他直接点头同意了下来。
孔颖达思索片刻,轻叹一声。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似乎好像都在追逐名利,到头来还是陛下点醒了我,只要关乎读书人的事情,老夫一定要尽全力。”
韩元望向孔颖达,心中有些感慨。
虽然孔颖达人老有些固执,可单单是这一份心意就无人能及。
看来真的需要在留出一面专门用来讲授文学了。
“说吧,你想要做什么?”
“其实晚辈和魏大人创立了一家报社,目的就是传达朝廷政令之类的,可是晚辈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留出一面用于教学和发表文章,具体是这样的......”
随着韩元的讲述,孔颖达也渐渐听的入迷了起来,脸上先是迷茫,随后是震惊,最后则是大喜。
按照韩元的说法,他会专门留出一面用来崇文馆教授讲授经义心得,这等于是说是扩大了教学的面积,让更多的读书人受到恩惠。
而且还会留出一些位置专门用来征收文章和诗词之类的。
而且对于这种东西,没有固定的要求,只要对天下有益,他们就会择优录取,甚至能被选中登上报纸,报社都会发放一笔不菲的润笔费。
这简直是造福天下读书人啊!
先不说崇文馆的教学之类的,单单是这种征文就足够让无数的读书人争破脑袋了。
读书人为什么会不断的四处游历,参加各种各样的诗会?
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属于自己的伯乐,不然他们也是空有一肚子锦绣才华,也只能埋没在世俗之中啊。
对于那些读书人为什么一个个低三下四,托关系,四处投卷?
还不是为了能够得的那些权贵名门望族的欣赏,能够一鸣惊人么!
说到底不还是为了入朝为官,名留青史么!
家中稍有资产的士子虽然轻松一下,可更多地是那中贫困潦倒的士子。
他们为了这个,甚至不惜节衣缩食,更有甚者为青楼女子写诗写曲,赚去钱财。
他们就是为了赚取钱财用来参与各种活动,为自己扬名。
而现在韩元竟然出手创办了一家报社,专门留出一面给他们扬名立万的机会,什么无需任何费用,还倒贴钱财。
这哪里是求自己帮忙啊!
这分明是给自己送来名留青史的机会啊!
这孩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老实,生怕自己不同意,硬生生把送自己的东西说成求自己帮助,多么好的一个孩子啊!
自己怎么能辜负了他的心意呢!
真乃旷世奇才啊!
大善人啊!
“老朽佩服,韩小友品德之高,乃老夫穷尽一生所不能及也,为天下士子行善举,却不留名,老夫再次替天下士子谢过韩小友了。”
孔颖达肃然起身,庄重的朝着韩元行了一礼。
韩元急忙侧身躲去,摆手解释道:“哪有,我不过就是为了自己,我这个人就只是爱钱。”
“创办这个也是为了赚钱,毕竟天下士子这么多,有您们这些大儒坐镇,他们总要买上一份吧。”
孔颖达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感叹万分。
这才是高洁之士啊,随为天下士子,却从不张扬,宁愿背上一个爱财的名声。
正可谓世外高人啊!
“韩小友的心意,老朽知晓了,如此高洁之风,老朽佩服。请在受老朽一拜!”
韩元一脸正经的把自己的想法给孔颖达介绍出来,目的就是为了告诉孔颖达自己就是个爱钱的俗人,可没想到这位老爷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又站起身来,二话不说就给深深施了一礼。
整的韩元整个人都有点懵,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韩元急忙冲上前,一把扶起了孔颖达。
“小友,你放心,此等大事,老朽定然尽心尽力,老朽若是办不好此事,老朽无言再见你了。”
“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吩咐。”
望着一脸决然的孔颖达,韩元有些傻了。
至于吗?
老先生您这么搞的都不好意思不给你发工资了。
我本来就想着让您三天两头发表篇文章,拉拢一下您的小迷弟,这样我的报纸才好卖出。
可您这话...
我有点慌啊!
这整的我像是给您安排了一份多么光荣的事情。
我这打了好久的草稿,这都还没有用上呢。
您这直接让我这草稿胎死腹中吗?
要不咱们重新来一遍?
“不是,孔先生,我这真就是为了赚钱,您别这么说。”韩元急忙解释了起来,这万一以后出点什么事情,自己承担不起啊!
为啥我说实话你们不相信呢?
我韩元真的就只是想要赚点钱!
顺便给我那岳父找点事情,以免他整天盯着我那点老婆本!
“放心,小友心意我知道。”
孔颖达大手一会,一脸坚定的点点头。
“行吧,老先生,我先给您讲讲我大概的规范,这一面,必须要有崇文馆的讲义还有用教授的心得之类,这样士子们购买了,才能自己钻研......”
韩元看到给孔颖达解释不清楚,干脆直接放弃了,毕竟这倔老头就连自己那岳父都拿他没办法更何况是自己呢。
听完韩元的话,孔颖达激动地搓起手来,恨不得立马就开始干活。
“咳咳,小友啊,你看老夫一人之力恐怕也难以办下来,不如老夫叫上崇文馆所有的教授还有老夫的一些好友,一起来负责此事吧?”
孔颖达说着,脸上露出一丝的不好意思。
毕竟这是人家看的起自己,给自己一个美差。
自己竟然还叫上一群人来瓜分韩元的功劳,这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韩元一听,先是一愣,嘴角忍不住的上扬起来,急忙轻咳了一声,掩饰了一下欣喜。
这都不是事!
不就是想要一起么,都来!
只要都来,我都给你们发工资!
来再多人我也收的下!
毕竟韩元本来就是打算通过孔颖达,看看能不能再忽悠几个教授在上面发表,没想到这都不用自己开口。
更出乎韩元意外的是,孔颖达还要拉上自己的好友。
能和孔颖达这种德高望重的夫子做朋友的人能力会差到哪里去。
这简直就是白捡啊!
“老先生尽管,您以后就是专门负责这个文学专栏的主编,您觉得发表谁的好就发表谁的!”
“来一个我发一个润笔费。”
韩元一脸坚定的点点头。
谁料到孔颖达轻蔑了看了韩元一眼,叹息一声,“小友,你之前怎么教导老夫的?”
“现在你忘了?”
“学问二字那是神圣的事情,岂能牵扯其他东西?”
“小友,我看你最近心思不静,不如来崇文馆教学几日,稳定一下心境?”
韩元看着大变脸的孔颖达一脸的无语。
尼玛,您这是想干嘛?
想要找个免费的工具人就直说,还拐弯抹角的。
“受教了,最近一段却是因为此事操劳了许久,心情有些急躁,如今事情也算结束了,我也可以轻松下来。”
“天下士子学习之地仰望您老了。”
韩元赶紧扯开话题,给孔颖达带起大帽子。
毕竟像孔颖达这样的人,一般的钱财已经不能进入他的视线了,只有这种大帽子才能深得他心。
也罢,他们不要钱自己在想办法找点他们喜欢的东西!
对于这种人,韩元还是充满敬佩的。
韩元又和孔颖达商议了一些细节,不知不觉就聊到了黄昏。
孔颖达在送韩元离开崇文馆的时候,走起路来都是轻飘飘的,仿佛是老来春风得意。
孔老爷子的反应,让韩元都有些愧疚。
自己竟然利用了老爷子的情怀。
虽然自己实话实说了,可是韩元这心里还是过意不去啊!
这钱挣的似乎有些烫手!
算了,以后自己争取把那些东西搞出来,让你们有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
这也算是今日对孔老爷子的报答吧!
韩元坐在马车上目光坚定。
第二百七十八章 小李,我对你的期望超过了马周。
从崇文馆回来之后,韩元在书房的纸上“创办人”一栏中打了勾,随后他将目光聚集在仅剩的一栏上。
领导人。
这个领导人责任巨大,而且不能为人要知道变通,不能死板。
如此看来魏征和孔颖达两人就完全不合适了,可是要是向李二要人的话,那么这个报社等于说是落入李二之手。
完全不能达到韩元的目的,因此这个位置必须是自己的人,而且还应该是一个知道变通,有眼力劲的人。
韩元一时之间犹豫了起来,就自己目前而言,自己肯定是没有那样的人才。
长孙冲,这货自从学习农业知识之后,一心扑到了新型水稻种植上面,听说这货还专门在水田附近盖了一所房子。
房遗直,至于这货更不要说了,这货整天钻在工坊根本见不到人影,就连他老爹房玄龄都好几次来找自己要儿子了。
杜构,这货更不行了,这货整日和李泰钻研起来拿什么歪门邪道,更可气的是这货竟然伙同李泰把自己灌醉,从自己口中套走了羊吃人的事情。
自从那之后,两人要么整天躲在魏王府不知道钻研着什么,要么就是在长安的商铺那边搞着什么调研。
甚至李泰这货还放出了豪言,他要控制住大唐的经济。
对于这个牛逼,韩元深感不屑,不过自己也能理解,毕竟自己到现在都还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奥特曼。
做人么总要有些梦想,至于能不能实现那就另算一回事了!
至于如何才能更省钱的印刷这些东西韩元早已经让房遗直做好了准备,至于上次和世家商议的内容韩元也没有打算违反。
毕竟当时只是说的禁止韩元使用或用于书籍印刷上面,并没有说不能印刷报纸啊!
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这个领导人的位置,这可让韩元抓破了脑袋。
忽然韩元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忠厚老实的面容,韩元嘴角微微上扬,轻声道:“就你了。”
...
...
韩府。
此时的韩元正笑眯眯地看着身着一身青色长袍,一脸老实站在自己面前搓着手的李义府。
韩元脑海中回忆起当日自己在崇文馆上课后的操作,心里直呼漂亮。
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想是提前结个善缘,没想到现在竟然就派上了用场。
韩元打量起来站在自己面前的李义府,似乎比上次见他有些黑了,整个人看起来也精神了许多。
那憨厚的脸上总是带着憨厚的笑容。
不过,自己需要的就是这种人才!
虽然自己来到大唐以后,也算是发现了两名宰相之才,不过这件事情很明显不适合性格和魏征一样耿直的马周来做。
再说了,马周这货整日忙的都晕头转向的,上一次见他还是过年时候,这货拎着几盒便宜的糕点来了。
给韩元总结了一下自己这一年来的心得和体会,不过听见他如何和同僚处事的时候,气的韩元差点没脱掉鞋砸他那脸。
这狗日的竟然对人家的好意拒绝,还想着学着魏征做一个孤臣。
这可把韩元气坏了。
狗日的,老子举荐你是让你提前进入官场积累人脉的,不是让你得罪人的。
最后在韩元悉心教导下马周充分认识到自己错误,跪下抱着韩元的大腿求韩元别打脸。
哎!
这什么人啊!
相对于那如同田舍奴一样的马周,韩元还是更看好李义府。
这货天生就是当官的!
韩元打量了许久,最后长叹一声。
“小李啊,这段时间学习的怎么样?”
听着韩元的称呼,李义府心里顿时激动了起来,自己要成了!自己总算是熬到头了。
可是脸上还是一副老实的样子,小声的说道:
“先生放心,义府从未落下一点学业,先生对义府的恩德,终身难忘。”
望着一脸老师,眼前通红的李义府,韩元差点没有跳起来。
狗日的,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点信任!
你这狗东西,我要是不知道你底细,我还真着你的道了。
不过,话说回来。
自己需要的不就是这样的人才么,笑里藏刀,呸,阴谋诡计,呸,不是好东西。
韩元看着李义府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
“很不错,小李啊,你知道么,我对你期望很大,甚至超过了我对马周的期望。马周这,唉,不提也罢......”
韩元说着,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李义府听到这话,心里更加激动了,谁不知道现在鼎鼎大名的马周是眼前这位举荐上去的,自己也是冲着这个名头,才冒险拍一次马屁的。
结果,自己还真就被看重了!
甚至还说对自己期望超过了马周!
一时之间李义府也有些飘飘然了。
自己真有这么牛逼吗?
为何自己没有发现呢?
自己不过就是比寻常人多了几分才华而已,也没有什么独特的地方啊?
趁着李义府想入非非的时候,韩元从书桌上拿起一张纸放在了对面,说道:“现在,我有件事情想要让你去办,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
李义府一脸激动的接过来,以为这是要提拔自己,可当他看到内容适合,迷糊了。
大唐皇家日报?
什么鬼玩意?
自己怎么没有听说过啊?
“先生,这大唐皇家日报是何物啊?”李义府满头雾水,忍不住的开口询问道。
韩元摆摆手,端着一杯茶,解释道:“这东西就是我最近搞出的一个东西,相当于朝廷的公告,皇宫门口那个告示栏你知道吧,就是出自我手!”
“这个只不过涉及范围更大,而且涉及的方面也会更多。”
“例如朝廷政策,陛下一些言谈举止,还有一些文学方面,当然还有一些士子发表的文章之类的。”
“这是要展现给整个大唐百姓看的。”
听着这么多奇怪的名字,李义府有些懵逼,不过他很快便抓住了关键词,朝廷。
难不成这东西是和朝廷一起创办的?
不可能吧,朝廷政策和陛下言谈举止都是属于机密,怎么可能会轻易外泄呢?
不过当他把目光投向韩元时候,心里多了几分的相信,也是,别人搞不到,这位可能搞得到。
这位可是陛下嫡女的驸马,而且深得陛下喜爱,甚至陛下不止一次在朝廷大臣面前称赞他是大唐的麒麟儿。
“明白了先生。”
李义府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的急忙点了点头。
这种好事怎么能错过呢,说不定自己还能依靠这里抱住陛下的大腿!
到时候自己平步青云也不在话下!
“看吧,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
韩元自然观察到了马周那双眼闪过的一起窃喜,有些得意的点点头。
就怕你不上套!
你想要凭借我攀上陛下的大腿,总要付出一点代价的。
毕竟天下没有白嫖的一说。
李义府手上拿的东西就是韩元根据前世报纸样子改编制作出来的报纸,只不过和前世的报纸有些不同。
韩元也基本没有夹杂什么私活,唯一不足之处就是广告位置有点多。
这个想必陛下也不会说什么,毕竟这玩意还是要以营利为目的的。
这玩意在韩元看来不过就是残次品,这要是放在前世,韩元估计都不好意思拿出手,可是这毕竟是古代。
这些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估计还会暗暗称奇呢。
果不其然,当李义府看到整张报纸内容和板块介绍时候,就忍不住的小声叫好,那脸上的笑容从来没有落下去过。
等到李义府把报纸看完时候,有些意犹未尽,不过他还是从中找到一些问题。
“先生,这个陛下的会不会太过了......”李义府有些担忧的开口问道。
韩元摆摆手,一脸淡定的说道:“放心,这些东西是魏征魏大人亲自出马,而且也和陛下打过招呼。”
“放心,不会有任何问题。”
韩元说道这里,想起来自己送出去的那两成股份,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一丝肉痛之色。
要不是为了堵住李二的嘴,顺便用一下这皇室的名号,自己才不会舍得送两成股份给他呢。
“如此说来,到也不算什么问题了。”李义府听完韩元的话双眼一亮,自己真的猜对了,这玩意陛下也知道。
自己说不定还真能凭借这个一鸣惊人。
不过他盯着一个地方发呆了起来,心里有些忐忑。
先生这是要颠覆世家吗?
韩元自然也注意到了李义府的异常,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有些事情不知道最好,你唯一需要知道的就是,陛下对这报纸很看重。”
“至于你的位置,是领导者,负责统筹各个编辑部,同时安排印刷和贩卖。”
“至于各个内容板块我都找好了人,例如这个文学板块就是孔老先生,这个朝廷动态,我会时不时的请朝廷重臣发表一些感想之类的,当然陛下也会时不时的投稿。”
“我可是对你期望很大啊,你要是不做,那我只好换个人了。”
李义府:“......”
李义府听到这话,心里更加的忐忑起来,动静这么大?
关键自己还是放在明面上的领导者,等于是说自己要和世家打擂啊!
自己是不是报错了大腿啊!
一时之间李义府心里有些后悔。
自己怎么就想不开拍韩元的马屁了呢?
第二百七十九章 孔家有女初长成!
“先生,学生觉得能力有限,不如先生再找一个,我打下手?”李义府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稳点。
若是自己直接拒绝,万一这位先生不高兴,那岂不是要出事。
自己当个二把手就安稳多了,毕竟人家注意力肯定在一把手上。
就算是自己跑不了,那自己也要再拉几个人一起垫背。
李义府不由的给自己的小机灵肯定了一番。
毕竟这事情不是小事,自己总不能为了抱住大腿把自己的小命丢了吧?
人啊,想要荣华富贵,首先要把自己的小命留住。
不然什么荣华富贵都没有鸟用。
他现在就自己儿时好友一句话说的贼对,有钱千万不能留着,一定要吃喝嫖赌。
不然到最后自己挣得钱全部给别人了。
虽然这位先生举荐了马周,自己想法也是这样,不过小命还是要紧。
李义府说完,一脸谨慎的看着韩元。
韩元听到这话有些意外,这狗东西真不愧是奸相,这嗅觉简直比狗鼻子还要灵光。
嗯,不错,这狗东西的提议不错。
不过这一把手的位置还是给他比较安全。
“怎么,你不行?”
韩元挺直了腰,一脸认真的看着李义府问道。
这可把李义府吓的一激灵。
“学生虽然才疏学浅,定竭尽所能,不负先生期望......”
“那不就行了,你能办就行,小李啊,你要知道我对你期望很高的,甚至比马周期望都高,马周当初我举荐他时候,他可是做了一件事情,让陛下很是开心。”
“你若是把这事情做好......”
韩元说道一半戛然而止,随后他站起来,走到李义府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李义府的肩膀,感叹道:
“你要知道,我给你这个东西可比当年马周的轻松多,你要是把这件事做好了,你会知道我这给了你多大一份恩惠。”
李义府:“......”
不是,先生,您要是说这话的时候,不带这诡异的笑容我就真信了。
可是您这带着这么诡异的笑容,自己怎么总感觉是要去送死啊!
能不能换个人啊!
我后悔了!
“先生,学生觉得一人有些难以支撑,不如学生叫上一些同窗好友一同来做这个事情?”
李义府强忍着心中悲痛,摆出一副憨厚的笑容说道。
哟!
你小子上道!
我还正愁人不够呢!
你这狗东西还真是个可爱的小机灵鬼!
“行,我准了,这些都由你做主,放心,他们的工资我一点都不会少的。”
“至于你的,我先帮你存着,等以后娶媳妇时候我帮你置办一些家产之类的。”
韩元一脸欣慰的拍了拍马周的肩膀。
“那...学生实在是太感谢先生了。”
李义府差点一个没忍住哭出来,您这让我卖命就算了,还想着不给钱!
这分明是打算死不对账!
韩元也不管李义府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转身走到一边,把放在柜子里的一个盒子取了出来。
“这东西你放好,这可是你印刷的关键东西。”
“第一期我带着你熟悉一下流程,等到后面你就要亲自做了。”
“等你把报纸排版好,拿着这个令牌去城南那个商铺给他们老板就行了。”
韩元也不管什么,直接把令牌塞给了李义府。
韩元又交代了李义府一些需要注意的东西,也不管什么直接把李义府轰回了崇文馆。
看着李义府离去的背影,韩元冲着一边吐了一口口水,小声的骂道:“什么玩意,还想在我这里混吃混喝。”
“活都没干好呢!”
不过韩元心里也开始考虑起来自己要不要举荐这狗东西的事情了。
这狗东西虽然不是个玩意,可能力还是有的。
这货当上宰相好像是在李治的时候,现在估计李治还在玩泥巴呢,皇帝位置肯定轮不到他。
要不举荐一下试试?
虽然这货不是个东西,可是也是个人才,自己总不能一直把他揣在手里吧,这样是浪费啊!
要等这事情办好了,自己举荐给那便宜岳父。
到时候也好给自己岳父找点事情!
说不定他还能改变历史呢,成为一代名臣,到时候自己也能跟着沾沾光。
...
...
李义府回去之后,辗转反侧想了好久,还是决定先把这事情干好。
反正自己现在也上了贼船想要下去几乎不可能,只能期盼自己那先生能履行他的承诺,等结束,打死自己也不要跟着他了。
这尼玛太危险了!
李义府随后也睡不着了,直接起身,拿起笔墨就开始依照这先生给自己的模板设计了起来,另外还添加上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既然能直达陛下那里,自己不如就做好,让陛下提前发现自己。
自己也能早日脱离苦海了!
有了这样的意识之后,李义府彻底把所有的顾虑丢在了一边,专心的策划起来大唐第一期的日报了。
天下那里有白嫖的午餐,自己既然选择了抱大腿,就要把大腿的腿毛给整理好。
翌日一大早,李义府顶着两个黑眼圈揣着一袋子纸张就来到韩元的府邸上。
韩元本来还想和环儿温存一下,没想到下人来报李义府来了。
气的韩元想揍死这狗东西!
难道不知道男人早上都要运动一下吗?
可是等到韩元起身之后,见到李义府,心中的气愤再也提不起了,更多的则是心情有些复杂。
“先生,学生如此叨扰,还请先生责罚。”李义府顶着疲惫,一脸兴奋的朝着韩元拱拱手。
“没事,小李啊,你这么一大早来是所谓何事啊?”韩元摆摆手示意下人准备吃食去,然后笑眯眯的对着李义府问道。
“先生,这是学生昨夜根据先生模板设计出来的大概样子,学生觉得有些地方需要添加一些东西,学生都添加上去了,还请先生过目。”
看着一脸激动的李义府,韩元一时之间有些感叹。
虽然这货人品有些问题,可这办事的效率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韩元接过来,大眼扫了一遍,的确多了一些东西,而且这些东西添加上去之后,却是比原来的充实了许多,而且更贴合大唐。
“嗯,不错,小李,这些地方还需要改动,你看例如这里......”韩元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招呼了一下李义府,开始指着一些不足之处给他讲解起来。
听完韩元的讲解,李义府不由的双眼一亮。
一脸敬佩的说道:“多谢先生指点迷津,先生果真是神人啊,”
“学生佩服。”
我呸!
能不能把你这挂在嘴边的马屁收一收?
我怎么听着你像是咒我呢?
“行了,你修改的话就在这里修改,你应该还没吃饭,我已经吩咐下人做饭了,等会你自己吃点。”
“困了,就睡一觉,身体最重要。”
“我先去运动运动!”
韩元也不管李义府什么眼神,自顾自的一边说一边向外面走去。
“学生多谢先生。”
李义府闻言一脸的感动,自己何曾被这关心过。
自己先生真的是想要提拔自己!
自己竟然还把先生想的那么坏!
李义府啊,你真不是个东西!
李义府抬起头,揉了揉通红的眼睛,郑重的朝着韩元离去的背影行了一礼。
我李义府一定不能辜负先生的厚望,一定要把这事干好!
韩元可不知道这一切,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回去运动一下。
不然今天一天都没有什么精神。
这人啊,还是要多运动一下!
这样才有利于身体的健康!
韩元推开卧室的房门走进去,随手关上门。
“公子,您怎么回来了,奴婢就说起来服侍您呢!”
环儿一脸通红的看着站朝自己走来的韩元说道。
“起来什么,起来!”韩元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随后直接脱去衣服再次钻进被窝。
“早上就要运动一下!”
环儿听到这话,顿时小脸通红,一脸羞涩的说道:“公子,还是白日呢!”
“管他呢!”
不一会房间内传出了娇喘的声音。
这小日子过得真是舒服啊!
可惜,就是不能享受一下三人模式。
不过,现在也挺好的。
单人模式有单人模式的妙处。
等到声音消去之后,韩元捏着环儿的小脸蛋笑眯眯的说道:
“不错,不错,环儿,你这技术精进了不少,下次继续啊......”
“公子——”
听到这话,环儿一脸娇羞的蒙住了头。
又温存了一会,韩元在环儿的服侍下起了床。
等他回到书房的时候,一脸的惊讶,那李义府竟然一手抓着一个饼,一手奋笔疾书着。
怪不得这货能讨小武的欢心。
李义府抬头看到韩元在面前,也顾不上什么,一脸欣喜的看着韩元,顺手把持了几口的饼放在了一边。
“先生,这里学生有几个问题。”
“先生,我觉得广告地方不能这么直接划出一面,这样会影响广告的受众面积,若是长久下去,估计就没有人关注这些了。”
“学生觉得,应该把广告插入道这些栏目的下面,例如这个朝廷政事,下面就可以划出一个广告位置,这个价格最高......“
李义府一口气说完,随后就有些不安的看着韩元。
“不错啊,小李,你这举一反三可以,我真没有看错你,果然你是要比马周强的,你就按照你的思路来,我全力支持你。”
说到这里,韩元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的说道:
“这第一期乃是重中之重,等你做好了我是要送进皇宫给陛下和大臣们过目的,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至于你能走多远,就只能看你自己了。”
李义府听到这话顿时浑身一颤。
自己果然没有猜错,自己这位先生就是要举荐自己的。
这可是直接送进宫中给陛下和大臣们看的,先生已经给自己铺好了路,剩下的就只能靠自己了。
先生对我真好,我竟然之前还以小心之心度君之腹。
呸!
李义府你算什么东西!
你有什么值得先生惦记的东西?
先生看中你,是你的福气。
李义府心中升起无边的羞愧,他抬起头,双眼通红,一脸郑重的说道:
“先生对学生的栽培,学生永生难忘,学生一定不辜负先生的期望。”
随后,李义府直接给韩元行了一个拜师礼。
“从今日起,不管先生是否认我这个学生,学生这辈子只认先生一人。”
“若是学生背叛,永世不得轮回。”
韩元:“……”
他咽下去一口口水,有些懵逼的望着李义府。
我可不敢收你这样的徒弟。
万一你作死,我岂不是也要陪你死?
想的美,想要拉我垫背,你做梦!
之后,李义府更加的认真专注,甚至一度让韩元感觉到,面前这货也是穿越过来的,不然这货的许多想法,怎么和前世的手段几乎一模一样呢?
“先生,这个民间反应,学生以为应该这样......”李义府恭恭敬敬的给韩元讲解起来自己的建议。
“嗯?”
韩元轻哼一声,随后眼神正对李义府。
在李义府看来,韩元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失望。
李义府顿时一慌,急忙埋下头。
自己是傻了么?
现在是先生对自己的考验,自己那里能求助先生呢!
再说了,先生给自己的帮助已经够大了。
先生已经把模板给自己了,自己只需要添加一些零碎的东西,和分配一下每个版块的位置而已。
想明白这些后,李义府顿时坚定的抬起头。
“先生放心,学生一定竭尽全力,一定不会让先生失望的!”
韩元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嗯,这才像话,好了,今日到此为止,你也该回去歇息一下了,等到报社装修好之后,我会找人通知你,你这几日要把模板做好,过几日我带你进宫。”
嘶!
进宫!
李义府更懵逼了!
当他反应过来之后,内心狂喜!
先生这是对自己的肯定!
“先生放心,学生一定不会辜负先生的期望的!”
李义府心情激动,抱着一堆稿纸走出了韩府。
看着李义府消失在韩府,韩元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啊,这个狗东西竟然能举一反三,还怕民间上报给老子搞出来了,尼玛,老子又不知道这玩意怎么操作的,你问我有什么用?
老子就买过一份报纸还是用来垫屁股的,自己那个时代早已经进入了智能时代,像自己这样的年轻人都是抱着手机。
这几日,虽然李二没有来询问过报纸的进展,可是孔颖达和魏征几人整天就往韩元这里跑,三天两头就询问着报纸什么时候能开始发行。
那魏征还专门找皇帝要来了几队士卒,说是朝廷机构怎么能没有士卒看守呢!
这可把韩元高兴坏了,韩元本来还打算找几个保安呢!
要不然谁给报社砸鸡蛋都没有人拦一下,现在有了士卒,但是看这个,估计那些砸鸡蛋的人都要掂量一下了。
李义府这狗东西,还真是有点能耐。
这货直接把记者搞了出来,他拉着几个同窗好友,整天抱着笔跑到百姓之中调查民意和对朝廷的看法之类的。
搞得韩元还专门拉着李义府对了一波暗号,最后韩元这心才算放了下来。
不知道挖掘机技术哪家强的人都不是现代人,呸,不一定,都不是自己故乡的人!
李义府也把报社的基本框架搭建了起来,设计政治方面的他就交给了魏征,关于文学方面他就去找孔颖达。
魏征还好说一点,最多被他喷一阵子。
为了增加分栏的面积,孔颖达可是足足拉着李义府教导了大半天,最后李义府一瘸一拐的扶着墙走了出来。
孔颖达如同得胜的公鸡一样,扯高气扬的走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报社都在积极的准备着,这也让韩元放心了不少的。
自己这钱终于不会打水漂了!
而且户部尚书听说这事,死活赖在韩元家不走了,说户部出钱把股份买回来。
这可把韩元气的半死。
大唐当官的怎么都是这不要脸的玩意呢?
卸磨杀驴玩的贼溜!
最后还是在李二的插手下,户部尚书这才离去了。
不过转身,他就调派了一批人员,直接入住报社,专门掌控报社的财务。
对于这韩元也没有说什么,毕竟谁让这报社挂着朝廷和皇家的名字呢!
自己只是一个股东!
不过关于编辑部的设立又起了分歧,魏征和孔颖达死活不愿意把编辑部设立在报社,说什么要亲力亲为。
李义府这货苦口婆心的求爷爷求奶奶求了无数遍,最后两位大佬的门直接看见李义府直接关门了。
最后还是韩元出面摆平了此事,朝廷板块设立在御史大夫办公处,也就是魏征办公的隔壁。
文学板块则是设立在崇文馆,听说孔颖达他们几个直接把自己办公的地方收拾了出来。
韩元想了想,好像自己又省下了一笔钱。
其实这不是省钱不省钱的事情,这是氛围的事情。
文学方面,这肯定是要和学府挂钩的,崇文馆可是一堆大佬,这逼格和层次都满足,再者朝廷板块,这设立在御史大夫办事处,这简直就是完美。
那群人可是喷子,人家可不管你是谁,只要做的不对就站出来指责你,而且你还不能责骂,还只能笑着说好!
嗯,这样似乎和板块的标题也贴合了!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魏征的朝廷板块内容也送了过来,一些其他的板块也准备好了,唯独这文学方面还没有准备好!
韩元这还整纳闷呢,这文学方面不是最简单的么,怎么到现在都还没有搞好呢?
他正打算去崇文馆瞅两眼,结果已经来人了。
“还请通报一下,孔映雪求见韩公子。”
我去?
还是个妹子?
怕不是孔老头的孙女吧?
韩元顿时乐了,早就听说孔老头家里有个孙女,芳龄十八,可谓长安有名的美人,当初李二都去找过孔老头要给小胖子定个婚约。
结果被孔老头直接喷了回去。
没想到自己竟然见上了!
韩元走出门去
她那白净的娃娃脸上带着一丝婴儿肥,眉下是眼波流盼的美眸,飘逸的披肩发,果真是妍姿艳质。
吆喝!
自己这便宜岳父的眼光可以啊!
“公子!”
门房见到韩元走了出来,急忙行礼道。
韩元风轻云淡的摆摆手,一副超然脱俗的模样。
马车旁站着站着一位佳人,正一脸好奇的打量着韩元。
她薄唇轻动,如同画眉一般的声音说道:“韩公子,奴家受祖父之命,请公子前去,不知公子可否方便?”
她说完,则是再次打量起来韩元,那美眸之间闪过一丝的好奇。
这人看起来好像也没有什么独特之处啊,自己祖父怎么那么看好他?
若真是非要说个特点的话,那就是长的好生漂亮。
要是......
呸!孔映雪你想什么呢?
人家可是有婚约的!
“方便,不知孔老先生找我所谓何事啊?”韩元微微朝着孔映雪行了一礼,有些狐疑的问道。
听到韩元的问话,孔映雪那小脸上露出一丝的无奈。
“我祖父他们吵了起来,说是让我请公子你过去评评理。”
韩元:“......”
好家伙,你们还有功夫吵架!
老子要的东西都没有给我,拖更狗!
信不信我给你寄刀片?
韩元无奈的摇摇头,朝着孔映雪拱拱手道:“孔姑娘稍等片刻,我让下人套车。”
“韩公子不必那么麻烦,且与我共乘一辆。”孔映雪下意识的把自己祖父吩咐自己的话说了出来,之后,便是小脸蛋瞬间红了起来。
韩元有些懵逼!
姑娘你想干嘛?
我很正经的!
韩元脸上闪过一丝的犹豫,“孔姑娘这有些不合适吧?”
“无妨,还请韩公子快上车,不然等一下我怕祖父他们打起来!”孔映雪小声的说完,吐了吐舌头,直接跑上了马车。
马车稳稳地在孔府停了下来,孔映雪在前面领着路,一路穿行而去。
孔府。
这还是韩元第一次来这里,韩元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青砖碧瓦,有假山有池塘,更有亭台,到处散发着一种宁静。
“韩公子,就在前面了。”
孔映雪对着韩元甜甜一笑,伸手指着一处院落。
韩元并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愣在门口。
因为,他瞧见孔颖达正揪着一人的头发,指着那人的脸大发神威呢!
第二百八十章 大佬们,你们就放过我吧!
“孔老东西,真以为老子打不过你是吧?要不是老子怕把你打的一命呜呼,老子早就还手了......”
“呸,就你,别看我老了,照样收拾你......”
“……”
韩元透过门望去,里面场面乱做一团。
韩元一时之间有些犹豫,自己要不要进去呢?
这群老爷子连陛下都不敢惹,自己更不要说了。
叫我来干嘛?
让我当活靶子,这么多老爷子一人一拳出出气吗?
不行,这玩意不能掺和。
“祖父,您干嘛呢?”
“韩公子到了。”
孔映雪见到这一幕,脸上带着一丝的责怪,娇哼道。
“雪儿回来了?祖父告诉你,这种不要脸的人就要这么收拾他。”孔颖达丝毫不没有松手的意思,还专门用力的压了一下那人的头。
“服气不?”
“我服个鬼,孔老东西你给我等着。”
被压在身下的那人,气喘吁吁涨红了说道。
孔映雪急忙上前拉开两人,分别安慰两人起来。
“您看,韩公子我请过来了。”
正在韩元准备悄悄摸摸的离开时候,孔映雪安慰好两人,伸手一指。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了过来。
韩元:“……”
韩元尴尬的转过身,朝着众人行了一礼。
“见过各位老先生。”
哎,都怪自己闲着蛋疼。
你说大佬们打架你多远点不好么,非要凑什么热闹。
俗话说的好,好奇心害死猫。
完了,希望他们下手轻点吧。
我这小胳膊小腿可禁不住打啊!
“韩小友来了,快进来。”
一看到韩元站在门口,孔颖达顿时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一脸和善的朝着韩元摆摆手。
各位大佬,别打脸!
要不然真没办法出去见人了!
韩元心如死灰,那双腿如同灌铅一样,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进去。
那本就狭小的院子中挤着十多个人。
差不多都是和孔颖达年龄差不多的老爷爷,各自为战,一见到韩元过来了,立马停了手,一脸亲切的看着韩元。
一位身材消瘦的老爷子整理了一下纷乱的衣服,笑着说道:
“韩小友是吧,早有有所耳闻了,不错,能把孔老头压的没脾气,不错,过来,咱们好好聊聊。”
我去,老爷子,你这是在挑事啊!
韩元悄咪咪的望向孔颖达,果然他的脸色铁青了起来,转过头,对着那老爷子破口大骂了起来:“颜老匹夫,有本事你和韩小友交流一下?”
“不了,老夫自愧不如。”那姓颜的老爷子,笑呵呵的点点头,一脸淡定的说道。
“呸,比不过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果真是你颜师古脸皮最厚!”孔颖达朝着颜师古呸了一声,随后一脸笑容的说道:
“韩小友,我告诉你,这群老东西没有一个好人,别信他们的话!”
韩元:“这.......”
孔老爷子,您要是说他们坏话咱们能在背后说啊!
您这当着人家面说,您不就是想要坑我吗?
过分了!
果不其然,众老爷子听到孔颖达这话顿时群情激奋起来,纷纷冲上前想要和孔颖达好好理论一番。
颜师古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伸手就把韩元一把扯了出来。
“韩小友,不知可曾婚配否?”
韩元听完这话,整个人都傻了!
老爷子您这装傻呢?
我是驸马,长安有几个人不知道?
您还问我这话?
“回颜老先生,晚辈已有婚约,当今陛下嫡女长乐公主。”韩元小心翼翼的看着颜师古说道。
“哼,竟然还真被他抢了,眼挺尖么!”颜师古轻哼一声,有些不屑的说道。
随后一脸笑容,如同诱拐小孩子一样的怪咖爷爷一样,
“韩小友,不如你把这婚约退了吧,我把我孙女介绍给你,我孙女可比他的闺女长得好多了。”
“不是,颜老爷子——”
这边还话还没有说完,孔颖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了出来,一脸警惕的把韩元扯走了。
“姓颜的,你想干嘛?”
“就算抢孙女婿,你家的孙女也只能做小!”
“老夫先认识他的。”
颜师古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怒目道:“放屁,老子的孙女可是长安有名的才女,你孙女做小吧!”
“我呸!”
韩元:“……”
麻烦你们问一下我这个当事人行吗?
行了,什么也别说了,都一样大!
小孩子才做这选择题,我全部都要!
韩元瞟了一眼,一脸羞红拉着孔颖达孔映雪,吧唧了一下嘴巴。
“这个,各位老爷子,我已经有婚约了,不是,咱们今天不是来讨论我个人问题的吧?”
“咱们是不是要把正事先处理掉啊?”
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很快众人纷纷点头附和道。
“是啊,韩小友说的对,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聊完正事,大不了咱们把孙女叫过来,让韩元选一下!”
“看他要谁做大!”
“......”
那些老爷子也不顾及什么形象,扯着韩元就坐在一边,还有几个老爷子为了挣着给韩元倒茶,差点没打起来。
韩元:“......”
不是!
老爷子们,你们这样搞的很慌啊!
韩元一脸无奈的站了起来,轻咳了一声,把身边的一位老爷子按在自己方才坐的地方,随后抢过水壶,挨个给老爷子们倒起水。
“各位老爷子,你们别争了,这事我来干,我一个晚辈坐着成个体统?”
那几个老爷子还想抢水壶,谁料韩元直接给几人倒完茶,转身就去另外一边。
等到韩元挨个把茶水倒完后,这才站在一边,问道:“各位老爷子,咱们先处理正事。”
“不知遇到了什么问题?”
众人将目光投向了孔颖达。
得了,一群为老不修的老东西!
“是这样的,小友,不是今日就要交稿子么,可是这一期的地方只有那一面,这些老东西都想要先发表出去,结果就这了......”
孔颖达一脸苦笑的解释道。
韩元楞了一下。
连稿子都赶着交?
这么厉害吗?
这比那些没良心的作者好多了,一天六千字,还非要压着点发出来!
就不能早点发!
用脚打的字吗?
例如那个什么天唐好驸马的作者!
动不动就请假!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休息吧?
(我替你们骂过自己了,别骂我了!狗头保命!)
韩元思索了一下,环顾了四周,这的确有些难办,这十几位大佬都是在文学层面造诣深厚的大佬。
的确这谁先发都说不过去!
“要不诸位老爷子你们把各自的文章拿出来,找人重新抄录一遍,除去名字,你们在相互评分一下?”
“得分最高的,咱们先出?”
韩元回想了一下以前科举时候好像不是有一个糊去名字的规矩么,现在正好可以拿出来用一下。
“嘶!”
“好像可以啊!”孔颖达揪着胡子,思索了一下,双眼顿时一亮。
“是啊,为何此法我们没有想到?”颜师古也点头附和道。
“韩小友果然是大才!”
众老爷子纷纷朝着韩元点头示意肯定。
我!
球球你们了!
大佬们,你们放过我吧!
韩元听完这话想要转身就走,你们这是专门嘲讽我的是吧?
“那既然这样,那就让下人拿下去抄录一下送上来如何?”
“事先说好,发现是自己的文章不能说出来,而且在评分中去掉一个最高分,去掉一个最低分,取中间的分。”
韩元提前给老爷子们普及一下,以免等一下这些老爷子再打起来!
不一会,孔映雪捧着一堆文章走了下去。
呼,总算能清净一下了。
韩元刚想要坐下来,颜师古老爷子伸着头凑了过来,笑眯眯的说道:“小友,你看老夫怎么样?不如让老夫当这个主编如何?”
听到这话,韩元心中顿时警惕起来。
完了,颜老爷子,您真是牛逼!
专门挑事的!
“姓颜的,老夫是不如你?”孔颖达听到这话顿时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颜师古撇撇嘴,不屑的说道:“也不知道谁,去年刚输给我一副画。”
“我呸,那是老夫大意!”
孔颖达红着脸狡辩道。
“行了,各位老爷子,别抢了,要不你们全来得了!”韩元见到战争又要爆发起来,急忙劝架。
他心里同时有些窃喜!
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为了赚钱弄出的一个东西竟然让这些大佬抢破头!
这些大佬的段位要是放在前世,估计都是国宝级别的人物吧?
自己估计见都见不着,更不要说让这些人给自己帮忙了!
现在这些大佬争着给自己帮忙,这自己要是再不全收,那自己就是傻了!
这些大佬一个个都是名震天下的大儒,这要是十几个人轮流着给自己报纸出文章,估计那些士子一个个争破了脑袋。
自己这报纸恐怕要发财了!
有钱不赚,是傻蛋!
想明白这些后,韩元笑着对着众人行礼道:
“既然诸位都有些这个意向,那就全部来吧,每月我给各位二百贯的润笔费!”
“砰!”
韩元这话一出,坐在另外一边的胖乎乎的老爷子神情激动的站了起来。
“小友,你这是看不起我们!”
韩元:“……”
韩元有些慌了,自己是不是出的太少了?
两百贯,虽然放在寻常百姓家的确是一个天文数字,可这些大佬那一个是缺钱的人?
“要不一千贯?”
韩元估计了一下这些老爷子的价位,小声的再次说出一个数字。
这个价格应该不低了吧?
没想到那老爷子更生气了,吹着胡子,一脸气愤的说道:“小友,就算你信不过我等,也不能这么试探我们吧?”
“你自己都曾说过,学问乃是世间最神圣的事,不能和其他东西挂上勾,今日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老子都这个年纪了,都是入土之人,黄泥之物有何用处?”
“对,对......”
“天下读书人的事情,我等自当竭尽全力,此乃我们荣幸!”
韩元:“……”
我他瞄的,真不应该给孔老爷子装这逼,结果自己因为这个被交易了多少遍?
你们这意思是要给我白干活?
这不太好吧?
韩元眼神闪过一丝的亮光,手不由自主的搓了起来。
这样多不好意思啊!
“就这么说定了!”
那个胖乎乎的老先生,一脸坚定的说道。
“唉,诸位老先生,我不是看不起诸位前辈,我只是想要立下一个规矩,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
“诸位先生虽然不缺这点黄泥之物,可是那些士子他们缺啊!”
“他们本就贫困,若是有机会选中刊登上去,是有稿费的。”
“若是在老先生这里开个头,那他们收这钱,岂不是要被天下士子唾弃?”
“我真不是看不起诸位前辈。”
韩元仔细思索了一下,反正自己就占一成的股份,能分到自己头上有多少?
既然你户部尚书想要卸磨杀驴,就别怪我韩元无情了!
“这.......”
老先生们听完韩元的话,一个个都愣在原地。
他们的确没有想到这一点。
他们考虑的是这是一个青史留名的机会,不能沾染任何其他东西。
到了他们这种层次,钱财和权势对于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吸引力了,唯一的就是着书立学,让天下读书人念着自己。
更何况现在这个报纸是发行成千上万份,会逐步普及大唐的,这种神圣的事情更不能沾染黄泥之物了。
可是如今听完韩元一说,他们确实考虑不周了!
那胖乎乎的老先生,脸上闪过一丝的羞愧,长叹一声,“是老夫只顾着自己了,差点让那些士子连累。”
“多谢小友点醒!”
孔颖达也反应了过来,有些心虚的说道:
“呸,一个个冥顽不顾,老夫跟你们说过多少次?”
“这是惠及天下士子的事情,不能出任何问题!”
孔颖达说着说着,越来越是自然,最后对着颜师古教育了起来
“师古,方才就你吵得最起劲,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韩元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孔颖达,我自以为我挺狗仗人势的,没想到您比我更厉害!
佩服!
佩服!
是我境界低了!
不过,韩元还是蛮佩服这些老爷子的!
明知此事是与世家作对,竟然依旧是争先恐后的!
只是为了两个字,学问,从头到尾还是他们出淤泥而不染。
自己这辈子远远达不到这个境界,自己能不做一个坏人就行了!
他还在心里感慨着,颜师古转过头,没好气的瞪了孔颖达一眼,吐槽道:
“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老东西那一点想法,让你孙女去不就是为了提前打好关系么?”
“我告诉你,你做梦,你孙女没我孙女好!”
“小友肯定选我孙女!”
说到这里,颜师古朝着韩元露出满意的笑容。
“呸,老夫不给你吵。”
孔颖达仿佛被颜师古猜中的心思,红着脸,张着嘴,半天气鼓鼓的转过了头。
不过是一个半时辰,孔映雪就抱着一堆纸走了过来。
她每拿出一张,那群老先生就围拢起来,开始点评起来。
就这批改的时间都足足耗费了数个时辰。
最后总算是选出了第一期的文章。
正是颜师古的文章。
“对了,小友,既然文学板块,就应当有勉励的话,不如你来给我们文学板块写一句警示语吧!”
颜师古此话一出,生着闷气的孔颖达顿时也激动了起来,满院子老爷爷纷纷附和起来。
“对,此事还真是非你莫属了!”
“这,不合适!”
“各位前辈都是大儒,我这算什么。不行,不行!”
韩元坚定的摇摇头。
开什么玩笑?
我这在你们这群大佬面前装这种逼简直就是作死!
这种事情坚决不能干!
“呸!我们算什么大儒?”
“小友别推辞了,就你了!”
孔颖达几个老爷子纷纷点头说道。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小友乃是大唐麒麟儿,也只有你能让我们心甘情愿的认输,别推辞了!”
见到韩元拒绝,颜师古和那个胖乎乎的老爷子走到韩元身边,直接把韩元按在椅子上。
“就是,谁不知道你的能耐啊!”
“今日就让我们长长见识!”
长锤子见识!
我全部都是抄的!
“那个,要是写的不好,还请见谅。”
韩元见到那群老爷子都把纸墨笔砚拿了过来,心知逃不走了,只能拼一把了!
关键这写啥呢?
韩元又开始迷茫了起来,脑海开始回忆起小时候教室两边的名人名言了!
毕竟这些名人名言都有一定的哲理。
也能勉强在这些大佬面前过关!
“来,来,小友,老夫替你研墨。”
孔颖达端着墨砚换了个位置,一脸小心的看着众人生怕抢他的东西。
一看孔颖达这老匹夫端着墨砚跑,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我帮你摊纸......”
“我来给你擦汗......”
“……”
韩元听到这话,刚握住毛笔的手差点一个没握住。
这算是什么事啊?
大佬们,你们就放过我吧!
他们都是见过孔颖达私藏起来韩元那几幅字画,可以称得上是大家之作,甚至比虞世南还要好上一些。
可是他们大部分都没有现场见过,如今有了机会自然是要观摩一番。
没有抢到的只能一脸羡慕的站在一边看着那些抢到的站在旁边欣赏着韩元的书画。
韩元看了这些大佬一眼,本以为自己这次会写不好。
谁料到这一次竟然超常发挥,比韩元任何时候写的都要好看。
“学问欲博,而行己欲敦。”
九个字,在韩元挥笔泼墨之下,跃然纸上。
那群老爷子,双眼注视那九个字许久,最后长叹一声,抬起头,用着复杂的眼神看着韩元。
“老夫自以为自己的书法已经算是小有成就了,没想到和小有比起来......”
一位老先生,用着复杂的眼光看着韩元,感叹道。
“浑然天成,早已经自成一派,如今这天下又多了一种字体。”
“赵兄,不如让小友指点你一二,说不定你能有些感悟呢!”旁边的一个老先生扯了扯赵老先生说道。
那赵老先生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亮,郑重的朝着韩元行了一礼。
“不知小友可否指点一二,老夫愿奉小友为师!”
啥玩意?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一愣,一双眼睛开始打量起来那位姓赵的老先生了。
看着年龄差不多七八十岁了,竟然能真的弯下腰请教一个后辈!
佩服!
韩元心中肃然起敬,这才是真正的做学问之人!
不过很快韩元便苦涩了起来,自己指点个屁啊!
自己这都是练的,照着字帖练就完事了!
韩元有些心虚,一脸苦笑着说道:“老先生实在是折煞晚辈,晚辈说实话,这是我所有写的最好的一次。”
“根本谈不上指点,若是非要说有些什么感悟话。”
“那唯一的方法就是入境。”
说道这里,韩元尽量表现的诚恳,继续说道:
“古有王右军,《兰亭》绝唱,此乃入境,今日我也入境,此生恐怕再无越过此书法之作了。”
“受教了!”那姓赵的老先生听完后一脸激动,郑重的朝着韩元行礼。
又和几位大佬闲扯了一会后,韩元这才急忙脚下生风,溜出了孔家。
谁料孔映雪早在门外等候着韩元。
等她见到韩元时候,双眼只冒小星星,脸上也露出一丝的红晕。
“曾听问韩公子大名,只觉得众人吹捧而出的,如今映雪今日一见,人如其名。”
“哪里,不过是一些汗水堆积而成。”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天才,不过是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用汗水浇灌出来的。”韩元叹口气,情不自禁的吹了起来。
也是,跟那群老爷爷没什么好聊的,美女的话就另说了!
“韩公子实在是谦虚。”
“映雪送韩公子回去吧。”孔映雪微微点头,小声的询问道。
“那就有劳孔姑娘了。”韩元朝着孔映雪拱拱手。
两人上了马车,一路不急不缓的朝着韩府行使而去。
两人在马车上也交谈了起来,更多的时候,是韩元在说,孔映雪在听。
看着孔映雪充满崇拜的看着自己,韩元心中也有些得意!
等到快到了韩府时候,韩元眼光不经意从窗外瞟向大门的时候,韩元顿时慌了。
门口好像是自家媳妇!
这
算是被捉奸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造孽啊!怎么会跟这么一个善变的主子?
长乐这个小丫头正带着几个侍女坐在门口,旁边还有几个侍卫正四处寻找着什么,仿佛像是坐等鱼儿上钩。
看到这一切的韩元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自己媳妇这公主不是白当的!
这一套手段玩的那叫一个娴熟啊!
马车稳稳停在韩府的门前,韩元深吸一口跳下了马车,长乐这个小丫头先是一愣,很快一脸笑容的冲了上来钻进韩元的怀抱。
用着那诺诺的语气说道,“韩郎,我好想你。”
韩元听了这话之后,心头不由的一颤。
捏着长乐的小脸蛋笑着说道
“我也是。”
“见过长乐公主殿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孔映雪下了马车,正站在门前恭敬的朝着长乐行礼。
见到还有外人,长乐不由的小脸一红,立马从韩元怀里挣脱开了,“孔姐姐不必多礼。”
“丽质还要谢谢孔姐姐把韩郎送回来呢。”
说完,长乐露出两个好看的小虎牙,对着孔映雪报以善意的笑容。
孔映雪听到这话,那脸蛋不由的一红,有些害羞的低下头。
韩元望着这一幕,不由的感叹起来。
两女姿态各有千秋。
一个是公主那秀气玲珑的脸蛋,如同浑然天成一般,充满了灵气,浑身散发着高贵的气质。
另一个则是典雅秀美,虽无高贵气质,可那却散发着一种安详,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的美女一般。
“韩郎好看吗?”
突然韩元耳边响起一道声音。
韩元心中顿时一凉,急忙摇摇头。
等到韩元醒悟过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孔映雪已经离开了,长乐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嗯,我家丽质最好看了。”韩元答非所问,给长乐来一个摸头杀。
“那是。”长乐听到这话,满心的欢喜。
两人带着侍女走进了韩府。
...
...
这几日的朝会可是异常的热闹。
关于和那些附属小国交易之事,重新被那些心有算计的人再次提起,他们激烈的讨论着,到底该如何设立一个机构专门负责此事。
这里面的牵扯着诸多的利益,无论是谁都想着插上一手。
讨论了半天也没能讨论出一个所以然,只能把此事暂时规划道左右仆射管辖之下,让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暂时负责这件事情。
到了最后,魏征一脸激动的站了出来,说是找到一种可以教化万民,还能将朝廷和百姓链接起来方法。
起初那些大臣们并没有在意,以为又是魏征想要怼皇帝找出来的借口。
可是当李二乐呵呵的开腔询问的时候,众人这才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哦?魏大人此话怎讲?”
魏征一脸激动,“臣偶然得到一个点子,心想着陛下一直不是苦恼朝廷和百姓脱节,如今将这个点子真正的实现了出来,这才敢回禀陛下。”
“此物不但能沟通朝廷与百姓,还能教化天下士子。”
此话一出。
唰!
那些世家官员的目光顿时聚集到了魏征身上。
李二不动声色的将那些人的反应收入眼中,脸上带着一丝兴趣,等着魏征继续往下讲去。
太极殿上,不断的回荡着魏征苍井有力的声音,甚至隐约只见还能看到魏征那一脸的激动。
“陛下,此物称为报纸。”
“它上面一共有四个板块,第一个板块就是陛下动向,第二个板块就是朝廷动向,第三个则是文化,第四个则是民间心声。”
“以后只需要通过这一章报纸便能让百姓了解我大唐政事,也能拉近百姓与朝廷的距离。”
“甚至上面文化板块还有孔颖达等诸位大儒几十年授课经验,以后那些士子只需要这一份报纸便能得到大儒的教化。”
“民间心声,还会有专门的记者深入民间调查民情,刊登上报纸,让朝廷足不出户便能体察民情。”
说着魏征双眼通红,甚至语气中带着一丝的颤抖,从袖口掏出一张折起来的纸,双手递过去,那些世家的官员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魏征的双手甚至还微微颤抖着。
“这是报纸的第一期,今日刚印刷出来,老臣就把第一份带了过来,还请陛下过目!”
站在一边的王德很快收到了李二的示意,急忙走了下来双手接过后,送到了李二的面前。
李二一副新奇的翻看了起来,时不时的嘴里还传来称赞的声音,仿佛他手上的那张纸记载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许久,
李二终于抬起头,一脸欣慰的把手中的报纸让王德传给了其他大臣,称赞道:“有了此物朝廷也能沟通百姓了,而百姓也能了解朝廷政策了。”
“更好的是,若是这样下去,天下士子水平将会提高不少啊!”
“不知这东西魏大人一共印刷了多少份?”
听到这话,那些世家的人顿时一个个把耳朵凑了过去。
他们对于这个报纸早有耳闻,说是魏征的点子他们一点都会信,他们现在就是想要知道韩元是不是违反了他们的约定,他们约定的可是不允许使用哪种物件进行书籍之类的印刷。
“哎,可惜,此物初次使用有些生疏,一夜不过是几万份而已。”
魏征虽然嘴上带着遗憾的语气,可那双眼却是异常的兴奋。
几万份?
更重要的是这一夜的时间!
“几个人?”就连李二都有些震惊,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
“挺多的,五六个人。”魏征吧唧了一下嘴,掰着手指算了一下。
我去你姥姥的!
魏征!
你告诉这叫人多吗?
你是畜生吗?
这一夜五六个人印刷了几万份!
那些世家的人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他们现在可以肯定此物定是韩元给他们看的那种东西。
这个消息如同一个党费21丢到了朝堂上,整个朝堂顿时乱了起来,众人纷纷议论起来,更有甚至则是一脸的不相信。
而房玄龄听到这话,方才看的津津有味的报纸突然也看不下去了。
这是要出事的节奏啊!
房玄龄有些慌张的看了一眼那些世家之人。
他可是知道,自己手里这东西是怎么来的!
是自己儿子带着人印刷出来的!
起初他以为不过一夜撑死也就几千份,没想到竟然是几万份!
这是要出事的节奏啊!
连李二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忽然想起上一次韩元托人送来的东西还有带来的话。
“我可是手握他们命根子,他们有什么底气不给我做生意?我随便丢出来一样就能让他们不出十年灭亡。”
起初李二也以为韩元不过是在开玩笑,没想到这货竟然是真的手握人家的命根子。
“狗东西,跟你岳父还不说真话,真是作死!”
李二自动忽略了韩元的话,心里顿时火冒三丈。
这个狗东西!
我这皇帝也真是傻到了离谱,怎么会不相信那狗东西的话呢?
这狗东西说扶桑来,扶桑就来,这狗东西可是让李淳风和袁天罡差点跪下拜师的人。
你怎么能不相信这狗东西的话呢?
那狗东西吹牛好像每次都能成真!
这狗东西到底是不是人啊?
“不可能,魏大人是不是筹谋了数月,为了讨陛下的欢心?”
就在这时候,一个世家的官员忽然站了出来质疑道。
朝廷中的众人纷纷如同看傻子一般望向了他,似乎在说,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这个朝廷谁都有可能讨陛下的欢心,唯独这位不会!
他非但不会,反而会怎么想着怼李二!
“呵呵,老夫不屑于目光短浅之人解释,还是等散朝之后,你亲眼目睹一下才行。”
魏征乐呵呵的一笑,对着那人翻了白眼。
“哦,魏大人已经发行了?”李二听到这话,脸色有些变化。
魏征一脸淡然的对着李二拱拱手,“回陛下,是!”
“很好,魏大人做的很好!”
“散朝!”
李二狠狠瞪着魏征,甩了甩袖子直接转身离去了。
再回后殿的路上,李二已经忍不住的破口大骂了起来。
“狗日的田舍奴,真当朕没有脾气是吧?”
“朕都什么还不知道,你就敢发行!”
“行,你给我玩先斩后奏是吧!”
“王德,去让百骑司的盯着那报社,要是有什么动静给朕拆了他!”
李二怒气冲冲的说道。
“陛下!”
王德听到这话顿时一愣。
不对啊!
陛下前几日你不说要保护好这报社么?怎么今日又要拆了它?
“叫什么叫,还不赶快去?”
李二没好气的转过头,对着王德训斥道。
王德小声的提醒道:“陛下,这报社可是有陛下两成股份。”
“有——”
李二忽然愣住了。
一脸呆滞的愣在了原地。
随后一脸黑线的摆摆手,一脸笑容的看着王德。
“可以啊王德,不早提醒朕?”
“滚去把太极殿给朕扫干净!”
王德听到这话顿时一颤。
陛下,您这过分了!
明明是我提醒了!
您这还耍赖,过分了!
王德虽然吐槽道,可是依旧是还是老实的应了下来。
他有些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老腰,上次扫地差点没把他累坏。
这次太极殿估计也轻松不了!
造孽啊!
自己怎么会跟这么一个善变的主子?
第二百八十二章 走歪了的长孙家
今日,长安街头忽然出现了一些装扮奇特的人,他们挎着一个斜肩包,包上印着“大唐皇家日报”的字体。
他们走街串巷的吆喝着。
“卖报了!卖报了!”
“大唐每日朝廷政策,陛下情况,大唐皇家日报都有!”
“还有孔颖达数十位大儒坐镇教学都在皇家日报!”
“一份报纸两文钱!”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了脚步,一脸好奇的看着这些人的吆喝声。
“他们在吆喝什么啊?”
“不知道,好像是什么皇家日报!说是有朝廷的政策之类的。”
“来,我要一份!”
忽然一个挺着大肚子的财主忽然叫下来卖报的人,递出了两文钱。
“好嘞,您收好!”
那卖报的人,从斜挎包拿出一张崭新的报纸递给了那财主,继续一边向前走着,一边吆喝着。
那财主拿到报纸后,在众人聚集的目光之下走到了旁边一家茶馆。
“来帮我念念这份报纸。”那财主找到在正在说出书的人,递过去了几文钱。
随后叫了一壶茶水,坐下来等待着。
那说书的顿时一脸笑容的收起几文钱,连忙将报纸摊开,随意的看了起来。
可是不过一会,他顿时露出一脸难以置信。
“什么,怎么可能?”
那财主见到说出的这幅模样,顿时一愣,有些焦急的问道:“怎么了?这报纸是假的?”
那说书的先是一愣,很快一脸欣喜的说道:“阿郎多虑了,我只是惊讶这上面竟然有颜师古大儒的经学讲解,若是我能学到这些恐怕明年科举必定能过!”
“阿郎且慢,我容我先去买一份报纸。”
说这,那说书人正要离去,那财主急忙招呼住,
“还买什么,你给我念完,这份拿走就是了!”
“这怎么好意思?”
那说书的人顿时停下脚步,手还是拿起了那份报纸。
轻咳了一声,字正腔圆的读了起来。
旁边的人也纷纷凑了过来,想要听一听这报纸上到底写的什么。
人越聚越多,这一个小小的茶楼顿时人满为患,那掌柜的可是笑开了花。
急忙吩咐小二跑去买份报纸。
等到客人来的时候,他们就朗读这些。
无论是什么时候的百姓,他们取乐的方法也很简单,就是聊一些八卦。
他们每日最大的兴趣就是叫上一碗茶水,坐在这里听说书的讲上一阵子。
不过他们对于那些豪门望族有着很深的兴趣,而且对那朝廷也是充满了兴趣,如今又了机会,自然是稀罕的不行。
一时之间长安热闹了起来,不只是茶楼,就连青楼都紧随时代的潮流,买了几分报纸专门放在桌案上,供那些人休闲。
而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穷酸书生一个个更是如同饿狼一般,你争我抢的购买起来那些报纸。
当他们看到那文学一面上赫赫的三个“颜师古”的大字时候,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
他们竟然能够有朝一日得到颜师古的亲传!
在各个方面的酝酿之下,报纸想不被炒起来都难!
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世面上忽然多了一些其他的杂音。
“呵呵,这报社还不是为了赚钱,这种学问之事竟然牵扯上了黄泥之物,实在是有辱学问的神圣!”
一家露天的茶铺边上的一个身着洗的发白的长袍的中年人一脸气愤的说道。
好家伙!
又有热闹看了!
那些坐在一边闲聊着报纸的人,顿时纷纷停下来,侧目望去,就连正在添茶的博士也是忍不住侧耳听去。
“老兄,慎言啊!小心被抓起来!”
“这报社的背景可不简单!”
坐在他对面的青年男子有些谨慎的环视了一下四周,一脸小心的说道。
“哼,他能有什么背景,不过是个下贱的商贾而已......”
“慎言,人家可是当今陛下嫡女的驸马,长乐公主的驸马。”
“小心你被抓进去!”
中年男子听到这话,顿时眉头一皱,仿佛是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驸马就了不起了?就能玷污学问了?”
“哎,胡兄,慎言,你我都是没有背景的人,得罪不起啊!”
那青年男子听到这话,急忙劝阻道。
“哼,驸马不但与民争利,还玷污学问,此乃大过!我定然要聚集同窗告他一次!”
“胡兄,哎,这样的人咱们得罪不起啊!”
…
…
不一会儿,这两人便从茶铺上转身离去,等到他们离去之后,人群顿时议论了起来。
“也是,这皇室的人还跟我们老百姓抢什么利益。”
“嘿谁说不是呢,估计这些穷酸书生又要闹事了!”
“要我说,其实这是没错啊,你买书不也要钱吗?报纸也要钱!怎么就挂上勾了呢?”
“......”
一时之间长安吃瓜群众分成了好几个派系,纷纷争论了起来。
不过韩元并不知道这些,就算知道,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本来的意图就是赚钱,他们说的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要不是冲着孔颖达这些大佬们的初衷,韩元绝对不是搞出这些幺蛾子!
至于这些故意诱导的言论韩元也丝毫不会担心,毕竟他刚开始的时候就考虑过这些东西了。
至于该怎么处理,那就是孔颖达他们的事情了!
此时,他正一脸小心的站在一边,偷偷的望着在上面正在批改折子的李二。
一时之间韩元也迷糊了起来。
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竟然又被叫了过来?
韩元思来想去也想不出自己到底有干了什么事情。
可当他看到进来送茶的侍女后,脑海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难不成是孔映雪的事情?
自己老丈人知道,替自己女儿打抱不平来了?
“呼!”
忽然李二长出了一口,缓缓放下笔。
“元儿来了,瞧朕,都把你忘了!”李二顿时笑道,可是那话语之间没有任何的羞愧。
“那里,我也是刚来,岳父您找我来所谓何事啊?”
韩元一脸谨慎的开口问道。
“行了,朕也不吓唬你了,你就告诉朕,那印刷术是不是出自你手?”李二双手按着桌案,目光如炬的看着韩元。
“是,不但印刷,就连那纸张都是出自我手!”
韩元毫不保留的开口承认了下来。
“怎么?不打算糊弄一下朕?”李二有些惊讶,这不像是这狗东西的风格啊!
韩元一脸委屈的说道:“瞧岳父您这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行了,别装了,朕就问你,这世家能不能动!”李二眼神忽然闪过一丝锋芒,双手青筋直接暴了出来。
韩元犹豫了一下,看了李二一眼,微微摇头。
“不是时候。”
“砰!”
李二猛地拿起旁边的一本书砸了下去,一脸怒气的骂道:“狗东西,你还敢骗我?”
“有了这两件东西,为何不能动他们?”
这动静直接把韩元吓了一跳,韩元无奈的说道:“岳父您又急了,咱们最大底牌还没准备好呢!”
李二听到这话,怒火瞬间又被压了下去,无奈的摇摇头,
“哎,朕也是心急,你告诉朕,这两件东西成本如何?”
“反正别现在市面的便宜十几倍。”韩元也懒得去算。
“什么?”
“你再说一遍?”李二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韩元。
韩元轻笑一声,“其实岳父你别那么激动,我主要是忘了材料到底是什么了,等到实验出来,倒是价格会更便宜。”
“就这价格我还嫌贵呢!”
嘶!
李二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还能再便宜!
那大唐岂不是再也不缺纸张和书籍了?
“好,你做的不错!此事要是做好了,功劳少不了你的!”李二顿时乐开了花。
韩元听到这话坚定的摇摇头,一脸抗拒的说道:“岳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就是懒,还是别赏赐了,咱们自家人还分那么清楚干嘛!”
...
...
长孙无忌府上
长孙冲今日稀奇的从水田回来了,面容看上去有些担忧。
“阿耶,你说现在世家已经开始动手,若是照这样下去,岂不是要出现大问题,这......可怎么办啊?”
长孙无忌脸色也有些阴沉,瞥了自己儿子一眼,无奈的摇摇头,“你就不担心我们长孙家受到影响?”
“有个消息,你可能还不知道,他们可是要联合起来向陛下施压了。”
“施压?拿着粮食?”长孙冲听到这话猛然抬起头,有些意外的问道。
长孙无忌点头,“对,就是粮食。”
长孙冲目光闪烁似乎有些疑惑。
长孙无忌手指敲着桌子,看了一眼长孙冲无奈的叹息一声,说道:“蠢,你是不是觉得去年粮食收成好,他们拿粮食来威胁陛下是蠢啊?”
“是不是觉得,他们脑子是不是有些问题?”
长孙冲见到自己父亲这个样子,顿时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一副郑重的说道:“还请阿耶教我!”
长孙无忌叹了一口气说道:“虽然去年粮食收成很好,关中的粮食基本上都在他们手中,就算是国库粮食也是在江淮一代,想要运送到长安至少半月。”
“而国库现在只能维持长安几日的粮食。”
“而这半个月,足够他们搞一些事了,若是他们胆子大一些,半道上再拦截一下运粮船。”
“嘶!”
长孙冲听完之后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阿耶,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
说完长孙冲便朝着长孙无忌行了一礼火急火燎的离开家。
长孙无忌望着自己儿子离去的背影,无奈的叹口气,“不知道是对还是错啊!”
“长孙家不应该这么走的!”
第二百八十三章 亩产六百斤的祥瑞!
等到长孙冲找到韩元时候,韩元正优哉游哉的躺在靠椅上一边享受着翠儿的按摩,脸上盖着一本倒过来的书。
“师傅出事了。”
长孙冲急冲冲的跑到韩元面前,一脸焦急的对着韩元说道。
“天没塌下来就别说出事了。”韩元眼都不想睁开,冲着长孙冲摆摆手。
长孙冲伸手把韩元脸上的书取了下来,一脸急切的说道:“师傅我收到消息了,世家要对你动手了!”
“这几日散播谣言就是出自他们之手,听说他们还要用粮食来逼迫陛下放弃你。”
“师傅你快想想办法啊。”
韩元叹口气,睁开眼。
“虫子,为师给你讲过多少了?做事要淡定。”
“不就是粮食么,他们随便停,我缺他们这么一点粮食?”
韩元有些不屑的摇摇头。
他们也就这点本事了,除了会用粮食之外,还能干点什么别的吗?
真是没有一点花样。
“师傅,你是不缺可长安百姓缺啊!”长孙冲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家这有些不靠谱的师傅,自己是过来提醒的,怎么搞得自己像是求着师傅自己救自己啊?
“我知道了,此事你不必担心。”
韩元摆摆手,虽然脸上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可心里却是提起警惕。
毕竟这些世家可不是什么傻蛋。
他们闹这一手动静估计是想要搞一搞自己,顺便把生意抢回去。
长孙冲还是太年轻了。
“那稻谷什么时候可以收获?”
韩元看着长孙冲开口问道。
“不过就这两日,我就打算组织人收割掉,到时候再给陛下报喜。”
长孙冲提起自己的水稻满心的欢喜。
“不,不能收,你等我消息。”韩元嘴角微微上扬,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好。”长孙冲虽然有些疑惑,可也没有多问。
韩元又交代了长孙冲一些时候后,长孙冲便离开了韩府。
“也不知道皇庄的粮食收了没有。”
韩元看着长孙冲离去的背影,小声的嘀咕道。
李二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把国家命脉交给别人来掌控呢,其实一共有两批林邑稻被送回来第一批早于第二批一年。
这是李二命令百骑司带回的,听说为了那几百斤的稻种百骑司可是死了不少的人。
因此明面上的稻种就是李二用来忽悠人的,虽然也是同一个品种,可意义却是不相同的。
李二这货竟然早收了一年,还能憋的住,也算是够厉害的。
这都估计第三次种植了,也不知道李二到底攒了多少的稻种。
要不是李二有意无意透露给韩元的,韩元还真是傻傻以为大唐等着长孙无忌种植的稻谷出来呢!
这就是帝王心术啊!
韩元不由的叹口气摇了摇头。
...
...
太极殿上。
当朝会差不多快要进行完时候,李二给了站在正下方的长孙无忌一个眼神,长孙无忌微微点头。
“陛下,臣要为陛下献上祥瑞。”
长孙无忌一脸激动的双手行礼道。
“哦?何物啊?”李二很是配合的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开口问道。
“是稻谷。”
说这长孙无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打开后小心翼翼的把稻谷捧在手上激动的说道。
嗯?
赵国公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不就是一点谷物而已!
至于把祥瑞的名号带上去吗?
“陛下,此物可不是寻常的稻谷,此物亩产能达到六百多斤啊!”
“难道此物还不是祥瑞?”
长孙无忌双手颤抖,一脸激动的说道。
一提起这个,长孙无忌不由振奋起来,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痛了,就连语气都有些兴奋,几个月的辛苦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六百多斤!
这仅仅只是他让一些农夫粗略的估计一下。
这个消息,像是如同九天惊雷一般,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不断的回荡在众人的耳边,就连一项稳重的魏征也一脸激动的死死盯着长孙无忌手中的稻谷。
魏征几乎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亩产六百斤,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在当前的条件下,如果是关内上等的良田不缺水源,耕种不失误,老天给饭吃的情况下,亩产最多不过两石左右。
在唐朝,一石大致等于一百二十斤,也就是说,关中一亩上等的田地,若是遇到了丰收,可是收获到三百斤左右的粮食。
当然这只是丰收年。
怎么可能每年都是丰收年,若是放在平常的日子,这上等的田地,不过撑死收成也就一石半左右,也就是两百斤而已。
这便是大唐农田普遍的情况,而大唐百姓一户人家几十亩地,不过也就是勉强能够填饱肚子,顺便在岁末的时候能储备一些余粮,用来应对随时可能来到的荒年。
可若是一旦遇到荒年,那恐怕就可能是全家人饿肚子,甚至轮到到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地步了。
当然这并不是是唐朝特有的情况,从东汉乃至隋唐,中原的土地虽然肥沃,可人口始终却不可能多起来,这边就是原因。
而到了宋朝年间,有一句谚语来形容粮食的富足。
苏湖熟,天下足。
唐朝为何世家能够把控住朝廷的经济命脉,原因便是在此处。
大量的,隐藏的人口,不用交税。
这才让他们手握大量的粮食,这也是他们除去读书人之外另外一个底气!
可若是这亩产六百斤的稻谷出来之后呢?
亩产六百斤,这等于是说一亩地可以当做三亩地来使用。
恐怕要不了几年,这粮食价格便会低到离谱。
房玄龄和杜如晦也是张大口,此刻彻底的懵了。
他们虽然听韩元说过,那也只不过是听说而已,如今事实就在摆在他们眼前。
“赵国公,休要胡言乱语!”
崔波一脸铁青,怒目相视。
“呵呵,崔大人言重了,我岂敢无言乱语,事实就摆在面前,若是诸位大人不相信,那么还请随我一同前去收割一下,咱们现场称重。”
长孙无忌轻笑一声,看着崔波激将道。
对啊,亲眼见识一下!
众人心中顿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一脸火热的望向李二。
李二轻咳一声,虽然自己早就知道了,可是这面子活还是要做的,更何况是自己大舅哥亲自操劳的呢!
“那就让赵国公带着一同前去查验一下吧,户部尚书带好称量的东西。”
“是,陛下。”
戴胄拱手拜道。
众大臣各怀心思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太极殿,直奔出宫。
李二忽然想起来一个问题,急忙唤来长孙无忌,“赵国公,你所说那庄稼在何处?”
长孙无忌道:“请陛下随我来。”
“哼,若是没有六百斤,那赵国公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卢明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是自然,若是没有六百斤,老臣自然会向陛下请罪。”
“若是有了六百斤,那两位是不是犯了阻挠祥瑞,危害我大唐之罪?”长孙无忌哪里会让这些人欺负,直接反驳道。
两人冷哼一声,便没有言语,跟在李二的车架后面眼神闪烁。
长孙无忌还是领着众人一路来到种植着稻谷的水田,他为了估量出这些稻谷的产量可是找来了几十个经验丰富的老农,这估计还是压低着说的。
这一大片水田都是长孙家的,水田中央有一个崭新的房屋。
这房屋正对着一块稻田,那稻田如同金色的海洋一般,微风吹过,甚至还微微摇晃了起来。
附近还特意的挖了壕沟,专门安上了栏杆,特地将这几亩地圈起来,防止有人在这里出入,甚至这几亩地周围还有好几队人在不断的巡逻着。
为了这几亩地,长孙家族正可谓是精心照料!
李二看着眼前的稻谷,虽然他已经见识过皇庄的稻谷了,可是再次见到依旧是那么兴奋,甚至隐约还有些不真实。
他微微颔首,开口道:“来人,在丈量出一亩地来,朕与诸位爱卿一同看着它们收割出来。”
李二一声令下,户部的队伍中顿时分出好几队人,有的人拿着长绳开始丈量起来,有的则是从马车上把称量的东西搬下来放在一旁准备着。
还有成群的人手握镰刀时刻准备开始动手,等到号令一下达,各路人马各司其职,收割的收割,脱皮的脱皮。
这时候,魏征和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的脸上也紧张了起来。
他们虽然对韩元的话深信不疑,可是终究还是眼见为实啊!
百官们看着繁忙的农田议论纷纷。
戴胄似乎对那些户部的小吏们不放心,把官帽一摘,直接撸起袖子接过来开始一点一点称量起来。
就连程咬金双眼一转,一脸笑容的凑上去帮忙。
他们抬着称,把已经粗略处理的稻谷称量起来。
“陛下,六十二斤......”
“九十五斤!”
“七十三斤!”
每称一次,戴胄便会吆喝一声,旁边负责拿笔记录的小吏更是专心致志的记录了下来,生怕出现什么问题。
这些名门望族和一些官员却陷入了沉思之中,双眼闪烁,看着一正在称重的稻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戴胄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激动的一脸的汗水,依旧是满心欢喜的继续着。
“多少斤了?”
戴胄朝着旁边的小吏开口问了一句。
“四百七十三斤了!”
那些世家的官员生怕这些人会造假,早就一小群的围拢了上来,他们想要看看这长孙无忌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们就如同遭到了雷击一般,浑身颤抖着,一脸的惨白,甚至感觉到两腿发软。
难道......天要亡我世家?
房玄龄、杜如晦和魏征已经开始低声议论着什么,眼神之中充满了喜悦。
第二百八十四章 有经商头脑的李二
戴胄把最后一代谷子称重完之后,一脸激动的夺过身边小吏的记录,当他看到上面那个大大的数字时候不由的浑身战栗。
“七百一十五斤!”
“上天恩赐啊!上天...恩赐......”
戴胄顿时泪水不由自主的滚落了下来,也顾不上什么身份,直接来到李二面前,“噗通”一声跪在了李二面前。
“陛下,七百一十五斤啊!七百一十五斤啊!”
在大唐的礼仪中,跪拜这一项基本上属于空白,基本上大臣们对着李二行一礼就足够了。
可是,此时戴胄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他是激动过头了,不顾地上的泥泞,直接跪在了下来,他仰着头,泪水纵横道:“陛下,盛世...必然了...”
李二也深有同感的眼眶红了起来,连忙冲上前扶起戴胄,安慰道:“朕知道,朕知道——”
不少的人都眼眶红了起来,更有甚至直接抱着那装袋的稻米嚎啕大哭起来。
“兄弟们啊!咱们有亩产七百斤的粮食了!”
“兄弟们,你们不该饿死啊!”
程咬金那混世魔王的性格这时候也沉默了下来,一双眼睛红通通的,看着那稻米双手不由的紧握了起来。
长孙无忌见到这一幕也只是震惊了一会,毕竟他早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他一脸激动的对着李二拱手,酝酿了一番,撕心裂肺的喊道:
“祥瑞乃至,系陛下之功,大唐盛世!”
这一嗓子把程咬金顿时吓醒了过来,他回过神朝着长孙无忌呸了一口。
狗东西,谁让你让抢俺老程的话的?
“陛下英明!”
众人见状,顿时纷纷学着长孙无忌的模样恭喜起来李二,之后,又是一个个喜极而泣,有的甚至互相抱在了一起。
那世家的官员身子不断的摇晃着,觉得眼前一切都是假的,更有甚者,直接摇摇晃晃的一头栽倒在地上。
他们现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天要灭他们世家啊!
李二扶着戴胄,环视着群臣的表现,见到那些世家官员一个个如同丢了魂一样,冷哼了一声,心里也激动了起来。
他环顾了四周,看着众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看着众臣的表现,却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今日对于李二来说,是他登基之后最开心的一次,他的雄心彻底觉醒了起来,又了此物,那么五年,十年之后大唐该是什么样的景象?
这件事算是彻底告一段落了,李二依旧是意犹未尽的带着一群老臣钻进了韩元家里。
李世民大步流星的走入院子,韩元急忙迎了上来,欣喜的看着韩元:“元儿,你可知道今日水稻亩产多少吗?”
韩元无奈,看了李二一眼道:“撑死七百斤。”
嘶!
众人一脸难以置信的望向韩元,这狗东西怎么猜的那么准啊?
“你......”房玄龄刚想说话,韩元摆摆手,接过翠儿的茶壶给几人倒着茶一边说道:“我没去看。”
“不过这玩意我能估算出来。”
“其实这玩意根本不算那么高产,我记忆中有好几个产物比这玩意更高呢!”
“嘶!”
“何物?”李二急忙拉着韩元手问道。
韩元无奈的解释道:“岳父,咱们做人要知足,那种东西在很远的地方,现在大唐根本触及不到。”
“再说了,这水稻经过几代培养,应该能再提高点产量,再加上一些农家肥,产量应该能再提高几十斤。”
“嗯?”李二只是疑惑一声,根本激动不起来了。
随后李二给韩元一个眼神,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大厅。
随即李二侧目望去“现在是不是可以向天下推广此物了?”
“是。”韩元沉默一会,试探着问道
“那岳父是打算把皇庄的秧苗拿出来了?”
“那老舅哪里怎么办?”
李二翻了翻白眼,无语的说道:“前些日子,林邑第二批运送武器的回来了。”
“哦。”韩元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不愧是李二,这一手偷天换日玩的贼溜。
“今日你是没有见那些人的样子,一个个惨白,有了此物,黎明百姓能吃饱饭了,哪怕是灾年,大唐也不用担心没有余粮了。”
“你难道没有一点其他的想法?”
李二说道这里,一脸认真的望向韩元。
韩元有点懵逼。
岳父您这什么意思啊?
难不成我还非要有点想法?
不是我没有想法,而是这东西您老那一手操作,我是怂了。
我虽然喜欢钱,可知道什么钱能赚,什么钱不能赚。
还原装作一幅没听懂的意思,试探着问道:“岳父...我没听懂你的意思。”
李二听到这话,顿时脸拉了下来,一脸不满的说道:“哼,你可知道朕为了保护你耗费了多少心血吗?”
“你以为你手握他们命根子他们就不敢动手吗?还不是朕派人在暗中保护你?”
“要不然你小命早就没了!”
说到这里,李二叹了口气,继续道:“这些人......从头到尾他们从来没有把朕放在眼里,他们藐视大唐的律法,如今有了这些东西,等于是断他们的根基。”
“推广开来也是迟早的事情,他们手中有土地,肯定想要提前吃上一口,不如将这些东西高价卖出去,也好替朕出一口恶气。”
韩元听完李二这话,顿时懵逼了!
堂堂大唐皇帝居然为了一口气要坑人!
在韩元印象之中,李二根本没有任何的经营头脑,有的只有靠着坑儿子,抢女婿的钱,如今怎么突然就有了经营头脑?
这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韩元只是感叹了一番,立马还是坚定的摇头拒绝了李二的提议。
“岳父,林邑稻推广势在必行,咱们要是指望着秧苗赚取一笔的话,这起初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可是您皇庄的秧苗够天下百姓的需求吗?”
“可您认为那些世家的人都是傻子吗?他们从咱们手上高价买走了秧苗,他们土地可不少,等到明年,他们就有无数的秧苗可以贩卖。”
“到时候人家还会买咱们手上的?到时候咱们想要再推广的时候,他们顺势煽风点火,到时候百姓就会调转矛头指向我们。”
“岳父,您手握挣大钱的生意还少吗?这不过就是几万贯而已,您要是想要钱,就让我把盐搞出来,一九分账就行,我一您九。”
李二起初还有些感触,忍不住的点了点头,可听到最后,越来越不对劲。
“狗东西,还想着赚国库的钱,做梦!”
李二狠狠的抽了韩元背一下,这才放下了心事走了出去。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想赚国库的钱?
这分明就是我的主意好不好!
您拐走我的东西就成了您的?
过分了!
...
...
而五姓七望的人此时又聚在了一起。
崔信看了一下众人,轻叹一声:“诸位,已经到了生死边缘了,如今我们不能再有异心了,必须联手起来。”
“要不然,迟早有一天,我们要被李世民灭掉。”
众人回想起那一幕,到现在心中还有些悸动。
崔信直接了当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我们都知道我们为何屹立不倒,我们主要靠的就是商业,粮食和书籍。”
“他李世民这是想要一步步瓦解我们,先是蜂窝煤,然后是什么商铺,报纸,现在又是粮食,那么接下来会是什么呢?”
“大家有没有想过,我们在这些上面根本竞争不过他们,若是这样长久下去,恐怕我们会被一点点的被蚕食干净,等到最后,就只能任由李世民处置了。”
其他众人顿时眼神寒冷起来。
郑元寿冷哼一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李世民会让韩元继续蚕食我们?”
“可这粮食似乎没有出现他的影子啊?”
王珪轻笑一声,摆摆手道:“你算说错了,此事还真有他的影子。”
“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此物便是他提及的。”
崔信看了一眼王珪,点头道:“如今根本不用想着保存自己了,韩元他就是李世民的马前卒。”
“我们是反抗,还是坐等李世民的处置大家考虑一下吧!”
众多家族的族长纷纷沉默了下来。
他们低头沉思了起来。
李二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一时之间,整个暗厅弥漫起来急躁的气氛。
不过惊慌的不止是他们五姓七望,还有山东士族和关陇士族的一个老牌世家。
他们虽然起初是跟李二占据统一战线的,可是如今李二一度强势起来,威胁到他们的利益了,他们自然倒向同样被威胁利益的五姓七望了。
这使原本形如水火的三方势力因为同样的利益重新站在了一起。
要知道他们从来没有像现在站在一起,可现在不同往日,这是要颠覆他们的存在,他们岂能坐以待毙?
卢家家主,卢跃看了一眼众人,轻笑一声安慰道:“其实此事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恐怖。”
“至少现在山东士族和关陇士族的一些人愿意和我们站到一起了。”
“我们三方势力联手,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李世民了?”
李居点了点头,一脸严肃的说道:“按照他们的意思,他们是说要给李二添添堵,他们手上有李建成的后代。”
郑元寿忽然一愣,疑惑的问道:“他们不是早就被李世民满门诛杀了吗?”
“怎么可能还有人逃了出去呢?”
崔信看着郑元寿轻笑一声,“他的身份重要吗?”
“也是。”
众人纷纷点了点头。
“可是,这有什么意义呢?李世民现在已经几乎稳固了下来,怎么可能轻易推翻掉他呢?一个家族的家主有些担心的说道。
此刻,所有人心中也是充满忐忑。
若是拉出此人,无疑是和李世民正面开战。
他们不愿意面对李世民。
对于他们这样的名门望族,怎么可能轻易压上整个家族去做赌注呢?
更何况现在还没有到生死存亡的时候,若是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有可能拼死一搏。
“不,我们只是为了转移李二的注意力,到时候就好下手除掉韩元了。”
“用一些粮食和钱财换取世家的以后,很划算!”李居双眼眯了起来,那目光中带着一丝的冰冷。
第二百八十五章 折寿了! 韩元竟然对钱不感兴趣了!
李二等人在这里闲聊了一会后,便离开了韩府,这着实让韩元松了一口气,毕竟自己和便宜岳父接触的越久,就发现这个和善的岳父,就是一个吃人的老虎。
以前的时候,韩元挺喜欢钱的,而且也愿意为了挣钱去想出各种各样的点子,可是自从李二摊牌之后。
韩元就有些讨厌,或者是厌恶赚钱了。
因为总有一个人在半路抢劫,而且他每次抢劫还是同样的话,你还不能不给他。
正当韩元感慨的时候,外面传来消息,卢国公程咬金带着儿子前来拜访。
韩元听到这个消息不由的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脑袋,这感情自己刚才还在奇怪为何程咬金没来,原来在这等着呢。
自己能不能不见?
算了,毕竟是长辈呢。
于是韩元招呼着两人在大厅坐了下来,跑到后厨随便坐了几个菜。
顺便吩咐下人把自己从大舅哥宫里顺手带出的好酒拿出了一坛。
三人在一桌丰盛的佳肴前落座了,程咬金就跟回到自己家一样,一手拍开酒封,一边指挥着程处默递着酒碗。
“来,世侄。咱们爷俩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
“是啊,转眼这两三年就过去了。”韩元叹口气,回忆起自己在酒馆的小日子。
虽然没有什么大富大贵,可胜在安稳。
也没有这么多的勾心斗角。
“世侄,你这是用那稻谷做的?我吃起来怎么这么香?”程咬金举着一碗米饭,乐呵呵的说道。
“没,那玩意可是机密,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弄啊。”韩元冲着程咬金翻了翻白眼。
“也是,那玩意可是宝贝,不能随便吃。”程咬金摸着脑袋嘿嘿的笑了起来。
那憨厚的外表很容易迷糊他人,谁不知道这程咬金粗中带细,谁要是小瞧他,会死的很惨。
接着,程咬金才乐呵呵的继续说道:“这一次你可是立了大功,这亩产六百斤,不对,七百斤的粮食,可是神迹啊。”
“这次指不定陛下要封你的国公玩玩。”
韩元没有吭声,只是不断的拿着筷子飞快的夹着菜,一边端着酒轻抿着。
这程咬金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长孙无忌学的坏毛病,吃饭的时候,嘴巴说个不停,那吐沫星子飞的到处都是。
再不填饱肚子,等下就没办法吃了。
韩元摆摆手,端起酒轻抿一口,“伯父,这话你说错了,它的潜力可不止是七百斤,若是加上肥料之类的应该能达到八百斤左右。”
“而且这玩意是一年两熟的。”
“啥玩意?”程咬金立马放下筷子,目不转睛的看着韩元:“你是说这玩意能一年两熟?”
“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吗?”
韩元看了一脸激动的程咬金,组织了一下语言道:“这稻可以达到至少一年两熟,若是在江淮一代可能一年三熟,而且这玩意基本上对水需求没有那么苛刻,随便搞搞就能有三四百斤的产量。”
“要是精耕细作的话,可能八九百斤吧。”
这下程咬金顿时激动了起来,掰着手指双眼冒起了星星。
他趁着李二走来就是为了这秧苗来的,他对别的没有什么兴趣,唯独就对着高产有兴趣。
毕竟这玩意产量高,不但能卖钱,还能养活不少人。
趁着现在别人还没想起来,程咬金这专门来找专家韩元来看看能不能搞一点秧苗,提前先种植上,好好赚一笔。
“那...这秧苗能不能给俺老程一些?”程咬金小心翼翼的看着韩元,试探着问道。
韩元放下了筷子,这程咬金马脚终于露出来了。
怪不得这货要等到自己便宜岳父走了之后上门。
原来打的是秧苗的主意啊。
“伯父想要?”韩元笑呵呵的看着程咬金。
程咬金连忙点头,肯定想要啊,这玩意可是宝贝。
要是不要,他至于等到李二走了再来吗?
直接陪着李二来不就完了么。
程咬金咧着嘴嘿嘿笑了起来,摸着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世侄有所不知,俺老程想着有这个关系,提前搞一批,毕竟俺程也有地,给这些不孝儿孙留下一点东西。”
“当然,世侄放心,俺老程绝对不白要。”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乐了,怪不得人家都说程咬金是个妖精呢,单单是这智慧就超越了不少的人。
“伯父要是想要,回头我让人送去一些,这玩意耐旱,而且对于什么条件之类的要求很低,基本上只要种上就有粮食。”
“回头我让长孙冲写上一些注意事项,也一同送过去。”
程咬金正等着韩元狮子大开口,没想到这话一出,直接把程咬金干懵了。
不要钱?
折寿了!
韩元竟然对钱不感兴趣了!
“真不要钱?”程咬金一脸狐疑的看着韩元,心中万分警惕。
别看面前这小子人畜无害的,实则心黑的一批,敢小瞧他的人没有一个好下场!
“真不要,咱们什么关系?”
“默子和我可是兄弟,怎么能要钱呢!”
“伯父,你可以质疑我的一切,但是不能质疑我的人品。”
韩元说着,脸色有些不乐了。
程咬金顿时一激灵,连忙端着酒说道:“是俺老程说错话了,世侄别见怪,俺老程就是个粗人。”
“不会说话。”
韩元摆摆手,一脸乐呵呵的看着程咬金说道:“其实吧,我正好有个生意,还缺点钱......”
“入股!”
程咬金大手一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狗东西,我还以为你改性了。
没想到是不明着要钱了,开始暗着要钱了。
“可以,伯父,大气。”韩元竖起大拇指,笑着对程咬金说道。
“其实这个生意不错,本来我打算找老舅合伙的,可是后来想想老舅这段时间忙着照顾秧苗,也不好意思去麻烦人家。”
“正好你来了,我就带你一起赚钱。”
“毕竟我这散财小童子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这是自然,俺老程谁都信不过,也不能信不过世侄。”
“那我就再次多谢世侄带我们老程家赚钱了。”
程咬金笑呵呵的举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韩元就笑着道:“伯父客气了,咱们谁跟谁啊!”
“默子可是我兄弟。”
呸!
狗日的,你还知道我儿子是你兄弟啊!
那你还好意思张口要钱?
狗东西,跟钱过去吧!
本来俺老程还打算给你介绍一下俺闺女,现在算了吧!
程咬金笑呵呵的点点头,小心翼翼的问道:“世侄,咱们要做什么生意啊?”
“造纸!”
韩元坚定的说出两个字。
其实这个想法韩元很早之前就有了,可是碍于世家,只能暂时搁置下来。
可是如今水稻有了,粮食又保证了。
至于世家他们已经过安逸了,基本没了贼心敢造反,韩元这才想着把这东西搬出来。
“造纸?”程咬金迷了,这玩意不早有了么。
“世侄可能有所不知,这造纸不怎么赚钱啊!咱们要不换个生意?”程咬金看了一眼还在专心致志吃着东西的程处默,气不打一处来。
狗东西,老子怎么就有了你这个儿子呢?
老子为了你累死累活的,还要和一个小狐狸勾心斗角,你这狗东西竟然只会吃。
老子还不如再生几个呢!
废物。
“伯父有所不知,我这造纸可不是现在的造纸,而是改进之后的造纸,虽然产量有些拉胯,可是胜在成本低。”
“就算是一张纸卖五文,咱们也能赚四文呢。”
韩元叹口气,房遗直这个废物,到现在都没能改进造纸。
要这样的徒弟有什么用呢?
狗东西!
出去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是我徒弟。
程咬金听到这话顿时一愣,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韩元,“当真?”
“肯定啊,我闲着没事骗您干嘛!”韩元摆摆手,一脸老实的说道。
“行,这事我干了!”
程咬金思索了一会,直接拍板定了下来。
“那咱们聊聊股份吧,我带着技术入股,我占两成,您出一万贯,占两成,剩下的六成归我岳父。”
“咱们这六成当然不是白给的,到时候我去骗几个岳父的字,还能用上皇室的名号,您说这六成给的值不值?”韩元一脸笑容的看着程咬金说道。
啥玩意!
几个字就值六成股份?
操,这不是让他白的六成吗?
“行,没问题。”程咬金点了点头,还是咬牙同意了下来。
毕竟皇室的名号在百姓口中可是有一定的作用,可以想到这造纸一旦出现,再有着名号,到时候钱还不是轻松的来?
说罢,程咬金再次抱着一碗酒一饮而尽,随后再给自己续上了一碗。
之后,笑眯眯的说道:“世侄啊,看俺老程看人准不准?”
“俺老程从见你第一眼就知道你不是简单人物,现在是不是出名了?”
韩元:“……”
韩元听完这话把自己气乐了起来。
这程咬金脸皮比自己的都厚,当初也不知道谁嚷嚷着要拆了自己的酒馆。
现在又变成他的功劳了!
呵,感情我还有给你送块牌匾?
“是,伯父说的是。”韩元不动声色的端起酒喝了一口。
第二百八十六章 程咬金的小聪明
当程咬金和韩元那平淡的目光撞上的时候顿时慌了,仿佛自己在他面前根本没有任何底气。
他尴尬的摸摸头道:“世侄好酒量,我这逆子就不行了,酒量太差。”
说这程咬金还照着程处默脑袋抽了一巴掌,这一下直接把程处默脸干到了面前的酒碗里。
程处默从酒碗抬起头,擦了擦脸,无语的看着自己不靠谱的老爹。
我见过坑儿子的,没见过这么坑儿子的。
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行不行?
我程处默好歹也是个将军啊,不要面子的?
“啪!”
又是一巴掌,程咬金斜着眼看着程处默,“怎么不服?”
我不要面子了!
程处默顿时泄了气,点了点头,屁股缓缓移动,想着给自己老爹拉开一段距离。
程咬金冷眼看了一下程处默的小动作。
狗东西,烂泥扶不上墙!
随后他一脸笑容看向韩元,笑呵呵的说道:“这玩意世侄只送我们老程家?”
“你们这些伯父都挺照顾我的,我打算都给你们送一上一些,先让你们养一些秧苗,过几年就能全部种植上了。”
听到这……
程咬金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两只眼顿时愣住了。
啥玩意?
都送?
那俺老程岂不是白白送了一份小礼给你吗?
嘶!
不对劲!
这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程咬金顿时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侧目望去,皱着眉。
“白送?”
“白送!”
“都白给?”
“都白给!”
“确定都白给?”
韩元:“……”
韩元虽然有些无语,但还是点了点头。
韩元有些疑惑,自己就真的是良心发现了,想要做一些善事。
好吧,我承认是被某些人感动到了。
可我想做点善事这是真的!
怎么就是有人不相信呢?
“不对劲,你小子是不是憋着什么坏水呢?”程咬金顿时眼睛一眯,认真的观察起来韩元。
韩元看到程咬金这一幕,顿时乐了起来。
“行吧,我实话实说,其实我之前是有打算卖秧苗赚一笔的想法,可是我想到了百姓们。”
“若是我韩元赚了这种不义之财,那我韩元还是人吗?”
“所以我决定,免费推广秧苗。”
“而且我已经跟岳父商量好了,免费推广秧苗。”
程咬金顿时一愣,手脚冰凉起来。
要出事啊!
“免费推广?”
“对啊,免费。而且还有专门指导人员上门指导。”韩元点了点头。
“坑啊!你怎么不早说啊!”程咬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猛一下站了起来。
韩元一脸迷茫的看着程咬金问道。
“我怎么没有早说?哎不对,这又管我什么事啊?”
程咬金一脸郁闷的看着韩元,吐槽道:“世侄啊,好歹你我家处默也是兄弟,想要动手的时候能不能通知下我们?”
“没有,我绝对没有想动手。”韩元虽然一脸疑惑,可是还是坚定的摇摇头。
这个黑锅我绝对不背!
再说我干什么了?
“你还装?”程咬金看着一脸迷茫的韩元,咬牙切齿起来。
自己辛辛苦苦的赚钱竟然不过被这小子动动嘴皮子就给说飞了!
眼见着程咬金越来越激动起来,韩元急忙拉着程咬金坐了下来,一脸诚恳的说道:“伯父,我真没有动手。”
“我要动手肯定给你说一下啊!”
“不过,您老干嘛反应那么激烈?”
“激烈?”程咬金“嗖”的一下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道:“你是真狠啊,打算把这些老伯伯叔叔家底都坑进去啊!”
“你难道不知道粮食多了就不值钱了吗?”
“一亩地能种出几亩地的粮食谁还要那么多地干嘛?囤那么多粮食干嘛?”
“粮价恐怕会跌到离谱啊!”
“俺老程刚购进一些粮食啊,俺老程的钱啊!”
程咬金急匆匆的冲了出去,走的时候,还顺手把放在桌子上的那半坛酒给顺走了。
一亩地种出几亩地的粮食,这尼玛叫好事?
狗日的韩元,你竟敢一些不当人的事!
你说你要干就算了,还搞什么免费推广!
你这他奶奶的不就是分明想着把粮食价格搞死吗?
狗日的世家,你们闲着没事干嘛非要用粮食威胁他。
俺老程就想发点财。
俺的钱啊!
大唐的粮食为何那么贵?
说到底还是因为粮食产量不足,只要人一天以粮食为食,那粮食价格一天都不可降落下来。
大唐现有的土地勉强只能支撑大唐吃饱,若是遇到丰年还能存一些粮食。
因此,粮食价格高,土地的价格也随之而来就高了起来。
他们这些国公那一个手里没有点存粮,没有几千亩土地?
而且他们还热衷于购买土地,毕竟无论时代怎么便,土地都是钱!
原本程咬金还以为有了这亩产几百斤的粮食,自己也能发一笔财了,没想到这货竟然向着给人免费送!
你自己送就完了,你干嘛非要拉着陛下一起送?
这分明不就是故意搞死这些卖粮的人吗?
那老子这几千亩地岂不是能打出上万亩的粮食?
那一个大唐的土地岂不是能种出几个大唐的粮食?
那尼玛啥时候能吃完啊?
关键这稻谷还他奶奶的一年两熟!
卖粮去,卖地去,趁着现在价格还高,能回点本就回点本!
韩元看着程咬金一脸火急火燎的样子有些懵逼。
这是咋了?
白送你秧苗都不愿意要?
这可是亩产七八百斤的秧苗啊?
...
...
等到程咬金回到家之后,一刻也不敢耽误,直接招呼起来全家老少爷们,牛车、马车、推车全部出动,把前些日子囤积的粮食全部拉了出来,全部拉到自家的粮铺买了起来。
为了趁着别人还没有发现这个问题,程咬金直接狠下心来,降价出售。
这斗米的价格比另外粮铺价格足足便宜了好几个大字。
一时之间,长安热闹了起来,众人纷纷回家拿钱在程咬金粮铺面前排起了长队。
从中午之到关门,人群还不断的朝着这边涌来。
粮食么?
谁会嫌多呢?更何况粮食还这么便宜!
现在不买点存起来,还等到价格高起来再买嘛?
黄昏的时候。
崔信来到了程咬金家中。
“哎呀,老丈人你怎么来了?”程咬金连忙迎接了上去,一脸笑容的说道。
“知节啊,你这发什么疯?怎么降价那么多?”崔信也没有闲聊,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
“哎呀,我这不是陈粮,想要尽快出去,这不是马上又一批新粮要来吗?我就寻思这换换。”程咬金笑呵呵的说道,一脸诚恳的说道。
“陈粮也不能卖那个价格啊!这让不少人都说你破坏规矩啊!”
“你听我的,再放几个月,我保证你能大赚一笔。”崔信看了一眼程咬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操!
就算你是我老丈人也不能这么坑我吧?
这我要是听你的再放几个月,这粮食岂不是卖不出去了?
不行,这次是你们坑我,我非要坑你一次!
程咬金叹口气,有些发愁的说道:“其实我遇到点事情,缺了不少的钱,我这才打算把粮食尽快出手一些。”
“过几天我还打算卖几千亩地。”
地?
崔信顿时双眼一亮。
这可是好东西啊!
程咬金看着崔信那模样,顿时乐了起来。
就怕你不上钩!
老丈人对不住了!
你们是世家,有钱,俺老程穷。
“咳咳,知节,我看不如你就把这些东西直接卖给我们吧,也省的你还要等。”
“你要是卖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签契约,今晚就能把钱送过来。”
“到时候你想买回去,还可以找我们的!”
崔信摸着胡子笑了起来,一脸提程咬金考虑的说道。
“行,那我就给老丈人您了。”程咬金装模作样纠结了一会,还是叹口气答应了下来。
“还有那粮食,也一同卖给我们吧,你这零散卖卖到什么时候?”
“我们按照市面低一钱收,你看如何?”崔信欣慰的点点头,笑呵呵的说道。
“行,那可是在好不过了。多谢岳父了!”程咬金装作一副激动的样子,拉住了崔信的手。
不一会两人便签订了契约,崔信一脸激动的回去了。
当崔信离开之后,崔氏抹着泪走了出来,“阿郎,你疯了?”
“你把地卖了,处默以后怎么办?”
程咬金见到自己夫人哭了起来,连忙把手中的契约丢在一边,笑呵呵的说道:“夫人放心,咱老程什么时候吃过亏?”
“过几天您就知道了。”
“姓程的我告诉你,这些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小心一天把你吃干净!”崔氏双眼狠狠刮了程咬金一眼,语气充满怨恨的说道。
“放心,夫人,这次就当给你出气了,过几天他们就会哭了!”程咬金还是堆着笑脸哄着崔氏。
“就让你笑吧,到时候你就笑不出来了。”
程咬金看了一眼契约,心情顿时开心起来。
这么一算好像自己没有赔钱啊,反而还赚了一笔。
我看谁还敢说俺老程傻!
俺老程这叫聪明过人!
“夫人,咱们就寝吧!”
程咬金顿时激动的直接抱着崔氏就跑。
“姓程的你要死啊!”
...
...
过了几日,也不知道从哪里传出的消息。
朝廷马上开始免费推广亩产七八百斤的秧苗,而且一年两熟。
不少的百姓都是死活不信,这做梦的吧?
亩产七八百斤,还一年两熟?
疯了?
可是当日报出来的时候,其中有一篇正是讲述了大唐陛下带领文武百官现场称重新型稻谷。
亩产七百一十五斤。
陛下赐此稻种名字为贞观稻。
七百一十五斤?亩产?
不少的百姓都开始怀疑起来这大唐日报这是怎么了,开始编瞎话起来了。
可当,那些权贵的粮铺开始降价,牙行大量土地挂售的时候,众人这才有了一些期待。
更有人联想到了前几日卢国公大肆贩卖粮食。
难不成真有亩产七八斤,一年两熟的稻种?
可还是有一些不愿意相信的,还说着这是故意压低粮食价格,那些权贵就是想要把陈粮换成新粮。
可程咬金不知道,他凭借一己之力把整个土地和粮食价格彻底打乱掉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大舅哥,你知道,我这个人最老实了。
“粮价跌了?就连土地价格都跌了?”韩元一脸震惊的看着李承乾。
这什么鬼玩意?
自己一大早上就听到这么震撼的消息?
这会不会是世家的阴谋?
毕竟新粮马上上市,现在他们存储的陈粮急于出手,顺便压低一下粮价,倒是收购一下新粮的时候也能压不少价格呢。
这可不是韩元毫无根据的猜测,这是事实。
每次到了新粮上市的时候,那些世家都会提前几个月下压粮食价格。
一来把自己的陈粮给出出去,二来还能顺手压一下新粮的价格。
这对于世家来说,简直就是拿手的好戏。
每年新粮上市的时候都会有这么一幕,即便是李二也没有什么能力大范围的控制粮食价格。
所以听到这个消息,韩元第一反应就是世家又在憋坏水了。
“是不是世家干的?”
李承乾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夫,心里不由的吐槽了起来。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原因。
难道这不是你一手操控的?
故意针对那些世家前些日子玷污你报社的名声?
“不是,听说是从卢国公哪里传出去的。”李承乾撇撇嘴,认真的看着韩元,想要在韩元脸上找出来一些细微的变化。
可是韩元听到这话,张大了嘴巴。
“卢国公?”
“是我小看他了,果然这程妖精不是白叫的。”
“这世家是怎么招惹这活阎王了呢?”
李承乾听到这话,忍不住的翻翻白眼。
狗日的,自己一人做事还不敢当,还把黑锅甩给别人。
这难道不是你干的好事?
卢国公那货可是比谁都贪财,手里稍微有点闲钱就要买粮食,买地。
他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从你府上回去之后,就开始大肆卖粮食呢?
肯定是从你这里得到了一些消息。
妹夫,咱对你不错吧?
你这对咱还欺瞒过分了!
“听说他是从你府上回去后就大肆贩卖粮食。”李承乾看了一眼还在装傻的韩元,提醒道。
“靠,这谁说的?”韩元猛地窜了起来,一脸激动的看着李承乾说道:“大舅哥,你知道我,我这个人最老实了。”
“这肯定是有人要对我下手。”
“那卢国公干嘛那么激动的卖粮食?听说还卖给崔家几千亩地,等于说是把他这些年买的地全部卖了。”李承乾死活都不相信此事和韩元无关。
要知道当初琉璃骗局的时候,这货也是一脸的无辜。
结果的,他一个人把整个世家玩弄于股掌之间。
汉王就成了背负巨额债务的人了。
到现在生不如死啊!
自己父皇直接下令把汉王圈禁起来,直到他还完债务为止。
“大舅哥,这事真不是我干的,我就给他说了一下岳父要免费推广贞观稻而已。”
“其他什么也没有。”韩元看着李承乾充满质疑的眼神,急忙解释道。
忽然他脑子灵光一闪,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一脸崩溃的看着李承乾说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李承乾顿时激动了起来。
这事闹的自己父皇都高度重视,还以为世家又搞什么幺蛾子。
结果查完之后,是韩元干的。
自己父皇黑着脸让自己过来问个清楚。
“程咬金,你可害惨我了。”韩元哭丧着脸,看着李承乾问道:“大舅哥,我说此事跟我无关,你信吗?”
“不信,不止是我不信,父皇也不信。”李承乾毫不犹豫的摇摇头,随后看了一眼韩元补充道:“母后也不信。”
“行吧,这黑锅我是背定了?”韩元生无可恋的坐了下来,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说道:“其实这事说起来也简单。”
“卢国公在岳父走了之后来找的我,说是想要搞一批秧苗,我心想这成啊,毕竟我和岳父都商量好了,免费推广秧苗。”
“我就答应了他,结果他谈着谈着就激动了起来。”
“跟我来了一句粮多伤农之类的话,就跑了,还说我下次要是动手提前告诉他一声。”
“我还正纳闷呢。”
“然后呢?”李承乾缓缓坐了下来,跟听故事一样催促着。
“然后就是后面这一堆操作。我怀疑卢国公理解错我的意思了。”
“我说免费推广这没有错啊,咱们现在哪里有那么多秧苗,最多也就够长安地方的推广。”
“这想要推广天下怎么说也要个两三年。”
“他这肯定理解成不久就要全天下推广了,等到这一年两熟亩产七八百斤粮食一出来,粮食还值钱吗?”
“原本需要几亩地种出的粮食,如今一亩就种出来,土还值钱吗?”
“这货难道就不想一下,推广也需要时间的么,我还正担心世家万一这个时候出来闹一下,咱们到哪里搞粮食呢。”
“不过这么一搞,好像也是个好事,至少百姓在新粮出来之前粮食有了,而且价格还低。”
韩元顿时乐了起来,这感情也有好事啊!
“真的?”李承乾半信半疑的看着韩元,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
“算了,你还是跟我进宫给父皇解释吧。”
“能不能不去?”韩元看了一眼李承乾,这尼玛我都有阴影了,那一次进宫不是九死一生。
“行啊,你可以等着父皇亲自过来。”李承乾站起来翻了翻白眼,头都不回的就要往院子外走。
“别啊,大舅哥,你别忘了,当年咱俩出去时候,都是我付钱的。”
“还有那烟月......”
...
...
皇后寝宫。
“这么说是卢国公的错了?你韩元无错?”李二抱着兕子,笑呵呵的看着韩元。
韩元思索了一下,一脸正直的说道:“其实这事也不能怪卢国公,只能算是一场意外。”
“毕竟他是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呵,感情朕还要给你牌匾了?”李二看着韩元一副推卸责任的模样,气的牙痒痒。
这狗东西就不能消停一段时间?
就不能让朕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这就不用了,岳父给我一张允许酿酒的许可证就行了。”韩元摆摆手,一脸笑容的说道。
韩元仔细一想,此事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自己可以酿酒了!
而且还能大量酿酒,到时候也能贩卖,这还能大赚一笔。
“你想得美,朕不把你填进大牢就算好的了。还想着酿酒。”李二把兕子递给长孙皇后,狠狠瞪了韩元一眼。
“不是,岳父我这又干嘛了?我也没犯错啊。”韩元一脸委屈的看着李二。
这狗皇帝能不能讲点理?
我告诉你,就你这人......
“还没犯错?我告诉你,要是此事酝酿起来,整个长安乃至天下都要乱起来!”李二一脸严肃,狠狠的说道。
“可这又不是我干的,凭什么我背这个黑锅啊......”韩元低下头,小声的嘀咕道。
“朕说你有罪你就有罪!”李二猛地一拍桌子,瞪着韩元说道。
“行,这没毛病,毕竟您是皇帝。”韩元急忙点头。
李二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看了一眼韩元,漫不经心的问道:“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我回去之后,立马把实际情况刊登在日报上。”韩元抬起头,一脸老实巴交的说道。
这话差点没噎着李二,李二瞪了韩元一眼,“你知道,朕想听的不是这个。”
韩元装作不明白的探着脑袋问道:“岳父,那您什么意思啊?”
“朕觉得他们过得太顺了,需要一点磨炼。”李二神情平缓,语气平常的说出了这句话。
可这落在韩元耳朵却是另外一种意思。
你自己看好办,即便是他们不死,也要让他们给朕脱一层皮。
老李啊,你怎么这么小气?
人家不就是不借给你粮食么。
你至于记恨人家这好几年吗?
我告诉你,做皇帝要心胸开阔。
对,就跟你对那些人妻一样,心胸开阔一点。
不过这也只是在韩元心里想着,他可不敢说出来。
“那万一动静大了怎么办?”韩元还是决定提前给李二打个预防针,以免到时候这黑锅又落在了他身上。
“你自己看着办,到时候朕会让太子监国,长安兵马都会由他管辖,朕打算带着皇后出去休养一段时间。”李二伸着手指了李承乾。
“嘶,玩这么大?”韩元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边的李承乾,他发现李承乾眼中甚至还有几分火热,好像恨不得在他监国期间最好有人造反。
大舅哥,你太傻了!
你爹都把你放到明面上打算让你背黑锅了!
你还这么激动!
韩元自然明白李二什么意思。
他意思就是,朕会找个机会让太子监国,朕和皇后不在长安,到时候发生什么时候你们两个处理。
要是处理不好,你们两个就下来吧。
朕顺便还能提兵马把世家铲除。
若是成功了,那没有任何奖励。
“岳父,其实我觉得您更需要我,岳母也需要我,毕竟岳母身体还没恢复好。让我随行吧!”韩元看了一眼不靠谱的李承乾,果然还是决定抱住李二的大腿。
毕竟死死跟着李二,自己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不行,你留下来还有事,朕已经和孙神医说好了,他会随朕一同去,他老人家顺便采药。”李二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韩元,仿佛已经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第二百八十八章 不造作人生有什么意义?
听完这话,韩元直接傻了。
这摆明就是想要把他和李承乾推出来当靶子。
过分了!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不负父皇期待。”李承乾显然有些迫不及待了,一脸坚定的点了点头,甚至那嘴角都开始上扬起来了。
傻大舅哥啊!
你是真的傻还是假傻啊!
这活肯定不能接啊!
这你奶奶的弄不好就要出事啊!
世家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这些玩意撕破脸,看你我好欺负,直接逼宫咱们俩等于是导火索啊!
“岳父,其实这段时候我也有些不舒服,要不我也出城休养几天?”韩元一脸献媚的看着李二。
“怎么可能,昨天你还满长安跑呢。”李承乾直接揭穿了韩元,还装作一脸老实的样子。
我——
李承乾,你作死能别拉上我吗?
“行了此事说定了,我会吩咐王德拟旨的。”
“行了,这后宫之地不是你久呆的,滚吧。”李二也懒得跟韩元废话了,直接摆摆手示意让韩元走人。
“是。”韩元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狗日的,现在说后宫不是的呆的地方了?
之前你怎么不想着换个地方啊?
“岳母,我先走了。”韩元虽然心里满满不甘心,还是恭敬的对着长孙皇后行了一礼。
“去吧,你去忙吧。注意照顾好自己。”长孙皇后含笑点了点头。
我照顾不好自己啊!
岳母您就给李二这货说说吧,我想照顾您啊!
“父皇,儿臣也告退了。”李承乾老老实实的给李二行了一礼,拉着韩元就兴冲冲的离开了。
“狗日的,你是不是嫌弃咱们俩死的慢啊?”等出了宫殿韩元顿时忍不住了,一脸嫌弃的甩开了李承乾的手。
“妹夫,话怎么能这么说,你想啊,父皇走了,这说话的就是我了,你说咱们能干多少事?”
“能赚多少钱?”
李承乾笑呵呵的凑了过去话语之中充满了诱惑。
“干哈?命都保不住了,要钱干嘛?”韩元充满了无语,自己这大舅哥想钱想疯了吧?
“哎呀,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你说,咱们俩留在这里,父皇会放心?”
“肯定不会,肯定会安排百骑司保护好你我的。”
“这百骑司是什么我就不需要跟你讲了吧,至少我们是安全的。”
“那安全了,不造作人生有什么意义?”李承乾一脸认真的看着韩元给韩元灌起来毒鸡汤。
“那我就问你,你知不知道断了他们粮食,等于是断了他们根基,你感觉他们可能不翻脸?”
韩元翻翻白眼,这狗日的李承乾还想着给自己灌毒鸡汤。
不知道自己被毒鸡汤灌的已经百毒不侵了么?
“知道啊,这样水不是浑了么,你不是经常说,水搅浑了才能抓大鱼么。”
“咱们这次就抓大鱼。”李承乾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韩元算是明白了。
这老李一家没有一个老实的人,感情这李承乾是装的老实,其实内心还是唯恐天下不乱。
咱们就想安稳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你说说,吃完睡,睡完吃,闲着没事打豆豆他不舒服吗?
“大舅哥,你这种思想很危险的。”韩元看了一眼李承乾,决定还是教育一下李承乾,要不然自己身家性命放他身上的确有点慌。
“危险什么?这不是你说的么,当皇帝一定要有狼性,这样整个国家才会有狼性。”李承乾无语的翻翻白眼。
“我...啥时候说了?”韩元一脸懵逼的看着李承乾。
这狗日的大舅哥不会是糊弄自己玩吧?
“你忘了,那次烟月楼时候,你说的。”李承乾冲着韩元挤眉弄眼起来。
嘶!
过分了!
这地方敢随便乱说?
尼玛,这要是被李二知道自己带着太子去逛青楼,自己估计要被打死。
“行吧,我六你四。”韩元无奈的点了点头。
这狗东西分明是在威胁自己。
“不行,五五分。”李承乾一脸认真的看着韩元,随后解释道:“你自己想,我出主要的酿酒官引,还要顶住朝堂的压力。”
“我怎么说也要占五份吧?”
韩元瞥了李承乾一眼,嘿,自己大舅哥怎么变聪明了?
这不好骗了?
“行吧,五五分,老规矩,名字写丽质的。”韩元看了一眼李承乾,还是点了点头。
“行,那我分成三份,两份两成股,一份一成股。”李承乾思索了一会,还是决定防自己那半路抢劫的老爹。
...
...
贞观六年,李二自己老爹和长孙皇后出城休养身体,下令让太子李承乾监国。
韩元仔细的思索了一下,好像贞观六年历史上没有记录这事。
那这算是自己穿越的后遗症吗?
随后,他也懒得纠结那么多了,毕竟赚钱才是第一位。
李义府、房遗直、杜构、长孙冲和李泰几人全部聚集在韩府。
一行人坐在大厅也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
“小胖子,这次你来主要操控市场,我给你这个机会去实践你的理论。”韩元看了一眼李泰说道。
“行,放心吧姐夫。”李泰顿时双眼直冒金光。
韩元看了一眼李泰,这货还真是厉害。
没有任何人的提示硬生生是研究经济研究出来了有一只手可以操控市场,而且还专门拉着李义府研究了许久。
没想到还真被这俩货研究出了一些古怪。
就连韩元自己都搞不懂这些是什么鬼玩意。
“行了,你来指挥,所有人听你调遣。”韩元摆摆手,随后坐在一边安静的当个看客。
“诸位,这些日子我和小李子研究这市场也算是研究出了一点心得,只要我们控制的好,就能控制住市场,而且还能从中牟利,这可不是小数目。”
“这次多谢我姐夫给我这个机会,正好我带大家大赚一笔。”
“不是,魏王,这一笔有多大?”房遗直有些好奇的问道。
“天文数字,够你花几辈子了。”李泰笑呵呵的说道。
“行,干了!”长孙冲率先拍板。
众人纷纷决定了下来。
“现在咱们先从粮食出手,粮食价格现在虽然低于平常,可这仅仅是那些权贵在出手,而背后的人还没有出手,咱们的任务就是先散播一些消息,让一些人跳出来。”
“小李子,在你报纸上刊登一个广告,我们商铺粮价比现在低两钱。”
李泰看着李义府吩咐道。
不一会李泰就把每个人需要负责的东西全部吩咐了下去,他还特意吩咐了一些侍卫,让他们专门盯着那些粮铺,汇报每次更改的价格。
...
...
卢国公府邸。
崔信再一次登门。
“岳父啊,您今日怎么来了?”程咬金一脸笑容的迎接了上去。
崔信看到程咬金这一副憨厚的笑容,多几分气愤。
“知节,你不地道了,就连你老岳父都坑。”
“啥?我啥时候坑您了?”程咬金装作一脸迷茫的说道,随后一脸激动的说道:“在长安谁不知道俺老程出了名的憨厚。”
“行了,我也懒得跟你闲扯,你就告诉我,是不是陛下决定免费推广那稻谷了?”崔信深吸一口气,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
“这...您那里听的?”程咬金一脸狐疑的看着崔信。
“你也别管我那里听得,就说是还不是?”
“不是,这怎么可能,这不过才是第一批,怎么可能全部推广呢!”程咬金一脸坚定的说道。
“行,我还有事先走了。”崔信也没有过度的停留,急匆匆的又离开了程府。
程咬金看着崔信的背影,得意的笑了起来。
“哼,俺老程坑你没商量。”
就在这时候,一个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阿郎,今日在日报上刊登了一个广告,说是城南商铺粮价降价了。”
“足足比市面上便宜了两钱。”
程咬金愣了一下,随后一脸庆幸的说道:“我就知道,这狗东西不可能把这口气咽下去。”
“狗日的还想着坑俺老程,做梦!”
“俺老程可是长安出了名的聪明人。”
那下人一脸笑容的说道:“就是,幸亏阿郎你聪明,咱们把粮食和地都卖出去了。”
“咱们还赚了不少钱呢。”
“哈哈,那是,行了,继续盯着,他们有什么动作立马来报。”
“俺老程还打算跟着他们赚一笔呢。”程咬金双眼一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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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的权贵见到皇室的商铺降价了,顿时慌了起来,连忙再次降价。
一时之间长安的粮食价格低了一个极点,这是大唐立国以来从来有过的价格。
斗米五钱。
不过降价还仅仅是那些权贵们,他们所有人合起来的粮食都没有一个世家所拥有的粮食多,而那些真正拥有大部分粮食的世家还是依旧原价出售。
这很正常,毕竟一个资产丰厚的人,绝对不可能因为一些小道消息,便急于抛售粮食。
若是这样的话,他们根本不可能传承到这个时代。
毕竟他们也知道,若是他们松口,那这粮食价格可能跌到一个想都想不到的地步。
他们拥有充足的钱财,足够应对一些在他们看来并不大的风险。
现在水还没有彻底浑浊起来。
等到李承乾开始派人免费推送秧苗的时候,水就彻底了浑浊了起来。
第二百八十九章 鱼儿还没吞下勾
整个长安名门望族之间显的风声鹤唳,而那些百姓则是一个个笑开了花。
甚至一些世家也开始坐不住了。
例如崔家。
他们之前商议着要在秋收之前给李二来一套组合拳,因此基本上算是把市面上的粮食抢购一空。
崔家单单是在长安就有五处粮仓,这还仅仅是这段时候收购的粮食的数量,若是算是自家的粮食,至少有十多处粮仓。
崔家虽然是的大家族,可实际上吃饭的口也不过是千儿八百人,这些人撑死一年也就最多吃一处粮仓,或者一处都干不完。
更何况前些日子崔信还把程咬金的一些粮食给顺便吃了下来。
这一下崔家囤积的粮食算是彻底只能堆积在了那里。
随着免费推广高产稻谷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崔信也慌了起来。
狗日的,这李世民到底什么时候搞出拉那么多的秧苗?
难不成他就预备着对付我们?
“家主啊,赶紧做决定吧,这要是在等下去,咱们别说本钱回不来了,就连卖都卖不出去了。”
“是啊,赶紧做决定吧,我听说皇室的那个商铺粮价又降了。”
“估计过几天他们就出完了。”
崔家一些能说上话的人纷纷聚集在大厅,一脸焦急的望着坐在中间的崔家家主崔月年。
他们眼瞧着那数十个堆积的粮仓都彻夜难眠。
虽然这一笔钱财对于崔家来说也能拿的出来,可是谁又愿意白白丢掉一笔钱。
更何况这些粮食堆积粮仓也是需要花费不少的钱财,这等于说是白白放着一堆没用的东西,还要再出去。
现在他也陷入了两年境地,一面是世家的约定,另外一面则是一笔数额不小的钱财。
坐在大厅右边的一名族老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看着众人呵斥道:“干嘛呢?家主还没有说话,你们是想要干嘛?”
此人一说话,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可那一双双焦急的目光依旧聚集在坐在中央的崔月年。
“家主,此事也要尽快解决了,有些时候不要想那么多,家族为重。”
“不过,怎么做是你家主的事情。”那名族老再次将目光聚集到坐在中央的崔月年身上。
“三叔公,我知道。”崔月年说完这话停顿了一下,看着众人开口说道:“明日,明日若是还没有消息,我们直接开始出粮。”
“记住慢慢出,不然一次全部出去会出事的。”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能挽回一些损失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一个崔家年轻子弟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
“不好了!”
“出事了!”
等到他冲进来的时候,顿时愣在了原地,狠狠吞了一口口水。
家族之中这么多大佬都在,那自己这次岂不是要出事?
见到这个年轻人冒冒失失的冲了进来,崔月年脸上露出一丝的难看。
混账东西。
一点礼节都没用!
“怎么了?”崔月年看着那人皱皱眉头,还是开口问道。
“王家,李家,卢家......都开始出粮了!”
“粮食价格又跌了。”
那人听到崔月年的问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充满气愤的说道。
“什么?”
“他们竟敢这样!”
“这是把我们抛弃了么?”
话音落下,大厅显示陷入了寂静,很快整个大厅顿时如同炸了锅一样,众人纷纷红着眼破口大骂起来。
崔月年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双手握紧了起来,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那年轻人看着这一幕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颤颤巍巍的说道:“家主,粮食已经没有人要了。”
“卖不出去了!”
“咱们怎么办啊!”
“怎么可能?”大厅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率先开口问道,一脸急切的冲上钱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年轻人哭丧着脸说道:“前些日子那些人出粮,长安百姓基本上已经购买够了到秋收的粮食。”
“今日就算他们几家低价出粮,也没用几个人去买。”
“要不咱们继续放在仓库吧,总有一天会卖出去的。”其中一个人思索了一会,开口说道。
“不成,再过几个月就是秋收了,新粮就要收了,咱们新粮怎么办?”站在他旁边的人立马反驳道。
是啊。
马上就秋收了,新粮又该怎么办?
现在粮价已经是前所未有的价格了,若是等到新粮上市恐怕价格会更低啊!
他们家土地又有那么多,每年产出的粮食都是一个天文数字,现在即便是他们开始出售粮食也不见的能卖出去。
只能扩建粮仓了。
这也是唯一的选择。
旁边的三叔公皱着眉头说道:“不如我们把粮食运出去贩卖,不在长安贩卖了。”
“不可。”崔月年立即摇头道:“三叔公有所不知,这些粮食单单是运输费用就超过了这卖的价格。”
“我们能想到运出去,恐怕也有人想到。”
崔信听完这话顿时怒了起来,一脸气愤的道:“都怪这韩元,若不是他搞出这个什么稻谷,哪里会有这么多事情?”
众人纷纷沉默下来。
他们何尝不痛恨韩元,可是现在他们敢在长安说一句韩元的坏话吗?
整个长安的百姓都天天称赞韩元为大善人,更有甚者直接在家里了长生牌位。
可若是你不去耕种这亩产七八百斤的稻谷,总会有别人去种的。
...
...
韩府。
“殿下,世家...世家...出粮了。”
一个侍卫兴冲冲的从门外冲了进来,一脸激动的说道。
“好!”
李泰听到这话猛地站了起来,狠狠的挥了一下拳头。
“下面也可以开始了。去让大哥发布公告。”李泰立马叫来身边的一个宦官吩咐道。
“诸位,咱们现在还不能收网,这就像是钓鱼一样,现在鱼儿只是咬勾了,还没有彻底把勾吞进去。”
“等到他们吞进去的时候,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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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
从朝廷又传来消息,正式证明了朝廷将会免费推行稻谷。
“这竟然是真的?”
“好家伙,还真有亩产七八百斤的粮食?”
“这下总算不用担心遇到荒年了。”
“谁说不是呢。”
“......”
一时之间长安百姓议论纷纷。
那些粮店门口彻底是没有一个人了。
翌日,太极殿上。
许久没用参加早朝的李泰竟然来早朝了。
他红着眼眶,声情并茂的讲起来了今日长安发生的事情。
他希望朝廷诸公能够拿出一个章程,来免除新粮上市产生的影响。
朝堂上的官员一脸狐疑的看着红着眼睛的李泰。
程咬金一脸古怪的看着李泰,嘴里小声的念叨着:“不对劲!”
“不对劲。”
“难不成这韩元又要动手?”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也是一脸古怪的看着李泰。
狗日的,这还不是你姐夫搞出的?
难不成这李泰和韩元发生了什么冲突?
李承乾一脸平静,微微颔首,看了一眼李泰开口说道:“魏王所言不虚,粮食关系到天下百姓。”
李泰先是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开口道:“长期下去,只怕要出大问题,若是朝廷拿不出一个好的章程,后果不堪设想......”
“那依你看该当如何啊?”李承乾眉毛一挑,看着李泰说道。
“臣弟觉得此事应有朝廷出面,不如把市面上的粮食收购起来,放入粮仓。”
李泰胸有成竹的开口道。
嘶!
听到这话世家那些官员顿时乐了起来,同时还有些疑惑。
这魏王今日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们很快便甩开了这个疑惑,毕竟魏王这是在间接的帮助他们回本。
王致大步流星走出了队伍,朝着李承乾拱拱手道:“太子殿下,臣觉得魏王言之有理,俗话说粮多伤农,若是不能尽快恢复粮价,恐怕百姓新粮也卖不出去啊。”
“是啊,太子殿下。”
“臣附议。”
“......”
那些世家官员见到有人站了出来,也连忙站了出来。
毕竟谁愿意看着自己的钱丢掉呢?
现在总算是有一点机会收回来一点了。
就在众人纷纷开口的时候,魏征站了出来,一脸怒气的说道:“太子殿下,魏王信口开河。”
“若是朝廷出面收购市面粮食,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而且财政将会陷入窘境。”
“更何况这些流通在市面的粮食可不是百姓们的。”
魏征说完,轻蔑的看了一眼王致。
“魏大人此言差矣,若是粮商手中粮食不能销售出去,那何来人收购新粮?”王致看了一眼魏征,心中暗骂一声。
狗日的魏征。
你他奶奶的敢挡着我们世家的路。
“就是,魏大人怕不是希望看见民反吧?”
“就是,若是百姓闹起来,恐怕事情就大了起来。”
“......”
一时之间,世家官员纷纷对着魏征嘲讽起来。
他们的目的并不是嘲讽魏征,而是逼迫李承乾。
若是不考虑收购的话,要是百姓闹出什么事情就是你的过错了。
等到陛下回来,你感觉陛下会不会生气?
到时候可能你太子之位都难保!
第二百九十章 韩元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见到场面纷乱起来,李承乾也是一脸的为难,他看了一眼自己自己父皇那些老臣一眼,似乎再说让他们出来帮忙。
他们从李承乾的眼中没用看到丝毫的恐惧,反而还有一抹激动。
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们此事绝对没用这么简单。
他们算是看出一些问题了。
这分明是给他们下的圈套。
而他们一个个还以为李泰想要拉拢他们。
这些世家一个个还那么激动,若是此事真的出来,恐怕吃亏的还是他们。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坑吗?
这李泰和太子,韩元三人估计早就串通好了。
估计陛下还有份。
这陛下要是没用份的话,他绝对不会离开长安。
估计陛下也是想着磨炼一下这几人。
若是办成了,那么太子的位置算是稳固了下来。
而且韩元以后绝对是权倾朝野。
陛下真是够宠爱韩元的啊!
朝堂上还有一人把这一切收入了眼底,正是躲在一边的程咬金。
他一会看看李承乾,一会看看李泰。
双眼充满了疑惑。
他似乎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
粮食要涨价了?
不可能吧,韩元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这好不容易把价格压下去了,怎么可能再把价格提起来呢?
再说了,他能有什么方法把价格提起来呢?
忽然,程咬金猛的一跺脚,一脸得意的看着李承乾。
程咬金旁边的秦琼到这一幕,轻咳一声。
程咬金急忙收起小动作,老实的站在一边。
他一脸得意的看着李承乾。
哼,就你们还想着跟俺老程玩心眼?
也不想想俺老程是谁?
俺可是长安有名的聪明人。
你们不就是想要酿酒么,那俺老程也顺便赚一笔。
反正就当收利息了!
谁让你们让俺老程担惊受怕了好久。
随后程咬金开始盘算起来具体该怎么操作。
长孙无忌长叹一声。
太子殿下还是太心急了。
他们虽然这一会傻,可是等到此事拍定时候,他们必然会疑惑的。
肯定会坐地起价,到时候朝廷不收,就是失信。
到最后吃亏的还是韩元他们。
也罢。
谁让自己欠了他们人情呢。
“太子殿下,臣以为此事断然不行。”
“国库基本没用余钱,此事行不通。”长孙无忌站了出来,开口道。
房玄龄也站了出来,长孙无忌都站出来说话了,要是他不说话,说不定就被韩元记恨上了。
“太子殿下,虽然之前国库充盈过一段时候,可是边关守军军饷,还要武器更新,这都需要钱,国库现在有的钱都是地方的。”
杜如晦也站了出来,一脸严肃的说道:“太子殿下,此事断不能为。”
“国库空虚,若是行使此事,一旦出现什么突发事情,后果不堪设想啊!”
卢聪站出来开口道:“殿下,此事十万火急,依臣之间,不如提前收税,以便行使此事。”
“若是等到秋收之时,乱象一出,恐怕江山危之。”
“是啊,殿下。”
“此事可不是小时,若是出现乱象,我等死不足惜啊!”
“......”
李承乾看了一眼李泰,李泰微微点头。
李承乾装作思考片刻,摆摆手说道:“此事暂时搁置,明日再议。”
“退朝。”
说完,李承乾站起身来,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太极殿。
“你们打的好算盘啊!”房玄龄看着王致开口道。
王致本来要直接离开,不过听到房玄龄这话停住了脚步,微微一笑:“房仆射,您这话说错了,应该说是我们。”
随后,王致直接转身离去。
李泰被一群世家官员簇拥着离开了太极殿。
一连数日,朝廷上因此此事争论不休。
最后李承乾不顾房玄龄等人的阻拦下了诏书,命令朝廷收购市面流通的粮食,按照市面价格收购。
房玄龄等人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看着那些得意洋洋的世家官员。
“太子殿下,臣有话要说。”魏征皱着眉头冲上前抓住了李承乾的衣袖。
李承乾苦笑一声,掰开魏征的手道:“魏大人,今日孤乏了,有事明日再说吧。”
随后李承乾头也不回的离开大殿,魏征死活不撒手,也跟着走了进去。
不一会里面传来了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还有李承乾气急败坏的怒吼。
魏征一脸铁青,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在大殿内停顿了一下,咬牙切齿的看着王致等人怒骂道:“等到陛下回来,我看尔等如何跟陛下解释。”
“等着人头搬家吧!”
“哼!”
魏征甩了甩袖子直接转身离去。
这——
房玄龄等人顿时也迷糊了起来,难不成真出事了?
这魏征不会拿朝堂之时开玩笑的。
“魏大人等等俺老程啊!”
程咬金眼睛一眯,思索了一会,撒着腿就追了上去。
“太子殿下圣明!”
王致看了一眼房玄龄等人,一脸笑容的对着大殿行了一礼喊道。
世家的其他人也顿时纷纷学着王致的模样。
...
...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魏大人不可能帮我们呢。”李承乾端茶杯喝了一口,看着李泰说道。
李泰脸色有些苍白,他咬牙切齿的说道:“狗日的,要不是为了钱,老子死活都不愿意跟他们接触。”
“一群什么玩意。”
李承乾看着李泰苍白的脸色轻笑一声,调侃道:“怎么,纵欲过度?”
“磨坏了?”
“我呸,你可是太子,小心我举报你!”李泰翻了翻白眼,狠狠瞪了里李承乾一眼。
“还有,我看你是嫉妒我的比你大。”
李承乾听到这话不乐意了,顿时就站起来说道:“放屁,当年洗澡的时候都比过了。”
“你的就那么一点,孤的可是比你大上好多倍。”
“有本事掏出比比。”李泰看了一眼李承乾,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咳咳,粗俗。”李承乾愣了一下,开口道。
“打算什么时候收网?”李承乾停顿了一下,双眼露出一丝的火热。
李泰摸了一下鼻子,思索了一会,“等他们主动找我。”
“不是,你可悠着点,这可是我的私房钱,要是没了,我可要吃不起饭了!”李承乾还是有些担忧,提醒道。
“安了,放心。收拾他们还是没用问题的。”李泰笑呵呵的摆摆手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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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义府看着眼前笑呵呵的韩元不由的吞了一口口水,有些震惊的看着韩元,声音颤抖的说道:“先生...这...要是被陛下知道...可是大罪啊!”
韩元不屑的看了李义府说道:“怕什么,反正又没有人知道是我们干的。”
“不是,先生,咱们...赚的不少了,这要是再搞他们这些,估计要出事啊。”
李义府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先生。
自己见过胆子大的,从来没用见过像自己先生胆子这么大的人。
就连陛下的钱都敢打主意。
“屁,钱不嫌多。”
“小李啊,你要知道你以后要做官,你看看你师兄马周,要是没有我帮扶,他估计早就饿死了。”
“为师可以帮扶你们,可是为师总有老的那一天,以后还是要你们自己走的。”
“所以说,为师现在都是再教你怎么生活。”韩元语重心长的看着李义府说道。
擦!
求求你做个人吧!
您别提年龄行不行?
等你老的那一天,估计我们两个都已经死了。
“行,先生我干了。”李义府还想推辞一下,可是当他看到韩元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之后,顿时点头答应了下来。
自己怎么就找了这个先生呢?
动不动就威胁自己。
为何先生对马周和蔼可亲,对自己就那么严厉,动不动就威胁自己?
韩元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仿佛看穿了李义府的想法,叹口气道:“小李啊,我知道你肯定再疑惑为何我对你和你师兄两人不同态度。”
“你师兄我对他已经放弃了,你承担了我所有的期望。”
“为师对你要求严格是为师对你充满了期望。为师很看好你。”
“小李子,好好干。”
“正所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为师就是要磨炼你。”
韩元走到李义府身边,伸出手拍了拍李义府的肩膀。
李义府听完这话,下意识撇了撇嘴。
要不是我听见你也是这么跟师兄也是这么说的,我还真信了。
坑货先生。
哎,谁让自己已经绑在了这条船上,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学生一定不辜负先生的期望。”李义府一脸感动,还忍不住的用手狠狠揉了揉眼眶,生怕眼眶不够红。
“你知道就好。”
“去吧。”韩元叹口气站在窗户边上,头都不回的摆摆手。
眼看李义府就要转身离去,韩元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三步合成一步,飞快的走到李义府身边。
“小李啊,为师稿费怎么还没用送过来呢?”
李义府闻言不由一脸无语。
先生您老人家都多有钱了,还盯着那几贯钱。
您说您要稿费这没问题,关键您拿着那些您之前做的诗词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恰烂钱么?
还专门挣自家的钱!
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
“先生放心,估计是他们忘了,回去学生就教训他们,先生的稿费都敢忘记送过来。”
韩元这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自己真不是看上那一点稿费了。
自己这是为了维护规矩。
若是自己坏了这个规矩,如何让那些学子心安理得拿稿费呢?
第二百九十一章 你们不给朕养老钱,朕只能自己挣钱了
翌日一大早,李泰就和长孙冲几人急匆匆的来到韩府。
韩元正趴在院子中的亭子边上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要去皇宫搞来几条珍贵的鱼,毕竟自己这池塘空着也是空着。
“姐夫!姐夫!”
还隔着大老远的距离,李泰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生怕别人不知道韩元是他姐夫似的。
“干啥,小点声,跟叫魂似的。”韩元翻了翻白眼,看了一眼已经四散逃走的鱼无奈的摇摇头。
“姐夫,你累不累啊?”李泰嘿嘿一笑,顿时走上前,给韩元按摩起来肩膀。
长孙冲几人也是连忙端茶倒水之类的,跟狗腿子一样。
“干啥?提前说好,要钱没有,要命一条。”韩元打了一个冷颤,一脸警惕的看着这群坑货。
早跟他们说过了摊子不要搞那么大,要不然到时候没办法收场。
结果这群狗东西还生怕闹的动静不够大。
如今市面的粮价仅仅只有原来的两成,那些世家整天像是闻见屎味的苍蝇一般,到处乱转。
一些小的粮商基本上破产了,这几日可把长安县和万年县的官府给忙坏了,三天两头就要去曲江池捞人。
不少的人都选择跳河自尽了。
韩元听到这消息唏嘘了许久,不过他并没有什么愧疚,毕竟既然你要发国难财,就要做好随时出事的准备。
这些商人是真正的商人,他们只顾及自己的利益,国家对于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现在长安城剩下的一些粮商基本上都是有些资产的,勉强还能维持下去。
之前不是没有人想过把粮食运送出去,可是他们粗略估计一下,就算运送出去,单单人工费就已经超过了他们的利润,更何况运送路途上还有一定的耗损。
“姐夫,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就借五十万贯。”李泰一脸献媚的对着韩元开口说道。
“五十万贯?你疯了?”
“没有,最好三千贯。”韩元不由的吞了一口口水。
尼玛,你是真敢开口啊!
五十万贯,这尼玛可是我资产的一半啊!
这可是累死累活挣来的,一句话就想要借走可能吗?
再说了,万一你赔本了,我找谁要钱去啊?
“姐夫,我用我那些土地抵押。”李泰一脸真诚的看着韩元。
韩元不屑的看了李泰一眼,翻了翻白眼。
“真当我傻啊?现在地根本就不值钱,我五十万贯能买多少土地?”
“你去看看,牙行上等土地如今才仅仅是原来的四成。”
“我要你的地干嘛?”
“我还不如五十万贯去买地呢,估计能买到的地比你的多上好几倍呢。”
韩元端起来茶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还有,单单是你姐陪嫁的土地我都发愁怎么办呢。”
“现在土地不值钱。”
李泰听完这话顿时一愣,思索了一会,一脸肉疼的说道:“我把魏王府邸也抵押给你。”
“呸!小胖子,你是嫌我死的不够快是吧?”
“我胆子真是够肥的,敢收你魏王府?”韩元听到这话,吓的端茶的手不由的抖了一下。
狗日的,你爹坑我,你也想坑我。
过分了!
“那我怎么办你才能借我五十万贯?”李泰干脆直截了当的开口问道。
韩元叹口气,微微摇头,“青雀啊,不是姐夫不帮你。”
“姐夫要告诉你一个道理,世上没有白白的帮助,只要帮助你的都有自己的想法。”
“也罢,你用你的封地税收作为抵押,我借五十万贯给你。”
“明年税收的三成当做利息。没问题吧?”
“啥?”李泰顿时一愣,一脸狐疑的看着韩元。
他严重怀疑自己这便宜姐夫是打上自己封地的主意了。
难不成他也想把自己搞的跟汉王那样?
“放心,等到你把钱还回来,我立马把契约销毁。”
“我这个人是出了名的厚道。”韩元靠在躺椅上,眯着眼睛说道。
李泰思索了一会,咬了咬牙,还是点头同意了下来。
很快便写了一张契约递给了韩元。
韩元笑眯眯的仔细看了一下契约确定没有问题之后,随后拿起笔在下面写上了自己媳妇的名字。
“环儿,陪着魏王找我媳妇去,把这顺便给她,五十万贯。可别错了。”韩元把手中的契约递给了身后的环儿。
环儿轻笑一声,随后收起了契约。
“殿下随我来吧。”
望着李泰等人离去的背影韩元嘴角微微上扬,喃喃自语道:“小胖子,你可不能怪我,你老爹坑我不少钱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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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市面上随着粮食价格不断走低,土地的价格也不断的往下掉,原本触手可热的土地,现在变成了定时炸弹。
本来一些人还在观望,可是见到地价也不断的走低,不少的人也开始尝试着抛售土地起来。
企图回点本钱,可是他们却忘了,当一种东西卖的人多了起来之后,就更加不值钱了。
起初一些人抛售的时候,价格还是在原价的四成左右,可是当越来越多的挂售的时候,地价直接一泻千里。
可众人见识到这样的情况之后,更是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抛售土地,这就造成了牙行挂售的土地越来越多,可买家却是少之又少。
那些世家也纷纷催促起来朝廷尽快平抑粮价,他们想着粮价平抑之后,土地价格估计也能回涨一些,到时候再抛售,也能减少一些损失。
各个世家的资金也全部被套了进去,市面上的铜钱和金银之类的也越来越值钱。
原本大唐市面上流通的铜钱就不多,当这一切出现之后,铜钱更少了,不少的人宁愿让铜钱生锈也不愿意放出来。
一些世家也纷纷开始集合起来账房开始估算起损失,顺便还专门查了一波账,可是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
账面上亏空数不胜数,更有的家族直接亏空了十多万贯。
听说崔家在查账的时候,那崔月年被气昏过去好几次,等他缓过来之后,直接动手处置了不少的人。
一时之间,不少的世家陷入了内乱,更有不少的人因为此次丢掉了性命。
这一切都是源自于那亩产七八百斤的贞观稻。
远在玉华宫的李二如同一个路人一般,整日闲着没事就和李渊下下棋,顺便和长孙皇后游玩一番周围。
玉华宫是唐朝初期兴建的“离宫”之一。始建于唐高祖武德七年五月,原名“仁智宫”。
“陛下,百骑司来报,世家这段可谓是雪上加霜,不但外面出事,家里也出事。”王德弯着腰给李二汇报着长安的情况。
“呵,朕还以为他们只贪朕呢,没想到自家都不放过。”李二靠在床榻上一副懒散的说道。
“对了,王德现在朕的内库还有多少钱财?”李二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开口询问道。
“应当还有十多万贯。”王德不假思索的直接开口道,对于皇室的一切他都是了如指掌的。
毕竟李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问。
“行,全部拿出来收购粮食,记住分批收购,动作不要太大。”李二笑呵呵的看着王德吩咐道。
“是,陛下。”王德点了点头,直接走了出去。
“小兔崽子,你们几个玩的挺开心的么,朕也穷啊,你们不给钱,朕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李二虽然远在玉华宫,可是对于长安的任何风吹草动他都是了如指掌的。
如今看来这几孩子还是不错的,只不过手段还是有些仁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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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朝廷决定平抑粮价开始,一连七八天都没有任何动静,整个长安到处散发着凄惨,终于那些世家坐不住了。
他们纷纷走向皇宫,请求太子李承乾召见他们。
在太极殿。
李承乾召见了他们,一群人乌压压的走了进来,先是对着李承乾行了一礼,卢聪一脸焦急的说道:“太子殿下,如今彻底乱了,百姓们都没了活路,若是再不平抑粮价恐怕要出大事啊!”
“是啊,太子殿下,此事要尽快处理啊!”
没等李承乾开口,那些人纷纷一个个的出来,一副忧心朝政的开口道。
李承乾并没有言语,而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李泰。
李泰微微颔首。
李承乾这才叹口气,摆摆手道:“此事孤知道,孤已经命户部尚书暂时把其他地方的钱调了过来,昨日刚到位。”
“孤也很是忧心啊!”
“殿下,不如此事由臣弟负责吧,臣弟也想为百姓出一份力,臣弟也凑集了一些钱财,一同平抑粮价。”
“不能让百姓过不下去啊。”
世家众人听到这话,忍不住的点头赞叹,还是魏王懂事。
知道百姓不容易,还能把自己的钱财拿出来,再看看李承乾,他们暗中摇摇头。
毫无帝王之相,反观这魏王,却是雄姿英发,一副帝王之相。
“此事有些不...妥吧。”李承乾脸上露出一丝的难堪,瞪着李泰开口道:“皇弟,此事还是孤亲自来吧。”
“太子殿下,臣以为此事魏王处理更好,太子殿下身负监国之重任,万万不能出差错。”王致很快下定了决心,魏王不管怎么说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到时候也能浑水摸鱼一下。
第九十二章 孩子还小,手里不能放太多的钱
场面的气氛一下尴尬了下来。
李承乾听到这话眉头顿时一皱,沉默了片刻,看着李泰冷声道:“那此事便叫个魏王去办了,若是出什么差错,孤拿你试问。”
“臣弟遵旨。”李泰没有在意李承乾眼光之中冷意,依旧是恭恭敬敬的行礼。
两兄弟之间的一些小动作也落入了其他人的眼中,他们这下更放心下来了。
估计是两兄弟又闹矛盾了,不过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个好消息。
毕竟有人需要他们了。
而他们也能进行投资了。
并且李泰现在想要夺嫡的话只能依靠他们了。
国库怎么可能没有钱?
之前可是贩卖了一批军队淘汰下来的武器给周边小国。
如今朝廷终于愿意松口平抑粮食价格,他们怎么能不欢喜,这些粮食就如同鸡肋一般,吃之无味,弃之可惜。
如今有人愿意用真金白银换他们手中的粮食他们怎么可能不愿意?
翌日,在朱雀大街附近搭建起来了一间棚子,专门用来收购市面上那些无法卖出去的粮食。
只不过这价格就比市场价格高了两钱而已,而且不分陈粮和新粮都是这个价格。
消息一出,那些还堆积手中不少粮食的人纷纷激动了起来。
虽然价格低的有些离谱,可总比砸在手里好。
这些粮食就算你不贩卖出去,放在手里,也需要花费一笔不小的费用,对于不少人来说,这无疑是帮他们减少损失。
整个朱雀大街上人满为患。
率先来的是王家,带头的正是王致,身后跟着十多辆大车,这只是他们堆积粮食的一小部分,后面会继续来。
其他的世家也纷纷拉着车子来到朱雀大街,新粮的话他们留着一些,这些陈粮肯定是要尽快出手的,毕竟换成真金白银才能放心下来。
一时之间,那些单个的粮商也纷纷带着全家人触动了,他们争前恐后的跑了过来了,乌压压的一片,显得格外热闹。
不过这些单个的粮商很明显只能排在那些世家的后面,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这本来就是李泰给他们设置的。
当然并没有现场交割钱财,毕竟每一家的数字都是不小的,旁边还有户部的小吏在一旁看着,当面画押。
他们用一车车的粮食换去成手中的契约,然后火急火燎的拿着契约跑到城东魏王的商铺换成真金白眼。
那些世家子弟一脸满足的口中称赞道:“真是多亏了魏王,魏王殿下真是爱民如子啊,我大唐有这样的王爷,乃是大唐之福,百姓之幸。”
旁边监督的户部商书戴胄恨不得把面前的这些人一个个给活活吞掉。
老子辛辛苦苦从陛下手里抢来的钱竟然就这么给他们了。
凭什么他们出事要让户部补贴他们?
整个长安的名门望族可算是松了一口气,看着刚换回来的铜钱忍不住笑了起来。
总算是回了一点本钱。
还好没有全部砸在手里啊!
程府。
“阿郎,魏王在朱雀大街开始公开收购粮食了,价格只比市面上多了两钱而已。”一个下人站在程咬金面前说道。
“韩元这葫芦卖的什么药啊?酿酒的话根本用不到这么多的粮食啊。”程咬金回来之后仔细的想了一下,还是没弄明白韩元干此事的目的。
“阿郎,咱们要不要学着收一点粮食啊?”那个下人看了一眼犹豫的程咬金开口问道。
“收。奶奶的,韩元这小子从来没有吃过亏,他既然收粮食,肯定是有目的的。”程咬金狠狠咬了咬牙。
没过多大一会,程咬金便带着全家人来到朱雀大街附近搭建起来另外一个棚子,也开始收购起来粮食。
不少世家的人还笑话程咬金为了讨好李二白白浪费钱财。
没过多久,房家、杜家、长孙家也纷纷收购起来粮食。
可即便是如此,依旧是人满为患,不过这几家大约收购了十多万贯粮食之后就告知众人没钱了。
不能收购了,这可把那些还没出手粮食的人着急坏了,说不定朝廷也快没钱了。
“先生,房家、程家、杜家、长孙家也开始收购粮食了,只不过他们收购的数量并不是很多,几家合起不过也就是四十万贯的粮食而已。”李义府老老实实站在韩元面前汇报这情况。
“狗日的,狗鼻子吧?”
“老子辛辛苦苦搞出的局面让他们趁机赚了一笔。不行,老子说什么都要让他们吐出来。”韩元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奶奶的,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事情。
不用承担任何风险还能赚钱,做梦!
自己必须让他们知道社会的险恶。
“可是先生,咱们收购这么粮食根本用不完啊。”李义府有些疑惑的看着韩元,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韩元叹口气,看了一眼李义府开口道:“小李,你相信为师吗?”
嗯?
您老人家想要干嘛?
不会又打算让我送死吧?
“相信。”李义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小李为师告诉你,这些粮食根本不够,为师打算把这生意发扬光大,些粮食不过也就是几次的功夫,就能没了。”
“到时候陛下一旦颁布解除禁止酿酒,那咱们这粮食还能拿来卖。”
韩元看着李义府开口道。
“先生,咱们买那么多地干嘛?”
“这粮食能用来酿酒,可这地今后就没有用处了啊!”
李义府看了一眼韩元没有反驳,只是提出疑惑。
若是他敢质疑,恐怕自己这先生还是少不了一顿教育。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研究,李义府算是彻底弄清楚自己先生的喜好了。
先生最喜欢听人家称赞他,而且先生独爱钱。
韩元伸手指了指一边的凳子,示意李义府坐下来。
“小李啊,这粮食是许多东西的原料,酿酒需要他,食品也需要,许多东西都需要用到他。”
“等到我们把副产品做出之后,粮食只会不够用,这些地趁着便宜,先买下来。到时候等到政令一颁布地价格肯定还要上涨。”
李义府听得是一头雾水,他都有些怀疑自己先生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自己先生这不是白日做梦吗?
土地价格不刚刚暴跌下来吗?
怎么可能还会涨上去呢?
行吧,它就算是涨上去,可是这政令您怎么就知道陛下一定会颁布?
难不成您老人家能够左右陛下的想法?
这不是做梦吗?
又过了半个月,市面上的粮食也收购了一大半。
粮食价格也渐渐稳定了下来。
李二终于回来了。
太极殿。
李二坐在高堂之上,环视了一下周围,深深看了一眼站在一遍的李泰,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
这混账东西竟然站在角落掰着手指不知道算着什么,甚至嘴角隐约还有口水留下来。
逆子啊,好好的王爷怎么就整天跟黄泥之物打起交道?
这孩子还小,手里拿太多的钱会出事的,不成回宫之后,要和观音婢商量一下,让她好好教育一下他们,这钱必须收回来。
暂时帮他们放着。
“诸位爱卿,这数月来全赖太子之功。朕深感欣慰。”李二思索了一会,抬起头开口说道。
随后一脸赞赏的看向李承乾。
“儿臣不敢。”李承乾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诸卿,可有什么话要说的,旦说无妨。”李二笑着将目光投向众人,目光之中带着一丝的平淡。
满朝文武不由的一愣。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陛下看不惯李承乾了?
还是厌恶他了?
陛下是打算立李泰为太子吗?
“陛下,魏王殿下爱民如子,举国上下无不感叹魏王殿下的仁义,就拿这次粮价暴跌之事,百姓心急如焚,差点出了大乱子,好在魏王殿下满腹经纶,不过是一计就接触了此事。”
“是啊,陛下,魏王殿下仁义,百姓无不开口称赞魏王仁慈。”此时一个叫王念的御史站了出来,开口称赞道。
一时之间那些世家的官员纷纷站出来称赞起来李泰。
七嘴八舌的,都不断的给李泰身上冠上各种优美的修饰词。
这一次魏王可是帮了他们大忙,若不是他的话,恐怕他们这粮食都要砸在手里了,如今虽然赔本了一些,可是至少也算是回了一些。
他们脑中都不由的出现了一个念头,若是李泰登上皇位,那是不是可以...高枕无忧了?
那这天下是不是又成了世家的天下了?
不过,这只是世家那些官员称赞的,而房玄龄等人表现很是奇怪,一脸忍俊不禁,仿佛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了。
见到众人纷纷称赞起来李泰,李二不由的将目光投向了李泰。
李泰摸着脑袋笑呵呵的走了出来,“其实儿臣也没做什么,只是儿臣本着自己的心做的。”
听听!
什么叫做贤王!
这就叫做贤王!
谦虚,而且善待百姓,若是不为太子实在可惜啊!
李二听到这话,差点一个没忍住。
不就是为了钱么,至于说的这么高大上吗?
你这跟谁学的啊?
自吹起来都不要一点脸?
你到底是不是朕的种啊?
一点都没有朕的谦虚!
第九十三章 老道不就是走个过场么?
临近正午的时候,孙思邈一个人慢悠悠的从皇宫溜了出来,直奔韩元的府邸去了。
本来孙思邈是打算等到长孙皇后身体好上一些再离开的,可是因为一些原因,他一直留在了皇宫。
为此,韩元还专门下厨给老爷子炒上了几盘菜,专门犒劳一下老爷子,毕竟自己岳母的身体日益恢复,这都是老爷子的功劳。
之前李二也想过封赏老爷子一个爵位,可是老爷子拒绝了,搞到最后李二只能就此作罢。
别看老爷子平日正正经经的,一到了熟悉的人身边,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刚来韩元府邸上就嚷嚷着都是韩元连累了他,非要韩元做几个好菜安慰一下自己。
当然,好菜怎么能没有好酒,韩元专门把自己前些日子藏进酒窖的好酒拿了出来。
“哈——”
端起酒杯,孙思邈一饮而尽,还没把杯子放下去,他那眉头就皱了起来。
“小友啊,这酒怎么有些不对劲啊?”
“好像比之前喝的还要烈上几分,不过这口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韩元拿着筷子夹了一口菜,一脸笑容的说道:“这是新酿造的,而且这度数比之前的高了不少。”
“不过这酒喝起来才叫舒服。”
孙思邈点了点头,拎着酒坛给自己再倒了一杯,笑呵呵的说道:“小友所言有理,大丈夫当饮这样的烈酒。”
孙思邈感叹了医生,随后再次把酒灌了进去,然后叹气一声。
“孙老这是怎么了?怎么唉声叹气起来了?”韩元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好好的怎么就唉声叹气起来了?
孙思邈苦笑着摇摇头,脸上带着歉意的说道:“是我失礼了,只是最近一段时候因为一件事情过于烦恼。”
“哦?何事?”韩元听到孙思邈这么说,顿时来了兴趣。
“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知道我的,我平生呢只想走遍天下,为百姓治病,可是如今陛下让我留在皇宫,我也有些为难啊。”
“老道也没有什么本事,非要我当什么官,你知道我的,我对这东西根本没有什么兴趣,对于一些新奇的治病方法倒是挺感兴趣的。”
孙思邈放下杯子,脸上带着一些的忧愁,好一会才看着韩元开口说了起来。
韩元没有任何的轻视,反而是充满了敬意,他赞同的点点头。
“也是,孙老一身本领若是只留在皇宫实在是大材小用了,若是走到世间的话,应该有更多的百姓受惠。”
孙思邈听到这话顿时苦笑了起来,他叹口气说道:“小友过誉了,老道只不过尽力而为,只不过如今看来老道还是人单力薄啊。”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一愣,下意识的开口说道:“孙老为何不多收一些徒弟呢?”
“这样以来不就有更多的医者造福更多的百姓么?”
孙思邈听到这话无奈的摇摇头,“小友有所不知,一个合格的医者至少要跟着师傅学习几十年,能坚持下来的人少之又少。”
“而这弟子又不好找啊。”
不好找弟子?
这还不简单?
让李二发布一道圣旨不就行了么?
“孙老,我这里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韩元思索了一会,看着孙思邈开口说道。
嗯?
孙思邈顿时一愣,先是迷茫,随后便是一脸的欣喜。
自己怎么就忘了韩元呢?
这位也同样是医师,而且他还是一个聪明的医师。
至少比自己聪明。
听说好多朝廷大事都是他出主意解决的,自己这个难题是不是他也能解决?
“来快讲讲。”孙思邈顿时激动了起来,连忙挪动屁股做到韩元身边来。
韩元笑着把筷子放了下来,低头组织了一些语言,尽量用简单的话来解释。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孙老,您不是说招收弟子难么,咱们是不是可以跟科举一样来操作呢?”
“咱们可以先创办一个跟崇文馆这一类的医学院,专门招收那些愿意医的人。”
“到时候,咱们再举行一场类似于科举的考试,用来检验他们的成绩,合格的给予毕业,这样恐怕不出几年大唐就有不少的医师了。”
“这样话,孙老就可以在医学院专心教导学生了,就能源源不断培养医师了。”
孙思邈听完后,沉默了下来,随后一脸赞叹道:“小友真不愧是大唐麒麟儿。”
“老道佩服。”
“没想到小友不但医术高明,智谋也是举世无双啊!”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愣了一下,可当他看到孙思邈那充满赞赏的眼神时候,满心的尴尬。
不对劲啊!
老爷子,我这是给你出谋划策,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内涵我啊?
“老道替天下百姓谢过小友了!”随后孙思邈站起来一脸严肃的朝着韩元行了一礼。
“今后若是有什么用到老道的地方,小友尽管开口。”
“虽然老道没有什么本事,但能给小友打打下手。”
韩元看着孙思邈,目不转睛的观察着孙思邈的表情。
发现孙思邈没有开玩笑的时候,韩元这才开口道:“讲真的,我还真有一些事情想要请孙老帮忙。”
啥玩意?
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老道不就是走个过场么?
孙思邈先是一愣,一脸尴尬的笑道:“小友还真是率真,尽管说,老道尽力而为之。”
“就是我发现了一种能够减轻刀伤问题的东西,若是运用上这些东西会大大提高活命的几率。”
“我呢没有什么声望,所以此事想要拜托孙老推广。”
韩元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柜子边上,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瓶子模样的东西说道。
嘶!
啥玩意?
能提高活命的几率?
这怎么可能,一般刀剑之伤是最难治好的,一不小心伤口就溃烂,而且整个人会发高烧。
因此中了刀剑伤,能够生还的几率少之又少。
“不知道此物是何物?可否给老道看看?”孙思邈一脸火热的死死盯着韩元手中的那个瓶子模样的东西。
“可以,这我称呼为医用酒精。”
“医用酒精?”孙思邈听到这奇怪的名字顿时迷茫起来了,这是什么玩意?
难不成是酒?
孙思邈把瓶塞打开,一股呛鼻的气味顿时从瓶里涌了出来,正是烈酒的气味。
“这不是酒吗?好像和刚才老道喝的酒差不多啊?”孙思邈皱着眉头看着韩元说道。
“没错,孙老手上拿的那一瓶子和这酒出自同种原料,只不过他们的酒精含量不相同。”
“孙老手上拿着的是酒精浓度在七成半左右的,这中酒精能够消毒。这样就增加了活命的几率。”韩元尽量用简单的话语给孙思邈解释这两者的差异。
“消毒?”
孙思邈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有些迟疑的开口询问道。
“嗯,之所以刀剑伤难治就是因为细菌的滋生,这伤口就容易发炎,也就是你们所说的脓。”
“而这酒精可以抑制发炎。”
老爷子,我又不是医学专业的,我只是学历史的,球球你了别问了!
再问,我真的就不知道了。
你也别问我为什么能够抑制发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酒精能消毒。
“小友,老道还有急事,先告辞了,改日登门拜谢。”孙思邈琢磨了一会,顿时急匆匆的抱着那瓶子酒精头都不回的离开了。
“别——这饭还没吃......”韩元刚想叫住孙思邈,谁知道,老爷子走着走着自己跑了起来。
还真别说,老爷子这身体真是不错,跑的飞快,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唉,孙老,真不是我利用你,我真的想要为将士们做些事情,顺便我能赚一笔钱财。”
“您老也别责怪我,我这不管怎么说,都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韩元坐下来,低声道。
...
...
御书房。
李二正埋头在折子之中,一手拿着毛笔,一手不断的翻看这折子,时不时眉头轻皱。
“陛下,孙神医求见。”
王德忽然推门走了进来,小声的说道。
嗯?
孙神医来干吗?
难不成孙神医改变主意了?
打算留在皇宫任职?
若是这样的话,至少朕以后也不用那么担心了。
“快请。”李二放下手中的毛笔,一脸笑容的说道。
“见过陛下。”孙思邈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对着李二行了一个道家礼。
李二冲着王德摆摆手,开口吩咐道:“快给孙神医拿个垫子。”
“不知孙神医今日前来所谓何事啊?”
“陛下,贫道找到了一种东西,能够提高刀剑之伤的活命几率。”
孙思邈神情激动,也顾不上坐下,直接就仔细的李二复述了一下韩元之前给自己讲的话。
“当真?”
李二顿时谎言一亮,猛地站了起来。
“这个,贫道还不能确定,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这东西是韩元做出来的。”
孙思邈先是一愣,很快一脸坚定的说道。
“韩元?”
李二惊住了,这怎么又是韩元啊!
这小子不琢磨怎么把粮食价格提上去,怎么闲着没事搞这些东西啊?
“不知这医用...酒精是何等模样,如何制作啊?”李二也没有继续追问效果如何,心里早已经相信了这东西的可靠性。
只因为这东西是韩元制作出来的。
第二百九十四章 李二你也太势利眼了吧?
李二听完孙思邈的话,当机立断,带着孙思邈直奔韩元府邸而来。
主要此事实在过于重大。
若是真的能够增加刀剑之伤生还的几率,那以后将士们活命的机会会更大。
“元儿,孙神医所言可是真的?”李二一路疾步冲了进来,一脸急切的开口问道。
韩元:“……”
见到韩元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孙思邈脸上多了一些尴尬。
自己好像没有经过本人的同意直接告诉了李二。
孙思邈一脸歉意,急忙解释道:
“小友,老道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此事过于重大,老道一时激动,忘了征求小友这个主人的意见了。”
“老道在这里给小友赔不是了......”
说完孙思邈一脸歉意的给韩元行了一礼。
韩元急忙闪开,瞧着老爷子那一脸歉意,韩元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
自己哪里是担心这个啊,我担心的是这玩意我让人做出的,关键浓度之类的不知道准确不准确,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这岂不是成了杀人的工具?
“没事,孙神医仁爱之心,晚辈知道。”
“只不过这东西浓度不好控制,必须控制在七成半左右才能有消毒的作用,不管是多了还是小了都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后果。”
“唉,说来也是我的失误,没给孙老解释清楚。”
见韩元没有追究,孙思邈不由偷偷松了一口气,旋即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虽然是自己道歉,可也有他自己的想法,单从和韩元接触这短时间来说,此子绝非平庸之辈。
医者仁心,身怀一身治病救人的本领,岂能因为一些东西藏拙,这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身的本领?
“老道受教了。”孙思邈一脸兴奋的点点头。
“韩元,你意思说这玩意没有用处?”李二见到两人也道歉完了,皱着眉头看着韩元问道。
啥?
韩元?
不是,您这转变有点大吧?
就算是变色龙也没有这么变的吧?
我有用的时候你就一口一个元儿,一听到东西不行了,你就韩元了?
李二你也太势利眼了吧?
“陛下,您还没有理解小友的意思,医用酒精的浓度只能在七成半左右才有消毒的作用,而这就已经是了不起的发现了,虽然不好控制,可一旦成功,那将会流芳千古啊!”孙思邈听到这话有些不乐意了,一脸平静的给李二解释道。
“额。”李二懵逼了。
这怎么还帮着他说话呢?
孙思邈兴奋地抓住了韩元的大手。
“小友,你可知道你这个发现将会造福无数将士吗?这简直是神器。”
“日后但凡用过这东西的人都要念到你的好。”
嗯?
这——
老爷子这夸的有点过了。
我这人经不起夸奖,你要是再夸下去,我估计都要飘上天了!
不行,谦虚!
韩元你要谦虚!
韩元连忙揉了揉想要上扬的嘴角,一脸平淡的说道:
“孙老实在是过誉了,我不过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不算什么,再说了,我这也是胡乱搞出来的,我不懂医术。”
孙思邈听到这话,更是一脸的赞许,多么谦虚的一个人啊!
看看,什么叫做谦虚!
若是换做别人,做出这样的东西估计尾巴早早就翘了起来。
而韩元呢,宠辱不惊,仿佛是做了一件小事。
这样虚心的年轻人,可真是不多见了啊!
李二听着孙思邈的称赞,一脸狐疑的看着韩元。
自己怎么就没发现这货这么多优点呢?
你要说他有才华的话,他的确有,可是那坏毛病也是一堆啊!
你说这货有什么仁爱之心,我李世民第一个不相信。
不对劲!
李二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韩元这狗东西从来没有这么好心过,肯定这丫的憋着什么坏事呢!
“咳咳,元儿啊,此物是什么做成的啊?”李二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可还是想要确定一下。
“岳父,此物乃是粮食酿造而成,只不过它更加复杂一些。”韩元看了一眼李二手中的瓶子,笑着说道。
呵!
朕还真没有猜错。
我就知道这狗东西怎么可能这么有善心。
说到底还是因为钱!
估计要不是这狗东西手里有一堆粮食,他可不会拿出这东西。
狗东西啊!
李二狠狠瞪了一眼韩元,似笑非笑的说道:“现在粮食价格可不高啊,若是此物出来这粮食价格恐怕飞涨啊。”
“这个么应该不会,毕竟这玩意只有打仗的时候才能用得到。”
“估计这粮食价格最多也就恢复原来而已。”韩元摆摆手,一脸淡定的解释道。
哼!
我还不知道你什么小心思吗?
不就是想要坑我钱么?
做梦!
反正我韩元现在身无分文,有本事你去问你闺女要去。
只要你有那脸。
“陛下,不管怎么说,此物都要拿来试,若是真的有用,将会挽救无数将士生命啊!”
孙思邈听着两人越扯越远,急忙开口道。
“朕明白,此物孙神医全权负责。”李二听到孙思邈的话,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还请孙神医不要推辞了,您老是最合适不过的人了。”
“这——”
孙思邈有些犹豫,可此物不是自己做出的来的啊,自己研究的话这不等于是抢人家的功劳吗?
随后孙思邈将目光投向了韩元。
韩元一脸不在乎的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孙老尽管研究,遇到什么事情尽管找我,虽然我不懂医术,想来还是能给孙神医一些灵感的。”
“那老夫就不客气了。”孙思邈有些感激的将目光投向了韩元。
说实话,让他不参与这东西实验,他绝对会遗憾终生的。
毕竟这么一件神器自己要是没有参与其中实在是可惜啊!
自己就喜欢这些稀奇而又有效的医术,特别是从韩元这里学到的任何东西。
“好,此事就这么定下了,若是孙神医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朕一定尽全力满足。”
李二笑着对孙思邈客气的说道。
“陛下,贫道还有一个请求,还请陛下成全。”孙思邈听到李二这话,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当他看到韩元那充满鼓励的眼神,顿时咬着牙说了出来。
“额,孙神医请说。”李二见到孙思邈这个样子,顿时无语的看了韩元一眼。
果然,不管是谁跟这狗东西交际久了都受影响。
“陛下,贫道已经老了,如今大唐医师少之又少,大唐百姓甚至有病都无处可治,还请陛下准许贫道在长安讲学。”孙思邈恭恭敬敬的对着李二行了一礼。
“讲学?”
“此事可行啊!若医师能够得到孙神医的亲传想必医术定能提升不少。”李二愣了一下,随后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讲学么,算什么大事?
只不过这医师讲学自己还是头一次听说。
“多谢陛下恩准。”孙思邈一脸激动的说道。
孙思邈顿时将目光投向韩元,仿佛像是在提醒韩元什么。
三人又聊了一会,孙思邈变急忙告辞了。
两人也没有过多的挽留,毕竟都知道孙思邈是个什么样的人,估计是回去研究那医用酒精了。
李二自然是注意到两人之间的小动作,李二笑呵呵的不目光投向了韩元,“元儿,难道孙神医讲学你不帮忙吗?”
“帮,肯定帮!”
“于国于民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我打算资助孙神医建一所医学院,专门让孙神医讲学。”韩元没有丝毫的犹豫,一脸的平静。
“这长安的地方可不好找啊。”李二看了平静的韩元,心里顿时警惕万分,若有所指的说道。
“这,我打算让我大舅哥帮忙找找,实在不行我就买块地建一所。”韩元装作没听懂李二的意思有些肉疼的说道。
“这花费可不少啊?”
“没事,能够帮助到孙神医,是我的荣幸。”韩元一脸坚定的说道。
“朕要入股!”李二也懒得跟韩元瞎扯了,直接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操!
哪里露馅了?
自己表情管理的很到位啊,这说的话也没有毛病啊!
这李二怎么就发现了呢?
“岳父,您这话我有点听不懂了。”韩元死鸭子嘴硬,依旧装迷糊的说道。
“行了,别装了,你韩元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要是这东西不赚钱,你小子会出那么一大笔钱财?”
李二一副看穿你的样子,懒洋洋的说道。
“真没有,我真的是敬重孙神医,想要做点什么事情。”韩元嘴角微微一抽,一脸委屈的说道。
“嗯?你可知道若是欺骗朕可是欺君之罪啊!”李二不慌不忙的端起环儿倒的茶喝了一口,笑呵呵的看着韩元。
过分了!
有本事别拿你身份威胁我啊?
咱们男人,用外物威胁算什么好汉?
有本事就靠自己!
“额,这......”韩元刚想解释一番,谁料李二打断韩元的话,威胁道:“朕可以命令朝廷出资帮助孙神医建的,你可要考虑清楚。”
“行吧,我摊牌了,岳父您赢了,姜还是老的辣。”
“我就是想要赚一点钱,当然同时还能为百姓做一些事情,何乐而不为啊?”韩元无力的看了李二一眼,直接举白旗认输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偷学我的不用教学费吗?
韩元听到李二要掺和一下,脑瓜子顿时转动了起来,好像和自己便宜岳父合伙也没有什么坏处,如果是忽略分红的话。
毕竟自己岳父手握着大把的资源,而且还能提前的赚钱。
要知道每朝每代那个皇帝没有一堆御医,而这些御医只是单纯的负责皇室的身体健康,而大臣若是出个事情,有可能皇帝还不一定给你御医。
特别是韩元看完那什么玩意清朝后宫电视剧之后,更是异常的向往,做个御医还能和妃子搞到一起,这不爽么?
这等于是给皇帝带帽子,想想都觉得牛逼克拉斯!
“此话怎讲?”李二顿时笑了起来,如同好奇宝宝一般,目不转睛的盯着韩元。
韩元摆摆手,立马热情的来到李二的身边坐了下来。
“岳父,我是这么想的,您看百姓不是缺少看病的地方么?”
“咱们可以创办啊!”
“我们不但要创办药店还要创办医学院,这样以来就丝毫不用担心后面的医师问题。”
“而且,咱们还有闻名天下的神医,孙老坐诊,这还愁办不起来吗?”
“嗯,此事好像...似乎...大概...可行吧。”李二反复琢磨了一下韩元的话,这才点了点头。
韩元看了一眼李二,双眼冒着闪光,一脸激动的说道:“您这都那跟哪啊,咱们这是要赚大发的节奏好不好!”
“岳父您到时候再把御医派出坐诊,咱们还怕没有患者上门吗?”
“到时候咱们医院说不定能开遍大唐,而且更为重要的一点,这生意可以能够长久的,只要这世上有病,医院永远不可能倒闭。”
李二听着韩元的话,双眼也猛的亮了一下。
这狗东西说的好像有些道理,这开遍整个大唐,那一月能有多少钱呢?
不过,这御医出宫了,那皇宫里面万一有个病的话,岂不是没人了?
这狗东西说到底还是打得御医的主意。
“我看此事可行,只不过这御医坐诊不成,这皇宫万一有个什么问题,这御医岂不是找不到了?”
“还有,你小子别打朕御医的主意。”李二狠狠瞪了韩元一眼。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什么叫自己打他御医的主意?
自己这是为了两人挣钱计划才搞出来的好不好,自己呕心沥血才相出来的赚钱生意竟然还要被误会。
还有,就能你打我钱主意,不能我打你御医的主意?
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就算你是皇帝也要讲理吧!
韩元一脸委屈的看着李二,卡姿兰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岳父,您这误会我了。”
“您说,您要那么多御医干嘛?”
“我也没见,谁天天生病啊?咱们这不是浪费资源么。”
“我这拿出来,叫做资源合理化运用。”
呸!
狗东西,你内涵谁呢?
你们家才天天生病呢!
呸!
不对,老子是他岳父。
果然,这狗东西还是这脾气,一点没有变啊!
“你懂什么,朕这叫做防范未然。”
“再说了,朕也没有多少御医啊。”李二翻了翻白眼,无语的说道。好像忽然想起来什么,李二连忙补充道:“再说了,朕乃是九五之尊,身系天下安危,身体问题岂是儿戏?”
“再说了,朕这又没有独霸御医,平时大臣家里有个什么问题,朕也派御医去帮忙瞧瞧啊!”
韩元看了一眼李二,心里一阵好笑。
你就强行洗白自己吧!
那世家上次可是问你借御医,你可是没有给人家啊!
人家不管怎么说也是你的臣子啊!
韩元也懒得去纠结这个问题,毕竟关于医疗问题前世都没有办法彻底解决,更何况是古代呢?
有钱人就能拿钱换命,能够享受到最好的医疗保障,而普通百姓呢?
都不敢生个病,要是有的大病几乎是掏空了家底,甚至还要欠一屁股债。
就拿前世网上的一个事情来说吧。
一个父亲身患癌症晚期,若是化疗之类的也能拖延一下时间,可是他还有一个刚成家立业的孩子,他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家庭支离破碎,狠心一个人了结了余生。
这你能说什么?
“不是,岳父我也没有那意思,您身系天下苍生,自然需要最好的医师照顾,您的身体自然也是重中之重。”
李二听到这话,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总算是说了一句人话。
“可是,您再想一下,御医是全天下最好的名医,可他们只能留在这小小的皇宫之中,专门给皇室看病,是不是有些不合理?”
“皇室也不可能天天生病啊,就拿我来说,您看我身体不是贼棒?”
“所以说,这御医不可能天天都能用得到,这不就浪费了资源么?”韩元说完,一脸严肃的看着李二。
“话也不能这么说啊,他们虽然在皇宫,可身边有不少的名医,他们是不能也能互相研究一下,这不是能促进进步么。”李二有些尴尬,摆了摆手,解释道。
“促进进步?这不是干巴巴的促进么,他们又没有实践过怎么知道能不能用?”
“难不成让他们在皇室身上实验?”
韩元看了一眼李二,还是决定在道义上压倒对方,于是他站起来长叹一声。
“岳父,您再想想,这天下名医都被收入囊中,这固然是好事,可是长久下去却不是好事。”
“医者传承都是师徒相传,可是他们一辈子留在皇宫之中,能收到徒弟?即便是收到了能收到几个?”
“孙老曾经说过,一个合格的医者至少要跟着师傅学习二三十年,这不等于是断了传承么?”
“长期下去,那岂不是天下名医越来越少?”
“到时候岂不是成了朝廷之过?”
“后世之人又该如何评价朝廷?”
“嘶!”
李二听完后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二从韩元开始说的时候,就一直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他都是胡搅蛮缠,可是如今听来,的确是有几分道理。
这让李二也有些紧张了起来。
他不在乎别的,唯独在乎后世之人怎么评价自己。
“那...你说该怎么办?”李二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见到李二这幅模样,韩元也顿时松了一口气,毕竟这短时间李二给自己的感觉好像是变聪明了,这么忽悠的确有些问题。
不过好在还是成功了。
韩元顿时裂开嘴笑了起来,走到李二身边,开口道:“此事很好解决,您看咱们这生意就能解决这件事情。”
“孙神医要讲学,他一人精力有限,可是御医虽然比孙神医差了一点,可也是名医,也能来讲学。”
“这样不就解决了传承问题么?至于实践的问题更简单了。”
“咱们本来就是要开设医馆的,每月或某段时间可以让他们坐诊,这样以来不就可以在治病救人之中累积经验么?”
“而且,咱们还可以让这些学子跟随这些御医实习,这样一来不就解决了学子每月经验的问题么?”
李二听完之后愣住了,这怎么说到底还是要把御医送过去坐诊啊?
这小子不会是为了御医专门忽悠朕的吧?
韩元看李二投在之一的眼神,顿时轻笑一下,决定再给李二一个刺激。
“岳父您想,若是御医坐诊医馆会有什么状况?”
“这还用说?人满为患啊,御医么,谁不知道是最好的?”李二没有考虑,直接下意识的开口说了出来。
“对啊,御医是最好的啊,可是这御医是谁的?岳父您的!”
“若是百姓知道您为了他们把御医派遣出去,他们会怎么说?”
“您仔细品。”
韩元说完,一脸轻松的靠在椅子上,笑呵呵的看着李二。
还怕你不上钩?
李二听完这话,顿时愣住,目光闪烁,此刻他已经能够想象到这是一副什么样的场面了。
这样的方法的确可行,到时候自己可以再运作一下,到那个时候,自己岂不是要被百姓更加的称赞?
“啪!”
李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一脸坚定的说道:“朕决定了,让这些御医出宫坐诊。”
“为了天下百姓,舍朕一人,换去天下百姓,朕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操!
还能这么说?
您这不是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么?
分明就是贪图名声,还说的那么大义凌然。
流弊!
果然,我脸皮子还不是不够厚啊!
“岳父大义。”韩元强忍着恶心,还是笑着说道。
“这是自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不是你告诉朕的么?”
“元儿啊,你要记住百姓要放到第一位。”李二不由自主的嘴角微微上扬,开始教训起来韩元了。
啊!这——
您可真是牛逼!
没见过顺杆子这么六的人,佩服!
“那岳父,咱们说说这出资吧?”
“毕竟要尽快把这推出来。”韩元赶紧点点头,转移话题说道。
“这还用说?”李二看了韩元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平静的说道:“朕出人才,你出钱财。”
“这不就是你说的技术入股么?”
“朕也不要多,七成就行。”
啥玩意?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偷学我的不用教学费吗?
第二百九十六章 唉,都是颜值惹的祸啊!
虽然和李二定下了股份,可是这选址之类的还是要全部由韩元来亲自断绝。
虽然韩元据理力争了许久,最后还是在李二的威胁之下败下阵来。
韩元出资十万贯占三成的股份,李二出一万贯和御医站七成股份。
长安城里,虽然经历了一次市场的巨变,却依旧是照常生活,清晨,坊间的大门依次打开,原本寂静长安瞬间热闹了起来。
医学院的事情不用韩元考虑了,李二把医学院划出来了,在原有太医署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些规模,同时把医学院收为了朝廷所有。
由一个专门看病的机构,转变成为一个讲学传道的地方,这让不少御医都怀疑陛下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怎么好好的就把皇室专属给改成了学府呢?
可是当他们听说孙思邈将会担任医学院的院长之后,他们一个个都不在言语了。
能和神医一起交流和学习简直是他们的荣幸,一各个都开始琢磨起来,怎么才能从神医哪里学到一些东西。
韩元则是起床被环儿收拾了一下就一个人走出了韩府,一来是为了寻找一下医院建造的地方,二来顺便见识一下长安的热闹。
这些天的长安有庙会,不少大家闺秀都会走出家中,来到街上游玩一番。
对于这些大家闺秀来说,她们也是喜欢热闹的,因此一般遇到什么盛会之类的,都会叫上一些小姐妹。
当韩元来到庙会附近的时候,这才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热闹,这里已经人山人海了,道路两边摆摊的摊贩不断的对着过往的人群吆喝着。
不过,最重要的看点却不是这些,而是那些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
当韩元走到这里的时候,这才见识到了大唐的开放,不少的女子对着自己暗送秋波,更有甚者直接拉着自己身边的小姐妹窃窃私语起来。
这样韩元有些遗憾,这要是想老谋子电影中那么开放的大唐仕女多好啊,说不定直接就扑上来。
没等韩元多想,周围一些大胆的女子就暗暗朝着韩元这里靠拢了过来,还有一些贵妇更是不得了,直接对着韩元明目张胆的勾引起来。
这一幕,引得周围不少翩翩公子怒目相对,仿佛在谴责了韩元抢夺了自己的光芒。
唉,真的不怪我!
我这该死的颜值,怎么走到哪里都是备受瞩目。
和前世一样,自己这该死的魅力总是给自己找麻烦。
没等韩元感叹,那些身材魁梧的贵妇挤了过来,一个个用着那丰满的双峰若有若无的蹭着韩元的手臂时候,韩元顿时慌了起来。
该死的颜值,自己为什么就长得那么帅呢?
这要是在待下去,自己的清白恐怕就不保了!
怪不得人家说,男孩子出门在外要时刻注意安全。
唉,都是颜值惹的祸啊!
韩元当机立断,直接拨开人群往前挤去,一路上的女子都是不由自主的朝着韩元靠拢过来,可当韩元头都不回的往前走去的时候,一个个眼神之中露出一丝的遗憾。
正当韩元四处寻找着茶楼的时候,眼睛不由自主的往人群瞟了几眼,瞬间愣住了。
在路边有着一位身着麻布的女子,正摆弄着面前的一些小玩意。
而她面前则是围拢了一大群的人,应该说是男人,一个个挑选着摊位上的小玩意,时不时的举起来询问一下那女子。
不过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美女之间也。
那看摊位的女子,看模样也就十一二岁,虽然身着麻衣,却不能掩盖住她的美貌,虽然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却让人流连忘返。
尤其是她那一双眼睛,清澈灵气,隐约之中还闪过几分的倔强。
穿越后,韩元也算是见识了不少的大美女,自家媳妇、还有那位二贤庄的小姐这都是年轻貌美的小美人,成熟一点的,那就是自家的岳母了。
这些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可是面前这位摊主却有着他们不曾有的独特气质,而且美貌也是上等的。
单单是她摆摊位的这个地方,一些路过的女子都是露出一脸的嫉妒。
这要是拿她跟刚才勾引韩元的女子来比的话,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啊。
韩元往前走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下意识的迈着步子朝着那个摊位走过去。
其实吧,自己就是想要长寿一些。
不知不觉摊位周围就被围拢的水泄不通起来,一些挺着大肚子的富态中年男子也围拢了过去,更有不少的富家公子也凑了过去。
韩元站在人群的外面,甩了甩手,一脸的不屑。
瞧瞧你们,一群没有见过市面的玩意。
不就是美女么,有什么好看的?
想要长寿你关键也要看的美女时间多啊!
韩元再次拨开人群往里面挤去。
可惜,还是被挤了出来。
最后韩元只能一脸无奈的跑到旁边的茶摊上坐了下来,感叹着热闹。
“店家,麻烦上壶茶。”
就在这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了过来。
韩元把目光收回来,寻找声音的方向望去。
小武?
好巧啊!
当她说完这话的时候,目光开始搜索起来茶桌,可惜,早已经人满为患了。
一时之间,周围的茶客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武曌,好像是在热情的邀请着她。
她微微皱起眉头,可当她将目光落在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茶桌时候,紧皱的眉头顿时松开了。
她迈着步子朝着韩元走了过去。
“韩公子,不知我可否坐在这里?”
就在韩元正想着怎么去和那位摊主搭讪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嗯?你认识我?”韩元抬起头一脸好奇的问道。
武曌微微一笑,也没有在乎那么多,直接落坐了下来。
“韩公子大名,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这好像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了吧?”
韩元稍微愣了一下,微微颔首,“好像是。”
随后场面顿时冷清了下来,韩元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个摊位上,好像那女子遇到了一些麻烦。
几个泼皮正驱赶着围拢在那摊位周围的人群,还有个浓眉大汉,正一脸淫荡的调戏着那摊主。
那女子一脸的倔强,眼神不由自主的瞟向了周围的一些客人,但注定让她失望了,那些原本大献殷勤的客人,见到这一幕纷纷往周围散去。
这种泼皮一般都是有背景的,而且他们就是专门收一些摊位保护费,对于寻常的商人来说根本不愿意和这些人结仇。
就算是他们没有背景,可这些人一般都是凶狠手辣之辈,谁愿意给自己找霉头呢
韩元不由啧啧称奇,正打算起身去来个英雄救美。
毕竟剧情都是这么发展的,自己英雄救美,然后女子以身相许。
咳——
自己只是单纯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着锦衣的富家公子带着一群下人走了出来。
他扇动了两下扇子,随后把扇子往手上一敲,一脸正义的喊道:“那厮,放开那位女子。”
那原本正打算动手动脚的泼皮听到这话顿时怒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就一脸狰狞的走了出来。
“奶奶的,活腻了?”
“不知道我独狼王闯的名号?”
那贵公子轻笑一声,有些不屑的说道:“什么泼皮也敢在我长孙冲面前撒野了?”
“我再说一遍,马上滚,不然从此长安少了你个人。”
“嘶,王闯算是遇上贵人了,长孙冲,这不是赵国公嫡子么!”
“哈哈哈,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活该!”
“就是,这王闯仗着自己姐夫是个官就狐假虎威...”
“......”
王闯愣了一下,很明显他听说过长孙冲的大名,随后他露出一脸献媚的说道:“小人这就走,长孙公子对不住了!”
“哼。”
长孙冲轻哼一声,并没有去理会那王闯,而是风度翩翩的走上前,开口问道:“姑娘没事吧?”
“奴家多谢公子出手。”那女子一脸感激的看了一眼长孙冲,给他行了一礼。
“无妨,不过姑娘还是尽快回去吧,这种闹市鱼龙混杂,不是姑娘呆的地方。”长孙冲再次打开扇子,随意的甩了两下,话语之中透露着关心。
狗东西!
英雄救美是吧?
谁教你的?
抢你师傅我的女人是吧?
老子回去非打死你不成!
韩元一脸怒气的瞪了长孙冲一眼,随后端起面前的茶水喝了一口。
武曌自然也是注意到这一幕了,随后叹口气说道:“又一个无辜女子要被祸害了。”
“就是,这种渣男就该打死!”韩元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
武曌听到这话,顿时一愣,随后一脸笑容的说道:
“可——
这不是韩公子的徒弟么?”
啥?
我呸!
我没有这样的徒弟!
“武姑娘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我怎么可能会收这种人为徒弟呢?”韩元毫不犹豫的摇头,义正言辞的说道:“我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玩弄感情的人。”
“我要是有这种徒弟,我就打死他。省得他出来祸害人!”
“什么玩意!”
第二百九十七章 这李建成到底还有儿子吗?
也不知道长孙冲和那女子说了什么,那女子一脸的娇羞,微微点了点头,长孙冲招呼着下人帮忙收拾了一下摊位。
长孙冲的一群狗腿子拎着摊位的东西,在周围护着两人,长孙冲手中扇子微微摇动,时不时和那女子交谈几句。
他笑呵呵把头转向女子那边,可忽然在斜对面的茶摊地方,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
一时之间,长孙冲直接愣在了原地。
“公子?怎么了?”那女子见到长孙冲一动不动的,有些疑惑的小声问道。
长孙冲看到自己师傅那充满怒火的眼光不由的吞了吞口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自己师傅应该不会掀自己的场子吧?
师傅没看出来这是自己演的吧?
长孙冲并没有理会那女子,急忙走上前,一脸献媚的说道:“哎呀,真巧,师傅您老人家怎么在这里啊?”
原本正喝茶的韩元,差点没呛到。
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长孙冲,连忙摆手道:“咳咳,别乱叫,长孙公子,我可不敢当你师傅。”
“行了,赶紧回去吧,人家美人还在后面等你呢。”
韩元此言一出,他顿时慌了起来。
啥玩意?
自己设计泡妞竟然还被自己师傅抓了个现行。
“师傅,我知道错了。”长孙冲急忙冲上前,一把抱住了韩元的手臂。
武曌一手支着脑袋,一手端着杯子,笑嘻嘻的看着这一幕。
一时之间韩元感觉到有些尴尬,尼玛,这算什么事啊!
刚说完不是自己徒弟,这立马跑过来叫自己师傅,这恐怕自己说出去都没有人信吧。
算了!
不破不立!
“你知道错哪了吗?”韩元微微皱起眉头开口道。
长孙冲顿时有些尴尬,看了一眼正笑眯眯看着两人的武曌,犹豫了一下,小声的说道:“我...我...不该设计去骗人家。”
听到这话,韩元先是一愣,一脸呆滞的看着长孙冲。
狗东西,我还说呢,怎么就这么巧合呢!
原来是你干的事情,你说说,你丢不丢人啊!
旁边的武曌顿时也投来狐疑的目光,一时之间韩元有些挂不住面子,一脸怒气的站起来。
“走,跟我回去。”
“不好好教育一下你,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了。”
两人急匆匆的就离开了热闹的大街。
“有趣。”武曌端起茶微微笑了一下喃喃道。
“姑娘,那位客人的茶钱还没结,小的看你们两人好像认识,不如姑娘代为结一下?”这时候,茶小二走了过来,小声的对着武曌说道。
“额...”武曌一脸无语的看了一眼早已经消失不见的两人,无奈的从荷包里掏出两枚大子放在了桌子上。
就在韩元带着长孙冲正打算回府邸的时候,韩府的大门站着一个人,韩元不由的眼睛直接瞪大了眼睛。
嗯?
这...
尼玛要出事啊,怎么让百骑司的人来找我了?
自从上次出事之后,韩元对于这些在暗中保护自己的百骑司人员也有几分熟悉。
那人见到韩元身影,急忙冲了过来。
“韩公子,陛下召见你。”
“啥玩意,兄弟,那个陛下生气了没有?”韩元先是一愣,随后揽着那人的肩膀开口询问道。
“这个,卑职不知道,是王力士吩咐的。”那百骑司的人小声的说道。
...
...
很快。
韩元就一脸懵逼的被带到了御书房。
一看,
韩元有些懵逼。
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等人都在这里,一脸的严肃,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似的。
“岳父。”
李二见到韩元走了进来,摆摆手,示意他找个位置先坐下来。
随后,李二再次一脸狐疑的看着房玄龄开口道:“到底怎么回事?”
“为何幽州又造反了?”
房玄龄看了一眼李二,有些为难,仿佛是有些什么话难以启齿。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二皱起眉头,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房玄龄看了一眼长孙无忌,长孙无忌却是闭上了眼睛,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陛下,叛军首领自称是...是李建成的儿子。”
“呼呼——”
李二牙齿紧紧咬着,胸膛不断的起伏着。
好啊!
李建成的儿子!
韩元正打算凑上前安慰一下,程咬金看了一眼李二,那粗狂的脸上顿时猛地跳动了一下,他按了一下韩元,微微摇头。
韩元愣了一下,正打算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砰!”
李二猛地站了一起来,一脚把摆放在面前的桌案踹翻在地上,那桌案上的东西不断的砸落下来。
而那杯子的茶水也随着飞了起来,直接飞落在离的最近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两人一身。
突然之间的变故,让两人神情不由的紧张起来。
李二并没有开口,只是来回的走动着。
气氛随之也变得有些压抑起来,韩元也低下头不在言语,眼睛不由自主的瞟向了旁边的程咬金。
李建成的儿子?
谁知道是真是假啊?
这分明不就是造反吗?
这事.......
好像很简单啊!
韩元那双眼睛不由自主的瞟向了不断走动着的李二,他紧皱的眉头顿时舒展开了,他猛地站起来说道:“岳父,这李建成到底还有儿子吗?”
嗯?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尴尬了起来。
大殿之中安静的落跟针都能听得到。
程咬金听到这话,脸上有些慌张,急忙伸手去拉韩元,还一脸的焦急,不断的给韩元使眼色。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二猛地抬起头,如同饿狼看见食物一般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韩元。
韩元微微一笑,一脸淡定的说道:“就是表面的意思啊。”
李二不由的一愣,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琢磨了一下韩元的话。
嘶!
“自然是没有这个人的。”李二目光闪烁,轻笑了一声,一脸赞赏的朝着韩元点了点头。
“那个,岳父我觉得还是把前太子恢复太子之名,顺便昭告一下天下。”韩元有些无语。
“岳父,这么简单的圈套你们都看不出来么?”
众人一愣。
嗯?
圈套?
什么鬼,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叛乱,整个幽州已经乱做了一团。
这幽州刚平静下来没几天,这又起了叛乱,而且这次比罗艺造反更恐怖,他们打的名号就是恢复正统。
韩元看了一眼几人,轻笑了一声,“这不是明摆的事情么?”
“你们还一个个智谋呢,怎么遇到这事就慌了?”
“这分明就是有心人为了给你们找点事情。”
房玄龄琢磨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为何这么说呢?”
韩元看了一眼房玄龄,下意识的伸出手准备拍一下房玄龄的肩膀,一道犀利的目光顿时射了过来,韩元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
“你们想啊,这李建成的儿子就算是逃出去了,他敢表露自己身份?”
“更何况挑起造反的大旗呢?”
“这不是作死么?”
“还有......”
韩元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李二,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还不是你们这段时间动静太大了,让一些人感到了危险,他们肯定要给你们找点难受啊!”
“这就是搞你们心态的。”
“这个时候更不能慌张,就当做普通造反处理就行了。”
“你们越是反应激烈,他们越是开心。”
“毕竟他们就是专门搞你们心态的,我们越是淡定,他越是成不了什么事情!”
“再说了,就算造反了,他们能打到长安?”
“要是你们让他们打到长安,我觉得你们干脆回家买把刀抹脖子算了。”
韩元说完,一声不吭的回到自己刚才坐的地方,再次坐了下来,双眼一愣,开始继续发呆起来。
“就是,陛下,让俺老程去吧。”
“不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么。”程咬金也站起来,一脸笑容的说道。
“放屁,程妖精,怎么好事都让你来啊?”
“俺也行,陛下让俺去吧!尉迟恭也站了起来,先是瞪了程咬金一眼,随后一脸笑容的说道。
“黑子,你打架是吧?”程咬金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撸起袖子,就凑了上去,尉迟恭也丝毫不让也对了上去。
“你们两个老实点,非要朕把你们丢去看城门吗?”李二被这两个活宝气乐了,心情也好了起来,微微摆手。
“陛下,依臣之见直接调动周围部队前去就行了,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无需那么大动静。”房玄龄也琢磨通了,微微拱手道。
“行,此事你们就看着处理吧。”李二摆摆手,瞅了韩元一眼,气的牙痒痒。
狗东西,是朕握不住刀了还是你飘了?
竟敢在朕面前公然提李建成!
“陛下,依臣之间,应当恢复前太子之名,如此以来才能彰显陛下胸怀,才能让万民信服。”魏征也站了起来拱手对着李二说道。
方才时候,魏征一直没有开口,因为他之前就是前太子的人。
他也不好轻易开口。
此言一出,李二深深看了魏征一眼,轻笑一声。
“此事便有魏大人去办吧。”
魏征仿佛没有注意到李二的不悦,依旧是恭敬的行礼道:“臣魏征领旨。”
第二百九十八章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程度呢?
虽然此事只是在朝堂上粗略提了一笔,可终究不少人还是盯着这事情到底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而对于这些顶级豪门,名门世家而言,这可是一件好事,必须好好琢磨一下,如何给李二一些压力。
城郊一处庄子。
“卢兄。”
“王兄。”
这些名门望族再次聚集在一起了。
崔月年一脸正色,脸上难掩激动,“事情大家也听说了,我们一定要把握好这个机会。”
“这几年来,李氏皇室已经逐摆脱了我们的扶持,必须趁着这一次难得的机会,再次将他们控制住。”
“不然日后,我等再无翻身机会。”
卢月面色轻松,一脸笑容的说道:“他们还以为这是圈套,自以为不重视就能解决此事,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我们是要对韩元动手。”
“此事,已经成了。”
郑元寿脸色严肃,环视了一下众人,提醒道:“我劝诸位不要高兴的过早,此事距离成功还早着呢。”
“只要韩元一日不死,我们就一日没有成功。”
崔信摆摆手,赞同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们表面不重视,可是实际上还是很重视的。”
“这也是我们的机会,最近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他们要创办药铺,这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按照韩元的习惯,他肯定是要亲自动手的,到时候我们就有机会了。”
众人点了点头。
其实众人早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即便是韩元躲在府邸不出来,他们也是要派遣死士去的。
一日不除掉韩元,他们世家一日就没有翻身的机会。
刘诚沉默一下,忽然开口说道:“此事不能单单我们出人,陇西那边也要出人的,就算是起兵他们有很大的功劳,此事他们也不能置身事外。”
卢跃颔首,“这话没错,起兵之事我们也没少出钱和粮,想要彻底解决这件事情,还是要动手的。”
“他们也说过了,若是要对韩元下手,让咱们通知他们即可,他们出最精良的死士。”
众人微微点头,眼神闪烁。
崔信轻抿了一口茶水,抬起头看着众人说道:“此事虽然说是简单,说起来也没有那么容易。”
“大家也不用藏着了,把各家的精锐拿出来吧,毕竟他身边还有百骑司呢。”
“连同他们一同......”
崔信单手成刀,在脖子处比划了一下。
李居微微皱眉,有些迟疑的说道:“此事是不是有些过了?”
“这不等于和李世民撕破脸了吗?我们何不如晚上直接去他府邸,直接将其灭口呢?”
“李兄,正大光明的解决韩元才能振奋士气,如此以来才能警告一些有二心的人。”
“是啊,让他们知道这天下还是我们说了算的。”
众人纷纷点头应合起来。
...
...
韩元这几日整日躲在府邸闲着没事干,至于找店铺的任务他直接丢给了李义府,等他找完之后,自己再去看看行不行。
此时韩元百无聊赖的坐在府邸,现在也算是站稳了脚跟,但是来自那些名门望族的打压时时刻刻都在。
而且自己资金还被套住了,粮食价格虽然有所回升,可还是远远达不到韩元的期待,现在就是等着孙思邈验证了医用酒精。
到时候粮食价格自然而然的就上去了,自己也能顺便大赚一笔。
“哎,医生都说我胃不好了,我这到底吃的算是软饭吗?”韩元叹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正感叹呢,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韩元推开门走了出去,见到李义府正站在门口。
“师傅,店铺找到了,位于朱雀大街,说是生意不好,想要尽快出手。”
“我看了一下,店铺的位置和店面都是不错的。”
韩元微微颔首,笑呵呵的拍了拍李义府的肩膀。
“不错,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走跟我去瞧瞧!”韩元伸了个懒腰,一脸兴奋的说道。
这段时间他也找了不少关系,想要找一个好的店铺位置,可始终没能找到一家,就算有中意的,人家也不想出售。
自己这才让李义府留意几天啊,没想到这直接找到了朱雀大街的店铺,这地理位置完全没得说,而且面积也不错。
李义府有些犹豫,他抬起头,有些迟疑的说道:“师傅,孔老先生刚派人过来,说是有事情找我。”
韩元听到李义府这话顿时有些同情的拍了拍李义府的肩膀,自从韩元给他们出了注意之后,这孔老先生闲着没事就把李义府叫过去恐吓一番。
这基本就已经成了常态了。
“师傅,要不我跟你去吧,您派人跟孔老先生说一下。”李义府一脸哀求的看着韩元。
嘶!
狗东西,你想干嘛?
我好不容易把这群大佬的注意力转移到你身上了,我再冒头这不是找死么!
狗东西还想拖我受罪。
呸!
妄想!
“小李啊,孔老这是重视你,你说,那么多人他为什么不找别人,专门找你?”
“这难道还不是重视你吗?”
“去吧,千万不要辜负为师对你的期望。”韩元义正言辞的拍了拍李义府的肩膀,笑呵呵的走了出去。
李义府看着自己师傅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说道:“师傅,您真是狠啊!”
为了自己不受罪,让自己学生受罪。反而还一脸正义的说着,全是为了自己好,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抱住了他的大腿呢?
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程度呢?
呼!
李义府加油!
你一定可以逃脱掉的!
...
...
韩元一个人出了府邸,顺着小道一直朝着朱雀大街走去,等到他来到店铺位置的时候,店主人还没有过来,韩元只能站在店门口四处看一下。
这店铺的面积还行,看样子也就是五六百平米,当然这可不是一层的面积,这个店铺有两层的。
不过这要是放上床位之类的,这位置可能有些不够了!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就是你要买么?”
韩元扭头一看,顿时愣在了原地。
尼玛,怎么这么巧啊!
“韩公子又见面了。”武曌看到韩元先是一愣,随后顿时笑意盎然的看着韩元。
韩元有些尴尬的看了武曌一眼,挠了挠头。
“好巧。”
“韩公子,您是要买店铺吗?”武曌一颦一笑,都散发着独特的气质。
“嗯,打算买间店铺的。”韩元挠了挠头,这才回过神,试探着问道:“这是你家的店铺?”
“嗯,这都是我们武家的,生意做不下去了,阿耶捎来消息,说让我把这店铺尽快出手。”武曌微微点头,招呼着下人打开了店铺的大门。
“店铺是没有问题的,只要稍微整理一下,还能继续做生意,这原来是一家粮店,可惜今年遇到这事,亏了不少,只能卖掉了。”武曌说着还特意的看了韩元一眼。
哎,不是。
生意不好你看我干嘛?
是我让你生意不好的吗?
就算是,那也只能是你们还是没有经商的能力。
“嗯,就是这店面有些小了。”韩元随着武曌在店内转了一圈,轻叹一声道。
武曌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
“韩公子,这可是朱雀大街,我家的店铺已经不算是小的了。”
韩元刚准备开口砍砍价格,就在这时候,店门一下子被人踹开了。
“嗖!嗖!嗖!”
空气爆鸣的声音接连响起来。
韩元浑身汗毛耸立,下意识的直接一把抓住武则天,冲到了旁边的柜子后面躲了起来。
“大胆,你......”原本站在两边的下人刚要呵斥,一只只利箭插在了他们身上,他们径直倒了下去。
“杀人了!”
“杀人了!”
外面路过的路人,见到这一幕顿时面露惨白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声叫着。
“别管他,快解决韩元!”
为首的蒙面人抽出长刀,直接朝着两人藏身的位置冲了过去。
“砰!”
一只利剑从窗口射了进来,径直朝着那蒙面男子飞去。
他下意识抬起手的长刀挡了一下,那利箭直接撞在了长刀上掉落在地上。
“快点动手,你们缠住百骑司,我去杀韩元。”他大声呼喊了起来,再次欺身上前。
操!
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狗日的怎么都来找老子啊!
韩元心里焦急万分,刚才趁着机会,往外面瞧了一眼,这次人数有二十多个,百骑司怎么可能挡得住啊。
六名百骑司的人没有丝毫的迟疑,掏出长剑直接和那群蒙面人战成了一团。
韩元咬了咬牙,狗东西,老子不发威真当老子好欺负啊!
趁着百骑司和蒙面人人战成一团,他转头对着武曌说道:“别愣了,快跟我来!”
武曌此时还不是后世那个唯我独尊的女皇,现在虽然有些独特,可遇到这种事情还是慌了神,小脸惨白。
她仿佛没听到韩元的话,浑身颤抖的抱着头躲在柜子后面。
韩元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拉着武曌的手就要往外跑。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蒙面刺客趁着百骑司乏力的时候,抛开百骑司的人,直接从缝隙冲了过来。
“韩公子,快跑!”
一个百骑司的人见到这一幕,不由的心头一颤,也顾不上那么,直接朝着韩元冲过来,旁边的人怎么可能如他所愿。
一时之间三把长刀朝着那人砍了过来,而他没有顾忌这些,硬生生挨了三刀,借着惯性冲到那蒙面刺客身后,手起刀落,直接砍在那刺客脖子上。
第二百九十九章 大腿!必须收了!
一时间整个店铺内刀光剑影,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百骑司兄弟,韩元有些恐惧,这是他第一次见死人。
而且死的还是贴身保护自己的百骑司兄弟。
“走,韩公子快走!”剩下的百骑司几人也是浑身伤痕累累,在十多个人的夹击之下还能护住韩元可见他们的强悍。
“走。”韩元深深看了一眼还在陷入苦战的百骑司众人,心中暗暗许下承诺。
若是你们不死,便是我的兄弟。
若是死了,你们家人我养!
韩元抓着武曌的手就往门外冲去,虽然有人想要脱离战圈去追杀韩元,那些百骑司的人一个个不顾生死的以伤换命,让那些杀手应接不暇,只能眼睁睁看着韩元和武曌跑出商铺。
逃脱了店铺,韩元还没有松口气,突然他的脸色瞬间惨白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身前一个身着麻布衣服的青年男子突然拔刀,向着韩元砍了过来。
韩元下意识的拉着武曌往旁边一躲,随后撒开脚丫子就开始狂奔起来,可是那人怎么可能让韩元如愿,一个急停,再次扑向韩元。
更要命的时候,此刻从斜前方再次掠出一道剑锋。
竟然还有杀手!
没等韩元多想,数道剑影再次从不同的地方飞了出来,径直朝着韩元而来。
刀光剑影,锋芒毕露。
韩元望着这一幕,面如土色,心道:“完蛋了,死定了!”
就在这时候,那不断逃窜的人群忽然冲出一个男子,手中握着一把枪棒,先是挑飞韩元背后的此刻,随后枪棒如同风火轮一般转动起来,把周围的杀手逼的节节败退。
“天子脚下,岂容你们当街行凶!”
顿时,枪出如龙,不断的朝着那些杀手压去,突然出现的变故让他们一时之间有些猝不及防,那些杀手翻滚着脱离他的攻击范围。
“让开,让开!”
远处传来铠甲碰撞的声音,很明显这是左武卫到了。
韩元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来了!
那几个杀手对视一眼,朝着远处看了一下,知道等到金吾卫来了,他们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眼中顿时露出狠色,再次朝着那男子冲了上去。
很明显可以看出这些人是冲着韩元而来的,他们不顾自身的安慰,拼着自己受伤,也朝着韩元这里冲过来。
原本热闹的朱雀大街上早已经空旷了起来,那些百姓见到这一幕吓的感叹破碎,早就逃之夭夭了。
而他们逃窜方向正好是左武卫支援的方向,一时之间让左武卫有些寸步难行。
“哼,还想着从我手中杀人,做梦!”那男子冷哼一声,手中枪棒一抖,逼退几人,转身猛地一震,直接将绕过去的杀手拍飞了出去。
随后再次和那些人战成了一团。
很快左武卫就冲了上来,把那些杀手包围了起来。
一位身材高大,身披锁子甲,手持熟铜宝锏如同天神一般,出现在街头。
此人正是左武卫的将军秦琼。
他看了一眼躲在一边的韩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人没事,这要是出事了,估计自己罪责难逃。
“留一个活口。”秦琼摆摆手。
那些杀手见到左武卫到了,便知道没了机会,直接停下脚步,用手中武器在脖子上抹了一下,直接没了声息。
“死士?”秦琼愣了一下,那粗狂的眉头顿时紧皱起来。
“秦伯父,快去救百骑司的兄弟们,他们在前面店铺里。”韩元急忙站起来,冲着秦琼喊道。
“带人过去帮忙。”秦琼点了点头,对着身边一个校尉吩咐道。
半晌,韩元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倒在地上。
他冲着那男子拱拱手道:“大恩不言谢,这位兄弟,不知尊姓大名?”
只见那汉子冲着韩元点了点头,收起枪棒,笑道:“无妨,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叫俺席君买就行了。”
“谁?”
席君买?
韩元脑瓜子猛的嗡了一声,吞了一口口水,呆呆的看着眼前的这位汉子,再次问道:“这位兄弟,可否再说一下你的大名?”
席君买一脸疑惑,皱着眉头说道:“俺叫席君买。”
这话一出,韩元彻底懵逼了,嘴巴彻底张大了起来。
这位可是个猛人啊!
可是能够跟王玄策相提并论的猛人,虽然在历史上只是粗略提及了一笔,可这一笔却是非同小可。
资治通鉴上写到“丁巳,果毅都尉席君买帅精骑百二十袭击吐谷浑丞相宣王,破之,斩其兄弟三人。”
什么意思?
就是二十七日,果毅校尉席君买率领精锐骑兵一百二十人袭击了吐谷浑的丞相宣王,而且还重创了帝君,还杀了他兄弟三人。
这是怎么样的一个猛人?
大腿!
必须收了!
...
...
“席兄,来喝一个。”
韩元端着杯子,站起来对着席君买敬酒道。
刚开始的时候,席君买还有些拘束和警惕,可终究是敌不过韩元一口一个“救命恩人”的热情。
随后在韩元的强烈邀请下来,来到了韩府,几杯酒下肚,气氛也逐渐热闹起来。
对于韩元来说,自己今日才知道什么叫做手无寸铁。
席君买这个大腿自然要牢牢抱紧。
他还特意下厨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还从酒窖里面拎出了一坛好酒。
席君买见到好酒,也顿时来了兴趣,和韩元喝着聊着天,不知不觉就醉倒在桌子上。
韩元从下面掏出一条湿漉漉的厚布,无奈的摇摇头。
“要不是我有后手,真就晕了!”
他招呼着下人,让人把席君买安排在客房,随后也躲进了书房开始琢磨起来今日的事情。
自己到底是招是惹谁了?
好好的,怎么就会有这么多人当街刺杀自己呢?
这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难不成是汉王那狗东西派来的?
不对啊,汉王整日被圈禁在汉王府根本就不让动,而且整个汉王府都是自己便宜岳父的人,这货根本不可能出来啊!
难不成是他们?
韩元双眼猛地一亮。
随着自己带给大唐的变化越来越多,的确挡住了不少人的财路,或者说是断了他们的根基,就如同之前夜袭工坊一样。
而且还是死士,这些死士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养活起的。
能养活的起的也就那些名门望族了。
而和自己有仇的也就是他们了。
毕竟自己搞出的贞观稻可是彻底把他们的根基掀翻了,他们要是不动手才怪呢。
可是自己又没有证据啊。
那些杀手没有一个活口。
韩元琢磨了一下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一边琢磨着一边朝着自己的房间而去。
他虽然作弊逃了不少的酒,可脑子还是晕乎乎的,自从上次被李二套话之后,韩元就养成了一个习惯,喝醉之后坚决不说话,倒头就睡。
他回到床上,伸手摸去好像还有个人。
他也懒得理会那么多,以为是环儿怎么了呢,直接抱住就睡了起来。
...
...
“大小姐......”
六子手上拿着一只烤鸡兴冲冲的回到韩府,刚要推门进去,入眼一幕着实让他愣住了。
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很快他便反应了过来,连忙捂上眼睛。
“大小姐我真不是故意的。”
连忙低着头推出来房间,等到他退出房间之后,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
许久之后,单璐璐幽幽的醒了过来,刚想要起身,忽然她浑身一颤,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的身边。
她发现一个人正抱着自己,可当她看向身边的人时候,顿时慌了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抬动着韩元搂住自己的手臂,可没想到她刚抬起来,韩元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嗯?
这手感好像不是环儿的,而且这有些大啊!
环儿的都没有这么大!
随后韩元猛然睁开眼睛,人一下子走懵逼了!
韩元看了一眼小脸通红的单璐璐,再看了一下自己还在攀登双峰的手,急忙抽回手。
我的天啊!
就算你暗恋我也不能趁着我醉酒把我睡了吧!
这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韩元心里先是一乐,随后发现自己好像压根就没有脱衣服,不由的有些失落。
“那个......”
“还...不...松开”单璐璐红着脸,狠狠瞪了韩元一眼。
韩元连忙收回正在勇拍攀高峰的手,他刚想开口解释,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六子小声的喊道:
“大小姐,军师你们两个好了没有啊!”
“李世民来找军师你了!”
操!
韩元听到这话,急忙翻身下床,随便捣鼓上鞋子,直接冲了出去,没等他从后院出去,正好碰上准备来找韩元的李二。
“岳父您怎么来了,走走,咱们去大厅去。”
韩元心里不由的捏了一把汗,心道:真不能让你进去,你这要是发现还有别的女人,估计我就没了。
“韩元,你什么意思?”李二黑着脸瞪着韩元。
狗日的,朕关心你,听到你被刺杀了急忙就来探望你了。
结果你倒好,直接把朕给推了出来!
韩元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李二,笑道:“我这不是和救我那位恩人喝了点酒么,房间现在气味正大,怎么能让您进去呢。”
“咱们去大厅慢慢聊。”
第三百章 就算论亲情的话,老子也是你老舅啊!
可等到韩元带着李二走出后院的时候,他顿时停住了脚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院子中间,他不由的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出话。
最后还是揉了揉脸,开口问道:“岳父,这怎么人都来了?”
“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
程咬金见到韩元平安无事,一脸笑容,冲上来拍了拍韩元的肩膀说道:“你小子真是福大命大。”
“三十多个死士竟然没能动你一分汗毛。”
“哎,你小子下次可不能一个人出去了。”
“就是,你这要出事了,后果不堪设想。”
“......”
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人纷纷也是一脸关心的对着韩元说道。
额!
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这想起来都后怕!
下次我再一个人出去,我就是狗!
韩元回想起大街上那一幕还不由的有些后怕,说实话,他自己都没打算活着出来,结果那些百骑司的兄弟们一个个用生命硬生生把那二十多个人给拖到了最后。
“哎,可惜,那些保护我的兄弟们都没了。”韩元想起来还有些鼻子酸。
并没有什么交集的人,竟然甘心为自己送命!
即便是他们为了执行自己岳父的命令,可他们终究是为了自己送的命。
“岳父,那几个兄弟后事处理好了没有?”韩元揉了揉眼,抽了一下鼻子,开口问道。
李二看了一眼韩元,看了一眼身边的李君羡。
李君羡拱拱手说道:“韩公子放心,这几位兄弟后事已经处理好了,每人都有十五贯的安抚费,足够他们吃喝了。”
“什么才十五贯。一条人命才值十五贯?”韩元顿时急了,快步走上前,一脸怒气的瞪着李君羡。
“你要是没钱,你给我说,他们可是救了我的命!”
“十五贯他们怎么活!”
李二看了一眼韩元,脸上露出一丝的轻松。
他一直怕韩元变成那些人,可是如今看来韩元还是爱憎分明。
“元儿,十五贯已经不少了,按照正常来说,只有五贯,这次他们可是立下了功劳。”
“十五贯,足够他们一家过一辈子了。”李二沉吟了一下,开口给韩元解释道。
魏征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的确,这十五贯不少了,韩元,你是不知道普通百姓的生活吧!”
“我知道了。”韩元没有在去言语,而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心中暗暗决定下来,等到时候问自己便宜岳父要过来这几人的姓名家庭,到时候让人给他们送点钱,顺便安排点工作。
不管怎么说,人家是为了保护自己丢掉的性命,自己必须要照顾好他们全家。
“行了,看见你也没事我们也放心了,这都还没吃饭呢,就着急着过来看你了。”
“怎么说,至少要招待我们一下吧?”
长孙无忌摸了摸胡子,揉了揉肚子,一脸渴望的看着韩元。
其余人顿时也是双眼只放光,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韩元身上。
呸!
一群坑货!
不知道我刚遭遇了刺杀吗?
你们竟然还好意思过来混吃混喝!
“行吧,说起来我也饿了,我给你们做个铁锅炖大鹅吧!”韩元摸了摸肚子,自己睡了这么久也有点饿了。
之前跟席君买喝酒的时候,也没怎么吃菜。
韩元在后厨忙活着,等到肉炖好了之后,韩元对着门口的六子招了招手。
他拎着勺子在锅里挑了好几块好肉,然后递给了六子,笑呵呵的说道:
“去给你大小姐送过去,不准偷吃!”
六子听到这话,顿时心花怒放起来,见到刚出锅韩元就给自家大小姐来一碗,觉得自己大小姐受到了重视,那狠狠的点点头,屁颠屁颠的端着碗就送了过去。
随后韩元招呼几个下人把大锅的肉称在几个琉璃盆里端了上去。
“别嫌弃,家里没什么菜了,只能坐个这个了。”韩元拿起勺子给自己便宜岳父搞了一碗递了过去,随后再给自己盛上一碗,然后摆摆手说道:“各位叔叔伯伯也不用客气,就跟回到自己家就行,放开了吃,先垫垫肚子,等会喝酒时候免得难受......”
长孙无忌看着这一幕,一脸的无语。
狗东西!
你还记不记的当初可是我和陛下先认识你的啊!
你这给陛下盛不给我盛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就算论亲情的话,老子也是你老舅啊!
不一会,外面的下人端着从酒楼买回来的菜送了上来。
足足摆了一大桌子,旁边的地上还放着几坛子酒。
魏征也顾不上什么风范了,碗筷都丢到了一遍,双手抱着一块肉啃了起来。
“嗯,还是韩元这饭菜好吃,老夫觉的比御厨做的都好吃,这以后老夫要是回去该怎么活啊!”
魏征丢掉骨再次从碗里捞起一个鹅腿啃了起来。
“哈哈哈,老魏,要不以后你来给韩元专门当书童算了。”房玄龄舔了舔嘴角的油,指着魏征笑呵呵的说道。
“我看着没问题,俺来给韩元当门房。”程咬金端着一碗酒喝了下去,狠狠的咬了一口肉,笑呵呵的说道。
“我觉得也行。”秦琼也是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韩元见到程咬金抱着那一坛子酒死活不撒手,无奈的翻翻白眼,“程伯伯,这酒就剩这几坛子了,好歹让这些第一次来的叔叔伯伯们尝尝啊!”
尉迟敬德撸着袖子,拎着勺子不断的捞着肉,还点头附和道:“就是,程妖精,这可不是你家!”
提起这事情,韩元顿时想起来,前段时候自己给的医用酒精到现在怎么还没有一点消息,自己那便宜岳父不会是打算独吞这个生意吧?
韩元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李二。
不是他不信任自己岳父,关键是自己这岳父就爱占小便宜,而且前科多的数不过来,就那煤炭来说,自己一成股份都没了,还有那个制盐方法,到现在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咳咳——说起这个朕就不得不说了。”李二顿时来了兴趣,把碗筷往桌子上一方,一脸兴奋的说道:“这东西已经实验过了,孙神医说这东西效果好的离谱,按照你说的,孙神医用这些东西给医用器具消毒之后,还真别说,伤口感染的几率小了不少。”
“朕估摸着要是将士们用上这东西,要是再受刀剑伤,至少能保住至少八成的将士。”
“啪!”
“啪!”
“啪!”
牛进达、程咬金、李靖的的手中酒碗接二连三的掉落在地上,碎的的到处都是,就连同嘴里的肉都往了咀嚼,长着一张嘴一脸震惊的望着韩元。
程咬金猛地站起身,放在他面前的那坛子酒差点被碰倒。
他浑身颤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用那油乎乎的手一把抓出韩元的肩膀,嘴唇不断的哆嗦着。
“韩...元...,此事当真?”
“真能保住七八成刀剑伤的士卒?”
韩元觉得双肩犹如被一双巨钳给夹住了,一时之间韩元脸上露出一丝的痛苦之色,一脸苦笑着的说道:“快死了!”
程咬金这才急忙松开了韩元,一脸歉意的说道:“是俺着急了。”
韩元看了一眼程咬金,那浓眉大眼周围都泛着红了,再看看其他军中的将领,一个个瞪着眼睛死死盯着自己。
韩元一时之间有些无语。
不就是一个医用酒精么,多大点事情啊!
这酒精消毒很正常的事情啊,后世简直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
“咳咳,大家别激动,来坐下慢慢给你们说。”韩元拉着程咬金坐了下来,随后给自己倒了一碗酒,这才叹口气说道:“其实这根本不算好。”
“按照我的计划,至少能保住九成的将士,不过有一个原因导致了只能保住七八成的将士。”
“不过,这也算是正常,毕竟战场影响的因素很多。”
“什么原因?”牛进达急忙追问道。
“军中的大夫手段不高明,或者说是太过于粗糙了。”
“说句不好听的,大部分的受伤将士就是被他们治死的。”韩元想了一下,叹口气说道。
没有死在敌人的刀剑之下,死在了自己大夫的手中,何其悲哀啊!
“嘶!韩元,这话可不能乱讲。”李靖听到这话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看了一眼李二,这才说道:“若是没有这么大夫,恐怕将士们会死的更多。”
韩元见到李靖这幅模样,笑了笑,摆摆手说道:“李伯父,我这就是吐槽一下。”
“当然,他们的确救了不少的将士,这些也不能怪他们,毕竟整个天下的大夫都是这么行医的。”
“要是按照我的方法来,至少能有九成的将士能保住性命,嗯,这还是保守一点讲的......”
韩元琢磨了一下,毕竟刀剑伤能活下来的基本都是属于皮肉伤,也就是外伤,至少处理好,基本都可以保住性命。
就算是遇到大伤的,即便是不能恢复战斗里落下残疾也能保住性命啊!
李二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
一时之间众人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李二狠狠吞了一口唾沫,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的问道:“你是说你有办法保住更多将士的性命?”
第三百零一章 你田舍奴才是最后的赢家啊!
“这不是很正常么,岳父你那么激动干嘛?再说了,此事你不是也参与了么,怎么现在装起了糊涂?”
韩元一脸狐疑的看着李二,怀疑自己这岳父是不是想要毁约,不打算出钱了。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到了李二身上,李二如坐针毡,自己怎么可能知道,再说你又没有给朕提过。
李二顿时一愣,思索了一会,一脸笑容的说道:“哦,朕想起来了。”
奶奶的,狗东西,你净给朕挖坑。
这狗东西到底什么时候给朕说过啊?
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秦琼忍不住了,急忙走上前,“哎呀,陛下您就别打马虎眼了,快给我们讲讲吧。”
“我们都快急死了!”
“就是啊陛下!”
“对啊!”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开口附和道。
这陛下真是过分,就算是要装逼总要把事情先讲一遍吧。
您这什么也不讲就装逼,有点过分了。
李二轻咳一声,开口道:“韩元,朕有点讲不清楚,你来解释一下。”
这话说完,他才松了一口气。
朕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给你们讲啊!
我倒是也想装逼啊,关键没有素材啊!
韩元翻了翻白眼,自己岳父这真是过分了。
总想着懒,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能这么懒呢!
“是这样的,孙神医讲学的医学院你们知道吧?”韩元琢磨了一会,没有直接点明,而是开口问道。
众人纷纷点头,一脸狐疑的看着韩元。
这跟着医学院有什么关系?
这不是用来教导御医的地方么?
难不成陛下还能把御医给我们军中当大夫?
“这个医学院创办的目的就是为大唐培养大夫,让天下不在缺少大夫,而这军中大夫也是其中的一员。”
“你们可以把他们送过来在医学院进修,你们想啊,有孙神医和御医的指导和亲传,这医术能差到哪里去?”
“到时候再搭配上咱们的医用酒精,这不就是解决了么?”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神瞬间变了。
他们都知道孙神医的名号,不用管那么御医,单单是一个孙神医就已经够不得了,就算军中大夫笨点,能学到孙神医一点的能力,这也是足够用了。
他们身为久经沙场的老将,怎么可能不知道军中大夫的重要性?
战争,将士们不怕战死沙场,而是怕的受伤。
战死沙场好歹有安抚费,可是你受了刀剑伤,那么恶略的条件又有几人能够活下来呢?
在冷兵器的时代,各种战争其实并不算是惨烈,而那些真正战死沙场的将士并不多,大部分的将士都是因为受伤,伤口感染,或者是救治手段错误,而白白送了性命。
他们见过太多将士因为一点小伤口,在自己眼前哀嚎着死去,亦或者因为小伤只能被截肢,留下残疾。
他们虽然都知道军中大夫手段不够高明,可那是他们的救命稻草,也是他们生还的希望,若是没有他们,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几个人在也忍不住了,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对着韩元深深行了一礼。
“韩元,我们在此代军中同袍谢过你的大恩。”
韩元还在琢磨着怎么才能快速培养出一大批优秀的军中大夫,突然被这群大佬的动作吓的一激灵。
连忙站起身,一个个把这些大佬搀扶起来。
“使不得啊,各位都是叔叔伯伯,这让我怎么敢受这么大礼啊!”
韩元连忙摆手,虽然自己平时总是坑他们,可这群大佬人还是不错的,再说了,这么大把年纪给自己一个小辈行礼,折寿啊!
韩元刚把这群大佬一个个扶起来,没想到几个人再次把腰弯了下去。
“韩元,老夫想求你一件事情。”
韩元:“......”
韩元一脸无语。
你们这是算吃死我了?
先给我行礼,再说求我事情?
这哪里有求的态度,这分明就是逼迫我!
见到这一幕,韩元把目光投向了李二,谁知道自己那便宜岳父,端着个酒碗坐下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自己。
这分明是把自己当作了吃瓜群众啊!
过分!
秦琼偷偷看一眼韩元,直接开口说道:“老夫想要求你让我们军中那些大夫入学医学院,学习一些医术,救一救那些受伤的同袍们。”
“害,你们说这个啊。”
“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来秦伯伯您先坐下。”韩元松了一口气,拉着秦琼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其实这事情不用各位叔叔伯伯们开口,咱们这医学院建成第一批学员我就是打算从军中招收,到时候孙老和那些御医会轮流给他们上课,还能跟在后面学习一下技术。”
韩元对着李二笑了笑,随后拎着酒坛给秦琼倒了一碗。
谁让自己心善呢,这种大功劳还能赚钱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好啊,元儿,朕真没有看错你!”李二这个时候站了起来,一脸欣慰的拍了拍韩元的肩膀,随后感叹道:“你这思想觉悟够高。”
韩元狐疑的看了一眼李二,自己这便宜岳父是不是要砍价了?
“不是,岳父,咱们这让军中大夫听课是听课,可是这学费和住宿费伙食费,总不能让我出吧?”
“这要是让我出了,那岂不是军中的大夫就成了我的人了?到时候谁在参我一本,我岂不是完蛋了?”
李二:“......”
“咳咳,这个么,有兵部出吧,毕竟这也是帮他们训练大夫呢!”
说这李二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一边的李靖。
听完这话,李靖顿时一脸无语。
陛下这分明也是有股份,要不然怎么可能会让兵部出钱?
过分!
陛下您这算是连自己的钱都要赚吗?
“嗯,这个韩元你尽管放心。”李靖虽然心里一阵吐槽,可还是拍着胸口答应了下来。
毕竟这机会百十年还难的遇到一次呢!
要是就这么错过了,自己都没办法给同袍们交代。
再说了,兵部这钱反正都是从民部出的,自己怕什么?
“对了,元儿,孙神医他们最近在做些什么?”李二有些心虚的躲过了李靖的眼神,急忙转移话题说道。
韩元偷偷的撇撇嘴,一脸无语。
自己这岳父是钻进钱眼里了,这自己的钱都要赚!
韩元也没有揭穿,反正挣的都不是自己的钱,自己管那么多干嘛?
再说了,自己岳父好不容易大度一次,带着自己挣他的钱,怎么能够错过呢?
“哎,孙老这短时间是忙的脚不离地,还是前段时间孙老来我这里一趟,之后就在也没来。”
“不过听孔老先生说,孙老打算学着崇文馆的教学方法准备一下,顺便给那些御医们交流一下,岳父不是我说你,这孙老都这么大年龄了,白白顶着一个院长名号,这朝廷还不给人家一文钱。”
“这算是压榨老人么?”
李二“......”
你个狗东西,不就是老子把你的股份压了压么,顺便把这医学院收为了自己的么,至于这么不满吗?
虽然这货是自己的女婿,可是李二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揍他。
你说说,这货脑子里装着人家梦寐以求的学问,自己想着让他去朝廷任职,结果这货两天打鱼三天晒网。
还非要自己用钱诱惑着他,这货才干活!
程咬金和另外几人对视一眼,端起酒杯憨厚的笑道:“韩元啊,你说这市面的粮食啥时候能回涨啊?”
“对,对,对,这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事啊!”柴绍红着脸也附和了起来。
李二皱了一下眉头,一脸严肃的说道:“是啊,这新粮就要上市了,这价格再不上去......”
韩元听到这话,又气又可笑,这一群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哪里是关心百姓啊,这分明是关心他们趁着自己操盘,吃的粮食。
韩元叹口气,看着李二开口道:“岳父,其实这事情根本不是我能操控的。”
“啥!”
程咬金急的站了起来,一脸难堪的看着韩元。
就连长孙无忌脸色都不由的紧张起来,这货把摊子掀翻了,竟然不打算收拾了?
狗日的,你这是打算让我们吃糠咽菜啊!
见到众人这幅模样,韩元心里顿时乐了起来,可那脸上还是一副疑惑的样子,“咋了?各位叔叔伯伯怎么这么激动?”
“难不成各位手中有粮食?”
长孙无忌和程咬金几人对视一眼,心里不由的咒骂起来。
狗日的,我们有没有粮食你还不知道?
当我们不就是趁着你搞事情收了一点么?
至于这么激动吗?
你这是想要让我们整天来你家混饭啊!
程咬金叹口气,抬起手狠狠揉了揉眼,生怕不够红,“哎,当初不是看那些百姓可怜么,我就拿出了几万贯收了一些。”
“我也是啊,没多少,也就是八九万贯的粮食而已。”长孙无忌也跟着点了点头,说道。
在粮食这件事上,几人难的默契了起来。
毕竟这事情是他们做的不地道,趁机抢了韩元的肉。
这要是放在谁心里谁也不少受。
韩元心里冷笑一声,狗屁!
你们每家至少抢了十五万贯的粮食。
老子准备的钱都没能花完!
李二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的看着韩元。
他的心在滴血啊!
这可是他留着给小杨氏做衣服的钱啊!
韩元摆摆手,“其实吧,这件事情,根本不在我这里。能够控制粮食价格的人,另有其人。”
啥?
骗谁呢?
不在你身上,那还能在谁身上?
这当初粮食价格下跌不就是你搞得鬼吗?
“哦,是何人啊?”李二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韩元沉吟了一下,露出一丝的不好意思,“其实,也不能说是人。”
“刚才我表达有些失误。”
程咬金顿时急了起来,大大咧咧的说道:“哎呀,甭管他是不是人,到底这关键在哪里?”
韩元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随后把眼神一一扫过了众人。
沉默不言,只是露出笑容看着众人。
嘶!
你这货笑的怎么这么阴险啊?
你看我们干嘛?
我们又没有本事能够把这价格搞上去,要我们有这本事,我们早就发财了!
“韩元啊,你就别卖关子了,这价格的确低了,一旦新粮上市,这价格恐怕会让不少百姓流离失所啊。”魏征叹口气,本来他不想插手这事的,可是这的确关系到了百姓,他不得不开口。
韩元点了点头,笑眯眯的说道:“朝廷。”
“朝廷?”程咬金愣住了。
李二似乎知道了怎么回事。
这狗东西,这话里有话吧!
你直接说朕不就行了么!
“没错,就是朝廷,各位你们知道这医用酒精是什么做出来的吗?”韩元狐疑的看了李二一眼,自己这岳父是不是老了?
这么健忘?
自己之前给他说过的啊。
别人不知道就算了,你不可能不知道啊!
“粮食?”李二下意识的开口道。
“对,就是粮食。”
“你们仔细品,细细品!”韩元笑眯眯的看着众人,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这次自己能赚多少钱?
先定一个小目标吧,一百万贯!
“啪!”
程咬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一脸欣喜的说道:“俺老程知道了,俺知道了!”
这吓的众人给程咬金投去了一个白眼。
狗日的,我们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就知道了,干嘛那么激动,差点没吓爬老子。
“这医用酒精用处巨大,朝廷肯定会不择手段去制造,到时候肯定就解除了禁止粮食酿酒。”
“到时候,粮食价格自然而然就上去了!”
“俺老程真聪明!”
程咬金笑眯眯的说完,还特意加了一句。
呸!
你这不是废话吗?
三岁小孩都能看出来!
你这智商低啊程咬金!
众人心里暗暗吐槽道。
秦琼听完这话,老脸通红,那锋利的眼神顿时投向了程咬金。
“不是,二哥你瞪我干嘛?”程咬金有些摸不着头脑。
秦琼双手握成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道:“知节你能不能坐下,别说话了?”
“额!”
程咬金有些恐惧的缩了缩脖子,自己二哥这是嫉妒自己的聪明了!
哼!
你们就是嫉妒俺老程聪明!
“怎么说?朝廷是什么意思啊?”韩元见到这活宝,顿时心情也好了起来,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便宜岳父问道。
“嗯,此事么朕也再考虑。”李二沉吟了一下,说实话,他有些犹豫。
这酿造的命令一开,到时候想要收都收不住。
再加上现在国库基本上没有什么粮食,万一遇到什么灾情,这粮食找都找不到啊!
“岳父,您是担心这酿酒会导致粮食减少吧!”韩元一眼就看穿了李二的想法,端着酒碗坐到了李二身边,开口询问道。
“嗯,这一但解除恐怕,这酿酒的人就会越来越多,到时候粮食可能不够用,再说了国库现在都没有什么粮食,万一遇到灾情,这都没办法赈灾。”李二叹口气,他很是纠结啊!
一方面是能够提高刀剑伤的医用酒精,一方面是粮食安全问题。
韩元一脸笑容的说道:“其实吧岳父,这件事情,您可以把心放到肚子里,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
“我这酒的质量怎么样啊?”
“好喝啊!”长孙无忌点了点头。
“见过比我这酒更好的酒吗?”
“没有。”
“那不就完了么!”韩元双手猛的一拍,一脸笑容的说道。
嘶!
长孙无忌等人终于反应了过来。
怪不得这狗日的收购那么多粮食,原来主意打在这里啊!
这狗日的是要垄断整个粮食酒的市场啊!
“这倒也是。”李二虽然心里破口大骂着韩元,可脸上还是一副淡定的样子。
韩元看了一眼李二,自然是注意到李二眼中的不自然了,急忙说道:“其实吧,岳父这也有皇室的股份,大舅哥,还有小胖子都有股份的。”
对不住了,大舅哥,小胖子。
死道友不死贫道,你们两都是岳父的儿子,这钱让岳父管住也没有什么问题。
你们两个当挡箭牌最合适不过了!
“哦,他们两个占了多少?”李二轻笑一声,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了。
韩元硬着头皮说道:“其实也没有多少,每人两成股份。”韩元有些犹豫,张嘴了半天,最后看着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说道:“嗯,他们三人一人一成股份。”
嗯?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顿时一愣,瞬间明白了韩元的意思。
那三双眼睛有些不善的望向了韩元。
尼玛,你什么时候说不行,非要这个时候说。
你这分明不就是想要转移炮火吗?
过分了!
“嗯,这股份分配的倒是合理,这可是大生意啊,你们三家算是赚到了!”李二充满深意的看了三人一眼。
三人一脸苦涩,这还没有拿到手,就被人半路给抢走了!
不行,我们不好过,你韩元也休想好过!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杜如晦三人对视一眼,默契的点了点头。
三人齐声说道
“陛下,臣甘愿献出这一成股份。”
这一下可把韩元搞懵逼了!
不是,剧情不是这样的!
狗作者你给我出来!
这剧情不应该是,你们三人装傻,拼命保住这股份么?
怎么是转手给送了出去?
“三位爱卿果然是忠心为国啊,朕深感欣慰。”李二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道:“对了,关于贞观稻长孙冲功劳不小,朕打算封他个爵位,还有房遗直、杜构这两个孩子都不错,朕都打算封爵位。”
“臣替犬子谢过陛下。”三人顿时激动了起来,连忙拱手谢恩。
没想到啊,自己家竟然还能再出来一位封爵位的。
这爵位可不好搞啊,陛下把这爵位攥的死死的,今日竟然一下子给了三个,就算是县男他们也高兴啊!
“那个,岳父我有些不胜酒力,要不我先回去睡一觉?”韩元见到这一幕有些傻眼,急忙转移话题说道。
“行,你年龄不小了,也该入朝了,明日便开始参加大朝会吧!”李二点了点头,一脸欣赏的看着韩元。
我——
过分了!
岳父,我好歹是你女婿。
您不能这么狠心!
咱们可以慢慢谈生意啊!
“岳父,我觉得我能撑一下,既然这样,那我也捐一成股份吧!”韩元强忍着肉痛,大方的开口道。
放在长孙无忌等人眼里,顿时舒服了不少。
让你狗日的坑我们!
这一成股份换个爵位不亏!
你这三成股份一毛都跑不掉了!
“嗯,朕怎么能要你的东西呢,明日记得上朝啊!”李二丝毫不在意,抄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在嘴里嚼了起来。
嘶!
您这胃口大了!
我这辛辛苦苦想出来的,而且这技术也是我出的,您这打算独吞不道德吧!
“一成半。”韩元咬咬牙,再次爆出一个数。
谁知道李二头都没抬,仿佛没听到似的。
操!
两成,爱要不要,不然老子不干了!
老子明天就跑路,改头换面,到时候等我女皇陛下出来我投奔女皇陛下去!
“两——成——”韩元咬牙切齿的说道。
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李二,仿佛在抗议这什么。
“行吧,那朕就提你保管一下,等到你和丽质成婚,朕再给你。”李二看了一眼韩元,当机立断答应了下来。
能从这小子嘴里扣出来两成已经不容易了,这要是再逼下去,估计这小子都要跑路了。
到时候岂不是亏大发了!
“嗯.......”韩元有些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
丝毫没有在意李二的话,这话鬼才信呢,这钱到了李二手能能出来才是见了鬼!
“陛下,这是不是应该归朝廷管制啊!”魏征见到事情告一段落,站出来笑盈盈的看着李二。
嘶!
田舍奴你过分了!
这可是朕拼着命抢过来的啊!
李二瞧见魏征正缓缓朝着自己走来,急忙开口道:“四成交予民部,你看如何?”
“臣领旨!”魏征顿时停下脚步,笑呵呵的坐了下来。
肉疼啊!
朕这四成能干多少事情啊!
朕还打算给自己那皇宫翻修一下,这四成没了,还修个捶捶啊!
田舍奴朕记住你,你这辈子俸禄别想拿到一个子。
就连你儿子都休想拿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你田舍奴才是最后的赢家啊!
第三百零二章 原来土豪在我身边啊!
借着酒劲,李道宗侧过身子,看了一下四周,这才小声的探着脑袋对韩元说道:“韩元啊,俺辈分的话我也是叔叔。”
“我这呢,打算给你商量点事情。”
“什么事情啊?”
韩元听到这话,杯子放了下来,一脸警惕的看着李道宗。
这姓李的没有一个好东西,自己必须小心点。
“那啥,我这不是整日闲着没事,就给自己找了点事情干干,一方面是为了赚点钱养活一大家子人,另外一方面也是有个放心聊天的地方。”
“这不,在长安才开五六家酒楼,我这想请你给他们传授一下这厨艺。”
韩元:“......”
我尼玛呢,你是专门过来的炫富的吧!
怪不得人家说李道宗有钱,没想到你这货还真是有钱啊!
瞧瞧你说这话,才开了五六家酒楼,这让别人怎么活啊!
李道宗看了一脸黑线的韩元,急忙解释道:“我本来以为很简单,谁知道开业了,客人少的不能再少,这不我见识了你的手艺,想要......”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白学的,送你四成股,我知道,这点钱你看不上,可老叔叔一家都指望着生活呢。”
别这么说,我看的上!
我真看的上!
我这正穷的叮当响,你这就给我送钱来了,我肯定开心啊!
韩元轻咳一声,脸上有些不乐意,“瞧瞧叔叔你说这话,我韩元是这样的人吗?三成股是不,讲真的我真不是为了钱,主要是和叔叔聊的来。”
“别说了,这忙我帮定了,回头您把厨子送过来,我训练一段时间,绝对可以的。”
李道宗听到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能拿到韩元这个手艺就很不错。
他可不是傻子,就韩元这手艺比宫中的御厨都好上不知道多少倍了。
这要是学到一招半式拿出去开酒楼,那还岂不是天天爆满,这钱哗啦啦的往口袋钻。
李道宗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啪啪作响。
韩元思索了一下,顺便问了一句:“叔叔,咱们家这酒楼都开在什么地方啊?”
既然有自己的参股,这酒楼就必须做大做强,自己的生意怎么能不赚钱呢。
必须搭配好合理的营业方针和菜品。
李道宗摸着头想了一下,然后扳着手指说道:“朱雀大街临街有两家,另外几家就在东市和西市。”
“你也知道,我这官职能轻松,本来平时就闲的无聊,捯饬几家顺便能放松一下,而且还能白嫖。”
“我这人从小就有个梦想,有一天我可以在酒楼吃霸王餐。”
“额?”
韩元翻了翻白眼,一脸无语的看着李道宗。
这位才是真正的老凡尔赛了,就为了吃口霸王餐,竟然开了这么多酒馆,你说你开就开算了,朱雀大街两家临街的。
自己一直以为自己算是个有钱人了,没想到真正的有钱人原来就在我们身边啊!
低调啊!
韩元思索了一下,稍微一琢磨也有了一些想法,清清嗓子,“行,没问题,这三成股份是一家的还是没家都有的?”
“我真不是为了你这点钱,我只是琢磨一下到底该怎么运营,咱们这菜品教了没问题,经营也必须改变。”
李二在一旁听的翻了翻白眼。
狗东西,我信你个鬼!
你他奶奶的就没有你不敢做的生意。
分明是又盯上了这三成的股份。
李道宗是真的信了,毕竟人家韩元这翻手浮云单单是这粮食就搞了几百万贯,会看上自己这几万贯?
人家这分明就是为了帮自己。
李道宗一脸激动的说道:“肯定是全部啊,就给你一家股份,这我拿不出啊,你肯定也看不上,这三成虽然不多......”
这话一出,韩元的眼顿时都直了。
好家伙,这五六家酒楼都有自己股份,这要是做起来,自己岂不是能日进斗金?
钱这种东西少了嫌少,多了绝对不嫌多。
再说了自己花销还有那么多,仔细算算,单单是这马周和李义府两人身上自己都投资了多少钱?
李义府这货吃饭,住宿之类的都是自己帮忙交钱的,马周这货更别说,要不是自己养活着他们一大家,恐怕人家都不愿意和马周过一起。
自己这和岳父虽然说是合伙开了不少的店铺,可是自己这不靠谱的岳父,直接不给自己分红,全部一个人独吞了。
这搞得韩元都不敢跟他合伙了!
自己现在是真的身无分文,好像也就是剩下自家媳妇那库房堆放的百万贯了。
自己是真的穷了!
再说了,这李道宗的酒馆可是已经开业的,先不说盈利不盈利,单单是这地皮什么原材料之类的,自己都不用出钱,只需要提供技术,然后坐在家里就能收钱。
再说了,这几家酒楼这地理位置也不错,只要自己经营计划做的足够合理,绝对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这样啊,正好,叔叔,刚好我也有一点想法,我先给你通通气,咱们到时候就按照这个方法经营,绝对能大赚一笔。”
“而且您老可以随便去,这好吃还能免费吃。”
“大赚一笔?”
听到这话李道宗顿时乐了起来,没想到自己就是尝试一下能不能学点厨艺,这还直接把经营策略给自己搞出来了。
李道宗顿时笑的合不拢嘴了,虽然自己平时不缺钱,可是这赚一笔也成啊!反正对于自己来说都是不赔本的买卖。
一听这话,众人顿时郑重了起来,一群人都来了精神,纷纷放下手里的筷子、酒碗就等着韩元开口讲解呢。
毕竟他们家也有别的生意,谁不知道韩元和商业玩的是贼溜,能学到一点,都够自己家用的了。
“这个么,咱们先把这几家酒楼定位一下,我觉得朱雀大街这种就适合权贵去,因此咱们这个就定义成招待所,意思就是权贵在这里招待客人。”
“这里的菜品一定要稀奇,而且造型还要好看,贵不贵无所谓,毕竟他们不缺钱,他们要的是牌面,咱们就把这牌面做出去。”
“这个菜品到时候我设计一下。”
“东市那几家位于咱们长安的富人区,这个么咱们就搞一些连锁店铺,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体验一下服务和菜品。”
“而西市那几家咱们就针对百姓研究菜品,这菜品既要便宜,还要好吃,这样才能愿意来咱们家吃,而且服务质量也要好。”
“另外.......”
韩元络绎不绝的把自己的餐饮业大业给他们讲解了一下,最后总算是说完了,韩元端起一杯酒喝了一口,抬着头看向李道宗开口问道:“怎么样?”
“嘶,高!厉害!”
一想到韩元描绘出的这一幕,李道宗就忍不住的激动了起来,这要是真的实现了起来,自己岂不是垄断了所有的餐饮么?
众人听得是双眼直冒金光,众人心里不由的酸了起来。
那眼神之中充满了嫉妒,看的李道宗浑身直发毛,不过心里还是乐开了花,这说的他恨不得立马开始实施起来。
程咬金心里也开始盘算了起来,自己要不要给韩元这小子塞个女儿呢?
这以后发财也能带上自己。
不行,回去之后先和李道宗这货联络一下感情,到时候自己也能白嫖起来。
整天带着一家子人去吃,到时候直接挂李道宗这货账上,反正这货有钱,肯定也不在乎这点钱。
李道宗给自己倒了一碗酒,笑呵呵的说道:“行,今后多来叔叔家坐坐,我家那闺女年纪和你相仿,你们也能有些话题聊聊。”
这话一出,韩元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的期待了起来。
这可是文成公主啊。
要不明天去坐坐?
李二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狗日的李道宗,咱们可是兄弟,你竟然敢打我女婿的主意?
孔颖达这老东西打我女婿的主意就算了,你狗日的还打。
这兄弟还能不能做了?
嗯,不行,自己回头必须和这狗东西好好聊聊,是在不成先成婚。
长孙无忌双眼直放光,坐在一边思索了一会,又和韩元客道了几句,悄悄的凑到了韩元身边,笑呵呵的说道:“元儿了,老舅对你不错吧。”
“当初你看,老舅可是最先认识你的,从老舅看你第一眼,老舅就觉得你与众不凡。”
“你这是成了你表哥的师傅,咱们这算是亲上加亲了,老舅遇到了一些麻烦,你看着给支个招呗。”
韩元:“......”
还与众不凡,我呸,当初你三天两头打坏我的杯子,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我都懒得理你。
韩元轻咳一声,不留痕迹的从长孙无忌手里抽出了衣袖,道:“老舅你尽管说,我尽力而为。”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顿时乐了起来,竖起大拇指道:“我就知道,元儿跟老舅关系最好了。”
随后,长孙无忌叹口气说道:“这不是家里有点打铁的生意么,刚开始的时候还盈利,可这几个月来,就出现了亏损,而且那库房还堆了一堆东西卖不出。”
“我这想着让你帮忙支个招,放心,老舅绝对不会让你白出力的。”
这——
今天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怎么一个个都着急着给自己送钱呢?
“行,没问题,老舅待会留下来我给你好好讲解一下。”韩元果断的答应了下来,这就动动嘴皮子,这钱就到手了怎么能不干呢?
“韩元啊,我这里也遇到一点问题。”程咬金顿时急忙开口,这千年难得一次的机会怎么能够错过呢?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开口,这着实让旁边的李二嫉妒了起来。
狗日的,平日也没有见你们这么对待朕。
一群喜新厌旧的狗东西!
...
...
皇后的寝宫。
“元儿啊,我瞧着你这年龄也不小了,像你岳父,这么大的时候都有承乾了,这婚事是不是该办办了?”长孙皇后深吸一口气,组织了语言,尽可能温柔的说道。
她也不知道李二在外面听到了什么,昨夜来到自己寝宫,和自己商量了一宿,说让自己提提这婚事的事情。
这要是再拖下去,恐怕自己女儿都不知道排到了多少号了。
具体的原因李二也没有告诉她,这让她有些尴尬。
把心中的疑惑压下去之后,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和蔼一些,给韩元一个母亲的感觉。
不过,要是让她知道,韩元现在正不断的吐槽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让李二把韩元吊起来抽一顿。
不是,岳母,我这不都给你们讲过早婚早育的危害了么,怎么还这么激动啊?
我这人就放在这里又跑不了。
反正都养活了我媳妇这么久,还缺这一天两天么?
我这主要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韩元虽然心里疯狂的吐槽,可是脸上还是露出一丝的羞涩。
“岳母,您看我这年龄还小,丽质这年龄也不到,再说了,家里也穷,我还打算拼搏几年,给丽质一个好的生活......”
长孙皇后:“......”
呸!
你孩子,怪不得你岳父这么激动。
我看你这是还想玩几年吧?
韩元看了一眼长孙皇后,急忙转移话题,把手中的木盒给放在桌子上。
“岳母,您看这是我刚做出的东西,这东西可以美容养颜,而且洗完之后带着淡淡的香气,还有这个,这个洒在身上一点就整个人香喷喷的。”
“当然,这是我专门给您制作的,您完全不用担心有气疾的发作。”
长孙皇后见到到韩元掏出来的两件东西顿时乐了起来,单单是听着韩元这描述就足够美了。
长孙皇后伸手拿起一块长方形的东西,看了几眼,这一看不要紧,这上面竟然还雕刻着精美的凤凰。
而且雕刻的那叫一个栩栩如生啊,就算是没有韩元所说的功效,单单摆放在哪里也是一件艺术品啊。
“元儿,此物是什么啊?”长孙皇后拿着那东西问道。
韩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立马走上前解释道:“岳母,这是肥皂,这是专门用来沐浴和洗手用的。”
“而且洗完之后会带着淡淡的香气,而且还能起到美容养颜的作用。”
美容养颜?
长孙皇后心情火热了起来,虽然她是一国之母可也想要让自己容颜永驻啊。
没有一人女人会拒绝美丽的。
...
...
许久韩元才算是顶着一头大汗从皇后的寝宫走了出来。
自己这岳父太过分了,竟然撺掇自己岳父逼婚自己。
真不是自己不愿意结婚,关键是这一成亲,自己能憋得住吗?
你自己想一下自己媳妇睡在自己旁边,自己能忍得住?
这就跟男人和女人说的我们就睡觉,什么也不干一样。
真什么都不好干吗?
哎,真不容易啊!
韩元紧接着又把东西给长乐送了过去,自己这媳妇正带着侍女在库房数钱玩呢。
也不知道自己媳妇什么时候跟个财迷一样,整天闲着没事带着侍女数钱玩,再不然就是把铜钱拆散摆放在院子里晒太阳。
...
...
傍晚。
“观音婢,朕回来了。”李二兴冲冲的走进了大殿,一脸笑容的喊道。
长孙皇后急忙放下手中的刺绣,走上前搀扶着李二道:“陛下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呢?”
“嘿嘿,朕让人把折子给房玄龄和杜如晦他们两人送去了。朕大致翻看了一下,没有什么大的事情,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李二乐呵呵的坐了下来,忽然他问道一股清香,眼睛不由自主的开始在屋里看了起来。
“观音婢你问道气味了没?这群狗奴才难道不知道你气疾吗?”
李二一脸怒气的说道。
“陛下,您仔细闻闻?”长孙皇后把芊芊细手伸到了李二的面前,笑盈盈的看着李二。
李二一脸狐疑的嗅了一下,顿时一脸惊讶的看着长孙皇后。
“这...这是你身上的?”
长孙皇后笑盈盈的点了点头,然后放到自己鼻子下面轻轻闻了一下,眼神之中的笑意掩饰不住。
“这是元儿送过来的,您瞧,就这么一小块东西洗手之后手都变白了,而且还带香气,还有这瓶东西,只要再衣服上滴一滴就香气扑鼻。”
李二听到这话顿时急了,一脸责怪的看着长孙皇后,“观音婢啊,你都多大个人了怎么还跟着那小子胡闹,他知道你有气疾还送你这些东西?”
“我看他是皮痒痒了。”
看见李二一脸着急的样子,长孙皇后轻轻拍了拍李二手,解释道:“陛下,这是元儿专门给我制作的,不会引发气疾的,孙神医也参与了。”
“这样么。”李二听到这话才算是放松了下来。
随后一脸笑容的把头埋在了长孙皇后的香肩上,从领口深吸一口气,一脸陶醉的说道:“好啊,真香。”
“这狗东西什么时候做出来的,也不给朕送过来,光给你送,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岳父了?”李二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一脸醋味的说道。
“陛下,元儿怎么可能会忘了您,您可是他岳父啊。”长孙皇后见到李二这幅模样,顿时笑了起来。
这是吃醋了!
“哼,这狗东西给李道宗他们都指点了一下生意,这些日子可好,李道宗那几家酒楼整日人满为患,听说日进斗金啊。”
“结果呢,朕这里穷的叮当响,也不说给朕送点钱。”李二撇撇嘴,双眼之中露出一丝的震撼。
虽然嘴上酸,可是李二心里还是满满的震惊。
不过就是韩元稍微指点了一下,这几家的生意好的简直不成样子。
就拿自己大舅哥家来说,原本都没有人要他家的铁了,现在前去购买的人络绎不绝,听说都把明年的铁都预定完了。
“陛下,臣妾可是全身都洗过了。”长孙皇后看着不知道想什么的李二,忽然媚眼如丝的伏在李二耳边轻语道。
嘶!
李二顿时整个人猛地精神了起来,吞了好几口口水,强忍着激动问道:“能...同...房了?”
长孙皇后笑盈盈的点了点头,有些羞涩的说道:“孙神医说身子已经养的差不多了,只要这几年不生育就行。”
“嗯?那还等什么?”李二听完这话顿时乐了起来。
直接抱着长孙皇后朝着厕殿的而去。
“观音婢还真别说,整个身上都是香的,而且好像还白了不少。”
“陛下——”
“嘿嘿......”
“嗯哼——”
...
...
城郊的一处宅院里,阴云密布,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起来。
那些原本威风凛凛的世家家主,今日竟然一个个阴云密布,还有一些人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的躲闪。
良久,王致环视了一下四周叹口气,开口道:“诸位,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追究责任已经无用了,现在该想想怎么应对此次的事情。”
卢跃冷哼一声,大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我还不信他李世民能怎么样我们,反正没有一个活口,我们怕他们吗?”
“就是,我们派去的都是死士。”
“这次算是他运气好,没想到李二竟然把保护自己的贴身侍卫都派过去了,可真是舍得。这次我们也不亏,三十多个死士换了六个李二的贴身侍卫。”崔信揉了揉僵硬的脸,强颜欢笑道。
他们都不傻,现在人心惶惶,必须团结起来众人,一旦出事,那可不是一家两家,而是全部人。
所有人脸上都不由的露出愤怒,还有惊慌,他们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他们竟然能被逼迫到这种地步。
崔月年拧着眉头,“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了。”
“可...我们该怎么办?”
众人一时之间陷入了纠结,这是一个难题。
商业打压,根本不可能打压到他们,粮食,算了吧,现在粮食价格越来越低,他们突然发现能够威胁到东西他们是越来越少了。
一时之间,场面安静的落跟针都能听得见。
良久。
卢跃抬起头,眼神之中充满了寒光,“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唯独现在差一个机会,若是我们能有一个机会的话,就能解决人。”
“什么机会?”
众人目光不由的闪烁起来。
“清君侧!”
第三百零三章 岳父我怀疑你要害我!
这话一出,在场的众人顿时愣住了,一脸狐疑的看着卢跃。
你不会是投靠了李世民吧?
他什么人你不知道?
清君侧,你怕不是送人头吧!
这特么开什么玩笑呢?李世民怎么当上皇帝的你心里就没点逼数?
在这跟他耍横呢?
我看你不会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吧!
卢跃看了众人一眼,沉吟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诸位无需紧张,我说的清君侧不是诸位那种意思。”
“陛下遭受奸人蒙骗,韩元为了一己私利与民夺利,逼得百姓没了活路,这种奸贼岂能能他祸害朝纲,我等岂能坐视不理......”
果然这些世家的家主没有一个是吃干饭的,这张口闭嘴之间就给韩元张罗了一大堆的罪名,要是不明所然的人肯定是张口就骂了。
众人不由的纷纷点头。
“没错,这种贱人惑乱朝纲,该杀!”
“就是,若是容这等小人活下去,大唐有倾国之危啊!”
“......”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众人也都明白了卢跃什么意思了。
这不就是他们常用的手段么,先抹黑,然后再联合士子们给陛下来一个进谏,到时候声势闹大了,陛下肯定是要退步的。
到时候就可以趁机这解决掉韩元了。
崔月年看了众人一眼,语气冰冷的说道:“这一次咱们也别藏着掖着了,这是争命,都是为了自家更是为了家族和后世的儿孙们,若是此次再败我们就是案板上的鱼肉。”
“嘶——”
众人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没有那么严重吧。
众人眼中纷纷露出一丝的犹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联合士子事情一旦发生,这根本所有人脱不了关系,到时候出事了就是一起出事。
“崔兄,事情还没有到这个地步吧。”刘家的家主刘基有些犹豫的看着崔月年。
崔月年冷哼一声,“没有这么严重?据我所知他现在手中握的粮食不下三百万贯,马上朝廷就会颁布酿酒令,你们说我们还有什么余地?”
“酿酒令?这怎么可能?”
“就是,这不可能啊,当初禁止酿酒的时候,可是太上皇亲自一家家的商量的,我们答应了下来,这我们还没有开口,他就想解除?”
“这不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吗?当初求我们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
一时之间整间屋子热闹了起来,群情激奋。
卢跃和另外几人对视了一眼,微微点头,“诸位,难道你们还没有看明白吗?李世民就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或者说我们挡住了他的路。”
“若是我们再不齐心起来,就真的等着满门抄斩吧。”
“那卢兄的意思是?”
众人眼神闪烁,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卢跃。
卢跃面露阴狠,冷冷道:“这事情要闹大起来,要是不死上几个人怎么能让李世民重视起来。”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退让呢?”
嘶!
场面一下子陷入了寂静之中。
众人脸色惨白,这话所有人都明白什么意思。
这是要先让学子们开头,随后他们再开头,这是要死人啊!
这分明就是要把韩元这罪名坐实下来,逼宫正名,让李世民自己去抉择。
许久。
刘基长出一口气,有些无力的点了点头,“这次我们刘家参加了,我们家会出一个人参与死谏的。”
“我们崔家也出一个人。”崔月年有些惊讶的看了刘基一眼,随后紧接着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每家都出一人,把这个事情闹大起来,李世民此人虚荣心强,一旦影响他名声的事情,他是绝对做出选择的。”
“不过,这些人死谏的人你们各家要厚待,不然以后还怎么团结家族?”
众人最后只能揣着一副担忧的样子点头答应了下来。
...
...
韩府。
韩元一脸无语的看着躺在摇椅上的老人。
老爷子这是咋了,今日一声不吭的来到自己府邸上,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指挥着韩元把摇椅搬到院子,自己躺了下来。
“元儿啊,你说这天下就这么好吗?”李渊忽然开口感叹道。
韩元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直接傻在了原地。
我操!
岳父您过分了,我就给您出个主意怎么平乱,您这倒好,消息还没有瞒住,直接透露出来了,这分明不就是想要害我吗?
这老爷子估计是听到号称李建成儿子的反军一时之间有些想不开。
“这,”韩元有些无奈。
您这问我这天下好不好,我又没有做过那位置。
反正我觉得那位置应该挺舒服的,不过是除去朝政之类的鸡毛蒜皮事情,明人不是暗话,我就是看上那后宫了。
“怎么,连你也要骗我一个孤寡的老头子?”李渊见到韩元愣住了,转过头双眼平静的看着韩元。
那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的死寂。
“哎,老爷子,说实话我真喜欢觉得这天下挺好的,明人不说暗话,今日这话就咱们爷俩说说,出去我就不认了。”韩元拉过一个板凳,直接坐在了李渊的旁边。
见到韩元这动作,李渊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异样,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老爷子,我觉得这天下好,就是因为那个位置能娶好多媳妇,而且你想睡那一个就睡那一个。”
“要是说那权利的位置,我是一点也不敢兴趣,您说争来争去到最后不都是化成了一捧泥土?”
“说青史留名,咱们就说说这青史留名的人少吗?你要是想要留名,我这有无数中方法让你青史留名。”
“人生在世无过于开心,什么事情都没有开心重要。”
谁知道李渊听完之后,不由的睁开了眼睛,脸色变化了多次,才露出苦笑摇着头说道:“你啊,一点不知道上进。”
上进?
上进有什么好的?
上进是能给你钱还是怎么着?
这朝廷搞不好你命都不知道你怎么没的。
还不如娶几房媳妇老老实实生孩子玩呢。
“您还真别说,我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当初因为这时候,我老爹还专门揍了我一次。后来他也明白了,其实这人上进充满了压力和危险,还不如知足常乐。”
韩元瞧着逐渐来了兴趣的李渊,脸上露出一丝的轻松。
“要我说,老爷子您真是老糊涂了,我估摸着要是没有我,您还一辈子在那太极宫憋着呢,说实话您还要感谢我呢。”
韩元也顿时来了乐趣,开始调侃起来李渊了。
“我呸,你个狗东西怎么说话呢?朕可是这大唐的皇帝,怎么会憋着呢,谁能关住朕,朕只不过是玩的没意思了。”李渊直接暴怒,一下子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朝着韩元呸了一口。
“哎呀,老爷子您这就不讲武德了,咱们不是说好了,今日就是一个孤寡的老爷子和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聊天么?”
“这怎么还急眼了呢?”韩元把挡脸的袖子放下来后,一脸无语的吐槽道。
“老子是老人,干嘛讲武德。”李渊一脸得意的看着韩元。
韩元无奈的摆摆手,一脸服气的说道:“得了,是我错了。”
韩元叹口气,摇了摇头,“这还不是你自找的?怪的了谁啊?”
李渊听到这话顿时觉得心中发堵,一脸不乐意的看着韩元,“难道他逼父让位还有道理了?”
“你狗日的净拍你岳父的马屁,小心老子不让我孙女嫁给你。”
“嘿,老爷子你还真别说,这我真不怕,大不了我们两个私奔,到时候你们谁也找不到我们。让你们就天天哭吧!”韩元不屑的摆摆手,丝毫不怂。
“行,你小子有种。”李渊气鼓鼓的再次躺了下去。
韩元见状松了一口气,这有时候劝人就要态度强硬,你就是揭开他的伤疤,要不然他一辈子都可能走不出来。
等到你次数多了,他就绝对无所谓了。
“行了,老爷子我知道您来的目的,不就是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一点关于那个号称李建成儿子的叛军消息么?”
“你那小九九的还不知道?”韩元深吸一口气,继续把作死进行到底。
李渊听到这话,身子微微颤动一下,依旧不吭声。
“我说这您听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直接反驳我,咱们今天就把这事情捋清楚。”
韩元拎着茶壶给李渊倒了一杯水,再给自己倒了一杯,组织了一下思路这才开口道:“您说,当年真的有人能活下来吗?”
“这肯定不可能啊,按照我岳父那胸狠手辣的性格,绝对是不留后患给自己的儿孙们,这估计是一个人也不会留下来。”
看到李渊那充满质疑的眼神,韩元讪讪笑笑,补充道:“除了那些女人,这些都不是什么大事,您看曹丞相,那还独爱人妻,不是人妻他还不要呢。”
“这简直就是我辈楷模,改天给给您老写本三国演义给您老消遣一下时间。”
“言归正传,若是把我放到我岳父那位置,我叩心自问,既然事情都做了肯定要以绝后患,绝对不可能留下一个后患的。”
“这一点解决了。”
韩元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李渊,并没有吭声,只是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给李渊一些思考的时间。
过了一会。
“咱们再说这其二,您之所以这么悲伤,完全是因为您觉得对不起自己这两个儿子,您把悲伤转移了,把仇恨转移到我岳父身上。”
“当然,这没毛病,毕竟我岳父既然干了这事情就必须要承担,这没得洗,天下谁都知道他杀兄弑弟,逼父退位。”
“可是,您老有没有想过,为何其他的原因呢?”
“其实我不相信岳父一点亲情都不顾,所以我得出了以下的结论,那就是手下的人不满,或者是分赃不均匀导致。”
韩元说道这里,便不再言语了,开始端着茶杯笑呵呵的看着李渊。
李渊正听的入迷呢,结果没声了,转过头狠狠瞪了韩元一眼。
“怎么不说了?”
韩元摸了摸头,一脸老实的说道:“老爷子,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想要和您商量一下,您看行不行啊?”
李渊听到这话,眉头紧皱。
狗东西,你还趁火打劫是吧!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是李渊那心里如同被猫抓了一般,这才翻了翻白眼。
“说吧,什么事。”
韩元顿时乐了起来,其实他心里也打着鼓呢,这老爷子负面情绪太多了,自己都怀疑会不会出事,没想到老爷子竟然答应了。
“咳咳,就是咱想给您改善一下皇宫的条件,本来是有钱的,结果我岳父直接把钱坑跑了,咱着没钱了......”
“停,你小子别搀私货在里面,二郎虽然不是个好东西,可他还没胆子敢扣我的东西。”李渊制止了韩元的话。
“嘿,被发现了么?”韩元露出一丝的羞涩,自己不就是想要看一下李渊揍李二么,怎么就这么难啊?
“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老子生的他怎么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性格?”李渊没好气的说道。
韩元揉了脸,轻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我就是想要请您给我保命符,就是能不让我岳父揍我的那种保命符,省得他整天惦记我那点钱。”
李渊听到这话顿时乐了起来,一脸嘲笑的看着韩元,“你小子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怎么怕他干嘛?”
“呵,您老还嘲笑我呢,您不都被关了好几年么。”韩元听到这话不乐意了,自己那怎么能叫怕呢,那分明就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
“我看你小子是欠揍。”李渊笑着挥了挥手,他露出一脸的认真,“元儿,其实你也不能怪二郎,我呢给他留了一个烂摊子,到处缺钱,你身为女婿也要多体谅一下。”
“毕竟一个女婿半个儿么。”
“我说,老爷子,您这还帮他说话,他可是关了您老了,我要是您我非要抽他这个不孝儿子几鞭子,什么玩意,敢关我!”韩元听到这话,撺掇起来李渊。
“哼,老夫什么没有见过,就你这低级的激将法有用?”李渊一脸得意的看了韩元一眼,眼神之中充满不屑。
许久,李渊长出一口气,眼中充满了慈爱。
“你小子不错,朕也想明白了,是朕太过于纠结之前了,以后朕就好好安度晚年,这些糟心的事情都让他去头疼去吧。”
“就是,老爷子您可以多娶几房妃子,专门造小孩玩,给你那倒霉,我岳父多生一些弟弟妹妹,然后您该不管不问,让他头疼去。”
“你说这是不是贼有意思?”
咳咳咳——
李渊差点一口水没有呛到自己,老脸不由的红了起来。
这狗东西不会是能读心吧?
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想法呢?
自己只不过是为了报复他,让他多一群孩子的弟弟妹妹,让他觉得头疼。
“狗东西,行了,朕走了。”
“这东西给你了,以后有了这东西二郎应该会考虑一下了。”李渊站了起来,随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玉佩丢给了韩元。
韩元立马把玉佩给挂到了腰上,这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今日作死有点过了,说不定自己那便宜岳父马上就把自己叫进皇宫了,到时候估计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有了这玩意,自己岳父应该不会揍自己了吧?
正当韩元琢磨着什么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韩小友,韩小友——”
韩元回过神,有些疑惑的扭过头,只见另外一边,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人正朝着自己走来。
嗯!
这狗日的袁天罡发福了,这才来了几天,这生活这么腐败?
“吆,这不是两位国师吗?今日怎么来我这了?”韩元看了一眼两人的手,撇了撇嘴。
狗日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上门都不带一点东西,都快给程咬金学会了!
明日是不是还跑到我店铺赊账去了?
想起这事韩元就觉得脑瓜子嗡嗡的,程咬金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跑到自己经营的百货商店赊账去了。
还给店主嚷嚷着是自己的岳父,这可把韩元吓懵逼了。
这货胆子这么大?
好家伙,自己毫不知情就多了个媳妇。
“额,韩小友此话不道义了,当初要不是你非要嚷嚷着,我们两怎么可能当上这国师,整日忙的不行。”李淳风叹口气,有些哀怨的看着韩元。
“这,我这不是推荐你们吗?”韩元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
这事好像的确有自己的份,当初自己那便宜岳父非要抓住自己问个长生之法,最后自己没办法就把这两个货推了出去。
“怎么了,这是闲了?”韩元一边在前面领着路,一脸疑惑的问道。
袁天罡看了一眼李淳风,轻叹一口气,“唉,如今我们遇到了一点事情,这有些拿不定主意,这才想要找你寻个办法。”
“怎么回事?还有你们两个拿不定主意的?”韩元有些发懵。
这两个货是赖上自己了吗?
不会又是要卜算吧?
“前些日子有个同门的师弟前来拜会我两人,想要让我们向陛下引荐一下他,说是他游历这些年到过蓬莱仙岛,求到了一仙丹炼制......”
李淳风坐了下来,开始把事情的起因彻底给韩元讲述了一边。
“就这事?”韩元听完之后,一脸狐疑的看着两人。
他怎么怀疑这两个货不怀好意呢?
总想着坑自己呢?
“就这啊。”袁天罡眼神有些躲闪,看了韩元一眼,心虚的说道。
韩元见到两人这幅模样,顿时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态度一下子就变了,有些冷淡道:“既然两位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我也没有什么办法。”
“这......”
袁天罡一下子愣住了,让他万万没想到韩元竟然拒绝了他们。
李淳风看了一眼韩元,长叹一口气,“师兄,事已至此也不必隐瞒了,给韩小友说清楚吧。”
袁天罡叹口气,无奈的点了点头。
“其实我等也不是有心欺瞒韩小友的,只是此事事关道门,我等不得已啊。此人名叫灵清子,在南方也是有名声的,最近佛门不是要开一个大会么,我们就想着不能让他们压一头啊。”
“然后......”
袁天罡也有些不好意的张了张嘴。
“我懂,不就是想要让道门成为国教么。”韩元点了点头。
其实他对道门并没有什么大的意见,虽然有些歪门邪道的人,不过许多的道人还是好的,至于这个时候的佛门就乱了许多。
唐朝的佛门你还不如说他是一个黑色产业,他们放贷,欺骗百姓之类的,层出不穷,而且佛门富得流油。
说点狭隘的东西,扶桑能在唐朝得的发展,也有佛门的关系,佛门见到扶桑国内还没任何宗教,这小心思就打上了,然后鉴真东渡就有了,给他们带去了许多的先进的技术。
这要是放到前世,这就属于卖国贼,把国家机密泄露给敌人。
“说实话,我对佛门没有什么好印象,他们放贷,更甚至撺掇百姓捐赠土地粮食,让百姓饿着肚子。”
“而你们道家我还有些好印象,不过唯独一点,你们炼丹我受不了。”
韩元看了一眼两人,皱着眉头说道。
“这,哎,韩小友可能有所不知,这道家其实也分成外丹和内丹两派.......”李淳风叹口气,无奈的解释道。
“额,是我搞混了。”韩元听完之后,有些尴尬的摸摸头。
自己还以为所有的道家都炼丹呢。
“行了,此事我给你们说千万别做,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就先让他炼丹一些,偷偷把这些仙丹给那些鸡鸭鹅狗猫之类的吃,吃上一段时间,你们就会庆幸我救了你们一命。”
“还有,此事你们最好悄悄进行,不然到时候事情闹大了,你们可是没有办法收场的!”
“还有,你们道门那些土地,最好尽快在官府登记,不然到时候出事,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两个。”
韩元摆摆手,也没有给两人询问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开了。
佛门举办大会?
要不去凑凑热闹?
说不定能见识到更多漂亮的小姐姐呢!
呸!
自己可不是为了泡妞,自己是为了去长见识!
第三百零四章 李二:朕恨啊!
李义府抱着一大摞子的资料来到了韩元的书房,把资料往桌子上一方,随后双手自然下垂,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
“先生,您要的资料整理出来了。”
正在奋笔疾书的韩元听到这话顿时乐了,放下手中的笔。
“小李,不错,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韩元这么一夸奖,效果无比的明显,原本有些倦意的李义府瞬间精神了起来,一脸好奇的凑到韩元的身边。
“先生,您说您收集这么酿酒的数量干嘛?有什么用呢?”
虽然对自己先生坑自己有些不满,可这段时间他的确跟着韩元学到了一些学不到的东西,而且还拓宽了见识。
单单是陛下,他都见过好几次了,还有哪些国公大臣们,他也算是经常打交道了。
李义府一脸好奇的瞅着自己先生翻看着,时不时动手在旁边的纸上写上一个阿拉伯数字。
韩元瞧见李义府这一副如同好奇宝宝的模样顿时乐了起来,感情你这个大奸臣还有没见识过的东西啊。
“咳咳,小李啊,为师今日就再叫你一个东西,从数字分析。”
韩元说这把资料放到了一边,随后把已经摘抄好的数字纸张递给了李义府。
“过来,过来,我给你看个神奇的东西,来帮忙念数字。”
韩元一遍说着,一遍从新取一张赶紧的纸张,一手抄起毛笔就开始画起图了。
“先生,要不您在旁边指导,学生画图?”
李义府大眼瞧了那纸张,那画面不堪入目,强忍着笑意小声的问道。
“呵,你这瞧不起谁呢?”韩元见到李义府这个模样顿时有些气了,心里也暴躁。
狗日的,你说穿越就穿越吧。
你金手指都不给老子,老子也不征求什么了。
至少给我个能过得去的画图水平吧。
这每次字写的贼好,图丑的一批。
这让我怎么拿出手去啊?
就在这时候,韩元忽然感觉到浑身一阵莫名的感觉,似乎...金手指来了。
“咳咳,小李,你先给为师磨墨,为师出去一下。”韩元故作风轻云淡,拉开凳子,走向门外一气呵成。
等到关上书房的大门时候,韩元这才捂着肚子朝着茅房跑去。
一边跑一边嘀咕道。
“狗日的,老子要金手指,不是要翔!”
李义府回过神来,书房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他无奈的摇摇头。
自己先生还真是怪...特别啊!
拉个屎都要装的那么有风范,自己还是没学到精华啊!
李义府把目光投向面前的纸张,眼睛顿时愣住了。
“这......”
他一脸激动的拿起纸张,看了许久,深吸了一口气。
“这...,怎么......”
最后一半却吐不出来,李义府许久长出了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从新抽出一张白纸,照着韩元方才画图案再次临摹了一遍。
嘎吱。
书房的大门打开了,韩元一脸笑容的走了进来。
那阳光透过纱窗,照在韩元的身上,如同笼罩上了一道神秘的光环,看上去更加飘然。
就连李义府都不由的愣住了。
先生...真帅!
想到这里,李义府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为何老天这么不公平,自己丑就算了,还特喵的没有才华!
这还能活吗?
韩元并不知道,李义府这个大奸臣,还那么多的内心戏。
一边扣着手走着,一边随口指点道。
“这玩意虽然很简单,可是却隐藏着大智慧,你要是学会了,就可以把所有的东西转化成数字,从而推算出你想要的结果。”
“这或者可以称之为操控。”
“不过这玩意我觉得也就是挣钱时候能用到,其他时候就算了吧。”
“毕竟我也没有那么多的功夫。”
韩元正朝着书桌走去,看着李义府一脸震惊的望着自己,以为是被自己霸王之气吓到了,心里不由的多了几分得意。
哼哼,谁能有我这个境界。
我可是教出两个宰相的人啊!
虽然其中一个是奸相,可至少也是宰相啊!
韩元顺手在李义府衣服上擦了一下手,然后坐回刚才的位置,刚拿起笔,顿时皱着眉头注视着面前的两张纸张。
狗日的,你这描摹就描摹,还不收起来,这分明不就是给我难堪吗?
这么好的水平怎么就给了这种奸臣呢?
老天没眼啊!
正当韩元寻思着找个什么借口教训一下李义府这个货,院子外忽然出来一道熟悉的大嗓门声音。
“妹夫,妹夫,圣旨来了。”
韩元抬头一看。
好家伙!
你们是组团来的吧?
李承乾带着那些自己认识的二代,一个不差的都来了。
我看你们是来混饭吧?
韩元心里一阵的无语,这群狗东西,这几日一到饭点准时就来。
关键你来就来,还不带东西,也就程处默这孩子实在,上次把他老爹那坛子好酒给偷了过来,说是让大家尝尝。
好家伙,这可把韩元激动坏了,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喝上程咬金的酒。
激动的韩元直接做了一大桌子菜好好庆祝一下。
带头的正是李承乾,这小伙子容光焕发,就是那耳朵有些不对称,似乎一边大一边小。
大舅哥,你这也太不粗俗了!
你说你喜欢让人亲耳朵就算了,干嘛一边大一边小,这样影响形象啊!
李承乾怀里揣着一个金灿灿的东西,双手抱得死死的,旁边的李泰还是不是的瞅几眼,那眼神之中的火热掩盖不住。
韩元透过书房的大门正巧瞧见了李承乾,李承乾也瞧见了韩元。
韩元捂着脸看着这群吊儿郎当的人,好家伙,你们出去可别说我认识你们。
李承乾正琢磨自己这妹夫见到这圣旨该什么样子,没等他开口报喜,就听见韩元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算了,封我当官就算了,你拿回去吧,要是给我爵位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
韩元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毛笔在李义府临摹的纸上涂涂改改,仿佛这纸张哪里招惹到他了。
“哎,画错了!”
韩元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把那张纸撕碎丢在一边。
再次拿起自己那张纸小心翼翼的绘制起来。
李义府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切,不由的吞了一口唾沫。
今天是不是自己没睡醒啊!
自己先生怎么这么厉害,竟然敢给陛下讨价还价,这圣旨都到跟前了,竟然还让拿回去!
关键是太子他们好像是一副早已经习以为常的样子,这...难道都很多次了吗?
李义府偷偷瞧了韩元一眼,心里充满了疑惑。
自己先生这么作死竟然还没有死!
牛逼啊!
自己这看人的眼光真准!
以后这个大腿抱的死死的!
“唉,妹夫,你这就猜错了,这次也不是封官,也不是封爵。”李承乾一脸笑容的走到韩元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草民见过太子殿下。”李义府急忙弯腰行礼。
李承乾摆摆手,开始上下打量起来了李义府,心里也不由的有些火热。
这货——
应该是个人才吧!
自己妹夫这身边从来就没有废材,如今朝廷鼎鼎大名的马周都是韩元举荐的,而且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都称赞其有宰相之能。
这货最不济应该也是个能臣吧!
更关键的是,这货是白身。
对于自己来说这不就是完美么!
“咳咳,你叫什么名字啊。”李承乾露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看着李义府开口问道。
李义府一脸激动,连忙开口回答道:“学生李义府,拜师于韩先生。”
听到这话李承乾更乐了,可以啊,拜师我妹夫,这货绝对是大才。
“义府啊,想不想出仕啊?”
听到这话,李义府如同到达了高潮一般,一时之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想都别想,你爹挖我墙角,你还挖,过分了!”
就在这时候韩元终于忙完了,放下手中的笔,翻翻白眼说道。
“呸,妹夫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咱们两人什么关系啊?你的不就是我的,我的不就是你的么。”
“再说了,我是给他提供机会,到时候免得你去求我父皇。”
李承乾听到这话,一脸大义凛然的反驳道。
“得了,小胖子,要不要当皇帝?”
“我帮你!”韩元冲着李承乾冷笑一下,随后一脸和蔼的望向李泰。
李泰正捏着韩元刚才画的东西看的入迷呢,听到有人叫他,摆摆手道:“皇帝有什么意思,整天就在那屁大一个地方,这玩意谁爱当谁当去。”
“我操,我这是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韩元一脸无语的看向李承乾。
“咳咳,你们这么搞得小心我也不想当了。”李承乾见到这一幕,不由的翻翻白眼,什么鬼,这么一个牛逼的位置被你们说的好像是一个囚犯似的。
韩元拿起李承乾放在桌子上的生意,递给里李义府,指了指那边的柜子。
“去,把这玩意塞到第二排的那个抽屉。”
“我记得那边好像塞的都是圣旨。”
“你说这玩意就这么几句话,就用那么一大张布,也不能废物利用,这不是浪费么。”
韩元说着说着,李承乾和李泰几人别过脸去,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一个这么不把圣旨当回事,还专门吐槽皇室的浪费。
可,
李义府却不是这么想,双眼直冒金光。
塞的都是圣旨!
你瞧瞧这话!
这恩宠!
李义府你这眼光是真的好啊!
这条大腿抱死了,以后绝对能出人投地。
李义府以前那种想要尽快逃离韩元的心思瞬间消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便是当韩元狗腿子的激动心情。
“义府啊,先别急的放过去。”李承乾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朝着李义府招招手,示意他把圣旨拿过来。
李承乾拿过圣旨,往韩元手上一塞,没好气地说道。
“妹夫,你这毛病要改改,这幸亏是我们几个人来,这要是朝中那些大臣们来,估计他们回头非要再朝廷上好好弹劾你......”
韩元也不当回事,无所谓的摊摊手,随手从李泰手里抢过自己刚画好的东西,一边看着一边说道。
“这感情好啊,弹劾我了,以后我就不用入朝为官了,我到时候要请勾栏的人好好在他们家门口唱唱。”
这几个人一进门他就看到了,除了一道圣旨外,啥也没有!
自己岳父这个铁公鸡!
韩元连吐槽的欲望都没有了,第一次举荐马周那三百金到现在都没有给自己。
这算什么皇帝,这不是言而无信么!
李义府在一旁浑身直冒冷汗,自己先生真是太猛了!
这要是自己,别说封侯了,给个朝廷的官自己绝对屁颠屁颠的就去。
哎,自己还是达不到自己先生的境界啊!
怪不得自己先生不让自己这么早进入仕途。
原来都是为了自己好!
想到这里,李义府一脸感激的把目光投向韩元。
先生,您可是我再生父母啊!
李承乾听到这话,一脸无语,随意的摆摆手。
“行吧,你知己看吧,父皇要求你必须看,说你看完就知道该干嘛了!”
李承乾直接放弃跟自己这个妹夫谈什么人生理想了,跟着货谈人生理想,那根本就是相当于对牛弹琴。
对牛弹琴还好说一点,至少牛知道吃草。
可自己妹夫呢,他能把你洗脑的立马去送死!
而且是那是那一种心甘情愿的为他去送死!
韩元一脸狐疑的打开了圣旨,可刚看第一眼,韩元顿时一脸懵逼。
“给朕滚进宫来!”
没错,上面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连任何修饰词语都没有。
“老爷子,您可要救救我啊!”
韩元无力的把圣旨随便一放,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这根本不需要任何推测,这肯定是昨天和老爷子的谈话传了过去。
李承乾看到韩元这幅模样,顿时一脸好奇的把目光投向了那圣旨上。来的时候,李泰几次想要偷看一下,都被他制止了,他们小不懂事,自己怎么能不懂事。
虽燃自己也好奇里面写的什么,可当他将目光投向时候,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妹夫...你这到底干啥了?哈哈哈......”
众人纷纷围拢了过去,可当他们看到那圣旨的字迹时候,都一个个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狗日的,你们过分了!”
韩元气急败坏的甩甩袖子,连忙朝着宫里跑去。
淡定,反正自己又老爷子的玉佩,不慌不忙!
...
...
长乐公主这几天都要快疯了。往日安静的院子这几日也整天热闹的跟菜市场一样。
如今这皇宫,谁不知道长乐的驸马韩元给他和长孙皇后送了一种美容养颜的东西,而且还有一种在身上撒上一点就可以浑身散发着香气的东西。
那种宛如精雕的白玉一般的肥皂,洗过手之后,整个手都是白白嫩嫩的,而且还干净,散发淡淡的清香。
还有那种香水,只是在衣服上滴上一滴便可以浑身散发香气一整天。
那些后宫的妃子一个个羡慕的要死,可他们也不敢张口问长孙皇后要,只能等着陛下到她们寝宫安歇的时候吹吹耳边风。
而那些公主,只能求到了韩元的媳妇长乐这里。
女人么,又有几个人不爱美呢?
“长乐姐姐,求求你了,就跟姐夫说一下,让他帮我们做一些,我们绝对不白拿,我们出钱买,再贵我们也,买......”
一群同父异母的小姐妹围着长乐在她耳边不停的哀求着。
一项喜好安静的长乐如今显的很是羞涩,而且身边那些小姐妹一个个把她和韩元快夸上天了。
并不是她不想给这些小姐妹,而是韩郎交代过自己,这东西极为难得,而韩郎历经数月才制作了出来这两份。
她也不想让韩郎为难,可是这些是自己的姐妹。
本来她得到了这些东西之后,就开始使用了,她一项喜好安静,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自己的院子读书写字。
可是自己母后不一样,她要治理后宫,这难免就被人知道了,然后那些小姐妹就找到了她这里,想要求一份。
本来韩元给她的是双份,后来她送了一份给自己的姐妹豫章公主,如今手上就剩下了一份,而且还是自己使用过的。
要是让她把自己的给别人,心里肯定十万个不愿意!
豫章公主,乃是一个小侍女所生,她生母不幸离世,便一直由长孙皇后抚养长大,和长乐两人感情也非常好。
本来不擅长交往的豫章公主被那些小姐妹热情给吓坏了,连忙带着侍女来到长乐这里躲躲风头,结果便出现这一幕。
长乐一脸无语的看着坐在一边的豫章公主。
你可真是好姐姐,这是给我找了一个好事啊!
这几天疲于招架,长乐恨不得带着侍女去韩府居住。
奈何礼仪不允许她这么做。
“这父皇也知道,没有父皇的命令,韩郎也没有办法啊!”
最后,长乐公主脑袋忽然一闪,找了一个绝妙的借口。
自己既不想让韩郎为难,又不想得罪这些小姐妹。
那只能把这事情推开了自己父皇。
自己相信父皇,这么简单的事情他肯定有办法。
完美!
“父皇命令的?”
新城公主双眼一亮,那玲珑小嘴微微翘起。
“我们去找父皇,父皇肯定会给我们的!”
“就是,父皇肯定会答应的!”
“我也要,我也要......”
旁边一个七八岁的女娃,举着小手激动的说道。
新城公主听到这话顿时乐了起来,捏了捏她的脸蛋说道:“玲儿,你还小,要这个干吗?”
此女正是高阳公主。
“变好看,找夫君。”
高阳双眼闪烁着光芒,坚定的说道。
“哈哈哈.......”
“小玲儿,你还小......”
“.......”
见到众人终于转移了炮火,长乐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
终于能安静下来了。
都怪你们,我都好几天没有晒钱了,万一生锈了怎么办。
我的小钱钱。
...
...
此时,一肚子火气的李二迈着步子朝着长乐的院子走去。
最近这几日,他快被烦死了!
不管到那个妃子哪里就寝,那个妃子总是重复同一个想法,就是想要那肥皂和香水。
本来他就很生气。
这狗东西给岳母不给自己。
是自己不配吗?
结果想要休息一下,还要被人揭伤疤。
这狗东西胆子越来越大了,昨天竟然还敢骂老子。
还三番五次的指责朕。
还撺掇自己父皇打自己。
这狗东西真是欠揍了!
他一边朝着长乐这边走着,打算先从长乐这边找几瓶先哄哄小杨氏。
毕竟小杨氏可是许诺了,要是能有着几瓶东西,让她摆出什么姿势都行。
这怎么能放过呢?
想到这里,李二整个心情火热了起来。
美滋滋!
自己到时候要让她摆出什么姿势呢?
想着想着李二的嘴角就不由的微微上扬起来。
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长乐的小院子里。
“参见父皇——”
长乐一眼就瞧见了刚进院子的李二,连忙弯腰行礼。
其余公主也纷纷弯腰行礼,唯独高阳公祖一路小跑冲进了李二的怀里。
“小玲儿,你怎么来姐姐这里了?”李二一把抱着高阳,捏着高阳的鼻子笑呵呵的说道。
高阳对着李二的脸颊亲了一口,用那稚嫩的声音撒娇道:“阿耶,我想要长乐姐姐那样的香水和肥皂,玲儿要便漂亮。”
“额!”
李二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还没等他开口。
那些宝贝闺女瞬间围拢了上来,一个个扯着李二的衣服撒娇了起来。
“父皇,女儿也想要......”
“我也要......”
“父皇就让姐夫给我做点吧。”
“......”
李二听到这话脑袋瓜子嗡嗡的,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父皇,长乐姐姐说您才能命令姐夫做这些,求求你了,好不好——”高阳在李二的怀里不停的撒着娇,周围的公主也纷纷撒着娇。
李二浑身直冒冷汗,一脸狐疑的望向了长乐,只见长乐跟做了错事一样,低着头捏着手。
他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真是朕的好闺女!
这还没嫁出去,就已经和那狗东西一伙了!
血亏啊!
自己本想着用闺女套住韩元,结果狗东西没套住,反而是自己的闺女被人家拐走了!
自己李世民什么时候做过这么亏本的买卖啊!
自己一生英明就这么毁在了韩元手里。
同时李二心里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着,自己还在后悔自己下的那道圣旨是不是有点伤人心,如今看来实在是太轻了!
朕恨啊!
第三百零五章 朕岂是那种被金钱收买的人?
韩元磨磨唧唧的来到了皇宫,等来到御书房这才发现整个御书房空无一人。
“韩公子,陛下吩咐让您在这里等他。”
就在韩元琢磨着怎么死里逃生的时候,一个小宦官端着茶水走了进来,一脸敬佩的说道。
“行,我知道了,多谢力士。”
韩元强颜欢笑,朝着那小宦官拱拱手。
这可把小宦官激动坏了,从来没有人看的起自己过。
而这恩宠及盛的韩公子竟然对着自己拱手。
一时之间他整个人都是飘飘然的。
就在他愣住的时候,韩元看了一眼小宦官开口道:“力士还有什么事情吗?”
那小宦官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没有人这才小声的说道:“韩公子,陛下脸色不怎么好。”
“韩公子提前做好准备。”
说完,那小宦官朝着韩元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便直接转身离去了。
脸色不好!
我去,这次不会是要出事吧?
不过他望向那小宦官离去的背影,眼神之中露出一丝的迷茫。
他为何要给自己透露这个消息呢?
难道是自己太帅了?
韩元伸手摸了摸脸,感叹道:“我这该死的魅力。”
就在韩元陷入沉思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陛下!”
紧接着就是李二的声音。
“王德你亲自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准靠近御书房。”
韩元一时之间心里有些忐忑,这坑女婿的岳父会怎么收拾自己呢?
就在这时候,房门被推开了,只见李二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嘶!
命保住了?
“媳妇,你来了——”
韩元赶紧三步化成两步走上前,不由分说地扶助了正在疯狂给韩元使眼色的长乐。
小手又嫩又滑,捏起来十分舒服。
李二:“……”
狗日的,老子叫你来是让你秀恩爱的?
你这是当朕不存在是吧!
长乐公主小脸羞红了,她看了一眼自己父皇发现自己父皇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微微象征性地挣了下后,就任由他扶着了。
嗯,这叫做数日未见如隔三秋。
长乐公主瞬间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借口。
“行了,你小子秀给谁看呢?老子是你岳父。”李二直接坐在中央的椅子上,下意识的把手放在两边的扶手上。
顿时感觉到一阵的舒服。
还真别说,这狗东西倒是会享受的!
这龙椅名字听得不错,而且这坐起来更不错!
“哪有啊,岳父难道您想见我对丽质理都不理?”
韩元扶着长乐公主坐了下来,如同马仔一般的又把自己的茶端了过去。
“哎,岳父您今日找我还真是时候,正好我有点事情找您,可是个天大的好事。”
说着,他靠着长乐坐了下来,对身边羞红了脸蛋,含情脉脉看着自己的长乐公主道。
“媳妇,我这几天又琢磨出来一个小玩意,等到我跟岳父谈完事情之后我给你瞧瞧……”
见到自己如意郎君,长乐满心的欢喜,心里也有些娇羞,人都晕晕的的,在父皇这里你还这样。
行了,小子,怪不得老子养了十多年的女儿被拐走了。
这一手玩的实在是漂亮啊!
不过,这样自己也放心了。
李二看到两人这幅模样,一脸无语,仰天望向屋顶,一手掩着嘴轻咳了起来。
“咳咳,这天气不错啊!”
这分明就是在提醒两人,你们注意点,正主还在这里呢!
“韩郎,你快给父皇谈正事吧。”长乐推了推韩元的肩膀,小声的说道。
哎呀,还是自己媳妇贴心。
这知道自己要出事,就赶忙过来帮自己打掩护了。
“咳咳,岳父其实我来是想要给您内库增加一笔收入的。”韩元旁若无人地捏住长乐的小手,神色自然地给李二解释着。
“怎么,想通了?打算把你的那点产业给朕送过来?”李二端起面前的杯子,轻抿了一口,狐疑的看着韩元。
这小子不会这么好心啊!
难不成这货又在酝酿什么大招?
“巧您说这话,我那点算什么钱啊!就算我给您,您也不一定看的上啊!”韩元瞳孔猛的一缩,随后轻笑着说道。
坑女婿的岳父,我就知道你还惦记我那点钱。
求求你了做个人吧!
李二:“......”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韩元,随后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啊,把精力放在正事上行不行啊,别整天钱不钱的,你俗不俗啊!”
狗东西想给朕挖坑没门。
老子女儿还在这里,休想让我的宝贝女儿跟我生气。
“岳父,这钱是个好东西,只要利用好了它就能创造许多不可能的东西,例如您看这征伐突厥,要是没有钱财,估计装备将士们都穿不上,还有......”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不开心了,这钱可是好东西,随后开始孜孜不倦的给李二普及起来知识。
李二连忙摆手制止住,随后无奈的摇摇头,“废话少说,赶紧说你有什么事情找朕商量啊?”
韩元意犹未尽的喝口水,随后从怀里掏出两个琉璃瓶模样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掏出来的瞬间,长乐的目光顿时被吸引住了,再也挪不开了。
造型精致,而且散发着宝光,在阳光的照耀下就如同仙物一般。
别说长乐,就连李二见到了都不由的呼吸粗重了起来。
这琉璃宝物能治多少钱?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深吸一口气,上次的琉璃骗局的时候这小子就是用的这东西,这东西现在谁都知道是用沙子做的了,只不过没有人知道工艺流程而已。
“这不就是玻璃么,不值钱了,不过这两个小东西造型倒是挺别致的。”李二仔细的看了一下,开口点评了起来。
瞧着李二那如同土鳖似的表情,韩元心里就有些忍不住的小得意。
自己这个岳父就是口是心非,瞧瞧嘴上说这不值钱,可那动作很老实,一双眼睛就差瞪出来了。
“对,这就是玻璃瓶。不过咱们这次卖的主要东西而是在这里面。”韩元故作神秘,举起一瓶对着阳光说道。
长乐和李二两人这才注意到里面似乎装着一种如同牛乳一般的液体。
“此物呢,我称之为美白霜,每天早晚涂抹在皮肤上会让皮肤变得美白起来,而且还能减缓容颜的衰老,这东西可是我花费了不小的力气才提炼出来的。”
“这工艺复杂,而且制作流程困难,一个月最多也不过百十瓶。”
长乐公主美目流转,眼中也流露出崇拜之色。
“来,媳妇,这两瓶你到时候给岳母,你的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来,到时候我搞多了你再给岳母送去点,”
韩元把桌子上的两瓶美白霜收了起来,顺便查看了一下密封,这才笑呵呵的打算递给长乐。
这就是那个狗东西说的小玩意?
你他奶奶的竟然管这东西叫做小玩意!
李二都忍不住的呼吸急促起来。
这可是好东西,能够减缓容颜衰老,还能美容养颜。
啧啧,这要是朕用上了,岂不是容颜永驻了?
想到这里,李二心中一股莫名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
狗东西,这次还没有朕的?
我看你真是欠教训了!
见自家那傻姑娘还一脸感动的含情脉脉盯着韩元,李二赶紧起身,直接来到韩元面前,一把抢过韩元手中的东西,笑呵呵的说道。
“哈哈,算你小子有良心,这东西我先收着了,回头我送你岳母。”
韩元:“……”
岳父,咱的脸呢?
老李,咱的脸呢?
算了,就两瓶美白霜,自己家里还有一大堆呢。
再说了,自己这岳父和自己媳妇是一家人,他们两人谁拿着都一样,反正都是给岳母送去的。
“来,媳妇,这几瓶你拿着,倒是给你的姐妹分一分。”
韩元说着再次从怀里掏出几瓶美白霜,塞到了长乐的手里,这一次他没等长乐自己动手去接。
“谢谢韩郎。”
长乐双眼猛然一亮,自己被那些姐妹缠的头疼,有了这些自己也能安静了许多。
李二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自己女儿,好家伙,自己竟然吃起自己女儿的醋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一脸期待地盯着韩元,心里安慰着自己。
肯定是韩元这小子放在最后,毕竟自己可是他亲爱的岳父呢。
“元儿啊,岳父最近处理政事太过操劳了,难道你就没有给岳父......”
韩元一边给自己媳妇眉目传情,一边随意的摆了摆手。
“想啥呢,岳父您一个大老爷们要这玩意干嘛,您瞧瞧我这脸,我可是从来没用过这些东西的!”
“不照样这么白嫩么!”
李二:“……”
狗东西,你过分了,你不给就算了。
你还特么用你的颜值嘲讽我!
韩元没去注意李二的表情,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从袖口再次掏出的一瓶美白霜,“岳父,您说这玩意值多少钱啊?”
李二这才开始细细打量起来自己手中的两瓶美白霜,若是效果真的如同韩元所说的一样,这价值不可估量啊。
虽然女子的低位很低,可总有些时候是相反的,例如自己那个仆射,就恰恰相反。
这东西一旦到了市面上恐怕会遭遇哄抢。
先不说这玻璃瓶的精致,就单单论这效果,估计都要被叫出个天价。
“几百贯,或者几千贯吧,这东西不好估量......”
李二沉吟了片刻,还是摇着头,保守的说道。
这种神奇的延缓容颜衰老的东西一旦出现,不管是男人和女人都会疯抢的,这是毋庸置疑的,加上韩元这小子说的产量有限。
物以稀为贵,这价格可能会更高!
韩元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挑了挑眉,“岳父,敢不敢玩个大的?”
嘶!
这狗东西还没有玩够啊!
整个长安差点被你玩崩溃,就说这粮食价格,到现在都还没有涨上去呢。
你小子没有一点担心,朕都怕到时候新粮上市,百姓卖不出一个好价钱到时候发生民变啊!
这地主可不是傻子,见到粮食价格贬值肯定不愿意收租用粮食来,到时候非要铜钱话,百姓还要去卖粮食,可这粮食卖不出去。
会闹出大动静啊!
“怎么,岳父您老怕了?算了,您不感兴趣,我觉得哦大舅哥和小胖子应该挺感兴趣的,毕竟他们手头有点紧,而且还刺激——”韩元看一眼犹豫半天的李二,咧着嘴笑呵呵的说道。
李二:“......”
狗日的,你小子带坏储君。
等到那小子登基岂不是天天浪个不停,到时候你们三个没人管住浪出什么问题岂不是要出大事?
朕岂不是无颜见祖宗了?
“什么朕不敢,朕只是为了求稳,朕这内库空虚,经不起这么大的动静,万一要是亏了,倒是整个皇室都要跟着朕喝西北风。”
李二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颤动。
不停的告诫自己。
自己有钱了,不用冒这么大的险。
到时候等到他们把生意搞起来,朕到时候再从自己儿子手要过来代为保管岂不是更稳妥?
而且就算是亏了,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
“行吧,到时候您别后悔,还有岳父,朝廷这解除禁止酿酒令什么时候颁布啊?这再不颁布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这新粮还有个把月就要上市了,别到时候您玩崩了!”
韩元看了一眼李二,一脸认真的说道。
“放心吧,你个臭小子,还用你交代朕?这禁止酿酒的命令是父皇那时候和那些人商量的,朕这也是先试探一下他们的反应。”
李二翻了翻白眼,开口道。
心里疯狂的吐槽起来。
狗日的,要不是你非要玩这一手,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你们几个倒是玩的很开心,还不是让朕给你们擦屁股?
这要是玩崩了,你们几个一个都跑不了。
“嗯,这样最好,岳父,您说我送您这么一大的礼物,你不表示表示啊?您瞧我这粮食一显出去,今后天下再无饥民,盛世指日可待。”
韩元笑眯眯的看着李二,双手不停的搓动着。
李二:“......”
狗东西,你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你小子就动动嘴皮子,什么事情也不干。
还想要功劳,做梦吧!
李二深思熟虑一下,开口道:“行了,朕知道你的功劳了。到时候少不了的你的赏赐,说吧是封爵还是给你个官职?”
“要不把爵位或者官职折算成钱财?就算我能活到八十岁,您把这些年的俸禄给我折算一下,直接一下发给我就行了。”韩元摆摆手,一脸激动的说道。
“呸,你做什么白日梦呢?”李二听到这话,眉头顿时猛地跳动起来。
猛地一拍桌子,一脸怒气的瞪着韩元。
自己就不该报什么希望,就知道这货是烂泥扶不上墙。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还把爵位给你折算成钱财,要不你把皇位给我折算成钱财,我直接让位给你?
“不给就不给么,至于这么激动么——”韩元缩了缩脖子,吐槽道。
要不是你有着人际关系我至于来找你合作么?
这不是给狼送肉么,连同自己一同送进去。
李二可没想到韩元心里有这么多的戏份,而是把全部的心思放在韩元刚才讲的那话上。
“你说你要玩个大的?怎么玩?”
李二在心里一直告诫自己,自己就是听听,绝对不会动手去玩的,自己是皇帝,自己想要什么没有啊,没必要和他们整天搞那么刺激的事情。
心脏受不了啊!
“岳父,这大的么,就是用您手中这东西玩啊。这东西传出消息去,到时候抢的人岂不是不计其数,倒是咱们可以来一个限量发行。”
“限量发行?”
李二闻言不由的一怔。
“就是控制产量,也就是说我们明明可以多生产,可是我们压住生产,搞出一个产品稀少的假象,到时候这价格自然不就上去了么,到时候我们还可以搞一个拍卖行,让他们出价,价格高的人的......”
韩元嘴角微微上扬,一手玩弄着手上的玻璃瓶,神采飞扬的说道:“您说那些人会不会撕破脸皮的争抢起来呢?”
“我们根本不需要给出什么底价,这个全凭借他们来出价,这样没有价格的东西,才能获取到最大的利润。”
臭小子,你是不是傻了!
李二听完韩元的话,有些无语的看着韩元。
“你是不是想的太完美了?你不给价格,你不怕他们串通起来出一个价格,到时候他们自己商量着那个人拍卖那一瓶吗?”
“到时候你岂不是亏大发了,你这是白白给他们送钱啊!”
韩元闻言,不由的自信满满的笑了起来。
“岳父,您这叫太小瞧我了,您难道不知道有一种人叫做托么?”
“他们要是打的这种注意那就别想拿到一瓶,而我会卖出去一瓶用来刺激他们,到时候他们自然会撕破脸皮。”
“再说了,几千贯对于他们这些万贯家财的人不过是小菜一碟,单单是他们请客吃饭都花费的都比这些多。”
听完韩元这话,李二差点没有握住手里的玻璃瓶,小心翼翼的把玻璃瓶放在后面。
“你是说,找人扰乱市场,也就是你说的操控市场?这岂不是说......”
李二双眼直冒金光,当他把目光再次投向那两瓶美白霜的时候,如同看到了一座座金山银山,再望向韩元,就如同看到了一个散财小童子。
啧!
自己这眼光,没毛病!
有了这个狗东西,自己这还怕什么没钱。
李二隐约之间把目光投向了正抱着几瓶美白霜研究的长乐,心里不由的叹息起来。
傻闺女啊,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呢?
你要知道,这长安可是有不少人盯着你夫君的。
就想着抢走你夫君,你这孩子整天也不想着怎么把握住韩元。
一时之间,李二心中顿时出现了一个念想。
“咳咳咳,岳父,口水......”
李二连忙举起袖子去擦,丢大发了,自己这皇帝的名声啊!
韩元强忍着笑意,一脸撺掇的说道:“岳父,要不要合伙搞一手?”
李二:“......”
李世民,你一定要控制住自己,你要知道你是一国之君,怎么能行使如此卑劣之事呢?
这不是摆明了欺骗百姓么!
一旦被发现就是要遭受唾骂的,甚至要被那些人写进史书的!
对,就是那种野史。
“岳父,我劝你有点心理准备,这一瓶一个人应该能用几个月,你那想法根本不可能实现的,这东西之所以能被炒起来,就是因为它的效果,而且间隔时间很长,所以说钱是不可能赚那么多的。”
说道这里,韩元语气稍微有些失落。
“嗯?能赚多少?”
“不多,也就是一年最多百十万贯吧。”韩元有些遗憾的摇摇头,可惜了不能赚大钱。
“咳咳......”
李二闻言差点没跳起来。
百十万贯!
好家伙,朕要是有着百十万贯岂不是可以立马去征伐高句丽了?
这狗东西是多有钱啊,百十万贯都看不上?
“好,这事朕干了!”
李二一脸兴奋的站起来。
“那个岳父您想好了么?”韩元皱着眉头看着李二,仿佛有些怀疑。
李二见到韩元这充满质疑的目光,拍着胸口道:“朕办事从来没有过差错,你个臭小子还信不过朕?”
韩元连忙摆手,安慰道:“不是信不过你,而是怕您经受不住后宫那些妃子的耳边风,万一您要是说漏嘴了,咱们这可是要出事啊!”
李二听到这话有些不乐意了,朕想是那中被吹吹耳边风就能什么不顾的人吗?
“呵呵,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安心办好你的事情。”
“那行,岳父您占大份,我就喝口汤就成。”
韩元一脸笑容的看着李二开口道。
“你舍得?”
李二见到韩元竟然让出了大头顿时一怔。
这小子怎么忽然就这么懂事了呢?
这么一大笔钱财怎么说送就送啊,自己只不过是出点钱,最多再出点关系而已,这计策和操作都是他自己做的,铁公鸡竟然要让出大头?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哎,不就是几十万贯么,小意思了。而且我这钱给岳父,我开心啊,至少能让您放过我昨天的事情啊!”
李二:“......”
我说你小子怎么这么好心,感情是想要用钱买通朕啊!
朕岂是那种被金钱收买的人?
韩元走了,抱着一个两成股份的契约拉着长乐一脸笑容的离开了。
第三百零七章 谁是影帝?
太极殿上。
“参见圣人。”群臣齐声呼喊道。
“免礼。”李二微微摆摆手,双眼下意识的扫向了长孙无忌等人,只见众人微微点头,李二这才松了一口气。
“今日可有什么要议的?”李二微微后仰,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俯视着下面的群臣。
“这——”
大臣们纷纷戛然而止,一个个是闭目养神了起来。
而那些世家的官员,则是一个个相互交流着眼神,仿佛是在筹划什么。
“陛下,臣有一件大事要启奏陛下。此事乃是事关国运啊!”房玄龄率先走出来,朝着李二拱手道。
嘶!
玄龄啊,咱们说演戏,没必须扯虎皮吧!
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李二心里打着鼓,还是装作一脸疑惑的问道:“哦?何事啊?”
房玄龄神情激动,双手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不知道揣了多久的瓶子,红着眼眶道:“陛下,臣要说的便是此物。此物一旦出世,将会让我军力大增。”
“嘶!”
一些武将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可没有程咬金他们和陛下那样铁的关系,对于这个东西不知道也是正常不过的。
反倒是程咬金虽然之前听说过,如今再次听说依旧是难掩激动,双手紧紧握住。
“哦?这是何物啊?”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举着那瓶子抑扬顿挫的说道:“此物名为医用酒精,乃是一个异人献于陛下的,根据那异人所言,此物用在刀剑之伤上会减少至少七成将士的死亡。”
“此乃神物啊!”
“陛下,大唐有了此物定能所向披靡。”
呵!
什么医用酒精,不就是粮食酿造的酒么。
你们不就是想要解开禁止酿酒的令么,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世家的官员并没有站出来反驳,而是冷眼旁观着。
他们并没有着急,现在还没有到他们发作的时候呢!
“房仆射,你是在开玩笑?”
魏征站了出来,皱着眉头,一脸狐疑的看着房玄龄。
仿佛充满了不相信。
房玄龄看了一眼魏征,心里暗叹一声,果然还是这田舍奴演技好!
“错,魏大人算是错了,此物的功效却是如此,而且我也找人验证过了。”
“呵呵呵,什么东西都敢当做神物,房仆射是不是以为所有人都傻啊?”魏征听完这话,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开口怼道。
“既然我敢这么说,那必定是有验证过的,而且还是孙神医和御医们一起验证的,难道魏大人不相信孙神医和御医们的话?”房玄龄听到这话怒火一下子就上来。
狗日的魏征,这不是在演戏么,你他奶奶的怎么不按照剧本来呢?
你还强行给自己加戏!
过分了!
长孙无忌随意的看了魏征一眼,站出来拱手道:“敢问房仆射可有证据?”
“谁知道房仆射是不是造假啊?”
杜如晦刚想出来,就听到长孙无忌这话顿时气坏了。
你们过分了,强行给自己加戏就算了,长孙无忌你个老狐狸还抢我的台词!
“呵呵,此事是我和房仆射一同在旁边验证的,而且孙神医还专门找了几十个有刀伤的人实验,用了此物之后,无一人出现脓泡。”
杜如晦急忙站出来,自己要是在按照剧本这尼玛都没自己的戏份了,风头都被这几个货抢完了。
李二一脸呆滞的看着这几人,眼中充满了迷茫。
咱们昨天商量的好像不是这么来的吧?
你们这确定是昨天的剧本?
“就是,俺老程也见了,而且还专门给一个死囚来了一刀,用了这东西,不过半个月,伤口借结疤了。”
程咬金双眼直冒精光,站出来声音憨憨的说道。
此言一出,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到了程咬金的身上。
程咬金一脸得意的挥舞着手,还冲着众人抱抱拳。
这可把长孙无忌等人气坏了。
尼玛,我们抢就算了,至少原来的剧本就是我们几个人,你个狗日的出来干嘛?
没你的戏份!
“陛下,臣还是觉得请孙神医前来验证一番吧!”魏征很机灵的直接转过身子对着李二拱手说道。
“额,行。”李二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嗯?
不对劲啊!
不应该是由我来装逼么?
怎么变成我当你们的垫脚石了?
李二双眼如同鹰眸一般扫向长孙无忌几人,谁知道这几人,一脸淡定,根本不看李二一眼,更可恶的是那魏征,这会四目朝天,仿佛一切和他没有关系。
站在另外一边的世家官员则是冷眼旁观这一切,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长孙无忌他们是在演戏呢?
这么粗略的演技都出来?
还是魏征是个牛逼人物,这都死磕他们!
果然是头铁啊!
不一会,孙思邈被王德领了进来。
“见过圣人。”孙思邈对着李二行了一个道家的礼。
李二见到孙思邈顿时也乐了起来,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孙神医,房仆射所说的医用酒精可是实验的?”
孙思邈微微摇头。
见到这一幕房玄龄有些傻了,什么情况啊,不是说好了么?
那些世家的官员顿时冷笑了起来,药王这个人岂是你们随便可以威胁的?
揭穿了吧!
丢人不丢人?
可是孙思邈的下一句让他们都怀疑起了人生,“此物不止老道一人,而是有医学院的学子和导师们一同实验的。”
“为了此物,我们可是耗费了大量的心血。起早贪黑,只是为了证明此物的实用性,结果此物堪称是神物啊!”
“陛下,刀剑伤能够治愈七八成!”
这话说完,大殿内顿时陷入了寂静。
那些世家的官员一个个御瞪大了眼睛,仔细的盯着孙思邈,他们都怀疑孙思邈是不是被李二他们关起来了,然后找另一个人冒充的?
这尼玛简直是完美的作势啊!
“大唐有幸啊,竟有如此神物!”
“朕要替那些将士们谢过孙神医了。”李二站起身,一脸认真的对着孙思邈行了一礼。
“不敢,此物老道没有半点功劳,完全是那个异人的功劳,若不是他献上此物,恐怕老道毕生都难以找到。”孙思邈躲过李二的行礼,叹口气说道。
“孙神医也有功劳,带着人进行验证,此也是天大的功劳。”李二笑着开口说道,随后甩了甩袖子,正色的问道:“孙神医可想有什么奖赏?”
“这——”
孙思邈一时之间犹豫了起来。
自己到底是要还不是不要啊?
这么多人,自己开口要奖赏的话是不是太丢自己的风范了?
可是韩小友说的没错啊,没有大量的医用器具根本不可能培养出来好的医者,自己缺钱啊!
钱啊!
孙思邈第一次对钱充满了兴趣。
“陛下,老道其实还真有个不请之求。”孙思邈很快便下定了决心,自己的风范跟自己的抱负相比,自然是抱负为大。
“额——孙神医但说无妨。”李二楞了一下,很快心里开始疯狂吐槽了起来。
狗日的,老子就知道,谁跟着你打交道根本就学不到好的。
单单是这蹬鼻子上脸的功夫学的炉火纯青!
“陛下,医学院缺少一批医用器具,不知道户部可否拨出一笔钱,用于购进医用器具,这样以来学子们才能更好的学习医术。”
“准了!”
“谢陛下!”孙思邈一脸激动的行礼道。
嘿,韩小友这还真没猜错,自己在这里提出来陛下还真是同意了。
等到孙思邈离去之后,李二这才开口问道,“此物也证明了实际作用,就是不知道此等神物是由什么制作而成的呢?”
“粮食!”
杜如晦和房玄龄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粮食?”
大殿之上顿时乱成了一团,不少人都双眼通红,一副被人睡了自己老婆的模样。
他们算是明白了,这粮食要涨价啊!
自己的钱啊!
自己怎么就把这粮食给卖了呢?
自己就不能在等等么?
“哦?粮食?”李二愣了一下,有些迟疑的说道:“此事不好吧,****颁布过禁止酿酒令,若是冒然废除岂不是乱了祖宗之法吗?”
我呸!
你李二还知道祖宗之法?
你狗日的篡位时候你怎么不想想祖宗之法呢?
现在想起来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一脸无语的看着李二。
谁说这话都行,唯独你李世民不行!
“陛下,今日非同往日,祖宗之法也不能一概而论,太上皇之时,是因为粮食短缺,这才颁布的,可是如今大唐有了贞观稻,从此再也不缺粮食了。”
“臣觉得禁止酿酒令可以废除了!此物必须尽快装备全军,如此一来将士们的安危才有了保障,我大唐也就有了保障。”
杜如晦先房玄龄一步站出来,一脸郑重的说道。
“陛下,臣李靖肯定陛下废除禁止酿酒令,此物关系到数十万将士们的安危啊!”李靖听到这话,顿时明白了,到了自己出场的时间了。
“臣附议!”
“臣附议......”
“......”
兵部尚书李靖表明了立场,所有的武将也纷纷站出来表明了立场。
李二刚想开口说道,就在这时候,一个年迈的官员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双眼泛起泪花。
摘下头上的官帽直接朝着李靖砸了过去。
“你李靖乃是乱臣贼子,当拖出去斩了。”
“陛下,您不能听信奸臣之言啊,臣痛心疾首,粮食乃是大唐的根基,若是轻易解开,岂不是大唐将会陷入危机,会有倾国之危......”
“陛下,此举乃是昏庸之道,切不可解除啊!”
“.......”
基本上都是世家门阀的人,不仅是五姓七望的人参与了进来,就连一些关陇世家也参与了进来,很明显在这件事上他们达到了空前的默契。
数十个朝臣,拧成了一股绳,用这那气势逼迫着李二。
李二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心中的怒火直接冲上天灵盖,呼吸也不由的加重了起来。
“陛下,粮食之事也韩元,李靖,房玄龄等人难逃干系,此举乃是自掘长城啊!”
一个老头子站了出来,颤颤巍巍朝着高堂走去,距离高堂栏杆还有几米的距离时候,脚步忽然加快,“陛下,老臣肯定陛下认清奸臣,切勿让江山社稷毁于一旦啊!”
“老臣愿意死谏,请求陛下诛杀奸臣,还我大唐一个朗朗乾坤!”
说着,这个老家伙脚步再次加快起来,声音透露出五斤的悲哀,朝着高堂上的柱子一头撞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之后,只见场面瞬间纷乱起来,那老家伙直接死的不能在死了,那头上的鲜血溅的到处都是。
王德一步直接冲上了钱,直接挡在了李二的面前,他那脸瞬间惨白,头上的虚汗不由自主的往下淌。
好家伙,这多少年了!
讲真的,他还真是第一次亲眼目的死谏的人!
这老头真狠啊,为了一点纠纷,直接撞死!
这老头他好像有点印象,似乎是王家的。
又一个崔氏老者站了起来,“臣也死谏,韩元以驸马之身,勾结房玄龄,杜如晦,李靖等人,此乃乱臣贼子之举,应诛灭九族。”
“望陛下明鉴,铲除乱臣贼子,老臣先去了!”话音之中流露着无尽的哀伤。
紧接着也是三步化作两步,一头朝着另外一个柱子撞了过去。
“砰!”
这一声似乎比刚才还要响,仿佛是用尽了全力,生怕自己死不掉。
那飞溅的鲜血直接落在了王德脸上,王德那身形都不由的一抖。
尼玛!
这么猛吗?
不会都要撞死在这里吧?
我这回去怎么清洗啊!
李二依旧坐在后面,双目如同狼眸一般,双手死死的攥在一起,仿佛能透过王德的身子看向众人。
而那些世家的官员,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悲痛,而是一脸仇恨的死死盯着王德身后的李二。
“陛下,臣请诛杀反贼,还我大唐江山!”又是一个老头,直接飞奔而起,不过没撞到柱子上,而是撞在了台阶上。
随后,如同约定好了一般,一个接着一个得撞死在大殿之上。
一时之间,太极殿中弥漫着血腥味,就在这时候,那些世家的人,纷纷躬身,齐声哭喊道:“肯定陛下还大唐一个朗朗乾坤,诛杀奸臣!”
对于这些传承了千百年的世家,怎么可能都是简单人,正所谓不狠不世家,为了家族的千秋基业,谁都可以去死!
至于李二同不同意已经不重要了,他们的目的就是掀起士子们对朝廷的仇视,到时候,他们自然会顶不住压力。
第三百零八章 这熊孩子,怎么不知道轻重呢?
长安城韩府。
一群人正聚在一起一个个精神万分,脸上难掩兴奋。
“姐夫,你说这解除禁止酿酒的命令马上下来?”李泰一脸激动的看着韩元,仿佛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淡定,不就是解除禁止酿酒的命令么?多大点事啊?能不能稳重一点啊?”韩元一脸嫌弃的看了李泰一眼。
这熊孩子,怎么不知道轻重呢?
这事情是那么简单的吗?
肯定不是啊!
虽然有自己那岳父再背锅,可是这也不是这么简单能够解决的事情。
根据那些人的尿性,要是不整个大的事情都对不起他们祸害千年的名声。
“那妹夫,咱们要不要提前先把酿酒厂办起来?咱们好提前准备一下啊?别到时候手忙脚乱了起来。”李承乾也是一脸火热的看着韩元。
韩元见到这两兄弟的样子,一脸的无语。
这还真是完美继承了他爹的基因,这是贪财贪到了骨子里了。
自己都怀疑这大舅哥登基之后会不会把国库据为己有。
“行了,此事不急,我估摸着他们绝对要闹大事,不过闹一闹挺好的,正好也能让岳父明白,这些人都是什么德行。”
韩元不慌不忙的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两眼一眯。
“你倒是说说他们是什么德行啊?”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
嘶!
这尼玛算是偷听墙角吗?
自己怎么就没发现自己这岳父还有着癖好呢?
当韩元转过头时候,恰巧看到李二领着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魏征等人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哎呀,岳父,您老怎么来了,我说今个天气怎么这么好。”
韩元立马上前一脸笑容的说道。
额!
果然,自己姐夫的境界不是自己能够学习的。
李泰看着韩元这变化自如的脸,一脸的感叹。
哎,我要是有妹夫这功底,我至于整天被骂?
李承乾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韩元。
此刻的韩元脑中不断的转动,正琢磨着怎么转移话题呢,怎么可能有闲心注意这两兄弟的异常呢?
“行吧,今日朕来就是告诉你一声,世家动手了,死了十多个人,而且都是在太极殿上死的!”
李二没好气的看了一眼韩元,心中还有些怨恨的说道。
嘶!
韩元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感情还是自己小瞧他们了,自己以为他们最多不过就是玩弄他们的拿手好戏,就是联合士子逼宫,没想到这直接来死谏啊!
这可真是牛逼坏了!
这人怎么就这么听话,说让撞死就撞死呢?
“岳父,您这意思我没明白。”韩元在心里感叹了一声,随后一脸茫然的看着李二。
这事情自己不能冒头啊!
猥琐发育别浪!
这才是重点,自己要是冒头,那些狗日的世家肯定会集火自己。
自己这腰杆子还不是那么硬气,只能让个子高的岳父扛住了。
“怎么,不敢承认,我就不信你没有预料到这一幕。”李二冷眼看了一眼韩元,撇撇嘴。
这狗东西还给自己装糊涂呢。
这小子贼精,既然决定要用粮食赚钱,肯定就知道世家绝对会有大动作。
他要是没有点准备,自己都不信。
“瞧您说的,我怎么可能预料到呢,我又不是神仙。我有不会能掐会算。”韩元立马摇头否定,这个时候装糊涂才是最好的选择。
“呵呵......”
李二看着韩元冷笑了几声。
周围的众人也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看着韩元。
这可把韩元吓坏了,你们这是想干嘛,不是说好了么,我来挑事,你们收拾残局。
“不是,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岳父,我跟您说,袁天罡和李淳风这两个货就是个骗子,我真的不会占卜。”韩元急忙解释,这事情坚决不能承认,这历史的轨迹都快飞出去了。
到时候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什么了。
“嗯,朕知道,你就说这事怎么出来,他们可是嚷嚷着你勾党结营啊,形如谋逆!”李二也懒得理会韩元那么多,这小子不吓唬吓唬就不会给你说实话。
“啥玩意?我勾党结营,我呸!”韩元听完这话,顿时跳了起来。
“一群什么东西,分明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还想让我遗臭万年,做梦!”
“狗日的老子不掀了你们的老底,你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老虎不发威真当我是病猫啊?”
韩元发泄完,一脸认真的看着李二,
“岳父,其实我最近想到了一个能完善科举的方法,能够直接解决掉了世家专门招募他们人的问题。”
“嗯?你确定?”没等李二开口,房玄龄率先沉不住,直接拉住韩元的手问道。
韩元摆摆手,一脸凶狠的说道:“是他们逼我的,本来我打算温水煮青蛙,给他们留点后路,既然这样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先停下,什么叫做给他们留点后路,你意思是这方法你早就有了?”李二顿时抓住了重点,一脸狐疑的看向韩元。
朕就知道,这狗日的就会偷着藏着。
感情这当初给朕说的科举改革还没有说完全啊!
现在人家要他命了,这才说出来了。
听到李二的话,韩元顿时一愣,立马打着马虎说道:“什么啊,岳父您听我说完。”
“现在咱们面临着一个问题,第一个就是科举不透明,黑幕多的问题。”
“他们是不是总会在科举之中选出世家的人?”
众人微微颔首。
“若是我们把他们的考卷让人摘抄下来,然后再把名字糊上,这样他们是不是就没办法分辨出字体是哪家的人了?”
“还有,实在不行,我到时候直接给一些士子泄题,反正这科举都是小儿科,没有什么难度。”
“切勿这么做,韩元啊,科举之事乃是国之根本,若是徇私舞弊,岂不是断了根基?”魏征急忙站出来反驳道。
“就是啊,这科举可是大唐的立国之本,不能这么做。”
“是啊,你有气也不能拿科举事情乱来。”
“......”
听完韩元的话,众人不由的心惊胆战起来,别人说这话他们不屑一顾,而韩元这货是真的有本事啊。
这要是让他乱来,估计到时候大唐的脸面都要丢完了!
这熊孩子,怎么不知道轻重呢?
第三百零九章 麻溜把俺老丈人送来!
韩元见到众人这反映顿时乐了起来,一脸调侃之色的说道:“感情我在你们印象里就是这样的人?”
“我有那么傻吗?科举我怎么可能去胡闹呢?”
“如此最好。”魏征听到韩元这话不由的松口气,双眼下意识的看向了坐在一旁当看客的李二。
那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陛下,您女婿要闹出大动静难道你就不管管?
这科举要是真出现什么问题不但朝廷没有颜面,就连您这位皇帝陛下都难逃干系啊。
“咳咳——,元儿啊,你方才说的那个糊名和抄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李二见到众人的目光,笑着问道。
“岳父,其实这方法很简单,之前孔老他们争执便是用这种方法解决的,如今科举也可用这种方法。”
“抄录,就是把考生的试卷派人抄录下来,然后糊上名字,让那些考官们去批改,等到批改完,您便可以亲自除去糊名,这样以来就能保证那些考官无法作弊了。”
韩元沉思了一下,尽量用简单的语气解释道。
“不过这些抄录的人是关键,您要好好把握一下,最好是他们抄录之后直接看管起来,等到批改完之后,再放出来。”
众人听完韩元的话也仔细的琢磨了一下,这个方法似乎好像挺不错的!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必须把科举的大权从吏部收归皇帝所有,也就是说他们的排名必须有陛下亲自确定。”
韩元思索了一会,又补充道。、
“哦?这是为何啊?”长孙无忌听到这个顿时忍不住了,这分明是间接性的缩小吏部的权利。
“老舅,你别紧张,我绝对没有针对你,毕竟您可是我老舅,我只是就事论事。”韩元见到长孙无忌紧张了起来,一脸笑容的安慰道。
嘶!
韩元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可把长孙无忌吓坏了,浑身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他抬起袖子擦着额头的虚汗。
“行了,你别吓唬你老舅了,万一把你老舅吓出什么毛病了怎么办?”李二见到这一幕也有些忍俊不禁,打趣道。
“行吧,其实我真没有针对你老舅,这关系到能不能解决掉世家相互勾结的隐患。”
“现在,我们的科举就面临着问题,你们想啊,这些考官基本都是世家得人,就算不是,他们也会想方设法的搭上关系。”
“而那些考生极有可能以师生的关系进行勾结,这不等于是直接把科举当做了世家势力扩充的工具了么?”
“若是把这个分配名次的权利收归陛下,这就不一样了,咱们假如说,把原来科举选拔出来的人当做最后的考生,他们能够参加最后的考验。”
“这陛下便是这最后的考验,到时候陛下只需要把他们召集到一起,您亲自出题,监考,如此以来这不就相当于您是他们所有人的恩师了么?”
“天子门生这个名头难道不够大么?”
“这样世家根本插不了手。除非皇帝也是他们的!”
大堂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长孙无忌浑身汗毛耸立,瞳孔也放大了起来,即便是他从刚开始韩元提出这个东西的时候就有了心理准备,可是如今他才发现了这个策略的可怕。
这相当于是把科举当成了门票,通往最后考试的门票,就算是世家在这门票动手,最后真正能决定录取的还是陛下。
这简直是断了世家根基啊!
李二呼吸不有的急促起来,心里早已经是激动万分了。
这等于说是自己才是这天下读书人的老师。
“呼!”
李二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问出了以前曾经问过韩元的问题。
“元儿,这样是能断了那些人的想法,可这论实力...那些普通士子依旧是比不过世家士子的啊,这到时候我如何去录取啊?”
虽然科举改革这么多年了,那些普通的士子依旧是没有多少,能够高中的基本上都是那些世家的子弟。
“这还不简单,当初我不是给您说过了么,这最终解释权在您手上,您想怎么解释就怎么解释。”
“而且随着报刊涉及越来广,到时他们都能享受到名师的教导,水平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您忘了咱们手上还有一件大杀器呢。”
“等到时机成熟,咱们便有无数的书籍,最多也就是下一代皇帝,这世家之危便能解决,或者更快。”韩元冷笑一声,这解释权归商家所有,还怕他们翻出什么花样来?
众人听完韩元的话,沉默了下来,李二更是坐在一遍眼神闪烁。
...
...
长安城一处隐秘的宅子。
世家的人再次聚集到了一起。
“士子那边组织的怎么样了?”王致看着正端着茶盏的崔信问道。
“已经游说到了起来,不少人的都纷纷响应了起来。”
崔月年点了点头,白摆手,同时问了一句:“诸位,你们又没有觉得今日李世民的反应实在太过与平静了?”
卢跃蹙着眉头,沉思了一会,抬起头,一脸疑惑的说道:“按道理讲,李世民见到这种场面必定是大发雷霆,可是今日他竟然毫无反应,反而甚至直接甩手走人了。”
“而且,我听说下朝之后,长孙无忌等人和李世民去了韩元府上,这有些不对劲,除非......”
众人忽然一脸寒光,冷声问道,“除非他们早就商量好了?”
卢跃点头。
嘶!
整个大厅的人不由的到吸一口凉气。
大厅之中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
王致眯着眼睛,话语之中流露出一丝的冰冷,“他们是太小看我们了,估计我们让见血出乎了他们的预料。”
王致的话音落下,场面再次寂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闪烁,一个个纷纷猜想起来所有的可能。
王致脑袋不停的转动着,他们估计是早就预料到自己这些人绝对会不同意,可是他们绝对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让人死谏。
不对,韩元又不是神仙,他怎么可能预料到这么多。
估计是李世民见到这一幕想要找韩元问个解决方法,毕竟李世民想要美名流传的心愿人尽皆知。
放眼看去,历史上那个皇帝粘上死谏有一个好名声?
如此以来那便能说通了。
“其实吧,我觉得你们太过于紧张了,若是他们设下这个局的话,应该在下朝之后就发作,为何现在还没一点动静?”
“其实吧,我觉得最有可能的原因就是李世民慌了,这才找韩元想要找个补救的方法,毕竟那个皇帝粘上死谏都没一个好名声,更何况是好名声的李世民呢?”赵氏的家族赵友林长出一口气,一脸轻松的解释道。
“就是,是我们太紧张了,这韩元又不是神仙。”
“是啊,他就算再有能耐,他也是人。”
“我们可是拥有千年的经验和传承,他们想要跟我们作对,根本不可能!”
“......”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开始点头附合起来。
可是他们脸上却依旧是一脸的紧张,毕竟这是关系到整个家族生死存亡的问题,他们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紧张呢?
...
...
翌日。
太极殿。
昨日的血迹已经完全被冲洗干净了,整个大殿依旧是往常一样,只不过今日的大殿多了几分的压抑。
“陛下,臣觉得科举需要改革。”等到闲扯结束之后,长孙无忌率先走出一步,一脸认真的说道。
来了!
他们又对自己出手了!
世家的众人纷纷警惕起来。
“哦?为何啊?”李二装作一脸迷茫的样子,开口问道。
长孙无忌拱拱手,随后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的自信。
“陛下,如今科举臣觉得还有些弊端,臣苦思冥想,这才想出了一些解决这弊端的方法。”
“这个弊端便是考生和考官舞弊之患,之前,就曾发生过一起考官和考生舞弊,若是那位考官对那个考生感觉好,自然是分数上又所提高,如此以来对于其他考生不公平了。”
“臣觉得应该用纸把名字糊上,如此以来便不能分清谁是谁了,便会减少舞弊的可能。”
长孙无忌话音落下,整个大殿纷纷议论起来。
“不错啊,这个方法的确是没有问题的,糊去姓名,你就不知道是谁了。”
“的确,赵国公果然是才能过人啊!”
“是啊,这种方法都能想得到。”
“......”
不少人对长孙无忌投去了赞赏的眼神,更有不少人都懒得压低声音,直接称赞起来长孙无忌了。
这一声声的称赞如同巴掌一巴掌一巴掌的抽在长孙无忌的脸上。
这称赞怎么听着像是在嘲讽我呢?
“不妥,赵国公此法有些不妥。”房玄龄沉思了一会,抬头走出来微微摇头说道。
“敢问赵国公,若是考生在考前和考官串联,考官认识考生的字迹,岂不是等于白忙活吗?”
“我觉得,应该再加上一个抄录,那就是让一些人把这些考生的试卷抄录下来,然后糊名,这样以来他们便没有方法通过字体辨人了。”
嘶!
房玄龄此话一出众人再次一脸震惊。
照房玄龄这么一说确实有些不足,可是加上房玄龄的这个方法之后,也算是彻底断了以字迹辨人的可能了。
“房仆射果然是高啊!”
“是啊,这么以来我还真看不出还能有什么办法舞弊了。”
“是啊,真不愧是房谋啊!”
“......”
奶奶的,我怎么感觉你们早嘲讽老夫啊?
怎么感觉你们说起来就这么简单,也没有见你们提出来啊?
房玄龄的脸顿时黑的跟煤炭一样。
而那些世家官员的脸色一个个更是黑了起来,他们一双眼睛充满怨恨的死死盯着房玄龄等人。
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这就是针对他们世家。
“既然如此,那你们尽快拿出一个章程来。”李二特意的看了一眼那些世家的官员,仿佛有些不习惯他们这么安静的样子。
...
...
崔家。
崔家里能说上话的都聚集到了大厅,之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带着一丝的担忧。
“这...不太可能吧!家主是不是你太紧张了?”其中一个族老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崔月年
“就是啊,家主,他韩元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还能预算到我们联合会搞出这么大的动作吗?”
“......”
一些人也纷纷摇头质疑起来,这怎么可能。
除非韩元是神仙,不然他绝对不可能知道世家的规划!
可是,更多的人听完崔月年的话,纷纷陷入了沉默,那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一丝的紧张。
“哎,如今的这天是真的变了,老夫也不知道这一步走的对不对,若是赌对了,我崔家还可以延续下去,若是错了,满门......”
崔月年沉默了许久,长叹一声开口说道。
世家传承数千年,没有一家是简单任务,就算前朝杨广想要动他们,他们都把杨广给干掉了。
可是如今遇到了韩元,却让他们异常的沮丧。
和韩元交手这么多次,他们没有赢过一次。
而韩元一出手就是他们世家的命脉。
先是粮食,这紧接着就是科举,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对他们的根基书籍动手了?
就在众人陷入迷茫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家主,卢国公派人送来一封信。”
就在这时候,崔家的晚辈,轻轻敲了敲大厅的房门。
信?
程咬金这个时候送信来想要干什么?
“拿进来吧。”
等到崔月年拿过信的时候,满肚子的疑惑。
这程咬金自从上次粮食事情之后基本上见到他们崔家的人就绕道,如今怎么想起来找他们了?
只见信封上歪歪斜斜的写着几个大字——予崔月年。
这程咬金怎么时候也学会这么这么有礼貌了?
通常不都是让人拖个口信么,今日怎么想起来送信了?
崔月年在大厅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拆开了信封。
当他看到信封内容时候,瞳孔猛然一缩,紧接着双手颤抖了起来。
纸上写着一行大字,而且写的歪歪斜斜的,甚至还有几个错别字。
大致的意思就是:
麻溜把俺老丈人送来!
崔月年的神情顿时紧张了起来,额头的冷汗不断的滚落下来,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
他脸上遍布沮丧。
虽然这一句话表明任何东西,可是崔月年却从中看出了一个问题,这是在告诉他,你们崔家要完了,把我老丈人给我,免得我媳妇到时候伤心。
坐在崔月年周围的族老也自然看到了这封信,那浑浊的双眼顿时老泪纵横起来。
其他的人都是一脸忐忑的看着族老和崔月年的反应。
许久,有人终于忍不住了,率先打破寂静,开口问道:
“家主,那程咬金到底说什么了?”
第三百一十章 “憨厚”的程咬金
卢国公府。
程咬金难得的老实了下来,让人把从韩元哪里顺来的摇椅搬了出,自己躺在上面,眯着一个眼睛摇摇晃晃了起来。
艳阳当空,万里无云万里天。
“阿耶,我还是没想明白,你到底为何给他们送去消息?”程处默站在一边,紧蹙眉头思索了良久,终于开口问道。
程咬金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精明,“想不通啊?那就对了,有时候做人傻一点好,傻人有傻福,要是你精明的话,说啥我也不会让你继承这个家。”
“反正你就记着,你谁也不听,就听皇帝的就行了。”
程处默看了一眼程咬金,一脸无语道,“阿耶,您别转移话题,咱们这么做不道德啊,我韩兄弟可是帮了我们不少啊!”
程咬金闻言一愣,随后笑了起来,“臭小子,你这是暗示你阿耶我投机取巧吗?”
“没有,儿子绝对没有这么认为。”程处默急忙摇头否认,下意识的和程咬金拉开距离。
程咬金没有理会程处默的动作,反而是有些性质高涨,他长叹一口气,“臭小子,你不知道阿耶在给你铺路吗?”
“你啊和韩元的交集太少了,韩元呢以后肯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俗话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为父这么做是让他以后多照顾一下你。”
程处默听到这话,撇撇嘴,小声的说道:“你分明是怕我小娘伤心。”
“臭小子,你再给我说一遍?”程咬金听到这话顿时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怒气的瞪着程处默。
“没,我啥都没说。”程处默急忙摆手,顺势就要跑。
程咬金轻哼一声,缓缓躺下身子,感叹道:“谁都以为俺老程傻,其实俺老程可精明着呢,这天下的世家根本就解决不完。”
“即便是他们倒了,我们就是新的世家。”
“想要杀光他们根本不现实,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韩元那小子只是想要断了世家的根基,然后让他们脱离朝廷,让朝廷重新拿回一切。”
“嗯,阿耶您的意思是,韩元没有打算赶尽杀绝?”程处默先是一怔,随后一脸惊奇的开口问道。
程咬金对着程处默点了点头,一脸满意的说道:“臭小子可以啊,现在学会动脑子了?”
“这还不都是遗传阿耶您的?”程处默摸着脑袋,拍马屁笑着说道。
程咬金欣慰的点点头,“韩元并没有打算赶尽杀绝,因为他知道这个道理,他一直都是希望能够找到一个平衡点,可惜世家一直得寸进尺。”
“陛下也从未想过杀光他们,只是他们一直自以为是。”
“嗯?怎么可能?”程处默一脸震惊的看着程咬金。
韩元不可能赶尽杀绝这自己信,陛下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要知道他们可是三番五次的侮辱陛下,陛下恨不得把他们满门杀绝。
程咬金笑着说道:“你还是太年轻了,陛下虽然很恨他们,可是他们也有他们的作用,皇帝么,最怕的什么?”
“一家独大,当一个臣子的势力超过皇帝的时候那就是皇室的危机,而陛下便是要斩断世家的翅膀,杀鸡儆猴。”
“一旦五姓七望被赶尽杀绝,那南方士族和山东士族还有乱七八糟那些小士族就要起来了。”
“这朝廷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只有五姓七望在,这平衡才能不被打破。”
“这天下谁都可能把世家满门杀绝,唯独陛下不可能。”
程处默今日听得话简直是刷新了他的三观,陛下从来没想过杀光五姓七望?
这怎么可能?
他都怀疑自己老爹是在逗自己玩。
“那您的意思就是陛下和韩元的目的就是削弱五姓七望的实力,让他们老实作为陛下的棋子?”
“对。”
程处默突然闭上了嘴,他忽然感觉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今天这些消息几乎消耗了他所有的脑子。
他现在越来越怀疑自己老爹去了之后,直接接过这个家能活下去吗?
难道人单纯一点不好么?
非要搞那么复杂?
“臭小子,以后记住一句话,我们程家不结党营私,皇帝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程咬金忽然转过头,认真的说道。
“孩儿记住了。”程处默见到程咬金一脸严肃的样子,狠狠的点了点头。
“行了,你先忙去吧,我在晒会太阳。”随后程咬金便摆摆手示意程处默滚蛋了。
等到程处默离开之后,程咬金的脸色严肃了起来,神情有些凝重。
“这天要变了。”
“这队也不好站啊!”
...
...
没过多久。
崔月年带着崔信来到了程府。
程咬金让下人们退去之后,吩咐了一些老兄弟守住了大厅,众人这才进了大厅。
崔月年脸色阴沉,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卢国公好雅兴啊。”
他眼神灼灼的打量程咬金的脸色,企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些有用的信号。
可惜注定让他失望了,程咬金早就练就了一副波澜不惊的本领。
程咬金却是摆摆手,笑着说道:“崔族长说错了,我这不叫雅兴,我就一个粗人,算什么雅兴,这简直就是玷污了雅兴这两个字。”
崔信皱了皱眉头,冷声呵斥道:“知节,怎么跟族长说话呢?”
程咬金看了一眼崔信,撇了撇嘴,自己的懒得打理自己这老丈人。
读书读傻了?
都要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还搞这一出。
同样是叫崔信,为何你和另外一个崔信差距怎么这么大?
崔月年对着崔信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他露出一丝疑惑。
“卢国公不知道那封信是什么意思?”
程咬金轻笑一声,随后一脸无所谓的说道:“崔族长啊,我还能有什么意思,我媳妇呢想我老丈人他们了,我打算接他们住一段时间,明年,明年我肯定送回去。”
崔月年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看来自己没猜错,今年李世民就要对他们下手了。
明年你送回去,那时候估计就算你送回去,崔家也没了。
崔月年深吸一口气,满脸堆笑道:“知节啊,你看当初你找其他几家求婚的时候他们都没有答应,你看唯独我答应了。”
“这些年来,崔家也没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吧?”
程咬金听到这话,顿时乐了起来,一脸嘲讽的说道:“呵呵,要不是你们遇到了一点状况你们会答应?”
“感情老子那几十箱钱都是白送的?”
“你......”崔信刚想要说话,直接被崔月年一个眼神给打断了。
他笑着说道:“知节,这老夫知道,崔家不会忘了你的帮助的,而且这钱肯定也不是白拿的,我们只是借的,改日,不,明日连本带利息绝对送过来。”
程咬金摆摆手,一脸不屑的说道:“你们崔家不会真以为我程咬金缺那点钱吧?”
“我程咬金还是知道什么钱能收什么钱不能收的,我收那钱,我找死啊?”
“那钱都是有名字的,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拿。”
“咳咳......”
崔月年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我们崔家还好好的呢,你们竟然把我们崔家的财产都分好了?
你分好就算了,你别在我面前提啊!
“行了,要是崔族长没有什么事情话就请回吧,我那老兄弟估计也把我岳母和小舅子接回来了。”程咬金站起来摆摆手,顺势就要转身离去。
嘶!
你还真是程妖精啊!
这暗度陈仓用的可真是娴熟啊!
崔月年却是眼神闪烁,直接问了一句:“知节,你想要怎么样?”
程咬金看了他一眼,“不是我怎么样,而是你们怎么样。”
“例如土地啊,私藏人口,商铺,书籍之类的全部无条件捐赠给朝廷......”
“不可能!”
崔月年没等程咬金说完,便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知节,你知道,我们一个家族这么多人,若是没有这些东西怎么养活他们?”
“就算是我同意,他们也不可能同意啊!”
“行吧,那我再给你出个主意。”程咬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脸憨厚的说道:“既然你们不愿意捐赠,那分家吧,对就是那种一户分成一家的。”
“你看这样你们既保住了家产又保住了人。”
“还有啊,你们这土地,藏匿的人口还有什么用啊?这粮食也不值钱了。”
“对了,我忘了,这马上要酿酒了,粮食价格又涨起来了。”
“算了,我这脑袋也不够用,也没有什么方法,你们看着办吧。”
程咬金拎着茶壶再次给众人添上茶水,抱着杯子,一脸憨厚的对着两人笑笑。
这话一出,崔月年的脸色巨变,就连崔信的脸色都有些紧张。
“真要如此?”崔月年强忍着愤怒,咬牙切齿的问道。
程咬金看了他一眼,一脸憨厚的说道,“哎呀,老爷子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这什么叫真叫如此?这不是你们自己选择的吗?”
“韩元有句话说的,自己找的女人,哪怕是个丑货也要含着泪干完。”
“所以说,你们自己找的女人,这就要自己干不要指望别人去帮你干!”
“咳咳咳......”
这话一出,崔月年差点疯了。
这都什么人啊!
聊着正事,怎么就扯到了女人身上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老程,大嫂回来了。”
程咬金缓缓站起身,笑着对着崔月年说道:“行了,今天到此为止了。”
崔月年缓缓站起身,犹如行尸走肉一般走了出去。
崔信狠狠瞪了程咬金一眼,更要跟上去,一把就被程咬金抓住了。
程咬金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这岳父,“老头子,你非要我说你傻吗?”
“你回去就是死路一条,你说你回去干吗?”
崔信听到这话,狠狠瞪了程咬金一眼,冷声道:“家族之恩,终身难忘,为家族赴死乃是崔氏子弟的荣幸。”
“行,荣幸是吧,明天我就把你那儿子给宰了,让你荣幸去吧。”程咬金气的直接指着崔信威胁道。
“程咬金,你到底想干什么?”崔信冷哼一声,一脸认真的盯着程咬金。
程咬金也不甘示弱,顶着浓眉大眼狠狠瞪着崔信,两人就这样僵持在那里。
“阿郎,阿郎?”
崔夫人从门外笑盈盈的走了进来,当她看到自己老爹时候,脸一下子就黑了一下。
不过还是对着崔信行了一礼,“阿耶。”
“别叫我阿耶,我没有你这个女儿。”崔信狠狠瞪了崔夫人一眼,冷声呵斥道。
“嘿,我还给你脸了?”程咬金见到他呵斥自己媳妇,顿时就气了,撸起袖子就打算教训一下崔信。
“阿郎,阿郎...“崔夫人急忙上前拉住了程咬金,一脸哀求的看着程咬金。
这可把程咬金心疼坏了,他拍了拍崔夫人的手,看了一眼崔信。
“行,你赢了,你现在可以回去,哪怕带你我岳母他们回去都行,让他们跟着你白白送命。”
“老子还真不管了,到时候老子在给你们添把火!”
“你......”崔信听到这话,差点没气炸。
“阿耶,您要回去您自己回去,小弟他还小,他不能这么白白送命啊!”崔夫人双眼含泪,一脸激动的看着崔信说道。
崔信听到这话也有些迟疑,随后他摆摆手,“随你们去吧,老夫走了,以后老夫没有你们恩断义绝!”
说完,崔信直接大步流星的离去了,没有一点的留恋。
“阿娘,阿耶他不听我的。”崔夫人见到崔信走了之后,直接冲向旁边的一个拐叫,那里站着一个富态夫人,双眼通红。
此人正是崔信的夫人,王氏。
王氏抱住崔夫人,长叹一声,“也罢,随他去吧。”
“你阿耶,其实就是嘴硬心软,他是吃崔家饭长大的,他想要用自己的命来了还清崔家对他的恩惠。”
“知节,让你受委屈了。”
程咬金憨厚的摸了摸脑袋,一脸笑容的说道:“岳母说的什么话,咱们都是一家人。”
“瀚儿,今后你就跟着你姐夫,你姐夫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你要是不听话,阿娘死不瞑目啊!”王氏扯过崔瀚,威胁道。
崔瀚见到王氏这一副模样,无奈的摇摇头,“阿娘你放心吧,我对崔家没有什么好感,我不会去帮他们的。”
第三百一十一章 这整个长安都小看了卢国公。
韩府。
“姐夫,你说程咬金闹这一出是干嘛啊?”
李泰蹲在花坛上,毫无形象的抱着一块炸鸡一边啃着一边说道。
韩元一边翻动着面前的串子,轻笑一声。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是老程的精明之处。”
“大智若愚啊。”
李承乾拿起一把考好的羊肉串,一边撸着一边说道:“要我说啊,这整个长安都小看了卢国公。”
“不过,卢国公为何要帮我们啊?”
韩元拍了一下李义府,把手中的刷子递了过去,随后端着一杯葡萄汁坐了下来,微微摇头,“不,他不是帮我们,而是在帮陛下。”
“或者说是站队。”
“站队?”
长孙冲举着个串子,一脸懵逼的问道:“师傅,这还用站队?”
“我阿耶他们本来就是陛下的臣子啊。”
房遗直和杜构两人也一脸肯定的点了点头。
韩元摆摆手,嘴角微微上扬,“这站队其实有很多种,你们看着关陇世家起初不也是和陛下站一起么?”
“可当他们利益触及到的时候,他们立马会联合五姓七望来对抗陛下。”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利益的因素。”
“你们父亲他们的一切都和陛下挂钩,这一生都是陛下的人,所以说你们完全没必要担心。”
“不过,程咬金这一套操作着实也让我有点蒙。”
“这也不像站队啊。”
的确,程咬金这一套操作在韩元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他明知道所有人都在等着一个契机出现,程咬金插这一手到底是想干嘛?
...
...
“陛下,俺就说,俺老程办事您放心。”程咬金坐在一旁的垫子上,一脸得意的向李二表着功。
“你啊,朕懒得理你。”李二放下手中的毛笔,脸上露出一丝的无奈。
要说李二和谁的关系最好,肯定是程咬金这货。
就算是长孙无忌都没有这种关系。
程咬金虽然大字不识一个,可就懂的一个道理,进退有容。
“陛下,俺没想明白,您让俺插这一手的意义在哪里。”程咬金很快便皱着眉头,一脸狐疑的嘀咕了起来。
“现在咱们不是应该去想办法解决他们的问题,为何还要火上浇油啊?”
李二缓缓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的郑重,
“知节,你知道他们还缺点什么吗?”
“谁?”
“太子他们。”
“缺点什么?”程咬金愣住了,脑海中不断的闪过一个个的选择,最后全部都被他摇头否定掉了。
忽然程咬金脑海闪过一个字,他双眼一亮,下意识的说道:“狠!”
“没错,狠。”李二微微颔首,叹口气道:“本来朕打算让青雀刺激高明,让他学会狠,可被韩元那臭小子三两句就给摆平了,这一路走来,你没发现太子走的太顺了吗?”
“顺难道不好吗?”程咬金揣着明白装糊涂的问道。
“不好,想要成为一个皇帝就必须狠,高明他还不够狠,既然皇室没办法培养他,那就只能用鲜血堆积出来了。”李二风轻云淡道。
可这话落在程咬金耳朵里,却是不由的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
他心里苦啊!
陛下,您就不能安分点么?
您这才多少岁了,您这么着急把太子培养出来干嘛?
难不成打算让太子再夺了你的位置?
“哎,算了,俺老程笨,想不明白,不想了。”程咬金装作一副纠结的样子摇摇头,顺手从旁边的桌案上牵回一个杯子放进了怀里。
“给朕拿出来,你拿一套还想要吗?”李二一脸无语的盯着程咬金。
这个憨货越来越贪了,自己好不容易从韩元哪里搞来的两条精雕琉璃杯,竟然被程咬金不知不觉的顺走了一套。
“嘿嘿,陛下我这是怕它摔了。”程咬金一脸尴尬的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雕刻精美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行了,你给朕滚吧,看见你就烦心!”李二摆摆手,催着程咬金离去。
程咬金嘿嘿的笑笑,随后从地上站了起来,顺手捏着屁股下面的那个垫子就溜出了御书房。
等到程咬金走出御书房之后,这才把藏起的垫子拿了出来,一脸得意的小声道
“不让我拿杯子,我拿垫子。”
“好家伙,我说怎么这么软,都是用棉花做的。”
“贪污的皇帝,没收了!”
等到李二重新坐下来时候,这才发现方才程咬金坐的垫子似乎没了踪迹。
“狗东西,朕的东西你都敢顺,真以为还在当山贼啊!”李二一脸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
...
长音阁。
韩元带着李泰和李义府来了。
没过多久,
崔月年,崔信和崔家的一些人也来了。
“没想到啊,千年世家竟然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后生可畏啊......”崔月年的脸色格外的阴沉,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来。
他一双眼睛目光炯炯的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人,心中不由的感叹起来。
年纪轻轻可这心境却是超乎常人,甚至他自愧不如。
韩元却是不以为然的摆摆手,轻笑着说道:“崔族长,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既然我们能够聚到这里,就是商量下面的事情。”
崔月年一脸仇恨的死死盯着韩元,声音颤抖的问道:“我们崔家退出,我们以后再也不于你为敌如何?”
韩元摆摆手,一脸真诚的看着崔月年,“崔族长是糊涂了吗?这种事情哪里有半路退出的一说。”
“你现在只有一个选择,交出土地,人口,书籍等等......”
“你......”
崔家众人听到这话,一个个怒不可遏,恨不得把韩元给吃了。
难道我们认输还不行吗?
我们崔家这段时间损失了多少的钱粮,我们现在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这么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我们吗?
崔月年强忍着怒气开口问道:“难道就不能又更好的办法解决了吗?”
韩元双手抱起,看了崔月年一眼,
“有,就怕你们不愿意。”
“什么方法?还请韩公子赐教。”崔月年顿时双眼一亮,急忙追问道。
“很简单,就是跟着世家继续作死,然后等满门牵连就行了。”韩元说完耸了耸肩,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其实这件事情也很好解决的,可是你们为何要把身外之物看那么重呢?”
崔月年听到这话差点没有直接被气晕过去,他深吸一口气,威胁道:“若是真是如此,那我们崔家只能拼死一搏了。”
“我们崔家能够传承千年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家族,大不了我们重新把大唐掀翻。”
这话一出,韩元顿时乐了起来。
“哈哈哈,崔族长,你怕是还没有睡醒吧?”
“你什么意思?”崔月年如同吃人一般的目光死死的注视着韩元。
韩元摊摊手,一脸淡定的说道:“看来您老还是没有明白啊,我今天既然叫你们来根本就没打算和你们谈。”
“您觉得世家要是知道我们见面,陛下再提拔几个崔家的人,他们会怎么想啊?”
嘶!
崔家众人一下子愣住了。
这还用说么,用脚都能猜得到,肯定是直接被抛弃啊!
或者崔家将会遭受到世家的不断的打压,直到崔家完蛋位置。
“你真狠啊!”崔月年忽然抬起头,眼神之中多了一丝的死寂,手指颤抖着指着韩元说道。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乐了起来,抱拳说道:“嘿嘿,多谢称赞,不狠难以成大事。”
包厢内现在陷入了寂静,崔家的人一个个目光闪烁,一脸的苍白。
韩元看了一眼崔月年,轻叹一口气,“其实程伯父给你们活路了,你们还要感谢他的。”
“放屁,他给我们下圈套还想要我们感谢他,做梦!”崔月年听到韩元这话,顿时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一脸怒气冲冲的说道。
“哎,你们啊,身在福中不知福,算了,明日自然会见分晓。”
“拜拜了您。”韩元摆摆手,直接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直接转身离去了。
等到韩元离开包厢之后,崔家的众人顿时开始慌乱起来,一个个嚷嚷着要给韩元一个教训。
“族长,我们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啊!”
“族长,咱们去找其他家族吧,我们尽快开始吧!”
“......”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上。
“族长不好了!”
一个崔家的子弟火急火燎的跑了进来,一脸激动的说道:“族长,其他几家把我们在士子中的人给排挤出来了,说不让我们参与了。”
“这倒是发生了什么啊!”
“什么?他们这是想干嘛?”一个崔家的长辈顿时站了起来,一脸怒气的说道。
“族长,不好了,我们的商铺全部遭到了针对,和我们一样货物的其他几家纷纷降价,我们商铺怕是......”
又一个崔家的子弟,急匆匆的从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崔月年听到这一个接着一个坏消息,浑身颤抖着,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呼吸沉重,双眼瞪的通红。
“不好了,族长,卢家、王家好几家都上门讨要钱财了,说让我们尽快把钱换回去!”有一个崔家的晚辈冲进来说道。
“韩元,你好狠啊......”
崔月年站起来化成满腔怒火嘶声吼道。
随后直接仰面昏倒了过去。
“族长——”
“快,找大夫来——”
...
...
城郊的一处庄子里。
除掉清河崔氏之外,所有的门阀全部聚集于此。
“崔氏不过如此,竟然如同鹰犬一般低三下四。”
“就这还能成为崔门,也不知道他们那里来的底气。”
“必须让崔氏知道我们的厉害!”
那些门阀一个个暴跳如雷,一脸狰狞。
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的贪婪,可是那话语之中却是充满了谩骂和指责。
他们一个个都是各怀鬼胎,至于崔氏是不是和韩元扯上了关系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重要的是如何稳定军心,进行下面一项关系到他们生死存亡的大事。
世家门阀,能够传承千年,自然是有他的底牌,言语之间瞬间把以前的情分全部丢的一干二净,剩下的便是无尽的怒火。
至于李二会不会追究他们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为了家族,为了利益,他们必须把守住最后的底线。
王致眯着眼睛,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子,
“诸位,既然崔家不仁不义,那我们便让他们知道背叛的滋味。”
“我们从现在开始,在市场上全面打压崔家的生意,能吃进去多少就看各位的本事了。”
卢跃微微颔首,随后一脸郑重的说道:“既然崔家和韩元搅合到了一起,那我们计划也要提前了。”
“不能给他有任何准备的机会,争取一击必杀!”
“就是,就他这种低贱之人,怎么可能知道我们世家的手段!”崔信也肯定的点了点头。
王致微微颔首,目光扫向众人,“既然如此,那此次计划每家派出几名子弟一同前去,当然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厚待这些人的亲人。”
“自然如此。”崔信点了点头。
其余的众人也纷纷点头答应了下来。
...
...
崔府。
许久之后,崔月年悠悠的苏醒了过来,他醒来开口的第一句便是:“现在情况如此了?”
站在一旁的崔信脸色很是难看,周围的人都是满腔的愤怒。
可是,没有一人敢开口说话,他们怕崔月年再次昏迷过去。
“放心,我承受的住。”崔月年见到众人这幅模样,深吸一口气把目光投向了崔信。
崔信长叹一口气,尽可能平静的把现在情况给崔月年描绘一下。
“两天了,我们已经亏损了大约五十万贯了,而且其中还有大量的货物当做钱财归还其余几家了。”
“至于店铺,族老们让暂时关门了。”
“咳咳......”
崔月年听完这一切还是没忍住咳了起来,他挣扎着要坐起来。
“把家族所有能说上话的人全部叫过来,现在我们必须做出选择了!”
“呵呵,我们没有选择了。”
崔月年靠在床榻上,面无表情,像是言自语道。
崔信微微点头,便直接转身离去了。
崔月年现在心里充满了愤怒,他虽然恨韩元,可是如今却只能向韩元低头,或者说是向陛下低头。
第三百一十二章 他若是动手岂不是更好?
七月。
长安城犹如一个即将被盖上盖子的瓶子一般,显得格外的压抑。
长安街边原本热闹的摊位也开始收拢起来自己的摊位,路上的行人也是匆匆的向前走着,今天的长安格外的压抑。
就在这时候,从永宁坊开始,不约而同的走出三两个士子模样的人,汇聚向朱雀大街,在行进的途中有源源不断的士子不断的加入到队伍之中。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那些世家子弟的士子,他们带领着士子不断的朝着皇城而去。
一时之间朱雀大街上人影重重,不少急于收摊或回家的路人纷纷停下脚步,露出一脸的好奇。
就在皇城还有三五百米的距离时候,也不知道谁先高呼了一声。
“佞臣当道,大唐江山危在旦夕,还望陛下亲贤臣远小人!”
“粮食之祸,科举之变,乃是祸国之策,还望陛下痛下决心!”
“奸臣当道,民不聊生,大唐危矣!”
“还望陛下重振雄风,还大唐一个朗朗乾坤!”
上千人的脚步声震耳欲聋,混合上惊天动地的呼喊声,仿佛要这乌云驱散开。
而这正是世家联合起来所有的士子,一同前来给李世民施压。
无数的学子争先恐后的加入其中,他们有很多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情愿的事情乃是名留青史之事,他们自当鼎力相助。
一眼望去,人头涌动,整个朱雀大街被这些士子全部站满。
那庞大的队伍源源不断的还在增加,还有一些破皮无赖也趁机生事。
一时之间,整个朱雀大街乱做了一团。
那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一声压过一声,那声音震的街道两旁的房檐都震动了起来,而站在两边的路人则是一脸震惊的望着那些士子。
那些士子反而是雄心大发,昂首挺胸的高呼着朝着皇城大门而去。
在这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中,那原本阴翳的天气都好像被吓退了不少。
很快那些士子们纷纷来到了皇城门口,他们并没有直接涌入皇城,而是直接堵住了朱雀门等三个宫门入口处。
三省六部的衙门在三个大门之后,堵住了这里相当于直接堵住了整个朝廷的机构。
就是那守卫宫门的守卫都是愣了一下,随后便直接关上了宫门,站在城楼上俯视着这些士子,生怕这些士子冲击皇城。
那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响彻天边,原本在衙门办公的官员们都不由的一愣,纷纷跑了出来,可当他们看到这一幕时候,整个人直接傻掉了。
那种震撼天地的气势竟然从这上千人的士子身上爆发出来。
一些不明所以的官员则是目瞪口呆的,颤颤巍巍的问道。
“这......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这些士子到底想要干什么?”
便是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都不由的一愣,双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起来。
他们两人互相对视一眼,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默契的转过身子,直接朝着皇宫冲去。
李泰原本正打算溜出宫找韩元商量一些事情,见到这一幕,都不由的吞了一口口水。
尼玛,这次事情是真的闹大了!
这是要出事的节奏啊!
这下真的要完蛋啊!
“不行,我要找姐夫去。”李泰脸色变化了起来,狠狠咬牙,直接转头朝着后门跑去。
这还不是他们全部的手段,这些只不过是他们给李二释放的一个信号,若是不处置韩元,那下面才是真正的开始。
这些士子恐怕是整个长安的士子都来吧!
只见那站在宫门前的士子,一个个举起拳头,仰天痛吼道:“奸臣当道,陛下亲小人远贤臣,大唐江山危哉......”
“奸臣蒙蔽圣听,乱我大唐朝纲,欺我大唐忠臣,良将,若是不除将有倾国之危啊!”
“科举之事,乃是大唐国之根本岂能随意更改,这岂不是断了我等进士之路?”
“还望陛下重拾雄心,亲贤臣远小人,方可稳固大唐江山!”
“.....”
那一声声嘶吼响彻云霄。
这一接连不断的声音让那些官员们一个个脸色都吓的惨白。
这群士子怎么这么大胆子,竟然敢逼迫陛下。
难道就不怕陛下再起屠刀吗?
朱雀大街的一处隐蔽的酒楼中。
有几个人透过窗口正望向那宫门前。
“崔兄,你说李世民会不会动手啊?”卢跃一脸笑容的把目光投向一边的崔信,开口问道。
崔信不慌不忙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嘴角微微上扬,
“他若是动手岂不是更好?”
王致关上窗户,长出一口气,“放心吧,李世民不是傻子,他不敢对这些士子动手的。”
“他不禁不会动手,甚至可能亲自出面安抚这些人,毕竟他可是好名声的人!”
“哈哈哈哈......”
几人顿时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
这才是他们的手段,他们世家门阀在士子之中的名声甚至超过了李二。
只要他们召唤,这些士子一个个恨不得掏心掏肺,对于他们来说,这些士子不过是维护他们利益的棋子而已。
虽然李世民他胸狠手辣,可他绝对不傻,他今日若是动用刀剑,那么暴君的名号便会让他遗臭千年。
或者说,到了那个时候,就是李世民失去民心的时候。
他们今日并没有直接把所有的底牌拿出来,而是向李世民放出一个信号,这天下少了我世家,你李唐皇室坐不稳。
一个韩元和世家门阀,李世民自己选择吧!
“退后!”
“全部退后,若是再往前一步,当做冲击皇城,斩!”
皇城门口的士子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不断的往前疯狂的涌动着,就在这时候,那紧闭的宫门缓缓打开,无数的玄甲军身披银色盔甲走了出来。
一队的玄甲军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不断的对着那些士子们呵斥道。
在玄甲军的威压之下,那些士子也纷纷后退,他们也不傻,激动归激动,一旦他们被扣上冲击皇城的罪名,便是按照谋逆处置。
魏征等人也在皇城内办公,自然是被困在了里面。
魏征望着那成群结队的士子,脸色惨白。
难道这一次这么多人都要被此事牵连吗?
“退后...退后!谁要是再敢往前一步,论谋逆罪!”
城门口的玄甲军一个个扯着嗓子不断的嘶吼警告道。
而就在这时候,从远处的大街上驶来一辆马车,那马夫不断的嚷嚷着:“让一让,孔夫子来了!”
紧接着后面接连驶来了四五辆马车,都是在长安有名的大儒!
“孔夫子来了!”
“颜夫子也来了!”
“我们有希望了!”
那些士子听到这一道道呼声顿时激动起来,不约而同的让出了一条道路。
几人在宫门前不远处下了车,那苍老的脸上涌现出焦急。
“孔兄。”颜师古脸色也不好看,对着孔颖达微微拱手。
“唉,别说那么多了,韩小友只给我们一炷香的时间,尽可能的保住一些人吧!”孔颖达看了一眼颜师古,脸上露出一丝的愤怒。
自己和这些大儒们辛辛苦苦为你们争取学习的书籍,你们竟然这么汇报我们!
“诸位学子,可否听老夫一言!”孔颖达站在马车上,大声的喊道。
“别说话,听孔夫子讲话。”
“嗯?你说什么?”
“就是,别喊了,孔夫子来了!”
“......”
孔颖达见到人群逐渐安静下来,顿时也松了一口气。
“诸位学子,老夫已经知道你们为何而来!”孔颖达深吸一口气,嘶声大吼道。
“你们被奸人蛊惑,已经犯下了滔天大罪!”
“现在速度回去,陛下将会既往不咎!”
“若是继续下去,你们将会被取消科举资格!”
嘶!
这一下子人群顿时炸了锅,不少看热闹的士子纷纷产生了退意。
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就是被同窗拉来装个声势的。
这要是科举资格取消,岂不是一辈子完蛋了!
“孔夫子,朝廷科举改革难道不是想断了我们晋升之道吗?科举采用抄录,这分明就是为了那些权贵准备的,到时候谁知道谁的试卷是不是被掉包过得?”就在这时候,人群忽然一声传了出来。
“就是,谁知道是不是想断了我们进仕之道!”
“就是啊!”
“......”
无数的人纷纷吵闹了起来,场面一下子再次乱了起来。
“诸位学子,抄录是为了应对考生和考官勾结,这也是为了更公平的科举,让诸位士子更加的参与其中。”
“糊名制度也是如此,若是你们有真才实学又怎么会怕这些?”颜师古也站了起来,沉声解释道。
“嘶!”
“不是说的是为了权贵子弟么?”
“就是啊,谁说的,孔夫子和颜夫子总不会骗我们吧?”
“谁说的?”
不少的士子还是选择相信了这两位声望极高的大儒,纷纷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
“别相信他,孔夫子已经被奸臣蒙蔽了,他们就是想要断了我们进取之道!”忽然人群之中再次爆出一道声音。
孔颖达顿时一愣,一脸怒气的瞪着那群士子,一双眼睛不断的扫过众人。
“去,把那之中捣乱的人给我揪出来!”李君羡看了一眼面前的士子群,对着身边的手下吩咐道。
十几个身着士子服的人点了点头,朝着那士子群挤进去。
就在孔颖达几位大儒不断安抚士子的时候,从宫门走出了一个太监来到了孔颖达身边。
“孔夫子,陛下说时间到了。”
听到这话,孔颖达顿时脸色苍白了起来,难道今日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连忙朝着那宦官说道:“力士,可否让老夫再讲几句,若是再劝不动他们,老夫绝不插手了!”
那宦官本想赶紧利落的拒绝孔颖达,可是脑海忽然响起王德在他出来适合吩咐的话。
适当给他们一些缓冲的时间。
“孔夫子请,还望孔夫子明白小的难处。”那宦官朝着孔颖达拱拱手,随后便站了一边。
孔颖达狠狠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
“诸位学子,若是信得过老夫就跟在老夫身后离去,若是老夫讲的有任何虚假,老夫甘愿以死谢罪!”
“老夫也是!”
“吾也是!”
那些大儒纷纷点头应和起来。
孔颖达翻身下车,面无表情的朝着远处走去,其他几位大儒纷纷紧随其后。
“算了,我相信夫子,他们不会骗我的!”
终于人群之中还是有人相信了孔夫子,跟着孔颖达直接离开了。
紧着着人群不断的涌出人跟随在孔颖达的身后朝着远处而去。
“别走啊,他们是骗我们的!”忽然又是一声喊声。
“给我过来!”
几个身着士子衣服的人顿时抓住了那个发声的人,一刀劈在了他的脖子上,直接架着他离开了人群。
“将军,开始吧!”宦官等了一会,发现没有人再动了,便朝着旁边的将领客气的说道。
那玄甲军的将领微微颔首,挥挥手。
从城门里再次跑出两三队身装备精良的玄甲军,将面前剩下的几百名士子全部包围了起来。
“你们想干嘛!”
“我们是士子啊!”
“你们滚开!”
“......”
见到那些玄甲军把他们围拢了起来,那些士子纷纷也开始慌乱了起来,一个个不断的惊恐着恐吓着面前的玄甲军。
“呸,老子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们这些人!”一位玄甲军的队率朝着那士子呸了一声,对着身后的队伍喊道:“上盾牌,进!”
那些玄甲军纷纷树立起来盾牌,一步步压缩那些士子的空间。
“我要回去,让我出去!”
“我不进言了!”
“让我出去!”
“......”
见到那些玄甲军动了真格,那些士子纷纷慌乱了起来,一个个苦着求着往外面冲去。
可是他们那里比得过这些身经百战的玄甲军们,更何况他们手中还握有盾牌。
他们的空间不断的被压缩起来,最后上百人人挤人的被压缩在一块小的区域。
“陛下驾到!”
紧接着一道呼声传来,随后城门的士卒纷纷弯下腰。
李二龙行虎步的从宫门口走了出来,一双眼睛如同饿狼一般盯着那些被玄甲军包围起来的士子们。
第三百一十三章 嗯,你魏征啥都懂!
“参见圣人!”
那一大群的士子纷纷弯腰行礼。
李二却冷哼一声,一脸平静的注视着那些士子。
“朕不是圣人,朕若是圣人你们岂会如此?”
“朕改革两次改革科举,免除了科举在身份的限制,让更多的读书人能有参加科举的机会。”
“而后朕颁布抄录和糊名制本是为了更好的公平,可是你们竟然为了一些被这些制度所清洗人的蛊惑大闹。”
“朕心寒啊!”
李二缓缓走上前,双眼平静,望着那些士子,开口问道:“难道你们非要当某些人的棋子,做一些无谓的牺牲才满意吗?”
“既然如此,那朕便满足你们!”
李二转过身,寒声对着身边的玄甲军将领吩咐道:“来人,将在场所有学子名字籍贯记录在案,终生不得参与科举。”
“陛下,臣知错了!”
“陛下,臣是受奸人蛊惑才行此事的,已经知错了!”
“陛下,臣知错了,再也不敢了!”
“......”
一时之间,被玄甲军围拢起来的士子纷纷一个个痛哭流涕起来,不断的推着挡在面前的玄甲军。
场面何其惨烈。
就在这时候,早已离去的孔颖达几人再来回来,他们来到李二面前,先是行了一礼。随后开口替那些士子求情道:
“陛下,他们涉足未深,受歹人蒙蔽,若是断了他们科举之路,岂不是毁了他们一生?”
“还请陛下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是啊,陛下,还请陛下三思啊!”
那些大儒一个个眼神坚定,满脸愧疚的开口道。
李二看了几人一眼,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一脸平静的说道:“受歹人蒙蔽?”
“若是他们连这种分辨能力都没有,那要他们有何用?让他们为官祸害百姓?”
“行了,几位回去吧,尽快把科举改革章程拿出来。”
随后李二摆摆手,直接带着侍卫回到了皇宫之中。
韩元一脸懵逼的站在一边,这根本没有我发挥的用处,这叫我过来干嘛啊?
韩元无奈的摇摇头,有些无语的看了那些士子。
哎,你说你们非要作死干啥?
本来李二只是打算把此事化小,结果这群人还不依不饶。
这旗子当的也太尽职尽责了吧!
完美,直接杀鸡儆猴了!
韩元微微摇头,刚打算离去,谁料孔颖达和颜师古几人围拢了上来,一群大佬双眼充满哀求看着韩元。
一群人就这么僵持在了原地。
许久,孔颖达长出一口气,声音颤抖的说道:“韩小友,你可要再去劝劝陛下,此事事关上百名学子的资格啊!”
“他们若是被取消了科举资格,那这二十多年的苦读等于白费啊!”
“他们还小,只是受奸人蒙蔽而已!”
听到这话,韩元有些不高兴了起来。
这跟他们年纪小有什么关系?
一点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要他们有何用出?
这就跟,一个孩子杀了一个同学,结果那家长哭着说道,孩子还小,是他不小心的。
那你告诉我,那被杀的孩子就大了?
人家的父母就不是父母了?
正所谓子不教父之过,你们既然教育不好自己的孩子,那他犯下的罪行只能他自己承担。
而这些士子,恐怕都有二十多岁了吧,按照大唐的情况他们应该早已经当爹了,这还小?
“别闹了,孔老,这是世界上你既然做了一件事情就要付出代价。”
“若是没有代价,那谁都可以杀人,规则便是用来约束他们的,而且您几位没发现,现在的士子一个个过分的离谱吗?”
“他们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没有百姓种地他们吃什么,没有商人贩卖物品,他们用什么?,没有工匠他们怎么出行?”
“归根结底还是畸形了,既然想要治好就要下猛药。”
“这件事,我支持我岳父。”
颜师古双眼通红,望着那些一脸绝望的士子,心如刀割,他颤颤巍巍的问道:“难道...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韩元看这几位大儒的表情,有些心疼,他微微摇摇头。
“几位老先生,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尽快把科举改革制度拿出一个章程,马上就要科举了,若是能在科举之前拿出来,这回让更多的受到公平。”
“若是不能,他们还要再等上数年。”
韩元说完,刚准备走,忽然想起来什么,顿时转头对着几位大儒开口道:“对了,那个印刷书籍的事情也提上日程了,崔家把自家的藏书已经交出来了,东西都在李义府那里。”
“嘶!”
几人听到这话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一脸震惊的看着韩元。
“难道...他们...服软了?”
韩元颔首,随后带着几个侍卫扬长而去。
...
...
那群士子在玄甲军的分割之下,一批批的在白纸上签字画押,而且旁边还有几十名画师作画留档。
以防止这些人爆出假名字和籍贯,见到这一幕,那些士子这才意识到他们彻底完了。
在场的士子大部分都是些年轻人,经历了肉体和心灵的双重打击,早已如惊弓之鸟,此时再见到这一幕严肃的场景,一个个目瞪口呆的,傻傻楞在原地。
甚至还有些人想要趁机逃走,可是那些玄甲军那里会管那么多,一旦有人冲击阵型,立马就地格杀,在留下四五具尸体之后,那些人吓得吞咽口水,有的人手脚发颤,一个个乖乖的站在原地,等待处置。
...
...
酒楼之上
一个王家的后辈,急匆匆的冲了进来,伏在王致耳边嘀咕了几声,王致原本还在冷笑的脸一下子铁青了起来。
随后其余几家的子弟也纷纷冲了进来,
王氏的王致及其余的世家众人正冷笑着喝茶聊着天,突然眼睛一下子直了,神情如同见了鬼一样,一个个傻傻愣在了原地。
“这...这...这怎么...怎么...会这样?”
难道李二就不怕民间爆发出民怨吗?
这可是上百名士子的科举资格啊!
“韩元好狠啊!”崔信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
...
世家的必杀技也总算是被化解掉了,韩元也能放心下来。
现在整个长安城都是热热闹闹的,到处在八卦着前些日子那些书生进言被陛下给去取消了科举考试的资格。
“你们说,他们这些酸书生是搬起自己的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谁说不是呢,你说说他们好好的非要听什么小道消息。”
“乖乖哦,你们知道城南孙二家的儿子跳河了。”
“咋回事啊?”
“他还不是参加了那什么进言,被取消了科举资格。”
“好家伙,活该,整天见到头快顶着天了。”
“......”
韩元闲着没事就去到处转悠了一下,结果就听到各种小道消息,韩元无奈的摇摇头。
这古人怎么比现代人的承受能力还差呢?
不就是没有资格么,难道就不等等李二大赦天下?
毕竟自己这便宜岳父可是最喜欢大赦天下的!
韩元无聊的回到了家里,躲进了书房,从书桌上抽出前段时间让李义府那小子编纂的《水浒传》看了起来,虽然详细的自己记不住了,但是那大致的剧情还是知道的。
于是这种写书的小事韩元就丢了李义府,那货组织了一批人,专门编纂,而且每日连载到日报上。
韩元手里拿的都是最新稿子,都是还没有发布的。
毕竟这些东西出来还要通过韩元这个有名的大编辑审核的!
哎,还是看书舒服啊!
就是这狗日的更新太慢了!
不成回头给催催他,这要是等下去,估计自己老了都不一定能看完!
韩元刚翻开书,还没有看两章,结果门外就传来一阵盔甲的撞击声音,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这搞什么鬼啊?
韩元放下书,打着哈切背着手走了出去。
他这边还没等走出院子大门,就见程处默带着一支身着全副铠甲的士卒停在了韩元的门口附近。
“见过万年候。”
那些士卒见到韩元走了出来,所有人呼呼啦啦的直接抱拳齐声高呼道。
“诸位免礼。”
那程处默站在一边,咧个嘴笑呵呵的看着韩元。
韩元一脸狐疑的拉着程处默走进了府邸,一边走一边指着门外的士卒开口问道:
“这是打算干吗啊?”
“这还不是前阵子那事情闹的吗?陛下想着他们可能会把气撒在你身上,担心你的安全,就派了一些人过来了。”
程处默说着,一边那眼睛四处扫描了起来,一边扫描着,打着一副官腔说道:
“万年候的安全,乃是大唐盛世之根本,不得有一丝差错。”
韩元:“......”
奶奶的腿的!
自己这便宜岳父就是想监督我。
这哪里是保护我啊!
这么多人把守我这府邸,我这小日子还怎么过啊?
万一晚上要是被人听了墙角,那丢人不是丢大发了?
韩元一脸无语的摆摆手,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指着院子隐蔽处的阁楼。
“瞧哪里,三个百骑司的人整天蹲在那里面,我就不知道他们累不累啊!”
“你们外面还搞这些——”
韩元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再说了,这不是做贼心虚么,你们要是不说,谁知道这主意是我出的,你们这么一大群人来,这分明就是直接把火力吸引了过来!”
程处默一脸尴尬的摸了摸脑袋。
“咳,韩兄弟啊,这俺也没办法,俺是奉命行事啊。”
“不过你放心,他们绝对不会打扰你的,我这段时间也要在这里了。”
紧跟在韩元身后程处默顿时拉上了韩元的手臂,一脸笑容的说道。
“放心,俺绝对不会给你多生事端的。”
程处默看着韩元,心里直打鼓,自己老爹交代的话还在耳边呢,自己老爹为了抢下这个差事可是差点没和尉迟叔叔打起来。
自己绝对不能辜负自己老爹的期望。
“行吧。”
韩元看了一眼程处默,他都懒得吐槽他了。
这群老狐狸,整天也不知道想的什么!
抱我腿有用吗?
我这小胳膊小腿的,要抱应该也要去抱自己那便宜大舅哥的腿啊,那才是真正的大腿。
算了,看这阵势,这事情要是处理不好的,他们能在这里守到自己直到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自己还是赶紧催一催孔颖达他们,让他们尽快把方案拿出来,还有李义府那小子整理的资料之类,也赶紧印刷起来。
不然这一群人围着自己的院子,怎么感觉都像是自己这里是什么珍贵的动物,被保护了起来。
哎,这事估计程处默这个憨憨也没办法,毕竟人家是听军令行事的。
这事,估计还得找自己那个坑女婿的皇帝岳父。
这岳父,怎么就知道偷懒,到底你是皇帝还是我是皇帝啊!
“默子,走吧先进屋坐坐,毕竟你也跑了这么远,挺累的吧?”
“没事,没事,你先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说完,这憨货就头都不回的钻进了厨房,去找吃的了。
算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韩元伸个懒腰,再次进入书房看起书来。
结果没过一会,自己那便宜岳父就带着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一行人登门了。
“好家伙,这门口站点侍卫还真的像点侯府了。”
一行人还没有进大门,韩元就听到程咬金那大嗓门子,还能听见魏征这货对自家那刚安上的牌匾字体点评一二。
嗯,你魏征啥都懂!
懂王在世!
李二笑呵呵的走了进来,一双眼四处看了起来。
这院子干净利落了不少,好像这有所改动啊!
好家伙,这狗日的竟然给那些窗户全部装上了玻璃,自己都没有这个待遇呢!
在放眼望去,斜角的一块空地上一群工人正埋着头小心翼翼的安装着玻璃。
不过这造型有些奇特,好像没有一点砖泥的痕迹。
这狗东西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啊?
嗯,朕还是不主动开口问了,毕竟自己是个皇帝。
自己要是什么事情都问的话,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有水平。
这群老东西一个比一个精明,他们肯定要开口问,到时候自己就可以趁着听听。
要是好东西自己到时候也整一份,要是有利于国家的事情,自己那肯定要霸占掉。
啧,合情合理,而且符合自己的皇帝身份。
李二觉得自己每次来韩元府邸上都跟探宝一样,每次来都能发现一些新玩意,而且都是一些利国利民的好东西!
啧,还是朕有眼光!
第三百一十四章 您瞧瞧,您来还非带什么礼物
“哎,岳父您老怎么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下,我好让下人打扫一下啊!您这来,我院子都没打扫多不好意思啊!”
韩元瞥了一眼鸡贼的程咬金,再瞧瞧一群把目光定格在自己那正在搭建的蔬菜大棚的大佬们。
呵,你们养成习惯了是吧?
亏你们还是朝廷的大佬呢,来我家里就跟探宝一样,每次走哪次不顺走点东西?
“好家伙,魏大人,您瞧瞧您,您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韩元连忙冲魏征手里接过一个盒子,一脸不好的意思的说道。
李二、房玄龄、杜如晦几人,见到这一幕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再瞧瞧旁边的魏征,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的手上,哭笑不得的看着韩元。
这狗东西,太不要脸了!
魏征看着韩元拿走的那个盒子,一脸无奈的摇摇头。
完了,回去还要被那老婆子骂了。
哎,自己怎么就拎着东西过来了呢?
这不是羊入虎口么!
躲在后面的长孙无忌瞧着这一幕不由的嘴角抽搐了起来,当目光投向魏征的时候,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的同情。
哎,可怜的魏征啊!
估计要睡书房了!
“韩元啊,那边建什么呢?我看着也不像是房子啊,那是啥玩意啊?”
程咬金果真还是忍不住了,急忙转移话题,一脸憨厚的指着一旁的玻璃大棚问道。
这什么东西?
看起来倒是挺不错的!
好像自家还缺一个这么好看的大棚!
韩元一脸笑容的摆摆手,
“哎,不过就是个小玩意而已,算了,别站外面了,里面请,我今日给魏伯父做几个好吃的。”
“魏伯父,来来,里面请!”
说完,韩元就把礼物往旁边下人手里一递,一脸热情的拉着魏征往屋里走去。
这看的众人是一脸的无语。
这狗东西是不是太势利眼了?
不就是你从魏征手里拿到了一件礼物么!
就这么区别对待?
魏征那尴尬的脸色顿时缓了过来,有些不好意的笑笑:“哎,怎么能麻烦你呢。”
“我就是过来贺喜的!”
“那就多谢了,魏伯父啊,我觉得您最近变帅了,等下别急的走,给婶娘带过去几瓶好东西,让婶娘也用用,以后没有了找我。”韩元一脸笑容的拉着魏征两人坐下来攀谈了起来。
“哦?什么东西啊?”魏征心里顿时好奇起来。
韩元摆摆手,一脸不在乎的说道:“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香水,肥皂,美容霜之类的,都给婶娘带回去一份。”
“我岳母最近一直都在用,我告诉魏伯父,我这个可还没有正式开售,给你的都属于非卖品。”
“嘶,这多不好意思啊。”
“嘿,多大点事啊,您瞧瞧,您来还非带什么礼物,不就是几千贯么,我送您的,您要是不收下我不高兴了!”韩元脸上露出一丝的不悦。
魏征吞了一口口水,结巴的的说道:“那...那行吧。”
好家伙,那些东西竟然几千贯!
来值了!
这礼物没有白送啊!
房玄龄:“......”
李二:“……“
其余人:“......”
当我们不存在是吧——
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瞧见这一幕,也不由目瞪口呆。
所以,我们这来了一趟,就是看你们两人表演深情的吗?
不就是没有带礼物么,你个狗东西至于这么区别对待吗?
程咬金眼珠子一转,脸上露出一丝的好奇。
“韩元啊,我给你带的礼物在外面,有点大搬不进来。”
嗯?
有点大搬不进来?
韩元顿时激动了起来,难不成装了一马车的钱?
“哎呀,程伯父,您来就来,还带什么礼物啊!”韩元一边说着,一边故作随意的往厨房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还瞥了一眼门外,门口就停着一辆马车,其他别无旁物了。
好家伙,这程妖精不可能这么大方吧?
这马车一辆可是不少钱的!
“来了,程伯父,魏伯父来尝尝水果,这可是我托人带来的。都是新鲜的!”
韩元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了上来,摆放在了两人面前。
李道宗、杜如晦、秦琼和长孙无忌四人,听着韩元装傻卖呆,一个个眼神古怪,最后四人默契的对视一眼。
“韩元啊,庆贺你挂上牌匾。我也没带什么好东西,这把匕首可是我当年从王世充那里抢来的,削铁如泥!”
“这把剑是我从窦建德哪里抢来的,虽然没什么大用处处,可唯一好处就是镶嵌了宝石。”
“这玉佩,那是暖玉制作的,带上驱蚊养心神。”
“这个,你瞧,这是我两家家店铺地契,送你了!”
嘶!
长孙无忌和李道宗,杜如晦三人一脸震惊的看着秦琼!
秦二哥咱们过分了吧!
您说好了送差不多的东西,你这直接送几家店铺过分了!
这一下,众人纷纷掏出了一些礼物之类的递了过去,唯独李二一脸淡定的弯着腰研究着面前的玻璃大棚。
韩元把目光投向了李二,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算了,您老牛逼!
放过你了!
“瞧你们激动的,不就是个玻璃大棚么!”
“跟没见过世面似的,岳父,您别拿手去敲,万一敲碎了全部都要重新装。”
韩元见到李二举起手,连忙冲上前阻拦道。
“岳父啊,咱们没见识可以,但至少别破坏东西!”
嘶!
这臭小子还真敢说,这可是当今陛下啊。
就算你不在乎这个身份,那至少也要在乎一下他是你老丈人的身份吧!
李二听到这话顿时愣了,早在心里破口大骂了起来。
狗东西,回头让你好看!
“哟,这是什么新鲜玩意啊,难不成人住在这里面?”程咬金一脸好奇的走了上去,如同一个好奇宝宝一样不停的研究了起来。
李二的心里早就跟猫挠了似的,恨不得现在就揪着韩元问个清楚,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可毕竟皇帝身份在这里摆着呢!
我就是到处看看,这院子多了个新东西,嗯,好奇心!
一行人也纷纷凑了过来,一脸好奇的围着那玻璃大棚转悠了起来,时不时的从凑上前趴在上面往里面看看。
一群大佬难得默契的站在那里研究起来,就是不肯开口问韩元。
韩元也懒得搭理他们,这群老狐狸那里来自己家不带走几样东西都不会走。
嘿,还真别说,这群大佬不愧是大佬,就连演戏都演得挺逼真的!
“我看着就是房子,嗯,估计是为了看晚上看天,防止蚊虫叮咬!”
“嗯,有道理,觉得像是避暑的!”
“......”
一群大佬如同孩子一般,赶紧凑上去,趴玻璃上看。
韩元一脸无语,你们不就是想让我开口解释么,我就不开口!
看谁先憋不住!
就这样一群大佬在一边演着戏,韩元在一旁学习着大佬们的演技,是不是的吧唧一下嘴,点评一番。
“韩元啊,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果然,几个人趴玻璃上瞅了半天,也没等到韩元解释,只能一脸讪讪的转过头看着韩元开口问道。
虽然他们恨不得把这些东西拆下来研究一下,可他们怕这些是什么利国利民的神器,万一拆坏了岂不是罪过大了去么!
“哎,就是个玻璃大棚,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也就是能在冬天种点蔬菜之类的,而且冬季还保暖!”
“小玩意而已!”
“冬天种点蔬菜?”
一群人目目相觑,大佬们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冬天种蔬菜?
小玩意?
这韩元不会是发疯了吧?
“韩元,你这不会再那我们寻开心吧?”李道宗吞了一口口水,一脸狐疑的看着韩元开口问道。
“道宗叔,你这话就不对了,我啥时候拿你们寻开心了?”韩元听到这话就不开心了。
我这个人唯独爱钱一些,可也是讲究诚信的。
若是我不讲究诚信,那肯定就是你不按规矩来!
“嘿嘿,我这不是太激动了么?”李道宗摸着脑袋,一脸尴尬的讪笑道。
“行了,我书房有图纸,你们看一下,还有原理。”韩元无奈的摆摆手。
狗东西!
早说么!
亏这么多人跟个孩子一样趴在这里研究了这么久。
一群大佬也懒得理韩元,头都不回的冲进了韩元的书房。
韩元还真没有骗他们,这个玻璃大棚韩元早就想要搞了,只不过一直忙着赚钱,最近才算是闲了下来。
那让李义府这狗东西画的图纸还丢在桌子上,旁边还专门对应了韩元的解释。
就是两张纸,随意的丢在了书桌上。
一群大佬也不敢贸然上手争抢,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东西损坏了,一个个如同好奇宝宝一般弯着腰趴在桌子上仔细的读了起来。
长孙无忌看着那图画还有旁边的注解,目光闪烁,仿佛脑海忽然出现了一个计划。
这要是真能种出出来,岂不是发财了?
自己到时候可以多搞几个蔬菜大棚,反正自家的土地也多,现在粮食亩产七百斤,肯定不怎么值钱。
可这冬天种蔬菜,这肯定值钱啊!
要知道冬天他们能见点绿色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整天大鱼大肉的都吃腻了!
没办法,谁让自己儿子整天蹲在地里搞什么研究,说是励志成为百姓的新一代神农。
这不是闹着玩么,好好去当个官继承长孙家不香么?
“有了这东西就能冬天种植蔬菜?”
李二瞅了半天,忍不住激动地问道。
“这个差不多吧,有了这东西,里面就相当于是一个温室,四季如春,当然适合种植蔬菜。”
“冬天种出来的话,没什么太大问题。”
这个玩意韩元也有些不确定,毕竟自己不是专业的,自己也就是去过蔬菜大棚采摘过草莓,人家用的塑料膜,自己这玻璃应该差不多!
反正根据科学话的,温度够了,阳光也够,只要不出什么意外,差不多应该能够实现冬季种植出蔬菜!
咳,反正他们也不是专业的,就自己一个人知道。
自己就是正版!
果然,此言一出,一群人一脸赞赏的看着韩元。
“真不愧是大唐麒麟儿,这些逆转天机的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韩元:“......”
我逆转狗屁天机啊,这不就是最基本的科学吗?
韩元也懒得理会这些大佬,对于这些大佬而已,只要出现一个什么神奇的东西都能给他扯上一些神秘的色彩。
行吧,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我解释了,你们也不相信我!
我就想揭穿我假神仙的身份就这么难吗?
韩元一脸无语的摊摊手。
几个人围着那张纸讨论了半天,甚至差点几人还大打出手起来,旁边的魏征还撺掇着韩元讲解一下。
“来来,我给你研磨。”
李二心安理得的霸占了最好的位置,一手拿着墨砚一边瞧着韩元的动作。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魏征这些文官,一脸笑容的挤开了那些武将站在了韩元的旁边。
韩元看着面前围拢起来的人群,不由的叹口气。
“绿色植物生长都是需要合适的温度和水分,还有土壤条件的。”韩元琢磨了一下,拿起一张白纸在上面画着图。
一边画一边解释道。
“什么是绿色植物?”魏征下意识的开口打断韩元的话问道。
嗯?
韩元有些无语的抬头看向魏征,其余人的目光也纷纷聚集到了魏征身上,这可把魏征臊的差点没趴在地上。
“绿色植物,就是指的所有植物的称呼,就是粮食,花草,树木之类的,它们生长都需合适的温度和水分之类的。”
“例如洪涝一旦爆发,水分过多,粮食作物就会被泡死,这就是水分多了。”
“而我这个大棚能把条件控制在最适宜的情况,这样下冬季种植蔬菜就自然不是问题了。”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沉默了下来。
好像是懂了那么一点点,可似乎又没有听明白!
韩元看着众人一脸迷糊的样子,知道他们没有听懂,便再次解释道:“反正你们就可以认为,在这个大棚里相当于永远在春季。”
“哦,我懂了!”
李道宗一脸笑容的点了点头。
其余人也纷纷目光闪烁的点了点头。
韩元望着面前的纸张,叹口气。
自己就像冬天吃个蔬菜怎么就这么难啊?
第三百一十五章 咱们没文化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懂装懂!
“嗯,元儿,这写的什么啊?”
韩元刚站起来,打算倒杯水润润嗓子,就听到身后李二那惊奇的声音,回头一看,李二正抱着自己那本书研究着呢。
好家伙,自己看完忘了收起了,竟然被自己岳父这个强盗看见了。
算了,反正日报上刊登的也有,这书弄出来就是顺手而为,想要打发一下事情。
“哦,是我构思的一部小说,不过还没有写完,小李这逆徒办事太慢了......”
韩元随后回应了一句,直接走到旁边的桌子上拎着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水浒传?”
这名字啥意思?
这封面画的倒是挺不错的,李二有些好奇的翻开了书,大致的瞟了一眼。
“嗯?”
李二不由的轻哼了一声,深吸一口气,抱着拿本书坐了下来。
“好,写的妙啊!”
瞧见自己那岳父一惊一乍的样子,韩元不由得撇了撇嘴。
废话,写的要是不妙的话怎么可能被称为四大名着。
不过这跟原着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感觉。
韩元一边思索着,一边喝着茶,可另外一边几个人被李二的惊叹声给吸引到了。
“写的妙?让我瞧瞧!”
魏征眼珠一转,顿时走上前,第一时间抢占了最好的位置。
“陛下,放桌子上吧,这样看着不舒服。”
李二对着魏征翻了个白眼。
这狗日的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
不过李二还是把书平摊在桌子上了,魏征那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桌子的那本书。
“妙啊,这剧情不错。”
瞧着魏征一边看着书,一边摇头晃脑的称赞着,顿时把所有人的好奇心勾引了起来,几个人心里如同被猫挠了一般。
“魏老头,到底写的什么啊?”
魏征和李二两人的反应,着实是吧所有人的胃口给吊足了,纷纷开口问道。
“写的好像是豪杰的事情。”
“这剧情绝了!”
魏征不由的竖起大拇指称赞起来。
房玄龄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好奇,一下子围拢了上去。
程咬金瞪着大眼睛,反复研究来研究去。
最后也没来兴趣,憨笑道:“不就是一本书么,至于这么激动?”
“你懂什么?”长孙无忌听到程咬金在自己耳边低语,抬起头狠狠瞪了程咬金一眼,随后再次沉浸了下去。
李二仿佛把一切都忘了,埋着头一心翻看起来那本书。
一群人也纷纷站在李二旁边看了起来,一时之间众人看的是如醉如痴。
许久,李二翻到了最后一页,先是一怔,随后把目光投向了韩元。
“元儿,这书还有后续吗?”
韩元看着李二一副如痴如醉的样子,有些感叹,没想到这些古人还这么喜欢看小说。
“没了,小李这货更新的太慢了,我都把大纲给他了,哎.......”
说完,韩元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李二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浮现出一丝的难受。
“哎,朕看的如痴如醉,可.......”
他说到一半,长叹一声。
韩元摆摆手,轻笑一声说道:“其实岳父这东西在日报上连载的有。”说到这里,韩元一脸狐疑的看向李二。
“岳父...您不会.......”
这下李二尴尬了起来,掩着嘴轻咳一声,解释道:“朕...只关注那些百姓,没注意这些东西。”
呸!
求求你要点脸吧!
没看就没看,还非要打肿脸充胖子,怪不得这段时间魏征这个狂,疯狂的在日报上刊登李二的一言一行。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啊!
“行,朕今日找你来时有其他的事情。”李二撇过脸有些心虚的说道:“你对佛道两家如何看的?”
“佛道?”韩元先是一怔,随后一脸迷茫的望向了韩元。
“对,你怎么看待这两家?”李二微微颔首,装作漫不经心的喝着茶,等待着韩元的回答。
“这个么,佛门和道门其实没有太大的差别,各有千秋吧!”
“你要是说道门好的话,炼丹这没得洗,即便是他们分为外丹和内丹,但他们都称为道门。”
“你要是说佛门好的话,佛门藏污纳垢的地方很多,例如房贷,还有侵占百姓的良田之类的。”
韩元思索了一下,没摸清楚李二的意思,只能先给出一个中规中矩的答案,毕竟自己不知道自己这岳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你是什么派系的?”李二忽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韩元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科学派系!”
“科学派系?”
众人虽然已经听过了,可是还是不由的一愣。
虽然韩元已经跟他们解释过多少次了,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可是它们还是不相信。
逆天改命之术,运筹千里,高产的稻种,还有那堪称神技的印刷术。
众人心里原本已经熄灭掉的那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这一次从心头升起,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李二望着韩元的眼神越来越火热,越来越激动!
怪不得韩元以区区弱冠之龄吊打了所有的人,想必他肯定出身仙家子弟!
嘶!
这么说的话一下就解释通了!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这孩子总喜欢折腾,只是为了享受人间生活!
诗词,谋略,商道,医术等等。
若是寻常人的话,穷尽一生能钻研好一件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这小子竟然会无数种。
对了,还有自己之前从韩元嘴里套出的那些话。
这狗东西还能预测以后的事情!
而且这些都得了验证,这难道还不能证明吗?
“元儿啊——”
李二一时之间双眼火热的站了起来,双手抓住了韩元的肩膀。
那火热的目光差点让韩元疯掉。
韩元:“……”
韩元连忙扒开李二的手,一脸警惕的往后退了几步,小心谨慎的问道:“岳父,咱们能不能好好说话?”
“您尽管开口,我能办到的绝对帮你办!”
韩元一边说着,一边回忆着自己脑海之中的历史资料,这李二好像没有断袖之癖吧?
李二对韩元一脸警惕的样子完全是视而不见,反而是一脸激动的说道。
“元儿啊,岳父待你不错吧?”
韩元有些发懵,这咋回事啊?
这也没喝醉啊,怎么旧事重提了?
难不成自己这个岳父又在憋什么坏水?
韩元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
魏征见到李二这幅模样好像明白了什么,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的苦笑,他伸手扯了一下身边的房玄龄、杜如晦,给两人使了一个眼神。
房玄龄转过头,嘴角苦笑着摇了摇头。
杜如晦也是看着魏征长叹一口气,微微的摇摇头。
“那你告诉我,你师傅是不是神仙?”
李二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这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
这——
韩元有些不知所措了。
自己老师到底是不是神仙啊?
很快韩元便回过神,翻了翻白眼。
“岳父,您这脑袋里到底装的什么啊?”
“我师傅还神仙呢?他就是一个在普通不过的人,若是说他特殊的话,的确,他知识渊博而已!”
“那有没有长生之法?”
李二听到这话,没有任何的停顿,直接追问道。
“没有,有作死之法您要不要?”
韩元没好气的摆摆手,无语的看着李二。
怪不得李二后期整年在修仙炼丹,原来是对长生这么执着?
貌似前世还有学者说过,要是李二不乱吃一些丹药的话可能活得时间会更久一些。
“那为何可以逆转春夏秋冬?难道就不能长生么?”李二指着桌面上的图纸再次开口问道。
“啥?逆转春夏秋冬?我要是有着能力的话,您感觉我还会在这跟你吹牛逼吗?”
李二:“……”
呸!
粗俗!
会不会好好说话,什么吹牛逼,那叫做聊天!
韩元瞥了一眼李二,刚想继续嘲讽几句,可看着李二那一脸认真的样子,心里有几分慌张,自己这要是把李二带的整天修仙去了,那岂不是自己的罪过?
那贞观之治岂不是就没有了?
韩元深吸一口气,无奈的摇摇头,他把目光扫视了一下屋内的所有人,一群人都是一脸期待的看着韩元。
日了狗。
感情我刚才给你们讲的原理都等于对牛弹琴?
你们一个个想什么呢?
还长生不老呢?
我还有唐僧肉呢!
吃一口唐僧肉长生不老,骂一句......
咳咳,跑题了!
“哎,要我怎么说你们呢?”
“你们就这还当着大唐的仆射尚书呢?我看你们还不如辞官回家种地去算了。”
“今日我再教你们一个道理,不耻下问,咱们没有文化没事,可怕的是不懂装懂,记住一定要敢于开口去问,千万不要相信什么神仙之类的。”
“这说出去丢人!”
韩元看了李二一眼,随后走到房玄龄几人面前,一脸无语的吐槽道。
本来还担心李二会走上和历史上那些皇帝一样追求修仙的道路,可如今,一群人早已经抛之脑后了。
心里虽然松了一口气,可他们对韩元的话依旧是不信。
这世界上没有神仙?
怎么可能?
他们从认识韩元开始,一直到今天,韩元拿出来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他们所不能及的,各种奇特的东西,他们更是从未听闻。
“那你这意思是我们没有学问了?”魏征装作不乐意的样子看着韩元开口问道。
说完还偷偷看了一下李二的表情。
发现李二正认真等待着韩元的解释,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迷上就好,迷上了这大唐就危险了!
“废话,这么简单的科学道理你们都不知道?”韩元看了一眼魏征,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不是号称头铁第一人么?
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呢?
只要我那岳父有修仙的想法,你直接开喷不就行了?
魏征瞧见韩元那一副无语的样子,有些尴尬的摸摸头。
自己也想喷啊,可是自己也不确定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仙!
自己只不过是已经看开了,人生在世,只要留下点什么就行了。
可是你这岳父不一样啊,他可是这世间第一人,这么舒服的位置他肯定不想放手啊!
“算了,今天给你们变个小魔术吧!”
说着韩元从旁边的抽屉拿出了一张黄纸,还有一根毛笔,然后还有一个纸包的东西放在了桌面上。
这要是不解释清楚,估计这李二绝对不会死心的。
万一真的要是没有贞观之治,那史书上应该会这么记载自己。
太宗因驸马元而修仙,不顾朝政,朝政混乱.......
这尼玛自己不是成了李义府那狗日的了么?
“去给我打点水去。”韩元从旁边拉出一个玻璃碗递给了魏征,随后又开始摆明起来桌子上的东西。
魏征先是一愣,看着被韩元塞到手里的碗一脸的无语。
至于这么记仇吗?
再说了,我也不想让你岳父痴迷上修仙,这事能怪我吗?
你要是不搞出那么多难以解释的事情,他会有着心思?
魏征虽然心里疯狂的吐槽,可还是按捺不住好奇,急匆匆的打了一碗清水递给了韩元。
韩元拿出两个玻璃茶杯,从纸包里面分别捏出一点粉末放到了两个茶杯里,随后加上水。
韩元拿起两根筷子在两个茶杯里搅拌了起来,等到差不多融合了这才停了下来。
“你们瞧好啊!”韩元把准备工作做好之后,然后看了李二一眼。
李二一脸迷糊,这到底是干的啥玩意啊?
这小子难不成又要戏弄我们?
韩元用毛笔沾着那水在纸张写上了几个大字,然后指着说道:“看清楚了吗?”
“那啥,为啥要写我的名字?”魏征有些蛋疼的看着韩元问道。
这货就这么锱铢必较?
过分了!
“魏大人名字简单。”韩元说完拿着纸张放到了太阳底下让水分蒸发掉,不一会纸上的字迹就消失不见了。
“来,岳父您喝口酒喷在那黄纸上!”
李二满肚子雾水的喝了一口酒,含在嘴里,对着那黄纸喷了过去、
酒雾喷在那黄纸上,魏征两个大字赫然出现在那黄纸上面,而是那字迹还带着血红。
“嘶!”
“这到底怎么回事?”
众人见到这一幕,不由的后退了几步,一脸惊恐的望着这一幕。
第三百一十六章 小把戏,也就糊弄一下小孩
韩元正打算开口解释,就觉得眼前一黑,一道身影冲到了自己的面前,那双眼通红,脸上带着少许的激动。
等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向稳重的魏征。
韩元:“……”
搞什么呢,差点吓我一跳。
他有些无奈的看了一眼冲到自己身边的魏征,刚想吐槽一顿,后来干脆一想,直接干脆把那已经浮现出血红字体的纸张塞到了他手里。
“来,你看看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没有?”
魏征那千言万语如鲠在喉一般,双手颤抖的拿住了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纸张。
韩元也懒得跟他解释什么,随后再次来到桌子出,三下五除二的又写了一句话。
“来,魏大人您拿着这张纸,粘上一点酒就能出现跟你手上那张纸一样的字迹了。”
韩元端着一碗酒来到魏征身边,拉开了一个人独霸位置的程咬金,招呼起了众人。
“来,大家都来瞧一瞧,走过,咳咳.......”
韩元看了一眼还在愣住的魏征,端着一碗酒等的手臂都快酸了,这魏征也不知道站在哪里发什么呆。
“嘿。嘿!想什么呢,快沾点酒摸上去啊!”
魏征这才回过神,嘴唇发颤,看了一眼韩元,这才举起手沾了一点酒水撒在了那张黄纸上。
韩元看了一眼那黄纸,嘴角微微上扬起来。
“来来,你们看看这两张纸。
众人顿时把目光聚集到魏征手里那两张纸张,一张写着魏征的名字,一张上面写着程咬金的名字。
两张纸上的名字简直是一模一样,泛着血红,仿佛是用鲜血写出来的一半。
李二、房玄龄和杜如晦等人,目光不由的一滞,瞳孔之中透露出一丝的震惊,甚至还有一丝的恐惧。
程咬金则是一脸苍白,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那张写着自己名字的黄纸。
房间内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长孙无忌带着一丝的震惊,开口问道:
“元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魏征和程咬金忍不住把目光投向了韩元。
他们不急我们两个急啊,这尼玛带着血的名字写的是我们两个啊!
“这难不成是预言...我们两个...时日不多了?”魏征看了一眼黄纸,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的死寂问道。
韩元有些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魏大人你想什么呢?要是我写几个字就能让你们时日不多,我就牛了!”
韩元说话的时候,从旁边柜台上放的玻璃瓶之中捏了一点粉末,随后对着纸张擦了一下。
瞬间那两张纸凭空之间燃烧了起来。
魏征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手中两个正在燃烧的黄纸,呆滞在原地。
一旁的众人也是看的一脸震惊,李二狠狠咽下去一口唾沫,
“凭空生火?”
韩元一脸的无语的看着众人,然后讽刺道:“那写有他们两个名字的纸着火了是不是就等于他们快死了?”
“这......”
此言一出,魏征身子不由的晃动了一下,脸色有些苍白,强颜欢笑道:“生死有命......”
程咬金刚想说话,韩元伸手拍了一下魏征的肩膀,一脸无语的说道:
“我还吓死你们呢,这就是个普通的化学反应,只不过用到了两种,不行的话,回头给你们点东西,你们回去自己搞一下。”
说完,韩元拿着湿毛巾把手指上面的粉末擦拭干净。
“就像我刚才那样一样,先用清水掺点这个粉末然后用笔沾点水写上字,然后用酒撒上去就行了,这个自燃呢你们就别学了,万一没玩好会自焚的。”
不是生死预测啊?
所有人闻言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就连魏征也是大口的喘气起来。
他严重怀疑韩元就是为了报复自己。
可——
这也太吓人了吧!
“这是难道就是科学派?”李二眼神复杂的看着那地上的两摊灰烬问道。
“嗯,算是吧,这是其中的一门,称为化学,刚才出现血字和凭空起火就是两种化学反应。”
“小把戏而已,没什么神奇的地方,也就是糊弄一下小孩玩玩......”
韩元一脸不以为然的摆摆手。
当初自己化学老师做实验的更牛,不过就是随便一操作直接把整间教室搞的如同仙境一般。
自己这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小把戏?
哄小孩?
你他娘的内涵谁呢?
众人一脸古怪的看着韩元,就连李二都是咬牙切齿了起来。
韩元看着众人古怪的表情,以为他们还是不相信。
“不是,你们还不信了是吗?算了,再给你们做个实验吧!”
韩元也懒得再给他们解释,对于这些古人而言,只要是一些奇怪的现象都能成为仙术,跟他们解释就等于对牛弹琴,还不如做个实验呢。
啥玩意?
做实验?
你还来施展仙术啊?
过分了,我们知道你是科学派的弟子了。
韩元看了一下屋外的阳光,点了点头,回神从屋里再次拎出来一个玻璃洒水壶。
“你们跟我来。”
韩元带着众人找到了一处光照充足的地方,然后背着太阳,向天空洒水起来。
众人一脸迷茫的看着韩元。
“干哈呢?我知道我帅,你们别看我,看我前面啊.......”
一道模糊的彩虹忽然出现喷洒的空中。
虽然有些模糊,色泽不是那么鲜艳,可这绝对是彩虹。
晴天万里,仅仅依靠一个洒水壶竟然能够凭空召唤出一道彩虹?
“这难道也是化学?”
李二目光怀疑地看着韩元。
韩元神色认真的摇了摇头。
“嗯,它不是化学,他属于物理,这就是光的折射,嗯,算了,你们记住这都是科学就行了!”
韩元终于松了一口气,自己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神仙也是够难的,早知道自己当初修仙去不像么?
自己这应该能把自己这岳父掰过来吧?
要是掰不过来,自己罪过就大了!
所有人呆呆的望着那逐渐消失的彩虹陷入了沉思。
这难道就是科学的能力吗?
“嗯,其实这科学覆盖面很广阔,要是有人能够融会贯通的话就可以上天入地,甚至还能飞出地球之外,哎,可惜......”
韩元说道一般停了,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依靠现在的技术手段能飞起来就已经算是不容易的了,自己也别做那些毫无根据的梦了,老老实实就这么活着它不香么?
“上天入地?飞出地球?”
这一群大佬不愧是朝廷的大佬,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地方。
长孙无忌沉吟了一下,脸上带着一丝的疑惑道:“这地球所谓何物?难不成是仙界?”
“仙你个头头!”
韩元顿时怒了起来,自己辛辛苦苦解释这么多,你们怎么再这条道路上越走越远啊!
“地球就是我们现在生活的地方,只不过它包括了大唐,哎,算了,跟你们解释不通,你们记住世界大远超乎你们的想象!”
“就这么说,我们北方有北极洲,在哪里可以见到极光,跟仙境一般,而南方有南极洲,大洋洲,东边有美洲,西边有欧洲,西南方向还有非洲,对就是你们经常说的昆仑奴的家乡!”
众人听着韩元的描述整个人陷入了震撼,还没从韩元描绘的世界醒悟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一个急切的声音。
“元儿啊,你表哥他跟你学的是科学派的那一种分类啊?”
韩元回头看了一眼想入非非的长孙无忌,开口说道。
“农学,或者你可以称为农家,反正意思差不多。”
“咳咳......”
韩元的话彻底打破了长孙无忌的幻想。
他本来想着让自己儿子搞出来一个能飞天遁地的东西,到时候自己家说不定能够传承千年。
现在看来,呸!
长孙无忌心里一股火顿时涌上心头。
狗东西,你说那么多类别你不学,你非要学农学干嘛!
回去就打死你个狗东西!
好好的仙缘就这么被你错过了!
听到长孙无忌的发问,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不由心中一动,听到长孙冲学习的农学时候也松了一口气。
这等仙缘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学的!
“那我那逆子学的什么啊?”房玄龄笑呵呵的看着韩元开口问道,耳朵竖起来认真的等待韩元的会带。
韩元琢磨了一下,这房遗直到底算是那门学科啊?
这造纸术,印刷术,琉璃,还有火药,这货好像都学了!
“理工学!”韩元琢磨了半天给了一个大专业。
“嗯,杜构的话学的是金融!”
“嗯?”
长孙无忌三人顿时愣住了,难道那种物理和化学没有教授他们?
还是这两样东西不外传啊?
“咳咳,那物理和化学就没有教授他们吗?”李二心里松了一口气,这小子总算是懂事了。
这种仙家的东西肯定不能给外人啊!
要学也是给自家人学习啊!
“不是我不给,是他们三个嫌弃这两个专业太难了,他们直接拒绝了。”韩元一脸无奈的摊摊手。
这真不能怪我,这三个货一个比一个精明。
想要忽悠他们都忽悠不住!
他们三个一听这个两个专业,一辈子可能干都不出来一点成绩,三人瞬间怂了!
可这话落在众人耳朵却是给了他们希望,不过给长孙无忌三个人的是绝望!
啥?
拒绝了?
长孙无忌三人顿时傻在了原地,犹如晴天霹雳一般。
他们原本以为是这些东西不外传,没想到是自家儿子不学!
逆子啊!
这玩意要他们有什么用,直接打死的了!
其余人一脸同情的看向脸色黑的跟煤炭一样的三人,当他们那眼神望向韩元时候充满了火热。
“不知你还收不收徒弟了?”
李靖深吸一口气,一双眼睛火热的看着韩元。
所有人都不由下意识屏住呼吸,目光期待地看着韩元那飘然的背影。
韩元转过身看了一眼众人期待的小眼神,撇了撇嘴。
“那啥,你们想学啊?”
众人急忙点头,一脸期待的等待着韩元的下一句话。
“想学就想学着呗,我没时间教你们!”
说完韩元就要转身进屋,可这时候,李靖忽然拉住了韩元,一脸笑容的说道:“放心,我交学费......”
嗯?
韩元听到这话脚步不由的一滞,这真不是钱的事情。
关键是我没有时间啊!
“不是,李叔,这真不是钱的事情,我主要没时间啊,您看我接下来还要忙酒精制作,还有那造纸术。”
“我真没有时间啊!”
李二等人,顿时一脸的惊讶看着韩元。
嘿,这货竟然改性子了,竟然不喜欢钱了!
“没事,我就让孩子跟在你身边,你有空就教他一下。”李靖很明显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嘶!
这好像有点可行啊。
李靖看到韩元犹豫了起来,顿时趁热打铁道:“放心,回去我就把拜师费给你拉过来。”
啥?
拉过来?
这多不好意思啊!
“哎,行吧,讲真的,着真不是钱的事情,我就是看李伯父挺不容易的。”韩元一脸认真的看着李靖说道。
我呸!
你这睁眼说瞎话呢?
什么看他挺不容易,分明就是看上他的钱了!
“行。”李靖听到这话顿时乐了起来。
李道宗眼珠子一转,偷偷看了李二一眼,轻咳了一下。
“元儿啊,你看我家闺女,冰雪聪明,要是跟着学绝对是能有一番成就的,你看要不我也送过来?”
行啊!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乐了起来,自己正打算过几天去拜访一下李道宗呢。
那文成公主肯定要见上一面啊,咳咳,最主要的还是去拜访李道宗。
若是这样话的那自己不用见李道宗了。
“不行!”李二听到这话顿时立马赶紧利落的拒绝了。
那双眼睛狠狠瞪了李道宗一眼,什么玩意光想打我女婿的主意。
“咳咳咳,这事以后再说,对了,岳父您手下有没有能够造船的好手啊?”韩元见到气氛有些不对劲急忙转移话题。
“有啊,你找他们干嘛啊?”李二听到韩元的问话看了一眼房玄龄,微微颔首。
“还记得我刚才给你说的美洲大陆吧?”韩元认真了起来,看着众人缓缓的说道:“那里有一种比贞观稻更高产的粮食作物!”
第三百一十七章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感谢风凉问月大大的盟主!)
韩元这话说完,所有人如同被巨锤猛地砸了一番,整个人都懵了,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比贞观稻更高产的粮食作物?
怎么可能!
贞观稻亩产七百斤已经几乎刷新了他们的三观,他们觉得这世间能超过贞观稻的作物几乎不可能再有了。
可是韩元嘴里竟然又说出了一种。
若是放在别人嘴里他们早就不屑一顾了,可是这是从韩元嘴里说出来的。
他们不得不信啊!
“比贞观稻...更...高产的作物?”
李二嘴唇发颤,声音颤抖的问道。
“嗯,若是刨去其他方面,单单从产量对比的话,我知道的作物至少有五六种比贞观稻更高产。”
韩元掰着手指算了一下,没错至少有五六种比贞观稻更高产。
自己早知道要穿越,当初就应该多学点东西。
整个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屋内之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李二那双眼睛如同饿狼一般,双手不知不觉的攥紧了起来。
七百斤的贞观稻只能算是中等作物,那上等作物产量不会达到每亩千斤吧?
若是真有话,那他们敢保证五年,大唐盛世绝对出现。
“这作物在哪里?”
长孙无忌咽了一口唾沫,怔怔的看着韩元开口问道。
“不是说了么,在美洲。”韩元瞥了长孙无忌一眼,这货分明是吃到了甜头,想要再给自己儿子搞个功劳。
“美洲?”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的迷茫,他们活大半辈子了,这美洲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嗯,美洲,就在我们的东边,需要远渡重洋。”韩元点了点头,思索了一下,地图上这美洲的位置好像就是东边。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
嗯,东边,没毛病!
“那扶桑是不是在美洲上啊?”房玄龄忽然想到什么,双眼猛然一亮,激动的问道。
“你想什么呢?扶桑和我们大唐都处在亚洲上。这美洲是另外一块大陆。”韩元无语的看了房玄龄一眼。
刚想继续吐槽,忽然明白自己好像没有给这群人讲解过地球,他叹口气来到桌子旁,拿起一张纸。
“来,你们都过来,今天我就给你们普及一下地球的知识,免得你们眼光总是限制在大唐这一亩三分地上。”
听到这话,众人哗啦一下子全部围拢了过去,一个个瞪着大大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韩元面前的那张纸。
韩元举着笔回忆了一下世界地图,让自己画出具体的地图自己不一定行,可是让自己画出每个大陆差不多的方位自己还是行的。
“来,看好了,咱们先讲亚洲。”韩元思索了一下,举起笔在靠近上面的地方画出了一大块。
“咱们大唐应该就在这里。”韩元再次举起笔在地图上画出一个布柜子的图形。
“嘶!”
“韩元,你是不是画错了?我们大唐怎么可能救巴掌这么大啊?”魏征看着那画出来的巴掌大的图形,一脸狐疑的问道。
“就是啊,我大唐疆土南到岭南,北到幽州,东到高句骊,西接西域,怎么可能这么大一点地方呢?”
杜如晦也是笑着摇头说道。
“就这么一块地方,亚洲比大唐大多了,等我画完扶桑、林邑你们就知道大唐已经不小了。”韩元在大唐南边圈了一个小圈,在东边画了一个如同鱼刺一般的图形。
“这个圈是林邑,这个鱼刺就是扶桑,当然我这是缩小了比例。”
众人一脸懵逼的看着那画的跟涂鸦一般的地图,反应了好久这才大致看懂了一些。
李二望向韩元,眼中充满了无奈。
你说说,这小子什么都好,怎么就是这图画的跟狗爬爬似的呢?
众人也不顾及自己的人设纷纷趴在桌子上一脸认真的研究了起来,过了过好一会,终于韩元放下了笔,所有人顿时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了,纷纷讨论离去起来。
嘶——
这世界真有这么大?
这些第一次见识世界地图的大佬们,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往地图上一扫,顿时就移不开了。
众人看见这世界地图的震撼犹如在大街上见到了光着身子的美女一般,这地图虽然画的有点潦草,但是这大致的方位和面积还是能够对比出来的。
让他们尤为惊讶的是在大唐隔壁竟然还有一个强大的帝国,这个帝国甚至可能不弱于大唐。
众人一脸的震撼,李二双目复杂的望着韩元。
他心里不由的产生了一个疑惑。
韩元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得来的呢?
他怎么就知道这世界上有这么几块大陆?
甚至还能在大唐得知其他地方强大的帝国?
韩元的来历李二也可谓是一清二楚,这孩子就是自己老哥哥的儿子,甚至小时候和寻常的孩子没有任何区别。
可他怎么凭借一己之力就能了解到这个地球呢?
李二心中的那个念头越来越压抑不住了,眼角的喜悦也是掩盖不住,他确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这臭小子远没有他嘴上说的这么简单,这小子绝对是跟随过仙人学习过的。
或者说是科学派的人就是仙人。
亦或者是韩元背后有着一个隐藏着势力,这个势力甚至传承了上千年之久,亦或者比世家的传承更为久远。
一想到这里,李二就忍不住得意了起来。
好在自己用自己女儿套住了韩元,要不然他这种人肯定不愿意在俗世停留许久的。
这么看来的话,那韩元对朝廷之事不屑也能理解了,看惯了仙境的韩元怎么可能对凡尘之事感兴趣呢?
魏征看完地图之后,一脸复杂的望向韩元。
自己什么时候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了呢?
自己当初接触韩元不就是想要将其收入麾下么?
“咳咳,韩元啊,你有如此天纵之才,怎么能留恋市井之间呢?这不是白白浪费了你的年华和才华了么?”
魏征一脸认真的望向韩元,开口劝解道。
韩元:“......”
我说魏大人,咱俩都认识多少年了,没有五年也有三四年了吧。
怎么就是没完没了呢?
你说说,我现在要身份有身份,要钱有钱,我干嘛要去朝堂跟你们扯犊子呢?
“不是,魏大人,我就是一咸鱼,我不行的!”韩元无奈的看了魏征一眼,摇着头拒绝道。
“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魏征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反驳道。
“这话不还是你说的么?”
我——
韩元欲哭无泪的看着魏征,恨不得现在就找个借口把魏征这老头轰出去,这货闲着没事找事的能力跟谁学的啊?
反观那魏征还是一脸正色的不断的唠叨着,韩元一脸生无可恋的仰面朝天。
李二瞧见韩元这幅模样,心里顿时畅快了起来,忍不住的嘴角上扬了起来。
哈哈哈,你臭小子也有今天啊!
当初知道朕的感受了吧?
你这不过是承受了朕遭遇的千分之一。
最后还是长孙无忌开口,停止住了这个话题。
“元儿啊,老舅家有商船,你说要是沿着这条路一直东走能不能到达你说的那个美洲大陆啊?”
长孙无忌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可那耳朵却是高高的竖起来了。
这封爵的机会千万不能错过,自己儿子才是一个县男,万一一门双国公呢?
长孙无忌这么一问,众人也纷纷反映了过来,一脸期待的看着韩元。
李二也是一脸渴望的看着韩元,自己虽然没船,可是自己能随时找来造船的能手啊!
钱都不是问题!
反正自己家里有两个能挣钱的儿子。
这内库都快堆满了,再不花点就没有地方放了!
韩元琢磨了一下,微微颔首。
理论上是可行的,只不过现在的船确定能够远洋吗?
这太平洋上可是什么鸟天气都有,稍微风大一点,就那内陆船估计直接翻了,这等于是送死啊!
“理论上是可行的,只不过这远洋船不同于寻常的船,这中间的大海天气就跟皇帝的脸一样说变就变,一不小心可能直接船毁人亡。”
“老舅你要是有想法的话,就要先找制作过远洋船的工匠,让他们造一些大船。”
韩元丝毫没有意识的自己话语的问题,说完之后还满意的点了点头。
反观李二,那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我去你老丈人的腿,什么跟皇帝的脸一样!
你的脸才说变就变!
众人看着李二那脸,强忍着笑意俯下身子,在那地图上找着更有趣的东西。
“嗯?这里是什么啊?你怎么还专门打上了一个记号呢?”房玄龄一眼就瞅见了那大唐边上的一个标示着三角的地方。
“这里啊,不过就是一些稀有的东西比较多而已,什么象牙,香料,黄金之类的。都是小钱,也就值个几千万贯吧!”
韩元瞥了一眼房玄龄手指的地方,漫不经心的说道。
“几千万贯?”
“小钱!”
一群大佬差点没被噎死!
好家伙,几千万贯放在你嘴里成了小钱!
这几千万贯要是朝廷有,至少能少五六年的奋斗时间。
“元儿啊,这里的地图你知道吗?这画的有些模糊,要不画个清楚的,当然,我们只是觉得这里是大唐的海域,必须要熟悉!”
长孙无忌直接开口说道。
众人听到这话,掩饰了一下那双眼的火热,狠狠的点了点头。
就连李二都不由的给长孙无忌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不愧是自己的大舅哥,这人设稳得一批。
今个要是能从韩元这里弄走一副标注有香料,象牙、黄金的地图岂不是赚大发了?
其他人也是双眼火热,自己虽然吃不上大头的,可喝喝汤也足够他们一家用的了。
在这个年代,地图就犹如黄金一般宝贵,若是有了一份精确的地图,起到的作用绝对出乎你的意料。
不但对于行军打仗,甚至经商之类的,都有极大的作用。
一份精确的地图,在将军手里,可能会扭转战局。
呵呸!
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吗?
这理由找得我差点就信了!
你们要是那么重视海运,怎么看能会这么穷呢?
韩元虽然有些无语,但还是点了点头。
自己反正只能画出一个大概的地方,真正的地图还是需要他们自己去摸索,自己到时候捡现成的就行了。
“差不多,不过有些地方可能不怎么准确,你们要是不嫌弃话,我可以尝试一下......”
“怎么可能嫌弃呢!尽管画!”
呸!
你个臭小子还藏呢!
还有你不确定的事情?
“来来,朕帮你镇纸。”一听韩元要开始画,李二顿时兴奋了起来,直接跑上前拿出了一大张纸摊在了桌子上。
其余人的也是跃跃欲试,可是看到李二那警告的眼神,纷纷后退了几步,垫着脚把目光投向那宣纸上。
韩元看着那宣纸刚想要下笔皱起了眉头,那握着笔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怎么了?”
见到韩元许久没有落笔,帮忙研墨的李二有些疑惑的望向韩元。
“不是,我觉得我用宣纸画是不是太浪费了?还这么大一张!”
韩元看着几乎占据了一个桌面的宣纸,有些心疼的说道。
这么一大张宣纸可是要不少钱的!
反正你们回去肯定是要临摹的,这好的宣纸还是别用了吧!
“咳咳——”
李二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一脸无语的看着韩元。
你这货怎么跟田舍奴学会了呢?
身价百万贯,怎么用个宣纸都这么小气呢?
“没事,尽管画,我家还有一些,回头我找人给你送来。”长孙无忌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
咳咳,自己到时候也能顺便让韩元再给自己画一张了。
韩元抬起头望向长孙无忌,好家伙,隐形的土豪啊!
“行吧,那我就画了!”
反正有人报销宣纸,自己放开了画就行了!
韩元直接开始落笔,笔走龙蛇,旁边的人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探着脑袋一脸认真的盯着那宣纸上的地图。
房玄龄等人嘴里还窃窃私语的念叨着,仿佛像是在记录地图的大致位置。
反观程咬金,这货就聪明了。
直接把自己衣服脱了下来,一手握着毛笔,探着脑袋看一眼地图,然后就照葫芦画瓢在衣服上画下来。
第三百一十八章 我韩元专治你们拆台!
“呼!”
韩元放下笔,望着自己刚画好的地图,脸上多了几分的笑容。
还真别说,自己这地图画出来,还多了几分骄傲。
那日后自己岂不是要成为第一制作出世界地图的人了?
“好家伙,这边的土地,似乎和我大唐疆土不相上下啊。”
一群人看着韩元画图画的昏昏欲睡,只能拿起韩元之前做出来的世界地图讨论了起来。
房玄龄指着一处地方,试探着说道:“这里应该就是吐蕃了吧!”
众人把目光投了过去,思索了片刻,纷纷点头。
“看位置像是吐蕃。”
“不过这吐蕃在这地图上有点小啊!”
“是啊,也不知道他们那里来的底气来跟我大唐对峙的。”
李二颔首微微一笑,指着旁边一处广袤的土地。
“这里真是大,好像都比大唐大了不少。”
韩元见到这一幕瞥了自己那便宜岳父一眼,怎么回事?
你们怎么总是眼光局限于这点地方。
“这里面积不但大,而且土地肥沃,资源极为丰富,这里还有好几个帝国,实力应该也都差不多了多少。”
“反正就是,这个世界大的出乎你们意料,你们不要把目光总是放在大唐这一亩三分地上。”
“你是说,他们这里土地肥沃?”
盯着地图,李二若有所思了起来。
“嗯,不止是这边,还有美洲这边,土地一样肥沃。”
瞧着这群大佬一个个若有所思的模样,韩元忽然一个计划涌上了心头,这美洲大陆必须好介绍一下。
反正他们肯定不会这么放弃,说不定就组织了商队尝试呢,万一能带回那些好东西了岂不是能快乐起来了?
“我刚才仔细琢磨了一下,这美洲大陆可是一块宝地,怎么说的,应该称之为遍地黄金——”
一群人听到这话,顿时双眼直了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地图上美洲大陆的地方。
嗯哼哼,你们要是不相信才怪呢。
当初那西方谁谁不也是这么形容华夏的么?
直接不是引起了航海运动的兴起么,那自己这回就当一个先驱者。
所有人还沉浸在韩元刚才描述的美洲的无限遐想之中,就听到韩元忽然轻咳一声,话语一转。
“能比贞观稻高的土豆,番薯,玉米都在哪里,而且哪里铁矿之类的也是数不胜数。”
“对了,煤矿也是一堆一堆的,黄金之类的都是装饰品,你只要用点东西就能从他们土着手里交换过来。”
一想到这个,韩元脑海就不由的回忆起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的事情。
整个世界都在宣扬哥伦布发现美洲,却从未提起过他们杀戮那些原住民抢夺黄金的事情。
这就是西方所谓的自由!
“元儿啊,那你说的这些作物都能达到多少斤啊?”
李二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的开口询问了起来,仿佛只要韩元告诉他,他立马就派人带回来。
众人也是眼神闪烁,一脸期待的等待着韩元的解释。
“嗯,怎么说呢,玉米这玩意应该八九百左右吧,土豆这玩意产量就恐怖了,具体多少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肯定比玉米高,番薯的产量和土豆产量应该差不多......”
说着韩元挠着头仔细的回忆起来这三种东西的产量,自己应该没有多说吧。
这玩意要是被夸大了,到时候指不定李二还要闹多大的事情呢!
咕咚!
所有人忍不住的咽了一口唾液。
“当...当....真?”
“瞧你们激动的样子,这些都是小场面。这些都是次要的,你们应该想一想他们丰富的资源,咱们要是有一个后花园,大唐发展能省事多少?”
韩元看着大佬一个个震惊的样子,不屑的翻翻白眼。
这粮食足够吃就行了,这黄金白银才是硬通货,咱们现在先把全世界大部分的黄金白银抢过来,给后世子孙留点家底。
有了黄金咱们就能称霸世界,最起码能华夏的货币能成为全世界通用的货币,毕竟黄金多么。
到时候怎么操盘就是我们说的算了!
呸,想的有点远了!
听到韩元的确定,众人不由的双眼火热的盯着住了韩元。
“这玉米产量最低?还八九百斤?”
李二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抑着心中的震惊,双手早就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这么说来,其他两种应该有应该更高产。”
“嗯,差不多,不过我师傅教的时候我没认真学,反正后面番薯和土豆这两种产物高产的可能让你不敢相信。”
韩元看了李二一眼,犹豫了一下,补充道。
败家玩意啊!
这种东西你怎么不好好学啊!
魏征脸上露出一丝的愤怒,这要是自家儿子,自己早就拿着板子抽他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默契的对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丝的冷笑,开口质疑道:“现在说这么多不照样没有用么,咱们远洋的船还说不定造不出来呢。就这么远的大海,方才你说了,这天气诡异,弄不好就船毁人亡,这等于是画大饼啊!”
“就是啊,说这些一点用处都没有,咱们目前根本就很难远洋,美洲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嘶!
这两个家伙今天有些不对劲啊!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一脸狐疑的望向二人。
这两人难道不怕韩元给他们小鞋穿吗?
“嘶,你们这话说的我就不乐意听了,现在不能,以后就不行吗?做人要是没有一点梦想话,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韩元听到两人拆台,顿时不乐意了,看着两人反驳道。
狗日的,老子好不容易忽悠起来他们对美洲的兴趣了,你们两个就跳出来拆台!
信不信我给你们儿子穿小鞋!
老子的辣椒、土豆都在哪里啊!
能不能吃上烤玉米粒就靠他们了!
李二也是一脸狐疑的望向房玄龄,只见房玄龄给李二微微点头,李二顿时明白了。
自己和这些老臣们都合作大半辈子,一个眼神就能明白什么意思。
这两人分明就是怀疑韩元绝对有私藏!
这能去美洲的路线绝对不止这一条!
“哎,也是,这美洲对于现在的大唐来说,还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咱们还是脚踏实地吧——”
李二说完特意看了韩元一眼。
自己差点就忘记了这个狗东西最喜欢私藏了。
这货肯定还有私藏的东西!
韩元仔细思索了一下,前世似乎白头鹰和毛熊似乎提议过一个大工程,好像是从——
韩元把目光落在了西伯利亚边上的一处极为狭窄的海峡。
对,就是白令海峡!
想到这里,韩元忽然有了底气。
“哼,我当然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这里——”
说到这里,韩元顺势手指往地图上一指,落在了白令海峡上。
“从大唐往北行进,便可以到达北极圈的西伯利亚,这里距离美洲最近,你们看这里和美洲相隔,这里最近的距离应该就是几十里而已,站在这边的边缘上差不多能望见对面,这要是到了冬天......”
说道这里,韩元忽然嘴角微微上扬。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这里地处北极,冬季的话海面会结冰,咱们可以从这里通过。”
“对就这样,改日我就把房遗直和杜构、长孙冲他们三个叫过来,让他们三个带队,从这里过去,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这万一要是真把这些东西带回来,你们三家可是立大功了,怎么样,我这个师傅当的称职吧!”
“这么大的功劳都分给我徒弟了!”
说完,韩元一脸笑意的望向三人。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老脸一下就惨白了起来。
长孙无忌一脸的懵逼。
哎,这你就过分了!
坑你我可没有说话,你带上我儿子干嘛?
就算是你要坑,你直接坑老房和老杜他们两啊!
别坑我啊!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心里一阵凉意。
自己这刚坑完韩元,这报复来的这么快!
这哪里是大功一件啊,之分明就是想要让他们体验一下白发人送黑发的痛苦!
两人嘴角抽搐,可那脸上还是一副正直的模样,看着李二慷锵有力的说道:
“若是此路可行,吾儿也是忠心报国,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当为大唐尽忠,此乃大唐子民之责——”
李二听到这话,不由的动容了起来。
这就是朕的好兄弟啊!
韩元:“……”
我去你奶奶腿的!
是我小瞧了你们,这个时候都还能刷一波忠心!
牛逼!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正襟危坐起来,认真的看着李二。
“岳父,要不就让他们三个去吧,我保证,这段时间我把有关美洲和白令海峡的所有知识传授给他们,让他们把那些神物带回来。”
“我们科学派的宗旨就是为天下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能为大唐先出生命,乃是他们的荣幸,有这样的徒弟,乃是我韩元的荣誉啊!”
长孙无忌:“……”
我尼玛是招谁惹谁了?
我是无辜的,我儿子也是无辜的!
我不能躺枪啊!
而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听到这话,老脸惨白。
尼玛,我们就刷了一波好感,你没必要这么狠吧!
这狗屁的荣誉,老子生个儿子容易吗?
把他养活这么大容易吗?
尤其是,当他们二人看到李二竟然真的若有所思起来的时候,他们两人心里就更慌了。
尼玛,他们不傻不笨的,一个从未去过的地方有多险恶根本不用去思考,先不说这一路就是九死一生了。
就算你平安过去,那美洲大陆一切都是未知,这等于是拿命去送啊!
那是不是老子大儿子死了,你接着收老子二儿子,小儿子,接着去送啊!
我们两个不过就是从你嘴里套话吗?你竟然想要让我们断了香火啊!
歹毒啊!
两人一脸忐忑的把目光投向了李二。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李二了。
希望陛下看在自己这么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放过他们儿子。
“嗯,对了,元儿,你能描述——算了,能画几张图吗?”李二并没有开口,反而是手指不断的摩挲着白令海峡那个地方。
李二就知道,自己这个岳父动心了!
嘿嘿,大功告成!
韩元回忆了一下,这三种作物之中好像也就是玉米最容易分辨出来了,其他两个都是埋在土里的。
这要是不认识的人可能放在脸上都不一定能够分出来!
“行,我画一下。”
韩元琢磨了一下,接过长孙无忌递过来的宣纸,再次接过魏征递过来的毛笔,伏在桌子上开始画了起来。
不一会,三张画像就出现在桌面上了,可韩元还没有停笔,而是再次在宣纸上画出了辣椒的样子。
“还有这个东西,要是顺便见了也帮我带回来一下!”
“嘶,此物怎么那么像你之前说过的辣椒啊!”长孙无忌接过纸张,大致看了一眼,开口问道。
韩元点了点头,一脸赞赏的看着长孙无忌说道:“老舅好眼力,没错,这就是辣椒!”
“要不老舅也跟着一去得了,老舅认识辣椒。有了这玩意,吃火锅更舒服。”
嘶!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直接懵逼了,呆呆的愣再了原地。
我意思不是这样啊!
我意思是你看我这个配合你,你是不是考虑一下放过我儿子。
不是让你顺带捎上我啊!
“你之前不是说蜀地有么,怎么还找这些东西啊?”李二从长孙无忌手里抽过纸张,看了一眼,有些疑惑的问道。
“哎呀,说起来这个我就来气,这玩意不知道是品种不对还是怎么着,吃起来就是缺了一点味道,要是有了那个辣椒,吃起来绝对爽!”韩元双眼冒着星星说道。
这辣椒可是好东西啊!
可是这话落在长孙无忌耳朵,如同一盆凉水从头浇到了脚。
你为了吃的爽竟然想要害死你老舅!
韩元啊!
难道是老舅哪里对不住你?
老舅回去之后绝对改,别这么坑老舅行不行?
老舅老了,我儿子多,反正老大已经废了,就让老大去吧!
李二郑重的把这几张纸收了起来,一脸严肃的说道:“若是寻到这几样东西,朕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功劳的!”
“什么功劳不功劳的,都是为大唐出力!”韩元摆摆手,冲着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点点头。
“赶紧让那几个小子过来,明日我就开始传授他们经验,到时候说不定还能留住他们一条小命呢!”
韩元那笑容落在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眼中就如同恶魔的笑容一般,让他们不寒而栗!
“行了,他们朕还自有用处,过些日子,朕会送一批人来你这里,你负责教导好他们就行了。”
李二看了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一眼,心里多了几分的笑意,毕竟人家是为了自己,自己不能这么坑队友!
听到这话,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脸感激的看着李二。
“行吧!岳父,要不你再考虑一下,他们三个可是我最满意的徒弟,他们三个去肯定是手到擒来!”
韩元看了两人一眼,再次向李二谏言道!
让你们拆台,我韩元专治你们拆台!
第三百一十九章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行了,你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李二瞥了一眼早已经哭笑不得的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
“你说从那个白...令海峡过去的几率有多大?”
听到这个问题,韩元沉默了下来。
讲真的,这个方法能不能实现他自己心里都没有底气。
毕竟这白令海峡结的冰层能不能支撑起人还是一回事呢,若是中间冰层太薄,那肯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再说了,北极的天气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扛得住的。
恶略的气候加上艰苦的条件,这还真说不定呢。
就算他们足够幸运,遇到了冰层足够厚,单单是北极那些北极熊也足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这个有个四五成的把握吧。”
琢磨了一会,韩元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毕竟自己没去过,肯定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这一半的几率足够让他们去试试了。
听到这话,李二等人沉默了下来,他们将目光投向了桌面上的地图。
地图虽然画的很是粗糙,可这着实是刷新了他们的三观,大洋的彼岸竟然还有陆地。
虽然他们不知道韩元口中的那几块大陆是否存在,可他们能看的出来,韩元的话语不像是在开玩笑。
先说海外那些宝岛,他们以前也是有所耳闻的,而且李二皇宫内还有几个象牙制作的杯子,据说就是从韩元所说的那个地方得来的。
那几种作物,他们更是坚信不疑,毕竟贞观稻的前例就放在那里,韩元刚开始说贞观稻的时候他们也是半信半疑,可带来之后,产量甚至高出韩元预料的许多。
而且这几张画像,若是没有见过绝对是不可能画出来的,而且是这么栩栩如生。
加上那个辣椒,他怎么就知道那种辣椒能满足他的需要?
由此便能得出一个结论,韩元不但见过这几样作物,而且甚至可能还吃过。
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他才没有保留这些种子。
众人心里多了几分的无奈,同时还有些惊讶。
要知道两块陆地之间可是隔着一片汪洋大海,而且这海上天气诡异,弄不好就是船毁人亡,即便是他从白令海峡过,看韩元的意思这条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那只有一种可能,而且还是被韩元多次否认的答案。
他是仙人的弟子。
唯独这个答案才能解释这一切。
所有人一脸震惊的望着韩元,可是嘴巴张开,纠结了很久众人也没有把那个疑问问出来。
毕竟仙人之事谁能说的清楚啊!
万一韩元被他们揭穿之后,离开了,那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也罢,就这样陪着他演戏吧!
很快,众人便达成了默契。
程咬金看着韩元那眼神目光闪烁。
不行,仙人弟子自己怎么也要扯上点关系。
要不就把闺女偷偷生米煮成熟饭。
至于做妾都无所谓了,毕竟是仙人的妾,这说起来也倍有面子!
程咬金看着韩元那身影暗暗下定决心。
可韩元还正犹豫着自己要不要把这群大佬给轰走呢。
毕竟自己厨房煮着的东西要是被自己这岳父知道了,估计又是一顿爆锤。
“哎,二哥,你闻到没闻到一股香味啊!”
程咬金正琢磨着,忽然鼻子一动,双眼猛然一亮,抬起头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才贼头贼脑的对着身边的秦琼说道。
“嗯?”
秦琼先是一愣,随后轻轻抽动了鼻子。
“好像是啊,一股香味,似乎是鱼汤香味。”
“嘿嘿,俺就知道俺老程鼻子最灵了。”程咬金顿时乐了起来,偷偷摸摸的溜到了韩元身边。
“大侄子啊,你这炖的什么啊,这么香。”
嗯?
程咬金你是属狗的吧?
韩元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个咯噔,难不成要暴露了?
“咳咳咳,卢国公此话怎讲啊?”
程咬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一脸舒服的说道:“这香气扑鼻,一般羊肉这之类的没有这种清香,唯独鱼汤才有这种香味。”
“大侄子你是不是炖鱼汤了?”
这——
韩元一脸震惊的望着程咬金,这货鼻子这么灵,连炖的鱼汤都能分辨出来?
你鼻子这吗,怎么不去做人形警犬啊!
“咳咳,卢国公说笑了。”韩元急忙摆手,这尼玛自己敢承认么。
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吃就行了,这还当着正主的面子吃却是有点过分了。
“嗯?元儿啊,你这炖的什么啊?这么香?”正和房玄龄几人探讨的李二忽然抬起头笑呵呵的说道。
“嗯,没什么就是一点鱼肉。”韩元听到这话顿时一头冷汗。
“真不愧是大厨,这鱼香啊!”
“就是啊!”
“大厨风范啊!”
“......”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竖起大拇指朝着韩元称赞了起来,可是那眼神却是充满了火热。
那意思就是,你还想独吞?
还不赶紧端上来大家一起吃?
“元儿啊,端上来一起吃吧。”李二收起地图,摸了摸肚子。
还真别说,这还真有点饿了!
“这——”
韩元忽然愣住了。
这到底是端上来不端啊!
“怎么,是不能让我们一起品尝?”李二忽然看着韩元,开口道。
“不是,只是这个东西,我怕出事。”韩元看了一眼李二,有些担忧的说道。
“哈哈哈,吃个东西能有什么事啊!”长孙无忌也乐了起来。
魏征揉了揉肚子,笑呵呵的说道:“就是啊,端上来,没事。”
我去!
等我端上来估计你们一个跑的比一个快!
这真有事啊!
“端吧,朕不恕你无罪!”李二看了一眼犹豫了韩元,开口道。
这能出什么事啊,这吃的肯定是新品菜。
“行,岳父这是您说的啊!”韩元深深看了一眼李二。
岳父啊,这可是您说的,等我端上来你别生气啊!
韩元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旋即笑呵呵地站起身来。
“来来,谁来搭把手,我这次炖的有点多!”
一听这个,程咬金和尉迟恭顿时来了兴趣。
“我来,我来!”
两个人兵分两路,一个直奔后院的酒窖,另外一个直奔厨房。
剩下的几人,也不由的对视了一眼,然后轻轻的咽下去一口口水,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不是他们控制不住自己,而是这味道实在是香啊!
李二一脸无奈望着这群没出息的臣子,都什么人啊,听见吃的一个跑的比一个快。
哼,办公的时候也不见你们这么积极,不就是一点吃的么,跟没吃过似的。
鱼还能怎么做,不就是炖鱼汤么。
“来来都出来,咱们今天在外面吃,顺便烧烤一下。”韩元指挥着魏征和杜如晦两人搬着烧烤架,一边对着书房的众人喊道。
李二立马放下地图,一溜烟的直接冲了出去。
这时候,程咬金和李靖两人也是端着东西面色古怪的走了过来。
那两双眼睛还时不时的瞟向了李二。
“你们两个干嘛呢?这么慢,快端过来,让朕瞧瞧是什么鱼汤这么香!”李二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直接抽出一双筷子催促道。
咳咳,陛下这可是您说的!
再说,这炖的人也是韩元,吃的人也是您。
可不管我们两个人的事啊!
等到程咬金和李靖两人把锅放在桌子上之后,李二深吸一口气,一脸满足的说道:“真香啊!”
说着,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了自己碗里,这才细细的品尝了起来。
“肥而不腻,鲜而不厌。”
说着对着韩元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韩元看着李二的模样,咽下去一口口水,一脸的讪笑道:“您老喜欢就行!”
李二微微颔首,看向众人。
“愣着干嘛,来吃啊!”
李道宗嘿嘿一笑,拎起筷子就夹了一块,盛了一点汤端着就吃了起来。
“嘶,好吃,我现在才知道我吃的东西有多垃圾了!”
众人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
你这舔狗过分了,不就是韩元给你开了几家酒楼么,至于这么夸张吗?
不就是鱼肉么,至于这么夸张么?
其余人见到李道宗这幅模样,虽然心里不断的吐槽,可是那手上速度一点也不慢,纷纷开始捞了起来。
等到众人品尝了之后,顿时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鱼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了!”魏征抱着一个碗,在旁边称赞道。
“哈哈哈,玄成,你这辈子就没吃过几次鱼吧!”李道宗毫不留情的调侃道。
咕噜!
程咬金和李靖两人见到众人这幅模样咽下去一口口水。
造孽啊!
“愣着干嘛,快吃了啊!”李二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程咬金两人催促道。
“来来,卢国公,代国公快吃啊!”
韩元乐呵呵的拿着碗筷就往两人手里塞。
那精美的玻璃碗在二人手里犹如千斤重一般。
程咬金深吸一口气,放下碗筷,摸着脑袋憨笑道:“俺突然发现俺不饿了。”
“我也是,你们吃吧!”
李靖见到程咬金这幅模样,急忙放下碗筷放到了一般,笑呵呵的说道。
嗯,不对劲!
李二忽然警惕心大起。
程咬金这个吃货每次到这里都是大吃特吃,这次怎么这么老实啊!
难不成这东西不能吃?
他转眼望向李靖,之间那李靖似乎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反观韩元,这货拿着一串羊肉在烧烤架子上翻动着,时不时的端起一杯酒喝上一口。
一副我是吃瓜群众的模样。
“元儿啊,这鱼是什么鱼啊,回头老夫也买两条尝尝。”长孙无忌一口干完汤,美滋滋的望向韩元。
我草了!
老舅你是故意的吧?
我这好不容易脱离了危险,你非要拉着我往坑里跳!
信不信我真去坑你儿子!
没等韩元开口,其他人也纷纷点头。
“是啊,这鱼肉吃起来鲜美,回头也买两条。”
“哈哈哈,老夫回头也买几条,到时候还希望韩元你别小气,配方给我一下。”
“......”
过分了!
你们吃就吃吧,还管不住你们的嘴!
韩元装作没听到,继续翻着自己面前的烧烤。
“元儿啊,回头你把这配方送宫里,让你岳母也尝尝。”李二也接着点头说道。
“额,咱们吃着一次就行了。”韩元听到这话,有些不寒而栗。
“嗯?”
“那个,我还是别说这鱼名字了,我怕你们会疯的!”
说完韩元看了一眼众人,嘴角抽搐着。
你们吃着就行了,非要问那么多干嘛?
好吃不就完了么?
“哈哈,不就是一条鱼么,还能有多大的背景!”李道宗轻笑起来,一副不屑的说道。
“就是,还有什么鱼,我们吃不起的!”长孙无忌也应声附和道。
李二也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咳咳,——这是——”韩元看了一眼众人,深吸一口气。
“鲤鱼......”
场面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咣当!
此起彼伏的筷子掉落的声音在院子中回荡起来。
“你说...什么...”长孙无忌瞪着眼睛结结巴巴的问道。
韩元看着自己老舅,一脸同情的点了点头。
“咳咳——”
“呕——”
场面一下混乱了起来。
李二一脸通红的瞪着韩元,嘴里那鱼肉瞬间不香了!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韩——元!”
李二咬牙切齿的瞪着韩元。
韩元不慌不忙的摆摆手,一脸淡定的说道:“岳父,天子一言,犹如圣旨,您刚才说了,恕我无罪的!”
“再说了,不就是鲤鱼么,同姓的东西还多了去呢。”
“这鲤鱼吃起来可是能有大作用的,对男人那个方面好的!”
“而且这里面我还加了一些佐料,都是名贵的中药材!”
听到韩元这话,李二先是目光一滞。
这——
要不试试?
最近压力有点大,自己都感觉自己身子被掏空了。
李二很快就决定了下来,夹起一块肉,一脸赞同的说道。
“咳咳,这鲈鱼吃起来味道不错啊!”
“嗯,是啊!”
“还真别说,这鲈鱼吃起好吃多了!”
“是啊,这鲈鱼味道不错!”
那些大臣一个个都是人精,听到李二这话,顿时纷纷擦着汗,应声附和道。
啥玩意?
还能这样?
这尼玛,不就是掩耳盗铃么?
“咳咳咳,其实我最近钻研出来一些食谱,都是对男人有好处的。”韩元看了一眼李二,轻咳一声道。
必须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要不然自己这个岳父肯定会秋后算账的!
第三百二十章 我有一个老兄弟
听到韩元这话,众人纷纷竖起耳朵,可是谁料韩元说到一半就不再言语了,这可把众人给急坏了。
可这种事情又不好意思问,毕竟那个男人会承认自己不行呢?
结果场面就这样寂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耳朵竖的高高的,生怕错过一点消息。
韩元看了一眼众人,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怕你们不上钩。
“这个鲤鱼啊,它虽然补的很少,但是更重要的是它补气,这就比较完美了,加上我给大家稍微加了那么一丢丢的调料,大家可以仔细尝尝,补一补。”
“这精华都在汤里面——”
“不过,补的太多也不好,大家三思而后行......”
一听韩元这么说,李二下意识的举起筷子再次从锅里捞出一块鱼肉又加上满满一碗汤。
自己单纯就是觉得这汤鲜美,好喝而已!
自己绝对不虚!
其他也是很有默契的同时举起筷子,鲤鱼他们又不是没有吃过,只不过都是偷吃,难得遇到韩元这样的顶级大厨,不多吃点那次是亏了!
更重要的是,它还大补!
“咳咳,我这身子,根本不用补,我就是喜欢这个汤味道。”程咬金说着,领着汤勺再次给自己盛了一碗。
那一碗盛的都快要满出来了,这才依依不舍的丢下了汤勺。
“咳咳,谁说不是呢,这汤味真是鲜美。”
“是啊,这鱼就是要喝汤。”
众人轻咳一声,心照不宣的纷纷上前,拎着汤勺给自己碗里添上一碗的鱼汤。
“嗯?韩元啊,你怎么想起来炖这个了?”房玄龄一脸疑惑的看着韩元,手上那动作一点都停。
“你小小年纪,该不会是......”
韩元手上动作顿时一滞,干笑道。
“咳咳,这玩意本来就是给你们准备的。”
其实韩元心里早已经开始mmp起来了。
狗日的,你才不行了呢!
我就是...对,就是以防后患!
“啧,我们就是感觉这汤喝着不错!”
房玄龄喝完一碗汤,一脸满足的一边盛汤,一边郑重其事的说。
“咳咳——”
韩元差点一个没忍住把手中的串串丢到房玄龄脸上。
狗日的,要不要一点脸啊!
不行就是不行,装什么装?
“对了,韩元你那食谱都是什么啊?说说听听呀。”长孙无忌一边吃着鱼肉,一边装作闲聊的问道。
韩元:“……”
你他奶奶的想要问就虚心一点,搞的跟我非要拉着你们讲似的。
刚吃的开心的李二听到长孙无忌这话,手上的动作顿时慢了起来,那耳朵已经竖起来了。
毕竟在场的人就数他最辛苦,后宫那么多妃子呢。
自己还必须雨露均沾。
可想而知自己的压力有多大。
其他人也纷纷动作幅度小了起来,生怕影响到自己的终身大事。
韩元瞅了一眼众人,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么可是我最近的研究心得,正所谓是药三分毒,咱们就要从平时的饮食习惯注意。”
“首先排在第一位的就是羊肉,在古书之中,很多人都会将羊肉跟人参相提并论,并且认为羊肉是具有强身、温补和壮体等作用。从我研究的营养学上能够了解到,羊肉的营养十分丰富,并且含有一些微量性的激素,在服用之后对男人能够起到大补的作用。”
“这第二就是驴肉,单从口感来说,肉质十分的细腻,吃起来更是美味,要是从效果上来讲,驴肉能够起到滋补肝肾和补益气血的作用。”
说到这里韩元拿起一个串串放进嘴里,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这第三就是鹌鹑,肉味道十分鲜美,并且有很多丰富的营养。事实上,不管是鹌鹑肉还是鹌鹑蛋。能够起到强健腰膝和补益肾气的功效。经常服用,能够起到改善人体精力的作用。”
“暂时就这三种了,鲤鱼这个就不算了。”
众人一副深以为然样子,点了点头。
毕竟韩元可是都能被孙思邈称赞的人,他说的话自然是真的!
“这个该怎么做呢?”程咬金下意识的开口问道,当他问出这句话,众人目光纷纷汇聚到了程咬金身上。
这可把程咬金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忽然灵机一动。
“咳咳,我这是帮我一个老兄弟问的,对,就是帮我老兄弟问的。”
嘶!
这程咬金果然不愧是程妖精啊!
众人纷纷颔首笑了起来,一副仗义的纷纷接着说了起来。
“对对,为有一个老兄弟也是这毛病。”
“哎呀,真是巧,我老兄弟也是这毛病,我想着给他讨个方子。”
“......”
韩元:“......”
呸!
我看这个老兄弟就是你们吧!
装什么装,都是男人。
牛累了不很正常么!
李二见到众人这幅模样嘴角不由的抽搐了一下,你们这装的也太虚伪了吧?
“咳咳,朕也想问一下,毕竟朕父皇挺不容易的。”
嘶!
李二这话说完,场上的目光顿时聚集到了李二身上。
陛下到底还是您高啊!
这借口差点我们就信了!
韩元到最后还是给他们把这几种肉的做法给他们讲解了一边,随后众人立马找笔记录了下来,一个个如同宝贝一般的放进了怀里。
到了最后,一大锅的鱼汤还剩下几块肉,可是汤却是一滴没有剩下。
“哎,可惜了,这肉吃不完了。”
程咬金揉着鼓起来的肚子,有些遗憾的说道。
美味是美味,奈何肚子不给力啊!
更主要的是,这汤才是好东西。
肉反正自己也能偷着吃,什么时候吃都行。
可这汤不一样,单单这调料他们就没有。
“今天虽然吃的很是尽兴,不如我们再喝个小酒,聊会?”魏征看了一眼锅,琢磨着晚上是不是再吃一顿。
毕竟这玩意吃了后也不能立马起作用。
这要到晚上才有效果,晚上吃岂不是直接能用了?
李二可不知道魏征打的什么小九九,毕竟他也有自己的意图。
李二笑着点了点头。
“对,对,咱们也好久没有做到一起聊聊天了,今日刚好我们都闲,正好坐下来聊聊天。”
房玄龄和杜如晦、长孙无忌先是一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这分明是想要向韩元问计。
过分了!
是我们三个不行了,还是我们三个没有存在感啊?
怎么什么事情都要问韩元啊!
其余人可没有这么多心思,单纯的就是想要尝尝韩元那好酒,毕竟韩元这酒可是一绝啊!
韩元:“……”
呸!
你们什么叫想要聊天了,分明就是惦记我那点存货!
算了,反正我今天也闲,让你们听我吹牛逼也挺好的!
众人东扯一句,西扯一句,时不时的端起酒杯碰上一个,不大一会,众人就有了几分醉意。
借着酒劲,李二瞅准时机,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说,朕这次处理世家他们会不会老实起来,这次可是让世家丢脸丢到了家。”
韩元听到李二开口,就知道自己这岳父没有什么好事。
他拎着酒壶给李二满上一杯,笑呵呵的说道。
“咱们这不是闲聊么,怎么又扯上了朝堂,还有啊,岳父您这动不动就朕朕的毛病要改啊!”
“咱们这单纯的就是朋友闲聊。”
李二:“……”
呸!
朕不称朕,难不成让你称朕?
瞧着李二一副怒目的模样,程咬金端着酒四目朝天,一副我是吃瓜群众的模样,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也是推杯换盏,一副我绝对不出头的模样。
“这怎么能叫做朝政啊,咱们就是聊一聊,共同分析一下,再说了喝酒不聊天又什么意思啊?”
李二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暴打韩元的冲动,夹着菜说道。
这狗东西现在嘴变严了,当初也不知道是谁,非要拉着自己跟自己讲什么飞机,什么坦克之类的。
自己不愿意听,结果这小子非要拉着自己讲,自己压都压不住!
韩元瞥了李二一眼。
啧!
我觉得我直接干脆把老房、老杜、老舅的俸禄给拿了算了!
这整天都要我出主意。
“你知道,自从朕一下免除了几百人的科举资格之后,整个长安都是在议论朕,当然还有世家一些推波助澜。”
“我觉得咱们是不是要用什么方法去安稳一下民心?”
李二皱着眉头,这事从上次事情出现之后就在长安演化成各个版本,现在加上世家推波助澜,导致朝廷的名声都受损了。
这科举要是出了差错,自己岂不是要丢人了!
说到这里,韩元干咳一声,端着酒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来了,来了。
熟悉的一幕它又来了!
最早接触韩元的李二、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人,顿时双眼一闪,整个人虽然风轻云淡的,可是那耳朵早已经竖了起来。
“我都不用猜,肯定有人说要安抚那些穷酸书生。”
“要我说啊,谁说的去安抚一下民心,直接把他罢官得了,这种人留在朝堂简直是拉低水平。”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顿时老脸不由的一红,尴尬的端着酒喝了一口压压惊。
这提出来安抚民心的还真是长孙无忌。
毕竟科举最终权利收归了陛下,但是这入场券还是把握在他手里,这可是吏部的颜面。
加上科举再过几个月就要举行了,要是出了大乱子,到时候是谁的锅啊?
本来这事就是动动嘴的事情,在长孙无忌看来即便不是完美的,可至少是不错的!
没想到,到了韩元嘴里,自己便成了拉低水平的人了。
“元儿啊,莫非这方法有什么不对?安抚士子这不很正常么。”
长孙无忌放下酒杯,有些不悦地反问了一句。
他承认这个方法虽然效果可能不会那么好,可至少能有用啊,怎么就到了你嘴里变得一文不值了呢?
好家伙,这还真是自己这个便宜老舅提出来的啊!
自己不过就是随便一炸。
没想到正主竟然就在身边!
尴尬了!
韩元一脸淡定,斜着眼睛看了长孙无忌一眼。
“老舅,你这么激动干嘛?难不成这是你提出来的?”
说完,韩元还特意的吧唧了一下嘴,一脸狐疑的说道:“我看老舅的水平不低啊,老舅不可能看不出来啊!”
我去你老丈人的腿!
你个臭小子内涵谁呢?
我水平怎么了?
哦要是没有水平,我能被封为找国公?
我能被你老丈人重用?
好吧,就算我有一个皇后的妹妹,可我也是有真才实学的,就算比不上老房和老杜。
我这水平也是数一数二的啊!
长孙无忌顿时来了气,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老舅我虽然没有什么本事,可这基本的利益关系还是懂的,士子么,只要朝廷安抚一下就不闹了......”
长孙无忌话音刚落,韩元就一脸赞赏的朝着长孙无忌竖起一个大拇指。
“老舅啊,果然不愧是能带领长孙家重振的人,这眼光没的说,厉害——”
操!
你臭小子过分了,老夫跟你有什么仇啊!
你这丫的不是故意给我上眼药吗?
长孙无忌听到韩元这话,顿时心虚了起来,偷偷瞥了李二一眼。
李二只是一副笑容,端着酒杯听着两人的辩论。
就在长孙无忌琢磨着是不是要解释一下时候,韩元忽然开口道:“老舅,你知不知道士子参与科举的目的是什么啊?”
“这不是废话么,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
“呵呵,干嘛说那么委婉,不就是为了出人头地么。”
韩元撇撇嘴。
众人被韩元这跳跃的思维搞的一愣一愣的,李二听到韩元这话嘴角抽搐了起来。
也就是韩元敢这么直接揭穿科举。
瞧着所有人一副尴尬的模样,韩元端着酒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出人头地,这没毛病啊。”
“可是那些没有关系的士子,他们只能依靠科举,举孝廉行不通,蒙荫更别想。”
“现在应该着急的是他们,咱们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他们现在应该担心的是不是朝廷追究责任。”
“他们可是逼宫了,说难听点就是逼着陛下清君侧!”
“而不是朝廷如何跟他们解释。”
“咱们要是安抚他们,这不就等于心里有鬼么!”
“咱们这事情办的没毛病,为什么要安抚他们?”
“若是他们这点分辨能力都没有,那还不如回家种地呢,至少能养活一家人。”
韩元话音落下,屋内的大佬们纷纷开始反复揣摩起来韩元这话,犹如醍醐灌顶一般。
“佩服,是老舅心急了!”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一脸敬佩的看着韩元说道。
第三百二十一章 田舍奴,你小子果然不愧是朕的爱臣啊!
长孙无忌此话一出,韩元差点一个没忍住笑了起来。
韩元摆摆手,一副淡定的样子说道:“其实这件事很简单,俗话说的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能我就是旁观者吧。”
李二闻言,一副无语的模样。
狗日的,主意是你出的,挑逗世家也是你干的。
怎么到了现在你就成了旁观者呢?
想让我们挡枪行,把这件事情给我处理好。
李二端着酒杯,给房玄龄使了一个眼神,嘴角微微上扬。
哼,我还不信了,这么一大群人还收拾不了你一个人。
“韩元啊,此事关系到科举能否顺利举行,此次事情难道我们要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这岂不是丢了朝廷的颜面?”
房玄龄收到李二的示意,沉吟了一下,还是决定从韩元方才的角度去试探一下。
韩元看了一眼房玄龄,嘴角微微上扬。
嘿,老房你真是个小机灵鬼。
上道!
知道给我作势。
“来来,咱们先砰一杯,咱们这不是喝酒么,怎们一个个都干坐在哪里呢?”
韩元举着杯子招呼起来众人。
嘿嘿,吹牛也是要讲究气氛的,自己必须先把气氛经营起来,瞧着一群大佬一副急不可待的模样,韩元就兴奋了起来。
这跟大佬吹牛比跟自己大舅哥他们吹牛爽多了。
所有人一副生无可恋的看了一眼韩元,这韩元什么都好,就这话说到一半不说的毛病让人头疼。
算了,谁让你小子现在有用呢!
众人举起杯子痛饮了一口,随后放下杯子,又是一副请开始你的表扬的模样盯着韩元。
韩元本想再等会,这样才能把他们的期待值拉满,可是看着一群大佬这幅模样,韩元也不好意思再继续下去了。
“其实这一次世家算是露出了马脚,岳父,我肯定,在哪除名的几百学子之中世家子弟绝对有不少。”
说完,韩元望向了李二。
“嗯,几乎每家都有。”李二想起这件事情就一阵子火气。
韩元看了一眼李二,再看看旁边一个个坐的好好的大佬们,就如同一群小学生等待着老师的讲解,这可把韩元乐坏了。
“这事不就完了。”
完了?
所有人不由的一愣,一时之间没有弄明白韩元是什么意思。
怎们有世家的人就完了呢?
你的意思是不对这件事发声?
这岂不是跟你上面的话自相矛盾?
长孙无忌琢磨了一下,忽然双眼一亮,看着韩元试探着说道:“元儿,你的意思是咱们只追究那些世家子弟,其余的人就这样不管了?”
“没错,老舅,你这眼光独特。”
韩元点了点头,一脸赞赏的看着长孙无忌。
“你们说,这件事情的根本是什么?”
“世家混淆视听?”
“没错!”
韩元点了点头,拎着酒壶给众人挨个满上。
“咱们的目的就是处理世家,你们要相信孔老先生他们的威望,只要他们站出澄清一下,基本上这事就是一个笑话。”
“咱们要给他们一个信号,我们追究世家的责任,这不是暗指世家操纵的么,到时候你说这些士子会怎么样?”
话音落下,李二等人不由的眼前一亮,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也是,现在孔颖达他们在做具体的章程,等到章程一出来,这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而朝廷追究世家的责任,这就是给士子一个信号,那就是此事完全是因为世家发生的。
那些被免去资格的士子岂会善罢甘休?
如此一来不但解决了士子的问题,还处置了世家。
一举两得。
“这是不是就解决了科举不能顺利举行的问题?而且据我估计,世家这一次科举很有可能不会参加,正和我们心意。”
“记住录取的人千万不要直接给予高位,先让它们在基层磨练一下,这个时间就定为三年,每年都派人考察,三年全优的人,自然是上提,不行的人,那就要酌情考虑了。”
望着一副风轻云淡的韩元,李二不由的嘴角上扬了起来,自己当初那个决定真没毛病。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等人则是一脸的复杂,眼神之中多了一些落寞。
他们担忧的是韩元进入朝廷之后,朝廷再无他们立足之地。
他们高兴的是,自己给家族找了一个靠山,至少不用担心身死之后,家族遭受打击的事情了。
魏征琢磨了一下,乐呵呵的说道:“韩元啊,你说着科举也改革了要不你参加一下科举,试试水平?”
魏征这话一出,李二顿时眼睛一亮。
田舍奴,你小子果然不愧是朕的爱臣啊!
上道!
只要这小子参加了科举,自己就能掌控这小子了,他注重的是规矩,而朝廷也有规矩。
原本韩元心里美滋滋的,毕竟被这些多有名的大佬一个个仰慕的盯着,简直爽到了极点,可听到魏征这话,韩元顿时警惕了起来。
说了多少遍了,我不当官,要当官我也要当专门记录李二后宫的史官。
“咳咳,其实呢我这水平根本不用测试了,我也不过就是吹吹牛,真要是治理国事,我真是一窍不通,这还要靠你们这些大佬......”
说道这里,韩元一脸敬佩的环视了一下四周,我捧你们,你们总不至于在打我主意了吧!
众人听到韩元这话,纷纷一脸无语的扶着脑袋,这臭小子只要让他干活,他能给你找一千个理由。
难道懒就这么舒服?你就不怕闲的慌啊?
事情也算是解决了,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边喝着小酒,一边聊着天,不知不觉就有了几分醉意。
李二也是心满意足的起身告辞了。
其余人也纷纷起身,唯独李道宗这小聪明蛋吊在了队伍最后面,他先是偷偷看了李二背影一眼,随后扯着韩元小声的说道:“大侄子啊,有时间一定要来叔叔家坐坐。”
说完,李道宗还投给韩元一个你懂的眼神,然后拍了拍韩元的肩膀,三步并做两步的跟了上去。
等到众人离开之后,韩元回到了书房,刚想找出自己那本水浒传翻看几章,结果到处都没有找到。
“我去,岳父,你这跟谁学的啊?”
这绝对不是程咬金这货干的事情,这货只对一些稀奇的玩意感兴趣,至于书,他完全没兴趣。
这肯定是自己老丈人干的事情。
...
...
程府。
程咬金回到府邸,大大咧咧的坐在大厅之中。
“老三,去照着这上面把这些东西都给我买回来,然后让厨子给我做,对了,最近一个月都吃这饭。”
老三一脸疑惑的接过一张纸,随便瞅几眼。
“将军,俺咋感觉这玩意都是大补的东西啊?”
嘶!
“让你去就去,费什么话!”
程咬金心里一咯噔,脸上一副不耐烦的瞪了老三一眼。
老三见到自家将军吹眉瞪眼了,这才嘿嘿一笑,捏着一张纸往门外走去了,一边走还一边嘟囔着:“这就是大补的东西啊,难不成将军不行了?”
我去你奶奶的!
狗日的老三,早知道老子都不救你让你死在死人堆里。
你才不行了呢!
我这叫——
对有备无患!
...
...
过了一两天,孔颖达和颜师古几位大儒结伴来到了韩元的府邸上。
一群大儒一进门什么话也不说,就干巴巴的坐在大厅,端着茶杯喝着茶,一副忧愁的模样。
“韩小友啊,你听说了没有,陛下要追究这次士子的责任,听说要秋后算账了。”孔颖达和几人对视一眼,这才轻咳一声,放下茶盏开口道。
韩元先是一愣,随后笑呵呵的问道:“孔老,这消息你们是从哪里听说到的啊?”
孔颖达不由一愣,自己总不能说是那些士子三天两头就是唉声叹气,自己过来打探一下消息吧。
颜师古看了一眼纠结的孔颖达忙接过话茬道:“老孔啊还不是听那些士子说的,你知道我们带走了一批士子,虽然他们提前走了,可也做过这事情,难免有些担忧。”
“哎,真不愧是穷酸书生。”韩元摇着头说道:“我岳父之前不久给你们许诺过了,绝对不追究。”
“再说了,这要是处理那岂不是要断了科举的根基?就算我岳父他们用屁股想也不会干这事的。”
“再说了,我岳父他们现在跟本没心情管这些士子。”
此言一出,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颜师古等人一脸的兴奋,他们还真没有来错,看来韩元是知道这事情的底细了。
不过,你这么说你岳父真的好吗?
你小子难道就不怕我们几个把你妄议圣上捅出去?
几人兴奋的对视一眼,没错,已经有东西威胁这小子了,还怕这小子整天偷懒吗?
“不是,颜老,宋老你们干嘛这幅模样啊?难不成我脸上有什么东西?”韩元伸手摸了一下脸,一脸诧异的看着他们问道。
“咳咳......”
颜师古回过神立马咳嗽了一声。
其余人也纷纷回过神,端着茶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颜师古一边喝着茶一边装作无意的问道:“韩小友,你意思是陛下不会追究这些士子的罪责?”
“肯定的,不是,你们几个操心这个,还不如赶紧把章程拿出来,今年科举就要用这个啊!”
孔颖达眼神火热了起来,那忠厚的脸上露出一丝和蔼的笑容,把头凑到了韩元身边,说道:“韩小友,这不是关系到科举么,我们这才着急过来问问。”
“你好好给我们说说,也好让我们放心下来。”
韩元见到一群大儒一副认真的模样,韩元叹口气,自己今天要是不给他们好好讲讲,估计他们都没心思干活了。
“那行吧,我好好给你们说说,这事......”
等到韩元讲完后,颜师古顿时双眼一亮,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韩小友,你意思是这次科举专为那些士子举行的?”
“差不多。”韩元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情么,逼宫这事情出来之后,自己老丈人一旦问罪世家,世家肯定不会那么心甘情愿的。
那就要想办法还击,他们现在粮食没有任何威胁力,商业更别说,唯一剩下的就是自家的子弟。
他们肯定是不会让自家的子弟参与科举的,他们这是想要提醒李二,记住你的帝国是我们世家的人在帮你维持着呢。
也是,不管是朝廷还是地方上,世家的人都站了一大半。
不过,他们还没有看清楚局势,现在已经撕破脸了,按照自己老丈人那性格,怎么可能给他们低头呢?
自己老丈人现在就是想着尽快安内,随后便是能够攘外了。
几人个对视一眼,心里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们说不担心是假的,毕竟这个陛下他们也摸不住脉。
这位陛下位置怎么来的他们都清清楚楚,更别说想威胁这个陛下,这个陛下根本句不怕威胁。
他可是敢把桌子掀翻的人啊!
“对了,韩小友,那《水浒传》是怎么一会啊?”孔颖达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一脸不高兴的看着韩元。
“就是啊,你这让李义府他们编纂都不找我们,韩小友你是嫌弃我们老了?”颜师古也急忙点头。
“就是啊,他们一群学生,怎么能有我们见识广呢?”
“是啊,这事情应该我们来做啊!”
“......”
一群人顿时开始争吵了起来,场面一下子混乱了起来。
听的韩元头皮之发麻,自己最头疼和这些大儒打交道,这群大儒做起学问来一个个不要命。
“不是,我这还不是担心各位身体,你们可是大唐的宝贝。”
孔颖达翻了个白眼,不屑的说道:“老夫现在还能拎着剑舞几招呢,身体结实着呢。”
“行了,你也别说了,我们这群老东西去抢人家孩子的东西总归是不好的,听说你这里还有三本大纲,拿出来吧。”
嘶!
韩元一脸无语,这奶奶的,谁到处乱说啊!
肯定是狗日的李义府,这小子有欠收拾了。
自己要是不给,恐怕这群大佬非要吐槽死自己。
换起身,从一个抽屉里掏出三本装订好的纸张递了过去。
第三百二十二章 自己真不是什么道家的人,充其量算是一个bug。
韩元刚送走孔颖达极其一众大佬,不一会,门房又前来禀报,袁天罡和李淳风前来拜访。
韩元听到这个消息,脑海中第一个想法,这群道士估计要被自己岳父利用了。
毕竟这群道士整天想着怎么压佛门一头,亦或者让道门成为大唐的国教。
当局者迷啊!
正当韩元在感慨的时候,忽然院子外传来一阵爽朗的声音。
“万年候许久不见,近来可好?”
韩元都懒的转过头,这话也就袁天罡这个老狐狸说的出来。
“两位国师怎么有闲心来我这寒舍啊?”
李淳风和袁天罡听到这话,无奈的摇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万年候若是愿意出席,我二人定然拱手相让。”
“算了,我对着玩意不感兴趣,你们闲着没事举报人家佛门干嘛?搞的人家都被官府彻查了。”
韩元摆摆手,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
就在前段时间,长安范围内的所有寺庙全部被官府彻查了一边,不查还没事,一查真查出了一些东西。
就连和皇室牵连很深的慈恩寺都被查出了侵占百姓良田,放贷逼得百姓家破身亡。
更别说长安其他大大小小的寺庙,而道家却是一点事情都没。
甚至是把自己道观名下的所有土地全部上缴给了官府。
明眼人都能看出,一其中的问题。
“万年候,此话怎讲?”
李淳风嘴角抽搐了一下,轻声问道。
韩元摆摆手,招呼着下人给他们上茶。
“佛门被查出这些东西,自然百姓就不愿意去佛门了,这便是你们道门的获利最大,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袁天罡闻言,脸色有些慎重,许久,长叹一口气。
“实不相瞒,我等也不知道此事何人所为。”
“不过此事,绝对不是我二人,就算是要击败佛门,我们也要光明正大的击败。”
韩元摆摆手,侧脸望去,笑呵呵的说道:“什么阴谋阳谋,只要能达到目的就是好手段,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哈哈哈——”
三人相视一眼,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袁天罡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伸手介绍起来来站在两人旁边的两个道士。
“万年候,这位便是我跟你提起的灵清子,这位则是他的同门师弟,灵阳子。”
“见过万年候。”
两人朝着韩元行了一个道家的礼仪。
韩元这才开始打量起来站在袁天罡身边的两人,其实刚进门的时候他就发现了,只不过是以为是保护袁天罡和李淳风的道士,便没有过多的观察。
两人皆是背负宝剑,身着一身青色道袍,左边那位头戴道观,面容清秀,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多岁,右边那位则是挽一个道髻,手拿浮尘,面带淡淡笑容,估摸着有三四十岁了。
两个人虽然没有袁天罡和李淳风那种自带的超然气质,但单凭卖相也能让人觉得这两位可不是简单人物。
袁天罡和李淳风带他们两个来见自己是怎么一回事?
韩元有些疑惑,但还是面带笑容朝着两人拱手。
“两位道长客气了。”
随后,韩元看着袁天罡和李淳风开口问道:“说吧,你们两个来准没有好事。”
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带着少许的讪笑。
“其实,我二人深知万年候道法深厚,对仙道也有很深的了解,我们四人前来便是向万年候讨教一番,故此厚颜讨教——”
我懂个锤锤的道法。
还仙道,死路一条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韩元一脸无语的看着两人。
“哎呀,两位国师你还不知道我吗?我懂个锤子的道法,仙道更别说,恐怕我无能为力。”
我要是真会修仙话,我还至于在这里猥琐着发育?
我直接占山开启修仙之路,然后在等待道法自然,踏破虚空直入仙界。
“万年候太过于谦虚了,虽然老道不知道你所属何门何派,但知道你定然是我道门之人,还望万年候点拨几句——”
李淳风一手握着拂尘轻轻一甩,一脸笑容的说道。一旁的袁天罡还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韩元是道门的人,这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要不然他怎么会精通炼丹之术,占卜之术还有等等道家的传承。
就在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人一脸诚恳的对着韩元说话的时候,一旁站着的两人也开始上下打量起来韩元。
也不知道两位师兄是怎么断定面前这人是他们道家的人,怎么他们两个丝毫看不出一分,难不成是他们实力太低了?
望着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人一本正经的模样,韩元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这科学学科什么时候成了道家的分类了?
自己真不是什么道家的人,充其量算是一个bug。
“行吧。到底你们两个想要请教什么啊?”韩元放弃挣扎了,反正自己解释从来没有人相信过,随他们去吧。
“先说好,你们请教的我可能不懂,别到时说我不教你们。”
两人闻言,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亮光,一脸笑容的点着头说道:“这是自然。”
“来吧,你们要问什么?”
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火热,那握住拂尘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捏紧了。
袁天罡深吸一口气,一脸郑重的盯着韩元开口问道。
“敢问万年候这世间可有仙人?”
“没有。”
“那可有通往仙界的大门?”
“没有吧......”
看着袁天罡问话,李淳风着急了起来。
师兄,你干嘛呢?
咱们要问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个什么玩意北极的仙界。
袁天罡深吸一口气,终于问出了自己这次前来的目的。
“那北极可有仙人之相?”
听到这话,韩元不由的一愣。
果然是被自己老丈人忽悠了,这是想要让他们探路啊。
韩元犹豫了一会,还是微微摇头。
“哪里有仙界,仙人,北极那边不过是极光,不过要是按照你们的说法话,哪里极光出现的时候的确像是仙境。”
“若是你们想要见到极光的话,虽然一年都可能见到极光,不过几率最大的还是在夏至前后九天。”
袁天罡和李淳风听到这话,顿时激动了起来。
还说你不是仙人子弟,你要不是的话,你怎么可能连仙界之门什么时候开启都知道呢?
要不是来的时候,陛下说了,别信韩元的话,就问怎么就去。
自己还就真信了韩元的话。
灵清子闻言,沉吟片刻,转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弟,见对方微微点头,这才往前走了一步。
“万年候,还望告知我等如何去,我等一定铭记万年候的大恩大德,即便是我等没有这个仙缘,我等也感恩戴德。”
嘶!
我都说了那是极光,你们为什么就是不信呢?
难道你不知道北极有多么凶险吗?
咱们先不说北极熊,单单是那恶略的天气就足够让你们喝一壶了。
就为了看一眼极光,至于拿这性命做赌注吗?
“哎,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呢?那就是极光,北极之路充满了艰难险阻,低温,还有北极熊,简直就是九死一生啊。”
韩元看了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人一眼,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提醒一下两人。
毕竟这两人也挺不错的,要是被自己一时的兴起害死了,那岂不是要愧疚死了。
听到韩元这话,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人顿时双眼亮了起来。
九死一生。
北极熊。
这才是仙路,若是风平浪静,那算什么仙路,那岂不是人人都能成仙了?
九死一生才能显示仙路的不凡。
“北极熊是什么?难不成是守护仙路的神兽?”灵阳子没有一丝的畏惧,反而脸上还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
仙路个屁啊!
最后韩元也懒得去矫正他们了,既然你们愿意认为是仙路就是仙路吧!
愿意认为是神兽就是神兽吧,反正我已经提醒过你们了。
“嗯,差不多吧,不过这样玩意浑身雪白,藏在雪堆你很难发现,而且它还很凶猛。”
“你们最好考虑清楚。”
韩元回忆了一下,解释道。
前世的时候,北极熊饿的只剩下皮包骨头了,但是这可是唐朝,北极还处于一片原始,北极熊应该是格外的凶猛。
灵清子和灵阳子对视一眼,双方眼中那火热根本掩盖不住。
确定了,韩元绝对走过这条路,或者他便是从这条路来到人间的。
至于他们能不能找到仙界之门就是他们自己的仙缘了。
“万年候放心,我等一定会谨记万年候的提醒。”灵清子和灵阳子抱着拂尘对着韩元行了一礼。
“万年候,以后若是有什么用得到道门的事情,尽管开口。”袁天罡看了一眼众人,这才郑重的对着韩元说道。
“是啊,万年候把仙路都告知我等了,我等必定感恩戴德。”李淳风也接着袁天罡的话继续说道。
听着这些话,韩元都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们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仙界。斟酌了一下,还是长叹一声。
“这时间或许有修身养性以求长生之法,亦或者有练气养生之法,但是绝对没有仙界,更没有那些仙法,想必袁道长和李道长也告知你们丹药有毒的事情了。”
“你们应该也试验过了,这世界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仙丹,至于前朝葛仙人更不要说了,他的那个仙丹他也吃了,成仙了吗?”
“不还是老死么,生老病死乃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不要再妄想仙路了,晚辈言尽于此,信不信皆有诸位了......”
韩元知道,自己贸然说这些话,很难让他们相信,韩元也没指望他们相信,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他甩了甩脑袋,认真的看着袁天罡说道:“若是你们非去不可话,帮我一个忙。”
“何事?”
袁天罡和李淳风自动忽略了韩元上面的话,急忙开口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你们知道北极,就应该知道白令海峡,若是你们去的时候,白令海峡结冰话,你们去到对面大陆,帮我找几样东西。”
“若是你们能带回这些东西,不止是陛下,甚至整个天下都会以你们为荣。”
嘶!
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人闻言,一脸的激动。
若是他们办成了此事,那道门岂不是便能力压佛门了?
只不过,同时他们对韩元想要找的那几样东西也提起了兴趣。
仙人子弟要找到的东西,岂能是简单之物?
韩元可不知道他们的小心思,他看了一眼四人,面带诚恳的说道:“当然,我不会白白让你们跑一趟的,我会给你们制作一张简易的地图,还有北极需要注意的事情。”
“这样话,也能尽可能增加你们生还的希望。”
袁天罡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好奇,激动的站了起来。
“万年候要寻的可是什么仙果,仙草?”
听到这话,韩元有些哭笑不得,想了想,也懒得解释了,直接点头说道:“差不多,这几种东西对整个天下会起到很大的用处。”
“您只要这些东西吗?”灵阳子有些难以置信。
“对,我只要这些东西。”
“北极熊神兽之类的你不要吗?”李淳风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韩元一脸无语,你们这群人真是恐怖,人家北极熊就是生活在北极的,你还打北极熊的主意。
就算你能打得过,可是你确定你能带回来?
“不要,我这要这几种东西。”
韩元摇了摇头,把刚画好的几种作物的图纸递了过去。
既然他们一定决定要去,那自己只能祈祷他们能够平安归来吧,不管怎么说,只要他们能够带回这几样东西。
他们就可以受到世人的敬仰。
哪怕是玄奘回来,他们绝对不会弱于玄奘的,毕竟玄奘带回来的都是一些无用的经书。
即便是有一些西域各地的风土人情,对于大唐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
而这些能够填饱肚子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两人也要亲自前往?”韩元胡思乱想了一会,看着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人开口问道。
“不去。”袁天罡苦笑着摇了摇头。
仿佛像是失去了什么心爱的东西一般。
“万年候有所不知,现在陛下有事情交给我们,我们二人抽不开身,不能亲自前往,只能召集我道门的好手前往了。”李淳风看到韩元一脸疑惑的样子,便开口解释道。
哦!
韩元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
自己老丈人还挺仗义的,知道给人家道门留点种子。
第三百二十三章 他还是俺二贤庄的姑爷呢
袁天罡和李淳风又跟韩元闲扯了一会,两人对视一眼,李淳风笑呵呵的说道:“万年候啊,这美洲可是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
韩元摆摆手,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说道:“行了,叫什么万年候,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
“这美洲啊,说起来也是一块宝地,不过其中的凶险很多。”
“咱们先说着能威胁到安全的野兽,美洲豹就是其中一种,这种野兽不但动作敏捷,而且奔跑速度极快,更重要的是这货能上树。”
“还有美洲狮,这玩意比美洲豹更恐怖,栖息于除热带雨林外的各种环境,善于攀爬和跳跃,全天均可活动。不过好的是它通常是独居的。”
“至于其他的,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了,反正时刻保持警惕就行了。”
“我等记住了,多谢万年候告知。”云阳子和灵清子郑重的朝着韩元拱拱手。
李淳风也是微微颔首,随后和袁天罡站了起来。
“今日打扰韩小友了,来日必有重谢。”
“我等就先回去召集一下人,准备一下了。”
韩元撇了撇嘴,脸上还是一副笑容。
“这什么话,有事尽管来问我就行了。”
客气话你们说的倒是不错,要是真有这份心意,你们早就直接把谢礼给我拉过来了。
等到韩元送走了袁天罡和李淳风之后,还没等他坐下,门房就传来消息,自己老丈人带着他一群老兄弟又来混饭了。
mmp!
你们是自家没人做饭吗?
过分了!
还没等韩元走出大厅,就见到乌压压的一大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走在最前面的一如既往是自己的老丈人。
跟在后面的则是程咬金、房玄龄、杜如晦、秦琼等人,不过这次人好像有点多,后面几个一个个如同猫见了老鼠一般的年轻人是谁啊?
那三个浓眉大汉模样的年轻人这根本不用猜,这两个货绝壁是程咬金的种,这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过后面几几位倒是第一次见,这应该都是官二代吧。
“许久不见啊,韩元你可想死俺老程了。”
程咬金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见到韩元,二话不说,直接走上前,给韩元来了一个热情的大拥抱。
差点韩元一口气就没上来。
韩元翻着白眼,无力的吐槽道:“还许久不见,前几天刚见过好不好。”
“你这也太假了!”
“嘿嘿——”
程咬金摸着脑袋,琢磨了一会,“不是,那话怎么说来着,一日不见什么玩意秋。”
房玄龄笑呵呵的拍了拍程咬金,一脸调侃的说道:“怎么,知节这是读书了?”
“一如不见如隔三秋。”
“对对,就是这话。”程咬金一脸笑容的说道,随后扬起那高傲的脑袋,俯视着房玄龄说道:“那必须的,那话怎么说来着,士什么玩意,应当刮面子。”
“哈哈哈——”
听到这话,众人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捂着肚子不顾形象的笑了起来。
程处亮和程处弼两人跟在队伍最后面,见到自己的玩伴一个个强忍着笑意动不动就瞥向自己,他们两个差点没找个地缝钻进去。
老爹啊,咱们程家真不是当书生。
您就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卢国公,我送你一句话。丑小鸭变成白天鹅,并不只是因为它有多努力,而是它的父母就是白天鹅。”
韩元一脸同情的看着程咬金,开口道。
“啥意思?”程咬金一脸迷茫的看着韩元。
房玄龄和杜如晦等一干文人,早就笑的不行了。
长孙无忌,站出来捏着胡子,笑呵呵的说道:“元儿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你老程家根本没有读书的命。”
“哈哈哈——”
“是啊,知节咱们就认命吧。”
“就是,你说说,你现在搞的文不文武不武,像是什么?”
“......”
众人纷纷也调侃了起来程咬金,李二也是在旁边一直含笑不语。
程咬金狠狠瞪了长孙无忌一眼,撸起袖子。
“怎么,不服干一架!”
长孙无忌见到程咬金这幅模样,往后退了几步,冷哼一声。
“粗俗!”
“你再说一句?”
李二见到场面逐渐混乱了起来,轻咳一声,开口道:“行了,知节你给我老实点。”
程咬金这才嘿嘿一笑,把袖子放了下来,他随意一撇,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忽然他眼睛一亮,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给自家儿子使了一个眼神。
其余人的也是格外的热情,站在院子里闲聊了起来,都不说往大厅里面走。
程咬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一把抓住躺在一处隐秘的凉亭中的三子。
“三子,我劝你老实点。”
三子原本正盯着李世民,那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仇恨,被程咬金这么一抓,差点没滚下来。
等他定睛一看,这才注意到抓住自己手臂的程咬金,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惊讶,随后便是一脸老实的点头哈腰道:“卢国公可是找我?”
“行了,别装了,老子见过你爹,宋老大。”程咬金松开了抓住三子的手,撇撇嘴。
就你个臭小子还演戏呢,老子当年揍你爹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卢国公认错人了吧,我是韩是中。”三子自然是认出了程咬金,不过他还是装作不认识的说道。
“行了,老子早就知道,不然你以为你们怎么每次都能躲过朝廷的围剿,还不是老子让人给你们送的信?”程咬金气的差点乐了起来,这狗东西还演戏呢。
“啥,那些都是您让人送来的?”三子仿佛像是见了鬼一样,一脸震惊的看着程咬金。
程咬金挺直了腰杆子,一脸得意的说道:“废话,要不然你们早就被灭了。”
“行了,别废话,你小子给我老实点。”
“你们自己作死没关系,别拉上韩元,不然老夫非提你们爹一个个好好教训你们一顿。”
三子听到这话,摸着脑袋说道:“卢国公放心,俺三子自有分寸,再说了——”
“他还是俺二贤庄的姑爷呢——”
很快三子就注意了自己的话有些不对,直接当即闭嘴了。
嘶!
程咬金可是听清了。
二贤庄的姑爷。
好家伙,我说你小子怎么那么勤快,三天两头就朝二贤庄送东西,原来关系在这里啊!
反正都有一个了,要不自己闺女也送过去?
“啪!”
程咬金回过头,冲着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儿子甩了一巴掌,有些很铁不成钢的骂道:“狗日的,没长眼睛啊。”
“还不赶快叫哥!”
程处亮和程处弼两人摸着脑袋,呲着牙。
敢怒不敢言,呸,言都不敢言。
见到程咬金再次举起巴掌,两人打了一个激灵,老老实实的叫了一声:“三子哥!”
三子听到这声,长叹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笑着对两人说道:“两位小弟以后来河北了,尽管报二贤庄的名字,有机会我带你们见见其他兄弟们。”
二贤庄?
嘶!
老爹,你是想要谋反啊?
两人急忙转过头,疯狂的给自家老爹使着眼神。
谁料程咬金轻哼一声,“眨什么眼,眼不想要了?”
吓的两人缩了缩脖子,急忙对着三子和善的笑道:“行。”
程咬金看了一眼三人,犹豫了一会,还是问出了藏了许久的话。
“三子,单大哥的闺女怎么样了。”
三子愣了一下,回忆了一下,自家小姐走的时候,那就跟傻子一样,动不动就傻笑了起来。
应该挺好的吧?
“挺好的,五爷照看呢,兄弟们也都挺好的。”
程咬金点了点头,这个五爷他自然也认识,他大名叫李五,跟三子的老爹宋老大都是单雄信的护卫。
“行吧,在这里好好呆着,别再想那么多,都过去了!”程咬金拍了拍三子的肩膀,随后便转身带着两个儿子离去了。
三子看着程咬金的背影,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感激。
不管是他给二贤庄通风报信还是什么,就凭借刚才那番话,就值得三子感激他。
“来来,大家别客气啊,你们几个赶紧把桌子凳子搬出来,一点眼力劲都没有——”程咬金再次回到人群,对着站在旁边的下人吩咐道。
那熟练的简直像是自己家一样。
这尼玛到底是你家还是我家啊?
对于程咬金韩元都懒得去吐槽他了。
韩府的院子本来就足够大,也足够坐下这么多人了,不一会下人就把桌子板凳搬了出来。
一群大佬鱼贯而入的一一落座了下来,只剩下那些小辈们,一个个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师傅——”
就在韩元准备招呼他们入座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三人叫声。
众人顿时把目光聚集到了门口。
房遗直和杜构、长孙冲三人如同直接愣在了原地,三人齐齐吞了一口唾沫,长孙冲声音颤抖的问答:“我是不是看见咱们老爹和陛下都在啊——”
“嗯嗯!”
房遗直和杜构两人狠狠的点了点头。
“要不我们......”杜构给身边的两个兄弟是个眼神,三人默契的直接转过身,嘴里还嘟囔着。
“怎么回事,怎么跑错家了?”
“回来!”
房玄龄和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人整张脸顿时垮了下来,没好气的齐声喊道。
三人顿时停住了脚步,一脸生无可恋的转过身,艰难的挪动着步子。
“参见.......”
三人刚想开口,直接被李二摆手打断了。
“行了,今天没有皇帝。”
韩元站了起来,没好气的瞪了三人一眼,随后换成了一副笑脸,拉着程处亮说道:“来来,愣着干嘛,快入座啊!”
“行了,他们几个做另外一桌就行了,他们辈分小,来来韩元别管他们了。”程咬金笑呵呵的站了起来,拉着韩元就坐了下来。
我呸!
一群官二代愤愤不平。
什么就叫做我们辈分小,他韩元不也比我们大不到哪去么。
可惜,不等他们有任何动作,自己老爹那犀利的眼神瞬间扫了过来,一群人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旁边一桌。
“来,你们三个过来。这次以我弟子的身份给这些叔叔伯伯们敬个酒。”韩元见到房遗直和杜构、长孙冲三人刚想落座,心里顿时起了一个念头,嘴角微微上扬。
嗯?
三人一下子楞在了原地。
这就算不是以弟子名号,我们好像也是要叫叔叔伯伯吧。
听到韩元这话,房玄龄和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人先是一愣,随后一脸的欣喜,见到自家儿子还在发呆,怒声道。
“愣着干嘛,还不赶快过来。”
嘶!
爹啊,我们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啊!
“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你师傅我的老丈人,你们称呼师公就行了。”韩元伸手介绍李二道。
“师——公。”
三人端着酒杯呆呆的喊道,仿佛就像是活在梦里。
“行。你们三个不错。好好干。”李二也是很给面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们老爹听到韩元这话可是乐的合不拢嘴。
嘿嘿,这就跟陛下扯上了关系。
还是师公关系。
靠谱!
“这位——算了,你们三个回去吧,反正你们都认识。”韩元看了一眼房玄龄三人,发现三人没有一点的尴尬,反而是一脸的欣喜,顿时乐趣消失不见了。
三人一头雾水的又回去。
这搞什么啊,来来回回的。
“行了,还不赶快上菜啊。一点眼力劲都没,小心老子让韩元收拾你们一顿......”都不用韩元吩咐,程咬金轻车熟路的直接开始吩咐了起来。
看着自家的下人一个个惊恐万分的,韩元忍不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群下人一个个脚步匆忙的来回走动着。
人多,而是时间紧,一个个炒菜韩元自己也忙不过来,虽然自家有自己老丈人送来的厨子,可他做那手艺和自己做始终差点味道。
韩元直接干脆让下人拎出来几个火锅,这玩意都是现成的,谁吃什么就涮什么,也方便。
看着程咬金和李道宗两人兴冲冲的从后院的酒窖抱着几坛子酒回来了,韩元没好气的说道。
“你们属土匪的吧,我那酒窖都空了四五次了。”
一群土匪,每次在这里喝着还不满足,非要走的时候一个个再拎走几坛子酒。
我家的酒不要钱啊!
第三百二十四章 秦琼竟然怕医生?
程咬金和李道宗听到韩元这话不由的缩了缩脖子,也是这段时候大家的来的有点勤快了。
不过这最主要的原因还不是他们,而是李二。
“咳咳——韩元啊,酒这东西做出来不就是喝的么,放着万一放坏了怎么啊?”
李道宗顿时赞同的点点头,接着说道:“就是,我们这是怕你喝到坏的酒,我们给你尝尝。”
我呸!
要是我的酒能放坏的话就算牛了,每坛子酿造的时间不过也就是一两个月上下,或者根本不到直接被这群牲口给造作完了。
不一会,几个烧起来的火锅端了上来,还有几个侍女拎着烧水壶往里面加温水,这样能尽快让水沸腾起来。
“行吧,你们先坐着,先聊聊天喝喝酒,我去准备一下食材,你们三个,还不赶快过来——”
韩元站起来朝着众人说道,随后冲着房遗直三人喊了一声。
三个人正闲着没事,听到这声音,立马就站了起来。
“韩元等等俺老程,俺老程给你帮忙。”程咬金那眼睛一转,顿时窜了起来,跟了上去。
后厨。
“韩元啊,这鱼片能不能下火锅啊?”程咬金一进厨房,那两眼都没有停下来过。
一直不停的扫来扫去,时不时的伸手摸摸这个,摸摸那个,来兴趣了,还拎着放在鼻子下面闻闻。
最后,韩元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手中菜刀往案板上一扎,一脸嫌弃的看着程咬金。
“我说卢国公,你再这么搞下去,我这厨房的东西都要换新的了。那又你这么干的啊。”
程咬金有些尴尬的摸摸脑袋,把手中的酱料拿了出来。
“俺这不是好奇么,哈哈哈哈,对了,韩元啊,多搞点蔬菜,这肉都吃腻了。”
“蔬菜啊,行啊,小房啊,你去把那边的菜洗洗。”
“卢国公,你把那边鹿肉拎过来,我切点等会也下锅。”
程咬金顺着韩元手指的方向,一眼就看见了一只被已经剥皮的鹿正挂在架子上。
程咬金顿时双眼一亮,嘴巴不停的吧唧了起来,一手抓住捆在鹿头上的绳子提了起来,一边走一边说。
“韩元啊,这头鹿可不小啊,也没见你出去打猎,哪里搞的啊?”
韩元听到程咬金的问话叹口气,手上的菜刀还不是不停的切着羊肉。
“老爷子送过来的,听说是老爷子和他那几个老兄弟在林菀打猎搞到的。”
“说是让我尝尝这鹿味道,你说这老爷子想什么呢,这鹿还能有什么吃的啊!”
听着韩元一副嫌弃的语气,程咬金差点一个没站稳,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韩元。
“这...这是太上皇送来的?”
韩元看着程咬金那么大反应,有些有些无语,示意程咬金把鹿放好,一边切着肉一边说道。
‘不然呢,还能有谁能让我称呼老爷子。’
听到韩元确定了这鹿的来历,程咬金双眼充满了惊讶,他知道韩元和太上皇李渊关系不错,没曾想过,竟然好到了这种程度。
恐怕能让太上皇送东西的也就独此一人了。
这货竟然还一脸嫌弃的。
“也不知这鹿肉那些小辈们能不能吃。”韩元切了一些后,忽然嘀咕了一句,陷入了犹豫。
“嗯?为何啊?”
“这鹿肉也是大补的东西,我怕他们吃完之后,没地方发泄。”韩元瞥了程咬金一眼。
这程妖精到底是装傻呢还是真不知道啊?
这鹿肉大补,早在古籍之中就有记载。
“大补?”
程咬金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双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自从他按照韩元的食谱吃了一段时间之后,明显有了很大的改变,比以前是强了一些,不过这还不能让他满足。
“那别给他们上了,让他们吃点猪肉,牛肉吧。”程咬金立马义正言辞的解释道:“他们还小,吃这些东西没什么用。”
“当然,我们不是为了补,主要就是这鹿肉没吃过。好奇。”
好奇?
没吃过?
我呸!
魏征说没吃过这我信,你程咬金说没吃过,我坚决不信。
牛肉就数你们家吃的最开心,而且各种死法牛都尝试了一遍,牛要是真会说话,估计都开口骂你了。
“行吧,牛肉这玩意可是违禁的,不能吃。”韩元虽然点了点头,但是还是遵守底线。
毕竟自己可是一个五好青年。
“没事,现在不都有买肉牛的了么,咱们吃点没事。”程咬金一点都不意外,一副我懂你的模样说道。
韩元犹豫了一下,看着程咬金问道:“真没事?”
“没事。”
“那行吧,牛肉我已经切好了,就那边几盘。”韩元指着旁边几盘上放着一片菜叶的肉说道。
本来琢磨着,自己到时候直接端到自己旁边吃完就行了。
既然他们想吃,那就吃吧。
反正是肉牛,对就是肉牛!
不一会,一群人端切好的肉还有洗好的菜走了出来。
“来来,大家别客气啊,开动吧,这次呢我还搞了几个不同的锅底,那边是菌汤锅,中间是大骨锅,这边是麻辣锅。”
“大家随意啊。”
说着,韩元就把一盘鹿肉放在了自己面前,率先夹起一片肉放到了麻辣锅里面。
火锅么,一般肉切的基本都是薄如蝉翼,这样才方便涮。
“不得不说,单单是这肉片切的就有技术含量。”李靖夹起来一块羊肉举着一脸赞叹的说道。
众人这才注意到面前盘子里的肉片切的整整齐齐的,每一块都是薄如蝉翼。
“可不是么,之前因为这事,我还问过元儿练没练过刀。”
长孙无忌笑呵呵的夹着一个蔬菜叶放到菌汤锅里面涮了一下。
众人听到长孙无忌这话,不由的撇撇嘴。
狗日的,你什么意思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啊?
不就是想要表明你最先认识韩元么?
人家可是抢了你儿媳妇啊!
“这刀工可不一般。”秦琼夹着一块肉放在眼前仔细的研究了一下,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
“得了吧,你们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也就是菜刀耍的不错。惭愧啊。”韩元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群耍刀的大佬这么打压我一个耍菜刀真的好吗?
李道宗嘿嘿一笑,夹着一筷子羊肉,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塞进了麻辣锅里面。
“哎,这麻辣锅吃着就是爽,不过就是吃完后劲啊。”
说完还不由自主的动了一下屁股。
“哎,老了,吃不了麻辣锅了。”魏征很聪明的摇摇头,夹着肉直奔大骨汤锅里。
上次吃着麻辣锅留下的阴影还历历在目。
魏征可不想重蹈覆辙了。
那下盘火辣辣了的简直就不是人受的,也不知道韩元这小子怎么回事,他从来都是只吃麻辣的。
难道他就不怕么?
这群大佬没有一个不是好酒之人,不一会几坛子酒一个人分点就没了。
“二哥,来俺们哥俩碰个。”
程咬金拍开酒封,给秦琼满了一大碗。
韩元忽然想起一件事情,秦琼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没得吧,就算不是这两年,反正也没有几年了。
对于贞观初期早逝的大臣韩元都有些印象,例如杜如晦呀,秦琼啊。
这些基本都是没好好享福。
实在是可惜了。
不过杜如晦遇见自己的早,这病情控制住的也快,现在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了,而且这货还戒掉了生吃鱼片的习惯。
不出意外再活上几十年没有问题的。
“元儿啊,想什么呢?”
一旁的李二看着举着筷子发懵的韩元,有些好奇的拍了一下韩元。
“嘶,岳父,你吓我一跳。”韩元被李二吓的缩了缩脖子,差点筷子一个没注意就掉在了地上。
“谁知道你反应这么大,想什么呢?”李二翻了翻白眼,放下筷子,开口问道。
韩元看了一眼还在和那些人来回碰杯的秦琼,压低了声音说道。
“岳父,你发现没,翼国公的脸色很不正常,似乎带着一丝的病态。”
李二抬头看了一眼秦琼,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感慨道:“这都好久了,秦琼他啊,年轻时候从不知道什么叫做怕,每逢征战必定首当其冲,这么多年下来,血流了不少,就落下了一身的病。”
“这都是为了大唐流的血啊!朕亏欠他。”
说着,李二还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
得了,我就不该问。
你说,就咱俩,你闲着没事演什么演,又没人看着。
“我觉得要出事,不出意外话,翼国公的身体这几年一年比一年差吧?”韩元再次看了一眼秦琼,侧着脸说道。
“是啊,朕也让御医看了许多次了,都说伤及根本了。只能这样......”后面的话李二没说出来。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只能等死了。
“没找孙神医看吗?”
“他不去,说去看一次,就感觉自己快死了。”李二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说一个勇猛的将军竟然怕医生,这也算是没谁了。
听到李二的介绍,韩元顿时乐了起来。
秦琼竟然怕医生?
门神还有害怕的人?
“其实吧,岳父,我觉得翼国公不止是常年受伤留下的伤病,更重要的是平时的习惯,例如饮食之类的。”
“你看,就这么一会,他们几个喝了至少有三坛子酒了,而且翼国公好像还很喜欢吃大肉之类的,菜都很少吃。”
“而且这肉之类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多了对身体造成的压力太大,身体承受不住,这就跟坛子装水一样,水满则溢。”
韩元看了一眼,秦琼从上菜开始,就从来没有吃过一片蔬菜,牛肉,羊肉,鹿肉一直不停的吃。
这真的有点问题了。
李二闻言,神色不由的紧张了起来,他最希望的就是跟随自己的这一批老人能够安稳的过完这一生。
“那你说该怎么办?”
一时之间,李二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毕竟这些东西他也是外行人。
“从现在开始要注意忌口了,而且到时候我打算找孙老先生,让他帮忙调理一下,毕竟我不懂医术么。”
韩元扫了正在耍拳的秦琼,嘴角微微上扬。
要是让一个钟爱喝酒吃肉的人,突然之间忌口了,那这岂不是让他爽到了爆炸?
“那行。”
李二一脸古怪的看着韩元,他也不知道这臭小子跟谁学的,总想着扮猪吃虎,人家孙神医都说了,自己不如韩元,结果这小子死活不承认自己会医术。
或者真向他自己所说的一样吧,师门有些要求。
“翼国公,我呢,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那一个啊?”韩元把玩这酒杯,笑呵呵的对着秦琼说道。
嗯?
秦琼闻言,放下了正打算喝起的酒碗,一脸古怪的看着韩元。
程咬金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之间场上众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到了韩元身上。
都在猜测韩元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要不先听好消息?”秦琼看了一眼程咬金,活动了一下脖子笑呵呵的说道。
“对啊,肯定先听好消息啊。”程咬金也是兴奋的点点头,一副好像关系到他的样子。
“好消息就是,你这病有的治疗,而且我可以保证,你至少能再活二三十年,当然这是最低的。”
韩元放下酒杯,风轻云淡的说道。
“嘶!”
秦琼听到这话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浑身不由的颤抖了起来,他是最清楚自己的情况。
御医也看过了,虽然他们没说具体情况,自己也知道自己没几年活了。
可是韩元说自己至少还有二三十年的活头,这让他怎么敢相信。
“二哥,愣着干嘛,快问怎么治啊!”
程咬金闻言,顿时激动了起来。
他和秦琼的关系最好了,自然希望秦琼好好的。
“秦兄,韩元的话你可以相信,他医术在大唐无人能比,这可是孙神医亲口承认的,既然他说你至少能活二三十年,那肯定能活二三十年。”
杜如晦神情很是严肃,他一脸感激的看着韩元。
“翼国公不要不信,我若不是韩元救命,恐怕我早就没命了,这事情陛下和房兄都知道。”
“此事是真的,秦兄,我看还是你还是听韩元的吧。”房玄龄很是郑重的对着秦穹说道。
秦琼见到这么多人都一脸严肃,心里也多了几分期待。
能活着,谁愿意死呢!
韩元笑呵呵的看着众人的表情,不急不缓的说道:“还有一个坏消息呢,不打算听听?”
第三百二十五章 咱们是不是忘了一些事情啊!
这话一出,场上众人顿时愣住了。
程咬金则是一脸慎重的看着韩元,犹豫了许久,才试探着问道:“韩元啊,你说的这个坏消息,不会是跟我们闹着玩吧?”
说完,众人有些赞同的点了点头。
韩元则是一脸无语的看着程咬金,这货真不愧是搅屎棍,自己要是这么闹着玩,估计自己老丈人就打死自己了。
“不是,其实对于翼国公来说停难的,二者必须舍弃其一,就是不知道翼国公愿不愿意。”
韩元没好气的瞪了程咬金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秦琼。
知道杜如晦生病的人一个巴掌基本都能数的过来,至于韩元会医术这个事情他们也是有所耳闻,不可未曾眼见只能抱有质疑的态度。
“这还用想么,肯定是保命啊,什么东西都没有命重要。”程咬金想都不想直接开口说道。
说完之后,韩元顿时一脸打趣的把目光投向了程咬金,眼神不由自主的扫了一下程咬金的下盘。
“咳咳,你们当俺老程刚才放了个屁。”
程咬金看到韩元那眼神浑身直发毛。
“舍弃什么,韩元你直接说吧,我肯定能承受的住的。”
秦琼低头沉思了片刻,仿佛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眼神充满坚定的说道。
韩元脸色有些郑重,深深看了秦琼一眼。
“就是你要忌口了,酒肉之类的以后要尽量少吃少喝。”
“噗!”
程咬金听到韩元这话,刚想喝口酒压压惊,一个没忍住,直接喷了出来,正中李道宗的脸上。
“狗日的,想打架?”李道宗顿时站了起来,如同落汤鸡一般的狠狠瞪着程咬金。
“嘿嘿,对不住啊,俺没忍住。”
程咬金看着李道宗的模样,强忍着笑意,说道。
“韩元啊,你这就有点不道德了,不就是忌口么,你搞的像是断手断脚的。”
“就是啊,你这可差点没吓我们一跳。”
“你啊,还是打趣我们这些老头子。”
“.......”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开始讨伐起来韩元。
“呸,是你们没问,怪我喽?”
韩元虽然有些心虚,可还是强硬着反驳道。
最后还是李二站了出来,打了一个圆场。
“行了,我觉的叔宝这病要尽快看了,你也别喝酒了,吃点蔬菜之类的,辣的也别喝了。”
“王德,你去找人把孙神医请来。”
李二对着另外一边的王德招了招手,王德放下筷子立马小跑的冲了出去。
不行,快去快回,自己从来没还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呢。
哎,希望自己回来还能吃上。
...
...
孙思邈来了之后,问清楚意思后,也没有任何的推辞,直接诊脉了起来。
“若真要说起来,翼国公这身上的病也不算是什么大病,可这身子经不住折腾啊,每次落下一些病根,这还没有修养过来,就又添新病,这伤及根本了.......”
他看着众人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由的苦笑着摇了摇头。
反倒是秦琼则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一边伸着筷子夹着菜,一边笑着说。
“我戎马一生,历经大小战斗二百余阵,屡受重伤,前前后后流的血能都有几斛多,怎么会不生病呢?”
他早就看开了生死,这些年他小病不断,就连御医看了都无能为力,虽说御医不如孙神医,可还是有一定能力的。
如今听了孙神医的诊断,秦琼更是确信了下来。
死他倒是无惧,可唯一放不下的就是——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亲越道,自己的大儿子不过是十五六岁,小儿子情怀道不过是七八岁,这让他如何放心的下。
(我能查到的秦叔宝有三个儿子,一个是秦氏,也就是没有名字,应该是大儿子,还有一个是秦怀道二儿子,三儿子是秦善道。这里取的秦越道便是大儿子。)
秦越道早就站了起来,来到了秦琼的身后,他脸上满是担忧。
“孙神医,求求你救救我父亲,我愿意为您做牛做马......”
秦越道来到孙思邈的面前,一下子跪了下去,双眼饱含泪水。
“这——”
孙思邈一时之间陷入了纠结。
秦琼自然看到了孙思邈脸上的犹豫,他满眼慈爱的看了一眼自己儿子,仿佛像是安慰一样。
“哈哈,我觉得我现在挺好的,你们瞧,我现在不照样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么,这能有什么大问题啊,最多也就是小毛病。”
“武将谁能没有电小毛病啊!”
众人听到秦琼这话并没有说话,而是从这话语之间感到了一丝的凄凉。
“也罢,翼国公,老道再给你把把脉。”
孙思邈犹豫了一会,还是下定了决心,再次伸出手搭在了秦琼的手臂上,脸色很是肃穆。
秦琼闻言先是一愣,还是乖乖的没有动。
这个时候场面很是寂静,一个个都是提着心,认真的盯着孙思邈。
“哎——”
许久,孙思邈收回了手,没有说话只是长叹一声。
所有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孙思邈的这一声叹息已经说明了一切,恐怕就连孙神医都束手无策了。
“老道恐怕也无能为力了,老道学艺不精,只能尽量减少翼国公的煎熬,要是治疗话,老道......”
孙思邈说道一半,便不再言语了。
秦琼闻言,眼神闪过一丝的落寞,可脸上还是一副笑容。
“哈哈哈,那就多谢孙神医了,我秦叔宝这一生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国公之位,也算是享受了荣华富贵,还有你们这群兄弟,值了。”
“孙神医,你要步再瞧瞧,万一你诊断错了呢?”
程咬金这个时候也着急了起来,连忙说道。
“知节住口。孙神医是什么人,岂容你如此放肆?”秦琼皱了一下眉头,狠狠瞪了一眼程咬金,随后对着孙思邈拱拱手,一脸歉意的说道:“孙神医还请别见怪,我这弟弟就是直性子。”
孙思邈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的惋惜道:“老道也希望自己诊断错了。”
“咳咳——”
“你们一个个怎么都哭丧着脸啊。”
韩元见到气氛紧张了起来,再也坐不住了轻咳了几声,笑嘻嘻的说道。
“嗯?”
众人见到韩元这一副模样,心里顿时闪过一丝的不悦。
如此严肃的事情,你竟然还嬉皮笑脸,这不是幸灾乐祸么?
“嘶!”
“不对,咱们是不是忘了一些事情啊!”
魏征忽然意识到什么,一脸古怪的看着众人。
忘记了什么?
众人一下子迷糊了起来,魏征你这个时候跟着韩元凑什么热闹啊?
还嫌事情不够乱吗?
韩元?
孙思邈顿时觉得眼前一亮,一脸笑意的说道:“事情好像还有转机。”
嘶!
秦琼闻言双手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嘴角也颤动了起来。
秦越道仿佛是濒死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急忙问道:“孙神医,什么转机?”
“哈哈哈,我都忘了,韩小友还在这里,他怎么可能没有把握,若是他没有把握这天下绝对没有人能有把握了。”
孙思邈摸着胡子笑呵呵的看向韩元。
“韩小友,你是不是心里早有对策了?”
韩元慢悠悠的端起酒杯轻抿一口,一脸淡定的说道:“早就给你们说过,你们还这么激动,我能有什么办法?”
“刚才不是你们那么严肃,我也没好意思打断。”
我呸!
你是没好意思打断吗?
你那分明就是为了看笑话!
过分了,这么严肃的事情,你竟然看笑话。
“对啊,方才韩元好像说了,他至少能让二哥再活二三十年。”程咬金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兴冲冲的站起来说。
“韩元啊,你也别光顾着看热闹啊,快过来,给你秦伯伯看看——”
哼唧唧!
方才你们不还是一副不悦的瞪着我,现在怎么又找我了?
韩元虽然心里吐槽了几句,可脸上还是一副笑容,冲着大家摆摆手。
“行了,该吃吃,该喝喝,我刚才看过了,也没有什么大事,不就是身体透支了么,慢慢调养就行了,没事,而且我也瞧过了,即便不堪,秦伯伯至少能撑个四五年。”
“现在这个是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岂不是大煞风景?”
所有人一脸怪异的看着韩元。
什么玩意啊,你能说句人话吗?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时候啊!
再说了,这事情不还是你提起来的么,现在怪我们大煞风景了!
狗东西,阴阳人!
“行了,少吃点也没事,来块给你秦伯伯看看,我跟你秦伯伯可是情如手足......”
程咬金一副跟韩元关系多么好的样子,要是不知道,还真以为两人使父子呢。
韩元抬起头,刚想挤兑程咬金几句,没等他开口,一群人都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搞的韩元差点以为自己怎么了。
韩元一脸无奈的放下筷子,支着脑袋看着众人。
“我说你们这么激动干嘛,秦伯伯这病一时半会没有关系,你们就算激动也办法,而且我刚才说了,这要慢慢调养,怎么说呢,就是.......”
看着众人一副信你个鬼的模样,韩元顿时没了兴趣,摆摆手道:“算了,反正你们也不知道。”
我呸!
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啊!
再说了,你又没说,我们怎么知道啊!
“哈哈哈,你们啊,韩元说的没错,大煞风景,来该吃吃该喝喝,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陪你们喝酒了吃肉了。”
秦琼这个时候也回过神了,他明白这是韩元告诫自己今天之后就要注意饮食了。
嗯?
“瞧瞧你们,还没有秦伯伯理解能力强呢,我都怀疑你们怎么当上这么高的官职的。”
韩元冲着秦琼举起了杯子,然后转头对着李二说道。
“岳父,我觉得咱们要考察一下官员的水平了,我觉得他们有些是浑水摸鱼。”
李二听到这话有些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真不愧是你韩元,锱铢必较。
“韩元啊,你就给他们解释一下吧,要不然他们还真吃不下去了。”李二乐呵呵的看着韩元开口道。
其实吧,他自己也不知道韩元什么意思。
不过谁让自己是皇帝呢,自己这有借口啊。
“行吧,我就给你们说说吧。”韩元看了众人一眼,所有人狠狠的点了点头。
“秦伯伯这身子暂时是没有事情的,更没有到达山穷水尽这一步,现在你们应该陪着秦伯伯吃上一个痛快,今后秦伯伯就要忌口了。”
“到时候我和孙老先生琢磨一下,给秦伯伯开几幅方子。”
“最多不过一两年,差不多就能好个七八成吧。”
这么已解释,众人顿时明白了,所有人一脸敬佩的看着韩元。
怪不得人家不急不忙的,原来胸有成竹啊,这点病再人家看来根本不算事。
不行,这必须搞好关系,谁能没有个病呢,到时候说不定人家还能救自己一命呢。
“哈哈哈,你早说么。”程咬金顿时乐了起来,举着酒杯和秦琼碰了一下。
“也是,二哥今个喝痛快啊,这可是你最后一场酒了。”
“啪!”
程咬金直接飞了出去,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双浓眉大眼充满了迷茫。
发生了什么?
我是谁?
我在哪?
“呸,活该被踹,会不会说话?”
尉迟恭有些幸灾乐祸的笑嘻嘻的看着程咬金。
方才那一脚就是秦琼踹的。
行啊,程知节,有胆子了!
“他奶奶的,那个狗日的踹我?”
程咬金从地上爬起来,撸起袖子就气势冲冲的走过来。
秦琼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一脸平淡的看着程咬金,“怎么想过过招?我踹的有意见?”
嗯?
二哥,这么多人呢。你也不说给我留点面子。
回家踹也行啊。
“没意见,踹的好,只要你能活着,天天踹我都行。”程咬金一脸笑容的说道。
听到这共东西的话,秦琼差点没忍住,再赏程咬金一脚。
说的什么话!
不过,随着秦琼身体有了转机,场面再次热闹了起来,别说秦越道和程咬金了,就连长孙无忌都开心了起来。
虽然几人不对头,可这么多年情谊在哪里放着呢。
“来来,孙老爷子您坐我这里,咱们爷俩和点酒。”韩元拉着孙思邈坐了下来,拿过来一双筷子递给了他。
第三百二十六章 我敢保证,十年内他绝对能名震天下。
就这样,一行人从正午直接喝到了傍晚,就这还嫌不尽兴,看着地上躺了一地的酒坛子,韩元露出一脸肉疼模样。
这尼玛就算再有钱,也经不住他们一天一趟啊。
原本下午的时候就要散场了,结果中途孔老先生他们又来了,一下纸就坐到了傍晚。
除了孔老先等人没有喝醉之外,其余的人都是带着几分醉意,不过脑袋还是清醒的。
“韩元啊,我这一次可多亏了你,今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
秦琼打着酒嗝,一屁股坐在韩元的身边。
韩元揉了揉有些红的脸,丝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瞧你说的什么话,不管怎么说您都是我岳父的兄弟,也就是我的伯伯,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您说是吧,岳父。”
李二听到韩元这话,心里像是抹了蜜一般,甜滋滋的。
“是啊,叔宝,咱们两还说什么。”
嗯,这小子有进步,知道让我做好人了。
不错。
秦琼听到这话一脸激动的朝着李二拱手道:“老臣愿意为陛下鞠躬尽死。”
“叔宝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死不死的,你们都要陪着朕好好看看大唐。”
李二一脸责怪的看着秦琼。
“是......”
旁边的韩元一脸无奈的翻翻白眼,早知道不把人情给你了。
结果你们两个在这里互相演上了。
李道宗和程咬金几人对视了一眼,仿佛是在商量什么。
只见李道宗带着微醺朝着韩元走来,拉着韩元的先是长叹一声,紧接着说道:“元儿啊,叔叔苦啊,叔叔年纪这么大了,也没几年活头了,可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那些小辈们。”
“恒儿吧,有过于贪玩,我担心他会连累一大家子啊。”
听到李道宗这话,韩元顿时一个激灵,酒都直接醒了,一脸警惕的看着醉醺醺唉声叹气的李道宗。
不对劲。
闲着没事你过来跟我诉苦什么?
我又没有办法。
“哎,王叔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再说了,恒儿他还小,过些年就懂事了,您还年轻,什么死不死的。”
任凭你怎么诉苦,我绝对不给你出任何注意。
你们这群老狐狸整天想着坑我!
李道宗听到这话,一脸的尴尬,自己想要的不是这句话。
“其实吧,我有个不情之请,就是......”
“先停,王叔,咱们可提前说好,不情之请,我可以答应,也可以不答应的。”
韩元直接摆手打断了李道宗的话,提前把话说了出来。
额!
李道宗闻言,神情不由的一滞,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犹豫了一会,还是继续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见元儿你见多识广,想着让恒儿跟着你学点东西,不管怎么咱们毕竟是亲戚......”
韩元:“……”
好啊!
你们是感觉我这里名声太好了吗?
你家儿子你还不知道什么德行?
整天和那些官二代吃喝嫖赌,我这容易吗?
你们嫉妒我名声就直说。
“这感情好啊,师傅要不您就收了他,我们正好还能多个师弟......”
房遗直听到这话顿时乐了起来,双眼闪着光芒,走上来一脸笑容的说道。
没等他说完,韩元一巴掌就抽在了房遗直的脑门上。
狗东西,还嫌我事情少啊?
收了你们三个就已经快把我后悔死了,我再收几个官二代,我这名声岂不是要烂大街了?
“不是,王叔,我这年纪轻轻,教不了。”
韩元一脸诚恳的看着李道宗开口道。
听到韩元这话,李道宗嘴角顿时上扬了起来。
这话的潜意思不就是拜师礼么。
咱家却那一点拜师礼?
“元儿啊,不用说了,王叔都懂,明天,不今天回去,王叔就把东西送过来......”
“不是,王叔您听我解释——”
韩元顿时急了,自己说的这么清楚,你怎么就是听不懂呢?
我真的不是要拜师费,我是真的教不了。
您家那孩子名声已经烂大街了,我也没办法啊!
“放心,王叔绝对不会坏了你的规矩。”
李道宗一脸笑容的拍了拍胸口。
一看这场面,程咬金也挤了过来,那粗狂的脸上带着一丝羞涩表情,着实让韩元吓了一跳。
“韩元啊,俺老程也懂,放心,今个就把东西送过来,我这两个逆子就拜托你了。”
“还有我家的。”
“.......”
你们这到底想干嘛?
真以为我这里是托儿所吗?
韩元无奈摇摇头,得了,这算是解释不清楚了。
自己是真不想收这群名声烂大街的官二代。
就在内心纠结的不行的时候,没想到门口推门进来了一个人。
席君买!
他一进门顿时楞在了原地,望着一院子的人有些发懵。
这些人好像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啊。
正当席君买发愣的时候,韩元顿时乐了起来。
这席君买都出去好几天,说是办点事情,几天没回来,韩元差点就以为这货跑了。
“君买啊,来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韩元伸出手朝着席君买招呼了起来。
其余人则是一脸认真的开始打量起来正走过来的那年轻人,就连李二脸上都露出一丝的疑惑。
就在这时候,王德悄悄伏在李二耳边,小声低语着。
李二这才恍然大悟了起来。
原来这个就是救了韩元的人啊。
“来我给诸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席君买。”韩元拉着席君买坐了下来,伸着手介绍道。
席君买有些不自然的站了起来,有些羞涩的朝着众人抱了抱拳。
“在下席君买,见过各位。”
众人也纷纷朝着席君买抱了抱拳,虽然不知道此人什么来路,但是单凭韩元这态度,他就值得他们回礼。
“你们可别看我这个救命恩人年纪轻轻的,那可是数一数二的好手,就这么说吧,我敢保证,十年内他绝对能名震天下。”
“定能成为名将。”
韩元看着众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一脸肯定的说道。
“嘶!”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一脸震惊的看着韩元。
你怕不是在开玩笑吧?
就连李二都眼神闪过一丝的亮光,开始郑重的打量起来坐在韩元身边的那年轻人。
孔武有力,身材高大,像是一个练家子的。
不过,韩元是怎么看出来他以后能成为一个名将的呢?
“韩元啊,我知道他是你救命恩人,可是话不能乱说啊。”李靖看了一眼李二,眉头微皱。
“放心,李伯伯我绝对没有夸大事实。”韩元自然知道李靖是在提醒自己,他坚定的点了点头。
“你们要是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韩元见到众人一副不屑的眼神,有些不悦了,我这站在巨人肩膀的人能看错?
能在史书上留下浓厚一笔的人岂能是简单人物?
房玄龄和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人可是一脸的郑重,他们相信韩元说的话。
毕竟马周都是韩元推荐出去的。
马周的能力他们是有目共睹的,丝毫不夸张的说,等到房玄龄和杜如晦退下之后,马周就是仆射的不二人选。
甚至就连陛下对马周都是赞不绝口的。
“韩元啊,难不成你又发现了大才?”
房玄龄摸着胡子打量了一下席君买,也有些看不懂,此人和马周一样,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独特之处。
“哼哼,那必须。”
韩元狠狠的点了点头,随后一脸警惕的看着房玄龄。
“你不会是想动手抢吧,我这救命恩人我自有安排。”
杜如晦见到韩元这幅模样,心里顿时有底气了,这席君买绝对是一个大才。
“话怎么能这么说呢,韩元啊,你闲着没事养活那么多大才干嘛,让他们为朝廷效力岂不是美哉?”
“是啊,元儿,你不能总想着你生意,你看国家大事才是重中之重啊。”
长孙无忌一脸笑呵呵的站了出来。
“呸,别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再打小李的主意,小李现在还不能给你们。”
“还有,你们这些人怎么当的官啊,总是靠着我发现大才怎么能行啊。”
韩元狠狠瞪了这一群人一眼,想要抢自己的人,休想。
自己还打算让席君买担任自己的商队队长,到时候出海。
打发一笔呢。
“什么啊,李义府这小子是崇文馆的学生,乃是朝廷培养的。”魏征收到房玄龄的眼神时候,也站出来说道。
“就是啊,你别光看你自己,也要看看人家的意见,这不是你说的么。”长孙无忌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嘶!”
韩元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群老狐狸总是拿着自己的话来堵自己。
“咳咳——”
李二轻咳了一声,微微一笑。
“元儿啊,我知道你的想法,不就是想要商队护卫队长么,到时候我从退伍的老兵给你一些如何?”
“不行,除非你把李君羡给我。”
韩元一脸不屑的摇摇头。
还想拿着一群老兵忽悠我,我这个可是百十骑就敢冲吐谷浑的狠人。
李二顿时乐了起来,这下就不就证明了么。
这个席君买绝对是能够和李君羡并肩的人,或者比李君羡更强。
“席君买,我乃是当今皇帝,你可愿报效朝廷?”
嘶!
席君买顿时愣,一脸狐疑的看了看李二。
难不成这个和蔼的中年男子真是当今陛下?
“不成,岳父您耍赖。”
韩元急忙站出来,过分了啊!
那有自报身份的啊,这你一报身份,我岂不是就藏不下来了么!
李二并没有理会韩元,这狗东西给点阳光就灿烂。
还想着私藏大才,不知道朝廷缺人,他记得都快疯了么。
也不知道替他着想。
“参加圣人。”
席君买顿时连忙行大礼。
这他要是在看不出来,那就是真傻了。
韩元的岳父还能是谁啊?
肯定是当今陛下啊!
“无妨,你就说愿不愿意为大唐效忠啊!”
李二摆摆手,一脸亲切的看着席君买问道。
“不行——”
韩元再次夹在两人中间,一脸哭丧的看着李二。
“岳父,我这遇见一个人才容易吗?”
席君买先是楞了一下,随后便看到韩元放在后面的手动了几下,席君买脸上露出一丝的感激。
这那里是为了抢自己啊,分明是为了让陛下重视自己。
“王德,去把他嘴给我堵上。”
李二笑眯眯的对着王德吩咐道。
“驸马爷,您就别让老奴动手了。”
王德朝着韩元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哼——”
韩元这才站到了一边。
“席君买,你可愿为朝廷效力?”
“愿意。”
“行,明日便会有圣旨,你便安心等着吧。”李二如同得胜的公鸡一般,摇头晃脑的坐了下来。
美滋滋,又抢了一个人才!
朕可真是聪明啊!
程咬金几人听完房玄龄几人的解释之后,这才明白了为何他们如此激动,原来马周就是他推荐的。
那这个席君买肯定就是名将了!
几人心里顿时来了兴趣。
这席君买还年轻,自己要是在雪中送炭一下岂不是美哉,等到他站稳了脚跟,那以后还能对自家照顾一二。
“陛下,俺老程从来没有求过你,要不您让这位兄弟跟着我吧,我保证绝对不会辜负他的能力的。”
程咬金看了一眼还在犹豫的几人,一溜烟直接来到李二身边。
几个人顿时回过神了,一脸愤怒的瞪着程咬金。
不是说好了公平竞争么,你狗日的怎么抢人!
“陛下,您别听程咬金那个老东西的,老臣这里正好缺了一个副手,要不让他来给我做副手?”
牛进达也急忙冲到了李二身边。
顿时一群人围住了李二,为了席君买争抢了起来。
长安候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就直接让陛下自爆身份。
席君买有些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幕,简直难以置信,自己竟然这么抢手?
当他把目光投向韩元时候,眼神之中充满了感激,他压低声音道:“多谢万年候举荐,君买定不辜负你的期望。”
韩元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的笑容。
“无妨,我还没感谢你救了我一命呢。”
就在这时候,李二也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们几个就别抢了,朕打算让他跟着药师。”
李靖坐在一边,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便明白了陛下是什么意思。
这分明就是想让自己收他为徒。
可是自己已经传授了一人了,自己也不打算收第二个人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说好的大佬风范呢?
韩元听到李二的话微微皱皱眉头,他推荐席君买一来是为了报答他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二来也是为了让这个只在历史上留下一笔的传奇人物大放光彩。
“岳父,我觉得还是让他跟着我好一点,我也能传授他用兵之道,而且我有新型的练兵方法。”
韩元犹豫了一会,还是看着李二开口说道。
嗯?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很快便回过神了。
程咬金笑呵呵的摸着脑袋,脸上带着异色。
“韩元啊,这话可不能乱说。”
其余人也纷纷笑着附和了起来。
“是啊,你不会没必要逞强,谁又不笑话你。”
“就是,人么,一生能精通一样已经了不起了,要是样样都行,那岂不是神仙了?”
“......”
听到这话,韩元顿时气乐了,虽然咱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但野路子还是不少的,更何况那电视剧也没少看。
而且咱们还自带一个技能,那就是游击战。
“你们瞧不起谁呢?”
“我今天还告诉你们了,我不但会用兵之道,而且还别在座的各位都强。”
韩元说完,不屑的摇摇头,继续说道:“你们现在的用兵之道太过于粗糙,一点都不专业,而且总是仗着兵多将广,一拥而上。”
“从来不顾及将士的生死,明明有可以减少伤亡还能取胜之道,为何你们非要肉搏呢?”
李靖蹙着眉头,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的认真,朝着韩元开口问道。
“那敢问万年候有何看法?”
很明显,被人当着面说不会用兵,这放在那个武将身上都不好受,更何况被誉为大唐军神的李靖呢?
韩元环视了一下四周,众人皆是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韩元来了兴趣,好久没有给他们吹牛逼了。
“咳咳——”
“小房过来给为师倒满酒。”
韩元伸手招呼了一声,房遗直,可没等房遗直动手,魏征就一把把酒壶抢了过去,拎着酒壶给韩元斟满了一杯。
“看你们模样,应该是很不服气。”
那些武将听到这话,轻哼一声。
这不是废话么,我们行军打仗大半辈子,要是不会用兵之道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
我们岂止是不服气,是非常非常不服气。
“没关系,等下你们就服气了。”韩元瞧着众人一幅幅怒目相视的表情,忍不住的嘴角上扬起来。
要是你们服气,这吹牛逼有什么意思?
吹牛逼讲究的就是要形成效果差,气氛必须营造起来,要不然自己都感觉没有什么意思。
“首先,咱们就拿最常见的来说,两军对垒,当战争开始之时你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啊?”
韩元看了一眼众人,端着酒杯笑呵呵的看着众人。
“这还用想?肯定是迎敌啊!”程咬金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道。
“所以说,卢国公你只能是一个将才,不能成为一个帅才。”韩元直接对着程咬金评判了起来。
“你——”
听到这话,程咬金气的脑袋瓜子嗡嗡的。
这臭小子跟我有仇是吗?
非要再揭我伤疤,我要是帅才的话,我能混来混来去的吗?
“自然是先箭雨以断其速度,而后短兵相接。”秦琼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道。
韩元一脸惊讶的看着秦琼,没想到啊,门神竟然是个帅才。
“嗯,翼国公真不愧是帅风之人。”
额。
秦琼搓着手,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这剧情怎么有点不对啊,不应该是直接反驳么,怎么开始称赞起来我了?
韩元思索了一会,继续说道。
“我来说说我的把,我认为两军对战,没有什么道义所言,只要能获取胜利你就可以不择手段。”
“毕竟你不是为了个人,而是为了国家而战,容不得有一点马虎。”
“在获取胜利的同时还要减少士卒的伤亡,这才是真正的胜利。”
牛进达小声的嘀咕道。
“那你这跟问题有什么关系啊?牛头不对马嘴。”
可是他那粗狂的声音怎么可能压的下来,还是传入了韩元的耳朵。
“牛伯伯说到点子上了,若是我的话,在没有短兵相接之间我会不断地使用箭雨压制,直到短兵相接之时。”
“能用武器增加敌人的伤亡,为何要用士卒性命换取呢?”
“呵呵——”
众人听完韩元这话,只是冷笑两声,这尼玛算什么用兵之道啊。
你小子是诚信消遣我们的?
嗯?
我去没忽悠到?
韩元愣了一下,自己这可是绞尽脑汁才想到的方法啊,不应该没忽悠到啊。
以前他们不是挺好忽悠的么,这一次怎么没有忽悠到呢?
难不成涉及到他们的特长?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放大招了。
“前面只是为了逗你们玩而已,下面你们听好了。”韩元虽然很是心虚,这别让装逼不成反被操就难受了。
“我有一战术你们听听乐乐就行了,适用于敌人多,我方少的时候,其核心可以被概括成十六个字。”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韩元得意洋洋的把太祖的游击战洋洋洒洒的讲了出来。
这一次,众人没有任何的不屑,一个个都是目瞪口呆的。
就连李靖也是一脸的惊讶,他眼睛猛地发出亮光,这似乎是一种新的战法、兵法。而且这个兵法几乎没有可以破解之法。
若是放到能力不错的将帅身上,实行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甚至可以创造了一个个以弱胜强,以劣势装备战胜优势装备之敌的奇迹。
就连李二也是一脸惊奇的看着韩元,眼神之中带着意思的质疑。
这小子什么时候偷学的兵法啊,自己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难不成这也是属于他们科学派的?
“咳咳,是我等目光短浅了。敢问这个兵法可有名字?”李靖脸上的不屑早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便是一脸的敬佩。
“嗯,游击战,可以用作骚扰,也可以用作大规模正规战争,反正实用性广,就看你怎么用了。”
韩元急忙把这个战法名字抛了出来,这尼玛以后坚决不装那些没有把握的逼了。
这尼玛不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丢人现眼啊!
差点人设就崩塌了。
“那,韩元你还有别的兵法吗?”等到李靖深入思索的的时候,李靖这才发现这十六个字可以说是独成一兵法。
“额,没了,我就是瞎吹牛呢。”
韩元听到李靖的话,手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立马摇头否定掉了。
尼玛,我这要在说下去就真的露馅了。
“真没有了?”
韩元看着一脸激动的李靖,一脸的无奈。
我怀疑你是针对我,我不就是嘲讽了你们一顿么,你们至于揪着我的小辫子不放吗?
“行吧,我承认了,这玩意不是我钻研出来的,是我抄来的。”
韩元两手一摊,一脸淡然的看着众人。
我呸!
你抄来的,有本事把书给我找出来啊!
就算你不想说也不至于找这个蹩脚的借口吧。
好歹照顾一下我们的心情吧!
这样搞的我们怎么感觉你就像是在敷衍我们啊。
李二和众人对视一下,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好奇,但韩元不想说,他们即便是追问只会让他更加敷衍,还不如见好就收。
“韩小友啊,这医学院也办起来这么久了,你作为一个主要的创办者还没有一次来过呢,要不过些日子来讲上一课?”
孙思邈一脸笑容的看着眼见的韩元,活了七八十年了,什么样的人他都见过,唯独没有见过像韩元这样的。
你说说,你做出来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意义重大,你说你贪图名利,这我能理解,可是这货,竟然专门出主意,而且还不挂名。
你说你图的什么啊!
自从医院推出之后,整个长安都是在宣扬自己的功德,自己何德何能啊,自己不过就是替人操劳一些而已,真正的功德之人并不是自己啊。
韩元:“......”
我说,您老这到底想干嘛?
我肚子里那一点东西早就被你掏干净了,你让我去教学这不就是摆明让我出丑么?
“对,我们这崇文馆你也许久没来了,不少学子都嚷嚷这让你再去讲上一趟课,我们教学了一生,从未见过如此生动的教学。”
孔颖达也是摸着胡子笑呵呵的说道。
嘶!
你们这几位老先生是真的没玩没了?
到底想干什么啊?
上次去崇文馆差点后面就露馅,好在我机智。
还想让我去啊!
“咳咳,您几位要相信自己,我这水平不怎么着,您几位就是当代标杆。我这三脚猫的水平就不去丢人现眼了。”
韩元笑呵呵的摆摆手。
三脚猫水平?
所有人一脸懵逼的看着韩元。
孔颖达几人无奈的对视一眼,韩小友什么都好,就是这谦虚有点过头了。
年轻人这么谦虚干什么,这不是抢了老年人的饭碗么。
最后在禁宵铜锣声响起时候,众人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韩府,程咬金那几个老狐狸每人随手拎走了几件东西。
唉,说好的大佬风范呢?
终于把这群老狐狸送走了,韩元望着空荡荡的院子,舒服的出了一口气,要是真有选择,自己绝对不会跟着老狐狸打交道。
不知不觉的你就被下套了。
“睡觉去。”
韩元揉了揉通红的脸庞头也不回的钻进了房间。
就在这边一片和谐的时候,世家那边确实弥漫着一种凄凉的气息,就连那些下人们都是一个个低着头,快速的穿行着。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怒了人,要知道从昨天开始,府邸里已经杖毙了好几个下人了,都是因为一点小疏忽。
如今已经和李世民撕破了连,世家也没再多余的掩饰,而是明目张胆的在王氏的府邸里聚会了起来。
整个房间都散发着紧张的气氛。
“各家这次出的人都被禁止了科举,这下可怎么办啊,家里的都已经闹开了。”崔信脸上带着火气,话语之中带着暴怒。
“是啊,现在各房都闹了起来,现在总要有个说法啊。”
赵家的族长也长叹了一声附和道。
王致看着各怀鬼胎的世家族长,心里有些凄凉,曾几何时,他们世家也是在这大唐说一不二的啊,如今呢。
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卢跃压着心中的火气,作为世家领头之一,他们此次出的人无疑是最多的,他们都还没有开始诉苦,下面这些小家族就已经开始诉苦了。
虽然他们也是满肚子火气,可他们知道今天必须要给一个交代,不然可能功亏一篑。
“其实诸位无需这么紧张,不过就是一次意外而已,我们世家输得起,就怕他李世民输不起。”
王致深吸一口气,强颜欢笑道。
他知道,他现在必须站出来,不然心气会散掉的,到那时候他们就做不出任何反抗了。
见到众人把目光聚集到了他身上,他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组织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我们知道,这天下学子我们世家站八成,剩下的两成,一成是寒门,一成才是那些低贱之人。”
“而寒门的人,我们可以稍加拉拢,这么以来只剩下一成了。”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啊,现在我们自己都命悬一线,还琢磨这些有什么用啊!”
“王家主,你这是什么意思啊?”崔信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脸疑惑的望向了王致。
王致微微一笑,手指轻轻的敲击桌子。
“我们现在唯一有把就是科举,我们能控制九成的士子不就相当于我们控制住了科举么,你们想一下,要是我们这一次不参加科举会怎么样啊?”
嘶!
真狠啊!
众人一愣,深吸一口冷气。
这还用想么,肯定是朝廷的科举,直接变成笑话。
而且可能无一人中举,到时候朝廷肯定是要找他们的,到时候一切不就解决了么?
“要是李世民不妥协怎么办?”
忽然宋家家主抬起头,带着几分忐忑的问道。
毕竟之前也是谋划的很好,可最后不照样是被李世民化解了么?
众人纷纷点了点头,点子是好点子,可是现在谁也不能说是十拿九稳,只能稳中求胜。
“要是这还不行,那我们只能闭门了,等待下一位皇帝了。”
王致深吸一口气,把最差的结果说了出来。
第三百二十八章 武将学院?
大朝会刚结束,李靖就叫住了往外走的一众将军。
一行人来到李靖的府邸。
“到底什么事啊,药师兄你还搞的这么神神道道的。”李绩端着茶杯一脸笑意的看着李靖。
“谁说不是呢,这可是药师第一次让我们来他府邸啊。”秦琼含笑看着李靖调侃道。
李靖无奈的摇摇头。
自己只不过是为了避嫌而已。
可是这件事情关系到武将,他必须联合起来这些武将。
“其实找各位兄弟过来,是想要和各位兄弟商量一件事情,此事关系到我们武将的未来,我也不敢有任何马虎。”
李靖组织了一下语言,一脸郑重的说道。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
众人纷纷脸色严肃了起来,李靖不像是小题大做的人,那么只能说明,此事事关重大。
“诸位兄弟发现了没有,自从韩元到来之后,我大唐可谓是一日三变,说句不甘心的话,我感觉自己有些跟不上时代了。”
李靖叹口气,一脸苦涩的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沉默了下来。
何曾是李靖一人,他们早就感觉到了,只不过碍于一些原因,他们并没有开口。
“药师的意思是?”
李绩抬起头默默的看着李靖。
李靖一脸淡然,仿佛早已经胸有成竹了。
“诸位兄弟,你们看我大唐以前有文人的崇文馆和国子监,如今又有了医学的医学院,唯独我们武将什么也没有,如此一来岂不是限制武将的发展?”
“若是这么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武将行列就凋零了。”
众人听到李靖这话,眼神猛地闪烁了一下,神情有些紧张,虽然此事关系不到他们,可对自己的后代却有着至关重要的关系。
他们武将家族中的子弟可以说是根本没有一点读书的天赋,基本上都是选择子承父业。
“药师兄的意思是我们也创办一家专门培养武将的学堂?”秦琼很快就明白了李靖的意思。
“即便是创办武将学堂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武将只有进入朝廷才能显示才能,我们必须打造出一条可以进入朝堂的道路,这样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李靖对着秦琼微微颔首,接着秦琼的话继续说道。
“你们想,我们创办了武将学堂,就可以培养武将了,即便是出来一两个名将,也能站稳住根基。”
“而且我们和他们还有师徒的名分,对于你我的家族也是很好的助力。”
家族!
众人一下子就双眼亮了起来,要说他们怕什么,他们怕的就是自己死了之后,子孙不争气让家族破败掉。
若是有了这层关系,怎么说都有人照样一二。
“俺觉得行,药师你就直说,咱们怎么办。”程咬金眼珠子一转,拍着胸口说道。
“是啊,药师你是我们里面最聪明的,这事还要靠你。”
“是啊,我们出力就行了,动脑子的事情,我们干不来。”
“.......”
众人纷纷点头说道。
可李靖听到这话,脸色苦涩了起来,看着众人一脸期待的眼神,他第一次感觉到有心无力。
自己的眼光只能注意到这么多地方,真要说起来具体怎么操作,他还真没有一点头绪。
众人瞧着李靖这一副模样,也明白了此事的不易,众人纷纷沉默了下来。
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都要办好,这关系到他们的未来。
“要不...我们去找韩元。”
程咬金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着众人试探着问道。
对啊!
医学院就是韩元一手操办起来的,他们要是让韩元帮忙,此事就不算是什么难事了。
“我觉得行。韩元这小子人不错。”
“嗯,俺觉得也行。”
“对,咱们就去找韩元吧。”
“......”
李靖看着众人一脸激动的模样,心里叹息一声,还是点头同意了下来。
什么时候,他们变得如此依赖韩元了。
众人当机立断,直接骑上马直奔韩元家里去。
...
...
“三子,你说你家大小姐怎么偷跑了呢?”
韩元靠在摇椅上,一脸舒服的说道。
三子坐在台阶上,抱着一只烤鸡狼吞虎咽着,听到韩元问话了,连忙端着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气。
这才一边嚼着,一边说道。
“俺也不知道,俺以为您知道呢。”
“那她走时候跟你说什么了么?”
“没,就告诉俺好好保护你。”三子咬了一口烧鸡,一脸满足的说道。
韩元撇过头,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三子。
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唯独对着烧鸡钟情。
一天一只烧鸡,钱都是小事,关键是这小子从来没有吃腻。
就算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吃腻吧!
“行了,瞧你那吃样,别啃骨头,丢人。回头我让人一天给你买两只。”
看着三子拿着已经啃干净的骨头放进嘴里再啃了起来,韩元一脸无语的说道。
“军师,俺一只就行了,一只虽然吃的不尽兴,这样才能期待下一次吃尽兴,要是一次吃尽兴了,可能俺就对烧鸡没兴趣了。”
三子一本正经的看着韩元解释道。
“行吧,最近那边传来消息没有?”韩元摆摆手,一脸认真的看着三子问道。
到了正经事上,三子也认真了起来,他丢掉骨头,看着韩元说道:“三爷传来消息说是您安排的东西他找到了,而且已经做出来一些东西,过些日子就让人送来了。”
“军师,这玩意真有那么重要吗?”
韩元摇摇头,脸上带着笑容说道:“这玩意看起来虽然不起眼,可值钱啊!”
“额,俺觉得没人要,给我我都不要。”三子想起那东西的模样,连忙摇着头说道。
韩元刚想说话,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喊叫声。
“韩元,俺老程来看你了!”
我尼玛!
这话搞的跟我死了似的!
“嘿嘿,军师,俺先溜了。”三子嘿嘿一笑,抄起东西就溜走了。
“这小日子啊,为啥过不安稳呢?”
“呀,你小子舒服啊,整天这么一躺。”程咬金走进来,一脸羡慕的看着韩元。
黄鼠狼给鸡拜年!
韩元心里吐槽了一下程咬金,很是直接的拉开了话题。
他总觉得,这些家伙来好像是有啥目的似的,以前来的时候一个个生龙活虎的,今天一个沉闷的跟个闷葫芦似的。
“咋了,又有啥事了?”
“哈哈哈——”
程咬金有些尴尬的摸着脑袋。
这到底怎么被他发现了呢?
众人对视一眼,李靖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先给韩元行了一礼。
“其实是我等遇到了一点事,特来请教你的。”
嘶!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韩元直勾勾的看着李靖,这难不成换了一个人?
李靖被韩元看的有些发毛,他摸了一下脸,有些忐忑的问道:“是我哪里不对劲?”
呸!
求求你要点脸吧!
“没事,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韩元直接挑明了正题。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就是见如今又读书人有了崇文馆和国子监,医师有了医学院,我们......”
没等李靖说完,韩元眼睛顿时一亮,直接脱口而出道:“你们是想要创办一所军事学院?”
“军事学院?”
众人一脸迷茫的反复念叨起来这陌生的词语。
“就是武将学院。”
韩元连忙解释道。
“对!”
众人这才明白了过来,狠狠的点了点头,一脸期待的望着韩元。
毕竟这事不是那么简单,他们都有些害怕韩元会拒绝自己。
“没问题啊。”
韩元想都没想,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就这么答应了?”
程咬金有些难以相信的望着韩元,不应该啊,这种没有油水的东西,他应该没有这么利索答应下来啊。
根据他的了解,他之所以帮助崇文馆就是为了创办报纸,这是为了利益,创办医学院则是为了医院,虽然这个目的他搞不懂,但想来没有利益可寻,韩元估计也不会干。
可武将学院可是没有一点油水啊!
“不然你们还想让我怎么办?不答应吗?”韩元一脸无语的看着程咬金,这程妖精到底发了哪门子疯啊。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程咬金见到自己兄弟们那眼神,后背忍不住的发凉,连忙摆手。
“这创办学校是小事,咱们还要解决他们毕业之后,如何任职的问题,也就是进入仕途。”
韩元思索了一会,直接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众人一脸惊讶的看着韩元。
这
就这简单被看出来了?
李靖也不由的深吸一口气,看来程咬金让来找韩元也不是没有一定的道理。
他一下子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
程咬金听完这话可神气了起来,朝着众人扬起了脑袋。
“其实这事说起来也简单,科举就放在哪里,我们直接照搬就行了,现在的科举是针对文人的,咱们可以开一个针对武将的武科举。”
“如此一来便解决了入朝的事情,根据我的了解,我岳父肯定会同意,毕竟他可以希望天下能人异士尽入他囊中。”
众人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只是竖着两个耳朵仔细的听着,生怕漏掉一点细节。
“对了,李伯伯,你那本《六军镜》兵书编纂的怎么样了?”韩元猛地抬起头,好奇的望着李靖。
历史上曾经提到过李靖编写的兵书,只不过大部分都遗失了,剩下的统称为了《问对》或者《卫公兵法辑本》。
嘶!
众人听到这话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李靖。
他们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李靖则是如同见了鬼一样呆呆的愣在了原地,脑海之中只有一个想法。
韩元是不是神仙啊!
自己只不过才刚动笔,他竟然就知道了!
李靖心里不由的产生了一些莫名的敬畏。
“万年候如何得知的?此书我不过是刚动笔,就连名字还没有想好,你怎么就知道叫六军镜?”
啥?
这兵书才刚动笔?
操,一不小心又暴露了。
“咳咳,我说我猜的你们信吗?”韩元一脸小心的看着众人。
“不信!”
众人很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也是,万年候可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我这点事情怎么会瞒过你呢。”李靖仿佛是想明白什么似的。
我真不是神仙。
我真不是神仙!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我以后再也不大嘴巴了。
“咳咳,这事咱们先不提,既然要创办武将学院,那你们这些将军都要去授课,而且不能有任何私藏。”
韩元急忙转移话题,要是在这话题上纠结下去,自己就算不是神仙也要被说成神仙了。
“这......”
一时之间众人都陷入了纠结。
其实韩元也能理解他们,毕竟古代靠的就是传承,就连工匠的手艺都是看做是命根子,更何况这些战法呢。
这可是这些武将赖以生存的东西,万一有人钻研透了,后果不堪设想。
“行啊,俺老程也能当夫子了,这说出去就长面子。”
程咬金一脸兴奋的点着头。
你就算了吧!
韩元看着程咬金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
要是让你上课,估计那些人什么都学不到,就是能学到你这滚刀子的赖皮。
“此事乃是我武将之根基,岂敢私藏。”李靖深吸一口,仿佛下定什么决心。
“对,药师话说的没错!”
“俺绝不私藏。”
“......”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这此事下面该怎么办呢?”李靖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韩元。
韩元轻笑了一声,一脸淡定的说道:“怎么办,我看着办。”
“只要你们不私藏还怕出不来一两个帅才吗?”
“既然咱们要办就要办最好的,以后要让这学院成为大唐武将制造工厂,要让天下武将尽出学院!”
韩元猛地一拍桌子,仰着脑袋大声的说道。
“好啊,朕也想瞧瞧这武将学院到底能不能走到这一步!”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
额!
尴尬了!
众人一脸忐忑的望着朝着他们走来的两人。
来者正是李二和长孙皇后。
“臣等见过陛下,皇后娘娘。”
众人急忙行礼。
“免礼,今日我就和观音婢出来走走,给观音婢换换口味。”李二笑着摆摆手。
第三百二十九章 对,俺也是!
太极殿。
“这武科举怎么行呢?从未有过先例啊,这要是勾党营私岂不是自毁江山么,不行,武科举我不同意。”
“就是,这武科举一出来,那我们科举该如何放置?再者,武科举考什么?考诗书礼乐,他们又不会。不行不行!”
“武科举又不是文科举,武将只要会战法,能带兵打胜仗就行,不管黑猫白猫,只要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凭什么你们文人就有文科举,我们武将就没有武科举,你们这帮玩笔杆子的是能带兵打仗还是怎么着,打仗不还是靠的我们武将么。”
“就是,俺老程第一个赞成。”
“俺尉迟恭也赞成!”
“不成,这科举乃是圣人取士之道,若是让一群莽夫败坏了科举之名,岂不是打了朝廷的脸面吗?”
“不成,不成!”
...
...
这一日早朝一开始,整个太极殿便乱做了一团,李世民高坐于高台,一脸平静的看着下面争吵的众人。
往日庄重的太极殿,如今就如同菜市场一般。
纵使是稳坐钓鱼台的长孙老狐狸今日都站了出来,正和一群武将吵得面红耳赤的,那模样可能随时爆发一场大战。
魏征这个大唐第一喷子,不,第二喷子也正拉着程咬金用口水给程咬金洗脸,可程咬金那有那么简单。
一脸不屑的瞪着魏征,甚至还有些激动的撸起袖子。
看到这么刺激的画面,李二都觉得心情美好了起来。
哎,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多舒服啊,免费看戏。
“哼,你们说了不算,此事还是要陛下裁决。”魏征不愧是拉仇恨的人,直接把炮火拉向了稳坐高台的李二。
李二听到这话,端着茶水的手不由的抖了一下,嘴角抽搐了起来。
这狗日的田舍奴真不是东西。
你们吵就吵,非拉上我是什么事啊!
以往不都是你们先争辩出来一个结果,再由朕出场么,今天怎么不继续了?
这搞得朕都有些不习惯了。
“嗯,诸位爱卿,你们觉得此事如何啊?”
李二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直接把问题原封不动的抛了回去。
想让朕拉仇恨,妄想!
“陛下,臣觉得此事事关重大,而且武科举之事前所未有,若是贸然开启,万一闹出些笑话岂不是让百姓笑话吗?”
魏征听到李二的话,眉头微皱,立马站出来说道。
“就是,陛下,再过几个月科举就要举行了,先不说别的,单单是科举改革之事我等心里都没底气,如今再加上一个武科举,万一......”
长孙无忌听完魏征的话也站出来一脸赞同的说道。
“放屁,你们文科举改革跟我们武科举有什么关系啊?难不成你们还打算既参加文科举,也参加武科举吗?就怕你们身子受不了!”
程咬金站出来狠狠瞪了长孙无忌一眼,别人怕长孙无忌,他可不怕,他可是李二的福将。
“就是,陛下,读书人能有科举,为何武将不能有科举,这岂不是歧视吗?”
“就是,老程你总算说句人话了!”
“哈哈,就是!”
程咬金身后的武将,一个个兴奋的挥舞着拳头,一脸凶狠的瞪着那些文官,两者谁也不让谁。
“咳咳——”
李二掩着嘴轻咳了一声,环视了一下众人,嘴角微微上扬,试探着说道:“你们说的都有理,要不先把武科举拿出来实验一下?要是不成话,咱们就取消掉,你们觉得如何啊?”
“不可,陛下如此儿戏岂不是胡闹吗?”
魏征没有听完立马就站出来反对道,他是最了解李二的。
只要他说拿出来试试,那肯定是实行了,想要取消绝对不可能。
绝对不能让这个武科举出来,至少现在不行!
“陛下,臣也听明白了诸位大人的担忧。”就在场面即将陷入僵持的时候,一个身着锁子甲的武将走了出来。
此人便是武将之首,大唐的军神,李靖。
“哦?卫国公有何看法畅所欲言。”
李二在看到李靖站了出来之后,眉头轻挑。
昨日在韩元和他们商量的时候他可是在场的,单单韩元说的那几条他平心而论他没有理由拒绝。
加上昨天临走时候,韩元又拉着李靖交待了一番。
他不觉得这些人是韩元对手。
那自己也是省事了,静静的看着他们表演就行了。
“陛下,总结了一下,诸位大人担忧的无外乎这几点。担心文科举被影响,担心这些不符合圣人之道。”
“臣也有对应的解释,文科举被影响,几乎不可能,两者都是独立的,而且互不相干,根本不会影响,若是文科举出了问题,难道诸位大人不应该认真反思为何会出问题吗?”
“还有,就是武科举不符合圣人之道,圣人之所以为圣,乃是统筹兼顾,文治武功缺一不可,若是缺少了武将上升之道,这不等于跟缺了一条的腿的人么?”
“而且,根据臣的设想,想要参加武科举必须参加军事学院,只有从军事学院考核通过和身世清白考核的才能参加科举,在军事学院之中陛下可以担任院长职位,会培养他们忠君爱国的思想,如此一来不论是谁,他们都是陛下的弟子。”
“如此以来,就无需担心有有心之人混进来了。”
李靖面带微笑,仿佛已经是胜券在握了,他话音刚落下,一群武将顿时站出来呐喊助威起来。
“就是陛下,我们这群老家伙担任讲学,我还不信你能有什么小人能从我们眼皮子下通过。”
“就是,陛下,臣觉得此事可行,臣愿意毫无保留教授这些武将,为大唐培养出来一批能打胜仗的将军。”
李绩站出来,朝着李二拱拱手一脸认真的说道。
“陛下,臣等都老了,若是没有新武将出来,大唐岂不是再无领兵打仗之人,臣愿意为大唐培养出一批将军。”
以往都是当做旁观者的秦琼也站了出来,一脸坚定的说道。
武将之中的领头之人全部站了出来,所有的武将纷纷相应了起来。
他们武将没有那么多小心思,所以他们额外的团结,这也是为何文官集团和武将集团平分秋毫的原因。
而,那些文官的集团就多了去了,虽然表面上看着团结,实际上内部却是斗争不断,单单是文官的集团就有好几个。
五姓七望、关陇、山东、还有太上皇老臣等等。
“来,你们到时出来反驳啊!”
程咬金见到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顿时兴冲冲的来到了文官的面前,撸着袖子一脸笑容的看着众人。
尉迟恭和牛进达两人也是紧随其后,三人对着那些文官一个个都是虎视眈眈。
一些想要站出来反对的人,见到这样一幕也不由的缩了缩脖子。
要知道这三个人堪称朝廷三大祸害,他们可不跟你讲那么多,随时随地都能揍你一顿。
特别是那个程咬金,更是祸害之中的祸害,上次一个御史只是参了他一本,结果晚上时候,他直接找人给那御史套上麻袋打了一顿。
这不算什么,关键是这货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李二只是罚了他一年的俸禄而已,反而是那御史,无颜再立于朝堂,直接辞官了。
魏征皱了皱眉头,他从今天的早朝似乎嗅到了韩元的气息,这件事情不会是韩元干的好事吧?
“房兄,我怎么感觉此事有些奇怪啊。好像是陛下和那些武将联合起来演戏一样。”
“对,就跟之前你们跟陛下演戏一样。”
房玄龄听到这话,抬起头看了李二一眼,一脸的狐疑,他早就嗅到了一丝的不同寻常。
照着魏征这么一说,好像此事和韩元还真脱不了什么关系。
长孙无忌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的不悦道:“看来我们下朝之后要走一趟了。”
“同去。”
一行人点了点头,之后便不在言语了。
李二环视了一周,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此事没有人反对了,那此事就按照卫国公所言来办吧。”
李二把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李靖,风轻云淡的说道:“卫国公,此事由你全权负责,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啊!”
“谢陛下,臣必不辜负陛下的期望。”
李靖对今天的结果似乎并不意外,一脸淡然的拱手对着李二说道。
作为了解这件事情前因后果的他,自然知道韩元的所有谋划,就连文官以什么借口阻挠都猜的一清二楚。
韩元真是神仙啊!
李靖心中感慨万分。
“行了,无事散朝吧!”
李二显得有些疲惫,朝着众人摆摆手,便直接转身领着王德进了后殿。
“哈哈,药师,以后你就是副院长了,可要照顾一下俺老程啊!”程咬金一脸激动的凑到了李靖面前笑着说道。
“俺也是,没想到俺还有一天能够当讲师,这俺做梦都不敢想象啊!”尉迟恭摸着脑袋,憨笑道。
“行了,诸位兄弟,咱们这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也不要放松,我们不但要办好这武科举,而且还要办好,咱们就从这第一届开始。”
秦琼微微颔首,一脸笑容的说道。
李靖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走,咱们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万年候去,顺便让他帮忙策划一下第一届科举。”
“哈哈,走同去。”
“......”
韩府门前,两群人正好装了一个面对面。
“卫国公,你们这是要上哪里去啊?”房玄龄含笑朝着李靖拱拱手说道。
嘶!
怎么被这群阴险的文官撞见了呢?
这可怎么办啊?
“哈哈,房仆射,这不着急办公,怎么有闲心到处闲逛啊?”李靖微微一笑,针锋相对道。
“哼,不要以为你们哄骗了韩元就以为万事大吉了,此事我等饶不了你们!”魏征狠狠瞪了那些武将一眼,头也不回的直接走进了韩府。
长孙无忌等人也紧随其后。
“我去,这魏老头是飘了吗?”程咬金气的牙痒痒。
那些武将也连忙跟了进去,生怕这些阴险的文官坏了他们的计划。
“韩元啊,来喝茶。”房玄龄拎着茶壶给韩元倒了一杯,双手端着递了过去。
嘶!
今个是怎么了?
这画风有些不对劲啊!
“呸,男人喝什么茶,来韩元喝酒!”程咬金冷哼一声,端着酒杯递过去了。
韩元一脸迷茫的看着面前的两个杯子,有些忐忑。
这群老狐狸到底想干嘛?
怎么这么殷勤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得了,我都不喝,你们直说吧,今天到底怎么了?”韩元摆摆手,站起来,和两帮人拉开了一些距离,一脸警惕的看着两帮人。
“你们该不会发烧了吧?有病就赶紧治!”
“嘶!”
此话一出,众人气的是牙痒痒。
我们拍马屁你还不乐意,什么玩意啊!
这种待遇也就陛下享受过,你难道不应该感到荣幸吗?
场面一下子寂静了下来,两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开口。
韩元瞧了瞧众人,无奈的摇摇头。
“得了,你们不说我走了。”
“别啊!”
程咬金和长孙无忌两人连忙上前,一人拉着韩元的一个手臂。
“哼!”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默契的同时冷哼一声。
“你们不会是被疯了吧?你们到底说不说,不说我真走了!”
韩元看了一人两人,一脸无语的吐槽道。
你才疯了呢!
“其实也不是什么事情,就是许久不见,想和元儿你叙叙旧。”长孙无忌矜持了一下,带着讪笑道。
“对,俺也是。”
程咬金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当真?只是叙叙旧?”
韩元一脸狐疑的看着长孙无忌,这老狐狸难道真转性子了?
“其实,还有一点小事。”
长孙无忌看着韩元那犀利的眼神,讪笑了一下,用手比划了一下。
“对,俺也是!”
程咬金再次点头道。
“姓程的,你奶奶的不会说话?”长孙无忌气冲冲的瞪着程咬金。
程咬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再次接道:“对,你也是。”
“我操——”
“停,废话别说了,直接说正事!”
韩元连忙打断两人,他怕两人在自己家里打起来,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到底谁负责啊!
第三百三十章 要不老舅你把他家给灭了
听到韩元这话长孙无忌等人对视一眼,只见房玄龄几人冲着他点点头,可是那样子根本就没打算上前解释。
哎,自己又要得罪人了。
别看他们来时候气势汹汹的,其他他们心里也没有底气。
毕竟此事任凭谁看起来都是他们为了自己私利。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和他们这群莽夫有些意见不同而已。”
长孙无忌犹豫了一会,看着韩元的小声的说了出来。
“放屁,那叫意见不同吗?你分明就是看不起我们武将。”
“凭什么只让文人有科举我们武将不能有?”
“凭什么我们武将科举就是坏了圣人取仕之道?”
程咬金冷笑一声,直接毫不保留的揭穿了长孙无忌等人的小心思。
“啥玩意?”
韩元闻言一脸意外的看着长孙无忌等人,从他们那有些躲闪的眼神之中,韩元就已经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
好家伙,自己还以为文官瞧不起武将是在宋朝之后呢,谁知道这歧视唐朝也有。
这有什么好歧视的啊,文治武功这不是缺一不可么。
武将负责征战,文官负责内政互不相干,这有啥好挣的。
“唉,你们啊太让我失望了。”韩元轻轻叹息一声,摇着头说道:“我本来以为大唐的朝廷是最团结的,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搞什么阵营。”
“来,你跟我说你们脑袋里面到底想的什么啊?难道为了你们一己私利就让文武分家?”
众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一脸的心虚。
“算了,反正你们也不会改,明我就收拾收拾东西称早跑路,反正你们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当初何必下山来这里呢,一堆糟心事。”
韩元看了一眼众人直接冲着他们摆手,赶人离开。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懵圈了。
唉,不对啊,你不是正训话么,怎么忽然就扯到了离开啊。
“唉,不是,韩元这好好的你干嘛说这话啊。”
“就是,我们都知道错了。”
“韩元啊,别生气啊,咱们有事慢慢聊。”
一群人急忙围到了韩元身边,端茶倒水,捏肩膀。
一脸的殷勤。
不是他们怂,而且韩元离开的后果他们根本就负责不起。
这要是真走了,先不说各种东西将会被搁置下来,单是陛下的怒火他们就承受不住,估计李二得把他们扒皮抽筋了。
“元儿啊。你是不知道今天早朝多热闹。”
就在众人大献殷勤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爽朗的笑声。
长孙无忌几人闻声浑身不由得一震,一脸的尴尬。
很快便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李二一进门第一时间把目光投向了这边。
“吆喝,今天这是咋了,都来了?”
“陛下。您咋来了?”程咬金一脸尴尬的问道。
李二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看着程咬金说道:“怎么,朕出来还要给你汇报?”
“没…臣那敢啊。”程咬金听到这话连忙摆手。
“元儿啊,你岳母自从吃了你做的饭胃口好了不少,朕这次出来可是专门来打包的。”
李二一屁股坐到韩元对面笑呵呵的说道。
“改天吧,改天我进宫给我岳母做一顿,今天实在没心情。”
韩元摆摆手,脸上带着一些不悦。
嗯?
李二自然是注意到了韩元的不悦,他心里顿时好奇了起来。
这小子又是抽了那门子疯啊?
可当他把目光转到众人身上的时候众人一脸的尴尬,那躲闪的目光,顿时让李二明白什么。
“你们啊,一个个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你们说你们都多大个人了。”
“不知道什么团结最重要吗?有什么好争论的?”
李二训着训着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
好家伙,你们也有今天啊!
一直不都是你们训朕么,现在终于轮到我训你们了吧!
“元儿啊。我已经训过他们了,行了,别生气了。”
李二长篇大论结束以后,一脸的笑容说道。
“行吧,你们再有下次,以后别找我了。”
韩元摆摆手。直接转身朝着后面走去。
“你们先聊着,我去搞坛酒去,顺便搞几个小菜。”
韩元走了以后,一群人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李二摆摆手,一脸感慨的说道:“你们啊……”
等到菜端上来以后,众人这才停下了闲聊。
“韩元啊,口渴了吧,来我给你倒茶去。”
长孙无忌很有眼力劲的看着韩元笑着说道
望着屁颠屁颠地去给自己倒水的长孙无忌,韩元有些惊讶的看着长孙无忌的背影挑了挑眉。
这老狐狸到底怎么了?
“无忌啊,给朕也倒一杯。”
李二看着长孙无忌跑前跑后的身影,乐了起来。
“额…”
长孙无忌先给韩元倒了一杯,然后给李二倒上一杯,随后给自己倒一杯。这才抱着美美的坐在了下来。
丝毫不顾及其他人那如同饿狼一般的眼神。
什么玩意,你倒水还要看人?
韩元伸手指这面前一盘如同年糕一般的东西说道。
“昨天我可是见了一个好东西,就是这玩意,估计你们都没有吃过。这玩意配白糖吃起来那叫一个爽。”
见众人一脸狐疑的望着自己,韩元赶紧补充道。
“这玩意叫芋头,是我昨天逛西市时候发现的,顺手就买了回来。”
“岳父啊,这玩意回头你带一些给岳母,配上白糖刚好给岳母补补身子。”
“对了,白糖那玩意在我屋子里的柜子里,谁去拿一下?”
说起白糖韩元就像吐槽环儿,这小丫头自从自己搞出来白糖以后,每天都要吃上一勺子,而且吃饭也要配上,也不是吃胖。
“白糖?”
程咬金忍不住一愣,有些疑惑的嘀咕了一声。
自己什么糖没有见过啊,头一次听说这糖还有白的。
这白糖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程咬金一脸迷茫的站了起来,韩元家他是最熟悉的,此事他去最合适不过了。
虽然不知道白糖是什么玩意,自己可以根据名字找白颜色的东西啊。
“韩元,你瞧瞧,这些是不是白糖啊!”
韩元一脸无语的看着面前十来个罐子,你丫的是故意找事是吧。
你把老子盐搬出来是什么鬼,这不是暴露了自己还在私自制取盐么。
他没好气地把桌子上东西收拾了起来,翻着白眼吐槽道。
“什么人啊,你白糖都不知道,亏你还是国公呢!”
“嘶,这是盐!”
长孙无忌好奇的打开面前的一个罐子,伸手捏了一点放进了嘴里。
正张老脸被咸的拧在了一起。
他忍不住站起身来,惊讶地问道。
其他人更是一脸震惊,连忙伸手捏了一点放进嘴里。
嘶!
那熟悉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长孙无忌更是一脸火热的看着面前那如同白雪一般的盐。
好家伙,这么精细的盐,自己要是不好奇尝一下。这还真就错过了。
一群人一脸激动的看着那面前的瓶瓶罐罐,程咬金更是想都不想直接抓着一瓶塞进了怀里。
“老舅啊,你也不怕我这瓶子里放的砒霜啊!”
韩元看着一群手速怪,一脸无语的瞪着长孙无忌。
原本以为程咬金这货已经够烦的了,没想到你更烦人。
你说你是闲着蛋疼还是怎么着,非要尝尝,也不怕我里面放的砒霜。
“这…这盐可是元儿你做出来的?”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一脸紧张的望着韩元。
也不是怪他紧张,主要这玩意的影响力太大。
长孙家最赖以生存的两件东西,一样是铁,一样则是食盐。
他们也正是靠着这两样东西振兴了长孙家。
如今这盐一出来。便让他感到了莫名的紧张。
“嗯,这些是我闲着没事捣鼓出来的,本来配方都给我岳父了。结果我岳父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我只能自己搞了,要不然市面上那些盐还不把我吃死。”
“还有东市那家最大的盐铺,还号称大唐最精细的盐,我呸,那玩意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的。”
韩元说着,一脸气愤的吐槽了起来。
自从自家岳父交代以后自己本来打算等着吃细盐。结果这几年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自己去买盐,可那都什么玩意啊!
品相不行就算了,吃起来还带着一股味道。
韩元也没有想那么多,只是闲着吐槽一下。
“哈哈哈,元儿你可以知道东市那家盐铺是谁家的吗?”
李二端着一杯茶,眼神之中带着玩味。
听到这话韩元不由得一愣,咋滴,这难不成还有什么背景?
“谁家的?我非要把他家给砸了,这不是谋财害命么。”
“你老舅家的。”
李二看了一眼一脸尴尬的长孙无忌,嘴角微微上扬道。
“啥玩意?我老舅不是卖铁的么,怎么还卖盐啊?”韩元一脸震惊的看着长孙无忌。
“咳咳,家里吃饭的人太多了。”长孙无忌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随意的找了一个借口。
“好啊。老舅,你是不是要谋财害命,那么不合格的盐你还拿出来。”韩元瞪着长孙无忌。
“咳咳,那真是市面最好的了。”长孙无忌看着自己面前的罐子,有些心虚的说道。
以前他可是专门比较过,这卖盐的,品相和味道都是他们家最好。如今确没了把握。
不过很快他就有了把握。这精盐他绝对不会放过的。
长孙无忌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下,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指捏了一点,轻轻地搓着,仔细的观察的品相。
随后也不嫌弃干净不干净,低下头用舌头舔了一下。
虽然脸都拧到了一起,可脸上的神采确实掩盖不住。
他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
这盐无论品相还是味道,这当今市面上没有一家能够比的过。
即使他不愿意承认,这精盐比自家专门供应贵族的盐还要精细。
他敢断定,这盐一出,定然席卷精盐市场。到时候无数人争相追捧。
甚至搞不好,这还会成为身份的象征。
更可能确定的是,谁掌控了这盐的制作,谁就掌控了大唐的精盐市场。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眼神火热了起来。
“元儿,你这制盐之法能不能给老舅一份,你放心老舅绝对不会占你便宜。咱们四六分,你四我六。而且这事算是我们长孙家欠你一分人情……”
韩元有些心动的看了一眼自己老舅,钱不钱的都不是事,关键这人情重要啊。
可惜了,自己老丈人把东西搞走了。
你这人情比不过我岳父岳母啊。
韩元似笑非笑的看了长孙无忌一眼。
“老舅啊,说真的你给的价格我很心动,可惜远远不够,有人出的价格比你有吸引力。”
长孙无忌:“……”
啥玩意,四六分还不够啊?
自己出人出力,你就给一个配方!
这大唐现在到底还有那家能和长孙家比啊!
“不知道是那家啊?”
他有些惊讶,一脸疑惑的看着韩元。
“老舅,你话说的就不对了,咱们做生意,这肯定不能给竞争对手说啊,这是基本的职业素养。”
韩元看着长孙无忌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调戏起来。
“也是,是老舅心急了。”
长孙无忌叹口气,犹豫了一下,咬着牙伸出一个手道。
“我出五成,我想这那一家都做不到。”
“要知道你一个人只是出配方,而我们要出人出力,还要出本金。”
“五成,是我最大的退步了。”
长孙无忌有些肉疼的看着韩元,他还不信了,还有那家能出五成。
“不够。”
韩元微微摇头。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差点一口血没有喷出来。
五成还不够,你怎么不去抢啊!
到底是谁家啊,竟然哄抬物价!
你就不怕亏本吗?
“元儿,你确定那家出的价格比我还高?”
长孙无忌心里的火气顿时上来的,话语之中带着一丝的怒气。
就连在一旁看戏的李二,都忍不住的深深看了长孙无忌一眼。
自己这个大舅哥私心太重了,若是他能把聪明才智拿到朝堂上,又是一位智谋。
“额,好像他出的没你高,可是我就想卖给他。”
韩元看了一眼长孙无忌,心里不由得笑了起来。现在你有多嚣张,等下你就有多怂。
“我到要看看是那家这么大面子,我还不信了,还有我长孙家比不滚的家族。”
一见长孙无忌这副架势,韩元脸上的笑容再也掩盖不住了,那一脸激动的说道
“要不老舅你把他家给灭了,我只要三成,我卖给你,如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要我说,咱们直接分家的了!
长孙无忌很是隐晦的看了李二一眼,嘴角抽搐着说道:“咱们都是守法的好臣子,这事情不能干。”
“不过,到底是那家,竟然让你低头。”
“怎么,难道老舅你真有着打算,要不我帮你出个主意吧。”
一见长孙无忌如此上道,韩元顿时也乐了起来,一脸悲愤的说道:“老舅你是不知道,他们整天欺负,你说我这么一个懒的人还让我干这干那,还不如跟老舅你混呢。”
“这,没问题啊!”长孙无忌脸色顿时好了起来,没想到峰回路转,顿时带着几分愤怒的说道:“我倒要看看那家敢这么欺负我长孙无忌的亲人。”
“就是,老舅你必须好好教训一下他,他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行,元儿你放心,老舅一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花儿为什么这么红。”长孙无忌看着韩元那一脸崇拜的眼神,自信的拍了拍胸口。
五姓七望,现在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他还不信了,如今大唐长孙家说第二没有人敢说第一吧?
在和五姓七望的冲突之中,长孙家不但实力没有受损,而且反而大大增长了不少。
加上自己妹妹又是皇后,自己又是跟随当今陛下征战天下的老臣,谁都要给长孙家一份薄面。
长孙无忌被韩元给抬的飘飘欲仙起来。
“行,老舅就这么说定了。”
韩元笑着拍了拍长孙无忌肩膀,然后淡淡地扫了一眼李二。
自己老岳父正嘴角抽搐,一双眼睛死死瞪着韩元。
这狗东西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现在都敢当着自己的面联合自己的大舅哥造反了!
“岳父啊,你瞧,我老舅家底多厚啊,这都打算好好收拾你了。”
嘶!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直接懵圈了!
自己啥时候说收拾李二了?
就算给自己一百个胆子,自己也不敢啊!
这位可不是什么善人,他可不管你什么亲戚不亲戚的!
李二也没想到自己不过就是凑个热闹,这火还能烧到自己身上,这尼玛就有点过分了吧!
无奈他只得尴尬地站起身来。
“你个臭小子,整天想着坑蒙拐骗,就连你老舅你都敢套路——”
他一边看着韩元说道,另外一边看了一眼长孙无忌,眉头微微皱起。
自己是不是太纵容长孙家了,如今五姓七望一倒台,就只剩下长孙家一家独大了。
而长孙无忌又是高明的舅舅,外戚权利是不是有点大了?
望着李二复杂的眼神,长孙无忌心底猛地一凉,弄了半天,韩元说的是皇室啊!
他心里开始泛起了一丝的波澜,心里更甚震惊,这韩元竟然不过三言两语就挑起了陛下对自己的不满。
难不成长孙家真的势力过大了?
“元儿你开什么玩笑,陛下怎么可能逼迫你呢?”
长孙无忌只能装糊涂,一脸震惊的看着韩元。
韩元瞥了他一眼,一副风轻云淡的说道。
“怎么没逼迫我,当初就是我岳父和岳母合伙坑了我,才给我分一成而已。老舅我可等着你给我出气呢!”
“老舅啊,咱们长孙家现在可是大唐的顶梁柱,五姓七望不过就是秋后的蚂蚱,可长孙家不同,不但实力没有受损,反而更加强盛了,听说那些人抛售的店铺都被长孙家接手了。”
“啧啧,果真是财大气粗啊!”
韩元说完,一脸崇拜的看着长孙无忌。
可这话落在长孙无忌耳朵里,就如同炸弹一般,震的他浑身颤抖了起来。
自己办的这么隐秘他怎么可能知道啊!
到底是谁透露的?
难不成是自己儿子?
不可能,自己这事情连自己儿子都没有说。
“陛下,臣绝无此心啊!”长孙无忌感受到李二那锋利的眼神,连忙弯下腰解释道。
“陛下,臣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可能是家里的人私自做的,臣回去之后,一定好好整治他们!”
没等李二开口,韩元就笑了起来。
“嘿嘿,这话我听着怎么这么熟悉啊?这不是五姓七望经常用的么,弃车保车战术么,老舅你这做的太假了,应该说是那些族老们做的!”
“这样一来可能还有几分信誉度。”
嘶!
房玄龄等人听到这话,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韩元这小子真的狠啊!
杀人诛心啊!
李二听到韩元的话,眉头先是一皱,很快便舒展开了,有些责怪的看着韩元:“你个臭小子,怎么这么编排你老舅呢,你老舅什么人我不知道么?”
“他绝对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的!”
“额,对不起。”
韩元也算是够机灵,直接笑着朝长孙无忌拱拱手。
“无...妨......”
长孙无忌看着李二和韩元两人,那嘴角苦涩难以掩饰。
他怎么可能听不明白李二的话呢。
这意思就是,你要是不给朕一个交代,朕就亲自动手了。
“陛下,臣身体有些不适,先行告退。”
长孙无忌长叹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的凄凉,朝着李二拱拱手道。
“行,回去好好休息。”
李二看都没看长孙无忌一眼,直接摆手让他走人。
长孙无忌深深看了韩元一眼,脸色铁青,朝着众人简单的拱拱手,直接转身离去。
什么玩意,真拿自己当回事了!
本来自己还打算以后紧抱韩元的大腿呢,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了。
“来,吃啊,愣住干嘛?”
李二仿佛就跟没发生什么事情一般,招呼着众人吃了起来。
“韩元啊,你这事做的有些不地道了。”
房玄龄轻叹一口气,凑到韩元身边,看了一眼在和程咬金几人拼酒的李二,小声的说道。
“管我什么事啊。”
韩元一脸无辜的摊摊手,一副跟我无关的模样。
房玄龄:“......”
这还不管你的事,难不成还是我们的错了?
“哎,不管怎么说,你今天做的这事让陛下有些为难了。”房玄龄还是忍不住的提醒了韩元一句。
韩元看着房玄龄一脸关心的模样,无奈的叹口气。
“房伯父,难道你没有发现最近长孙家有些膨胀了么?”
“膨胀?怎么说?”
房玄龄一脸狐疑的看着韩元。
“你知道最近长安的市场成了什么样子吗?”韩元再次冲着房玄龄抛出一个问题。
房玄龄摇了摇头。
他的确没有关注这些市场之事。
“最近长安物价高的离谱,五姓七望他们哄抬价格就算了,长孙家也跟着凑热闹,你说他们想干嘛?”
“发国难财发到了我岳父头上?”
“先前他们吃五姓七望的店铺时候,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我辛辛苦苦在前面冲锋陷阵,他倒好,在后面捡现成。”
“你说我不收拾他收拾谁?”
自己虽然一直讲究的和气生财,可是有人把手伸到了你口袋里,想要从你口袋掏钱,你能忍吗?
你说,你注意点吃像就算了,你竟然想着全盘接手五姓七望的遗产,你不是作死是什么?
在者,自己现在钱已经够多了,自己也没有什么想法了。
你吃点就吃点算了。
“这些我大气一点不计较算了,你知道他们还想干嘛?”韩元看了一眼房玄龄嘴里吐出几个字。
“他们竟然想打印刷的主意!“
嘶!
房玄龄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的慎重。
“此事找国公应该不知道吧?”
“我知道他不知道,可是陛下会管那么多吗?等到事情真出来之后,你说会发生什么?”
韩元说完,看了房玄龄一眼。
“你们啊,算是蹭了你们儿子的光,要不是因为他们,我才懒的管你们!”
房玄龄听到这话,不由的嘿嘿一笑,此事也不过多纠结了。
...
...
走在回家的路上,长孙无忌就一肚子气,可等他冷静下来,反复琢磨起来,却越来越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
难不成家里真有人惹到他了?
等到长孙无忌回到府邸上之后,连忙招人唤来长孙冲。
没过多久,长孙冲就冲了进来,一脸不高兴的看着长孙无忌。
“阿耶,你叫我干嘛,现在正是水稻关键时候,说不定能达到一亩一千斤呢!”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气就不打一出来。
长孙家都要被人收拾了,你还惦记你那点破水稻呢!
“天天咋咋呼呼的,长孙家快没了,你还惦记你那点水稻!”
长孙无忌狠狠瞪了长孙冲一眼。
“啥?长孙家要没了?”
长孙冲顿时眼前一亮,急忙追问道:“到底什么回事?”
长孙无忌没好气的看了长孙冲一眼,“还不是你师傅,他今日......”
长孙无忌把今日发生的事情给长孙冲讲述了一边,也没有添油加醋,说完话就一脸平静的看着长孙冲。
长孙冲瞪着眼睛,一副震惊的模样。
“傻了吧,这就是你师父干的!”
长孙无忌一副恼怒的说道。
长孙冲回过神,一脸笑容的说道:“干的漂亮,不是我说,阿耶,家里那一群人真的没有屁用,整天就琢磨那点东西。”
“要我说,咱们干脆分家得了。”
“要是这么下去,迟早有一点,咱们一家要被他们牵连死!”
“逆子啊!我长孙无忌怎么会有你这个儿子——”长孙无忌听到自己儿子的话,差点一口气没有上来,抓着茶杯朝着长孙冲丢了过去。
长孙冲往旁边一跳,一脸淡然的看着自家气急败坏的老爹。
“阿耶,你听我说完。”
“其实这事情我知道,是我让我师傅出的主意,您知道吗,咱们家那些老东西根本不把我放眼里,还嚷嚷着我不帮自家人。”
“他们是见现在五姓七望落寞了,膨胀起来了,这群老东西只顾眼前的利益丝毫不顾及咱们一家的感受。”
“阿耶,你想想,咱们家就算不被我师傅针对,咱么就这么走下去会成什么样子?”
长孙无忌如同见了鬼一样看着自家儿子,他伸着手指颤颤巍巍指着长孙冲。
这逆子竟然知道这件事,还让外人对付自家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倒要看看自家这个臭小子还能怎么狡辩?
“接着说。”
长孙冲见长孙无忌冷静了下来,这也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心里真没有底气,自己老爹什么人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一直以来他都是以复兴长孙家为目标。
“要是按照你的规划,咱们长孙家成为大唐第一家族绝对没有问题,而且高明也是下一代皇帝,咱们长孙家不出意外还是第一家族。”
“可是阿耶你想过没有,就算陛下估计你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等到下一代皇帝登基之后呢?”
“高明应该不会吧.....”
长孙无忌脸色也严肃了起来,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毕竟我是他舅舅。”
“对,就是因为我们长孙家有着层关系,阿耶你想啊,那个皇帝会放纵自己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外戚呢?”
“到时候恐怕就是我们长孙家的死期,而且我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因为我们长孙家就是依靠皇室发展起来的。”
“阿耶,你自己说,我们有五姓七望那种实力吗?”
长孙无忌缓缓摇了摇头。
“所以说,咱们还是分家吧,咱们什么也不要,儿子回头再给挣一个国公,到时候咱们就是一门双国公了。”
长孙冲见到自家老爹跟着自己思路走了,逐渐嚣张了起来,也把韩元的教导忘得一干二净了。
自己师傅说的分明有问题,自己老爹怎么可能不讲道理呢。
自己老爹最讲道理了。
哼哼,师傅你猜错了!
长孙无忌回过神,看了一眼一脸嚣张的长孙冲,心里的火气再次涌了上来。
狗东西,老子是你爹!
随后,长孙无忌长叹一声,看着长孙冲道:“冲儿啊,是阿耶老了。”
“过来,让阿耶看看你是不是瘦了?”
长孙无忌悄悄把手伸到了脚上,顺势直接褪下了鞋子。
“嘿嘿,阿耶我早说了,现在使我们年轻人的天下。”长孙冲丝毫没有注意到危险即将来临,他一脸笑容的凑了过去,揉着脸说道:“好像还真瘦了。”
“哼哼,逆子,老子还没有老呢!”
“真当老子不敢打你?”
长孙无忌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长孙冲,举起鞋子就朝着长孙冲身上打去。
第三百三十二章 朕怎么就昏了头呢?
酒饱饭足之后,韩元摸着肚子,斜着脑袋看着李二,犹豫了一会开口问道:“岳父,现在这世家也算是被整治了一下,咱们这盐是不是要搞出来了?”
“哦?说说你的看法?”
李二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丝的了然。
韩元捏起面前罐子里的精盐,缓缓洒下,就如同白雪一般。
“这市面上的盐一般都是在五六十文左右,如今更是七十文左右,精盐平时在八九十文左右,现在百文。”
“要是这么下去,估计百姓都吃不起盐了,咱们现在拿出这食盐一来不但能解决盐价问题,还能让朝廷趁机增加一笔收入。”
韩元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的打趣。
“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们是怎么想的,早在周的时候,盐铜就是朝廷管制,怎么到了咱们这里就变成了私营呢?”
“你们还整天嚷嚷国库空虚,自己一点办法都不想,能不空虚吗?海运,盐铁不都是大利润的东西吗?”
众人听到这话,一脸的尴尬。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
可是我们也要有那本事啊,先不说我们敢不敢,就说你岳父,他当初可是拿着这些东西交换的。
李二更是一脸的尴尬,嘴角抽搐。
他怎么不知道这臭小子在含沙射影呢,这分明就是在嘲讽自己怂。
哎,他还是年轻啊!
想当初大唐建立的时候,就是依靠这些门阀建立起来的,这些门阀那一个不是传承了千百年,手中掌握着大量的资源和人脉。
即便是李二这些年不断收拢军权,可仍然有不少的一部分在世家手里把控着。
而且治理天下更是靠着他们,若是轻易动他们命根子,估计刚建立的大唐就濒临崩塌。
自己当初就是意识到这些,才低三下四的去向他们求粮食。
如今,这一切想都不敢想。
李二不由的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看着韩元。
“别废话了,你小子到底想说什么?”
韩元嘿嘿一笑,送开手,让手里的食盐全部滑落下去。
“岳父,你说分我那一成还算不算数啊?”
李二愣了一下,随后狠狠瞪了韩元一眼,声音坚定的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是朕这个皇帝呢?”
“行,我就是提前问一下,我怕我说完你到时候反悔。”韩元狠狠点了点头,一脸兴奋。
等到这盐一旦开售,到时候即便是一成也会有源源不断的小钱钱往自己口袋钻。
咱们小算一笔账,虽然经历了隋朝末年的大乱,人口锐减,可是经过这十多年休养生息,人口也有所恢复。
当一千五百万户,这一千五百万户每家买一石,那就是一千五百万石,这个盐一旦制作出来,肯定是依靠品质味道,价格来迅速占领市场。
到时候盐价格最多不过二十文,这也就是三亿万文。
什么概念!
这足足定大唐五六年的税收,一成的话也就是三千万,而且这还是可持续的。
“咳咳,咱们先说说如何定义这个制作盐的机构吧。现在私盐猖獗,这是为什么呢?”
“有利可图。”
魏征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对,魏大人说的没错,就是因为有利可图,他们才会不顾性命的贩卖私盐。”
“私盐为什么火爆呢?百姓为何宁愿买私盐也不愿意买官府的呢?”
“因为私盐价格低。”
房玄龄沉思了一下,脸色有些凝重。
“没错,就是价格低。”韩元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既然我们想要垄断呸,咱们不是资本家,咱们是国家,既然想要控制百姓基本生活需要,那么就要平抑价格。”
“首先就是盐价降低,引导百姓买购买正规的盐。让百姓吃的起盐。”
杜如晦听到这话,抬起头冷不丁的问道:“盐之所以贵就是因为制作方法复杂,耗费高。要是价格降低下来,那岂不是赔钱了。”
“老杜你提的这个问题好,老程,去把我房间那个黑板子和旁边的木盒子拿出来。”
韩元看着程咬金吩咐道。
呸,什么玩意,还吩咐我!
虽然程咬金愣了一下,还是屁颠屁颠的跑进去,不一会拎着一个一米长,一米宽的黑色板子走了出来,另外一只手还抱着一个木盒。
没错,这就是黑板和粉笔。
也是韩元闲来无事做出来的。
“来搭把手,把这东西架起来,我今天就给你们好好上一课。”韩元指挥着众人搬运着东西,不一会就把黑板架了起来。
众人一脸好奇的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腿上,望着那黑色的木板,满脑瓜子的问号。
这小子到底是要干那样啊?
韩元轻咳了一声,顺手在旁边的树上折下来一根树枝,站在黑板前面环视了一下众人。
嘿,你还真别说,站在黑板面前,下面什么小动作都能看见。
怪不得以前老师整天说,你们那些小动作我都看的一清二楚。
不过,能给大唐大佬上课的人也就是自己一人吧!
嘿嘿,还真别说,挺激动的。
唯独缺少了一个史官,要是能把这一幕记录下来就完美了。
就连题目自己都想好了。
万年候训教国公、皇帝。
“咳咳,眼别到处乱瞟,看过来。”韩元拿着小木棍敲着黑板,轻咳了一声。
顺手拿起一根粉笔,在那黑板上画出一个大的椭圆形。
“咱们既然想要弄明白如何平抑商品价格,就要首先知道商品之间的关系。”
“商品商品顾明思议就是用来交易的物品,他们为什么值钱,便是因为需求。”
韩元举着小木棍指着房玄龄开口问道:“老房,来我问你,若是一件东西对你没有用处,你会购买吗?”
房玄龄下意识的站起身,摇摇头,轻声道:“不会,与我无用为何要白费钱去购买呢?”
“很好,坐下吧!”
韩元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韩元脸上云淡风轻的,其实心里早就兴奋了起来。
这房玄龄还真上道,自己也没有教,直接站起来回答了。
态度不错,能成大气候。
“对,老房说的没错,咱们今天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盐,所以说咱们就拿盐来说。”
“盐之所以价格高,便是因为产量固定,人需要它。而它又是必需品,因此一些人就把控住了这些东西,进行垄断。”
“当然朝把控那个不叫垄断,那个叫调控,在朝廷手里至少能保证它价格不会离谱,而且还能为朝廷带来收益。”
“其实这个也有一个不好的地方,那便是如同滋养出一批的蛀虫,他们会和一些人勾结,导致私盐泛滥。”
“我对于这个制作盐的机构,产生了一种新型的开设想法,那就是把他归为国有。”
“国有?”
众人顿时愣住了。
韩元看到众人一脸懵圈,嘴角微微上扬,你们懵逼才对,你们要是知道了,我就怀疑你们是穿越过来的了。
“国有,顾名思义就是朝廷间接控制,而不是直接当做一个官府机构。”
“首先我初步的构造是这样的,官府和制作机构分开,官府负责监督机构,没有实际的控制权,自作机构负责制作和贩卖。”
“允许私人贩卖。”
“你这不还是和现在的没有任何变化么。”魏征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
“别打断我的话,听我讲完。”
韩元伸着木条指了一下魏征,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继续说道:“但是,不允许私人制作食盐,而且他们所贩卖的食盐价格要在我们规定的价格范围内,若是有不按照规矩的,那么自然直接吊销其的贩卖许可,终身禁止贩卖。”
“而且我们这个要一层一层的搭建起来,一个城市只能有一家正规的食盐所,其他人可以到这里进货,价格还是由我们规定。”
“他们的贩卖许可要有负责监督机构的官府颁发,两者互不干涩但又互相协作。”
“如此一来保证了百姓能买到低价的粮食,还能减少蛀虫,又能让朝廷得到一个长久可观收入。”
嘶!
众人听完韩元的话,一脸的震惊。
程咬金那眼珠子也转动了起来,仿佛已经开始考虑起来如何取得这个贩卖许可了。
“元儿,若是贩卖许可加上一条,对朝廷有重大贡献的商人优先选择如何啊?”李二思索了一会,很快便回过神,试探着说道。
“啪!”
“岳父,你这脑袋瓜子,真不愧是明君,这玩意我都没想到,你都想到了!”
韩元先是一愣,瞬间对着李二竖起了大拇指。
“你们多向我岳父学习一下,瞧瞧我岳父不但融会贯通,还能举一反三!”
“岳父提到的这个很不错,这样不但能激发那些商人为国家出力的积极性,还能让他们得到切实的好处。”
“一举两得!”
李二被韩元这一顿夸的,不由自主的头高高的扬了起来。
看着自己身边臣子一群那惊讶的目光,李二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高兴劲,虽然感觉有些地方怪怪的,但是能装逼就行!
“可是问题是这盐的成本放在那里,就算我们在怎么降价也不可能比的过私盐啊。”
房玄龄拧着眉嘀咕了一句,随后一脸不敢相信的抬起头望着韩元问道:“这...盐成本不会.......”
众人也是猛地一下抬起头,一脸渴望的看着韩元。
韩元微微一笑,摆摆手。
“岳父,来您告诉他们咱们这盐成本是多少?”
李二听到这话,顿时乐了起来,这女婿靠谱,知道给自己装逼的机会。
李二站起身,环视了一下众人,轻咳了一下。
“这盐成本大概在四五文左右,即便是我们卖十文还能赚一半,而且它可以从盐矿提取。”
“盐矿提取?”
“成本四五文?”
“怎么可能?”
“.......”
众人瞬间炸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李二。
怎么可能,按照他们猜测,如此精细的盐,即便是成本再低,也就是五六十文,怎么可能四五文。
这可是十倍啊!
魏征嘴唇不停的颤抖着,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的渴望。
“韩元,当真?”
“当真,不然我闲着没事跟你们讲这么多干嘛?”韩元翻了白眼,心道。
这算什么,自己那个时代加碘盐十多年一共涨价了五毛钱。
这才叫真正的成本低。
但是利润确实恐怖的,即便一个商品价利润再少,但是数量累计起来,就是一笔巨大的利润。
“大唐之幸啊!”
“百姓终于不用吃有毒的盐了!”
魏征当场泪就涌了出来,一脸激动的嘶吼道。
其余人也是双眼通红,神情激动。
许久之后,众人这才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
“元儿,具体到底怎么操作啊?”李二心里也是忍不住的激动了起来,他自从拿到这个配方就一直难以控制自己。
还是靠着观音婢反复提醒,现在不是时候,这才一直搁置了下来。
如今时候到了,自然要把这东西拿出来了!
“具体操作,到时候我写份策划书到时候你们就明白了,来岳父我先给你算算我一成有多少钱啊。”
韩元摆摆手,一脸激动的说道。
好多小钱钱又要进自己口袋了。
“咱们大唐现在至少有一千五百万户,差不多也就是三千多万钱,我一成也就是三百万。”
“这是一年啊,也就是说每年我一成分红至少是三百万。”
“岳父,咱们找个时间把契约签一下吧!”
说完,韩元一脸期待的看着李二。
“嘶!”
李二听到韩元算完这一笔账之后,只觉的肉疼。
一成三百万啊!
这尼玛够朕做多少事情啊!
朕怎么就昏了头呢?
不行,这一成绝对不能给他。
韩元看了一下李二反复变化的脸色,急忙提醒道:‘岳父,您可是皇帝啊,天子一眼,金口玉言,当如圣旨啊!’
狗东西啊!
该死啊!
“陛下,臣魏征有事要奏!”
魏征被那个数字砸的晕乎乎的,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听到韩元这话,急忙上前站在李二面前。
“哦,何事啊?”
李二脸色很是难看,虽然魏征开口了,可李二还依旧想着如何把这一成给贪掉。
你还小,我先帮你放着?
不成,这小子过两年就要成婚了,这不合适。
聘礼?
不成,这聘礼,朕该怎么给女儿嫁妆呢?
第三百三十三章 长孙无忌,你葫芦里卖的到底什么药啊?
魏征见到李二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再次上前一步,直面李二,大声道:“陛下,盐乃是朝廷之根本,岂能许于外人,臣肯定陛下将其交予户部。”
嗯?
李二听到这话顿时愣住。
狗日的田舍奴你啥意思?
又来抢劫?
你当初怎么不说让盐收为朝廷所有啊,现在一听到有利可图,立马收归朝廷。
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点不要脸了?
还没等李二开口说话,韩元就不乐意了,直接冲上前瞪着魏征道:“那照魏大人这话来说,我感情什么也没了?”
魏征先是一愣,随后一脸正直的说道:“为大唐做出贡献,乃是臣子之责。”
“我呸,你要是这么说,那以后啥东西也别想从我这里拿了。”韩元见到魏征这幅模样,顿时气乐了。
尼玛,这算是什么玩意啊。
这摆明了就是明抢豪夺,而且还是一毛不留的那一种。
“我却这一点钱不是,反正我这里还有无数个挣钱的方法,希望你收归朝廷之后,你能控制好。”
韩元不屑的看了一眼魏征。
嘶!
魏征闻言直接愣在了原地,这分明就是警告自己好好看好东西,别让他找到机会。
“你.......”
“消消气,两位都消消气。”
房玄龄见到场面气氛紧张起来,连忙上前开始拉架起来。
杜如晦也是急忙上前,脸上带着一丝的讪笑劝解道:“不就是这点问题么,咱们可以慢慢商量,没必要撕破脸。”
“韩云啊,魏老头这货虽然说话直来直去,但是人不错。而且他也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为了朝廷而已。”
“魏老头啊,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此物乃是韩元制作出来,你这不是等于明抢么,这传出去,至朝廷脸面于何地啊?”
魏征冷哼一声,也没有反驳。
李二倒是乐了起来,心里也舒服了起来,这一成好像也没有白给,这田舍奴要是想把盐收为朝廷所有,那至少要过韩元这一关。
韩元的抠门自己可是最清楚不过了,他要是能从韩元收了把这一成扣出来,自己也认了。
“韩云啊,你要知道盐这种东西乃是朝廷根基,绝对不能把控在私人之手,你刚才也说了,在私人手里就是灾难。”
房玄龄沉思了一会,抬起头看着韩元开口道。
“我知道啊,我这一成又不能控制,只能享受分红啊。”韩元动都没动一下,直接回道。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份额能不能再减一些,你看半成如何?”房玄龄笑着说道。
“半成,半成我就少了一千五百万。”
韩元抬起头,一脸无语的看着房玄龄。
你倒是轻松,开开口我就少了一千五百万。
“这——”
房玄龄刚想开口说话,韩元直接摆手说道,“算了,我也不为难你们了,除非我岳父愿意把手里的份子全部上缴朝廷,我二话不说,直接上缴。”
嘶!
原本正在开心的李二,听到这话,瞬间不开心了。
算你小子狠,你不就是想要拉上一个垫背的吗?
你够狠啊!
朕还打算到时候给朝廷五成,自己留四成,这一下估计全没了。
众人一听到这话,双眼一放光,说实话,他们从李二手里扣钱比从韩元手里扣钱简单多了。
大不了就让魏征整天跟着李二动不动就给他讲道理。
“陛下——”
众人刚开口,李二直接摆手制止了他们,脸色反复变化了起来,心里权衡了一下。
自己到底是给不给呢?
不给话,魏征这狗东西肯定整天跟着朕,那都不带嫌口渴的,自己被骚扰极点时候,肯定是要给他的。
自己何不如直接给他呢,省得这货整天跟着自己。
“算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李二最后叹口气,无奈的摇摇头。
“陛下深明大义,真乃明君也!”
“大唐有陛下,乃是大唐之福!”
“陛下英明!”
“.......”
房玄龄几人顿时一串子马屁送了上去,毕竟拍拍马屁就能收到这么一大笔钱财,不拍才怪呢!
反正拍拍马屁又不损失什么!
要是能拍一次马屁,给个几个亿,就是让他天天拍马屁都行。
“我——”
韩元无奈的摇摇头。
原以为自己这个守财奴岳父能给点力,没想到这都还没有开战,直接举白旗了。
“行了,这事也算是结束了吧?”程咬金可不管这些文人想的什么,他们武将的未来还没有搞好呢。
“怎么,知节有什么事?”李二看着韩元一脸苦涩的模样,被魏征等人坑的事情也丢到了一边。
“咳,我们这个军事学院还没有具体章程,我们商量了一下,打算请韩元来当一个教导主任。”
秦琼没等程咬金开口,直接笑着说道。
韩元一脸无奈地看着秦琼,门神啊,你这是打算都不让我偷懒是吧?
再说了,这军事学院不是你们要创办的么,我给你们出主意就行了,还想拉我当苦力。
“不行,我对着军事一窍不通,恐怕难当此大任。”
我信你个鬼啊!
李二忍不住狂翻白眼。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狗东西,手里东西多了去了,就是一个懒!
就一个挂名的教导主任都不愿意干。
“韩元啊,做人能谦虚是好事,可是过分谦虚就是坏事了,你要是不懂军事,我们这算是什么啊?”
李靖想都没想,直接笑着开口说道。
“若是我们军事学院有了你来保驾护航,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打造出一所名将学院,这么一来,大唐再也不用担心无能征战之将军了。此乃国之大幸。”
“就是啊,元儿,你看朕整日如此繁忙,还在军事学院挂了一个校长之职,你难道比我还忙?”
李二顿时乐了起来,连忙疯狂补刀。
韩元:“……”
我尼玛这算是自己给自己弄了一个圈套吗?
韩元脸上忍不住的苦涩了起来。
我真的就想,过一下自己的小日子。
“算了,既然你们这里极力要求,我也不好意思推脱,你们看这样怎么样?”
韩元仔细的琢磨了一下,随后抬起头看着李二和李靖开口说道。
“这军事学院,任职的必须是名将,诸位都可以进去,可我不过是纸上谈兵,并没有实际的战绩,你们尽管放手去办,要是有什么问题,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尽力帮助。”
真是谦虚啊!
你要是没有一点实际的战绩,那我们算什么?
灭突厥,难道不是你一手谋划下来的吗?
李靖等人一脸的尴尬,尼玛,怎么绝对这货在内涵自己啊!
韩元一开口,李二就知道韩元打的什么鬼主意了,这哪里是没有实际的战绩,这分明就是懒。
自己这些将军们,虽然有些只会冲锋陷阵,可帅才的也不少啊,他们管理起来自然也没有那么麻烦。
只要他们按部就班执行韩元的章程,那基本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咳咳,还有一件事情,我可不去教学,我这整天各种事情,下面盐的事情,还有道家要去美洲的培训,我都快忙死了。”
“这都算是什么事啊,那牛鼻子老道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咱们这可是国事啊!”
程咬金一脸不屑的说道。
没等韩元开口,就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充满愤怒的话。
“卢国公这是看不起我道家了,难道我等前往美洲就不是为了国事?”
韩元:“……”
韩元顿时一乐,急忙转过身,不出所料,李淳风和袁天罡两师兄弟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程咬金。
你们两个来的简直是太及时了,你们要是不来,我这小日子就没办法过了。
说实话,你们两个是不是掐算了一下,专门来救场的?
程咬金听到这声音,本来还不屑一顾,谁知道当看到两人之后,顿时怂了,虽然自己不怕他们,可是这些牛鼻子老道太邪门了,能不招惹还是不招惹为好。
“老道参见陛下。”
两人快步走到李二身前,行了一礼。
“起来吧,今日没有皇帝,我们就是闲聊一下。”
李二摆摆手,一脸凑热闹的模样。
生怕打不起来似的。
“方才听卢国公说我们去美洲就不是国事了?”袁天罡轻笑一声,一边拉着板凳坐了下来,一边说道。
“没,道长肯定是听错了。”
程咬金丝毫不犹豫的摇头否定了,一脸笑容的说道。
这种事情怎么能承认呢,反正他又没有直接的证据。
“对了,韩小友,我们道家的精英已经挑选完毕了,你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训练一下?”
袁天罡也没有过多的纠结此事,而是直接转移了话题。
“训练他们?”
韩元先是嘀咕一句,忽然眼睛一亮,转头对着李靖开口道:“卫国公,我似乎对军事学院有一些想法。”
李靖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亮,连忙问道:“是何想法啊?”
韩元伸手指了一下袁天罡,笑着说道:“还是国师提醒了我,他们这群道士,虽然一个个都是精英,可是此番去美洲的路却是异常的艰难。”
“若是经历了系统的训练,那想必会好上很多,而这其中一项就是军事训练,要让他们学会军事技术。”
袁天罡先是一愣,随后急忙追问道:“韩小友的意思是,让我们吧那些精英道士送到军事学院接受训练?”
“这会不会有些不妥啊?”
“妥,非常妥,军队在野外是最强的部队,到时候也要把猎人找来让他上课,教授丛林狩猎之类的。”
“毕竟美洲到处是野生动物,必须熟练掌握狩猎技能,这样才能在野外生活下来。”
...
...
这一日早朝时候,原本世家都在梦游仙境,对朝廷的事情漠不关心,可是随着魏征的一句话,整个朝堂变得鸦雀无声起来。
“陛下,臣请朝廷收回制盐权,盐乃是朝廷根本,百姓之必需品,如今盐价居高不下,乃是奸商作恶,国家之命脉,岂能掌私人之手。”
“陛下,臣附议,如今普通盐一石五六十文,精盐上百文,如此下去,百姓谁能吃的起。”
房玄龄看了一眼李二,紧随其后站出来说道。
“臣也附议,此乃国之命脉,岂能掌控于私人之手。”杜如晦也站了出来附和道。
那些世家大臣,听到这连绵不断的话,顿时急了起来,原本他们都已经游离在朝廷的边缘,如今锋芒再次针对他们,他们怎么可能束手就擒。
“陛下,此乃太上皇所定之事,乃是祖制,岂能随意更改?”
“是啊,陛下,朝廷政令三番五次更改,岂不是丢了朝廷的威信了么!”
“......”
这群世家大臣,一个接一个的站出反对了起来,朝廷一下子再次热闹起来。
就在双方争执不休的时候,长孙无忌忽然站了出来,先是朝着李二拱拱手,紧接着开口道。
“陛下,臣以为盐制乃是朝廷之根基,若有给予私人之手,岂不是将国之安慰委于私人么?臣以为朝廷当收归盐制。”
嘶!
长孙无忌这话,一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世家官员一个个眼神古怪的望着长孙无忌。
你这不等于是断了自家的根基么,你就算要对付我们也没必要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吧!
长孙无忌,你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房玄龄等人更是一脸惊讶的看着长孙无忌。
今日长孙无忌能够站出来,着实是出了李二的意料。
他没想到长孙无忌竟然愿意放弃自家的一大经济支柱,这简直是奇迹啊!
“赵国公言之有理。”
“就是!”
房玄龄等人回过神,立马应声附和起来。
那些长孙家一派的人虽然有些搞不懂,也是紧跟长孙无忌的脚步,纷纷赞同起来。
“嗯,既然如此,那就先这么说吧,从下月开始,朝廷全面收归盐制权,若有私自贩卖盐着,当如死罪!”
李二当机立断,一锤定音。
“好了,退朝!”
李二丝毫不给那些世家之人反应的机会,反正你们也不会同意,朕也没有必要给你们做面子活,你们尽管出招,朕全部接着。
“赵国公,陛下召你。”王德急匆匆的从后殿跑了出来,来到长孙无忌身边,小声的说道。
长孙无忌微微颔首,最后便跟着王德直奔后殿而去。
第三百三十四章 自己这老舅做的不称职啊!
等到朝会结束之后,原本暗涌不断的长安再次沸腾了起来。
虽然原本盐价就居高不下,但朝廷这一波消息着实是让他们吓到了。
对于那些世家豪门来说,他们对盐的价格并没有太多的印象,反正他们从来不关注这些小事。
可百姓们关注啊,这些是他们生活的必需品。
虽然盐的价格定价是一石五十文,可普通百姓哪里有那么多闲钱啊,他们一般都是十几个人,几十个一起买,然后分。
如今盐价直奔七十文一石,这可把百姓们给气坏了。
五十文算了,我们吃点亏,七十文,你们这是在要我们的命啊!
也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苗头,无数的百姓纷纷走上大街围拢在那些盐铺门前破口大骂起来。
“一群丧尽天良的人啊,这黑心钱你们都敢挣!”
“一群畜生啊,你们这是要了我们的命啊!”
“一群不为人子的狗东西!”
“……”
嗯?
什么情况?
那些游荡在大街上的权贵子弟一见到这场面,不过对于看热闹他们还是挺感兴趣的。
这些权贵子弟父亲基本都是朝廷的官员,而他们和世家子弟自然是不对头,如今能看他们的好戏,自然是开心的。
盐铺掌柜,起初一脸的不屑。
这些百姓就是一群卑贱之人,连盐都买不起。
不过是出来嚷嚷几声,发泄一下不满,之后还是该买就买。
可是很快他的脸色就变了,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无数的百姓涌上大街汇聚在那些盐铺门口,虽然没有发生冲突,可把那盐铺围拢的水泄不通。
他逐渐慌张了起来,连忙唤来一个伙计,着急的吩咐道。
“去,快去回去,问下家里到底怎么处理。”
“这样下去,估计要出大事啊!”
那伙计狠狠的点点头,从店铺的后门钻了出去,等到伙计走了之后,那掌柜看着源源不断的人群,心中越来越不安,狠狠一甩手,直接转身往家里跑去。
…
…
崔家
崔信气冲冲的站在大厅,一脸怒火的环视着着众人。
其他的人也是一脸的怒气。
今日李世民这一招着实是让他们慌了起来。
他们虽然之前输给了李二,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他们根本不算伤及根本。
如今李李世民竟然蹬鼻子上脸,对他们的盐铺动手。
“族长,要我说,咱们干脆关门算了。”
一个崔家的长辈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
“就是,既然他们非要不识抬举,那我们也没必要客气了,我们不说话,他还真以为我们怕他了。”
“就是,他为什么给我们一个月的期限?还不是因为没有储备。”
“咱们就要用这一个月,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世家的威严。”
“......”
众人纷纷开口附和了起来。
“族长,出事了!”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匆忙的闯了进来。
崔信望着那人,他认识此人,家族的盐铺是由他负责的,平时也算是尽心尽力。
“哦?怎么了?难不成天塌下来了?”
那掌柜的听到崔信这话,顿时慌张了起来,他自然是听出来崔信话语之中的不悦。
可是如今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连忙解释道:“我们按照您的指示把价格涨了上去,可是今日竟然有无数的百姓聚集在店铺门前。”
“把整个店铺都堵住了,族长,咱们这该怎么办啊?”
嗯?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崔信不屑的说道:“这不是经常的事情么,你这么大惊小怪干嘛?”
“不是,族长,这次情况有些不对劲,这次人多,整个街道都被堵住了。”
那掌柜的回想起那一幕,就有些恐惧。
“好事啊!”
一个族老闻言顿时笑着站了起来,看到众人一副迷茫的样子,他微微一笑。
“你们还是太年轻啊,你们想,他们为什么堵住店铺门?”
“还不是因为盐么,反观之前,官盐让百姓苦不堪言,如今这个消息放出去,他们自然担心。”
“这样对我们更有利,我们直接把店铺关上,到时候李世民肯定顶不住压力。”
说完,他坐了下来,端起一杯茶,不紧不慢一边喝着一边看着众人。
众人也仅仅是犹豫了片刻,很快便明白了。
毕竟他们能做到这里,就证明了他们每一个人都不是废物。
崔信眉头轻蹙,很快便舒展开了。
他实在想不到李世民能有什么办法解决这个事情,他们家族储备的盐数不胜数,即便是他打价格战,他们也能耗死朝廷。
“既然如此,那便关门吧!”
崔信对着那掌柜微微点头。
...
...
“诸位,我们店铺的盐已经售空了,至于下一批什么到我们也不知道,还请诸位理解。”
那掌柜的急匆匆的赶回来,再次来到店铺门前,对着下面黑压压一片的百姓拱拱手说道。
说完之后,也没有给那些人任何反应,直接对着身后的两个伙计摆摆手,示意他们关门。
“放屁,我昨天还看到那店铺一堆白花花的盐呢,你说没盐了,不就是为了涨价吗?”
“你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一个身着麻布破破烂烂的书生长袍的年轻人,红着脸站出来说道。
“这位客官,咱可不能凭白玷污清白啊!”
那掌柜的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一丝的不屑。
看着模样应该也是个穷酸书生。
“有本事你让我们进去看看!”
就在这时候,一个壮汉,忽然站出来就要往里面冲。
“就是,有本事你让我们进去看看!”
“你要是不让我们进去肯定就是有盐!”
“........”
人群纷纷开始拥挤起来,不断的朝着盐铺里面挤去。
“快,关门!”
“别让这群贱民冲进来!”
那掌柜的见到这阵势,脸色苍白的后退了几步,连忙招呼身边的伙计关门。
那伙计那见过着阵势,被这一下也有些手忙脚乱了起来,连忙推着店门关门。
“掌柜的——”
“关不上啊!”
那伙计见到那不断冲过来的百姓,一脸的慌张。
“快,打出去!”
那掌柜的看着身边十多个伙计,一咬牙,说道。
那伙计先是一愣,随后直接抄起身边顺手的东西,不断的敲打着那些推门的手。
“哎呀!”
随着一声惨叫,一个身着麻布的中年男子捂着头倒在了地上,周围人的连忙后退。
等他们看清楚之后,顿时怒了起来。
天子脚下,这些商人竟然敢殴打百姓!
顿时,不少的百姓,脑子一热,直接冲了上去。
这个时候,谁该顾得上那么多,见到有人冲了上去,其余人也纷纷冲了上去。
场面一下子就混乱了起来。
掌柜的也古顾不上什么了,直接破声的大喊起来。
“快关门,快关门,关门——”
…
…
不远处的马车上,李泰正一脸兴奋的望着一幕。
“姐夫,你快看,闹起来了!”
李承乾推了推李泰那几乎占据满一个车窗的脑袋,有些担忧的转过头看着韩元问道。
“妹夫,这不会出什么事吧?”
“太子放心,这种情况只要不发生踩踏事件,基本上没有什么事情。而且你看,不远处不良人已经过来。”
杜构轻笑一声,伸手指了一下不远处正在往这里着急赶的不良人。
“可,我们这利用百姓总说不过去吧!”
李承乾还是有些担忧。
韩元看了一眼李承乾,轻叹一声。
自己大舅哥还是被保护的太好了,根本没有经历过残酷的事情。
“大舅哥,你要这么想,我们也是为了百姓好,而且其中不少人都是混混,你以为真正的百姓会这个样子?”
就在众人疯狂的推着店铺门的时候,不良人出现了,他们手握长刀,呼啸着冲了过来,不一会就彻底将人群和店铺隔离了起来。
“还不速速散去,尔等这是聚众闹事!!!”
众人见到那些亮出刀子的不良人,顿时也慌了起来,一直提起的那口气也散了。
也不知道是谁先跑的,随后密密麻麻的人群很快的就散开了,那些站在路边看热闹的权贵子弟望着这一幕吧唧了一下嘴。
“哎,还以为能有多热闹呢,结果,就这?没意思!要是这些不良人晚点来就有意思了!”
“就是,你说他们来这么快干嘛?”
“走了,咱们还是去听雨轩喝小酒去吧——”
“同去,同去——”
“……”
...
...
店铺内,那掌柜的抹了一把冷汗,这衣服都湿透了,他到现在都还没有回过神呢!
自己也算是掌管了一辈子盐铺了,这种奇怪的事情还是头一次见!
以前这些百姓就算是不满,顶多也就是围拢在门口嚷嚷几句,今天竟然直接动手了!
不过,好像那几个动手的人有些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他不由的摸了摸脑袋,心中隐约有些不安,似乎这件事情并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那些不良人也仅仅是接到通知,这里有人闹事。
结果他们过来之后,人群就散了。
既然没有什么大事,他们也就懒得纠结那么多,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错,小房啊,你这些人哪里找的啊?”
韩元把这切尽收眼底,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害,师傅,这些混混还不好找了,那个挨打的也是个混混,而且还是心狠手辣的主,只不过长得斯文了一些。”
房遗直听到韩元的夸奖,顿时乐了起来。
“嗯,不错,只要他们开门继续下去!”韩元伸手拍了拍房遗直的肩膀吩咐道。
“不是,姐夫你这操作我真没搞懂,咱们家里囤积了那么多盐,咱么直接放出来不就好了么!”
“咱们搞这一摊子事情,不时白忙活么!”
李泰有些搞不明白韩元这到底是什么操作。
其他人也纷纷测过脸,一脸好奇的看着韩元,说实话他们到现在都是一头雾水的。
韩元环视了一周,微微一笑。
“此事虫子应该知道一些内情。”
说完,韩元伸手指了一下正坐在角落沉思的长孙冲。
“嗯?”
众人再次把目光投向长孙冲,长孙冲抬起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应该和我阿耶今天的表态有关系。”
“那天我阿耶气冲冲回去之后,我一顿讲道理,把我阿耶讲的很是服气,最后在我据理力争之下,我阿耶这才转变了态度!”
“确定不是挨揍了?”房遗直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长孙冲的屁股。
嘶!
你狗日的是不是在我家放探子了!
打的地方你怎么都知道啊!
“没有,绝对没!”长孙冲坚定的摇了摇头,随后再次沉思起来。
再说就露馅了!
“对,今天赵国公表态了明确支持朝廷收回盐权。”韩元搓了搓手,轻笑一声。
“本来赵国公不表态话,我就打算用盐价来整顿市场,让他们见识到我们的底气。”
“可赵国公表态了,那肯定是要让他不赔钱的。”
“我们把他们逼关门,赵国公家的店铺开门不照样有客人么?”
李泰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暗暗点了点头。
...
...
翌日,韩元家里来了一位客人,此人便是上次气冲冲离开的长孙无忌。
他站在门前,望着韩元的府邸,脸上带着一丝的尴尬。
自己这前脚刚给完他脸色,后脚就来了,是不是太势利了?
韩元听完门房的通知后,微微一笑,缓缓起来来到门口,望着有些尴尬的长孙无忌开口道。
“老舅,你这咋了,还不进来了?”
长孙无忌听到韩元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心里有几分羞愧,自己还纠结这事呢。
人家正主都没有在意,是自己小气了!
“咳咳,元儿,前些日子是老舅着急了,老舅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长孙无忌低下头,朝着韩元拱拱手。
“哪里啊,咱么都是一家人,来老舅进来,我这里新搞了一些茶叶,咱们边喝边聊。”
韩元摆摆手,满不在乎的拉着长孙无忌就往里面走。
一副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的模样。
这可把长孙无忌羞愧死了,自己来的时候还担心,自己会不会被韩元羞辱。
结果自己来人,人家非但没有羞辱自己,还好茶招待自己。
自己这老舅做的不称职啊!
是自己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了。
第三百三十五章 你怎么那么鸡贼呢李世民?
一连下了数天的大雨,整个长安城笼罩上了一层莫名的莫名的压抑。
终于天空放晴朗了,那些因为下雨的小摊贩们再次推着车来到道路两旁,开始叫卖起来。
清晨的阳光普照着大地,一群身着马甲挂着一个斜挎包的,他们便是日报的卖报人,带着今日的日报走街串巷了起来。
现在的百姓见到这些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有些闲钱的人还会叫住卖报人卖上一份报纸在众人围拢之下一脸认真的看了起来。
时不时的还吧唧一下嘴,也不知道看懂没看懂。
今日的日报和往日的日报有些不同,往日的头版上都是写的有关朝廷的大事,而今日的头版竟然是松乐盐铺大降价。
随着个个坊间大门的打开,沉寂下来的长安城再次热闹了起来。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涌上街道,越来越多人注意到了道路两旁前些日子建造的休息亭。
休息亭中间那面大墙上贴着一张大大的海报。
不少感到新奇的百姓纷纷围拢了过去,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些异常,人流不断的增加。
洗漱完毕,从崇文馆出来的李义府正朝着报社走去。
刚走入大街没多远,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的喧闹声,他脸上露出一丝的好奇,不由的加快了脚步。
等到他来到人群拥挤的地方时候,一脸的迷茫,这不是前些日子朝廷建造的休息亭么。
这还是自家师傅出的主意,说可以给过往的行人歇脚用。
听自己师傅说,这休息亭还有别的功能,好像是跟报纸差不多的功能,听自己师傅那口吻,似乎比报纸还要强。
自己接手报社这么久了,报纸宣传能力有多强他自然是了如指掌的,区区一个休息亭竟然能超过报社,怎么可能?
之后,他便没有再去关注这些东西,前几日这休息亭才建好。
当他收回思绪,将目光投向人群时候,隐约听到有些人在声音颤抖的朗读着上面的东西。
这让他不由的一愣,难不成,自己师傅又有了什么新作品?
他赶紧拨开人群,往里面挤了进去。
偌大的白墙上,仅仅张贴了一章东西。
不是大儒的文章,而是一些广告,可当他目光一扫,瞳孔猛地一缩,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的确是一张广告宣传。但是它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广告宣传,他从上面嗅了一丝的不同寻常。
开篇的标题便是:松乐盐店大甩卖!!!
字形正倚交错,大大小小,开开合合,线条粗细变化明显,跌宕有致。最末一行写歪了,歪得简直要倾倒,但这样的倾斜并不生硬,反倒更见自。
字造型或倚或正,或重或轻,有来如雷霆收震怒之美。行笔迅捷,用笔有力,发力沉重。
让李义府看的如醉如痴,此人书法造诣不低于虞世南。
围拢在前面的一些学子更是看的如醉如痴,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开始就地临摹了起来。
不过李义府在字迹上的惊讶也不过是一时半会,更让他震惊的是里面的内容。
最近数日的长安盐的问题他也是有所耳闻的,可是这个松乐盐铺竟然敢破坏那些世家指定的规则。
其中书写了一些黑心盐商,发国难财,盐价居高不下爱,导致百姓买不起盐。
广告的最后,更是直接用红色字体标注出了盐价,三十文,不限量。
从这张非同寻常的广告上,李义府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亦或者是在上面感受到了自己老师的风格。
这那里是广告啊,这分明就是一张和世家开战的战书。
想来也没有其他人敢这么做了。
自己师傅这是要搞大事啊!
想到这里,他忽然忍不住的浑身颤抖起来,心中有些不开心,这么大的事情,自己师傅竟然没有叫自己。
是自己不行了么?
想到这里,李义府紧紧握了一下拳头,深吸一口气,随后直接径直朝着城东而去。
他打算去看看自己师傅在做什么,需不要他打一下下手。
…
…
同样的场景,遍布整个长安,每个五十米的一个休息亭,周围围拢满了人,一些人刚退去,另外一批人再次围拢了上来。
王府。
世家再次聚集到了一起。
他们望着摊在桌面上的一张大纸,脸上不约而同的露出愤怒之色。
最后,还是崔信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摆放他面前的茶盏都跳了起来。
“长孙无忌他到底想干什么?真想我们撕破脸吗?一石三十文,他是疯了么,他能有多少盐啊!”
“整个长安现在都开始看我们世家的笑话了!”
其余人也是沉默着,一言不发,冷冷的凝视着那张摆放在桌面上的纸张。
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必须给长孙家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挑衅世家的后果!
“此事我王家绝不会善罢甘休,我要让他知道世家的威严不容挑衅!”王致面带寒冷,声音散发着无尽的寒气。
“没错,要不然还真就被人欺负到家了!”
“就是,我们不想理他们,还真以为我们怕他们了!”
“......”
“不对劲,此事好像没有那么简单,这不像是一个广告,更像是一封宣战信!”
卢跃目光有些复杂的望着那张广告。
听到这话,众人再次将目光投向摆放在桌面上的那张广告,众人沉思了一下。
王致首先开口补充道。
“对,这的确就是一封宣战信,更确切的来说,他是向整个世家宣战,向我们这些手握盐权的人宣战。”
“对方野心很大啊!”
众人闻声一愣,随后微微点头。
崔信把玩着手中的茶盏,随后抬起头,双眼露出一丝的寒光。
“既然他长孙无忌非要和李世民站在一起,那我们也不用客气了,我倒要看看他长孙无忌有多少盐可以放。”
“他不是说不限量么,他出多少我吃多少。”
“我要让他一天之内没有库存,到时候我们损失的会千倍万倍在他们身上赚回来!”
王致听到崔信的话微微颔首,他轻笑一声。
“他若是稳扎稳打,我们说不定还没有什么办法呢,但他既然急于稳住盐价,那我们就没必要客气了。”
“就是,我看他们这是太急了,还不限量,这是看不起我们啊!”
“哈哈哈,既然他们送我们一笔大富贵,我们也不用客气了!”
“......”
卢跃沉思了许久,猛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的复杂,他小声的说道:“我怎么感觉这其中有些不对劲啊。”
“不管李世民还是长孙无忌,都不是简单的人物,他们怎么可能留下这个破绽呢?”
“卢族长,你是不是多虑了?”
“就是啊!”
“.......”
卢跃在众人的调侃声中微微叹气。
他总是觉得此事没有那么简单,但是现在众人都被眼前的利益吸引了,根本就不去仔细思索。
...
...
韩元今日没出门,真不是懒,而是那蔬菜大棚里面的蔬菜已经出来了,但是其中杂草也不少,需要除草。
平日这蔬菜大棚韩元谁都不允许进去,所以说这除草的事情还只能落在他头上。
毕竟都是为了自己冬天能有口绿油油的蔬菜。
一想到冬季,放上一个火锅,然后涮着绿油油的蔬菜,这小日子,就算给个皇帝也不换啊!
“今个好日子啊——”
就在韩元摇头晃脑一边除草,一边哼着歌调的时候,李二和长孙无忌两人也结伴来到了韩元的门前。
“吆喝,你小子今日怎么这么老实啊,长安都快被你掀翻了,你竟然就在这里摆弄你这两颗菜。”
李二推开玻璃门,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别看他话语之中充满了不屑,可对于冬天能不能吃上一口青菜,他也是充满了期待。
“岳父,老舅您们来了,快来帮忙,这草太多了,我都拔了一上午了,这还有这么多,你瞧瞧,这把菜挤的都长不肥了——”
“哎呦,你还真别说,这的确有点缺肥了——”
李二听到这话,连忙走上前,熟练的蹲了下来。
开始拔起周围的草了,主要是自家一大口子人可就盼着韩元这蔬菜大棚里的菜呢。
自己那老爷子已经跟自己说了好几次了,一旦这菜账号
长孙无忌也算是熟练了,看着韩元无奈的摇摇头。
“你说说你,好歹也是个侯爷了,你就不会找个下人除草吗?”
韩元瞥了长孙无忌一眼。
“老舅,你说这世界上什么事情都能找人代替,那多没有意思啊?”
“例如,就拿生孩子来说,生孩子挺麻烦的,你干嘛不找个人代替你啊?”
“噗——”
李二一个没忍住,直接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看着黑着脸的长孙无忌摆摆手:“辅机啊,我真没有笑你,就是看见这杂草想笑而已,哈哈......”
“这能一样么——”
长孙无忌黑着脸,瞪着韩元。
这臭小子分明就是偷换概念。
“差不多么。行了,今天就到此结束吧,我还打算用这个打发时间呢!”
韩元站起身,揉了揉腰。
“今个算你们运气好,我这刚琢磨了个新菜,要不咱们三个小酌几杯?”
“那小酌几杯?”
长孙无忌将目光投向了李二,虽然两人是带着问题来的,但是这喝酒吃菜也没有冲突啊。
“那就小酌几杯吧!”
李二笑着点了点头。
三人一边闲聊,一边朝着外面走去。
不一会,韩元就端着几盘菜走了出来,将菜摆上了桌子后,还打算往厨房走,被李二一把抓住了手臂。
“够了,咱们就三个,多了也是浪费。”
韩元摆摆手,轻笑道:“今天这也不算菜,算是一道主食吧!”
长孙无忌和李二有些摸不着头脑,看着韩元离去的背影,长孙无忌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陛下,这主食您吃过吗?”
嗯?
李二眉头一挑,端着酒杯轻抿一口。
“没吃过。”
我去,你没吃过你这么淡定干嘛?
万一要是不能吃怎么办?
“放心吧,这小子什么时候让我们失望过?我倒是对这到主食挺期待的。”
李二摸着下巴,一脸期待的。
“其实这也不能算是新的了,之前先人就做过了,只不过我又研发了几种吃法。”
“你们瞧,这个是炸的,还有这个是蒸的,这个能是煮的,你们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
韩元端着几盘东西往桌子上,两人目光顿时被这几盘东西给吸引到了。
“这煮的我吃过,这蒸的和炸的能吃吗?”
长孙无忌看着面前那几盘各色各异的饺子,有些犹豫。
“你们这就不懂了吧,来我给你解释啊,这个蒸的你要沾着这个辣椒酱吃,这样吃才刺激。”
韩元一边说着,一边举起筷子夹着一个放进辣椒酱碗里翻个身,随后送进了嘴里。
“舒服。”
“咕噜。”
李二见到韩元这一副模样,不由的吞了一个口水,跃跃欲试道:“要不我试试?”
“别了,陛下,还是让臣闲来吧!”
长孙无忌看了一下韩元的反应,这反应不像是装的,这蒸的应该很不错。
“放屁,你分明就想先吃。”
李二瞪了长孙无忌一眼,立马举着筷子就夹了一个,学着韩元的模样在辣椒酱里滚上一圈,这才美美的放进了嘴里。
李二刚放进嘴里,双眼顿时一亮,随后一脸嫌弃的吐槽道。
“什么玩意啊!”
嗯?
长孙无忌刚打算动筷子,听到这声音顿时楞了一下。
难不成这次韩元失手了?
不应该啊,做菜做饭韩元这小子从来没有失手过啊!
就在长孙无忌发愣的一会,李二嘴角微微上扬,手上的动作一点都没有慢,飞快的夹起来就往辣椒酱里滚上一下塞进嘴里。
紧接着就是下一个。
等到长孙无忌回过神的时候,那一盘蒸饺只剩下最后两个了。
更过分的是,李二筷子已经又夹住了一个。
这尼玛哪里是难吃啊,这分明就是专门分散自己注意力的!
你怎么那么鸡贼呢李世民?
长孙无忌连忙伸出筷子,夹着最后一个放进辣椒酱里面一滚,不等李二说话,直接塞进了嘴里。
“美味啊!这蒸的和煮的完全是两个味道!”
“元儿,你这手艺绝了!”
长孙无忌吃完后,有些意犹未尽的看了一下那空荡荡的盘子,竖起大拇指冲着韩元说道。
第三百三十六章 我韩元说的,阎王都保不住你们!
韩元瞥了一眼那已经空荡荡的盘子,无奈的摇摇头。
“来来,你们尝尝这个炸的,这个炸的酥脆可口,你们要是觉得没有味道也可以蘸酱吃......”
“别愣着啊,老舅快动筷子啊——”
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瞥了李二一眼,发现李二已经跃跃欲试了,连忙吞了一口口水,这次可不能在掉进同一个坑了。
长孙无忌舔了舔嘴唇,刚举起筷子,就见到一个影子飞快从盘子里夹起来一个。
过分了!
陛下你这是想要吃独食啊!
长孙无忌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恶狠狠的操着筷子飞速的进食了起来!
嗯?
美味啊!
长孙无忌不由的眼前一亮,那肉质的鲜嫩和酥脆,加上薄如蝉翼的面皮,口感瞬间爆炸了起来。
自己怎么就不知道让下人把水饺炸炸呢!
继续!
李二本来细细品尝了一下,刚想发布一些感想,一看到自己那大舅哥的架势,瞬间下手了起来,这要是在发表感想自己一个都吃不到了。
韩元看着两人如同孩子一般飞快争抢着,老话说的真没有错,争着吃就是香。
韩元无奈的放下筷子,早知道你们菜都不吃,我就不炒菜了,直接给你们搞个十盘八盘的水饺吃撑你们!
不一会三盘子水饺就被两人消灭赶紧,看着那空荡荡的盘子,两人这才意犹未尽的放下筷子举起酒杯。
“来,元儿,咱们走一个——”
李二举着杯子,一脸笑容的看着韩元。
韩元也端着杯子,长孙无忌立马跟了上来。
“嘶!”
三人一饮而尽,连忙抄起筷子夹了一些菜。
美食佳肴当前,再配上味道醇厚的粮食酒,没几圈下来,场面氛围就火热了起来。
趁着气氛火热,李二端着酒杯,一脸随意的和韩元碰了一下,漫不经心的说道:“元儿啊,你让建造那休息亭就是为了今天?”
“我才没有那么无聊呢,再说了他们算是什么,值得我这么认真对付他们,我准备的东西一大半都没有动手呢,我要是全力出手,能让她们赔死。”
“老舅,放心您,跟着我保证吃香的喝辣的——”
韩元笑呵呵看了一下,一脸认真的长孙无忌,伸出手揽住了长孙无忌的肩膀说道。
长孙无忌:“……”
我放心个锤子,谁不知道你小子护食。
我也不想什么,只求你别坑我就行!
现在整个长安就跟个快要爆炸的火炉一样。
李二如同见鬼一样看着韩元,我怀疑你小子在装逼,就这还算是没有发力?
现在整个长安都知道松乐盐铺的盐要大甩卖了!
“不是,你小子可别玩崩了,这崩了可不好收场啊。”
李二还是忍不住的提醒了一句。
韩元乐呵呵地喝了一口小酒,摆摆手道。
“崩什么崩,我这还没有开始呢,就算是崩也不应该是我,而是他们——”
我呸!
你还没开始呢!
你这还没有开始就山雨欲来风满楼了,你要是发力了那岂不是整个大唐都要乱了?
你丫的,我看你就适合当个奸臣!
“元儿,此事可不是随便开玩笑的,你要是限量还好,不限量岂不是要出大事。”
“就算你老舅家里有再多的盐也不够他们几家吃的。一旦他们吃完,我们就被动了。”
看着韩元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李二心里就有些担忧,这小子不会玩脱了吧?
“岳父,亏你还是皇帝呢,学学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才哪到哪了,放心吧,一切都在掌握这种,既然他们要我发笔财,我不能拒绝人家的好意啊。”
韩元一脸笑意的看着李二。
说实话,韩元还真怕他们不张口吃自己老舅的这些盐呢,要是不吃话自己都没有办进行下一步。
只要他们吃,那自己这次不用操劳就能发财。
韩元琢磨了一下,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子,扭头看着李二。
“岳父,想不想赚一笔零花钱?”
我去,你现在还有心思赚零花钱!
你不应该先解决眼前的事情么?
李二深吸一口气,虽然心里憋了一股气,可还是老老实实的顺着韩元的话问道:“你打算怎么搞?”
长孙无忌看着两人,一脸的黑线。
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每次赚钱都不带我,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戚了?
好在两人没有注意到长孙无忌,李二目不转睛的盯着韩元,而韩元则是一脸的兴奋。
“岳父啊,只要你消息够准,他们要吃下老舅这样一批盐,我就能保准你发一笔。”
韩元一脸兴奋的搂住李二的肩膀说道。
“此话怎讲?”
李二心中有些期待,也没在意韩元的动作,一脸期待的望着韩元。
“老舅,来给酒倒满上啊!”
韩元松开李二的肩膀,笑呵呵的对着长孙无忌指了指两人的酒杯。
长孙无忌:“……”
过分了!
你赚钱不带我就算了,你还专门使唤我。
在这么下去我堂堂大唐的赵国公岂不是成了你韩元的下人了?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刚想说些什么,顿时感觉到旁边一道目光扫了过来,让他背后有些发寒。
他连忙拎着酒壶给李二先倒上一杯,随后又给韩元倒了一杯。
爱它消失了!
长孙无忌一脸幽怨的望着那兴奋的李二。
“快,说说,你到底有什么计划?”李二见酒也倒好了,再次急忙催促了起来。
韩元不慌不忙的端起酒杯,一手拿着筷子夹口菜。
“岳父你说,我这里要是有精盐会怎么样啊?”
嘶!
听到这话。
李二和长孙无忌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小子不是说你就做了那么一点么?
你怎么还有存货呢?
韩元看着两人古怪的眼神,自然明白两人什么想法,他微微一笑,摆摆手道。
“其实也不能说是我的,是大舅哥,李泰,还有我三个徒弟。”
嗯?
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韩元摆摆手,一副风轻云淡的说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多么厉害的事情,就是早在之前,我们几个就合资搞了一个制盐的官方文书,我们早在数月之前就开始囤积盐了。”
“现在估摸着至少够长安百姓用半年了!”
李二和长孙无忌两个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惊得嘴巴都能塞下个拳头了。
“你确定你不是在开玩笑?”
李二激动的胡子都一抖一抖的。
自己本来还琢磨着收回广告上的话,先依靠长孙无忌那盐把这个月给凑过去,等到新盐生产出来再说呢。
谁知道,这小子竟然早在数月之前就开始囤积盐了,而且还是精品盐。
李二想想那白白花花的盐就不由自主的激动了起来!
那些可都是黄彤彤的钱啊!
哎,不对!
自己儿子都出资了,自己还出什么资啊!
李承乾和李泰都是自己儿子,那他们的东西肯定也是自己的啊!
这次难道我李世民又要发一笔了么?
“岳父,要不要合伙,这次绝对比上次你偷偷收购粮食赚的多。”韩元一脸热切的看着李二。
“行吧,那你说我怎么办?”
李二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送钱上门,谁不要谁就是傻子!
“老舅要不你也一起?不是我不叫你,而是你家大业大,我怕你看不上这几十万贯。”
韩元瞥了一眼跃跃欲试的长孙无忌,犹豫了一下,向他发出了邀请。
毕竟人家儿子也有股份,这赚钱的事情不带人家有点说不过去了。
几十万贯!!!
你管这叫小赚一笔?
我去你奶奶腿吧!
我们长孙家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四十万贯,这还是占据着铁和盐这两种赚钱的利器。
“干,怎么干!”
长孙无忌一拍桌子,一脸的激动。
“成,就这么说,你这次绝对赚的比我们都多!”韩元见到长孙无忌答应了下来,先给他画个大饼。
“此话怎讲?”
长孙无忌有些搞不明白韩元的意思了,自己和陛下都不过是半路插手,即使能赚也不过小赚一笔。
韩元往长孙无忌身边凑了凑,笑呵呵的拍了拍长孙无忌的肩膀说道:“老舅你看,你家里还有一批盐,这我估计当天就能卖完,这不是一笔么?
“额......”
长孙无忌一脸无语的看着韩元。
我赚个锤子,要不是你,我五十文都能卖的出去,结果现在只能卖三十文!
长孙无忌看着韩元一副你赚大发了的表情,就气的牙痒痒,要不是你我早赚大发了。
“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这些成本也不低。”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要暴揍韩元的心情。
“行了,你就别装了,知道你开心!”
韩元一脸打趣的拍了拍长孙无忌的肩膀。
也是,人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其实此事也简单,咱们具体就这么操作,按照广告时间老舅你家盐铺开业,不限量,尽管让他们购买,知道买完为止。”
“记住一点也不要留了,你家那些盐工之类的转交给朝廷吧,这次干完,我们就金盆洗手。”
长孙无忌听到韩元这轻描淡写的话,不由的心猛地一揪,果然不是你家的你不心疼啊!
那些可都是宝贝啊!
“然后让他们嚣张几天,到时候老舅家盐卖完之后,他们肯定会嚣张的打开盐铺大门,到时候就是我们出手的时候。”
“朱雀大街那两家正在没开门的就是我的产业。”
韩元看着两人,再次抛出一个炸弹。
“嘶!”
“那两家是你的店铺?”长孙无忌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尼玛,就算自己有钱也不敢那么造作啊!
这小子还真是大手笔,那两间店铺面积相当于八间店铺的面积,之前自己还在疑惑这么大手笔是谁呢。
没想到是这小子的!
果然是深藏不露啊!
“咱们关注点不在这里,重点是咱们挣钱!挣钱!挣钱!”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韩元摆摆手,虽然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可是嘴角却忍不住的上扬。
谁能有自己这么大手笔,一个人在朱雀大街买下两间顶级店铺!
“老舅你就负责到这里,后面就由岳父你负责了,你只要能找到他们确切的开业时间,我就能让他们亏死!”
韩元看了一眼李二,他自然知道李二这个皇帝肯定有自己的渠道,不然他怎么可能坐稳这个位置呢。
李二听到这话,微微一笑。
“这个你放心,消息绝对不会错!”
“那行,剩下的就交给我了。”韩元看到两人都答应了下来,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就祝我们马到成功了!”
韩元举起杯子,笑呵呵的看着两人。
“行!祝我们大赚!”
李二也站起身,举着杯子。
三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李二放下杯子,坐下来,虽然事情已经基本定下来,可是他那激动的心情却是丝毫没有减弱。
为什么自己会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久没有上战场了么?
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生意战就能把自己搞的热血沸腾!
高句骊,自己迟早要去!
李二想到这,目光越发的坚定。
...
...
等送走李二等人,韩元有些纳闷的趴在书桌上支住了脑袋。
什么情况啊?
不应该啊,这氛围都这么激烈了,那个爱凑热闹的家伙怎么没来找自己啊?
他不来,难不成要自己去找他?
这狗日的李义府不会是忘记了还有自己这个师傅吧?
算了,他不来,自己就亲自出场坐庄。
其实,这个事情李义府是最合适不过。
这货对人性的把握到了极致,若是有他坐庄说不定还能给自己带来一些意外的收获。
不过,没有他的话也无伤大雅。
望着世家聚集的方向,韩元嘴角浮现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还真以为你们还是百年王朝千年世家的时代吗?
这次轮不到黄巢灭掉你们了,我韩元彻底解决你们!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是你们对河北动的手,老子可不是病猫,既然你们你们敢算计到老子头上,那么就做好掉块肉的准备。
我韩元说的,阎王都保不住你们!
然而韩元不知道的是,事情远比他预料的更加的激烈,更迅速!
第三百三十七章 陛下,你真不要脸!
长安的盐价经过那一番声势浩大的广告效应之后,暴跌了不少,可依旧维持在五十文左右,不少的百姓都在观望那个广告上的松乐盐铺。
即便还没到开业时间,依旧有源源不断的每天都要去看一眼,仿佛已经养成了习惯。
整个长安每日的讨论话题都变成了松乐盐铺,各种松乐盐铺的小道消息都传了出来。
那些百姓一个个都是紧张的不行,生怕自己错过了,抢不到盐。
三十文的盐,这是多么便宜啊!
终于到了广告中松乐盐铺开业的日子了,整个东市被围的水泄不通。
即便是这样,还是有源源不断的人争先恐后的往里面挤着。
还没有到开门的时间,密密麻麻的人群就已经早早的在门前等待着了。
“你们说,这松乐盐铺是不是故意消遣我们的啊?他们要是开业了,还是八十文怎么办?”
“不会吧,他广告上都是这么说的,他要是抬高价格,这不等于是打自己的脸吗?”
“哎呀,他们这些黑心商人有几个要脸的?你瞧瞧那些人,一石八十文啊!”
“说不定这家不一样。”
“.......”
开门的这天,长孙无忌和李二两人也都来了,见到这个阵势整个人都傻掉了。
一群人望着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感觉自己浑身的肌肉都在不停的颤抖着。
长孙无忌也想明白了,三十文是低了点,自己就当投资了。
他望着这人群,狠狠咽下去一口口水。
“陛下,这——”
“不会出事吧!”
李二深深看了一眼人群,微微摇了摇头,和以前百货商城开业一样,他们特意订了店铺对面二楼的包间。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那紧闭的店门嘎吱一声缓缓从里面打开了。
那些伙计见到这么多人,还是忍不住的脸色发白了起来。
虽然这几天他们一直在训练,可是那都是训练了,现在可是直接面对,这估计一人一口口水都能喷死自己了。
站在店门中间的正是长孙家的大掌柜,他其实是负责家族商队的,但是为了稳健,长孙无忌特意把他调了过来。
那掌柜先是环视了一周,随后脸上露出招牌的笑容。
“来,诸位客官往后退一下,空出快地方,咱们要把盐运出来。”
盐!
众人听到这个字眼,不约而同的后退了几步,在留出了一个不小的空地。
掌柜的对着里面的伙计一招手,一群伙计抬着几个大缸从屋里走了出来,把大缸摆放在正中央。
百姓们一脸迷茫的望着这一切,可是下一幕却让他们震惊的嘴都合不住了。
“哗啦啦——”
一个个身体魁梧的大汉扛着一袋袋的盐从屋里走出来,用刀子在袋子上划出一道口子,白花花的盐顺着口子落入大缸之中。
那不间断的袋子不断的被划开,白花花的盐犹如瀑布一般落入大缸之中,盐不断的积累着,越来越高。
我的天啊!
这么多盐!
这真的是要不限量么吗?
到底什么背景啊,竟然有这么多的盐!
那如同沙子碰撞发出的声响,让人群目光全部聚集了过去,他们的心也不停的扑通通跟随跳动了起来。
这简直就是盐山啊!
如此震撼的画面彻底把在场的所有人震撼到了,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李二和长孙无忌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些伙计还在不停的从屋里搬出来大缸,源源不断的麻袋从屋里抬出来。
那一缸缸被装满的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芒。
原本喧闹的大街瞬间寂静了下来。
“咕噜!”
也不知道谁吞了一口口水,紧接着连绵不断的口水声响了起来,他们望着这一幕暗暗攒紧了手中的袋子。
还有不少人的纷纷撸起袖子,打算等到开始就直接往里面冲。
直到最后,二三十口大缸被装的满当当的,在店铺前面,一群伙计又拿出了一张巨大的布摊在了地上。
接连不断的麻袋从屋里抗了出来,一袋接着一袋的垒砌了起来,最后垒砌的跟店铺一样高。
那掌柜的这才对着还在往外抗的壮汉摆摆手,让他们把东西扛回去。
众人见到再次扛着盐袋子回去的大汉,不由的吞了一口口水。
尼玛,这是有多少盐啊!
你家怕不是生来就是做盐的吧?
就连李二和长孙无忌两人见到这场面,都不由的眉头直发颤,李二转过头,脸色复杂的望着长孙无忌,张了张嘴,半天才说出一句。
“辅机,你...到底有多少盐啊?”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心底猛地一颤,摊摊手,一脸苦笑道:“陛下,这都是韩元的手笔。”
“其实并没有多少盐,但是按照韩元这个方法,完全可以虚张声势,营造出盐很多的效果。”
“而且,我这家店铺我只是出人和盐,其余的都是韩元一手操作的。”
李二沉默了一会,幽幽道:“人性啊!”
长孙无忌苦笑着点了点头。
的确,韩元这对人性的把控到了极点。
楼下已经开始贩卖了起来,不少的百姓因为卖到了盐,一脸兴奋的抱着袋子离去。
紧接着还有不断的人往前拥挤而去。
...
...
王家。
听到下人传来的消息,王致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这长孙无忌限量呢,竟然一意孤行了下去。
不管怎么说,现在一次发财的机会就放在他脸上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了。
尤其是现在,那李世民和长孙无忌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出了一个昏招,不限量平抑盐价。
他们还以为现在是隋末吗?
没有了可以去抢。
我倒要看看你们没有了盐,剩下的二十多天怎么撑过去!
想到这里,他目光闪烁了起来,手指不自觉的敲击起来桌子。
到时候,世家便可以联合起来,逼迫李世民处死韩元,到那时候自己可以来一手偷天换日。
王家是不是也可以坐坐那个位置了?
正当他想入非非的时候,自家盐铺的大管家跑了过来。
“族长,其余几家都来问了,说,咱们是世家之首,听候我们的命令——”
一群老狐狸。
想要占便宜,还不想拉仇恨。
哪有那么轻松的事情,这就是李世民和长孙无忌身上的肉,既然想要从他们身上咬肉,自然就要做好准备。
到时候不还是要他们唯我王家马首是瞻么!
王致轻哼一声,有些随意的摆摆手,一脸不在乎的说道:“还能有什么命令,市场么,价格高低起伏很正常,低卖高抛很正常的.......”
有便宜的盐谁会傻兮兮的去买高价的?
在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动之下,松乐盐铺所在那条街彻底被堵死了,几乎整个长安的百姓都去了。
那黑压压的人群,直接把朝廷惊动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见到这一幕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指派了一些士卒和不良人,来维持秩序,生怕发生出了什么事情。
主要三十文的盐是什么概念?是现在盐的一半。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见到这场景只觉得似曾相识,没等他们多想,王德就来悄咪咪的来到他们两人身边。
“两位大人,陛下在上面。”
王德弯着腰,小声的说道。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对视一眼,仿佛是确定了什么似的。
这尼玛,明显就是韩元的手笔。
两人还没有走进房间,房玄龄就忍不住开口问道:“陛下,这到底是不是韩元那小子的手笔啊?”
李二听到这声音,端着茶杯的手不由的一滞,随后对着长孙无忌无奈的笑笑:“你瞧,果然这都看出来了。”
长孙无忌摇了摇头,苦笑道:“这本来就是太明显了,这玩弄人性的操作也只有他玩的来。”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对视一眼,面色严肃,眼神焦虑。
“陛下,照目前这么下去,不出意外,明日盐价会暴涨起来,赵国公家的盐恐怕也没有多少吧。”
“到时候真就是大难临头了,现在控制还来的急,坚持一下,一月就很快过去了。”
房玄龄也顾不上听李二和长孙无忌打什么马虎眼,直接满满忧愁的说道。
“陛下,再晚一点就来不及了,臣来的时候已经收到消息了,那些人已经派人来了。”
“是啊陛下,现在限量一下,勉强一个月是没有问题的。等到新盐出来,一切都能解决了。”
“陛下,忍得了一时,才能笑到最后。”
杜如晦也连忙开口劝解道。
李二望着两人,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的笑容,平时足智多谋的左右仆射,可是威风的很啊,如今竟然焦头烂额的,实属罕见啊!
一个,爽啊!
看着你们一个个忧心忡忡的,不知道为啥,俺老李就是绝对开心!
李二不由自主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一切尽在掌控的超然吗?
还没等他开口,就听见长孙无忌声音惊讶的说道:“陛下,您瞧,老魏,老程他们都来了。”
李二吧唧了下嘴,将目光投向窗外,魏征几人正一脸忧心的望着黑压压的人群。
爽啊!
“王德,去把他们几个叫上来,这坏了朕的计划怎么办?”
李二装作一副淡然的模样,冲着王德摆摆手吩咐道。
计划?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这是陛下的计划?
我看不是。
我觉得是韩元的计划,陛下只不过是拿来装逼了,陛下那什么水平咱们还不知道么。
也是,陛下那脑子根本就想不到这些。
两人不一会眼神就交流一遍,之后便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端着茶杯喝了起来。
不一会,魏征和程咬金几人就走了上来。
“陛下,你怎么能行如此昏招呢?”
“这不是自毁江山么,此乃昏君之策!”
人还没到,就听到魏征扯着一个大嗓门开始谴责起来李二。
嘶!
有好戏看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的激动了起来。
李二听到这话,脸顿时黑了下来。
狗日的田舍奴,是你最近过太舒服了?
“此事朕自有主张。”
李二深吸一口气,强忍下来开口道。
他的目光从杜如晦、房玄龄、魏征等人脸上扫过,嘴角微微上扬,装作一副淡然的模样。
其实,李二心里早点安奈不住了。
快问啊!
朕要装逼,朕已经忍不住了!
谁知道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装作一副没有听到的模样,端着茶水品了起来,时不时还称赞几句。
长孙无忌更是侧目窗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程咬金见到李二这模样,顿时警惕了起来。
陛下现在竟然这么自信?
难不成有什么底牌?
可是这底牌到底是什么啊?
好像陛下之前都没有这么神神秘秘,好像每次都是从韩元哪里得计之后,才会这么神秘。
每次只要这样,绝对有人要被打脸!
程咬金嘿嘿一笑,此事绝对和韩元跑不开。
只要韩元出手,那此事基本上没有问题了。
算了,自己不习惯被打脸,还不如让魏征这个厚脸皮去呢。
“敢问陛下的安排是什么?老臣知道,若是控制购盐的数量,度过这一个月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难道平安度过不好吗?陛下非要另行险招?”
魏征不出意外的上了头,一副怒气冲冲的站到了李二的面前。
嘶!
你个狗玩意,我让你上道,没让你这么上道。
既然你脸都伸过来了,那我不打,岂不是对不起你这一番好意了?
李二按捺下心里的激动,先是瞥了魏征一眼,随后端着茶轻抿一口。
“若是朕有办法解决此事,你魏大人该当如何呢?”
好戏开场了!
房玄龄几人对视一眼,那眼神之中的激动之色难以掩饰。
这魏征被坑了这么多次,怎么就是不长记性呢?
这陛下分明就是想要坑你,你说说你,闲着没事非要怼陛下干嘛?
“那臣任凭陛下处置!”
魏征脖子一直,仰着脸对着李二,一脸轻蔑的看着李二。
好啊!
朕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李二缓缓站起身,双手后负,四十五度仰望天花板。
“其实此事简单,我不限量,就是料到他们会来抢购,我本意就是想要让他们吃下这些垃圾盐。”
垃圾盐?
长孙无忌眉头跳了起来,差点一个没忍住。
陛下,你真不要脸!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一人独醉,众人皆醒!
“辅机啊,你这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顿时一愣,一脸迷茫的望着李二。
准备什么啊?
您之前也没有说啊。
“咳——”
李二轻咳一声,随后递给了长孙无忌一个眼神,长孙无忌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准备个锤子。
哪里有什么准备,这分明就是陛下要装逼了。
要自己给陛下准备前奏。
俺长孙无忌也想装逼,为何没有人给我准备前奏呢?
长孙无忌心里顿时酸了起来,可是毕竟人家是皇帝,自己是臣子,皇帝说什么,自己就要做什么。
长孙无忌酝酿了一下,故意装作一副沉思许久的样子,抬起头声音沉重的说道。
“微臣已经接到陛下命令之后,便召集人不断的准备,尽管全力开工,但依旧是杯水车薪,即便是限量购买,也难以维持一月。”
长孙无忌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少许的自责,要不是自己知道自己是装的,自己真就被自己感动了。
他目光猛然透露出一丝的希望亮光,一脸振奋的说道:“好在陛下有了机会,要不然臣愧对陛下信任,愧对大唐百姓啊!”
说道这里,长孙无忌觉得有些干巴,又忍不住的举起双手,狠狠挥舞了一下。
还偷偷的用眼角的余光环视了一下众人,见到众人一副激动难耐的模样,长孙无忌嘴角就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嘿,还真别说,咱长孙无忌还真有天赋。
就说这演技,差点把自己都骗过去。
“哎,辅机也无需自责,事发突然,朕也是因为此事一头繁琐,好在想到了一个计划,这才勉强有了一战机会。”
啥玩意?
这不是韩元的计划?
你不会在开玩笑吧,刚才你不还在说,这是韩元的计划么,怎么现在成了你的呢?
这种需要耗费大量脑力,还有经验的东西,凭借你这脑袋怎么可能想的出来呢?
真不是我们看不出起你,陛下您是真的没有这实力。
您几斤几两,我们几个还不清楚啊。
您要是说,您对战局和大唐发展方向有了一些看法,这咱们还能相信。
至于这个,行了,您洗洗睡吧。
李二一番话说完,等待了半天也没有传来想象之中的恭维声,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看着众人那一副如同见了鬼的表情,气的攥紧了拳头。
逼都开始装了,总不能装到一般跑路吧!
忍住!忍住!
李二郎你一定要忍住,不然就是装逼不成反被打脸了。
李二心里的傲气也上来了,这群老家伙整天说自己脑子不行,今天非要让他们一个个震惊掉大牙!
李二伸手捏了捏鼻子,瞥了一眼一副我看你表演的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脑筋开始飞速转动了起来。
自己要是想完整吧这个逼装下去,首先的敌人就是这两个人,这两个人有多聪明,自己在了解不过了,可以说,自己胜利的背后都有两人的影子。
想要骗过他们,绝对不能从韩元计划上动手,一来自己也没有纳能力补全计划,二来也没有比韩元更好的计划了。
那自己就只能从新盐下手了,对就是自己女婿和自己儿子他们几个之前捣鼓的那个盐场下手了。
想到这里,李二多了几分的自信。
脸上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他伸手招了招魏征。
“玄成啊,来给朕斟酒。”
嘶!
你这还上瘾了是吧?
咱们不装逼有那么难吗?
“陛——”
没等魏征把话说出来,程咬金就猛地给了魏征一个大胳膊肘子,差点没把魏征干翻在地。
魏征揉了揉隐隐作疼的手臂,狠狠瞪了程咬金一眼,他压低声音骂道:
“狗日的程知节,你想干嘛?”
程咬金听到这话,眉头直皱,狠狠的回瞪了回去,两人对视了一会程咬金无奈的摇摇头。
什么玩意,我这给你提醒呢,你还骂老子!
“玄成,记住臣子永远都是臣子......”
程咬金低下头,一句轻飘飘的话就从程咬金嘴里吐了出来。
魏征闻言,眉头猛然一跳,把头转向程咬金的时候,程咬金已经跟没事人似的了,和自己的一帮兄弟小声的交谈着呢。
正当魏征犹豫不决的时候,李二等了许久也没有见魏征动作,有些等的不耐烦了,斜了魏征一眼。
“怎么,是朕不配吗?”
“岂敢,是臣怕影响了陛下的心情。”魏征嘴角僵硬,站起身走到桌边,一手拿起酒壶,给李二面前的酒杯添上了一杯。
“你也知道你影响朕的心情啊,你那臭毛病能不能改改啊,不要听风就是雨。”
李二见到魏征给自己斟酒了,虽然心里有些惊讶,但脸上还是一脸嫌弃的说道。
我呸!
真给你脸了!
魏征听到这话,只觉得一副气顿时直冲天灵盖而去。
刚想开口,耳边又响起了程咬金方才那句话,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老夫不给你一般见识。
老夫等下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不说多么完美,只要有一点用,老夫就不喷你,不然,老夫整天抓着你喷。
“玄龄啊,来给朕捏捏肩膀。”
李二看着魏征那一副气急败坏的臭脸,心里隐隐痛快了起来。
可转头看见房玄龄那偷着乐的模样,心里小心思再次涌上心头。
你还真没完没了是吗?
房玄龄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抽搐了几下,便默然起身来到了李二的身后。
哼,你个老小子也有今天啊!
李二感受着肩膀上的力道,心里顿时舒服了起来。
“那——”
李二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魏征慷锵有力的说道:“还请陛下点明,若是不然,明日臣必定要奏上陛下昏庸无道。”
无趣!
李二吧唧了一嘴巴,这才收起了继续戏弄其他大臣的心思。
“此事吧,其实说来也简单,就是你们没有想到而已,亦或者说你们安逸生活过过惯了,脑袋生锈了。”
李二瞥了一眼等着看笑话的众人,嘴上丝毫不客气的嘲讽道。
“长安超过无万户百姓,其中长安周边还有万户有余,单单凭借一家盐产怎么可能维持一月?”
“至于你们说的限量根本不可能实现,即便是我们限量了,难道他们就没有对策了,他们人口多,而且还有钱,每个人买一点,就能买光了。”
李二说道这里,还不不由的点了点头,果然没有压力自己就没有脑力啊。
“我之所以不限量完全是因为我有对策,一来能够稳定百姓的情绪,向他们表明一个消息,朝廷没有放弃他们,朝廷是跟他们一起的。”
“二来,就是故意给那些人卖出一个破绽,不然他们怎么可能上钩啊!”
嗯?
这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啊!
房玄龄不由主的停下了动作,脑中也开始思索起来这个问题。
“干嘛呢,怎么停了下来?”
李二伸手拍了拍房玄龄,端起酒轻抿了一口,随后把目光落在了魏征身上。
魏征黑着脸不情愿的再次拎着酒壶给李二斟了一杯。
“其实前面都不算什么,至于这个开业典礼,想必你们都很熟悉,没错朕也不否认,这是朕让韩元想出来的。”
“目的就是制作出一种假象,让世家产生紧迫感,让他们快速跳进坑里。”
“其次,我真实的目的是想要让他们把这些盐全部抢光。”
李二绕了半天,终于吐出了问题的关键。
“让他们抢光?”
一时之间众人有些难以置信,这不等于是把自己送进绝境吗?
这皇帝不会是傻了吧!
“不懂了吧,你们说要是他们抢完这些会不会以为朕就束手无策了?”
李二一脸笑眯眯的看向众人。
众人并没有说话,只是一副淡然的看着李二。
他是懒得说话,这尼玛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要不是你是皇帝,我们都怀疑你通敌了!
“哎,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就是还有一批盐,而且这批盐数量不少,足够长安百姓吃上半年了。”
李二看着众人毫无波澜的表情,绝对直接抛出炸弹。
狗日的,让你们装!
“嘶!“
“还有盐?”
“怎么可能,臣之前已经向赵国公求证过了,他的盐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是啊,陛下此事那是朝廷大事,切不可乱开玩笑。”
“就是,而且臣也没有收到从其他地方调集盐来的消息,即便是陛下您私自运送,这么多的盐,也难免会暴露消息。”
“......”
一时之间,房玄龄等人顿时一脸震惊的纷纷看着李二。
这怎么能不让他们震惊呢,之前收回盐权时候他们就想到了这个事情,而且他们打算先制作一批,到时候在宣布,以防止这些世家卡喉咙。
可是陛下死活不愿意,激动的恨不得立马收回来。
结果就出了这摊子事。
“你们不知道很正常,毕竟这些盐都是长安附近生产的,而且名声也不是很大,更没有在市面上售卖。”
李二看着这群人万年不变的脸色,纷纷露出一副震惊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的上扬起来。
“嗯?”
什么意思?
难不成您早就有后手了?
房玄龄听到这话,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急忙冲到李二面前,激动问道:“敢问陛下,您可是提前制作了新盐?”
嘶!
经过房玄龄这么一提醒,众人纷纷都明白了过来。
怪不得陛下,要让这群人扯开了肚子吃,原来是有新盐在啊。
陛下这也太狗...呸,高瞻远瞩。
众人心里顿时冒出了这个念头,一脸惊讶的望着李二。
难不成是陛下这么多年一直再给我们机会?
目的就是为了不打击我们的自信心?
“没错,自从朕拿到韩元的新型制盐工艺后,朕一直在琢磨此事,后来感觉此事有心人必定会大作文章,便提前准备了一下,以防止出现什么突发事情。”
“没想到今日就用了上,朕也是没有想到啊,要不是韩元提醒朕还有一个盐场,朕就给忘记了。”
李二很是享受自己这群大臣投过来的目光,让他觉得似乎犹如在仙境遨游一般。
哎,自己今日装的这个逼比之前装的简直强到了天上去了。
“我明白了,他们本来自己就囤积了不少的盐,他们在把这些盐吃进去,等个几天,他们肯定要高价出售。”
“到那个时候,新盐再抛出来,倒是不但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甚至可能让他们手里的盐彻底沦为垃圾盐!”
“陛下这一手计策实在是妙啊!”
杜如晦沉默了一会,露出一脸敬佩的看着李二,拱手说道。
“是啊,陛下之谋,臣不能及也!”
房玄龄也回过神了,一脸感慨的望着李二。
“陛下英明神武啊!”
“原来陛下是一直在给我们表现的机会啊!”
“.......”
一时之间众人的马屁顿时纷纷奉了上来,搞的李二都不好意思了。
他红着脸,摆摆手道:“我这不过是一点见解,真正治国还需要依靠各位。”
“行了,朕还有事,辅机走随朕回宫。”
李二看来一眼忍俊不禁的长孙无忌,嘴角抽搐了一下,连忙招呼他,两人脚下生风,立马开溜。
等到李二走了之后,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不对啊,这不像是陛下能想出来的额,而且数月之前完全没有一点动静。”
“这不是陛下做的!这绝对是韩元干的!”
魏征等到李二走了许久之后,才回神,一副气急败坏的说道。
等他冷静下来之后,发现没有人理会自己,这才抬起头望向众人。
看着众人一脸同情的模样,魏征愣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诸位,陛下这是在胡闹啊!”
“这是韩元想出来的啊!”
“我们知道啊!”
众人听到这话,默默的点了点头,一副淡然的模样。
“不是,你们为什么不揭穿陛下呢?还陪着他演戏?”魏征一脸不解的望着众人。
房玄龄叹口气,站起身来走到魏征身前,拍了拍魏征的肩膀。
“玄成,我知道你的心思,孤臣不易,你虽有才华,可为官之道你却一窍不通,若是照着你这个脾气下去,就算陛下生前不给你算账,你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第三百三十九章 发财么,谁不喜欢呢。
望着房玄龄离去的背影,魏征陷入了迷茫,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房玄龄提醒自己了。
对于他来说,这些都可以忽略,他真正重视的是,自己能不能在青史留名,留下一个敢于直言的名声。
可是如今他真的怀疑起来了自己,自己做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程咬金看着魏征一脸纠结的模样,叹口气。
“老魏啊,你以为就你自己看来了吗?所有人都看出来,老房,老杜还有长孙无忌那个老狐狸,他们那个不聪明,为何看出来却要装作不知道呢?”
“陛下他不是神仙,他是人,他也有七情六欲,更何况你还一直打他的脸,也就是陛下能受得了你,换个皇帝,你早就没命了。”
“虽然说陛下现在不计较,可以你敢保证时间一长,陛下不会追究吗?”
“你不能光想着自己,也要想想你走了之后,孤儿寡母该怎么办。”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程咬金伸手拍了拍魏征的肩膀,随后和几个兄弟便离开了包厢,只留下魏征一个人呆呆的愣在原地。
“孤儿寡母?”
魏征嘴里嘀咕了起来。
...
...
韩元他们猜的一点没有错,长孙家的盐不过是短短半天就被抢购一空。
此时,关内一些消息灵通的盐商,就如同嗅到了血腥的鲨鱼一般,成群结队的把目光投向了长安。
望着那偌大的长安城,他们眼中露出一丝的兴奋,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全力调动起来自己所有的关系和资源,不断的带着商队直奔长安而来。
发财么,谁不喜欢呢。
更何况这白白送上门的钱!
平日的盐价虽然也在二三十文左右,可是如今的盐价已经翻了数倍,什么概念,平日要卖几倍的盐才能赚的钱,如今只需要一点就能赚到,而且几乎是抢钱。
对于他们来,只要利润足够高,哪怕是武器他们都敢贩卖。
尤其是他们收到长安那些世家的信件时候,他们更是兴奋,世家啊!
这一次世家都要出手,他们怎么可能会不赚钱。
哪怕是喝口汤也能让他们高兴死!
一收到世家的消息,他们一刻都不想停留。
长安盐价暴涨已经成为了事实,甚至可能在大唐也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一旦世家动手,那么长安必定会陷入一片缺盐的恐慌之中,到那个时候百姓们就是任由他们宰割的鱼了。
天赐发财的机会啊!
这要是不去喝口汤就是傻子了!
做生意依靠的就是消息,而赚多少则是依靠你消息的早晚,你消息得到的早,你就能早赚钱,有可能还能吃口肉,可若是你消息晚了,那你就只能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漏了。
汤都被想喝一口。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李二的眼睛的,自从李二从韩元哪里得到了计划之后,他就彻底把百骑司撒了出去。
此刻百骑司的人也确定了消息真假,自送到李二面前的时候,李二不由的暗松了一口气。
怎么说呢,自己现在不怕他们找事,就怕他们不来找事。
要不然自己准备了这么多东西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在得意的之余,李二眼睛更是赞赏万分。
这小子简直是把人性把控到了极致,他竟然还算到了其他人商人也回来插上一杠子。
虽然其中的原理他不是很懂,但是他知道这一切的本质,那就是利益。
若是没有利益,这些商人怎么可能驱车上百里来长安呢?
只不过这次注定让他们失望了,这不但不会给他们任何利益,恐怕这一次还会有不少的商人会家破人亡。
你们以为这是一块肉,其实这肉上早就涂抹了毒药,就等着他们上钩了。
好啊!
好啊!
李二忍不住的兴奋的攥着拳头,来回的在御书房走来走去。
自己之前被那些人羞辱的仇自己要一笔一笔的报回来。
朕不但要你们的市场,还要你们那些所谓的传家之宝。
这天下只能是李氏的天下,只能由皇帝说了算。
不行,此事朕还是不放心,毕竟这么多商人,他们资产加起来应该够韩元他们喝一壶了,朕要去提醒他们一下。
想到这里,李二换上了常服,正打算带着王德出宫呢,刚走出御书房,就转弯直奔后宫而去。
还是带上观音婢吧,她也不容易,最近小丫头可把观音婢折腾坏了,这去顺便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媳妇。
再者,自己媳妇去了这小子也能老实一点,不然自己一个人去,这小子总是怼自己。
…
…
长孙皇后这几日过的可舒心了,后宫那些嫔妃几乎是每天都要到自己这里坐坐,拉着自己的手亲切的交谈一番。
长孙皇后也乐于见到这样,她自然知道这些嫔妃的心思,还不是盯上自己女婿手里的那些东西了么。
自己这个女婿还真没有找错,一有什么好玩意就先送进宫里,其他人也也不给,就给自己女儿还有自己。
其实真正让后宫嫔妃有这幅模样还要得益于杨妃的一次探望。
杨妃呢便是大杨氏,乃是前朝隋炀帝之女,身份高贵,可是在大唐这种身份却是成为一种累赘。
更是连累了他所生下的两个儿子,她在后宫处处谨小慎微,别的皇子都想着争争皇位,而杨妃却是三天两头就教导自己儿子,好好活着。
其实,事情事发的也很突然,前脚给长孙皇后送礼物的韩元刚走,杨妃就来了。
她在皇宫也没有什么好友,唯一的好友就是长孙皇后。
而韩元送来的礼物放在桌子上,长孙皇后也没有收,倒是被杨妃一眼给看见了。
说这是国色生香的新产品,而且还属于非卖品。
长孙皇后笑着摇了摇头,取出了一些分给了杨妃。
从哪以后,一些嫔妃听说了此事,基本三天两头就往这里跑,而长孙皇后也没有小气,基本上每次韩元送来新的都会分给这些妃子。
在长孙皇后看来,她们也不容易,一生只能在这小小的后宫之中。
“姐姐,您可不知道,那国色生香在长安俨然成了大家闺秀的象征,谁要没有一套,都不敢出去。”
杨妃掩着小嘴,笑着说道。
长孙皇后听到这话,轻轻拍了一下杨妃。
“你啊,还是这么调皮。”
“这东西虽然好用,可这价格太高了,我这每月的俸禄都拿去买这个了。”
“姐姐,你可要好好教训一下你女婿。”
“是啊,把我们的钱都给骗走了。”
“......”
整间屋子莺莺燕燕了起来,有种说不出的轻松。
“怎么了,谁骗你们的钱,朕非要好好收拾他。”
李二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笑呵呵的看着众女说道。
“参见陛下。”
长孙皇后带头起身朝着李二行礼,李二连忙上前,一把扶着长孙皇后,对着其他妃子也摆摆手。
“免礼,观音婢,朕方才听说有人骗你们的钱?”
“这倒是谁啊,吃了熊心豹子了?”
长孙皇后听到李二这话,掩着嘴笑了起来。
“您说还能有谁,还不是您那女婿和女儿么。”
“嗯?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李二听到这话,先是一愣。
韩元这小子虽然经常上后宫,但是也仅限于观音婢的寝宫,和其他妃子根本没有任何交集。
“那些化妆品,长安前段时间新开的那家国色生香,便是您的宝贝女儿开的,这小丫头带着堆化妆品,他可是把您这后宫几乎搜刮了一遍。”
长孙皇后提到这事就忍不住的掩着小嘴笑了起来,长乐自从遇到韩元之后,变化了太多。
在长孙皇后看来,长乐是真正的开心了。
她也希望自己的女儿一辈子开心下去。
“额,回头我去说说那丫头,怎么能在皇宫做生意呢。”李二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众人。
“怎么,陛下今日闲了?”长孙皇后开口问道。
听到长孙皇后的话,李二这才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他看着长孙皇后。
“朕听说你最近被折腾坏了,朕琢磨着带你出宫吃顿好的,顺便好好呵斥一下那小子。”
长孙皇后听到李二这话,先是一愣,双眼猛然一亮。
自己也有些怀念韩元哪里的食物了,只是现在自己也不方便出去啊!
“姐姐,我还有事,先告退了,有时间再来看姐姐。”杨妃很有眼力劲的起身对着长孙皇后和李二行了一礼。
刚想起身离开,李二就抓住了杨妃的手。
“你也同去吧,这事也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杨妃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便明白怎么回事了,自己之前跟陛下说过,让陛下给自己两个儿子找个老师。
想来陛下是打算让韩元教授他们,这——
是何等的荣幸啊。
...
...
“小李啊,我跟你说了多少遍,做事不要心急!你瞧瞧你,你这些都干的什么啊?”
韩元举着手上的纸,一脸失望的看着李义府。
李义府一脸羞愧的低下头,自己师傅说的没错,自己最近有些心急了,他现在看自己写的规划,一堆的毛病。
“小李啊,你不小了,为师还能教你几年啊,你要明白我的苦心,我现在要求不严格,等于害你啊!”
韩元伸手指了指凳子,示意李义府坐下来。
李义府低着头,小声的说道:“师父我知道了,我回去就从新写。”
“行了,你也不用写了,把社长位置交给魏大人吧。”韩元摆摆手,低下头奋笔疾书的书写这什么。
“是师父。”李义府听到这话,心里一阵失落,可还是老实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嗯?
不对劲啊,按照道理,你不应该问问为啥我把你给免职了吗?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把你免职吗?”等了许久,也没见李义府开口,韩元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
“师父自然是有师父的道理,学生只需要听从师父的就行了。”李义府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啊!
舒服!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舒服,这狗日的玩意真不愧是奸臣,就这马屁拍的简直无人能敌。
“现在那个位置已经锻炼不了你了,我打算让你去军事学院担任教导主任,同时你科举之事一点不能耽搁,等到距离科举一个月时候,为师会安排你们复习一下的。”
韩元把写好的纸放进了信封,随后递给了李义府。
“你那个这个去卫国公府邸上,就说你是我学生,把这信交给他,他就会安排你了。”
“到了哪里你也不要放松,记住现在你遭遇的磨难都是为了以后的未来。”
“为师送你一首诗吧,以往你能做到。”
韩元说道这里,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他很期待一个历史上有名的大奸臣被自己教育好事什么样子。
嘶!
李义府顿时激动了起来,师父还没有专门为谁写过诗呢,自己竟然是第一个。
师父还是爱自己的啊!
不一会,韩元就长出一口气,放下来毛笔。
“你自己细细品味一下吧。”
韩元伸手拍了拍李义府,随后端着茶坐在一边喝了起来,一边看着李义府的表情,心里满满成就感。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李义府反复念叨了几遍,他自然是读懂了诗中的意思,他甚至有些激动。
自己一直以为自己是师兄弟之中最不被师父看好的,没想到自己竟然是最被看好的一个。
这诗词看起来是像是在写竹子,实际上是写人,写自己师父希望那种正直、刚正不阿、坚强不屈的人,培养出一种决不向任何邪恶势力低头的高风傲骨。
“师父——”
没等李义府开口抒发感情,就在这时候,李二推门直接走了进来,瞧见李义府一副感激零涕的模样,笑着道:“怎么,在教育学生啊!”
“哎,这学生真让操心,以后坚决不收了。”韩元见到是李二站都没站起来,一脸无奈的摇着头。
“元儿?”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韩元耳朵,韩元往李二身后一看,自己丈母娘来了。
“诶呀,您怎么来了,岳母快坐。”
韩元急忙冲上前,不顾李二嫉妒的眼神,搀着长孙皇后坐了下来。
第三百四十章 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你别多想!
“岳母您说您怎么自己来了呢,您有事招呼我一声,我直接进宫不就行了?”
韩元一边忙活着给长孙皇后沏茶倒茶。
“小李啊,去把我那屋里新做的糕点拿过来一个盒子,让我岳母尝尝。”
韩元冲着李义府摆摆手吩咐道。
“好了,来,元儿,给你介绍下,这位也是你杨妃,你称呼婶娘就行了。”
长孙皇后伸手拉着杨妃坐下来笑呵呵的说道。
杨妃?大杨氏?
就是那个隋炀帝的女儿吗?
韩元定睛望去,面前这位杨妃举手投足直接透露出高贵的气质,这些分明是先天的。
果然不愧是皇室公主。
哎,只不过也是个苦命的人。
身份虽然格外的高贵,可如今这个身份却是她的累赘。
可以说她两个儿子基本已经断绝了皇位的可能。
因为大唐的大臣们绝对不会允许有前朝血脉的皇子登上那个位置的。
“见过婶娘,婶娘到我这里不用客气,就跟到自己家一样就行。”韩元笑着行了一礼,随后抵上一杯茶。
杨氏似乎有些不适应,只是对着韩元笑了笑。
“妹妹啊,你到了这里就没有那么多规矩,开心就行。”
长孙皇后很是贴心的拉着杨妃的手开导道。
“观音婢说的对,你看朕来这里,这小子一点都不把朕当做皇帝。”
“你瞧瞧,到现在你们坐下了,朕还站着呢。”
李二有些幽怨的瞅了韩元一眼,阴阳怪气的说道。
韩元递给李二一个茶杯,翻了翻白眼。
“岳父,我咋感觉你在内涵我呢?”
“这里就两张凳子,要不您把婶娘跟岳母拉起来?”
“我……”
李二听到这话,狠狠瞪了韩元一眼。
狗东西,别以为朕听不懂。
当朕傻么?
“皇后娘娘,杨妃娘娘,请。”
李义府不一会就抱着一个盒子精品走了过来,放在了两人身边。
“哎,某些人啊,放着大才当下人使唤都不愿意举荐给朝廷。”
李二瞥了一眼李义府。
说实话,他瞅上这小子好久了,可韩元这小子死活不愿意松口。
这小子能力不错,而且性格坚毅,对于人情世故把握的很好。
是一块难得料子。
韩元听完,不由呵呵一乐,轻轻地拍了拍手。
“岳父,我现在身边就剩这么一个学生了,你还想抢走?”
“过分了。”
“你说了不算,小李啊,怎么样,愿不愿意进入朝廷啊,别管你师父,我还是他岳父呢。”
李二一脸和蔼的走到李义府身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话语之间充满了对李义府的看中。
李义府深吸一口气,这要是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自己能被当今圣上拍着肩膀邀请自己做官。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师父给予自己的。
若是韩元还没有写这幅诗话,自己虽然会拒绝,但还是有些不满。
毕竟自己的师兄马周都快进入大唐权利中心了,自己什么也不是。
可是如今,他却没有一点的嫉妒,甚至充满了对自己师父的感激。
师父不让自己进入朝廷是怕自己遭受挫折和磨难,更怕自己夭折。
或者说自己现在水平不够。
“多谢陛下厚爱,学生觉得学生才疏学浅,难以胜任,还想跟在师父身边多学点。”
李义府恭敬的对着李二行了一礼,随后一脸感激的看着韩元说道。
“若不是师父点醒学生,学生恐怕以后会走入岔路,学生多谢师父指路。”
嗯?
我指路什么了?
我不就是写了一首诗给你么,你别多想,我真没有其他意思。
主要是这反差大,自己觉得有点意思。
你一个大奸臣需要我指路?你那政治嗅觉我比不了。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跟我说话,我总觉得你对我有所图谋。
“也谈不上指点,你是我的学生,我只是希望你能成为国之栋梁。”
“我韩元的学生,每一个都要发挥出自己的能力。”
韩元故作高深看着李义府,沉默了一番,继续说道。
“其实为师对你们的期望不高,能发挥出你们的能力就行,毕竟你们水平也不好。”
李义府恭敬的对着韩元行了一礼。
“学生谨记师父教诲。”
我尼玛,我来不是为了看你们师徒情深的。
还有,你小子内涵谁呢?
老子的大臣水平怎么就差了?行吧,虽然大部分有点差,但还有几个不错的。
房玄龄,杜如晦等等,这些至少能算是中等水平吧。
“行了,岳父您就别打小李的主意了,他现在心境远远大部分我的要求,单单有能力也不够。”
“等到机会合适,我自然就给您送过去了。”
韩元摆摆手,一脸看透你了的模样说道。
李二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脚下踱着步子来到了书桌这里。
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了桌子上的一张纸,顿时愣在原地。
“任尔东西南北风。”
“好诗,好意境。”
李二一脸赞赏的拿起那张纸,把目光投向了韩元。
“元儿,你写的?”
韩元正眼瞧都没瞧,端着茶杯满不在乎的说道。
“随手写的,给小李写的。让他自己揣摩,什么时候能做到了,就算出师了。”
李二有些羡慕的望向李义府,满是感慨的拍了拍李义府。
“朕也希望你能做到你师父这诗中的境界,到那时候你定然能成为名臣,好好努力,朕看好你。”
李二有些犹豫看了一眼手里的纸,最后还是递给了李义府。
虽然自己也不想给,可这首诗说不定真能再给大唐培养出一位能够并肩马周的名臣。
“谢过陛下。”
李义府双手接过纸,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自己刚才还以为师父给自己写的诗又拿不到了呢。
没想到陛下竟然又给自己了。
毕竟陛下这个顺手牵羊的名号可不是随便来的。
“行了,朕今日来找你,是想让你给你岳母,婶娘做顿好的。”李二甩掉心里的其他心思,笑着说道。
“没问题啊,哎呀,不就是做个饭么,岳母,婶娘,下次您们要是想吃直接叫我就行了,没必要跑来跑去的。”
“这多麻烦啊,我随叫随到。”韩元转过头,一脸笑容的说道。
“你这孩子,我知道你忙,再说了,我出来还能散散心。”长孙皇后见到韩元这副模样,满心欢喜。
当她看到杨妃一脸茫然的模样,拍了拍她的手解释道。
“妹妹,你是不知道,元儿这厨艺,整个天下无人能比,即便是皇宫的御厨也差远了。”
“谁想吃他做的饭可不容易啊。”
嘶!
真有这么好吃?
杨妃有些惊讶,不过看到李二和长孙皇后那一脸期待的表情,她也有了几分相信。
毕竟陛下和皇后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能被他们两人称赞的饭菜,那才是美味佳肴。
“婶娘听听就行了,我岳母这是抬举我呢,我的厨艺也不过是一般。”
韩元摆摆手,一脸谦虚的说道。
做人必须谦虚啊,自己岳母抬举自己,自己不能飘啊。
虽然自己敢说在大唐厨艺无人能敌,但是谦虚绝对没错。
毕竟马有失蹄,人有失手,话不能说太满。
…
…
“来来,这是最后一道菜了,孜然羊肉。”
韩元一手端着一盘羊肉,一手端着一个筐子走了上来。
“这孜然羊肉要配上这个小薄饼吃才好吃。”
“来来,岳母您先尝尝,羊肉吃了对您身体也好。”
韩元三下五除二的卷好了一个,直接递给了长孙皇后。
随后又卷了一个递给了杨妃,最后卷了一个,这才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李二一脸幽怨的看着韩元。
狗东西,你还区别对待是吧?
老子可是你岳父,老子的呢?
“怎么,岳父您不会是不会卷吧?”
韩元自然看到李二那表情了,丝毫没有打算给李二卷的意思。
“哼,你小子看不起谁呢。”李二冷哼一声,从筐子里拿起一个薄饼卷了起来。
卷好直接还故意伸在韩元面前晃了晃,这才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好吃!
李二那眼一下子就直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也顾不上什么皇帝的身份,再说了这里又没有外人。
“好吃啊,这羊肉酥嫩有嚼劲,而且这味道吃起来不错。就这饼更是不错,两者融合起来,另有一番风味啊。”
“是啊,臣妾最不喜欢吃羊肉,可这个臣妾很是喜欢啊。”
杨妃这一会也逐渐放开了,一脸笑容的称赞道。
“好吃就行,回头我教个厨子,专门给岳母和婶娘做。”
韩元吃完一个后,端着酒杯喝了一口。
“呵,你小子现在怎么这么大方?当初朕让你帮朕训练下厨子,你推三阻四的。”
李二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那能一样吗,您让我给您训练的是宴请外人的,他们不配吃我的菜,咱们大唐人吃,我配方可以随便给。”
韩元翻了翻白眼。
怎么一点都不懂呢,那些狗日的外使什么东西都不带,就带着一张嘴。
混吃混喝就算了,还尼玛想要金银珠宝。
他们怕是在想屁吃。
“岳父,最近有什么情况没有啊?”韩元放下筷子,开口问道。
听到韩元问话,李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自己还以为这小子忘了正事呢。
“当有,关内的不少盐商带了不少的盐来了,想要在长安搞出点动静。”
“百骑司传来的消息说的是,世家给这些人传的消息。看来他们是打算闹点大动静了。”
“你小子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朕以为你都忘了,赶紧把下一步定下来,朕也好吩咐配合你。”
杨妃听到李二这话顿时愣住了,陛下还要听韩元的指挥?
这…自己不会在做梦吧?
这韩元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长孙皇后自然注意杨妃的异常,看了一眼交流起来的李二和韩元。
“妹妹别太惊讶,他们这样早就习以为常了,陛下呢总喜欢找韩元套话,这孩子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总要留后手。”
“就科举,突厥,还有那被传的神乎其神的水稻,都是这小子指点做的。”
“放心吧妹妹,那两个孩子跟着他学,一定能学出一番能力的,到时候就要他们兄弟几个治理这天下了。”
“哎,我也不指望他们两个能有什么能力,能平平安安过完这辈子就好。”
杨妃叹口气,有些感慨的说道。
…
…
“不是,岳父你那么着急干嘛,这才刚开始。”
韩元摆摆手,自己这岳父怎么越来越胆小呢?
李二听到这话,一脸无奈的看着韩元,这还不算开始?
我这长安城差点就要出大乱子了。
现在百姓没有闹事还算是自己这几年积累下来的民心。
这要是时间在久点,搞不好真出大事。
长安的盐价风波,简直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就连整个关内都跟着动荡了起来。
一百文啊,什么什么概念?
粮食都能买七八斗了。
若不是自己见了韩元和那些小子折腾的盐场,亲眼见识那么多盐,自己打死也不敢这么跟他疯。
这尼玛简直就是在玩火自焚啊!
本来面对那些世家的进攻,自己就已经够担心了,现在关内的那些盐商也合伙来凑热闹,他怎么可能放心下呢。
贞观二年时候,仅仅是世家控制粮食,逼迫的自己就不得不向他们低头,如今更别说联合起来了关内盐商。
他本来以为,韩元不过就是想着用新盐给他们下个套,从那些人身上撕下一块肉,让他们把那些盐砸在手里,然后乖乖低价卖给自己。
一来一回,让他群人狠狠得到一个教训,谁知道这臭小子图谋更大,布局更是吓人,就连自诩心境强大的李二都有些紧张。
这尼玛简直是要让那些盐商家破人亡啊。
这哪里是给他们一个教训。这分明是要铲草除根啊。
可以说如今是天下盐商汇聚长安,风云涌动。
整个长安就如同一个大池塘,而那些以为要大赚一笔的盐商更是鱼儿。
韩元这是打算直接把他们钓上来炖鱼汤啊。
这已经不是让他们割肉自保了。
他可以想象到,等到官盐开放的时候了。
再无任何人敢打官盐的主意,而且官盐的推广也会变得异常简单。
这一刀下去,估计一半的人都要丧命。
他已经可以想象到,在这之后,那些世家反应过来会何等的崩溃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这小子真是欠揍了!
“你小子注意点,别特么的玩崩了,到时候还要让朕给你擦屁股。”
李二瞥了信心满满的韩元,暗暗提示道。
真不是他太过于紧张了,而是这阵势实在是太大了,当初世家出手就把他逼的低头,如今更别说联合起来这么多的人。
他虽然对韩元充满信心,但是放心归放心,该重视还是要重视的,小心驶得万年船。
“你到底打算怎么收拾这些人啊?”
我真的是不放心,绝对不是为了听听他的计划,自己身后可是大唐的百姓,自己绝对不能随便疯。
李二一边举着酒杯,一边问道。
“计划还是按照原样进行,我到时候会选择让那些小商人把怒火集中到世家身上,即便没办法结果他们,我也要让他们伤筋动骨。”
李二顿时一愣,神情有些错愕。
他记得计划之前规划的不是这样啊,只是打算让他们破产,然后清理一些浑水摸鱼的商人,现在怎么还要让他们自相残杀起来呢?
“他们那里有胆量对世家动手呢?”
“哈哈哈,岳父这你就不懂人心了,当一个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丝生还的机会,你会不会把握住?”
“而敢阻挠他们生还机会的所有东西,都会被他们无情的给消灭掉,世家也是一样。”
韩元嘿嘿一笑,夹着菜美滋滋的放进了嘴里。
说实话,这还是他突然想到的,能尽可能折磨世家,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快,讲讲,你小子又打的什么鬼主意?”李二一脸好奇的看着韩元,催促道。
韩元摆摆手,一脸风轻云淡的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之前不是说把那些盐打击的变成废物么,然后我们在趁机低价收取吗?”
“对啊。”
“现在,我们换一个思路,前面一切我们不变,就从低价收取这里动手,之前我已经给您分析过他们低价出售的心情了,这里就不说了,咱们之前说的是不限量,如今改成限量。”
“限量?”
李二闻言,顿时一双眼睛瞪的大大。
他深吸一口凉气,他总算是知道韩元为什么说让他们自相残杀,他这何止是自相残杀,简直是要断了世家的信誉啊!
“你小子真狠啊,这一次之后,恐怕世家的名声要臭大街了。”
韩元闻言,嘿嘿一笑。
“多谢夸奖,对付这种人,你不狠,没命的就是你。”
“到时候,朝廷可以时低价回收盐,而这些回收盐的人尽可能交给世家,但是回收价格一定要把握住。”
“到时候就是我们看好戏的时候了,说不定到时候岳父您还能趁机撸掉一批人。”
李二不由的心神陷入了震惊。
这小子是真狠啊,这是要让世家彻底暴露在那些丧心病狂的商人枪口之下。
这一刀下去不是割肉,而是想要断了他们一条手臂啊!
“好好好,你小子,朕果然没有看错你,就这么干了!”
李二顿时兴奋了起来,听完韩元这个计划,他也把之前所有的谨慎丢到了一边。
那些世家当初怎么给自己脸色的,根本不把自己这皇帝放在眼里,自己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呢,只是没有办法奈何他们,如今有机会,自己一定要好好教育他们做人。
告诉他们这天下,朕说了算的。
韩元看着浮想联翩的李二,轻轻拍了拍李二肩膀。
“岳父,我先提前跟你报备一下,到时候可能会出人命,不过您放心绝对不是百姓,要么是那些发国难财的商人,要么就是世家。”
“而且,到时候阵仗可能会大一些,那些人肯定会找您给个公道,就是不知道您会不会屈服在他们的威压之下。”
嘶!
什么叫做我屈服在他们威压之下?
朕是谁?
朕可是这大唐的皇帝,是他们屈服在朕的威压之下还差不多!
“哼,你小子看不起谁呢,朕什么时候怕过他们啊?”
“贞观二——”
“停,过去的事情咱们不提行吗?”李二连忙制止了韩元,狗东西,整天就想着揭伤疤。
“行了,你们个两个也聊这么久了,吃点东西吧。”长孙皇后看着两人嬉闹起来,笑着招呼两人道。
“多谢岳母。”
韩元接过长孙皇后递过来的饭碗,得意的看了李二一眼,还专门吧饭碗举到了李二面前。
“呸,朕又不是没有。”
李二接过杨妃递过来的饭碗,一脸不屑的瞥了韩元一眼。
还跟朕炫耀呢。
朕缺吗?
...
...
齐国公府。
大厅之中,长孙无忌一手握着笔,不断的面前白纸上记录着什么,一边竖着耳朵,听着自己心腹管家汇报情况。
“这几日世家整天聚到一切,似乎在商量着什么,然后还有关内的一些盐商业来了,阿郎,咱们怎么就把这东西给丢了呢——”
掌柜的说完,脸上露出一丝的肉疼。
长孙无忌放下毛笔,捧起茶杯默不作声,良久才微微地摇了摇头。
“你不懂......”
见到自己颇为重视的管家还要继续说,长孙无忌放下茶杯,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一丝的慎重。
“你知道为何我会把盐交出吗?不是因为我们家族坚持不下去,而是因为我们是皇亲国戚,我是当朝国公,又是当今陛下的大舅哥,这个时候我们跟谁站在一起还用想吗?”
长孙无忌说完,端着茶杯轻抿一口,继续说道。
“更何况,我们长孙家现在依靠铁就已经赚了不少了,而且收了我们盐权,等到官府盐上市,我们自然是可以拿到经销权,到时候那才是源源不断的钱财。”
“有时候你不要仅仅在意眼前,要把目光放长远一些。”
管家听完长孙家无忌的话,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自己只在乎眼前的利益,却忘记了自家依靠的是谁。
“属下无知,还请阿郎责罚。”
长孙无忌微微摇头,摆了摆手。
“何止是你啊,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后来是那冲儿提醒了我,算了,此事不说了,你这些年做的很不错。”
“今年科举那些世家不会参加,你家那孩子倒也是根苗子,让他今年参加科举吧,今年是他最有可能录取的,让他好好准备一下,千万不要错过这次机会。”
嘶!
管家顿时心里猛地一惊,随后便是满心的欢喜。
这等于是透露给自己科举的情况了,这次科举肯定特别简单。
管家闻言,顿时激动了起来,连忙站起来拱手谢道。
“属下谢过阿郎。”
“行了,你也下去准备一下吧,到时候我会通知你,新官盐,咱们可不能错过——”
长孙无忌伸手拍了拍那管家的肩膀,一脸的笑容。
...
...
韩元一脸痴呆的捧着酒杯,欲哭无泪的看着坐在一边笑盈盈的李二三人。
自己这算是自己把自己卖了,还帮忙数钱吗?
“哎呀,反正你都教了这么多人,也不用在意再多两个学生,而且我这两个孩子特别有天赋。”
李二丝毫不在意,反正自己拉着长孙皇后来就是为了吃死韩元。
看着生无可恋的韩元,李二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看着韩元吃扁,自己觉舒服。
自己真没想到,自己这个便宜岳父,会让自己去交教导李恪和李愔,不过,李恪这个王爷到真是有天赋,至于另外一个,自己就没有多少了的印象了。
李恪这个好像李世民评价过他,说是最像自己的儿子。
“行了,此事就这么定下拉,过几天我带这两个小子来,你小子好好教导啊。”
李二伸手拍了拍韩元,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亮光。
嘶!
此事绝对不单单是让自己教导他们。
韩元自然是捕捉到了李二眼神之中一闪而过的亮光,自己这个岳父的心思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自己岳父应该是想的让自己断了李恪的心思。
哎,自己这大舅哥什么事情都没有干,自己就把他路给铺好了
…
…
就在几人交谈开心的时候,长孙无忌匆匆忙忙的登上了门。
“参见陛下,皇后,杨妃。”
长孙无忌见到杨妃,眼睛猛地一闪,随后恢复了一脸平常朝着三人拱手行礼。
“辅机,你这怎么来了?”
李二笑呵呵的摆摆手。
“这——”
长孙无忌看了一眼长孙皇后和杨妃两人,似乎有些纠结。
长孙皇后自然是注意到自己哥哥眼神之中的犹豫,她明白,这是有正事要谈了。
“陛下,臣妾带着妹妹先去看看元儿之前跟臣妾提起过的蔬菜大棚了。”
长孙皇后站起身,带着杨妃朝着蔬菜大棚而去了。
“元儿啊,我在长安忙的累死累活的,你倒好,在这里逍遥自在——”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长孙无忌看着韩元开始吐起了苦水。
韩元倒了一杯酒递了过去,没好气的说道。
“少来啊,你敢说你不是为了自己?你要是不在乎你那家业,你也能轻松自在。”
说着,他站起来拎着酒壶给李二满上了酒。
“行了,老舅也来了,咱们开始商量一下下一步,要不然你们一天跑一趟,你们不嫌烦我都嫌烦。”
韩元一边说着,一边翻着白眼看着长孙无忌。
李二,长孙无忌:“……”
你小混蛋什么意思啊?
你不着急,我们着急啊。
你丫的等于是空手套白狼,我们可都是下了本钱,这要是亏了,你肯定不心疼。
“咳,那咱们就说说?”
“对对,咱们提前商量一下也好,倒是免得仓促。”
长孙无忌两人对视一眼,一脸的无奈。
这件事情不能继续下去,再继续下去,韩元能跟你扯上几天几夜,而且还能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
韩元:“……”
“元儿啊,我收到消息了,世家这段时间在不断的商议着什么,我觉得他们动手就在最近了。”
刚回归正题,李二就一脸得意的开始分享起来自己的消息。
盐价还在不断的攀升,世面上基本上已经见不到盐了。
这次事情闹的的确有些出乎李二他们的意料了,就连太上皇李渊都找人给李二带话了。
有什么他低头不下去的,他可以去,反正他半身已经进土了,名声什么已经无所谓了。
这让李二很是感慨。
现在朝廷上也是整天吵得不可开交,原来许多支持盐权收归朝廷的人,现在也开始反过来反对收归了。
每天看着朝廷上那一大帮人吵来吵去的,有时候李二都觉得这不是一个局了。
主要这次事情闹得实在是太大了,说句不好听的,要是处理不好,民变都有可能出现。
“淡定啊,岳父,老舅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做大事要注意心情!”
韩元一脸淡定,端着酒冲着两人举了举,一饮而尽,擦了擦嘴,接着说道。
“我再送你们一个道理,不管你有没有底气,但是气势一定不能输,没了气势等于你已经输了。”
“你们瞧瞧我,我一点都担心,你们着急什么——”
李二:“……”
狗日的,你肯定不担心啊,真要是出事,你小子又不出来顶锅!
顶锅的是朕啊,这天下可是李唐的天下,这要是在自己手里毁了,自己死不足惜啊!
瞧着自己便宜岳父,一脸着急的模样,韩元无奈的摇摇头。
“放心吧,这次我保证世家至少未来两三年会再没有底气,就连这些发国难财的商业也能收拾干净。”
见到李二一脸半疑半信的模样。
韩元按着桌子,把头伸到李二面前。
“你们就算不信我,也要信我那盐吧,咱们盐那品质,口感,二十文一石还怕压不下来价格?”
李二:“……”
你他么刚才不还是信心满满么,现在怎么又开始泄气了?
“您两位就瞧好吧,咱们这就等他们动手了,他们一旦动手,等于他们死期就到了。”
就在这时候,王德急匆匆的从门外冲了进来,快步来到李二身边,低声道。
“陛下,他们动手了。”
虽然王德已经尽可能压低声音了,但是还是被韩元和长孙无忌听到了。
“砰!”
三人瞬间站了起来,三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狂热。
第三百四十二章 这都是在虚张声势,大家不要信!
王家。
今日的王家到处散发着一阵轻松愉悦的气息,就连那些下人脸上都带了不少的喜色。
王家大厅内。
几十个人聚集到一起,甚至其中还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这些人一个个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的兴奋。
举止投足之间透露着僵硬,仿佛是有股威压在无形之中压迫这他们。
这些人都不是世家的,而是世家请过来的,亦或者是请他们做炮灰的。
他门都是关内小有名气的盐商,今日为了一个目的,这才聚集到了这里。
虽然他们独自也能赚钱,可是他们更像平平安安的把钱赚进口袋里。
大厅之中俨然分成了两派,一派便是世家的人,他们高傲的坐在一边,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高贵的气质。
另外一派便是那些商人,他们衣服殷勤的和周围的那些世家之人攀谈着,时不时还恭维几句,一副狗腿子的模样。
对于他们来说,能够和这些世家之人共处一室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以后出去,还能和一些同行聊聊自己可是和这些世家在一起做过事。
就在这时会,大厅的大门被打开,众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到门口。
从门外依次走进来了几个人,原本热闹的大厅也寂静了下来,这最后出场的正是五姓七望的族长。
等到几人依次落座之后,那些商人眼中充满了敬意,这可都是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诸位,咱们也就不闲聊了,如今事关诸位的利益,咱们就长话短说。”
王致和几个族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开口笑着说道。
“诸位看如何啊?”
说完王致笑盈盈的吧目光投向了那些坐在做外边的商人们。
“自然是听王族长的吩咐。”
“哈哈哈,王族长尽管吩咐。”
“就是......”
“......”
那些商人在这一刻,感到了莫名的激动,瞧瞧,什么是世家,这就是世家。
还这么看的起我们,还专门问问我们。
“那行,我就承蒙各位厚爱,我来说一下咱们具体的计划。”
王致点了点头,站起来环视了一周。
“如今可以说,整个长安世面的盐都在我们手里,朝廷想要从我们收里抢我们饭碗,我们绝对不能同意。”
“我们今日坐到这里,便是因为共同的目的,那就是告诉朝廷想用完我们,就把我们丢掉,没有那么容易。”
“虽然朝廷收归的盐权,但是但凭借这几天制作出的盐,也就是杯水车薪,大家也没必要担心,这等于是白白给我们送钱。”
“一旦我们拿下长安,那么整个大唐,我们都可以拿下。”
“他们现在不过也就是虚张声势,诸位也无需紧张,长孙家虽然说这下一批盐在运送的途中,哪里有这么简单,就算他们从江淮一代调来了盐,也不过是十不存一。”
“若他们真是有盐,早就继续下去,而不是高挂休业。”
“明日,诸位盐店可以开门了,定价八十文一石,诸位不要随便贪图一点的小便宜就随意降价,一旦出现,大家定然齐心协力要他好看。”
王致说完这话,环视了众人一圈,随后才做了下来。
崔信也站起来,声音坚定的说道:“王兄所言便是我等意见,诸位共同努力吧。”
自从长安盐铺接二连三的关门之后,整个长安都是风云变化。
就在距离长孙家盐铺关门数日之后,朝廷终于看不下去了,朝廷开始正式对外宣布,朝廷还有一批储备盐,无论盐的品质还是口感比市面盐都要好,而且价格低廉。
等到各项工作准备齐全之后,便可以开售,让百姓无需担心缺盐的问题。
随后便有无数的百姓亲眼目睹,有大批的车队拉着一袋袋的盐,从长安城外进入长安。
见到这一幕,无数的百姓这才松了一口气,朝廷应该不会骗他们百姓,朝廷说有盐,那就是肯定有盐。
终于不用在让那群黑心商人剥削他们了。
一时之间,整个长安城各种小道消息纵横,还有些好事的百姓,纷纷跑到那些世家和盐商的店铺一探究竟,结果是一无所获。
不过那些世家和盐商却是不屑一顾,朝廷这分明就是虚张声势,他们要是真有盐根本就不用发布任何声明,直接开卖就行了。
现在发布通告分明就是虚张声势,朝廷有盐?
怎么可能,制取盐有多难,他们是最了解不过的,想要段时间制作出足够整个长安使用的盐,至少也要一个月。
朝廷收归盐权才多久啊?
夜幕降临,行色匆匆的行人开始往各家赶去。
而在韩府之中,却是透露出这火热。
“诸位,今夜是至关重要的一步,至于我们能不能赢,就看诸位的了。”
韩元负着手,在一群人面前缓缓踱着步子。
人群前面,房遗直,长孙冲等人皆在其中,李二和长孙无忌更是在后面的书房探着脑袋注视着院子中的这一幕。
“今夜你们便是黑夜之中的精灵,整个长安都是你们的舞台,明日天亮之前,让长安每一个角落都有我们的痕迹。”
韩元伸出一双大手狠狠的挥舞着,一脸的兴奋。
“辅机,你说,这小子到底跟谁学的,不就是贴的小广告么,说的好像是大唐的安慰就在他们什么似的。”
李二看着那些人一副激动不已的脸,一脸的疑惑。
“臣不知,不过,臣听了也是满心的火热,恨不得现在也去加入他们。”
长孙无忌看着院子中那年轻的身影,露出深深的敬佩。
“也是,朕这也激动的不行。”
李二摆摆手,有些随意的坐了下来。
长孙无忌看了一眼李二,一脸的无语。
陛下,您现在也学坏了,你要是睡不着就去御书房批改奏折,干嘛非要拉着我一起来看呢。
这搞的我也激动的不行,我这还睡个锤子啊。
房家。
“要变天了。”
房玄龄坐在桌子旁,端着一杯酒望着窗外的天空低声喃喃道。
在梳妆台正在卸妆的卢夫人听到房玄龄这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阿郎,直儿都好几天没有回来,你说会不会出事了?”
房玄龄摆摆手,无奈的摇摇头。
“没事,安全的狠,不过有些人就不安全了,估计明日有不少人要跳河了。”
“跳河?”
卢夫人一脸迷茫的看着打哑谜的房玄龄。
“算了,夫人反正你也听不懂,咱们就寝吧!”
房玄龄端起酒一饮而尽,便迈着步子朝床走去。
“啪!”
“房玄龄你再给老娘说一句,你们父子两人到底干什么呢,整日都不见人,儿子不说,你也不说,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外人?”卢夫人站起来,瞪着房玄龄问道。
你本来不就是外人么。
房玄龄心里嘀咕一句,可脸上还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拉着卢夫人的手,来到床边。
“夫人啊,别生气,这是直儿的机缘,日后直儿成就肯定不低于我,我们要高兴。”
“有些东西我也不知道,只是猜到的,等到明日一切都知道。”
卢夫人听到这话,这才消了一些气,无奈的白了房玄龄一眼,叹口气说道:“阿郎,长安都没盐了,咱们府中盐也不多了。”
“无妨,这几天少放一点就行了。”房玄龄摇了摇头。
卢夫人望着房玄龄,脸上有些纠结,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道:“要不我回去向父亲讨要一些吧。”
“不去!”
房玄龄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站起来沉声道。
“从今往后,我们房家跟卢家一点关系都没有。”
“哎。”卢夫人看着房玄龄一副生气的模样,叹口气,便再也没有言语。
的确,当初是卢家做的不地道。
可那也是她娘家啊!
魏府。
“陛下啊,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魏征坐在蜡烛前,喃喃低语道。
他越来越看不懂陛下了,说陛下膨胀了吧,也没有不理朝政,更没有胡作非为。
说他不膨胀吧,他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拿着江山社稷做赌注了。
“韩元啊,希望你心里有数,江山社稷,岂能轻易赌注啊!”
“我魏征已经背上了叛主之名了,再背上一个恶名也无妨。”
“哎.......”
翌日,清晨阳光洒向大地,坊间也陆续打开了坊间的大门,那些百姓走出坊间时候,顿时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
到处张贴的一张张的小广告,上面写着“震惊了,松乐盐铺推出新盐,三十文一石,今日售卖!”
更甚至,就连有些公共的茅房里面的墙上都贴着一张张的小广告。
“这到底什么时候贴的啊?我记得昨天傍晚时候还没有。”
“谁说不是呢,听说整个长安到处都是这小纸条。”
“谁说不是呢,就连王家大门上都被贴满了,我看见那王家人的脸就如同黑锅一样。”
“你们关注这些有什么用啊,你们瞧,重点是这二十文一石,新盐!”
“新盐?”
“二十文一石!松乐盐铺不是都已经卖完了么。”
“人家不能再有么?”
“......”
在一只无形大手的推动之下,松乐盐铺成为今日的热点,就连日报首页都写着一片稿子。
“长安一夜之间遍布广告,到底是何人所为,松乐盐铺又是何方神圣?”
这着实再一次吧松乐盐铺推上了巅峰,备受瞩目。
一些有准备的百姓,见到这消息,立马掉头回家取来了布袋,直奔松乐盐铺而去。
“哈哈哈,松乐盐铺真在卖盐,二十文啊!这盐品质好到了极点啊!”
一些聪明的百姓,买到了盐,拎着盐袋子炫耀了起来。
那些人见到那白花花的盐,一下子就陷入了呆滞。
这...这是盐么?
这分明是白花花的雪啊!
一时之间,整个长安的老百姓陷入了抢购松乐新盐的热潮之中,生怕松乐盐铺再没了盐。
直到看见那一车车的盐源源不断的运送过去,购买新盐百姓的热情这才降低了下来。
那些开门准备大赚一笔的世家和商人一时之间都傻了盐,自家店铺竟然没有一个人光顾。
这难不成不是虚张声势?
可是,这盐到底是哪里来的?难不成是飞过来的?
朝廷短短数天制作出这么多盐不现实啊,朝廷也没有这个能力,朝廷的一举一动他们都注意着呢,盐场到现在都还没有组建起来呢。
他们还是没有重视这事,认为朝廷还是和之前一样,虚张声势,根本没有多少盐。
可是临近正午的时候,就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一些世家的人忍不住好奇去购买了一些,这一购买不要紧,当他们看到盐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白花花的盐,比他们的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而且更恐怖的是,松乐盐铺那盐堆积如山,根本不像是虚张声势的。
有些人还是不相信,还是动用了小手段,但是那些人似乎就跟没看见似的,甚至还劝他们要不要多买一些。
这下,那些人彻底相信了,连忙停止了购进盐。
直到下午的时候,才有消息传了过来,在长安城外十公里的一个庄园被官兵戒备了起来,源源不断的运盐大车从哪里出发进入长安。
这个消息彻底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长安世家还能勉强稳住阵脚,还在商量着,一些关中的小盐商彻底坐不住了,纷纷开始联络起来。
还有不少的盐商不断的托人来到王家,询问消息。
王家。
王致看着那些不断前来拜访的盐商,一脸淡然,仿佛就跟什么事情没有发生似的。
“大家无需紧张,我们收到的消息,朝廷根本没有这么多盐,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就算朝廷有,这盐还不能放放么......”
“诸位放心,世家是绝对不会抛弃诸位的。”
那些盐商在王致这里得到了保证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到盐铺之后,开始继续观望起来。
可是接下来的一幕彻底让他们慌张了起来,世家门下的盐铺仿佛是得的了什么消息似的,纷纷开始开门,十五文一石,疯狂的抛售起来。
那些盐商顿时明白了,什么虚张声势,这分明就是让他们的盐砸手里。
世家这是卸磨杀驴啊!
第三百四十三章 田舍奴,你可不能随便死啊!(万更!)
齐国公府邸。
休息一天的长孙无忌再次精神抖擞起来,起床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家的管家叫了过来。
昨天他和陛下一直等到松乐盐铺开售,看到场面逐渐稳定下来之后,两人才各自回去休息了。
在他们来时,世家和那些盐商已经翻不起什么大浪了,毕竟新盐和以前的盐相比无论是在品质和口感上都不知道高上多少层。
等长孙无忌听自家管家汇报之后,长孙无忌的脸上难掩喜悦之色。
赚大发了!
仅仅是开售的头一天,按照自家管家的估计至少有是几十万贯,二十文的价格啊,除去成本之外,还能赚这么多,薄利多销这简直太恐怖了。
他越来越佩服陛下了,怪不得陛下这么大胆子,原来是藏着这么一个大底牌。
现在回想起当初,长孙无忌还隐隐约约有些后怕,自己要是当初执迷不悟下去,下场不一定比这些人好。
“韩元这小子,果真是手笔不断啊,后生可畏啊,我老了啊......”
长孙无忌长叹一声,感叹道,那目光望向了韩府的位置。
在他看来,韩元这一招无疑是自取灭亡,可他非但没有灭亡,还彻底让那些盐商和世家陷入了困境。
仅仅是这么一手,就彻底让关中那些依靠盐起家的商人和家族遭受了重创。
陛下也真是够胆大的,这简直就是拿着江山社稷去做赌注。
好在韩元没有进入朝廷的意思,这要是进入朝廷了,恐怕朝廷上在无他们这些老人立足之地了。
望着窗外的景色,长孙无忌眼神复杂,看不出任何的喜怒之色。
许久,长孙无忌才回过神。
“天下兴焉,王之稳也。这天下还是这些年轻人的,不过他也小瞧了这些世家,真以为这么简单就可以让世家屈服吗?”
“可惜了.......”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有些感叹的摇了摇头。
“阿郎,这个韩元还真是厉害啊——“
站在一旁的管家忍不住的感叹了一声。
长孙无忌闻言点了点头,神情变得轻松了起来,看着那管家淡淡的吩咐道:“等到制盐司出来之后,立马去申请长安经销盐权。”
“现在我们静观其变就好了,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够插手的,大唐现在乱不得。”
说道这里,长孙无忌似乎有些犹豫,良久,也没有把那句话说出来,只是对着那管家摆摆手,示意他离去。
管家对着长孙无忌微微点头,转身便离开了书房。
长孙无忌望着那管家离去的背影,眼眸闪过一丝的光芒,低声喃喃道。
“现在还不能分出输赢啊,韩元啊,世家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你还是太年轻了......”
不管到最后是谁取胜,长孙家这一波都不亏。
...
...
“妹夫,咱们这一手至少赚了百万贯。可惜了,现在产量仅仅能供应长安,要是能扩大至全国赚的就更多了。”
李泰有些意犹未尽的说道。
今日的韩元院子着实热闹了,临近宵禁,他们也没有回去的打算。
长孙冲,房遗直,杜构等人,一脸兴奋的围拢在韩元的身边,商议着下面的大事。
“好了,做人要知足,回头就把那个盐场转交给朝廷吧,如果那些官员要学习咱们的技术和管理,你们也吩咐一下,让他们放心教,这玩意赚不了几个钱,别攥在手里舍不得往外丢......”
韩元笑着摆了摆手,随后顺手拎着酒壶给几人倒了一杯温酒,开口劝解道。
“嗯,我会吩咐下去的,就是可惜了这笔生意,不过这事还听你的,毕竟你才是主要人物。”
李承乾也是微微颔首,那脸上露出一丝的激动。
盐场的管理都是他在亲手管理,即便是他要一边兼顾朝廷的一些事情,可是盐场他始终没有丢在一边。
按照韩元的话来说,治一盐场都行,治理一个国家更没问题,只不过国家大了一些。
韩元望着一群人默契的点了点头,心里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自己竟然变成了主心骨。
他自然清楚这些人的心思,就是为了证明自己,亦或者是想要为自己闯出一条路来。
他们在乎的不是这些钱,而是在乎的陛下的目光。
“你们要是想干,我到时候跟岳父说一下,让他们接手一下长安的盐经销商,虽然可能没有自己制作赚的多,但一年搞个十几万贯也是不成问题。”
韩元看了一眼众人,嘴角微微上扬说道。
“也行。”
几人听到事情还有转机,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只是可惜了我这边一个新主意,算了,既然你们要搞这么,我也不能强求你们,不过我这生意也没什么玩的,我找其他人算了......”
韩元说完,吧唧了一下嘴。
“什么?”
“新生意?”
所有人一下子就窜了起来,直接把韩元围拢在了中间,一个个眼神之中充满了火热,尤其是李泰,一把抓住韩元的手,死活不肯松开。
“姐夫,你刚刚说,你有个新主意?”
“嗯,新主意,不过我觉得没有什么搞头。”
瞧着这群人一副急不可待的模样,韩元忍不住的调戏一下这群小笨蛋们,一个个盯着眼前那一点的利益,连自己身份都不要了。
一听到有好玩的新生意,立马就忍不住了。
“不是,什么新主意啊?”
“就是跑船。”
“害我以为什么新生意,这你之前不早就说过了么。”
“嗯,的确不怎么信,也就是一趟至少搞的百万贯吧。”
韩元瞥了一眼那些兴趣全无的人,嘴角微微上扬,捧着酒杯,笑盈盈的说道。
“一趟百万贯?”
几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趟百万贯啊!这可不是论年论月挣得,这可是论趟挣得,也就是挣多少完全跟去的船挂钩。
这要是别人说的话,他们估计听都懒得听,可这话是从韩元嘴里吐出来的啊!
这能不信吗?
“那啥,妹夫,刚才我可没说,你说吧要钱还要什么,我全力支持你。”
李承乾趁着几人发愣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拍着胸口说道。
“姐夫,你尽管开口,我就算是把王府卖了,我也要支持你。”李泰一脸憨厚的说道。
韩元一脸无语的看了李泰一眼。
小东西,真是可惜了你这张脸。
怪不得李二老喜欢你,这张脸看着就老实憨厚。
“行吧,既然你们都想参与一下,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钱什么的你们也不用准备了,我从咱们产业里已经扣过了。”
“不过你们还是要准备一些人手,最好是那些可靠的,一定要是心腹,最好是退伍的将士,我要先给他们上上课,能学会的留下来,学不会的丢掉。”
“哦,对了,还有最好是靠海的人,他们水性一般好,而且训练不用时间那么长,时间就是金钱啊!”
远洋航行可不跟内河航行一样,需要兼顾的方面实在是态度哦了,一些相关的知识必须掌握住。
“行,回头我跟父皇要几个侍卫去,改天我就给你送过来。”李泰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想法。
自己父皇哪里肯定有这种人才,自己也不用再去琢磨着找了。
“对对,我回头也要几个去。”
一看到李泰这货说话了,其余人也忍不住的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韩元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自己跟自己岳父他们都忽悠了这么久,也没有见他们有任何的动作,这分明就是认为自己闹着玩呢。
前世航海时代落后,这个时代可不能落后,想要掀起航海的热潮,就必须获取到足够的利益。
这一次,韩元便是打算做个鱼饵,勾起大唐的出海热潮。
“你们也别急的答应下来,既然你们都想要去做,我也不瞒着大家,我也不是信不过你们,这个东西有些都是属于师门机密,我希望你们理解我。”
“你们要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你们绝对不可以外传,哪怕是自家的亲人。”
说到,这里韩元放下了酒杯,一脸认真的看着众人。
“你们要是觉得不合适,那就算了,回头我在琢磨个其他生意,这航海生意我自己做,千万别勉强,也别看在咱们关系好上,强行签订。”
韩元做这事是有原因的,他们属于初次航海,承担着开发航线的责任,一条航线就是一条金钱之路,他必须把这些东西把握在自己手里。
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丑话还是要说在前面的。
几人一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一个个站起来气愤的看着韩元。
“妹夫,瞧瞧你说的什么话,我们是那样的人吗?我们这跟着赚了多少钱,承了你多少恩惠。”
“要是有人敢动小心思,我饶不了他。”
李承乾听到这话,立马站起来拍着桌子说道,说着的时候,还环视了几人。
“大哥你这什么意思?我是那样的人吗?”李泰看着李承乾那眼神,顿时不乐意了。
“我话就撂在这里,谁要是动了不该动的小心思,我李泰让他好过不了。”
李泰恶狠狠的瞪了一下坐在一旁的三人。
三人:“.......”
你们俩能说的在明显点吗?
干脆别暗示了,直接点名道姓的说我们三个就行了。
“放心,我们虽然没有什么本事,可这嘴还是能管的住的。”房遗直轻哼一声,一脸郑重的说道。
“那行,你们回去之后尽快找够人手,反正马上也入冬了,趁着冬季咱们好好培训一下,争取明年出海赚大钱!”
韩元满意的点了点头,大手一挥道。
这生意不同于其他,自己也要留个后手,朝廷以后组建商船的时候再说,现在自己握在手里,保证自己的利益就行了。
就算等到航海热潮掀起来的时候,各种航线也会被相继发现,可在自己手里,至少能保证把前期投入的钱给挣回来。
...
...
有时候,人的生命很脆弱,可能仅仅是因为一点小的问题。
长安盐价彻底崩了,崩的狠彻底,以前那些盐如今下跌到了十文,可即便是这样依旧没有人去买。
世家即便是提前出售盐,可连一斤的盐都没有能够贩卖出去,那些盐商见到这一幕,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想要抛下我们,做梦!
临近正午时候,朝廷忽然发布了一份通告,说是为了尽量挽回百姓的损失,朝廷收购旧盐。
一些早就承受不住压力的外敌盐商早早派了人过去询问了一下价格。
这一问不要紧,这价格说出来,让他们彻底不知所措了起来。
五文一斗。
“我跟你们说啊,这次朝廷准备的钱财有限,毕竟朝廷也是到处用钱,一旦这钱财耗完,那就不可能收了。”
有些商人偷偷给那些官差塞了一些钱财后,他们得到了一个更为惊人的消息。
他们本来打算在观望一下的,可是谁知道又一家外敌的盐商,偷偷的把盐运了过去,直接用五文的价格,低价处理给了官府。
今天中午的时候,先是有一家外地粮商开始偷偷地低价处理粮商,用斗米七文的价格,直接处理给了官府。
还有一些家底小的盐商再也控制不住了,他们不相信那些世家了,现在能尽量挽回一些损失就挽回一些。
不过,那些家底丰厚的盐商还在坐着观望,斗盐五文,简直就是在趁火打劫。
他们单单是制作盐的人工费都不止是这个价格,更不要说运送途中消耗的粮食等等了。
这要是按照这个价格出售,他们至少要亏八成左右。
黑心的朝廷啊,这是想要逼死他们,他们肯定有旧盐换新盐的方法。
他们要是真的在乎百姓,为什么不把制取新盐的工艺公开呢,等他们回了本,朝廷再收回盐权,他们绝对不反对。
一些家底丰厚的盐商开始聚集了起来,他们经得起这样的消耗,眼见着临近入冬,就算现在运送回去,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
反正世家手里的盐是最多的,最着急的是他们,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倒是他们也可以趁乱把盐给卖出去。
真以为我们是傻子吗?
不就是新盐么,我还不信了,你有本事一个冬天生产足够整个大唐使用的盐。
就算我们卖不掉,我们等到来年开春,我们照样可以运走,到外地贩卖。
这些人丝毫不慌张,他们把自家多余的人手给打发了回去,同时通知了自家的盐场停产。
就在官府发布回收旧盐通告的半个时辰之后,朝廷再次发布了一份通告。
也是关于新盐管理和贩卖的,这张通告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众人来到皇宫门前的公告牌边上,边上还放着一张桌子,一个官员模样的人坐在桌子中间,还有一个小官差模样的人在一旁抱着一张纸宣读着。
“朝廷念其盐乃朝廷之根基,收归盐权,以新盐代旧盐,新盐采用管私合营方式,无论任何人皆可想制盐司申请贩卖权。”
“具体详情请咨询制盐司。”
“制盐司,这是一个什么机构?诸位兄弟,有没有听说过啊?”
一个浓眉大汉一脸疑惑的转头询问起了身边的人,此人乃是外地的盐商,名叫李前海,家底丰厚,起初是靠着走私盐起家的,等到家产积累起来之后,就正式化了,这次他也来到长安。
此人为人豪爽,没来长安多久,就已经和这些盐商打成了一片,众人听到他的话话纷纷摇头。
“未曾听说过,李兄,你说这会不是才设立的专门管新盐的机构啊?”
“嘶,赵兄这么一说,我似乎想起来了,那个回收旧盐的官府好像也是说自己是什么制盐司的。”
“......”
就在几人议论纷纷的时候,那个小官差再次大声宣读了起来
“盐权销售权,对大唐有贡献的商人优先选择。”
几个人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权当做是一场笑话,几人结伴来到一家酒楼落座下来。
“我觉得吧,朝廷现在新盐肯定没有多少,他们收取旧盐就是为了制取新盐,我估摸着,旧盐制取新盐比直接制取新盐速度要快不少。”
“我们要是控制住这旧盐,他们新盐岂不是就跟不上了,再不济,我们可以等到开春运走,到别处贩卖,大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开口说话的是,一名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子,一边喝着茶一边吐槽道。
“就是,这天下大了去了,我们要是想赚多点,大可运送到草原上,价格还能更高呢。”
“我就不信,朝廷能让新盐跑到草原上。”
一个精明的干瘦老者,眯着眼睛,一脸不屑的说道。
“哈哈,谁说不是呢,我告诉诸位,我来长安完全是为了看看能不能和世家搭上线,我赚的钱都是在草原上。”
“不过这一次,几十万贯而已,赔掉就赔掉,草原人都可是大方很。随便跑一趟就是十几万贯,几趟下来不但回本,还能赚更多。”
李前海听到众人这话,端着酒杯,嘿嘿一笑道。
“哎,谁说不是呢,这世家我算是看透了,他们就是看不起我们,想让我们当炮灰。”
“说到底,我们还只能靠自己。”
就在几人调侃时候,他们隔壁来了四个人,看模样也是商人,不过应该是长安的商人。
一个矮小的男子拎着酒壶笑嘻嘻给众人挨次倒上酒之后,这才举着杯子说道:“什么都不说了,当初诸位哥哥帮衬我,今日我王大年起来了,一定不会忘了几位哥哥。”
“哈哈哈,王兄弟客气了,不过,我倒是挺佩服王兄弟的,眼光是真毒辣,当初那个时候,竟然敢承包朝廷的工程。”
“哎,早知道这个名头这么有用,当初我也该散尽家产去参与一波。”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一脸的遗憾说道,他喝了一口酒忽然抬起头看着那王大年问道。
“王兄,这盐经销商你应该有点消息吧,给我们几位讲讲呗。”
王大年听到这话,脸色神气了起来,可话语之中还是充满了谦虚。
“哪里,我不过也就是听那些官老爷们说的,前些日子,有个官差送了一份邀请函来,说是新盐经销商竞标。”
“我起初也没在意,后来这才知道,原来,这朝廷只负责制作盐,这贩卖之类的还由我们来。”
“大概的方法就是,把一个城市分成几份,几个商人负责这几个区域,不能串货,共同定价。”
“其他人想要买盐只能到这里买,其他地方全部都是假的,有人扰乱市场的话,直接收归他的经销权。”
“大概就是这么多。”
王大年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遗漏之后,这才端着茶喝了起来。
其余几人听完之后,一脸的震惊。
那个胖商人先是吞了一口口水,随后问道:“那王兄是不是拿到了经销权啊?”
王大年点点头,仔细的思索了一下:“我拿到了,反正基本那些对朝廷有贡献的商人都拿到了。”
“不过长安的经销权没拿到,被长孙家垄断了,不过人家出的价格就是比我们高。”
“我拿到了长安周边,三个县的经销权,就这就不错了。”
说道这里,王大年还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仿佛是想起来什么,连忙说道:“几位哥哥要是有想法,现在可以去竞标,虽然有些被我们这种人提前竞标走了,但是这生意怎么都不是赔本的生意。”
几人默默的点了点头。
“王兄弟,以后就靠你带带我们了。”
几人对视一眼,默契的举起酒杯恭维道。
“哈哈哈,几位哥哥当初帮忙小弟都记在心上。”
...
...
可是在一旁听的地盐商就没有这么轻松了,一个商人脸上强挤出几分难看的笑容,站起身,也顾不上刚上的菜,朝着众人拱拱手。
“诸位,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情,今日就不奉陪了,来日必定请诸位好好吃上一顿,告辞。”
随后,便是匆匆忙忙的离开了酒楼。
这个人的离开,就犹如一个信号弹冲天而起,很快,其他人也是见二连三的找到了各种理由相继离去。
望着这些人离去的背影,李前海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的端着酒杯,一边夹着菜,一边吃着。
不一会,酒楼的管事便来到了他身边。
“告诉军师,鱼儿咬勾了,准备一下。”
...
...
这些人离去之后,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带着手下的人驱赶着马车拉着盐直奔官府而去。
现在不卖,他们手里根本没有一分钱,等到这些竞标结束之后,他们引以为豪的盐权就彻底被瓜分干净了。
不过是一下午的功夫,数家盐店悄然的登上了舞台,那盐店的牌匾上刻着一个官府的大印。
等到他们见到这些之后,一个个不由自主的加开了前往制盐司的脚步,可等他们到地方时候,脸色彻底惨白了下来,就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制盐司的门前已经挤满了人,摆在门外的牌匾上的城市牌子也在一个接着一个被取下来了。
他们根本不用去询问,这简单的意思他们还是懂的,这意思就是这个城池已经被承包了。
他们脑海之中,这才浮现出旁边酒桌那无心的谈论。
原来朝廷一直没有打算让朝廷来贩卖盐,而是要官府制作盐,私人来贩卖盐。
两者结合,他们实在想到有什么东西能够撼动他们的。
私人掌控着各种的关系,而且各地的官府还会为这盐店做后台,他们丝毫不用担心有人故意扰乱市场。
有了这些规定,这个生意等于是白捡钱的生意啊!
这朝廷那里是虚张声势啊,这分明是要彻底逼死他们啊!
一旦等到这些私人把城市承包下来,他们的生意道路彻底被堵死了,朝廷不承认其他盐商,只要没有那个大印的盐商都是属于私盐,贩卖私盐可是大罪啊!
一想到这里,他们就忍不住的往一边的回收盐的官府而去,可是等到他们到地方的时候,就听到对于他们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
官府收购的旧盐已经到底了数量,已经停止了收购。
“赵兄,能不能打听一下到底是谁卖了这么多的盐啊。”一个面色惨白的中年男子,望着旁边的商人。
那位姓赵的商人,点了点头,离开了商队,不一会,一脸惨白,带着强烈愤怒的回来了。
“世家,这是世家干的,他们盐还没有运送过来,但是已经把这数量给占用了。”
“这等于是让我们血本无归啊!”
啪!
一个人直接当场昏倒在地上,刚松口气没多久,这坏消息一个接一个来了。
“这狗日的世家,他们是想断了我们的命啊!”
“必须找他们讨个说法。”
“老子大不了不要这条命了,必须让他们给个说法!”
“......”
“族长,不好了。”
世家的众人正聚集在一起商议着李二这到底想要干什么,正商量到要紧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凄惨的声音,众人不由的眉头一皱。
纷纷不目光投向了一脸难看的崔信身上。
没错,这个场地是崔信提供的,这么重要的议事就这么被打断了,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
等到那门被推开之后,崔信一脸怒气的瞪着那个自己平日当做心腹的掌柜。
“还懂不懂规矩了,来人,族法伺候!”
那掌柜的顾不上拉着自己往外拖的那些下人,奋力的挣扎着冲进来,一下子扑在崔信的脚下,如同死了爹一样的神情,声音颤抖的说道。
“族长,出事了,现在整个长安彻底乱了,官府推出了私人和官府合作卖盐方式,现在大唐的城市都被瓜分完了。”
“还有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消息,说我们世家把那些官府低价收购盐独吞了,现在那些盐商聚在我们几家门外要讨一个说法呢。”
听到这里,崔信嗖的一下就窜了起来,急忙抓住趴在地上的掌柜急切的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不过就是数个时辰,怎么会出了这么大乱子!”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就成了这样。”那个掌柜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
“诸位,今日就到这里,我要先回家看看。”崔信再也冷静不下来,匆忙朝着众人拱拱手,拉着掌柜直接离开了。
其他人也是一脸的难看,若是崔家发生了这事情,那么他们几家也好过不了。
等到崔信的马车到达崔家所在的地方时候,一条街已经被堵的水泄不通了,长长的马车一股脑的全部塞了进来,无数的商人站在车上不断的嘶吼着。
“族长,进不去了,咱们要不要表明身份啊。”前面赶马车的马夫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转头对着马车内的崔信问道。
“你傻吗?这要是表明身份,我们几个都别活了。快走!”
崔信望着这一幕,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破声怒骂道。
“族长,咱们去哪里啊?”
崔信想都没想,直接嘶吼道,“去官府收购粮食的地方。”
等到他们赶到最近官府收购旧盐的地方,这里更是堵了起来,原本挂着回收盐的牌子,已经收了起来。
“不是,你们是朝廷,我们是百姓,你们怎么能不顾我们的死活啊,你们这是要逼着我们死啊!”
一个盐商红着眼,按着摆在前面的桌子,冲着官吏嘶吼道。
“你嚣张什么,自己昧着良心赚钱,就要想到有这一天,在嚷嚷全部把你们给抓了!”
正在整理文书的官吏瞥了那商人一眼,不耐烦的摆摆手。
那些原本一个个义愤填膺的商人听到这话,顿时愣在原地,是啊,是他们一个个贪心。
这才有了今天的遭遇。
“求求大人了,给我们指条明路吧!”旁边的一个商人,脸色苍白,强颜欢笑,从口袋掏出一袋钱,塞进了那官吏的手里。
“算了,你们也是被人蒙骗的,要怪就怪那些人吧,本来数量还多这么,但是我一个小人物也没有办法。”
那个官吏掂量几下手中的钱袋,看了一眼那些人。
“冤有头债有主,砍在你懂事的份上,我就给你出个注意吧,当事情严重起来,朝廷就重视了。”
“当今陛下可是一个明君,话已至此,你们自己琢磨吧。”
那盐商听到官吏这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脸感激的朝着那官吏拱拱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下人,摆摆手道:“走,去王家!”
一家盐商领着下人和数十辆大车离去之后,众人也原地犹豫了一下,世家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座大山。
“我去了,反正这东西出不出去,我就要家破人亡了,我烂命一条,我倒要看看他们怕不怕死!”
一个满脸绝望的商人,咬着牙狠狠的说道,随后摆摆手,带着自家的车队离去了。
“就是,老子烂命一条!”
“同去,迟早都是死,老子临死也要咬他们一块肉!”
…
…
崔信望着这原本还吵上天的商人,一眨眼的功夫一个个全部都拉着车队离开,有些想不明白。
怎么回事,他们现在不应该是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官府么,他们傻啊,威压之下,朝廷肯定会松口的。
他微微一愣,随后把目光投向了正在一边苦涩的掌柜,掌柜先是一愣,随后抽搐着嘴角说道:“族长,他们那里是离去啊,分明是朝着王家去了。”
听到自家掌柜的话,崔信先是一愣,随后一脸苦笑着摇了摇头。
...
...
韩府。
“姐夫,刺激死了,我刚才专门从世家那边转过来,差点就被堵住了,哎呀,那堵得结实。”
李泰靠在躺椅上,一脸兴奋的手舞足蹈的给韩元描绘着画面。
韩元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仿佛就如同自己是一个局外人似的,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摆了摆手。
“小操作,淡定点。”
“对了,姐夫,咱们面该怎么操作啊。”李泰猛一下坐了起来,一脸渴望的看着韩元道:“这么刺激,一定要带着我玩。”
“没了,咱们能操作的也就到了这里,剩下的就全部看这些商人的能力了,他们要是闹大了,你父皇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打压世家的机会。”
“那岂不是,没我们什么事了?”李泰这个小胖子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这尼玛,要是被你父皇听见会不会气死。
自己辛辛苦苦治理国家,自己巴不得天天安安静静度过,自己儿子竟然想着不停的暴乱。
过这事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吏部。
长孙无忌揉着眉头看着面前那份文书,嘴角微微上扬,魏征这货还在纠结这事情呢。
这份折子就差明着骂李二了。
哎,怎么那么不让人省心呢。
长孙无忌在折子上画了一个记号,随意的丢掉了一边。
“齐国公,陛下召见你。”
就在这时候,王德忽然从外面推门走了进来。
“嗯。”
长孙无忌甩了甩袖子,随后便随着王德直奔御书房而去。
没等他走进去,就听到魏征那货扯着嗓子在嚷嚷着。
“陛下,你这是祸国殃民啊!”
“嗯!朕知道了。”
“这是拿着江山社稷随意挥霍,这于昏君有何区别啊!”
“朕知道了。”
“陛下——”
“嗯,朕知道了。”
再然后就是一阵子的沉默,就在长孙无忌一脸疑惑的时候,就听到陛下开口道:“魏大人继续啊,朕还没有听够呢,来人给魏大人上杯茶,润润嗓子。”
“噗!”
长孙无忌实在是憋不住了,陛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
“辅机你来了啊!”
李二瞅见了正偷笑的长孙无忌,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
哼唧唧,田舍奴朕还治不了你了?
韩元这小子说的真没有错,敷衍一个人,才是最强的回应方式。
“陛下,臣来是汇报一下情况的。”长孙无忌收到了李二眼神,立马配合道。
哎,老魏,真不是我不帮你,是陛下他要玩你。
这样不好么,你被玩了,陛下也不生气了,你以后安全了。
说起来,你还要谢谢我呢。
“陛下,臣来是要给您说一件大喜事啊,长安的盐价降低下来了,官府的盐推广很是顺利,所有城市已经承包了出去。”
“预计,来年开春大唐各地都能吃上新盐了。此乃陛下之功啊!”
此话一出,魏征顿时懵逼了。
啥情况,盐价不是都到了百文了么。
李二见状,不由哈哈一笑,看着魏征这货一脸懵逼,自己就别提有多开心了。
“哦,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推广完了,按照咱们的估计不是至少要几天时间么。”
李二也不缺看一旁黑着脸的魏征,笑呵呵的和长孙无忌演了起来。
长孙无忌偷偷瞥了魏征一眼,这老魏,脸黑的跟锅底一般似的,随后装作没看到的模样,笑着说道:“陛下,还要得益于陛下的提议,那些对大唐有贡献的商人,这一次都是积极参加,而且还推荐不少商人前去竞标。”
“单单是竞标的收入,恐怕钱财就高达五百万贯,这些钱财都已经转交了民部。”
“嘶!”
“五百万贯!”
“齐国公可是当真?”
魏征一下子就控制不住自己了,一下子冲到了长孙无忌面前,一把揪着长孙无忌的袖子。
“咳咳,魏大人你这要干嘛?”长孙无忌似笑非笑的看着魏征。
还真别说,有时候,这魏老头蛮可爱的!
“没错,就是五百万贯,可能会更多,毕竟有些都是以货物抵押的。”
长孙无忌默默点了点头。
“咳咳咳——”
魏征从长孙无忌嘴里得到了肯定,再也忍不住的干咳了起来,吓的长孙无忌和李二都一脸着急的把目光投了过去。
“玄成啊,你要保重身体,这你脸色怎么有些不对劲,要不要叫太医过来给你瞧瞧?”
李二一脸关心的问道。
这可是自己的宝贝,要是没有了魏征,自己少了多少乐趣。
“臣多谢陛下关心,臣只不过太过于激动了,如今大唐富强起来了,此乃百姓之福,陛下之恩赐啊!”
“陛下圣明啊!臣就算是现在去死,都能含笑而去啊!”
魏征一脸激动的看着李二,老泪纵横道。
嘶!
田舍奴,朕还没有死绝对不允许你去死,不然你死了朕少了多少乐趣。
就算死,你也要跟在朕身后,以免朕死了之后,没人斗嘴!
第三百四十四章 非要作死的程咬金 (万字大更,求订阅,求月票)
“玄成,你这说什么什么话,朕可是期待和你等一同见证大唐盛世。”
“你这段时间也挺忙的,这样吧,你回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朝廷的事情就算再忙,也没有你身体重要,只有身体好了,才能继续走下去。”
“朕可是希望和你们一起打造出一个大唐盛世......”
“臣多谢陛下关心。”
魏征深深的朝着李二行了一礼,心中有些莫名的感动,自己这么惹人烦,可是陛下却丝毫不责怪自己。
不管陛下出于何种目的,对于他来说,这番言语都是代表着陛下对他的肯定和信任。
“行了,玄成你把手上的事情放一放,好好回去休息一下。”
李二走到魏征面前,伸手拍了拍魏征的肩膀,抬脚就要往后殿而去。
走到半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停下了脚步,含笑看着魏征说道:“玄成啊,听说日报你也在负责,要不你休息一下,朕再找个人帮你分担一些?”
望着李二那满眼戏谑的眼神,魏征差点没有再次冲到李二面前破口大骂起来。
上一秒还在君臣齐心,下一秒,这狗日的皇帝就想抢自己的命根子。
过分了!
“陛下放心,虽然臣劳累一些,可一个管理一个日报还是没有什么问题。”
魏征嘴角挂着一丝的嘲讽,不屑的瞥了李二一眼。
就你还想釜底抽薪,做梦去吧!
“既然如此那就当朕没说。”李二还是怂了,笑着点了点头,立马脚下开溜。
这要是把魏征逼急了自己就别想安稳了,虽然韩元的招式很有用,可谁也顶不住一个人在自己耳边不停的逼逼叨叨。
特别是魏征这货,一旦他叨叨还不让你干别的,必须抓住你让你好好听着。
算了,俺老李心情好,今日不跟你计较了。
李二想到盐权收归朝廷竟然这么就这么轻松解决了,心满意足了起来,踱着步子直接离开了御书房。
他也明白这个讨人厌大的魏征,虽然自己是从自己大哥手上接过来的,可现在是忠于自己的,虽然废话有点多,惹人厌一些,其他都是还好的。
哎呀,这世家也就这点能耐了,朕还没有亲自出手,他们就不行了。
真是让朕太高看他们了。
嗯,这事也给自己提了一个醒,韩元小小兔崽子总是留后手,自己以后要注意点。
等到魏征离去之后,李二顿时拉上自家大舅哥,让王德套上马车,换好了常服,直奔韩府而去。
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过去混顿饭,顺便好好和韩元喝上几杯。
“陛下,元儿这孩子还真是天纵奇才,就这么一手,不动声色的直接解决了盐权的问题,臣估摸着,往后估计没有人敢打私盐主意了。”
“除非他们能制作出比现在盐更好的盐,价格更便宜的。”
一上马车,长孙无忌就忍不住的激动搓着手,给夸奖起来韩元了。
“哈哈哈,辅机啊,你这算是提韩元美言几句吗?”李二看了长孙无忌一眼,哈哈大笑道。
长孙无忌听到李二这话,一时有些尴尬,不过很快便恢复了过来,一脸笑容的说道。
“若是有人也能达到韩元这种地步,我定然也是不留余地的称赞。”
“哈哈哈,那辅机你怕是要失望了,韩元恐怕无能能与之并肩啊。”
李二听到长孙无忌这话,顿时笑了起来。
言语之中充满了自豪。
“若是大唐能有拥有如此臣子,何愁大唐不盛,如此蹉跎于凡尘实在是让其明珠蒙尘啊。”
“若是他能进入朝廷,仅需在各部分学习一段时间,一位能够担当起大唐的重臣便有了。”
长孙无忌一脸感叹的说道。
可让他以外的时候,李二竟然没有符合,而是一脸淡定的看着长孙无忌,随后淡淡说道:“要不你去忽悠他进入朝廷?”
“嘶!”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顿时尴尬了起来。
他依稀记得当初魏征想要忽悠韩元进入朝廷,差点气的韩元没把魏征拒之门外。
“辅机啊,难道你以为朕不想么,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韩元了,那臭小子的脾气,哎......”
提起这事,李二就觉得脑瓜子疼,自己起初嫁女儿不就是为了绑住韩元么,可最终目的还是让韩元进入朝廷。
现在可倒好,虽然绑住了韩元,可这进入朝廷却遥遥无期,就连自家的女儿都叛变了。
长孙无忌顿时有些无语,光顾着激动了,竟然忘了韩元这臭小子的尿性了。
懒得出奇,你说说,人家和他们同龄的书生,一个个想着如何参加科举,入朝为官。
不管他们是为了自己也好,还是为了实现抱负,能参加科举,李二就觉得开心。
这小子倒好,不断把科举完善,可自己却没有丝毫参与科举的意思。
你说你不参与也行,直接进入朝廷更好。
可这货竟然想当一个史官,而且还是那种史官,这狗东西,胃口怎么那么独特呢?
“这要是臣家的孩子,臣能把他吊起来打,混账东西,一身能力,却不想着发挥出来。”
长孙无忌仿佛已经代入其中了,咬牙切齿的拍着大腿狠狠的说道。
“别说是你,是朕的孩子,要是知道他是这副德行,朕当初直接不要他,免得看着心烦。”
李二也顿时来了感觉,一副恶狠狠的说道。
两人交谈了片刻,便依靠在车厢上休息了起来,最近一段时间两人确实忙的不行。
韩元这个臭小子只负责制定计划,那些具体的事情,都要他们两个去安排。
休息着休息着,李二忽然眼前一亮,自己好像悟了,既然你小子懒,那我就给你制作麻烦。
我让你懒,有本事你自己的生意不做了。
等到两人来到韩元府邸的时候,还没走进门就听见韩元气急败坏的声音,也不知道在呵斥着谁。
李二和长孙无忌两人面面相觑,这谁啊,这么厉害,能把韩元逼到这种地步,简直了。
等他们带着满腔的好奇走进院子时候,这才看到韩元正拿着一个小木棍,在院子中给一些人讲解这什么。
时不时的拿起粉笔在那黑板上写上一些东西。
原本韩元觉得当老师是一种爽到爆炸的感觉,当他教训人的时候,更是莫名的舒服。
可等到讲课开始之后,韩元彻底崩溃了,虽然他提前已经做好了准备,可还是被这群人给气到了。
“你们简直是无药可救,洋流懂不懂,我解释那么清楚了。”
韩元拿着木棍敲着黑板,声嘶力竭的喊道,看着那群人一副呆滞的眼神,他心里一阵哀嚎,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这分明就是自己给自己找难受。
想要这群古人,没有一点基础,或是改变他们本身的想法,简直是难于上青天。
不过才开始教授一些海洋的因素之类的,这群人就一个个如同牛一般。
自己不管怎么讲,都是这幅模样。
就这,自己还指望教导出来一群近现代的船员,简直是在白日做梦啊!
“算了,我也不指望你们理解了,你们就给我死记硬背,你们也别问为什么了,你们就记住,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什么时候干什么事,就行了,今日回去之后,把今天东西给我背完。”
“划重点,明日我要检查,要是不会的,麻烦你哪凉快往哪里呆着去。”
“现在都入冬了,到处都挺凉快的,先生是不是说错了,应该是那暖和,往哪里呆着啊。”
一个是十二三岁的少年,身着华服,坐在人群的前排,与周围的人显得截然不同。
“长孙涣,你要是屁话在这么多,老子抽死你。反正你哥带你来的时候交代了,只要打不死就行。”
韩元差点一口气没咽下去,这小屁孩,简直就是恶魔,从来就一直在折磨自己。
“我知道啊,您说要打死我的,肯定我哥不愿意,到时候我爹也肯定要打死你。”
长孙涣一脸天真的望着韩元,一副欠揍的模样。
韩元:“......”
长孙无忌啊,你这儿子肯定不是你的种。
你们家没有这样的基因的,快点看看自己是不是被绿了。
“逆子,说什么呢?就算你韩元打死你,老子不但不伤心,反而还要笑呢。”
长孙无忌快步走上前,自己已经呆不下去了,陛下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丢人啊!
奇耻大辱,自己儿子竟然丢人丢到了陛下眼前。
“嘶,阿耶您怎么来了,您这话说的,搞的我好想不是亲生的似的。”长孙涣露出大眼睛,一脸天真无邪的看着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
“行了,老舅,你这儿子我是真教导不了,赶紧领走。”韩元见到李二和长孙无忌来了,如临大蒙一般,总算是能把这群笨蛋给轰走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了,赶紧回去,记住明天我要检查,要是被不出来,你们就等着军法处置吧!”
韩元摆摆手,一脸不耐烦的催促着这些人。
李二见到这群人离开了,这才平复了一下心情,快步来到韩元身边。
“怎么,你小子不是不愿意开课教授么,今日这是转了什么性子啊?”
“哎,我这那里是教授啊,我要不是为了我的一点小生意,我至于这么折磨自己吗?”
“岳父,你是不知道——”
韩元仿佛有满肚子的委屈想要倾诉,可没等韩元开始倾诉,李二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双眼猛然一亮,直接跑了出去。
等到韩元回过神,自己那便宜岳父已经趴在了黑板上,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黑板上的那些图案。
“这是船?”
“这世上真有如此的船?”
李二一脸震惊的看着那黑板上的粗描的船,虽然描绘的有些粗糙,可是李二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凡。
长孙无忌狠狠教育了一番长孙涣,然后让他回去了,听到李二这话,有些好奇的凑了上来。
当他们见到黑板上画的这艘船的时候,差点没有咬到自己的舌头。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震撼的船?
长孙无忌回想起自家那船队,顿时觉得弱到了爆炸,那都是什么狗屁玩意。
简直就是小儿科啊!
韩元一边收拾着桌子上的教材,一边一脸无语的看着这恨不得钻进去的两人。
丢人啊!
咱们好歹也是大唐的皇帝和尚书,这要是被外人看见了,岂不是丢大发了?
“行了,不就是一艘船么,垃圾的要死,还不赶快过来帮忙把东西收拾一下。”
“你们把那黑板给擦干净就行了,这桌椅板凳就不用管他了,明天等他们来我让他们换地方。”
韩元指着那写满的黑板,吩咐道。
自己都忘记了留下几个人做一下卫生了,哎,自己还是第一次当老师没有经验啊。
两人听到韩元这话,先是一愣,随后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的震惊。
什么玩意?
你要把这图画擦掉?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啊?这是船只的图片,这要是放在工匠手里,经过十几年的琢磨就能制作出来了。
“这——”
没等李二开口,韩元就猜到了两人的意图,不就是想要个图纸么,回头给你们画。
“行了,回头我这里还有更多,什么航母之类的全都有,那一个不比这个牛逼呢,到时候我给你们画。”
“不就是一张图画吗。”
“一副没见过世面样子。”
听到韩元这话李二和长孙无忌更震惊了,还有比这船更厉害的船?
你怕不是在吹牛吧!
“咳咳...”
就在李二陷入无限质疑和遐想的时候,长孙无忌看着韩元又不耐烦的样子,急忙轻咳一声提醒李二道。
“陛下,既然他说有咱们倒是还怕要不过来吗?就算他谁吹牛,咱们也可以搞到这一艘更完整的图纸。”
李二这才悠悠的回过了神,狠狠点了点头,拿起黑板擦用力的擦起了黑板。
“元儿啊,今日你怎么想起来教导他们东西了呢?”
“哎,还不是因为我那点小生意么,我怕到时他们不熟悉环境,大海上太复杂了,什么洋流,暗礁之类的,太多了,算了,跟你们说你们也听不懂。”
韩元本来想给两人解释一下,忽然想起来这两人跟刚才那批人差不了多少,干脆直接别说了。
嘶!
你这瞧不起谁呢?
你不说怎么就知道我们不懂呢,万一我们有那个天赋呢,你一点就通了呢?
李二和长孙无忌自然知道韩元在教授这些人什么,毕竟自己的儿子都参与了其中。
自己大致也能猜到,韩元教授这就是为了出海做准备。
不过听韩元说的那些有些陌生的词语,李二和长孙无忌很快就嗅到了其中的不凡。
这些知识难不成是韩元师门机密?
怪不得韩元要让那几个小子签订保密契约呢。
这群小子,真是傻子,韩元的师门机密能是那么简单的学问,竟然找了这些外人。
早知道他们是学习这些东西,自己就该让自家的孩子过来学习,哎,多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了。
“那个,元儿啊,我觉得这群人天资不够,要不咱们重新换一批人?”
长孙无忌眼珠子一转,顿时一脸讪笑的来到了韩元的身边。
“怎么,你还打算亲自来学习啊,也行啊,到时候出海我让你做船长。”
韩元看到长孙无忌那充满期待的小眼神不屑的撇了撇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点小心思吗?
你以为我让他们签订保密协议是干嘛?
还不是为了让你们重视起来,我可真是太难了,到底我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啊。
要真是让这些人去,万一遇到了一个什么危险,到时候整个大唐都要震上三震了。
韩元无奈的摇摇头,这是贪图便宜上瘾了,要不是自己没有时间,自己直接从小孩培养多方便啊。
按照他们那种呆瓜的脑袋,估计明年开春才能差不多掌握下来。这本教材也算是没有白编。
“行了,都入冬了,你们冷不冷啊,还不赶紧进屋子。”
李二和长孙无忌屁颠屁颠的跟在韩元身后,钻进房屋。
韩元放下教材之后,来到煤炉旁,拎着水壶沏上了茶,一边看着两人说道:“这个时间就该躲在家里,抱着一杯茶好好品品。”
“韩元啊,我看你这黑板上好像写的时候关于大海的东西,你是打算要训练一批船员出海?”
长孙无忌一脸好奇的看着正在沏茶的韩元,心里充满了期待。
自己之前也想过准备船队,可是询问了一下船队的老人,这才知道海运河河运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海运容易遭受各种突发状况,可能一不小心船毁人亡。
这么不安稳的生意,自己也没必要去尝试,虽然韩元描绘的充满了诱惑,但是一切都是未知的。
“对啊,你们一点动静都没,只能我自己来了。”
韩元说着,一脸淡定的指了指桌子上的教材。
“你们看,教材我都编纂了好了,出海需要注意的事项,我全部都写了,可以说是一书再手,天下我有了。”
“嘶,你是说你把那些注意的事项全部教给了刚才外面那些人?都是一些航海的重要事情?”
李二忍不住的把目光投向了韩元。
他还以为教授的是一些制作船的技巧,没想到是航海的重要事情,虽然他不知道航海需要注意什么。
可至少这玩意,他是肯定知道是好东西的。
那岂不是,这些人都是第一批学习的人了,这样重要的东西就这么教给了这些人?
“韩元啊,这东西可是好东西,人心难测,虽然那些人是我们家的人,可是这种东西还是不能让他们掌控,要不回头我再给你送来一批人,这群人我保证比这群人更好。”
韩元听到李二这话,顿时乐了起来。
“岳父啊,你这打的小心思我还不知道么,不是想让我给你训练一批么,我把这群人换掉了,我生意怎么办?”
“我船都做好了前期的准备都做好了,几百万贯都砸了下去。”
韩元瞥了李二一眼,自己岳父这号贪图小便宜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下啊。
“行了,你们两个也别想那么多了,这些人呢都是先驱者,第一批船员是最危险的,他们可能随时命丧大海。”
“航图才是重要的,这一趟去我没打算挣钱,打算就是探索出一条航线,到时候航线可以分享你们一下。”
“哎,像我这么伟大无私的人,你们肯定是不理解的。”
两人望着韩元那一脸风轻云淡的模样,满满的无力感。
败家子啊!
你不是对人心掌控的挺好么,难道不知道人心是最复杂的么,就这么传授给他们,不怕他们再传授给别人吗?
“不是,韩元这玩意总要留一手的,不能这么随便外传的。就算是第一次航海,咱们也要小心谨慎。”
李二深吸一口气,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提醒韩元几句。
要真是按照韩元所说的一样,海外有大片的土地和珍宝,万一被一些图谋不轨之人知道了,那岂不是要出大事。
韩元有些不以为然的摆摆手。
“其实我也不算没有准备,我专门让他们签订了保密协议,至少要为效力二十年,若是泄露了机密都是要送官府的,放心吧,我可不是那么笨的人......”
你还不笨?
二十年效力,人家有一点机密的东西,直接是签订终身契约,此生只能为他效力。
还有,你这送官府对大唐百姓还好,万一遇到了其他人,这一招根本没有用处。
“他们干满二十年之后,岂不是自己可以组建了,到时候你恐怕会涌现出无数的同行。”
“这不是等于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李二皱着眉头说道,虽然这些人都是这几家的,可有些事情,他必须给韩元说清楚。
“哎,岳父你别激动,你们怕是不知道世界有多大吧,就算无数家同行,也不可能亏本的,而且我恨不得见到有无数的同行。”
“而且越多的同行,开辟的航线就越多。算了,我看的太远了,你们看不了那么远......”
长孙无忌:“......”
李二:“......”
你他娘的看不起谁呢?
老子要是没有眼光,就根本没有今日的大唐。
“算了,说点你们感兴趣,咱们该分红算账了,这次咱们一共是赚了七百万贯,还有一些旧盐,这些差不多也能转换成新盐,差不多将近千万贯吧。”
“怎么,你们两个没兴趣分钱吗?”
韩元看着两人一脸呆滞的目光,有些疑惑,还有人分钱不开心的吗?
“要不你们不要了?”
“要,我们要!”
“太感兴趣了,我们太感兴趣了!”
两人听到韩元这话,立马回过神,一把抓住韩元的手,不断的带着笑容。
经过这几天博弈,自己可谓是几乎血洗了整个长安以及关内的盐商,虽然挣了不少钱,可是也要分红啊。
“那行,等我看看啊。”
韩元点了点头,从旁边的柜子里摸出了一本账本,随手摊开之后,开始研究了起来。
李二和长孙无忌两人也是一脸好奇的凑了上去。
这是一本他们两个从未见过的账本,上面画的横横竖竖的一堆,一计上面各种各样的从未见过的符号。
长孙无忌瞬间两眼发直,这符号之类的,还有那蜿蜒曲折的线看不懂之外,其他字还是认识的。
最让他震惊的是这个账单的功能,不过是简单的一张就涵盖了数月的信息。
而且还能做得这么简单清晰。
若是有了这东西,那岂不是再也不用担心,家族一些人私自挪用钱财了?
这些年,他一直怀疑家族之中有人私自挪用钱财,做了一个假的账本给自己,可是自己查了不少次,账本没有任何问题,甚至一丝的问题的都没有找到。
可若是用上这个记账方法呢?
“哦,你们瞧,这是咱们刚开始发售的那天,这天,哦,收入在第三名,次日达到高峰......”
韩元一边随手指着一些奇怪的线条,时不时的读出了上面的数字。
“老舅你能分到两百二十万贯,岳父您能分到三百三十万贯。”
“哦哦!”
长孙无忌正琢磨着其他的事情,丝毫没有注意到韩元说的话,那目光死活也离不开韩元的账本了。
李二听见那个数字,不由的眼睛一亮。
好家伙,自己的宫殿终于可以动工了!
“元儿啊,老舅想问你一件事情。你看方便不方便?”长孙无忌犹豫了一下,还是看着韩元开口道。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翻了翻白眼,一脸无语的停下来翻账本的动作。
“老舅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你说这话就是没有把握当成自家人。您要是有什么事直说。”
“那行,老舅就直说了。能不能教教老舅你这个账本如何做的,老舅最近遇到了点事情,需要查账。”
“嘶,老舅,你怕不是怀疑家里有人做假账吧?”韩元听到这话,立马望着长孙无忌开口道。
长孙无忌先是一愣,随后一脸尴尬的点了点头。
家丑不可外扬啊。
“那老舅你可要注意点了,我看过你们做的账本,做假账太容易了,你们那个收入和支出完全不成正比,里面的问题多了去了,估计可能更严重。”
韩元叹口气,之前自己去盐铺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长孙家的账本,只不过碍于面子,也怕长孙无忌多想,就没有提醒。
“你见过?”长孙无忌听到韩元这话有些迷糊了,自家的账本一直都在账房里面,韩元是怎么见到的?
难不成自家那败家子儿子连这个都偷出来给他看?
一时之间,长孙无忌思绪万千了起来。
“哦,就是前几天去盐铺时候,无意之中看到的,那收入和支出明显不成正比,中间差异小点着我还能理解,可是相差太大了,人可能说谎,数字是不可能说谎的。”
“嘶。”
长孙无忌倒吸了一口凉气,怪不得自己一直差不出问题,原来出现问题的并不是家里的账本,而是外面的账本。
“那老舅你看,这个线就是代表着收入,当然我们这个不能算是正规的,就这么说吧,一家店铺除非是淡季和旺季,收入基本差别不大,一旦出现差别大的,那绝对是有问题。”
“你在看这个线,这是医馆的收入线,这个基本没有太大的起伏,这就说明没有问题。”
长孙无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满脸的认真听着韩元的话。
李二更是茶都不喝了,好奇的小心翼翼凑到两人身边,竖起了耳朵想听个仔细。
说起来账单了,李二想起来贪污了,既然自己大舅哥能用这套方法查家族钱财漏洞,那自己是不是可以查民部的贪污了?
这些天李二也一直在想,自己辛辛苦苦给民部贡献了这么多赚钱的路子,这么一大笔钱放到哪里的确有些不放心。
对于民部尚书他还是很放心的,戴胄是不错的大臣,可以说是一个能臣了,生性忠直、直言善谏、秉公执法等。
可是其他那些人他可是不放心,自己也必须有个东西能够监督这些人,不然自己的钱什么时候没了自己都不知道。
三人在书房探讨了起来。
不一会,院子里就传来了喧闹声,韩元和李二刚抬起头,长孙无忌就开口道:“我去看看发生什么?”
这话一出,人立马溜走了。
气的韩元恨不得把长孙无忌给剁了,真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是吧?
程咬金这么干,你还这么干?
“那个,我也去看看。”李二见到长孙无忌丢了笔溜出去了,顿时手中笔一甩,也溜了出去。
望着那桌案上笔架上晃动的毛笔,和已经消失不见的两人,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们都可是大唐有名的人物,这我才讲了初中的数学,你们怎么一个个都这样。
哎,你们这水平,真让人头疼。
听着院子里越来越闹腾起来,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长叹一声,站了起身身子来,朝着屋外而去。
我真不是累了,而是想把这两个不好好学习的学生给抓回来!
韩元刚走出书房的大门,就看到程咬金父子几人欢天喜地的抬着一头牛早已经没了气的牛抬了进来。
随行的还有房玄龄,秦琼一大票人,一群人欢天喜地的正议论着什么。
“韩元啊,来来,今天我家这头牛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爬上树跳下来了。”
“哎,可把俺老程心疼坏了。”
正在兴冲冲抬着牛的程咬金,忽然看到韩元,那粗狂的脸上露出一丝的悲痛。
看起来就跟猫哭耗子假慈悲起来了。
“???”韩元看着那一群兴奋的人,一脸的无奈,在看看站在一边黑着脸的岳父。
哎,你们这算是撞枪口了吗?
我绝对没有参与此事,岳父啊,我可是守法奉公的好百姓,咱们从来不干那些犯法的事情。
“还真别说,俺也好就没吃牛了,俺都想念上次韩元做的牛肉铁板烧了。”
牛进达望着那死翘翘的老牛,一脸笑容的,还时不时的看着那牛吞了吞口水。
望着那一大票眉开眼笑的人,韩元只觉得后背只发毛。
这牛进达还真是个憨憨,这不等于是不打自招么,这搞得跟我搞了多少牛吃似的。
看着韩元愣在了原地,程咬金连忙招手,一脸笑容说道:“还愣着干嘛,咱们赶紧烧火啊,再来一次牛肉火锅。”
“诶呀,这牛死的太是时候了,这刚入冬,牛肉火锅就安排上了。”
房玄龄乐呵呵的从程咬金后面走了出来,一副眉开眼笑乐开了花的样子。
能不能不要这么恐怖啊!
我岳父那么大一个人,你们都看不到吗?
“韩元啊,来你这是方面的行家,你说说这玩意到底该怎么吃啊?”尉迟恭一脸笑呵呵的揽着韩元的肩膀走了过去。
丝毫没有在意站在拐角的李二和长孙无忌,长孙无忌对着韩元苦笑了起来。
看样子自己老舅应该是被要挟了起来,要不然老舅早就报信了。
也不知道三子这狗东西从哪里钻了出来,身后领着一堆人,那群人熟练的不能再熟练了。
一大票人从程咬金等人手上接过牛,抬着就往后厨而去了,那动作也不知道有多流畅。
一看就是没少干这事。
“诶呀,韩元啊,不还是你说的么,冬天牛肉火锅来一顿最舒服么。”
程咬金看着有些面色发苦的韩元,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呸!
我韩元正大光明,绝对没有说过这话,也绝对不会干这些事情!
“岳父,我要举报,卢国公他们私自宰杀耕牛!”韩元终于受不了这么压抑的气氛了,转头对着一处拐角喊道。
“陛下?”
“瞧瞧你说的什么,你怕什么,我问过老魏了,他说陛下回宫休息去了,要不然咱们敢这么明目张胆吗?”
尉迟恭一脸笑容的说道。
“呸,大老黑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明目张胆,你瞧瞧,咱这手上可是有官府的证明,咱们这叫做合法。”
程咬金听到这话,立马反驳道,顺手还从怀里抽出了一章文书。
“我跟你们说,俺老程是最守法的人了,就连陛下都夸俺守法,还说要和俺结亲!”
嗯?
众人听到程咬金这话一脸的尴尬,那眼睛死死盯着韩元面对的方向,一脸的尴尬。
“哦?陛下是怎么说的啊?”
就在这时候,程咬金的背后忽然传来一声。
“还能怎么说的,陛下那天拉着俺老程的手,拍着胸口说道,知节啊,你可是朕的好兄弟,咱们结成亲家吧。”
“当初俺老程觉得不怎么好,后来念俺和陛下的关系,这才答应了下来。”
“我告诉你们,俺老程也是有排面的人。”
程咬金说完以后还一副得意忘形的模样。
韩元听完这话无奈的摇了摇头,程咬金这货真是应了那句话。
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我同情你啊。
“砰!”
众人有些不忍心看下去的闭上了眼睛。
老程啊,不是我们不帮你,而是我们真帮不了你啊!
“行啊,程咬金,敢在朕背后编排朕了,你身为朝廷勋贵知法犯法,还背后诽谤当今陛下,说吧该当何罪啊?”
李二铁青着脸瞪着程咬金。
“臣知罪。”
程咬金一看到是李二,顿时没了脾气,老老实实的低下头认错了。
“行,那今日朕罚你看着我们吃。”
李二嘴角微微上扬,笑呵呵的看着程咬金。
“不行啊,陛下这牛是俺老程家的啊!”程咬金一听到这话,顿时急了。
你罚我我没话说,但是这牛是俺老程家的。
“放屁,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都是朕的,更不要说是你程家区区一头牛了。”
李二不屑的瞥了程咬金一眼,让你狗日的嚣张。
那天朕真是这么说的吗?
分明是这个狗东西,趁着朕喝醉,给朕下套。
不对,朕好像也没有答应下来了,只是说着考虑考虑,毕竟你老程家基因太恐怖了。
“元儿,你也别私藏了,朕知道你有不少手艺呢,来给我们说说都怎么能怎么吃?”
李二瞥了程咬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起来。
朕不但要杀人,还要诛心!
听到李二的话,韩元下意识的就把目光投在厨房前面空地那死不瞑目的牛身上。
脑海之中无数个菜单都跳了出来。
“这牛头可以用来烤,不过我觉得烤的肉有点老,用来焖更好吃,吃起来那叫一个口感十足。”
“牛蹄的话,可以可以炖,我告诉你们,这牛蹄炖着吃才是最好的,抱着一个牛蹄啃着吃才是最舒服的。”
“这吃法太多了,一时半会都说不完。”
说着说着,韩元不由的吞了吞口水。
“那行,今日咱们全部尝尝吧!”李二被韩元说的恨不得现在就开动起来。
“陛下,老臣知错了,看来老臣为把陛下出生入死的份上,陛下放过老臣。”
“老臣今日要是吃不上这一口牛肉,估计明日死都不瞑目啊!”
程咬金再也忍不住了,明知道李二是为了诛心,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冲上前一把扯住李二的袖子哭诉了起来。
其他地方倒是挺像回事,可惜就是干嚎的,泪都没有出来。
第三百四十五章 我要当门神!(万更!)
韩元懒得掺和这些闲事,天大地大,不如鲜牛肉吃着舒服,算起来自己都有七八天没有吃过鲜牛肉了。
就算自己之前吃也是跑去买一块,吃起来根本不爽,还没有吃着呢就没了。
等到韩元来到厨房前面的空地上时候,正看见三子指挥着一群人把牛皮给剥下来。
也不知道是那一个小可爱,竟然那么细心的让不幸死亡的牛给放了血。
至于韩府的大厨原本是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手下的人清理着,等到韩元来了之后,顿时换上了一副笑容迎接了上来。
说起来是大厨,其实在韩元面前都不值得一提,单单是韩元教的自己那几道菜,自己都能出去开个酒馆了。
“见过阿郎,阿郎可是是在一旁指点小人么?”
见到韩元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那不断被清理的牛,大厨赶紧迎接上去问道。
“嗯,我先看看。”
韩元微微颔首,看着那群人不停的分割着牛肉,另外一大票人则是拎着切好的牛肉清洗了起来。
“对了,你们牛肉一般都是怎么做的啊?”
那大厨听到韩元这话,顿时昂首挺胸了起来,说起来对吃的了解,自己可谓是百晓生。
“阿郎啊,这牛肉有好多种吃法呢,首先就是这牛肉一般都是沾着酱料吃的,至于一些嫩的肉可以做成煲。”
“只要阿郎您想吃什么样的,咱就能做出来什么样的。”
嗯?
这么牛逼吗?
“煲牛蹄你会吗?还有牛排,土豆牛肉,忘了,没有土豆。行了,你要是会的话,这两样你来。”
韩元微微颔首,也是人家古人即便是有令法限制都能偷吃牛肉,这牛肉的吃法应该也是一堆。
正好,自己可以闲着没事休息一下,这么多人,自己一个人要做到什么时候去啊。
“牛排?煲牛蹄?”
那大厨一脸懵逼的看着韩元,这都是什么鬼啊,自己怎么好像从来也没有听说过啊。
“对了,还有牛宝,牛鞭,毛肚之类的全部清理干净,等会牛肉火锅要用到。”
韩元忽然想起来什么,连忙开口吩咐道。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啊,这冬天火锅炖上这些东西,那绝对是一个美味,更重要的对身体好。
“毛肚是什么啊?”
一旁的大厨听着韩元的话,差点怀疑人生,牛鞭和牛宝自己差不多能猜测道。
这牛鞭随便一琢磨就知道是那个位置了,这牛宝更不用说了,估计和牛鞭是一个位置的东西。
不过这毛肚是什么自己还真没有听过,难不成也是一种和牛鞭,牛宝类似的东西?
可是,自己这么多年不应该没有听说过啊。
“毛肚啊,这怎么说呢,或者你直接认为是它的肚子就行了。”韩元也懒得跟他解释什么是毛肚了,自己要是说毛肚是是指牛的瘤胃。
那他肯定还是不知道的,肯定还要追问,还不如直接说是肚子呢。
“哦,阿郎说的是这些东西啊,这些东西一般都是污浊之物,岂能于人食用?”
“这些一般都是直接喂给那些畜生们。”
站在一旁的大厨恍然大悟了起来,一脸理所应当的说道。
“啥玩意?”
听到这话,韩元整个人都凌乱掉了,感情自己一直没有找到毛肚的原因就在这里啊。
你们到底会不会吃牛肉啊,这是什么鬼思想啊,胃就是污浊之物人不能吃,那狗还吃屎呢,你们别吃狗肉啊。
这毛肚乃是火锅的灵魂,没有了毛肚,自己吃火锅都感觉缺少点什么。
你们这群败家玩意,我特喵的真想把你们给剁了喂狗去,灵魂的东西竟然没被你们如此糟蹋了。
韩元觉得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情了。
“对了,牛蹄你们一般都怎么吃啊?”韩元忽然想起来,自己跟李二他们说牛蹄做法的时候,一群人诡异的眼神望着韩元。
差点韩元就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牛蹄这一半都喂牲口的,猪蹄也一样,除非是那些贫瘠的百姓,才会买来解解馋。”
一旁的大厨看了一眼韩元,起初自己就满肚子疑惑,不过自己懂事,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
可是如今阿郎亲自开口问了,那肯定要如实回答啊。
“你们啊,我他么想打死你们这群糟蹋东西的玩意。”韩元听到这话气的呀嘎吱嘎吱作响。
这都是什么人啊!
牛蹄和猪蹄竟然是穷人解馋吃的,你们知道吗?
后世这两个玩意贵到什么程度吗?
就说那猪蹄,猪肉平常十几块一斤,可那猪蹄三十四一斤,关键那上面没有什么肉。
可那就是吃起来舒服,要不是自己经济能力不足,自己恨不得天天一根猪蹄。
牛蹄那更不用说了,高消费产品。
就在韩元一边痛心疾首的不知说些什么的时候,三子这货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尖刀,直接插在了牛肚子上,往下顺势一划,丝滑得很。
整个肚子直接被刨开了,那满肚子的东西一下子哗啦啦的全部出来了。
三子一手拎着尖刀,在那一堆的东西之中挑挑拣拣了起来,不一会就把那些牛心之类的东西全部给挑了出来,递给了旁边清洗的人。
“赶紧把这些东西给清理干净了,看着就碍眼。”
嘶!
啥玩意?
三子你飘了!
当初你饿的哇哇叫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现在你竟然挑剔了起来。
“狗日的,给老子停下来了,你们这是糟蹋东西啊!”
眼瞧着下人就把那一堆东西麻利的装进了筐子,端着就要丢掉了,韩元高声呼喊了起来,生怕这群人给这些东西拎走了。
“军师咋了?”
三子看见韩元正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以为自家军师见识了自己那丝滑无比的刀技,打算夸奖一下自己呢。
谁知道,韩元过来就是一脚踹在了三子的屁股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说道:“三子啊,你他娘的就是这样糟蹋东西的?”
“这些都是宝贝啊!”
这一声吼出来,正在清洗东西的下人下的就是猛地一哆嗦,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见到韩元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急忙低下头干起了自己手头上的活了。
“你们几个快点,把那个几个玩意给我拿出来,这东西要是丢了,老子非打断你的狗腿。”
韩元狠狠瞪了三子一眼,随后一脸痴迷的望向了几个放在最上面的牛肚。
那几个抬筐子的人听到这话缩了缩脖子,急忙把那几个牛肚给拎了下来。
“军师这玩意脏,不能吃的。”
三子见到韩元那一副急切的眼神,急忙凑上前劝解道。
“呸,你懂个锤子,这玩意可是好东西,你小子有种以后别吃。”韩元翻了翻白眼,指挥着那几人说道。
“来你们几个把这玩意丢掉水里,然后用刀切开,仔细清洗一下,就是那个泛着黑色的,跟抹布一样的东西给我切成薄片。”
“记住清洗干净听到了没有。”
那个下人想都没想,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急忙拎着东西就去清洗了起来。
“哎呀,为了弄口吃的我太不容易了。都什么人啊。”韩元望着那群人离去的身影,长叹一声。
三子见到韩元这幅模样,满肚子雾水的凑到一边的大厨旁边,压低声音问道:“军师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啊?”
“小的也不知道啊,这东西不能吃啊,这是牛身上最赃的地方,这哪里是侯爷吃的东西啊。”
“这要是被陛下知道了,咱们少不了一顿啊,甚至小命都没了。”
“三哥,你好好劝劝侯爷,这玩意真不能吃啊。”
那大厨望着逐渐消失的人,欲哭无泪啊!
“我试试吧。”三子虽然不怕李二治罪,可他怕这事传出丢人啊,到时候二贤庄的名声。
三子犹豫了一下,凑到了韩元身边,估摸了一下距离,这才停了下来。
“军师啊,您真...真打算吃这玩意?”
韩元看了三子一眼,他发现三子这小子最近废话变多了,是不是发春了?
可是这时间也不对啊,又没有到春天,万物还没有复苏呢。
嘶!
自己竟然忘记了,古人冬天一般都是窝在家里努力的造小孩,毕竟冬季消遣的方式就是干......
咳咳,再说就要出事了。
“你这不废话么,我不吃要他们干嘛,这玩意吃起来那叫一个好吃。”
“你们不懂,算了,按照我的方法去弄就行了,废话怎么那么多。”
就在两人争执不休的时候,李二和房玄龄,程咬金三人慢悠悠的过来了。
“大老远就听见你们在吵吵嚷嚷着,到底怎么了?”程咬金摸着脑袋走了上来,一脸好奇的看着两人。
三子听到这话,顿时满脸的尴尬,这尼玛敢随便乱说啊,这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死。
军师啊,虽然我不想承认你的身份,可咱真是有身份的人啊,别这么丢人行吗?
“害,还不是这群混账东西糟蹋东西,我这整个人都快要气死了,那么灵魂的吃食,竟然要被他们丢掉!”
“你们说气人不气人。”
嗯?
敢糟蹋俺老程的东西,不知道这玩意是俺辛辛苦苦搞来的么,差点人就要没了。
你们竟然糟蹋俺老程的东西。
“气人,韩元啊,我跟你说,这些下人就是欠管教,要不你回头送我哪里,我替你管教管教。”
程咬金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毕竟这边一大群人都等着吃韩元做的东西呢。
“就是,毛肚那么好吃的东西竟然要被他们丢掉,那可是火锅的灵魂。”
韩元终于露出了笑容,还算是有人识货的。
这老程这么多牛真没有白吃。
“毛肚是什么啊?俺老程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啊!”程咬金有些摸不着头脑,把头转向了三子那边。
仿佛是在等三子给自己一个解释。
李二和房玄龄两人也是对视一眼,房玄龄微微摇头,示意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东西。
牛身上有着东西吗?
“愣着干嘛,到底什么东西啊。”程咬金拍了一下三子的肩膀,瞪着大眼睛问道。
“这——”
三子陷入了纠结,这尼玛到底怎么开口啊。
这说出丢军师的身份啊,军师是多么一个聪明的人啊,这癖好怎么这么特殊呢。
“害,也不是什么神奇的东西,就是牛的肚子,额,他肚子上的某个部分,算了,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
“等着吧,这玩意贼好吃了。”
韩元一脸期待的摆摆手,回忆了一下前世的毛肚火锅的味道,啧,这口水都往下流。
李二和房玄龄两人听到这话,顿时愣在原地,脸色一下黑了下来。
仿佛就如同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这,
这玩意能吃吗?
我们这群人都是什么身份啊,你小子竟然想要让我们吃这些东西?
又不是没有牛肉,你小子这么抠干嘛?
之前你小子说牛蹄的时候,我们就没说话,知道你小子有点特殊的癖好,我们理解,但是这你怎么能拉着我们一起呢?
三子听到这话,看着程咬金那一副见了鬼的眼神,恨不得当成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人丢大发了!
“不是,韩元啊,这玩意真不能吃,乃是污秽之物,我们人怎么能食用这东西呢。”
房玄龄看着旁边正在清洗牛肚的下人,脸色很是难看,看着韩元劝解了起来。
“是啊,你好歹也是侯爷,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被百姓耻笑?”
“这东西百姓都不吃啊!”
李二也忍不住的接着房玄龄的话说道。
“百姓都不吃?他们倒是也想吃啊,关键是吃不到啊。”韩元不以为然的摆摆手。
自己还以为这群人有眼光呢,结果还是一样。
算了,等会自己全部给消灭完,吃不惯自己放起来,反正现在是冬季,这些东西也能长时间存放。
“行了,这是你们说的,等会谁要是抢我的毛肚吃,我可不开心啊!”
韩元笑眯眯的看着三人,一脸戏谑。
呵呵!
你这看不起谁呢?
我们会吃这种污秽的东西?我们什么身份啊。
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
“行了,你们回去好好等着吧,我去把材料准备一下,对了,岳父,你找几个人把库房那个架子抬出来,就跟烧烤架差不多。”
“那玩意是我让人专门打造的,目的就是为了吃牛排。”
“这次你们算是来对了,我给你们露上几首,牛肉丸子汤,牛羹之类的,一堆。”
韩元说着就转身朝着厨房而去了,一副兴冲冲的模样。
李二和房玄龄、程咬金无奈的对视了一下。
“老程,你吃不吃?”
房玄龄犹豫了一下,看着程咬金开口问道。
“老房,你什么意思啊,看不起我是吧?我告诉你我程咬金是什么人,我就算饿死,我绝对不会吃一点的。”
嗯。
李二也紧跟着点了点头。
...
...
“嘶,好吃啊,韩元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吃起来脆脆的,很是爽口。”
程咬金夹着一块类似于麻布的东西塞进了嘴里,一脸的享受。
“哼,你们不是说不吃么。现在怎么还抢我的东西吃啊!”韩元看着自己刚放下的毛肚,没一会就被消灭一空了。
嗯?
听到这话,程咬金和房玄龄手上的动作顿时一愣,看着筷子上夹着的那黑色的东西,一脸的难看。
这,他们算是吃了么?
不过,这玩意倒是挺好吃的。
“害,那不是他们两个无知么,来来,元儿,快再给我下一点,这玩意吃起来那叫一个爽口。”
李二举起筷子,把最后一块塞进嘴里,急忙催促道。
嗯?
听到这话,房玄龄和程咬金把头转了过去,一脸疑惑的看着李二。
李二看着两个那火辣辣的眼神,有些心虚。
反正那话又不是自己说的,什么身份不身份的,自己也是人,好吃的自然喜欢吃。
你们之前还嫌弃猪呢,现在不是顿顿少不了猪么。
就在两人还在怀疑人生的时候,韩元端着一盘子毛肚递给了李二。
“岳父,这毛肚千万别放太久,你在心里默念十五声就行了,这个时点吃的好吃,一旦时间久了,就老了不好吃了。”
“行。”
李二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下来。
在吃的这方面,谁都不能跟韩元比,韩元说的话就跟答案差不多,自己宫里那些大厨见到韩元厨艺之后,差点没当场拜韩元为师。
看着一群人狼吞虎咽的,韩元连忙招呼道:“行了,你们别吃那么猛,等下还有好吃的呢。”
“你们现在吃饱了,等会可就吃不了。”
秦琼望着身边的兄弟那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的渴望。
可想起自家老妻那泪眼汪汪的模样,秦琼就无奈的摇了摇头。
说实话,自从自己按照孙神医和韩元两人指定的锻炼和饮食计划后,身子骨的确是好了不少。
以前动不动就是小病的,现在竟然病都少了许多,脸色也没有以前那么苍白了。
秦琼顺手夹起来一块肉,还没等他下一步动作,自己儿子秦越道直接抓住了秦琼的拿筷子的手臂。
“阿耶,阿娘在咱们出家门的时候专门交代了,让我好好看着你,这肉你今天已经吃的够量了,吃点青菜吧。”
嘶!
你这逆子。
没等秦琼发作,秦越道嘿嘿一笑,丝毫不在乎自己老爹那充满威胁的眼神。
“阿娘说了,您要是再管不住自己,阿娘就不准你进屋。”
嘶!
混账东西,你这坑爹的玩意,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啊!
你瞧瞧老房,他厉害不厉害,可是在百姓意识里,第一反应就是老房怕老婆。
你这要是传出去,我老秦怕媳妇,我这以后怎么跟这群兄弟吹牛逼啊!
“咳咳,道儿啊,为父可不怕你娘威胁我,为父是怕你娘伤心。”秦琼还是决定给自己儿子灌输一下,不然免得自己儿子都认为自己怕媳妇。
“哎呀老秦啊,你身子不好就听大夫的,道儿这孩子也是为了你好。”
李绩看到父子两人争辩了起来,连忙出来拍着秦琼的肩膀劝道。
“乖,快放心下,等你好了,我请你吃全牛宴。”
我去你奶奶的腿,李绩。
你以为你他娘的是在逛青楼么?
还乖,我看你是想挨揍。
“就是,二哥,你身子不好,既然够量了,就别吃了。”程咬金看着秦琼的动作,当即就要起身。
自己二哥和自己关系最好了,就跟亲兄弟一样。
“我什么时候说吃了,我就是夹着闻闻。”秦琼脸色一黑,尼玛,自己就想偷吃一块,至于这么大反应么?
说完,没等秦琼把筷子放到鼻子下面,一只手瞬间把筷子上的肉给抢走了。
秦琼瞪大了眼睛,眼都不眨的望着那空荡荡的筷子,那个狗日的抢我的肉啊,我都说了我闻闻就行。
“阿耶,你闻吧,我拿着。”
没等秦琼开口说话,秦越道就笑嘻嘻的捏着那块肉递到了秦琼的鼻子下面,还特意保持了一些距离。
尼玛,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
坑爹啊!
“我......”
秦琼狠狠放下筷子,眼神之中充满了威胁。
秦越道一点都不怂,撇了撇嘴。
“别威胁我,反正我又没干什么坏事,阿娘到时候肯定护着我。”
“哈哈哈——”
见到秦琼父子这番操作,在场的人顿时笑了起来。
“行,你小子狠。”
秦琼气急败坏的瞪了秦越道一眼。
“阿耶你还闻吗?再不闻我就吃了。”秦越道一边说着一边晃动了一下手里的肉。
那模样要多贱就有多贱。
“滚一边去,老子喜欢吃菜,冬天吃菜才是享受。”秦琼嫌弃的拍了一下自己儿子那手,夹着一筷子菜到那牛骨火锅里涮了一下,狠狠塞进嘴里。
使劲的咀嚼了起来。
好像他嘴里嚼着的就是肉一样,那眼神狠狠的瞪着那不断翻滚的肉片。
韩元望着这一幕,脑海之中顿时出现了一副画面。
漆黑的屋子里,一男一女正在运动,男的在黑暗中小声的喊着:“柳岩,柳岩。”
哎,可怜的门神啊!
就在此时,坐在一旁的程咬金忽然站起来,轻咳了几声清理清嗓子,这才开口说道:“诸位兄弟,今日俺家刚好牛摔死,正巧遇到了盐权顺利收归的好消息,咱们刚好能当做庆功宴了。”
“哈哈哈,没想到老程你这货看起来是个铁憨憨,说起话来还真有一股那穷酸书生的感觉。”李绩听到这话,顿时就乐了起来。
“哈哈哈,咱们还要感谢一下这老程家牛摔死的真是时候了。”李靖也是笑着点了点头。
“是啊,这牛摔死了固然可惜,老程你也别太伤心,回头我再买几头给你送过去。”
尉迟恭摸了摸脑袋,一脸笑容的说道。
李二在一边听的脸都黑了起来,自己就知道,这群憨货一聚到一起什么话都敢乱说。
韩元坐在一边,有股心惊肉颤的感觉,这群都是大佬啊,还真是“守法”啊!
经过这一个小插曲,彻底将宴会的气氛推上了高潮。
那一坛子一坛子的酒也不停的送上来,一群大佬都是能喝的人,喝多了,话就多了起来。
一群大佬开始惜往昔峥嵘岁了,开始聊起来往日那些沙场征战的故事了。
一群大佬果真不愧是有过过命的交情,一边互相拆台,一边吹牛逼,聊得不亦悦乎。
韩元听的也是津津有味,以前虽然看隋唐英雄传也看的津津有味,可哪里有这些当事人讲起来听着刺激呢。
虽然其中众人掺杂了一些私货,但还是蛮有意思的。
聊到了最后,似乎众人感觉有些不尽兴,程咬金顿时拍着桌子,顶着那黑里泛红的脸醉醺醺的说道:“诸位兄弟,咱们这光喝酒聊天也没有什么意思,要不来个表演?”
“行啊,俺早就觉得没意思了,来老程俺跟你打。”尉迟恭听到这话顿时兴奋了起来,恨不得立马和程咬金来一场男人之间的战斗。
“嘿,你们两个都打了这么久,多没有意思啊,要我说,咱们今天就坐着看,看看小辈们的本事吧。”
李绩抬起头笑呵呵的提议道,停顿了一下,接着补充道:“顺便还能检查一下小辈有没有偷懒。”
“好啊,俺觉得没问题。”
“老大去给在场的表演一段。”程咬金听到这话就兴奋了起来,这可是装逼的好机会啊。
程处默听到这话顿时一愣,但还是麻溜的站了起来,四目搜索了许久,也没有找到武器。
干脆直接来到空地上,耍了一套拳。
虽然看起来没有舞蹈那么有欣赏画面,可这看起来确实让人热血沸腾,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道,打到精彩之处,还会迎来一阵的欢呼声。
老一辈的人则是端着酒碗摸着胡子笑呵呵的欣赏着,那坐在一边的年轻人则是喝彩连连。
这种男人的“舞蹈”,看的韩元也是热血沸腾,忍不住的大声叫好起来。
一阵热血沸腾的单人表演之后,那些大佬还感觉不刺激,还特意叫上了一群小辈互相对联。
李绩家的那两个儿子正举着拳头对上了老程家的两个儿子,那拳拳到肉,打的有来有回的。
一群人看到精彩之处,还忍不住的点评一番。
在韩元看来,没有什么差别,反正就是一个字,牛!
等到四人打到难分难解时候,这才被人叫停了下来,四个人大汗淋漓的回到了位置上。
“哈哈哈,老程你这儿子不行啊,连我这两个逆子都打不过......”李绩这位当爹的人,一脸满足的摸着胡子看着程咬金说道。
在他看来虽然有些瑕疵,但是还是有所进步的,这些已经不错了,毕竟他们没有经历过血。
“哈哈哈,今日我很开心啊,我想起了当年和诸位兄弟征战天下的日子。”
李二也忍不住的激动了起来,站起来举着酒碗说道。
“我谢过诸位兄弟的信任了。”
“哪里——”
众人又是一阵推脱闲聊。
就在几人聊天的时候,韩元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一个想法。
自己好像还可以做一个生意啊。
贴门神啊。
韩元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趁着一个空闲,开口道。
“咳咳咳,诸位叔叔伯伯,我有一个想法,想要征求一下诸位的意见。”
“嗯?”
听到韩元这话,众人顿时愣住了。
什么时候,韩元竟然变得这么好了,学会征求他们的意见了?
难不成他想坑我们?
“说来听听。”李二也开心,红着脸拍着韩元的肩膀说道。
韩元思索了一下,组织了语言,这才开口说道:“今日宴会见到这了诸位叔叔伯伯的情义,我有一个想法,能不能为诸位叔叔伯伯画像。”
“诸位叔叔伯伯也都是久经沙场之人,一些邪魅妖魔鬼怪也难以靠近你们身子。”
“哈哈哈,那是必须,俺老程杀人都不知道多少了,害怕那些妖魔鬼怪?”
程咬金听到韩元这话,顿时乐起来,脸上的自豪说道。
“诸位叔叔伯伯都是对大唐有大贡献之人,今后也应该让世人知道,同时诸位也能为百姓带来安全。”
“我觉得把诸位的画像贴在门上,这样能驱邪避魔。不知诸位叔叔意下如何啊?”
韩元见到众人起了兴趣,连忙把自己的想法给说出来。
“嘶,不用说了,俺老程同意了!”程咬金听到韩元这话,双眼只放光,直接答应了下来。
这可是比青史留名更厉害的东西,自己怎么可能错过呢?
“哈哈哈,此事怎么能少了俺呢,不过俺杀的比老程多,到时候肯定俺的画像百姓最喜欢。”
尉迟恭也没程咬金那么多小心思,只是知道程咬金抢的事情,绝对是好事。
李二此刻也清醒了一些,韩元这小子脑子里还真是一个个绝妙的想法。
自己还在琢磨着怎么把这些老兄弟们和自己的情谊流传下去,这不就来了么。
“行,那既然咱们要画就要画最威武的,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认识什么厉害的作画人啊。”
“咱们倒是让他画上几幅,咱们可以直接印在板子上直接印刷,这样省事多了。”
韩元见到众人答应了下来,当机立断直接拍大腿把事情给定了下来。
“嘶,你要是这么说,我还真有个人推荐。”李靖听到韩元这话,顿时摸着胡子笑了起来。
“药师兄是不是说的阎立本啊?”李绩顿时眯着眼睛,把目光投向了李靖。
“那行,赶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王德,去吧阎立本召来。”李二听到这话,也顿时乐了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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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立本,也是一位老臣,起初也是属于秦王一派的,阎立本出生于一个贵族家庭,其外公是北周武帝宇文邕,其母是清都公主,其父隋朝殿内少监阎毗。
唐高祖武德年间,阎立本即在秦王李世民府任库直。库直是随侍帝王左右的亲信,必须由名门的亲贵子弟担任,而且必须是“才堪者”。
如今更是担任主爵郎中、刑部侍郎、将作少监。
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唐太宗昭陵那“六骏”也正是出自他手,就连凌烟阁的画像也全是出自他手。
阎府。
阎立本弯着腰,手上握着毛笔,行云流水一般的不停的在面前那张白纸上描绘着什么。
最后,长出了一口气,放下了毛笔,仔细的打量起来,这幅刚刚完成的画作,当看到一处有些瑕疵的时候,不由的蹙起了眉头。
无奈的摇了摇头,叹口气,抄起了这幅画,随意的折了几次,就丢到了旁边的筐子里面。
那放在旁边的筐子,早已经堆满了一个个褶皱成团的宣纸。
他放下了毛笔,端着茶轻抿了一口,长出了一口气。
自从新的泡茶方式出现之后,他就喜欢上了这种喝茶,茶的清香刚好能让他缓解一下心情。
他望着那已经所剩不多的宣纸,忍不住的摇了摇头,自己这几日竟然连一副合格的画都没有做出来。
对于作画,他要求很是严格,哪怕是外人看不出的瑕疵他也不愿意放出来。
在他看来,无法做到完美的画作流传出去就是玷污这个艺术的神圣。
他喝了几口茶,迈着步子走出了画室,没等他走远,就看到一个下人领着一人朝着这边走来。
“阿郎,王力士来了。”
那下人看到阎立本之后,微微行礼道。
嗯?
王力士,陛下的贴身内侍,他来找自己所为何事啊?
忽然他想到了陛下前不久给自己提了一嘴,陛下要新建造一座宫殿给太上皇居住。
难不成陛下召自己是让自己负责建造么?
“阎大人,陛下召见。”王德见到了阎立本,微微行礼,开口说道。
阎立本微微颔首,便随着王德离去了。
...
...
“嘶,老阎这画画的真是神了,俺老程佩服。”程咬金抱着一张画,美滋滋的欣赏了起来。
韩元凑了过去,双眼顿时直发光,这尼玛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那纸上栩栩如生的画着一个人物,犹如正在破阵征战的猛将一般,此人胯下战马飞跃,面相狰狞,手上拿着一只斧子。
“程伯伯,你瞧,这拿斧子是不是比你那武器威猛多了?”韩元美滋滋的看着那斧子,没错,这就是自己的想法。
起初,程咬金想着是照着自己模样画下来,可是连续画了几幅总是缺少点什么,韩元随后来了一句,把武器换成斧子试试。
没想到这换了武器之后,顿时活灵活现起来。
“哈哈哈,不错,俺老程绝对这像极了俺,回头俺老程找个斧子也练练。”
程咬金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头。
就这样一直忙到了天色昏暗下来,一群大佬的画像也没能画完。
最后无奈,阎立本只能保证尽快把画像画完,每一份都让这些大将军过目。
众人这才心满意足的让阎立本离去了。
...
...
直到临近宵禁的时候,众人这才依依不舍的从韩元家里离去了,带走的还有阎立本画好的画像。
程咬金这货死活不愿意让韩元保管,说是带回家让自家夫人欣赏一下自己当年的英姿。
李二想到今日的事情就不由的嘴角上扬起来,韩元这次画像事情也给自己贡献了一个主意。
自己一直再想着怎么用来纪念这群老兄弟们的功劳,如今好像也有了一点头绪。
自己可以建立出来一所宫殿,里面专门挂上这些老兄弟们的画像,顺便下面在雕刻上他们的生平事迹。
李二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走到长孙皇后的寝宫,长孙皇后正坐在梳妆台给脸上涂抹着什么。
“观音婢,你这是在干嘛?怎么要睡了还化妆啊?”李二一脸好奇的凑了上去,拿着那些东西好奇的看了起来。
研究了半天也没有研究出来一点东西。
“陛下您回来了?这些啊都是元儿送过来的,说是护肤品,睡觉涂抹上这些东西,皮肤会变的更好。”
“您瞧瞧,臣妾这才涂抹了几天,脸上就嫩了不少。”
长孙皇后看到李二笑着说道。
“朕瞧瞧。”李二一脸好奇的凑了上去,还真别说,的确是白了不少嫩了不少。
“还真是。”
李二肯定的点了点头,随后忽然想起来什么,拉着长孙皇后的手坐了下来。
“观音婢你是不知道,元儿今日给朕解决了一道难题啊。”
“哦?是什么难题啊?”长孙皇后听到李二这话,顿时也好奇了起来,今日不是听说陛下和一群老臣在韩元家偷吃牛肉么。
怎么还解决了一个难题啊?
“哈哈哈,这小子估计也不知道,是他提醒了朕,朕之前跟你说过,想着用一种方式来赞扬这群老兄弟们的功绩,今日韩元说让他们一群人做门神,我顿时联想到了。”
“朕可以找人把这些功绩的老臣画像描绘下来,下面在附着上他们的生平事迹,供后世子孙瞻仰。”
“你觉得如何啊?”
长孙皇后听完这话,杏口微张,思索了一会,脸上露出一丝的惊喜。
“陛下,好啊。如此一来也能告诫后世子孙,同时还能让陛下和这些老臣们的事迹流传下去。”
“一举两得。”
第三百四十六章 门神,太上皇用了都说好!(万更!求订阅,求月票!)
韩元一边关注着那些盐商和世家的发展趋势,一边时刻注意着自己的新生意。
阎立本经过数日的辛勤绘画,这才把那群凶神恶煞的将军们的画像给画好了。
所有的画像都汇聚到了韩元这里,整个书房挂满了画像,要是胆小的人走进来,恐怕会吓的直哆嗦。
可是这些画在韩元眼里却是充满了艺术的气息,搞的韩元都琢磨着把这些画给私藏起来,当做传世之宝留给后代。
韩元坐在书房支着脑袋望着那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像,脸上露出一丝的烦恼。
这画像是画好了,可是这该如何推广呢?
这生意不像是之前的生意,直接套用前世的营销手段就行了,前世贴门神是传统,可是在大唐根本没有这传统啊。
难不成要自己创造出来一个传统?
可是这又没有什么时机,自己有能力也没办法搞出来啊。
要是有人能给自己当成垫脚石就舒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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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要不你搬去太极殿住吧,哪里应该住的安稳一些。”李二望着面前憔悴的李渊,有些担忧的说道。
“不可,太极殿乃是皇帝之殿。”李渊红着眼睛,强忍着困意摇了摇头。
李二一脸无奈的把目光投向了同样坐在一旁的长孙皇后,长孙皇后望着李渊轻蹙巧眉。
“父皇,二郎说的对,太极殿您住的也习惯,您老只要能安心入梦就行了。”
长孙皇后犹豫了一会,开口劝解道。
这几日李渊不知道怎么着每晚做起了噩梦,只要一入睡,梦中准会出现一些熟悉的人。
搞的李渊都不敢入睡了,整个人也憔悴苍老了许多。
太极宫建造的时候,就专门选取的吉祥如意之地,对于整个皇宫来说,太极宫乃是皇帝的专属。
虽然有着宗法规定,可是李二那里又会顾得了那么多,自己好不容易和父亲和解了,眼瞧着日子一天天的也好了起来。
这个时候李渊又出现了情况,让李二和长孙皇后担心不已。
“父皇休要多言了,儿臣这就让人收拾一下太极殿,父皇今夜到哪里休息。”
最后李二也不想再纠缠下去了,直接拍板定了下来。
可是,即便是李渊搬到了太极宫也没有好转,还是一入眠就做噩梦,整个人浑浑噩噩的,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哎,老夫就知道早晚有这一天,他们是在向老夫索命啊。”李渊靠在床榻上,一脸苦笑着说道。
“他们活着在世时候都不曾是父皇的对手,更何况他们死了化为妖魔呢,父皇无需担心。”
李二倒是看得很开,自己活着在世的时候就杀了不少人,就连自己的亲兄弟都杀了,一些妖魔鬼怪自然不怕。
他也明白,自己父皇这是思忧过度引起的,可是自己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父皇受罪。
“二郎,你说韩元会不会有办法解决此事呢?”长孙皇后忽然想起来什么,急忙开口道。
“嘶。”
李二先是一愣,随后满脸笑容的点着头说道:“也是,这小子本就是师从仙人,这等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王德,快去吧韩元召来。”
...
...
“啥?太上皇做噩梦了?”韩元听完王德的介绍,一脸古怪的看着王德。
自己都怀疑这群人是不是故意搞自己的啊!
“不是,这做噩梦找我有什么用啊,我特么的又不是医生,再说了我又没有安眠药。”
“你回去吧,这事我干不了。”
韩元一边说着,一边摆手。
疯了么,真以为自己是医生了,这做梦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好像根据科学来说,做噩梦就是想一件事情太入迷了,导致做梦都是想的这件事情。
至于怎么解决,韩元是真的不知道啊。
“驸马啊,就算老奴求求你了,这几日陛下和皇后娘娘也都没睡好。”
“老奴知道你师从仙人,这等小事肯定不在话下。”
王德看到韩元这幅模样顿时哭丧着脸了起来别人见到陛下的召见就激动万分,这位爷反倒是嫌弃的不能行。
“得了,要我说多少遍,我要是师承仙人,我至于在这里么?”韩元翻着白眼无语的说道。
自己都不知道强调了多少遍,这群人怎么就不相信呢?
自己真的不是仙人。
“这老奴就不知道,驸马赶紧走吧,再晚陛下就要生气了。”王德也懒得跟韩元废话了,直接拖着韩元就往门外跑。
“王德,你过分了,我都说我不去。”
韩元拼了命的挣扎,可是他那瘦胳膊瘦腿怎么可能比得过练家子的王德呢。
王德就跟提孩子一帮,拎着韩元就上了马车,直奔皇宫而去。
等到两人来到朱雀门的时候,天色已经昏暗了下来,冬日的白天异常的短暂,寒风吹过那已经光秃秃的树梢,传出阵阵的呼呼声音。
整个皇宫显得异常的凄凉,安静的有些可怕。
那些小宦官和宫女都是行色匆匆的穿行着,头都不敢抬一下的,显得很是惊恐。
韩元好奇的四处张望了起来,时不时的嘴巴吧唧了起来,这氛围跟鬼屋已经差不多了,这时候要是再有几个装神弄鬼的人跳出来就更像了。
自古以来皇宫就不是一个人待的地方,先不说各种冤死的人,单单是这空旷的皇宫,没有一点生机就足以让胆小的人胆战心惊起来。
就在两人进入皇宫之后,身后的大门突然咣当一声关掉了,韩元能清晰的感觉到身边的王德猛地一颤。
韩元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了起来,没想到王德也害怕这些东西。
我这要是不报复一下你都对不起我这锱铢必较的名声,想到这里韩元装作一副深沉的模样。
“王德啊,你可感受到什么没有?”
听到韩元这突然的一句,王德猛地手抖了一下,随后强颜欢笑的看着韩元开口问道:“驸马是什么意思?”
“你有没有感觉到浑身汗毛耸立,背后一阵阵阴风习习的,然后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你啊。”
韩元瞥了一眼王德,嘴角不经意的上扬了起来。
我吓不死你算我垃圾。
“驸马,您可别拿老奴开玩笑,老奴也是迫不得已啊。”王德听到韩元这话,差点没有哭出来。
韩元说的这些,他全中了。
“哎,我那里开玩笑了,瞧你那副模样,算了,懒得逗你了,没意思。”
“这种很正常,就是你的心理暗示。”
韩元看了一眼那双眼透露着一丝的慌张,无奈的摇了摇头。
一点都没有成就感,我这还没有开始,你就已经跪了。
“何为心理暗示?”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人从哪里窜了出来,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出现在韩元的身边。
“我草,你们两个走路能不能带一点声音啊,没听说人吓人吓死人吗?”
“哎,你们两个来干嘛啊?”
韩元一脸无语的看了一眼面带笑容的两人。
“老道两人也是受陛下之召。”袁天罡朝着王德微微拱手,随后看着韩元开口说道。
“哦,我倒是给忘了,你们两个就是干这行的。”韩元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摸着耳朵说道。
随后把目光投向了王德,一脸迷茫的看着王德说道:“不是,这两个专业人士在这里,还要我干嘛?”
“岂敢,我们师兄弟二人怎么敢在韩小友面前称专业呢。”李淳风听到韩元这话,急忙摆手否认。
“韩小友,你方才说的心理暗示是什么啊?”袁天罡再次一脸认真的看着韩元问道。
韩元思索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心理暗示其实很简单,就是一种心里现象。”
“不过这种东西是假的,没有任何的依据,当你认为某些事情存在的时候,你在心里就会相信这个东西真的存在。”
说到这里韩元看了一眼迷糊的两人,沉默了一下,继续开口说道:
“我跟你们举个例子吧,这个例子你们听了之后应该就知道了,你们见过仙人吗?没有吧,但是你们却一直认为仙人存在,没有任何的依据,可是在你们心里却是相信这个仙人真实存在。”
“明白了没有?”
“仙人本就存在的。”李淳风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开口反驳道。
袁天罡也是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
“哎,要我说多少遍,这个世界上真的没有仙人。为啥你们就不信呢?”
韩元听到两人这话,无奈的摇摇头,自己不就是举个例子么,至于反应这么大么。
“算了,跟你们举个常见的例子,就像前段时间松乐盐店,到处都是它家的广告,而这就是在你们心里潜移默化的提醒你们松乐盐店,下意识就会去关注。”
直到这个例子举出来,两人这才点了点头。
“这不就是人云亦云么。”袁天罡有些明悟的点了点头,随口吐出了一句话。
“差不多吧。”
“可是这又跟他的反应有什么关系呢?”李淳风似乎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从心理暗示就能猜测出一个人的反应呢。
韩元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在一旁竖着耳朵的王德,笑呵呵的说道:
“这段时间皇宫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就算管理的再严格,难免有些流言蜚语,这些王德肯定都有所耳闻,加上这段时候老爷子的情况,这就让王德出现了心理暗示。”
“你们晚上在走夜路的时候也会胡思乱想,而这样就会激发身体产生一种激素,让人发生这些反应,也就是...哎,算了,反正这些都是医学,你们不懂的。”
说到一半,韩元有些烦躁的摆了摆手。
好家伙差点就露馅了,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往下编了,这些都是自己当年在度娘上看到的。
袁天罡、李淳风:“......”
你这孩子,总是这样,每次你话都不说完,怎么就知道我们不懂。
虽然两人满肚子无语,可方才那番话还是让他们对韩元又多了几分敬意。
看来此次自己两人来就是当绿叶的,真正的正主是身边这位。
几人一边闲聊着,一边朝着太极宫走去,就在几人走的路途中,也不知道哪里飞来的几只乌鸦停留在了那光秃秃的树干上,叫了起来。
加上那寒风吹动光秃秃的树枝产生的声音,着实让人有些恐怖,还真别说,听起来倒是真的有些像是鬼哭狼嚎的。
一行人路过皇宫的御厨,韩元还专门钻进去看了一下皇宫的饭菜,也不顾旁边那些御厨的无奈的眼神,一个接着一个盘子尝了尝。
“嗯,不错有所进步,继续努力。”
韩元笑眯眯的拍了拍那些御厨的肩膀,这才留下一堆被品尝过的东西离开了。
那堆御厨一脸无语的看着那些被糟蹋过的饭菜,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得了,还要重新做。
王德哭笑不得看着吃的开心的韩元,双手捧着一只被撕掉了一个翅膀的烤鸡。
“咱们这都走了这么久你们不饿么,这么大一只鸡我也吃不完,你们来尝尝啊。”
韩元一边啃着鸡翅,一边往道路旁边的花坛里面吐着骨头。
“不了,老道刚吃过饭。”袁天罡和李淳风看着韩元这幅模样,有些惊讶。
从进御厨到出来,这表现的跟自家似的,估计皇子都没有韩元这么嚣张。
“驸马啊,咱们再快点吧,要不等您看完之后,老奴叫人给您上几盘子菜。”
王德看着慢悠悠,一边啃着鸡翅,一边欣赏着风景的韩元劝解道。
“知道了,哎,吃个东西都不让人吃舒服。”韩元吐掉已经被啃的光秃秃的骨头,拽着王德袖子擦了手。
众人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王德更是有苦说不出,这分明这位爷就是报复自己把他拎了出来。
还没有走进太极宫,韩元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檀香的气息,这估摸着至少点了七八个,真是土豪啊。
韩元走到门口,瞥了一眼正悬挂在门口上面中央的八卦镜,韩元停下了脚步,指着上面的八卦镜看着王德说道:“王德,把这玩意给我取下来,我看着像是银子,挂在这上面真是浪费,回头我把他融了,搞几个酒杯玩玩。”
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人一脸尴尬的站在一边,你说你顺东西就顺,这专门还清清嗓子大声的吆喝是干啥?
生怕人家不知道你顺走东西吗?
“臭小子,让你来时顺朕的东西吗?”
“给朕滚进来。”
就在王德纠结自己要不要找个东西把这玩意捣鼓下来时候,大殿传出来一道雄厚的声音。
韩元嘿嘿一笑,摸着鼻子走了进去,一边推开门,一边说道:“岳父,你可真是有钱,银子都舍得往外面放,这要是被王德给顺走了可怎么办啊!”
嘶!
王德听到这话,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双手抱着一只少了翅膀的烤鸡站在一边。
李二一看王德这幅模样就知道,肯定是韩元把气撒到了王德身上。
“行啊,你小子敢这么使唤朕的贴身管家,我看你是欠收拾。”李二对着王德摆了摆手,瞪了韩元一眼。
“哪里啊,咱们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嘛。”韩元乐呵呵的对着李二说道。
韩元趁着机会看了一下李渊,老爷子如今疲惫的倚靠在床榻上,精神萎靡,就如同失掉了精气神一般,见到韩元走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丝的苦笑。
“臭小子,你怎么来了。”
韩元一把拿过王德放在桌子上的少了翅膀的烤鸡,也不顾之什么直接坐在了李渊的旁边。
“我来看你笑话啊,老爷子要不要来点?”
李渊听到这话,顿时翻起了白眼。
“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不吃,老子没胃口。”
韩元听到李渊这话,嘴巴吧唧了一下,随手撕下一根鸡腿,就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要不我带您出去玩点新鲜的?”
韩元说完对着李渊挤眉弄眼了起来。
“现在都宵禁了,怎么出去?”自从韩元来了之后,李渊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话也逐渐多了起来。
长孙皇后和李二坐在一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一老一少聊着天,虽然他们很是疑惑韩元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并没有去打断两人。
“只要您想出去,咱们就能出去,别忘你可是太上皇,谁要是不听话,你就宰了他。”
韩元听到这话,眉头一皱,恶狠狠的说道。
“啪!”
“你小子你就不能好好说话,谁告诉你的太上皇就可以随便犯法了?”
“若是这样,那刑法还有什么威信?”
李渊轻轻抽了韩元的肩膀一下,没好气的说道。
“哦,这不行啊,那我再给你出个主意,既然自己不开心,就要学会转移不开心。”
韩元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嘴角微微上扬。
“哦?怎么转移啊?”李渊顿时来了兴趣。
“俗话说老子不开心就要打小子,所以说您老不开心,就把我岳父吊起来揍一顿,我岳父不开心了,你自然就出气了。”
韩元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话听得站在一旁的袁天罡和李淳风都是胆战心惊的,这小子不要命了,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这关键这小子胆子还有点肥,这当着陛下的面撺掇太上皇打陛下。
李渊听到这话,顿时一愣,随后把目光停留在了李二身上,李二见到这一幕,顿时眼皮子直跳。
“放屁,那你要是这么说,等会阿耶揍了我,我是不是也能揍你啊?”李二见到事情有些不对劲,立马恶狠狠的对着韩元说道。
韩元听到自家这便宜岳父这话,顿时不屑的笑了笑,得意的掏出了之前李渊给自己的玉佩。
“哼唧唧,我求您打我啊!”
韩元一脸得意的举着玉佩在李二面前晃悠了起来。
长孙皇后见到这玉佩,顿时一愣,眼神之中露出一丝的惊讶,眼神下意识的望向了李渊。
李二见到这个玉佩都不由的一愣,随后把目光投向了李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怎么了,这玉佩就是我给这臭小子的,你们看着我干嘛?”
李渊见到两人把目光投向了自己,不以为然的摆摆手。
李二深吸一口气,一脸郑重的对着韩元说道:“元儿,别胡闹,把这玉佩还给太上皇。”
没等韩元开口询问,长孙皇后也是露出一丝的凝重开口道:“元儿,此物你不能拿。”
韩元被这两人一本正经搞的都有些发懵,下意识的拿起玉佩研究了起来。
一边研究着还嘴里嘟囔着。
“这看着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这要是用玻璃做好看多了,难不成这是设么宝藏的钥匙?”
“嘶,那这么说我岂不是发达了?”
三人听到韩元这自言自语的话,顿时笑了起来,方才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老爷子,你这给我的怕不是个宝藏的钥匙吧,还是这玩意能当皇帝啊?”
“要是这玩意能当皇帝,那我岳父是不是就有把柄在我手里了?”
“那我是不是想干什么都行了?”
韩元的嘴就如同一挺机关枪不停的哒哒的。
李渊举起手,本想抽韩元,最后轻拍了一下韩元的脑袋。
“你小子想什么呢,这玩意要是宝藏钥匙,老子会给你?”
“这就是个普通的玉佩而已,只不过是一个不普通的人送给我的。”
说到这里,李渊有些唏嘘了起来。
“嘶!”
“老爷子你不会外面有人吧?还是这玩意是认亲的凭证,是不是还有一块玉佩,两块玉佩对到一起,就能证明身份。”
韩元瞬间发挥了起那丰富的想象力。
“胡说八道,此物是老婆子送给我的,也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李渊听到韩元这越来越不着边的话,狠狠瞪了他一眼。
“嘶,老爷子没想到你竟然还这么专情?”韩元一脸敬佩的朝着李渊拱了拱手。
“那可不是。”
“那您宫里怎么那么多女人啊?”韩元瞥了一眼李渊,就客气一下,你还真灿烂了起来。
“老——”
“你小子好像也不老实吧,那个二贤庄的小姐是怎么回事?”李渊猛地想起一件事情,一脸不悦的瞪着韩元。
嗯?
我去,我搞得那么隐秘你们都知道。
你们是不是在监控我啊?
我要告你们侵犯个人隐私。
“嗯,这个就是...那个...然后就没了。”韩元偷偷看了一眼李二和长孙皇后,发现两人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便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自己岳父和岳母早就知道了。
“你别那个这个了,信不信老子宰了你。”李渊气势汹汹的拍了一下床榻。
韩元撇了撇嘴,一脸淡定的说道:“您刚才说了,太上皇也不能乱杀人,您要是杀了我,要赔命的。”
“还有,我可是有正儿八经大唐户籍的,可不是奴隶。”
“你...”
李渊顿时被韩元这番话怼的哑然了起来。
“行了,元儿快把玉佩还给父皇。”长孙皇后走到李渊身边,给李渊递上一杯水,对着韩元说道。
“岳母,那有送出去的礼物再要回来的道理啊,这宝贝要是换回去了,我岳父今天非打死我。”
韩元瞥了一眼在一旁咬牙切齿的李二。
“对,这混账小子说的没错,此物放在我这里也没什么用,此物就当做做爷爷的送给你们新婚礼物吧。”
李渊摆了摆手,轻抿了一口茶说道。
“哪算了,我不要了,老爷子你还不如给我随点份子钱呢,我也不要多,百八十万贯就行。”
韩元听到李渊这话,顿时急忙把玉佩塞进了李渊的手里。
“嗯?什么意思?”李渊见到韩元这一波操作顿时气了起来,这玉佩在他看来就是无价之宝。
可在这混账小子嘴里竟然不值一文。
“对啊,这种玉佩市面上撑死也就是一贯,您也太扣了吧,这对你有意义,对我没有意义啊。”
韩元摆摆手,一脸嫌弃的看着李渊。
“混账,乱说什么!”
李二听到这话,眉头乱跳了起来。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自己父皇到时候红眼起来,要出大事啊!
他深知自己父皇对自己母亲的感情。
就连长孙皇后在一旁都急了起来。
“公公别跟孩子一般见识,元儿也是无心之意。”
李渊听到韩元那话,先是一愣,不由自主的怒了起来,可当他看到韩元嘴角那微微上扬的笑容,顿时感觉不对劲。
仔细思索了一番,那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顿时一亮。
“行了,老夫谢谢你小子了。”
“今日老夫也算是麻烦你们了。”
此言一出,李二顿时愣住了,连同呆住的还有站在旁边的袁天罡和李淳风。
这不是马上就要出事了,怎么忽然就没了?
“嘿嘿,我就知道老爷子你最聪明了,不过就是一些对手而已,死了就死了,活着时候都不怕他们,更何况是死了呢。”
“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可是我最新研究出来的好东西,我称呼为门神。”
“这些老将都是久经沙场之人,一个个煞气逼人,这贴在门外,一定能震那些妖魔。”
韩元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堆纸张,红色的纸张上印着一幅幅雄姿英发的画像。
没错,这些就是大唐那些英勇善战的将军们。
“这张不是程知节那个狗东西么,这些不都是我大唐的将军们?”李渊接过韩元手上的纸张,一张张翻看了起来。
“没错,他们一个个都是猛将,杀人如麻,用他们镇一些鬼怪自然能行。”
“老爷子要不要买,一张只需要十金,这可都是大唐名家阎立本亲笔画像。”
韩元就如同一个奸商一般,开始推荐了起来。
李二见到韩元这番操作有些傻眼,这小子感情搞这些还是为了赚钱?
自己还以为这小子转了性子呢。
“你小子竟然做生意做到了我头上,也罢,老夫买了。你给老夫挑挑,你觉得应该贴那两张啊?”李渊摸了摸胡子,笑着望着韩元。
说道这里韩元顿时来了精神,这玩意可难不倒自己。
正规的门神应该是尉迟恭和秦琼。
“自然是翼国公秦琼,和吴国公尉迟恭了,翼国公一生征战沙场,经历大小战役不计其数,吴国公更是勇猛了得,乃是我大唐少有的猛将。”
“有此二人,定然保老爷子你无忧。”
李渊笑呵呵的看着韩元,他现在就喜欢看着这些小辈们自信的模样,自己那些孙子见了自己一个个老实的不行,唯独这小子,无法无天。
“行。你做主。”
听到这话,韩元顿时乐了起来。
“童叟无欺,老爷子你要是没钱,就让我岳父给我,我岳父现在贼有钱,那小金库估计都有千万了,听说最近还打算给您建个新宫殿呢。”
韩元笑嘻嘻的看着李渊,顺便还把李二的小秘密给透露了出来。
“老夫知道,不过,二郎,这宫殿就不需要建了,还是用在治理国家之上吧。”李渊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李二说道。
“儿臣知道了,臭小子,回去你等着。”
李二对着李渊恭敬的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韩元就变得恶狠狠了起来。
“王德,你个老小子跑哪里去,快去把这两张门神贴上去。还有那上面的银镜子给我搞下来,不然你等我收拾你吧。”
韩元丝毫不在乎李二威胁,站起来对着王德就吩咐了起来,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
不一会,王德就贴好了这些门神。
“还有,王德把这些玩意给拎出去,都什么玩意,不怕中毒吗?整个整个屋子跟仙境似的。”
韩元指着那各个角落的香炉吩咐道。
王德苦笑着点了点头,立马小跑着把东西收拾好。
...
...
“臭小子你跟我说,你搞那么多东西为了什么?”李二牵着张孙皇后的手缓慢的朝着御书房走去。
韩元拎着那少了翅膀和少了一条腿的烤鸡一边啃着,一边说道:“师门机密。”
“哼!”
就在韩元啃的正香的时候,只见一道黑影从自己眼前一闪而过,手中的烧鸡顿时消失不见了,等他抬起头,李二正抱着烧鸡啃了起来。
“你小子倒是舒服,把朕的御厨折腾了一遍,还顺手拎了一只烧鸡。”
“要是不说,老子现在就揍你。”
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往后退了几步,再次扯过王德袖子擦了擦手。
“岳父,其实老爷子根本没有病,只不过是念旧了,给自己心理暗示太多了,这就导致他入梦都是以前的事情。”
“加上老爷子现在年纪大了,雄心已经没了,这才会有今天。”
韩元看了一眼自己岳母,自己岳母刚张起那樱桃小嘴,韩元就笑着从怀里掏出一盒糕点递给了长孙皇后。
“岳母您尝尝,估计您也饿了。”
“其实你们想问为什么你们二人也会有,这就是属于另外一种了在其他人的暗示之下,也同样会影响到其他人。”
“那意思就是那门神根本一点用处就没了?”李二似笑非笑的看着韩元开口道。
“其实也有用的,这也就是给老爷子一个心理暗示。而且鬼真的怕那些将军们,他们一个个都是万人敌,身上的杀气都不知道多重了.......”
李二也不反驳,就是笑着看着韩元。
那意思就是,你小子继续编。
“算了,你们爱信不信!”韩元有些心虚的转过头,这玩意有没有作用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太上皇只要用了,自己就能推广起来了。
...
...
“卖门神了,一文一张,太上皇用了都能睡好觉,走过路过莫错过。”
“只需要一文钱,阎立本门神画像就能带回家。”
...
...
没过几日,李渊的“病”终于好了,百货商店门口一堆的画像,旁白还站着几个店员不停的叫卖着。
一些好奇的百姓纷纷凑上前,一脸好奇的翻看了起来。
“嘶,这不是卢国公么,还真别说画的真像,这一双铜铃的眼睛,这要是贴在门上肯定辟邪。”
“就是,没听说么,太上皇就是贴了这门神,就能睡好觉了。”
“真的?我这好几日都没睡好,总是做噩梦!”
“给我来两张!”
“给我来十张!”
“......”
一时之间,整个摊位上挤满了人群,就冲着太上皇的名头,他们都要买上几张。
反正又不贵,一文钱买不来吃亏也买不了上当。
韩元笑眯眯的坐在百货商店的二楼上看着这火爆的场面,美滋滋的端着一杯茶轻抿一口。
李承乾一脸呆滞的望着这一幕。
李泰更是一脸崇拜的看不着韩元,忽然好想想到什么,急忙问道。
“姐夫,这要是被那些老将军们知道,问我们要分红怎么办?”
韩元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他们要什么要,这生意我想起来的,再说我这还让他们出名了,说不定后世子孙都能记住他们了。”
“这可比留名青史更牛。”
李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是,青史留名也仅仅是在史书上,一些不认识字的人还不知道,可这不一样,生动形象的画像,旁边还带着每位将军的画像。
...
...
程咬金刚下朝,正骑着马往府里赶呢,一路走过去,那些百姓们纷纷伸手指着程咬金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搞的程咬金一阵雾水,自己以前都是这么骑着马回来的,也没有这个样子。
难不成今日变帅了?
“这不就是门神卢国公么。”
“是啊,我告诉你我家门上贴的就是卢国公翼国公。”
“哈哈哈,我家贴的是卫国公和吴国公。”
“......”
程咬金听到这些话,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韩元说的门神计划已经开了。
嘿嘿,俺老程今后就是门神了。
程咬金在回府邸的路上,一些百姓家门上已经贴上门神,程咬金一边数着自己的画像。
就在程咬金美滋滋的畅想着自己留名的事情,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自家府邸。
嗯?
这不是俺老程么。
哈哈哈,还真别说,俺老程现在还是这么帅,这要是当年,给俺老递手帕的女子都数不胜数了。
“阿郎您回来了?”门房见到程咬金出现在大门口,顿时乐呵呵的迎接了上来。
一个门房牵着马就往后院走,一个门房抱着程咬金的头盔跟在后面。
“小石头,这画像哪里来的,我记得这画像我不是让人送去韩府了么。”
程咬金扭着头望着那抱着头盔的门房好奇的问道。
小石头听到这话美滋滋的说道:“这是主母出去逛街时候发现的,听说百货商店都快卖疯了,这还是看咱您面子上人家送咱们的,可是非卖品。”
“您瞧,上面还写着‘百货商店非卖品’呢。”
程咬金趴在门上看着那个大字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然意识到不对劲,连忙问道:“那他们这意思就是把这些画像卖钱了?”
“对啊,也不贵便宜的一文一张,中等的三文一张,贵的十文一张,还有定制的,听说一贯一张,咱们这是非卖品,更是买不到的。”那小石头提起这事情别提多自豪了。
“狗东西韩元,你他娘的果真是没安好心啊!”程咬金听完小石头这话,气的牙痒痒。
这尼玛拿着自己的画像去卖钱,早知道自己去卖钱了。
不行,自己必须去找韩元分钱,要不然自己就不让他使用自己画像了。
“阿郎,那百货商店还推出了一个活动,就是评选出你心目中的门神,专门设立门神排行榜。每买一张画像就代表一票,主母买了几百张送给了家里的那些仆人。”
小石头不停的给程咬金讲解了起来今天发生的事情。
门神排行榜?
嘶!
那这门神排行榜当然是俺老程排在第一啊!
“那俺老程排在第几啊?”程咬金深吸一口气,一脸期待的看着小石头。
小石头听到这话,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程咬金,小心翼翼的说道:“您排在第十三位。”
“什么?俺老程排在十三位?他们有没有眼光啊,俺老程这么勇猛,肯定是第一门神啊!”
“小石头,去给俺老程买上五千张,送给附近的街坊邻居。”
程咬金眼睛一瞪,顿时大手一挥吩咐道。
第三百四十七章 门神榜首肯定是我家的靖哥哥!
一时之间整个长安因为门神排行榜变得热火朝天起来,一连数日百货商店门前都是热火朝天的。
原本对此不屑一顾的老将们,见到一些自以为不如自己的人超过了自己,再也忍不住了,纷纷开始动起手来。
特别是程咬金登顶之后,就连一向不争的李靖都忍不住了。
“阿郎,卢国公现在登顶了。”管家弓着身子开口道。
正伏在书桌说奋笔疾书的李靖猛地抬起头,长叹一口气,将手中的笔挂在了笔架上。
“程知节这老东西,还真是嫌事情不够乱了。”
那管家听到李靖这话,抬起头笑着说道:“听人说,卢国公直接让管家买了千余张送给了附近的街坊邻居。”
“这才一下登顶了,要不然他还是排在十三名。”
“不过翼国公和吴国公倒是排在第二第三有些奇怪。”
李靖看着管家一脸疑惑不解的模样,轻轻摆手道:“他们两人登顶倒是也不出乎我的意料。”
“毕竟太上皇的名头就值得他们两人登顶。”
“那咱们要不要也买一些啊,阿郎您现在排在第五名。我算过了,只需要一千张就差不多超过了卢国公。”
管家看了一眼不知道再想些什么的李靖,沉默了一会开口道。
“不必了,老夫也没必要去争这个,不过有什么消息还是要给我传达一下的。”
李靖听到管家的话,眼神明显的停滞了一下,很快便摆着拒绝了管家的提议。
等到管家离开之后,李靖长出一口气。
“这小子还真是厉害啊,不过一个小小的排行榜差点让老夫心动了起来。”
就在管家刚走出书房时候,恰巧迎面碰上了张出尘。
“管家你先等一下,去百货商城买上一千张阿郎的画像,直接分给附近的街坊邻居就行了。”
张出尘一下子就叫住了管家,眉头微皱的吩咐道。
“夫人,可是阿郎方才说过无需买啊。”
管家点头答应了下来之后,犹豫了一会,还是把李靖的意思给张出尘讲了一遍。
谁知张出尘听完管家这话,顿时笑了起来。
“老福叔,你还不知道阿郎那性格吗?虽然表面上看着一副不在意的模样,其实心里肯定在意。”
“他呀,就是死要面子,拉不下这个脸而已。”
管家听到张出尘这话才含笑点了点头,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张出尘望着管家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的得意。
门神榜首肯定是我家的靖哥哥!
...
...
韩元坐在书房,手上拿着一份报纸,报纸的最显眼的地方赫然是门神排行榜的报道。
等到韩元看完了之后,这才抬起头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一边正在整理东西的李义府。
“小李,你怎么看这个门神排行榜啊?”
听到韩元的问话,李义府先是一愣,随后便笑着抬起头说道:“师父乃是旷世奇才,若是学生猜测不错,今日恐怕门神会和桃符一样。”
听完李义府的话,韩元微微颔首,这小东西的眼光还真是毒辣,一眼就看出了自己的打算。
“不过,学生有一事不太明白。”
紧接着李义府露出一些的迷茫,开口看着韩元问道。
“何事?”
“师父难道不怕其他人也这么做吗?”
韩元微微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李义府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这市面上有比我们更便宜的纸张吗?”
“他们能做到一文一张吗?”
“他们有阎立本亲自的画像的原件吗?”
韩元说完之后,伸个懒腰站起身,拍了拍李义府的肩膀。
“走了,吃早餐去。”
李义府望着韩元离去的身影,眼神忽然亮了起来,
是啊,市面上根本没有比他们纸张更便宜的了,若不是师傅不愿意争抢纸张的生意,大唐早就剩下他们一家制作纸张的了。
等到李义府回过神之后,这才走出了书房,而自家的师父已经端着一碗水蹲在了花坛边上,用着那名为牙刷的东西刷起了牙。
这玩意他也用过,可是始终用不习惯。
望着自家师傅毫无形象的蹲在那里扭着屁股刷着牙,李义府眼神之中充满了敬佩。
自家师傅都是侯爷了,丝毫没有在乎过自己的形象,就如同一个普通的百姓一般。
超然脱俗,却又不与尘世脱钩。
李义府摇了摇头,从旁边的小竹筒里面抓了一点青盐放在嘴里,用着手指清理了起来。
洗漱完毕,两人坐上了大厅的主桌。
李义府对韩府的饭菜简直没有一点的抵抗力,吃久了韩府的饭菜,他觉得外面在美味的饭菜都索然无味了起来。
特别是早上的饭菜,一叠咸豆角,一盘油条,还有两碗豆浆。
虽然看起来奇奇怪怪的,可是味道确实好到了爆炸。
在两人准备开动的时候,韩府的张大厨站在一边,小心翼翼的关注着韩元脸上的表情。
虽然这些只是简简单单的食物,可是在他眼里,做出来的味道和口感确实各不相同。
每次早餐的时候,他都要来到大厅,等待着韩元的一番评价。
韩元伸出筷子夹了一颗咸豆角塞进嘴里,再用油条沾上豆浆,那感觉爽到了爆炸。
虽然味道和自己做的还有一定的差距,但最重要的是自己不用动手。
虽然自己喜欢做菜,可是什么东西做多了也会烦的。
韩元不一会的就把一根油条给吃完了,一脸满足的端起豆浆美美的喝上了一口。
张大厨看到韩元这幅表情,早已经习以为常了,每次侯爷都是这幅表情。
他知道是侯爷估计他的自尊心,这才表现出这份表情。
至于他和侯爷的差距,就算他再练习一辈子也达不到侯爷十分之一的水平。
而他也是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天被赶出家门了,毕竟跟着一位祖师爷一般的人,他的进步飞速啊。
现在自己都成了皇宫御厨房里面的名人了,每隔几天,皇宫就会派人把自己请过去教导一下那些御厨。
能有今天的这一切都是面前这位侯爷所赐啊!
“侯爷,您觉得怎么样啊?”
张大厨露出一副小心翼翼的笑容,开口询问道。
韩元把碗递给了大厨,拿起一根油条,一边吃着一边点评道:“这咸豆角有些过了,不过又进步,这油条炸的太过了,不过比前几次已经很有进步了。”
“豆浆很不错,味道有了我的两三分了。”
“老张啊,回头我再教你几个早餐,换着做,要不然整天吃这个都要吃腻了。”韩元接过豆浆说道。
张大厨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一脸笑容的点着头。
“侯爷您是不知道,现在长安都是这种早餐,听说百姓们为了吃口这早餐大早上开坊门就要去排队。”
这东西他也尝过,豆浆其实在他看来就是豆汁,油条蘸豆浆加上一碟咸豆角吃起来简直好吃到爆炸。
听着张大厨的略带吹捧的话,韩元有些得意。
那是必须,这都是老祖宗们留下的好东西。
李义府抬起头瞥了一眼这个挺着大肚子的大厨,一脸的无语。
这货拍马屁甚至比自己都厉害。
“到时候,中午饭你也做吧,回头我教你一些厨艺,每天换着样做就行了,反正也都是一些没用的手艺,只要你不嫌弃就行。”
张大厨听到这话,眼一下子就红了起来,自己这是被重视了么?
自己来到侯府几年了,终于让自己给侯爷做中午饭了,之前他都是给府邸那些下人做饭。
搞的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差,要不然侯爷怎么可能不会让他做中午饭呢。
直到今日,侯爷终于让他给他做午饭了。
虽然大唐基本都是两餐,可在侯府正午的午餐才是重中之重,如今中午交给了他,这代表了侯爷认可他的厨艺了。
自己也能学习到更多的菜品了,这一时之间让张大厨有些难以言喻,只见他两眼通红,激动的说道:“小人多谢侯爷赏识,小的一定不负侯爷期待。”
就连坐在一边的李义府都不由的对那张大厨产生了羡慕,自己师傅这是看中了这厨子。
今后这个厨子算是走上了人生巅峰了。
韩元一脸懵逼的望着激动的哭了出来的张大厨,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啥情况?
你是不是理解错了,我只是单纯的累了,想要休息一下。
你脑袋没病吧,让你多做一顿饭你还这么高兴?
算了,既然你开心,那晚饭也交给你吧。
“算了,你今后负责府里的厨房吧,早中晚一顿饭都不能少,要是少了我会不开心的。”
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
嘶!
李义府听到这话,不由的倒吸一口气。
自己预料到这个厨子会走上人生巅峰,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自己以为师傅至少还要磨练他个几年,没想到竟然直接让他掌管了师傅最为看重的府中重地。
“啊!”
那厨子听到这话,显然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
没等韩元说完,那厨子欣喜若狂的跑到了韩元面前,急忙拍着胸口道:‘侯爷放心,小人一定把事情给办的漂漂亮亮的,一顿饭都不会少。’
“小人愿意一辈子给侯爷做饭。”
韩元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的喧闹声,其中掺杂这一些优美的问候话。
“狗日的程咬金,你要不要脸,你自己给自己买五千张。”
“嘶,我这是给街坊邻居买的,这些年多亏了街坊邻居的照应,要不然俺老程就没有今日。”
程咬金脸不红气不喘的看着李道宗反驳道。
“嘶,停,你们先别吵了,我好像闻到了香味。搞的我都饿了。”李孝恭瞥了两人,急忙迈着脚步就往大厅跑去,生怕东西被吃完了。
“得了,老张你还要加班了。”韩元听到这话,无奈的摊摊手,对着旁边刚晋升的张大厨说道。
“不碍事,小人再做点就行了。”刚晋升的张大厨却没有一丝的不开心,那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韩元啊,这吃的什么好吃的,这早上饭都没吃,快饿死俺了。”李孝恭冲了进来,看见韩元,大大咧咧的说道。
“一些早点而已,王叔要是没吃饭,坐下来一同吃吧。”韩元翻了个白眼,我看你们这一群就是掐着饭点来的。
“啊呀,俺大老远闻到这油条的香味了,俺家那厨子做的油条根木棍似的,硬的没法下口。”程咬金抓着一根油条一边吃着一边坐了下来。
丝毫没有一点的尴尬,跟回到了自己家似的。
李义府见到这群大佬走了进来,连忙消灭了自己面前的仅剩下的一根油条,这才一口把豆浆喝完了。
“师傅,我先去学院了。”
李义府站起来擦了擦嘴,恭敬的对着韩元说道。
“行,你去吧。”
韩元摆了摆手,也没有留李义府,毕竟这小子最近忙的很,学院一切都是刚开始,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牛进达拿起韩元盘子里最后一根油条,蘸着豆浆边吃便摇头晃脑的说道:“俺就说街上那味道怎么不对,原来是偷学的,韩元要不要收拾他们一顿?”
韩元摆了摆手,这事情他早就知道了。
这玩意根本没有什么偷学不偷学的,再说了,那些卖这些东西的人都是自家附近的邻居。
也都给韩元打过招呼,韩元还专门给他们演示了一下,可惜他们还是学的不怎么样。
“那些啊,我知道,我还给他们特意演示过。”
李道宗听到这话,抬起头如同看傻子一般看着韩元,犹豫了许久开口道:“元儿,这些都是发财的东西,你怎么都给了外人啊,回头你直接交给咱家那酒楼,你还能那分红呢。”
韩元无奈的摇摇头,“什么发财不发财,人家愿意学,我肯定教啊,再说他们这些百姓多一门生意也能过多好点。”
“我们赚的钱不少了,这些玩意挣不了几个钱,还能方便那些做工的百姓吃口便宜饭。”
说完之后,韩元不以为然的抱着碗喝了一口豆浆。
“哎,是我们见识短了。”李道宗听完韩元的话,不由的升起了敬意,就冲着这个,他就不如韩元。
“来来,几位叔叔别看着啊,都坐下来吃啊。”韩元看到张大厨把东西端上来之后,对着站在一边的李靖几人招呼了起来。
第三百四十八章 韩元钓鱼,大佬们上钩
吃饱喝足之后,诸位大佬对视了一眼,仿佛是在暗示什么,众人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可是谁也没有先开口。
程咬金更是直接抓着站在一旁伺候的张大厨说道:“你老小子做不的不错,回头把这手艺给我府上的厨子指点指点。”
原本张大厨还一脸讪笑,可是听到这话顿时如同换了一个人似的。
“卢国公,这不是小人能做主的,这是主家的机密,怎么能私自外传呢。”
嘶!
程咬金听到这话,气的牙痒痒,狗日的,你一个厨子都敢拒绝我。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
我可是你主子岳父的女儿未来的公公,信不信我给你穿小鞋!
“老张啊,既然程叔叔愿意要回头你就指点指点,反正又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不就是一点吃喝么。”
韩元听到张大厨这话,心里顿时得意了起来,自家这厨子真没有看错人。
“是,侯爷。”
张大厨听到自家侯爷发了话,他也老老实实的答应了下来,虽然一肚子不愿意,可是自家侯爷发话了。
哎,自家侯爷啊,一点都不知一门手艺的珍贵,就这么白白给了人家。
“韩元啊,回头我也送个厨子来学习学习。”
“还有俺,俺家那饭菜跟你家比简直差远了,要不是离得远,俺都想天天带着一家来你这吃饭了。”尉迟恭立马点头说道,说着说着一脸的思索。
“韩元啊,你家附近有卖的宅子没有,要我买一家,蹭饭起来也方便了不少。”
韩元:“......”
我去,你要点脸行吗?
你他奶奶的蹭饭还蹭上瘾了,还打算让我当你们的专职厨子了?
你们觉得你们配吗?
“这可别了,这浪费钱么,回头你们把厨子送过来,我让老张给你们培训一下。”
“老张啊已经有我一成的手艺了,也算是我的半个徒弟了。”
半个徒弟?
张大厨听到韩元这番话,顿时眼眶红了起来,没想到自家侯爷把自己当成了徒弟。
自己这是上辈子积的什么福分啊!
就连坐在一边的大佬们都不由的愣了一下,随后从上到下看了一边张大厨。
这货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怎么就被韩元看重了呢?
韩元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众人,这反应是不是过了点啊。
电视上不都是这么拉拢人的么,要不是这老张比自己年纪大多了,自己都能收义子了。
“行了,你们几位这来找我肯定是为了门神排行榜的问题吧。”韩元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众人。
“哪里啊,我们就是单纯过来看看。”程咬金脑袋转的很快,虽然自己是为了此事来的,但是也不能开门见山啊。
“就是,我们就是多日没见你了,有些想念而已。”李道宗也是摸着胡子笑呵呵的说道。
“行吧,既然你们不是为了此事来的,那就算了,本来还想让你们参与一下,挣点小钱花花呢。”
“哈哈哈,挣钱?挣什么钱啊?”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出到一声爽朗的笑声,李二负着手一脸笑容的领着王德走了进来。
“吆喝,你们这是土匪吗?自家是做不起饭还是怎么着,怎么光来我女婿这里蹭饭啊?”
李二找了个韩元身边的空位坐了下来,拍了一下程咬金那刚伸出的手,这才一脸满意的把盘子拉到自己身边来了。
李二捏起一根油条,很是熟练的把油条蘸着豆浆吃了起来。
“嗯,不错,元儿啊,我觉得你这厨子没必要留着了,回头让他进宫吧。”
“你岳母这段时间胃口不怎么好,让这厨子好好给你岳母做点好吃的。”
韩元:“......”
岳父啊,你这脸都不要了,你还有脸说人家,人家不过就是想让帮忙指点一下厨子,你倒好,直接连着锅一块端走。
“岳父,你这过分了,我就不信了,老张进宫那么多次,也没有任何的保留啊,那些御厨学不会吗?”
“再说了,你要那么御厨干嘛,这不是浪费资源么。”
“嘶,岳父我好想有个主意,你看如何啊?”
韩元说到一半,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一脸激动的看着李二说道。
“哦?什么主意啊?”李二听到韩元这话,心中顿时警惕了起来,这小子绝对又想挖自己的墙角。
“岳父,你瞧你宫中那大厨没有五十几位也有三十多位,这么多大厨反正你也用不完,要不租给我?”
“放心,工钱一分不会少,而且我还给你一份租借金,您看如何啊?”
韩元说完,一脸期待的看着李二。
这要是把皇宫的御厨搞出来开酒楼那岂不是发大财了,到时候肯定是人满为患。
要知道任何时代,百姓对皇帝的一切生活都有很重的好奇心,更何况御厨做出来的饭呢。
一些有钱没有身份的人想要吃上一份御厨做的饭肯定会开出大价钱的。
这可是代表着身份和荣誉的象征。
“你小子休想,那些御厨可不只是属于朕一个人的,他是朝廷的颜面。”
李二瞥了一眼韩元,自己就知道,这小子没安什么好心。
搞完朕的御医之后,又想搞朕的御厨。
听到自己那便宜岳父没有上钩韩元有些失望的叹口气,他也知道自己这便宜岳父基本不会同意。
可看在钱的份上应该会考虑一下吧。
没想,这次贪财的岳父竟然没贪财,实在让韩元刮目相看啊。
“对了,你们几个今日怎么闲着跑来这里了?”李二吃饱喝足之后,一脸疑惑的抬头望向几人。
当他把目光投向程咬金时候,程咬金这货直接仰着头一副我不知道,你别问我表情。
当他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时候,所有人都是一模一样的躲闪。
这尼玛敢让陛下知道吗?
难不成自己就这么告诉陛下,他们是冲着你女婿的门神生意来的。
我们就是想分一点好处的。
“其实也没有什么,几位叔叔伯伯就是来跟我商量一下门神生意的。”
“其实我也打算给几位叔叔伯伯分一点的,毕竟用的是他们的画像。”
韩元瞥了一眼那几位大佬,顿时嘴角微微上扬,装作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哦。”李二轻哼一声,随后把目光投向了众人。
“是这样吗?”
“哈哈哈,陛下怎么可能是这样啊,韩元让我们流传千古我们感谢他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欺负一个孩子呢。”
李道宗立马站出来,一脸诚恳的说道。
不就是一些钱么,反正我也不缺钱,这要是被陛下记恨上,这要出事啊。
谁不知道自家陛下把他这女婿当成了宝贝。
“就是,陛下我们就是奔着门神排行榜来的,陛下您评评理,俺老程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俺这不应该排在第一位么。”
程咬金听到李道宗的话,心里暗骂了一声鸡贼,立马笑着转移起来了话题。
“放屁,你个臭不要脸的还好意思说,你自己直接买五千张,让自己冲到第一。”
“我就问一句你要脸吗?”
李孝恭听到程咬金的话,再也忍不住了。
“就是,你程咬金什么时候又那大的功劳啊,你个老东西配吗?要我说,我才是应该排在第一位的。”
“放屁,李孝恭你要点脸行吗?老子当初独领一军时候,你还跟着我屁股跑着玩呢。”李道宗见到几人争夺了起来,也毫不客气的吐槽了起来。
“放屁,俺尉迟恭才是最大的功臣——”
“你放屁,我才是——”
“.......”
不出程咬金所料,屋子顿时乱成了一团子,韩元有些心虚的瞥了自家那便宜岳父一眼。
自家那岳父见到这群人越吵越起劲狠狠瞪了韩元,你小子就不能老实一段时间么。
非要给朕找事。
“行了,诸位兄弟不必争吵,诸位兄弟都是为大唐立下汗马功劳的,缺少了谁都不行。”
李二见到局势越来越激烈起来,自己要是在不出来制止,估计他们当场非要比个高低。
“不过就是一个排行榜而已,再说了,这有没有朕的承认,你们争来争去有什么意思啊?”
一群人听到李二这话,顿时反应了过来,几人对视一眼,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啊。
那岂不是......
“韩元啊,你还老夫的钱,那可是老夫的血汗钱啊。你坑老头子的钱啊!”
程咬金上一秒还气势汹汹的,下一秒直接站起来嚎啕大哭起来,那脸上痛苦溢于言表,就是那眼泪没有出来。
“还有老夫的,这都是老夫的养老钱啊!”
“就是啊,韩元啊,你不能这个样子啊。”
“......”
韩元看着上一秒还争吵着,下一秒就开始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的大佬们,目瞪口呆的摆了摆手。
“话不是这么说的,我搞这个玩意是刺激百姓的购买欲望,没有刺激你们啊!”
“你们自己非要争个高低,这不还是自己的虚荣心么,我一没偷二没骗,是你们资源的。”
“凭什么让我退还回去。”
“这不就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么。”
韩元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奶奶的,进了自己口袋的钱还能有再出去的道理?
“就是,韩元有没有逼着你们买,你们一个个那么积极,还是不是自己虚荣心么。”
李靖这个时候幸灾乐祸了起来,好在自己控制住了,要不然差点就亏了一大笔钱。
哎,这要说聪明,还是咱李靖聪明。
“也是,元儿言之有理,此次也算是你们花钱买了一个教训吧。”李二见到这群人被韩元给戏弄了,心里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陛下,这——”
没等程咬金开口,韩元就瞥了程咬金一眼,一副不在意的说道:“卢国公啊,我觉得我的技术还有些欠缺,要不咱们那场子先关上一段时间?”
场子?
程咬金忽然一愣,什么场子啊?
韩元还生怕程咬金想不起来,一边拿起桌子的刚编辑好的科举冲刺卷晃动了两下。
嘶!
程咬金的脸顿时白了起来,韩元你小子真狠啊!
“咳咳咳,俺觉得这钱没必要要回来了,反正俺老程也不缺这一点钱。”
程咬金顿时换上了一副笑脸,那变脸速度,让一旁的李二都不由的一愣。
不过他还是抓住了重点,这老程和韩元办了一个场子。
而且这个场子收入绝对不低,若是低了,老程这货绝对不会是这幅模样。
“行了,此事就到这里吧!”程咬金装作一副大气的模样摆了摆手,可那心里早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狗日的韩元,老子还从来没被人坑过呢。
算你小子狠,别让老子抓到你的小把柄。
就在几人刚准备转移话题的时候,门房忽然前来禀告,说是房玄龄和杜如晦,长孙无忌等一干秦王派系的文官来了。
韩元听到这话,嘴角顿时上扬了起来。
岳父啊,岳父你也有今天,让你刚才给我找事,等一下就轮到我给你找事了。
“快请啊。”
长孙无忌等人一进大厅,见到这么多人都在,顿时乐了起来,长孙无忌更是笑容满面的说道:“呵,几位将军都在啊,果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看起来就是精神了不少。”
“好家伙,这一下齐全了。”
房玄龄更是惊奇的摇着头,来到了另外一边坐了下来。
其余人也纷纷落座下来,谁也没有开口说话,那些文官一落座,那目光就直勾勾的盯着李二。
这把李二搞的都有些心虚了起来,一手端着豆浆的碗,研究了起来。
“诶呀,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请,我就先去忙了,你们先坐啊。”
韩元看到自家岳父那副心虚的模样,顿时乐了起来,不给李二任何反应,直接溜了出去。
紧接着程咬金等人也纷纷找到借口溜了出去。
一群人出了院子,还伸着脑袋往那大厅探头探脑的看着。
“二哥,你说这群人来干嘛?”程咬金一脸不怀好意的笑着问起来站在旁边的秦琼。
秦琼叹口气,摇了摇头。
“哎,谁知道呢。”
“哈哈哈,俺觉得他们是来找陛下要个说法的,这群文人一个个最要面子了,现在咱们武将出了名,他们自然不乐意了。”李道宗摸着胡子,那狭小的眼睛之中闪着睿智的光芒。
韩元则是一脸好笑的看着这群猜测不断的大佬们,对自己岳父充满了同情。
那天自己岳父阎立本给这些武将画像时候,自己就发现自己老舅他们脸色不怎么好看。
果然,这没几日就来找陛下了。
自己岳父也是够难的。
第三百四十九章 你真不愧是程公鸡啊!
最后,在李二许下一大堆的包票之后,长孙无忌这些文人才算是放过了李二。
等到出来的时候,长孙无忌等人一个个都是眉开眼笑的,反观李二,则是黑着脸走出来的。
就在李二走出房间的那一瞬间,李二则是狠狠瞪了那群不要脸的老东西。
一群狗东西,朕做这些不都是为了你们么,结果你们倒好,直接把我给卖了。
程咬金见到场面逐渐诡异了起来,望向门外,忽然猛地一拍脑袋,一副懊恼的样子。
“嘿,瞧我这什么记性,我今日来可是给韩云你带了个好东西啊!”
嗯?
众人听到这话一脸狐疑的望向了程咬金,这货这么抠门还会给韩元送东西?
程咬金见到这些人的目光,顿时有些恼火,气冲冲的走出了院子,不一会就从门外牵来了一批浑身雪白的马匹。
那马双眼显得炯炯有神,长长的鬃毛披散着,昂首挺胸的,一进入院子,顿时把众人的眼光给吸引了过去。
“怎么样,俺老程从不骗人的。”程咬金伸手拍了拍马脖子,一脸得意的看着众人。
“嘶,老程,你这马什么时候搞到的,这可不是普通马啊。”在场的武将双眼之放光,一股脑的围拢了上去。
一个个犹如看媳妇一样的开始对着那马欣赏了起来,尉迟恭更是拍着程咬金的肩膀说道:“老程,这匹马卖给我,我出一百金。”
“狗日的,老子出两百金。”李道宗从这马一进门,一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这匹马。
“得了,你们就算是把你们全家财产给我,我也不卖,这是前段时间我家商队在草原上行商时候遇到的野马群,费了好大力气才抓到这匹马。”
“我琢磨着韩元还没有什么代步的东西,就给你送了过来。”
韩元听到这话,不由的一愣。
随后便把目光放在了那马匹上,好马,这老程有心了。
“程伯伯,如此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接受呢。”韩元一边牵着马,一边对着程咬金说道。
呸!
你他娘的能再虚伪一点吗?
李二看着这么熟悉的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这马倒真是好马。
这老程算是下了血本了。
“怎么会呢,这不算是,咱们这关系还用客气?”程咬金在心里痛骂了几句,脸上还是一副大气的模样。
韩元一边给这马梳理着毛发,一边观察起来。
嗯?
“程伯伯着马的马蹄上怎么没有马蹄铁啊?”
“你们不上马蹄铁难道不怕马蹄磨损吗?”
韩元说着这话,场面瞬间寂静了下来,在场的所有人一脸古怪的看着韩元。
韩元顿时明白了,那里是不给马蹄上马蹄铁,而是这个时候马蹄铁根本还没有流行开来。
“这就正常了,我说怎么大唐的马匹耗损量那么大,怪不得每次军费都要那么多,我要是没猜错,很大一笔都是用在了战马身上吧?”
韩元一脸无语的说道,说完还把目光投向了李二。
李二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韩元这小子说的没错,军备更换的确占据了一部分,可这战马更换占据的份额更多。
这战马在边关来说就是如同武器一般,经常骑行,而且加上马蹄又不耐磨,时间长了,这马蹄就算是废了,即便是能跑起来,也没有那种飞驰的效果了。
“那些废掉的马怎么处理啊?”韩元见到李二这个反应,试探着问道。
“害,还能怎么处理,一些基本都是废掉了,就卖给百姓用来耕地,一些年迈的基本都晒宰杀当做军粮。”程咬金也没弄明白韩元要说什么,不过军队的事情他是再熟悉不过了。
听到这话,韩元咬牙切齿了起来。
“活该你们一个穷着,怎么不穷死你们,照这么用,再多的战马也不够你们用的。”
韩元一脸的无语,就算大唐战马场多,可这战马也不是这样糟蹋的啊。
不过想到这里,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
别说是唐朝了,就算是当年汉武帝时期战马都是重要的战略物资,文景之治积攒下的财富为了消灭匈奴一下子挥霍一空。
其中很大一部分便是用在了战马身上,可即便是如此,战马却依旧是极为缺少。
汉武帝时期,以卫青和霍去病率领的汉朝军队痛击匈奴,战果丰硕,但为什么没有“宜将剩勇追穷寇”,彻底消灭匈奴呢?
《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给出了原因:“不复击匈奴者,以汉马少”。原因就是,马不够了,不能靠两条腿去追杀骑着马的匈奴人,就这么简单。
史书上给出了一个数据,当卫青和霍去病率领两支大军出塞的时候,曾在边塞阅兵,当时官府和私人马匹共十四万匹,而当他们胜利回师的时候,剩下的战马已经不满三万匹了。
是什么原因导致马匹有如此大的损耗呢?很可能是因为没有马蹄铁的缘故。
在牛津《技术史》中关于马蹄铁部分是这样的:“马蹄铁给马钉上蹄铁大大地增强了马的效率。它们不仅保护了马蹄,还使马蹄更坚实地抓牢地面,对骑乘和驾车都很有利。马蹄铁可能是罗马人的创新,在公元前1世纪的遗址里就很常见了。
在我们汉朝的时候,罗马人就用马蹄铁了,那么中国是什么时候才用上这个神器的呢?
大多数学者认为马蹄铁在中国的出现时期为隋唐到元代之间,古代文献中对马蹄铁的明确记载始于五代时期,当时,后晋外交官高居诲奉命出使西域地区的于阗国,从回鹘人那里见识了钉马掌的技术。
别看大唐现在嘴上嚷嚷着从来不缺战马,是真不缺吗?
是真的缺,贞观年间一匹中等的战马价格高到了离谱,更不要说那一种上等的宝马了,价格更是高到了离谱,虽然时占领草原之后好了一些,可是战马价格依旧高的离谱。
“哎,你们真是一群败家子啊,三子,去叫咱们家的铁匠来,小爷有东西要让他打造。”
韩元看了一眼迷茫的众人,无奈的转过头对着三子吩咐道。
这钱多了是好事,可是再多钱的也不能随便挥霍啊,这能省一点是一点。
不一会铁匠就跟着三子过来了,按照韩元给出的图形,铁匠就开始打造了起来,不得不说这些铁匠手艺了得,仅仅是第一次打造,就打造的有模有样的。
马蹄铁准备好了之后,这马该往那里找呢?
韩元把目光投在了正在大棚下吃着下人刚准备的饲料的小白,要不拿它试试?
不过韩元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这马太珍贵了,万一没弄好岂不是废了?
随后韩元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的程咬金,在长安的人有谁不知道这位程大将军,一天不骑马就难受。
肯定骑马来的。
“程叔啊,要不先给您的马装上?”韩元笑嘻嘻的看着程咬金。
只要不是自家的马,就算是钉废了也不是自己心疼。
“没问题,马就在外面,牵进来就行了。”程咬金看着那打铁的正入迷呢,头都不抬直接答应了下来。
不一会,三子就牵着一匹棕色的马走了进来。
韩元把手下的人招呼了过来,让把马蹄抬了起来,固定好了之后,这才开始拿着马蹄铁比划了起来。
这一幕,直接让周围的人眼睛都直了,还是李二最先忍不住,开口问道:“元儿,你这是要干嘛?”
韩元头都不抬,直接回答道:“还能干吗,这不是明摆的么,把这玩意钉到马蹄上啊。”
“嘶!”
听到这话,程咬金顿时回过神了。
先是看了看韩元手上的钉子,在看看自己那每天都骑的小棕马,这事怎么那么不靠谱么。
这么长的钉子,这钉上去,这马不就废掉了么。
“韩元啊,你确定这玩意是钉上去?”程咬金看着那毫不知情的小棕马,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废话,我自己搞出来的,我不知道?”韩元无语的摇摇头,这老程一看就是没有见过世面。
自己这马蹄铁钉上去之后,这马至少延长了好几年的寿命,当然排除程咬金这货家里牲畜非正常死亡的可能性。
“敲你们一个个紧张的样子,这就跟人穿鞋子一样,人光脚走路还会疼呢,更何况马,虽然马的蹄子厚一点,可也耐不住长时间的造作啊。”
“这穿上鞋子之后,肯定是好上许多,以后就算鞋子坏了,直接换个鞋子就行了。”
程咬金还想说些什么,李二给程咬金使了一个眼神,程咬金这才闭上了嘴。
看着那小棕马心里也开始琢磨了起来,这到底红烧好吃,还是清蒸好吃呢?
韩元给马四个蹄子比划了一边,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这马蹄铁打造的正好合脚。
于是在韩元的指挥之下,下面的人开始给马蹄钉上马蹄铁。
在装马蹄铁的过程之中虽然马发出了嘶吼,不过也无伤大雅,马蹄相当于是一层角质层,根本没有痛觉神经,只不过马听觉好,这些敲敲打打让他受到了惊吓而已。
不一会就把马蹄铁给钉好了,接着韩元就让人牵着这刚钉好马蹄铁的小棕马转悠了几圈,让它先适应一下。
等到小棕马适应了下来,就忍不住的撒起了蹄子,仿佛是它也感觉到了舒服。
“来来,让俺试试。”程咬金忍不住的冲上前,一把从三子手里夺过缰绳,翻身跃上了马背。
直接溜出了韩府,只留下一脸好奇的众人。
过了一会,程咬金这货还没有回来,李二实在忍不住的开口问道:“元儿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韩元坐到了炉子边上,倒了一杯热水喝了起来。
“其实岳父啊,我刚才都解释过了,这就和人穿鞋子一样,马穿了鞋子不就保护了马蹄么,这不就大大延长了马蹄的寿命吗?”
“即便是马蹄铁坏掉了,咱们可以取出来,然后再从新装上一副就好了。”
长孙无忌等一众文官听完韩元这话沉默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的明悟。
“哈哈哈,陛下,这玩意竟然真有用!”就在这时候,程咬金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一脸的笑容。
身后还牵着一批斑点的马,一看就不是刚才那匹马。
众人看着程咬金身后的那马一脸的无语,你狗日的至于这样么,我们特马的是缺你这一匹马吗?
你狗东西看不起谁呢?
你防谁呢?
程咬金见到众人那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样,丝毫不心虚,反而是笑脸对着韩元说道。
“韩元啊,刚才我骑了一群,那马蹄都结冰,我换了一匹马,你再让他们给它打上一副鞋子呗。”
众人听到这话,差点没直接骂指着程咬金骂起来。
你狗日的果真是一点亏的都不吃啊。
你真不愧是程公鸡啊!
一毛不拔!
“行,没问题,不就个马蹄铁么,要不了几钱。”韩元一脸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程咬金,你来跟朕说说这马蹄铁好用吗?”李二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问道。
这货就是明摆的防着他呢。
“嗯,俺老程觉得装上这玩意之后,马跑的更快,更稳了。”程咬金仔细的回忆了一下,点着头说道。
更快,更稳!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
这还能代表什么啊,这马蹄铁有用啊!
这代表着大唐军费将会省下很大一笔钱。
“元儿啊,这马蹄铁图纸能给朝廷一副吗?”房玄龄立马走到韩元身边开口问道。
“能啊,等会给你们画上几幅,不就是个小玩意么,敲你们一个个激动的样子。”
韩元头都不抬一下的翻看着新出的日报。
现在他已经养成了习惯,每天都要读一读新出的日报,现在的日报越来越有前世那味道了。
那些商人似乎也发现了这东西的好处,一些重要的广告位价格高了离谱。
很快韩元就被报纸角落的一片小文章给吸引到了,那上面写着几个大字。
“世家在今日和盐商协议。”
那个狗日的玩意这标题党都学会了。
“岳父啊,这世家有什么动静吗?”韩元忽然抬起头望向了正在和房玄龄几人交谈的李二。
“没啊,朕最近没收到什么消息啊。”李二先是一愣,随后仔细的思索了一下,这才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出事了,你插的探子估计已经死了。”韩元叹口气,摇了摇头。
第三百五十章 世家的毒计
长安,王府。
族长王致正坐在一边喝着茶,一边听着身边的人汇报着最近一段时间的家族状况。
王致时不时的还会抬头问上几句,有时候还会紧蹙起来眉头。
今年不同往年,在今年,各个世家几乎都同时遭到了致命的打击,家族的各个生意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特别是有一些生意,几乎面临着灭顶之灾的打击。
特别是粮食和盐受到的影响最大,这是也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能想到那皇帝竟然能搞来亩产七八百斤的粮食呢。
还有那盐,谁能想象到会有一种能从矿盐提取食盐的方法,而且还能把价格控制到在他们看来几乎是赔本的程度。
一想到这些事情,王致就忍不住的咬牙切齿起来。
“韩元啊,我就不该让你活着。”
若不是这个狗东西的出现,现在的大唐哪里会有这么多事情,虽然不能说他们有十成把握控制出大唐,但是也能和李氏皇朝共天下。
虽然朝廷在极力的掩盖新盐的制造工艺,但是也太小看他们世家千百年的经营了,在他们遭受打击之后,立马就开始查找起来。
果不其然,朝廷掌控了一种新型的制盐方法,而且他们还查到了这种工艺是韩元提供出来的。
甚至这种工艺早就出来了,只不过李二一直碍于他们的势力,深藏不露,一见到世家衰落了,立马拿出来对世家进行致命打击了。
这两种甚至以往种种皇帝针对世家的操作都是这个韩元在背后出谋划策的。
感情他们一直没有和正主面对面的斗。
该死,王致想到这里,心里莫名涌出一股怒气,难道他就这么看不上他们世家么。
旁边的管家一脸苦笑着介绍今年家族收入的情况时候,王致不由的暗暗发狠。
他们世家何曾有过这样,今年竟然是亏损状态。
想起前段时间他们为了和那些盐商达成和解付出的一大笔钱财,就忍不住的肉疼。
拿着吧,我们世家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到时候你们连本带利都要给我们吐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王风手里拿着一张纸,急匆匆的冲了进来,刚想开口说话。
刚想开口说话,见到屋内还站着一个人,连忙收起手里的东西,站到了一边。
他见到王风匆匆忙忙的闯了进来,眉头先是一皱,见到王风欲言又止的模样,脸色多少缓和了一些。
看样子是那件事情有些眉目了。
“族长,今年家族的情况就是这些,族长,恐怕今年各房都要闹起来......”管家犹豫了一会,还是提醒了王致一句。
听到管家的话,王致眉头皱了起来,摆摆手道:“无妨,若是他们不愿意,那就让他们离开吧。”
“享福时候都能享福,现在共患难时候了,开始闹意见,有要分家的人,全部给我仔细查他们的账本。”
管家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恐惧,看来族长是玩真的了。
等到管家离开之后,王致这才抬起头望向了王风,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这才开口问道:“怎么样,问出来什么了没有?”
王风低着头,小声的说道:“那人自杀了。”
“啪!”
“混账,你们到底干什么啊,活生生一个人交到了你们手里,你们竟然让他死了!”
“你们干什么吃的!”
王致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一脸怒气的瞪着王风。
屋内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王风更是站在一旁瑟瑟发抖了起来。
王致眼眶通红,几乎整个脸上的肉都发颤了起来,那双眼睛如同饿狼一般死死的瞪着王风。
王风有些害怕的抬起头偷偷看了王致一眼,当他看到那如同饿狼一般的眼神,顿时快速低下头去了。
“族长,我们把他剥干净了,谁知道他头上藏着一根毒针,等我们发现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你还有理了,我看你们都是一群废物。”
王致听到王风的狡辩,再次拍了拍桌子。
屋内顿时沉默了下来,许久,王致叹口气,摆摆手开口说道。
“算了,把他丢掉大街上吧。”
王风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狠狠吞了一口口水,带着几分小心的问道:“族长,这不等于和皇帝撕破了脸么。”
王致听到这话,冷哼一声,随后不屑的说道:“撕破脸?早就撕破脸了。”
“我就是要告诉皇帝,我们世家不是任他拿捏的软柿子。”
王风还是有些恐惧的点了点头,虽然满心的不愿意,可是自家族长吩咐了,他们也只能按照吩咐去做了。
...
...
皇室一处宫殿地下。
几个太监模样的人,如同死狗一般蜷缩在老房的角落,那身上的衣服早就碎成了一条一条的。
忽然一道光亮照射了进来,那几人狼狈的抬起头望向那一抹亮光。
“大总管,小的们真的是被冤枉的啊!”
那几人见到王德,就如同一条条狗一样,连滚带爬的来到了栏杆旁边,大声的嚎啕着。
跟在身后的一个小太监从一处给王德搬来了凳子,他坐下之后,脸上露出一丝的前所未有的阴狠。
“好生交代吧,要不然你们还要在受折磨,老实交代了,你们家人也就无事了,要是不交代,后果你们自己知道的。”
其中一个脸上印着七八个铁印的小太监连滚带爬的来到栏杆处,不停的颤抖着。
“大总管,小的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啊,小的只是被人送了一些钱财,说是帮小人照顾小人家人。”
“他们也没有说让小人做什么。”
“可是有一天,他们突然就让小人帮忙在提他们查探消息,可是小人身份低,没有什么重要的消息。”
“他们威胁小人,说是要是没有消息,他们就把小人家人给杀了,小人逼不得已,这才趁着打扫御书房的机会,临摹了一些东西送了出去。”
王德听到这里,脸上猛地停滞了一下,自己还在说,那天陛下御书房的东西怎么有被动过的痕迹。
原来就是这吃里扒外的东西干的。
新盐的制作工艺就这么被传了出去。
“后来,他们送了小人五百金,小人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钱啊,小人也是一时贪心了...求大总管给个痛快吧,放过小人的家人吧.......”
那小太监说完之后,便趴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王德并没有言语,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另外几人,另外几人更是接二连三的全盘托出。
虽然个别有所不同,但是总的还是和这小太监一样的,都是因为一些钱财。
要不是驸马从报纸上发现了问题,自己还真没有发现这些人,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东西要被这些狗东西送出去。
看起来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大的用处,可是这些东西要看落到了谁手里,落在了世家手里,就成了一把致命的武器。
这等于是在暗中为大唐埋上了隐患。
“你们还知道有谁收了世家那些人的好处了吗?”王德并没有在这个问题继续深究下去。
“这些,小的不知道啊。”那小太监先是犹豫一下,忽然眼睛亮了起来,连忙说道:“小人觉得肯定有,之前小人随便给了一些,可是第二天他们就查出了不一样,威胁了小人一遍。”
王德听到这里,微微点了点头。
也是,世家千百年的根基,在皇宫里安排的人也绝对不止有这么几个人。
这几个估计也仅仅是一些小角色,一些大角色很可能还在隐藏之中。
而且,这种事情,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王德微微颔首,随后抬起头,开口道,“你们是怎么和世家那边的人联系的?经过谁的手?”
“小人没有见过人,只是知道每次小人有消息都要去御花园的假山旁边石头下面。”
“小人在御花园池塘右侧的那个灯座下面。”
“.......”
众人纷纷开始交代了起来。
而王德眉头却是皱了起来,不过很快便舒展开了,也是世家也不是一家。
他们每家肯定都有探子,而且各个家肯定都不知道。
“留你们一条全尸。”王德站了起来,便转身直接往外走。
“大总管,您答应了只杀小人,小人家人无罪啊!”那几个小太监,扶着栏杆大喊道。
王德并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走了出去。
...
...
“陛下,他们就交代了这么多。”王德低着头站在一边,头都不敢抬,等待着李二的处置。
“呵呵呵,朕这皇宫是没有一点秘密了是吧。王德啊,你说你,在你眼皮子下面还有这些人。”
“这一次是新盐的工艺,那下一次是不是朕睡着了,脑袋就没有了!”
李二拍着桌子,如同一头发威的狮子一般,愤怒的咆哮着。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王德急忙趴在了地上,不停着磕着头。那脑袋撞击着地面,发出一道响亮的声音。
“行了,你起来吧!”李二深深看了一眼王德,长叹一声。
这些事情就连他都没有办法,太上皇也知道,也不知道杀了多少,可是这探子始终有。
王德即便是每天不睡,有些人他也查不出来。
“把那些人全部丢掉乱坟岗,他们家人全部丢到深山。”李二眼都不眨一下的吩咐道。
“是。”
王德没有任何的意外。
“还有,把皇宫给朕好好查查,还有百骑司,那几个探子是朕好不容易送进去,就这么没了!”
“百骑司从上到下给朕查一遍,要是找不到,你告诉李君羡,他不用干了。”
李二吩咐完之后,揉着脑袋示意王德退下去吧。
不一会,一个人走了进来,此人正是民部尚书戴胄,此人也算是严格来说也算是秦王一派的。
武德四年,秦王李世民东征王世充,攻取虎牢关,俘获戴胄,任命他为秦王府士曹参军。
近几个月来,他的身体都一直不是很好,可今日一听到李二的召见,他毫不犹豫的拖着病体来了。
“臣戴胄见过陛下。”
戴胄弯下腰,朝着李二行礼道。
李二快步走下去,亲手扶起来,“玄胤啊,又不是朝廷,无需行如此大礼,还有你身子不好,快坐下。”
李二扶着戴胄坐了下来,这才回到了桌案之后。
李二望向戴胄缓缓开口道:“本来你应当在家养病的,只是朝廷发生了大事,朕只能麻烦你了。”
“陛下尽管吩咐,老臣定然全力以赴。”戴胄听到李二的话,咳了几声,拖着身子站起来说道。
“世家和那些盐商和解的事情你有所耳闻吧。”李二等到那些人上完茶退出去之后,这才开口道。
“是,只是臣有些疑惑,之前世家不是和那些人闹得不可开交么,怎么昨日竟然和解了呢?”
“这着实让臣有些想不通,而且那些人还没有带走多少钱财,反而是一脸笑容的离开了。”
听到戴胄这话,李二脸色黑了起来,犹豫了一会,这才开口道:“他们拿到了新盐的制取工艺。”
“这倒是——”
“什么!”
戴胄忽然回过神,猛地站了起来,一张脸顿时红了起来。
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李二,声音颤抖着问道:“陛下...这不是...真...真的吧?”
李二看上戴胄的反应,脸上露出一丝的尴尬,很快便被气愤给取代了。
苦笑摇着头说道。
“朕也希望不是真的,可是证据已经摆在了朕面前,现在我们应当如何啊?”
“若是此事一旦发作,恐怕朝廷的信用将会在百姓口中降到最低啊!”
“从此之后,朝廷将再无信用!”
戴胄仿佛还沉浸这这个震惊之中无法自拔,许久才红着眼睛开口道:“陛下,此事臣也无能为力啊,朝廷没有信用是小事,一旦那些人把这工艺流落到外面,那后果......”
李二听到这里,先是一愣,随后一脸的冰冷。
这么一提醒他顿时想到了,原来自己预料到的还不是最坏的结果,若是这种东西流落到了外面,这不等于是养虎为患吗!
第三百五十一章 做人好难啊,特别是做一个大家族的族长。
可是如今他也别无他法,制盐的工艺已经流了出去,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别的办法。
“陛下,此物流动范围大吗?”戴胄沉默了许久,眼睛猛地一眯,抬起头望向李二问道。
李二先是一愣,随后有些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朕也不知,不过按照韩元的推测话,那些世家既然能和商人达成协议,那势必是拿到了工艺的配方。”
“爱卿什么意思朕知道,即便是朕大动干戈,恐怕也会无济于事,恰恰会增加那些人的信心,让他们觉得朝廷已经无计可施了。”
戴胄这才收起了那凶狠的眼神,缓缓的点了点头。
李二犹豫了一会,开口道:“朕传你来一来是为了告诉你新盐制取的工艺泄露之事,而来想想要问问你手上有没有世家人的把柄。”
“若是有的话,朕便对这些人动手,先给他们一个警告。”
“臣明白。”戴胄开口道,“陛下前些日子让臣学习的新式记账法已经小有成效了,臣也请来了李义府为下面那些人教导了一番,臣一下步就是打算要查漏补缺,臣打算将近些年的账本全部查验一遍。”
“嗯,查出什么问题的话,不要声张,先送到朕这里来,回头朕亲自动手。”
戴胄抬起头看了李二一眼,犹豫了许久这才开口道,“陛下,臣想向陛下举荐一人,此人才敢不亚于马周,若是加以调教,定是一名朝廷支柱。”
“哦?此人身在何处?何等官职?”李二听到戴胄的话,眼睛猛地一亮。
自己这辈子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唯独就是喜欢收集这些有才能的人。
自己恨不得把全天下的才子尽收入囊中。
“此人陛下应当见过,此人便是李义府,现在乃是军事学院的教导主任,臣觉得将其放在这个位置,实属大材小用。”
“若是陛下相信,将其放在臣手下,不过三年,臣便能给陛下带出一名比臣更优秀的民部尚书。”
李二微微摇头,无奈的笑道,“此事不用你说,朕都知道李义府是一个不低于马周的良才,可惜韩元说他心境还没有磨练够,暂时不让他出仕。”
戴胄听到这话,正色的点了点头,有些敬重的说道:“也是,韩元成就都这么高,对学生的要求自然就高了一些,可能在我们看来已经超过了许多人,可在他眼里却是一文不值。”
“行了,此事你就无需操心了,这件事情尽快办好。”李二恢复郑重的模样,看着戴胄吩咐道。
“臣明白。臣现在就回去组织人手,立马开始查验,臣一定将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蛀虫的。”戴胄正色道,“还望陛下尽快拿出一个新盐方案,此事关系到大唐朝廷命脉和声望。”
说完之后,戴胄直接起身,朝着李二躬身行礼。
“臣告退。”
“呵呵,哎,这玄胤怎么越来越像是田舍奴了,不过比田舍奴那老东西懂事多了。”
李二被戴胄呛了一句,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等到戴胄离开之后,王德再次走了进来,“陛下,齐国公已经到了。”
“让他进来吧。”李二眼睛猛地一闪,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瞥了一下方才戴胄做过的凳子,开口道:“把凳子撤下去。”
王德眼神猛地一缩,没有言语,而是搬着凳子撤回了到了偏殿。
不过片刻,长孙无忌便走了进来,恭敬的朝着李二行了一礼,“臣,见过陛下。”
李二抬起头,轻飘飘的说道:“免礼,科举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长孙无忌闻言,心里猛的一下便提了起来,脑袋迅速开始转动起来。
自己是又做了什么事情了吗?
怎么陛下显得如此生疏啊。
“回陛下,臣已经组织人撰写好了试卷,一些新的规定各个考官也在学习之中,臣定然不会让陛下失望。”
李二抬起头瞥了长孙无忌一眼,轻笑几声,“朕自然是信的过齐国公的,只不过科举之事乃是国家大事,朕不得不谨慎行事。”
“对了,你对这次科举有什么看法,世家那些人会不会拍子弟前来参加啊?”
长孙无忌抛下了脑中其他的想法,郑重了起来,“陛下,臣觉得他们不会参加。”
“如今士子之中流传着朝廷官官相护,世家拒绝参加科举的消息,引得不少的士子赞同,想要在科举当天闹出一些事情。”
“甚至还对一些士子进行阻挠和胁迫。”
李二听到这里,眉头紧蹙了起来。
“他们好大的胆子,真当科举是专门给他们办的了吗?”
长孙无忌并没有言语,心里反而是长叹一声,自己嘴上说着没事,实际上这科举的难题不亚于开创一个新朝代。
一直属于科举中流砥柱的世家不参加了,即便有些士子参与进来,那放出的成绩也是天差地别,到时候他们再随便一宣扬。
士子肯定就闹了起来,到时候朝廷难免不会受到压力重开一场,到时候打脸的还是朝廷。
“行了,朕让你来是有个事情要让你去做。”
长孙无忌这才松了一口气,既然陛下用得到自己,那自己做的那些事陛下肯定就不知道。
“陛下尽管吩咐,臣定然竭力而为。”长孙无忌弯下腰,一脸肃然的说道。
“哎,比魏征,戴胄那两个货强多了,就是私心太重了。”
李二心里叹息了一声,可是脸上还是一副笑容的说道:“朕打算让你去和世家交涉一下,至于什么事情,你心里肯定有数。”
“辅机啊,有些事情朕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你要记住,你是什么身份。”
李二说完这些话,意味深长的看了长孙无忌一眼,随后才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去。
长孙无忌顿时浑身汗毛耸立,后背直接被冷汗浸透了。
长孙无忌走出的时候,感觉到自己那双腿都有些不听使唤了,陛下如此明目敲打自己还是第一次。
哎。
自己也两头不讨好啊!
没错,长孙无忌早就知道了世家要对新盐的制取工艺下手,甚至长孙无忌家中也有一份新盐制取的工艺。
当然皇宫他是没有探子的,这个配方是世家的人送过来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拉拢他。
如今看来这哪里是一份发财的秘籍啊,这是一份索命的通告啊!
自己该站那一边自己早就知道,只不过能获取双方的利益,自己为什么要单单选择一边呢。
做人好难啊,特别是做一个大家族的族长。
...
...
于此同时。
在韩府的书房内,韩元也在见人。
韩元盘坐在椅子上,三子则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整个书房显得格外的安静。
“查清楚什么情况了没有?”韩元端起一杯茶,轻抿了一口望着三子开口问道。
“军师,查清楚了,咱们的兄弟在外面截住了一个商人,经过审讯他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他们之所以能和世家和解,完全是因为世家给了他们新盐的制取方法,还有一些钱财的补偿。”
韩元听到这里,眼睛顿时一闪,握住茶杯的手不由的一紧,长叹一声。
“我就知道,此事不会这么轻易解决。”
三子有些不以为然,一脸淡定的说道:“军师,这配方又不是从我们手里出去的,我们着急干嘛。”
“要着急也是皇帝老子着急。”
韩元看着三子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二贤庄对李二的仇恨巨大。
就算自己在尽力的改善关系,可也没有那么容易,至少现在二贤庄也不回去做什么傻事了。
“三子,你这脑袋没用的话,直接割掉吧。”韩元翻了翻白眼,自己哪里担心的是这些。
自己担心的是明年世家会不会趁着天灾人祸祸乱大唐,如今手上更是握着这个武器。
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盐是小事,咱们先不说朝廷盈利的事情,就单单那盐来说,这些盐商掌控了新盐,即便朝廷三令五申禁止私盐,这么多朝代,你见过那个朝代私盐被完全禁止了吗?”
“一旦私盐泛滥起来,官盐就遭受致命打击,朝廷官盐若是一直处在亏损状态,到时候好不容易收回来的盐权又要丢了,到时候那些商人把控市场,到时候还能有这么便宜的盐吗?”
“到最后苦的还是百姓们啊。”
“朝廷现在手握好多发财的生意,就算盐不做了,也不过少了一些小钱,可百姓们就要恢复到以前被黑心盐商宰割的时候了。”
三子起初还没有怎么在意,可是越往后听,脸色越发的严肃了起来。
“奶奶的,俺以为盐多了是好事,结果这反而成了坏事。”三子破口大骂了起来。
自己还留了个心眼,把那盐商的制取新盐的工艺给抢了回来。
“有时候东西多了也不一定是好事,这后面都有一只大手在操控,我现在担心的是明年。”
“朝廷要是挺不过去明年,那么大唐就乱了起来。”
韩元有些怅然若失的说道,关于贞观八年的事情韩元谁都没有提起过。
就如同保守秘密一般一直死死的锁在自己的心里,贞观八年,是大唐最不寻常的一年。
地震,洪涝,战乱,几乎齐全了。
三子一脸疑惑的看着韩元,自己关于这事问了不下十遍了,可是自家军师一句话都没有说。
只是说着明年不好过啊。
“三子,粮食我们收了多少了?”韩元忽然抬起头望向了三子,开口问道。
三子摸着脑袋,掰着手指算了一下。
“多少俺不知道,咱们兄弟看守的那几个仓库全部囤满了,足够咱们的人吃上十几年了。”
韩元听到这里摇了摇头。
“不够,继续收购。”
三子听到这话,眼睛顿时瞪大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韩元。
“军师,咱们都花了好几百万的钱了,在这么下去,咱们钱就没了。”
“还有,咱们这段时间虽然到处收购粮食,可是也引起了一些人的主意,江淮那边的人基本上也开始囤积粮食,长安更不用说。”
“咱们要是再这么下去,粮价还会飙升上去。”
韩元听到三子这话不由的沉默了下来,的确,三子的话提醒了自己。
这么一大笔钱投入市场专门收购粮食,那些粮商的鼻子肯定会嗅到不对劲,到时候肯定坐地起价。
可是自己这又不能不收吧,明年太恐怖了。
咚咚。
“进来。”韩元面带忧愁,历史上只是记载这贞观八年这一年灾害战乱不断。
自己只是想要琢磨着提前准备一下。
可是如今看来,好像此事没有那么容易。
“侯爷,吃点饭吧。”张大厨端着馒头和一些菜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嗯,晚上了么?”韩元抬起头往了一眼窗外。
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了。
“是啊,侯爷你们两个在书房待了一下午了,眼瞧着饭点就过了,小的就把饭菜端了进来。”
张大厨有些紧张的看着韩元。
虽然他是好心,可是私自打扰主家还是有错的。
“行了,我知道了。”韩元并没有发怒,而是一边想着事情一边接过张大厨递过来的馒头和筷子。
三子早就饿的不行了,抓起馒头就大口吃了起来。
“老张,你这手艺进步了啊。这馒头整得不错啊!”三子一边夹着菜,一边竖着大拇指称赞道。
“馒头?”韩元猛然回过神,呆呆的望着手中那白白的馒头。
这馒头是他经过改良之后的馒头,虽然馒头在大唐有存在,可大部分还是以各种饼为主,特别是胡饼,尤为流行。
自己好像有办法了。
馒头,你来的可真是及时啊!
韩元站起来,兴奋的拍了拍张大厨的肩膀,“老张啊,你立大功了。”
“啊?”
张大厨一脸懵逼的看着韩元,自己不就是送个饭么,怎么就立功了呢?
那要是这么说,自己岂不是立功多了去了。
自家侯爷是不是想事情入了邪吧?
张大厨和三子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一脸的茫然,脸上甚至带着一些的担忧。
韩元瞧着两人目瞪口呆的模样,嘿嘿一笑。
“行了,我没疯,三子,你说着馒头能不能充饥啊!”
“这肯定能啊,俺吃胡饼要吃四五个,这馒头两三个就饱了。肯定能充饥啊!”三子举着馒头狠狠咬了一口。
“你知道这馒头用什么做的吗?”
“军师,你不会入魔了吧。这还能用什么做啊,小麦啊!”
“对,就是小麦。”韩元兴冲冲的不停的走动着。
第三百五十二章 做个馒头都能立功
“嘶!”
张大厨和三子深吸一口气,三子更是呆呆的望着手中的馒头,好像是真可以啊。
张大厨更是激动不已,自己这算是立大功了?
自己做个馒头都能立功?
“放心,你的功劳跑不掉的。”韩元看着双眼冒星星的张大厨,笑眯眯的拍了拍张大厨的肩膀。
“小人不敢,此物是侯爷研究出来的,小人岂敢居功。”张大厨忽然文人了起来,搞的韩元都有些不适应了。
“这虽然是我搞出来的,可是提醒我是你,放心老张,到时候我会给陛下说的。”韩元朝着张大厨竖起了大拇指。
“三子,你去安排下去,让兄弟们到各地收购小麦,记住千万不能暴露目的,小笔小笔的收购。”
韩元对着三子点了点头。
...
...
李二和房玄龄、杜如晦三人收到韩元的消息,就马不停蹄的朝着韩府赶来。
在路上,三人还是有些疑惑不解。
倒不是三人没有见过小麦做出来的馒头,但是一个身价千万贯,动不动就是一个小目标的土豪,说起送人生意就跟玩似的。
谁知道这馒头又是什么鬼东西。
再说了,人家又是神仙的弟子,那境界,根本不是他们能够达到的。
李二等人一人拿着一个大馒头,有些发懵的呆呆愣在了哪里。
这馒头好像和市面上的馒头也没有太大的差别,要是说差别的话,应该就是这个馒头白一些。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啊,难不成是口感不一样,还是口感好呢?
三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张口就狠狠咬了一口。
嗯,入口一股甜味,不错。
而且吃起来很是劲道。
不过,也仅仅是这些了。
难不成是自己境界太低了,没能品味出其中的独特之处?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么?”
韩元瞥了三人一眼,故作不在意的问道。
这三个货不会又没有吃饭来的吧,这大馒头你们都不放过,我家东西真有这么好吃?
李二偷偷地咽了口唾沫,故作淡然地说道。
“嗯,不错。”
嗯,对!
就是不能让这小子看出来自己什么也没发现。
要不然自己这皇帝的面子该往哪里放呢。
“对对,这味道简直是上乘。”杜如晦也急忙点头附和起来,还特意露出一副沉醉的模样。
“韩元啊,你这厨艺没的说。”房玄龄更是直接了当的给韩元竖起了大拇指。
嗯?
你们是在糊弄我吧?
这他么不是我做的,你们就算敷衍我也不能这么心不在焉啊!
咋地,感情以前你们都是为了敷衍我啊?
韩元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
“我是问你这玩意能用来当做日常食物么,能不能顶饿,不是问你们口感。”
“还有,这玩意不是我做的,是老张做的。”
额!
三人一阵子尴尬。
不过你小子不是一直追求的是美味么,怎么现在开始追求起来顶饿不顶饿了。
难不成这小子换了性子了?
还是这小子专门来嘲讽他们三个的呢?
李二装作一副丝毫不在乎的模样,摆了摆手,朝着韩元挤眉弄眼了起来。
“元儿,难不成你又搞出来什么好吃的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听到李二这话,嘴里的口水猛然增多了起来,忍不住的吞了一口口水。
三人下意识的探着脑袋往门外望去,似乎在找着新菜品在哪里。
哎,这天下也就他们三个有这份资格品尝这新菜品了。
韩元:“……”
你们这是什么毛病啊,整天想着吃。
这是皇帝和大臣该有的表现吗?
我看你们干脆叫大唐吃货君臣算了。
“没有,我就是想问问要是拿这馒头赈灾行不行啊?”
韩元都有些无语了,你们真是被我惯得了,现在整天想着吃完睡睡完吃。
你们可是大唐的支柱啊,你们不好好治国,我怎么美滋滋过我的小日子啊!
李二:“……”
额,没有新菜品啊!
不过,他在此事也仅仅是纠结了一会,很快便注意到了问题的关键地方。
赈灾!
李二脸上多了几分的郑重,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大唐最近挺好的啊,没有传来什么坏的消息啊。
这小子怎么就忽然蹦出来一个赈灾呢?
李二有些不确定的望向了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也是一脸肯定的摇了摇头。
两人乃是左右仆射,大唐有什么消息,两人肯定是最先收到的,而且这两人也不会隐瞒什么。
既然他们肯定没有什么问题,那绝对没有问题。
李二一脸无语地看着韩元,你个狗东西,整天闲着没事就恐吓朕。
“哎,我说,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啊,我又没有大唐现在有灾害,我告诉你们,你们别不当回事,有些东西根本不是人能够预料到的,到时候让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韩元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
奶奶的,自己要不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我直接说出来,让你们今年这个年都过不好。
“韩元啊,不是你刚才说啥不是人能预料到的啊?”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疑惑的声音。
韩元一脸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我的天啊,你们这群大佬到底是想干嘛啊,我这里不是东市和西市,更不是勾栏,你们这有事没事闲着就往我这里跑是怎么一回事啊?
哎哟喂,我说,各位啊,我这是长安候府啊,不是城东的农家大院,你们这一个个的往外蹦是个什么鬼啊——
看着身着貂皮大衣裹得跟个球似的程咬金一行人,韩元很是无语,这群大佬也不害怕冷。
不是说古代冬季没有什么娱乐方式么,不是在家做运动就是玩球,这怎么都大冷天的往外跑起来了呢?
“臣等,参加陛下。”
李二看着一副暴发户嘴脸的程咬金,无奈的摇摇头,这个憨货,也就是这样子了。
程咬金一群人一进来,脱帽子的脱帽子,脱衣服的脱衣服,很是自觉地把温的酒给自己倒了上。
然后美滋滋的坐下来端着小酒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我——
韩元望着这群丝毫没有任何不适应的人,都没了吐槽的心情,得了,我这里就是菜市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韩元一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我说你们来连东西都不带,就这么好意思坐下来?”
“韩元,你这话就说错了,俺老程带东西了。”程咬金神神秘秘的从怀里掏出一瓶精美的瓶子。
“这可是俺家酿造的果酒,我跟你说,一般人都喝不着呢,看我这。”
“没的说。”
程咬金一脸得意的把瓶子放在了桌子上,一脸自豪的看着韩元。
韩元:“……”
我呸,你还想坑我呢。
很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这酒是什么玩意么。
一群坐在程咬金旁边的大佬们纷纷撇了撇嘴,一脸谨慎的看了一下程咬金怀里。
应该也就这一瓶了,等会打死都不能喝这玩意。
这尼玛简直是要命啊!
李二见到程咬金掏出的那熟悉的酒瓶瞬间黑了脸。
我擦,你个狗东西,还敢拿出来。
他奶奶的老子怎么说我酒窖的瓶子少了那么多,原来是你个狗日的拿走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望着程咬金和李二两人的小动作,不由的对视一眼,嘴角上扬了起来。
哈哈哈,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顺手牵羊,还能当着人家正主面拿出来的。
“好家伙,这啥玩意啊,怎么这么白了,这玩意都让我想起来了,那女的——”
程咬金一眼就看见了放在桌子上的大馒头了,话说到一半,见到李二那锋利的眼神顿时停住了。
额,这不是在逛勾栏啊!
李二:“……”
狗东西,丢朕的脸,就不该给你个国公。
“嗯,这味道不错,吃起来比我家那饼好吃多了。”程咬金也不客气,拿起来就往嘴里塞。
“韩元啊,回头给我装上一袋子,我带回家给家里人尝尝,你知道俺老程家人多,可别装少了。”
程咬金没有丝毫的尴尬,直接明目张胆的讨要了起来。
韩元一脸无语的看着程咬金,感情我上次说了等于白说,你这就给我打个招呼是吧。
就算我不给你,你是不是要把我家厨房给搬空啊!
你们这也太惨烈了啊,让我都快不好意思了啊。
“行了,你别打岔了,岳父,你就说这玩意赈灾怎么样,顶饿不顶饿!”
韩元已经对程咬金放弃了,从来没有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
“这啊——”
李二刚准备开口说话,就听到程咬金一脸震惊的望着韩元:“韩元你没疯吧!”
“这种好东西拿去赈灾,你真是钱多的没地方花了。”
嘶!
程咬金这话,顿时提醒了李二和房玄龄、杜如晦三人。
是啊,这玩意看起来就高大上,这造价肯定不菲,这拿出去赈灾,朝廷就算是想,也负担不起啊。
“哎呀,这玩意不值钱,估计还没有一碗米粥值钱呢。”韩元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不值钱?
真不值钱么?
“那要是这么说话,这东西绝对可以用来赈灾,就是不知道这东西制作起来方便不方便。”
李二点了点头,看着韩元开口问道。
李二的心里也开始盘算了起来,粮食价格现在虽然有所降低,可是一道天灾实话,那价格还是会上涨。
而且这馒头也顶饿,用来赈灾最好不过了。
“方便,这东西是小麦做的,而且小麦什么价格,米什么价格。”韩元端起一杯小酒,美滋滋的喝了一口。
“小麦?”
一群人顿时望着那一盘馒头愣住了。
小麦做出来的饼和包子他们见过啊,没有这么白啊。
“那这是没得跑了,以后完全可以采用这种用来赈灾,韩元啊,你又立功了。”
房玄龄微微颔首,笑呵呵的看着韩元。
韩元却是丝毫不在乎的摆摆手,“这功劳不是我的,是老张的,要不是他我还想不起来我什么时候搞出来了这个玩意。”
“哎,有时候菜品多也不是一件好事啊!”
我呸,你要不要一点脸啊。
我们想享受还享受不到呢,你小子竟然嫌弃这菜品多。
“嗯,此事朕会考虑的。”李二三人对视了一眼,把此事给默认了下来。
“对了,元儿,你刚才那说什么人预料不到,是怎么一回事啊?”
一行人听到李二的问话,纷纷停下来手上的动作,虽然目光没有聚集过去,可那耳朵却早早的竖立了起来。
韩元望着这群人一脸期待的目光,有些犹豫。
自己这提前透露他们到底相不相信啊。
自己会不会被抓起来当做仙人解刨研究啊。
研究?
韩元抬起头看了李二一眼,自己要是把此事说出来,等到明年验证了,那自己这仙人弟子的名号算是跑不掉了。
自己好不容易把岳父这修仙的想法给打了回去,这么一搞绝对会再出来。
“也不是什么,就是最近研究了一些东西,有感而发。”韩元犹豫了一下,长叹一口气。
“研究了什么,来说说让我们听听。”
“也没有什么东西,就是地震,就你们俗称的地裂。”韩元看了一眼李二,轻描淡写道。
“地裂?”
听到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词语,众人面色不由的严肃了起来。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更是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不是他们太过于谨慎。
而是地震这兆头确实不好。
地震是阴阳失衡所致,尤其是帝王的不作为有直接的关系,是上天对人类的警告。
汉成帝时议郎杜钦对此有过详细解释,《汉书·杜钦传》记载,“臣闻日蚀、地震,阳微阴盛也。臣者,君之阴也;子者,父之阴也;妻者,夫之阴也。”
说直白一些就是看了地震发生与朝臣弄权、父子不伦,妻妾争宠有关,因为他们代表“阴气”。如果这些人犯上作乱,就会阴气太重,压住阳气,造成天地间失去平衡。
而这一切都和李二的作为很是符合,若是真的出现地震,那么一群人肯定指责李二了。
“害,韩元,这地震还能有什么好研究的,不就是大蛇翻身么。”程咬金瞥了李二一眼,笑嘻嘻的说道。
“谁说的大蛇翻身啊,地里面哪里有这么大的蛇啊,这不过就是板块与板块之间的碰撞而已。”韩元瞥了程咬金一眼,这古代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能给帝王扯上一些关系。
例如那蝗虫,更是认为是帝皇不作为,天灾人祸一旦发生,就要让皇帝下罪己诏。
搞的好像皇帝至少下了,这一切都能停止了下来。
“板块与板块之间的碰撞?”众人有些听不明白。
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还是要给这群人普及一下知识了。
“我说简单一些吧,咱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就是板版块,只不过他覆盖的很多,有些板块是相邻的,一旦受到外力,两个板块就会碰撞,一碰撞就发生了震动,这么地震就来了。”
韩元说着瞥了众人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举个例子来解释一下,不然这些虽然是初中的东西,他们也不明白啊。
“就好比两个石头,你拿两个石头撞击,会感觉到一股震动的力量。”
“而我们这脚下的土地就相当于是大一些的石头,所以我们能感觉到震动。”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陷入了沉思。
唯独程咬金双眼一亮,一脸兴奋的说道:“俺知道,这就跟俺拿着武器和另外一个人武器打到一起,那力气可大了去了。”
“对,就是这个模样。”韩元对着程咬金竖起了大拇指,这程咬金脑子还真是好使。
“那我们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啊?”李二还是有些没明白韩元的意思。
韩元笑眯眯的说道:“我们知道了这些就能在提前知道地震,我翻看了一下历朝历代的文献。”
“地震发生之前,都会有无数的老鼠跑出来,那些鸡狗之类的也会往外面窜。”
“而我们见到这些异常,提前跑走,是不是就可以减少地震的危害了?”
嘶!
这么说好像真是啊!
“房爱卿,杜爱卿,你们两人尽快把韩元所说的整理一下,给每个道府发放一份,让他们在百姓之间传阅,”
李二当机立断,自然是看到了其中的奥秘,直接吩咐了下去。
两人深施一礼。
“是陛下。”
韩元一脸无奈,我这还没有说完呢。
“别急,我这还没有说完呢。”
“还有,我还发现了一个东西,那就是地震过后,必有大病。”韩元把目光投向了房玄龄和杜如晦。
两人是文官,对于这些东西,多少有些耳闻。
“没错,大震过后必有大灾。大业年间就曾有过地震,地震过后有大病,不过很快便消失了。”房玄龄点了点头。
“呵呵,我看是直接把这个地方给控制了起来吧,只要染病的人直接杀了。”韩元冷笑一声。
古代的这些大病常见的手段就是这些。
众人并没有言语,在他们看来这些手段很正常不过,总不能因小失大,若是大病传播开来,那就是不简单的事情了。
能够杀掉一些染病的人,保证绝对大部分人的安全,这是最合理不过的了。
第三百五十三章 肺炎不是肺痨。
正当几人喝着小酒,闲聊的时候,就听到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我要见陛下!”
“陛下,臣求求你救救臣父亲吧。”
大门口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其中掺杂着一些哭喊和吵闹的声音。
李二听到这声音,眉头顿时一皱。
谁泄露了朕的踪迹啊。
“我出去看看。”韩元瞥了自己那便宜岳父一眼,随后双手插进口袋,走了出去。
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带着几个下人正在和三子等一干门房吵嚷着什么。
自家府邸那些门房脸上也很是犹豫,而三子看了那悲痛欲绝的年轻人,开口道:“你先等一下,我进去汇报一下。”
“行了,怎么回事啊?”
没等三子转身,韩元就快步走了上来,有些疑惑的看着那有些熟悉的小伙子。
这小伙子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怎么这么面熟呢。
那小胡子一看到韩元,二话不说就给韩元行了一个大礼,一脸急切的说道:“求求万年候救救我父亲吧。”
“我父亲乃是民部尚书戴胄,求求您了。若是您肯出手,我戴至德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而后,跟在它身后的那些下人也纷纷跟着自家主子行起了大礼。
“来来,站起来慢慢说,戴大人怎么了。”韩元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紧,连忙扶起他儿子问道。
戴至德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眶哽咽道:“家父正在办公,忽然昏迷了过去,我立马去请孙神医了,孙神医现在只能帮助续命。”
“孙神医说只有您才能救家父。”
韩元还没开口说话,李二等人顿时从后面三步并作两步走了上来,李二一脸焦急的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戴至德看到李二慌忙正要行礼,直接被李二拉了起来。
“参见——”
“行礼,别说了,玄胤到底怎么了?”
李二一脸焦急的看着戴至德问道。
戴志德双眼泪花,哽咽道:“家父危在旦夕,孙神医让小人来请万年候出手。”
“还请陛下让万年候救救我父亲吧。臣——”
李二都没有听完他的话,直接转过身,一脸严肃的看着韩元。
“元儿,此子是戴胄的长子,昨天我还见过他呢,没想到今日就病重了。”
“朕虽然知道你师门的规矩,可朕恳求你救救朕的胘骨大臣。”
李二说完,随后深深的朝着韩元行了一礼。
搞的戴志德都愣在了原地,看着行礼的李二,那眼中充满了感激,失声痛哭了起来。
“陛下,都是臣不好啊——”
“胡说,玄胤乃朕胘骨大臣,从朕是秦王时候就跟着朕,这天下有他一份功劳,他值得朕这么做。”
好家伙!
好人全部被你当了是吧,这坏人都让我当是吧。
韩元见到自家这岳父挖的坑,一脸的无语。
这自己还能说不吗?皇帝都给自己行礼了,自己要是再推辞,那岂不是要被天下人喷死了。
哎,就是这垫脚石当的不心甘啊!
行,岳父我记住你了!
“韩元啊,你还想什么呢,老戴这个人虽然有些死板,但人还是不不错的。”
程咬金也急了起来,看着韩元说起了好话。
“是啊,韩元,医者父母心,想必你们师门也不会责怪你的。”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开始附和起来。
我尼玛。
我说不救了么,你们这么搞的我跟个坏人死的。
戴志德二话不说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抚着韩元的鞋子,“若是万年候能出手,我愿意为万年候当做牛马,永不反悔,若有违背,天......”
不等他说话,韩元一把直接把他拉了起来,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方才我只不过在琢磨戴大人到底是什么病。”
“敲你们一个个激动的样子,走去看看。”
韩元大手一挥便招呼起来了众人。
虽然韩元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心里早就骂骂咧咧了起来。
行,你们这群臣一伙欺负我这个孩子是吧。
我记住你们了。
自己真的不会医术啊,这么下去,自己万一一天暴露了,那岂不是人设就崩塌了么。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自己说实话为什么没有人相信呢。
韩元正琢磨着自己要不要骑着自家那小白嚣张的在长安大街奔袭一波呢,转眼就看见戴志德的下人很快就马车赶了过来的。
得了,自己装逼的机会又没有了。
几人匆匆忙忙的坐上了车,韩元开始沉下心搜索起来脑中关于戴胄的一些相关记录。
自己对于戴胄唯一的印象就是正直,和魏征差不多,只不过他比魏征懂得人情世故。
至于逝世,应该也就是贞观七年,至于因为什么病,这历史上没有记载。
不过对于古人而言,一些小病都可能要了他们的命。
所以记载这些也无关紧要。
正当几人准备离去的时候,大街的另外一头,一群衣衫褴褛的人正在朝着这边狂奔过来。
看那目标正是韩府。
三子正打算上前拦截下来呢,忽然眼睛一亮,急忙招呼道:“小冬子,你怎么来了,你们这是怎么了?”
小冬子看到了三子,顿时激动了起来,那脸上的疲惫顿时消失不见了,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三子哥,咱们兄弟被官府给抓了,就我们几个跑了出来。”
“什么?那个狗日的当官的抓的兄弟们,妈的,想让老子做掉他是吧。”三子一听到这话,双眼顿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马车内李二听到这话,顿时恼火了起来,你他奶奶的什么意思啊。
可下面一句就让李二尴尬了起来。
“这皇帝也不是什么东西,一个小县令竟敢开口要十万贯,果然什么样的皇帝就有什么样的大臣。”
坐在马车里面的韩元听的是真真切切的,听到这话,目光不由的瞥向了李二等人,并没有言语,直接跳了下去。
“怎么回事啊?”
“军师,你是不知道,那小县令胃口真大,他扣住了咱们的小麦,还要让咱们给他送十万贯。”
“我们不给他送,他说直接拍官差抓咱们兄弟,说咱们勾结吐蕃,直接把兄弟们给抓了。”
“您说不要和他们动手,咱们就直接赶了回来。”
小冬子见到韩元,那气愤再也忍不住了,语气急促的开始介绍起来事情的原因。
“那咱们给他们送钱了没有啊?”韩元犹豫了一下,开口问了一句。
“松了,两百贯,他嫌少,欺负咱们是外地人。”
韩元听到这话,并没有言语,而是故意瞥了马车一眼,随后大声道:“三子,你陪着小冬子,给他送二十万贯。”
“记住了,二十万贯。”
李二:“......”
小兔崽子,你这是打我脸是吧!
戴志德也是着急的探着脑袋望着韩元,眼瞧着就要动身了,这又遇到了事情。
自己亲爹现在还命悬一线的,狗日的小县令。
“万年候放心,等下我让几个家臣跟着你这手下去,我保证你的人和小麦一定完完整整的。”
韩元听到这话,有些意外,不过很快便明白了戴志德的意思,在这个要紧的关头,他自然是不会随便玩闹的。
只不过,自己想处理私下怎么处理都行。
但是——
自己要给自己那便宜岳父他们找不痛快。
“行了,你们几个去吧。”韩元伸手拍了拍三子的肩膀,“记住,我给他的钱他要是敢收,就给他。”
“就看他们家人够不够杀!”
“嘶!”
坐在马车的李二和房玄龄、杜如晦等人一脸尴尬,李二沉默一会,掀开车帘,对着站在一旁的王德招了招手。
低声吩咐了一些话后,王德便急匆匆的离去了。
...
...
马车一路疾驰朝着戴府直奔而去,一路上李二都有些不敢对视上韩元的眼神。
这尼玛是打自己的脸啊!
他心里对那小县令也起了杀心,一个小小县令都敢索要十万贯,那百姓们又是什么样子的生活呢。
该死!
到了戴府,人早就在门口等着呢,马车停下之后,一群人就着急的望房间里面赶去。
戴胄的女儿戴轻语早就红着眼睛在房间外等着呢,他们母亲早亡,父亲把他们拉扯这么大。
父亲为了他们两人没有续弦,如今两人也长大成人了,可父亲却突然病倒了。
这就跟家里的顶梁柱一下子倒了似的。
“臣女见过陛下。”
戴轻语见到李二急忙行礼。
韩元若有兴趣的打量起来戴轻语了起来。
韩元都有些怀疑老戴是不是被戴了帽子,老戴那么一个黑的人,竟然会生出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儿。
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戴轻语似乎也感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眉头轻蹙的瞥了韩元一眼,并没有多言,而是叫过自己弟弟问起话了。
很快,戴轻语有些诧异的望向了韩元,眼神之中似乎有些疑惑,不过很快还是恢复了过来,迈着步子走到了韩元身边。
“还请万年候施以援手,救救我父亲,小女子定然大恩不言谢。”
韩元这才回过了神,心里感叹了一份,随后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自己这么盯着一个女孩子看,有些失礼。
“戴大人情况怎么样了?”
一听到韩元提起自己父亲的情况,戴轻语顿时也忘记了韩元方才的失礼,脸上带着一丝的担忧。
“孙神医在里面看着呢,孙神医说他只能面前缓解,想要根治还要看侯爷了。”
一听到这个,韩元就有些想要骂街,孙老先生这是不把自己逼的露馅是不放心啊。
韩元无奈的长叹一声,摇了摇头,算了,自己解释也没有信,现在就看看老戴这病到底严重不严重。
心里难免有些紧张,孙思邈的水平在大唐都是数一数二的,既然他都说勉强缓解,那自己只能祈祷不是什么小病,只是他们没有见过。
整个戴府笼罩着一股莫名的肃穆,府内本来就没有几个下人,一切显得很是简朴。
李二环视了一周,脸色有些复杂,长叹一声,随着韩元身后便跟了上去。
不一会,程咬金几人也急匆匆的敢了过来,戴志德正在门口,见到程咬金过来,连忙迎接了上去。
“贤侄,老夫也没有什么能帮忙的地方,老戴很不错,这根百年人参拿去用吧。”
程咬金从怀里抽出一个包裹严实的盒子,脸上有些肉疼的递到了戴志德的手上。
随后长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也紧跟了上去。
“老夫家里也没有存这些东西,一些俗物,你拿着。”李道宗从袖口掏出一袋鼓鼓的东西塞到了戴志德的手了。
其余人也是纷纷把自己方才绕回家带的东西送到了戴志德的手里。
并不是他们对韩元没有信心,而是有些意外不是外力可以干涉的。
这也是有以防万一,戴胄一声为人清廉,府邸里连下人都没有几个。
哎——
几人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复杂的跟了上去。
戴志德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一堆东西,眼眶一下子就酸了起来,很快他便擦干了眼泪。
自己父亲命在旦夕,自己又是府邸里唯一的的男丁,自己不能倒,必须扛起来。
“你们几个,把这些东西放起来,等到阿耶好了,咱们就给人家送回去,千万不能出错,这都是人家看的起咱们。”
戴志德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几个家臣吩咐道。
几个家臣点了点头,搬着东西就离开了。
他也急忙钻进了自己父亲的房间。
韩元刚推门进去,就问道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扑面而来,孙思邈正坐在床榻的面前,时不时的伸手给戴胄号上一脉。
“韩小友,你来了,太好了,快来看看,这个病有些奇怪,老夫有些拿捏不住。”
孙思邈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身望去,一看到韩元,脸上的愁容顿时消失不见了。
仿佛韩元就是大救星似的。
至于李二等人,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李二等人并没有在意,孙思邈就是这个性子,不管你是谁,在病人面前,都不算是一回事。
韩元看了一眼孙思邈,有些感慨,孙思邈脸上带着一些憔悴,眼眶的黑眼圈已经很是明显了。
看来老孙昨夜一夜没睡啊。
不得不说,这孙老也是精力真够旺盛的,这段时间虽然没有打扰自己,可整天也是带着一群学生在医学院学习。
有时候还会带着学生到长安附近进行义诊。
哎,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了,孙老都这个年纪了,自己还这么让他操劳。
造孽啊!
“孙老,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大年纪了,一些事情也要让年轻人来做,你亲手教导出来的你还不放心么?”
韩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一边朝着床边走去,一边劝解孙思邈道。
“哎,老道也是习惯了,他们还不算毕业,不行,这是对病人和他们的不负责。”
孙思邈摇了摇头,有些感叹道。
“可你总要带他们出来见见世面,有了经验,比你凭空给他讲好的多,咱们医学不是其他的,咱们靠的就是经验。”
韩元一边打量着戴胄的状况,一边说道。
“老道这不是来的急么,方才已经让人去叫他们了。”孙思邈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
“有些难办啊。”
韩元观察了一会,微微摇了摇头,现在自己好歹跟着孙思邈学了一些基本判断的方法。
这自己一看就是快凉的节奏。
“孙老,都有什么症状啊。”韩元抬头望向了孙思邈,有些郑重的问道。
“剧烈的咳嗽、咳痰、发寒等症状,老夫也开过药了,可是这依然不见效果啊。”
孙思邈丝毫没有犹豫,直接开口把所有的症状给说了出来。
随着孙思邈一个个症状说出来,韩元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这些症状怎么那么熟悉呢。
这是肺炎啊。
韩元深吸了一口气,若是自己能有抗生素就好了,这单单是给吃退烧药也没有太大的用处啊。
所有人都是秉着呼吸,连一点的大动作都没有。
戴志德搀扶着自己姐姐站在一边,戴轻语望着韩元,脸色苍白,生怕在他嘴里吐出几个自己不愿意听到的字。
“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肺炎了。如今老戴也算是命悬一线了,生死由命了。”
“敢问小友可是肺痨?”孙思邈听到韩元的话,急忙追问道。
肺痨?
这两个字出,屋内的人不由的往后退了几步,戴志德和戴轻语更是浑身摇晃了起来,仿佛马上就要跌倒在地上了。
“不是,肺痨是肺结核,肺炎是肺炎。”韩元摇了摇头,他知道孙思邈为何这么问。
在古代肺痨就是绝症,或者称之为瘟疫。
例如红楼梦中的林妹妹就是的了这种病,最后因为咳血而亡。
“肺炎和肺结核最明显的一个区别就是咳血,我看老戴嘴边也没有血迹,基本可以断定不是肺结核,就是你们说的肺痨。”
“还请侯爷施以援手,我们戴家一定会倾尽全家之力报答您的。”戴志德和戴轻语看到一丝希望,急忙走上前,开口道。
韩元有些纠结的望着两人,不是自己不去救,而是自己不敢,自己是有办法,可是自己只知道怎么做,可具体的步骤自己不知道啊。
第三百五十四章 阴谋初现
“元儿,你可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说,若是缺少药材,朕立马吩咐人送来。”
李二自然是看到了韩元脸上的犹豫,当机立断的开口道。
“对对,俺家虽然没有,但是俺有钱。”程咬金也拍着胸口一脸豪气的说道。
“就是,韩元你尽管说。”
“......”
众人纷纷开口,韩元看着这群人义愤填膺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那里是是药材不要药材的事情啊,这是会不会死人的事情好不好啊。
孙思邈见到韩元一脸犹豫的模样,心里顿时猛地一提,连忙上前一把抓住韩元的手问道:“韩小友,你可是要用那东西?”
韩元抬起头,一脸苦笑着看着孙思邈点了点头。
“现在只有此物能够救老戴的命了,可是——”
孙思邈并没有言语,眉头不由自主的紧蹙了起来,他知道抗生素这东西。
在他看来此物可以称之为神药,几乎什么病都可以治疗,可是此物却让韩元感觉到棘手。
那可想而知此物有多么难以制取,就算制取出来,韩元也无法保证此物是否能够治病救人。
即便是制取出来,也会成为一种杀人的东西。
“哎呀,你们到底打什么迷呢,孙神医,韩元你们就直说吧,老戴都这幅模样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啊。”
程咬金看着两人纠结的模样,心里就跟猫挠挠似的,忍不住的催促道。
“知节,闭嘴。”李二心里猛地提了起来,孙神医两人都陷入了纠结,那么玄胤这病绝对不简单。
“哎,算了,孙老,我们就如实说了吧,让他们选择,毕竟他们是病人的家属,有权利做出选择。”
韩元看了一眼孙思邈,长叹一声,拍了拍孙思邈的手臂说道。
“可是,此物我们从未见过,救人和杀人就在一瞬间啊。”孙思邈还是没有决定下来。
对于他来说,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从来不会做,更何况这药是双刃剑。
“新药的研究都是这个样子,从来没有一帆风顺,我们尽力就好,如今你我除此之外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么。”韩元望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老戴。
按照孙思邈和自己的估算,老戴至少还能坚持一个月,若是用上孙神医的金针虚名可能会更久。
这么长一段时间,足够他们提取青霉素了。
孙思邈听完韩元的话,长叹一声,望了老戴一眼,还是同意了韩元的想法。
“你们两人都是戴大人的子女,你们有权利知道这件事情,如今戴大人几乎是命悬一线了,即便是我二人拼尽全力也不过是延缓数月而已。”
“但是,我有一种药可以用来救人,只不过此物太过于强大,它的功效和危害也是巨大的,有可能能救人,也有可能当场毙命。”
“这一切都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决定用于不用就看你们了。”
韩元说完,将目光放在了站在一旁的戴志德和戴轻语两人身上了,等待着他们的最后的决定。
戴志德和戴轻语两人不由的对视一眼,眼神之中满满的挣扎,一时之间整个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人忽然走了上来,伸手拍了拍戴志德的肩膀说道:“你现在是戴家的顶梁柱,一些事情你迟早要面对的。”
“你父亲当初可不是孬种,朕希望能继承你父亲的荣誉带着戴家继续走下去。”
李二虽然没有明确告诉戴志德他的意见,明眼人谁都能看得出来李二是在向他阐述自己的决定。
戴志德听到这话,那佝偻的身子也挺直了起来,伸手拍了拍他姐姐,随后一个人走了出来。
“还请万年候和孙神医救我父亲一命,父亲现在的状况已经这样了,就算不用此物也只是勉强续命,还不如赌上一把呢。”
“若有什么意外,我戴志德愿意承担,戴家也会对二位感恩戴德的。”
李二听到这话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把目光投向了躺在床上的戴志德。
老戴啊,是不是真的是朕的原因啊。
先是老杜,后是叔宝,紧接着就是你。
是朕连累了你们啊,这一切都是朕做的,为何会让你们遭受这样的劫难啊。
韩元看了戴志德一眼,并没有言语,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向了孙思邈。
“孙老,施针吧。”
孙思邈长叹一声,从桌子上的包袱翻找了起来,不一会几根金光闪闪的银针便拿了出来。
孙思邈摒弃了其他的想法,不过是刹那之间,银针问问的落在了戴胄的身上。
韩元在一旁看的那叫一个精彩,双手不由自主的举了起来,刚打算鼓掌,忽然想起来这是病房,连忙收了下去。
真不愧是神医啊。
这银针用的那叫一个神乎其神。
所有人也是忍不住的小声的赞叹了起来,而戴志德姐弟两人目不转睛的盯着躺在床上的戴胄。
孙思邈手上的银针不断的扎在戴胄的身上,不过一会,孙思邈的额头就出现了豆珠大的汗珠了。
呼!
孙思邈长出一口气,随即收回了所有的银针,望着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韩元声音疲惫的说道:“韩小友,半刻钟左右他会苏醒过来,但是只有一炷香的交谈时间,再久就不好说了。”
“行,我知道了。”
韩元点了点头,对着戴志德姐弟两人招了招手。
“你父亲半刻钟之后会清醒过来,你们姐弟两人可以给你父亲说一会话,但是不能多,一炷香的时间。”
“多谢万年候救命之恩。”戴轻语二话不说就朝着韩元行了一个大礼。
戴志德则是对着孙思邈行了一礼,孙思邈不过是微微颔首,心思根本没有在这里。
韩元双手扶起了戴轻语,轻叹一声,“戴姑娘,你父亲这段事情只能喝一些清淡的东西,这些东西你要亲手烹饪。”
戴轻语听到这话,不由的眉头一皱,一脸诧异的望了韩元一眼,随后颔首答应了下来。
把一些事情交代清楚之后,韩元便领着一大群人来到了戴府的客厅。
客厅的气氛顿时严肃了起来,所有人都是一脸郑重的看着韩元,谁也没率先开口。
最后还是李二忍不住的开口问道:“方才你那话的意思是什么?有人对玄胤动手?”
“没有,我只是怕一些下人分不清,而且万一老戴离去,他一双儿女也算是在床前尽孝了,他们心里也能好受一些。”韩元长叹一声,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说道。
是啊,为人子女床前尽孝。
李二瞥了韩元一眼,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是并没有言语。
...
...
马车上。
李二和韩元、孙思邈三人坐在车上,李二终于忍不住,转向韩元开口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也别拿那些话糊弄朕了。”
韩元和孙思邈对视一眼,有些无奈,两人已经掩饰的这么好了,竟然还被看了出来。
“没错,老戴的确有病,而且还中毒了。”
嘶!
李二听到这话,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很快脸上被阴云密布了起来。
竟然有人要对自己的人动手,这是想干嘛?
今日敢对自己的手下大臣动手,那么下次就可能对朕动手,这些人真是该死!
“元儿,此话可不敢乱言啊。”李二再次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韩元。
韩元无奈的摊摊手,随后把目光投向了孙思邈。
孙思邈收到韩元的眼神,有些无奈,自己不愿意牵扯到这些东西之中。
“没错,陛下臣方才那针并不是延寿,而是为了解毒,给他开的药方里面也有祛毒的东西。”
“臣本来以为意外,还是韩小友提醒了我,若是戴大人醒不过基本没办法救命。”
李二听到这话,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看来有人是不想让自己过好啊!
“其实孙老说的有点简单,其实把这个毒并不是直接让戴大人吃下去的,而是用了一种特殊的方法,加上戴大人身体虚弱,因此这毒虽然不能致命,但是对于戴大人来说却可以致命。”韩元扫了一眼李二,微微摇头,有些疑惑的说道。
“可是此物孙老和我都未曾见过,这个毒并不致命,但是谁都不知道后续会有什么伤害。”
李二听完之后,猛地一拍桌子,一脸怒气的说道:“该死,敢对朕的大臣动手。”
“不管是谁,朕都不会放过他的。”
“王德。”
李二掀开床帘,刚打算开口,韩元就拍了拍李二,微微摇了摇头。
“岳父,别想了,这根本不用想了,这个下毒的人已经没有了。”
李二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对着王德摆了摆手。
既然此人已经死了,那么至少能追查下去,既然能够把毒药悄无声息下到戴胄身边,那么此人肯定就是他平时接触的。
而戴胄身边的朋友又没有几个,能够接触到他的人也就是他们家里的。
他家里也不过就是几个奴仆,查起来也简单。
想到这里,李二松了一口气,脸色也渐渐的缓和了下来。不过另外一个疑惑也涌了出来。
那么这个人下毒的人到底是谁的人呢?
难道是世家干的?
韩元瞥了李二一眼,并没有言语,自己并不打算掺这件事情,朝堂这种事情简直就是杀人悄无声息。
想起老戴的病韩元就觉得发愁,这青霉素到底怎么用啊,虽然提取自己知道怎么提取,可是这怎么用啊?
这玩意要是一个没控制好,那么就要出人命啊!
早知道自己要穿越,自己就应该多背一些书,指不定就派上了用场。
...
...
蓝田县。
县衙府内,蓝田县内几乎所有能说上话的官吏汇聚一堂,大厅内歌女载歌载舞。
盘坐在一边的官吏一个个眼神充满了贪婪。
就在这时候,坐在正位的县令王空举起酒杯,一脸笑容的说道:“蓝田县内能有如此治安,全赖诸位同僚。”
众人纷纷举杯,笑呵呵说道:“哪里,这是大人治理有功。”
一个下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先是环视了一周,随后飞快的跑到了王空的身边附在耳边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王空脸上忽然变得精彩了起来,嘴里不屑的说道:“哼,还不是老老实实把东西给我送了过来么,早知道今日,何必当初呢。”
“走去瞧瞧。”
王空站起来,对着众人笑着说道:“诸位,我有点事情,先去处理一下,诸位吃好玩好。我稍后就来。”
“哈哈,大人有事尽管去忙。”
“对,政事重要。”
侧房。
三子正站在房间环视了起来,嘴角挂着一丝的嘲讽。
“哼,一个县令竟然装饰的这样,果然有什么皇帝就有什么手下。”
小冬子望着三子,有些无语,拉了一下三子小声道:“三子哥,军师吩咐了,不让咱们惹事啊。”
“行了,我知道。”三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一个人来就行,军师非让这小冬子跟着。
就在这时候,王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的高傲,他有些轻蔑的瞥了一眼三子,随后直接来到正位坐了下来。
三子深吸一口气,缓缓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小人见过县令大人,这些手下的不懂事,还请县令大人不要责怪,一些礼物不成敬意。”
王空看了一眼三子,随意的摆摆手,下人过去把三子手中的纸条给接了过来。
他看第一眼的时候,顿时愣在了原地,上面写着几个大大的字。
二十万贯!
嘶!
自己只要了十万贯啊,这怎么给了二十万贯啊!
“哦,这些多的是怎么回事啊?”王空收起那张纸条,脸上也多了几分的平和。
“这是小人的赔礼,还请县令大人不要嫌弃少。”
三子早就在心里骂了起来,可是脸上还是一副讪笑。
“嗯,行,回去等着吧,明日东西和人就回去了。”王空按下心里的激动,摆摆手道。
三子两人刚走出县令大门,在大街另外一旁的一伙人微微颔首,随着其中一人手一挥。
众人纷纷涌了上来直接冲进了县衙府内。
第三百五十五章 哎,原来女婿太过优秀也是一种忧愁啊!
就在百骑司逐渐控制了场面后,根本没有任何的停留直接押送着一群人,还有数车的钱财朝着长安驶去了。
等到百骑司的人离开之后,一个人从地窖之中爬了出来,脸上带着灰尘,探着脑袋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安全之后,这才麻利的翻出了院墙。
李君羡望着那长长一串子的罪犯,有些出神,他实在想不懂,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竟然敢想驸马索要钱财,这是生怕自己脑袋不够用吗?
李君羡从来没有见过王德如此郑重的对自己吩咐此事,可这一次,王德却是告诉了自己一句话。
“能可错杀,不可放过。”
如此便能看出来,这群人的下场了。
哎,活着它不香么,非要作死。
“老大,赵钱和李思他们两个在驸马哪里都一个月了,是不是该换班了?”
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百骑司成员,望了一眼李君羡凑到旁边满脸笑容的说道。
“怎么,你这是等不及了?”李君羡瞥了那人一眼,有些无语的说道。
什么鬼啊,自己这个百骑司的头头当的是什么啊,自己的手下都被人给收买了。
一个个整天掐着日子算着什么时候去接班。
“嘿嘿,老大,您问问咱们这些兄弟们,那个不想去驸马家当差。就算没了小命都行,咱们就是烂命一条。”
“你看看那几个兄弟,死的好啊,我都羡慕他,老娘和孩子都有人养活,逢年过节都有东西,听说那个小家伙马上也到了入学的年级了,驸马也找好了学堂。”
那个百骑司的汉子说起来,眼神之闪烁着莫名的羡慕。
听到这里,李君羡也不由的感叹起来,是啊,别说是自己这群手下了,就连他都对这些人充满了羡慕。
虽然人没了,但是全家能活下去,甚至不远的将来,还有可能出来几个当官的。
“行了,别酸了,下次遇到了,你丫的别吓尿了。”李君羡甩了一马鞭,打趣道。
“老大,你这就看错我,咱怕个鸟啊,大不了就是死,十八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百骑司的汉子嘿嘿一笑,甩着马鞭追了上去。
此时,皇宫御书房内,李二正和几个大臣商议着事情,整个御书房周围几乎没有一个人影。
依旧是王德一个人默默的站在御书房门外,双眼炯炯有神。
“事情也就是这样了。”李二冷笑道,“竟然有人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谋害朕的大臣。”
“陛下,此事务必追查到底,看来是他们觉得咱们老了。”房玄龄没有了往日的儒雅,浑身散发着一股肃穆。
“陛下,臣觉得此事不能声张出去,若是传出此事,朝廷颜面何在?”长孙无忌沉默了一会,轻声开口道。
李二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长孙无忌,有意无意的敲起了桌子,“此事朕会派人去查,不过眼前有件事情要你们去办。”
“哦,陛下是说蓝田县的那件事情?”杜如晦摸着胡子,开口问道。
“对,此事无比引起重视,朕都有些好奇,一个小小的县令张口就是十万贯,他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啊?”
李二说着说着,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
“此事从头到尾给朕查的清楚,无论是谁,一个都不能放过,他们倒是好,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让朕被这个黑锅。”
“既然他们让朕被黑锅,那朕就只能拿着他的脑袋去安抚百姓了。”
“是陛下,此事臣等一定彻底查清,绝对不冤枉一个人,也绝对不可能放过一个人。”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拱手道。
“不,朕希望你们宁可错杀,决不可放过。”李二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的冷笑望向了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
两人被李二目光望过来的时候,浑身不由的毛骨悚然起来,多少年了,陛下有多少年没有这么郑重对待过一件事情了。
看来,某些人活不长了。
...
...
对于朝廷一连串的反应,这些世家名门来说,自然是引起了他们的警惕。
长安一处秘密的宅院。
“王兄。”
“刘兄。”
“赵兄。”
“.......”
能说得上话的名门望族几乎全部都聚集到了此处,而这一次气氛却是显得很是轻松。
王致朝着众人拱拱手,一脸轻松的说道:“如今也算是轻松了一些,不过眼下的局势对于我们仍然是不利,我们现在必须让李世民把目光转移走。”
“没错,虽然我们拿到了新盐的制取工艺,但是我们却不能拿出来,这就等于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崔信也点了点头,有些不甘的说道。
“哈哈哈,崔兄多虑了,鸡肋也能用来喂狗,不然狗怎么能听话呢。”刘旺笑眯眯的看着崔信说道。
“是啊,虽然我们损失了一些人,可是让给李二脖子上悬挂上一把剑,也是不错的。”卢跃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诸位,今年吐谷浑的可汗又派人来了,说是缺了一些东西,诸位在怎么看呢?”王致微微含笑,仿佛胜券在握一般。
“嘶,这个时候他怎么想起来我们了,上一批东西送过去不是还没有多久么,怎么可能用的这么快呢?”崔信有些无语的说道。
“崔兄啊,我们付出的不过是一些东西而已,狗么,自然是要喂饱了他才能有力气咬人。”卢跃轻笑道。
“对,卢兄说的极是。”
“咱们也养活了他们十多年了,如今也到了他们卖命的时候了,刘兄,若是我没记错话,吐谷浑是由你们家负责接触的吧。”王致抬起头,望了刘旺一眼。
刘旺微微颔首,有些感慨的说道:“我二叔便是一直在吐谷浑,这也是家父他们那一代人埋的暗子。”
“如今也是到了启动时候了。”王致眼神闪过一丝的犀利,轻哼一声,“这次就让李世民知道我们世家的厉害。”
“赵兄,龚州道的东王洞和西王洞那边就交给你了,一群野人而已,送他们一些粮食,让他们闹一闹。”
“刘兄,慕容伏允不是一直想要娶个皇室的公主么,让他们来长安求婚,顺便说点好话,到时候李世民高兴,还能赏赐他一大笔财物。”
“不过这公主也不是那么好要的,让他们闹一闹,到时候李世民肯定会安抚他们,到时候公主自然就能娶到了。”
王致冷笑一声,“他们不闹一下,李世民还真以为天下太平了呢,他们闹起来,咱们才能有机会。”
“什么万国来朝,不过就是一个笑话而已,既然李世民这么有虚荣心,那么我们就满足他。”
“明白,回去之后我们立马启用暗子。”刘旺和赵金福两人笑着说道。
养寇自重,不单单只适用于边境将军,对于大唐的世家来说也是如此。
东突厥为什么会拥有那么多的铁器,对于世家来说没有所谓的汉人和外族,若是有利于他们。
那么谁都可以成为他们的棋子。
...
...
后宫。
李二抱着一个玲珑剔透的玻璃壶美滋滋的喝着小酒,看着长孙皇后在梳妆台前忙来忙去的。
“陛下,臣妾有些话一直想要跟陛下讲,本来这些事情臣妾不该插嘴的,可是臣妾看着着急啊。”长孙皇后放下润肤水,有些感慨的看着李二说道。
嗯?
李二顿时坐直了身子,有些无奈的笑道:“观音婢咱们多少年夫妻了,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啊。”
长孙皇后站起身,迈着小步来到了李二身边,缓缓坐了下来,给李二擦了擦嘴,这才开口道:“二郎,丽质过完今年就要十五岁了,虽然朝廷法令上是十八岁成年,可是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一回事啊。”
“单单臣妾知道的孔师也盯着韩元呢,更不要说卢国公了,卢国公那小心思谁能说的了啊。”
“咱们不管怎么说都应当把这婚事给办了,而且元儿心里也有说,肯定会注意的。”
李二听到长孙皇后的话,眉头轻蹙了起来,长叹一声,握住了长孙皇后的手,轻声道:“我何曾不是这么想的啊,可是朕怕那小子推三阻四啊。”
“如今他也一天天的大了起来,就算朕当朝他不入朝廷,可高明登基之后呢,说到底最后还是要靠他们。”
“朕现在也有所打算,想着让他成婚之后,出去磨练一下。”
“明日,明日你把元儿叫进宫,试探试探他,明年必须成婚。”李二想了一下,立马拍板定了下来。
他心里也急啊,谁让自己这个女婿太优秀了,自己虽然是皇帝,可那些盯着自己女婿的人,那一个是好惹的啊。
孔颖达什么人,大唐屈指可数的大儒,加上他孙女又是有名的才女,两者也很是般配。
虽然孔颖达这个老家伙很是注重自己的面子,但是自己孙女的幸福,他肯定会不要面子的。
哎,原来女婿太过优秀也是一种忧愁啊!
...
...
翌日。
此时的韩元已经回到了家里,他今天脑袋瓜子都是嗡嗡的,自己岳父岳母怎么就逼婚了呢?
不是说好了,十八岁才成婚么,你们只是知法犯法啊!
这历史到最后到底是改变了还是没有改变啊,按照历史来说,长乐公主是贞观七年下嫁给长孙冲的,而现在,贞观八年自己就要和她成婚了。
不知道为何,今日他感觉到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莫名的恐慌和焦虑,让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为何这么说呢。
自己发现历史的大车丝毫并没有因为自己干预脱离预定的轨道,现在虽然世家表面上是没有优势的。
可是谁都能看出来,世家是在韬光养晦,就拿老戴这次中毒来说,到底会是谁下的毒呢。
不对,若是自己没有出现的话。
杜如晦死于贞观四年。
张公瑾死于贞观六年。
戴胄死于贞观七年。
等等,韩元脑海之中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些人真的是病死的吗?
特别是张公瑾,韩元见过他,在他离开长安,前往襄州的时候,整个人没有一点状况,就在他走的时候,韩元放心不下专门让孙思邈给其体检了一下。
得出来的结论却是身体强壮,没有一点问题。
这一切是不是太过于巧合了一些呢?
虽然人生老病死,再平常不过,可是几年之间,秦王一脉死了这么多是不是太过于不正常了。
而且死的都是一些关键性人物,玄武门之变,张公瑾更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杜如晦更是亲自制定策略。
秦琼一个因为征战一身病的人都能活到贞观十二年,这些身体健壮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暴毙呢?
戴胄能够没下毒是因为家里简单,一些仆人都是寻常人家的,一些有心思之人想要掺杂进去很是简单。
可是这几位都是国公之类的人物,想要给他们下毒有些困难吧。
可是,谁又和他们有利益纠纷或者说是仇恨呢?
韩元越想越迷糊。
或者是自己想多了,这些人真的是因为疾病呢,房玄龄,程咬金这些人不也是经历过玄武门的人么,他们活得不就挺久的么。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现在不过是戴胄一人而已,可能是新盐冲突了,这才导致世家动手的。
一时之间,韩元心情顿时低落了起来,望着面前的饭菜,吃起来如同嚼蜡一般。
...
...
皇宫的一处院落内,这里显得很是凄凉,周围的宫女和小太监即便是经过此处也是远远的相离。
“你还是不肯说出他们去哪是吧?”一道充满怒气的声音赫然响起。
紧随其后便是一道低沉的声音。
“您何必在纠结这些呢,您已经坐上了这个位置,他们的去向还重要吗?”
李二站起来猛地一拍桌子,目光凶狠的瞪着那帷幕内的人影,怒气冲冲的说道:“婆娑药又出现了,你告诉朕,让朕放过他们,那谁放过朕呢。”
那帷幕之中的身影听到这话,身子明显一颤,呼吸急促了起来,最后化为了平淡。
“您又何必在追问我呢,这些事情都过去数年了,我身在皇宫,您又时刻盯着我,我从何而知他们的消息呢。”
“当年我放过了他们,现在长大了,开始对我动手了,看来朕当年就不该插手,就该让戴胄他们杀了他们!”
“哼,到时候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大嫂。”李二冷哼一声,随后拉开殿门狠狠甩了一下转身离去了。
“何必呢,不过是一个冰冷的座椅而已。”帷幕之后的人长叹一声,便不再言语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装神弄鬼的红花卫
翌日,韩元伸个懒腰走进了书房,三子忽然表情严肃的走了进来,把周围的下人驱散之后,这才仔细的关上门。
“咋了,三子,你这么神神秘秘的干嘛?”韩元放下手中的书,满满好奇的看着三子问道。
三子附耳趴在门上听了片刻之后,这才走到了韩元面前,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纸上画着一朵怪异的花。
那花看上去很是美丽可那颜色却让人有些惊心,那红色犹如鲜血一般,韩元有些好奇的放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咸气扑入鼻子,韩元顿时精神了起来,这的确是鲜血的气味。
不要问他怎么知道的,这都是他亲身经历过的,前世小时候,手上被划出一个口子,老人都是教的用嘴含着就会止血了。
一来二去,对于血的气味有了一些印象。
“到底怎么回事?”韩元望着那张被折叠起来的纸,显得有些严肃。
三子似乎有些纠结,脸上露出一丝的慎重。
“军师,不知道您听说过隐太子么?”
韩元听到这话,有些狐疑的看着三子,“这不是废话么,隐太子李建成。”
“这又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不都已经死了好多年了么。”
三子长叹一口气,有些感慨道:“没错,隐太子是死了,但是他还有儿子,还有手下逃了出去。”
“啪!”
“不可能,绝对不可,按照我岳父的脾气,他绝对不会放过一个,这不等于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么?”
韩元有些惊讶的站了起来,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三子。
三子一脸平淡的看着韩元,犹豫了一会,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军师,您和小姐不管怎么说都已经在一起了,也是二贤庄的人,有些事情您也应该知道了。”
“这些人之所以能活着,是因为李渊,红花卫,隐太子手下的一大势力。”
“正是他们护卫着这些人逃了出去,而李世民之所以会放过他们,是因为李渊和李世民达成了一些条件,但具体的内容我们就不知道了。”
“之前二贤庄还没有没落的时候,曾经和红花卫打过交道,因此熟悉他们的一些东西,而这封信上面的红花正是他们的标志。”
韩元听完三子的话,许久没有言语,这简直是刷新了他的三观,这消息量似乎有点大。
不对啊,若是按照三子的话来说,那老爷子应该是知道李建成的孩子有活着呢。
可是那次为什么他还要来找自己呢?
韩元揣着一度子的雾水打开了纸张,纸张上并没有一个子,只是画着一个红色的圈。
圈?
什么意思啊?
奶奶的,这些古人真麻烦,还搞这些密码!
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在上面随便擦了一下,没等三子开口,直接放进嘴里。
酸!
“呸!”
韩元喝了一口茶,漱了漱嘴,直接把漱口的水喷在了纸张上,“无聊的把戏,真当自己是神仙了。”
在三子那一脸震惊的目光之下,那原本只有一个红色圈的纸张缓缓浮现了字迹。
那红色的圈犹如流血了似的,不一会浸透了整张纸,那原本是白色的字体瞬间变得血红了起来。
“军师...这...这是怎么回事啊?”三子狠狠吞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问道。
“一些无聊的把戏,我八岁的时候就不玩了,不过就是用明矾水书写的,等到晾干之后就没了字迹,这红色的圈就是一种颜色而已。”
韩元一边翻看着纸张,话语之中充满了不屑。
“兴教寺?三子你知道兴教寺在哪里吗?”韩元随手把纸张捏成了小团丢到了一边看着三子问道。
“兴教寺,长安最大的寺庙,在城南。”三子回忆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军师,要不把兄弟们召集一下吧,就算您要去,也要人保护啊。”三子看着韩元说道。
“嗯?长安除了你还有其他人?”韩元有些疑惑的看着三子,自己许久都没有关注二贤庄的动态了。
“嗯,咱们的生意已经到了长安,小姐安排了一些好手,一来是为了护送货物,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您万一要是用的呢。”
“行吧,倒是叫上几个跟着我一块去吧。”韩元沉默一下,点了点头。
等到三子离开了书房之后,韩元陷入了沉思。
这群人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从这份书信之中自己并没有感受到一丝的威胁。
反而是充满了和气,似乎很是敬畏自己。
算了,明日就知道问题的关键了。
...
...
翌日。
韩元带着几个二贤庄的好手乘着马车直奔兴教寺而去,韩元一路上都在闭目养神。
身边的几个好手一直都是警惕的观察着周围,仿佛是有一股莫名的压力笼罩着他们。
到了兴国寺门口时候,望着那人山人海韩元有些感叹的摇了摇头。
随后领着几个好手陪着自己朝兴教寺的后山而去,开始的时候还有些人烟,等到越来越深入进去,越来越寂静。
时不时的还有几只不知道什么名字的鸟儿从众人头上飞过,留下一声声怪异的叫声。
随着众人越来越深入,周围的杂草丛越来越深,虽然是冬季,但是这些枯死的杂草丛显得很是荒芜。
等到韩元走了深处的时候,这才发现前面有着一大片的乱石堆,这里竖立着几座佛塔,韩元凑上去研究了一下。
好像是供奉一些得道僧人的舍利,不过让韩元最惊讶的其中似乎还有一些李建成的家人的记录。
一行人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之后,没有见到一个人影,韩元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狗日的,这群人还真是老鼠,不过就是多了几个人而已。”
“行了,你们几个出去等着我。”
韩元转过身,对着三子几分摆了摆手。
“军师——”
三子刚准备开口,就看见韩元一脸严肃的看三子微微摇了摇头,“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你们能够参与进来的了。”
“二贤庄的兄弟们没必要白白送命。他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行了,出去吧!”
韩元对着三子摆了摆手,伸手扯了一下那狐狸皮做成的帽子,裹住了那冻得发红的耳朵。
“狗日的,这么大冬天就不知道选个暖和点的地方么,这么冷,冻死我了你们赔的起么?”
韩元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套着皮套的玻璃杯,趴在那几座佛塔上研究了起来。
三子一行人对视一眼,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环视了一周之后这才离去了。
等到三子一行人离去之后,这个地方彻底寂静了下来,若有若无的传来韩元几声的吐槽和谩骂声音。
“写的这个高尚有什么屁用,说到底不还是因为自己的私心么,好好的活着他不香么,非要斗来斗去的。”
“一家人反目成仇,拼个你死我活有什么意义呢,那个位置有什么好的呢?”
韩元一边读着上面的碑文,一边发表着自己的吐槽。
“真不愧是大唐第一才子。”
就在这时候,伴随着一阵的掌声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
韩元正打算转过身时候,那人立马开口道:“不必了,我觉得还是这么交谈比较安全一些。”
听到这话,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一没带人,二没有带暗器,三不会武功,你到底怕什么啊?”
“难道你们就这点胆量?”
那人轻笑了一声,丝毫不掩饰的说道:“没错,若是对于别人我们丝毫不惧,甚至李世民他亲自来了我们也不会害怕,但是你却不一样。”
“你的来历实在是太过于神秘了。我们不敢冒这个险。”
韩元听到这话,心里有股莫名的骄傲,怎么这话听着这么舒服呢。
“行了,你们说好了什么时间来,你们这迟到是怎么回事,有没有一点信用啊。”
韩元摆了摆手,也懒得跟他闲扯了,直接靠在了佛塔上问道。
“我们只是清理了一下狗,没想到您竟然这么受李世民的看重,十几个百骑司啊,就算是他儿子都没有这么重视吧。”
那人轻笑了一声,仿佛是再诉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韩元愣了一下,不由的打了一个颤,声音掺杂着一些怒火。
“你们把他们都杀了?”
“您又何必这么激动呢,他们和我们一样,既然选择了,就知道有这么一天,我们这些人都是一条贱命。”
“生死对于我们早就没有概念了。”
韩元沉默了下来,仿佛是靠的肩膀有些疼痛,揉了揉肩膀叹口气道:“好好的汉儿,杀外敌不好么,非要内斗。”
“谁当皇帝有区别吗?只要百姓生活的开心不就行了么。”
“他李世民是乱臣贼子,他不是正统的。”韩元这话似乎说到那人的痛处,他声音都不由的提高了几分。
“这些有意义吗?胜者为王,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你们现在只不过是一群不敢见天日的老鼠而已。”韩元摊了摊手,丝毫不在意的说道。
“您果然名不虚传,老夫佩服。”
“我觉得肯定传我的不是好名声,毕竟世家那些人不怎么喜欢我。”韩元笑着说道。
“您到底在乎什么?”
“我在乎的东西多了去了,亲人,钱财,心情,各种和我相关的人和东西。”韩元打开盖子,美滋滋的喝了一口温水。
“对了,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
“从陛下去到你那里,把信物交给你之后,我们就一直在关注着你。”
韩元从怀里掏出了那个玉佩,在半空之中摇晃了一下,有些意外的问道:“这玩意?”
“对,此物是陛下和我们联系的信物,如今陛下把此物交给你,那就说明陛下让您来负责这一切。”
韩元把东西收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个包着油纸的烧鸡,小心翼翼的撕下来一块。“你们就没想过,老爷子把这东西给我,就是让你们死心么?”
“不可能,陛下一直看重的都是太子。”
“算了,我也懒得跟你说那么多了,那个人什么时候让我见一面啊?”韩元把鸡腿啃了个干干净净,随手在佛塔上擦了擦手。
“不到时候。”
韩元重新把油纸包起来,放在了身后的佛塔上,“尝尝吧,我亲手做的。别的地方你尝不到。”
“无功不受禄,您肯定是有事情要问我。”
韩元嘿嘿一笑,“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其实我有个事情一直想不通,张公瑾和戴胄、杜如晦你们是不是动手了。”
身后的那人吧唧吃着动手,话语有些不清晰,“果然是厨子的祖师爷,您都知道了,还问我干吗?”
韩元点了点头,“我收到你们信的时候就猜到了。”
“难道您都不打算问问,我们为什么要杀他吗?”
韩元摇了摇头,有些不屑的说道:“若是我问出了这句话,你估计转头就走了。”
“这不是很明显么,他们几个肯定是做了什么事情,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就是他们几个追杀的你们吧?”
“没错,那次少主中了张狗一只箭,差点命都没了。我们和他们的仇多了去了。”
韩元点了点头,“那尉迟恭他们几个可是杀了隐太子的重要人物,你们怎么不找他们呢?”
“您这是真不知道还是嘲讽我们啊,我们虽然是一群见不得人老鼠,可一些底线我们还是知道的,太子是被他们伏击死的,冤有头债有主,这一切都是李世民。”
“也就是说现在他们安全了是吧?”韩元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开口问道。
“对,暂时安全了。”
“行吧,今天就到这里吧,冻死了,下次找个暖和的地方,要不我家也行,连个火炉都没有。”韩元吐槽了几句,头都不回的转身离去了。
就在韩元快要迷路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几个人影,正当韩元打算躲起来的时候。
三子那大嗓门的声音顿时传了过来,“军师,您没事吧!”
好像是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那狗日的害的老子多冻了一个时辰。
“行了,回去吧。”
韩元摆摆手,没有一丝的留恋,直接转身离去了。
三子几人见到自家军师安然无恙,悬着的一颗心此刻也放了下来,几人往了一眼身后,除了枯死的杂草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程咬金的指点
等到韩元回到府邸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躲进了书房,谁也不允许靠近书房。
三子一群人更是一脸担忧的时不时回头看看书房,生怕自己军师有什么想不开的。
躲在书房的韩元则是一脸侧苍白,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一直引以为豪的历史都是笑话。
自己从一开始就跳进了这个陷阱,或者说是皇帝和太上皇共同挖的坑里。
亦或者说自己就是一个棋子,被皇帝和太上皇两人共同执子,就看韩元怎么选择了。
自己从来没有有想过大富大贵,只是想着好好享受这短暂的一生,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可,这只不是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无人知道韩元这短短的几天经历了什么,对于韩元来说,这几天的折磨,没有任何一件事情相比。
自己若是选择错了一步,等待自己的可能就是死路一条。
百骑司死那么多人,自己那个岳父不可能不知道,可是到现在他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
韩元望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玉佩,脸上露出一丝的嘲讽笑容,是啊,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
自己那个便宜岳父和岳母早就提醒过自己,只是自己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东西。
难道那个冰冷的位置就真的有那么好么,坐到了那个位置就等于一辈子困死在了长安城。
虽然看起来威武霸气,实际上不过就是一个毫无感情的冰冷机器而已。
临近傍晚的时候,程咬金一个人来到了韩元的府邸,他还是如同往日一样,先到厨房转悠了一群。
拎着一只张大厨刚做好的烤鸡一边啃着一边朝着书房而去,那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感情。
“行了,你们下去吧,这事不是你们能够插手的了。”程咬金用那油乎乎的手在三子身上拍了拍,自顾自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我不是说了,谁来都不见么。”韩元听到房门推开的声音,抬起头没好气的说道。
当看到程咬金那一边啃着烧鸡,一边嘿嘿的笑着,韩元顿时也没了气。
“小子,怎么那么大的气啊?”程咬金随便抽了一张宣纸,把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头吐在了上面。
随后丝毫不顾什么,直接坐了下来。
“哎,就是一些小事,不过,程伯父今日怎么这么闲啊?”韩元并没有声张,此事只能自己一个人来承担。
牵着到任何一个无辜的人,对于韩元来说都是愧疚,自己怎么能够连累其他人呢。
“你小子还在我这里装,不就是红花卫么,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而已。”程咬金拉过桌子上的茶壶,直接对着嘴喝了起来。
“红花卫?您这是什么意思啊?”韩元听到那三个字,心里猛地一颤,还是装作一副疑惑的问道。
“行了,你别装了,这天下就没有俺老程不知道的东西,红花卫来历你应该也知道,俺就不用多说了。”
程咬金不屑的瞥了韩元一眼,小兔崽子,还跟俺老程装呢,这都是俺玩剩下的手段。
“哎,没想到程伯父您才是这聪明人啊。”韩元抬起头,轻笑一声说道。
程咬金丝毫不在意的摆摆手,与往日的模样截然不同,仿佛是两个人似的。
“聪明人,俺不想做,俺想做个笨人,只有笨人才能活得久一点。”
说完之后,程咬金把啃了一般的烧鸡放在了一边,一脸淡然的看着韩元。
“小子,其实这世间都是人情世故,真正聪明的人从来不会到处宣扬自己聪明,只有蠢蛋才会到处宣扬自己聪明。”
“俺并不是说你是傻子,你是个性情人,俺老程和你在一块安心,其实有些事情你只是想的太复杂了。”
“棋子,其实并不分身份高低,就像你岳父,他不过也是一枚棋子,也是世家的一枚棋子,只不过他跳出了棋盘,成为了下棋的人。”
韩元听完程咬金的话沉默了下来。
程咬金瞥了韩元一眼,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了,“红花卫其实也没有什么,若是陛下想动手,他们早就没了。”
“若是陛下动手,你真以为他们能活到现在吗?他们的存在是有必要的,他们不过就是一枚不知死活的鱼饵罢了。”
“等到调到了鱼,他们就没有任何用处了,至于你这个玉佩,没有什么卵用。”
韩元听到这话,心里的麻团一下子解开了,在这一刻就像是阴翳了半月的天空一下子放晴了。
是啊,自己岳父可不是什么一个简单的人物,既然他没有找自己,那么这些肯定在他的意料之中。
红花卫对于自己岳父而言,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之所以没有动他,就是因为他们还有用处。
等等,用处。
世家!
韩元的心猛地一下就提了起来,脸色一下子就凝重了起来,许久,韩元长出了一口气。
“多谢程伯父指点迷津了。”
程咬金见到韩元的眼睛清明了起来,顿时恢复了往日的憨憨模样。
“不用谢,回头你出海的时候,捎上我家一些儿郎就行了,他们个个都是好手,还能充当护卫。”
“随便用,不要怕他们死。”
韩元听到这话,翻了翻白眼。
“您这算盘打的可真好,不用耗费什么,就让我免费给您培养了一批水手,而且航路他们还记住了。”
“到时候您还能再下面的航海之中,占据有利的位置。”
“今后谁在说您傻,我上去就给他两个大耳光子。”
程咬金被韩元看穿了意图,丝毫没有任何的尴尬,反而是一脸笑容的看着韩元。
仿佛丝毫不担心韩元会拒绝自己。
“行,丑话我先说在前面,这是第一次出海,就连我都没有办法预料会发生什么,万一全军覆没,您可不能怪我。”韩元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放心,俺老程不是那样的人,你就尽管用,就算全军覆没俺老程也不眨眼睛,你要是不信,俺老程给你立契约。”程咬金听到韩元的话,顿时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拍着胸口保证了起来。
“别,我信您。”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
真不愧是程妖精。
这一手玩的可真是厉害啊!
...
...
就这样平淡的日子过了有半月有余,一只风尘仆仆的商队从远处朝着长安而来。
坐在前面马车的是一位蒙面着面的女子,虽然遮住了脸,可那一双眼睛晶莹剔透,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那若隐若现的长安。
直到看到那高大的城墙之后,眼睛之中闪过一丝的惊喜。
“大小姐,长安快到了。”坐在前面驱赶马车的汉子,笑呵呵的说道。
“我知道,你就好好赶你的车吧。”
此人正是二贤庄的大小姐,单璐璐。
他们一行人收到三子快马加鞭传来的密信,单璐璐就有些担忧,安排好了二贤庄的事情后,便随着商队一同来到长安。
“大小姐,您说您至于这么偷偷摸摸的么,咱们二贤庄名声响当当的。”驱车的汉子裂开嘴笑着说道。
“小龙子,你是不是皮痒痒了,不想出来回头我就把你给换掉。”单璐璐听到驱车汉子的话,有些恼怒的瞪了那汉子一眼。
“大小姐,其实您不应该来长安的,现在各方在博弈,军师又是重要的一环,您现在来,太不安全了。”
那汉子犹豫了一会,还是认真的开口说道。
单璐璐轻轻摇了摇头,丝毫不在意的说道:“若是没有他,我们二贤庄早就没了,明知道是送死,我们必须去。”
“不然日后二贤庄如何立足绿林。”
那汉子微微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并没有继续劝解下去,他知道自家大小姐的脾气。
跟家主一样硬,只要认准了一件事情,即便前面刀山火海,也要好好去闯闯。
...
...
“三子,你这么神神秘秘的叫我回来干嘛?”韩元一脸狐疑的看着拖着自己往府邸赶的三子问道。
“您回去就知道了,绝对是好事。”三子看了韩元一眼,专心致志的驱赶起来了马车。
“你个狗东西,现在学会这坏毛病了,早晚有一天老子非要收拾你。”韩元听到三子这话,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军师就是您回去打死我都行。”三子丝毫不在乎韩元的威胁,和自家军师相处了这么久,他早就摸透了自家军师的脾气了。
自家军师脾气好到离谱,他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侯府里面对下人这么松散的。
甚至给的俸禄比外面的高了十多倍,而且从来没有把下人当做奴仆一样使唤。
府邸里的一些小丫鬟对自家军师可是芳心暗许,指望着自家军师能吝惜她们呢,好让她们鲤鱼越龙门。
三子对她们的心思不屑一顾,就算自己不管,那公主的侍女就不是简单人物。
早就防着这些骚狐狸呢,韩元房内的一切都是那几个侍女亲手操劳的。
不一会就到了府邸,三子对着韩元嘿嘿一笑,随后便关上了府邸的大门。
“你个狗日的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韩元看到三子这一系列的操作越来越疑惑。
三子指着那房间笑而不语,这着实让韩元看的一头懵逼,无奈的摇了摇头。
便径直走向了房间,韩元推开房门,没好气的说道:“狗日的三子,你要是忽悠老子,老子非把你狗日的烧鸡给扣了。”
等到韩元关上房门之后,猛然一愣,仿佛有些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
“嘶,我不会在做梦吧。”
听到韩元这话,正有些羞涩的单璐璐再也忍不住了,如同一朵盛开的玫瑰一般。
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青春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欲引人一亲丰泽,,牵动着男人的神经。
嘶!
美!
韩元吞了一口口水,摸着脑袋嘿嘿笑道:“你怎么来了?”
单璐璐拿起桌子的上的茶壶给韩元倒了一杯茶,递到了韩元的面前。
“长安商铺有些事情,我就亲自过来处理了一下。顺道来看看你。”
“顺道?”
韩元嘀咕了一下。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顺道啊,这好像是专门来看自己,顺道来处理一下问题啊。
“我听三子说您遇到了红花卫。”单璐璐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韩元无奈的摇摇头,拉着单璐璐坐了下来,“这狗东西,明天我就把他烧鸡给断了,什么话都乱说。”
“别听他放屁,我一点事情都没有,红花卫不过就是一群见不得光的老鼠而已。”
单璐璐自然听的出来韩元是在安慰自己,她望着韩元那有些消瘦的脸庞,眼眶不由自主的就红了起来。
“都是我们拖累了你,要不是我们,你可能现在过得更好。”
韩元听到这话,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捏了捏单璐璐的鼻子,丝毫不在意的说道:“我还要谢谢你们绑架了我,要不然这么漂亮的大小姐就见不到了。”
单璐璐听到这话,有些羞涩的把头躲到了韩元的怀里,听着韩元那有力的心跳,有种莫名的心安。
她犹豫了一会,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自己来之前老婆婆给自己说的那些话。
不由的脸蛋就通红了起来。
“咱们是江湖儿女,喜欢就喜欢,大小姐,您可不能犹豫,不管怎么说咱们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要知道当年那老头子就是这么干的。”
“郎君,现在妾身也是你的人了,二贤庄也是您的,妾身也没想着有个身份,只是想着你心里有我就行了。”单璐璐抬起头,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韩元的眼睛。
嘶!
这算是表白了么?
单璐璐见到韩元犹豫了起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伸出那倩倩细手开始解起来韩元的衣服。
“不是,这——”
没等韩元开口,单璐璐直接把樱桃小嘴对了上去,一下子就要堵住了韩元的嘴。
操,这自己不上就不是男人了!
床帘悄然被拉住了,那暖暖的斜阳从窗口射入了房内。
波涛翻腾,烛灯摇曳。
事毕。
韩元躺在床上抱着单璐璐,有些惊讶的看着单璐璐,“这些姿势你都是在哪里学的啊?”
单璐璐有些羞涩的把脑袋藏在了韩元的胸膛上,用着如同春雨一般的声音说道:“来时候,婆婆教的,她说男人喜欢特别的女子。”
老婆婆啊,你可真懂我啊!
韩元嘿嘿一笑,随后再次扯过被子,再次吹响了战斗的号角。
第三百五十八章 吐谷浑就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大雪纷飞,临近除夕,一些小国的使者也纷纷来到大唐,这对于他们来说,可是每年一度最激动人心的环节。
以往每年,只需要送上一些简单的东西,顺便对着大唐皇帝陛下说上几句好听的话,就能收获一大堆的珍贵的礼物。
对于他们来说这次不但是简单完成任务的机会,还能顺便在大唐蹭吃蹭喝。
韩元抱着单璐璐坐在透明的玻璃窗前望着院子里缓缓飘落的雪花。
“又是一年过去了。”
韩元忽然有些感慨的开口道,不知不觉自己来到大唐已经十多年了。
单璐璐依偎在韩元的胸膛,笑着说道:“是啊,又是一年,我来的时候,家里都已经准备好了过年的东西了。”
“全托郎君你的福,二贤庄才能过一个好的年。”
韩元脸上带着一丝的笑容,捏着单璐璐的鼻子,笑呵呵的说道:“你都叫我郎君了,这么说就客气了。”
“在这么说就家法伺候。”
韩元说完,那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了起来。
韩元还是比较喜欢单璐璐一些,环儿他们虽然很听话,但是太过于死板了。
而单璐璐因为练武身体韧性也好,后劲也足,而且最重要的是放的开。
单璐璐抬起头有些担忧的望着韩元,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说道:“郎君,要不您随我回二贤庄吧,咱们不掺和这些事情了。”
“即便现在二贤庄没落了,在河北还是我们的天下。”
说这句话的时候单璐璐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的自豪。
韩元失笑的轻轻摩挲着单璐璐的头,“你这是看不起你家男人,我还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单璐璐看着韩元那坚定的眼神,有些失落的低下了头。
是啊,自家郎君那么一个高傲的人,怎么可能临阵脱逃呢。
...
...
“扶桑使者松下车震,带我天皇之意,特来朝拜大唐皇帝陛下。祝大唐皇帝陛下万寿无疆。”
“吐谷浑慕容部慕容策,携可汗之意,特来朝拜大唐皇帝陛下,祝大唐皇帝千秋万代。”
“林邑使者,方达带带国主之意,特来朝拜大唐皇帝陛下,祝大唐皇帝陛下仙福永享。”
“......”
数百个小国极其部落的使者先后登上大殿为李二献上了朝贡和祝福的话。
今日朝堂上站着的大臣们一个个精神充沛,文官一个个自豪的看着这一幕,那些武将各个身披铠甲,腰上挂着宝剑。
放在往常,朝臣腰上佩戴宝剑乃是大罪,可今日却是一种威慑,亦或者是彰显大唐的国威。
就连告假许久的秦琼都出现了朝堂上,他那原本苍白的脸色,如今多了几分的血色,穿戴上盔甲之后却是格外的英气。
能够站在朝堂上的这些武将,基本上都是百战的老将军,身上不由自主的就散发着杀气。
而那些使者下意识的远离了那些武将的位置,毕竟和他们站在一起压迫太大了。
“诸位使者远道而来,辛苦了。”李二望着那些恭恭敬敬的使者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几分的骄傲。
万国来朝,多么有气势的一幕。
这是属于他李世民自己的时代,也是属于他的辉煌。
当然,这仅仅只是开始,未来大唐必然站在这世界之巅。
一番慰问结束之后,吐谷浑的使者慕容策往前走了一步,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开口道:“大唐皇帝陛下,我可汗有一子,英气逼人,希望陛下可以将迎娶大唐公主,以求两国友好。”
听到这话,李二顿时脸色拉了下来,虽然没有表露出来,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使者有所不知,大唐再无公主外嫁,此乃我大唐国策。”
“还望大唐皇帝陛下深思熟虑,我可汗可是诚意满满,若是双方结盟,我等定然为大唐护卫好边疆。”慕容策一脸郑重的看着李二,并没有任何的畏惧。
他此番前来大唐的目的,一来是为了求取公主,亦或者说是,看上公主陪嫁的那些东西了。
另外一个便是为了前来试探大唐皇帝的态度,看看他是否没了雄心。
若是对方软弱的话,那么对不起了,今后你大唐边境就是我们吐谷浑的后花园了。
若是大唐皇帝依旧雄心万丈,君臣一心,那么他们则会重新定位两者之间的关系。
“嘶!”
见到这一幕,群臣纷纷愤怒了起来,一个个小小的吐谷浑竟然敢威胁大唐。
“放肆,一个小小的慕容部就敢这等放肆,真当我大唐可欺吗?”
魏征第一个就站了出来,那怒目相视,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般。
“魏大人不必动怒,我想慕容部也没有其他意思,就是不知道慕容部欢不欢迎我大唐军队前去巡逻一番呢?”
房玄龄并没有动怒,而是笑着出来看着慕容策说道。
“对,房仆射所言极是,俺老程都有些想念沙场了,陛下,臣请带兵前去。”
程咬金顿时乐呵呵的站了出来,轻蔑的看了一眼慕容策,便直接对着李二拱手道。
见到慕容策如同吃了苍蝇一般的脸色,李二心里的不悦顿时消失不见了,笑着摆摆手说道:“诸位爱卿多虑了,慕容使者没有其他的意思。”
“慕容使者退下吧。”
“诸位使者也无需在动求亲之心了,若是想要求亲,朕做不了主,你们还是征求一下朕的这些将军的意思吧。”
“嘿嘿,求亲啊,行啊,只要他们能够挡着俺老程十万大军,俺老程就同意。”
“放屁,你狗日的要点脸,俺好久都没有杀人了。”
“嘶,俺都忘记了怎么杀人了。”
“......”
那些武将听到李二这话,一个个笑呵呵的议论了起来,一脸期待的把目光投向了那些站在一旁的使者。
看着一群如同饿狼一般的武将们,那些使者吓的毛骨悚然,这哪里是征求意见啊。
这分明就是直接了当的说明了,你要是想求亲,先准备好迎接大唐的兵锋。
“好了,诸位远道而来,大唐应尽地主之谊,还请诸位先行回到使馆,三日之后,朕将亲自设立国宴招待诸位使者。”
李二见到这一幕,心中充满了自豪,随后大手一挥,直接宣布了退朝。
等到下朝之后,李二直接让王德叫住了长孙无忌等人,一行人更换了便服之后,乘坐上马车直奔宫外。
走到朱雀门的时候,马车被拦了下来,等到李二掀开车帘一看,整个人都凌乱在风里了。
程咬金一群大汉,身着盔甲,正骑着马等在城门口。
“你们还不回府邸堵着路干嘛啊?”李二没好气的瞪了程咬金等人一眼。
他自然是知道这些狗东西的心思,不就是想跟着朕去韩府么。
谁知道程咬金嘿嘿一笑,抱拳说道:“回陛下,臣等是为了护卫陛下,特此等候陛下的。”
“对对,我们就是为了护卫陛下,陛下微服出巡,臣等自然是要护卫陛下的。”李道宗摸着脑袋笑呵呵的说道。
“算了,今日算是新年了,朕懒得骂你们,走吧。”李二无语的摆摆手,合上了床帘。
程咬金一群人嘿嘿一笑,直接跟随在马车的后面,一路说说笑笑的。
引得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侧目相望,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国公跟在一马车后面啊。
...
...
“韩元,我们来了,新春快乐啊。”程咬金直接推开了大门,大嗓门喊道。
“程知节,你这嗓门能不能收收,震的耳朵疼。”站在程咬金旁边的长孙无忌揉了揉耳朵,没好气的说道。
“你懂什么,俺老程这是礼貌。”程咬金翻了翻白眼,跟回到自己家里一样,对着旁边的下人就吩咐下去。
就当众人朝着大厅走去的时候,眼前的一幕顿时让一群人愣在原地。
李二那原本笑眯眯的脸,顿时黑了下来。
玻璃窗边,韩元抱着一名女子,正享受着惬意的生活,可当他看到院子中忽然多了一大群人时候,直接愣在了原地。
尼玛,尴尬了。
这是被老丈人捉奸了!
单璐璐先是一愣,随后飞快的从韩元身上下去了,很快就没了踪迹。
韩元轻咳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服,装作一副安然无事的模样走了出去。
“诸位新春快乐啊。”
“快乐。”
一群人一脸古怪的看着韩元,眼神之中充满了同情。
你也是够惨的,这当场被自己的老丈人捉住了。
李二看瞥了韩元一眼,并没言语,走到韩元身边的时候,还冷哼了一声,随后径直朝着大厅走了过去。
虽然李二没有言语,可是心里早就开始盘算了起来。
狗日的,看样子这女土匪都来了许久了,这万一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不行,自己回去要和观音婢商量一下了,要不趁着新年把婚事给办一下。
以免到时候孩子都有了,自家闺女还没有上门,这是打了他的脸啊。
再说了,女土匪要是先怀孕了,自己这脸该往哪里放啊!
一群人在大厅落座了下来,下人们拎着茶壶给众人泡上了热茶,同时送上来了一些甜品。
“韩元啊,你是没来今日的朝堂,今日可热闹了,大大小小有数百个国家前来朝拜大唐。”魏征看了一眼李二,开打破屋内的尴尬气氛。
“哦,我倒是给忘记了,今日是朝拜的日子,我说你们怎么穿的这么正式。”
韩元笑着拍了拍程咬金胸口的护心镜笑着说道。
“哈哈哈,你是不知道,今年我们可是好好的恐吓了一番吐谷浑,这狗玩意还想求亲。”程咬金端着茶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也不看看自己那德行,我大唐的公主怎么可能许配给野人呢。”
“就是,他们要迎娶公主,除非我们这些人全部死完了。”尉迟恭笑着说道。
“嗯,现在才有点天国的模样,我大唐就是应当如何硬气,你若不服尽管来战,大唐必将你打到服为止。”韩元猛地一拍桌子,豪气万丈的说道。
“日月山河永在,大唐江山永在!”
“对,这话俺听着痛快!”李道宗听到这话,猛地一拍桌子,震的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李二听到这话,默默的点了点头,刚想开口称赞几句,忽然想到了刚才那一幕。
不行,不能说话,要不然这狗日的玩意蹬鼻子上脸了。
自己可是自己女儿的底气。
“你们说起来吐谷浑,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韩元沉默了一会,脸色变得有些凝重,看着众人开口道。
嗯?
此话一出,李二顿时也来了兴趣,这小子又想到了什么好事情。
“怎么,韩元你又想到了什么?”长孙无忌收到了李二的眼神,笑着开口问道。
“吐谷浑要对大唐动手。”韩元看了长孙无忌一眼,随后平淡的开口道。
嘶!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愣在原地,众人脸上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毕竟他们刚才才见过吐谷浑的使者,虽然态度有些不对,但是前来朝拜了。
若是他们对大唐动手,怎么可能会来朝拜呢?
韩元看了众人一眼,丝毫不慌的喝了一口水,自顾自的说道。
“我知道你们肯定不信,觉得他们使者前来,怎么可能对大唐动手。”
“我既然说出这话,自然是有证据的。”
“既然你们不信,我也就不浪费口舌了,倒是咱们走着瞧。”
韩元说完,还特意看了自家老丈人一眼,我就不信你不开口,有本事你就继续装哑巴。
李二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你有什么证据?”
韩元嘿嘿一笑,拎着茶壶给自家老丈人添上一杯热茶,这才笑眯眯的开口道:“岳父您忘记了我在草原有生意了么?”
“我这做生意一不小心就做到了吐谷浑,一不小心就结交了以为部落首领。”
“手下的人和他喝酒时候,他不小心说漏了嘴。”
“当真?”魏征听到这话,眉头顿时拧到了一起,也得懒得理会韩元凡尔赛的行为了。
“废话,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啊。”韩元不乐意的看了魏征一眼。
“俺就知道,吐谷浑就是一只喂不舒服的白眼狼,俺还疑惑今天那狗屁使者哪里来的底气呢,原来搁这呢,俺就该带兵灭了他们!”程咬金听到这话,猛地一拍桌子。
第三百五十九章 那你跟吸食民脂民膏的世家有什么区别
“行了,此事暂时不急,咱们先解决一下五脏庙的问题,你们吃了没?”
韩元摆摆手一脸笑容望着众人。
嗯?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饿了。
“咳咳,既然这样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了,有劳了。”房玄龄摸了摸自己那已经扁下去的肚子朝着韩元拱了拱手。
众人也是纷纷点头附和了起来,这甭管吃过没吃过,只要是你韩元做的饭,就算我们吃过了,我们还能再吃上几大碗。
看着这群大佬一副不要脸的模样,韩元气的牙痒痒,狗日的,新年了,你们来混饭就算了,连礼物都不带。
这就很过分了!
“你们要吃什么啊?”韩元站起身,刚准备离开,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转过头开口问道。
“随便,家常便饭就行。什么叫花鸡,红烧肉,之类的随便搞点就行了。”
“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没必要搞那么好。”
李二见到众人的目光聚集到了自己身上,思索了一下,就开始报起了菜名。
没错,这里又没有什么外人,随便吃点就行了。
吃饭不是主要的目的,主要的目的是享受这个吃饭的过程。
没错,就是这个样子。
韩元:“......”
你们怎么不上天去啊,还家常便饭。
你家家常便饭整天就是叫花鸡,红烧肉之类的,怪不得你整天喊着穷。
从日常生活上都不知道节省,不知道钱是一点点的省下来的吗?
算了,今年新年,不能骂人,不给你们这些土着一般见识,整天就知道吃,你们是猪吗?
“愣着干嘛,还打算让我一个干活啊?”韩元冲着众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这交给下人不就行了么?”长孙无忌有些迷茫了,我们虽然想吃你做的饭,但是我们好像也帮不上忙吧。
烧火这种工作不都是下人的工作么?
“都没了,我给他们放了几天假,毕竟大过年的总不能让人家不能和家人团聚吧。”
“要是这样岂不是很没有人性么?那你跟吸食民脂民膏的世家有什么区别?”韩元瞥了长孙无忌一眼,波澜不惊的说道。
嘶!
这话说的好像有点在理啊,要是这么说的话,那——
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一边的李二。
李二一时之间觉得有些尴尬,端着一杯茶脸不红气不喘的细品了起来。
“呀,这茶不错,好茶配上好天气,就连心情都是美好的。”
哎,我就知道,这位皇帝,一点碧莲都不要了。
“行了,别废话,你们还吃饭不吃了。”韩元饶有趣味的打量了一下黑着脸的众人。
“老舅,房伯父你们两个跟我来吧,我看了一下这里面估计也就你们两个能干这活。”
韩元瞥了一眼众人,很快就决定了下来让谁帮忙烧火。
程咬金虽然很合适,但是人家前不久刚提醒过自己,这关系在这里放着呢。
自己那岳父,更别说,自己怕死。
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觉得自己老舅和老房这两人比较合适,一来两人也算是个老好人,二来,两人都有东西在自己手上。
长孙无忌:“......”
房玄龄:“......”
感情我来就是来给你烧火的?
我现在后悔了,你能不能当从来没有来过啊。
我这在家都没有让我做饭,你这让我做饭?
“还愣着干嘛,还打算让朕去给你烧火啊?”李二没好气的瞥了两人一眼。
额!
陛下,您是真的狗啊。
两人刚打算出门,就听见韩元的话,立马停了下来。
“我说你们几个也别闲着啊,这下人放假了,我这大厅都好久没有打扫了,到处都灰尘,你们把这些桌椅板凳之类的给擦擦啊。”
“还有那边的茶桌也清理一下。”
韩元一边起身,一边随便比划了一下。
众人:“......”
这啥意思,真当我们是下人了?
算了,看在饭菜份上,就不给跟你计较了。
韩元笑着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说道:“程伯父,你去那大棚摘点蔬菜把,这菜长得差不多了,再不吃就老了,不好吃了。”
这——
俺老程喜欢啊!
程咬金美滋滋的看了一眼众人,一脸得意的跑去摘菜了。
不过半个时辰,一大堆的东西,依次端进了大厅,什么孜然羊肉,红烧肉端了上来,老鸭汤和羊杂汤则是放在红泥小火炉上炖着,随时可以开喝。
“哈哈哈,俺看着这些东西就有胃口,韩元这手艺,算是天下第一了,百吃不厌啊!”
程咬金望着那满桌子的菜,狠狠咽下去一口口水,乐呵呵的就坐了下来。
刚准备举起筷子,就听到坐在一旁的李二轻咳了一声,随后放下茶杯,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嗯,不错,色香味俱全,怪不得厨子都称呼你祖师爷,这手艺绝了。”
李二坐下来,丝毫不在意旁边众人的目光,举着筷子就夹了一筷子的红烧肉放进嘴里。
“嘶,这肉吃着肥而不腻,我那皇宫厨子做的虽然有点味道,但是这肉质没这个好。”
“来来了,大家都坐下吃吧,知节啊,来给大家的酒满上。”李二乐呵呵的招呼众人围坐了下来。
好家伙,十多人一下子坐了下来,原本空旷的屋子瞬间满满当当了起来。
好在当初就预料到会这个样子,专门吩咐木匠坐了一个大点的桌子,要不然,还真要有人站着吃了。
程咬金刚打算动筷子,听到李二这话,顿时幽幽的望了李二一眼,拎着酒壶开始倒酒了起来。
这算是什么事啊,你这是嫉妒我和你女婿的关系。
你自己和你女婿相处不好,你就嫉妒我和你女婿的关系,过分啊!
韩元则是没有在乎那么多,自己一个人过年显得孤零零的,这么多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喝着小酒吹着牛逼,简直了。
单璐璐带着韩元一些的菜品去犒劳一下那些因为生意留在长安的二贤庄兄弟们去了。
一来是为了避免单璐璐的尴尬,二来则是单璐璐也不愿意留下,毕竟怎么说李世民都是她的杀父仇人。
不过这么一掺和,饭桌上的氛围顿时轻松了许多,一些很少来的人也纷纷打开了话匣子。
“对了,韩元,你刚才说吐谷浑要对大唐动手,有没有说到底是对哪里动手啊?”
李二趁着闲聊的空档,一边夹着菜,一边装作闲聊的模样问道。
韩元听到这话,夹菜的动作不由的一滞,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岳父,你真以为我有那么的大能耐啊,要是我有这么大的能耐,我还不如去跟李君羡抢生意呢。”
“能打听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
李二:“......”
你丫的什么意思啊?
你还真打算跟朕的百骑司抢生意啊?
行啊,反正百骑司也相当于是朕的家臣,到时候你来了,朕就有一万种手段治你。
李二干咳一声,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现在是自己套话的时候,不能跟这狗东西一般见识。
长孙无忌等人听到这话微微颔首,韩元这话说的没错,能够打听到这些消息已经算是出乎意料了。
不管怎么说,能提前收到消息,就有时间做好准备,以方便应对吐谷浑的偷袭。
“这倒也是,那根据你的推断,你觉得吐谷浑会偷袭我大唐的哪里啊?”李二很快就顺着杆子往下问了起来。
韩元听到这话,抬起头,一脸无语的看了自家岳父一眼,怎么滴,给我一个侯爷的爵位,还真打算拿我当大臣使唤了?
行啊,这你必须加钱啊!
“不是,岳父,你看看你旁边这几位是谁?这两位可是大唐仆射,这位可是才智过人的长孙大人,你这事不问他们,问我,是不是有点不对啊?”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
管我们什么事啊,我们就想安安静静的好好吃东西,顺便听一下你的惊天言论。
这战火别扯到我们身上啊。
得了。
看来今天想套话没有那么容易了,这小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要是不知道,他绝对不会给自己提这件事。
李二早就摸透了这狗东西的习惯了。
李二随后把眼光瞟向了身旁的三人,随意的开口问道:“你们三个觉得吐谷浑会偷袭哪里啊?”
嗯?
李世民你什么意思啊?
向韩元请教的时候恭恭敬敬的,怎么到了我们这里就这么随意啊?
当初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当初是谁说的房谋杜断助朕开创盛世,现在怎么回事?有了新欢忘记了旧爱了?
行,让你喜新厌旧,我们今天还非要震惊一下你了!
房玄龄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其实韩元刚提起这事情的时候,他们三人就琢磨了起来。
这么久的时间,三人也有了一些看法。
吐谷浑和大唐接壤的地方并不是很多,无外乎陇右道和山南西道。
若是根据前朝吐谷浑袭扰中原的情况来看,很大几率会在陇有道。
前朝曾经进攻过吐谷浑,而且击败了吐谷浑的可汗,慕容伏允,隋炀帝设立了西海郡、河源郡,但是因为当时的情况,前朝只不过仅仅能够控制住东边最小的河源郡,其他几个根本没有实际掌控。
不过几年之后,中原纷争,前朝无力把守边疆,慕容伏允便收复了全部失地,而且攻打了河右。
从哪以后,他们基本上都是在这边掠夺一番,在大唐灭了东突厥之后,吐谷浑老实了一段时间。
“我觉得很大概率是偷袭陇右道,你们想啊,山南西道基本处于重病把守,慕容伏允不傻,他肯定要找那些范围大,而兵力相对较少的地方。”
房玄龄三人互换了一下眼神,直接把三人的推测给讲了出来。
其他人听到房玄龄三人开口了,下意识的放下了筷子,开始偷偷的观察起来韩元了。
虽然他们相信三人,但是这事情是韩元提出来的,他们更想要听听韩元的看法。
“不错啊,你们三人真不愧是朝廷的支柱,我推测的也是很大部概率偷袭陇右道。”
韩元放下筷子,对着三人竖起了大拇指。
还真别说,自己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知道的,这三人可完全是根据自己的能力总结出来的。
“不过陇右道范围还是太大,我们仔细的排查了一下,确定这几个地方。”杜如晦看了一眼李二,继续补充道。
“西宁,鄯州,兰州,河州,凉州,岷州这几个地方。”
“没错,其他地方相对来说比较荒芜,唯独这几个地方算是繁华的地方了,既然他们想要偷袭大唐,肯定是一劫掠为目的,自然不会选择比较荒芜的地方。”长孙无忌微微颔首,随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嗯,不错。”李二听到三人这话,脸色轻松下来,三人说的很有利。
这些异族侵扰中原就是为了掠夺财物,那么他们肯定不会选择荒无人烟的地方,这几个地方驻军少,而且相对富饶。
应当是吐谷浑侵扰的首选。
韩元微微一笑,伸手开始夹菜了起来,仿佛根本没有把此事放在心上。
这一幕可让三人有些不开心了,能够把范围缩小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们?
“那依韩元你的高见,他们会侵扰那个地方啊?”长孙无忌率先开口问道。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了正在夹菜的韩元,韩元叹口气,这么多人直勾勾看着自己,自己还真吃不进去。
“我看啊,他们会偷袭鄯州。”
“鄯州?为何啊?”房玄龄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追问了起来。
“为什么,没有为什么,这只不过是我直觉而已。”韩元笑着摆摆手,随后还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的直觉一般都是很准的。”
众人听到这话,心里就如同被猫抓了一般难受,那有这样的啊,说话说到一半。
“元儿,你确定吗?”李二的脸色也郑重了起来。
韩元一阵无语,自己都说了直觉,“岳父,您就别问了,我都说了直觉,反正鄯州也在其中,到时候一同防范一下就行了。”
众人:“......”
你说的倒是轻巧,防范一下就行了。
难道调动大军不需要时间么,不需要粮食,不需要盔甲之类的东西么。
这可不单单是防守的事情,这牵扯的东西太多了。
李二抬头看了一眼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明白,韩元不愿意说,那基本是别想套出来话。
既然韩元对鄯州这个地方这么重视,那么自己到时候可以着重防守一下,再说鄯州和河州、兰州,西宁这几个地方相距并不是太远,到时候支援起来也比较方便。
那些文官和李二纷纷沉默了下来,那不断转动的眼珠子却说明了几人并没有表面这么轻松。
可坐在一旁的武将们就格外的开心了,这些内政的事情他们不想参与,也搞不懂。
反正只要有仗打就行,程咬金的眼珠子转动了起来,自己要不要再去挣点功劳啊。
不过很快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自己现在爵位已经算是一顶一的的了,再往上就算是无官可封了。
就算自己不能去,自己儿子可以去啊,程处默那臭小子整天嚷嚷这无聊,这次就让他去,说不定还能在挣点军功呢。
李靖则是心无旁骛的吃着菜,这些事情自己懒得参与,陛下到时候指定是谁就是谁。
再说了,有仗打是好,可是没仗打,自己也能好好休息一下,整理一下兵书,还有军事学院一大摊子事情呢。
“陛下,要不让我去镇守鄯州吧。我都好久没有去打仗了,在不打我这身子骨都要废了。”李道宗直接开口说道。
“放屁,怎么就轮到你了,就算去,也该我去啊!”尉迟恭狠狠的锤了下胸膛说道。
一下子场面混乱了起来,正在思索的李二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群狗东西,挣着去鄯州。
看来这群人都不傻,都知道这里可能性最大。
“行了,暂时不议,今日我们就是闲聊的,不是处理政事的。”李二摆了摆手,制止了众人。
“那个,李伯伯,军事学院怎么样了?”韩元抬起头,笑着望向了李靖。
李靖听到军事学院,身子一下子就挺直了起来,脸上也多了一些的神采。
“还行,反正我们这群老家伙没有一点保留,不过想要培养出来一批,估计至少还要个一两年。”
韩元微微颔首,也是士卒好来,可是一名将领却是极为难得的,正所谓兵强看将,便是这个道理。
在相同的实力之下,就要看将领的指挥能力了。
“我有个想法,我觉得他们不能光靠你们灌输战术,还要亲自去实践。”
“你的意思是让他们上战场?”李靖先是一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没错,就算他们学习再出色,也不过是纸上谈兵,只有经历过血战才能培养出优秀的将领,我觉得这一次就是很好的机会。”
“你们想啊,吐谷浑并不算是很强,对于我们来说可以拿他当做磨刀石,经历过战斗的将领会很快成熟起来。”
“到时候我大唐将会有源源不断的能争善战将领,岂不是好事吗?”
第三百六十章 你是想要多少人死啊!(万更!)
“此话倒是不假,不过我们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将领,若是折损太多岂不是白费功夫?”
秦琼摸着胡子,沉默了一会,开口问道。
韩元随意的坐着,端着酒杯轻抿一口,这才开口说道:“秦伯伯问到了关键了,我大唐立国不过十几载,能战善战将领一抓一大把,而且现在身子骨也好。”
“可是等到这些能战善战将领凋零之后呢,那朝廷岂不是陷入了无用之将的困境了么,趁着现在诸位还能挑起大梁,自然是磨练一番的。”
“不要担心折损太多,为将者战死沙场乃是他们的荣誉,若是就算五十个人换五个经历过鲜血,成熟起来的将领,我们还是大赚特赚的。”
“啪!”
“就是这么一个理,咱们那个不是经过过鲜血的,韩元说的对,要给这些小一辈的磨练,以后的大唐终究由他们来守护的。”程咬金猛地一拍桌子,一脸赞同的说道。
嘿嘿,反正俺老程没打算去,本来就是打算让俺那逆子去的。
这下还能混一波人情,还能顺便达到目的,这俺老程实在是太聪明了。
“嗯,朕会考虑一下的。”李二并没有直接答应了下来,不过众人都明白。
这事情基本算是敲定了下来,至于选谁这就要看陛下怎么选了,总不能把军事学院的学生一下子拉去完吧。
总要留点种子吧。
“元儿啊,戴胄这病都放了这么久了,也没见你动手,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二忽然想起来,连忙放下筷子开口问道。
虽然韩元和孙思邈两人已经控制住了戴胄的病,可是这病还是根治比较好啊。
嘶!
韩元正在夹菜的手不由的一抖,我擦,自己好像给这事情忘记了。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说自己把这事给忘了吧。
“咳咳,岳父您尝尝这个羊杂汤,味道鲜美,好喝极了。”韩元默默的叹口气,拿起勺子给自己那便宜岳父盛了一碗,带着笑容就给李二递过去了。
嗯?
这味道闻着都这么香了看,那吃起来岂不是更香了。
李二端着碗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不一会一碗羊杂汤就被李二消灭了一空。
“不是啊,元儿有件事情我必须提醒你一下——”
李二放下手中已经赶紧的碗,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
“我回去之后也详细的问了一下孙神医,他说此物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我觉得此事还是好好斟酌一下。”
“尽可能的保证是救人的药,而不是杀人的药。还有就是此物制作必须保密好,绝对不能传出去。”
韩元不由的松了一口气,不问什么时候治疗就行。
“岳父放心,到时候我抓一些老鼠实验一下,就跟上次你们实验仙丹的毒性一样。”
“其实老鼠这玩意跟人大致是差不多的,只要老鼠不会有反应,那么人就没事。”
听到韩元这话,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表情有些难以捉摸,那眼神瞟向了李二。
这玩意怎么说呢,人和老鼠还是不一样的,人都不一样,更何况是老鼠和人呢。
李二不留痕迹的端起酒杯,故作轻松的说道:“也行,到时候你不如把药孙神医,我让御医帮忙实验。”
“行啊。”
韩元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下来。
这是好事啊,制作出来很简单,但是实验却是异常的繁琐,这种麻烦事情自己正愁没人帮忙呢。
在场的所有人都很清楚,一旦交给了李二,那绝对不可能使用老鼠来做实验。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用一些不重要的人换取一个大唐能臣的命值了。
...
...
“陛下,臣觉得此次出兵,应当给其一个刻苦铭心的教训,要不然此人下次定然还会侵扰我大唐边境的,微臣以为此番应当尽可能将其打残,打废。”
御书房,长孙无忌站在一旁,沉默了一会,抬起头掷地有声的说道。
没错,这些异族都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你对他好,他反倒是觉得你好欺负。
一旦你打疼了他,那么他就会抱着你的大腿,管你叫爹,你让他往东,他绝对不敢往西。
“臣的想法和长孙大人想法一样,不过,我们不能将其打废掉,一旦我们动作过大,那么吐蕃岂不是就能轻易灭掉了吐谷浑?”
“而我大唐虽有灭掉吐谷浑的能力,可鞭长莫及,打下来没有太大用处,反而要时刻提防吐蕃侵染。”
“还不如找条狗让它帮我们守门,一来也能转移注意力,而来也减少了各种开销。”
李二听完两人的意见之后,坐在那里沉吟了良久,抬起头,目光炯炯的看着众人。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饶他一命,不过也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既要保证打的他痛彻心扉,也不能将其彻底打死。”
“不过这何时开拔倒是一个问题,诸位你们觉得他们会什么时候动手啊?”
说到这里,李二有些气愤,这狗日的韩元竟然不提什么时候吐谷浑出兵,这万一去晚了,岂不是没用了。
杜如晦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拱手说道:“陛下,此事还不简单,吐谷浑的使者还在我们大唐,他们肯定不会出兵。”
“我们趁着这个机会,尽快安排下去。”
“对,这次前来的可是伏允的亲弟弟,两人关系也算是不错,他不会让他弟弟成为靶子的。”
长孙无忌听完杜如晦的话,微微颔首。
李二也点了点头,这两人说的是有些在理。
“既然——”
李二刚开口,早在一旁旁听的程咬金安奈不住了,这都是什么狗屁啊。
你们这推测的一点都不准确,哎,你们水平也就到这里了。
“陛下,俺老程觉得他们会在使团快要离开长安时候动手,毕竟使团的路线我们难以捉摸。”
“而这恰恰让你们放松警惕,这一招就叫做声东击西。”
“你们自己都觉得他们不会在使团没有离开大唐时候动手,那么他们肯定也想到了,既然想要趁乱,肯定是在使者快要离开时候动手。”
“到时候,即便你们想要抓使者,他们也早就离开了大唐,这等于让我们吃了一个暗亏。”
嘶!
不对啊!
程咬金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不像是他说的话啊?
坐在一旁发呆的武将们,纷纷一脸惊讶的看着程咬金,就连李靖都一脸古怪的看着程咬金。
自己怎么觉得这狗东西在内涵自己呢。
自己能和这群野人一样吗?
自己那叫兵不厌诈,若是不趁着老唐出使动手,到时候他们在草原随便一跑自己就找不到人了,能有今天彻底覆灭东突厥的局面吗?
“咳咳,卫国公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就在李靖正琢磨的时候,程咬金转过头,特意笑着对李靖解释道。
我去你奶奶的,程妖精。
你特娘的还不如不解释呢,不解的话,我还能给你脑补一下,你这解释,不就明摆着内涵我么。
李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起来,不行,这次自己必须带兵前去,老子收拾不了你程咬金,还不能折磨一下你儿子么。
父债子偿,这没有毛病!
反正老子只要不玩死你儿子,你就没话说!
“卢国公是如何推测出他们会这么做呢?”杜如晦虽然一肚子雾水,但是竟然质疑自己的推测。
可能忍!
“俺的直觉。”程咬金丝毫不在乎一群人那眼光,反而心里还多了几分的兴奋。
啊!
俺老程终于能装逼了,还是韩元靠谱,咱不就是帮他说了几句话么,这装逼的事情就给自己了。
要知道这以前都是陛下的装逼机会啊,自己终于能骑在陛下脸上装逼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心里便有了答案,随即微微一笑,继续问道。
“那卢国公觉得何人能为此次的大帅呢?”
程咬金丝毫不知道一个黑坑已经在自己脚下挖了出来,正一脸兴奋的摆摆手道。
“这还用说么,肯定是药师兄啊,不管怎么说药师兄都符合,咱们这次目的是磨练学员,药师这个副院长必须去。”
“再者,也只有药师兄能够准确的把握什么火候。”
李二嘴角不由的露出一丝笑容,自己还疑惑韩元怎么不给自己说时间呢,原来是为了坑人啊。
“既然卢国公这么鼎力推荐卫国公,那么此次就有卫国公为帅吧。”
“别急啊,陛下我还没有说完呢。”程咬金有些飘了,丝毫没有注意到是李二的话。
“咱们这次作战的目的是为了磨刀,既然是磨刀就要分成几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小规模作战。”
“这小规模作战由老段来是最好不过的,第二阶段便是全军出击阶段,这个阶段我觉得吧,以卫国公为首,侯君集,李道宗,李大亮为辅是最好不过的了。”
程咬金摸着脑袋说完之后,还沉默了一会,仔细的回忆了一下韩元的话。
发现没有遗漏之后,这才一脸得意的抬起头。
那模样要多嚣张有多嚣张,分明就是让众人赶紧夸他。
可却让他失望了。
众人连看他一眼都没看,李二直接拍板说道:“那就这么来吧,樊国公此番便有你来吧,朕会命令契苾、党项等部落协助你的。”
段志玄站出来,拍了拍胸口,“臣领旨。”
“卫国公,此次战事全由你来负责,记住一定要打痛他们。”
“臣领旨。”
李二见到事情安排妥当之后,便摆手让众人散去了。
知道起身离开的时候,程咬金还没有回过神来,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剧情有些不对劲啊!
以前陛下装逼的时候,满满的称赞声,怎么到了自己,连理自己一下都不理。
就算陛下是皇帝,你们好歹也要夸我两句吧。
“知节啊,你惨了。”秦琼有些同情的走到程咬金身边,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
“二哥,你这是啥意思啊?”程咬金一头雾水的看着含笑不语的秦琼。
难不成你们是嫉妒我跟韩元的关系?
没错,你们就死嫉妒!
韩元这小子,真是一个好人,这么装逼的事情都交给自己,没得说。
“卢国公,某到时候一定好好照顾你儿子的。”李靖就在这时候,从旁边走了上来,幽幽的说道。
说完之后,直接离去了,根本不给程咬金任何反应的机会。
“照顾我儿子,什么意思啊?”程咬金摸着脑袋有些懵逼的望着李靖的背影。
“咱们都是武人,你照顾我儿子不是应该的么。”
秦琼听着程咬金的嘀咕,无奈的摇摇头,叹口气说道,“知节你是不是哪里得罪韩元了?”
程咬金听到这话,摸着脑袋想了一下,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自己傻么,自己得罪他。
被这小子坑过的人少么,自己是活得不耐烦了去得罪他?
“不可能,你要是没有得罪他,他今天就不会给你挖一个大坑。”秦琼摇了摇头,一脸肯定的说道。
“挖坑?这不是装逼的事情么?”程咬金看着秦琼直接开口问道。
“笨啊,你刚才对着药师说的那话是不是韩元教你的啊?”
程咬金点了点头,想到这里还兴奋的笑着说道:“二哥,韩元说这样才能让药师不多疑,要不然他就觉得我针对他。”
“哎,笨啊,你要是不解释还没有什么事情,你这一解释,这不是不打自招么。”秦琼有些同情的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转身离去了。
“嘶!”
“狗日的韩元,你竟然坑老子。”程咬金这一下瞬间想明白了,这哪里是给自己装逼的机会啊,这分明是要让自己往坑里跳。
“药师兄,刚才那话都是韩元教我说的,你要相信我,俺程咬金怎么可能那么有文化呢?”程咬金连忙脚底抹油,一边追着李靖一边大喊道。
“您还不知道俺么,俺老程最佩服的就是您了,您可是俺心中的军神。”
“哎,药师兄,您别走啊,听我说完啊!”
“......”
...
...
这些日子韩元和孙思邈两人开始琢磨起来怎么提取,不过孙思邈不怎么愿意让韩元参与进来。
韩元见到孙思邈这么兴奋,干脆直接把提取的方法教给了他之后,直接当个甩手掌柜。
整天闲着他不香么?
韩元坐在窗前发着呆,单璐璐放心不下河北的二贤庄的兄弟们,又跟着车队回去了。
自己本来打算蒙的头睡一觉,结果自家那岳父也不找做什么妖,说是今晚有宴会,让韩元好好收拾一下。
什么狗屁宴会,还要收拾,自己需要收拾么,就这一张脸不管谁来了都是黯然失色。
“军师,时候差不多了。”三子伸着脑袋对着窗户里面的韩元笑着说道。
差点没把韩元吓个半死,等到韩元裹好衣服出来之后,直接给三子一脚。
“狗东西,你在这么吓我,老子真给你烧鸡断了。”
三子并没有言语,反正自家军师也就是嘴上狠毒,其实心里很好。
韩元翻身上了马车,一行人趁着黄昏朝着皇宫而去。
韩元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太监的引领下朝着太极殿而去,又是韩元都怀疑,这太极殿倒是是上朝的地方,还是吃饭的地方。
你今天吃了饭,明天上朝一阵酒气,那滋味,简直不要不要的。
等到韩元来到太极殿门口的时候,李承乾和李泰两人早就探着脑袋张望着,一见到韩元顿时兴奋了起来。
“妹夫。”
“姐夫。”
韩元摆摆手,一双眼睛随意的瞟了起来,那来来往往穿插的宫女还真是不错。
“这怎么回事啊?今天怎么想起来请客吃饭呢?”
李承乾一边跟来来往往的官员点头示意,一边解释道:“这是大唐每年都有的活动,会宴请一些朝廷重臣。能接收到邀请的都是朝廷支柱啊。”
韩元听到这话,停住了脚步,直接转身向后跑去,没想到李承乾和李泰一把抓住了韩元。
“你接别跑了,父皇让我们两个看住你。你要是跑了,我们两个要完蛋。”
韩元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就是一个小小的侯爷,我来凑什么热闹啊。”
“这咱就不知道了,反正这种也没什么意思,我们就是当个摆设,等会咱们偷偷溜出去。”李泰仿佛对着宴会已经熟悉了。
不一会,一群官员结伴而来,反正韩元熟悉的一些人全部都到场了,就连魏征这个田舍奴都穿的很是正式。
众人只是微微对着韩元颔首了一下,便依次进入了座位。
韩元百无聊赖的打量太极殿,这里也没有自己在电视上看的那么金碧辉煌。
只不过看起来很是高大上而已。
“陛下驾到。”
王德从站在前面大声喊道。
“臣等恭迎陛下。”众人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弯着腰行礼道。
这声音要多整齐就有多整齐,这玩意比上学时候上课喊老师好整齐多了去了。
“诸位爱卿入座吧,今日就当时家宴。”李二和长孙皇后两人面带笑容的落座了下来。
“走了。”李泰拍了拍韩元,随后又扯了一下李承乾。
“这不好吧,孤可是太子啊。”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有些纠结的说道。
“得了,这次我背锅行吧。”李泰翻了翻白眼,自己这个哥哥分明就是怕被人发现了,到时候要被父皇训斥。
“那还等什么走起啊,去东宫,东西我都准备好了,你家老张被我接过来了。”李承乾嘿嘿一笑,拍了拍韩元的肩膀说道。
“我去,大舅哥你过分了。”韩元愣了一下,翻了翻白眼。
三人看了一眼李二,发现长孙皇后正笑着看着李二,李二正在和程咬金那憨货拼酒。
三人脚下生烟,一下子就溜了出去。
“呼!”
“差点没憋死我。”等到三人跑远了之后,听不到后面太极殿的声音之后,韩元这才停下了脚步。
“我最讨厌这些虚伪的东西了,没意思,还不如看美女呢。”李泰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个暖手杯子说道。
“行了,别聊了,赶快回去,咱们吃完,到时候还要溜回去的。”李承乾催促起来两人。
虽然三人可以中间不在,但是宴会散场时候,李承乾却是要在的。
这是规矩。
还没走进屋子,李泰开始嚷嚷了起来。
“大哥,东西呢,赶紧上,冬天我跟你说一定要吃火锅,海域姐夫那酒,我知道你上次趁着姐夫没在家顺走了好几瓶。”
韩元翻了个白眼,自己还说自己那酒窖里面的酒怎么这么快就没了,原来幕后黑手在这里。
“哎,妹夫别怪我,你大舅哥太穷了,我那股份都被我娘给收走了,说是给代为保管。”
“我看这钱我是难要回来了。”李承乾提起这事情,就觉得心痛。
那可是自己辛辛苦苦一毛一毛挣回来的啊!
三人刚推开门,就看见忙来忙去准备各种食材的老张,韩元瞪着眼睛看着老张。
这尼玛怕是换了一个人吧?
这穿的怎么大红大紫的啊。
“老张,你这是什么情况啊?”韩元有些哭笑不得指着老张的衣服问道。
老张听到这话笑了起来,“回侯爷,这是主母准备的,说是大红大紫寓意好。”
“主母还给您准备了一套。”
嘶!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浑身直发毛,尼玛,自己穿上这一身到时候岂不是成了耍猴的了么。
随便闲聊了几句,老张就下去了,屋子里就剩下三人了。
“大舅哥,听说你和秘书丞苏亶长女苏氏?我岳父说没说什么时候成婚啊?”韩元一脸八卦的望着李承乾问道。
“按照规定应该是明年,这消息还没有发出去,你怎么知道的啊?”李承乾刚回答完,一脸狐疑的看着韩元。
李泰一边吃着牛肉,一边嘟囔道:“还不是母后说的,母后打算明年让姐夫成婚。”
“这倒也好,成婚了之后,尽快有子嗣。”李承乾难得的郑重起来,完全没有找到一丝的玩笑之意。
韩元并没有感觉到意外,毕竟古人对子嗣香火的继承极为看重,而且不孝有三,其一便是无后,可想而知古人对子嗣看待有多么重了。
“我还是个孩子啊。”韩元夹着一块毛肚涮了一下,无奈的说道。
“姐夫,我发现你脸都不要了,你要是孩子,那我是什么?”李泰很不乐意的抬起头看着韩元。
“你懂个锤子,罗某祥三十多岁都能称为孩子,我十几岁怎么就不能称为孩子?”韩元翻了翻白眼不屑的说道。
...
...
在靠近西市的怀远坊里,有一户人家,一个老者一个十多岁的孩子。
老者名段,在西市也有几年了的时间了,总是在给别人画像,收费也不高,对于寻常百姓来说,段老的画技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一些地主之类的也喜欢宴请其到家给自己画上几幅挂在书房好好欣赏一下。
不过今日他并没有出摊,而是在自家后院专心致志的给一个中年男子描绘着画像。
甚至比平时更加的用心,画上的人物栩栩如生。
等到段老摆手示意完成之后,那中年男子站了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迈着步子来到了段老的身边。
当看向上面的画像时候,有些惆怅的叹口气。
“段老的画技越来越精湛了,我哪里有这么好看啊。”
段老听到一旁中年男子的称赞声,波澜不惊,只是一边收拾着毛笔,一边说道:“我画的并不好,你看门上那副画,他画的才是真的好。”
那中年男子转头望去,门框上贴着两幅画像,他能认得出来,其中一人便是卢国公程咬金,另外一人则是翼国公秦琼。
“我并没有觉得,我反倒是觉得他们仿佛少了一些什么,可能是自己太久没有回来了吧,一些熟悉的人都忘记了。”
“是啊,我们都太久没回来了,一些熟悉的人都忘记了,不过忘记了又如何,我们早就死了,我们现在不过就是孤魂野鬼而已。”
那中年男子微微颔首,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的伤感,“是啊,我们都是孤魂野鬼。”
“对了,主母托人传来话,说是让我们停手。让你我带着少主找个偏僻的地方抚养少主过完这一声。”段老抬起头,眼中没有一丝感情的说道。
那中年男子长叹一口气,微微摇头。
“此事那里有那么简单啊,我们这群人早已经是鬼了,怎么可能生活的下来啊。”
“是啊,就是不知道,这一次会怎么样。”段老并没有继续追问。
那中年男子抬起头望着那两幅门神,“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段老仿佛想到了什么,缓缓起身,佝偻着身子感叹道:“韩元此人危险至极,在他身上我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慌。”
听到段老这话,那中年男子先是一愣,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诧异。
“他能让你感受到恐慌?您这么说我有点兴趣了,我倒是想要见见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段老仿佛是在回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的恐惧,“在他身上我似乎感受到了当年那种气息,那人把我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要不然那个李世民焉能成为皇帝。”
那中年男子听到这话,嘴角露出一丝的苦笑。“可是他现在已经是了。”
“此番他们找来的那个人真的可靠吗?”段老将毛笔放在了石桌上,拎着茶壶倒了两杯水。
“可靠不可靠有什么关系呢,吐谷浑打算动手了,到时候瘟疫自然会出现,而能够治好的也只有韩元,除非李世民他能眼睁睁看着大军惨死。”中年男子拿过旁边的茶杯轻抿了一口说道。
“世家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段老吹了吹茶沫,随手掏出了一张纸放在了桌子上,“此物乃是韩元的新盐工艺,你可以把它给高句丽。”
那中年男子见到此物,仔细的看了一下,感叹道:“此子真是天纵奇才啊。”
“不过就这么一点东西天纵奇才了?瞧见门外那的煤炉没有,也是他的杰作。”
段老微微摇头,犹豫了一会。
“此子乃是仙人弟子。”
段老似乎听到前院的敲门声,微微摇头,从放画笔的木匣子里打开了隔层,掏出一堆的书信。
“这些是韩元出现之后所有的经历,你可以先看看,我去看看前院谁来了。”
中年男子微微颔首,拿起一张张书信仔细的看了起来,时而皱起眉头,时而露出一丝的笑容。
就在中年男子看完准备站起伸懒腰的时候,段老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两枚铜钱。
“消息确定了,此次李世民打算把吐谷浑当做磨刀石,准备把军事学院的学生一同带过去,这次他们打算分为两步。”
“第一步让段志玄牵扯,第二部则是全军出击。”
“哦,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啊?”中年男子抬起头,脸上有些疑惑的问道。
按理说这个消息应该很保密,就算组织里面都没有多少人知道。
这边李世民他们竟然已经知道了,而且还确定好了战略。
“听那人说此事还韩元,他的商队在吐谷浑做生意的时候,恰好认识一个部落的族长,这个族长喝醉酒的时候无意透露出来的。”
段老不管是刚才听到消息后还是现在讲出来,还有有些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倒也是巧啊,也好,这次我便会会这个让你称赞的韩元,若是他没有什么能耐,那他就把命留在吐谷浑吧。”中年男子说这话的时候,却是格外的自信。
段老见到中年男子这幅模样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一个疯子。
是啊,他疯了,自己似乎也疯了。
从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的时候自己就疯了,亦或者是自己把自己逼疯了。
“二贤庄那个小姐你想怎么处理?”段老忽然抬起看着中年男子问道。
“不怎么处理,按照规矩来,他们二贤庄破坏了规矩,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中年男子不以为然的说道。
“但是那个小姐好像和韩元有些关系,或者已经是韩元的女人了,你不能动手了。”
中年男子大笑了起来,随后摆摆手,径直朝着前院而去。“那他也要先击败我再说,放心我不会坏了规矩的,等我杀了韩元,我在去取她性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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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分,韩元伏在书桌上正翻看着报社新送来的章节,现在发现自己好像又回到前世。
自己又要开始追书了,当年自己看书的时候那心情就跟现在的一样。
特别是那个叫星月随风的狗作者,这狗东西欠了好几万字,整天还请假。
自己当时就该给他寄刀片。
韩元长出一口气,靠在椅子上揉了揉眼睛,在古代夜晚看书真是一种折磨。
韩元端着茶杯刚打算喝,忽然愣在了原地,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嘴角微微上扬,轻抿一口后放下了茶杯,拎着茶壶倒了一杯茶,放在了对面。
“来者是客,不过你这种应该属于恶客吧。”
这句话说完之后,房间里并没有其他的声音,只是有着韩元一个人的声音再回荡着。
“服气了,你们这些人有毛病吧,怎么都喜欢装神弄鬼,请你喝茶你理我都不理,有没有礼貌啊。”韩元见到没有人理会自己,韩元干脆直接把两条腿架在了书桌上。
“其实吧,我搞不懂你们,你们费尽心思搞这么多想干嘛?你们自己明知道没有鬼神之说,却还装神弄鬼。”
“上次那个人晚来一个时辰,这次你又闯进来,奶奶的,你们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啊,麻烦讲究一下规矩行不?”
“规矩,这东西从来不是我们制定的,我们只需要遵守规矩就行了,毕竟你又不是什么好人,我们也就是半斤八两而已。”就在这时候,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屋顶飘了下来。
“放屁,我怎么不是好人,你看自从我出现之后,大唐多了多少好东西,造福了多少百姓。”
“我要不是个好人话,那就没有好人了。”
“哈哈哈,我们本来就不是好人,我倒是有些搞不懂了,你为什么非要做一个好人呢?”
“好人穷尽一生,死后不过是寥寥数笔,而恶人呢,只需要改过自新便能成为人们典范。”屋顶上飘落下来一张纸,精准的落在了韩元的腿上。
“我去,你偷我的话还这么理直气壮,这是什么玩意啊?”韩元拿起纸,一脸迷惑的问道。
“打开看看不就好了么。”
韩元撇了嘴,“这次上面怎么没有红花了,你不会是假的吧。”
“嗯,我是个假的。”
韩元打开了纸张,脸上的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许久,韩元抬起头,双眼通红的望着屋顶。
“你们踏马是疯了么?”
“瘟疫啊,你知不知道什么是瘟疫,你是想要多少人死啊!”
“你要是想杀人就去杀吐谷浑,不尽兴的话你去杀吐蕃的,要是还不尽兴,你往西走,那边波斯人更多。”
“你在大唐门口放瘟疫是打算屠了整个大唐吗?这样你们能有什么好处,百姓没了,你们抢锤子皇位?”
“哎。你说的对,我是疯了,你和我们接触了你才知道我们是疯子吗?”
“其实你说错了一句话,并不是我要放的,而是有人要放,我只不过是站出来和你打擂的人。”
“你冲我吼有什么用,有本事你就把他们揪出来,一个个杀掉。”
“哦,我忘了,你不会杀人。”
房屋上忽然垂下来一根不知道是什么做成的绳子,直接落在了茶壶的把手上,随后茶壶就如同离弦的利剑一般,直接窜上了屋顶。
很快屋顶上就传来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其实你知道,若是我不想跟你说的话,你不可能知道的,我只不过是想要让这个游戏更有意思一些。”
“毕竟我喜欢玩。”
韩元的手紧紧的攒成了拳头,放在桌子上的纸忽然自燃了起来,很快便熄灭了。
“本来我没打算插手你们这些事情,你们非要逼我把你们这些老鼠一个个揪出。”
很快那一壶水就空了,空的茶壶再次被送了下来,落在桌子上。
“其实吧,就算没有我们也会有别人的,你应该庆幸,我们遵守规矩,要是换成其他人,可能你早就没命了。”
就在这时候屋顶上的人猛然一动,屋顶的瓦片仿佛都在动。
“你什么时候叫的人,我怎么没发现啊?”
韩元缓缓抬起放在腿下的手,手上还攥着一根白色的绳子。
“回去给你们的人带句话,让他们把脑袋给我洗干净,我一定会一个个把他们给砍下来的。”
“行,我知道了。”
砰!
那紧闭的窗户一下子被撞碎了开来,还有一道黑影从窗子窜了出去。
房门也在这个时候推开了,三子一群人冲了进来,手中拿着刀剑。
“军师,你没事吧。”三子一行人连忙来到韩元身边,望着那破碎的窗户警惕着。
“没事,奶奶的,就不能走门吗?来一次打碎我一次窗户,难道这不都是钱么。”
韩元对着窗户谩骂道。
“既然打碎的窗户,那我送你个消息吧,世家不会让你活着去吐谷浑的,若是你没能活着来,那么你的女人,二贤庄的小姐,会马上去陪你。”窗外幽幽的传来一声,随后再也没来声音。
“妈的,老子跟他拼了。”三子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行了,人都走了,就算不走,你们也不是对手的。”韩元按下心里的怒火,拍了拍三子的肩膀说道。
“军师,咱们要不要让小姐来长安,这样就安全了一些。”三子忽然认真的看着韩元说道。
韩元微微摇了摇头,“哪里都不安全,只要我活着,他们不会动手的。”
“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说完,韩元似笑非笑的看着三子,三子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狠狠的点了点头。
“俺信。”
韩元伸手拍了拍三子的肩膀,随后朝着门外走去。
“明日传消息给吐谷浑的兄弟们,让他们把东西能卖的卖掉,不能卖的送给当地的族人,马上回来。”
“还有啊,这个窗户明天我睡醒之前修好。”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明天中午把太子和魏王请过来。”
第二百六十一章 愚笨的李愔
临近正午的时候,韩元才懒洋洋的爬了起来,在环儿贴心的服侍之下,韩元又勤奋的做了一番运动,这一折腾直接到了正午。
“姐夫啊,你咋现在才起来呢?”小胖子李泰一手举着一根糖葫芦,伸着那小胖脸凑到了韩元。
“你懂什么,这是我的终极人生理想,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韩元漱了一口水,把牙刷放在一旁,擦了擦嘴这才迈着步子往大厅走去。
“大舅哥呢?”韩元瞥了一眼身边的小胖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不对劲啊,通常来说,一边不都是兄弟两人一起来么。
今天这怎么小胖子一个人来了?
李泰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习惯性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打开盖子吹了一口气,这才美美的喝了一口。
“哎,别提了,我们俩正打算过来,结果父皇叫人把大哥给叫走了,我也跟了过去。本来等一下,结果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怎么了?”韩元也有些好奇的望向了李泰。
“我看到了李愔和李佑两个小屁孩了,听我父皇的意思是让皇兄把他们带过来,让你教导。”
“我这就提前来给你报信了。”
李泰说完,一脸得意的看着韩元,仿佛是在向韩元讨称赞似的。
“行吧,我知道。”韩元听到这话,顿时脑壳大了起来。
这么久了没见自己那便宜岳父提这事情,自己还以为自己岳父给忘了,结果还是没逃过啊!
李泰见到韩元一点没有惊讶,大大的脑袋里充满了疑惑。
“姐夫,你咋不吃惊啊?”
“吃惊什么,我早就知道了。”韩元翻了翻白眼,自己这便宜岳父还真把自己这里当成为托儿所。
韩元端起环儿倒的茶轻抿了一口,脑袋快速的转动了起来。
老李家和阴家也算是深仇大恨了。
李佑的外祖父阴世师,隋末与代王杨侑留守长安。隋大业十三年,李渊太原起兵后,李渊幼子李智云被阴世师所杀,年仅十四岁。阴世师、骨仪又让京兆郡访李渊家族的五庙墓葬所在并发掘;李渊入长安后,亦以阴世师、骨仪等拒义兵为由将其杀害,故阴氏与李唐可谓国仇家恨。
而后好像是因为要拉拢隋朝的旧臣,李渊就让李世民娶了阴氏。
李佑和李愔这两个该怎么说呢,李佑的话韩元有些琢磨不透,他前期在历史上好像是一点污点都没有,最后却沦落到造反。
李愔则是污点一大堆,自己最熟悉的禽兽不如虽然出自春秋,但是韩元更认同出自他身上。
贞观十三年,太宗罢世袭诏,赐其实封八百户,授岐州刺史。期间,李愔因游猎无度、殴打官员而被弹劾,太宗屡教,但其不思悔改,太宗于是发怒斥责:“禽兽经过调训,可以被人驯服;铁石经过冶炼雕琢,可以做成方圆的器具。而像李愔这样的人,还不如禽兽铁石啊!”削去李愔一半封邑及国官,贬为虢州刺史。
若是从这方面看,李愔并不是一个优秀的皇子,可若是从他兄弟们的下场来看,他的下场无疑算的上是落了一个好下场。
从头到尾没有被皇帝怀疑过,唯一次还是因为其皇兄李恪造反被牵连到的。
所以说韩元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此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混账。
“妹夫,妹夫,快来看看我带谁来了?”就在这时,一声叫喊声打断了韩元的思路。
李泰则是坐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着韩元,动都没有动一下。
其实在他心里,真正属于他兄弟姐妹的无外乎是长孙皇后所生育的几人。
若是非要加上一个的话,那就是豫章公主了。
“行了,别咋咋呼呼的,要是被官员知道了,少不了还要参你一本。”韩元伸着懒腰站在门口说道。
韩元开始大量起来站在李承乾旁边的两个八九岁的小孩子,左边那人倒是睁着眼睛四处乱飘着,脸上有股说不出的兴奋。
而右边那人就老实多了,当他看见韩元时候,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惊奇,但是很快就掩饰了下去。
脸上再次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甚至还带着一些的轻蔑看着韩元。
韩元见到此人,更加确信了自己心里的猜想,此人应该就是李愔。
此人一点都不傻,甚至聪明,更懂得保全自己,比他那个哥哥李恪强太多了。
李恪此人虽然胸有大才,但是看不清楚局势,妄想争夺皇帝之位。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就算李二愿意传位于他,那些大唐的大臣也不可能同意的。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母亲杨氏乃是前朝皇帝隋炀帝。
“哎,不对劲啊,自己那便宜岳父好像说的时候李恪和李愔,怎么换了一个李佑啊。”
韩元嘀咕了一声,随后也没有深度纠结下去。
“你就是李愔吧。”韩元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右边的那个孩子,随后把头转向左边。
“那你应该就是李佑了。”
“嗯,妹夫我记得你没有见过他们两个啊,怎么猜出来的啊?”李承乾有些惊讶的望着韩元。
“凭感觉。”韩元摆了摆手,随后便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大厅。
“环儿,让老张上菜吧。”
不一会,老张带着一大群人就把菜端了上来,李泰和李承乾则是一脸渴望的望着桌子上丰盛的菜品。
而另外两人则是不屑的瞥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品,有什么了不起的。
什么山珍海味他们没吃过,不就是一些普通的菜品么。
“小佑,小愔快尝尝,我可跟你们两个说,一般人可品尝不到你姐夫的菜,就连父皇都对你姐夫赞许到了极点。”李承乾见到菜上完之后,立马开动了起来。
丝毫没有顾忌自己的太子身上,看的旁边两人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您可是太子了,这吃像实在不敢恭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几天没有吃饭了呢。
两人愣了一会,才不甘心的动起了筷子,等到两人放进嘴里之后,眼睛猛地一下就亮了起来。
好吃到了爆炸。
两人筷子再也停不下来了,不一会几人就把满满一桌子菜消灭的干干净净了。
酒饱饭足之后,众人这才闲聊了起来。
“妹夫啊,父皇说让你教导一下我这两个弟弟。”李承乾拎着酒壶给韩元倒了一杯酒。
韩元吧唧了一嘴,端着杯子无奈的摇摇头,“岳父这说话没诚信啊,还临时换人。”
“哪里啊,小恪忙着呢,父皇就让他们两个先来了。”李承乾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可是坐在一旁的李愔、李佑从开始闲聊,到现在嘴巴都没有合上过。
这尼玛自己没在做梦吧,就这么没有一点规矩?
“行吧,那就先让他们两根跟着我吧。”韩元把目光投向两人,开始琢磨起来到底该怎么引导。
棍棒底下出孝子,可是自己那便宜岳父不也打了,完全没有一点用处啊。
“你们两个先回去吧,我琢磨一下怎么教导。”韩元摆了摆手。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李承乾这才望向了韩元。
“怎么了,今天叫我们来所谓何事啊?”
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吧孩子逼得,文不文,白不白的。
“其实也就是一点小事,这马上也开春了,咱们的商队要出海了,我就是想问问你们你们喜欢钱还是珍宝啊?”
“这还用说啊,肯定是珍宝啊。钱不钱的那不是太俗气了。”李泰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说道。
“就是,珍宝多好,钱再多珍宝也买不到啊。”李承乾难得默契的点了点头。
“那行吧,反正到时珍宝也不值钱了。”韩元听到两人这话,无奈的叹口气。
“珍宝不值钱了?”
李承乾和李泰两人对视一眼,眼睛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话要是别人说的话,两人信都不带信一下的,可是这话唯独是从韩元嘴里说出的。
“怎么回事啊,姐夫你讲讲。”李泰很有眼力劲的拎着酒壶给韩元添了一杯酒。
韩元摆摆手,“小胖子啊,我要批评你,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你钻研的什么市场。”
“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物以稀为贵,可若是东西多了起来那还是珍宝吗?那就是大白菜,不值钱的。”
“虽然咱们这一次能带多少宝贝回来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海外宝贝绝对不会少,可你们想过,一旦东西多了起来之后,这些东西还值钱么?”
李泰听完这话,恍然大悟了起来,有些羞愧的挠了挠脑袋。
“我怎么给这东西忘记了,市场需求和价格挂钩的,东西多了,超出了市场需求,自然就不值钱了。”
“什么鬼啊。”李承乾在一旁听的那叫一个懵逼,什么市场需求,这是什么东西?
能吃吗?
“大哥这你就别琢磨了,好好当你的太子吧。”李泰见到李承乾一脸猛地模样,有些得意的说道。
...
...
崔府
崔信坐在书房里,轻轻地吹着茶盏中的浮沫,望着站在面前一脸笑容的老管家,脸上也不觉得露出一丝的笑容。
“怎么样?”
老管家崔耳恭敬的站在一边,话语之中带着恭敬。
“启禀族长,已经安排好,红花卫似乎要打算用吐谷浑和李世民打擂台。若是按照计划话,韩元是肯定要去吐谷浑的。”
说到这里,老管家崔耳稍稍顿了一下,抬起头偷偷看了崔信一眼,这才继续说道。
“不过他们也给我们传来了消息,说是让我们别动不该动的心思,若是咱们敢动,那么他们就不客气了——”
听到这话,崔信手上的动作顿时一滞,随意的把茶盏放在了一旁,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怎么不客气?”
他望着面前这位老管家,挑了挑眉。
崔耳丝毫没有慌张,而是风轻云淡的,试探着问道。
“说是咱们家人把柄在他手上,不过老奴觉得没有什么事情,现在不能和他们撕破脸,毕竟他们还有用。”
“我已经吩咐下去,让手脚不干净的族人清理干净了。”
崔信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老管家办事自己是格外的放心。
很多时候,自己根本无需操心,老管家一手便能操作好了。
“派人接触吐谷浑的使者了吗?”
崔信再次端起茶盏,面无表情的喝着茶,淡淡的问道。
“接触过了,只不过此人似乎有些奇怪——”提起这事,老管家崔耳脸上浮现出一丝的古怪。
“哦?怎么古怪了?”崔信抬起头,看着崔耳,有些诧异的问道。
“此人来到大唐之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而是一直呆在使馆里面,甚至一日三餐都是人送进屋子里的。”崔耳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
“是有些奇怪,这不像是他们这群野人的性格啊。”崔信摸着胡子有些疑惑的说道。
“算了,此事咱们先不用管,军事学院那边怎么样了?”
崔耳听到这话,微微颔首,“族长放心,人手已经安排进去了,基本没有太大问题。”
“此事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我倒要看看这些人全部葬送在吐谷浑李世民会是什么表情。”崔信眼中带着一丝的异样,有些兴奋的说道。
要知道军事学院这第一批的学院基本都是大唐将军的孩子,一旦这些人葬送在战场上。
大唐将会爆发出什么样的动静可想而知了。
到时候,吐谷浑势必会被大唐打死用来给那些人一个交代,到时候他们的计划自然而然就能开始了。
“还有一件事情,族长。”崔耳似乎有些为难,看着崔信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有话就说,还能有什么大事,”崔信微微皱眉。
崔耳深吸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的为难,“其他几家打算在科举开始前几个月停掉纸张售卖,今日他们通知到咱们家,我还没有给他们回复。”
崔信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
现在他都有些怀疑那几家是不是故意针对自己,这哪里是针对李世民啊。
不知道崔家主要的支柱就是纸张么。
“算了,按照他们的去做吧,这亏我们先吃下。”崔信犹豫了一会,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二百六十二章 韩元啊,你说你非要装这逼干嘛(万更送上!)
这天地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虽然五姓七望一直在低调操作,甚至都还没通知那些书行之类的,但是他们却忘记了市场的原因。
随着几家世家开始逐渐缩小产能,拒绝接受一些书行的订单时候,纸的市场出现了不小的躁动。
更何况,纸张产业一向是被世家视为自家的支柱产业,加上科举逐渐临近,等等,纸张自然而然就成为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所以这个产业简直就是站在风头浪尖,亦或者说是站在上百瓦的大灯泡下面,一点的风吹草动都会引起无数人的关注。
世家虽然没有声张出来,但是还是逃不过一些人的眼睛,一些手里有存纸的商贩纷纷开始减小亦或者抬高价格。
不过他们也不敢做的太离谱,毕竟之前盐商的遭遇还在前面摆着呢,万一朝廷再有这些新工艺,那岂不是要出大事了。
这样的原因让不少人踌躇了起来,可最后还是贪念压倒了最后的理智。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纸张这东西我们也没存多少,能赚一点是一点吧。”
众人一想到自己手里的存货纷纷点头起来,是啊,纸张这东西等于是钱财。
他们手里的存货都不是很多,但是这也足够他们大赚一笔了。
“记得下手要快,我看价格就不要太高了,低世家他们一钱就好了,反正我们量小。”
虽然自己单飞也能赚钱,可是盐商的事情让这群商人有些后怕,现在一发生什么事情通个气,虽然钱挣得少了一点,可是安全了不少。
就在商人纷纷定下来之后,开始行动起来。
王府。
族长王致正坐在书房听着自家管家的汇报,听到市面上的动静时候,王致嘴角露出一丝的嘲讽。
“你是说,那些商贾已经嗅到了一些东西,价格只比我们低一钱?”
听到这里,管家脸上都不由的露出一丝的嘲讽,他轻轻的点了点头,恭敬的说道:“这些商贾不过是闻风而动而已,族长我们要不要给他们点警告啊?”
“没必要,反正我们也不是真的压动这个纸张,等到时间到了,按照计划去走,既然他们要在我们世家嘴里抢肉,那我们也不用和他们客气。”
“嗯,让人去通知一下吧,西边有些太安静了,时候到了让他们闹一闹吧,不然李世民还真以为天下太平了呢。”
管家恭敬的点了点头,后退了几步,轻轻的掩上了房门,这才转身快步离去了。
王家后院。
“族长说了,这西边太安静了,该起来动动了,你通知下去吧。”
管家望着面前那个身着黑色潜行衣的男子,平静的吩咐道。
那男子点了点头,随后便走入了黑暗之中,很快便没了声响。
...
...
再纸张价格不断攀升的时候,读书人终于意识到了问题,先后奔走长安各家纸店,却发现的确是每家都涨价了。
那些读书人顿时傻了眼,这怎么回事,怎么关键时候纸张涨价了?
其实往年科举的时候,纸张也会涨价,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年这个离谱过。
一些书店眼瞧着纸张没了,正打算去进货呢,结果上门时候,却发现作坊上已经挂上了歇业的招牌。
这是闹哪样啊,这么火热的行情,怎么就断货了呢?
于此同时。
御书房的李世民正在挥笔泼墨,那毛笔笔走龙蛇,不一会,李二长出了一口气,将毛笔挂在了笔架上,一脸满意的望着刚写成的一副字画。
“王德,再给朕拿一张宣纸来,趁着朕现在还有点思路,再写几张。”
李二端起一杯水喝了一口,开口吩咐道。
不一会,王德便拿着一张纸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把桌子上那副字画收了起来,重新铺上了一张新的宣纸。
李二活动了一下手指,刚准备再次挥笔泼墨起来,一不小心笔尖的墨水滴落在了宣纸上,李二那眉头顿时紧锁了起来。
“哎,王德换纸。”
过了好一会,王德脸色有些古怪的走了过来,带着少许的疑惑说道:“陛下,没纸了。”
“啥?没纸了?”李二顿时愣住了,忽然猛地一拍桌子,笑着说道:“朕倒是给忘了,马上科举了,这纸张紧缺了起来。”
王德听到李二这话,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说道:“陛下,听下面人说,好像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是世家的人把纸张给断了。”
嘶!
李二那端着茶盏的手顿时停滞在半空中,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
“呵呵,朕以为他们老实了下来,没想到还在打算给朕一个难看啊。”
“现在外面什么情况啊?”
王德双手垂膝,恭敬的说道,“陛下,满长安的都缺纸了,不过价格也就比往年高了没多少,现在的纸张基本在世家手里。”
听完这话,李二有些发懵。
不对劲啊,世家按理说不会这么好心啊,要断的话基本上一下子就断了。
这次怎么显得这么有犹犹豫豫的呢?
王德看了一样李二,犹豫了一会,小声的说道。
“老奴觉得他们是上次被驸马给吓到了,他们这次估摸着就是想赚一笔。”
李二听到王德这话,有些赞同的点了点头。
“你个老东西不错啊,现在学会举一反三了。”
王德站在一旁陪笑着,李二沉吟了一会,摆了摆手,“不过此事还是不能放松警惕,你让百骑司注意一点,一旦有问题立马禀告朕。”
王德点了点头。
“对了,皇后在干嘛呢?”
王德听到这话,笑呵呵抬起头,“今日一大早,皇后娘娘就带着杨妃娘娘还有长乐公主,豫章公主,高阳公主他们出宫了,看样子像是去了驸马那里。”
李二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的诧异,“怎么回事啊?”
王德笑着说道:“陛下忘记了驸马那里的蔬菜大棚了?听说是驸马哪里的东西成熟了,皇后娘娘他们去采摘一些新鲜的蔬菜之类的。”
李二听到这里顿时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说道:“这段时间朕给忙完了,父皇前几天还给我传话呢,东西好了通知他一声,也好,今日朕也没事。”
“王德,走去父皇哪里,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
...
韩府。
“元儿啊,你这里没想到还种的有寒瓜啊?”长孙皇后拿着一半西瓜有些惊讶的说道。
还没等韩元开口,杨妃怀里的抱着的小丫头就一脸兴奋的从杨妃怀里溜了下来。
“阿娘,寒瓜好吃吗?”
那一双卡姿兰的大眼睛天真无邪的望着长孙皇后,长孙皇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的心思呢,就是眼馋了。
“呐,只能吃一口啊。”长孙皇后笑呵呵的把西瓜递到了兕子的面前,兕子一脸激动的犹豫了一会,还是张着小嘴咬了一口。
那眼睛一下子就美美的眯了起来,“好次。”
听到这话,杨妃和长孙皇后都不由的笑了起来。
韩元脸上露出一丝姨母笑,果然是闺女好啊!
韩元望着那虽然年幼,但是聪慧已经显现出来的兕子,思考了起来。
兕子不过就是她的小名,虽然因为韩元的插手,一些东西改变了,但是这个名字却没有改变。
如今看来兕子也没有什么不良症状,只不过比其他孩童身体少弱了一些。
孙思邈也多次为其体检过了身体,并没有发现所谓的先天不足症状。
“小兕子,认识哥哥不认识啊?”
韩元笑呵呵的望着拉着杨妃手撒娇的兕子开口道。
兕子转过身,瞪着大眼睛思考了一会,这才给韩元一本正经的鞠躬作揖。
“明达见过姐夫。”
韩元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的温柔和慈爱。
“小兕子真聪明,来让帅姐夫抱抱。”
韩元笑呵呵的伸手接过了李明达,趁着这个功夫,韩元也仔细的观察了一下。
看样子只是一些营养不良,好在这段时候孙思邈和自己一直为她调理身体。
要是按照历史轨迹的话,这么可爱懂事的小兕子要夭折了。
“姐夫,兕子想吃荔枝。”
晋阳公主坐在韩元怀里玩了一会后,抬起头,用那一双卡姿兰的眼睛看着韩元小声的说道。
“荔枝?你要吃你姐姐?”韩元笑眯眯的揉了揉晋阳公主的小脑袋。
“没有,兕子不吃姐姐,兕子要吃荔枝。”
“好,今年帅姐夫这里种不了,等到明年,明年姐夫给你种一大棚子,让你天天坐在树上吃新鲜的。”
韩元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臭小子,朕可记住你的话了,记住一大棚,到时候没有,朕可不会放过你。”
就在这时候李二和李渊两人也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屁孩,好奇的四处张望着,脸上捎带羞涩。
这小东西应该就是九妹了吧。
“咋地,岳父你没钱我还没钱了么,别说是给兕子种一大棚,我就是种十大棚都没问题。”韩元把兕子放在地上,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搬过来几张躺椅。
“兕子见过皇祖父,见过父皇。”晋阳公主整理了一下衣服,有模有样的给李渊和李二两人行礼。
“好,小兕子真懂事,来皇爷爷抱抱。”李渊坐了下来,一脸笑容的抱着兕子。
“皇爷爷,为什么你的胡子不扎手啊,父皇的胡子很扎手。”晋阳公主一边玩着李渊那白花花的胡子,一边问道。
“因为皇爷爷老了。”
“哦,那老了胡子就不扎手了?”兕子睁着大眼睛天真无邪的问道。
“对啊。”李渊笑呵呵的扶着兕子,一脸的慈祥。
兕子转过身对着李二说道:“阿耶,兕子下次你再用胡子扎兕子,兕子不跑了,兕子不想让阿耶变老。”
听到这话,李二顿时一愣,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好,阿耶不变老。”
“啪!”
就在父女情深的时候,一道黑影操着李二身上砸了过去,李二下意识的抓住那到黑影,定睛一看,一只鞋。
“李二郎,你长本事了是吧,拿胡子扎我孙女。”李渊在一旁气鼓鼓的举着另一只鞋。
“我——”
李二刚想开口解释,另外一只鞋再次朝着李二飞了过去,这次正中李二的胸口。
“哼,下次再让老夫知道,老夫揍死你。”李渊揉了揉兕子的脑袋。
“这么嫩的脸要是被扎流血了怎么办,怎么会有你种样的爹呢?”
李二听到这话顿时郁闷了起来,抱着自己老爹的一双鞋,小声的说道:“我们小时候,你还天天扎我们呢。”
“那能一样吗?你他娘的是个男的,没那么金贵。”李渊抬起头,冲着李二翻了翻白眼。
“嘶!阿耶,你这是有了孙女忘了儿子啊。”李二装作一副委屈的望着李渊。
“咋地,不服啊,不服咱们老夫揍到你服气为止。”
李渊顺势就要站起来,兕子顿时抱住了李渊,小声的说道:“皇爷爷,别打阿耶,阿耶知道错了。”
听到这焦急稚嫩的话话,众人顿时笑了起来。
李渊心情格外的好,脸上的笑容也比以前多了不少,举着兕子笑呵呵的说道:“好,就看在兕子的份上就不揍你爹了。”
李二在一旁嘴角抽搐着,这搞的是你好像能揍得了我似的。
真以为还是当年啊?
当年要不是我小,身手不够敏捷,你就别装抓住我。
想到这里,李二有些感慨的望向了李渊,是啊,都老了!
自己父亲老了,自己也老了!
李二这个时候也注意到众人坐的这个地方了,暖洋洋的,一点寒意都没有。
“元儿,这都是用玻璃打造的?”
韩元在一旁欣赏着自己媳妇和她几个姐妹嬉闹的身影,不在意的摆摆手。
“嗯,这个是前些日子趁着没下雪搞出来的,暖棚,冬天的时候可以在这里吃个饭,欣赏一下雪景。”
“更重要的是暖和。”
“嗯,不错。”李二站起身,趴在那玻璃上这摸摸,那敲敲,逛了一会,坐了回来。
“回头,朕送点钱过来,你给父皇皇宫里也装上一个,父皇冬天怕冷,到时候可以在这里玩乐。”
李渊听到这话,摆了摆手,“不用了,老夫就一个人,现在大殿有好几个火炉呢,挺暖和的,观音婢不是有气疾么,给她装。”
长孙皇后听到这话,笑着摆了摆手,“公公,你就别担心我了,我有我女婿呢。”
“我女婿肯定不会少了我的。”
长孙皇后说完,顿时把目光投向了自己。
嘶!
自己岳母跟着自己那坑货岳父学坏了。
现在都开始坑女婿的钱了。
韩元拍了拍胸口说道:“这都不算事,回头我给老爷子,杨姨,岳母哪里都装上,这玩意花不了几个钱,岳母和杨姨您不是还想种菜么,回头再给你们搞个蔬菜大棚。”
“还有老夫哪里,老夫也闲着没事,现在老夫也不想玩了,闲着没事种个菜,叫几个老朋友玩玩挺好的。”李渊一边逗着兕子,一边说道。
“行,没问题。”
韩元直接答应了下来,这一个玻璃大棚能用几个钱啊,现在这玻璃基本不值钱。
也就那几个砖块和木架比较值钱,基本上几百贯就能够拿下来了。
“那朕的呢?”李二听完之后,确定没有自己的份,顿时黑着脸看着韩元。
“嘶,我给您忘记了,要不给您打个八五折?”韩元猛地一拍大腿,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岳父。
让你坑我。
“臭小子,你长本事了是吧!”李二顺势就要站起来,韩元丝毫不慌,站起来一溜烟来到李渊身边。
“老爷子,我最近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要不您揍我岳父一顿,我教您。”
韩元一边说着,一边得意的望着李二。
李二那脸顿时黑的如同锅底一般,一旁的长孙皇后和杨妃也是掩着嘴笑了起来。
“臭小子,你等着。”李二伸手指着韩元,恶狠狠的威胁道。
李渊摆了摆手,一脸惆怅的说道:“哎,儿子大了,老子说话不管用了。”
“哪有啊,父皇我再大不还是您儿子么。”李二听到自己父皇这感叹,急忙走上前,端茶倒水。
李渊这才美美的喝了一口,摆了摆手说道:“小子,都到了正午了,你小子不打算招待一下客人吗?”
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琢磨了一会,开口道:“大鱼大肉咱们这也都吃腻了,要不咱们今天自己动手,来做一顿饭?”
“咱们这里都有现成的食材,正好也新鲜,咱们今天就吃饺子吧!”
韩元往向了李二笑呵呵的说道,趁着今天这个人多,自己也能偷懒一下。
正好前段时间,自家那逆徒长孙冲给自己送了一块自己养的猪肉,掺点韭菜,美滋滋的又是一顿大餐。
“行啊,这些年,老夫也好久没有自己动手过了,以前时候我和你阿娘两人还一起出去烤肉吃呢。”
李渊笑着点了点头,冲着李世民说道。
“那就听父皇的。”李二也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很快众人就分工完成了,李渊带着一大群人钻进了蔬菜大棚里面割起了韭菜。
李渊老早就对着东西充满了期待,这一来更是觉得重新刷新了他的三观。
好家伙,原本以为种蔬菜这玻璃大棚就足够了,谁知道,里面各种配套设施一应俱全。
而且那些排排的田垄旁边排着铁皮水管,水管上还扎着小孔,那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一滴滴的掉落下来,落在了韭菜根的旁边。
“这就是那小子说的滴灌?”李二那眼睛看到这东西一下子就挪不开了。
“滴灌?”李渊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着李二。
李二愣了一下,笑着给自己父皇解释了起来,“父皇,您瞧着上面一个个小孔,水就是从这里出来的。”
“这种灌溉方式比之前拿中放水式的灌溉更省水,而且效率更好,若是把这东西放到缺水的地方,说不定能有更大的作用。”
李渊闻言,顿时双眼直发光,“好家伙,这臭小子放着这么一件好东西不拿出来,怎么想的啊?”
“二郎,你这皇帝当的不称职啊,这么好用的东西你怎么不早点推广开来,到时候大唐缺水的地方涌上这东西,何愁天下粮食不够啊。”
李二没有解释,而是恭敬的点了点头。
“父皇,儿臣知错。回去之后,儿臣一定让工部的人前来拜师,尽快学习起来。”
“嗯,二郎,说实话,你做的很好了,不过有些东西你不要紧张,其实并没有你想想的那么差。”李渊说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之后,便拿起镰刀就开始割韭菜了起来。
“有些东西?”
李二愣了一下,很快眼睛闪过一丝的亮光。
李二连忙凑了上来,开始笨手笨脚的帮着李渊割韭菜了起来。
韩元也不管他们,直接让下人把东西给抬了进来,直接在暖棚里面清理起了猪肉。
其实,这些东西下人们早就清理好了,自己只不过是习惯性的清理一下。
随后直接开始剁肉了起来。
唰!唰!
刀光闪烁,木墩子上的刀光连成了一道道残影,那一块块的肉很快在韩元的刀下变成了肉沫。
而这时候,在蔬菜大棚中选菜的一行人也出来了,见到这一幕眼中充满了惊讶。
就连李渊眼中都上过一丝的震撼。
这小子学过刀吗?
这刀功恐怕一些专门用刀的武将也仅仅如此了。
清洗好韭菜的李二也洗好了,一边甩着韭菜上的水,一边说道:“元儿啊,我琢磨着韭菜有点多,要不等会再来个韭菜炒鸡蛋?”
韩元:“......”
岳父,您就记住韭菜了。
我不就说了一个韭菜壮阳么,您至于这整天琢磨着怎么吃就韭菜吗?
韩元随手从李二放在旁边的韭菜把过一大把,再次剁了起来,很快肉馅便准备好了。
“其实韭菜这东西配辣椒吃着最好吃了,可惜我让人在蜀地找到的辣椒都没有以前我吃的那种口感好。”
“今天正好,咱们正点尝尝。”
杨妃和长孙皇后也是一左一右的站在韩元旁边,时不时的问上几句话。
肉馅做好了之后,众人直接把桌子给抬了进来,把东西往桌子上一放,韩元就开始教起众人包饺子了。
“杨姨,岳母要不您二位碾水饺皮吧,这玩意简单,要不然让我岳父来,咱们今天别想吃饭了。”韩元拿着擀面杖笑嘻嘻的看着长孙皇后。
“臭小子,你内涵谁呢,我还不信了,不就是碾水饺皮么。”李二冷哼一声,从韩元手里夺过了擀面杖,开始擀了起来。
韩元在一旁指点这,见到李二有模有样了起来,这才搬个板凳坐到了长乐公主身边,还故意的往长乐身边凑了凑。
惹的长乐公主那小脸都红了起来,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自己母后和父皇,小心翼翼的又往旁边挪了一点。
“来来,就这么包,就这么双手一合。然后沿着边边一捏,一个水饺就好了。”
“当然,今天咱们是自己包的,随便捏,自己怎么开心就怎么捏。”韩元把水饺放在旁边的案板上,笑着说道。
对于自己亲手包饺子,这群伸手不沾阳春水的皇室成员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新的体验。
众人兴致盎然,最开心的就是兕子了,她躲在李渊怀里,捏着一个个水饺皮递给李渊,李渊包着。
不一会,那红呼呼的小脸蛋就弄的白花花了起来,有时候玩的开心了,还让李渊给她挖一勺肉馅,自己包起来。
“元儿啊,方才我见到你之前说的那个滴灌技术了,这东西要是在大唐推广起来怎么样啊?”李二一边擀着水饺皮,一边闲聊道。
“啊,就那东西啊,可以啊,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这玩意很好用,还节约水。”
韩元一边包着水饺,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着。
这滴灌说实话,韩元自己也不知道适不适合现在的大唐,滴灌技术完全是后世为了节省水资源研究出来的。
自己现在这个大唐水资源一点都不缺少,而且还多,这个玩意似乎有些不合适。
“这节约水我知道,我觉得似乎还能减轻劳作量,这水管往地里一放,打开水,让它自己灌溉就完了。”
李二一边琢磨着,一边说着。
“厉害了,岳父,现在你学会举一反三了。”韩元一脸笑容的朝着李二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李二:“......”
你个狗东西是不是在朕身边按探子了。
怎么学起了我夸王德的话呢。
“行,回头我让工部的人来找你,你可别藏着掖着啊。”李二直接拍板了下来。
“瞧您说的,我是那样的人么。”韩元撇了撇嘴,伸手把手指的面粉抹在了长乐的脸蛋上。
惹得长乐伸手拍了一下韩元,然后红着脸蛋低着头不理韩元了。
李二那眼里充满了杀气,狗东西,当着老子的面子调戏老子的闺女。
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岳父啊,你确定不掺和一手,这那马上要开春了,我们几个组的商队要出海了。”韩元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李二说道。
李二:“......”
你个狗日的,整天就惦记着朕内库那么一点钱财,老子是你岳父,也算是你半个爹吧。
你这过分了。
“哎,朕内库是有点钱财,可这日子紧巴啊,今年丽质出嫁,这又是一大笔嫁妆,还有一些日常开销,朕也穷啊!”李二说完,眼巴巴的望着韩元。
怎么?
岳父,你这是打算连嫁妆都不打算给我么?
这您可说不过去啊,我能不要,但是您能不给吗?
“二郎啊,这小子的聘礼给了吗?”李渊忽然抬起头,看着李二问道。
嘶!
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了呢。
“咳咳,父皇,没给呢。”李二顿时自信心膨胀了起来,小子我倒要看看你能给多少聘礼。
“小子,老夫这个孙女可是掌上明珠,这要给多少钱,你自己琢磨去吧。”李渊摸着胡子,嘿嘿的笑了起来。
嗯?
那您要是非要这么说话,那就不能怪我不讲义气了。
“老爷子,岳父,我记得咱们大唐好像有个规矩吧,嫁妆回的不能低于聘礼。”
“媳妇,咱们手上有多少钱啊?”韩元笑呵呵的说完,直接转头对着长乐公主问道。
听到这个称呼,长乐那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手放在韩元腰里狠狠扭了一圈,这才小声的说道:“不多,也就五千多万贯,这是闲钱,还有一些生意没算进去。”
嗯?
众人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就连李二和李渊都是张大了嘴巴。
好家伙,自己虽然知道这狗东西很有钱,但是没想到这么有钱。
这尼玛嫁妆不能低于这么多,我干脆把大唐税收给你得了。
长孙皇后虽然有些惊讶,但是很快便回过了神,笑盈盈的看着韩元说道:“元儿啊,我对你怎么样啊?”
“好啊,如同亲娘一般。”
“那我算着你好像还没有行冠礼吧?”长孙皇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声音轻柔的说道。
可这么轻柔的声音落在韩元耳朵里却是惊心动魄,这是要打自己钱的主意啊。
“啊——是啊,怎么了岳母。”韩元一时之声音有些慌张,就如同过年收完压岁钱的小孩被母亲问话一样。
“我觉得吧,这么大一笔钱你放着乱花怎么办,我先帮你存起来,等到你行冠礼再给你如何啊?”长孙皇后笑吟吟的看着韩元,如同春风拂面一般。
可在韩元眼中,却如同冬日里的寒风一般凛冽,自己还能说什么?
自己才嘲讽完小胖子和自己大舅哥,结果自己这马上就步入了两人的后尘。
造孽啊!
就在韩元准备开口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姐夫,我今天来混个饭,皇宫里连个人都没有,我和我大哥快饿死了,来个红烧大鲤鱼呗。”
等他喊完这话,那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就如同见了鬼一般。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李泰转身就想跑,可站在一旁的王德早已经熟练的拎着李泰的衣领直接拎了过来。
没错,就如同拎小鸡一般的拎了过去。
李承乾在一旁黑着脸瞪着李泰。
完蛋了,这次又被拖累了!
“怎么,想吃什么?”李二冷笑一声,拎着个擀面杖笑呵呵的望着李泰。
李泰那脚更一着地,立马溜到了长孙皇后身边,探着脑袋望着李二。
“来你给朕说清楚,你要吃什么?臭小子,你胆子挺肥啊,最近是不是放飞了自我啊。”
“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子揭瓦。”
李泰丝毫没有感觉得紧张,反而是小声喃喃道:“您都吃了,凭什么不让我吃,不就是个鲤鱼么,吃个鲤鱼,难不成还把我的姓给吃没了。”
“我——”李二听到这话,顿时火气直往头上窜,拎着擀面杖就要揍李泰。
就在这时候,李渊发话了。
“行了,二郎,不就是鲤鱼么,老夫也吃过,你当初和那群杀才吃的时候怎么不说了,我李氏虽然是皇室,但这天下姓李的人多了去了。”
“鲤鱼它就是让人吃的。”
李二听到这话,立马止住了脚步,“是父皇,儿臣回去就取消这规定。”
一番嬉闹下来,韩元那绷紧的心顿时松了一口气,没事了吧?
小胖子,大舅哥,你们两个简直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姐夫,你这是咋了,一头大汗的。”李泰搬着个板凳凑到了韩元的身边。
“小胖子,别说了,你不是看上我房间那个墨镜了么,回头你拿走。”韩元长出一口气,伸手拍了拍李泰的肩膀。
“那我呢?”李承乾也忍不住了,自己早就看上了那副红色的墨镜了,那带上去,爱谁谁。
“也拿走,今日救命之恩,我记下了。”韩元丝毫没有犹豫,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反而搞的李泰和李承乾两人一头雾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最后两人干脆不想了,反正自己垂涎已久的东西到手了,管那么多干嘛。
“元儿啊,你觉得我说的对吗?”就在这时候,那一道如同催命一般的声音再次出现在韩元的耳边。
我去,这您都忘不了啊?
“我觉得岳母您说的没错。”算了,早晚躲不掉,韩元干脆抬起头狠狠的点了点头。
那一双手狠狠的掐在了自己腿上,可那一点痛楚都没有。
难不成自己已经悲痛到了极点,连痛都感觉不到了吗?
“啊!”
这时候,只听到身边传来一道如同杀猪一般的叫声,吓的韩元猛地一缩。
“小胖子,你乱吼什么啊?”韩元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李泰,这小子不是故意嘲讽自己吧。
“姐夫,你掐我干嘛?”小胖子两眼通红的望着韩元,那泪就在眼眶里不停的打着转。
听到这话,韩元顿时低下了头。
嘶!
怪不得自己没感觉,原来掐在了小胖子的身上了。
自己还特意检验了一下,专门又扭了两圈。
“咳咳,我不是故意的。”韩元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很是同情的拍了拍李泰。
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找就找你那个当皇后的娘去吧!
“那行吧,我就先给你收这了,回头你把你手上的生意账本给我一份,我好核对一下数目。”
“还有啊,我这替你保管,每年我也不要多,五百万贯保管费如何?”
长孙皇后笑吟吟的看着韩元。
“没——问——题——”韩元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就不该瞎炫耀,我炫耀什么啊!
韩元啊,你说你非要装这逼干嘛?
好了吧,一毛钱都没了!
弄了半天,李泰和李承乾总算是反应了过来,原来韩元的钱也被自己母后给收走了。
这一下子两人顿时开心了起来。
让你整天嘲讽我们,活该!
不一会,饺子就熟了,李二笑呵呵的捞起一盘子递给了韩元,“来,别客气多吃点。”
韩元看着李二那么嚣张的嘴脸,气的那叫一个牙痒痒。
成,让你嚣张。
韩元叹口气,说实话,长孙皇后把自己手里这么一大笔钱要走了,自己还送了一口气。
长孙皇后待自己如何,那就真的如同亲娘一般,自己身上现在穿的这件衣服,还是她亲手做的呢。
这也是为什么,韩元喜欢有什么好东西就往长孙皇后哪里送。
有一种母爱的感觉。
韩元再侧脸望向笑的合不拢嘴的李二,有些无语。
怎么这么一颗好白菜,就被李世民这头猪给拱了呢!
老天没眼啊!
“姐夫,淡定,咱们不用怕,你忘了,咱们的商队今年要出海,咱们马上又有钱了。”就在这时候,小胖子李泰凑到了韩元身边,小声的提醒道。
“对啊,只要咱们商船按照你说的,哪怕是五成回来都行,那价值可是千万贯啊。”李承乾双眼闪着小星星,一脸的渴望。
他实在是太怀念有钱的生活了,之前享受过一阵子,可是马上被自己老娘给破坏了。
韩元看了充满渴望的两兄弟一眼,那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不知道该怎么说。
自己总不能给这两个投进了全身家当的小伙伴说,自己这次根本没有报什么希望,只要能回来一条船都行。
这次摆明就是赔本的买卖。
李二吃完饭之后,又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韩元藏起来的紫砂泥茶壶,那心如同刀刮一般。
那紫砂泥茶壶可是他让人好不容易做出来的,加上这几年的养壶,自己平日都不舍的用。
结果现在宝贝落在了李二手里,丝毫不知道珍惜,直接抱着茶壶吸了起来。
家有恶贼啊!
老子这养了好几年的茶壶啊,你要是喜欢紫砂泥茶壶,我那柜子里还有好几个,你拿那几个啊,别那我这啊。
你不知道养壶最难的吗?
你看看那古朴的茶色,就知道我花费了多少心血啊!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出来急促的马蹄声音,李二的动作不由的一滞。
目光刚转过去,就瞧见房玄龄捏着一张纸,急匆匆的朝着这边跑来。
房玄龄一进门,也没有行礼,直接气喘吁吁的说道:“陛下西南叛乱,把朝廷的官员给杀了,而且声势极为好大,已经掠夺了数个县城。”
第二百六十三章 能当皇帝的没有一个是傻子(万更!)
御书房。
等到韩元来到御书房门外的时候,李二那些忠实的跟随大臣们早已经再次等候了。
众人见到韩元到来了,一个个都冲着韩元点头打招呼,韩元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说说,岳父,不就是东王洞和西王洞叛乱么,你搞的这么大阵仗,是打算御驾亲征?
“韩元,来。”
程咬金见到韩元来了,那脸顿时笑的跟盛开的菊花似的,程咬金更是伸手招呼着韩元。
让韩元有些出于意外的时候,魏征竟然也在此处,难不成魏征出了刚人,还会打仗?
告假许久的秦琼这段时候也逐渐重新回到了朝堂,不过也仅仅是重归朝堂。
按照自己岳父那脾气,他一辈子只能在长安享受荣华富贵了,毕竟自己岳父可不希望跟随自己打天下的大臣们先行离去。
秦琼则是拍了拍韩元的肩膀,一脸笑意的说道:“你小子怎么闲着没事跑这里来了?”
“你小子不是最喜欢偷懒么,怎么今天跑过来了?难不成想要亲自带兵玩玩?”
“说实话,韩元,就算你想带兵出去玩,这次也不要去,岭南那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瘴气毒虫遍地都是,一不小心就没了性命。”魏征脸色不由的郑重起来,看着韩元说道。
“我傻吗?在家躺着他不舒服么,我去哪破地方。”韩元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我这还不是被我岳父给我抓过来的么,本来吃的正开心,结果这就来了——”
“哎——”
韩元唏嘘了起来,自己怎么就这么不走运呢。
先是钱被岳母保管了起来,紧接着自己又被传召了过来,下次,是不是自己直接上朝了。
自己怎么感觉自己的咸鱼生活离自己越来越远了呢?
尉迟恭原本正和李道宗他们聊着天,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几个人一股脑的凑了过来。
“韩元啊,你觉得这次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啊?”韩元故意装傻的看着尉迟恭等人,一脸迷茫的反问道。
“你小子还装糊涂呢,别想了,你今天了肯定跑不了,你先给我们几个说说,我们也好琢磨一下。”李道宗没好气的拍了一下韩元你的肩膀,笑着说道。
韩元长叹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反正呢,这次你们别参与就对了。”
“按照我的估算,这次事情大不了,那些人都是野人,根本没想过占地为王,我估摸谁又挑拨了,这才他们出来抢一趟。”
“那种地方,咱们还是不去为好,就算去,你们等我回头把瘴气的解药给做出来,你们再去。”
众人听完韩元的话,纷纷低下了头,眼神闪烁,一些和韩元没什么交集的人,也纷纷竖起耳朵,听着韩元的见解。
不过距离还是有些远,加上韩元是特意压低了声音,那些人也没有听个仔细,只能看着几人的表情,揣测起来韩元的话。
以前的时候他们还真没有怎么重视这个年纪轻轻的孩子,可是经过种种事情之后,他们想要再去结交,却发现基本断了可能。
就在几人暗暗揣摩韩元的用意的时候,王德走了出来,来到几人面前,先是行了一礼,随后开口道:“驸马,魏大人,翼国公,陛下请你们几位进去。”
啥?
正琢磨着事情的程咬金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一脸火气的扯着王德袖子,“王力士你这啥意思啊,怎么没有我啊?”
“你是不是少说了人啊?”
“要不我先进去,你再去给陛下说?”
程咬金顺势就打算跟着几人往里面去,王德黑着脸,摊了摊手。
“卢国公,陛下没叫你,你就不用急了,再说了驸马的话不是跟你说的很清楚了么。”
“行,那俺老程就在外面等着。”程咬金一阵哑然,气鼓鼓的抱着手臂靠在了大柱子上,贼眉鼠眼的望着。
这到底咋回事啊?
怎么还不让俺进去了呢?
难不成陛下他们有什么东西隐瞒着俺?
不行,俺老程非要进去瞧瞧,万一有好事了怎么办啊?
...
...
一进御书房,韩元一眼就看见了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几人正伏在桌案上言语激烈的争辩着什么。
李靖则是默不作声的站在一旁,一边看着地图,一边听着几人跟孩子似的争辩着。
好不快活。
“陛下,臣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虽然东王洞和西王洞反叛为朝廷出兵有了借口,可是陛下是否想过岭南的瘴气毒虫等。”
杜如晦抬起头,一脸严肃的看着李二。
“杜大人见解,我不同意,若是我们放过这次机会,下次恐怕再无机会,岭南再也不如并入到我大唐的疆域之中。”长孙无忌冷笑一声,好不留情的反驳道。
“诸位,你们可曾想过就算我等在岭南立足,如何发展,该怎么发展,如今大唐虽然有些积蓄,可岭南发展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建成的。”
“出兵岭南,我不同意。”房玄龄沉默了一会,抬起头掷地有声的说道。
李二则是坐在桌案边上,目光望着那地图上最下边的那三个大字,岭南道,神情阴沉,一脸愁容。
“哎。”
李二怅然长叹一声,“朕也知道岭南之事艰难,可是此地乃是难得一见的福地,未曾有过耕种,若是建设出来,大唐又多了几分的底气。”
“岭南啊,如今看来反倒是成了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的确,岭南现在对于大唐来说却是是一块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岭南地区远离中原,加之山岭阻隔,内部自然和人文环境颇为复杂。
长期以来各地区多以部落联盟的方式进行管理,若想一夕之间,将其纳入大唐的版图绝非易事。
而其中最大的阻碍可以说是南越了,南越的历史深厚,这也的是因为其地理位置的特殊。
秦始皇平定六国之后,将视野投向了更广阔的土地,北击匈奴,南平百越。秦始皇对民族地区的统治,一般是要求其臣服,然后册封其首领为当地君长,建立属邦,实行羁縻统治。但是百越民族选择了抵抗,于是秦军源源不断地开向岭南。据《淮南子》记载:“(秦始皇)乃使尉屠唯发卒五十万为五军。”秦军遭遇百越的激烈抵抗,加上不适应当地的自然环境,秦军南征遇到了很多困难。
在岭南战争中,第一阶段就很快打下广东地区,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大的阻力。而在广西则打了六年之久,并且是以“伏尸流血数十万”的代价才能统一广西及越南地区。
而距离唐朝更为近的,也就是越人的先祖,便是南北朝时期广东粤西地区南越人的首领是冼夫人,拥有部落10余万。她自幼聪颖贤明而多谋略,能安抚部众,她率领族人归附隋朝,受到隋文帝的嘉奖,被封为谯国夫人。冼夫人为维护国家统一和地方安宁,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受到后人的敬仰。
而如今起孙子冯盎占据了岭南大部分土地,虽然说岭南明面上归朝廷所管辖,实际上岭南还是一个割据势力。
朝廷一直也想彻底将岭南收入大唐的版图,对于西南叛乱他们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他们在意的是这次是否能够踏入岭南。
“韩元,你觉得这次朝廷会不会踏足岭南啊?”李靖扯了一下站在一旁发呆的韩元,小声的询问道。
韩元回过神,看着李靖那脸,翻了翻白眼,压低声音道:“李伯伯,你心里早就有数了,干嘛问我啊。”
李靖眼神闪过一丝的亮光,摆了摆手,“你高看我了,我想听听你的见解。”
呸!
听我的见解,我看你是想要劝我岳父别轻举妄动。
也是,对于大唐的将帅们来说,灭亡突厥只不过是一个小目标,而大目标便是让前朝数次无功而返,丢下无数将士尸骨的高句丽。
只有彻底覆灭了高句丽,在他们心中,才算是真正的大唐盛世。
韩元笑了笑,并没有开口,而是特意的挪动了一下脚步,往李靖身后凑了凑。
自己才懒得管那么多,反正你们自己看着琢磨就行了,只要别让我参与进来就行。
李二凝视了地图许久,抬起头怅然若失的叹口气,他下意识的环顾了一下四周,恰巧看见正小心翼翼往李靖身后躲的韩元,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元儿,站那么远干嘛?”
“来,上前来,朕记得你之前好像跟朕讲过岭南之地的富饶,来说说你对岭南之地的看法。”
呸!
我有个锤子看法,我看是你早就对岭南之地有想法了,只不过没有东西能够说服面前这几位。
你就是想要把我拉出来当炮灰。
韩元抓了抓脑袋,“岳父,这东西,我一个孩子能有什么看法啊。”
“我觉得您应该问问房大人他们,他们才是真正的高人。”
房玄龄:“......”
我没招惹你吧?
你小子又内涵我干嘛?
过分了!
旁边长孙老狐狸,杜老二也都在呢,你小子怎么不内涵他们?
是觉得我房玄龄好欺负是吗?
李二丝毫没有理会韩元的推辞,直接摆摆手,“来过来,要你是朕的话,你会怎么做啊?”
听到这话,韩元疯了,什么玩意啊,我不可能是你的,我也不想是你。
韩元犹豫了一会,抬起头,一脸天真的说道:“我会听房大人他们的。”
“咳咳!”
李二差点一口水没有呛到自己,这小子是不打算开口了?
“别废话了,快点说。”李二没好气的瞪了韩元一眼,伸手拍了拍桌子。
韩元张了张嘴,终究还是屈服在李世民的威压之下了。
韩元低下头沉思了一会,组织了一下语言,再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嬉笑早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认真。
“其实此事很简单,岭南问题一直都是历朝历代的一个问题,咱们先不说现在,前朝,不管是隋文帝和隋炀帝,对待岭南都是很宽容的。”
“能当上皇帝的都不是傻子,他们肯定也明白岭南之地的好处。”
说到这里,韩元特地的停顿了一下。
李二那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那眼睛狠狠的瞪着韩元,那料韩元根本不和他对视。
房玄龄等人也是强忍着笑意。
“隋炀帝为什么临死要去江都呢,还不是因为那里富饶,他想卷土重来,可惜——”
“那更不要比江南更富饶的岭南了。”
“为什么呢?”
“这还要从岭南的位置说山川阻隔,加之岭南荒芜,付出和收获不成正比。”
“我大致估算了一下,想要彻底开发岭南的话,至少需要三四百年,这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
“那我们就不管岭南了吗?”长孙无忌听到这里顿时急了,连忙问道。
韩元摆了摆手,踱着步子来到长孙无忌身边,笑着说道:“老舅莫急,听我说完。”
“虽然岭南是块宝地,但是对于现在的大唐并没有实际的意义,就这么说吧,就算朝廷收复了岭南,也是白白耗费钱财。”
“既然如此,何不如继续依据前朝的方针,让那个——”韩元说道这里忽然想不起那人的名字了。
魏征则是连忙开口补充道:“耿国公冯盎。”
“对对,就他,让他去平盘,再说了此人知道轻重,我们只要稍加诱导,对于以后岭南建设也减少了不少的阻力。”
讲到这里,众人纷纷沉默了下来,目光闪烁,各自盘算起来韩元的这番话。
魏征也松了一口气,再次站出来说道:“陛下,臣这次的意见还是还上次一样,以一使者前去岭南慰问冯盎,让其平叛。”
嗯,我说魏老头怎么来了,自己竟然都忘记了魏老头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称为是中间人。
这可是魏征少有的辉煌战绩,这次估计又延续了下来。
嘶。
好像上次自己便宜岳父赏赐给了他绢帛五百匹,这次估计也是,自己回头找魏老头商量一下能不能平分,毕竟这事情也有自己的一份功劳。
最终众人达成了共识,朝廷不出兵,但是态度一定要明确,选取一名使者慰问冯盎,让其尽快平定叛乱。
事情解决了之后,众人也逐渐轻松了下来,也开始讨论起来了其中的细节。
李二则是目光阴沉的看着韩元,半晌过后,对着众人开口道:“你们先行退下吧,朕和元儿讲几句话。”
嗯?
不对劲啊!
韩元抬头望向李二,发现其眼神那戏谑丝毫不掩饰,顿时觉得背后冷汗冒了出来。
这是要秋后算账啊!
“那个,岳父我忽然想起来我家里还有点事情,我先回去处理一下,改天咱们再聊啊!”
韩元摆了摆手,正打算脚底抹油直接溜走呢,谁知道就在这时候,王德个狗东西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一把揪住了韩元的衣领,如同提小鸡一样的提到了李二的面前。
“岳父,您可是皇帝啊,动手打人可有时皇帝风范啊,明日魏大人肯定要拉着喷你。”韩元急忙开口,手脚并用的挣扎了起来。
“陛下放心,此乃陛下家事,臣绝对不插手。”就在这时候,魏征这个老小子,站出来,一脸正直的说道。
“放屁,不是你说的皇帝的所有事都是国事么?”韩元恶狠狠的瞪着魏征。
魏征长叹一声,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韩元,然后很是贴心的帮忙关上了殿门。
众人刚走出大殿就听到殿内传来韩元那凄惨的叫声。
“岳父,我不搞基啊,别动手动脚的!”
“岳父,你脱鞋干嘛?”
“哎呀——”
...
...
等到韩元一瘸一拐的朝着自家走去的时候,正巧看见两个人鬼鬼祟祟的。
一个年轻的道士蹲在地上,一个稍微年老的道士则是踏在那人的肩膀上,趴在墙上观察着韩府。
这两个贼眉鼠眼的道士正是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人。
两人最近也是苦恼,对于他们来说入职钦天监本是一个轻松的活,现在搞得两个人整天累的要死。
前段时候两人闲来无事推算起近期的大事时候,却发现近期似乎有大事要发生。
可是这又跟以往有些不同,这次的大灾似乎有些虚幻缥缈,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挠着。
按照道理说来,这种事情基本不可能发生,就像是贞观二年的蝗灾一样,很早就推算了出来,还提前告知了李二,可是依旧发生了。
两人绞尽脑汁的查找原因,却始终求而不得,直到今天才忽然想到了有一个人比两人境界还要高。
所以,两人便打算来询问一下韩元。
至于两人为什么这样,问就是怕被人发现。
至于是谁,那就不用多言了。
韩元见到两人这幅模样,顿时也乐起来,蹑手蹑脚的摸了过去。
“师兄看清楚了吗?”李淳风在下面咬着牙,冒着汗小声的问道。
“师弟你别乱动啊,我这都算不准了。”袁天罡一边掐着手指,一边抱怨着。
“师兄你太重了,该减肥了。”李淳风深吸一口气,稳了稳身子。
“嘶,我说这段是时间怎么好多道袍都穿不上了,会头老道要减肥了。”袁天罡长叹一声,自从入世之后,两人生活水平那叫一个直线上升。
“你俩干啥呢?”韩元揉揉了喉咙,大声的喊了一声。
“哎呦——”
吓的李淳风猛地一跳,也忘记了自己师兄还在自己肩上,只见一个黑影从墙头一下子掉了下来。
“我这老腰啊!断了——”袁天罡躺在地上哀嚎了起来。
李淳风一脸慌张的连忙扶着袁天罡站了起来,过了好一会,两人这才注意到韩元。
“咋地,二位这是偷窥我家的隐私?”韩元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眼,自己正有一肚子气没地方撒呢,这两人直接撞了上来。
“韩小友啊,你这差点没吓死老道啊!”袁天罡见到韩元一脸苦涩的揉着腰说道。
要不是自己练过几年功夫,这一下估计就没了半条命。
“得了,谁让你们趴在我家墙头的,行了,有事进来说吧!”韩元瞥了一眼袁天罡的腰,无奈的摇了摇头。
...
...
“两位来恐怕不仅仅是为了趴在墙头偷窥我的隐私吧?”韩元见到下人倒了茶水下去之后,便开口笑着说道。
“咳咳——”
听到韩元再一次提起这事情,两人更是羞愧的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在袁天罡人老成精,脸皮厚,轻笑一声,“其实今日我师兄弟二人来是有事情询问韩小友的。”
“对,是有要事。”李淳风听到师兄提起了这事,脸色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嗯?
韩元见到两人这幅模样顿时也疑惑了起来,这两个货许久都没来了,怎么今日一来就是有要事。
袁天罡长叹一声,有些为难的看着韩元,“韩小友,其实这件事情本不该牵扯到你,但是我二人实在能力有限,始终钻研不透其中奥秘。”
“这才前来求助你。”
韩元听着袁天罡这话,有些狐疑的望着两人,这两个货不会是在骗自己吧。
这两个货可是大唐能人异士的代表人物,还能有自己钻研不透的东西?
“你们说说看吧,我不一定懂啊,毕竟我对着东西一窍不通。”韩元琢磨了一会,也有些好奇。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也轻松了许多,在他们看来只要韩元说出这话,那这事基本就板上钉钉了。
“是这样的,我师兄弟二人这几日夜观天象,发现夏初时候,会有天狗食日,而七月陇右又有大蛇之象。”
“甚至到了年末,西北方又有狼烟。”袁天罡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韩元的表情。
韩元听到这话,神情不由的一滞,双手不由的攥紧了起来。
这两个货这么牛吗?
这东西都能看的出来?
自己知道还是因为贞观八年这一年在整个李世民的在位都是极为不平凡的。
韩元并没有轻易开口,毕竟这种事情谁能说的清楚呢。
袁天罡见到韩元表情有些变化,暗暗肯定了心里的那个猜测,继续说道。
“可这一切都是很正常的,可让老道最琢磨不透的是,其中似乎有东西在组织这些发生,而且几乎将其伤害降低到了最小。”
韩元依旧没有言语,只是默不作声的端着茶杯喝着茶。
李淳风和袁天罡对视一眼,默契的点了点头。
“韩小友,你可知天狗食日是什么吗?天狗食日,乃是上位者身边有小人作祟,乃是亡国之兆。”
“我去你奶奶的小人作祟。”听到这里韩元再也忍不住了,没好气的瞪了李淳风一眼。
他自然明白这两个货指的小人是谁,这还用说肯定是自己啊。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这天地并不是平的,而是一个椭圆形的,或者你可以把他当做马车的轮子,这日食就是最简单不过的景象了。”
“你们两个狗东西也真是敢说的,也不怕我岳父把你们两个给砍了。”
袁天罡轻笑一声,微微摇头,“这话并不是老道说的。”
“《汉书·天文志》说:日月食尽,主位也;不尽,臣位也。日者德也,月者刑也,故曰日食修德,月食修刑。”
韩元翻了翻白眼,这古人怎么都这坏毛病,一说不过就引经据典的。
“你要是这么说话,在《春秋》记载的242年间共出现36次日食预测记录。日食不再那么神秘莫测,也没有给社会造成危害,为何每每日食来临,还会被视为天灾?”
“这我们可说不了,我们二人只负责观测天象,把观察到的天象汇报给陛下,至于怎么处理,这就是陛下的事情了。”袁天罡嘿嘿一笑,两人在韩元这里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行吧,这份恩情我记住了。”韩元摇了摇头,这两个狗东西那有这么好心,分明就是让自己欠人情的。
“既然如此,那我二人先行告退了。”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人站起身,微微颔首,便直接转身离去了。
韩元并没有起身相送,而是坐在大厅陷入了沉思。
自己知道日食是普通的天文景象,可是这些百姓们不认同啊。
袁天罡说的没错,他一个人说了没有用,先人都是这么来的。
加上汉文帝做的典范,更让后世的皇帝确信了此事,这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啊!
“哎,本来不想掺和的,非要我掺和进来。”韩元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
...
此时的岭南。并没有长安那么的寒冷,只是有些微弱的寒风,一处深山之中,几个身着唐装的人正坐在一块块的石头上,面无表情的望着那一群野人。
那群野人一个个挥舞着乱七八糟的武器,身上仅仅是半遮半掩着一块块草皮。
还有两个异常高大威猛的野人,站在那略显凸出的石头上,挥舞着锈迹斑斑的长刀,拍打着胸膛向族人讲着什么。
这些人正是东王洞和西王洞的族人们,他们刚踏平了一座小城,亦或者说是小镇。
一个那个挥舞着长刀的汉子大吼着,“我们是丘陵之神的子民,在遥远的中原,有一个可恶的汉人,他想带领着军队,他们妄想抢走我们的食物,女人......”
吼吼!
说话的正是东王洞的洞主石耳木,他砰砰的拍打自己那长满胸毛的胸膛,挥舞着手中的刀剑,“今夜随着我攻破他们的城池,抢他们的女人,食物,谁敢拦我们,我们就杀谁......”
...
...
卢国公府邸。
今日平静了许久的卢国公府邸再次热闹了起来,这一下安静的让附近的邻居都有些不习惯。
自从朝廷开设了军事学院之后,程咬金的几个儿子全部都去了那学院,今日程咬金特意为几人请了假。
程咬金带着自己两个儿子豪横的从大街上穿过,径直向着自家而去。
还没有走进门,程处默那鼻子就开始深吸了起来,一脸的陶醉。
“爹,牛肉味,咱家杀牛了?”
半晌之后,程处默睁开眼睛,一脸兴奋的望着程咬金问道。
“啪!”
程咬金狠狠抽了程处默一鞭子,没好气的说道:“你爹我是谁?”
“朝廷的卢国公,我怎么可能知法犯法呢,只不过是家里的牛今天配对一不小心插错了地方,公的死了,母的受不了,殉情了。”
程处亮和程处默对视一眼,那眼神之中充满了期待,至于怎么死的他们不关心,有牛肉吃就行。
三人把马交给了下人,刚进入院子,整个院子都弥漫着肉香,大厅那个以前用作招待客人的大桌子也被拉了出来,上面更是摆满了菜肴。
程处默望着这一幕双眼之发光,好家伙,自己老爹该不会发烧了吧!
今天怎么这么大阵仗呢?
那桌子上放着的可是自己老爹从韩元哪里顺手的好酒,听说因为这一坛酒,自己老爹可被韩元针对了好几天。
今天竟然搬出来了!
“爹,你不会要纳妾了吧,怎么搞得这么大阵仗啊?”程处亮摸了摸那和程咬金同款的大胡子傻笑着说道。
对于自家老爹的为什,自己可是在清楚不过了,虽然府里经常死牛,但是他们兄弟几个只有闻着流口水的份。
一般那些肉都是用来招待客人,自家吃饭的时候几天还不见一块肉呢。
要不是自家老娘心疼这些儿子,三天两头搞个几十斤猪肉炖炖吃,几人早就饿的没有人样了。
“扑通。”
程处亮一下子趴在了地上,程咬金脸黑的跟锅底似的,恶狠狠的瞪着程处亮。
“狗日的,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子揭瓦,是不是想要跟老子过过招啊!”
“你们俩都给老子坐下来,老子没说动筷子,你们谁敢动筷子,老子把他腿给打折了。”
程咬金伸手指了指两人,这才大刀阔斧的坐了下来。
两人被程咬金瞪了一眼,顿时小心翼翼的连忙低下头,老实的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程咬金怅然若失的叹口气,望着程处默说道:“老大,你小子现在也算是自己打拼了一些资本,让老子心里舒服了不少。”
“老子现在出去腰杆子挺得直直的,老子的儿子可没有沾老子一点光,自己拼下来的。”
”来,你们两个端起来,咱们喝一碗。”
两人见到程咬金这幅模样,连忙双手抖颤着端起酒,一饮而尽,呛得两人眼泪都流了出来。
程咬金拎着就有酒坛子给自己倒了一碗,正打算起身给哪两个儿子倒上,这可把两人下坏了。
这尼玛是要闹那样啊!
爹,我最近在学校也没干嘛啊。
咱们也有做错什么事情啊!
两兄弟对视一眼,狠狠一咬牙,直接站起身,一下子趴在了地上,撅起屁股。
“爹你就踹吧,你这么闹我们两个害怕啊!”程处默哭丧着脸趴在地上说道。
程处亮也是趴在地上应声附和道:“就是,大哥说的没错。”
“爹你要打就直接动手,别这么折磨我们两个!”
两人这一顿操作把程咬金看得是哭笑不得,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端起酒一饮而尽。
“起来吧,你们没做错什么,今日老子这么就是因为你们两个给爹长脸了!”
“长脸?”程处默和程处亮不由的一愣,两人对视了一眼,有些迷茫。
自己也没干什么啊,怎么就长脸了?
难不成爹说的是,他们两个带人把尉迟尉迟宝琳和尉迟宝琪揍了一顿?
不对啊,好像两人揍完了之后,被教导主任笑面虎抓到了,两人可是扎了一上午的马步啊!
自己老爹不会是打算来那一手吧?
两兄弟有些恐惧的浑身打了一个摆子,不约而同的想起之前那次毒打。
剧情好像跟这个一摸一样,最后两人半个月都没能下的了床啊!
“你们两个还趴着干嘛?赶紧起来啊!”程咬金想起今天那群老东西气呼呼得了脸就觉得开心。
也不看看俺老程是谁,俺老程比你们强,俺老程的儿子肯定也比你们强!
“爹,我们今天练了一天了,这样趴着轻松。”程处默强颜欢笑着说道。
“对对,这样舒服。”程处亮也急忙附和道。
程咬金不由的一愣,今天心情好也懒得理会这两个狗东西,大手一挥。
“行吧,你们就趴着吧。”
程咬金眼睛眯了眯,对着他们两个说道:“今日我呢也有个事情给你们说,你们记住就行,别问为什么。”
“就是你们学院最近一段时间各种考核,你们两个必须给我在前一百名之中,要是一次不在,老子就揍你们一次。”
“要是每次都在,老子就天天请你们吃全牛大餐!”
到这里,程处默算是听明白了,自己还以为什么事情呢,不就是个考核么。
自己想多了,程处默从地上爬了起来,溜上了桌子,拿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
一边狼吞虎咽着,一边嚣张的说道:“爹啊,这都不算事,咱虽然笨,但是听话,考核这东西基本只要笑面虎不找事,咱基本都能过。”
“就是,那笑面虎跟我们两个有仇,爹要不今晚咱们找个麻袋套着他揍一顿?”程处亮也爬了起来,一边大口喝酒一边大口吃肉。
“笑面虎是谁啊?”程咬金不由的一愣,有些疑惑的看着两人。
自己没听过军事学院有过这个人啊!
“就是教务处的李义府,那货笑里藏刀,下手那叫一个狠,我们都叫他笑面虎。”
“我们和李德謇他们还打算找个时间,给他蒙上头好好揍他一顿呢。”程处亮挥舞着拳头,狠狠的说道。
李义府?
嘶!
这不是韩元那个徒弟吗?
陛下可是对这个人充满了期待啊!
你们两个竟然敢揍他徒弟,我看你们是想让你爹挨揍啊!
程咬金刚准备发火,忽然想到今天刚发的誓,再次压下火气。
“老大,老二,你们两个可不能动手,这个人咱们惹不起。”
程处默顿时一愣,有些不屑的说道:“宝琳都查过了,他就是个穷屌丝,没什么背景,咱们又不是光明正大的打,我们是打算套麻袋打的。”
“就是啊,我还不信了,他身份能有我们牛逼。”程处亮伸手挥舞了一下,一脸激动的说道。
“我爹是程咬金,卢国公,我怕谁!”
程咬金听到这话,脸一下黑了下来,逆子啊,自己当初就不该拉扯大这两个狗东西。
现在竟然坑爹起来了!
“老子不但要揍他,还要把脚踩在他脸上,问问他先生是谁,老子还要揍他先生呢!”程处默很是赞同点了点头,嚣张的说道。
“啪!”
“老子先打死你们两个狗东西,我看你们是想要让你爹死啊!”
“早知道你们两个是这样的狗东西,老子当初就不该拉扯你们这么大!”
程咬金听的那叫一个心惊肉跳,怒气一下冲上了头,直接脱下鞋朝着两人砸了过去。
“爹你干嘛,还吃不吃了?”程处默和程处亮一人抓住一只鞋,一脸疑惑的问道。
“吃你娘个腿,老子先打死你们在说!”程咬金直接拎着板凳朝着两人跑了过去。
“娘,俺爹要吃你的腿!”程处亮那眼睛顿时一亮,直接冲出大厅叫了起来。
这一下程咬金那怒火在也控住不住了,一把冲上前,抓住了程处亮,直接踩在脚底下,拿起那鞋就狠狠抽了起来。
“老子让你坑爹!老子今天非揍死你!”
程处默见状不对,也顾不上自己弟弟了,连忙开溜,没想到程咬金一个冲锋直接来到了程处默身边,一脚踹了他个狗啃地。
“你还打先生,人家先生老子都惹不起,你还敢惹。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人家当初怎么帮你的,你竟然要打人家!”
“老子没有你们这样的儿子!”
卢国公府邸附近的邻居,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笑了起来。
众人纷纷从屋子里搬出来凳子,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一边吃着瓜子,一边听着动静。
“你说这次卢国公能打多久?”
“嘶,不好说,听说今天夫人出门烧香去了,这个点应该回来了!”
“那,好戏结束了啊!”
就在这时候,程府忽然传来一道怒声。
“程咬金,你想干嘛!”
第二百六十四章 若是论谁的养猪手段好的话,韩元绝对是天下第一。(万更!)
等到袁天罡、李淳风两人走了之后,韩元便让三子把军事学院的李义府叫了回来。
这种事情交给别人韩元也不放心,就算是能够办成,也没有李义府这个小黑心仔办的漂亮。
韩元趁着这个功夫在书房奋笔疾书了起来,要想完美的解决这件事情,那肯定是要转移众人的注意力了。
不一会李义府就裹着棉衣来到了韩府,冲着三子几人点头示意之后,这才来到了韩元的书房门口。
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轻轻叩门了起来。
“进来。”
李义府这才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脸,露出一副笑容走了进来。
“先生,今日可好啊。”
韩元停下手上的动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拎着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
“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李义府听着自己先生如此关心的话语,心里止不住的温暖了起来。
这段时间军事学院属于百废待兴,虽然是由军方一群大佬一手操办起来的,可许多具体的事物还是李义府亲自安排的。
有时候一些简单的事情那些大佬也要找他,这让他一脸的无奈。
甚至当初还特意跟副院长李靖提了一嘴,要不要招几个人过来参与管理。
结果直接被李靖给拒绝了,然而李靖的话却让李义府再次一次对自家先生充满了感激。
“小李啊,你知道我们这个学院可是属于朝廷机密,一般人是禁止入内的,而你完全是因为你师傅原因进来的。”
“若是没有你师傅,你就算能力再足也不可能进来的,我们把事情交给你是因为你信得过,加上你师傅和陛下都有意打磨你,这才让你能者多劳一些。”
自从李义府从李靖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之后不管再忙在累都没有抱怨过一句。
李义府心里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不能丢自己师傅的人。
“这段时间在军事学院怎么样啊?”韩元抬起头望向了李义府,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诧异。
这狗东西怎么变得这么沧桑了,不会要猝死吧?
“回先生,一切都还好。”李义府抱着茶杯,恭敬的回着话。
“嗯,你在学院的表现我时刻关注呢,不过小李啊,虽然事情多,但是也不要想着一天去干玩,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保重好身体。”韩元琢磨了一会,虽然这货不是一个好人,但是听话啊。
“回头你去找孙神医检查一下,让孙神医给你开一些保养的方子。”
“学生谢过先生。”李义府听到这话,满心的感动。
果然自己先生还是对自己充满期待的,瞧瞧先生可是让孙神医给自己开保健的方子。
要知道孙神医自从开设医学院之后,除了皇室之外,基本没人能够见得到孙神医,当然除了自己先生外。
“其实今日我叫你来也是有个事情让你去做,我本来是想着你比较忙,我再找其他人。”
“但是呢,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此事只有你能办好,这才把你叫了回来。”
韩元望着李义府,嘴角微微上扬,手指轻轻的敲着桌子,等待着李义府的回答。
“先生尽管吩咐,学生一定全力操办。”李义府顿时提了神来了,这熟悉的配方它又回来了。
虽然这段时候很忙,但是丝毫感觉不到快乐,还是跟着自己先生做事快乐比较多。
“事情是这样的,你知道我呢对于天文一类的略懂一二,袁天罡他们找到我说五月的时候,会有天狗食日,这其中的问题你懂吧?”韩元直接简单的给李义府讲解了一下原因,至于为什么。
那便是李义府这狗东西聪明的狠,自己没必要解释那么多。
“天狗食月?”李义府先是嘀咕一声,随后眼中猛的一闪,脸上露出了明悟。
“先生,学生觉得天狗食月乃是大凶,实属胡闹,再说了,当今陛下英明神武,陛下身边怎么可能有小人呢。”
“学生觉得,谁若是传此话,才是真的奸臣,小人。”
啧啧!
瞧瞧,什么叫做奸臣,这没有一门说话的艺术就算你再聪明还当不了奸臣呢。
真不愧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大奸臣,我就这么随便一提,你就明白了。
不错!
“其实呢,为师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百姓那里会这么想,到时候也怕百姓被一些有心之人煽动,对长安造成一定的恐慌,所以这才找了来了。”韩元很是满意李义府的这番话,笑着冲着他点了点头说道。
“学生明白,学生一定不会让此事发生,先生如此关心朝政真乃大唐之幸。”李义府见到自己先生开心了起来,连忙一计彩虹屁送了上去。
好听话么,谁不喜欢听呢。
更何况本就是如此风度翩翩,而又才智过人的师傅呢,自己这根本不叫马屁,这叫实事求是。
“嗯,不过此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毕竟为师是个低调的人。”韩元的笑容越来越控制不住了,不过还是摆了摆手。
“来,你看看为师写的这个东西,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再来问为师,为师今日给你解答完,到时候你也方便操作。”
李义府伸手接过韩元递过来的一张纸,随即低下头开始仔细的钻研了起来。
从题目上,李义府就忍不住的惊讶了起来。
“论天地形状,为何会有日食。”
李义府跟在这个才华纵横的先生身边,一些惊人的言论早就习以为常了,但是在这里还是忍不住的惊讶了起来。
天地自古以来不都是方圆的么?
怎么可能会是一个椭圆形的呢,若是椭圆形的话,那人怎么可能会站在地上,而不会倒过来呢?
许久之后,李义府这才抬起了头,望向面前端着茶的平易近人的先生,更是忍不住的多看了几眼。
仿佛都在怀疑自己面前这个先生到底是不是个妖怪。
“看完了?”韩元不急不忙的放下了茶杯,笑吟吟的望着李义府。
至于李义府有这种反应早在韩元的意料之中,要是他没有这样的反应,那韩元才觉得奇怪呢。
自古以来古人都是认为天为盖,地为棋盘,天圆地方,自己直接否定了他们从出生就认识的东西,自然会让他们觉得有些荒谬。
不过这都很正常,前世让世人知道地球是圆的还是麦哲伦环球航行证明的。
李义府犹豫了许久,张着嘴张了半天,声音颤抖的问道:“先生,这...天地真的是圆的吗?”
“嗯,这怎么说呢,你要是说它是个圆的有些不妥,但大致上又差不多,你也可以当做是个圆的。”韩元沉默一会,还是觉得圆的让他们好接受一点。
“那先生有何证据证明这天地是圆的?”李义府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嘶!”
韩元听这话,顿时一愣,这狗东西竟然学会质疑自己了。
很快李义府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一脸的惶恐,连忙解释道:“先生,学生不是质疑你,就是学生实在是好奇。”
韩元这才长叹一口气,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回忆着说道:“我就是证据,因为当年为师跟随你们师祖学习的时候,便见过这个天地,当年我和你那些师叔师伯们,见到过一个人坐船环球航行,最后回到了出发点。”
“你还不能证明这天地是个圆形的吗?”
韩元说完半天之后,没有得到李义府一点的回答,韩元还以为李义府这狗东西被自己震惊到了呢。
刚一睁开眼就瞧见一群人站在屋子里,一副难以言语的表情望着自己。
自己那便宜岳父早就坐在了李义府那狗东西刚才的位置上了,而李义府则是捂着嘴小心翼翼的站在一边。
当韩元那如同利剑一般的目光扫向他的时候,他慌忙的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那便宜岳父。
“韩元啊,你方才说的那话可是真的?”魏征沉默了许久,抬起头,一脸复杂的望着韩元。
韩元:“......”
我特么说我是编的你们信吗?我那有那么大的本事,这它瞄都是初中课本上的知识点。
当初为了背这个环球航行的年月日,自己还痛骂了麦哲伦好几天。
闲着没事你证明地球是圆的干嘛?
对你有什么好处,不作就不会死,你说说你要是不环球航行的话,你怎么可能在菲律宾被一群猴子给杀了呢。
“我说我刚才都是吹牛你们信吗?我有师傅,但是没有亲眼见过这个证明环球航行的人。”
韩元翻了翻白眼,无力的说道。
“你说呢。”李二笑呵呵的望着韩元,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光芒。
我就知道,我解释你们也不信,干嘛还非要问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不就是想要在自己学生面前装逼么。
你们至于这么激动么?
“哎不是,你们几位大忙人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了?”韩元直接干脆利落的转移了话题。
这件事继续下去也没有什么营养,无非又是这群大佬再吹嘘一下自己。
一点意思都没有。
长孙无忌和李二对视一眼,脸上有些纠结,仿佛有些难以启齿一样。
“干哈啊,难不成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您瞧瞧这里面那一位不是咱们大唐的支柱。”韩元瞧见两人这幅模样,顿时伸手指了一圈。
嗯!
魏征、房玄龄和杜如晦三人连忙点头,不过很快三人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哎,不对啊,我们支柱不支柱你说了有什么用啊!
“辅机啊,这事不是你家的么,这应该由你来说啊。”李二急忙撇清关系,还特意的拉着凳子离长孙无忌远了一些。
见到李二这么快就把自己给卖了,长孙无忌顿时翻了翻白眼,这玩意真是我家的就好了。
算了,谁让人家是皇帝呢。
长孙无忌琢磨了一会,咬了咬牙,直接了当的开口道:“其实呢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养殖场的事情,元儿你知道吧。”
韩元点了点头,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养殖场不是好好的么,怎么忽然提起来这事情了?
不会——
韩元急忙站了起来,一脸严肃的望着长孙无忌,“该不会得了猪瘟吧?”
这家伙要是得了猪瘟,依靠现在的手段基本没别的处理办法,唯一的方法就是全部就地焚烧。
“猪瘟是什么?”长孙无忌摸了一下头,随即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众人。
众人纷纷摇了摇头,这猪瘟他们还真是没有听说过。
“不是猪瘟就行,猪瘟怎么说呢,就是猪之间的一种流行疾病,嗯,你们可以把它当做人之中的瘟疫。”韩元松了一口,一屁股坐了下来。
“哦,原来是瘟疫啊,没有,怎么可能得瘟疫呢。”长孙无忌望着李二那锋利的眼神,连忙摆手否认掉。
“是这样的,现在咱们的养殖场有点小了,现在长安基本上都已经供不应求了,我来找你是想问一下,咱们是不是要扩大点养殖规模啊?”
“毕竟养猪这一块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呢。”
“对对,朕也是这么想的。”李二连忙开口附和了起来。
在一旁的李义府则是听的目瞪口呆的,当朝皇帝和大臣们竟然在这里讨论养猪的问题。
这难道就是大唐的朝廷吗?
难道自己心心向往的朝廷每天就是干这个的?
不过众人关注点并不在李义府这个小透明身上,而是等待着韩元的下文。
韩元沉吟了一段时候,摆了摆手,抬起头开口道:“咱们这玩意也该结束了,咱们不养了。”
“不养了?”长孙无忌听到这话顿时站不住了。
什么鬼啊,自己还指望着养猪给自己家的老二挣个爵位呢,这不养猪了,自家的爵位往哪搞去啊!
“不是,老舅你别激动,养猪这东西其实也不好玩,不但脏,而且累,虽然能挣钱,可能挣几个钱啊。”
韩元见到长孙无忌这幅模样,还以为他是担心朝廷少了一笔收入。
“你们说是把天下的财富收入国库好,还是藏富于民好啊?”
这话一出,众人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李二。
这话可不是什么好话题,他们可不适宜出头。
“我觉得应该是藏富于民好,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李二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砰!”
韩元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吓的众人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岳父你这话说的好,民富国强,俗话说的好,要想富先修...啊,呸,先让百姓富起来,百姓有钱了,才能花钱,这样市场才能流动起来,国家才能有钱。”
“现在百姓手里根本没有几个闲钱,而一些农民只能指望着一亩三分地养活一家子,若是咱们把养猪这个生意拱手让出去,那百姓是不是多了一份收入呢?”
“若是天气不好,土地歉收,那他们还能有养猪呢,至少不会沦落到卖儿卖女。”
“一个是国家富起来,另外一个是无数的百姓富起来,你们选择吧!”
韩元说完直接一脸平静的看着众人。
养猪竟然能让百姓富起来?
众人觉得再一次刷新了三观,魏征更是直接低下头开始思索了起来,时不时抬起头瞥了正在思索的李二。
仿佛已经下定了主意,一点李二敢为了私欲,那他立马开始喷人。
“好啊!养猪好!”
寂静的气氛瞬间被一声叫好给打破了,李二站起来一脸神采飞扬的挥舞着拳头。
“养猪收入对于现在的朝廷可有可无,但是这一笔收入对于百姓来说却是能够让他们全家吃饱的收入。”
“若是朕为了一己私欲垄断此产业,那朕和昏君又有什么区别呢?”
“陛下圣明!”
魏征二话不说直接站了出来,一脸恭敬的说道。
“陛下圣明!”
众人回过神,连忙开口恭贺道。
“此事还要诸位爱卿齐心协力,房爱卿,杜爱卿,你们两个人全权负责此事,朕要在明年见到长安百姓养猪起来。”
“若是百姓没有钱财购买猪仔,那朝廷出钱,等到他们猪养成之后,朝廷再收取猪仔钱。”
李二直接了当的开口拍板了下来。
“臣遵旨。”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拱手应了下来。
随后李二又把目光投向了长孙无忌,脸上带着一丝的笑容,“此事也少不了齐国公你的协助,养殖场全由你负责,尽可能的整理出来一批养殖文书,帮助百姓养猪。”
这话一出,长孙无忌有些愣住了,把目光投向了韩元。
“齐国公可是有什么问题吗?”李二把目光投向了长孙无忌,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的锐利。
长孙无忌连忙开口道:“陛下,此事臣有些难以插手,那些养殖人员基本都是按照韩元的方法养殖的,若是论谁的养猪手段好的话,韩元绝对是天下第一。”
“所以臣恳请陛下,让韩元出一下养殖细则,臣方能行此事。”
嗯?
老舅,我怀疑你是在嘲讽我!
什么养猪天下第一?
这名头谁爱要谁要,我坚决不要!
我名声已经够差了,再加个这个,我这该怎么出门啊!
李二眼睛猛地一亮,是啊,论养猪的话,肯定是这小子在行啊!
没等李二开口,韩元直接了当的站起来,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长孙无忌。
“愣着干嘛啊,走啊,去养殖场去。小李你跟着我,到时候我一边说着你一边记着。”
韩元伸手对着李义府摆了摆手,随后直接带着众人走了出去。
一行人来的时候就乘马车来的,也免得自己再招呼下人套马车了。
直接翻身钻了李二的马车,其余人纷纷上了自己的马车,就剩下李义府一人愣在原地了。
我这该上谁的马车啊?
“义府啊,来上我的马车。”房玄龄率先开口,不等李义府反应过来,直接拉着李义府钻上来马车。
众人刚打算开口的话,只能再次咽下去了,无奈的瞪了一脸得意的房玄龄。
狗东西,又让抢先了!
李二坐在马车上沉思了良久,还是抬起头望着韩元问道:“元儿,此事你确定都能让百姓富裕起来?”
韩元微微摇了摇头,开口道:“岳父你想啥呢,大唐这么多百姓,要是人人都养猪话,供大于求,到时候百姓会更惨,别做梦了。”
“咱们现在只能尽可能的带动一些百姓富裕起来,等到朝廷真正富裕起来的时候,咱们就能免去土地的税收,百姓才会真的富裕起来。”
李二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开口道:“若是免去土地税收,那朝廷怎么可能有钱呢?”
韩元闻言,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岳父,你说,朝廷现在什么收入多啊?”
“还用说么,这肯定是武器贩卖啊。还有煤矿,盐收入占据大部分啊。”
“那咱们土地税能有多少啊?这个税收基本上是可有可无的,若是到了以后,咱们说不定还要给种地的百姓发放补助呢。”
韩元笑着开口道。
“不可能,从秦皇到现在,朕从未听说过还有朝廷给百姓发放种地补助的。”李二直接开口质疑道。
“那是你们不会想办法给朝廷增加收入,百姓埋头在地里刨土,一年下来才能多少钱啊。加上个天灾人祸,更不用说了,历朝历代之所以灭亡就是因为土地兼并。”
“若是想要让大唐彻底延续下去,就必须解决这个问题,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让大部分人把目光从土地上转移出去。”
韩元深吸一口,还是决定给李二提前灌输这种思想。
李二沉默了起来,并没有直接开口。
韩元所说他自然是明白的,每个朝廷为了解决土地兼并都是耗费了大量的心血,可结果的依旧是无用。
而自己登基之后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和手下的谋臣们总结了千百年来历代王朝的税收,这才制定出了均田制下的租庸调制。
目的就是为了减少土地兼并,自己各种对世族的根本,除了他们干扰了皇权之外,还有大量的土地和人口在他们手中。
“所以你开启航海目的就是为了转移他们的目光,让他们把土地上的目光转移向海洋,还有你之前种种操作全部都是为了这些?”
李二抬起头,一脸明悟的望着韩元。
啊这——
不是,您想的有点多了,我没那么的本事布局这么大,我就是单纯想起来一件事情就干一件事情而已。
航海么,就是为了唤醒大唐对海洋的渴望,防止前世那种悲剧再次发生。
“没,岳父你高看我了,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韩元笑着摆了摆手。
李二并没有言语,而是再次开口问道:“那若是朝廷不征收土地税话,那朝廷收入从何而来啊?”
“这还用想么,商税,关税等等不是一大堆么。”韩元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商税,关税现在朝廷不是有么?”李二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我说的是商品交易的税收,而非现在贩运货物的税收,关税更是等到未来海洋航运开始之后,进行的关税。”韩元摆了摆手,笑呵呵的说道。
看着李二一脸迷糊的模样,韩元沉默一会,解释道:“岳父,就拿我来举例子吧,我自从做生意开始,至少挣了五千多万贯,可是我交的税有多少?”
“不过十万贯而已,除去我的成本和其他费用,我能到手的净利润将近四千万贯。”
“其他商人也是如此。”
“嘶!”
李二顿时震惊了,一脸不敢相信的望着韩元,直到韩元点头确定了下来之后,李二猛地锤了一下座位。
“该死,商人掠夺大唐财富,朕该把他们处死完!”
呸!
我说这么多,搞半天你就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啊?
那我干嘛浪费这么多口舌啊!
“不是岳父,这些问题不在于商人,而在于朝廷,或者说是在于你。”
韩元摇了摇头,一脸严肃的开口道。
“在于我?商人趋利避害,垄断市场财富还怪到了朕身上?”李二听到韩元这话,气的嘴唇颤抖了起来。
“没错,若是没有商人,大唐将会死气沉沉,商人是趋利避害,但是他们也是大唐构成的重要一环,朝廷不能注意到商人,还能把过错推到商人身上?”
“若是您早就定下商税的话,朝廷早就富裕了起来,还至于前几年您那么穷吗?”
“说句不好听的,您穷活该!”
韩元撇了撇嘴。
“别废话,你就跟朕说实话,若是朝廷现在开始征收商税,收入大概有多少?能不能比的过土地税?”李二狠狠瞪了韩元一眼,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问道。
“肯定能啊,您就想,还拿我举例,我一个人按照比例收税,一年都能够交几百万贯的税,更何况全天下的商人呢。”
“怎么说一年也有个几千千万吧。”
说到这里,韩元还特意看了一眼李二。
几千千万?
李二那脸顿时黑了起来,感情朕还真是自己作的,自己活该穷!
“呼!”
李二深吸一口气,一脸郑重的看着韩元,“此事烂在肚子里,没有朕的允许不准对任何人提起,你老舅也不行。”
“您就放心吧,我这话也就跟您说,要是换个人我还懒得说呢。”
韩元点了点头,瞥了李二一眼,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要不是我岳母把我当儿子看,我早跑了。”
嗯?
狗东西,朕对你不好吗?
怎么全部变成了你岳母的功劳呢?
狗东西,朕就不该把女儿嫁给你!
“陛下到了。”
就在这时候,摇晃的马车也停了下来,王德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李二给了韩元一个眼神之后,直接起身下了车。
长孙无忌更是神气的走在前方领着路,众人看着那些动都懒得动一下的猪不由的慈祥的笑了起来。
魏征更是激动的凑到猪圈旁边探着脑袋张望了起来,这些都是百姓们发家致富的宝贝啊。
“见过阿郎。”
长孙家的管事早就收到了消息,带着一大群人乌压压的朝着众人走了过来。
韩元很是熟练的从口袋掏出了一个口罩带了上去,随后笑眯眯的望向了众人。
“行了,让他们散了吧,选一个人带我们在里面逛逛就行了。”长孙无忌并没有暴露李二的身份,而是对着自家的管事吩咐道。
那管事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李二,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异色。
他自然是认识李二的,他点了点头,不一会就把群人给驱散了,领着一个干瘦的老头走了过来。
“阿郎,这位便是咱们养猪场的负责人,老魏头,他负责的这几百头猪,个个都是最大的,肉质也是最好的。”
“嗯,行,就他吧。”长孙无忌看了那老魏头一眼,很是满意的地点了点头
那老魏头见到长孙无忌,差点头没趴在地上,那腰鞠躬鞠的都快成一百八十度了。
“见过阿郎。”
老魏头恭敬的招呼道。
“嗯,老魏头,你家那个孙子怎么样了?”长孙无忌也笑着开口问道。
“回阿郎,那小猴子整天抱着阿郎送来的那几本书不松手,说是今年非要考个名次。”提起他那家的孙子,老魏头也少了一些的紧张,脸上多了一些的骄傲。
“行,我听人说,那小子不错,好好读书,将来为朝廷效力。”长孙无忌笑着点了点头。
“我替孙子谢过阿郎的关心了。”老魏头连忙弯腰行礼。
“给我们介绍一下现在养殖场的情况吧。”长孙无忌看了一眼李二,开口道。
“阿郎,您瞧,这边就是母猪,咱们按照您的吩咐挑选了肉质好,体格大的猪当种猪。”
“那边是咱们大唐各地的几个不同品种的猪,我们现在也开始钻研您所说的杂交了,只不过现在还没有什么进展。”
“那边是挑选的种猪,这边是刚产出的小猪仔子,这边就是咱们的主要用来宰杀贩卖的猪了。”
“这些基本......”
提起自己的本行,老魏头那腰不由自主的硬了起来,开始详细的介绍了起来。
“你们这个为什么没有通风的设施啊?”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从后面人群传了出来。
众人不由的一愣,老魏头也皱着眉头看了过去,这才发现是一个带着一个古怪的东西的年轻人。
长孙无忌见到韩元这幅模样,一边捂着鼻子,一边介绍道:“这位便是你们口中的恩人,便是他提出的养殖计划。”
“嘶!”
“老朽见过恩人,要是没有恩人,老朽现在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这一切都是恩人赐予的——”
老魏头那眼眶一下子的就红了起来,连忙弯下腰声音颤抖的说道。
“别,您老别这么激动,这都是我随手而为的。”韩元见到老魏头这么激动,搞的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您不知道啊,您随手二位,却让我们这百十个家有了稳定的收入,您在我们眼里就是在世活神仙啊!”老魏头红着眼,要不是身份差别,他早就冲上来了。
“今日终于见了真人,老朽回头就给恩人刻个牌位供奉起来!让子孙后世都知道,是恩人才有我老魏家的今日。”
啥玩意!
我还没死呢!
“韩元愣着干嘛,这可是民心啊!”魏征笑着拍了一下韩元。
韩元抬头望了过去,发现就连自己那便宜老丈人都是一脸嫉妒的看着自己。
长孙无忌更是别说了,那绿油油的眼睛快把韩元吓得小心脏都跳了出来。
“魏老啊,这里怎么没有窗户之类的东西啊,这不通风啊!”韩元轻咳了两声,开口问道。
“恩人,您别叫我魏老,我承受不起啊,要是被那群人知道,一口吐沫还不吐死我,您就叫我老魏头就行了。”老魏连忙摆手说道。
“行,老魏头,你们这么不通风,夏天的时候温度过高,会容易让猪生病啊!”韩元望着那被没有一面窗户的饲养棚开口问道。
“恩人有所不知,这猪啊对这东西没有太多的要求,咱们乡下养猪都是丢在茅房养的。”老魏头笑呵呵的开口说道。
“猪这东西,就是畜生,要是住那么好,岂不是成了人。”
李二等人也是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你们啊,这不行,这养猪场不合格,这并不是说住的好不好的问题,我们这里面养了上千头猪,若是环境卫生不注意,一不小心就会发生猪瘟,到时候整个养殖场的猪都会遭殃。”
“还有,这里地上要铺上石灰,要消毒!”
韩元一边走着,一边伸手指出不足之处。
“若是乡下饲养出来一头两头的话,咱们没必要动这么大,可是我们这里是养殖场,有上千头。”
“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全军覆没。”
“岳父,咱们我觉得咱们到时候可以拍点兽医来这里,就算没有猪瘟,我们也要提前预防一下。”
“平时到时候也能给这个猪看个小病。”韩元把目光投向了李二。
“行,回头我回派人找几个。”李二点了点头。
“小李啊,老魏头这经验已经不错了,你先去让他一边说,你记录一下。”韩元伸手对着站在后面的李义府摆了摆手。
李义府点了点头,在长孙家管事的带领下走了出去。
见到外人走了之后,韩元转过身,对着李二开口道。
“岳父,我觉得咱们这养猪场还要开下去,毕竟他们这百十口子还靠着吃饭呢。”
“嗯,朕也觉得是,只不过这个养猪场挂的你老舅的名字,你和你老舅商量吧。”
李二笑了笑,把问题抛给了长孙无忌。
韩元沉默一会,把目光投向了长孙无忌,“老舅,咱们这养猪场不但要干下去,还要重建。”
“我再送老舅你一个生意。”
“哦?”
长孙无忌愣了一下,笑着开口问道,“什么生意啊?”
“老舅每天处理这么猪粪也麻烦吧,我再送你个配方,它马上就变成了农家肥,能够提高粮食的产量。”
“成,这生意我做了。”长孙无忌听到这话,想都没想,直接开口答应了下来。
陛下本来的意思就是继续干下去,而且这养猪场也能赚一笔不少的收入,自己本来就有心思继续干下去。
“回头配方送一份到皇宫。”李二站在后面,小声的对着长孙无忌嘀咕了一声。
几人刚出养殖场,长孙冲就兴冲冲冲了过来,先是给李二众人行了礼,这才凑到了韩元身边,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师傅,您前几天让我们三个琢磨的东西搞出来,而且还改良了一番,原材料更低了。”
“行,现在不要声张,加大生产量,等我的消息。”韩元伸手拍了拍长孙冲。
“元儿,你们两个嘀咕的什么啊?”长孙无忌收到李二的眼神,笑呵呵的开口问道。
“没什么,就是我和卢国公合伙的造纸厂。”韩元笑呵呵的开口说道。
造纸厂?
李二等人顿时对视了一眼,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感情这小子把世家的小动作当成了针对啊!
哎,可怜的世家,人家只不过是为了赚上一笔,结果这小子竟然想把人家摊子给掀翻了。
“元儿,此事不可意气用事,这关系到科举,切不可乱来啊!”长孙无忌瞥了一眼自己儿子,这狗东西一点消息都不给自己透露。
这尼玛不是自己儿子吧!
“是啊,韩元,如今士子们正需要纸张,而且每次科举的时候,纸张都会紧缺起来,这很正常么。”
魏征也连忙开口安抚道。
“咱们报社最近的纸张都开始缩减产量了,科举关系到朝廷根基,一切都要给科举让行。”
“我知道,我也没想干嘛啊,我就是单纯的想要转笔零花钱而已。”韩元一脸无辜的看着众人。
“元儿,你不管有什么想法,也要给朕放在科举之后。听明白了没有?”
“要不然,你自己给你岳母解释去。”
李二还是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开口警告了韩元。
嘶!
李世民,你脸呢?
有本事别用我岳母威胁我啊!
“我知道了,保证不动手。”韩元无奈的点了点头,这个点可是赚钱的好机会啊!
第三百六十五章 “谋反”暴露 (万更!)
太极宫后宫。
李二抬头望着那漆黑的夜幕,一脸的平静,站在一旁的王德一言不发。
今日在马车上和韩元的一番交谈,彻底触及到了他的底线,如果说刚开始韩元提及此事时候,他不知道韩元要干什么的话,那么现在他在清楚不过。
他对那些秦王时期跟随的大臣心底也产生了动摇,他不相信这群人没有注意到商业的问题。
可为什么他们从未提起过商业收税的问题呢?
世家垄断商业他从未说过什么,国家缺少钱财的时候,他带着全家省吃俭用,自己的媳妇三四年没有添过一件衣服。
而眼前放着一个如同聚宝盆一般的东西他们却故意视而不见。
长孙皇后捧着李二从韩元那里顺回来的紫砂壶走了过来,王德弯下腰转身离去了。
“二郎,这个紫砂壶可是元儿的宝贝啊,你什么时候把它给要了过来啊?”
李二回过神,嘴角微微上扬,轻哼一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这天下都是我的,更不要说是一个小小的紫砂壶了。”
长孙皇后把茶壶递给了李二,依靠着李二坐在了台阶上,轻轻依靠在李二的肩膀上,笑着说道:“元儿,前些日子跑来抱着一大堆的紫砂壶,说用那些换您这一个。”
“起初臣妾也有些怀疑,他这脑袋怎么想的不都是一样么,后来还是丽质那孩子告诉我的。”
“说您拿的那个茶壶是元儿养了好几年的茶壶,他自己都没有舍得用过,结果被您给拿走了。”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二郎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二听到长孙皇后这话,摩挲着茶壶,笑吟吟的说道:“那小子跟我炫耀过一次,本来我也有一个,只不过忙于政事,没有时间去养。”
“自从那小子发明了泡茶之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掀起了一场养壶的热潮,其中这紫砂壶更是难得,孔颖达,颜师古那些老东西一个人都有一个,前些日子还给朕炫耀,不用放茶叶倒入开水,就是一壶好茶。”
“朕想借来几天看看,这群老东西都不给朕看,朕只能想办法自己搞一个了。”
李二深深的望了一眼长孙无忌,长叹一声,感慨道:“观音婢,你命真好,儿子们都愿意亲近你,就连元儿都把你当做了亲娘。”
“你知道吗?你那天开口向元儿索要钱财的时候,朕的心都提在嗓子眼里,生怕元儿拒绝,到时候突然消失。”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丝毫不反抗,直接交给你了,那可是大唐数年的税收啊。他竟然那么放心。”
“朕有谁呢,儿女不愿意和我亲近,兄弟惧怕我,想来想去,朕身边仅有你一人而已。”
“二郎,你有我就足够了,我们夫妻一路走来,不都是一起面对的吗?”
长孙皇后伸手抱住了李二的手臂,脸上浮现出一丝的甜蜜。
“朕知道,袁天罡他们的话你应该知道了,天狗食日而已,朕不是汉文帝,朕更无须惧怕这些,元儿一心一意为了朕,朕岂能辜负他。”
李二把茶壶放在一边,伸手抱住了长孙皇后,看着长孙皇后把头依偎在自己的脖子上,心中感到莫名的安心。
“观音婢,你知道吗?元儿并没有打算依靠朕,而是打算自己去对抗那些人,今日他把李义府叫了回来,他彻底要打破先人的理论了,什么天圆地方一切都是假的,这天地是一个圆形。”
“日食和月食都是普通不过的天文现象。”
“这小子竟然想凭借一己之力解决土地兼并的事情,他是以为朕不会帮他吗?”
“还是朕在他心里不值得依靠?”
长孙皇后轻笑一声,芊芊细手揉着李二的胸膛,小声的说道:“可二郎你不正是恰恰看上了元儿这一点么,若是他来找你帮忙,恐怕你会失望了。”
“是啊,朕恰恰看上的便是他这一点,男儿就应该如此顶天立地,若是高明有元儿十分之一,朕现在退位都心甘情愿。”
李二一只手轻轻摩挲着长孙皇后的秀发,嘴角露出一丝的苦笑说道:“朕以为高明性子软弱,可你知道今天百骑司传来了什么吗?”
“高明和青雀两人把自己手下的人召集了起来,还从火药司偷来了几箱轰天雷,他们这是担心朕会放弃韩元,他们要劫狱啊!”
“一个太子,一个王爷,竟然为了一个毫无血缘的人反抗朝廷。”
“高明一点都不软弱,他很不错!”
“若是我真的把韩元给抓起来处死的话,青雀肯定带兵劫狱,要是不成功的话自己承担下来,而高明只需要等到他登基,他们两个人绝对不会手下留情,这天下又要乱起来了。”
长孙皇后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一脸慌张的望着李二,“二郎,他们不会的,他们只是——”
李二伸手盖住了长孙皇后的嘴巴,脸上露出一丝的羡慕,“其实朕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开心,朕这一辈兄弟相残,父皇曾经诅咒我朕,说朕的儿子们也会和朕一样。”
“可如今,朕看到的只有兄弟和睦,朕很开心啊!”
李二缓缓站起身,抬起头仰望着天空,嘴角流露着一丝的苦笑,“有时候,朕都在想,朕到底做了什么,玄武门,朕只觉得是一场梦,有时候朕做梦的时候都能梦到大哥他们浑身鲜血的出现在朕的梦里。”
“朕没有向他们求饶,朕又拿起刀,将他们又杀了一遍,朕好像真的是禽兽。”
说到这里,李二浑身散发着惊人的杀气,仿佛失心疯了起来,双手挥舞着,大喊着:“让他们来,朕还敢再杀他们一遍!”
“朕要打造出一个超越秦皇汉武的朝代,吐蕃,吐谷浑,高句丽,薛延陀,都只会是朕脚下的尘土。”
“世家,他们不过就是一条命硬的蛀虫而已,朕迟早都要收拾他们。”
“可是——”
“朕真的好累!观音婢,朕真的好累!”
李二转头望向长孙皇后,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的颓废,双眼通红,一股悲伤的气息弥漫在李二的身上。
长孙皇后红着眼睛站了起来,冲到了李二的身边,埋头伏在了李二的胸膛上,安慰道:“二郎,他们都已经死了,您在我心里就是千古一帝,我们就好好的度过这一切行吗?”
“等到高明他们成熟了,我们就远离这长安,我们夫妻两人游山玩水。”
李二抬起头,一脸平静的望着长孙皇后,轻声道:“朕真的很累,可又不想撒手。”
长孙皇后觉得手臂传来一阵的剧痛,侧目望去,李二那宽厚的手掌抓在自己的手臂上,整个手掌的青筋暴露。
长孙皇后只是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抱住了李二。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的,二郎。”
“是啊,你都会陪着朕的,朕也只有你一个人。”李二长出一口气,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观音婢,安歇吧!”李二低下头,整张脸的伏在了长孙皇后的香颈。
“嗯。”长孙皇后自然是知道李二的心思,那红晕顿时从香颈一路爬上了脸。
两人携手走入了宫殿,摇曳的烛光之下,两道人影悄然走帷幕之后。
不过片刻之后便传来李二那如同野兽低吼的喘息声音,还有时而高昂,时而低沉的长孙皇后的喘息声。
影转。影转。月压海棠枝软。
...
...
翌日。
韩元正在被窝赖床呢,王德这货直接冲了进来,一阵操作,直接把韩元拎进了皇宫。
“王德啊,你先给我说,今天是好事还是坏事。”韩元一边四处张望着,一边问道。
王德只顾埋头奏折里,根本不回韩元的话。
反倒是旁边的小宦官则是一脸震惊的望着这一幕,他可是最近才不久调过来的。
“王德,你要是真不说,别怪我下黑手啊。”韩元直接站住了,一脸警惕的望着王德。
“驸马,你就别问了,陛下吩咐了,老奴要是敢给你透露一个字,老奴就要没命了。”王德见到韩元不走了,一脸无奈的看着韩元说道。
“放屁,你都跟我岳父那么久了,没事,就暗示我几句也行,这里也没有别人。”韩元冲着王德炸了眨眼。
王德犹豫了一下,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才凑到韩元身边小声的说道:“太子和魏王也在。”
“他俩也在啊?”韩元愣了一下,开始琢磨了起来。
这次三人都叫了过来,难不成是打算给我们点东西,好让我们航海更好用?
不对!
自家这便宜岳父没有这么好心。
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呢!
就在韩元瞎捉摸的时候一行人也来到了御书房门口,还没进门就听到李二那如同狮子般的怒吼。
“你们两个啊,让朕怎么说你们,是不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啊?”
嘶!
不会这两个货什么事情暴露了吧,自己这过去完全是白白送死啊!
“王德,要不你先给陛下说我有事,过几天我再来?”韩元说完这话,就准备开溜。
谁知道,王德直接敲响了房门,恭敬的说道:“陛下,万年候来了。”
“让他给朕滚进来!”
韩元顿时停在了原地,一脸黑线的望着王德,这狗东西太过分了。
让你当我没来过就这么难吗?
韩元狠狠瞪了一眼王德,探着脑袋往了一眼御书房,揉了揉脸,露出一副憨厚可掬的笑容走了进去。
“吆喝,岳父您这是干嘛啊?”
“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气啊。”
韩元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打量起来两人,这两个货正一脸惨白的低着头。
这两个货到底干嘛了?
竟然惹得陛下这么大的动静啊。
自己好像也没参与什么啊!
“你还有脸笑,你给朕滚过来,站那么远干嘛?”李二冷哼一声,狠狠的拍了拍桌子。
“额!”
韩元踱着步子,小心翼翼的往前走着,打量了一下距离,这才停了下来。
“岳父啊,我跟你说,这孩子不听话一定要打,俗话说的棍棒底下出孝子。”
“哦?朕记得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好像是说的,一定要和气,要和孩子做朋友,这样孩子才能好好听话。”
“才能和你敞开心扉。”
李二轻笑一声,似笑非笑的把目光投向了韩元。
额。
这话好像是我说的,我那是用来忽悠人的,您怎么就把这话给记住了呢。
“这绝对不是我说的,我一直奉行的就是棍棒底下出孝子。”韩元果断的摇头否定了,自己又不是傻子,现在情况一目了然。
现在帮着两兄弟说话,只会多一个挨揍的。
俗话说的好,死道友不死贫道。
对不住了大舅哥,小胖子,
李承乾和李泰听到这话,一脸难以置信的望向了韩元。
韩元无奈的耸了耸肩,这场上的局势自己看的清清楚楚的,现在该抱谁的大腿,自己肯定知道啊。
“行吧,来你看看这东西。”李二直接从桌子上拿下一张纸,朝着韩元甩了过来。
韩元一脸迷糊的往前走了几步,把那张纸捡了起来,刚把目光投向上面,整个眼睛直接瞪大了起来。
“轰...轰天...雷。”
韩元有些狐疑的把目光投向了李承乾,李承乾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低下了头。
我去,李承乾你可以啊,你现在竟然敢偷轰天雷了。
你这是打算现在谋反吗?
你个傻子,这玩意就是一个恐怖的存在,动动脚指头想也知道这玩意被岳父时刻关注啊。
你丫的是脑子又泡你偷这玩意。
韩元深吸了一口气,压了一下激动的心情,静下心继续往下看去。
“太子与魏王纠结私兵,动用刀剑......”
我尼玛,我今天是干啥了?
我怎么就摊上你们两个这个不靠谱的朋友了呢,你们知道你们这是什么行为么?
谋反啊!
你看看历史上那些牵连到谋反人的下场,谁管你有没有牵连,那叫做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啊!
算了,我身子弱,扛不起这个。
“岳父,我这字我看不懂啊。哎呀,我眼睛怎么看不见了,岳父我先回去了。”韩元一咬牙,直接睁大了眼睛,伸手到处乱摸了起来。
“看不见了?那能听清吗?”李二见到韩元这么拙劣的演技,气的笑了起来。
“这,可以听不见。”韩元犹豫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
“行吧,你也不用跟朕糊弄什么,你知道他们两个搞这些是为了谁吗?”李二大手一挥,直接看着韩元开口问道。
韩元愣了一下,这还用想么,谋反么,肯定是为了您啊。
他兄弟俩估计是等不及了,打算再来一次玄武门啊!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韩元狠狠的摇着脑袋,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为了你!”
李二冷笑一声。
嘶!
啥情况?
难不成这俩兄弟被自己忽悠瘸了?
打算来个玄武门之变,呸,陈桥兵变,让自己黄袍加身?
不对啊,这俩货没这么容易被忽悠瘸啊。
就在韩元还在瞎捉摸的时候,李二那冰冷的目光让韩元浑身一哆嗦,连忙开口道。
“岳父,我可没忽悠他们,我老实的很,不信您自己看看,我整天都在家。”
“昨天还和您在一起呢,要是我谋反的话,那岂不是我带着皇帝一起造反了么?”
“还有老舅,房大人,杜大人,魏大人,他们都造反了!”
韩元直接一咬牙,开始乱扯了起来。
“谁告诉你谋反了?”李二有些哭笑不得的望着韩元,自己怎么就没法这小子这么怕死啊!
“他们这是打算在天狗食日的时候劫狱!”
“劫狱?”韩元有些懵逼了。
好好的,干嘛要劫狱啊!
嘶!
他们兄弟俩不会收到什么消息了吧,韩元有些警惕的望了一眼自己那便宜岳父。
自己岳父真不会打算拿自己开刀,来安抚那些人吧?
好兄弟啊,我错怪你们了啊!
韩元有些感激的望了两人一眼,偷偷的在袖子下面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们三个给朕站好了。”李二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走了下来。
先是走到了李承乾和李泰身边,冷声问道:“朕什么时候说要把韩元给抓起来了?”
“您没说。”李承乾浑身一哆嗦,连忙开口道。
“那你们这是干嘛?向谋反吗?”李二瞪着李承乾大声问道。
“我们这不是提前准备一下吗。”李承乾小声的嘀咕了一声。
这话一出,旁边的李泰顿时冒起了冷汗。
大哥啊,您可真是捕作不会死啊!
本来咱们还有西王活着走出去,现在可好,等着脱层皮吧!
“砰!”
韩元和李泰有些不忍直视的闭上了眼睛,这尼玛闭着眼睛都能想到是什么画面。
“你们两个给朕过来。”
两人睁开眼,李承乾正撇着嘴,小心翼翼的爬起来,甚至还往后拉开了几步。
“咋地岳父,这事情我可不知情,就算他们要救,也没通知我,说明这事不管我的事。”韩元连忙摆手。
“放屁,姐夫,你这就不要脸了,我们这是为了谁啊。”李泰顿时红着脸嘲讽道。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就是,妹夫,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啊!”李承乾瞥了韩元一眼,嘴角上扬了起来。
反正我都挨揍了,你们两个一个都不能跑。
咱们不是兄弟么,兄弟就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放屁,我又没有指使你们,岳父我冤枉啊!”韩元连忙掐了一下自己,两眼泪汪汪了起来。
“行了,你们也不用演戏了,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李二冷笑一声,心里却是格外的舒服。
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是丝毫没有停止,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个戒尺,直接打了起来。
“父皇饶命啊!都是大哥提出来的!”
“岳父饶命啊,都是他们两个干的!”
“父皇饶命啊,青雀他还打算带兵劫狱啊!”
“......”
听的门外的王德都不由的吧唧了一下嘴,得了,这次算是把驸马爷得罪了。
不一会,三人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大舅哥,扶着我点,屁股疼。”韩元呲牙咧嘴的,一步一步的拖着走着。
李承乾迈着步子,动作稍微大了一些,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也疼啊,刚才好像我挨的最多吧。”
李承乾一边说着,一边掺着韩元的手臂,小心翼翼的移动着。
“你是大哥,你不多挨点,谁多挨点啊。”李泰揉了揉眼睛,哭丧着脸说道。
“就是。”韩元吸了一口气,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三人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御书房,留下三道踉跄的背影。
“王德。”
就在这时候,里面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王德急忙走了进去,望着那乱做一团的御书房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你去把火药司的负责人送走,废物,连两个孩子都防不住,要他有何用。”李二揉着眉头,开口吩咐道。
“是。”王德直接点头同意了下来。
李二忽然抬起头望向王德,笑着说道:“程咬金这狗东西说的真没错,心情不好揍儿子一顿就好。”
“朕这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王德望着李二那笑容,很是难为情,犹豫了一会,小声说道:“陛下,老奴刚才好像看见太子他们朝着太上皇哪里去了。”
“嘶!”
李二顿时站了起来,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起来。
“那你觉得他们到了没有啊?”
王德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小声说道:“老奴觉得太上皇,马上就到了。”
没等李二开口,门外就传来一道怒气的声音,“行啊,李世民你长本事了。”
“敢打老夫的孙子跟孙女婿,你是他们爹是吧,那老子还是你爹呢。”
这话听得李二眉头忍不住的跳了起来,犹豫了一下,望向王德开口道:“王德,朕觉得朕还是躲一下好。”
王德没有开口,而是老实的站在一边。
这尼玛,人家的家事,自己一个当奴才的怎么敢管啊!
李二刚准备躲,就听见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李渊那手上还捏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木棍。
李二定睛望去,上面隐约还带着刺。
爹啊,你这是要你儿子的命啊!
“你给朕滚出去。”李渊停下脚步,伸手指着王德,冷声说道。
王德急忙对着两人行了一礼,麻溜的跑了出去,顺道还关上了房门。
很是贴心的把周围的守卫给全部驱散了。
“爹,你干嘛,这打一下会要命啊!”
“你刚才不是挺开心么。”
“爹啊,别,咱们有事满满说。”
“老子是你爹,你有种站着!”
“......”
罪魁祸首的三人则是美滋滋的躲在东宫,一个个露出屁股,让李承乾那胖侍女给涂抹着药。
“大舅哥,你爹这不行啊,我还以为装模作样吓唬我们一下,没想到竟然动真格了。”
韩元一边呲牙咧嘴,一边吐槽道。
“怎么,这就不是你岳父了?”李承乾双手抓着被子,一脸的惨白。
方才这两个狗东西一直抓着自己,结果那戒尺落在自己屁股上的最多,完蛋了,这两三天别想躺着睡觉了。
“不是,你们关注点是不是有点问题,咱们现在不应该关心,父皇会是什么情况么?”李泰嘿嘿笑了起来,一脸坏笑的看着两人。
“嘶,我觉得,你算是够狠的,真是父慈子孝,你还专门给老爷子搞了一根带刺的,真狠啊!”韩元朝着李泰竖起了大拇指,一脸敬佩的看着他。
“过奖了,刚才父皇那戒尺分明是专门搞的,我记得皇宫里面根本没有这么薄的戒尺。”
“一般那厚的戒尺打着不疼,这薄的戒尺一下去,就是一道印。”李泰揉着鼻子,一副福尔摩斯大侦探的推测道。
“反正不管是谁,这送戒尺之仇我记住了!”李泰恶狠狠的锤着床说道。
...
...
“啊切——”
徐王府。
李元嘉揉了揉鼻子,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来要添上一些煤炉了。”
侍妾则是笑着捏了捏李元嘉的肩膀,撇了撇嘴说道:“咱们府邸哪里还有闲钱啊。”
李元嘉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又要卖书画了。”
“对了,王爷,陛下今日召你入宫是有什么事情安排么?”侍妾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李元嘉想起这事情就觉得无语,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也以为有什么事情呢,结果就是问我什么样的戒尺打着疼。”
“这是为何啊?”
“还不是因为上学时候,本王挨板子多么。”李元嘉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也不知道皇兄问自己这个是干嘛,估计是要教训谁。
哎,自己还是发愁一下哪里搞这么烽火煤去吧,花钱一时爽啊!
王府。
刚从外面应酬完回来的,王致正依靠在软榻上,端着茶杯一边品着一边揉着旁边侍女的双峰。
那脚时不时的换个位置,却是惹得那暖脚的侍女,小脸通红。
舒服啊!
王致感叹一声。
就在这时候,敲门声忽然响起来,王致眉头轻蹙,把手和脚从侍女的怀里抽了出来。
“进来吧!”
王致挥手把侍女给打发了下去,这才淡淡的开口道。
“族长。”
管家双手下垂,低着头,恭敬的走了进来。
“怎么样,和他们接触的怎么了?”
管家上前走了一步,接过王致的茶杯,恭敬的捧在手上,小声的说道:“接触过了,不过听他们的意思,他们似乎不满意我们条件。”
“哼,胃口倒是挺大的,也不怕吃坏肚子。”王致冷哼一声,闭上眼睛说道。
“他们又提了什么条件。”
管家看了王致一眼,微微弓着腰,小声的说道:“他们要新盐制作工艺,还有千副铁甲,万把铁剑。还有粮食十万石。”
“你真当我世家是施粥的了?”王致猛地睁开眼睛,望着管家开口道:“红花卫那边怎么说的?”
管家笑着摇了摇头,有些兴奋的说道:“他们听到这个条件,直接拍了桌子,说是要换个可汗。”
王致这才点了点头,摆了摆手,“伏允不是傻子,他只是来试探我们的底线,不过千副铁甲不可能,最多三百副,铁剑么,倒是可以给他万副,粮食十万石也能给。”
“但是,要把他们的生意交给我们世家来做,其他人不能踏足吐谷浑。”
“是,族长,小人会传给他们的。”管家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王致沉默了片刻,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东南那边怎么样了?”
管家抽出一封信,递给了王致,开口道:“李世民并没有踏足岭南,而是让冯盎出兵平叛。”
“不过这群人似乎有些问题,他们不听咱们的指挥了,现在还在到处掠夺。”
王致看完信指挥,随后丢在了旁边的煤炉里面,很快就化成了一团火焰。
“不听就不听吧,本来打算让他们活下来,既然他们作死,那就算了,让他们再找几个部落继续扶持就行了。”
“不过就是一些没用的东西而已,就能让这些人卖命,很划算。”
管家笑着点头应了下来。
“韩元没有动作吗?”王致抬起头望了一眼管家,开口询问道。
“没有。”管家摇了摇头。
王致冷笑了一声,摆了摆手,“算了,既然他不上钩咱们也没必要继续下去了,告诉他们恢复原价。”
本来他就没打算一直控制纸张的产量,只是单纯的为了钓鱼。
可谁知韩元不上钩,那这生意只能继续下去了。
若是上钩了,他们便能再次拿到新式的制纸工艺了,可惜韩元学聪明了,不上钩了。
...
...
吐谷浑。
辽阔的草原上飘着雪花,天地之间混为一色,在这一刻仿佛一切都平静了下来。
一顶顶帐篷在茫茫的草原上屹立着,那帐篷顶上散发着那肉眼可见的热气。
就在此刻,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四五匹的战马踏着积雪朝着这个部落飞奔而来。
一行人在帐篷围拢的一片空地上停了下来,一群身着羊皮袄的战士牵着了马。
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带领着几人钻进了帐篷群之中的一个最大的帐篷。
“我兄弟,你终于来了。”一个身材消瘦的男人从中央站了起来,面带笑容的朝着这群人走了过来。
此人正是吐谷浑的可汗,慕容伏允,吐谷浑汗国统治者,夸吕之子,世伏之弟。开皇十七年继位,号步萨钵可汗,并娶隋朝宗室女光化公主。
“见过可汗。”那为首的黑衣人,微微抱拳。
“哈,不必这么客气,我们这里没有你们中原那么多礼节,来我的兄弟,坐。”慕容伏允伸手拍拍了那人的肩膀,伸手说道。
一行人依次在两侧就地盘坐了下来,慕容伏允望着为首的黑衣人笑着说道:“兄弟,可惜了你这张脸,你还记的当初,松长老家的那个孙女吗?”
“人家可以送到你帐篷,你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那黑衣人摆了摆手,端起一杯酒轻抿一口说道:“主公之仇为报,岂能安家。”
“害,现在李世民都已经在中原称皇了,你又何必纠结那么多,对我草原部落来说,中原谁当皇帝都行。”
“兄弟,你有如此智慧,不如来和我一起征服这辽阔的草原吧,到时候我可以带我那英勇的儿郎们为你报仇。”
慕容伏允拿起小刀,割下一块羊肉大口的吃了起来。
“多谢可汗了,不过主公的仇,我们这些手下的亲手报比较好点。”
“对了,可汗,我们送给可汗的一些小礼物还在后面,可汗可以派人前去接应一下。”
“这天气变的有点快,我们刚踏上草原时候,还是晴空万里呢。”
那带着面具的男子,优雅的拿着小刀一块块将面前架子的羊肉切成薄片。
“那就多谢赵兄了。”慕容伏允眼神闪过一丝的贪婪,很快便举着酒杯笑着说道。
“不过,你们中原人有些小气,不过就是一些东西而,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小事,还斤斤计较。”
赵无名轻笑一声,微微摇头,“可汗有所不知,世家么,从来讲究利益,只要利益足够大,他们都敢把天下给掀翻。”
“就如同可汗最熟悉的杨广来说,他的死,很大程度上便是世家的原因。”
慕容伏允微微摇头,有些怅然若失道,“哎,当他可是一度抢走了我们的草原。”
“对了,我们不是说好了么,在今年对大唐发动攻击么,怎么又中途停止了下来呢?”
赵无名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些是他们安排的,我不过就是一个棋子而已。”
“哎,你们中原人啊,总喜欢耍一些阴谋诡计,要干他们,直接干不就行了么。”慕容伏允有些不满的发着牢骚。
一行人又聊了一会,赵无名等人这才站起身,朝慕容伏允告辞。
等到赵无名一行人离开帐篷之后,一位中年女人推开帐篷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着同样中年的女人,此人正是光化公主。
“夫人,你怎么来了。”慕容伏允站起身,连忙走到光化公主身边来。
“我听到有客人来了,便过来看看。”光化公主微微颔首,环视了一下四周。
“哦,他们已经回去休息了,说是赶路太累。”慕容伏允笑呵呵的说道。
“可汗和这些人打交道还是小心为妙,这些人并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他们一个个都是豺狼。”光化公主打发走了身后的两个侍从,坐在慕容伏允身边开口道。
“我知道,可是他们能给吐谷浑带来好处,我们只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再说了,李世民现在已经没有了雄心。”
“只不过是派遣使者过来谴责一番而已,到时候随便三言两语就能打发走了。”
慕容伏允笑着开口道。
“可汗知道便好,我先回去休息了。”光化公主站起身,朝着慕容伏允微微行礼,直接转身出了帐篷。
慕容伏允望着那空荡荡的帐篷,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
...
...
皇城之上,漫天的星空之下,李二眺望着灯火通明的坊间,脸色阴沉。
一旁的王德拿过了一件披风给李二披了上去,有些担心的说道:“陛下,夜深了,该回宫了。”
“回宫,你让朕怎么安心入睡,朕的眼皮子底下还有他们的人。”
李二长出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侧了过去,望着王德开口问道:“那几家怎么说的?”
“他们还是一口咬定东西没有到他们手上,而且不怎么愿意和我们谈。”
“不愿意谈,朕当真是傻子吗?”李二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说道:“他们是想让朕出丑,到时候好重新换个皇帝。”
李二浑身发颤,眼神冰冷,目光投向了那灯火通明的世家方向。
“真以为朕没有脾气是吧,既然他们这么来,那就不要怪朕不给他们面子了。”
“本以为韩元能让他们知道朕的心意,没想到他们竟然要跟朕对立。”
王德咽下去一口口水,整个心都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陛下,此事非同小可,还望陛下三思。”
单单是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人送来的消息,就足够让朝廷手忙脚乱的了。
若是这之中在掺杂一些其他因素,那今年的大唐,肯定是波涛汹涌啊。
“科举的事情他们怎么说的。”李二瞪了一眼王德,沉默了一会,开口问道。
“他们还是不愿意让族中子弟参与,陇西那些人也在抵制了。”
“只有少部分的人还是默许族中子弟参与科举的。”
王德整理了一下思路,小声的说道。
“哼,既然他们不愿意参加,那就算了,朕还不信了,这么多士子,少了他们世家还不行了。”李二冷哼一声,不屑的摆了摆手。
“齐国公哪里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齐国公收到了那份工艺,直接销毁了。”王德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开口道。
“看来辅机还是知道跟谁站一起的,我记得长孙涣也年纪也不小了,让他入朝吧。”李二沉吟了片刻,对着王德吩咐道。
“是。”
李二深深看了一眼世家所在的方向,甩了甩披风,转身朝着皇宫而去。
第三百六十六章 陛下装逼现场,自己怎么能出风头呢。
贞观八年。
不知道何时开始,长安的市面上开始流行起来一种名为墨镜的东西,一时之间风靡起了。
先是程咬金等人一个个带着墨镜,骑着高头大马穿行在长安的大街上,引得路人忍不住的惊叹起来。
紧接着就是太上皇李渊宴请老臣,带着一副墨镜,让那些老臣叹为观止。
一时之间,墨镜的热度顿时被炒了起来。
一些士子和权贵子弟争先佩戴起了墨镜,不少的财主之类的也为了紧随上层的步伐纷纷购买起来墨镜。
四月末,长安再次流行起来一则小道消息,天狗食日只不过是一种天文现象,就如同春去秋来一般。
若是带着墨镜,还能一睹天狗食日的景象,哦,现在应该称为日食。
甚至国子监和崇文馆的学生为了论证天圆地方还专门开办了好几场的辩论。
双方都拿不出什么实际的证据,最后还是在韩元的证据之下,众人才面前接受了天地本就是一个球体。
只不过,一些坚持天圆地方的学子还是始终不相信,等待着韩元的环球航行证明。
没有人在去说天狗食日,乃是陛下身边有小人,有的则是对环球航行的期待。
毕竟对于大唐百姓来说,他们的娱乐方式实在过于简单,如今能够见到如此的景象,自然是万众期待。
就连官府组织的全民敲锣打鼓吓走天狗的仪式都开始放缓了起来。
长安的流言引起不少世家官员的警惕,他们不止一次的向李二表明,应该制止流言。
可是魏征等人却是不屑的反驳道,百姓有言语自有,哪怕百姓评论皇帝,都是可以的。
李二也并没有制止,只是满心狐疑的等待着袁天罡和李淳风两人预测的那天。
他倒是挺期待这次日食的,自己倒是想要看看那日食是不是嫦娥所在的月宫挡住了阳的光线。
李二放下手中的毛笔,把目光投向了放在一边的墨镜上,这玩意他早就见过太子和魏王两人在皇宫炫耀来炫耀去了。
自己也有些好奇,只不过碍于自己是父亲的面子,没去问两人讨要。
他拿起那墨镜带了上去,四处张望了起来,四周果然昏暗了不少,就连以往不能直视的太阳都可以欣赏一二。
只不过这太阳似乎没有一点九头金乌的模样,反倒是像韩元说的就是一块超级大的会发光发热的球。
“王德,传令下去,明日不早朝,朕请所有的朝臣欣赏着日食。”李二四处看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着说道。
“是,陛下。”王德微微弯腰,点了点头。
哼,朕明日便要你们看看这天文景象,免得以后你们总用这些荒诞的话来蒙骗朕。
...
...
五月一日。
大早上李承乾和李泰一大群人就来到韩元家里,一来是蹭个早餐,二来则是准备欣赏一下接下来的天文奇观。
李泰一口吞掉一个小笼包,喝了一口米粥,开口问道:“姐夫,你说着日食最多持续片刻?”
“嗯,毕竟这种状态很难遇到,想要出现日食,就要是月球运动到太阳和地球中间,如果三者正好处在一条直线时,月球就会挡住太阳射向地球的光,月球身后的黑影正好落到地球上,这时发生日食现象。”
“这不过这种玩意也不算是多么罕见,几年就有一次,但是日全食就很难遇见了。”
韩元拿起小碟子,把里面的咸菜倒进了米粥碗里,开口道。
在自己印象之中,自己好像还没有见过,只不过有幸见过一次日环食,当初可是把自己激动的跳了起来。
自己还记的那会正直中午,整个天空一下就昏暗了下来,不过持续时间并不是很久,只是几分钟。
“妹夫,那月宫上有没有嫦娥啊。”李承乾眯着眼睛,一边喝着粥一边问道。
“没有,连个树都没有,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坑,而且上面超级冷。”
韩元摇了摇头,嘴角上扬了起来,自己小时候也是对月宫和嫦娥充满了期待。
可是自从知道月球上没有嫦娥之后,从哪以后,就对月球没有以前那种的期待了。
“哎,那有什么意思啊。”长孙冲,拎着一根油条沾着豆浆,一边嚼着,一边摆手道。
“还没有种地好玩呢,还能锻炼身体。”
众人吃完早餐之后,一人抱着一张躺椅来到了暖棚之中,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等着所谓的日食。
就在众人一边聊着天,一边等待着日食的时候,一直躺在躺椅上的房遗直突然推了推鼻子上的墨镜,大声的叫道:“来了。”
众人连忙停下嬉闹,带上了墨镜,一群人舒服的躺在躺椅上,顶着墨镜望向天空去。
先是一点的黑暗出现在天空之上,最后逐渐变大,那耀眼的阳光逐渐被黑暗给吞噬掉。
整个过程也不过就是几分钟,随后天空上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景象根本没有发生过。
而外面则是爆发出了雷霆般的敲锣打鼓,等到黑暗散去之后,外面则是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就这——”李泰从躺椅上跳了起来,一副不屑的把墨镜给取了下来。
“没意思。”
李承乾也是忍不住的摇头,“还不如回家睡觉呢。”
“走了,昨夜没睡好,回去补个觉去。”
众人很快便告辞了,纷纷踏上了回家补觉的路程,至于朝廷发生的事情韩元根本没有关注。
自己又不当官,关注那些有什么用处啊。
不过就是过了几天,日食带来的热议很快便柴米油盐的生活琐碎给冲洗了干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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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马蹄铁已经打造好了,不知陛下是否要亲自检验一下?”
工部尚书段纶,则是笑呵呵的弓着身子开口道。
“哦,朕倒是把这事给忘了,不过工部这效率有些慢了吧,这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才打造好。”李二微微颔首,脸上有些不悦的看着段纶说道。
听到李二这话语,段纶脸上露出一丝的苦笑,“陛下,此事真不能怪工部,这图纸还是昨日李义府捎来的,说是他师父给忘了这事。”
“嘶,这狗东西,好几十万贯的事情,竟然这么不上心。”李二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好气的吐槽了一顿。
“行,让把工匠带过来吧,朕这里正好有几匹马。”李二颔首,把手上的毛笔挂在了笔架上。
自己也该出去放松一下,要不今日叫上程咬金那群老东西,今日去狩猎去。
...
...
“陛下,您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想起来打猎了?”程咬金身着盔甲,身负大弓,腰间悬挂佩剑,一脸的笑容。
“怎么,朕还要给你汇报一下?”李二拉了拉弓弦,没好气的说道。
“臣那敢啊,不过陛下臣觉得您起这么好的马实在是可惜。”程咬金瞥了一眼李二胯下的白马,笑嘻嘻的说道。
让你狗东西整天给朕炫耀你那马蹄铁,今日朕也给马装上了,看你怎么得意。
“无妨,反正朕的马多。”李二不屑的摆摆手,一脸风轻云淡的说道。
那嘴角的笑容已经快掩盖不住了。
众人一脸的懵逼,这不对劲啊,陛下今日起的这马,平日跟个宝贝似的。
而且今日选的还是河滩这种对马蹄伤害极大的地方,按照陛下以前的性子,这是绝对不可能来到这个地方的。
“行了,不多聊了,朕先走一步,你们可别不行啊!”李二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众人,直接驱马离去。
那马脚不断的踩踏这地面,传来一阵阵清脆的马蹄声,可这落在程咬金眼里,急忙往李二马蹄上望去。
嘶!
我说陛下今天怎么这么嚣张,原来装上马蹄铁。
哎,往后这俺老程再也装不成逼了。
“诸位兄弟,俺老程先走一步。”程咬金长叹一口气,双腿一夹,马儿嘶鸣一声,顿时开始狂奔了起来。
“药师兄,你说陛下今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李绩驱马来到李靖身边,开口问道。
李靖轻笑一声,微微摇头,“你说程知节这老东西怎么这么嚣张啊!”
“这还用说吗,这狗东西在韩元那里订了两幅马蹄铁,这种地方肯定不怂啊!”尉迟恭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胯下的坐骑。
让他的宝贝在这种乱石滩上奔跑,想都不要想,自己这战马早就成了自己的兄弟。
“嘶,难不成陛下马上面也打了马蹄铁?”秦琼愣了一下,双眼猛地亮了起来。
“没错,我刚才看了一下,上面却是装备上了马蹄铁,不过这马蹄铁似乎和程知节的还有些不同,好像觉得更轻便,更坚硬了。”
“你们看,陛下这一路骑过去,这些石头都被踩成了碎石子,而陛下的马却没有一点反应。”
“程知节那货的马,在这种地方都减速了不少,两者差距便出来了。”
李靖摸着胡子,那双眼睛闪着睿智的光芒。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陛下那新式的马蹄铁就是将来装备军中的了。”李道宗伸手取下背上的长弓开口道。
“对,不过,我们现在还是赶紧开始吧,不然等会老脸都丢干净了。”尉迟恭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长弓,催促道。
“哈哈哈,诸位,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我去旁边林子打点就好了。”李靖微微摇头,陛下装逼现场,自己怎么能出风头呢。
“我也是,药师兄,同去。”
“对对,同去!”
众人一边闲聊着,一边驱使着马往旁边的树林而去。
“哒哒——”
听着那清脆的马蹄声,李二心中的担忧也逐渐消失了,看着下面那乱石滩,李二刚踏上来的时候,都不由的绷紧了精神。
可是现在呢,在这种乱石滩上,奔驰起来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若是换成寻常的战马,不用说这么奔驰了,就算是坐上一个人恐怕马蹄就要报废了。
过了乱石滩之后,李二还是有些不放心,勒住了缰绳,李二翻身跳下马,亲自抬起马蹄,坚持了一下马蹄的情况。
完好无损,甚至可以说一点痕迹都没!
李二忍不住的挥舞了一下拳头。
“若是大唐战马都能钉上马蹄铁,那减少军备消耗是小事,这战马的用途也更多了,实用性更强了。”
“这小子脑袋里面的好东西还是一堆啊,不行自己回头必须再套一些出来。”
李二拿起腰间的水壶仰头喝了几口,这才翻身上马,正是开始狩猎了起来。
乱石滩旁边。
程咬金望着那各式各样的乱石,忍不住的吞了一口口水,这能行吗?
程咬金望了一眼正在一边吃草的马匹,狠狠咬了咬牙,大不了就废掉一匹马。
虽说韩元跟自己说过,钉上马蹄铁能在乱石滩上跑,可是谁都没有试验过。
“奶奶的,大不了回去吃马肉。”程咬金扯过战马,翻身跳上了战马,小心翼翼的驱使着战马在乱石滩上走着。
走了一段距离之和,程咬金感觉胯下这马一点异常都没有,顿时放开了双腿,挥舞着马鞭在乱石滩跑了起来。
“嘶!”
战马吃痛,扬起马头,开始加快了节奏,很快便穿过了乱石滩。
“刺激。”程咬金望着身后那乱石滩,眼珠子一转,掉转马头,再次跑了几遍。
“好东西啊!”
程咬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望着那只是有些痕迹的马蹄铁,畅快的笑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李二那边确实有些不安静,胯下的战马也忍不住的隐隐嘶鸣起来,仿佛身边有什么东西在威胁着它。
李二一手握住腰间的佩剑,一手握住缰绳,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说实话这种地方他真是第一次来,以往为了马儿都在相对平摊的地方狩猎。
“陛下,臣觉得有些不对劲。”李君羡和身边的几个百骑司的成员,抽出了长刀,警惕的望着四周。
“朕知道。”李二也是一脸的郑重,浑身散发着惊人的杀气。
就在这时候。
“嗖!”
一声破空声传了过来,百骑司的成员连忙将李二围拢了起来,李君羡驱动战马,望着那一支利箭,挥舞起来手中的长剑。
眼睛先是一眯,出手敏捷,直接将那利箭劈成了两段,高声吼道。
“何人在此放肆!”
第三百六十七章 自己为什么就管不住自己身下的那玩意呢!
就在李君羡高喊完之后,李二抬起头,脸色有些慎重,目光敏锐的向四周望去。
“不对劲,这只是普通的长弓。”
“他们应该还有弩。”
“嗖!”
仿佛是在证实他心中的猜想一般,一阵震耳欲聋的爆鸣声突然响起。
“保护陛下!”李君羡脸色一下就变了,瞬间驱马回到了李二身边,彻底将李二守护在自己的身后。
而周围的百骑司成员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支支利箭朝着他们身上而起。
一个个接连掉落下马。
最后,就连李君羡身上都中了数箭,只不过都是不是致命伤。
李二翻身下马,狠狠抽了一下自己那马,马儿吃痛,嘶鸣一声,朝着乱石滩而去。
“陛下,您先走,末将断后。”李君羡拉着李世民,把自己手中的缰绳交给了李二。
李二轻笑一声,眼神扫向周围,从腰间抽出佩剑。
“你以为朕能走的了吗?”
“这附近至少有数十只弩瞄着我们两人,一旦朕翻身上马,估计立马就成了刺猬。”
李君羡脸上露出一丝的愧疚,躲在战马后面朝着李二抱拳道:“都是末将疏忽,才让陛下遇此险境。”
李二仿佛是浑身放松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李君羡的肩膀说道:“怪你什么,都是朕一时起兴。”
“无妨,我们君臣齐心,一同杀出,我李世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过就是小小的刺杀而已。”
“啪啪!”
“真不愧是秦王啊,这蛊惑人的话也只有您能沾手就来,实在让我佩服啊!”
就在这时候,寂静的林中忽然响起一阵的掌上,随之伴随着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林中响起来。
“放肆,尔是何人,此乃行刺当今圣上,乃是灭族之大罪,尔等难道不怕死么?”李君羡站起身,死死的将李世民护在了自己身后,一脸警惕的望着面前不远处那个手拿毛笔的老者。
此人正是西市的那个画师,段老。
“哈哈哈,灭族,笑话,老夫本就了然一人。”段老微微摇头,笑呵呵的望着李君羡身后的那人。
“秦王,难道登上那个位置后,您胆子小了?”
“连敢出来见我都不敢见吗?”
李二听到这声音,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起来,他轻轻推开李君羡,制止了李君羡的话。
“段风策,你还没死呢?朕还以为你早已经死在了那场大火之中呢。”李二冷笑一声,一脸不屑的望着段老。
段风策见到李二露面了,那浑浊的眼珠一下子亮了起来,狠狠的盯着李二。
“拖您的福,我没被烧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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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约定好的会面地方。
李靖等人早早的便就在此等候了,几人能狩猎的范围也就只有身后那片林子。
因此几人回来的很快,每人手上都提着一只野兔或者野鸡,尉迟恭褪去了头盔,盘坐在地上。
“哎,这天马上就黑了,陛下怎么还没有回来了。不会是遇到什么事——”
“敬德住口。”李靖脸色一变,连忙转头呵斥道。
尉迟恭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话语,一脸尴尬的摸着头,连忙捂住了自己嘴。
“不过,这时间确实不早了,陛下不会是迷路了吧。”秦琼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往乱石滩对岸的林子看去。
“是啊,这附近也没有守卫,哎,陛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不是胡闹吗!”李绩这时候也想起了此行没有守卫的警戒。
而陛下身边只是跟着李君羡和几个百骑司的人,这要是遇到什么事情——
“不会的,李君羡那小子的武艺不低,若是放在军中也是一名猛将,有他在陛下身边,没多大事情。”李靖摸着胡子,眯着眼睛说道。
就在这时候,一人一马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内,那人牵着马,马上驮着许多的猎物。
而牵马的人手里还拎这几只野鸡,脸上带着那嚣张的笑容。
刚过乱石滩就朝着众人招呼起来。
“哎,各位兄弟,你们这是啥造型啊,不会没打到猎物吧,这传出去,你们这名声可怎么办啊!”
“要不要俺老程分你们几只?”
程咬金得意洋洋的摆了摆手上的猎物,一脸嚣张的对着众人说道。
“可累死俺老程了,俺还遇到了一只黑熊,要不俺老程实在拿不下了,俺老程非把他给宰了。”
“你就使劲吹吧,还黑熊呢。”尉迟恭撇了撇嘴,有些眼红的望了一下程咬金身后的战马。
这狗东西就会仗着有马蹄铁在这跟我们炫耀。
等回去,我们就去工部搞几幅,到时候看你程妖精怎么装逼!
“哎,陛下呢?”程咬金放下猎物,喝了几口水,环视了一周,一脸疑惑的问道。
“还没回来,知节,你碰到陛下了吗?”秦琼看了一眼程咬金,开口问道。
“没见到,从开始就看到一次陛下的影子,过了乱石滩,人影都没见。”程咬金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自己总不能说自己就是有些兴奋,反复在乱石滩上跑了好几回吧。
这尼玛说出去,自己二哥还不敲死自己。
“不对劲,你们看。”李靖忽然站起身,望着乱石滩对面的一处天空。
“怎么了?”李绩急忙走过去开口问道。
“你们看,诸位兄弟都是将军,那片地方鸟禽在天空盘旋,却不往下面落。”
“现在是傍晚,也是鸟禽回巢的时间,怎么可能会在天空盘旋呢?”
李靖拧着眉头,沉声说道。
秦琼思索了片刻之后,猛地抬起头,“有大队人马!”
“鸟不入巢,乃是有伏兵,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大队人马。我们来没有带侍卫。”
“不好,陛下遇难了。”李靖顿时浑身一震,一脸的凝重。
“知节,你现在立马去调集附近的军队,把这附近给我围起来,其他兄弟,现在立马弃掉所有重物,急速奔袭过去。”李靖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开口吩咐了起来。
“好,我先去。剑,长弓给你们留下。”程咬金也没了刚才那副嚣张的样子,一脸的郑重。
把身上的东西随便往地上一丢,直接翻身跳上马,直接朝着外面冲了出去。
众人翻身跳上马,现在也顾不上什么马蹄受伤不受伤了。
一旦陛下出事,他们全族都要出事!
特别是现在这种局面,一旦陛下出事了,那么后果可想而知了。
若是处理不好,甚至可能重现隋末乱局。
“你不行。”
段风策一剑刺在李君羡的手臂上,一脚把李君羡给踹飞了出去,微微摇了摇头。
李君羡抹了抹嘴唇上的鲜血,踉跄的支着剑再次站了起来,挡在了李世民的面前。
“你...休想动陛下。”
“哎,你说说你,你问问李世民拿你当过人吗?他只是觉得是你是一只狗而已。”
“你何必再白白送命呢?”
“只要今日李世民一死,大唐就变天了,到时候没人去找你的麻烦。”
段风策长叹一声,把目光投向了李君羡,试图用言语让其松动。
虽然李君羡武艺不如自己,可自己也并没有高出对方多少,想要彻底拿下他还需要一些时间,而且自己搞不好也会受伤。
若是用弩呢,说不定会误伤李世民,到时候自己就没有报仇的痛快了。
“尽管来了吧!”李君羡并没有理会段风策,只是摆出了姿势。
“不知死活!”
段风策轻哼一声,刚想上前,就听到一声怒吼。
“贼子休得放肆,陛下,我尉迟恭来也!”
紧接着便是一道疾驰的黑影朝着他袭来,段风策连忙挥动手中怪异的长剑,荡开了那黑影。
当他再定睛望去之时,李靖等人已经翻身下马,手握长剑挡在了李世民的面前了。
“放箭!”
段风策高声道,连忙往后撤去。
众人刚摆出防御的姿势,却没有一点的动静。
草!
“拿我当猴耍吗?”尉迟恭当场就暴跳如雷了起来,翻身上马,就准备追上去。
“敬德,贼寇莫追。”李二摆了摆手。
李二快步上前,一把扶住李君羡,双眼通红的说道:“爱卿如此舍命相护,朕定然不辜负你。”
“陛下,此乃臣之职责。”李君羡摇了摇头,直接脱离昏死了过去。
...
...
御书房。
已经洗漱完换好衣服的李二正襟危坐了下来,程咬金一群人也一脸郑重的站在一旁。
“知节,可曾搜到什么?”李二抬起头,把目光投向了程咬金,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子。
程咬金站了出来,双手抱拳,有些羞愧的低下头。
“回陛下,臣没能搜到人,只是搜到了几幅弓弩,看模样是军中之物。”
“军中之物,知节你是不是认错了?”李道宗连忙开口,一脸凝重的问道。
以往恨不正经的程咬金,在此刻却是格外的正经,他摇了摇头,把平静的目光投向了李道宗。
“我程咬金带兵这么多年,军中的武器早已经是熟记于心了,这东西我一眼就能认出来,而且这还是玄甲军装备的手弩。”
“玄甲军。”
众人顿时愣住了,目光投向了李二。
李二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默然的敲打桌面,过了好一会,他微微摆手。
“此事你们不用管了,你们都是老人了,朕也无需多言什么。”
“你们先回去吧,这么晚了,免得家人担忧。”
众人连忙拱手告退。
等众人出了御书房之后,一群人默不作声,只是安静的朝着宫门走去。
从程咬金说出弓弩出自的地方时候,此事就不是他们这些外人能够参与的了。
玄甲军什么军队,那可是属于当今陛下直系的军队。
而手弩出现这里,那只有一个解释,玄甲军之中有内鬼,而且甚至有皇室之人参与到其中。
李二一个人坐在御书房脸色阴沉,皇室到现在还有人跟自己作对?
这是让他着实没有想到的。
“王德,那些王爷最近有什么动静啊?”李二靠在椅子上,轻声开口问道。
“回陛下,诸位王爷都没有什么动静。”王德也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站在李二面前弓着腰小声的说道。
“哦,没动静么。倒是有些安生啊。”李二脸上露出一丝的惊奇,微微颔首。
...
...
汉王府邸。
一处密室之中。
“你们怎么搞得,这么好的机会你们都错过。那孤要你们有什么用啊!”
李元昌暴跳如雷,恶狠狠的看着面前的几人。
“王爷莫慌,李世民他不可能查出来什么的。”段风策还是一如既往的佝偻着身子。
“还有你,我给你搞的那些弓弩,你故意丢掉,你这不是纯心要我死吗?”李元昌看见段风策,红着眼睛说道。
“信不信本王把你们供出来,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
段风策微微摇头,略带戏谑的看着李元昌,“哦,王爷怎么和我们鱼死网破啊?”
李元昌顿时愣在了原地,嘴唇不停的颤抖着,张着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
许久,如同失掉了精神一边,浑身颓废的瘫坐在一旁。
“说吧,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段风策轻笑一声,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拍了拍李元昌的肩膀说道:“汉王应该明白,现在你的情况,你一辈子都走不出这汉王府的。”
“现在只有跟我们合作,只要李世民死了,你还是以前那个汉王。”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李元昌盯着段风策,咬牙切齿的问道。
“八牛弩!”段风策轻笑一声,平静的从嘴里吐出了三个字。
可这三个落在李元昌的耳朵里却如同雷鸣一般,顿时跳了起来,一脸急迫的说道。
“不可能!”
段风策微微摇头,叹口气,“现在我们不是向你征求意见,而是告知你。”
“你以为你藏起来的八牛弩我们不知道地方吗?”
“你没有选择,我们只是告知你一是声。”
段风策笑着点了点头,对着身后的两人摆了摆手,“走吧,我们不打扰王爷休息了。”
“你们怎么知道的...我就不该贪心的...”李元昌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嚎啕大哭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这群人那里是跟自己合作,这是要让自己送死啊!
这是想要李世民再次拿起屠杀兄弟的屠刀啊!
李元昌现在格外的后悔,自己为什么就管不住自己身下的那玩意呢,怎么就相信了他们呢!
那么多侍女,自己为什么不去玩,偏要玩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呢!
自己真实活该啊!
第三百六十八章 这难道就是装逼不成反被秀
翌日,有些日子没来的李二,再次登上了韩府的大门,李二的脸上带着莫名的焦虑。
那厚重的黑眼圈仿佛在向众人讲述着什么,王德小心翼翼的警惕着四周。
本来陛下今日出宫,他就有些担忧,奈何陛下执意要去,自己这个做奴才的只能听命行事。
李君羡身上十多处箭上,五六处刀剑上,如今已经被秘密送到了孙思邈处,进行治疗。
听说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至少未来三五个月是没有办法动刀剑的。
如今的百骑司是由王德亲手掌管,毕竟这种暗桩也不合适让别人来。
“嘶,岳父你搞这么大阵仗是干嘛啊?这可是长安啊,天子脚下,难不成还有人刺杀你?”韩元站在门口,望了一眼那些身着百姓衣服的百骑司成员,有些傻眼的望着李二开口问道。
嗯?
听到韩元这话,李二顿时抬起头,眼神之中充满了质疑,愣在了原地。
韩元看着李二的反应,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脑袋,“不...不会吧!”
“你猜对了。”李二轻笑一声,有些随意的摆了摆手,把目光投向了厨房的位置。
“朕还没有吃早餐呢,让人送点早餐过来。”
说完,李二直接径直朝着大厅走去,王德面露苦笑的看着韩元。
“王德,你老实交代,我岳父刚才说的是真的吗?”韩元一把扯住了正打算离去的王德,一脸郑重的问道。
王德瞥了一眼已经消失不见的李二,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会,“驸马,您今日就劝劝陛下,别让陛下出宫了。”
“现在长安城很不安全,很可能有八牛弩流了出去。”
“八牛弩!”
韩元顿时愣在了原地,浑身汗毛耸立了起来,狠狠吞了一口唾沫。
八牛弩,这玩意相当于热武器时代的大炮,威力之大可想而知了。
八牛弩又称为三弓床弩,箭矢以坚硬的木头为箭杆,以铁片为翎,世称“一枪三剑箭”,床弩也可发射“踏橛箭”,发射的时候尤为壮观,箭支有如标枪,近距离发射可以直接钉入到城墙里面,齐射的时候,成排成行的踏橛箭牢牢地钉入城墙,攻城兵士可以藉此攀缘而上。
韩元记得自己前世曾经看过一档古代兵器复原节目,其中有一个便是这八牛弩,那垒砌起来的墙,硬生生是被这玩意给炸散架了。
这种巨大的杀器按理说朝廷应该管制的极为严格,怎么会流出去呢?
“那你还不拦着点,这出来不等于是白白送人头么。”韩元没好气的瞪了王德一眼,尼玛,这分明是要把战火烧到自己这里啊。
这玩意一旦出来,韩元还真想不到能有什么东西能够防御下来的。
五百步之内,射人基本就跟穿烤串一样,简简单单的。
“老奴,那拦的得住啊,老奴是奴才啊,陛下已经连续好几晚没有睡着了,驸马你快想个办法啊。”
“我尼玛能有什么办法,这玩意我都不敢招惹。”韩元双手一摊,一脸无语的望着王德。
你还真拿我是神仙了。
“你们两个嘀咕什么呢,王德给朕滚过来,韩元,朕快饿死了!”李二出现在大厅门口,看着王德和韩元两人窃窃私语的,黑着脸喊道。
“得了,你先过去吧,这饭菜我亲自做。”韩元很是同情的看了王德一眼。
这皇帝生气,就跟女人来了大姨妈一样,自己不舒心,也非要折腾的周围的人都不舒心。
韩元一边朝着厨房走去,直奔厨房旁边的亭子处,这个时间点,三子这狗东西应该在这里吃烤鸡呢。
果不其然,三子这狗东西躺在吊篮上,一边晃着,一边拿着烤鸡啃着,是不是把旁边的玻璃杯打开喝上一口豆浆。
看的韩元那叫一个无语,尼玛,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啊。
你这小日子过得比我还舒服啊!
“三子。”
韩元黑着脸站在厨房门口冲着三子叫了一声。
“哎,侯爷来了。”三子麻利的把烧鸡一包揣进了怀里,快说的拧上水杯盖子,直接窜到了韩元的身边。
他拍了拍手,一脸笑容的望着韩元,“侯爷怎么了,有什么事吩咐吗?”
“你把我们在长安的兄弟给召集过来,保护好我岳父知道吗?”
“遇到百骑司,就把这块玉佩给他们,他们就不会拦着你们了。”韩元一边说着,一边从腰上解下一块玉佩丢给了三子。
“侯爷,是不是有人刺杀狗皇帝啊?”三子眼睛猛地一亮,环视了一下四周,把嘴凑到了韩元耳朵边上小声的问道。
“啪!”
“狗日的,那是老子岳父,你狗日的再让我听见一句鬼话,老子断了你的粮食,让你走着回河北。”韩元抽了一下三子的脑袋,恶狠狠的说道。
奶奶的,你丫的叫狗皇帝就算了,那他是狗皇帝,那自己岂不是就成了狗皇帝的女婿了吗?
“得了,侯爷俺知道了。”三子嘿嘿一笑,摸着脑袋直接翻墙而去。
“哎,这天要变了啊!”韩元一边摇着头,一边朝着厨房走去。
没多久,韩元就端着好几种早餐来到了大厅,刚打算直接放到桌子上,王德直接挡在了自己面前。
“驸马,不是老奴多事,还请驸马谅解老奴。”
“行你去验吧。”韩元无奈的摇摇头,很快韩元便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韩元探着脑袋往王德那边望去,自己穿越过来这么久了,还没有见过怎么验毒的,难不成真的和电视剧上的一样,拿着银针插来插去?
王德把那几样早餐依次取了出来,摆放好之后,从袖口掏出一个古朴的木盒子。
从其中取出了一只银针,然后一个挨一个的插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韩元正打算说话,谁知道王德直接再次拿起筷子,挨个吃了一遍。
就这么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饭都没了热气,这才端到了桌子上。
“哎,吃个饭有必有这么复杂吗?”韩元拿起一根油条沾着豆浆咬了一口说道。
“驸马爷,这是咱们的规矩,毕竟谁知道饭菜里面放了什么呢?”
“这要是在皇宫,规矩更严格了,每道菜从做出来,再送上餐桌之前,都要哪些厨子亲口吃过,在一段时间没有问题才能送上去。”
“下面便接着就是银针验毒,我们这些人再次品尝,确保不会在中途被人下毒。”
王德一边伺候着李二吃饭,一边笑着给韩元解释道。
说到这里,李二有些不满的瞪了一眼王德,“王德,你最近嘴巴是不是堵不住了?”
王德连忙弯下腰,再也不肯说出一句话了。
呵。
你个傲娇的李二。
分明就是想跟我说话,你还威胁人家王德。
“那你有没有想过复合毒的问题了,你们就算吃,基本都是没人吃一道菜,万一有两种菜一起吃才能产生毒素,你们该怎么办呢?”韩元放下筷子,笑眯眯的看着李二。
李二听到这话先是一愣,想了一会,发现自己好像对这些东西根本没有认识,无奈的瞪了王德一眼。
“元儿问你话呢!耳朵聋了?”
王德连忙抬起头,没有任何的生气,只是笑着说道:“驸马说的这些我们都有想过,我们有一套完整的检验方法,只不过这其中的奥秘不能跟驸马爷说,还望驸马爷谅解。”
说完,王德冲着韩元行了一礼。
“理解,毕竟靠这手艺吃饭呢。”韩元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的笑容,从旁边的盘子里拿出一个茶叶蛋。
“王德借你的银针用一下。”
王德有些迷糊,但还是迅速的把银针取了出来,递给了韩元。
韩元拿过银针,剥掉鸡蛋壳,把蛋黄单独拿了出来,然后用银针扎了上去。
等待了几息,随后把银针给拿了出来,那原本闪闪发光的银针上变得灰乎乎了起来。
王德则是愣在了原地,一脸复杂的望着一脸得意的韩元。
“怎么,这鸡蛋是不是有毒啊?”韩元拿起被银针刺过的鸡蛋,直接塞进了嘴里。
还特意的朝着王德挤眉弄眼了起来。
“行了,你小子吓唬谁呢?”李二先是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这估计又是这小子搞的小把戏。
李二丝毫没有任何担忧的继续剥着蛋壳,然后直接放进了嘴里。
“想不想学啊?我教你。”韩元站起来,拿着银针递给了王德,还专门拍了拍王德肩膀。
王德这才回过神,一时之间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是好了,看着面前故作高傲的韩元。
他有些懵逼,分不清这驸马到底是装的还是真不知道。
他犹豫了一会,小心翼翼的看着韩元。
“驸马,您就别戏弄老奴了,老奴虽然没什么见识,但是这鸡蛋让银针变黑老奴还是知道的。”
“而且不止是鸡蛋,还有一些鱼肉,牲畜的肉,甚至还有一些菜也会让银针变黑。”
嗯?
我尼玛,不是古人都不知道鸡蛋会让银针变黑么?
这里怎么有人知道了?
历史小说上不都是这么用来装逼的么,自己怎么就装逼了这一次,还翻车了呢?
这难道就是装逼不成反被秀?
韩元瞥了一眼王德,轻咳了一声,摆了摆手。
“行吧,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既然你知道那就算了。”韩元故作轻松的坐了下来。
化悲愤为食欲,大口大口的吃起来那油条了起来。
古人真的没有现代人想的那么傻啊,人家既然能够知道不止是砒霜能够让银针变黑还有其他的食物也行,那肯定知道如何应对复合毒药啊。
要不然皇帝都不知道死了几百遍了!
自己搁着秀锤子的智商啊,这不等于自己成了耍猴的了么?
哎!
经历了这么事情之后,韩元心情变的坏了起来,李二则是吃的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元儿,你说有人这皇位真有那么好吗?”李二忽然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韩元。
呵呵,你李二还有脸问出这话?
好不好你心里不知道么。
心里吐槽归吐槽,但是韩元毫不犹豫的摇头否认掉了,“岳父,我还是那句话,这皇位倒贴我,我都不要。”
“说句不好听的,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一年从头到尾没有休息的时间。”
“这你稍微错了那么一点,就会有大臣扯着袖子用口水给你洗脸。”
“而且把,这后宫佳丽三千,还要雨露均沾,所以说,这东西白给我,我都不要。”
“我要是想玩女人,我直接娶一堆小妾不就行了么。”
“砰!”
“你再说一句!”李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恶狠狠的瞪着韩元,起初听着还像是那么一回事。
结果,后面这小子直接不要脸了起来。
你还想玩女人,信不信老子满足你的愿望,让你进宫记录去。
不过前提就是那个...对,脱离低级趣味。
“咳咳,岳父,咱们这不是聊天么,可不带生气的!”韩元往后拉了拉凳子。
“行,那朕有个你一直想要的工作,你要不要做?”李二眼神充满了寒意。
“嘶,我不想工作啊!”韩元果断了摇了摇头,哼,狗皇帝,又想骗我当苦力。
“算了,朕懒得跟你闹。”李二长叹一声摇了摇头,随后一脸郑重的看着韩元问道,“你有没有办法从军备之中找出流出去的一部分军备啊?”
“有啊。”韩元稍微一琢磨,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快告诉朕,到底是什么办法?”李二顿时激动了起来,一把按住了桌子,望着韩元问道。
也不能怪他反应这么大,他找了户部不少的算术好手去查验军械,反复查了数遍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要知道,敌人这一次能拿出手弩,那么肯定八牛弩也肯定能够搞出去的。
手弩还好说,只要距离远,护卫人数多,伤害基本为无,可是八牛弩不一样。
再多人在它面前一样没有用。
“哎,你们啊,老师教一点你们学一点,为什么不会动脑子想一下,把我教东西用到相似的上面去呢!”韩元长叹一口气,现在他终于能理解以前老师那种心情了。
第三百六十九章 还好,小姐的性福保住了。
李二没好气的拍了拍桌子,“说人话。”
韩元靠在靠椅上,悠闲的从桌子上掏出一根牙签,一边剔牙,一边说道:“您之前不是让户部的人从我这里学走过新的查账方法呢,怎么就只用那死脑筋呢。”
“难道户部查账用的就不能用在查军械上?都是一样的概念,有损耗,也有入库,两者平衡就说明没有什么问题,那要是不平衡,在从不平衡的地方找不就行了。”
“哎,岳父,我看你这户部的官员该换一轮了,这脑袋都不知道转动一下。”
李二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身后招呼过来王德,“去通知户部的人,让他们用新式查账。”
王德点了点头,更打算往外走,就瞧见一个身着便衣的百骑司成员急匆匆的往这里跑过来。
一见到王德,先是行礼,随后这才伏在王德耳朵边上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那王德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连忙再想那百骑司成员确定了一遍,这才一脸古怪的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陛下,八牛弩确定了,有流出去的。”
“嗯?你这还没有出去,怎么就知道了?”李二抬起头,有些疑惑的望向了王德。
王德苦笑一声,这才开口道:“方才百骑司的人来了,说是看管汉王府邸的人传来消息,说汉王从早上就一直嚷嚷着要见陛下。”
“说是有大事告诉陛下,因为陛下下过命令,说是不管汉王说什么都不让他出来。”
“结果汉王说了八牛弩,那侍卫想要在追问,汉王却是闭口不言了,说是见了陛下才能告诉陛下。”
“砰!”
“原来这内奸出在了自己家,我好心留他一条命,他反倒好。”
李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茶杯都被震的倒了下来,顺着桌子流了下来。
“哼,就凭借这个,朕都能要了他脑袋,他还想跟朕谈条件!”
韩元并没言语,虽然自己算是半个皇室的人,但是这种事情,还是不适合自己参与。
“走,朕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个什么!”李二顺势就要往门外走去,走到一半忽然转过身子凝望着韩元,犹豫了一会,摆了摆手。
“元儿你也来!”
嘶!
这种事情你还叫我去,我真的不想掺和这种事啊!
“愣着干嘛,快点!”走到院子中的李二有些不耐烦的转过身,催促着韩元。
得了,这趟浑水自己看来是非蹚不行了。
于此同时,汉王府邸对面的一座阁楼上,七八位蒙面男子正安静的站在中央,他们眼神之中散发着狂热。
段风策正坐在窗台处,一边喝着茶,一边透过窗台的缝隙往汉王府看去。
而在这里,整个汉王府门前一览无余,这也是他为什么冒着巨大风险来到这里的原因。
至于汉王告密,他早就有所预料,毕竟汉王李元昌算不上一个男人,在那一次的斗争之中早已经被韩元打断了骨气,亦或者说早已经被皇帝打断了腰。
如今他的只是想好好的活着,哪怕有一丝活着的希望他都会尽全力去争取。
虽然暴露出自己之前私藏军械,但是至少不会被处死。
段风策摸了一下摆放在窗前的八牛弩,望向身后的那几人,“若是一会暴露了,你们知道怎么做吧?”
“还请段老放心。”
几人齐声说道。
段风策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放下茶杯站了起来,望着已经戒严的汉王府门口摇了摇头。
“这是我最后一次杀你了,我倒是希望你能活下来,亲眼看着你在乎的人一个个死去。”
随后段风策没有任何留恋的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等到段风策离开之后,八个黑衣人开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校正八牛弩的校正八牛弩,站在窗口观察情况的观察情况。
还有几个人从房间的角落搬出了两个大木桶,用刀劈开了一条缝,很快那木桶之中的液体就顺着缝隙流淌了出来。
而那些人似乎并没有注意这个东西,眼神之中充满了火热。
而这从木桶之中流出来的液体正是猛火油。
猛火油,是中国古代战争中使用的一种以火为武器的燃烧物,而这猛火油的特点就是遇水不熄灭,反而能够让火势变得更大。
中国东汉史学家班固在其《汉书·地理志》中记载到“高奴县有洧水可燃”。说的便是猛火油的其中一种原料,也就是我们现在说的石油。
就在这时候,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朝着这边行驶了过来,周围没有一个护卫的人员。
趴在窗口观察的黑衣人见到这一幕,顿时笑了起来,眼神中的火热再也掩盖不住了。
他悄悄的推开了窗户,对着身后的同伙招了招手,几人使劲的推动着八牛弩,那三枚硕大的箭头露出了窗户,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
“岳父,您直接让人带他来不就行了,至于您亲自跑一趟吗?”韩元一路都在纠结这么问题。
这样的行为很不像是李二的行为。
李二轻笑一声,微微摇头,“你以为我是为了李元昌来的吗?”
“难道不是吗?”
“元儿你虽然很聪明,自以为把所有人的心思都把握住了,可你永远不知道有些人的心思。”
“今日你就看着吧,可能过一会朕顾不上你,朕知道你让那些人跟着呢,到时候你就让他们保护好你就行了。”
李二并没有明说,只是脸上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韩元的肩膀。
什么鬼!
这说的什么玩意啊,自己怎么听得晕头转向的啊。
正当韩元想要追问下去的时候,晃动的马车停了下来,很明显是到地方了。
正当韩元准备下车之事,李二伸手按住了韩元,“你就坐好了,朕没让你下车你就不准下车。”
“哦!”
正打算下车的韩元听到这话,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就是见个人么,至于这么大张旗鼓么。
不想让我听,干嘛带我来啊!
王德掀开了车帘,李二扶着王德从马车上走了下来,那是把守的侍卫顿时低下了头。
李二停顿了一下,和王德交换了一下眼神,这才往前走了几步。
“都什么破事啊,那个位置有什么好的啊,李建成死了,儿子争,好好的活着他不香么。”
“为了那个冰冷的位置,搞的众叛亲离,成了孤家寡人,有什么好的。”韩元嘀咕了几句,掀开了窗帘,正打算招呼跟随在后面的三子等人。
忽然看到一幕,顿时让他毛骨悚然起来,他也顾不上李二方才的交代,直接掀开车帘,窜了下去。
仿佛用尽了平生所有的力气,朝着正往门口走去的李二。
“岳父,躲起来,八牛弩在——”
仿佛是在回应韩元的呼喊声一般,如同攻城锥撞击城门一般的巨响传了出来。
砰!
就在这时候,韩元仿佛失重了一般,一眨眼的功夫就回到了马车跟前。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李二和王德也悄然出现在韩元的身边。
李二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韩元,“朕不是跟你说了么,让你老实呆在车上吗?”
“要不是王德功力深厚,你小命就没了。”
韩元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浑身的衣服早已经被冷汗给浸湿了,他下意识的转头望向王德。
王德整个人摇摇晃晃的,那原本就满是褶子的老脸,如今更是布满了苍白,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了。
韩元脑袋里面下意识的出现了一个词语——轻功。
“谢了王德,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我欠了你一条命。”韩元郑重的朝着王德抱了抱拳。
王德强颜欢笑的摇了摇头,“这都是老奴该做的。”
韩元没有在去追问他的武功,而是把目光转到了方才的汉王府门前。
两根巨箭正赫然的插在哪里,那巨大的箭头足足入地有几十厘米深,门口那石板早已经破碎不堪了。
还有一只箭则是钉在了门口的木柱上,上面更是带着一个身着铁甲的守卫。
那人的内脏顺着胸口的大洞流淌了出来,白的黄的红的混合在一起,韩元一个人没忍住,直接让他扶着马车呕吐了起来。
李二看着韩元这幅模样,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狠狠拍了韩元的背。
“不就是一具尸体么,瞧你这幅没出息的样子。”
“这叫...呕...呕...”韩元刚想开口反驳,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再次呕吐了起来。
“行了,别说话,早晚都要经历的,现在好好锻炼一下。”李二瞥了一眼王德,随后在百骑司的护卫之中朝着那座小阁楼走了过去。
王德点了点头,迈着步子走到韩元的身边,警惕了起来。
八牛弩虽然威力巨大,但是速度太过于慢,段时间之内,是定然无法再上三支巨箭的。
“王德,算了,三子,过来。”韩元本来打算叫王德,刚好瞥见了在不远处的三子,冲着三子招了招手。
三子急忙领着一群人围拢了上来,一群人围着韩元问来问去的,甚至三子还彻底把韩元浑身上下给摸了个干净。
确定没有缺少什么东西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狗日的摸我裤裆干嘛!”韩元抬起手臂,狠狠敲了三子的脑袋。
“侯爷,手滑。手滑。”三子尴尬的摸着脑袋笑了起来,可这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还好,小姐的性福保住了。
刚才他们瞧见那一幕的时候,差点没崩溃掉,一群人不要命的往前冲了上去。
不过就是眨眼功夫,那原本要穿透自家侯爷身体的巨箭竟然射了一个空。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之后,韩元已经在扶着马车吐了起来。
“别废话了,赶紧扶着小爷我,快追过去!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韩元看了一眼王德,连忙催促三子等人道。
一行人急急忙忙的朝着那小阁楼赶了过去,正恰巧看见乌压压的一群人正往里面冲呢。
隐约之间还能听见兵器的碰撞声音。
“别进去!岳父让他们退出来!”韩元走到边上,越发确定心中那个猜想。
这小阁楼也是一个陷阱。
李二并没有理会韩元,而是站在不远处静静的望着这一幕。
韩元一把推开三子,快步冲到李二面前,大声吼道:‘岳父,里面是个陷阱,有油。’
“您快让他们撤出来了啊!”
李二听到这声音,这才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的不悦看着韩元,“说了让你老实呆着,你过来干嘛!”
“岳父,这是一个陷阱,这些人根本没打算活着,这楼里都是油,一把火瞬间就着火了,所有人都要死啊!”
韩元扯住李二的袖子,一脸焦急的说道。
“朕知道啊!你小子不会以为朕征战沙场这么多年,连猛火油都闻不出来吧?”李二身后拍了拍韩元,微微颔首。
“那您还让他们冲进去,这不是白白送命吗?”韩元有些难以相信的望着李二。
李二沉默了一会,脸上露出一丝的复杂,“若是不进去,他们不会点的,那只能这么僵持着,八牛弩很可能再次装填好,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元儿,以前都是你教朕东西,今日,朕教你一件事情,人必须狠,不狠你永远都是摆设。”
李二拍了拍韩元的肩膀,也不管韩元什么想法,便转过头继续注视着。
“人必须狠!”
韩元整个脑袋开始回荡起来这几个字眼,韩元一脸狰狞的瘫坐在地上。
那可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啊,他们都是忠心恳恳的,难道就为了这,就让他们几十条人命白白送命吗?
“驸马爷,陛下说的对,老奴看你这么难受,要不咱们先回去。”王德望着瘫坐在地上的韩元,脸上露出一丝的担忧,小声的劝解道。
“王德,难道他们的命都不是命了吗?”韩元抬起双目空洞的望着王德。
王德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咬牙,“是命,但是他们的命不值钱。”
“他们既然成为百骑司的一员,就要有今天......”
“呵呵——”
“那我是不是没用了也有今天啊?”韩元脸上露出一丝的凄惨的笑容反问道。
一切都是假的,李二今日来根本就不是为了见李元昌,是啊,李元昌根本没有让李二来的资格。
从头到尾,李二就预料到了这一幕,至于他为什么要来。
为的就是钓鱼,用自己钓这些刺杀的人!
人心,呵呵!
开个单章聊聊
这本书已经百万字了,按照大纲来看,不过才完成了六分之一而已,对于星月一个新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一直陪伴而来的书友们也知道,起初星月很懒得,三天两头请假,欠账太多了,好不容易还完了,结果又懒散了下来。
其实这并非星月本意,星月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额,算了,不知道怎么编下去了。
结果我那可爱帅气的编辑青舟友好的催促了我一下,我觉得不能这么懒散了,毕竟我再懒散下去,青舟都想要打死我!
(重点!!!以上不是星月本人说的,青舟大大我是爱你的!)
咳咳,废话短说,下面感谢这些书友的打赏。
带刀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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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宝金玉的父亲
冰糖的狐狸
具体金额就不写出来了,再次感谢各位书友老板们。
嗯,下面咱们就聊一下更新问题,上面也提到过了,未来至少保底一更六千或者更多,若是没有达到今天就相当于没有更新,一星期之内星月必定补出来。
还希望各位书友老爷们把票票投给星月。
在这里星月提出一个加更方法,月票每次达到一百张加更一万。(不设上限)
大家尽管砸死星月吧!
大家也可以看出来星月开了一个新卷,这个新卷算是一个小高潮吧,其实也是星月最为期待的事情,前面埋伏笔那么多,在这一卷都会慢慢揭露出来。
嗯,今天啰嗦到这里吧。
哦,忘记了,今天星月去打疫苗了,回来还要做饭,可能晚点发,但是一万是肯定的,大家可以早点睡,明天来。
(这是用手机码的,咳咳,狗头保命!)
或者诸位把自动订阅开一下,嘿嘿!
再次星月拜谢各位书友老爷了!
第三百七十章 王大爷,您把裤子脱一下。(万更)
就在韩元陷入无限想象之时,三子等人刚想上前安慰,王德拦住了他们。
“你要是不想让驸马活下去就去叫醒他,你们要知道他现在面对的是谁!”
王德伸手拍了拍三子,他对于这个在韩元口中充满夸奖的年轻人很是赞赏。
忠贞。
这两个字就足够了。
一直平静的注视着楼内动静的李二,忽然对着身边的人摆了摆手,几个身着便衣的百骑司人冲了进去,不一会一大群的就开始往门外退了起来。
众人刚走到门外,先是二楼出现了火势,紧接着火势飞快的蔓延到了一楼,最后整个小楼一同燃烧了起来。
而里面隐约传来一个人的惨叫声,那巨大的热浪让众人不由的后退了几步。
韩元则是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就这么呆呆望了好久,才一脸诧异的望向了李二。
李二反倒是一脸的轻松,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朝着韩元走了过来。
“眼泪都出来了,啧,我们这大唐麒麟儿哭了。”
“呸。”
“我那是热浪过大,把我泪给驱出来,这是基本的生理反应。嗯,就跟王八遇到危险会把头缩进去一样。”
韩元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随便擦了一下脸,这才急忙跟了上去。
一行人再次来到汉王府邸的门前,对那门口三支大箭没有任何的在意,直接径直进入了汉王府。
韩元紧随其后,一脸好奇的四处张望了起来,这是他第二次来到汉王府邸。
只不过,这次给他第一感觉就是,就像是来到了一个普通的富贵人家一般,完全没有第一次来的那种奢华感。
汉王方才听到车辇的声音,还有三声如同惊雷一般的声音,基本就猜到了外面的情况。
整个人脸色惨白,一脸呆滞的靠在靠椅上,嘴里也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事到如今他也算是明白了,这群人早就猜到自己会告密了,而八牛弩早已经被安置在了这里。
就是等待着皇帝登门,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钓鱼的诱饵而已。
李二伸手示意众人退去,带着韩元和王德两人径直走了过去。
李元昌看见李二走了过来,没有丝毫要起身的想法,只是平淡的开口问道:“想怎么处置我?”
“你说呢?”李二轻笑一声,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平静的望着李元昌。
“都是你毁掉了我的一切。”李元昌并没有回答李二,只是转头一脸阴狠的看着韩元。
韩元本来打算偷偷摸摸的找个地方坐下了,听一听就完事了,结果这战火还是烧到了自己身上。
“关我什么屁事,你要不招惹我,我还懒得理你呢。”韩元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不屑的说道。
“都是你毁掉了我的一切,父皇为了你一个外人,竟然连我这个亲儿子都不管不问了。”
“就连他李世民圈禁我都没有说一句话,你到底给我父皇灌了什么迷魂汤?”李元昌双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起来,狠狠的盯着韩元。
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你这不能怪我,你应该问你都干了什么。”
“当初你纵马撞到长孙冲的时候,要不是老爷子,我岳父保护你,你以为你能完好无损的坐在这里?”
“哼,我李元昌乃是皇室,他长孙家不过是我们李家的奴才,撞了又如何?”
嘶!
您是大哥,您可真敢说的啊!
我怎么觉得今天不应该我来呢,应该让长孙无忌来,这样话就有好戏看了。
“李元昌,朕告诉你,长孙无忌乃是朕的大舅哥,更是朕的臣子,不是我李家的奴才。”李二盯着李元昌一字一句的开口道。
“呵呵,忘了,要是没有他你也坐不上这个位置。”李元昌根本不在乎李二的威胁,反而是一脸不屑的说道。
“你以为陇西长孙家事吹起来的吗?要是没有老爷子和岳父他们两个,那天晚上估计你应该会传来一个坠马瘫痪的消息。”韩元瞥了一眼李元昌。
李元昌沉默了一会,很快便抬起了头·,望着李二再次开口问道。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李二把玩起来手中的玉佩,抬起头看了李元昌一眼,带着一丝疑惑的问道:“朕有一件事情不明白,你并没插手军队,你是如何拿到手弩和八牛弩的?”
李元昌听到李二这话,仿佛早就预料到了,“您说呢,这天下除了你有能耐,还有其他人有能耐。”
“如果不是他,说不定我现在已经坐上了那个位置,你一个个商贾之子妄想与千年世家对抗,实在可笑。”
“还有你,李世民,我李氏皇朝早晚会葬送在你的手上的。”
李二仿佛一点都不意外,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韩元则是有点懵逼,世家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本事了,军队都能插手进去。
不是说世家的根基只是在朝堂么,怎么还有军队啊,这不对啊!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杀了你反而让某些人如愿了,朕要让你亲眼看到朕如何打造出来大唐盛世的。”李二站起身,轻飘飘的说道。
随后直接转身离去了。
“你不杀我?”李元昌愣住了,望着李二离去的背影有些惊讶。
韩元瞥了一眼已经离去的李二,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李元昌。
“你傻吗?不杀你还不好么,好死不如赖活着,笨,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老爷子的种,怎么这么垃圾呢?”
“你——”
李元昌怒气冲冲的指着韩元,可惜韩元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转身跟上了李二。
...
...
“别盯着朕了,有屁放。”李二张开眼睛,没好气的瞪了韩元一眼。
韩元这才收起了打量的眼神,小心翼翼的问道:“岳父,您今日到底想干嘛?”
“您就算对我不满,也不能这么吓唬我吧,您放心,我发誓,我绝对不参与到朝廷之中去。”
我尼玛!
李二听到这话,气的差点没有跳起来揍他,你还不参与朝廷之中。
你要是不去,老子至于花费这么大心思锻炼你吗?
“朕懒得理你,你就记住一句话,人必须狠,该放弃的人必须放弃掉,不要因小失大。”李二正了正脸色,一脸郑重的望着韩元。
韩元撇了撇嘴,靠在车厢上,“我做不到,让我用别人的命去换我的前途我做不需要,我不是什么圣人,但是我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内心。”
“要是有一天我真面临到这样的选择,我就带着一群人立马离开大唐,反正这世界上大了去了,美洲,澳洲都可以去。”
“你小子——”李二听到韩元这话,刚想教导两句,最后看着韩元一副苍白的脸色,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说实话,他真的没想到韩元这小子会冒着被巨箭钉死的风险,冲出去救自己。
自己都不知道该说这小子是傻还是什么了,要不是王德练过,恐怕今日这小子就葬送在这里了。
但是,今天这一切等于白白耗费心思。
一想到这里,李二气的就牙痒痒,直接叫停了马车,把韩元给轰了下去。
“给朕滚下去。”
望着逐渐消失的马车,韩元一脸的无语,这不是,怎么还能这样啊!
岳父你这一点脸都不要啊,强行给我灌输东西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我还没有找你事呢。
你又轰我下车。
过分啊!
“侯爷,咱们干吗去啊?”三子一群人连忙跟了上来,围拢住了韩元小声的问道。
“不是,你们激动什么,我没事,现在诱饵都跑了,没人会杀我。闷死了,散开点。”韩元看了一眼把自己围的水泄不通的人,捏着鼻子连忙摆手。
这群狗东西都几天没洗澡了,那汗臭味差点没把自己再次干吐过去。
“嘿嘿,不是侯爷,外面也没什么好玩的,咱们要不回府邸?”三子招呼着众人稍微散开了一些,这才笑着把目光投向了韩元。
“回去干吗?睡觉吗?”韩元对着三子翻了个白眼,大步流星的朝着西市而去。
东市虽然很是豪华,一些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外有一些西域的贵重东西在东市可以看到。
但是远没有西市精彩,如果说东市是梦想话,西市就是生活,各色的小吃摊,还有道路两旁叫喊的摊贩。
韩元路过地摊时候,顺手拿来一个大肉饼,丝毫没有关注那摊贩伸出的手,大摇大摆一边啃着肉饼一边向前走去。
而后面的三子则是一脸无奈的从怀里摸出了三文放在了那摊贩的手中。
那摊贩这才一脸笑容的招呼起来其他的客人。
三子,望着自己侯爷那略显落寞的背影,有些唏嘘,虽然自己看不惯李世民,但是今日李世民的教育,他是举双手赞成的。
自己侯爷才智过人,但是唯独太过于善良,要知道在这种时代能够活下去的都是狠人。
对于这个三子是很有经验的,二贤庄虽然现在看起来很是威风,但是当年听自己老爹说,当年庄子上为了打出名声,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你不狠别人就觉得你好欺负,他也希望自家侯爷狠起来,但又不希望。
哎。
三子望着在前面红着脸跟那摊贩讲价的侯爷,无奈的摇摇头,侯爷的境界岂是他们参悟的。
...
...
御书房。
“孙神医,请坐。”李二对着王德摆了摆手,示意他取来垫子。
孙思邈微微点头,行了一礼,“陛下,东西已经有所成就了。”
“王德。”李二并没有直接回孙思邈的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王德。
王德微微颔首,直接招呼着屋内的宫女和小太监离开了御书房。
关门房门之后,整个御书房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李二一脸急切的问道:“可是青霉素已经提取出来了?”
孙思邈听到这三个字,那疲惫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的笑容,微微颔首。
“对,按照韩小友的步骤,老道和御医连续数月,这才提取出了第一批的青霉素。”
“可曾开始试验了?”李二急忙追问道。
“未曾,今日提取出来之后,立马便来告知陛下了。”孙思邈摇了摇头。
“孙神医觉得此物用什么试验比较好点?”李二并没有直接托出自己的想法,而是反问起来了孙思邈。
孙思邈眉头一皱,低下头,“其实老道觉得韩小友所说的有些不对,老鼠可以试验,但是这药是要用于人身上的,所以老道觉得还是在人身上使用比较好一些。”
“对,朕也是这么想的,人岂能和鼠一样,孙神医无需担心,朕会召集侍卫,在关内寻找症状一样的人。”
李二微微一笑。
孙思邈犹豫了一会,抬起头看着李二开口道:“其实陛下,老道觉得还是让韩小友参与进来比较安全一些,我等只不过是根据韩小友的指点进行的,可若是治病,还是让韩小友一同成功率可能更高一些。”
“而且此物最后是要用于皇后娘娘的,如此一来也能让陛下安心。”
李二沉默了下来,之前韩元提起这个时候,他之所以反应那么大就是因为这个。
虽然皇后气疾有所好转,但是根本无法彻底根治,而其中韩元专门说过。
要是有青霉素就相当于给皇后多准备一条命。
“也好,明日朕会把人送过去,同时会让元儿过去,一切就拜托孙神医了。”
李二冲着孙思邈点了点头。
孙思邈摸了摸胡子,微微一笑,“陛下,此物要是出来,不知有多少能因为此物活命,而且听韩小友说,此物用于断手段脚,更能提高将士活命。”
“嘶。”
“行,孙神医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朕,朕一定全力支持您。”
李二愣了一下,立马一脸郑重的看着孙思邈开口说道。
“多谢陛下。”孙思邈再次行礼道。
...
...
韩元望着一屋子的人,一脸懵逼的愣在了原地,这到底是要干啥啊?
大早上的把我叫过来,就是让我看这些御医如何操作吗?
“不是,岳父你叫我来到底干啥啊?”韩元瞥了一眼,躺在前面病床上请在轻咳的一个人,皱着眉头望向了李二。
“青霉素已经提取出来了,如今便是实验了。”李二看着韩元微微笑道。
“但是孙神医他们觉得自己不行,便想让你亲手操作。也好让他们学习一二。”
嗯?
不对啊,陛下我话不是这么说的啊!
孙思邈眉头一皱,但是很快便笑了起来。
陛下这么说的话,那韩小友是不是要拿出师门绝技了,自己也好学习一二了。
“额,就这事情啊。”韩元挠了挠脑袋,一脸无语的摊摊手。
“早说么,我东西都没有带过来,你这让我怎么搞啊!”
“还需要何物,我们这里都有。”孙思邈这个时候也凑了上来,一脸笑容的看着韩元。
“注射器。”韩元转过身,对着王德交代了一些东西。
御医和孙思邈对视一眼,一脸的猛然,这东西他们没有听说过啊。
难不成此物是韩元师门之物?
“那个,韩小友,此物为何老道从未听说过啊?”孙思邈走上前,看着正在观察病人情况的韩元问道。
韩元一边示意病人张开嘴,观察起来舌苔的情况,一边解释道:“这怎么说呢,你们可以当做是我师门的宝贝,此物是专门用来使用青霉素的。”
哈哈哈,老道果然没猜错。
老道这次又能学到一种新技能了。
孙思邈那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起来,望向李二的时候,眼神之中也多了几分的满意。
“驸马爷拿来了。”王德抹了一下头上的汗水,抱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走了过来。
“元儿,这青霉素是要让他吃下去,还是熬成药喝下去啊?”李二这时候也凑了过来,装作一副闲聊的模样,可那眼神却停留在了韩元手上的木盒上了。
这可是韩元师门的宝贝,自己必须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宝贝。
到时候自己看看能不能顺走。
韩元接过木盒子,直接放在了桌子,打开了,一块黄色的丝绸盖在最上面。
李二望着这一幕,无奈的撇了撇嘴,这要是别人,自己早就宰了他了。
等到韩元掀开丝绸之后,入眼便是两个玻璃的制品,很是精致。
其中一个玻璃制品好像是一个类似于玻璃管一样的东西,但是里面多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另外一边,则是普通的玻璃杯,可是那杯里放着几个银针类似的东西,只不过比银针大了一些。
嗯?
这是要针灸么?
众人脸色顿时精彩了起来,那个御医则是目不转睛的关注着。
韩元先是拿过拿着酒精清理了一下,然后把提前准备的好的生理盐水给抽取了一些,这才用那针头吸了一些青霉素粉末。
这难道是一种新型的针灸方法?
正在众人猜测的时候,韩元直接拿着那所谓的注射器来到了病人的身边。
韩元把那人的手臂给放平之后,用棉签沾着酒精消毒之后,正打算下手,忽然想到了什么,停在半空之中。
“额,孙老还是您来把,我歇会,正好指点你们一二。”韩元拿着注射器就往孙思邈手里塞。
然后站在一边。
嘶,还好自己反应过来了,自己它瞄的是历史学院的,自己不是医学院的。
虽然自己见过,但是没有实际操作啊,而且这东西还不能手抖,自己不合适。
孙思邈望着手中奇怪的东西,一脸的惊讶,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是要给自己学习的机会啊,韩小友实在是太好了!
还生怕自己学不会,让自己亲手操作,而他在一旁指点自己。
“对,刚才我已经消毒了,你就对着那个关节地方下针,就扎在皮肤表皮。”
“对,缓缓推动后面那个推动器,你看,这个小泡就起来了。”
“另外一边也是这样。”
韩元一边指点,一边观察着那小泡的状态,这就是皮试,为了防止有些人对青霉素过敏。
而在一旁不敢说话的李二更是整个人都傻了。
这到底是什么鬼操作啊,直接把药注入身体吗?
这能行吗?
“好了,孙老你别按那小泡。”韩元瞅见孙思邈有些好奇的准备伸手时候,连忙制止了。
“这东西是用来实验患者对青霉素有没有过敏的反应,要是有过敏反应,那我们就不能使用青霉素,因为这等于是杀人。”
韩元一边给孙思邈等人讲解着,一边笑着看向躺在床上的那老大爷,“大爷,您今年贵庚啊?”
“贵人,不敢当啊,咳咳,老朽今年五十有余。”那躺在床上的老大爷挣扎着想要起身,被韩元按了下去。
“您别动,您贵姓啊。”
“免贵姓王。”
“王大爷啊,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韩元对比了一下两边的小泡,这才望向王大爷开口问道。
“没有,俺感觉就那两个地方有点疼。”王大爷微微摇头。
听到这话,韩元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好在没有出现什么情况,这种也能进行下一步了。
“王大爷,我们这是实验新型药物的,有可能您...命就没了。”韩元犹豫了一下,不管自己岳父他们给他说了没有,自己还是要开口问的。
“老朽知道,老朽得了这个就已经是死人了,能有一线希望就行,老朽相信孙神医。”王大爷露出笑容,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孙思邈。
“贵人,你是孙神医的徒弟吧?”
“我——”
没等韩元开口说话,孙思邈立马走上前笑着说道,“老人家,我可不敢称他师父,这位韩小友医术早已经超过我了。”
“行了,别聊了,来王大爷,把衣服给脱了,屁股露出来。”
韩元从新配置好东西,递给了孙思邈,然后轻轻拍了拍王大爷。
“啥?还要脱衣服?”王大爷一脸惊讶的望着韩元。
就连李二都是一脸懵逼的看着韩元,这治病呢,怎么就让人家脱衣服了?
“您就听我的,别问为什么。”
韩元也懒得理会这一群文盲,直接招了招手,让那些御医过来帮忙把衣服脱了,露出那白花花的大屁股。
孙思邈在韩元的指挥之下,先是用棉签沾着酒精消毒了一下,随后小心翼翼的找起来血管。
然后直接扎了下去,然后慢慢的推动起来。
不一会,韩元用棉签按着针头位置,把针拔了出来。
这一番操作下来,韩元在旁边看的都是满头大汗的。
这总算是弄完了,一切只能看天意了。
...
..
“原来是这样啊,这种治疗手段,老道前所未闻过。是老道目光短浅了。”孙思邈听完韩元的讲解,一脸惊讶的感叹道。
其他御医也纷纷点头,方才韩元说的,竟然让他们当成了仙人的手段。
“对了,你个注射器要泡在酒精里面消毒,记住每次用过之后都要消毒,还有那针头,针头好几个轮流换着用。”
“注射器就一个,这玩意成品率实在太低了。”韩元指着泡在酒精里面的注射器说道。
“明白了。”
众人点了点头。
李二这才带着韩元离开了医学院的实验室。
剩下的便是观察反应就行了,这根本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种事情韩元也不必亲自去观察。
“元儿,你说的那个商税,如何实施呢?”李二沉默了一会,看着韩元开口问道。
对于李二这么重视商税,韩元一点都不意外,毕竟自己当初可以描绘了一副自己听起来都眼馋的画面啊。
商税怎么说呢,虽然很早就使用了,但是只是对于货物运输,至于这个过程,可以操作的东西多了取了。
而且其中能到朝廷手里的少之又少,先不说是贪官污吏中饱私囊,而且商人基本和官员都有关系,基本属于白嫖。
其实对于这一现象,很正常不过了,古人虽然很是看重商业,但是看不起商人。
就拿近现代西方的商税来说,那一次不是商人和政府较量取得的。
当初了除掉那个乌黑发白的白头鹰,人家商税根本收不上来,毕竟人家国家就是商人管制的。
但是在韩元看来,商业就是一头猛虎,必须控制好了,既不能打死,又要确保它不能伤人。
“岳父,其实这事情很简单,但是又复杂,一旦控制好了,商业就对大唐产生巨大的推力。”
“而且此事要在明年之间定下来,一旦等到我那船回来,到时候出海的人会很多,他们赚取的钱财也会是一个天文数字,要是错过了,朝廷就少了无数钱财。”韩元回过神,一边扣着指甲,一边说道。
“大唐要想一直走下去,必须要两条腿一样齐,不能一条腿长一条腿短,就算兼并土地速度慢下来,但是天下的土地是有数的,再怎么开垦也是那么多,大唐这大,单单依靠这个维持根本长久不了。”
“而商业不一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未来,除了普通的商税除外,咱们还可以在海关收税,若是太上皇从开国开始收税,大唐怎么会这么穷呢。”
“若是朝廷不收观察,那么国家血液就流通不顺畅,商人只会富得流油,而官员也会被收买,从而形成官商勾结,长此以往话,隋末之事可会再现。”
“而且,岳父,此事必须您来完成,不但要完成,还要尽快定下来。”
“我大舅哥虽然雄心大志,但是并不如您,若是从他开始,就算我们三人合力,至少要十多年才能顺畅下来,但是您不一样,您威望高,基本上几年就能敲定下来。”
李二听着韩元的话,双手不由的攥紧了起来,起初自己想要充盈国库,完全是为了征伐高句丽,而现在不同,钱财已经够了。
自己想要开创出来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唐盛世。
李二长叹一口气,依靠在了车厢上,看着韩元轻声道:“你以为你岳父傻吗?我早在老爷子登基之时就提过征收商税,但是那时候大唐刚立国,世家又反对,此事只能就此作罢。”
“我登基之后,也曾有过这个念头,可是诸事不顺啊,天灾人祸,朝廷窘迫,只能依靠那些世家,若不是你,朝廷不可能有今日这么富。”
“有时候,不是朕看不见其中的好处,而是这些东西没有那么简单。”
“你说收税是吧,你老舅家里怎么做,朝廷有几个官员家里没有商业,若真是用强硬手段,那岂不是把他们推向世家么。”
“平衡,一切都是为了平衡,知道吗,元儿。”
“岳父,我觉得你是多想了,现在实行不会再有任何的阻力。”韩元微微摇头,若是放在几年前,这话,自己绝对不会反对。
但是今日不同往日,自己基本上算会垄断了各行各业,而其中有些行业自己之所以未曾进入,便是给一些小商贩留活路。
现在那些人巴不得自己赶紧倒台,一旦倒台,那他们定然会吃饱。
就拿百货商店说吧,现在的百货商店几乎涵盖了一千的油粮,农具,等等,凭借着价格低廉和种类的齐全,这才搞倒了许多的世家店铺。
“朕知道,朝堂上不过是争辩一二,可是你知道吗?地方上,十之七八都是世家的人,这税收,没有那么容易收上来的。”
“若是如此话,那只能让我这个徒弟出来了,选取一些清廉而又硬的官员,成立税务司,专门负责税收。”
“若是有人偷税漏税,那么动用重法,官员不同意是吧,那就让百骑司从头到尾清查一遍,我就不信他没有贪污受贿。”韩元冷笑着说道。
听了韩元的话,李二闭上了眼睛,轻轻揉动着太阳穴,“我算是听明白了,你小子算是盯上这商业了,怪不得你让青雀去研究这些,你小子早就布局了。”
“就算朕不去做,等到高明登基,你们还是会去做的。”
韩元轻笑一声,摆了摆手,“岳父,我对朝廷没有什么兴趣。”
李二张开眼睛,没好气的瞪了韩元一眼,“你小子是对朝廷没有什么兴趣,可是对如何操作朝廷却是很有兴趣。”
“来,你说说,你这几年惹了多少事情,朕给你擦了多少次屁股。”
“先不说别的,挑拨道门和佛门,然后就是粮食,油,报社,朕都数不清楚了。”李二翻了翻白眼。
“那有啊,我这都是胡乱捣鼓的。”韩元嘿嘿一笑,连忙摆手否认道。
“朕算是看明白了,你小子压根没想过在朕这里解决所有的事情。你看看你现在成了什么,商业的巨头了。”
“就你说的那个什么,打虎者终究变成了恶虎。”
“你你们啊,还是太年轻,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事情只能一件一件完成。”
“哎,此事不能让你们去做,你们把握不住的,这种事情还是朕来做吧。”
“朕反正都已经被他们说成了一个暴君,那朕不如再做绝一点,朕来当暴君,朕的儿子当明君。”
“哈哈哈,暴君生了一个明君的儿子,到了下面,朕也有脸面见祖宗了!”
韩元听完这话,心中竟然感动了起来,若是根据史书来说话,李二并不能算上一个好的父亲。
硬生生把自己的太子逼造反了,可是现在看来,他是一个合格的不能再合格的父亲了。
“太子身边不少士人,基本都是有产业的,他不能在长安。”
“到时候难免出现什么问题。”
“嗯,到时候,你们去河北一趟吧,河北哪里似乎有些问题,你们去看一下吧,顺便躲躲风头。”
“等到你回来,刚好成婚。”
李二摆了摆手,说道。
“行。”韩元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一道人影。
额。
好久没见自家媳妇了,都有些想念那姿势了。
“陛下,到了。”马车停了下来,王德声音也响了起来。
两人翻身下车,李二拍了拍韩元的肩膀,“去看看你岳母吧,朕去处理政务了。”
...
...
还没等韩元走入长孙皇后的寝宫时候,就听到了里面叽叽喳喳的交谈声。
时不时的还传出来三两声的嬉笑声音,看样子这是在搞聚会啊。
就在韩元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的时候,一群女人喜笑颜颜的缓缓走了出来,而自己岳母则是站在门口微微点头。
当她看到韩元的时候,眼睛猛地一下就亮了起来,急忙冲着韩元招手了起来。
“元儿,你这来了怎么不进来啊?”
韩元摸了摸头,笑着说道:“我这不是见岳母您在招待人么,再说了我这也刚到。”
“杨妃婶娘好。”韩元一边朝着长孙皇后哪里而去,微微朝着杨妃行了一礼。
“无需多礼,快去吧,你岳母等了好久了。”杨妃笑着点了点头。
等到这一群人离开之后,韩元才进了大殿,整个大殿弥漫着好几种气味的香水。
“轩雅,快把窗户打开,这味道你们怎么待下去的啊。”韩元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窗边,伸手打开了窗户,顺便指挥起来长孙皇后身边的宫女。
“你也知道啊,还不是你惹得祸,你要是不折腾出这么多东西,那里有啊。”
“我看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长孙皇后拎着茶壶给韩元倒了一杯茶,白了韩元一眼说道。
“那有啊,岳母我这不是为你着想么,您气疾,这种场所尽量不要呆时间久。”韩元嘿嘿一笑,端着茶杯喝了起来。
“今日我叫你来呢,也是有事要跟你说。”长孙皇后端着茶杯笑容满面的望着韩元。
“嗯。”
韩元难得红起了脸,这根本不用猜,肯定就是通知自己什么时候成婚了。
“你和丽质的婚期也定了下来,八月份,两位国师也算过了,这一年就八月是个好日子。”
“你呢又是孤身一人,到时候显得有些孤单,我呢,打算请太上皇去给你当证婚人,顺便当你长辈。”
“你看如何啊?”
长孙皇后笑盈盈的看着韩元。
“全凭岳母吩咐。”韩元嘿嘿一笑,直接点头同意了下来。
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亲人,婚礼这种东西,自己又不是很懂,只能听自己岳母的吩咐了。
“还有,这个月各店铺收入表送了进来,你仔细看看,别说我私藏你的钱了。”
长孙皇后从轩雅手中接过几张纸,递给了韩元。
“没意思,我要是信不过岳母您,就没人信的过了。”韩元连忙摆手,自己这东西送出去根本就没有打算要。
自己想要钱的话,随便搞点产业就是一大笔钱财,只不过自己现在暂时没有心情去搞而已。
...
...
此刻,王府。
气氛却有些凝重。
王致抬起头望着面前的管家,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你觉得李世民这话的可信度有多高啊?”
管家犹豫了一会,小心翼翼看了一眼王致,这才开口道:“族长,其实我觉得他可信度多高对于我们都无所谓,咱们现在是等时间,我们只需要拖着他就行了。”
王致听到这话,满意的点了点头,眼神很是满意的望向了管家。
“不错,我们现在只需要拖着他就行,不过,也不能让韩元这么轻松,明日传过去消息,让人调查一下百货商店。”
嗯?
管家愣了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望向了王致。
王致见到管家愣住了,嘴角微微上扬,“他不是要和我们谈么,我们就先试探一下李世民的态度。”
“想要和我们谈,就必须先拿出来态度。不然免谈。”
管家听到这话,顿时恍然大悟了起来,竖着手指,一脸敬佩的说道:“族长英明。”
“高句丽那边怎么说啊?”王致轻抿了一口茶,停顿了一会。
“回族长,高句丽那边已经把东西接到了,而且在使者已经前来的路上了。”
管家低着头,一脸恭敬的说道。
“很好,现在就是尽可能分散李世民的注意力,到时候才方便我们下手。”
“可惜薛延陀不识抬举,如果他们一起加入的话,这次李世民绝对下不来台。”
“族长,崔家已经开始接触他儿子了,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定就换了一个可汗呢。”管家微微一笑,根本不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第三百七十一章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这几日整个长安到处散发着压抑的气息,就连长安的商人都变的谨慎了起来。
各种小道消息也流传了起来,不少的百姓听了则是拍手叫好。
而那些商人则不同了,一个个恨得牙痒痒,开始了各种跑关系,想要提起打听一些消息。
而不少的官员则是开始闭门谢客了起来,一些家里有产业的也开始纷纷变卖或者更换主人了起来。
于此同时,百货商店的二楼上,却是格外的肃静,一大群的商人,一个个脸色很不是好看。
而在正前方的则是李义府和韩元两人,韩元则是端着茶旁若无人的发着呆。
李义府偷偷打量了一眼自家先生,见到自家先生没有反应,这才开口说道,“诸位,今日邀请大家来呢,是为了解决大家的难题,现在想必诸位的生意都不是很好做。”
“当然,我知道,这是我们的原因,但是商业就是这么残酷,而我们东家不愿意看到一片破败的景象,也不愿意断了诸位的营生,这里有几个小建议,大家可以考虑一下......”
说着,李义府就把面前的几十张纸递给了站在一旁的下人,一排排的挨个发了下去。
那些商人接过纸张,看着纸张上的欣喜,一脸的凝重,一边在心里斟酌着利弊,一边打量着台上李义府和韩元的脸色。
建立商会。
如今长安商业基本上都在韩元手里把控着,一些新型的生产厂也建立了起来,唯一缺少的便是渠道。
若是能够把这些商人整个起来,那么直接可以打开整个大唐的局面。
也能惠及到更多的百姓,而又能够避免一些商人家破人亡的局面。
“诸位,我们组建这个商会一是为了维护大家的利益,二呢是为了惠及整个大唐,诸位知道我们商会的实力,我们不缺钱,但是呢,又不愿意让大家没有生意做。”
李义府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那目光从众人脸上扫了一遍,继续说道。
“现在的风声大家也能听到,我可以告诉大家这是真的,不要质疑我们的渠道,我们的背景不是你们能够猜测的,如今最好的方法已经放到了大家面前,就看大家怎么选择了。”
众人脸色凝重,低头沉默了许久,手中那张纸捏的死死的。
就在整个大厅寂静了一会后,一个身着丝绸的中年男子站了出来,他脸上带着一丝的疑惑。
“若是我们加入这个商会,我们能拿到什么好处,又或者说,你们会不会吞并我们的生意?”
众人闻言,很是赞同点了点头。
虽然条款上没有具体标明出来收购,但是在他们看来,这无异于是给自己找了上家。
他们这些人手中的生意,那一个不是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更有甚者则是数辈的基业。
李义府闻言不由的轻笑了一声,微微摇头,指着条款的第一条说道,“诸位请看第一条,上面很清楚的标明了,商会对下属店铺没有管理权,只是有监督的权利。”
“也就是,你们该怎么做生意就怎么做生意,我们商会只是用于监督商铺有没有违法行为,同时还保证大家的利益不被侵害。”
“嗯,若是说的更为明显一些,那就是我们组建了一个团伙,用来维护大家的利益的。”
“当然,这并不是强制性加入的,你们可以随意的选择,可以选择加入,也可以选择拒绝。”
“而我们则会退出世面上的生意,用来给诸位提供货物,我们就变成了了生产商,而你们则是只需要负责贩卖。”
“还有一些具体的条款都会立下契约,到时候会请官府的人来作证的,大家可以完全放心。”
听到这里,众人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这百货商店东家背景可不一般,或者说根本就是皇室的生意,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没有背景小商人能够抗衡的,他们今日来的时候就充满了担忧,如今看来反倒是一件好事。
李义府望了众人一眼,再次添上一把火,只见他微微一笑,“当然,如果加盟我们商会,那么我们旗下所有的产品都可以进行购买,用来贩卖,诸位也不用担心有什么堆积的风险了,大家可以把手上的协议带回去研究一下,只要大家有想法直接可以来找我们签订协议。”
众人这才如释重负,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的协议给折叠好放进了袖口。
就在众人快要离开之时,方才那个首先发声的中年男子走到了韩元身边,一脸的恭敬。
“刘三贵见过万年候。”
韩元顿时一愣,随后一脸疑惑的望向了刘三贵,“你认识我?”
刘三贵望着眼前这个英俊缺又不缺儒雅的年轻,长叹一声,连忙点了点头。
“之前小人在参与承包朝廷工程的时候有幸见过侯爷一面。”
韩元这才注意到了眼前这么商人,怪不得身着丝绸,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富贵。
原来是朝廷钦点的贡献商人。
“岂敢,刘老哥叫我韩元就行了,您可是对朝廷有大贡献的人啊。”
“不敢,敢问侯爷,这商会东家可是您来掌管?”刘三贵望着面前风度翩翩的韩元,心里顿时激动了起来,连忙开口问道。
“嗯,我算是其中的一员吧,刘老哥若是信的过我就好好想想,绝对不会让你们吃亏的,尽快敲定下来,若是等到以后,恐怕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签,侯爷这是折煞小人啊,小人怎么可能信不过侯爷,必须签!”
刘三贵听到韩元亲口承认了下来,立马从怀里掏出协议拍在了李义府的面前。
吓的李义府都不由的猛的缩了缩脖子,你狗日的那么激动干嘛?
不就是签订个协议么。
不等韩元反应,直接伸出手沾了沾印,直接按在了上面,直接拿起协议递了过去。
“侯爷,您看着接下来还要签订什么啊?”
韩元:“.......”
韩元呆呆的望着刘三贵,有些陷入了震惊,自己的名头现在这么好用吗?
“咳咳,小李,带刘老哥签一下字,记录一下档案,顺便把我们商品清单给刘老哥一份。”
韩元轻咳一声,回过神立马对着李义府招了招手。
李义府见到这一幕也有些懵逼,等他回过神,则是一脸的自豪。
自己先生就是这么牛逼!
不但在朝廷小有名誉,而且在这民间也是有名誉的。
李义府给刘三贵登记完之后,立马从下面的抽屉之中拿出了一张精美的纸张递了过去。
“刘掌柜,您是这第一签订的,以后您进货打九折,还有这些有等级限制的东西您都可以无视,直接进购。”
刘三贵一脸激动的接过那张纸看了起来,这一看不要紧,那整个手顿时颤抖了起来,一脸激动的望着韩元,声音颤抖的问道:“侯爷...这...这些都可以进购?”
韩元面带微笑的望着刘三贵点了点头,“没错,老哥您都可以进购。”
“小人——,小人谢过侯爷大恩,侯爷以后有事尽管吩咐刘三贵,小人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刘三贵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起来,郑重的朝着韩元拱拱手,直接转身离去了。
手中揣着那份清单就如同揣着一个什么宝物一般,那些要走的商人望见这一幕不由的停住了脚步。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这转变的有些快啊!
不过,他们很快就确定了下来,这清单上肯定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能把生意做起来的,能有几个笨的人。
他们把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笑而不语的韩元,瞬间就回过了神。
草,让这个刘老狗又拨头筹了,这那里是是贪图他们便宜啊。
这肯定是送钱啊,这还想个锤子啊,赶紧签约吧,要不然以后哭都没地方哭去。
“侯爷,我签。”
“对对,我也签!”
“就是,我们不用考虑了,我们签!”
“.......”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挥舞着手上的协议,直接涌到了李义府的面前。
李义府:“......”
你们这到底是想干嘛啊?
我李义府就这么没有面子吗?
感情我这口干舌燥的说了这么久,结果你们还不情不愿的,还要好好考虑一下,我这先生一出来,你们一个个跟见了什么似的。
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李义府转头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端着茶杯喝着茶的韩元,不由的感叹一声。
自己先生果然是大唐麒麟儿啊。
自己还是不及自己先生十分之一啊!
不行,自己必须推掉一切再跟着自己先生身边,学习几年。
李义府下定决心之后,就再次开始忙碌了起来。
...
...
其实韩元组建这个商会便是为了用来应对下面的航海大浪潮,并不是为了垄断商业。
韩元回到府邸刚端上茶水,轻抿了一口,“舒服啊。”
没等他感叹完,就听到一道声音传了进来。
“妹夫,妹夫——”
“嘶!”
“大舅哥,你叫魂呢?”韩元没好气的冲着李承乾翻了翻白眼。
李承乾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丝毫没有顾忌自己储君的身份,拎着茶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一口闷了之后,这才坐下来,笑着望向了韩元。
韩元一边端着茶杯,一边眯着眼,“怎么了?你来救没有什么好事。”
李承乾微微摆手,侧头望了一下门外,这才小声的开口道:“咳咳,其实呢,大舅哥今日来找你也是有事情相求的。”
“嗯?”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警惕了起来。
这不像是自己这个便宜大舅哥的风格啊,这难不成又是什么作死的事情?
“你不用说了,我这今天身体不好,需要静养。就算你说了我都帮忙不了。”韩元直接摇头否定掉了。
“别啊,妹夫,你忍心看你大舅哥伤心么?”李承乾连忙拉了拉板凳,凑到了韩元身边。
“咳咳,你伤心不伤心管我屁事。”韩元没好气的瞥了李承乾一眼,搞的我们两个有什么奸情似的。
嘶!
你该不会是——
韩元猛地坐直了起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承乾,连忙拉了拉凳子。
“你该不会——”
听到这话,李承乾整个脸顿时憋红了起来,有些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放心,我不是兔爷。”
“虽然你长得有些阴美一些,但是我李承乾绝对对你没有兴趣。”
“那你是什么事情啊,有事快放,没事滚蛋。”韩元这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呢,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点小事。”李承乾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一脸讪笑的望向了韩元。
“到底什么事?”
李承乾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其实呢,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让妹夫你帮我撑场面。”
“嗯?我帮你撑场面?你可是太子爷,大唐的储君,谁敢不给你面子啊!”
“我算什么,给你撑什么场面啊!”
“不是,这跟身份没有什么关系,事情是这样的,你知道大唐这个时候都有诗会......”
韩元听完李承乾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一脸狐疑的望向了李承乾。
“你这意思是让我帮你去诗会招揽才子?”
“不是,就是让你帮我去写几首诗词,吸引一下人么。”李承乾搓了搓手,干笑了几声。
不对劲。
韩元转过头,一脸仔细的开始打量了起来李承乾。
这小子不对啊!
“你老实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休想让我帮你。”韩元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李承乾。
李承乾无奈的低下了头,自己可是写了一大片的话,结果这就直接被看穿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大家闺秀都在。”
韩元吧唧了一下嘴,顿时明白怎么回事了,“该不会未来的太子妃也在吧,啧啧,大舅哥你这是想在自家媳妇面前装逼啊。”
“妹夫,你就说你帮忙不帮!”李承乾看到韩元猜测了出来,顿时脖子一伸,看着韩元问道。
“帮忙,肯定帮忙啊!”韩元笑着点了点头。
“对了,不是说未婚不能见面吗?你这算不算违背礼仪啊?”韩元忽然瞟向了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
“算个锤子,你都可以,凭什么我不行。”
“凭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第三百其实二章 在线等,我李承乾该怎么证明我太子的身份
韩元一边摇着躺椅,一边看着李承乾声情并茂的演讲,呸,忽悠。
“妹夫,你要这么想,你想啊,你现在帮我,那以后我登基了,你就是头号功臣啊。”
“以后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这不爽吗?”
听到这里,韩元差点没站起来揍自己那大舅哥,自己要是走到这一步,那离死还远吗?
古往今来,有多少人走到了这一步,又有几个人落到了一个好下场。
远的就不说了,咱们就说着近的,长孙无忌,有名吧,那可是凌烟阁排行第一的人,等到九妹登基之后,那可以算的上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人物了,那结果呢?
谋反啊,全家族跟着一起受罪,论关系人家可比自己亲近多了去了。
长孙无忌可以九妹的亲舅舅,而且长孙冲又是九妹的表哥,更是九妹的姐夫。
结果呢,有什么用,该流放还是流放。
韩元自己也看开了,名声臭一点无所谓,主要保命啊,不会让皇帝有那么多担忧。
官职做那么大有什么用呢,虽然是光耀门楣了,但是树大招风啊。
一旦墙倒,那肯定是众人推啊!
“行,大舅哥就冲你这话,你休想让我帮你,你这是恨不得我早点出事啊!”韩元翻了翻白眼。
李承乾顿时一愣,一脸疑惑的望向了韩元,“这话从何讲起啊?”
“我让你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不好吗?多少人想要这个机会啊。”
“可惜我不是那多少人之中的一个,我呢,就想这个小日子过着,顺便随手改变一下历史就行了。”韩元扣了扣鼻子,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样。
“那行吧,那这么着,以后在长安罩着你,也不是我吹牛,我这个太子太大的权利没有,就你这一点事情,我还是能做主的。”
“在这长安里面,谁都要给我这个太子几分薄面吧!”
李承乾那一脸的高傲,那小手忍不住的拍着自己的小胸脯。
没等韩元开口嘲讽,就听到门口哗啦啦的盔甲碰撞的声音,随后一群官差涌了进来。
三子等人顿时警惕了起来,下意识的抽出了腰间的佩剑,直接当面挡住了那群官差的去路。
“你们是何人?竟敢私闯万年侯府!”三子等人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直接呵斥道。
“万年候是吧,那哥几个今日没有来错,不过马上就不是万年候了,嚣张什么啊!”
一个身着衙役衣服的年轻男子,抱着手中的横刀,一脸不屑的瞥了一眼三子。
“来哥几个,给我拿下他们。”
那官差挥了挥手,身后的十几个官差顿时涌了上来,直接把三子等人围拢了起来。
“就凭你们。”三子几人冷笑一声,刚准备抽出配刀。
“住手。”李承乾大喊一声,立马快步走了出来,一脸不悦的瞪着那一群官差。
这群狗东西,不知道本大太子在吹牛么,你他奶奶的这是什么意思,直接过来打我脸是吧?
韩元则是一脸好奇的走了出来,望着有些恼羞成怒的李承乾无奈的摇了摇头,孩子,这装逼啊,没有那么简单,这东西你把握不住的。
随后把目光投向了正在院里和三子他们对峙的官差,脸上露出一丝的疑惑,长安的官差不会这么傻啊,今日怎么这么嚣张啊!
那年轻的官差被李承乾这么一吼,吓的浑身一哆嗦,不过很快便回过了神,小心翼翼的弯着腰问道:“不知您是哪位啊?”
那年轻的官差见到李承乾不由的打量了一番,自己好像没有见过这个年轻人啊。
难不成又是那家权贵的私生子?
在长安做官差的,哪一个没有一双好的眼力,长安是什么地方,大唐的皇都,天子的脚下。
一随便抓几个人,说不定里面就有好几个权贵子弟,对于权贵子弟他们早已经习惯了。
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要是程处默几人在这里话,他们屁都不敢放。
那些主可都是长安响当当的大人物。
至于这个眼生的年轻,要是能拿出身份证明,自己就不抓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自家上司可是让自己抓的万年候,要是放在以前,打死自己也不敢招惹。
可现在,可能是犯事了,自己见的这种侯爷多了去了,不是贪污就是什么。
搞不懂这些大人物,你都是侯爷了贪污什么啊,我们这些小官贪污一点就算了。
“我哪位。头一次见人问我身份的。”
李承乾伸手就要去摸腰上的玉佩,可这一抓顿时摸了一个空。
嘶!
完蛋,来的时候太匆忙了,忘记带玉佩了!
那官差等了半天,也没见李承乾把身份证明拿出来,再次小声问道:“这位大人,您可有身份证明啊?”
李承乾听到这话,顿时火气上来了,狗日的,老子还需要身份证明?
“小爷是当朝皇帝的儿子,当朝太子!”
“咔。”
那群官差顿时把手中的横刀抽了出来,为首的那年轻官差更是不屑的瞥了李承乾。
“小子,你是嚣张过头了吗?还当朝太子呢。”
“太子是什么人物啊,岂会随便来这种地方!”
“行了,别说你是谁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那官差更是直接走上来前,直接把刀架在了李承乾的脖子上。
这小爷也真是敢乱说的,不过看着穿搭应该是个贵公子,可能是个私生子,这刚回家,身份一时之间没有转变过来。
这不抓没办法说,到时候回去打听一下,把这好处给自己上头吧。
说不定自己还能往上升呢!
嘶!
牛逼!
韩元见到这一幕不由的对这个官差竖起了大拇指。
您这是真的牛啊,您就算是死了也能吹牛了,你可是把刀架在了太子脖子上啊!
这万一手要是抖一下,那岂不是大唐就没了太子了?
韩元不由的摇了摇头,他现在自然是看出来了,这是有人要针对自己。
或者说是,那自己作为试探。
这事跟自己那个便宜岳父脱不了干系,也好,我倒要去看看谁这么煞费苦心的针对自己。
“算了,我跟你走一趟吧。”
韩元摆了摆手,一脸淡然的摆了摆手,走到李承乾身边还特意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
“没事,到头让你爹来一趟就行了,找我的又不是找你的。”
呼!
看来自己还真没有猜错,这位吹牛逼的身份真不一般,看着模样好像跟长孙公子长得有点像啊。
难不成这位是那位的私生子!
想到这里那年轻的官差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神情也有些紧张了。
自己这是发现大消息了么。
嗯,这位就不上东西了。
而且还要好生照顾,不然到时候自己有几条命都不够丢的。
“贵人啊,不是小人特意拿刀吓唬你,您想想您说这话,太子什么人啊,这是随便吹牛的吗?”
“就算您是长孙大人的公子,这也不敢乱说啊,小的先前多有得罪,公子大量,放心,小人这回头就去通知长孙大人,放心这事不会传出去的。”
那年轻的官差收下了刀,对着身后的众人摆了摆手,小心翼翼的凑到了李承乾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您就先委屈一下,要不然小的也没办法交差,到时候等进了县衙,绝对没事。”
“至于这个万年候,您还是别和他接触了,他这啊活不了,有大人物要收拾他。”
李承乾听着这个年轻官差这充满关心的语气,有些无语,方才那拿刀架着自己脖子的一幕好像也忘记了。
我真的是李承乾啊,我这怎么证明我自己就是李承乾!
“算了,我跟你们走一趟吧!”李承乾瞥了一眼已经走出了的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
让你吹牛逼,本来以为你这个太子挺牛逼的,结果啥也不是!
自己身份说出来都没有人信!
韩元见状转过身,一边走着,一边故意挤兑道。
“你刚才不是挺牛的么,这长安谁不给你一个面子,这——啧,真有面子——”
说着,他还专门朝着李承乾炸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
李承乾:“……”
妹夫啊,求求你了,别说了行吗?
我这不就是想要装逼一下吗,你知道翻车了就行了,你这还非要把我拉出来鞭尸是什么意思啊!
“嘿——你怎么说话呢,小心老子大嘴巴子抽你信不信?奶奶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说着那年轻的官差就要上前打韩元,结果三子等人直接露出配刀挡在了两人中间。
那眼神之中充满了杀气,仿佛只要那官差在往前走一步,当场就要没命。
一时之间,三子几人爆发出来的杀气把院子里的十几个官差下的连忙后退了几步。
好家伙,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啊,这是杀过多少人啊!
“怎么,你...你们,想干嘛,谋反吗?”
瞧着那年轻官差一副茶颜悦色的样子,韩元不由哑然失笑,微微摇了摇头,同时否定了自己心里其中一个猜测。
“谋反什么啊,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人,行了,我跟你们走一趟,他们几个也跟着去,放心,武器绝对不会带着。”
得了,你们都是大爷,我们惹不起,您这些大人物就斗法吧!
只要您愿意跟我们走一趟就行,让我好在上面那里交差就行了。
那为首的年轻官差和身后十几个人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立马就下定了决心,这尼玛敢强迫么,这要是强迫下去,自己这小命估计当场就要交代这里。
“知道就好,跟我们走吧!”那年轻的官差咬着牙狠狠的说了一句,随后飞快的绕过了三子几人。
三子见到这一群官差也不由的乐了起来,纷纷把手中的配刀丢给了围在一边的下人手里。
“大舅哥,你这太子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岳父怕不是假皇帝吧?”
“你们不会给我圈了起吧,找了这么多人跟我演戏吧?”
韩元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几个张大厨做的小零食吃了起来。
李承乾:“......”
有三子几人震慑着,那些官差也不敢嚣张,只是在前面领着路,时不时的回头看一下几人还在不在。
刚出门口,就瞧见程咬金骑着大马笑眯眯的朝着韩府跑了过来,当他看到一群官差压着韩元和李承乾两人时候,那眼睛顿时瞪的大了起来。
不过很快就回过了神,随便瞥了几眼,发现没有什么危险之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卢国公。”那官差见到程咬金停在了几人面前,连忙弯腰行礼。
“嗯,他们这是咋了?”程咬金摸着那锃亮的大脑壳,笑眯眯的问道。
“回卢国公,这万年候涉及通敌之罪,县令大人要求把他们缉拿起来。”
程咬金点了点头,随后望向了旁边的李承乾,开口问道。
“这位是什么情况啊?”
那年轻的官差有些小心,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才小声开口道:“我怀疑这位是长孙大人的私生子,不过按照规矩,必须把他抓回去。”
长孙老狐狸私生子?
嘶!
程咬金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长孙无忌,你个老东西竟然下了这么一大盘棋啊!
牛啊!
牛啊!
俺老程佩服!
“咳咳——”
“俺老程从来没有来过啊,派人通知长孙老狐狸了没有?”程咬金嘴角微微上扬起来,有好戏看了!
“通知了,小人已经派人去了。”那年轻官差偷偷看了程咬金一眼,心中那个猜测更加的确信了。
这位绝对是长孙家的私生子!
程咬金心里顿时乐了起来,这样一来就能把自己彻底摘除出去,当成一个旁观的路人看热闹了。
到时候还能顺便看一下长孙老狐狸的笑话。
不过,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韩元这小子的名号虽然没有俺老程这么有名,但是也不错。
难不成此事有什么怪异?
嘶!
这么说来的确有些奇怪之处了。
程咬金一边琢磨着一边骑着马离去了,丝毫不管后面李承乾那眼神。
“这算是什么事啊!”李承乾看着程咬金离去的背影嘟囔了一句。
“在线等,我李承乾该怎么证明我太子的身份?”韩元嘴角上扬了起来,笑眯眯的看着李承乾!
第三百七十三章 爹,你竟然在外面有私生子!!!
长安县的县令宋明正在书房面见一位大人物,若是不出所料的话,自己此生荣华富贵就看这一次了。
本来他身为长安县令虽然名义上是个县令,但是有入朝听政的权利,原本在这个位置他都没想要做出什么政绩。能安安稳稳的结束这几年就行了。
可谁曾想到,昨日世家竟然派人来接触他了,那可是五姓七望之中的崔家啊。
这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昨日竟然派人来接触他,而且打算找一个旁系的女子嫁给他。
这可把宋明给激动坏了,自己这要是搭上崔家,那自己怎么着都能荣华富贵了。
起初自己还以为人家有什么大事,结果就是因为一些小事,就是一个侯爷惹到了世家。
这可把他给激动坏了,这可是表忠心的机会啊。
二话没说,直接吩咐手下的官差去编织了几个罪名,把他抓进大牢关上一段时间。
要是放在以前,他是连敢得罪都不敢,可今日不同往日,人家可是在背后给自己撑腰啊。
“崔管家,来尝尝这茶,这可是好茶啊,极难得,我这也没有多少。崔管家尝尝,回头把这包带回去尝尝。”宋明一边给崔管家沏茶,一边说道。
崔管家望着宋明一脸谄媚的笑脸,嘴角微微上扬,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双眼顿时一亮。
自己怎么说也品味过不少的茶了,可这茶竟然带着一丝的香味,而又不同于寻常的茶叶清香。
“好茶,宋县令果然是高雅之士啊。”
宋明见到崔管家一副满意的模样,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微微摆手,“那里,今后学生就是崔家人,今后还要多靠您提我美言几句了。”
崔管家轻笑一声,摆了摆手,“宋县令太看得起我,我不过就是一家奴而已。”
还没等宋明开口说话,书房的门被敲响了,随后县衙的官差刘提小心翼翼的探着脑袋走了进来。
见到屋里有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人,看模样应该是一个大户人家的。
一时之间刘提就把自己刚想说的事情给憋住了。
宋明见状不由眉头微微一皱,看着刘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不悦的说道:“怎么了,没看到我在招待贵客么?”
“回禀县尊,小人失礼了,那个万年候已经带了过来,请问该如何处置啊?”
“嗯,把他丢到牢房关上一段时间就行了。”崔管家沉吟了一下,对着宋明开口道。
刘提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愣,还是迟迟没有动身,等待着宋明的发话。
“崔管家莫怪,这些人不懂事。”宋明转头对着崔管家讪笑道,随后转过头,一脸不满的瞪了刘提一眼,“耳朵往哪里长呢,没听到吩咐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丢进那个牢房给我关上几天,得罪崔家就算是侯爷到这里都带给我躺着。”
刘提连忙点了点头,不过他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崔家。
怪不得从昨日到今日,宋大人就跟娶了几房小妾似的,原来是傍上崔家了。
得了,宋大人这算是飞黄腾达了。
“对了,县尊,小人还在那府邸抓到了一个人,只不过这个人身份有些古怪,是否把他一同关进去啊。”
刘提忽然想起来长孙家的那个私生子了,连忙开口询问道。
“哦?是何人啊?”宋明听到刘提这话,顿时眉头一皱,看来此人又是那家的权贵子弟了。
“这个,小人看面相很像是长孙大人,半路也遇到了卢国公,他也暗示了,此人是长孙大人家的。”刘提抬起头,看着宋明,露出一丝的讪笑说道。
宋明听到这话,直接把目光投向了崔管家,崔管家微微皱眉,很快便松开了眉头。
“宋大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今日之事就多谢宋大人了,我就先告辞了,不影响宋大人公办了。”崔管家说完之后,直接起身就要离开。
宋明连忙拿起已经包好的茶叶追了上去,把茶叶塞到了崔管家的手里。
“我送送崔管家。”
“多谢宋县令好意了。”崔管家不露声色的把茶叶塞进了袖口,一脸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宋明就面带笑容了走了进来,瞥了刘提一眼,摆了摆手。
“行了,别装模作样了,坐吧,你小子让我怎么说你,还好崔管家不计较,要是计较了,你命都没了。”
刘提嘿嘿一笑,麻利的给宋明添上了一杯茶,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县尊您看怎么办啊?”
“长孙家的,那你不是应该多少有些印象么,算了,你让人去通知一下吧,先把他送进去,好吃好喝招待着。”宋明稍加思索,便开口吩咐道。
“不过此人身份似乎有些不合适。”刘提看了宋明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说道:“私生子。”
嗯?
宋明顿时眼睛一愣,很快便回过神,露出了一副明悟的表情,“那此事就不必通知长孙家了,直接通知长孙大人吧,你去办吧。”
“放心,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宋明摆了摆手,自然是明白刘提的意思。
“多谢县尊,属下先恭喜县尊大人步步高升了。”刘提连忙站起身,一脸恭敬的朝着宋明行礼。
“哈哈哈,此事还不一定呢。”宋明听到这话,顿时乐了起来,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不过县尊,这万年候不管怎么样都是个侯爷啊,咱们这是不是太过于武断了。”刘提犹豫了一下,随后开口提醒道。
“嗯,你这话有些道理,你觉得咱们下面该怎么做啊?”宋明琢磨了一下,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了刘提。
刘提沉默了一会,笑着说道:“反正崔管家只是让我们关上他一段时间,咱们把面子活做够,咱们直接找点证据,把这事情给坐实了。”
“到时候,即便这万年候出去了,也那我们怎么办不了,毕竟我们是秉公执法的。”
“嗯,不错,此事便交给你去办吧。”宋明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属下先告退了。”刘提很有眼力劲的起身,朝着宋明拱拱手,往后退了出去。
随手关上了房门,这才转过身大摇大摆的朝着牢房而去。
自己本来还琢磨着要不要跟县尊大人说一下那几个护院的事情,现在有了靠山,小小一个万年候算什么。
就是王爷,在世家的面前,他也必须盘着。
得了,估计自己搞不好这次还能蹭一下县尊大人的光,到时候升一下。
自己再娶上一方大家闺秀,咱这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这万年候也是的,都是侯爷了,得罪谁不好,非要得罪世家。
活该,要是不不得罪,咱这升官发财机会去哪里找呢。
刘提出去之后,直接对着门口的官差吩咐了一下,直接带着韩元和李承乾还有三子几人进了旁边的大牢。
随便找了一个牢房,门一锁得了。
看着已经被锁起来的三子等人,刘提这一大群官差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奶奶的,这太吓人了,就算手里没有武器,那群人看自己一眼,自己就感觉跟猛虎对视上了。
“哎,这流程不对啊,不应该先升堂,然后审理案件,最后才能关进大牢,然后秋后问斩么,这怎么直接关了起来呢,你们这流程不是不是走错了?”
“哎,问你呢,你快去看看是不是流程错了......”
韩元贴在那门栏上,双手抓住门栏,一脸疑惑的冲着正打算离去的官差喊道。
“扑通。”
一个官差听到韩元这话,直接脚下一踉跄,摔了屁股朝地。
刘提等人下意识的转过头,刚打算说些什么,可对视上那有些憨憨的万年候身边那几人时候,顿时慌了。
脚下生烟,急忙开溜。
这尼玛傻吧!
这万年候到底怎么当上的啊,这脑子有病都能当侯爷,果然投胎是一门艺术。
生的好,就算你有病,这侯爷都能继承啊!
李承乾捂着脸靠在墙上,一脸无语的模样。
太丢人了!
一个侯爷一个太子被关大牢了,这要是传出去,那岂不是被人笑死。
关键自己这妹夫就跟憨憨一样,还问人家流程是不是不走错了。
我太难了!
这尼玛岂止是鞭尸啊,这是在自己鞭尸完了之后,还围着自己尸体喝酒奏乐啊!
“妹夫,咱们消停一会行吧。”李承乾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韩元望着人家的背影还喊。
人都没了!
“咋地,你这太子是假的,翻车了?”韩元望着那已经关上的大牢房门,撇了撇嘴。
这群官差太不尽职尽责了,流程都能走错。
“我——”李承乾听到这话,顿时心里一阵无语,二话不说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墙角里。
韩元瞥了李承乾一眼,随后开始打量起来这大牢了,挺新鲜的。
这大牢跟前世在电视上看的一点都不一样,哪里是清一色的木质栅栏啊,这尼玛就一块木质栅栏,而且这手还伸不出去。
那电视上木质的栅栏不但能把手伸出去,还能和旁边的牢犯聊天呢,这尼玛人都看不见。
还有,那牢房后面不应该都有一个小窗户么,这尼玛怎么连个缝隙都没有啊,那牢房大门一关,到处黑黢黢的,也就唯一那正中心的火堆散发着一些的光芒。
这不会一氧化碳中毒吧?
不过韩元很快就把这想法抛之脑后了,一脸好奇的这走走,那摸摸,时不时的敲敲墙壁。
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好家伙,前世自己五好青年,这辈子又是,本来以为见识不到古代牢房了,结果还真实现了。
韩元盘膝坐了下来,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顿时发白,这尼玛怎么散发着一股老鼠死的臭味呢。
韩元把目光投向了靠在墙壁小声聊天的三子几人,韩元往前凑了凑,伸手随便指了一下。
“三子,你们几个经常在江湖混的,这天下的牢房都是这幅模样?”
三子几人听到韩元这话,顿时一愣,几人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对视了一眼。
“侯爷咱也不知道,咱们啊那能被那些当官的给抓呢,咱们要是被抓基本都是死,这牢房还真是没见过。”
‘这还是俺第一次进来呢,回去能跟那些兄弟吹牛了。’
三子说着,就吧唧了一下嘴,旁边的几个人也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我去,你们这是假的二贤庄吧!
难道都没有干过劫狱么?
太假了吧!
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本以为能从三子这里了解一下牢房,结果和自己一样,是个雏。
韩元把目光投向了闭着眼躲在墙角的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站起身走了过去。
靠着李承乾坐了下来,伸手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
“大舅哥,怎么样,当了这么多年太子,什么地方都去过,这牢房第一次来吧!”
李承乾:“……”
你丫的什么意思,想要嘲讽我就直接嘲讽行吗?
至于这么鞭尸么?
“我跟你说,这牢房不行,没有窗户,你瞧见那火堆没有,会产生一氧化碳,会要是长时间,恐怕会中毒身亡。”韩元瞧着李承乾那副不愿意搭理自己的模样,顿时来了兴趣。
“你吓唬谁呢?”李承乾睁开眼睛不屑的瞥了韩元一眼,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嘿,你还不信,你知道咱们那煤炉子为什么带个管道吗?”
“就是为了排除里面的毒素,也就是一氧化碳,这火堆在缺氧情况下不充分燃烧会产生和煤炉子一样的毒素,这没有管子,长时间,啧啧,咱们就完犊子了。”
韩元说完直接靠在了墙上,一副听天意尽人事的模样。
“当真?”李承乾急忙睁开眼睛,一脸严肃的问道。
“这不废话么,我忽悠你干嘛?”韩元不屑的翻了翻白眼,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小心翼翼的眯着眼观察起来了李承乾。
“那怎么办,咱们这也出不去啊,这不是等死么?”
“到底是谁要害孤啊!”
李承乾顿时慌了起来。
“行了,不逗你了,你看那边门下面缝隙那么大,基本没事。”韩元看着紧张的李承乾,韩元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
听完这话,三子等人一下子没憋住,直接笑了起来,李承乾整个脸都黑了。
过分,这都进大牢了,你还闹呢。
这摆明了就是有人想要搞你,你还不慌不忙的。
他没好气地踹了韩元的脚一下,扒拉了一下韩元屁股下面的草,坐下来没好气的说道。
“你也不用嘲讽我,你还是琢磨一下吧,这很明显有人要搞你。”
李承乾提起这事顿时笑了起来,盘着腿拿着一根草玩了起来。
韩元不屑地撇了撇嘴,懒洋洋地躺在了李承乾的腿上。
“这还用琢磨?这动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这事八成是世家的干的,至于为什么,那就要问你那不靠谱的爹了。”
“他肯定是跟那些世家许诺了什么,结果这世家就那我试探来了。”
说到这里,韩元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李承乾,笑了笑。
李承乾整个人都懵了,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韩元翻了个身,拍了拍李承乾的腿,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说道。
“你也不用慌,他们世家没那么大胆子搞我们两个,若是不出我所料话,咱们这牢房外面程咬金至少派了几十个家丁在看着。”
“不过程咬金这货不讲义气,奶奶的,竟然看我们笑话。等我出去,我让小李使劲搞他儿子。”
李承乾:“……”
三子几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包花生米,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天,根本没有在意这边的情况。
李承乾回过神,认真的看着韩元开口问道:“我父皇利用你,你不生气吗?”
“生气?生气有什么用,我是的确生气,但是懒得跟他计较,毕竟我岳母对我跟亲儿子似的。”
“再者,他是皇帝,以后你也会是这样,坐上了那个位置就变得冷血了起来,没有亲人,有的就是孤家寡人。”
“权利啊,太可怕了。”
李承乾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猛地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韩元说道:“我不信坐上那个位置都会冷血起来。”
“你和青雀,我们三个永远都是好兄弟!”
“我父皇是我父皇,我绝对不会拿自己兄弟来算计的。”
韩元愣了一下,连忙从李承乾腿上爬了起来,一脸警惕的望着李承乾。
“你丫的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吧?”
李承乾:“......”
我尼玛正在抒情呢!
你它瞄的脑袋有泡?
望着那从门下射进来的光斑,李承乾眼中忍不住升起一丝的坚定,狠狠的攥紧了拳头。
韩元看着李承乾,长出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自己把这种子给种下了。
跟着自己岳父实在是考验人,搞不好就没了命。
…
…
长孙家。
刚从田里回来的长孙冲洗了一下澡,正依靠在一个侍女身上,享受着按摩呢。
哎,我这堂堂长孙家的大公子累啊!
就在这时候,长孙涣推门走了进来,瞧见这一幕,连忙转过身,就打算出去。
“回来。”
长孙冲翻了翻白眼,身子都懒得动一下,这些天实在是太累了。
今天是实在熬不下去了,这才回来休息几天。
长孙涣听到这话,连忙转过身,低着头,小声说道:“见过大哥,小弟不知道大哥在此。”
“嗯,二弟不必这么谨慎,都是自家兄弟,我就是这些天忙的浑身疼,让她们给我按摩一下。”
“怎么,你是有事找我啊?”长孙冲吃了一口侍女喂得水果,把目光投向了长孙涣。
“听下人们说大哥回来了,许久没有见,就来看望一下大哥。”长孙涣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眼眸盯着自己的脚尖。
“嗯,这些日子太忙了,浑身疼,我这回来休息一段时间。”
“哦,对了,听说你进入仕途了?怎么样啊?”长孙冲望着自家的二弟,开口问道。
“小弟沾了父亲的光,如今在鸿胪寺任职。”长孙涣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嗯,鸿胪寺是个好地方,清闲,不过你在这里也能学到东西,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了。”
“千万不要觉得鸿胪寺是个闲人地方,这个至关重要,陛下把你放在这里可见对你的重视,你不要辜负了陛下的期望啊!”
没等长孙涣开口,就听到一道爽朗的笑声。
“冲儿说的不错,鸿胪寺现在是个好地方,涣儿你要好好把握,把握住了你以后前途光明。”长孙无忌摸着胡子笑着走了进来。
“见过父亲。”长孙涣急忙起身对着长孙无忌行了一礼。
长孙冲则是懒洋洋的拱拱手,有气无力的说道,“见过父亲。”
长孙无忌走了进来,瞥了一眼长孙冲,也没有说些什么,而知坐在了长孙涣的对面。
“你说说你,非要逞强,交给那些人干不久行了么,你非要整天呆在那里。”
长孙冲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是不放心他们么,最近我师傅又给安排了一个,现在咱家那个猪场也归我管了。”
“哦,这是为何啊?”长孙无忌先是一愣,随后开口问道。
“就是我师傅说现在猪还是太小了,让我琢磨一下,说猪跟水稻一样,就交给我了。”
“嗯,你好好把握住,陛下今日还称赞你呢。”长孙无忌点了点头,随后侧脸望向了长孙涣。
“涣儿,陛下让你进鸿胪寺的时候问我过,说要是不行话,再给你换个地方。为父没有同意。”
“鸿胪寺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鸿胪寺了,现在他是朝廷重要的一环,你只需要记住这些,多学多问。”
“儿子明白。”长孙涣点了点头。
他望着依旧躺在床榻上让侍女按摩的大哥眼神之中有些嫉妒。
父亲一直要求格外严格,而且注重家风,可大哥今日这个样子父亲反而没有责怪,还很是心疼。
就在长孙涣胡思乱想的时候,长孙家的管家敲了敲门走了进来,一脸古怪的望着长孙无忌。
当看见长孙涣和长孙冲都在的时候,更是愣在了原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事情?说吧,他们也都大了。”长孙无忌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阿郎,县衙那边传来消息,说...说...”管家犹豫了一会,狠狠一咬牙,“说是您的私生子在那边被抓了,让人去领一趟。”
“噗!”长孙无忌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双手颤抖的望着那管家。
“爹,你竟然在外面有私生子!!!”长孙冲顿时跳了起来,一脸怒气的瞪着长孙无忌。
第三百七十四章 我信你个鬼,就你程咬金才是最黑的!
长孙冲和长孙无忌两人坐在车里,长孙冲一脸狐疑的看着长孙无忌。
自己这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啊,自己老爹这藏的够深啊!
“爹,你这事打算怎么处理啊?”长孙冲沉默了一会,抬起头望向了长孙无忌。
“我处理个屁,老子就没有乱搞过。”长孙无忌当场就怒了,狠狠一拍大腿。
“别让我知道那个作死的玩意冒充我,我非他把脑袋给拧下来。”
长孙冲望着自己老爹这不像是作假的模样,犹豫了一会,再次开口确认道:“您真在外面没有私生子?”
“没有,怎么,我需要吗?”长孙无忌翻了翻白眼,在家的时候这臭小子就不停的问,到了现在还继续问。
“那就奇怪了,这摆明不是要打脸么,若是被揭穿,那他小命岂不是没了,他这又是何必呢?”
长孙冲低下了头,喃喃自语了起来。
长孙无忌听着长孙冲的低语,一脸的黑线,心里也生起了几分的怒意。
同时还带着一些的疑惑,到底是谁想要搞自己啊?
...
...
“二哥,走带你看好戏去。”程咬金一手拉着秦琼,一脸的笑容。
秦琼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一脸疑惑的看着程咬金,“你小子到底有干了什么?”
“不是我干的,哎呀,反正你就别管了,二哥,晚了咱们就看不到好戏了。”程咬金刚打算解释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索,结果好像说不清,干脆拉着秦琼就往门外跑。
“哎,你们二位这是打算干吗?”牛进达更好朝着秦琼这里走来,一见到两人这幅模样,顿时充满了好奇。
“没什么事。”程咬金连忙摆手,有些埋怨的望向了秦琼。
秦琼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怎么能怪我呢,你跟我说清楚我不早跟你走了么。
“不对劲,程妖精,你狗日的不够兄弟了。”牛进达见到程咬金这幅模样,顿时不开心了。
捏着拳头就朝着程咬金走了过来。
“别别,走走,一起去看热闹去,今天这热闹,你们这辈子可能也就只能见这一次了。”程咬金果断的怂了,主要这老牛抬狠了,每次切磋跟玩命似的。
就在这时候,前面的大街上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闪开,闪开。”
一亮疾驰的马车从大街上飞驰而过,留下慌忙躲闪的路人。
“嘶,我怎么看着像是长孙家的马车啊?”牛进达摸着下巴一脸好奇的望着已经消失不见的马车。
“长孙家的?”
程咬金先是一愣,顿时着急了起来,急忙催促着两人,“快点,你们不去我去了,这好戏马上开场了!”
嗯?
牛进达和秦琼对视一眼,眼中都带着一丝的疑惑。
闹事纵马,长孙家这么着急是有什么大事啊?
而且这程咬金表情也不正常,看见长孙家这马车,就一个劲的催促。
难不成这事跟他和长孙家有什么关系?
“快·,快,追上前面那辆马车。”程咬金见到两人上了车,急忙吩咐自家的车夫。
秦琼和牛进达听到这话,顿时郑重了起来,这程妖精莫不是知道长孙家什么东西吧?
那马夫一听到自家主子发话了,一咬牙,直接挥舞起来手中的马鞭,驱动马儿,开始在大街上疾驰了起来。
街道两旁躲避的行人一脸古怪的望着飞驰的马车。
哎。
有钱人家的孩子啊!
虽然长安禁止闹市纵马,但是此事永远都是屡禁不止,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那些权贵子弟们。
这群官二代也经常干这事,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挨顿板子的事情。
这要是在早上,恐怕要撞到不少人,幸亏这是傍晚时候,那些摊贩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所到之处一片咒骂声,不过很快他们就被巡逻的不良人给发现了。
“站出,当街纵马......”
没等他把话说完,那马车直接飞驰着闯过了不良人的身边,留下一地飞扬的尘土。
“呵,真不拿老子当回事吧,今天你就是国公的儿子,老子也抓定了!”
那为首的不良人狠狠吐了一口口水,直接对着身后一群不良人摆了摆手,小跑着追了上去。
没等他们跑几步,又是一辆飞驰的马车“嗖”的一下从他们冲了出去。
“老大,又一辆。”那为首不良人的小弟,连忙指着那马车大声的说道。
“呼——老子看到,快追。”不良人的老大狠狠出了一口气,奶奶的,真当我没有脾气了。
虽然一般情况之下这种事情他们都是懒得管,但是这次不一样。
陛下重点强调了闹事纵马,给了他们很大的权利,无论是哪家的公子都可以抓了。
本来他们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家是权贵,自己就是个破当差的。
结果这面子都不给自己,泥猴子还三分火气呢,更何况自己还有陛下撑腰呢。
就在几人累死累活的追了好几条街后,终于看见了停下的两辆马车。
领头的不良人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望着面前的两辆马车,老子今天非把你送到把陛下面前去。
“老大,你看——”
就在这时候,身后的小弟惊呼着喊道。
“怎么了?鬼叫似的,今天不管是谁,老子都要把他送到代陛下面前!”
那领头的不良人,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咱们还抓吗?这身份咱们招惹不起啊!”身后那小弟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招惹不起,我们可是陛下钦点的,无论他是那家的公子,老子这次都抓定了。”
那领头的不良人转过头狠狠瞪了身后的小弟一眼,刚转过头就如同见了鬼一样。
混世魔王程咬金,还有秦琼,牛进达三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而在前面那辆马车前面,则是国舅长孙无忌。
“嘶。”
老子今天这是怎么了,抓了一群国公?
这我到底是上前还是不上前呢?
“老大,咱们还抓吗?”身后的小弟,有些害怕的吞了两口口水。
“抓个屁啊,陛下只让我抓那些纵马的官二代,你瞧瞧这几位是谁?”
“再看看这什么地方,这可是县衙啊!”
“这肯定是出大事了,情有可原啊!这是特殊情况。”
“行了,我们走吧!”
那领头的不良人狠狠瞪了那说话的小弟一眼,长出了一口气,转过身就离开了。
不行,回去老子就辞职不干了。
这尼玛哪里是人干的活啊!
...
...
“齐国公好巧啊!”
程咬金一下马车,就一脸笑容的凑了上去。
嗯?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脖子顿时一僵,转过头,黑着脸对着程咬金拱拱手。
“卢国公来县衙所谓何事啊?”
“哦,俺就到处走走。你忙你的。”程咬金嘿嘿一笑,双手一抱靠在了县衙门口。
我去你奶奶的,程咬金你哄小孩呢?
你到处走走,你真当老子眼瞎啊,刚才不是你家的马车追着我么?
“齐国公。”
秦琼和牛进达两人也下了马车,对着长孙无忌拱了拱手,一脸好奇的看着两人。
长孙无忌一脸无语的拱拱手,不用猜,这事情可能和程咬金脱不了干系。
这狗东西叫上一群人看自己的笑话来了!
“行,程咬金我记住你了。”长孙无忌咬了咬牙,狠狠瞪了程咬金一眼。
“嘿嘿,记住俺好啊。”程咬金丝毫不怂,摸着一下巴嘿嘿的笑了起来。
秦琼和牛进达两人则是一脸古怪的看着两人。
这两个老东西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
长孙无忌简单地点了点头,伸手把腰牌收了起来,转头看向程咬金和秦叔宝三人,神色严肃地道。
“我来见你们县令。”
长孙冲则是跟在自己老爹后面话都没有说一句,这事估计八成了。
程咬金这个小灵通都收到消息了。
长孙无忌甩了甩袖子,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长孙冲也连忙跟了上去。
“嘿嘿——”
程咬金嘿嘿一笑,正打算跟上去呢,秦琼和牛进达一人抓住了他一只手,把他给拉了回来。
“知节,你老实交代,到底是什么情况啊?”秦琼看了牛进达一眼,这才郑重的问道。
“害,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就是来看好戏来的。”程咬金摆了摆手,正打算往里面走呢。
秦琼一把抓住了程咬金,那模样分明就是你不说清楚,就不准走。
程咬金无奈的挠了挠头,干脆就把事情给两人说了一下。
什么鬼啊?
这县令把韩元抓了,还把太子当成了长孙无忌的私生子?
这县令到底在想什么啊,这货到底是收了谁的好处啊?
“嘶,老程,咱们好像错过了一次刷功劳的机会。”牛进达沉默了许久,抬起头带着遗憾说道。
“嗯?”
程咬金和秦琼先是一愣,随后顿时反应了过来。
“我去,俺老程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程咬金有些气急败坏的拍着旁边的大柱子。
看的在门口守卫的官差吓的浑身直哆嗦,生怕这大巴掌拍到了自己身上。
“呵呵,你个老东西想着看热闹呢,怎么可能想到呢?”牛进达没好气的瞥了程咬金一眼,翻了翻白眼。
“那现在怎么办啊二哥?”程咬金眼巴巴的望着秦琼。
秦琼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我方才过来的时候看见这周围有你家的人?”
“对啊,我这不是怕太子和韩元出事么,我这就叫了一些人看着。”程咬金有些发懵。
“咱们这样——”
秦琼凑到了两人耳边,小声的嘀咕着。
程咬金和牛进达两人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二哥,你高啊!”程咬金顿时敬佩的朝着秦琼竖起了大拇指。
“现在让你找三人个人,去咱们三家把那些臭小子叫过来,咱们到底会抢完之后,直接半路接上他们,直接进宫。”
“咱们先把这事情给坐实了。”
这段时间闲的都快把俺老程给闲死了,今天不但能闹事,还能顺便给自己儿子刷功绩,这简直好到不能再好了。
虽然程咬金在附近安排的没几个人,但是那领命的管事觉得不安全,就把家了人给叫了过来。
等到程咬金把人找了过来之后,整个人都懵了,自己不就安排了几个人么。
这怎么一会就变成了几十个人。
“咋回事啊?”程咬金把目光投向了站在最前面昂首挺胸的管事,刘三刀。
“嘿,咱这不是怕人少,万一遇到啥事人手不够么,我就专门把家里那些老家伙全部叫过来了。”刘三刀一脸笑容的看着程咬金。
那脸上的刀疤一动一动的,周围一大群的人一脸悠闲的靠在一边。
但是看那眼神,一个个犀利无比。
“怎么,我这里干的不错吧。”刘三刀得意洋洋的对着程咬金炫耀了起来。
“哈哈哈,你个老东西干的不错,让个老兄弟回家叫一下哪两个狗东西,这次咱们给他们两刷点功劳。”
“对了,还有二哥,老牛他们家的,记住了,盔甲什么东西都给老子穿好了。”
“得了,您放心我亲自去找。”刘三刀拍了拍胸口,直接翻身上马了。
“走走,兄弟们亮家伙,抢,呸,护驾了!”程咬金从身边一个老兄弟手里接过一把钢刀,直接挥舞了起来。
“冲啊,兄弟们,杀狗官了!”
还有几个不嫌事大的家伙,直接扯着嗓子吆喝了起来。
这一嗓子下去,顿时把周围的路人给吓坏了,那些路人连忙掉头就跑,还有的直接去通知了驻守的军队。
县衙内,宋明正优哉游哉的搂着两个侍女,一边欣赏着歌舞,一边喝着小酒。
这以后,咱就是世家的人了。
咱也算是这大唐上层人物了!
嘿嘿,这万年候还真是送了自己一种好处。
望着那翩翩起舞的侍女,宋明那微醺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人啊,就当如此!
一曲结束,宋明大手一挥。
“接着奏乐,接着舞!”
那群侍女听到这话,连忙再次翩翩起舞了起来。
“不好了,大人,不好了!”
一个官差撞开了大门,连滚带爬的跑到宋明的面前,那一脸惊恐的望着宋明。
“混账东西,没看到本官在处理政务吗?”宋明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一脚把那官差踹了一个脸朝天。
“大人,有人造反了,已经冲进了大牢!”
“把,咱们抓的人给劫走了!”
那官差狠狠吞了一口口水,结结巴巴的说道。
这话一出,宋明顿时愣在了原地。
整个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那些侍女也是一脸惶恐的躲在角落。
宋明甩了甩头,造反?
这是哪里啊,长安啊,天子脚下!
竟然有人敢光天化日之下劫狱!
“扑通。”宋明双腿一软,直接摊在了原地,声音颤抖着问道:“他们可曾朝这里而来?”
“没来,他们几十个人把守卫门口的兄弟们给打昏了,直接抢走人就走了。”那官差看着宋明这幅模样,心里不屑咒骂了几句。
“嗯?”
宋明深吸一口气,缓缓站了起来,甩了甩袖子,“本官刚才头有点晕。”
“杀人吗?”
“没有。”
“现在人呢?”
“跑了。”
呵呵。
一群小毛贼,胆敢劫狱,有本事你冲击官府啊,本官一定将你们绳之以法。
让你们知道文人的风骨!
“快,让人把这里给砸了,你拿把刀,给我这手臂上来一刀。”
宋明眼睛顿时一亮,这可是刷功绩的好机会啊!
“啊?”
那官差听到这话,顿时一愣。
自家这县尊不会是被吓傻了吧,怎么要拿刀给自己来一刀呢?
“啊什么啊,快点来!”
宋明踹了那人一脚,没好气的说道,连忙把自己的手臂给露了出来。
“额,疼不疼啊?”
“肯定疼啊!”
“那能不疼吗?”
“......”
...
...
“不是,你们这是要干嘛啊?”
韩元一脸迷糊的望着嘿嘿直笑的三人。
“我们这救了你一命,还不感谢我们?”程咬金伸手拍了拍韩元的肩膀,一脸的得意。
方才劫狱的时候,他们三人专门蒙上了脸,就是为了不让长孙无忌知道。
“不是,你们这是劫狱么?”韩元犹豫了一会,小声的开口问道。
“对啊,不然呢?”牛进达拍着胸口一脸得意的说道。
“嘶!”
“我这算是住大牢和劫狱一条龙服务全部享受了一遍?”韩元那眼睛闪着光芒。
李承乾则是面如死灰的靠在车厢上,这完蛋了,丢人丢到了家。
“太子殿下,您没大碍吧?”程咬金三人对视一眼,直接把目光投向了李承乾。
“无碍。”李承乾强颜欢笑的冲着三人点了点头。
“多谢三位国公了。”
听到这话三人顿时笑了起来,这才是他们想要听的话。这就算拍板子了。
护驾有功!
“这都是老臣该做的,太子殿下安危才是最重要的。”程咬金郑重的点了点头。
“得了,大舅哥你还没看出来是什么情况吗?这是把我们当成了刷功劳的。”
“呸,准确来说是把你当成了刷功劳的了!”韩元回过神,撇着嘴说道。
额?
竟然被这小子给看出来!
“不可能,我不是这样的人。“程咬金立马摇头否认道,这都快到嘴边的鸭子,怎么能让他飞了呢。
“呵呵,我信你个鬼,就你程咬金才是最黑的,在半路遇到我们不救我们,等我们进了大牢,你们再带人来劫狱。”
“不但能闹上一场,而且还能美名其曰护驾,赚一波功劳。”
韩元丝毫不客气的揭穿了三人的想法。
秦琼一脸干笑的摆了摆手,“不可能,我们这是担心太子殿下的安慰。”
“大唐太子怎么能被关到大牢呢,我们这听到消息,立马就来护驾了。”
“呵呵——”韩元冲着三子笑了两声,直接转过头了。
...
...
“爹,我怎么看那领头的三人像是卢国公,琅琊郡公,还有翼国公啊?”
长孙冲拉着长孙无忌躲在墙角,一脸古怪的说道。
“啪!”
“你才看出来啊,这程咬金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带私兵冲击官府,他就不怕掉脑袋吗?”
长孙无忌没好气的抽了长孙冲一巴掌,一脸狐疑的望着那倒了一地的官差。
“不对,这货没这么傻,既然他敢带兵,那肯定就笃定陛下不会责怪他,这货又是一个无利不起的狗东西,这大牢肯定有什么东西。”
“或者能让他立功的东西。”
“私生子,嘶!狗东西,程咬金,老夫记住你了!”
长孙无忌捋清楚思路之后,顿时明白了,哪里是自己的私生子,那分明是太子。
程咬金带私兵劫狱,这分明就是护驾,不但没有过,反而立下了大功。
“算了,不管了,爹咱们去看看您私生子。”长孙冲挠了挠头,冲着长孙无忌嘿嘿笑了起来。
不生气!
不生气!
长孙无忌揉了揉胸口,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儿子。
“爹,你不会是真有私生子吧,愣着干嘛,快走啊!”长孙冲兴冲冲的走了出去,看见自己老爹还站在原地,急忙催促道。
“冲儿,来过来,爹给你看一件宝贝。”长孙无忌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容,冲着长孙冲招了招手。
“啥宝贝啊?”长孙冲一边问着,一边迈着步子,忽然往后退了退。
“爹,你这用过一次了,我不傻,怎么可能上当啊!”
说完之后,长孙冲还得意洋洋的冲着长孙无忌摆了摆手,一副我看透你的模样。
“没有,你不是想要知道是不是我私生子么,为父忽然想起来个事情,来你拿着这东西进去。”
“要是对上了那就是,对不上,那就不是。”长孙无忌捏了捏拳头,从腰上取下一块玉佩,敲断之后,递了过去。
“暴露了吧,爹,没想到你整天教育我呢,您还好这一口,我看你回去怎么跟我娘解释吧!”长孙冲望着那半块玉佩,兴冲冲的跑了过去,一把抓住研究了起来。
“爹你这方法都不流行了,我师傅说用玉佩辨别身份太假了,万一要是被人掉包了,您都不知道。这不是白给人家养.......”
长孙冲研究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刚抬起头,就看见自家老爹那黑的跟锅底似的脸。
手里还挥舞着一个鞋。
那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没等他反应过来,长孙无忌就揪住了长孙冲的衣领。
“爹你骗我,你不讲武德!”
“啪!”
“老子是你爹,跟自己儿子讲武德,我怕是傻了吧!”
“让你嚣张......”
第三百七十五章 我现在只想当一个小透明行吗
“不是,我这什么身份,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我好歹也是个侯爷,一个小小的五品官就能随便折腾我,我这不明不白的进去了,结果又被你们这不明不白的搞出来,这不对劲啊?”韩元靠在大柱子上,一脸笑呵呵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李承乾。
李承乾:“......”
妹夫,你这过分了,都出来了至于纠结这么问题么?
我这不要面子么,我可是堂堂大唐太子,这事说出去我不要面子的吗?
李二坐在高堂之上,黑着脸望着一脸淡定的程咬金、秦琼和牛进达。
这狗东西分明就是故意这么搞的。
就凭你们这三个的身份,我就不信一个小县令敢阻拦你们?
你们这是护驾么,这分明就是笃定了朕没办法收拾你们,趁机闹事。
“嗯,此事朕知道了,朕会给你一个交代的。”李二敲了半天的桌子,随后抬起头冲着韩元点了点头。
“那行,那我先回去了。”韩元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扯了一下李承乾,“走啊,大舅哥,咱们俩继续回去,等岳父给我们交代。”
李二:“......”
你小子还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这事是朕不对,但朕好歹是你岳父是吧,一家人,家事怎么能拿到外人面前说呢。
“陛下,臣有冤啊!”
就在这时候,一道呼声从门外传来了进来,长孙无忌黑着脸走了进来。
等到他进了大殿,四处一望,心里那个猜测立马确定了下来。
“哦,齐国公怎么来了?”李二脸上明显有些不悦,这怎么人越来越多啊。
长孙无忌自然注意到了李二脸上的不悦,抬着头拱拱手,随后伸手指着程咬金,“臣要告卢国公败坏臣的名声。”
“放屁,你有什么证据!”程咬金听到这话,顿时急了,瞪着眼不屑的看着长孙无忌。
“你个老匹夫,我本来可以不动声色的将太子殿下和韩元救出的,你这么一闹,整个长安都知道,这至太子颜面于何地啊?”长孙无忌丝毫不怂,气冲冲的指着程咬金骂道。
“嘶,老舅你也去了?我咋没见啊?”韩元看了一眼憋的满脸通红的李承乾,笑眯眯的看着长孙无忌问道。
长孙无忌转过身看了一眼韩元,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容,“我当时正打算见那县令一面,好好质问一番,结果我刚进门,程咬金这老匹夫直接带人冲击大牢了。”
“陛下,此事影响甚为恶略,务必要给百姓一个交代。”
程咬金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咋地,你这意思是,我不但没有功劳,反而还有罪了?
“你放屁,老子那是怕太子殿下在大牢有什么事情,俗话说,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这一样的道理。”
啧啧!
程咬金这怼起人来倒是一副有文化的样子。
韩元依靠在大柱子上,笑眯眯的看着两人的争辩,此事啊,闹起来才好玩。
“你老狐狸——”
“你老匹夫——”
“你不要脸——”
“你黑不溜秋——”
就在两人如同泼妇骂街一般的站在大殿中央吵起来的时候,坐在高堂的李二那脸黑的如同锅底一般。
“啪!”
“给朕闭嘴!”李二拿起折子狠狠摔在了桌子上,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
“程咬金啊程咬金,你长本事了是吧,还真以为现在还是你在当土匪的时候吗?”
“带私兵冲击朝廷官府,谋反啊,你是不是想要谋反啊?”
程咬金撇了撇嘴,低下头小声的说道,“陛下老臣谋反话,那也是为了太子谋反。”
李承乾:“......”
我尼玛,能不能不提我了!
我现在只想当一个小透明行吗?
“你还有理了?”李二听到这话,顿时气笑了起来。
程咬金嘿嘿一笑,摸着脑袋说道,“俺老程怎么处置都行,但是太子的安慰关系到我大唐国运,太子无事,陛下您怎么处罚俺老程都行。”
韩元:“......”
我尼玛,到了现在,你狗日的程咬金还不忘了刷功劳。
你这个程妖精的外号可真没有白叫。
“滚一边去,朕等会再收拾你。”李二没好气的骂了程咬金一句,随后把目光投向了长孙无忌。
“辅机啊,你这边是什么情况啊?”
长孙无忌瞧见这一幕撇了撇嘴,他就知道,程咬金这货深的陛下喜爱。
“老臣本来处理完政务刚回家,官府就来人通知老臣有个——”说到这里,长孙无忌抬起头看了一眼李承乾。
啧,还真别说,是有我几分像。
“有什么?”
“说臣私生子被抓了,臣立马就去了,臣正琢磨呢,臣一直品行端正,从未有过私生子,等臣去了县衙,结果卢国公几人就在后面,臣顿时明白了。”
“这天下能和臣有几分像的还能有谁,肯定是太子殿下,臣正打算尽量不起事端,结果程咬金这厮就带私兵劫狱了。”
“私生子?”
“啧啧,还真别说,大舅哥,你和老舅还真有点像。”韩元打量了一下长孙无忌,随后开始打量起来身边的李承乾。
李承乾翻了翻白眼,“废话,舅舅和母后乃是同父同母,肯定像啊。”
“呵,你现在应该琢磨怎么解释你被抓进大牢。”韩元伸手拍了拍李承乾。
“你说呢,还不是因为你被抓的么,妹夫要我说,这帐咱们日后再算吧。”李承乾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一脸期待的望着韩元。
你做梦,我这岳父整天闲着没事给我找事,我今个不给他找点事,我都对不起他给我累的。
“不行,我好戏还没看够呢。”韩元立马摇头否认掉了,随后吧唧了一下嘴,“我记得咱们出来的时候,好像听到有百姓报官了吧。”
“我估么这时间也差不多了,老房和老杜也该来了啊!”
李承乾:“......”
怎么还有人啊,这尼玛以后我怎么再朝廷混下去啊。
“陛下,陛下。”
就在这时候,门外再次传来一声急切的喊声,紧接着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就按着官帽跑了进来。
“两位爱卿如此着急是出了什么事吗?”李二见到两人这么一副急切的模样,顿时一愣,急忙开口问道。
“陛下,臣方才收到消息,有一伙叛军冲进了长安,袭击了县衙,劫走了县衙内的牢犯。”
“臣已经下令将长安城戒严了,正准备派遣大军搜索长安,陛下放心,此番叛军不过四五十人而已。”
房玄龄看了一眼杜如晦,随后举起手中的信封递到了李二面前。
李二听到这话有些哭笑不得,还是伸手接过了信封,随后好奇的打开看了起来。
这一看不要紧,当他读完一封书信之后,那脸色铁青了起来。
李二忍不住的紧蹙了眉头,那犀利的双眸之中闪过一丝的冰冷。
“这宋明该死!”
“哦?陛下为何啊?此人率领官差英勇抵抗,听说还受了一刀,虽然未能阻止贼人,但勇气可嘉,实属我文人之楷模。”杜如晦摸着胡子,一脸赞赏的说道。
这话一出,韩元那脸色顿时复杂了起来,看来这事自己不想闹起来都不行了。
这已经不是私自关押侯爷那么简单了,但凭借这个就能看出这个县令的为人。
“哦,那依照蔡国公之意应当如何封赏他呢?”李二并没有发作,而是一脸平静的把目光投向了杜如晦。
程咬金等人此刻也沉默了起来,就连长孙无忌眉头就拧成了一团。
杜如晦并没有察觉出李二的异样,稍加思考之后便开口道:“臣以为应将其生御史台,并将其事迹传阅各地,号召诸官像其学习。”
房玄龄听到这话,也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臣附议。”
完蛋了,老房和老杜今个少不了挨顿臭骂。
韩元一脸同情的把目光投向了两人,两人这才注意到韩元和李承乾两人也在。
还没等两人发话,就听见李二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
“好一个号召百官像他学习,若是都像他学习,那我大唐岂不是要亡国了?”
“房仆射,杜仆射,你二人身为左右仆射竟然没有识人之能实在让朕太失望了。”
众人听见扑通一声的时候,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连忙拱手弯下了腰,头都不敢抬一下的。
“朕就问一句,你二人是否和宋明有牵连?”李二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
“陛下,臣岂是那种勾党营私之人,臣忠心耿耿,此人随为文官,可有武将之勇,依手无寸铁对峙叛军,虽败尤荣。”房玄龄有些疑惑李二这到底哪里来的怒火,但还是坚定的开口道。
“好一个手无寸铁,好一个虽败犹荣。”李二气的胸膛起伏了起来,狠狠的甩了甩手,转过身,“程咬金,你告诉他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程咬金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黑,陛下你这是不是针对啊!
我这说出来,老房和老杜岂不是要恨死我吗?
程咬金朝着身边秦琼和牛进达两人投去求救的目光,两人则是立马和程咬金拉开了距离,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程咬金嘴角抽搐了一下,尴尬的摸了摸头,“老房,老杜,其实那叛军就是我和二哥,还有老牛。”
听到程咬金这话,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程咬金咬了咬牙,事情到了这一步,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俺们并没有袭击县衙,俺们只是劫狱了,至于你说的那个鸟县令,俺们连人都没见,俺们而且没有下重手,只不过打混了几个守大佬的官差。”
程咬金说完之后,一脸尴尬的摸着脑袋退了回去,低下了头,死活再也不抬起头了。
“这——”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可当他看见长孙无忌默默的点了点头,两人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要出事了。
随后,满腔的怒火直接升了起来,什么玩意,竟然虚报功绩。
这简直是跟他们文官脸上抹黑啊,自己刚才还说号召百官学习呢,这要是学习下去,大唐离亡国不远了。
“陛下,臣有罪。”两人直接往前走了几步,弓着腰,一脸羞愧的低下了头。
“有罪?呵呵,一句有罪就完了,若不是今日程咬金他们几个在这,恐怕朕也被蒙骗在鼓里吧,等到日后,那朕是不是还有给这样的小人被黑锅啊!”
“一个小小县令,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这种事情,你们两个告诉朕,你们如何监察百官的?”李二双眸之间散发着熊熊的怒火,声音不由的提高了几个调。
“陛下,事情到了现在已经无法挽回了,现在该商议一下如何将此事影响降到最低。”
“现在整个长安城戒严,百姓惶恐不安,若是将此事透露出去,那朝廷脸面......”
长孙无忌见此,立马站了出来,急忙转移话题。
“是啊,陛下,此事影响太大了,俺觉得还是赶紧处理好。”程咬金连忙站出来附和道。
秦琼和牛进达两人也急忙站出来附和道。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朝着四人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程咬金你个狗东西还好意思跟朕说,这祸事就是你闯出来的!”李二怒火也下去了不少,一脸铁青的瞪着程咬金。
“嘿嘿,陛下俺老程知罪,您怎么处罚俺都行,现在朝廷颜面最重要啊。”程咬金嘿嘿一笑,摸着脑袋说道。
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李二含恨瞪了程咬金一眼,要是真处理这货,自己又不舍得,虽然这货莽撞了一些,但是恰到好处。
而且这个狗东西更是听话,让自己很是放心。
“行了,你们商量一下,给朕拿出个章程,今日必须把此事处理好。”李二看着下面的几人,直接撂挑子了。
房玄龄几人见到这情况,无奈的摇了摇头,几个人聚到了一起开始商议了起来。
李二倒是变得气定神闲了起来,一边喝着王德拿过来的茶水,一边看着几人。
韩元望着这一幕无奈的舔了舔嘴唇,你们商议就商议吧,先让我回家行不行。
韩元瞥了一眼正在专心致志议事的几人,望了一眼悠哉悠哉的自己便宜岳父,狠狠一咬牙。
直接小跑溜上了高堂,直接盘膝坐在了地上,从后面摸出了一个茶杯,拎着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舒服。”
韩元一脸感叹的放下茶杯,就看见自家岳父那黑的跟锅底一样的脸。
“那啥,岳父,这不是闲着没事么,我来找你聊聊天。”
“聊聊天?”李二差点没被韩元气笑起来。
王德脸上虽然没有显露什么,可那眼神之中露出一丝的惊讶。
要知道,韩元可是第一个敢这么干的人啊。
“行啊,你小子想聊什么啊?”
李二看着韩元这幅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心里还是闪过一丝的欣慰。
这小子丝毫没有因为自己利用他而大发雷霆,只是用这行为表示着不满。
“咱们就聊怎么处理这件事情。”韩元伸手示意了一下王德给自己添上一杯茶。
李二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下来,看来这小子已经有了办法了。
“你想表达什么?”
韩元嘿嘿一笑,“谁让我是晚辈了,您坑我的事情我就不怪罪你了,若是我不但能把这事处理好,还能提高朝廷的影响力,那您就给我一个平......”
没等韩元把话说完,李二那脸顿时黑了一下,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你做梦,让她当小妾朕已经算是宽容了,一个反贼之女,朕没有把他抓起来算是好的了。”
“你以为就你能处理好这事么,朕告诉你了,朕这群大臣也不是无能之辈。”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尴尬了起来,“别啊,岳父咱们这慢慢商量啊。”
“做梦,此事没得商量,要么做小妾,要么死。”李二露出那白花花的牙齿,朝着韩元笑了笑。
“额,您这.......”韩元刚想开口狡辩几句,就瞧见李二那如同饿狼一般的目光瞥了过来,吓的韩元急忙缩了缩脖子。
好汉不吃眼前亏!
商量了许久,几人总算了停了下来,不过几人脸色并不是那么的好看。
长孙无忌长叹一声,还是站了出来,“陛下,臣等商议过了,此事不如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臣等商议了无数个方法,但是都会给朝廷带来重大影响,不如就放任不管,至于今日长安戒严,就找一个借口遮掩过去。”
“百姓不过也只是好奇,朝廷只要给出说法,百姓不过是议论几日,一段时间过后就无事了。”
“臣等附议。”
其余几人连忙应声附和道。
没等李二开口,坐在李二身边的韩元就开口。
“我觉得不行,此事事关朝廷颜面,老舅你想过没有,若是有人故意推动此事话,那会什么发生什么?”
“到时候反而会让百姓觉得朝廷糊弄他们,让他们对朝廷失去信心。”
众人:“.......”
这狗东西胆子真够大,什么时候跑到哪里去了。
长孙无忌偷偷看了李二一眼,李二一脸平静的喝着茶,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还有个韩元。
“岳父,你说对吗?”韩元伸手拉了一下李二的袖子,差点没把茶杯给拉下来。
李二狠狠瞪了韩元一眼,轻咳了一声,“朕觉得此事韩元说的言之有理,诸位爱卿不如好好想一想。”
听到李二这话,房玄龄等人顿时醒悟了,这感情韩元已经有了处理的方法。
陛下这意思是让我别想了,赶紧开口引出来。
“敢问万年候可是有什么对策?”房玄龄朝着李二拱拱手,随后把目光投向了韩元。
“没错,我已经有了对策,但是我岳父觉得不行,我看啊,还是你们继续想吧。”韩元瞥了李二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道。
李二:“.......”
狗东西,我看你是真的想挨揍了,敢逼宫我!
“无妨,万年候可说一下,我们集思广益啊。”杜如晦也摸着胡子笑着说道。
“对,元儿你说说看。”长孙无忌也点了点头,眼神之中多了一些莫名的感情。
“这,不太好吧?”韩元说着,就把目光投向了一边的李二。
那脸上就差写着嚣张两个字了。
“给朕滚下去,一点规矩都没有。”李二没好气的瞪了韩元一眼,呵斥道。
“额。”
韩元干净利落的拍了拍屁股,端着一个茶杯慢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其实呢,这事情说起来也简单,你们想啊,卢国公等人劫狱乃是事实,我们承认就行了。”
“戒备长安也是事实,我们也承认,但是其本质我们需要修改一下。”
“为何不把此事当做演习呢?”
此话一出,房玄龄几人眼睛顿时一亮,杜如晦急忙开口追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把这些都承认下来,但是这些都是我们演出来的?”
“对,不过最后还要卢国公他们三人演戏一下,带着“叛军”在长安躲藏,把你们智慧发挥出来,让守卫当做敌人一样应对。”
“一个时辰之后,若是没有抓获卢国公,则是他们赢,若是抓到了,那就是守卫赢。”
“朝廷只需要下发一则公告,为了应对一些情况,朝廷颁布演习,目的是为了防备以后的突发状况之类的话,然后再让报社明日把这则放到头条上,如此一来便解决了此事。”
“而且我觉得不但地方军队这样的演习要多组织,军队对抗演习也好多组织,这样能保证军队战斗力不会因为长时间未经历战斗而衰退。”
韩元话音落下,整个大殿都是静悄悄的。
不但房玄龄等文官一副沉思的模样,就连程咬金等人都是一副沉思的模样。
“好!”
就在这时候,程咬金猛地拍了一下手掌,一脸兴奋的说道:“陛下,此事是好事,此事不但能锻炼将领的指挥能力,还能增加士卒的战斗能力,一举两得!”
“俺老程同意。”
房玄龄也抬起了头,那眼神之中充满了赞赏,“陛下,臣觉得此事可行,不但能强化军队的战斗能力,还能威慑在大唐的那些小国使者。”
第三百七十六章 朕保证,今年你的俸禄我绝对不扣了!
虽然程咬金这个憨货很是聪明,但是在长安百姓同心协力之下,还是被守卫军给抓获了。
百姓们望着被五花大绑起来的程咬金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早就把之前那些事情给抛之脑后了。
事情也算是圆满落下帷幕,这也让房玄龄等人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虽然此时算是几乎完美的结局了,但是对于李二来说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在这一次他看到了一些官员的德行,他不但要重视这事情而且还要杀鸡儆猴。
...
...
医学院。
五六个御医一脸震惊的望着面前的老人,那嘴巴早就激动的合不拢了。
还有不少的学生则是三五成群的小声着议论着什么,反正那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正在院子里背着手三步的王大爷身上。
王大爷心情不错,自从注射了新型的药物之后,他就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浑身也有力气了,以往走几步都气喘吁吁的,如今也没了,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多岁。
这样的感觉好久没有体会到了。
而且最让他激动的时候,自己就连以为最为艰难的呼吸也顺畅了许多。
自己这病.......难不成是好了?
想到这里王大爷就忍不住的激动了起来,若是有选择活着谁又愿意去死呢。
“闪开。孙神医来了。”一声惊呼,围拢一群的学生纷纷让出了一条道路。
孙思邈背着手疾步朝着走了过来,今日刚从戴胄那里过来,情况虽然有些棘手,但是还能在控制。
刚给戴胄诊断完,开上一副药,学院的学生就急匆匆的赶来,说是王大爷好像是好了。
这可把孙思邈给高兴坏了,大手一挥把药方开好之后,就急不可待的赶了回来。
“这——”孙思邈望着已经和常人无二的王大爷,一下子楞在了原地。
眼神之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声音颤抖的问道:“这...才几天啊,怎么就...就好了呢?”
别说是孙思邈了,整个医学院的学生和老师都是一脸震惊。
对于他们来说肺炎和气疾相当于是绝症,一旦染上根本无药可救。
只能等死。
而今日,这彻底刷新了他们的三观,这病不但有的治,而且还能治好。
这怎么可能?
他们到现在都是嘴巴张的大大的,下巴都快掉了下来。
太不可思议了!
一个御医吧唧了几下嘴巴,回过神,看见了孙思邈,急忙迎接了上去,“孙神医,您终于回来,您快给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好了?”
一声顿时让在场陷入震惊的御医回过了神,纷纷向孙思邈开口请求道。
“是啊,孙神医您快给看看。”
“对啊,我们这医术不如您,您看看。”
“......”
“也好。”孙思邈回过神,点了点头,快步走到王大爷身边。
“王大爷,你感觉怎么样啊?”孙思邈带着满脸的期待开口问道。
王大爷摸了摸脑袋,揉了揉胸口,“孙神医,老朽觉得已经好了,而且好像跟年轻了十多岁一样。”
孙思邈听到这话,一脸的惊喜,连忙开口道:“来我给你号一下脉。”
“行。”
两人直接就在院子中的石椅坐了下来,孙思邈深吸一口,虽然开始给王大爷号脉了起来。
周围的御医也急忙围拢了过来,一个个小心翼翼的看着这一幕。
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生怕会影响到孙思邈。
“好啊,脉象平稳,就是有些小毛病,休养一段时候就行了。”孙思邈放下手,一脸震惊的看着王大爷开口说道。
“好啊...好啊...”
此话一出,围拢的御医一个个都的小的合不拢嘴,那眼泪情不自禁的就流了下来。
就连孙思邈都有些情不自禁,那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好啊!见效了!”
“真是神奇啊!”
“谁说不是呢,我怎么就感觉跟仙丹似的,不但治病了,还年轻了呢!”
“谁说不是呢。”
周围的学生也纷纷议论了起来,那眼神之中充满了渴望。
王大爷刚送来的时候情况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不要说是这么走动了,就连说上几句话都忍不住的咳起来。
那看着几乎算是半身进了鬼门关,这才多长时间啊,整个人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好啊,您老别急,在这里我们在给你好好调养一下,顺便看看情况。”
孙思邈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说道。
“瞧您说的什么话,老朽这条命都是你们的,老朽进来时候都没打算活着出去。”王大爷站了起来,一脸笑容的说道。
“孙神医,您瞧,咱们是不是要跟陛下禀告一下?”一个御医站了出来,小声的向孙思邈询问道。
“行,你们去吧,我要再给他做一个全身检查。”孙思邈头都没抬起来,再次把手放在了王大爷的手腕上号脉了起来。
...
...
“韩元,你人呢,大好事啊!”程咬金推开大门,刚踏进院子里,就扯嗓子大声的吆喝了起来。
韩元正撅着屁股捯饬这一个奇怪的东西,听见这熟悉的大嗓门,无奈的摇了摇头。
“卢国公,你这嗓门不去市场买菜实在可惜了。”
“嘿嘿,你瞧你说的什么话,我这可是向你来祝贺的啊!”程咬金嘿嘿一笑,小跑来到了韩元身边,探着脑袋说道。
“岳父,老舅你们来了。”韩元站起身,揉了揉老腰,朝着众人行了一礼。
“元儿,我可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猜猜。”李二并没有直接告诉韩元,而是一脸笑容的问道。
韩元摆了摆手,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反正绝对不是给我钱。”
“什么好事啊,我看又是麻烦事。”
韩元撇了撇嘴,再次低下头拿着棍子搅拌起来架在院子中央的那口大锅。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的一愣,不过很快便回了神,也是这位的想法总是有些奇怪。
“孙神医方才给朕传来消息,说是青霉素有效果了,那个王大爷好了!”李二也没有继续卖关子,直接开口说了出去。
“嗯,我知道了!”韩元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一脸平静的额点了点头。
嗯?
众人一脸古怪的对视一眼,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这事难不成不应该是一个天大的好事么,要知道这玩意一出来,基本算是一味神药。
等于是没人都多了一条命啊!
“你都不意外吗?”房玄龄有些忍不住的开口询问道。
韩元不屑的抬起头看了房玄龄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我自己搞出来的东西我意外什么1?”
“再说了,这玩意又不是全能的,我见过的神药比这玩意多多多了。”
“瞧你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韩元用棍子搅拌了一下,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指挥起了下人。
“老程,你闪开一点。别影响我干活。”韩元没好气的扒拉一下程咬金。
程咬金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往后退了几步,那一脸好奇的盯着面前的一幕。
“你们几个把这过滤一下,然后锅就不用清洗了,继续倒进去熬制。”
站在一边的几个下人连忙点了点头,拿着瓢就开始从那大锅之中把黑乎乎的汤汁盛了出来,倒在了旁边上面蒙着一层纱布的过滤网。
不一会院子里就充满了一股肉筋的浓香气味。
不一会几个下人就把过滤完了,紧接着又把把过滤后的汤汁给倒了进去。
随后韩元拎着一个酒坛,小心翼翼的倒了进去。
“行了,你们注意下火候,就煮到我刚才给你们说的那种粘稠度就可以停火了。”
“然后这块继续换个锅煮,直到没有那个胶就可以丢掉了。”
韩元撸起袖子,在旁边的水盆之中清洗了一下手,这才转过身,做到了院子中的凳子上。
“你们这么多大佬不会来就是跟我说这个的吧?”韩元拎着茶壶给几人倒了几杯茶。
李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几人,这才做了下来。
“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事情啊?”
韩元端起茶一饮而尽,挤兑道,“岳父啊,我听说最近朝廷挺热闹的,你这不赶紧想办法解决事情,跑我这里干嘛啊?”
李二:“.......”
狗东西,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哈哈,元儿,那些都是小事,我们这呢是专门过来向你祝贺的,这可是大功德啊,此物一出,不知道能救多少人。”长孙无忌连忙站出来说道。
“对啊,你小子这下算是立下了大功,朝廷也要给你一个大功劳了。”房玄龄也点头,一脸羡慕的看着韩元。
瞧瞧人家,动不动就是一个大功劳。
这估计马上就成县公了。
“哎,我要是为了这功劳我才懒得搞的,老戴这个人也不错,不救他说不过去。”
“其实我是有我的目的,我搞这玩意主要是为了我岳母,我岳母是气疾,虽然我医术还行,但是无法根治,有了这东西,至少能保证不会有什么大麻烦。”
“我也不是圣人,你们也别恭维我。”韩元摆了摆手,一脸平静的说道。
李二听到这话,心里充满了满满的暖意。
观音婢算是没照顾错人。
自己都有些嫉妒了。
“哎,韩元你这境界我们达不到。”杜如晦长叹一声,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若是放到外人身上,估计又是什么理想抱负,而你从来不掩饰。”
“这人啊,简单一点不好么,非要搞那么复杂。”韩元叹口气,其实自己也累啊。
关键这玩意没什么好惊讶的,就算自己不搞出来,以后也有人搞出来的。
这玩意让外人拿到,还不如留在自己这里呢。
“对了,韩元啊,你这搞什么呢,我闻着怎么有一股驴皮的味道啊?”魏征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韩元摆了摆手,“哦,你说这个啊,我在做阿胶,听说我岳母最近气色不是很好,就琢磨着搞一点。”
“阿胶?”众人先是愣了一下,程咬金也收回了渴望的小眼神,有些不理解的说道:“你搞这些干嘛,现在那个药铺都有卖的。”
“我跟你说啊,山东的阿胶才是最好的。”
“俺家还有点,要不给你送过来?”
韩元翻了翻白眼,不屑看着程咬金,“你那阿胶能跟我的比?”
“算了,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你们只需要知道,我这阿胶比市面上好上数倍就行了。”
“哦,原来如此啊。”程咬金摸着脑袋点了点头,那眼珠子转动了起来。
“对了,你们还有别的事情吗?”韩元抬起头看了自己那便宜岳父一眼,开口问道。
“没了,今天就是给你祝贺来的。”李二缓缓摇了摇头。
“行吧,本来打算留你们吃顿饭,既然没有话,那就算了。”韩元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
吃饭?
嘶!
几人不由的吞了一口口水,自己这好久没有来韩元这里吃饭了吧?
“其实呢,我们还有点事情。”长孙无忌嘿嘿一笑,摸着肚子说道。
“对对,我们还有事情。”
众人连忙开口附和道。
“成吧,那诸位今天就在我这里吃吧,反正最近我也想下厨一下。”韩元听到这话,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们科室一群大佬啊,一点大佬的风范都不要了吗?
我不就客气一下吗?
不到半个时辰,韩元就搞了十几个菜端上了桌子,韩元还特意吩咐下人,把好酒给拎了上来。
众人望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那口水是忍不住的往下咽,就来李二一时之间都有些挪不开眼睛。
“来来,尝尝这个,新上市的芋头,我跟你说这东西一定要沾着白糖吃才好吃。”韩元举起筷子就夹了一块芋头沾好白糖放到了李二的碗里。
“岳父,你尝尝。”
韩元放下筷子,一脸期待的看着李二,那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的期待。
李二有些懵逼,这玩意不是之前就吃过么,今日怎么又来了一遍啊?
李二看着自己面前碗里冒着热气的芋头,那上面沾满晶莹剔透的白糖,忍不住的拿起筷子夹着送进了嘴里。
“玉脂如肪粉,松而不散,加上这白糖,简直是入口香甜无比。”
李二露出一脸满足的说道。
“别客气了,来动筷吧。”
众人这才开始动了起筷子,就连一向稳重的魏征都忍不住的拿起筷子,夹起了那酱骨头。
也不知道是太久没有吃肉了还是怎么了,魏征连青菜都没有碰一下,专门吃那些肉。
韩元端着酒杯轻抿了一口,环视了一圈了,嗯,不错,都吃了。
他放下酒杯,沉吟了一会,开口道:“其实呢,我是有件好事想要找诸位叔叔伯伯。”
额?
这话一出,众人嘴里那原本多姿多味的美食顿时不香了,这狗东西是有备而来啊!
吃人家的嘴断啊,拿人家的手短。
就连吃的最开心的李二都一脸黑线的看着韩元,那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不知道是下筷子好还是不下筷子好。
韩元看着众人那举措,催促道,“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怎么了?”
“要不要我重新给你们做啊?”
听到这话,众人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待遇?
要么就是张口要钱,要么就是有用到他们的地方。
“这饭菜很合胃口,不过,我觉得,咱们还是先商量事情吧。”李二看着一帮老兄弟那幽怨的眼神,忍不住的打了寒颤,急忙开口道。
“对对,饭什么时候吃都行,但是这事情咱们不能错过。”长孙无忌连忙开口接道。
“其实这事情咱们也可以先说的,饭什么时候吃都行。”房玄龄也出来附和道。
其余人纷纷点头。
不是他们太警惕了,而是韩元这小子太能折腾了。
韩元:“......”
随便你们吧,反正饭菜你们都吃了,现在想吐出来也基本不可能了。
“行吧,那我就给诸位好好说说,其实呢,我这也能自己做,但是我这个人呢,最喜欢带着大家一起赚钱了。”
“我也是看在咱们交情不错的份上才给你们提一嘴的,当然你们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们的。”
“但是以后有什么赚钱的生意,你们也不能怪我不带你们。”
韩元说完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众人。
魏征那脸色就跟吃了苍蝇一样,自己辛辛苦苦攒个钱容易么?
自己带着自全家吃糠咽菜,一个月才吃一顿肉,好不容易攒了一些钱,你这狗东西就开始打主意。
你岳父整天琢磨着让我白打工,你个狗东西又整天琢磨我那一点钱。
你们两个过分了!
“魏伯父,你脸色似乎有些不好,要不我给你号脉一下?”韩元一脸关心的开口问道。
“没...没事。”魏征僵硬的摇了摇头。
“你们瞧这白糖怎么样啊?”韩元伸手指着面前的白糖罐子,笑呵呵的问道。
呼!
原来是这事啊,这白糖不错,要是拿出来贩卖,倒是能够大赚一笔。
“不错,这东西要是拿出来贩卖,肯定能风靡起来。”长孙无忌的脸色也好看了不少,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对对。上次我给我家老婆子带回去那一套罐,搞的她都喜欢上这口了,可惜老夫在市面上找不到。”魏征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
“我呸,找了,你个吝啬鬼会买吗?”房玄龄瞥了魏征一眼,挤兑道。
“不会,太贵了,我买不起。”魏征丝毫不慌,淡定的拿起勺子,给自己面前的茶杯又添上两勺子糖。
韩元:“.......”
这算是脸皮子已经厚的跟城墙拐角加钢板了吗?
“行,回头我准备几罐子,魏伯父你带一下,不过我这里也不多,但是,以后婶娘想要,尽管吩咐。”韩元笑眯眯的说道。
魏征闻言,顿时一愣住了,我不是这意思啊,你这算是强行行贿我吗?
我不是那样的人啊!
“不是——”魏征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韩元给打断了,韩元脸色郑重的看着魏征。
“魏伯父,您放心我这不算是行贿,我就是单纯的晚辈孝敬长辈而已。您要是不收的话,您就是不认我这个晚辈。”
嘶!
你们都听到了,我可真的没想要啊!
这是韩元非要塞给我的!
啧,这次终于能回房睡觉了。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魏征看了李二一眼,笑眯眯的冲着韩元点头致谢。
众人长叹一口气,忍不住的摇头。
老魏啊,你这平日怼人的脑子用到哪里去了?
这小子给你挖坑呢,拿人家的手断,等一下开口,我看你怎么拒绝。
李二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魏征,田舍奴啊,是朕对不住啊!
朕保证,今年你的俸禄我绝对不扣了!
“其实呢,这白糖生意不过就是随便捣鼓一下的,咱们今天的重点不在这里。”
“你们都知道咱们这盐的生意吧,我这个生意比起盐,可以相提并论。”
“咱们这么多人参与进来,没人一年至少分几十万贯没有任何问题的。”
韩元也没有直接开说,而是给众人画起了大饼。
不过仅仅是这个,众人就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长孙无忌沉吟了一会,开口试探着问道,“元儿啊,你知道有些东西咱们不能碰,这——”
没等他说完,韩元直接打断了长孙无忌的话,胸有成竹的说道,“您意思我知道,您放心,绝对没有任何问题,这生意绝对是稳赚不赔的。”
“哦?不知道是什么生意啊?”这话说的让李二都有些忍不住的好奇了起来。
韩元听到李二的问话,心里顿时笑了起来,只要我饼画的够大,不怕你们不上钩。
“其实呢这生意和朝廷也脱不开关系,但是绝对不会坏了朝廷的规矩。”
“这生意就是军粮。”
这话一出,顿时让一脸期待的众人愣住了,程咬金也放心的拿出筷子夹着菜吃了起来。
他一边往嘴里塞着菜,一边笑着说道。
“韩元啊,你是不是对军粮不了解啊,军队乃是朝廷的,军粮自然有朝廷负责,商人是插手不进去的,就算你拉拢上我们,我们就算是同意了,朝廷那些官员也不可能同意的。”
“这属于私人养活朝廷的军队,说不好听一点,就是意图谋反!”
第三百七十七章 害,我是个正儿八经的生意人!
韩元有些意外的瞥了程咬金一眼,按理说这些将军都应该食用过,可能现在还不叫这个名字。
在民间广为流传的一种说法,馒头这个东西就是诸葛亮发明的,而他发明这个便是为了作为军粮食用的。
只不过这个仅仅是民间流传的,而在史书上有准确记载的则是汉朝的韩信,韩信在与东魏王魏豹对站的时候,为了解决军队粮食问题,而将面粉做的饼,切成条状,在需要食用时烫过热水便可食用了。
这种食物算是可以称之为速食军粮了。
“其实呢这速食军粮你们应该都见过,就是那种面饼切成条状,用热水烫一下就可以吃了。”
韩元看了众人一眼,开口解释了一下。
“哦,我还以是什么呢,不过韩元,你要是想做这生意,基本上不可能,现在军队就装备的有这些东西。”程咬金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道。
“对啊,这种东西民部会准备好的。”房玄龄也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虽然这玩意难吃了一些,但是关键时候却是能发挥大用处。
历朝历代在大量的军粮之中都会配备一些这个军粮,用来给突袭或者轻装的军队使用的。
李二并没有说话,只是一脸平静的吃着菜,在他看来,这些都无所谓。
只要韩元能够拿出吸引他们的东西,他们就不得不同意,而自己也不方便站出来。
毕竟两人还是有亲情关系的。
“可我要告诉你们的,我的速食军粮不是这一种呢?”韩元自信的笑了笑。
“不是这一种?”
众人一下子就愣住了,有些捉摸不透了。
“我的速食军粮更有利士卒体力的恢复,而且更加的方便,储存时间更久。”
“而且里面还有肉。”
韩元一脸不在乎的拿着筷子夹着菜,一脸风轻云淡的说道。
“当真?”程咬金顿时一脸严肃的看着韩元。
其余人也是一脸狐疑的望着韩元,就连方才淡定的李二都放下了筷子,一脸认真的看着韩元。
“我什么时候拿正事开玩笑啊?”韩元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自己的名声现在怎么成了这样呢,当初自己随便忽悠几句这一群大佬就恨不得立马抱着自己大腿打听,现在竟然还质疑自己。
“不知此物是何物,韩元你可有现成的东西,可否让我们开开眼?”长孙无忌忍不住的开口询问道。
心里也打起了小心思,若是真有此物,那朝廷肯定会订购的。
要知道储存时间长而且还简单有营养的军粮对于军队来说有多大的助力。
就算最后朝廷要将这个东西收归朝廷,那肯定不能亏大他们这些入股之人。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给自家挣一个爵位呢。
“嗯,这东西我是最近钻研了一下,没什么难处,还没有什么样品,我就是先问问你们,若是不行话,我就不搞了。”韩元埋着头努力的干着饭。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尽快制作出来一批,让我们先看看效果,若是可行,我们一定会向兵部推荐的。”房玄龄笑着点了点头。
“嗯,行,回头我有时间就搞出来一下,现在白糖事情可以搞一下,虽然这玩意挣不了那么多,但是挣个零花钱还是没问题的。”
韩元笑着点了点头,抬起把目光投向了自家岳父。
此事能不能行,还真要从自家岳父这里下手,毕竟这玩意需要的原料太多了。
历朝历代,土地就是拿来耕种粮食的,若是种植上其他的经济作物,那估计朝廷那一关都过不了。
“可以啊,只要不是违背朝廷法令的,你小子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李二干笑了两声,随意的摆了摆手。
“其实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触犯法令,主要这玩意原料要用来种植,一旦种植量小根本没有太大用处,而且这东西利润比种粮食靠谱,我怕到时候......”
韩元并没有明说,而众人纷纷严肃了下来。
韩元的意思他们明白,不过心里还是对韩元松了一口气,他们怕的就是这小子会转变性子,为了赚钱不择手段。
不过现在看来,这小子还是以前那个韩元,依旧是以民为本的韩元。
“你们也别不信,虽然这一点利润我看不在眼里,但是那些商人可看在眼里,只要有利可图,他们可管不了那么多,加上甘蔗这东西种植只能在南方。”
“北方基本断了念想,到时候南方遍地甘蔗,啧啧,这到时候万一碰到个天灾,基本完蛋了......”
众人脸色不由的一变,方才他们还打算多种植一些原材料,现在看来,这东西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一旦弄不好,到时候要出大事啊!
“陛下,老臣以为,此事不能推广,真若是想韩元说的那样,一旦天灾人物,恐怕整个南方都会毁于一旦啊!”
魏征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看着李二那若有所思的眼神,心里不由的一颤,急忙劝阻道。
“放心,玄成,朕不是那见钱眼开的人。”韩元轻笑一声,冲着魏征郑重的点了点头。
你不是见钱眼开的人?
我呸,岳父咱们能要点脸吗?
您这是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啊!
李二心里却是凝重起来,原本他还琢磨着用这东西再好好挣一大笔钱财,如今看来还是老实把这只一不小心就伤人的老虎关起来吧。
虽然钱是个好东西,但是李氏的江山更为重要,事情的轻重他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粮食乃是稳定大唐根基的东西,没了粮食,这天下就要乱起来。
钱这种东西就像韩元说的一样,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你现在不动,以后会在别的地方挣回来。
但是自己一旦开了这个例子,到时候自己即便能控制住自己,自己也管不到后世的子孙,自己必须做一个榜样。
“元儿,此物呢,还是不要推广开了。你小子要是缺钱,我回头让你岳母给你批点。”
“这种弊大于利的生意你小子还是不碰为妙。”
李二冲着韩元点了点头。
嗯?
啥玩意,我还需要你给我打招呼?
我自己的钱我想拿就拿了!
好吧,虽然自己那岳母不会给自己太多。
“我知道,我啥时候说大规模推广了,你们那么激动干嘛?”
“我韩元像是那种鱼肉百姓的人吗?我是那种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人吗?”
韩元拍了拍桌子,有些不悦的说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啊?”房玄龄干笑两声,连忙转移话题。
韩元拎着酒壶给众人倒了一杯酒,嘴角微微上扬,“赚百姓的钱那叫没本事,我要赚就赚你们这些权贵的钱财。”
“你们和百姓比起来,更容易割韭菜,而且还巴不得给我送钱呢。”
众人:“......”
你丫的过分了,之前好歹还给我们留点面子。
现在连面子活都懒得做了,直接开始放到明面上嘲讽我们了?
“你们别激动,我说的不是你们。”韩元急忙补充了一句,随后沉思了起来。
“方才魏大人不是说了,这东西看起来就不是什么便宜货,那我们就从这里入手。”
“我们走高端路线,直接断了百姓的层面,现在市面上的糖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便宜,百姓能吃的起。”
“我们这个定价就让百姓买不起,专门针对权贵,这种好东西他们能不要么,到时候这钱不就往自己手里送么——”
说到这里,韩元嘿嘿一笑,冲着众人招了招手。
一群人连忙把头伸了过去,韩元也凑了过去,小声的说道,“只要操作得当,这钱可不是小数目。”
“所以你们懂?”
众人:“.......”
啊,怎么又是这样啊?
我们懂个锤子啊,你说都不给我们说清楚,我们怎么懂啊?
李二满头黑线的看了一眼房玄龄,在看看长孙无忌,两人也是一头雾水的。
最后,无奈李二只能僵硬的点了点头。
尼玛,这种东西自己要是不点头,以后这狗东西肯定要鄙视自己。
自己可是皇帝,这面子不能丢!
虽然不懂,但是自己可以装懂,等会这些人肯定要问,到时候自己不就懂了么?
“咳咳,元儿,你这意思我们有些不太明白?”长孙无忌轻咳了一声,开口问道。
“得了,老舅亏你还是朝廷栋梁呢,哎——”
李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自己就知道会是这个情况,辅机啊,你可是忠臣啊!
“你们瞧瞧我岳父,我岳父都懂了,你们都不懂?”韩元伸手冲着自己那便宜岳父介绍道。
这话一出,李二顿时浑身僵硬了起来,干巴巴的笑了几声。
房玄龄等人一脸狐疑的望向了李二,自家这个主子没有这么聪明啊?
“来岳父你给他们讲讲。”韩元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充满鼓励的对着李二点了点头。
这——
我不懂你让我怎么讲啊?
你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咳咳,其实朕也只是一知半解,我怕讲不清楚,来,元儿还是你说吧。”
李二硬着头皮摆了摆手。
“行吧,那我跟你仔细讲解一下。”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还以为自己能喘口气,结果又到了自己演讲的时候了。
众人嘿嘿一笑,目不转睛的看着韩元。
“这脑子啊,要经常用,你要是长时间不用就跟刀剑一样,生锈了。”
“刀剑生锈好说,到时候换一把就行了,你们脑子可换不了啊!”
韩元瞧着那群大佬一副没有节操的模样,不由的一阵无语。
额!
你这意思是我们不用脑子吗?
“你们一个个都不是废物,你们好好想一下,我们走高端路线,该怎么样让他们心甘情愿的给我们送钱?”
房玄龄摸着鼻子,忍不住的开口追问道,“怎么让他们心甘情愿给我们送钱啊?”
也没去理会韩元那什么态度。
“高端路线,你们说若是一个东西值钱怎么彰显出来啊?”韩元嘿嘿一下。
“物以稀为贵。”
“对,就是物以稀为贵,我打个比方,我们一年就产出几石,你们觉得这个该什么价格?”韩元一脸淡定的靠在椅子上,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
众人不由的对视一眼,长孙无忌则是沉默了下来,那双眼闪过一丝的光芒。
“要俺老程说,这白糖看起来就好看,而且产量少,那肯定四五十贯一斤啊。”
程咬金摸着肚子,不假思索的说道。
听到这话,房玄龄和杜如晦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嘴角,我原以为韩元这小子已经够黑了,没想到你个程咬金才是真的黑。
就连魏征听的眼皮子直跳,望着那面前的糖罐子,忍不住的拿起勺子又加了几勺。
李二更不用说了,很是同情那些权贵,之前韩元曾经给自己透露过这东西的成本价。
要是按照程咬金这么说,成本价连个零头都没有啊!
这等于是捡钱啊!
“那个,韩元啊,我能问一下你这东西成本价是多少吗?”房玄龄看着李二那一脸震惊的模样,忍不住的开问道。
“挺贵的,差不多十七八文吧,当然这是加上乱七八糟的东西。”
“扑通!”
杜如晦一个没坐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脸震惊的看着韩元。
十七八文的价格,你狗日的卖几十贯,你疯了!
这尼玛哪里是赚钱啊,这分明是在抢钱啊!
“元儿啊,你这不是在赚钱,你这是在抢钱啊!”长孙无忌瞪大了眼睛,看着韩元感叹道。
“这怎么能叫抢钱呢,他们都是心甘情愿的,当初我那个玻璃比这个利润更大。”
韩元丝毫不在乎,一脸淡定的说道。
玻璃?
听到这两字他们那心就忍不住的猛地一颤。
就连李二和房玄龄等人不由的对视一眼,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的凝重。
“元儿,此事不能随便闹啊,可不能在出现之前那事情了。”李二连忙开口警告道。
“对对,此事不能在闹了。”
“对对,这个钱咱们不要了。”
“......”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开口劝阻道。
主要之前那事情要不是有汉王兜底,估计那些世家和权贵能把韩元给撕碎掉。
“害,我不是那样的人,我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我这要做的也是正儿八经的买卖。”
第三百七十八章 老魏啊,你这老阴阳人了
众人不由的一阵无语,你他么还不是这种人,当初你也可是这么跟我们说的,结果呢,下手那叫一个狠啊!
“不是,其实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这价格是不是太高了?”房玄龄收到李二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开口道。
“不高,虽然成本算是高了点,但是值钱的地方不在这里。”
“我们高端产品走的自然是与众不同的路线,当初玻璃怎么走的?”
韩元乐呵呵的摆了摆手,一脸笑容的望向众人。
众人:“......”
你特喵的能不能不提玻璃的事情了,我们本来没想往那边想,结果你还在这里一直说。
就在这时候,长孙无忌忽然眼睛一闪,连忙开口问道,“元儿,你的意思应该是服务和待遇吧?”
“没错,老舅还是你聪明。”韩元听到这话,很是满意的对着长孙无忌竖起了大拇指。
“咱们高端产品有几个价值真的那么高的?我想恐怕没有一个吧!”
韩元一脸认真的看着众人说道,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靠的服务质量和名气,既然是高端产品,那肯定要定制高端人群。”
“我们要为那些高端客户着想,他们现在不缺钱了,他们缺的是名声。”
“那我们就满足他们这个心愿。”
魏征一脸的无语,我这要是信你就怪了,你就这么满足他们心愿的?
十几文的东西随便忽悠两句,就直接几十贯卖出去。
不要说是魏征了,就连李二都在心里疯狂的吐槽了起来,程咬金更是一脸古怪的看着韩元。
韩元看着众人这眼神,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这算是什么啊,自己前世那种人干的更牛。
咱们不说别的,就说一个最普通的例子,就拿鞋来说,一双好的名牌鞋便宜点七八百,贵一点的几万的都有,但是它真的值那么多钱吗?
肯定是不值钱啊,人家莆田就明说了,一双鞋人家卖二三百还能赚钱,你想利润有多高。
其中更为重要的便是那限量款的鞋,一双恨不得能买一套房。
但是价格即便是这么高,还是有人愿意买单,这是为什么呢?
当然是物以稀为贵,而且还是身份和实力的象征。
自己这只不过是稍微借鉴了一下而已。
“咱们先不说这糖的事情,咱们就说这宣纸,宣纸的价格真有这么贵吗?”
“没有。”
众人不由的摇了摇头。
“我对着玩意有过一些印象,我记得我们造纸的价格一张才几文钱。如此说来,我这种白糖品质这么好,卖几贯钱一斤行吗?”
“当然可行啊。”
众人不由的点了点头,这么说却是不贵,若是商品没有利润,那这些商人肯定不会贩卖商品。
“那你们想,市面上那种麦芽糖几百文一斤,其他的糖便宜点几十文,贵点上百文,几百文的糖百姓都买不起,更何况是我这个呢。”
“所以说我们直接把百姓这个阶层给剔除了出去,当然我可不是歧视百姓,虽然现在好点了,百姓能勉强填饱肚子了,但是他们也需要赞点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说普通的百姓现在的首要是准备好粮食,其次就是吃饱,这种消费根本没有必要。”
韩元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招呼着魏征给自己倒酒。
“其次就是那些稍微富裕一点的家庭还有那些土地主,几贯一斤他们能卖的起,可是他们会舍得买多少呢?”
韩元说着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沉思的房玄龄等人,房玄龄沉吟了一会,试探着开口道:“恐怕他们差不多一年买上一次吧。”
“或者基本不会去买,毕竟这东西一斤泡水喝很快就没了。”
“对。”韩元听到房玄龄这话,顿时满意的拍了一下桌子,伸手拍了拍房玄龄的肩膀。
“房伯父说很对,既然他们很少卖,那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产品定价这个底端呢?”
“这么着,我给你们算一下啊。”
韩元拿着筷子沾了一下面前的酒杯,把面前的桌子清理了一下。
众人见到这架势连忙拉着凳子往韩元那边凑了凑,程咬金更是直接蹲在了凳子上,伸着个大脑袋凑着看。
“你们看——”
就在韩元准备说话的时候,长孙无忌连忙制止了韩元的话,笑呵呵的说道。
“别急!让我拿一下笔墨纸砚。”
嗯?
我就吹一下牛逼,你们这搞的跟听大学教授课似的干嘛呢?
“对对,我也要。”
房玄龄听到这话,连忙站起来四处找笔墨纸砚。
处了李二和程咬金两人老老实实的坐着外,其余人纷纷跑到了书房。
众人直接把面前的盘子往另外一张桌子一放,众人的笔墨纸砚纷纷摊开了。
众人提着笔看着韩元。
“行了,来吧。”
韩元:“......”
行吧,既然你们想当学生,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给你们再当一回老师吧。
“得了,卢国公把我房间的黑板给搬过来,咱们今天就好好讲讲,顺便给你们延伸一下商业的知识,税收什么之类的。”
韩元伸手拍了拍程咬金,笑呵呵的说道。
“啊?怎么是我啊?”程咬金一脸尴尬的摸着脑袋。
李二一边喝着酒,没好气的瞪了程咬金一眼,“不然还是朕去么?”
得了,谁让人家事皇帝呢,自己惹不起!
不一会程咬金就搬着黑板跑了进来,几人帮忙把黑板固定好之后,韩元这才站起身。
一手后负,一手掩着嘴轻咳了一声,挺直了腰杆子,踱着步子来到了黑板面前。
“咱们先不讲这个白糖,咱们就拿之前的玻璃做例子,不是我故意提这个事情,而是这个事情很典型。”
韩元看了一眼众人,嘴角微微上扬,让你们整天给我挖坑,我非要好好吓唬一下你们这群大佬。
“琉璃为什么值钱呢?还不是因为稀少,好看么,可若是量多了,那肯定就不值钱了啊!”
“对于那些权贵为什么这么喜欢琉璃呢?还不是因为身份么,他们在心里就认为他们是贵族,肯定要别常人多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
“说到这里,你们应该懂了吧!”
韩元看了一眼众人,拿着教鞭轻轻的敲打着手掌,笑呵呵的等待他们的回答。
长孙无忌下意识的站起来,开口说道,“我们要抓住他们的虚荣心,从而达到高端的目的。”
“其次是对象,我们高端产品针对的是他们那些权贵,他们有钱,已经不在乎价格了。”
韩元听到长孙无忌这么说,不由的笑了起来,冲着长孙无忌点了点头。
“没错,老舅说的非常有道理,大家鼓掌奖励一下老舅。”
韩元带头拍了手掌,众人一脸黑线的也跟着拍了起来。
这狗东西还真把他们当成了学生。
“我们就说一下这些贵的东西,等我讲完这些你们就明白我们为什么白糖不卖几贯要卖几十贯了。”
韩元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大手一挥,写下了四个大字,“贵的作用。”
“我们首先说第一个,东西贵了,自然购买的对象就有了一定的限制,一般的百姓根本买不起,这样就达到了筛选客户的目的。”
“这样一来有实力有身份的人便是我们潜在的客户。”
随后韩元又在上面写下了另外四个大字,“消费对象。”
“层次划分完了,剩下的潜在客户都是能消费的起的,他们不会考虑价格的问题和实用性,而会去考虑个人喜好,和是否符合身份。”
韩元最后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营销手段”
“这才是重点,普通的商品看着就很普通,根本没有一点高端的意思,而我们不一样,我们东西本身就高大上。”
“到时候我在给他做出一些限制,只能有哪些身份高贵,资产多的人购买。”
“到时候我在随便营销一下,宣扬一下太上皇和皇帝都爱吃的东西。”
“那你们说这东西值钱不值钱?”
嘶——
李二和众人不由的对视了一眼,每个人眼中那震撼清晰可见,众人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怪不得这小子随便一搞就是一堆钱,跟捡钱似的,原来人家直接把权贵心里摸的通透无比啊。
换位思考一下,自己若不是皇帝,只是一个普通的权贵话,皇帝要是喜欢什么,自己肯定去追随啊。
这暗地里提高了自己的档次啊!
即便是这个东西根本不值这么多钱,加上这档次和使用的人群,这价格肯定没问题啊!
“韩元啊,那些权贵怎么得罪你,你小子这是抓着那些权贵使劲的薅啊!”
魏征半天才回过神,一脸感慨的看着韩元唏嘘道。
“我这怎么能叫薅他们呢,这叫互惠共利。他们追求他们高品质生活,我赚我的钱,一举两得。”
“再说了,钱放在他们手里万一放生锈了怎么办,我这只不过是让钱流通起来。”
韩元也不生气,一脸笑容的说道。
“放你手里就不生锈了?”魏征没好气的吐槽了一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脸感慨道,“还好我没钱,我买不起!”
第一次感觉自己穷的这么有底气。
只要自己够穷,像韩元这样的奸商就割不了自己的韭菜。
韩元听到这话没好气的看了魏征一眼,像这样的人就是自己赚钱道路上的绊脚石。
李二轻咳了一声,敲了敲桌子,笑呵呵的看着韩元说道,“元儿啊,你这营销要用到皇室啊,你说着钱怎么分帐呢?”
韩元:“......”
我就知道,你这人除了对人妻有兴趣,那就是对钱感兴趣了!
韩元笑着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岳父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东西,你站六成,如何啊?”
嗯,这小子上道!
李二满意的点了点头,刚打算绕过这个事情,忽然想要什么,急忙追问道,“那剩下的四成你打算怎么办啊?”
听到这话,韩元顿时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把目光投向在一旁一脸羡慕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等人。
“剩下的四成,我占一成,我出技术,这一成不多吧!”
“不多。”
众人看到韩元转向了自己,连忙点了点头,这是要好事落在他们身上的节奏啊!
韩元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把掰着手指算了一下。
“咱们这还剩下三成,咱们分成六分,老舅,房伯父,杜伯父,魏伯父还有秦伯父,程伯父,你们六个人分这三分,如何啊?”
众人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倒是李二有些疑惑的把目光投向了韩元,有些好奇的问道,“叔宝这也没来,你小子怎么想起来他了呢?”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把目光投向了韩元。
韩元微微一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端着酒杯轻抿了一口,平静的说道,“因为我看了一下,我认识这个叔叔伯父里面就数秦伯父穷。”
“咱们富了,就要带动一下身边不富的。”
“当然,我并不是看不起秦伯父,恰恰是因为我敬重秦伯父才把这半成给他的,要不然我随便给谁都行。”
“好小子,我替二哥谢谢你了!”程咬金听完这话忍不住的拍了一下大腿,站起来一脸激动的说道。
“不对啊,我不应该是最穷的吗?”就在这时候,魏征忽然眯着眼睛说道。
“你穷,你拿着报社的股份,一年怎么说有十几万贯进账吧,这几年了,只见钱进去不见出来,你个老小子还好意思说!”
听到魏征这话,房玄龄忍不住的拍了拍桌子。
啊!
老魏啊,你这是老阴阳人了!
李二听到这话深深看了魏征一眼,心里开始琢磨了起来,这老小子想不到竟然这么有钱了!
不行,朕必须琢磨一下怎么把这钱从他手里给抠出来!
“对了,韩元你这一股直接写在你岳母的名下吧,反正你也拿不到。”
李二忽然抬起头,笑眯眯的望向了韩元。
此话一出,韩元顿时警惕了起来。
李世民啊,你想干嘛,我要是写我岳母的话,那我觉得这钱绝对是落在你手里。
写我名字虽然到不了我手里,至少我心里满足了一下。
“不行,咱们虽然咱们是翁婿,但是这帐还必须算清楚!不然以后还要出其他问题!”
第三百七十九 你这真是一点都不掩饰你这个暴发户的气质啊!
“行了,这糖的事情咱们先放到一边,元儿啊,这都这么久了,吐谷浑那边还没有一点动静,你说会不会你消息有问题啊?”
长孙无忌收到李二的眼神,举着酒杯装作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
听到这话,韩元也蹙起了眉头,一边敲着桌子,一边思索着。
“的确有些不对劲,我这段时间也在盯着吐谷浑的动静,但是没有什么异常。”
“行了,没有仗大不是好事么,边关安稳。”
韩元想不通此事,直接挥了挥手,干脆把这件事情给抛之脑后了。
众人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得了,今天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韩元从一旁拿出了一本装订好的本子,笑呵呵的把目光投向了众人。
“其实呢,我今天还有一件事情想找你们讨要个承诺或者说是许可吧。”
嗯?
众人听到这话,有些谨慎的看了韩元一眼,随后小心翼翼的挪动了一下凳子。
这事情还是要小心点好,毕竟自己可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人家把钱坑走了。
“其实也不是别的,就是我这闲着没事,想写一部小说,仅此而已。”
“当然这个背景是以隋末唐初为背景的,其中的人物便有你们几个。”
“嗯?”
一听这话,众人不由的对视一眼,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窃喜。
李二则是把目光投向了摆放在韩元面前的那本装订好的本子上面。
可当他看到上面几个大字的时候,顿时眼睛移不开了。
“隋唐英雄传!”
李二有些惊讶的念出了上面的名称,眼神复杂望向了韩元。
“对,就是隋唐英雄传。”
韩元见到李二把名字读出来,直接举起了本子,向周围的人示意了一圈。
其实自己搞这个本子的想法就是闲着没事给自己找个乐子消遣一下。
顺便拍一下这些大佬的马屁,至于自己那个便宜岳父,根本不需要自己刻意去做。
因为自己之前看过的好多版本里面,都是把自己这个便宜岳父写成了真命天子,可以说是一路顺风顺水。
“这是你写的?”李二不动声色的拿过隋唐英雄传的本子,好奇的翻看了起来。
“对啊,不然你以为别人有着才华写出这个一本好书吗?”韩元丝毫不尴尬的直接把这书归结到了自己名下。
李二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整个身心投入到了其中,那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程咬金更是一脸好奇的从凳子上翻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凑到了李二身后,开始研究了起来。
其实虽然是一个装订好的本子,但是里面的内容并不是很详细,韩元只是把大致的纹理给梳理了一下。
这一本书写出来耗费的脑细胞太多了,而且韩元还不一定能够写好。
具体该怎么细写就靠之前那边编辑的学生了。
许久之后,李二抬起了头,眼神有些复杂,他又不是傻子,虽然故事还很是简陋,但是中心思想自己还是能够看明白的。
这本书可以说完全是为了自己写的,这整本小说无不暗示自己就是天命所归。
“元儿啊,你这我看着怎么不像是实际情况啊,你这股编乱造就不怕士子抨击你吗?”
“抨击个锤子啊,我就写个小说而已,我又不是写史书,再说了,史书就一定是真的么?”
“你瞧瞧那些世家的人,那家没有为自己立传,把自己写的十全十美了起来,搞的自己跟圣人似的。”
“我这只是一个小说,目的就是为了大家乐呵一下,什么历史管我什么事。”
韩元端着酒杯,不屑的说道。
“这小说?似乎有些简单啊,而且这篇幅也比较短,不一会就看完了。”
李二听到韩元这话也放心了下来,顺手就把本子递给了坐在一旁早就迫不及待的房玄龄等人。
“这不废话么,我说岳父,您看之前好歹看一下我上面写着大纲两个字吧,这就是一个基本的方向,具体写出来我也没有那么多时间,我打算让小李找几个人帮我细写一下。”
李二:“......”
刚夸完你小子上道,你现在又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就在两人闲聊的功夫,其余几人也把故事的大概给细看了一边。
长孙无忌等人一脸复杂的看着韩元,心中很是感慨。
这到底是韩元故意拍李二的马屁还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陛下已经把这个当成韩元的心意了。
就算这东西不是史书,只是小说,影响力照样很大。
而且小说影响范围更大,普通的百姓根本不会去翻看那些干巴巴的史书,再者他们也看不懂。
而这小说却能充满吸引力,每个人刻画的很是精彩,单单是从这大纲他们都能看出这本书的魅力。
到时候一旦此书出世,那说书人肯定都要买上一本,随着时间越来越久,知道的百姓将会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字。
悄无声息之间在百姓心里埋下一个天命所归的种子,就算那些世家在怎么宣传,也无济于事了。
魏征长叹一口,张了张嘴,半天也没又说出一句话,他虽然想指责韩元,可是又不知道站在什么方向指责。
毕竟人家说的很清楚了,人家这个写的是小说,你要是看不惯你也可以本小说啊。
“你这打算怎么办?”长孙无忌沉默了一会,看着韩元开口询问道。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啊,老舅你不会这都不知道吧?”韩元笑着说道。
“不过我有一事不明,就是韩元你如此才华,随便写一下就是一本经典,为何要让别人来写啊,这岂不是送功劳于别人吗?”房玄龄摸着胡子,看着韩元开口询问道。
“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条件他不允许啊,我这分分钟几万贯上下的,搞这么一个小说,实在是浪费时间。”
众人:“......”
你还真是干脆啊!
你这真是一点都不掩饰你这个暴发户的气质啊!
“我们懂!”杜如晦摸着胡子笑了起来,能让韩元拒绝恐怕不是钱的问题。
而是懒,想要写成一部小说怎么说都要个一年左右吧。
“那你这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你这找我们干嘛啊?”长孙无忌有些疑惑的把目光投向韩元。
“其实吧,你们看这里面不少的人物都是以你们为原型的,总要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吧。”
韩元笑呵呵的冲着几人炸了眨眼。
“嘶,好像是啊。”房玄龄摸着胡子笑了起来,方才他们只顾着操心其中的重点,忽略了这个。
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望向那简单的本子充满了火热,陛下吃香的喝辣的,我们跟着喝口汤也没问题啊。
哪怕今后就算家族落败了,这要这本小说传承下去,那后人便会记着的历史上曾经有他们这群人。
“元儿啊,我跟你说,他们巴不得你把他们写的好一点,这东西虽然不是史书,但是影响更大。”李二瞥了激动不已的几人,挤兑道。
还能这么操作?
韩元不由的一愣,不过稍加思考之后便明白了其中的奥秘。
史书自然是权威认证的,可那史书虽然比较的真实可靠,但是远远没有民间流传的广泛。
咱们就拿一个最为典型的一个案例来说,武大郎和潘金莲来说。
清河县确有一个排行老大的姓武名植的人。自小家中贫困。但他是一个勤耕苦读、心怀致远的人。在他的努力下,科考荣登三甲,高中进士,被朝廷委以阳谷县令。其妻潘氏金莲也随同前往。
武植为任期间,秉性刚直,勤勉务政,不拘私情,两袖清风,很得阳谷民众的赞誉和爱戴。
其妻潘氏金莲也娴熟温良,善良待人,勤于助人,乐善好施。
人家也不是什么丑人和荡妇,只不过被一些看不过的人编造的抹黑的话。
可是民间却将这信以为真,如此便能看出民间小说的威力了。
“这么说,我反而还要收他们钱了?”韩元想明白之后,笑呵呵的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的几人。
“咳咳,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我们可没找着你非把我们写进去是吧?”魏征摆了摆手,轻抿了一口糖水笑呵呵的说道。
“那行吧,那我就把你的戏份给删减了。”韩元点了点头,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戏谑。
“啊——这——”
魏征那张老脸顿时黑了起来,手里那糖水瞬间也不香了。
反倒是长孙无忌几人哈哈大笑了起来,纷纷挤兑起来了魏征。
“对对,我们可没说,是老魏一个人说的。”
“对啊,韩元,你要删减就删他一个人,毕竟老魏人家不缺这个名声。”
“对对,人家怼陛下就是为了名声。”
这话一出,李二那脸顿时黑了起来,眼神一下子犀利了起来。
长孙无忌用手臂砰了一下杜如晦,房玄龄脸色也有些凝重,就连一旁笑呵呵的程咬金都不由的郑重了起来。
“老夫那其实乱说的?老夫乃是为了这大唐的盛世,陛下雄心大略,若是没有人时刻警惕陛下,陛下便会大踏步的往前走。”
“虽然老夫坚信陛下会创造一个大唐盛世,可老夫更不愿意看到其中出现什么意外。”
“老夫就是要当这个讨人厌的又臭又硬的石头,让陛下放慢脚步,如此一来盛世虽慢却稳当。”
魏征也不慌,只是淡然的端着杯子,不紧不慢的喝着糖水。
说到激动的时候,眉头还忍不住的轻挑起来,说到尴尬的地方脸色也有些复杂。
韩元听到杜如晦这话时候,眉头轻蹙了起来,把目光投向了杜如晦,只见其脸色淡然,一切都好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简单啊,这群大佬没有一个简单的人物。
这老魏头虽然脾气又臭又硬,可这人缘没得说,估计老魏头哪里惹到了自己那个便宜岳父,这群人才想着解释一下的。
而且这老魏头也不是一点情商没有的人,知道这是给他解释的机会。
“嘶,是不是就是那茅坑里又臭又硬的石头啊?”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方才压抑的气氛瞬间被冲散了开来。
“你小子啊,玄成说的是绊脚石,你小子倒好,直接比作茅坑里面的石头。”
李二忍不住的指着韩元笑道。
“这不是我说的,岳父你怪不到我身上,这是他自己说的,我只是延伸了一下,你们想啊,这石头在哪里才会又臭又硬啊,肯定是茅坑啊!”
韩元笑着冲着魏征点了点头。
魏征那脸黑的跟锅底似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韩元这是在帮自己。
可这帮自己还顺带把自己损了一顿。
“行了,这事情就敲定下来吧,你弄好之后送到我哪里,我看完之后,你在安排出版。”
李二沉吟了一会,看着韩元开口说道。
“行,没问题。”韩元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下来,这不是好事么。
自己营销手段都不用准备了,这皇帝追着给自己做营销!
自己要是在不用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就在几人闲聊的时候,突然敲门声响了起来,王德面色凝重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众人见到这一幕顿时停住了动作,一脸疑惑的把目光投向了王德。
王德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伏在李二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会,便冲着几人拱拱手退了出去。
李二那脸色也瞬间凝重了起来,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的犀利和火热·。
“诸位——”
李二刚想开口说话,就看见韩元摆了摆手,韩元轻抿了一口酒。
“岳父您先别说,让我猜一下。”
李二见到韩元这幅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看岳父这脸色从轻松变得凝重起来,应该不是什么小事,肯定是大事。”
“现在能影响到岳父的事情一世家,二就是吐谷浑了。”
“世家最近没有什么动作,我觉得应该是吐谷浑有动作了。”
“怎么样,岳父对不对?”
韩元说完自己的推测还笑呵呵的把目光投向了李二。
李二翻了翻白眼,这还用猜吗?
“没错,吐谷浑有动作了,他们的使者要请求明日向我告辞。”
第三百八十章 小爷就喜欢你这种聪明人
“陛下,臣请带军事学院学生出征!”程咬金二话不说,直接站了出来拱手请缨道。
“你啊老实呆着吧,这事当初怎么说的?”李二没好气的瞪了程咬金一眼,这狗东西还不知道满足了。
一个混账老爹竟然生出来两个好小子,这段时间成绩考察基本都是名列前茅的。
一百多个名额,就被老程家占了两个,这段时候这老东西动不动就带着自家儿子到那些没选上的人家里炫耀。
不但炫耀而且还蹭吃蹭喝,不少将军都把状告到了自己这里。
“行了,元儿,我们就先告辞了。”李二摆了摆手,站了起来。
一行人紧随其后,出了院子登上马车便直接奔着皇宫而去。
于此同时,崔家。
“崔兄别来无恙啊——”
崔信正坐在书房一边喝着茶,一边翻看着面前的书信,忽然门外一个中年男子推门,面带笑容的走了进来。
崔信闻声不由的一怔,当看清出来来人时候,顿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原来是三哥啊,我还说卢兄跟我说有个熟人要见我,我还纳闷呢,我方才还在想这次事情这么重要,卢兄怎么不亲自操刀,想要细问一番,也不肯明说,没想到这次三哥你竟然出手了,看来我们这次必胜啊!”
来人正是卢家老三卢路,这个名字若是放到世家之中,可能会有些许多人不认识他,但是那些家主一辈的人无一不认识他。
若是说卢家是传承了千年的世家,底气是他们的人脉话,那卢路手中的实力,才是卢家最根本的底气。
他手上握着一把锋利的刀剑,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都是把刀剑做的。
而卢路便是这把刀剑的实际操控着,只不过身份的问题,他见不得光。
但是名声却是五姓七望之中最为有名的。
“你小子现在都是家主了,崔老爷子怎么样了?”卢路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崔信听到这话脸上多了几分的伤感,“老爷子前几年走了。”
“失礼了。”卢路急忙站起来,朝着崔信拱拱手,脸上带着歉意。
“无妨,三哥常年不在,不知道很正常。”崔信很快便转变了过来,笑着摇了摇头。
“事情我也听老四说了,不过是一个小孩子,你们一群人竟然斗不过他?丢了我们世家的脸面!”
卢路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看着崔信,脸上多了几分的怒火。
崔信闻言满脸的苦笑,有些感慨的说道,“三哥可能刚回来,对韩元还不了解,我不偏不倚的评价此人的话。”
“天纵奇才。”
“嘶!”
“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厉害?”卢路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难以置信的望向了崔信。
崔信长叹一声,有些失落的说道,“若是此人在我们世家任何一家,那么此家必然能顶替李氏。”
“可惜,他是李氏的人。”
“我曾经询问过老四,他和你的评价几乎一模一样,你们两个这么说都让我有些好奇此人了。”
“我卢路闯荡江湖几十年了,见到英雄好汉也不少,这么多年来,他倒是让我起了兴趣。”卢路并没有太过于震惊,而是双眸之中闪过了一丝的火热。
“对了,现在情况怎么样,听说伏允那个老狗要开始动手了?”
“对,昨日刚收到消息,今日使者便要向李世民请辞了,那边也准备妥当了。”崔信一边说着,一边从身后的书柜里取出一封书信递给了卢路。
“这是红花卫几天前传来的消息,说是不让我们插手这场战争,这场战争他们说了算,若是我们想要对韩元动手就只能在大唐动手,到了吐谷浑的土地就不能动手了,这是规矩。”
崔信说的时候还特意强调了最后两个字。
“规矩?呵呵,他们一群耗子有什么底气跟我谈规矩?规矩是大人物定的,他们算什么大人物?”卢路接过信件,不屑的说道。
崔信眼神之中猛的闪过一丝的亮光,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再次落座了下来。
“这群耗子倒是有眼光啊,这是打算那我们当磨刀石啊,自己想要坐收渔翁之力啊,这小子要是真有你们说的那么神,落到了他们手里,这天下可不好说。”
卢路很快就放下信件,认真的看着崔信说道。
“没错,不过我现在要用到红花,三哥也别逼他们太紧,我们就按他们说的来做就行了,到了西边荒无人烟,除非李世民给他一只军队护卫,不然此人必死无疑。”崔信拎着茶壶给卢路倒了一杯茶,小声的劝告道。
“我知道,你和老四胆子变小了。”卢路盯着崔信的双眼看了许久,长叹了一声。
崔信听到这话,浑身一颤,嘴角露出一丝的苦笑,“不敢不小心啊,我们现在身后是一家子啊。”
“若是一家子遭受这种连累,那到了下面,祖宗岂不是要唾弃死我们。”
“行了,情况我知道,你们崔家也别藏着了,把好手都露出来吧,你们家那些小子不简单啊。”卢路瞥了崔信一眼,笑呵呵的说道。
“那里,没有三哥手下的强,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崔信微微一笑,也没有反驳。
“去,把人带过来给三哥过目一下。”崔信拍了拍书柜,轻声道。
书柜后面传来一声,很快便没了动静。
两人闲聊了一会,不一会从外面就走了进来十几个身着麻布衣服的年轻人。
不过这些人显得很是木楞,若不是那眼睛还会眨动,估计都要被当做一群尸体了。
“行,人我带走了。有时间再找你喝几杯小酒。”卢路打量了一番那十几个人,脸上露出一丝的满意。
等到卢路走了之后,崔家的管家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恭恭敬敬的站在崔信的身边。
崔信望着那已经消失不见的卢路脸上露出一丝的凝重,“没想到卢家出了一个人物啊。”
“方才,三爷好像已经察觉到了老奴。”崔家的管家低着头,小声说道。
“嗯?意料之中了,你能在他手上走几回合啊?”崔信有些好奇的把目光投向了身后的管家。
那管家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脸上有些凝重,“老奴不是三爷的对手,不过若是三爷单人话,对上我们,依旧没有胜算。”
听到这个回答崔信点了点头,崔信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光芒。
“即便这次杀不了韩元,那也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是。”管家丝毫没有意外,默默的点了点头。
...
...
卢家
卢跃正神情凝重的看着对面的卢路,许久之后,卢跃长叹一声。
“三哥,要不您别亲自去了,让手下的人去吧。”
卢路挑了挑眉头,一脸平静的把目光投向了卢跃,嘴角露出一丝的嘲讽。
“你以为现在我们两个还能做的了主吗?若是我不去的话,卢家下面对面就是世家的联合对抗,你能在他们手下撑多久?”
卢跃猛地一拍桌子,一脸怒气的说道,“那我也不能看着三哥你去送死!”
卢路听到这话,那狭长的眼眸闪过一丝的温馨,敲了敲桌子,“坐下,你都是族长了,怎么还是这幅孩子脾气。”
卢跃有些气鼓鼓的甩了甩袖子,依旧是坐了下来,看着只顾喝茶的三哥,卢跃有些着急。
“三哥,你这干喝茶干嘛,咱们想想办法啊!”
卢路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办法没有,必须去。”
“我到不信了,我卢路闯荡江湖几十年,一群小东西还能拿我怎么样。”
“崔家那小子可不是个简单人物,从一开时候就给我下套,我估摸着他也要下狠手。”
“他敢,他要是敢动三哥你一根汗毛,我让他崔家家破人亡!”
卢跃听到这话,顿时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
“老四啊,你知道父亲为什么让我做这个吗?”卢路没有继续劝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
卢跃没好气的说道,“还不是那老东西找不到人了,就把这烂摊子丢给你了。”
“不,是我亲自要求的。”卢路微微摇头,看了一眼卢跃,继续说道,“从小我就不喜欢读书,而你不一样,你喜欢读书。”
“你渴望得到重视,而我不一样,我照顾好你就行了。”
“你想当家主,我们兄弟两个没有依靠,那做哥的必须给你底气。”
“老大,老二都是死在我手上的。”
“三哥你——”卢路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张着嘴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卢路反倒是平淡,看了一眼卢跃,微微一笑,“你以为老头子不知道吗?”
“我动手之后,老头子就把我抓了回去,我承认了,可是他又能怎么样,除了你我二人,他没有任何儿子了,他要是不想把东西拱手让给旁系,就只能给你我。”
“可我杀人可以,做家主不行,他便给了你。”
“老四,你必须做出来一些东西给他看看,我们兄弟俩从头到尾都没被他看起过!”
卢跃听到这话,脸色有些复杂,“三哥,你为什么不要这个位置?”
卢路微微一下笑,伸手指了指卢跃,“因为你叫我哥。”
卢跃沉默了下来,许久之后,深吸一口抬起了头,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凝重。
“三哥,其实我想和韩元接触的,我现在看不到世家有任何的活路。”
“你看清河崔家,他们位置给了程咬金的老丈人,如今虽然拆分了,但是跟没拆分一样,反而实力大大增强了。”
卢路摇了摇头,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会找个时间见一见那小子。”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现在我们卢家敢有动作,立马会消失在这个世间的。”
“我知道。”卢跃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
...
今日韩府也是格外的热闹,自己那个便宜岳父拖家带口的从四辆马车下来的时候,韩元整个人都懵逼了。
你们这是搬家吗?
吐谷浑都快打上门了,你这个皇帝还有心思蹭饭呢!
昏君!
不过当看到躲在人群后面冲着自己招手的长乐公主的时候,韩元那脸色瞬间变得精彩了起来。
还行吧,还知道把我媳妇给带过来了。
李渊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小丫头龙行虎步的走在前面,李二牵着两个闺女的手紧随其后,长孙皇后笑呵呵的和一旁的杨妃小声的说着什么。
李泰和李承乾两人不断的给韩元使着眼色,就在两人身边还多了一位跟李二长得有些相似年轻人。
啧,不得不说,这狗东西倒是长得不错,瞧瞧那鼻子,和自家那便宜岳父几乎是一模一样了。
这货应该就是那个被李世民称之为甚至还夸他是最像自己的那一个皇子了。
跟在李恪旁便的则是李愔,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甚至还有些不满的踹了踹那马车。
仿佛在无时无刻显示着自己就是那个魂淡皇子。
呵——
小爷就喜欢你这种聪明人,你越是不愿意显示自己,小爷就越想让你跳出来站在众人的面前。
韩元心里顿时乐了起来,正好,自己虽然收这小子为徒了,还没有怎么教导过。
“小愔过来。”打定主意之后,韩元笑呵呵的和李渊等人打过招呼之后,对着李愔招了招手。
这一幕却是落在了李渊等人的眼里,李二的眼中更是闪过一丝的亮光,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继续和自己的闺女逗乐着。
倒是李承乾和李泰愣在了原地,眼神之中充满了错愕。
李愔听到韩元这话先是一愣,随后一脸的厌恶,连弯腰都没有弯腰,懒洋洋的喊了一句。
“先生好!”
“混账东西,有没有一点休养啊!”李二见到这一幕,顿时眉头紧锁,怒声呵斥了起来。
杨妃更是着急的走上前,拍了李愔一下,有些生气的说道,“小愔,这是你先生,尊师重道懂不懂啊!”
“我不喜欢这个先生!”李愔瞥了韩元一眼,翻了翻白眼,拉着杨妃的手撒娇说道,“母妃您再给我换个先生吧!”
“元儿你别见怪。他其实心不坏的......”杨妃听到这话,先狠狠抽了李愔一巴掌,随后朝着韩元道歉道。
韩元笑呵呵的摆了摆手,看了一眼李愔。
小样,你以为你这演技能骗过我吗?
要知道老子可是经历过美颜相机的考试,你这演技丝毫没有用。
第三百八十一章 岳父,我真的不行!
韩元笑呵呵的来到李愔身边,嘴角微微上扬,漫不经心的瞥了李愔一眼。
“小子你以为你演技很好吗?”
李愔听到这话浑身一颤,很快便恢复了归来,一脸的不甘心,硬着头说道:“我就不要这个先生!”
一直在关注韩元的李二见到如此反常的韩元,眼神猛地一闪,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个混账儿子。
这个小子到底什么情况,竟然会引起韩元的注意力?
老实说自己对于这个儿子基本没有关注过,能听到混账的事情全部是从王德哪里来的。
至于他到底用什么东西吸引到韩元的自己就一无所知了。
不过能让韩元这么上心,这小子看来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难不成这小子一直在演戏?
韩元见到李愔这种反应,脸上的笑容更胜了,并没有继续追究下去,而是拍了拍李愔,伏在李愔耳边轻声了一句,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李愔则是则是浑身颤抖,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众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自己这里,他稍加思考之后,便径直跟上了韩元。
杨妃则是看着这一幕一脸的担忧,望着那紧闭的房门,杨妃快步走到了李二身边,小声的说道,“陛下,小愔还小,臣妾回去之后一定好好管教。”
李二一手摩挲着自己闺女的脑袋,眼角充满了笑意,“你啊,放心好了,这小子没有那么简单,这小子不错,竟然连朕都被骗了过去。”
“这——”杨妃一下子愣住了,顿时不知道说些什么话了。
长孙皇后则是笑呵呵的拉着杨妃坐了下来,一边给闺女喂着吃食,一边解释道:“妹妹,陛下的意思就是小愔其实没有那么坏。”
“没有那么坏?”杨妃自顾自的说了一句,眼睛猛地一亮,急忙追问道,“姐姐的意思是小愔装的?”
杨妃说完之后,意识到自己说的有些问题,连忙摆手否认掉,一脸期待的望向了那紧闭的房门。
虽然她不指望自己儿子能有多有才华,但是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留下一个混账的名号。
“大哥,你说这小子会不会扮猪吃虎啊?”李泰戳了一下李承乾,小声的开口说道。
李承乾一脸淡定,端起面前的糖水喝了一口,“有关系吗?”
“当然有啊,要是这小子入了父皇眼里,那这小子岂不是......”李泰看着自家大哥一副淡定的模样,有些着急的说道。
李承乾听到李泰这话有些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李泰的肩膀,小声的说道。
“青雀,你觉得他有机会吗?”
“肯定——”李泰刚想说话,忽然想到了之前韩元所说的话,急忙捂住了嘴。
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家大哥,过了许久,李泰也变得平静了下来,深吸了一口说道,“可这样,大哥你也不得不防啊,老三也不是好惹的,如今加上这么一个弟弟,以后还真不好说。”
李承乾笑着点了点头,眼神之中没有一丝的紧张,看着李泰那激动的样子,李承乾长叹一口气说道:“青雀,我问你一个问题,他们两个人的母亲是谁啊?”
“杨妃啊,这还用问吗?”
“那他的外公是谁呢?”李承乾也不急,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
“杨广啊。”李泰自顾自的说着这个名字,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懂了,他虽然是父皇的儿子,但是身体有一半的是前朝的血,要是登基话,基本还是前朝,李氏皇室名存实亡,所以他不可能。”
李承乾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不经意的看了李恪一眼,有些感叹道,“一个聪明的人都看清楚了,一个自以为聪明的还看不清楚。”
李泰有些深有体会的抬起头看了李恪一眼,随后笑着开口问道,“那大哥以后你打算怎么处理老六啊?”
李承乾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李泰,这小子变的有点快啊,刚才还叫人家名字,现在就变成了老六。
“若是不出意外话,那他以后肯定是一位贤王,这样的话,我当然要重用他啊,自己的兄弟肯定比那些外人信的过。”
“对,姐夫肯定能把他拉拢过来的。”李泰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随后也放心了下来,开始大口大口吃起来桌上的糕点了,是不是还逗逗小妹。
不过是几炷香的功夫,两人便推开了房门,院子里一下寂静了起来,就连李渊都有些好奇的把目光投了过去。
“看什么呢,难道是我又变帅了吗?”韩元有些惊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跟在后面的李愔都是一脸黑线的跟在后面,自己怎么就上当了呢?
跟着这个自恋的先生,怎么感觉没自己装混蛋安全呢?
“小愔,去吧!”韩元转过身,对着李愔点了点头。
李愔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自己都上了贼船,现在肯定是下不去了。
只能希望自己这个先生靠谱一点。
毕竟自己虽然算不上很聪明,但是也算是不错的了,自己也不想一辈子装成一个傻子。
“母妃,孩儿让您担心了,孩儿一定改过自新。”李愔快步走到杨妃面前,望着杨妃那一脸的担忧那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
“没事,小愔你知道错了就行,娘知道,你性子不坏的。”杨妃并没有过多的言语,三言两语就把这事情给掩盖了过去。
李愔点了点头,恭敬的给杨妃敬了杯茶,这才来到了李二的面前。
李二头都没有抬,只是看着在自己怀里四处玩闹的兕子,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李愔的到来。
李愔深吸一口气,恭敬的朝着李二行了一礼,“父皇,儿臣之前很是胡闹,让父皇操心了,还请父皇见谅,儿臣以后一定痛改前非,好好跟着先生学习。”
众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父子两人。
李二并没有言语,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李愔开口说话,只顾逗着自己怀里的闺女。
见到这一幕,杨妃急的眼泪都在眼眶之中打着转,但是又不敢轻易开口。
李渊则是笑呵呵的小声和韩元说着话,一副局外人的模样。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杨妃,又看了一眼头上已经出了汗的李愔,无奈的摇了摇头。
陛下这是生气了,哎,自己又要做这个好人了!
长孙皇后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韩元,她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婿打的主意。
这是想让她在从中化解一下父子两人的矛盾。
“小愔,快起来吧。”长孙皇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连忙站起身,扶着李愔。
李愔抬起头看了一眼长孙皇后,脸上带着感激行了一礼,“多谢皇后娘娘,儿臣既然做错了,就要承担这个责任。”
随后李愔再次咬着牙弯下了腰。
“行了,你小子还真装起来了,当年老子有这么对过你吗?”李渊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李二说道。
李二听到这话抬起了头,一脸的苦笑,自己父亲都说话了,自己要是再不说话这是要挨揍啊!
“行了,看在皇后和太上皇的面子上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起来吧!”
李二摆了摆手,把怀里的孩子递给了长孙皇后,转过身平静的看着李愔,轻声问道,“你是怎么想的,以为太子没有容人之能吗?”
“儿臣不敢。”李愔再次弯着腰摇了摇头。
李二轻轻敲着桌子,笑着说道,“那挺聪明的一个孩子,怎么就那么混账呢?”
李愔听到这话,一脸的苦涩,他跟着韩元走进的时候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幕。
“儿臣年少顽皮,让父皇操心了。”
李愔咬了咬牙说道。
“嗯,知道为什么不理你吗?”李二并没有继续深究下去,而是脸色严肃了起来。
“知道,儿臣做错了事情。”
“那知道会有什么惩罚吗?”
“知道。”
李二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摆了摆手,“行了,玩去吧,回去之后自己去领处罚。”
李愔听到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急忙开口道,“谢父皇。”
李二随意的摆了摆手。
见到事情也算是结束了,韩元也松了一口气,摆出一副长辈的模样,一脸责怪的看着李二。
“岳父啊,你这不行啊,这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吗?这可是我学生啊!”
李二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少给朕阴阳怪气的,小心朕连你一块揍。”
“那算了,俗话说的好,死道友不死贫道,这徒弟活该。”韩元深吸一口气,一脸谄媚的说道。
“行了,朕也懒得跟你废话,你看着小子怎么样,之前朕已经跟你说过了,此子很像朕,朕可是对他充满了期待。”
“恪儿这位就是我给你找的先生,以后好好跟着学习,还不赶快给先生行礼。”
李恪望了一眼韩元,还是恭恭敬敬的朝着韩元行了一礼,“学生李恪,见过先生——”
韩元急忙躲开,摆了摆手,“别,我还没有答应。”
随后韩元把目光投向了李二,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岳父啊,你看小恪这天资聪慧,一看就是人中龙凤,放在我这里岂不是埋没了么,说实话,我认识不少的大儒,要不给他找个先生吧?”
虽然这话说的很是漂亮,就连李恪都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说实话,让他拜这个跟自己差不多的人为师,自己还真拜不下去。
“元儿,你这就不行了,咱们之前说的好好的,怎么能反悔呢,你收一个也是收,收两个也是收。”
李二跟韩元打交道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不知道韩元这小子的脾气,话说的这么漂亮,肯定是没有看上自己这个儿子。
我这儿子怎么了,简直就是年轻时候的我。
你丫的是不是故意的,看我儿子这么像我,故意不收他的?
韩元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咳咳,我这不是反悔,我对吴王的聪慧多少有耳闻,我觉得我教不了,我这不是为了小恪有个好的未来么?”
李二也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韩元。
韩元心里疯狂的吐槽了起来。
我才不想跟他扯上一点关系,不管他谋反不谋反,就按他没有一点自知之明我就不想跟他扯关系。
“颜师古,孔颖达,于志宁,这三位大儒都听过吧,这可是名震天下的大儒,我到时候给你好好说说。岳父,您看行吗?”
李二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朕还用的上你,你就说你要不要!”
“不是,我不是不要,实在是能力有限,而且我不打算收徒弟了。”
“不出意外以后小愔就是我最后一个徒弟了。”韩元看了一眼李愔,冲着李二郑重的说道。
“还跟你说不通了是吧?”李二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充满了火气。
韩元:“......”
虽然我知道我拂了你的面子,可我真不想跟他扯上关系,这小子不行的!
咱么不说别的,就说这局势都看不清楚,以后万一出点事情,那以后连累的就是自己。
自己只想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
“行了,既然这小子不愿意就算了,这小子也没有什么能耐,这么好小子放到他手里还真是明珠蒙尘了。”李渊看了韩元一眼,站出来说道。
李二看了一眼韩元,又看了一眼自己父皇,无奈的点了点头。
“小子你跟我说,为什么不愿意收他?李愔那货你都能收,这货你为什么不收?”李渊看了一眼李二,压低声音小声的问道。
“我能力不足啊!”韩元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说道。
“放屁,你小子别糊弄我。”李渊吹着胡子气呼呼的瞪着韩元,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刚才还是我解围了,你这可是顶撞皇帝啊!”
韩元长叹一口气,看了一眼李恪,“老爷子,我问您一句,那小子能登上那个位置吗?”
“不能,他身体有前朝血脉,要是登基了,岂不是李氏皇室就不是李氏了吗?”李渊想都没想,似乎觉得说的少了什么,补充道,“就算我们同意,那些大臣也不会同意的!”
“那不就得了么,一个局势都看不清的人,我收他给自己找难受吗?”韩元摊了摊手,一脸真诚的看着李渊。
第三百八十二章 岳父啊,我怎么闻到一股醋味呢
这会,李恪就算再笨也也看出来了,眼前这个所谓的姐夫根本没有看上自己,至于之前的称赞完全就是为了推辞而编造出来的说辞。
一想到这里,李恪整个人顿时明白了过来。
心中的火气顿时涌上了心头,那目光直勾勾的盯住了正在和李渊小声交谈的韩元。
“恪儿,朕过些日子再给你寻个好先生,你也别见怪,这小子什么地方都好,就是懒。”李二抬起头看了一眼李恪,微微皱了皱眉头,笑着说道。
“对,元儿呢哪里都好,就是懒,你要知道你父皇可是三番五次的招他入朝堂,他都拒绝了。”
“他告诉你父皇,起不来!”
长孙皇后也笑着朝李恪解释道,虽然她心里也有些疑惑,但是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儿臣明白。姐夫倒是一个性情中人。”李恪深吸一口气,把满腔的怒火压制了下去,笑着点头说道。
听到这话,李二翻了翻白眼,“什么性情中人,都是为了懒找借口。”
“这小子满肚子的才华,可惜就因为懒,死活藏在肚子。”
“恪儿你可不能这样啊!”
李恪笑笑没有言语,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怨恨,今日耻辱他记下了。
李渊偷偷瞥了李二等人一眼,嘿嘿一笑道,“你小子就不怕他记恨你?”
“记恨我?无所谓了,他要是不长眼,那我就给他点颜色瞧瞧,再说了他又当不了皇帝,我怂什么!”韩元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就在这时候,兕子从长孙皇后的怀里滑了下来,睁着大眼睛小跑来到了韩元的身边。
“五姐,这位帅哥哥就是姐夫吗?”兕子伸手指着韩元一脸兴奋的冲着长乐开口问道。
嘶!
果然不愧是被李世民称为天资聪慧,温柔善良,每次李世民因故发怒,她都能明晓父亲心理,慢慢劝解,对大臣等起到了很好的庇护作用的晋阳公主。
这一次你不会在夭折了,我就喜欢这小的陶瓷娃娃。
韩元放下了茶杯,丝毫没有一点羞愧,直接抱起了兕子,笑呵呵的点头。
“对啊,我就是你五姐的郎君,也是你这个小家伙的姐夫。”
等韩元说完之后,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之前不是介绍过了吗?
“我知道了,你这小丫头是再催我给你送好吃的呢。”
被韩元看破心思的兕子羞涩的笑了笑,把头埋进了韩元的肩膀上。
用那糯糯的声音说道,“那姐夫给兕子种了吗?”
“那必须,姐夫最喜欢兕子了。”韩元听到这酥酥软软的声音,感觉整个心都快要融化了,伸出手揉了揉兕子那小脑袋。
兕子推了推韩元的手,一本正经的说道,“姐夫,阿娘说过,女孩子不能让男孩子摸头的。”
“啊?”
韩元有些懵逼的看了一眼长孙皇后,长孙皇后正掩着嘴笑着看着两人。
“那我可是姐夫哦,我们是亲人。”
兕子皱着那小眉头思索了一会,笑着说道,“对啊,姐夫不是那些男孩子。”
韩元:“?”
我咋感觉这话有歧义呢?
众人听到这里不由的哈哈大笑了起来,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望着萌萌的兕子充满了慈爱。
“等会姐夫给你做点好吃的好不好啊?”
“好,姐夫你最帅了!”兕子顿时那眼睛放光了起来,不停的点着头。
“哈哈哈,你小丫头就不用说了,我这帅都是人人皆知的。”
望着两人谈笑风声,李承乾和李泰两人眼中充满了嫉妒。
那可是自己的亲妹妹啊,自己都没被这么对待过,竟然这么对待一个外人,好吧,严格来算也是自家人。
“对了,姐夫也没送过你什么礼物,今天姐夫就送你个好礼物。”
韩元琢磨了一会,跑进了屋子,不一会就拿着一张折叠好的纸张走了出来放到了兕子的手里。
“好好保存啊,以后这都是你的小钱钱,能买好多糖葫芦的。”
“嗯,谢谢姐夫。”兕子狠狠点了点头,双手死死抱住了那张折叠好的纸张,生怕谁会把他给抢走。
几人客套了一下,厨房准备的饭前小甜点也端上了桌子,琳琅满目的摆放了起来。
“岳母,这个东西叫做蛋糕,您吃点尝尝。”韩元先端了一盘精美的糕点递给了长孙皇后,随后又端了一盘递给了坐在一旁的长乐公主。
长乐公主见到这一幕脸上止不住的红了起来,拿着蛋糕正纠结怎么下口呢。
韩元又拿了过来一把小勺子塞进了长乐的手里,然后一手扶着长乐的现场教学了起来。
“就这,挖上一勺放进嘴里,满满的品尝,这样奶香味和水果味才能品尝清楚。”
众人望着这一幕一脸的懵逼,直接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李承乾和李泰两人更是张大了嘴巴,狠狠的咽下去一口口水。
不愧是大唐麒麟儿啊,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肯定会落下一个冒犯公主的罪名啊。
“我...我知道了。”长乐公主头都不敢抬起来,感觉整个脸就如同发烧了一般,小声的说道。
韩元嘿嘿一笑,伏在长乐的耳边小声说道,“媳妇别吃那么多,等会为夫给你做好吃的。”
这一下,长乐头低的更很了,恨不得躲到桌子下面去,韩郎怎么这样子呢,自己家人们都在呢。
“咳咳咳——”李二见到这一幕,那怒火充满了整个眼眶,最后实在看不下去狠狠的咳了两声。
狗日的玩意,端走了朕含辛茹苦养活了十多年的花,还当着老子的面炫耀,真当老子没有脾气吗?
“岳父,你喝点水,别呛着了。”韩元自然知道李二什么意思,丝毫没有一点的尴尬。
“你小子——”李二狠狠指了指韩元,终究还是没有把后面一句说出来。
李泰一脸崇拜的望着自家姐夫,真不愧是自己看中的姐夫。
竟然敢当着自己老爹这个女儿奴秀恩爱!
而坐在一旁的李恪则是一脸震惊的望着这一幕,看着韩元抱着这个小妹逗乐,在一旁的皇后娘娘和父皇竟然没有一点的生气。
反而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这个姐夫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单单是凭借这圣眷恐怕整个朝廷之中也就大唐的国舅长孙无忌能够相比。
而且还这么光明正大的和长乐公主玩乐,还敢调侃自己父皇,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自己不过就是一段时间没有关注长安,怎么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姐夫呢?
想到这里,李恪的目光闪烁了起来,心中对韩元的重视瞬间提升了起来,自己这个姐夫恐怕没有表面这么简单。
若是能够争取到他的支持,自己距离那个位置恐怕也会更近一步了!
在李恪思绪涌动的时候,就听到李二拍着她的肩膀开口说道,“恪儿,快尝尝,你姐夫这里的东西在外面可是见不到的,这些东西就算是御厨都比不上。”
韩元听到这话,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李恪,随后又把目光投向了正在小口吃着的长乐公主身上。
李恪对着李二笑了笑,随后端起了一个小盘子,学着韩元方才教导长乐公主的模样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刚放进嘴里的时候,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可当那蛋糕遇到口水融化之后,顿时眼睛亮了起来。
人间美味啊!
李恪手上的速度也不由的加快了许多,心里又多了一份对韩元的评价。
厨艺高超,远超御厨!
“对了,岳母,之前您说您气色不好,我给您做了一些保健品,您可以拿回去吃吃,这东西绝对无害,对您的身体有好处。”
“等您吃完了,您让我大舅哥跟我说,我再给您做就行了。”韩元忽然想起来什么,伸手招呼过了下人,吩咐了几句,下人便朝着库房而去了。
“元儿,我没事,你也不用担心,你有时间就琢磨一下什么时候上朝吧。”长孙皇后听到韩元的话,心里不由的一暖,还是看着韩元开口催促道。
韩元也不说话,只是笑着点头。
不一会,下人就端着一个精美的木盒子走了过来,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怀里的东西价值千金一般。
韩元接过来之后,随意的放在了桌子上,打开上面的盖子,随后拿起来一块,“这是我改良的阿胶,对女性的身体有很多的好处。”
“回头岳母我给你写一份食谱,实在不行的话,我就把我家的厨子教导几天,给您送过去,让他专门负责给你做。”
“元儿有心了。”长孙皇后满满慈爱的看着韩元点了点头。
李承乾和李泰见到这一幕,顿时感觉手上的蛋糕一点味道都没有了。
尼玛,抢我们妹子还不够吗?
现在你个狗日的还抢我们母亲!
你过分了!
“我这当岳父的我也没见你给我送过东西——”就在这时候,旁边的李二酸溜溜的说道。
“啧,我怎么闻到一股醋味啊!”韩元伸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皱着鼻子说道。
“你小子——找事是吧!”李二顿时拍了拍桌子,一脸怒气的瞪着韩元。
“那啥,婶娘等会您也带回去一盒。”韩元也没有理会李二,反而是转头对着杨妃笑呵呵的说道。
“那婶娘就收下了。”杨妃也没有拒绝,她和韩元也接触这么久了,自然知道从韩元手里拿出来的东西,基本上都是好东西。
方才听到韩元介绍的时候,她就充满了羡慕,可惜这是皇后的女婿。
人家做这些也都是理所应当的!
可现在,自己竟然还能收到一个礼物,已经是出乎意料了。
“姐姐啊,妹妹这是沾了你的光啊!”杨妃笑着对长孙皇后说道。
长孙皇后伸手拍了拍杨妃的手,“妹妹这是哪里的话,你也是元儿的长辈,他孝顺你是应该的。”
“朕不管,明天,朕也必须看到朕的礼物。不然——”李二那脸上便的傲娇了起来。
“不然怎么样,不然咱们那生意不做了?岳父啊,做人要学会知足,你看看我给你送来多少礼物。”
“我小的就不说了,咱们就光说大生意,煤矿生意,盐生意,还有粮食,还有百货股份,报社等等,我自己都数不过来了。“
“我这多了也不算,我这至少给你送来几千万贯的钱了吧,这是不是礼物!”
韩元一屁股坐了起来,掰着手指看着李二说道。
那李二的脸上则是有些意外,这小子怎么把自己的老底都搬出来了呢?
“咳咳,咱们不说了。”
韩元听到这话,没好气的看了李二一眼,“岳父,人要知足,俗话说的好,知足常乐!”
“等到明年或者后年,海运一兴起,到时候您那库房又要扩大了!”
李渊在一旁听的那叫一个目瞪口呆,李恪那嘴从开始到最后一直都没有闭上过。
“臭小子,那老子怎么没见过你给老子送过什么东西啊?”李渊有些吃味的拍了拍韩元。
韩元:“......”
你们李家都是周扒皮是吧?
一个接着一个来,没完没了!
“老爷子,我回头送你个大礼,送给您钱也太俗气了,您缺钱我岳父肯定二话不说就送过去,我就给您找点乐子玩玩!”
韩元琢磨了一会,还是开口说道。
“哦?你小子能有什么办法让我找乐子啊?”李渊也有些好奇的望向了韩元。
韩元并不言语,只是冲着李渊神秘的一笑。
“行了,老夫也不问了,我就等着了!”李渊见到韩元跟自己卖关子起来,无奈的笑了笑。
“对了,老爷子,回头我岳父给您盖新宫殿您考虑一下啊,我看了一下,现在的太极宫太破旧了,这都是前朝的行宫,如今大唐也算是富足了起来,这朝廷的脸面还是要做的。”韩元看着李渊犹豫了一会,开口说道。
李二听到这话也郑重了起来,这小子说的很对,不少的大臣都向自己进言了。
主要这皇宫也破了,彰显不出自己的气质。
到时候百国来朝,自己也好彰显一下大唐的大国风范,威慑一下那些小国。
让李渊住的舒服也是他的一个目的,自己好不容易和父亲和解了,当然希望自己父亲看着自己创造出来一个盛世。
而且也能避免自己父亲睹物思情!
第三百八十三章 原来成婚这么好啊!
李渊看了一眼李二,他这个皇帝没有白当,他自然知道自己这个老二打的什么心思。
抱负极为大,可是太过于虚荣,若是没有人在一旁劝谏,恐怕会酿成大错。
“行吧,老夫那就换个地方住。”李渊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兕子这时候也跑到了长孙皇后的身边,看着兕子手中的纸条,长孙皇后都有些好奇。
等她拿过纸条打开之后,本想随便看一眼,可当看到上面的几个大字的时候,那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的震惊。
“白糖分股证明——”
“什么?”
李二听到长孙皇后那轻声细语,顿时激动了起来,连忙站起来凑到了长孙皇后身边定睛看起来长孙皇后手中的纸条。
等他确定下来之后,那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惊讶,这小子不是抠的很么,怎么今天这么大方啊。
这虽然仅仅是有一成,可按照韩元那种方法贩卖的话,一年少说也有个几万贯的利润啊。
几万贯就这么随手给自家的闺女了?
而且还是当成零花钱,几万贯虽然不多,可兕子现在才几岁啊,等她成年之后,这都能攒到了几十万贯。
好家伙,这还没有出嫁就成了富婆啊!
“元儿,此物太重要,我先帮你保管,回头还是你的,你给兕子几百贯就行了,这太多了。”长孙皇后率先回过神,连忙开口说道。
“好小子啊,你这可是大手笔,随便动动嘴巴,就是一年几万贯的零花钱,这等兕子长大了,这就成了一个小富婆了啊!”李二都有些吃味了,一脸酸味的看着韩元。
这狗东西太有钱了,自己现在虽然富了,但是这都是这狗东西的功劳,谁知道这狗东西有多少钱。
别看长孙皇后把长乐手中的东西保管了,可单单是河北道,就有数家的大商会都是属于二贤庄的。
这肯定也是这狗东西的手笔。
“害,这才多少钱啊,我都感觉有些拿不出手,一年几万贯哎,就当给兕子一点零花钱吧,回头我再给兕子个大礼物。”韩元头都没抬,话语之中透露出一丝的不好意思。
“零花钱?”李恪长大了嘴巴,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还在吃着蛋糕的兕子。
人比人气死人啊!
一个几岁的小孩子的零花钱,比自己的钱多的离谱啊!
就自己这个神秘的姐夫,听他的意思好像还感觉几万贯的零花钱似乎有些拿不出手。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媳妇,咱们要不把商会半成股份给兕子吧,反正咱们钱也花不完。”
韩元看了一眼正小口口吃着蛋糕的长乐,也没有刻意的压低声音。
“听韩郎你的。”长乐脸上带着红晕,朝着韩元点了点头。
“行了,岳母回头我再给个股份转让书,多少给兕子攒点嫁妆。”韩元抬起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对着长孙皇后说道。
“这不合规矩,你的就是你的。”长孙皇后直接摇头否认掉了。
“害,岳母那才多少钱啊,就当我和丽质我们两人的一点心意吧。”韩元一边说着,一边冲长乐使着眼神。
长乐笑着点了点头,对着长孙皇后解释道,“是啊,阿娘,韩郎我们要那么多钱也没用,韩郎主要就是享受挣钱这个过程而已。”
“我相信父皇等我出嫁的时候也不会少了我的。”
长乐冲着李二笑了笑。
可这笑容落在李二的眼里却如同小恶魔一般,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难受。
自己原本贴心的小棉袄怎么就变漏风了呢?
自己本来就是打算亏待你啊,你男人这么有钱,也不缺朝廷这一点钱了。
结果你这是要把朕逼上悬崖啊,这不给都说不过去啊!
“你知道这商会现在半成一年分红是多少吗?”长孙皇后叹口气,说实话,她对这股份都有些羡慕。
可韩元这孩子把自己当成了母亲,自己也不能偏袒任何一个孩子。
“这,我好想不知道,我也没去关注过,不过我觉得半成一年有个十万贯左右吧!”韩元挠了挠头,有些尴尬的看着长孙皇后。
自己自从一手操作商铺改革之后,就再也没怎么关注过商会,基本一些简单的事情,商会那些股东也能解决掉。
不过听说生意还行,现在基本小商贩都是从商会拿货的!
长孙皇后没好气的白了韩元一眼,“你啊,自己的生意都不关注。”
“来,我告诉你,上月一个月你手中的分红就有将近百万贯,而且听商会那些股东说,现在入商会的商人还在不断增加,也就说这个数目还会增加,我大概算了一下,半成股份的话,按现在说,一年至少能有十五万贯左右,以后这个数字可能更高。”
“百万贯一个月!”李二听到这个数字顿时猛地窜了起来,一脸震惊的望着长孙皇后。
“观音婢,当真?”
长孙皇后看着李二一脸震惊的模样点了点头,对于李二的反应她丝毫没有感觉奇怪,当初负责人把报表给她的时候,她比李二的反应还大。
“陛下,您忘了,咱们还有青雀和高明的股份,他们两个上月分红也差不多百万贯,现在库房的铜钱快堆积成山了。”
“库房总管上个月还来告知臣妾,有些铜钱绳子都散了,库房都放不下,要尽快扩建了,臣妾见陛下忙,就没告知陛下,还请陛下知罪。”
长孙皇后站起身,朝着李二行了一礼。
“怪罪,观音婢,你有功啊,朕要大赏你!”李二连忙摆手,也顾不上什么皇帝的风范,抱着长孙皇后狠狠亲了一口。
虽然经过他他李世民手上的钱比这个数字多了去,可是这百万贯可是实打实的落在自己的内库,自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煤矿,制盐等等关系朝廷命脉的产业他全部交给了朝廷管制,朝廷也需要钱的!
“百万贯啊!大哥,我的钱啊!”李泰听到这个数字没有一点的兴奋,反而是哭丧个脸。
就连一直风轻云淡的李承乾都露出了肉痛的神色,这都是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啊!
就这么被自己娘给没收了!
“没事,等你成亲了,阿娘就给你了。”李承乾看着青雀那快要哭出来的表情,连忙开口安慰道。
“真会给吗,我怎么感觉不会啊,小时候的过年压岁钱都是走个形式,最后还被收了回去。”
“大哥,咱们真的还能要回来吗?”李泰双眼通红的看着自己大哥。
“额——”李承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小时候朝廷穷,皇室更穷,就连过年的压岁钱也仅仅是走个形式。
自己母后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等到朝廷缓过劲,一定把钱给他们,到现在他们都没有见过一个铜板。
“算了,不要了,反正明年我就要成婚了,到时候我就能名正言顺的赚钱了。”李承乾狠狠一咬牙,冲着李泰说道。
李泰听到这话傻了眼,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家大哥,自己从来没想这么快成婚过。
原来成婚这么好啊!
如今看来自己也要尽快成婚了!
“对了,岳父,要不您把那新宫殿的工程承包给我吧,我保证给您造的奢华大气上档次!”
韩元笑呵呵的抬起头看了李二一眼。
“承包,就像朝廷那些道路和治理河道吗?”李二看了韩元一眼,开口问道。
“差不多吧,亦或者您直接把宫殿承包给我,我直接给您造个更好的,玻璃窗户,冬暖夏凉。如何?”
韩元此刻就如同一只老狐狸一般,不断的诱拐着李二。
“哦,你小子怎么会这么好心,无利不起早,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李二听到韩元这话,仅仅是激动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小子根本不会这么好心,若是没有利益的话,自己都不信韩元这狗东西会这么积极。
“害,岳父,您这就过分了,我就想为大唐做出一些贡献而已,您要是信不过,就让我大舅哥,小胖子他们两个入股,我们三个一起承包如何?”
韩元拍着胸口说道。
“让朕考虑一下。”李二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
韩元嘿嘿一笑,他也没指望李二直接答应下来,毕竟这可是第一次。
自己只不过是单纯的感觉普通的商业对自己已经没了兴趣,房地产玩起来比较有意思而已。
李承乾和李泰两人急忙凑了过来,他们两人又不是傻子,听到这里自然是知道,韩元又要带他们赚大钱了。
李愔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的看着韩元,“姐夫,这承包皇宫,可不是个轻松的东西,您要是想要在材料上挣钱,基本不可能。”
“单单是工部那里就过不去,皇宫是朝廷的脸面,他们可不允许您偷工减料。”
“对对,姐夫你可考虑清楚。”李泰连忙应声附和道。
韩元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会偷工减料?这都是下三滥的招式,再说了这点小钱我根本看不上。”
“那您是想干嘛?”李愔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韩元神秘的一笑,“你们别打听了,我不会说的,除非这个工程落在我手里我才会告诉你们,不然你们告密了,我岂不是要赔本了?”
...
...
就在众人在韩府畅谈的时候,吐谷浑的使者团也踏上了回归的道路。
慕容策望着人头涌动的长安城,脸上露出一丝的贪婪,嘴角微微上扬。
“长安,好地方啊!”
一旁的副使者则是撇了撇嘴,“族长,我倒是觉得还是咱们的草原舒服,这些大唐人一点都不好相处。”
“阴谋诡计,他们都不敢累吗?”
慕容策微微摇头,伸手拍了拍副使者,笑着说道,“若是他们不勾心斗角,我们吐谷浑早就被灭了。”
“隋朝是这样,唐也是如此,每个中原王朝都是这样。”
“族长,您之前是怎么回事,一连好几天都看着很生气啊?”坐在一旁的副使者,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慕容策听到这话,脸色再次变得阴沉下来,“李世民他把大唐淘汰的军械卖给了周围的小国,我去找他购买,他却说卖完了!”
“这分明是为了防止我们!”
“我们吐谷浑忠心耿耿为他守卫吐蕃,竟然还防着我们。”
副使者愣了一下,摸着脑袋问道,“不对啊,族长,他们淘汰的军械我们买来又有什么用处啊?”
慕容策看了副使者一眼,语重心长的说道,“达子,你要记住,中原人虽然懦弱,但是他们的工艺却是顶级的,无论是刀剑和盔甲。”
“虽然是他们淘汰的,可在我们看来确实最好的,若是我吐谷浑的勇士装备上,那些吐蕃人就是牛羊随意的让我们宰割。”
“你仔细想一下,若是我们每一个勇士装备上这些武器,我们吐谷浑将会是草原上的霸主,或者将会重新开创出一个新的突厥王朝。”
“不懂,不过中原人的武器的确好用。”副使者摇了摇头,提起那中原的刀剑,他眼神之中就充满了羡慕。
...
...
就在吐谷浑的使者还在赶路的时候,凉州城下出现了一只风尘仆仆的队伍。
早已经接到消息的段志玄一脸震惊的望着这支有些特殊的队伍。
单单是他认识的军二代就有几十个,其余的一些也能看的出来,都是有身份的。
为首的正是李大亮,他一脸疲惫的翻身下马,朝着段志玄拱了拱手。
“志玄兄,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就在段志玄还在怎么琢磨安排这支特殊的军队时候,从后面走上来一位中年的男子,带着笑容抱住了段志玄。
段志玄先是一怔,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连忙抱住了李大亮,狠狠的拍了拍李大亮。
“好家伙,我以为是承范兄先来呢,结果是你个老东西,你老东西的身体怎么样啊!”
李大亮听到这话也不怒,握着拳头锤了段志玄一拳,没好气的说道,“你个老东西都还行,我怎么会有事呢?”
段志玄摆了摆手,看了一眼那些充满好奇的众人,小声的问道,“大亮,这次陛下不会是要玩真的吧,这些人要是出事了,你我就算拿全族的脑袋都解决不了啊!”
李大亮摆了摆手,一副风轻云淡的说道,“你就放心吧,这些人来的时候,他们那些老子都签了保证,瞧见领头那两个没有,老程家的老大和老二。”
第三百八十四章 我这叫做给年轻人机会
听到李大亮这话,段志玄先是愣了一下,立马抬头望了过去。
好家伙,还真别说,这还真是老程家的孩子,就连那胡子都跟老程的一模一样。
“行了,你也别大惊小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些人也都是药师兄他们几个耗尽心血培养出来的,未来都是大唐的将军。”
“药师兄的身体如何啊?”段志玄点了点头,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才轻声问道。
“药师兄身体挺好的,就是脚还是老样子,不过现在药师兄已经算是脱离离开朝堂,专门教书育人了。”
李大亮轻叹一声,有些感慨道。
段志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李大亮的肩膀,安慰道,“这个结果对于药师兄已经算是最好的,虽然陛下和其他的皇帝不同,但是功高盖主啊。”
“如今药师兄专心培养这些未来的将领也算是不错了。”
李大亮点了点头,脸上有种说不出的哀伤。
不过也就是一会而,李大亮就抬起了头,一脸郑重的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还好,虽然吐谷浑有调兵的迹象,但是并没有那么的明显,看样子是打算给我们来一个措手不及啊,而且我派去的探马,回来告诉我一件特别奇怪的事情!”
段志玄谈起军事,一脸的严肃。
“哦?”
“吐谷浑的那些士兵似乎和以前有些不同,好像有能人在背后指点一样,很像是我中原的战术。”
“不过就算是中原的战术也无妨,凉州附近的人口已经迁徙的差不多了,大不了我们就闭门不出。”
听到这里李大亮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段志玄,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段志玄吗?
李大亮并没有开口询问,段志玄自然是注意他的异常,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也想打啊,可是这群人在这里我不得不小心,即便他们签订了生死协议,但是这些都是大唐未来的栋梁,若是折在这里,我就算全族陪葬也难以抵消啊!”
自从收到这支部队来的消息,段志玄就安排人准备好了营房,用来安顿这些远道而来的队伍休整。
凉州城府内。
安顿好那些学员之后,李大亮、段志玄两人带着手下的副将来到了大厅之中。
段志玄抬起头望了一眼站在李大亮身边的三人,目光一闪。
没想到李靖都把自己儿子给送了过来啊!
“德謇,没想到药师兄竟然舍得让你来了!”
见到段志玄开口,李德謇连忙出列抱拳行礼。
“见过大都督,学生是军事学院一员,此次战斗自然是不能缺少了!”
段志玄点了点头,随后瞥了一眼早就迫不及待的程家两子。
“你们两个老实点,这里战场。”
“是。”
程处默和程处亮两人连忙点头应和下来。
李大亮乐呵呵的伸手介绍了起来,“李德謇可是被选举为学院总教官,而这两个则是副教官。”
“这可不是比家底的,而是比的真才实学,李德謇每次考核基本都是满分,这两个憨货也就是文论不行,其余都是优秀。”
“要不然,陛下也不可能让他们三人来到这里。”
李大亮一边介绍着,脸上忍不住的露出一丝的笑容,这三人都是军事学院之中的领头羊,虽然程家的二子混蛋一些,可那领悟能力,和悟性却是远超旁人。
李德謇则是踏实能干,基本功扎实,虚心好学,丝毫没有年轻的狂妄。
这也是那些教员一致推选出他当此次的总教官的原因,就是能够掌控好那些鲁莽的年轻人。
接风宴上,几人的话题也是不由自主的偏向了那个传说中的驸马爷。
从突厥之战,到如今的作战,还有作战的方向以及朝廷的动向。
他们越说越觉得心惊胆战,这个驸马实在是太恐怖了,举手投足之间都能影响到朝廷的动作。
若是说覆灭突厥乃是李靖和他们的配合话,那么其中断了突厥气运的便是这个韩元。
两人长叹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以前总觉得自己还年轻,现在看来自己老了。
就在这个时候,段志玄的亲兵脚步急促的来到了段志玄的身边。
“将军,家里托商队送来了一封家书。”
段志玄脸色一喜,连忙伸手接了过来。
自从他接到旨意之后,就马不停蹄直奔凉州,虽然韩元猜测的吐谷浑会偷袭鄯州,但是段志玄并没有直接奔赴鄯州。
仅仅是吩咐鄯州的守将戒备起来,但是也不能让吐谷浑的人发现了。
而他自己则是在凉州镇守,他选择凉州是为了不引起吐谷浑的警惕,其次便是这里属于后方,保证好粮草的运输。
段志玄有些迫不及待的当场打开了信封,一脸激动的翻看了起来。
李大亮等人也没有去打扰段志玄,毕竟他们也能体会到这种的感受。
可段志玄开始看着还满心的欢喜,可当看到最后的时间脸色顿时便了起来。
自家那个狗东西竟然没有被选上,回去之后还跟他老娘说自己能保住一命了,这什么混账东西,别的家的都知道努力,这狗东西,怎么就知道啃爹呢?
奶奶的,我这老段家的血脉不比老程家的差啊,怎么我就生了这么一个混账儿子呢?
当他翻到下一张的时候,脸色才稍微好了一些,还是自己的媳妇懂自己,自家媳妇听说这事之后,连同自己的老娘把这小子给绑了起来,直接送了过来。
而且听自家媳妇说,这还是老程帮忙询问一下韩元之后才出的主意。
虽然自己儿子没有选上,但是自己是第一阶段的指挥者自己可以让来磨练一下,这也符合规矩啊!
段志玄这才松了一口气,看完整封信之后,身上都出了一身冷汗。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如今大唐的情况呢,从今年开始,蒙荫就已经不吃香了,基本没有上升的空间了,要想保证家族不衰败,那唯有磨练后面的子孙。
不行,等自己回去之后,非要拉下这个老脸,去韩元府上求求情,让他收自己儿子为徒。
...
...
出了凉州一路往南,下面正是鄯州,兰州和西宁了。
这一队特殊的大军在凉州稍加休整之后,第二天,天还没有放亮,便匆匆忙忙的启程直奔鄯州而去了。
望着这支特殊的大军很快消失在辽阔的荒原之中,段志玄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的凝重。
这次战斗比之前覆没突厥之战还要重要,若是一旦出现问题,那么大唐未来的将领基本全部葬送。
当然,若是这些人能全部存活下来,那么未来的大唐将会有源源不断的青年将领涌现出来。
哎,自己儿子要不然也是其中的一员了!
就在凉州即将关闭城门的时候,一只商队出现在了城门口。
商队前面印着一个大大的韩字,而后面则是绵延不断的货车,领头的正是一辆马车。
隐约之间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的争吵声和求情的声音。
这里面的正是段志玄的儿子段瓒和奉命看守段瓒的段家家将。
“圆叔,您就放我回去吧,您忍心看我这么去送死吗?”段瓒被五花八绑的躺在马车上苦口婆心的说道。
坐在一边下巴有个刀疤的男子则是面露为难,无奈的长叹一声,“小瓒,叔也没办法,这是老主母和主母交代的。”
“不是,圆叔,我家就我这么一个儿子,要是我出了什么三长两短的话,我段家岂不是段了香火,我这是为我段家考虑的。”
段瓒深吸一口气,丝毫不气馁继续劝解道。
就在这时候,车帘被拉开了,段志玄黑着个脸伸了进来,破口大骂道,“就算你是独苗,老子也不把家产继承给你,老子和你娘还年轻,老子还能在生几个!”
“阿耶......”
段瓒看到一个怒气冲冲的黑脸,不由的浑身一哆嗦,当他发现是自己老爹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将军。”
车厢内的几人连忙向段志玄抱拳行礼,段志玄揉了揉脸,笑着说道,“几位兄弟辛苦了,你们先去休息一下,晚上我们哥几个好好喝一顿。”
几人有些担忧看了一眼段瓒,犹豫了一会,还是转身离去了。
毕竟这是人家父子之间的事情,他们这些外人没办法插手。
段志玄拎着段瓒的脚直接一把将其拽下了马车,丢在了院子里。
“疼——”
“爹,虎毒还不食子呢!”段瓒急忙挣扎着,一脸惶恐的望着自家的老爹。
“呵呵呵,实话告诉你吧,你他娘的不是我亲生的,你是老子和你娘捡的!”
段志玄从旁边的亲兵手里接过马鞭,狠狠的甩了一下,恶狠狠的瞪着不断挣扎的段瓒。
段瓒见到自己老爹这幅模样,也顾不上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了,连忙开口求饶了起来。
“阿耶,我错了,我去,我去啊!”
段志玄收起了鞭子,一脸狐疑的看着段瓒,“你不骗老子?”
“儿子那敢啊!”
“当真?”
“当真!”
“行,来人给这狗东西松绑,现在启程送去李将军哪里,就说人是我送过去的。”段志玄顿时嘿嘿一笑,随手把马鞭塞给了旁边的亲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一会,亲卫就押着段瓒离开了凉州城。
躲在房间的段志玄这才走了出来,一双眼睛通红,双手不由自主的攥成了拳头。
“儿子,别怪老爹狠心。”
他怎么可能不心疼呢,这可是他老段家的独苗,可是为了家族的兴旺,他必须如此!
...
...
韩府里面。
一大家子人开开心心的围坐在桌边,随着一道道菜端上桌案,众人也开始畅聊了起来。
韩元端着最后一盘菜走了上来之后,随后将东西递给了一旁的李承乾,顺手拉过来一个凳子,直接在长乐公主的身边挤着坐了下来。
惹得长乐俏脸一红,不由的偷偷伸手在韩元腰上拧了一圈,疼的韩元差点没喊出来。
这么多人,一点影响也不注意。
“来来,大家别客气,敞开了车,老爷子来这一盘是您最爱吃的糖醋鲤鱼。”
“我跟您说,这可是黄河鲤鱼,这玩意可不好搞啊......”
对于旁人那鄙夷的眼神,韩元旁若无人一般的跟李渊介绍起来了那最后一盘菜。
李恪听到韩元介绍这菜的时候,吓的筷子都掉在了桌子上,这鲤鱼啊!
还是当着如今皇帝和太上皇的面吃,你是有多少个脑袋啊!
不等他反应过来,李渊就笑着点了点头,直接率先伸出了快,小心翼翼的夹了一块,放进来自己的嘴里。
随后闭上了眼睛,很快便睁开了眼睛,一脸感叹的说道,“色香味美,肉质鲜美,还是你做的好吃啊!”
“父皇,你就别夸了,这小子的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李二狠狠瞪了韩元一眼,可那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也夹了一筷子放进了嘴里。
“嗯,不错!”
李二风轻云淡的点了点头,可那手上的动作丝毫停下,不断的夹着糖醋鲤鱼。
“对了,臭小子,有没有想过带兵打仗了啊?”李渊夹了一口菜,放进了嘴里,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问道。
“啊,这,我不会打仗啊,我带兵打仗这不是送死么。”韩元连忙摆手,开什么玩笑。
我都前世虽然看过战争片不少,嘴上说说还行,你要是让我实际操作,我怕我能未战先败了。
“哼,你小子从来不说实话,那军事学院的游击战争,还有特种作战不都是出自你手么?”李渊轻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额,我能说,这些都是我抄人家的吗?”韩元放下筷子,一脸天真的望着李渊。
众人:“.......”
李二更是黑着脸,这狗东西动不动就给炫耀自己,你抄的,有本事你把那人给我搬出来。
我也想去抄一个兵书!
“你小子就是懒,你要是能把五分的热情放在正事上,你早就名声鹊起了!”李二没好气的吐槽道。
韩元听到这话丝毫不气,反而是得意洋洋的摆摆手,“岳父您不懂,我这叫做给年轻人机会!”
“要是我太出众了,那岂不是掩盖了其他的光芒,我这叫做大公无私,给那些有才华的人表现的机会!”
第三百八十五章 到底他是你亲哥,还是我是你亲哥
众人听到这话差点没有一口饭喷出来,你个狗东西还叫给年轻人机会,那我们是什么人?
死人?
再说了,你狗日的什么时候给年轻人机会了,商场玩的热火朝天,让你教导几个学生各种推辞。
韩元丝毫没有注意到众人的表情,测着脸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媳妇。
长乐公主一脸娇羞的拍了拍韩元,随后给韩元夹了一块鱼肉放在了他盘子里。
“快点吃,等下父皇他们都吃完了。”
长乐公主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李二,压低声音说道。
韩元连忙点头,哎,自家媳妇幸亏没随自己老丈人,还是心疼自己的。
李二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边夹着菜,一边开口说道:“你这航行也出去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是不是出事了?”
听到这话韩元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这才几天啊,你当那船是核动力吗?
人家麦哲伦航行还用了一年多,咱们这还没经验,能在两年之内回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咋滴,岳父你等急了?要不要退股啊?”
韩元轻哼一声,端着小酒眯着眼品尝了起来。
自己还不知道自己这个老丈人就完蛋了,估计是又有什么风吹草动了,这着急了。
韩元都不用脑子想,用屁股都知道自己这个岳父绝对是盘算着如何收取这个税收呢。
自从自己上次跟他提过商税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过这个话题。
若是韩元猜的不错话,自己这个坑爹的岳父绝对是在盘算着大招。
众人酒饱饭足之后,李二和李渊对视了一眼,李渊揉了揉肚子,“小子走扶我到大厅,我呢有些事情想要问你。”
李渊这话一出,韩元就把目光投向了李二,看着自己那便宜老丈人躲闪的目光韩元就忍不住翻白眼。
什么玩意啊,有事就不能自己说么,还非要老爷子出来。
“成,岳母,你们做会,我吩咐下人搞了一点水果,你们可以尝尝。”
韩元冲着长孙皇后和杨妃点了点头,随后扶着李渊朝着大厅走去。
李二做了一会,抬头看了一眼李承乾,“太子随我进去。”
李承乾连忙起身对着李二行了一礼。
“是,父皇。”
两人一前一后紧接着走进了大厅,看着众人这幅架势,留在院子里的几人脸色有些复杂。
就连李泰黑着脸嘀咕了起来,“什么意思啊,这是看不起我。”
李愔听到李泰这话直接把头伸了过来,一脸好奇,“四哥你也不知道?”
李泰没好气的瞪了李愔一眼,“之前姐夫还夸你聪明呢,现在就忘了?不该你打听的就别打听。”
“既然有才华就放到正道上,太子也不是什么不能容人的人,自家兄弟用着肯定比外人用着放心。”
李愔听到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没和太子接触过,真不知道太子的脾气,虽然自己先生保证了,但是他心里还是没有底。
“嘿嘿,四哥我这不就是好奇么。”
李泰伸手拍了拍李愔,偷偷瞥了李恪,“其实我姐夫对你的希望挺高的,你看你哥,估计这会都记恨上了我姐夫。”
“虽然他看着挺聪明的,其实就是个蠢蛋,你好好学习,以后大唐就靠我们兄弟几个了。”
李愔听到这话,下巴差点没掉下来,四哥你这样真的好么?
那可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哥啊,你这么当着他亲弟弟骂他好吗?
李恪看着谈笑风生的李泰和李愔两人心里一股莫名的怒火从心里蹿到了脑门。
那可是自己的亲弟弟,现在却跟一个“外人”谈笑风生。
方才对自己那个姐夫所有的好感顿时再次消失的一干二净。
若不是他,就算自己这个弟弟装傻也是偏向自己的,现在却亲近一个外人。
到底他是你亲哥,还是我是你亲哥?
大厅内。
四人正襟危坐,李渊看了一眼李二,端着茶杯轻抿一口说道:“别看了,老夫不管事,你们谈你们的,但是一些涉及大唐安危的老夫也会插手。”
李二听到这话顿时尴尬的笑了笑,抬起头,眼神之中有些凝重。
“高明,你坐这个太子之位也有些年了,不过最让我满意的是这几年。”
“有些事情你也要知道了,免得到时候你惹是生非。”
李承乾郑重点了点头,心里暖意涌动,深吸了一口气,有些激动的说道:“儿臣定然不辜负父皇期望。”
李二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看了一眼韩元开口道:“此事说起来早在之前就该动手了,因为一些问题搁置到现在。”
“元儿之前跟朕再一次提起,朕也觉元儿所言极是,如今已经到了不得不处理的时候了。”
“朕也不想留下一个问题给后世的子孙。”
李承乾听的一脸懵逼,感觉就如同在听天书一般。
虽然心里如同千万只蚂蚁不断的爬一般,但他还是忍着好奇仔细的听着。
“朕的名声在那个世家嘴里已经很臭了,朕不介意再臭一些。”
“朕今日也是通知你一下,免得到时候你东宫那些人又说什么糊弄你。”
“朕要对商税动手了。”
听到商税两个字,李承乾那眉头都忍不住的跳动了起来。
他虽然对商道没有什么深的了解,但是从自己妹夫和青雀哪里也是略有了解。
他能猜测道一旦开始收取商税,自己的父皇将会面对什么样的压力,那些世家本来就和朝廷不对,如今再征收商税可想而知了。
别的不说,单单是自己那东宫那些大臣们就要不停的在他耳边乱吵了。
更不要说那些朝廷之中的五姓七望的官员了,就从自己妹夫在商道插这一手就能看出来,世家对于商道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若是再征取商税,那无意是和世家真正动刀子。
李承乾有些动容,心里莫名的难受了起来。
“父皇……”
李二看到李承乾两眼通红,心里也多了几分的感慨,的确,自己平时太忽略他了。
“高明,其实说起来到还算是朕抢了你的功劳了,你们几人处理这事也能解决。”
“你身边那些官员不缺乏世家的人,他们虽然有才能,可以用,但是不能重用,他们对家族看的太重。”
“到时候他们肯定会在你这边吹风,你性子太软,过于善良,到时候免得出什么问题。”
“嗯,朕的意思是你和韩元你们两个去河北道看看,河北道最近不太平。”
李二沉吟了一番,看着李承乾开口说道。
“父皇,就让儿臣留下来帮你吧。儿臣说不定还能出上什么力呢。”
李承乾听到李二这话顿时急了,连忙开口说道。
“胡闹。你去河北道就不是办正事?朕告诉你河北道现在已经烂透了,你要是处理不好,你这太子之位还需要朕考虑下。”
李二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呵斥起来了李承乾。
“是,父皇。”李承乾无奈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李二这才把目光转向了韩元,脸上也多了几分的轻松。
“元儿你觉得朕安排的怎么样?”
“啊?”韩元回过神朝着李二竖起了大拇指,“厉害,不愧是我岳父。”
李二:“……”
感情你就是为了说这最后一句吧!
韩元看着有些委屈的李承乾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大舅哥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征收商税会有多大的阻力好像心里一清二楚,这已经不是单纯能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的事情了,这是要从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嘴里抢肉。
或者可以说这更算是皇权的集中表现。
皇帝虽然是天下的共主,可这天下终究不是他一个人的,而且诸多利益的代表者。
皇帝代表着士族的利益,如今士族势力过大,皇帝动他们的利益,他们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所谓的国家大事也不是皇帝能够独断的,而且他们商量着来的,若是皇权过大,当权者英明还好,遇到昏庸之人对整个国家都是灭顶之灾。
就拿魏征来说,他是随意的单纯为了名声怼皇帝吗?
当然不是,他是为了限制皇帝,寻求两者之间一个平衡点而已。
古往今来敢对士族动手的皇帝还真没有几个,远的不说,就拿自己这个便宜岳父来说。
他一生致力于削弱五姓七望的影响力可是见效甚微。
而到了武则天时候,五姓七望的全力几乎到达了巅峰,朝廷的重要职位基本都由世家决定。
后面的皇帝也在不断削弱他们的影响,可以所见甚微。
恐怕让世家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千年世家竟然会毁在一个穷酸书生手机。
到了唐朝末年,黄巢起义是彻底把世家铲除了,直接把他们的根都给挖了出来。
若是此事真交给自己大舅哥处理结果虽然一样,但是肯定影响比现在处理大的多。
自己这个岳父可是马上皇帝,手中的兵权在握,处理世家话,他们也不敢明着来,只敢暗地里动手。
恐怕就算是自己这个老岳父,估计到时候还有人不会这么轻易的任由宰割。
哎,自己的商会终于也算是派上了用场。
…
…
北地的天气异常的多变,有时候天空正放着晴,下一秒就阴云密布,不过基本上不会下雨。
鄯州城内的一处营房内,几个身着盔甲的人正聚在床铺上聊着天。
程处默笑眯眯的看着一脸黑线的段瓒,“小段子,你不是说不来么,怎么来了?”
段瓒仰面朝天,长叹一声,“家父家母之意,我也难违啊!”
“行了,这次还是好事呢,你小子要是不来,这次功劳基本跟你无缘。”李德謇伸手拍了拍段瓒。
牛见虎摸着那还是汗毛的胡子一脸期待的看着李德謇,“怎么,是有什么消息了吗?”
听到牛见虎这话,众人顿时来了精神,一脸期待的望着李德謇。
李德謇微微颔首,“嗯,今日我前去议事,已经收到了消息。吐谷浑已经动兵了,按照推算差不多就是近几日要动手了。”
“好啊,可把俺给憋坏了,终于有仗打了。”程处默狠狠一拍大腿,一脸激动的说道。
“就是,俺来这里跟在学校有什么区别,整天就是训练。”程处亮狠狠地点了点头。
李德謇看着自己这群兄弟一脸激动的模样,一脸的无奈。
“可咱们是后勤,负责运送军粮,主要的作战还是段伯父他们来打,我们最多也就是观摩。”
“啥玩意?我们来了,不让打仗,这算什么鸟意思?”程处默那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气呼呼的拍着床板。
“就是,你没去找李叔说说吗?”
“你给李叔说说啊,我们怎么能运送粮食呢。”
“……”
场面一下子就混乱了起来,李德謇见到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早就预料到会是这么一种情况。
段瓒缓缓做了起来,拍了拍手,“得了,你们别逼德謇了,这事他做不了主,你们动动脑子。”
“我们这些人都是什么身份,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李叔他们负责不起啊。”
牛见虎摸着脑门问道,“不是签了那个协议了么。”
李德謇伸手拍了拍牛见虎,有些反问道,“你觉得你若是出事,牛叔会怎么样?”
“这…”牛见虎顿时哑口无言了起来。
这不废话么,肯定会伤心啊,自己好歹是家中老大。
“咱们签那个东西不过是表面的东西,可我们一旦出事可能不追究么?”
“就算是陛下到时候都不得不处理一些人。”李德謇长叹一声。
起初在家的时候他也是激动万分,可当自己老爹分析一通以后他就已经断绝了这个想法。
见到牛见虎不说话了,段瓒伸手拍了拍程处默,站了起来。
“所以说我们就听安排吧,行了,到我换班了,我先去带队巡逻了。”
段瓒戴上头盔,提起长剑就往门外走去。
虽然说他不想来,但是来都已经来了,这个时候要是跑了,那就是给他们老段家抹黑。
而自己老爹又是一个好面子的人,到时候估计自己老爹肯定在陛下哪里抬不起来头。
段瓒走上城墙接替了学校的另外一个学院,开始巡逻了起来。
第三百八十六章 朕可不想交这智商税
太极宫。
李二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把长孙皇后宫中的女官给传唤了过来,郑重其事的把手里两个精致的木盒子递了过去,同时还有手上的那张食谱。
“今后皇后每日晚都要按照这食谱熬制一顿阿胶,务必注意皇后的饮食和作息,一旦有什么情况立马向朕汇报。”
女官听到李二这话顿时郑重起来,一脸小心翼翼的抱着手里的木盒子,再三经过李二确定之后,这才让她下去了。
见到那女官离开之后,李二这才松了一口气,今日要不是韩元告诉自己,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皇后有些小毛病。
“陛下,没必要那么紧张,不过就是一些小毛病而已。”长孙皇后端着一杯茶水走了过来,正要递给李二呢,忽然轻拍了一下胸口。
“臣妾都给忘了,元儿刚说过,就寝的时候尽量不要喝茶,茶虽好,但是不宜不合时机喝。”
李二正打算接过来,结果长孙皇后话语一转,李二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子指不定忽悠我们呢,你瞧瞧那些大儒,那个不是煮茶喝,也没见有什么的!”
长孙皇后笑着摇了摇头,“别人不信元儿,臣妾信他,他虽然性格跳脱一些,但是大事上还从来没有含糊过。”
“而且他的医术就连孙神医都称赞不已。”
长孙皇后从旁边的侍女手上接过新送来的白开水,拎着从新给李二倒了一杯,“陛下,要不要给您放点白糖啊?”“
“不必了,朕这身份享受不起那百十贯一斤的白糖,朕可不想交这智商税。”
李二摆了摆手,朝着屋内的宫女点头示意了一下,等到众人退出寝宫之后,李二这才松了一口气,脱去鞋袜之后坐在了床榻上。
长孙皇后端着一杯白开水递了过去,笑着坐下了下来,轻声道,“那要是这么说得话,陛下您也算是幕后之一。”
“嘶!”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不过朕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狠,一斤百十贯,观音婢你是没有见开业那天的场面。”
“朕让王德派人去看了一下,人山人海,整个长安有名的权贵几乎都来了。”
“第一批300斛,不过片刻功夫就销售一空,而且预定的人数不胜数,单单是那一天开业就赚了十多万贯。”
“这跟抢钱似的!”
李二那紧握的拳头无时无刻不在体现他现在内心的激动,许久之后才长叹一声。
“若是那小子愿意入住民部,朝廷何愁缺钱啊!”
观音婢握住了李二的手,神情有些郑重,“二郎,臣妾这一辈子没有求过你什么事情,只求你不要辜负元儿这满腔热血。”
看着自己媳妇这么认真的表情,李二无奈的摇了摇头,把杯子放了下去。
“朕岂会辜负这小子,这小子聪明着呢,而且后路不止一条,要是朕敢对他动手,朕隐约能感觉到这天下绝对会大乱。”
“说这小子不讲规矩,可他又比谁都讲规则,可一旦对上他,他根本不跟讲什么,就是头铁。”
观音婢听到这话掩着嘴轻笑了起来,“二郎你着不就是说元儿没有脑子吗?”
李二嘴角微微上扬,连忙摆手。
“朕可没说,免得到时候传到他耳朵,还要给朕使脸色。”
“不过这小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真要是按照他的贡献,就算朕现在封他一个郡公都不为过,可你知道这小子跟朕说什么吗?”
李二提起这事情,顿时火气直接窜了上来。
“这狗东西竟然对着郡公不屑一顾,说这身份太高没好处,只会让皇帝找他事情,再说了,郡公又有多少钱。”
“侯爷当的舒服,还能扮猪吃虎!你瞧瞧,这是人说得话吗?”
长孙皇后见到李二一副气鼓鼓的模样,连忙伸出手摸着李二的胸膛给李二顺了顺气。
“二郎又不是不知道元儿的脾气,他呀就是懒,他怕您给他一个郡公转过头就让他上朝。”
“不过元儿说得很对,他要郡公也没有什么用,那钱还没有他一天赚的多呢......”
李二:“......”
观音婢你变了,现在为了韩元都开始不跟朕一伙了!
“还有陛下,您真以为是臣妾脸面够大,元儿才把手下的产业交给臣妾吗?”
“不然呢?”
李二看着长孙皇后那吹弹即破的俏脸,一脸的迷糊。
长孙皇后轻轻推了李二一下,故作娇羞的说道,“陛下您就笑话臣妾吧!”
李二看着那脸颊不由浮出红晕的长孙皇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观音婢啊,你啊,朕第一次见你对一个外人这么伤心,就拿我大舅哥来说,都没见你这么上心,这要是我大舅哥知道了,岂不是要后悔把你嫁给我了?”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二郎不一样,臣妾能做到皇后就已经是对长孙家最大的恩赐了,若是家族势力过大,岂不是外戚影响朝廷了。”
“臣妾这是在帮长孙家!”
李二伸手揽住长孙皇后,捏了捏她的那鼻子,笑着说道,“就你聪明。”
“朕知道那小子什么心思,他是怕朕对他不信任,害怕他成为世家一样,可他太小看朕了,朕肚量没有那么小。”
“那小子虽然看着年纪轻轻,却心思老道,有时候朕都琢磨不透。”
长孙皇后白了李二一眼,缓缓起身,给李二再次倒了一杯白开水,“二郎,你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臣妾明日把元儿的产业还给他行吗?”
“不行,到了朕手里还想回去,不可能!”李二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拒绝了。
“观音婢,你熟悉这小子,你说这小子这次提新皇宫承包是想干什么?”李二忽然眼睛一亮,连忙拉着长孙皇后的手开口问道。
长孙皇后闻言放下了茶杯,沉默了一会,小声说道,“元儿的想法天马行空,臣妾也猜不透,不过臣妾唯一能确定的,这皇宫一旦交给他承包,那他绝对会大赚一笔。”
“朕也是这么想的,就是朕实在不知道他能从那里赚一笔,要知道在材料上偷工减料工部那一关都过不去。”李二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一脸纠结的说道。
“是啊,皇宫的建筑用料都是上等的材料,就单单是支撑大殿的楠木都要从巴蜀之地运送过来,一根上千贯,而这建造宫殿,至少上千根。”
“臣妾实在想不出他能从那里挣钱!”
长孙皇后顺着李二的话继续说道。
“是啊,不过若是朕不给他一分钱,让他为朕建造新的宫殿他会是什么表情啊?”李二嘴角微微上扬,他思索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怎么看此事都没有这么简单。
“陛下,不可——”
听到李二这话,长孙皇后顿时焦急了起来,那桥梁上满是焦急,她和李二过了快一辈子,怎么可能不知道李二的想法呢。
“观音婢,你放心,朕没打算逼迫他,朕打算试试他口风,他要是同意了,此事绝对有诈,到时候朕也能砍砍价,若是不同意,那此事就没有什么大赚,不过是小赚而已。”
“朕也猜到这小子会赚谁的钱了,肯定是那些商户的钱,你想一下,他连我们皇室都敢拿出来当广告,皇宫他有什么不敢的!”
“估计等到皇宫建成之后,到处都是皇室材料专供商人!”
听到李二这话,长孙皇后也宽心了,不过仔细一想,这话似乎真有可能!
...
...
吐谷浑。
夏季的草原放眼望去满眼皆是绿意,那广袤无垠的草原一直绵延到雪山边上。
牛羊群四处游荡着,时不时还能看到几个骑着马的牧民挥舞着马鞭驱赶着牛羊群。
而在牛羊群不远处蔓延数十里的帐篷就如同一个个凸起的小山丘一样。
“将军,我们真要这么做吗?”
距离帐篷不远处的河边站着几个人,一个面带面具的神秘人眼神之中满是哀伤。
说话的正是站在他身旁的一个年轻人,脸上带着稚嫩,双眸之间透露出一丝的不忍。
没等面具男子开口,站在一旁的老者伸手拍了拍那年轻人,笑着说道,“吴小子,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够做主的。”
那老者正是在长安埋伏李二的段老。
“可是,他们都是汉人,我们汉人的事情让这些外人插手吗?”吴小子一脸急切的反问道。
“汉人,外人又如何,只要能赢,那些外人我们随时都可以收拾,不过就是一群野人而已。”
段老望了一眼身后的帐篷,一脸不屑的说道。
“行了,你回去准备吧,此话我不想再听到。”那面具男子转过头平静的说道,可那从面具空洞之中露出的眼睛,确实格外的犀利。
那叫吴小子的年轻人有些生气的转过头,气鼓鼓的朝着帐篷走去。
段老见到这一幕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微微一笑,“你为何不告诉他你也是身不由己啊?”
面具男转过身,一脸平静的望着河面,“告诉了又如何,他又能怎么样,不过是白送性命。”
段老叹口气,从袖口抽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世家已经传来了消息,说是军事学院那些人都在鄯州,而段志玄在凉州。”
“现在鄯州虽然表面没有什么动静,但是暗地里已经戒备了起来,我们要不要换个目标,西宁我觉得就不错!”
面具男摇了摇头,“不改了,既然李世民送我们这么一份大礼,我们怎么能不收下呢?”
“不过我有些好奇,李世民让这些毛头小子来干嘛?”
段老微微摇头,有些不理解的说道,“听说是韩元的建议,说是为了大唐未来的武将,他是不是傻了,明知道我们要在这里对敌,他还要送这群人来。”
“不,他非但不傻,反而是在警告我们,他是在告诉我们,如果敢放出那东西,他就敢把这天给捅破!”
面具男子微微摇头,话语之中透露着浓郁的赞赏。
段老微微摇头,“你啊,还是这么自信!”
面具男子轻笑一声,随后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段老,“听说你又刺杀李世民了?”
“对,可惜没能杀了他!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刺杀他了!”段老面露苦涩点了点头。
“我说过,你跟他斗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只不过是钓你上钩而已!”面具男子风轻云淡的说道。
段老抬起头望了一眼奔涌的河流,感叹道,“不管怎么样,老夫已经尽力了,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了!”
...
...
吐谷浑王帐内。
“可汗,咱们真要听那些汉人的话吗?万一他要是耍心眼,咱们那些儿郎岂不是白死了?”
慕容伏允手下的心腹,列马桑扯着嗓门大声的喊道。
“就是啊,可汗,王爷不是已经传来消息了么,他明日便能抵达吐谷浑了,咱们明日直接动手吧!”
另外一个满脸胡子,相貌粗狂的大汉站起来附和道,此人正是慕容本部分支的一个族长名叫慕容西是。
慕容伏允抬了抬手,示意他们两个安静下来,“你们两个能不能动动脑子啊!”
“我什么时候说让你们两个动手了,如今不少族人都有些小心思,这次便让他们去。”
“我们本部的绝不可轻举妄动,你们是本可汗最后的底气!”
慕容伏允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随手放下酒杯,伸手抹了一下胡子上的酒渍。
“李世民早就安逸惯了,若是他们能够攻破鄯州,那咱们就大抢一笔,正好各位许久都没有尝到中原的娘们了。”
“哈哈哈,就是可汗,到时候咱们再逼得那李世民再给您送来个公主。”
“李世民的女儿倒也是能符合可汗高贵的身份了!”
两人听到伏允那话,双眼顿时直冒火光。
“哈哈哈——”
伏允大声的笑了起来!
而站在帐篷外的慕容伏顺眼神之中带着无尽的哀伤,这一次吐谷浑估计在劫难逃了。
父汗怎么就听信那些人的鬼话了呢,他们分明就不怀好意!
伏顺想到这里越来焦急,见到王帐突然被掀了起来,连忙往后退了退,躲在了后面的帐篷后。
第三百八十七章 吐谷浑来袭!
六月的草原,草势旺盛,目光所即皆是翠绿之色。
本就临近傍晚,鄯州的城门也紧闭了起来,本来鄯州城就位于边境,相对比较荒凉。
而如今到了临战状态,整个鄯州虽然表面还是风平浪静,但是暗地却已经警惕了起来。
临近饭点,鄯州内的营房也升起了几缕炊烟,而在城墙上巡逻的士卒脚步不由得加快了起来。
程处默有些唏嘘,抱着一把长刀带着队巡逻着,时不时的往城墙外扫上一眼。
“德謇,你说的我仔细想了一下,我觉得我们还是有机会接触战斗的。”
“在我来得时候俺爹给我提了一句,只要来了鄯州就不愁没有仗打。虽然俺不知道俺爹怎么想的,但是俺觉得这边总不是不太平。”
“虽然从段将军那里过来只需一天的功夫,但是若是那群狗东西轮流攻打话,咱们迟早要上场的。”
李德謇闻言默默地点了点头,叹口气道,“希望如此吧!”
就在这时候巡逻队也完整地巡逻了一圈,停在了城墙上,李德謇一手扶着城墙,朝着远处望去,脸上露出一丝的惆怅。
“本以为这个新式学院有些与众不同呢,结果还是如此。”
程处默依靠在城墙上,嘿嘿一笑,“其实俺也没指望能碰上什么大仗,俺就是来学习的,等到学习时间满了,俺就回去了。”
“也是,我都忘了你是经历过血战的,默子,当初你怎么说服你爹的啊?”
李德謇听到程处默提起这话,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要知道,当年他不是没有想过随军一同前去,可惜最后被自己父亲给制止了,当初听说程处默能去得时候,他们那些兄弟们可羡慕坏了。
程处默脸色有些凝重,“我兄弟帮的我,若不是他我这一辈子就等着继承我爹那爵位了。”
“嗷,就是陛下的那个驸马韩元,他还没有成为驸马之前,我就认识他了。”
李德謇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的羡慕,自己虽然听说过这个人,可从未交际过。
单单是他所知道的消息,就足以让他震撼无比了,不管是房遗直还是谁,只要跟着他的人都蹭到了不少的好处。
“我倒是有些想要见见这个人了!”
“没问题,等这次回去,我带你去,到时候让我兄弟给你做一大桌子好吃得,你是不知道,我这兄弟做的饭有多好吃。”
“就拿皇宫中的御厨来说吧,他们都佩服,不客气的说,我兄弟就是这个!”
程处默谈起韩元一脸的骄傲,就如同夸自己一般,还特意的竖着大拇指在李德謇面前晃了晃。
就在程处默正疑惑自己兄弟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只见面前的李德謇眼中露出一丝的兴奋。
“德謇你咋了?”
程处默伸出手掌在李德謇眼前晃了晃,李德謇一把抓住了程处默的手。
“默子...你...看,那边是不有人!”
“有人?”程处默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的疑惑,不过也没有多问什么,而是随着李德謇手指方向望了过去。
与天相接的草原上闪烁着白光,隐约之间还能听到马儿奔跑的马蹄声音。
“嘶!”
程处默立马趴在了地上,耳朵伏在地上,一脸凝重的,很快那双眼就充满了火热。
“狗日的,这群狗东西总算是来了,兄弟们,点烽火!”
“德謇,去通知李将军。”
程处默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越过李德謇发号施令了起来,李德謇没有任何的不满,反而是直接抱拳应了下来。
毕竟自己是第一次参与大战都需要学习的,而程处默不一样,他比自己有经验。
“兄弟们,把东西准备好,等会好好招呼这群狗日的东西!”
李德謇看了一眼正在鼓舞士卒的程处默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拎着剑急匆匆的跑下了城墙。
等到李大亮等人来到城墙上的时候,吐谷浑的士卒已经来到了距离城墙不远的位置,整个大军都停在了哪里,并没有贸然往前。
“情况怎么样了?”李大亮快步走上前,一边观察着城墙外的吐谷浑人的动静,一边开口问道。
“回禀将军,对方来到距离城墙三百步就停下了,并没有直接发动进攻。”
程处默拱拱手,有些失望的说到。
“老夫知道了,行了,做的不错,到时候我会如实回禀陛下,你们下去吧!”
李大亮拍了拍程处默肩膀,一脸欣慰的说到。
“这——”
程处默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也没有说话,就是装作一副没听到的样子继续站在原地。
“怎么,不听军令?”
李大亮瞥了程处默一眼,随后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李德謇,“你是总教官,带队下去!”
李德謇听到这话,深吸了一口气,抱拳说道。
“回禀将军,末将觉得我们也是士卒,不应该区别对待,我们虽然是新兵,但是我们不怕死!”
“对,将军,我们不怕死!”
“我们不能像个娘们回去躲着!”
“......”
听到李德謇这话纷纷举起武器大声呼喊了起来,引得不少的士卒纷纷侧目望了过来。
李大亮听到这话顿时一怔,心里顿时来了火气。
这群狗东西怎么这么不知好歹,老子这是为了你们着想,你们真以为战场是过家家吗?
还特么威逼我,现在要是让你们下去,士气就完蛋了
“行,你们既然这么想就留下吧,但是你们保护好自己,记住你们是将军,将军不能身处危险。”
李大亮深吸一口气,摆了摆手。
“谢将军。”
学院那些人顿时兴奋了起来,抱拳拱拱手直接抽出武器站到了城墙边上严阵以待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李大亮身边的副将凑了过来,看了一眼那些学院,小声的问道。
“将军,真让他们留在这里?”
“不然呢,你没看出来,这群臭小子逼迫我呢的吗?我这时候要是让他们下去,对于士卒就是一种打击,士气不能有任何问题!”
“你等会把我的亲兵分配给他们,保护好他们,一个都不能出任何问题!”
李大亮狠狠拍了拍城墙。
“是!”
那副将看着自家将军那副火冒三丈的模样人不的笑了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自家将军这么生气!
...
...
长安城内。
吃过早饭的韩元,收拾干净之后,就让下人搬过来一个摇椅躺了下来。
本来今日是打算去出去逛逛,结果昨晚傍晚的时候,自己那便宜岳父就派人过来通知说,药已经研究的差不多了,今日给老戴治病。
“韩小友,挺早的啊!”
就在韩元刚躺下没多久,孙思邈就推开房门走了进来,随行的还有几个御医,身上挎着一个木制的箱子。
见到韩元,连忙弯腰行了一礼,“见过侯爷!”
“行了,别客气了,都坐吧。”韩元摆了摆手,一脸的无奈,“孙老,您现在不都已经钻研透了么,还叫我干嘛?”
孙思邈迈着步子来了韩元身边坐了下来,旁边的下人立马送上来了一杯茶水。
孙思邈接过茶水对着那下人微微点头,小心吹了吹茶沫,“这不是你提起的么,我们这还不怎么熟悉。”
“得了,您老就是故意使唤我呢,对了,王大爷怎么样了?”韩元摆了摆手,笑着开口问道。
提起王大爷,孙思邈顿时兴奋了起来,“嘿,韩小友你还真别说,不过是一个月的功夫,老王一点事情都没有了,如今已经回家了!”
“那就好。对了,你们现在不是已经知道多少剂量了么,回头就开始通知医院开始接收这样的病人,当然这重要不仅仅能用到肺炎上,还能用到其他方面,这些就要靠你们去寻找了。”
“但是有件事情我必须说在前面,我们是医师,医者治病救人,必须确保没有什么意外才能使用。”
韩元说到这里,神情有些郑重。
孙思邈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韩元的肩膀,“放心吧,老道技术虽然没有你高,但是这个东西还是知道的!”
“此物是治病救人的!谁要是滥用此物,老道饶不了他们!”
韩元听到孙思邈这话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实话自己把这东西搞出来也有些担忧。
此物虽然能够治病救人,但是也能够杀人,甚至可以说是更好的毒药。
“哈哈哈,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在谈这药的事情,放心吧,接触此物的人,朕会严格管理的!”
就在这时候,李二推门走了进来,一脸笑容的朝着孙思邈点了点头。
“见过陛下!”
众人纷纷起身给李二行礼,唯独韩元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躺椅上,甚至还闭上了眼睛。
“起来,不知道尊老爱幼么!”
李二一把把韩元给扯了起来,随后一脸舒服的躺了下去。
韩元一脸懵逼的站在一边,看着李二那副土财主的模样无奈的翻来翻白眼。
真把这里当成你家了?
程咬金还是像以前一样,到处看来看去的,不一会就转悠到了韩元平常洗漱的地方了。
忽然眼前一亮,程咬金拿起来一块四四方方的东西,对着自己看了起来。
“嘶!这是什么东西?”
一阵惊呼顿时从程咬金哪里传了过来,引得众人一脸的好奇纷纷把目光投了过去。
就连李二都忍不住的睁开眼,朝着程咬金那边望了过去。
韩元随意的瞥了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至于那么大惊小怪吗?不就是个镜子么!”
“就是,老程,瞧你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李道宗听到韩元这话,附和了一声。
“就是,你好歹也是国公啊!”房玄龄也是摸着胡子笑了起来。
“呸,你们才是没见过世面,这镜子不一样,这镜子就连我脸上的斑都能看得出来!”
“啧,没想到俺老程竟然这么帅!”
程咬金一脸笑容的抱着那镜子自顾自的照了起来,时不时的还吧唧了一下嘴。
这顿时引得众人一副好奇,看样子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镜子。
李道宗很是迅速,立马朝着程咬金那边冲了过去,凑在程咬金身边望那奇怪的镜子看了起来。
“嘶,还真别说,我这胡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其余人见到这一幕顿时好奇了起来,纷纷站起身,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真有那么神奇吗?”
“就是——”
没等他们说完,当他们看到镜子那一刻,顿时愣在了原地,眼中顿时火热了起来。
“老程,来撒手给我看看!”
李道宗正打算伸手拿镜子呢,程咬金顿时把镜子塞到了怀里,一脸警惕的看着众人。
“你们干嘛,这是俺老程先发现的!”
“害,不就是一块镜子么,我们什么身份,怎么可能会抢呢?”
“就是,我们就看看。”
“......”
一时之间院子顿时热闹了起来,那些御医一个个眼巴巴的望着那边,他们也很好奇啊!
但是人家都是国公郡公之类的,咱就是个打工的!
身份不够啊!
坐在摇椅上的李二顿时也忍不住的好奇了起来,转过头瞪了那群人一眼。
“什么样子!卢国公,把东西给朕送过来!”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愣在原地,程咬金更是一脸无语的瞪了那群老兄弟们。
李道宗等人摊了摊手。
行了,东西没了!
“陛下,咱们先说好,这东西是臣先看得!您等会可要给俺啊!”程咬金握着镜子,一脸讪笑的望着李二。
“朕知道了!”
李二不耐烦的点了点头,伸手直接从程咬金手里抢了过来。
低下头对着镜子望了过去。
嘶!
这里面的美男子是朕吗?
李二顿时来了兴趣,拿着那镜子左照一下,右照一下,时不时的捋了捋那胡子。
又抬起手把双鬓散落的头发整理一下,口中啧啧的惊叹起来。
“朕这跟以前一样啊,成熟了!也变帅了!”
众人:“......”
“对,陛下您最帅了!能把镜子还给俺老程了吗?”
程咬金把头凑到了李二的面前,李二不留痕迹的把手中的镜子塞到了袖口里,抬起头看了一眼程咬金。
“什么你的东西,这是朕的东西,韩元可是朕的女婿!”
程咬金:“......”
陛下您的脸呢?
您是皇帝啊,说话要讲信誉啊!
第三百八十八章 谁让他是我岳父呢!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笑了起来,让你狗日的程咬金揣着不让我们看,这下好了,谁也没有了吧!
“啧啧,元儿,这东西怎么这么清晰啊,这比朕宫里那个铜镜都清晰啊!这我看着好像是玻璃啊,它不应该是透明的吗?”
李二自信的对着镜子笑了笑,对着韩元问道。
“哈哈哈,小小玩意而已,这就是玻璃,后面做了一些特殊的处理,而且这个东西你别看他小,但是制作起来一点都不简单。”
韩元看了一下自己那便宜岳父紧紧攥手里的镜子,看到韩元的目光,还专门塞进了袖子里,生怕韩元伸手抢走。
看的韩元那叫一个无语啊,这搞得像是他自己的东西似的。
“韩元啊,你这东西还有吗?”程咬金伸着那大脸盘子凑了过来,一脸笑容的问道。
“没了,也不知道搞了多少个,成品就这一个。”
韩元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看着故作无事的李二。
真不是他抠门,而是这东西真的不好搞,若真是按照流程,那镜子的工艺北面应该是水银,现在只能用银子来做。
而且自己又不知道具体的步骤,让工匠实验了不知道多少遍,毁了多少的玻璃这才做成了一个。
昨天工匠刚把东西送过来,自己还没有照几次,结果今天就没了。
“害,放心我们绝对不白要,我们给钱!”李道宗看着那个稀奇的玩意也来了兴趣,连忙开口说道。
“不是,这真的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这一个小小的东西需要几十个步骤,而且稍微出点瑕疵就会出问题,就拿着东西背面的东西来说,本来应该用水银的,但是这玩意难固定......”
韩元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一群人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
得了,自己又白白浪费口舌了。
“算了,反正你们也听不懂,我也不用解释了,解释是白白浪费我口舌。”
众人:“......”
“不是,你这还没有解释清楚,我们怎么就不懂了,不就是一块镜子么。”房玄龄有些不服气,愤愤不平的看着韩元。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
韩元翻了翻白眼,无奈的摊摊手,“行吧,我就说一些专业的东西,你们看看能不能听懂。”
“我这镜子和铜镜不一样,铜镜只需要打磨就行了,费时费力,我这个只需要在后面镀上一层东西,听起来很简单,但是其中的难点,恰恰就在这里。”
“温度,还有材料,既要显示清楚,又要镀上去不会脱落。”
“懂不懂?”
韩元说完之后,环视了一圈,众人有些尴尬的摇了摇头,这东西好像还真没有什么了解。
“我早就说了,说了也是白说,你们非要说,你们真是闲着没事找事,有着功夫去处理一下政事不香么?”
“就是,你们有着闲功夫去处理一下政事不香么?”李二回过神,一脸赞同的点着头。
众人:“......”
陛下,我们以为我们已经足够狗的了,没想到您才是真的狗啊!
您这纯纯的墙头草啊!
“得了,别忘了咱们今天的正事啊,对了,岳父你别塞了,我就这一块,您好意思拿吗?”
韩元叹口气,摆了摆手,把目光投向了李二。
李二正打算起身呢,听到韩元这话,一脸尴尬的杵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些什么。
“不是,这东西你岳母一定喜欢,我这琢磨着这么多年也没给你岳母添过什么东西,回头把这个送给你岳母。”
这话一出,众人幸灾乐祸的笑容顿时凝固了,陛下您这一手是真的狠啊!
果不其然,直接韩元随便摆了摆手,“行吧,这个太小了先给我岳母凑合着用,回头我给他整个一人高的。”
“一...一人高的?”
听到韩元这话,李二有些懵逼,自己没想着继续要啊,进了自己口袋的东西怎么能再拿出来呢?
不止是李二,其余人也纷纷停住了脚步,一脸震惊的看着韩元。
“不是,元儿,你方才不是说这小东西难做么,现在怎么......”
长孙无忌忍不住开口问道。
韩元看着长孙无忌,满不在乎的摆摆手,“现在是难,但是能做出第一个就能做出第二个,只要这熟悉了,一人高的完全不在话下。”
“那,俺老程能不能先预定五个,不,十个!”程咬金冲上前,一把抓住了韩元的手,一脸渴望的看着韩元。
其余人也纷纷冲了上来,把韩元围了一个水泄不通,如同麻雀一般,乱糟糟的叫了起来。
“我家也要,我要八个!”
“我要十二个!”
“我要五十个!”
这话一出,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满头大汗的长孙无忌。
就连李二的眼神都不由的一闪,一脸复杂的望着自己这个大舅哥。
韩元也有些懵逼,掏了掏耳朵,有些不敢相信的再次问了一遍,“老舅,你刚才说你要多少?”
长孙无忌擦了擦头上的韩元,忽略掉众人那眼光,笑着说道,“我要五十个!”
“得了,来老舅您先坐,咱们俩满满谈!”韩元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之后一脸笑容的拉着长孙无忌坐了下来。
众人一脸萧瑟的望着这一幕,果然,在这里什么都没有用,哪怕你是皇帝的身份都没有用。
还是要看钱的!
韩元拎着茶壶给长孙无忌倒了一杯茶,客气的说道,“老舅,你考虑清楚了?这五十个价格可不会太便宜啊!”
“就算我给你成本价,也不是个小数目!”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充满豪气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元儿,你这是看不起你老舅,你老舅好歹也挣钱了,虽然没有多少,几万贯还是能拿出来的!”
“啊?几万贯?”
韩元听到这个数字,顿时失望了起来,叹口气,摇了摇头,站了起来。
“走吧,咱们还是救老戴去吧!”
嗯?
众人见到韩元这幅模样一脸的茫然,刚才不是还正激动的谈生意么,现在怎么就翻脸不认人了?
“哎,元儿,你这啥意思啊?看不起老舅这几万贯啊?”长孙无忌连忙站起来一把拉住韩元的手质问道。
韩元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老舅,你这几万贯估计也就只能买一块而已。”
“行了,不说了,老舅下次别吹大话,容易尴尬!”
韩元叹口气,摆了摆手,头都不回的往外走去。
自己还以为能大赚一笔,结果也不过是一个蜡杆头子!
“不是,元儿,你这镜子是用金子做的?几万贯一个?这不摆明了就是坑人吗?”
长孙无忌有些恼火的说道。
听到长孙无忌的牢骚,韩元停住了脚步,叹口气,伸手指了指李二,“我实话跟你们说吧,就为了我岳父手里那块镜子,我花了二十万贯了,除去失败品,人工费和材料费,成本价都在三千贯以上。”
“而且这世间就这么一块!真正的价值远超三千贯!”
“三千贯?”
众人顿时怔在了原地,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韩元。
发现韩元脸上没有一丝的玩笑意思后,众人脸色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
娘嘞,我们干了这么久,竟然买不起一块镜子!
李二听到韩元的话,急忙把镜子抱在了怀里,生怕一不小心就摔碎了。
“王德,过来,把这东西送回皇宫,送到皇后那里,记住你自己亲自送过去,记住了,不能出一点差错,不然朕砍了你!”
王德不由的吞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接过镜子,随后急忙护在了怀里,生怕一个不留神就碎了。
韩元看了一眼众人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叹口气继续说道。
“即便是以后技术成熟了,人高的镜子原材料加上人工至少是三万贯。”
“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这人高的镜子有多么好了。”
三万贯?
孙思邈和几个御医对视了一眼,眼神之中充满了震惊,自己白活了一辈子,一块镜子都买不起!
“咳咳,元儿,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啊,朕也不要多,就要五块就行了。”李二想到了韩元方才的话,急忙开口提醒了一下韩元。
韩元往后退了几步,一脸无语的看着李二
“岳父,咱们做人要知足,最多两块。”
“不行,至少五块,你岳母一块,朕一块,杨妃一块,皇室还没有给聘礼呢,这未来的太子妃要一块吧,还有你媳妇。这五块不多吧?”李二一本正经的掰着手指给韩元仔细的算了一遍。
“不是,岳父,你一个大男人你要什么镜子啊。”韩元有些哑然,自己这岳父是不是疯了?
“你小子说的什么话啊,朕身为一国之主,朕代表着大唐的威严,这仪表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吧!”李二露出一丝的威严,郑重的说道。
“行吧,五块就五块,不能多了!”韩元也懒得跟李二在瞎扯了。
见到李二白白从韩元这里要走了五块,众人顿时眼热了起来。
这可是十五万贯啊,真金白银啊!
“韩元啊......”
众人眼巴巴的望着韩元。
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摊摊手,“没办法啊,谁让他是我岳父呢!你们要是我岳父我也送你们五块!”
“行啊,回头我就把我家那丫头送过来!”程咬金想都没想,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众人:“......”
李二那脸黑的顿时如同锅底一般,狠狠的瞪着程咬金。
狗日的,别人抢老子的女婿也就算了,你他娘的也抢老子的女婿!
韩元也是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不就开个玩笑么,这老程怎么还认真了起来呢?
程咬金看到李二那如同饿狼一般的眼神也干脆挺直了腰杆子。
“那怎么了,俺老程说的不对吗?韩元这小子这么有本事,别说不给我镜子了,就算是我倒贴钱,我都愿意让我拿闺女嫁过来。”
“难不成我闺女还能饿着冻着?”
嘶!
这憨货似乎说的是有那么一些道理啊!
要是自己闺女嫁过来的话好像真的挺不错的,这小子人品也可以。
要才华有才华,要颜值有颜值。
可唯一——
众人把目光投向了站在旁边的李二,看到李二那如同饿狼一般的眼神,众人不由的浑身打了个颤。
这位意见不用考虑了。
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就算没有身份,按照韩元那性格也亏待不了自家女儿。
李二看着自己那群兄弟望向韩元那眼神,顿时慌了起来,这群老东西可跟别人不一样。
一个个胆大包天,这群狗东西万一生米煮成熟饭,自己岂不是有气也没地方发了吗?
得了,这婚事必须马上办了!
到时候有自己闺女,朕倒要看看谁敢送女儿进来!
“朕警告你们啊,不要试探朕的底线!”李二大步流星的从众人身边走过,用那双犀利的眼睛从众人身上一一扫了过去,最后再程咬金身上停留住了,走到他身边时候,还冷哼了一声。
“朕觉得你最近好像有些闲,不如去到松州吧,听说那里吐蕃不安稳,你卢国公能力不是挺大的么,回头要不要去啊?”
这话一出,程咬金整个脸都黑了!
这公报私仇啊!
“害,你们别害我,我就是开个玩笑啊!”韩元见到这一幕,连忙按捺下心里的躁动,急忙跟了出去。
孙思邈和一群御医也急忙走了出去。
乖乖啊,自己这是听到了什么,陛下不会把我们灭口吧?
“咳咳,你们这群人太不道德了。”程咬金憨憨的说了一句,也急忙跟了上去,跑到李二身边一本正经的护卫了起来。
众人翻了翻白眼,也急忙跟了上去。
不管怎么说,这个提议很不错,自己回去之后可以考虑一下!
李道宗那小眼珠子飞速的转动了起来,自己女儿的身份也不低啊!
也是皇亲国戚,而且自己女儿要颜值有颜值,要才华有才华,和韩元简直是天生一对啊!
陛下怎么就捷足先登了呢?
长孙无忌叹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事自己不好参与,这要是把自己女儿在塞进去,这关系更乱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你们都是奥斯卡影帝啊!
“行了,别那么多废话了,老戴还在床上躺着呢,你们这群人啊——”
韩元叹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对对,老戴还在床上躺着呢。”房玄龄连忙应声附和道,干笑着冲着众人点了点头,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岳父,走吧。”韩元伸手扯了李二一下,随后转头对着站在马车旁边等待着的孙思邈等人笑着说道,“孙老,您和这几位大人一起吧,顺便你们在路上讨论一下情况,我就在旁边指导,您看行吗?”
韩元说完,笑呵呵看着孙思邈。
孙思邈点了点头,他那里不知道韩元这是给自己机会呢,要知道戴胄可是民部尚书,也是一方大佬了。
“行了,你们几个——额,随便吧,要不你们先回去,这车似乎不够啊!”
韩元随后把目光投向跟在后面的一群大佬,似笑非笑的摆了摆手说道。
程咬金听到这话,眼皮子直抽搐,怪不你这狗东西那么讨陛下喜欢,原来这拍马屁的功夫是真的高啊!
得了,今天我们要是不去,真出事了!
程咬金摸着那锃亮的大脑壳嘿嘿一笑,从旁边拽过来一匹马,“不必了,俺老程习惯骑马!”
“对对,我们都是武将出身,骑马没问题的。”李道宗连忙点头附和起来。
今日的戴胄府邸上格外的热闹,府中的几个下人走来走去的,就连戴胄的儿子和闺女都难掩激动。
戴轻语站在戴胄的房间不停的来回走动着,戴胄躺在床上气色不错,看到自己女儿不停的走动着,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轻语,你急什么,陛下既然传来消息,今日肯定回来的!”
戴轻语点了点头,看着自己父亲苍老的面孔眼眶顿时酸了起来,“女儿知道,只是女儿......”
戴志德看到自己姐姐这么幅模样,无奈的叹口气,“古人诚不欺我,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
“嘶!”
“疼,姐,松手!”
只见戴志德侧着脸,一脸的难看,不停地开口求饶着,戴轻语捏着戴志德的耳朵轻哼了一声,“怎么现在嫌弃你姐姐我难养了?”
“没没!古人欺骗我了!”
“好了,你们两个打打闹闹,若是陛下来了成何体统?”戴胄看着自己儿女嬉闹的模样,有些感慨的叹口气,轻声道。
“还不快去门口候着。”戴轻语听到自己父亲的话,这才松开了戴志德的耳朵。
戴志德揉着那被捏红的耳朵叹口气,双手抱拳,“遵命,姐姐大人。”
随后便径直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戴胄见到自己儿子走了出去,对着戴轻语招了招手。
“轻语,过来。为父有些话想跟你说。”
戴轻语连忙来到戴胄的床边,给戴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乖乖的站在一边。
戴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嘴角露出一丝的惆怅,“你也不小了,你母亲走的早,为父又是忙于政事,把你婚姻大事给搁置了。”
“今日也没有外人,你给阿耶说说,你又没有意中人啊?”
听到戴胄这话,戴轻语小脸一红,低下头,两手绕在了一起,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那些闺中好友,早就已经成婚为人母了,只有她还在待字闺中,眼看着就要成了老姑娘了。
虽然她也曾经心急过,可她一个姑娘家的也急不来,只能听父母之命,原本自己也是有婚约的,可是那家人被自己父亲发现那男子不是良配之后,就断了关系。
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一点动静。
见到自己女儿有些难受,戴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伸手摸了摸戴轻语的头,开口道,“委屈你了,都是阿耶不好,是阿耶耽误了你的终身大事。”
“阿耶,是女儿自愿的,为人子女就该行孝,怎么能怪罪到阿耶身上呢?”戴轻语抬起头笑着说道。
“婚姻大事乃是一生的事情,阿耶只有你们姐弟两人,自然要给你找一个举案齐眉的郎君,若随便给你找一个,就算阿耶死了,都没有脸面下去见你母亲!”
戴胄叹口气,有些惭愧的说道。
这话一出,戴轻语顿时急了,眼眶顿时红了起来,“阿耶,女儿就算一辈子不嫁都行,只要阿耶你平平安安的都行!”
听到自家女儿那关心,戴胄心里涌出阵阵的暖意,同时心里又有几分的自责。
前半生自己忙于仕途,想着怎么实现自己的人生抱负,就忽略了自己女儿,等到自己实现了自己的理想,自己的女儿也大了。
长安城和自己女儿这么大的闺女几乎都没有了,但是自己又不能随便找个女婿人品,相貌,才华,家世都要差不多。
等到自己回过头时候,自己又只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自己仔细回想了一下这长安城有名的公子,似乎好像都成婚了。
世家的人不能要,现在他们都自身难保,自己不能在这关头打陛下的脸。
忽然,戴胄脑海之中浮现出韩元的模样,戴胄的脸上不由自主的就浮现出了笑容。
确实,韩元无论品德,才华,相貌都是数一数二的,家世虽然不算什么,可迟早也是大家族。
和自己女儿格外的般配!
可惜啊,被陛下给抢了!
“哎——”
想到这里戴胄不由的叹口气,很快他便调整了过来,笑着问道,“对了,女儿,阿耶还没有问你,你心里想没想过,自己要找一个什么样子的夫君啊,你说说看,阿耶也好给你找找!”
自古以来礼仪乃是社会的根本,虽然唐朝风气很是开放,但是在一些方面上还是比较的保守。
不过现在又没有外人,因此戴胄才这么问的。
即便是这样,戴轻语也是小脸通红,如同那红彤彤的大苹果一样,低着头,如同蚊子嗡嗡的声音一边,“阿耶,那有您这么问啊,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儿自然听阿耶的。”
“女儿啊,这有什么好害羞的,这里又没有什么外人,你母亲先走了,我这父亲自然要问的。”
“你这丫头,对你弟弟胆子比天都大,怎么到了正事上变得如此扭捏呢?”
戴轻语两只芊芊小手搅在一起,鼓着勇气抬起头看了一眼戴胄,张了张那樱桃小嘴,“其实女儿也没有那么多想法,家世,相貌都不重要,只要才学好,品行端正就行。”
“女儿也不要求他才华有多高,只要人好,孝敬父母就行,能和女儿好好过日子就行......”
戴胄听到这话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然也,品德乃是时榜首,我女儿明事理!”
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众多的脚步声。
随后房门就被推开了,戴志德走在前民,弯着腰领着一群人。
“阿耶,陛下来了。”
听到这话,戴轻语连忙弯下腰,戴胄挣扎着要爬起来可是始终都没能爬起来。
李二连忙走上前,把戴胄按在了床上,李二红着眼眶,声容并茂的说道,“玄胤,你为国操劳,岂能让你起身,朕有你这样的臣子,乃是朕的福气啊!”
戴胄苦笑了一声,颤颤巍巍的拱拱手,“陛下,是臣无礼了。”
“臣身体有碍,还让陛下如此担心,臣有罪啊!”
李二听到这话,眼睛一瞪,一脸的不悦,“什么话,你乃是朕的良臣,你没罪!”
一群人瞬间围拢了上去,戴轻语小心翼翼退了出来,和自己弟弟站在一起。
“姐,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这段时间累的了?要是不行的话,你先去休息,阿耶这里我照顾着。”
戴志德望着那脸蛋红扑扑的戴轻语,一脸关心的小声问道。
听到这话,戴轻语心神顿时慌了一下,轻咳了一声,瞪了戴志德一眼,“我没事,我这是太着急了。”
戴志德看着自己姐姐那表情,顿时想起来之前自己父亲的话。
自己阿耶不会是给自己这姐姐谈论婚事了吧?
戴志德嘴角微微上扬起来,往戴轻语身边凑了凑,笑嘻嘻的问道,“姐,阿耶不会是和你谈论婚事了吧?”
“啊——”
戴轻语惊呼了一声,连忙掩住了自己的小嘴,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屋内的人没有注意到这边时候,她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抬起脚,狠狠踩了一下戴志德的脚,然后举起粉嫩嫩的拳头在戴志德面前晃了晃。
吓得戴志德连忙往旁边退了几步,和自己姐姐拉开距离。
我的亲姐啊,你这么暴力,怎么能嫁的出去啊!
谁会喜欢上你这个样子啊!
瞧着那群大佬到了现在都还在演戏,韩元都懒得往前凑,坐在旁边和孙思邈几人聊起了天。
特别是自己那个便宜岳父,那觉得是奥斯卡影帝级别的,那眼眶饱含泪水。
这一群大佬没有一个简单的!
“元儿,快来,给你戴伯父治病!”众人聊了一会,李二回头看到韩元和孙思邈一群人这才反应了过来,连忙冲着韩元招手。
“对对,这都忘记了正事!”程咬金嘿嘿一笑,摸着那胡子笑着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往旁边散去,不过还是不肯出去,站在两边瞪大了眼睛。
“行了,你们还在这里干嘛?”韩元没好气的瞥了那群大佬一眼。
“这,韩元你放心,我们这就是好奇,我们就看看,绝对不影响你!”众人对视一眼,房玄龄讪笑着说道。
“对对,我们就是好奇,我们绝对不乱说话!”魏征也急忙点头附和。
废话,这可是神药啊,这肯定要提前学习一下怎么用,到时候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行吧,你们随意!”韩元见到这群人跟没有走的意思,也懒得理会他们了。
他直接转过头对着孙思邈等人点了点头,几人快步走上前,打开了身上挎的几个木盒子。
之间里面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其中一个御医拿出来一个玻璃瓶子,打开之后,用一个夹子一样的东西夹着一块棉花沾了点瓶子中的液体。
“戴大人,来把手臂露出来。”孙思邈笑着冲戴胄点了点头,最近一段时间两人也谈了不少。
戴胄伸出手臂,冲着孙思邈点了点头,“麻烦孙神医了!”
孙思邈头都没抬,直接拿出剪刀把戴胄的袖子给剪开了,“不用谢我,真要是谢的话,你就谢韩小友吧,这东西是韩小友做出来的,老道只不过是偷师的!”
戴胄听到这话顿时一愣,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多谢诸位了。”
随后他把目光投向韩元,一脸激动的说道,“话老夫也不说多了,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不过,不能违反朝廷的规则!”
“害,老戴,你这就不把我当朋友了。”韩元摆了摆手,顺便瞥了孙思邈一眼。
“哈哈哈,我戴胄能有你这样的朋友乃是我三生有幸啊!”戴胄顿时笑了起来。
“行了,按着吧,结束了!”孙思邈把针头取了下来,然后把针管递给了旁边的御医。
“啊?这么快?”
众人一脸懵逼的看着孙思邈,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呢,怎么就结束了?
“对啊,我这还没有反应过来呢?”戴胄也点了点头,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韩元笑了笑,随手拿起一个密封的严严实实的瓶子,“你们有所不知,这种手法和寻常的手法不一样,只需要把这药配着生理盐水打入人体就行了,速度很快的。”
“咳咳,这小东西不就是粉末么,也没什么特比的地方啊?”程咬金从韩元手上拿过了那瓶子,仔细的研究了起来。
“卢国公,你有所不知,不要看这东西其貌不扬,这可绝对是神药!”
孙思邈一边给戴胄号脉,一边笑着解释道。
“奥!”
程咬金下意识的就要把东西往怀里揣,没想到李二三步两步走了上来,直接抢走了那瓶子。
他随手把东西递给了正在整理东西的御医,一脸凝重的看着程咬金,“知节,此物不是你们能够碰的,此物虽然是神药,可也能杀人于无形之中,此物朕已经决定了,没有朕的允许不准生产此物!”
第三百九十章 长孙无忌表示很纠结!
卢府。
卢跃坐在书房里面,轻轻地吹动着茶盏里面的茶沫,望着在茶盏之中沉浮的茶叶,眼神有些恍惚。
“查清楚了没有?”
“族长,已经查清楚了,这次是以王家为首,崔家为辅,联合了数十家。”
在他面前站着老管家卢成,垂头拱手,恭敬地道。
“他们这次几乎把家中大部分的私兵都拿了出来,昨天他们离开的长安,虽然分了数批,但我们的人还是查到了。”
说到这里,老管家卢成语气稍微停顿了一下,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卢跃的脸色,这才继续说道。
“这次针对三爷除了世家之外,似乎还有红花卫的影子,不过他们似乎没打算和世家一同。”
卢跃端着茶盏的手不由的一颤,缓缓把茶盏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老管家,轻声说道。
“红花卫没有那么傻,他们只是想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而已,很大可能性他们不会动手。”
卢成点了点头,偷偷瞥了卢跃一眼,试探着问道,“族长,咱们现在该怎么做?要不要把私兵派出去保护一下三爷?”
卢跃微微摇头,身子不由得坐直了起来,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子,眼神露出意思地犀利。
“既然他们想要对我们对手,那就休怪我们不义了。”
卢跃抬起头开口道,“去,把三爷找过来。”
卢成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书房。
不一会,卢路揉着眼睛推开了门,还没有走进屋子,就没好气的说道,“老四,我不是跟你说过了,白天不要找我吗?”
卢跃长叹一口气,自己这个三哥也真是够心大的,关乎自己性命的事情,他竟然一点都不急。
“三哥,快进来,我有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啊,你是族长,你说了算!”卢路虽然嘴上说着,可还是老老实实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卢跃拎着茶壶给卢路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三哥喝口茶,提提神!”
“这就是那新式的喝茶?”卢路接过茶盏好奇的问道。
“对,这就是新式的茶,只不过现在品种多了,咱们家也种植了一些,这是今年新产出的。”
卢跃一边喝着茶一边给卢路介绍着。
卢路好奇的轻抿了一口,一股清香弥漫整个口腔。
这茶不错,比以往他喝的任何一种茶都要好上许多,而且这种似乎更能把茶叶的清香散发出来!
卢跃看了一眼卢路,笑着点头说道,“三哥要是喜欢,回头我让下人给三哥送去一些。”
“不必了,东西虽好,却不方便。”卢路品了几口之后就把茶盏放在了桌子上。
“老四,你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卢跃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神凝重的看着卢路,“三哥,已经查清楚了,王家为首,崔家为辅,有数十家参与其中。”
“每一家至少动用了一半的私兵。”
卢路闻言没有一丝的惊讶,仿佛根本与自己无关似的,“到是看的起我,将近三百号人,要是这些人全部死了,他们估计会哭吧?”
卢跃听到卢路这话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三哥真是乐观,现在不想着怎么保命,想着怎么把这些人全部宰了。
“三哥,咱们好好商量一下行吗?”
卢路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说道,“怎么商量,我这不是在说自己的想法么,你就说这次要是全部死了,他们会不会哭?”
“会!”
卢跃看着卢路那认真的模样,点了点头。
每个家族的私兵并不是很多,就像是卢家一样,差不多也只有近一百的私兵,这些私兵每一个都是花费重金和大量时间培养出来的。
要是一下子折损一半的话,不要说是哭了,估计自己都要怀疑人生了!
“那不就行了,行了,这事情你就不要参与了,我打算去见见清河崔家去!”
卢路看了一眼卢跃,站起身伸了伸懒腰。
“这,行吗?”
见到卢路这么说,卢跃脸上不由的浮现出一丝的古怪之色。
这事情的关键不是在于那个韩元的小子么,去找崔家算是什么事啊?
“我也没指望行,我就是想去看看崔家现在怎么样了?毕竟贸然去拜访那个韩元有些不合规矩。”
“不是,三哥咱们把他约出来不就行了么,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卢跃忍不住的挑了挑眉头,有些诧异的问道。
卢路听到这话,一脸的古怪,“老四你是傻了吗?”
“求人就要拿出求人的态度,记住我们现在是案板上的鱼肉。”
“鱼肉?”
卢跃那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起来,自家虽然现在处于劣势,可也没有到了任人宰割那种地步啊!
“怎么?不信啊?”卢路看了一眼卢跃,兴趣盎然的问道。
“不信,三哥你这是看不起我们卢家,我们卢家现在还没有走到那种地步!”
“得了,你这族长当的迷迷糊糊的。”卢路伸手拍了拍卢跃,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你以为我这段时间在干吗?我这段时间把最近几年的情况给摸了一下,现在我们世家赖以的粮食已经被掌控住了,盐也没了,看那报纸似乎纸张基本也没了。”
“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底气?”
卢跃听到自己三哥这话,“盐,我们现在有了工艺,随时就能制作出来!”
“你们怎么不制作啊?当我真傻啊,你们要是敢动手,李世民就敢以窃取国家机密抄家。”
“我——”
…
…
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世家虽然小心谨慎,甚至对自家人都保密了起来,但总有人能够察觉到。
长孙家。
长孙家的管家正给长孙无忌汇报着情况。
“你是说世家要对韩元动手了?不对,他们是怎么肯定韩元一定回去边境的?”
老管家脸上露出一丝的迷茫,微微摇了摇头。
“老奴也不知道。”
长孙无忌眉头紧蹙了起来,低声嘀咕了起来。
“不对啊,陛下也没有意思让韩元去边境,世家怎么就肯定韩元就一定会去边境呢?”
“吐谷浑?”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眉头顿时扭到了一起。
没到长孙无忌往下多想,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有些不悦的看了门口一眼。
老管家快步来到门外,先是在外面训斥了一会,很快老管家脸色有些复杂的走了进来。
“怎么回事?”
长孙无忌抬起头看了一眼老管家,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老管家双手下垂,低着头,“阿郎,陛下召见您。”
“陛下召见我?”长孙无忌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一丝的疑惑,很快眼神便凝重了起来。
“难道真如我所料?”
老管家并没有言语,只是低着头。
...
...
长孙无忌换好衣服之后,直奔皇宫而去,他刚下车,一个小宦官就迎了上来。
“见过齐国公,陛下让小的带齐国公过去。”
长孙无忌微微颔首,脸色越发的郑重起来,在袖口里面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攥紧了起来。
看来真的发生了,要不然陛下绝对不会这么急!
小宦官的步伐很快,不一会两人就来到了御书房门外。
没等长孙无忌进去,就听到李二失声怒吼道,“李大亮是废物吗?段志玄怎么搞得,竟然被人家给埋伏了?”
“你们告诉朕,到底是怎么回事,上一封战报不还是大捷吗?”
长孙无忌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迈着步子走了进去,他环视了一周,发现房玄龄那些老臣们都已经到了,就连已经卸任的李靖也出现了在这里。
李二面前的桌案早已经从高台上倒了下来,屋子里的乱七八糟的,很显然这都是李二的杰作。
长孙无忌对着李二拱了拱手,随后便站到了房玄龄身边。
“房兄,怎么回事?”
房玄龄苦笑了一声,长叹了一声,“李大亮追击吐谷浑遭遇埋伏,兵马损失过半,就连军事学院的学生都上阵了,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个个身上都带伤。”
“段志玄被吐谷浑的人给埋伏了,被迫退回凉州城了,现在情况危急,鄯州随时有破城之危。”
“嘶!”
长孙无忌听完之后,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自己预料到了,但是这情况远比自己预料到的还要糟糕啊!
鄯州城若是出事,估计整个长安都要乱起来,就连韩元估计都要出事。
明白了!
长孙无忌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算是明白了,这事情绝对和世家脱不开关系。
“房兄难道就不感觉到有些不正常吗?”长孙无忌看了一眼房玄龄,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问道。
房玄龄看了一眼长孙无忌,揉着眉头说道,“感觉到了,可又能怎么样,我们没有证据,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解决鄯州之危!”
“陛下,臣觉得此事远没有这么简单,李将军和段将军的才能臣是知道的,两人绝对不可能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李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解释道。
李二并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李靖。
李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李二拱拱手,随后走到了地图旁边,拿起了旁边的棍子。
“陛下请看,按照战报所言,在鄯州城吐谷浑遭遇了失利,按理说他们应该会绕路去掠夺其他的地方,可是这一次他们没有!”
“而在凉州这里,他们也仅仅是拦截段将军,并没有打算攻下凉州,而更像是堵住段将军,似乎他们对鄯州城内了如指掌!”
“臣觉得吐谷浑这一次是冲着军事学院的学生去的!”
李靖说完之后,抬起头了头对着李二拱拱手,退了原来的位置。
李二深吸了一口气,方才他气得整个脑子混乱了起来,如今听完李靖的话,他反应了过来。
李靖的意思应该是说有人通敌!
“此事以后再说,现在,朕就问你们能不能解决此事?”李二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缓和了起来。
“陛下,如今距离凉州近的只剩下左骁卫将军樊兴,臣觉得不如让他担任赤水道行军总管带兵前去,同时让契苾、党项部落等部落一旁策应。”杜如晦沉默了一会,拱手站了出来说道。
“可!”
李二微微颔首。
“还有没有别的意见?”
李二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房玄龄和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站出来拱了拱手,沉声道,“陛下,此时不能用压迫契苾、党项部落等部落,应当以利诱之,我们可以许诺他们在吐谷浑缴获的一切都交给他们,同时陛下可以册封一下他们。”
“如此一来,他们便不会拒绝。”
“允!”
“臣附议!”
“臣附议!”
“......”
众人纷纷站了出来。
又把具体的细节商量了一下,李二就把那些武将给轰走了,只留下了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和李靖四人。
李二环视了一圈众人,深吸一口气,“说说看吧,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李靖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站出来开口说道,“陛下,臣以为有人通敌!”
“李将军带队过去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风声,为何他们会得知?”
房玄龄看了一眼李靖,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难怪李靖和平常不一样,李靖的儿子也在其中,本以为这次就是一次镀金,没想到竟然身陷危险!
“朕知道,朕留下你们几个就是想要听听你们几个的意见!”李二微微颔首。
“陛下,此事关键之处还在韩元那里!”长孙无忌站出来开口说道。
“嗯?”
众人顿时一愣,一脸疑惑的望向了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犹豫了一会,看了一眼李靖,“此事是韩元提出的,想必韩元一定有什么对策!”
“我们不如听听韩元的想法?”
房玄龄和杜如晦听到长孙无忌这话,顿时一怔。
长孙老狐狸你疯了,你还嫌我们现在存在感高吗?
没等两人开口,李二就点了点头,神情也轻松了许多。
“也对,走吧,现在就去韩元府上!”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眼神之中满满的无奈!
第三百九十一章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最近一段时间,李愔这小子整天赖在韩元家里,即便是到了晚上也根本不打算回去。
这一段时间的相处李愔倒是觉得自己这个姐夫充满了神秘,而他褪去了当初的稚嫩,甚至在他身上看不出一点皇子的痕迹。
无论是打扫卫生,还是生火做饭,动作熟练的不能再熟练了。
李愔把引燃的木炭放进了烧烤架里,动作娴熟的从旁边的篮子里夹着木炭往烧烤架里放,一边扭着头看着躺在摇椅上的韩元。
“先生,其实我有一事不明白,就是您都是侯爷了,为何还要亲力亲为呢?”
“若是你吩咐一声,我觉得那些下人绝对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
看到韩元瞥了自己一眼,李愔有些尴尬的摆了摆手,“先生,我绝对不是说你懒,就是好奇而已......”
韩元翻了翻白眼,坐直了起来,端着旁边的酒杯轻抿了一口。
我总不能说我习惯了吧?
“小愔,其实这事很容易理解的,就跟你做官一样,若是你整日在那高耸的县衙之内,只是听着手下人的汇报,以此来断决百姓的生活,那就是鱼肉百姓。”
“可若是你亲力亲为,你知道一些情况,无论手下人怎么汇报,你都能从中分辨出真假,如此一来,便是教化有功。”
“俗话说的好的,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李愔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仔细琢磨起来了自己这个便宜姐夫的话,眼神不由的一亮,脸上忍不住的流露出敬意。
韩元瞥了一眼李愔,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看着李愔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就觉得舒服。
果然是没有经受过鸡汤的孩子啊,这不过就是简单的一句话就被忽悠住了!
不过,这样挺好的,自己也不用费尽心思忽悠了。
“正所谓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亲事亲为方能了解其中之苦,的确,你把这些事交给下人,他们可能做得更好,但是你能享受到其中的快乐吗?”
李愔一脸迷茫,他怎么觉得这些话自己都能听得懂,可又觉得都没有听懂呢。
“虽然其中过程有些困难,亦或者有些不如愿,可最后看着自己亲手做出的东西,你会体验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韩元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了这个小聪明鬼的结局,忍不住的随口提了一下。
“有些东西是天生的,但是这些并不影响你什么,真能够影响到最后的是你自己的选择。”
“真正聪明的人从来不会吆喝着自己聪明,真正傻的人又从来不会承认自己傻。”
没等李愔回话,外面就传来一阵的掌声和赞叹的声音。
“说的好啊,小愔你虽然身份有些特殊,但是这是天生的,真正能够影响你的是你自己的选择。朕也不希望聪明的孩子装作傻乎乎的。”
韩元:“......”
尼玛,自己这便宜岳父怎么偷听墙角这毛病改不掉呢?
“呵呵,岳父,这似乎不是皇帝该有的行为吧?”
韩元都没起身,没好气的回了李二一句,随后招呼起来站在一边的李愔。
“去把凳子搬过来,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呵,你小子倒是有胆子,敢把皇子当做下人使唤!”李二看了一眼李愔,瞪着韩元说道。
韩元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要不您把他带回去?”
“你——”
李二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不过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气,韩元越是使唤李愔,越是能够证明韩元没有把李愔当做外人,而李愔才能在这里学到真正有用的东西。
就拿韩元第一个弟子来说,马周那可是遭受了不少的磨难,即便是入朝之后,每天下朝之后,照样要去当小二。
可马周却丝毫不介意,反倒是兴奋的不能自已,自己曾经问过马周。
他倒是没有任何的气愤,反而是一脸的感激,说是韩元教会了他许多的东西,若是没有韩元,就没有他今日的马周。
李愔搬着几个板凳走了过来,挑了一个舒服的板凳放在了李二的身边。
李二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
“你小子倒是知道享受啊,夏天吃着烧烤,喝着小酒,美哉美哉的啊!”
“美哉什么啊,我这整天还要教导这个笨蛋,很简单的问题,都不会,别说了,我都快烦死了!”
李二听到这话之后,没有一点的生气,反而是心里更是满意了,很正常么,毕竟是神仙的东西,凡人学起来肯定没有那么的快!
“老舅,你们别客气,这桌子上是我最近新研究出来的酒,我叫它桂花酿,这酒喝起来比粮食酒柔软细腻。”
韩元伸手指了指面前桌子上的酒坛,笑着说道。
“桂花酿?”
李二眼睛顿时一亮,听着名字就很高大上,再说了,出自韩元这里的东西那一个不是好东西。
“哈哈哈,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长孙无忌笑着点了点头,拎着酒坛先给李二倒了一杯,随后一次给众人倒了一杯。
李二端起酒杯放到了鼻子下面,深吸一口气,一脸的惊讶,“桂花的香味加上酒水的清香,闻起来就让人舒服。”
其余人可没有李二这毛病,直接端起来一口灌进肚子里,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好酒!这桂花酿倒是别有一般趣味。”房玄龄摸着胡子含笑说道。
杜如晦拎着酒壶给几人添着酒,“却是,怪不得人家说你家乃是凡间的天宫,美酒佳肴。人生无憾!”
韩元:“......”
你们就使劲拍马屁吧,这次说啥我也不会给你们酒了,我尼玛费心心思就酿造了几坛,拿出来一坛子给你们尝尝已经够意思了!
韩元瞥了李愔一眼,“愣着干嘛,还不赶紧让做菜去,你这打算饿着你爹啊?”
李二:“......”
你不愿意留我们吃饭就直说,至于这么阴阳怪气的么,不就是蹭顿饭么,瞧你小气的。
“咳咳,这不合适吧,要不我去厨房,我也知道地方,让梁王坐下来歇歇吧?”房玄龄很有眼力劲的站了起来,但是韩元那会让他如愿啊。
“不,咱们都是长辈,他一个晚辈理所应当,再说了,,.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我这是在锻炼他。”韩元伸手按住了已经起身的房玄龄,笑呵呵的说道。
他还专门回头看了自己那便宜岳父一眼,“岳父,我说的对吧!”
李二没好气的瞪了韩元一眼,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狗东西是什么想法。
不就是有气没地方撒吗,老子欠的债儿子还么!
还债就还债,你他奶奶的还把辈分给我们扯平了!
“玄龄啊,坐下吧,元儿说的有道理,他从小娇生惯养,如今大了也该磨练一下了。”
李二端着酒杯轻抿了一口,笑着摆了摆手。
一脸黑线的李愔长叹了一口气,老老实实的朝着厨房走了过去。
谁让自己辈分小呢!
几个人坐在院子里一边烤着东西,一边先谈着,不一会话题就扯到了吐谷浑上。
“元儿啊,你说若是吐谷浑想要一口吃下军事学院的学生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啊?”李二一边翻着烧烤架子上的鸡翅,故作轻松的问道。
“额,这个么,怎么说呢,这有两个方面,就是不知道你们要听那一方面的。”
“哦?难道还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长孙无忌放下来手中的韭菜,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韩元懒洋洋的拿过一串腰子,一边吃着一边说道,“你们啊,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出来,你们到底怎么混到这个位置的?”
“这还用想么,吐谷浑若是一口把军事学院学生给吃了,坏处有两方面,其中一方面便是现在,虽然签订了生死状,但是那些权贵依然会闹。”
“另外一个方面就是大唐未来五十年将没有可用之将,大唐疆域将会纷争不断!”
众人原本一肚子的好奇,结果听到这话之后,顿时没了兴趣。
这不是废话么,谁都能看出来,我们想听的不是这,我们想听的是一些我们没有想到的地方。
韩元刚说完,神情忽然凝重起来,整个身子顿时坐直了起来,一脸认真的看着李二,“岳父,是不是前线出问题?”
李二和房玄龄等人对视了一眼,他叹息了一声,端起酒杯一下子倒进了嘴里。
“没错,李大亮和段志玄中计了,如今鄯州已经被围了起来,凉州的援军也被堵住了。”
“可以说鄯州危在旦夕了。”
“嘶!”
韩元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时之间觉得整个脑子仿佛混沌了一般。
过了许久之后,韩元才回过神,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李二,“不可能啊,我们的计划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道,吐谷浑怎么可能知道啊?”
“不对劲啊,难不成——”
韩元没把下面的话说出来,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李二。
李二嘴角露出一丝的苦笑,微微点了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有人把我们的计划透露了出去,而且吐谷浑还有人高人指点。”
韩元一脸警惕的看着李二,你这啥意思啊?难不成是觉得我把计划泄露了出去?
“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呢我们今日来就是想看看你有什么想法,毕竟这计划是你提出来的。不管怎么说,此事都关系到你,若是处理不好,到时候朕也很难做的......”
李二一副很是为难的看着韩元。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呸,你们这群人过分了,好事从来都是往自己身上揽,一出事就一股脑的推到了我身上。”
“计划是我提出来,这没有毛病,可我不过就是一个侯爷,我连上朝都没有上朝,这一切都是你们具体操作的,跟我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韩元看着李二那一副虚伪的模样,有些不满的吐槽道。
“咳咳......”
长孙无忌等人听到这话,差点没有呛到,见到李二的目光投拉过来,开口解释道,“我们也没有说是你泄露出去的,我们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看看有没有什么补救的方法。”
“对对,陛下也只不过是心急,毕竟关系到大唐的根基。”房玄龄也急忙出来当和事佬。
“得了,我说你们为啥好几天没有来,原来一出事就想到了我,我感情就是个工具人呗。”
韩元冲着众人摊了摊手,嘴角露出一丝的无奈。
“元儿啊,你也是皇室的一份子,此事也关系到你——”没等李二说完,韩元直接了当的摆了摆手。
“得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不想办法,我岂不是罪人了?”
韩元说完之后,还特意看了一眼李二。
“带地图了没有?”韩元看了一眼众人,开口问道。
李靖连忙放下酒杯,从袖口掏出了一份地图,直接摊在了桌子上。
“呵,你们东西准备的齐全啊,这是吃定我了!”韩元没好气的瞪了李二一眼,故意挤兑道。
“嘿嘿——”
众人尴尬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韩元也把目光投向了地图上,面前这份地图上面早已经圈出了重点的地方,而且在一旁还标注出了具体的情况。
唐灭吐谷浑之战没有这么复杂啊,当初不就打了两场么,第一场是有段志玄主导的,打的伏允带兵逃窜。
第二次是李靖带兵,这次是彻底覆灭了吐谷浑,伏允自杀身亡,伏顺继位。
看来是自己的出现干扰了历史的走向,历史上从未提起过的红花卫都出来了,吐谷浑战争的走向变了也再正常不过了。
如今鄯州被围困,唯一的援军又被堵在了凉州,那唯一剩下的就是赤水道的樊兴的部队了。
不过即便是如此也是杯水车薪,若是从其他地方调兵,时间上又来不及。
看来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如何解决鄯州之危,一旦鄯州之危解决了,那么围堵凉州的兵马自然就退去了.
可问题是附近没有其他的兵马了,若是想解开困境,就要从其他地方入手了!
第三百九十二章 老程啊,你挺机灵的啊!
许久之后,房玄龄拎着酒壶给韩元倒一杯酒,小声的问道,“可是有什么对策了吗?”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一脸期待的把目光投向了韩元。
韩元抬起头先是看了李二一眼,随后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子。
“其实,方法我倒是有一个,不过我不能保证奏效。”
嘶!
众人顿时惊喜的放下了手里的动作,李二更是一脸的笑容。
自己就知道,韩元绝对有办法。
至于韩元后面的说的那话,众人直接忽略了,这都已经习惯了,谦虚,低调,大家都懂的!
这小子是在招呼他们这帮人的感受呢。
“哦,是什么方法?”长孙无忌连忙开口追问道。
“其实这个方法说起来也不难,你们看距离凉州这一片最近的也就是赤水道的樊兴,还有附近还有契苾、党项部落这两个部落与我大唐交好。”
“我们可以命樊兴先带兵支援鄯州,随后派出使者以利益许诺那两个部落,让他们从旁策应,以解除鄯州之危。”
“嗯。”
李二微微颔首,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失落。
众人听到这话有些索然无味,也是,韩元一个孩子,没有经历过战场,能够想出这样的补救方法已经很不错了。
这可是他们苦思冥想才想出来的。
说到底,他们终究是对韩元要求太高了!
想到这里,李二不由的一怔。
是啊,是自己要求太高了,从自己认识韩元开始,他以神奇之处点明了各种的关键。
无论是从物价之中察觉到突厥的问题,还是后面的各种操作,就犹如仙人手段一样。
“来喝酒,喝酒!”杜如晦见到场面寂静了下来,连忙举着杯子活络起来气氛。
虽然他也有些失望,可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他们几人才想出了韩元方才说的那个方法。
而韩元却是自己一个人想出来的。
虽然不是他们想要听的,但是也没有什么问题啊!
“对对,喝酒!”长孙无忌也回过神,连忙举起杯子。
就在这时候,韩元没好气的挤兑了一句,“天天喝,不怕喝出毛病啊,话都不让我讲完!”
“扑通!”
李二猛地站了起来,坐在另外一边的李靖顿时摔了一个人仰马翻。
“哎呀,岳父你瞧瞧你,那么激动干嘛!说了这是长凳,小心点,你就是不听!”
韩元连忙起身,伸手掺着李靖站了起来,李靖也没有任何的尴尬,而是一脸急切的抓住韩元的手,开口问道,“韩元,你还有其他的方法?”
“对啊,前面那个只是初步的方法,算了,反正你们也不想听,那就不说了!”
韩元扶着李靖站了起来之后,给李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坐了下去。
“别啊,我们想听啊!”
长孙无忌连忙开口,一脸的急切。
“不是,刚才不是你们说喝酒么?”韩元嘴角微微上扬,一脸疑惑不解的看着长孙无忌。
房玄龄:“......”
奶奶的,我刚才完全是为了你好不好!
“咳咳,开个玩笑啊。”韩元看到房玄龄那如同锅底一般的脸色,连忙摆了摆手。
人家也是怕氛围尴尬。
“其实我这一招有些狠,我觉得有些伤天害理,本来是不想出的,但是吐谷浑不是我大唐的子民,非我族之人其心可诛。”
“对,没错,非我族者,其心必异。”
“没错,他们每年都要掠夺我大唐边疆,伤我大唐子民。”
“......”
众人纷纷点头应和了起来。
韩元望着众人义愤填膺的模样,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没错,他就是要培养大唐人民的自信。
只要不是大唐的子民,根本无需关心。
李二虽然神情不由的一滞,但是很快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元儿,你可是有什么方法?”
望着李二那小心翼翼的表情,韩元不由的哑然失笑了起来,随意的摆了摆手。
“多大点事啊,瞧你们一个个着急的样子,不过我说了你们要保密,我这一个方法若是到了那些御史嘴里,估计要被喷死。”
“这是自然,放心都是自己人!”
“其实这方法很简单,就是在草原上放一把火。”韩元端着酒杯轻抿了一口,一脸平静的说道。
“嘶!”
场面顿时寂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一脸的震惊。
长孙无忌更是深吸了一口气,有些难以置信的望了韩元一眼。
这还是韩元吗?
下手这么狠毒!
韩元轻笑了一声,环视了一圈众人,轻叹一口气说道,“你们可能在说我心狠毒,但是你们想过没有,若是真刀真枪的和吐谷浑打,会是什么后果吗?”
“虽然我一直推崇武力征服,但是能减少大唐将士们的牺牲,再狠毒的方法都是好方法。”
“草原上的人从来不会有善良,而我大唐每死一个将士,就有一个家庭失去了顶梁柱。”
“即便是给他们再多的抚恤金也弥补不了失去亲人的痛苦,更何况根本没有几个钱呢。”
“大唐的江山都是这些战士们一刀一枪的杀下来的,他们才是最可爱的人。”
韩元说到这里,心情忍不住的澎湃了起来。
就像是前世,在他那个时代军人被称为子弟兵,因为他们从人民中来,一切的都是为了人民。
那才是真正的军民一家亲,在各种天灾之中,冲在一线的都是他们的身影。
每一个人见到这些人都会充满信心,无论遭遇有多大的困难。
当然,他也想让大唐将士们成为这个样子。
“说的好!”
李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一脸激动的大喊了一声。
不止是李二,就连房玄龄,杜如晦和长孙无忌这三个文官都是心潮澎湃。
李靖更是双眼通红,快步来到韩元面前,郑重的朝着韩元行了一礼。
“我李靖虽然是个将军,但是我也是大唐的一名士卒,我代大唐的将士们谢谢你!”
“我们不怕牺牲,可我们怕死了之后,会忘记我们!”
韩元连忙站起身,把李靖扶了起来,搀扶着李靖坐了下来。
“李伯父你这是要折煞我啊,我这是实话实说。”
李二望着这一幕感慨万分,这狗东西别看平时吊儿郎当的,到了正事上格外的认真。
不过就是一番话,竟然引得李靖给他行大礼,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
瞧着众人心潮澎湃,李二举起杯子豪情万丈的说道,“来诸位,这一杯就为了我大唐在边关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干!”
众人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众人平复了一下心情坐了下来,韩元看着李二有些凝重的说道,“岳父,我刚才提的那个方法虽然效果好,但是影响也是巨大的,若是想要实施,估计那帮御史要吵翻天了!”
李二拍了拍桌子,一脸不满的说道,“他们敢,他们要是敢多言,朕就把他们全家送到边关去,让他们守卫边关!”
“豪气,真不愧是我岳父,来咱们爷俩喝一个!”韩元冲着李二竖起了大拇指。
房玄龄叹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从今往后,武将将会和文官平起平坐了!
文官再也没有办法趾高气扬了。
这也恰好附和了陛下的心意。
“其实,岳父我有个建议,在长安龙首原上修筑一座烈士陵园,用来让世人瞻仰那些为大唐牺牲的将士们!”
韩元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说道。
“砰!”
此话一出,李靖手上的杯子直接掉在了地上,摔的四分五裂,可是他仿佛没有听到一半,而是直勾勾的望着李二。
李二手中的筷子停顿了一下,然后随手放下了筷子,脸上有些疑惑的望向了韩元。
“你可是要做生意?朕先告诉你,朕不允许有任何人赚将士们用命换来的钱财!”
“不,我绝对不是为了赚钱,岳父你要是不信,我不用朝廷出一分钱,这个陵园我来建设。”
“我方才听完李伯父的话心中有些感慨,想要为那些不知名为大唐牺牲的将士们做一些事情。”
韩元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郑重。
“朕允许了,烈士陵园,自然是由朝廷出钱,若是让你出钱,这算是什么?”
“他们为大唐浴血奋战,大唐当为他们做一些事情。”李二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开口答应了下来。
“陛下!”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李靖再也控住不住自己了,直接弯下腰。
那泪再也止不住了,一时间老泪纵横,李靖哽咽着说道,“臣李靖代大唐将士谢陛下厚爱,定然为大唐流尽最后一滴血!”
李二看着失态的李靖,多了几分的感慨,李靖此人从来都是明哲保身,这在别人看来并没有什么问题,可在皇帝看来,这分明就是看不起自己。
因此虽然自己重用李靖,却远远没有跟随自己一路走来的那些将军重要。
如今不过就是一座陵园竟然让他改变了自己坚持了半辈子的立场。
“药师,快起来,你腿不好,不能这么说,你可是我大唐的顶梁柱,乃是我大唐军中的军魂!”
李二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连忙扶起李靖,一脸关心的说道。
长孙无忌望着这一幕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复杂,当他把目光投向韩元的时候,韩元仿佛如同灵魂出窍一般,自顾自的喝着酒。
各种好事掺杂在一起,让李二的心情不由的高兴了起来,皇帝的风度什么也顾不上了,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了起来,很快,整个人都有些晕了。
场面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起来。
“元儿,我跟你说啊,下次有什么计策就直接说出来,不用考虑什么影响,朕乃是一国之君,朕会帮你承担的!”
李二迷离着眼睛,拍着胸口豪气万丈的说道。
“行,行!”
韩元望着李二那酒鬼的模样,不由的撇了撇嘴,果然皇帝也喝醉之后喜欢吹牛逼!
“行了,今日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毕竟前线的事情还迫在眉睫呢。”李二起来伸手拍了拍韩元。
“有时间就去宫里看看你岳母,就当是自己家就行了,你岳母不怎么方便出来,你就要多去看看你岳母。”
“行,回头过几天我就去。”韩元站起身扶着李二,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
众人和韩元道别了之后,这才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行了,你们把马车赶回去,今日就不坐车了!”李二冲着王德摆了摆手,随后大步流星的往前去了。
在出了街角之后,大量乔装的百骑司就涌了上来,把这群大佬给护在了中间。
“呼!”
来到朱雀大街上,李二长出了一口气,侧着头看着身边的几位大臣。
“玄龄,你怎么看韩元?”
房玄龄看着李二长叹一口气,“陛下,臣还是当初那句话,绳子当如韩元!”
“哈哈哈......”
李二顿时开心的大笑了起来。
长孙无忌脸色有些微红,摸着胡子,笑着说道,“恭喜陛下!”
“哦,何喜之有?”李二有些好奇的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大舅哥。
长孙无忌一脸的笑容,“陛下从此之后,将士们无浴血奋战,大唐子民也将会踊跃参军!”
此话一出,李二先是一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是啊,若不是元儿提醒朕,朕都忘了那些为大唐牺牲的将士们,这是朕的不称职。”
房玄龄的思绪飘远了,好一会,才整理好了思绪。
“陛下,这烈士陵园建在龙首原是不是有些不合规矩啊?”
杜如晦听到这话,也微微颔首,龙首原上虽然现在什么也没有,但是大唐的新皇宫将会在哪里建造起来。
“不合规矩?呵呵呵,朕不但要把它建在龙首原上,而且要建在进入皇宫的门口,让文武百官知道,这天下是那些将士们拼命换来的。”
“朕要让他们时刻告诫自己!”
“陛下圣明!”长孙无忌立马拱了拱手。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对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被这个老狐狸给抢先了一步。
“如此一来,我大唐将士们将会更加的英勇!”房玄龄点了点头。
这么小的事情根本没有必要给陛下难堪,再说了,此事基本已经拍板了。
第三百九十三章 田舍奴,你是不是歧视朕
五个人一边聊天,一边朝着皇宫走去,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皇宫的门口。
“陛下,臣觉得此事还是有臣来主持吧,臣本就是军中之人,多一些名声也挺好的。”
李靖终于忍不住看了一眼李二开口请求道。
众人听到李靖这话,顿时停住了脚步,侧目向李二望去。
李靖此话说的很有道理,皇帝乃是世间的主宰,怎么能背负一个弑杀的名号呢!
谁知李二转过头瞥了众人一眼,嘴角露出一丝的嘲讽,“你们以为朕在乎多这个一个骂名吗?”
“朕都有了杀兄弑弟的名号不介意再多上一个弑杀的名号。”
“只要我大唐将士能够平安归来,朕就算背上再多骂名都愿意。”
“行了,此事不用再劝了,明日在朝会上朕便会盖棺定论。”
李二说完之后便背着手眯着眼望向了远处的天边。
并没有注意到面前面前四人的脸上古怪的表情。
很快李二就回过了神,这才发现面前古怪的四人,他连忙转过身,不过眼前的一幕让他傻了眼。
魏征那脸如同锅底一般,正虎视眈眈的站在他面前,仿佛随时准备开喷。
魏征那火气顿时涌上了心头,本来自己来是有事找李二的,结果听说陛下出宫了,他就站在宫门等着李二回来。
没想到人倒是等住了,结果陛下这浑身就的酒味,整个脸通红,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李二见到魏征的那一刻,瞬间清醒了起来,心里咯噔了一下。
完蛋了,这次被这个田舍奴抓了一个正着。
李二连忙给身边的几位大臣使眼色,谁知道那几个货一个比一个怂,连忙往后退去。
一副雨我无瓜的模样。
“陛下,您乃是堂堂天子,当时刻保持天子威仪。”
“虽然您微服私巡,体察民情是好事,可如今却喝酩酊大醉,天子威严何在?朝廷颜面何在?皇家的颜面何在?”
“朕其实事出有因的......”李二深知魏征的性格,根本不敢发怒,更不敢当场溜走,而是讪笑着打算解释。
“陛下,今大唐虽然强盛,但仍需您励精图治,岂能醉生梦死,您乃是大唐之根基,若是您开始花天酒地,臣子又如何能兢兢业业......”
就这样,魏征就杵在皇宫门口拉着李二进言了起来,从小道理到大道理,从小危害到亡国之危。
直接把李二说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完全不知道怎么辩解,虽然心里很是恼火,但是也不敢说话。
只能装作一副受教的模样,对着魏征不断的点头承认错误,甚至还要夸奖几句魏征。
最后李二更是在魏征面前又是保证,又是承诺,又是表明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再又失皇帝威严。
连哄带骗终于把魏征给说好了,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结果魏征又把目光投向了旁边的一群人。
没等魏征开口询问,房玄龄直接笑着开口笑着说道,“魏大人,我几人是前去韩元哪里了,我们可是有很大的收获。”
魏征听到韩元这两个字,顿时脸色缓和了下来,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不知老夫能不能听听啊?”
“哈哈哈,自然能啊,不过此地不是交谈之地,不如去御书房吧?”杜如晦含笑点了点头,随后把目光投向了李二。
李二:“......”
过分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
刚才我被训的时候,你们一个屁都不放,现在议事的时候想起我了?
“走吧!”
李二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了一句,随后大步流星的朝着御书房走去。
临近傍晚的时候,众人终于商议好了,至于明日在朝会上的配合也敲定了下来。
“奴婢参见陛下。”就在这时候,王德领着一个女官走了进来。
这个女官是长孙皇后身边的女官,一般皇后有什么事情都是让她过来的。
李二挥了挥手,问道,“皇后可是有什么事情?”
那女官对着李二行了一礼,这才开口道,“回禀陛下,娘娘让御膳房准备了醒酒汤,此刻正在宫中等待陛下。”
“嗯?”
李二有些疑惑。
自己没跟观音婢说自己去韩元那里了,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喝酒了呢?
“走吧!”李二站起身,带着王德朝着长孙皇后的寝宫而去了。
刚走出门,一个女官走了过来,见到李二连忙行礼,“陛下,娘娘正在宫中等待陛下呢,不知陛下今夜是否到娘娘那里安歇?”
李二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是小杨氏那里的女官,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摆了摆手,“不去了,今日朕有事,让她安歇吧!”
“是陛下!”
那女官拱了拱手,往后退着走了几步,转过身这才离去了。
而跟在李二身后的女官则是撇了撇嘴,不过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女子还妄想和皇后娘娘争宠,做梦!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长孙皇后寝宫的门口,跟在李二身后的女官正打算前去汇报呢。
李二摆了摆手,“你们退下吧。”
随后便一个人朝着寝宫内走去,手上还拎着一份韩元让带回来的糕点。
“嘎吱。”
李二轻轻泰开了关着的房门,就看到长孙皇后正坐在灯前绣着什么东西。
“观音婢,这些东西你让宫女去做就行了。”
李二笑着走了上去,有些心疼的站在长孙皇后身后给长孙皇后揉了揉肩膀。
“陛下,您来了怎么不让人通知一声呢,臣妾也好迎接你一下啊!”
长孙皇后刚准备起身,就被李二按了下去。
“让人通报了,你又要出去,晚上天气凉,你身子刚好,要是再染上什么风寒,元儿还不怼我。”
“那有您说的那么严重啊,元儿很听话的。”长孙皇后连忙开口替韩元辩解道。
李二把手中的糕点放在桌子上,打开了上面的盖子,望着盒子里的糕点,顿时眼睛都直了。
“果然,我这个岳父没你这个岳母亲。”
那满满的醋味顿时在宫殿之中弥漫开了,长孙皇后掩着嘴笑了起来。
“陛下,您瞧这糕点做的好精致啊,臣妾都没有见过这样的糕点。”
长孙皇后拿着一个小兔子模样的糕点仔细的端详着。
李二也笑着点了点头,随手也拿起了一个,“啧啧。”
“这小子这手艺没话说,这比御厨做的糕点还要好看,似乎还有水果的味道。”
长孙皇后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又把糕点放进了盒子里,一边说着一边端起桌子上的醒酒汤。
“臣妾看着都不舍得吃了。”
“陛下喝点醒酒汤吧。”
李二撇了撇嘴,拿起就往嘴里塞,还赌气着说道,“你不舍得吃,朕舍得吃。”
长孙皇后看着如同孩子一般的李二,把醒酒汤递了过去。
李二笑着接过醒酒汤喝了一口,就放在了桌子上,拉着长孙皇后坐了下来。
其实他的酒早就醒了,但是长孙皇后亲自熬制的醒酒汤,他怎么都要喝上一口的。
“对了,观音婢,你是怎么知道朕喝酒了呢?”李二有些好奇的把目光投向了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给李二揉了揉肩膀,笑着说道,“臣妾本来打算去看看陛下的,结果就看到了陛下红着脸进了御书房。”
“臣妾就没去打扰陛下。”
“原来如此。”李二点了点头。
李二想到这里顿时站起,有些不满的在屋里踱着步子,“观音婢,你是不知道,本来今日朕心情很好。”
“韩元给朕解决了吐谷浑的事情,这一高兴酒就多喝了一些,结果回来时候,田舍奴竟然在宫门口堵着朕。”
“这狗东西,站在宫门口当着守卫把朕给好一顿训斥,最后还是朕保证之后,他才放过了朕。”
“说什么大唐虽然强盛,盛世不远,朕也不应该纸醉金迷......”
“本来挺好的一个心情,全部被他给搅合了,什么纸醉金迷,什么亡国,有那么严重吗?”
李二说道这里,有些忍不住的挥了挥拳头,“朕早晚有一天非要收拾这个田舍奴。”
长孙皇后并没有言语,而是默默的听着李二的疯狂吐槽。
等到李二说完之后,长孙皇后才站起身,郑重的对着陛下行了一礼。
“恭贺陛下。”
李二顿时一愣,很快便回过了神,笑着说道,“你又要恭喜朕有如此忠臣?”
“不,臣妾恭喜陛下盛世将至。”
“嗯?观音婢这是何意啊?”李二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长孙皇后笑了笑,开口解释道,“陛下方才说了,魏大人说盛世将至,这难道不代表着盛事将至吗?”
“陛下得到了魏大人的赞赏不应该高兴吗?”
李二先是一愣,随后顿时笑了起来,“哈哈哈,魏征这货竟然也会夸朕?”
“好一个盛事将至,魏征这货都承认了朕开创了盛世!”
长孙皇后笑着点了点头,“陛下,臣妾绝对您应该赏赐魏大人。”
“对,该赏,不过不赏魏征,朕要赏魏征的夫人,赏她驭夫有道。”李二嘴角微微上扬,对着长孙皇后笑了起来。
长孙皇后听到李二这话,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不过也算是化解了君臣之间的隔阂,达到了她的目的。
李二很快便回过了神,仅仅的握住长孙皇后的手。
“朕明白,朕知道魏征国之栋梁,他也就脾气犟了一些,但是他却给那些御史竖立了一个好的榜样。”
“朕有你这么一位贤良淑惠的皇后,乃是朕之福分啊,世人都说我李世民居功至伟,可却不知这背后都是你在默默支持朕!”
长孙皇后听到李二如此发自心扉的话,满眼的感动。
“陛下——”
夫妻二人交手相握,场面却是格外的温馨。
良久,李二这才松开了长孙皇后的手,双眼闪过一丝的兴奋。
“观音婢,时候不早了,就寝吧!”
长孙皇后听到这话,粉颈顿时红了起来,整个人如同蒙上了粉红色一般,让李二看的口干舌燥了起来。
李二顿时抱起观音婢直接朝着侧殿的大床走去,李二一手掀开纱帘,嬉笑着走了进去。
不一会里面就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声,其中掺杂着长孙皇后的娇喘声。
宫殿外的宫女听到这声音之后,连忙退了出去。
月亮也钻进了那乌云之中。
...
...
山东的一处驿站之中。
高句丽的使者,韩不举正盘坐在床榻上,他望着面前的一位副使者文世。
“文兄,你觉得李世民会把人交给我们吗?”
文世微微一笑,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随后轻声道,“这有什么关系吗?韩兄,你要知道我们此次前来目的是为了从大唐获取好处。”
“要知道他们现在正在遭遇吐谷浑的袭扰,若是我们在动手,那么他们就会腹背受敌,李世民肯定会同意我们的要求的。”
韩不举点了点头,随后掏出一张纸,“没想到此人竟然有如此的才能,若是我高句丽拥有此人,不出二十年我们便能灭掉大唐,建立真正的高句丽王朝!”
文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的郑重,“若是此人不能为我高句丽所用,那他也没有必要活了,此人对于大唐很有用处。”
“我们能杀了他,就相当于断了李世民的一条腿和一只手。”
韩不举拿出了放在袖子里面的一本厚厚的书籍,“大唐人最注重的便是血缘关系,只要此物拿出来,那么他们必然会断绝韩元的仕途。到时候即便得不到此人,也不能让他为大唐所用。”
文世微微颔首,仿佛想起什么事情似的,开口问道,“吐蕃那边接触的怎么样了?”
韩不举收起了东西,小心翼翼的放进了旁边的木盒里面,“已经在接触了,他们也派了使者,可能会晚我们几日到达长安。”
文世点了点头,胸有成竹的说道,“这一次李世民必定会同意我们的要求,若是他不想亡国,必定要满足我们的要求。”
“吐蕃,吐谷浑和我们高句丽王国,一起动手,到时候可不是腹背受敌了。”
“不过,中原人也不可信,韩兄我们和他们就是与虎谋皮,要时刻小心!”
第三百九十四章 作死的高句丽使者!
就在朝廷准备吐谷浑战役如火如荼的时候,一份急报从辽东郡送到了天子和群臣面前。
这让群臣不由的为之侧目,一直关系紧张的高句丽竟然主动派遣使者前来长安,美名其曰:国事互通。
要知道自从前隋开始,四次大举征伐高句丽,每一次的失败告终。
中原和高句丽的关系已经成为了敌对的关系,而中原的百姓对高句丽更是恨之入骨,无数的将士战死沙场,甚至将士们的尸骨被高句丽的人铸造成了京观。
即便是前隋没有了,但是这股仇恨永远都会存在的,即便是大唐立国之后。
李二还多次曾拍人去收敛将士们的尸骨,更试图以谈判收回铸造京观的尸骨,但都以失败告终。
此后李二更是派遣过将士前去摧毁京观,奈何高句丽戒备森严,只能无功而返。
双方在边境的摩擦越来越竭力,更加剧了双方的仇恨。
可如今,高句丽竟然派遣使者前来大唐,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一时之间朝廷上格外的团结,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纷纷怒气冲冲。
“陛下,让朕带兵去给他们一点教训吧,他们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菜了!”
“陛下,高句丽此举居心不良,臣以为应当拒绝他们前来!”
“不,我大唐乃是中原正统,气度自然不能弱,若是不让他们来,岂不是像是我们怕了他们,让他们来,我大唐岂会怕一个弹丸之地!”
“对,我大唐乃是礼仪之国,不管怎么说,都没有拒绝别人前来朝见的理由!”
“......”
“也好,他们来了,老子拿他们的人头也铸造个京观!”
“卢国公,淡定啊!”
“对啊,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
虽然群臣激愤,但是还是敲定了高句丽使者前来的问题,至于怎么招待还需仔细商议。
李二微微颔首,把目光投向了李道宗,“任城王,此事便交给你来处理,记住无比不能堕了我大唐的威名,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朕拿你试问。”
李道宗丝毫没有担忧,反而是笑着点了点头,“陛下放心,老臣一定会给他们一个难忘的朝拜的!”
“陛下,俺也想去!”程咬金眼珠子一转,连忙站了出来拱着手说道。
李二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瞪了程咬金一眼,“你老实呆着,最近几日没有朕的命令不准踏出府邸半步!”
“不是,陛下您不让我去就算了,还关我紧闭!”程咬金顿时急了起来。
李二也没有去理会程咬金,而是把目光投向了群臣。
“诸位爱卿尔等也要做好万全之策,万万不可落了我大唐的威名!”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
“......”
...
...
虽然此事朝廷并没有声张,但是随着鸿胪寺的整修,消息也流传了出来。
长安的大街小巷之中,百姓的议论声和叫骂声不断。
“他娘个屁,他们还有胆子来,老子非砍了他们!”
“陛下怎么想的,怎么会让这个不臣之国来我大唐呢,他当初可是趁着我中原动乱,霸占了我辽东!”
“不是,你们这么激动干嘛,人家不都说了国事相通,你们如此言语,岂不是落了我大唐的威名么?”
“放你娘的狗屁,你可别忘了,他们的土地上到现在还立着我汉人的京观。”
“都什么年代了,那是前朝的事情,现在都是大唐了!”
“我敲你老母,背宗忘祖的玩意,你不是汉人?”
“.......”
...
...
随着消息蔓延开来,躲在家里享受的韩元也收到了三子送来的消息。
“高句丽要来?”
韩元一脸古怪的摸着下巴低声喃喃道。
“郎君,可是有什么不对?”
单璐璐坐在韩元的腿上,红着小脸蛋,抿着嘴唇,话语之间,透露出几分的羞涩。
韩元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了坐在自己腿上的单璐璐,“他们这一次来目的绝对不仅仅是国事互通,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来趁火打劫的。”
“趁火打劫?”单璐璐有些疑惑。
韩元搂住了单璐璐,一边把玩着单璐璐那垂在耳边的青丝,一边解释道,“你想啊,之前有那么多机会他们不来,他们偏偏要趁着大唐前线失利来,不是为了趁火打劫是为了什么?”
单璐璐听完韩元的话,陷入了沉思之中,韩元望着单璐璐那认真思考的模样,整个心儿荡漾了起来。
不得不说,单璐璐安静下来的时候却又是另外一种风味,有其是那带着婴儿肥的脸蛋泛着淡红。
“呼,阿弥陀佛——”
韩元深呼吸了几次,在心里默默念起来静心咒,不行,自己不能这么荒淫。
“我知道了,他们是想要威胁李世民。”单璐璐双眼猛地一亮,顿时笑了起来。
一时之间让韩元的眼睛都看直了。
去你娘的矜持,老子就要荒淫!
“郎君你干嘛——”单璐璐连忙抱住了韩元的脖子,带着娇羞惊呼了一声。
“干嘛?执行家法!”
韩元抱着单璐璐大步流星的朝着帷幕之后的大床走去。
...
...
不管长安百姓怎么议论,都阻止不了高句丽使者前来的事实,就在高句丽使者入城的时候,朝廷还专门拍派出了军队护卫。
不少想要砸那些使者的百姓也被不良人给抓了,不过仅仅是口头教训了一顿,就给放了。
毕竟他们心里也恨得牙痒痒,可是人家毕竟是使者,不能丢了大唐的风范。
鸿胪寺内。
李道宗带着两三个小官吏入住了鸿胪寺的招待房里。
李道宗脸上没有一点的笑容,而是公事公办的敷衍的拱了拱手,“两位使者原道而来辛苦了,时候也不早了,今天早点休息,明日便安排两位使者朝拜我大唐陛下。”
“那就多谢任城王了。”文世面带微笑的拱了拱手。
李道宗微微颔首,“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就前去找这三人,他们负责你们此次的行程。”
李道宗说完之后,皱了皱眉头,“不过我要告诫一下两位,希望两位约束好手下的人,不要乱出去。”
“你们知道,我大唐百姓向来是嫉恶如仇,对你们高句丽没有什么好感,若是出去出了什么事情,我们也不好处理。”
李道宗说完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那三位小官吏则是拱了拱手,不卑不亢的说道,“两位使者,前面请。”
等到高句丽的一行使者安顿下来之后,文世来到了韩不举的房间。
韩不举看到了文世走了进来之后,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了,“文兄,你看这群中原人的态度。”
文世微微一笑,没有丝毫的怒气,反倒是把韩不举按在了凳子上,“韩兄,不必生气。”
“他们如今态度难道不是证明了我高句丽的强大吗?”
“你们对我们不满又如何,还不是要好好说话!”
韩不举听到这话,脸色缓和了不少,狠狠的说道,“明日,我倒要看看他们大唐还有什么底气!”
文世微微颔首,“韩兄,方才我观察了一下,就这个小院子,至少有数十个守卫在暗处,你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千万不能坏了我们的大事!”
韩不举深吸了一口气,郑重的点了点头,“文兄放心,大是大非我还是能分得清楚的!”
文世微微颔首。
翌日。
皇宫之内,太极殿之上,李二高坐在高堂之上,俯视着群臣,浑身散发着犀利的气势。
朝中的文武百官皆是身着官服,而那些武将更是身着盔甲,腰间悬挂着宝剑,浑身上下散发着惊人的杀气。
本来朝会是武将也是禁止佩戴刀剑的,但是今日不同往日,李二专门免除了这条规定。
为的就是给那些高句丽的使者一个下马威!
钟声响起,李二正了正身子,群臣也挺直了腰杆子。
紧接着礼乐齐鸣,在皇宫之中回荡起来。
随着一道道声音从太极殿内传到太极殿外,几位除了衣着和唐人不同之外,其余根本看不出什么不同的高句丽使者走了上来。
在文世的带头之下,众人先是向李二行了一礼。
“使臣文世,见过大唐皇帝陛下!”
“使者韩不举,见过大唐陛下!”
“......”
文武百官并没有言语,而是目不转睛的盯着他们,那灼热的眼神仿佛想要把他们融化一般。
李二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诸位使者平身吧!”
“不知高句丽使者前来我大唐所谓何事?”
站在最近前面的文世和旁边的韩不举对视了一眼,接过了韩不举手中的书信,往前走了一步,“大唐皇帝陛下,吾等奉国主致命,前来朝拜大唐,此乃我王亲书的国书,还请大唐皇帝陛下过目。”
王德快步从高堂之下走了下来,接过了国书,然后疾步来到李二身边。
李二随意的打开了信封,轻飘飘的看了几眼,便放在了一边。
不过是一些场面话而已。
没有任何的意义。
李二微微颔首,脸上露出几分的笑容,“朕知道,你回去的时候替朕带上朕对汝王的祝福,也希望汝王能够明白朕的心意......”
不管李二对高句丽有再多的不满,但是身为大唐的皇帝,该有的礼仪和风范还是要有的。
文世闻言,再次行礼,“使臣一定把大唐皇帝陛下的话带到。”
“使臣此番前来还带了吾王献给您的宝贝,想必您见了一定会开心的。”
说着,站在文世身后的几名人往前走了一步,文世也走上前,依次打开了盖子。
“此乃百年人参,有续命之能。”
李二微微颔首,目光投向了站在下面的群臣。
就在这时候,一个御史站了出来,轻蔑的看了那使者一眼,“不过就是百年人参而已,我大唐从不缺此物,倒是你们弹丸之地,此物恐怕不好获得吧!”
此话一出,大唐的文武百官纷纷点头笑了起来。
武将们也纷纷点了点头,看来这个酸书生还是有些用处的,这话说的不错!
文世也不恼火,而是微微颔首,“这位大人所言极是,不过如今我高句丽已经不缺了,此物名为辽东参,乃是前隋的战俘前去辽东的深山老林中采摘的。”
“哎,不过他们有些弱不禁风,不过就是一些野兽,他们都对付不了,只能葬身兽腹了。”
嗯?
此话一出,太极殿的顿时寂静了下来,那方才开口的御史不由的浑身一颤,脸色变得煞白起来,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文世。
“汝...噗——”
一口鲜血顿时喷了出来,当场倒在了地上昏死了过去。
你这意思是这人参是我汉人的性命换来的!
等到众人反应了过来,程咬金更是直接跳了出来,眼中闪着火光,“敲尼玛,今天谁都别拦俺,老子要弄死他!”
秦琼则是阴沉着脸,手已经拉住了程咬金,“知节,给我回去!”
“二哥,你听到他说的什么话了吗,那人参是我汉人的命换来的,今天俺老程非要把他们全部宰了!”
程咬金那眼眶通红,脸上的横肉颤抖着。
“我知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秦琼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心里的火气。
“俺不管,俺今日就算是死在这里,也要把他们给宰了!”
不止是武将,那么文官一个个也是青筋暴涨,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文世。
李二也是被气的青筋暴涨,那双死死的抓在面前的桌案边上,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反观文世则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丝毫没有一点的紧张,反而眼神之中充满了狂热。
李二深吸一口气,压了压了火气,对着身边的王德点了点头。
“肃静!”
王德便站出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群臣这才安静了下来,一个个把目光投向李二。
李二嘴角露出一丝的嘲讽,一脸淡然的望着文世,“汝等不会此番就是前来辱我大唐的吧?”
文世再次行礼,开口说道,“大唐陛下,臣此番前来乃是有两件事情想要和大唐皇帝陛下商议的。”
“此事关系我高句丽,还请大唐皇帝陛下务必答应!”
第三百九十五章 神他妈的韩日美!
李二刚准备甩袖离去,听到文世这话,平复了一下心里的怒火,斜眼瞥了文世一眼。
“何事?”
既然对方没有打算按照礼仪来,李二自然也不会客气半分。
文世看了一眼李二,随后环视了一圈大唐的文武百官,把目光停留在了房玄龄身上。
只见他先是对着李二拱拱手,随后开口道,“在国事商议之前,使臣想要问大唐皇帝陛下和大唐百官一个问题。”
“若是诸位有血亲流落在外,诸位应当如何?”
李二并没有言语,只是眉头轻蹙,他有些迷糊,这高句丽的使者在朝廷上提这事情干嘛?
房玄龄看了一眼李二,站了出来摸着胡子沉声道,“诗经蓼莪有云,父兮生我,母兮鞠我。血浓于水,自当是将其寻回。”
文世满意的点了点头,“如今我高句丽重臣之后流落大唐,如今已经有了消息,我王不愿让重臣之后断根,特来请求大唐皇帝陛下希望允许我等将此人带回高句丽。”
李二听到这话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文世,随后点了点头,“这是自然,若是需要朝廷帮助寻找的话,朕稍后发一张通告。”
“这倒是不必了,使臣已经找到了此人。”文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
“哦,敢问此人是何人,家住何地,大唐乃是礼仪之邦也好将其送去团聚。”王致看了一眼李二,嘴角微微上扬,站出来轻声问道。
文世自然是是认出了王致,很是客气的朝着王致拱了拱手,“此人乃是万年候韩元,乃是我高句丽重臣韩日美的孙子。”
“韩元?”
“嘶!”
此话一出,太极殿上顿时惊呼了起来,就连房玄龄和杜如晦等人也是一脸的震惊。
李二听到这话,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桌案的角,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怒意。
这根本不用想,此人肯定是为了韩元所来,至于所谓的重臣之后,也不过是措辞而已。
目的就是为了拿规矩堵住大唐君臣的口。
“放你娘的狗屁,就你们高句丽的垃圾能够生出韩元这种人?”程咬金直接甩来了秦琼的手,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
尉迟恭也紧随其后,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文世,然后测过天,吐了一口口水,“就你们?俺就问你一句,你们赔吗?”
“就是,你们配吗?”
“韩元乃是我大唐的侯爷,怎么可能是你们高丽之人!”
“......”
一时之间,隶属于李二一派的大臣纷纷开口反驳道。
文世见状丝毫不慌,对着身边的韩不举点了点头。
只见站在文世身边的韩不举往前走了两步,随后对着李二行了一礼,“尊敬的大唐皇帝陛下,使臣乃是韩不举,是大子,而韩元的父亲则是我二弟,此乃有我族谱,还请大唐皇帝明鉴!”
王德急忙走了下去,双手接过韩不举手中的族谱,然后快步来到了李二的面前。
李二深吸了一口气,翻开了那族谱,李二对前面韩家怎么来的没有一点的兴趣,直接翻到了最后。
上面赫然写着韩则和韩元的名字,不过自己记忆之终韩元的父亲好像不叫这个名字啊!
李二合上了族谱,嘴角露出一丝的嘲讽,“你们这族谱是真是假朕如何知道?”
“行了,此事暂且不议,还请使者回去休息一下吧,明日再议。”
李二自然没有任何的客气,若是在让这群人待下去,那是世家那群二五仔必定会支持这群人,到时候自己又难处理。
“大唐陛下——”
韩不举似乎想要再说些什么,文世拉了一下韩不举,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朝着李二拱拱手。
“那么外臣就静候大唐陛下的佳音了!”
隶属李二一派的官员望着那群高句丽的世界离去时候那胜券在握的表情,如同是吃了苍蝇一般。
等到高句丽的使者离去之后,李二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
他站起来环视了一圈群臣,咬着牙说道,“你们平时不都挺能言善辩的吗,今日是怎么了?”
“一个个都是哑巴吗?”
群臣并没有言语,而是沉默的低下了头。
李二见到此场面,气不打一处来,“你们还整天说怀才不遇,这就是你们足智多谋的头脑?”
“朕看你们就是在搜刮百姓时候聪明,到了正事上一个个全部都哑巴了!”
“民部尚书听令,彻查各官员情况,左右仆射从旁协助,任何部门不许阻挠。”
就在这时候,李二看到了站在一边的房玄龄对着自己使了一个眼色,李二摆了摆手,“退朝吧!”
随后,李二径直朝着侧殿走去。
房玄龄,长孙无忌,程咬金等人赶紧跟了上去。
王致望着房玄龄等人的背影,轻笑了一声,微微摇了摇头,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太极殿。
一行人来到了御书房。
“陛下,臣以为高句丽使者的话乃是假话,此人想要趁此机会挑拨离间!”房玄龄没等李二坐下来,便急不可待的开口说道。
杜如晦也点了点头,开口补充道,“陛下,若是臣没有猜错的话,若是陛下同意他们带走韩元,那么他们高句丽就相当于获得了一个巨大的助力,若是陛下不让他们带走,也在陛下心上留下了一根刺,日后肯定不会再重用韩元,此乃一石二鸟之计。”
“臣附议!”
其余人也纷纷站了出来齐声开口道。
李二见到这一幕那烦躁的心也平静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诸爱卿放心,朕没有那么愚笨,如此拙劣的计策朕自然是看出来了。”
“不过此事虽然能够推迟,但迟早是要解决了,即便朕强留韩元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韩元却要背负上高句丽的骂名。”
“诸位可有主意?”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了一眼,沉默了下来。
说实话,他们虽然看出了对方的计策,可是他们并没有什么办法解决此事。
不管那个族谱是真是假,如今已经拿到了朝廷上说了,朝廷要是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韩元是汉人,那么即便是留下了韩元也是输了。
“哎,朕也知道此事难办,但是朕还是希望你们能拿出一个主意,朕也不想让元儿背负如此骂名,若是解决不掉,等于是断了元儿的仕途!”
李二看到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等人沉默了下来,长叹一口气,语气诚恳的说道。
“陛下,俺觉得咱们还是去找韩元吧!”程咬金急不可待的站了出来,见到众人目光投了过来,程咬金挺直了腰杆子,脸上露出一丝的不屑。
“咱们都知道韩元是什么脾气,若是有人给他随便按上一个祖宗,你们感觉韩元会放过他们?”
“再说了,我们想不出,但是韩元肯定有办法,他可是大唐麒麟儿啊!”
“他?”李二不由的一愣,目光闪烁了起来,良久之后,李二双眼猛地一亮,拍了一下桌子。
“知节不错,那臭小子鬼点子最多了,去问问也好,朕正好有事情找他商量。”
很快,众人便换好了衣服,直奔韩元府上。
等到众人来到韩元府邸的时候,只见院子里人来人往的,门口还停着好几辆的马车。
上面装满了泥土,时不时的还有下人抱着怪异的方砖走进去。
终究是向奢华的生活低头了,之前长乐公主听到韩元描绘的那个浴池很是向往,拉着韩元撒娇了好久。
韩元二话不说就开始规划了起来,原本的侯府就有一见浴室,只不过里面放着那大木桶。
容纳一个人洗澡是绰绰有余的,但是却断绝了韩元洗鸳鸯浴的想法。
建造浴池一来给长乐一个惊喜,而来还能满足自己洗鸳鸯浴的想法。
在三子的带领之下,众人直奔后院的一处侧房,只见韩元正在站在侧房的门前指挥着下人在前面的空地上画着什么。
“对对,杨狗蛋,你站在那里别动,刘能,你往右边走,对,对,就是那个位置。”
“你们把那个木棍放下来,记住一定要放平,不要出任何的问题。”
众人站在一边看着忙碌的韩元,也不好意思上前打扰,便在旁边的石桌旁坐了下来。
若是放在往日,众人肯定要凑上去看看韩元这捣鼓着什么,但是今日,他们明显没有任何的兴趣。
虽然有些着急,但是看到韩元那一副忙碌的认真的模样,众人只能坐下来等待了起来。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韩元还是在聚精会神的指挥着下人干活,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程咬金实在是坐不住了,拍了拍屁股站起身朝着韩元走了过去。
程咬金站在韩元身边嘀咕了几声,两人就朝着众人走了过来。
韩元拿着旁边侍女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笑着说道。“岳父,你说你们过来了,还不通知我。”
“等着急了吧!”
李二笑着摆了摆手,“我们这不是见你忙,就坐下等了一会,也没有多久!”
“呵,一个时辰还不久啊,要是我半个时辰我都等不及!”
“走吧,咱们去大厅,今中午别回去,就在这里吃,正好我带你们看看我新搞的浴池和泳池!”
韩元对着众人招了招手,直奔大厅而去。
“岳父,您瞧我这游泳池和浴池,那绝对是奢华,夏天在这游泳池游泳绝对是一种享受,冬天在那浴池泡澡舒舒服服的。”
韩元一边拎着茶壶给众人倒茶一边兴奋的对着李二介绍了起来。
“此事不急,其实我们今日来是有事想要找你,可是关于你的。”李二害怕韩元不当回事,还专门点明了根本。
“害,天大地大没有享受大,行了,这也快中午了,今日我亲自上手给你们做一顿。”韩元摆了摆手,看了一下外面的太阳,便直接起身打算朝厨房走去。
众人见到这一幕不由的吞了吞口水,摸了摸自己那咕咕叫的肚子,狠狠的点了点头。
李二吞了口口水,甩了甩头。
李二连忙给众人使了使眼色,告诉这些人今日来可不是为了吃东西,可是为了正事!
魏征离门口最近,连忙站起身拉住了韩元,一边拉着韩元往屋里走,一边说道,“韩元啊,饭咱们不急,今日呢是一件大事想要找你问问。”
大事?
韩元不由的一怔。
我呸!
什么狗屁大事,你们一群大佬这不是嘲讽我么,你们都处理不了的大事我能处理了?
现在历史已经不是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而是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自己记忆之中的那些东西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算了,我不是朝廷的人,这大事我还是不参与了!”韩元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继续挣扎的往外面走。
温言博急忙站起来,一同拉住了韩元,“韩元此事可是关系到你,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韩元听到这话不屑的撇了撇嘴,就你们会给我戴帽子,我没说我要闹着玩啊,是你们非要找我。
韩元看了一眼这架势,也知道今日是跑不了,干脆往凳子上一坐,没好气的说道。“事先说好,就算你们跟我说,我也不一定能给什么好的建议。”
“行。”
众人见到韩元老老实实坐下来,顿时也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只要他老实坐下来,不管怎么着到最后,都能解决。
“事情是这样的,昨日高句丽的使者前来,今日他们就朝拜了陛下,在朝会上......”
魏征生怕韩元跑了,干脆站在韩元旁边给韩元讲述起来了今天在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我祖父韩日美?”
神他妈的韩日美!
我还说chinayyds呢!
韩元听完之后,目瞪口呆的望着魏征。
这尼玛不会玩我的吧,我记忆中我这前身好像没有祖父,自打自己穿越过来,自己好像就一个老爹。
之前自己还劝过自己老爹让他再娶一个,结果自己老爹还抽了自己一顿。
至于祖父什么的,从来没有听说过,不过自己老爹好像给自己留下了一个木盒子,说是等自己成婚了再打开!
自己也就把这玩意给丢到了一边,打算等到成婚再去打开。
“不可能,我祖父乃是洛阳人士,至于我祖父名字虽然我不知道叫什么,但是绝对不是韩日美。”
第三百九十六章 害,真是的,伴君如伴虎。
嗯?
看着一脸怒气的韩元,长孙无忌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很快他就把韩元愤怒的原因归属到了高句丽给他乱按祖宗的身上了。
“大外甥啊,我们懂!我们都懂,所以说这就是我们找你的原因,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
证明身份?
要不滴血认亲?
对啊,自己好不知道古代滴血认亲怎么玩的。
“要不,滴血认亲?”韩元愣了一会后,试探着问道。
众人见到韩元这一副没正经的模样嘴巴不由的抽搐了起来。
“你当我们傻啊,你之前不是和孙神医已经推翻了这个滴血认亲么!”
房玄龄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无语说道。
“嗯?我说了吗?”听到房玄龄的这话,韩元有些无语的挠了挠头,自己记忆中好像没有这会事啊。
可当他把目光投向众人的时候,众人则是狠狠的点了点头。
“呵呵,我忘了。”韩元挠了挠头,轻咳了一声,随后靠在椅子上。
“其实呢,这事根本不用去证明,这样也正好,断了我的仕途,以后也断绝了你们坑我的想法。”
“再说了,只要你们信不就完了么。”
众人:“......”
怎么这么想打死这个狗东西呢!
李二深吸一口气,直接看着韩元说道,“原来,此事不是玩笑。”
“断了你的仕途是真,但是一旦你背上了这个污名,到时候长乐也没办法下嫁于你。”
“即便是朕同意,文武百官也不同意啊。行吧,即便是你这群叔叔伯伯们同意,那些御史之类的绝对不会同意的。”
“你要是不信你问魏老头。”
李二说完之后,立马给魏征使了一个颜色。
魏征正给自己面前的水杯加糖呢,听到李二这话,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几下。
陛下,你过分了!
你这锅甩的可真是麻利啊!
“咳咳,韩元确实如此,前几年陛下刚奠定了公主不和亲的步骤,公主乃是陛下的千金,自然要嫁给我大唐的子民,可你没办法证明你身份,这......”
魏征并没有说完,而是说到一半把目光投向了韩元。
“哦,原来影响我娶媳妇啊!”
韩元立马坐直了起来,一脸不满的看着这一群大佬。
早说么,你们早说影响我娶媳妇不就行了么。
“你们早点说不救完了么,这不简单么,这分明就是一石二鸟,呸三鸟之计。”
“三鸟?”
众人不由的迷糊了起来。
那里来的第三只鸟啊,不就两只鸟么!
“来韩元说说看,那三只鸟啊。”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立马拎着茶壶给韩元添上一杯茶。
“害,这三岁小孩都能看出,你们瞧啊,这第一种,就是陛下同意了,我说的假如,那我就去高句丽了,若是不出意外,十年之内,高句丽会超过大唐。这是一种。”
“第二种,就是在我岳父心里种下一颗种子,等待开花结果就行了,那我就彻底被放弃了,大唐也就得不到发展了。”
“第三种么,可以给你们君臣添上一些不合,若是我岳父执意留下我,那到时候那些老顽固肯定要顶撞岳父,倒是大唐内部先乱了起来。”
韩元一通连环炮,让君臣几人面红耳赤了起来。
还亏自己是大唐的重臣呢,结果只看到两层。
臊得慌啊!
就连魏征都不由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端着水杯一饮而尽压了压躁动的心。
长孙无忌干咳了一声,讪笑道,“你说的我们都懂,就是这身份证明不好证明啊,要是别的事情我们肯定能处理好,可这事关系到你啊。”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韩元恍然大悟了起来,随后笑呵呵望着众人,“似乎这不关我的事情吧,他们给你们君臣出的难题啊。”
众人:“......”
你这变的也太快了吧,刚才还说影响你娶老婆,现在怎么又变了?
“咳咳,其实我有个生意,缺了一点资金,想要——”
韩元抬起头看了众人一眼,挠了挠头。
“没问题!”
李二直接拍板答应了下来。
不就是做生意么,多大点事情啊,能花多少钱啊。
再说了,这自己投钱了以后也会赚钱的!
见到自己那便宜岳父爽快的答应下来了,韩元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一脸笑容的说道,“刚才我都已经给你们出了主意,你们自己不注意的。”
此话一出,众人更晕了。
刚才出过主意吗?
“滴血认亲?”魏征摸着胡子,小声的试探着问道。
见到魏征说了出来,韩元给了魏征一个聪明的眼神,然后对着众人说道,“其实滴血认亲就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你们只需要引导他们往这方面走就行了,反正不管怎么着血都会相融。”
“到时候你们找个太监顶替一下我就行了。”
“到时候我让我大舅哥带着我的东西去证明一下,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打脸他们了!”
李二几人对视了一眼,每个人的眼中都是充满了诧异和迷茫。
没有一个人率先开口说话,场面寂静了一会,魏征实在忍不住,吐了一口气,一脸好奇的问道。
“不是,韩元能不能说的详细一点啊!”
“这你们都听不懂,算了,不跟你们讲了,倒是我亲自操作。”韩元见到众人这幅模样,无奈的摆摆手。
这东西一点难度都没有,他们怎么就是想不通呢?
“算了,咱们先吃饭吧,这都到了饭点了,我都忙了一上午了,咱们先吃点好的,吃饱之后,咱们慢慢聊。”
韩元看了一下外面的日头,对着几人说道。
不是自己不想解释,而是这解释起来极为麻烦,估计要解释好久呢,自己都忙了一上午了,肚子都叫了。
“饭不着急,咱们说清楚再吃,早吃晚吃都是吃!”长孙无忌把准备起身的韩元再次按了下去。
“不是。”
韩元一脸黑线的坐了下来,没好气的说道,“干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咱们不干饭怎么能讲清楚呢!”
“害,大外甥,咱们这就一会的功夫,你仔细讲解一下,我们就懂了,到时候我们再干饭也行啊!”
“不是,你们今天反正也解决不了此事,明天之前知道不就行了么。”韩元看着他们一脸急切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是,韩元,我们这早知道,我们早点安排啊,到时候才能天衣无缝!”房玄龄笑呵呵的说道。
众人连忙点头附和道。
韩元望着这群大佬殷切的目光,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群大佬多像是前世自己遇到的那些队友。
不但技术菜,而且隐还大!
“行吧,就这么跟你们讲啊,你们把他们用话题转移到滴血认亲上面,只要他们一口咬死了就行了。”
“你们想,我们是知道滴血认亲不靠谱,可他们不知道啊,到时候找个小太监跟他们融合了,到时候他们抱着那小太监哭起来,那岂不是一出好戏?”
“这个时候,我再让我大舅哥登场,狠狠打他们的脸,到时候岂不是双倍快乐!”
韩元这次解释的很是简单,可以说根本就是大概的描绘了一下,剩下的让他们联想去,主要是自己这是在是太饿了!
可是即便是这样,众人却越是震惊,他们目光呆滞的看着韩元。
自己这一群人想破头皮都解决不了事情的,到了韩元这里,三下五除二的就给解决了,而且还顺道想要戏弄人家一下!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杜如晦三人目光呆滞,一脸茫然的望着韩元。
他们已经对自己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笨了!
“老舅,房大人,杜大人——”
韩元抬起头望着一客厅的人,发现没有理会自己的时候,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摆了摆手。
韩元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到底是什么事啊,这不就是玩么。
“你们先琢磨着,我去弄饭去,饿死我了!”
“就算是钢铁也不是饿成的啊!”
众人愣了许久之后,这才回了神,他们望着那已经空荡荡的作为,忍不住的感叹了一句,“韩元实在是厉害啊!”
“是啊,真厉害!”
“有时候,不服不行啊!”
就在这时候,程咬金幽幽的说了一句,“不是,你们激动那么狠干嘛,这本来就不是事啊,我们难以证明是因为不确定韩元是不是有证据证明自己,他有证据证明自己,所以就很简单啊!”
程咬金说完这话之后,场面更加的寂静了。
长孙无忌等人对视了一眼,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就跟没有听到程咬金的话一样,端着面前的茶杯喝了起来。
李二看了一眼沾沾自喜的程咬金对着他招了招手。
“知节,来过来!”
程咬金见到李二一脸笑容的连忙凑了过去,“陛下,您是不是要赏俺老程啊,不用那么客气,就把清河公主许配给俺家老二就行了!”
听到程咬金这话,李二再也忍不住了。
“扑通!”
程咬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脸懵逼的看着李二。
不是,陛下你不愿意就算了你干嘛踹俺老程啊!
害,真是的,伴君如伴虎。
“程咬金,以后给朕闭上你那嘴,不该说的就别说!”李二恶狠狠的瞪着程咬金。
程咬金翻身站了起来,点了点头,拍着屁股就回到了武将的行列之中。
“不愿意就算了还踹俺老程,二哥你说陛下是不是过分!”
秦琼看着程咬金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有些同情的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
“知节啊,你这一脚挨的不亏啊!”
“啊!”
程咬金听到秦琼这话,一脸的懵逼,那粗狂的脸上写满了问号。
李靖也忍不住的走了出来,一脸同情的拍了拍程咬金,“知节,你二哥说的对!”
“啊?”
那些武将一个挨着一个的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都是一脸同情的看着程咬金。
就在程咬金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尉迟恭也走了上来,刚准备拍拍程咬金的肩膀,却被程咬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老黑子,你告诉俺,你知道什么意思吗?”
尉迟恭嘿嘿一笑,丝毫不感觉尴尬的抽出了自己的手,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
“俺不知道,但是兄弟们都这么说,俺就跟着做了!”
随后尉迟恭学着前面几人的模样,同情的对着程咬金点了点头。
“知节啊,任城王说的对!”
“我尼玛的——”程咬金顿时想骂娘了起来。
都是什么玩意啊,我看你们就是嫉妒我比你们聪明!
对,哼哼,就是他们嫉妒俺老程比你们聪明!
过了一会,李二站了起来,对着门口的下人说道,“等会元儿过来了,你就说我们先走了,下次再来!”
随后,李二带着一大群就离开了大厅,程咬金站在大厅有些不知所措。
“真是的,不就是俺老程把你们的风头抢了么,至于连顿饭都不吃就走吗?”
程咬金摸了摸那已经扁下去的肚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跟了上去。
“菜来,大盘鸡!”
韩元端着菜冲了进来,主要今天实在是太饿了自己也懒得做那么多的花样,一份大盘鸡吃完了还能下点面条吃一下。
可等他端上来之后,发现大厅早已经空荡荡的,顿时那脸黑了起来。
什么玩意啊,事情解决了你们就拍屁股走人了?
我还打算谈谈生意呢!
就在这时候,单璐璐走了进来,有些好奇的望着端着大盘鸡的韩元,小声的问道,“郎君怎么了,程叔叔他们都走了?”
“走了!”
韩元没好气的放下了大盘鸡,一手拉住单璐璐,一脸不乐意的吐槽道,“一群什么人啊,当我是工具人吗?”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我跟你说媳妇,以后你可不能跟这群人学!”
单璐璐看着韩元一脸不乐意的模样忍不住的掩着嘴笑了起来,连忙给韩元夹上几块肉。
“郎君,这还不好么,我们也可以坐在一起吃个饭聊个天!”
“聊天?”
韩元放下筷子顿时一愣,把目光投向了单璐璐。
嘶!
这——
“得了,饭前咱们先运动一下!”韩元直接站起身,抱着单璐璐就冲了出去。
在外面的下人立马低了下了头,他们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第三百九十七章 “滴血认亲”
在他们登上马车离去之后,一个身着麻布衣服的人深深望了一眼那远去的马车。
随后那麻布衣服的男子快步离开了原地,直奔王府而去。
王府之中。
王致一手端着茶,一手轻轻的敲击着面前的桌案,风轻云淡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李世民和房玄龄他们全部去了韩元府邸?”
“对,族长,我按照您的吩咐从下朝就在宫门口等着,一路跟到了韩元府上,亲眼看着他们从韩元府上离开。”
那个身着麻布衣服的男子思索了一会,沉声道,“他们去的时候愁眉苦脸,可离去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却是难以掩饰。”
王致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沉思了一会,随后抬起头对着面前的麻布男子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去。
“你说他们是不是有对策了?”
王致望着面前的茶盏轻声开口问道。
站在王致身边的老管家听到王致的话恭敬的点了点头,“族长,老奴觉得他们应该是有对策了。”
王致点了点头,随后叹口气,“此子不简单啊,若是是我王家人多好啊!”
老管家没有接话,而是恭敬的站在一边,他听到王致这话根本没有一点的激动。
过了一会,老管家才开口试探着问道,“族长,我们要不要通知下高句丽的人,让他们有点准备。”
“不,不用告诉他们。”王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的不屑,“不过就是一群废物,真拿自己当回事了。”
“真当击败了杨广就是他们的功劳了,若不是我们把杨广的兵力部署和什么给他们,他们早就被灭了。”
“如今反倒是分不清谁是主子了!”
“也罢,这次就给他们一点教训吧,反正我也没指望他们能把韩元给废掉。”
老管家点了点头,眼神射出一道寒光,“族长,我们要不要给他们一点教训?”
“不用,现在还要他们办事呢,我现在有些期待明日的早朝了,不知道李世民被高句丽威胁的时候,会不会把他们给杀了!”
...
...
鄯州城内。
程处默手握钢刀一脸平静的望着远处连绵不断的帐篷,还有那凌乱的尸体,沉默了下来。
站在一边的秦怀道皱着眉头说道,“处默,他们这几日也不攻城了,似乎想要把我们彻底困死!”
“没错,吐谷浑和突厥人一样都不善于攻坚拔寨,他们攻城也是白白送命,他们已经断了我们后面的支援,现在困死我们是最好的选择。”
秦怀道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的成熟,眼神之中散发着坚毅,看着他身上诸多的刀印便知道他们经历了真正的血战。
“处默,你还记得万年候曾经怎么评价慕容伏允的吗?”秦怀道把目光投向了程处默沉声问道。
“我记得好像是说慕容伏允这狗东西,自私自利,而且贪生怕死,欺软怕硬,一旦见到我方的援军,那么他们必定远遁。”
“没错,如今看来这鄯州之危也很快要解决了!不过我就是好奇,当初他让我们带那一箱子东西到底是什么?”
秦怀道把目光投向了程处默,眼神之中充满了好奇。
程处默听这话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恐怕只有李将军知道,虽然在我们营房之中,但是看管的人都是百骑司!”
“我估计是保命的东西。”
“算了,我们就别管这些了,这次回去好歹有功劳!”秦怀道摇了摇头,一脸笑容的说道。
...
...
御书房。
李二看着手中的纸张,沉默了一会,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一群人。
“这事情也解决了,演戏的方案也出来,不过这名额有限,你们谁参加啊?”
“臣愿意......”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刚走出来,拱拱手,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声充满感情的声音。
“陛下,此事臣义不容辞,臣定然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臣一定会灭了他们那嚣张不可一世的气焰!”
尼玛!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什么玩意,长孙老狐狸,你还上瘾了是吧!
你这在家练了多久啊,你一次两次抢我们前面就算了,你特么每次都是!
就你能耐了是吧!
魏征也丝毫不落下风,趁着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愣住的时候站了出来表态道,“陛下臣统领御史,这等事情臣必定要参与其中,臣定然不让那群人不敢再猖狂!”
“不是,老魏,你一个言官你凑什么热闹,陛下此事我二人参与其中才能发挥大作用,我二人乃是仆射,他们定然不会起疑心的。”
房玄龄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拱拱手。
“对,陛下,臣也是这么觉得!”杜如晦连忙点头附和道。
“不是,陛下这您也要给我们武将几个名额啊,我们虽然是武将,但是我们报国之心天地可鉴啊!”程咬金也连忙站出来,拍着胸口说道。
“就是,陛下这麻烦事就不用麻烦那些书生了!”尉迟恭也急忙点头说道。
“匹夫,此等大事你们要是坏了事情,岂不是丢了我大唐的颜面,这种事情我们文官做最合适不过了!”
“就是,你们一群武夫懂什么!”
“你们就站一边看着就行了!”
房玄龄几人听到程咬金一众武将发言了,连忙建立了统一的战线。
李二望着下面乱成一团的众人,额头不由的冒出几道黑线。
都什么玩意啊!
之前怎么不见你们这么积极啊!
现在事情解决了,你们出来想着装逼了!
李二翻了翻白眼,随后把手中的纸张递给了王德,“行了,别争了,都参与,你们自己看着分配!”
“朕先提前说好了,要是谁出乱子,朕饶不了他!”
李二看着众人恶狠狠的威胁了一遍。
说完等着他们发言呢,结果等了半天没有见到一点动静,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了起来。
李二那脸上的黑线更多了,都是什么玩意!
“不是,老程你也别说太多,多了怕你露馅!”
“放屁,俺老程回去就背下来!“
“魏大人你就这一句就行了!”
“......”
一群人兴奋的聚在一起分配起来了各自的角色,犹如跟吃了兴奋剂一样。
翌日!
随着钟声敲响,文武百官依次穿过那长长的台阶,进入了太极殿之中。
“参见圣人!”
李二稳坐高堂之上,在虚空之中微微抬手,一脸笑容的说道,“诸位爱卿平身!”
“宣高句丽使者进见吧!”
李二也没有任何的废话,直接对着身边的王德开口吩咐道。
不一会高句丽的使者就依次走了进来,先是给李二行了国礼,然后便站在一边。
李二把目光投向了站在文官首位的长孙无忌,随后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身子也舒缓了下来。
长孙无忌自然是收到了李二的示意,往前走了一步,先是对着李二拱拱手,随后把目光投向了高句丽使者所在的位置。
“贵使,我大唐陛下胸怀天下,自然不会阻挠血亲认祖归宗之事,只不过韩元乃是我大唐的子民,大唐有义务保护好每一位子民。”
“单单凭借一本族谱并不能说明什么吧?”
文世听到长孙无忌这话,眉头一挑,心里隐约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而是朝着长孙无忌拱了拱手,“那依齐国公的意思呢?”
长孙无忌见到文世这幅模样,心里多了几分的笑意,不过脸上还是一副郑重的模样。
“此事当然不能由我说了算,是你们要让韩元认祖归宗,自然是有你们说了算。”
没等文世开口,房玄龄就站了出来,“齐国公所言极是,若是贵使有什么信物之类的东西也可以证明。”
“对,对,就是那种摔破的镜子,或者是玉佩之类的东西。”杜如晦站出来笑呵呵点着头,一副和蔼的模样。
韩不举听到这话嘴角抽搐了一下,“二弟和家父不合,离家之时孤身一人,什么东西也没有带。”
“哦,那要是这么说的话,你们岂不是除了一本不知真假的族谱外没用任何的证据了?”魏征也笑呵呵站了出来。
其他的官员望着似乎有些默契的几人脸上露出几分的思索。
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没有了!”韩不举听到魏征这话,心里的怒火顿时涌了上来,他强压着怒火摇了摇头。
“嘶,这可不好办了!”长孙无忌装模作样的摸着胡子摇了摇头。
大殿的文武百官也纷纷议论了起来,再看向高句丽使者的眼神之中多了几分的质疑。
“二哥,你说他们是不是傻,连证据都没有怎么证明韩元的身份啊!”程咬金瞥了一眼那矮小的韩不举,挤兑道。
“啧啧,就是,我看着样子一点相似之处都没有。”尉迟恭也点着头附和了起来。
李靖摸着胡子沉默了一会,偷偷瞥了站在一边的韩不举一眼,压低声音道,“你们忘了有一种方法可以证明!”
“什么方法?”李道宗等人顿时一脸惊讶的把目光投向了李靖。
李靖微微露出一丝的向往,“早在后汉之时就创立了一种认亲的方法,这种方法一直都是被后人所认可的!”
“滴血认亲!”程咬金顿时一声惊呼,顿时吸引到了高句丽一行人的目光。
在一旁正打算说话的李绩顿时黑了脸。
什么狗东西,抢老子的话!
“滴血认亲?”韩不举自然是听到了程咬金的话,眼神闪烁了起来。
文世也楞了一下,脸上也变的郑重了起来。
若是真的滴血认亲的话,那自己的计划岂不是要暴露了?
可若是不滴血认亲的话,那他们自然认为是我们心里有鬼!
“大唐陛下,使臣请陛下作证,臣愿意和韩元滴血认亲!”韩不举这次没有询问文世,直接站出来拱手说道。
“哦?”李二眉头一挑,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终于你们往坑里跳了。
文世拉了韩不举一下,有些责怪的小声道,“韩兄,你这是干什么?”
韩不举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看着文世,“文兄难道你没发现问题吗?”
“大唐的臣子从一开始就在给我们下套,现在已经成型了,若是我等退缩了,那等于不打自招。”
“若是失败了,便是我一人所为,若是成功了,那么高句丽便多了一位麒麟儿!”
“最坏的结果就是李世民杀我,这不正好为我们出兵提供了借口吗?”
文世把目光投向了一脸认真的韩不举,长叹了一声,郑重的拱了拱手,“无论此事是否成功,在下一定会向国主回禀的。”
“高句丽不会忘了你的功劳的!”
韩不举微微颔首,神情也变的轻松了起来。
李二看着文世和韩不举两人窃窃私语,丝毫没有任何的担忧,反而是一脸的享受。
“使者可想清楚了,若不是,那么就欺君了!朕还能给你们考虑的机会!”
韩不举再次拱手道,“多谢大唐皇帝陛下,外臣已经想清楚了!”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吧。”李二看着韩不举一副认真的模样,无奈的点了点头。
王德快步离开了大殿,大唐的百官望着王德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崔信拉了一下王致,低声道,“王兄,此事败露了,他们被李世民玩弄于鼓掌之间了!”
王致微微颔首,看了崔信一眼,“不是被李世民玩弄于鼓掌之间,而是被韩元玩弄于鼓掌之间!”
“可是现在我们也没有提醒他们的机会啊,事情已经定下来了,从他答应滴血认亲开始,此事就已经变成了假的了!”崔信摇了摇头,满满遗憾的叹口气。
“无妨,此事只不过是辅,正事还在后面呢。”王致轻笑了一声,冲着崔信点了点头。
崔信听到王致这话顿时笑了起来。
是啊,好戏还在后面呢!
若是李世民被高句丽的人威胁了,依照他的脾气,他肯定会把这两人给杀了吧!
到时候腹背受敌,就不信你李世民不低头!
千年世家永远不是你能对付的!
第三百九十八章 让你跟着韩元学习,你就学会嘲讽人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王德领着一个身着侯爷服饰的男子走了进来。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聚集到了那位身着侯爷一副的男子身上,可当他们看到那男子的面貌之时,顿时愣在了原地。
就连李二脸上都露出一丝的惊愕。
此人正是魏王李泰,他反倒是一脸的淡定,甚至还得意冲着李二笑了笑。
“臣韩元见过陛下!”
李泰来到大厅之中,恭敬的对着李二行了一礼。
“平身吧!”李二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了,这小子出来搅合想要再换人基本不可能了,希望这小子老实一点。
“韩元,此人乃是高句丽的使者韩不举,他说你是他家族流落在外的血亲,你可知道此事?”
李泰转过身一脸平静的看了一眼韩不举,随后再次转向李二,微微摇头。
“臣不知,不过臣以为此事不实,臣乃是洛阳人士,并不是高句丽人。”
文世见到李泰眼睛顿时一亮,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这个“韩元”,眼神之中带着少许的质疑。
不过当他看到李泰如此平静应对的时候,很快就确定了下来。
此人就是韩元,此人虽然胖了一些,但举止有度,而且气质非凡。
“你不知道很正常,二哥离去的时候,孤身一人,他没有告诉你身份也正常不过。”
“我是你伯父啊,元儿。”
韩不举看到李泰的模样,顿时激动了起来,眼眶饱含泪水,一步一步的朝着李泰靠了过去。
“别,你别过来,我不认识你,你别这么一副我跟你很熟的样子。”李泰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一脸嫌弃的摆了摆手。
“行了,以朕之意现在开始滴血吧!”李二见到李泰这一副模样,忍不住的嘴角抽搐了起来。
生怕李泰这小东西坏事。
“任凭大唐陛下吩咐。”文世点了点头,随后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韩不举。
韩不举深吸了一口气,从王德手里接过银针,扎了自己的手指一下,随后从那针口之处挤出了一滴血,径直落在了那小碗之中。
李泰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浪费我的血,这要吃多少好东西才能补回来啊!”
虽然李泰嘴上吐槽着,但是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很快也挤出了一滴血。
随后李泰一脸悠闲的把手放进嘴里吮吸了起来,还偷偷的给李二使了一个眼色。
站在一旁的李承乾则是冲着李泰竖起了大拇指,他自然是知道自己弟弟今日要来。
就在这时候,正在捧着碗的小宦官突然喊了一声,“血融了!”
“融了?”王德也装作一脸震惊的跑到了小宦官的身边,仔细的观察了一番。
“陛下,血融了!”李二点了点头。
文世听到那小宦官的尖叫时候,早已经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一脸震惊的望那已经融为一滴的血。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非至亲之血不能相融吗?
难道——
文世再把目光投向李泰的时候,眼神之中充满了激动,难道韩元真是韩家流落在外的骨血?
天佑高句丽啊!
韩不举早已经傻了,他望着那融到一滴的血早就陷入了震惊。
韩元...竟然真是自家人!
韩家崛起有望了!
“大唐陛下,非至亲之血不能相融啊!融了,韩元乃是我高句丽韩家的人,还请陛下明鉴!”
文世直接站了出来,眼神充满了坚毅。
哪怕是整个使者团豁出去性命,也要让韩元回到高句丽,若是高句丽能有韩元,帝国有望啊!
“还请大唐陛下明鉴!”
文世身后的高句丽使者纷纷跟着弯下了腰疼,眼神的喜悦早已经掩盖不住了。
李二见到这群高句丽人喜于言表的模样,心里不由的对他们多了几分的同情。
你们说你们惹谁不好非要惹韩元。
这次脸要按在地上摩擦了!
“且慢!”就在这时候,李泰笑呵呵的抱着双手走了出来,嘴角挂着一丝的嘲讽。
他一步步来到文世面前,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不屑。
文世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韩元”,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不过当他回头再次看了一眼那已经融成一滴的血顿时放心了下来。
就算你李世民有再多的诡计,韩元乃是我们高句丽的人,这是毋庸置疑的。
若是你执意阻难,那么看你如何面对诸国。
“贤侄啊,可是有什么事情?”文世笑呵呵的对着韩元点了点头,此时在他眼中韩元却是格外的特别。
“那个,你们确定我是你们说棒子,呸,高句丽韩家的人吗?”李泰强忍着笑意,再次问道。
“这是自然,你看,这血相融了啊!”文世狠狠点了点头,随后还专门指了指那小碗。
“额,我要是高句丽人的话,那我大唐陛下也是高句丽人了,那我大唐也是高句丽了!”
李泰冷笑一声,对着文武百官说道。
文世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心里一阵火热,这也不是不行!
我们高句丽乃是世间最强盛的王朝,中原也有可能是我们移民过去的!
“可笑,陛下臣请捉拿这群高句丽人!”
就在这时候,一个御史站了出来,一脸怒气的瞪着文世。
“对,臣附议,如此卑鄙小人,必须处置,不然我大唐颜面何在!”
“臣附议,必须处置!”
“......”
那些御史纷纷站了出来,一脸怒气的瞪着高句丽使团所在的位置。
那一双双如同饿狼一般的眼神,让高句丽使团的人不由的浑身打了一个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是大唐的阴谋,他们不想让我们高句丽带回韩元?
“大唐陛下,这可是您的意思?”文世见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后便恢复了过来,随后直勾勾的望向了李二。
“若是这是您的意思,那我高句丽定然会携百万大军踏平大唐的!”
“韩元乃是我高句丽的子民,我身为高句丽臣子有义务将其带回高句丽!”
“放肆!”
“住口!”
“你们这是在作死!”
听到文世这充满威胁的话,群臣顿时暴怒了起来,一个个破口大骂了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义愤填膺,太极殿上顿时乱成了一团。
可李二丝毫没有一丝的愤怒,反而是一脸笑容的望着文世,如今在他眼里,文世就如同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哦,是吗?”
“砰!”
“尔等可之罪!”
李二随后脸顿时阴沉了起来,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大殿之下的百官见到这一幕急忙弯下腰。
“臣知罪!”
李二见到这一幕,有些无奈的摆了摆手,“起来,朕没说你们!”
嗯?
群臣先是一愣随后便抬起了头,一脸好奇的把目光投向了李二。
陛下这什么意思啊?
难道陛下是在训斥高句丽的人?
文世丝毫不怂,反而是挺着胸膛往前走了几步,脸上露出一丝的不屑,“大唐陛下,您在外臣十步之内,若是您反悔,那休怪外臣放肆了!”
“呵呸!你狗日的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蔺向如吗?”李道宗再也忍不住了,站出来朝着文世吐了一口口水,一脸不屑的看着文世骂道。
“来,你放肆一个给我看看!”
李道宗直接抽出了腰上的宝剑,一副不屑的看着文世。
文世愣了一下,随后往后退了几步。
这怎么不按照剧本来啊,当年秦王不就是这么退让的么!
你李世民凭什么不退让!
“呵呵,你记住,朕不是秦王,而你也不是蔺相!”李二嘴角露出一丝的嘲讽,微微摇头。
随后他把目光投向了李泰,轻叹一声,“朕也陪你们玩够了,青雀告诉他们吧!”
文世听到李二的话先是一愣,随后顺着李二的目光望了过去。
直接那“韩元”一把扯下了身上的侯爷服装,露出了一身王爷的服饰,他恭敬的对着李二行了一礼。
“儿臣李泰见过父皇,还请父皇责罚,是儿臣浪荡了!”
“李泰?魏王李泰?”韩不举一脸震惊的望着这一幕,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这大唐的皇帝早就看穿了这一切,这么陪着他们演戏就是为了羞辱他们!
韩不觉的脸一会红一会白了起来,手指着李世民,颤颤巍巍的说道,“李世民,你好狠啊!”
“放肆!”
只听到一声怒吼,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直接划过了韩不觉的手指。
滴答,滴答!
偌大的太极殿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听到那如同水滴落在石头上的声音。
“啊!”
韩不举脸色一下子狰狞了起来,抱着那手跪在了地上,那鲜血从手指的缝隙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地上。
在那一滩鲜血之中安静的躺着一只手指。
李道宗有些嫌弃的扯过站在一边小太监的衣服擦了擦那宝剑,“脏了我的剑!”
那小宦官双腿忍不住的直打颤,整个脸一下子惨白了起来。
“你——”
文世望着韩不举,眼中的那怒火再也掩盖不住了。
“你什么你,敢拿手指指我大唐的皇帝,斩你一根手指已经便宜你了,我劝你们不要不知好歹!”程咬金站出来狠狠瞪了那文世一眼,手已经不自觉的放在了剑柄上。
仿佛在随时等着文世再伸出手指。
“任城王,在太极殿上随意亮刀剑该当何罪啊?”李二见到这一幕一阵的暗爽,可看着那群御史一个个黑着脸,连忙轻咳了一声,开口道。
“臣知罪!”李道宗没有任何的狡辩,直接弯腰应了下来。
李二点了点头,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既然如此,那朕罚你一年的俸禄,若在有下次朕定然数罪并罚!”
李道宗嘿嘿一笑,朝着李二拱了拱手,“谢陛下!”
李二处理完之后,把目光投向了文世,笑呵呵说道,“贵使还要找这个韩元吗?万一真是你们高句丽的人呢?”
文世听到李二那挤兑的话,深吸了一口气,“大唐陛下,外臣回去定然会回禀国王,如此戏弄我高句丽前来朝拜大唐使臣!”
“别,是你们先戏弄我们的,拿出来一个假的族谱意图破坏君臣关系。”
李承乾踱着步子走了出来。
“你是?”
“孤乃是大唐太子,李承乾。”李承乾瞥了文世一眼,随后正色望向了文世。
文世愣在了原地,正打算说些什么,只听到李承乾一声。
“难道高句丽的臣子就这种礼仪?见到孤不行礼?”
文世嘴唇忍不住的颤抖起来,手上的青筋直接暴露了起来,他强忍的怒火行了一礼。
“外使见过大唐太子殿下!”
“嗯,起来吧,孤也不是那么没有气度的人,我就开个玩笑!”李承乾点了点头,一脸正色的说道。
李二听到这话,额头顿时几道黑线冒了出来!
什么玩意,狗东西,朕让你跟着韩元学习,好的你不学,就学会了嘲讽人?
“行了,孤手上有韩元的族谱,而且还有韩元是大唐子民的证据。”
李承乾偷偷看了一眼自己父皇,连忙甩了甩袖子,从怀里掏出一本古朴的书籍模样的东西。
“看清楚,韩元乃是韩非子第五十三代孙,而不是你们高句丽的人!”
“韩非子你们不会不认识吧?要不要我给你们解释一下?”李泰顿时也凑了上来,一脸和善的看着文世。
文世听到这话,差点气的一口鲜血喷出来!
文世把那族谱给还了鬼区,随后对着李二行礼道,“大唐陛下,外臣便单刀直入了,外臣此次前来乃是为了两国和平所来的。”
哦?
大唐君臣不由的一怔,随后把目光全部投向了已经恢复正常的文世身上。
这是什么意思?
你一个狼子野心的小国,竟然想要和平了?
李二眼底寒光闪过,可脸上依旧是一副笑容,“哦,你倒是说说看,如何关系到两国和平?”
文世微微颔首,挺起胸膛说道,“大唐皇帝陛下,我国愿意对大唐俯首称臣,愿意拆除所有用前隋将士铸造的京观,送回所有前隋的战俘!”
此话一出,满朝堂顿时热闹了起来。
所有人脸上皆是露出一副火热,眼神死死的叮嘱了这个高句丽的使臣。
试图彻底看透这高句丽使臣的真实意图。
即便是李二,都忍不住的激动了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看到我大唐强盛起来了,打算服软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魏征入狱
虽然高句丽使者描绘出来的画面很是美好,甚至可以说是理想情况了,但是一些明智的大臣并没有被这惊喜给冲昏头脑。
站在前面的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凝重,房玄龄往前走了几步,沉声问道,“那你说的这些条件何时才能履行啊?”
“这个......随时都可以履行,俗话说的好单方面的付出是有风险的。”
“那你的意思是?”
文世毕恭毕敬的对着李二行了一礼,脸上露出一丝的火热,“大唐将辽东割让给我高句丽,并且给予我们一百万担粮食,五百万贯钱财,便可以解决此事。”
“想必大唐地大物博,这一点的要求不为过吧?”
这话一出,全场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众人的眼睛不由的发直,那目光死死的盯着文世,心中的怒火顿时翻腾了起来。
就连坐在高堂的李二那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的疯狂,双眼充满了怒火,那牙气的嘎吱嘎吱作响,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他看着文世那一脸理所应当的模样,他恨不得立马让人把他给宰了!
“来人!!!”
“陛下息怒,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陛下冷静啊,切莫中了此人的奸计啊!”
“......”
虽然众人也是满腔的怒火,被文世气的浑身直发抖,但是理智还是压到了怒火,连忙开口劝谏到。
倒不是他们怕了这个高句丽的使者,而是礼仪不允啊,很明显高句丽的这群使者来的时候就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早已把自己的性命置之脑后了。
加上大唐乃是大国,自然要有大国的风范,若是大唐将高句丽的来使斩杀了,传出去,那让其他诸国的使者如何看待啊!
“呼!”
李二双手攥的紧紧的,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强忍着心中的杀意冷声道,“退朝!”
但是就在这时候,文世却再次往前走了一步,再次抛出了一个消息,“大唐皇帝陛下,难道是看不起我高句丽?”
“想必现在大唐边境很不安宁吧,西边吐谷浑将大唐的将士围困了起来,若是处置不好,大唐恐怕有倾覆的风险吧!”
“若是此时我高句丽再想辽东出兵,那大唐岂不是腹背受敌了?”
“当然,我们高句丽是热爱和平的,希望大唐陛下深思熟路,三思而后行啊!”
“放肆!”
“你们该死!”
“......”
原本众人以为高句丽的使者会收敛一些,却没想到这人反而更加的得寸进尺了。
现在掩饰都懒得掩饰了直接正面威胁起来了大唐的皇帝了!
群臣顿时纷纷怒目相视,而在另外一边的武将更是把手放在腰间的剑柄上,随时准备出剑,将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垃圾斩杀殆尽。
“呵呵,你若战,那朕奉陪到底!”李二听到这话反而没有那么气愤了,冷眼扫了文世一眼,掷地有声的说道。
“对,你若战,我们奉陪。陛下,臣程咬金请战!”
“陛下,臣李靖请战!”
“陛下,臣李绩请战!”
“......”
武将们听到李二这话,一个个顿时兴奋了起来,就如同见到羊羔子的饿狼一般,纷纷拱手高声喊了起来。
文世也不慌张,反而是笑着拜别了李二。
“那外臣先行告退了,外臣还会在长安停留几日。”
众人眼睁睁看着高句丽的使者耀武扬威的离开了,望着他们那脸上一脸的得意,群臣的心里愈加的冰冷。
他们就如同被人那刀子在他们身上捅了无数个口子一样。
等到高句丽的使者退去之后,李二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了,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部给扫到了地上。
听着那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群臣连忙弯下腰,低下了头。
即便是这样,李二还是感觉不舒服,再次一脚把面前的桌案踹了出去。
那桌案一下子飞出了好远,随着那台阶一下一下的滚落了下来。
群臣听着那桌案滚落的声音,心中越发的惶恐不安起来。
“混账东西!真当真是病猫吗?”
“李靖听令——”
李二刚开口,魏征就站了出来,他抬起头正视着李二,沉思道,“陛下息怒,君王以气行事乃是荒唐之道,如此气度如何号令天下,如何让诸国信服!”
魏征此话一出,和魏征交好的那些大臣脸色顿时一变,连忙抬起头偷偷望向了李二。
果不其然,李二那脸顿时黑了下来,额头的青筋不断的跳动着,那露出来的手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头。
“魏征,真以为朕不敢杀你吗?”
魏征丝毫不惧,反而是一脸的笑容,“臣不敢,若是以臣之命换陛下清醒,臣甘愿赴死!”
“臣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此事务必不能以心情断决!”
李二听到魏征这话冷笑了一声,“既然你魏征如此深明大义,那朕满足你!”
“来人,将魏征革去官职,收归大理寺!择日问斩!”
门外立马冲进来了一堆侍卫,正打算将魏征控制起来呢,谁知道魏征冷哼一声。
“尔等莫慌。”
魏征风轻云淡的将头顶的官帽给取了下来,轻轻吹动了上面的灰尘,将其整理好了之后,恭敬的放在了地上。
随后朝着李二拱了拱手,然后大步流星的朝着大殿外面走去了!
那周围的侍卫看的是一脸震惊,不过也没敢说什么,连忙追了上去!
“退朝!”
李二见到魏征这个模样,再也忍不住了,狠狠甩了甩袖子,丝毫没有给其他人求情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去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望着李二离去的背影,长叹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的忧愁。
“房相怎么办啊,你倒是想个主意啊!”程咬金等人连忙凑了过来,一脸焦急的看着房玄龄。
房玄龄轻叹一声,抬头望了一眼那遍地狼藉的高堂,“我也没有办法,玄成这次是真撞到了陛下脸上!”
“就算为了陛下好,也不能当面给陛下难看啊。”
杜如晦听到房玄龄这话点了点头,“方才听见陛下开口时候就感觉大事不妙,没等我去拉住玄成,他就已经...唉.......”
李靖微微颔首,叹口气,“此事诸位想个办法吧,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玄成就这么被杀!”
李绩点了点头,沉声道,“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就有人,到时候求情算我一个!”
“也算俺一个!”
“俺也去!”
“......”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了起来。
正打算离开的王致走到了众人的身边,轻笑了一声,“魏征他早就该死了,如此对陛下大不敬。”
“狗东西,你找死是吧!”程咬金听到这话,二话不说直接抽出了腰上的佩剑,架在了王致的脖子上。
王致那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眼神冰冷的看着程咬金,“你倒是动一下给我看看!”
“呵,你还别不信,老子今天还真敢!”程咬金听到这话,顿时乐了起来,再次加了几分力气。
王致那脖子的顿时破了皮,鲜血从那破皮的地方一点点的渗了出来。
周围的大臣也纷纷凑了过来,连忙劝解了起来。
秦琼更是看的眼皮子直跳,他没拉程咬金就是想要程咬金给这货一个教训,没想到这货还死鸭子嘴硬了起来。
最后,在一群人的劝解之下,程咬金放下来佩剑,朝着王致吐了一口口水,“俺老程送你一句话,看好家里的人,小心出门被车撞死!”
王致听到这话,顿时瞳孔放大,怒声呵斥道,“程咬金你敢!”
“嘿嘿,俺老程不敢,谁知道别人敢不敢啊!”
程咬金嘿嘿一笑,一副莫不在乎的模样。
王致紧紧攥起了拳头,看着程咬金良久,最后从那嘴里冰冷的吐出了一句话。
“若是你敢,王家和你程家不死不休!”
王致说完这话,直接甩袖离去了,世家的众人也连忙跟着一同离去。
程咬金望着王致那离去的背影,狠狠吐了一口吐沫,还特意把手放在了嘴边,做成了喇叭的形状,“行啊,你要对付的不只是俺老程家,还有俺老丈人家!俺等着你啊!”
“你要不来,俺老程看不起你,你直接改姓算了!”
可是那王致头都不回的直接离去了,没有丝毫的留恋!
秦琼有些不满的拍了一下程咬金的背,“知节,此事你太鲁莽了。”
程咬金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说道,“二哥你放心,这老狗也就叫叫,动真格的他是绝对不敢的!”
“韩元说过,这些世家的人有时候看自己的命很重要,可真遇到家族利益的时候,他们绝对一点都不留情。”
“若是这王致对王家没有用处了,那么王家绝对毫不犹豫的直接把这老狗给丢出来当替罪羊!”
众人听到这话一脸意外的看着程咬金,这货现在怎么会动脑子了?
难道是私下韩元教了这货什么东西了吗?
程咬金看着众人那一副审视的目光,浑身不由的一哆嗦,双手捂住胸,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你们别这么看俺,俺觉得渗人,俺好断袖之癖啊!”
“呸!”
“你别恶心我们了!”
众人听到程咬金这话,再也忍不住的朝着程咬金吐了一口。
一阵嬉闹过后,氛围也稍显轻松了许多,长孙无忌抚着胡子轻声道,“其实此事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我有两计!”
“行了,别墨迹了,赶紧说,等会老魏头子都死大理寺了!”尉迟恭见到长孙无忌装起来,没好气的吐槽道。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脸顿时一黑,不过他也没有过多的计较,毕竟现在人命关天。
“其一,就是我们去找皇后娘娘,若是说在陛下暴怒的时候能够说动陛下的皇后娘娘算是一位!”
“其二,便是韩元,陛下对韩元的喜爱之情大家也都是知道的,而且陛下在韩元哪里可是从未发怒过,甚至不管他说话多么难听,陛下都是笑着点头的!”
听完长孙无忌的话,众人沉默了一会。
房玄龄长出一口气,看了一眼众人,“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分两头,为了避免意外,我们两个人都找,齐国公,皇后娘娘那里拜托你去了!”
房玄龄并没有多说,长孙无忌没有丝毫的意外,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随后,房玄龄望向其他人,“韩元那里就让我们一起去吧,韩元这小子太聪明了,一般情况下他是绝对不会牵扯进来的。”
“这就要靠各位了,韩元说话算话,从来不反悔的,只要到时候我们轮流灌酒,让他答应下来,此事就解决了!”
“这,此举是不是——”温彦博摸着胡子,脸上有些犹豫。
李靖伸手拍了一下温彦博,沉声道,“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若是我们不这么做,你有把握让韩元答应下来吗?”
温彦博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韩元这小子聪明着呢,一旦见风头不对,立马避其锋芒。
若是他们直接登门给他说这件事情,恐怕韩元会直接把他们轰出去!
“行了,别想那么多,现在就去!”程咬金急不可待的拉着众人就往外面跑。
杜如晦被程咬金拖着一边跑着一边对着尉迟恭喊道,“你去大理寺看着,切记保护好玄成,千万不要让他出了什么事情!”
尉迟恭狠狠点了点头,直接头也不回的窜了出去,一路小跑来到宫门口。
等到众人跑到宫门口的时候,只能看见那尉迟恭骑着马飞驰在大街的身影。
众人不敢耽误,直接翻身爬上马,就连温彦博也直接翻身上了马,直接朝着韩元府邸的方向而去。
韩元正优哉游哉的指挥着下人不断的把外面马车上的东西搬运下来。
“小心点,这些东西都容易碎的!”
“一定要轻拿轻放,切记不可重拿重放!”
原来的下人没有一个闲着的,就连那些如花似玉的侍女都拎着扫把在院子里清扫着掉落的土渣。
三子带着一大批的人在后面接着那些下人搬运的东西,军师对着东西很是重视,自己带人亲自来猜能放心下来!
第四百章 韩元,你这不行啊,养鱼呢
李二离开偏殿之后,一脸火气的在朝着后宫走去,就算是王德也没敢说话,之下一直默默跟在李二身后。
“王德,去皇后——,算了,不去了。”李二侧过脸刚想说去皇后哪里,但是一想到魏征心情顿时全无。
“走,今日去小杨氏那边。”
李二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王德,似乎有些不满的一脚踹在王德屁股上。
“你个老东西,现在也耍心机了。”
王德嘿嘿一笑,连忙低下头,“是老奴的错,请陛下责罚!”
李二摆了摆手,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个老东西,明知道朕不会收拾你,还非要说,行了,今日不想去皇后那里,去那里皇后又要说些什么了。”
“魏征就让他在大牢呆上几天,让他没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王德只是点头附和,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那还不带路,真以为朕傻吗?这是去皇后寝宫的路!”李二没好气的瞪了王德一眼。
王德连忙领着李二直奔小杨氏的寝宫。
长孙皇后寝宫。
长孙皇后看着长孙无忌一脸苦笑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魏大人也真是的,明知道陛下是那脾气,还非要杵着脑袋往前面伸。”
长孙无忌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叹了口气,“若他魏征不这么做了,那就不是他魏征了!”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然后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兄长放心,小妹定然会保全魏大人的!”
长孙无忌点了点头,对长孙皇后的话没有一点的意外。
在平时没有人的时候,长孙皇后都是如此称呼长孙无忌的。
长孙无忌犹豫了一会,然后开口问道,“妹子,你说咱们长孙家现在该怎么办啊?”
这话一出,长孙皇后顿时一怔,不过很快便回过了神,脸上露出一丝的疑惑,“兄长,此事理应不该问小妹这么外人的。”
长孙无忌摆了摆手,长叹了一声,“妹子,说实话,为兄现在也看不清这局势了,如今为兄可谓是如履薄冰啊,生怕一步走错,让长孙家毁于一旦。”
“你从小就聪明,现在为兄也没有人能够商量的,只能找你商量一下了。”
长孙皇后打量了几眼面前的长孙无忌,发现不过是四十多岁的长孙无忌头上已经有不少的白发了,她眼眶顿时酸了起来。
当年自己哥哥背着自己投靠亲人的时候不过也像是在昨日。
只有在长孙无忌这里无论她是什么身份,但自己始终是哥哥的妹妹。
“兄长,其实按理说小妹不该参与此事的,小妹就给兄长几个建议,兄长可以考虑一下。”
长孙皇后还是忍不住的心软了下来,毕竟长孙家是生自己养自己的本家。
“长孙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荣光了,但是兄长你难道没发现长孙家插手朝廷的态度了吗?”
“就算陛下看在你我面子上不处理,高明继位后不处理,那后世的君王呢,谁能允许外戚干政啊!”
“小妹说句不好听的,长孙家现在就如同前汉的霍家一样。”
“有舍才有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长孙无忌听到这话不由的浑身一震,瞳孔猛地一缩。
“行,为兄知道了。”
长孙皇后望着自己兄长的脸色,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自己这个兄长哪里都好,就是功利心太重了。
两人又闲聊了一番,长孙无忌便起身拜别了。
长孙皇后把长孙无忌送到了宫门口,还让宫女把宫中的一些东西给长孙无忌送了过去。
看着长孙无忌离去的背影,长孙皇后苦笑着摇了摇头,兄长啊,小妹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就在这时候,长孙皇后身边的一个女官悄悄的走到了长孙皇后的身边,小声的说道,“娘娘,陛下去了那边。”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随后便转身离去了。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李二的想法呢,李二并没有打算真正把魏征给收拾掉,只是关他一段时间,出出气。
皇帝无论是多么尊贵的身份,可他终究是还是人,还是有七情六欲的。
...
...
望着自己门口站着的一群人,那双手提着各种各样的美食,甚至程咬金这个老扣货都抱着一坛子酒。
“咳咳,韩元啊,我们这经常来,也总不能空手,这次就不用你下厨了哈——”
留着几绺山羊胡子的牛进达笑呵呵的一把揽住韩元的肩膀,一脸笑容的抬起了自己手上的东西。
“王记烧鸡?”
“还有呢。”
众人纷纷把手上的东西亮了出来,看的韩元那叫一个震惊啊!
“老潼烤羊!”
“鲜丰楼炖鸡!”
“好家伙,今天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韩元有些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众人:“......”
“害,韩元你这叫什么话,我们这就是看最近太忙了,不好意思麻烦你!”
“我们就自备了酒肉,咱们今个不醉不归!”李靖笑呵呵的举起了手中的两包严严实实的东西。
“就是,就是,我们好久没喝过酒了!”程咬金也连忙点头,一脸的笑容。
“这个,真不用,你们突然这么热情,我怎么觉得你们有事要求我啊?”韩元看着一群热情过火的大佬,顿时警惕的望了他们一眼。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一愣,那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房玄龄叹了口气。
“得了,既然你欢迎,那我们换个地方。”
“走了,老伙计们,咱们换个地方!”
众人有些低落的摇了摇头,作势就要离开。
韩元顿时急了,连忙拉住房玄龄,一脸笑容的说道,“瞧你们说的,我这不是怕诸位叔叔伯伯破费么。”
“来来,快里面请!”
韩元一手拉着房玄龄,一手拉着李靖就往院子里面走,时不时还回头看看其他人。
程咬金和秦琼几人不由的对视一眼,露出了一丝的狡黠的神色。
二话不说直接提着手上的东西,一大群呼啦啦一下子挤进了韩元的院子。
“三子,去让人把大厅收拾一下,还有,把那张大桌子给我搬过去。”
韩元冲着正搬运地板砖的三子吩咐道。
三子点了点头,吩咐了手下的兄弟们注意点之后,便直接钻进了大厅之中。
一行人坐在了院子的石桌边上喝起了茶。
房玄龄望着那些下人来来往往的脸上露出一丝的好奇,忍不住的就拦住了一个下人,撕开了那上面的纸壳。
顿时露出了一块块精美的地砖。
“嘶!”
房玄龄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地砖看起来比皇宫里面的地砖还要好看。
“韩元,这地砖你是在哪里买的啊?”房玄龄拉着那下人来到了众人身边,让他把地板砖放下之后,开口问道。
韩元瞥了一眼房玄龄,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群大佬跟土匪进村似的。
“哦,这不是地砖,这叫地板砖,是我新琢磨出来的东西,不过现在产量不高,只够我自己使用!”
众人也纷纷围拢了过去,一个个就如同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一般,不由自主的伸手抚摸起来了那上面的花纹。
“这东西你要干什么用啊?”程咬金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韩元叹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害,还不是我媳妇喜欢新式的游泳池,我打算给她在院子里建造一个游泳池,顺便在屋里搞一个浴池,等到冬天的时候通上热水,那叫一个享受啊。”
“那游泳池还有浴池我打算用这玩意在表面贴一下,到时候看上去也不是那么丑,哎,要是时间在久一点,这地板砖能做的更好了!”
“算了,现在对付一下就行了!”
众人对视了一眼,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若是单单建造一个游泳池和浴池的话,这些地板砖足够了。
可那院子里已经堆了一堆,这建五六个浴池也够用了啊!
“原来是这样啊,我家正好也要建,回头我让人来拉一点!”程咬金不假思索的就脱口而出。
“我家也是——”
“还有我——”
“......”
“咳咳咳——”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懵逼了。
这你们感情就是来打秋风是吧?
“行了,我也不瞒你们了,我搞这么多地板砖是有用处的,这么一点我自己府上都不怎么够用呢!”
韩元叹口气,双手一摊,一副我穷的模样。
“你们没有发现么,这几年一到冬季那天上就狼烟滚滚的,走到哪里都有一股煤的味道。”
“而且屋里用煤取暖这已经不符合我的身份了,我最近琢磨了一个新式的取暖方法,叫做地暖。”
“就是在房屋下面埋上一些管子,上面铺上地板砖,到时候管子里通上热水,整个屋子里都是暖的......”
“算了,不说了,咱们喝酒。”韩元看到三子朝着自己走了过来,果断的停住了话题,直接起身朝着大厅走去。
留下众人一脸懵圈的站在一边。
众人对视了一眼,眼神都是一阵火热,韩元说的太对了,一到冬天,自家那院子里能落下一层煤灰,影响身份。
这新式的地暖听起来不错啊!
温彦博看了一眼众人,深吸了一口气,按下心里的激动,提醒道,“诸位,我们今日来可是有正事的,这东西在这里它又不会跑了,到时候我们再来一趟。”
“对对,咱们今日是有正事!”李绩连忙点头附和,可望着那地板砖的目光依旧火热。
这可是好东西啊,自家老婆子之前还跟自己说过那煤炉太多了,看着不舒服。
“愣着干嘛,还不进来?”韩元望着那群大佬贼眉鼠眼的,忍不住的抽抽了嘴角。
得了,这群大佬又盯上了自家的地板砖!
“奥,来了!”
众人连忙应了一声,依依不舍的朝着大厅走了过去。
一行人坐了下来,也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倒起了酒,那一群大佬轮流给韩元敬酒。
不一会两三坛酒就下去了。
韩元那喝的叫一个难受,这菜还没吃上几口,这群大佬就跟商量好似的,一个接着一个敬酒。
“韩元啊,来这碗我敬你,直儿能有今天全都是你的功劳啊!”房玄龄见到程咬金把碗放下去,过了一会,站起身,举着碗笑着说道。
韩元见到这一幕顿时悟了,这群大佬还真是商量好好的,单单房玄龄这个借口都用了两三遍了吧!
“不是,老房,你这个不是上面刚说过吗?”韩元打定主意,决定诈一下房玄龄。
“啊,额,我喝晕了,不管了,反正就是敬你!”房玄龄愣了一下,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看着韩元那红彤彤的脸,直接端起来一饮而尽。
“嘶!”
得了,这躲过不去啊!
韩元也只能端起来喝了一口,揉了揉肚子准备坐下来,可一旁的程咬金不乐意了,他伸手指着那还有半碗的酒,“韩元,你这不行啊,养鱼呢?”
我尼玛!
韩元听着这话,一脸的黑线,自己这算是终日打雁最后被雁啄了眼吗?
这话自己之前不是用来挤兑程咬金的么,今天怎么反转了过来呢?
“得了,我服了,我实在喝不下去了,各位叔叔伯伯给我条活路吧!”
“你们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能让你们这些大佬组团坑我恐怕不是什么小事。”
“不过放心,我一定尽我全力!”
韩元直接放下了碗,果断的认怂了,这尼玛再喝下去,自己估计没有个几天绝对缓不过来!
这——
众人听到韩元这话手上的筷子顿时停了下来,然后对视了一眼。
许久没有开口说话。
“行,你们既然不说,那当我没说。”韩元见到众人没有开口,摊了摊手。
房玄龄和杜如晦、温彦博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下,终究开始开口试探了一下。
“其实呢,我们还真有点事情,不过绝对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点小事而已。”
房玄龄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韩元的表情。
听到房玄龄这话,韩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有需求就行了,就怕你们没有需求。
“尽管说,我能帮忙的绝对帮忙!”
“不过咱们先说过,只能这一次啊,下次有事直接说,别这么灌酒,我这肚子都喝涨了!”
第四百零一章 什么推油,什么搓澡啊!
众人听到韩元这话连忙陪着笑点了点头,确实他们今天做的有些过分。
一大群人挨个灌少年,这传出去丢人啊。
“行了,说吧什么事?”韩元靠在椅子的靠背上,一边揉着肚子,一边看着众人问道。
房玄龄叹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的忧愁,“其实这事本来不应该找你的,但是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前来找你了。”
“韩元你知道,这几日高句丽的使者在长安,今日朝会上高句丽的使者出言恐吓了一番...”
没等房玄龄把话说完,韩元顿时怒了,狠狠拍了拍桌子,一脸怒气的瞪着众人。
“恐吓?我看是威胁吧!”
“我以为这么久了你们会改变一些,没想到还是扶不起的阿斗,人家都到家门口恐吓了,你一味的忍让有什么用啊?”
“那样只会让他们觉得我们好欺负,把我们对他们的和蔼当做我们软弱,我告诉你们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只有你彻底打服他们,才行。”
“是,你说的我们都明白,可是如今这情况实在不应该再起战端了,如今吐谷浑战事吃紧,若是在和高句丽开战,大唐扛不住啊!”
房玄龄点了点头,微微摇了摇头。
说实话,他们也想把高句丽打服气,可是现在的情况它不允许啊!
“对啊,韩元,咱们现在大唐刚休养生息过来,实在不易大动干戈啊。”温彦博也连忙点头附和道。
韩元点了点头,“我懂,但是态度该强硬还是要强硬的,打不打是另外一回事。”
“咱们继续说你们的事情。”
房玄龄见到韩元这幅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他那里会不明白这是韩元在发泄着他的不满呢。
杜如晦给韩元夹了一筷子菜,然后笑着说道,“然后陛下不加思考就想要动兵,天子一言,万马难追啊。”
“然后玄成就打算谏言一下,言语稍微强硬了一些,结果就惹怒了陛下,陛下直接把他关进了大理寺,说是要择日问斩。”
“陛下根本不给我们求情的机会,我们这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找你的。”
杜如晦说完这话,一脸担忧的望向了韩元,众人也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纷纷把目光投向了韩元。
韩元愣了一下,有些狐疑的环视了一圈众人。
“你们确定?”
“这还能有假啊,我们都亲眼看着被侍卫带走了!”程咬金迫不及待的开口道。
听到程咬金这话,韩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这时候才优哉游哉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嘿,多大点事情啊,这都不算事。”
见到众人默不作声一脸狐疑的看着韩元,韩元心里不由的多了几分戏耍的兴致。
“其实这件事情无需那么紧张,你们之前不是见识多了么,之前你们都不慌,现在慌什么?”
“不是,之前都只是陛下在后宫发发牢骚,并没有动真格啊,这一次不同啊,这一次陛下动真格了,都关大理寺了,择日问斩啊!”李绩摸着那胡子有些不解的问道。
“就是啊,这一次我估摸着陛下要动真格了!”
“是啊,今日玄成可是直接在朝廷上直接骂陛下昏君啊!”
“......”
闲聊了久了,众人也都放开了。
听到这些,韩元不由的呵呵一笑,舒舒服服的靠在椅子的靠背上,一边吃着菜,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陛下是故意的吗?”
众人:“......”
故意的?
这不可能吧?
众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难以置信。
见到众人默不作声了,韩元叹口气,继续说道,“咱们先不说这个事情,咱们就来讨论一下皇帝。”
“讨论皇帝?”
这话一出,几人的脸色不由的一变,纷纷隐晦的望周围打量了一圈。
你小子还真是敢说啊。
这私下讨论皇帝虽然在大唐不算是什么事情,可这也会让陛下不满的。
“这不要吧,咱们还是讨论一下魏征吧!”房玄龄犹豫了一下,果断的转移了话题。
尼玛,这坑自己可不跳,你韩元是陛下的女婿,还是那种如同亲生儿子的女婿。
我们虽然和陛下关系好,可是也没好到那种程度。
我们可不作死!
“瞧你们一个个胆小的模样,咱们大唐又不以言论定罪,若是说话都没有自由了,那算是什么人啊!”韩元不屑的撇了撇嘴。
“咳咳咳——”
众人听着韩元那越来越离谱的话,额头的冷汗不由自主的滚落了下来。
“算了,你们不说话,那你们听我说。”韩元看了众人一眼,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
自己就不信这群人能一直这么稳住。
“咱们先说说这个皇帝啊,什么权利由天授,这都是忽悠那些百姓的。”
“说到底他只不过是一个象征,或者说是一群人的利益代表者,其实本质上,他无论身份再怎么高贵,但终究他是人,他还是会有七情六欲的。”
“他也会犯错,人无完人,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十全十美的人存在,若是真有这样的人存在,那他会跟着世界格格不入。”
众人听到这话,那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背后的冷汗一下子全部窜了出来,他们想要开口反驳一下,可是又不知道从何处反驳。
“这就好比一个婊子一样,她虽然沦为风尘,但是她心中还是有干净的地方,不能因为他的外表之类的,就去轻易断定一个人。”
众人:“......”
牛啊,韩元你是真的牛,你竟然把皇帝比作婊子!
“这所以说,我岳父呢只是生气,过段时间气消除了就好了,到时候你们再劝谏求情一下,基本魏大人就出来了。”
“哎,魏大人这脾气太倔了,有时候谏言要讲究方式,不能闷着头就往墙上撞,这要是换成另外一个皇帝,他就算是有十条命都不够砍!”
众人见到韩元总算是回归了正题,连忙点头附和。
“确实,我们之前也劝过他好几次,他都是点着头答应了下来,可是以后还是不变。”房玄龄生怕韩元再把话题拉远了,急忙顺着往下说。
“不过话说回来了,高句丽在朝廷上公然威胁我岳父,你们身为臣子难道不知道维护皇帝的尊严吗?”
“这事你们做的不对!”
韩元看了一眼紧张的房玄龄,嘴角微微上扬,有些不悦的说道。
杜如晦连忙解释道,“我们维护了,可是有时候我们是真的没话说。”
“放屁,就算没有本事,咱们也不能嘴上输了。你们别不信,高句丽这群棒子聪明着呢。”
“一旦听到吐谷浑被击退了,他们立马会变的老老实实的,他们就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你强了,他就趴下摇尾巴,你弱了他就上来咬你的肉。”
韩元一脸愤怒的说道。
他无论是前世还是后世对这个半岛的国家都没有好印象,即便是高句丽不是后世的棒子,但是也没有任何的好感。
就如倭国和后世的倭国不一样,那一但有机会,韩元绝对会让对方亡国灭族的。
韩元站起身,揉了揉那涨着的肚子,看了外面的天气,今天难得不热。
韩元拍了拍手,一脸笑容的招呼起来了众人,“来来,大家出去走走,我们回来再喝酒,我带你们去开开眼界——”
众人:“......”
你啥意思?
我们这一群国公,郡王的是没有见识吗?
就你一个小小的侯府虽然有些特别,但是也没有特别能让我们开眼界的东西吧?
众人直接忽略了韩元府中之前的各种稀奇物件,心里吐槽了一顿。
不过听完韩元的解释之后,众人那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
众人一路跟着韩元来到了后院。
不过就是两日的功夫,原本古风气息的后院如今已经变了样。
那院子中赫然出现了一个大型的游泳池,周围不但建起了精美的围栏,还在围栏里面专门开辟出了一块地方,上面竖起了一个个精美的伞。
伞下则是一个个精巧玲珑的桌椅,那椅子跟躺椅差不多的模样,不过比躺椅好看多了。
躺在那躺椅上不但能够欣赏四周的景色,还能坐在下面沏上一壶茶。
还有四周各种精致的雕塑,似乎一件件犹如艺术品一样。
虽然知道韩元这小子很富有,很富有,但是众人还是这大手笔给震惊的目瞪口呆了。
自己对自家那浴池还在跟工部交涉的时候,人家韩元都已经开辟出了比皇室的浴池豪华的游泳池了。
程咬金下意识的一屁股坐在了那沙滩椅上,然后美美的躺了下来。
随后韩元递给了程咬金一个黑色的墨镜,“来,带上这个更有气质。”
程咬金嘿嘿一笑,直接接过墨镜,然后躺了下来去,一边享受着一边吧唧着嘴说道,“我怎么总是感觉缺点什么啊?”
韩元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行了,差不多就行了!”
程咬金见到韩元那不耐烦的脸色,这才讪讪的笑了笑,随后把目光投向了面前的游泳池。
那游泳池做着一层层的阶梯,上面镶嵌着一颗颗精美的鹅卵石,泳池的中间则是一个凸出的圆形高台,上面屹立着一座精美的玻璃雕塑。
周围更是配备着十二个精美的动物雕塑,似乎像是十二生肖一般。
众人看的那叫一个精彩,几乎是眼神充满了火热。
“韩元啊,你这里是按照你以前的生活的地方打造的吧?”房玄龄偷偷看了一眼韩元,然后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嗯,算是吧,这跟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差远了,不过现在能做掉这种还行吧,凑合一下吧!”韩元点了点头,环视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瑕疵的地方,这才笑了起来。
众人听到这话之后,眼神一阵火热。
韩元果然是从仙境走出来的,这样的地方已经堪比人间仙境了,可韩元竟然觉得凑合,那仙境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
看着众人一脸火热的模样,韩元非常能理解这些大佬的心情,这就跟自己当初见识到那万里长城的感觉差不多。
“害,不就是一些小玩意么,有点出息行不,来这泳池也建造好了,我带你们玩玩,以后我再训练一批技师,咱们以后在这里专门推油按摩之类的。”
韩元冲着众人点了点头,随便招呼起来了众人朝着正对泳池的一件房子走了进去。
不一会一群人就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那一群大佬一脸古怪的看着韩元。
这尼玛算是什么造型啊,有伤风化啊!
这要是传出去,自己的颜面何在啊!
“咳咳,韩元啊,那推油是什么东西啊?”程咬金时刻关注这韩元口中的新名词。
毕竟这些新名词都是有大用处的。
说不定自己就中奖了呢!
“这东西可是好东西,推油只是简单的一个,例如还有......”
“相当年我在,咳咳,扯远了!”
韩元连忙止住了话题,尼玛差点就暴露了自己的人设。
“这也太奢靡了,太奢侈了——”温彦博一边痛心疾首的说着,一边顺着鹅卵石的台阶往下走去。
“嘶!”
“舒服啊!”
温彦博整个身子泡进了水里,一脸的享受说道。
“嘿嘿,这就要看俺老程,俺老程可是号称江里小白条的!”程咬金嘿嘿一笑,一下子从岸边跳了下了下去。
如同一个巨石一下子砸进水里一样。
程咬金浮出了水面抹了一把脸,然后熟练的开始狗刨了起来,激的水花四处的飞溅!
尉迟恭看到程咬金那悠哉悠哉的样子,顿时也忍不住了,也直接窜了进来。
众人看着两个黑猩猩一般的大汉在水里用着古怪的模样划水,一脸的笑容。
人生当如此啊!
杜如晦等人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开怀大笑了起来。
“房兄,请!”
“杜兄,请!”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互相谦让着顺着台阶走了下去,随后坐在了温彦博的旁边。
就在这时候,一群侍女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过来,手上还端着一堆奇怪的木盘子。
第四百零一章 不死心的棒子们!
那群侍女把木盘子轻轻的放在了众人面前的水面上,这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这木盘子竟然没有沉下去。
“诸位不用客气,咱们玩着也要喝着,这次是例外,下次咱们喝酒不能洗澡啊!”
韩元端着一杯果汁美滋滋的喝了起来,兴趣盎然的打量起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人的狗刨。
“其实呢这不算是什么,最近呢我也问了不少的人,搞不到一块地,要是能搞到一块地,我就建造一座贵族休闲度假山庄,集娱乐休闲美容于一体的,绝对让人流连忘返,可惜了——”
嘶,贵族休闲度假山庄?
房玄龄和杜如晦几人在一旁听的那叫一个火热,能让韩元称之为贵族休闲度假山庄的去处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韩元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果汁。
“贵族度假山庄?”温彦博忍不住的好奇看向了韩元,一脸渴望的看着韩元。
韩元摆了摆手,叹口气道,“其实也就是一些娱乐项目,不过可能你们没有听说过而已,都是新型的。”
“上次我记得跟你们提起过一次,我岳父说合伙做生意呢,结果到现在还没有一点的动静。”
“奥,原来是这也样子啊。”众人不留痕迹的点了点头,果断的断了自己的想法。
和韩元做生意确实挣钱,可是这钱也不好拿到,弄不好就被那狗皇帝给坑走了。
一行人在后院享受了许久,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韩府。
就当韩元把几人送走后不久,就听到三子前来汇报,高句丽的使者前来拜访。
望着院子里一大堆的礼品,还有十多个高句丽的美女,韩元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这群棒子还不死心,都已经摊牌了,这还打算给我那便宜岳父上眼药啊!
算了,反正难受的不是我,正好最近要做生意缺钱花,你们就送钱来了。
完美。
...
...
辽阔的草原一眼望不到边,天地之间唯有那一眼望不到边的翠绿色,草原的草长势茂盛,在没有人打扰的地方,那草足足有半个人高。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一眼望去根本不见任何的人影,不要说是人影了就连牛羊的影子都见不到,八月的草原格外的炎热,那天空中的烈阳肆意的烘烤着大地,没有一丝遮拦的草原,连地上的土都是灼热的。
沙沙!
一队队骑兵艰难的在野草之中跋涉着,荒无人烟的草原那枯萎的野草在地上堆积了一层又一层,跋涉起来十分的困难。
陪伴这些骑兵的还有那如影随从的蚊虫,它们贪婪的依附在战马上和骑手的裸露出来的皮肤上。
这些骑兵似乎已经有些疲惫了,他们从相隔数百公里的赤水道而来,一路奔波,那魁梧的身躯略显消瘦,每个战士的脸上都挂着疲惫,双眼通红,仿佛许久没有休息过了。
他们身上的铁甲早已经卸了下来,身着布衣,在这茫茫的草原上奔袭着。
呼!
战马上,樊兴狠狠出了一口气,随后拿起挂在战马脖子上的水壶,痛快的喝了一口,滋润了一下那干裂的嘴唇。
从赤水道出发的樊兴已经带着数万的将士奔袭了数日,原本器宇轩昂的样子,现如今早已经变的凌乱起来。
身上的布衣随意的穿着,那数斤重的头盔则是背负在后背,脸上满是汗水,上身的布衣早已经贴在了身上。
他带着数万的将士从赤水道出发,一路直奔鄯州而来,为了躲避吐谷浑探子的眼线,他们一路绕道,不敢有一丝的松懈,一路都是穿过的那荒无人烟的草原。
从赤水道出发的时候,还是意气风发,现如今早已经疲惫不堪了。
原本绷紧的神经如今也松懈了下来,一路上别说是吐谷浑的探子了,就连一个牛羊的影子都没见到,白天烈日暴晒,晚上那成群的蚊虫不断的轻饶着他们。
草原的蚊子比中原的蚊子体格还要健壮,若是说前世的北方蚊子和广西的蚊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草原的蚊子就如同广西的蚊子一般。
“将军,歇息一下吧,再走下去,将士们受不了。”一边的副将抹了一把汗,开口说道。
樊兴抬起头往了一眼正在赶路的士卒,有战马的士卒还算是好一点,那没有战马的士卒脸上早已经写满了疲惫,那干裂的嘴唇不断渗出鲜血。
队伍的士气明显很是低落。
“传令下去,原地休整,到晚上再走,这白天走要死人。让兄弟们好好休息一下,把水壶集中起来,让兄弟们省点喝。”樊兴举起水壶看了翻身跳下了马。
那副将脸上露出一丝的苦笑,“将军,兄弟们早就没有水了。”
“什么?出发的时候,让你们带了四五壶的水,你们特娘的喝完了?”樊兴一脸怒气的瞪着那副将。
“将军,这真的不能怪兄弟们,就连末将这水壶也就剩两壶半而已,主要这鬼天气实在太折磨人了。”
樊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战马的上的水壶,露出了一丝的苦笑,自己的也不过还有三壶而已。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算是准备充足了,没想到现实的情况远比自己预估的还要恶略。
樊兴将战马上的水壶给解了下来,一把丢给了副将,“把所有水壶集中起来,让兄弟们润润嗓子。”
副将点了点头,然后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樊兴那干裂的嘴唇,“将军要不您喝一些,我再去让兄弟们喝。”
樊兴没好气的瞪了副将一眼,“你狗日的眼瞎啊,没看到老子刚才喝了半壶吗?”
副将看到樊兴如此决绝无奈的点了点头,也从自己的战马上把两壶水给取了下来,朝着后面的士卒走了过去。
“这他娘的就不是人呆的地方,这群狗日的好好出来干嘛?”樊兴毫无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谩骂着。
他从怀里掏出地图看了许久,最后一脸无语的收了起来,“他奶奶的,一眼望去都差不多,怎么看啊!”
樊兴给身边的战马梳理着毛发,有些心疼的说道,“老伙计,让你受罪了。”
不一会副将就走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来到樊兴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也不言语,就直勾勾的盯着樊兴。
看的樊兴那叫一个无语,他一脚揣在了副将的腿上,“有屁快放!”
副将爬起来,拍了拍腿上沾着的杂草,“姐夫,我刚才给兄弟们弄水的时候,听兄弟们说,马上就到鄯州了!”
“马上到鄯州?他怎么知道的?”樊兴有些疑惑的看着笑眯眯的小舅子。
这小崽子是自家婆娘的弟弟,这小子放着好好的书不读,非要当将军。
他娘的自己都怀疑这小子脑袋是不是坏了,将军听着好听,可跟文官根本没办法比。
“那士卒是突厥人,他以前跟着颉利那狗东西来吐谷浑收缴过贡品。”
副将从马上取下来拿半壶水,先是喝了一口,随后递给了一旁的樊兴,“姐夫喝点吧,反正快到了,到了鄯州就有水了!”
樊兴点了点头,接过水壶轻抿了一口,好好的滋润了一下那嘴唇。
“等会你把那人给我找过来,让他带路,我们早点到,咱们早享受。”
一旁的副将点了点头,随后躺在了草上,小声的说道,“姐夫,这一次你一定能立下个大功,到时候,就不用在这鬼地方待了。”
樊兴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抽了那副将一巴掌,“我告诉你,长安可没有这里舒服,长安到处都是陷阱,一不小心就没命了,还是这里好。”
身边的副将点了点头,眼神带着有些疑惑,开口问道,“姐夫,你不是说不能让士卒落了士气么,怎么这次我让休息,你就同意了呢?”
樊兴看着自己这个小舅子,虽然他不愿意承认,但是不得不说说这个小舅子很有天赋。
“闯隆,有时候也要分情况,就那我们这次来说,要分清楚状况,一鼓作气再而衰,可兄弟们的状态不好,即便是到了也不过是徒增伤亡。”
“这鬼地方白天炎热,我们水又不多了,那就要分清楚状况,走了这么多天了,我们也快到地方了。”
“休息一日将士们的体力也恢复了起来,到了晚上吐谷浑的人肯定会休息的,我们士气正旺盛,自然可以一鼓作气。”
“这鬼地方,白天热的离谱,晚上凉快,虽然有些蚊虫,但总比晚上好,再这么走下去即便是到了,兄弟们也不行了。”
宋闯隆点了点头,然后点了点头。
樊兴看着宋闯隆,忍不住的指点了几句,“你若是身为主将,那就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了,你身上担负着数万的人命,不得有一点的马虎,战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要懂得变通。”
“你看卢国公,翼国公他们那一个是有固定的战法,都是随机应变,战法是下限,而你自己如何运用才是上限。”
“我明白了姐夫。”宋闯隆眼神闪过一丝的激动,狠狠的点了点头。
“滚起来,吩咐下去,暗哨撒出去,轮番休息,千万别让吐谷浑的人发现我们!”樊兴直接躺在了地上,枕着头盔便闭上了眼睛。
“是!”宋闯隆刚准备起身,就听到一阵马蹄奔袭的声音,顿时窜了起来。
樊兴也是猛然睁开了眼睛,随后伏在了地上听了起来,不就之后,他站起身来。
“人数不多,应该使我们的探马。”
宋闯隆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道,“姐夫你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有情况我来找你。”
樊兴点了点头,随后再次躺了下来。
“将军。”
几个身着布衣的斥候,正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一见到宋闯隆便激动的跳下了马。
那脸上满是汗水,嘴唇干裂,上面的血都已经结块了,一开口那声音很是沙哑。
“不急,先喝口水,慢慢说。”宋闯隆把手里的水壶塞了过去,伸手拍了拍那斥候的肩膀。
那斥候满眼的感动,拿起水壶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等到最后一滴水落下去时候,水壶彻底见底了。
“将军,我们在前面遇到了鄯州的斥候,他们说城内还安全,让我们无需那么着急,休整好了,再给他们消息!”
随后那斥候舔了舔嘴唇,然后继续说道,“而且我们前面再走个百十里就是吐谷浑的营房了。”
“当真?”宋闯隆一脸的激动顿时抓住了那斥候的衣服,连忙问道“他们发现我们没了?”
“没有,将军,那群狗东西胆子大的狠,都没有派人巡视周围。”
那斥候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的笑容,随后接着说道,“不过末将估计他们至少有八九万的人,那营房扎的很是整齐,好像是我们人排列的一样。”
“哈哈哈,天助我也!”宋闯隆顿时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那吃后,“辛苦了,下去休息吧!”
宋闯隆望着前方一望无垠的草原,眼神之中充满了火热,就连那呼吸也不由自主的粗重起来。
他狠狠一咬牙,直接转身朝着樊兴的位置跑了过去,看着樊兴那一脸的疲惫,宋闯隆有些犹豫了。
自己姐夫这么多天来过度操劳,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如今刚睡着,自己再叫醒。
“怎么了?”樊兴揉了揉眼睛,苦笑了一声,“一不留神就睡着了。”
宋闯隆看到自己姐夫醒了,连忙解释道,“姐夫,斥候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和鄯州的人联系上了,而且我们前面百里就是吐谷浑的营房,足足有七八万的人呢。”
“七八万,好家伙,伏允这老小子把家底都掏空了!”樊兴猛地拍了一下大腿,一脸激动的掏出地图看了起来。
这不就明朗了起来么,百里,若是入夜开始奔袭,至少要一个多时辰,那不过是前夜,吐谷浑的人还没有入眠,这时候夜袭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若是等到后夜话,联合起来鄯州的人,来一个前后夹击,到时候一定能解决鄯州之危。
“闯隆传令下去,让兄弟们好好休息,我们后半夜动手,后半夜人正是睡的最死的时候。”
“让斥候在跑一趟,告诉鄯州李将军,见到后半夜我们会对吐谷浑大营发动夜袭,到时候让他们配合!”
“我们到时候和鄯州的将士们来一个前后夹击!”
第四百零二章 这小子的马槊使得有程咬金几分功力了!
在斥候临走的时候,把一份鄯州守将送出来的地图掏了出来。
樊兴立即下令把所有的将领召集了过来,在他身边围坐了下来。
樊兴先是环视了一圈,而守脸上露笑容道,“诸位,这么多天的磨难我们总算是没有耽误了时机,如今吐谷浑的大营便在前方百十里外,他们并没有发现我们,根本不知道我们摸到他们后面。”
“你们看,他们大营虽然是按照我们的方式驻扎的,但是也有一些漏洞,他们把大营扎在了下风口,咱们就从这里扑进去。”
“骑兵一队直接扑进去,直奔那可汗王帐,另外沿途放火,其余的人随后掩杀进去,直奔他们马厩,不能让他们上马!”
“我们只管我们和一面,另外一边鄯州的人会负责的,这一次既争取把伏允那个老小子的人头给我摘下来。”
樊兴制定完战略之后,看着众将,“兄弟们,男儿就该征战沙场,为国效忠建功立业,能不能讨得爵位就看这一回了!”
“若是此战得胜,我樊兴定然会在陛下那里给你们请功的!”
“是。”
樊兴手下那些悍将们听到樊兴这话,一个个红着眼睛狠狠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好好休息一下,补充好体力,今夜咱们砍他几十个脑袋玩玩!”樊兴摸着那胡子茬狰狞的笑了起来。
辽阔的草原上升起了一轮明月,整个草原就被笼罩在那皎洁的月光之中。
远处隐约传来两三声的狼吼,为这寂静的草原又添上了几分的喧闹。
夜晚的草原是格外的凉爽,似乎跟白天的草原完全是两个样子,其实也这也很正常,草原晚上的风吹散了热气,那半人高的野草随着风摇摆着。
在那摇动的野草之中,一个个面容坚毅的士卒从草丛之中探出了脑袋。
数千的骑兵都已经下了马,都牵着马缓缓的前行着,为了防止马儿发出嘶鸣,每一匹的马都衔着木棍,在那半人高的野草掩护下悄无声息的往前缓缓移动着。
伴随着风吹动野草的沙沙声,完美的掩盖了马蹄和人走在那堆积的野草发出的声音。
不远处的连绵着数里长的帐篷,隐约之中还能看到一队队的士卒围拢在火堆旁谈笑风声。
他们停下了脚步,将身边的战马按了下去,随后双眼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大营。
所有人都是目光坚定的望着那不远处的大营。
夜幕之中,那大营的中央竖立着一个杆子,杆子上悬挂着旗帜,这便是大纛。
它是将帅指挥作战的重要依仗。古代在行军打仗的时候,士气和军心都是非常重要的,军心一旦动摇,那就真的是不打也罢。
战争打到混乱时,士兵若是看不到自己的帅旗,心里一咯噔,自然就会以为己方大势已去,没有信心再去拼命。反之如果只看到自己的帅旗而不见对方的帅旗,就会以为是对方输定了,信心倍增而杀伤力倍增。
樊兴一屁股坐在地上,随手扯了一根野草放进了嘴里,叼着那根野草望着远处热闹的吐谷浑的大营。
当他回头望向身后那些士卒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意。
“狗日的,好好的活着他不好吗?非要来送死!”
他看了一眼挂在天边的月亮,大致估算了一下时间,随后直接拉起了旁边的战马,然后翻身坐上战马,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紧接着在他身后那野草丛中,传来了一阵盔甲碰撞的声音。
樊兴面容的变得郑重起来,眼角寒光闪烁,左手牵着缰绳,右手再次来回举起了长枪,胯下的战马鼻腔发出嘶鸣声,随后缓缓向前迈去。
数千的唐军骑兵紧随其后,月如钩,铁骑狰狞。
轰!
轰!
唐军的精锐骑兵开始加速起来,草原的大地被战马践踏的发出轰鸣声,盔甲撞击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
数千骑兵奔驰着朝着数里外的吐谷浑大营直奔而去,一道道残影留在了冰冷的月色之中。
轰隆,轰隆!
“大风!大风!”
在那如同惊雷的轰鸣声之中,樊兴挥舞着长枪,指着前方的营房低声怒吼道。
“风!风!”
回应他的则是身后数千儿郎从胸膛发出的呐喊声!
“杀!”
在那马踏大地的震动声和唐军的嘶吼声之中,吐谷浑的战士们突然从美梦中惊醒。
一个个身材魁梧的战士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那魁梧的身体不有抗拒的颤抖了起来。
与此同时,整个大营彻底乱了起来,无数的精壮汉子从帐篷之中拿着各种武器钻了出来。
“呜呜——”
“敌袭——”
一个年长的汉子站在那慌乱的人群之中吹响了挂在脖子上的号角。
这个时候那里还来的急啊,数千的唐军就如同饿狼冲进羊群之中一边肆意的杀戮起来,一道道凌冽的刀光闪过,鲜血犹如喷泉一样,一处处的喷涌而出。
“儿郎们,跟我来!”
樊兴高声怒吼,一边挥舞着长枪,收割着试图反抗的敌人,一边用长枪将帐篷旁的火盆给挑翻,那火盆滚落在帐篷上,瞬间燃烧了起来。
他率领着身后那数百骑兵直奔竖立在大营中央的大纛而去。
宋闯隆挥舞着腰刀肆意的收割着那如同羊羔一般的吐谷浑的士卒。
带领着数百名骑兵来回在那人群之中冲杀着,即便是身下的马撞到了人,也没有丝毫减速。
在火光的照耀下,那数百骑兵就如同从地狱而来的索命使者一般,不断的收割人命。
另外一边,另外几个副将率领的步卒也跟了上来,他们举着盾牌和长枪不断的往营房的中间压缩着,所到之处皆是尸体。
这些士卒都是曾经在突厥战场上征战的士卒,他们深知不能让这些草原人爬上马背。
在他们没有爬上马背之时能多杀几个就多杀几个!
霎时间,吐谷浑的营房充斥着吐谷浑战士们的哀嚎声和唐军的喊杀声,几乎在一瞬间数十里的营房到处弥漫着刺鼻的烟味和烧焦的尸体味道。
吐谷浑的人根本不会想到竟然会有人绕过了他们,从背后直接袭击他们的大营。
唐军的骑兵在吐谷浑的大营之中,横冲直撞,如同入了无人之境一般。
刀光闪烁,长枪凌冽,马蹄践踏,肆意的收割着吐谷浑战士的性命。
“护住汗仗!”
那乱做一团的营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道道呼喊声,那些吐谷浑的士卒也反映了过来,一个个红着眼睛,面容狰狞的朝着唐军扑了过去,企图阻挡住唐军,为其他的战士争取上马的时间。
“撕开他们,不要停!”樊兴瞪着眼睛,用着那沙哑的声音嘶吼着。
他早已经杀红了眼,手中的长枪此刻犹如千斤重一般,他已经不知道杀了多人了。
可是此刻一旦停下来了迎接他们就是无数把弯刀的袭击,只有冲开了对方的防线,将中央的大纛砍翻,他们才有机会活着。
而就在这时候,数百名吐谷浑的战士红着眼睛挡在了他们的面前,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冲了上来。
嘶!
樊兴身下的战马再也承受不住了,轰然撂倒在地上,即便是这样,挡在樊兴面前的数名敌人,被直接砸的血肉模糊。
“将军——”
前面的骑兵惊呼了一声,正打算掉转马头再次冲来,樊兴被甩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之后,直接窜了起来,顺势抽出腰上的长刀,一刀把面前的敌人劈成了两半。
“不要管我,继续冲,砍掉那大纛!”樊兴怒吼着,然后刀锋一转,径直冲向旁边的一个敌人,直接钻入了那人的心窝。
砰!
一道清脆的铁器撞击声,樊兴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挥刀砍向了另外一边。
他双眼通红,鼻子粗重的喘息着,手中腰刀如今也变得沉重起来,那握住腰刀的手臂传来酸麻和火辣,他连忙换到另外一只手,一下拍翻一旁的火盆,再次扎在入试图冲上来的敌人脖子上。
噗嗤!
一股热血如同喷泉一般直接喷在了樊兴的脸上,此刻的樊兴在身后帐篷燃烧的火焰照耀下,犹如一个战神一般。
“姐夫!”
就在只适合,宋闯隆带着百十骑冲了过来,将围拢上来的敌人给杀散后,毫不犹豫的翻身跳下了马。
“上马,姐夫!”
“不要管我,马厩那边怎么样了?”樊兴一边砍杀着不顾一切逃窜的敌人,一边喘着粗气问道。
“已经烧了,马全部惊了!”宋闯隆一刀劈到企图偷袭樊兴的一个敌人,然后兴奋的说道。
“好小子,走往里面杀,我们把伏允那老小子给活捉了!”樊兴兴奋的点了点头,再次举起刀奋力的朝着中央的汗帐冲去。
鄯州城从收到樊兴传来的消息一直都在城墙上等待着,知道不远处的吐谷浑的大营传来喊杀人,李大亮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下令打开城门。
倾尽满城之兵,冲入了吐谷浑的营房之中。
吐谷浑的营地已经彻底崩溃了!
古往今来,一旦夜袭马踏连营,此战基本已经分出了胜负。
虽然在人数上唐军不占据优势,可在天时地利上,唐军却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先是打了吐谷浑一个措手不及,紧接着就是火光惊扰了马儿,奔腾的战马践踏死了不少的人,这样营房更加的混乱了起来。
茫茫的夜色之中,无数的吐谷浑的战士不明不白的就惨死在营房之中。
从吐谷浑的战马被惊扰逃走之时,吐谷浑的败绩就已经奠定了下来,而唐军此时时刻却井然有序,骑兵不断的来回在那纷乱的人群中肆意的收割着。
把训练有素的步卒则是排成一个个方阵把偌大的军营分割开来,如同驱赶羊群一般,一点点的压缩着他们的空间,随后进行收割!
慕容伏允披头散发瞳孔狰狞的望着这一切,“混账,都回来,给我杀!”
即便是他再大声的嘶喊也没有一丝的用处,兵败如山倒啊。
“大汗,我们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慕容伏允身边的一个侍卫一脸急切的说道。
“走!”慕容伏允见到这场面,双手不由的攥紧了起来,但很快还是决定了。
“别让伏允那老东西跑了!”樊兴一眼就看到了慕容伏允打算偷跑,连忙招呼起来身边的士卒。
“伏允老东西,休走!”樊兴不知道哪里涌上的力气,再次快速挥舞起来刀,不断的朝着伏允那边冲去。
可惜对方并没有回答,而一直护卫着伏允的亲卫也纷纷涌了出来,悍勇的挡在了唐军士卒的前面。
“滚开!”
见到逐渐消失在樊兴目光之中的慕容伏允,樊兴也逐渐急躁了起来,根本不顾身边敌人的偷袭,不顾一切的挥刀砍去。
即便是他再勇猛,那些源源不断的吐谷浑的人还是阻拦住了他们的前进路线。
“受死!”
一个身材魁梧的草原汉子拎着弯刀径直朝樊兴冲了过来,樊兴望着伏允离去的背影,根本没有把这人放在眼里。
抬刀卸力,转过身身子,就打算再次追上去,可那汉子不依不饶的挥舞着弯刀再次冲着樊兴砍来。
樊兴心里的火气也涌了上来,挥刀砍了过去,可是他冲杀了这么久,浑身早已经没了力气,两刀碰撞在一起。
只听“当”的一声,樊兴手中的刀直接被磕飞了出去,而对方刀势丝毫不减,直奔樊兴的脖子而来。
“姐夫!”
宋闯隆见到这一幕,瞳孔放大,手上的动作也加开了起来,也顾不上那些朝着他而来的刀剑。
随便一挡,便径直冲了过来。
樊兴苦笑了一声,自己冲杀到了现在,早就没了力气,方才那么一碰,自己腿顿时没了力气。
“命该如此啊!”
就在这个时候,没等对方的刀落下,一只马槊赫然出现樊兴的面前,那马槊猛然抬起,逼得那汉子往后退了数步。
一个满脸胡子的青年狰狞的握着马槊冲了上来,丝毫不给那汉子反应的机会,一槊正中那汉子的脖子。
一连串的动作都在刹那之间完成,看的一旁的樊兴都忍不住的点了点头。
这小子的马槊使得有程咬金几分功力了!
第四百零三章 这是那位前辈高人啊
就连在一旁的宋闯隆都不由得大声叫好起来,单单是看着一套就比他不知道好到哪里了。
“好武艺!”
来者正是程咬金的老大程处默,他将那汉子杀了之后,转头对着樊兴微微点头,随后便拍马朝着伏允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宋闯隆搀扶着樊兴站了起来,樊兴甩了甩酸痛的手臂,眼神闪过几分的欣慰,但是嘴上还是不满的骂道,“狗日的,这次又欠了程黑子他儿子的人情了!”
吐谷浑的营地之中,遍地都是噼里啪啦的燃烧发出的声响,而在其中还掺杂着敌军濒死时候的惨叫声。
战争,就是如此的残忍,胜利者有权利处理败者的一切,包括他们的性命。
战场也逐渐平息了下来,唐军的战士开始打扫起战场,一串串吐谷浑的汉子被绳子绑着手押送往鄯州城而去。
樊兴此刻动都不想动一下,坐在那篝火旁,嗅着那烧焦的肉味看着唐军战士在吐谷浑凌乱的大营打扫着战场。
李大亮此刻也拖着疲倦的身子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樊兴一眼就看到李大亮,连忙伸手喊道,“李兄这里!”
李大亮快步走到樊兴面前,先是狠狠抱了一下,随后用力的锤了几下樊兴的胸膛,“哈哈哈,你个老小子还活着呢,我以为你都死了呢!”
樊兴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随后吐了一口口水,笑骂道,“你做梦吧,你还欠老子一顿酒呢,老子怎么可能会死呢!”
李大亮在樊兴的搀扶之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笑呵呵的说道,“你这次可算是立下了大功了,到时候肯定能回长安了!”
樊兴听到这话长叹了一声,有些随意的摆了摆手,“其实不回去也挺好的,长安那里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此话一出,李大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的苦笑,“老樊啊,当年的事情你也不能怪陛下,陛下把你发配到边疆也是为了你好。”
樊兴摇了摇头,“我知道,现在就这样挺好的。”
说到这里,樊兴忽然想起来什么事情,一把抓住一旁的宋闯隆,笑着说道,“老东西,这是我小舅子,是块材料。”
“闯隆,叫叔父。”
宋闯隆连忙站起来抱了抱拳,“见过叔父。”
李大亮摆了摆手,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宋闯隆,随后笑着看着樊兴,“你个老东西,这时候都不忘了坑我。”
“哈哈哈,不坑你坑谁?”
“那我岂不是还要谢谢你了?”
“哈哈哈——”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的大笑了起来。
不一会,一群身着盔甲的年轻队伍冲了过来,为首的正是李德謇,他来到李大亮身前抱了抱拳,沉声道,“启禀将军,此番我军大胜,斩敌万余,被烧死和被马踏死的不计其数。”
“嗯,你们人伤亡怎么样?”李大亮点了点头,随后抬起头开口问道。
李德謇听到李大亮这话,顿时挺直了腰,自豪的说道,“轻伤两人。”
“这就好,你们要是死上几个,我可没办法跟陛下交代啊!”
李大亮笑着说道。
樊兴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眼睛忽然一亮,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你可是药师兄的大儿?”
李德謇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一边的李大亮。
李大亮见状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忘了介绍了,这位是樊兴,樊将军,和你父亲也是好友。”
李德謇听到这话连忙抱拳,脸上也露出几分的亲近,“晚辈见过樊叔父。”
樊兴笑着点了点头,有些感慨的说道,“当年我离开长安的时候,你还是个娃娃呢,你父亲的腿如何了?”
李德謇笑着点了点头,“还是老样子,不过比之前好多了。”
“行了,你方才不是要我照顾你小舅子么,我给你出个主意,送你小舅子去军事学院。”李大亮笑着指着李德謇等人说道。
“军事学院?这是何物啊?”樊兴有些好奇的把目光投向了李德謇身后的一群人。
让他惊讶的是这群青年人似乎都不是简单的身份,差不过基本都是二代。
听到这里,李大亮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的奇怪的笑容。
“哈哈哈,老樊啊,你落伍了,军事学院可不是东西,而是类似于文人的崇文馆和国子监,军事学院就是我们武将的学院,专门用来培养将领的学院,药师我们都在其中任职。”
说到这里,李大亮忍不住的露出一丝的骄傲的表情,那可不是,这辈子他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向文人一样教导一群学生。
“而且啊,这个军事学院可不是普通的地方,培训的是新型的将领,说实话,我还是头一次听说,真是震撼人心啊——”
樊兴听完李大亮的话,脸上不由的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当真有这样一所学院?”
“当真啊,陛下还亲自任职院长,而且我在告诉你一个事情,这些年长安出了一个大人物,这个学院就是在他指导之下创办的。”
“这是那位前辈高人啊?”樊兴顿时来了兴趣,连忙开口问道。
“哈哈哈,此人可不是什么前辈高人,而是一个弱冠的年轻人。”说到这里,李大亮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的佩服。
樊兴有些狐疑看了看李大亮,这货不会是故意蒙自己的吧?
可当他看到李德謇等人那一脸敬佩的神情之后,这才将信将疑了起来。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这个老东西不信,这次放火的计策也是他一手策划出来的。”李大亮哈哈一笑,随后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嘶!”
樊兴一脸震惊的望着李大亮,他一直以为此计是朝中那些大臣们想出来的,没想到竟然出自一个仅仅弱冠的年轻人手中。
樊兴叹口气,脸上带着苦笑说道,“看来我是真的老了,以后这就是年轻的人天下了。”
“李兄,方才你说的那个军事学院可否能让闯隆进去学习一番啊?”
樊兴看着李大亮开口问道。
“哈哈哈,这肯定没问题啊!”
樊兴听到这话,顿时郑重了起来,冲着李大亮抱了抱拳,开口说道,“废话不多说了,等我回去好好请你喝一顿!”
“哈哈,行没问题!”
李大亮和樊兴两人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李大亮环视了一圈,忽然发现少了几个人。
李大亮连忙把目光投向了李德謇,“德謇,程家那两个小子和牛家那个小子呢?”
李德謇听到这话,苦笑了一声,“回禀将军,他们去追慕容伏允了!”
“胡闹!”
不出李德謇的意外,李大亮发怒了起来。
“你怎么不拦着他呢,虽然吐谷浑败了,但是也不是能随便追的,到时候出问题了怎么办?”
“李德謇啊,军事学院得了老师没有教导过你们穷寇莫追吗?”
李德謇等人低下了头,话都不敢说一下。
尼玛,那我有什么办法,您老又不是不知道程家那两兄弟的脾气,我能拦得住吗?
樊兴伸手拍了拍李大亮,冲着李德謇点了点头,“事情都已经发生,现在也没有办法了,现在派一队前去接应一下他们吧。”
“闯隆,去带一队骑兵前去接应一下他们。”
宋闯隆抱拳,“是。”
正打算前去呢,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马蹄的声音,程处默几人一脸沮丧的回来了。
“狗日的,跑的可真的快啊!”
不过很快他们几人就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冲上前,一脸赔笑道,“末将见过将军。”
李大亮见到几人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狠狠瞪了几人一眼,直接转身对着樊兴点了点头。
“樊兄,赶紧让兄弟们打扫战场,此地不宜久留,能用的就带走,不能用的一把火直接烧了!”
教训他们几个完全是没事给自己找罪受。
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有什么爹就有什么儿子!
“还有,传令下去,斩首的数目要记清楚,都是兄弟们拿着命换来的军功不得马虎,战死的兄弟也一同带回去,至少要魂归故里!”
“是!”
众人齐声应道。
长安,太极宫。
御花园中也是一片姹紫嫣红,时不时还能看到太监和小侍女匆忙的脚步,头都不敢抬一下。
在御书房内,氛围却是有些寒冷,跟着夏日天气一点都不符合。
李二坐在高堂上,面带寒霜,下面的一群臣子则是恭敬的弯着腰,不敢抬头。
另外一边的武将则是一脸淡定的神游天外,仿佛此事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告诉朕,你们是干什么呢,在你们眼皮子底下都能贪污受贿,五百万啊,朕辛辛苦苦攒出来的钱,结果你们就这么挥霍!”
寒冷的氛围下,就连长孙无忌的脸色都不由的凝重了几分。
此次事情他们长孙家的人也牵扯在其中了,虽然不是主犯,但一个从犯是跑不掉的。
虽然陛下不会因为此事牵扯到长孙家,但是这无疑是在给陛下心里埋上一枚种子。
“以前,你们整天嚷嚷着这里缺钱,哪里缺钱,现在有钱了,你们开始伸手了,你们知不知道,那钱,是朕和皇后一点一点攒出来的。”
“制盐权,朕为了大唐,从自己女婿手里抢过,结果你们就这么给朕交代的?”
“主犯,从犯全部杀掉,女眷收入坊,男人流放边疆!”
“是陛下!”
众人见到最后的结果也下了,这才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连忙答应了下来。
李二发完火之后,脸色也变得缓和了起来,沉默了一会,开口问道,“鄯州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未曾有。”房玄龄微微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的忧愁。
“哼,伏允,朕记住了,别让朕抓到,到时候朕非宰了你不可!”李二冷哼一声。
最近一段时候,李二是彻底的舒服了,耳边没有了魏征那个老东西嘀咕了,清净了不少。
不过朝廷上却是缺少了一些乐趣,以往还能看到魏征喷那些大臣,现在整个朝廷都是死气沉沉的。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陛下,鄯州急报!”
李二听到这声音瞳孔猛地一缩,急忙跑下了高堂来到了门口,直接从那侍卫手中接过信件。
仔细的看了过去。
李二那表情显得有些古怪,一群人也一脸狐疑的看着李二,想要从李二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好啊!朕就知道,樊兴这老东西还是和当年一样强!哈哈哈——”
良久,李二仰起头哈哈大笑了起来。
众人心里那块悬在半空的石头也算是掉了下来,不管怎么说鄯州的事情算是结束了。
“来,你们看看,此次斩首一万有余,其他不计其数,俘虏两万余人,缴获战马万匹,牛羊不计其数!”
“你们说,朕这一次该怎么赏樊兴呢?”
李二把手中的信纸递给了长孙无忌等人随后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优哉游哉的喝起了茶!
“万胜啊!陛下!”
“天佑大唐!”
“陛下圣明!”
“......”
一群人顿时一连串的彩虹屁送了上来,李二全单照收,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不错,这是近些年的大胜,此番也为威慑了那些不臣之人。”
“陛下依臣之间,樊兴此次当属头功,李大亮功过相抵。”
房玄龄沉默了一会,笑着开口说道。
李二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候,程咬金忽然摸着胡子站了出来,“陛下,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个人啊!”
“此番虽然樊兴解围有功,可也轮不到他头功啊,此计策是韩元想出来的,头功也应该是他啊!”
程咬金说完,连忙给一旁的其他武将使眼色。
其余人纷纷站出来点头附和道,“是啊,陛下此番头功轮不到樊兴身上。”
李二轻飘飘的看了程咬金等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行了,你们那些鬼点子不用耍了,朕知道你们的意思,不就是怕樊兴树大招风吗?”
“朕没忘记,至于某家你们不用多管了,朕说樊兴是头功他就是头功。”
“韩元么,他还年轻,让他多历练一下吧。”
第四百零四章 被文武大臣针对的李二!
气氛逐渐缓和了下来,李道宗看了一眼李二,开口说道,“陛下,臣以为高句丽我大唐已经给足了他颜面,现在居然敢得寸进尺。”
中间李道宗停顿了一下,掷地有声的说道,“若是不给其一个教训,我大唐如何让周边邦国信服,我大唐颜面何在?”
李靖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李道宗的身边,和其对视了几眼,大声道,“高句丽乃是狡诈之辈,若是听闻吐谷浑已经败退想必固守城池,若是这个时候贸然进攻,不但难起作用,反而会影响我军士气。”
“臣以为可以教训,但不能贸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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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白日照春空,绿杨结烟垂袅风。
唐朝的长安毫不客气的可以说是世界的中心,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各国的使者不远万里来到长安,只是为了瞻仰大唐的都城。
每天的长安外的港口都有从南方驶来的船只,上面装满了粮食和各种商品,码头上无数的担夫喊着号子运送着个各种的东西。
初唐的长安城似乎一切都是欣欣向荣。
韩元坐在府中的阁楼上,按理说长安的阁楼不允许高过皇宫的城墙,可是李二却是允许给韩元府中建造出一座和城墙并肩的阁楼,整个长安尽收眼底。
站在阁楼上,远眺望去,能看到码头上灯火通明穿梭着背着货物的担夫,更能看到长安街上性影匆忙的路人。
如此充满魅力的景色在韩元眼里却有些索然无味,他拿着自己那便宜岳父让人送来的信件,有些不敢相信。
樊兴竟然立下了大功?而且还是马踏连营,逼得慕容伏允弃营逃走。
这还是自己印象中那个在史书上只有粗略一笔的那个樊兴吗?
其实对于这个时代,韩元一直过度依赖那些历史名人,毕竟这些人都是有实打实的战绩,但慢慢发现,历史书写的不一定全是对的。
根据韩元的推测,这个樊兴应当是最早跟随自己那便宜岳父的一批人,可最后再史书上只不过提了一句,相对于其他的名人显得有些单薄。
原本逼得慕容伏允遁走的人应该是段志玄,而如今段志玄却被困在凉州城,樊兴变成了最大的受益者。
“什么玩意啊!”
韩元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手中那封书信,自己只不过是顺嘴一提把慕容伏允当年拿来逼迫唐军退兵的计策一用,居然真灵验了。
算了,爱咋滴咋滴吧,反正这历史的车轱辘都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韩元把手里那张书信丢在了一边,翻看起了另外一封书信,韩元越看脸色越黑。
“妈来个巴子,这棒子还真是给脸不要脸!”
韩元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坐在桌前苦思冥想了起来。
这群狗东西这次朝拜根本就没有按好心,名义上讨要辽东实际上是在贪图山东。
辽东对于大唐来说可谓是名存实亡,在前朝时候,杨广征伐高句丽失败之后,中原陷入内乱,高句丽趁机抢占了辽东。
这狗崽子怎么跟还在穿着草裙打仗的倭国怎么那么像呢!
不行,自己要再找机会给自己岳父上点眼药,让他对高句丽这群狗东西上点心。
数日后,卢国公府邸。
一向来点人就恨不得敲锣打鼓的老程家,今日竟然便的安静了下来,这次来的人更多了,可却显得很是安静。
程家虽然不是什么名家,但是却在长安的势力不容小视,特别是崔家被世家抛弃,倒向李二之后,程家的实力更是再次壮大。
程咬金借着自家老四病好为借口在家里摆上了几桌宴席,把一些亲近的武将全部请了过来。
程府的后花园之中,三桌宴席上做的都是赫赫有名的名将,光是粗略算算,单单是国公都有七八位,侯爷郡公更是有数十位,这些人虽然有些已经远离的朝堂,可那影响却非同一般。
众人在一起数十年了,可是说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加上又不是外人所以说,后花园没有一个下人,不管是喝酒还是夹菜都是自己动手。
“诸位,今个俺老程的老四病好了,借着这个机会请兄弟们喝上几口。”
酒过三巡之后,程咬金站起身,端着酒杯开口笑道。
“哈哈哈,程黑子,我看你是话里有话吧,你个老东西请喝酒敲锣打鼓都算是小事,头一次这么安静。”李孝恭夹着菜,撇了撇嘴。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柴绍看了一眼程咬金,笑着说道。
“哈哈哈,还是各位哥哥懂俺老程,俺老程也不会来虚的,俺就直说了。”
“今日俺老四病好是真,请兄弟庆祝也是真,只不过这庆祝的对象是樊大哥!”程咬金扯了一下领子,那黢黑的脸上泛着红晕豪气的说道。
此话一出,场面顿时寂静了下来。
众人脸色不由的一变,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互相对视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尉迟恭猛然拍了一下桌子,红着眼眶说道,“当年樊兄是为了我们连累了老爷子,俺欠他一条命,他回来了,谁敢动樊兄,俺尉迟恭和他不死不休!”
“啪!”
李绩也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沉声道,“当年的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现在樊兄回来了,我们当年没能护好他这一次不管怎么说,都要护住他!”
“对,他独孤家算个屁,当年是天下不稳,现在是陛下当家。”
“就是,他独孤家敢动一下,老子非做了他们不可!”
“......”
众人纷纷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见到众人意见出奇的一致,一直担心的秦琼等人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行了,这事就不要说了,咱们说说这次的事情,老程你家那两个儿子不错,这次可是立下了不小的功劳,此番也算是经历历练。”李靖微微一笑,朝着程咬金举了举杯子。
说到这里,他不由的停顿了下来,又继续说道,“不过,他们能立下大功,还是韩元有先见之明。”
“哈哈哈,这还用说,要不是韩元,打我都不信我家那狗东西能立下军功。”桌子上的一群国公郡公侯爷纷纷开始赞扬了起来。
他们虽然是武人,可心眼直重情义,更不傻,若是当初不是韩元力排众议,让陛下设立了军事学院,哪里自家的崽子参战的份。
本来他们和韩元的关系就不错,这一下更是对韩元充满了感激。
原本他们还在担心,自己死了之后,自己的儿子能不能护住家族,现在看来不但能够护住,甚至可能更进一步。
一群大佬七嘴八舌的交谈了起来,柴绍斜着眼看了一眼李靖,开口道,“药师兄,我看这场酒恐怕不是程黑子安排的,是您安排的吧!”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反正这里又没有外人,咱们随便说!”
“难不成还怕传出去不成,任城王你说是吧!”
柴绍说完这话,笑呵呵把目光投向了一旁若有所思的李道宗。
李道宗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柴绍,“要说外人的话也轮不到我,你才算是!”
李靖看了一眼众人,笑了笑,摆摆手,这才开口说道,“诸位兄弟,那我也不遮掩什么,直接明说了,高句丽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吧!”
“狗娘样的东西,真拿我们大唐和前朝比了,他娘的,早知道当初就说啥也要宰了他们!”程咬金直接破口大骂了起来。
一声叫骂声,顿时惹的大厅内的众人纷纷开始破口大骂了起来,这群人说是身份高贵,其实也不乏一些土匪之类的。
李道宗沉默了许久,微微蹙眉,沉吟片刻,看着李靖问道,“药师兄,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吧!”
“征伐高句丽的话,这还不是陛下做主的么,之前陛下不是也说了,给高句丽一些教训,按理说轮不到这么兴师动众啊!”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安静了下来,那一脸疑惑的,目光投向了李靖。
李靖站起身,看了一眼四周,然后压低声音道,“吐谷浑没有这么简单解决,下面还有大事要发生。”
“吓唬一下高句丽就行了。”
“嘶!”
“此话当真?”
“伏允那个老东西不早跑了,还能翻起什么大浪啊?”
“就是啊!”
“......”
众人听到这话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立马院子里再次沸腾了起来。
“诸位稍安勿躁。”
李靖拎着酒壶挨个给他们倒上酒,然后开口道,“其实这事我也不相信,可这话是从那个人口中说出来的,我不得不信啊!”
李靖难得的卖了个关子,没等众人开口问道,程咬金那摸着胡子就站了起来,“难道是韩元?”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李靖,似乎想要从李靖口中确定这个消息。
若是韩元说的这话的话,十有八九是可能发生的,毕竟当初他可是凭借一己之力,看出了突厥要偷袭大唐,让大唐提前动手了,彻底解决了突厥的问题。
李靖听到程咬金这话,眼神闪过一丝的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微微颔首,“确实,此事是韩元通知我的,想要让我劝劝陛下,可是这事我怎么能左右陛下,这不就想着诸位兄弟,一同帮忙劝劝陛下。”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探着脑袋议论了起来。
“不过,这事他推测出来,怎么不跟陛下说呢?”
“老程你是不是傻了,陛下现在在气头上,老魏还没放出来呢,谁能拦住陛下啊!”
“就是,看陛下那意思,想要对高句丽动手了。”
“哎,陛下太急了,现在不是时候啊!”
“......”
李靖看了众人一眼,然后叹口气继续说道,“其实其中还有一层意思,诸位都是武人,基本没了前进的机会了,现在还不如让孩子们呢。”
“我们武人只有军工这条路,等到高句丽时候天下基本没了打仗的机会,我们在这之前怎么说都要给孩子们博一个前程。”
“韩元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想要让诸位帮忙劝一下陛下,然后趁着自己还有能耐,让后辈们多捞一些军功。”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沉默了下来,众人的脸上不由的露出感激之情,自从韩元出现之后,他们的孩子们不管怎么说都有了前途,不用等着蒙荫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对高句丽动手不是明智之举。”柴绍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继续说道,“药师兄说的没错,现在趁着我们能动弹,给那些小辈们保驾护航。”
“一来吐谷浑也要彻底解决,不然边关不稳,二来也能捞一些好处。”
“这种事情我柴绍可拒绝不了!哪怕是丢了我这条命,能换的那些小子们前途都行!”
...
...
翌日。
太极殿上,说是如何处置高句丽之事。
李二坐在高堂上,脸色阴沉的可怕,熟悉李二的人都知道,这是李二爆发前的征兆。
“都说说吧,为什么不同意征伐高句丽,朕都说了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
“陛下,如今大唐休养生息不过数载,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可大唐国力虽增,可外患何其多,吐蕃对我大唐虎视眈眈,如今正于吐谷浑交战,岂能再开战端!”温彦博站出来,一脸担忧的开口道。
房玄龄见到温彦博站了出来,也紧跟着走了出来,拱手附和道,“陛下三思啊!”
文官纷纷往前走了一步,齐声喊道,“陛下三思啊!”
李二见到这一幕,脑袋瓜子被气的嗡嗡响,都是什么东西啊!
高句丽的人都快骑到朕身上打朕了,你们让朕憋着!
朕憋了一年又一年,朕要憋到何时去啊?
李二深吸一口气,把怒火压了下来,并没有理会那些人,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另外一边的武将。
“你们怎么看?”
朕还治不了你们了,你们文官再强,只要有人赞同朕,朕到时候就有办法出征!
李二看到程咬金那憨笑,顿时松了一口气,这群老东西整天吵着没仗打,今日算是合乎了他们心意了吧!
可李二万万不会想到,他竟然被所有人针对了!
第四百零五章 这都是李义府那狗东西干的!
“这还用说,狗日的高句丽就是一群白眼狼,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要是不给他们一个教训的话,他们就不知道我大唐的威严。”
程咬金毫不犹豫的站出来怒气冲冲的说道。
“就是,陛下,俺就的老程说的有理,要是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就不知道谁是大爷了!”
尉迟恭也站出开口附和道。
“对,陛下,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对,必须严重的声讨他们。”
“......”
站在一旁的武将纷纷站出来发声道,开始听着还算合乎心意,不过很快李二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声讨?
教训使者?
朕想要的是出兵,哪怕是收复一个城都行。
李二听到这话顿时火气之上心头,脸上也变得铁青了起来。
房玄龄等一众文官见到武将纷纷支持自己,立马站出来齐声道,“还请陛下三思!”
“哼,你们很好!”
“退朝!”
李二气鼓鼓的站起身,甩了甩袖子狠狠瞪了程咬金一眼,随后便头也不回的进入侧殿了。
...
...
御书房。
“王德,你说这群老东西是不是故意给朕作对?”李二端着一杯茶,很不爽的说道,“之前他们整天吆喝着打仗,现在又不想打仗了。”
“按照韩元的话来说,那不就是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吗?”
王德站在一旁也不敢说话,只是低着头听着李二的发泄。
就在这时候,门外突然探出了两个大脑袋,顶着满脸的络腮胡笑嘻嘻的望里面看。
李二一眼就看见了那群老东西,没好气的骂道,“一点规矩都没有,给朕滚进来!”
“嘿嘿——”
众人听到这话,丝毫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臣见过陛下!”
众人抱拳行礼道。
“别,朕可不敢当。”李二瞥了程咬金等人一眼,挤兑道。
“哈哈,瞧您小气的。”程咬金给王德使了一个眼神,王德看了李二一眼。
李二微微颔首,王德便对着屋里的小太监和侍女招了招手走了出去,随后将御书房的殿门关上了。
李二这才放下了茶杯,把目光投向了程咬金,“你倒是说啊,今天要是不说个所以然,朕可不会手软。”
程咬金嘿嘿一笑,和众人对视了一眼,压低声音道,“陛下,其实俺老程也想打高句丽,可现在真不是时候。”
“不过俺说不是时候是因为和老房他们说的不一样,哎呀,反正就是有原因。”
程咬金打算装一下文化人,结果搞了半天也没能把原因给说清楚。
秦琼无奈的摇摇头,往前走了一步,恭敬的对着李二行了一礼,“陛下,卢国公不会说话,还望陛下不要怪罪。”
“其实臣等不支持陛下此刻征伐高句丽是因为吐谷浑将会有大动作。故此才劝阻陛下的。”
此话一出,李二顿时迷了,一脸狐疑的望向了众人,看到众人脸上没有一点的虚假之色,脸色不由的凝重了起来。
“吐谷浑?他们不是已经远遁草原了么,按照计划的话,至少是明年才会对他们发起总攻。”
“现在一时半会,他们也不敢回来的,这和攻打高句丽有什么关系?”
李二有些不解的看着众人。
众人有些心虚的对视了一眼,然后秦琼才开口道,“这个...其实是韩元给药师兄说的。”
秦琼说完之后,一脸无辜的看了一眼一旁的李靖。
药师兄啊,这真不是我不帮你,关键这我帮不了你啊!
李靖听到秦琼这话,顿时就懵圈了,刚才来的时候说的好好的,一起扛,现在怎么就变成我一个人?
李靖刚准备说些什么,只见方才还跟他站在一起的一群人,麻利的往后退了一步。
仿佛是跟商量过似的。
李靖看的那叫一个无语,你们这群臭不要脸的,说好了兄弟呢,结果把我推出来扛刀?
李二眼神猛地一闪,脸色也不由的郑重了许多,把目光投向了李靖,
李靖长叹一声,只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陛下,其实臣也是迷糊着呢,前些日子臣在学院正准备东西呢,结果就收到了韩元让李义府带来的信件。”
“里面其他也没说,就只是说吐谷浑可能会闹出大动作,让我劝劝陛下这个时候不要对高句丽动手,恐吓一下就行了。”
李靖说完之后,有些心虚的往前走了几步,恭敬的从袖口把信件掏了出来递给了李二。
李二轻哼一声,随手接过了信件,就翻阅了起来。
“元儿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李二看完信件后,有些不解的喃喃道。
这信只是说吐谷浑将会发生大声,但是具体什么事情并没有说清楚。
“陛下,咱们别猜了,直接去韩元那里不就行了,直接当面问个清楚,顺便咱们还能犒劳一下五脏庙。”
程咬金笑呵呵的站出来说道。
李二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就回过了什么,丝毫不顾李靖那眼巴巴的目光,直接把那封书信揣进了口袋。
还想要回去,做梦!
“陛下,那这信能不能给臣啊,臣当做个纪念啊!”李靖看到李二拿起信就往口袋揣,实在忍不住开口说道。
“行了,朕先换换衣服!”李二只当做没听到,转身就往后殿而去。
让你们这群老东西藏小心思,特别是李靖。
朕就是不给你!
这封带内容的信应该值个万把贯吧?
毕竟上次高明那臭小子拿了不过三个字就卖了几千贯,自己这好歹有百十个字呢,怎么着不也要万把贯么?
就是韩元这小子太懒了,练得一手好字还不经常写,还让李义府代笔。
要不然自己怎么也要从他哪里坑个几十幅去卖钱!
一行人气势汹汹的直奔城东的万年候府。
“元儿啊,你岳父我来了,还不赶紧出来迎接?”李二还没有进门就扯着嗓子吆喝了起来。
韩元正躺在院子里的葡萄树下优哉游哉的吃着水果,享受着翠儿的按摩。
“听到了,我又不是聋了!”
韩元瞥了那一群人,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噗——”
程咬金听到这话差点没憋住,看到李二那犀利的眼神,立马捂住了嘴。
李二丝毫不生气,直奔葡萄棚下面,一把把韩元给扯了起来,然后美滋滋的躺了上去。
“你这日子过得比朕都舒服啊,怪不得你小子不愿意出仕呢!”
韩元见到李二那跟回了自己家似的,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大唐的皇帝越来越没个皇帝样子了。
这要是以后史书上写下来了,自己岂不是成了千古的罪人了吗?
“得了,到了中午了,在这吃?”韩元瞥了一眼挂在头顶的太阳,故意问道。
“那必须啊,这都到了中午了,不在这吃一顿怎么行呢!”程咬金想都不想直接开口道。
“呵呵,你还真要脸啊?”韩元冷笑了一声。
程咬金听到这话顿时乐了起来,也变得神气了起来,“那可不么,谁不知道俺老程在这长安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噗——”
众人一下子没忍住,顿时笑了起来。
韩元见到程咬金这幅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真不愧是混世魔王,这脸皮一半人都比不了。
“行了,我去做饭!”韩元从送茶过来的下人手里接过茶壶,给每人倒了一杯。
“行!”
众人毫不犹豫的就点头同意了一下。
李二听到这话,顿时摇了摇头,一群吃货,都是什么人啊。
光记着吃,不知道这次来的目的吗?
就在这时候,李二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面带严肃的老头模样的身影。
要是田舍奴在肯定会让先说再吃饭。
这群吃货一听到吃的,那所有的事情都抛之脑后了,朕怎么就会有你们这群大臣呢!
哎,魏征这老东西该放出来了,朝堂都少了不许多的乐趣。
“不急!这次来呢我也是有要事问你,吃饭的事情不分早晚。”李二对着韩元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饭什么时候吃都行,国家大事怎么都不能忘记!
“嗯?”
韩元把目光投向了李二。
“是这样的,你之前不是给李靖送了一封信么,说吐谷浑有大动作,是什么大动作?”
“难不成他们还会继续偷袭大唐别的地方?”
李二整理了一下思路,毫不犹豫的就把李靖给卖了出去。
“不,这不是我写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韩元想都没想直接摇头否认掉了。
这尼玛敢承认么,按照自家这个便宜岳父的小心眼程度,肯定不愿意的。
“嗯?可这字迹是你的啊?”李靖顿时一怔,连忙开口说道。
“奥,你说着字迹啊,李义府那个狗东西模仿多了,我有时候都分出来那个是我写的,估计是李义府这个狗东西干的。”
“岳父你放心,这狗东西谎报军情,我回头就把他吊起来抽一顿。”
“您瞧,就院子那个树,您要是觉得不出去,您也来抽几鞭子。”
“可不能杀了他,他可是人才啊,虽然有点笨,但还是比其他人强一些的。”
众人:“......”
李二更是傻了!
这还能这么玩的么?
李义府啊,你可真是找了个好先生啊,这什么锅都让你背啊!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了神,韩元说的这些话没有一句真的,不过这狗东西不错,知道照顾朕的感受。
比朕那些儿子们强多了!
要是韩元是朕的儿子多好啊!
“朕不会怎么着他的,朕就是想问问这吐谷浑到底是怎么回事?”李二自然是没有揭穿韩元的小心思,毕竟逼急了韩元他一点都不透露就完蛋了。
韩元点了点头,装作一副回忆的模样,犹豫着说道,“之前我听那小李那狗东西跟我说过,好像是吐谷浑的人没有那么简单,虽然一时失利,但是不从敌人身上啃下一块肉,他们绝对不会甘心的。”
“他们有可能用瘟疫,火烧草原,袭击附属大唐的部落等等。”
“好像就这么多,哎呀,岳父我觉得小李这狗东西担心有道理,小心防范是好事。”
韩元说到最后,还特意加了上了自己的看法,生怕李二不当回事。
“瘟疫?”
李靖不由自主的就喊出了声音,和韩元相处这么久了,他早就摸透了韩元的习惯。
一般重要的东西他都会放在前面。
众人的脸色也变得难堪了起来,这若是没有开玩笑的话,那事情可真就严重了起来。
而且这瘟疫也是草原部落经常使用的手段,例如突厥就曾使用过这个手段。
他们把一些生病的牛羊和死尸丢进河里,用来达到传播瘟疫的目的。
若是大唐不退兵,那大唐将士将会全部葬送在草原,若是退兵了,就给了那些人恢复的机会。
“元儿,此事可不是开玩笑的啊!”李二瞳孔猛地一缩,他急忙再次确定道。
他从军伍出身,怎么可能不知道瘟疫的厉害,隋末的时候就曾有不少的人使用过这个一招。
每次战场打扫目的就是为了将尸体掩埋,防止瘟疫的发生。
韩元见到众人差不多相信了自己的话,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毕竟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历史明确的记载突厥被灭,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红花卫告诉自己的。
自己并不确定,自己既不能让自己的人设倒塌,又要保住那些为国征战将士的性命,只能这么来了。
“这个么,我只是抱着谨慎的态度,毕竟防止一下也不损失什么,反而让边疆的战士安全了一些。”
“至于准确的话,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觉得是真的,要是假的话,岳父你就把李义府那个狗东西给砍了!”
韩元拍着胸口,一脸认真的说道。
众人:“.......”
这看来当韩元的徒弟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啊,这动不动脑袋就要没了!
李二微微颔首,继续问道,“那你觉得朕该如何呢?”
韩元看了李二一眼,有些犹豫的说道,“岳父,这不是我想出来的,您问我的看法,我怎么知道啊!”
“这您要去问李义府那狗东西,这东西是他想出来的!”
第四百零六章 不为什么,我就是为了后世的子孙们!
众人一阵无语,就连李二都不由的脑瓜子嗡嗡的,这小子什么坏毛病啊,当初的时候,自己后宫的事情都敢拿出来讨论,现在就这就不敢说了。
“来来,韩元咱们不急,坐下好好说道一下。”秦琼自然看出了韩元的想法,直接起身把韩元按在凳子上,拎着茶壶给韩元倒了一杯茶,然后双手送到了韩元的面前。
嘶!
我这到底该接还是不该接啊?
在线等,我家门神给我端茶我该不该接下来?
“多谢秦伯伯。”韩元终究还是接了下来,毕竟人家都端到了脸上,不接下来这也不好看。
“不是,你们在让我坐下我也不知道啊,关键这玩意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李义府那个狗东西想出来的,你们要找也只能找他啊!”
韩元刚喝了一口茶,就想起来了秦琼刚才的话,这尼玛敢随便说?
当年随便说是因为自己不知道对面是狗皇帝,自己就是百姓,言论自由还是有的。
现在不一样啊,现在都摊牌了,这尼玛还有爵位,要是弄不好说不定爵位都没了。
虽然自己不在乎这个爵位,但是在乎媳妇啊,眼瞧着马上就要结婚了,这总不能自己砸了自己的婚事吧!
李绩嘿嘿一笑,抓起一个桃子就往嘴里塞,一边吃着一边说道,“害,我们还不知道你吗?”
“咱们今个也没有外人,咱们就当是闲聊,反正不碍事,随便说说。”
“就是啊,随便说说。”
“韩元你这要是按照你的话来说,这就是脱了裤子,不让上,急死个人。”
“......”
众人纷纷附和了起来。
韩元撇了撇嘴,你们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鼻子里插上两根大葱就真成大象了?
美死你们吧!
你们说了不算,皇帝可是在这里的。
李二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摆摆手道,“元儿,今日没有皇帝,你就拿我当岳父就行,咱们就闲聊一下。”
“闲聊?”韩元瞥了李二一眼,再次问道。
李二很是坚定的点了点头,然后沉声道,“对,就是闲聊。”
“那行吧,早这么说不就完了么。”韩元把手里的茶杯往桌子一放,然后活动了一下脖子。
“说真的,虽然这玩意是李义府想到的,但是我还真有点看法。”
“当然,只是拙见啊。”
“咱们先不说吐谷浑,咱们先说草原的那些部落,从古至今,那些草原部落那次不是缺东西就南下抢东西,即便是被击退了,他们过断时间还会卷土重来的。”
“要彻底解决他们那只能学汉武帝派出冠军候征伐匈奴那样,可是那个朝代会耗费这么大的力气。”
“咱们就说匈奴灭了之后,结果后面不还是死灰复燃了么。”
众人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听着,时不时的点头表示赞同。
的确是这个样子,翻看古代历朝历代的历史,中原王朝对待那些草原部落向来都是以安抚为主,彻底灭亡的也不过就几次而已。
其实这样做韩元也能理解,毕竟草原那么大,今天灭了这个部落明天另外一个部落又出来。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耗费国力又不能拿到实际的好处,所以就采用了代价小的安抚政策。
只要你不过分,我就给你点好处,让你老实。
你要是掠夺边关,那首先是派去使者前去质问,若是认错,那在安抚一下。
若是不认错,继续打,那就给你一个教训,教训过后,安抚一下。这叫打一顿给个枣。
韩元捏了一枚荔枝放进嘴里,继续说道,“他们的习惯就是这样,他们根本不讲究我们中原这种自有权,他们就是以适者生存为主的。”
“所以说,就算你现在打退了他们,他们过一段时间还会卷土重来的。”
“而且我也听说了,这次吐谷浑的人扎营运用的中原的战法,你们想着代表什么?”
李靖毫不犹豫的说道,“肯定有人在支持他们。”
“没错,就是有人支持他们,这个他们我们不说大家心里都清楚,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呢?”
“其目的就是转移注意力,让我皇帝的目光从内部转到外部,从而给他们赢得喘息的机会,或者给他们扭转情况的机会。”
“所以说李义府这个猜测非常有可能!”
韩元说完之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李二的脸色也变的有些凝重了起来,他不得不承认,世家却是是抓住了他的命脉。
若是边疆不稳,他绝对会对内部停手,毕竟内部的事情何时处理都行,外部却不能,非我族之人,其心可诛!
“可是,你...啊,李义府又怎么猜测吐谷浑会用瘟疫呢?”李二有些不解的问道。
能用来拖延战局的方法有很多,吐谷浑的战士几乎都是以马背战士为主,行动速度快,来回不断骚扰周边的城池这不也能拖住唐军么。
单单是他能想到拖延唐军的方法有很多,这瘟疫可以说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啊。
“对啊,这跟同归于尽有什么区别?”李道宗也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韩元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伸出一个手指摇晃了一下,“不不,何来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啊?”
“你们忘记了草原人的一个习惯,他们是以游牧为主的,也就是他们的居住地根本不固定,而我们汉人则是固定居住地。”
“问你们一个最简单的问题,要是有人给你家丢了一堆脏东西,你会搬走吗?”
程咬金想都没想,瞪着那眼睛就喊道,“谁敢给俺老程家里丢东西,俺非剁掉他不可!”
“行了,你一边玩去,没让你插嘴!”李道宗翻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李绩眼神有些凝重,还是有些不解的问道,“这你说的我们懂,可是他们搬运那些尸体的将士也会有可能患病啊?”
“就算他们搬走,他们还是一样会被牵连的啊!”
韩元听到这话猛地拍了一下手,笑呵呵说道,“所以说,这就是我们和他们的区别,我们不会拿将士的性命开玩笑,而他们不在乎,只要部落能够延续下来,他们都可以舍弃。”
虽然韩元并没有直接点明出来,但是在座的那一个是不懂世事的孩子,他们自然明白韩元的意思。
那些运送尸体的人会一个不留的杀掉,然后他们再全部搬迁走,留下麻烦交给唐军。
弄不好唐军有可能直接全部葬身在哪里。
“可有解决的方法?”听到这里,李二已经相信了韩元说的话,急忙问道。
“有啊,瘟疫虽然厉害,但归根结底它还是病,你问孙神医,孙老就曾治愈过瘟疫。”
“不过在我这里可以预防瘟疫,之前咱们不说过猪瘟么,跟那个预防大同小异。”
韩元说到这里还特意对着李二点了点头。
李二那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什么玩意啊!
什么叫做大同小异,这差别大了去了,那猪是禽兽,人是人。
怎么能一样呢。
“那我们就不能撤回去,不去草原了么?”李孝恭有些不服气的继续问道。
“哎,你这脑袋瓜子,麻烦你好好想想,看看吐谷浑的位置。”
“这块地方可是连接吐蕃和西域的地方,这么关键的地方你给它丢了?”
“你要知道西域都有什么东西,我告诉你们西域不仅有汗血宝马,更有无数大唐没有的蔬菜瓜果,这都利于大唐的发展。”
“更重要的一条就是西域可是生产美女啊,你把这种风水宝地给丢了,这不是造孽吗?”
“西域我们迟早也要拿下的,不为了什么就为了给后世的儿孙们留下一些美女的种子!”
众人:“......”
神他妈的种子!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征伐西域是为了美女的。
人家汉武帝征伐西域是为了争夺大宛的汗血宝马,为了改善马种,这乃是国家大计,即便是这样,人家还掩饰一下。
你可倒好,一点都不掩饰,直接就是为了留下美女的种子。
还拿后世儿孙当挡箭牌,你自己喜欢就直说。
李二那脸一会青一会白,最后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
闺女啊,阿耶对不起你啊,给你找了个这样的驸马,这你以后岂不是忙的脚步挨地了!
“行了,西域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说现在的事情,高句丽有辱大唐,你说该不该给个教训啊?”李二深吸一口气,连忙转移话题,这要是再讨论下去,自己非要被韩元给气死!
韩元嘿嘿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反问李二道,“岳父,如果一个狗冲上来咬你一口,你该怎么办?”
“这还能怎么办,肯定是打死它啊。”程咬金从开始都是一脸迷茫,现如今好不容易听懂了一次,连忙抢答道。
“程知节,给朕闭嘴!”李二黑着脸瞪了程咬金一眼,然后对着韩元说道,“不能给它一般见识,毕竟是畜生么。”
“人要是跟畜生一般见识,那不就完了么!”
韩元摇了摇头,然后对着程咬金竖起了大拇指,“岳父这次我不赞同你说的话,有因必有果,我支持卢国公,要是我肯定也打死他。”
众人听到韩元这话,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起来,可看到李二那眼神扫过来,急忙端起茶,若无其事的喝了起来。
李二黑着脸狠狠瞪了程咬金一眼。
这个老东西今天算是跟我杠上了吗?
“这跟高句丽有什么关系啊?”
韩元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丝的嘲讽,“高句丽就是那条狗,我们大唐就是那个被咬的人。”
这话一出众人傻眼了,什么情况,不是你说的不支持打高句丽么,现在你这意思是打了?
你这老阴阳人了?
李二听到这话顿时乐了起来,笑着点了点头。
“对,就是这么一个道理,所以说朕,咳咳,我觉得高句丽必须打,给他们一个教训。”
“不是,韩元,现在两线开战大唐经受不住啊,大唐刚休养生息了几年,好不容易百姓们吃饱饭了。”李靖眉头紧蹙,有些不解的说道。
“而且高句丽虽然是弹丸之地,可是也不是一块软骨头,当年隋朝可是打了数次,只能得一个仓皇而逃。”
“我支持打高句丽,可是也要分清楚顺序,我们虽然是武将,可是我们也知道事情的轻重。”
韩元翻了翻白眼,无语道,“你们那么急干嘛?话都不让我说完,算了,我去做饭。”
韩元站起身,正打算离开,李绩再次冲了上来,陪着笑脸说道,“哈哈哈,我们这不是关心国家大事么,吃饭咱们不急慢慢说。”
“哎,你们啊。”
韩元再次无奈的被按了下来,随后摇摇头道,“很简单的道理,高句丽虽然不是软骨头,可大唐更不是前朝。”
“在我眼里我都有数中方法将高句丽灭国,它们现在不过就是死人了。”
“你们跟他们置气干嘛,吐谷浑都比他们强。”
“解决问题很简单,我们只需要把使者给召过来,也不用谴责什么,就把战报丢给他们,然后让他们滚蛋。”
“记住有时候开口是无能狂怒,不说话的时候,能让对方感觉到恐慌。”
“若是我推测不错的话,他们回去之后,肯定会严防死守,而这时,我们的军队只需要稍微军演一下,让他们时刻绷紧精神。”
“这不必打他们一顿更舒服么。”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的对视一眼,仿佛像是商量好的似的打了一个冷颤。
这韩元还真是恐怕啊,原本以为这货这么久了,性格早就改变了。
结果没想到,这还是这么狠啊。
他们都已经能够想象到高句丽那些将军和高层的表情了。
时刻绷紧精神,一点都不敢懈怠。
结果,大唐竟然没有动手,到时候那种郁闷心情,恐怕都能把天给遮住了!
李二听完这话忍不住的点了点头,的确,这方法省钱更省事。
“总算结束了,这聊了这么久了,俺老程都饿坏了!”程咬金本来都快疯了,结果听到这话,顿时跳了起来。
韩元无奈的翻翻白眼,你们真是狗啊!韩元正要去厨房呢,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对着李二点了点头。
“岳父,这魏大人也关了这么久了,您气也消了吧,把魏大人放出来吧,最近这长安城有些犯人。”
第四百零七章 现在这侯爷现在都亲自下厨了
韩元根本没有给李二拒绝的机会,直接转身朝着厨房走去了。
李二先是一怔,随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魏征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交的朋友都是不错的。
等到韩元走了之后,场上的气氛顿时有些紧张起来,李靖等人一个个自顾自的喝着茶,丝毫不敢抬头和李二对视。
只是不过李二那里会这么轻松放过他们,他先是扫了一眼众人,随后把目光停留在了靠在一边装睡的程咬金身上。
“够可以啊,程知节,是朕小看你了,你今日着表情可是让朕大开眼界啊——”
“以后谁要是说你程知节傻,朕第一个吐他口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程咬金那里还有心情装睡下去,看着李二那眼神充满戏谑,不由的缩了缩脑袋。
“不是陛下,这真跟我没关系,都是韩元吩咐的,陛下您女婿可还在后厨呢,您说了今日没有君臣,就是亲戚。”
李二听到程咬金这话,猛地拍了一下摇椅两边的扶手,瞪着程咬金道,“朕是说了,但是那是针对韩元说的,没针对你!”
“程知节你出息了,还学会拿韩元来威胁朕了,既然你这么出息,那朕怎么能看你堕落呢,明日大唐律法抄十遍,你亲自抄。”
程咬金:“......”
但是此刻他也不敢说什么,毕竟人家是皇帝,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咱就是个打工的人,没底气啊!
一旁的李靖等人,则是默默的听着君臣两人的对话,在心里不由的对程咬金表示同情。
可这不是该共苦的时候,自己以后一定坑陛下不能告诉陛下。
要不然陛下非要折磨死他们。
...
...
又过了十数日。
三子望着坐在阁楼的韩元默默的站在一边,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军师就喜欢坐在这阁楼上望着长安若有所思。
等到韩元收回眼神,三子这才快步上前,给韩元递上去一杯茶,然后小声的说道,“军师,卢国公说今日要来府上,带一个人给您认识一下。”
“带个人给我认识一下?呵呵,我看他就是为了混饭找借口。”韩元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这程咬金都养成习惯了,三天两头就往自己这里跑。
就是为了混饭。
这真是一点都不要那国公的脸面了,还神特么的他有头有脸。
就在这时候,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了进来,韩元心中压抑许久的烦躁一下子酒杯冲散了开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得知樊兴要回长安韩元心里就像是压上一块大石头似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可能是过于担心吐谷浑的事情,不过一听到程咬金带人来了,那烦躁的心情一下子全部冲散了。
程咬金和秦琼,李绩,李靖几人带着一位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一路上那笑容不断。
自己似乎从没有见过这几位大佬笑的这么开心过。
看来这个樊兴倒真是对他们几人意义非凡啊!
韩元从阁楼上快步走了下来,脸上带着笑容的给几人行礼。
“我还说呢,今个怎么喜鹊一只在院子里叫,原来是有贵客上门啊!”
程咬金几人听到韩元这话不由的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行人一边聊着一边朝着大厅走去。
“樊老哥,这位就是我一直跟你说的大唐麒麟儿韩元,也是您此次行动的制定者。”秦琼热情的拉着韩元给樊兴介绍道。
随后又转过头对着韩元介绍道,“韩元,这位便是襄城郡公樊兴。”
韩元上下打量了一番樊兴,同时樊兴也摸着胡子打量起来了韩元。
真不愧是能在武德初年就被封为国公的人,单单是这相貌就与众不同,身材魁梧,面露英气。
“晚辈韩元见过襄城郡公。”
韩元回过神对着樊兴微微弯腰行礼。
樊兴连忙走上前,一把扶起韩元,笑着说道,“万年候客气了,若按规矩来,某应该给你行礼,若不是你,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到这长安呢。”
“襄城郡公太客气了,就算没有我,你也迟早要回长安的,我岳父绝对不会让这你这位能将不用的。”
韩元摆了摆手,拎着茶会给樊兴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
“行礼,你们两个也别推辞了,樊老哥,快尝尝韩元的茶,这可是好茶啊。”程咬金揉了揉脸,连忙绕开话题,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互相客套。
都是自己人没必要那么客套。
“哈哈哈,这新茶我喝过,听说是长安以为年轻俊才发明出来的,没想到竟然是万年候发明的。”樊兴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笑呵呵的说道。
“咱们这都是自己人,也别客气了,那我叫您樊伯伯,您叫我韩元就行。”
“您要是喜欢,今日回去的时候带一些回去尝尝。”韩元笑呵呵的摆了摆手。
樊兴放下了茶杯,露出几分的欣赏,“那我就冒昧了。”
几人聊了一会之后,韩元站起身,笑呵呵的说道,“今日樊伯伯回来,我这必须亲自下厨,给樊伯伯洗尘接风。”
“这岂敢啊——”樊兴连忙站起来,正打算在说些什么,一旁的李绩按住了他。
“樊哥哥,你这就不知道,这位不但足智多谋,而且厨艺了得,咱们长安的厨子都是将其封为祖师爷。”
“这次我们可是沾了樊哥哥的光了。”
樊兴听到李绩这话眼神有些恍惚,自己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与时代脱轨了。
这侯爷现在都亲自下厨了?
是自己在外面待太久了,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
一旁的李靖自然看出来樊兴的疑惑,一边拎着茶壶给几人添上茶水,一边给樊兴解释道,“樊兄有所不知道,咱们这位大唐麒麟儿和常人并不相同,他从来不被世俗所约束。”
“率真,理性,我李靖活了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之人。”
“既然来了,那就随意一些,把这里当自家家就行。”
樊兴默默的点了点头,但是心里的疑惑还是不断的翻滚着。
单单是从这一次的见面来看,这位万年候就不是仗势欺人的富家子弟,而是充满了友善。
让人倍感亲切!
几人坐在大厅闲聊了起来,不过是半个时辰,韩元脖子上挂着一条毛巾满头大汗的走了进来。
他一边拿着脖子上的毛巾擦着汗水,一边略带歉意的说道,“长时间没做了,手有些生疏了。”
跟在后面的下人依次把菜端上了桌子摆放整齐了起来,在最后的时候,更是有一个下人端着一大盘的螃蟹走了上来。
“来来,这是前些日子托人运过来的大闸蟹,这个时候吃才是最舒服的。”韩元坐了下来,用筷子夹过一只大闸蟹就剥了起来。
随后将弄好的大闸蟹递给了樊兴,“樊伯伯今日你是主人公,这第一只给你吃。”
樊兴笑呵呵的接了过来,然后拿起一旁的筷子吃了起来。
樊兴刚把那蟹肉放进嘴里,眼睛不由的一亮。
“美味啊,人间美味啊。韩元你的手艺是这个!”樊兴一边说着,一边竖起了大拇指。
韩元摆了摆手,一脸淡定的摇了摇头,“常规操作!”
随后众人也跟着韩元拿起了一只大闸蟹,跟随着韩元的动作剥了起来。
现在早已经养成了习惯,一些不熟悉的食物跟着韩元吃绝对不会惹笑话的。
韩元吃完手里的大闸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红烧肉送进了嘴里。
“樊伯伯,这是独自回来了吗?吐谷浑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是不是回京有重要事情啊?”
“没有,我这是奉陛下的旨意回来了,带着一大家子人,吐谷浑那边依我看一时半会根本分不出胜负,现在不过是前奏而已。”
“那一场大战不是双方猪呢比好理财开的,这一次也不例外,只不过主动权掌握在吐谷浑的手里,他们是马背上的战士,咱们虽然有骑兵,但是和他们的差距还是不小。”
“草原那么大,他们一旦钻进去,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他们踪迹,大战没有那么简单,都是消耗战,也是时间战。”
樊兴并没有回过神,这一次能够解决鄯州之危不正是因为韩元制定的夜袭火烧草原计划吗?
“这倒也是,他们常年生活在草原,对草原了如指掌,我们入了草原说不定方向都找不到。”韩元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樊兴却是没有说错,现在的主动权的确是掌握在吐谷浑的手里。
一方在暗,一方在明,只能等待着吐谷浑的再次出招。
“那可不是么,当年突厥之战,要不是你提前猜测到了他的位置,恐怕突厥也没有那么简单灭掉,他们往草原一钻,我们根本找不到他们。”李靖放下筷子,郑重的点了点头。
“害,这不就是随随便便的事情么,到了你们口里怎么就那么难呢。”韩元看着这群人一副郑重的模样,忍不住的吐槽道。
“哼,小子别以为你思绪过人就觉得无人能敌,若是草原的部落那么容易覆灭,今日草原上酒不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部落。”
“草原上一望无际都是了绿油油的一片,他们也是跟随水源放牧的,他们扎营的地方一般都会选择水源边上,而我们也不例外。”
“若是你敢这么想,以后吃的亏要多了去了。”樊兴冷哼了一声,虽然对韩元有些不满,可还是忍不住的提醒道。
韩元微微一笑,并没有恼怒。
古人这种思想看来根本没有任何的问题,即便是到了现代,草原上的牧民也是跟随水源的。
他们打的井远比平原要打的深,有了井这才改变了他们原本的游牧生活。
“其实我并不是质疑你们,从古至今征伐草原部落要么是因为战马,要么就是因为水源,这很正常。”
“可是你们为什么不换一个思路呢,我们直接断了他们的根基。”韩元微微一笑。
“断了他们的根基?”樊兴有些疑惑不解,可是李靖等人的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
这次即便是放火烧草原也仅仅是小范围的,若是真的按照韩元那种计策,草原估计是遍地横尸。
不要说是吐谷浑的人了,其他部落的人估计也会被饿死。
草原的牧草就相当于汉人的粮食,都是一样的重要地位。
草原一旦没有了牧草他们的牛羊和马匹就没有了食物的来源,而他们没了牛羊,那么也是如此。
“行了,此事先到这里。”李靖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之前韩元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虽然大家都同意,但是当时迫于无奈,可是如今解决了围困的事情,若是使用这一计策话,那大唐如何立足呢?
周围的小国又会如何看待大唐呢?
“您回来恐怕不止是这么简单吧?”韩元犹豫了一会,看着樊兴开口问道。
樊兴听到韩元这话先是一怔,显得有些犹豫不决,此事乃是军中大事,自己岂能随便乱说。
“樊兄放心说,今日我们带你来陛下是同意的,而且陛下一时走不开,陛下也想听听韩元的意见。”秦琼和李靖对视一眼,脸色有些凝重。
韩元看着这群大佬打着哑谜,心里能的咯噔了一下,不会真的发生了吧?
樊兴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的苦涩,“草原上现在发生了瘟疫,不少依附我大唐的部落朝着我大唐边境而来,此次前来就是想要向陛下讨要几名御医,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应对此事。”
“虽然目前我大唐将士没有什么事情,可是那城外的部落每天都得病,牛羊更是死了无数。”
“若是不能及时处理,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啊!”
“扑通!”
韩元猛地站了起来,瞳孔放大,一脸震惊的看着樊兴。
他虽然早就知道了此事,可是心里始终不愿意去相信。
瘟疫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可是要死无数的人。
当年欧洲黑死病的时候几乎欧洲一半的人都没了,这瘟疫的可怕程度可想而知吧!
“已经...发生了?”韩元声音有些颤抖的把目光投向了众人。
众人并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们听到的时候甚至比韩元的反应更为强烈,如今还没有让那些朝廷的大臣知道。
他们来韩元这里也是想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此事。
第四百零八章 完蛋了,被抓了现行!
韩元脸色一下变的凄惨起来,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
到底还是发生了。
众人看着韩元的表情,叹口气,樊兴出言安慰道,“无妨,反正我唐军安全。”
听到樊兴这话,韩元忍不住的站了起来,如同发怒的狮子一般吼道,“无妨,无妨可屁,现在已经不用分那么清楚了。”
“就算现在唐军没有,那也是迟早的事情。”
众人被韩元这反应下了一大跳,就连李靖的脸色都不由的一变。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韩元有今天这么大的反应。
想必事情严重性必定比他们预料的还要严重。
“走走,别吃了,进宫!”韩元拿起杯子猛地喝了一口,随后拉着樊兴就往外走。
“不是,这不是才刚开始吃么?”程咬金瞪着大眼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韩元。
韩元并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拽着樊兴就冲出了院子,其余人也急忙跟了上去。
程咬金看着方才还热闹的屋子一脸的无语,最后只能端着螃蟹的盘子跑了出去。
...
...
御书房。
李二高坐在高堂上,一脸平静的看着下面韩元嘶声发泄着。
一旁的李靖等人也是默默的低下头,并没有出言。
“瘟疫之下不分你我,就算你防住一时,你能防住一世吗?”
很奇怪,今日的气氛有些莫名的诡异。
房玄龄等人也站在一边,房玄龄闭目养神,杜如晦则是目中无神,心不在焉的仿佛在想些别的事情。
魏征也出来了,还是和往常一样,只不过今日的他默默的站在一边。
长孙无忌则是用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韩元,眼神时不时露出复杂。
韩元发泄完之后,怒气冲冲的来到李二的桌前,拿起一杯茶就往嘴里灌。
李二微微挑眉,开口道,“小子,发泄完了?说吧,你又憋了什么坏水,这次又打算坑谁?”
韩元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惊讶的心情,强装不满嘟囔道,“我坑谁,反正这又不是我的天下,岳父你爱咋滴就咋滴!”
“哦,你这是对朕不满?”李二轻哼一声,把目光投向了一旁依靠在桌子边的韩元身上。
“我哪敢啊,我就是个小侯爷,您可是皇帝啊!”
“行了,朕知道你担心边关战士的性命,此事朕早就通知了,从解决鄯州之危后,各地的守军就没有出城,边关的百姓往内迁了。”
此话一出,韩元顿时愣住了。
不是,这按时间话对不上啊,自己说也是数日前说的,根本对不上啊!
李二看着韩元一脸迷茫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至于从哪里知道的你就无需知道了,但是你很不错。”
韩元一听到这话,就知道这便宜岳父又对自己不满了,这分明是给自己挖坑,就是想要看看自己会不会说出来。
这还能有谁能知道啊?
红花卫?
世家?
不可能啊,这三方势力都争的你死我活的,怎么可能透露给李世民呢。
难不成朝中有能人?
想到这里,韩元脑海之中顿时蹦出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顿时韩元气的牙痒痒起来了。
袁天罡,李淳风,你们两个狗东西,可害死我了!
“你们先退下吧!”李二对着其余人微微摆手。
其他人见到这一幕也没有多说什么,还是拱了拱手,“微臣告退。”
“行了,跟朕回宫。”
“不去,那人我不认识,看着就不像是好人。”韩元撇了撇嘴。
李二一怔,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小子是替皇后出气呢。
这估计是这小子从哪里听说自己数日没有去皇后哪里了。
“费什么话,回宫。”
“我已经快弱冠了,不是孩子了,这宫闱再去不合适吧?”韩元给王德一个眼神,示意他给自己倒茶。
“王德,你是朕的奴才,怎么别人还能使唤你啊?”李二看着正拎着水壶的王德冷哼了一声。
王德顿时愣在了原地,一脸的苦笑,可是他又能怎么着,两个人谁都得罪不起。
“前些日子朕可是知道你还在去呢,现在知道了?”李二有些不满的看着韩元。
“前些日子是不懂事,现在懂事了!”
“不去拉倒,皇后做了一大桌子菜,你去算了。”李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韩元,直接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别啊,您老慢点。来来岳父我扶着你!”韩元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连忙追了上去。
随后皇宫就出现了奇怪的一幕,李二在前面走着,韩元在陪着笑脸奉承着,只要韩元一碰李二,李二就会甩开韩元那手。
路过的宫女见到这一幕无不掩着嘴笑了起来,可是一看到王德那眼神,立马低下头快步离开了。
长孙皇后大老远就出来迎接李二了,见到这奇怪的一幕,忍不住的掩着嘴笑了起来。
见到长孙皇后韩元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岳母您又变漂亮了!”
长孙皇后听到这话顿时喜笑颜开,还没说话,李二就阴阳怪气的在一旁挤兑道,“哼,是朕老了,朕这个岳父当的啊!丢人啊......”
长孙皇后听到李二这话顿时就明白了什么事情,肯定是韩元惹到了李二。
“元儿,快给你岳父道歉。”
韩元撇了撇嘴,“为啥要给他道歉,我又没做错什么!”
李二听到这话,气的牙痒痒,狠狠瞪着韩元阴森森的说道,“行,你有骨气,有本事到时候别给朕跪下!”
说完之后就往里面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转过头阴森的笑了一声,“皇后啊,你的好元儿打算去前线!”
不等韩元反驳,直接进了宫殿。
长孙皇后听到这话,心里一咯噔,那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你给我老实站在这里,给我好好反省!”
说完,直接迈着步子快步走了进去。
不是吧,怎么又罚站啊。
咱们能不能换个惩罚的方式啊,我这都快成年了,这让我很没有面子啊!
“不是,岳母——”韩元正打算追上去,结果两个人挡在了自己面前。
韩元看着面前两个女官,苦笑着说道,“两位姐姐让我进去啊。”
芍药微微一笑,“驸马还是站在这里吧,娘娘吩咐了。”
“不是,咱们换个地方,我进去再罚站行吗,这里人来人往的,我这侯爷的脸面往哪里放啊!”
韩元有些着急的说道。
另外一边的牡丹则是微微摇头,“驸马放心,我二人会吩咐下人的。”
韩元见到两人油盐不进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老实的往后退了几步,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靠在了墙上。
都什么事啊,我不就是演戏了一下么,至于这么告状么!
行,李二我记住你了!
下次别让我抓住你小把柄,到时候我也告状!
搞的谁不会告状似的!
我有家长,你也有家长!
韩元靠在墙上闭目养神了起来,两位女官则是站在一旁看着韩元。
见到韩元这幅模样也没有说些什么,毕竟娘娘都没有刻意罚过他。
娘娘曾经交代过她们,罚站韩元才是最折磨他的,对于他来说最怕罚站。
韩元最后无聊的一屁股坐了下来,也不知道从哪里扯了一根草无聊的玩弄了起来,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韩元睡的正香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阵交谈声,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怎么就睡着了呢。
不要慌,先看看情况。
“姐夫这是怎么了?怎么坐在这里睡着了呢?”这声音有些熟悉,好像是小胖子的声音。
“不知道,估计是他又不好好学习礼仪,母后罚的他吧!”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而且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这是李承乾。
呼,不是岳母就行!
韩元睁开了双眼,戏谑的望着站在不远处一脸看热闹的两人。
“你们两个是不是很开心啊?”
这话一出,可把两人吓的连忙后退,当看到韩元扶着墙揉着腰站起来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李泰连忙走了上去,一脸热情的搀扶着韩元,“姐夫,我咋可能开心啊,我这很同情你!”
李承乾见到李泰又抢了先机无奈的摇了摇头了,拍了拍韩元的肩膀,笑呵呵的道,“又是礼仪错了?”
韩元摇了摇头,恶狠狠的说道,“不是,是你老子,他告状了!”
“告状?”
两兄弟有些懵圈,对视了一眼,随后摇了摇头。
最近没有听说韩元在长安惹事啊,怎么就被父皇告状了呢?
“什么情况啊,姐夫?”小胖子顿时好奇了起来,连忙开口问道。
“也没有什么大事,我就问一句,我们是不是兄弟?”韩元伸出手一把搂住了两人的肩膀,笑呵呵的问道。
“那必须是啊!”李泰想都没想,直接拍着胸口说道。
李承乾露出了一丝的郑重,狠狠点了点头,“是兄弟,一辈子的兄弟!”
“那行,我有难,你们是不是要帮忙啊!”
“是啊!”
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我要去前线,被那皇帝告状了。”韩元看向两人,笑呵呵的说道。
“什么?”
两人一脸震惊的望着韩元。
韩元被两人吓的浑身一哆嗦,随后没好气的拍了拍两人,“那么激动干嘛?”
“大丈夫建功立业不是很正常么,男儿战死沙场理所应当!”
“别,姐夫,我忽然想起来我家里还有点事!”李泰回过神,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转头就要跑。
“小胖子,你敢跑我就告诉我岳母,你前些日子去了翠云楼,而且还点了花魁!”
“扑通!”
李泰腿一软,一下子趴在了地上,一点都没有王爷的形象。
他哆哆嗦嗦的爬了起来,有些害怕的看着韩元,可是那嘴里还是坚定的说着,“姐夫,你...你别诬陷人,我没去,我堂堂魏王,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呢!”
“嘿嘿,你没去那就走啊,我记得好像他们都有账单吧!”韩元笑呵呵看了李泰一眼,摸着后脑勺说道。
李泰听到这话那小胖脸顿时苍白了起来。
自己怎么就这么傻呢,干嘛非要用自己的名字啊!
自己就不该去装逼!
“我记得好像还赏了好几个花篮,啧啧,真有钱,一个花篮一百贯!”韩元一边说着,一边嘴里还忍不住的发出啧啧的声音。
李泰那心顿时凉了起来,自己闲着没事干嘛非要去呢!
王府里的宫女她不香么!
李泰叹口气,麻利的爬了起来,急忙来到韩元身边,一把拉住了韩元的手,“姐夫,我李泰岂是那种人,兄弟有事就是我李泰的事!”
“好啊,我没有交错你这个兄弟啊!”
李承乾看着两人,无语的摆了摆手。
都什么人啊!
“妹夫啊,我奏折还没看呢,我先回去批改奏折了!”
“行啊,去吧!”韩元丝毫不阻拦,一脸和善的冲着李承乾点了点头。
李承乾往前走了几步,回过头看了一眼韩元,发现韩元并没有开口,只是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自己可没去勾栏,自己这几日忙的脚不着地,整日跟着官员学习处理政事。
自己没有什么把柄握在韩元手里!
想到这里,李承乾顿时信心十足了起来,刚打算迈着步子就走。
就在这时候,一声叹息传了过来。
“小胖子,你说要是御史知道我大唐太子偷窥女子,会怎么样呢?”
“我觉得应该会在朝堂上说出来。”李泰那不怀好意的声音顿时传了出来。
李承乾听到这话不由的浑身一颤,那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都什么事啊!
自己又没有跟韩元说拿望远镜干什么用的,他怎么就知道自己偷窥女子了呢?
“咳咳,我李承乾乃是大唐的继承者,怎么可能抛弃兄弟呢!”李承乾可不敢让这两个货继续说下去了。
他连忙小跑来到了韩元的身边,正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长孙皇后那带着怒气的声音传了出来。
“行啊,你们三个竟然背着我干了这么多事情啊!行啊,堂堂太子偷窥女子,堂堂魏王去勾栏之地,还有驸马敢欺瞒陛下!”
这话一出,三人仿佛是商量过一样,浑身打了一个冷颤,浑身僵硬了起来。
那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了起来!
完蛋了,被抓了现行!
第四百零九章 自己聪明吗
长孙皇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而站在一边的两个女官则是一声不吭,看看那两人忍俊不禁的笑容,韩元那里会不明白自己又完蛋了。
“你小小年纪仗着自己聪慧过人就利用人心,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长孙皇后并没有愤怒,而是平淡的说道。
可越是这样,韩元越能感受到长孙皇后是真的生气了,那话语中带着浓浓的伤感。
“你以为众人称赞你几句你就真成了大唐的麒麟儿了?”
“你以为就你知道如何应对瘟疫吗?你自己都说了,瘟疫不分好人坏人,无差别的杀伤。”
“做事不考虑后果,若是在这么下去,你只会吃大亏!”
“不是,岳母,我这真不是为了我自己,我既然有了爵位那肯定要为大唐出一份力啊!”
“再说了,我有能力,关键时候怎么能后退呢?”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韩元,随后转头瞪了一眼李承乾和李泰两兄弟,“你们两个给我进去。”
李承乾和李泰两人那脸一下苦了一下,但也没敢说什么,垂头丧气的走了进去。
随后她又给身后的两个女官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把在了小巷的两边。
韩元看着这一幕心里咯噔一下,不会要动手吧?
“听陛下说你要去前线?可是有什么计划?”长孙皇后深深看了韩元一眼,开口问道。
韩元点了点头,平时的玩世不恭全部消失不见了,脸上多了几分的坚毅。
“岳母,此事必须尽快处理,若是等到瘟疫扩散开来了,进到了大唐,那时候对大唐将会是灭顶之灾。”
“至于计划么,我暂时还没有,毕竟我还不知道是什么病呢,只有到了地方,才能知道。”
“你可有把握?”
“没有。总要去试试吧!”韩元微微摇头,说实话自己一点把握都没有。
但是总要去试试吧,即便自己没有办法,但是也能够将瘟疫阻挡在国门之外。
“去吧,你向来聪明,自从你来到大唐之后,大唐多了多少稀奇的东西,如今的大唐变化的让我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对于你我一直是放心的,你向来都是小心谨慎的,但是有时候你一味的逃避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恐怕不用我说你自己也知道,你已经是不少人眼中的眼中钉了。木秀于林摧于风,这个道理不用我跟你多言,你是懂的。”
“有时候独善其身也无济于事,你只有让一群人和你一样能够影响到朝廷,方才是你的立身之道。”长孙皇后今日仿佛有些奇怪,但在韩元听来却是格外的暖心。
说实话,他一直远离朝堂便是为了保护好自己,他从来不拒绝那些大佬的交往便是想要为自己留下一些人情。
但是如今看来,这也不是万全的保命之策。
木秀于林风摧之。
“回去吧,等待候消息就行了,你第一次去边疆,万事不要逞强,必要的时候你可以保全自己。”长孙皇后往前走了几步,细心的给韩元整理了一下衣服,将散落在耳边的头发重新托上。
“这不止是我的意思,也是陛下的意思。你明白吗?”
长孙皇后说完后一脸认真的看着韩元。
韩元苦笑了一声,微微摇头,沉默了许久,“岳母,你知道,我做不到的!”
“是啊,你要是做得到就不是你了,万事小心,记住丽质还在等你回来娶她回家,家里还有老人等你平安归来。”长孙皇后伸手拍了拍韩元的脸,快速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朝着宫殿走去。
韩元听完这话,鼻子突然一酸,看着长孙皇后离去的背影“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岳母,我知道你把我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元儿一定不会让岳母您失望的。”
“砰!”
“砰!”
“砰!”
韩元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给长孙皇后磕了三个头,抬起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头也不回的朝着宫外走去。
韩元走在出宫的路上,脑海中还在不断的回想着方才自己岳母告诫自己的话。
难道是有人要对我动手了吗?
是啊,要是没有人对我动手就奇怪了,我当了那么多人的财路,还断了人家千百年赖以生存的根基。
自己聪明吗?
不,自己从来不聪明,只不过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已。
翠儿和长乐公主站在不远的亭子处远远的望着韩元,翠儿看到韩元的那一瞬间,眼睛猛然一亮,正打算上前打招呼。
长乐公主拉住了翠儿的手,翠儿一脸疑惑的看着长乐公主,轻声问道,“公主,你拉我干嘛,咱们不是来找驸马的吗?”
长乐公主微微摇头,“是啊,傻丫头,他要离开了。让他一个人静静吧!”
“都是因为我把他牵扯到了这里面。”
翠儿托着小脸一眼疑惑的看着长乐公主,然后再转头看看渐行渐远的韩元。
都是那跟那啊?
是不是自己太笨了?
翠儿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前,随后再看了一眼公主的胸前,有些沮丧的低下头了。
怪不得驸马总是说胸大无脑,都怪它太大了,自己都变笨了!
可是为什么驸马一边说自己笨,一边还喜欢握住它呢?
...
...
长孙皇后站在宫殿门口望着韩元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泪水滚落了下来。
李二也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门口,他抱住了长孙皇后,轻轻的为她擦拭泪水,“观音婢啊,这小子可是头一次给你跪下啊。”
“按他自己的话来说,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膝盖硬,跪天跪地,跪父母。”
长孙皇后依偎在李二的怀里,哽咽道,“二郎,元儿能平安回来吗?”
李二听到长孙皇后这话,沉默了下来,过来一会,语气坚定的说道,“回平安回来的,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就在两人身后,李承乾和李泰两人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父母。
李泰抬起头红着眼看着李承乾问道,“大哥,阿娘这么给你流过泪吗?”
李承乾攥紧了拳头,眼眶也是和李泰一样的红,“没有!”
“呜——他奶奶的,他要是不回来,老子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他的。”李泰哽咽道。
李承乾强忍着泪水,狠狠点头。
...
...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韩元靠在摇椅上,情绪有些低落,低声喃喃着《凉州词》。
军令已经到家了,整个侯府彻底开始运转了起来,整个院子格外的安静。
单璐璐也来回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会挑了一件衣服,一会又把它放了回去。
似乎很是纠结到底拿上那一件,最后干脆不想了,直接把整个柜子里的衣服全部搬了出来,吩咐那些侍女收拾好。
“行了,我又不是去游山玩水,带那么多衣服干嘛,只需要带上几件衣服就行了。”韩元看着来回走动的单璐璐苦笑着说道。
这场战斗根本不会打太久,自己前去只是为了预防瘟疫,一旦瘟疫解除,那么大唐王朝将会对吐谷浑发动最后一次进攻。
时间也不会太久,不过就是半年而已。
“郎君,这出征带的衣服也是有讲究的,当年阿娘就是这么为阿耶准备衣服的,可惜我没有学到多少。”单璐璐摇了摇头,有些失落的说道。
韩元轻笑一声,丝毫不顾及一边侍女的目光,直接把单璐璐拽了过来,抱着伏在他香颈上。
“没事,我这次去不上战场,就是在后方负责物资之类的东西。盔甲我都懒的带,好几十斤呢,我要是穿上去,恐怕到时候走都走不动!”
“不行,盔甲必须带,我已经让人给你打造了一副好的盔甲,鱼鳞甲,不过四十多斤。”
“你看看程伯伯,秦伯伯他们那个盔甲不是五六十斤重,要不是你我也给你打了一副一样的盔甲。”
“战场上刀剑不长眼,有盔甲好一些。”
“你放心吧,不过我走了之后,长安的生意你多和长乐商量来,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韩元摩挲着单璐璐的脸颊,小声的说道。
单璐璐点了点头,也没有拒绝韩元的吩咐,自己身份本就见不得光,长安的生意虽然是自己在管理,可是真遇到事情,还是要靠长乐的。
“郎君,三子他们跟着你,有什么事情你就吩咐他们去做,能不亲自去就不要亲自去。”单璐璐忽然想起来什么,一脸认真的看着韩元。
“我知道了。”韩元也没有拒绝单璐璐的好意,有些人手还是比较方便的。
那一位将军出征都会带一些曲部也就是所谓的亲兵,他们都是和将军荣辱与共的,与主将生死相随。
走之前,自然是要把长安的事情给安排好,一些该丢掉的产业,韩元也是毫不犹豫的丢了给了程咬金等一群大佬。
自己在的时候还好,自己走了肯定一些牛鬼蛇神就跳了出来,长乐虽然是公主,但是有些事情她也不方便处理。
钱够花就行了,与其自己握在手里,被别人侵占了,还不如给那些照顾自己的叔叔伯伯们。
而结果丝毫没有让韩元意外,无论是平时喜欢占便宜的程咬金还是李道宗,他们都没有同意韩元的想法,只是承诺帮他暂时保管,等他回来之后,再还给他。
“韩元,此次出征,我们这群老家伙也没有其他要说的,只希望你保护好自己。”李靖伸手拍了拍韩元,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小子平时聪明,见到局势不对,立马跑路,只要人活着一切都不是问题。”程咬金难得的严肃下来,可说那话却有些格格不入。
秦琼狠狠瞪了程咬金一眼,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书信,“韩元,我老了,也没有办法帮你,你把这封信交给怀道,他知道该怎么做。”
韩元并没有拒绝,郑重的朝着秦琼抱了抱拳,收下了信件。
他根本不用打开看,肯定是吩咐秦怀道要保护好自己,必要的时候,他可以去替韩元送死!
不过韩元并不打算把这封信交给秦怀道,每个人的生命都应该由每个人来把握,不应该因为一些东西就主动放弃自己的生命。
“军中和朝中不一样,军中的规矩你一定要遵守,军中有一人你不能招惹,行军司马,若是你招惹了,陛下都帮不了你!”李靖面露正色,认真的看着韩元嘱咐道。
“我记下了!”韩元点了点头。
行军司马,其实就跟监军类型差不多,虽然表面上唐朝将帅掌控着军队的,其实根本不是,而是行军司马掌控着的。
其目的就是为了防止这些将帅反叛。
一群大佬坐在院里难得没有喝酒,而是一脸郑重的给韩元讲解了一下军中的规矩。
临近傍晚的时候众人才算是离去了。
可紧接着,翠儿推开了房门,一路小跑来到了韩元的身边。
韩元笑呵呵的摸了摸翠儿的脑袋,有些好奇的问道,“翠儿,你怎么出宫了,这不是马上宵禁了吗?”
翠儿听到韩元这话,强忍着泪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精巧的香包递给了韩元。
“驸马,这是公主让我交给你了,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韩元握着香包有些哭笑不得,自己不过就是闲着没事拿着前世的话撩妹一下,没想到竟然又回来了。
韩元打开了香包,里面别无他物,只有几缕青丝。
翠儿不等韩元开口问话,干脆利索的从拿起一旁的剪刀,也剪下来一缕青丝塞进了韩元的手里,虽然便跑了出去。
韩元看着手中的两缕青丝有些不知所措。
他肯定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啊。
在古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俗人出家,需落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剃发,则是决心切断对父母的亲人的牵挂,割断尘世情缘,斩断三千烦恼丝,一心修行。
而女子将自己的青丝交于男子,则是代表她认定此人了,无论此人最后如何,她都会相随的。
伊人三千青丝垂,只剩下天意难违!
第四百一十章 孙老,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因为时态紧急,众人也没按照规矩来,一切从简,就连出征前的鼓舞都没有。
一行人轻装上阵,一群士卒赶着马车跟在后面,孙思邈和那群御医听说此事之后,直接向李二请求,随着韩元前往前线。
以往孙思邈虽然治愈过不少的病,甚至还对瘟疫有一些的了解,可是他也想要看看韩元如何预防和治愈那群吐谷浑释放出来的瘟疫。
加上李二对这次的重视,所有韩元需要的东西都在短时间准备好,听程咬金说,为了筹集这些东西,李二罕见的动了刀子,收拾了不少办事慢的官员。
樊兴望着那蔓延的车队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容,一直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
虽然程咬金跟他说过无数次韩元的医术的高明,但是毕竟自己没见过,一个年轻人聪明过人就算了,这可能是天生的,但是医术却是后天的。
一个年纪轻轻的人怎么可能有一手高明的医术呢,但是当他看到孙思邈和一群御医的时候,他就彻底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孙思邈是谁,每个大唐的百姓都能耳熟能详,那可是在世的活神仙。
御医乃是大唐最顶尖的一批医师,对付这些瘟疫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孙思邈和几名御医正坐在马车里一脸郑重的聆听着韩元的讲解。
“瘟疫无外乎就是一种有害的病菌,你们可以把他和青霉素细菌相提并论,只不过前者是有害的,后者是有益的。”
“这就像是人中分为好人和坏人一样。”
“那为何会爆发瘟疫呢?”一名御医有些好奇的追问道。
韩元看着众人组织了一下语言,“瘟疫么,一般都是由自然灾害过后环境卫生没有搞好而产生的。”
“想必诸位也对历朝历代的瘟疫有所了解。”
“《周礼天官冢宰》记载:“疾医掌养万民之疾病,四时皆有疠疾。”《吕氏春秋季春纪》记载:“季春行夏令,则民多疾疫。””
“而其中记载最为详细的当属后汉时期的一次瘟疫,曹植《说疫气》记载“建安二十二年(公元217年),疠气流行,家家有僵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或阖门而殪,或覆族而丧。或以为:疫者,鬼神所作。夫罹此者,悉被褐茹藿之子,荆室蓬户之人耳!若夫殿处鼎食之家,重貂累蓐之门,若是者鲜焉。此乃阴阳失位,寒暑错时,是故生疫,而愚民悬符厌之,亦可笑也。””
“上面我说了这是一般情况,而这一次不一样,是人为制造的。”
韩元说完之后,对着几人点了点头。
说实话,他挺佩服这些医师的,明知道前面前途未知,为了那能提升医术的机会,义无反顾的前往。
孙思邈微微颔首,抚着那白花花的胡子,再次问道,“为何你要带这么多万年灰,难道此物也是一种药引?”
韩元笑着摆了摆手,“此物不是药引,却是预防瘟疫的好东西,其目的就是能消毒,跟酒精的作用一样。”
众人微微颔首,不过眼神之中还是弥漫着迷茫。
韩元并没有继续解释下去,这些原理让他都有时候说不上来,只能告诉他们这东西对瘟疫有用就行了。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马蹄践踏地面激起阵阵的尘土,关中已经许久未曾下过雨水了,田里的粮食的枝叶蜷缩到了一起,要是在这么暴晒下去,今年恐怕要减产。
田间也有妇孺挑着一担水,一瓢一瓢的浇在根部额,可即便是这样,那一瓢一瓢水下去,丝毫没有一点湿润的痕迹。
走了几天了,韩元终于感受到了行军打仗的无聊,为什么说古代一打仗就是半年一年的,单单是这行军都要数月之久。
樊兴取下腰上的水囊美美的灌了一口酒,这水囊里面装的可不是水,而是韩元家的好酒,来的时候自己特意灌了好几个,目的就为了行军时候喝一点。
他抬起头擦了一下额头那滚落的汗水,把一旁的校尉叫了过来,让他吩咐下去让手下的将士们加快速度,今晚必须赶到下一个营地。
自己已经离开鄯州数十天了,也不知道前线的情况怎么样了,能早一天赶到将士们就多了几分的安全。
“樊伯父,咱们这还要多久才能赶到鄯州城啊,这都走了好几日了。”韩元坐在马上一脸苦闷的问道。
“哈哈哈,无聊了?”樊兴看了一眼已经骑的有模有样的韩元,咧着嘴笑了起来,“如今我们的速度已经算是够快的了。若是大军开拔,从长安到达鄯州至少要半个月。”
“我们这样的话至少还要在走个五六天,要是把那些没用的东西丢掉话,估计四五天就到了。”
韩元听到樊兴这话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双手紧紧抓住缰绳,语重心长的说道,“樊伯父,我再说一遍,那石灰有大用处,能不能抵御住瘟疫就靠这些东西。”
“哈哈,你小子真忽悠我呢,我虽然不是医师,但是一些常理我还是知道的,这石灰铸成还有些用处,治病救人就算了吧!”
“你说说,你带个一两车就算了,你直接拉了十多车,这速度能快吗?”樊兴瞥了一眼那长长的车队无奈的摇摇头。
当初听说韩元要带十几车石灰的时候,他差点直接找皇帝。
要这些没用的东西还不如多带一些酒精和药材呢,那些东西都是好东西。
这石灰没什么用!
韩元见到樊兴这幅模样也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不要说是樊兴了,就连孙思邈等一群医术高明的人都有些不相信。
要不是自己以前的威望在哪里放着,他们早就谴责韩元了。
“对了,韩元啊,听老程说长安那个军事学院是你创办的?”樊兴看了一眼韩元,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是我,这卢国公怎么到处乱说话呢,那是陛下和李伯父他们两位牵头创办的,我只不过给了一些小意见而已,跟我没有一点关系。”韩元无奈的摇摇头,这程咬金真是一张嘴就是牛啊!
“对了,听李伯父说你要让您小舅子来,回头就直接送他入学就行了,不过第一期他是赶不上了,要是他能早点来,就好了。”
“第二期还是没有问题的。”
韩元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
这第一期无论是自己便宜岳父还是军中那些大佬哪一个都是全心全意的培养,可以说是倾囊相授了。
不管这个军事学院往后再有多少批,这第一批的意义非同小可,只要能够顺利毕业的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这还有什么区别吗?”樊兴有些好奇的问道。
韩元拿起马脖子上的水囊喝了一口气,解释道,“第一次无论是陛下还是李尚书他们都是给予很高的期望,而且有些时候,陛下也会去教授。”
“单单是从名义上,他们就是陛下的学生,而且他们参与了这一次的战斗,可谓是经历过磨练的,一旦顺利毕业,前途不可限量。”
“但是以后,恐怕就不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虽然说李尚书他们还会倾囊相授,但是意义就不一样了。”
说到这里韩元停顿了一下,笑着继续说道。
“不过,若你是真有才的人,那无论是那一代都会得到重用的。”
樊兴听完韩元这话叹口气,还能怎么办,谁让自己之前不知道呢。
自己要是知道话,就算是豁出去自己这老脸也要问陛下要一个名额。
“多谢了,以后有什么用着的地方,尽管开口。”樊兴郑重的朝着韩元抱拳了一下。
韩元笑着摆了摆手,“那里,都是自家人!”
这一句自家人让樊兴顿时心花怒放了起来,自己一介武夫竟然被大唐麒麟儿当做自家人。
不过他很快就想起了出发时候,自己一群老兄弟跟自己的交代。
他先是看了韩元一眼,犹豫了一会,试探着说道,“韩元其实老夫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韩元听到这话先是一怔,随后很快就回过神,笑着说道:
“不用客气,尽管说。”
樊兴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脸色也变得认真起来,“听老程他们说,你现在和世家干上了,虽然你被靠陛下,但是有时候皇帝也不是这世界的主宰。”
“世家的能量超乎你的想象,老夫当年也是不信,结果就沦落到今日了,若不是你,恐怕老夫还在赤水吃土呢。”
“虽然你聪慧,但是也要小心,不过老夫觉得你既然敢站出来和世家打擂,那你肯定有主意。”
“但是也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樊兴说完这些话之后,丝毫不给韩元反应的机会,直接甩了一马鞭,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发号施令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哪里吹来的一股大风,漫天的黄土飞扬,遮住了韩元的视线。
韩元望着樊兴的身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位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未来的事情谁能说的清楚呢,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出来几天韩元算是又增加了一项技能,大腿内侧已经被磨红了,疼的韩元擦牙咧嘴的。
但是按照樊兴和三子的话来说,自己已经初步掌握了骑马。
但是这话落在孙思邈的耳朵里,气的指着樊兴破口大骂,什么那伤势当经验,这就是蠢蛋。
结果樊兴和三子低着头连敢反驳都不敢反驳,看的韩元直呼惊奇。
就在韩元发呆的时候,三子拍了一下马,来到了韩元的身边,先是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才小声的开口道,“军师,兄弟们已经撒出去,没有发现异常。”
韩元微微颔首,没有一点的意外。
两方势力合作怎么可能那么齐心协力呢,肯定各怀鬼胎。
红花卫想要借助世家的手除掉自己,而世家又希望借助自己的手来消耗红花卫的实力,双方各怀鬼胎。
虽然自己暂时没有性命之危,却让韩元额外的气愤,这群狗东西竟然把自己当成了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自己被李二摆布就算了,谁让人家是皇帝呢,这群狗日的耗子和蛀虫是哪里来的自信。
难道就不怕自己把桌子给掀了么?
自己又不是守规矩的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得!
不过他也仅仅是在心里吐槽一番,还是决定按照规矩来。
破掉规矩固然是好事,但是自己没有能力彻底消除他们,自己做了吃螃蟹的人,那其他人也就不按照规矩来了。
自己虽然不怕,但是自己有亲人了。
自己不是孤身一人了。
“三子,那一箱子东西让我们自己的人看着,其他任何人不准靠近,一旦有人靠近直接给我做掉。”韩元看了一眼三子,一脸严肃的说道。
“放心,军师,那东西我安排了一半的兄弟在看着呢。”三子点了点头,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军师说这东西重要,那肯定就重要。
而韩元他们不知道的一处山林之中,一群身着黑夜的人正望着山下正在赶路的车队。
“三爷,咱们这时候不动手,等他们回来时候就不好动手了。”一旁的崔家的负责人看着卢路说道。
卢路靠在一个树上,叼着一根不知道什么名的野草,“是我负责还是你负责?”
卢路斜着看了一眼崔家的负责人,眼神之中寒光一闪,吓的那人后退了几步。
卢路见到这一幕不屑的轻笑一声,随后把目光投向了山下那车队。
“韩元,让我看看你的本事,你要是能完好无损从中脱身,我便见你一面。”
随后他便吐掉了嘴里的草,带着百十号人朝着深山之中而去,仿佛这里从未没有出现过这号人一般。
此刻山下的韩元则是有些谨慎的抬头望了一眼两侧的山崖,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
樊兴见到韩元这幅模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已经派人看过了,没事。”
“为何这群鸟在天空不落下呢?”韩元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古人不都是这么来判断有没有埋伏的吗?
“韩小友,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鸟怎么可能入巢呢?”孙思邈听到韩元这话,叹口气。
咳咳咳!
孙老竟然也懂军事?
丢人了!
第四百一十一章 踹一脚一串子钱,好买卖!
鄯州。
原本充满生机的鄯州城,如今变得格外的压抑,城外数公里外连绵不断的帐篷传来哭喊声。
而鄯州城的城门虽然未曾关闭,但是却戒备森严,比起以往守门的将士,如今多了两三倍。
程处默正是今日的统帅,负责守卫城门,防止那些狗急跳墙的部落冲击城门。
虽然他们依附大唐,但是也仅仅是依附,若是他们一旦强盛起来,那势必会对大唐亮刀子。
因此李大亮下达的命令便是城门按时关闭,但只允许出不允许进。
如今的程处默比在长安的程处默成熟了许多,以往让他站在这里半个时辰他估计早就暴跳如雷了,可如今却是一脸的平静。
一旁的士卒则是一脸好奇的望着相隔数公里外的帐篷。
“老大,你说哪里现在是什么样的啊?”他终于忍不住了,小声的向程处默开口问道。
程处默抬起头看了那士卒一眼,他的年纪不过和自己一般大小,他也不知道见到过多少一模一样的面孔了。
程处默那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伸手拍了拍那士卒的肩膀,“想见见啊,那明日我跟将军说一下,让你押送物资过去?”
那士卒听到这话,连忙摇头,“不不,俺不去,俺叔说那边就是地狱,过去就是死路一条。”
程处默抬脚踹了那士卒一脚,“知道就好,活着它不香么!”
“活着有什么香的?俺为啥不知道啊?”那士卒听到程处默这话,再次问道。
听到这话,程处默顿时哑口无言了起来,自己怎么知道香不香啊,韩元有没有告诉过自己。
就在这时候,一位年长的士卒忽然指着不远处,喊道,“将军,那些人朝这边过来了!”
程处默听到这话,顿时脸色凝重了起来,抽出了腰上的佩剑,眯着眼睛望着不远处。
他身后的士卒也纷纷握紧了手上的武器,没有任何声音,只是默默的注视着那些朝着他们跑来的人。
“停下!”
程处默看着对方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先是喊了一声,随后便抬起手。
他身后顿时涌出一队弓箭手,麻利的从背上抽出一支箭放在了弓弦上。
对面不知名的部落的人忽然对着程处默大喊了一声,但仍然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
程处默默然的把手放了下去,犹如地狱中的锁魂使一般,那身后的弓箭手,迅速放开了弓弦,上百只利箭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径直落在那些人前进方向的路上。
随后再次抽出一支箭放了上去,再次蓄势待发!
那群人很明显是被程处默这群人吓到了,他们连忙拉动缰绳在箭处不远处停了下来。
“别,放箭。”
就在程处默准备再次挥手的时候,一个瘦小的青年男子连忙从马上跳了下来,操着一腔生硬的唐话。
程处默微微皱了皱眉头,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放松警惕,只是平淡的问道,“你们为何而来,难道不知道我大唐军令?”
那瘦小的男子身后一位年轻的男子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那瘦小的男点头哈腰,随后转过身,翻译了过来。
“我们小王子说我们希望大唐能够帮助我们,我们部落将永远忠于大唐。”
“你们是那个部落?”程处默自然没有被这一句话给冲昏了头脑,而是开始盘问起来对方。
“我们是契隆部落,我们有勇士千名。若是你们愿意帮我们,将会获得我们的忠心。”那瘦小的男子再次将那男子的话翻译了过来。
“啧,千名,真不少。”程处默撇了撇,随后有些无趣的摆了摆手。
“行了,我知道,你们回去吧!”
程处默都懒得询问他们为何而来,无外乎一个原因,那就是让他们进城。
此话一出,那瘦小的男子脸色顿时一变,红着脸对着身后那男子把程处默的话翻译了回去。
那男子先是一愣,随后脸色顿时变的精彩了起来,那红着脸,怒气冲冲的对着程处默等人叽里呱啦了起来。
都不用他们翻译,程处默自然知道那狗日的没有好话,不过他也懒得跟他计较。
一群野人而已!
程处默摇了摇头随后便朝着城门下走去,那男子见到程处默这幅模样,气的哇哇大叫。
气急败坏的从腰上抽出了一柄精美的腰带,带着一群人冲了上来。
程处默头都没有回,只是挥了挥手,上百只箭朝着那群已经越界的人身上砸去。
他们和唐军不一样,他们身上根本没有配备铠甲,那锋利的箭头轻而易举的破开了他们的肌肤,插进肉里。
这根本不算是一场战斗,可以说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只不过是一阵箭雨就彻底将对面给解决了。
哪怕是那些在箭雨下侥幸存活下来的人也是丢掉了手中的武器,眼神中带着惊恐,头也不回的向后跑去。
此刻他们引以为豪的勇士精神,都没有性命重要。
而那些没有彻底死去的人还在躺在地上哀嚎着,而那个小王子浑身插着十几支利箭,早已没了生息。
“呸,给脸不要脸!”程处默转过头朝着那个方向狠狠吐了一口口水,随后环视了一圈。
方才那些蠢蠢欲动的部落见到这一幕立马又退了回去,仿佛一切没有发生过似的。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士卒走了上来,看了一眼那还在原地哀嚎的几个人,试探着问道,“将军,要不给他们补上几箭吧!”
程处默拿起水囊往嘴里灌了一口水,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就让他们叫着吧,浪费我们的箭。”
“将军,要不派人去把耳朵割下来,这都是军功啊!”另外一个稍微年长的士卒双眼火热的望着那边的尸体。
在他眼中那些尸体都是军功,虽然数量上少了一些,但是蚊子肉也是肉啊!
“军功?”程处默看了那士卒一眼,随后一脚踹了过去,“你不怕死你去,去了就别回来了!”
“这个时候命都保不住了,你还要军功?”程处默指着那士卒的脸怒骂道,整张脸阴沉沉的。
“将军息怒,老王他不懂事,他也是为了兄弟们着想。”旁边的一个士卒连忙走上前陪着笑脸说道。
“我告诉你们,军功虽然好,但是也要有命去拿,当初跟着老子一共是一百三十一个人,现在就剩一百零四个人了。”
“老子想把你们活生生的带回去。方才老子踹了你一脚,呐,拿着当汤药费了。”
程处默从怀里掏出一串子钱数都没说,直接丢了那个站在一边一脸惶恐的士卒怀里。
随后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闭目养神了起来。
那被踹的汉子抱着怀里那一串子钱先是一怔,随后裂开嘴顿时笑了起来。
这一脚挨的值啊,本来自己就该挨,结果现在还有钱拿!
嘶,那以后自己是不是可以跟着将军了,将军不开心时候就踹自己两脚。
自己这以后一家子生活够了!
而那一群的士卒见到这一幕,眼神火热,满满的嫉妒,挨一脚一串子钱。
这简直是捡钱啊!
“嘿嘿,将军别气了,他们不懂事,俺弄了一些牛肉,咱们小酌一顿。”另外一个老兵笑呵呵的凑了上来。
程处默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一亮,嘴里那口水顿时翻腾了起来。
虽然在这里吃的从来没有少过,但是这肉根本没有见过。
还有那酒他更是没有见过。
“你狗日的哪里搞的肉啊?”程处默一脸狐疑的看着那士卒。
“嘿嘿,咱们城里不是有个商铺么,我让他搞的,虽然不多,但是能解解馋。”那士卒笑着说道,可那脸上的肉痛还是被程处默给看到了。
“得了,那当我请了。回头你去看看还有没有,一点够谁吃啊。”程处默翻了翻白眼,一下子把怀里的钱全部逃出来了。
“不过这酒不好弄啊。”程处默摸着下巴思索着。
那士卒看了一下周围,伏在了程处默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咱们军中就有酒。”
嘶!
程处默眼睛一亮,不过很快就摇了摇头。
“不成,那酒是用来救命的,喝了会死人的!”
那士卒看到程处默没有责怪,也松了一口气,“嘿嘿,小人尝过了。”
“上次小人手臂擦上,涂抹的时候,小人忍不住舔了舔,那滋味爽,而且小人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的。”那人话音落下,周围的士卒也纷纷接话。
“是啊,将军,咱们这都呆这里好几个月了,反正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临死之前喝上一口也行啊!”
“就是,将军,不就是死么,喝死了好歹能留个全尸。”
一群人顿时话音落下,程处默也迟疑了起来,他现在都有些怀疑韩元说的话了。
不要说他们尝过了,就连他自己都偷偷尝过,之前不是被吐谷浑暗箭擦了手臂么,那军医给了自己一小瓶子。
就军医给自己涂抹了一次,之后自己就没涂抹过,全部给喝了。
虽然那味道烈了一些,但是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酒。
不过他还是拒绝了众人的提议,本来在军中喝酒就是死罪,要是再喝救命的酒,不被抓住还好,被抓住了自己老爹都跟着丢人。
“咱们这次就尝尝肉就行了,喝酒,回头回长安了,老子请你们喝上个五六天。”程处默拍了拍胸口。
“知道长安那个万年候酒吧,那是我兄弟的,回头我给你们搞上几坛子,咱们好好尝尝。”
“嘶,万年候酒!”众人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酒谁不知道啊。
这可是有名的酒,就连陛下招待大臣和外使都是用的这酒,这酒在长安世面上更是有价无市。
众人纷纷点了点头,虽然现在喝不了,但是回去能喝皇帝喝的酒,他们怎么能不激动呢。
而此刻行军的路上,却出了状况,主帅樊兴病倒了,他年纪毕竟有那么大了,一直奔波精神紧绷,按照孙老的话来说,就算是块铁也该生锈了。
在孙老和韩元的安排下,这个不可一世的汉子坐进了马车休息了起来。
还好樊兴没有什么大碍,还能指挥队伍,这要是有个意外,韩元都怀疑自己能不能指挥的了。
这可是实打实的军队,既要协调各个队伍,又要振奋士气。
此刻的青海湖旁,吐谷浑的营地已经迁徙到了这里,他们也知道瘟疫的厉害。
这里距离鄯州城足足有上百公里远,而且这里不缺水源,更有肥沃的牧草。
根本不用担心唐军前来追击。
吐谷浑的一处帐篷内,身着黑衣的男子正安静的拍泡着茶,而段老变的更加苍老了,那瘦骨嶙峋的身子仿佛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
“可有什么消息?”
段老抬起头看了面具男一眼,继续擦拭着面前那柄长剑。
“时间太长远了,很难查出什么,虽然我们根据他之前在朝廷上给出的消息去洛阳查了查,但是并没有什么好的收获。”
“在洛阳的确有一户姓韩的人家,家中有些钱财,乐善好施,得一子名元。”
“可惜后来王世充的部下看上了那府邸,便将其霸占了,将其一家轰走了。”
“后来他们流落到长安开了一家酒馆。”
面具男子微微摇头,轻笑一声,“太过于平常了。”
“这一切仿佛是他刻意放出来让我们看到的,他究竟从何而来,难道真是从仙界而来?”
段老微微摇头,“仙界,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若他真从仙界而来,那李世民早已经摸出了一切。”
“他不过就是异于常人而已。”
面具男子微微颔首,“明年那支队伍就要回来了,我们便能知道到底有没有仙界了。”
“不过现在首要的目的是试试他几斤几两。”
段老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的笑意,“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看重一个人过,若是他真的击败了你,你岂不是没了性命?”
“性命?我早在数年前就已经死了,现在不过是亡魂而已。”
不止是红花卫再调查韩元的身世,无数的势力都在调查韩元的身世,就连李世民也不例外。
可惜他们一无所获,他们查到的都是一模一样的信息。
第四百一十二章 基本操作而已!
韩元不过是坚持了两天,虽然已经差不多掌握骑马的要领,可付出的代价也是惨痛的。
那大腿的内侧被磨的血肉模糊,即便是最后坐上马车整个屁股都是火辣辣的,就如同吃完火锅上完厕所一样,站都站不稳。
到了最后,孙思邈也懒的管韩元了,只是一脸平津的说着,这是正常现象,骑马那有不受罪的。
这可让韩元好一顿白眼,果然,男人都是善变的。
临近鄯州城的时候,整个队伍紧绷了起来,樊兴也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披肩挂甲的,那双眼睛炯炯有神。
队伍中的探马也撒了出去,队伍的两翼也有游骑护卫,完全是一副战争时候行军的模样。
韩元也懒得管那么多,自己也就是外行人,只是觉得很牛逼,他百无聊赖的趴在车窗上,欣赏着辽阔的草原。
不过是看了一会而已,整个眼睛跟得了病似的,看谁都是绿油油的,哪怕是看孙老,那白胡子也成了绿色的胡子。
最后无奈只能躺下来偷懒睡起觉了。
第一次觉得打仗是这么的无聊,原本以为肯定是激动人心,结果却是这么的现实。
就在隐约能够看到鄯州城头的时候,樊兴吩咐了队伍,加快速度。
而就在刚发号时令一会,就听到前方传来马蹄踏地的声音,而且人数还不少。
樊兴一下精神了起来,把手放在了腰间的剑柄上,一脸警惕的望着马蹄声音传来的方向。
周围的亲兵也是迅速的集结了过来,整个队伍立马进入了警戒的状态。
而靠近韩元车厢的士卒也纷纷聚拢了起来,彻底将车厢围拢在了中间。
不过当马蹄的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樊兴有些失望的对着身后士卒挥了挥手。
众人这才把手中的武器收了起来。
原来前面来的是人正是鄯州派出来迎接他们的人,就在韩元正打算下车看看是不是熟人的时候。
三子直接按住了韩元的肩膀将他一下子推了回去,那屁股和车板来了一个亲吻,疼的韩元额头只冒冷汗。
“狗日的,你想干嘛?”韩元从车板上爬了起来,气鼓鼓的瞪着三子。
三子警惕的望着前方,淡定的拍了拍手,“军师,现在还不能确定是否安全,你还是回去吧!”
韩元:“......”
我去你奶奶的,三子你小子是不是公报私仇?
老子也没折磨过你啊!
三子自然是感觉到韩元的怒气,不过也没有安慰,而是一脸平静的说道,“您吩咐的。”
“我——”韩元气的顿时说不出话来了,干脆起身就往车厢里钻。
真是闲着没事给自己找罪受。
此次前来的正是程处默和程处亮还有宋闯隆三人,三人挥舞着马鞭,胯下的战马跑的飞快。
三人来到队伍前面,立马拉住了缰绳,翻身就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麻利的冲了上来。
“姐夫——”
宋闯隆一脸激动的看着樊兴,惹得樊兴眼中多了几分的笑意。
“那么急干嘛!”樊兴还是绷着了笑意,狠狠瞪了宋闯隆一眼。
程处默和程处亮两兄弟则是眼巴巴的顺着队伍搜索了起来,可始终没有看到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樊伯伯——”程处默刚开口,樊兴就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知道,韩元在后面马车上,去吧!”
程处默和程处亮两人听到这话,顿时激动了起来,对着樊兴抱了抱拳,立马冲向了后面的马车。
三子见到程处默两兄弟跑了过来,立马翻身跳下马,程处默一脸笑容的迎了上去,一把抱住了三子。
“三哥,你怎么也来了!”
三子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不错,长高,而且结实了不少,没丢你老子的人!”
程处默听到这话,那胸膛顿时挺了起来,一脸得意的点了点头。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行了,别废话了,你不是要找军师么,军师在后面车厢里。”三子笑着依次对着两人的肩膀拍了一下,回头指了一下马车。
程处默两兄弟顿时笑了起来,没等两人上车,韩元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这一下子顿时扯到了屁股,疼的他脸都变了颜色,不过见到好兄弟,韩元怎么可能不激动呢。
两人顿时抱在了一起,程处默狠狠拍了一把韩元的屁股,这一下下去,可把韩元给折磨死了。
韩元一把推开了程处默,捂着屁股蹲了下来,那眼睛饱含泪水。
“你狗日的想杀了我吗?”
程处默见到韩元这么大反应,连忙抬起头看了一下,自己没带什么东西啊。
“嘿嘿,这不是你教的问候方式么!”
“我尼玛——”韩元欲哭无泪啊,自己造的孽,结果真的还了回来!
“咋回事啊,你不是不好这一口么,怎么现在换口味了?”程处默冲着韩元挤眉弄眼了起来,看的韩元牙痒痒。
这狗东西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因为自己三言两语就敢给程咬金对着干的程处默了。
孩子长大了,心也变脏了!
“嘿嘿,军师的屁股是骑马磨的了,你是还没见前几日,那腿都成了......”三子见到了自家兄弟,那话匣子也打开了,凑了上来开始把韩元的黑历史给一五一十的讲述了起来。
程处默两兄弟听的那眉头抖动了起来,脸上的横肉不停的抽搐着。
“行了,别憋着了,笑吧,你当年又不是没有经历过!”过了好一会韩元总算是缓了过来,白了几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哈哈哈,哥哥却是没有,我打小就在马背上长大,没经历过!”
程处默顿时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韩捂着脑门一脸无语,自己怎么就交到了这么一群损友呢。
还不如当初把他收为徒弟呢,自己看不惯还能踹上几脚。
“得了,我还给你带了好吃的,现在看看算了!”韩元叹口气,就要往车上爬。
程处默和程处亮两人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一把冲上前抱住了韩元的胳膊。
“兄弟啊,你不知道我在这里受的什么罪啊,咱虽然是武人,可打小也是娇生惯养,顿顿不缺肉,可到了这里。”
“那见过肉啊,没肉就算了,整天吃的饭都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就是煮,自从那群狗日的围城之后,肉也断了。粮食虽然够,但是兄弟这哪里吃的下啊。”
“你看看,兄弟这肚子都瘦下去了。”程处默拉着韩元的手就要往自己肚子上放。
吓得韩元连忙往回缩,这尼玛要是传出去,自己岂不是都没脸见人了。
这一路走来,自己也算是开了眼界,果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了。
原来见到一群兔爷,自己还会嘲讽几句,可现在自己反而同情他们了。
就拿这次行军来说,单单是韩元听到的都不止一个巴掌了,而其他人则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程处默见到韩元抽回了手,也没有丝毫的尴尬,一脸委屈的说道,“还是前段时间,我娘塞我那点钱,整了一点肉,还不够我塞牙缝呢。”
看着两人那眼泪巴巴的模样,韩元忍不住的叹口气,看吧孩子给折磨的。
樊兴看到了众人叙旧了一会,便再次下令让队伍开动起来。
程处默和程处亮两兄弟也没有去骑马了,直接爬上马车。
两人一上马车,则是一脸渴望的看着韩元,看的韩元心里直发毛。
韩元自然知道两人是什么意思,从后面的箱子里摸出了一壶酒递给了两兄弟。
“少喝点,军中不让喝酒,别到时候连累我了。”
程处默一把抢了过来,随后还狠狠瞪了一眼程处亮,随后对着韩元笑着说道,“我就知道,咱兄弟从来不忘了我。”
没等韩元把杯子拿出来,程处默就举起了酒壶对着嘴喝了起来。
一旁的程处亮看的直流口水,不过程处默也知道自己兄弟在一旁看着呢,喝了一会,就把酒壶丢给了一旁眼巴巴的程处亮。
直接凑到了韩元的身边,神秘兮兮的说道,“带肉了没有,让我先垫垫肚子,知道你今天来,我就没吃饭。”
“为的就是好好吃上一顿。”
看着程处默那跟他老爹程咬金一模一样的流氓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还没向后面的箱子伸手呢,程处默就麻利的窜了过去,直接自己找了起来。
一手拿着腊肠,一手抱着糕点,大口大口吃了起来,程处亮不一会喝完了手中的酒也加入到了其中。
两人一顿狼吞虎咽,总算是解馋了,这才好好的坐了下来。
“怎么样了?”韩元见到两人动作放缓了下来,这才开口问道。
程处默拎着一个鸡腿一边啃着,头都不抬的说道,“还能怎么着,现在鄯州城有数万的部落,每日死的人都是成堆成堆的。”
“我估摸着要是按这么下去,都不用我们打了,他们死的就差不多了。”
韩元听到这话摇了摇头,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憨逼。
人家自己放出的瘟疫,怎么可能会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等待感染呢。
人家估计早就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了。
三人一边聊着天,一边说着自己经历的新鲜事,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一座黄土堆积而成的城池映入了眼帘,把韩元震惊的张开了嘴,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程处默自然是注意到了韩元的异常,扯过程处亮的袖子擦了擦嘴,然后解释道,“别那么惊讶,边疆和关中不一样,这地方荒无人烟的,建造城池根本不现实,基本都是这种黄土城池。”
“不过安全不用担心,那群狗东西打了十多天都没能打下来,这安全的狠。”
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早就听说过边疆的城池都是黄土垒砌而成的,但是没想到竟然这么的简陋。
前世时候不是还曾流传过一种传闻么,边疆的一位将军用黄土建造了一座城池,在建造的时候就对工匠说,要是钢钉能钉入城墙,就把他们杀掉,若是钉不进去就杀掉那些钉钢钉的士兵。
结果铸造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城池,自己当时听到的时候还有些不信,黄土怎么可能钉不进去钉子呢。
这完全是吹牛逼,不过现在韩元倒是有些相信了。
从后门进入内城,城内到处是低矮的营房,几乎没有见到什么商铺。
城中那破烂的民居中隐约露出几家残破不堪的商铺,即便是这样,那里面依旧是人山人海。
而且走几步就能听到苍蝇嗡嗡飞的声音,隐约之中还能嗅到一些鲜血发臭的味道。
即便是前世经历过男生十八人间的宿舍,到了这里韩元还是顶不住。
那脸色一下子苍白了下来,喉咙里隐约传来异样,韩元急忙拎着果汁灌了几口,这才好了一些。
韩元再把目光投向车外的城池内部,即便是城内残破不堪,但是营房却是井井有条,巡逻的士卒更是连续不断。
一边听着程处默炫耀这自己单枪匹马追击伏允老小子的战绩,一边观察着城中的景象。
韩元也忍不住的皱起眉头,看到了现在,韩元也没有发现一处厕所。
先不说其他的,卫生环境就是一个字差,两个字那就是很差。
这要是瘟疫出现了,恐怕一个城的人都跑不掉,这是必死无疑的。
还好自己来了,要是没有来,恐怕真会出事了!
韩元再次在心里记下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见到自己便宜岳父,一定要强调卫生。
从根本上断绝瘟疫发生的可能性。
车辆来往在大街上,可是城中的百姓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目光,依旧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完全没有影响到他们。
仿佛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就在距离城主府不远的地方,车队分成了两队,一队由宋闯隆负责带领着屋子送到后勤地方。
另外一队则是由樊兴带领着直奔城主府而去,听说樊兴此次前来还带来了李二的诏书。
至于内容是什么,韩元大致也能猜的到,无外乎是对李大亮的失职做主处罚,随后在点明其功劳,最后不痛不痒的来了一个功过相抵。
基本操作而已!
第四百一十三章 你以为你是谁啊,韩元需要贿赂你吗
一行人刚下马车,一个身披铠甲的大汉就冲了出来,那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径直朝着韩元走了过来。
“哈哈哈,韩元啊,你终于来了,老夫盼星星盼月亮,这下总能睡个安稳觉了。”
这话一出,韩元那一路磨难的委屈顿时被冲的烟消云散了,自己不怕困难,就怕自己的努力不被别人认可。
韩元笑着点了点头,一脸郑重的对着李大亮抱了抱拳。
“李叔叔过奖了。”
李大亮微微一笑,随后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孙思邈和几位御医。
那脸上露出几分的感激,可即便是这样也掩盖不住浑身上下那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孙神医和诸位御医远道而来,为我鄯州将士们排忧解难,本将在这里谢过诸位了,如今鄯州城已经封锁了起来,附近五公里外都是禁区,人马不出入想来不会有什么问题。”
“城中有什么做的不合格的地方,诸位尽管指出来,还请诸位不要推辞。”
李大亮说完这话郑重的对着几人行了一礼,和韩元说话时候那种亲切感截然不同,更像是公事公办一样。
樊兴自然是看出了韩元的疑惑,悄悄的挪动步子来了韩元身边,“是不是有些不明白啊?”
韩元把目光投向了樊兴,犹豫了一下,然后微微颔首。
樊兴嘴角露出一丝的苦涩,解释道,“你不一样,你在我们心里就是自己的子侄,无论我们怎么和你亲近别人都不会说什么,而这些人不一样,他们都是有自己身份的。”
“这是规矩!”
韩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自己明白,不就是为了避嫌么。
不过自己不应该是最大的避嫌人物么,自己可是大唐的麒麟儿,你们如此亲近我,就不怕我岳父当做你们拉拢我吗?
不过韩元也没有过多的询问,就在这时候,樊兴再次开口道,“有些事情我们不方便和他们打交道,而你更合适,这城中预防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尽管放手去做。”
“我和李将军都会全力支持你的。”
李大亮和孙神医等人寒暄过后,这才笑着走到了韩元的面前,然后伸手指旁边一位面容冷峻,看上去就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介绍了起来。
“韩元,这位是军中的司马,你称呼他孙司马就行了。”
孙司马黑着脸朝韩元拱了拱手,一副文人的做派。
韩元也连忙赶紧换礼,这应该就是行军司马了,也就是军中隐藏的大Boss了。
“韩元见过行军司马。”
孙司马见到韩元一副知礼仪的模样也松了一口气,他自然是听说过韩元这位圣人面前圣眷浓厚的驸马。
自从听说他要来,自己就一只提心吊胆,军中是自己的地盘不假,就怕他闹出点事情。
自己到时候按照军法处置,陛下虽然不会说什么,但是肯定会秋后算账。
如今看来这位驸马也不像是不懂事理的人。
“城中有什么做的不到的地方,还望万年候指点,我们都是打仗的人,对于这些东西不是很明白,还请诸位多费心了。”
孙司马对着众人再次行了一礼,虽然那黑着的脸有些奇怪,但是身上却少了几分的冷意。
“李叔叔,你这打算让我一直站在门外啊,听说我那些叔叔伯伯们说,一般行军来都要摆酒席的,难不成我这没有?”韩元心里也逐渐轻松起来,话语之中也恢复了往日的亲近。
“孙老要不咱们原路返回吧,这摆明了是不欢迎我们啊!”
孙思邈等人也是含笑点了点头。
“哈哈哈,那能啊!”李大亮先是一愣,随后便侧过身,大手一挥,“立面请,这自然是准备了。”
“你们这要是原路返回,老孙非要骂死我。”
旁边的孙司马听到这话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跟着李大亮一同迎接起了众人。
一行人进了城主府的大厅,这里显得很是平常,若是按照家具什么来看,这分明就是普通的富贵人家,根本没有一丝的高贵之气。
屋内没有桌椅板凳,而是一张铺满整间屋子的地毯,众人来到门口褪去了鞋袜。
韩元还一脸好奇的走在前面东瞧瞧西瞧瞧,忍不住的吧唧嘴了起来。
“我还以为城主府什么样子呢,这还没有长安土地主家的装饰好的。”
孙司马陪在韩元的身边,听到这话,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那张冷峻的脸也融化了起来。
“万年候有所不知,边疆的城主府都是这幅模样,说句不好听的,这里战乱不断,有可能这城池今天是你的,明日就是我的。”
“城主府不过是一个商议战事和下达军令的地方,无需那么多的装饰。”
“再说了,要是有装饰,这将领更换频繁,谁知道装饰被谁悄悄摸走呢?”
孙司马说着还特意看了樊兴一眼。
樊兴听到这话,那脸顿时黑了下来,气急败坏的说道,“老孙,你这什么意思,我樊兴好歹是个国公,怎么可能缺那一件东西呢。”
“行了,老樊,你还有脸说,前些日子,你是不是顺走了一个酒壶,那可是老孙经常用的。”李大亮笑着拍了拍樊兴的肩膀。
“李大眼,你别瞎说,我没有。”樊兴有些心虚的瞪了李大亮一眼,故作镇定的说道。
大厅的氛围被这一打岔顿时轻松了不少,那几个浑身绷紧从进门没有一丝笑意的御医脸上也多了一些的笑容。
“行了,这话咱们还是留着到了饭桌上说吧,我都快饿死了,我这次来可是带了不少好东西的。”
韩元冲着门口站着的三子摆了摆手,三子带着一群人从马车上搬下来一堆的东西。
李大亮看到其中一个东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把抱住了一个坛子。
“好家伙,你小子这次是来游山玩水的吗?连白糖都带了。”
“这不是牛肉干么,嘶,怎么还有烤鸡。”
“这,怎么还有万年候酒啊!”
李大亮就如同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孩子一般,在那一堆东西里翻找了起来。
樊兴和孙司马两人也忍不住好奇的凑了上去,樊兴还好,毕竟也去长安韩元家里见过一些世面了。
而那孙司马则是两只眼睛瞪的大大,嘴一直张着根本合不住。
“老孙,这好东西,你拿着,回去泡水喝。”
李大亮一边翻找着,一边把手里的坛子塞给了孙司马。
孙司马刚回过神,望向坛子时候还有些疑惑,当他看到上面用红纸贴着写着白糖两字的时候,彻底懵圈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的打开封口仔细看了一下,看着里面白花花的白糖有些难以置信,再次捏起一点放进了嘴里。
甜,弥漫在舌尖久久不能散去的甜。
这就是白糖!
“这,这,太贵重了,不行,不能拿——”孙司马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坛子,足足有十多斤,这少说也要万贯。
虽然市面上明码标价的是五百贯一斤,可是有价无市啊。
自己手里这一坛子怎么估摸着也要五千贯吧!
要是真的遇到那种急需的人,至少万贯起步!
“害,瞧你这幅模样,放心拿,这东西在别人眼里值钱,在韩元眼里就跟地上的土差不多,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樊兴也笑着拍了拍孙司马的肩膀。
孙司马还是有些不相信,而且自己这身份注定就是一个讨人厌的身份,不能和他们走的太近。
“不行,我不能收!”
孙司马把手中的探子递给了樊兴,眼神还是停留在那坛子上。
“害,你还矜持了起来,你以为你是谁啊,韩元需要贿赂你吗?”
“他那身份随便在陛下面前提一嘴你就没命了,人家带的好东西,你就收下吧,就当一个晚辈孝敬你的。”
“魏征那老东西整天还跑韩元哪里抢白糖呢,陛下都没有说什么。”
“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李大亮没好气的拿过坛子直接塞给了孙司马,他脸上还是有些犹豫。
韩元轻笑了一声走了上来,“孙司马无需担心,这些都是干净的,即便是被人告诉了我岳父也没事,你问问他们谁没有收过我东西!”
“别人觉得这白糖有价无市,我只要想要便有数不尽的白糖,所以这玩意在我眼里,还没有一张纸贵呢。”
孙思邈也笑着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孙司马尽管放心拿,老道这里面也是白糖。”
孙司马听到众人的劝解,这才放心了下来,不过还是谨慎的看了韩元一眼,“东西我收下,但是万年候若是犯了军法孙某一定不会姑息。”
韩元听到孙司马这话顿时笑了起来,不过为了让他放心,这才笑着点了点头。
“怎么,难道孙司马还想让我触犯军法?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青年!”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方才紧张的气氛也冲淡了不少。
“来来,你们几个把这东西全部收入库房,把东西看了好,谁要是敢偷吃,老子军法处置。”李大亮和樊兴两人一人抱着一坛子酒走了出来,还一脸郑重的对着手下吩咐了起来。
“啥,你们挑几件就行了,还打算全部给我抢走啊,过分了!”韩元有些无语的说道。
樊兴看都没看韩元一眼,大步流星的往屋里走去,“行了,走的时候,我都看见了,你家装了足足五大车的东西,这一车就当我一路护送费用了。”
“就是,不就是拿了你一车么,韩元你小子不行啊,现在变小气了!”李大亮也跟着应声附和了起来,还装模作样的对着韩元提出了批评。
“得了,你们都是大佬我惹不起,饭呢,还不上来,我必须吃回来!”韩元摇了摇头,恶狠狠的说道。
“行,尽管放开了吃,只要你不嫌弃我们军中的饭菜差就行了!”李大亮笑着招了招手。
韩元在这群武人面前彻底放下了心中的警惕,说实话自己就喜欢和这些纯粹的武人交朋友,他们不会坑你。
很重情义,不像是那些文官,动不动就给你设套让你钻,心累啊!
“行了,我就借着酒敬你们这群守卫边疆的英雄一杯!”韩元拎着酒坛子给众人倒了一碗,举着碗说道。
只见李大亮和樊兴,孙司马三人笑着点了点头,端着一碗酒顿时塞了进肚子里。
孙思邈一群御医也笑着举起了面前的杯子,说了一些客套的话。
酒饱饭足之后,孙思邈和那群御医寻了个借口便离开了城主府。
人家是看在韩元面子上让自己坐在酒席上,自己要是再不知趣,那就说不过去了。
等到几人离开之后,李大亮和樊兴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呼,总算不用酸不拉几,这会说的话这要是传出去,老程他们非要笑死我。”李大亮举着酒碗喝孙司马碰了一下。
韩元笑着点了点头,他早就看出来这两位大佬拘谨了,但是没办法,这是规矩。
“万年候,你从城外过来,你如何看我们这鄯州城内措施呢?”孙司马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三人那目光全部聚集到了韩元身上。
韩元不动声色的放下碗,看了三人一眼,“诸位是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这——
三人对视一眼,无奈的苦笑了起来。
这还用继续听下去么,三人费尽心思打造的一切,在人家专业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真话,当然想听真话,真话确实不好听,可这关系到我鄯州数万军民的安危。”李大亮狠狠咬了咬牙,他自然知道韩元那毒舌有多么恐怖,可若是出了事情,这谁都承担不起。
“行,那我说了。”韩元看着三人一脸郑重的样子,不由的轻笑了一声,不过下一秒脸色顿时变了起来。
“在我看来,这里根本没有措施可言,你们这是对数万军民的不负责任,你们难道不知道瘟疫传播的最重要一个条件是环境卫生么。”
“你们看看这城内,厕所有几个?到处脏兮兮的,苍蝇满天飞,还有腐肉和鲜血的气味,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是有瘟疫,我也不意外!”
第四百一十四章 搞的老子都没了兴趣!
这话一出,三人顿时一脸尴尬的低下了头,平时一个比一个威严,如今到了韩元面前,却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
樊兴很有眼力劲的拎着酒坛子给韩元从新倒了一碗,在他们这里没有什么酒桌的文化,酒是稀奇的东西,多少月不一定能喝一次的,一定要让客人喝好了。
韩元则是俯下身子在那装的满满当当的碗喝了一口,这才端起了碗,一边喝着一边说道,“不是我说的难听,这真要出事,咱们一个都跑不了。”
“是是!”
三人如同小鸡啄米的一般不停的点着头,毕竟人家是专业的人员,专业的问题当然要听专业人员的。
“那你看,我们这该怎么处理呢?”李大亮陪着笑小心翼翼的问道。
韩元放下碗,制止了孙司马再次拎起来的酒坛子,“其实也好办,咱们先把城内的卫生给做好,然后再去处理外面的。”
“其实这环境卫生无外乎是两种,一种是茅房卫生,另外一种则是人卫生,剩下的都是小方面,这两个方面做好基本就没有太大的问题。”
韩元说着到这里,瞥了李大亮和孙司马一眼,捏着鼻子有些嫌弃的问道,“两位多久没有洗澡了?”
“这——”
李大亮和孙司马老脸一红,有些扭捏了起来,最后还是李大亮硬着头皮说道,“不多,也就个把月而已。”
“个把月,我看你们身上都快成了跳蚤窝了。你们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呢?”韩元听到这话,眼睛顿时瞪了老大老大了,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两人。
樊兴看着两人尴尬的模样,站出来解释道,“韩元你初来这里可能不懂,我们到了打仗的时候,个把月不洗澡很正常,本来水就很宝贵,都是用来生火做饭的,怎么可能拿出来洗澡呢。”
“再说了,好几万人,这洗澡要耗费多少木材多少水啊。”
“不是我们不愿意洗,而是条件不允许啊!”
“不瞒你说,我这也是个把月没有洗澡了,这还是回长安面见陛下才洗的澡。”
听到这话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行吧,但是现在不是没有战事么,从现在开始按我说的去做,我保证不会出现任何情况。”
“成,放心,我们都听你的”三人听到韩元这话,顿时乐了起来。
就怕韩元这种懒散的性子不愿意接手这事情,所以三人才演了这么一出戏。
看着三人这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韩元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想到瘟疫所到之处的惨状也懒得计较那么多了。
人命关天呢。
当天,李大亮、樊兴和孙司马三人就下达了军令,城内一切的调度听从韩元指挥,若是有人不听调度按照军法处置。
韩元这才反应了过来,原来这三个老狐狸就是等着自己接下来这件事情呢。
不过韩元也没有去在意,看着城里那脏乱的环境,他那头皮之发麻。
虽然自己没有洁癖,可这环境跟后世的垃圾堆都有的一拼。
韩元当即把军事学院的一群学生召集了过来,并没有去找军中的人物。
其实这些学生更容易接受韩元的下达的命令,毕竟他们也接受过新式教育。
城主府的一处偏房之中。
这里被临时韩元设置成为抗疫指挥部了。
“程处默。”
“在!”程处默抱着拳头走了出来,带着一个白色的口罩,显得格外的怪异。
韩元看着他这一身装扮,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负责城中茅房的设立,全城抓捕那些随地大小便的人,只要抓到连续扫了一星期的茅房。”
“是!”
韩元再次把目光投向秦怀道,“秦怀道,你负责挨家挨户通知洗澡事情,等到澡堂建造起来,负责维持秩序。”
“领命!”
秦怀道拱手。
“你们几个......”
韩元快速的把人物下发了下去,众人把一些细节再次商量了一下,便领着队伍开始忙碌了起来。
鄯州城内久违的忙碌了起来,数队的士卒在没一个营房和住宅区都建造起来了一间简陋的茅房,不过几天的功夫,鄯州城的茅房如同春雨过后的竹笋一样,一个个迫不及待的冒出了头。
起初百姓还对这些东西有些好奇,纷纷聚集过去看了起来,不过当他们发现是茅房之后,便有些无法理解。
甚至还有一些百姓纷纷开始议论起来,这次朝廷来的人是不是靠关系来的。
怎么来了,干了起了建造茅房的事情呢?
不过当那些军士挨家挨户敲开了房门,传达军令的时候,那些百姓一个个如同见了鬼一样愣住了。
什么玩意啊,怎么上个茅房都有人管啊!
起初还有一些人不把军令当回事,可那些凶猛的军士把那些随地大小便的人抓走之后,百姓们纷纷自觉的遵守军令起来。
而且在城中的正中心更是赫然出现了两间很大的木房子,木房子外则是三四个大型的烧火炉。
整个木房子被水雾笼罩着犹如仙境一般。
没错,这就是韩元凭借着印象指挥人建造出来的大澡堂子,建造一些小的的澡堂虽然舒服,但是效率慢,干脆把大澡堂子给搬了出来。
这可是韩元童年美好的记忆啊,到了澡堂子就脱光了往中间大池子里面跳,然后兴奋的来回扑腾着,完全把澡堂子当做了游泳池。
虽然这建造出来的澡堂没有前世那么豪华,但是在这个时代已经很不错了,虽然没有消毒水,但是耐不住孙思邈和这群御医的技术高超,按照韩元的意思配备出来一种药方。
将其撒在水里溶解之后,便能起到消毒杀菌的作用。
等到全城轮流洗澡了一边之后,城内再也见到不到蓬头垢面的人了。
随后一群身着怪异一副的军士走上了大街,他们拎着洒水壶挨家挨户的撒着水,几乎每一日都能见到这一样一群群怪异的军士在城内到处撒着水。
而且那水还撒在地上还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就跟石灰浇水了一样的味道
就这样大型改造了一番过后,鄯州城的环境彻底改善了不少。
原本密密麻麻的苍蝇如今几乎消失了踪迹,脏兮兮的街道重新变得干净了起来。
用了足足半个月的时间,彻底将城内给重新整理了一边,众人这才把目光投向了城外的部落中去。
李大亮、樊兴和孙司马等一群人站在那黄土垒砌而成的墙头上望着远处绵延不断的帐篷,脸上露出一丝的凝重。
“小子,你可要想好了,外面这个半个月来,听说又眼中了不少。”
“你看看那边的血迹,你就知道有多少人冲击鄯州城了。”
“一旦进去,恐怕自身难保。”
樊兴紧接着李大亮的话继续说道,“是啊,老李说的没错,我们的任务是护卫住大唐子民的安全,至于他们根本不用管!”
“你这要是往里面钻,我们绝对不会同意的!”
“没错,不止我们不会同意,就连陛下也不会同意的,要是陛下知道了,我们三个的脑袋就别想要了!”
经过半个月的相处一想严肃的孙司马如今也便的亲切起来。
这话一出原本严肃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起来。
韩元笑着望向了一旁搓着手的孙司马,“感情你们不是担心我没命,是担心你们脑袋啊!”
李大亮和樊兴两人有些恼火的瞪着孙司马,什么话呢,怎么就把本意暴露了出来呢。
一旁的孙思邈望着远处的帐篷,面容凝重,“韩小友,三位说的不错,这里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了。”
“若是老道没有看错的话,这些人至少有一半的人染了病。”
“想要彻底解决,难如登天啊!”
李大亮听到孙思邈这话,连忙点头,“是啊,孙神医都说了,韩元咱们就在城里老实呆着,等他们死完,一把火解决。”
韩元听到孙思邈这话有些意外,神医么,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孙思邈自然是注意到了韩元那惊讶的眼光,没有一丝的尴尬,而是一脸平静的说道,“老道虽然是医师,但是老道更是唐人。”
“医术没有分别,可医师有分别!”
“老道不能拿着大唐顶级的医师去冒险!”
韩元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这就是所谓的学术无国界,学者有祖国。”
“放心,俗话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自然不会去犯傻。”
“但是外面这群人不处理,迟早要出大事!”
樊兴和李大亮对视了一眼,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们就怕韩元忽然上头,非要出去。
到时候他们也只能采用强硬手段了。
如今看来韩元并没有那个心思,这也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出去,随便他怎么折腾。
“你们看这样行不。”韩元低着头琢磨了一下,忽然抬起头望向几人。
“你们把他们的能管事的人全部召集过来,告诉他们可以活命,但是要按照我们的方法来,全部让他们自己处理,我们只负责提供物资和指挥。”
樊兴三人对视了一眼,一字一句的研究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陷阱之后,这才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好办,他们几乎每天都要来一趟,到时候你把方法写出来,我吩咐人去做,其余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李大亮点了点头。
韩元也没有拒绝,让三人退步到这种程度已经出乎韩元的预料了。
他怎么可能猜不到,三人肯定是接受了自己那便宜岳父的秘旨。
反正自己也懒得参与,只不过是怕被外面那群人给牵扯到。
等到韩元把基本的方案写出来之后,李大亮立即吩咐了下去。
那些部落管事的人见到唐军主动找他们了,还以为唐军让他们进城了,一个个兴奋的冲了过来。
可当他们听到唐军只是负责给他们运送物资,指挥他们,他们顿时不满了起来。
更有甚至直接拎着弯刀想要带领着族人冲进来,结果便是被射成了筛子。
那些部落的管事望着一被一把火点起来的尸体不由的吞了口口水。
大唐什么时候便的这么不好说话了起来呢?
杀鸡过后,那些部落的管事的也听话了下来,现在他们也没有办法来让自己的族人安全,只能听从大唐的指挥。
他们在一处无人的地方重新搭建了起来一座大的营房,把各个部落生病的族人全部送了进去。
外面派遣战士把守着,不允许任何出来。
而在那营房一周还被撒上了生石灰。
那些部落的管事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让他们放弃掉这些的族人。
其实他们早就想做了,但是害怕族人会暴动起来,如今借着唐军的旨意,族人也能理解,即便不理解,也会把仇恨放到唐军身上。
不得不说这这样只会,那些部落恢复了不少的生机,一旦发现有症状的人立马被塞了进去,根本不给他解释的余地。
按照大唐人的话来说,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就这样过了几个月,十月如期而至,韩元裹着羊皮大袄望着城外,脸上露出了一丝的轻松。
冬天来了,一切都会被掩埋在白雪之下。
程处默和那群二代们总是动不动就跑来韩元住地的小院子,美名其曰帮忙收拾院子,实际上就是来蹭吃蹭喝的。
程处默直接蹲在炕上一手举着一只羊腿,大口大口的啃着。
秦怀道则是规规矩矩的坐在一边,拿着小刀斯斯文文的切着羊腿。
各有各的吃法,原本空旷的屋子也多了不少的人气味。
“韩元,要不回头我给你抓两个牧羊女,你这院子太冷清了。”程处默一边啃着羊腿,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行啊,只要你不怕回头被我岳父揍你,随便送,送多少都行。”韩元举着筷子涮着毛肚头都不抬的回应道。
“我看那还是算了吧。”程处默摸了摸脑袋,憨笑着说道,“不过你们还别说,那牧羊女可比那些大家闺秀好玩多了。”
“人家看上哪个汉子就自己把自己送进被窝,而且姿势还多,那像是那些大家闺秀,躺着一动不动,跟个尸体似的,搞的老子都没了兴趣!”
第四百一十五章 让你们装逼,装逼遭雷劈!
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十月的鄯州已经开始裹上了棉袄,不要说夜里了,单单是白天敢出去走一遭浑身直打摆子。
现在韩元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站在那黄土堆积的城墙上望着那连绵不断的帐篷发表一些感想。
自从韩元第一次登上城墙时候,孙司马等人听到那些军士们说万年候在城墙上神秘兮兮的念叨着什么,好像是诗句之后,孙司马又给自己找了一个事情。
那就是收集韩元的诗词,当然这时百骑司下达的命令,可以当做是李二的命令。
“老孙,你说着场雪过去,草原上还会有多少人?”韩元望了一眼不远处的牛羊圈,开口问道。
“你怎么会想起来这个问题呢,草原上剩下的人越少对我们岂不是越好?”
“这岂不是没用人能够对我们产生大的威胁了?”孙司马把本子揣进了怀里,有些不解的说道。
韩元轻笑一声,望着那白茫茫的一片感叹道,“这片草原见证了多少部落的兴亡,在陷入低谷之后,总会有一个属于他们的雄主引领着他们。”
“对于我们来说,让他们部落减少并不好,只有让他们势均力敌,才是对我们最好的。”
孙司马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等他回过神的时候,韩元已经迈着步子往城里走去了。
在鄯州城韩元是亲身体验到了这群战士们的善意,特别是他们知道韩元阻止了瘟疫蔓延之后。
哪怕是韩元走在街上遇到一群军士买东西,也会毫不客气的往韩元怀里塞一些,搞的韩元很是不好意思。
自己又不能拒绝,这些率真的汉子们表达善意的方法很简单粗暴,因此韩元都会回赠一些小东西。
哪怕是身上没有带,也会记录下那个营房的,等到回去之后,便会让人送回去。
韩元漫步在鄯州城的街上,今天是个难得的晴朗天气。
关塞的天气十分的诡异,有时候天空正放着晴,忽然就狂风大作起来。
就在韩元路过一家杂货铺时候,正打算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特产,自己回去时候也好带一些回去。
“红花遍地百花残,刀剑寒光将军散。”一句别具的诗声突然传入韩元的耳中,韩元刚停下脚步,正打算看清楚那吟诗人的模样时候。
一道黑影从韩元面闪过,等到三子等人围拢上来时候,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韩元的手中多了一个信封,这让韩元先是一怔,随后便兴奋了起来。
这难道就是失传已久的轻功?
牛逼啊!
“军师,你没事吧?”三子急忙凑上来正打算上手上下检查一下韩元呢。
韩元直接推开了三子的手,把手上的信封塞到了袖口里面,一脸兴奋的看着三子问道,“三子,这是不是轻功?”
三子:“......”
军师你这关注点怎么那么奇怪呢?
现在不应该担心那人对你下黑手了没有吗?
“问你话呢?”韩元有些不耐烦的拍了拍三子的肩膀。
“是。”三子还是很老实的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韩元嘿嘿一笑,杂货店也不去了,直奔临时住处而去。
经过刚才那一遭三子等人也不敢有一丝的马虎,急忙跟了上去,把韩元护在了中间。
回到住处的韩元打开了那封信纸,看着信封上的红花无奈的摇了摇头。
“什么癖好。”
随后打开了信封,入眼还是一张空白的纸张,老掉牙的把戏,没意思。
“三子,端盆水进来。”韩元冲着门口喊了一声。
不一会三子就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他小心翼翼的把盆子放在了地上。
“军师还是老样子,六分温。”
韩元:“......”
我尼玛,要热水干嘛?
嘶,自己好像还没有试过热水能不能让这玩意显色呢,要不试试?
不过韩元还是放弃了探究科学的想法,毕竟就这么一份,玩意不行就彻底不知道内容了。
重新让三子端了一盆水之后,韩元把纸放进水里,那字体再次浮现了出来。
“客安呼?开始。”
韩元一脸狐疑的翻了一下纸张,仔细的看了一下背面,发现上面没有一点字迹后,一脸无语的丢在了一边。
“真有钱。”
这群老鼠还真是无孔不入,就连戒备森严的鄯州城都有他们的人。
要知道鄯州城早已经戒严了起来,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有巡逻队巡逻,要想混进来难如登天,而且他还能时刻关注自己的情况。
这红花卫的势力有些恐怖了吧?
等到韩元把自己的推测给三子讲了一遍之后,三子那直冒冷汗。
在自己和一群兄弟眼皮下面,还能让人窥探到军师的情况,而且今天更是在他们眼皮子下把信送到了军师手里。
这要是对军师动了杀心话,那岂不是直接可以悄无声息的把军师脑袋给割下来吗?
“军师,要不咱们把这事告诉他们吧,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地盘。”三子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韩元听到这话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三子一眼,这货竟然愿意和唐军打交道?
要知道这群人不但对李世民恨之入骨,更是连带上大唐的官员。
“三子,放心,这些人并没有打算动我,如果有的话,今日你看到的是我脑袋和身体已经分家了。”
“而且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较量,若是贸然让外人知道,我岂不是坏了规矩,到时候才会出现问题。”
“现在他们并没有这个想法,只是单纯的想要和我打擂而已,这是比试,或者说是学术上的较量。”
“既然他们不怕死,那我就陪他们玩玩吧!”
韩元随后便坐在了椅子上,拿起毛笔蘸了一点墨水,开始龙飞凤舞的书写了起来。
“你好,能不能做个人,知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啊,人吓人吓死人,鬼吓鬼吓死鬼。”
“下次有事让人来通知过,还吟诗闪现送纸,我看你是疯了。”
“行了,废话不多说了,浪费墨,你尽管出招,我接着就是了。”
写完这些之后,韩元放下了笔,随后觉得哪里不妥,便直接撕掉了。
然后从旁边的抽屉之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个木盒子,打开之后,里面全是一瓶一瓶的液体。
韩元翻找了一会,随意的拿了一个干净的毛笔蘸了一些,然后重新拿了一张纸,再次写了一遍。
做完这些之后,韩元便把纸重新装进了那个带着红花的信封。
“看见门口那个树了没有,挂在上面,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在你们眼皮子下面把东西给偷走。”韩元把东西给三子。
“哎,终于来了,要不然我都快无聊了死了。”
韩元打开了一旁捆起来的地图,伏在上面仔细的看了起来,时不时拿起毛笔在上面画出了一个圈。
“嘿嘿,伏允你个老东西,你肯定在这里吧。”
“就算有红花卫的影响,你的本能还是让你在这里。”
“不要跑,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三子按照韩元的吩咐把信封挂在了门口的那颗梧桐树上,然后带着几个兄弟躲在了附近的角落。
他倒要看看这群是什么人,竟然在自己眼皮子下送信。
不过很快他们就放弃了这个想法,韩元又叫他们过去吃火锅,一大群人围拢在屋子里吃起了火锅。
三子拿着小刀随意的将那些牛羊肉切成薄片,时不时的还引起一阵的惊呼。
关于对吐谷浑的总攻已经有了大概的章程,前些日子百骑司已经把旨意送到了鄯州城。
十二月,以特进李靖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李靖,兵部尚书侯君集为积石道、刑部尚书任城王李道宗为鄯善道、凉州都督李大亮为且末道、岷州都督李道彦为赤水道、利州刺史高甑生为盐泽道行军总管,辅以突厥和契苾部队,将会对吐谷浑发动最后的亡国之战。
至于那些军事学院的学生,也并没有召回去,而是让他们跟随这次的大军进行最后一次的实习,等到这次战斗结束,他们就彻底毕业了。
若是按照历史的话,这次大唐无以完胜记录解决掉吐谷浑的问题。
而且伏允那个老东西还会自杀,这倒是比那个不知名吹牛逼的可汗强多了,至少有些枭雄的样子。
之后就是慕容顺被一群大部落的首领推选出来,大唐顺利成章的将其封为新的可汗。
无趣啊!
一群人吃了半夜,酒饱饭足之后,一群人才散去,至于那信封的事情,早已经被韩元抛之脑后了。
翌日。
三子一脸愧疚的叫醒了韩元,告诉他树上的信封已经消失了,人还没有见到。
韩元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踹了三子一脚。
“没有就没有吧,我早就猜到了。”
“行了,一边去,我要睡觉,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随后韩元再次蒙上被子呼呼睡了起来,昨夜和那群二货喝到了半夜,到现在酒劲还没有缓过来呢。
于此同时,鄯州城的杂货铺下面。
一个身着麻布衣服的老者看着放在桌子上的信封,有些惊愕的张了张嘴。
“任老,是不是拿错了,这怎么是咱们送出去的那一封啊!”
旁边的一个小厮模样的年轻拿着信封打量了许久,一脸狐疑的问道。
“不可能,我亲眼看着他们把信封挂上树的。”任老坚定的摇了摇头。
“那我打开看看。”小厮正打算拆开看看是不是自己送出去的那封时候,任老一把抢过了那小厮手中的信封。
“你小子找死啊?这东西是我们能看的?”
那小厮见到任老气急败坏的模样,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额头忍不住冒气了冷汗。
“多谢任老救命之恩。”
任老见到小厮认错了,也没有过度的追究,只是叹口气,“我们只负责送信取信,至于其他的事情,让那些大人物去想吧。”
“小子,我老了,你还年轻,这种事情不要想着掺和。”
“去,把信送出去吧!”
任老把信随意的塞到了那小厮的手里,随后便径直离开了暗室。
那小子看着手中的信件,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好奇心,只剩下惊恐了。
他喘了几口气,这才小心翼翼的把信塞进了怀里,急匆匆的离开了暗室。
...
...
“兄弟,这段时间我们不能去找你喝酒了。”程处默端着酒杯,有些失落的说道。
“啊,为啥啊?”韩元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喜,可还是装作一副惊讶的问道。
程处默叹口气,放下酒杯,“军令下来了,全城戒严。”
“酒是喝不成了,而且恐怕我们以后来你这里都难。”
一群人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失落。
可是韩元却暗暗窃喜了起来,这群小东西,整天就知道来混吃混喝,自己带来的东西都快被造作干净了。
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
他们老爹就是白嫖党,自己儿子也是。
真是亲生的!
“对了,你让我打听的人我打听到了,能够担任起建造宫殿的人只有阎立本了。”
李德謇放下杯子,看着韩元开口道。
“阎立本?昭陵?《步辇图》的阎立本?”韩元摸着鼻子有些疑惑的问道。
“什么《步辇图》?”
“额,没什么。”韩元摆了摆手,心思却落在了阎立本的身上。
自己来的时候自己那便宜岳父已经通知自己了,明年将会在太极宫东北面建造一座宫殿,用来给李渊避暑用。
这便是大明宫的前身。
李二的意思就是让韩元承包这个宫殿点的建造工程,为李渊或者说以后的皇宫,打造出顶级的宫殿。
至于工程图韩元自然是不会设计的,他只能去找一个专攻这方面的人,之前自己印象中有一个负责建造的大官,但是忘记是谁了。
不过如今看来应该就是这个阎立本。
自己回去的时候可以让他设计一个工程图,只不过添加上一些现代的元素就行了。
遮雨监工肯定还是要由阎立本去做的,自己根本没有这个时间去。
“你找他干嘛?”程处默有些好奇的看着韩元问道。
韩元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摇了摇头,“国家机密,不能外泄!”
第四百一十六章 反正咱们两家也没什么区别!
这话一出,几人顿时一怔,就连酒意都醒了几分,李德謇更是一脸狐疑的看了一眼韩元。
“不是,你不会是想造宫殿吧?”
韩元放下酒杯,扶着旁边的窗户,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雪山,嘴角微微的上扬。
“你们就别问了,国家机密。”
“哎,不是,兄弟,这违法的东西咱们可不能干啊,陛下虽然很看重你,但是咱们不能拿着鸡毛当令牌。”
“即便陛下不说什么,那满朝文武和百姓能放过你?人言可畏啊!”
李德謇看到韩元这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顿时着急了起来,连忙劝解道。
“就是,韩大哥,夫市之无虎明矣;然而三人言而成虎。”秦怀道也放下了酒杯,一脸郑重的说道。
见到自己从小的玩伴如此的认真,程处默先是一愣,抓了抓脑袋,半天也没想明白这有什么问题。
但自己兄弟们都这么说了,那肯定韩元要干的事情有风险,这必须劝劝啊。
“不是,兄弟,我觉得你现在的府邸就不错,为啥非要建个宫殿呢,那皇宫有什么好的,阴森恐怖。”
“那有家的味道啊!”
“就是啊,韩大哥。”程处默说完还扯了扯一旁只顾着吃的程处亮。
程处亮急忙把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呜呜啦啦的附合着。
“放心吧,我是不会干违法的事情的。”
韩元见到这群朋友如此着急,心里不由的一暖,虽然事情不能告诉他们,但是就冲着他们这样子,就值得自己交往。
……
“这世道变化太快了,你要是一时跟不上节奏,那一世都跟不上节奏,那你只能被时代淘汰掉——”
几人离开了韩元的住宅,早就没有了酒意,一想到韩元今天若有所指的话,他们就忍不住的纠结了起来。
难不成是要出什么事情?
众人一路慢悠悠的,皱着眉头仔细的思索着,可始终想不出来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一旁的秦怀道抱着腰刀,皱着眉头,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韩元今天说的话。
“商业利民只是被有心人把控了。”
“一旦利用好,那么它将会是对于朝廷一种助推!”
“难不成是商税?”
秦怀道忽然停住了脚步,脸上露出震惊,嘴里喃喃自语道。
“怀道,你怎么了?”李德謇停住了脚步,一脸疑惑的看了一眼秦怀道。
秦怀道听到这声,不由的吞了一口口水,然后张着嘴犹豫了半天,才小声的说道。
“我好像知道韩大哥在提醒我们什么了。”
“什么?”
“怀道快讲讲,韩元什么意思啊?”
“就是,快讲讲。”
“......”
众人听到秦怀道这话,立马围拢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开始问了起来。
不是他们紧张,而是韩元每一次的提醒都是代表着陛下要有大动作了。
这可以说是韩元故意透露给他们的,亦或者是故意透露给他们父辈的,目的就是让他们父辈不要出什么岔子。
见到众人七嘴八舌的围拢了过来,秦怀道也懵逼了,他狠狠吞了一口口水,环顾了一下四周。
发现路上的行人如同看什么怪物一般的看着他们,他则是把求救的眼神投给了李德謇。
李德謇先是一愣,顺着秦怀道的目光望去,周围已经聚拢了一堆的百姓,顿时明白怎么一回事了。
他连忙拉了一下身边嚷嚷的最大声的程处默,程处亮两兄弟。
“诸位兄弟先停下,听我说。”
众人习惯性的闭上了嘴,把目光投向了李德謇,这段时间他们早已经习惯以李德謇为首了。
李德謇压低了声音道,“诸位兄弟,你们看一下咱们周围,此地不是交谈之地,咱们回去之后再细谈。”
众人被李德謇这么一提醒顿时反应了过来,连忙看了一眼周围,发现百姓已经对他们指指点点了起来。
甚至还有些百姓的声音比较大,直接传入了他们的耳朵。
“你们看,这群当兵的怎么把其中一个围在了中间呢?”
“不会在欺负新兵吧?”
“我看是,这群估计就是老兵。”
“你说咱们要不要制止一下啊?”
“慎言,你什么身份啊?小心你小命没了!”
“......“
众人听着这乱七八糟的议论神,额头上的冷汗不由自主的冒了出来。
这百姓怎么比我娘还那么多话呢?
几人脑袋里不由的一同冒出了这个念头。
不过很快他们便甩了甩头,拉着秦怀道就急匆匆的往营房方向直奔而去。
这要是在待下去,估计都能传出来一大群老爷们在街上对一个新兵图谋不轨了。
这要是传出去,那自己这面子还要不要了?
……
一行人飞快的来到了营房门口,经过了一番严密的检查之后,这才允许进入到了营房。
并不是因为李大亮的军令营房才被如此严密,而是自从他们来到之后就一直这么严格。
他们一直以为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原因,可他们万万想不到,仅仅是因为几箱东西。
一行人并没有过多的停留,进入营房之后,一路直奔自己的帐篷而去。
一行人先是看了一下四周,这才偷偷溜进了帐篷,跟做贼似的。
“现在没人了,可以说了吧?”程处默憋了一路,到了营房之后,终于忍不住了,拉着秦怀道就着急的问道。
众人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秦怀道,仿佛想要从他口中得知一个惊天秘密一般。
秦怀道叹口气,微微摇头,“其实也不难,你们仔细想一下,今日韩大哥多次提起的东西什么。”
“是什么?”程处默想都不想,直接问道。
秦怀道听到这话,无奈的翻了翻白眼,“大哥,麻烦你动动脑子行不行?”
“不要总是问我。”
程处默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一脸理所应当的看着秦怀道。
“你还不知道我么,反正咱们两家也没什么区别,快点给哥哥说说。”
秦怀道见到程处默如此厚颜无耻,只能无奈的叹口气。
他早已经习惯了,因为两家父亲的缘故,所以他们这些小辈从小就走的很近。
两家小辈的关系可以说如同亲兄弟一般,互相照顾。
一般情况之下出力的事情都是程家兄弟来敢,动脑子的事情都是秦家兄弟来干的。
“商道啊,大哥。”
“你们难道没有发现今日韩大哥三句两句不离商道么?”
“有吗?”程处亮摸着那稚嫩的胡须一本正经的看着众人。
众人一脸无语的翻了翻白眼,“你说呢?”
“不是,咱们是不是不在一起啊,为啥我没有听到呢?”程处亮见到众人这幅模样,有些怀疑的说道。
“废话,你要是听到才奇怪呢,从头吃到尾,筷子都没有放下过。”李震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李德謇并没有参与到其中,而是皱着眉头思索了起来。
秦怀道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异常,凑到了李德謇的身边,开口问道。
“謇哥,你想到了什么?”
李德謇回过神,神情有些凝重,他先是环视了一下四周,“兄弟们,我们各家可能要出事。”
“出事?怎么可能?”
“就是,德謇你不会是迷糊了吧,我们老爹都是什么人啊?”
“就是,只要陛下没事,我们不造反富贵过完一生还是没有问题的。”
“......”
众人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李德謇纷纷反驳道。
唯独秦怀道脸上有些苍白,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的震惊。
“謇哥,你说的该不会是——”
李德謇肯定的对着秦怀道点了点头,两人低下了头。
“不行,我要给我爹写信,让他看好家里面。”秦怀道愣了一会,急忙四处翻找了起来。
“不是,老三,到底啥情况啊?”程处默一把抓住了正在翻找东西的秦怀道开口问道。
“大哥你就别问了,程叔叔那里我会让我父亲通知的,你就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就行了。”秦怀道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并没有向他过多的解释。
就算他解释了按照这两兄弟的智商根本不可能想的明白,还如早点把信寄出去呢。
这信只要早一点到了长安,那家里就多了几分希望。
“不是,你们别打迷糊了,快给我们讲讲。”李震实在忍不住这诡异的氛围了,拉着李德謇说道。
李德謇叹口气,“陛下要对商税动手了。”
“商税动手这管我们家什么事情啊?”段瓒有些不解的问道。
秦怀道拿着一叠纸挨个给每人塞了一张,开口道,“我们那家没有涉及商铺啊?”
“商税动手那肯定拿那些影响力大的人动手啊,我们那家的商铺是自家人管的,按照那些旁系的性格,还不闹翻了天。”
“到时候因为旁系牵扯到了我们主家就问题大了!”
“嘶!”
众人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下瞬间明白了。
这还真是要出事的节奏啊!
大唐的官员虽然并不会让直系亲属去经营商铺,但是会让旁系一些亲属去经营商铺。
一来是给府中挣点钱,二来是照顾一下那些旁系家族成员。
而那些旁系的家族成员往往会仗着主家耀武扬威,就拿世家来说。
一个王氏的旁系能对一个官员指手画脚,而那个官员还要赔笑。
虽然那官员在心里不满,但是也不会发作的。
因为他本人不算什么,但是他背后的人却是五姓七望的王家。
因此仇恨便会被转移到主家身上。
他们这些在朝为官的那一个敢保证自己没有树敌呢,一旦出点问题,被那些政敌抓住了,那就是要出大事的。
即便陛下偏向他们,也不可能一味的袒护他们。
众人脸色顿时凝重了下来,这一会也不吵吵了,纷纷开始埋头书写起了家书。
...
...
“行了,你回去吧,记得告诉我岳父别那么着急,饭要一口口吃,一口吃不成个胖子。”韩元看着面前这个干巴的中年男子苦口婆心的说道。
“还有啊,替我向我岳母问好,让她放心,我在这边吃的好穿着的好,安全的狠。”
“嗯,你就跟他说,我这聪明劲肯定不会立危墙之下的,一般都是未卜先知,提前跑路的。”
“行了,没了,就这么多。”
韩元面前的那个力士一脸无奈的望着韩元,也不敢问为啥不写封信,只能干巴巴的憋着点了点头,随后头也不会的从大厅跃到院子里,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我操,感情会武功的人这么多吗?”
韩元一脸羡慕的望着已经空荡荡的小院子,自己要是有这么一身搞武功天下何处去不得呢?
自己说不定还能化身大侠除恶扬善呢!
到时候还请英雄救美,然后来一同闯荡江湖。
自己童年的时候看那些倚天屠龙记什么的,做梦就像成为张无忌那样的人,只是为了行侠仗义,而不是为了沾花惹草!
结果现在自己倒成了一个弱不经的人,动不动还要人保护,这丢死人了!
站在屋檐下,韩元酸溜溜地摇了摇头。
回到自己的书房,把一封密封的信件交给了三子。
“去,把这东西交给李将军去。”
三子也没有废话,冲着韩元点了点头,把信塞进了怀里,转身快步而去。
…
…
大雪一下,临近过年就近了,就仿佛明天就要过年了一般。
长安城也便的越发的热闹了起来,大唐周边的部落和小国的使者也纷纷来到了长安,入住了鸿胪寺。
距离国朝还有几个有余,他们来这么早其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多交往一些官员,到时候好让他们在大唐皇帝那里帮自己说说话。
毕竟大唐皇帝对于他们这些来的不知名的部落和小国根本没有什么意思,只是官面上的客套而已。
他们也不过是走一下过场,万国来朝之后,他们便要各回各家,而那些在大唐周围的小国才有资格被大唐皇帝单独接见。
而那些官员最喜欢的也是这个时候,这个时候无论官职再小,只要你能上朝,都会有各种使者来和你交朋友。
而他们也非常喜欢和这些人“交朋友”,毕竟他们给的东西很多。
至于帮不帮他们说那就要看心情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城门外想要进城的人排成了一条长龙,守门的士卒则是随心的检查着。
而就在这时候,忽然传来一阵惊呼,紧接着便是几声清脆的响声。
正在排队的人纷纷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围拢了过去,进城的队伍也慢了下来。
原来是两方使者动起了手,看这架势应该是两国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一个留着浓茂胡子的人正怒目瞪着一个身材矮小的人,两人谁都没有让着谁,两人身后的侍卫纷纷持刀相对。
而在两方人中间还有一个大木箱躺在地上,大木箱里的东西已经掉落了出来。
众人有些好奇的望了过去,可当他们看到地上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有些错愕。
这不就是玻璃么?
看着应该不像是企鹅出品的,从地上的碎片来看,应该质量还没有企鹅玻璃的质量好。
若是按照企鹅的做法来看,这些就只能当做赠品来送人。
现在大唐的百姓家里谁家没有几个玻璃制品呢,那玩意看着精美,而且价格更好,比瓷器更好用。
就在周围人越聚越多的时候,守城门的士卒终于注意到了异常。
一个校尉带着几个士卒挤开了人群来到了这里,那校尉下意识的看了一下,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没到这个时候这些不知道哪里来的使者总会遇到敌国的人,基本上每隔几天都要干上一架。
他们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过敢在城门口动刀子的他还是头一次见,这群野人还真吃了豹子胆。
“来人,围起来!”
他大手一挥,身后的士卒纷纷抽出了配刀,将两群人围拢了起来。
那两群人见到唐军连忙把手中的刀给收了起来,两方的使者带着笑脸,没等校尉招呼就跑了过来。
那弯腰行礼,一气呵成,仿佛是与生俱来的。
那校尉有些可笑的抽搐了一下嘴角,为啥大唐的行礼到了这群人手里怎么那么奇怪呢?
“见到外使。”校尉还是按着规矩朝对方行了一礼,而后便郑重了起来。
“尔等为何乱斗?”
那大胡子使者乌拉的说了一通,那校尉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不过那大胡子很快便注意到了问题,连忙对着身后的一个副手招了招手。
那副手这才开口翻译道,“尊敬的大唐将军,我家公爵说此人想要对我们意图不轨,您看地上这些珍贵的琉璃,这些都是从遥远的西方运送过来,这是献给陛下珍贵的礼物。
他下意识地又扫了一眼地上的那堆碎片,琉璃是什么鬼?
不过他很快就想起了这个名字,在之前玻璃一直被称为琉璃被他们当做价值连城的宝物,可是自从万年候揭穿了这个面目之后,这东西就是日常用品,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那瘦小的男子见到这一幕顿时急了,也赶紧连忙拉着翻译走了上来。
不过那校尉已经懒得理会他们国与国的恩怨了,既然来到了大唐那就要遵守大唐的规矩。
“行了,你们也别废话了,这都影响秩序了,要是按照唐法话,都要把你们抓起来。”
那两队人听到这话顿时脸色苍白了起来,这要是被抓起来,那岂不是耽误了自己的正事?
不过校尉很快便语气一转,“看在你们是外使的份上,我也不想为难你们,你们走吧!”
“入城禁止携带兵器,把兵器交出来,等到你们离开时候,过来领取。”
那两方人听到这话,不由的松了一口气,生怕那校尉改口,连忙吩咐手下的护卫把武器交出去。
随便便老老实实的离开了这里。
校尉望着那两群人,脸上露出一丝的嘲讽。
来到大唐还想干嘛,既然来了就要遵守我大唐的规矩。
什么狗屁友邦的善意。
在大唐只有唐人才是最大的,其余的人全部往一边靠靠。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大唐完全可是说是世界的中心,要问为什么的话,国力就是底气。
在唐法中,外邦人若是敢打死大唐百姓,那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路一条。
而唐人打死了外邦的人,对不起,大唐法律规定,大唐人乃是一等,你外邦人乃是二等,最多给你赔礼道歉,赔偿一些钱财而已。
不要觉得不公平,不服就来碰碰!
生在这个时代,这就是大唐百姓自豪的事情,外邦人只不过是前来巴结大唐的。
而不像是前世,一些人见到外国人就如同见到了自己的祖宗一样。
特别是某些学校,为了走向国际,还让一些女学生去陪外国人学习,说句不好听的,这尼玛跟青楼似的,侮辱了学校。
那百姓看到热闹结束了,纷纷恢复了秩序,重新排队入城。
至于地上那一箱子玻璃碎片,他们还有些嫌弃呢。
这放在这里,万一不小心跌倒了,扎到了人那事情岂不是大了。
什么人,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这件事情就如同海里掉了一颗水珠一般,仅仅是溅起了一圈的涟漪而已。
并没有掀起多么大的轰动。
不过有一件事情在长安城掀起了滔天巨浪,让无数的人纷纷侧目相待。
也不知道哪里走漏的风声,说是朝廷要对商铺征收交易税了。
一时之间,整个长安城的商人纷纷不满了起来,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在皇宫门口抗议。
长安的生意也开始变得诡异莫测了起来,不少的商铺纷纷关上了店门。
企图想要逼迫朝廷放弃这个想法。
不过更多的百姓则是成为了一个吃瓜的群众,反正又到不了他们身上。
而且朝廷早就应该征收商税了,这群不要脸的商人故意哄抬物价。
杀了他们都不为过!
起初一些小贩还有些担忧,自己只不过就是在路边摆摊养家糊口而已,如今还要收税那岂不是更加的雪上加霜了吗?
可当他们看到大唐日报的时候,顿时松了一口气,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生意。
这大唐日报在他们心里就如同朝廷的发言一般,要知道这上面都是要经过陛下亲自检查过后,才能发布出来的。
而且这日报的主编还是当朝有名的谏臣魏征一手掌管的,这位的名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而且还有些跟朝廷官员有些关系的商人已经从那里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朝廷要对商户交易收税了。
一开始一些官员纷纷跳出来指责朝廷与民争利,不少的商人纷纷附合,甚至以关闭商铺来企图威胁朝廷。
不过很快他们就被朝廷一连串的动作给吓话了,先是那些跳出来指责朝廷与民争利的官员被被去除官职,被彻查。
结果发现那些跳出来指责朝廷与民争利的官员,私下里不但私收贿赂,而且每家都涉及商铺,而且那些商铺都是一些遇到灾情什么,哄抬价格的商铺。
这一下子那些商人纷纷不再言语,一个个如同见了猫的老鼠一般再次躲了起来。
可当那些世家的官员站出来之后,那些商人纷纷再次站了出来。
不过这一次,结果并没有向他们预料的那么顺利,而且彻底掀起了民愤。
一些商铺企图关闭商铺来威胁朝廷,而这严重影响到了百姓的生活。
一天两天还没事,谁家没有一些存货,可是这一关门就是数天。
而且有些商铺还趁机抬价格,趁机捞一些钱财。
大唐的百姓彻底愤怒了,你平日抬价坑我们就算了,现在陛下想要限制你们,你们竟然想闹事,不让我们活!
先是西市,因为布匹铺子抬高了一倍的价格,愤怒的百姓冲击了店铺,将店铺的布匹纷纷给烧毁。
虽然那些商人报官了,那些差役确实把他们抓了起来,但是没过多久又放了出来。
那些见到被抓起的百姓被放了出来,很快就明白了官府的意思。
陛下是和你们一起的,陛下也不愿意看到百姓被这些黑心商人剥削。
一时之间,整个长安百姓纷纷联合了起来,商人去皇宫请愿,他们也去,只不过和那些商人不一样,他们是支持朝廷收税,甚至还要让朝廷监督那些商品的定价。
而在朱雀大街的一家精致装修的门店中,门店的上方挂着一个牌匾。
“企鹅商会”
这里便是之前韩元组建的商会,现在企鹅商会已经覆盖了长安一半的商人。
他们听说朝廷要征收商品交易税也都坐不住了,但是他们并没有像那些商人一样,关上店铺门抗议之类的。
而是照旧开着店铺,甚至价格还和往日一样。
但是他们也对朝廷这一政策有些怀疑,这不纷纷来到了商会想要从这里打听一些消息。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子拿着一把折扇,一步步的走进了商会之中。
在商会中等待的商人纷纷围拢了上去,七嘴八舌的开始问了起来。
“刘掌柜,您和侯爷关系好,您知道这什么情况吗?”
“这朝廷征税不都征收过了么,怎么又出来了一个商品税啊?”
“就是啊,我看长安不少商人都去抗议了,咱们要不要也去啊!”
“......”
没错,此人正是第一个签订入会协议的刘三贵,如今他靠着那些商品越做越大,如今的生意已经覆盖了全国。
可以说已经算是腰缠万贯了。
刘三贵笑着和众人打了打招呼,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诸位,不要着急,大家要相信侯爷。”
“我们跟着侯爷这么久了,侯爷什么时候骗过我们!”
“就算是征收商品税,咱们不过是少挣了一些,按照侯爷的话来说,咱们有些钱能挣,花着也舒心,有钱挣了你也要担惊受怕的。”
“赵老哥,你说是不是?”
刘三贵笑着对一旁坐着不紧不慢喝着茶的精干中年男子说道。
那精干的中年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放下了茶杯,“得了,你刘掌柜生意比我大,非要把我扯进来?”
“哈哈哈,大家想不想听听赵老哥的想法?”刘三贵也不慌,笑着起哄道。
“想!”
“赵掌柜,就说看呗!”
“就是,咱们都是一家人!”
“.......”
赵德全听到这话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本来都不打算来,你们非要拉着我来!”
“算了,我就说说的看法,一点拙见而已。”
“我不知道其他掌柜的生意怎么样,我只知道我最近生意比之前好了许多,多了不少的新客人。”
“即便是征收商品交易税,我这也比之前赚的多。我和诸位的看法不一样,我反而支持朝廷征收。”
“第一,如今一些商铺都被百姓记住了,你感觉他们还会去被剥削吗?”
“第二,若是我们支持朝廷征收商税也会在朝廷哪里留个好印象,以后承包时候也好承包。”
这话一出,众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忽然一道掌声响了起来,众人顺着声音方向望了过去。
李义府正笑呵呵的迈着步子鼓着掌走了进来。
“刘掌柜和赵掌柜远见啊,先生果然没有看错你们!”
众人连忙对着李义府拱手行礼。
“见过李副会长。”
李义府摆了摆手,来到中央的位置坐了下来,其余人也纷纷依次坐了下来。
“其实我也知道诸位的担忧,不过如今看来我们商会的会员都还是有远见的。”
“今日我本来还打算和诸位长篇大论一番,不过如今看来完全不必了。就像是刘掌柜和赵掌柜的看法一样。”
“此事对我们完全没有坏处,反而对我们好处更多。”
“你们看啊,如今我们商会基本都是做这几个生意的,而另外这些生意根本没有去做,这也导致我们商会的一些生意覆盖面不够。”
李义府站起身来到了一块大黑板面前,拿起粉笔就把基本的情况大致画了一下。
这黑板是他让先生府邸的木匠按照先生的规模扩大了一些。
目的就是为了方便讨论和讲解。
“可是这有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就是啊,这些市场都被他们瓜分赶紧了,我们进去也只能赔钱!”
刘三贵眼睛忽然一亮,坐在他旁边的赵德全也忽然一亮,两人对视了一眼,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看来侯爷是打算让他们赚大钱啊!
他们对那些抗议的商人有些同情了,你们简直是我们的福星啊!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但是市场就这么大,我们也想赚钱啊,按照侯爷的话来说,谁会嫌弃钱多呢?
第四百一十八章 魏玄成啊,想不到士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
李义府微微一笑,环视了众人一圈,随后在一旁的黑板上圈出了商会未曾涉及的方面。
随手将粉笔丢在了一边,那一气呵成,多少有了几分他先生韩元的气质了。
“我们的目的就是将这些市场吞下来。”
此话一出,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李义府。
久久不能回过神,要知道那些李义府圈出的那些市场都是特别赚钱的方面,而这些方面基本都是被世家和权贵把控着。
而他们不过是一群没有实力的商人,想要进入这些生意简直是难于登天。
“李会长,你没有开玩笑吧?”许久之后,一个白胡子的老者颤颤巍巍的站起身,脸上带着狐疑试探着问道。
李义府微微一笑,来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了下去,一手端起了面前的茶盏,轻抿一口,一脸平静的说道,“宋老可曾见过我拿商会开玩笑?”
这话一出,众人再次沉默了下来。
说实话这件事情实在是让他们措手不及,他们这辈子根本没有指望涉及哪些生意。
毕竟天生的身份差距就放在哪里,这让他们如何敢起心思去沾染哪些不属于他们的生意呢?
刘三贵看了一眼李义府,微微行礼,“李会长,我可否多问一句?”
李义府拱手回礼,看到是第一位签入会协议的刘三贵,脸色也充满了和气,“刘掌柜请讲。”
“敢问这可是侯爷的安排?”
众人听到刘三贵这话,顿时把目光聚集到了李义府的身上,仿佛在等待着那个足以让他们下定决心的原因出现。
李义府先是一愣,眼神闪过一丝的复杂,但脸上还是带着笑容微微颔首。
“既然如此,那我刘三贵全力支持。”刘三贵见到李义府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毫不犹豫的直接拍板了下来。
赵德全也紧随其后,站起身朝着李义府拱了拱手,“全凭李会长安排。”
“全凭李会长安排。”
众人一同起身,仿佛跟商议过似的,齐声拱手喊道。
李义府在心里叹口气,对自家那个先生更是多了几分的敬重。
这些人仅仅是听到是自家先生的安排竟然愿意不顾一切的服从。
自己先生的人格魅力还真是神奇。
是啊,就连自己都因为自己先生的人格魅力一直追随着先生。
看着身边的同窗一个个步入朝廷,起初他心里还有些复杂。
有些在他看来比他水平差的人都进入了朝廷得到了一个不错的官职,而他还未曾有过一官半职。
可当他那次和同窗聚会之时,让他感觉自己的选择无比的正确。
同窗的好友邀请来的老师,见到自己无不竖起大拇指,虽然他未曾有过一官半职,但是在聚会上却是以他为中心。
这都是自家先生带给自己,自己要走的路和他们走的路不一样。
感慨了一会,李义府便回过了神,脸上也多了几分的认真。
“既然如此,那诸位明日之后前往税务局报备,我们争取成为第一批报备的商家,至于有什么好处,你们之后就知道了。”
“而这些方面在先生未走之前就已经准备妥善了,这一次的生意不设置等级,诸位量力而行。”
李义府将自己和先生之前的安排给众人解释了一下。之后又详细的商量了一些小细节,这才离去了。
李义府来到商铺的门口,韩府的马夫早已经在此等候了。
“公子,忙完了?”坐在马车上优哉游哉啃着烧鸡的马夫看到李义府出来了,连忙跳下来问了一声。
“嗯,五哥,回府邸吧。”李义府微微颔首,一步步的走上马车。
“好嘞,您就做好吧!”五哥将烤鸡重新包裹了起来,轻轻甩动的马鞭,驱赶着马拉着马车朝着韩府而去。
李义府未曾出师,因此一直借住在韩府,而韩元走的时候,又吩咐他照看好家里。
因此李义府无论多晚都要回到韩府,他要帮先生看好家。
而且今日师兄马周也会前来,两人许久都没有见过面了。
师兄这一次回来,基本不会在外放了,师兄的未来的路已经是一片光明了。
等到李义府回到韩府的时候,马周已经坐在了大厅的桌子旁开始吃了起来。
见到李义府回来了,连忙起身,一脸笑容的迎了上去,“师弟回来了?”
“师兄你这过分了,不等我自己独吞了起来。”李义府笑着看了一眼饭桌。
马周哈哈一笑,拎着酒壶给李义府倒了一杯,“师弟有所不知,我在外面这两年可算是把我给折磨坏了。”
“之前在长安,先生每日都让家里人去送饭,在外面再吃那些都是索然无味。”
“我这回来了,有些忍不住。”
李义府笑着点了点头,他自然是明白这种感受的,吃惯了先生的美食,再去吃别的美食索然无味。
“师兄,你也该安家了,师傅都说了好几次了,就算不为你,也要为嫂子和侄子想一下。”
“跟着你就住在那小院,委屈了他们。”李义府和马周碰了一杯,然后劝解道。
“先生之恩,我马周此生难报啊。”马周双眼含泪,一脸激动的朝着西南方拱了拱手。
两人寒暄了一阵,酒饱饭足之后,马周才开口问道,“先生可曾安排你什么时候进入朝堂了吗?”
李义府一边夹着菜,微微摇头,“先生说我还不能达到出师。”
马周深深了看了一眼李义府,确实,师傅的眼光独特。
单单是这份心境常人都不能及。
“有时候,真的挺羡慕师弟你的,我从酒馆和先生相遇,先生只不过是粗略的教导了我一番。”
“并没有向师弟你这样跟随在先生身边,时刻聆听先生教诲。”
“师弟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但是切勿乱了心境。”
李义府微微一笑,看着马周关心的模样,心里不由的一暖,“多谢师兄教导。”
马周叹口气,“现在先生四面环敌,我等也只能尽力给先生出一份力了。”
李义府微微点头,“师兄,师傅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你无需担忧先生,做好自己就行了,你未来是要成为宰相的人,焉能因为一些杂事扰乱了你的心境?”
马周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真不知道先生如何看的,我都没有把握,先生却一直相信我能够成为宰相。”
李义府端着酒杯轻抿了一口,神情有些兴奋,“先生的话自然是可以相信的。”
...
...
御书房,房玄龄等一众大佬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看着李二那平静的目光,众人不由的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程咬金站在一旁头都不抬,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扣着手指。
房玄龄沉默了一会,站出来拱了拱手,“陛下,此事必须严惩,如若不然,朝廷无法对百姓有一个交代。”
“嗯。”
李二微微颔首,也没有说什么。
气氛再次尴尬下来,众人那背上的冷汗再次冒了出来。
这太不正常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陛下竟然没有气急败坏,反而一脸平静,仿佛跟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过似的。
魏征看了一眼李二,“陛下,臣以为商税之策必须全力推进,此乃利国利民之好事。”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臣赞同收取商税。”
李二听到魏征这话,脸上终于有了一些动静,他深深看了一眼魏征,似笑非笑的问道,“玄成你可是也有生意的,难道不怕自己少钱吗?”
魏征轻松的露出一丝的笑容,难得开了个玩笑,“陛下此言差矣,老臣是跟随韩元做生意的,老臣只有股份。”
“至于能分多少,都随缘吧!”
“更何况,两位大股东都没有反对,老臣这个小股东反对什么?”
李二顿时笑了起来,指着魏征笑骂道,“人人都以为你魏征正直,如今看来也是个老滑头。”
魏征丝毫不客气的拱手道,“多谢陛下称赞。”
这一番话下来,众人要再不明白陛下是什么意思,他们就白活了。
这动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先是朝堂上杖毙了好几个官员,随后直接独自退朝。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都不由的心虚起来,他们两个这个当朝仆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如今也不由的直冒冷汗。
那可不是随便动动嘴就能做的事情,商税涉及的势力太多了。
单单是这些从功之人就不好处理,更何况是那些不对头世家了。
他们总算是明白了,今日陛下把他们传过来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要他们表态啊!
李二大眼一扫,虽然一直装模作样有些憋的慌,但是这效果确实杠杠的。
以前自己吼的喉咙发哑这群老狐狸还无动于衷,今日不说话,反而让他们一个个慌张了起来。
韩元这个狗东西,除了喜欢找事之外,这人心猜测的是真的不错。
这效果立竿见影啊!
他心里顿时开始美滋滋的盘算了起来,以后自己是不是要改变思路了,自己也不用火急火燎的催促了,就这样冷暴力。
房玄龄看了一眼身边的杜如晦,压低声音道,“杜兄,你看这该怎么办啊?”
杜如晦抬起头先是看了一眼埋头书写着什么的李二,回答道,“房兄,陛下这意思很明确了,今日我们要是不表态,估计不好说。”
“其实房兄也无需担心,生意的事情我们两家也没有多少,大不了全部不要了,单单是那边的生意就够我们吃一辈子了。”
这话一出,房玄龄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了起来,自己这是钻进了死胡同了。
自家生意根本没有几个,即便是不收取商税,那几个店铺也仅仅是盈利一点而已。
自家要是靠那几个店铺养家糊口,早就全家饿死了。
紧接着杜如晦继续说道,“而且此事还对我们有好处,想必房兄对那些旁系有些头疼吧,如今我们反倒是不用头疼了,朝廷替我们监督了。”
“这难道不是一举两得么?”
房玄龄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的敬佩,朝着杜如晦拱拱手道,“杜兄真不愧是杜断啊!”
“哈哈哈。”
两人私下交流完毕之后,不约而同的往前走了一步,“陛下,商税那是国之大策,关系到大唐国运,此事不能一再拖延了,必须尽快处置。”
嗯?
李二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脸狐疑的看着两人,方才在朝廷上,自己给这两个货使了多少眼神,这两个货死活不愿出来。
这怎么不过一会的功夫怎么就愿意出来了?
“嗯,两位爱卿目光远见,朕很是欣慰啊!”李二也懒得想那么多了,很是满意的冲着两人点了点头。
“陛下,俺老程家里还有些事情,俺先回去了?”程咬金嘿嘿一笑,正想开溜。
可是李二哪里会让他如愿,“不急,王德去卢国公家里通知下,朕有要事商议,最近就不回去了。”
“还有这几位也一同通知了吧,玄龄,克明,玄成你们三人先回去休息吧!”
李二笑呵呵的对着三人点了点头。
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拱手道谢,就转身离开了大殿。
管他呢,死道友不死贫道。
三人走出大殿之后,不由的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长出了一口气。
魏征笑呵呵的望向两人,“两位怎么支持此事呢,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房玄龄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魏征,“老魏啊,你不地道啊,有消息不通知我们。”
杜如晦也接着说道,“就是,你早跟我们说不就完了么。”
魏征撇了撇嘴,一脸无语的说道,“我有什么消息,我说的都是实话。”
“我家就一个生意,报社,最大股东是陛下,其次是韩元,他们两人都不反对,我反对什么?”
“本来这东西不该有我的股份,这份情,我是记得的。”
这话一出,两人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魏征。
这货怎么从出了大牢之后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这要是放在当初肯定是硬着脖子说,此事于国于民是好事。
现在竟然换了思路,开始考虑恩情了!
魏玄成啊,士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
第四百一十九章 其实吧,这玩意我是用来玩的!
十二月初三。朝廷传来旨意,任用已经致仕的李靖为行军大总管,统帅兵部尚书、积石道行军总管侯君集、刑部尚书任城王、鄯善道行军总管李道宗、凉州都督、且末道行军总管李大亮、岷州都督、赤水道行军总管李道彦、利州刺史盐泽道行军总管高甑生和归唐的突厥及契苾何力等军进击吐谷浑。
十二月中旬时候,李靖等人来到了鄯州城,他们来到鄯州城的时候已经是大雪覆盖了一层又一层。
一众人坐在城主府商议着具体的行军策略,韩元也到场了。
本来他是不想来的,毕竟自己是个行军后勤长史,但是按不住李靖等人火热的邀请。
“总管,俺觉得还是等到开春再动手吧,韩元之前不是说了么,等到大雪之后,瘟疫将不复存在。”高甑生摸着胡子开口道。
“不可,谁都知道开春作战乃是首选,都不会认为大雪我们会出兵,而我们正要运用他们这种想法,来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侯君集却是坚持趁着雪天出兵的意见。
一时之间,双方僵持了下来,李靖并没有开口,而是默默的望着面前的沙盘。
“开春出兵有开春出兵的好处,积雪融化,行军将会大大提升,但是却让敌人有了准备的机会。”
“雪天出兵虽然可以出其不意,但是雪天行军异常困难,而且草原雪天行军困难,方向难辨。将士们更如同被冻伤。”
“两者皆有利弊。”
李靖开口道,虽然分析了两个策略的好坏,但是并没有下定决心使用哪个战略。
等于一切都回归了当初。
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在火炉前烤着手,时不时的拎着茶壶倒了上一杯热茶暖暖身子。
要说真的,这个天气最适合温上一壶酒,备上几碟小菜。
可惜战事将至,军中禁止饮酒,虽然韩元不算军中之人,但是还是要遵守规矩的。
李靖一时之间也有些难以断绝了,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的韩元。
那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众人随着李靖的目光望去,一下子聚集到了韩元身上。
那偌大的城主府正厅瞬间安静了下来,韩元一边抖着小脚,一边喝着茶,快哉快哉。
可立马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方才还讨论声音纷扰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难不成他们遇到什么问题了?
不对啊,李靖可是大唐的军神,其余的人也没有一个简单人物,一个小小的吐谷浑还困不住他们吧?
当他有些好奇的转过头时候,差点没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一群人也不说话,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好像对自己有所图谋似的。
“咳咳,对不起,我一不小心声音大了,你们继续。”韩元以为自己声音太大了呢,连忙道歉。
自己不去讨论就已经很过分了,这再影响到别人岂不是罪过了。
要是因为自己征伐吐谷浑再失败了,那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了么。
“不不,其实我们想问问韩长史有什么见解。”李大亮顿时笑着点头问道。
众人也纷纷颔首,有些不了解韩元的人还有些怀疑,此人到底是哪一号人物。
但是当看到面前这群大佬一个个恭敬的模样,心里顿时给韩元贴上了一个标签。
大佬!
“我那有什么见解,我对打仗一窍不通。”韩元连忙笑着摆了摆手。
心里着实咯噔了一下。
这尼玛敢随便开玩笑么,别的事情自己随便忽悠一下就完了,这事关系到大唐边境,绝对不能乱说话。
“哈哈,韩长史你这是谦虚了啊。”李靖听到韩元这话,笑着摆了摆手。
“就是,韩长史来说说,我们参考一下你的意见。”侯君集也笑着点头道。
众人纷纷附和了起来,这着实让韩元愣在了原地。
各位大佬,你们别问了,我真的一窍不通,你们要是听我的,那岂不是要完犊子了?
“不了,我还是别乱说了,这玩意不行。”韩元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李靖那脸堆满了笑容,缓步来到了韩元边上,一把拉起韩元,根本不给韩元反应的机会。
“韩长史,你可是长史啊。”
嘶!
“行,卫国公,我记住你了。”韩元狠狠的看了李靖一眼。
众人见到这场面一脸同情的看了一眼李靖,也没敢接话。
毕竟他们都知道面前这位可不是什么好人,小心眼的狠。
李靖那脸一下就黑了下来,不过他也没有在意那么多,当前重要的是如何对付吐谷浑。
“韩长史,可有什么看法?”
韩元靠着沙盘,淡淡的说道,“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好的看法,但是我觉得候将军的建议就很不错。”
“雪天出兵,其一,出其不意,正常人都会认为雪天不适合出兵,而我们反行其道,说不定能有好的收获。”
“当然,我这意思可不是说候将军不正常。”
侯君集那脸一下子紫了起来,一脸无奈的看了一眼韩元。
得了,这位开始无差别的攻击了。
“其二,雪天出击方便行军,我觉得远比开春泥泞的草原好行军,这雪地完美掩盖了踪迹。”
“所以说,我支持雪天出兵。”
嗯?
雪天出击好行军?
这位长史怕不是脑子有坑吧?
你见过雪天行军的吗?即便是有那也是迫不得已,雪天行军所冒风险实在太大了。
先不说方向的问题,单单保暖的问题就不能解决掉。
弄不好你敌人还没有见到,整支队伍悄无声息的就葬送在了这茫茫白雪之中。
全场的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众人并没有敢轻易的说话,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李靖。
却只见李靖直勾勾的看着韩元,一动不动的杵在那里。
“难道你们不知道雪橇吗?还有雪屋吗?”韩元看着众人惊愕的表情,后知后觉的问道。
这话一出李靖顿时双眼一亮,他根本无需多问,单单是从这名字都能看出来是和雪地有关的东西。
那脑瓜子一下子就嗡嗡的起来了,猛地抬起头,双眼火热的望着韩元。
说实话他也倾向于侯君集的雪天出军,战争本就是出奇制胜的。
但是雪天行军虽然会出奇制胜,但是也有很大的风险,以往冬季打仗都能冻伤冻死不少的士卒,更何况是这么寒冷的草原呢。
这一旦出去,到处都是寒风,连有地方躲都没有地方躲。
一些熟悉韩元的人更是看着韩元,那眼珠子都快要蹦了出来。
这分明是又有新东西的节奏,而且这玩意似乎关系到冬季出兵的问题。
而那些不认识韩元的人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见到那些大佬一个个如同见了鬼的表情,也能猜测到这些东西不是什么简单的玩意。
“可有实物?”李靖连忙问道。
韩元摆了摆手,一脸不在乎的摇了摇头,“没有,要是在长安的话,我还能拿出来,我这是打仗来的,怎么可能带玩的东西呢?”
“说实话,那玩意你们别抱太大的希望,那就是我用来玩的。”
玩的?
我信你个鬼!
你个小兔崽子每次都是这么说,结果呢,每次都是神器!
“能不能打造?方便打造吗?操作简单吗?”李大亮紧接着连续发问。
“反正我觉得挺简单的,只要有木匠随便打造。”韩元思索了一下,微微颔首。
“来人,召集全城木匠。”李靖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唤过身边的侍卫,传达了起来了军令。
不一会全城了的木匠便被召集在了城主府的院子中,鄯州城也不是什么大城,而且又处于边疆。
全城的木匠也不过五六人而已。
李靖望着面前这几位木匠,眉头紧皱,即便是这东西好制作,好几万的大军呢,这时间上也来不及啊。
算了,若是好用,自己直接派人把附近几城的木匠全部召集过来。
“你们无需紧张,今日找你们过来是想要让你们帮忙做一些东西,若是做出来了,自然有赏赐的。”孙司马站了出来,笑着对那些木匠说道。
随后对着身后的侍卫一招手,一个侍卫拎着几串铜钱走了出来。
那些木匠的眼神顿时聚集到铜钱上上面,身子也挺直了起来。
韩元微微颔首,他也知道事情的轻重,也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当场开始画起了图纸。
不过画到一半的时候,孙司马实在看不下去了,照着韩元的图像临摹了一份。
有了图纸,加上这雪橇又不是多么难以打造的东西,那群木匠拿到图纸看了一眼,随后便争先恐后的打造了起来。
不一会一个老木匠就把成型的雪橇给做好了,经过韩元的检验后,侍卫才把钱交到了那老木匠的手里。
其余的木匠虽然没有做完,但是也领到了不少的赏钱。
李靖,侯君集等人围着那雪橇左看右看,忍不住的啧啧称奇,也顾不上天色昏暗了下来,当即就带着一群侍卫,拿上了那几幅雪橇直奔城外。
残阳照射在积雪上,那明晃晃的积雪格外的耀眼,韩元下意识的从口袋里掏出了墨镜。
这要是看的久了估计还要的雪盲呢。
到了城外,韩元看着那雪橇手顿时痒了起来,自己之前开酒馆的是后还玩过后面就没玩了。
当即就抄起雪橇,拎着棍子就滑了起来,那飞速的身影快速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之中。
很快韩元从远方如同一只利箭一般“嗖”的一声飞了过来。
等到韩元停下之后,李靖一群人顿时围拢了上去,一脸好奇的打量了起来。
不过就是两个木板加上两根棍子,竟然能有如此的速度。
稀奇啊!
一群人顿时也手痒了起来,忍不住的凑了上去让韩元帮忙指点了起来。
几人摔了几跤后,很快就差不多掌握了技术,一群人也开始玩了起来。
看着那雪橇在地上留下一排排的印记,众人顿时大笑了起来。
李靖更是抱着那雪橇如同抱着宝贝一般死活不肯撒手。
一行人检验了之后,回到了城主府。
“大总管,有了此物,我们雪地上行军便不是问题了,我们的计划可以实施了,老夫刚才算了一下,有一万,不五千,我们就能突袭到了吐谷浑的营地。”
“他们想要用大雪阻挠我们的计划恐怕没用了!”李大亮看着那雪橇直接笑呵呵的说了起来。
韩元听到这话正打算扭头离去呢,毕竟这是军中机要,少听为妙。
结果被那跟熊一般的薛万彻给揪住了,他露出那发黄的牙冲着韩元笑了笑。
“万年候,俺老薛到时候可要请教你了,到时候你可不能不管俺。”
韩元望着薛万彻那火热的目光,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自己怎么教啊!
薛万彻这两兄弟比老程还老程呢,完全是一个莽夫,根本不动脑子。
拿那雪橇根本走都走不了,更不要说是滑雪了。
“别,老薛,我还有好东西,雪地车,咱们坐这个,让他们滑雪去吧!”韩元连忙拍了拍薛万彻那手,这要是在继续揽着脖子,非把自己憋死。
“雪地车是什么东西?有这东西好用?”薛万彻挠了一下脑袋,一脸迷茫的望着韩元。
“好用,比这玩意更好用,而且雪地车还能运送粮草辎重什么的。那叫一个享受。”韩元如同哄小孩一般的哄着薛万彻兄弟两人。
这两兄弟没什么心眼,也是都是一顶一的好汉子。
辎重!粮草!
李靖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一脸焦急的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韩元的。
“雪地车是何物?能运送粮草?”
“跟雪橇马车差不多,只不过它不是轮子,而是跟雪橇差不多的东西。”韩元强忍不适,给李靖解释道。
都什么人啊!
这要是跟你们长期在一起,我这迟早小命要没了!
下手没轻没重的!真不知道自己力气多大吗?
“其实吧,这玩意就是我用来玩的,没什么稀奇的!”韩元叹口气,一脸无奈的说道。
玩的?
李靖彻底懵了!
一个神物竟然用来玩?
李靖看着韩元那一脸不在乎的模样,一时之间有些牙痒痒。
老天啊,你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好东西都放到了韩元手上呢。
你放就放了,怎么都让他用来玩了?
第四百二十章 冬季三件套齐全了
李靖和李大亮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无奈,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不知这雪地车制作起来可方便?”
韩元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这玩意直接可以改装,你要制作肯定难啊。”
“像那牛车,马车之类的拆掉轮子直接装上大的雪橇,便直接是雪地车了。”
“好啊!此物甚好,这是我大唐的福泽啊,万年候总是能在关键时候拿出好东西,这两件东西便能让我军胜率提升三成,减少了战损。”
“有了此物,将士们根本无需耗费大力气赶路,只需要乘坐这雪地车赶赴战场,根本无需休整,直接可以投入战斗。”
“好啊!”
侯君集笑着看着韩元点头称赞了起来,其余人也纷纷点头示意,搞的韩元都不好意思了起来。
薛万彻两兄弟一人拦住韩元一边的肩膀,一脸的兴奋。
“韩兄弟,你这可是好东西啊,俺老薛在这里谢你了,回头给你抢几个吐谷浑的女人给你开开荤。”
“就是!老四你会不会说话,几个那够啊,至少十个八个。”薛万均激动的拍了拍韩元的肩膀。
韩元脸上顿时变了颜色,如同那新鲜的猪肝一样,紫红紫红的。
“过分了,你们两个离我远点,你们两说话就好好说话,别一会一拍我。”
“我它瞄的还小呢,我要是不长了,我找你们两个。”
薛万彻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说真的,韩兄弟,你该练练身体了,要不然到时候吃不消。”
“就是,我那里还有一根虎鞭呢,回了长安我给你送过去。”薛万均丝毫不知道什么叫做羞耻心,继续扯着嗓门吆喝。
引得周围的人纷纷望了过来,这可把韩元尴尬的,要是地上有个缝,他现在都能钻进去。
自己已经能够想象到自己肾虚的流言将会满天飞的情况了。
“行了,咱们商议一下什么时候开拔,虽然有了此物行军速度能大大提升,但是夜晚还是要停下来生火取暖的。”李大亮并没有被眼前的东西给迷惑掉,继续完善细节。
众人听到这话脸色有些凝重,虽然行军速度能够提升,但是想要一天赶到地上是不现实的。
取暖和保暖问题才是最重要的问题。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建造个冰屋不就行了么。”韩元听到这话,不由的撇了撇嘴。
薛万彻听到韩元这话叹口气,解释道,“韩兄弟,你有所不知,冬季行军最重要的保暖和取暖问题。”
“你是没见过一夜上千人醒不过的场面,就咱们那薄薄的行军帐篷,根本保暖不了。”
“是啊,当年俺差点就没醒过,最后还是柴驸马救了俺。”薛万均一脸感慨的说道。
韩元虽然没有经历过那样的场面,但是他体会到那种情况。
要知道在近代时候,军队还有被冻死的,更何况是古代呢。
“雪屋,你们不知道吗?”韩元有些疑惑的看着身边的两兄弟问道。
“雪屋,这是何物?”一旁一直在留意韩元的侯君集也凑了过来,一脸好奇的问道。
“就是用雪堆砌而成的屋子,这种屋子能够保暖,还能在野外躲避寒风,特别适合草原上这种寒风。”
“哦,是这样啊,那里面生火可行吗?”侯君集再次开口问道。
“当然没问题,就算你做饭都没有问题。”韩元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虽然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住在北极的爱斯基摩人可是尝试过的,他们世代都是住的这个雪屋。
“这恐怕不行吧,外面就已经够冷了,若是住在雪屋里面岂不是能够冻死人了么。”薛万彻想都没想,直接摇头质疑道。
“要不要打个赌?”韩元看了一眼薛万彻,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行。”
“若是我住上一夜没有问题,你老薛明日洗雪浴!”韩元直接看着薛万彻笑道。
心里也期待了起来,之前自己就见过有人洗雪浴,一直想要尝试,但是怂啊!
虽然自己不能尝试,看看人家现场洗绝对的过瘾。
“哦,雪屋是何物啊?”李靖等人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停下了讨论,凑了过来。
薛万彻笑着对李靖说道,“大总管,韩兄弟说雪屋能住人,我们两个打赌呢。”
“您想啊,这外面就已经够冷了,要是在雪屋住岂不是要冻死了么?”
雪屋?
李靖那眼睛顿时一亮,至于薛万彻后面的话自动省略掉了。
这薛万彻还是太老实了,不了解韩元的为人啊。
这货像是会坑自己的人吗?
“咳咳,老夫拭目以待。”李靖并没有发表什么意见,而是对两人的打赌充满了期待。
现在行军的东西准备好了,要是再有住的地方,那这一次可以说击败吐谷浑势在必得了。
一行人当即当即就在院子里面按照韩元的要求堆砌起来了一座如同大锅扣在地上的雪屋。
一群人很是好奇的围着那雪屋走了几圈,就连薛万彻还忍不住的伸手推了几下,结果那雪屋却是格外的坚固。
“啧啧,这玩意质量倒是不错。”薛万彻推完之后,还吧唧了一下嘴,称赞起了这质量。
韩元翻了翻白眼,就让你死鸭子嘴硬吧,等明天让你来一场雪浴。
“韩元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要不我们放在羊实验一下吧,别住人了。”李靖虽然对韩元的话一直深信不疑,但是这东西他从未见过。
说不怀疑,那是假的。
韩元丝毫不在乎,反而是伸手拍了拍李靖安慰道,“李伯伯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我韩元什么时候会干没有把握的事呢?”
“我今晚就住这里面,老薛你等着明天雪浴吧!”
说完,韩元还对着薛万彻笑了笑。
“行,只要能住,我围着城跑几圈都行!”薛万彻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拍着胸口答应了下来。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是李靖等人也放心不下,直接干脆在城主府住了下来。
打算轮流看着雪屋里面的话韩元,一旦有什么问题,立马将其救出来。
可惜事实证明,他们白白担心了一场。
一夜过去,一群人困得上眼皮和下眼皮打了架,就在几人伏在桌子上睡觉的时候,韩元推门走了进来。
一手拿着一根油条,一手握着一杯豆浆,先是环顾了一周,“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嗯?”
众人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猛地一下抬起了头,一脸惊讶的看着韩元。
看着面前的韩元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他们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瞬间一窝蜂的冲了出去。
...
...
议事厅。
军中的大地图在桌子上铺开了,李靖指着地图上的积石山说道,“按照吐谷浑的习惯来说,他们一般是会退到积石山后过冬的,根据从其他部落得来的消息,党项、西羌部落已经加入到了其中。”
“不过此次我大军兵力雄厚,他想要对附近几座城池骚扰基本不可能,反倒是他,在鄯州栽了一个大跟头,手下的兵力恐怕没有多少了。”
“虽然我们拥有雪橇,雪地车,雪屋这三种利器,但是仍不适合大规模作战,我们要做的是出一只奇兵,骚扰他们。”
“同时清理掉一些单独的部落。”
“突利的突厥和契苾部落也向我朝表达了忠心,愿意一同征伐吐谷浑,不过要等到来年开春。也就是说我们兵力占据优势。”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这支奇兵,虽然有着三种利器,但是终究还是一支孤兵,一旦深入我等便不可能知道情况。”
‘所以说统领很重要,诸位可有想法?’
李靖分析完情况,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众人。
“末将请命!”
众人不约而同的拱手齐声呼喊道。
李道宗看了一眼李靖,然后开口道,“大总管,要不还是我去吧。”
“任城王就坐镇鄯州吧,这点小事还是交给我们吧!”薛万彻顿时急了,连忙说道。
“我不懂军事,但是我认为这只奇兵还是以年轻人为主比较好,主将更要稳重,因为只是一支孤兵,一旦离开了鄯州城,他们只能依靠自己。”
“这一次要持续要来年开春,也就是说,他们只能以战养战。”韩元看了一眼众人,有些战战兢兢的说道,自己虽然知道结果,但是现在多了一些不确定的因素,也怕会带来一些不确定的意外。
“韩元说的很对,一旦离开了鄯州城,你们将会没有补给,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
“你们考虑清楚。”李靖微微颔首,再次一次强调。
侯君集沉默了一会,站了出来,一脸郑重的抱拳道,“大总管,末将去吧。”
“末将是最合适的人选了,任城王虽然依旧强悍,但是年龄放在哪里,在场的我的经验是最为丰富的,末将以为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侯君集这话说的确实没有错,其余人老的老,年轻的太年轻了,资历什么的他是最大的。
而且还有丰富的作战经验。
李靖看到侯君集请命了,自然是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也是打算让侯君集前去的。
虽然他为人高傲,但是正事上却是谨慎,而且足够狠。
是他心目中的理想人选。
“好!那侯君集你便为这支奇兵的统帅。东西一旦打造完成,立马带兵出发。”李靖直接拍板定了下来。
又是一天,众人散去了,昨夜也没有睡好,李靖和李大亮两人又是拉着韩元叮嘱一番,生怕他一个偷摸进了奇兵的队伍之中。
...
...
月光洒在雪地上,原本漆黑的夜色也多了几分的明亮,韩元踩着脚下的积雪,一步步的朝着小院赶去。
三子一群人则是跟在后面,相聚不过一个人的身位,自从上次事情发生之后,他们就不敢松懈。
韩元漫步在积雪上,有时候道路上没有雪,他还非要跑到有雪的地方踩几脚才心满意足。
韩元突然吐出了一口浊气,抬起头仰望着那漆黑的天幕。
自从来到鄯州,他一直都是提心吊胆的,虽然周围的环境比长安好了许多,但是因为红花卫的原因,他的心一直在半空悬着的。
如今总算是落了下来,若是不出意外,他们到了积石山也是扑个空。
如今的伏允他们早就跑了青海湖,这一次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等到开春,在军神的指挥下,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至于功劳虽然少不了自己的,但是不出意外还是什么封赏都没有,毕竟自己年龄在这里放着呢。
而且自己这身上的功劳可都是实打实的军功,自从自己便宜岳父登基之后,爵位越来越难的。
朝廷有句话,非军功不得封爵,若是真算下来,自己封个国公估计都行。
不过自己封不封都无所谓,现在一切都挺好的。
等到自己这次回去,就要成家立业了。
他也彻底放下了前世的一切了,而且前世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只有夜深人静之时,自己才会回到前世的喧嚣之中。
再过四个月,这里就要发生一场继唐灭突厥之后又一场的壮大战斗,唐王朝彻底露出了他狰狞的一面了,自此之后,唐王朝将会步入贞观之治。
后面就是数年毫无波澜的发展了。
小小的鄯州城因为大军的到来,变得充满了烟火的气息。
你敢想象,这一座小小的边境小城足足有二十万的人吗?
而且全是军队!
其实大唐军队数量真正意义上并没有多少,至多也不过五十万左右,各地边关至少占了三十万,之所以称之为百万,便是有辅兵的存在。
他们就相当于辅助一般,什么脏活累活都是由他们干的,他们可以说是仆役,军中的仆役。
他们没有俸禄,甚至没有军粮,所有的东西他们都没有,哪怕是武器他们都没有。
全部都需要自己配备。
鄯州城的辅兵就占据了一大半,真正士卒也就是府兵,不过五万有余。
因此这次侯君集能够带领的不过也就是五千,这已经算足够强大的势力了。
五千精兵,在没有吐谷浑围剿的情况下,足够屠杀这草原上任一一个部落了!
”
第四百二十一章 不足为惧的意思不就是能打了么
青海湖旁。
慕容伏允的汗帐中温暖如春。
满脸胡须,但又不缺儒雅,他高坐在中央的那白狼皮下的坐垫上,俯视着手下的将领。
他举起酒杯,一脸笑容的说道,“兄弟们,这个冬天可别把你们给累坏了,明年我们可要去中原玩呢。”
伏允刚一说完,手下的将领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汗,您就放心吧,我们这留足了身体呢,还等着明年开春去尝尝中原的娘们,我这好久都没尝过了。”
“就是,上次那群中原人送来的早就玩腻了,没意思了。”
为首的列马桑拍着胸口举着酒杯笑着说道。
引得众人一阵欢呼,那眼睛顿时直了起来,忍不住的吞了几口口水。
“周边那些不愿意臣服我们的部落也被我们给收编了,今年足够我们过个好冬天。”慕容伏允摸着胡子望着下面的手下,脸上露出了笑容。
虽然此次在鄯州遭遇了唐军的袭击,损失了不少的战士,但是他们在迁徙的路上抢了不少的部落,补充了不少的人口。
而且加上他们放出的瘟疫,整个草原都乱了起来,恐怕唐军都已经自顾不暇了,到时候他们直接杀进去就行了。
…
…
积石山附近,还有一个部落,他们并没有随着伏允的大军迁徙而去。
虽然他们部落服从伏允的调遣,但是却得不到伏允的重用,享受到那样的待遇。
上百顶帐篷依山而起,那积石山虽然树木稀少,但是却能阻挡草原上的寒风。
那一缕缕的白色烟雾从帐篷顶上飘上天空,雪花随意的飘落着。
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
而在他们不远处的一处山坳之中,一支身着白色披风,头戴白色羊毛帽子的大军正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
那狭长的山坳之中,挺着上百辆的雪地车,那马儿身上落了一层的雪花。
这一只奇怪的大军正是侯君集带领的奇兵,他们自从离开鄯州城之后,一路奔袭直奔积石山而来。
一路上并没有见到有部落,他们从鄯州城带出来的食物已经所剩无几了,若是在找不到部落他们就要挨饿了。
就在他们做好挨饿准备的时候,手下的探马忽然传来消息,在积石山侧面发现了一个小型部落。
侯君集、薛万彻、薛万均三人伏在山坡上俯视着下面的部落,眼神中露出一丝的兴奋,和火热。
总算不用饿肚子了!
“他娘的,跑了几天了,都没见到人,总算见到了衣个部落。”薛万彻趴在雪地上,拉了拉领口,吐出一口白雾,骂骂咧咧道。
侯君集观察了一下下面的部落,脸上露出了一丝的轻松,“我看过了,这个部落帐篷不过百余顶,按照他们的习惯推算,能战的士卒不过百十人。”
“不足为惧!”
薛万均摸着脑袋就要站起来,侯君集急忙拉下了薛万彻,“你干嘛?”
薛万均愣了一下,如同看傻子一般的看着侯君集,“将军,不是你说不足为惧么。”
侯君集:“......”
大总管啊,你是给我配了两个什么玩意的副将啊!
不足为惧的意思就是可以打?
“我意思是他们不算一回事,但是没说打啊?”侯君集把火气压了下去,解释道。
“哦,俺还以为能打了呢。”薛万均再次趴了下来,如同饿狼一般盯着山下的帐篷。
侯君集听到这话无奈的摇了摇头。
“传令下去,就地修整,今夜子时,直扑山下的部落,建功立业就在眼前。”
命令很快传了下去,顿时唐军的士气顿时高涨了起来。
要知道他们奔袭了好几天,连一个人影都没见,功劳不功劳的无所谓,主要是能住上帐篷了。
说不定还能吃上一口热乎的羊肉呢。
那些将士们,眼神望着不远处的部落,一个个那眼睛中冒着绿光。
风雪呼啸,目光所到之处,皆是一片苍茫。
到处都是漆黑一片,唯独不远处的积石山山下的部落中还亮着火光。
虽然不知道下面的情况怎么样,但是这支奔袭了数天的精锐,却是一个个充满了期待。
能不能吃上热呼呼的肉就看今晚了。
而山下的帐篷之中根本没有值守的士兵,这么大的风雪他们早就躲在帐篷之中抱着婆娘睡觉呢。
倒不是他们松懈,而是这么大的风雪怎么可能会有人前来呢,每到冬天就是休养生息,繁衍人口的时候。
一个帐篷中,一个有几分稚嫩的孩子喝了一口热汤望着外面呼啸的风雪豪气的说道,“等我长大了,我也要阿大一样。”
“去抢唐人的东西,抢唐人的婆娘。”
在他一旁的汉子听到这话一把抓过那孩子,狠狠的摸了摸他的头。
“哈哈哈,好支粟,阿大等你长大带着你一起去。”
被称作支粟的孩子挣脱了那汉子的怀抱,跑到桌前端着一杯酒一口喝了下去。
顿时那小脸被涨红了起来,轻咳了几声,再次挺起胸膛,“阿大,我都能一口喝一碗酒了,我已经长大了。”
“而且我已经超过了车轮。”
那汉子看着那孩子,顿时笑了笑了,把他招呼了过来,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不算是长大,你是我们支马部落的希望。”
“你身上担负着我们的命运,等你长大了,你要带领我们部落的走向强盛。”
“现在,你还小,你只能被称为草原小汉子。”
那年轻的孩子听到这话,稚嫩的脸上闪过一丝的郑重,他狠狠点了点头。
“阿大你就看好吧,我一定会成为草原上最强的勇士的!”
“不,你不但要成为最强的勇士,还要成为最强的部落首领。”
那支粟先是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脸羡慕的看着自己的阿大。
“就像阿大一样吗?”
“不,阿大只是勇士,不是最强的,而且不是最强的部落首领。”
“最强的部落手上,至少有上千族人,无数的牛羊......”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族人们恐惧的呼喊声。
“唐军来了——”
“唐军来了——”
他听到这话,从一旁抄起一把弯刀塞到了支粟的手里。
“支粟,你不是想要成为战士么,现在就是机会!”
说完,他直接拿起另外一把弯刀,冲了出去。
当他冲出去的时候,凄冽的叫声,和刀剑碰撞的声音划破了平静的夜空。
整个部落之中顿时乱做了一团。
“不要恋战,将他们杀光!”
侯君集拎着长刀一刀砍倒面前的一个面容狰狞的战士,扭头大声呼喊道。
那部落的年轻男子率先握着弯刀冲了上来,当他们看到数倍于他们的唐军时候,脸上虽然带着一丝的悲痛,但是还冲了上来。
紧接着就是那些年迈的老人,一个个面露狰狞握着弯刀紧随其后。
在后面便是成年的女子和那些将要成年的孩子。
他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用凶狠来守护他们的部落,他们知道若是不反抗,也是死,反抗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即便他们整个部落动员起来,可他们依旧不是数千精锐唐军的对手。
他们的弯刀砍在唐军士卒身上,根本没有一点伤寒,仅仅是迸发出一个火星。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便已经尸首分离了。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把那些能够战斗的人全部杀光了。
侯君集抹了一把脸上的渣子,这个时候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冰渣还是血渣了。
“兄弟们怎么样?”
旁边的一个校尉低下了头,“死了五个兄弟,重伤三个,轻伤十一个!”
“怎么会这么多?”侯君集先是一怔,急忙问道。
那校尉双眼通红,小声道,“五个兄弟都是被那些小兔崽子们给杀死的。”
“他们看着那些小兔崽子年纪小,不忍心动手,被偷袭了!”
“混账!”侯君集听到这话,顿时勃然大怒起来,狠狠踹了面前那校尉一脚。
“老子来的时候不是跟你们说过吗?无论妇孺不可手下留情,他们不是我们,他们是一群野兽!”
“你不杀他们,他们就杀你们!”
那校尉趴在雪窝里面,哽咽了起来,“末将...有罪——”
侯君集叹口气,摆了摆手,“把死的兄弟们少了吧,把骨灰带回去,重伤的尽快治疗,轻伤的也不要耽误,这种鬼天气容易死人!”
那校尉立马爬起来,狠狠点了点头,转身便离去了。
薛万彻和薛万均两人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一人手上抱着一个十七八的女子。
“候将军,你看我们抓到了什么?”
侯君集望着薛万彻和薛万均两人面无表情的说道,“死了五个兄弟,我要让他们整个部落培养!”
薛万彻和薛万均先是一愣,随后直接把塞进那女子胸口的手抽了出来,没有一点留恋的直接一刀划过了那两人的脖子。
“可惜了!”
两人看着已经倒在地上已经没了生息的两个女子,有些遗憾的叹口气。
侯君集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女人有的是,现在我们先活下来再说。”
两人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的留恋,直接跟着侯君集前往了这部落的中心。
哪里正跪着一群未成年的孩子,他们虽然跪在地上,但是眼神望向唐军的眼神充满了仇恨。
众将士把马车拉了出来,一个接着一个的比划着他们的身高。
一旦有超过马车轮的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杀了。
而那些没有超过马车轮的则是被押送在了一边,等待着侯君集的处置。
侯君集、薛万彻、薛万均三人结伴而来,那正在指挥比划身高的校尉顿时跑了过来,先是抱拳行礼。
“将军,此番俘虏一百三十二人,男子七十二人,女子六十人。”
“全部都是孩子,现在还在划分。”
侯君集瞥了一眼那些跪倒在地上的人,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全部杀了,尸体把他们堆在门口。”
“全部杀了?”那校尉先是一愣,似乎有些怀疑自己没有听清楚,揉了揉耳朵再次问道。
“嗯,全部杀了!”
“可是,这不符合...规矩啊!”那校尉心里顿时一惊,小声的说道。
侯君集转过身平静的望着那校尉,“我是将军,你是将军?”
“还请将军恕罪!”那校尉听到这话,顿时脸色一变,连忙抱拳弯腰。
“行了,按我说的办!”侯君集摆了摆手,领着薛万彻兄弟二人便进了帐篷。
那校尉见到侯君集离开之后,这才站了起来,望了那群跪在地上的人,叹口气,“全部杀了!”
站在一旁的士卒先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跪在地上的孩子顿时站起来,一头顶在了他身边士卒的胸口上。
正打算抢过刀,结果下一秒眼中充满了疑惑,紧接着就是感到浑身力气消散,他低下头,胸口上一个明晃晃的刀尖露了出来。
紧接着,他就倒在了地上,挣扎着凭空抓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呸,还想干嘛?”那校尉把刀贴在那人身上擦了擦血迹,重新插回刀鞘。
不一会那群俘虏便被斩杀殆尽。
“行了,把他们全部搬到门口,铸京观!”那校尉摆了摆手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他不想都动手,但是将军有令!
帐篷内,随行的司马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的怒火,刚进去,就呵斥道,“侯君集,你肆意杀俘虏!想要干什么?”
薛万彻和薛万均两人听到这话,不由的缩了缩脑袋。
但也没有敢说话,只是坐在篝火旁烤着火。
侯君集听到这话,眼神之中寒光闪过,抬起头一脸平静的望了那司马一眼。
“要不把你留下来看着他们?”
那司马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刚准备说话,就听到侯君集冷声道,“记住你是司马不假,但是你还没有指挥我的权利。”
“若是不满,回去可以向大总管举报我。或者直接向陛下举报我!”
“现在不满,就先闭上你的嘴巴!”
那司马听到这话,那气的牙痒痒,他狠狠瞪了侯君集一眼,“你等着,我回去定然向总管禀告!”
说完便转身来开了大帐!
第四百二十二章 拿着床弩射苍蝇么,大材小用!
等到那司马离去之后,薛万彻和薛万均两人也抬起了头,两人看了一眼侯君集,想要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结果侯君集一脸笑容的无奈摇了摇头,薛万彻看了一眼那帐篷门口,这才小声的说道,“候将军,你也别生气,这厮却是可恶。”
“想必回去之后大总管肯定会和你站在一起的。”
侯君集从那火堆上烤的羊肉撕下一块,带着笑,“如此小角色,不值得我们花费心思,咱们和他们不一样,我们是杀人立功,而他则是找我们毛病立功。”
薛万均听到这话,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不动脑子,但是也知道统帅和司马不合会出事的。
就在这时候,方才被训斥的校尉推开厚重的门帘走了进来。
“将军,已经处理好了。”
侯君集微微颔首,这才抬起头望了那校尉一眼,然后思索了一下吩咐道,“你让手下的兄弟们吃点热乎的好好休息,说不定下次能住还要好几天呢。”
“还有看看他们部落牛羊之类的全部杀了,按照万年候之前说的方式把他们全部制作成肉干当做我们的储备粮。”
“还有那些拉雪地车的战马,我记得来时候有几匹就已经不行了,更换掉,将不行的一并做成军粮。”
“是。”那校尉仔细的梳理了一下,这才抱拳应了下来。
“行了,下去吧。”侯君集这才随意的摆了摆手让起离开了。
等到一行人离开之后,三人大口吃起了肉,一顿饱餐之后,侯君集从怀里掏出了一份小的地图。
“你们看,我们从鄯州一路而来,只有这一个部落,我觉得我们在继续走下去也不会在遇到什么部落,我的想法是我们不按照原计划了。”
“从积石山一路朝星海湖而去,这样一来一回刚好到明年开春。”
“这岂不是和总管制定的策略违背了吗?”薛万彻并没有直接答应下来,而是有些迟疑。
“老薛,亏你还久经沙场呢,有句话没听过吗?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我们要根据实际的情况制定战略的。”
薛万均和薛万彻两人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会,便咬着牙点了点头。
“成,您是将军,我们听您的!”
这话一出,侯君集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说实话,他倒不怕司马反对,而是怕这两个副将反对。
只要这两人同意,就算司马反对也没有什么用处。
若是按照原计划的话,这一次最多也只能杀几个部落而已,这一路侯君集就推演了多遍。
积石山要是没有部落的话,那青海湖附近肯定有部落。
青海湖地势起伏,而且背靠大湖,不缺水源,乃是过冬的好地方。
他们肯定会去那里过冬的,若是自己没有猜错的话伏允那老东西也应该在哪里。
只可惜自己带的人少了一些,要是多上几千,自己说不定还能把伏允这老东西给擒获呢。
远在千里之外的长安城,却格外的热闹。
每年年末的时候,李二都会腾出一天,专门把皇子和公主聚集在一起,吃上一顿家宴,顺便考察一下一年的学习成绩。
原本在韩元还没有出现的时候,这样的家宴基本是一月会举行一次,其原因还是因为李二登基的不合法行为。
他并没有带好头,给自己的孩子们做了一个坏的榜样,这是他一生的污点,而且这个时候,那些皇子基本都已经记事了。
这一切他们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需要等待机会的到来。
为了挽救已经歪的形象,他毫不犹豫的将李承乾立为太子,其目的就是断了其他皇子的想法,同时开家宴,促进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
即便是这样,那些皇子依旧是斗争不断。
但是自从韩元出现他先是解决了李承乾最大的竞争对手李泰,让李泰变成了自己大哥忠实的拥护者,再解决了李二登基不合法的事情。
这也让李二松了一口,虽然忙于政务,一月一次的家宴做不到,但是一年一次的还是可以的。
今日的聚会便是一年一次的家宴。
珍馐美味,各种美酒琼液今日全部都在家宴上一一彰显出来。
无论自己的母妃是何人,只要是李二的子女他们都可以参加此次的家宴。
兄弟姐妹之间把笑言欢,和睦相处的场面,李二也很是喜欢。
华丽炫彩的宫廷歌舞在大殿的中央缓缓的绽放开来,十多无教坊的舞女拥簇这一位婀娜多姿的女子,那女子身着绚丽而不失妩媚的服饰,在大殿中央翩翩起舞。
翩若游龙,尽显婀娜多姿,在连续的旋转飞舞之后,最后一同俯身,一段精彩的胡旋舞结束了。
整个大殿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一些年幼的皇子则是兴奋的拍着手,而那些已经成年的皇子则是平静的坐着,面如磐石,但那目光之中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火热。
歌舞过后,殿内依旧是热闹非凡,那些年幼的皇子相互交谈,而那些公主则是分成了好几个团伙窃窃私语,有时候还低声轻笑。
而那些已经成年的皇子则是举止大方,亲切问候,时不时还交谈上几声。
李二坐在中央望着下面温馨的一幕眼神中多了几分的笑意,忍不住的端起杯子多喝了几杯。
那时刻威严的脸上也染上了几分的酒红之色。
李二轻咳了几声,殿内的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全部把目光聚集到了李二身上。
李二微微颔首,环视了一周之后,这才开口说道,“为父看到你们兄爱而友,弟敬而顺很是欣慰。”
随后,李二把目光投向坐在一边有些疲倦打着瞌睡的李承乾,“高明,最近课业如何?”
李承乾比之前更加的消瘦了,但是举手投足之间却流露这一种莫名的威严,他站起身,微微行礼,“回父皇,儿臣近日来听夫子教授《史记》。”
李二微微颔首,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他平身,“《史记》好啊,然自博极群书,皆称迁有良史之材,服其善序事理,辨而不华,质而不俚,其文直,其事核,不虚美,不隐恶,故谓之实录。”
李承乾更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读到何处了?”
“始皇本纪。”李承乾恭敬的说道。
李二目光闪烁,脸上带着几分的考教的模样问道,“可有什么感悟?”
李承乾先是行了一礼,随后脸上露出郑重,“後世以计数,二世三世至于万世,传之无穷。此乃始皇帝之想法,可秦不过二世亡矣。”
“纵观秦之法何其酷也,天下百姓苦不堪言,此乃背道而驰,国乃天下百姓之国,正如太极殿上所悬挂那话一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也是如此。”
“为君者应当爱民,廉政,方可传万代。”
此话一出,李二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望向李承乾那消瘦的身影,眼眶突然酸了起来。
“吾儿能想到这些,为父满矣。”
李二对着李承乾点了点头,随后伸手示意他坐下,“吾儿虽为太子,国事固然重要,身体也是首要,你那妹夫韩元不是经常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么,你要照顾好身体。”
李承乾听到李二这一番透露着关心的话语,眼眶顿时红了起来,恭敬的行了一礼。
“儿臣谨记,多谢父皇关心。”
一旁的李泰扯了一下李承乾,压低声音道,“大哥,你这我听着怎么那么熟悉啊?”
李承乾那脸色顿时一黑,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李泰,环视了一圈,见到没有注意到这里,这才压低声音道,“说吧,要什么?”
李泰听到这话顿时乐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胸口,“大哥放心,除了我绝对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小弟想要问大哥借点钱,小弟没钱了。”
李承乾看着李泰那一脸笑容的模样,先是一怔,随后一脸震惊看着李泰,“怎么回事?不是刚给你十万贯么,怎么这么块就没了呢?”
李泰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你还说十万贯呢,我还没用着就没了,我现在都怀疑姐夫坑我了。”
“这玩意到底能不能行啊!”
“算了,回头我在给你送去十万,最后十万了,我真的没钱了!”李承乾对李泰和韩元两人捯饬的东西一窍不通,只知道这东西一旦出世,将会对大唐产生巨大的助力。
“多谢大哥,大哥爱你。”李泰很是恶心的朝着李承乾比了一个心。
李承乾翻了翻白眼,怎么好的不学,光学这个没用的东西。
李格则是眼神闪烁的望着谈笑风声的李承乾和李泰两兄弟,那手中的不由自主的攥紧了起来。
一旁的李愔望着自己哥哥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大哥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争来争去有什么好玩的呢,不就是个皇位么,自己先生说的一点没错。
这位置烫屁股,而且容易早死!
李二又随意的抽选了几人询问一番过后,这才笑着点了点头,“朕今日很满意,诸皇子和公主读书用功,不过切勿沾沾自喜。”
众皇子和公主齐声应是。
李二微微颔首,这才接着说道,“既然提起了课业,那今日朕便出一道题,尔等以学问作诗即刻,上等朕有赏赐。”
此话一出,众皇子和公主纷纷激动了起来,虽然有些难,但是后面一句重点啊。
就连一直当做小透明的长乐都忍不住的激动了起来,她拉了一下身边的豫章公主,“妹妹,你是我们姐妹中课业最好的了,一定要参加啊。”
豫章微微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的犹豫,“姐姐可去,小妹就不参与了。”
“没事,妹妹你随便参与,你肯定是第一。”长乐很是自信的说道。
“为何?”豫章见到长乐如此的自信,顿时好奇了起来。
长乐见状露出了小虎牙,从袖口掏出了一本装订很是精致的课本。
“因为我有我家夫君的诗词啊。我拿了第一,妹妹你拿奖励。”
豫章:“......”
过分了,有这样的么,拿着自家夫君的诗词的炫耀!
谁不知道你家那位是名震大唐的大儒,这可是那些德高望重的大儒共同认为的。
李泰则是百无聊赖的随便扒拉着桌子上的食物,在那些土鳖弟弟们看来这就是好东西,可在他看来,这玩意食之无味。
这样的戏码他已经见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以前没月都要有一次,虽然表面上是为了增进亲情,实际上私下早就成了争宠的战场。
虽然李二的子女众多,但是能够有资格出场的皇子和公主也只有长孙皇后和四妃所出的子女。
要是放在以前的话,这种场合就是他大展风采的机会,可是现在自己也懒得争那么多东西,也懒得参与。
李泰懒得再看那殿内重兄弟姐妹矫揉造作的模样,正打算低下头,却看到对面的长乐公主,正举着一本东西和豫章公主小声的说着什么。
长乐公主那脸上充满了自信,而旁边的豫章公主脸上更是充满了羡慕。
李泰瞥了一眼那被长乐公主握在手里的小本本,无奈的摇了摇头。
“皇姐啊,你这是真看得其他们,拿着姐夫的诗词来欺负他们!”
“这不是拿着床弩射苍蝇么,大材小用!”
李承乾则是平静的吃着东西,时不时的打个哈欠,而就在这时候,李泰则是拉了一下李承乾。
“大哥,你看皇姐要欺负人了。”
李承乾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的疑惑,还没开口问,就听见李泰解释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皇姐手上拿的那本应该是姐夫的给皇姐作的诗词。”
“哎,这不是明显欺负人么,我要去给父皇说一下。”李承乾微微摇头。
李泰拉了一下李承乾,微微摇头,“大哥别去,估计皇姐是要帮豫章。”
“再说了,你不觉得看到那个人被打脸,不是很爽吗?”李泰抬着头对着李恪指了指。
李承乾先是一怔,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有人率先站了出来。
两人望去,原来是一直在一边当乖孩子的李治站了出来。
那稚嫩的脸上带着一丝的苍白,恭敬的对着李二行了一礼。
第四百二十三章 我擦,老侯不会这么猛吧!
李治乃是长孙皇后所生的第四子,在兄弟排行之中老九,他不过六岁而已,并没有和那些成年的皇子一样出宫独自生活,而是跟随着长孙皇后身边。
加上如今长孙皇后在养身体,她膝下不过就有一儿一女,李治可以说是被李二和长孙皇后宠大的。
李治站出的时候很突然,直接吸引了殿内所有人的目光。
无数人的目光聚集到了李治身上,李治那稚嫩的小脸上刹那间染上了一层潮红,虽然从小聪慧,但是从未在这种隆重的场合上感受过,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李二见到李治站了出来,脸上不有的露出一丝的慈祥,对着李治招了招手,笑问道,“雉奴,无妨,大胆说。”
李治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一脸如释重负的模样,先是对着李二行礼,“是,父皇。”
“儿臣并未有什么诗赋,但是雉奴知道四哥聪慧之极,不如让四哥先做热热氛围。”
“诸位皇兄皇姐说不定就有思路呢?”
这话一出,殿内的皇子和公主顿时眼睛一亮,不过也有些人眼神之中更是多了几分的嫉妒。
“是啊,父皇,四哥一向聪慧,让四哥开个首吧!”
“是啊,我们也好触发一些灵感。”
“......”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轻笑着附合着当然这些笑声中可不是轻松,不知道是嫉妒还是嘲讽。
一旁的李泰瞬间一怔,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丝的复杂。
“雉奴长大了。”
“怎么了?青雀,雉奴说的对啊,每次都是你开场的。”一旁的李承乾更是笑着点了点头。
李泰轻叹一声,深深望了一眼那一脸人畜无害的李治。
李二听到这话更是忍不住的摸着胡子笑了起来,“哈哈哈,雉奴,你这是对你四哥多么崇拜啊?”
“善,以往都是青雀独占鳌头,今日也从青雀开始吧!”
李二说完,便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李泰。
李泰听到李二开口,一脸懒散的站了起来,行礼,“父皇,儿臣今日太过于忙碌,一时之间没有什么好的诗赋,还请父皇责备。”
李二听到这话,忍不住的皱了一下眉头,但是当他仔细从上打量了一下李泰之后,心中生出了愧疚。
他自然是知道李泰这段时间在忙什么,之前韩元曾跟自己提过,一旦李泰将其中的奥秘钻研透彻,那么朝廷将会再增加一项巨大的收入。
虽然自己曾问过是何物,但是韩元却说不可说,这是李泰要给自己的礼物。
他便没有再去追问,反正自己儿子送的礼物,都是好的。
“青雀,钻研学问自然重要,但是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身体乃是革命的本钱。”
李泰看了一眼略显惊愕的李治,眼中闪过一丝的不屑,却笑着对着李二说道,“儿臣明白,多谢父皇关心。”
“好,你知道就行,坐回去好好休息吧,此次你不用参与了。”李二微微颔首,对着李泰摆了摆手。
李泰这才往自己的座位走去,他还特意从李治的身边走了过,在经过他旁边的时候,李泰还笑着拍了拍李治的肩膀。
“雉奴,长大了啊!”
随后,李泰便直接坐了下来,再也不去关心那场上发生的什么事情。
李二听到李泰这话,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在他看来兄弟和睦,再好不过了。
而李治心情并没有想想中那么好,脸上虽然挂着笑容,可那眼神中却是闪过惊慌,不过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长乐则是笑嘻嘻的和豫章讨论这什么,豫章则是一脸的羞涩。
最后不过也就是几人拿那出了自己的诗词,不过都没有能够让李二眼前一亮的感觉。
就在李二将要宣布的时候,长乐站了出来,轻笑了两声,“父皇,儿臣有首诗。”
“哦?快来念出来听听。”李二先是一怔,随后便笑着说道。
在自己的印象中,自己的这个女儿一想安静,从不与人争什么,今日难得这么主动。
场上众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到了长乐身上,可长乐完全没有一丝的压力,反而很是轻松,她不急不缓的念道:“古人学问无遗力,少壮工夫老始成。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诗念完了,满堂寂静。
众皇子和公主眼中的不知何时起充满了惊讶,而李泰更是眼睛一亮,显然他再一次被自己姐夫的诗给震撼到了。
就连李二都不由的点头,反复咀嚼之后,这才长出一口气,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好诗啊,此诗当千古流传,‘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学问就该如此,尔等便要怀揣这样的心去学习。”
“是,父皇。”
众皇子和公主齐声应道。
“嘿嘿,父皇,儿臣还有一首诗。”长乐看到父皇这幅模样,顿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那两颗小虎牙显得格外的可爱。
“哦?快念来听听。”李二忍不住的两眼之放光,他是越来越有兴趣了,没想到自己这个安静的女儿,竟然这么深藏不露。
“万物有丑好,各一姿状分。唯人即不尔,学与不学论。学非探其花,要自拨其根......”
长乐念完之后,则是笑眯眯的看着李二,仿佛在等待着李二宣布最后的结果。
李二眼中那惊讶再也掩盖不住了,缓缓闭上了眼睛,仔细的品味了一番,这才一字一句道,“这两首诗乃是传世之作。尔等当亲手抄摹下来,挂在书房。”
“学非探其花,要自拨其根。切勿只在意书本之上的东西,更要追寻深意。”
李二脸色变得郑重起来,对着殿内那些皇子公主吩咐道。
直到现在长乐才算是放下了心,虽然自己父皇并没有宣布结果,但是自己父皇的态度则说明了一切。
自己韩郎真有才华,这样的诗他还有好多呢!
嘿嘿,韩郎真厉害!自己也厉害,有一个这么厉害的夫君。
...
...
自从长乐念出这两首诗之后,整个家宴再无一人敢提诗赋之类的东西。
宴会结束之后,李二还特意叫住了长乐。
长乐拉着豫章的手笑咪咪的跟着李二走向了御书房,这还用猜么,父皇肯定是要兑现他的承诺了。
三人来到了御书房,李二端起王德送过来的醒酒茶轻抿了一口,先是看了一眼豫章,“你呀,太过于内向了,不要整天憋在宫里,去你姐妹哪里走动一下,跟他们聊聊天。”
豫章听到这话,眼眶顿时红了起来。
随后,李二则是把目光转向了长乐,他对着长乐微微一笑,“丽质,这两首诗不是你做的把?”
“不是啊!”长乐也没有隐瞒,反而是直截了当的承认了。
“哦?那你说是你的?”李二先是一愣,脸色有些凝重。
长乐听到这话顿时露出了笑容,没有丝毫的犹豫,“这是夫君作的,自然就是我的啊,夫妇本就是一体。”
李二:“......”
自己造的什么孽啊!
竟然还被自己的女儿撒狗粮!
...
...
远在鄯州的韩元自然不知道长乐拿着自己作的诗扬名,更不知道自己被李二反复骂了多少次。
鄯州已经是安静的,至少在韩元看来鄯州一点都不像是大战来临前的模样。
李靖等一众大佬动不动就钻进城主府的议事厅一呆就是一天,也不知道他们忙活着什么。
韩元则是百无聊赖的在城内到处闲逛着,他望着那逐渐融化的积雪,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想念的那几个女人再向自己招手,美好的大唐咸鱼生活即将到来了。
不知不觉的韩元就来到了兵营之中,那守门的士卒自然是认识韩元的,在还没有到门口的时候,三子就小跑冲了过去。
把令牌拿出来不给那士卒检查了一遍之后,这才恭敬的对着韩元行了一个军礼。
韩元微微颔首,和蔼的冲着那士卒笑了笑。
不过等到韩元踏入兵营的时候,一脸的懵逼,他忍不住的抬头望了一眼太阳。
没错了,现在应该才下午三四点,这个时候应该在训练啊!
今日怎么这么安静啊?
韩元忍不住的朝着营房的中央走去,还没有到中央的时候,就听到孙思邈中气十足的讲道,“有受伤的将士,你们要做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用酒精消毒,这关系到你们能不能活下来。”
“若是用酒精消毒了,存活的几率至少在八成以上,若是没有,那就要看运气了。”
听到这话,韩元不由的笑了起来,昨日孙思邈跟自己提起这事情的时候,气的差点指着那些将军的脸破口大骂起来。
酒精早就应用到了军队,可是这些粗汉子竟然放着不用,反而是拿来请功偷喝一点。
这听的韩元差点没跳起来,酒精这玩意能喝吗?
不过听说到没有出人命,韩元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古代的工艺达不到还是有好处的。
孙思邈直接找上了李靖,先是劈头盖脸的将李靖一众大佬训斥了一番,那些大佬一个个如同犯错的孩子一般低头不敢说话。
最后,孙思邈才揭露了自己的意图,要在军中教导他们如何使用酒精。
那些大佬听到这话,纷纷争抢了起来,他们谁不希望自己的手下少死几个。
最后,还是孙思邈再三保证,这才脱了身。
“孙老说的很多,酒什么时候喝都可以,但是酒精不行,酒精是救命的东西,你们喝一口,就可能会死一个兄弟。”韩元在一旁忍不住的附合道。
“韩小友,你来了!”孙思邈见到韩元顿时笑了起来,其余正在给那些士卒普及急知识的御医也纷纷对着韩元微微点头。
韩元对着孙思邈笑了笑,然后郑重的说道,“诸位兄弟虽然都想建功立业,但是也要有命去享福啊!”
“你们他娘的卖命转来的功勋和钱财,结果命没了,媳妇和孩子跟着别的人跑了。”
“自己的婆娘被别的男人睡,自己的孩子叫别的男人阿耶,你们能忍?”
“所以说,这些东西你们不但要学,还要好好学,就当为了自己的婆娘和孩子。”
这一套说下来,场面顿时欢快了许多,韩元和这些直性子的士卒相处久了,自然知道怎么沟通。
你若是郑重的讲解他们不一定能听懂,甚至适得其反,但是要你是把利害说清楚,他们绝对会认真听。
别说是他们了,就是自己听到自己媳妇被别人睡,孩子叫别人爹自己都能气死,说什么也要活着。
韩元陪着孙思邈等一众御医给那些士卒普及了一下急救的知识之后,直到傍晚三子来了这才离开了军营。
韩元望着一脸古怪的三子,有些好奇的问道,“怎么了,你撞鬼了?”
三子先是一愣,随后苦笑着说道,“军师,跟撞鬼差不多。”
“嘶!难不成真有鬼?走,去把他给抓了,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呢!”
韩元兴冲冲的就拉着三子就往回跑。
现在韩元对古代的东西已经充满了相信,以往他觉得武功什么都是幻想出来,最多也就是会耍刀而已,结果见了几次轻功之后,彻底让他相信了。
说不定鬼也有呢!
三子无奈的拉住了兴奋的韩元,然后伏在耳边小声的说道,“有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把书信送进了书房。”
“嘶!”
韩元听到这话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子等人的防卫措施做得已经够好了,竟然还能够把东西送进来。
这难不成真是鬼?
一行人急急忙忙赶回了府邸,韩元拿着书桌上的信封一脸的狐疑。
“这该不会是上次的没送出去吧?我滴的墨水还在上面啊!”
韩元一边拆着一边吐槽着,当他拆开信封的时候,直接愣在了原地。
直接那纸上写着一胜。
这次没有用那阴间的把戏,直接用墨水写出来的。
“我怎么就赢了呢?这大军不是还没有动手么?”韩元放下了那张纸,低声喃喃道。
很快他眼前猛然一亮,直接窜了起来。
“我擦,老侯不会这么猛吧!”
第四百二十四章 装逼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啊!
既然红花卫说自己赢了,那自己肯定就赢了,至于原因自己也懒得去追寻了。
赢了就行。
临近决战越来越近,韩元和孙思邈等一众御医忙的不可开交,本来军事学院那些二代应该有孙思邈前去授课。
但是结果孙思邈竟然把任务丢给了韩元,说是要去给辅兵也传授一下急救知识。
这想法刚提出来的时候,一些将军之类都是格外的反对,在他们看来辅兵完全没有必要学习,只需要送命就行。
不过虽然他们满心的不同意,在孙思邈的面前还是低了下了头。
当韩元来到军营的时候,不少的人纷纷站出来热情的和韩元打着招呼。
可等到韩元说明来意之后,一些和韩元交好的朋友立马就躲了起来。
气的韩元差点没有拎着刀直接把他们当场给砍伤,拿他们做示范。
这尼玛是开玩笑的事情?
战场上刀剑无眼,一旦战端开启,到时候谁会管你是谁家的公子,哪怕你是太子到了战场上一样待遇,甚至待遇可能更为重大。
韩元拎着那传令的铜锣挨个把那些人给喊醒,随后把他们全部集中到了一处开始传授了起来,当韩元说明利害之后,他们也倒是认真了起来。
“韩大哥,咱们一个武夫学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啊?”秦怀道一脸不解的问道。
韩元端着一碗军营的煮饭一边吃着一边说道,“刚才不是给你们说过了么,这玩意是应急,用不到最好,就怕用到时候你不会。”
“就是,韩大哥说什么你们就学什么,韩大哥又不会害你们!”段瓒一边扒拉着饭,一边点头附和道。
“我呸,老段,你就会拍马屁!”程处默看着段瓒没好气的骂道。
谁料段瓒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一脸得意,“什么叫拍马屁,我这叫实事求是。老程,你是不是对韩大哥有意见啊?”
韩元听到这里也停下了动作,抬起头一脸好奇的望向程处默。
程处默听到这话就如同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直接窜了起来。
“放屁,我告诉你,韩元是我兄弟,我们可能就这么被你击破?”
韩元忍不住的直摇头,看了一眼段瓒没好气的说道,“你好是小心你屁股吧,你爹说等你回去要揍死你!”
“不可能,他揍死我,揍死我,我们老段家就绝后了。”段瓒一脸不在乎的说道。
韩元听到这里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停下了筷子一脸认真的看着段瓒。
“不,你老段家不会绝后!”
“嗯?”
韩元一脸同情的看着段瓒,忍不住的伸手拍了拍他那肩膀,“你爹还有儿子。”
“怎么可能!”段瓒听到这话顿时跳了起来,一脸的震惊。
“不可能,我阿婆要是知道我爹在外面有小妾会打死他的,而且我爹那人古板,也不会去找。”
“谁说是外面的小妾生的?”韩元听到段瓒这一番自言自语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那——”
“是你亲弟弟,孙老亲自把脉,断定是个儿子。”
“我来的时候,顺道让人把你们家的家书送了过去,你爹应该也知道了。”韩元摩挲着下巴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的点头。
“扑通!”
段瓒一屁股瘫倒在地上,一脸的惊恐。
“完蛋了,我爹肯定要揍我了!这么多年我闯了不少的祸,我爹该不会秋后算账吧!”
“我爹这是为老不尊啊,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
看着段瓒的模样,一旁的众人忍不住的叹口气,满脸的同情。
当年他们一起惹事的时候,他们都挨揍,就唯独段瓒没有挨揍。
原因就是因为他是独子,之后他们对自己的弟弟充满了怨恨。
现在反而有种莫名的舒服!
韩元忍不住的叹气,他最能理解段瓒了,让谁谁都接受不了自己从一个完全宠爱集聚一身的独生子变了有兄弟姐妹的人。
不过老段应该是觉得大号废了,打算练小号。
李德謇放下碗筷,抱拳道,“韩大哥,小弟在这里就提前恭喜你了。”
“马上你就是驸马爷了,皇家的人了!”
“对对,说不定我们还赶不上你婚事呢,到时候你一个人岂不是要被打死!”柴哲威忍不住的应声附和道。
“我呸,你们小看谁呢,我到时候穿上一副铁甲,我就不信了,他们敢拿刀砍!”韩元不屑的摇了摇头。
“不不,他们不会拿刀砍你,毕竟你是驸马爷,她们会拿大棒子打你,那滋味酸爽啊!”听到这话,李震仿佛是回想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不会吧,没有这么恐怖吧?”韩元听到这话忍不住的打了个颤,木棒跟板砖的伤害是一样的,虽然威力不打,但是持续伤害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众人看着韩元那一脸狐疑的模样,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现在看来自己和韩元比还是有些长处的,那就是皮糙肉厚,耐打!
再看看韩元,这小胳膊小腿的,故意一棒子下去,就断了。
“不过,我那璐妹你打算怎么办?”程处默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想起了单璐璐。
说到单璐璐韩元就有些愧疚,自己和她算是自由恋爱,而且她还是自己第一个女人,可是自己却没有办法给她一个正经的名分。
“哎,放心,虽然给不了他正妻的名分,但是我会是正妻的待遇,以后若是有儿子,长乐的就继承我的爵位,璐璐的就继承我的生意。”
“一样是嫡子的待遇,什么高低贵贱在我这里没有,只要是我的种都是我的孩子。”
韩元看着程处默,忍不住的握住了来时候长乐送给自己的荷包,心里莫名充满愧疚感。
自己好像对这两个女人都有亏欠啊,按理说长乐本就是自己的妻子,单璐璐是后来者,虽然是自由恋爱,但是自己的确身有婚约。
算了,这种事情不想了,自己本来就是个渣男。
“哎,韩大哥,同情你!”秦怀道忍不住的伸手拍了拍韩元的手。
韩元心里莫名有些烦躁,在回去府邸的路上一路思索,虽然自己一直在告诫自己既然来了古代就要遵守古代的规矩,但是一直都是在逃避。
既然今日提了起来,那这件事必须要解决掉。
直到进入梦乡的时候,韩元都还是在想着怎么跟两人交涉,不知不觉就做起了春梦,一大早就感觉到内裤湿漉漉的。
这种情况自己就没有遇到过,不过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这就是男人的大姨夫。
韩元麻溜的换了内裤,自己亲自搓洗了起来,等到洗好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知道这是正常现象,但是怎么就是有种心虚的感觉。
一脸数日韩元都是重复着无聊且枯燥的教学任务。
...
...
李靖终于忍不住了,他等了数月,每天都要去看看积雪融化的情况,再看到积雪已经变得几乎没有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虽然并没有收到侯君集回来的消息,但是发动决战的决定却把握在他的手中。
按照常识来讲,冰雪消融的时候最不适合行军打仗,但是往往不符合常识的策略却总能带来意外的惊喜。
整个鄯州城都能感受到紧张的气氛,就连在城外的部落似乎也能感受的,他们这些日子格外的老实。
整天都是待在部落的营房内,连往外走动都不走动。
转眼间就到了一月末,鄯州的将士们也开始了训练,战马也开始负重训练了起来,士卒们被要求打磨兵器,整顿盔甲。
在草原上骑兵才是主力,步兵和弓箭手基本都是承担起护卫的任务,从汉朝开始,每次对草原用兵,首先准备的就是战马。
李靖更是不知道哪根筋抽搐了,想到带着骑兵直奔青海湖,李大亮留下了守卫鄯州。
一个六十三岁的老人竟然打算在这种情况下亲自带兵去把伏允活捉掉。
韩元都忍不住的怀疑李靖是故意的,打算死在战场上,让自己那便宜岳父好对李家多点照顾。
不过当看到众人大佬一副赞同的模样,韩元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人家是大总管,自己就是个管后勤的,自己何必担心的。
原本韩元是打算就在鄯州等候捷报的传来,但是听到李靖要带着军事学院学生去的时候,韩元顿时跳了起来。
这不是胡闹吗?
好不容易让他们逃脱了魔爪,李靖这又带他们去狼穴。
韩元并没有说些什么,自己要是说的话,那些士卒心里会有些不平衡。
同样是人,难道就因为你身份高贵就不去了吗?
最后韩元咬了咬牙,干脆也跟着去。
本来韩元还打算偷跑呢,结果没想到自己就那么暗示了一下,所有和自己交好的大佬纷纷赞同了起来。
“你本就是以军功封侯的人,战场是我们的宿命,往后这战场就少了,现在虽然你不能封爵,但是陛下记着呢,将来我们这些老东西死了之后,还指望着你来照顾呢。”
李大亮拉着韩元的手,一脸感慨的说道。
就这样韩元也准备了起来,院子里三子等人开始把卫生打扫了一遍,之后开始打磨起来了自己那兵器。
眼中充满了热血,男儿有几人不向往征战沙场的。
韩元在大军出城之后,也紧随其后,就在他们来到城门前时候,城门前已经有三十多个身着精良铠甲的人在哪里等候了。
韩元扫了一眼他们多少有些惊讶,这是哪家的将军这么有钱,这亲兵可是下了血本啊。
正打算绕过他们的时候,对方的队伍突然走出一人朝着韩元拍马而来。
拉住缰绳,翻身而下,抱拳行礼,“百骑司校尉洪断见过万年候。”
“百骑司?你们来这个所谓何事?”韩元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鄯州有百骑司韩元一旦都不意外,因为有一种巨大的武器在这里,他们负责守卫这些武器。
洪断恭敬的站在一边开口回答道,“陛下说过,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护卫您。”
“嗯?你们不是保护那炮仗么?”韩元愣了一下,有些懵逼的问道。
“是,陛下下达的命令是当您遇到危险时候,炮仗可以放弃。”
听到这话,韩元沉默了下来,心里突然多了几分暖意。
“我记得你们百骑司没有这么多人吧?”
洪断微微点头,“李将军把他的亲卫全部交给我了。”
“行了,走吧!”韩元并没有在去追问,自己只需要记住这份恩情就行了。
城门开了,洪端一马当先,后面便是三子等人将骑虎威其中,最外围便是李大亮的亲兵和百骑司。
俨然一副押送辎重的模样,这让韩元苦笑不得。
韩元没敢回头,他怕突然忍不住眼泪流下来。
李大亮站在城头,扶着那墙垛的手微微颤抖,望着韩元离去的身影,沉默无语。
孙司马不知道何时走到了李大亮的身边,他脸上露出几分的凝重,伸手拍了拍李大亮的肩膀。
“老李想哭就哭吧!”
“放屁,老子这辈子就没哭过。”李大亮回过头恶狠狠的骂道。
“我好像感觉到你们对他的看重,你们真的打算把全族的性命压在他身上?”孙司马沉默了一下,开口问道。
这话一出,李大亮猛地一怔,随后苦笑道,“自古以来君臣轻易薄,我们也要为子孙考虑。”
“虽然陛下重情义,但是谁知道以后呢,就算我们死了之后,陛下再活几十年,活到百岁,那也不过百年而已。”
“若是压到他身上,我们家族至少可以延续百年,即便不能大富大贵,也绝对不可穷困潦倒。”
孙司马低下头沉思了片刻,抬起头轻笑道,“真好!”
李大亮听到这话顿时笑开了花,忍不住的嘴角微微上扬,“那是,我们眼光可不比你们文官差!”
韩元自然不知道自己身上背负了多少人的期望,更不知道自己这辈子从这里开始便是他的转折点!
现在他唯一知道的就是真他娘的冷,他后悔了,他能不能现在掉头回去呆着!
装逼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啊!
第四百二十五章 这尼玛是什么造型啊
数万的大唐府兵加上十多万的辅兵朝着草原的深处而去,沿途的那些未曾消融的积雪也被大军踩过消失的无影无踪。
现在的草原倒不如说是荒原,一眼望去根本见不到一点的绿色,只有突兀的山峰若隐若现,还有那土色和积雪相互交错着。
天气虽然逐渐变暖,但是冰雪消融将草原的气温降的很低,加上那诡异而刺骨的寒风不停的吹着,那脸颊被吹的干疼。
韩元不得已掏出了自己早已经已准备好的头套戴在了头上,没错就是那种只露出眼睛的头套。
韩元坐在那马车上眯着眼睛望着前方,虽然现在冰雪已经开始消融,但是仍然有大片的积雪,那些辅兵纷纷掏出了一条条的破布把眼睛给遮上了。
而大唐的府兵则是带着标配的黑纱,遮盖在脸上既能防止雪盲症,又不妨碍视野。
正前面是李道宗率领的大军开道,前面的积雪被大军踩融化了,路面的都变的泥泞起来,几次马车都差点陷进去。
这段路程并没有放出探马,大的不敢说,鄯州方圆百十里内绝对没有一个吐谷浑的部落。
初春的白天也并没多么长,而这时候狂风又肆虐了起来,眼看着天色渐渐昏暗下来,李靖变派出了一队队的探马前去寻找一个能够避风且能扎营的地方。
不一会探马就回来了,大军直奔目的地而去,这里是一片连绵的山坡,那山坡虽然仅有一人之高,在它的侧面却能抵御寒风的侵袭。
三子等人在距离军营不远处的地方安营扎寨了起来,他们从马车上取出了帐篷,便开始扎了起来。
队伍中的马则是被放在一处不远的地方,而且在地上还丢了成堆的茅草。
在草原上牲畜比人的性命还要重要,茫茫的草原,若是单单凭借脚去丈量话,那恐怕要累死。
一切安置好之后,三子等人生火了起来,将那蜂窝煤引燃之后放进了炉子里,搬运到帐篷中安装好。
那橘红色的火苗贪婪的舔着茶壶的底座,茶壶中的积雪一点点的融化,三子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一个精致的布袋,从中捏了两把茶叶丢了进去。
水烧开之后,先给韩元送上了一杯,这才依次给众人送了过去。
不远处的军营中那些辅兵则是开始扎营,纷乱中带着一丝的安稳。
“老洪,那东西你带过来了没有?”这一路上韩元也和百骑司的校尉聊熟了。
洪断抱着一杯茶小心翼翼的喝着,他自然知道这茶叶的不菲,“回侯爷,东西自然带着呢。”
“嗯,这玩意说不定能发挥奇效。”
韩元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老洪,你发现没有,其实这样的生活比在长安舒服多了。”
“嗯,我本就出身行伍之中,长安太压抑了。”洪断愣了一下,小声的说道。
“不是压抑,而是憋屈,那种地方整天勾心斗角的,一不小心就中了套,这里多好啊,没有勾心斗角,有的便是情义和热血。”韩元裹着一张被处理过的羊皮开口道。
就这样一路前行,在离开鄯州百里之后,大军开始变得更加的谨慎起来,一波又一波的探马,根本没有任何的停歇,不断的向大军周围扩散出去。
韩元自从出发之后就没有见过军事学院的学生,听说他们也参与到探马之中,而且是李靖亲自下令,甚至让自己的儿子第一个去。
要知道,探马是最容易出事的兵种,就相当于现代的侦察兵,他们面临的将会是无法预料的情况。
韩元有些担心这些学生的安全,要知道这些人一旦死上几个不但李靖要遭遇群攻,就连自己都无法逃过。
就在临近青海湖的时候,大军忽然停了下来,大军开始呈现出战斗阵型,这让三子和洪断不由的紧张起来。
“怎么回事?怎么停下来了,这里距离青海湖不过二百余里,万一遭遇了怎么办?”韩元有些疑惑的望向远方。
“侯爷莫及,想必是大总管已经察觉到了情况,等会若是起了战端,侯爷躲在后面就行,若是见事不妙,还请侯爷保全自己。”洪端对着身后几人摆了摆手,那几人顿时走了上来。
韩元望面前那几个装扮奇异的人,有些发懵。
这尼玛是什么造型啊?
带着一个纱巾的帽子,身上裹着黑色而臃肿的布袍。
“这什么造型啊?”韩元伸手指了那几人一下,好奇的开口问道。
难不成这又是自己岳父隐藏的新部队?
“侯爷他们身上是炮仗,一旦有情况他们会保证炮仗不落入敌人之手。”洪断对着韩元点了点头。
“我去——”
没等韩元说完,直接一下子被洪断按倒在地上,洪断立马趴在了地上,正当韩元纳闷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地面震的脸皮疼,一阵如同闷雷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卧槽,骑兵,数量不少!”韩元一阵惊呼,自己好歹也是跟着学习过,现在也学会了这个技能。
“侯爷躲好了,有骑兵来了,数量不少。”洪断说完这话直接抽出了身上的长剑。
韩元站起身,透过身前几人的缝隙往远处望去,只见不远处一道宽数百米的白色墙正快速的朝着大军这边而来。
前面更是有几个探马正在前面快马加鞭。
不过,这几个探马似乎没有一点紧张,反而脸上带着欣喜。
脑子不会被颠坏了吧?
这都还笑?
不过韩元很快便意识到了不对劲,在白色巨墙前面,有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一脸笑容的挥舞着马刀冲过来。
那两个货不正是薛万均两兄弟吗?
白色的巨墙在距离大军还有百米的时候逐渐开始减速,直到大军前面这才缓缓停了下来。
“行了,走上去看看!”韩元伸手推了推身边的几人,笑呵呵的拎着头盔就往前面走。
“老侯这一次算是立大功了。”韩元一边走着一边对着三子说道。
三子并没有惊讶,反而是一脸平静的说道,“若是没有军师的几样东西他,他们别说立功了,恐怕活着都是奢望。”
“我操,三子,你什么时候偷看书了,怎么变得文化了起来呢?”
韩元听到三子这话顿时诧异的望着三子。
结果三子反而是沉默了下来,那眼神之中充满了高傲。
“去你娘的,在我这里还摆谱!”韩元直接不客气的给了三子一脚,瞬间把三子的气势给破了。
等到韩元来到大军前面的时候,李靖等人已经走了出来。
薛万均和薛万彻两人正一脸神奇的跟一群将军炫耀着他们的战绩。
侯君集虽然还算是平常,但眼中那兴奋却是无法掩饰。
“韩兄弟!哈哈哈,哥哥回来了!”薛万彻一见到韩元立马冲了上去先给韩元一个熊抱,直接抱着韩元转了几圈。
“怎么回事?你们这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韩元被薛万彻放下之后,有些好奇的问道。
“害,你就别提了,我们本来是去积石山的,结果在积石山转悠了一圈,才遇到几个小部落,差点没把我们饿死。”
“后面还是候将军说的青海湖可能有人,我们就来了,结果这一来不要紧,一路都是大部落,这一圈下来,我们可是收获颇丰。”
“你看,那上千头战马都是好马,本来有好一万多呢,后面实在带不走了,就杀了,当军粮了,把好的留下了。”
薛万彻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的比划着,那脸色充满了笑容。
“可以啊,这一次一个郡公跑不了。”韩元真心的替薛万彻开心。
“哈哈哈,候将军也是这么说的。咱呢也不贪,能给个县男就行!”薛万彻搂着韩元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
“韩兄弟,你的东西可是发挥了大用处,要说我们功劳的话,你绝对是头功!”薛万均这个时候也凑了过来,一脸开心的说道。
“怎么说?”韩元有些好奇的问道。
薛万均笑着揽住了韩元的另外一边肩膀,“你是不知道,我们要是没有那玩意,估计我们这次就真栽在这里了。”
“伏允那老小子就在青海湖附近,我们刚屠了一个部落,结果伏允那老小子就派人来了,好几万人呢。”
“我们就根据你说的敌进我退,敌退我打,敌疲我扰的方针,我们立马上了雪地车跑了,结果他们追了我们几天,连我们屁股影子都没见,还中途被我们屠了好几个部落!”
“最后伏允也知道了我们,直接下令让外面的部落迁徙走了,全部聚集到了一起,我们这才没办法打了,就闲着没事在外面骚扰一下,骂几句!”
看着一脸兴奋的薛万均,韩元并没有去问那些部落的人怎么处置,以战养战就是这么残酷。
食物在冬季乃是稀缺的东西,对于侯君集来说,他们绝对不可能大发善心给他们留食物的。
至于吐谷浑的人怎么样韩元一点也不关心,只要大唐的战士活着回来就行。
不管怎么说,这次冬季出击算是圆满完成任务,甚至可以说超出了预期,让吐谷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至于伏允现在是什么心情,韩元也懒得去想,反正自己已经赢了。
李靖等人进到了帅帐,李靖并没有去追求侯君集私自改变计划的问题,如果是他,他也会去这么做的。
毕竟战机都是稍纵即逝。
不过欣喜过后,便是伤痛。
原本带出的五千精兵,如今不过三千有余,而且不少的士卒还身负重伤。
侯君集望着那三千余人的士卒情绪也便的低落了下来,他知道,若是自己按照计划能够活着回来的士卒远比这个数字多。
可是战争就是这样!
韩元立马开始忙碌了起来,一个个挨个检查,孙思邈和那些御医则是从重伤人员开始救治。
而那些轻伤的则是韩元在处理。
虽然被划分成轻伤,但是伤势一点都不轻,只是暂时要不了性命。
而那些重伤员则是随时可能丢掉性命。
韩元正在给一个士卒清洗着伤口,这个士卒腿上似乎像是被弯刀砍到了,一大块的肉不翼而飞。
而那伤口也仅仅是简单处理了一下,那伤口周围已经出现了泛白的死肉,甚至还有黄色的液体在不断的流着。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那伤口根本没有经过酒精消毒。
韩元一把抓过站在一边的侯君集,怒声道,“我让你带的酒精呢?为什么不用酒精消毒?”
侯君集并没发怒,更没有对韩元不满,他只是淡淡的说道,“碎了,冻碎了!”
“碎了?我不是让人包裹了许多羊皮吗?怎么可能碎掉!”
薛万彻连忙拉开韩元,解释道,“韩兄弟,你也别怪候将军,他也心痛。”
“你是不知道这边的天气有多么冷,我们去青海湖的路上马都不能跑只能慢慢走,一夜过去,几乎马都被雪埋了起来。”
“不要说酒精瓶子被冻碎了,就连我带着手套,手都被冻烂了。”
“那些重伤的兄弟,都用了酒精,那都是兄弟放在怀里暖着的。”
韩元沉默了下来,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默默的处理起来那士卒的伤口。
一时之间惨叫声传遍整个军营,为原本欢乐的大军染上了几分的凄凉。
这些伤员大军是不可能带着的,一旦到了青海湖随时可能爆发大战,带着这些伤员就是累赘,而且他们也坚持不了太久,只能回到鄯州才能接受更好的治疗。
李靖并没有继续使用这剩下的三千人,而是让他们护送这些伤员回鄯州城。
他们的功劳已经不小了,于情于理都不能让他们再继续作战了。
天色微亮,那三千人马带着伤员朝着鄯州城而去,大军再次开拔。
这一次直奔青海湖而去,现在虽然吐谷浑被下破了胆子,但是在这里逗留太久也不安全。
在行军的过程之中,众人开始争夺起来了先锋的位置。
让韩元有些意外的是侯君集竟然出奇的没有开口争夺,反而是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
韩元望着还有些青涩的侯君集,叹口气,可能他就是从这个时候才那么向往权利的。
地四百二十六章 这就是众人皆醉,唯我一人醒的爽吗
西北的初春和中原的初春完全不同,中原的初春则是带着一丝的暖意,而西北的初春依旧是寒风刺骨。
中原的这个时候,冰雪基本已经消融,那沉寂了一个冬季的江河也开始奔涌起来,而西北的草原依旧是积雪遍布,时不时还要飘下一些雪花。
李靖率领的大军已经来到了青海湖旁,这里的部落早已经撤离了,留下各种生活的痕迹。
即便是李靖都是第一次到达这里,经过数天的跋涉,唐军已经很是疲惫了。
即便是李靖知道伏允这个老小子在附近,他也不得不让手下的将士修整一番。
大量的探马在扎营的时候已经撒了出去,他们沿着青海湖向各个方向探查而去。
今日是进入草原之后最好的天气,那太阳高挂在天幕之上,阳光穿过云层射向大地,地上积攒了一个冬季的积雪也开开慢慢消融。
渐渐汇成了一条条小溪蜿蜒着朝着各个方向潺潺而去。
辅兵依旧是做着安营扎寨的任务,他们把帐篷之类的从马车上卸下来,由外向内一点点的搭建起来。
在营地的中央帅帐早已经搭建好了,不少的士卒找了一块向阳的地方背靠背坐了下来聊着天,化解着心中的紧张。
外面显得格外的热闹,而帅帐内则是格外的压抑,甚至带着几分的冰冷。
李靖来时候的担忧终究是发生了,从侯君集的奇兵出现在青海湖的时候,伏允那老小子就开始逐渐收拢部落和手下的大军,逐渐的朝着后方退去。
原本李靖是打算在青海湖和吐谷浑决战,如今看来这已经变得不现实了。
想要抓到吐谷浑的主力需要继续深入草原,但是前方的环境和路途他们都一无所知,相反,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吐谷浑则是对这里充满了熟悉。
可以说唐军在天时地利人和上都不占据优势,甚至还处于劣势。
表面上看吐谷浑的大军已经浮现出了颓势,一直在不断地往后退却,大唐军则是占据了优势。
可事实上这是草原人经常使用的战略,那就是和唐军绕圈圈,从而达到将其绕迷,切断他们的供给,从而围歼。
本来按照李靖的设想,他们最远也不过追至青海湖,双方开展决战,一举覆灭吐谷浑。
帅帐之内,李靖环视了一圈手下的将领,轻轻敲击着桌面,“诸位如今情况你们怎么看?”
帐内众人皆是沉默了下来,一脸的无奈。
他们能有什么注意,让他们冲锋陷阵完全没有问题,若是问他们对战略的看法,等于是对牛弹琴。
就在这时候,李道宗站了出来,他抬手对着李靖抱了抱拳,“大总管,末将以为当先行撤退之鄯州城,如今天时地利人和无一,若是强行追击,前方路途不明,万一被埋伏了,我等即便是自裁也难以面对大唐百姓。”
“是啊,大总管,我军数十万人,每日的耗费都是巨大的数字,虽然这些年朝廷有些余钱,可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
“若是追击,单单后勤运输都是一道难题,这草原上又何止吐谷浑。”李道彦也站出来说道。
其余人虽未曾言语,但眼神之中都是闪过一丝的赞同,若不是李靖军神的威望放在这里,恐怕他们早就嚷嚷着退兵了。
李靖微微颔首,但并没有说话。
等了一会之后,再无其他人开口言语,李靖眼神中闪过一丝的遗憾,正准备说话。
侯军局猛地站了起来,来到帅帐的中央,朝着李靖抱了抱拳。
“大总管,末将不赞同!”
“哦?你可是有什么想法?”李靖先是一怔,很快便回过神开口问道。
侯君集大步流星的来到李道宗和李道彦的面前,先是深深看了两人一眼,这才开口问道,“按照两位将军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撤兵回去?”
“不是撤退,而是等待时机!”
“呵,就像刚才两位将军说的一样,数十万的大军每日耗费都是巨大的数字,难道回到鄯州静待时机就不耗费了?”
“大军经历了数十天的跋涉方到达此处,前朝未曾来过此处,我等来到此处已经是胜利了,末将认为此时应当乘胜追击。”
“呵,敢问候将军,你可知伏允的位置?”李道彦冷笑一声,抬头盯着侯君集问道。
“不知。”
“既然不知其位置,谈何追击?”李道彦反问道。
李靖并没有言语,而是在心里琢磨起来此次的战役,这次大战和以往完全不同,处处透露着蹊跷。
在吐谷浑围困鄯州城的时候,他们完全可以去别的地方掠夺为何要把鄯州和凉州围困起来。
这样他们不但得不到他们需要的东西,反而会造成巨大的伤亡。
要知道自古以来草原的部落从来都不善于城池的攻坚,而他们拿着自己的劣势和唐军硬碰硬到底是和居心。
而且,一般来说,吐谷浑只要使用瘟疫那必定是想要求和了,可是从开战到现在从未见过他一个使者。
就算他们有骨气不求和,那根据以往的习惯他们应该远遁啊,而不是留在青海湖。
李靖在心里微微叹口气收回了心思,再次把目光投向帐中正在争执的几人。
之间侯君集冷哼一声,直接来到放置着巨大地图的桌子前面,开口道,“我等虽然不知道伏允位置,但是他能跑到哪里去。”
“伏允此人笑面虎一个,一旦我们退回鄯州,他便会卷土重来,甚至可能还会壮大自身。”
“既然他们不愿意打,那我们偏要和他们打,他不来找我们,那我们去找他们去!”
这话一出,李道彦和李道宗两人脸色也不由的凝重起来,李靖更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侯君集。
这话看来起来等于没说一样,可是在他们这些久经沙场的将帅耳朵中却是别有用意。
“说的轻巧,你倒是说如何打?”李道彦虽然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激烈,但依旧是冷声问道。
“诸位且看!”侯君集从桌子上拿起一根木棍,指着青海湖说道,“青海湖附近地势平坦,伏允根本不会停留在这里。这样的地方根本藏不住他那么多人。”
“而这里,库山,是他们唯一藏身的地方,在之前,我等不断袭扰他们部落,他们部落迁徙,就是朝着这个方向而去。”
“而我们只需兵分两路,一路向吐谷浑之右,另外一路则向吐谷浑之左,两军交叉搜索,一旦发现其踪迹,无论他向那边逃,他们都无法跳出我们的合围。”
嘶!
声音落下,众人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李靖忍不住的在心里点头称赞,侯君集寥寥几句便将其局势逆转,唐军再次占据主动,若是谋划成功,此次吐谷浑定然灭国。
李靖心中的想法和侯君集的想法不谋而合,但是奈何这个方法太过于激进,他不敢轻易冒险。
战之稳之。
“不错,若是不走错路,未来将是大唐新一代的军神!”李靖看着一脸傲然的侯君集眼神中充满了赞赏。
要知道,为将者不计其数,可为帅者少之又少,无外乎是因为眼见和经验。
而侯君集不过数次竟然有如此的见解,怎么能不让李靖惊讶呢。
“诸位,此计甚好,不知还有其他看法的么?”李靖虽然心里很是赞同这个看法,但是脸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望向众人继续询问道。
帐内众人并没有言语,只是沉默下来开始斟酌起来此计的可行性。
李靖见到没有人言语,便直接拍板,“既然无人反对,那就依此计行之。”
“诸将听令!”
“是!”
众将抱拳站了出来。
李靖微微颔首,环视了一圈开口道,“侯君集、李道宗率军向南,出吐谷浑之左。”
“末将领命!”
侯君集和李道宗两人抱拳道。
“李道彦,高甑生你二人随我率军向北,出吐谷浑之右!”
“末将领命!”
李道彦,高甑生两人抱拳道。
...
...
韩元虽然没有参与这个的议事,但是他也从薛万均、薛万彻两兄弟口中得知了计划。
韩元有些懵逼的楞了许久,一直以来他都是以为灭吐谷浑的计策是大唐的军神李靖出的,没想到竟然是侯君集出的。
不过他看着面前兴奋地两兄弟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犹豫,这个战略的确是灭掉吐谷浑的策略。
但是面前这两兄弟却是此次大战中唯一的失败者,若不是契苾何力的救援,两兄弟恐怕就命丧西北了。
“那我此番就祝两位将军旗开得胜了!”韩元笑着对着两兄弟拱了拱手说道。
“哈哈哈,那就多谢韩兄弟了,等到回了长安,我们不醉不休。”薛万彻笑着拍了拍韩元的肩膀。
“其实我有几句忠告想要给两位提个醒。”韩元看了一眼两人,最终还是决定提醒一下两人。
毕竟这两人和自己也聊得来,为人仗义,是两个好汉子!
“什么?”薛万均先是一愣,随后急忙开口问道。
他虽然未曾经历过韩元的那些神话,但是从其他将军那边也听到了不少,既然韩元能有忠告,那就证明,他认同他们两兄弟了。
这要是放在外人身上,韩元估计还懒得说呢!
“哈哈哈,韩兄弟,你这不像你啊!”薛万彻还是一如既往的憨批,拍着韩元的肩膀大声的笑道。
“老四!闭嘴!”薛万均厉声呵斥了一声薛万均,随后则是郑重的向韩元抱拳道,“既然韩兄弟有忠告,我二人自然是谨记心中!”
韩元微微颔首,带着神秘的笑容说道,“记住,行军谨慎,若遇蹊跷切勿轻举妄动!”
“特别是行军之中!”
最好韩元还特别强调了一遍。
薛万均虽然满肚子的疑惑,但是心里却是异常的凝重,难不成韩元又算到两人会遭遇什么了?
“我两兄弟多谢韩兄弟!”薛万均踹了薛万彻一脚,拉着两人郑重的抱拳说道。
“无妨!我们都是兄弟,行了,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吧,行军之中可就休息不好了!”韩元伸手拍拍两人。
薛万均自然听出了韩元的意思,拉着还想在韩元这里蹭饭的薛万彻直接起身告退。
两人刚走没一会,秦怀道和李震两人便来到了韩元的帐篷之中。
“韩大哥,你叫我们有什么事吗?”
两人还没有看见韩元便直接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韩元揉着太阳穴一脸无奈的走了出来,手里还握着一个香囊模样的东西,这是韩元让三子缝制的。
既然要装逼,那肯定要学习逼王诸葛亮啊!
“明日你们就要随军前行了,注意安全,还有等到星宿川的时候,打开这个锦囊,切记到了星宿川再打开!”
“然后你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韩元神秘兮兮的把手中的锦囊递给了秦怀道。
秦怀道和李震两人一脸的懵逼,但还是接过了锦囊,虽然心里充满了好奇,但是并没有打算打开看看。
这也是韩元把他们两人叫来得原因,这要是给程处默的话,这货肯定直接就打开了,根本不会等到星宿川!
“其他也没有什么事情,回吧!”韩元根本不给两人反应的机会,直接推着两人便送了出去。
把两人送出去之后,韩元美滋滋的端起了桌子上放的茶盏。
嘶,为何自己会这么的爽呢?
难道这就是众人皆醉吗,唯我一人醒的爽吗?
直到出去之后的两人都还是一脸的懵逼。
秦怀道捏了捏手里的锦囊,脸上露出一丝的好奇,“里面不是什么吃的东西,好像是一张纸!”
李震微微摇头,伸手拍了拍秦怀道,笑着说道,“管他是什么呢,既然韩大哥让我们到了星宿川再打开,就到了性宿川再打开!”
“?”
这话一出,两人顿时一怔,两人苦笑着对视了一眼,齐声问道,“你知道星宿川在哪里吗?”
这话一出两人顿时无奈的摇了摇头。
秦怀道沉默了一会,开口道,“老李,难道你就不疑惑为什么韩大哥料定我们会经过星宿川吗?”
“疑惑啊,但是我爹说,有些东西不知道最好,能活的久!”李震一边走着一边说道。
“也是,韩大哥经常说好奇心害死猫!”秦怀道把锦囊塞进了怀里,便直接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第四百二十七张章 魏征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长安城。
盛大的万国来朝也算是正是告一段落,原本看到如此盛大的朝会的李世民开心不已,但是很快他就开心不起来了,甚至想要杀人。
他正襟危坐于高堂之上,目光不善的扫视着下面两三个御史,脸色黑如锅底,他心里怒火滔天。
这群狗东西,拿着朕的俸禄还给朕找事,早知道朕当初全部把你们给宰了。
“陛下,企鹅商会勾当营私,扰乱市场平衡,百姓们苦不堪言,韩元身为驸马不为朝廷出力,反而与民争利。”
“更为恶毒的是他拉拢朝廷重臣大肆分钱,此乃勾当营私,企图不轨啊!如今各个行业都有其指染,百姓苦不堪言,家破人亡者不计其数。”
“臣请陛下彻查企鹅商会,严惩韩元!”
赵御史硬着脖子,一脸嫉恶如仇的大声地讲述着,说到激动之处,还忍不住的握紧拳头。
“陛下,臣请彻查企鹅商会,严惩韩元!”
“陛下,臣请彻查商会,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还请陛下明鉴!”
“......”
一时之间,朝堂上一个接着一个的官员站了出来,一脸正义的拱手请求者。
李二望着那三十几个官员,气的牙痒痒,袖口里面的手早已经攥了起来。
这群狗东西哪里是想要彻查企鹅商会,这分明是想要和他这个皇帝对着干。
企鹅商会的会员前脚表明愿意听从朝廷安排,按时按量上缴商商税,后脚这些狗东西就跳出来要彻查企鹅商会。
这不是摆明了告诉那些商人不要听朝廷的话,不要上缴商税么!
之前自己听到企鹅商会的会员全部愿意上缴商税的时候他还忍不住的开心起来。
要知道企鹅商会已经覆盖了长安一半的商人,而且民间一些数一数二的大商人也几乎都在其中,单单是这一笔就不是一个小数目。
而且还能对民间起到一个引导的作用。
程咬金望着这一幕脸色不有的一滞,正打算开口说话,一旁的秦琼伸手扯了程咬金一下。
程咬金侧目望去,之间秦琼微微摇头。
虽然程咬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二哥不让开口说话,那肯定是有原因的,那咱就看好戏就行了。
反正咱家的商铺该交税的全部都交税了。
长孙无忌则是一脸平静的望着大殿中央一群嫉恶如仇的官员,眼神闪过一丝的亮光,他转头望向世家官员的方向。
只见那些官员一个个目光呆滞,神游天外的模样,仿佛大殿内的事情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回头眉头紧促,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住了,现在情况不明,再说了企鹅商会这个庞然大物已经触及到了张孙家的利益了。
虽然自己明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是家里一些人早就不满了,既然今日能给企鹅商会一击,他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不过,自己这么做似乎有些不道德。
韩元这小子对长孙家照顾不少,单单是之前改良制铁的工艺都让张孙家赚的盆满钵满。
还有自己儿子,能有如今的成就更是韩元的功劳。
哎!
也罢,我不落井下石了,若是你逃不过这一劫那只能说是你的命了!
“陛下,臣以为赵大人乃是诬陷,企鹅商会平抑商品价格,百姓无不拍手称快,以往商品被单价垄断,他们定价多少,百姓即便是不满也要捏着鼻子去买,如今商品种类繁多,商铺逐渐多起来,如今百姓才有了真正的选择权利。”
“正所谓货比三家,自然要比质量,价格,若是那些商人都比企鹅商会好,百姓岂有不去的道理?”
“臣以为,赵大人所言乃是污蔑!”孔颖达站出来怒声呵斥道。
“就是,陛下,韩元这孩子一片赤诚,岂能让他寒心!”
“哼哼,我看有些人倒是在其位不谋其职。”
“......”
一时之间,那些大儒纷纷站出来为企鹅商会和韩元说起了好话,引得不少的大臣纷纷侧目相望,满腹的疑惑。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那些大儒一个个连关注都不关注,甚至还要出来嘲讽几句,可如今竟然站出来公然支持。
“敢问孔大人可是因为企鹅商会给你们钱财贿赂了?”赵御史冷笑一声,站出来一脸正义的瞪着孔颖达。
“你——”
孔颖达顿时脸色难堪了起来。
“呵呵,孔大人说不上话了吧,陛下,据臣所知,企鹅商会每月都会为崇文馆和国子监送上一笔钱财,而且还会给长安文学协会一笔钱财。”
“而这个长安文学协会组建人正是孔大人,敢问孔大人难道不是贪污受贿?”
“孔大人备受皇恩,不想着为国培育人才,竟然与商人勾结,难道孔大人就不愧疚吗?”
赵御史呵斥完孔颖达,再次往前走了一步,从袖口掏出了一份折子,看着李二说到,“陛下,这折子中乃是臣搜集到的证据,每一笔企鹅商会贿赂孔大人等的钱财都在其中记录,这些钱财足足有五百万贯。”
“嘶!”
“五百万贯啊!”
“这是多少钱!”
“就是,没想到孔大人竟然也为了黄泥之位弯了腰!”
“哎,晚节不保啊!”
“......”
赵御史的话一出,整个大殿的官员纷纷议论了起来,甚至有些人脸上还带着嘲讽。
孔颖达听到这些话,气的手指指着赵御史,另外一只手则是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仿佛随时有可能一口气缓不上来,而晕厥过去!
“住口,孔大人岂会是这种人,孔大人乃是大儒,岂会为了钱财而折腰之人?”
“尔等修要乱言!”
王受收到王致的眼神示意立马站了出来,一脸怒气的瞪着赵御史,仿佛恨不得上去打死那赵御史一般。
“不过一御史而已,竟然敢污蔑国子监大儒,何人给你的胆子!”
“孔大人乃是视金钱如粪土之人,他岂会收受贿赂!”
“......”
一时之间那些世家的官员纷纷站出来怒声呵斥那赵御史。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顿时一愣,一脸疑惑的把目光在三方人身上扫了一遍,眼中忽然一亮,眉头顿时紧促了起来。
难办了,世家这些人那里是在为孔颖达说好话,而是先将其举起来,这分明就是捧杀啊!
孔颖达听到这话也顿时一愣,那苍老的脸上也不由的露出惊愕之色,心里顿时一肚子疑惑。
不过他并没有追究到其真正的目的。
李二听到这话心里的杀意顿时一股脑的涌了上来,这那里是在帮孔颖达说话啊!
这群人分明不安好心,一箭双雕啊!
若是朕暴怒追究孔颖达,即便孔颖达无事,也会让孔颖达对朕失去信心,甚至可能辞官归隐。
若是朕不追究,那么朝廷上那些不明所以然的官员则会认为朕偏袒孔颖达,那么贪污之风将会盛行起来。
这已经不是商税的问题了,他们这是要让朕断一臂膀啊!
真狠啊!
不过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只是对视了一眼,并没有开口替孔颖达等人辩解。
方才他已经观察过了,这一场可不是他们临时起意,甚至可以说他们为了今日已经准备了许久。
这已经不单单是五姓七望了,而是大唐所有的世家全部站了出来,他们竟然联合了起来。
看来此事恐怕没有那么好解决了!
李二并没有发怒,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他对着站在一旁的王德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将折子拿上来。
王德恭敬地对着李二行了一礼,随后这才麻利的小跑了下去,从赵御史手中接过了折子。
将折子交给了李二之后,他再次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望着群臣。
李二拿过折子之后随意的翻开了起来,不过很快他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这那里是搜集的,这分明是把账本搬出来了!
虽然他大致扫了一眼,但是自己曾经看过的数据都是有印象的,而这些都在上面。
恐怕文学协会出内奸了!
李二他自然是知道企鹅商会每月向文学协会支付一笔钱财,这笔钱财正是他和孔颖达一群人坑韩元的。
其一是为了支持那些贫困子弟求学,二来则是为了推广学问,让更多的百姓接触到文学。
这件事情正是他点头首肯下来的,不然商会根本不会出现,到现在他都还记得韩元当初那垂头丧气的模样。
本来这件事情是要由朝廷来做的,但是他怕这到时候世家那些人指染,亦或者白白让世家占了便宜。
于是他便让企鹅商会来出这份钱。
“朕知道了,赵爱卿回去吧!”李二收起折子丢在了一边,随后对着赵御史摆了摆手。
“陛下,臣请彻查企鹅商会和文学协会!”
赵御史并没有结束,反而是越发的强硬起来,他将头顶的官帽取了下来,恭敬地放在地上。
随后一脸舍生取义的模样说道。
“臣愿以人头性命担保,还请陛下彻查企鹅商会,文学协会,还百姓一个公正!”
“呵,好一个人头担保,赵大人果然是“一片热忱”啊!”魏征迈着步子从大殿外走了进来。
他先是瞥了那群站出的御史一眼,眼神之中充满了杀意。
那些御史见到魏征这一幕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
真可怕啊!
一旁的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更是一脸的震惊,魏征今日怎么这么大的怒火啊!
李二看到魏征走了进来,脸上露出一丝的疑惑,“魏爱卿,你为何突然前来?”
“你不是和戴胄在核算账目吗?”
魏征听到李二问话,一脸的愧疚,他先是恭敬地对着李二行了一礼,“陛下,臣魏征有罪,还请陛下责罚!”
“你...有罪?魏爱卿,你这是何意啊?”李二听到魏征这话顿时一愣,眼神中冲满了疑惑不解。
魏征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难不成吃错药了?
魏征从袖口掏出了一份纸张,双手举着,弯腰道,“臣奉命和戴大人清查户部账目,从其中查获一群贪污受贿之人,臣身为御史台之人,未能监督,有罪!”
王德急匆匆的跑下去,将那纸张接了下来,送到了李二的面前。
李二一脸疑惑的看着纸张,不过很快他整张脸变得铁青了起来,那喘气也变得粗重起来。
“你们该死!”
李二抬起头红着眼睛盯着群臣,眼神之中充满了杀意!
“陛下息怒!”
群臣连忙弯腰请罪。
“息怒,朕怎么息怒,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指染官盐,还做假账。”
“三百万贯啊!”
“你们是怎么敢的!”
“砰!”
李二说着说着在也压不住怒火了,猛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脚将面前的桌案踹了下去。
一旁的王德脸色顿时苦了起来。
陛下,您这些年都不知道踹坏了多少张桌案了!
这都是钱啊!
“几十位官员牵连其中,勾当营私,朕看你们才是勾当营私!”李二在顺着台阶走了下来,一脸怒气的来到赵御史等人面前。
“赵御史,你方才说什么,朕没有听清楚!”李二望着弯腰的赵御史,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咕噜。”
赵御史听到李二这话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道,“陛下,臣请彻查企鹅商会,文学协会!”
“好,非常好!”
“砰!”
“待下去,给朕砍了,就在大殿门口砍!”李二冷笑一声,一脚踹在了赵御史的肚子上,将其踹飞出去数米。
那赵御史趴在地上,嘴里吐着鲜血,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往李二站的地方爬过去。
“陛下,臣不敢了,求陛下饶命啊!”
“冤枉?朕还没有说为什么砍你呢?”李二冷笑一声,冷漠的看了一眼方才一个个正义无比的御史。
“臣——”赵御史一愣,张了张嘴!
王致叹口气,不由得摇了摇头,他小声的说道,随后给那些世家官员一个眼神,让他们退了回来!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废物东西!”
“告诉朕,你是怎么敢拿朕二十万贯的!你一个小小御史,那里来的胆子!”李二走到赵御史身边,一脚踩在了赵御史的脸上。
“陛下,臣是被逼得!臣愿意把钱财全部归还,还请陛下绕臣一命!”赵御史趴在地上,痛哭流涕了起来。
第四百二十八章 难不成这狗东西良心发现了
李二连看都没有看赵御史一眼,只是对着早已经来到身旁的侍卫摆了摆手。
赵御史还打算挣扎呢,结果那侍卫丝毫不留情直接给了他一刀背,直接将他敲昏了过去。
正打算拖出去呢,李二转过身开口道,“砍他时候把他给我泼醒!”
“是!”
那校尉抱拳应道。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那群方才跳的最起劲的那群御史大臣如今全部都是浑身颤抖,脸色苍白,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呵呵,你们自以为很聪明,可是你们忘了这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既然自己屁股不干净还想攻击别人,老夫都羞于你们为伍。”
“你们这个时候跳出来嚷嚷,当初天灾时候,粮食价格那么高你们怎么不出来为他们伸张正义呢?”
没等李二反应过来,魏征气势汹汹的冲到了那些御史大夫的面前,挺着腰杆怒声呵斥道。
李二先是一怔,随后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这魏征不错!
当初自己把他下狱是自己的错,虽然魏征平时一个劲的喷自己,但是关键时候,人家也是会维护自己的。
嗯,不错!
要不赏赐点魏征东西?
这赏赐什么呢?
钱财的话这老东西不缺,爵位话自己又说过无军功不封爵。
嘶!
自己可以赏赐他和自己做亲家啊!
对,回头看看自己那个闺女比较合适!
“你们一个个跳出来,真以为真我不知道你们想干嘛?不就是你们家里的生意被挤兑么,难道你们心里没点说吗?”
“一个个拿百姓当傻子,百姓自然不和你们为伍!”
“我魏征怎么就会跟你们为伍呢!”
魏征骂着骂着天色红了起来,一个劲的扯着嗓子对着那群御史怒喷到。
那群御史被喷的话都不敢说一声,一个劲的缩着脖子。
就在这时候,一个官员再次站了出来,他对着李二拱拱手,随后开口道,“陛下,既然企鹅上回和文学协会都有问题,不如随着这一次一起彻查。”
“毕竟那笔钱财可不是小数目,万一要是干点别的——”
这话一出,长孙无忌等人顿时皱起了眉头,这世家到底什么意思?
没看到现在局势已经不偏向他们了吗?
这还要拉着韩元,孔颖达!
李二深深看了那官员一眼,随后缓步走到哪官员面前,开口问道,“你可知道故意攻击朝臣该当何罪?”
哪官员点了点头,一脸淡定的说,“臣知道,臣不惜以命报国,若是无事臣自然放心,若是有事以臣一命换我大唐安危,臣死得其所!”
李二眉头轻蹙,这件事他是真的不想搬到明面上,一旦搬上台面,那么面临的问题太多了。
如今不过也就数月,根基不稳,若是世家动手,那岂不是白白耗费钱财和心血了吗?
李二回头看了一眼还怒气冲冲的孔颖达等人,咬了咬牙,便下定了决心。
这群大儒为了自己的想法,不惜以苍老之身行事,自己怎么能辜负了他们!
“朕想问诸位爱卿一个问题,若是朕给你们的钱财,让你们办事,可是贪污?”
“自然不是,这乃是公事!”魏征直接开口说到。
众人也点了点头,开玩笑,这要是贪污的话,满朝堂没有一个干净的人!
“这就好,朕其实不想说的,但是你们既然坚持,那朕就说了。”李二环视了一圈,然后轻声道,“企鹅商会背后的大掌柜便是朕!”
“那若是按照你们这话来说,那朕就是行贿孔爱卿他们了?”
“什么?”
出来的那名官员听到这话顿时楞在了原地,一脸懵逼的!
朝廷的其他官员也是一脸的懵逼,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李二就继续说道,“朕本来不打算明说这件事情的,既然你们要问,那朕就说了。”
“朕可是见到了不少的想要各种威胁商会的——”
“陛下,臣以为这些人在无不谋其职!”就在这时候,关陇的世家先站不住脚了。
“陛下,臣以为......”
紧接着山东,江南世家的人也纷纷站了出来!
那些方才还一脸正义的御史纷纷面如死灰。
而就在这个时候,魏征又站了出来,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之中,他不紧不慢的将头上的官帽取了下来,双手捧着放在了地上。
“陛下,臣魏征恳请陛下彻查臣家产,若是臣有来路不明之财,臣愿意全族皆诛,不过彻查完臣家之后,还请陛下彻查这些人家产,看看到底谁家是官商勾结,大发国难财!”、
此话一出,满殿官员无不面色苍白,一个个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一样直勾勾盯着魏征。
就连王致等人都不由得脸上抽搐了几下,魏征这老东西还真是狠啊!
这是要把台下的东西彻底搬到台面上啊!
这是摆明了光脚不怕穿鞋的,直接掀桌子了!
你这魏疯子真不是白叫的,这是要鱼死网破啊!
崔信深深看了一眼魏征,眼神之中充满了错愕,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的畏惧!
这老东西不能惹啊,这货是光脚不怕穿鞋啊!
李二那表情很是精彩,眼神看向魏征充满了善意,自己怎么现在看这老东西怎么越来越可爱了呢?
不过,这事不能胡闹,这要是这么大范围,恐怕天下又要动荡起来了!
他连忙给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使了一个眼神!
“魏大人不至于!”房玄龄立马走上前,捡起魏征的官帽,重新给魏征带上。
“就是,何至于此啊!”杜如晦也连忙开口劝解道。
“就是,魏大人品德高尚,两袖清风,我们都知道!”
“就是。魏大人不要说气话!”
“对啊,不至于跟这些人赌气!”
“......”
一时间,世家的众人纷纷开口劝解道。
李二望着那些开口劝解的世家众人,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你们都干净不到哪里去,等着朕慢慢收拾你们!
“卢国公,按照这个名单将人全部抓起来,务必审问出来朕的钱财在哪里!”
李二直接把纸张递了过去。
谁知道程咬金先是一愣,随后急忙捂住肚子,一脸痛苦的喊道,“陛下,臣肚子突然不舒服,臣先上茅房了,再不去就要拉出来了!”
哼,陛下您休想让俺老程打头阵!
“哦?是吗,行,爱卿去吧,清河好像马上到了年纪了!”李二也没有生气,只是转过身,叹息一声道。
嘶!
陛下,你是真的狠啊!
说好了,皇帝一言便是法令呢?
“嘿嘿,陛下臣忽然不疼了!”程咬金嘿嘿一笑,直接快步抢过李二手上的纸张,带着侍卫就开始在朝廷上抓起了人。
不少的人没等程咬金开始动手,就两腿一软,直接当场瘫倒在地上,一脸的苍白!
那些世家之人只是皱着眉头,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他们和李二已经达成了交易,李二不追究他们,但是这些人便是代价!
正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的武将们,也纷纷冲了上去,一个个跟土匪是似的,不在准确来说是原形毕露!
“老程,我来给你帮忙!”
“等等俺,俺也帮忙!”
那些老武将纷纷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的扑了上去,说是将他们抓起来,其实推推搡搡的,暗地里又偷偷地踹上几脚。
原本庄严无比的太极殿顿时变得鸡飞狗跳了起来,那是世家的人脸上无比阴沉个脸。
这分明是打自己的脸!
而李二也没有去制止,反而是任由那些人胡闹着,只当做没有看见一般。
等到将那些人抓完之后,太极殿才恢复了正常!
“诸爱卿无事了吧?退朝吧?”李二站起身,正打算离开呢。
“陛下!”
只见魏征忽然站了出来,李二美滋滋的转过身,一看到魏征脸上顿时露出了如同慈母般的笑容。
“玄成啊,你还有什么事啊?”
众人听到李二这话,顿时一脸嫉妒的望向魏征,让这老东西抢先了!
反观魏征听到这话先是眉头轻蹙,随后沉声开口道,“天子乃是国之根本,朝堂更是国之脸面,陛下一举一动代表着大唐的颜面。”
“陛下在朝堂上肆意动武,言语低俗,乃有违背君王之道!”
嗯?
李二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起来,眼皮子忍不住的跳了起来。
好你个魏征,你朕刚对你改善了看法,你还是不改啊!
本来朕打算让你和朕当亲家,现在看来,你不配!
你和朕当个锤子的亲家!
李二深吸一口气,还是稳了稳心情,开口道,“朕之过,朕定然改之!”
“魏爱卿乃真乃君子!”
李二咬牙切齿的说到。
随后魏征又是一顿长篇大论,最好逼得李二连上认错。
...
...
“陛下,韩元又不在长安,咱们出来干嘛?”程咬金一脸好奇的看着身着富家翁衣服的李二。
李二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程咬金,有些不悦的说道,“怎么,耽误你卢国公的时间了?”
“没有,绝对没有!”程咬金听到李二这话,连忙摇着头笑着解释道。
李二深深看了程咬金一眼,随后脸上露出一丝的轻笑,“知节,我们都许久没有出来喝酒了吧?”
“当年我为秦王的时候,我们也是这么出来喝酒!”
听到李二提起往事,程咬金一脸的感慨道,“是啊,那时候陛下还年轻,臣也年轻。”
“喝完酒还要去勾栏逛上一圈,当初老黑子可是抱着老鸨啃了许久啊!”
“哈哈哈——”
“走着?”
“你请客?
“陛下,您这......”
“怎么,成国公了变抠门了?”
“走,俺老程请客!”程咬金听到这话,直接拍了拍胸膛,大手一挥。
李二轻笑一声,“你老程看来赚了不少啊!”
程咬金听到这话顿时眉开眼笑的,摇着头说,“不多不多,反正请您吃几顿绝对是够的!”
“您就扯开了吃,我还不信,您能吃穷我!”
但是李二的下一波操作直接让程咬金傻眼了!
只见他直接把一旁的王德喊了过来,笑呵呵的对着王德说道,“王德听到没,卢国公要请客!”
“还不快去把老家伙们叫过来!”
王德忍俊不禁的点了点头,立马转身离去。
看着王德离去的背影,李二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人生就该如此,约上一群好友喝酒吹牛,逛勾栏!
好不快哉!
等到李二转过头的时候,只见程咬金一脸肉疼的看李二,忍不住的嘴角抽搐了起来。
“陛下,您是真的...狠啊!”
李二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摆了摆手直奔长安最豪华的酒楼而去,有人请客自己怎么能去那低端的地方呢!
...
...
牛府。
牛进达一脸古怪的看着前来通知的百骑司的人,再次确定了一遍,“你确定陛下是这么说的?”
那百骑司的人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再次重复了一遍,“没错,陛下亲口说的,程咬金请客大家一起聚聚!”
“哈哈哈,这个铁公鸡竟然请客,走走,今日必须好好宰他一顿!”
牛进达顿时兴奋了起来,直接让下人牵来马,跟着百骑司的人直奔目的地!
吴国公府邸。
尉迟敬德一脸狐疑的看着面前的百骑司人,摸索着胡子许久,一把将面前的那人拎了起来。
他将其压在墙上,凶神恶煞的开口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骗到俺头上!”
“吴国公,小的真没有骗你!陛下就是这么说的!”
“你放屁,程黑子是什么人,俺不清楚?这老东西比铁公鸡还吝啬,他请客,还在长安最贵的酒楼请客,这可能吗?”
“你要是说在家请客,这俺信,毕竟他程黑子就会干这事情!”
那百骑司的人一脸生无可恋的摸出了一块令牌,“吴国公,您看,我真是百骑司的人,这真是陛下让传令的!”
尉迟恭那起令牌大眼扫了一下,随后将其放了下来,把令牌丢给那人,然后转过身摸索着那大脑袋,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这程黑子不会吃错了什么药吧?怎么想起来请客了?”
“难不成这狗东西良心发现了?”
“管他呢,当年这狗东西出去吃饭一直蹭吃蹭喝,今日有机会必须大吃他一顿!”
“哈哈哈,俺就是考验你一下,别放在心上,快领俺去!”尉迟恭转过身子拍了拍那人,一脸和善的说到。
那百骑司的人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太可怕了,下次打死我也不来吴国公府邸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不就比我早生几天么,威风什么!
就在一群大佬因为坑了程咬金一顿饭正开心的时候,远在西北边境的大唐军队正在不断的合拢起来。
李靖让队伍停了下来,他眉头紧蹙,一连追击了数天,虽然一路上有吐谷浑的痕迹,但是始终未曾见过人。
他已经开始犹豫了起来,当然并不是犹豫继续不继续追击,而是犹豫着要不要将大军分开齐头并进搜索。
薛万彻和薛万均两兄弟来到李靖的身边,开口问道,“大总管,怎么了?”
李靖望着那连绵起伏的山峰脸上露出一丝的纠结,“无事。”
两人听到这一话猛地一怔,随后对视了一眼,眼神之中满满的无奈。
这位大总管的确是一代军神,但是就是太过于谨慎。
就拿侯君集那一路大军来说,他们从离开就兵分了数路,同时搜索,而这位军神,则是带领大军一同前往。
这就导致了大军行军速度太慢,而且效率低下。
正当两人打算回去的时候,李靖忽然转过头,对着薛万均两兄弟说道,“去吧,所有的将军召集过来,我有要事吩咐!”
“是。”
两人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抱拳转身离去。
不一会,十几位将军便全部聚集到了李靖身边,李靖环视了一圈,然后开口道,“诸位,这一路上本帅也想了许多,从这里开始,我们便兵分三路齐头并进。”
众人听到李靖这话顿时露出了喜色,他们早就想这么干了,可惜在这位大总管手下,他们哪敢提议啊!
“薛万均,薛万彻。”
“末将在!”两兄弟抱拳站了出来。
“你二人率领一路军从左进行搜索,切记不可离另外两只队伍太远。”
“末将遵命!”两人郑重的抱拳应声道。
“萨孤吴仁你带领剩下的人从中行军,切记不可脱离队伍。”
“是将军!”萨孤吴仁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抱拳应了下来。
从他的称呼中就能看出来他便是一直跟随李靖的将领,而他更是深受李靖信任。
“其余人随我从右路搜索。”李靖把目光投下剩余的人身上,然后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诸位小心行事。”
“是,大总管!”
众人抱拳齐声喊道。
一番安排之后,大军立马兵分三路,分别从左中右齐头并进。
薛万彻和薛万均两人带着人马没有丝毫的停留一路狂奔。
根据他们的经验来看,吐谷浑应该是兵分数路逃窜,不然他们行军速度不可能这么快。
“哥,你说伏允那老东西是不是独自逃跑了,毕竟那些狗屁大汗都是胆小鬼,这一路而来我也看了,他们留下的痕迹都是新鲜的,应该没有走多久!”薛万彻挥舞着马鞭,望着一旁的薛万均开口说道。
薛万均微微颔首,望着前面一片凹陷的山谷举起了手臂,他眉头微皱望着不远处的山谷。
“怎么了,哥?”薛万彻望着出神的薛万均开口问道。
薛万均并没有言语,而是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面前不远处的山谷,蹙着眉头说道,“从离开大军之后我就心神不宁,如今到了这里我更加不安了,我觉得可能有问题!”
这话一出,薛万彻顿时乐了起来,一脸古怪的说道,“哥,你以为你是娘们呢,还感觉呢,伏允这老东西估计都不敢停,早就跑了!”
“快走吧,这可是抢功劳的机会啊,别耽误了!”
薛万均并没有听薛万彻的话,而是转身对着一旁的校尉说道,“你去带几个人看看前面什么情况!”
“是,将军!”那校尉点了点头,举着马鞭说道,“你,你,还有你们几个,随我来!”
被点到名的士卒纷纷挥舞起了马鞭追随着校尉的身影直奔山谷而去。
“哥,不是我说你,现在你怎么变得胆子这么小了,疑神疑鬼的!”薛万彻望着那离去的探马,没好气的说道。
“你懂个屁,不会动脑子就闭嘴!”薛万均望着那山谷正思索着,薛万均一个劲的在他耳边嘀咕着,气的薛万均转过头举着马鞭就要抽薛万彻。
吓的薛万彻连忙拉着缰绳退了几步,缩了缩脖子。
哼哼,不就比我早生几天么,威风什么!
不过他也就是在心里嘀咕几句,并不敢明说,自己这位哥可是个狠人,自己都不知道被他揍了多少次了。
不过一会的功夫,那校尉便带着一群探马飞奔而回。
“将军,前方安全。”
“嗯。”薛万均微微颔首,可是那紧锁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
薛万彻再也忍不住了,再次拍马上前,“哥,都说了安全,咱们还不走吗?”
薛万均微微摇头,目光依旧认真的扫描着山谷的每一寸土地。
“你还记得韩兄弟在我们走时候说的什么吗?”
薛万彻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摸着头盔憨笑了起来,“哥,你知道俺这个人,记性不好的!”
薛万均狠狠瞪了薛万彻一眼,然后沉声道,“韩兄弟提醒过我们,行军谨慎,一旦感觉蹊跷,必须查清楚在行军。”
“而且还强调是行军过程中。”
“可,这不是很正常么,都是这么交代的啊!”薛万彻一脸不明所然的说道。
“别人这么说只是客气,韩兄弟这么说是肯定有所指的。”
“要知道韩兄弟可是给皇后逆天改命过,而且算出了突厥的事情,既然他告诫我们两兄弟,那肯定是算到了什么。”
“俗话说天机不可泄露,韩兄弟想必也是提醒我们!”
薛万均还是有些不放心,向薛万彻解释之后,便唤过旁边的向导。
“可还有别的路,咱们绕过这道山谷!”
那向导思索了一下,微微摇头,“将军,附近就这么一条道路,其他的道路都是悬崖峭壁,无法行军!”
薛万彻看到自己三哥如此的认真,也不由的认真了起来。
虽然他一向懒得思考,但是他也知道谨慎行军是好事。
“三哥,我带人再去看看!”薛万彻开口道,没等薛万均同意便直接带着一队人马直奔山谷而去。
“胡闹!”薛万均脸上露出一丝的担忧,但还是忍住了。
这次就在薛万彻刚进入山谷的时候,山谷上方忽然冒出了一群人。
薛万均瞳孔猛地一缩,急忙大喊道,“老四,撤回来!有埋伏!”
“嗯?”薛万彻隐约听到自己三哥在叫自己,有些疑惑的转过头去。
之间薛万均正对着这边大喊着什么,他拉过旁边的一个校尉,开口问道,“你听到我三哥喊什么了吗?”
那校尉侧耳听了听,微微摇头,“将军,听不清,离得太远了!”
“俺就说这没有什么事情吧,俺三哥就是被韩兄弟给忽悠到了!”薛万彻拉了拉缰绳,放慢了步子。
“嗖!”
就在众人逐渐放松警惕的时候,一道音爆声赫然响起。
薛万彻顿时浑身毛骨悚然起来,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他征战沙场数十年怎么可能不熟悉弓箭发出的声音呢。
“快撤,有埋伏!”
薛万彻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大声怒喊道,紧接着手中的长枪抡了起来,在头顶形成了一个车轱辘。
那些头顶的利箭一接触到那长枪立马被弹飞了出去。
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一支利箭从他头顶穿过。
可是他身边的士卒就没有那么好的功夫了,一阵箭雨直接将其射的人仰马翻。
瞬间数十人倒在了地上,还有不少的士卒被利箭射中了手臂和腿。
“快撤!”
薛万彻那双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怒声吼道,他拍马往前冲了几步,替手下的士卒断后了起来。
那箭雨一阵接着一阵就如同暴雨一般,不断的砸向薛万彻。
就在薛万彻快要力竭的时候,薛万均单枪匹马闯了进来,挥舞着长枪替薛万彻挡着箭雨。
“老四,快走!我断后!”薛万均转头对着薛万彻喊道。
“三哥你小心啊!”
薛万彻没有一丝的犹豫,忍着酸痛挥舞着长枪冲向山谷口。
他不敢有丝毫的拖延,他知道自己已经快要力竭了,就算留下了也是拖累自己三哥。
自己早一点出去,自己三哥便能早点离开!
即便薛万彻武艺再高强,还是有几只利箭穿过那挥舞的长枪朝着他身上飞去。
他眉头一皱,直接硬抗,直接冲出了山谷。
他摸了一下脸,被利箭已经擦出了数道口子,身上倒是无碍。
身上的鱼鳞甲可不是摆设!
就在薛万彻快要没有耐心的时候薛万均如同一道利箭一般冲出了山谷。
薛万彻立马拍马迎了上去,“三哥,你没事吧!”
薛万均看了一眼薛万彻并没有发现有什么致命的伤口这才松了一口气,“没事,此地不宜久留,快往后撤!”
两人带着的大军往后退了数十里,这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薛万彻望着身后正在处理伤口的伤兵,一脸的庆幸,“还好三哥你谨慎,要不然我们今日全部要交代这里!”
薛万均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的敬佩,“不是我谨慎,而是韩兄弟的功劳。”
“他提醒我兄弟二人,结果我兄弟二人便真遇到了埋伏,想不到韩兄弟竟然算的这么准!”
要是说之前的薛万均还有些疑惑,那现在他心里早就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薛万彻也狠狠的点了点头,望着不远处的山谷,长出了一口气。
“韩兄弟可算是救了我们一条命!”
“对,老四记住了,我们兄弟欠韩兄弟一条命!”薛万均伸手拍了拍薛万彻认真的说道。
薛万彻狠狠的点了点头,“三哥你放心,俺迟早要还韩兄弟的!”
薛万均微微颔首,再次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山谷。
“你去通知其他两路,让他们小心埋伏!”
站在薛万均身边的校尉点了点头,立马翻身上马,朝着后面直奔而去。
...
...
在青海湖南侧有一座形状奇特的山脉,山上黑石嶙峋,岩脉蜿蜒,周围巨大的岩石皆成圆形,酷似陨石分布,一条崎岖小路不见尽头,这便是曼都山。
萨孤吴仁自从离开打大军之后,一路追击,很快便寻得了吐谷浑的踪迹,他们一路追击,终于在曼都山堵住了吐谷浑的主力了。
看规模至少有一个名王。
萨孤吴仁望着不远处纷乱的吐谷浑的队伍脸上露出了笑容。
嘿,你们这群狗东西,总算是让老子逮到了吧!
萨孤吴仁望着那群已经集合起来的吐谷浑军队,召集了手下的将军。
“看来那群狗东西不打算跑了,其他的我也就不说了,能不能捞到功劳就看这次了。”
“根据我推测,这里面至少有一个名王,咱们这次赚大发了!”
“名王?好家伙,没想到咱们还能遇到一条大鱼!”一听到这两个字,那群将军眼睛顿时绿了起来。
吐谷浑国的官制有两个不同的阶段《旧唐书,吐谷浑传》载‘其官初有长史、司马、将军,约自夸吕以来“有王公、仆射、尚书、郎中’在夸吕时代以前,吐谷浑最高首领往往自号某某将军,某州刺史或某王,史书称之为大人或将。其下有将军、长史‘司马、博士、侍郎、别驾等佐官。除最高首领得称王外,其他人未见有王公之称,小王除外,仅有别帅、渠帅、部大等。
但是自从夸吕始自号可汗后,可汗子弟和有功贵族等被称为王者开始出现,且数量可观。史书中除笼统称名王《汉书·宣帝纪》注名王者,谓有大名以别诸小王也外,还有不少冠以地名或雅号的,如南昌王、高昌王、龙涸王、定城王、钟留王、广定王、高宁王、赵王、威信王、嵬王、尊王、大宝王、天柱王等等。称公者仅见洛阳公一例这些王公都率有自己的亲兵,领有自己的部落,每个名王所统部落大体千户左右。
名王并不是中原王朝中的王爷,而是一个大致的概括,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绝对称得上是一条大鱼!
“将军,下令吧!”
众人红着眼,一脸火热的盯着远处纷乱的队伍。
谁要是能够斩杀这名王,等到回到了长安,怎么说陛下都要给个爵位!
这可不是人头,而是爵位和钱财啊!
第四百三十章 刺马饮血追伏允
“不急!心急你也插不进去!”萨孤吴仁轻笑一声,微微摆手说道。
此话一出引得一众的将军不由的失笑了起来。
萨孤吴仁再次严肃了起来,先是大致观察了一下,“我方以步卒为主,骑兵为辅,而对方皆是骑兵,若是我们贸然进攻的话,我们只会占据下风。他们那里是个好地方,一劳永逸,且不说对方弓马娴熟,如果我们在层层阻隔之下触碰了对方,然后锐气尽失,进攻不利,到时候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
“若是逼得对方主动进攻话,我们则可以以步卒对抗骑兵,同时以骑兵在侧翼周旋,从将其围困起来,到时候他们就算是插翅也难逃一死。”
这一番分析下来,引得众将军无比赞同,这是很多人一开始就想到的,毕竟自己这一方以步卒为主,骑兵只是少量,若是贸然进攻,那么全歼了敌人恐怕自己也损伤惨重,若是未能全歼,那么自己就别想在抓住他们了。
“既然如此。”一个姓孙的将军忍不住的说道,“不如让末将带领骑兵前去引战,一旦对方上当,我则是且战且退,将军你带步卒顺势围之。”
那人说到这里,还忍不住的看了一眼正在望着敌方阵营的萨孤吴仁,“到时候我们便可以将其彻底围困在军阵之中,分布歼之!”
“不必了。”萨孤吴仁微微摇头,“与这些草原人作战,最重要的不是策略,而是士气,一鼓作气,其虽为蛮夷,然力足也,往往攻势如潮,可若久之,则匮。”
“我为猎,他为猎物,我们不急!”
“将军,你太小心了!”孙将军忍不住的开口说道。
萨孤吴仁并没有生气,反而是微微颔首,“谨慎乃是好事!”
就这样两军相隔数里,只是互相对视着,谁也不肯率先动手。
而就在唐军快要忍不住的时候,那数万的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下,一时之间,山中如同惊雷般的马蹄声轰鸣了起来。
“来了!”萨孤吴仁抽出腰上的长剑,忍不住的舔了舔嘴唇道。
“盾兵举盾,就地防御,长枪兵往前,保护弓箭手!”
“弓箭手,听我号令。”
那盾兵顿时举着一面面半人高的盾依次组成了一道铜墙,而在那盾牌的缝隙之中,长枪兵则是把长枪伸了出去。
弓箭手则是半蹲在地,四十五度举着随时等待射击!
而在最后的骑兵则是抽出了马刀,一个个聚精会神的死死盯着朝着他们奔袭而来的敌人。
“一百五十步!”
“一百三十步!”
“一百二十步!”
“放箭!”
一声令下,数千只的利箭一瞬间全部窜上了天空,在那广阔的天空划过一道抛物线之后,直奔奔袭而来的敌人而去。
“砰!”
如同雨点一般的利箭径直砸入了骑兵的阵营之中,一个个身无披甲的吐谷浑的战士被穿过胸膛,从战马上跌落下来,被后面的战马践踏成了血沫。
“举枪!杀!”
萨孤吴仁眯着眼睛估算着距离,随后大吼一声,在盾兵后面的士卒则是奋力的抽插这长枪,而那些骑兵撞在盾牌上就如同撞击到了墙上,一顿人仰马翻。
不过在庞大的骑兵不断的进攻之下盾兵也逐渐出现了空隙,但是刚露出缝隙,冲进来几人,立马被无数的长枪刺了上去,后备的盾兵立马堵上了缺口!
一时之间那汹涌的骑兵竟然攻不破那盾兵的防线,一排排的尸体堆积了起来。
“骑兵出击!”
萨孤吴仁举起长剑,盾兵顿时从中间分散开来,在后面等待多时的骑兵顿时拍打的马背挥舞着马刀冲了上去。
在巨大惯性的作用之下,哪怕是轻微的挥刀,也能直接将其切成两段。
正面的吐谷浑人看到如此情形,一个个不由的面露惊恐,但是看着那不过上千的骑兵,他们咬咬牙又冲上去和他们厮杀了起来。
一时之间,那些吐谷浑人放弃了冲击那固若金汤的唐军阵地,向那些骑兵围了上去,企图要把这些骑兵全部围杀掉。
可唐军那会让他如愿,随着萨孤吴仁的一声令下,盾兵举着盾牌一步步的压缩战场。
一旦骑兵的速度放缓了下来,那么他们能够对步兵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了。
就这样步兵和骑兵通力协作,彻底将这万余的吐谷浑骑兵分割成了一个个小型的战场。
整个曼都山漫山遍野都是呼杀之声,但毫无疑问,相比于唐军稳步推进,吐谷浑人明显已经有了崩溃的趋势。
那些在外围游荡的吐谷浑士卒也是慌乱无比,好不容易呵斥住了溃军,却不料后面马蹄声作响,紧接着弓弦声啪啪作响,一个个吐谷浑的首领落下了马,再无生息。
原来早在之前,萨孤吴仁就将骑兵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用来纠缠住吐谷浑的骑兵,另外一部分则是趁乱绕过战场直奔后方,前后夹击。
这一部分的骑兵到来,成了压到吐谷浑的溃败的最后一根稻草,本就仓皇逃窜的吐谷浑仓促应战,加上前后夹击,他们看不到丝毫获胜的期望,顿时四处逃窜了起来。
一瞬间局势倒向了唐军,萨孤吴仁举起长剑直接冲了上去,唐军也不再有任何的阵型之言,开始收割起吐谷浑人的性命。
“该死,别跑!”那骑着高头大马的名王对着那些四处逃窜的溃兵怒吼着,不断的挥刀。
一连斩杀了数名唐军,直接引起了萨孤吴仁的注意力,他奋力一挥,将一名企图拦截自己的吐谷浑人砍下马,直奔那名王而去。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寒光闪过,径直奔向那名王的脖颈,那名王一脸难以置信的捂着脖子,从马上掉了下去。
“名王已死,投降不杀!”萨孤吴仁翻身下马,将那名王的头颅割下来,举了起来,大声的呼喊着。
“名王已死,投降不杀!”
“名王已死,投降不杀!”
“......”
一时间唐军的呼喊声在群山之中回荡了起来,那些吐谷浑人见到自己首领的脑袋已经被割掉了,顿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个个丢掉了手中的武器。
战斗持续了两个多时辰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唐军开始驱赶着那些投向的吐谷浑人让他们将吐谷浑人尸体搬运到了一起,然后一把火给烧掉了。
而唐军的尸体则是由唐军一个个的搬运回来。
...
...
而在南路军。
他们也是追上了正在逃窜了的吐谷浑的部落,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指挥着大军碾压了过去。
侯君集和李道宗两人率领着大军正艰难的行进在荒原之上,虽然已经初夏了,但是荒原上依旧是降霜。
“候将军,我们还要继续追吗?这里土都结冰了,水更是没有,我们带的水早就喝完了!”李道宗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搓了搓手。
侯君集如今已经看不到一丝的儒雅,而是如同一个野人一般,脸上不知道沾了是什么,黑漆漆的。
“追,任城王,我有预感,伏允绝对就在前面!”
李道宗叹口气,回过头望了一眼身后艰难行军的唐军,不忍心的说道,“兄弟们已经一天没有喝水了,再这么下去,我们全部都要丧命于此!”
侯君集举起马背上的水囊,狠狠的往嘴里甩了两下,那水囊竟然连一滴水都没有流出来。
他有些恼怒的一把将水囊甩了出去,拉住了缰绳,望着那荒芜的荒原,眼神充满了不甘!
“任城王,我们要是错过这一次,就可能再也抓不住伏允了。”
李道宗微微颔首,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失望,这一路他们先是在库山击败了吐谷浑的主力,而后更是在追击过程之中将吐谷浑的残军给彻底击溃。
“那你的意思是?”
侯君集先是一脸联席的抚摸了一番身下的战马,那战马很是亲密的将脑袋贴在了侯君集的手上摩挲着。
“嗖!”
一道利刃出鞘的声音,等到李道宗回过神的时候,方才那还活灵活现的战马已经摊在地上,脖子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洞,那鲜血正不断的喷涌而出。
侯君集将嘴对住那奔涌的马血深痛快的喝了一口,舔了舔嘴唇,那模样如同从地狱归来的恶魔一般。
“愣着干嘛,来喝啊!”
侯君集对着还楞在一边的李道宗喊道。
李道宗回过神,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跳下马,冲过去痛饮了两口,他这才感觉到身体充满了力气。
“将士们,下马,分出一半的战马杀掉,补充水!”
侯君集身后的士卒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将那亲密的伙伴给杀了,一个接着一个上去贪婪的喝了起来。
就这样刺马饮血,一路杀向了星宿川。
来到星宿川的时候,原本上万匹的战马已经剩下不到上千匹了,唐军更是沧桑,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
原本翩翩公子的秦怀道已经看不出风度了,他随意的捡起一块冰放进了嘴里,呲牙咧嘴的咔哧咔哧的嚼了起来。
“老李,已经到了星宿川了!”
一旁正撕咬着那冻的硬邦邦的马肉的李震猛然抬起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苦涩的说道,“看看,韩大哥到底给了我们什么吧!”
秦怀道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已经皱巴巴的锦囊,不顾那汗臭味直接打开了。
从中掏出了一章皱巴巴一块黄一块白的纸。
他有些狐疑的打开了纸张,当他将目光投向那纸张的时候,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张着嘴不知道说些什么!
“怎么了?”
李震有些好奇的走了上去,接过纸张将目光投了上去,下一刻他直接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了起来。
“这...这是真的吗?”秦怀道狠狠吞了一口口水,一脸震惊的望着李震。
李震下意识的摇了摇头,但是很快又点了点头,最后,他一脸不敢置信的说道,“伏允真的在柏海吗?”
“不知道。”
两人顿时沉默了下来,望着手中那纸张,不知所措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程处默等人握着一块马肉走了上来,一脸好奇的看着两人,“你们两这是咋了?”
秦怀道愣了一下,随手将纸张递给了程处默。
程处默一脸好奇的接过纸张,看着上面愣了一会后,憨笑道,“俺就认识一个‘在’。”
“老段,来你给我们念念!”
程处默直接将纸张递给了段瓒。
段瓒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平时让你多读点书,你不读,字都不认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投向纸张,开口念了起来,“伏允在柏海,速去!”
“咕噜!”
段瓒狠狠吞了一口口水,随后一脸震惊的望着面前的秦怀道和李震两人。
“你们...在...那搞的——”
秦怀道已经回过神了,叹口气,“是韩大哥临走之前交给我们两人的,说让我们在星宿川再打开!”
“咕噜!”
听到秦怀道这话,众人更是狠狠吞了一口口水。
妖孽啊!
他怎么知道自己要经过星宿川啊!
“你们干嘛呢,这还用想,走,去抓伏允这老东西去!”程处默顿时兴奋的拎着马槊就要带人追去。
“程大哥,别急!”秦怀道连忙叫住了程处默,环视了一圈众人,然后开口道,“诸位兄弟,你们说咱们是把这信交给候将军,还是我们自己去!”
“这不废话么,这么大一个功劳给他?你傻了?”程处默直接跳了起来,一脸不满的说道。
秦怀道并没有理会程处默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其他人。
李震叹口气,“其实,我觉得应该给候将军他们,我们一群撑死不过二十人,如何抓住伏允,搞不好我们反倒白白送命!”
“若是给候将军,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大功一件!”
“我赞成给候将军!”
随着李震发表了看法,众人也纷纷开口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不给他!”
“给候将军,到时候我们也是大功一件!而且还安全!”
“就是,我觉得应该给候将军!”
第四百三十一章 自己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魏征这么可爱呢
程处默一脸无语的看着那一帮兄弟,嘴里嘟囔道,“俺老程看你们就是没有胆子,那有送到手的功劳再推出去的道理啊?”
“大哥,方才我们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个功劳的确是送到我们脸上,可是我们也要有实力吃的下去,就像韩大哥说的一样,一口吃不成胖子。”
“我们这一次来的目的你还不清楚么,按照韩大哥的话来说,我们这一次就是来镀金的,现在还不是我们的时代,我们只需要打下基础,以后还怕没有功劳。”
秦怀道语重心长的和程处默解释道,他知道自己必须组织好这帮兄弟,不能让他们心中有芥蒂。
“就是,老程,韩大哥说过,我们的舞台在高句丽,这里只是小打小闹,让我们学习!”李震也紧接着开口劝解道。
程处默微微颔首,虽然脸上还是一脸的不服,但是话语已经软了下来,“我没问题。”
秦怀道环视了一圈,见到众人都没有反对的便拉上了李震,直奔帅帐而去。
若是再不过去的话,那大军马上就要开拔了。
帅帐中。
侯君集和李道宗两人望着那平铺在地毯上的地图,他们两人的脸色都不是那么好看,周围的将领脸上也是露出了一丝的遗憾。
虽然能够追击到星宿川前所未有,但是没有能够抓到伏允这个老东西,自然是美中不足,即便是有天大的功劳也会大打折扣。
侯君集抬起头和李道宗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闪过无尽的遗憾,他微微叹口气,扫视了一圈众人,沉声道,“诸位现在可有什么看法?”
众人闻言脸上皆是露出了不甘,但是谁都没有开口言语,他们一路追击而来,足足用来数月的时候才追击到了星宿川,若是现在回去,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可是若是不回去,有可能这数万的人马皆要葬身于此,他们实在是不甘心啊!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着邋遢的士卒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启禀将军,秦校尉和李校尉两人说他们知道伏允在哪里,还望将军能够召见他们!”
伏允的位置?
“他们发现了伏允的位置?”
这一话一出,众人不由的眼前一亮,就连李道宗和侯君集两人都忍不住的站了起来,一脸激动的问道。
“小的不知道,但是这是秦校尉和李校尉的原话。”
众人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脸上不由的多了几分的难以置信,李道宗和侯君集两人方才的激动也全部消失不见了。
“王爷你怎么看?”侯君集看着李道宗轻声问道。
李道宗抬起手下意识的抚摸起了自己的胡子,但是数月未曾打理的胡子早就纠缠到了一起。
“嘶。”
“老侯,我觉得咱们还是让他们进来,听听他们的意见,毕竟他们是军事学院的学生,相当于是韩元的学生。”
“韩元能力你我可是知道的。”
侯君集目光一滞,沉默了许久,微微颔首,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站在一旁的士卒,“让他们进来吧!”
“是,将军!”
不一会,两人便快步走进了帅帐,先是恭敬的对着侯君集和李道宗两人抱拳道,“见过将军!”
“行了,免礼了,废话就别说了,你们说你们知道伏允的位置,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李道宗直接摆了摆手,开门见山的问道。
李震和秦怀道两人对视一眼,秦怀道开口道,“是韩大哥说的,韩大哥在我们临走的时候给了我一个锦囊,说是到了星宿川再打开。”
“星宿川?”
这话一出,李道宗和侯君集两人眼神忽然一亮,一脸的震惊。
韩元是怎么猜到他们会经过星宿川的,这行军路线完全是根据伏允的逃跑路线随时变动的。
但是其将军脸上就多了几分的不屑,他们就算没有侯君集这些大帅久经沙场,但是他们可以说身经百战了,就连他们都无法猜测出伏允的位置,这个韩元是怎么猜出来的呢?
这简直是太不靠谱了!
星宿川,韩元是如何得知他们会经过星宿川的?
又是如何得知伏允这个老滑头要逃往星宿川的?
“你继续说!”
李道宗挥了挥手,示意秦怀道继续说下去。
秦怀道从袖口掏出了那个锦囊,脸上带着敬佩的说道,“我们原本也不知道星宿川在哪里,今日休整的时候,听到士卒交谈,这才想起来了。”
“于是我们就打开了锦囊,上面写着伏允在柏海。”
“我们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禀告将军,毕竟我们十几个人即便是知道位置也没有什么办法!”
侯君集微微颔首,他怎么可能没有听懂秦怀道的话,这是在想他们阐述他们的功劳的。
李道宗接过秦怀道手中的锦囊,从中抽出了一张脏兮兮的纸,看了一眼,眉头瞬间紧锁了起来。
他只是沉默了一会,便把手中的纸递给了一旁的侯君集。
侯君集翻看之后,对着两人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你们的功劳我会如实向陛下禀告的。”
两人抱了抱拳,随后便转身离去了。
帅帐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众将军望着李道宗和侯君集两人的脸色,心中也泛起了涟漪。
这个韩元到底是何人,不过一张纸条,竟然让两位将军如此凝重。
柏海,难道伏允真的在这里吗?
侯君集心中忽然烦躁了起来,他隐约觉得伏允真的有可能柏海,但是只是一场豪赌。
若是抓到了伏允还好说,能缴获他们的辎重,若是不能,那数万的大军将面临饿死的困境。
他毕竟是将帅,很快便把心底莫名的烦躁给压了下去,他皱着眉头来到地图一旁。
“柏海,倒也是不没有可能,柏海相比于星宿川更是的荒凉,按照伏允那个老滑头的思路,还真有可能逃去那边。”
“诸位,可知突厥之事?”李道宗和侯君集对视了一眼,心里莫名下定了决心。
众人纷纷点头,不过他们有些不解,为何现在提起了突厥的事情。
“你们可知是谁猜到突厥的一举一动的吗?”
“不知。”
“便是万年候,韩元。”
“嘶!”
“怎么可能,不是李将军突袭襄城,这才大破了突厥么?”
“就是啊,此人不就是长乐公主的驸马么?”
“......”
一时之间,诸位将军纷纷议论了起来。
“诸位。”
侯君集抬起头环视了一圈,眼神中闪过一丝的敬佩,“这件事情乃是朝廷机密,能够知道的人很少。”
“但是,我和王爷可以保证,这件事情绝对是韩元一手促成的。”
“现在你们决定我们要不要追击伏允!”
帅帐一下子就寂静了下来,他们望着李道宗和侯君集那凝重的目光,心里也不由的泛起了嘀咕。
难道这个韩元真的能掐会算?
“将军,反正咱们都追到了这里,要是这么回去,岂不是丢死人了,俺觉得不如去看看!”
执失思力摸着头,一脸笑容的说道。
他原是东突厥执失部酋长,东突厥灭亡后,归降唐朝,担任左领军将军。
后来奉命招降浑、斛萨等部族。并娶唐高祖之女、唐太宗之妹九江公主为妻,官拜驸马都尉,封安国公。
此次也是征讨吐谷浑的一员。
“也是,咱们都追到了这里,反正不差这一时半会了,试试吧!若是抓到了伏允,咱们至少能封个县男吧!哈哈哈......”
“就是,将军,您就下令吧!”
“......”
一时之间,帅帐内的氛围瞬间火热了起来,众人纷纷站起来请战道。
李道宗和侯君集两人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这是最好不过的结果,毕竟追击到了这里,若是轻言放弃,实属可惜。
若是继续追击下去,他们担心手下的将士们不服闹出什么事情。
“好,诸将听令,立刻拔营!”侯君集当机立断,直接开口下令道。
“是!”
众将士纷纷抱拳。
...
...
长安,太极殿。
李世民正在朝会上议事,还是在商议商税的问题,虽然之前收拾了一群马前卒,让世家松了口,虽然明面上支持,但是背地里却是不断的联合商人企图阻挡朝廷征税商税。
“陛下,臣以为商税之事不可操之过急,还需慢慢来。”一个官员站出来拜道。
“放屁,慢慢来,要是按照你们的意思,我估计到五百年后都不一定能够收的出商税!”程咬金迫不及待的站出来开口大骂道。
他已经得到了李二的许可,可以在朝廷上胡闹。
按照他的话来说,这叫奉旨闹事!
“卢国公,这是朝堂,不是菜市场!”一个白胡子的官员站出来,怒目相斥的瞪着程咬金。
程咬金不屑的扣了扣鼻子,翻了翻白眼,“都多大一把年纪了,还倚老卖老呢,还不如辞官回家呢,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呢!”
“你——”
“行了,再叫唤,老子捶你信不信?”程咬金举着拳头示意了几下,那白胡子官员瞬间气的一脸通红,粗重的喘息着。
“朝廷有你们这种人简直是百姓之灾,陛下,臣以为商税不但要实行,而且要尽快覆盖全国。”
“单单是长安一地的商税,这个月就足足百万贯。若是全大唐,商税岂不是有千万贯!”
户部尚书戴胄怒目相斥,拱手道。
“嘶!”
“百万贯,一个月?”
“那一年单单是长安岂不是就有千万贯了么?”
“是啊,这都能比的上赋税了!”
“......”
一时之间殿内人声鼎沸,那些不知情的官员议论纷纷,而那些世家的官员则是如同吃了苍蝇屎一般,一脸的难看。
那百万贯其中至少三成是他们贡献出来的,这些钱财原本是他们的,现在竟然要被李世民给拿走了。
“当真?”就连李二都不由的眼前一亮,嘴角不经意的上扬了起来。
“陛下,臣岂敢乱言,虽然臣不敢保证每月都有百万贯,但是一年长安税收绝对不会低于五百万贯。”
“单单是企鹅商会就贡献了四成有余,而且他们的成员还在不断增加,商税还会不断增加!”
户部尚书戴胄拱手拜道。
听到戴胄这话,李二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这下算是尝到了甜头,说什么,这个商税都要推广下去。
“不错,此事不得拖延,务必年底完成,若是有不愿意上缴商税的,全部取消经商凭证!”
“特殊时期,特别办理,但是朕丑话说在前面,要是谁敢伸手,朕便剁了你的手!”
“商税此事非同小可,关系到我大唐的盛世,还请诸位爱卿共勉!”
“陛下圣明!”
魏征忽然站出来高声拜喊道。
突然这么一声,吓的利尔都不由的打了一个激灵,但是看向下面的魏征,李二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正当李二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忽然高声喊道,“抱,鄯州八百里加急!”
一个信使在侍卫的引导之下,急匆匆的冲了进来当他喊完这一声的时候,瞬间昏了过去。
他手中死死抱着那个信桶模样的东西。
李二连忙摆手,对着身边的王德说道,“快,取来!”
王德急匆匆的一路小跑冲了下去,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那信使手中拿出了信桶。
李二急匆匆的拆开了信封,拆开后李二脸上一脸的惊愕,直接呆滞的愣在了原地。
朝中的大臣见到李二这幅模样,纷纷议论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难不成大军败了?”
“不可能啊,李靖将军出马,怎么可能败给吐谷浑呢?”
“就是,李靖将军出马,不可能败的!”
“.......”
一时之间,朝廷瞬间热闹了起来,就连程咬金等人都不由的把目光投向了坐在高堂之上的李二。
许久之后,李二这才缓缓回过神,那鹰眸忽然闪过一丝的亮光,嘴角不经意的上扬了起来。
他先是环视了一圈太极殿内的众人,看着那些那些大臣们一个个好奇的目光,心里顿时笑了起来。
特别是看到魏征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李二更加的开心了起来。
自己怎么以前就没有发现,魏征这么可爱呢?
第四百三十二章 卫国公也就比俺老程厉害那么一点点而已
“敢问陛下可是大军胜了?”长孙无忌仔细的端详了一会李二的脸色,这才笑着开口问道。
“不错,不但胜了,而且大胜,伏允自杀,吐谷浑彻底亡国,他们大王子慕容顺归顺大唐!”
李二笑着点了点头,将信递给了王德示意他将东西送下去。
长孙无忌刚接过纸,房玄龄和杜如晦,魏征三人立马围了上去,仔细的看了起来。
就连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个大字不识一个的大老粗都忍不住凑了上去。
“老魏,上面写的什么啊?”
程咬金笑嘻嘻的扯了扯魏征的衣角,一脸好奇的开口问道。
魏征推了推程咬金那不断从缝隙挤动的脑袋,“行了,你一个大老粗凑什么热闹。”
程咬金听到这话也不怒,自己本来就是个大老粗,不认识字不丢人,反而是笑呵呵的拍了拍魏征的肩膀说道,“俺这不是在问你老魏上面写的什么吗?”
魏征一边看着,一边读着,“臣李靖不负陛下之望,于冬季派奇兵突袭吐谷浑,斩杀部落几十有余,获良驹万匹,而后大军追至青海湖,伏允已撤,臣兵分两路,分别从吐谷浑之左,右围困吐谷浑。”
“任城王李道宗,侯君集于乌海击败吐谷浑,俘获名王梁屈葱,臣之偏将萨孤吴仁战于曼都山,斩杀名王,其余诸将在牛心堆,赤水源击败吐谷浑,俘获吐谷浑伏允的心膂之臣慕容孝隽,缴获杂畜数万。臣在赤海再次大破吐谷浑,灭天柱三部落,收杂畜二十万。”
“薛万钧,薛万彻又俘虏名王二十余人,杂畜五万。且末西境,伏允逃亡。”
“终在柏海执失思力破其车重,侯君集,李道宗等人俘获伏允等重臣,伏允见大势已去,便自杀身亡。”
“臣李靖奉上。”
“嘶。”
“老黑,你捶我一拳,我没听错吧,吐谷浑彻底被灭了?”程咬金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难以置信的望向身边的尉迟恭说到。
“砰!”
尉迟恭也没有丝毫的由于,一拳直奔程咬金的肚子上而去,程咬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也没有发怒,反而是一脸笑容的大喊道,“大唐万胜,陛下圣明!”
一时之间,朝廷众臣纷纷齐声呼喊了起来,那气势仿佛要给太极殿的大顶给掀翻掉似的。
李二倒是不紧不慢的踱着步子,脸上那笑容想要掩饰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虽然他早有料到此番必定会大破吐谷浑,但是未曾想到能够彻底将吐谷浑给灭掉。
要知道,前朝也是精兵强将征伐吐谷浑,虽然大胜,收复了不少的土地,可是伏允未曾俘获,而后,伏允不但收回了失地,还扩大了版图。
所以说,吐谷浑之战的关键就在于能不能将伏允这个老滑头给擒获,若是擒获了,即便灭不掉吐谷浑的主力,他们也就是一群废物。
若是让他跑了,那这一仗还是白打!
不过行好这一次将完美完成了任务,从此大唐边境也安稳了下来。
“嘿嘿,俺就知道这次肯定能赢,毕竟卫国公就比俺老程强那么一点点。要是俺老程去,俺老程闭着眼睛都能打赢。更不用说比我强那么一点点的卫国公呢。”程咬金站起来,揉着肚子,一脸得意。
“知节,回来!”秦琼听到程咬金这话,差点没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这还真是不要一点脸了,还比你强一点点!
“行了,卢国公,你们几个留下,其余人退朝吧!”李二摆了摆手,临走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世家官所在的方向。
让你们整天叫吧,这下不叫了吧,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资助吐谷浑的事情。
朕现在懒得跟你们算账,等到了时候,连本带利都要清算的!
御书房内。
“你们怎么看?”李二笑盈盈的望着下面一脸蒙蔽的一群大臣,心里直呼刺激。
长孙无忌的目光从那张百骑司的密报上收回来,那眼神之中依旧是充满了震惊。
“陛下,这...这是...真的吗?”
“废话,朕还能给你们看假的吗?”李二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蹬了一眼他大舅哥。
“咕噜!”
不知道谁先吞了一口口水,紧接着,众人纷纷齐声高呼,“陛下,务必现在让韩元回来!”
“朕早就下令了,让百骑司护送韩元回来,现在应该已经在路上了!”李二摆了摆手,他看到这封密报的时候,脑海之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让韩元立马回来。
“陛下,大军可以出问题,韩元不可出问题,臣请带兵前去接应韩元!”秦琼一脸郑重的站出来拱手道。
牛进达也立马站出来,对着秦琼笑了笑,开口道,“秦二哥,你这身子骨刚好,你就别去了,让俺去吧!”
“俺立军令状,一定把韩元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程咬金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了,“这应该俺去,毕竟俺比卫国公只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我呸,程妖精,你要不要脸啊?”尉迟恭直接站出来,没好气的指着程咬金的脸骂道。
“陛下,俺去,俺保证绝对不会出问题。要是出问题,俺把脑袋挂在城门上!”
李二望着下面已经乱作一团的大臣,无奈的摇了摇头,但是心里却多了几分的笑意。
“你们无需争了,朕已经吩咐李君羡前去了,你们率军去太过于张扬,容易出差错。”
“陛下圣明!”
众人纷纷拱手道。
...
...
鄯州城。
李大亮还站在城头之上凝望着远处缓缓行驶的车队,前些日子收到陛下的旨意,责令韩元立马回长安。
军令难违,虽然他想让韩元随大军一同回去,到时候也能露露面,但是陛下的旨意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韩元也懒得带那么多人回去,毕竟自己早就在这里呆腻了,这里冬季的时候除了白雪就是光秃秃的山,到了夏天就是绿油油的草,看的都审美疲劳了。
这一次的旨意他也是早有预料的,若是不出意外,等他回到长安,等待他的便是那些大佬的盘问。
不过既然自己决定做这件事,他就不会后悔,这样至少能少牺牲几个士卒,让几个家庭开心起来。
百骑司也随着韩元一同回去了,同行的除了三子等人还又十几个李大亮的亲兵,按照李大亮的话来说,防范于未然。
韩元听到李大亮这话的时候差点没有笑出声,有百骑司跟着,有炮仗,就算来人也敢保证他有来无回。
要知道自己看小命比谁都看的重。
不过,这毕竟是李大亮的好意,韩元还是收下了这十几人的亲卫。
车队在草原上行走了数天,虽然来的时候走的是一样的路,但是周围的环境相差大了去了。
在临近入夜的时候,探马来报,找到了一处避风的山坳,一行人就地扎营了起来。
洪断和李三牛,三子等人齐聚于此,还有前来送旨的信使,他们对此都是一脸的懵逼。
“侯爷!”
韩元一进门,众人纷纷起身抱拳,韩元摆了摆手,随后便坐在了洪断和三子的中间。
“动手吧!”
坐在那信使一旁的李三牛突然暴起,一把按住了那信使,丝毫不犹豫的将其手臂卸掉了,把他身上的东西给翻了个彻底。
“侯爷,没东西了。”
李三牛做完这一切之后,恭敬的对着韩元行了一礼。
韩元这才从洪断的身后钻了出来,然后甩了甩衣袖,盘膝坐了下来,一脸好奇的看着那在地上满脸狰狞的信使。
“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侯爷,你什么意思啊?我是陛下的人,你这么动手,对陛下是大不敬啊!”那信使强忍着疼痛,咬牙说道。
“大不敬,呵呵,我大不敬的多了去了,你去问问老洪,我当初不还叫陛下老李么!”
韩元丝毫不在乎那人的威胁,反而是一脸笑容的拍了拍一旁洪断的肩膀。
“是吧,老洪!”
洪断听到这话,浑身不由的一颤,低着头苦笑着,没敢接话。
驸马爷啊,您当初确实叫老李,可是这事情谁敢提了,也就您敢提!
那信使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惊愕,但是很快便平静了下来,依旧咬牙说道,“臣奉命前来传旨,驸马爷可是要造反?”
“呵呵呵,我就是要造反,你看看谁信?”韩元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那信使的脸,随后直接盘坐他面前。
“说吧,你到底谁的人?从你进鄯州城我就一直注意你,你仿佛对我带多少人回去很感兴趣,而且似乎好像还和一些人接触过,不用我提醒你是那些人了吧?”
这话一出,那信使的脸顿时惨白了起来,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哈哈哈,没错,我不是李世民的人,可是你知道又如何,马上你就会死了,我先去下面等你!”
“快,掰开他的嘴!”韩元看到那人嘴猛地一咬,顿时感到不妙,连忙吩咐道。
等到众人冲上去的时候,他早已经没了生息。
“侯爷,死了!”洪断检查过后,小声的说道。
“死了,就死了吧,把他丢出去喂狼去!”韩元瞥了一眼那人,没好气的摆了摆手。
“侯爷,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陛下的人?”洪断一脸疑惑不解的问道。
韩元摆了摆手,随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份文书,递给了洪断,“你身为百骑司,应该能看出来问题吧?”
洪断楞了一下,接过书信之后,反复翻看了几遍,再次开口道,“没错啊,这是陛下的字迹!”
作为李二身边的人,洪断对李二的笔记早已经熟记于心了,这一手飞白体绝对是李二的字迹。
“老洪,你说的没错,这字确实是我岳父的,可是这文书合起来就是假的。”韩元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你看看这纸张的厚度,难道你就不奇怪,这纸张厚度有问题么?”
这话一出,洪断急忙侧目望去,还忍不住的用手捏了一下,随后一脸惊讶说到,“这纸张比平常的纸张厚。”
“没错。问题就出在这上面,这可以说是拼接而成的文书。”
“拼接而成?”洪断顿时瞪大了眼睛,反复翻看了数遍,也没能发现有什么问题。
“这没毛病啊,可能纸张做的有问题吧!”
韩元笑了笑,随后让三子端来了一盆水,直接将文书放进了水里,不一会那纸张变得清晰可见了起来。
其中也多了许多的断层,而且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
韩元伸手轻轻一搓,瞬间从上面掉落下来一小块的纸,上面赫然写着韩字!
“嘶!”
洪断见到这一幕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脸震惊的说到,“这简直就是神迹啊,竟然伪造成这个样子,不要说是我了,就算是王力士都不一定能分辨出。”
韩元随意的从水盆抽出手,在洪断一脸委屈的表情下,扯过袖子擦了擦手。
“这小儿科,你想学啊,回头我教你!”
“不过,我不明白,侯爷既然知道他是假的,为何还要跟着他出来呢?”洪断一脸郑重的问道。
“其实发现文书有问题的不是我,而是三子,三子收拾我书房的时候,发现两张纸不一样厚度,就提了一嘴。”
“他们是针对我而来的,就算我不出来,他们也会想办法杀掉我的,城中不好动用那些东西。”
“而且我若是在城中遭遇刺杀,到时候李伯伯他们都难逃其咎。”
韩元难得脸色凝重起来。
这一次他完全没有看到红花卫的影子,这应该是世家的手笔,也只有他们能够收集到自己便宜岳父的字迹。
“难道侯爷没有向李将军说明吗?”洪断再次开口问道。
韩元笑着摇了摇头,“我是那种不怕死的人吗?我唯一的好处就是惜命。”
“若是我猜测的不错,今夜他们便要袭击我们了,我们只需要坚持半刻钟就行了,若是敌军来袭,老洪,先丢一个炮仗,不然都没人来救我们!”
韩元说着还伸手拍了拍洪断,然后环视了一圈,然后站起身,“打仗的事情我不懂,你们自己商量,走了这么久,我都快累死了!”
第四百三十三章 两点一线啊,你们还真打算命中全靠信仰吗
等到韩元离去之后,洪断和李三牛,三子三人又商议了一会,决定今晚轮流休息,三方人马轮流守夜。
众人即便是入睡也是抱着刀剑入睡,而三子等人身上配备的手弩也纷纷压好了弓弦。
看到这群人热火朝天的忙碌起来,韩元也算是放心下来了,怎么说这么一大群人至少能撑半个时辰吧。
虽然临近初夏,但草原的深夜还是有些冷意,众人在帐篷外升起了篝火,而韩元所在的帐篷则是将煤炉给安装好。
三子则是抱着一把钢刀盘膝坐在韩元地毯的旁边,那黝黑的脸颊在淡黄色的烛火摇曳下时亮时暗。
“三子,你那么紧张干嘛,能不能躺下来,这样干毛线啊!”韩元翻过身子,没好气的说道。
“军师,我习惯了,你睡吧,有我守着,谁来了都不行!”三子抱着刀喝了一口酒笑道。
“得了。你随便。”韩元无奈的翻个身子,闭上眼继续睡起来。
紧张地一夜很快就过去了,可是始终没有见到一个人影,甚至连草原上的日常狼嚎都没了。
太阳缓缓从不远处的天边爬起来,地平线尽头隐约传来一阵嘈杂的马蹄声。
原本松口气的车队立马又绷起了神经,立马停了下来,将车摆在了最外面,组成了一个车阵,所有的手弩全部抬了起来。
随着嘈杂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众人逐渐看清楚了,不远处大概有百十人的骑兵正朝着这边冲过来。
就在距离车阵前方百十米的时候,他们忽然减速了下来,在对面阵营之中,有一人拍着马背走了出来。
“敢问前方可是万年侯韩元?”
韩元本来正蹲在车阵下面,听到这话,刚准备站起来,直接被三子按了下去。
“军师,小心有诈!”
韩元先是一怔,很快便反应了过来,的确这些人根本没有什么诚信可言,说不定自己一露头,直接冷箭就过来了。
“回他,问他是什么人?”韩元靠在马车上,对着三子开口说道。
“你们是何人?”
谁知那中年男子见到这一幕,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几分得轻笑,语气之中带着少许得轻蔑,“万年侯不会是个胆小如鼠得人吧?”
“这尼玛不是胆小不胆小得事情,命最重要!”韩元直接扯着嗓子吆喝道。
这话一出,那为首的中年男子不由得一愣,随后便笑了起来,“没想到,大唐麒麟儿竟然如此。”
“不过,你放心,今日我们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想和你谈个合作。”
“合作?”韩元有些好奇的抬起透过车缝望了过去。
韩元听到这两个字顿时眼中之冒光,看着规模应该是仅仅是一家的人,那要是这么算的话,岂不是又拉拢了一家?
“那个——”韩元搓着手,刚准备开口说话。
“嗖!”
一声空气爆裂的响声掠过。
“军师!”
三子顿时惊恐万分的叫了起来,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朝着韩元这边扑拉过来。
其余的人也纷纷朝着韩元扑了过来,可是人的速度哪里有箭的速度快啊!
正当他们以为韩元必须无疑的时候,下一幕让他们瞠目结舌起来,韩元不慌不忙的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面盾牌挡在了面前。
“砰!”
随着一声巨响,韩元顺势蹲了下来,脸上还是一脸的怒气,破口大骂道,“狗日的,还想骗老子,警察叔叔说过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愣着干嘛,给老子招呼他们。”
“洪断,把炮仗给老子拉出来,老子非要他们尝尝厉害!”
韩元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还呆呆的愣在原地的三子等人。
“奥!”
众人如同见鬼一样,连忙握着刀,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掏出手弩,没有任何的瞄准,直接射了上去。
那些弩箭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的残影,朝着那些奔驰的匪徒冲了过去,可惜都擦肩而过。
这一幕看的韩元气的直大叫,“奶奶的,你们学没学过两点一线啊!”
“两点一线啊,你们还真打算命中全靠信仰吗?”
就在韩元怒骂的时候,转眼间,那匪徒连续十几个人从马背上跌落了下来。
“啊——”
那些未曾射中要害的匪徒掉落下来之后,在地上疯狂的哀嚎着,但是下一刻久被后面的马踏在了身上。
惨叫声戛然而止。
“快上,他们的弩箭快没了!”方才说话的那个中年男子挥舞着长刀催促着。
“马来个巴子,你还敢露头,老洪,给老子干他!”韩元看着小心翼翼从一个百骑司手中接过大炮仗的洪断开口骂道。
洪断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点燃了引线,看都没看直接朝着那个中年男子丢了过去!
那中年男子先是一愣,那到黑影落在了他前方一米远的位置,他先是楞了一下,随后嘴角微微上扬,“垂死挣扎,石头都丢了出来。”
“兄弟们——”
没等他喊完,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声赫然出现,伴随着还有那中年男子被抛起来的尸体。
那个黑色圆球旁边方才的几人早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替则是一个大坑,周边洒落着新鲜的泥土。
“这——”车阵中的人见到这一幕那嘴张的大大的,一脸震惊的望着这一幕。
反而是韩元,双眼直冒绿光,嘴里还不断地催促着洪断,“愣着干嘛,快点继续丢,老子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火力压制!”
紧接着一颗黑色的圆球不断丢了出去,那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在爆炸声中掺杂着弩箭,不一会百十人的队伍瞬间消失在草原上,只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战场。
“老洪,方才响了多少声?”韩元转过头开口问道。
“五声!”
“还行,全部都响了,兄弟们跟我冲啊!”韩元从一旁士卒的手里抢过一把长刀,挥舞着就要冲出去。
可是下一秒,就被李三牛抱着腰给拽了下来。
“侯爷,老实待着,不要出来!”
说完,他便带着亲卫直接翻出了车阵冲了出去,韩元则是眼巴巴的望着那一群离去的身影。
尼玛,装逼的机会都不给我。
这哪里还有人啊,就算有活的,也至少是个残废,只需要前去补刀就行了。
望着那群亲卫成排成排的搜索过去,将那些还未曾死绝的人补上一刀,确定没有活口之后,众人才回来了。
“老洪,这你是啥东西啊?”
一群人望着洪断身后的那个木箱子眼中直冒绿光。
“无可奉告!”
洪断黑着脸丝毫没有透露的意思。
“不是老洪,我们又没说要,就是好奇问一下!”李大亮的一个亲卫开口道。
韩元望着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行了,你们别问了,这些不是你们能够问的,而且你们把这件事情给我烂在肚子里。”
“要不然到时候就算是李伯伯都要受到牵连!”
众人见到韩元表情如此的严重,纷纷也停了下了嬉笑,狠狠地点了点头。
李三牛眼神闪过一丝的遗憾,但是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既然韩元都说这东西不是他们能够问的,那这玩意肯定是朝廷机密。
不过,可惜了,要是搞来这些东西,随便丢几箱到那些草原人里,岂不是直接胜了!
而在不远处,卢路则是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就连他那波澜不惊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得恐惧。
“看来世家到头了......”
就在这时候,旁边的一个崔家的人走上前,冷声开口道,“三爷,他们应该没有东西了,您该上了吧?”
“是啊,三爷,该您上了吧?”另外一个王家的管事也站了出来开口附和道。
卢璐转过头,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寒光,瞬间消失不见了,他默默地给了一旁卢家管事一个眼神。
那管事微微颔首,往后退了几步,卢家的死士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我需要给你解释吗?”
下一秒,一刀凛冽的寒光出现在空中,那崔家的管事捂着脖子,眼神中满是惊恐。
紧着便是一声声的拔刀声,方才还有百十人站着,瞬间只留下了几十人。
那卢家的管事收起刀,来到了卢路的面前恭敬地说道,“三爷下面我们该怎么办?”
卢路望着那早已经化为人间炼狱的战场,眉头皱了起来,“回去吧,我去见见那个人。”
“卢家能不能保留下来,他是关键人物。”
“是!”
卢家管事微微颔首,对着身后的死士招了招手,翻身上马,没有丝毫留恋的就离开了这里。
等到众人离开之后,卢路才长出了一口气,浑身如同坠入了冰窟一般。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的恐怖!
从他踏入这一行开始,从未见过如此惨绝人寰的杀器,即便是那令人胆寒的攻城锥都没有让他胆寒过。
他第一次这么恐惧。
绝望!
恐惧!
疑惑!
各种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一阵一阵的朝他拍打而来,眼前那片不大的战场的尸体犹如一根绳子一般勒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气来。
此时,他心里彻底没有了和韩元谈判的底气。
难道这就是李二要对世家动手的底气吗?
...
...
而在方才的战场上,也陷入了莫名的诡异之中。
那队前来支援的校尉见到这一幕,目瞪口呆的望着占城,忍不住的干咽口水,眼中的震撼难以掩饰。
难不成这群人遭雷劈了?
不然这怎么可能是这么一副炼狱的景象呢?
那校尉强忍住心中的恐惧,来到了车阵的面前,先是恭敬地抱拳,“末将奉李将军之令前来支援。”
“没事了,你们回去吧!”韩元还在因为刚才李三牛抢了自己装逼的机会生气呢,头都没抬说道。
那校尉把李三牛拉拉过去,一脸好奇的偷偷看了韩元一眼,压低声音问道,“牛哥,这到底啥情况啊?”
李三牛也忍不住的吞了口口水,但还是忍着恐惧说道,“反正别问了,这不是我们能接触到的。”
那些来的士卒也开始打扫起来了战场,将那些残缺的尸体堆放在一起,就地掩埋了起来。
等两人叙旧之后,那校尉更是一脸震惊的看着韩元,眼神之中充满了异样。
这,尼玛是打仗吗?
不到半炷香百十号人就没了?
那可都是训练精良的死士啊!
就这样就没了?
怎么自己感觉就跟过家家的呢?
对方足足上百人,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没了,甚至对方都还没有接触到车阵,就直接没了!
这尼玛是人干的事情吗?
那校尉犹如看怪物一般的看着韩元。
自己该不会遇到神仙了吧?
直接召唤天雷把这群死士全部劈死了吧?
众人没有犹豫,打扫好了战场再次上路。
路上洪断有些好奇的凑了上来问道,“侯爷,我看另外还有一箱子,不过和这个完全不一样,那玩意是什么东西啊?”
韩元有些疑惑的望着洪断,“你不知道另外一箱子是什么东西吗?”
洪断一脸茫然的摇了摇头,随后解释道,“我们来的时候,那些人直是教了我们如何使用,没有说这是什么东西!”
韩元微微颔首,“也不是什么稀罕的玩意,就是开花弹。”
“开花弹?”洪断一脸懵逼的看着韩元,虽然这词语听着很熟悉,但是自己怎么又不理解。
“嗯,这开花弹就是表面的意思,它能开花你可以把它当做炮仗的升级版,这不过这玩意惨绝人寰,而且威力比炮仗更大。”
“那方才我们为什么不用开花弹啊?”
“你想死啊?那里面装了生锈的铁钉和铁片,一旦爆炸,根本不分敌我,那么近的距离,我们也要没命!”韩元听到洪断这话,没好气的骂道。
“额,咱不是不知道么!”洪断嘿嘿的摸着脑袋笑了起来。
但是他那脸上还是一脸的震惊,这东西看着挺简单的,为何威力这么大呢?
而且那玩意用火一点,直接丢出去就行了,根本没有任何的技巧!
这简直就是居家旅行杀人必备的神器啊!
要是这玩意拿到战场上,那岂不是十几个人就能干几万人了么?
好东西啊!
第四百三十四章 陛下啊,您跟韩元这么久变坏了。
长安城。
文书造假,韩元被刺杀的事情也已经传到了李二的面前,李二望着面前那张薄纸,面露阴沉。
“查清楚没有,到底是何人所谓?”
“还没......”百骑司的一个头领弯着腰,满头大汗动都不敢动一下。
“混账东西,朕养你们这一群废物有什么用?”李二一把将旁边的书全部推了下去,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
“朕倒要看看谁这么胆大包天,竟然截杀朝廷命官!”
“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查,把人全部给朕撒出去,任何有嫌疑的人都不要放过,朕倒是想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能调动百十人的死士!”
“还有,让玄甲军分兵五百,前去护卫韩元!”
李二大发雷霆一番后,那头领才退了出去。
正巧百骑司头领退出去的时候刚好遇到了前来的李治,那百骑司的头领恭敬地对着李治行了一礼,随便便离开了。
李治停下了脚步,脸上有些诧异。
百骑司的人,难不成又出了什么事情?
不可能啊,吐谷浑刚被覆灭,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敢在这个节骨点找事!
难不成他们暴露了?
但是很快脸上便恢复了正常。
“阿爷,孩儿来看你了!”李治收拾了一下心情,换上了一副笑容,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李二正扶着脑袋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李治的前来,李治连续叫了数声,李二都没有一点反应。
最后李治一脸委屈的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王德,王德无奈的摇了摇头,来到李二身边,轻声道i,“陛下,晋王来了。”
“晋王?哦,雉奴来了。”李二回过神,脸上的凝重顿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则是一脸的慈爱。
在历史上,李治很受宠爱,是因为长孙皇后离去之后,虽然由于韩元的插手,长孙皇后非但没有离去,而且越来越健康。
但是这并没有影响到李治受宠,他是嫡子中最小的一个,不但李二宠爱他,就连长孙皇后也是异常的宠爱。
贞观七年,李治被李二封为并州大都督,但是却允许他不前去封地上任,可以说这份恩宠无人比拟。
“雉奴下学了?”李二对着李治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李治很是乖巧的走到了李二的身边,点了点头,“孩儿今日读了《孝经》。”
“好啊,孝敬,百善孝为先,那你认为此书之中什么事最重要的?”李二摸着李治的脑袋,笑呵呵的问道。
李治听到这话,那稚嫩的脸上露出沉思,然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孝道最为重要,幼年侍奉双亲,长大后侍奉君王,最后达到修身养性的目的。君子侍奉君上,到了庙堂之上想着为国尽忠,退居在家的时候想到是劝谏君主的过错,纠正其恶。”
此话一出,李二顿时摸着胡子笑了起来,一脸笑容的说道,“好啊,你能懂这些阿耶很欣慰,你如果按此行事,完全能够事奉好父兄,做好臣子了。”
“孩儿知道,阿耶,姐夫什么时候回来,孩儿听说姐夫是大唐最聪明的人,孩儿想跟着姐夫学习。”李治听到李二的称赞,不但没有兴奋,反而是一脸郑重的问道。
那模样看的李二心里跟吃了蜜一般,他抬起头稍加思索,“不过数天,你姐夫就回来了。”
“你能这么想阿耶很欣慰,你姐夫的确是大唐第一聪明人,胸中学问更是很不可测。”
“你看无论是房伯伯家的还是你杜伯伯家的,还是你表哥,他们都是从你姐夫哪里学习的东西。”
“虽然你姐夫的东西在别人看来是离经叛道,可却对于朝廷有巨大的推理。而他们不过只学了一门,就有如此成就,你若是学习一门,成就定然高过他们。”
李治听得双眼直冒金光,就如同发现了一座宝藏一般,他抬起头认真的望着李二说道,“阿耶,孩儿不要学一门,孩儿要学完!”
“哈哈哈,行,学完!”李二听到李治这话并没有当真,但是还是笑的合不拢嘴。
“去吧,你先去拜见你母后,阿耶要和大臣商量一些事情。”李二看见房玄龄等人走了进来,便摩挲了一番李治的脑袋,给他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儿臣告退。”李治恭敬地对着李二行了一礼,在路过房玄龄等人时候,也行了礼。
李二则是笑眯眯的望着这一幕,他最喜欢的就是看见自己的儿子懂礼仪相亲相爱。
房玄龄见到李治离去之后,笑着拱手道,“晋王有贤王之风。”
“哈哈哈,玄龄你也会拍马屁了。”李二听到房玄龄这话,顿时忍不住摸着胡子笑了起来。
“臣所言句句属实。”房玄龄再次拜道。
李二摆了摆手,随后开口问道,“你们前来所谓何事啊?”
这话一出,一群人顿时傻眼了,一脸懵逼的看着李二。
这啥情况啊,不是您叫我们来的吗?
现在怎么不认账了?
“陛下,不是您召我们来的吗?”杜如晦看了一眼李二,开口提醒道。
李二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顿时哑然失笑了起来,连忙摆了摆手,“朕忘记了,你们看看,朕被这事气到了。”
离得最近的长孙无忌伸手便从王德手中接了过来,周围的众人也纷纷围拢了上去。
这一看不要紧,众人直接当场傻眼了。
“陛下,臣就说吧,肯定有人想要对韩元动手,陛下让臣带兵前去吧!”程咬金率先反应了过来,直接开口说道。
“就是,陛下,让俺去吧!”尉迟恭也紧随其后开口说道。
李二微微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的凝重,“此事你们不适合,朕已经派了五百玄甲军前去接应了。”
“你们怎么看这件事情?”
这话一说,众人顿时沉默了下来,眼中显得很是犹豫,但是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这还用猜吗,肯定是世家那些人,陛下让俺老程去给他们一个教训吧!”
程咬金见到李二否认了自己的提议,本来还正郁闷的,但是听到李二这话,顿时兴奋了起来。
“给俺老程五百,不,三百,俺绝对给他们一个痛彻心扉的教训!”
“想当年俺在瓦岗寨的时候,干的就是这一行,俺老程虽然没什么大能力,但是杀人放火咱是行家!”
“放肆,卢国公,现在是大唐,不是前朝,岂能行那山贼勾当之事?”温彦博瞪着程咬金怒声呵斥道。
“虞国公勿怒,卢国公也只是为了韩元之事一时心急,休要跟他一般见识。”秦琼笑呵呵的朝着温彦博拱拱手。
“哼!”
温彦博听到秦琼这话,这才冷哼一声,便没再去追究下去。
“行了,你们说说看!玄龄从你开始。”李二摇了摇头,瞪了程咬金一眼,然后对着房玄龄说道。
房玄龄见到李二点名了,眼神之中满是无奈,奈何陛下点名了,他不得不站出来说啊。
这事根本不用去猜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陛下,此事臣不敢妄加猜测。”
李二并没有继续威迫房玄龄,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问这件事就是想要看看几人的态度。
很明显,几人现在还是不赞成对世家彻底翻牌。
“嗯,不过此事也要彻查下去,竟然有人敢在大唐动用死士截杀大唐功勋,若是不严惩,百官如何安心,朕如何向百官交代?”李二也跳过了这件事情,转向了另外一面。
“陛下,此事却是要严惩。”长孙无忌沉吟了片刻,然后轻声道。
“若是此事不严惩,那倒是开了一个口子,以后——”长孙无忌并没有全部说完,但是众人一子就明白了。
李二微微颔首,“那就等朕的人调查完之后,再做处理。”
李二很快便收敛了情绪,开始把心绪放到了朝政之上,最近商税推行,查出了不少贪污受贿的官员。
大量的官职空缺了出来。
“陛下,如今吐谷浑已灭,那关于吐谷浑的处置该如何呢?”房玄龄一边翻看着情报,一边说道。
李二闻言,眉头不由得一皱,随后手上的动作微微一滞,然后开口问道,“那以诸位爱卿,该如何处置呢?”
长孙无忌把目光从那一堆的文书之中收回后,开口道,“陛下,突厥之地大唐方勉强吃下,若是增吐谷浑之地,那大唐不易管制。”
“臣以为,应以吐谷浑人治理吐谷浑人。”
很明显,他的意见便是重新册封一个大汗,让他来负责吐谷浑之事。
李二微微一笑,随后把目光投向了其余人,“齐国公所言有理,诸位爱卿可还有其他意见?”
房玄龄皱着眉头站了出来,拜道,“陛下,臣不赞成齐国公之言,吐谷浑之地,乃是我大唐将士性命换来的,岂能如此轻易还回去。”
“臣以为应当由朝廷派遣官员,将他们迁徙到之,设立城池,管理教化,不过数天,大唐又增一城。”
“臣复议。”杜如晦也站出来拱手说道。
李二闻言不由得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那以你们看,如何派遣官员呢?”
“臣以为双管齐下,不但要从吐谷浑之中选拔出对我大唐忠心的将领,更要派遣官员用来监督。”
“如此一来,即便是他们聚在一起也起不了什么大浪!”
房玄龄沉思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
“哈哈哈,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韩元给朕的建议也是如此。”李二笑呵呵的从桌子上拿出一张纸递给了王德。
在众人一脸幽怨的眼神之中王德把那张谏言送到了众人的桌前。
“吐谷浑之地,地理位置优越,南邻吐蕃,乃是大唐边境天然屏障,若是将其内迁则等于将大片土地拱手相送于吐蕃。”
“岳父,我觉得应该在吐谷浑之地行特殊之制度,撤除道州,设立县,以县为点,接连。从而达到占据草原之目的。”
“在现有的部落基础之上,由吐谷浑之人治理,但其中要以大唐人为主,乃为自治!”
房玄龄读着读着不由得眼前一亮,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分而自治,保证其权利,有不让其聚集起来。
妙啊!
“同时每个城池不要用同一个部落的官员,让他们掺杂起来,一座城五六个部落,或者七八个部落管理,不同的权利,但是要让他们互相制衡......”
“甚好啊!”温彦博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抚掌笑道。
“如此一来他们不同部落相互斗争,我们只需要维持住平衡,保证内部不被打破,让他们相互消耗。”
“不过,此事只是治标不治本啊,若是他们看穿我们的意图,他们结盟我们又该如何呢?”秦琼也很快意识到了其他的问题。
“哈哈哈,翼国公不要急,下面还有。”房玄龄摸着胡子笑着点头说道,手上动作不慢。
继续念道,“这只是政策,若是想要将吐谷浑之地彻底收入大唐,则在于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们部落首领虽然为一首领,可若百姓不听他们,那他们便是孤身一人。”
“如此便要施恩,让百姓和我们为一心。”
“至于施恩之策,等我回去再给你们细说。”
“这...就没了?”温彦博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房玄龄。
房玄龄翻了翻纸张,并未发现其他的纸张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没了!”
“这韩元,还勾起我们好奇心!”杜如晦语气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道。
李二看到自己的大臣如此一副幽怨的样子顿时也笑了起来,
“哈哈哈——”
这一幕出现之后,众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到了李二身上,一下子也反应了过来。
这陛下故意的!
他肯定是已经看完了,然后没有后续,心里不舒服,这才找上了他们,让他们也一同难受。
陛下啊,您跟韩元这么久变坏了。
李二丝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咬牙切齿的说道,“朕也是看到精彩之处,上面没有了!”
“诸位爱卿等韩元回来,我们要好好声讨一番!”
第四百三十五章 寻幽探险之地
李承乾提起笔在文书的一侧写上了一个黑色的“可”字,等待晾干之后,便合上放在了一边,揉了揉那发酸的眼睛,缓缓站起身,朝着窗口走去。
“什么时辰了?”李承乾看到正要进来点燃烛火的侍卫轻声问道。
“回殿下,酉时了。”那侍卫听到李承乾的问话,双手紧贴大腿,弯着腰一脸的尊敬。
李承乾眺望着窗外,从这里刚好可以看隐约看到院中的几个柳树,那原本光秃秃的树枝也冒出了绿芽。
“五个月了,我那兄弟已经去了五个月了。”
那侍卫抬起头想要对着太子笑了一下,可是刚抬起头,望着那略显伟岸的背影再次低了下了头。
“殿下,小人听说驸马爷今日应该就到了长安,估计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到了。”
“哦?”
李承乾一脸激动的转过身子,随后很快脸就变得难看了起来,“该死,你们为何不通知我?”
“殿下饶命啊,小人不敢啊。太子殿下吩咐过,您在处理政事的时候,不准所有人打扰。”
那侍卫听到李承乾的话,立马趴了下去,浑身颤抖着,就连那声音也是结结巴巴的。
“哦,你们做的不错。”李承乾楞了一下,随后风轻云淡摆了摆手,“去吧,让人安排马车,我要出宫一趟。”
“是。”
那侍卫见到李承乾没再追究,急忙行了一礼,跑了出去。
“妹夫啊,你这呆的倒是挺舒服的,可是我这整天被折磨死了,青雀那个小东西也躲起来了。”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之中闪过无尽的喜悦。
长安城现在他越发的觉得像是一座牢笼,一想到自己一生将会被困在这座城里,李承乾就忍不住的毛骨悚然。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韩元所说的“当皇帝有什么好的,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就连床事都有人管。”这一句的含义了。
自己父皇又何尝不是这样,虽然自己父皇的威严放在那里,床事没人去敢去管,其他的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拿到朝廷上说。
自己祖父李渊现在非常的悠闲,也不在关注朝堂之事了,开始和三五老友一同游玩了起来。
自己现在才发现原来当皇帝一点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每天那各种礼仪学习的脑袋发胀,而且从早到晚都有一群的人在时刻监督自己,就仿佛蚊子一般,不断地在耳边嗡嗡的。
说起来自己突然有些后悔选择去当这个皇帝了,不,应该说是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即便现在自己放弃当这个太子,自己父皇也不会放过自己的,或者说自己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现在看来,自己身后已经有了无数人的聚集起来了,自己不能倒下,自己不但要成为皇帝,自己还要超过历朝历代的皇帝。
李二站在皇城最高上,一脸沉默的凝望着远处的城门,许久之后长叹一声,“那小子到了哪里了?”
王德在李二背后站着,弯着腰,回答道,“早点的时候,侯爷已经到了骊山,这回应该已经到了长安。”
“行了,朕白等了,这小子估计早就到家了。”李二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随后便要转身离去。
王德急忙跟了上去,小声的说道,“陛下想见侯爷了,那老奴去派人传来。”
“不必了,这小子估计累坏了,他那么一个会享受的人到了边疆肯定不习惯,让他好好休息一下吧,明日再说。”
李二摆了摆手,随后大步流星的朝着长孙皇后的寝宫而去。
...
...
万年侯府。
“姐夫,你怎么不等大军一起回来啊,到时候还能游街,那叫一个威风啊!”
李泰抱着一根鸡腿,一边啃着一边说道。
韩元举止稍微文雅一些,他回到府邸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侍女接上新装好的浴池美美的泡了许久。
结果泡到一半,这小胖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一路小跑冲了进来。
两人就泡着澡喝着茶。
“那不是我能享受的,那种待遇是给那些为国征战的将士们最高的待遇,像我这种混子享受了会造天谴的。”韩元微微摇头,脸上露出少许得凝重。
若是说之前对军人是充满了敬仰,那么现在韩元可以说是对军人多了敬重和佩服。
不管是府兵还是辅兵,他们都是应该受人敬仰的,虽然辅兵不被朝廷认可,但是他们总是去做那些最难最脏的事情,即便是受伤了,他们也是放在最后,或者自生自灭。
但是他们都是为了这个大唐。
本来在大唐军功就看的很重,无论是关中子弟还是那里的子弟,都是以从军征战沙场获取军功为荣。
想要以文封爵基本不可能,但是以军功封爵却是格外的简单,而且赏赐也是最重的,而且朝廷对立下军功的士卒又加以宣传,让那些白身或者腰缠万贯的人都要行礼。
每次大军凯旋归来,都会在长安举行浩浩荡荡的游街活动,那种礼仪隆重的你无法想象,满朝文武都要降临,全城的百姓更要对着那些凯旋归来的将士行礼。
这是礼仪。
韩元回到家之后,虽然放松了一些,但是远没有在边塞放松,那里是真正可以放松的地方,回到了长安城又到了勾心斗角的时候。
“三子,关门,不相干的人一个都要不放进来,特别,盯住那个胖胖的地痞流氓!”
韩元看了一眼门外,开口吩咐道。
“胖胖的地痞流氓,妹夫,你这该不会说的是卢国公吧?”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容。
紧接着一个身着锦衣的男子握着扇子走了进来,浑身的气质散发的就让人感觉不一般。
“好家伙,大舅哥,你这是学了多久的礼仪啊?”韩元一脸称奇的站起来围着李承乾走了几圈,一边看着一边忍不住的吧唧着嘴。
“得了,我估计你明天也要给绑在椅子上学习礼仪。”李承乾没好气的一把推开了韩元,然后直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啥玩意,我又不当皇帝,我学习什么礼仪啊?”韩元一脸懵逼的楞在了原地。
李泰端着一杯葡萄酒喝了一口,一脸舒服的说道,“你是不当皇帝,可你要娶我姐啊!”
“我姐可是大唐长公主,关系到皇室的面子,父皇和母后怎么可能不重视呢?”
“那我能不能反悔啊?”
“嗯?”
“我就开个玩笑!”
韩元连忙摆手,连忙把两人按了下来。
李泰和李承乾两人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青雀,你最近在忙什么呢,封地的事情你也丢给我!”几人嬉闹了一番,开始闲聊了起来。
“害,别说了,我在准备一个大生意呢,结果到现在还有些地方摸不清楚。”李泰听到李承乾提起了事情,一脸生无可恋的说道。
“怎么,快递的事情还没有摸清楚?”韩元举着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有些惊讶的问道。
“没,姐夫你之前说把驿站改为快递站,单单是这个那些大臣都不会同意的。”
“我就想着能不能换个思路,结果还是不行,若是单独铺设的话,不但耗费时间久,而且还难。”
“姐夫,要不我们单独干的了,拉上一伙人。”
李泰说到了正事上,饭也不吃了,一手敲着桌子,疯狂的吐槽着。
“谁说要改为快递站了?”韩元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那不然呢?”
韩元放下筷子,看着李泰开口解释道,“青雀你要知道,这个东西牵扯的东西太多了,我们单独做不是不行,甚至我们可能赚到无数的钱财,后世的子孙也能不断地受惠。”
“但是,若是我们后世的子孙有不争气的,到时候这就不是赚钱的东西,而是送命的东西!”
“这个东西只有朝廷管理,才会更加的合格。至少户部的那些人绝对不会让这东西出问题的。”
李承乾越听越迷糊,也忍不住的放下筷子开口问道,“你们是在说驿站吗?”
“对。”
听到这话,李承乾探口气,忍不住的摇头说道,“自古以来驿站都是支出,但又不能缺少。”
“单我大唐现在驿站每年的支出都要占据每年财政的一成。”
“而且这钱还不得不批。”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伸手一把揽住了李承乾的脖子,“大舅哥,现在有一个能够让驿站不但能自给自足,还能赚钱的方法,你干不干?”
“干啊!谁嫌弃钱多啊!”李承乾立马眼睛亮了起来,“妹夫,你是不知道,现在国库虽然有钱了,但是每日支出的钱财也变多了。”
“官道维护,还有高句骊那边的军备军饷什么的,还有各种,现在父皇都看着头疼。”
“那这件事,我们要好好的商量一下了。”李泰顿时两眼直放光,直接凑了过去。
...
...
皇后寝宫。
李二带着王德慢悠悠的来了皇后的寝宫,王德很有眼力劲的直接留在了宫门。
“陛下!”站在门口的女官对着李二行礼道。
李二摆了摆手,随后开口问道,“皇后呢?”
“回陛下,娘娘在里面沐浴呢。”
“行礼,你们退下吧!”李二眼睛顿时一亮,直接冲着那群守在门外的侍女摆了摆手。
“是陛下!”
李二脸上露出一丝的笑容,心里顿时升起了几分戏弄观音婢的想法,自己上次遇到观音婢沐浴好像是自己在晋阳的时候。
那时候自己和观音婢刚成婚,如今转眼间都已经十多年过去了,马上自己膝下也要儿孙满堂了。
哎,老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李二探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正孙皇后正举着芊芊细手从那木桶中捧起一汪水淋在那如同白玉一般的香肩上,那滚落的水珠如同珍珠一般。
刚推门进来的李二瞬间楞在原地,眼神一阵的火热,长孙皇后不知道是感觉到了,还是怎么回事,转过头。
那姣白的脸庞笼罩着一层水雾,就如同出水的芙蓉一般,紧接着便是一声娇呼。
长孙皇后在这一刻就如同邻家的碧玉一般,娇羞可爱,让李二看的忍不住的直吞口水。
“陛下,您怎么来了,怎么也不让人通报一声啊。”长孙皇后双手交叉挡在前面,只露出一个头在哪水面之上。
李二缓缓来到长孙皇后的木桶前,拿起了旁边的木瓢,“观音婢,快出来了,我来帮你洗。”
长孙皇后听到这话,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圈的红晕,面对这种情况仿佛失神了一般。
“陛下,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您做呢?”
李二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撸着袖子说道,“当年我们在晋阳的时候,你可不是——”
“陛下——”长孙皇后听到这话,脸红的更狠了,连忙惊呼一声。
长孙皇后白眼瞪了李二一眼,这才从水中浮了出来,那如同白玉一般的香肩也露出了水面。
李二拿起那木瓢缓缓从她香肩上把水浇落下去,另外一只手则是在她香肩上轻轻的搓着。
“观音婢,日子过的好快啊,上一次这样,我们还十七八岁,就连高明都没有。”
“是啊,陛下,转眼间,臣妾都已经老了。”长孙皇后仿佛也回忆起了那段快乐的时光,忍不住的嘴角上扬了起来。
“哈哈哈,你不老。我们都还年轻呢!”李二一边轻轻的为长孙皇后揉着肩膀,一边说着。
屋里很热,在四周的角落早已经放上了几个暖炉,随着时间,李二的喘息声逐渐加重了起来。
李二能清晰的感觉到长孙皇后那不断跳动剧烈跳动的心跳。
长孙皇后仿佛是一瞬间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浑身犹如面条一般靠在了木桶的边缘。
李二毫不犹豫的直接将长孙皇后转了过来,一把将那全身柔软的长孙皇后拥在了怀中,仿佛想要将两人融为一体。
毫不客气的直接把嘴映在了那张红润的小嘴——
第四百三十六章 只要韩元想装逼,谁都拦不住。
翌日。
朝会刚结束,李二便直接给长孙无忌等人使了一个眼神,一群人便紧随其后来到了御书房。
程咬金等一众军中大佬楞在了一边,这啥情况啊,陛下怎么不叫我们了?
难不成陛下对我们军中有什么看法了?
一群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望着一群人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什么呢,陛下没叫我们,我们就不能自己去了么,这大军马上回长安,这事情不要商议吗?”程咬金抬起头,毫不犹豫的直接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而去。
众人眼睛不由得一亮,急忙跟了上去。
程妖精说的不错啊,陛下没叫他们,他们可以自己去啊。
咱们也不是为了什么,就是单纯又正事想要找陛下商量一下。
“诸位爱卿,你们这也看了不少时间了,可曾推测出什么了吗?”李二抬起头环视了一圈,然后开口问道。
“陛下,臣也许猜到了一些,施恩之策,自古以来都是减免赋税之类的,想必韩元的施恩之策,也于此有关。”
长孙无忌沉吟了片刻,开口说道。
李二闻言,忍不住的微微颔首,说实话,施恩之策,基本都绕不开减免赋税,毕竟在百姓看来,这才是整儿八经的恩惠。
魏征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就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他犹豫了片刻,“陛下,臣觉得不妥,长孙大人说的却是有理,自古以来都是以减免赋税作为恩惠,可韩元是什么人?”
“大唐麒麟儿,印刷术,各种新奇的东西都是出自他手中,难道诸位大人不觉得如此不凡的人会用平凡的方法施恩吗?”
“魏大人言之有理。”
“对对,我们还是局限在我们的思维之中。”
众人听到魏征的话忍不住的点头称赞,一时之间又再次陷入了僵局之中。
就连李二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本来打算几人商量出来,到时候去找韩元的时候,给他来一个逆向打脸,没想到现在这个想法又泡汤了。
就在众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候,门外的侍卫突然来报,说是卢国公和一群将军前来求见。
“这老匹夫来所谓何事啊?”
李二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这货来纯属是来捣乱的,就算他们想出来,有这货在场,他们肯定白白耗费力气。
也罢,这群老东西都来了,自己要是不让他们进来,指不定他们心里又怎么胡思乱想呢。
“请他们进来吧。”
李二苦笑着摇了摇头,做皇帝太难了,这后宫不但要雨露均沾,就连这文武大臣都要雨露均沾。
要不然两方非要打起来。
不一会,众人就听到程咬金那大嗓门吆喝着,“陛下,这大军也快回长安,这迎接仪式怎么说啊!”
程咬金一看到御书房这么多人,顿时笑容一收,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朝着众人抱了抱拳,“原来诸位大人也在啊。”
“臣,李绩,程咬金,牛进达...见过陛下。”
众人来到大殿中央,郑重的对着李二抱拳拜道。
“免礼吧——”
“这大军之事便交给礼部和兵部安排吧,朕没有其他的要求,关于将士们的军功要落实好,不能让这些为我大唐流血牺牲的将士们心寒。”
“游行便定在朱雀大街吧,朕到时候会带着皇后亲临的。”
李二听到程咬金这话,忍不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老东西,那里是来办正事的,这分明就是来找事的。
不过他并没有揭穿程咬金那小心思,毕竟大军之事也是重中之重,也需要详细的安排一下。
“如此安排可行?”李二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殿中的众人身上。
“陛下圣明。”
众人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齐声拜道。
关于大军之事,在这种关键时候,谁都不会闲着没事找事,毕竟他们都是浴血归来的将士,应当受到最隆重的待遇。
“还有,玄龄此事你要注意,赏赐之类的你要亲自过目,一旦发现问题,彻查!”李二忽然想起,一脸郑重的看着房玄龄。
“是,陛下。”房玄龄拱手点了点头。
“卢国公,你可还有其他事情?”李二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程咬金,嘴角忍不住的偷偷上扬了起来。
让你个老东西给朕找事,朕也不让你好过。
“啊!”
程咬金本来正打量着众人,企图想要发现些什么问题,结果就听到李二点了他的名字。
“没了,陛下。”程咬金嘿嘿一笑。
“那还不退下?”
“不是,陛下,我们也不说话,我们就旁听一下。”程咬金听到李二要撵人连忙开口解释道。
“朝廷重视,闲杂人怎可在此呢?”温彦博没好气的瞪了程咬金一眼,然后开口挤兑道。
“老温,你是飘了吗?信不信回头我还去整天去你家!”程咬金也不恼,反而是笑呵呵的看想了温彦博。
“程知节,你......”温彦博听到程咬金这话就忍不住的浑身之发颤,这狗东西跟没吃过饭似的。
不但蹭饭,而且临走的时候还喜欢打包,那至少打包了几天的量,还美名其曰,家里人多,胃口大。
上次自己不过就是说了几句公道话,结果这老匹夫硬生生在自家蹭吃蹭喝了半个月之久,差点没把自己的棺材本都给吃没了。
“咳咳,知节莫要胡闹,你们听着吧。”李二看着两人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连忙干咳了几声。
“臣遵旨。”程咬金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得意洋洋的对着温彦博挤眉弄眼了起来。
哼,就你们还想跟俺老程斗,也不想想俺老程是陛下的什么人?
俺可是陛下的知心人啊!
你们这群人啊,不行啊!
军中的大佬忍不住的冲着程咬金竖起了大拇指,果然,这老东西和陛下的关系真不一般。
众人老老实实的在一旁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百无聊赖的听着几人继续猜测着韩元的想法。
程咬金更是竖着耳朵生怕以一句没有听到,虽然具体说的什么他听不懂的,但是大致是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这群人原来在这里猜测韩元的想法,想要打脸韩元!
你们这是老鼠舔猫比啊,没事找刺激!
也不想想韩元是什么人,那可是装逼界的第一大佬,装逼于无形之中,就你们还是太嫩了。
你们连俺老程斗比不过,还想对付韩元,还是太年轻啊!
程咬金忍不住的摇头。
“知节——”秦琼看着程咬金那一副不屑的模样,连忙扯了一下程咬金。
“咋了,二哥?”程咬金回过神,往秦琼身边凑了凑。
秦琼看了一眼李二等人,然后压低声音道,“你好好坐着,别乱动!”
“没有,二哥,我就是觉得他们停笨的,还没有俺老程聪明呢。”程咬金扣了扣鼻子,不屑的说道。
“慎言啊!”秦琼听到这话,脸色不由得一变,狠狠瞪着程咬金。
程咬金缩了缩脖子,嘀咕着,“本来就是,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么,他们还想着打韩元的脸,这不是闲着没事逼韩元打脸他们吗?”
“二哥你想啊,韩元既然敢这么说,那肯定是有把握,说句不好听的,只要韩元想装逼,谁都拦不住。”
“程知节,你在那边嘀咕什么呢?有想法就说出来。”李二听得有些心烦,正巧看到程咬金正和秦琼嘀咕着,顺势没好气的说道。
“知节——”秦琼扯了一下程咬金,给了他一个眼神。
程咬金嘿嘿一笑,冲着秦琼点了点头,示意他放心。
秦琼这才松了一口,自己这个兄弟就是太憨了,不过他答应的事情应该不会乱来。
可程咬金开口第一句,差点没有让秦琼跳起来。
“陛下,俺老程就是觉得你们有点闲了——”程咬金站起来,一本正经的踱着步子来到了殿中。
李二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表情瞬间精彩了起来。
可是这话落在文臣那边,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一瞬间文臣那边就如同炸了窝的鱼一样,瞬间扑腾了起来。
“程匹夫,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这轻巧话说的不错啊,有本事你来说说!”
“就是,这风凉话说的,谁不会说风凉话啊!”
“......”
程咬金见到众人这么剧烈的反应,不但没有一点的胆怯,反而是挺起了胸膛。
“既然你们瞧不起俺老程,那俺老程就给你们开开眼界!”
“呵呵呵——”
“我呸,你程咬金大字不识一个,还让我们开眼界,你还是先把自己名字写下来吧!”
“别废话,有本事就拿出来,别跟个娘们似的!”
“.......”
那些文臣听到程咬金的话,仿佛就跟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忍不住的嘲讽了起来。
“陛下,你们不就是在猜测韩元剩下没有说的话么,这还用猜吗?”
“这肯定是猜不到的!”
“你们想啊,韩元是什么人,从来不按照套路出牌,你们还想按照常规的套路来,这不是白白耗费力气么,有这功夫还不如去回去抱着婆娘睡觉呢!”
众人:“......”
你这不是废话么,韩元的想法要是那么好猜测,我们还懒得猜呢!
“行了,你也别说废话了,就说你有没有具体的想法!”李二也看不下去了,没好气的催促道。
“就是!”温彦博也忍不住的点头附和道。
谁知道程咬金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直接转过头直勾勾的盯着温彦博,“老温啊,咱没有那脑子就别逞强。”
“陛下,你想一下韩元的理想是什么?”
李二闻言,先是一怔,一脸迷茫的试探着说道,“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后半句就行了。”程咬金微微颔首,然后没好气的说道,“之前韩元不是提起过草原如何做生意么,我们给他们减免赋税只是暂时的,不可能长久下去。”
“长久下去那岂不是养成了他们好逸恶劳的习惯了么,到时候更不好控制。只有用钱才能套住他们。”
“若你是有钱了,能吃饱穿好,你去造反?”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得一愣,随后房玄龄仿佛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站了起来,“商业!”
“韩元要用商业来施恩于他们!”
众人被房玄龄这么一提醒,顿时也反应了过来,不过很快长孙无忌就开口道,“可是这如何用商业施恩他们呢?”
“难不成收购羊皮?”
“这种东西自从突厥被灭之后,大唐就已经不缺了!”
“哈哈哈,齐国公,你不懂啊,韩元既然说能施恩,那肯定是有生意了,到时候——咳咳咳——”程咬金说到一半,连忙干咳了几声。
虽然程咬金没有说完,但是众人很开就反应拉过来,这程老匹夫是打算私吞啊!
李二也明白了过来,还打脸尼玛啊,脸跟钱比那个更重要啊,这还用说啊!
咱老李喜欢小钱钱,不为别的就享受赚钱的过程!
“走,走,今日也没什么事,那小子昨天也休息过了,今日我们去犒劳一下自己。”李二顿时精神了起来,直接站起身,对着众人说道。
“哈哈哈,就是,好久没吃韩元做的菜了!”温彦博也忍不住的一脸畅想。
长孙无忌脸色不由得一黑,看来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已经被韩元给取代了!
哎,果然,皇帝说的话都不能信!
有了女婿,忘了自己这个大舅哥,自己白把妹妹嫁给你了!
一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心里就生气起来了,要不咱有点骨气,不去了?
可是心里刚刚升起这个念头,那五脏六腑瞬间难受了起来,就好像很是抗拒!
得了,怎么说也不能跟自己过不去。
自己不但要去,还要大吃特吃。
嗯,没毛病,自己还是他老舅呢!
意见虽然不一致,但是这饭菜不能少啊!
一群人说去立马钻进了偏殿里面去换衣服了,等到换好之后,直接直奔韩元的府邸而去。
“咳咳,陛下,你不带点礼物么,毕竟韩元可是得胜而归啊!”程咬金走到一半忽然转过头讪笑着说道。
李二那脸一下子就黑了起来。
老子是他岳父带什么礼物,我去看他都已经是看的起他了!
“别倒时候,没带礼物,韩元不下厨啊!”
“咳咳,带了带了!”李二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想那美食低下了头。
第四百三十七章 这算啥啊,常规操作而已
一大早起来,韩元就揉着腰站了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还是家好啊!”
不过,一想起昨晚那两个狗东西跟不要命似的拉着自己拼酒,脑瓜子就嗡嗡的。
这俩兄弟摆明了就是合伙搞自己,好在自己酒量不错,给那两个货撂倒了。
“呵,韩元,起的挺早的啊!”程咬金推开门,那熟悉的络腮胡再次在韩元面前晃悠了起来。
“起开,老程啊,你这大早上的就来,有点过分了!”韩元没好气的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去。
他都不用看,后面肯定是一群大佬跟着呢。
这群大佬跟土匪似的,自己昨天刚回来,今天立马来白嫖了,就算你们薅羊毛也没有逮着一只羊薅的道理啊!
“元儿,快来接着,我都拿了一路了,累死了!”就在这个时候,李二那嗓门时隔数月再次传入韩元的耳朵。
东西?
“害,岳父,您来就来,您还带什么东西啊!”韩元忍不住嘴角上扬了起来,立马站起来迎了上去。
李二还有意无意的抹了抹额头那汗水,一脸笑呵呵的说道,“这不是你得胜而来么,我这身为岳父,自然是要来看看你的。”
“也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都是一些常用品。”
李二说完,还特意对着韩元挤眉弄眼了几下,随后再次维持起来自己那皇帝的人设了,再次回到了那幅高傲的模样。
“常用品啊。”
韩元一把接过来,差点没拎着,装作无意的掂量了两下,随后抬起头笑着说道,“行,那我就收下了,我还说呢,要是什么贵重东西,例如那鹿茸之类的都不要了。”
众人:“.......”
现在行情变了吗?
礼物都开口制定东西了?
“行,这日子还早,咱们先坐下来聊一会,晚会我亲自给你们下厨,好几个月没尝我手艺,是不是有点想念了?”韩元笑呵呵的对着院子中的一个侍女招了招手,把东西递过去了,随后吩咐她把茶水上一下。
众人见到韩元这一副势利眼的模样忍不住的直翻白眼,这都是侯爷了,怎么还跟当初开店似的呢?
见钱才说话!
“哈哈哈,韩元啊,听说你这里可是立了大功了,我就在这里提前恭喜了!”房玄龄满脸堆笑的举着茶盏说道。
“这还不是你们说了算么。”韩元丝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然后对着茶盏和房玄龄砰了一下。
“不过说实话,这次去边境一趟真没有白去,我才知道边境那么艰苦,老房你敢信吗?十月份那鬼地方就开始下雪了,到了十二月,那天气就跟钻进了冰窟窿里面似的。”
“说实话,那些将士们真不容易,还要行军还要打仗,我走上几步就想往屋里跑。”
韩元说到这里忍不住的摇头唏嘘了起来。
众人自然知道韩元是什么意思,这是摆明了要给那些将士们邀功,顺便提醒一下他们这些人,若是有人敢对军功动手,就是和他过不去。
李二听到这话心里更加的欣慰了起来,自己这没有看错人啊,韩元还是和当年一样抱着赤子之心啊。
“那是必须,谁要是敢乱伸手,朕非要诛杀他十族!”李二笑着开口说道。
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房玄龄等人都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看来陛下这是要玩真的啊!
自己回去必须好好看着那些手下,奶奶的,别到时候把自己牵扯进去了。
“哈哈哈,咱们今天出来就是闲聊么,不谈论朝廷的事情。”长孙无忌看着气氛逐渐脱离了欢乐,连忙站出来拉回了正题。
“就是,哈哈哈,你们是不知道,这几个月可把俺老程给急坏了,好几个月没来蹭......咳咳,做客,俺都不习惯了。”
程咬金抱着茶杯笑眯眯的说道。
“是啊,我这五脏庙可是被尘世沾染了太久了。”就连一向呆板严肃的魏征都忍不住的开了个玩笑。
“哈哈哈,老魏头,我看你是没有白糖了!”程咬金丝毫不客气的指着魏征嘲讽道。
“哼哼,我最起码实话实说,你个老东西还好意思说我。”魏征丝毫不客气的从重新添上一杯水,再次加了两三勺白糖。
美美的品上一口,如同喝到了什么盛世佳酿一般。
“哈哈哈,对了,韩元啊,你之前说那个吐谷浑的生意怎么说来的着的?”程咬金忽然放下了茶盏,一脸认真的问道。
“怎么,老程决定跟我干了?”韩元举着杯子,笑呵呵的看向了程咬金。
本来他是打算和自己大舅哥和小舅子独吞呢,但是估算到这个生意太大,牵扯的利益太多,依靠现在他们的势力有些站不住脚步,就想着拉拢几个大佬帮忙站站脚。
众人听到程咬金这话,眼神不由得一愣,就连李二眼神中都是满满的震惊。
这狗日的老东西到底隐瞒了自己多少东西?
这搞得怎么程匹夫更像是韩元的岳父啊,这什么生意怎么都能叫上他啊?
众人虽然心里思绪万千,但是谁都没有开口询问,而是纷纷悄悄竖起了耳朵。
“哈哈哈,这不是太大了么,俺老程也要好好考虑一下么!”程咬金丝毫不尴尬的说道。
韩元摆了摆手,随手放下了茶杯,一脸认真的说道,“我们不是做生意,而是为百姓做生意,这是两个概念。”
“这有什么差别啊?”
谁料韩元表情立马严肃了起来,“老程啊,你要是抱着挣大钱的想法就算了,这次的钱是小钱,我们要让利给那些百姓,我们这次是为了大唐做生意,而不是为了赚钱做生意!”
“韩元啊,你说点我能听懂的,这什么小钱,让利之类的,俺老程听得云里雾里的,都没听懂什么意思。”程咬金有些迷糊的摸了摸脑袋,尴尬的笑笑。
“老程啊,早跟你说让你多读点书,你不听!”尉迟恭抱着手臂一脸的嘲讽。
“俺呸,搞得你老黑子就懂了!”程咬金丝毫不客气的朝着尉迟恭吐了一口口水反驳道。
“俺不懂,反正你们懂不就行了。”水谁料尉迟恭一点不尴尬,反而是一副心安理得的看着程咬金。
“行了,你们两个别争了,让韩元把话说清楚。”李二伸手敲了敲桌子,示意他们两人安静下来。
“元儿你继续说。”李二转过头对着韩元笑着说道。
“其实也没有那么难理解,通俗易懂一些就是扶贫,招商引资!”韩元摆了摆手,随口一说。
“扶贫?招商引资?”
众人顿时眼睛不由得一亮,又是这熟悉的一幕,都是认识的字,但是合起来的意思他们就不懂了。
这肯定是什么好东西!
韩元刚抱起来茶盏,结果就看到一桌子的大佬齐刷刷的望着韩元,那目光仿佛想要把它给融化了似的。
盯得他都快以为自己的大门没有拉上。
“咋了?”
韩元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唐装根本没有大门,有些疑惑的环视了一群问道。
你们这是什么反应啊,难不成天塌下来?
“咳咳,元儿啊,这扶贫是何意啊?”长孙无忌虽然心里很是期待,但是还是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问道。
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咱们喝茶,换个话题!”
“别啊,你这还没讲,怎么就知道我们不懂呢?”房玄龄连忙拉着韩元劝解道。
“害,这还用讲吗?之前我每次讲了,你们听懂了吗?这就跟对牛弹琴一样!”
对牛弹琴?
我尼玛啊——
众人顿时傻眼了,你小子还真不客气,我们这好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竟然说对牛弹琴。
“元儿,没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你就讲讲给他们长长见识!”李二笑着伸手指了指众人。
众人:“......”
陛下,心里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您不是狗,可您是真的狗啊!
不过,众人也没有反驳,谁让人家是皇帝呢,魏征也是点头说道,“是啊,给我们长长见识。”
“就是啊,讲讲看!”
“对对......”
韩元见到众人这么热情也不好意思再转移话题了,只能无奈的放下茶盏,组织了一下语言。
“扶贫是保障贫困户的合法权益,取消贫困负担。政府帮助贫困地区加大人才开发、完善农民工人才市场。建立发展工农业企业、促进生产摆脱贫困的一种社会工作,对贫困农村实施规划,旨在帮扶改善贫困户生活生存条件和扶助贫困地区发展生产,改变穷困面貌。”
“懂了吗?”韩元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众人。
“懂了,可是这跟做生意有什么关系啊?”魏征拧着眉头,有些不理解的问道。
“魏伯父,就这么跟你说,我大唐百姓虽然现在富裕了起来,但是仍然有许多吃不起饭的人,我们要让这些人吃得起饭。”
“这就是扶贫,想让他们吃起饭,总不能朝廷给他们发钱,这不是就告诉他们,只要你够穷,朝廷就给你发钱么,这回产生不好的影响。”
“扶贫的意思就是朝廷给他们创造赚钱的机会,让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富裕起来,这就要和商业脱不开关系了。”
众人看着韩元仔仔细细的给魏征解释的模样,眼神顿时怪异了起来。
这狗日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怎么对我们就是含糊不清,怎么老魏问就讲的这么仔细呢?
“原来如此,此举若是合适,盛世将至啊!”魏征摸着胡子双手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好啊,俺老牛支持,韩元,你就说要多少钱,俺老牛就是把家里东西卖完了都行!”牛进达也忍不住的激动了起来,那手上的青筋都暴露了出来。
韩元看了一眼牛进达,忍不住的拍了拍牛进达,“牛叔,你别那么激动,我知道你关心百姓,但是饭咱们要一碗碗的吃,路要一步步的来。”
“我这心里只是有个初步的想法,想要彻底拿出来,还要完善一下!”
李二也微微颔首,心里忍不住的激动了起来,他都已经能想象到若是扶贫完成之时大唐的盛世了。
若是自己完成这一创举,那自己岂不是将会超越无数帝王了么?
李二强力压下了心里的激动,开口问道,“那招商引资呢?”
韩元笑了笑着,“这就更简单了,就是把一些做大生意的商人聚集到一起,让他们去这个地方开设分店之类的,创造更多的就业岗位。”
“当然,这个是自愿的,这些商人若是愿意去的话,可以给予奖励,例如免税,或者减税之类的。”
“妙啊!”房玄龄听到这里,忍不住的抚掌笑了起来。
“好一手招商引资,不但让商人趋之若鹜,而且还能让百姓生活富裕起来,一举两得!”
“若是减税或者免税话,商人肯定会去的,毕竟有利可图!”
“可是这跟咱们去那边做生意有什么关系啊?”程咬金被韩元绕的有些迷糊了,再次提起了原来的问题。
“程咬金,这乃是国之重事,你竟然还在为一人之利而问,我明日定然在朝堂向陛下谏言!”温彦博立马站了起来,一脸怒气的瞪着程咬金。
程咬金刚想反驳,韩元立马拉了一下程咬金,然后拉着温彦博坐了下来,笑着解释道,“老温,你也别生气。”
“其实老程说的没错,无利可图商人不回去的,即便是别朝廷强迫去了,也是白白浪费力气,而且消耗商人对朝廷的信任。”
“要让他们有利可图。”
“这就是你在书信上说要回来细谈的东西?”李二忍不住的开口询问道。
“没错,吐谷浑那边可以说那些部落的牧民穷的难以想象,他们家里有成年人能够打仗的才有吃的,没有成年人的话,只能饿着。”
“若是我们将那些人团结起来,到时候再加上政治分割,到时候吐谷浑就彻底成为了我大唐一块的土地了。”
“好啊,元儿,你真不愧是我大唐麒麟儿啊!”李二再也忍不住了,站起来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害,这算什么,常规操作而已!”韩元丝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第四百三十八章 老李啊,你是真的扣
常规操作?
众人恨不得找个坑立马给自己埋掉。
这他喵叫常规操作,那他们整天治理朝政算是什么?
过家家?
“咳咳咳,韩元啊,你这方法成功率有多少啊?”魏征轻咳了几声,掩饰了一下尴尬。
“行了,我知道你们打的什么主意。”韩元漫不经心的瞥了众人一眼,然后叹口气说道,“不是我打击你们,这东西本就是我第一次提出来,连实验过都没有试验过,具体成功几率我也不知道多少。”
“不过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即便招商引资,也不会有多少商人愿意响应,毕竟没有前车之鉴,他们都是摸着石头过河,谁愿意踏足一片未知的领域呢?”
韩元这话一出,魏征顿时泄气了,原本挺拔的腰瞬间塌了下来,其余人也好不到那里去。
李二更是忍不住的摇头,虽然听起来很是吸引人,但是风险同事并存,而且风险更高。
就算有朝廷强硬态度之下,那些商人前去投资开设分店,可他们怎么会踏实去做呢?
到时候反而是浪费了人情和信任,还惹的一身骚,这完全没有必要。
虽然韩元有些话没有说出来,但是李二也差不多能够猜测出来,韩元这是打算开创出来,给那些商人领一个头,让他们见到利润,只有这样他们才会去。
程咬金更是一脸难以掩盖的失望,他虽然喜欢赚钱,但是一个能够帮助百姓的政策他更支持,毕竟自己见识过百姓穷的模样。
不过,没有想好也好,韩元更安全了。
这出头鸟不做也罢!
看着满桌子锤头丧气的模样,韩元有些哭笑不得的摇了摇头,然后开口安慰道,“其实这个方法我觉得成功率挺高的,毕竟之前我见过一个国家成功了!”
“成功了?”
众人听到这话,眼中那精彩再也掩盖不住了。
牛进达更是直接冲到了韩元身边,一手抓着韩元的手臂,激动的问道,“你可知道这个国家如何执行的?”
“嘶!”
韩元清晰的感觉到自己那被牛进达抓住的手臂渐渐变得无力起来,忍不住的拍着那手,可惜牛进达跟没有看到一样,不停的抓着韩元的手臂摇晃着。
“快说啊,你要急死俺啊?”
程咬金看到韩元那一脸的痛苦,健步如飞的冲了上去,一把拍开了牛进达的手,然后来回搓着方才那个位置。
然后转过头,怒目相持道,“老牛,你打算让韩元截肢吗?”
“自己多大力气心里没点数吗?”
“无妨。”韩元把手臂从程咬金手里缓缓抽了出来,来回甩了两下,只是充斥着酸痛,不过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血液开始流动了起来。
“牛叔,下次咱们说就说,别动手动脚的,我这小身板扛不住啊!”韩元一脸无奈的说道。
牛进达这才反应了过来,双手攥在一起,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罕见的不知所措了起来。
“那个,韩元俺不是故意的,俺就是听到...那个....”
看着牛进达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韩元微微摆了摆手,对着他笑了笑,“我知道,牛叔你看我这不是没事么!”
韩元还特意忍着酸痛甩了两圈手臂。
“不过即便是那个国家完成了,我也不觉得我们大唐能够轻易的完成,我记得师父当年讲的时候,那个世界两百多个国家,能够全民脱贫的也唯有这一个。”
“而且付出了不知道多少心血。胜利没有那么容易的。”
“而且我们只能借鉴,不能生搬硬套,毕竟国体不一样,哎,算了,不说了......”
韩元说到一半,摇了摇头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了。
众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他们出奇的没有追问下去,可以看出韩元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眼神那伤感难以掩饰。
肯定是关于他师父的。
“那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先拿出了一地实验?”房玄龄看了一眼李二,在经过李二允许之后,这才开口。
“不用,在回来的路上我就在想,如何能够让商人获得利润,又能让百姓赚取钱财。”
“后面在和牧民交谈的时候,我意识到,那荒无人烟的草原蕴含着巨大的利润。”
“先不说矿物奇多,单单是牛羊就足够我们大发一笔了。”
韩元说着说着忍不住的站了起来。
众人当场就看傻了,你刚才不是说难以成功么,现在怎么又能大发一笔了?
韩元看着众人一脸古怪的模样,先是一怔,随后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好像说漏嘴了。
“咳咳咳,我能说我刚想起来?”
“你说呢?”
“那肯定能啊。”
“不能!”众人咬牙切齿的瞪着韩元,李二更是狠狠瞪了韩元一眼,“老实交代,不然明日等着你岳母来吧!”
啊!这——
韩元忍不住的抹了一下额头,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自己那便宜岳父,这坑货就会拿着自己岳母压自己。
“咳咳咳,你们这么说,我又忘了!”韩元两手一摊,抱着茶盏转过头,一副我脾气来了的模样。
众人先是一愣,无奈的摇了摇头,就知道,这压迫根本没有多大用处,还不容来软的呢。
“咳咳咳,韩元啊,你这话就不对了,此事关系到大唐百姓,而你又是大唐侯爷,岂能如此儿戏?”魏征忍不住的开口说道。
“哼!”
韩元立马换了一个角度,把面前的魏征直接无视了。
“嗯,韩元,是我太心急了,我们向你道歉!”房玄龄也站起身,陪着笑来到韩元的面前。
“哼!”
韩元依旧是没有给他面子,然后继续换了一个方向。
“咳咳,朕允许你占据一半的股份!”李二轻咳了一声,随意的说了一声,然后见到韩元没反应,“哪算了,反正你韩元挺有钱的,算了算了。”
“本来那而二贤庄——”
“当真?”韩元立马丢下了茶盏,一脸笑容的看着李二。
厉害啊!
众人忍不住的给李二竖起了大拇指,李二一脸得意的点了点头,自己手上现在可是有韩元不少的小辫子的。
“行,那咱们等会吃着饭慢慢聊着,这也到了到了饭点了。”韩元站起身,就往厨房走。
“不是,现在不还早这么呢吗?”程咬金一脸好奇的拦住了韩元。
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要整大餐啊,就这时间还不一定够呢!”
“行,快去!”程咬金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那口水顿时遍布整个口腔。
众人望着韩元离去的身影,一脸的感慨。
“高啊,陛下!”房玄龄忍不住的给李二竖起了大拇指。
李二一脸得意的点了点头,“那必须,也不看看我是谁!”
...
...
就连厨子都看的出侯爷今天的心情不错,今日竟然出奇的做着饭还唱着歌,一副好事将至的模样。
啧,今个来个烤全羊吧!
韩元直接让下人从后院牵过来一头羊给宰了清洗干净,然后这才配好调料,然后刷上配置好的调料,直接放您了早就搭建好的烤炉之中。
嗯,这肉也有了,再弄几个小菜吧,毕竟带了不少的礼物,还答应给小媳妇一个名分了。
就这样折腾了一两个时辰,一群大佬帮忙把东西给抬了上来,那诱人的香味,弥漫整个侯府,一群人别忍不住的吞了个口水。
“那先吃吧!”李二没有丝毫的客气,直接举起早已经准备好的小刀切下一块羊肉配着一旁的小菜吃了起来。
见到李二率先动筷子,众人也再也顾不上自己的人设了,纷纷开始动了刀。
“怎么样!”韩元不紧不慢的切了一块羊腿内侧的肉,这里的肉鲜嫩,而且口感十足。
“每位啊,这那里是大餐啊,这简直是仙人佳肴啊!”程咬金一遍啃着羊腿一遍忍不住的竖起大拇指。
“哈哈哈,夸张了——”韩元笑着摆了摆手。
“老程这没有夸张,我这几个月没有吃的和这个比,根本不值一提啊!”房玄龄也忍不住的竖起大拇指。
“你们刚才不想问我有什么赚钱的方法吗?”韩元放下了筷子,端着酒杯一饮而尽笑着看着众人。
“这吐谷浑地理位置什么我就不分析了,那封信相比你们都看了。”
“咱们就单单说说这致富的方法吧,我有种方法能够制作能够长期储存的军粮。”
“行,你别说话,我知道之前我提过,听我说完,你们再选择。”
“现在的粮草不但体积大,而且难以运输不方便携带,而且对将士的身体没有增强的作用。”
“而我这个军粮不但能够增强将士们的身体素质,而且还能方便运输。”
“......”
李二众人纷纷放下了筷子认真的听了起来,听到合乎心意的地方还忍不住的点头称赞。
几人一边聊着一边喝着小酒,不知不觉的醉意就上来了,眼瞧着天色逐渐昏暗了下来,众人也心满意足的起身告辞了。
等到李二离开之后,韩元有些好奇的打开了李二带来的礼物,可是当他打开那一瞬间傻眼了。
韩元望着那箱子里面装的满当当自己送进皇宫的糕点,一脸无语的说道。
“老李啊,你是真的扣啊!”
...
...
齐国公府邸。
“治儿见过舅舅。”晋王李治来到了长孙无忌的府邸,先是恭敬地给长孙无忌行了一礼。
“岂敢,殿下。”长孙无忌连忙起身行礼。
李治一把扶住了长孙无忌,脸上露出几分得郑重,笑着说道,“舅舅,治儿永远是你的治儿。”
“舅舅称呼我治儿就行了,咱们都是一家人。”
长孙无忌眼神之中忽然闪过一光芒,摸着胡子轻笑了起来,“那老臣就斗胆称呼一声治儿了。”
“治儿,你怎么这么晚了跑出来了呢?”
长孙无忌脸上露出一丝的疑惑。
李治正了正身子,然后郑重的说道,“其实侄治儿来,想要求舅舅一件事情。”
“哦,岂敢用求。但凡舅舅能帮的,舅舅一定帮忙!”长孙无忌摸着胡子慈祥的看着李治。
李治听到这话眼睛忽然一亮,顿时兴奋了起来,不过很快便强忍了下去,“那治儿就多些舅舅了。”
“侄儿知道表哥是跟随韩元学艺的,侄儿也想要向表哥那样,特来前来想要求舅舅让治儿跟随表哥学习一段时间。”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端着茶盏的杯子不由得一颤,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哦,治儿是打算向元儿学习了?”
“对,姐夫乃是大唐麒麟儿,治儿也想做一个好王爷,好臣子,想要跟随姐夫学习一下。”李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的郑重。
“行,回头我把你表哥叫回来。”长孙无忌点了点头。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李治这才起身告辞了。
长孙无忌站在门外望着李治离去的身影,眼光闪烁了起来。
“治儿啊,你若是长子舅舅肯定会支持你的,可是现在,舅舅也无能为力啊!”
不得不说,若是李治登基,那么长孙家族一定会振兴,成为仅次于李氏的第二家族。
但是,现在一切都晚了,除非高明出现什么意外。
长孙无忌微微摇头,随后转身进入了府邸。
...
...
王府。
“你是说李治前去长孙家了?”王致脸上露出几分得好奇,开口问道。
垂手站在王致面前的老管家恭敬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没错,具体谈了什么,老奴不得而知,不过长孙无忌亲自把李治送到门外。”
“哦,看来我们小看了这位晋王殿下了,不过这样也好,既然李承乾不愿意接受我们,那我们便换一个太子。”
王致冲着面前的老管家微微一笑,一边敲着手指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
....
晋王府。
“晋王殿下,不知道您考虑的怎么样了,您可是比当今太子有才多了,这太子之位最适合您了。”
“若是您为太子,天下百姓定然无不信服。”
一位身着灰袍看不清面貌,甚至就连身材都看不出来的站在李治的面前,平静的说着。
“你们为什么选上我?”李治表情很是凝重,一脸挣扎的望着面前那灰袍之人。
“哈哈哈,因为您合适啊!”
“你为什么不找魏王啊?”李治微微有些好奇的看着那灰袍人。
第四百三十九章 你还真是性情中人啊!
“魏王已经被染指了,此事设计到另外一个方面,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过以后你会知道的。”
那灰袍人语气显得有些凝重,并没有直接回答李治的问题。
“我看是你们对付不了我姐夫,生怕我姐夫把你们连根拔出来吧?”李治冷笑一声,随后一本正经的坐了下来。
“这晋王殿下就无须多虑了,我们自然有办法对付他,不过现在就看晋王殿下愿不愿意合作。”
李治沉默了下来,他盯着那灰袍人看了许久后,眼神闪过一丝的狂热,“可以合作,但是本王想知道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那灰袍人轻笑几声,随后语气平缓的说道,“我们希望晋王殿下登基之后可以把吐谷浑划给我们。”
“你们是吐蕃人?”李治瞬间站了起来,满脸的震惊。
“不愧是晋王殿下,这就猜出来。”那灰袍人把头上的灰袍帽摘掉之后,露出一张沧桑的脸,那是一张和中原人截然不同的脸。
“且容我介绍一下自己,我乃是来自大相身边的使者,晋王称呼我高典即可。”
“不可能,本王绝对可能背叛中原的。”李治看到那吐蕃人的瞬间顿时变了脸,直接反悔了。
若是他同意了,那他就是卖国,若是被人得知,岂不是要受到万民唾弃。
“不不,吐谷浑之地自古以来都不是属于大唐的,更不属于中原,当然我们并不是让晋王殿下直接割让,而是我们派兵,到时候晋王殿下只需略施小计即可。”
“晋王殿下放心,绝对不会影响晋王的声望的。”高典自然是看出来李治的担忧,微微一笑道。
“难道晋王殿下就心甘情愿当一个碌碌无为,混吃等死的王爷?”
“那个位置对于晋王来说近在咫尺。”
李治再次愣了下来,然后缓缓坐在椅子上,脸色反复变化了起来,眉头也不由自主的紧蹙了起来。
“晋王殿下好好考虑一下,毕竟齐王也很希望得到那个位置。”高典微微一笑,随后便拱手退了出去。
书房之中只留下一个李治一人坐在椅子上,脸色不断地反复变化,表情很是挣扎。
...
...
“阿耶,你这不是没事给我找事吗?”长孙冲端着一杯茶楞在了原地,许久之后一脸无奈的说道。
长孙无忌先是一愣,很快便反应了过来,随后敲着桌子问道,“我怎么给你找事了?”
“呵,我就不信阿耶你没看出来他想要干什么?”长孙冲轻抿了一口茶水,然后开口道。
长孙无忌眼中目光闪烁,探口气道,“看到你如今这个样子,我也算是欣慰了。”
“以前的你可不会考虑那么多。如今是变了性?”
长孙冲翻了翻白眼,放下茶盏,苦口婆心的说道,“阿耶,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就别做梦了,晋王也不是个简单的人。”
“您想啊,能生在皇室的那个是简单人物啊?”
“就他还想做皇帝,可能吗?即便是高明不做,也轮不到他。”
长孙无忌愣了一下,随后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住口,逆子,是不是我最近对你疏于管教了?”
“你竟敢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这算什么啊,我实话实说,对了,我还要回去忙呢,阿耶你想办法给我拒绝一下。”长孙冲顺势就要站起来离开。
“站住。”
长孙冲立马停住了脚步,但是距离也立马拉开了,生怕他老爹再来一次突袭。
“若是让你教导家里的人,你愿意吗?”长孙无忌犹豫了一会,然后开口问道。
“行啊,只要他们能吃苦,不过我觉得没有人愿意干。咱家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长孙冲冲着长孙无忌点了点头。
“行了,你去吧。”长孙无忌随意的摆了摆手,便在言语了起来,独自坐在椅子上沉思了起来。
...
...
征伐吐谷浑的大军也要班师回朝了,整个长安一下子热闹了起来,万年县和长安县的官差都纷纷走上了大街。
虽然韩元没有怎么关注,但是听说场面挺大的,而且李二还专门邀请了在长安的各国使节,估计自己那便宜岳父还打算立威呢。
一大早上韩元就早早起了床,随便收拾了一下,便握着一把纸扇带着三子走上了大街。
大军是要从朱雀大街经过,然后再城门前接受李二的检阅,因此最好的欣赏地点便是朱雀大街的前两家店铺。
这两家店铺尽显奢华,至于背后听说是自己岳母亲手管理的,赚点钱补贴皇室开销的。
一路上,无数的女子对着韩元抛眉弄眼的,惹得周围的士子嫉妒不已,可又无可奈何。
谁让人家长着一张吃软饭的脸呢。
刚走到酒楼门口,隔老远那小二便迎了上来,点头哈腰的招呼着几人往酒楼里面走。
“这位爷里面请。”
韩元拿着纸扇伸手指了指那小二,三子立马从钱袋里面掏出七八枚铜钱丢给了那小二。
“楼上还有没有位置?找个靠窗的。”
那小二先是一愣,随后有些不好意的说道,“这位爷,今日大军进城,靠窗的位置基本都被订了。”
“要是您不介意的话,二楼还有几个位置好的位置,晓得带你上去。”
韩元眉头皱了起来,本来想要看看大唐军队检阅的模样,没想到自己忘记了,古人也喜欢凑热闹。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我看不如和我做一起吧,不知道这位公子介意不介意。”
韩元有些好奇的把目光投了过去,只见一位身材消瘦,却又精神的中年男子笑着说道。
三子和几个人瞬间警惕了起来,连忙挡在了两人的中间。
韩元有些莫名奇妙的看了三子一眼,刚打算开口询问呢,对面那中年男子率先笑了起来。
“不用紧张,我若是动手,你们几个拦不住我。”
韩元目光如炬,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冲着三子等人点了点头,“行了,你们几个退下吧,没听人家说了么。”
“在下韩元,不知阁下是何人?”
那中年男子微微抱拳,“江湖之人,卢路。”
“你就是卢路!”三子顿时紧张了起来,再次挡在了韩元的面前。
卢路微微一笑,脸上带着莫名的自信道,“应该没有人敢冒充我。”
“行了,看看你,大惊小怪的,没听到人家要请客吗?”韩元拉了一下三子,然后对着卢路笑笑,“这货不懂事,别介意啊。”
“无妨。”卢路微微颔首,然后在店小二的领导之下,几人便上了二楼。
两人在靠近窗子的位置坐了下来,韩元这才仔细的打量了起来面前的这位卢路了。
面带笑容,可却又不缺威严,整个人坐在那里,就犹如一柄被藏入剑鞘的宝剑一般。
“百闻不如一见,今日一见,小友不愧是大唐麒麟儿。”
两人刚一落座,对面那位卢路边率先开口说道。
韩元先是一愣,随后摆了摆手,“别这么说,都是旁人谬赞。”
“怎么可能是谬赞呢,小友一番操作将千年流传的世家打的自身难保。若是换做旁人恐怕坟头草都三尺深了吧。”卢路笑着摆了摆手。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一愣,心里忍不住的吃惊了起来,看来这位今天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看来阁下也不是什么江湖中人啊。”
“哈哈哈,相逢即是缘,不如喝上几杯?”卢路见到小二把酒菜上了桌子,举着酒壶对着韩元说道。
韩元也不客气,别人请客那里有不吃的道理啊!
这家店还没有来过呢,也不知道饭菜怎么样,韩元对着那人道谢了一声,便举着筷子夹了起来。
味道还可以,看来自己岳母这把自己的东西也交给了你这些厨子啊。
韩元微微颔首,这差不多也算是出师了。
等到韩元抬起头的时候,那卢路正面带笑容的看着韩元,“如何,饭菜可合乎侯爷胃口?”
“还凑合吧。”
虽然韩元吃惯了自己做的饭菜,但是在这个时代能把炒锅用到这种程度的厨子恐怕也是屈指可数。
“哈哈哈,看来厨子祖师爷的称呼真没有白来,我倒是感觉这饭菜不错。”那卢路夹起一筷子,放进了嘴里,闭上眼睛犹如品尝什么美味佳肴一般。
“来,喝酒怎么能光吃菜呢!”
韩元直接举起了杯子,然后冲着卢路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请!”
两人一饮而尽。
卢路有些好奇的看着韩元,“侯爷对着饭菜不屑一顾,我到时候有些好奇侯爷平时享用的都是什么美味佳肴了。”
“一般,不过你若是想吃,留下的位置,我派人送过去一份。”韩元笑着点了点头。
“哈哈哈,侯爷果真是聪明啊,现在就开始套我话了。”卢路听到这话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忽然远处城门的位置忽然喧闹了起来,韩元连忙站起身,朝着城门的方向望了过去。
朱雀大街两旁站满了人,都在伸着头往城门的方向望去,这里距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根本看不清楚。
唯一能够看到的就是那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的盔甲和兵器,还有那遮天蔽日的旗帜。
“侯爷为何如此激动,按道理说,侯爷不是已经见过了吗?”卢路站起身站在韩元身边顺着街道往了过去。
“你不懂,见过是见过,但是检阅和平时见的不一样。”韩元摇了摇头,一脸期待的看着那鱼贯而入的大军。
但是很快韩元就反应了过来,一脸狐疑的看着那卢路,“你是如何知道的?”
要知道韩元离去的时候根本没有大型的送别活动,甚至朝廷都没有下发政令,能够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而面前的这位竟然也知道此事。
“想知道就知道了。”
呸!
装逼!
韩元看着那卢路一脸淡然的模样,忍不住的在心里撇了撇嘴。
“哦!”
韩元哦了一声,便再次转过头把目光投向了不断靠近的大军,脸上露出几分得惊讶之色。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军神李靖,但是让韩元惊讶的并不是这个,而是前面牵马的人。
没错,正是韩元的大舅哥,大唐的太子殿下,李承乾。
韩元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自己岳父这笼络人心有的一手啊!
这不管是放到那个将军身上,估计都恨不得立马为国献身,不得不说,自己这岳父帝王心术玩的是真的6。
刀剑如林,那大唐的军旗遮天蔽日,带着阵阵的威压,将士们则是面带严肃,浑身散发着杀气。
果然见过血的军队就是不一样,怪不得在大唐动不动就以少胜多。
看看这精良的装备,再看看这气质。
没等韩元去找军事学院的学生,那些骚包的货就来到了韩元的面前,一群人走在最中间,骑着高头大马,那胸脯直挺挺的。
特别是程处默和程处亮两兄弟,那身材本就继承了他老子程咬金的魁梧,在那群学院的队伍中而且还是“猿”立鸡群。
哎,美中不足啊,让着两个货拉低了整个队伍的颜值。
韩元将目光投向了排在李靖身后的侯君集身上,眼神有些闪烁,恐怕这次一会,这位就要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不过就是不知道,李承乾被自己掰直了,这位又会去找谁呢?
就在这时候靠近皇宫的街道两旁忽然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呼喊声,引得酒楼的人纷纷侧目望去。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李二和长孙皇后携带一众大臣和使者登上了城墙,李二面带笑容的看着那不断朝着走来的大军。
“李世民真是好命啊。”
就在这个时候,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幽幽的感叹声。
韩元侧目望去,之间卢路眼神之中充满了复杂,这位看来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可惜自己不喜欢八卦!
“是不是嫉妒人家后宫佳丽三千了?没事,我也嫉妒,估计是个男人都嫉妒。”韩元叹口气,伸手拍了拍卢路的肩膀。
这个时候的大唐还没有被带偏,并没有以杨贵妃的微胖为美,依旧是身材苗条。
可是说这个时代的美女可谓是各有千秋,而且最重要的就是纯天然的。
“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是性情中人啊!”
第四百四十章 这...这还真是不客气啊
“幸会幸会,相逢何必曾相识。”韩元对着卢路微微拱手。
检阅基本也算是告一段落了,韩元再次坐了下来,端着酒杯轻轻摇晃着,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想必今日您来找我不会单单是要请我吃顿饭吧?恐怕还有事情要谈吧?”
卢路也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是微微颔首,刚准备说话。
“侯爷,您在这里啊,有贵人找您!”
留守在家里的仆人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先是恭敬地对着韩元行了一礼,随后开口道。
“啊!这——”
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那就今日多些你的饭菜了,改日我请你,今日估计家里人都等急了。”
“无妨,侯爷尽管去忙。”卢路笑着看着韩元,表示理解。
韩元站起身郑重的对着那卢路拱手,“天下之大,相逢便是缘分,脚踏实地,机会是要靠自己争取来的。”
韩元说完这番话,根本没有给卢路反应的机会直接转身带着三子等人下了楼。
“靠自己争取来的?”卢路嘀咕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得笑容,“有趣,有趣。”
“小二结账。”
“来了。”
店小二小跑的来到了卢路的桌前,“这位爷,今日一共是十贯。”
嗯?
卢路正打算掏钱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怒色,什么意思?
打算宰我吗?
你这菜难不成是用什么百年药材做的?
那小二也察觉到了卢路的怒意,连忙点头哈腰的解释道,“这位爷,这一桌不过百文,可是方才那位爷走的时候,又带走了几瓶店里的好酒,还有七八只烧鸡。这才十贯的。”
“他让把账记在您身上,这才算的十贯。”
“就算你给小人十个胆子,小人也不敢欺瞒您啊!”
这话一出,卢路顿时目光呆滞的楞在了原地。
这...还真是不客气啊!
“咳咳,可,今日我出来没有带那么多的钱,稍后你跟我一同回府邸,我让人取给你。”卢路嘴角忍不住的抽搐道。
...
...
等到韩元一回到家里,那一大群顿时咋咋呼呼的围拢了上来,大眼一瞧,这跟随自己便宜岳父的老人全部来了,甚至还拖家带口的。
韩元当场就想扭头要走,你们这是来做客的?
你们这分明是把我当成了厨子啊!
“哈哈哈,别急啊,没事,今日不让下厨,本来朕打算在皇宫宴请他们,他们不愿意,非要来你这里,这不没办法么。”李二一把抓住了韩元的手臂,一脸笑容的解释道。
“不是,岳父,我不是狗,您是真的狗啊,这薅羊毛也没有这么薅的!这迟早要把握给薅秃啊!”韩元不由得一阵无语。
“咳咳咳,这不是特殊情况么,回头我给你送份大礼。”李二轻咳了几声,拉着韩元悄悄的商量了起来。
“呵呵,您还好意思提礼物,上次我还以为什么呢,您是真的扣,那我送进皇宫的东西,您原封不动送回来。”不提礼物的事情还好,这一提韩元顿时气的咬牙切齿的。
这真是比铁公鸡还要铁公鸡啊!
“行了,今日算我请的,难得这么开心。”韩元看着众人笑容满面,也不忍心却破坏者场面。
“哈哈哈,朕就知道。”李二顿时笑着拍了拍韩元的肩膀,“朕很看好你哦!”
我尼玛!
跟我学会了是吧?
开始给我灌鸡汤了?
不知道我已经百毒不侵了吗?
“呵呵——”
韩元冲着李二冷笑了几声,然后便笑呵呵的迎接了上去,和周围的人攀谈了起来。
整个侯府瞬间一下子动了起来,那酒菜一道接着一道送上来,李二见到下酒菜上来了,连忙开始招呼起来众人喝酒。
反观韩元,一脸淡定的抱着一杯茶水轻抿着。
“嗯,韩元这不像你啊,今日怎么该喝茶了呢?”程咬金拎着酒壶就要给韩元倒酒。
韩元一脸笑容的摆了摆手,然后把杯子给收了起来,“你们先喝,我刚刚喝过了,这会还没反应过来呢。”
“哈哈哈,你小子不会是纵欲过度了吧?”尉迟恭先是一愣,随后摸着脑袋扯着大嗓门吆喝着。
最外面那一桌的晚辈一脸的害臊。
就连李二都放下了酒杯,一脸关心的望着韩元,“元儿,莫不是身体有碍?”
“没事,我这不缓缓么。”
“你还用缓缓,你酒量我们还不知道?”程咬金撇了撇嘴,一脸不信的说道。
越是这么说,李二那眼神越发的饱含深意盯着韩元的腰子一个劲的看了起来。
韩元一脸无语的拍了拍桌子,没好气的说道,“放心,我这身体好的很,一夜十次都不成问题。”
“我看你们还是多吃点十八味地黄丸吧!”
一听到十八位地黄丸,众人忍不住的凑了上来,一脸渴望的看着韩元,“那个,这玩意还有没有了?”
韩元:“......”
你们还真是不行啊?
“咳咳咳,我们行,这不是有备无患么!”魏征轻咳了一声,忍不住的扶了扶腰。
自家那婆娘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最近那需求越来越大,搞得自己身子都虚了下去。
“行了,回头我让人给你们送过去。”韩元无奈的摆了摆手,然后解释道,“今日本来就没吃饭,这空腹喝酒不好,我这要缓缓。”
“哈哈哈,空腹喝酒不好?”听着韩元说着新鲜的东西,秦琼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行了,既然元儿要缓一缓,咱们就先喝。”李二见到韩元坚持不喝,只能开口对着众人说道。
见到李二发话了,众人这才把手上的酒杯放了下来。
韩元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尼玛我敢喝吗?这摆明了就是打算先把我撂倒。
行,你们就仗着人多势众吧,等会你们喝的差不多了,我把你们全部撂倒。
众人立马推杯换盏了起来。
侯君集端着酒杯就跟闲聊一般的看着韩元,“韩元啊,我这一直都挺好奇的,你是怎么知道伏允那老东西要去柏海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观察着韩元的反应。
谁知道韩元坐在那里自顾自的夹着菜,跟没有听到似的。
一旁的程咬金听到了忍不住好奇的推了韩元一下,开口问道,“你小子怎么知道伏允会逃柏海呢?”
“常规操作,没什么好说的,全凭运气罢了。”韩元夹着一块肉放进了嘴里,一脸不在乎的说道。
众人对视了一眼,这小子在这装呢,想要把这小子灌醉套话估计是不大可能了。
“是啊,讲讲啊!”
“就是,让我们长长见识。”
“......”
韩元听到这话没好气的瞥了他们几人一眼,“怎么,你们闲着没事了,八卦跟娘们呢!”
众人:“......”
虽然众人心里有些不服气,但是忍着笑道,“说来听听呗,就当闲聊。”
“行吧,我就跟你们聊聊吧!”韩元见到众人一副刨根问底的模样,也只能老实交代了。
“我在书上看的。”
“书上看的?”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愣在了原地,许久之后,一脸狐疑的看着韩元。
这小子不会在糊弄他们吧?
这玩意还能在书上写着?
“怎么不信啊?这本书叫历史书。”韩元撇了撇嘴,一脸认真的说道。
李二低头沉思了一会,始终没有从自己的记忆中搜索到这本名叫历史书的书。
“行了,元儿你就别戏弄他们了。”
韩元叹口气,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群人怎么回事,自己说实话他们死活不信,自己只要一吹牛逼那巴不得把自己奉为神仙。
“你们还记得我之前推测出突厥将会对大唐用兵吗?这次也是一样,只不过结合了伏允的经历顺便猜测了一下他的行为。”
“哦?他有何等行为啊?”房玄龄听到这话,脸色也变得认真了起来,手上的筷子也放了下来。
“伏允和颉利其实差不多,都是自私自利之辈,只不过伏允这老东西逃跑的本事比颉利要强许多。”
“从前朝,你们就能发现这货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可以逃跑,而且专门往那些偏僻角落跑,企图利用而略的地形和天气逼退进犯的军队。”
“前朝的时候,伏允的逃跑计划却是完美的成功了,隋朝进攻吐谷浑,击败吐谷浑伏允,杨广设西海、河源等郡,但是除了极短暂的控制最东边最小的河源郡以外,其他几个郡并未被隋朝控制,杨广派伏顺去管理余众,才到西平,就不能前进到达,不得不返回了。几年之后,吐谷浑伏允不仅收复全部失地,还攻打隋朝河右,隋朝郡县抵御不了。”
“你们可以看一下伏允逃跑的路线,会发现一个有意思的地方。”
话到了这里,众人也听明白了七八分,房玄龄等一众大佬低头沉思了起来。
李靖更是直接用手指沾着酒水更是直接在桌子上直接将伏允在前朝还有之前数次的路线简单的画了出来。
就在李靖画完最后一笔的时候,李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不过很快他就尴尬的朝着李二抱拳道,“还请陛下恕罪。”
“无妨,药师可是发现了什么?”李二也满是好奇的把目光投向了李靖,众人也皆是如此。
韩元则是一脸淡定的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了自己的嘴里,轻轻的咀嚼了起来,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李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一脸敬佩的看着韩元,“如今我是真的心服口服。”
“诸位请看,伏允前朝数次逃亡都是从青海湖附近逃窜的,但是他们行军路线非常有意思,几乎把所有的恶略的地方全部走了一边,前朝强盛之时也经不起如此长的战线。”
“单单是辎重的运输就是一个巨大的问题,把这几条线路放在一起,你会发现大部分的路径都是相同的。”
“青海湖,库山......”
“若是说前朝他们逃窜的路线还有些不稳定的话,而在我朝这一次,他们更加的稳定了,你们看,火烧燎原之后,伏允就率领部落逃窜到了青海湖。”
“这是第一个地点,当他们发现侯将军在纠缠他们时候,他们立马逃窜道库山,紧接着就是牛心堆,星宿川,随后停留在此处修整。
“柏海!”侯君集忽然眼睛一亮,恍然大悟的喊道。
众人也纷纷点头。
“不过最让我佩服的还是韩元的运筹千里之外,这些线路我们都未曾注意,而他竟然注意到了。”
“真不愧是大唐麒麟儿,总是能从别人不能发现的东西之中察觉到蛛丝马迹。”
“佩服!”
韩元听着李靖的分析,心里的石头这才彻底落了下来。
本来自己就是随便忽悠的,要知道这行军路线唐朝灭亡吐谷浑的这最后一战才有记录,其他的完全没有记录。
自己这是随便胡扯的,没想到竟然正中了!
这难道就是猪脚的光环?
“不敢当不敢当,我也不过就是比常人细心了一些。”韩元摆了摆手,一脸谦虚的说道。
众人:“......”
我们是真的服气啊,你这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装逼的机会啊!
不过,李二那眼神中充满了震惊,若是说突厥之前是韩元推测到的,他是惊讶,那现在已经是彻底的震撼。
当初即便是韩元给出了推测的根据,他也不过只是当做了瞎猫碰到了死耗子,可这一次再次猜到。
难不成这真的能推测到?
“韩元,这难道也算是格物学的一部分?”魏征沉默了一会,摸着胡子凝重的望着韩元。
啊,这——
“算是吧。”韩元也懒得解释了,直接干脆的点头承认了下来。
“陛下,臣请命,还请陛下下旨,非我大唐子民不得学习格物之学。”魏征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站起身,郑重的对着李二拱手道。
“玄成你是不是太紧张了?”李二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魏征。
魏征脸上带着一丝的苦涩,微微摇头,满是颓废,“臣已经能够预感到,未来的大唐将是格物的天下,大唐必然盛世,但是格物之术却不能落到其他人手中,不然白白为我大唐树立强敌。”
第四百四十一 神特么的我朋友
房玄龄听到魏征这话不由得一愣,脸上也带着几分难以诉说的神情开口问道,“玄成,你莫不是在说笑?”
谁料魏征微微摇头,看着房玄龄苦笑着说道,“老夫本来也不愿意承认此事,可是如今一切难道玄龄没有看到吗?”
“先是水稻杂交,紧接着琉璃,阉割猪,现在又是以数据数据结合从而寻找问题。”
“这那一种不是改变我大唐的行为。短短数年,我大唐从一贫如洗变为了现在每年户部千万税收,这若是流传到他国,老夫实在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这话一出,房玄龄等一众文官纷纷沉默了下来,而程咬金一群人则是如同丈二的和尚一般摸不着头脑。
李二也被魏征这番话震惊到了,心里对格物重新下了定义,此学问乃是国之利器,必须严格保密。
长孙无忌则是不由得眉头微蹙。
他心里也不由得提起了警惕,要知道长孙家和那些世家是一样的,都是依靠儒家立足的。
若是这格物冲击的话,那他们岂不是也要被淘汰掉了。
不过,儒家从汉武立足成为中原王朝的治国思想,格物想要在一朝一夕冲击其地位不大可能。
等到格物势力不断壮大,他们肯定会冲击朝堂挑战儒家的地位,到时候陛下就不得不进行改革。
即便陛下不进行改革,那下一位皇帝也会进行的。
要知道李承乾可是受韩元影响最为大的。
难道真的要变天了?
“你们瞎想什么呢,格物不过是对于壮大国力有用处,至于治国还需要看儒法并行。”
韩元看着一群大佬一副颓废的模样,生怕他们想不开,连忙开口解释道。
“千百年流传的儒家那里有那么轻易的顶替掉,再说了,我师父曾经说过,无论是文科还是理科对国家都有各自的作用,缺一不可。”
“这儒家就相当于文科,文科教育人心智和品德,理科则是着重实际,用来增强国力。”
“当真?”
众人一脸火热的抬起头望着韩元。
“你们爱信不信,骗你们我有什么好处啊?”韩元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韩元站起身朝着房间走了过去,留下一群大佬大眼瞪小眼的。
“陛下——”房玄龄看了一眼李二,轻轻开口道。
李二抬起头看了一眼房玄龄,轻笑了一声,“行了,你们的意思朕知道,方才韩元不是说了么。”
“再者朕也不想把所有的事情全部解决,有些事情就交给儿孙们去折腾吧!”
李二正说着话呢,一个盒子模样的东西丢了过来,李二连忙伸手接了过来,“元儿,这是何物啊?”
李二拿着木盒子翻看了起来,一脸的好奇,难不成这又是韩元新折腾出来的东西?
“没什么东西,就是我和孙神医重新将十八味地黄丸改良了一下,现在变成三十六味。”
“我们的口号是,他好我也好。”
韩元眉头一挑,那脸上的笑容要多淫荡就有多淫荡。
“哈哈哈,好东西,陛下给俺老程来一瓶。”程咬金听到韩元这话,双眼直冒光,凑到李二面前憨笑着,那目光却是离不开李二怀里那木盒子。
“你着急什么啊,你不是说你身体好的很么!”李二拍了一下程咬金那伸出来的手,没好气的说道。
“陛下,您不能这样啊,当年老程可是救过你命的,咱们可是兄弟啊!”程咬金见到李二那模样,连忙开口说道。
“哈哈哈——”韩元看着两人的模样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众人:“???”
韩元见到众人的目光都投到了自己身上,连忙摆了摆手,“我只是想到了一句话。”
“哦,什么话?”一旁的魏征有些好奇的看着韩元问道。
“天下哥们四铁,同过窗,扛过枪,分过赃,女票过女昌。”韩元看着程咬金笑呵呵的说道。
“啪!”
“就是,陛下您瞧瞧,韩元说的多对啊,咱们这四件事情什么没有干过!咱们这关系没的说!”程咬金立马也明白了韩元这话,立马对着李二说道。
这话一出,李二吓的浑身一哆嗦,差点怀里的木盒子没掉到地上。
“程知节,你胡说什么,朕乃是一国之主,怎么可能做这事情!”
程咬金听到这话,也顿时反应了过来,连忙改口道,“没有,没有,可能是臣记错了,那可能是我一个朋友!”
神他妈的朋友!
韩元在一旁早就笑的合不拢了嘴。
李二见到程咬金如此识相从木盒子里取出一瓶直接丢给了程咬金,那程咬金接住之后,如同跟拿着什么绝世珍宝似的,小心翼翼的。
“陛下,不是俺吹牛,俺这身体虽然没有您身体好,但是也是数一说二的。”
“这药俺可不是自己用的,是给我朋友带的。”
程咬金嘴上说着,可那反应很是诚实,直接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噗!”
韩元实在是憋不住了,直接笑了出来。
程咬金还一脸懵逼的望着韩元,“韩元啊,你这笑什么呢?”
“不是,我想到了一个梗。”
“梗?”
众人一脸呆滞的望着韩元,他们今日已经不止一次的怀疑自己的智商了,怎么说的话他们都听不懂呢?
韩元看着众人一脸疑惑的模样摆了摆手解释道,“梗就是笑话,或者调侃。”
“原来是这样啊。”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了起来。
“对了,元儿你有没有想担任院长的想法啊?”李二沉吟了片刻,看着韩元开口问道。
“院长,我看我当怡红院的院长还差不多,教书育人的话就算了。”韩元连忙摆了摆手,闲着没事装个逼就算了,这真要一直教书育人,自己还真坚持不了。
“韩元,话不能这么说,你这格物在别人看来就是邪魔歪道,难道你不想证明一下给别人看看嘛?”房玄龄也开口说道。
“无所谓,别人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韩元伸了伸懒腰,一副不在乎的说道。
“难道你不想见到你师门的东西在大唐大放光彩?”杜如晦看了一眼韩元,开口道。
“师门啊——”
韩元叹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说实话,来了已经快将这么久了,前世的东西也基本忘记的差不多了。
不过若是把前世的东西搬过来,应该很有意思。
“再说吧。”
众人见到韩元有些松口了,连忙趁热打铁道。
“韩元啊,此事怎么能等呢,你现在把格物壮大起来,也是为大唐出一份力啊。”
“就算你不愿意上朝堂,这也是一种方法啊!”
“......”
众人纷纷开口劝解道。
李二眼神闪烁,自己之所以提议让韩元自己创办一所学院是为了大唐,而这些大臣则是心照不宣的支持了起来。
很明显每个人都各怀心思。
不过,对于王朝没有什么坏的影响,他也不介意施恩于他们。
“是啊,韩元好人做到底。你都帮朝廷改良了科举制度,再创办一所格物学院,到时候我定然全力支持。”魏征看着韩元一脸正经的开口说道。
韩元望着众人一脸急切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行吧,回头我规划一下。”
“甚好,这回头我把我家那逆子送过来给你当第一批学生。”李道宗立马笑着摸着胡子说道。
“某也是,某家老二也闲着没事。”
“还有我家的......”
众人纷纷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一顿饭吃到了傍晚时分,一大群大佬喝的醉醺醺的。
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人更是喝的当场跪在地上抱着要学着刘备三兄弟来一个柳树结义。
最后还是一群大佬苦笑着把两人拉开了。
...
...
在和韩元商定好学院事情之后,李二直接把事情丢给了魏征,让他物色几块好地方,专门用来建造学院,总之韩元要什么,李二就给什么。
不管怎么着,这格物学院必须办起来。
那群大佬更是三天两头的往韩元家里跑,整天催着韩元尽快拿出来一个章程。
就在大唐君臣准备撸起袖子大干异常的时候,一份文书直接打乱了众人的计划。
一份边关的急报送到了李二的桌案上。
吐蕃派遣来了一堆使者团队,想要和大唐进行友好交往,互通有无,而且表明了这个使团是吐蕃王朝的使团,手中更是有吐蕃国王的国书。
现在他们还停留在边关,等待着李二的发话。
李二望着面前桌案上摊着的那份国书脸上露出了疑惑,这吐蕃怎么想起来派遣使者了呢?
前段时间派遣了士卒下山掠夺,被边关的将士刚打退,这就排遣使者来了。
难不成来探查我大唐的虚实?
若书不让他们来的话,天下诸国如何看待自己,若是放行的话,这群人又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思。
现在边境突厥覆灭,吐谷浑覆灭,唯一存活的便是这个吐蕃,自己并不是没有考虑出兵吐蕃,但是他们地理位置太过于优越了。
大唐的将士登到了一半就已经体力不支了,甚至出现了大面积将士昏迷的情况。
李二便放弃了出兵征伐吐蕃的想法了。
“王德,去把齐国公等人传来。”李二对着站在一旁的王德摆了摆手。
不过半个时辰,众人便急急匆匆的来到了御书房。
李二坐在高堂之上闭目养神,下面先来的长孙无忌等人则是面面相觑,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李二这么着急把他们召集而来。
等到最后一人李靖一瘸一拐的来到了御书房之后,李二睁开了眼睛,把边关传来的急报让王德传给了大臣们阅览一番。
“诸爱卿对于吐蕃来使,你们可有什么看法?”
魏征先是整理了一下衣冠随后站了出来,拱手拜道,“陛下,不管吐蕃此番前来目的为何,我大唐都不该拒之门外,此与礼不合。”
“我大唐国力蒸蒸日上,万国来使,我大唐都应当以平等态度对待,自有儒雅气度,既然吐蕃展现了友好之意,我大唐应以礼待之,方可显示我大唐上国。”
李二微微颔首,魏征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虽然双方有些摩擦,但是对方既然展现了友好的态度,自己岂能再拒绝。
“陛下,臣也是这么认为的,吐蕃不过偏居一偶,即便他们来到大唐有什么想法,也只能放在肚子里。而且臣以为吐蕃此举绝对不是为了生事端而来的。”
“我大唐刚灭吐谷浑,吐蕃岂能不惧!”
李二微微颔首,但还是有些顾虑,“话虽是这么说的,只是朕还是有些不明,数月前,吐蕃袭击我边境被击退,现在突然派遣了使者,实在让朕有些费解。”
李二这番话一出,杜如晦便站了出来。
“陛下的担忧不无道理,吐蕃此举确实有些不妥,但我大唐不畏惧,此番他们有何目的,也是未知。”
“但臣觉得虽然吐蕃派遣了使者,但是边境仍需多加警惕,若是吐蕃有什么异动,当以雷霆之势处理。”
“使者可以来,边关必须加强。”
众人听闻之后,微微颔首。
国与国之间的来往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特别是吐蕃,这是大唐第一次和吐蕃进行交流,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不得不多虑。
众人发表完意见之后,把最后的决定权交给了李二。
李二坐在高堂之上全身放松的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再思考着什么。
“吐蕃乃是番邦大国,如今更是统一建立王国,其势力不容小觑,而我大唐数年征战,如今更是稳固发展之际。”
“不易再生事端,不管其前来为何,万万不可懈怠。若是善而来之,则善之报以,若恶而来之,则以雷霆击之。”
“是,陛下。”众人听到李二这话,纷纷齐声拜道。
“既然如此拟制吧。”
“让其入唐,同时派遣百人与之同行护卫使团安全,,命令沿途各州府道不得阻拦。”
“同时传令给守边之将,命其严加防守,切勿松懈。”
“任城王负责此次接待之时,在吐蕃使团抵达长安之前务必将一切礼仪安排妥当,不得有误。”
“同时命京兆府和金吾卫,确保长安治安问题,若是出了什么差错,朕定斩不饶。”
“臣遵旨!”
群臣行礼拜道。
第四百四十二章 你不懂,这叫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在李世民的点头之后,整个朝廷乃至整个长安城迅速的动了起来,一批批的官差走出了衙役,开始在大街上巡逻起来。
一队又一队的金吾卫在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巡逻了起来,一些不明事理的泼皮小混混被带进了京兆府的大佬,整个长安城的治安和风气快速的上升着。
在一些有心人的留意之下,很快就发现了吐蕃使者将要前来大唐的消息,紧接着日报上也刊登出了吐蕃使者前来大唐的消息。
一时之间,长安百姓的交谈和闲聊的话题纷纷变成了吐蕃使者前来大唐的话题,热度直线上升。
各地也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吐蕃使者团一路畅行,穿过各州道直奔长安城而来。
不过是十多天的时候,多大百人的使者团在金吾卫的守卫之下进入了长安。
长安的百姓纷纷聚集到了道路两旁看起了这吐蕃的使者团,这吐蕃人大部分都还是第一次见。
以往都是听说吐蕃又来到了大唐边境掠夺,和被大唐将士们击退的消息。
如今这群人竟然来长安了,而且听说还是前来进行两国友好交流的。
这不由的让大唐的百姓再次自豪了起来。
“这群人不热吗?怎么大夏天的裹着皮子呢?”
“害,你这就不知道吧,听说他们那地方常年都是冷的,而且他们没有衣服,都是皮子。”
“那他们不会连饭都吃不起吧?”
“差不多吧。”
“......”
聚集在街道两旁的百姓望着那如同野人一般的吐蕃使者议论纷纷,眼神中满满的自豪感。
生在大唐是他们的幸运,此生无悔为唐人!
万年侯府。
“吐蕃那群老银币来了?”韩元一脸古怪的看着面前正端着茶杯大口大口喝着的程咬金。
“对啊,你不会都不知道吧,我刚才来的时候,都正在进城了。”程咬金放下杯子,再次倒上一杯茶说道。
“那他们来是什么意思啊?”韩元摸着下巴一脸好奇的沉思了起来。
若是自己没有记错的话,这次松赞干布派遣使者前来应该不是为了提亲,应该是单纯的互通有无,打算拉拉关系。
为下面一次的求亲奠定基础。
想到这里,韩元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大街方向,那位有名的文成公主便是正在迎吐蕃使者李道宗的女儿。
自己好像还见过,却是长得不错的。
这么漂亮的妹子送到那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实在是可惜,呸,大唐绝对不和亲!
“害,咱们就别在这里瞎猜了,明日陛下要在太极殿召见他们,到时候他们意图是什么咱们不就知道了么?”李靖握着一卷兵书翻看着,一脸平静的说着。
“不是,药师兄,我搞不懂你为何辞官呢?”程咬金听到李靖开口了,便看着李靖开口问道。
此话一出,众人的目光也聚集到了李靖的身上,他们也不是很理解李靖为何辞官。
若是当初的李靖辞官他们还能理解,毕竟多次选择错了位置,在陛下哪里总归是有隔阂的。
但是上次李靖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站位,陛下肯定了,按理说应该开始大展拳脚了。
李靖放下了兵书,端着一杯茶轻抿了一口,“老夫比你们都年长,征战大半生了,身体也有问题了,家人也没有去好好陪伴。”
说到这里,李靖脸上露出一丝的苦涩,还举起拳头锤了锤自己那腿,之前每逢雨天,腿就疼的站不起来,如今在孙神仙的调养之下也算是减轻了不少。
痊愈是基本不可能了,毕竟时间隔了这么久了。
“老夫已经是功名显赫了,也算是实现了自己的抱负,如今只想含饴弄孙。”
“若不是韩元出主意创办了军事学院,老夫以后就要闭门了。”
李靖这话一出,众人深有的体会的点了点头,秦琼也是叹口气,“是啊,药师兄此言我赞同。”
“我秦琼也是算是鬼门关走上一遭的人了,活过来之后才觉得功名利禄都是浮云,唯有家人才是自己的全部。”
“诸位兄弟也不要总想着建功立业,多去陪陪家人。”
“没毛病!”韩元拍了一下桌子,冲着李靖和秦琼两人竖起了大拇指。
“那句话怎么说的,不要到了无法弥补的时候,才想起来弥补,亲情才是最重要的!”
“哎,不是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说这么老气横秋的话呢?”程咬金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你不懂,这叫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
...
翌日。
皇宫太极殿。
李二今日起的很早,一大早就换成了新的朝服,今日是一个重要的日子,他要在太极殿召见吐蕃的使者。
在宫钟敲响的时候,站在太极殿外的大臣排着队伍鱼贯而入的进入到太极殿之中。
今日五品以上的官员全部要参与到这次的早朝之中。
“铛!”
伴随着最后一声的巨大铜钟被侍卫合力敲响,那沉重而洪亮的钟声响彻皇宫。
李二的身影从太极殿侧边缓缓出现,一步步的踏上那高堂之上,轻甩了一下袖子便正襟危坐的坐了下来。
“参见圣人!”
群臣待到李二坐好之后,俯身拜道。
李二伸出手微微向上一抬,脸上带着莫名的威严,轻声道,“诸爱卿平身。”
“谢圣人!”
群臣起身,再次齐声呼道。
李二微微颔首,一旁站着的王德往前走了一步,抬起头高声喊道,“宣吐蕃使者进殿!”
“宣吐蕃使者进殿!”
一声声的从太极殿传到了太极殿之外,几名衣着和相貌和大唐人有这明显差异的吐蕃使者在侍卫的引领之下来到了太极殿。
一正二副的三名吐蕃使者来到了大殿的中央,他们举起手将手臂斜着放在了胸前。
“吐蕃使者见过大唐皇帝陛下。”
右边的武将则是斜着眼望着站在中央的吐蕃使者,在他们看来这群人就是敌人。
而在左边的文官行列之中,不少的文官看着他们的行礼,不由得微微颔首。
不管怎么说,他们最起码把该有的礼节做到了,没有像当年的吐谷浑的使者一般,高傲无比。
李二望着那三名吐蕃使者脸上露出了笑容,微微抬手,“使者平身。”
在吐蕃正使带领之下,两位副使站直了身子。
那正使再次向李二行了一礼,这才开口道,“尊敬的大唐皇帝陛下,外臣此番前来,乃是奉我吐蕃国王之令,为您和大唐献上最真诚的祝福。”
李二微微颔首,但脸上依旧是波澜不惊,“朕收到了贵国国王的祝福了,使者也要替朕转达朕对贵国国王的祝福。”
那正使再次行礼,然后从一旁的副使手中接过过了一封略显庄重的文书。
“大唐皇帝陛下,这是我吐蕃国王亲手书写的国书,在此由外臣呈至于你。”
一旁的王德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快步走下高堂郑重的从那正使手中接过了国书,再次回到了李二的身边,将国书呈递给了李二。
李二拆开国书,国书上面书写的文字乃是唐字,内容上并没有什么让李二耳目一新的东西,只是官方的话语。
吹嘘了一番大唐国力的强大,吹捧了一番大唐地大物博,接着便是哭穷,更有羡慕之意,最后便是想要和大唐友好相处。
互通有无。
李二不动声色的将国书放到了一边,抬起头,和颜悦色的说道,“朕已经知道贵国国主的意思了,朕也希望两国互通有无,以止兵戈!”
“大唐虽为大国,中原更是礼仪之邦,你我两国更是友邦,理应相互扶持。”
李二并没有拒绝,只是说着官话,毕竟自己蛮说,他蛮听,真要是涉及到利益,自己说的话完全可以当做没说。
现在就是动动嘴皮而已,这种事情李二也不嫌麻烦。
而那正使听闻李二这话,一脸的激动,再次行礼拜道,“还请大唐皇帝陛下放心,吐蕃定然遵循大唐皇帝陛下旨意,我国主也愿两方友好共处。”
“大唐皇帝陛下圣明!”
这话一出,李二顿时笑了起来,他微微摆手,“外使言重。”
那正使再次起身,对着身边的两名副使点了点头,那两名副使转身往殿外走去,不一会就领着几人走了进来。
那几人手上都捧着一个木质的托板,上面盖着红色的丝绸。
那正使对着李二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走到哪几人身前,将那托板上的红色丝绸掀开了。
随后再次转过身,对着李二拜道。
“尊敬的大唐皇帝陛下,这几件礼物乃是外臣奉国主之名前来送于陛下的,还请大唐皇帝陛下,切莫怪罪外臣礼仪不周。”
李二并没有去在意那么多,直接摆手,让一旁的王德带着宦官将东西接了下去。
大唐召见使者的流程极为繁琐,一套流程走下来,基本上时间也到了正午,在李二的宣布之下,今日的超会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吐蕃的使者再次回到了鸿胪寺,等到傍晚的时候,李二将会在皇宫中宴请吐蕃的使者。
...
...
“韩元,你规划书呢?”
魏征直着脖子,一脸无语看着韩元。
“不是,魏大人,这规划书也要动脑子啊,这要一点点的想,总不能噗嗤一下就出来吧?”
韩元叹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何时能够拿出来?”魏征也不坐,就站在韩元面前,一丝不苟的盯着韩元的眼睛。
“至少再过个月把吧?”韩元绕过魏征,从柜子里掏出张白纸,拿起毛笔开始每日图画练习。
自己这完美的人设怎么能让画图给破坏掉呢。
“我信你个鬼,五日,若是五日不见规划书,老夫亲自去找皇后去讨一个说法!”魏征冷哼一声,很明显韩元这小子就是在偷懒。
根本不给韩元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开了书房。
“我尼玛,现在都学会威胁我了?”韩元气鼓鼓的丢下毛笔,看着那敞开的书房大门一脸的无语。
“我就不写你能奈我何?”韩元从一旁的柜子掏出一份文书,骂骂咧咧的拿起笔书写了起来。
生产队的驴都没敢这么用的!
...
...
御书房内。
李道宗恭敬地站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坐在高堂上的李二。
“你是说他们此番前来是有别的意图的?”
“臣也是从他们那边听来的,大致的意思就是想要和我大唐开市,顺便学习我大唐的文化。”李二靠在椅子上,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子,脸上露出沉思的模样。
“承范,你认为他们为何没有今日在朝堂上提出此事呢?”
李道宗稍加沉思之后,开口道,“臣以为他们可能是打算在今晚的宴会上提出来。”
“也是。不过开市这件事事情对我大唐也有好处。”李二微微颔首,随后冲着李道宗摆了摆手。
“承范此事你要多上心,朕知道你的想法,你我同是皇室之人,有些事情还是要你亲自去做。”李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李道宗。
李道宗听到这话,浑身一颤,眼神闪了一道光。
...
...
卢家。
“三哥,你说你被那韩元摆了一道?”卢月有些忍俊不禁的看着一旁黑着脸的卢路。
“可笑吗?”卢路黑着脸瞪了卢月一眼,随后靠在了椅子上,叹口气道,“不过此次还是有收获的,最起码知道李世民的态度了。”
“他也没想和世家鱼死网破,只是想要打压一批,拉拢一批而已。”
卢月微微颔首,随后拎着茶壶给卢路倒上一杯茶,然后轻声道,“此事劳烦三哥费心了。”
卢路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说道,“说什么呢,咱们是亲兄弟,不过倒是你,家里那些老家伙可不好对付。”
“听说,二房那边好像已经在找其他房了,打算把你拉下台呢。”
卢月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的寒光,“我心里有数,三哥放心。”
“行,你家老二我看着不错,回头让他跟着我去见一下韩元,若是韩元能收他,此事就还有周转。”
“这——”卢月听到这话,犹豫了一下,抬着头看着卢路苦笑着说道,“三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子的德行,谁都不放在眼里,你带他去,岂不是要坏事吗?”
第四百四十三章 这岂不是不能打包回家了
临近傍晚时分时候,王德亲自来到了万年侯府。
“驸马爷,今个您怎么没出去转转啊?”王德满脸堆笑的凑到了韩元的身后,跟着韩元在花园转悠了起来。
韩元并没有说话,而是转过身,瞥了王德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老王,你这咋回事,是不是跟着我岳父时间久了,这学会转移话题了?”
“有话直说。”
王德听到这话一脸的尴尬,但想起李二的吩咐,连忙收敛了一下神情,郑重的说道,“驸马爷,陛下今晚请您赴宴。”
“呵,赴宴,我看是陪客吧。”
“哪能啊,驸马爷,别的咱不说,这不是别人请客么,不吃白不吃是吧?”王德冲着韩元笑了笑。
“嘶!”
“这话说的好像有点道理,不过我韩元是那种人么,我主要想着是去长长见识。”韩元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答应了下来。
“行啊,老王,你这人,我看行。”韩元一脸满意的伸手拍了拍王德。
王德偷偷的抹了一把汗,赔个笑脸点头哈腰的。
得了,陛下我反正把驸马爷给骗去了,能不能让他干活就看您的了。
等到韩元收拾妥当之后王德便带着韩元直奔皇宫而去,今日韩元难得的穿上了侯爷服饰。
之前韩元都嫌弃这玩意麻烦,上个厕所都要解好久,干脆丢在一边就不穿了。
在王德的引领之下,韩元来到了宴请那吐蕃使者的地方,此地正是太极殿旁边的的一处宫殿。
韩元也搞不清楚这些宫殿那个到底是什么作用。
王德跟韩元打好招呼之后,便离开了此地,回去御书房前去找李二回合了,毕竟等会他还有他的事情呢。
“呵,韩元啊,这身精神。”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结伴朝着韩元走了过来,看到韩元今日的服饰忍不住的竖起大拇指。
“唉,不是衣服好看,关键咱就是行走的衣架,别那么激动,淡定。”韩元冲着两人拱了拱手,笑呵呵的说道。
“哈哈哈,也就你韩元敢这么说。”杜如晦忍俊不禁的摸着胡子笑了起来。
“怎么,我岳父那么抠门,怎么想起来宴请这吐蕃人了,我还以为超会完,立马就轰走了呢。”韩元一脸好奇的看向了房玄龄。
这话一出,两人也不敢接,毕竟人家韩元是当今陛下的“亲儿子”,他们啥也不是。
“这是规矩,自古以来使者前来朝拜都会在朝拜的当天晚上宴请他们,以显示我大唐的待客之道,顺便联络一下感情。”房玄龄也没有打着官腔,而是用韩元最常用的话语解释了起来。
“这不就是装逼么?”韩元沉默了一会,随后抬起看着两人,一脸平淡的说道。
“这——”
两人对视一眼,想要点头,但又觉得的那里不对。
“行了,不开玩笑了了,这宴会的钱从哪里出啊?”韩元看了一眼那端着菜品鱼贯而入的侍女问道。
“这还用问,国宴,自然是朝廷出钱。”杜如晦有些惊讶的看了韩元一眼。
这话一出,韩元顿时楞在了原地,沉默了许久之后,有些沉重的吐出了一句话,“这岂不是不可打包了?”
房玄龄:“......”
杜如晦:“......”
您真是大爷,国宴竟然想着打包!
能参加这宴会本身就是一件荣誉的事情,一般人想来还来不了呢,能够有资格参加这样宴会的人,不是朝廷重臣就是功勋权贵。
你这不但不骄傲,反而琢磨着打包的事情。
“可惜了,这狗日的老王骗我,我本来琢磨着,这要是我岳父的,说啥我都要打包点,不然对不起他那抠门的样子。”韩元继续嘀咕着。
两人站在一边不断地擦着额头的冷汗,话都不敢接一下。
“哈哈哈哈,韩元,你小子竟然来了!等会跟俺老程坐一桌,咱们好好玩玩。”忽然一道大嗓门响彻宫殿外面的空地上。
不少聚集在一起交谈的官员纷纷侧目望了过来,本来他们就看到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也在围着一个年轻人时候顿时露出惊讶的目光,还以为是太子来了呢。
但是听到程咬金这话众人这才恍然大悟了过来,原来这个就是名震长安的万年侯韩元啊!
众人忍不住的上下打量了起来,当他们望向韩元那脸时候,忍不住的眼前一亮,随后便是满满的叹息。
为何人家长得不但帅,还那么有才呢。
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那些官员的目光,没好气的瞪了程咬金一眼,“老程你过分了,你这让我怎么低调啊?”
“低调?你韩元会低调吗?”程咬金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反驳道。
韩元猛地一怔,“我一直都很低调的,只不过你们不知道而已。”
“是是!”
众人撇了撇嘴,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丫的要是会低调,这天下就没人低调了。
那些官员看着和朝中那些大佬谈笑风生的韩元,眼神中不由得多了几分得嫉妒。
这模样,好像似乎还是以他为中心。
紧接着长孙无忌便和一群官员结伴来到了这里,当他们看到房玄龄等人围绕着一个人时候,先是一愣,正打算走开呢。
他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仔细的看了一番,顿时眼中充满了惊讶。
这——
韩元怎么来了?
“诸位同僚,抱歉,先离开了。”长孙无忌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冲着那群官员拱拱手,朝着韩元走去。
这一幕让那些官员更是震惊的掉了下巴。
这,长孙无忌竟然也去了,怎么可能,这位可是当今皇后的亲哥哥啊。
要是说那些人为了巴结韩元的话,这位又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元儿你怎么来了?”长孙无忌伸手推了推挡在面前的程咬金从,凑到了里面笑着问道。
“老舅。”韩元笑着回了一个礼,然后叹息一声道,“害,还不是老王跑我家去了,说是我岳父请客,我这就打算长长见识,谁知道是朝廷出钱。”
这话一出,长孙无忌眼中的不露痕迹的闪过一丝的嫉妒,这是什么待遇啊?
这可以说是圣恩浩荡了吧?
陛下贴身的力士亲自去请他,看这小子的表情还一脸不情愿的。
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
人家不愿意来的宴会,一些人争破脑袋都来不了!
一大群人站在旁边闲聊了起来,就连进殿的声音都没有听到,最后还是王德看了一眼,怎么缺了这么多位置,连忙跑出来找了。
“各位大人,驸马爷,宴会要开始了,咱们入场吧?”王德先是冲着众人行了一礼然后开口道。
“哈哈哈,有劳王力士了,这聊太认真了,都忘记了时间。”房玄龄不好意思的冲着王德拱拱手说道。
“仆射言重了,陛下也要来了,咱们入场吧?”王德连忙摆手,一脸恭敬地说道。
众人这才结伴进入了宴会,那宴会在大殿中央排列着,左右两边各是一排。
韩元望着这一幕有些发懵的楞在了原地。
这自己该坐哪里啊?
“怎么了?”心细的魏征很快就注意到了韩元的异常,他大眼一看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是按照文武排列的,越靠近陛下的地方就是朝中重臣和恩宠厚重的权贵功勋。”
“这左边是文官的位置,右边呢,便是武将的位置。”
“待会你随老夫一同落座就行了,此番你只管吃喝就行了,不吃白吃!”
魏征那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得笑容。
“多些魏伯父教导。”韩元恭敬地冲着魏征行了一礼。
魏征连忙摆手,笑着说道,“我们之间无需这么客气,那到时候你那学院开班了,给我家那两个小子留两个名额就行。”
韩元:“......”
您不是刚正不阿么?
“您放心。”韩元并没有拒绝,而是笑着点头应了下来。
其实创办这个学院韩元早就预料到了会是这种情况,毕竟在封建王朝大环境之下,朝廷所创办的学府大部分的名额肯定是要被朝中权贵和皇室瓜分,剩余小部分才是百姓中选拔出来。
王朝之所以被称为封建王朝,便是因为他代表着了大部分上层人的利益。
“韩元,来来,跟我坐一起。”程咬金一进门,就拉着韩元往右边走,这把魏征看的一愣一愣的。
“程匹夫,韩元肯定是我们文官的人啊,你们武夫就算了吧!”魏征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老魏头,话不能这么说,你看韩元这个爵位可是军功来的,而且他立下的大部分都是军功。”程咬金嘿嘿一笑,拽着韩元就要往武将席位上走。
“卢国公此话不妥,我和杜兄不也是军功么,我们可是文人啊,你看韩元这,哪里像武将,分明就是文人。”房玄龄也站了出来,和魏征站在一起开口道。
“就是,卢国公快回去吧,要开席了!”杜如晦也笑呵呵的摆了摆手。
三人那态度极为坚决。
“韩元就是我们武将的人,不服来干一架啊!”尉迟恭也跳了出来,撸着袖子就往前凑。
“就是。”从不凑热闹的秦琼也笑呵呵的站了出来。
一下子武将行列全部站了出来,那态度要多坚决有多坚决。
看的韩元一脸懵逼的,这到底什么情况,不就是坐下吃个饭的问题么,怎么吵了起来呢?
“诸位叔叔伯伯,你们这是作什么呢?”李承乾从后面走了进来,冲着众人微微拱手道。
“见过太子。”
众人急忙行礼。
毕竟这是正规场所,礼节还是不能少的。
“没什么。”众人默契的摇了摇头。
李承乾看了一眼互相看不对眼的文武两帮人,很快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微微一笑,很是客气的拱手道,“诸位,父皇吩咐过了,让万年侯与孤坐一起。”
“我先带他过去了。”
说完,李承乾给韩元使了一个眼神,韩元这才松了一口气,这要是两帮人打起来,自己少不了要被皇后教育了。
两人在前面的位置坐了下来,韩元屁股刚一落地,就忍不住的开口问道,“大舅哥,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这不就是坐下吃个饭么,坐哪里不都一样么?”
李承乾听到韩元这话,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你不懂,他们这是再争阵营呢。”
“自古一来文武看不对眼,我们大唐也不例外,你如此优秀他们怎么可能放过你让你去对方的阵营之中呢?”
“这不就是党羽之争么?”韩元微微颔首,迷糊了半天,吐出了一句话。
李承乾摇了摇头,“这不算,若是文武不斗君王怎么可能安心,朝廷讲究的就是一个平衡。”
“只有这样,君王才能更好的握住实权。”
“嘶!”
“李承乾,你这话怎么有问题了。”韩元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狐疑的看着李承乾。
“咳咳——”
李承乾连忙抬起手遮住嘴轻咳了几声,“没有,你绝对不是坏了一锅汤的那颗老鼠屎。”
“砰!”
“你变坏了,学会坑我了!”韩元给了李承乾一肘子,一脸幽怨的看着李承乾。
李承乾捂着肚子,龇牙咧嘴的。
长孙无忌望着两人的打闹,脸上不由得多了几分得忧虑,他现在已经没有信心了。
若是放在以前,他有十足的把握巩固自己在李承乾心里的地位,但是现在他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
李承乾虽然没有被韩元教导,但是受到韩元的影响是最大的,甚至可以说重新给他树立了三观。
从他参与政事就可以看出来,他新式的方法就是受到了韩元的印象。
唉,朝廷没那么好混了!
长孙家到底还能不能笑到最后呢。
长孙无忌心里也重新吧格物提上了重要的位置,他坐在原地开始在家中的子弟之中挑选了起来。
“陛下到!”
王德忽然站出来喊了一嗓子。
群臣连忙起身躬身拜道,“恭迎圣人!”
韩元斜着眼偷偷看着,只见李二依旧是那身朝服,龙行虎步的来到了中央的座位上,脸上带着招牌的笑容。
“诸位平身吧!”
他微微抬手道。
第四百四十四章 媳妇,你这思维跳跃的是不是有点大啊!
众人落座之后,李二环视了一圈大殿,当目光扫到太子和韩元身边时候,眼神不由得一滞,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开始吧!”
王德微微点头,随后伸出手轻轻一拍,那从大殿两侧的偏殿之中分别走出一群舞女,身着七彩的舞裙依次走了出来。
那一霎整个殿内的气氛瞬间火热了起来,无数的目光纷纷投到了那舞女的身上。
领头的舞女则是一个身着绿色丝绸的女子,脸上绕着面纱,身材妖娆,在哪舞女群中鹤立鸡群。
那些吐蕃的使者更是一脸通红,呼吸都不由得粗重了起来。
歌舞声顿时在大殿之中升起,丝竹绕梁,那些舞女如同仙子一般在大殿之中翩翩起舞。
李二望着殿内各型各色的大臣和使者眼神之中多了几分得轻松,他并不怕那些大臣有贪欲,有贪欲便好控制,没有贪欲的人才是真的难控制。
例如那个坐在角落只顾着吃喝的魏征,一点都没有朝廷重臣的模样,一顿胡吃海喝,而且那菜一点不动,专门吃肉。
李二把目光投向李承乾和韩元的时候,顿时楞在了原地。
这两个狗东西竟然把宴会当场了喝酒的地方,两人伸着手不知道再划着什么拳。
不过看着挺有意思的。
“你不行啊,这五次一杯,你都快喝了十杯了。”韩元看着李承乾,一脸嫌弃的说道。
李承乾端着酒杯一饮而尽,翻了翻白眼,“你还好意思说,这划拳是不是你研究出来的,你这么就是仗着自己会欺负人,别等我会。”
“行,我等着,不过你先把这杯清空,你就是才几杯么,怎么就开始养鱼了呢?”韩元举着李承乾刚放下的酒杯,再次递给了李承乾。
李承乾狠狠瞪了韩元一眼,再次拿起酒杯喝到见底,还特意在韩元面前晃了晃,“行了吧?”
“行,继续?”韩元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承乾。
“继续。”李承乾狠狠咬了咬牙,一脸不服气说道。
“来!”
四只手伸了出来,两人嘴里念叨着,“十五十五二十——”
“喝!”
果不其然,还是李承乾输了,李承乾一脸懊悔的摇了摇头了,“你狠,这才一次了!”
“放,这都是第五次了,李承乾你可是太子,别赖皮啊!”韩元看着李承乾咧着嘴说道。
“呸,我怎么可能赖皮呢!”李承乾脸色一红,连忙端着酒杯喝了下去。
就在歌舞即将落幕的时候,忽然舞女群里冲出一个舞女,从腰上抽出了一把细剑朝着李二便冲了过去。
“陛下——”
大殿中的大臣见到这一幕顿时楞在了原地,等到他们反应过来,急忙惊呼了起来。
“陛下——”
原本正在胡吃海喝的魏征见到这一幕,舌挢不下,丢下手中的鸡腿,二话不说的直接冲了上去。
可惜哪里会来的急啊!
那些武将纷纷站了起来,踏着步子就要往上冲去,可惜舞女已经登上了台阶,那长剑距离李二不过数尺。
“大胆!”
只听到一声怒吼,紧接着就是一阵肉体撞击到柱子沉闷的声音。
等到众人望去之时,那舞女已经靠在柱子上软绵绵的倒了下去,那脸上还带着几分得震惊。
“臣护驾来迟,还请陛下责罚!”
众人见到这一幕眼神不由得扫了一眼依旧安静站在李二身边的王德一眼,随后齐声拜道。
“无妨。”李二强忍着愤怒,嘴角僵硬的扬了起来,笑着对众人摆了摆手。
那吐蕃的使者则是被这一幕直接震惊到了,那三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了。
李二眼眸突然眯了起来,随后笑着对那吐蕃使者说道,“今日之事让使者受惊了,改日朕一定重新宴请诸位。”
那话语之中的意思很清楚了,朕要处理事情了,你们没事的话赶紧滚蛋,要不然朕就把此事算到你们头上。
那正使听到这话带着两位副手站了起来,朝着李二行了一礼,“大唐陛下言重了,今日外使何曾受惊吓了?”
“嗯,诸位先回鸿胪寺休息吧,改日朕再开宴席!”李二听到那使者的话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摆了摆手。
那早在一边等候的宦官便引领着三人离开了偏殿。
那群舞女被这一幕早就吓掉了魂,整个人直接瘫倒在地上,那脸上梨花带雨的,那原本姣好的小脸早就变的煞白。
等到吐蕃的使者离去之后,李二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王德,怎么回事?”
王德连忙跑了出来,完全没了刚才那种风范,一脸的惶恐,“陛下恕罪,老奴过失,还请陛下恕罪!”
“朕没怪罪你,朕知道想知道这群舞女是谁挑选出来的?”李二那眼神中满是寒光。
王德弯着腰,开口道,“老奴是让教坊准备的舞女,此事是有教坊的官员负责的。”
“来人,把那官员带来!”李二对着站在一旁的侍卫吩咐道。
“且慢!”
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李二听到这声音,眉头不由得一皱,正准备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打断自己的话。
可下一秒,他就没了怒气,韩元摸着下巴走了出来,先是对着李二拱了拱手,“陛下,若是臣没有猜错的话,即便是让侍卫去抓那官员,不是失踪便是已经死了!”
这话一出,房玄龄等人也不由的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但是很快便微微颔首。
韩元猜测的没错,既然有人敢策划刺杀陛下之事,怎么可能会留下破绽呢!
就在韩元制止的时候,那些侍卫依然是听从李二的命令,前去抓那个负责教坊的官员了。
不过很快,那群侍卫便回来,李二开口问道,“人呢?”
那侍卫头连忙弯下腰,一脸惶恐的说道,“陛下,臣带人去的时候,那官员已经不翼而飞了。”
这话一出,李二那心里的最后一丝的侥幸也彻底灰飞烟灭了,脸上的神情也复杂了起来。
毫无疑问了,此事绝对是有人策划出来的,而且这个策划者的能力还不弱,竟然能在宫里的教坊插上奸细。
李二沉默了下来,如今线索彻底断了,想要查此事,就必须追查出那个官员的下落,可这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完成的事情。
整个大殿变得极为安静,那些官员的脸上更是神情各异,有点则是一脸的怒气,有的则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嘶!老王你可以啊,直接打死了!”
一声惊讶的声音忽然打破了大殿的寂静,李二也抬起了头望了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韩元竟然跑到了那名已经死掉的舞女身边,正研究着什么。
李二望着那蹲在尸体旁边的身影,脸上露出几分得希冀,说不定这小子能给自己一个惊喜呢。
李二环视了一圈,随后对着那些大臣摆了摆手,“你们都退下吧,此事管好你们的嘴!”
李二说完还冷哼了一声。
“是,臣等告退!”那些大臣纷纷退出了大殿。
房玄龄等一众秦王府的人则是留在了殿中,一脸好奇的看着韩元。
李二迈着步子走了下去,脸上露出一丝的疑惑,“元儿,你可是有什么发现?”
“嗯,有点发现。”韩元并没有回头,而是伸手摸了摸那女子的头发,翻找了一会,从其中取出了一支寒光闪烁的细针。
“老王,你看看这玩意有毒没有。”
韩元冲着王德招了招手,王德立马跑了过去,然后折腾了一番之后,顿时愣住了,原来那他手上的布上已经被烧黑了。
“好烈的毒!”
程咬金也凑到了跟前,抢过那布瞪着大眼研究了起来。
“程知节。”李二没好气的瞪了程咬金一眼。
程咬金连忙拿着布递给了李二,李二接过布翻看了一下,眼神的寒光越来越凛冽起来。
这些人没打算折腾朕,而是打算一击毙命啊!
秦琼则是蹲在那尸体的旁边,好奇的看着尸体,看了一会之后便站了起来,然后站到了一边。
李二则是迈着步子来到了韩元的身边,“如何,还有其他的发现!”
韩元嘿嘿一笑,随后握着举着手中的东西笑着说道,“岳父,没想到这个刺客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这是何物啊?”李二背过身,接过韩元手中的东西翻看了起来。
众人也是一脸的好奇,根本没有注意到那原本瘫倒在地上的舞女中一人抬起头,满眼仇恨的望了李二一眼。
“这——”
李二刚准备开口说话。
“大胆,找死!”
一阵长剑出鞘的声音伴随着秦琼的怒吼。
“秦伯父,留活口!”韩元连忙着急的呼喊了起来。
原来一个舞女突然跳了起来,举着发钗朝着李二扎了过去,那发钗距离李二的脖子只有一手指远就被秦琼一把抓住了那舞女的手,然后扭转,往后退了几步。
一把把那舞女摔倒在地上了。
随后直接把那舞女的双臂卸了下来。
“还真有啊!”韩元摸着鼻子走了上去,一脸好奇的盯着那群傻眼的舞女说道。
那群舞女见到这一幕更是彻底崩溃了,瘫倒在地上哭了起来,“陛下饶命啊!”
“我是无辜的啊!”
“陛下——”
“......”
李二回想了刚才那一幕,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已经反应过来了,这狗东西分明是拿自己当诱饵。
“拉下去,关起来!”李二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那群哭的梨花带雨舞女,没有丝毫的怜悯直接吩咐侍卫拉了下去。
“二哥,你怎么知道里面还有刺客啊?”程咬金一脸好奇的凑了上去,一脸的羡慕。
救驾之功跑不掉了!
不过,自己二哥和自己差不多,都一样!
别的武将也是一脸的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有多长个心眼,要不然这救驾之功不就落到自己身上了么。
秦琼对着韩元点了点头,然后笑着说道,“可不是我发现,是韩元发现的。”
“方才我蹲下来查看那刺客的时候,韩元小声跟我说了,这舞女中还有刺客,让我注意点,他有办法把刺客引出来!”
“臭小子,这账咱们记下来了!”李二走来过去,狠狠瞪了韩元一眼。
韩元嘿嘿一笑,“别啊岳父,这功劳我就不要了!”
“功劳,你小子竟然拿朕当诱饵,朕还没有治你罪呢!”李二黑着脸瞪了韩元一眼。
“岳父,你这不当诱饵,这刺客肯定不会出来啊!”韩元连忙摆手,随后迈着腿就往门外跑。
“岳父,我不舒服,最近几天不方便啊,我就不去看我岳母了!”
韩元自然没有兴趣去关注朝廷这刀光剑影,尔虞我诈的鸡毛破事,本来红花卫的事情都已经让他够头疼了。
找出了刺客他便直接干脆利落的打道回府了。
其余人则是留了下来,不管怎么说,李二关系到他们未来的家族延续,若是李二出了事情他们也难逃一劫,他们已经彻底和李二绑到了一起。
李二则是一脸阴沉的看着那刺客。
竟然有人行刺自己,这多少年没有过了!
韩元刚出大殿,就碰到了长乐公主领着两个侍女在宫门口等着呢,那两颗硕大的眼睛,一个劲的打量了起来了韩元。
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之后,这才拍着小胸口长出了一口气。
“怎么了,你这表情变化的有点快啊!”韩元笑着走了上去,伸手揉了揉长乐的脑袋。
“我听说父皇被刺了,你也在,我担心你,我就过来了——”长乐伸着头脑袋看了一眼后面,发现没有别人之后,便羞涩的说道。
“啊——”
韩元张大了嘴巴,一脸惊讶的望着长乐。
媳妇,你这思维跳跃的是不是有点大啊!
这要是被我岳父知道,岂不是要气死!
这哪里是小棉袄啊,这分明就是漏风的黑心棉袄啊!
“走吧,我们边走边说。”韩元微微点头,很是自觉的直接牵起了长乐的小手,长乐挣扎了一番,没有挣扎开,便由着韩元牵着了。
红着小脸跟着韩元一步步的走向了御花园,而长乐身边的两个小侍女则是笑咪咪的散开了,当起了了望哨!
第四百四十五章 我尼玛,有这么给人家伤口上撒盐的吗
许久之后,长乐红着小脸从御花园跑了出来,连招呼一旁的小侍女都没有招呼,直接跑走了。
韩元在后面不急不忙的走了出来,看着长乐离去的背影,再看看已经支撑起来的帐篷,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有这样的啊,挑起火不灭火的。”
即便是这样,韩元也只能忍不住的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步子朝着宫里而去了。
翌日,天刚放亮。
韩元刚穿好衣服准备起床就听到院子里一大群人在激烈的讨论着什么,韩元翻了翻白眼。
自己都不用看,外面肯定是那群大佬来了。
都这么精神么?
“嘎吱——”
原本紧闭的房门被韩元推开了,院子里的激烈的争吵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聚集到了韩元的身上。
“吆喝,今个起的挺早的啊!”李道宗笑呵呵的冲着韩元点了点头。
韩元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朝着洗漱的地方走了过去,一边走着一边吐槽道,“废话,你们这声音都能把我家屋顶给掀了!”
“有吗?”房玄龄愣了一下,随后望向了坐在一旁的其他人。
“没觉得啊!”
“就是,声音不高啊。”
“......”
正在刷牙的韩元一脸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自己懒得跟这群老油条争辩,胡搅蛮缠都是一把好手。
韩元洗漱完毕之后,下人自觉的就去后厨端早餐了去了,他们早就养成习惯了,侯爷早上必须吃早餐。
不一会,下人就端着早餐走了上来,而且分量很足,明显不是一个人吃的。
“吃过了没有?要不再来点?”韩元拿起一根油条,对着众人招呼了一声。
“这可以,俺这还真饿了!”程咬金听到这话忍不住的深深吸了一口气,顿时揉着肚子凑了上去。
虽然虽然自己在家吃过了,但是依旧不影响自己吃点,毕竟这好吃的东西怎么吃也不腻。
“对对,吃点。”
一时之间,众人纷纷围拢了上来,一堆油条瞬间被瓜分完了,韩元只能在让下人端点过来。
是他小瞧了这群大佬的饭量了。
“对了,韩元昨日你是怎么发现还有刺客的?”房玄龄有些好奇的喝了一口豆浆开口问道。
韩元瞬间无语了起来,感情你们大清早的来吵我起床就是为了八卦啊?
过分了!
瞧着韩元那一脸无语的表情,众人不由得想起来了昨日李二威胁韩元的话语,尉迟恭忽然心灵有感,一脸同情的伸手拍了拍韩元的肩膀安慰道,“不是,你昨日的确有点过了,拿陛下当诱饵,这没事还好,这要有事,谁都保不住你啊!”
韩元:“......”
大哥,你是魔鬼吧!
我好不容易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你这还带帮我回忆的?
我尼玛——
真是无语了!
不想说话!
韩元有气无力的拿着油条狠狠咬了一口,仿佛想要把所有的不满发泄到了那油条身上。
“咳咳,韩元啊,其实敬德说的也不错,你这拿陛下做诱饵,有失考虑,这还好没事,这要是有事,后果不堪设想啊!”李道宗回想起来也是忍不住的直摇头。
众人也是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那目光满满是充满了同情,仿佛看见到了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一般。
韩元:“......”
我尼玛,有这么给人家伤口上撒盐的吗?
我不想跟你们说话了!
就在韩元快要被这群匹夫折腾的快要崩溃的时候,房玄龄终于站了出来,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韩元这一次也算是立下了大功。”
“对对,秦二哥也立下了大功!”
“哈哈哈,就是恭喜了,秦二哥!”
“......”
秦琼笑着抱拳回礼,但那眼神却是停留在了正在捧着豆浆喝的韩元身上,“韩元,这份功劳是的,秦某也是顺手,回头定然和陛下商量。”
“不必了,秦伯伯,我这赏赐什么也不缺,上次我岳父说要给我个亲王我都拒绝了,这爵位都是浮云,我不在乎!”韩元笑着摆了摆手。
“亲王?”
众人听到这话直接楞在了原地,面面相觑的大眼瞪小眼了起来,最后还是长孙无忌一脸狐疑的看着韩元再次问道,“你说这是陛下说的?”
韩元头都没有抬,想都没想直接开口回答道,“你们还不信啊,就上次我忘记了是啥玩意了,然后跟我聊了半天。”
“我这人对功名利禄没有什么喜好,人生舒服就行了!”
众人:“.......”
装逼吧!
你就使劲吹吧,陛下怎么可能封你为亲王啊。
要知道亲王陛下也仅仅是封了一后三妃子所生的儿子,而且有大唐有规定的。
“韩元,你就不好奇那刺客是谁派遣的吗?”杜如晦看着韩元好奇的开口问道。
“不好奇!”韩元干巴巴的说道。
“为何啊?”
“好奇心害死猫!”韩元没好气的看了杜如晦一眼,然后撇了撇嘴,“我就不信您不明白这个道理,皇家的东西都是要命的东西!”
...
...
随着李二被行刺,虽然有心遮掩,但是总会被流传出去,李二第二日便在朝廷上大发雷霆之怒。
要知道,大唐灭了突厥,这又灭了吐谷浑,作为大唐王朝逐渐崛起的道路上,竟然有人意图行刺自己,而且还是在招待吐蕃使者宴会上,这简直是在当着外人的面扇李二巴掌。
李二本来就格外的骄傲,自尊心而且极为强烈,这种伤害肯定要有一个交代的。
李君羡直接被李二招到了面前,神情很是屈辱,作为百骑司,皇帝的眼睛和耳朵,竟然有人躲过了他们,到李二的面前行刺,对他们来说这就是耻辱。
必须抓到幕后黑手,这样才能洗刷百骑司的耻辱。
李二并没有责怪李君羡,而是眼神闪烁着寒光,声音冰冷的对着李君羡说了一句,“彻查此事,无论牵扯到谁,杀!”
李君羡神情冷冽,抱拳行礼之后,杀气腾腾的便转身离开了御书房,直接召集了百骑司,彻底撒了出去。
李二望着一旁的王德,停顿了一会,开口问道,“那名刺客询问的怎么样了?”
“回禀陛下,那名刺客目前还是没有交代什么,老奴也不敢下重手,生怕断了线索。”王德有些惶恐的低着头说道。
“废物!”李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随后如同暴怒的狮子一般望着王德,“朕再给你三日时间,若是不能让他开口,那么你自己领棍子去吧!”
“是。”王德点了点头,再次退到了一边。
李二压抑下心中的怒火靠在了椅子上,眯着眼睛思考了起来,自己并没有收到什么消息啊。
难不成是皇室的人?
皇室?
李二眼睛猛地一闪,双眸之间满满的寒光,随后他开口道,“王德,看看那些王爷都在干嘛?”
“是陛下。”
王德点了点头,便直接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
...
不等长安的百姓反应过来,整个大唐再次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蓝田县爆发了瘟疫。
蓝田县位于秦岭北麓,关中平原东南部,是长安的东南门户,县城距长安仅有几十公里之远,若是瘟疫没有控制住,那么长安也将会是在劫难逃。
“韩元,蓝田县爆发了瘟疫了!”一大早李二就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韩元的府邸。
看着李二那一脸焦急的模样,韩元也不由自主的严肃了起来,看来这群大佬不像是开玩笑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患病之人有什么症状。”韩元也没有顾得上那么多,直接抓着李二的手臂开口问道。
瘟疫可不是闹着玩的,特别是这年头,医学落后,小病什么的想要痊愈不但要看药而且还要看天意,即便是韩元出现之后,大唐的医疗技术飞速的增长,可是瘟疫岂能不紧张呢。
“听来报信的官差说,那里犯病的人全身起了红点点,而且烧的厉害。”房玄龄沉着脸,开口回答道。
“发烧,红点点?”韩元低下头嘀咕了一边,随后双眼猛地一亮,抬起头大呼道,“天花,就是天花!”
“天花?”
这一声喊出来,众人也陷入了震惊之中,李二更是眉头紧蹙,面色阴沉着。
这些天他一直在追查刺客的事情,结果刺客的事情才刚有些眉目,现在有出了瘟疫。
他只能把刺客的事情先暂时放在一边,全身心的投入到瘟疫的防治之中去。
本来今日早朝刚商量好了对策,蓝田县派遣大军驻扎,若是有人敢试图逃离格杀勿论,同时派遣医师前去治疗。
孙神医听说此事之后,没有等李二的登门,直接带着御医和学员直奔蓝田县。
李二也不敢过多的耽误,下了朝之后带着一帮老人直奔韩元府邸,想要看看韩元有没有办法。
“岳父,那前来报信的官差在哪里?和谁接触过?”韩元一脸严肃的看着众人。
李二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房玄龄,房玄龄开口道,“前来报信的官差已经安排到了驿站,接触过的只有下面的官员。”
“现在立马派兵把驿站围起来,在驿站四周撒上石灰,同时只要接触过的人全部送去隔离,一个都不能少!”
韩元看着房玄龄直接开口说道,根本不像是再商量,而更是像是在发号施令。
“为何啊?”杜如晦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为何,万一那官差身上携带传染源,到时候整个长安都跑不掉!现在,立马去做!”韩元瞪了杜如晦一眼,平时都挺聪明的,现在怎么变得如此的傻呢?
韩元望着那有些阴沉的天空,听着外面人来人往的声音,韩元的眼神之中流露出几分得怜悯。
灾难总是毫无征兆的降临,这是人没有办法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去面对它。
就这样过了几日,蓝田县的瘟疫越发的严重了起来,已经蔓延了整个蓝田县,并且已经出现了外泄的情况。
长安城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原本热闹的长安城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平常人来人往的街道,开始变得空无一人了起来。
朝廷也在不断地调集物资,一车车的药材从长安直奔蓝田县,同时李绩也被李二派遣了出去。
禁止任何人向长安城流窜。
比起瘟疫更可怕的是恐慌和谣言,瘟疫虽可怕,但是谣言和恐慌却能更加的加剧情况。
不知道何时开始,蓝田县流传起来了朝廷将要抛弃他们的谣言,说要把整个蓝田县全部坑杀。
蓝田县的百姓们彻底害怕了起来,拖家带口的向着长安而去,别的地方在他们看来一点都不安全,只有天子脚下长安城才是最安全的。
可惜他们哪里能出的去,蓝田县方圆几十公里都设置的有关卡,更有大军驻扎,他们没有出蓝田县就被大军给堵住了。
蓝田县的县令更是站在大军之前泣不成声的向百姓们许诺,让百姓们回去。
可是这个时候,百姓们怎么可能听得进去,想要冲破大军的防线,获取一线生机,可是当大军把弓弦拉满,把刀剑亮出来的是,他们纷纷后退了起来。
绝望!
无奈!
心如死灰!
悲痛!
各种复杂的情绪不断地在蓝田县上演着,那灾难就想一面镜子一般,将那些黑暗彻底照了出来。
朝廷上更不不得安宁,那些沉寂许久的世家官员再次跳了出来,一个个不要命的死谏着。
说什么大唐遭此劫难,乃是陛下德行有失,身边有你奸人作祟,希望陛下能够下罪己诏,同时清除身边的奸人。
李二更是暴怒不易,直接在朝堂上连杀数人,整个朝廷陷入了恐慌之中,可是那些不要命的官员一个接着一个,逼得李二彻夜失眠了起来。
瘟疫虽然未曾波及到长安城,但是长安城的百姓已经陷入了恐慌之中,东西两市的商铺关门歇业的不计其数,粮食,药材等等不断攀升。
就在朝廷拼命安抚之下,蓝田的百姓才稍微放心下来,不在与大军进行无味的对抗了,李二以为可以松口气的时候,又一噩梦再次降临到了他的头上。
长安内发现了第一例天花病人,正是那前来送信的官差。
第四百四十六章 俺家小母牛得了相思病
不过一天时间,紧接着那个官差所停留的驿站的官员也接二连三的出现了症状,李二终于慌了起来,连夜召集了文武大臣于太极殿,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直接在太极殿处理这文书。
韩元坐在门口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目光之中带着悲痛,脸色阴沉的可怕。
这场瘟疫的规模越来越大了,如今长安城也发现了数例的病人,若是还有传播人那整个长安城都在劫难逃了。
而我国最早天花的记载则是出自于葛洪的《肘后备急方》,当时被称为破虏,唐宋以后人员来往更加的频繁了,流传的范围更加的广泛了,天花流行也逐渐的增多了起来。
自己曾经听说过了古代时候有一个道士曾经治愈过天花的例子,好像就是用什么药物用小管子吹到了人的鼻腔之中。
不过那个药物到底是什么,自己怎么就给忘记了呢?
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总是感觉前世的记忆正在逐渐的小事,原本清晰的记忆现在变得凌乱不堪,就好像是被打碎的玻璃碎片一样。
韩元皱着眉头竭尽全力的回想着,想得脑袋都快要爆炸了,始终不得其解。
随着不远处一道大嗓门的吆喝打断了韩元的思绪,韩元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往了过去,脸色浮现出怒色。
说不定马上就想起来了,谁在他奶奶的吵我啊?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大街上晃悠呢?真的不怕死吗?
程咬金兴冲冲的跑了过来,手上提着一块肉,另外一只手则是捂着胸口,脸上满是兴奋。
“韩元啊,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听那人说有了这东西,破虏就没用了!这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啊!”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那双眼睛满满的无奈!
程咬金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怎么现在变得傻乎乎的呢,我一个两世为人的神仙都没办法,别人还有办法?
“怎么了,好多人买还买不到呢,我还专门给你送来的。”程咬金把肉塞进了韩元的手里,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陶瓷的小瓶子。
“卢国公啊,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怎么现在开始迷信了起来呢?”韩元根本没去接那陶瓷瓶子,没好气的说道。
程咬金也没有反驳,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脸上露出几分得惆怅,“其实俺也知道这是骗人的,可是能安心啊!”
韩元掂量了一下手里的肉,翻了翻白眼开口问道,“这是啥肉啊,肉铺不都关门了吗?”
“牛肉,俺家的牛听到破路吓死了。”程咬金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说道。
韩元一脸无意的翻了翻白眼,你程咬金果然不愧是杀牛大户,这借口一个接着一个的,而且关键还不带重复的,那像是某个作者,分明是懒还找一堆重复的借口。
“牛肉?”
韩元忽然拎起了手里的肉,眼神中充满了兴奋。
自己光想着自家的方法怎么就忘记了这个方法呢?
牛痘啊!
这玩意能治疗天花啊!
韩元瞬间兴奋了起来,肉直接丢给了程咬金,然后狠狠地拍了拍程咬金,“老程,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好心给你送肉,你怎么这么不知道珍惜呢?”程咬金抱着肉,一肚子的委屈嘀咕了起来。
韩元没好气的抢过程咬金手里的牛肉,然后递给了一旁的下人,“老程,我说我有办法治疗天花了,也就是你们说的破虏。”
“这算啥啊——”程咬金直接下意识的撇了撇嘴,但是很快就震惊了,呆滞的目光望着韩元,嘴唇颤抖着问道,“破虏...能治...吗?”
“试试。”韩元并没有给程咬金保证。
程咬金并没有开口而是沉默着点了点头。
“老程你信不信我?”韩元接着说道。
程咬金点了点头,丝毫没有犹豫的直接开口道,“肯定信啊!”
韩元看着程咬金那一脸渴望的目光,犹豫了一下,语气也变得缓慢了下来,一字一句的向着程咬金解释道,“我说的试试,可不是保证,我之前听过,但是没有好好学,我现在只能试试。”
“学过?”程咬金顿时窜了起来,一脸欣喜的望着韩元。
“走走!”
程咬金二话不说的直接拉着韩元就往大街上走,一副着急的模样。
“干啥去啊?”韩元挣扎了半天也没有能挣扎开程咬金那无情铁手。
程咬金并没有吭声,只是沉默着拉着韩元在大街上走着。
韩元也只能紧随其后。
...
...
“什么?你学过?”一声刺耳的声音传到了韩元的耳朵中,韩元有些瑟瑟发抖的躲在角落看着面前一群的大佬。
“听过,我没去学。”韩元小声的说道。
“竖子!你可知道你要是学了,我大唐能有多少百姓免遭死亡!”魏征冲上前,双眼通红的抓着韩元的衣领咆哮着。
“你身为仙人弟子,竟然现在才站出来!”
韩元听到魏征这话,怒火一下子窜了上来,正打算反驳的,但是看到魏征那凌乱脏兮兮的一副,还有那憔悴的脸一下子咽了下去。
那通红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甚至不知道何时眼眶满是泪水。
韩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行了,玄成,想来韩元也不是故意的。”房玄龄看着了一眼韩元,连忙走上前掰开了魏征的手,一脸的歉意看着韩元。
“韩元,你见谅啊,玄成最近几日都未曾合眼,他也是心急上火了。”
“对对,韩元,你有什么办法就说说吧。”杜如晦也摸了一把那凌乱不堪的胡子,走上前强颜欢笑道。
韩元看着众人一脸希冀的模样,叹道,“我说的是‘试试’,这事因为我没有亲自操作过,只能试试,但是我知道这种方法绝对有用。”
“当真?”温彦博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韩元的面前。
韩元看着温彦博那一脸难以相信的模样,有些不耐烦了,这些都什么人啊,你们耳朵是塞驴毛了吗?怎么直接过滤了关键词。
“行了,你们别问了,元儿,你有办法就试试吧!”李二沉默了许久,最后站了出来,一脸平静的开口道。
这些日子已经把他折腾的精疲力尽了,难道还能有比现在更糟糕的局面吗?
“你需要什么?”房玄龄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直接一下子将问题再次扯上了正题。
“我要牛,母的公的都要!”韩元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开口说道。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楞在了原地,魏征的脸上有些难看。
杜如晦走上前开口说道,“韩元,莫要胡闹,现在关键时候,你要这牛干嘛,过些日子,等瘟疫过了,咱们再说这事......”
“我丢,谁说要吃了,我要患病的牛,患了天花的牛,也就是你们说的患了破虏的牛!”韩元气的差点没有跳起来。
“患病的牛?”
众人楞在原地嘀咕了起来。
一旁的程咬金立马跳了出来,“俺家有,我记得之前俺家管家说过,俺家有一头小母牛生了相思病,快不行了。”
“程咬金,别胡闹了!”房玄龄狠狠瞪了程咬金一眼。
你丫的,这是习惯了?
还是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那牛是什么状况?”韩元并没有像房玄龄那么的生气,而是有些好奇的开口问答。
程咬金摸着那胡子,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好像是那**上长了黄色的斑,挺恶心的,这不是相思病这是什么,**都能出这玩意,分明是想小公牛了!”
“哈哈哈哈,找到了!”韩元听到程咬金这话顿时跳了起来。
...
...
众人望着面前那头有气无力的小母牛,那牛的精神看起来就不怎么好,跟早上没睡醒就被拉起来的模样,嘴里也不知道咀嚼着什么,看到众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
“你说的就这个?”李二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疑惑的望着程咬金。
程咬金凑上前仔细的找了一会,然后伸出手指,兴奋的指着那牛的**,“陛下,你看,这**上不是长着黄斑么!”
“害,陛下还真是长着呢!”房玄龄也忍不住好奇的凑了上去。
韩元看着两个大佬撅着屁股趴在小母牛得**上的模样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一幕要是被后世的人看到岂不是要笑死了!
“韩元,你快来看看,是不是这样子的!”房玄龄朝着韩元招了招手。
韩元从口袋里掏出口罩顺手带了上去,然后走了上去,从第一个**看到了最后一个**,的确是得了牛痘病毒的牛。
而且似乎挺严重的,这**上都一块块的黄斑,甚至有的地方都已经烂了,一堆的黄色的脓水。
“韩元,你说着玩意能治疗天花?”长孙无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面凑了上来,一脸狐疑的盯着那牛的**看了起来。
“对,这得了病的牛吃都没得吃,怎么治病啊?”房玄龄等人也一脸好奇的凑了上去。
韩元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怎么着,我跟你们说,你们好像是能懂似的?”
众人:“......”
你丫的,又是这样。
“你这不说说,我们怎么懂呢?”温彦博下意识的开口说道。
“行吧,我就给你们解释一下。”韩元探口气,这群人自己也算是服气了,怎么就是死性不改呢。
每次都是这样,不懂非要问,你是脑袋里装着一本十万个为什么吗?
“牛痘是发生在牛身上的一种传染病,是由牛的天花病毒引起的急性感染,它的症状通常是在母牛的**部位出现局部溃疡。该病毒可通过接触传染给人。也就是天花和牛痘是铜根源的,但是牛自身免疫力比我们人要强,它们患病之后会好,同时在身体之中产生对应的抗体,下一次再有一样的病就不会发生。”
“人也是同样的,若是人之前患病过,让身体免疫力出现抗体,下一次患病便不会在出现症状,而是直接恢复......”
众人听着韩元的则是一脸的迷茫,仿佛就跟听天书一般,温彦博更是一脸的呆滞,张着嘴半天没有合拢,那眼神中带着几分得带羞愧。
为什么感觉自己都能听得懂,可又为什么感觉什么也好像没有懂的样子。
“懂了没有?”韩元环视了一圈开口问道。
“也就是说,给正常的人上这东西,他就不会患病?”程咬金摸着下巴一脸好奇的望着韩元问道。
韩元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惊讶,没想到能听懂的人竟然是个大老粗。
“程知节,你竟然听懂了?”房玄龄望着程咬金充满了不相信。
“怎么,看不起俺啊,谁不知道俺程咬金是有名的聪明人。”程咬金冲着房玄龄冷笑了一声,随后一脸得意的看着韩元。
“怎么,俺家这头牛够不够治病,不够我在去找点。”
“够了,一个人根本不需要多少,这一头牛基本上是够了,能有用的也就是那浓汁。”韩元摇了摇头,这玩意多了容易出事,一点东西就够了,让人身体产生抗体就行了。
能够抵御下一次相同病毒的入侵。
抵御下一次?
想到这里,韩元顿时楞在了原地,神情有些紧张,那额头的冷汗一下全部钻了出来。
“怎么了?”李二很快就注意到了韩元的异常,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走上前开口问道。
“我......”韩元望着李二那一脸希冀的眼神,后面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就犯了错误,自己无论是想到的古代接种方法和外国的接种方法,都是只能起到预防的作用。
换句话来说,这牛痘只能接种在正常未曾患病的人身上,却不能救治那些已经患病的人。
一颗颗的冷汗从额头顺着脸颊不断地掉落了下来,那脸色逐渐苍白了起来。
自己一直都不是救世主,自己只不过是别那些人多了一点知识的人而已。
一直以来,自己因为有两世的记忆而沾沾自喜,如今看来不过是一个笑话。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自以为是而已!
第四百四十七章 那我这不是白割了么
众人望着从未有过如此沮丧的韩元,一脸的疑惑,这不是已经找到了么,怎么如此沮丧呢?
许久之后,韩元叹口气,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的说道,“我忘记了一件事情,这种方法只能保证接种过的人此生不会再得天花,但是已经得了天花的人,却没有任何的作用。”
这话一出,韩元低着头,早已经忘记了自己人设,现在这个时候,什么人设已经顾不上了。
“当真?”
也不知道谁开口问了一声。
韩元只是有些沮丧的点了点头。
众人见到韩元点头之后,众人瞬间兴奋了起来,多少年了,他们从未听说过,能够让人此生不再得天花的。
可是李二却是格外的清醒,他看了一眼韩元,神情有些严肃的再次强调了一遍,“元儿,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你可要考虑清楚。”
韩元此刻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欣喜,整个脑子都已经混乱了起来,极度敷衍的点了点头。
“都这样了,我还怎么开玩笑,救不了人了。”
“哈哈哈哈——”
谁知道下一刻,李二直接仰天大笑了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前,双手仅仅锁住了韩元的肩膀,脸上的笑容根本掩盖不住。
“韩元啊,大唐能有你,乃是大唐之幸啊!”
“就是啊,你这简直是华佗在世,不,就算是华佗在世他也没有这样的能力。”房玄龄一脸笑容的说道。
韩元:“???”
这是什么情况啊?
那些已经患病的人我就没有办法了?
你们为何如此的开心啊!
魏征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得欣喜,郑重的对着韩元行了大礼,“若是此物有效,我魏征愿在家中供你长生牌。”
“没错,若是此物有效,朕定然宣告天下,让天下百姓记住你的功德!”
韩元望向众人,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自己忘记了,这个时代医疗匮乏,能够让人此生不得天花简直就是神迹。
不过,现在还不能说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最重要的一步还没有开始实行呢。
那就是进行人体实验,现在一切都是空谈,只有临床实验之后,才能知道是否有效。
反正自己坚决不会去做傻子的,虽然自己知道这玩意有用,但是自己没有试验过啊。
万一出点什么事情,那自己岂不是白白送命了?
“不过现在还有一个关键的原因,那就是临床实验,我们上哪里找愿意实验的人啊?”韩元深吸了一口气,将其他的思绪抛之脑后,现在能救一点算一点吧。
“这简单啊!”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韩元:“???”
这简单?
这难道不需要召集临床的志愿者么?
“辅机,你前去大牢将那些死囚犯提出来,切勿将那些凶恶之人放出来,若是他们能活下来,那么朕免他们死罪。”李二自然是知道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的意思,丝毫没有犹豫的吩咐道。
“是,陛下。”长孙无忌拱手拜道,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转身离开了程府。
众人在程府的后院坐了下来,众人的表情则是充满了期待,动不动就望着那大门口看看。
仿佛早已经急不可待了。
“陛下。”
不过半个时辰,长孙无忌就带着七八个官差押送着这四五个囚犯直奔后院而来。
“陛下,这些都是因故而触犯的法,都不是凶恶之人。”长孙无忌指着那群颤颤巍巍的囚犯,开口解释道。
“没眼力劲,还不赶紧行礼。”长孙无忌瞪了那群囚犯一眼。
那群囚犯腿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一脸的惶恐,趴在地上哭喊着,“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啊!”
“好了,今日朕给你们一个选择,现在有一种药能够防治破虏,需要实验对象,若是你们能活下了,不但一生不会再得破虏,而且朕赦免你们罪过,让你们回家和亲人团聚。”李二看了那群瘫倒在地上的囚犯,然后平静的开口道。
那些囚犯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瞬间安静了下来。
“陛下,罪人王宪愿意试药。”突然一个青年男子踉跄的站了起来,视死如归的说道。
“王宪是吧,朕准了,若是你出事,朕会给你家里一笔钱财,当做是抚恤金。”李二见到这王宪第一个站了出来,脸上多了几分得笑容。
“陛下,罪人也愿意。”
“罪人也愿意......”
那群囚犯见到第一个人站了出来,连忙也开口答应了下来,反正都是死路一条,这条试药的路还能得抚恤金。
万一活下来,还能免除罪过,一辈子不得破虏。
“很好。”李二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投向了韩元,“元儿,你说接下来怎么办?”
韩元看了那群死囚,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用刀在手臂上割开口子,然后把这脓水滴入一点就行了,等得病之后,几天功夫就好了,之后此生就不会再得病了。”
“这个俺老程熟悉,俺来帮忙割口子。”程咬金听到这话顿时兴奋了起来,直接冲进了自家的厨房之中握着一把菜刀就冲了过来。
随手拉过一个囚犯,举起菜刀就要往哪囚犯手臂上砍,那凌厉的眼神,让韩元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老程,等一下,你丫的这是杀人啊还是割口子啊,不用剁,就轻轻一划就行了,让出血了就行了。”韩元连忙冲上前,一把抓住了程咬金握刀的手说道。
众人望着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
“早说么。”程咬金冲着韩元嘿嘿一笑,然后伸手拍了拍韩元的手,示意他放开。
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但还是听韩元的话,一道寒光闪过,那囚黝黑的手臂上顿时冒出了鲜血。
那鲜血就如同泉涌一般,这尼玛怕不是划破了血管吧?
韩元翻了翻白眼,然后伸手指了指那头病恹恹的母牛,然后开口道,“用筷子沾点脓水滴上去一滴就行了。”
“记住筷子一定要煮一遍。”
“那我这不是白割了么?”程咬金捏着那囚犯的手臂,一脸懵逼的说道。
“我说让你等会,你非要现在割,而且这玩意没消毒,要是天花好了,得了破伤风算谁的问题?”韩元冲着程咬金翻了翻白眼。
“你过来给他治学,顺便把俺那酒精拿出来给他消消毒。”程咬金看了一眼那浑身发颤的囚犯,没好气的对着一旁的医师吩咐道。
“瞧你那个怂样,当初犯事的时候怎么不怂啊!”程咬金踹了那囚犯一脚,出气之后,然后凑到了韩元的身边。
程府的管家招呼着一群下人把那小母牛按倒在地上,然后用手捏着那牛的**挤着脓水。
旁边的灶台上的煮着开水,那菜刀和筷子都丢了进去。
很快准备工作就做好,一些脓水就挤出来了,随后用筷子染着脓水抹在哪囚徒的伤口上。
然后其余的囚徒也是如此,一旁的朝廷大佬则是静静的看着,那眉头紧皱着,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这就完事了?”温彦博凑了上来,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韩元。
韩元翻了翻白眼,不耐烦的说道,“不然呢?”
“下面就等他们发病,然后病好,丢进蓝田县等个几日就行了。”
“发病?会不会传染?”长孙无忌连忙开口问道。
“不会,但是症状和破虏的症状一样,发烧,头晕,身上出现红点点,但是不致命,七八日就能好了,然后他们身上就有抗体了,一辈子便不会得破虏了。”
“当真?”温彦博再次开口问道。
韩元无奈的看着温彦博说道,“老温,你都问了多少遍了,这人命关天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胡闹呢。”
“而且,你见过我那次在关键时候,开玩笑!”
房玄龄拉过一个囚犯,趴在那伤口仔细的看了一边,然后惊叹道,“如此省事,若是此方有用,那大唐百姓将不用遭受破虏的危害了。”
“呵呵,的确简单,但是推广起来可不是那么的容易,先不说别的,就说着得了牛痘的母牛就少之又少,想要彻底推广起来,恐怕至少十年。”
杜如晦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了几分得轻松,“十年而已,若是能彻底免除破虏侵害,二十年也要做。”
“说的好,一旦此方成功,朕立马命朝廷推广下去。”李二直接拍桌子一脸郑重的说道。
这话一出,韩元也松了一口气,他不怕别的,就拍这群大佬私藏起来。
他不介意顺手救人,但是前提是自己能够偷懒。
韩元做完这一遍之后,直接拿着剩下那半瓶的酒精洗手了起来,直到那半瓶的酒精被用的见底了。
程咬金那脸上的肉都不由得抽搐了起来,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易顺来的,就这么没了。
一群大佬围着那群囚犯研究了起来,时不时的还能听到几声争辩的声音,韩元也懒得管他们是怎么想的。
...
...
翌日,孙思邈听说了此事,直接从蓝田县跑了回来,一回来连李二都没有见,直接钻进了那群囚犯住的地方。
他直接对着守卫的人吩咐了,这几日他和这些囚犯同吃同住,这样才能更好的观察症状。
不过第二天的夜里,就出现了一名囚犯开始出现了症状,孙思邈则是一脸激动的记录了起来。
每一日都是给那些囚犯检查身体,同时观察那些囚犯的情况是否有没有好转。
第四日的时候,那囚犯之中身体最强壮的一个囚犯褪去了症状,彻底好了起来。
第七日的时候,最后一个囚犯也好了。
孙思邈欣喜若狂,直接叫来了一辆马车带着几个囚犯,直奔蓝田县而去,顺手还带走了老程家的那头病恹恹的小母牛。
听说孙思邈直接半夜踹了程咬金家的大门,本来程咬金气鼓鼓的出来了,见到是孙思邈之后,立马陪着笑脸,不但让牵走了那头病恹恹的小母牛,而且还拉走了一车药材。
韩元躲在家里听着三子打探来的消息,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悠闲的过着平平无奇的日子。
说实话,韩元从来想当过救世主,自己有太多的贪婪,自己有善心,但是也有卑鄙,自己不是善人,能够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行一些善事也是好的。
...
...
太极殿。
李二今日穿的很是隆重,他坐在大殿中央高台的方床上,面无表情的望着下面那十几名官员的表演。
李二他已经数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但是昨天他却睡了一个好觉,他听到王德说,孙思邈带着几名囚犯直奔蓝田县而去了。
这能说明什么,那方法真的有用。
有瘟疫的时候,不但朝廷不得安宁,甚至连民间都流传了一些恶意的声音,说是他杀兄弑弟,引来天怒,让百姓们跟着遭受罪难。
“陛下,蓝田县遭此劫难,乃是天子有失德修,应当昭告天下,以求上天谅解,免我大唐黎明百姓遭受劫难。”一个官员站出来,正义盎然的开口说道。
李二并没有言语,这些日子他已经杀了不少十人了,可是依旧没能吓住这些人,反而让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更加的强硬。
现在自己也懒得跟他们说什么,能到蓝田县的消息传来的时候,就是他清理朝廷的时候。
李二直接站起身,然后头也不回的朝着偏殿而去,留下一脸气氛的大臣。
...
...
“你们几个如今也算是功德圆满了,不但陛下能免除你们的死罪,而且你们也将会被百姓们称赞。”孙思邈望着面前早已经换了一身新衣服的囚犯说道。
“孙神医,您就吩咐吧,我们几个就是烂命一条,能够做些什么?”王宪开口说道。
他们发病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恐惧,都是孙神医在一旁贴心照顾,甚至还安慰他们。
他们也是自愿跟着孙神医来到蓝田县的,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报恩。
而且说不定自己到时候还能立下一些功劳,到时候也能衣锦还乡了!
第四百四十八章 在线等,万民书一收十几个怎么办
就这样长安的百姓顶着恐慌蹲在家里数日,直到孙思邈带着那几个囚犯回来之后,同时长安开始大规模推广起来了牛痘。
“韩小友,为何你不早点把此方拿出来啊?”孙思邈来到了韩府之后,沉默许久之后,开口道。
韩元叹口气,脸上表现的很是谦虚,没有任何得意忘形的样子,“孙老,不是我不提前拿出来,而是我对医术略知一二,此方在我拿出来之时,我也担心此物有没有副作用。”
“孙老你是知道的,生死之事大于天,任何治病之法都要经过临床验证的,验证之后方能知道如何下药。”
孙思邈听到韩元这话,微微颔首,神情依旧有些低落,叹息了几声,这才抬起头盯着韩元说道,“这次光蓝田县就死了上千人,还有其他的地方...”
“不过,因为有你这方,才能将瘟疫控制了下来,医学院的学生已经奔赴各地开始推行牛痘了,想必此后我大唐百姓再也无须担心破虏的毒害了。”
“韩小友,你这里立下了大功了。”
韩元苦笑了一声,叹口起道,“可是到最后我还是没能救得了那些已经患病的人了。”
“这种功劳,我拿着烫手啊。”
孙思邈见到韩元如此模样,不由得微微颔首,开口安慰道,“韩小友也无须责怪自己,天意而为之,我们也只能尽力。”
今日的阳光很是温暖,寂静了许久的长安也恢复了一些的生机,不知道怎么回事韩元感觉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这么好的天气自然是不能浪费的,韩元当即让下人把茶桌抬了出来,摆上两个茶椅,两人一人一边,泡着茶聊着一些闲话。
然而孙思邈却是听得格外的认真,好像是要将两人交谈的所有话都记下来似的。
“你的意思是说两者病理相似,便可以用来做成药物,以求人体反应,从而产生抗体?”孙思邈摸着胡子,一脸认真的问道。
“对,就像是这一次,牛痘和破虏它们两种都是有病毒引起的,两者的病毒源是相似或者可以说相同的,而牛身上的相对较弱,将其移植到人身上,便能刺激人体,让其有抵抗力。”韩元微微颔首,尽可能的描述的更准确一些。
以免的到时候自己出现了漏洞,没得办法去填补。
孙思邈瞥了韩元一眼,他自然是看出来韩元的心虚,但是并没有过多的询问,毕竟谁都有自己的小秘密。
“那如此说来,其他的病也可以用这种方法呢?”
韩元目光呆滞,心里充满了无奈,我真的不是医学专业的,我这医学都是百度的。
“这个小子也不知道。”
正当孙思邈准备给韩元上一节思想道德课的时候,韩元接着说道,“想来是可行的,但是听我师父说过,天下万物都是一个本源。”
孙思邈微微颔首,脸上有些感慨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若是有机会老道恨不得与你师父彻夜长谈。”
韩元并没有说话,不过心里早就笑了起来。
想想都好笑,现代社会穿越到古代属于返祖,而古代人穿越到现代,那就成了文盲了。
“不过想来老道和你师父的年纪差不多,你这不是敷衍就是推辞,老成是好事,可太过于老成却变成了坏事,你满肚子学问,怎么能藏于腹中呢?”
见到孙思邈都拿出了辈分,韩元也不敢继续敷衍了,“不是我不愿意讲,而是这些东西需要在特定的条件下才能进行实验,这都是微观世界,显微镜咱们没有吧,至少依照现在的技术是制造不出来的。”
“细胞您老知道是什么吗?我们所在的地方是地球,你信吗?若是小子拿出这些东西,那些腐儒估计要把我挫骨扬灰。”
“若是放在以前小子绝对不怕,可是现在小子怕,小子已经入尘世了,回不去了。我有牵挂。”
孙思邈听到这里眉头紧蹙了起来,陷入了沉思之中,良久之后,这才抬起了头,“你说的这些老道都懂,可能是老道不懂你的难处,可是老道希望你若是在有什么药方提前拿出来。”
“即便这个天下不信你,老道也相信你。”
这话一出,韩元顿时感觉了一股暖意涌上了心头,微微一笑,“孙老放心,一旦我想起什么,我会立马通知你的。”
“对了,你此番立下大功了,老道在蓝田县的时候顺口提了一下你的名字,不管怎么说,现在谁要动你要考虑一下民意。”孙思邈摸着白花花的胡子,一脸笑容的说道。
“这,怎么好意思呢?”韩元心里有些兴奋,可脸上还是表现的很是低调。
那心里也开始飞快的盘算了起来。
自己这次不管怎么说都能在历史上留下个名号了,说不定百姓还会给自己立下一个长生牌。
不过,这钱也损失了一大笔。
想到这里,韩元顿时肉疼了起来,自己救命的时候没有想那么多,结果瘟疫解决之后,他便闲下来想到了这件事情。
自己要是拿这东西来赚钱话,那岂不是发财了,就算是一人一文,全大唐算了下来也好多钱呢,更何况这玩意是可以可持续的。
冲动了,应该先实验出来,然后提前接种的,因为自己一时的兴起,自己损失了多少钱啊!
这人设都立下来了,自己总不能转过头说,你们接种要给我付钱吧?
这估计不用百姓一口一个吐沫把自己淹死,自己那便宜岳父估计能直接把自己丢进大牢里面。
...
...
蓝田县的牛痘基本接种完成了,但是那些医师并没有离去,而是留在蓝田县继续小心观察。
虽然蓝田县被封锁了起来,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小道消息,很快这种遏制破虏的方法就被传开了,连同韩元一下子再次成为了长安百姓口中的大善人。
那长安流传的版本也躲了起来,最离奇的一个版本就是,韩元如何忧国忧民,看到百姓们遭受破虏的侵袭,于心不忍,不吃不喝数十日,这才找到了克制的方法,为了拯救百姓,他又献给了朝廷。
然后接下来的数日,韩元府邸门口每天清晨开门的时候都放满了各种农产品。
有鸡蛋,老母鸡,甚至还有一些女子的手帕。
这可把府邸里的下人高兴坏了,听说现在他们出去购置菜品什么的只要听说是万年侯府的,分文不取,反而是一个劲的往怀里塞东西。
又过了数日,蓝田县没有了增长的病理之后,留守的医师则是宣布了蓝田县的破虏确定已经被消灭了。
百姓们当即在大街上喜极而泣了起来,整个蓝田县陷入了狂欢之中,劫后余生的狂欢之中,但是在欢声笑语之中却掺杂着一些哭声,那些因为破虏而离去的人则是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间。
就在韩元刷着牙哼着小曲的时候,那府邸的大门被下人打开了,韩府的规矩就是自家侯爷不起床就不开门。
这是被上次那群大佬打扰之后的韩元恶狠狠的下的命令,那些下人则是捂着嘴强忍着笑容答应了下来。
这要是放到别的侯府谁不欢迎呢,也就自家这个侯爷嫌弃那些大佬,但是自家侯爷有嫌弃的本事。
可大门打开的瞬间,那开门的下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眼充满了震惊。
“侯爷——”
“干哈?大清早的,鬼叫什么?”韩元拿着毛巾擦了擦脸,正对着镜子自恋呢。
被这一声直接打断了,一脸嫌弃的放下镜子,然后打着哈欠往门口走去。
难不成那些大佬大清早的就堵在了门口?
这群老油条,整天来混吃混喝的。
可当韩元走到门口时候,将目光望向门外的时候,那打了一半的哈切顿时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这尼玛是什么情况啊?
韩元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连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发现这是事实之后,顿时慌了起来。
难不成自己做生意卖了假货?
百姓都上门找自己了?
黑压压的一片人直接塞满了整个侯府的门前的道路,一眼根本望不到边际。
前面站着的则是几个颤颤巍巍的老者,没等韩元开口,那其中一个瘦小的老者便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他先是丢下拐杖,对着韩元行了一个大礼,随后大声的喊道。
“老朽赵松林替蓝田县二十万父老乡亲,谢谢万年侯的救命之恩。”
紧接着另外一个老者再次站了出来,依旧是一模一样的操作,韩元看的都怀疑这些人排练过了。
“老朽代表泾县三十万父老乡亲,谢谢万年侯的救命之恩。”
随后一个接着一个的老者走了出来,纷纷行完大礼之后,大声高呼了起来。
“老朽......”
这下,韩元瞬间明白了,原来是自己牛痘救得人啊!
疼啊!
你们来干嘛,不来我看不见你们,我就能掩耳盗铃了。
我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样我就不会想起来我痛失了一大笔钱财。
就在韩元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些老者一个个介绍完了,紧接着那乌压压的人群顿时一同行起了大礼。
“谢过万年侯的救命之恩。”
一下那一眼望不到边际的人群全部拜了下来,无论男女老少,全部朝着站在门口的韩元行起了大礼。
这一幕直接把韩元吓了一大跳,他望着面前还在颤颤巍巍拜着的几个老者,连忙冲上前,把几人扶了起来。
“老人家,您们这是何意啊?你们这是要折我的寿啊,小子岂能受的起诸位如此大礼。”
那被韩元一个个搀扶起来的老者则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万年侯您是不知道,我们蓝田县,因为这次破虏足足死了上千人,老朽活了七十余载了,经历过不知道多少瘟疫了,这一次赶上了当年前朝时候了。”
“若不是您大公无私的献出了方子,恐怕我蓝田乡亲无一人能活下了啊!”
“就是,我们这一礼您受的起!”
“没错,就是!”
“......”
其余的老者纷纷点头附和了起来,整个的韩元都心虚了起来,方才自己还在想挣钱的事情,结果自己这人设算是丢不掉了。
就在韩元准备劝解的时候,那几个老者转过身,对着后面的人招了招手。
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抬着一个以帛打底,装有粗木轴的东西走了出来,就跟电视上那种圣旨的样子差不多,只不过比那玩意大了好几倍,而且看着那几个汉子的模样,这玩意似乎还不轻。
而且一连抬出了十多个,那整整齐齐的一排。
韩元正一连懵逼着呢,那赵老者突然走了出来解释道,“万年侯,这是我们全县乡亲凑的钱做的万民书,上面有我全县乡亲的签名,还请万年侯收下。”
万民书?
这玩意不是那种深得百姓喜爱的百姓才有的东西么,自己竟然有了,甚至一连还是十几个!
在线等,万民书一收十几个怎么办?
就在韩元发呆的时候,远处巷口忽然传来一声高呼。
“陛下到!”
“臣参见圣人!”
那围拢的百姓自动让出了一条道路,然后朝着那条道路拜道。
韩元正在懵逼呢,难不成自己那老丈人也出来凑热闹了?
很快,李二春光满面的来到了韩元的面前,韩元看了一眼李二,还是老老实实的行礼了。
“臣韩元见过陛下!”
“快平身。元儿无须多礼。”李二一脸笑容的扶着韩元站了起来,随后把目光投向了前面的人群。
“诸位百姓,可否听朕一言!”
“陛下恕罪,老朽私自集结百姓,此为大罪,还请陛下处置,老朽一人!”
“陛下——”
哗啦啦的面前十多个老者再次弯腰说道。
“陛下...”韩元顿时急了,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这些百姓似乎犯罪了,私自集结百姓,而且聚集起来。
这是谋逆之罪啊!
李二对着韩元微微摆手,随后大步流星的走向那十几名老者。
“陛下!”王德连忙挡在了李二的面前。
李二怒气冲冲的一脚将王德踹向了一边,“你这老东西,难不成朕的子民还能对朕不利?”
第四百四十九章 到时候指不定这小子会难过成什么样子呢!
这话一出,韩元站在后面顿时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自己这便宜岳父这帝王心术简直了,这种情况都能收买一波人心。
这话一出,站在前面的几个老者顿时泣不成声,在韩元看来,现在给他们一把刀,让他们自杀他们都会毫不犹豫的。
王德被踹了一脚之后,也没有再去阻止,而是老老实实的跟在李二的身后。
李二重新换上一张小脸,挨个将那些老者扶了起来。
“老人家,朕岂能怪罪于你们,此番是朕的过失,让百姓们遭遇了如此的劫难,朕心里愧对你们啊。”
李二说到这里,还挤出了几滴眼泪。
那群老者见到李二这幅模样,更是控制不住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
“陛下,这怎么是陛下的错呢,若不是朝廷,我们这些人恐怕都活着来不了这里啊。”
李二直接站在门口和那群老者聊起了天,甚至丝毫没有介意的让韩元把凳子搬了出来,十几人就这么坐在小巷子里聊了起来。
韩元翻了翻白眼,你刷好感度就刷,你这在我家门口刷干嘛?
...
...
闷闷不乐的坐在院子里,望着那个一脸笑容的李二,韩元的心情很是沉重。
你们今天是没完没了么,跟没有见过万民书似的。
“陛下,您瞧,臣估摸着这上面少说有四五万人签名,而且作假可能极低,有的人不会写名字,就画了一个圈。”
房玄龄指着一张万民书上那个不圆的圈说道。
李二更是忍不住的直点头,一直乐呵呵的对着那十多个万民书发呆,时不时的还傻笑了起来。
“对了,韩元你那学院的规划做好没有啊?”魏征也欣赏了一会,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韩元。
这一下,众人立马把目光聚集到了韩元身上了。
韩元顿时慌了。
你们还是接着看,这玩意能推迟一天算一天,自己也反复想了许多遍了,这学院把对自己有好有坏。
坏处就是给了那群穷酸书生攻击自己的借口了,说不定到时候会闹出多大的动静呢。
自己现在根基尚浅,还需要积累,能苟就苟。
好处就是自己能培养出来一群新式的学生,到时候自己对抗起来那些人也就不删势单力薄了。
“对啊,元儿,你是不知道,朝廷如今缺少多少人才。”李二也不住的点头附和了一声。
最近只顾着下手,一时杀的人有点多,这空出来的官职也躲了起来,面前这群大佬身上都兼职了不止一个了。
那群世家又死活不肯放入人出来,这就导致了朝廷缺少人才,虽然短期没有什么问题,但是长期下去,自己这群老臣们都会吃不消啊。
“需要人才?鬼信啊!”韩元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众人:“......”
“何出此言啊?”魏征并没有硬钢,现在已经学聪明了,只要韩元反驳,那肯定是有见解的,他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反驳的。
“你们整天催着我办学院,整天喊着缺人,可是也没见你们有什么动作啊?”
“科举是改革了,结果呢,是多招了不少,可是上千考生,就招收几十个,连一百个都不到。”
“缺人,这不要你们自己想办法啊,缺人就去招啊,难不成我还能凭空给你变出来啊?”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哑口无言了。
这话说得似乎很有道理,可关键,科举要是多招人,那还是当初举行科举的目的吗?
这本质就变了,你以为是招店铺的伙计啊,这招收的人才之后都是要进入朝堂的,为百姓们造福一方的,这么神圣。
怎么能随便招收那么多人呢,只有尖子才能进去啊!
为什么读书人这么受欢迎呢,这还不是因为科举么。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只要考上,就是全家升天,甚至全族都会跟着受益。
而这更是跟它的苛刻挂钩的,若是上千人招上几百人,这还有什么意思呢?
还有什么的神圣呢?
众人看着韩元那不以为然的神情,无奈的摇了摇头了,也是,人家是仙人弟子,对这些东西根本看不在眼里。
你这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人家在天上,而你在地上。
站的位置不同,看到的东西自然就不同了。
“这,其实朝廷也有难处,这不是商铺招收伙计,他们入朝是要造福一方百姓的,怎么能随便扩招,这不就是掺沙子吗?”房玄龄忍不住的开口辩解道。
“就是,而且你是不知道,现在世家虽然不派子弟参加科举,但是他们捣乱啊,他们对科举理解很深,每次都会押题给那些学问不行的,以此前来向朝廷掺水。”魏征也忍不住的脸上露出怒气,还忍不住的伸手抹了抹了那小胡子。
韩元听到这里就忍不住的撇了撇嘴。
“害,你们怕就直说么,不就是怕科举会跌落神坛么,你们就那么傻乎乎了?改革会不会,他们能猜出来,你们就不会改革?”
“俗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总归是有办法的,动动脑子!”
众人:“......”
你这啥意思?
你这怎么开口就是嘲讽我们没有动脑子呢?
就算你是仙人的子弟,也不能这么嘲讽我们吧,就算我们不如你,可我们至少也是一流的水平吧,比一般人还要强一些的吧!
“韩元明说,明说。”杜如晦拎着酒壶给韩元重新倒了一杯,然后陪着笑容说道。
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端着酒杯轻轻摇晃了几下,然后轻抿一口,笑着说道,“俗话说条条道路通长安,一条道路行不通,咱们就换一条道路啊!”
“什么意思?”
这话一出,李二顿时眼睛不由得一亮,顾不上自己的形象,直接凑了过去,一脸好奇的问道。
“什么意思,岳父不是我说你,你这皇帝当得也不合格,科举原封不动,你动别的不就行了,反正朝廷要的是人才,怎么来的不重要。”
韩元看着李二,忍不住的想起了刚才自己陪着他站了足足有一个时辰,就忍不住的调侃了起来。
李二并没有注意到韩元的调侃,反而是沉默了起来。
到时候一旁的长孙无忌眼睛一亮,忍不住的开口问道,“元儿,你的意思是开恩科?“
经过长孙无忌这么一提醒,众人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开恩科却是是一种办法。
之前朝廷就曾经开过几次恩科,就是人没有招够,随便找一个借口,再组织士子从新考一次,再选举出来几人。
但是这还是解决不了实际的难题啊,恩科虽然是多开了一次,但是总归是按照科举来的,还是选拔不出来几个人啊。
难不成多开几次,那这朝廷岂不是要被那些士子喷死了!
“害,你们动动脑子行不行啊!怎么就那么笨呢?”韩元听到这话忍不住的直摇头。
果然是时代限制了思维。
“你们看,户部的工作是什么?”韩元还是耐心下来,提醒了众人起来。
毕竟自己直接解释,就相当于掰着嘴喂饭,这样弄不好还要呛死呢,自己举例子,让他们举一反三,这吸收的才快么。
最主要的是自己懒,直接解释的话,等会这群大佬又是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自己还要去解释。
“账户管理,还有一些账户清算啊!”房玄龄有些疑惑的说道。
这不是在说人才么,怎么就变成了具体的工作呢?
“哎,这不就完了么,他们就是管理账户和钱财的,你要那么高的学问干嘛?”
“差不多就行了,我们户部找的是算术好的,能保证钱财来去清楚就行了。”
“嘶!”
这话一出,众人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话怎么那么有道理呢,管账户的肯定要珠算好啊,会吟诗作对有什么用呢?
“那我们该怎么操作呢?”魏征那胃口被韩元吊了起来,根本顾不上深思,直接开口问了起来。
魏征这话一出,众人也纷纷把目光投向了韩元,耳朵也竖了起来。
韩元看着他们如同上课的听课的小学生一样,不由得哑然失笑了起来,这群大佬真是可爱。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不就是担心世家捣乱么,还担心其他乱七八糟的。”
“咱们把缺什么官职找出来,然后看看那个官职具体负责的什么,就根据官职负责的东西定制招收的考试。”
“这样一来就把那些不精通的人就刷了下去,而我们到手的则是才子。”
说到这里,韩元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前世国考的场面,那考试不就是跟这一样么。
那国考就相当于现在的科举一样,那省考不就是相当于现在提出的东西了么?
“朝廷的主要选拔还是从科举中选拔,这是中心点,不能改变,但是像是州道之类的,我们就可以实行这个。”
“但是朝廷一些不重要而有需要技术的也可以用这样的方法。”
这话一出,李二和众人忍不住的直点头。
之前他们眼光总是局限在科举之上,却未曾放开过,从未想过专门定制考试。
如今看来,这样招募到的才是真正能够发挥才能的人才。
“那如何具体实施呢?”长孙无忌思索了一会,始终不得其解,忍不住的提了一嘴。
韩元那目光顿时瞥了过来,在长孙无忌眼里,韩元那目光中充满了惊讶和嘲讽。
“老舅啊,你还当过吏部尚书,你怎么着都想不到呢?要是这什么事情都问我,那你们干嘛?”
“你们干脆辞官回家种地算了,我一个人把朝廷抗起来就行了。”
韩元没好气的说道。
“也行啊,韩元,你来当,我立马辞官回家享受去,我这也算是操劳了半生了。”房玄龄立马就笑了起来,连忙补上一句道。
啊!
我能说我说错了吗?
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实诚啊,怎么总想让我当官啊,我要是当官绝对是一个昏官,绝对比李义府那狗东西还要贪呢。
啊,对啊,自己都好久没有见到那狗东西了!
“啊,对了,岳父,小李这段是时间跑哪去了,怎么都不见他人了呢?”韩元忍不住的吧唧了一下嘴,还真别说,身边少了一个拍马屁的,都感觉少了点什么。
房玄龄见到韩元直接转移了话题,和魏征不由得对视了一眼了,两人忍不住的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果然还是一点没有变啊,死活不愿意进入朝廷。
“你说李义府啊,朕派他去南方啊了,南方出了一点事情,运河上的粮道出了一点问题,朝廷不方便派人,朕便让他去了。”李二听到韩元问话便忍不住的开口解释道。
不过很快李二便皱起了眉头,韩元要是不提自己还真给这事情忘记了。
上次李义府给朕传来密信好像是数十天之前了,按照之前的规律来说,基本上是四五天一封,如今都数十天了都怎么还没有收到一封呢。
李二心里忍不住的咯噔了一下,难不成出了问题。
之前自己还跟皇后称赞韩元教导有方呢,自己前几次派遣人去要么是没有收获,要么就是出事了。
而这李义府刚去第一天就嗅到了问题,之后更是查出了不少的问题。
自己还和皇后称赞韩元教导有方,这教出的学生没有一个废物呢。
他该不会是遭遇不测了吧?
想到这里李二的脸色不由得严肃了起来,这李义府可是有丞相之才的!
甚至比他师兄马周还要强上几分,马周有马周的用处,而李义府相对来说,更适合朝廷。
韩元听到李二这话也没有多想,只是撇了撇嘴,“果然,岳父您还是把我这最后一个弟子给挖走了,这狗东西可是我最看好的学生!”
“要是在磨练几年,肯定是一个重臣,现在才能什么都不缺,唯一缺乏的就是心境。”
“您怎么就是忍不住多等几年呢!”
李二听到这话,心里更是紧张了起来,但还是强颜欢笑道,“普天之下,都是朕的子民,朕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但是在心里,李二更是紧张了起来,如此大才,可不能夭折在南方啊!
到时候指不定这小子会难过成什么样子呢!
第四百五十章 这么一个大才被自己拿去送死了。
李二一回到皇宫,立马让王德把李君羡给招来了,李义府此事他不得不重视。
先不说韩元会不会生气,单单是能被韩元赋予巨大期望的名头就足以让李二下定决心了。
马周都没有被韩元给予这么大的期望,而李义府却被给予这么大的期望,足以可见李义府的才能。
若是因为运河之事让李义府惨遭毒手,那他岂不是要后悔死。
这么一个大才被自己拿去送死了。
“哎!”
想到这里,李二忍不住的叹口气。
千不该万不该,自己就不该让李义府前去江南,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自己夜不期望他能查出什么了,只期望他能够活着就行。
李君羡在王德的引领之下,迈着步子走进了大殿,恭敬的拜道,“臣李君羡,参见陛下。”
“免礼。”
李二给了王德一眼眼神,王德立马领会了李二的意思,立马驱散了殿中的宦官,随后关好了门,站在门口守卫了起来。
“可收到江南的消息?”李二望着李君羡,随后敲着桌子,沉默了一会,这才开口问道。
李君羡微微摇头,然后开口道,“江南那边数十日未曾有消息传来,臣已经派遣了两批人马前去打探了,现在还是没有什么消息。”
“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情。”李二低下头,然后漫不经心的随口说了一句。
可李君羡听到这话,眼神闪过一丝的紧张,连忙低下头,开口道,“陛下,臣马上亲自去查。”
“你打算何日启程?”
“臣立马动身。”李君羡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开口说道。
李二微微颔首,但是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再次交代道,“无论如何朕要看到活生生的李义府,一根汗毛都不能少,你明白吗?”
“臣明白。”李君羡再次低下头,一脸的郑重。
他自然知道李义府这三个关乎什么,单单是李义府背后的人,自己都招惹不起。
加上那位又是锱铢必较的主,要是知道是自己的人保护的李义府出了事情,那自己恐怕倒是好过不到哪里去。
即便那位主不追究,陛下定然会拿自己当替罪羊用来给那位主一个交代。
此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活生生的将韩元带回来。
李君羡心事重重的离开了皇宫,一刻夜没有耽误直接来到百骑司的住扎住处,召集了一批人手,立马催马离开了长安,直奔江南而去。
若是没有出意外的话,按照之前规划好的路线,现在李义府应该在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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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郎君,咱们这查出了背后的人,为何还不返京回禀陛下呢?”李义府身边的一个百骑司好奇的开口问道。
这半个月来,他们同甘共苦,不管是吃喝撒都是在一起,关系夜好了起来,李义府夜没有当初那种墙头草的模样了,整个人如同一把收入剑鞘的宝剑一般。
李义府在赶路的时候夜喜欢和这些百骑司的人闲聊几句,有时候听听他们的经历,自己在给他们传播一些新式的教育。
“宋时,我们虽然查到了背后的人,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即便是到了京城,我们夜没有办法向陛下交代。”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只要他们做了,那么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只要细心去排查就行了。”
李义府坐在船头望着远处的芦苇荡,平静的开口道。
“李郎君果然是学问够深,咱听不懂。”那宋时笑着挠了挠脑袋,一脸敬佩的看着李义府。
“我学问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我先生的学问才是真正的渊博,我现在的学问不过是我先生的千之一。”
李义府微微摇头,脸上流露出几分的想念。
自己先生,这时候应该已经回来了吧,可惜学生不能迎接先生凯旋归来了。
也不知道没有自己,先生会不会不习惯,书房也不知道有没有人整理,那些东西要是流传出去,先生要遭遇群起之攻啊!
想到这里,李义府的脸上更是多了几分的惆怅。
宋时自然是注意到了李义府的惆怅,也看出了他对长安有了想念,也是人家第一次离家这么远。
“李郎君,想家了吧!”宋时从怀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手帕,脸上流露出莫名的慈祥。
“我以前也跟郎君你一样,但是我们这一辈子都只能东奔西跑,我也好些年没有见我家闺女了,恐怕都到了嫁人的年纪了。”
听到这里,李义府回头看了一眼宋时,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难道你就没有回家看过吗?”
“没有,自从入了百骑司就为曾回过家,我们时陛下的眼睛和耳朵,一刻也不能歇着,您可别小看我,我敢说,这半个大唐我都跑过。”
“当年突厥还没有灭的时候,我还去过突厥的王庭呢。”
李义府看着宋时一脸得意的模样,脸上露出了几分的释然,这可能就是先生说的,人不是由自己选择,而是被生活安排。
船上顿时寂静了下来,只能听到那船工滑动船桨摩擦的声音还有木桨拍击水面的声音。
江南真是一个好地方,在长安的时候,已经能感觉到秋意了,但是到了江南之后,却如同没有季节的交替一般。
河道两岸的杨柳垂下的柳条,随着微风的吹动不断的在那河面上起舞,就仿佛在挥笔泼墨一般。
因为时顺流而下,基本上不怎么需要划动船桨,那船的速度就不算慢,但是对于船夫来说,这已经算是最慢了。
李义府望着两岸的景色,仿佛的惆怅也小三了不少,他是关中汉子,也就在池塘扑腾过水而已,如今放眼望去,遍地皆是相连的湖泊河道。
一起同行的百骑司总共有五人,有两人跟自己是关内的汉子,开始短途的时候还好,但是时间久了起来,他们就也出现了各种晕船的表现。
李义府便让两个人去照顾那两个百骑司的人,自己则是和宋时坐在船头聊起了天。
“李郎君,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运河上就热闹了起来,以往的时候,几天还不能见到一艘船,现在基本上走没多远就能看到一艘船。”宋时望着一艘运送货物的船只从旁边经过,开口感叹道。
“宋兄,此事你有所不知,水路很重要,这漕运甚至可以说关乎到朝廷的命脉,南方气候温和,粮食一年能种植两季甚至三季,他们这里的粮食比关中的粮食便宜的多,让南方的粮食运送到北方,有利于关中粮价的稳定。”
“而且漕运受的钱也不是一个小数目,也能给朝廷带来一笔不小的收入。”
“咱不懂这些,只要您这些文郎君懂就行了。”宋时笑着点了点头,冲着李义府嘿嘿一笑。
就这样在船在河道上顺流而下,一切都是那么的安详,但是却船只上的氛围却变得格外肃穆了起来。
他们距离朝廷运粮船出事的地方不远了,这里有个草木旺盛,说是湖泊可它又不像是湖泊。
它时有河道,运河道,护城河道还有零零星星的小岛组成的,可以说这里位置很是优越,很适合滋生水贼。
李义府望着那茂密的乱杂的小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的凝重,若是他没有猜测错的话,这些小岛之中肯定有水贼。
朝廷的运粮船被劫肯定和这些水贼脱不开关系。
就在李义府沉思的时候,宋时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他现在来到船头拿着手挡在了眼上面往前望去。
可惜这个时候天刚放亮,整个江面上的雾气笼罩在了一起,能见度不过几尺有余。
“不对劲。”宋时忽然沉下脸,走到船舱将另外几名人叫了起来之后,一个个从怀里掏出了手弩。
“怎么了?”李义府往前走了几步,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李郎君,您先进船舱,估计前面有水贼来了!”宋时并没有回头,二十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前面的雾气。
“行,你们小心。”李义府并没有反驳,而是点了点头,直接钻进船舱。
他并不会功夫,他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走出了船舱完全时添乱子,免得他们还要分心照顾自己。
百骑司的几人全部都是见过血的,而那划船的船夫此刻也丢下了手里的船桨,从一旁拿出了弓箭,将箭搭在了弓弦上。
百骑司的众人则是一脸凝重的举着手中的手弩望着远处,随着时间流逝,已经能看到前面几条船正朝着这边压了过来。
“前方何人,速速避让!朝廷船只,闲人避让。”
宋时高声朝着前方警告着。
可是前面那几条船却没有任何的回应,只是依旧沉默的朝着他们的位置划动了起来。
朝着李义府这边划过来的正是水贼,不过他们只能算是最小的一波水贼。
他们的人数并不多,仅仅只有几十人,在这水贼纵横的地方,他们只能喝一些一些汤而已。
水贼的首领名叫张千岛,他们之前只能在一些偏僻的水道截一些小户人家的船只,虽然不能暴富,但是勉强够糊口。
但是最近那些偏僻的水道船只几乎没有了,他们也只能冒着风险,来到经常有船只来往的水道上看看能不能发笔横财。
果不其然,这不愧是运河,这刚出门就碰到了一个肥羊,看这船肯定装了不少好东西。
“刚才他喊得什么啊?”水贼的头领张千岛揉了揉耳朵,一脸不屑的问答。
“他们说自己是朝廷的船只。老大。”旁边一个刀疤笑呵呵的说道。
紧接着旁边一个瘦猴子翻了翻白眼,“管他谁的船只呢,咱们是贼,本来官匪就势不两立。”
“就是,管他是什么呢,这次肯定发财了。”
“就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抓几个婆娘玩玩。”
“滚吧,猴子,你不怕你婆娘揍你?忘了上次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了?”刀疤看了一眼那瘦猴,嘲讽道。
“呸,那叫老子不跟她一般见识。”那瘦猴顿时脸红了起来,但还是硬着脖子反驳道。
“行了,别叫了。今个这点子有点硬啊,这群人竟然没有跑。”张千岛摸着那锃亮的脑门,一脸凶残的笑道。
“哈哈哈,老大,您不是说点子不硬没有意思么!”旁的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立马拍马屁道。
“哈哈哈,小六子说的对,老子是点子不硬,没有兴趣!”张千岛哈哈哈一笑,回头狠狠拍了拍小六子的肩膀。
把那小六子疼的呲牙咧嘴的,但是还是只能陪着笑容,那目光之中充满了火热。
“兄弟们,待会婆娘可别杀,留着开荤呢,还有啊,肥羊也要留着,不然谁给我们送钱!”
那刀疤听到这话,立马举着那刀大吼了起来,“抢婆娘了!”
宋时等人望着不远处的船只,脸上露出一丝的坚毅,举起了手里的弓弩,估摸着距离。
《唐六典》卷十六中记载,唐开元时期禁军用弩有七种:“一曰擘张弩,二曰角弓弩,三曰木单弩,四曰大木单弩,五曰竹竿弩,六曰大竹竿弩,七曰伏远弩。”
七种弩中,只有擘张弩与角弓弩是单兵弩。擘张弩为步兵所用。角弓弩为骑兵所用。
作为战争所用单兵弩,显然要以威力为准,不会过于追求便携。而想要威力够大,弩就不能做的太小。
唐代可以算是冷兵器时代,对弩并不十分重视的一个朝代。因为唐朝受到草原文化的影响,比较重视射箭,弓箭装备率应该算是各个朝代中最高的,府兵甚至自备弓箭去军队里报道。毕竟对于单兵弩而言,虽然方便训练且有效射程内的穿透性高于弓箭,但射速是硬伤。在有足够的弓箭手的情况下,弩易于训练的优势也很小了,自然不受重视。
而百骑司装备的手弩就属于单兵弩的改装,这种手弩威力小,射程近,虽然只能单发,但是装填速度快。
对于他们这些暗处行动的人是足够的。
而且他们的主武器还并不是手弩,而是腰间的唐刀,他们的唐刀是经过特殊改造的,小巧但是格外的精良。
手弩只不过是辅助作用,能射杀敌人最好,不能也不影响什么!
第四百五十一章 李郎君,你老实告诉我们,您是不是学了仙术
随着太阳的生气,水面的雾气也开始逐渐消散了,原本看不清楚的敌船如今也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那不过就是七八艘小船,那小船在扬州这边很是常见,就是捕鱼用的渔船,可想而知这群水贼的势力也不是很强。
宋时这才猛地松了一口气,若是什么大水贼的话,他们这点人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此时差不多已经到了一百步左右的距离,但是宋时他们并没有着急放手弩,虽然这在手弩的范围,但是百步左右的距离,即便是射中了,只要不是要害,基本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八十步!
五十步!
宋时的眼里的寒光猛地一亮,抬起了手中的手弩,对准了最前面那条小船上那个挥舞着刀的水贼扣动了手弩的扳机。
“砰!”
伴随着一声声清脆的撞击声,数只的弩箭,如同闪电一般朝着那小船飞了过去。
很快便消失在几人的视线之内,众人也没有关注弩箭有没有射中人,而是低下头再次填充起来了弩箭,重新挂上弓弦。
而这时候对面的小船速度越来越快,宋时眼睛顿时咪了起来,看来今天的运气不错,应该时射中了几个。
要不然这群水贼也不可能狗急跳墙的这么急着等上船。
“放!”
随着宋时一声令下,几只弩箭再次飞了出去,这次他们清楚的看到了好几个人应声掉进了江里。
同时传来的还有对面水贼气急败坏的催促声音。
“玛德,划快点,这群狗官竟然还有弩!”张千岛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破口大骂道。
刚才叫嚣的瘦猴早已经不见了踪迹,而方才他所在的位置留下了一滩的血迹。
很明显,那个瘦猴就是不幸的几人中的一个。
“嗖”
又是一声破音声传了过来,张千岛下意识的趴了下来,他只觉得头上有一个东西飞了过去,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紧接着就是“嘭”的一声,站在张千岛身后那名挥着宰牛刀的大喊身形猛地踉跄了起来,整个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了起来,那身体也便的摇摇欲坠了起来,众匪徒就这么眼睁睁看着那大汉掉了进湖中。
“百岛!”
张千岛一脸悲痛的望着那大汉掉下去的位置,这大汉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弟弟。
他们兄弟纵横这片江面也好几年了,不敢说是所到之处就是投降,但从来没有吃过亏,更没有受过伤。
可今日,还没有登上对面的船他们就已经死了好好几个兄弟了。
张千岛刚打算跑过去看一下,忽然耳边响起了一道惊呼,“表哥,小心!”
紧接着,张千岛好像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一下子倒在了船上,紧接着背后一个人也压在了自己身上。
“表弟,表弟?”张千岛有些疑惑的叫了几声,发现没有反应之后,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连忙抓着那个人拖了下来。
可当他看到那人的时候,脸上顿时露出了惊骇之色,方才还和他吹牛的远方表弟竟然已经没了生息。
他那后脑勺上赫然插着一只短弩箭,那白花花的脑浆掺杂着血水更不断的往外冒。
他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望了过去,却已经发现自己那群方才吹着牛逼的兄弟们早已经自觉的趴在地上,浑身颤抖着。
...
...
“这什么情况啊?”宋时望着还在摆弄着弓弩的李义府,一脸的懵逼,目光呆滞。
别说是宋时了,就连旁边的几个百骑司的人都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不远处的小船,整个人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这尼玛,还是我们那毫无作用的手弩吗?
怎么这么强啊!
不但威力大大提升了,甚至就连准度都提升了不少,而且这装填的速度好像还加快了不少。
这尼玛还是我们以前那手弩吗?
李郎君,你不会学习了什么仙术吧,给我们这弓弩上加持了什么仙法吧?
宋明狠狠的吞了一口扣税,那一双眼睛顿时火热的望向了李义府。
旁边的几个百骑司的成员也纷纷凑了上来,那一脸火热的盯着摆在船头的那几个手弩。
“那个,李郎君,这时什么东西啊?威力怎么这么大啊?”
“就是啊,李郎君,这还是手弩吗?我觉得这万一都能比上那些骑兵的弓弩了。”
李义府重新拉上了弓弦,没好气的瞪了众人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闲聊呢,快点帮忙啊!”
“能不短兵接触就不短兵,火力压制他不香么!”
没等他们回过神,李义府就走到了他们身后,然后推着他们几人来到船头,把已经改装好的弓弩塞给了他们。
众人一脸火热的望着手里的弓弩,怎么觉得就一会的功夫,这就不是自己的弓弩了呢?
“愣着干嘛,继续啊,留几个活口。”李义府再次躲进了船舱,然后露出一个脑袋催促道。
“行!”
众人点了点头,模仿着李义府的步骤重新抬起弓箭,然后瞄准,然后扣动扳机。
...
...
水贼的船上。
“老大,咱们怎么...办啊......”张千岛一个手下眼巴巴的望着趴在地上的张千岛,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
“是啊,大哥,咱们这还没见到他们人,咱们就死了十多个兄弟了!”
“老大,你就拿个主意吧!”
“......”
一时之间,那船上的水贼,再次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张千岛望着不远处的大船,眼神之中充满了仇恨,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他表弟和亲弟弟就相继惨死在这群人的手中。
此仇不报怎么在水贼之中混下去呢?
“玛德,快点划,老子今天非要弄死他们!”张千岛瞪了一眼众人,然后转头对着趴在地上的船夫吩咐道。
那船夫一脸的惊恐,但碍于张千岛的威严还是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
随后摇摇晃晃的一步三回头。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难以幸免,他一脸难以置信的握着船桨倒进了江面,根本没有来的及反应。
张千岛的人直接懵逼了,一双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这一幕。
其他的水贼望着这一幕更是一脸的恐惧,趴在地上动都不敢动一下。
“老大,咱们...撤吧!”
“是啊,咱们这都靠近不了!”
“是啊,大哥咱们回去吧!”
“......”
那些水贼再也控制不住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他们以前都是小打小闹的,今日他们彻底见识了什么叫做残酷。
“混账!”张千岛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怒了,那火气一下子冲上了脑袋,忘记了此刻的处境,直接站了起来。
“你们——”
没等他话说出口,两只弩箭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根本没有来的急反应,直接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一刻,那些水贼惊恐到了极点,连忙大声的喊道,“快撤啊,快撤啊!”
...
...
而此刻对面的官船上,宋时几人玩上了瘾,弓弩不断的被放上弩箭,不断的拉上弓弦,只要瞄准了立马扣动扳机。
那拉弓弦的手都磨出了一道常常的红色痕迹,虽然两只手臂都已经有些酸痛了。
可是他却没有一点的厌倦,反而是一脸的欣喜,不断的放着弩箭。
“行了,他们跑了,划船啊,他们几个人就够了!”李义府看着愣在一边的船夫,没好气的催促道。
那传锋此刻早已经是懵逼了,他看了看手中的长弓,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然后有些嫌弃的丢在了一边。
呸,什么玩意,连手弩都比不过!
然后抱着船桨就开始划了起来,那停留许久的船再次动了起来,一路朝着那群水贼追了过去。
站在船头的几人擦了擦头上的汗水,依旧继续拉着弓弦,朝着那逃窜的船只射了起来。
“嗡!”
“嗡!”
“嗡”
一声声的破音生呼啸而去,朝着那逃窜的敌船不断的射去。
虽然大部分的弩箭都落空了,但是能有几只中的就足够了,毕竟这不是大规模的覆盖,能有这样的战绩已经很不错了。
“救命啊!”
“快划啊!”
“快点啊!”
还有几个水贼实在忍不住,打算从船上跳下去,可是宋时他们哪里会让他们如愿,直接对着他们一阵的乱射,那几人扑通一声便掉进了江面,紧接着一团团的血水浮现了出来。
李义府这时候也走了出来,手上握着一根鸡腿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时不时的指着宋时说到,“三点一线,还有那抬高一个手指!”
宋时等人不由的回头看了李义府一眼,一脸懵逼的看着李义府,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李义府这副模样。
以往都是翩翩公子,可现在哪里有公子的模样,分明像是一个看着人间欣赏的仙人。
真不愧是仙人弟子的弟子,这心态——
那群水贼站都不敢站起来,只敢趴在船上,拼命的用手划着水面,可是这样的速度哪里能赶得上人家船桨的速度。
现在他们心里早已经把那死掉的老大骂的狗血临头了,要不是他非要来干一票大的,也不至于落到如此下场。
那水贼的脸上露出了一脸的绝望,望着那越来越近的官船,拼命的划着水面。
他们要是落入这群官兵手里,那到时候等待他们的肯定时死路一条。
可是他们趴在船上,那手是露出来的,没等他们高兴起来,接二连三的有水贼的手被弩箭射中,他们抱着手趴在地上拼命的哀嚎着。
那些没有被射中的水贼连忙缩回了手,愣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一下,他们现在是欲哭无泪啊!
“要不...投了吧!”
“投了,我们就是死路一条啊!”
“现在不也是么,投降了,至少我们能落一个全尸,死在这里,我们就是喂了鱼,尸骨无存啊!”
“是啊,咱们把罪过推到他们身上,咱们说不定还不用死!”
很快众人便商量好了,连忙趴在地上高喊了起来,“官爷爷,我们投降了,别放箭了!”
“嗯?他们喊什么?”宋时愣了一下,再次抬起了手弩。
其余人也纷纷明白了宋时的意思,再次笑着抬起了手弩,自己着才几个人啊,怎么关押这么多的俘虏。
“行了,别装了,下去把他们兵器收起来,一个个绑好了,我还有用呢!”
李义府自然时听懂了几人的小心思,踹了宋时一脚,没好气的说到。
李义府发话了,几人也不好在装傻充愣了,只能干笑着放下了手中的手弩,然后抽出了身上的刀。
“兵器放在地上,趴在好了!”宋时高声喊着,看着还有一米远的时候,直接跳了过去,然后将地上的兵器踢进了江里,然后丢下一段绳子。
“自己老实点,想活命就把手捆上!”
那群水贼早已经没了胆魄,老老实实的挨个把手困上了,蹲在地上眼巴巴的等待着吩咐。
等到官船靠上了对面的小船,宋时则是一脸震惊的看着李义府,不过小小的改动就让手弩爆发出如此的威力。
他们就五个人追着对面几十个人打,而且无一人伤亡,还打的对面直接投降了。
“咳咳,把他们压上来!”李义府伸出脑袋瞥了一眼,便再次缩了回去。
不一会,剩余的二十几个水贼便被压上了官船。
“你们中谁是老大?”李义府显示环视了一圈被捆绑起来的水贼,然后平静的开口问道。
那群水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那个第一个提出投降的水贼一脸讪笑的站了出来。
“这位爷爷,那水贼头领已经被您射死了。我们都是被逼迫的!”
李义府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那男子,长相倒也是平平常常,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农夫一样。
“行吧,那我问你个问题,你们有多少人?”
“五六十人,寨子里还有几个人。剩下的都在这里了!”那男子点头哈腰的说到。
“行吧,先压下去吧!”
李义府摆了摆手,便让把他们压了下去,他站在原地,皱着眉头思索了起来。
宋时很快便凑了过来,一脸好奇的问道,“李郎君,您老实告诉我们,您是不是学了仙术啊!”
第四百五十二章 这官爷脑子没坏掉吧,怎么要去当水贼
李义府听到这话顿时愣在了原地,一脸古怪的看着宋时,这丫的怎么突然冒出了这句话呢?
“不是,李郎君,我们绝对没有窥探仙术的意思,我们也不敢,您放心,这件事情我们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群水贼是见我们吓得投降了.......”
宋时看到李义府那一脸的古怪还以为自己问的话触犯到了什么隐私之处,连忙开口解释道。
“你意思时我刚刚改装弓弩是仙术了?”李义府哭笑不得的看着宋时开口问道。
“对啊,不然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威力,小的和这手弩打交道了数年了,那玩意就是看运气以备不时之需,可这威力简直跟骑弩一样。”宋时一边看着李义府的脸色,一边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不是仙术,那时科学,只需要改变其中一些东西,便能提高手弩的威力,其原理...算了,跟你说你们也不懂,反正你们记住,这就是科学。或者称之为格物。”李义府叹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文化真可怕,懂不懂就是仙术。
怪不得自己先生和陛下他们聊天时候总是被气的跳起来,一点文化都没有!
李义府叹口气摇了摇头,完全忘记了当初自己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嗯,小的知道了。”宋时老实的点了点头,但是那脸上的敬仰之色依旧是溢于言表,这肯定是仙术,李郎君肯定是不想让太多人知道。
我们懂,仙术怎么能轻易示人呢!
李义府看着宋时那副根本不信自己解释的模样也懒得去跟他争辩什么,自己先生说的真对,没有文化的人动不动就把什么科学当成了仙术。
“对了,李郎君,那水贼我们怎么处理,带着他们回扬州?”宋时也没有在追问下去,而是提起了水贼的事情。
李义府微微颔首,脸上露出几分自信的笑容道,“既然他们不愿意让我们活着走出扬州城,那我们便如他们愿。”
“啊!”宋时听到这话顿时愣在了原地,额头冷汗顿时冒了出来,自己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去送死的。
即便是自己遇到再凶险的情况,都是抱着活命的想法啊!
“不是,李郎君,咱们活着他不好么?”宋时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决定开导一下李义府。
“不是我说,前前后后前来调查此事的人死了有三四个了,无功而返的也五六个了,咱们至少查到了一些东西,陛下肯定不会怪罪我们的。”
“咱们没必要以死明志啊!”
“呸!”
“你才以死明志呢,老宋跟你说点深奥的你怎么就时不懂呢,我意思是他们既然不想让我们活着,那我们这个人就消失在这个世间上。”
“可这不还是死么,只有死人才会消失在这个世间啊!”宋时一脸懵圈的望着李义府。
“算了,怪不得先生说跟你们交谈就是对牛弹琴,我的意思时我们去当水贼。”李义府没好气的瞥了宋时一眼。
“当水贼,不是我们放着好好的清白人家不做,当水贼干嘛?”宋时再次看着李义府开口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老宋你脑子装了一本十万个为什么吗?”李义府气的牙痒痒,踹了宋时一脚,然后恶狠狠道,“我是主使,我说了算!”
“走,去跟他们谈谈。”
“行!”宋时哭丧着脸摇了摇头了,难不成这些书生老爷都这么难伺候,口味怎么这么独特呢?
但是宋时还是老老实实的带着李义府来到了船尾,那群水贼一脸忐忑的席地而坐。
“都站起来,干嘛呢?谁让你们坐下的?”宋时尽职尽责的扮演起来了红脸。
那些水贼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惶恐的看着面前那位书生模样的青年男子。
他们知道,他们能不能活命全部都握在他的手上。
“没事,老宋你吼那么大声干嘛!”李义府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宋时,宋时连忙点头哈腰的退到了一边。
这一幕更加让那些水贼心里的猜想确定了下来。
看来保命的机会就在眼前,能不能抓住机会就看这位官老爷问什么了!
“你们不用怕,我们来聊聊天,你们做哈!”李义府笑呵呵的对着那群水贼摆了摆手。
那群水贼顿时傻眼了,这什么情况啊!
官竟然对贼这么客气?
难不成这位官爷没打算给他们活路?
人家死刑犯在临死的时候还能吃一顿好的,难不成他们在临死之前还能被官这么对待?
他们猜想过过投降之后被船上的官员如何对待,可现在的情况......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猜想。
那官员竟然还笑呵呵的让他们坐下!
难不成他是打算让我们坐下后,一轮齐射把我们给宰了?
那群水贼顿时慌了起来,连忙摇头,“官爷您坐着就行了,我们站着!我们喜欢站着。”
李义府愣了一下,脑海中仔细的回忆了自家先生拉关系的场面,难不成自己没学到还是什么的?
自己都这么和蔼了,怎么这群水贼还是如此的害怕呢?
李义府无奈的摇了摇头,会想起自家先生那模样顿时叹口气,也是自家先生那样貌看起来就和蔼可亲。
“也罢,你们喜欢站着就站着吧!”
“你们是怎么想到当水贼的啊?”李义府大刀阔斧的坐了下来,然后端着茶开口问道。
“小的是实在活不下去了,要是能活下去,谁愿意当贼啊!”一个身材瘦小,长着八字胡的男子哭丧着脸说到。
“是啊,官爷,我们就是想活着,吃口饭饿不死就行了,小的当贼从来没有杀过人!”
“是啊,我们都没有杀过人,杀人的都被官爷你们给射死了!”
“......”
“嘶!”
一旁听着的宋时更懵逼了,这么邪乎吗?
我们也没有故意射人啊,就是见到谁露头就射谁啊,怎么就把那些凶恶之徒给宰了呢?
“我相信你们,若是我给你们一个活路的机会,你们会不会把握住!”李义府并没有说别的,而是直接进入正题。
“当然愿意,官爷您尽管发话,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呸,宋老三你知道什么,俺才知道!”
“俺也知道。”
“......”
那群水贼听到这话,顿时兴奋了起来,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表示着忠心。
李义府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几分自信的笑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我要你们跟着我当水贼!”李义府直截了当的开口说到。
“啊!”
这话一出,场面顿时寂静了下来。
方才那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水贼顿时愣在了原地,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李义府。
这官爷脑子没坏掉吧,怎么要去当水贼?
难不成他是在找借口杀我们?
“小的不敢啊,官爷,小的再也不敢了!”
“求求您了,给小的一个做人的机会吧!”
“小的一定好好种地!”
“......”
场面一下混乱了起来,立李义府还没有回过神,一脸无语的望着这群不靠谱的水贼。
都什么人啊,刚才一个个表忠心快的很,现在怎么一个个都怂了呢?
“我没有给你们开玩笑,我奉命陛下之命前来当水贼,目的就是为了调查一些事情,具体的就不跟你们说了,你们只需要记住,我们背后是皇帝,我们是奉命当水贼的!”
“若是有愿意的我保证他到时候没有荣华富贵,至少也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若是不愿意,那我就只能把你们送到扬州了!交给地方官员处置了!”
李义府懒得以理让他们跟随自己了,直接学习自家先生扯着虎皮狐假虎威了起来。
站在后面的宋时一脸的苦笑,旁边的几个百骑司的人更是一脸的懵圈!
什么时候我们时奉命前来当水贼的?
难不成这是陛下给你的密诏?
“陛下?”
众人听到这两个字顿时傻了眼,怎么这皇帝也胡闹呢,怎么让人当水贼呢?
还有一些聪明的水贼很快就明白了李义府的意思,低下头皱着眉头考虑了起来。
“小的愿意!”之前那个第一个站出来的男子再次站了出来,一脸的决然。
“很好,我后背可是陛下和驸马爷,你放心,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李义府很是满意的冲着那男子点了点头。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子低着头开口道,“小的叫刘一手。”
“刘一手,好名字,老宋给他松绑。”李义府憋着笑意,指着刘一手说到。
宋时点了点头,走上前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刘一手给松开了。
“来,把这东西吃掉,到时候等活干完我给你们解药!”李义府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然后放在了桌子上。
那刘一手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拿着瓶子倒出来一颗闭着眼直接吞了下去。
那模样就跟上了刑场的人一样,要多决然有多决然!
“很好,还有谁要跟着我干!”李义府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扫了一圈那群水贼。
“我!”
“还有俺!”
“好死不如赖活着!俺也愿意!”
“.......”
一时之间,所有的水贼纷纷上前,拿起瓶子倒出一颗直接吞了下去。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的人了,放心我很守信用的!”李义府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了桌面的瓶子。
...
...
船舱之中。
宋时望着李义府,张了张嘴好几次,始终没有开口。
李义府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宋时,“怎么,有话你就说,老宋这这么犹豫不像是你啊!”
宋时听到李义府这话,好奇的开口问道,“李郎君,你那药时什么药啊,这么神奇!”
“你说这个啊,薄荷丸,润嗓子的!”李义府从怀里掏出了那瓶药,然后倒了出来一个,直接捏着塞进了嘴里。
“薄荷丸?”宋时众人对视了一眼,有些迷糊的看着李义府手中的东西。
“这是百货商店卖的,你们没有吃过吗?现在长安的人都喜欢装一瓶放口袋,当零食或者润嗓子。”李义府再次掏出几瓶分别丢给了他们。
“对了,这玩意别在他们面前吃,到时候出事就不好弄了!”
分水岛。
这里位于这片混乱之地的东北角,这个岛也算是这片最大的岛,岛上的水贼更是多大上千人。
扬州的官府也派兵前来围剿过,但是从未抓住过他们,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那岛上的码头上停靠着上百只的船,码头上很是热闹,还有其他的船来来往往的。
占据这个分水岛的正是扬州几十伙水贼中最大的一个,号称浑江帮,那老大正是一个文弱的书生。
他身着白色书生服饰,腰上挂着一枚精致的玉佩,手中握着一把纸扇,脸上时常挂着笑容。
可即便是这副和善的模样,却让这千余水贼对他是言听计从的。
而他的名号正是书生,萧千。
“公子,扬州那边从信过来了,说是长安又派了一位使者前来调查运河粮食被劫之案了。”
“哦,看来京城那位还是不死心啊,都来了好几拨了!”
“老爷说,这个使者不简单,是万年侯韩元的弟子,而且是赋予极高期望的弟子,让您小心点。”
“万年侯,不过都是吹嘘出来的,那李世民不过是为了给自己长脸面而已。”
“小的也不知道。”
就在这时候,房门被敲响了起来,萧千微微颔首,方才站着的老者再次弯下腰,颤颤巍巍的前去开门了。
“萧叔。”
那进门的大汉恭敬的对着那老者点了点头,然后大步的走了进来,“大哥,兄弟们收到消息,最近会有一批运粮船从这边经过,我们要不要干一票?”
萧千微微摇头,“不用了,这段时间风声紧,我们就小心一点,最近约束好兄弟们不要让他们找事!”
“若是有人不听话,那老规矩处理!”
那大汉听到这话顿时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连忙点头应了下来。
“对了,前些日子老七劫了孙家的人,让他把人送回去。”
“老大为什么啊,老七还想着把那孙家小姐给您送过来当压寨夫人呢!”那大汉没有答应,而是开口解释道。
“你懂什么,我们能活下来,那些大户都是我们的靠山,昨日他们家主来人了,说是送一批东西给我们。”
“女人没了回头再抓,关系才是我们立足的根本!”萧千微微摇头,然后开口解释道。
地四百五十三章 狗东西,你还朕的小棉袄!
扬州城外,李君羡带着十几个百骑司的兄弟风尘仆仆在官道上奔驰着,道路的上都是一脸古怪的望着这十几个人。
李君羡从长安出发之后日夜赶路,一路都没有敢歇息,直奔扬州城而来。
进入扬州城之后,一群人没有歇息,便直奔百骑司的据点而去了,他们已经迫切想要知道这里发生了。
一处药铺密室之中,一个胖胖面容带着和善的中年男子恭敬的弯着腰。
“就这么多?”
李君羡一脸狐疑的看着那中年男子。
“属下也不知道,从李郎君来,就让属下安排了一条船和一个船夫,之后便没有了消息。”那中年男子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李君羡听到中年男子这话低下了头开始琢磨起来李义府到底闹的哪一出。
就在密室陷入寂静之事,外面忽然传来了拍墙声音。
“掌柜,掌柜!”
那中年男子抬起头看了一眼李君羡,李君羡微微颔首,那中年男子很快便走了出去,不一会便拿这一封信走了进来。
“李将军,刚收到消息,跟随李郎君的几个人传来了消息。”那掌柜一脸喜色的递过了手中的信封。
李君羡连忙接过新建,撕开信封之后,从中抽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张。
仔细对了一下印记之后,李君羡才看起了其中的内容了。
但当他看第一眼,那眼皮就忍不住的跳了起来。
只见纸条上写着,“从扬州出发数日于扬州便乱湖之中遭遇一水贼,我们将其覆灭,李郎君要去当水贼,说......”
这是宋时让人送来的,他跟着李义府上了水贼岛之后,将那些死党杀了之后,便连忙让人带出了这封信。
毕竟当水贼这事情实在时太离谱了,而且还是奉命当水贼。
还有那仙术附魔过的手弩。
看来自己这一趟也没有白跑,就是这胆子是真的大!
李君羡望着那熟悉的操作,一脸的苦笑,“真不愧是驸马爷的学生,这作风都一摸一样。”
“将军怎么了?”那中年男子见到李君羡这副摸样,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开口问道。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他们占岛当水贼去了!”
“什么?他们怎么敢?这不是对陛下的背叛么!”那中年男子听到这话,浑身忍不住的一哆嗦,颤颤巍巍的说道。
“人家是奉陛下之命!咱们管不了!”李君羡举起了手中的信纸,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罢,此事我还是回去给陛下汇报一下吧,不过你要多留意他们的情况,我会留下十几个人,你找机会送过去,记住了你们都可以死,唯独李义府不能死!”
那中年男子看到李君羡那一脸郑重的模样,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点了点头。
正事商量完了之后,那中年男子也凑了上去,一脸笑容的问道,“将军,那李义府到底是何人啊?属下怎么没有听说过朝廷有这号人物啊?”
李君羡摇了摇头,叹口气道,“他不是朝廷的人,但是他的背景太大了。”
“反正你就记住,他要是在我们百骑司的地盘上出事了,不但你出事,就连我弄不好都是死路一条。”
听到李君羡如此郑重的说,那中年男子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心里提起了警惕。
“行了,我回长安了,你注意点,一些东西也可以送过去,毕竟有了东西也好保护是吧?”李君羡瞥了那中年男子若有所指的说到。
那中年男子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然后点头说到,“将军放心,属下明白。”
李君羡微微颔首,当即便带着几个人再次离开了扬州城。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是打算在扬州呆上一段时间的,但是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人家去当水贼头子去了。
而且还拿出了仙术,这尼玛谁能进身啊!
...
...
傍晚,长安皇宫御书房。
李二一脸古怪的望着李君羡,沉默了许久,然开口问道,“这么说来,那小子带着你的人杀了一伙水贼,然后抢了人家的岛,当水贼去了?”
“陛下,好像是这个样子。”李君羡偷偷瞥了李二一眼,然后飞快的低下了头。
李二苦笑得不得的将手上的拿起来放在了香炉烧了起来,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师徒两人都是不走寻常的人。”
“陛下,还有一件事情。”李君羡瞥了一眼李二的脸色,然后小声的开口说到。
“哦?还有何事啊?”李二愣了一下,抬起头望着李君羡开口问道。
“臣从还得听说了一件事情。”
“何事啊?李君羡,这不像是你啊,你可是有什么事情求朕啊?”李二望着扭扭捏捏的李君羡,有些好奇的开口道。
李君羡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郑重的对着李二拜道,“陛下,臣从手下那里得知,李郎君对我百骑司配备的手弩进行了改装,威力大大提升了,臣想求陛下把此物装备给百骑司。”
“哦?有此事?”李二听到这话,身子不由的一正。
李君羡狠狠点了点头,“臣听扬州负责人说,前去保护李郎君的一共有六人,六人竟然没有近战就逼迫几十人的水贼投降了,而且听说还是碾压。”
“碾压?”李二声音不由的提高了起来。
听着李君羡的话,李二的脸色不由的变化了起来,眼中目光闪烁了起来。
随后李二猛地站起身,然后咬牙切齿的骂道,“朕就知道,这狗东西不老实,手中还藏着这么多私货!”
这话一出,吓得李君羡都不由的浑身一哆嗦,眼神忍不住的偷偷瞥了李二一眼,发现李二那语气虽然恶狠狠的,但是那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怒气。
这不是正在说李义府的事情,那个狗东西是谁啊?
李义府?
没有啊,陛下之前可是称呼他字的,而且语气很亲切。
这狗东西三个字基本都是用在那位大佬身上的。
嘶!
难不成那位大佬又干了什么事情?
“陛下,只要李郎君愿意指点百骑司改装手弩,臣愿意给李郎君当牛做马。”李君羡深吸了一口气,但是想到那手弩的威力,还是狠下了心,再次开口请求道。
李二抬起头,眼神有些凝重,然后轻飘飘的说道,“此物有那么重要?竟然可以让你李将军愿意当牛做马的?”
李君羡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慌,他跟随李二这么久了,自然能听出来李二话语之中的不开心了。
就连站在一旁的王德眉头都不由的微蹙,目光之中有些担忧的投向了李君羡。
李将军,此话你不该说。
李君羡额头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但是他并没有沉默,而是直接低下头,声音沉重的解释道。
“陛下,臣愿意给李郎君当牛做马是为了臣那些手下,陛下不知道百骑司装配的手弩就如同累赘一般,若是百骑司有一副方便携带而威力大的手弩,兄弟们就不至于每次都是惨胜。”
“陛下,百骑司配备的手弩,实际的距离只有二十步,而且即便是是二十步,只要不是要害,基本都没有问题,而且此物没有精准,全凭借运气。”
李二听完李君羡这话顿时一愣,随后沉默了下来。
许久之后,李二抬起头对着李君羡道,“朕知道了,让百骑司的看着点李义府,要是有什么危险,无论如何保护好他。”
“至于手弩的问题你就不用管了,明日,朕亲自给你要过来。”
“明日?”李君羡听到这话顿时一愣,有些迷糊的望向了李二。
李二轻笑了两声,然后笑着对李君羡说到,“你还是不懂啊,李义府他能有这等工艺?”
“嘶!”
“陛下是说,此物是驸马爷的杰作?”李君羡顿时惊讶的说到。
李二微微颔首,然后转过身没好气的说道,“除了这狗东西能改装出来,还能有谁?”
“臣不知。”李君羡并没有点头,而是低下了头。
有些东西不懂还是好的。
...
...
一大早,早朝刚结束,李二就迫不及待的钻进了偏殿换上了常服,带着王德直奔侧门而去。
侧门李君羡早就准备好了马车,三人便直奔韩元府邸而去。
停车,下车。
李君羡跳下马车,把凳子拿了下来,然后扶着李二下了马车。
李二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下巷子口,发现那群老油条没有来的时候,顿时松了一口。
这群老油条整天破坏朕和自己女婿拉关系的机会。
就在李二打算迈步子往小院走的时候,就听到那小院传来了自家女儿那傻乎乎的声音。
“韩郎,这好好玩啊!你那么小一只,能变这么粗这么大!”
然后就是韩元那笑声,“那是,也不看看你男人是谁。”
“韩郎,你朕威猛。”
李二:“......”
尼玛,黄天化日之下,你们两个在干嘛?
白日宣什么吗?
李君羡自然也是听到了,整个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起来。
连忙低下头,生怕李二弄死自己!
王德更是自觉地抬起头望着那天,就跟没有听到一样。
习惯了,毕竟陛下做...咳咳,锻炼的时候,自己就在门外呢。
啧啧,不愧是驸马爷啊,这大清早精力就这么旺盛啊!
李二那原本打算直接推开大门的手顿时停在了原地,犹豫了半天,还是敲了敲了门。
“元儿,咳咳——”
虽然李二心里一阵暴怒,但是这场合不适合啊,再说了,人家是自己亲自赐婚的,这也名正言顺啊。
呸,不名正言顺,还没有成亲!
李二越想越气,那嗓门也不由的大了几分。
“嗯?岳父,门没锁,您自己进来吧,我正忙着呢!”
畜生啊!
你这算什么人啊,竟然还想让我们进去观——
咳咳,应该不是......
李二怒火顿时熄灭了下来,脸色也不由的好了许多,便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那目光顿时开始在院子里扫了起来,随后便发现自家那傻姑娘正蹲在地上给那面前一株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浇水呢。
呼!
朕还以为什么呢?
“阿爷,您快看,我种的西瓜已经长这么大了!”长乐一看到李二走了进来,兴奋的跑了过来,拉着李二就过去看她的成果。
李二见到自家傻闺女还是这副模样,顿时也松了一口气,还行,自家这傻闺女还没忘记自家爹!
李二路过韩元身边的时候,还忍不住的轻哼一声,仿佛是在向韩元炫耀还是赌气什么似的。
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把手中的东西放了下来。
“李将军,这都好久没见你了,去哪公干去了?”韩元笑呵呵的走向了李君羡,然后伸手拍了拍李君羡的肩膀。
“驸马爷。”李君羡连忙行礼。
“行了,我们就别来这么虚的东西了,算了,你干的事情都是国家大事,我一个小老百姓就不问了,不管怎么说,今天必须给你接风!”韩元笑呵呵的说道。
李君羡听到这话,目光之中满满的感动。
“可以啊,这三两句就把朕的身边人收买了,你个臭小子,打算造反啊?”长乐拉着李二的手臂两人往这边走着。
“呵呵,岳父,不是我说,我要是想造反,您早就不在那位置了。可关键我大舅哥太老实了。”韩元撇了撇嘴,有些很不成钢的说到。
李二翻了翻白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
“算了,今天算你有福气,沾了李将军的光了,等着吧,今天给你做好吃的。”韩元摆了摆手,然后指着一旁的桌子道。
“你们要是无聊,就坐下来打几圈麻将,反正你们都会!”
“麻将!朕都好久没打了,现在还早着呢,来臭小子,今天非让你大出血!”李二听到麻将,顿时眼前不由的一亮。
“嗯?敢问您哪里来的自信,信不信别到时候您输钱了,还让我岳母问我要就行了。”韩元听到李二那话,看了一眼天色,也干脆坐了下来。
“就是,阿爷咱们不能耍赖。”长乐拎着茶壶给几人倒上了水,然后搬着凳子乖巧的坐在了韩元身边。
李二:“......”
朕的小棉袄呢?
狗东西,你还朕的小棉袄!
第四百五十四章 这长安人谁不知道俺老程最讲信用了
李君羡和王德两人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仿佛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之间那麻将桌还空出来两个位置,李二转过头,对着两人没好气的骂道,“狗东西,愣着干嘛,还不过坐下。”
王德,李君羡:“......”
陛下,咱们不带这样的,那有这样的啊。
我们这大气都没敢喘一下,您这有点不讲道理了吧!
可两人没有底气说话啊,谁让人家是皇帝呢。
得了,两人正打算做下来,结果门外再次传来一道喊声。
“韩元,我们来看你了!”
这一声出来了,原本要坐下来的王德和李君羡两人也立马停住了脚步,这哪里还用得到他们啊。
“吆喝,看来我们来的时候挺对的,四缺二啊。”程咬金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一进门那就笑眯眯的凑了上来。
“陛下,咱们先说好,给现钱,不能写欠条。”
“对对,陛下咱们不能写欠条啊!”尉迟恭也笑呵呵的凑了上来,刚准备坐下来,结果被程咬金给挡住了。
“老黑子,你会打吗?一边玩去,别捣乱。”
尉迟恭那脸一下子黑了起来,撸起袖子就打算和程咬金来一场真人线下PK。
“行了,你们两个都站起来,玄龄,克明你们两个来。”李二瞪了程咬金两人一眼,然后对着站在一边的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招手道。
“凭什么啊?陛下,俺老程先坐下来的吧?”程咬金干脆躺在了椅子上,死活就是不起来。
“你问问,谁信你?”李二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咋了,这长安人谁不知道俺老程最讲信用了。”程咬金说着还拍了拍胸口,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得了吧,咱们一共打了三场,你丫的不但藏牌,还耍赖!”房玄龄笑呵呵的走了上来,拉着凳子坐了下来。
“就是,程妖精想什么,站起来吧。”尉迟恭也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挤兑道。
“行了,你们打,我去准备一下东西,今个咱们喝几杯。”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群大佬说不定等会又打了起来。
而且和这群大佬打牌简直是折磨自己,耍赖不说,而且还专门藏牌,这些都不说,关键他们自己写欠条行,自己写欠条不行。
问就是你一个小辈怎么能跟长辈一样呢?
我去,这跟长辈晚辈有什么屁关系。
你们等着,等你们一个个走了,老子变老了,也学你们折磨你们儿孙去,把你们扣扣嗖嗖攒的家产全部给赢走。
“行。”
一群人也一脸笑容的坐了下来,魏征和其余几人也搬来凳子四个人一边坐上几个人,然后端着茶杯一边吃着小吃喝着茶。
“韩郎,我先回去了,要是母后找我,就不好解释了。”跟着韩元起身离开的长乐小声的说道。
“啥,这都快是一家人了,还不让我们见面啊!”韩元顿时不乐意了,自己的媳妇,自己还不能见了?
长乐听到这话,那脸蛋一下子红了起来,就如同跟熟透的桃子一般。
“好了,这是礼节,若是被那些御史大夫知道了,到时候父皇也会难做的。”
“行吧。”韩元微微颔首,然后张开了双臂。
长乐那犹豫了一下,还是抱了一下韩元,没等韩元反应过来,立马就撒开了小脚丫跑走了。
韩元抬起手臂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哎,革命还需继续努力啊!”
...
...
扬州萧家。
他们当代家主,萧瑟正坐在椅子上提着一只毛笔在面前的纸上奋笔疾书书写着什么。
“当当当。”
“进来!”
书房的门忽然被敲响了起来,萧瑟头都没有抬起来,继续挥笔泼墨着书写。
“家主。”
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恭敬的对着萧瑟行了一礼。
“怎么样了?”
“回家主,还是没有查到,长安那边传来消息,朝廷没消息,应该是是李世民的人下来的。”
萧瑟听到这话手中的毛笔不由的停顿了下来,不过很快就再次书写了起来。
“无妨,既然查不到就不用查了,最近扬州可有什么消息?”
这话一处,那中年男子顿时犹豫了起来,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不解。
等了半天,没有听到消息的萧瑟抬起了头,一眼就看到那管家眼中的迷茫,“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坏消息?”
“家主,老奴也不知道此事算不算坏消息。”那中年男子一脸的纠结站在原地。
这一下,萧瑟顿时升起了好奇心,书写完最后一个字然后把笔放在了笔架上,拿起书写的那张纸吹了吹。
“哦,还有你确定不了的事情?说说看。”
“前些日子那伙人还在扬州客栈之内,但是前天那伙人就不见了踪迹,到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客栈的探子说,没见他们回来。”
“就好像,这群人凭空消失在了扬州城。”
这话一出,萧瑟先是一愣,随后缓缓将手中的信塞进了信封之中,然后封上了口。
“凭空消失在扬州城?”
“对。”
那管家站在原地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的不解,自己威力监视那群人,都派遣了四五波的人,若是说一波人没见到他们,还能解释过去。
可这四五波人不可能同时没有见到吧。
“算了,想必他们也查不出什么,让他们撤回来吧,我们萧家可是积善之家,不怕他们查什么。”萧瑟微笑这摇了摇头。
管家微微颔首,“老奴知晓了。”
“对了,这半年出海的情况怎么样啊?”萧瑟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几分的认真。
在唐朝商业发达,商人的财力自然也是不容小觑。而古往今来,最为赚钱的行当自然还是倒卖行业,唐朝的商人自然也看到了其中的巨大商机,加上他们基本也都财力雄厚不欠缺资本,因此很多商人干起了远途贩卖的生意。
南北环境资源差异大,因此同一商品的贵贱自然不同,商人们往往会在南方或者北方大量收购便宜的当地商品,然后转卖至其他稀缺的地区,赚取其中的差价。
而长距离运输毕竟是高成本的生意,商人们往往会用很大的船只装载尽量多的货物,因此商船一般大于其他民间船只。
身处扬州的萧家自然也是有海运的,只不过每一家的出海的路线都各不相同,毕竟这关系到各家的命脉。
“上半年,我们家的船只来往于倭国,收入有所增加,这半年来一共是......”
那管家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认真的报出了一串的数字。
萧瑟微微颔首,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的笑容,然后开口道,“等风声过去,让他们把那些东西运出去,也不跑远了,就倭国吧。”
“是。”
“行了,你把这封信送到分水岛,让那小子最近小心一点,若是不行,就让他先回来。”萧瑟犹豫了一会,还是沉声开口道。
“是,家主。”管家收下了信件,颔首答应道。
就在这时候,萧瑟长叹了一口气,靠在椅子上,揉着眉头说道,“老驷。你说千儿和俊儿两人那个更适合继承我这个位置。”
这话一出管家脸上露出了几分犹豫,然后微微低下了头,“这次全凭家主抉择,老奴只是个奴才。”
“行了,你都跟我大半辈子了,早就把你当成我最亲近的人了,若不是你千儿恐怕还活不下来呢。”萧瑟对着管家轻笑了一声,然后说道。
“都是老奴该做的事情。”管家并没有一点的得意,而是继续低着头沉默了下来。
“千儿是最像我的,年纪轻轻就能掌控那么多人,若是把萧家交到他手里,我放心,唯独,他心中的仇恨,我不知该怎么化解掉。”萧瑟苦笑着摇了摇头。
是自己对不起他们娘俩,若不是自己管家关键时候来了一个狸猫换太子,恐怕千儿也葬身在那毒妇手中了。
“俊儿从小被宠爱,虽然胸中才华不少于千儿,可性子轻佻,没有一丝的稳重。”
“我想把萧家交给千儿,可一旦给他,萧家必定树敌王家,王家,我们萧家惹不起啊!”
萧瑟一脸的为难。
“家主,您现在还正值中年,谈论此事是不是为时过早了?”那管家忍不住的开口劝解道。
“老驷,你不明白,我在的时候,能压住千儿,可等我离去之后,千儿必定会动手,我不想看到萧家骨肉相残啊。”萧瑟长叹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的惆怅。
房间内再次陷入了寂静。
...
...
长安,万年侯府。
“韩元,老夫真想把你脑袋给劈开,看看你里面到底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坐在一边的李道宗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忍不住的开口说道。
“可别,您这把我开颅了,可就封不上了,你以为你是我师父啊。”韩元看着周围一群大佬那虎视眈眈的目光,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
“你师父?”
“能开颅?”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一脸震惊的的望着韩元。
“对啊,这算什么,这都是常规操作,毕竟脑袋里有病就很多,自然是要开颅治病的。”韩元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然后丝毫不在意的说道。
“韩元,你莫不是在骗我们吧,人若是开了脑袋,岂能活着?”房玄龄忍不住的开口质疑道。
此事也怪不得他如此的惊讶,对于古人来说,对于未知的事务都是充满了敬意。
更何况是脑袋呢。
“呵,我还能骗你们不成,什么脑血栓,要开脑壳放血,不然淤血挤压脑神经很快就死了。”
“对了,汉末那个曹操不就是头疼么,我师傅都说过,这病根本不算什么,要是能上手,肯定能治好。”韩元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此事我曾在书中看到过,曹操的偏头痛确实是在思虑过多的情况下越来越严重的。在《三国志》中早已有对曹操头痛的记载。起兵平定袁绍的时候,曹操就每每头痛。可真正头痛开始严重的时候,是在消灭袁绍,挟持汉献帝以后。曹操掌握了“君权”,此时的他需要考虑更多的国事,还要平灭一些地方的起义,还要在宫廷内排除异己。此时曹操的头痛才真正开始严重,书中把他的疾病称为“头风眩”病,发病时头部剧烈疼痛。”
杜如晦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讲了出来。
“那按你说,你岂不是也可以行此逆天之术了?”李二有些欣喜的连忙开口问道。
“不能!”韩元果断的摇了摇头了。
众人:“......”
你不能那你说什么?
“为何啊?”坐在一边沉默许久的魏征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韩元叹口气,“咱们先不说医疗器械的落后,咱们就先说一个最近基本的要求,无菌空间,我们能够制作出来吗?”
“何为无菌空间?”
众人再次开口问道。
“我,尼玛——”
韩元直接傻在了原地,自己这算是自己闲着没事给自己找事吗?
“算了,你们也不是学医的,这些名词你们不用懂,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你们还是别那么好奇!”
“来来喝酒!”
韩元拎着酒壶就给众人再次满上了一杯,然后举着杯子和众人碰了一下。
“对了,你不是说环游的船队今年年底回来么,这都没剩下几个月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啊?”程咬金忽然开口问道。
众人也纷纷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竖起了耳朵。
“我呸,我啥时候说能今年年底回来啊,我可没说,去美洲的人今年年底能回来就不错了。”
韩元翻了翻白眼,这群老油条偷换概念是真的防不胜防啊!
“哎,是俺心急了,俺也想看看那能一亩数千石的神物。”程咬金叹口气,嘴上说着可惜,可那眼睛里充满了睿智。
这哪里是想看看那红薯啊,这分明是着急发财呢。
“说起来是啊,他们都走了好久了,韩元你说这真的能成吗?”李道宗也叹口气,远洋的人中也有他家的,而且还有一个他远方的侄子。
韩元摊了摊手,一脸无语的说道,“反正我该做的都做好了,剩下的就看他们了!”
第四百五十五章 耻辱必须要用血来清洗!
“这倒也是,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李靖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举起筷子就夹了一块羊肉放进了嘴里。
“果然,还是这个味道,这羊肉白吃不厌啊。”
“哈哈哈,这话说的在理。”同样夹了一块羊肉放进嘴里的魏征也忍不住的点头称赞道。
韩元笑呵呵的望着众人,这样的氛围多好了,好好的吃饭喝酒不香么,非要问东问西的。
“我觉得吧,你们其实有时候也听不错的!”
“哦?”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乐了起来,能从韩元嘴里听到称赞的话,太不容易了。
“什么时候啊?”
韩元笑呵呵的摸着鼻子,眼神流露出几分的戏虐,“就是你们不废话,不问的时候。”
众人:“......”
尼玛,过分了!
你这意思是说我们吵了?
不过这么一闹,酒桌的氛围顿时欢乐了不少,就连李二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拉着房玄龄喝起了酒。
就在这个时候,李二给程咬金使了一个眼色,程咬金端着杯子轻抿了一口,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对了,韩元,你上次你岳父那事现在陷入了僵局,你觉得下面该怎么办啊?”
韩元听到这话,手上夹菜的动作不由的一滞,什么人啊,自己刚夸完他们,这立马就犯了。
“怎么办,按规矩办呗,还能怎么办?”
程咬金:“......”
什么叫按规矩办啊?
关键现在根本找不到什么突破口,那个活着的杀手死活不肯开口,想用刑,又怕那杀手死了,线索断了。
不过,现在是求人办事的时候,不管怎么样,自己的态度必须放下来,只能当作没听到韩元那调侃的话。
“咳咳,你知道,俺老程笨,这什么按规矩办啊,俺有些听不懂,韩元你就解释解释。”
程咬金无奈的叹口气,这活他是真不想接下来,但是那狗皇帝太狠了,拿着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威胁自己。
其余的人也纷纷停下来自己手头上的动作,竖起了耳朵,开始偷偷的打算听一听韩元的高见。
这事虽然陛下不让他们插手,但是他们也一直在关注着这件事,这么久以来始终没有什么进展。
之前因为破虏的事情搁置了下来,如今这瘟疫也算是解决了,陛下再次提起来他们一点都不奇怪。
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无语的看着程咬金,“你傻,你傻的话长安都没有聪明人了?”
程咬金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紧接着反驳道,“不不,俺老程是个粗人,俺出了名的笨。”
“老程啊,你非要我揭你老底吗?”
“俺老程有什么老底。”程咬金一点不慌,自信的拍着胸口看着韩元说道。
“咳咳咳,这可是你说的啊,谁要说你傻我韩元第一个不服气,咱们先不说别的,就说说你续弦的事情。”
这话一出,程咬金表情凝滞了起来,眼神中也多了几分的凝重,就连一旁的大佬也嗅到了一丝的不妙。
这小子闲着没事提这事情干嘛,这事情不都过去了那么久了么,现在提起来不就是纯属给陛下添堵么?
“你找了一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老丈人,还白白得了一个贤妻,你看看你家那个几个货,那一个不是被照顾的好好的,我看你还有别的小心思,你还看上了崔家。”
“可以啊,老程这都不是一举两得了,这是一举三得啊。”
这话一出,程咬金顿时松了一口气,方才他还以为韩元要提起别的事情了,结果这小子竟然扯到了别的上面。
其余的大佬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房玄龄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这要是说起来那倒也是,人家一个书香门第的闺女,竟然被一个不识字的大老粗给抢跑了。”
“就是,老程,你这叫什么,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我呸,那又怎么了,俺夫人还说了,鲜花不插牛粪上怎么长的好看!”程咬金恶狠狠的瞪了李道宗一眼,美滋滋的说道。
韩元看着程咬金那一脸得意的模样,伸手敲了敲桌子,“听说我说完么,这还有一得,那就是老程早就盯上了崔家,想要吞下来!”
“这叫什么,空手套白狼!”
“哈哈哈哈——”
李二也忍不住得笑了起来,还忍不住得补了上去一句,“那崔家岂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么!”
“这何止是有去无回啊,这是丢了媳妇还赔上了娘!”李靖也忍不住上来插了一句。
“俺没有,俺绝对没有!”程咬金看着一群人纷纷挤兑自己起来,那站起来连忙解释道。
“别解释,老程我知道你聪明!”魏征也忍不住得再次补上一刀。
“嘶,这看来回头要让我夫人去找你夫人聊聊天了,”李道宗摸着胡子一脸诡异得笑了起来。
“任城王,咱们俩无冤无仇吧?”程咬金听到这话顿时怂了。
这要是被他媳妇知道了,那自己这估计这一年都要睡书房了!
“那这怕不是一顿饭能解决得事情啊!”李二忍不住得打趣了起来。
“对对!”
韩元端着酒杯笑呵呵得望着欢快得酒桌,让你问题多吧,我看你这次改不改!
最后,在众人得围攻之下,程咬金只能许下了无数得承诺,承诺在后面得一年,至少请客十顿酒。
那群大佬如同得胜得公鸡一般,昂首挺胸得端起了酒杯,而程咬金则是一脸得肉疼!
奶奶得腿,这十顿酒要花多少钱啊,这俺老程要攒多久才能攒这么多钱啊!
“行了,回归正题了,韩元此事你说说,你是怎么看得?”房玄龄将话题重新拉回了正题。
众人也纷纷停了下来,一脸期待得等着韩元得高谈阔论。
韩元看着众人那期待得目光,不紧不慢得夹了一块筷子得韭菜,然后放下筷子,“你们问我怎么看啊?”
“我还能怎么看,我一个平民老百姓,只能躺着看呀,这事不是咱老百姓能掺和得。”
众人:“......”
奶奶得,你还以为你事那小掌柜呢?
你要是平民老百姓,那我们岂不是就是吃不起饭得那种人了?
李二听到那脸色也顿时黑了起来,他算是看出来了,这狗东西再跟他们绕圈子呢,这狗东西肯定早已经看出了问题,就是不愿意掺和。
亏自己还对他这么好!
“臭小子,有话你就直说,朕记得自此上次事情发生了,皇后就没睡过安稳觉。”
“呵,您早说啊!”韩元听到这话,立马双手一拍,一脸献媚得看着李二。
众人看着韩元,有些怀疑现在得韩元还是那个无法无天得韩元么?
这尼玛,变化也忒快了吧!
韩元示意程咬金给自己酒倒上,然后轻咳了一声,这才平静得开口道,
“我问你们啊,假如,你们想要造反,前面没操作好,被皇帝抓了正着,虽然其中没有直接涉及到你,但是皇帝手中有把柄,只不过这个把柄皇帝还没有参悟,你们会怎么办?”
“造反,老程绝对不可能!”程咬金听到那两个字忍不住得头皮直发麻,这小子真是什么都敢说啊!
其余得大佬也是抬头望着四周,仿佛这件事情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二则是黑着脸看着韩元,这狗东西分明事存心报复,那么多例子不举,非要举这个造反得例子。
不过,谁让自己现在没有思路呢,李二深吸一口气,开口道,“若是我得话,我肯定会表面若无其事,暗地里调查那个把柄,等待时机将把柄给销毁掉。”
“如此以来才能以绝后患!”
此话一出,韩元忍不住得点了点头,“真不愧是您!”
“噗嗤——”
众人一个没忍住,顿时笑了出来,可李二那目光扫了过来,连忙捂住了嘴。
李二那脸黑得跟锅底一般,韩元偷偷瞥了一眼,连忙调转话题,这丫得要是在继续刺激这狗皇帝,估计自己要挨揍!
“咳咳,我岳父说得就很对,这就跟做贼心虚一样,你明知道你做了一件事情,害怕别人发现,而且你知道把柄在人家手里,虽然现在没有发现,但是万一呢。”
“所以说为了以绝后患,这把柄肯定不能留下,要不然这就相当于有一个定时炸弹一般。”
众人听到这话人忍不住得点了点头,的确,这是人之常情,有谁做了亏心事不紧张得。
特别事别人提到这件事情得时候,肯定会心神不宁得。
“那你这意思事什么啊?”李二有些摸不着头脑得再次开口问道。
韩元乐呵呵得笑了笑,然后盯着李二说道,“岳父,您这事情封锁了起来,有用吗?”
“有用吧!”李二有些尴尬得说到。
“呵呵......”
“咳咳咳,你就别问了,直接说。”李二轻咳了几声,连忙转移话题。
“这不是明摆得事情么,您把这事情封锁起来,这不是表明了您不想让此事知道么,认为这事情丢脸,可您想过没有,即便您封锁,可这东西始终在那里,该知道得人还是知道得,而幕后之人会更加得放心,毕竟您不想扩大事情,就不可能动用太多得力量去处理。”
“而且还显得小家子气。”
这话一出,众人忍不住得颔首,就连李二都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得点了点头,这狗东西说得还真有几分道理。
“再说了,皇帝被刺杀这又不是你自己得丑事,而是全天下得,更是朝廷得耻辱。”哈
说到这里,韩元得话音不由得提高了几个音调。
“你们不想着给朝廷和天下得百姓一个警示,反而替他们遮掩起来,这不是正合乎他们得心意么!”
“可是,此事若是宣扬开来,岂不是会影响陛下得威严么?”魏征犹豫了一下,还是有些怀疑得问道。
房玄龄等人也不由得微微颔首,若是此事传出去,定然会损害陛下得威严。
要是有心人煽风点火,说不定还会闹出什么别的事情!
“威严?若是封锁起来才事真正得影响我岳父得威严!”韩元抓着一只猪蹄就啃了起来。
嗯?
众人不由得一愣,这则么封锁起来才会影响陛下得威严呢,这要是传出去,肯定会说陛下有来路不正,这才遭遇刺杀!
见到众人一脸得疑惑,韩元忍不住得直摇头,把手上得猪蹄往碗里一放,然后端起酒美滋滋得喝了一口。
“得了,你们一群大佬这么简单得一个问题都想不通,我看这朝廷没出乱子简直是万幸啊!”
众人:“......”
这尼玛,又关我们什么事情啊!
可是,这正听得精彩呢,怎么能结束呢。
房玄龄连忙拎着酒壶给韩元重新满上一杯,然后再给众人挨个倒上一杯。
“你们先明白一件事情,我岳父是在什么场合遭遇得刺杀?”
“宴会啊!”房玄龄毫不犹豫得开口回答道。
“宴会,是什么宴会?”
“宴请吐蕃使......”杜如晦说到一半忽然停顿住了,眼神顿时闪烁了起来。
其余人一下子也反应了过来,脸上露出了几分得兴奋!
在坐得这些人,那一个是等闲之辈,能从一介平民走到如今得国公之位,没有脑子,恐怕早就死了!
“懂了?”韩元看着众人那闪烁得眼神,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得气愤,“这可是在宴请外使得宴会啊,在这种宴会上陛下遭遇刺杀,这岂不是打我们大唐得脸面么!”
“这更是在告诉那吐蕃人,我大唐不是一个安全得地方,就连皇宫宴会上都能混进去刺客!”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想,我只知道我身为一个大唐人听到这件事情丢人啊!”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朝廷那些守卫是干什么吃得,竟然让刺客混进去,不知道是宴请外使么,这丢人丢到了别人脸上!”
“耻辱必须要用血来清洗!”
李二等人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对啊,这不但能激起百姓心中得自豪感,而且还能凝聚百姓对皇帝得关心。
到时候,百姓得反应也会巨大起来,到时候那些人做贼心虚肯定会跳出来,到时候就是抓住那些人把柄得时候了!
这和自己得颜面一比,根本不值一提!
第四百五十六章 自己把李治那小子干的好事给他们讲讲,他们岂不是要气死!
这简直妙手回春,化腐朽位神奇啊,在百姓得愤怒之下,任何得阴谋诡计都会暴露在视线之下。
而且此举说不定还能大大提高自己在百姓心中的位置。
“韩元,你小子可以啊,这一招偷天换日妙哉啊!”魏征忍不住得摸着胡子称赞了起来。
“元儿,做的不错!”
坐在韩元身边得李二一巴掌拍在了韩元得肩膀上,韩元正举着筷子往嘴里送肉呢,结果手一抖,直接掉在了桌子上。
我最爱得鸡翅啊!
韩元望着李二那美滋滋得表情,一脸得无奈,自己这算是闲着没事给自己找事么?
我能不能收回刚才我说得话?
我后悔了!
“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看来朕这一次遭遇这一次刺杀也并不完全是坏事啊。”
李二这一刻所有得心事都丢在了一边,端着酒杯轻轻摇晃着,那脸上有中说不出得兴奋。
“得了,岳父你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事情一次就行了,再有说不定就变成了坏事。”
韩元没好气得看了一脸得意得李二,忍不住得打击道。
哦?
李二顿时一愣,眼神不由自主得瞥向了韩元,看来这小子还藏了一手啊!
程咬金二话不说,拎着酒壶就给自己倒满了一杯,然后端起来对着韩元举了一下,一饮而尽。
然后拎着酒壶就要给韩元倒酒,看着周围那一群不怀好意得大佬,韩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连忙把酒杯藏了起来,然后亲切得拉着程咬金坐了下来。
“嗨,咱们先聊天,喝酒得事情咱们不急哈!”
“老程,别闹,听韩元好好说道说道。”房玄龄立马扮作和事佬,还特意瞪了瞪程咬金。
韩元叹口气,换了个姿势,这才开口解释道,“你们想啊,这次是再国宴上被此事得,这可不仅仅是陛下和朝廷得颜面了,而是关乎整个大唐得颜面。”
“百姓自然会生气,到时候整个长安得百姓都成了百骑司,说不定还能带来好得影响。”
“可是这一次是这样,下一次那岂不是就是朝廷得问题,同一个地方能被刺杀两次,你们想百姓会怎么想,你们仔细品!”
韩元说完特意冲着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笑了笑。
“嘶!”
房玄龄和杜如晦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有些颤抖得说道,“那么下次,这些百姓便会成为一些人得刀,彻底砍向我们这群人!”
“到时候,我和克明身为仆射肯定难逃罪过,到时候陛下身边肯定会被问责,即便是陛下想要保我们,也要掂量一二民心了。”
听完房玄龄得话,众人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这简直是釜底抽薪啊,就连李二脸上都露出了几分得慎重。
民意之下,即便是皇帝,他也要掂量掂量了。
“咳咳咳,其实你们也不用这么担心,毕竟我岳父很惜命,绝对不会让发生第二次了。”
“是吧,老丈人!”
韩元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愣在一边得李二说道。
“是—”
李二刚点头答应了下来,可转眼一想,这小子好像话里有话啊,这丫得在讽刺自己怕死!
算了,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李二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那这具体该怎么操作呢?”一旁得李道宗沉默了许久,缓缓抬起头开口问道。
“怎么操作么,这还不简单,两个字,宣传!咱们可是有一大杀器,放在哪里也浪费,干嘛不拿出来用呢?”
“而且,到时候我们还可以把朝廷一些之前没办法办得事情给办下来。”
“你们想啊,在这种情况下,肯定是人人自危,即便是世家,也要躲起来,毕竟他们是知道民意得厉害得。”
“一些事情都可以趁着这个动作,一下子给解决掉,毕竟天赐良机,不用白不用。”
一旁一只当咸鱼得长孙无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好像从这话听到了另外一层意思。
这丫得打算拿这事情来做大事,想要把一些人给清理掉。
不过,这时机确实很完美。
谁要是敢冒头,直接冠上嫌疑犯得名头,不管你是谁,你都跑不掉,就算你没有关系,你也要脱上一层皮。
李二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了起来,开始默默得在心里盘算了起来,自己手头上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趁着这一次一次解决。
事情解决了,众人得心情一下子变好了起来,就连食欲都不由得大增了起来。
一群人顾不上喝酒,举起筷子就开始埋头大吃了起来,酒可以慢慢喝,但是这菜吃一顿就少一顿。
许久之后,李二长出了一口气,可等他抬起头得时候,桌子上已经被消灭了一大半得食物了。
李二也顾不上什么风范,直接举着筷子就抢夺了起来,一口接着一口得,就跟没有吃饱过似的。
啊,好吃啊!
剩下得时间,众人就是吃吃喝喝偶尔聊上两句,反倒时候一旁得李道宗打听起来了吐蕃得事情了。
这还能怎么办,讲真的韩元自己都没有去过,毕竟自己前世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没钱没精力去那地方潇洒。
只能根据前世在视频等渠道找到得消息跟他聊聊了。
好在,这群人也都没有上过那青藏高原之上,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这群人也根本听不出来,这就很爽!
喝酒聊天要得就是吹牛逼,最讨厌得就是那些较真得人,这边吹得正起劲呢,那边忽然给你来一句,你丫的是不是吹牛逼啊,这什么什么得不对。
好在,这群大佬都是土鳖,比自己还吐蕃呢,自己只管吹,反正他们都听不出问题。
只顾着感叹惊讶什么得。
就连李二都是兴致勃勃得找机会插上几句话,还表达了一下对这地方得向往。
丫的,喝个酒吹牛逼,都想占人家得便宜。
“那这么说来,吐蕃岂不是易守难攻了?”李道宗摸着下巴犹豫着开口说道。
“差不多吧,反正依靠现在大唐得水平,要是死磕得话肯定是能死磕下来得,但是死伤得人数肯定多余突厥或者土谷浑的,划不来!”韩元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点头肯定了下来。
“那如此说来,岂不是他们占据了主动,他们想要下来掠夺一番,我们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李靖脸上带着不服气的说道。
其余的武将也是一脸的不满,这种耻辱他们何时遭受过,只能看着别人打自己,自己还没有办法!
韩元望着众人一脸的气愤,心里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要是自己把李治那小子干的好事给他们讲讲,他们岂不是要气死!
自己老丈人,岂不是现在就会把李治给掐死?
还有,唐太宗辛辛苦苦灭掉的吐谷浑也被李治这个皇帝给亲手送给了吐蕃,让吐蕃强盛了起来。
松赞干布死后,吐蕃大权掌握在大论禄东赞手中,吐蕃开始向四周扩张,与唐和好的国策发生逆转。首当其冲的是吐蕃的北邻吐谷浑。显庆元年后,吐蕃频击吐谷浑,660年,禄东赞使儿子起政(当即尊业多布)率兵击吐谷浑。龙朔三年,禄东赞率军攻占吐谷浑,两国各遣使者到唐朝廷论曲直,请求援助,唐高宗都不听从,实际自然是助吐谷浑。
吐谷浑臣素和贵逃入吐蕃,陈述吐谷浑内部情形,吐蕃发兵大破吐谷浑,吐谷浑王诺曷钵及弘化公主等数千帐逃至凉州,吐谷浑复亡。如史籍所载:“吐谷浑自晋永嘉之来,始西渡洮水,建于群羌之故地,至龙朔三年为吐蕃所灭,凡三五○年。”
吐蕃占有吐谷浑后,其北境直接与唐河陇相接,威胁着唐朝的河陇、西域。唐朝的对策一方面是助吐谷浑,使之为其屏障。乾封元年五月,唐朝封诺曷钵为青海王,表现唐朝使诺曷钵重返青海为王的决心;另方面积极备战,伺机一决雌雄。
吐蕃统治者一方面强化对吐谷浑旧地的统治,另方面继续其进攻的势头,于咸亨元年大举进军西域,“残羁縻十八州(掠安西四镇所辖羁縻州),率于阗取龟兹拨换城(今阿克苏),于是安西四镇并废”,是年四月,高宗派薜仁贵、阿史那道真等率军5万出击吐蕃,在大非川(青海是渠南切吉旷原)与吐蕃钦陵(禄东赞之子)40万军激战,唐军大败,全军覆没。大非川一役,最终使吐谷浑诺曷钵依靠唐朝力量恢复其势力的希望破灭。从此,吐谷浑作为一个部族体,分别归吐蕃、唐朝统治,散居青海、甘肃、陕西、宁夏等地。
此后之直唐亡都在喝吐蕃不断的打仗,可惜唐军一直处于下风,不但吐谷浑丢了,而且西域也丢了。
“其实也不是,想要收拾他们我这里至少有七八种能够收拾他们的办法,但是太过于刺激了,我敢给你们讲,但是你们不一定敢用。”
韩元冲着李二等人笑了笑。
众人沉默了下来,他们知道韩元的德行,既然他说这方法刺激,那若是不出意外,一旦用了,吐蕃肯定尸骨堆积成山,到时候国内的那些穷酸秀才,到时候也会出问题。
可是一旁的程咬金却是一脸的好奇,忍不住的凑到韩元的身边开口问道,“韩元,讲讲看看呗。”
程咬金这话一出,众人也顿时露出了好奇的表情,毕竟听听也不算什么大事。
韩元本来正端着酒杯思索着青藏高原有什么稀缺的东西呢,所以,程咬金说的啥话,自己都没有听怎么清楚。
“你说的啥?”
韩元扣了扣耳朵,然后有些疑惑的望向了程咬金。
众人:“......”
感情你在这发呆呢?
“我说,你有什么方法,讲一个听听。”程咬金陪着一个笑脸凑了上来,惹的韩元有些嫌弃的推了推程咬金。
“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讲过么?”韩元摸着脑袋有些疑惑的看着众人,自己印象中好像跟这些人讲过啊。
“韩元,你说的该不会是羊吃人吧?”魏征忽然想起了之前曾经自己和李二两人和韩元谈论过这个话题。
“对对,我就说么,这我记得我给你们讲过的!”韩元连忙点头。
可是,一旁的房玄龄等人依旧是一脸的迷茫,这丫的哪里跟我们讲过啊,这是跟魏征讲过吧!
“魏大人,来你给他讲讲。”韩元看了一眼众人,伸手拍了拍魏征,然后端着酒杯不管了起来。
魏征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神情有些凝重的说道,“所谓的羊吃人,其根本的原因就是利益驱使。”
“不知道诸位还记得韩元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吗?”
“当利润达到一成时,便有人蠢蠢欲动;当利润达到五成的时候,有人敢于铤而走险;当利润达到十成时,他们敢于践踏朝廷的刑法;而当利润达到三十成时,甚至连上叛国他们都不会犹豫。”
“这也就是说我们不用动任何的兵戈,只需要用商业就可以击溃一个国家?”房玄龄若有所思的说道。
“可以啊,金融战都参悟出来了,房大人我邀请你来我学院当金融系的导师!”韩元听到房玄龄这话,脸上露出了几分的惊讶,忍不住的拍手道。
“金融战?这是何物啊?”
“金融战是指利用货币资金、融通手段在军事或非军事领域进行和实施的战争、战略、战术及战役,争取利于本国的利益。金融是商业经济的核心,金融战不仅决定着商业的生死存亡、军队的胜败得失,还决定着国家的强弱兴衰!”
“而且我推测,以后战争只是一种迫不得已的手段,更多的会运用商业去打击一个国家。”
韩元认真的看着众人开口说道。
众人听完韩元这话,陷入了深深的震惊之中,他们从来没有敢这么想过,虽然韩元改变了众人对商业的看法,但是在他们潜意识之中,商业也不过是底层,翻不起什么大浪。
可如今听韩元这么一说,商业不由的在众人心中重新打上了一个问号。
李二更是眼神之中露出一丝的凝重,若是对他国可以,那是不是自己国也可以啊,那岂不是谁想造反,只需要操控商业即可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 怎么样,朕的这演技是不是绝了!
直到那夕阳最后的一缕光明洒向院子中的时候,众人这才趁兴而归,方才还热闹的院中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二特意留到了最后,当院子里只剩下韩元和李二,李君羡和王德几人时候,李二终于开口问了起来。
“元儿,你可知道你手上是不是有改装手弩的方法?”
咯噔。
韩元那原本有几分醉意瞬间清醒了起来,大脑疯狂的转动了起来,刚打算开口,转念一想立马又闭上了嘴里。
不对啊,自己这手弩的改装图是几个月前找工匠刚改装完成的,这坑货李二是怎么知道的?
再说了,自己只是让改装图纸画了出来,可是这实物却是没有做出来,自己那手弩图纸还在自己的书房呢。
书房的一般人都进不去的,唯独李义府等几人能够进去的。
“啊,岳父您这是什么意思啊?”韩元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先装糊涂看看情况。
若是不错的话,那自己顺理成章就收下这奖励,若是找事情的,那就让李义府那狗东西出来顶锅。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自己这是为了让李义府更加的成材。
“行了,你小子就别装了,就你那一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李二一眼就看出了韩元那虚伪的表情。
“咳咳,话不是这么说的啊,您就算是皇帝也不能凭空辱人清白啊!”
韩元一脸委屈的望着李二。
那么模样就像是被调戏的小媳妇一样。
李二丝毫不上韩元的圈套,顺势就要起身,正打算离开呢。
韩元见状连忙冲上前一把拉住了李二的手臂,满脸堆笑的说道,“岳父,您别急啊,这玩意虽然不是我做的,但是我知道是谁啊!”
“哦?”李二心里忍住笑意,停下脚步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将目光投向了韩元。
韩元深吸了一口气,默默的在心里为李义府祈祷了起来,“这东西是李义府那个狗东西做的,要是他做了什么事情,您千万别看在我面子上放过他。”
“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唯一的优点就是能分清是非曲直,我只当是收了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李二看着韩元那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差点没有被气笑起来。
这狗东西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遇到什么事情就往别人身上推,怎么就不是不上道呢?
“所以呢?”李二也并没有直接追问下去,毕竟这狗东西,你给他一点阳光他就灿烂。
“我知道私藏手弩乃是谋反之罪,所以说,岳父你直接把李义府那狗东西杀了吧!”
“这狗东西,我早就看出来他不是个好人了!”
“噗——”
站在后面的李君羡直接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不过场上的注意力都在韩元身上,并没有人关注到他。
“行,朕知道了。”
李二再次转身打算动身离开。
韩元一见李二这副摸样,顿时着急了起来,再次拉住了李二,“不是啊,岳父哪有这样的啊!”
“那怎么样啊?”李二强忍住笑意,转头问道。
这一问把韩元给问迷糊了,难不成这狗皇帝不是来找事的?
不对啊,这不像是这狗皇帝的风格啊!
难不成这狗皇帝,真的转性了?
“咳咳,我这里有张手弩改装图,是那狗东西留下的来的,您稍等啊!”
韩元丢下了一句话,就转身朝着书房跑了过去。
不一会,韩元就小跑了回来,将一张纸塞到了李二的手里,塞得时候还特意握着李二的手让他握紧,生怕李二不接了。
李二深深看了韩元一眼,便直接转身离去了。
望着李二那远去的背影,韩元不由的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把这个定时炸弹给送出去了。
等到李二等人离开侯府之后,登上马车之后,马车内顿时传来了李二那爽朗的笑声。
就连坐在前面赶车的李君羡都跟着笑了起来。
“怎么样,朕的这演技是不是绝了!”
“陛下圣明!”李君羡立马一记马屁送了上去。
“圣明,朕只不过是和那臭小子接触多了,那小子估计一会就反应过来了。”李二虽然嘴上没有任何的得意,但是那上扬的嘴角却说明了一切。
“不过,陛下若是驸马爷反应过来,那——”李君羡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李二乐呵呵的说道,“他反应过来又能如何,难不成他还能从朕手里把东西给要回去?”
“还是他自己说的,自己造的孽,含着泪也要吞下去。”
...
...
万年侯府。
韩元坐在书房靠在椅子上闭目沉思着方才的事情,等到狗皇帝走了之后,他越发觉得此事有蹊跷。
方才是他方寸大乱,这才一时之间没想到问题的关键。
“这狗皇帝,算你狠!”
韩元咬牙切齿睁开了眼睛,他已经想明白了。
这狗皇帝分明就是先来了一手先声夺人,紧接着就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结果自己还偏偏傻傻的上钩了。
...
...
翌日。
从破虏结束之后,又掀起了一场喧哗,起因便是日报上刊登出了李二在宴请吐蕃使者时候遭遇了行刺。
本想追查刺客,但是破虏出现了,皇帝为了天下百姓暂时放下了这件事情。
紧接着又是一番的吹嘘李二,同时渲染了一下氛围。
紧接着整个长安成就像是被丢进了一颗炸弹一般,瞬间将沉寂的长安给翻了个面。
起初还有一些人说着皇帝被行刺,乃是因为他来路不正,但是很快便被群情激愤的百姓的口水给淹没了。
百姓们可不管你谁当皇帝,只要能让他们感受到幸福就行了,不说别的李二登基这几年,整个大唐换了一副景象。
先是灭了前朝都无可奈何的突厥,紧接着便是吐谷浑,而且百姓再也不用遭遇那些奸商的宰割。
更何况他们前不久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到现在他们还心有余悸呢,他们能够平安无事全部都是当今圣上的功劳。
如今有人竟然敢刺杀皇帝,他们怎么可能忍得了。
更何况是在外使的面前刺杀的,这要是传出去,别人怎么看大唐。
“不行,陛下一心为我们这些百姓,我们怎么能让陛下失望呢!”一个身着粗布的男子气愤的说道。
“就是,谁竟然敢行刺陛下,我绝对饶不了他!”
“就是,咱们没有别的本事,咱们回去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就是,咱们都是长安人,什么人咱们都心里有数!”
“.......”
随后,长安的百姓化身成为了朝阳群众,只要是遇到那些生面孔,你会发现不管你走到哪里,身后总会跟着一大群的人。
在随后的一段时间,整个长安官府和百姓通力合作,一举破除了积攒多年的各种案子。
一时之间,民意全部倒向了李二。
皇宫之中。
“陛下,陛下,喜事啊!”王德急匆匆的从外面冲了进来,那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可是那脸上却是一脸的兴奋。
李二抬起头看了王德一眼,看着王德这副模样,有些惊讶,“王德,你这是从哪里回来的,怎么跑成了这副模样?”
王德对着李二行了一礼,随后笑着说道,“老奴刚从房大人哪里回来,陛下喜事啊!大喜事!”
“哦?什么喜事?你个老东西学会买关子了!”王德这话顿时让李二心里升起了好奇心。
王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脸笑容的说道,“陛下,前些日子不是发布了陛下被刺的消息么,这些日子,整个长安的百姓都纷纷行动了起来。”
“出力的出力,写万民,而且还将京兆府积攒了几年的悬案全部给破掉了!”
“听房大人说,还在长安抓获了许多的可疑之人,都已经收入了京兆府的大牢,听房大人的意思,好像能有不少的收获。”
“哈哈哈——”
李二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直接大笑了起来,神情激动的拍了一下桌子。
“好啊,百姓竟然对朕如此的爱戴,朕岂能辜负他们的一番心意!”
“王德,去将长安古稀之上的老者全部请入皇宫之中,朕进入要开一场宴会。”
“还有,给太上皇送去请帖,让太上皇也出来走走,总是打麻将也不行!”
“这臭小子给朕整天找事,朕忙的停不下来,现在还要监督太上皇锻炼!”
李二笑骂这,可那脸上却没有一丝的怒气,而是一脸的欣喜。
不得不说,韩元这小子是真的有魔力,竟然让太上皇整天在皇宫呆着,哪里也不去。
每天都叫上几个老友在那皇宫打麻将,一打就是一天!
听说,起初太上皇一直输,到后面,太上皇都赢了回来,太子他们去请安,每次回来,手里都塞满了一串串的铜钱。
如今的李渊是彻底放下了一切,安心当一个爷爷,闲着没事就叫上三五好友打打麻将,然后带着自己孙子和孙女满皇宫散心。
这让李二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虽然他和李渊和解了,但是李渊还是时不时的插手朝政,虽然李二每次都答应了下来。
但是他心里怎么可能舒服,毕竟自己才是如今大唐的皇帝,可是自从李渊学会麻将之后,就再也没有指点过。
自己有一次去请教问题,却被李渊呵斥走了,一点都不想插手这朝政,从那以后,李二也算是彻底放心了下来。
“五万!”
“胡了!”
“给钱!”
大老远就听到李渊那豪爽的声音,同时还伴随着那震耳欲聋的的笑声。
“太上皇,时候不早了,臣该回去了!”
“臣也是,臣都空了!”
“哈哈哈,行,你们回去吧,明日多带点钱,这一点哪里够玩啊!”李渊笑着摆了摆手,指挥着旁边的小宦官将桌子上的钱给收了起来!
“舒服啊!”等到众人离开之后,李渊慢悠悠的来到院子中的摇椅上躺了下来。
“那臭小子说的还真没错,什么都不管是真的舒服啊!”
李二靠在摇椅上,一手端着茶盏,嘴角挂着笑容喃喃自语道。
“太上皇。”
就在这时候,王德走了进来,恭敬的对着李渊行了一礼。
“哦?怎么了,朕不是说过了吗?别来烦朕,二郎要是处理不了,就趁早退位,让给我宝贝孙子。”李渊看到王德就忍不住的说了起来。
王德站在一旁,一脸的尴尬。
就算陛下自己亲自来的时候听到李渊的呵斥,也是站着陪笑。
“说吧,什么事情?”李渊看了一就明白了过来,看来不是问自己东西的。
“陛下想要宴请长安古稀老者,想要让太上皇前去坐镇,陛下在处理江南漕运被劫之事,一时走不开。”王德恭敬的低着头开口说道。
“古稀之宴?二郎这是想干什么啊?”李渊自动忽略了王德下面半句,眯着眼睛嘀咕道。
“行,朕到时候会去看看,对了,你现在给朕备车,朕要出宫一趟,那狗东西好久都没进宫了,吐谷浑得胜归来也不知道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
“老子非要给他个教训去!”
李渊提起着事情就气的牙痒痒!
“是。”
...
...
御书房。
“陛下,太上皇答应了,不过太上皇让老奴备车出宫了!”王德弓着身子开口说道。
正在奋笔疾书的李二听到这话,放下了手中的毛笔,脸上露出一丝的好奇,“太上皇出宫了?去找那狗东西了?”
“是,听太上皇的意思,是有些生气了,去找驸马爷算账去了!”王德笑着说道。
“活该,自从吐谷浑回来之后,那臭小子大门不迈二门不出,跟大家闺秀似的!”
“还动不动就私藏东西,要不是朕整天忙于朝政早就教训他了,让太上皇教训他一顿也正好。”
“这小子哪里都好,就是太过于小心谨慎了,他以为他立下了大功劳,朕就会容不下他了?”
李二说到这里还有些生气的拍了拍桌子,“朕当朕没有容人之能了?”
“那狗东西是,李靖也是,全部都是!”
第四百五十八章 摆地摊的武周女皇
西市。
李渊和韩元两人正饶有兴趣的四处打量着什么,许久没有出来了,感觉西市变化挺大的,各形各色的摊贩热情的招呼着来往的行人。
还有那金发碧眼的白人一脸热情的向着周围的行人推销着他那从西方带来的宝贝,旁边更是有那媚眼垂丝的美女热情的舞动着身子。
周围的人则是一脸兴奋的望着那异域风情,甚至有些人还被吸引到了,被那些舞女拉着前去消费一番,在拉扯的过程中,还能看到那些客人的手揩油一番。
各型各色的人,熙熙攘攘的聚集在一起,很是热闹,让韩元都感觉到了一种亲切的感觉,就好像跟小时候赶集一样。
走街串巷的货郎,还有在道路两旁卖艺的手艺人,更有那到处支着小摊的小贩。
可惜,这些都入不了韩元的眼,吃惯了铁锅做出的饭菜,怎么可能再去吃那些一般的东西。
反倒是李渊好像变成了以恶搞童心未泯的孩童一般,即便是手中拿满了,也要见一个买一个。
不过,他也就是图个新鲜,大部分的都是吃上两口感受一下滋味,就随手递给了一旁跟着这的侍卫。
“臭小子,怎么样,有没有盛世的感觉?”李渊顺手掰开一块馕饼,然后笑着问道。
韩元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摇了摇头,“没有一点感觉,再说了,这跟您有什么关系?”
说完之后,韩元还特意瞥了李渊一眼。
“你——”李渊顿时气的没了心情,直接把馕饼甩给了一旁的侍卫。
“这天下不是我打下的?这大唐不是我创立的?怎么就跟我没有关系了?”
韩元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李渊,连忙安慰道,“有关系,有关系,都是您的功劳。”
“这还差不多。”李渊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再次走向了一旁的小吃摊上。
韩元则是站住了脚步,东瞧瞧,西望望。
突然,韩元脚下一顿,将目光投向了前方不远处的街边,那里正是一个小贩的摊位。
摊位倒是平平常常的,没有一点的特殊,只不过那个摊贩有些眼熟,或者说算是一个熟人吧。
拿摊贩的脸上抹着一层灰,仿佛在掩盖着什么,拿摊位上并没有几个人再吃东西。
此人正是之前数次相见的武媚娘。
不过是半年没见,怎么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难不成武则天小时候也是喜欢经营游戏?
不对啊,要是喜欢经营的话,他家应该有不少的店铺,怎么来摆地摊了?
李渊买完了小吃,走了过来,望着愣在原地的韩元,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顺着韩元的目光望了过去。
奥,原来是一位姑娘啊!
这姑娘不错,虽然脸上抹着一层灰,但是身材和脸蛋都能看出来,是一个极品。
“怎么,想女人了?”
李渊伸手拍了一下愣在原地的韩元,没好气的问道。
“想什么女人,老爷子,你这是为老不尊,要是被百姓知道,他们尊敬的太上皇是这副摸样,那岂不是要失望了?”韩元看着李渊那副模样开口道。
谁知道李渊一点不生气,一边吃着小吃,一边摆着手说道,“太上皇怎么了,太上皇也是人。”
“行了,你小子别转移话题,老子告诉你,你要是再动心思,老子阉了你!”
李渊瞪着韩元,恶狠狠的威胁道。
“好好,您说了算,您思想能不能健康一点,你看看那女子是不是很眼熟?”韩元一副敷衍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李渊说道。
“什么眼熟,这是你小子惯用的技俩,啧,这个好像还真有点眼熟——我想想,这不是老武家的那闺女么?”
李渊忽然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正在忙碌的武媚娘开口道。
“没错,就是她,我之前和她见过几面,不过她怎么摆地摊起来了?”韩元扫了一眼,然后有些疑惑的说道。
“难不成是被那两兄弟赶出来了?”李渊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手里的小吃也递给了一旁的侍卫。
“那两兄弟?”韩元重复了一句,忽然眼睛一亮,顿时明白了李渊说的那两兄弟是谁了。
武元庆和武元爽,武家的两大奇葩人物。
历史上记载的好像是,武士彟先后娶相里氏、荣国夫人杨氏,后者生下武则天。而这两位奇葩的兄弟则是前者相里氏所生。
贞观九年,武士彟得知太上皇李渊驾崩,悲痛成疾,在荆州都督任上去世,终年五十九岁,李世民赐谥号为定。
虽然犹豫韩元的乱入,李渊并没有郁郁而终,但是武士彟还是按照历史的规矩再荆州都督任上去世了。
听老程说,武家举办丧事的时候,朝廷不少的官员都去了,皇帝和太上皇都派人前去吊丧了。
至于后面的事情,韩元就没有多少印象了。
“老爷子,你说那两兄弟,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韩元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李渊黑着脸,有些愤怒的说道,“老武先娶相里氏生下爱了两兄弟,元庆和元爽,后娶杨氏生下三女,而此女正是排行老二。”
“那两兄弟,朕不止一次跟老武提起过,那两兄弟迟早有一点要把她积攒的家业给败坏掉,老武却不以为然。”
“果不其然,丧期未果,这两畜生就把母女四人给轰出来了!”
“此女小时朕就看她非同寻常,如今看来更是不同,大家闺秀竟然能抛下身段抛头露面。”
李渊忍不住的点头称赞道。
这不是废话么,人家还篡了你们老李家的皇位,建立了武周,历史上唯一一位被记录再历史中的女皇帝。
肯定不一般。
“走,去看看!”李渊对着韩元说了一声,便大步流星的朝着那摊位走了过去。
“老丈,您要吃面么?”
见到李渊径直朝着摊位走来,武媚娘眼睛猛地一亮,开口小声的问道。
那声音婉转悠扬,酥酥麻麻的。
李渊笑了笑,指了指那摊位上挂着的广告牌,“来一碗羊肉面。”
随后便径直来到那摊位的最里面坐了下来,韩元也紧随其后,再路过武媚娘身边的时候,韩元能够感觉到武媚娘那躲闪的眼神。
看来,现在的武媚娘还不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女皇帝。
“老爷子,你这是头脑一热啊,这不是给人家添乱么?”韩元一屁股坐了下来,吐槽道。
(卡文了,只写了两千,后面的两千明天补出来,明天刷新一下就行了,不影响订阅的!)
西市。
李渊和韩元两人正饶有兴趣的四处打量着什么,许久没有出来了,感觉西市变化挺大的,各形各色的摊贩热情的招呼着来往的行人。
还有那金发碧眼的白人一脸热情的向着周围的行人推销着他那从西方带来的宝贝,旁边更是有那媚眼垂丝的美女热情的舞动着身子。
周围的人则是一脸兴奋的望着那异域风情,甚至有些人还被吸引到了,被那些舞女拉着前去消费一番,在拉扯的过程中,还能看到那些客人的手揩油一番。
各型各色的人,熙熙攘攘的聚集在一起,很是热闹,让韩元都感觉到了一种亲切的感觉,就好像跟小时候赶集一样。
走街串巷的货郎,还有在道路两旁卖艺的手艺人,更有那到处支着小摊的小贩。
可惜,这些都入不了韩元的眼,吃惯了铁锅做出的饭菜,怎么可能再去吃那些一般的东西。
反倒是李渊好像变成了以恶搞童心未泯的孩童一般,即便是手中拿满了,也要见一个买一个。
不过,他也就是图个新鲜,大部分的都是吃上两口感受一下滋味,就随手递给了一旁跟着这的侍卫。
“臭小子,怎么样,有没有盛世的感觉?”李渊顺手掰开一块馕饼,然后笑着问道。
韩元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摇了摇头,“没有一点感觉,再说了,这跟您有什么关系?”
说完之后,韩元还特意瞥了李渊一眼。
“你——”李渊顿时气的没了心情,直接把馕饼甩给了一旁的侍卫。
“这天下不是我打下的?这大唐不是我创立的?怎么就跟我没有关系了?”
韩元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李渊,连忙安慰道,“有关系,有关系,都是您的功劳。”
“这还差不多。”李渊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再次走向了一旁的小吃摊上。
韩元则是站住了脚步,东瞧瞧,西望望。
突然,韩元脚下一顿,将目光投向了前方不远处的街边,那里正是一个小贩的摊位。
摊位倒是平平常常的,没有一点的特殊,只不过那个摊贩有些眼熟,或者说算是一个熟人吧。
拿摊贩的脸上抹着一层灰,仿佛在掩盖着什么,拿摊位上并没有几个人再吃东西。
此人正是之前数次相见的武媚娘。
不过是半年没见,怎么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难不成武则天小时候也是喜欢经营游戏?
不对啊,要是喜欢经营的话,他家应该有不少的店铺,怎么来摆地摊了?
李渊买完了小吃,走了过来,望着愣在原地的韩元,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顺着韩元的目光望了过去。
奥,原来是一位姑娘啊!
这姑娘不错,虽然脸上抹着一层灰,但是身材和脸蛋都能看出来,是一个极品。
“怎么,想女人了?”
李渊伸手拍了一下愣在原地的韩元,没好气的问道。
“想什么女人,老爷子,你这是为老不尊,要是被百姓知道,他们尊敬的太上皇是这副摸样,那岂不是要失望了?”韩元看着李渊那副模样开口道。
谁知道李渊一点不生气,一边吃着小吃,一边摆着手说道,“太上皇怎么了,太上皇也是人。”
“行了,你小子别转移话题,老子告诉你,你要是再动心思,老子阉了你!”
李渊瞪着韩元,恶狠狠的威胁道。
“好好,您说了算,您思想能不能健康一点,你看看那女子是不是很眼熟?”韩元一副敷衍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李渊说道。
“什么眼熟,这是你小子惯用的技俩,啧,这个好像还真有点眼熟——我想想,这不是老武家的那闺女么?”
李渊忽然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正在忙碌的武媚娘开口道。
“没错,就是她,我之前和她见过几面,不过她怎么摆地摊起来了?”韩元扫了一眼,然后有些疑惑的说道。
“难不成是被那两兄弟赶出来了?”李渊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手里的小吃也递给了一旁的侍卫。
“那两兄弟?”韩元重复了一句,忽然眼睛一亮,顿时明白了李渊说的那两兄弟是谁了。
武元庆和武元爽,武家的两大奇葩人物。
历史上记载的好像是,武士彟先后娶相里氏、荣国夫人杨氏,后者生下武则天。而这两位奇葩的兄弟则是前者相里氏所生。
贞观九年,武士彟得知太上皇李渊驾崩,悲痛成疾,在荆州都督任上去世,终年五十九岁,李世民赐谥号为定。
虽然犹豫韩元的乱入,李渊并没有郁郁而终,但是武士彟还是按照历史的规矩再荆州都督任上去世了。
听老程说,武家举办丧事的时候,朝廷不少的官员都去了,皇帝和太上皇都派人前去吊丧了。
至于后面的事情,韩元就没有多少印象了。
“老爷子,你说那两兄弟,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韩元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李渊黑着脸,有些愤怒的说道,“老武先娶相里氏生下爱了两兄弟,元庆和元爽,后娶杨氏生下三女,而此女正是排行老二。”
“那两兄弟,朕不止一次跟老武提起过,那两兄弟迟早有一点要把她积攒的家业给败坏掉,老武却不以为然。”
“果不其然,丧期未果,这两畜生就把母女四人给轰出来了!”
“此女小时朕就看她非同寻常,如今看来更是不同,大家闺秀竟然能抛下身段抛头露面。”
李渊忍不住的点头称赞道。
这不是废话么,人家还篡了你们老李家的皇位,建立了武周,历史上唯一一位被记录再历史中的女皇帝。
肯定不一般。
“走,去看看!”李渊对着韩元说了一声,便大步流星的朝着那摊位走了过去。
“老丈,您要吃面么?”
见到李渊径直朝着摊位走来,武媚娘眼睛猛地一亮,开口小声的问道。
那声音婉转悠扬,酥酥麻麻的。
李渊笑了笑,指了指那摊位上挂着的广告牌,“来一碗羊肉面。”
第四百五十九章 未来女帝的呆萌
这话一出,不只是韩元傻了,李渊和武媚娘两人都傻了,不过李渊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只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随后则是站在原地笑着看着韩元。
心里也不由的庆幸了起来,这二郎做的唯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把韩元提前给订婚了,这要是不订婚,到时候估计自己孙女要受委屈了。
这连五岁的小女孩都想嫁给他。
武媚娘也反应了过来,连忙一把拉过武家三妹,羞红了脸,瞪了她一眼,“胡闹,这话怎么可以随便说啊。”
可是武家三妹却不以为然,一脸的淡定,“放心了,二姐,大不了,到时候你做大的,我做小的。”
李渊:“......”
韩元:“......”
韩元扫了一眼武媚娘,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幻想了起来。
咳咳,不正直了!
“三妹,可是你二姐回来了?”不远处的房间传来了一声有些虚弱的声音。
“阿娘,阿娘,二姐带来一个很好的哥哥回来了,还有一个长得跟仆人似的老爷爷。”
“就跟我们家之前那仆人一样。”
武三娘看了一眼武媚娘,然后直接迈着小短腿跑了进屋子,一边跑这一边大声喊着。
“仆人?”
李渊愣在了原地,伸手指了指自己。
韩元很是同情的点了点头,肯定了李渊没有听错。
李渊一脸的黑线,自己这好歹也是当过皇帝的人,怎么就成了仆人呢?
难道自己身上这霸王之气看不到?
“伯父,勿怪,家妹不懂事。”武媚娘自然看到了李渊脸上的黑线,连忙开口道歉。
“媚娘,让客人进来啊。”
就在这时候,一位身材消瘦,苍白的老妇人站在屋内的门口对着武媚娘开口道。
武媚娘有些尴尬的揪着一宿,犹豫了许久,然后带着两人径直来到了杨氏的面前。
“您不是——”
杨氏先是看了一眼韩元,眼神中露出一丝的惊艳,的确长的不错,但是当他把目光投向站在旁边的那老者时候,顿时愣在了原地。
“妾身见过太上皇。”
杨氏松开了扶着门框的手,对着李渊行了一礼。
“愣着干嘛,快行礼!”杨氏瞪了愣在原地的武媚娘,连忙催促道。还一边给李渊解释道,“太上皇,小女没见过市面,失了礼节,还望太上皇息怒。”
“无妨,弟妹快起来吧,你身子骨弱。”李渊连忙摆了摆手,望着羸弱的杨氏满肚子的感慨。
当年她随老武前去荆州的时候,自己还见过两人,杨氏可谓是贵妇人,如今反倒是像是一个平平常常的老妇人。
“妾身家中破旧,招待不周,还望太上皇恕罪。”杨氏一边招待两人进屋,一边苦笑着说道。
李渊微微颔首,径直走向了屋内。
而韩元并没有进物屋子,而是站在了院子里四处打量了起来,这间宅院并不是多么大,但是能看出来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住人了。
如此便可看出来,这母女三人搬出来的仓促。
“侯爷,里面请。”武媚娘走到韩元身边,轻声开口道。
“不用不用,让老爷子聊聊天,等会我再进去就行了。”韩元微微摇头,若是不出意外。
(昨天的已经更新了,今天又卡了,今晚肯定写完,不影响订阅。不过最好明天看!)
这话一出,不只是韩元傻了,李渊和武媚娘两人都傻了,不过李渊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只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随后则是站在原地笑着看着韩元。
心里也不由的庆幸了起来,这二郎做的唯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把韩元提前给订婚了,这要是不订婚,到时候估计自己孙女要受委屈了。
这连五岁的小女孩都想嫁给他。
武媚娘也反应了过来,连忙一把拉过武家三妹,羞红了脸,瞪了她一眼,“胡闹,这话怎么可以随便说啊。”
可是武家三妹却不以为然,一脸的淡定,“放心了,二姐,大不了,到时候你做大的,我做小的。”
李渊:“......”
韩元:“......”
韩元扫了一眼武媚娘,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幻想了起来。
咳咳,不正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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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阿娘,二姐带来一个很好的哥哥回来了,还有一个长得跟仆人似的老爷爷。”
“就跟我们家之前那仆人一样。”
武三娘看了一眼武媚娘,然后直接迈着小短腿跑了进屋子,一边跑这一边大声喊着。
“仆人?”
李渊愣在了原地,伸手指了指自己。
韩元很是同情的点了点头,肯定了李渊没有听错。
李渊一脸的黑线,自己这好歹也是当过皇帝的人,怎么就成了仆人呢?
难道自己身上这霸王之气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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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一位身材消瘦,苍白的老妇人站在屋内的门口对着武媚娘开口道。
武媚娘有些尴尬的揪着一宿,犹豫了许久,然后带着两人径直来到了杨氏的面前。
“您不是——”
杨氏先是看了一眼韩元,眼神中露出一丝的惊艳,的确长的不错,但是当他把目光投向站在旁边的那老者时候,顿时愣在了原地。
“妾身见过太上皇。”
杨氏松开了扶着门框的手,对着李渊行了一礼。
“愣着干嘛,快行礼!”杨氏瞪了愣在原地的武媚娘,连忙催促道。还一边给李渊解释道,“太上皇,小女没见过市面,失了礼节,还望太上皇息怒。”
“无妨,弟妹快起来吧,你身子骨弱。”李渊连忙摆了摆手,望着羸弱的杨氏满肚子的感慨。
当年她随老武前去荆州的时候,自己还见过两人,杨氏可谓是贵妇人,如今反倒是像是一个平平常常的老妇人。
“妾身家中破旧,招待不周,还望太上皇恕罪。”杨氏一边招待两人进屋,一边苦笑着说道。
李渊微微颔首,径直走向了屋内。
而韩元并没有进物屋子,而是站在了院子里四处打量了起来,这间宅院并不是多么大,但是能看出来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住人了。
如此便可看出来,这母女三人搬出来的仓促。
“侯爷,里面请。”武媚娘走到韩元身边,轻声开口道。
“不用不用,让老爷子聊聊天,等会我再进去就行了。”韩元微微摇头,若是不出意外。
这话一出,不只是韩元傻了,李渊和武媚娘两人都傻了,不过李渊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只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随后则是站在原地笑着看着韩元。
心里也不由的庆幸了起来,这二郎做的唯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把韩元提前给订婚了,这要是不订婚,到时候估计自己孙女要受委屈了。
这连五岁的小女孩都想嫁给他。
武媚娘也反应了过来,连忙一把拉过武家三妹,羞红了脸,瞪了她一眼,“胡闹,这话怎么可以随便说啊。”
可是武家三妹却不以为然,一脸的淡定,“放心了,二姐,大不了,到时候你做大的,我做小的。”
李渊:“......”
韩元:“......”
韩元扫了一眼武媚娘,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幻想了起来。
咳咳,不正直了!
“三妹,可是你二姐回来了?”不远处的房间传来了一声有些虚弱的声音。
“阿娘,阿娘,二姐带来一个很好的哥哥回来了,还有一个长得跟仆人似的老爷爷。”
“就跟我们家之前那仆人一样。”
武三娘看了一眼武媚娘,然后直接迈着小短腿跑了进屋子,一边跑这一边大声喊着。
“仆人?”
李渊愣在了原地,伸手指了指自己。
韩元很是同情的点了点头,肯定了李渊没有听错。
李渊一脸的黑线,自己这好歹也是当过皇帝的人,怎么就成了仆人呢?
难道自己身上这霸王之气看不到?
“伯父,勿怪,家妹不懂事。”武媚娘自然看到了李渊脸上的黑线,连忙开口道歉。
“媚娘,让客人进来啊。”
就在这时候,一位身材消瘦,苍白的老妇人站在屋内的门口对着武媚娘开口道。
武媚娘有些尴尬的揪着一宿,犹豫了许久,然后带着两人径直来到了杨氏的面前。
“您不是——”
杨氏先是看了一眼韩元,眼神中露出一丝的惊艳,的确长的不错,但是当他把目光投向站在旁边的那老者时候,顿时愣在了原地。
“妾身见过太上皇。”
杨氏松开了扶着门框的手,对着李渊行了一礼。
“愣着干嘛,快行礼!”杨氏瞪了愣在原地的武媚娘,连忙催促道。还一边给李渊解释道,“太上皇,小女没见过市面,失了礼节,还望太上皇息怒。”
“无妨,弟妹快起来吧,你身子骨弱。”李渊连忙摆了摆手,望着羸弱的杨氏满肚子的感慨。
当年她随老武前去荆州的时候,自己还见过两人,杨氏可谓是贵妇人,如今反倒是像是一个平平常常的老妇人。
“妾身家中破旧,招待不周,还望太上皇恕罪。”杨氏一边招待两人进屋,一边苦笑着说道。
李渊微微颔首,径直走向了屋内。
而韩元并没有进物屋子,而是站在了院子里四处打量了起来,这间宅院并不是多么大,但是能看出来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住人了。
如此便可看出来,这母女三人搬出来的仓促。
“侯爷,里面请。”武媚娘走到韩元身边,轻声开口道。
“不用不用,让老爷子聊聊天,等会我再进去就行了。”韩元微微摇头,若是不出意外。
这话一出,不只是韩元傻了,李渊和武媚娘两人都傻了,不过李渊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只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随后则是站在原地笑着看着韩元。
心里也不由的庆幸了起来,这二郎做的唯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把韩元提前给订婚了,这要是不订婚,到时候估计自己孙女要受委屈了。
这连五岁的小女孩都想嫁给他。
武媚娘也反应了过来,连忙一把拉过武家三妹,羞红了脸,瞪了她一眼,“胡闹,这话怎么可以随便说啊。”
可是武家三妹却不以为然,一脸的淡定,“放心了,二姐,大不了,到时候你做大的,我做小的。”
李渊:“......”
韩元:“......”
韩元扫了一眼武媚娘,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幻想了起来。
咳咳,不正直了!
“三妹,可是你二姐回来了?”不远处的房间传来了一声有些虚弱的声音。
“阿娘,阿娘,二姐带来一个很好的哥哥回来了,还有一个长得跟仆人似的老爷爷。”
“就跟我们家之前那仆人一样。”
武三娘看了一眼武媚娘,然后直接迈着小短腿跑了进屋子,一边跑这一边大声喊着。
“仆人?”
李渊愣在了原地,伸手指了指自己。
韩元很是同情的点了点头,肯定了李渊没有听错。
李渊一脸的黑线,自己这好歹也是当过皇帝的人,怎么就成了仆人呢?
难道自己身上这霸王之气看不到?
“伯父,勿怪,家妹不懂事。”武媚娘自然看到了李渊脸上的黑线,连忙开口道歉。
“媚娘,让客人进来啊。”
就在这时候,一位身材消瘦,苍白的老妇人站在屋内的门口对着武媚娘开口道。
武媚娘有些尴尬的揪着一宿,犹豫了许久,然后带着两人径直来到了杨氏的面前。
“您不是——”
杨氏先是看了一眼韩元,眼神中露出一丝的惊艳,的确长的不错,但是当他把目光投向站在旁边的那老者时候,顿时愣在了原地。
“妾身见过太上皇。”
杨氏松开了扶着门框的手,对着李渊行了一礼。
“愣着干嘛,快行礼!”杨氏瞪了愣在原地的武媚娘,连忙催促道。还一边给李渊解释道,“太上皇,小女没见过市面,失了礼节,还望太上皇息怒。”
“无妨,弟妹快起来吧,你身子骨弱。”李渊连忙摆了摆手,望着羸弱的杨氏满肚子的感慨。
当年她随老武前去荆州的时候,自己还见过两人,杨氏可谓是贵妇人,如今反倒是像是一个平平常常的老妇人。
“妾身家中破旧,招待不周,还望太上皇恕罪。”杨氏一边招待两人进屋,一边苦笑着说道。
李渊微微颔首,径直走向了屋内。
而韩元并没有进物屋子,而是站在了院子里四处打量了起来,这间宅院并不是多么大,但是能看出来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住人了。
第四百六十章 你知道我是谁吗?
刚送走了孙思邈,紧接着一位身着官府的人便登上了万年侯府,他一进万年侯眼珠子就疯狂的转动了起来。
早就听说了万年侯府的建造别具一格,如今一见果不其然,虽然并没有像那些国公家奢华,但显得格外的独特。
韩元一眼就认出了此人,这事前不久来和韩元商议学院建造的工部负责人,本来这学院韩元打算自己出钱建造的,结果李二死活不同意。
于是就让工部的人前来一手承办,瞧着此人,大约有三十来岁的墨阳,面容黝黑,身体精壮,走起路来,雷厉风行的。
看这模样,就能看出来这个人是个实干的。
韩元笑着站了起来,朝着那人拱了拱手,“胡大人——”
面容黝黑的胡家春立马露出了笑容,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早已经扬名大唐的侯爷竟然如此客气。
对待自己这个小人物都事如此的客气。
胡家春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恭敬,郑重的朝着韩元行了一礼,“下官见过侯爷。”
“胡大人客气了,叫我韩元就行了,什么侯爷不侯爷的,听着别扭。”韩元对着下人招了招手,示意添上茶水。
“岂敢,礼节岂能乱。”胡家春笑着说道。
“可是学院已经规划好了?”韩元看着胡家春开口问道。
“正是,侯爷,自从工部得到了陛下的旨意之后,全员共同策划,按照陛下的旨意,设计了出来,陛下特意吩咐要按照您的意思来,所以我前来想要看看您还有什么别的意见没有。”
说完,胡家春袖口掏出了一张图纸递给了韩元。
之前他还对集结了整个工部设计的图纸充满了信心,但是自从来了侯府之后,他就彻底没有了信心。
从进入到侯府之中,不管任何一处小的地方,都让他觉得眼界大开,就仿佛发了一片新的大陆。
韩元接过图纸大致看了几眼之后,眉头微蹙了起来,这设计图纸和自己的想象差别的太大。
若是按照古人的眼光来看,这绝对可以称之为精品,但是奈何是见识过现代化的大学校园的韩元,这根本满足不了他的需求。
“辛苦你们了,早就有所耳闻你们工部的图纸,如今一见惊为天人啊!”
韩元并没有直接指出来,而是客气的先称赞了一番。
“岂敢,岂敢!”
胡家春虽然嘴上很是客气,但那眼神之中则是充满了自信和自豪,不敢说自己有多么强,但是肯定是数一数二的。
“三子,去把我柜子上挂着的那张图纸给取过来。”韩元对着站在门口的三子招了招手说道。
不一会,三子便揣着一张图纸走了过来。
“胡大人看看,这是我的设计图,有什么不足之处,尽管提出来!”韩元看都没看,直接递给了胡家春。
胡家春先是一愣,不由自主的接过了图纸,心里本来有些不满,可当他看到那设计图纸之后,顿时愣在了原地。
那嘴巴张的大大的,仿佛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许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一脸急切的开口问道,“侯爷敢问,这设计图可是您亲自画出来的?”
“这肯定啊!”韩元想都没想,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没毛病,这玩意的确是自己规划出来的,这画是自己找自家媳妇代笔画的。
“这,简直是堪称神迹啊,若是按照侯爷这图纸建造出来,下官敢保证,这学院定能留名青史。”
“侯爷大才,是下官班门弄斧了。”
胡家春一脸惭愧的站起身朝着韩元拱了拱手。
“无妨,不过是一些随手涂鸦而已。”韩元丝毫不在乎的摆了摆手,仿佛这就是多么一件不值得放在心上的事情。
胡家春看着韩元那副模样,心里更是震惊了,这仅仅是随手涂鸦而已,若是认真画,那岂不是仙人之作了么?
“胡大人看看,这工部能不能做出来?”韩元放下了茶盏,然后抬起头开口问道。
此是他心里也没有底,毕竟自己这设计图上都是现代的设计,这古代的建筑工艺自己没有了解过。
胡家春扫了一眼图纸,沉思了许久之后,然后咬了咬牙,“侯爷放心,工部定然全力以赴,但是——”
“但是什么,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韩元笑着点了点头。
“您上面这些标注的玻璃窗,还有这些水泥建造,下官未曾听闻过,这些材料下官找不出来啊。”胡家春有些忐忑的望着韩元,他可不像错过这个宏伟的建筑计划。
若是能把这学院建造起来,那他的名字肯定也能流传下去。
“这些东西,我知道地方制作,你们到时候直接前去购买就行了。”韩元直接摆了摆手,自家的产业肯定要支持啊!
胡家春又和韩元详细的商量了一番,得到了韩元的准话,便急匆匆的揣着图纸离开了侯府。
不大一会,就听到程咬金那大嗓门的声音。
“韩元,听说那学院要建了,你可要给俺老程留几个名额啊!”
“行,都有!”韩元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他被胡家春这么一提醒,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学院中的那些墙画也不能少,不然就少了几分的味道。
但是这墙画该找谁去画呢?
“对了,老程,你有没有认识水平高的画师,我那学院墙上的打算画上一些画。”
程咬金直接大刀阔斧的坐了下来,想都没想,“阎立本啊,我跟老阎很熟的,回头我给你找过来。”
“你?”韩元有些惊讶的看着程咬金,没看出来啊,这老程人际关系处的不错啊!
就在程咬金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看门的下人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侯爷,将作少监阎立本求见——”
啧!
这算是说曹操,曹操到么?
看来自己这坑货岳父,终于靠谱了一次。
“快请!”
那下人得到了消息,立马小跑了出去,不一会就领着阎立本走了进来。
一位身着常服的中年男子跟随着下人身后,眼神不由自主的打量起来了这侯府,此人身材略显富态,面容和蔼。
“将作少监阎立本见过侯爷,卢国公。”
阎立本来到了大厅,先是对着韩元行了一礼,随后随随便便的给程咬金行了一礼。
这混账东西怎么在这里,上次的事情,老子还没有找他事情呢!
没等韩元开口说话,程咬金就笑了起来,“老阎,方才我还跟韩元聊你呢,这你就来了!”
“俺都好久没见你了,改天俺去找你喝酒去!”
这话一出,阎立本不由的身子颤抖了起来,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狗日的程咬金在威胁他。
匹夫!
算了,不和他一般见识。
“是啊,卢国公好久不见。”阎立本脸上的笑容有些牵强,但还是对着程咬金点了点头。
程咬金随后直接得意的对着韩元点了点头,那么样就好像在跟韩元说,看吧,我就是认识他。而且关系不错!
韩元嘴角忍不住的抽抽搐了几下,自己又不是傻子,估计这老程又怎么折磨人家了。
韩元饶有兴趣的打量起来了面前这个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时不时的点了点头。
自己这也算是见了传说中那唐朝第一官方画师了。
“阎大人请坐,来人,给阎大人上茶!”韩元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很快那门口的下人就端着一个盘子走了上来。
“阎大人,你看,你喜欢喝什么就倒什么。”韩元伸手指着那盘子上的几壶茶笑着说道。
阎立本:“......”
奶奶的,狗大户!
早就听说万年侯是个大地主,没想到竟然这么大!
这上茶都这么奢侈,还随便选。
虽然阎立本肚子嘀咕着,但是手上的动作一点没有慢,随便拿了一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端起茶轻抿了一口,眼中那惊讶之色顿时一闪而过。
妙啊!
竟然有好几种水果的味道。
阎立本只是惊讶了一番,很快就回过了神,放下了茶杯,然后向韩元拱手道,“侯爷,陛下已经被任命为此次学院建造的负责人,来年开春立马动工,主持学院建造事宜。”
“所以,此番前来,是向问问侯爷可是有什么......”
啊,这——
想什么来什么,果然有一个大的后台就是爽啊!
韩元琢磨了一下,然后挥手,再次让三子去书房取来了厚厚的一本图册。
按照前世大学墙壁上画出来的东西给全部画了出来。
阎立本翻开那图册,脸色顿时古怪了起来。
您确定您这不是在消遣我?
来的时候,阎立本可是对这位侯爷充满了期待,以为在这里还能得到一些启示,没想到——
“怎么,这些能不能画?”韩元看着阎立本那表情,心里有些着急了起来。
要是阎立本都画不了,那大唐肯定没人能画出来了。
“侯爷,您确定您没开玩笑?”阎立本心里保留着最后一丝的希望,希望这侯爷拿错了东西。
韩元接过画册,随便翻看了一下,然后一脸狐疑的看着阎立本,“没错啊,就是要画这些东西,这可是学院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若是少了这些,就不完整了。”
阎立本:“......”
我能骂人吗?
你特么找个三岁小孩都能画出来,这什么玩意跑步,就一个圆点,两条粗线条。
您这不是故意欺负人么!
“哎,您要是不行话,那我再另寻他人吧!”韩元看着阎立本那一脸黑无奈的叹口气。
我尼玛!
你知道我是谁吗?
阎立本啊!
我的画可不是寻常的画啊,如今长安里都已经是千金难求啊,多少人排队,上门求画,自己都不带看一下的,结果,你竟然让我画圆点和线条——
程咬金自然是看到了韩元手上的画册,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韩元这分明是看不起人啊!
简直不拿阎立本当回事。
再说了,自己不能开口,毕竟自己靠着韩元给自己开后门呢!
...
...
扬州。
李义府望着大厅站着的人,脸上不由的露出了几分的自豪,先生,瞧,咱没有给你丢人吧。
咱就是干水贼也是最强的那一个!
这段时间,李义府依靠着百骑司和兵器的先进,先后将附近十几伙水贼给吞并了,如今他的水贼团伙已经多大了五六百人了。
“老大,阿呸,先生,浑江帮的人三番五次抢我们的地盘,咱们怎么办?”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一脸怪异的朝着李义府行了一礼。
李义府微微皱眉,和身边的宋时对视了一眼,他们已经查到了这浑水帮和漕运粮船被劫持脱不了干系。
“无妨,他们势大,我们暂时委屈一下,诸位兄弟约束一下手下的兄弟,先不和他们发生冲突。”
“再说了,咱们不依靠劫船,劫船他娘的才多少东西啊,咱们要劫就劫那些水贼!”
“哈哈哈,先生说的对!”
大厅坐着的众人纷纷哈哈大笑了起来。
宋时望着李义府一脸的无奈,他不得不承认,这位李郎君要是做水贼绝对能做到最大。
人家还想着怎么去劫船,结果这位就琢磨怎么去以逸待劳,直接去抢那些水贼。
搞得现在扬州水贼现在都已经变了味,水贼不劫路过的商船了,开始劫持那些水贼了。
果然时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啊!
...
...
正坐在桌前拿着白花花的大馒头埋头吃着的武媚娘猛地抬起了头,结果正和自家母亲对视上了。
“阿娘,您这么看我干嘛?”
杨氏微微一笑,然后开口道,“媚娘长大了,该找个人家了!”
“咳咳咳——”
武媚娘差点没被噎着,脸色顿时红了起来,“阿娘,您说什么呢,女儿说过了,非英雄不嫁。”
“难道万年侯不算英雄?”杨氏笑着开口问道。
武媚娘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了韩元那精致的脸和那如同春风拂面一般的笑容,一时之间脸色顿时绯红了起来。
“他只能算一半的英雄。”
杨氏人老成精,哪里会不知道自家女儿早已经对韩元动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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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身着常服的中年男子跟随着下人身后,眼神不由自主的打量起来了这侯府,此人身材略显富态,面容和蔼。
“将作少监阎立本见过侯爷,卢国公。”
阎立本来到了大厅,先是对着韩元行了一礼,随后随随便便的给程咬金行了一礼。
这混账东西怎么在这里,上次的事情,老子还没有找他事情呢!
没等韩元开口说话,程咬金就笑了起来,“老阎,方才我还跟韩元聊你呢,这你就来了!”
“俺都好久没见你了,改天俺去找你喝酒去!”
这话一出,阎立本不由的身子颤抖了起来,他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狗日的程咬金在威胁他。
匹夫!
算了,不和他一般见识。
“是啊,卢国公好久不见。”阎立本脸上的笑容有些牵强,但还是对着程咬金点了点头。
程咬金随后直接得意的对着韩元点了点头,那么样就好像在跟韩元说,看吧,我就是认识他。而且关系不错!
韩元嘴角忍不住的抽抽搐了几下,自己又不是傻子,估计这老程又怎么折磨人家了。
韩元饶有兴趣的打量起来了面前这个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时不时的点了点头。
自己这也算是见了传说中那唐朝第一官方画师了。
“阎大人请坐,来人,给阎大人上茶!”韩元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很快那门口的下人就端着一个盘子走了上来。
“阎大人,你看,你喜欢喝什么就倒什么。”韩元伸手指着那盘子上的几壶茶笑着说道。
阎立本:“......”
奶奶的,狗大户!
早就听说万年侯是个大地主,没想到竟然这么大!
这上茶都这么奢侈,还随便选。
虽然阎立本肚子嘀咕着,但是手上的动作一点没有慢,随便拿了一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端起茶轻抿了一口,眼中那惊讶之色顿时一闪而过。
妙啊!
竟然有好几种水果的味道。
阎立本只是惊讶了一番,很快就回过了神,放下了茶杯,然后向韩元拱手道,“侯爷,陛下已经被任命为此次学院建造的负责人,来年开春立马动工,主持学院建造事宜。”
“所以,此番前来,是向问问侯爷可是有什么......”
啊,这——
想什么来什么,果然有一个大的后台就是爽啊!
韩元琢磨了一下,然后挥手,再次让三子去书房取来了厚厚的一本图册。
按照前世大学墙壁上画出来的东西给全部画了出来。
阎立本翻开那图册,脸色顿时古怪了起来。
您确定您这不是在消遣我?
来的时候,阎立本可是对这位侯爷充满了期待,以为在这里还能得到一些启示,没想到——
“怎么,这些能不能画?”韩元看着阎立本那表情,心里有些着急了起来。
要是阎立本都画不了,那大唐肯定没人能画出来了。
“侯爷,您确定您没开玩笑?”阎立本心里保留着最后一丝的希望,希望这侯爷拿错了东西。
韩元接过画册,随便翻看了一下,然后一脸狐疑的看着阎立本,“没错啊,就是要画这些东西,这可是学院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若是少了这些,就不完整了。”
阎立本:“......”
我能骂人吗?
第四百六十一章 阎立本:我悟了
杨氏并没有直接点破自家女儿的心思,反而是语重心长的帮着自家女儿分析情况。
“媚娘,你看那万年侯年纪轻轻就已经时候侯爷了,听说他还是白身做到这个位置,人不但长的帅,而且身价不菲,若是你跟着他,肯定吃不了苦。”
“而且此人,阿娘看绝对是有情有义的人,不会跟你那死去的爹一样。”
说到这里杨氏还忍不住感叹了一声,“若是为娘当年遇到这种的话,肯定是不会放过的。”
“你看看,现在他不过是弱冠而已,就已经是侯爷,这要是往后的话,那至少也是个公爵。这天下你还能找出第二个,若是错过......”
“阿娘,可是——”武媚娘听完自家娘亲的话,那脸红如同熟透的水蜜桃一般。
“可是什么,现在阿娘也没有什么能力了,你要是有这个想法,阿娘进宫即便是不要了这个老脸,也要求太上皇给你指婚。”杨氏安慰武媚娘说道。
“可是,阿娘你也是太上皇指婚啊......”
杨氏:“.......”
这孩子,还能不能聊了?
“阿娘是自己瞎眼了,你不一样,阿娘是过来人,看人准没错。”杨氏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
“阿娘——”武媚娘有些苦笑不得的看着自己亲娘,这话说的上下都互相矛盾。
“阿娘什么,媚娘我可告诉你,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良婿难求啊!”杨氏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自家这个女儿平时要强的很,整天拿自己和男孩子比,怎么到了正事上就拿不定主意了呢?
“阿娘,我实话跟您说吧,女儿是对万年后有情意,可也仅仅是有情意了,万年侯已经被陛下指为了驸马,年底大婚。”武媚娘深吸一口气,但还是说了出去。
“可惜了——”杨氏听到这话,不由的叹息一声,脸上多了几分的遗憾。
不管怎么样,她是不可能让自己女儿去做妾的,即便她们已经不是应国公府的人了,但他们老杨家的脸面还要呢。
即便杨家现在落寞了,不管是前朝还是唐初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阿娘不必担心女儿,女儿定然不会让母亲失望的,他们给予我们母女的屈辱,女儿一定会亲手讨回来的。”武媚娘眼神露出几分的坚毅,仿佛和刚才那个女子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也罢,也罢,你从小性格不同于寻常的女孩,阿娘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终身的幸福是大事,不能随便来。”
杨氏看着自家女儿恢复了往日的坚毅,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杨氏叹口气便站起了身朝着里间走了进去,只留下武媚娘一人坐在大厅之中。
武媚娘的脸上露出几分惆怅,但是很快,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
...
阎府。
阎立本的夫人王氏已经在画室外徘徊了许久,自从自家夫君回来之后,就把自己锁在了画室。
晚饭的时候,下人前去送饭,被自己丈夫狠狠呵斥了一顿,拿下人吓得浑身颤抖。
这不她听说了,就亲自熬了一碗汤羹,可是自己丈夫说过,在他作画的时候,谁都不要打扰他。
这让王氏也很是为难,既担心自己夫君的身体,又怕自己夫君不开心,打断了自己夫君的思路。
就在这时候画室之中忽然传来了一声叫骂声,“什么东西啊,还里面暗含深意,这分明是戏弄我阎立本。”
这才,王氏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夫君已经停笔了。
趁着这个空隙她连忙接过一旁侍女手中的汤羹端着宋了进去,看着阎立本一脸铁青的盯着面前的册子,王氏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郎君,即便是作画也要吃饭啊。”王氏把汤羹的盘子放在了一边,然后端着汤羹走了过来。
阎立本强颜欢笑的冲着王氏点了点头,“今日去有些烦躁,让你担心了。”
“郎君多礼了,不知道何事让郎君如此烦躁啊?”王氏也趁着这个间隙,好奇的开口问道。
毕竟自己都好久没有见到自己夫君如此的生气了。
上一次还是程咬金带着家中几个儿子,说是要画个全家福,画好了结果还顺手牵羊好了几分夫君的得意画作。
这让自家夫君可是气了许久,也找了陛下,可是那程咬金死活不承认,最后只能不得了之。
“你看,就是这。”阎立本端着汤碗,然后伸手指着桌子的画册没好气的说道。
“这——”
王氏不由的有些好奇的拿起了画册,然后翻看了起来。
“精简,形象,倒很有趣,不过这不像是阿郎的画作。”王氏一边翻看着一边评价着。
她跟随了阎立本数年,也能看懂一些画作。
“你刚刚说什么?”阎立本不禁的急了起来,一只手拍了一下拿堆积画质,一脸焦急的望着王氏。
王氏先是一愣,随后心里不由的一慌,但还是一副可怜的模样说道,“精简,形象啊,不过夫君的画作远高于这些。”
“精简,形象,哈哈哈哈——”阎立本忽然放下汤碗,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王氏:“......”
这是什么情况啊,刚才不还是一脸铁青的么,怎么现在突然就这么神采飞扬了起来呢?
和之前自己刚进来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这让她一时之间都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不是自家的夫君。
“你可真是为夫的福星啊,没错,那万年后侯说的深意应该就是这样。”
“不过,画作不应该就是高深么,为何精简,形象呢?”
阎立本忽然又陷入了深思,那日在韩元府上听到的话简直是刷新了他的三观,但是隐约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是,郎君,您这说的都什么啊?”王氏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总觉的阎立本好像是发疯了。
阎立本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异常,自从自己从万年侯府邸回来之后,自己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
自己总觉得那万年侯是在戏弄自己,以至于他不管怎么看那副画册都是觉得是对自己的羞辱。
自己反复临摹了数张还是觉得这画册上的东西三岁孩童都能画出来的!
阎立本都快气的要去找陛下诉苦了,结果倒没想到,竟然被自己的夫人一眼就看了出来,这让阎立本看到了一丝的希望。
阎立本淡然的一笑,然后解释道,“我今日奉命去万年侯府,询问学院之事情,万年侯便拿出了这副画图,说是要在学院墙壁上画上。”
“我见到这东西,第一反应就是此画三岁孩童都能画出来,这不是在羞辱我么?”
“结果那万年侯竟然跟我说,他知道我的画技许久未曾精进了,说我机缘就在这本画册之中。”
“我回来之后反复观看,始终不得其所,而夫人你则是点醒了我。”
听完自家丈夫这一番解释之后,王氏也松了一口气,那精致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不过,很快她就蹙着柳叶眉。
“可,夫君您不还是没有得知其中深意么?”
阎立本自信的笑了笑,“既然已经得入门之路,其中深意自然也不在话下。”
“夫人,你可真是我得福星啊!”
阎立本看着在烛光下照耀着得王氏,一时之间春心荡漾了起来,一把扯过王氏,将其抱在了怀里。
“郎君,要是被下人看到了怎么办?”王氏羞红了脸,将头扎在了阎立本得怀里。
虽然两人有一子,但王氏依旧美艳动人,这也是王氏能留住阎立本心得原因。
自古以来才子多情,这是人尽皆知得。
可是自家夫君从未在外面胡闹过,更为曾带过一个妾回家过,这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得想法。
女人就要欲言又止,点到为止,这样才能勾起男人得心。
“夫君,你是说万年侯得学院要创办了?”王氏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连忙抬起头望着阎立本。
“对啊,明年开春就要动工了,此番朝廷可是给出了不少的预算,我倒是第一次见如此多的人赞成这件事情。”
“就连魏征都第一个出来赞成。”
阎立本一边把手从王氏的领口插了进去,一边揉着那绝美的东西,一边感叹道。
“夫君,你有所不知,妾身跟姐妹们闲聊时候听过几句,说这个学院陛下可是对其抱有很大的期望。”
“听说教导的东西能封爵位,你看房相,杜相,长孙大人家里的老大就是因为这个封爵的。”
这话一处,阎立本的手不由的一顿,脸上露出了几分的凝重,“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还真要给善儿找一找关系了。”
“如今封爵可是难上加难。”
王氏也不由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脸认真的说道,“妾身还听到了一个消息,说是太子登基之后,将改革,用新学的人。”
“改革,新学?”阎立本忽然两眼一直,就连身子都不由的一僵。
改革之事那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一旦行改革之事,必定会掀起腥风血雨,到时候不知道多少的权贵豪族沦为平民。
不过,这趟车必须赶上!
反正自己儿子跟着自己学习作画只能当一个跑腿的画师,这门手艺却使我象奴仆一样侍奉他人,这是莫大耻辱。
“夫君,我好像知道,万年侯为何将这画册做的如此精简,形象了。”王氏忽然抬起头,打断了阎立本的思路。
阎立本猛地一愣,随后一脸欣喜的问道,“夫人想到了什么?”
王氏脸上多了几分的羞涩,自己夫君也不知道把手拿出来,这样让人家怎么说啊,不过她还是强忍着心底的躁动。
“郎君,妾身听说新学讲究的就是精简,和形象,大隐于世,看似平常的东西,能够解决很多的事情。”
“郎君您想,这墙壁的上的画,自然是到处可见,这无形之中就让那些学生产生了这种想法,这就相当于给他们树立了精神支柱。”
“万年侯年纪轻轻,就已经推陈出新了,既然他能开宗立派,那自然他的方法也不同。”
“郎君,这是妾身的一点看法,还请郎君不要责怪妾身多嘴。”说完,王氏还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
她顿时感觉到了自己夫君某处有一个硬物在顶着自己,顿时整个身子软了下来。
阎立本听完自己夫人的话直接愣在了原地,是啊,自己夫人说的是。
万年侯可能想告诉自己的就是这些,自己只是在传统的画技上强于常人,可始终没有跳出这个圈子,反而自己还不以为然,以为自己很强,沾沾自喜。
这是要告诉自己,要放弃世人的追捧,精简,形象。
是啊!
自己的确是被世人的追捧沾沾自喜了。
自己竟然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惭愧啊!
自己竟然要让一个弱冠之人指点。
想到这里,阎立本心里更是对韩元充满了敬意,不过就是一面之缘竟然看出了自己的状态,还指点了自己。
甚至冒着被自己呵斥的风险。
这是何等的气魄,这是何等的心胸!
自己惭愧啊!
阎立本越想越惭愧,恨不得立马前去给韩元道歉!
“郎君,怎么了?”王氏见到阎立本半天没有动静,心里有些着急。
这算是什么事情啊,自己夫君先跳起来的火气,竟然放着不动了!
难不成自己这个大美人都比不过一副画么?
阎立本很快便回国了神,望向怀中的王氏脸上露出了兴奋之情,“夫人,我悟了!”
“我悟了!”
王氏:“......”
你悟什么悟啊!
你这也没有悟啊,这抱着一个美人,手都插了进去,怎么就是不见下面的动作呢?
“夫人,您先回去睡吧,我趁着这会,再临摹几副。”阎立本立马抽出了王氏肚兜里面的手,一脸正直的说道。
“啊?”王氏那脸上满是幽怨,但是碍于礼数她只能恨恨的咬了咬牙,强忍着怒气说道,“郎君注意身体,不要熬太晚。”
“妾身在房间等你!”
“行,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就回去!”阎立本立马抽出了一张宣纸,拿着毛笔就开始挥笔泼墨了起来。
第四百六十二章 阎立本养小妾了?
翌日。
一大早,阎立本便精神抖索的推开了书房的大门,昨夜他临摹了一夜,总算是有所心得了,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距离突破平静没有多久了。
可临门一脚始终不得其道,所以今日一大早起来,他就打算直奔万年侯府。
去好好请教一番,自己宁可不要这脸皮了,也要拜韩元为师,这样自己肯定能有所突破的。
不过,听说想要拜韩元为师的话,这心意一定要看自己,你要是觉得很重要,那就多送点。
自己不送点这过意不去啊!
“你,对,就是你。”阎立本指着不远处一个正打扫院落的一个下人叫道。
“阿郎,有什么吩咐?”那下人有些害怕的走了过去,先是一阵的点头哈腰。
“怕什么,咱们府邸上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阎立本一脸和蔼的看着那下人开口问道。
“阿郎,这——”那下人看到阎立本这副模样顿时心里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在阎府待了几年,那曾见过自家阿郎如此和蔼的对下人说话?
“快说。”阎立本看了一眼天色,忍不住的催促道。
“小的不知道啊,这都是...夫人掌管的。”那下人狠狠吞了一口口水,结结巴巴的说道。
“夫人?”阎立本愣了一下,随后看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呢?
阎立本挠着脑袋想了半天夜没能想起来,干脆直接不想了,反正和拜师相比都不算重要的事情。
阎立本转身朝着大厅而去了,夫人正在睡觉,打扰她不好,自己还是去找管家吧。
阎立本一进大厅就看见管家正指挥着下人摆着早餐,那管家一看到阎立本,立马迎了上去。
“阿郎。您起来了。”
“嗯。”阎立本点了点头,然后拉着管家来到一处角落,那管家看到阎立本这副模样,忍不住的好奇了起来。
自己在这里当差了十多年从未见过自家阿郎有过这副模样,平时都是心高气傲,毕竟自家阿郎有那底气,大唐第一画师,陛下钦点御画师。
“管家啊,咱们库房的钥匙你有没有啊?”阎立本一脸急切的开口问道。
“有啊,阿郎可是要取画作?”管家连忙开口回答道。
“取什么画,我画的那些都是什么垃圾,不值钱,我是问家里有没有钱或者什么宝石,金银之类的值钱的东西。”
阎立本不由的着急了起来,一脸的着急问道。
“钱财?”管家听到这话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自家阿郎这到底是怎么了?
以前不都是说钱财乃是黄泥之物,自己都不屑于那些黄泥之物,生怕玷污了自己拿画笔的手。
今个怎么想起来这钱财了?
“问你话呢,发呆什么,有还是没有?”阎立本没好气的瞪了那管家一眼。
“有,有!阿郎可是有应酬,老奴这就去给阿郎取去。”管家连忙点头,顺势就要往外面走。
“哎,停住,咱家还有多少钱财?”阎立本看着管家那副模样,心里不由的琢磨了起来。
自己这要是多送点拜师礼,到时候岂不是能多学一点东西了?
“还有七八万贯吧,这段时间府上店铺进账了不少。”管家听到阎立本的话,忍不住的开口解释了起来。
那话语之中充满了骄傲,他还等着阎立本夸奖几句了,可惜结果只能注定让他失望了。
“才这么点,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手,算了,全部取出来吧,先意思意思。”阎立本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管家,他严重怀疑自家这管家是吃干饭的。
这么多年,才攒下这几万贯钱。
这话一出,那管家原本一脸期待顿时苦笑了起来,满肚的委屈,自家阿郎根本不知道这几万贯钱能干什么。
这几万贯不管怎么说都算是数一数二的大富之家了。
“行了,全部给我装车。”阎立本望着那逐渐登上天空的太阳,脸上露出了几分的不耐烦。
自己还打算一大早就在门口等着呢,结果在这就耽误了这么久。
在阎立本的催促之下,家里的下人一阵的忙碌把家里库房之中值钱的东西全部给搬上了车。
阎立本看着门外那几辆装的满满当当的马车,脸上不由的露出了几分的笑容。
这下总能显示自己的诚意了吧?
“你们快点,手脚麻利点,你们是没吃饱饭么?”阎立本望着那还在来回忙碌的下人忍不住的催促道。
...
...
阎府后院。
王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手一模,旁边还是空荡荡的,那心里的火气顿时冒了上来。
昨夜自己等了许久,结果没等到,王氏还以为是自己睡得太早了,结果人家压根都没有回来。
“当当。”
紧接着那敲门上就响了起来,王氏那火气一下就窜了上来。
“何事?一点规矩都没有!”
门外的管家那脸顿时拧成了一团,可是想想那空荡荡的库房,还是鼓着勇气说道,“夫人,阿郎快把家里的库房搬空了!”
“什么?”
听到这话,王氏那火气直接冲上了脑袋,你个老不死的,以为你在外面没有养小妾呢,结果你转头就把家里的钱掏空了。
这还想不想过下去啊!
“管家,你去拦着阿郎,等我过去,我不过去,不准让他走,不然你自己等着领家法吧!”王氏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道。
“是,夫人。”管家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起来,自己这是前世造了什么孽啊。
可是,自家夫人的话,他也不敢不听啊,连忙小跑朝着外面跑了过去。
等到王氏匆匆起来之后,直奔门外而去。
正巧看到阎立本正呵斥着那些下人,脸上还时不时的露出那猥琐的笑容。
老东西,真给你脸了!
老娘辛辛苦苦给你赚钱养家,你结果拿着钱去养小妾。
“给我停下来了!”王氏冲着那下人大喊了一声。
顿时把那群下人吓得不由的浑身一颤,连忙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望着自家的夫人。
“啊!”
阎立本正畅想着自己拉着这么多东西前去,万年侯那副满意的笑容,自己突破瓶颈的欣喜。
结果,这一声,直接把他打断了,他有些不满的望了过去,结果一下秒,阎立本心里就猛地咯噔了一下。
完蛋了,怎么被这娘们抓了个正着呢?
“咳咳,夫人,您怎么没多睡会啊?”阎立本不由的心虚了起来,脸上露出笑容凑上去问道。
王氏那眼睛一瞪,眼泪就忍不住的往下流,“我辛苦操持这个家容易吗?”
“这几万贯可是我辛辛苦苦打量几年攒下来的,这可是善儿的聘礼啊。”
“你这个当爹的竟然要拿着自家儿子的聘礼去养小妾,我们母子还怎么活啊!”
这话一出,那下人的目光望向王氏的时候顿时充满了同情,看向阎立本的目光也不由的多了几分的鄙弃。
阎立本听到这话顿时傻眼了,我养小妾?
我啥时候养小妾了?
“不是,夫人,咱们回去说!”阎立本望着那巷子,不由的慌张了起来。
这事情要是这么下去,估计明日整个长安城都谈论自己拿自己儿子的聘礼去养小妾了。
到时候,自己拿脸都没地方放。
“我不回去。”王氏一把甩开了阎立本的手,继续站在原地抹着那不断滚落下来的眼泪。
阎立本见事情瞒不下去了,心里顿时慌张了起来,可一时之间,又想不到什么好的借口。
关键自己又不能说自己是给人家送礼,为了拜师吧。
这可是自家儿子的聘礼。
儿子?
嘶!
阎立本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儿子,对不住了,你要是不帮你爹我当挡枪,你娘今日放不过你爹我啊!
“夫人,我这是给人送礼去。”阎立本连忙解释道。
王氏见到阎立本开始交代了,那抹眼泪的手停顿了一下,嘴巴嘀咕了一声,继续抹着眼泪,“我可怜的儿啊!”
阎立本一脸的无奈,连忙拍着王氏的肩膀小声说道,“这关系到善儿的未来。”
“什么,你别骗我,你们男人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王氏一听到关系自家儿子的未来,连忙停住了哭泣。
阎立本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保证到,“我怎么可能骗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那郎君,你倒是说说,这么多钱财要送谁啊?”王氏一副打破铁锅问到底的模样。
阎立本转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夫人此地不是说话之地,我们回书房说。”
王氏看了一眼周围那一脸好奇的下人,狠狠瞪了那些下人一眼,“看好东西。没有我命令,不准搬上去。”
随后,迈着小步子直接朝着院子里面而去。
阎立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的抹了一把汗水。
...
...
书房。
“郎君,你倒是说说,这怎么就关系到了善儿的未来了?”王氏一屁股坐在了原本阎立本的位置上,盯着阎立本问道。
阎立本苦笑了一声,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自家夫人如此发飙,没想到大家闺秀也有这么暴力的一面。
这不会是跟房相夫人学的吧?
不成,自己回头一定要吹吹耳边风,要不然以后自己就没了活路。
“夫人,这事不还是你提起来的么?”阎立本轻咳了一声,然后一脸郑重的说道。
“我?”王氏听到这话,一脸疑惑不解的望着阎立本。
“你昨日不是跟我说万年侯创办学校的事情么,我这不就想着去给善儿寻个名额么?”阎立本叹口气,一脸忧愁的说道。
“可,您不是说要找关系么?”王氏也不由的认真了起来,连忙开口问道。
“夫人有所不知啊,为夫昨日想了许久,此事不能去求别人,只能亲自去找万年侯。”
“为何?”
“夫人,你想,知道此事的人还不算太多,若是我去找关系,那知道的人岂不是要多上几倍,到时候善儿岂不是要多不少竞争对手么?”
“我这想着自己亲自去找万年侯,不久省略了中间的过程么?到时候善儿还能少一些竞争对象。”
阎立本装作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随后直接低下了头,还偷偷瞥王氏一眼。
只见王氏那脸反复变化了起来,许久之后,她抬起头,一脸的可怜兮兮站了起来,一手抱住了阎立本的手。
“郎君—,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妾身错怪了郎君,还请郎君责罚妾身。”
一顿摩挲,搞得阎立本心里的火气顿时窜了上来,不过想到今天的正事,阎立本强压下火气。
“无妨,夫人也是爱子心切,这时间都快来不及了,为夫就先走了。”阎立本抱了一下王氏,然后顺势就要往外走。
“夫君,万年侯年纪轻轻,便能如此的成就,肯定是难以琢磨的,还望夫君收敛一下傲气,就当是为了善儿,一定要把态度放好。”王氏忍不住的提醒了一句。
“夫人,放心,为夫肯定会主意好态度的。”阎立本笑着冲王氏点了点头。
阎立本总算是彻底放心下来了。
我阎立本真聪明!
这不是废话么,自己有什么傲气,自己不过就是一个虚名大唐第一画师。
而万年侯才是真正的隐士高人,人家的画作早已登峰造极了,自己那里来的傲气啊!
王氏望着阎立本离去的身影,一脸的唏嘘,她有些担心自家郎君的脾气,万一万年侯刁难几句怎么办?
想到这里,王氏狠狠一咬牙,转身小跑了出去,直奔自己的卧室而去,将自己的首饰之类的东西全部一股脑的收拾了出来。
脸上满是决然,既然郎君脾气不好,那只能诚意放足一点了。
“郎君,稍等。”王氏招手叫住了正打算驱车离开的阎立本,一路小跑跟了上来。
阎立本望着自家夫人的身影,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不会被自己夫人看出来吧?
但是下一刻他就傻眼了。
自家夫人把一包沉甸甸的东西塞到了自己手里,那嘴上还说道,“郎君,这诚意却是少了一些,妾身这些首饰留着也没用了,一同拿去吧!”
说完之后,不给阎立本任何挽留的机会,直接转身回了府邸。
阎立本望着自家夫人那身影,心里顿时一阵的心虚,但是一想到自己画技能突破瓶颈,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
大不了到时候多卖几幅画呗!
第四百六十三章 发财了,自己多了个行走的银行
阎立本一路催着下人,一路上都没敢歇息,直奔万年侯府而去。
坊间开门了,一些起的早的百姓走出了坊间,望着那街道上七八辆的大车,脸上不由的露出了疑惑。
当他们听到由于道路的问题那马车来回跌宕时候,那哗啦啦铜钱撞击的声音顿时好奇了起来。
这谁啊,一大早就拉了几车的铜钱。
这好家伙怎么着也有个七八万贯吧!
阎立本丝毫不在乎街道两旁路人的目光,只是不停的催促着驱赶马车的马夫。
自己去拜师态度肯定要做足了。
想当年留文成侯拜师还被磨练了数次,这才习得了《太公兵法》,并且留下了圯桥授书得典故。
自己这怎么着也能留下一点动静吧。
想到这里,阎立本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望着那越来越近的万年侯,心里则是充满了激动。
自己能不能有所突破就全看这一次了。
就在阎立本畅想未来的时候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万年侯府的门前,阎立本望着那紧闭的大门,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自己总算是赶在了万年侯府开门前了到了。
等到马夫停住了马车,阎立本迫不及待的就跳下了马车,郑重的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双手自然下垂恭敬的站在门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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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和那群大佬约好了,今日小烧烤配上酒舒舒服服的犒劳一下操劳了数日的自己。
韩元一大早就起来忙碌了,先是吩咐下人把烧烤要用到的东西给重新清洗了一遍。
还特意吩咐了下人把小院清扫一遍,虽然这群大佬经常来,但那都是不请自来,这一次不一样,是自己邀请来的。
那性质不一样。
院子被下人打扫的干干净净的,韩元站在院子里望着焕然一新的院子,忍不住的点了点头,有那乡村生活的味了。
韩元背着手和三子聊着天一路来到了大门前,今个天气也不错,正好起的早,顺便出去散散步,去西市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玩意。
可当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三子瞳孔猛地一缩,立马挡在了韩元的面前。
看着如临大敌的三子,韩元一脸的狐疑,“你干哈?大清早这么激动干嘛?”
虽然嘴上充满了不屑,但是韩元还是小心翼翼的透过三子的肩膀望外面望了过去。
我去,这是什么情况啊?
入眼之处便是阎立本那白胖白胖的脸,正弯着腰站在门口正中央。
这是啥情况啊?
我不就忽悠了你一下么,至于这么跟我死磕吗?
“阎立本见过万年侯,还请昨日回去之后,未曾入眠,余愚钝,耗尽一夜方得万年侯之意。”
“还请侯爷收下学生,学生愿意为先生鞍前马后。”
“若有违背,愿天打五雷轰。”
嘶!
这番话一出,韩元忍不住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干啥呢,大清早就发这么狠得毒誓。
咳咳,管他呢,反正又不是我发誓。
不是来找我麻烦得就行,咱可是个怕事的人。
“咳咳,阎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啊?”韩元连忙走上前,搀扶起了阎立本,故作一脸着急的问道。
“学生前来拜师,还请先生收下学生吧!”阎立本挣脱了韩元的手臂,再次弯下腰。
“啊,这——”
韩元望着阎立本那身影,心里不由的嘀咕了起来,难不成阎立本是脑子坏了?
这怎么大清早的就吵着要拜我为师呢?
“咳咳,阎大人,我何德何能啊,怎么可能作您的先生呢!”韩元望着那来来往往的路人,开口劝解道。
“您都已经是大唐第一画师了,我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您这不是折煞我么?”
阎立本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起来,自己怎么总感觉再内涵自己呢?
“学生从为承认过,学生水平低下哎,是真心诚意前来拜师的。”阎立本再次弯下腰。
韩元想都没想,这尼玛下去,明日就传遍了长安。
韩元直接转身就打算望院子里走,结果阎立本直接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了韩元的手臂。
“还请先生收下我。”
韩元拽了拽手臂,发现死死的被阎立本抱在怀里,根本挣脱不开,就连迈步都迈不动。
韩元只能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放弃了挣扎,要是再这么下去,估计等会就刚好被那群大佬撞到了。
造孽啊,自己就不该追求什么名人影响,随便找个画师画画就行了。
阎立本感觉到韩元不在动了,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这是承认自己了么?
立马小跑到了马车旁边,冲着下人指挥道。
“快点,楞着干嘛?”
那群下人这才反应了过来,看着仿佛跟换了一个人似的阎立本,乖乖的将马车赶了上来。
“先生,这是一点薄礼,就当是学生的拜师礼了,还请先生务必收下。”
韩元望着那七八辆装的满满当当的马车,嘴巴顿时张的大大的,一脸的呆滞。
你丫的是不是贪污了?
你一个画师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啊?
这怎么说要有个六七万贯吧?
“咳咳咳,这不好吧?”韩元忍不住的吞了吞一口口水,说道。
这话一出,阎立本顿时慌了起来,难不成自己惹到了先生?
不是人家说的先生很喜欢钱么?
“先生,学生这真是自愿的,都是学生一点心意,学生的画太过于普通了,就没有拿来玷污先生的眼睛了,回头学生一定再补上一份。”阎立本一脸诚恳的看着韩元说道。
玷污?
我求你快来玷污我!
你的画普通,那其他的人还活不活了!
“咳咳咳,既然这样话,为师就先给你保管着吧。至于你那些画回头你收拾一下也送一同送过来吧,其他的就不用了。”
韩元再次吞了口口水,顺理成章的把薄礼给收了下来。
这话一出,阎立本顿时欣喜若狂,先生要自己的画那岂不是说先生要指点自己了?
“都是是一些黄泥之物,立本啊,以后不要沾这东西,直接送到为师这边就行了。”韩元随便掀开了一辆马车的箱子,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还逛你锤子的街啊!
而且自己以后还有了一个行走的银行!
韩元一边摇着头一边朝着府内走去,“哎,人生在世岂能被黄泥之物遮住了双眸?”
阎立本听到这话,眼睛忍不住的一亮,连忙跟了上去,然后陪着笑容说道,“先生说的是。”
...
...
韩元望着阎立本,阎立本望着韩元,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钱收的是爽到了爆炸,可是咱们不是奸商啊!
咱们既然收钱了,那肯定要拿出来真才实学来,可是自己那画图的水平,是在不堪入目。
自己这怎么教学呢?
“咳咳,来来,立本啊,你先画一张你擅长的,让我看看——”
韩元站起来,然后指着自己的椅子开口说道,双手背负,目光淡然,超然脱俗。
可惜了,就是少了几个坐下童子。
这是要指点自己了?
阎立本顿时大喜,激动的朝着韩元行了一礼,然后坐在了韩元的位置上。
随手拿起了笔架上的毛笔,沾上墨水沉思了一会,便直接开始挥笔泼墨了起来。
韩元望着阎立本那手上的动作,忍不住的惊叹了起来,仅仅是凭借这毛笔,通过笔锋的变化就能描绘出如此精美的画面。
神乎其神啊。
这阎立本大唐第一画师还真不是吹的!
以韩元的水平根本看不出来阎立本运用的什么技巧,只是知道这作画行云流水,一看就是个牛逼的人物。
“先生,学生画完了。”就在韩元感叹的时候,阎立本画完了最后一笔,收起了毛笔。
“额,行。”韩元回过神,背着手故作平静的看了起来。
尼玛,这牛啊,这美女画的体态丰满,该少的地方少,该有的东西就有!
可惜了,阎立本不去画小黄书实在可惜了!
自己要不要再创办一个金瓶梅啊?
算了,算了,咱是正人君子!
阎立本看着韩元的表情,时而皱眉,时而欣喜,阎立本的心情也跟着一上一下的。
真不愧是能一眼看出自己问题的人啊!
阎立本越想越是兴奋,神情也紧跟着恭敬了起来,就跟小学生见了老师一样,老老实实的垂着手站在韩元身边。
“嗯,不错。”韩元越看越是惊讶,但是为了那七八车的钱,这人设不能倒下!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阎立本听到这话更是恭敬了,虚心的低下了头,“先生教诲的是。”
“嗯,来,我先给你演示一下,今后你就用这东西作画。”韩元从后面的抽屉中拿出了几只铅笔。
然后从新抽出了一张纸,然后画起了自己最为拿手的鸡蛋,想当年,自己上课闲着无聊的时候就画鸡蛋。
那课本上满满的鸡蛋,那叫一个形象。
阎立本站在一旁,看着韩元用着那奇怪的东西在纸上随便画了几笔,时而竖着笔,时而侧着笔,通过变换笔尖来达到改变线条。
很快一个立体感十足的鸡蛋就出现了纸上。
嘶!
阎立本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以他的水平自然是能看出来这是一种全新的画技。
他顿时兴奋了起来,看来自己果然没有猜错,万年侯果然是世外高人!
这中画技他从未听说过,恐怕这是先生独创的画技,自己肯定能突破瓶颈。
“看明白了吗?”韩元放下了笔,先是问了一句,然后忍不住的摇头说道,“许久未曾动笔了,生疏了。”
紧接着韩元就把那张纸捏成了一团,随手丢到了旁边的篮子里。
阎立本:“!!!”
先生啊!
您这是干嘛啊!
阎立本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在那篮子里疯狂的找了起来,打开一张丢在了一边,打开一张丢在了一边。
韩元望着阎立本有些发懵,这啥情况啊!
不得不说,韩元的手艺是无比的精巧,那每个纸团捏的都是差不多!
直到阎立本将半篮子的废纸拆开后,这才找到了那张被当成“废物”的宝贝。
阎立本看着那纸张上的折痕忍不住的心痛了起来。
“先生,如此精美的画作,怎么能随便丢掉呢?”阎立本心疼的拿着手摩挲着那纸张,企图将那些折痕给抹消失。
韩元翻了翻白眼,一把抓过阎立本手上的纸张,再次捏成了一团,再次丢进那篮子里。
“行了,我们画师就要追求完美,哪怕有一丝的瑕疵都不能放过。”
阎立本心疼的望着那丢尽篮子的纸团,狠狠的点了点头。
“行了,你先练习一下吧,我让人给你拿过来个鸡蛋,什么时候画好了鸡蛋,再去画别的东西!”韩元冲着阎立本吩咐道。
“先生放心!”阎立本狠狠点了点头,然后坐了下来,望着自己方才画的那张画顿时羞愧了起来。
正打算伸手将它捏成一团,直接一道黑影闪过,那张纸就消失在了阎立本的面前。
“咳咳,你以后要是画传统画的话,不管画什么样子都要留下来!”韩元看着手里的画不由的松了一口气,郑重的对着阎立本说道。
“这是为何啊,先生?”阎立本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啊,你是师父我是师父啊?
我他么总不能告诉你,你这画我打算藏起来留给我子孙后代,让他们卖个好价钱吧?
“为师是要看看你是否有没有进步。”韩元将手里的那张纸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一本正经的看着阎立本说道。
“有劳先生了!”阎立本听到这话忍不住的激动了起来,先生竟然如此看重自己,竟然要看自己每一张画作。
自己一定不能辜负先生的期望!
“学生多谢先生,有劳先生了!”阎立本再次朝着韩元行了一记大礼。
“行了,你练习吧!”韩元摆了摆手,就离开了书房。
“三子,过来!”韩元冲着在门口打瞌睡的三子喊道。
“军师咋了?”三子小跑冲了过来。
韩元拿出那张从阎立本手中夺下来的画作,认真的说道,“去找人将它装裱起来,你亲眼看着装裱,这画一刻都不能离开你的视线!”
三子见到韩元说的这么严肃,也狠狠点了点头。
第四百六十四章 辈分高就是好啊!
韩元望着三子离去的身影,脸上不由的笑容,那胸膛也不由自主的挺了起来。
哎呀,今个是个好日子啊!
韩元望着那院子拜访的烧烤摊顿时觉得好像缺少了点什么东西,这么好的日子怎么能光吃烧烤呢?
不行,今个就冲着银...呸,立本这个学生就必须给他摆个宴席,让他感受一下自己的热情。
韩元干脆直接撸起袖子亲自下厨了,厨房的厨子见到韩元那双眼直含泪光,这都多久没见过侯爷下厨了,今日终于能学点新菜品了。
今个来个牛肉羹?
昨日那程处默给自己送来了一大块的牛肉,说是他家的牛发春了,不小心把墙当成了小母牛,结果东西断了,想不开死了。
这丫的真不愧是程咬金,每次杀牛都要想个借口,而且从来没有重复过。
即便是现在朝廷已经解除了禁牛号令,老程也非要找个借口才能杀牛发,好像是没有借口,自己都不好意杀牛似的。
...
...
李二今日一下朝就立马叫上一旁人换上了便衣直奔西市而去,昨日都和韩元约好了,今天要好好吃上一顿。
一群人如同土匪一般,将道路两边摊贩的猎物一扫而空,仿佛根本不在乎能不能吃完。
“啧,羊肉,要不整点?”程咬金望着不远处的一个摊位上,忍不住的吧唧了一下嘴。
“哈哈哈,老程你是不是虚了?”李道宗拎着两条鱼,挤兑道。
程咬金听到这话,那眼睛一翻,“你丫的废话真多,等会你别吃啊!”
“哈哈哈——”
众人听到这话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李道宗则是张着嘴半天没能吐出一句回怼的话。
就在一行人围拢在一个猎户面前挑着面前的野鸡,野兔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阵的喧哗。
正在挑选野兔的李二有些好奇的站了起来,踮着脚张望了一眼。
只见不远处一群下人正凶狠的驱赶着道路上的路人,紧接着两位身着华服的男子一脸高傲的在前呼后拥之中慢慢的走着。
这嚣张的气势惹得不少人驻足张望了起来。
“这那家的人?”李二皱着眉头开口问道一旁的房玄龄。
房玄龄蹙着眉头看了几眼,然后开口回答道,“好像是应国公武士彟的两子,左边那位应该是老大武元爽,右边那位应该就是武元庆了。”
其余的大佬也是粗略的扫了一眼,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但是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呵,倒是挺大阵仗的,朕都没敢这么大阵仗。”李二沉默了一会,开口道。
随后便摇了摇头,再次蹲了下来拎着地毯上的野鸡问道,“这只什么价钱?”
“您眼光真好,这是昨日刚打到的,都是新鲜的,也不问你要贵点,就收十文吧。”
那猎户顿时笑着说道。
“你这可不地道了,这只野鸡虽然新鲜,但是也值不了那么多,五文。”李二摆了摆手,仔细的端详了一下野鸡,再次开口道。
“贵人,你这砍的太多了。那有你这样的啊——”那猎户顿时哭丧着脸望着李二。
惹的李二不由的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并不在乎那几文钱,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很是新奇,他享受的是这个过程。
“行了,那就十文吧。”李二点了点头,冲着一旁的王德摆了摆手,王德刚准备掏钱。
那猎户立马说道,“贵人,既然您都实在,那咱也不问你多要,七文。”
“行!”李二也很是痛快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这些野味我全包了。”
“好嘞,贵人。”那猎户听到这话,顿时眉飞色舞了起来,一脸激动的将摊位上的猎物收拾了起来,一同递了过去。
像这么出手爽快的人,他们还真是少见,估计又是那家的土财主,这都不讲讲爱的。
自己都不好意思收他们太多。
...
...
买完东西之后,一行人一路说说笑笑的直奔韩元府邸,不一会就道了韩元那别具一格的大门前了。
李二不由的挺直了腰杆子,然后掂量了一下手上的野味,咱,终于底气十足的来混饭了。
“韩元,来出来接客了!”程咬金兴冲冲的拎着两手的羊肉走了进去,还没走进院子就扯开了嗓子喊了起来。
“老程啊,你这毛病要改了,什么接客,搞得我好像是龟公似的。”韩元恰巧走出了厨房,正拿着毛巾擦着手。
“吆喝,今个这太阳十打西边出来了?”
“瞧瞧你说的什么话,我们之前十忙,今个有功夫了。”李道宗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一旁的下人。
“就是。”
那群大佬默契的点了点头。
韩元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行了,今个是个好日子,咱们不能只吃烧烤,刚才我亲自下厨整了一点硬菜,咱们喝几个?”
亲自下厨?
几人顿时愣在了原地,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那双眼直冒绿光。
又能享受美食了!
“你们这倒是挺会来的,我这刚准备好东西,你们就来了——”韩元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拎着茶壶给众人倒了一杯茶。
“哈哈哈,那可不,我们这就是掐着点来的。”
李二听到这话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甩了一下袖子,心安理得的坐在了主座上了。
众人也依次找位置坐了下来,那诺大的桌子,瞬间坐的满满当当,就等着开席了。
“对了,元儿你说今个是个好日子,怎么回事?”李二有些好奇的抬起了头。
众人听到这话,也纷纷侧目望了过去,能被韩元称为好日子,肯定不一般。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收了个徒弟而已。”韩元摆了摆手,那脸上的笑容根本掩盖不住。
“徒弟?”
众人不由的对视了一眼,李二那双眼顿时冒起了金光,好家伙,咱这丞相之人又来了一个。
“恭喜啊!”
“对对,今个也没带礼物。”
“下次一定。”
“......”
众人纷纷拱手贺喜道。
李二那眼珠子不由的转了起来,自己是不是要先给这人打好关系,到时候也方便用啊?
“咳咳,元儿,能让你笑得这么开心的徒弟肯定不一般吧?还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哎呀,有什么好介绍的,我这徒弟也就一般,算是我徒弟之中最差的一个了。”韩元摆了摆手,望着李二那一脸好奇的模样,心里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等会非要你李世民社死不成!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的撇了撇嘴,我们信你个鬼,你那次不是这么说的,可结果呢?
我们都怀疑我们这群老家伙是不是落伍了,你随便找几个人都比我们有天赋。
“你收徒这等大事我们怎么说也要见见人啊,看看到底是谁能入了你韩元的眼。”
“你们说是不是啊!”
李二笑着说道,还特意冲着众人使了一个眼色。
“对对,韩元,我们这都好奇了起来。”
“就是啊,让我们看看你这个徒弟又有什么本事。”
“对,让我们长长见识。”
“.......”
众人纷纷开口附和了起来,一副好奇的模样。
韩元望着这群大佬好奇的模样,心里早就笑了起来,那嘴角也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么,好奇心害死猫!
等会我看你们见到本人怎么说话。
“哎,长什么见识,他也没什么本事,就是作画,水平也就一般了!”韩元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作画?
这话一出,众人眼神忍不住的古怪了起来。
就你这样你还教导别人作画呢!
你这不怕误人子弟么?
你自己画的那图画难以入目啊!
“咳咳,原来是这样啊!”李二心里也少了几分的期待,微微颔首端起了酒杯。
“既然你们想要见见,那就见见吧,不过我觉得你们应该认识他。”韩元特地冲着长孙无忌笑了笑。
长孙无忌那心里顿时警惕了起来,什么意思?
怎么光冲着我笑呢?
“我们认识?”房玄龄忍不住的好奇了起来。
“等会你们就知道了,三子,去把立本叫出来,让他别琢磨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韩元冲着三子点了点头。
三子当即从门口跳了起来,直奔书房而去。
“哦,何人啊?”这话一出,李二也忍不住的好奇了起来。
可长孙无忌那瞳孔不由的猛地一缩,他好像知道是谁了,怪不得韩元冲着自己笑笑。
这老东西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竟然拜一个弱冠少年为师!
长孙无忌那脸一下子就黑了起来,这韩元是不是故意跟自己过不去啊,知道两人不合,还收他为徒。
韩元望着长孙无忌那黑的跟锅底似的脸,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声抱歉。
老舅,真不是我故意跟你作对。
主要是人家太有诚意了。
而且这还乖,自己绝对不是贪图他那画!
李二压根没有望阎立本身上想,毕竟人家都已经是名震大唐的第一画师了,怎么可能会拜一个弱冠不会作画的年轻人呢。
估计又是谁家的孩子,被韩元给拐骗了过来。
阎立本也知道三子的身份,是自己先生的亲信,礼数也很是周到,跟着三子一路来到了院子。
一路上还和三子交谈了几句。
当他来到院子的时候,顿时傻眼了!
这尼玛!
怎么这么多人,呸,这么多大佬啊!
等他仔细一看,正巧瞧见了李二正目光呆滞的望着他,他心里顿时慌了起来。
自己都忘记了,自己先生是陛下的女婿。
自己这到底是喊师公呢,还是叫陛下呢?
“这就是你那不怎么...样的学生?”李二很快就回过了神,望着那偷笑的韩元没好气的问道。
“对啊,就是不怎么样,岳父你自己说,他是不是我徒弟里最差的一个,只会画画!”韩元理直气壮的看着李二说道。
李二:“......”
尼玛,你说的确实有点道理,可这阎立本,怎么就想不开拜你为师了呢?
长孙无忌望着那阎立本,忍不住的冷哼了一声。
别以为你抱上了大腿你就能老鼠变成猫了。
那韩元确实是你先生,那我还是韩元的老舅呢。
按辈分的话,那我岂不是大了你好几个辈分?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的脸顿时恢复了过来,就连嘴角都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老东西,让你跟我作对,以后我都比你大几个辈分呢。
“立本啊,来过来,为师给你解释一下——”韩元偷偷看了李二一眼,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冲着阎立本招了招手。
我今个非要不让你们舒服下来。
啊,这——
阎立本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僵硬了起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自家先生身边的。
这尼玛,不是自己太年轻了,而是这情况太特么特殊了。
谁能想到当朝陛下和当朝群臣竟然去一个侯爷家混吃混喝,看着一副自然的样子,肯定是没少来。
“咱们这里没有陛下什么大臣之类的,都是我亲戚。”韩元伸手拍了拍阎立本的肩膀,然后笑着开口道。
亲戚?
先生啊,关键这亲戚来头有点大啊!
“都不用我介绍什么了,来自己叫吧!”韩元伸手拍了拍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随后就如同一个看戏的一般,开始笑呵呵的端着茶杯欣赏了起来。
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懵圈,都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长孙无忌,不看不要紧,这一看,让他们傻眼了。
长孙无忌那脸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充满了跃跃欲试,就好像是早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是啥情况啊?
你们两人不是不合么,这韩元都收阎立本为学生了,你竟然没有反应?
长孙老狐狸,这不像是你啊。
但是看着阎立本那艰难的表情,众人很快就明白了长孙无忌这老狐狸在想什么了。
真不愧是长孙老狐狸啊,原来在这等着呢。
这平白无辜就长了阎立本几辈。
反倒是程咬金那眼珠子转了起来,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那这么说来,自己以后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使唤阎立本了?
到时候问阎立本要几幅画那是不是也名正言顺啊!
毕竟怎么说,韩元都是叫自己程伯父的!
自己辈分在这里放着呢!
辈分高就是好啊!
第四百六十五章 俺程咬金最喜欢照顾晚辈了!
(抱歉,今天去看病了,头上毛囊炎,都秃了好几块了,今天崩溃了,就没心情写了,然后也没有请假条了,我就先发一章之前发的,明天会改过来,大家可以订阅,明天晚上一起看。实在抱歉。)
韩元望着三子离去的身影,脸上不由的笑容,那胸膛也不由自主的挺了起来。
哎呀,今个是个好日子啊!
韩元望着那院子拜访的烧烤摊顿时觉得好像缺少了点什么东西,这么好的日子怎么能光吃烧烤呢?
不行,今个就冲着银...呸,立本这个学生就必须给他摆个宴席,让他感受一下自己的热情。
韩元干脆直接撸起袖子亲自下厨了,厨房的厨子见到韩元那双眼直含泪光,这都多久没见过侯爷下厨了,今日终于能学点新菜品了。
今个来个牛肉羹?
昨日那程处默给自己送来了一大块的牛肉,说是他家的牛发春了,不小心把墙当成了小母牛,结果东西断了,想不开死了。
这丫的真不愧是程咬金,每次杀牛都要想个借口,而且从来没有重复过。
即便是现在朝廷已经解除了禁牛号令,老程也非要找个借口才能杀牛发,好像是没有借口,自己都不好意杀牛似的。
...
...
李二今日一下朝就立马叫上一旁人换上了便衣直奔西市而去,昨日都和韩元约好了,今天要好好吃上一顿。
一群人如同土匪一般,将道路两边摊贩的猎物一扫而空,仿佛根本不在乎能不能吃完。
“啧,羊肉,要不整点?”程咬金望着不远处的一个摊位上,忍不住的吧唧了一下嘴。
“哈哈哈,老程你是不是虚了?”李道宗拎着两条鱼,挤兑道。
程咬金听到这话,那眼睛一翻,“你丫的废话真多,等会你别吃啊!”
“哈哈哈——”
众人听到这话忍不住的笑了起来,李道宗则是张着嘴半天没能吐出一句回怼的话。
就在一行人围拢在一个猎户面前挑着面前的野鸡,野兔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阵的喧哗。
正在挑选野兔的李二有些好奇的站了起来,踮着脚张望了一眼。
只见不远处一群下人正凶狠的驱赶着道路上的路人,紧接着两位身着华服的男子一脸高傲的在前呼后拥之中慢慢的走着。
这嚣张的气势惹得不少人驻足张望了起来。
“这那家的人?”李二皱着眉头开口问道一旁的房玄龄。
房玄龄蹙着眉头看了几眼,然后开口回答道,“好像是应国公武士彟的两子,左边那位应该是老大武元爽,右边那位应该就是武元庆了。”
其余的大佬也是粗略的扫了一眼,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但是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呵,倒是挺大阵仗的,朕都没敢这么大阵仗。”李二沉默了一会,开口道。
随后便摇了摇头,再次蹲了下来拎着地毯上的野鸡问道,“这只什么价钱?”
“您眼光真好,这是昨日刚打到的,都是新鲜的,也不问你要贵点,就收十文吧。”
那猎户顿时笑着说道。
“你这可不地道了,这只野鸡虽然新鲜,但是也值不了那么多,五文。”李二摆了摆手,仔细的端详了一下野鸡,再次开口道。
“贵人,你这砍的太多了。那有你这样的啊——”那猎户顿时哭丧着脸望着李二。
惹的李二不由的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并不在乎那几文钱,只是觉得这一切都很是新奇,他享受的是这个过程。
“行了,那就十文吧。”李二点了点头,冲着一旁的王德摆了摆手,王德刚准备掏钱。
那猎户立马说道,“贵人,既然您都实在,那咱也不问你多要,七文。”
“行!”李二也很是痛快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这些野味我全包了。”
“好嘞,贵人。”那猎户听到这话,顿时眉飞色舞了起来,一脸激动的将摊位上的猎物收拾了起来,一同递了过去。
像这么出手爽快的人,他们还真是少见,估计又是那家的土财主,这都不讲讲爱的。
自己都不好意思收他们太多。
...
...
买完东西之后,一行人一路说说笑笑的直奔韩元府邸,不一会就道了韩元那别具一格的大门前了。
李二不由的挺直了腰杆子,然后掂量了一下手上的野味,咱,终于底气十足的来混饭了。
“韩元,来出来接客了!”程咬金兴冲冲的拎着两手的羊肉走了进去,还没走进院子就扯开了嗓子喊了起来。
“老程啊,你这毛病要改了,什么接客,搞得我好像是龟公似的。”韩元恰巧走出了厨房,正拿着毛巾擦着手。
“吆喝,今个这太阳十打西边出来了?”
“瞧瞧你说的什么话,我们之前十忙,今个有功夫了。”李道宗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一旁的下人。
“就是。”
那群大佬默契的点了点头。
韩元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行了,今个是个好日子,咱们不能只吃烧烤,刚才我亲自下厨整了一点硬菜,咱们喝几个?”
亲自下厨?
几人顿时愣在了原地,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那双眼直冒绿光。
又能享受美食了!
“你们这倒是挺会来的,我这刚准备好东西,你们就来了——”韩元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拎着茶壶给众人倒了一杯茶。
“哈哈哈,那可不,我们这就是掐着点来的。”
李二听到这话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甩了一下袖子,心安理得的坐在了主座上了。
众人也依次找位置坐了下来,那诺大的桌子,瞬间坐的满满当当,就等着开席了。
“对了,元儿你说今个是个好日子,怎么回事?”李二有些好奇的抬起了头。
众人听到这话,也纷纷侧目望了过去,能被韩元称为好日子,肯定不一般。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收了个徒弟而已。”韩元摆了摆手,那脸上的笑容根本掩盖不住。
“徒弟?”
众人不由的对视了一眼,李二那双眼顿时冒起了金光,好家伙,咱这丞相之人又来了一个。
“恭喜啊!”
“对对,今个也没带礼物。”
“下次一定。”
“......”
众人纷纷拱手贺喜道。
李二那眼珠子不由的转了起来,自己是不是要先给这人打好关系,到时候也方便用啊?
“咳咳,元儿,能让你笑得这么开心的徒弟肯定不一般吧?还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哎呀,有什么好介绍的,我这徒弟也就一般,算是我徒弟之中最差的一个了。”韩元摆了摆手,望着李二那一脸好奇的模样,心里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等会非要你李世民社死不成!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的撇了撇嘴,我们信你个鬼,你那次不是这么说的,可结果呢?
我们都怀疑我们这群老家伙是不是落伍了,你随便找几个人都比我们有天赋。
“你收徒这等大事我们怎么说也要见见人啊,看看到底是谁能入了你韩元的眼。”
“你们说是不是啊!”
李二笑着说道,还特意冲着众人使了一个眼色。
“对对,韩元,我们这都好奇了起来。”
“就是啊,让我们看看你这个徒弟又有什么本事。”
“对,让我们长长见识。”
“.......”
众人纷纷开口附和了起来,一副好奇的模样。
韩元望着这群大佬好奇的模样,心里早就笑了起来,那嘴角也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了么,好奇心害死猫!
等会我看你们见到本人怎么说话。
“哎,长什么见识,他也没什么本事,就是作画,水平也就一般了!”韩元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作画?
这话一出,众人眼神忍不住的古怪了起来。
就你这样你还教导别人作画呢!
你这不怕误人子弟么?
你自己画的那图画难以入目啊!
“咳咳,原来是这样啊!”李二心里也少了几分的期待,微微颔首端起了酒杯。
“既然你们想要见见,那就见见吧,不过我觉得你们应该认识他。”韩元特地冲着长孙无忌笑了笑。
长孙无忌那心里顿时警惕了起来,什么意思?
怎么光冲着我笑呢?
“我们认识?”房玄龄忍不住的好奇了起来。
“等会你们就知道了,三子,去把立本叫出来,让他别琢磨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韩元冲着三子点了点头。
三子当即从门口跳了起来,直奔书房而去。
“哦,何人啊?”这话一出,李二也忍不住的好奇了起来。
可长孙无忌那瞳孔不由的猛地一缩,他好像知道是谁了,怪不得韩元冲着自己笑笑。
这老东西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
竟然拜一个弱冠少年为师!
长孙无忌那脸一下子就黑了起来,这韩元是不是故意跟自己过不去啊,知道两人不合,还收他为徒。
韩元望着长孙无忌那黑的跟锅底似的脸,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声抱歉。
老舅,真不是我故意跟你作对。
主要是人家太有诚意了。
而且这还乖,自己绝对不是贪图他那画!
李二压根没有望阎立本身上想,毕竟人家都已经是名震大唐的第一画师了,怎么可能会拜一个弱冠不会作画的年轻人呢。
估计又是谁家的孩子,被韩元给拐骗了过来。
阎立本也知道三子的身份,是自己先生的亲信,礼数也很是周到,跟着三子一路来到了院子。
一路上还和三子交谈了几句。
当他来到院子的时候,顿时傻眼了!
这尼玛!
怎么这么多人,呸,这么多大佬啊!
等他仔细一看,正巧瞧见了李二正目光呆滞的望着他,他心里顿时慌了起来。
自己都忘记了,自己先生是陛下的女婿。
自己这到底是喊师公呢,还是叫陛下呢?
“这就是你那不怎么...样的学生?”李二很快就回过了神,望着那偷笑的韩元没好气的问道。
“对啊,就是不怎么样,岳父你自己说,他是不是我徒弟里最差的一个,只会画画!”韩元理直气壮的看着李二说道。
李二:“......”
尼玛,你说的确实有点道理,可这阎立本,怎么就想不开拜你为师了呢?
长孙无忌望着那阎立本,忍不住的冷哼了一声。
别以为你抱上了大腿你就能老鼠变成猫了。
那韩元确实是你先生,那我还是韩元的老舅呢。
按辈分的话,那我岂不是大了你好几个辈分?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的脸顿时恢复了过来,就连嘴角都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老东西,让你跟我作对,以后我都比你大几个辈分呢。
“立本啊,来过来,为师给你解释一下——”韩元偷偷看了李二一眼,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冲着阎立本招了招手。
我今个非要不让你们舒服下来。
啊,这——
阎立本感觉到自己浑身都僵硬了起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自家先生身边的。
这尼玛,不是自己太年轻了,而是这情况太特么特殊了。
谁能想到当朝陛下和当朝群臣竟然去一个侯爷家混吃混喝,看着一副自然的样子,肯定是没少来。
“咱们这里没有陛下什么大臣之类的,都是我亲戚。”韩元伸手拍了拍阎立本的肩膀,然后笑着开口道。
亲戚?
先生啊,关键这亲戚来头有点大啊!
“都不用我介绍什么了,来自己叫吧!”韩元伸手拍了拍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随后就如同一个看戏的一般,开始笑呵呵的端着茶杯欣赏了起来。
所有人都是一脸的懵圈,都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长孙无忌,不看不要紧,这一看,让他们傻眼了。
长孙无忌那脸上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充满了跃跃欲试,就好像是早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是啥情况啊?
你们两人不是不合么,这韩元都收阎立本为学生了,你竟然没有反应?
长孙老狐狸,这不像是你啊。
但是看着阎立本那艰难的表情,众人很快就明白了长孙无忌这老狐狸在想什么了。
真不愧是长孙老狐狸啊,原来在这等着呢。
这平白无辜就长了阎立本几辈。
反倒是程咬金那眼珠子转了起来,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那这么说来,自己以后是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使唤阎立本了?
到时候问阎立本要几幅画那是不是也名正言顺啊!
毕竟怎么说,韩元都是叫自己程伯父的!
自己辈分在这里放着呢!
辈分高就是好啊!
第四百六十六章 未来女皇竟然是个憨憨!
阎立本望着李二,张了张嘴始终没有叫出来两个字,这不是面子的问题,而是特么的今天这时候确实有点骇人听闻了。
原本还是君臣的关系,这忽然又加上了一层关系。
“愣着干嘛,没用的东西。”韩元看着阎立本,没好气的瞪了阎立本一眼。
这话一出,阎立本不由的缩了缩脖子,自己这刚拜师,不会当天就被逐出师门吧?
管他呢!
阎立本狠狠一咬牙,直接硬着头皮朝着李二深深行了一礼。
“弟子阎立本见过陛下师公——”
这话一出,阎立本立马在心里给自己点了赞,这两个称呼和到一起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君臣之间的礼节也有了,先生这边的关系也有了,完美!
我这脑子,哎呀,无敌了!
韩元:“......”
我尼玛,谁让你这么叫的?
狗东西,我这刚收你为师,你竟然背叛为师,什么狗屁陛下师公,你直接叫师公不行吗?
怎么就这么不上道呢?
这好的机会和狗皇帝拉关系你竟然不要?
李二听到这话怪异的称呼先是一愣,随后顿时笑了起来,望了一眼那黑着脸的韩元,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这阎立本不错,朕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不错,不错!
“咳咳,不错,立本啊,今后在元儿的门下一定恪守门规,多学多问,不要丢了朝廷的脸面,更不要丢了朕的脸面。”
李二装模做样的对着阎立本点了点头,然后交代了几句。
“陛下师公放心。”阎立本听到李二这话,心里顿时忍不住的激动了起来。
“行了,丢人现眼的东西,赶紧给我坐下。”韩元瞪了一眼阎立本,指了指李二旁边的一个位置。
啊,这——
我怎么又惹到了先生呢?
先生这脾气真古怪!
不过,一般身怀绝技的人都是性格古怪的人,看来自家先生这绝技还不是一般绝技呢。
长孙无忌见到阎立本坐了下来,直接傻在了原地。
不是,按照剧本不是这么来的啊。
他不是应该要挨着叫我们么?
“老阎啊,你说你现在拜在了韩元这小子的门下,韩元称呼我伯父,那你称呼我什么啊?”程咬金端着酒杯笑眯眯的凑了过来。
“毕竟俺老程最喜欢照顾晚辈了!”
阎立本:“......”
你个老东西,怎么总想着占我便宜呢?
算了,为了自己能够突破瓶颈,自己忍了,阎立本冲着程咬金笑了笑,正打算开口呢,结果韩元直接摆了摆手。
“立本啊,不用理会他,你记住他喜欢蹭饭就行了,其他随便来就行了,这是家宴,不用拘束什么,我呢也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
韩元冲着阎立本摆了摆手,这总不能让自己徒弟低辈分吧,毕竟人家给了自己那么诚意呢。
然后韩元冲着下人招了招手,示意可以上菜了。
...
...
就在韩元等人在府邸,推杯换盏之际,长安内的世家和豪门望族再次的聚集到了一起。
城郊外的一处宅院内,屋子内的氛围有些严肃,在座的人一个个都是面容凝重,仿佛即将要发生什么大事似的。
王致沉默了许久,环视了一圈后,先是轻咳了一声,这才开口说道,“诸位家主,今日邀请诸位前来相聚所谓何事,大家想必已经清楚了。”
“如今我们诸位举步维艰,无论是生意还是朝中都是在遭遇打击,如今李世民已经彻底撕破了脸面。”
“实不相瞒,之前李世民曾找过我说是要用一些东西交换我家族的子弟,我并没有答应。”
“我孙家也没有答应。”
“我赵家也没有答应。”
“......”
众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开口,王致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的笑容,眼神中也让充满了满意之色。
“诸位我想知道这次刺杀李世民之事和在座的诸位有关系吗?”王致环视了一圈,眼神中带着凝重。
“怎么可能,我们是绝对不会坏掉规矩的。”
“我当时听到这消息也傻了,谁这么大胆子啊。”
“谁说不是呢,现在好了,李世民借着百姓的气势,现在开始动手了。”
“......”
王致见到众人也是一脸气愤的样子,心里的疑惑更是的深了,这段时间他们遭遇了李二连续不断的攻击,还以为是哪家忍不住了。
结果现在竟然不是,那此事就有些麻烦了。
不过这件事情也过坚持不了多久,毕竟百姓是没有记忆的。
...
...
城郊的一处凉亭中。
武媚娘早早的就来了,她安静的坐在凉亭之中,望着远处的流水不由的陷入了沉默。
不远处的韩元望着武媚娘脸上露出了几分的疑惑,自己好像也没有干什么,为何突然武媚娘就找上了自己呢?
韩元忍不住的摇了摇头,女人的心思实在是难以捉摸,韩元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迈着步子来到了凉亭中,先是从袖口里掏出了一张手绢擦了擦凉亭的凳子。
这才坐了下来。
武媚娘一脸无语的望着韩元,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一个男人竟然会比女子更爱干净。
“武大小姐,吃了没?”韩元犹豫了一会,还是觉得自己身为一个男人应该先找话题。
“噗嗤——”
武媚娘顿时笑了起来,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难道侯爷就是用这样的话骗到公主的?”
“不不,不是我骗的,是我老爹骗到了儿媳妇。”韩元摇了摇头,靠在栏杆上说道。
不知道为何自己和武媚娘聊天起来很是轻松。
“哦?”
武媚娘脸上露出了好奇。
韩元翻了翻白眼,“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就是当初我岳父还是秦王时候,在洛阳我那便宜老子救了他一命,然后两人就定了娃娃亲。”
“谁知道我那便宜老爹眼光这么准,竟然给我找了公主。”
武媚娘听到这话微微颔首,然后认真的看着韩元说道,“伯父只是把路给你铺好了,若是你没有什么本事,想来陛下也不会承认这份亲事的。”
“若你是一个普通人的话,这娃娃亲还有可能是催命东西。”
韩元并没有直接开口,而是叹口气,“你们这种人就很烦人,为何直接把真相说出来,难道装傻不好吗?”
“你们累不累啊!”
武媚娘微微摇头,眼神中充满了落寞,“不一样,真相就是真相,即便是你装傻它也是在哪里。”
“行了,咱们俩也别扯了,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韩元黑着脸摆了摆手,跟这种现实的人聊天感觉太黑暗了。
“我想请侯爷帮我个忙。”武媚娘见到韩元直接开口问了,也并没有遮掩,而是直接开门见山了。
“什么忙。”韩元顿时坐直了身子,脸上露出了谨慎的神情,他不得不这样,毕竟面前这位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也不是什么大忙,就是一个小忙而已。对于侯爷你来说不过举手之劳而已。”武媚娘眼神充满了魅惑,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可韩元只是一瞬间的发呆,很快就回过了神,连忙后旁边坐了坐,一脸谨慎的盯着武媚娘。
“不可能。”
武媚娘倒也不惊讶,只是默默的笑着看着韩元。
“若是你不答应,你根本不会应约。”
韩元看着武媚娘无奈的叹口气,随后靠在了围栏上,武媚娘说的没错,自己确实想到了她是有事情求自己。
自己出来也正是想要和武媚娘留下一些交情,现在的历史发生的变化实在让他难以琢磨。
所以才打算留一手的。
“说吧,你想干嘛?”
武媚娘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道,“请侯爷帮忙照顾一下家母。”
“嗯?”
韩元先是一愣,随后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你要去哪里?”
就在这个时候,一柄钢刀悄然的架在了韩元的肩膀上,韩元那脖子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刀刃的冰凉。
韩元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正打算回头呢,只听到背后的一人开口道,“侯爷,这就没必要回头了,小的也不愿意杀您。”
这话一出,韩元顿时松了一口气,已经没了刚才的慌张,已经恢复了镇定,他开口道,“何人派你...呸,算了,问了你们也不会说。”
另外一人笑得很是开心,“侯爷果然是聪明人,那我们就无需废话了。”
“你们是吐蕃人!”韩元突然开口道。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的一愣,很快拿着钢刀的那男人开口问道,“侯爷是如何发现的?”
“我们从小就没有在吐蕃,唐话也是正宗的关中口音。”
韩元脸上露出几分的笑容,“看来你们真是吐蕃人。”
“你竟敢戏弄我们?”那握着钢刀的人突然恼羞了起来,那刀往韩元脖子上压了压。
“侯爷既然这么聪明,那想必也知道我们找侯爷所谓何事吧?”旁边一男子阴恻恻的说道。
“不知道。”韩元果断了摇了摇头,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脖子出现了伤口,已经有血在流了。
若是逼急了这两人,估计真有可能吧小命折在这里。
“侯爷不好奇么?”
“好奇,可是小命更重要。”韩元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人不由的哈哈大小了起来,“果然,侯爷还是那么的聪明,我们也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
“我们想请侯爷去我们吐蕃做客。”
“别,那地方忒冷了,咱们在这里呆着他不香么?”韩元叹口气,一脸无奈的说道。
“看来侯爷是去过我们吐蕃了。”
“去过,高耸入云的雪山,还有一条延绵的河水,光秃秃的,没什么意思。”韩元按照前世对于青藏高原的介绍满口胡扯了起来。
现在就是拖延时间,等那些狗东西发现不对劲。
“的确,我们吐蕃没有大唐如此富有,所以我们想请侯爷去我们哪里,将我们哪里变的富有起来。”
“这咱们慢慢商量,你们先把刀给放下来。”韩元伸手指了指脖子的上的刀开口道。
“哦?”突然一把刀架在了旁边武媚娘的脖子上,然后阴恻恻的笑道,“若是侯爷不说的话,那这美人就没了性命啊!”
“我——”韩元直接愣在了原地。
武媚娘站在原地望着纠结的韩元,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毕竟她也不想死在这里。
...
...
此时的万年后侯府已经发现了问题的不对劲,驻守在侯府的百骑司成员丝毫不敢犹豫的直接进了皇宫。
“陛下,陛下。”王德急匆匆的从外面冲了进来,一脸的焦急。
而御书房内的李二正在和房玄龄等人商议着韩元之前说的对口招收官员的计划呢。
李二脸上露出几分的不悦,这王德也不是年轻人了,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呢?
其余众人也纷纷停下了讨论好奇的将目光投向了王德。
“何事?”
王德吞了口口水,他自然知道李二有些不开心了,但是这件事情自己要是不说,估计明日小命都没了。
王德正打算迈着步子来到李二身边,悄悄给李二说呢,结果李二直接冷哼了一声,“直接说。”
王德叹口气,苦涩着说道,“方才万年侯府传来消息,说是侯爷出城郊游到现在都未曾回来,他们怀疑侯爷被人劫持了。”
“什么?”
李二直接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的盯着王德。
房玄龄等人也是立马站了起来,一脸认真的盯着王德。
“何时的事情?”李二急忙开口问道。
“上午的事情。”王德弯着腰,浑身颤颤巍巍的。
“混账!”
嘭!
放在李二手边的杯子直接砸在了王德的脑袋上,王德脑袋上顿时鲜血直流。
可是王德连敢动都不敢动。
“上午的事情,到了现在才说,你们想干什么?”李二狠狠拍了拍桌子怒吼道。
“陛下,息怒,现在先要找到侯爷的下落。”房玄龄立马往前走了一步,拱手说道。
“是啊,陛下现在还不算太迟,即便是劫走了侯爷,他们也走了不了多远。”长孙无忌也站了出来,一脸严肃的说道。
毕竟现在自己家的一些东西也靠着韩元的,若是没了韩元,长孙家至少要倒退十年!
杜如晦等人也纷纷站出来齐声说道。
第四百六十七章 希望就在眼前!
“圣人至。”
王德悄然出现在偏殿的门口,弯着腰大声喊道。
“参见圣人!”
众人弯腰行礼道。
李二迈着步子从偏殿走了出来,先是环视了一圈后,这才走上了高台,然后坐了下来。
“诸爱卿可是有什么要事?”
李二的话音刚落下,刘家的一个官远立马走了出来,他先是恭敬的行了一礼,“陛下,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为何左右屯营,南衙十六卫都调动了起来?”
“朕需要向你解释吗?”李二眼神猛地一闪,嘴角露出了几分的嘲讽。
“陛下乃是大唐天子,臣乃是陛下的臣子,军队调动之事难道不该在朝堂上商议么?”
“如此贸然随意,岂不是给后世开了先河么?”那刘氏的官员也没有因为李二的话放弃追问,而是话锋一转,将问题带上了朝廷层面。
“此事已经让百姓惶恐不安了起来,还望陛下三思。”那刘氏的官员拱手拜道。
“臣附议。”
“臣附议。”
“......”
李二凝视这那刘氏的官员许久,仿佛想要将他彻底记住,“此事朕已经和左右仆射商量过了,非常事情自然要非常行事,此事明日朕会在朝会上提的。”
“臣遵旨。”
众人再次拱手拜道。
“你们可还有其他事情。”李二再次开口问道。
紧接着下一个官员又站了出来,这次他并没有追问关于这一次的事情,而是将之前的事情提了出来。
“陛下,如今吐谷浑归为大唐之地,官员空缺严重,朝廷可要开设恩科?”
“嗯,此事不急。”李二低头沉思了一下,然后开口道。
“臣遵旨。”那官员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直接退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这让李二不由的一愣,这群人如此气势汹汹的前来就是问这些事情?
不对劲啊,他们也就第一个问题直指此次的事情。
没等李二继续深思下去,下一个官员又站了出来,这下李二一下就反应了过来。
这群人虽然没有明面上反对,但是却是带着目的来的。
那就是给他添堵顺便让他无心去管韩元之事。
李二并没有开口,抬起头死死盯着站在一边淡定自若的王致,这群小人竟然抱有如此想法。
这事阳谋啊!
李二也不能推辞,不然明日整个长安城就会传出李二不理政事的流言。
...
...
东宫。
李承乾在院子里来回走来走去的,整个院子都是安安静静的,连那些侍女都是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走着。
“大哥,大哥——”
突然一道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李承乾脸上猛然一喜,连忙迎了上去。
李泰满头大汗拖着那臃肿的身子正往这边跑呢。
“怎么样了,有没有韩元的消息?”李承乾一把抓住了李泰的手臂,开口问道。
“我...我...”
“行了,先喝口水,不急,慢慢说。”李承乾看着李泰气喘吁吁的模样,拉着李泰来到了院中的石椅坐了下来,递上了一杯水。
李泰接过水一饮而尽,稍微歇息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我把府上的侍卫全部撒了出去,方才跟着姐夫府上人的侍卫传来消息。”
“说是在郊外的凉亭见到了血迹,不过并没有多少,可能姐夫留下的信息。”
“现在可知道是幕后之人?”李承乾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现在最起码知道了韩元的消息。
“不知道,现在整个长安都乱成了一团。”李泰叹口气继续说道,“不过想来姐夫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毕竟谁拥有姐夫就相当于有了一个移动的宝库。”
“孤知道,可惜东宫十率孤不能轻易调动。孤竟然什么也不能做!”李承乾锤了一下桌子,脸上露出了几分的气馁。
“大哥,你是太子,若是你调动了东宫十率那明日早朝文武百官定然会向你发难,如今关键时候,不可在生事端了。”李泰摇了摇头,然后认真的说道。
“孤知道,丽质可知道此事?”李承乾看了一眼李泰,脸上露出了几分的担忧。
李泰嘴角露出了几分的苦涩,“方才皇姐已经派侍女前来问我了,我把此事给遮掩了过去,不过我觉得皇姐已经知道了此事。”
“哎。”李承乾轻叹了一声,然后沉默了起来。
...
...
蓝田县不远处的一处密林之中,一辆马车停在了这里,韩元和武媚娘两人正靠在马车轮子上。
不远处的两人正坐在一边喝着水不知道在交谈着什么。
一路上韩元总算是对这些人有了一些大致的了解,这些人是经过特殊训练的。
方才几次与官军擦肩而过,反而这些却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是冷静的让人难以想象。
这一路上人两人时不时的检查捆绑两人的绳子,冷静的遮掩行途中留下的痕迹。
韩元时不时的转头望望四周,想要找一些标志性东西,好用来辨别这里是哪里。
或者说是留下一些标记,给前来营救自己的人留下一些信息。
可惜,他环视了一圈,却始终未能发现什么标志性东西,主要是他本就很少离开长安,加上这两人一路绕小路。
这样韩元的心不由的烦躁了起来。
反而是武媚娘,莫名的安静,她并没有去想什么方法留下痕迹,而是默默的靠在韩元身上。
对于她来说,如今仿佛就是最好的结局。
哪怕是两人死在了一起,那也是最好的结局。
就在这个时候,那原本劫持两人的死侍突然有一人抱着一把刀朝着一个方向而去了。
另外一人则是走了过来检查了一下捆绑人的绳子,然后再次回到了不远处的石头上靠着休息了起来。
韩元心里不由得一喜,这是好机会啊!
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武憨憨,你身上有没有什么利器?”韩元看了一眼那人的位置后,这才压着声音小声问道。
“没有,谁出门带一把利器啊?”武媚娘摇了摇头,有些无语的说道。
自己出来是谈事情的,又不是出来杀人的。
“额!”韩元叹口气,然后开口道,“你弯一下背,让我靠一会,累死了,让我想想办法。”
“你一个男人怎么好意思?”武媚娘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但还是将腰弯了下来,让韩元更舒服一些。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男人了?”韩元丝毫不介意武媚娘那话语中的嘲讽,将头靠在了武媚娘的背上。
“你真无耻!”武媚娘沉默了许久,吐出了两个字。
“多谢夸奖。”韩元笑了笑,闭上了眼睛。
“喂,喂——”武媚娘见到韩元没了声音,便叫了起来。
“别叫了,有这力气,还不如留着等会跑呢?”韩元换个放头的位置说道。
“你有办法了?”
“没有!”
武媚娘沉默了下来,她双眼望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了!”韩元猛然睁开了眼睛,然后兴奋的伸手顶了顶武媚娘,“武憨憨,你带簪子了没有?”
“带了啊。”武媚娘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
“来来,把你头转过来,把簪子靠近我这边的位置,我把簪子取下来,咱们把绳子给磨断,咱们就有办法逃走了。”韩元兴奋的说道。
幸好,这武媚娘还没有穷到把发簪给卖掉的地步,要不然他们两人就真的没了一线生机。
电视上不曾经常演吗?
被绑架啊了就是靠着一个发卡或者一个打火机弄断了绳子,然后逃出升天的么?
现在自己可是有发簪,虽然小了点,但是最起码有了希望。
“你这发簪说不定救了我们一命,回头我一定要给它好好珍藏起来,毕竟救了我一命呢。”韩元一边说着,一边努力的将头转过去。
“对对,就是这里,你再扭一下,武憨憨加油,咱们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你了。”
韩元一边努力的转动着脑袋,一边鼓舞着武媚娘。
“转不动了,你够到了没有啊?”武媚娘整个脑袋都扭到了韩元的肩膀上。
“差一点,武憨憨加油啊!”韩元望着那发簪的位置,脸上不由的露出了喜色。
“好了,好了,对对,保持住。”韩元顿时兴奋了起来,张开嘴就朝着那发簪的位置咬了过去。
“嘶!你没长眼睛吗?”武媚娘惊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呸,呸!”
韩元吐了几口,将嘴里的头发吐了出来,“担待一下,这位置不好弄。”
韩元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努力的伸了伸脖子,瞅准机会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嘎吱。”
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响了起来,韩元眼里露出了欣喜,心里默默的鼓励自己。
已经不知道尝试了多少次,若是这一次都不能成功,韩元就打算放弃了。
可是终究是老天给了他机会。
韩元小心翼翼的将发簪丢在了手边上,韩元回头看了一眼那人,然后握着发簪开始一点点的磨了起来。
磨了好久之后,韩元感觉到手已经酸的磨不动了,然后就丢给了武媚娘,“到你了,加油!”
说完也不给武媚娘任何反驳的机会,直接靠在了武媚娘的背上休息了起来。
武媚娘:“......”
武媚娘还是拿起了那只发簪,然后一点点的磨了起来。
就这样两人轮流不断的磨着捆绑的绳子,但是想要操作起来却是异常的简单。
毕竟发簪不是像匕首之类的利器,它只不过是尖头一点的锋利之处,韩元既怕吵到那人,只能握着发簪一点点的磨着绳子。
虽然磨的速度很慢,但是至少有了希望。
“你说,以后大唐是什么样子的啊?”武媚娘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还能什么样子,不过几百年就变成了其他的王朝,这不是很正常么,强汉那么强大,到最后不还是灭亡了么,人生逃不过生死,王朝逃不过更替。”韩元一边磨着绳子,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笑容,嘴上平静的跟武媚娘解释着。
“可大汉是遇到了昏庸的皇帝。”
“难道大唐就不会了么?文帝,景帝,武帝都是圣明的帝王,可是到了后面的,一代更比一代差。”
“将一个国家的权力握在一个人手里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你别说了,此事再也不要提了。”武媚娘连忙打断了韩元的话,话语之中充满了紧张。
“放心吧,我岳父的人没到这里。”韩元翻了翻白眼,然后继续磨着绳子。
就在这时候,韩元能感觉到有一小根的绳子好像断掉了,韩元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继续说道,“其实你知道吗?朝廷上那些大佬各个都以为的憨厚老实,其实我是最奸诈的,若是让我当了官,那我肯定是第一大贪官。”
“不可能,我阿爷在世的时候,曾经评价过你。”武媚娘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而是安慰韩元道。
“汉之子房。”
“啧,评价挺高的,可惜我不配。我就是一个混蛋,活着说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若是真的有可能,为了活命我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的。”韩元吧唧了一下嘴,然后说道。
武媚娘沉默了下来。
“这就像是一个正人君子众人都称赞他,你看到他第一眼就绝对他是个正人君子,但是只留下你们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他对你动手动脚的时候,你才知道他是禽兽,到那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但是被人称之为禽兽不如的人,你自然是害怕他,想要远离他,哪怕你和他相隔不远,你也会调转方向的,这样你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你的意思是,我看错了你?”武媚娘总算是明白了韩元的意思。
韩元停顿了一下,“也不是看错了,只是可能你只是一时冲动,人生么,总要多见一些人才能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什么样子的。”
“当然,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收你为徒,你想学什么我都教你,但是唯一有一点,你不能入宫。”
武媚娘并没有说话,而是继续保持沉默。
韩元也没有继续逼迫武媚娘进行选择,而是继续磨着绳子,都断了一小根,那距离磨断完还远吗?
希望就在眼前!
第四百六十八章 麻烦你尊重一下我的劳动成果
韩元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伸手摸了摸那绳子,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这绳子应该最多不过是五根细绳组合到一起的,这不过十几分钟就磨断了一根,那剩下的不是轻轻松松的么。
“你为何不让我进宫?”武媚娘沉默了许久之后,这才开口问道。
韩元一边磨着绳子,一边探着脑袋往那吐蕃人的方向望去,发现那人依旧是闭着眼睛靠在石头上休息着。
“进宫有什么好的,泪湿罗巾梦不成,夜深前殿按歌声。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这有什么好的?”
武媚娘听到这话,眼睛不由的猛然一亮,随后那双眼痴痴的望着远处那随风而动的枯叶。
“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好诗。”
武媚娘凝眸远眺,嘴角露出几分的苦涩,“谁人不知入宫后,再也身不由己了,可还是有无数的人愿意入宫,只是为了那一线的希望。”
“我懂,就是在家呆着也无所事事,女子么,除了嫁人生子就无其他事情了。而若入宫话,一跃成为凤凰,变为皇帝或妃子眼前的红人。这样他们家祖祖辈辈也跟着沾光。”韩元叹口气,感慨了几句。
没办法,这就是古代女子的未来。
要么在家等待媒人做媒,要么入宫为宫女,搏个好的未来,这样以来,他们家祖祖辈辈也能跟着沾光了。
第二便是,是宫里的月钱很多相比较在自己家附近做农活或找一个普通劳动干,还不如进入宫中每月能拿到几两银钱。将这些银钱交给家人,对家里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补充,能有效的改善家庭生活条件。
“为何让我为女儿身?”武媚娘忽然感叹了一声。
韩元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看来自己的目的很快就能达到了。
“女儿身怎么了,花木兰还能替父从军呢,宣太后执政不照样让大秦强大了起来么。”
“我师门有许多师姐比我们这些师兄,师弟都厉害,我们照样很崇拜他们。”
“还有一些老师也是女子呢。”
韩元继续给武媚娘灌输女子自强的思想,一来他不想让李承乾的皇位有那么多的变化,二来,武媚娘也有天赋。
“女子能为师?”武媚娘忽然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语气很是惊喜的问道。
“可以,可惜我回不去了,不过在我这里,男女是一样的,你知道我要创办学院吧,到时候我那些徒弟都要去教学。”
“我一直都想要收一女子为徒,可惜未曾见过有天赋之人,你是第一个。”
韩元继续给武媚娘灌输鸡汤,前世这种鸡汤可是深受不少人的喜爱的。
“为何你不想让我入宫。”武媚娘再次问出了方才问过的那句话,这次话语之中,充满了坚定。
“因为你有天赋,若是入宫去和那些女子勾心斗角,实在是可惜了。”
“仅仅这个?”
“对。”韩元犹豫了一下,自然知道武媚娘指的是什么东西,说实话,从第一面见武媚娘,他只有敬畏之心,即便是到了现在,所谓的爱与喜欢未曾有过。
“好,你不让我入宫,我便不入宫,但是我不会拜你为师的。”武媚娘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之中充满了心酸。
“好,我代我师父收徒,你做我师妹如何?”韩元立马确定了下来,生怕武媚娘反悔。
“为什么不让我做师姐?”
“你怕是做梦吧?你当师姐,我还能这么安稳?”韩元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武媚娘轻笑了起来,眼神之中的失落也逐渐的消退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手腕出忽然传来一声,韩元心底暗暗欣喜了起来,两根了,这就剩下三根了。
“鲁藏纳,你在干什么?”忽然一道惊呼,让韩元不由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没丢掉手中的发簪。
韩元心里猛地紧张了起来,也暗自懊悔了起来,自己怎么就不加快速度呢?
鲁藏纳眼猛然睁开了,望见了眼前那男子,嘴角微微一笑道,“桑那不要这么紧张么,他们两个跑不掉的。”
桑那背着一大包的东西快步走了过来,然后将东西放在了地上,“现在到处设立了路障,若是走大路恐怕行不通了。”
“这唐皇反应速度倒是挺快的啊。”鲁藏纳坐了起来,开始在包袱中翻找了起来,很快眼前一亮。
“桑那,我就知道你会带酒的。”
桑那摇了摇头,但也没有说什么,“少喝点,我们今夜就在前面破庙过夜,不走了,等明日看看情况。”
“好,我先去给那两人换换绳子。”说着鲁藏纳拿着酒瓶灌了一大口,这才朝着韩元两人走了过来。
两人交谈都是用的吐蕃的话语,韩元和武媚娘两人都没有听懂一句。
韩元望着那鲁藏纳走过来的身影悄悄的将手中的发簪藏进了袖口之中,随后闭上眼睛靠在了武媚娘的背上。
“呵,倒是一对有情人,侯爷,你说若是唐皇知道了你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他会不会杀了你?”鲁藏纳望着韩元笑着说道。
“别废话了,我饿了。”韩元眼睛都没眨一下然后开口说道。
鲁藏纳先是一愣,随后举起手就想要往韩元身上锤去,桑那连忙叫住了鲁藏纳,然后蹲了下来。
“侯爷,你也是聪明然,我们就是一些小人物,不想与你结怨,但是您也别让我们难做。”
“呵呵。你们倒也是有聪明人,还没白痴到极点啊。”韩元丝毫没有任何的畏惧,反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桑那。
“你想死?”鲁藏纳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的冲了上来。
“鲁藏纳。”桑那再次冲着鲁藏纳喊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再次看着韩元说道,“侯爷也不要挑战我们底线,不然我们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我们是小人物。”
“行了,不逗你们了,拿吃的过来吧,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你还怕我们跑了?”韩元冲着桑那点了点头。
“不可能,让她喂你!”桑那摇了摇头,并没有答应韩元的要求,“侯爷,我不傻,您是大唐最聪明的人,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的。”
“行吧,瞧你们那怂样。”韩元嘴角一侧抬了起来,一副不屑的模样看着那桑那。
那桑那也不气,反而是一脸笑容的说道,“多谢侯爷称赞,我们要是不小心,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一行人吃过饭之后,根本没有给两人喘息的时间,直接重新换上了一条绳子再次给两人绑在了一起。
韩元摸着那条熟悉而又陌生的绳子欲哭无泪。
我尼玛磨了那么久你直接给我换绳子了?
麻烦你尊重一下我的劳动成果行不行啊?
“师兄啊,怎么愁眉苦脸的啊?”这次两人是被单独绑着的,武媚娘坐在一边笑盈盈的看着韩元。
“你说呢?”韩元靠在马车上动都懒得动弹一下。
武媚娘媚眼如丝,看了一下韩元那收起的手,“方才你可是拿了我一根簪子,想必是那根绳子快断了吧?”
“我告诉你啊,女人不要那么聪明。”韩元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自己现在后悔了。
这哪里是收了个师妹啊,这分明是找了一个大爷啊!
关键这补刀的技术,刀刀致命啊!
临近太阳落山的时候,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一件破庙前,两人被拉下了车,韩元望着拿破庙,隐约能看到上面写着“松禅寺”的三个字。
可惜上面的牌匾都已经被虫子啃食满是窟窿了,即便是寺庙,也佛祖的光环也阻挡不了牌匾被虫子啃食的结果。
拿寺庙显得很是荒凉阴森,特别是最后一缕的光芒消失在人间之后,密林中时不时传来阵阵不知名的鸟鸣。
给这阴森的寺庙添上了几分的恐怖的色彩。
鲁藏纳推开了寺庙的大门,那庙门嘎吱嘎吱的响着,仿佛马上久要碎掉了一样。
桑那压着韩元两人进了寺庙,韩元迎面就闻到了寺庙中那木头腐烂的气味和充满了灰尘的空气。
鲁藏纳从佛像前的木桌上砍下了几块木板,然后随手抓了一把稻草,点燃了篝火,拿着那把钢刀清理器了庙内的蛛网。
韩元和武媚娘两人就被丢在了佛像的脚下,韩元抬头望了望那佛像,慈祥眯着眼睛,可惜自己不认识他,要不然还能拜一拜看看这普渡众生的佛能不能救自己一命。
武媚娘则是挪动了一下身子,往韩元身边凑了凑,那双眸中充斥着惊恐。
“你竟然怕这个?”韩元见到武媚娘这种女儿表情,不由的打趣了起来。
“这...这有什么的,我一个女儿家怕这些有什么问题?”武媚娘缩着脖子,依旧硬着嘴巴。
“现在把自己当女儿身了?”
“我本来就是女儿身。”
和武媚娘斗嘴了几句,韩元便抬起头扫视起了庙内的环境,庙并不是很大,大概也就是一间屋子的模样。
这里应该是和尚以前烧香拜佛的地方,不过能看出来这当和尚也分上等下等。
上等的则是在大的寺庙中享受着百姓的香火,放着债吸食着百姓的心血,而这些下等的则是躲在偏远的角落,祈祷着百姓能赏赐他们一些香火。
不过看情况,这个寺庙周围的百姓应该不怎么信奉这里,不然这里绝对不可能这么荒凉。
韩元摸了摸袖口里面的发簪,感觉到那发簪的痕迹,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有发簪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那两人仿佛劳累了很久,抱着钢刀倚靠在那支撑寺庙的柱子就睡了起来,仿佛根本没有将两人放在心上。
韩元的望着那两人的模样,心情越发的沉重了起来,很显然他趁夜割断绳子的想法实施不了。
整个寺庙都是寂静的可怕,哪怕武媚娘动弹一下身子发出的声音,都在这个寺庙中无限放大。
三子曾经跟自己讲过,越是有经验的死侍,越是在黑夜之中警惕,即便是你以为他睡着了,他也时刻是醒着的,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是安全的。
可惜了。
韩元叹口气,他不敢以命相赌,毕竟自己两世为人,能活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万事要安稳!
“武憨憨,你睡了么?”韩元顶了一下一旁的武媚娘,压低声音问道。
“怎么了?”武媚娘强打起精神,回了韩元一句。
虽然她未来是一个女皇,可是现在她还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也仅仅是比平常的女子多了几分的气概而已。
经历了这么一天的事情之后,她也绷紧了精神,如今放松了下来,自然困意就涌上了。
“没事,你睡吧!”韩元忍不住的摇了摇头,果然,猪队友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睡觉呢。
韩元在心里琢磨着怎么实施磨绳子的计划,想着想着就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直到半夜的时候,外面一阵雷声把韩元吵醒了。
外面狂风大作,那震耳欲聋的雷声一个接着一个,原本漆黑的夜色,被那闪电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韩元本想揉揉眼睛的,结果却发现自己被绑住了,这才想起了现在的处境。
自己怎么睡着了呢?
韩元撇了一眼那两人确定两人没有醒过来之后,趁着雷声开始磨起了绳子。
韩元一边磨着绳子一边望着外面如同接连不断的闪电,心里一阵的欣喜。
这老天爷还真是照顾自己,自己正寻思没有声音遮掩自己磨绳子的声音,这立马就送来了。
果然啊,穿越者都是被上天眷顾的人。
没等韩元感叹完,雷声就停了下来,噼哩哗啦的雨滴就接二连三的掉落了下来,那雨点砸在寺庙顶上的瓦片传来嘀嘀哒哒的声音。
韩元看了一眼已经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觉的武媚娘,不由的满意的点了点头。
之前一直没有仔细的欣赏,现在趁着她睡着的时候看起来还很不错的啊!
怪不得能被李二一眼看上,虽然很快被打入了冷宫,但是又和李治搞在了一起。
还让李治心甘情愿的将王氏出身的王皇后给关进了冷宫废掉了。
啧啧,不得不说,这手段简直了!
不过,自己现在好像把大唐给带偏了,这小李治还能找到他那多苦多难的王皇后吗?
估计八成悬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 这感情韩元还对我们有功劳了?
御书房。
李二整整在御书房坐了一夜,一夜未曾闭眼,看着面前堆积起来的折子丝毫没有一点的心情去批阅。
一日了,整整一日了。
尉迟恭和程咬金两人算是把长安城翻了一个底朝天,百骑司更是把长安城附近也彻底的搜查了一遍,可是依旧一点消息都没有。
除去郊外那一点的血迹,再无其他的痕迹,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陛下,太上皇来了。”王德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附在李二耳边轻声道。
“嗯?”李二抬起脸上露出了几分的疑惑,许久太上皇都没有来了,听说前几日的时候,太上皇派人将武家兄弟教训了一顿。
如今来难道也是因为武家兄弟的事情?
不过武家兄弟做的确实做的过分,应国公过世不过半月,就将人家母女轰出了家门。
他们不知道他们父亲和杨氏是太上皇做的媒么?
“二郎可在?”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李渊那声音,李二连忙从高台上快步走了下来,推开了殿门。
“父皇您怎么来了?”
李渊对着身后的侍卫摆了摆手,然后轻叹了一声,“知道你最近忙,朕本不想来打扰你的,可是事出有因。”
“刻不容缓啊。”
“父皇言重了,您派人告诉儿臣一声,儿臣就去了,您何必过来呢?”李二搀扶着李渊走进了御书房,正要往高台上搀扶呢。
李渊停住了脚步随意的看了一眼那高台,然后摆了摆手,“太高了,老了,上不去了。”
“父皇那里老了,在儿臣眼里父皇还是当年拉弓射敌首的那位大将军。”李二笑着摇了摇头,立马送上了一记马屁。
“哈哈哈,二郎,你倒是越活越孩子气了。”李渊听到李二这话,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渊依旧没有往高台上走,而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李二也跟在坐在了一旁。
王德拎着茶壶先是给李渊倒了一杯茶水,然后才给李二倒了一杯茶水。
“二郎,应国公家夫人和女儿你有印象吧?”李渊端着杯子轻抿了一口,然后开口问道。
“有,应国公和他夫人杨氏不还是您做的媒人么,当年应国公可是笑得合不拢嘴啊。”李二笑着说道。
“是啊,这一眨眼都几十年过去了,如今那武氏兄弟不顾往日情分,将其母女轰出了府邸,前些日子朕在街上见了那孩子,很聪慧,一点都看不出大家闺秀的样子。”
“可是今日,杨氏让侍卫给朕传来消息,说是武媚娘已经两日未曾回去了。”
“她说是去见一个人,至于见什么人,武媚娘未曾跟杨氏说明。”
李渊忍不住的叹口气,然后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朕派人找了,未曾有什么消息,这才找你,让你派点人手帮忙找一下。”
武媚娘?
她也是昨日失踪的?
李二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韩元的事情他没有告知李渊怕李渊着急上火。
难不成是武媚娘把韩元约出去的?
“怎么了?二郎。”李渊望着李二那一脸古怪的表情,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父皇,儿臣跟您说一件事情,您不要上火。”李二犹豫了再三,还是觉得把韩元的事情告诉李渊。
毕竟他也想要听听李渊的见解,若是能知道两人是不是一同被掳走的就更好了。
这样以来搜起来就更加方便了。
“哦?何事?”李渊愣了一下,看着李二那郑重的表情脸上不由的露出了几分的好奇。
“父皇,韩元昨日也失踪了,儿臣已经派人将长安翻了个底朝天了,没有一点痕迹。”
“唯独在长安郊外的凉亭发现了一点血迹,儿臣推测是有人将其掳走了。”
“什么?韩元被掳走了!”李渊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几分的凝重。
“二郎,立马派人扩大范围,命令各州道设置关卡严格检查过路之人。”
“儿臣已经吩咐下去了,本来此事儿臣并不打算告知父皇,怕您上火,可是儿臣听您说武媚娘也是昨日失踪的,儿臣在想……”
没等李二把话说完,李渊就打断了李二的话,“你意思是怀疑两人是一同被掳走的?”
李二微微点头,然后分析道,“父皇您刚才也说了,杨氏说武媚娘是见人,韩元家中也是说他去见人,如此看来就是他们两人了。”
李渊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几分的无奈。
这丫的不会自己给他们两人牵桥搭线了吧?
自己这算是坑了自己的孙女么?
“父皇,您可知道他们两人是怎么知道的。”李二忽然开口问道。
李渊心里猛地咯噔了下,轻咳了几声这才开口道,“可能是上次他陪朕前去的时候认识的吧。”
“原来如此。”李二点了点头然后依靠在椅子上思索了起来。
“陛下,陛下——”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程咬金那大嗓门传了进来,程咬金急匆匆的从殿门外冲了进来。
见到李渊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连忙朝着李渊行了一礼,“臣见过太上皇。陛下!”
“行礼,无需多礼,怎么样了知节。”李二一脸焦急的开口问道。
程咬金脸上露出几分的落寞,摇了摇头,“臣带兵已经将范围扩大倒了长安城方圆五十公里了,依旧未见踪迹。”
“嘭!”
“方圆五十公里没有,给朕扩大,百公里,千公里也要给朕搜,传朕旨意,命十六卫尽出,你亲自率领,一寸一寸的给朕搜索,无论是谁,抓了朕要将他活剥了。”
李渊怒气冲冲的拍一下桌案,那放在桌案上的茶水都飞溅了出来,这一声吓得李二和程咬金都不由的一抖。
程咬金连忙将目光投向了李二,李二沉思了一下,然后微微颔首。
“臣程咬金领旨。”程咬金拜道。
随后,程咬金便直接转身离开了大殿。
“父皇,您是不是太心急了?”李二见到程咬金走了,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问道。
李渊站了起来,双手后负,“二郎,你为皇,朕满意,如今大唐已经追上了前朝文帝,可你唯一不足之处,就是瞻前顾后。”
“世家又如何,这天下不还是靠我们父子打下来的吗?他们整天张口闭口就是这天下有他们世家的一份功劳。”
“有他奶奶的腿,老子当年冒死造反的时候他们在干嘛?若不是王世充,死了,他们回支持我们?”
“老子没给他们一般见识就算是好的了,之前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现在朕不想了,他们不给真躲着,朕就收拾了他们!”
“行了,不用送了,朕回去打牌去了,有什么消息记得通知朕!”
李渊背着手看了李二一眼,随后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走出门的那一刻,李渊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舒服啊!
这么多年的气总算是出了一次。
李二愣在了原地,望着李渊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之内,许久未曾回过神来。
“陛下,陛下,太上皇已经走了。”王德见到李二还愣在原地,悄悄的提醒了一句。
“咳咳——”
“多嘴,朕不知道吗?”李二瞪了王德一眼,然后轻咳了一声,重新回到了高台之上坐了下来。
是啊,自己父皇说的一点没错。
这天下的确是他们父子打下来的,世家起初并不看好他们,他们看好的是占据洛阳的王世充。
是到了最后,这些世家见局势不对,这才把王世充给抛弃了。
王世充按道理说还和王家有些关系呢。
这一刻,李二心里缠绕已久的结终于打开了,他坐在高台上,眼神也不由的犀利了起来。
...
...
卢家。
“三哥,怎么样了?这事咱们要不要插手?”卢月望着一旁翘着二郎腿的卢路开口问道。
“插手什么?”卢路端着茶杯懒洋洋的问道。
卢月见到自家三哥一副不在意的模样顿时着急了起来,“三哥,韩元被人劫持了,如今大唐要出大问题,咱们若是能在半道上将他给结果掉,那咱们就不用看他脸色了。”
“呵呵——”
卢路听到这话,忍不住的笑了起来,他缓缓的将腿放了下去,然后将茶盏随便一放,望着卢月开口问道。
“你觉得这是我们的机会?”
“对啊,三哥你想啊,若是韩元死了,那大唐无数的工程都要停工下来,先不说别的,到时候肯定是民心动摇,到那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企鹅商会的会员,他们现在都依赖韩元的货物,一旦韩元死了,那么他们货物便会手限制,到时候我们趁机低价收购。”
“这不但让我们损失回来了,甚至还会大赚一笔......”
卢月越说越是兴奋,忍不住的眉飞色舞了起来。
“呵呵——”卢路并没有附和,而是如同看傻子一般的看着卢月。
卢月很快就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轻咳了几声,“三哥,也别总是笑啊,倒是说几句啊!”
卢路摇了摇头,然后抬起眼睛死死的盯着卢月,“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聪明啊?”
“还行吧!”
“你以为这些李世民就想不到吗?即便是韩元死了,那还有马周和李义府,他们两个可是韩元得意门生,即便他们学到了韩元千分之一现在也绝对可以能维持下来。”
“更何况商会是李义府主持的,更是深受李二的重视,你觉得你有机会?”
卢月沉默了下来,脸上依旧充满了不甘心。
“我知道,你不甘心,你不甘心向一个孩子低头,但是你要知道,我们不是向他低头,而是向李世民低头。”
“我们本就是他的臣子,向他低头不丢人。”
“行吧,就算按照你的想法把韩元杀了你知道我们会迎来什么吗?”卢路扫了一眼卢月,然后轻声问道。
“世家反扑,皇帝退让。”卢月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哈哈哈,你们只想到了最好的结果,却没想到最坏的结果,现在世家已经和李世民撕破了脸,韩元又是李二对付我们的武器,若是他没了,那么李世民会怎么样?”
卢月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眼神充满了惊恐,毫不犹豫的说道,“杀了我们。”
“可,他敢吗?我们千百年的根基......”
“他敢吗?哈哈哈——”卢路听到这话仿佛就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顿时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卢路脸上露出凝重,“他李世民敢冒天下黎民指责囚父,杀兄弑弟,他还有什么事情不敢的?”
“若是韩元死了,那么李世民绝对会和我们鱼死网破,他可是带兵打天下的人,有什么不敢的?”
卢路这一番让卢月沉默了下来,那额头上的冷汗止不住的滚落了下来。
他一直以为韩元该死,没想到韩元竟然是他们的救命稻草,他们全部被绑在了韩元的身上。
这感情韩元还对我们有功劳了?
“那三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卢月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连忙开口问道。
“不要慌张,我倒是绝对现在是我们的机会。”卢路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茶,然后漱口吐在了卢月那精心照顾的绿植盆里。
若是在平时卢月恐怕早就气的跳了起来,可是现在他根本没心思管这些。
“什么机会?”卢月连忙给卢路续上了茶水,开口问道。
“自然是送礼物的机会啊,你要结交一人难道不要事先准备上一份大礼吗?”卢路胸有成竹的说道,嘴角还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大礼?什么大礼?”卢月听着卢路的话,越听越迷糊,这都什么时候,自己三哥还卖关子呢。
“当然韩元完好无损的回来啊!”
“韩元?三哥你就别开玩笑了,我们世家都不知道他的踪迹,你怎么可能知道?”卢月毫不留情的说道。
他们之前也曾查过是谁劫持走了韩元,结果最后一无所获,这人就像是凭空从人间消失了一样。
“你们是你们,我自然是有我的办法,有时候啊,你们世家的消息远没有我的灵通。”
卢路不屑的摇了摇头。
从传来消息,他就已经吩咐了下去,注意韩元的踪迹,更是让人专门印刷了韩元的画像。
那里消息最灵通?
当然是江湖人士,所以他直接将画像发了下去,通过自己关系帮忙寻找。
若是他猜的不错,差不多该找到了。
不敢说别的,各地都有他的关系。
第四百七十章 老天啊,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万年侯府。
单璐璐从河北只用了一日便来到了长安,这一路她不知道累死了多少匹马。
“找到了吗?”单璐璐下马后没有休息,而是开口就问道。
三子红着眼眶,低着头,一脸的落寞,“没有,兄弟们已经撒出去,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见到军师的消息。”
“那继续派人去搜,长安所有的店铺关门,现在所有的兄弟全部出去找。”单璐璐一边往侯府里面走沉声道。
虽然她心里也是惶恐万分,但是她知道现在她不能乱了阵脚。
公主乃是皇家金枝玉叶,没有经历过大事,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现在整个侯府唯一能指望上的就是她了。
“师母。”就在这个时候马周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单璐璐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马周,然后强露出几分的笑容,“小马辛苦你了,韩郎不在,商会就拜托你了。”
马周连忙摆手,一脸恭敬的说道,“先生之恩,学生无以为报,先生之事,便是学生之事。”
“行,小马最近辛苦你了。”单璐璐也没有过多的言语,恢复往日那个江湖儿女的模样。
“师母,可有先生的消息?”马周跟在单璐璐身后犹豫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道。
“未曾。”单璐璐轻轻摇了摇头。
马周听到这话沉默了许久,仿佛他在下定什么决心似的,猛地抬起头,然后对着单璐璐说道,“师母,先生曾说过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不如我们悬赏吧!”
“悬赏?”单璐璐的眼前猛然一亮,连忙开口问道,“小马,如何行事?”
马周低头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开口说道,“先生曾说过,当利益超过十成时候,便会有人心动,超过三十成时候,便有人会不顾一切。”
“那我们便把利益提到五十成,到时候谁都会心动起来。”
“那时候谁都想要拿到这一笔钱财。”
单璐璐听完之后,点了点头,“甚好,如此那我便做主了,来人开出悬赏,寻得我韩郎下落线索者赏一万贯,寻得线索带路者赏五万贯,亲自救下韩郎者赏十万贯!”
“是,大小姐!”三子点了点头,立马安排了下去。
“师母,学生也先告退,学生去日报上刊登一篇。”马周恭敬的对着单璐璐行了一礼。
“去吧。”单璐璐点了点头。
...
...
就在日报发布不久之后,整个长安沸腾了起来,十万贯啊,这得有多少钱啊!
大唐日报带来得风波顿时扩散了起来,整个长安不少得人都跃跃欲试了起来。
“听说了吗,韩府悬赏十万贯找万年侯啊!”
“听说了,我这不就打算去了么!”
“你要去?”
“这不废话么,不说十万贯了,我能发现一点线索换个一万贯我都满足了。”
“......”
皇宫。
“陛下,陛下——”
王德急匆匆得从殿外冲了进来,一脸得着急。
“怎么了,可是有韩元得消息了?”李二本眯着得眼睛猛地一下就睁开了,一脸激动得看着王德。
王德吞了口口水,然后木楞得摇了摇头,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演得有点过了。
“那你兴奋哥什么?”
李二顿时没好气得瞪了王德一眼,然后从新闭上了眼睛靠在了椅子上。
这些日子他都未曾敢去皇后得寝宫,生怕皇后过于伤心,要知道皇后是真的把韩元当作了自己得孩子。
皇后虽然一直未曾派人找过自己,但是他知道皇后得意思。
那就是不干政事,但是韩元必须找到!
李二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苦笑了起来,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皇宫还成了不受欢迎得人了。
不只是皇后,杨妃,阴妃都不接待自己。
这分明是威胁自己啊!
元儿啊,元儿,你真是好大得面子,让朕的老婆都这么得担心你了!
可是李二心里却没有一丝得醋味,反而是担心了起来。
“陛下,长安出大事了。”王德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决定把长安发生得事情告诉李二。
“何事?”李二这一次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了,他实在想不到还能有什么事情比韩元得事情要大。
“二贤庄那位来了,开出了十万贯得悬赏。”王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偷偷瞥了李二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得说道。
“呵,挺有魄力得啊!”李二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莫名得神色。
“陛下,现在长安乱了起来,不少得百姓都在往城外赶,看样子都是要去找驸马爷了。”王德继续说道,停顿了一下,然后试探着问道,“咱们要不要制止啊?”
“不必了,此事又没有违反朝廷律法,朝廷如何干涉,若是干涉,那百姓如何看待朕,看待朝廷?”李二摆了摆手,义正言辞得说道。
王德老老实实得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暗得说道,这分明是合乎了您得意思,再说了,反正又不是您出钱。
“王德啊,去告诉丽质一声,这客人都来了,她这个女主人不在是怎么回事?”李二若有所指得对着王德开口说道。
王德心里无奈得摇了摇头,陛下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乎这些东西啊!
但是王德并不敢说,谁让人家是皇帝,自己是奴才呢。
“是!”
然而让李二想不到得是。
长乐去到万年侯府邸不过半个时辰,悬赏得金额再次翻了一倍。
“二十万贯!”
“我的娘啊,这么多钱,我能娶一百个媳妇了。“
“别说了,我心动了,各位兄弟,我先走一步!”
“......”
原本在道路两旁摆摊得小贩生意纷纷不做了,随便收拾了一下,直接直奔城外而去。
李二很快就得知了这个消息,他目瞪口呆得看着不断憋笑得王德。
“这...不是胡闹么?”
“哎,算了,反正朕女儿出了二十万贯!”李二叹口气,摇了摇头,然后端起了一杯茶水。
...
...
蓝田县,破庙。
韩元一脸无奈得看着新换上得绳子,自己这尼玛是白忙活了半夜呗!
你们俩到底想干嘛,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么。
何必先给我希望,再让我眼睁睁得看着希望消失呢?
你们这是有多损啊!
武媚娘看着欲哭无泪得韩元,再看看那他那厚重得黑眼圈顿时知道了怎么回事。
那笑容再也掩盖不住了。
“师兄,何必呢?”
韩元翻了翻白眼,转了个身子,“你说他们俩是不是有病啊?”
“绑个人还整天换绳子,不嫌麻烦吗?”
武媚娘听着韩元得吐槽忍不住得笑了起来,一本正经得说道“师兄您不能这么想,您要这么想,他们换绳子这么勤快,这不是恰恰说明对你得看重么,生怕你跑了!”
韩元愣了一下,嘴唇动了一下。
嘶,怎么这么又道理呢,可是自己怎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啊?
韩元看着武媚娘那笑容,翻了翻白眼,“得了,咱们要去吐蕃了,你还笑那么开心!”
“铁憨憨!”
武媚娘摇了摇头,然后冲着韩元翻了翻白眼,然后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那留守得一人正再远处倒腾着篝火呢。
“师兄,方才我已经看过了,昨夜那场大雨将土地全部浇透了,马车根本走不了,我估摸着等到路干至少要两日。”
说道这里,武媚娘还特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嘴角忍不住得上扬了起来,“师兄,你再看着天气,我估计今夜还有一场大雨!”
韩元将信将疑得看着武媚娘,“当真?”
“当真,师兄,我难不成还骗你不成?”武媚娘嘟着嘴跟撒娇似的说道。
“师父告诉过我,越是漂亮得女人越会骗人!”韩元说着还特意得挪动了一下屁股。
“好了,我信你一次。”韩元见到武媚娘那将要暴怒得模样,连忙安慰道。
“正好,我有一个办法。”韩元瞥了一眼那正在倒腾这篝火得鲁藏纳,然后压低声音道。
“什么办法?”武媚娘顿时两眼放光,忍不住得开口问道。
“无他,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韩元故作神秘得笑了笑,含糊不清得说道。
“你——”
“好了,不闹了。”韩元轻咳了一声,然后脸色一下子严肃了起来,“此事成败全在你身上了。”
“在我身上?”武媚娘一脸疑惑得问道。
“那谁,过来了一下!”没等武媚娘把话说完,韩元直接扯开嗓子开口叫道。
“何事?”鲁藏纳强忍着怒气站了起来,一脸不悦得看在韩元得面前,死死盯着韩元。
“我呢,想做点别的事情,你懂得,要是不给我做得话,我觉得我会便傻!”韩元冲着鲁藏纳挤眉弄眼了起来,还眼神瞥了一眼坐在旁边得武媚娘。
这话一处,武媚娘傻了。
鲁藏纳更是傻了!
这自己怕不是绑了一个傻侯爷吧?
这货怕不是假的吧?
这什么时候啊!
你可是被我们绑着得肉票啊!
你这是把我们当成了你得手下?
韩元看了一眼愣在原地得鲁藏纳,翻了翻白眼,“怎么听不懂人话啊?”
“你小子是不是傻,你们抓我谁吩咐得?”
“我估摸这肯定是你们的大相吩咐的吧,你想啊他抓我干嘛?还不是看重我这才华?”
“到时候我肯定被重用,你们这多少年没有回家了,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就算你们把我抓回去,你们那大相肯定杀人灭口。”
鲁藏纳愣了一下,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的恐惧,依旧沉默着,并没有言语。
“你想啊,唐皇可是我岳父,他对我可是极为看重,毫不夸张的说,我一人足以顶上一国。”
“若是他知道,是吐蕃把我抓走的会怎么样?”
“发兵?”武媚娘下意识的开口道。
“没错!”韩元瞥了一眼武媚娘,心里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这铁憨憨倒也挺上道的啊!
“未来防止唐皇知道,肯定要保守秘密,那秘密只有什么人能守住呢?”韩元说到这里,特意的停了下来,脸上露出几分的同情。
“你什么意思?”鲁藏纳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死死的盯着韩元。
韩元摇了摇头,叹口气,“我这是在救你,你之前不是也说了么,我是大唐第一聪明人。”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若是你现在对我照顾的话,到时候我倒是可以替你们求情,让你们回去和家人团聚,哎,谁不想活着呢。”
鲁藏纳的脸色顿时变得犹豫了起来,眼神也充满了纠结。
韩元见到鲁藏纳这副样子,心里暗暗兴奋了起来,然后看了一眼武媚娘,“兄弟,你有所不知,其实这次我把她约出来就是为了霸占她!”
“俗话说的好,君子爱色乃是本性,那公主啧啧,只能供着,那个男人能受到了?”
“若今日你帮了我,到时候好处少不了你的。”
说完,韩元还特意顶了武媚娘一下,武媚娘先是狠狠瞪了韩元一眼,还是很是配合的“害怕”的往旁边挪动了起来。
双眼含泪的看着鲁藏纳,“求求你不要啊,我有夫君的。”
“他就是个禽兽,他除了才华,一无是处啊!”
鲁藏纳看着武媚娘梨花带雨的模样,心里的火气顿时窜了起来,但是想到韩元方才说的那番话,心里的火顿时被浇灭了。
这狗日的侯爷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
之前自己的兄弟不就是为吐蕃盗窃了大唐的弓弩么,结果呢,转头就找了借口。
说是因为执行公务意外身亡,谁不知道是被大相给做掉的。
但是他们知道了也无可奈何啊,谁让他们这些人生来就是奴隶呢?
“算了,既然你没胆子,那就算了,别到时候你来求我,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韩元见到鲁藏纳犹豫了起来,再次加上一把火说道。
鲁藏纳脸上强露出几分笑容,冲着韩元点了点头,话语也不由的软了起来,“您说的对,到时候您可要记得小的啊!”
武媚娘一脸懵逼的看着鲁藏纳,这他喵什么情况啊!
不过就是说了几句话,方才还想把韩元给宰了,现在怎么有低头哈腰的呢?
老天啊,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第四百七十一章 好家伙,真不愧是未来的女皇,这演戏都要玩真的!
没等武媚娘反映过来,鲁藏纳就从袖口掏出了一把匕首,直接割断了韩元身上的绳子。
韩元叹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己早知道这货这么好忽悠,自己非那个力气干嘛?
自己硬生生的搞了好几个时辰,昨天晚上更是觉都没睡好。
韩元趁着说话的功夫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摸了摸藏在袖口的那发簪。
“您先享受着,小的出去给您放哨。”鲁藏纳丝毫不知道危机已经来临。
还是恭敬的冲着韩元行了一个吐蕃的大礼。
确实,韩元说的一点没错,两人若是把韩元带回了吐蕃,到时候两人肯定没了性命。
从韩元在大唐的待遇就能看出来唐皇对他有多重视,把自己嫡女嫁给了他,更是允许他不用参加朝会,这是何等的恩赐。
而大相想必也是看上了他的才华,到时候肯定不会比大唐对待他差上几分,甚至又可能更好。
自己活命的机会就在他身上。
鲁藏纳转身的瞬间,韩元融通一只灵巧的猿猴一般,暴然冲上前,手中的发簪,狠狠的朝着那鲁藏纳的脖子上插去。
那发簪精准的插在了鲁藏纳的脖子上,那鲜血瞬间喷射了出来,韩元整张脸上都是鲜血,韩元依旧是不管不顾的不断的朝着那鲁藏纳的脖子狠狠扎去。
鲁藏纳吃痛,转过身瞳孔暴射,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追究韩元为何暴起,直接挥舞着手中的匕首向着韩元刺去。
这个时候,韩元已经往后退了数步,正打算俯身捡起地上鲁藏纳放的钢刀,鲁藏纳瞳孔猛地一缩,也顾不上脖子上的伤口,怒吼了一声,直接飞奔了过去,一脚踹在了韩元那胸口上。
韩元顿时非了出去,韩元撞在那腐朽的木案上,木案顿时四分五裂了,他猛烈的咳了几声,只觉得喉咙猛地一甜,满嘴的血腥味道。
操,估计肋骨断了!
“唐人言而无信,既然我活不了,那你也休想活着。”鲁藏纳的脸色随着脖子上的鲜血不断喷涌而出逐渐变得苍白了起来。
他也不去捂着纳脖子上的鲜血,只是狰狞的笑着,一步步的朝着韩元逼近了过去。
韩元抹了一下嘴角的鲜血,颤颤巍巍的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完,韩元顺手从地上抄起一个木案的腿,朝着鲁藏纳冲了过来,鲁藏纳那握着匕首的手一挥,韩元握着木腿挡在了前面,随后那木腿直接断成了两截。
而那鲁藏纳丝毫不减速的继续朝着冲了过来,韩元望着手中那半截的木腿,看着那还在不断的钻着的虫子不由的苦笑了起来。
什么玩意啊!
韩元狠狠一咬牙,也顾不上什么,直接拎着手上那半截的木腿冲了上去,那锋利的匕首闪烁着寒光,韩元眼皮不由的猛地一跳,下意识的弯下腰,用着肩膀撞在了那鲁藏纳的腹部上。
紧接着韩元便是抬手,一棍子落在了那鲁藏纳的双腿之间,鲁藏纳哀嚎了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脸色铁青,浑身颤抖着。
韩元气喘吁吁的站了起来,握紧了目光,直接纳鲜血从鲁藏纳的胯下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
韩元猛地摇了摇头,自己着一棍子下去,估计那小家伙直接断了。
韩元丝毫不给鲁藏纳任何喘息的机会,直接再次冲上前,在鲁藏纳难以置信的眼神中,将纳半截木腿插在了他的胸口。
那鲜血顿时顺着木腿流淌了出来,尾部还在微微发颤。
鲁藏纳一脸难以置信的垂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的木腿,神情早已经麻木了下来,眼珠子死死的盯着那半截的木腿。
韩元单手撑地气喘吁吁的站了起来,丝毫不敢放松警惕,艰难的来到那放在地上的钢刀,然后眼都不眨的不断的挥舞着钢刀一刀刀的砍在了鲁藏纳的身上。
直到把鲁藏纳砍的浑身是血,韩元随后轻叹了一声,然后将手中的钢刀高高举了起来,然后猛地落在他的脖子上,那刀直接卡在了鲁藏纳的脖子上。
韩元拔了半天也没能出来,韩元粗喘着也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武媚娘仿佛没有反应过来一般眼神呆滞的望着着一切,半天过后,武媚娘才回过神,现在的她还不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皇,“师兄,你...你怎么样了...”
韩元苦笑了一声,然后望着纳早已经看不出模样的鲁藏纳,吐了一口口水,“反派总是死于话多。”
武媚娘见到这个时候韩元还有心情开玩笑,也猛地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韩元还没有什么生命危险。
韩元将鲁藏纳手中的匕首掰了下来,然后丢给了武媚娘,颤着声说道,“自己动——”
武媚娘强忍着恶心,用纳匕首将捆绑住自己的绳子给割断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韩元的身边,一脸紧张的查看了起来。
“伤到哪里了?你有没有事情啊?你说话啊——”
说着武媚娘就要上手去搀扶韩元,顿时韩元那腹部和肩头传来了剧烈的疼痛,就如同万蚁噬心一般,韩元咬着牙摆了摆手,“别动,全身都痛,应该是断了!”
“武憨憨,你记住了,你欠了我一条命,记住了,以后要还给我啊!”
武媚娘听到这话也顾不上揣测韩元话语的意思,从自己裙子上撕下一块布条将韩元的手掌包扎了起来。
“行,你别说话了——”
韩元听到武媚娘答应了下来,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即便是把武媚娘同为一门韩元都没有把握掌控住武媚娘。
“先把门关上,记得上门栓。”韩元伸手拍了拍武媚娘,顿时一个血手印留在了武媚娘的肩膀上。
武媚娘连忙起身,绕过了在庙中央的鲁藏纳的尸体,直奔庙门而去,三下五除二的将门关上了,将门栓别了上去。
武媚娘坐在韩元的身边,不断的朝着韩元贴了过去,一脸惶恐的盯着纳紧闭的庙门。
“我们现在跑吧,门外有马车,他现在还没有回来。”
韩元微微摇头,有些好笑的看着武媚娘,“武憨憨,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之前说的话?”
“什么话?”武媚娘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看向了韩元。
“地面都湿透了,马车只会陷在泥里,马车走不动的。”
武媚娘顿时脸一下子垮了下来,颤颤巍巍的问道,“那我们怎么办啊?”
韩元冷笑了一声,眼中的寒光闪烁了起来,“逃是不可能的了,即便是没有下雨,我们也走不掉,马车那里有马跑的快,而且下车时候我看过了,驽马跑不快。”
“我们要想活下去,就必须把他给杀了,不然我们两个今日谁都活不了。”
韩元说完,手握着钢刀,一脚踹在了鲁藏纳的尸体上,钢刀瞬间拔了出来。
武媚娘听到这话低下了头,可眼皮子下就是鲁藏纳的尸体,她那目光连忙转到了另外一边。
“可...你受了重伤,怎么杀他?”
韩元闭上了眼睛,把身子靠在了武媚娘的身上,嘴角露出几分的凶狠,“鱼死网破吧!”
此话一出,武媚娘顿时愣在了原地,她突然发现,现在自己面前这个韩元仿佛很是陌生。
从前一个翩翩公子,如今竟然变得如此凶狠。
“师兄,若是我们都死了......”武媚娘刚鼓起勇气,眼睛盯着韩元的眼睛。
谁知道韩元丝毫不客气的抬起了他那充满鲜血的手捂住了武媚娘的嘴,“武憨憨,能不能盼点好的?”
“你——”武媚娘听到这话,顿时心底一股气涌了上来,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举着小拳头锤在了韩元的胸口上。
武媚娘心里那气,自己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结果到了韩元这里,直接把氛围给破坏掉了。
大木头!
大木头!
武媚娘在心里狠狠骂了几句,随后再次苦涩了起来。
两人注定没有未来了!
...
...
庙内再次寂静了下来,很快外面就传来了马蹄践踏泥土的声音,韩元的眼睛猛地睁开了,手中的钢刀也握紧了起来,神情也不由的凝重了起来。
武媚娘眼神充满了慌张,一点点的靠近韩元,直接接触到韩元那充满温度的身子这才放松了下来。
就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一般。
韩元握着刀撑着地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狠狠咬着牙,一步步的朝着庙门走了过去。
武媚娘连忙搀扶着韩元,韩元挣脱了武媚娘的搀扶,然后把手指放在了嘴唇上,接着伸手指了指一旁的木腿。
武媚娘连忙走上前,捡起了地面的木腿,然后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了庙门。
门外的桑那推了推门,发现门从里面挡住了,顿时眼神充满了警惕。
鲁藏纳干什么呢?
怎么把庙门给锁上了呢?
门后的韩元屏住了呼吸,那心仿佛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中.......
“鲁藏纳干什么呢?”
一嘴吐蕃话顿时透过大门传了进来,在纳庙中不断的回荡着。
可是庙内并无人回应,韩元额头的汗珠不断的滚落了下来,眼神也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
“不要啊——”
躲在柱子后面的武媚娘忽然出声了,那声音充满了惊恐,其中还掺杂着一丝的绝望。
“不要啊!”
“刺啦——”
紧接着便是一声衣服被撕开的声音。
韩元顿时一脸惊讶的将目光投向了武媚娘所在的方向,只见一只白嫩的小腿露出来了。
好家伙,真不愧是未来的女皇,这演戏都要玩真的!
咳咳咳,这腿,真是绝了!
咳咳——
韩元连忙收敛了一下心神,再次提起了警惕,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的桑那自然是听到了武媚娘的声音,那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起来,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脸色顿时焦急了起来。
“鲁藏纳,你想死别带着我!”
随后,猛地一脚踹开了大门,那别在大门上的门栓直接从中间断开了。
桑那急匆匆的冲了进来,“鲁藏那,你知道韩元是什么人吗?你竟然敢动他的女人——”
不过这声音嘎然而至,他看到了庙中央那早已分不出模样的尸体,心里顿时猛地一寒。
“呼——”
伴随着一声利刃破开空气的爆鸣声,一把钢刀闪烁着寒光径直的砍在了那桑那的脖子上。
桑纳那握住钢刀的手顿时停止在了半空中,眼神之中充满了疑惑和不甘。
“啊!”
武媚娘这个时候也冲了上来,举起手中的木腿闭着眼睛,不断的砸在了那桑那的头上。
“嘭!”
“嘭!”
伴随着一声声沉闷的声音,韩元面露恐惧,不由的往后退了几步,忍不住的狠狠吞了一口口水。
尼玛,这娘们太狠了!
自己不会也会遭遇这种情况吧?
武憨憨,你可别这么对待我,强扭的瓜不甜啊!
许久之后,武媚娘力气用光了,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却发现眼睛的桑那正着眼睛跪倒在地上。
那头上早已经是鲜血淋漓了,那脸更是被打的血肉模糊。
她转头望向韩元,韩元正一脸惊恐的望着自己。
她顿时浑身一僵硬,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这...这是我干的?
看着那掉了在地上的木腿,武媚娘确定了自己的怀疑。她顿时嘴角忍不住的苦涩了起来。
完蛋了,被师兄见到自己暴力的一面了!
“咳咳——”
“好了,我们休息一下,然后你去找人。”韩元轻咳了一声,然后一屁股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说道。
“好——”
武媚娘低下头,弱弱的应了一声。
心里忍不住的懊悔了起来,自己怎么就没忍住呢?
现在好了,暴力的一面全部被师兄看在了眼里了!
以后自己怎么还怎么装淑女啊!
若是韩元知道武媚娘现在心里的想法,恐怕会忍不住的朝她吐上一口口水。
我呸,这什么时候啊!
麻烦你分清情况好不好!
“师兄,其实...我不是这样的——”武媚娘犹豫了半天,还是咬着牙决定给韩元解释一下。
可韩元没等武媚娘说完,直接果断的摆了摆手,“你放心,我没看到!”
第四百七十二章 武媚娘,你还我清白。
见到韩元这副模样,武媚娘那心里瞬间无语了起来。
mmp!
本来本小姐还打算给你解释一下,这下算是不用解释了!
武媚娘也懒得去跟韩元解释了,方才那一遭已经彻底让她精疲力竭了,如今猛地一下松懈下来,她浑身都酸痛了起来。
她迈着步子来到了韩元的身边,也顾不上地上的灰尘什么的,直接坐了下来。
韩元的脑袋忽然沉了下来,他使劲的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脑子清醒一些,可是方才那一战已经让他受伤了,这算是来到大唐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韩元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那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是属于胜者的笑容。
这一次他没有依靠前世任何的东西,完全是他一个人的胜利。
“嘭!”
韩元一下倒在了地上,嘴角的血迹是那么的清晰,那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如今已经变得沉寂了起来,那原本白嫩的脸上更是变得格外的惨白。
“师兄——”
武媚娘大叫了一声,连忙站了起来快步来到了韩元的身边,然后用着自己那瘦弱的身体撑着韩元。
“师兄,醒醒,你别睡啊!”武媚娘顿时变得语无伦次了起来,那眼眸的泪水再也止不住的流淌了下来。
“你...你才要死了呢,小爷...还年轻...”韩元无力的靠在武媚娘身上,颤颤巍巍的反驳道。
武媚娘听到这话顿时猛地松了一口气,连忙扶着了韩元,“行,你没死,你还有大把的时间挥霍呢。”
“那必须——”韩元用那微小的声音拖着长音。
“你别对我动手动脚啊。”韩元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头看了武媚娘一眼,然后警告道。
“哼,谁对你动手动脚啊!”武媚娘轻哼一声,那脸色顿时抹上了一抹的粉红色。
韩元张了张了嘴,却没能说出一句话,举了举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可是眼前猛地一黑,双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韩元——”
武媚娘嘶声大喊了一声,不断的摇晃着韩元的身子,那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韩元那苍白的脸上。
武媚娘深吸了一口气,伸出那颤颤巍巍的手放在了韩元的鼻子下面,一股微弱的出气落在了武媚娘的手上。
武媚娘这才放心了下来,她咬着牙拖着韩元那沉重的身子往庙内挪动了一下。
找了一处堆积满茅草的地方将韩元放了下来,武媚娘气喘吁吁的扶着腰站了起来。
望着安安静静的躺在茅草上的韩元,眼神之中露出几分的痴迷。
哼,安静的时候还挺好的看的。
...
...
一只百十左右的骑兵正在蓝田县奔袭着,领队的正是程咬金的老大儿子,程处默。
他一脸焦急的四处看着,胯下的战马没有一点减速的一丝,不断的穿行在大街上。
紧随他之后的则是他弟弟,程处亮。
两人率领着的百十人的队伍穿过蓝田县来到了城郊,众人停住了身影,望着那关卡不断检查的人员。
“大哥,蓝田县内已经搜完了,没有任何的踪迹。”程处亮脸上露出几分的凝重,开口说到。
“嗯,其他兄弟可有收获?”程处默微微颔首,目光望着不远处的密林之中。
“没有,阿爷那边已经铺开了,那贼子定然无法逃出去。”程处亮开口说道,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自己大哥。
程处亮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问了一句,“大哥,你觉得有没有可能,他们已经出了关中......”
“砰!”
程处默直接上手狠狠抽了程处亮一巴掌,恶狠狠的说道,“就算是他跑到天边,老子也要把他给抓回来!”
程处亮扶正了自己的头盔,没有一点的生气,反而是握紧了拳头,“别让小爷知道是谁,老子非要把他祖宗十八代的祖坟给扒了!”
“行了,别废话了,继续往前搜索!”程处默挥舞了一下手中的马鞭,再次带着队伍往前搜索了起来。
...
...
距离松禅寺不远出的小路上,一群身着布衣的人正纵马狂奔着,丝毫没有在意那飞溅的泥渍。
“老瘸子,你确定是这里。”一人一边挥舞着马鞭,一遍转头望向在旁边的一个中年人,若是仔细看去,便能看到那人,两条腿,一长一短。
“您就放心,谁不知道咱老瘸子消息灵通,而且这次还是手下的人发现的。”老瘸子冲着那人笑了笑,脸上露出了自信。
一直在闷头骑马狂奔的卢路突然开口道,“放心,我记住你这次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这话一出,那老瘸子顿时兴奋了起来,连忙点头道,“三爷说笑了,能为您办事,是小的荣幸。”
卢路微微颔首。
那老瘸子再次将目光投向前方,心里也开始嘀咕了起来,也不知道那小子把消息送到长安没有。
那可是二十万贯啊!
...
...
松禅寺内。
武媚娘将韩元身上的伤口仔细包扎了一遍,这才坐了下来,休息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那敞开的大门,再次站起身,从庙内找了一根木棍再次将那木门别上了。
就在武媚娘打算回去的时候,忽然一道人影从外面窜了进来,落在了武媚娘的身边。
一把钢刀直接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小女娃,韩元呢?”
武媚娘听到这话,顿时心死如灰一般,她将脸别了过去,一句话也没有说。
那人见到武媚娘这副模样也不急,方才他已经观察过了,这寺庙里面似乎没有什么人。
看来这个小女娃应该就是那些人派来照顾韩元的人。
此人正是从长安而来的卢路,他一手挟持住武媚娘,一双眼睛犀利的开始扫视起了着破庙。
“嘶!”
很快他一眼就看到倒在院子中那早已经分辨不出人样的桑那,心里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是狠啊!
随后,他一手推着武媚娘,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寺庙内,一眼就看到躺在茅草上的韩元。
看着韩元那浑身的鲜血,他眉头不由的微微皱了起来。
自己不会来迟了一步吧?
若是韩元就这么死了,那实在是可惜了,浪费了这么多人力物力。
只是平静的扫了一眼那鲁藏纳的尸体,随后便猜测到了什么,然后将架在武媚娘脖子上的刀收了起来。
“小女娃,别担心,我不是坏人,我是韩元的朋友,此番前来便是前来营救他。”
武媚娘转过身子,警惕的看了一眼卢路,然后直接挡在了韩元的面前,依旧是一言未发。
卢路见到武媚娘这副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罢,你要是不信的话,那我们就在外面守着。”卢路顺势就要往庙外走去。
武媚娘望着卢路那离去的背影犹豫了许久,张嘴叫住了他,“师兄,现在伤势很重,必须马上回长安!”
卢路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的笑容,“放心,我们现在就走!”
武媚娘微微颔首,便要起身将韩元扶起来,卢路微微摆手,“小女娃你歇着吧,卢路一手抓着韩元背后的衣服,单手提了起来,然后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
...
蓝田县。
“你说什么,已经找到了他们藏身之地?”程咬金一脸古怪的望着面前的单璐璐。
“程伯父,还请您派兵一起过去。”单璐璐再次开口说到。
“不要着急,他们既然抓了韩元,肯定没有打算对韩元动手,韩元是安全的。”程咬金并没有着急,而是摸着胡子嘀咕了起来。
“不对劲啊,他们停在蓝田县做什么呢?难不成是人手少?”
“不会,他们没有那么傻,这个时候要是不走,肯定就走不了。”
就在程咬金嘀咕的时候,单璐璐张嘴说到,“程伯父,昨夜大雨将道路都浇毁了,若是马车话,他们根本就走不了!”
此话一出,程咬金顿时猛地一亮,狠狠拍了一下大腿。
“对啊,俺老程怎么没想到啊!”
“来人,开拔!”程咬金也没有丝毫的耽误,直接甩了甩马鞭,带着大部队直奔松禅寺而去。
大部队刚出发没多元,一辆马车正巧和大军撞了个面。
程咬金对着大军摆了摆手让大军停了下来,那眼睛顿时咪了起来,他认识对面那领头之人。
卢家老三!
“卢国公!”
卢路见到程咬金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让手下停住了,单人单马来到了程咬金的面前,抱拳行了一礼。
“卢三爷怎么舍得出来了呢?”程咬金摆了摆手,那眼睛死死盯住了他身后的那辆马车。
“不敢当,客套话我也不说了,韩元的确在我身后马车,是我救下了他!”卢路脸色变得认真了起来。
“嗯?”
程咬金猛地一愣,随后一脸狐疑的望向了卢路,仔细的将其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们卢家会这么好心?”
卢路丝毫不介意程咬金的嘲讽,反而是对着身后的手下摆了摆手,“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卢国公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目的?”程咬金对着身后的大军摆了摆手。
那身后的大军顿时散开了,将卢路一伙人给围了起来。
卢路微微一笑,然后不慌不忙的说道,“万年侯将劫持那两人给杀了,不过他也身受重伤了,卢国公还是先考虑万年侯吧!”
“此事你不如等他醒了去问他!”
程咬金沉默了下来,随后对着身后大军摆了摆手,那大军立马让出了一条道路。
“再会了,卢国公!”卢路抱了抱拳,带着手下的人没有一丝留恋的直接朝着长安奔驰而去了。
“卢家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程咬金盯着卢路离去的身影,眼神变得凝重了起来。
单璐璐早就忍不住了,直接翻身跳下了马,直接朝着马车跑了过去。
“韩郎!”
“这丫头,人都在这里,还怕跑了不成!”程咬金干脆不想了,等韩元醒了直接去问韩元不就好了么。
说着,程咬金也翻身跳下了马,紧随其后。
单璐璐跳上马车,掀开车帘那一刻四目相对。
“你就是武媚娘吧?”单璐璐率先开口道。
武媚娘认真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单璐璐,脸上露出了几分的好奇,“你是何人?”
“他的女人。”
“见过嫂子。”武媚娘自然是听出了单璐璐的一丝,还是朝着单璐璐点了点头。
“师兄受重伤了,必须马上找医师。”武媚娘也没有过多的言语,直接开口说道。
“行。辛苦你了!”单璐璐走了进去,然后接过武媚娘的位置,然后将韩元放在了自己腿上,仔细的给韩元整理了一下那纷乱的头发。
“侄女,韩元那小子没事吧?”程咬金自然是知道武媚娘的,并没有进去。
“无妨,程伯父,韩元受重伤了,必须尽快赶回长安!”马车内传来单璐璐的声音。
“成!”程咬金也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跳上了马车,拉着缰绳直接驾着马车。
按理说着马车在这样的道路上是走不动的,卢路重新给马车套上了几匹马。
虽然走起来很是吃力,但是至少速度快了不少。
...
...
韩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熟悉的房间内,正是自己的房间。
屋外一片漆黑,估摸着已经到了晚上,屋内点着烛台,不过并不是那么亮。
“嘶!”
韩元打算起身,立马又躺了下去,整个身子都是疼的,那五脏六腑仿佛就像是被万蚁噬心一般。
浑身被包满了绷带,就跟前世那木乃伊一样。
韩元翻了翻白眼,他都不用去想,这肯定是孙老头的杰作,这分明是故意报复。
韩元仰头看着那屋顶,一脸的蛋疼!
尼玛,这次算是把自己第一次受伤给贡献出去了。
好像这一次贡献了不止一个第一次!
第一次受伤!
第一次亲手杀人!
“嘶!”
韩元正打算挪动一下,那整个腰都是酸痛的。
自己好像原本腰不痛啊,自己腰好像没有受伤啊,为什么腰这么酸痛呢?
韩元脑海不由浮现出一个猜测!
“擦!武媚娘你真是个禽兽,趁我昏迷时候霸占了我!”
“武媚娘,你还我清白。”
第四百七十三章 我是该佩服你的勇气,还是该说你虎呢?
“那臭小子醒了!哈哈哈哈......”
人未到,声却已经到了。
李二带着一大群的人直接冲进了屋子里,程咬金身披铠甲,虎背熊腰的,显得格外的醒目。
李二依旧是一副富贵人家的主人模样。
“行啊,你小子竟然凭借一根发簪杀了两人。你小子厉害啊。”程咬金兴冲冲的冲上来对着韩元的肩膀拍了拍。
“嘶!”
韩元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立马又疼了起来,韩元生无可恋的望了一眼程咬金。
“你个蠢货!”李二没好气的朝着程咬金狠狠踹了一脚,咬牙切齿的骂道,“不知道这臭小子受了内伤吗?还下这么恨得手,你是想要打死他?”
程咬金皮厚,也丝毫不生气,反而是两个眼珠子转动了起来,开始上下打量起来了韩元,一边打量着一边还忍不住的吧唧着嘴。
“你小子倒是厉害,着人心揣测的简直了。”李二忍不住的冲着韩元竖起了大拇指。
“咳咳,别说了,都是常规操作。”韩元虽然浑身疼的要命,但是依旧没有忘记装逼。
正所谓,生命不止,装逼不止。
“你小子倒是怎么猜测到那人肯定会松绑你的?”李二摸着胡子,饶有兴趣的看着韩元。
韩元翻了翻白眼,舔了舔那干的不行的嘴唇,“之前和他们交谈过,得知他们是吐蕃的人,既然敢冒险绑架我,那肯定是他们上面人吩咐的。”
“而他们不过是一群死侍,人么,有希望活着,谁不愿意活着呢?”
“我等到那最好干扰的一人落单,一顿的言语乱起心智,趁其不备将其杀掉。”
“那另外一人,听你师妹说,那人可是最后进来的。”房玄龄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韩元摇了摇头,“他出乎了我的意料,我原本以为他是最难缠的,但是没想到他到最后确实最容易对付的。”
“在我昏迷之前我算是想明白,为何那人没有警惕的冲了进来,他是担心我出问题,这才冲进来的。”
“不过这样正好合乎了我的心意。”
众人微微颔首,脸上的惊奇之色却是一点也没有减少。
韩元是什么人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凭借他一人竟然将两个训练有素的死侍给杀了。
这难道不算是稀奇的事情?
“你小子这一次也算是福大命大,下次可记住要时刻带着侍卫。”李二微微颔首,认真的对着韩元说道。
“哈哈哈,韩元你是不知道,我那侄女为了你可是一口许下二十万贯,只为求的你的踪迹。”程咬金忽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一脸洋洋得意的说道。
李二那脸顿时黑了起来,狗日的程咬金,你到底是站在那一边的?
再说了,你侄女分明出了十万贯,二十万贯是我闺女出来的!
没等李二开口,韩元就直接翻了翻白眼,一脸震惊的喊道,“二十万贯?”
“败家娘们啊!”
韩元不知道是心疼他那钱,还是因为方才程咬金那一掌,直接干脆的再次昏迷了过去。
“韩元?”
“元儿?”
“......”
众人一脸呆滞的望着再次昏迷过去的韩元,许久之后,李二这才反应了过来。
“程咬金,你是不是嫌朕这几日对你太好了?”
程咬金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看着李二,两手一摊,“陛下,咱们要讲理啊,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还是韩元这身子太弱了。”
“您瞧瞧咱老程家的,各个都是壮如牛!”
程咬金说着还骄傲了起来。
李二没好气的一巴掌给程咬金拔到了一边,然后对着孙思邈微微点头,“孙神医,麻烦你了!”
孙思邈不紧不慢的从后面走了出来,方才的一幕他全部都看在眼里,他甚至都没去伸手把脉,平静的说道,“气急攻心昏过去了!”
“气急攻心?”
众人一脸迷茫的望着孙思邈。
“二十万贯!”孙思邈撇了撇嘴,有些鄙夷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韩元,随后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啊?”
众人顿时愣在了原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神之中充满了无奈。
这小子什么思路啊!
为了钱不要命了?
翌日,韩元再次睁开了眼睛,神情很是平静,目光呆滞的望着那房梁,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韩元的眼角忍不住的流出了几滴眼泪,这次是真哭了!
二十万贯啊!
自己这要挣多少天才能挣回来啊,就一下次就送出去了?
现在想想他心里都隐隐作痛!
想着想着韩元就咬牙切齿了起来,“奶奶的,老子的钱是那么好拿的?”
“三子!三子,你狗日的死那里去了?”
“来了,军师!”三子听到韩元的呼唤声,急匆匆的冲了进来,那脸上堆满了笑容。
“军师,您醒了?”
“醒了,疼醒的!”韩元看了三子,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啊?小的这就去叫孙神医!”三子先是一愣,顺势就要往外走去。
韩元急忙叫住了三子,咬牙切齿的说道,“不是身上疼,而是肉疼!”
“肉疼?身上疼?有区别?”三子摸着脑袋一脸的迷茫望着韩元,心里忍不住的嘀咕了起来。
自家军师该不会脑子坏了吧?
“算了,跟你说不通,我问你,二十万贯给他了没有?”韩元摆了摆手,一脸焦急的问答。
“给了啊,嗨,军师,你不知道大小姐当时急的,那人带路完之后,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三子一边说着,一边手舞足蹈的。
韩元看着三子那模样,心里忍不住的滴血!
“你还记住那人模样吗?”
“记得住啊?咋了,军师您还要感谢他吗?”三子点了点头,脸上顿时露出了敬佩。
没想到,自家军师不但诚信,而且重情重义。
“对,我要好好感谢他一顿!”韩元咬牙切齿的说道。
尼玛,奸商啊,带个路要二十万贯!
你他娘的抢钱呢?
“这估计不行,那人领完钱估计就躲起来,毕竟那么一大笔钱财呢。”三子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韩元听到这话,心如死灰,眼睁睁的看着二十万贯就这么没了!
“武媚娘,你还我二十万贯!”
韩元顿时嘶声怒吼了起来。
却是,若不是因为武媚娘,自己这二十万贯绝对不可能就这么没了!
三子被韩元这么突然一吼吓得浑身猛地的一哆嗦,一脸古怪的看着韩元。
这怎么忽然自己军师就着急了起来呢?
“军师,那武媚娘欠了您二十万贯么?”三子忍不住的开口问道,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军师放心,这事情交给我,我保证一文不少的给您要回来!”
“你滚啊!”韩元听到这话,再也控不住自己心里那气了!
三子连忙跑了出来,回到院子里还忍不住的摸着脑袋一脸的狐疑。
“这怎么突然就气了呢?”
“哎,不行,回头问问孙神仙去,自家军师这是不是傻了?”
三子狠狠点了点头,直奔孙思邈的房间而去。
...
...
皇宫御书房内。
自己最为重视的女婿竟然在自己眼皮子下差点被劫持走,甚至差点小命就没了。
此事已经传遍了整个长安,如今更是知道是吐蕃所为,自己要是不动作一番,到时候自己老子那边都过不去。
李二坐在高堂上,面无表情的听着房玄龄的分析,李二并没有打算对吐蕃动手。
毕竟吐蕃地处青藏高原,大唐的士卒即便是凶悍无比将吐蕃打下来,那后果也不是大唐能够承担的。
李二虽然想着给韩元一个交代,但是并没有想和吐蕃开展的意思,从这一次的事情便能看出来,自己遭遇刺杀应该和吐蕃也脱不了干系。
李二和房玄龄等人商议着如何解决这件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王德小心翼翼的出现在殿内。
“陛下,万年侯府传来消息,驸马已经醒了。”
“哦,醒了?”李二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的微微上扬了起来,自己知道韩元嗜钱如命,但是没想到竟然如此嗜钱如命。
“诸位此事先到此为止,一起去看看那臭小子?”李二笑着对众人开口到。
“自然!”
众人忍俊不禁的摸着胡子笑了起来。
...
...
就这样又过了数日。
韩元身子也好的差不多了,韩元正躺在院中享受着日光浴,程处默找了上门。
韩元并不像理会他,毕竟这家伙可是拿着那二十万贯嘲讽了自己好几天。
不过,这货对自己倒是真的没得说,三天两头就给自己送来几只野味,说给自己补补。
今日的程处默并没有往日的神气,反而是情绪很是低落,那脸上带着淤青。
韩元很是淡定的坐了起来,然后给程处默倒上了一杯茶水,然后开口道,“别说话,喝茶!”
程处默自然也不客气,直接端茶茶杯连续喝了好几杯,程处默直到喝的肚子涨了起来。
“这次又怎么挨揍了?又是因为你要去边疆?”
韩元伸手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脸上有些唏嘘的问道。
“不是,昨夜被我爹还有我娘混合双打了一顿,这次下手有点重,没抗住!”程处默揉着肚子,落寞的说到。
韩元很是同情的看了一眼程处默,程咬金那家法自己可是见识过,更何况在加上一个女人呢。
韩元突然庆幸起来,自己那便宜老爹没的早!
要不然见到自己这样,自己岂不是也要挨揍?
“咋回事?”
“没干什么,就是昨日去了勾栏听了一会小曲。”程处默支支吾吾了半天说到。
“就听小曲了?”韩元自然是看出了程处默在掩盖什么。
“顺便揍了个人。”程处默低着头,小声的说道。
“额,我还以为多大点事情,没事,挨顿揍就行了,到时候让你爹去撒泼一顿就行了,然后赔礼道歉就完事了!”韩元松了一口,再次躺了下来。
“反正你爹是国公,除了皇帝,没有其他人能干过你爹了!”
“不一样,那货背景比我来头还大!”程处默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说道。
“嗯?后台比你还大?”韩元顿时好奇了起来,难不成对面真是自己便宜岳父的儿子?
不对啊,自己岳父好像也没有几个成年的儿子,就算是有,估计也没有人敢去勾栏。
不不,还是有的,李泰那个小胖子就不止一次的去了!
“亲王?”
“不是!”
“那是谁啊?不是皇帝儿子,那还有谁比你后台大啊?”韩元顿时迷糊了起来。
到底是谁啊,竟然逼得程咬金和他夫人一起混合双打了起来。
“独孤家。”程处默一脸淡定的说道。
“啥玩意?”韩元听到这三个字立马窜了起来,一脸震惊的望着程处默。
“你丫的怎么招惹上他家的?”
“那狗日的跟我抢一个女人,韩元你说,这要是你,你能忍?”程处默说着还气鼓鼓的说道。
韩元忍不住的扶着了脑门。
程处默啊,你真是虎啊!
独孤家你都敢惹!
你是真的狠啊!
程咬金没打死你已经算是好的了,你他娘的要是我儿子,我非打死你!
“真好,你没被你爹揍死!”韩元感叹了一声。
程处默听到韩元这话,顿时抬起头,一脸不满的说道,“他独孤家怎么了,我爹可是跟着陛下征战天下的老将啊!”
“兄弟,你爹没打死你真是你的福气,你这是要把你爹给坑死啊!”韩元听着程处默的话,忍不住的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
“你直到独孤家是什么背景吗?”韩元反口问了一句。
“不知道,反正听说是从太上皇时候就跟着了!”程处默摇了摇头,一脸呆滞的说道。
韩元忍不住的叹口气,真是傻孩子啊,“何止是从太上皇时候就跟着了,没有独孤家,就没有当今陛下!”
“你自己想他背景有多大!”
“难不成陛下是从独孤家抱回来的?”程处默摸着脑袋憨憨的问了一句。
“抱个锤子,那是当今陛下的母亲的母家!”韩元听到这话,额头的青筋忍不住的暴了出来。
“啊!”
程处默听到这话也愣在了原地!
“知道严重了吧,五姓七望和他独孤家比起来算个屁,他们都不敢热独孤家,你竟然敢惹!”
“我是该佩服你的勇气,还是该说你虎呢?”
第四百七十四章 到底我是家主,你是家主啊?
“谁让他们抢老子的女人。整个长安城谁不知道那香兰是我的女人。”
程咬金摇了摇头,一脸委屈的模样。
韩元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自己要是程咬金非要气死。
这不就是老鼠舔猫比,闲着没事找刺激么?
“行了,你这顿揍挨的不亏。”韩元冲着程处默摆了摆手,程咬金肯定会帮程处默把这事情摆平的。
毕竟这程处默可是他亲儿子。
“亏啊,韩元你是不知道,我爹那一顿鞭子,是真的狠啊......”程处默忧愤的扬起头长叹一声说道。
“行了,你这顿鞭子挨了,你爹肯定会帮你处理这事的。”韩元直接打断了程处默的吐槽,毕竟自己不适合当一个倾听者。
自己这心病还没好,再听别人的闹心事情,这非带雪上加霜不成。
再说了,韩元也懒得管这些闲事,程咬金若是处理不了这事情,那长安就真的没有人能够处理此事了。
韩元一直对程咬金都有一种莫名的尊敬,并不是因为他勇猛无敌还是什么着的,而是他的处事之道。
一头莽,可关键莽的它又有道理,别人还模仿不来。
咱们就不说别的,就拿尉迟敬德来和程咬金相比,为什么拿他们两人相比,因为他们两人性格差不多,都是武将。
尉迟敬德原本是李二李老板对手刘武周刘老板的心腹骨干成员,后来刘老板的公司被李老板给吞并了,而李老板一见尉迟敬德如此勇猛忠厚便二话不说直接提拔了他,原本尉迟敬德还有些不愿意,但是耐不住李老板各种的推心置腹,他这才下定决定为李老板出生入死。
自从尉迟敬德跟了李老板之后,曾有三次在关键时候救下了李老板的性命,有一次跟随李老板出外打猎,没想到偶遇敌人王世充的几万大军,王世充手下的大将单雄信一看立功的机会来了,赶紧持枪策马上前,欲取李老板性命。
由于尉迟敬德是新面孔,单雄信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尉迟敬德迎上前,只一枪就把单雄信刺下马,然后保护李老板杀出重围,化险为夷。
第二次是李老板率军支援李绩时,被敌方刘黑闼团团包围,多次突围都失败,眼见就要被包饺子了,闻讯赶来营救的尉迟敬德带着敢死队冲入包围圈,用血肉之躯为李老板杀出一条血路,把他从敌军的铁桶阵中捞了出来。
第三次是玄武门之变,李老板追击李元吉时不慎掉下马,元吉一看机会来了,赶紧回头按住二哥,掏出背上的弓,想把二哥勒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尉迟敬德从天而降,他大喝一声,李元吉一见他就吓破了胆,赶紧放开李老板逃跑,结果被尉迟敬德一箭送上极乐世界。三次救主,尉迟敬德成了李老板最信任的大将,上位之后,马上封他为右侯大将军。
相对于尉迟敬德的勇冠三军,另一位名将程咬金,在武力上就逊色很多。程咬金原本也是王世充的部下,跟尉迟敬德一样,属于弃暗投明加入唐氏集团的。但他出身于官宦世家,是个官四代。他的崛起最主要原因是他走对了政治路线,在李老板还是被太子猜忌的秦王时,他就忠心耿耿地团结在秦王的身边。
我们最常听说的“程咬金的三板斧”,意思就是说他的出招套路比较刻板,而且前面三招看起来很厉害,后面却没什么劲头了。可见,这位老兄确实武功平平。
但奇怪的是,立下这么大功劳的尉迟敬德后来慢慢被李老板剔出权力核心,而武功平平的程咬金却被封为卢国公,子孙世袭,儿子还娶了公主,跟皇帝结为亲家,并得善终。这是什么原因呢?
其中的原因就是程咬金走对了路线,在为人处世上远比尉迟敬德要强,程咬金跟李氏公司的同事关系处得非常融洽,大伙都很喜欢他。为了真正融入上层社会,他在原配去世之后,娶了出身五姓七望士族的崔氏。按程咬金当时的地位,完全有条件娶一名二八芳龄的少女,但他偏偏娶了崔氏这样一个徐娘半老的寡妇。
你以为老程人老眼花,其实人家心里算盘打得可精了,通过联姻缔结的政治联盟是最稳固的。接着,老程又把政治联盟的路线走到底。跟皇帝结成了亲家,这下,他在朝堂中的领导地位算是稳如磐石了。
而且程咬金整整活了六朝,一点事情都没有,特别是武则天当政的时候,清算忠心李氏的同事,不少人的李氏公司的高管因此而被处理掉,而程咬金安然无恙。
“我爹没说帮我处理,他说反正他儿子多,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让我自己想办法。”程处默的情欲很是低落,他觉得自己老爹这一次是真的放弃自己了。
“额,我觉得你爹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你爹确实挺能生的。”韩元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嗯。”
韩元等了半天就听到程处默吐出了一个字,有些狐疑的看向了程处默,结果这货眼巴巴的瞧着自己。
韩元:“......”
我取性正常不好男色,再说了,就算不正常我也不会找你的!
“韩元,咱们是不是兄弟?”程处默忽然认真的开口问了一句。
“这还用说,肯定是兄弟啊。”韩元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说道。
程处默突然露出一丝的无助,眼巴巴望着韩元,“我们是兄弟,不帮不帮我啊?”
“咳咳——”韩元猛地咳了起来,这下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程处默这么一大早登门了。
程处默的脑子根本没有这么灵光,他根本想不到来找自己。
所以说,这一切的背后只有程咬金在暗中操控。
程咬金啊,你是真的狗啊!
这可是你亲儿子啊!
韩元心里顿时mmp了起来。
“其实吧,我们虽然是朋友,但是有福同享,有难退出的那种。”韩元摇了摇头,果断的说道。
“那我走!”程处默先是一愣,随后站起身就要往门外走去。
“别别——”韩元连忙一把抓住了程处默,无奈的叹口气,“这我不要想办法么?”
韩元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算是被程咬金算的死死的。
行,程咬金我记住你了!
...
...
卢国府邸。
崔氏一脸焦急的望着坐在石桌上不慌不忙喝着茶的程咬金,“你还不赶紧取找独孤家替处默赔不是啊。”
那知道程咬金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就是个破国公,人家独孤家是什么身份,人家根本看不上我。”
“我就算亲自上门,人家指不定看都不看我一眼。”
崔氏听到这话也顿时着急了起来,来回不停的在程咬金面前走来走去的,“要不,我让父亲去帮处默求情?”
“可别,现在崔家虽然看起来风光无限,可实际上成了不少人眼中的眼中钉,恨不得一棒子打死,岳父去了,估计作用也不大。”
程咬金摇了摇头,然后再次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端起来先是吹了吹浮沫,然后美滋滋的喝了一口。
“好茶啊!”
“啪!”
“程咬金,你儿子都要没命了,你还能喝下去茶,你处默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崔氏见到程咬金这副模样顿时气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程咬金一见到崔氏那眼泪留了下来,再也装不下去了,连忙放下茶杯凑了上去,一脸陪笑的拉着崔氏坐了下来,
“夫人,你放心吧,我早就安排好了。”
“你骗人,从昨天开始,你除了上朝就是坐在这里喝茶,我一没见你安排人准备礼物,二没见你去找人,你说说你怎么安排好了?”
崔氏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问道。
程咬金嘿嘿一笑,脸上露出几分的狡诈,“夫人这你就不动了,俗话说为将运筹千里之外,咱老程就是。”
“好好说话。”崔氏狠狠瞪了程咬金一眼。
程咬金叹口气,无奈的说道,“我也想去独孤家,虽然咱老程家有些底牌,但是即使面对独孤家这种庞然大物,也没有和他们平起平坐的资格。”
“若是我亲自上门,他们势必会是狮子大开口,甚至有可能把此事给搅黄了。”
“可若是换个人去,那独孤家就不得不重视了。”
崔氏听着程咬金这话,脸色顿时一黑,她算是听明白程咬金这是什么意思了。
这老东西分明是舍不得钱财。
“程咬金啊,你可真是狠啊,虎毒还不食子呢,你竟然未来钱财连自己儿子的性命都不顾。”崔氏一下子火就上来,一把揪住程咬金的耳朵恶狠狠的说道。
“夫人饶命啊。”程咬金连忙开口求饶。
崔氏冷哼了一声,这才松开了程咬金的耳朵,“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程咬金揉了揉耳朵,然后坐了下来。
“夫人忘记了一人,能和独孤家对话的人。”
“何人?陛下?”崔氏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
程咬金摇了摇头,“虽然陛下看不惯独孤家势大,但是情意放在那里,一来是陛下母亲的母家,二来太上皇还在,陛下即便是不满,也不会动手的。”
“毕竟大唐也有独孤家的一份功劳。”
“那是何人啊?”崔氏听到程咬金这话顿时迷糊了起来,除了当今陛下她实在想不起还有谁能和独孤家能谈话。
“嘿嘿,夫人忘记了万年侯了?”程咬金嘿嘿一笑,一脸的奸诈。
“韩元?他不过就是一个弱冠少年而已,怎么能跟独孤家平起平坐呢?”崔氏抹了一把泪水,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程咬金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神秘,“独孤家可不是这么想的,夫人若是认为他只是弱冠少年那算是看错了。”
“如今世家陷入如此境地不正是他一手所为么?”
“独孤家的家主曾在太上皇哪里说过想要见识见识韩元,不知道为什么,太上皇拒绝了,甚至警告了独孤家。”
“若是韩元愿意亲自去,那此事便能轻松解决掉了。”
崔氏听到这话,这才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她就忽然想起来,“夫人为何肯定韩元肯定会去?”
程咬金轻笑了一声,“今日那臭小子一早就出门了,出门的时候,咱还特意提到了韩元,那臭小子虽然为人和我一样豪爽,朋友一堆,但是没有我那么多的真心朋友。”
“而韩元就是其中一个。”
“可韩元为何会帮处默呢?”崔氏还是没有明白,再次开口问了一声。
程咬金脸色变得神秘了起来,微微摇头,“韩元这小子对人真诚,一旦认定的朋友,他会真心相对。”
“不说别的,之前突厥的时候,不正是因为他让那臭小子混了个军功么,吐谷浑更是如此,那慕容老东西的藏身之处不也是告诉的处默么?”
“所以说老夫断定韩元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崔氏这才点了点头,双手合十道,“希望如此吧。”随后便起身去了佛堂。
程咬金望着崔氏那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几分的好奇,其实他还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并没有告诉自己夫人。
毕竟这些事情妇人知道的越少越好。
陛下,您让咱办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就是不知道韩元这小子会不会按照您设计的路走,咱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毕竟这小子从来不按套路出牌,要是这小子知道咱们在背后给他下套,到时候俺老程岂不是要被针对死了!
程咬金想到这里不由的长叹了一声,但是想到李二那许诺的东西,眼中顿时放光了起来。
老二啊,你大哥这是为了你的婚事操碎了心啊!
别的咱不说,你就算是娶到了公主,这其中也有你大哥的一份功劳了!
程咬金站起身锤了锤腰,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家夫人最近有点狠了,自己看来还要再搞一些羊肉吃吃了!
“来福,今日老子要吃一天的羊肉!”程咬金忽然扯开嗓子大喊了一声。
“你可得了吧,老程家什么家庭啊,还吃一天羊肉!”忽然从一旁的门边露出了一个脑袋,那人脸上有着一道长长的刀疤贯穿了整张脸。
“咋地,你不服气?不服咱俩练练啊!”程咬金听到这话,顿时吹鼻子瞪眼了起来。
“得了吧,您这小身板还是留着给夫人吧!”来福上下打量了一番程咬金,然后摇了摇头道。
程咬金:“......”
到底我是家主,你是家主啊?
第四百七十五章 别人家有牛逼的祖宗关他们什么事情!
最后,程咬金还是果断的认怂了,灰溜溜的钻回了房间闷着脑袋睡起了大觉。
可以说私底下了程咬金再卢国公府邸是最没有地位的,哪怕随便拉出来一个护院他都敢训斥程咬金,程咬金不但不会生气,反而是笑着赔不是。
这是因为程府中的护院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更是他程咬金浴血奋战的兄弟,更是有不少的兄弟救过他性命。
...
...
李二站在那皇宫的城墙上,脸色肃穆,静静的注视着那尽显辉煌的皇宫。
“陛下,卢国公家的大公子今日去了驸马爷家里,若是不出意外的话驸马爷肯定是把此事给接了下来。”
李二笑笑,指着那城中万年侯府的方向,“那臭小子若是知道此事是朕设计的他,他指不定会怎么闹呢。”
王德听到这话,连忙陪笑道,“陛下,驸马爷岂敢跟陛下闹,老奴觉得驸马到是一番赤诚之心。”
“赤诚之心?哈哈哈,分明是装傻充愣。”
王德跟随李二这些也不是白白跟随的,早已经练就了一副七窍心肝,不假思索的说道,“那也是他愿意对陛下如此,若是换作别人,恐怕驸马爷早就拳头招呼上去了。”
李二微微颔首,“是啊,这小子脾气古怪,却从未负过朕,朕岂能负他,可惜了,这小子烂泥扶不上墙。”
“王德你说,他怎么就不想着入朝为官呢?”
王德愣了片刻,苦笑着摇了摇头,“陛下,老奴没什么学问,驸马爷乃是世间少有的麒麟儿,老奴不知。”
李二也平静了下来,“麒麟儿倒也称不上,世上才华洋溢者居多,可德才兼备之人少之又少。”
“他只不过是保住了少年的纯真,可仅仅这一项,多少人不如一个弱冠少年。”
李二抬头望向远处,轻叹了一声,“二年韩元让朕确定了科举,六年天下英才皆知科举,可如今百废待兴,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开始。”
很是平淡的一句话,落在王德的耳朵里确实充满了帝王的霸气,甚至隐约掺杂这几分的杀气。
王德连忙弯下腰,“陛下乃是千古一见的圣君,老奴相信大唐在陛下的带领之下定能功留千秋。”
李二听到这话微微一笑,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麒麟儿,千古圣君,大唐岂能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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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家可是说是北魏隋唐的一个传说。
在独孤家最出名的当数独孤信,独孤信容貌仪表俊美,善于骑马射箭。初为葛荣部下,葛荣失败后,投归尔朱荣。随孝武帝西行,授爵浮阳郡公。西魏建立后,独孤信任卫大将军、都督三荆州诸军事、大都督、荆州刺史等职,用以招抚被东魏所占据的荆州的百姓。
当然独孤信最出名的还是他三朝国丈的身份,他的长女独孤般若,北周明帝宇文毓皇后,谥号明敬皇后。四女独孤曼陀,唐高祖李渊之母,追封元贞皇后。七女独孤伽罗,隋文帝杨坚皇后,谥号文献皇后。在周、隋两朝都进入皇室,三代都为外戚,自古以来,从未有过。
李渊建立唐朝后,追封其母为元贞皇后,可想而知独孤家的权势有多么大。
独孤家。
“父亲,为何我们要等到程处默登上韩元府邸再去人啊?”独孤晴一脸不解的望着坐在中央的独孤云。
其余的人也纷纷露出一脸的不解,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中央的独孤云身上。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独孤家要等一个小毛头。
即便是独孤家现在不如以前了,但是依旧不是一般人可以招惹的家族。
独孤云那苍老的脸上露出几分的肃穆,眼神中闪过几分的落寞,“你们啊,怪不得旁人总说我们独孤家靠女人。”
“一点脑子都不动。”
“父亲,您这是干什么啊?”三房的独孤庆有些挂不住面子的埋怨着开口道。
“呵呵,老夫说什么你们不明白?”独孤云平静的看了一眼他那些儿子,随后长叹了一声。
如今的独孤家无可用之才!独孤家族后继无人,后辈多碌碌无为者,不堪大任。
“前些日子,我曾进宫见过太上皇,我稍微了提了一句韩元,太上皇直接警告了我。”
“太上皇警告了您?”众人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的父亲,他们实在难以想象。
即便是独孤怀恩在唐初曾经起兵造反被杀,李渊也没有牵连独孤家,只是禁止独孤家参与朝政,可各种恩赐什么从未缺少。
如今竟然因为一毛头小子警告了自己父亲,这让他们怎么相信。
“其中的问题为父回来才想明白了,韩元不只是驸马爷的身份,更是大唐的支柱,前些日子的事情你们想必都有所耳闻吧。”
“陛下和太上皇何曾为一人如此兴师动众,可他们就是为了韩元如此不顾礼节。”
“你们可想而知这人的重要性吧。”
“可,这管我们独孤家什么事情?”四房的独孤倾还是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
“哎,老夫怎么会生了你们这么一群废物呢?”独孤云有些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随后便剧烈的咳嗽了起来,众人连忙上前端水递茶的安慰了起来。
过了许久,独孤云这才恢复了过来,他长叹了一声,“若是你们其中有一人可堪大用,我何至于此啊!”
“父亲的意思是想要通过韩元来联系陛下,从而延续我们独孤家的荣光?”大房沉默许久的独孤轻开口问了一句。
独孤云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稍微缓和了几分,冲着独孤轻微微颔首,“老大说的不错,老夫正有此意。”
“父亲——”
众人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顿时着急了起来,刚准备开口,谁料独孤云直接摆手打断了众人的话。
“行了,别提什么独孤家的荣光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自从你们叔父做了那件事情之后,太上皇虽然没有追究,但也断了我们的根基。”
“如今的独孤家外强中干,不过是一只纸老虎而已。”
“当今陛下更是对我们独孤家没有什么感情,甚至多了几分的厌恶,如此下去我独孤家岂不是要亡族么!”
独孤云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狠狠的拍了拍几下的桌子。
众人顿时低下了头,脸上一会青一会红的,他们何尝不知道自己父亲说的是实话,但是他们不想听。
他们只希望活在往日的荣光之中。
突然。
独孤家的一个小辈急匆匆的冲了进来,等到他进来之后,顿时愣在了原地。
“干什么呢?成何体统!”
“越来越放肆了!”
众人顿时不满了起来,纷纷开口训斥了起来。
那小辈此刻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着,一双眼睛呆呆的望着坐在中央的独孤云。
独孤云瞥了一眼那小辈,见到他这副模样顿时恍然大悟了起来,连忙开口道,“可是万年侯登门了?”
“是...是,韩...万年侯带着卢国公的大公子登门了道歉。”那小辈连忙拜道。
“好啊,老夫还本打算亲自登门拜访,没想要他倒是先来了,此子不错!”独孤云顿时摸着胡子笑了起来。
可那站着的独孤家的小辈听到这话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这韩元到底是什么人啊。
竟然能让家主亲自登门拜访。
“快,愣着干嘛,快请!”独孤云回过神,先是瞪了众人一眼,连忙开口催促道。
“是——”
众人脸上带着不甘,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自己父亲的指令忙活了起来。
“老大,你亲自前去迎接!”独孤云叫住了独孤轻,郑重的吩咐道。
“是。”独孤轻微微颔首。
独孤云忽然又想起来什么,连忙开口道,“切记,已经要郑重对待,不可轻视。”
“父亲放心!”独孤轻停下了脚步,认真的点了点头。
独孤家的门口。
程处默脸上带着几分的惶恐,东张西望了起来,那双手情不自禁的搓了起来。
“怎么,刚才不是挺牛气轰轰的,现在怎么慌了起来呢?”韩元倚靠在马车上,笑呵呵的望着紧张的程处默。
“这能一样吗?这是到了人家的地盘,万一他们要是动手,咱们这不是属于自己送上门么!”程处默尴尬的挠了挠头,硬着头皮说道。
“行了,放心,人家独孤家没有那么不重视礼仪,即便要宰了你,绝对不会在他们家宰了你!”韩元忍不住的偷笑了一声。
程处默:“......”
就在这时候,独孤轻带着几个下人急匆匆的从院子深处走了过来,大老远看到韩元那脸上就堆满了笑容迎接了上去。
“独孤轻见过万年侯。”独孤轻正要行礼,韩元连忙扶住了独孤轻,一脸客气的说道,“您这是要折煞我啊,行礼也应是晚辈给您行礼。”
这话一出,独孤轻的心里顿时对韩元的印象提升了不少,如此懂礼节的少年不多见了。
“这是是卢国公的大公子,晚辈也是受人之托。”韩元对着独孤轻笑着说道。
独孤轻微微颔首,脸上露出几分的明悟,随后便摆了摆手,“不过少年意气之争而已,没有那么严重。”
“父亲,此处不是谈话的地方,还是请万年侯入内吧!”旁边的一个少年开口提醒道。
“哈哈哈,我倒是忘记了,万年侯失礼了。”孤独轻一脸歉意的拱手道。
“岂敢,您称呼晚辈韩元即可,万年侯,太生疏了。”韩元笑着摆了摆手。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虽然来的时候自己做好了和他们硬刚的准备,但是现在人家是礼节什么一点不缺,自己岂能蹬鼻子上脸。
“请!”独孤轻让出了位置,单手作请。
“请!”
一行人走进了独孤家。
一路上韩元四处张望了起来,心里忍不住的惊叹了起来,真不愧是三朝皇后的母家。
竟然能在长安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这么一大片的府邸。
独孤轻自然注意到了韩元那惊讶的眼神,微微一笑,脸上略带惭愧道,“子孙不孝,子孙只能受祖宗之光。”
“这话说的我就不同意了,什么只能受祖宗之光。”韩元听到独孤轻这话,眉头皱了皱。
独孤轻先是一愣,正想要说些什么,只听到韩元开口肯定的说道。
“自家祖上出大人物这是本事,别人那是嫉妒,嫉妒有个好祖宗,看不惯让他们去找他们祖宗提意见去啊。”
“别人家有牛逼的祖宗关他们什么事情!”
独孤轻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哈哈哈,你啊,也只有你敢如此说话,不过,挺有道理的。”
韩元顿时笑了起来,“必须有道理啊,你看,我祖上韩非子,我就很自豪,有本事他们也去找他们祖宗去啊!”
“哈哈哈——”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
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大厅,独孤轻脸色也变得郑重了起来,恭敬的走了进去,“父亲,万年侯到了。”
“快,请!”孤独云连忙笑着说道。
韩元和程处默两人迈着步子走了进来,韩元望着坐在中央的老者,弯腰行礼道,“晚辈韩元见过独孤家主。”
“无需多礼,快坐,来人上茶。”独孤云笑着摆了摆手,上下打量了起来了韩元。
这也是他第一次见韩元,也是韩元第一次见到孤独云。
在他打量韩元时候,韩元也在打量他。
韩元脸上露出了几分的笑容,拱手道,“晚辈不习惯虚伪的什么,晚辈直接开门见山了。”
“晚辈此次登门乃是为了卢国公大公子程处默和独孤家的晚辈之事前来。”
“老夫有所耳闻,不过老夫有些好奇,为何你要为卢国公担下此事呢?”独孤云脸上露出了几分的好奇。
韩元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平静的说道,“卢国公有恩于我,我岂能置之不理。”
“好啊,如此重情义,少见,若是换做旁人,知道是我独孤家早就不认了。”孤独云笑着开了个玩笑。
“哪有,独孤家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有什么可惧怕的,更何况独孤家乃是名门望族,岂会跟我一个孩子过不去。”
韩元笑着说道。
“后生可畏啊!”孤独云沉默了许久望着韩元一脸感叹的说道。
第四百七十六章 您老的意思是,我成了棋子?
程处默自然是没敢坐下来,而是老老实实的站在韩元的身后,他一脸迷糊的听着两人的话,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来人间凑数的。
自己一句话都没有听懂。
独孤云深深望了韩元一眼,眼中充满了赞赏,心里的想法也更加的坚定了下来。
“此事到不算是什么事情,不过是小辈之间的玩闹而已。”
“独孤家主大气。”韩元听到这话顿时朝着独孤云伸出了大拇指。
“哈哈哈——”独孤云听到韩元这话顿时开怀大笑了起来,和韩元交谈起来确实轻松。
“你们都退下吧。”独孤云对着站在一旁的儿子们摆了摆手。
“是。”众人恭敬的点了点头,独孤轻临走时候深深看了一眼韩元,随后便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大殿。
“过来。”韩元对着程处默招了招手。
程处默连忙来到了韩元的身边,瞪着大眼一脸懵逼的望着韩元,“咋了?”
韩元翻了翻白眼,还是语重心长的一字一句的跟程处默解释了起来,“你的事情解决了,回去跟老程说,我记住他了,让他以后注意点,小心下朝之后被人套麻袋。”
程处默听到这话脸上先是一愣,随后脸上便是难掩欣喜,“行,不过我觉得你不行,这事我爹不知道干了多少次了。”
“还有......”
程处默一脸认真的给韩元分析起来了情况。
韩元望着独孤云那副饶有兴趣的模样一脸的尴尬,先是站了起来对着独孤云拱拱手,“失礼了。”
“砰!”
“再不走,你就别走了!”
韩元一脚踹在了程处默的屁股上,程处默倒事纹丝未动,反倒是韩元被震的后退了几步。
程处默也丝毫没有生气,反而事笑嘻嘻的凑到了韩云的耳边,那浓眉大眼偷偷看了坐在不远处的独孤云,“你小心点,这些老东西都不是什么好人,有事俺带人来救你。”
韩元:“......”
程处默临走的时候还伸手拍了拍韩元的肩膀。
等到众人离去之后,大厅的氛围顿时沉寂了起来,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韩元自然不是傻子,这关乎家族颜面的事情,若是世家的子弟被人打了,肯定家里会派人找回场子,更何况护犊子的独孤家呢。
既然他们能把这件事情当作没发生过,那定然是有别的事情在等着自己呢。
“万年侯这养气的功夫在同辈之人之中已经是佼佼者了,若是独孤家有这样的小辈,老夫即便是现在入土都能含笑九泉。”独孤云看着不紧不慢的韩元,忍不住的开口称赞道。
“您客气了。”韩元放下茶盏摆了摆手,一副淡然的说道,“我不过是比别人多下了几分的力气而已。”
那一副不惊不喜的模样,更是落在独孤云浑浊的老眼中溅起了惊讶的光芒。
怪不得太上皇和陛下将其看的极为重要,单单是这份心性让多少人望尘莫及。
“不过您老不顾自己身份将晚辈留下,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落了独孤家的颜面?”韩元微微一笑,将目光投向了韩元。
这话一出,独孤云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起来,“万年侯可是猜到了什么?”
韩元见到独孤云这副模样,心底的那个想法更加的确定了下来,不过他心里也泛起了迷糊。
独孤家不至于求自己一个小辈啊。
自己即便是在受宠,可没有根基,相比于独孤家而言,自己不过是一只稍微顽强一点的蝼蚁而已。
“晚辈虽然有猜测,可有些疑惑,还望您解答一二。”
独孤云微微颔首,“万年侯但讲无妨。”
“独孤家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未曾。”
“那为何对我如此别样待遇?”
“无他,想结交万年侯。”
韩元翻了翻白眼,直接放弃了从这老狐狸嘴里套话的想法了,这老狐狸答的没有一丝的瑕疵,反倒是自己乱了阵脚。
“行了,咱们也别绕圈子了,晚辈虽然学问不深,但是还是知道世上没有白食可吃的。”
“独孤家主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让晚辈做的?若是晚辈能做,定然不推辞。”
独孤云顿时笑了起来,“哈哈哈,世人都是虚虚实实,而你万年侯倒是别具一格。”
“太虚伪了,人活在虚伪之中不好。”韩元认真的看着独孤云开口说道。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遮掩了,老夫的确是有事想求,不过万年侯放心,绝非什么难事。”独孤云脸色变得郑重了起来,先是对着韩元拱手行礼,最后才开口说道。
韩元并没有言语,而是望着孤独云的眼睛沉默了下来,和这些老家伙打交道,他不得不小心。
说不定一不小心自己被卖了,反而还美滋滋的帮人家数钱呢。
“我独孤家自北魏便是这中原数一数二的名门望族了,单单是皇后我独孤家就出了三位,朝中为官者更是不计其数。”
“直到了唐立而很,我独孤家才退出了朝廷,如今独孤家说句不好听的,已经外强中干了。”
独孤云说到这里,脸上多了几分的落寞,嘴角更是挂着几分的自嘲。
“小友凭借一己之力先灭突厥,后灭吐谷浑,改革科举,收归盐权...,老夫想为独孤家求一线希望。”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愣在了原地,心里也忍不住的震惊了起来,自己有这么牛逼吗?
自己怎么就没发现自己这么牛逼呢?
“咳咳,您实在是瞧得起我了,这那一件不是朝廷大事,我一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韩元虽然心里忍不住的惊讶了起来,可脸上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装逼第一准则,人设不能倒。
“哈哈哈,老夫可没有乱言,五姓七望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而已。”独孤云认真的看着韩元说道。
一点都不给韩元拒绝的机会。
韩元听到这话沉默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不断的思索了,独孤家在唐朝之后的资料。
之前自己也是无意之间知道的独孤家,后来在唐朝唯一留下的痕迹就是唐初谋反,之后再无痕迹了。
要知道独孤家这么大的家族,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实在是充满了诸多的疑点。
韩元查阅历史资料之后结合了一些人的猜测便得出了独孤家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原因。
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家族无可用之人,这才导致了衰败。
而听完独孤云的话韩元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那个猜测,因为造反,皇帝虽然没有追究其家族的过错,但是也直接断了他们的立足之本。
独孤家的人不能参与科举,不可入朝为官。
这便导致了家族的子弟放弃了学习,从而家族无可用之辈,这才导致了独孤家消失在历史的场合之中。
“可我又能怎么办,想必不用我说你们就知道你们的衰败的根本原因,可我无能为力啊。”韩元无奈的摊摊手,这老头实在是看的自己,他以为自己是谁啊,自己难不成还能左右皇帝的想法。
俗话说的好,天子一言便是法令,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
难不成让李二去打他爹的脸?
这根本不现实,现在的李二好不容易和他老子关系好了,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没有未来的独孤家再次将关系闹僵呢?
“不,既然你能来,那便代表着上面已经同意了。”独孤云笑着微微摇了摇头。
“上面同意了?”韩元有些懵逼,这跟李二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己这分明是落进了程咬金那个老狐狸的圈套了,自己不来不行,这跟自己那便宜岳父有什么关系呢?
独孤云望着韩元一脸迷茫的模样轻叹一声,“怪不得你不入朝廷,若你入了朝廷,只怕是尸骨无存啊。”
“这长安虽然无人敢惹我独孤家,可又有谁敢登门的?我独孤家在长安就是一个禁忌一般的存在。”
“若是卢国公登门话,我怎会拒绝他呢,而你登门则是代表着上面松口了。”
独孤云把话说到了这里,韩元顿时反应了过来,话都扯开了说了,自己要是再没有听明白,自己就真成了傻子。
“您老意思是,我成了棋子?”
“不,是信号。”独孤云认真的看着韩元纠正道。
“差不多的意思。”韩元翻了翻白眼,一脸无奈的靠在了椅子上,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无奈的。
难道皇家真的没有感情吗?
是不是李承乾登上皇位之后,也会变的跟李二一样?
韩元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好像让他坚持许久的动力突然消失了一般。
“万年侯,我年长你,唤你一声小友,你不介意吧?”孤独云看着韩元这副模样开口问道。
他人老成精,怎么可能不知道韩元现在陷入了死路之中。
“自然。”韩元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
孤独云端着茶盏轻抿了一口,然后平静的说道,“人生如戏,谁又不是等待着登台唱戏呢?”
“可即便是这样,又有无数的人趋之若鹜,为何?名声罢了!”
“这是规则,既然你来到了人间,就必须遵守这个规则,即便你是神仙,来到了人间,就要遵守人间的规则。”
“小子明白,可是唯一不明白的就是,皇家真的没有感情吗?”韩元微微点头。
独孤云则是淡淡的笑着,时不时的用手摸摸他那胡须,“他们不能有感情,臣子不允许,他自己也不允许,因为他们是天子,他们不能有任何的破绽。”
“什么天子,不还是虚名么,说到底不还是凡夫俗子,他也会生老病死的!”韩元撇撇嘴不屑的说道。
“确实,可这就是规则,是大部分人制定的规则。”独孤云也没有反驳,也没有惊讶,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什么狗屁大部分人制定的规则,直接说是上层人制定的规则不就行了,不就是为奴役下面的人么,至于加上修饰么?”韩元表情淡然,轻抿了一口茶。
“没错,确实是这样,可你敢保证你不会成为这上层中的人吗?”独孤云反问了一句,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即使你不会,可你子孙依然会,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你虽然看不起我们这些人,可你也是我们这些人其中的一员!”
“我和你们不同,我有良心!”韩元没有丝毫犹豫的开口反驳道。
独孤云微微一笑,随后长叹了一声,“小友你还是不明白,这些东西都是影响判断的因素,只有利益是永恒的,陛下也好,五姓七望也好,国公也好,没了用处,那就没了利用的价值。”
“上层是最为现实的,有句话叫做墙倒众人推,若是落败了,没有人可怜你,而是恨不得把你踩在地上,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这话一出,整个大厅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氛围之中。
韩元望着面前这么和善的老者,一脸平静的,带着诚意的丝毫不避讳什么的将一切的因果剖开告诉自己。
惊愕!
不理解!
韩元有些疑惑的望着独孤云,“这些不应该是也受规则限制么,您老为何告诉我?”
“利益,还是利益,你能让独孤家起死回生。”独孤云也没有遮掩,而是明确的告诉了韩元。
韩元目光呆滞了一下,随后有些好奇的看着独孤云,“您老就不怕我不跟你合作?”
“怕,可若是没有诚意,你更不会合作!”独孤云点了点头,然后认真的说道。
韩元沉默了下来,眉头紧紧的蹙在了一起,仿佛心里很是纠结。
独孤云也没有着急,只是端起了茶盏一边品着茶一边等待着韩元的答案。
他一点都不担心韩元会拒绝,因为他是天生的强者,他知道该如何取舍。
“你们都把我安排好了,我还能说什么?”许久之后,韩元抬起头,无奈的摊了摊手。
“哈哈哈,当然老夫的话依然有效,独孤家欠你一个人情!”孤独云顿时仰天大笑了起来,手里的茶盏的茶水都飞溅了出来,洒在他的身上,可他一点都没有介意。
“当然,危害孤独家存亡的事情,我们不会做的!”
第四百七十七章 这狗皇帝的癖好真奇怪,怎么那么喜欢听人墙角啊
韩元处理完程处默的事情之后,就彻底变成了一只不出家门的大家闺秀。
就这贞观八年度过去了,一切都是风平浪静的。
不过过完年仅仅过了十多日,李泰和李承乾就登上了家门。
韩元还以为这两个货登门是为了给李二传话,让他准备结婚的事情,谁知道这两个货一进院子,一脸的严肃。
李承乾一脸肃穆开口道,“吐蕃出兵二十万进犯我松州。”
李承乾直接拉住了韩元,李泰一脸郑重的望着韩元说道,“姐夫,父皇要征伐吐蕃了。”
“征伐就征伐呗,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大唐从立国开始,战争基本上没有停过,那位对于徒弟的狂热恐怕无人能及。”韩元撇了撇嘴丝毫不惊讶的说道。
华夏是一个有着数千年历史传承的泱泱大国,有着深厚的底蕴,同时还有着诸多传奇的人物和故事。其中,最为人们津津乐道的,还是长达2000多年的封建时期,特别是是那些皇帝的事情,了解历史的人应该知道,我国历史上诞生的皇帝数量近500位,但其中大多都是碌碌无为之辈,能算是“明君”的皇帝寥寥无几,而被称作“千古一帝”的皇帝,就更加稀少了。
不过,“千古一帝”的数量虽然极为稀少,但却也是存在的,像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朱元璋等等,都能算得上是千古一帝。但实际上却仅仅有秦始皇一位,至于他的功绩毋庸置疑。
而李世民和剩下的几位也差不多可以称之为“千古一帝”,在外国学者眼中他是名副其实的“千古一帝”。
唐人街什么各种流传的,都是无时无刻不彰显着大唐皇朝的辉煌和精彩。
论打仗狂热者的皇帝历史上并没有几位,当然这是除去开国皇帝后的,而李世民恰恰是其中一位。
特别是他皇位的来源,是依靠武力获得的,这让他觉得武力便能绝对一切,当然仅仅是这样觉得。
李世民,他虽然也多次对外发起战争,但是战争基础,是建立在老百姓能承受的范围之内,懂得与民休息。所以,在李世民发动对外战争时,对天下百姓的影响,还不算是太大,老百姓对他也没有什么怨念。
反而恰恰提高了百姓对大唐的归属感,建立了百姓身为唐人的自信心。
不过,吐蕃对唐出兵不是在贞观十二年么。
好像历史上记载的好像是因为李二派遣出使吐蕃使者闹出来的,如《资治通鉴》就记载道,“初,上遣使者冯德遐抚慰吐蕃,吐蕃闻突厥、吐谷浑皆尚公主,遣使随德遐入朝,多赍金宝,奉表求婚;上未之许。使者还,言于赞普弃宗弄赞曰:‘臣初至唐,唐待我甚厚,许尚公主。会吐谷浑王入朝,相离间,唐礼遂衰,亦不许婚。’弄赞遂发兵击吐谷浑。”
可现在怎么突然脱离了历史的轨迹呢?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
而且者松葬干布的求婚之路也是异常的艰辛,先是派遣使者跟随那憨憨唐使回了长安先来了一次求亲。
结果李二看了一眼吐蕃竟然派遣使者来了,本来满肚子的欢喜,毕竟人家带了一大堆的东西。
正打算好好宴请一下着吐蕃使者呢,结果一听到着吐蕃使者的求情,李二就不乐意了。
奶奶的腿,你们才朝贡几年啊,竟然想要白嫖我闺女,真当我闺女不要钱的?
就算是求婚这聘礼也要十足吧,你看看你们,这小气的一比,这让朕怎么放心,于是这次求婚就被李二顺理成章的给拒绝了,美名其曰,两国交往尚短。
当然这是韩元自己联想的。
这失败了吐蕃使者又怕回去之后被松赞干布用皮鞭沾着辣椒水揍他,于是那小脑袋瓜灵机一动,就把问题推上了吐谷浑身上了。
结果这才被大唐按在地上摩擦一顿的吐谷浑再次被吐蕃给盯上了,狗日的吐谷浑,你特么的有了就不让我有是吧!
必须打!
于是松赞干布就提兵直奔吐谷浑,直接把吐谷浑打了一个底朝天,那吐谷浑的可汗无缘无故的被吐蕃揍了,也是一脸的懵逼,本打算解释呢,结果人家面都见不着。
自家又菜的扣脚,无奈直接掉头跑路,一路不带停的直奔青海湖而去,可能是害怕那不要命的吐蕃人,这在青海湖一呆就是几年,愣是没敢回去。
这青海湖搞得好像是避难所似的,不管被谁打,必须望青海湖跑。
这下松赞干布终于出口气了,这吐谷浑也就这样,李世民你瞧瞧,我可比他们有用多了。
快点把女儿给我吧!
于是松赞干布再次派遣使者,拉这无数的聘礼直奔长安而去。
可惜,这一次注定让他又失望了,吐谷浑可是我大唐的小弟,你竟然把我小弟揍了,不知道打狗还要看主人么?
李二二话不说再次拒绝了,这第二次的求婚再次失败了,这搞得松赞干布有些懵逼了!
我这不是把吐谷浑给暴捶了一顿么,这应该能看出来我们俩谁有用了吧?
怎么又拒绝了呢?
这一想就是好几年,直到贞观十一年,他总算想明白了,揍人家小弟人家不痛不痒,必须揍你本人,让你见识我的威力。
五月初的时候,松赞干布亲自带兵二十万直奔松州而去,二十万兵把松州围了一个水泄不通,那一脸得意的说道,“李二你不嫁女儿,我就打你!”
结果那松州都督韩威不知道脑子哪里抽筋了,面对二十万人,竟然敢出城和人家面对面的打。
结果不出意外,直接被人家给收拾了一顿,得了功劳没了,还灰头土脸的。
逃回了城池后,立马八百里加急直奔长安而去,“陛下,吐蕃那狗东西来了,还揍了咱家的人!说着你不给女儿,他就要揍咱!”
结果这下惹怒了李二,奶奶的,你不过就是一条狗,我不给你,你难不成还能抢?
吐蕃在松州的进攻,使得李二下决心对吐蕃重兵出击,“(八月)壬寅,以吏部尚书侯君集为当弥道行军大总管,甲辰,以右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为白兰道、左武卫将军牛进达为阔水道、左领军将军(一说右领军将军)刘兰为洮河道行军总管,督步骑五万击之。”
结果不出意外,被唐军按着暴捶了一顿,仅仅牛进达的先锋队伍就把吐蕃给暴捶了一顿,后面的队伍还没有来,这要是来了他们立马当场暴毙。
结果这松赞干布顿时慌了,家里也传来了有人再偷自家的老巢,连忙赶紧低头,二话不说派遣了使者带着一大堆的礼物去找李二了。
“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李二也并没有把吐蕃放在眼里,看着他如此懂事便也没去继续打,而是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高句丽身上。
过了没多久,松赞干布再次派遣使者前来,这次使者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而是那个传奇的大论薛禄东赞。
李二看着高句丽那嚣张的模样,再看看这吐蕃懂事的模样,就答应了下来,让李道宗把女儿送出来。
毕竟人家可是女儿奴,自家的女儿肯定不舍得送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得了,你李道宗不老实,就拿你开刀了,给你个提醒。
这若是放在半年前,大唐还真不一定能腾出手来,毕竟全力搞吐谷浑呢。
现在吐谷浑已经教育了,这战功不够分,不少将军嗷嗷叫,正好你他娘的偷俺女婿。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就成了这事情。
世家的官员这次也竟然没有反对,而是出奇的保持了默认,李二直接当成了同意。
这松赞干布也算是够可以的,能让后世的那些人把他描绘成了吐蕃的“千古一帝”,没想到也是一个为爱疯狂的人!
“那他的借口是什么啊?”韩元想完这些不由的好奇了起来,既然这历史规矩都改了,这借口肯定也改了。
“求公主,他脑子是不是有泡啊,大唐现在不和亲,还搞这一出,不是作死么?”李泰没好气的坐了下来,端着一杯茶就喝了起来。
“还是公主?”韩元先是一愣,顿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这松赞干布也算是够痴情的,历史你都改变了,你还想着娶公主,这不是脑子有泡么?
你觉得人家李二会给你么?
当然韩元并不相信国与国之前发生战争仅仅因为女人。
这松赞干布刚统一吐蕃,而他又是一个年轻的君主,先不说外面,单单是自家就让他紧张个不停。
国内那些部落的贵族自然不会把这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而他想要收复这些人的心,就必须拿出实际的东西。
什么实际的东西,功绩啊!
于是这丫就瞄上了大唐。
不过这些韩元并不敢肯定,自己只是一个观史的人,而不是亲身亲眼见到的。
“韩元,你有没有什么方法啊,这时候明显不是打仗的时候啊!”李承乾看着韩元那笑容,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房大人他们没说话?”韩元不慌不忙的掏出手帕擦了擦李承乾喷在身上的口水。
“没有,支持!”李承乾微微摇头,他实在想不通,为何房玄龄他们竟然支持自己父皇。
吐蕃地处高原,大唐的将士根本没有办法登上去,即便是登上去了,也没有了战斗力,这不是白送性命?
“为哈你们想阻止啊?”韩元摸着下巴不由的好奇了起来。
“这不是明摆着么,吃力不讨好,他们刚把吐谷浑给打败了,士气正旺盛,而我大唐天时地利都没有,这不是送......”李泰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说道。
“不不,你们错了,这场还必须要打!”韩元微微摇头,脸上露出几分的认真。
“为何?”两人先是一愣,连忙开口问道。
韩元漫不经心的扣着手指,轻飘飘的说道,“不然怎么坑他们呢?”
“坑他们?”两人听到这话不由的对视了一眼,一脸的迷糊。
这打吐蕃跟坑吐蕃有什么关系呢?
“对,就是坑他们!”韩元笑呵呵的点了点头,心里不由的暗暗发笑了起来。
奶奶的,你们之前绑架我,让我差点没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我韩元是小人。
“他不是要娶公主么,给他啊,大唐作为宗主国,自然礼仪必须周到啊!”
“这嫁妆不能少吧,两国都是父子之国了,这贸易也要开放吧!”
“听说这吐蕃耗牛什么之类的很多,正好我手下的工匠发明了一种新东西,需要这羊毛。”
“到时候我们可以大量收羊毛什么之类的,牛随便吃!这咱们叫做扶持贫困国家!”
“谁让他们是儿子国呢!”
“还有啊,他们不是对佛教很是信仰么,那咱们肯定是要锦上添花的,什么得道高僧之类的,大小佛经之类的,必须送过去,最好是人手一份,争取每个村子一座寺庙。”
“同时啊,传授他们建造寺庙的工艺,让他们多建造一些寺庙,毕竟这建造的寺庙越多,越显得他们诚恳,佛祖才会显灵!”
这话一出,李泰和李承乾额头上的冷汗忍不住的直流,别人不知道这什么意思,他们两人可是知道的。
这羊吃人李泰还是专门钻研了许久,才发现了其中的奥秘,结果竟然要用到这吐蕃身上。
还有这佛教什么之类的,这摆明了不是想要让那些吐蕃人被累死么,他们的百姓每个村落一个寺庙,这养那些寺庙的钱财都是极大的一笔。
“不过,这都要有一个前提,公主啊!”李泰沉默了半天,还是开口提醒了韩元一句。
“公主么,这不好说么,公主这不是很多么,什么昭君出塞之类的,狸猫换太子之类的。”韩元扣了扣鼻子,一脸不急不忙的说道。
“好啊,你小子倒是鬼点子多啊,没想到这都还没开战,你就把吐蕃给设计好了!”
“估计那吐蕃要后悔死,怎么会惹上了你这个活阎王!”
就在这时候,一阵爽朗的笑声传了过来,韩元翻了翻白眼,直接当作没听到。
这狗皇帝的癖好真奇怪,怎么那么喜欢听人墙角啊!
“见过父皇。”李泰和李承乾两人连忙起身拜道。
第四百七十八章 你们这是老阴阳人了吧?
“还得是你啊,韩元啊,你小子够阴狠的,人家不就绑架了你一下啊,你这是要让他们亡族灭国啊。”房玄龄紧随其后,不由的缩了缩脖子,惊叹道。
“真狠,这宁惹阎王,不惹韩元啊!”
“是啊,有道理,有道理!”
“......”
众人纷纷开口点头称赞道。
“呸。”韩元听到这些大佬不要脸的话不屑的摇了摇头,什么我阴狠啊,我这才哪到那啊,根本不及你们一层功力。
例如那个站在一边正笑眯眯的望着自己的老舅,人家不经常说么,长孙老狐狸,你是什么阴损的事情都做。
而且这货在历史上更是阴损,李世民统治后期,长孙无忌权倾朝野。如何在“后李世民时代”继续自己的尊崇地位,无疑成了长孙无忌第一个要思考的问题。在未来的岁月中,想要保住自己的崇高地位,必然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将来的统治者相对柔弱,只有这样,长孙无忌才有可能保住自己的既得利益;如果出现一个强势领导人,长孙无忌的美梦就将会成空。
李承乾被废掉之后,长孙无忌也曾想过取扶持李泰即位,结果,人家李泰才华绝伦,在和李承乾斗争的时期,手下聚集了一堆的文武大臣,更让他恼火的是,李泰看不上他这个舅舅,于是长孙无忌转头就把李泰给卖了,直接支持起来了在嫡子斗争之中显得庸碌无为的晋王李治。
更是毫不犹豫,卖力的为李治拉拢起来群臣,直接亮出了自己的决心,让群臣不由的三思而后行。
要知道在这个时期,基本上跟随李世民打天下的重臣死的死,苟延残喘的苟延残喘,至于程咬金,更是聪明,躲在家里二门不出,大门不迈。
陛下说谁我就支持谁!
李世民想要在自己死后让的自己的政治思想继续贯彻下去,就必须依靠以长孙无忌为代表的政治集团,因此长孙无忌成为了这场继承人“选拔赛”中最重要的评委。
以往碌碌无为的不显山水的李治直接被李世民立为了太子,其实李世民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性格软弱,怕担负不起大任,曾一度想要立最和他像的李恪,结果遭到了长孙无忌的强烈反对。
于是便有了那句名言,足够让李世民下定决心的话,立李治则兄弟具存。
正是这句话,让李世民彻底下定决心让李治成为了太子,也彻底让李治把太子之位给坐稳了。
当然这都是长孙无忌稳定李治太子之位的话,如同预料的那样,成为帝国领导人的李治给了舅父长孙无忌以丰厚的回报:“立即拜为太尉,兼检校中书令,知尚书、门下二省事”。唐高宗李治即位的前几年,实际执政的是长孙无忌。
大权在握的长孙无忌开始露出了“弄权”的迹象,甚至不惜制造冤案。高宗永徽初年,长孙无忌利用“房遗爱谋反”事件,“遂因事诛(吴王)恪,海内冤之。”懦弱的高宗,对此一言不发。李恪临死前大骂长孙无忌“窃弄威权,构害良善”。紧接着,长孙无忌与褚遂良又诬陷17岁就追随太宗征战、屡建功勋的江夏王李道宗“与房遗爱交给”,将其配流象州,江夏王病死路途。
如此便能见识到他是有多么阴损,可惜最后他恐怕死都没有想到,他会栽在一个女人的手上。
“怎么,想什么呢?”李二来到韩元的身边坐了下来,用手臂顶了顶韩元。
韩元翻了翻白眼,嘴角微微上扬,望着长孙无忌开口道,“我看老舅额头有血气环绕,恐怕会有血光之灾。”
“嘶!”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眼皮子控制不住的猛地跳动了起来,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起来。
众人也愣在了原地,先是看了一眼韩元,随后更是盯着长孙无忌上下打量了起来。
心里不由的泛起了小心思,这长孙无忌位高权重的,怎么可能会有血光之灾?
但是韩元这小子说的话还真是有些玄乎,连袁天罡和李淳风都对他很是信服。
难不成长孙无忌真要是出什么事情?
“此话怎讲?”李二也先是一愣,随后看了一眼长孙无忌,然后开口问道。
长孙无忌虽然没有言语,但是那双眼睛确实死死的盯着韩元。
韩元伸了个懒腰,然揉了揉鼻子,“这还不简单,你们看老舅,那站姿,双腿合拢不住,似乎走两步眉头就忍不住的皱了起来。”
“这分明就是痔疮的表现。”
说到这里,韩元对着长孙无忌笑了笑,“对吧,老舅!”
韩元这话一说,长孙无忌那老脸顿时涨红了起来,那嘴张的大大的半天都没有合上。
众人见到长孙无忌这副摸样,顿时心里明白了起来,看来是被韩元给说中了。
“啧,臭小子,你这是怎么发现的!”李二强忍着笑容,一脸好奇的询问了起来。
“害,医学望闻问切而已,不值一提。”韩元摆了摆手,然后看着长孙无忌那涨红的老脸开口安慰了起来。
“老舅,你也不用觉得这么隐私的事情被我提出来很丢人,这没有什么丢人的,我问你啊,丢人重要,还是性命重要?”
“这...自然是性命啊!”长孙无忌看着韩元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了韩元的问题。
毕竟韩元医术是被孙思邈都称赞的,他不得不信。
“这不就行了,老舅听我一句劝,赶紧去治,不要怕丢人,我敢说,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得过痔疮。”韩元一本正经的说道。
“咳咳——”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猛地咳嗽了起来,李二更是连忙拿手当着嘴巴轻咳了起来。
“当真有这么严重?”长孙无忌看着韩元那不作伪的表情,脸上也不由的犹豫了起来。
“害,老舅你还不信,我跟你说弄不好一不小心缺血而亡,这还是死的好看的,难看的你整个人拉死!”韩元没好气的说道。
“嘶!”
“辅机,你也不要觉得什么丢人了,回去之后就去找孙神医,尽快治疗,朕可还指望和你们一同打造大唐盛世呢。”
“好好休息几日,不用上朝了,把身子养好!”
李二一脸关切的看着长孙无忌开口说道,“还有,若是缺什么药材,朕派人给你送去。”
这一番话说出来,长孙无忌那顿时感动的涕泪具下,“臣,谢陛下关心,臣定然为陛下死而后己。”
一场动人的君臣之秀就在韩元眼前上演了起来,看的韩元是头皮直发麻。
“得了,今个咱们就吃点清淡的,老舅这不能吃辣的。”韩元站起身,冲着长孙无忌笑道。
“行,朕这短时间也上火了。”
“俺也是!”
“就是,韩元,羊肉什么的多安排一些。”
“老程,你都不怕把你补流鼻血吗?”
“......”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韩元吩咐完厨子之后,便拎着一壶茶走了过来。
“来喝点菊花茶去去火气,这大过年的大鱼大肉吃多了也不好。”韩元一边给众人到着茶一边说道。
“菊花茶?”
众人不由的好奇的端着杯子品尝了起来。
“啧,不错,清新,韵味悠长,韩元回去给我准备个七八十斤!”程咬金一边咬文嚼字的说道,一边对韩元说道。
“七八十斤,老程,你怕是在做梦吧!”韩元没好气的瞪了程咬金一眼,这程妖精还真是把自己当成了仓库啊。
“就是,你这老东西开口就几十斤,这好东西肯定没有多少,韩元啊,我要个一二十斤就行了。”房玄龄先是怼了一下程咬金,那话锋很快便转了过去。
“得了吧,你们这是有多不要脸啊!这玩意我手里也不过二十斤,你们这张口几十斤,果然不是自己的东西,不心疼啊!”韩元都懒得理这些老油条。
众人顿时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连韩元都这么稀少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等闲之物。
众人那小心思顿时开始翻动了起来,就连李二目光落落在了韩元背后的柜子里。
一般韩元的东西都会放在那个柜子里。
“对了,韩元,方才你说那暗度陈仓是怎么回事?”杜如晦瞪了一眼众人,这群不靠谱的人,不知道什么是重点吗?
“没什么意思,随口乱说的。”韩元端着茶杯就轻抿了一起,仿佛刚才那番话根本就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似的。
“啊,这——”
杜如晦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但是一点尴尬都没有,这算什么,再尴尬有当年尴尬吗?
“咳咳,是啊韩元,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吐蕃破了松州虐杀我大唐百姓吧?”房玄龄也开口附和了起来。
韩元听到这话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要是真发生了,你们这群人直接卷铺盖回家吧,我看你们当官一点屁用都没有。”
“是,是。”
众人也没有生气,反而是顺着韩元的话直接认错了。
韩元见到这群大佬态度不错,心里也满意了起来,“其实吧,刚才我那话也就是半真半假,什么假公主之类的都是虚的,我大唐的百姓也是人,怎么可能跟着那些蛮子茹毛饮血呢。”
“其余地方的又容易露出破绽,别到时候把我们卖了就不好了。”
“但是呢,这个思路我是给你们了,你们看看怎么去操作吧!”
“而且能添上一些东西,什么修仙炼丹的书啊,什么建造宏伟宫殿的书都可以给他们,怎么消耗他们国力就全部给他们。”
这话一出,众人直接听懵逼了,张着嘴面面相觑,两国交战,还能这么玩啊?
许久之后,程咬金顿时兴奋的哇哇大叫了起来,“好啊,这是软刀子啊,杀人不见血的那种啊,不过韩元你不地道,这玩意一用,那我们这些武将不一点用处都没了吗?”
“就是,韩元你太阴损了!”李道宗也开口附和道。
“你这是要断了我们武将的根基啊!”秦琼也难得的开了玩笑。
韩元翻了翻白眼,这群老油条真的,明显是得了便宜还卖乖,“那要不你们当我没说?”
“哈哈哈,韩元此计不战而屈人之兵,暗度陈仓,瞒天过海,妙哉!妙哉!”长孙无忌想装作很是儒雅的摸着胡子称赞一番,结果动作大了,扯到了痔疮,那嘴角疼的直抽搐。
“玄龄,你怎么看此计?”李二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的房玄龄笑着开口问道。
“绝妙至极,不但悄无声息的消耗掉吐蕃的国运,还能让吐蕃无话可说,一举两得。”房玄龄听到李二开口询问,笑呵呵的称赞道。
杜如晦也顿时对着韩元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韩元你还是能一击正中要害啊!”
“诸位的意思是,此计可用?”李二也摸着胡子问了一句。
“可用。”
“嗯,可行!”
“......”
众人纷纷点头确定了这个计策。
“不过若是不以公主名义,我们又以什么名义呢?”魏征沉默了许久,张嘴就是给众人浇上一头冷水。
“咳咳——”
众人一下子差点没有噎死,李二更是一脸古怪的看着魏征,眼神有些不善。
你这狗日的田舍奴,就不能让朕先高兴高兴?
你这臭毛病什么时候改改啊!
韩元见到场面冷了下来,魏征又是一脸傲娇的硬着脖子,无奈的叹口气,活跃起了氛围,“魏大人说的很对,咱们做事呢,不但要想到最好的一面,还要把最坏的一面想到,如此方能放心。”
“对对,韩元此言有理!”
“没错,有理!”
“......”
众人纷纷点头称赞了起来。
魏征顿时愣在了原地。
啊,这——
我不就是这意思么?
怎么这话从韩元嘴里说出来就是有理,从我嘴里说出来,你们一个个脸黑的跟什么似的?
你们这是老阴阳人了吧?
韩元一脸懵逼的看着众人,这效果确实出乎了他的预料之中,自己就是想着给魏征分散一下火力,结果这算是浇油了吗?
韩元偷偷看了一眼有些怀疑人生的魏征,深表同情,但是怎么说呢,这不是自己的错。
第四百七十九章 这怕是都能跟三国第一猛将邢道荣比了吧!
“不过,这些都是空谈,这一切都要建立在打赢的基础之上。”杜如晦摸着胡子嘴角沉声道。
虽然韩元将其规划的计策确实诱人,但杜如晦却没有被惊喜冲昏头脑,反而是格外的冷静,瞬间也显示出了杜谋的老道。
如今吐蕃携大军压境,将已经归顺大唐的吐谷浑打到了青海湖,大唐派遣去的使者强烈警告,对方非但没有一点的收敛和退兵,反而是得寸进尺。
不但大军压境,甚至喊出了不给公主就入大唐。这已经不是两国之间的简单摩擦了,而是在挑战大唐的宗主国的威严,更是打大唐朝廷的脸。践踏了大唐的尊严。
即便是大唐允许和亲,在这个时候送公主前去和亲,这是什么意思?这让天下百姓如何看待大唐朝廷,让天下诸国如何遵奉大唐。
这一场大战不可避免,所有的因素都能不能阻挡它发生,哪怕是调动整个大唐的全部兵力,物力,人力也要与其分出高下。
这场战役守护边疆为次,其目的是彻底将吐蕃打服,让他们见识大唐的军威,更是用一场战役警告那些心怀鬼胎的诸国,大唐依旧是那个无敌的大唐。
在座的众人没有一个菜鸟,都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和老臣,他们心里更是如同明镜一般。
“杜兄言之有理。”
“对,必须打!”
“没错,打他个龟孙!”
“......”
众人纷纷挥舞起拳头,一脸赞同。
李二微微颔首,他自然也是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从来没有打算放弃打这一场。
只不过如何打,如何显示大唐的军威都有待商议。
“自然是要打,至于战后怎么安排自然水到渠成,如今的重点是如何打?怎么打?怎么让他们见识我大唐的军威。”
“对对,这些都要商量。”
“陛下言之有理。俺老程佩服!”
“......”
“咳咳,要不我先离开一下,你们先商量商量,你们商量好了再叫我呗!”韩元自然知道自己这个便宜岳父提这事情是什么意思,分明是在问韩元有没有好的计谋。
这种事情要动脑子,而且还掉头发,最重要的是,这东西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自己懒,为了自己的头发,能装傻就装傻。
韩元说完就顺势起身,正打算离去呢,杜如晦连忙起身提前拦在了韩元的面前。
“不必,不必!”
“就是,你又不是外人,再说了,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对对,我们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要听听你的高见。”
“......”
一时间众人纷纷开口道。
韩元硬生生呗杜如晦和房玄龄两人给重新按了下来,两人还生怕韩元在跑,一人站在一边,跟门神似的。
韩元冲着李二翻了翻白眼,“岳父,你可真是厉害啊,让这么多能人忠心耿耿。”
“那必须,天生自带的人格魅力。”李二丝毫没有犹豫的得意的点了点头,还装模做样的端着杯子打算轻抿一口。
“喝!”
韩元猛地凑到李二耳边喊了一声,吓得李二手不由的猛地一哆嗦,那茶盏也跟着晃动了起来,那水直接落在了两腿之间。
“咳咳——”李二那老脸顿时红了起来,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一下袖子,用那宽松的袖子挡在了中间。
当他抬起头的时候,韩元正笑眯眯的望着他,那表情要多贱有多贱,他还特意怕自己看不到他知道了,还冲着自己挤眉弄眼了起来。
李二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强颜欢笑,行,臭小子,朕记住你了,这是要让你老岳父出丑啊!
“这还用想么,肯定是直接干他们。不用什么计策,直接莽就完事了。”韩元端着茶美滋滋的抿了一口。
“莽?”
众人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刚准备开口询问,就看到那一列列的下人端着菜肴就朝着便走了过来。
“来来,咱们先吃,先吃,有什么话都放到饭后。”韩元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这菜上来了,顿时兴奋了起来。
一盘盘佳肴摆上了桌子,同时还有个大了不知道多少号的火锅也送了上来。
“来来,正宗大牛骨熬出来的汤汁,虽然没有麻辣的号好吃,但这补啊!”韩元一边说着,一边夹着一片羊肉就放了下去。
“咳咳——”
李二先是轻咳了一声,然后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羊肉,“我其实不在意补补,主要呢,我喜欢清淡点的。”
“对对,俺老程也喜欢清淡点的。”程咬金连忙点头,直接端着盘子下了下去。
“老程,你干嘛?”魏征瞪着程咬金,那筷子留在了半空中。
程咬金先是一愣,随后摸着脑袋笑了起来,“俺给忘了,你们也在啊!”
“呸!”
众人听到程咬金这话,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我就不信你自己能把这些一盘子给捞完掉。
众人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不断翻腾的水面,等待着一个机会,一个让他们开动的机会。
“差不多了。”韩元刚举起筷子,还没放下去,结果下一刻十几双筷子全部抢在了他前面。
韩元拿着筷子捞了许久,一片都没有了!
“你们是饿死鬼转世啊?”韩元怒气冲冲的放在筷子,没好气的瞪着这群老油条。
都什么人啊!
一个个嘴上不承认,结果这手上的动作一点都不慢。
再说了,你们都过半了,半身都埋进了土里,补什么啊?
还真打算枯木逢春啊?
众人也没有理会韩元,只是一股脑的埋头大吃特吃了起来。
韩元无奈的叹口气,摇了摇头。
得了。
今日算是赔钱了!
一番吃喝之后,氛围也变得火热了起来,众人推杯换盏的,喝的有了几分醉意。
就连魏征那长年的黑脸都泛上了几分的红色,抱着一杯糖水正美滋滋的喝着。
“对了,韩元方才你说的莽就完事,是怎么回事啊?”房玄龄见到氛围差不多了便将未曾问完的事情重新提了出来。
韩元转头看了一眼李二,这便宜岳父虽然抱着酒杯,可没有丝毫喝的意思,正竖着耳朵听呢。
得了,今天让你高兴一把。
“这能有什么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正面刚就完事了!”韩元带着几分酒意,嘴角微微上扬道。
“哦?为何这么说啊?行军打仗之战乃是军之大事,为将者更要小心谨慎,为何到了你口中,却是莽呢?”杜如晦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
韩元笑着摇了摇头,“杜大人啊,我说的莽确实是莽,但是并没有说一点不按套路出牌啊!”
“行吧,我先问你们几个问题啊。”
众人听到韩元这话,顿时提起了精神,这是要进入正题的意思啊!
“我问你们,吐蕃实力如何啊?”
“不弱。”长孙无忌率先开口说道,但是很快又补充道,“可以说是大唐周围诸国中最强的一个了。”
“不错,吐蕃强于周围诸国,而且位置优越,易守难攻,后方安稳!”房玄龄也忍不住的点头附和道。
其余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听到两人这话不由的点了点头。
“那和大唐想比呢?”韩元也不着急,反而是笑呵呵的再次问道。
“这还用说么,我们自然强过他们啊!”程咬金想都没想,直接拍着桌子吼道。
“程咬金,你那么大惊小怪干嘛?看看这菜还能吃吗?”魏征在一旁有些嫌弃的挪动了一下放在程咬金面前的盘子。
“这不就完了么,我大唐强于他们,这还用想么,自然是随便打了,再说了,他们来的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占据地理优势,这要是打不赢,我看那些武将可以谢罪了!”韩元双手一拍一脸不屑的说道。
“这倒也是。”
众人先是一愣,但是很快就点头答应了下来,但是似乎又有哪里不对劲。
“其实这就是在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韩元随口就说了一句。
“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妙啊!”房玄龄先是重复了几句,然后一脸赞赏的冲着韩元点了点头。
众人也不由的点了点头。
李二听到这话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征战沙场的日子了,自己当年也不是如此年轻气盛么。
时间过的好快啊,一眨眼自己儿孙齐全啊!
“对了,岳父,我那徒弟呢!”韩元趁着酒劲,问起了李义府的情况。
这狗东西不经过自己的允许就跑去给李二出力,这不是倒贴的玩意么?
亏我还培养他这么久,也不想着给为师要一点东西。
还得让我亲自开口要。
李二先是一愣,脑海中就不自觉的想起了百骑司传来的消息,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起来。
你还说你那徒弟呢,你怕是不知道,你那徒弟马上就成了名震江南的第一大水贼了。
这段时间见这臭小子没开口问,自己还以为这小子把这事给忘记了呢,没想到在这里等着呢。
“咳,这个,他还要忙一段时间,你放心,朕绝对不会亏待了你那个宝贝徒弟,等他回来,朕一定送他一场大富贵。”
“都是自家人,不用那么客气!”
韩元:“......”
我尼玛,感情还要感谢你了?
你不跟我说一声,直接拐走了我徒弟,虽然这徒弟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是我的人。
你这拿去用,不但不给雇佣费,还想着让我谢谢你?
李世民,你脸呢?
韩元也不说话,就嘴角挂着几分笑意望着李二。
李二见到自己这门槛过不去,只能干笑着拍了拍韩元的肩膀。
“我也知道你教导出来一个徒弟不容易,可你也要理解你岳父我啊,我缺人才啊!”
“放着这么一个大人才,我过意不去啊,生怕耽误了他施展才华。”
“你看看他师兄马周,马上就要进去中书省了,可他呢,还是白身一个。”
前面说着还有几分的意思,越到后面越发的变了味道。
这感情你还在这里给我邀功呢?
啧啧——
怪不得你李二能说出那么一句装逼的话,单单是这脸皮都快比城墙拐角加钢板后了。
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
听听,多么有逼格的一句话。
这怕是都能跟三国第一猛将邢道荣比了吧!
扬州城。
刚从城外进城的李义府猛地打了一个喷嚏,把旁边的人都吓了一大跳,他摸了摸那露着的领口,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什么鬼天气,怎么忽然就刮风了呢?”李义府瞥了一眼那有些昏暗的天空,嘟嘟囔囔吐槽了一句。
“公子,要不要小的给你去找台轿子啊?”旁边一个瘦子一脸陪笑的凑了上去。
“轿子?啧,好像我还没坐过呢!”李义府先是一愣,心里顿时不由的想起了自己先生。
“轿子,那玩意是人坐的?颠的要死!”
想到这里,李义府不由的摇了摇头,“坐什么,那玩意那么颠是人坐的?”
虽然他没有坐过,但是自己先生说的绝对不会有错的!
即便是先生说错了,那它肯定有它错的原因!
“是,那玩意确实不是人坐的,是个人都不会坐!”旁边的小弟连忙补充道。
“嗯?”李义府听到这话立马看了过去。
你这话好像把我先生给骂进去了!
我先生不坐怎么知道轿子颠簸呢?
“掌嘴!”
“是!”
“啪啪!”
那小弟先是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朝着自己脸上扇了几巴掌,那声音引得周围的纷纷侧目相望。
“行了,别丢人了,赶紧走,咱们不是水贼,咱们是富家公子,今个是去孙家赴宴去的!”李义府摆了摆手,带着一群人直奔城中的大户人家孙家而去了。
前些日子,李义府待人劫了浑江帮的船,从船上救下了那孙家的公子,自己估摸着也不值钱什么的就送回去了。
没想到隔天人家就送来了满满几船的粮食什么的,还很是贴心的送来了几个侍女。
后面就这么一贼一富贵人家勾结上了。
孙家老爷子大寿,这还专门派人去请了李义府,李义府正巧在岛上呆腻歪了,便答应了下来。
顺便呢看看百骑司有没有什么新消息传过来。
第四百八十章 您这偏心的离谱了啊!
长孙家。
打发走了不知道多少波来探口风的来客之后,长孙无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些人还真是狗鼻子,定向科举的事情还没有敲定下来,这些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家主,各房也都前来打探过消息了,他们对朝廷的科举感兴趣,我们要不要提前露点口风啊?”
一旁站着的管家看了一眼长孙无忌,忍不住的开口询问道。
长孙无忌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心腹,微微摇头,那语气根本听不出喜怒。
“不用了,他们那点小心思我不知道么,有些东西不是我们的,我们强求也没有,说不定还会惹上一身的骚。”
“告诉族里的那些人,他们的手伸的太长了,让他们自己老实的收回去,我既往不咎,不然到时候别怪我不亲情。”
管家微微颔首,长孙无忌指的什么他自然是知道的,之前家主不愿意撕破脸是念在一家人的面子上,如今他们的贪念越来越大了,自然是需要敲打一番了。
“去吧,让人把这个月交税的清单拿过来。”长孙无忌冲着管家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的疑惑。
为何陛下谈到商税的时候会注意到自己,自己虽然没有带头交税,但是至少也是紧随其后拥护的。
难不成是下面的人做了什么事情?
长孙无忌想到这里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如今的朝堂他也有几分看不清了。
说是变革吧,但又没有怎么变动,说是风平浪静,可地下暗涌不断,就连他有时候在朝堂上都是心惊胆战的。
“韩元啊,韩元——”
长孙无忌端着茶盏微微摇晃着,口里不断的低声喃喃道,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
不得不说韩元给长孙家带了不少的利益,可他也断了长孙家更近一步的机会。
如今更是被李二所看重,先不说什么事情都想要问问韩元,单单是上次的事情都能表明一切了。
他默默的叹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段,长孙冲如今的成就在年轻一辈中可谓是佼佼者了。
这一切都和韩元脱不开关系。
他怎么不懂韩元的意思,这是拉拢,更是陛下的交易。
失去了一些东西,自然要有别的东西弥补回来。
他不由的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自认为老谋深算,可终究是技差一筹。
也罢,如今的长孙家根基越发的牢固了起来,分开也是长孙家,合起来也长孙家,既然这样那就无需纠结那么多了,随缘吧。
他刚准备起身,忽然心里一动,猛地想起了一件事情,立马将府里的管事招了过来。
“大公子这段时间可曾回家过吗?”
管家先是一愣,随后摇了摇头,“大公子许久未曾回家了。”
许久未曾回家?
胡闹!
这臭小子一点都不为自己的人生大事考虑,陛下已经给过自己暗示了,若是不出意外,等到韩元和长乐完婚之后,便是自家的老大了。
“去把大公子叫回来,让他过来一趟,就说我又是安排——”长孙无忌看着面前的管事,淡淡开口道。
“是。”
那管事拜道,立马快步离开了大厅。
老二这段是倒是也没有见他了。
“二公子今日不是轮休么,可曾在家,把他叫过来。”长孙无忌稍微犹豫了一下,便对着门外的侍女吩咐道。
那侍女连忙行了一礼,直接朝着长孙涣的院子跑去了。
没过一会,就瞧见那侍女急匆匆的小跑了回来,“家主,二公子,那边说是今日有同窗聚会,去参加聚会了......”
长孙无忌顿时一愣,脸色顿时变得冰冷了起来,眼中寒光一闪,“叫人去把他给我叫回来。”
“是!”
那侍女听到长孙无忌那冰冷的语气浑身不由的一抖,很快便应了下来,连忙找人去了。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儿子干嘛去了,什么同窗,不过就是世家那群公子哥,还能有什么事情,不过就是喝花酒去了。
...
...
一个时辰之后,一身酒气,走路踉踉跄跄的长孙涣被下人搀扶着回来了,长孙无忌望着带着几分醉意,一脸不悦的长孙涣那满肚子的怒火顿时涌上了心头。
“说吧,又去哪里鬼混去了?”
长孙涣一见到长孙无忌那黑脸,顿时浑身的冷汗冒了出来,酒意瞬间清醒了过来。
“父亲,孩儿的几个同窗想要庆祝孩儿升迁,孩儿想着结交一下,积攒一些人脉。”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脸色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的黑了下来,额头上的青筋更是差点暴了出来,不过他还是把满腔的怒火给压了下去,脸色平静的问道,“都是哪家的同窗啊?”
见到长孙无忌的脸色好转了下来,长孙涣心里不由的长出了一口气,还好,自己父亲之前说过要注意积攒人脉。
“都是一些同辈的人,像王家,孙家,刘家,还有扬州的宋家,对了,父亲,扬州的宋家此次前来是找靠山的,孩儿特地打探了口风,他们对我们有些意思。”
“父亲,宋家可不是什么小家族,在南方也算是屈指可数的大家族了,听说他们还又一支船队。“
长孙涣毫不犹豫的说道,说道宋家的时候,脸上更是多了几分的笑容,仿佛等待着长孙无忌称赞。
“混账!”
长孙无忌瞥了一眼还一脸洋洋得意的长孙涣,强忍着怒气,咬牙切齿的呵斥了一声。
“他们是不是还说以后要仰仗你了?还要让你提携几分啊?”
“是啊,父亲。”长孙涣先是一愣,随后小心翼翼的说道,“父亲,难道你在他们几家安插了人手?”
说到这里长孙涣顿时猛地恍然大悟了起来,立马捂住了嘴,“父亲放心,孩儿绝对不会乱说。”
“父亲高明啊!”
说完,还特意冲着长孙无忌竖起了大拇指。
长孙无忌听着长孙涣的话,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起来,放在袖子里的手也不有自主的握紧了起来。
都是自己儿子,为什么差别这么大呢?
“过来,为父好事跟你说!”长孙无忌笑呵呵的冲着长孙涣招了招手。
长孙涣见到长孙无忌这表情,顿时兴奋了起来,看来自己这事办的不错。
好事?
难不成自己父亲又给自己求了一个公主?
嘶!
那岂不是说自己也成了驸马,从此自己就可以和大哥平起平坐了?
以后再也用看自己大哥那臭脸了!
“父亲,啥好事啊?”
长孙涣一边想着,一边美滋滋的朝着长孙无忌走了过去。
谁知道刚走到距离长孙无忌一步的位置,长孙无忌一把抓住了长孙涣,直接脱下了鞋。
“让你得意,你以为你挺聪明,人家把你当成了傻蛋!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儿子啊!”
“啪啪!”
紧接着大厅内响起了噼里啪啦的奏乐声。
“父亲,别打啊,我怎么了?我没有胡闹啊!”
“啊!”
“阿耶,我最近也没有偷懒了,我公事办的也不错啊,赵大人还称赞我,虎父无犬子呢!”
“虎父无犬子,你住口,老夫没有你这个狗儿子!”
“啊,别打了,阿耶,明日我还要公办呢!”
“......”
许久之后,大厅才逐渐恢复了平静。
长孙无忌打累了,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的,那眼睛还依旧恶狠狠的瞪着长孙涣。
长孙涣躲在角落里抱着脑袋,两眼含泪,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父亲,他实在想不懂。
结交人脉,这不是自己父亲交代的么?
自己怎么就错了呢?
自己这是按照自己父亲的吩咐去做的,怎么就——
“混账,你以为你是谁啊?能让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看上你,你以为你是韩元啊!”
“人家把你挖坑埋了你估计都还笑眯眯的!”
长孙无忌打完长孙涣之后,气也消了一大半。
虽然自己恨不得把他塞回娘胎里,可也只能想想!
长孙涣听着长孙无忌的话,还一脸委屈的望着长孙无忌,这下长孙无忌,顿时气不大一出来。
一脚踹了过去,顿时将长孙涣踹的翻了好几个滚来到了大厅门口。
“吆喝,二弟,你这是表演什么呢?”长孙冲一脸好奇的看着鼻青脸肿的长孙涣打趣了一句。
长孙涣:“......”
长孙冲你不就比我早生了几年么?
“阿耶,要不我先回避一下?”长孙冲嘴上说着回避,可那动作确实没有一点回避的意思,反而是迈着大步来到了长孙无忌的下手位置坐了下来。
“不必了,混账东西站一边去,丢人现眼的玩意!”长孙无忌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长孙涣。
长孙涣连忙爬了起来,举着袖子擦了擦那被踹出来的口水,然后小心翼翼的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长孙无忌自然注意到了长孙涣的小动作,不过他也懒得理会他,反正气已经出了。
“最近挺忙的?”长孙无忌摆了摆手,门口的侍女走了进来,拎着茶壶给长孙冲倒了一杯茶。
“还行吧,我师傅说,等到去美洲的那些人回来了,带回来的东西都让我来培养,我就吩咐了一下,买了一些地改成了试验田。”长孙冲端着茶盏一饮而尽,似乎嫌有些不过瘾,直接拎着茶壶对着嘴喝了起来。
喝的差不多了,然后拎着茶壶给长孙无忌重新倒了一杯茶。
“咋了,阿耶,叫我回来有什么事啊?”
长孙涣一脸震惊的望着这一幕,这什么情况啊?
自家不是最注重礼节的么?
自家大哥这都快丢人丢到家了,你瞧瞧,直接拎着水壶对着嘴喝,这还不算什么,喝过了还给自己父亲到了一杯。
这都不挨打吗?
父亲,你偏心啊!
“嗯,算着时间也差不多快回来了,不知道那美洲是否有韩元说的那么神奇。”长孙无忌微微颔首,粗略一估计说道。
“放心吧,师傅既然这么说了,肯定是有的,不过我倒是想亲自去一趟,听说那地方有趣的很!”长孙冲靠在椅子上,直接将腿盘在了椅子上。
“不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这种事情自然有人去做,你就安心当你植物...”长孙无忌连忙制止道。
“植物学家。阿耶你落伍了!”长孙冲忍不住的摇了摇头,纠正道。
“混账东西,怎么跟你父亲说话呢?”长孙无忌那顿时脸上挂不住了,吹胡子瞪眼了起来。
这下长孙涣顿时激动了起来,那拳头也攥紧了起来。
大哥啊,你真是作死啊!
不知道父亲最烦顶嘴了吗?
“阿耶,我觉得回头你还是看看我书房那些我的手稿吧,不然以后出去人家问你点什么,你都不知道,这太丢国舅的脸了!”长孙冲丝毫没有紧张,反而是开口道。
“哦,你那书房不是看的很重么,连管家都不让进去,怎么今日让为父进去了?”长孙无忌也没有生气,反而是打趣道。
“那不一样,他们什么也不懂,万一把我什么资料丢了怎么办?您不一样,您可是聪明人!”长孙冲笑呵呵的恭维道。
“行了,你臭小子别胡扯了,今日你洗漱一番,进宫去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都念叨你好几次了!”长孙无忌冲着长孙冲摆了摆手说道。
“不是吧,就为了这事?我那还有几亩的地还没有种呢!”长孙冲顿时不满了起来。
“啪!”
“你去不去?”长孙无忌听到长孙冲这话,那一脸的黑线,这尼玛走火入魔了?
自己媳妇都不要了?
长孙涣见到自己老爹再次拿出了刚才抽自己的鞋子顿时提起了神,快,爹揍他!
他这可是大逆不道啊!
可当他看到自家老爹再次将鞋子放下来的时候,心里顿时委屈了起来。
凭什么啊!
都是儿子,为什么他那么大逆不道您不揍他,就揍我啊?
您这偏心的离谱了啊!
“去去!”长孙冲见到自己老爹生气了起来,连忙答应了下来。
“嗯,再带上一些东西,给豫章公主送过去,都快成婚的人了,一点也不知道着急!”长孙无忌再次把鞋子放了下来,琢磨了一会,吩咐道。
“行,您还有事没?没事我去洗漱了,不然等下您又要骂我偷懒了!”长孙冲听到自家老爹的话,顿时反应了过来,看皇后娘娘是虚,让自己去见自己未婚妻是真!
“滚吧!”
“好嘞,对了,爹船队的事情你上点心,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回来,能不能发财就看船队了!”长孙冲站起身,转过头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滚吧,你爹还没有那么傻!”长孙无忌一脸嫌弃的摆了摆手。
长孙冲笑呵呵的走到了长孙涣身边,伸手拍了拍长孙涣的肩膀,小声道,“我就是我,而你是长孙家的二公子!”
随后便扬长而去了!
长孙涣听到这话先是一愣,一脸的不解!
什么我就是我,什么长孙家的二公子!
难道你不是长孙家的大公子?
第四百八十一章 自己这算是来度假来的么?
很快出征松州的事情定了下来,不过让韩元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也在其中。
以吏部尚书侯君集为当弥道行军大总管,以右领军大将军执失思力为白兰道、左武卫将军牛进达为阔水道、左领军将军,刘兰为洮河道行军总管为主,征召府兵五万。
“韩郎,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啊!”长乐不厌其烦的给韩元整理着身上的盔甲,一边叮嘱道。
“放心,等我回来,我回来了就娶你回家!”韩元意气风发的跳上了战马,朝着长乐点了笑了笑。
正打算催动战马离去的时候,却发现马儿竟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韩元有些疑惑的低下头了头,却发现长乐双眼含泪的握着缰绳。
“父皇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怎么打仗都让你去啊!”
韩元再次翻身跳下马,伸出手擦拭了长乐那眼角的泪水,温柔的安慰道,“故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行了,你就在长安等着我的捷报吧!”
说完,韩元直接把嘴映在了长乐那樱桃小嘴上,随后翻身上马,狠狠甩了一下马鞭,朝着远处的军营奔驰而去。
“等我回来,我回来就娶你回家!”
三子等人也急忙催马追了上去。
韩元明白李二的意思,他这是在为李承乾做准备,一旦他死了,那么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将死的死,老的老,军中便没了威信。
而自己便是那个能帮李承乾掌握住军中大权的人,而这根本不容他拒绝,除非李承乾不当皇帝了。
韩元在去往军营的路上,脑子中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个想法,自己这一生好像忙碌了起来,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要的那种咸鱼生活。
虽然现在自己还是个侯爷,但一旦李承乾上台那么自己一路就是封爵,成为国之栋梁。
然而自己从一介草民走到了现在不过仅仅用了数年,这一条路自己要走多久呢?
儿子,孙子,自己总不能不给他们留下一些基业吧?
想法一旦冒出来,根本阻挡不住,曾经自己也立志咸鱼一般的过完这一声,然而自己丝毫已经踏上了那条相反的道路。
韩元陷入了挣扎之中。
或许,独孤家的老家伙说的不错,自己也和他们一样!
...
...
在韩元前往军营的路上,经过的村子也有一同被征召的府兵,韩元拉住了缰绳速度逐渐放缓了下来。
那十多名的青壮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战场的残酷,反而是跃跃欲试,而站在旁边他们的亲人早已经泪流满脸,强压着声音不敢发出来。
站在前面的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看样子似乎就是村长了,他端着酒碗高高的举起,深吸了一口气,中气十足的喊道,“此战,诸位要奋勇杀敌,切勿让我关中子弟蒙羞,痛饮此酒,开拔了!”
那一群的青壮端着酒碗仰头痛饮了下来,随后狠狠的将酒碗摔在地上,随后便来到了众人的面前,拜别,然后握着兵甲便头也不回的上路了。
那挤满道路的人群也跟在青壮的身后朝着村外缓缓挪动着,是不是传来几声妇孺的抽噎声,但很快便被厉声喝斥给制止了。
就这样无声息的送到了村口,村民止住了脚步,那群青壮再次回过头双眼含泪的拜别亲人和乡亲,转身义无反顾的离开了。
悄无声息之中,却尽显悲壮的气息。
一行人并没有言语,只是沉默着赶着路。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韩元望着那群义无反顾的青壮,顿时心中满满的感叹,低声喃喃道。
...
...
长安郊外的校场。
那诺大的校场已经围起了辕门栅栏,辕门外更是有精锐的守卫,通向校场的道路上,无数的新兵蜂拥而至,手握着信物朝着军中的集合处而去。
校场内一声声此起彼伏的唱名声更是给校场添上了几分铁马冰河的色彩。
韩元来到辕门外翻身下了马,三子从怀里掏出文书向守卫展示了一下,守卫便恭敬的抱了抱拳,并告诉了他帅帐所在的位置,随后便放一行人进去了。
韩元忍不住的吧唧了一下嘴,把想要问出口的话重新吞了回去,方才想了一下,自己要是问出去,岂不是丢人了。
估计这就是将与兵的不同之处吧。带着这么多的人都能进入兵营,或许也不反对在军营纵马吧。
帅帐设立在军营的中心位置,周围有一队队的士卒巡逻的着,而在帅帐的门口,更是有士卒把守着。
戒备很是森严,之前自己并没有感觉到这种氛围,但这一次一切都是按照规矩来的。
来的时候,自己还专门向秦琼求教了一些军营的知识,未曾擂鼓点将不得入帅帐。
三通鼓过后,未曾点将的军法处置,韩元可不想刚来就被军法处置掉。
这次程处默他们也没有来,可以说这次是硬碰硬的恶战,都是久经沙场的将军。
韩元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微微摇了摇头,自己还是来的太早了,当年上学的时候,自己都是压点去的。
韩元吩咐三子等人将马拴好之后,便找了一个暖和的地方坐了下来,等待着传说中的擂鼓聚将。
很快便到了时间,帅帐外的那两面牛皮大鼓顿时轰隆隆的响了起来,那一声声的鼓声犹如闷雷一般,震得周围的帐篷都隐约摇晃了起来。
韩元下意识的站了起来,三子等人也表情严肃的站了起来,往日的浪荡如今全部消失不见了。
韩元连忙将放在一边的头盔拿了起来,重新带在了头上,然后大步流星的朝着帅帐走去。
虽然秦琼说的时候韩元有些不信,他就不信全部的将军迟到了全部都军法处置。
但看着秦琼不像是作假的样子,韩元还是决定相信了,毕竟自己可不想当出头羊。
那鼓声刚响起来韩元就朝着帅帐走了过去,那速度也不由的提了起来。
帅帐立在所有帐篷的中央,看样子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和其他的帐篷相比似乎除了大点并没有什么区别了,不对,还有门口的军旗。
在如同闷雷的鼓声之中,将军的亲卫手握钢刀站立在帅帐门口的道路两侧,中间留出了一条通往帅帐的小道。
一群身着盔甲的将军三五成群的朝着帅帐而去,韩元则是紧随众人之后,不管怎么说,跟在这些人后面总不至于做错什么。
韩元左右瞥了一眼,发现自己认识的并没有几个人,原本以为自己认识的人算是够多的了,但没想到现在一群不认识的。
众人走进帅帐中的时候,三通鼓基本也算是落下来了,韩元进入帅帐中后则是老老实实的站在众人的后面,打量着帐内装饰。
阔水道行军总管,琅琊郡公牛进达走进了帐内,众将纷纷拱手抱拳,“末将见过大总管!”
牛进达龙行虎步的来到了帐篷的主位上,先是环视了一圈众人,扫过韩元的时候,目光不由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但很快便移开了。
“众将士听令。”牛进达中气喊道。
轰!
众将纷纷抱拳,恭敬的等待着牛进达的命令。
“本帅领阔水道行军大总管,率本部兵马二万,为先锋,明日开拔松州,众将聚曲部,明立军纪,沿途不得袭扰百姓,不得破坏农田,违令者,斩!”
“诺!”
众将抱拳应下。
“行礼,散了吧,万年侯留下!”牛进达摆了摆手。
众将士听到万年侯三字顿时东张西望了起来,当他们在队伍的最后面找到韩元时候,一脸的惊讶,但是很快便恢复了过来,朝着外面走去了。
“啪!”
“嘶!”
韩元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牛进达笑呵呵的说道,“可以啊,陛下竟然舍得把你放到先锋军中。”
韩元抬着手握着肩膀一边揉着肩膀一边说道,“大总管,咱能轻点吗?”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身子没你们那么结实!”
牛进达摸了摸那下巴稀少的胡子,笑着说道,“也好,你来了,老夫也能省力了。”
“别,我就是来观摩学习的,您又不是不明白。”韩元连忙摆了摆手,一脸的恐惧。
牛进达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几下,然后露出一丝狡诈的表情,“话虽如此,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你既然是老夫麾下的,那就要听老夫的命令。”
韩元:“???”
你过分了啊,皇帝的命令你都敢不听!
不过韩元很快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这群老油条不要说皇帝的命令不听了,当初还和皇帝干过仗呢。
牛进达表情严肃了起来,然后沉声道,“本总管在给你一次机会,若是还如此,那休要怪军法无情了!”
韩元听到军法两字顿时慌了起来,尼玛,拿军法压我,过分了!就不能说句好话吗?
“是!大总管!”
“嘿嘿,这才像点样子,你想个办法,咱们把吐蕃二十万人给全部歼灭了,到时候天大的功劳就落在了我们手上。”牛进达那脸变得很快,一脸笑容的说道。
韩元:“......”
你以为我是谁啊?
还全歼二十万大军呢,咱们这两万大军别羊入虎口就行了。
羊入虎口?
韩元心里忍不住的猛地一咯噔,连忙开始搜索起来自己脑袋中松州之战的资料。
好像松州之战是以唐朝获胜的,这场仗并没有彻底打起来,吐蕃军队不过是遇到了牛进达率领的先锋军就败了,更不要说后面的大军了!
“想什么?”牛进达将他那毛茸茸的大脸凑到了韩元的面前,差点没把韩元吓得跳起来。
“没什么,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您还真别说,这次我们还真能赢!”韩元笑着开口道。
“哦?为何啊?”牛进达顿时好奇了起来。
韩元轻咳了一声,然后解释道,“大总管,想必吐蕃的情况你也了解,他们此次前来不过是炫耀或者说是试探。”
“若是大唐羸弱,那么他们势必会露出獠牙,若大唐强盛,那他们必定会立马俯首称臣。”
“这老夫知道啊,他们这些游牧民族都是见风使舵的人。”牛进达微微颔首,但是很快便问道,“可这跟我们会赢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大总管你想啊,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虽然吐蕃能征善战,但他们和所有的游牧一样,都不善于攻城之战。”
“若我猜测没错的话,这一次仅仅我们能有仗打,先不说别的,这次的兵都是最精锐的,而陛下更是可以说把能打的将军都派了出来。”
“这难道还不能证明我们能赢么?”
牛进达:“呵呵——”
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这次忽悠失败了,不过他也早有预料,毕竟自己也不知道为啥大唐仅仅靠先锋军就答应了吐蕃。
自己总不能说,自己从历史书上看的吧?
牛进达也没有去追问,而是冲着韩元摆了摆手,“你的营帐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我帐篷旁边的帐篷,文书腰牌要带在身上,不要在军营乱跑。”
“行了,你也别想那么多,这一次多看,多学。切莫辜负了我们的期望!”牛进达语重心长的说道。
...
...
当韩元走出营帐的时候,一脸的懵逼。
什么叫做别辜负你们的期望!
搞得你们对我多大的期望。
等到韩元再次醒来的时候,开拔的军令已经下达了,军营内一片的忙碌,韩元默默的看着周围士卒不断的奔走的,心里有些心虚。
自己这算是来度假来的么?
韩元带着三子等人开始在军营中转悠了起来,不得不说关中的子弟是天生的战士,自古以来关中子弟都是精锐,李世民李渊便是靠着关中子弟打下了这大唐的江山。
韩元正打算朝着帅帐走去的时候,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韩元先是一愣,随后火气顿时窜了起来。
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衣领,随后拖着就往自己的营房而去,这货简直是不知道死活,竟然敢跑到这里来!
真是不知道军营是什么地方!
第四百八十二章 兔子不吃窝边草!
等进了帐篷,三子等人站在门外把守着,韩元这才一把将那小兵的头盔给取了下来。
“武媚娘,你到底想干什么?”韩元一脸无语的看着武媚娘,翻了翻白眼。
“将军是不是认错人?”武媚娘依旧是低着头,死活不肯承认。
韩元将头盔丢在了一边,伸手指了指外面,“你知道这什么地方吗?”
“知道啊。军营。”武媚娘没有在装傻充愣,而是抬起了头,双眼盯着韩元,一脸灿烂的笑容。
“那你还来!”韩元翻了翻白眼。
武媚娘从一旁捡起头盔,重新带在了头上,笑着说道,“这不是有师兄你么。”
“我——”韩元直接愣在了原地。
“行了,我也不给你废话了,等会我让人送你回去,今日大军就要开拔了。”
“不行,你必须带我去,打仗的我还没有学呢。”武媚娘顿时急了,连忙开口说道。
“你个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学点有用的,物理,经商,什么的不行吗?”韩元听到武媚娘这话,直接无语了。
“我不,我就要学这个。”武媚娘狠狠跺了跺脚,气鼓鼓的说道。
韩元看着武媚娘这副谜样更来气了,一脸的傲娇,搞的我好像坏了你的好事似的。
“你别想送我回去了,我已经零了证明,如今回去便是逃兵了,后果更严重了。”武媚娘一脸得意的举起了手中的小木牌。
韩元望着那小木牌脸上露出了几分的无奈,自己不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因为这个,自己的想法好像都在对方的注视之下。
“即便是这样,想必我送一个人回去大总管也会同意的。”韩元阴沉着脸看着武媚娘。
“我就要去!长安都是一群傻子,我自己留在这个很无聊的!”武媚娘一脸委屈的看着韩元。
“你知道松州是什么地方吗?战场,战场啊,战场是什么你知道吗?随时都有可能被杀的风险,你还是个小兵,你是要上战场的啊!”韩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那你就把我调在你身边么,我就跟着你!”武媚娘直接来到了韩元的身边,那眼珠子一转抱着韩元的手摇晃了起来。
嘶!
这感觉!
咳咳!
兔子不吃窝边草!
韩元快速的把手抽了出来,“不行,你必须回去,若是被人发现,到时候我都护不住你!”
“那我绝对不会暴露的!”武媚娘举着小手一脸郑重的说道。
“不行!”
“那你让我回去,我立马入宫!”
“你——”韩元望着武媚娘拿副吃定自己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头沉思了一下。
“行,但是你要时刻跟在我身边。”韩元咬了药牙还是答应了下来,反正到时候打起来,自己也是躲在后面,应该不会发现。
若是这武憨憨忽然脑子发病,真进了皇宫,拿一切岂不是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了么。
自己不是等于白忙活了么!
“行。”
就在两人刚交谈完帅帐那边的牛角号就吹响了起来,韩元连忙带着武媚娘走出了帐篷。
中军已经拔营了,牛进达则是一身墨黑色的盔甲坐在马上,身后一杆帅旗则是迎风飘扬着。
在牛进达的周围则是他的亲卫,他的亲卫则是身披鱼鳞甲,手握钢刀紧紧的护卫在牛进达的周围。
前面则是千骑兵在前面开路,剩下的便是步卒,各种的将军则是在各自的曲部前面,而军中的一些文官则是骑着马紧随其后,一些没有品级的文官,则是坐在运送帐篷等物资的车上。
之前在吐谷浑之战的时候,他早就练就了骑马的功夫,而那些文官则是惨了,有些是第一次随军出征的,不过是走了半天,那些文官就受不了了,干脆下马和那些没有品级的文官挤在车上。
临近旁晚的时候,大军在一处靠山的地方停了下来,开始安营扎寨起来。
帅帐已经树立了起来,文官和将军也纷纷进入了帐篷,韩元则是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后面的武媚娘,长叹了一声。
算了,等他们出来自己再进去找关系吧!
不过一会的功夫,那群将军和文官便出来,韩元便带着武媚娘进了帅帐。
“方才老夫还在想你小子不会偷懒了吧,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比当初好多了。”牛进达一看到韩元走了进来,顿时笑呵呵的说道。
“那有啊,我这安顿好了侍卫便来了。”韩元恭敬的对着牛进达行了一礼。
“行了,帐内又没有别人,嗯?这是何人?”牛进达很快便注意到了韩元身后低着头的武媚娘。
韩元有些心虚,缓缓挡在了武媚娘的面前,“是我在军营遇到的一个士卒,挺投缘的,特意前来找您开开后门。”
“哈哈哈,你小子啊,不过就一个士卒,你想要亲卫的话,老夫的亲卫给你几个不就行了么!”牛进达伸手拍了拍韩元的肩膀,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武媚娘。
“这晚辈不能要,您是一军主帅,自然要保证自身的安全的。”韩元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好,不过就一士卒,就让他跟着你吧,不过你小子也要注意啊!”牛进达看了韩元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
听到牛进达这话,韩元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多谢牛伯父。”
“行了,你小子真是现实啊!”牛进达摸着拿乱糟糟的胡子,翻了翻白眼说道。
韩元冲着武媚娘打了一个手势,武媚娘抱了抱拳头,然后离开了帅帐。
“小子,你可知道军中带女人是什么罪名马?”见到武媚娘离开之后,牛进达脸色严肃了起来。
“知道,晚辈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韩元老实的点了点头,无奈的叹口气。
“哦?为何啊?”
韩元长叹了一口气,“可能牛伯父有所不知,方才那人便是我师妹。”
“你师妹?她是如何下来的?”牛进达听到这话,顿时震惊了,立马窜了起来认真的看的韩元。
“不是,她是我代我师傅收的,她便是应国公的女儿,武媚娘!”
“就是前短时间,和你一起被绑走的那女子?”牛进达瞪着大眼一脸惊讶的问道。
“没错。”韩元点了点头。
“为何你会代你师傅收一个女子为徒呢?”牛进达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他实在看不出那女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相貌也不过是稍微有点姿色,但是并不突出。
“牛伯父,我就这么跟你说吧,她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才女,甚至超过了我那两个徒弟,若是她为男子,乱世必定为王!”韩元一脸认真的说道。
“嘶!”牛进达听到韩元这话,不由的深吸了一口气。
“当真?”
韩元翻了翻白眼,“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而且此人和大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若是她入宫廷必定掀起腥风血雨,迫不得已我才只能出此下策。”
“一来为了大唐,二来则是不愿意看到一个才女白白浪费。”
牛进达听到韩元的话沉默下来,看着韩元那不像是作假爱的神情脸色凝重了下来。
韩元是什么人他自然是清楚的。
不管是天机什么的都是顶尖的,既然他说必定掀起腥风血雨,那必定会掀起。
“老夫懂了,你是想要看住她?”牛进达抬起头看着韩元开口说道。
韩元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的苦笑,“那里是看住她,我只是希望能看在关系上让她放弃一些想法,她我自愧不如!”
“她竟然让你自愧不如?”牛进达听到这话眼睛顿时瞪的大大的,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你小子真没开玩笑?”
“没有!”
“啪!”
牛进达直接站了起来,伸手就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钢刀,二话不说的就要望帐篷外而去。
“哎,您老要去哪里?”韩元急忙开口问道。
“老夫不能见如此祸害祸害大唐。”牛进达沉声道,语气中充满了坚定。
“别啊!”
韩元连忙拉住了牛进达,急忙解释道,“晚辈话还没有说完呢。”
牛进达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韩元,等待着韩元的下文,但是并没有打算放弃自己的想法。
“晚辈真没打算让他参与朝廷之事,您知道晚辈即将开展新学吧,说实话,晚辈心里也没有底气,但是有了她,晚辈便有了底气。”
“以后,新学便是由她来带领。”
牛进达听完这话,沉默了下来,他虽然是个武夫,但是朝廷之事他还是知道的。
“小子,是我们逼你的太狠了。”
韩元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的笑容,“晚辈从未后悔过,若是晚辈带着这些东西到了下面,晚辈也会被人骂死的!”
“苦了你了。”牛进达望着面前稚嫩的韩元,长叹了一口气。
是啊,他们为了自己的家族,逼着一个弱冠少年去走他们都不敢走的道路。
牛进达沉默了下来,握着钢刀回到了桌案后面坐了下来。
“小子,从长安到松州一千多里地,而松州韩威又是个废物,不知道依据城池守卫,竟然冒险出城与其征战,你说我们若是到了松州,会不会白跑一趟?”
韩元苦笑了一声,这种事情自己怎么能知道,再说了,松州之战在历史上记载的是贞观十二年,而现在整整提前了三年。
“这个,可能不会吧,吐蕃虽然凶猛骁勇,但是攻城确实他们的弱项,松州都督韩威虽然先败了一场,但是这恰恰也给他提醒了,让他重视吐蕃,切莫出城!”
“如此以来,他定然会依据松州城池来抵抗吐蕃,而吐蕃并不知大唐的虚实,也不敢贸然发动有力的进攻,晚辈认为,松州暂时无忧!”
韩元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牛进达,自己说完这话,自己都不信,吐蕃和那些游牧民族一样,凶狠好斗。
既然见到唐军如此羸弱,那必然会下定决心,不过唯一的一点,就是大唐之前征伐吐谷浑的余威尚在,他们或许不会动手。
牛进达听完韩元的微微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了放在面前的羊皮地图上,神情有些担忧。
“韩威是什么人老夫也有所耳闻,投机取巧,这种人不堪大用。”牛进达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他拜在长孙老狐狸的门下,自然没有什么真本事,二十万大军压境,他竟然不知道依据城池坚守,竟然敢出城进宫吐蕃,被围攻之后,竟然抛弃士卒,独自逃回城池。”
“这样的人,胆小怕事,若是吐蕃发动进攻,我觉得他并不会守太久!”
韩元微微颔首。
“此番出兵你想必也知道,五万打二十万,你觉得我们有几分的胜算?”牛进达眼睛不由自主的咪了起来,认真的盯着韩元。
韩元不假思索的说道,“必胜,大唐这几次战争不都是以少胜多么?大唐兵锋正锐,势不可挡,吐谷浑更是轻而易举击破,那吐蕃自然不在话下。”
“再说了,您亲自出征,那吐蕃见到了岂不是会吓破胆子?直接跪地投降!”
牛进达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
果然,自己就不能跟这小子闲聊,这小子鬼扯起来,什么话都能说的出来。
“你小子能不能说点真话,小小年纪怎能如此老道呢?”
牛进达强忍心里的怒气,教训道。
“您说的都对!小的错了!”韩元很是干脆,直接承认了下来。
这尼玛敢说打不过吗?
说句不好听叫做妖言惑众,说句严重的那便是惑乱军心,死罪啊!
“这里又没有别人,你还这么虚头虚脑的,别说这些屁话,老子不想听,老子想听实话!”
韩元再次点点头,一脸无辜的看着牛进达,“小的说的就是实话!”
“来人!”
“别别——”
韩元连忙摆了摆手,心里不由的恼火了起来,这牛进达怎么不按套路出牌,怎么动不动就想着军法处置自己呢。
韩元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有些凝重,“说句不好听的,可不是我看不起您,咱们这能有两成胜算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咱们先锋军不过两万,十倍的兵力啊!就也算是他们一人一口口水都能把我们给淹死!”
第四百八十三章 松州沦陷
牛进达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了几分的笑容,“两军交战,牵扯很多因素,兵力不过只是其中的一项而已。”
“我唯一担忧的是吐蕃之军来时气势汹汹,而我军长途跋涉士气必定不足,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韩威能不能守住松州城,若是守住了,那么一切都好说,若是守不住那么一切都要从长计议了。”
牛进达说道这里忍不住的长叹了一口气。
韩元微微摇头,“这并无什么,晚辈担心的难点并不在此。”
牛进达脸上露出几分的好奇,眉头忍不住的一挑,忍不住的开口问道,“何处此言?”
“方才晚辈数十倍兵力不过是一句戏言而已,吐蕃和突厥,吐谷浑一样都是蛮夷,不懂用兵之道,向来都是直来直往,以兵力多少取胜。”
“而我大唐将军身经百战,对付一众蛮夷不过是大材小用而已,想要接触松州之危不过是轻而易举,而晚辈担心的是待到大军兵至一处,登上吐蕃,那么我们面对的那就不仅仅是吐蕃军队了,而是复杂的地理和复杂的气候。”
“若是一旦不小心,那么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牛进达脸上露出几分的不解,“小子,从一开始你就好像对吐蕃充满了警惕,总是认为大唐登上去没有了战斗力,难不成吐蕃那地方乃是诅咒之地?”
“诅咒之地,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但他们诅咒的并不是他们吐蕃人,而是诅咒的我们在中原人,那里不但海拔高,而且行军异常的困难,若是你不顾一切的赶路,那么可能会伴随着头晕呕吐,甚至昏迷不醒,更严重者,会出现缺氧而死。”
“而他们则是早已经习以为常了,敌人以逸待劳,我军......”
韩元并没有把话说完,难得的韩元如此郑重的将此事讲述的如此详细。
一来算是韩元不愿意看到历史的悲剧重演,二来则是为了自己的性命考虑。
万一这些人脑袋一热,不顾一切的直接冲上去,那到时候自己估计要出事了。
牛进达神情露出了几分的凝重,“其实老夫前来之前,也曾询问过一些对吐蕃有了解的,他们的话与你的所差不大,但你的确实更严重,小子,你告诉老夫,难道吐蕃之地,当真这么危险么?”
韩元认真的点了点头,在帐篷内走了几步,“我说的可能不全面,但是这些症状即便是不会全部出现,也将会是大面积的出现,即便关中子弟即便是在勇猛到了吐蕃战力十不存一。”
牛进达点了点头,望案板后面的大帅椅子上一坐,脸上露出了几分的凝重,“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说实话,陛下给我等的命令是若是有机会尽可能的攻上吐蕃,将其归为大唐,我们也想象过这一战的困难,但是没想到如此困难。”
韩元微微颔首,猛地走到了桌案面前,“牛伯父,你现在必须派传信使去通知其他两路大军,若是他们贸然行军,此番即便我们获胜,那么也是大败。”
牛进达脸上露出了几分的凝重,但是很快便摇了摇头,“小子,你有所不知,侯君集此人虽年轻,目中无人,若是我们如此,那么他依旧会不当一回事。”
“那如此,牛伯父,咱们不直接指明吐蕃的地理原因,让他们派遣斥候潜入吐蕃境内,不与其交战,只为打探地理因素,同时用来检验我的所言不虚。”
“如此一来有实际的证据,即便他在目中无人那么也要考虑一下陛下,到时候便会小心谨慎了。”
“好,如此甚好,斥候传回来的消息想必他们都会相信。”牛进达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几分的笑容。
“你滚蛋吧,来人。”牛进达有些不耐烦的冲着韩元摆了摆手,然后冲着外面叫道。
很快几名身披鱼鳞甲的亲卫冲了进来,“家主!”
韩元被牛进达轰出了帐篷,一脸的无语,这算是什么?
卸磨杀驴?
呸,自己不是驴!
这算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至于他发号命令,自己也懒得去管,更懒得去参与?
从三子的话语中,韩元知道牛进达在自己走了之后,将自己的亲卫给下达了命令,那几人连夜离开了军营,韩元也懒得去管,肯定是去打探吐蕃的情况。
哼哼,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也罢,为将在身负全军性命安危,如此谨慎自己也能理解。
在剩下的赶路途中,韩元有些怕了牛进达,但是牛进达反而兴奋了起来,动不动就把韩元给叫了过去,两人谈天论地,不过更多的则是若有若无的在打探吐蕃的情况。
大军行进的速度并不快,骑兵充当斥候在前方探路,剩下的步兵则是和辎重一起,行进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不得不说行军打仗是真的无聊,这一半的时间都是在行军的度过的,每天看着不同的景色,从一望无际的平原,到连绵起伏的丘陵,再到光秃的奇峰峻岭。
若是有一辆马车那么就更舒服了。
大军行进了将近一个月,距离松州的距离越来越近了,至于牛进达派去勘察吐蕃情况的亲卫也回来了,回来的亲卫仅仅有两三人而已,而且这两三人,还有两人重伤,刚回到军营就没了性命。
等到牛进达听完自己亲卫的汇报之后,脸上露出了凝重,和韩元的言语丝毫不差,甚至更加的危险。
先不说的别的,单单是通向吐蕃的道路上都有吐蕃的人把守着,大军想要通向吐蕃,难上加难。
牛进达一点都不敢耽误直接派遣信使带着亲卫依次去寻找其余两路大军,将吐蕃的情况告知了侯君集和刘兰两位将军。
两位将军也谨慎了下来,原本打算直接切断吐蕃大军回归的道路,但是因为此事停在了松州附近。
两路大军子吐蕃大军的两翼,只待牛进达大军一到,那么便形成了三年面合围。
中路大军一路奔波,在距离松州城百十里的地方,骑兵斥候遇到了吐蕃的探子。
中路大军的骑兵并没有多少,更多的则是步兵为主。
骑兵激烈的厮杀,十多名的吐蕃斥候永远的留在了大唐的土地之上,而大唐折损了二十余人。
这让牛进达不由重新估算起来了吐蕃的实力,怪不得吐谷浑的大军一二再而三的溃败。
即便是大唐的军队与其正面对抗,也不过是四六开。
同时牛进达所担忧的事情终究是发生了,吐蕃不过是稍微施加了一些压力,韩威抛弃将士们,连夜从另外一侧的城门逃走了,松州城群龙无首,吐蕃轻而易举便将松州占领了下来。
表面上不过是一个形容词,而实际背后确实人间惨景,吐蕃攻入城内,百姓被屠戮者不计其数,女子被奸杀,各种惨剧接二连三的在这松州城不断的上演。
原本的作战计划一切都是为了解松州之危,如今却要变成了攻城拔寨,难度提升了许多。
牛进达更是气的掏出钢刀直接将面前的桌案给劈成了两半,如同炸毛的狮子一般,咬牙切齿的立下毒誓,韩威不死,对不起松州死去的将士们和百姓们。
其余两位将军更是好不到那里去,侯君集气的更是打算直接出兵于吐蕃决一死战,好在他的副将拦住了他。
贞观九年,四月十三,牛进达抵达松州西城五十里外安营扎寨了下来,三军大帅沟通了一下之后,决定三军齐头并进。
消息传到了长安之中,这一战已经不是简单的事情了,而是洗刷耻辱的战斗。
长安的百姓更是气愤不已,在长安的吐蕃使者住处每天更是拥挤满了百姓。
各种东西不停的往里面丢进去。
“吐蕃狗滚出大唐!”
“吐蕃的畜生,还我大唐百姓性命!”
“......”
大唐百姓无比的团结,丝毫不知疲倦的在鸿胪寺外喊着,源源不断的东西丢了进去。
鸿胪寺的守卫早已经撤走了。
“混账,韩威该死!”
“砰!”
李二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如同被侵犯地盘的狮子一般,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陛下息怒!”
群臣连忙弯腰齐声高呼。
“息怒,你们让朕怎么息怒,百姓遭遇屠戮,难道你们就不羞愧么?”李二站在高堂上扫视着下方的群臣。
“陛下,韩威必须死,若是不死,对不起死去的将士和百姓们!”魏征直接站了出来,根本没有任何的修饰,最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臣附议!”房玄龄等人也站了出来。
“韩威身为松州都督擅自出战,让守军遭遇重创,而后弃城独自逃命,不顾百姓安慰,此贼罪不可恕,韩威全族流放岭南,韩威就地诛杀!”李二毫不犹豫的直接开口吩咐道。
“是!”
众人直接答应了下来。
“退朝!”李二大手一挥直接离开了大殿。
长孙无忌望着李二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几分的愤怒,韩威,你真是个废物。
但是他也不敢过多的停留直接跟着李二离去了。
其余两位将军更是好不到那里去,侯君集气的更是打算直接出兵于吐蕃决一死战,好在他的副将拦住了他。
贞观九年,四月十三,牛进达抵达松州西城五十里外安营扎寨了下来,三军大帅沟通了一下之后,决定三军齐头并进。
消息传到了长安之中,这一战已经不是简单的事情了,而是洗刷耻辱的战斗。
长安的百姓更是气愤不已,在长安的吐蕃使者住处每天更是拥挤满了百姓。
各种东西不停的往里面丢进去。
“吐蕃狗滚出大唐!”
“吐蕃的畜生,还我大唐百姓性命!”
“......”
大唐百姓无比的团结,丝毫不知疲倦的在鸿胪寺外喊着,源源不断的东西丢了进去。
鸿胪寺的守卫早已经撤走了。
“混账,韩威该死!”
“砰!”
李二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如同被侵犯地盘的狮子一般,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陛下息怒!”
群臣连忙弯腰齐声高呼。
“息怒,你们让朕怎么息怒,百姓遭遇屠戮,难道你们就不羞愧么?”李二站在高堂上扫视着下方的群臣。
“陛下,韩威必须死,若是不死,对不起死去的将士和百姓们!”魏征直接站了出来,根本没有任何的修饰,最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臣附议!”房玄龄等人也站了出来。
“韩威身为松州都督擅自出战,让守军遭遇重创,而后弃城独自逃命,不顾百姓安慰,此贼罪不可恕,韩威全族流放岭南,韩威就地诛杀!”李二毫不犹豫的直接开口吩咐道。
“是!”
众人直接答应了下来。
“退朝!”李二大手一挥直接离开了大殿。
长孙无忌望着李二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几分的愤怒,韩威,你真是个废物。
但是他也不敢过多的停留直接跟着李二离去了。
其余两位将军更是好不到那里去,侯君集气的更是打算直接出兵于吐蕃决一死战,好在他的副将拦住了他。
贞观九年,四月十三,牛进达抵达松州西城五十里外安营扎寨了下来,三军大帅沟通了一下之后,决定三军齐头并进。
消息传到了长安之中,这一战已经不是简单的事情了,而是洗刷耻辱的战斗。
长安的百姓更是气愤不已,在长安的吐蕃使者住处每天更是拥挤满了百姓。
各种东西不停的往里面丢进去。
“吐蕃狗滚出大唐!”
“吐蕃的畜生,还我大唐百姓性命!”
“......”
大唐百姓无比的团结,丝毫不知疲倦的在鸿胪寺外喊着,源源不断的东西丢了进去。
鸿胪寺的守卫早已经撤走了。
“混账,韩威该死!”
“砰!”
李二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如同被侵犯地盘的狮子一般,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陛下息怒!”
群臣连忙弯腰齐声高呼。
“息怒,你们让朕怎么息怒,百姓遭遇屠戮,难道你们就不羞愧么?”李二站在高堂上扫视着下方的群臣。
“陛下,韩威必须死,若是不死,对不起死去的将士和百姓们!”魏征直接站了出来,根本没有任何的修饰,最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臣附议!”房玄龄等人也站了出来。
第四百八十四章 如此神器我吐蕃也当有!
长安城虽然气氛有些紧张,但依旧在可控制的范围,更何况百姓们是针对吐蕃的使者。
在第二日的时候,朝廷正式下达了驱离吐蕃使者的政令,消息一传出让百姓们无不拍手叫好。
现在的大唐君臣彻底反应了过来,松赞干布要的不是大唐的公主,而这不过是一个借口,背后隐藏的则是两国之间的较量。
吐蕃新王登基,吐蕃国力蒸蒸日上,而这个松赞干布又有野心,自然不甘心仅仅占据贫瘠的吐蕃,他便把矛头指向了身边的宗主国大唐。
一来测试一下大唐是否如同前几年那么勇猛,二来则是为了确定所谓的宗主关系。
若是大唐战败,那么吐蕃势必会大举入侵,同时让大唐承认吐蕃的宗主地位,剩下的不仅仅是送公主了,而是割地赔款。
在松州沦陷之后,三路大军也和吐蕃的大军交手了,可是让他们感到震惊的是,一群拿着简陋武器的野蛮人竟然堪比关中子弟的战力。
二十万对战五万败多胜少。
更何况现在的位置调换了过来,吐蕃二十万大军守城,而大唐则是五万大军攻城,这根本没有胜算。
收复松州的可能几乎没有,而且加上松州沦陷从松州逃出的百姓,三路大军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他们死活,这又导致了军粮再次短缺,本来足够五万人马吃上数月的粮草如今仅仅够数十日。
弥道行军大总管侯君集和白兰道执失思力、阔水道总管牛进达,洮河道行军总管刘兰四人商议之后,直接连夜派出快马直奔长安陈述战况,同时请求调派大军,和吐蕃决一死战。
在快马离去的当天夜里,吐蕃竟然打开了城门,竟然学起了夜袭,直奔牛进达大营而去,好在牛进达一项小心谨慎,这才将这次来袭给打退了回去。
翌日,众人再次拔营往后再退十里,吐蕃人多势众,同时不畏死亡,而大唐仅仅有五万的士卒,即便是一换二吐蕃仍然有十万大军。
这次的夜袭给唐军添上了一层紧张的气氛,同时让那些将军的心里蒙上了一层的阴影。
五万人面对二十万大军的吐蕃,还是依据松州城的吐蕃大军,实在是悬殊。
更何况这群吐蕃人更是不止死活的没一夜都去攻打唐军的大营,这让侯君集等人不由的头疼了起来。
就这样过了几日,侯君集实在十憋不住了,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无论是突厥之战,还是吐谷浑之战,都是他追着敌人打,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被敌人追着打。
于是他便召集了另外三名大总管前去商议战事,牛进达领着韩元和亲卫直奔侯君集的帅帐。
韩元虽然满肚子的不愿意,但是碍于牛进达的威胁,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在牛进达屁股后面进了帅帐。
“大总管!”牛进达一进帅帐便拱手抱拳对着坐在中央的侯君集行礼。
此次虽然是三路大军齐头并进,但是统筹三路大军的却是弥道行军大总管侯君集。
“牛将军免礼。”侯君集那铁青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摆了摆手,现在的侯君集虽然自大骄傲,但是还没有彻底膨胀起来。
当他看到牛进达身后的韩元时候,眼神猛地一缩,一脸的震惊,他默默的注视了片刻,便将目光转移到了其余人的身上。
不过一会,刘兰和执失思力两人也先后来了到了帅帐,人来齐之后,议事这才正式开始了。
“诸位,如今的战事焦灼,说句不好听的,我军处于下风,诸位将军对如今的情况有什么看法,尽可畅所欲言。”
侯君集环视了一圈众人之后,这才沉声开口说道。
帐内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牛进达则是站在一边眉头紧锁。
几次想要开口都被韩元拉住了,虽然他一肚子的疑惑,但是也还是老实的站着不动。
“大总管,以末将看,不如先撤里松州,等待大军一到,即刻合围松州歼灭吐蕃。”刘兰看了一眼侯君集,开口说道。
侯君集微微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的复杂,依旧没有言语。
执失思力见到有人开口了,便也站了出来,他摸着脑袋闷声道,“俺觉得直接打,咱们何曾受过这样的气啊,再说了我们退等待大军,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去?”
“是啊,就算马再快,也要数日将战况告知陛下,大军征调,粮草准备都需要时间,没有个数月根本难以解决。”
“要不咱们先退吧,不退的话,吐蕃一直骚扰我们,我们早晚会疲惫的,到时候反而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
一时之间帅帐内众人纷纷开口议论了起来,两种意见不同的人纷纷开始争吵了起来。
“小子,你方才拉我是何意?”牛进达终于憋不住了,转过头一脸疑惑的看着韩元。
韩元偷偷撇了坐在上面皱着眉头的侯君集,轻叹了一声,“牛伯父,其实你说与不说根本没有太大的关系,那位早就有了主意,现在只不过是象征性的走走形式。”
“为何这么说?”
韩元叹口气,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莫不发声的侯君集麾下的将军,嘴角微微上扬,“你看,如此激烈的争吵,侯总管麾下的将军竟然没有参与进来,相反却是异常的淡定。”
“这能说明什么,这说明侯总管已经和他们通气过了。”
“那...你说他会选择那一种?”牛进达看了一眼韩元指的方向,脸色凝重了起来。
“打!”韩元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开口说道。
“这不是胡闹么?”牛进达猛地提高了声音,但是再嘈杂的帅帐内声音并没有多大,牛进达环视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道,“他这是要让将是们白白送死啊!”
“是啊,可是不这样,也没有别的办法了。”韩元点了点头,他方才猜到这个想法的时候,也是和牛进达一样的看法。
“五万攻城对二十万守城,即便吐蕃军不会守城,武器简陋,但也不是那么好打的啊!”牛进达表情凝重,脸色阴沉如云。
韩元苦笑着摊了摊手,“是啊,现在我们唯一占据优势的是有大型的攻城器材。”
“韩威,这等小人,被千刀万剐都不足为过,若是他拼死守住松州城,只待大军到来,便能轻而易举的解除松州之危,可这狗东西,竟然跑的这么快,不顾松州三十万百姓的安慰。简直是畜生!”牛进达直接瞪大了眼睛破口大骂了起来。
韩元苦笑着点了点头,韩威确实该死,三十万的百姓逃出来的不过十多万而已,数十万的百姓被这些畜生给屠戮掉了。
根本不用他们找韩威算账,估计自己那便宜岳父就已经找韩威算账了,不出意外的话,估计又是全族受到牵连。
不过只能算是活该,守将无能,让三十万的百姓跟着遭受如此劫难,一将无能连累三军啊!
“如今也只能攻城了,按照最快的速度,从关中调集大军直奔松州也要二三十日,战场变化诡异莫测,敌我实力还是如此悬殊,恐怕也只有这一条道路走了。”牛进达也平静了下来,只是那脸上依旧是带着铁青。
“其实不用动真格的,只需要围着发动投石机这些东西,消耗对方就行了。”韩元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小子,我知道你怎么想的,自古一来战争便是如此,你以为我们这些人的经验哪里来的,都是靠着士卒的性命填出来的,攻城器械不过是死物,真正的还是要靠人来填。”
“你也不要心里有怨气,老夫也心疼自己手下的士卒,可是如今的情形必须做出选择,只是战况如此,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要么牺牲一部分保存大部分,要么全军覆没。”
韩元嘴唇颤抖了几下,欲言又止,想要反驳,但是又找不到什么理由去反驳。
牛进达望着坐在中央的侯君集,眼神中闪过一丝的复杂,“厉害啊!”
...
...
不出韩元的预料,侯君集果然采用了执失思力的建议,在任何人看来没有一点的问题,而这恰恰符合了侯君集的心意。
各个将军回到了军营,一道道的命令不断传了下去,原本安静的大唐大营也瞬间动了起来,大营的上空弥漫着战争的紧张气氛。
一台台的投石车被工匠给组装了起来,八牛弩也被拉了出来,那粗大的箭头上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所有的唐军全部开拔了出来,标准的围三缺一,那南门则是没有唐军的围攻。
松州的城墙上也是人满为患,而站在城头的两人却是格外的鲜艳,在一群的衣衫褴褛手持简陋武器的吐蕃士卒中间,显得很是鹤立鸡群。一老一少平静的望着城外的唐军,一点都没有大战降至的气氛。
“赞普,唐军要攻城了。”站在少年身后的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了几分的凝重。
“老师,唐军下面摆放着的这些东西是何物啊?”那少年脸上露出几分的好奇。
这两人正是吐蕃的赞普松赞干布和大相禄东赞。
“放在最前面的如同战车一般的东西便是大唐的军中利器八牛弩,而在八牛弩前面的便是投石车,这些都是攻城利器。”禄东赞望着那远处正在忙碌的唐军,脸上露出郑重的解释道。
“八牛弩射出巨箭可钉在城墙上辅助登顶,更可以压制城头守军,威力巨大。”
“而投石车则是可以将巨大的石头抛出数百米,威力巨大。”
“如此神器我吐蕃也当有!”那少年听到禄东赞这话,双眼顿时露出一丝的贪婪。
“赞普,这些吐蕃都会有的!”禄东赞脸上露出几分的笑容,低声安慰道。
“老师,你说那些人会不会上当呢?”赞普转过头,脸上露出几分的冰冷。
禄东赞脸上露出几分的凝重,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这位赞普可不是表面看上那么简单。
如今携二十万大军一来是为了见识唐军的战力,想要实现他的一些目的,但更为主要的是为了让吐蕃那些旧贵族找到机会谋反,从未将其歼灭,掠夺他们的人口和牲畜。
“赞普您先下去吧!”禄东赞望着已经停下来的唐军,连忙开口说道。
“好,老师随我一同下去吧。”松赞干布微微颔首,对即将到来的大战多了几分的期待。
其实他是对那所谓的投石机和八牛弩的威力充满了好奇。
就在两人下了城楼的时候,松州城的三面吹响了低沉的牛角号声,压抑的牛角号,唐军阵营中顿时走出了五千的弓箭手,他们举起弓箭四十五度角面上了松州城。
紧接着军营中的大鼓顿时敲响了起来,那如同雨滴一般的弓箭朝着松州城的城楼落了下去。
吐蕃的士卒纷纷躲在墙垛的后面企图躲避弓箭的袭击,但是弓箭是呈现一个抛物线落下去的,即便是躲在墙垛后面还是难逃弓箭的袭击。
一轮轮的箭雨不断的落在松州城的城头,不断的有人中箭传出惨烈的哀嚎声,倒下一个,但是紧接着便有人补了上去。
如同雨滴的弓箭不过是射了十几仑而已,随着一声铜锣的声音,弓箭手收起了弓箭退回了阵营之中。
松州城上的吐蕃士卒刚打算喘口气,但是下一秒他们便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几十架的投石车被推出了阵营之中,随着一声牛皮大鼓的低沉的声音,旁边将领手中的红旗狠狠的落下。
那些士卒狠狠拉动的前面的纤绳,一颗颗巨大的石头被抛了出来,霎那间,天空中出现了几十颗巨大的石头朝着松州城飞了过去。
“轰隆!”
伴随着一声声的巨响,一颗颗的巨石如同冰雹一般狠狠的砸在了松州城的墙头上。
那吐蕃的士卒惊恐的望着那朝着城头落下的巨石,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巨大的石头朝着他砸落了下来,不过这并没有结束,那巨石在城头上滚动了起来,接二连三的压倒了数十人。
随着大唐将军的红旗不断的挥下,投石机不断的朝着松州城抛出了一块块巨大的圆石,每一次落下必定会在那茂密的人群砸出一大片的空白。
第四百八十五章 军师我是直的!
随着一块块的巨石落下,那原本已经拥挤满的城墙瞬间空荡了下来,吐蕃的将领这才意识到这次他们遭遇的敌人和以往遇到的根本不同。
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反应了过来,吐蕃的将领连忙指挥着手下的士卒从城墙上退下。
城墙上一具具尸体仿佛成为了城墙的装饰品,原本不将唐军当回事的吐蕃将领这个时候也不得不重视了起来。
不过他们积攒了经验,知道了唐军攻城之前必定以弓箭和攻城器械压制。
不过学习到这些经验付出的代价便是上千人的性命。
韩元望着那一块块的巨石落下,脸上露出了几分的明悟,牛进达说的的确没有错。
胜利是用人命堆积出来的。
围三缺一的战术运用的很是熟练,三面各自指挥的将军不同,但是三人的指挥却是出奇的一致。
在弓箭手退回阵营的半个时辰内,无数的投石机和八牛弩不断的向松州的城墙上倾泻着唐军的怒火。
即便是吐蕃的军队撤下了城墙,但是也有不少的巨石越过城墙砸向城内,每一次落下都会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那些吐蕃的士卒一个个惊恐的望着不断砸落下来的巨石,在这种情况之下,能不能活命完全只能依靠运气了。
忽然天空中飞泻的巨石忽然消失不见了,那些吐蕃的士卒不由的猛地松了一口气。
站在一旁时刻观察着唐军动向的吐蕃将军连忙嚷嚷着催促着士卒登上城墙。
没错,唐军攻城了。
唐军的阵营中分出一批手持长刀的士卒,在各队队率的带领之下无畏的朝着松州城发起了冲锋。
紧接着便是手持长枪的士卒,再然后就是手持各种兵器的辅兵黑压压的朝着松州城压了过去。
很快唐军的将士便冲到了护城河的边上,他们没有一丝的犹豫,直接跳了下去,拼命的朝着城墙而去。
同时跟在后面的还有一排排的云梯,他们也不断的朝着松州城涌去,那无数的唐军士卒就如同一只只的蚂蚁一般,不畏死亡的朝着松州城发起了冲锋。
城墙上的吐蕃士卒早已经严阵以待了,唐军的云梯靠在了城墙上,无数的唐军一个接着一个的攀上云梯朝着城头冲去。
吐蕃士卒则是握着简陋的兵器不断的刺杀着靠近城头的唐军,还有的吐蕃士卒几个人合力将倚靠在城墙上的云梯给推翻掉。
那云梯上的唐军士卒也跟着云梯掉落了下来,韩元默然的望着那惨烈的战场,他那心脏的跳动声很是清晰,边地的风吹过,到处弥漫着鲜血的味道。
韩元转头看了一眼同样坐在马上的牛进达,他只是眯着眼睛观察着战场的情况。
该撤兵了。
即便是没有任何作战经验的韩元也能分得出如今战场上的情况,唐军没有一点的优势,虽然有不少的唐军登上了城头,但是在下一秒便有数十倍的吐蕃士卒围拢了过来,很快登上城头的唐军士卒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该退兵了。”
牛进达望着那依旧撕杀着的战场默默的开口道。
“鸣金收兵!”牛进达对着身边的副将开口吩咐道。
那副将点了点头,便催动战马朝着中军跑了过去,不一会,中军就传来了清晰的铜鼓敲击的声音。
在连绵不断的铜鼓声音中,原本如同巨浪一般朝着松州城拍打而去的唐军士卒也开始不断的往后退去。
在那城墙边上留下了无数的唐军的尸体,韩元望着那城墙脚的数以千计的唐军尸体脸上露出了几分的凝重。
不到半个时辰的攻城,竟然就有上千人的生命就这么消失了。
遍地的尸体,在大部分的攻城唐军退去之后,留下了几队的士卒开始收拢着已经阵亡同袍的尸体。
当他们把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同袍尸体收拢完之后,刚打算前去城墙边上收拢尸体的时候,那松州的城头上顿时射下一阵的箭雨,将收拢同袍尸体的唐军给逼了回来。
唐军的士卒再次尝试了几次,发现吐蕃人依旧是不让唐军收拢阵亡士卒的尸体,只能有些怨恨的瞪了一眼城头退回了阵列之中。
韩元找了个机会溜到了存放唐军尸体的地方看了起来,没有一个唐军的尸体是完整的。
如不是身上的身份牌恐怕即便是他们的亲人来了也不能分辨出这是他们的亲人。
不好打啊!
第一天的攻城战就此落下帷幕。
接着便是唐军再次往后退了二十里地重新扎营,牛进达根本没有回大营,直接带着亲卫直奔侯君集的帅帐而去。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商量后面的攻城事项,若是这样继续攻打下去,即便是没有吐蕃军的骚扰,那大唐的军队也会不攻自破。
“军师,接下来怎么办?”
三子走进了帐篷脸上露出几分的莫名的渴望。
韩元深吸了一口气,刚准备说些什么,但是下一秒他就愣在了原地,一脸狐疑的望着三子。
三子先是一愣,看着韩元那如同审犯人的目光不由的往后退了几步,“军师...军师,你这是......”
“军师我是直的!”
“啪!”
“胆子大了?”韩元怒气冲出的一脚将三子踹翻在地上,然后怒气冲冲的骑在三子身上锤了起来。
“是不是我管不了你了?”
“你竟然敢偷偷攻城!”
“......”
打了一会,韩元气喘吁吁的喘着,手扶着腿站了起来。
三子丝毫没有感觉一丝的疼痛,麻利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伸手拍了几下一副,一脸的献媚,“军师,我这不是没事么。”
“没事,万一有事呢?我倒是怎么跟你们大小姐交代?”韩元听着三子那话顿时火气再次窜了上来。
“明日,你就给老子滚蛋!回河北去!”
韩元指着门外怒气冲冲的说道。
“啊!”
三子听到这话顿时愣在了原地,他偷偷上战场的时候,确实想过军师会生气,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的生气。
“军师,我再也不敢了!”
三子连忙哀求道,自己要是这样回了河北,自己就算不被大小姐打死,也要被亲人给骂死!
要知道在二贤庄现在所有的人都以能保护韩元为荣,若是他就这样被赶回去,那他跟死了没有什么区别。
“不敢,还有你什么不敢的事情?”韩元狠狠拍了拍桌子,一脸怒气的说道。
确实,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就是自己那个便宜父亲,自从他走了之后。
李二和长孙皇后便出现了。
但是三子等人在韩元心中有这不一样的地位,为了保护自己,他们可以放弃自己的性命。
“行了,滚蛋吧!”
三子听到这话顿时松了一口气,美滋滋的点了点头。
“好勒。”
...
...
这天夜里吐蕃竟然没有对唐军的大营进行骚扰,可能事经历了那场惨烈的守城战他们也没有额外的精力了。
第二日,天色刚放亮,那牛皮大鼓低沉的声音就再次响彻整个军营,在短时间内大军再次集结了起来。
三路大军再次将松州城给包围了起来,开始了新一天的攻城之战。
这次弓箭手的压制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还是熟悉的箭雨压制,不过已经起不到什么大的效果了。
箭雨刚结束,就看到松州城头上那些吐蕃的将领指挥着吐蕃的士卒往城下撤退寻找掩体。
果然经验都是人命堆出来的。
韩元望着那投石车推出来之后,不由的微微摇头,这次恐怕投石车起不到第一次的大的作用了。
毕竟吐蕃的人都已经有了防备了。
这种东西自然是要出乎意料才能起到大的用处,的确,威力巨大,但是也有应对之策。
如今吐蕃人已经有了经验,他们自然不会像上一次在城墙上挤满人等待着巨石的落下。
可当唐军的士卒将投石机推出来之后,那一辆辆的牛车紧随其后,上面遮盖着一层麻布显得很是神秘。
当那遮挡的麻布掀开的时候,露出的则是一个个的黑乎乎的罐子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随着牛进达的一声令下,一台台的投石车发动了起来,一罐罐不知何物的东西被丢上了城头。
那罐子接触城墙的一瞬间直接炸开,从里面流出了一堆黑乎乎如同油一般的东西。
“火油!”
韩元看到那黑乎乎的液体,脸上顿时露出几分的震惊。
火油又叫猛火油,这是一种冷兵器时代的一种巨大的杀器,前期基本都是动物油脂和植物油脂,后期基本用的都是石油,当时被称为猛火油。
猛火油,是中国古代战争中使用的一种以火为武器的燃烧物,发挥最大的时期是五代以及宋金辽元时期,也正是在这一时期,石油被称为“猛火油”。史载占城曾在这一时期多次朝贡给中国皇帝猛火油。
在这一时期之前,中国战争中的火攻,多凭薪柴膏油之类,属于最初级的纵火手段。而猛火油的威力要大得多,且有水浇火愈炽的特点,更适合于火攻。
《元和郡县志》中记载:北周宣政元年,突厥统治者派兵包围攻打甘肃酒泉,当地军民用“石脂水”烧毁了敌人的攻城工具,此火“得水愈明,酒泉赖以获济”。
就在韩元还在琢磨的时候,原本已经退回到阵营中的弓箭手再次站了出来,这一次他们的弓箭和之前的截然不同。
箭头上绑着沾过火油的布条,站在面前的士卒则是将箭头上的布条点燃,随着一声令下,漫天的火油如同下雨一般朝着松州城的城头飞了过去。
只见那火箭落下的一瞬间,那松州城的城头瞬间燃烧了起来,一些躲在上面查看情况的吐蕃士兵瞬间浑身起火,惨叫着跑着,还有一些在慌乱中从城头跌落了下来。
而站在阵营中的唐军则是一脸的亢奋,完全没有了昨日攻城失败的颓废,纷纷举起武器高呼了起来。
即便是整个松州城头燃烧了起来,投石机依旧不肯罢休,重新换上了巨石,铺天盖地的朝着那燃烧的城头砸过去。
韩元望着那燃烧的城头脸上露出了几分的笑容,这一次说不定真的能破城。
牛进达的脸色也变轻松了许多,狠狠一挥手,无数的唐军如同洪水一般的朝着松州城拍打了过去。
犹如一波波的巨浪不断的拍向那松州城。
吐蕃的士卒虽然已经察觉到唐军在攻城,但是他们也无可奈何,只能先将城墙上的大火给扑灭掉。
等到他们扑灭大火,唐军的云梯已经架在了城墙上,一个接着一个的唐军不断的向上攀爬着。
城头上的吐蕃将领气急败坏的催促着手下的士卒扑火防守,等到他们成队的士卒登上城墙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的唐军登上了城墙,他们快速的组成一个个队伍,开始与那些吐蕃士卒厮杀起来。
战场上的形势一片大好,牛进达的脸上也久违的露出了那笑容。
他摸着那乱糟糟的胡子,对着身边的副将吩咐了几声,那副将抱拳应了下来,直接催动着战马朝中军冲去。
不过一会,便有两千名的弓箭手还有千余骑兵随着他走出了中军,来到了距离城门不过百步的距离,弓箭手在拉着弓弦不断的朝着人群密集的地方射箭。为大唐的士卒提供压制力。
而那副将率领的骑兵就不断的游走在城门不远的位置,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就在这时候,那原本紧闭的城门忽然打开了,牛进达的目光顿时转移了过去,脸上没有一点猜测中的喜悦,反而是眉头紧锁。
他不知道千骑能否战胜吐蕃的千骑,他们和所有的游牧民族一样,都是马背上的战士,是天生的骑兵。
韩元望着那早已经严阵以待的大唐骑兵,先是一愣,随后有些敬佩的望向了牛进达。
这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连敌人出骑兵都能猜测到。
唐军的骑兵没有急着和吐蕃的骑兵碰撞起来,站在后面的弓箭手瞬间转移了目标,拉满弓弦将一支支的利箭射向那还没有摆开阵型的吐蕃骑兵。
每一阵的箭雨落下,都能带走不少的吐蕃骑兵的性命,那些没有被射中要害的吐蕃士卒则是跌落马下不断的哀嚎着翻滚着。
第四百九十六章 奇兵不在众,万马救中原
不得不说吐蕃和所有的游牧民族一样,每一个人都是天生的战士,即便是在唐军弓箭手的压制下,也不过是慌乱了片刻,很快便重整阵型再次朝着唐军的骑兵发起了冲锋。
“杀!”
牛进达的副将抽出了腰上佩戴的钢刀首当其中的朝着吐蕃的骑兵冲了过去。
“砰!”
在一声声刀剑碰撞声中都会伴随着一道道的身影从马背上跌落下来,没了生息。
两方的骑兵交战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到底谁更占据优势,有唐军的战士掉下马来,也有吐蕃的战士掉下马来。
但可以清晰的看出双方的骑兵人数在不断的减少,唐军的弓箭手已经从方才的位置撤回到了城墙边上,到处支援着。
“陌刀队上,将这群骑兵全部围剿掉!”牛进达狠狠挥动了手,顿时间身后的军阵中走出了数千手握别致长刀的步卒。
那数千人的步卒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很是显眼,各个身高七尺,虎背熊腰,手上握着一柄长柄但刀的上半身显得很是宽大,双面开刃,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
那些步卒面对数千骑兵非但没有一丝的恐惧,反而是双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韩元看着陌刀队,脸上不由得露出几分的好奇与兴奋。
要知道在冷兵器时代,骑兵从来都是纵横天下的,鲜有对手,特别是骑兵对步卒上面,骑兵一波的冲锋基本都将步兵阵营给凿穿。
然而在历史上缺有一只令骑兵闻之丧胆的步卒队伍,那便是唐朝鼎鼎大名的陌刀队。
在历史长河中出现的兵器不计其数,但陌刀的威威大名缺能流传千年,更有传言道,一刀下去“人马俱碎”,这更为唐朝的陌刀添上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而在近代考古中,从未发现过一件陌刀陪葬品,为什么呢?陌刀当时作为唐朝的制式武器,也是唐朝能够称霸的原因之一,由于陌刀对于唐朝的重要性,这种刀具不允许陪葬。
唐刀中的陌刀是做为军队重要的战争物资装备的,并且在唐中期作为军用器物,严禁民间私造和私藏,其前身是汉代少府所制斩马剑,其功用虽说汉斩马剑赐南匈奴也含有助其“厉武节、务战攻”的军事目的,但由于这种剑的铸造工艺复杂,须两侧锻成利刃、中间厚背,而当时冶炼技术相对落后,故整个汉代基本只停留在宫廷服务于统治阶级的阶段而未曾用于军事目的。
《汉书》卷六七《朱云传》:“愿赐尚方斩马剑,断佞臣一人以厉其余。”“师古曰:尚方,少府属官,作供御器物,故有斩马剑,言剑利可以斩马也。陌刀双刃,柄长四尺。
及唐之后,史籍鲜见陌刀之踪迹。
奇兵不在众,万马救中原。谈笑无河北,心肝奉至尊。
孤云随杀气,飞鸟避辕门。竟日留欢乐,城池未觉喧。
更有杜甫的诗词来描绘陌刀。
至德二年,郭子仪率军平灭安史之乱,收复长安,在长安城西香积寺,与叛军十万主力决战。叛军发动如潮攻势,鏖战多半日,唐军阵脚被冲乱,气势低落,叛军兵峰正锐,直指中军,眼看唐军要败,此时在唐军阵尾,却有两千五百陌刀队,全部步兵,每人手持一杆陌刀,肃立不动,严阵以待。
阵前傲立一员虎将,身高七尺,虎背熊腰,看敌军攻至,大喊道:国家至此,危矣,请自嗣业始。手持陌刀,疾步冲出,直奔叛军,挥动陌刀,挡者披靡,史书记载:当嗣业刀者,人马俱碎。
此人正是大唐虎将,骠骑大将军、右金吾卫大将军李嗣业。李嗣业一马当先,身后两千五百陌刀手,排成刀阵,如一面刀盾,滚滚向前,陌刀刀锋所指,无可争锋,陌刀队一出,战场形势大变,唐军士气重振,叛军则瞬间崩溃,香积寺之战,郭子仪大获全胜,全歼叛军主力,后来乘胜追击,直下长安,此一战李嗣业,陌刀队,居功至伟,大唐陌刀队也威名远扬,此后让敌军闻风丧胆,望风披靡,为扫平安史之乱立下赫赫战功。
万二千人为一军,一军两千二百人组成陌刀队。陌刀队全步兵,主要作用是斩马。当敌军骑兵冲阵时,靠陌刀队的刀阵,挡住敌军,他也是一只预备部队。
不到万不得已,陌刀队伍是绝对不进入战场的,但是今日不同往日,情势危急,若是让吐蕃的骑兵冲出来,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将会功亏一篑。
“陌刀队,杀!”
陌刀队统领是一命身高七尺有余的将军,韩元见过他,他在牛进达议事的时候,经常站在距离牛进达最近的位置,一只都沉默不言。
但是如今,他却一改往日,浑身散发着惊人的杀气,带领着千余人的陌刀队朝着吐蕃的骑兵冲了过去。
很快便将吐蕃的骑兵围困了起来,唐军的骑兵更是直接切断了他们回城的道路。
“杀!”
“杀!”
“杀!”
一声声的喊杀声冲破云霄,一柄柄陌刀落下都有一名吐蕃骑兵被劈翻倒地,再无生息。
一瞬间局势分明了起来,唐军骑兵在陌刀队的协助之下不断的收缩起来包围圈,彻底将吐蕃的骑兵给围困了起来。
“好啊!”
直到现在牛进达脸上总算是露出了笑容,那原本紧锁的眉头再次舒展开来。
就在这个时候,那原本紧闭的城门再次打开了,一排排的弓箭手在步卒的护卫之下涌了出来。
“不好!”
牛进达看到这一幕,顿时眉头皱了起来,下一秒无数的箭雨朝着那陌刀和骑兵的战场射了过去。
虽然唐军的盔甲很是坚硬,但是也有露出来的地方,不少的唐军士卒被射中了那些没有在盔甲保护的地方。
吐蕃的骑兵更是伤亡惨重,他们身上没有一件护甲,即便是有也不过事一层薄薄的皮甲。
“畜生,自己人都不放过。”牛进达狠狠捏了捏拳头,如同暴怒的狮子一般狠狠的盯着远处的战场。
他并没有下令撤军,现在唐军形势一片大好,城墙上已经登上了不少的唐军士卒,后面还有源源不断的唐军士卒不断的朝城墙上攀登着。
但是很快不远处便传来连绵不断的鸣金声音,牛进达脸色不由的猛然一变。
那便是事刘兰主攻的方向,看样子刘兰是疏忽大意了,让吐蕃得手了,不然他绝对不可能鸣金。
“总管,我们怎么办?”一名站在一边传达号令的将军立马跑了过来,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牛进达脸上同上露出了不甘,他深深望了一眼那松州城随后调转马头朝着中军而去。
“撤吧——”
“总管——”
“撤军!”
那传达号令的将军这才抱拳退了下去。
很快中军便传来了清脆的鸣金声音,已经登上城墙的唐军开始缓缓收缩阵型,掩护着后面的同袍退下城墙。
当城墙上的唐军退的只剩下还在断后的唐军时候,他们狠狠往前冲了一段距离,飞快的转过头,跳上云梯,飞快的往下滑了起来。
那些追赶上来的吐蕃士卒刚准备用长枪刺杀那些在云梯上的唐军,但是下一刻便被等候在城墙下唐军的弓箭手给射了回去。
持续了一个时辰的攻城大战再次以失败告终。
已经回归阵营的唐军士卒的士气明显有些低落,一个个低头目光中带着少许的哀怨,这一战他们身边的同袍又少了不少。
这一次牛进达同样没有回军营,没有等侯君集的通知便直接带着亲卫直奔侯君集的帅帐而去。
韩元在回帐篷的路上,一路上都能见到那些受伤的士卒依靠着一边低沉的哀嚎着。
还有几十名军医不断的在受伤的士卒中穿梭着,一些伤势较为轻的士卒他们只是坐在一边,等待这军医救治那些重伤的同袍。
等到韩元回到帐篷后直接钻进了被窝之中,在漆黑的被窝中隐约有冰凉的眼泪掉落了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李世民不把那些东西拿出来交给他们,哪怕是一箱子都行,一箱子就不会有这么唐军士卒葬身松州城下。
自己真的已经很努力的改变着时代了,一些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武器都被他拿了出来。
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让大唐的士卒少牺牲几个。
“侯爷,总管有请。”突然门外传来三子的声音。
他并没有直接进来,他们自然注意到了韩元在回营的路上情绪很是低落,特别是在经过那满是伤兵的路上。
“知道了。”韩元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平缓一些。
韩元收拾了一下,便直奔牛进达的帅帐而去。
还没有走近帅帐篷就能听到牛进达怒气冲出的叫骂声音,“混账东西,刘兰你他娘的就是个废物!”
“放着陌刀队不知道用,亏你还是跟随陛下多年的老将!”
韩元听到这叫骂声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用想,肯定是在侯君集那边受到了刺激。
“大总管!”韩元并没有直接进去,毕竟老牛脾气他实在是琢磨不懂,还是小心点好。
谁知道他会不会趁着他脾气拎着自己打一顿出出气。
“滚进来。”
韩元听到牛进达的允许,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但是也没敢太靠近牛进达,只是站在距离帐篷口不远的位置,以便不时之需。
“你小子站那么远干什么?老夫没有习惯冲别人发脾气。”牛进达冲着韩元翻了翻白眼,自然是看出了韩元的企图。
“嘿嘿,哪有,是大总管多想了,不知大总管唤下属前来所谓何事?”韩元被牛进达看穿了意图也没有丝毫的尴尬,依旧是站在原地笑呵呵的开口问道。
“行了,老子也懒得跟你废话,你就跟老夫说一句实话,你有没有办法破掉这松州城!”牛进达摆了摆手,也懒得跟韩元叽歪,直接单刀直入问道。
“有!”韩元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回复道。
“当真?”牛进达先是一愣,随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脸火热的问道。
“军事大事,下属岂敢乱言。”韩元再次点了点头。
牛进达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韩元,仿佛有些难以相信,今日这情况着实有些让他迷糊了。
他并不认为自己能比陛下更有魅力,要知道陛下找他问策还要被他奚落一番,这才在众人吹捧中才托出来。
今日自己不过就开口一问就有了,这小子该不会是糊弄自己的吧?
“小子你可想好了,若是虚言那便是谎报军情,乃是死罪,老夫再给你一次机会,到底有没有办法?”牛进达脸色郑重了起来,眼神中更是闪过几分的威胁之色。
韩元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有,大总管你也别威胁我,若是前几日你问我,我绝对不会说的,可今日不同往日。”
“为何?”牛进达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韩元长叹一口气,“这场战争本就是因我而起的,白白让这些将士埋骨边疆,该结束了。”
“哈哈哈,你小子太高看你了,你真以为的能量可以让两国交战吗?”牛进达嘴角露出几分的冷笑,开口挤兑道。
“两国交战自然是为了利益,他们不过就是想试探我大唐的实力,而你不过是其中一个小闹剧而已。”
韩元并没有反驳,而是默默的听着,他自然是知道牛进达什么意思,是不让自己背负那么重的包袱。
“行了,别说那么多废话,快点把你的破城之策献出来。”牛进达突然文雅了起来,端着那酒碗大小的茶碗不急不慢的说道。
韩元先是沉默了下来,脸上露出几分的不解。
说实话他到现在都没想通李世民为何把那东西藏起来,宁可让唐军士卒牺牲也不愿意把这种东向西拿出来。
“东西不能告诉你,虽然我不不知道我岳父隐藏下来是什么意思,但是必定有原因。”
“还请大总管调派于我一批人手,擅长挖掘的士卒,还有工匠,对了,还有一批罐子!硝石.......”
牛进达一边听着,一边思索着,但是即便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韩元要这些人是干什么?
第四百九十七章 我侯大将军的威严往里放呢?
“你小子又捣鼓什么?该不会想着把松州城给挖到吧?”牛进达捋了捋那散乱的胡子,一脸狐疑的看着韩元。
“我劝你小子也别白费力气,边关的任何一座城池建造的时候都考虑到了,就算你挖深一点把护城河给挖了过去,也休想到城墙跟,里面都听洞。”
韩元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大总管,您这是瞧不起我呢!”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再说了,那些听洞我们知道怎么用,难不成他们还知道怎么用,再说了,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着我们?”
牛进达再次认真的看了一眼韩元,发现他脸上确实没有一丝的玩笑之意这才放心了下来,“行,既然你小子心里有底,那老夫也不多言了。”
韩元微微颔首,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样子,“您就等着松州那城直接塌了吧!”
“松州城塌掉?”牛进达听到这话眼睛顿时瞪的大大的,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韩元。
“没错,不过就是有点可惜,到时候还要我们自己修城池。亏本了!”韩元有些遗憾的摆了摆手。
自己做生意什么时候赔本过啊,这亏本的生意自己不想做啊。
不行,自己要琢磨一下把这成本从另外的地方给找回来。
牛进达看着韩元那眯着眼睛摩挲着鼻子模样,浑身的寒毛不由得耸立了起来。
这小子又在琢磨什么呢,估计有人要倒霉了,该不会自己要倒霉吧?
牛进达越想心里越是心虚,不过一想到松州城顿时狠狠一咬牙,不管了,只要把这王八壳给砸了,自己吃点苦头也认了。
“不过,小子老夫先给你说好,这些东西除了工匠和罐子军中有,你要的其他东西军中可没有,若是你着急用现在老夫也没有办法,都要派人去四周给你找。”
“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若是从最近的城池运送也不大可能,阎州,诺州那边的羌又反叛了。”
牛进达思索了一下,还是把实际的情况给韩元大致解释了一遍。
韩元微微颔首,眉头微蹙,“若是大军搜索需要几日?”
牛进达低头沉思了一下,若是单单自己一路大军搜索,那至少也要数天,若是三路大军一同搜找那时间会大大减少。
一想到这里,牛进达顿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行了,老夫争取两天内给你凑齐,你先去挑选罐子和人手,不管是谁只要你看重了直接带走。”
“大总管威武!”韩元见到牛进达这么模样顿时送上了一记马屁,自己虚伪一下也没有什么损失的。
其实牛进达说的这个时间韩元都有些难以相信,要知道附近方圆百里荒无人烟,加上阎州,诺州那边的羌那边叛乱了,即便是要搜索也只能谨慎搜索。
“行了,你先滚蛋吧!这几日点将你可以不用来,安心做你的事情,老夫看好你!”牛进达听到韩元的马屁嘴角不经意的扬了起来,冲着韩元摆了摆手。
“那下属先去挑选人手了。”韩元抱拳拜道,转身便退出了帅帐。
就在韩元退出帅帐没多久牛进达便把亲兵给叫了过来,直接带着亲兵直奔侯君集的大营而去。
他打算将此事告知侯君集,一来侯君集是主帅,若是将此事瞒着他说不过去,二来,想要调动另外两路大军的人手,还要侯君集这位主帅开口发话。
虽说牛进达对韩元充满了信任,但是军国大事可不是儿戏,更何况现在唐军更是连败两场,边境的局势越来越扑簌迷离起来,吐蕃大军士气正胜,若是贸然进攻,不但损兵折将,甚至可能会出让吐蕃看出破绽。
牛进达也没想到去侯君集之行会如此的顺利,侯君集听完牛进达的讲述之后,也不过是随后问了一句,之后二话不说便下了命令。
刘兰虽然一肚子疑惑,但是三军统帅下令了,他也只能听从,当天三路大军就派出了几十支的小队搜索韩元所需要的物资。
鸡蛋什么的军营中也有,这些都不必去搜索,至于硫和硝石这些东西大军中没有,只能四处搜索起来。
这些东西不但价格昂贵,而且还不容易买到,想要找这些东西只能去道观里面去找。
毕竟这些和朱砂一样都是炼丹必备的材料。
不过在这边境荒无人烟的地方,众人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道观,毕竟谁闲着没事把道观建在这样荒无人烟的地方。
像佛教的寺庙都是建在繁华的地方,这些寺庙之类的都是靠着信徒施舍的香火钱存活的,若是没了信徒,那他们也活不下去了。
道观在大唐隐隐约约更是压了佛教一头,不得不说道教之所以隐约成为了国教得益于老子,更得益于李渊将家族归为老子的后代。
运气不怎么好,边境的地方不安宁,百姓都不愿意再次居住,更何况是喜欢清净炼丹修仙的道教呢。
直到第三天的时候,一支小队冒死穿过羌人的封锁,来到了一处道观里。
幸好他们道观昨天刚采购的硝石硫磺致谢东西,将士们留下了牛进达和侯君集签的字条,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直接打包了回来。
...
...
“大总管,您找我?”韩元掀开帐篷,钻了进去,笑呵呵的冲着牛进达开口打招呼。
等到韩元仔细看的时候,发现帐篷内不止牛进达一人,就连侯君集和刘兰也在。
“行礼,别多礼了,都不是外人,你小子赶紧过来看看,这些东西是不是你要的。”牛进达冲着韩元招了招手,然后伸手指了指地上堆放了好几个大筐的东西。
韩元点了点头,走上前查看了起来。
其余几人也为围拢了过来,牛进达更是一脸唏嘘的说道,“这些东西都可不好找啊,老夫还以为随便就能找呢,结果这鸟地方连个道观都没有。”
“那可不是,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道教虽然不怎么依靠香火,但是喜好安静,这种常年战争的地方,自然不会有他们。”韩元一遍翻看着筐子的东西,一边说道。
好家伙,这群人还真以为自己炼丹呢?
连朱砂和汞都搞了回来。
“怎么?对不对?”牛进达一脸焦急的开口问道,毕竟这些东西花费了不少的力气,而且占用了大量的时间。
韩元并没有开口回答,而是估摸着这框里东西的分量,嗯,虽然是黑火药,一座城没办法直接炸飞,但是一段城墙炸到还是不成问题的。
不得不说这火药倒也是个双刃剑,既能制作杀人的武器,又能放出好看的烟花。
宋代学者周密在其着作《齐东野语》一书中记载:“既而烧烟花于庭,有所谓地老鼠者。”说的便是烟花的前身,地老鼠。
据说,当年宋理宗在宫廷里大摆宴席,还特意把太后叫来看热闹,席间,内臣们燃放地老鼠来助兴,结果那地老鼠“嗖”地钻到了太后座位下面。太后毕竟年纪大了,哪见过这玩意儿,惊吓之余,骂骂咧咧地气走了,母子俩甚至一度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宋理宗亲自跑到太后那里请罪,才算告一段落。
虽说在宫廷宴会上的“首秀”挺失败的,但这并不妨碍地老鼠成为当时宫廷乃至民间颇受欢迎的玩意儿。
明朝的兰陵笑笑生,在其代表作《金瓶梅词话》中,就提到过地老鼠。在清代的《帝京岁时纪胜·烟火》篇中更是提及,在当时不仅有地上的地老鼠,还有专门用于水上燃烧的水老鼠,可谓“烟花花炮之制,京师极尽工巧”。
当然,地老鼠只是宋代诸多烟花产品中的一类而已,如《东京梦华录》中的记载:“或就地放烟火之类,有假面长髯,如钟馗像者。”
如果说在北宋初期,烟花还只是供宫廷贵族享乐的东西,那到了南宋,烟花就已经是“飞入寻常百姓家”了。南宋学者吴自牧曾记录道:“其各坊巷叫卖苍术小枣不绝,又有市爆仗、成架烟花之类。”
以前网上总是流行一句话,能用来打仗的东西被宋朝当成了玩闹的东西,不丢人才怪呢。
人家朝代的宣言都是霸气,而宋朝的则是敢犯我大宋者,虽小必赔。
丢人丢到了家,所以说经济发达的前提要有能够威慑周边的国家实力,不然也只能当作别的提款机。
黑火药这种东西配方算是穿越者的标配,就算不是穿越者,只要是读过网络小说的人都知道配比。
硝石,硫磺,木炭研磨成粉,,这黑火药算是成型了。
更何况这些东西韩元之前搞过呢,更是搞起来得心应手。
韩元望着那几筐的东西,脸上露出了几分复杂的表情,这应该算是黑火药第一次运用于战争吧?
从此以后冷兵器时代将会成为过去,各种热武器也将会相继问世。
再说了,这个时代早就被自己给带偏了,还缺这一点黑火药吗?
不一会韩元就捯饬出来了一个罐子,韩元望着放在桌子上的罐子,脸上露出了几分的笑容。
自己这动手能力还是在的啊!
“这是啥玩意?新菜品?”牛进达盯着那黑乎乎的陶罐,一脸好奇的开口问道,一边问着一边还伸手去戳那已经密封住的瓶口。
“不过这玩意能吃吗?鸡蛋掺着这些东西,好像也没有熟啊?”
熟?
韩元瞪了大眼睛,我尼玛,你不是想让鸡蛋熟,你是想让我们几个熟掉!
韩元也不敢故作高深了,急忙抢过牛进达手里的陶罐,开口解释道:“这玩意就是轰天雷。”
“你们懂就行了,别那么多废话了!”
“轰天雷?”侯君集和牛进达两人顿时瞪大了眼睛,身子很是诚实的往后退了几步,一脸恐惧的望着那黑乎乎的陶罐。
刘兰则是一脸好奇,一脸迷茫的看着众人问道,“轰天雷是什么玩意?听起来挺唬人的!”
“咕嘟!”
侯君集和牛进达不由的吞了口口水,这名字不但唬人,关键能把你给炸的一块一块的。
“小子,今天能不能当我们没来过,我们不知道这件事?”牛进达深吸了一口气,这玩意可是朝廷机密,甚至机密程度超过了太子。
之前也就是实验的时候见过一次,后面就再也没有听说过,更没有见过了。
这里面的门道他们自然是清楚的,如今他们有些后悔了,自己能可亲自带兵冲锋也不愿意接触这玩意。
“嘿嘿,不能,这事情晚辈扛不住,所以只能拉上三位大总管了,再说了,这玩意捣鼓出来也是为了三位大总管。”韩元嘿嘿的笑了笑,随意的将罐子放在了面前的箱子上。
“来人,箱子方圆一里的火全部给老子撤了,一个火星都不要有!”牛进达看着韩元那么随意的动作,心里忍不住的扑腾扑腾的跳,直接大吼着。
紧接着一群士卒匆匆忙忙的将附近的火盆之类的东西直接给撤走了,这下牛进达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不至于,不至于。”韩元望着牛进达反应过度的模样,心里顿时起了兴趣,拿着那黑乎乎的罐子就塞给了牛进达。
“大总管,你之前不是不信么,现在好好看看,这玩意行不行!”
牛进达手里突然被塞了个这个玩意,顿时直接浑身僵硬住了,动都不敢动一下,那两只大眼死死的盯着那罐子,生怕突然爆炸了。
侯君集更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十几步,和牛进达直接拉开了距离,一脸的谨慎的盯着韩元,生怕韩元也搞个这玩意塞进自己手里。
自己到时候是掉头跑呢?还是一脚将韩元踹开呢?
不行,不能踹,这一踹万一这玩意掉地上怎么办?
掉头跑吧?自己这以后丢人就丢大发了,如何号令手下的那些士卒呢?
我侯大将军的威严往里放呢?
侯君集一脸谨慎的盯着韩元,心里开始纠结了起来。
现在自己算是真正见识到了韩元的恐怖,怪不得流传这么一句话,宁惹阎王爷,不惹韩元。
“这啥玩意啊,给俺看看。”牛进达眼神忽然出现一只大手,他浑身汗毛顿时耸立了起来,当那黑乎乎的罐子离开他之后,毫不犹豫的窜了出去。
第四百九十八章 这我该怎么解释呢?
刘兰被牛进达这么猛地一顿操作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手上的罐子晃荡了好几下,隐约有几分拿不住的迹象。
这可把牛进达和侯君集两人吓的浑身直哆嗦,直到刘兰将那黑罐子捧住了,两人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刘兰一脸嫌弃的看了两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咱们什么没见过,不过一个小陶罐就把你们吓唬成这样,丢不丢人啊?”
牛进达和侯君集两人并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的对视了一眼。
不知者无罪,等你见识了这玩意的威力,你就会后悔你现在说的话。
刘兰似乎对手中的笑陶罐产生了浓烈的兴趣,伸出手扒拉着罐子口看了起来,似乎有些不过瘾,还举着手指敲了敲罐子。
“这玩意看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随后,他又握着小陶罐使劲的摇晃了两下,“也不是火油,这里面该不会装的是沙子吧?”
“驸马爷,你该不会打算用沙子迷他们眼睛吧?”
韩元望着刘兰的那比程咬金还莽夫的动作不由的往后退了几步,这尼玛大唐将领怎么都是莽夫啊?
这玩意虽说是点火用的,你就不怕敲两下万一爆炸了怎么办吗?
也是,这莽夫估计都不知道,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过,这刘兰从哪里看都不像是初生牛犊,反倒是像老牛。
韩元想到这里,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经典的一幕幕,还得是你啊,程咬金。
咳咳。
“对,这玩意也要您试过才知道。”韩元也懒得跟刘兰废话,既然他这么勇的话,不如让他试试自己做出来的是不是哑弹。
“这玩意怎么试?”刘兰先是一愣,随后好奇的开口问道。
“您看到那引线了没有,把它埋在地里,点燃就行了。”韩元伸手指了指那旁边盘旋在陶罐肚子上的引线。
其实引线完全没必要做那么长,但是为了安全期间,韩元还是把引线给做长了一些。
毕竟挖到城墙根有一段的距离,点燃之后,也要给人撤离的时间,总不能让人一同和这玩意一起爆炸吧?
“就这么简单?”刘兰有些难以置信的看了一眼韩元,随后脸上露出了轻视之色。
原来被人奉为大唐麒麟儿的韩元也不过如此。
难不成这沙子装到罐子里还能被点燃不成。
韩元嘿嘿一笑,也没有反驳,只是一个劲的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么简单。”
牛进达和侯君集两人默默的对视了一眼,当他们望向刘兰的时候,眼中充满了同情。
老刘啊,真不是我们不帮你,而是你自己非要这么莽的。
看来这一顿教训是跑不了了。
也好,让你吃一堑长一智,下次遇到韩元别这么嚣张。
“行,那就是试试,就埋在地上就行?”刘兰将手里的小陶罐丢了起来,然后再接住,看着韩元开口问道。
韩元见到这场景,在心里不由的抹了一把汗,这刘兰真能和程咬金有的一拼了。
“对,不过若是总管您觉得不刺激的话,可以在埋这玩意的上面放上几个箱子,最好箱子里面装上石头。”
“行。”
刘兰直接开口答应了下来,然后把亲卫叫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在军营的中央空地上挖起坑洞起来。
将东西埋好之后,然后找了一个箱子,然后装满石头放了上去。
不过他也没有让亲卫用小箱子,而是直接用的最大的箱子。
一来呢,看看这玩意到底有多大的威力,二来呢,给驸马爷留几分薄面,毕竟人家是自己主子的女婿呢。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到时候这玩意真没有作用,自己还能找箱子当作说辞,不至于让这位驸马爷记恨上自己。
嘿嘿,俺老刘还真是个聪明人。
就在刘兰暗暗为自己的机智点赞的时候,手下的亲卫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弄好了。
就在刚弄好的时候牛进达和侯君集两人也走了回来,方才他们特意去将附近的士卒给疏散了一下,还特别交代了一下要是有什么大动作不要慌张。
本来两人是不愿意在军营实验的,这玩意的威力,无法用语言形容,若是在军营爆炸,到时候万一引发营啸谁都承担不起啊!
但刘兰这个傻蛋非要在军营实验,说什么天色晚了,万一要是撞到吐蕃人,那就不好了。
现在刘兰在两人眼中已经是蠢蛋一个了。
“这行了吧?”刘兰看了一眼前方的空地,转过头对着韩元开口问道。
“好像是行了吧,不过您先等会哈!”韩元估摸了一下距离,虽然这是黑火药,但是威力应该也不小,毕竟这罐子可是装了满满一罐子呢。
这直接把上面的木箱子给炸碎了,到时候石头说不定满天飞,这玩意落下,岂不是要砸死人了么!
“咳咳,我觉得咱们还是出去实验吧!”韩元想到这里心里忍不住的直发毛,尼玛,这要是被自己的东西给弄死,自己找谁说理去,死的多憋屈啊!
“有必要吗?”刘兰看这韩元的模样,心里闪过一丝的不屑,但脸上还是装作疑惑的模样.
“有!”
“有!”
没等韩元回答,早已经拿起盾牌挡在面前站的老远的牛进达和侯君集两人大吼了一声。
差点没把刘兰吓得把手里的火把给丢出去。
“行吧,您说了算。”刘兰估摸了一下,还是决定听韩元的,毕竟这么一件小事不至于和一个深受陛下宠爱的驸马对着干。
这话一处,牛进达和侯君集两人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两人虽然交代过了,但是心里也没有底气啊。
一想到当初众人知道这事情的时候,差点没给韩元跪下了,还以为韩元施展的什么仙法似的。
这要是被这些杀才听到了,那岂不是士气直接没了,说不定根本不用打,直接自己把自己给作死了。
不过半个时辰,众人就将实验的场地转移到了辕门外两里的位置,为此四位将军还特意把亲卫全部带上了。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那些亲卫纷纷打起了火把,将埋放火药罐的地方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这行了吧?”刘兰再次耐下性子开口问道,这都挪出来了,你该不会还有什么事情吧?
要是不行,你就直接说,我们就当时个笑话。
别这么白白浪费我们的时间。
为了找你这些东西,我们这几日可是派出了不少的人手,差点就被吐蕃给偷营了。
韩元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着那些一个个面容严肃打着火把的亲卫,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尼玛,你这是自己作死,还非要拉上别人!
“还有,让兄弟们退远一点,每人都那上一块盾牌挡在前面。”韩元再次开口,对着刘兰吩咐道。
牛进达没等刘兰开口,直接吩咐了下去,“没听到吧?你们这群蠢材还不赶紧照办?”
他也慌啊,根据自己对刘兰的认识,估计这老东西火气早就上来,万一脾气一上来,不顾一切的点了,那这么多兄弟岂不是白死么!
刘兰听到牛进达抢在了自己前面,只能狠狠叹口气,再次将目光投向了韩元。
韩元还是没有开口,再次围着那埋藏火药罐子的地方走了一圈,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问题。
嗯,应该没问题了。
自己为了避免被这石头炸上天,砸伤自己人,还专门找了一个斜坡,这些木头箱子刚好对着外面,就算被炸飞出去,大部分会冲前面而去。
嗯,应该是没事了。
韩元这才连忙往后跑了起来,然后拎着盾牌就躲在了牛进达和侯君集两人身后。
牛进达,侯君集:“......”
你礼貌吗?
“嘿嘿,等下还要拜托两位拉一下刘总管,小子说话没有分量。”韩元也似乎不在意两人那一脸幽怨的眼神,不好意的笑笑说道。
“嗯,老夫心里有说。”牛进达点了点头,虽然嘴上说着有数,可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
万一刘兰这狗东西一把拉住自己,非要站在那里看怎么办?
“行了?”刘兰看着韩元那一副猥琐的模样,心里顿时不满了起来,陛下怎么就看上了这样的人了呢?
自家儿子比这韩元岂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么?
还把嫡长公主给许配了!
老天无眼啊!
“行了。”
刘兰深吸了一口气,驱除了脑海中其他的想法,举着火把一边靠近地上的引线,还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是这玩意么?”
没等韩元开口,刘兰直接把火把给凑了上去。
嗞!
在牛进达、侯君集和韩元三人诧异的目光中,引线就这么被点燃了。
点你就点吧,你他娘的顺着引线往前走是什么意思?
生怕自己死的不彻底吗?
“老刘,我日你媳妇!”牛进达忽然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
“牛进达,我去你祖宗的,老子你弄死你!”刘兰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顿时火气直接窜了上来,不管不顾的直接丢掉了手里的火把,一路狂奔直奔牛进达而来。
“牛进达,你他娘的找死是吧?”
“我他妈的——”
韩元连忙将脑袋缩回了盾牌后面,然后颤颤巍巍的蹲了下来。
就在刘兰冲到牛进达身前的时候,牛进达和侯君集两人眼疾手快,一把将刘兰给扯了过来,立马两面盾牌挡在了前面。
轰隆!
一声轰天巨响,如同平地惊雷一般,众人隐约能感受到脚下的大地在微微颤抖着,那原本堆箱子的地方,一大堆的石头掺着木头屑飞了冲着前面飞了出去。
还有一些石头因为冲击力的原因,直接冲着众人飞了过来,好在韩元事先让众人拿了盾牌。
砰!
砰!
砰!
接二连三的石头撞击盾牌的声音不断的传入众人的耳朵,就连牛进达和侯君集两人面前的盾牌都被砸了三四次。
两人望着拿微微颤抖的盾牌,满心的庆幸,还好有盾牌,要不然被这石头砸上一下,就算不死,估计也废了。
“咕噜——”
就在两人庆幸的时候,两人前面的刘兰瞪大了眼睛,不停的吞着口水。
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了过来,“我操*****,尼玛****,这*****,什么玩意.......”
顿时一堆的优美唐话从他嘴里不停的蹦了出来。
躲在盾牌后面的亲卫有些更是直接瘫软在地上,还有些胆子大的虽然没有瘫倒在地上,但也是浑身颤抖着,一脸惊恐的望着面前一片狼藉。
不过一两呼吸的功夫,众人身后的大营顿时亮起了火把,人吼马鸣,还有那牛皮大鼓被敲响的声音。
就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前面忽然传来一阵的哀嚎声音,隐约伴随着一些惊恐的声音,不过他们听不懂。
“夜袭?”
牛进达从嘴里吐出了两个字,和侯君集对视了一眼,立马站了起来丢掉了手里的盾牌。
“都给老子起来,一群杀才,夜袭,速度撤回大营!”牛进达气沉丹田,大声吼了一声。
那些亲卫总算是回过神了,连忙站起身,匆忙的冲到五人的面前,抽出刀剑警惕的盯着四周。
可这依旧也不能掩盖住方才给他们造成的震惊,那握着刀剑的手不停的颤抖着。
韩元被众人拥簇着回了大营,脸上如同见了鬼似的!
我尼玛又立功了?
这都能撞上?
这我该怎么解释呢?
有了四位将军的统领,大营的军队顿时有条不紊的调动了起来,辕门的大门也紧闭上了,弓箭手也拉满了弓弦。
众人都是屏气凝神的死死盯着军营外面。
不过一会的功夫,一群如同野人一般的吐蕃人便冲了过来,嘴里不知道嚷嚷着什么,疯狂的撞击着辕门。
韩元能清晰的看到,有些吐蕃士卒的脸上溅上了鲜血,还有一些能明显的看到似乎走起不利索,一瘸一拐的。
不会这么巧吧?
吐蕃人还真专门躲在自己那木箱对着的位置?
“长矛手上,弓箭手放箭!”侯君集丝毫不慌乱的下达着命令,早在栏杆内等候的长矛兵举起手里的长矛通过那缝隙往外面刺了过去,不断的有吐蕃士卒倒在了地上。
弓箭手的弓箭也拉满了,随着一声零下,漫天的箭雨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朝着吐蕃的人群头上落了下去。
第四百九十九章 这几个老油条不会是在忽悠自己吧?
营寨外面的吐蕃士卒还在不断的进攻,那木制的辕门也在他们的撞击之下显得摇摇欲坠。
侯君集那脸上也露出了凝重之色,前几日吐蕃夜袭并没有如此的拼命,今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对劲。”牛进达眯着眼睛望着营寨外的吐蕃士卒,他自然也注意到了吐蕃士卒的异常。
很快他便想起了这几日,他们为了搜寻韩元需要的那些物资,并没有出兵攻打城池,而是固守大营。
这可能让吐蕃的将领觉得唐军在酝酿什么,于是今日便有了现在的一幕。
“将军,辕门快顶不住了。”一个脸上带着血迹的校尉冲到了侯君集、牛进达四人面前开口道。
“既然顶不住了那便不顶了,陌刀队出。”侯君集那深邃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寒光,沉声吩咐道。
很快身边的校尉便抱拳领命,霎时间,三路大军的陌刀队合成一队,手持陌刀面无表情的朝着辕门走去。
辕门外的吐蕃士卒还在疯狂的撞击着辕门,隐约还能听到吐蕃将领的催促声。
就在辕门摇摇欲坠将要被撞开的时候,那原本紧闭的辕门突然打开了,那原本撞击辕门的吐蕃士卒一脸诧异的朝着里面,随着惯性一下子扑到在地上。
没等他们从地上爬起来,一道道黑影直接落在了他们身上。
瞬间那随着惯性冲进来的几十人便没了生息,而陌刀队的士卒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仿佛就是做了一件随手的小事而已。
就在门外的吐蕃士卒还在诧异的时候,陌刀队的军阵已经摆开在了辕门外。
随着吐蕃将领的一声嘶吼声,无数的吐蕃士卒朝着陌刀队的军阵扑了上去。
他们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他们实在想不通,这群唐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让人出来送死。
在吐蕃士卒冲到陌刀队军阵面前的时候,那军阵顿时朝着两边散开了,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吐蕃士卒想都没直接冲了进去。
但是下一刻,他们就傻眼了,那原本的缺口瞬间被封锁了起来,在军阵的中间无数柄陌刀朝着他们劈了过来。
吐蕃士卒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即便是有些吐蕃士卒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在陌刀面前就犹如薄纸一般,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不过几息的功夫,那进入到军中数百的吐蕃士卒无一活口,那铜墙铁壁般的陌刀军阵再次打开了,反复重复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陌刀队士卒的体力有些不支,他们身上穿着几十斤的盔甲,握着几十斤的陌刀,怎么能不累呢。
渐渐的也开始有陌刀队的士卒被吐蕃人抓出喘息的机会,一刀抹了脖子。
整个唐军的大营到处充斥着厮杀声,在无尽的黑夜之中,那吐蕃人仿佛源源不断似的,不停的从各个地方朝着唐军大营发动攻击。
就在不久前韩元就想要使用火药罐子的时候被侯君集和牛进达给拦了下来。
他们说这东西就是要出其不意,若是用到攻打松州城那必定能发挥出令人惊讶的效果。
“牛伯父——”韩元望着不断倒下的唐军士卒,再次忍不住的望向牛进达。
牛进达脸上也露出了犹豫之色,根据他从军多年的经验来看,吐蕃今夜出动的大军至少在十万以上。
现在唐军的体力已经不支了,而骑兵因为空间小无法发挥出它的优势,如今好像真的是穷途末路了。
“用吧。”牛进达看向侯君集,侯君集脸上露出一丝的不甘,若是此物留在明日,那松州城必破。
可若是今日用了,那明日带给吐蕃军的威慑力就会大大降低。
可若是不用,这五万的唐军可能今日就要被吐蕃给围歼了。
“用吧。”侯君集斟酌了许久,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韩元对着三子等人摆了摆手,一行十几人握着黑陶罐就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望着那还在不断攻击唐军的吐蕃人。
“点——”
“等一下——”
就在韩元准备下令点火的时候,侯君集突然大喊道,吓得韩元猛地浑身一颤,连忙将目光投向了侯君集。
“好像退兵了。”侯君集望着还在厮杀的战场,开口道。
“对,好像是退兵了。”牛进达也认真的点了点头。
刘兰等人也是附和道。
韩元听到这话有些发懵,忍不住的揉了揉眼睛,再次将目光投向战场去。
吐蕃的人还在和唐军不断的厮杀着,这哪里有退兵的迹象啊?
若是说不一样的地方话,那就是吐蕃攻势没有之前那么猛烈了,不过这不是也很正常么?
即便他们身体素质再好,他们也是人,他们的力气也有用完的时候啊!
自己是一点没有看出对方退兵的意思。
该不会这几个老油条忽悠自己吧?
为了这玩意明天发挥更大的威力忽悠自己吧?
想到这里韩元有些无语,这群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李世民手里放着如此厉害的东西不给军中用,这群将军也是放着东西不用,让士卒去拼杀。
就在韩元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那原本还在和唐军厮杀的吐蕃人,忽然转过了头了,头也不回的往黑夜深处冲去。
“穷寇莫追,打扫战场,收拢将士们的尸体,修筑工事!”牛进达连忙制止住了想要掩杀出去的士卒。
这一场的夜袭经过了一个时辰终于落下了帷幕,以唐军抵挡住了吐蕃袭击落下了帷幕。
“诸位,今日吐蕃有些不对劲。”侯君集将目光投向了众人,开口说道。
牛进达微微颔首,摸着那乱糟糟的胡子疑惑不解的说道,“的确有些不对劲,今日他们似乎想要将我们给吃掉似的。”
“没错,这些人跟不要命似的。”刘兰也忍不住的点头开口说道,前几日的夜袭都是小打小闹。
而今日的可以当作一场攻城战了。
“诸位,随我到帅帐,商讨一下。”侯君集听着众人发言,当机立断道。
随后便直接转身朝着帅帐而去,其余将领也紧随其后。
韩元刚抬起脚,就被牛进达给按住了,他嘿嘿一笑,“小子,你就别去了。”
“为何?”韩元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
牛进达环视了一下四周,然后将头凑到了韩元的耳边低声道,“你小子还不赶紧趁着今夜多做点,明日也好派上用处。”
“啊!”韩元懵了。
牛进达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韩元的肩膀,“好好干啊,明日老夫要见到二百轰天雷,不然军法处置。”
根本不给韩元拒绝的机会,直接转头便朝着军营而去了。
“老匹夫——”韩元咬牙切齿的看着牛进达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声。
你们这是压榨童工要负法律责任的!
韩元还是转身朝着制作黑火药的地方而去了,虽然被这些老油条坑很不爽,但是他也希望这场战争尽快结束。
那里早就被设为了军事重地,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其实在寻找制作黑火药的日子韩元也没有闲着,几次跑到松州城不远的位置估算着距离。
虽然计算时候差点没把他给逼疯掉,但好在还是算出了深度和长度。上千名的士卒昼夜不分轮流挖掘,硬是把隧道挖到了松州城墙下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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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几人在帅帐商量到了什么时候,翌日三更就做起了饭菜,五更便敲响了聚将的牛皮大鼓。
在陌刀队的后面,多了十几人,着十几人都要有着共同的特征那便是身材矮小,身上没有多余的盔甲,只是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布衣。
侯君集很是满意的看了一眼大军,随后便下达了开拔的命令,他们早已经等待不急了。
相隔了数日,唐军再次发动了第三次的攻城。
这一次的战术和前面两次跟没有任何的变化,好像就像是墨守陈规一般。
那躲在城内的吐蕃大军先是紧张了一阵子,可当他们见到唐军还是这熟悉的攻城手段,顿时放松了下来。
前两次唐军都是以攻城失败告终,那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吐蕃的士气极为旺盛,更何况前面两场都是以吐蕃军守城胜利告终。
在他们看来,唐军就是黔驴技穷罢了,没有什么新花样,唐军也就只会仗着武器、器械的先进而已。
一番狂轰乱炸结束,唐军发起了冲锋,大唐的将士们丝毫没有气馁,再次重振了士气。
经过两次的磨练,吐蕃守城的技术越发的成熟了起来,就连唐军使用的守城器械他们都开始运用了起来。
什么滚石,滚木之类的全部用上来了,一时间唐军根本靠近不了城墙。
这可把城墙上的吐蕃将领给高兴坏了,唐军也不过如此,吐蕃人也更加的熟练了起来。
一架架的云梯依靠着城墙搭建了起来,在后面压阵的唐军弓箭手则是拉动着弓弦向城头不停的射箭,想要给攻城的将士们提供机会。
无数的唐军士卒咬着刀剑,红着双眼发了疯似的奋力往上攀爬着。而吐蕃人也学会了趁着唐军弓箭手更换箭的空隙将那些攀登的唐军战士刺下云梯。
一时间这一次的攻城场面和前两次一样陷入了焦灼之中,城墙上的吐蕃将领比前两次更是的镇定,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各种情况。
牛进达望着厮杀惨烈的战场波澜不惊,过了一会,牛进达点了点头,“是时候了。”
身边的副将顿时明白了什么意思,直接来到了韩元的身边,“驸马,总管说可以上了。”
韩元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切记,将东西堆放好,将引线牵长一些,一旦炸了,整个地道都要塌陷下去,你们若是短了,你们可能被活埋在地下。”韩元一脸严肃的看着面前的十几人交代着。
面前的十几人非但没有紧张,反而跃跃欲试,眼神中充满了兴奋。
没错,韩元从他们眼中看到了兴奋。
他们不怕死,即便是死了,只要把城给破了,那他们的赏赐必定不会少,那么家人便能过的好一些。
“开始吧!”韩元也没有多言,直接冲着十几人说道。
那些士卒朝着韩元抱拳道,“是!”
随后每人抱着两罐子火药罐钻进了一旁的地道口,他们来回的在地道穿梭着,而停在地道口的牛车上的罐子不停的减少着。
半个时辰过去,牛车上的罐子被搬的一干二净,最好十几人再次钻了出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说道,“好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牛进达也来到了韩元身边,对着身边的副将使了一个眼神,副将立马冲向中军,带着全部的骑兵直奔城门不远处而去,就驻足停留在一百五十步位置。
紧接着军中传来铜锣的声音,唐军再次如同潮水般的退了回来,这一次他们并没有直接退回到军阵中,而是在骑兵的两侧重新聚集了起来。
城墙上的吐蕃士卒见到唐军退去之后,顿时笑了起来,有些吐蕃的将领更是扶着墙垛冲着下面唐军的方向吐了一口口水。
眼神中充满了不屑,望着远处中原的方向,目光便的火热了起来。
就在他们得意洋洋的时候。
轰!
如同平地惊雷一般的爆炸声,守城的吐蕃士卒只觉得脚下的城墙猛地一晃,有些惊愕的望着那声音传来的地方。
可一下秒他们便惊恐晚饭,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那城门竟然倒塌了,连同上面上百名的土蕃人一同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中,若不是那一堆的碎石,他们都怀疑着城门是否就在那里。
一座坚硬的城门就这么消失在他们面前,就如同天神降临一般,不,应该说是天神的怒火将那城墙给掀翻了。
方才那震耳欲聋的巨响定然是天神暴怒的吼声,原本充满得意的城墙上顿时鸦雀无声了起来。
啪!
不知道是谁先丢下了手中的武器,紧接着连绵不断的武器掉落在地上的声音不断响起,无数的吐蕃人纷纷跪倒在地上,疯狂的对着那城墙倒塌的地方祈祷着,嚎啕大哭着。
仿佛像是在祈祷天神息怒一般。
见到如此坚固的城门就这么消失在他们面前,他们那里还提的勇气继续作战,人怎么能和神比呢?
但是那些将领强忍着恐惧,不断的呵斥着周围跪下的吐蕃人,让他们站起来,拿起武器。
第五百章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可这能阻挡着唐军进宫的步伐吗?
显然是不可能,兵败如山倒,吐蕃军彻底没了士气,即便是被重新组织起来,也不过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而已。
如同惊雷的声音响过之后,牛进达瞪大了眼睛望着那已经坍塌的城门,顿时兴奋了起来。
“愣着干嘛?总攻!”牛进达望着身边愣在原地的擂鼓士卒,没好气的催促道。
砰!砰!
那牛皮大鼓的声音如同闷雷一样响了起来,原本在城门不远处等待的士卒纷纷朝着那坍塌的城门冲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是骑兵,他们握着马刀一脸兴奋的冲了进去,当吐蕃的士卒企图再次防守起来的时候,唐军的骑兵已经冲至他们面前,直接将他们还未曾组织起来的阵型直接冲散掉了。
骑兵挥舞着马刀朝着那些吐蕃的脖子砍了过去,一时之间无数的吐蕃士卒被砍翻在地上,他们没有任何的留恋直接朝着城池内冲去。
紧随其后的步卒则是将那些遗漏的吐蕃士卒给收割掉,松州城内的厮杀声此起彼伏。
另外两个城门也是一样,直接将城门给炸塌了。
等到侯君集,刘兰,牛进达三人碰面的时候,松州城内基本被肃清完了。
他们望着那些存货的吐蕃士卒一脸惊恐的蹲在角落望着他们,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爆炸中回过神来。
“来人,速速将捷报传入京城!”侯君集唤过身边的亲卫,一脸笑容的说道。
...
...
松州城外通往吐蕃的路上,十余万的吐蕃大军正在不停的赶路着,甚至有些士卒还不停的回头往往身后,仿佛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
松赞干布和禄东赞骑着马走在军队的最中间,松赞干布到了现在眼中还是充满了惊恐。
“老师,你说那...到底是什么?难道真的是天雷吗?”松赞干布望着另外一侧的禄东赞开口问道。
禄东赞深吸了一气,掩饰了一下心中的恐惧,微微摇头,“臣也不知,不过臣以为这可能是唐军的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松赞干布有些迷茫的看着禄东赞。
但是当他看到禄东赞那脸上的凝重之色,顿时也反应了过来,此番万万不能说是天雷,不然吐蕃的那些旧贵族便有了借口,到时候自己手下的士卒也会信以为真。
“老师,我知道了。”松赞干布想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恐惧。
禄东赞微微颔首,眼神中充满了不解。
讲真的他方才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也以为是天罚,对于唐军他很是熟悉,唐军根本没有这种能在一瞬间将城门摧毁的武器。
“老师,难道我们真就这么回去了?”松赞干布沉默了许久,有些不甘心的开口问道。
“赞普,您别忘了,咱们是为何出兵的,至于攻打大唐不过是顺手而为。”禄东赞开口解释道。
松赞干布听到这话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虽然他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为了什么,但是总觉得就这么回去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为何唐人生来就能生活在富饶得中原,而他们只能躲在那贫瘠得青藏高原上。
而千里之外得长安却是格外得压抑,吐蕃得使者再次来到了长安,甚至还是同一拨得使臣。
太极殿上。
李二脸色阴沉,目光中充满了冷意,望着站在大殿中央得吐蕃使者,也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不少官员脸上也是黑的如同锅底一般,看向中央那吐蕃使者得眼神,仿佛想要把他给活剥了似的。
说实话,李二已经许久没有经历过被别人如此挑衅了,上一个挑衅得是吐谷浑得可汗,可现在吐谷浑早已经成为了历史。
而站在一边得世家官员则是目光淡然,仿佛朝廷上得事情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还有些官员则是幸灾乐祸得望着坐在上面得李二。
虽然李二知道吐蕃派遣使者前来没有什么好事,但是也没想到过他们竟然如此大胆。
这一次吐蕃使者得态度比上一次得更为嚣张跋扈,那嚣张得气焰无法无边了。
唐军两次攻打松州城皆以失败告终,而唐朝边境更是有不少已经归顺大唐得部落反叛了,一时之间大唐好像是四面楚歌似的。
吐蕃使者有如此得态度一点都不奇怪,这就是国家军事实力给他带来得底气。
以往他们认为大唐强大,大唐得精锐更是丛横天下,而现在竟然被他们两次打退。
“不知道皇帝陛下考虑得怎么样了。”吐蕃使者不卑不亢得直勾勾盯着李二问道。
李二望着吐蕃使者这嚣张得样子,顿时被气笑了起来,“你们倒是一点脸不要啊,侵占我大唐得城池,屠杀我大唐得子民,竟然现在还拿着我大唐得东西来送给大唐。”
“皇帝陛下此言差矣,松州如今在我吐蕃掌控之中,而唐军更是两攻不克,损伤惨重,我吐蕃赞普为了两国考虑,更是向往中原文化,更是诚心诚意前来求娶公主的。”
“呵呵——”李二冷笑了两声。
其实在历史上求娶唐朝公主就好像是现代的手机一般,若是你没有一步手机就感觉和社会格格不入,而周围邻国更是这么认为,不管是西突厥,还是薛延陀什么的,都希望求取大唐的公主。
这好像就是掀起了一场求大唐公主的热潮。
虽然李二明确表达过不会和亲,但是每年仍有源源不断的使者前来求取公主。
对于这种现象李二早已经习以为常了,甚至以此自豪,自己的女儿谁都想要。
但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前脚刚把自己小弟打了一顿,抢了自家的家产,转过头还要拿着自家家产当作聘礼娶自己的女儿。
“陛下,若是陛下将公主嫁于我吐蕃赞普,那么我吐蕃愿与大唐皆为盟友之国,守望相助。”吐蕃使者依旧不慌不忙的说道。
“盟友之国,你们也配?”李二冷哼了一声,有些不屑的说道。
吐蕃使者也丝毫不生气,反而是一脸笑容的说道,“皇帝陛下,您别忘了松州还在我吐蕃的手中,更有我吐蕃二十万的大军......”
这话一出,朝堂上不少的大臣顿时怒了起来。
“狗东西不知道死活!”
“真以为我大唐怕了你们吗?”
“你回去告诉你那什么鸟赞普,老子回头就提刀把他脑袋给砍下来!”
程咬金等一群的武将更是反应剧烈,纷纷破口大骂了起来,一时之间朝堂沦为了集市。
“陛下,让臣领兵,臣愿意立下军令状,必定将吐蕃夷为平地!”程咬金更是直接走了出来,抱拳对着李二开口请求道。
“对,陛下俺也去!”
“陛下,臣愿领兵出征松州。”
“......”
一时之间那些武将纷纷站出来抱拳请愿了起来,对于他们来说,今日吐蕃如此威胁李二是将他们武将的脸踩在地上。
大殿内乱糟糟的,叫骂声一片,而那吐蕃使者一点也慌张,更是脸上堆满了笑容,眼神充满了不屑。
李二更是气的牙咬的嘎嘎作响,眼中更是充满了杀意,若不是斩杀使者有辱大唐天国之名话,他早就下令将其活剥了!
“肃静!”李二深吸了一口气,大喝道。
一声下去,原本喧闹的朝廷,瞬间寂静了下来,群臣的目光纷纷投向了李二。
李二从塌上缓缓站了起来,死死的盯着站在下面的吐蕃使者,“你给真听清楚,松州是大唐的松州,大唐丢失的东西大唐自然会取回来,二等所作所为大唐记住了,来日必定十倍,百倍奉还!”
这一番话从李二口中说了出来,吐蕃使者顿时忍不住的浑身一哆嗦,望着李二那满脸的杀意竟然心底生不起一丝反驳的想法。
李二站在那高堂上更是犹如暴怒的狮子一般,向所有人宣示着大唐的威信不容挑衅。
就在这时候,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隐约还能听到那气喘吁吁的喘气声。
“松州大捷,杀敌五万,俘虏两万!松州大捷,杀敌五万,俘虏两万!”
就在众人好奇将目光投向殿门的时候,一道穿破云霄的嘶喊声传了进来!
轰!
殿内的群臣顿时一下子全部站了起来,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门外,前脚吐蕃使者威胁完陛下,后脚这松州就被收复了?
“快说,松州到底怎么回事?”房玄龄顾不上仪态,从那垫子上站起来之后,直奔殿门而去。
那传令的信使气喘吁吁的瘫倒在地上,手中捧着信封,一字一句的说道,“五日前,大军破了松州城,如今松州城已经被收复了。”
“大总管他们率军正在追击吐蕃......”
那信使没把话说完,直接昏迷了过去,房玄龄一把拿过那信使手上的信封,迫不及待的拆开信封。
“嘶!”
“就...这么...轻松?”
房玄龄大致扫了一眼信的内容,直接愣在了原地,有些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道。
随后再次扫了一眼另外一封信,没什么好看的,就是吐蕃求和信。
那吐蕃的使者更是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房玄龄,心里升起了无尽的疑惑与恐惧。
他不敢想象吐蕃二十万大军竟然被五万唐军给击败了。
“房仆射到底怎么了?”魏征也有些焦急的开口催促道。
房玄龄深吸了一口气,谨慎的看了一眼李二,随后直接将信紧紧攥在手里,不让其他人再去看,“陛下,松州大捷啊!”
李二看着房玄龄这副模样,心里有些疑惑,可当他接过信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后便不留痕迹的将信塞进了手里。
“不错,松州大捷!”
众人看着房玄龄和李二两人如此古怪的样子,一时之间心里顿时充满了疑惑。
难不成这信使是安排好的?
“不可能,我吐蕃有二十万大军守城,区区五万唐军怎么可能胜过呢?”吐蕃使者听到这话如同遭了晴天霹雳一般,失声惊叫道。
李二冷哼一声,“由不得你不信,这是你们吐蕃的求和信,自己看去吧!”
李二直接将手中另外一张信给丢了出去,那信在空中随意的飘着,落在地上。
吐蕃使者深吸了一口气,快步走上前,捡起了那张信纸,当他将信内容看完侯,顿时愣在原地,嘴里不停的喃喃道,“怎么可能?唐军不过五万而已——”
李二望着吐蕃那如同痴呆的模样,心里无比的畅快,“回去告诉松赞干布,朕记住这一次了,来日大唐定然十倍,百倍让他偿还!”
吐蕃使者面容紧张,一脸绝望的垂下了手,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拜道,“外臣...告退...”
“去吧,回去告诉松赞干布,就他还想娶朕的女儿,也不看看他配不配!”李二摆了摆手,一脸不屑的说道。
这话一处,吐蕃使者的脸色铁青,可他也没有言语,默默的退出了大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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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必须现在把韩元给召回,还有一同参与此事的工匠,士卒全部一并带回,轰天雷绝不可落入他人之手。”房玄龄直接开口说道。
“是啊,陛下,若是此物传与他人之手,那后果不堪设想——”杜如晦也开口附和道。
李二无奈的摇了摇头,叹口气道,“朕就知道,这狗东西到哪里都不让人省心。”
“这东西能随便用?”
“陛下,这东西真的把松州城门给炸没了?”程咬金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问道。
虽然他知道此物威力巨大,但是没想到这玩意竟然能把坚固的城门给炸塌下。
“这不废话么,不然松州城怎么破掉的?”魏征没好气的瞪了程咬金一眼,挤兑道。
“完了,以后我们这些人没用了!”程咬金一屁股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失落。
其余的武将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之前他们还以为这玩意只能丢在人群中,没想到现在竟然能摧毁城池。
他们实在不敢想象以后的战争,若是真的按照信中所说的,那么以后岂不是遇城摧城么,遇山开山么?
还能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挡住这东西?
那他们这些武将还有什么用处啊?
“哈哈哈,你程咬金竟然有今日?”众人看到程咬金这副摸样,顿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顿时御书房那紧张的气氛被冲散了不少。
第五百零一章 我还以为是梁静茹给你们的勇气呢!
皇宫,长乐公主所住之处。
长乐呆呆的坐在阁楼上,那深邃的眼眸中充满了担忧之色,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韩元离京奔赴战场,竟然让她如此担忧。
这几日她白日总是一个人坐在阁楼上,什么也不干,就呆呆的望着窗外。每次都是坐到夕阳西下的时候,侍女上来唤她进餐。
“殿下,殿下!”
环儿跑的狠急,跌跌撞撞的从院外冲了进来,来到院子的时候,双手扶着膝盖,红着脸蛋喘着粗气。
长乐有些无奈的斜了环儿一眼,“多大个人了,到现在还毛毛草草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环儿不慌,反而是一脸笑容的说道,“殿下,环儿刚打听到了一个消息......”
长乐却显得很是淡定,双手搭在窗子上,趴在双手上单淡淡的说道,“还能有什么事情,不就还是那个公主或者那个嫔妃被赏赐了么?”
“环儿,不是我说你,你关心这些东西做什么,我们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这些跟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不是,不是,殿下,是驸马的消息!”环儿连忙摆手,一脸焦急的说道。
“韩郎?快,快说,他怎么了?”长乐立马站了起来,一脸焦急的看着环儿。
见到自家公主这么着急,环儿也急忙说道,“听说大唐夺回了松州,现在全城都在庆祝呢,就连宫里也热闹了起来,陛下今晚在宫中还要大摆宴席庆祝大胜呢。”
“驸马怎么样了?”长乐根本没有心情听这么东西,她现在只想知道韩元是否安然无恙。
“这——”环儿迟疑了起来,犹豫了许久,然后开口用着天真的语气说道,“大唐赢了,驸马不就好好的了么?”
长乐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对着环儿翻了翻白眼,随后再次坐了下来,脸上的担忧也少了许久。
至少现在大唐胜了,而韩元又跟随大军,这样的话,他便能安然无恙了。
“对了,有说什么时候大军回来吗?”长乐忽然想起来什么,再次开口问道。
“没说,听那些侍卫大哥们说,大军现在还在追击吐蕃的大军,陛下说要让吐蕃十倍,百倍还之,估计大军要杀到吐蕃的境内,打他们十座,百座吧?”环儿鼓着腮帮,一脸思考的说道。
长乐听到这话摇了摇头,无奈的叹口气,自己要是指望这个胸大无脑的侍女,估计自己早就完了。
父皇即便是这么说过,也绝对不会下令让大军贸然杀进吐蕃的,因为韩郎说过,吐蕃不好打。
唐军士卒即便是上了吐蕃,战力是十不存一。
现在估计也就是做出样子,吓唬一下吐蕃人,让他们掂量一下轻重,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呆在高原上。
...
...
松州城。
唐军已经攻回城池数日了,当初大战逃出去的百姓也陆陆续续回到了城池中。
松州城原本繁华的景象早已不见了,只剩下大战过后的断壁残垣了,烧焦的横梁,坍塌的房屋,还有回来的百姓坐在原来家的位置抱头痛哭了起来。
还有一些孤身一人的百姓坐在以前家的地方痛哭流涕,原本幸福的一架,如今就剩下孤身一人。
但是,他们哭过之后,开始收拾起断壁残垣,重新建造起家园,逝者已逝,生者还要继续生活的。
而那些被俘虏的两万吐蕃士卒也是被安排在了城外的大营中,被大军严密监管着,他们的命运掌握在皇帝的手中。
收复松州并不是一句简单的话语,有着众多的事情要去处理,大战过后,城内那些断壁残垣要清理,那些出现裂痕的城墙也要修理,而几十万人的城池也需要治安。
这一切都要侯君集这位大总管来安排,但是其余几人也不可能闲着,于是四位大总管从早忙到晚。
按理说,韩元这个文官应该比他们更忙的,更何况是大战结束之后,一些功劳什么的记录核对。
但是对于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韩元也懒得处理,再说了,他更是对着些东西一窍不通。四位大总管对韩元的脾气更是了如指掌,也没去安排他做什么。
韩元则是整天闲着,甚至还有时间带着武媚娘到处闲逛。
武媚娘望着那已经被清理干净的城门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师兄,这就是科学的威力?”
“嗯,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这些只是科学的最低级威力,真正的威力多了去呢,这个和那些比起来不值一提。”韩元很是享受众人望向自己那中瞻仰的目光。
“低级?”武媚娘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不敢相信。
低级的都能有这样的威力,那高级的岂不是能直接毁掉一个城池?
若是韩元知道武媚娘心里所想的,肯定会忍不住的给她点个赞,那可不是。
当年小子过的不错的日本不就是被两枚好东西给他们重建城市的机会么?
“师兄,你莫不是在哄骗我吧?”许久之后武媚娘转过头有些狐疑的看着韩元。
韩元也不过多的解释,嘴角微微上扬,“哄骗你?有什么好处?”
说完,韩元头也不回的朝着城内走去,一行人穿梭在已经被清理出来的街道。
人虽然少,但是还是有的,一些商铺也开始营业了起来,虽然没了店铺,但是街道两边可以摆摊啊。
...
...
翌日。
韩元刚爬起床,就被牛进达给拎到了帅帐内,等到他来到了帅帐之后,才发现,四位大总管已经到齐了。
其余三人正神情肃然的指着桌子上摊开的羊皮地图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脸色很是凝重。
“收复了松州之是我们这次的小目标,而我们还要继续西进,打进吐蕃境内,如此才能给他们一个血的教训。”刘兰一边说着,浑身散发出惊天的杀气。
“小子,你说说你什么想法?”侯君集看到韩元进来了,便看着韩元开口问道。
“诸位将军英明神武,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吐蕃见到如此天军肯定是立马跪地投向。”韩元一脸献媚的笑着说道。
“啪!”
牛进达一巴掌直接拍在了韩元的肩膀上,瞪大了眼睛看着韩元怒气冲冲道,“臭小子,记住了,这是帅帐,不是长安,好好说话!”
韩元被拍了一个踉跄,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揉了揉方才被牛进达拍的地方,哭丧着脸说道,
“我还能说什么?我在长安跟你们说过不止一次了,这次来到这边我又讲过了,你们就是要去打,我还能说什么?”
侯君集听到韩元这话脸上露出几分的凝重,认真的看着韩元道,“你意思是不赞同了?”
韩元一边揉着肩膀,一边撇着嘴说道,“不是不赞同,而是压根不赞同。”
“除非你们找到解决将士们不适应的方法,不然我绝对不会赞同,你们上去就是送死!”
牛进达听完韩元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难道有轰天雷也没有胜算?”
韩元听到这话不由的翻了翻白眼,心里一阵的懊悔,自己就不该把这玩意给弄出来。
感情你们敢进攻吐蕃就是因为这玩意给你们的勇气?
我还以为是梁静茹给你们的勇气呢!
“拜托,你们对吐蕃的情况都不了解,你们就指望这玩意进攻?我要是我岳父,早就把你们给处理掉了。”
“这不就是拿着将士们的性命开玩笑么!”
“万年侯,你这是什么意思?”自从见识了韩元这轰天雷的威力之后,刘兰是对韩元充满了尊重。
“吐蕃境内人烟稀少,更多的是荒漠和一望无际的雪山,这种贫瘠的地方拿来有什么用呢?”
“还有啊,吐蕃根本没有多少城池,你拿着这玩意根本发挥不出多大的用处,反而会被这玩意给拖累。”
“行,咱们不说这些难听的话,说点好听的,就算你们攻下吐蕃之后,立下了功勋,等到你们走了之后,吐蕃人再次反攻,朝廷鞭长莫及,最后是放弃还是征调大军再次打呢?”
“到时候吐蕃人一旦夺回他们的土地,肯定要年年侵扰我大唐边境,到时候边境连年狼烟,无数将士埋骨边境。”
说到这里韩元有些口渴了,瞥眼桌子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继续说到,“此战我们目的就是给吐蕃一个教训,还有就是让它知道我大唐依旧是强盛。”
“再者,咱们这次差不多留下了将近十万的吐蕃人,算是不亏了,吐蕃那地方人少,死十万肯定伤筋动骨。”
“而松赞干布又是刚统一吐蕃,又遭遇如此重创,肯定会有人不满,吐蕃爆发内乱,他要带兵镇压吧,再死上十几万人。”
“至少五年内他们没有能力再侵犯我大唐边境。”
“那里有死十万人啊,我们还俘虏了他们两万呢!”刘兰摇了摇头,纠正着韩元的话。
“哎,迟早他们都是要死的,我就先算他们已经死了。”韩元丝毫不尴尬的摆了摆手。
牛进达和侯君集四人对视了一眼,一脸的无奈。
这小子还真敢说,这两万人要是被杀了,估计他们指不定被那些酸文人喷成什么样子呢。
翌日。
韩元刚爬起床,就被牛进达给拎到了帅帐内,等到他来到了帅帐之后,才发现,四位大总管已经到齐了。
其余三人正神情肃然的指着桌子上摊开的羊皮地图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脸色很是凝重。
“收复了松州之是我们这次的小目标,而我们还要继续西进,打进吐蕃境内,如此才能给他们一个血的教训。”刘兰一边说着,浑身散发出惊天的杀气。
“小子,你说说你什么想法?”侯君集看到韩元进来了,便看着韩元开口问道。
“诸位将军英明神武,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吐蕃见到如此天军肯定是立马跪地投向。”韩元一脸献媚的笑着说道。
“啪!”
牛进达一巴掌直接拍在了韩元的肩膀上,瞪大了眼睛看着韩元怒气冲冲道,“臭小子,记住了,这是帅帐,不是长安,好好说话!”
韩元被拍了一个踉跄,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揉了揉方才被牛进达拍的地方,哭丧着脸说道,
“我还能说什么?我在长安跟你们说过不止一次了,这次来到这边我又讲过了,你们就是要去打,我还能说什么?”
侯君集听到韩元这话脸上露出几分的凝重,认真的看着韩元道,“你意思是不赞同了?”
韩元一边揉着肩膀,一边撇着嘴说道,“不是不赞同,而是压根不赞同。”
“除非你们找到解决将士们不适应的方法,不然我绝对不会赞同,你们上去就是送死!”
牛进达听完韩元的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难道有轰天雷也没有胜算?”
韩元听到这话不由的翻了翻白眼,心里一阵的懊悔,自己就不该把这玩意给弄出来。
感情你们敢进攻吐蕃就是因为这玩意给你们的勇气?
我还以为是梁静茹给你们的勇气呢!
“拜托,你们对吐蕃的情况都不了解,你们就指望这玩意进攻?我要是我岳父,早就把你们给处理掉了。”
“这不就是拿着将士们的性命开玩笑么!”
“万年侯,你这是什么意思?”自从见识了韩元这轰天雷的威力之后,刘兰是对韩元充满了尊重。
“吐蕃境内人烟稀少,更多的是荒漠和一望无际的雪山,这种贫瘠的地方拿来有什么用呢?”
“还有啊,吐蕃根本没有多少城池,你拿着这玩意根本发挥不出多大的用处,反而会被这玩意给拖累。”
“行,咱们不说这些难听的话,说点好听的,就算你们攻下吐蕃之后,立下了功勋,等到你们走了之后,吐蕃人再次反攻,朝廷鞭长莫及,最后是放弃还是征调大军再次打呢?”
“到时候吐蕃人一旦夺回他们的土地,肯定要年年侵扰我大唐边境,到时候边境连年狼烟,无数将士埋骨边境。”
说到这里韩元有些口渴了,瞥眼桌子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继续说到,“此战我们目的就是给吐蕃一个教训,还有就是让它知道我大唐依旧是强盛。”
第五百零二章 自家军师还真是够强悍的!
牛进达说的却是没有错,即便是他们收复了松州也不过是收复了失地而已,真正的仇好没有报。
若是仅仅是收复吐蕃就罢手,那么他们在百姓口中将会被酒囊饭菜,西进不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替百姓报仇雪恨。
却是现在大唐给韩元的印象就是自信心爆膨,隐约中显示着一种天下无敌的味道,你若伤之我一毫,那我定然百倍还之。
对于大唐的百姓来说,大唐将士们取得胜利乃是最为平常不过的事情,若是败了,那才是震惊人的事情。
战必胜似乎已经成为大唐对外战争的常态。
就在韩元离去的时候,韩元心中有着少许的不安,他心里总是有一个声音在说着大唐必定西进。
说实话,不管是从之前和李二等一众大佬交谈吐蕃,还是现在夺回松州西进,韩元始终是不支持西进吐蕃的。
国家大事和做生意是一样的,吐蕃现在对于大唐来说就是个鸡肋,完全没有一点的用处,可以说吐蕃给大唐带来不了什么实质性的收获。
不管是攻打东突厥还是攻打吐谷浑都是有这实质性的目的,有了他们的草原,大唐便不会缺少战马和各种牲畜。
而吐蕃呢?
不但地处西南边陲,而且土地多以沙地荒山为主,大唐任何一块地方都比那里肥沃。
而且即便是将吐蕃给并入到大唐的版图之中,大唐要设立行政道,还有派遣大军镇守,入不敷出。
付出和回报根本不成正比。
当然这些都是占领下来吐蕃之后要计算的,那吐蕃现在还没有被占领,别的先不说,先说吐蕃那变态的高原气候,险峻的道路和诡异的荒漠。
这些自然因素便是阻挡大唐进军吐蕃的第一道防线,即便是唐军击败了他们,那么唐军损失的人绝对不会比交战损失的少,而唐军经历了这些再撞见吐蕃军,那胜负悬殊。
更何况现在的吐蕃还没有进入封建社会,完全还是处于奴隶社会,那遍地的牲畜在别的草原也能更方便的得到,至于那不值一提的青稞,根本不够做什么。
而这一些都不是韩元所能干预的,他只能当作一个旁观者,若是不出意外,过不了几日朝中就会传来消息,通知自己回朝。
不为什么,只是因为他拿出来的东西而已,一种能够改变战局的武器被验证了它的威力,自然不能让他落在旁人手中。
...
...
就这样又过了数日,长安前来传旨的使者来了,好几份的圣旨,其中四份是对四位大总管的表扬和嘉奖,还有一份是下达了继续西进的命令,催促侯君集继续西进。
李二的意图很明显,既没有规定打到哪里,又没有说如此结束,这一切都要侯君集自己去把握,唯一的要求,就是必须给松赞干布一个血的教训,让他听到大唐二字浑身哆嗦。
要达到这样的效果,那只剩下西进一条路,你打我松州,那我大唐也要打你吐蕃一座城池,你送礼了,我总不能不回赠吧!
来宣读圣旨的那名官员韩元是不认识,不只是他不认识,就连四位大总管也不认识。
这在正常不过了,宣读圣旨这样的事情一边都不会让一些大人物来的,一边都是一些小人物来的。
韩元不认识他,并不代表着他未曾听闻过韩元的大名,他宣读完给四位大总管的圣旨后,便来到了韩元面前,没有任何的架子,反而是毕恭毕敬的。
“侯爷,陛下给您的圣旨,您自己看,还算是下官宣读呢?”
韩元翻了翻白眼,“这不废话么,不然要你来干嘛?”
那官员也没有任何的生气,反而是松了一口气,轻咳了一声,然后一副庄重的模样张开了圣旨。
庄严有力的宣读了起来,“赶紧给朕滚回来,朕那么一点地方都快被你折腾的底朝天了,再不回来,朕的棍子直接给你送过去了!”
那官员宣读完这圣旨一脸的懵逼,他都开始怀疑起来自己手里到底拿的是不是圣旨了。
侯君集和牛进达迅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目光中充满了复杂之色,这道圣旨可以说是家书,甚至不能称之为圣旨,但它的意义却是不一样的。
韩元回过神,有些狐疑的看着拿宣读圣旨的官员,“你确定这是圣旨?”
那官员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一脸的苦笑,“侯爷,下官也不知道啊,可这就是圣旨啊。”
“下官从来,一路未曾敢让它离身。”
韩元接过圣旨反复翻看了一番,随后嘟囔着,“这什么鬼啊,给别的人都是褒奖,给我就是骂人。”
“这不是区别待遇么?”
刘兰更是在一边张大了嘴巴,他虽然知道陛下对韩元的看重,但从未想过会对韩元如此的看重,就连圣旨也是当作家书来写的。
再看看自己手中的圣旨,顿时感觉不香了。
韩元虽然一肚子的不愿意,但是也听懂了圣旨的内容,他很清楚这火药罐在这个冷兵器时代代表着什么意义,至于李二要求他回长安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侯爷,陛下有吩咐,让您接到圣旨即日回长安,陛下可是再三交代了,侯爷,您还是赶紧回营帐收拾了一吧。”那官员笑着对韩元说道。
韩元微微颔首,转过身看着牛进达,神情有些迟疑,但是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说到,“大总管,我要回长安了。”
“行,多大屁事,赶紧回去吧,你也马上新婚了,回去准备一下,等老夫回去一定给你送上一份大礼。”牛进达呵呵一笑,似乎没有一点离别的伤感。
“行,就此别过,还是那句话,小心行事,那东西并不是无敌的,它也有它的克星。”韩元叹口气,知道这事情自己根本无力回天,只能再次嘱咐一番。
“行礼,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赶紧滚吧。”牛进达脸上露出几分的笑容,伸手拍了拍韩元。
无论是程咬金还是牛进达,这些大唐的将军似乎把韩元当成了自己的子侄去看待,越是爱护越是没有道理,不管是呵斥还是动手动脚,里面都是蕴含着深意。
韩元自然是能够看出来的。
韩元收拾了一下行礼,便带着十多人离开,三子等人的战马上放满了东西,各种野味什么的。
四位大总管更是将韩元送至辕门外,挥手告别了四位大总管,韩元带着手下的人便踏上了回城的道路。
虽然四位大总管很是客气,但是武媚娘确实格外的闹腾。
“师兄,你说你什么意思?”刚走出军营,武媚娘就一脸不满的瞪着韩元,“从来到松州,你就把我关在帐篷内,我这一趟跟没来有什么区别呢?”
“有啊,你最起码来过啊。”韩元丝毫不激动,不急不慢的骑着马,慢悠悠的走着。
反正是回去的路不着急赶路,虽然自己已经习惯了骑马,但是那种磨腿的感觉是真的不舒服。
“哼,有什么用,连战场都没有见过。”
这话一出,气的韩元想一脚把她给踹回去,早知道自己就不该把她给拎出来,让她亲自去参与攻城。
这样传奇的女皇帝就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松州之战中,甚至不会在史书上留下一点的痕迹。
“战场不是你去的地方。”
“哼,你自己说的男女平等的。”武媚娘冷哼了一声,傲娇的嘟着嘴不满的说道。
“不是我说的,是先人说的。”韩元翻了翻白眼,自己都有些后悔收了这个武媚娘当师妹了。
这丫的太能折腾了,自己咸鱼的生活都被她给搅乱了。
...
...
众人一路不急不慢的赶着路,来到了蓝田县,这十几天的路,硬生生是让他们走了一个多月。
出了县城,再走个百十里便是长安城了,韩元伸了伸懒腰,斜着眼睛往了一眼西斜的太阳,估计等他们赶到长安的时候,城门已经关闭了。
“行了,今夜在这里歇息一下。”韩元摆了摆手下达了命令,三子点了点头,带着几人便去寻找客栈了。
很快一个手下便骑着马回来了,引领着众人来到了一所朴素的客栈门前,丝毫没有后世那种辉煌的模样。
韩元来到客栈里,小二立马迎接了上来,众人的马也被牵到了后院。似乎是三子已经安排好了,众人直接便被小二领到了房间内。
韩元则是住在一件靠近街道的房间内,推开窗户便能看到那街道。
赶了一天的路,韩元竟然没有一点的饿意,直接倒头大睡了起来,这一觉直接睡了半夜。
终于还是被饿醒了,韩元揉了揉那惺忪的睡眼从床上爬了起来,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那房间中的桌子旁坐着一个人,他默不作声的坐在哪里喝着茶水,似乎是感觉到韩元醒了,这才轻笑了一声,“醒了?”
“嘶,丫的,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么?”韩元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将床上的枕头给丢了过去。
那男子随手在空中一摆,那枕头好像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老实的跑到了那男子的手中。
那男子随手将枕头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侯爷这脾气倒是挺大的啊!”
“废话,你要是刚睡醒就看到有人坐在你房间,你怕不怕?”韩元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说吧,这次来又是干嘛?不是我说你们,你们好歹也是曾经太子的亲卫,现在怎么变得......”韩元站起来走到桌子边上,正打算点燃烛火,没想到直接被那人给扇灭了。
“不习惯有灯,更怕你。”那男子很是直接的就承认了出来,拎着一旁的水壶给韩元倒了一杯水。
“干啥?”韩元端起杯子,直接一饮而尽。
那男子微微一笑,那眼睛在黑夜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侯爷如此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来意呢?”
“为了那玩意来的吧!”韩元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说道。
“我就搞不懂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死心呢,那东西你们拿来做什么用?”
“如今国泰安康,大唐国力蒸蒸日上,百姓安居乐业。你们非要把这一切都给毁掉吗?”
那男子沉默了起来,许久之后,叹口气,“我不得不承认你洗脑的能力很强,但是,我们还是要去做的。”
“侯爷是我打晕你带走你,还是你老老实实让我带走你?”
韩元听到这话,翻了翻白眼,“我能不走吗?我把配方写给你!”
“现在就能给你。”
“你说呢?”那男子也没有惊讶,反而是反问道。
“行吧,我知道你不想我。来吧!”韩元生无可恋的摊了摊手,然后闭上了眼睛。
下一刻他只觉得横颈猛地一疼,随后双眼顿时陷入了漆黑,再也没有了意识。
“进来吧!”
那男子做完这一切之后,轻声对着窗外喊了一声,立马几道黑影窜了进来。
“将军。”
那那几道黑影恭敬的对着那男子拱手道。
“带走吧,小心点,不然到时候他又要找借口了。”那男子看了一眼倒在桌子上的韩元,言语之中满是无奈。
“是。”
众人小心翼翼的将韩元给抬了起来,递出了窗子,随后便离开房间。
那男子环视了一圈,随后拿起桌子上的枕头放到了床上,跳出了窗子,将窗子重新关上,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侯爷!”
“侯爷!”
翌日,三子在门外敲着门,那语气要多温柔有多温柔,仿佛跟面前那个粗糙的汉子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发出来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呢?直接推门进去不就行了么?”武媚娘推开了门,丝毫不客气的直接将韩元的门给推开了。
三子等人对视了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是的,咱们这身份不一样,您是谁啊,您可是军师的师妹,他肯定不会对你发脾气,可对我们肯定会发脾气。
“啊!”
“快进来!”
就在三子胡思乱想的时候,只听到武媚娘一声催促。
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连忙伸手拉过房门,将门给关上了。
“军师,我们就不打扰了,先走了。”
三子急忙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心里不由对自家军师敬佩之情如同滔滔江水一般。
自家军师还真是够强悍的!
第五百零三章 父皇,别啊,你让我装完这个逼啊!
“你们军师被人掳走了!”武媚娘在房间等了半天发现非但没有人进来,反而还把门给反锁上了。
心里不由的气愤了起来,这都是一群什么手下啊。
三子等人听到这话顿时一愣,随后连忙冲进屋子里开始搜索了起来。结果找了半天,屋内就跟昨天的摆设一样仿佛根本没有人动过似的。
“军师——”三子那顿时扯开了嗓子喊了起来,那声音中已经带着哭腔了,这已经是第二次别人在他手上将军师给掳走了。
武媚娘虽然很是着急,可依旧还是一丝不苟的四处寻找着什么,她相信自己师兄那么聪明,肯定会留下一些东西的。
就在武媚娘快要泄气的时候,突然看到桌子腿边上丢着一个纸团,上面隐约还有些泛着红色,也不知道是颜色还是什么。
武媚娘连忙捡起那纸团,将纸团打开之后,顿时愣在了原地。
“七硝一五炭一五硫。”
而在这一行字上还有这一个血色的手指印记,似乎是韩元用什么东西割破了手指留下来的。
这张纸似乎在传递着什么信息,可武媚娘即便是绞尽脑汁始终也参悟不出其中的奥秘。
...
...
韩元失踪的消息怎么可能瞒得住其他人,一行人刚回到长安,侯府就派人将纸张一同送进了皇宫。
李二知道之后立马下令封锁关内,立马召集了老将,带着兵马一寸一寸土地的开始翻找了起来。
程处默等一众二代纷纷带上了自家的护卫,漫山遍野的搜索了起来,从蓝田县到长安的道路上挤满了人群。
...
...
“什么,你是说韩元被人掳走了?”正在书房办公的李承乾听到手下侍卫的消息,手中的毛笔直接掉在那文书上。
李承乾那脸上顿时露出了凝重之色,之前父皇还担心,自己妹夫回来的路上会不会遭遇伏击,没想到,这到了眼皮子地下还能被掳走。
“现在什么情况?”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了一下心里的着急,开口问道。
那侍卫弯着腰,开口道,“现在陛下已经下令封锁关中了,卢国公等人也带着兵马一寸一寸的开始搜索,直到现在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李承乾听到这话沉默了下来,火药。
这次肯定是为了火药而来的。
这群人为什么就是不肯死心呢?
“砰!”
“找,去召集侍卫,你们随孤出去找!”李承乾猛地砸了一下桌子,恶狠狠的说道。
“是!”
那侍卫拱拱手,刚转身出去。
李承乾正打算换一身衣服,忽然听到门外侍卫向自己没妹妹行礼的声音。
嘶!
长乐!
李承乾那瞳孔不由的猛地一缩,险些当场直接窜起来,他连忙深吸了一口气,匆匆回到了自己书桌前,将桌面上的文书和毛笔丢在了一边,随手从书架中抽出了一本书,装模做样的看了起来。
不过他哪里能看的进去书啊,那眼神一个劲的穿过门缝往门外看去,恨不得连忙将院子里的妹子直接拉走。
这群狗东西可别露馅了!
李承乾看着长乐在院子里询问着那侍卫,他心里忍不住的悬起来一块大石头。
这要是被长乐知道了,指不定他哭成什么样子呢。
好在,自家手下的侍卫嘴严,长乐没能从那侍卫口中套出什么,便直接朝着书房走了过来。
李承乾连忙深吸了一口气,把纷乱的气息给调整了回去,装模做样的看起了书。
“皇兄,皇兄?”
长乐推开书房的房门,踮着脚悄悄的走了过来。
“哦?丽质你怎么想起来到为兄这里来了?”李承乾尽力的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些,笑着问道。
“这不是想皇兄了么。”长乐瞥了一眼李承乾手里的书,然后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可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
李承乾轻咳了一声,开口道,“都多大个人了,马上就要成婚了,还没有一个样子。”
长乐轻哼了一声,“那怎么了,成婚我也是皇兄的妹妹。”
这话一出,李承乾心里忍不住的难受了起来,他强忍住心里的难受,笑着说道,“说吧,来皇兄这里想干嘛?”
“若是没事话,你就先回去吧,皇兄要多看看书,不然父皇又要责骂我了。”
长乐听到李承乾这话,直接不再掩饰,开口就揭穿了李承乾的真面目,“皇兄,你确定?你倒着看书的吗?”
“啊!”
李承乾猛地一颤,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书是倒着的。
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这不会要露馅吧!
“咳咳咳,为兄方才歇息了一下。咳咳......”李承乾急中生智,连忙开口解释道。
“哼哼。”长乐也没有给李承乾较真,直接四处寻找了起来,“皇兄,说吧,你是不是想偷偷跑出去狩猎?”
李承乾:“......”
我的个亲妹啊!
你可真聪明,为兄还正琢磨着怎么骗你呢,你自己就给为兄想好了借口。
“咳咳咳,没有,为兄不是那样的人。”李承乾故作心虚,连忙摆手否认道。
长乐笑着眼角都弯了,她笑眯眯的来到了李承乾的身边,然后伸着小拳头轻轻的给李承乾锤着肩膀。
“皇兄,其实小妹也没有什么想法,就是想请皇兄帮我一个忙。”
李承乾见到自己妹子忽然这么淑女起来,浑身顿时警惕了起来,自家这个妹子什么样子,自己还不知道么。
在别人看来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淑女,可在自己眼里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小魔女。
“不可能!”
李承乾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开口拒绝了。
长乐见到李承乾直接开口回绝了,顿时小脸气鼓鼓了起来,狠狠锤了李承乾一拳,然后一脸鄙夷的看着李承乾。
“皇兄,你可想好了,你可是有很多的小把柄在我手里啊!”
这话一出,李承乾顿时愣住了,心里忍不住的好奇了起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小把柄。
“那你说说看!”
李承乾见到自家妹子三言两语根本打发不了也干脆不急了起来,端着一杯茶看着长乐。
长乐那气鼓鼓的抱着双手,眼神中闪烁着光芒,嘴角微微上扬,“皇兄,你可是偷偷看过皇嫂了。”
“咳咳咳——”
这话一出,李承乾差点没有呛死,他连忙将茶盏放在桌子,故作一脸淡定的说道,“都哪里听的流言,皇家公主竟然也如此八卦。”
“八卦吗?”长乐见到自家皇兄这么模样,心里更加的确信了下来。
当初自家韩郎给自己说的时候,自己还有些不相信,自己皇兄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样子。
自己皇兄文雅,不像是能做出有违礼仪的人。
结果,看来是自己高看了自己皇兄。
“这可是韩元告诉我的!”长乐叉着腰,笑眯眯的看着李承乾,仿佛已经将李承乾吃定的模样。
“哦,你有证据吗?”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下将韩元给打死的冲动,一脸淡定的说道。
“啊——”长乐顿时愣住了。
李承乾撇了撇嘴,不屑的看了自家妹子一眼,小样,还想跟你皇兄我斗,还太嫩了!
“来人,时间不早了,送长乐公主回宫!”李承乾站起身伸了伸懒腰,对着门外喊道。
门外立马进来了两名侍卫,对着长乐躬身道,“公主请——”
长乐见到这一幕,肺都要被气炸了。
“皇兄,你别逼我告诉母后!”
长乐举起小拳头恶狠狠的威胁道。
“随意。”李承乾转过身子,再也不去看长乐了。
长乐见到这样子,一肚子火气不知道往哪里发,气鼓鼓的冲到李承乾身边,狠狠的朝着李承乾的脚上踩了一脚。
“哼!”
长乐直接转身便离开了。
“嘶!”李承乾疼的直接跳了起来。
等到长乐走了之后,李承乾立马恢复了方才那严肃的模样,“去,盯着公主,看到她回宫了再来禀告我!”
“是!”
那两名侍卫点了点头,急忙跟了出去。
...
...
御书房内。
李二看着那一张皱巴巴的纸张,一脸的凝重,看了许久之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房玄龄开口问道,“玄龄,可看出什么了吗?”
房玄龄抬起头,苦笑着摇了摇头,“臣愚钝,未能领会其中深意。”
李二听到这话,顿时也没了兴趣,继续问下去,便直接坐了下来,靠在椅子上闭目沉思了起来。
杜如晦研究了半天,抬起头看了一眼房玄龄,然后拱手说道。
“其中好像是什么配方的比例。”
“陛下,臣等虽未能领会其中深意,却找到能够领会其中深意的人了。”
这话一出,李二立马睁开了眼睛,“何人?”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轻笑道,“自然是魏王殿下了。”
“泰儿?”李二先是一愣,随后低声重复了一声,眼睛忍不住的一亮。
“王德,去将魏王找来。”
“是!”
王德连忙拱手,急匆匆的就跑了出去。
不过半个时辰,王德就领着气喘吁吁的李泰冲了进来,李二直接制止了李泰的行礼,直接将字条递给了他。
“这是你姐夫留下的消息,若是能破解这么,那么就能知道你姐夫被何人掳走了。”
李泰点了点头,直接将目光投向了那纸条,这一看不要紧,下一刻他直接傻眼了,不由自主的就将纸条上的字给念了出来。
“七硝一五炭一五硫。”
“不好!”
“父皇......”李泰正打算开口,忽然看到旁边的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把话重新吞了下去。
李二听到李泰这话,顿时着急了起来,连忙催促道,“到底怎么了?”
李泰深吸了一口,看了一眼房玄龄等人,然后开口道,“掳走我姐夫的人是为了火药的配方,着上面的一行字正是火药的配方。”
“什么?”
众人顿时脸色大变,一脸震惊的看着李泰。
李二深吸了一口气,再次认真的看着李泰,“泰儿,你可敢确定?”
李泰丝毫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父皇,这一句话儿臣之所以这么熟悉,是因为当初第一批火药制作的时候儿臣也有参与,这句话正是姐夫整天念叨的话,也是火药的配比!”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听到这话,忍不住的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错愕。
这配方竟然如此简单!
李二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充满了警告望向了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
两人连忙拱手拜道,“陛下,臣今日未曾来过皇宫。”
“朕不是这意思,朕相信两位爱卿,两位爱卿辛苦一番吧,朕命你二人统领火药司,可不要辜负了朕的期望。”李二微微摆手,一脸笑容的说道。
两人听到这话,心里顿时苦涩了起来,可又能咋怎么办呢,听都听了。
“臣遵旨!”
“行了,你们退下吧。”李二冲着两人摆了摆手。
“臣告退!”
“你们也不要怪朕,此物的威力你们二人知道,朕不敢想此物落入t他人之手的后果。玄龄,克明,朕想要和你们二人结个亲家,就你们家的老二吧!朕送他们一生荣华富贵!”李二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的开口说道。
“臣谢陛下恩典,臣定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己!”两人听到李二这话连忙转过身,一脸激动的拜道。
“行礼,你们回去吧!”李二冲着两人摆了摆手。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能从对方眼中看到欣喜之色,不管怎么说,这次不亏!
自己正愁着自家老二怎么安排呢,陛下这就给送上了安排。
只要两个臭小子不犯浑,这一辈子荣华富贵跑不掉了!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李二冲着王德摆了摆手,“去关上门,你亲自守着!”
“是!”王德点了点头,直接走了出去,驱散了门外的守卫,关上门,一人守在门口。
李二这才将目光放到了面前的李泰身上,他犹豫了片刻,“泰儿,你是不是还有别的话要对朕说?”
李泰也没有隐瞒,直接点了点头,“是父皇。”
“可是你已经知道是何人将韩元掳走的?”
“是!”
“行了,你回去吧,朕知道了!”李二冲着李泰摆了摆手,然后靠在椅子上不再言语了。
李泰:“......”
父皇你还没问呢?
我还没说呢!
你怎么就知道了呢?
就算你知道,你也要问啊,不然我这个逼怎么装呢?
父皇,别啊,你让我装完这个逼啊!
父皇,你这不按套路出牌,我这逼都装了一半了,你不让我装完,我这浑身难受啊!
哪里有你这样的啊,人家分明要装逼了,你强行把人家给中断了!
可李泰也只能在心里怒吼一番,还是老老实实的拱手后,退了出去了!
第五百零四章 随便几个美女自己都能入凡尘
等到李泰离开之后,李二再也忍不住住了,一把将桌案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上。
“该死!”
“你们都该死!”
“真以为朕不敢杀你们吗?”
王德不是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的从殿外走了进来,“陛下,要不要老奴动用那颗棋子。”
“不必,那颗棋子朕留着还有大用处。”李二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传令下去,命百骑司权力追捕叛党,一旦发现格杀勿论,宁可错杀,绝不可放过一个!”
李二狠狠的拍着桌子说道。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这句话虽然有点夸张,但不得不说天子动怒了,那整天下都安稳不下来。
当天就有数名官员被戴上了叛党的帽子被抓紧了百骑司的大牢之中,紧接着下午几名官员就被在街道问斩,丝毫没有一点的流程,甚至都没有和任何人商量。
李泰前脚刚回到王府,后脚传旨的宦官就登门了,勒令魏王李泰闭门思过,不得踏出王府半步。
李泰也没有反抗,只是平静的接下了旨意,虽然他有些失落,不能亲自去找自己姐夫,但他也没有怨恨自己父皇。
自己父皇是想着上一代的恩怨到他这里结束掉,不再让下一代的人再掺入其中。
李承乾带着侍卫正满长安的搜索着韩元的踪迹,虽然他不知道韩元被什么人掳走了,但隐约能感觉到掳走的人绝对是为了那火药的配方。
...
...
天色刚放亮,韩元就睁开了眼睛,刚准备起身,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脖颈直到现在还再隐隐约约的作痛。
韩元抬起头望向周围,一片陌生,似乎像是在一处密林之中,那树枝上还挂着露水。
“侯爷睡得可舒服?”就在这时候,一声温文尔雅的招呼声传了过来。
韩元望了一眼周围围拢了一圈的壮汉,强露出几分的笑容,“舒服?怎么可能,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多人为你做事的呢?”
方才那开口给韩元打招呼的正是上次在吐谷浑中从中原而来的赵无名。他微微摇头,“侯爷自幼身在仙境,岂知人间苦难,李世民祸害天下久矣,自然有人看不惯他的行为。”
韩元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正色的说道,“我知道你来的目的,火药配方是不可能给的,既然你们将我劫走,那定然是有了计划,不如给我一个体面的死法,如何?”
赵无名微微摇头,那面具下的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侯爷这是什么话,侯爷乃是我们的使者,如今更是回归家族,怎么能死在自己手上呢?”
“不瞒侯爷,我们这些老鼠在岭南创下了一片基业,如今更是蒸蒸日上,只可惜岭南虽好,终不是家乡,我主想念亲人,特地请侯爷前去叙旧。”
韩元环视了一下四周,未曾看出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只能长叹一口气。
只希望自己那便宜岳父能快点找到自己,不然自己入了岭南,就真的很难再回来了。
“我还有拒绝的权力?”韩元看着那赵无名开口道。
赵无名微微摇头,做出礼仪请的动作,示意韩元起身往前走去。
韩元叹口气,还是站起了身,顺着那条小路径直朝着前方走去,密林中杂草茂盛,隐约还能听到几声鸟鸣。
一行人走了没有多久,便来到了一条小河边上,河面上停着几艘小船,就仿佛是平常的渔船一般。
一行人上了船,而韩元则是跟着赵无名上了中间的一艘船上,身着蓑衣的船夫拿起竹篙一头握着手里,一头支在岸边的石头上,推着船向河道中而去。
韩元盘膝坐下,望着那平静的河面仿佛是自言自语的说道,“何必呢,一脉之人,何必非要分个你死我活呢?”
赵无名顿时仰天长啸了起来,随后盘膝挨着韩元坐了下来,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懂,你这种仙人怎么可能懂我们凡人呢?”
“李世民他不惜以爱女将你拉入凡尘,更是以污秽辱慧心,李世民他为了一己私利屠杀了太子和齐王两家百十口人,哪怕是百天的婴儿都不肯放过。”
“你以为的程咬金憨厚老实,却不知道当年他在齐王府中亲手摔死了齐王的两个女儿。”
“尉迟恭呢?更是握着长剑架在陛下脖子上,威胁他册封李世民为太子。”
“哈哈哈,皇室的尊严和威信全部被李世民给按在地上踩了一遍又一遍。”
“这皇室早就没了亲情,他李世民开了一个头,那后世的皇室子嗣便会向他学习,你说,李世民他配做一个皇帝吗?”
韩元听着赵无名的话有些飘飘欲仙了起来,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牛逼。
还让李世民以爱女为筹码拉自己入凡尘。
别说李世民爱女了,随便几个美女自己都能入凡尘!
韩元听到这话沉默了下来,确实,李世民为后世的皇室子弟开了一个不好的头。
以往的皇位继承都是嫡长子继承,即便是嫡长子不堪大用,那也是从嫡子中另行挑选,而之后完全变了。
变成了谁对皇位有想法,都可以去施展手段去争抢一番,除非是力量实在悬殊的,不然任何一个皇子都不会放弃这个难得机会,即便是失败粉身碎骨,他们也愿意去赌一把。
有人说,李世民杀死十个侄子,李渊就诅咒李世民的儿子也会自相残杀,其实这是大错特错,这是崇拜李世民的学者的一厢情愿,李渊告诉李世民的话,不是诅咒,而是警告。中国自先秦时期,就有灭人子孙,祸及后代的警语。
玄武门之变,李世民弑兄杀弟。带兵直逼李渊,要节制天下兵马。李渊知道老二控制了局面,不得已让出兵权。李渊希望李世民放过李建成的五个儿子和李元吉的五个儿子,李世民不顾李渊苦苦哀求,杀了十个侄子。李渊看着十个亲孙子被亲儿子所杀,对李世民发出了无限悲怆的警告:“汝杀吾子孙,他日汝子孙亦复如是!”
某些人看到这里就认为李渊是在诅咒李世民,其实这不是诅咒,而是政治常识,玄武门之变李世民开了一个不好的先例,作为开国皇帝的李渊是有一定的政治远见的,所以李渊是知道皇帝弑兄杀弟夺位一旦成为现实,那么子孙后代都会去效仿,以李世民为榜样弑兄杀弟逼父,事实证明,唐朝三百年的历史中,都有弑兄杀弟逼父的影子。
不止是唐朝,甚至唐以后的朝代也会弑兄杀弟逼父的影子,当然这并不是让李世民强行背锅,而是他成了弑兄杀弟逼父成功登上皇位的人,便成了一个代表,后世想要通过非常规手段登上皇位的自然会和他比较。
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命数,即便是没有李世民,那也会出现下一个王世民,孙世民做出这样的事情。
不为别的,利益而已。
清晨的河面弥漫着一层的雾气,微风吹过,隐约有些刺骨的冷意,不知道是因为赵无名的一番话,还是因为清晨的温度,韩元只觉得后背隐隐发毛。
“我们不会一直就走水路吧?这么小的船怕是难在运河上行走吧?”韩元并没有心思和一群疯子争一个高下,而是开始暗暗打探一些消息。
赵无名似乎猜到了韩元的企图,但还是告诉了韩元,“自然不是,乘小船到灞河,换成大船由经运河入岭南。”
韩元微微颔首,站起身来到船舱,找了个地方便躺了下去。
他自然听出了赵无名的意思,既然敢把详细的路线告诉你,那他们定然是安排好了确切的方案。
...
...
郊外一处庄子内。
王致盯着眼前精致的透明的茶壶,脸上不由的浮现出几分的怒气,现在随处都能见到韩元那狗东西的产物。
“王兄,世间本就没有交情,一切都是利益,就如同这茶与水一般,茶叶本不用饱受这沸水之苦,可它还是要承受,为何?因为如此方能显示出它的价值。”
卢月拎着那红泥小火炉上的茶壶将沸水倒入了那透明的茶壶中,那零散的茶叶随着沸水摇晃不断的起起伏伏。
他举着茶壶微微摇晃,然后倒出了一杯茶,举着茶盏淋在了那茶桌上的麒麟身上。
做完这一切这才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茶。
坐在对面王致看了一眼卢月,也没有打断他的话,而是静静的坐着,等到卢月装完逼之后,他这才端着茶盏轻吹了一番,轻抿了一口。
“没想到王兄竟然对茶道如此精通,可惜了,王某还是更喜欢茶汤,这等清茶无趣无味......”
卢月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不由的微微一停滞,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
看来这位王家之主似乎是坐不住了。
“各有所爱,无妨。”
王致也懒得跟卢月拐弯抹角了,那茶盏一放,抬起头默默的看着卢月,沉声道,
“朝廷下月将会举行恩科,消息说是什么对口招聘,王某此番前来,是想看看卢兄有什么看法?”
卢月微微一笑,抬手做出拱手的样子,“全听王兄吩咐。”
王致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的骄傲,但很快便掩饰了下去,“岂敢吩咐,互惠互利。”
“对,互惠互利。”卢月也笑着说道。
正在两人交谈的时候,两名下人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一人卢家的,一人王家的,几乎是同时到达。
“家主,长安传来消息,万年侯韩元,于昨日被人掳走,如今不知去向——”
两人不由的对视一眼,猛地站了起来,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的光芒。
而王致眼中则是充满了喜悦,卢月眼中则是掺杂着少许的担忧。
“好啊,好啊!这次看他如何逃出升天。”王致抚掌笑道,忽然想起来什么,连忙转头问道,“可知道是何人掳走的?”
“不知,但我们打探到消息,似乎是因为在松州发生的惊雷声。”那王家的下人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王致开口道。
“惊雷,又是惊雷,难不成那小杂种真能操控仙法?”王致瞳孔猛地一缩,沉声道。
旁边卢家的下人也将自家的消息全部告诉了卢月,两家的消息大致相同。
两人驱散了下人,再次坐了下来。
“卢兄,你可知道这惊雷到底是何物?”王致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问道。
卢月先是愣了一下,微微摇头,“某也不知,上次庄子也是惊雷声,让百名马贼消失在这天地之间,而这一次惊雷,更是直接将松州城门给炸成了碎石。”
“此物竟然有如此威力,若不是仙术,某实在不知是何物了?”
王致听到卢月这话忍不住的微微点头,不过很快他就将此事抛之脑后了。
“此事暂且不论,不过那小杂种被人掳走,对于我等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此番恩科,估计要推迟了,他李世民的威严怕是要折损不少了。”
卢月微微颔首,应声附和道,“若是李世民推迟恩科,那么那些士子定然会对朝廷发难,即便是朝廷将此事安抚下去,那朝廷的信誉在他们心中定然大大缩水。”
“以后,即便朝廷再次推出恩科,那些士子也要好好考虑一番了。”
“哈哈哈,那可不是,让李世民不以为然,没了我们世家,他李氏皇朝不过是浮萍一般。”
“这科举只有我们来主持,方能显示公平!”王致端着茶盏痛快的喝了一口,全然忘记了方才说过的话。
“对了,贵公子年纪不小了吧,某家有一女,芳龄十三,不如你我结个亲家。”望着看了一眼卢月,开口说道。
这话一处,卢月顿时心里猛地一惊,看了王致一眼后,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嘴角露出几分苦涩,语气中带着几分的怒气道,
“算了,那小畜生配不上王兄千金,昨日他竟然与独孤家的人斗了起来,害的我亲自登门赔罪,如今正关在家中呢。”
王致听到这话微微颔首,怪不得昨日自己下人来报,卢家家主行色匆匆前往独孤家,原来是为了此事。
“男儿么,年少轻狂,你我当年不也如此么,等大了,就好了,不过此事某不是开玩笑,卢兄好好考虑一番。”王致很是理解的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开口说道。
第五百零五章 大总管岂能作女儿之态
就在韩元失踪后的十几日后,整个长安忽然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征伐吐蕃的三路大军凯旋而归,全城百姓无不欣喜若狂,自发的出城迎接。
三路大军共计五万,自长安出征,历经数月有余得以凯旋而归,虽然西进吐蕃不算是成功,但所有人都将此事给选择性忘记了。
这一日,阳光格外的明媚。
不管是突厥得胜而归还是吐谷浑得胜而归的大军,迎接都是在明德门,而能够从明德门进入长安的大军,那必定是取得了大胜。
不因为的别的,明德门位于正南方,进入明德门便是通往皇宫的朱雀大街。
而这一次,并不能算是大胜,只能算是取胜,李二亲自带领满朝文武,与光华门迎接大军凯旋。
辰时。
光华门外的道路两旁早已经挤满了前来迎接的百姓,其中更是有不少的百姓翘首期盼,仿佛像是在等待着亲人的归来。
出征吐蕃的五万大军全部是抽调关中的子弟,如今归来,他们的亲人自然前来迎接。
李二负手而立于那光华门的城墙之上,望着那城外的风沙脸上露出几分的笑容。
大军得胜而归的喜悦,将韩元失踪的紧张冲散了不少。
“高明,想明白朕为何明知吐蕃征战艰难,还要催促大军征战吐蕃吗?”李二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肃穆的李承乾轻声问道。
李承乾听到李二突然问话,先是一愣,连忙拱手,“儿臣不知。”
“古来战争都是九死一生,朕岂会不知将士们的辛苦,吐蕃虽以求公主为借口,实则是窥探我大唐的虚实,松州之战不过是收复之战,即便是打赢了也没有什么意外的。”
“而西征吐蕃却代表着我大唐的态度,朝廷向诸国表明内外诸夷敢称兵者,皆斩!”
“你要走的路还长着呢,韩元那臭小子虽然给你铺好了道路,但你还不够资格。”
李二微微摇头,随后便不在言语,望着远处的地平线。
李承乾沉默了下来,他不否认自己父皇的话,更不否认自己过于慈爱,就连自己那妹夫都嘲风过自己是圣母。
自己当初还以为圣母是多么好的词语呢,结果听完之后,都有了想打死他的想法。
若是韩元在,今日他可能正躲在角落偷偷嘲讽自己吧?
想到这里,李承乾嘴角露出几分的惆怅,将脑中其他的想法给轰出去后,再次将目光投向远处与天相接的官道。
随着远处地平线上出现一支随风破翩翩起舞的战旗,紧接着便露出密密麻麻的人头,出征吐蕃的将士们归来了。
随着大军不断的前行,大军的全貌终于露了出来,大军绵延十余里,似乎比出征时候人多了不少。
当你仔细望去的时候会发现,大军中掺杂着不少衣衫褴褛如同野人一般的俘虏,这些正是松州之战投降的俘虏。
那些迎接的百姓人群人头涌动,探着脑袋在那队伍中不断的搜寻着自己的亲人,可终究是是有不少的士卒折戟于边陲。
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中时不时传来一声声的哭声,周围的百姓不但没有惊讶,反而是温言安慰道。
大家都明白,这些定然是那些未曾归来将士们的亲人。
而光华门之下,缓缓驶出一架车辇,李二坐在车辇上缓缓的驶出光华门,太子及其文物大臣则是跟随在车辇一旁。
原本因为韩元被歹人劫走的压抑气愤,顿时被得胜而归的喜悦冲散了不少,大军领头的是五千的骑兵,阵阵的马蹄声清脆响亮。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五千的骑兵便行至到了光华门外,随着统领一声令下,五千骑兵几乎是同时同步翻身下马,对着那李二的车辇握着手中的马刀拍打着胸前的盔甲,齐声大喝道,“大唐万胜!万胜!万胜!”
李二缓缓站起身,神情肃穆的望着那一脸兴奋的骑兵微微抬了抬手,“众将士辛苦了!”
就在这简单的回应中,大军已经来到了骑兵的身后,随着侯君集的手一挥,大军全部停了下来,数万的将士昂首挺胸,等待皇帝陛下的检阅。
紧接着从中军分出一条道路,侯君集,牛进达,刘兰,执失思力四人骑马驶出了大军之中,朝着李二的车辇而来。
在距离车辇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四人同时拉住缰绳,翻身下马,将缰绳交至一旁的宦官手中,四人步行着朝着李二走了过来。
侯君集走在最前面,牛进达,刘兰,执失思力三人紧随其后,四人来到车辇前,同手拜道,“臣等奉旨讨贼,今日得胜而归,幸不辱使命。”
李二一脸激动的在王德搀扶下了马车,来到了四人的面前,他先是扶起了在最前面的侯君集,随后依次将三人扶起。
“朕有四位爱卿乃朕之幸,大唐之幸,大唐将士威武!”
“大唐将士威武啊!”
道路两旁的百姓纷纷齐声高呼道,“威武!”
“威武!”
一时之间,那呼喊声响彻天地,环绕耳边久久不能散去。
李二伸手牵住侯君集的手,正要朝着光华门而去,王德站了出来,“请陛下上辇!”
李二听到这话,顿时眼睛一瞪,“尔等休要多嘴,今日朕要与侯将军同进这长安!”
“是!”
王德连忙躬身退去。
“陛下!”侯君集一脸感动的看着李二。
李二仰天大笑,伸手拍了拍侯君集,“大总管岂能作女儿之态。”
“诸位爱卿共进!”
“谢陛下!”
四人连忙拜道。
四人大笑着并肩走进了光华门,城内早已经被安排好了,城内道路两边揭示绑上了红色的绸缎,不远处的空地上更是搭着台子。
那太子上则是演绎着来宣扬李二的《秦王破阵乐》,而这隐约成了大胜归来必须要有的项目。
随着一众繁杂的礼节结束,迎接得胜之师的仪式才算是结束了,李二带着大臣朝着太极宫而去,毕竟是得胜而归,无宴怎么能叫盛典呢?
与长安一片热闹景象恰恰相反的岭南,韩元直呼大开眼见,这天地的鬼斧神工不得不说。
一道道破布悬挂在碧绿的断崖之上,下面水潭周围则是围绕了一圈的动物,林中更是隐约有几只梅花鹿的身影。
那瀑布从断崖上飞泻而下,砸在水潭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林中不断的回荡着,其中夹杂着鸟儿,虫儿的鸣叫,更是让人身心放松。
不过韩元对于这个瀑布有些疑惑,按理说这个瀑布这么大,即便是经历了千年,那在现在也应该有一些记载的,可他竟然没有一点印象。
而唯一有印象的便是在世界上都排的上名的黄果树瀑布,没错,就是贵州的招牌。
哦,现在应该叫南诏,现在和岭南一样都是一块荒蛮之地。
“如何,此地景象远比关中要强吧!”一旁的赵无名负手望着那瀑布,开口问道。
“确实不错,只能说各有千秋,关中繁荣,岭南空灵。”韩元微微颔首。
“久闻侯爷诗仙之名,如今见此景象,不如赋诗一首,也好为不负此地之景。”赵无名转过头,那铁制的面具下分不清喜怒哀乐。
韩元并没有拒绝,这一路走来,韩元已经见识到了红花卫的强大,即便是在大唐的官府之中,红花卫也能插手进去。
特别是到了江南以后,红花卫反倒是显得光明正大了起来,在长安到扬州的运河上如果说他们是一路小心翼翼,那从扬州到岭南的路上,那便可以说是招摇过市了。
韩元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竟然愿意舍弃关中的繁华,跑到这一片荒芜的地方重新开始。
不过,他们的选择是明智的,岭南除那个冯王之外,便再无劲敌,而且这里李二的耳目也是几乎没有的。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韩元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把剑仙的诗给抄出来。
他思索了好几首诗词,发现那一首都不如这一首描绘的恢弘大气!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好诗!好诗!”赵无名低声轻喃了几句点头称赞道。
一行人不过是稍作休整,便再次启程,这次不过走了两日的功夫,便来到了一处山谷之中。
这山谷明显有人居住的痕迹,周围的杂草和树木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一条大路蜿蜒在森林之中,不知道通向何方。
“侯爷,我们这地方如何?”赵无名望着面前熟悉的山谷,话语中也多了几分的轻松。
“好地方。”韩元淡淡的开口评价道。
现在已经到了敌人的老巢,想要简单的逃出去,基本算是不大可能了,韩元也就不去琢磨怎么逃出去了,开始琢磨这怎么弄清楚这地方是什么地方。
“走吧,进去看看!”赵无名对着韩元身边的壮汉摆了摆手,那壮汉这才给韩元双手的铁锁打开了。
韩元揉了揉那手腕,戴了这么久的枷锁,手腕都磨破了皮,甚至已经有地方已经反复被磨了好几次。
一行人走入山谷,韩元有些惊讶,山谷内和山谷外的景象截然不同,若是山谷外是人间的话,那山谷内便是地狱。
一队队的野人带着枷锁被人拿着鞭子驱赶着,那成片的土地上,无数的野人正在劳作着。
他们没有大唐先进的农具,而是用着最原始的方法进行着翻土,手上握着只是一中最为简单的木棍,木棍的头部稍微尖锐一些。
而在那一大片田地的旁边则是一条小河,小小的孩童拎着和他差不多高的木桶来往于河边和院中的水槽。
“怎么样,侯爷,我们这一片基业你可还看的上?”赵无名对着身后的壮汉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散去。
“奴隶社会。”韩元并没有多言,只是平静的吐出了四个字。
“奴隶社会?新名词,哈哈哈,难道大唐就不是吗?侯爷难道不知道在你以为的那些贵族之中也是奴隶社会,他们家仆役都是奴隶,一生都要效忠他们。”
“哪怕他们犯下一个小错,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而且官府不会过问,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因为他们是胜利者,胜利者所作所为放在失败者的身上就是错误的?”
“侯爷,李世民不过是一个杀兄弟的人,他有什么资格当一个仙人的岳父?就因为他做完这一切,双手合十,‘回头是岸吗?’,难道这就能掩盖住他屠杀了齐王和太子两家上百口吗?”赵无名显然有些疯狂,他那面具下传来怪异的笑声。
韩元沉默着并没有开口说话,说实话他现在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自己是不是已经被这种大环境给污染了,面对这些自己竟然毫无反应。
赵无名伸手拍了拍韩元的肩膀说道,“侯爷,放心我不会逼着你去做那种叫做轰天雷的东西,我家主子天资聪慧,希望你收他为徒,待到我们大业成功,你便是天子之师。”
“我答应你,我可以教导他,但是我不会教授他别的,只会教授他如何做人,他跟着你们没有变成禽兽已经很不容易了。”韩元并没有推辞,而是答应了下来。
自己曾经答应过老爷子,若是见了那个苦命的孩子,能伸手助他一番便助他一番。
“好,今后侯爷你便住在这座房子之中,和主子住在一起,我知道你不会对主子有任何的想法,同时主子跟着你也会安全一些。”
“不瞒你说,这里去年已经死了上百的人,可不是野人,是汉人,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各种死状都有,就那么离奇的死了!”
赵无名一边说着一便去掉了面具,那脸有些奇怪,若是单单看一半的脸,那定然是一名美男子,可另外一半......
“瘴气。”韩元默默的开口说道。
“瘴气,可能是吧,若是可以,赵某求侯爷救救他们!”赵无名直接对着韩元弯下了腰。
韩元望着赵无名陷入了沉默,说实话他恨不得这些人都死光,这样自己就能逃走了。
可是他们是汉人,和自己一样都是汉人。
第五百零六章 积善之家?你确定?
明知道赵无名是在算计自己,但是韩元却不能不接,自己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胞死在自己眼前。
即便他们和自己不属于同一个阵营。
而且瘴气这个东西范围太大了,特别是在古代瘴气所之的范围更是大,几乎把一些有特点南方的疾病全部覆盖进去了。
瘴气是多种疾病的综称,可能包括疟疾、痢疾、脚气(维生素B1缺乏症)、沙虱病、中毒、喉科病、出血热、黄疸等。
《岭外代答》卷四《瘴》记载:“南方凡病皆谓之瘴。”有些病南北皆有,一些则具备南方特色,影响最大的为疟疾,尤其是恶性疟,几乎是瘴气的“总代表”。
唐代《外台秘要》卷五《山瘴疟方一十九首》记载:“瘴与疟分作两名,其实一致,或先寒后热,或先热后寒,岭南率称为瘴,江北总号为疟,此由方言不同,非是别有异病。”
瘴气问题发展到元明清概念内涵扩大,在概念先行背景下,瘴气变得越来越具体,原本“气”不过是归纳性思维的一种泛指,但元明以后瘴气一词越来越具体,包罗万象,各种山林沼泽毒气、有害气体均可能被指为瘴气,甚至青藏高原上的高原反应也被称为“烟瘴”。
若是疟疾话自己还或许还能有些办法,若是其他的,自己恐怕就无能为力了。
还真是吃定了自己,韩元思索了片刻,便开口道,“那些患病的人都有什么症状?”
赵无名听到韩元这话,那嘴角顿时微微上扬了起来,虽然他耻于用下端的手段去达到自己的目的,可这也迫不得已,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朝夕相处的兄弟们一个个倒在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吧。
“那些被瘴气所侵蚀的人都有着各不相同的症状,有的喊着全身冷,有的则是喊着热,更有甚至浑身淋漓大汗,就如背负了什么重物一般。”
“随着时间推移,那些人脸色会变得苍白无比,就仿佛被什么东西把血吸干了似的!”
赵无名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之色。
不过韩元并不意外,古人对于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或者是他们常识解释不了的事情,基本上都是给冠以神灵或者邪魔的称号。
而疟疾则是被唐朝的人称之为疟鬼。
而且这也不奇怪,就连我们熟知的大文豪韩愈也是曾感染过疟疾,庆幸的是,他得以治好了疟疾。
唐德宗贞元十九年冬,时任监察御史韩愈,受人谗害贬官连州阳山。贞元二十一年春,遇朝廷大赦,韩愈离开阳山。行至郴州(今湖南郴州)时,不幸染上了疟疾。
不过韩愈倒是看的挺开的,并没有因此而终日消沉,甚至专门为疟疾写了一首诗《谴疟鬼》。
即便是大文豪韩愈为了治疗疟疾也相信所谓的巫医、符师治病。
“这是疟疾,一种极为严重的疾病,关中也有,只不过没有那么多,此病多于南方。其根本原因疟疾是经按蚊叮咬或输入带疟原虫者的血液而感染疟原虫所引起的虫媒传染病。”韩元听完赵无名的描述之后开口说道,甚至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可有方法治疗?”赵无名虽然没有听懂韩元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从韩元的解释之中,他能嗅到韩元绝对可以治疗这疟疾。
“可以治疗,但想要杜绝或者减少,那便要预防。”韩元看了一眼赵无名开口道。
“你放心,你尽管吩咐,他们会绝对执行下去的。”赵无名一眼就看出了韩元的意思,直接开口说道。
“其一,那便是将营地内的环境卫生给做好,将营地内的一些废弃瓶瓶罐罐之类的全部给销毁掉,通过翻盆倒罐、用沙填平周围的水池或水塘、移开可能积水的废弃容器、清除沟渠边缘杂草使水的流速加快等方法消灭蚊子的孳生地。”
“其二,便是将这东西给拆除掉,若是用水那便去挑,不要存放生水,还有所有人从即日起必须饮用煮沸的水。”
“其三,我知道你有方法,现在立马收购大量的纱帘,将其缝制到一起,将住宿的地方彻底围拢起来,用来阻挡蚊虫的侵扰。”
“最后一项,那便是艾草,所有的房屋必须立马燃烧艾草,将屋内的蚊虫给熏死。”
韩元说完之后,便望向了赵无名,等待着赵无名的回应。
不过一会的功夫,赵无名就抬起了头,抱拳恭敬的对着韩元行了一礼,“多谢侯爷救命之恩。”
“不用了,你要是真想感谢,那便送我回去。”韩元也懒得跟赵无名废话。
“此事我做不了主,不过侯爷放心,在这营地之内,侯爷除了主子便是这营地内的话语人。”赵无名微微一笑,然后开口说道。
韩元摆了摆手,然后伸了一个懒腰,“行了,别废话了,我困了,这一路快把我累死了。”
赵无名微微颔首,然后对着不远处招了招手,立马有一个侍卫跑了过来,“将军。”
“带侯爷去洗漱一番。”
“是。”
很快那侍卫便领着韩元直奔营地内最为奢华的房屋而去了,说是最奢华,其实不过也仅仅是比周围的房屋对比的结果。
这山谷内的房屋都是用竹子搭建起来的,基本都是两层,最下面的一层不是喂着牲畜就是堆放着杂物。
而唯独位于中间的房屋下面则是铺着石头,显得很是干净,那竹楼外面更是装饰着各种稀奇的东西,无不显示着居住在这里的人身份不凡。
赵无名望着韩元的身影消失在竹楼之中,脸上露出了几分的笑容。
“将军,他的话可信吗?”
不知道何时竟然一位身着黑色布衣的男子出现在赵无名的身边,他望着韩元离去的地方,脸上露出几分的警惕。
“可信,你要知道,前段时间天花便是被他治愈的,甚至接种了牛痘之后,一声都不会再染上天花。这疟疾,想来也不是什么大病。”赵无名脸上露出几分的笑容,开口道。
“对了,萧家的粮食送到了吗?”赵无名忽然开口问道。
那黑衣的男子微微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前段时间传来消息,萧家扶持的水贼似乎遇到了对手,那一伙水贼不过短短数月势力竟然和他们相提并论。”
“现在似乎已经斗了起来,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办法送出粮草了。”
赵无名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很快便回过神,眼中露出了几分的诧异,“扶持了十多年的水贼竟然被一伙新水贼给拖住了,萧家果然是越来越废物了。”
“算了,不必管他们了,给上面传消息,韩元已经到了岭南,下面就交给他们了。”
“是。”
那黑衣人恭敬的点了点头。
...
...
扬州,千岛湖。
一处不知名的小岛上,李义府带着十几个百骑司的人登上了小岛,今日他要见一个人,一个能够结束他水贼生活的人。
“李先生。”
一个身着盔甲的男子恭敬的对着李义府抱拳道。
“你便是李义府?”不等李义府开口,一直背着身的男子转过身将目光望向了李义府。
“晚辈正是李义府,见过鄅国公。”李义府不但没有因为对方的轻视而生气,反而是恭敬的说道。
没错,那男子正是鄅国公张亮,此番前来便是为了剿灭千岛湖的水贼。
“不错,废话也不必多说,陛下让我前来剿灭千岛湖水贼,你可有什么对策?”张亮见到李义府如此规矩也便收起了轻视,开口询问道。
李义府微微颔首,“不满鄅国公,这千岛湖如今只剩下两家水贼,其中一家便是晚辈统领的,另外一家便是浑江帮,晚辈已经查清楚了,运河上的运粮船全部都是被他们给劫走的。”
“对方虽然为水贼,但武器精锐丝毫不弱于寻常部队装备,昨日晚辈已经让人传去了战书,明日在此地一决胜负。”
“鄅国公可迂回到贼人背后,前后夹击,便能破此贼!”
张亮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了几分的笑容,“李义府是吧,你很不错,不如来我手下做个参军?”
“多谢,鄅国公厚爱了,晚辈此次结束要侍奉先生膝下。”李义府很是客气的对着李义府拱了拱手。
“先生?你家先生是何人?”张亮听到李义府竟然拒绝了自己,脸上露出了几分不悦。
“晚辈师从万年侯。”
张亮:“......”
张亮听到这话,瞬间浑身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自己竟然挖墙脚挖到了陛下身上,自己虽然和这个万年侯没有什么交际,但是也知道他的大名。
他可是深得陛下喜爱,这要是传入他耳朵,那岂不是等于说传入了陛下的耳朵?
“哈哈哈,原来是自家人啊。”张亮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容,热情的伸手拍了李义府。
“方才老夫那话不过是开个玩笑,贤侄可不要上心啊。”
李义府听到张亮这话,心里不由的对张亮一阵的鄙弃,自家先生说的真是一点没有错。
张亮,虽有水师之能,却无帅才,其心不轨,势利,切莫与他深交。
“鄅国公说笑了。”李义府笑着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晚辈先回去了,准备一番。”
“好,去吧,要不要我派几个亲卫保护你?”张亮笑着点了点头,一脸和蔼可亲的说道。
“多谢鄅国公好意,晚辈有百骑司兄弟护卫。”李义府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笑着说道。
“好——”张亮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木楞的点了点头。
百骑司?
感情刚才那些人都是百骑司?
我尼玛这是做了什么蠢事啊?
“啪!”
张亮越想越气,直接抬手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自己竟然当着陛下耳朵的面挖陛下的墙角,自己真是老鼠舔猫逼,没事找刺激啊!
...
...
长安。
御书房。
“陛下,对口招募是否要开始准备?”房玄龄看了一眼李二,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问道。
原本站在一边的长孙无忌等人听到这话立马也将目光聚集到了李二身上。
李二微微将身子挺直了起来,一只手放在桌案上,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案。
那清脆的敲击声,顿时在寂静的御书房之中回荡了起来。
李二那原本紧促的眉头猛地一松,然后抬起头环视了一圈众人,然后开口道,“你们觉得这场恩科要不要推迟?”
“不可!”
站在一边的魏征不等李二的话音落下,立马站了出来,一脸凝重的看着李二,先是拱了拱手,这才开口道:“陛下,朝廷政令岂能当作儿戏?”
“如今政令已经通之全国,前来赴考的学子已经来到了长安,若是贸然推迟,学子定然不满。”
“到时候朝廷的颜面,和陛下的颜面都将毁于一旦,朝廷如何取信天下?”
魏征这一番话说完,李二罕见的没有生气,反而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可还有其他见解?”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了一眼,然后站了出来,“陛下,臣赞同魏大人之言,恩科势在必得,不能因为韩元一人就将恩科推迟。”
“其次,韩元之前已经将具体的规划已经给我等讲清楚了,我等虽然不才,但聚众人之力想来也不会艰难。”
“臣附议!”
“臣附议!”
“.......”
群臣纷纷站出来开口附议道。
李二微微颔首,狠狠拍了一下面前的桌案,“对,当年我们能征战天下,如今还能被一个小小的恩科给挡住了,诸爱卿,共勉。”
“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听旨。”
“臣在。”
三人连忙走出队伍,一脸郑重的拱手望着李二。
“朕命你们三人负责此次恩科,务必将有用之才选拔出来,宁缺毋滥。”
“臣遵旨。”
“行了,你们退下吧,齐国公留下来。”李二对着众人摆了摆手,然后开口道。
“臣等告退。”
众人拱手告退,唯独留下了长孙无忌一人。
“辅机,也没有别人了,坐下吧!”李二露出几分笑容,冲着长孙无忌摆了摆手。
“臣,谢陛下。”长孙无忌拱手拜道,随后甩了一下衣服,这才盘膝坐在了垫子上。
“辅机啊,你可知扬州萧家?”李二也没有拐弯,直接单刀直入开口问道。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该不会这萧家做了什么事情吧?
自己可前不久才收下了萧家啊,这好处还没见到,别又惹了一屁股骚。
“知道,萧家也算是在江南世家,不过萧家向来低调,在扬州口碑更是不错,积善之家。”长孙无忌虽然不知道李二什么意思,但还是开口说道。
“积善之家?你确定?”李二冷笑了一声,随后冷眼看着长孙无忌。
第五百零七章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长孙无忌听到李二这话心里顿时猛地咯噔一下,背后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多久了?
长孙无忌也不知道多久了,李二再次用这样的语气责问自己。
这萧家到底干了什么啊?
竟然惹得陛下如此暴怒,就连自己都难逃怒火,即便是上次韩威弃城自己也不过是担任了主考官,再说了,后面陛下不是又把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派过来一同站台么。
“臣知罪。”
长孙无忌立马干净利落的低下了头。
不管怎么说,陛下不过是想发发火,自己是他大舅子,怎么说自己都是自家人,即便是责罚也会太重。
态度必须摆好。
听到长孙无忌干脆的认错了,李二深深看了长孙无忌一眼,然长叹了一声,“辅机,朕即位以来,虽然皇后一直不让我对你长孙家照顾,可是朕从未缺少对你长孙家的照顾。”
“因为近亲问题,长乐无法许配给冲儿,朕便让豫章许配了过去,你长孙家如今在朝堂占据了大部分的话语权,朕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因为你是朕的大舅哥,你是从开始陪着朕的,在朕心中,你就是朕的亲人。”
长孙无忌听到李二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那眼眶顿时忍不住的红了起来,“臣知道,陛下对臣恩宠有加,臣莫敢忘记。”
李二摆了摆手,“朕知道,你和萧家搭上关系是为了海运之事,可你也要查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涣儿不如冲儿。”
这话一出,长孙无忌额头也忍不住的直冒汗,背后的衣服早就被冷汗给浸透了。
李二这什么意思?
很明显,这是告诉自己自己的动作都在他眼皮下面,顺便警告了一下自己。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真的可以告老还乡了。
肯定是这萧家触碰到了陛下的底线,不然陛下根本不会找自己。
既然陛下知道是涣儿负责的和萧家接触的,那定然知道自己之前的事情。
之前的事情都没有提及,证明一些小事陛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直接点明了。
加上萧家的位置——
嘶!
长孙无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的震惊,一时之间心里有些不敢相信。
萧家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不再犹豫了,直接站了起来,弯着腰拱手道,
“陛下,臣知错,但,此事臣绝对没有参与,臣若是知道萧家行大逆不道之事,臣万万不敢啊!”
“哼,你长孙家若是参与了,你还能站在这里和朕说话?”李二冷哼了一声。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没事了。
陛下只要这么说,那肯定自家没事了。
“陛下,敢问可是萧家劫了运粮船?”长孙无忌抬起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李二的表情,开口问道。
李二并没有回答长孙无忌,而是一脸怒气的说道,“他萧家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养水贼,劫持朝廷的运粮船。”
“砰!”
说到这里,李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再次说道,“前前后后劫了朝廷近五十万石粮食,就连扬州城都快成了他萧家的天下了。”
长孙无忌虽然心里早有猜测,但是等到真相出现的这一刻,还是有些震惊。
“他...岂敢如此啊?”
“岂敢如此,朕再告诉你,他萧家还是叛党的人,每年为叛党提供大量的钱财和粮食。”李二冷哼了一声,那眼眸寒光再也掩盖不住了。
你劫持朝廷的粮食,朕不过是生气,你萧家全族诛杀而已。
但你敢与叛党勾结,妄图颠覆朕的大唐,那你便等着诛十族吧!
“咳咳......”
长孙无忌听完李二这话,心里慌的一批。
尼玛,劫粮船你还不嫌死的不够快,你还勾结叛党。
你是真的牛逼啊!
你萧家要是不死,天理难容啊!
“陛下,臣愿意亲自带队,将萧家叛党给拿下交付陛下处置!”长孙无忌立马站出来表达了自己的忠心。
李二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几分的笑容,“不必了,朕已经安排好了,明日过后,这扬州便没了萧家,扬州的水贼也肃清了。”
“李义府真乃是国之栋梁,不过是半年,便做到如此地步。”
李义府?
长孙无忌先是一愣,随后心里顿时酸了起来。
又是韩元那臭小子。
自己这是跟他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怎么什么事都是这小子的人给自己戳出来呢?
“哎,若是他归来,见元儿不在,朕如何向他交代啊。”
李二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几分的惆怅,不知不觉的距离韩元被掳走已经一月有余了。
说实话,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总是觉得缺少点什么东西。
“行了,辅机,此次恩科之事千万不能出乱子,你要上点心。”李二惆怅完,此次开口告诫了长孙无忌一番。
长孙无忌郑重的拱手道,“陛下放心,臣定然全心全意将恩科做好。”
“如此甚好,你退下吧。”李二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扶着脑袋冲长孙无忌摆了摆手。
“臣告退。”长孙无忌拱手便退出了御书房。
直到退出御书房之后,长孙无忌这才松了一口气,想到今天自己遭遇的恐吓,顿时满腔怒火不由的升了起来。
狗东西,你竟然敢坑你老子。
老子今日要是不揍死你,我就不是你老子!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顿时迈着步子急匆匆的离开了皇宫,而这一切都被王德看在眼里。
直到长孙无忌的背影消失在王德眼中,王德这才朝着御书房走了过去。
“陛下,齐国公已经离去了。”王德恭敬的弯腰说道。
李二听到王德这话,嘴角不由的微微上扬了起来,“如何?是不是走的很匆忙。”
“陛下真乃神算,齐国公离去的实话咬牙切齿的,就连步子都比平常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哈哈哈哈,王德,你信不信,今夜齐国公府邸周围的人恐怕事睡不着了。”李二摸着胡子,忍俊不禁的笑道。
“为何?”王德故意露出一脸疑惑的模样。
李二听到王德这话狠狠没好气的看了王德一眼,“你个老东西,难道老了,脑子也跟着转不动了?”
“若是你儿子差点没把你全族送进大牢,你会如何?”
“老奴会打死他!”王德毫不犹豫的说道。
“啪!”
李二双手合十,一脸笑容的说道,“那不就完了么。”
“原来如此,陛下圣明。”王德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顺势再送上了一记马屁。
“行了,你个老东西现在怎么也变得如此奸佞了?”李二看了一眼王德,可那脸上还是一副开心的样子。
“老奴该死。”王德也没有解释,而是干脆的低头认错。
“行了,别动不动认错了,去告诉小杨夫人,朕今夜在她那里安歇。”李二想到小杨氏的迷人身姿和那精湛的技术,心里不由的火热了起来。
“是。”
王德点了点头,连忙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等到王德离去之后,李二脸上露出几分的伤感,“臭小子,你到底在那里啊。”
“岳父找不到你啊。”
“你为什么不再给岳父多留下一些信息呢。”
“......”
若是韩元直到李二这想法,肯定会没好气的说道,“我要是能有机会,我还会不给你留么?”
...
...
齐国公府邸。
长孙无忌一回到府邸,在大厅直接坐了下来,立马唤过家中的管家。
“涣儿呢?”
管家低着头,恭敬的说道,“家主,二公子今日一大早就出去了,从帐上支了十贯。”
“十贯?孽子,不但不挣钱,反而让老子养他!”长孙无忌听到这话顿时怒骂道。
一旁的管家顿时懵逼了。
这什么情况?
今日这是怎么了?
自家家主不会被人掉包了吧?
今日二公子已经少拿了很多了,以前都是从账上几十贯几十贯的拿,今日才拿十贯而已。
不过他也不敢问,谁让自己是下人呢。
若是他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那肯定要感叹一句,当你做错的时候,连呼吸都是错的。
“去,把那逆子给我找回来!”长孙无忌越想越气,这一口气要是不出,自己估计今夜都难以入眠。
...
...
将近一个时辰,天色暗了下来,一身酒气,满脸通红的长孙涣摇摇晃晃的在下人的搀扶之下回到了府邸。
望着长孙涣这副模样,长孙无忌气顿时不打一出来,差点没有直接上去一脚将他踹死。
不过想到是自己亲生的,长孙无忌还是将这个想法给强压了下来。
“阿耶——”
长孙涣见到长孙无忌的一瞬间,立马挣脱了下人的搀扶,那里还有方才那副醉酒的模样。
“嗯,干什么去了?”长孙无忌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长孙涣,然后端着茶杯开口问道,话语中听不出是喜是怒。
“孩儿...孩儿...”长孙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忽然脑袋中灵光一现,立马说道,“儿臣去和萧家议事去了。”
说到这里,长孙涣顿时兴奋了起来,腰不由的挺直了起来,一脸骄傲的说道,“阿耶,萧家已经答应将海船的图纸交给我们了,甚至还答应给我们一批制造海船的工匠。”
“对了,他们还答应帮我训练一批水手。”
“这下我们长孙家可是要领先别的家不少。”
长孙涣说完,立马眼巴巴的望着长孙无忌,等待着长孙无忌的夸奖。
可是他并没有注意到,长孙无忌那青筋暴起的额头。
好啊,你还得意洋洋的!
逆子啊!
这种狗东西,自己就不该生他,亏自己还想着是自己亲生的,打算手下留情呢。
行了,留情,老子给你留条命就行了!
“来人,将二公子给我吊起来!”长孙无忌对着门外大喊了一声,然后撸起袖子。
“啊?”长孙涣顿时懵了。
这是什么奖励啊?
就在长孙涣懵逼的实话,几个下人已经冲了过来,虽然他们也是一脸懵逼的,但自家家主的话只能照办。
不过一会的功夫,长孙涣便被吊在了院子中那棵树上。
直到被吊起来之后,长孙涣才回过神,这尼玛是要挨揍的节奏啊!
他连忙挣扎了起来,可是那里有那么容易挣脱啊,那群下人生怕二公子会掉下,还特意多捆了几圈。
“来人,关门!”长孙无忌撸着袖子,拿着马鞭从大厅气势汹汹的走了出来,一边走着,一边冲着下人吩咐道。
下人一见这架势立马慌了起来,这是要揍二公子啊!
下人连忙将府邸的大门给关上,然后双手自然下垂的老实低着头站在一边。
“你们回房间,没有我通知,不准出来!”长孙无忌沉声道。
下人听到这话,立马急匆匆的放下了手中的活转头朝着自己房间跑了过去。
“阿耶,您...您这要是干什么?”长孙涣见到自己老爹这副样子,在他眼里自己老爹现在就如同从地狱归来的魔鬼一般,浑身不由的颤抖了起来。
虽然已经猜测到结果了,但是他仍然不死心。
“干什么?揍你!”长孙无忌冷笑一声,然后双手握着马鞭狠狠的一拽,那手中的马鞭顿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
“阿耶,我是亲生啊!”长孙涣那眼泪忍不住的流了下来,一脸惊恐的大叫着。
“哼哼,老子知道,你要不是亲生,你觉得你能被掉在这里?”长孙无忌冷笑了两声,一边活动着手脚一边朝着长孙涣走了过去。
长孙涣:“......”
那感情我还要庆幸我是亲生的了?
被挂在书上的长孙涣看着越来越近的长孙无忌浑身不由的绷紧了起来,脑袋飞速的运转了起来。
“阿耶,你说过,你是个讲理的人,我没作错什么,你不能打我!”
长孙无忌听到这话,差点没被气乐起来,“讲理,老子确实讲理。”
“啪!”
“阿耶,阿耶,你为什么打我——”
“啪!”
“阿耶,咱们有话好好说,咱家可是文人啊,形象啊!注意形象!”
“啊,我错了,阿耶,我错了,朕错了,我改,我不改去逛勾栏,不该去逛勾栏还骗你说去谈事了!”
“阿耶,别打脸啊,我还要找媳妇啊——”
第五百零八章 果然,学新学的人都是魔鬼
良久。
长长孙无忌实在是没有力气了,这才拉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
那被吊起来的长孙涣浑身的衣服被抽的这少了一块那少了一条,那脸上早就肿了起来。
我这也没有做错什么啊,再说了就算我去逛勾栏了,那也是把萧家的事情给办好了才去的啊。
今日阿耶不会是被陛下教训了,这没有地方撒气,自己撞枪口了?
没错肯定是这样。
“混账东西,你差点没有把长孙家给毁掉啊!”长孙无忌怒气冲出的瞪着长孙涣破口大骂道。
“阿耶——”长孙涣刚开,可一秒长孙无忌就怒声呵斥道,“别叫我阿耶,我怎么敢当你阿耶呢?”
嘶!
那您当什么?
长孙涣先是一愣,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一个场面,啧,不错啊,称兄道弟也挺好的!
“阿耶,您至少让我死个明白啊。”长孙涣一脸委屈巴巴的望着长孙无忌。
“死的明白?”长孙无忌冷笑了一声,看了一眼长孙涣长叹了一口气,不管自己再气,这狗东西就算再蠢,再坑自己,他也是自己儿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行,我就让你死明白点,朝廷前段时候从扬州运来的运粮船被劫你知道吧?”
“知道啊,当天日报还专门开辟了一个大板块用来分析。”长孙涣点了点头,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老爹。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运粮船被劫和自己挨打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自己老爹怀疑是自己干的?
自己要是有本事劫运粮船,自己还至于被自己大哥一直压一头么?
“看来你还不傻,还知道看日报。”长孙无忌听到这话,微微颔首,心中的怒气也消散了一些。
长孙涣撇了撇嘴,自己看个锤子,自己在公办的实话听同僚说的,正经人谁去看日报啊,看点风花雪月的东西它不香么?
“萧家,便是这劫持运粮船的幕后黑手。”长孙无忌也没有买关子,直接给长孙涣点了出来。
“啥玩意?”长孙涣顿时怪叫了一声。
“混账东西,叫那么大声干嘛?”长孙无忌被长孙涣这一嗓子吓得浑身猛地一哆嗦,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们怎么敢......”长孙涣有些怀疑自己老爹是不是在强行给自己挨打找借口。
萧家除非是嫌活得不耐烦了。
这等于是谋反啊!
“哼,他们敢,差点我们长孙家就要被拉下水了,逆子啊,若不是陛下念旧,我们长孙家就不复存在了。”长孙无忌越想越气,抬手又是一鞭子抽了上去。
“哎,阿耶,你也先别打,让我死明白点。”长孙涣也顾不上喊疼了,一脸凝重的开口问道,“阿耶你是如何知道的?”
长孙无忌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陛下今日可是把我留了下来,为父出御书房的时候,衣服都湿透了。”
长孙涣望着长孙无忌,看着自家老爹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也差不多信了自己老爹的话。
“该死,别让我在碰见他们,我非弄死他们!”长孙涣挣扎着一脸怒气的骂道。
“还想见他们,除非你也被砍了脑袋!”长孙无忌斜了长孙涣一眼,嘲讽道。
“不行,这事绝对不能这么过去,不然我这口气咽不下去!”长孙涣狠狠的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冰冷了起来。
长孙无忌:“!!!”
你还咽不下去呢,我这口气还咽不下去呢!
人家都要被满门抄斩了,自己总不能再给他们收尸然后再砍上一遍吧?
...
...
扬州,萧家。
“家主,今日便是决战的日子了。”萧家的管家恭敬的站在一边,开口提醒道。
萧瑟放下手中的毛笔,丝毫不在意的摇摇头,“无需担心,千儿能单枪匹马做起来,自然不是简单人物。”
“从此千岛湖便只有一伙水贼,那便是浑江帮。”
“是啊,恭贺家主,从此之后,萧家便是这扬州的天。”那管家一脸笑容的拱手说道。
“哈哈哈——”
就在萧瑟胜利在握的时候,扬州城外杨亿宣默默的注视着扬州城,他想了很多,不管用什么样的心思去推算,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为何上面传下来的命令是将萧家满门抄斩,而且不给一个理由,反而是再三强调,一个不留。
“将军,兄弟们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这来扬州干嘛?不会是剿水贼吧?”
旁边的校尉凑了上来,一脸疑惑的看着杨亿宣。
“干什么?待会你们就知道了,水贼跟我们没有关系,自然有人去剿灭他们!”
杨亿宣听着一旁的校尉的话,嘴角露出几分的苦笑,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向手下的士卒解释。
让他们去边疆杀敌,亦或者是剿灭水贼都行,为何偏偏让他们去将萧家给满门抄斩呢?
“不是剿灭水贼,那我们来扬州干嘛?”
“别问那么多,有些事情不知道最好,告诉兄弟们,待会手下不要留情,只要是在战场之中的,无论是谁一概格杀勿论。”杨亿宣看了一眼校尉,再次强调道。
“是!将军您就放心吧,咱们这些兄弟都是见过血的,还能有什么下不去手的。”那校尉拍着胸口保证道,一点都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场面。
杨亿宣看着校尉那自信满满的模样,也没有嘲讽,而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校尉。
千岛湖。
今日的天气并不是很好,风很大,千岛湖的水面被风卷了起来,即便是风很大,可这千岛湖上依旧凝聚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千岛湖的中央,已经出现了一些船只了,虽然仅仅是小船,但是后面若隐若现的船只一眼望不到边际。
浑江帮的船只接二连三的从水寨之中涌出来,不得不说浑江帮不愧是老牌水贼,就连正规水师的楼船都有一艘,那楼船浮在湖面上就如同一个大型的碉堡一般。
一些小船更是围绕在楼船的周围不断的朝着千岛湖的中央而去。
而在浑江帮对面则是成千上万的小船蜂拥而出,在小船的后方则是一些稍微大型的船只。
就在双方快要对面的时候,浑江帮的船队中忽然涌出了一只只染着火焰的火船,那穿上竖着巨大的船帆,借着风势朝着对面的船队冲了过去,隐约能在那燃着的火船上看到那水贼狰狞的面容,他们亲自掌舵控制方向。
湖面上一时之间烟雾弥漫了起来,而对面的船队似乎没有意识到浑江帮会突然来这一手,前方不少的小船被火船撞了上去,无数的水贼惊恐的跳下了船。
“这萧千倒是有几分的能耐,竟然出其不意在宽阔的湖面上使用火攻。”李义府站在船顶望着船队前面的遭遇,脸上没有一声的伤感,反而是眼神中带着无尽的兴奋。
“李郎君,咱们下面要怎么办,若是任凭对面这样下去,他们怕是撑不住啊。”一旁的百骑司一脸焦急的开口问道。
“不用担心,他们有火船,那我们自然也不差。”李义府微微一笑,对着一旁的宋时微微挥手。
宋时立马明白了,直接朝着后面十几艘不奇怪的船只挥了挥旗子,那奇怪的船只立马将上面遮盖的草帘子给掀翻掉了。
上面露出了一台台投石机,一旁的百骑司瞬间傻眼了,这尼玛是什么玩意啊?
投石机还能搬上这小船?
难道就不怕这小船撑不住么?
就在一眨眼的功夫,那是十几艘的小船上的投石机已经启动了起来,一块块石头被丢上了天空,在天空划过一道抛物线之后,径直砸向浑江帮那密集的船队之中。
一时之间,就有数艘火船被巨石砸中,那火船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大窟窿,汹涌的湖水直接从那船舱的大洞中涌了上来,那火船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边直接沉入了水底。
一片巨石抛射过后,李义府沉声开口道,“让前面的船队往后撤退。”
一道道命令在旗子的挥舞之下传了下去,前面的船只立马疯狂的往后开始划动了起来。
浑江帮的船队见到对方退却了,立马压了上来,一点都没有任何的犹豫。
李义府默默的伸出手掌感受着风吹拂手掌的感觉。
那些退的慢的船队已经被浑江帮的船给追上了,一个个水贼狰狞的挥舞着长刀跳上了船只开始了近身搏斗。
有余数量的差距,很快那些落后的船只便浑江帮全部给清理的干干净净,原本清澈的湖水也变得血红了起来。
李义府依旧是闭着眼睛,仿佛前方发生的一切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这些水贼手上都有人命,能算是好水贼的人基本上没有多少,而那些人全部都在自己脚下的这艘船上。
这里少说有两三万的水贼,这么大一批数量的水贼如何处置是一个问题,不如让他们自相残杀。
李义府长叹了一声,睁开了眼睛,目光变得异常的冷漠。
“放!”
随着李义府的一声领先令下,那十几座投石机开始动了起来,一个个罐子被抛了起来,朝着对方的船队砸了过去。
那罐子碰到船直接碎开了,从里面流出了一片黑乎乎的粘稠的黑水。
没等浑江帮的水贼反应过来,一片的火箭顿时朝着他们射了过来。
呼!
那火箭落在黑水上,一下子燃烧了起来,那身上沾了黑水的水贼也一下子燃烧了起来。
“啊!”
那些着火的水贼不顾一切的朝着水里跳去,可是那些火似乎有些奇怪,即便是他们跳进水里,那火依旧是不熄灭。
湖面上也覆着一层黑乎乎的东西,就浮在水面也不往下沉,不知道那里来的火星,一下子将那黑乎乎的黑油点燃了,整个湖面顿时燃起了熊熊大火。
那困在火中的浑江帮的船队疯狂的哀叫着,甚至还有不少的船只企图退后,一时之间浑江帮的船队混乱了起来。
李义府望着不远处燃着熊熊火焰的湖面脸上露出几分的惊骇,低声喃喃道,“先生啊,你这是要做什么啊?”
没错,这便是韩元根据猛火油重新配制出来的新型水站武器,一旦点燃除非用土熄灭,不然绝对无法熄灭,遇到水反而会随着水流动的方向不断的转移。
...
...
浑江帮的后方。
“义父,你看!”张亮的义子张冲指着远处的燃着熊熊烈火的湖面,一脸的震惊。
“难不成是猛火油?”张亮眯着眼睛望着远处那熊熊烈火,但是很快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猛火油可以用作水战,但是威力远没有这个大。
难不成这是新型的武器?
既然是新型的水军武器,为何自己的水师没有呢?
一时之间,他的思绪涌动了起来,脸色也开始不断的变化了起来。
李义府突然发现自己对战场似乎很是喜爱,自己看到这种场面竟然不觉得惊慌,反而是浑身的血液止不住的沸腾了起来。
难道自己不适合做一个文人?
胜利的天平再朝着李义府这边倾斜了过来,李义府也坐了下来,端起了面前的茶水,一边望着前方的战场,一边喝着茶水。
宋时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李义府,心里如同风暴一般,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他望着面前的火海,止不住的想吐,即便时他经历了不知道多少的生死搏杀,可这一幕他依旧承受不住。
这里那里时战场啊,这分明就是一个修罗地狱,完全是屠杀,而且时极为残忍的屠杀。
活生生的将他们给烧死。
而李郎君还如此淡定!
果然,学新学的人都是魔鬼!
不知不觉的天色就昏暗了下来,浑天帮仅剩的一些船只仅仅的围绕在那楼船的周围,拼命的抵挡着。
“撤吧!”
李义府微微颔首,然后站了起来。
“是!”宋时微微颔首,带着人便将大船上的小船放进了湖里,然后一把火将大船给点燃了起来。
而那十几艘放着投石机的船只也被点了一把火,一时之间那几十艘的船彻底将后路给断掉了。
李义府一行人头也不回的朝着扬州城驶去了。
剩下的事情和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他要去扬州城完成此次任务的最后一步。
第五百零九章 这锅我不背
而前方的水贼还不知道他们的首领已经断了他们的后路,还在拼命的和浑江帮的水贼撕杀着,那巨大的楼船穿梭在无数的小船中间。
两边巨大的拍板每一次落下都有数艘小船被拍成了碎块,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一艘小船能够靠近楼船。
站在楼船上的萧千瞳孔突然扩大了起来,他自然是看到自己对手船队的后方。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就在他陷入疑惑不解的时候,自己的后方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公子,我们走吧,这是个一个圈套,后面是官府的水师。”一个萧家的侍卫急匆匆的跑了上来。
“水师?”萧千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好狠啊,一石二鸟,从此千岛湖再也没有水贼了。”
“公子,您快登上小船,我们给你杀出一条路,您回府,一切都可以重来。”旁边的侍卫望着越来越近了水师的船只急忙说道。
萧千微微一笑,眼神中多了几分的疯狂,“走不了,从始至终就是一个圈套,后方已经被人断了。”
“杀!”
一阵阵的喊杀声传了过来,无数的水师船只撞上了那些小船,而那些小船却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直接被撞翻了过去。
一阵阵的黑色箭雨从而而将,朝着水贼那些船只落下,每一次监狱的落下都能带走无数的人命。
还有无数的水贼不顾一切的驾着船只朝着水师的大船冲了过来,仿佛想要和他们同归于尽,可那里会这么简单,那架在水军船前的八牛弩开始动了起来,一根根巨大的弩箭径直射向那些朝着他们驶来的船只。
可惜最后的结果都是船毁人亡。
两方的实力根本不在同一个平面之上,装备精良的水师更是如同切瓜一般驱杀着湖面上的水军。
...
...
扬州城。
一队队士卒从穿过城门,穿过大街径直朝着萧家的所在地而去,街道上的百姓更是慌忙躲闪,更有甚至直接躲进了家里直留下一个门缝望着外面。
带头的正是披着白色披风,手握长枪的杨亿宣,他目光淡然,不断的催动着胯下的战马。
扬州城中城西,这里有着全扬州最大的园林,这一切都是属于萧家的,而萧家的府邸更是在园林的隔壁,那府邸奢华无比。
夕阳西下,当最后一缕的阳光洒向人间,萧家的房门开始缓缓关了上来。
就在这时候,远处忽然传来阵阵的马蹄声和盔甲碰撞的声音,原本正在关门的门房顿时停下了手上的活,将脑袋伸出了大门。
一直从未见过的军队竟然停在了他们府邸的门前,他刚想开口询问,一只箭径直射向了他脑门。
没有任何反应直接径直倒在了地上。
“将军,您这——”一旁的校尉一脸惊恐的望着一旁坐在马上的杨亿宣。
杨亿宣收起手里的弓箭,将其挂在了一边,然后深深看了一旁的校尉一眼,然后开口道,“将萧家给我围起来。”
那校尉刚想开口问些什么,但是下一刻就看到杨亿宣那冰冷的目光,他不由的猛地缩了一下脖子,“是!”
然后直接冲着身后的士卒招了招手,直接将诺大的萧家给彻底围了起来。
而杨亿宣并没有立马下达进攻的命令,而是默默的望着不远处大开的房门。
“家主,不好了,不好!”
一个下人连爬带滚的朝着书房跑了过去,那脸上早就没了血色,眼中更是充满了惊恐。
萧瑟一脸不悦的从书房走了出来,“混账东西,没有一点规矩,来人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周围的下人直接冲了上去,正打算将那个下人给拖下去呢,那下人疯狂的挣扎着,一脸的惊恐,“家主饶命啊,饶命啊!”
“外面来了一群官兵,将府邸给围了上去,门房已经被杀了。”
嘶!
萧瑟先是一愣,随后连忙摆了摆手,“到底怎么回事,快点说。”
那下人不敢有一丝的犹豫,直接开口说道,“不知道那里来了一队官兵将府邸给围了起来,之许进不许出,而且门房想要开口问话,直接被一箭给射死了!”
“什么?”萧瑟听到这话顿时一脸的错愕,一时之间愣在了原地。
可在下一秒,无数的族人更是急匆匆的冲了进来,一脸惶恐不安,更有些孩子已经哭了出来。
“族长,外面来了一群官兵,只要敢踏出府门的直接被射杀了。”
“族长,来者不善,您快想想办法吧!”
“族长,现在到底怎么办啊?”
“......”
萧瑟被吵的脑门隐隐作痛,抬起头,怒声呵斥道,“混账,乱什么?”
“若有人再乱,立马逐出萧家!”
这一声落下,院子里立马安静了下来,那些妇人虽然自己脸上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留,但是还用手捂着自己的儿女,尽可能的不让他们发出声来。
“到底什么情况?”萧瑟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他现在也是有些紧张,但是还是强忍了下来,他是一族之长,他不能乱,他一乱整个家族都乱掉了。
二房的萧年走了出来,“族长,我们听到门外的盔甲声便差遣了手下的下人出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结果他们一去不归......”
下面的话,他并没有说出来,萧瑟已经明白了,那肯定是死再了外面。
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几分的凝重,来者不善啊。
“族长,我们现在怎么办啊?”萧年看这萧瑟沉吟了片刻,开口问道。
“随老夫去看看。”萧瑟深吸了一口气,现在听他们说,自己根本没办法判断是怎么一回事,必须亲自去看看。
萧瑟径直朝着府门而去,而在门外的士卒面无表情的盯着那府邸的大门,手里的弓箭更是拉满了起来。
门口已经留下了数具的尸体。
等到萧瑟来到了府门的时候,望着门前那几具尸体,心中怒气顿时涌了上来。
多少年了,萧家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但是当他看到门外那拉满的弓箭时候,立马将心里的怨气给吞了下去。
“这位将军,不知我萧家是触犯了那条律法?若是将军不给萧某一个解释,那萧某定然要向陛下讨一个公道。”萧瑟先是对着杨亿宣拱了拱手,那语气充满了威胁之意。
杨亿宣就仿佛像是没有听到那萧瑟的话一样,瞥了那萧瑟一眼,便对着身边的士卒吩咐道,“眼睛放亮了,若是有一个走出府门的格杀勿论!”
“是!”
那些士卒齐声大喊道。
萧瑟见到这一幕,脸上更是挂不住了,往前走了几步,可那手握弓箭的士卒顿时将弓箭抬了起来,对准了萧瑟。
“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萧瑟冷哼一声,再次往前走了几步,虽然他言语上很是硬气,但是心里忍不住的发毛。
这些士卒万一手一松,自己岂不是没了性命。
杨亿宣看都没看萧瑟一眼,只是默默的握着长枪,那握住长枪的手指微微敲击这长枪。
“族长——”
萧年回过神,连忙一把拉住了萧瑟,萧瑟这才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该不该踏出这一步。
这可是拿着自己的性命去做赌注。
“若不是不敢,那你便退去,我萧家既往不咎。”萧瑟冷笑了一声,再次开口道。
“哦?怎么既往不咎,让我瞧瞧?”
就在这时,先是一声轻笑,随后一句话传入了萧瑟的耳朵。
“何人再次喧哗?”萧瑟顿时大怒,四处开始寻找起来发声之人。
杨亿宣听到这话,连忙翻身下马,“卑职见过李郎君。”
“免礼,杨将军辛苦了。”
来着正是从千岛湖赶来的李义府,他将杨亿宣搀扶了起来,随后便把目光投向了站在门内的萧瑟。
“你是何人?”萧瑟见到这一幕眼顿时眯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身上的不凡。
“我,不过是一个无名之辈而已,不过萧老先生可是有名啊,萧千便是你儿子吧,可惜了——”李义府微微摇了摇头,很是感慨的叹口气。
萧瑟听到这个名字,眼皮忍不住的跳了一下,心里顿时咯噔了一声,可他脸上依旧是淡然,“老夫不知道你说的萧千是何人,老夫只有一个儿子。”
“哈哈哈,世家啊,果然为了家族,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李义府一点都不意外,抚掌笑道。
“不过,即便是你不认,你萧家还是要死的!”
“嘶!”
这话一出,萧瑟身后的人群顿时沸腾了起来,不少的族人更是一脸的惊恐。
他们怎么能不相信李义府的话,如今这架势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个东西你应该不陌生吧?”李义府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带着红花的信封,开口问道。
他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萧瑟瞳孔猛地一缩,心里顿时紧张了起来。
“这是何物?老夫不认得。”
萧瑟依旧是嘴硬,死活不愿意承认。
李义府也不多言,转头对着杨亿宣开口道,“动手吧,杨将军。”
杨亿宣微微颔首,对这身后的士卒摆了摆手。
顿时一阵箭雨朝着萧瑟身后的人群射了过去,那一支支的箭犹如一道道催命符一般。
箭雨落下,顿时那原本聚集了一片的人群,直接空了出来一大半,不少的萧家人则是当场惨死在原地,还有些一些没有被射中要害的人,则是倒在地上惨叫着。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萧瑟和萧家的人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你——”
萧瑟转过身,望着倒在血泊之中的族人,那眼眶都要爆裂开了,他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那些没了生息的族人,脸上充满了悲愤。
“别叫,再叫继续。”李义府翻了翻白眼,仿佛就跟做了一件不足为奇的小事而已。
“再问一边,你认识这信封吗?”
“不认识!”
“放!”
又是一阵箭雨,不过这一次造成的伤亡远远不及上一次,上一次完全是在他们没有任何防备之下。
而这一次的箭雨则是在他们躲藏之后再放出去的。
“救命啊——”
“我的儿啊——”
“你们是魔鬼啊——”
“......”
那些侥幸存活的萧家人再也抑制不住了,躲在墙角惊恐万分的哭天喊地着。
“噗!”
萧瑟再也压不住心中那口怒气,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原本红润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起来。
“可惜了,没死多少,杨将军,你这还需要操练啊!”李义府吧唧了一下嘴,对着一旁的杨亿宣说道。
杨亿宣:“......”
这能怪我么,上次那纯属是因为人家没有防备,这次人家有防备了,都躲起来了,自然是没有死都少。
这锅我不背!
呸,不对——
杨亿宣忽然意识到那里不对劲,他深深看了李义府一眼。
真尼玛是个魔鬼!
你要是杀人家就给一个痛快,你这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族人惨死,简直是没有人性啊!
这尼玛比杀人诛心还要狠啊!
这你不但杀人诛心,还要把人家先埋了,再挖出来鞭尸!
“咳咳,不闹了,我再问一遍,认识不认识,下次我可就直接让人动刀子了!”李义府轻咳了一声,一脸威胁的看着萧瑟。
“不认识!”
萧瑟虽然身子晃晃悠悠的,但是嘴上依旧没有承认。
“嘶,忘记了,这些只是你族人,不是你儿子和婆娘,杨将军,去把他儿子和婆娘抓过来。”
“我说呢,怪不得你嘴硬,原来死的不是自己人啊。”
李义府一边说着,一脸的恍然大悟。
“族长,你就认了吧,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们都死啊!”
“就是啊,族长,您这是死的不是自己儿子,自己不心疼啊1”
“你就不配做一个族长——”
“......”
一时之间,那些原本仰望他鼻息的族人,瞬间反目成仇了起来,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说道。
萧瑟听到这话,喉咙顿时猛地一甜,他再次将那涌上来的血给吞了下去。
双眼凶狠的望了李义府一眼,“小娃娃,好手段,不过三言两语便让我萧家反目成仇。”
“可敢留下名号!”
李义府一脸天真的望着萧瑟,“你什么意思?我说的不是实话么,要我是你的话,我也嘴硬,毕竟死的不是自己人。”
“若是我猜的不错的话,你婆娘和儿子肯定不在这里面!”
李义府说完之后,一脸笑容的望了过去。
那些族人听到这话,连忙四处查看了起来,一下子怒了起来,“果然没有在这里。”
“怪不得呢,原来自己儿子和婆娘不在。”
“族人们,这种族长要他还有什么用?”
“就是,这种族长要他一点用都没有,不顾同族性命!”
第五百一十章 自己单纯就是想要多侍奉先生几年
李义府默默的望着那些似乎站在正义一方指责着萧瑟的萧家族人,嘴角露出了几分的嘲讽之色。
世家不过都是如此。
平日里没有威胁自己性命的实话,那对家族所谓是极为看重,整天满口仁义礼乐,可到了家族破灭之际,一个个恨不得与这个家族抛开所有的关系。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大难临头各自飞。
不对,好像这话不是用到这里的,算了,管他呢,反正意思差不多。
李义府有些烦躁的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自己竟然懒得去动脑子了。
能动手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去动脑子呢?
这难道就是先生说的位高权重就变得头脑简单起来了吗?
看来自己的心境还没有到先生说的那种地步啊,不行,回去必须再在先生身边呆上一段时间。
自己绝对不是为了那美味的饭菜,自己单纯就是想要多侍奉先生几年。
咳咳咳——
没错,就是这样。
想到这里,李义府才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重新将视线放到了面前的萧府。
“若不是老夫,尔等岂能在这扬州作威作福?”萧瑟整张脸顿时变的冰冷起来。
“萧久承,上个月你在扬州看上一名女子,抢掳回府邸,结果那女子失贞上吊自杀,若不是老夫改了那女子的户籍,你怕是已经被抛尸乱坟岗了吧?”
“萧久慕,你也不用躲,真以为老夫不知道么,你借着萧家的名头为你们那支侵占良田,逼死了数人,霸占良田百亩。”
“萧久严,还有你......”
“.......”
萧瑟冷笑着看着那些带头指责自己的族人,被点名的人一个个都低下头,还有一些人即便是没有点到他名字,也纷纷低下头,都不敢与萧瑟对视。
没错,生在世家的他们那一个人没有干过几件违法乱纪的事情,但是他们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家族再为他们兜底。
“啧啧,什么积善之家,不过是蛇鼠一窝而已。”就在这个时候,李义府看着萧家狗咬狗的模样忍不住的开口嘲讽道。
“你不要妄想了,即便是老夫死了,你永远可能知道的,还有你们都别想摘出去,你们问问他,会不会放过你们!”萧瑟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几分的疯狂。
萧家众人听到这话,顿时将目光聚集到了李义府的身上,那眼神之中充满了哀求,就好像待宰的羔羊望着屠夫一般。
李义府微微一笑,“他说的一点没错,你们全部都要死,不过可以让你们死明白一点。”
“你们勾结叛党企图颠覆大唐罪不可赦。”
“不要啊,我们是无辜的,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啊!”
“大人,求求你了,饶我们一条烂命吧!”
“都是萧瑟这个老东西做的,您大人有大量,就饶我们一命吧!”
“......”
他们从李义府口中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之后,纷纷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着哀求着,往日那趾高气扬的模样全部不复存在。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百骑司的人忽然从一个角落走了出来,在李义府耳边嘀咕了几句,李义府那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
“行了,不陪你们玩了。”李义府打了个哈欠,随后转过头对着杨亿宣开口吩咐道,“杨将军动手吧。”
杨亿宣微微点头,对着身后的士卒狠狠挥下了手,那身后的士兵顿时一个个如同恶狼一般扑了上去,不断的挥舞着手中武器肆意着收割着人头。
原本他们心中也有些不解,但是听完他们的罪行之后,他们心中一点的愧疚都没有,甚至更多的是厌恶和痛恨。
虽然萧家有些人不甘心等死,想要反抗,但他们那里是士卒的对手,很快便被击溃斩杀掉。
不一会萧家院子内除了士卒再无站着之人,那些士卒则是纷纷搜索起来活口,一旦发现还在喘气的,立马再补上几下,让那人死的不能再死了。
“那东向再何处?”李义府转过头看着方才前来传消息的百骑司的人开口问道。
“李郎君,都在那老东西的书房,这老东西还专门在书房修建了一间暗室,还想瞒过我们,也不想想我们是干什么的。”那汉子说话的是脸上满是自豪。
“不错,功劳少不了你的。”李义府冲着那汉子点了点头,便径直朝着萧家深处走去。
一路上踩着那满地的鲜血,甚至在那青石板小路上留下一行行的血脚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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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只有子城,亦称牙城,官衙多集中于此城内。子城东西长两公里,南北长,十字大街贯通四座城门。
而刺史府便在子城的中央,此刻刺史府内,扬州刺史黄万年正小心翼翼的招待着坐在椅子上的那青年男子。
“大人您喝茶。”黄万年拎着茶壶亲自给那青年男子倒上了一杯茶,然后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茶,然后这才坐了下来。
“知道我来所谓何事吧?”那青年男子正是李君羡,他端着茶杯瞥了黄万年一眼开口问道。
“知道。”黄万年刚端起来茶杯,听到李君羡问话连忙将茶盏放了下来,点头陪笑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在李君羡来的不久前,手下的人便前来汇报,说来了一支军队,接管了扬州的治安权。
再然后便是手下来报,萧家被灭族了。
如此两件事情串联起来,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我也就不用解释了。”李君羡微微颔首,然后放下茶盏,然后站了起来。
一脸的肃穆望着黄万年开口道,“扬州刺史黄万年听旨。”
“臣黄万年听旨。”黄万年连忙站起身子,将衣冠整理了一下,这才恭敬的弯腰拜道。
“萧家谋反,已经诛灭,其安抚治下百姓,不可出乱子。”
“臣领旨。”黄万年恭敬应道。
李君羡微微颔首,然后拍了拍屁股,朝着黄万年抱拳道,“黄大人,那末将就不打扰了。”
“大人慢走。”黄万年连忙伸手请到,更是将李君羡送出了刺史府,直到看着李君羡翻身骑上马消失在转角,他这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他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然后长叹了一口气。
“造孽啊——”
随后便转身进了府邸,不一会,整个扬州的衙役全部聚集到了刺史府,就连平时守卫扬州的士卒也被聚集了过来。
等到众人来到萧家原来的位置后,一脸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的一切,唏嘘不已。
以往奢华无比的萧家如今正燃着熊熊大火,那呼吸只见还能闻到肉被烧焦的气味。
他们并未敢多言,随后便将萧家这条长街两头给堵上了,甚至就连那些靠近萧家的百姓家更是直接拿着木条给钉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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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之后。
李义府行色匆匆的带着数十骑朝着金光门奔去,此时正直傍晚,不管是出城的还是进城的人的排成了长龙。
“快点,别磨磨唧唧的!”守卫城门的士卒则是开口催促着进出城的百姓。
城门外的墙边,一个校尉正靠在墙上懒洋洋的眯着眼睛,可就在这时候,他忽然猛地睁开眼睛,神情肃穆,目光朝着远处望了过去。
“校尉,怎么了?”旁边一个小兵,凑了过来一脸好奇的开口问道。
那校尉皱起了眉头,嘀咕道,“不对啊,和吐蕃已经打完了,应该不会有事了,难不成哪里有出事了?”
就在那校尉嘀咕的时候,李义府带着十几骑已经奔袭到了城门不远出,那方才开口的小兵正打算上前拦下来,结果下一秒,那领头的人直接掏出了一枚牌子,很快便收了起来。
“哎——”
没等那小兵将话说出口,那校尉顿时一脸的紧张,一脚将那小兵踹翻在地上,然后大喊道,“都让开,都让开!”
原本正在进出城门的百姓,听到那校尉的喊叫声,下意识的朝两边躲闪而去。
很快十几匹战马从让出的道路冲了过去,溅起一阵的尘土。
“呼!”
那校尉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十几匹战马飞奔过去,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校尉,这什么人啊?又不是信使。”那小兵揉着屁股站了起来,一脸不满的望着那群人离去的背影问道。
“啪!”
“狗东西,要不是老子,你今个就要把命丢在这里了。”那校尉见到那小兵还是一副欠揍的模样,再次朝着那小兵屁股上踹了一脚。
“嘶!”
“不至于吧?”那小兵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那校尉,他丝毫看不出来那群人的不同之处。
一群人身上许多的灰尘,明显是奔波许久。
“你就记住了,我们惹不起。至于他们什么身份,校尉伸手指了指皇宫的方向。”校尉环视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行了,麻溜去维持秩序去。”校尉再次踹了那小兵一脚,然后再次走到方才的位置,再次懒洋洋靠在了城墙上。
那小兵听到校尉的话,整个后背都被冷汗给浸透了,那心情就如同劫后余生一样。
...
...
“陛下,李郎君回来了。”王德急匆匆的推开了御书房的殿门,径直来到桌案边,低头说道。
“回来了?不是说还要几天么?”李二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几分的疑惑,但是很快就露出了笑容。
“快,让他进来。”
王德也笑着点了点头,再次小跑着冲了出去。
不一会,李义府就迈着焦急的步子走了进来,先是对着李二拜道,“学生李义府拜见陛下。”
“快,义府平身吧。”李二笑着走了下来,然后亲自将李义府给搀扶了起来。
“不错,你此番可是彻底除去了朕的一个心病啊。”李二笑着拉着李义府的手腕笑道。
“学生愧不敢当,这岂能是臣一人之功,若不是百骑司那些兄弟,任凭学生一人,也无法完成此事。”李义府宠辱不惊的开口道。
“好啊,宠辱不惊,不贪恋功劳。”李二越看越是欣喜,现在已经有些后悔答应自己女婿,这才办完事情放他回去了。
这种大才大唐缺的太多了!
“陛下,学生想要知道先生是不是被红花卫的人给掳走了?”李义府也没再多言,而是直接开口问道。
李二先是一愣,随后叹口气,“此事不假,朕本打算待你休息几日再告诉你的。”
“既然你问了,那朕就告诉你吧,你先生从松州回来之时,途径蓝田时候,被叛党掳走了,如今还下落不明呢。”
李二说完便看向了李义府,但是李义府的反应让他有些出乎预料,李义府仿佛好像是已经早就知道了。
“义府,你已经回过府上了?”李二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未曾,学生一入城便直奔过来了。”李义府微微摇头。
“那你是如何知道韩元那小子被叛党掳走的呢?难不成是百骑司的人告诉你的?”
“这些混账东西,朕说了暂时不让告诉你,怕你着急。”
李义府连忙摆手,“陛下别误会,百骑司的兄弟并没有告诉学生,学生从萧家书房找到了一些信件,从中推测而出的。”
“哦?信件在何处?”李二连忙开口问道。
李义府将怀里的信件掏了出来,直接递给了李二,还一边解释道,“若是这么说的话,那先生应该现在在岭南。”
“为何?”李二一边翻看着信件,一边开口问道。
李义府眼神闪烁着光芒,“想必陛下肯定派遣百骑司搜索了,却始终无音信,而岭南是蛮荒之地,百骑司在这里肯定缺了一块,而学生听先生说,岭南深山密林,而又未曾开发,乃是宝藏之地。”
“若是有人占据岭南,那么朝廷也无力去应对,即便是攻打,那也是要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而这些信件,又屡次催促萧家将粮食运送岭南,学生推测岭南定然有叛党的地盘,甚至还有叛军。”
等到李义府将自己的分析讲完的时候,李二也将信件大致翻阅了一遍,他脸上露出了几分的凝重之色。
单单是信件提及的粮草就不下十万石,十万石的粮草足够一两万的大军吃上数月了,而那些叛党势力庞大,绝不止萧家一个附属。
李二心里顿时警惕了起来,但脸上还是一副平静的模样,“义府,你先下去休息吧,朕立马差人去岭南调查,一但有消息,立马通知你。”
李义府也没有多言,直接拜道,“学生告退!”
第五百一十一章 没什么,你师兄我又要当爹了
见到李二的反应,李义府自然知道这位雄才霸主心里多了几分的担忧,即便是这皇位被正名过,可来路始终是他的一块心病。
虽然从魏征直言进谏来看,无数次惹怒李二可其依旧是平安无事,但就这样一份气度来看,李世民确实是可以称得上是一位盛世君王。但是这位看起来仁慈博爱,宽容忍让,恩威并施,有治天下之才的君王。
可事实真的如此么?
在朝政上李二可以算是宽容忍让,可面对威胁到自己统治地位的时候,他便是毫不留情。
成王败寇本就是历史的法则,通往权势的道路本就不会是光明大道,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县令都争的头破血流,更何况是那权势的最高位置呢?
通向皇位的道路注定是尸山血海,李二在发动玄武门之变后,杀死了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为了防止两人的后代寻仇,他便斩草除根,将其所有的后代全部杀掉。
而红花卫和世家不一样,世家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出来,亦或者什么仇恨都能放下,只要利益足够。
而红花卫不一样,他们本就是和李二是血海深仇,无论付出什么样子的利益他们都不会和李二握手言和的。
而李二更不会放过他们。
李义府微微摇头,他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去做了,即便是他知道自家先生在岭南,他也没有人手去寻找,只能寄希望于陛下了。
...
...
岭南。
“侯爷,为何你不愿意与我们共谋这天下呢?”赵无名站在栏杆旁扶着栏杆感慨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韩元躺在摇椅上,懒洋洋的说道。
赵无名看了一眼韩元,嘴角露出几分的疑惑,“我一直认为你是仙界的仙人,这天下谁来做不都一样么,他李世民坐可以,为何我主不能坐?”
韩元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脸上露出几分的嘲讽,“可曾看过《庄子》?”
“未曾?”赵无名脸上露出了几分的疑惑,望着韩元,仿佛想要听听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从前呢有一只大鹏鸟,它每年都要迁徙到南方的大海之中,它便无法托负巨大的翅膀。所以,鹏鸟飞到九万里高空,风就在它的身下,然后方能凭借风力飞行,背负着青天,毫无阻挡,这样就能飞到南方了。寒蝉与小灰雀对此觉得很奇怪,它说:“我猛地起飞,力图到达榆树和檀树的树枝,有时飞不到,也就落在地上而已,为什么要到九万里的高空再而向南飞呢?”到近郊去的人,晚餐前就可以返回,肚子还没饿,不需要干粮;到百里之外去,晚上就要准备第二天的干粮;到千里之外去,就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来准备粮食。”
“你可知道这是为何?”
韩元将目光投向了赵无名。
赵无名微微一笑,他自然是听出了韩元的意思,“哈哈哈,侯爷在暗指我们如麻雀寒蝉一般没有眼界。”
“这个故事我很喜欢,但是侯爷说的我却不赞成,我红花卫的强大侯爷你无法想想,虽然现在我们需要东躲西藏,但是很快我们便能行走在阳光之下了。”
赵无名仿佛从未看清楚过现实,贼永远都是贼,即便上穿上了官府的衣服他仍然还是贼。
同理,失败者就是失败者。
韩元望着营地前那些被捆绑起来的男子,他们虽然很是顺从,可那眼神中的仇恨却从未消散。
他们手上的动作但凡慢上一点,背后监工的鞭子便很快落在他们的背上。
他们背上立马出现一条血痕,他们只是发出低沉的痛苦声,再次加快了速度。
韩元丝毫不怀疑这群野人一旦被松开之后,立马会变成一头头嗜人的恶魔。
“难道你打算靠他们为你们征战天下?”
赵无名微微摆了摆手,嘴角露出几分的嘲讽之色,“他们不过是畜生而已,只配做这些,我们的天下,当然要靠我们的人夺回来。”
“起初我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想法,曾经我放开过一批,发给了他们武器,想要让他们把另外一个寨子给攻下来,没想到他们拿到武器立马反过身子来对付我们。”
“野人终究是野人,若不是怕没有劳动力,我早就将其杀干净了。”
“今日便到这里了。”赵无名看到自己的副手正朝着自己走过来,便对着韩元抱了抱拳。
韩元看都没看赵无名一眼,只是躺在摇椅上晃荡着,低声哼唱着奇怪的调子。
“先生,先生——”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着黄色太子服饰的少年从背后的房门走了出来,他脸上挂着几分的稚嫩,若是李二在此,定然能一眼看出此子和自己大哥竟然如此像。
“怎么了?”韩元转过头望着那少年,开口问道。
那少年望着赵无名离去的背影犹豫了许久,“先生别和赵将军斗气了,赵将军人很好的。”
“是挺好的,就是有点傻。”韩元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若是先生愿意离去,学生愿意送先生离去。”那少年认真的看着韩元,话语中充满了坚定。
“算了,这里挺好的,比长安安静多了,小岳子,我问你,你恨李世民吗?”
“不恨!”李岳微微摇头,可那眼神中的愤怒和怨恨却是无法遮掩。
韩元叹口气,“说实话,就算我是李世民的女婿,也是你的姐夫。”
“恨!他杀了我父亲,母亲,还毁了我的家。”李岳那脸上露出愤怒之色,眼神中更是充满了冰冷。
“但是我明白,若是我父亲登上皇位,李世民也会落到这个下场的,可仇焉能不报?若是如此,我有何颜面去见我家人?”
“所以,先生你不要在劝我了,这是我的路,即便我知道毫无胜算,但我也会走下去的。”
李岳沉声说道,那双手不由自主的攥紧了起来。
“算了,懒得管你们的破事,我呢只是答应了一个老爷子一个请求,至于你们听不听是你们的事情。”韩元摆了摆手,也懒得去理会皇家这点破事了。
“祖父身体可好?”李岳连忙开口问道。
“还行,整天拉着人打麻将,一打就是一天,闲着没事的时候,就约上三五老友去打猎。”
“那就好,先生在这里随意,若是先生想要离去,先生尽管跟我说,我亲自送先生离去。”李岳对着韩元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便再次转身进入了屋子。
“造孽啊,一代人的恩怨牵扯了两代人。为了一个牢房值得吗?”韩元望着李岳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
...
...
万年侯府。
“师——叔,您这是干嘛啊?”李义府一脸绝望的看着面前,这个笑眯眯的魔鬼。
武媚娘躺在摇椅上,手上握着一根木棍,“小李啊,你老实交代,我师兄去哪里了,不然等着挨揍吧!”
“这——”李义府直接愣在原地,一脸狐疑的看着武媚娘,心里开始嘀咕了起来。
自家师傅怎么会想起来代师收徒呢?
收就算了,还找个女的。
女的也就算了,还找了这么一个折磨人的。
“我真不知道,师叔,我这也是刚从扬州回来。我也在宫里才得知师父被人掳走了。”李义府一脸诚恳的看着武媚娘,他可不敢轻易将自己的推测告诉她,不然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自己要担责任的。
再说了,这位说不定以后还要成为自己的师娘的,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先生非要打死自己。
没错,自家先生甚至不会让自己死的那么轻松。
“行吧,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武媚娘将手里的棍子往一边一丢,然后伸手捏了一个葡萄放进了嘴里。
“对了,听师兄说,你已经离开了将近半年了?”
“差不多了。”李义府微微颔首,心里满是感动,没想到自己先生竟然时刻惦记着自己。
看来自己先生说的一点没有错,对自己极为看重。
“嗯,师兄也跟我夸过你了,聪明,能力过人,不亚于你师兄马周。”武媚娘一边想着一边开口说道。
“学生愚钝,先生实在是让学生愧不敢当啊。”李义府一脸的惶恐,可那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嘿嘿,自己还以为先生对那个师兄弟都说过那话呢,结果没想到自家先生果然是看重自己。
“对了,小李,你先生被人掳走,你身为学生的总不能坐视不理吧?”
“自然不会。我已经查到了先生的位置,先生就在岭南,我回头就要找......”
李义府说道一半忽然愣在了原地,背后冷汗顿时一下子冒了出来。
“继续说啊?”武媚娘笑盈盈的望着李义府,那模样要多妩媚有多妩媚,可在李义府的眼中却是如同魔鬼一般。
“咳咳,师叔,学生忽然想来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一步了,今日就不回来住了。”
说完,李义府动作潇洒的直接朝着武媚娘行了一礼,干脆利落的直接朝着门外走去。
那速度若是去参加竞走大赛,就算拿不了第一,至少也能拿个前三名。
当李义府走出府邸的时候,回头张望了一番,发现自家师叔没有追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先生啊,你这是哪里找的师妹啊,这完完全全是个恶魔啊。”
李义府心有余悸的望了一眼身后的府邸,说来也奇怪,自己在先生面前时候,能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先生好像都知道,这很正常,毕竟陛下和那些朝廷栋梁都说自家先生对人心把握的很绝。
可是自家这师叔是不是有点奇怪,这才跟了先生几天啊,竟然能让自己感觉到自己的任何想法都暴露在她的目光之下。
李义府摇了摇头,干脆不去想了,自己先生是个妖孽,找的师妹自然肯定也是妖孽。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事情,自己去那里住呢?
自己这出来的也匆忙,一文未带。
要不去师兄那里凑合一晚上?
李义府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马周的模样,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的笑容。
随后,他便大步流星的径直朝着马周的府邸而去了。
马周的府邸是先生送的,自家师兄又是个耿直无比的人,不得罪人就算是好的,靠着朝廷那一点的钱财估计连自家都养活不起。
先生之前要送他一些生意的,结果竟然被他拒绝了。
也不知道自家师兄是怎么想的,若不是先生将生意交给了嫂嫂,估计靠着自己师兄的俸禄,早就全家喝西北风了。
“李郎君。”李义府刚走到马周府邸门口,那府邸的门房立马迎了出来。
“嗯,我师兄在不在啊?”李义府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开口问道。
那门房笑着点了点头,“阿郎在,刚回来没多久,前些日子阿郎还在念叨郎君你呢。”
“我看没好事,肯定又是打算让我干活。”李义府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谁要是说自家师兄是个老实人,自己非大嘴巴子上去招呼他。
自家师兄那是叫老实,坑人起来丝毫不带留情的。
上次自己刚来,就被自家师兄拉着去闲谈,结果没谈多久,自己就稀里糊涂的进了书房,给自家是师兄处理起来了政务。
“师弟,什么时候回来的?”马周刚走出书房大门,看到李义府那眼神猛地一亮,立马迎了上来,给了李义府大大的拥抱。
“今日刚回来的,师兄,你怎么不跟我说先生找了师妹呢?我今日可算是差点没活着出府。”李义府立马开口吐槽道。
马周先是一愣,一脸疑惑的望着李义府,“师叔很凶吗?我没觉得啊,师叔挺平易近人的。”
“平易近人?”李义府冷笑了一声。
那叫平易近人,那叫魔鬼,估计她把我们师兄弟给拐卖掉,我们还帮着她数钱呢。
“行了,其他话不说了,先生不在,我这个当师兄给你接风洗尘!”马周拉着李义府就向大厅走去。
“霜儿,去吩咐后厨做些硬菜,我要和我师弟好好喝上几个,还有,给夫人做上一万鸡汤补补身子。”
“嫂嫂怎么了?”
“没什么,你师兄我又要当爹了!”
“我去,师兄,你这速度有快啊!年轻人,注意节制啊!”
“混账,怎么跟你师兄说话呢!”
第五百一十二章 这神物真没有逼格
不知不觉的韩元已经在岭南度过了一个月,在这里掀翻了韩元以前所有的认知,韩元以为自己在长安那臭泥潭里滚打了那么久,已经见识到了人间的黑暗之处,哪里知道,那不过是表面的黑暗。
韩元从那竹床上坐了起来,披了一件衣服拉着一把竹椅来到了窗口,岭南的温度变化的极为诡异,白天热的要死,晚上又冷的要命,更重要的是湿气很重,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来到岭南之后,那种好睡眠全部消失不见了,一夜能惊起数次。
透过窗户望去,那山谷口的了望台上依旧燃着火把,以前在长安开小酒馆的时候,韩元也喜欢晚上一个人坐在阁楼上,喝着小酒望着天空。
长安的天空充满了人间烟火的气息,而这里的天空显得格外的安静清澈,那天空闪烁的繁星,月光洒落丛林,一切显得格外的安逸。
也不知道长安是什么情况了,自家那两个傻媳妇应该还不知道自己被掳走的事情,不过这样也好,长乐生来深受宠爱,这些肮脏的事情就让自己掺和就行了。
璐璐身负数万的生活,性格豪爽,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了,长乐又整个皇室作为依靠,而她只有自己。
估计长安也安静不下来吧,那群豺狼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呢,早知道自己就应该动作快点,早点把他们打死,不过也无所谓了,都是一些身外之物。
若是李义府那狗东西在的话,长安差不多可以安稳下来,自家那些产业也能护住,可惜了,自己走的急,若是交给武媚娘的话,肯定会更好,毕竟能依靠自己登上那个位置的人可不简单。
说实话,虽然李二未曾告诉自己李义府那狗东西去哪里,自己差不多也能猜测到了,之前老程暗中提过运粮船被劫的事情,估计这狗东西就是去干这个了吧。
虽然跟随自己学了一些东西,但是他究竟能不能行,韩元心里也没有底气。
虽然自己知道李义府这狗东西是个大奸臣,但是不得不说,自己收的徒弟中,就这狗东西最合自己心意,可能跟自己也又关系,臭味相投么。
是啊,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自己只想遗臭万年。
马周,皇后娘娘,三子......
韩元忍不住的叹口气,自己现在不再是那个以前开酒馆的小掌柜了,身边也有一堆人了。
那个坑女婿的岳父,也不知道能不能出手,韩元心里也没有底气,不管是从任何方面看,自己那个岳父还算是可靠,毕竟自己还有价值。
外面忽然起风了,那树叶沙沙的作响,远处还能隐约传来狼啸月的声音,黑漆漆的夜色中一切都沉寂了下来。
“先生可是不习惯?”
就在这时候,在韩元对面的床榻上忽然出来一道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
韩元将窗子给放了下来,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拎着椅子来到了中央的火炉旁,韩元拎起上面的水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布袋,从中捏出了一点东西放了进去。
“你要是睡不着的话,那就喝点茶,这东西你应该还没有尝过。”
李岳从床上爬了起来,身上披了一件斗篷,坐在了韩元的对面,那橘色的火焰映照下,他脸上露出了几分的笑容。
“可是先生发明的茶叶?”
“什么发明,不过是把别人的东西给拿了过来,我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而已。”韩元自嘲的轻笑了一声,拎着茶壶倒了两杯茶,端起一杯递给了李岳。
“其实我刚来的时候好像才一岁,我记得赵将军带我来到这里,我生病了,为了救我,他们十几人屠了十几个村子。”
“幸好我好了,不然他们要继续屠杀下去,我刚来的时候也整天睡不着,一闭眼就能梦到那阿耶和母亲,阿耶没有头,就站在我面前,阿娘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全是刀痕,他们不说话,就站在我面前。”
“后来,我就下定决心复仇,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李岳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气,似乎有些烫嘴,他深吸了一口,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讲述着。
平静的仿佛就像是在讲述一个故事一样,而韩元却能听出他的恐惧和仇恨。
韩元并没有说话,而是端着茶杯轻轻的摇晃着,仿佛就像是一个忠实的听众一般。
“后来,赵将军告诉我,我们能逃出来是因为有人在暗中护送,那些挡住了李世民大部分的追兵。”
“而这个人便是我祖父,从那以后,每年我生辰的时候,他总是让人送来东西。”
“这个金锁好看吧,这是祖父亲手雕刻的,上面刻着平安。”李岳从脖子上拿出了一个金锁,贴在脸上。
“平安,平凡,这是多少人对子孙的期望。”韩元叹口气,轻声说道。
“先生,你也希望你以后的孩子平凡么?”李岳好奇的望着韩元轻声问道。
“自然,我希望他平平凡凡的就行,不用什么大富大贵的,混完这一生就行了。”
“权势,钱财,什么都不属于你,只有你的人生属于你。”韩元轻抿了一口茶,低声道。
韩元将一旁的类似于树根的东西放到了火炉的边上,外面的皮很快酒杯烤黑了,隐约还能传来阵阵的香味。
韩元用一旁的小刀削去了上面的黑皮,露出了里面米白色的果肉,很像白红薯果肉,它也有一个名字,叫做木薯。
本来韩元对这东西并没有什么印象,更别说吃过了,只是在前世有段时间迷上了荒野生存,德爷经常吃这东西,看着德爷那如同吃到美味的模样,让韩元多了几分的好奇。
昨日带着侍卫闲逛的时候,偶然发现了这东西,韩元就挖了几根带了回来。
本来自己以为大唐是不会有的,但是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玩意应该也算是粮食作物,可惜没有人发现它的价值。
亦或者说有人发现,但是他们认为这玩意不能称之为食物。
“要不要?”韩元切断了半根递给了李岳,李岳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一脸古怪的看着韩元。
“先生,你挖这东西不会是就是为了吃吧?”
“不然你以为我挖这东西干嘛?这也是我第一次吃,但是这玩意确实能吃,可以当粮食。”韩元翻了翻白眼,直接下嘴啃了起来。
味道和红薯的味道差不多,但是有些难以下咽,韩元一口茶,一口木薯,吃的有滋有味的。
李岳看到韩元这副样子,认真的看了一眼手里的木薯,然后咬了一小口,那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这一点味道都没有,甚至可以说难以下咽。
“是不是很难吃?”
“嗯——”
“可它能救命,别说我没有跟你说。”韩元抬头看了一眼李岳,然后再次低下头。
“先生,你是说这东西可以代替粮食?”李岳立马听明白了韩元的意思,一脸欣喜的看着韩元。
“不能代替,但是能吃饱。比你们种水稻简单多了。”韩元很快就吃完了半根,然后靠在椅子上,揉着肚子说道。
“多谢先生赐粮食。”李岳站起身,恭敬的对着韩元行了一礼。
“别。”韩元连忙摆手,叹口气说道,“我可没说给你们,只是给你。”
”再说了,不就是个木薯么,瞧把你激动的,没见过世面!“
李岳微微颔首,脸上多了几分的感激,虽然先生看似浪荡不羁,可确实真心待自己的。
无论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上。
“你别跟他斗了,走吧,我知道一片土地,在哪里你能建立起你自己的王朝。”韩元犹豫了一会,抬头认真的看着李岳说道。
“你斗不过他,你们根本没有任何的胜算,去那片新的土地,哪里一切都是新的,开辟属于你的王朝,将你这一脉延续下去。”
李岳身子猛地一硬,很快便恢复了过来,脸上露出几分的苦笑,“退不了。一切都太晚了。”
“你们为什么就不考虑一下一个老爷子的心情呢,四个儿子,就剩下一个,如今他的孙子又要和他儿子斗个你死我活的。”韩元狠狠瞪着李岳,怒声呵斥道。
“晚了,太晚了。”李岳听到这话,拿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嘴角露出了几分的苦笑。
“算了,你们老李家一个个都是驴脾气。”韩元也懒得去给李岳废话那么多,直接从新回到自己床上,然后蒙上被子。
李岳望着韩元的方向,叹口气,看了一眼手里的木薯,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那眼角隐约掉落下来一颗泪珠。
翌日。
李岳一大早就起来了,问候过韩元之后,直接拿上那剩下的木薯就去找了赵无名。
赵无名正在空地上练着武,额头的汗水不断的往下掉,身上那薄薄的衣服早就被汗水给浸透了。
“将军,主子来了。”站在一旁的侍卫低声提醒道。
赵无名收起长刀,吐出了一口浊气将目光投向了李岳的方向,他将手中的长刀递给了一旁的侍卫,然后披上了一件衣服,便径直走了过去。
“臣参见主子。”
赵无名快步来到李岳的面前,然后恭敬的拜道。
“赵将军不必多礼,今日我来找赵将军是有要事。”李岳扶起了赵无名,然后笑着说道。
“可是侯爷的事情,主子,他暂时不能离开,等到计划完成,臣定送他回去。”赵无名认真的看着李岳说道。
看赵无名的反应,李岳应该是不止一次前来找过赵无名了。
“不,我今日不是为了此事,将军可认识此物?”李岳微微摇头,然后将手里的木薯递给了赵无名。
“此物——不过是寻常树根而已,主子为何对此物感兴趣?可是要用到此物,臣这就派人去寻。”赵无名接过木薯,翻看了一下,就要开口对着身边的侍卫吩咐。
“不不,此物可当作粮食。”李岳脸上难掩激动,没有卖关子,直接开口说道。
“可以当粮食?”赵无名声音不由自主的提了起来,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手中的那如同树根一般的东西。
“对,是先生告诉我的,昨夜我和先生共吃了一根,除了有些难以下咽之外,其余没有什么问题。”李岳声音也越来越激动。
“呼!”
赵无名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心里的激动,当场就要让侍卫将其切开。
“且慢,此物要烤熟了吃。”李岳连忙制止住了赵无名的动作,开口解释道。
“快生火。”赵无名连忙让手下生火,直接拿着那几根的木薯烤了起来。
韩元趴在栏杆上一脸无语的看着赵无名,这丫的不是说不缺粮食么?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木薯还成了神物,这神物真没有逼格。
要不是老爷子吩咐过,你们能吃这玩意,休想!
“呼——”
“呜——”
“将军,能吃,跟烤馕的味道差不多,就是有些噎。”那侍卫一脸欣喜的说道,一边还啃了一口。
“不错,此物真乃神物啊,天佑啊!”赵无名将手里的半截木薯给硬生生吃了下去,一脸的激动说道。
“你,立马召集兄弟们,在附近搜索此物,越多越好!”赵无名立马对着身后的侍卫开口吩咐道。
“是,将军。”那侍卫立马抱拳应了下来,兴冲冲的跑了除去。
“主子,有了此物,臣敢保证,十年,大唐必归于我们!”赵无名沉声说道。
“呵,牛吹的有点大啊,十年,二十年你也夺不回来。”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嘲讽。
赵无名抬起头望了过去,刚才发生的正是韩元,韩元伸着懒腰,懒洋洋的走了过来。
“多谢侯爷赐予我们神物。”赵无名恭敬的对着韩元拜道。
“别,我只是为了这小子。”韩元撅着嘴示意了一下身边的李岳。
“行了,我散步去了,小子,你可以跟他说一下昨天晚上我说的话,让他好好考虑一下。”韩元一边走着,一边开口说道。
赵无名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一脸迷茫的望向了面前的李岳,李岳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知道韩元是为了自己好,可这分明不可能。
自己父亲留下的这些亲卫——
哎——
第五百一十三章 自己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皇宫。
李治那眉头拧成了一团,身后的宦官也是离了很远,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跟着这位晋王。
李治有些烦躁,也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只是单纯的心里有些烦躁,总觉得有些东西在逐渐的远离自己。
就在这时候,忽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治儿,你怎么在这里逛呢?”
李治猛地抬起头,忽然发现面前是自己亲姐姐长乐公主,李治这才连忙拱手行礼道,“见过皇姐。”
“不必多礼,对了,你这是怎么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长乐一脸好奇的看着李治开口问道。
李治那稚嫩的脸上多了几分的忧愁,“可能是我长大了吧,也开始无故烦心吧。”
“啪!”
“人小鬼大,胡说什么,被父皇训斥了?”长乐伸手轻轻拍了一下李治的脑袋,然后开口问道。
“不是,就是有些莫名的烦躁。”李治摇了摇头,老实巴交的说道。
长乐双手后负,脸上露出几分笑容,“我懂了,你是不是见到太子哥哥要成婚,你也想要了?”
“没——没有——”李治听到长乐这话,一脸的恐惧,不由的后退了几步,连忙摆手说道。
他可是见识到了成婚的麻烦了,自己那太子哥哥,直接被父皇给放假了,派了一堆的负责礼仪的宫女前去教导。
自己之前去找过一下太子哥哥,那脸上满是生无可恋,自己就在哪里看了一会,就一脸的惨白。
你就算是太子你也没有办法拒绝,人家根本就不理你,人家听的是自己父皇和母后的话。
“哈哈哈——,你怎么这么胆小,好了,不逗你了,我要出宫了,回头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长乐掩着轻笑了起来,然后伸手拍了拍李治,然后摆了摆手说道。
李治眼神猛地一闪,连忙开口问道,“皇姐,你可是要去姐夫府上?”
“对啊,你姐夫的师妹好像有什么事情找我。”长乐回过头看着李治,解释道。
姐夫的师妹?
可是那应国公的次女?
“皇姐你带我一起去吧,我顺便出去散散心。”李治看着长乐,一脸的渴望。
长乐看了一眼李治,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反正是个小屁孩,到时候给他拿点吃的就行了。
长乐想到这里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望向李治的目光也多了几分的笑容。
“嗯,那你就随我去吧,别乱跑。”长乐伸手捏住了李治那软软的小脸蛋,一脸笑容的说道。
“知道了。”李治连忙点头,装作一脸乖巧的模样,等到长乐松手之后,连忙捂着脸蛋,那模样顿时惹的长乐哈哈大笑了起来。
见到李治如此可爱的磨样,长乐顿时来了精神,一扫往日的颓废,嘴角忍不住的勾起了笑容。
当即李治就大手一挥让身后的宦官散去了,独自一人跟着长乐直奔万年侯府而去。
...
...
远在岭南。
韩元一脸淡然,端着茶盏轻轻的摇晃着,仿佛面前的一切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似的。
赵无名深吸了一口气,端起茶盏一饮而尽,随后一脸认真的站起身看着韩元,恭敬的说道。
“还请侯爷赐于我们种植木薯的技术。”
韩元缓缓坐直了身子,面无表情的说道,“做人要学会知足。不要贪得无厌。”
赵无名听到这话,也没有生气,反而是认真的看着韩元说道,“侯爷让主子告诉我的东西,想必也是有目的,给予我们木薯也并不像是你说的那么无私吧。”
“不错,既然你知道,为何还前来找我?”韩元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赵无名的眼神,继续说道,“想必你自己也察觉到了异常,不然你绝对不会因为的三言两语扰乱了心智。”
赵无名默然,并没有开口回答,反而是坐了下来,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的释然,“侯爷可知道扬州萧家吗?”
“有印象,江南世家的一员么。”
“没错,他们是太子的人,如今被李世民满门抄斩,甚至一个活人都没有留下,和当年一样,妇孺一个没有放过。”
“这还是你认为的那个‘圣明’的君主么?”赵无名嘴角露出几分的嘲讽。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萧家便是运粮船被劫的幕后之人,而他们被诛杀应该是被发现了这一层身份?”韩元也没有反驳,而是开口询问道。
“不错。”
“那不就行了,一山容二虎。”韩元叹口气摇了摇头。
赵无名沉默了下来,许久之后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韩元,“侯爷你说的那件事情可是当真?”
“那件事情?”韩元故作不懂的看着赵无名。
赵无名深吸了一口气,苦笑了一声,“侯爷还真是记仇,某错了,侯爷之前说的让我主去新的土地重新建立王朝可是认真的?”
“认真的,老爷子不愿意再看到当年的一幕发生,让我想办法,我还能有什么办法,一山二虎,除非一公一母,不然必定打的不可开交,唯一的办法就是一只离开这个山去另外一座山。”
韩元摊了摊手,一脸无语的说道。
怎么这些烦心事都被自己碰到了呢?
自己当年怎么就贪图老李那一点钱财呢?
要是不贪图的话,自己这辈子不就舒舒服服的过么,不愁吃喝,甚至还能实现自己伟大的梦想。
咳咳——
想到这里,韩元嘴角不经意的上扬了起来。
“所以说侯爷让主子给我木薯便是为了这件事做准备?”赵无名抬起头默默的看着韩元。
“差不多吧,那片土地挺不错的,和岭南差不多,像这稻谷之类的一年差不多两熟甚至三熟,若是你能搞到占城稻的话,甚至更多。”
“而且那地方一切都是崭新的,你可以自由发挥你的才智,那里甚至都没有一个王朝,有的便是一个个部落,就跟岭南差不多。”
“在面对装备精良的战士面前就是屠杀,那里黄金,香料无数,若不是为你老爷子,这个地方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的。”
“这也是我为自己留的一条后路。”
韩元一脸认真的说道。
赵无名这才沉默了下来。
“行了,你自己考虑吧。”韩元站起身,径直朝着门口走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在落日的余晖下,赵无名显得很是肃穆,他身边的副将不知道从那里钻了出来。
“将军,这万年侯想不到竟然如此有本事,是我小看了这个侯爷。”
“不止是你小看了他,就连我也小看了他,恐怕就连李世民都小看了他,他以为用公主就能绑着韩元,没想到人家早已经把后路给想好了。”
“可惜了,这种不能为我们所用。”
“那将军,我们要不要把他——”那副将说着,一脸的凶狠,单手成刀,狠狠的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不必了,这种人能看到我们的心思,你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拿出木薯是为了让我们作为军粮么?不,他是为了警告我,若是我不选择,等到他选择的实话,我们这些人就已经无所谓了。”
“方才为何他那么羞辱我?因为他乐意,没错他乐意,他就像是一个神仙一样,看着凡人勾心斗角。因为这能给他带来乐趣。”
赵无名端着茶盏轻抿了一口,然后眼神露出几分的恐惧,“我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恐惧,我以为我把人间的险恶都看了一边,已经没有什么畏惧的,但是遇到他,我还是一样的恐惧。”
“明知道他不会于我们为伍,可我依旧对他充满了好感,甚至一点的杀意都没有,若是我们杀了他,我敢肯定,我们死的会很凄惨。”
那副将听到赵无名这话,一脸的难以相信,“怎么可能?”
“你不敢相信吧?我也不敢相信,可我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他现在完全有能力逃出去,可他没有,更像是放松来的。萧家灭了,死在他徒弟的手下。”
“你知道他徒弟怎么做的吗?”
“带着十几名手下,抢下了一座小岛做起了水贼,不过用了半年的时间,就成为了和萧家扶持的一样规模的水贼,他挑动两家开战,最好让两方拼死相杀,最后,李世民派人去收割,现在千岛湖的湖水都是红的。”
“晚上你在哪里都能感觉到阴风阵阵。”
“萧家更是在他谈笑中杀掉的,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那副将听完嘴巴半天何不拢,“怎么...可能,我派人调查过,他不过就收了三名弟子,马周,李义府,还有阎立本,三人都是书生,怎么可能有如此的能力?”
赵无名站起身,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窗前,“我也不敢相信,我的直觉告诉我,他隐藏了许多的东西,有些东西恐怕李世民都不知道。”
...
...
韩元不敢轻易的走出营地,这茂密的树林之中不知道隐藏着多少的危机,站在竹楼上望着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山脉。
那座山和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中段的还有些树木的存在,越是望上越是光秃,最后只剩下那裸漏的岩石。
独善其身?
悠然采菊?
都不可能,身在泥潭一切都是枉然的。
自己现在就站在泥潭的中央,虽然自己不想,可自己却没有选择的权力,一切都是安排好的,自己只能随着他去吧。
自己现在似乎一切都放弃了,又好像什么没有放弃,不管是世家还是什么,自己身边已经聚集起来一批人,即便是自己不想成为世家,已经不可能了。
等到自己回去成婚之后,学院建立起来,到时候自己便要应对各种的攻击了,无论是暗地里还是明面上。
回想起来一切都是源于李二腰上的那袋钱。
自己就是活该,走到现在这个局面一切都是自己找的,自己若不为了李二那腰上的钱袋废话不说那么多,自己不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侯爷,咱们什么时候离开?”旁边的一个身材高达的男子开口问道。
“君买,你知道这天下有什么魅力吗?”韩元并没有回答席君买,而是反问道。
“这——”席君买一下子愣住了,自己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武夫,这种高深的问题怎么可能知道呢?
“也是,谁都说自己看明白了这天下,可到最后还是葬在了这天下之中。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为了这天下拼死,可结果呢,都是沦为了一捧黄土。”
韩元嘴上说着莫名奇怪的话语,席君买虽然听不明白,但是眼中直放光。
瞧瞧,这多么高深的话。
“对了,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韩元转过头,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是武姑娘拜托我的,她和李郎君合力推测,推测出你在岭南,又根据萧家送粮的路线,这才划定了区域,我不过是搜索了两个,便找到了这里。”谈论起这件事情,席君买忍不住的点头直呼称奇。
“李义府那狗东西果真没有白照顾他。可惜就不是什么好人。”韩元微微颔首,但是话锋转的让席君买有些摸不着头脑。
也是,狗东西,这可能是爱称。
“长安怎么样了?”韩元开口问道。
席君买沉默了一下,微微摇头,“很不好,朝廷开了恩科,但是录取的人少之又少,世家也开始发难了,吞并了我们家不少的生意,武姑娘不让反击,说让给他们,回头他们全部要连本带利的吐出来。”
“还有一件事情.......”
席君买说到这里,脸上有些犹豫。
韩元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不会是长乐那傻丫头出了什么事情吧?
“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长乐怎么了?”韩元急忙开口问道。
席君买微微摇头,“不是,公主很好,得知了你的消息后,公主也放心了下来,整天躲在宫中绣着嫁衣。”
“那是怎么了?”
“武姑娘的事情。”
“武媚娘?”韩元有些发懵,这丫头能有什么事情啊,难不成她还能惹出什么大乱子?
想到这里韩元不由的后背有些发凉,自己好像忘记了这位大姐的能力,自己不在,她身份又高,没有人能奈何住她。
自己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第五百一十四章 没办法,谁让咱是先生最看重的弟子呢
“你说啥玩意?李治看上了武媚娘?”韩元一脸错愕的望着席君买,满脸的难以置信。
这尼玛,怎么这样都能看对眼呢?
这到底是啥情况啊?
现在武媚娘和他娘过的已经很不错了,不至于进宫,基本不会和李治有什么交际,这怎么两人又搞的一起呢?
“快点说到底什么情况?”
韩元一脸焦急的催促道,这是要自己前功尽弃的节奏啊。
席君买深深看了韩元一眼,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心里直呼,猜对了。
谁会闲着没事收一个女子为师妹呢,更何况是号称大唐麒麟儿的万年侯。
若是他真的想要收徒,那想要拜师的人能从光华门排到他家去。
“其实这事情就是个意外,您放心,武姑娘对晋王一点意思都没有。”席君买连忙打起了包票。
“那日武姑娘本来是想告诉长乐公主您的位置,不知道怎么着晋王也跟着来了,一见武姑娘便不走了。”
“之后更是三天两头跑来府邸,就是专门来找武姑娘的。”
韩元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手下意识的抬了起来,摸在了下巴上,“这算是命中注定吗?”
嗯?
席君买一脸狐疑的看着韩元,这怎么不着急呢,还说这莫名其妙的话呢?
“行吧,过几日我们就走人。”韩元低头沉思了一下,然后抬头说道。
“嗯?”
席君买顿时一愣,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韩元。
这人咋变这么快呢?
前脚还说这不回去,再呆上几天,这后脚立马就改变了注意?
这难道就是爱情的魅力么?
席君买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暗暗下定了决心,回去自己也找个女人尝尝爱情的魅力。
...
...
而在长安,万年侯府可是热闹了起来。
那晋王李治三天两头的就拉着各种稀奇的玩意跑去万年侯府找武媚娘,现在长安谁不知道万年侯收了个师妹,不但才思过人,而且更是美貌。
“武姑娘,你快来,我找到了个稀奇的玩意,这东西有趣的很。”李治就跟回到自己家一样,招呼着手下的侍卫就将东西给取了进来。
武媚娘原本正躺在院子上的摇椅看着自家那便宜师兄的手稿,听到李治这声音,一脸的无奈。
坐在一旁给武媚娘端茶倒水的李义府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啪!”
“倒水!没有一点眼力劲。”武媚娘拎着书就狠狠敲了李义府一下,没好气的说道。
李义府连忙拎着茶壶给武媚娘重新倒了一杯茶水,一脸委屈的躲在一边。
先生啊,您啥时候回来了,再不回来,这万年侯府都改姓了!
这师叔整天欺负您亲爱的徒弟啊,您一定要给徒弟做主啊!
“见过晋王。”
武媚娘还是站起了身,恭敬的给李治行了一礼,一旁的李义府也紧随其后。
“无需多礼,你我都是亲人何必拘泥于繁文缛节呢。”李治那脸上堆满了笑容,正欲上前扶起武媚娘。
可武媚娘一点机会都不给他,直接干脆利落的站了起来,随后脸上露出招牌的笑容,“晋王请坐。”
李治只能尴尬的将那伸出去的手再缩回来,然后坐了下来。
李义府很有眼力劲的直接走上前拎着茶壶给李治倒上了一杯茶水,随后直接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一边走着一边吧唧着嘴,晋王啊,晋王,你这也只能单相思了。
谁看不出来我这师叔对我先生充满了想法呢。
哎,智者不入爱河。
“武姑娘,你瞧,这是西域商人从西边带来的首饰,这样式不错,很适合你,我这便买了下来。”李治看着武媚娘一脸淡然的模样,连忙从身后的侍卫手中接过木盒说道。
武媚娘看都没看一眼,语气略带歉意的说道,“多谢晋王殿下美意,我一项不喜欢戴这些首饰,挺碍事的。”
“嗯?”
李治顿时愣在了原地,手上的东西也不知道该收回去还是该放下去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黑影闪过,李治那手上的首饰顿时消失不见了,紧接着便是一道笑声。
“啧啧,这样式不错,还是金子打造的。”
“嗯?”
武媚娘听到这话,浑身猛地一僵,手中的书本不由自主的掉落了下来,眼中饱含泪水。
“师兄——”
武媚娘直接站了起来,一头扎进了韩元的怀里。
李治那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脸难以相信的望着抱着韩元哭起来的武媚娘,似乎已经有些怀疑人生了,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高冷的武姑娘么?
“行了,都多大了,还哭鼻子呢,传出去都没人敢上门提亲了。”韩元故作一脸嫌弃的甩了甩手。
“没人提亲更好,师兄养我。”
武媚娘梨花带雨的看着韩元,那眼神中满是关心。
“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这赶路一身灰,去洗个澡,你们先聊啊。”韩元摆了摆手,扭了扭脖子。
韩元走到一半的时候,忽然转过头笑呵呵的看着李治,“哎,治儿,这首饰我就提我师妹收下来了。”
随后韩元继续往前走,冷不丁的传来了一声嘀咕,“这玩意可是金子,那丫头真是傻,可值不少钱呢。”
武媚娘闻言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起来,看向李治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玩味之色。
听着自己姐夫当着自己面在那里嘀咕,李治不由的一阵的无语,自己姐夫还真是奸...坦率啊。
不过,您难道不能等到我走了再说么。
当着我本人的面说我,真的好吗?
李治心里疯狂的吐槽,不过看向武媚娘的眼神仍然是充满了狂热,但是很快他便安奈了下去。
“姐夫归来,我就不多打扰了,先告辞了。”李治儒雅的拱手对着武媚娘说道。
“多谢晋王。”武媚娘见到李治要走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回礼拜道。
李治随后便头也不回的带着侍卫走出了大门,武媚娘望着李治离去的背影轻笑了一声。
看来他到还有几分用途,说不定还能帮自己把师兄给拿下来呢。
武媚娘想到这里,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小李子,给我滚出来。”韩元刚洗完澡,就站在院子里扯着喉咙大喊道。
正在书房整理报社文章的李义府听到这声音,不由的缩了缩脖子,“先生,您快回来吧,这师叔也学了你。”
“师叔您叫我可是有什么事情?”李义府深吸了一口气,收拾了一下东西,推门走了出去。
可当他走出门的那一刻瞬间傻眼了,自家师叔正站在一个男人的旁边,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那男人怎么那么眼熟呢?
嘶!
不会吧?
李义府连忙揉了揉眼睛,再三确定了一遍,刚准备上前,猛地不知道又想起来了什么,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疼,不是假的。”
“先生——,学生好想你啊——”李义府也顾不上什么形象,直接哭着冲了过去。
“扑通!”
韩元没有丝毫犹豫的抬腿就叫一脚,直接将李义府踹翻在地上,“狗东西,你哭什么呢,搞得我死了似的。”
李义府也没有丝毫的尴尬,直接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没错,就是这熟悉的感觉。
“先生,您何时回来的?”
“刚回来,听说你小子干了一件大事,不但破了运粮船被劫的案子,还顺手揪出了叛贼。”韩元来到自己专属位置坐了下来,开口说道。
“不敢,都是先生教导的好,学生只不过是践行者。”李义府那模样要多乖有多乖。
“嗯,算是说了点人话。”韩元满意的点了点头。
“义府啊,为师这一路上也想了许久,你也算是合格了,虽然只是合格,但是比很多人都强了,我那些生意什么的再让你来就有点委屈你了,能出师了,要不你把手上的东西放一下,我找人接过过来?你也歇息歇息。”
李义府听到这话顿时懵了,欲哭无泪的望着韩元。
先生,瞧瞧您这说的是人话么!
学生刚干了一件大事,您这不但不夸我,反而要把我苦心经营的事业给剥夺了。
我这辛辛苦苦数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但是李义府虽然一肚子的委屈和怒火,但是也不敢说什么,双手自然下垂,一脸憨厚的望着韩元,“先生放心,学生没事,学生绝对能把事情给做好的。”
韩元愣了一下,有狐疑的看了李义府一眼。
“确定?”
“确定!”
“真确定?”
“先生,学生敢拿性命担保。”李义府挺直了腰杆子,一脸的郑重对着韩元点了点头。
不管是商会还是报社,都是自家先生布局的重要一环,更是自己的根基。
只要自己握住这两块,自家先生肯定会重视自己,到时候说不定直接推荐自己入朝为官,都不用跟自己师兄一样还要出去磨炼。
更何况报社还对陛下负责,陛下可是对报社极为看重,自己可是没有任何官职能直接面见陛下。
自己委以重任只是时间问题。
这一点他都不知道在心里梳理了多少遍了。
韩元看着李义府如此坚定的模样,只能无奈的叹口气,语气中满是可惜,“本来我打算让你入朝为官呢,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就算了吧,再磨炼几年吧。”
嗯?
李义府直接傻眼了。
差点一屁股直接瘫坐在地上。
我这算尼玛什么事情啊!
武媚娘似笑非笑的看着李义府,忍不住的打趣道,“师兄,你看师侄都快激动哭了。”
李义府:“......”
我师父不是什么好人,师叔你也不是好人。
哇呜,我咋就命这么惨呢?
“也是,要是让我那岳父知道,他梦寐以求的人才心甘情愿的给我做生意也不愿意出仕,估计都要嫉妒死了。”韩元呲着牙笑呵呵的说道。
李义府那叫一个欲哭无泪啊,肠子都悔青了,要是有机会,他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几个打耳光。
“咳咳,行了,废话也不说了,为师再问一句,你确定要继续做下去?”韩元轻咳了一声,认真的问道。
李义府一下就犹豫了起来,自己这到底是该变通还是不该变通呢?
但是下一刻他就感受到了,自家先生那充满了深意的目光扫向了自己,顿时浑身一激灵,立马开口道,“全凭先生吩咐。”
李义府说完这话,忍不住的给自己点了一个赞,自己可真是一个小机灵鬼。
“师兄,他投机取巧。”没等李义府高兴起来,武媚娘直接揭穿了李义府的小心思,随后乐呵呵的看着一脸苦逼的李义府。
李义府:“......”
师叔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人,你是真的狗啊!
您可真是我亲师叔啊!
“行了,为师也没有非逼着给为师做事,你想要入仕途也正常,这天下熙熙攘攘不都是为了这官职么。”
“你去进宫一趟,给为师送个信,到时候听陛下吩咐就行了。”韩元也没有在意武媚娘的话,直接大手一挥。
这话一出,李义府顿时感到眼眶猛地一酸,自家先生还是爱自己的。
自己还是自家先生那个最重视的学生。
“先生放心,即便学生入仕途,也不会耽误报社的工作的。”李义府郑重的看着韩元说道。
“这,不好吧?”韩元那嘴角已经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会不会你忙不过来啊?”
“不会,绝对不会!”李义府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行吧,随你去吧。”韩元摆了摆手,装作一副不在意模样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书信。
“去吧。”
李义府接过书信,一脸郑重的对着韩元拜道,“学生去了,先生珍重!”
韩元:“???”
不是,李奸臣相,我咋感觉你这有点像是荆轲刺秦王呢?
是不是等会还要吟唱一番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啊?
“赶紧滚,看见你就眼烦!”韩元有些不耐烦的冲着李义府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李义府也没有生气,再次弯腰对着韩元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了。
自家先生就是这个样子,表面上看上去凶恶,其实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还是看重自己的,就是说不出来。
没办法,谁让咱是先生最看重的弟子呢!
第五百一十五章 这是在夸我么? 我怎么听不出来呢?
等到李义府走了之后,武媚娘脸上露出了几分的好奇之色,主动开口问道,“师兄,你这是怎么逃出来的?”
“逃?听听你那用词,咱可是万年侯爷,大唐的麒麟儿,谁遇到我不要以礼待之么?”
“我光明正大的走出来的。”
“没一点眼力劲,没看到你师兄我茶杯里没水了么?”韩元躺在摇椅上,顺手从一旁的桌案下面拉出来一块羊毛毯子盖在了身上,随后眯着眼睛摇晃了起来。
武媚娘见到自家师兄这副模样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本以为自家师兄经历了这一遭肯定会改一些,没想到现在反而越来越嚣张了。
那群贼子为何掳走他不让他干苦力呢?
就算不干苦力至少也要揍他一顿吧?
武媚娘心里一边诽谤着,还是下意识的拎起茶壶给韩元重新续上了一杯茶水,随后搬来一个摇椅也躺了下去。
“对了,听说你在长安可不让人省心啊。”韩元转头看了一眼武媚娘,撇了撇嘴说道。
这丫的什么没学会,就学会跟着自己躺平了。
要是被自己那个时代的人,自己把他们心目中的女皇带成了躺平族,自己恐怕要被喷死。
“哪有,若不是我,师兄你这些家产一个都保不住。”武媚娘听到韩元的挤兑,顿时不乐意的说道。
“算了吧,你要是让人省心就不是你了,说吧,打算怎么处理那些人?”韩元目光平静,语气中更是听不出是喜是怒。
这话一出,武媚娘偷偷看了一眼韩元,小心翼翼的说道,“师兄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
韩元端起茶盏轻轻摇晃着,“若你能咽下这口气,我那就看错人了。”
“说吧,要我怎么配合你?”
武媚娘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人家也是女孩子,只是给他们一点点教训而已。”
韩元听到武媚娘之话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起来。
尼玛,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怎么变了味道了呢?
“咳咳——好好说话。”
“没什么,就是想让师兄继续躲在家里,只当没有回来,若是不出意外,过几日他们就要对我们那造纸厂动手了。”谈起了正事武媚娘那眼神中满是认真,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几分的笑容。
“嗯,行,不过我警告你,动作小一点,别闹那么大,不然到时候没办法收场,现在还不是时候对他们动手。”韩元微微颔首,虽然同意了武媚娘的计策,但是还是警告了一番武媚娘。
毕竟面前这位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这位可是恨不得把天捅出来一个打窟窿来。
此话一出,武媚娘不由的一愣,一脸狐疑的望向了韩元。
韩元摸了摸脸,随手掏出了一块镜子,“我瘦了么?你看这么认真?”
“噗嗤——”
武媚娘一下就笑了起来,“师兄,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像你了,你这次回来之后,总觉得你怪怪的。”
“哪里怪?”韩元沉默了片刻,盯着武媚娘继续说道,“是不是变成熟了?”
武媚娘:“......”
“不是,师兄你以前可不会这么畏手畏脚,你向来不就是莽就完事了么,如今怎么小心谨慎了起来?”
武媚娘有些不解的问道。
确实,从她见自家师兄第一眼,就觉得自己师兄那眉头也开始绕着愁云了,似乎好像是有什么心事。
韩元听到武媚娘这话轻叹一声,随后呆呆的望向天空,脸上露出了几分的讥笑,“身在泥潭不得不谨慎。”
“以前是因为我只有一人,而如今我不是了然一身了,而是有了牵挂,自然就变得胆小了起来。”
韩元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有感而发一般,认真的看向武媚娘,
“丫头,既然收了你当师妹,棋子当久了也有翻盘的想法,棋子之所以不翻盘,只是因为在等待一个时机,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强大到没有人敢直视,那也要小心棋子。”
“行了,你玩去吧,我眯会。”韩元说完直接冲着武媚娘摆了摆手,随后便闭上了眼睛,再也开开口了,不一会就传来了匀稳的呼吸声。
武媚娘一脸的迷茫,但是很快便回过神了,她轻轻站了起来,将韩元身上的羊毛毯子往上拉了拉,这才转身离去了。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想不通你永远都想不通!
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时机未到。
就像人一样,你在小时候可以无忧无虑的,但是一旦长大了,在你以前看来轻而易举的的事情都要全力以赴,甚至都可能无法完成。
不过,世家欠的账该还了!
不然他们还真以为着万年侯府好欺负了!
武媚娘下定决心,便径直朝着府邸外走去。
就在武媚娘离去之后,韩元猛地睁开了眼睛,深深望了一眼武媚娘离去的身影。
“都是自己自找的不痛快......”
“活该——”
...
...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李二气的差点没有跳起来。
“那臭小子就这么回来了?”
李义府苦笑了一声,他总算明白自己先生为何不亲自来了,感情早就预料到陛下会动怒。
但谁让自己是先生的弟子呢!
李义府还是点了点头。
“怎么回来了?”李二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盯着李义府开口问道。
李义府忍不住的打了一个冷颤,从袖口掏出了自家先生交给自己的那封信。
“陛下,这是先生让我交给你的,说陛下看完信件后自然就明白了。”
李二看了一眼李义府,没有让王德将信拿上来,而是直接冲着李义府招了招手,亲自接了过来。
李二打开纸张,目光扫了上去,但是很快他脸色就凝重了起来,很快他便将信读了一遍,然后直接拿起了拿香炉的盖子,将信件放了进去,亲眼看着它化成灰烬,这才重新将香炉的盖子盖了上去。
“你先生同意让你出仕了,你可知道你先生在信里怎么说你的么?”李二重新拾起了笑容,略带调侃的望向了李义府。
“学生不知。”李义府微微摇头,自家先生什么人啊,自己怎么可能猜测的到呢。
李二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那臭小子说你腹黑,有能力但投机取巧,不可轻易放松监督。”
李义府:“......”
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不是说夸我么?
这是在夸我么?
我怎么听不出来呢?
李义府苦笑了一番,微微颔首,“先生高明,学生习性竟如此了如指掌。”
“行了,朕不是那种人,你有能力朕便敢用你,义府,朕可是对你赋予了众望,未来的路还有很长,不要看眼前。”李二深深看了一眼李义府,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明日你便去跟在玄龄身边,至于官职,嗯,监察御史。”
“学生遵旨。”
李义府波澜不惊的拱手道,至于他会封官自然在预料之中,但陛下方才那番话似乎若有所指。
陛下说未来的路还有很长,这定然是指的下一任皇帝,也就是太子殿下登基之后。
自己应该是就是陛下留给太子的臣子。
呼!
李义府长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如今也算是正式进入了仕途,至于未来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王德,带义府去找玄龄,将朕的话原封不动告诉他。”李二看了一眼站在一边低着头的王德,开口吩咐道。
“是,陛下。”王德连忙躬身应下,然后走到了李义府的身边,客气对着李义府拜道,“李大人,请吧!”
“麻烦王力士。”李义府连忙还礼道。
王德看着李义府如此一副谦虚的模样忍不住的在心里点头称赞了起来,真不愧是驸马爷的学生。
跟那些目中无人的文人强多了。
肚子里没有多少东西,倒是心气高的离谱。
...
...
就在武媚娘离去没多久,三子便骑着快马一溜烟的冲了过来,马还没有停稳,直接跳了下来,身子微微弯下,卸去了多余的力道。
“军师,出事了。”
三子一进门直奔韩元而来,三子那脸上一脸的凝重。
韩元猛地睁开眼睛,心里长叹了一声,该来的还是来了,“说——”
韩元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了断的开口问道。
“军师,长安的粮食忽然涨价了,而且盐也开始缺了起来,不知道从哪里传的流言,说高句丽侵扰我大唐海疆,盐难以生产了,现在整个长安都乱了,长安县和万年县的衙役门全部出动了,开始维持起了秩序。”
韩元闻言脸色不由的凝重了起来,果然还是发生了。
真不愧是曾经太子的人,如今和世家联合起来,这阵仗——
恐怕自己那便宜岳父要气的跳脚了,从国家层面来讲,大唐的食盐已经成了朝廷重要的一项收入,若是食盐出了问题,那后果不堪设想。
到时候朝廷的名声,还是民心,都是知名的打击。
韩元叹口气,恐怕这只是个开始,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若是自己那便宜岳父这一次度不过去,那前功尽弃。
“三子,去把武媚娘叫回来,让她把手上的动作停下来,一切都停下来。”韩元看了一眼三子,开口吩咐道。
“是。”
三子点头答应了下来,再次飞奔跃上了马,很快便消失在了韩元的视线之内。
“是我小看了你们,没想到你们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这次估计又要有不少的官员丢掉性命了。”
韩元眯着眼睛,望着岭南的方向,低声喃喃道。
王家。
王致坐在床榻上,一手端着茶盏,身边更是跪着几个侍女,他那双脚则是放在了最后面的两名侍女怀中。
时不时的王致动了动脚,惹得那两名侍女满脸通红。
“现在外面情况怎么样了?”王致悠然自得的晃动了一下茶盏,轻抿了一口,开口问道。
站在一旁的管家则是低着头恭敬的说道,“家主料事如神,如今长安已经乱了起来,我们的粮店已经关门了,现在那些盐铺更是人满为患,方才探子来报,一些店铺已经没了盐。”
王致微微颔首,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了起来,“想不到这群老鼠到也是挺有本事的,竟然摸清楚了朝廷存粮不足,还能串通制盐的人。”
“他们那里有那么大的本事,还不是靠我们世家扶持么。”管家笑着恭维道。
王致一脸的满意之色,随后轻哼了一声,“造纸厂的情况怎么样了?”
听到王致提起了造纸厂的事情,管家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微微摇头,“他们防范的很严,那些工匠的家人全部都藏了起来,而且那些工匠基本不让外出。”
“而且程家的人也在。”
‘程咬金?这跟他有什么关系,这老匹夫出来要趟这一趟浑水?’王致有些惊讶,皱着眉头说道。
“家主,老奴看来,程家和韩元恐怕早已经串通了起来,如今看来更是如此,不然以程咬金那聪明劲,肯定是躲的远远的。”
管家沉吟了片刻,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不错,不过造纸厂的事情可以放一放,一旦我们此事成了,那造纸厂也跑不掉。”王致放下茶盏,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如今看来这造纸厂动不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好事?”
管家闻言不由的一愣。
他都有些怀疑自家家主是不是被兴奋冲昏了头脑,王家以前造纸能赚取很大的一笔,如今因为那造纸厂,已经临近关门了。
这造纸厂一日在他们手中,对于王家都是坏事。
如果他不是跟了自家家主几十年了,他定会认为自家家主是疯了。
“想不明白?”王致看着眉头紧皱,满脸迷茫的管家轻笑了起来。
“老奴愚钝。”管家连忙低下头。
王致微微一笑,将腿从那侍女怀里抽了出来,然后在侍女的服侍之下穿上了鞋子,“如今家族产业比之前不知道多了多少,族人已经养成了高傲,如今的王家看似一片繁荣,实际上暗藏祸根,那些后辈子孙只知道享受,却忘记了我世家以什么立足的。”
“若是继续下去,我王家即便不会破灭,也会衰败下去。”
“如今这造纸场恰恰就是机会,传消息下去,因为家族产业缩水,所有族人例钱减半。”
“这——”管家听到这话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王致。
第五百一十六章 啊呸,渣男皇帝!
管家似乎有些难以想象这是从自家家主口中说出来的话,这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这是要整顿家族啊。
一来借着造纸厂的事情,缩减例钱,就是想要看看有那些族人会因为眼前的利益跳出来。
二来便是让族人知道,安逸享乐只会自取灭亡,不能继续醉生梦死下去了,只有以学立根方可长久下去。
“是。”管家微微弯下腰应了下来。
王致亲眼看着管家离去,嘴角露出几分的笑容。
朱雀大街。
听闻长安乱了起来的李二带着长孙无忌和房玄龄走出了皇宫,来到了大街上,李二也不多言,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两人也不敢多问,只是默默的跟在李二的身后。
直到两人来到朱雀大街上,两人总算是明白了,原本宽阔的朱雀大街早已经人满为患了,特别是盐铺和粮铺前面,更是人山人海。
虽然拥挤不堪,但还是有些秩序的,长安和万年两县的衙役分散在各个粮店和盐铺组织着秩序。
从朱雀大街转悠了一圈,众人来到了长安的东市,东市他们也来过不少次了,人多是经常的。
但是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人。
而且那人多的有些夸张。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两人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的人海,心里有些难以置信,甚至险些没有站稳。
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是一脸的苍白,两人拨开人群,快步来到最近的一家粮店门口。
那粮店早已经关门了,上面则是挂着一个木牌子,“粮已售空。”
两人不可置信的再次来到一家粮店门前,可结果依旧是让他们失望了,依旧是紧闭着大门,挂上了售空的木牌。
两人联想到自己之前在陛下那里说的话,现在想起来不由的毛骨悚然了起来,现在亲眼见到事情发生,内心更是震撼。
不过一句流言而已,竟然能有如此大的威力?
李二负着手,一脸凝重的阿奎那这自己这两位肱骨大臣,若是放在平时他定然会好好嘲笑一番,可是现在他竟然没有一点嘲笑的想法。
竟然还有一些心惊胆战。
说实话,不只是他们两人把那句流言当成了笑话,就连他自己都把那句流言当成了笑话。
流言么,都是一些没有根据的小道消息。
他们并美誉将其放在心上,但是这结果竟然让他不知所措了起来。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脑海瞬间出现了幕后黑手。
世家!
也只有世家能有这样的能力。
世家声名显赫,人才济济,而这不过是很简单的一句话,而百姓又习惯一句世家的行为来做出判断。
一想到这里,两人的心情不由的复杂了起来。
说实话,虽然他们不止一次的给世家造成伤害,其实上并没有造成多么大的实质性的伤害。
“房三在不?”
房玄龄带着两人直奔自家的粮店而去,一进门房玄龄就扯着嗓子吆喝了起来,在那人满为患的店铺内显得格外的显眼。
“谁叫老子啊,竟然敢提老子的大名?是不想要粮食了?”一个身材微胖,一脸不耐烦的中年男子伸着懒腰从一旁的侧门走了出来。
店铺内的百姓听到这话不由的往两边退去,生怕牵扯到自己身上。
这一退不要紧,下一秒他就看到三人站在店铺中间就那么盯着自己。
他身上的冷汗顿时窜了起来。
家主,齐国公!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自家家主不都是不管自家的生意么,生意一向是都是自家夫人管的,今日这家主怎么来了?
房三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还是连忙迎了上去,“阿郎,您来了啊?”
房玄龄微微颔首,也没有去提方才的时候,这个房三算是自己的一个远方亲戚,他环视了一圈,直接开口问道,“店内何时有这么多人的?”
房三:“???”
感情您来就是问这的?
吓死我了,我这小心脏差点就跳出来了。
“回阿郎,从昨日开始,百姓就聚集了起来,昨日一天,咱家粮店就售出了一万石的粮食,比平时足足高了数倍。”
“今日,这才不到两个时辰就已经两万石了,咱们赚了不少了。”
“昨日?”
房玄龄脸色顿时一黑,目光瞥向了站在一旁的长孙无忌,两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昨日都发生了,今日若不是陛下提起,两人还被蒙在鼓里呢。
“其他家也都是如此?”
忽然站在一旁的李二开口问道。
房三的目光顿时投了过去,只见那人正站在自家的粮食堆积出,手上抓着一把的粮食,反复翻看着。
“这——”
房三将目光投向了自家家主。
这人谁啊,怎么自来熟啊?
“问你话呢,如实回答。”房玄龄瞪了房三,没好气的呵斥道。
房三先是一愣,随后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二,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神情也激动了起来,连忙恭敬的说道,“回贵人的话,昨日小的也听疑惑的,虽然咱们粮店有名声,但远远达不到这种数目,小的就差人去问了其他几家,都是如此,齐国公家里的粮店位置好,昨日更是卖出了将近三万石的粮食。”
“不过,这是好事,这些粮食都存了许久了,在卖不出就成陈粮了,这今年的粮马上下来。”
“好事?”李二皱着眉头念叨了一声。
房玄龄见到李二如此,顿时紧张了起来,“阿郎,房三是个商人,对于他来说把自己手里的货物卖出去自然是好事。”
李二闻言微微颔首,是他太过于紧张了。
对于商人来说,确实把手中的货物卖出去是好事,可他是一国之主,思考的层面自然是不同的。
“你们库房还有多少石粮?”站在一旁沉默许久的长孙无忌开口问了一句。
房三经过之前那么一刺激,自然是不敢露出喜悦了,颤颤微微的伸出了一根手指,“就剩一万石了,估计今日就没了。”
房玄龄闻言沉默了下来,长孙无忌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李二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房三,微微颔首。
“好粮。”
李二随后称赞了一句,便转身走了出去。
没有什么要问的了,剩下的基本都能推测出来了。
既然房家的粮铺没有多少了,那其余各家的估计也差不多。
三人漫无目的、各怀心思的在大街上走着,众人沉默着,许久没有言语。
终于,房玄龄忍不住了,停住了脚步,将目光投向了李二,“阿郎,如今该如何是好啊?”
李二听到房玄龄的问话,脚步也停了下来,脸上有些苦涩,“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难道朝廷粮仓也没有粮食么?”房玄龄忍不住的开口问了一句。
李二叹口气,微微摇了摇头,“在之前我问过民部了,今年两场战争已经将民部的粮草消耗一空了,而之前推行新粮,下令两年不收粮,如今真没粮了。”
长孙无忌长叹一声,站出来说道,“陛下,臣立马回家让府中禁止售卖粮食,将粮食捐于国库。”
“不必了,若是你们各家粮食估计已经没多少了,若是关了粮铺的门,那百姓将会更恐慌。”李二苦笑了一声,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本以为有了占城稻大唐就不缺粮食了,没想到到最后还是在这上面栽了跟头。
站在一旁的房玄龄忽然目光闪烁了起来,有些感叹道,“若是韩元在此就好了,他定然有办法。”
“韩元?”
李二不由的低声喃喃了一遍,那脸上的苦闷之色瞬间消失了一大半。
自己怎么就把这臭小子给忘记了呢?
“走吧,今日我请客吃饭。”李二乐呵呵的冲着两人招了招手,抬起腿就要往外面走去。
两人一脸的懵逼,这啥情况,方才还一脸苦闷的,怎么眨眼就笑了起来呢?
长孙无忌忍不住的瞪了房玄龄一眼,你丫的是闲着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房玄龄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看着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沉默了许久,长叹了一声,心情很是复杂。
之前两人总是吐槽陛下如今有了韩元,就不问他们这些肱骨大臣了,如今他们竟然主动提出让韩元解决问题。
现在啊!
闲着没事想要坐坐就去韩元那里,饿了,想吃美食就去韩元那里,那怕是朝廷大事也要去韩元那里。
这尼玛,到底他们是什么身份?
拿着朝廷的工资养鱼么?
得了,放弃了!
....
...
三人就这么朝着万年侯府走了过去,不过走到一半的时候,房玄龄猛地碰了一下长孙无忌,“韩元那小子不是被人给掳走了么?陛下怎那么还去?”
长孙无忌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是啊,陛下这是闹那样啊?”
“该不会韩元留下什么锦囊了吧?”房玄龄沉默了许久,有些复杂的说道。
“这——”长孙无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若是放在别人身上,他不相信此事,可放在韩元身上,这事还真不一定的,这小子可是能让李淳风和袁天罡两人自愧不如的人。
对于三人,三子也是认识,也没有去阻拦,再说了,自己也拦不住,毕竟那狗皇帝是自己军师的老丈人。
“韩元可在家?”李二随口问了一句,三子微微颔首。
李二也没有多问,他也知道这群人对于自己的仇恨,不过如今的身份早已经不同了,自己没必要跟一群平民百姓生气。
三人还没有进门,韩元就收到了消息,韩元那神情不由的古怪了起来。
这该不会来找事的吧?
虽然韩元有些不愿,但该迎接还是要迎接的,毕竟都是长辈呢,多少沾亲带故的。
不过,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一见韩元差点没吓得跳起来,这到底啥情况啊?
不是说韩元被歹徒掳走了么,怎么还在这呢?
“行了,别大惊小怪了,前几日这小子逃出来的。”李二冲着两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坐下来。
“原来如此啊。”房玄龄听到李二这话摸了摸胡子,也没有再去深究。
长孙无忌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陛下和韩元两人似乎有些东西在瞒着他们。
不过陛下的事情,自己也不能多问。
韩元拎着茶壶给三人倒了一杯茶,笑呵呵的调侃道,“怎么,又打算来犒劳五脏庙了?”
“这,不是不行。”房玄龄看了一眼李二,摸着胡子笑着说道。
韩元听到这话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你们还真是狗,就逮着我使劲薅,我这还没休息呢,你们就来薅我。”
“朋友的事情怎么能叫薅呢,这叫有福同享,有难......”
没等房玄龄把话说完,韩元就紧接着说道,“有难你们跑是吧?”
三人:“.......”
这还能有什么难啊,一个皇帝,两个朝中栋梁,还能有什么难?
韩元看着李二那如同来了大姨妈一般的表情,忍不住的调侃道,“岳父,咋地你这几天不舒服?”
“是有点。”李二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出了这档子事情谁能舒服啊?
李二也懒得跟韩元闲扯那么多,直接毫不客气的说道,“今日呢,我就是过来问策的。”
韩元先是一愣,随后一脸古怪的看着李世民。
得了,这把我骗到手了,连演都懒得演了。
男人啊,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
“得了,您三位都是大爷。”韩元闻言也没有阴阳怪气,直接干脆利落的拍了拍手说道。
“都没吃饭吧,事情不急,反正今日还没过完呢,出不了什么大乱子,先吃饭,我最近又琢磨出了一道菜,保证你们吃的停不下来。”
三人一听,顿时眉飞色舞了起来,连胸中的苦闷都少了不少。
到底还是韩元靠谱啊,这狗皇帝没让我们吃饭就过来了。
先是在长安逛了一大圈,这肚子早就饿扁了。
还是这韩元靠谱,知道我们饿了,这立马就给我们做饭。
人啊,果然一旦得到了就觉得没有意思了。
没得到的整天恨不得每天抱着叫你小甜甜,得到了,哪凉快滚哪里去!
啊呸,渣男皇帝!
第五百一十七章 房玄龄,你上辈子是不是马屁精
“韩元,这几日长安发生的事情你听说了没有?”
房玄龄拎着酒壶给众人开始了斟酒,一边斟酒一边开口问道。
“听说了,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韩元端着酒杯轻抿了一口,举着筷子夹着菜妹妹的吃了一口,这才眼神中带着戏虐的望着三人。
“别问我,流言么,这要看你们这些拿朝廷俸禄的大老爷怎么处理。”
房玄龄:“......”
感情你没有拿是吧?
再说了,你要是愿意出来做事,我这仆射的位置给你都行。
“话不能这么说,你也是大唐的一位侯爷呢,这为国效力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若是你愿意出来,朝堂上的职位任你挑。”
一直在一旁当闲人的长孙无忌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的开口说道。
“嗯?老舅,你这都能做朝廷的主了?”韩元一脸的惊讶。
长孙无忌那冷汗瞬间下来了,结结巴巴的说道,“咳咳,话...可不能乱说啊。”
“你老舅说的没错,你若是愿意出来做事,我允许你挑选朝廷任何职位。”李二见到自己两位巩固大臣被韩元戏耍了起来,也站出来站台了。
“我傻啊?”
韩元听到李二这话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
“你们看,我这小日子过的不舒服么,每天吃完出去逛上几圈,醉卧美人膝,岂不美哉,我去当官?”
“呵呵,每天睡得比狗晚,起的比鸡早,我才不去呢。”
韩元不屑的摆了摆手,一脸我聪明着呢,你们别想骗我的模样。
“若是天下都像你,这天下岂不是要乱了起来?”李二没好气的瞪了韩元一眼,这狗东西自己偷懒就算了,还想忽悠自己的人跟着偷懒。
“所以说么,我就是一个俗人,不像你们有着远大的追求,什么以天下为己任,俗人我一个就够了,你们别想影响我,我也不影响你们。”
“这样皆大欢喜。”
韩元也没指望把这两人给忽悠退下来,而是笑着点头说道。
“唉,其实你们羡慕我,却不知我的无聊,闲着没事教导几个学生,或者是策马扬鞭,每日单调重复着,枯燥无味,我都有些厌倦了......”
长孙无忌:“.......”
房玄龄:“......”
李世民:“......”
三人差点一句mmp直接脱口而出,你特娘的叫这种生活枯燥无味?
我们这每天睁眼的下一刻就要上班,整天累死累活的,那我们算什么?
“厌倦了?正好了,朝廷刚好有点事情。”李二一下子就抓住了韩元话语中的小尾巴。
韩元:“......”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子,自己这好像炫耀的有点过了。
你这李世民整天不学好,总是想着白嫖。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看到韩元被李二怼的哑口无言,那郁闷的心情顿时消散了不少,嘴角也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咳咳,你们不是要来再找我问策么?还问不问了?”韩元轻咳了一声,连忙转移话题。
三人那得意的样子,顿时消散了,脸上的笑容直接僵硬了起来。
你是真的狗啊!
哪里不舒服专门往哪里添堵!
韩元看了三人那一脸黑线的脸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反正我是不慌,跟我没有太大的关系。
我就看你们慌不慌?
“要是没有的话,那就算了,可能我记错了。”韩元见到无人开口,便摆了摆手,一副就要开动的模样。
“有,这不是聊兴奋了么,忘记了。”房玄龄瞥了李二一眼,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
得了,这开门砖还是要自己来。
“额,忘记了?岳父,你瞧,我要是你,这种国家大事都能忘记的大臣我直接让他告老还乡。”韩元立马转头向李二告状了起来。
房玄龄那刚堆满笑容的脸一下子僵硬了起来,眼巴巴的望着李二。
李二瞥了一眼房玄龄,强忍着笑意,毕竟人家也是为了自己,“咳咳,玄龄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也正常。”
噗——
房玄龄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老血没有喷出来。
李世民你啥意思?
嫌弃我老了?
那么多借口你不找,你偏偏找这个借口?
过分了!
狗皇帝!
“既然老了,那就退位让贤吧,给人家年轻人一点发挥的空间,岳父你要是没有人选,我给你推荐一个。”韩元笑呵呵的伸手拍了拍房玄龄。
“也正好让房伯父休息休息,操劳了大半辈子。您也总不能逮着他一人薅羊毛吧,总要让人家享受一下人生的乐趣吧。”
李二有些狐疑的看了韩元一眼,自己咋觉得这小子没有憋好屁呢?
房玄龄忍不住的点了点头。
就是,我辛辛苦苦给你操劳了大半辈子,你竟然嫌弃我老了!
“我那徒弟小李怎么样?我保证绝对可以完美接替房伯父的职位。”没等房玄龄开心起来,韩元就狠狠的给房玄龄捅了一刀。
“噗——”
长孙无忌一个没忍住顿时笑了起来,房玄龄那如同恶狼的眼神立马射了过来,长孙无忌连忙举起杯子,用袖子挡住脸。
随后,房玄龄一脸幽怨的望着韩元。
你丫的感情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你那徒弟啊!
过分了!
李二也嘴角也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念头,但是很快李二便将其压制了下去。
自己要是真这么干了,就是卸磨杀驴了。
不道德!
咱李世民可是一个道德的人。
“咳咳,李义府我自有用途,玄龄不老,还要和我一同见证这大唐盛世呢。”李二摆了摆手,一脸郑重的看着房玄龄点了点头。
陛下——
房玄龄听到这话,那眼泪瞬间下来了。
陛下,是我错怪你了。
“行了,不扯了,你们是要问如今长安这么乱怎么处置是吧?”韩元也懒得看这群戏精君臣演戏了。
三人点点头,眼巴巴的看着韩元。
“这还用想么,随它去吧,过几日就好了,咱们有粮有盐怕什么?”韩元一脸无语的看着这三人。
这种事情在自己前世的时候也遇到不少,当年那脚盆鸡家里东西爆炸的时候,不也这么说么,所有人都抢着囤积盐,可结果呢,你囤任你囤。
结果百姓见到那盐根本不断,便没有那么疯抢了。
这种事情只能随它们去,你越是阻止,百姓越是恐慌,越是怀疑这事确实发生了。
这差不多算是阴谋论,通常暗指事件的公开解释为故意欺骗,而背后有集团操纵事态的发展及结果,以到达该集团损人利己的目的。
而且背后自然是有幕后之人在操控,你若是阻止,恰恰让他们抓住了,他们便会继续煽风点火,到时候事态将无法收拾。
“这我们知道啊。”房玄龄点了点头。
韩元翻了翻白眼,他严重怀疑这几个人过来就是消遣自己的,自己还怀疑呢,这么简单的道路都不懂,“那还问。”
“可关键朝廷没粮了,盐暂时也运送不过来。”房玄龄理直气壮的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看着韩元。
“啥?”
韩元顿时傻眼了。
尼玛,没粮了?
这占城稻都推行将近两年了吧,怎么可能朝廷没有余粮呢?
“不回——”韩元话还没有说完,长孙无忌连忙开口解释道,“没有人贪污,主要刚开始推行占城稻时候,朝廷为了推广,便免税两年——”
“漂亮!”
韩元忍不住的拍了拍手,一脸无语的看着三人,“当初我怎么跟你们说的,别推广,让百姓看到实质的东西,他们自然就种植了,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卖个种子钱。”
“可你们倒好,直接免税推广,你们心是真的大啊,不怕朝廷入不敷出么?”
“这不是有盐矿么。”三人被韩元训斥也没有生气,李二尴尬的笑笑,小声的提醒道。
“奥,有钱有屁用啊,有粮才是大爷,钱只能在盛世用,乱世粮草就是硬通货!”韩元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李二,这货是打天下的李二么,这么简单的道路都不知道?
“咳咳,我们这不也是着急为了让天下无饿死之人么。”房玄龄见到李二被训斥了,连忙解释道。
“早干嘛去了,现在知道着急了?”韩元越说越气,说到激动的时候,忍不住的拍了拍桌子。
李二三人被韩元训斥的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那么模样就像是被老师训斥的小学生一般。
“咳咳,喝口酒,消消气。”长孙无忌拎着酒壶给韩元倒了一杯酒,然后陪笑道,“元儿啊,你足智多谋,肯定有办法。”
“没粮,没盐,我有什么办法?”韩元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长孙无忌,这种情况只能让它自己平息下去,而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保证资源足够的就行了。
等到百姓见到东西买不完的时候,自然就不会去抢购了。
“现在酒厂还有多少粮食?先把酒精停停,先把粮食拿出来供应。”韩元沉思了一下,伸手敲着桌子说道。
“可这也是杯水车薪啊,不如限购?”房玄龄微微摇头,这方法他不是没有想过,可酒厂的粮食都是现购的,即便是有存货也不会太多。
“限购?你要是想让局势乱起来,就限购!”韩元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
三人心里也不由的焦急了起来,“那该如何啊?”
“不要急,让我想想,今日还没事。”韩元安慰了三人一声,开始低头沉思了起来,没资源,该怎么解决这事情呢?
转移视线?
这可行,就是拿什么东西来转移视线呢?
转移视线的东西不能太过于高大上,必须满足百姓的需求,要和他们根本利益有关系!
李二看着韩元皱眉沉思的时候,心里也不由的懊悔了起来,自己怎么当时着急了呢,要是不那么着急,按着韩元规划的平稳度过不就没有这档子事情了么?
没粮,这天下就要打乱。
这么简单的道理自己怎么就给忘记了呢?
“最近朝廷可有什么大事,就是关系到天下百姓的那种大事?”韩元抬起头看了李二等人一眼,开口问道。
“大事?”
“关系到天下百姓?”
“没有吧?”
三人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不过还是微微摇了摇头。
“这就难了。”韩元叹口气。
“这跟此事有什么关系呢?”房玄龄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韩元没好气的说道,“转移视线啊。”
“亏你还是仆射呢!”
果然,房玄龄刚问完,韩元拿略带鄙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房玄龄早就习惯了,你鄙视我就鄙视我,又不能让我少一块肉。
“所以,这有什么关系?”房玄龄嘿嘿一笑,一脸讨好的望向了韩元。
韩元摇了摇头,“转移视线啊!”
“转移视线?”
三人闻言不由的一愣。
“这不会你们都不知道吧?”韩元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三人,这不是他们经常用的方法么?
“这转移视线就是把人的目光从这一件事情,转移到另外一件事情,从而减少热度,我们现在就需要另外一件事,来转移百姓疯狂囤积东西的视线。”
“但是这件事必须要跟百姓有关系,不然一切都是白搭,反而是适得其反。”
“其实这种方法适用范围很广泛的,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前朝为什么会崩塌?”韩元看了一眼李二,然后开口问道。
李二脸色顿时一黑,你丫的纯纯故意的,那么多王朝就不会举别的?
非要逮着前朝举例子。
“杨广劳民伤财,失了民心,这才导致诺大的王朝,不过朝夕便崩塌了,而陛下得到了民心...”房玄龄没有任何的犹豫,和李二对视了一眼,便直接开口回答道。
”停,别拍马屁了。“韩元翻了翻白眼,真的怎么那都能拍马屁啊!
房玄龄,你上辈子是不是马屁精啊!
长孙无忌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土地,粮食?”
“对,老舅,你这脑袋,还没有生锈啊!”韩元一脸赞赏的看着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
啊,这——
臭小子,我咋觉得你这话不像是在夸我呢?
我怎么总觉得,这话好像是在嘲讽我呢?
不过这都是一瞬间,现在重点是听韩元的解释,毕竟火都要烧到眉毛了。
第五百一十八章 我套你们个猴子
“我之前不是说过么,想要让王朝永远传承下去,就必须解决土地的问题,历朝历代从未解决过,难道你们都没有发现一个规律么,历代王朝基本都是四百年左右。”
“这便是因为天下的土地就那么多,四百年基本就把土地给瓜分完了,而这四百年风平浪静,国泰民安,人口爆炸,而后面的百姓没了土地,就无法生存,从而再出一两个昏君或者是几次天灾人祸,那基本上完犊子。”
韩元撇了撇嘴,这还是当初上课时候老师让分析的,他回去仔细一翻历史书这才发现还真是这个规律。
也就唯独清逃脱了这个死亡四百年。
不过,那手段有点耻辱。
而最重要的是阶级形成了一个死循环,对,就是阶级固化了。
古代的王朝也是这样的。
“咱们不说的别的,就拿前朝来说,前朝灭往的时候,持续数十年的战场,原本处于上层的阶级消灭了一大部分,而底层也死了一部分,这就变相的减少了人口,空出了大量的土地和阶级。”
“这就出现了上层阶级重新分配,例如您两位就是新的上层阶级,而土地也可以重新分配,这天下再次平静了下来。”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对视了一眼,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李二。
发现李二没有什么反应的时候,他们俩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小子还真是狠,他就不怕把自己的后路给断掉吗?
我们是新的上层阶级,难道你小子就不是了?
按照你的意思,那我们还是同一阶级呢。
“土地重新分配以后,必然有一些人通过自己的勤奋慢慢地积攒钱财。购买资产的选择面是很窄的,除了土地几乎就没有别的了,有了钱的人就会去买土地,买得多了就成了地主。”
“加上咱们这土地又基本靠老天赏脸吃饭,除非是拥有大量土地的人家,不然是养不起不去种地学习知识的人。”
“也就是那些文人都是地主,也只有他们能够上学,参加科举。”
“若是有幸考上了那就是鸡犬升天,若是考的差了那也能到地方上坐一个小官吏,也算是官宦之家了。”
“古时候土地的产出是很少的,除非有大量的土地的人家,不然是养不起脱产的人去学知识的。”
“难道就没有百姓的孩子去学习吗?”房玄龄听到韩元这话,忍不住的开口反问了一句。
“呵呵——”韩元冷笑了一声,也没有直接回答房玄龄的话,而是反问道,“房伯父,你家是普通家吗?”
“还有老舅,你家是普通家吗?”
“行,咱们说别的,魏大人,那么耿直的一个人,都是属于山东大家族的人,杜伯父呢?也是,你们给我找出来一个百姓家的文人。”
三人沉默了起来,确实是这样。
可,这他们又有什么办法?
“言归正传,加上朝廷根本控制不到地方,皇权下到下面,朝廷下达的旨意也都是通过那些乡绅什么传达的,这其中什么含义,我就不用说了吧?”
“最好,权力和财富、土地再次被集结到少数人的手中,而底层的人没了上升的机会还有土地,那么一旦发生天灾人祸,那么无疑两个字——造反。”
韩元说到这里,忍不住的舔了舔嘴唇,李二一个眼神,房玄龄立马拎着酒壶给韩元重新满上了一杯。
“韩元啊,那这跟你方才说的转移视线有什么关系呢?”房玄龄舔着脸笑呵呵的看着韩元开口问道。
“你们还没有听明白?”韩元听到房玄龄的问话,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一脸无语的望着三人。
甚至他在心里隐隐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透露的东西太多了,导致这群皇帝和大臣脑子退化了?
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通了?
韩元瞥了他们三人一眼,有些无奈的叹口气,“要我说,你们下次先想想办法,实在想不出来,再来,别动不动就直接来了。”
“你们这丫的都养成依赖,都懒得动脑子了。”
三人:“......”
三人丝毫没有感觉尴尬,反正每次来的时候都已经做好了被韩元嘲讽的准备,你嘲讽你们的,我们问我们的,我们互不干扰。
“这还用说么,人家松赞干布都知道转移矛盾,你们都不知道啊?”韩元看着三人傻乎乎的样子,气的忍不住的拍了拍桌子。
“嘶。”
这话一出,房玄龄和长孙无忌顿时反应了过来。
“难不成打出去?”
“对,就是打出去!”韩元坚定的点了点头。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房玄龄和长孙无忌那脸色骤然大变。
李二那眼神中更是射出了犀利的目光,认真的打量了一番韩元之后,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看向韩元的眼神中出了长辈对晚辈的疼爱之外,更是多了几分的欣赏的笑意。
“韩元,慎言啊。国家大事岂能如此儿戏。”房玄龄看着李二那表情,心里忍不住的猛地一咯噔,连忙开口说道。
“什么儿戏,两者其实根本没有太多的差别,只不过是层次不一样罢了。”韩元听到房玄龄的话,摆了摆手。
“当然,我也就是随后一说,我就是在一本书上看到的。”韩元看了一眼李二,继续画大饼道,“美洲,我跟你们说过了吧,除去这里之外,还有非洲,大洋洲,哪里可都是好地方,适合种植。”
“而且各种矿产资源,黄金白银什么的数不胜数。”
说到这里,韩元忍不住的叹口气道,“倭国你们知道吧,前几次来买我们兵器的那个小岛国,那块地方虽然有点小,种地不行,但是就是白银多,白银多的你挖都挖不玩,到时候等找个借口,直接占掉,然后抓他们的男人挖矿,女人带回来当仆人。”
“韩元——”
房玄龄忽然提高了声音,一脸怒色的瞪着韩元,“国若好战,必亡矣!”
“我中原地大物博,何须侵占那些蛮夷之地?”
“陛下,前朝前车之鉴还在!”
最后一句,房玄龄露出了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告诫李二。
在房玄龄的耳中,这比朝廷那些武将更可恶,这分明是在撺掇李二四处征战,更何况这位皇帝还是个好战的主。
一旦征战起来,那必定是劳民伤财,更何况这位皇帝好大喜功,到时候国危矣!
“没错,元儿,这些藩国更是对我大唐忠心耿耿,年年不远万里前来朝贡,若是我天国征伐他们,岂不是污了我大唐的名声么?”
呵呵。
你们这是没有甜头,要是有甜头你们一个个非整天嚷嚷着打仗。
“为什么定下不征藩国呢?还不是当初大唐刚立国,根基不稳,四周又有强敌环绕,如今突厥一灭,土谷浑更是被打算了脊梁,唯一剩下了一个高句丽,而他们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而已。”
“难道将这些拔除之后,就开始享乐,然后重新进入死亡四百年?”
“大唐开国人口不过四百万户,如今呢,不过十余年而已,就已经六百万户了,将来人口会越来越多,土地就那么多,虽然有占城稻,还是不够吃。”
“到时候让他们继续饿着游手好闲着?”
“还不如让他们去那些所谓的蛮夷之地征战,重新给他们分配土地,朝廷只需要派遣大军护卫,而他们负责征战即刻,到时候还能收取财富,还能解决国内的矛盾。”
“这些人有了土地自然不愿意回来,便会在那那片土地上生根发言,几百年之后,那土地变成了我大唐的土地。”
“到时候,太阳所照之地皆是我大唐之地!”
韩元说到这里,脑海中不由的浮现出前世一个小国家,不就是靠着这个成为了所谓的日不落帝国么。
神情不由的激动了起来,端着酒杯一饮而尽,扯了扯领子,继续说道,“再说了,像倭国每年派遣学生来大唐学习,说什么仰慕大唐文化,既然这样,不如把他们并入进来,这样他们就成了唐人,这多好啊,也不用来回跑了,来回跑还有危险。”
“万一遇到个风暴,一船人都没了命,我这是关心他们!”
房玄龄听到这话,差点一口酒没有喷出来。
你丫的这叫关心他们,你丫的分明是看上了人家的银矿。
人家是仰慕你,不是请你去占领人家的家,去睡别人的老婆!
房玄龄刚想说些什么,长孙无忌碰了他一下,房玄龄这才把话给吞了下去,长孙无忌沉吟了片刻,然后笑着问道,“若是按照你的意思,那相隔重洋的土地,大唐如何管理?”
“这简单,分封制啊!”韩元翻了翻白眼,这现成的方法不是放在眼前么!
“慎言!”
听到这话,两人差点没有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忙朝着李二望了过去,“陛下韩元尚且年幼,不止轻重,还望陛下息怒!”
“息怒什么啊,你们激动什么啊,我岳父现在有多少皇子了?那位置只能有一个人,即便我大舅哥心胸再宽广,要是有别的皇子非要那个位置怎么办?”
“让给他?”
“胡闹,天子之位,怎么可乱让?”房玄龄那眉头忍不住的直跳,自己怎么发现跟韩元聊个天,有可能把自己给聊没命掉。
“那不就行了,到时候兄弟相残,还不如分封出去,除了不能称皇之外,和皇帝没什么区别,还能彻底保住我们的土地。”
“这不好么?”
“不好!”
“不好!”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两人异口同声的说到。
韩元:“......”
你们俩是专门来找事的把?
李二脸色变化了起来,不过很快酒恢复了正常,看着三人那大眼等效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行了,元儿的脾气你们还不知道吗?”
“一旦聊起来,什么话都敢说,当年不还想要做朕的史官么!”
“行了,你们也当个闲聊就行了。”
随后,那笑容收敛了下去,从房玄龄和长孙无忌脸上扫了一圈,一字一句的说到,“今日之言不可乱传,你们两人都是老人了,我也不用交代那么多。”
“臣遵旨!”
两人连忙站起来拱手道,随后再次坐了下来。
长孙无忌一脸复杂的望着韩元,虽然陛下说是闲聊,可这话闲聊不闲聊他们心里都有数。
陛下是兄弟相残登基的,自然是不愿意见到自己的儿子再重蹈覆辙。
从他每次组织自己儿女宴会就能看出他的意图,如今韩元更是给出了确切的办法,陛下要是不琢磨才奇怪呢。
陛下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为了保护韩元。
更是为了不给那些皇子任何的反应机会,或者说是时机不到。
“行了,扯了这么多,该说正事了吧?”李二轻抿了一口,斜着眼看着韩元,没好气的说道。
“啊——”
韩元听到李二再次提了起来,一脸尴尬的挠了挠头。
不是我不想说啊,关键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我又不是什么能人,之前那些东西都是有例子放在哪里,我只需要照搬就行了,可你这我完全没有例子搬啊。
就算有,也是建立在资源充足之上的。
这一没有粮,二没有盐,你又想让我解决,怎么可能呢?
“啊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李二没好气的瞪了韩元一眼,眼中略带不悦的看着韩元。
啊,这——
该不会要暴露了吧?
我这经营了那么久的人设啊!
怎么久摊上了你这个废物皇帝呢?
你那么多智谋团,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两人也平复了一下心情,方才韩元说的事情太过于骇人听闻了,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
再说了,两人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都是一回事呢。
现在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解决长安流言,若是解决不了,那么便会辐射到整个大唐。
到时候一些牛鬼蛇神便会再次跳出来,到那个时候,这些年他们的辛苦都白费了。
“是啊,韩元,你有什么办法久说。”
房玄龄也忍不住的开口说到。
“对对,就算没有办法,有想法也行,咱们就当是闲聊了!”长孙无忌也点头笑着说道。
我套你个猴子,我要是信你们的话,我就是真的傻了!
第五百一十九章 流言四起
“就是,对了,韩元你这茶不错啊,老夫之前在市面上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等走的时候给我个地址,我去买点,哎,老了,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喝口茶......”
房玄龄放下了酒杯,抱着茶盏在一旁品着茶感叹道。
韩元:“......”
你特么想要茶就直说,至于这么拐弯抹角的么?
我就不信了你来这么久了,我家啥东西是市面上能买到的?
还有,你们这向我问问题的,现在开始问我要东西了,你们好意思么?
我这还没有要好处呢。
“这茶恐怕你是找不到,自家生产的,量少,每年就产出一点,都送到我这里了。”
韩元摆了摆手,停顿了下继续说道,“若是你真的喜欢的话,我忍痛割爱让给你五两。”
“那实在不好意思了。”房玄龄闻言顿时美滋滋的冲着韩元拱了拱手,“那包起来吧,等会老夫顺手就带走。”
“嗯?”
韩元那如同看智障一般的眼神盯着房玄龄,伸出手搓了搓,“只要这个东西够,现在你就能带走了。”
房玄龄:“嗯?”
感情你这不是白送啊?还要收钱的?
你变了?
韩元你变了!
“咳咳,行了,现在说正事呢。”李二也懒得看这俩人斗智斗勇了,直接把话题拉了回来。
“哎,岳父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你们说粮没有,盐没有,而且连个事情都搞不出来,那我怎么帮?”
“谁有这能耐,我是真的没有。”
韩元一脸无奈的看着李二,自己给出了办法,但是你们满足不了条件,我能有什么办法?
李二:“......”
你确实给了办法,可这条件有些苛刻。
不仅仅要搞事情,而且还要关系所有百姓,这哪有那么好搞啊!
“当真没有办法了?”长孙无忌和李二对视了一眼,脸上有些凝重的问道。
“没了,一点法子都没了。”
“哎——”
三人听到韩元这话,忍不住的叹口气。
就在三人发呆的时候,韩元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这世家不是趁着自己去岭南吞并了自己不少生意么,自己何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收拾一下他们呢?
对,收拾他们,而且还要带点封建迷信之类的,不然这样传播不开来。
世家一出事,那肯定百姓把目光就投向了世家,到时候这视线不就转移了么。
三人已经没了兴趣,对视了一眼,便站起了身子,“行吧,今日就到这里吧,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几天。”
“对,多休息几日。”
“没事,你也不是神仙,想不出来也很正常,不要多想。”
“......”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话语中充满了关心。
韩元听到这话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起来,我这有什么好难过的,难过的不应该是你们吗?
装吧,我就让你们装吧。
“那就告辞了。”
三人冲着韩元摆了摆手,房玄龄也没有心情去问韩元讨要那茶叶了。
“粮食和盐要几天才能到长安?”韩元漫不经心的问道,他可不信这群大佬会坐以待毙。
“至少也要个七八日,这还是快的了,慢的话至少数十日。”长孙无忌转过头,虽然有些好奇韩元问这个干嘛,但还是如实说了出来。
“行吧,我给你们争取十天的时间,十天之后,我就不管了。能不能平息下来,就看你们的能力了。”韩元摆了摆手,道。
“当真?”房玄龄一个箭步直接冲了上来,那双手扶着桌子,脸都快要贴到了韩元的脸上。
韩元差点没被吓一跳,直接抬手满脸嫌弃的推开了房玄龄那国字脸,“老房啊,咱注意点形象行不?好歹也是仆射呢。”
“嘿嘿——”房玄龄丝毫也不感觉尴尬,摸着脑袋笑了起来。
李二也止住了要离去的脚步,重新回到了位置上坐下了来,“元儿,这可不是儿戏,可不能开玩笑啊。”
“啧。听听你说的这叫人话么?”
“方才我说我没办法,你们抬腿就要走,现在有了办法,你们反而不相信了,算了,算了,就当我没有办法吧。”韩元瞥了三人一眼,挤兑道。
三人听到这话顿时大眼瞪小眼了起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了。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两人的目光顿时聚集到了李二身上,李二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连忙转过头望着天。
“韩元,你瞧,今个天真不错。”
“嗯,是不错。”韩元自然注意着三人的动作,见到自己这便宜岳父果断把队友卖了,差点一个没忍住。
还得是你啊李世民。
别的不说,这卖队友玩的是真的六。
剩下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两人大眼瞪小眼的,两人差点没冲上前一把揪住李二的领子。
这到底是谁的天下啊!
但是两人也仅仅是在心里吐槽了几句,还是强忍了下来,房玄龄把目光投向了长孙无忌。
那意思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长孙无忌连忙收回眼神,嘴角抽搐了一下,直接端着酒杯,“元儿来给老舅碰一个。”
“来,老舅碰一个。”韩元端着酒杯和长孙无忌碰了一下,随后似笑非笑的望着房玄龄。
老房啊,你不行啊。
这没有一个靠谱的队友啊!
房玄龄张着嘴一脸惊讶的望着长孙无忌,就这么把我给卖了?
得了,你们两个牛!
“咳咳,韩元啊,我们信啊,你瞧,啥时候咱老房不相信你啊。”房玄龄深吸了一口气,一脸陪笑的说道。
“行了,看在老房面子上,这忙我帮了,岳父,借我百骑司几个人,身手好的。”
“还有,世家一些造孽多的人也给我个名单,最好是十恶不赦的那种。”
三人听着韩元的话,一脸的疑惑。
这跟那些世家有什么关系啊?
啊呸,不对,是这时候收拾世家的人,能有用吗?
“你想怎么做?”李二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
韩元笑眯眯的环视了一圈,嘴角微微上扬,“想知道啊?”
“想。”
三人狠狠点了点头。
“天机不可泄露。”
长孙无忌:“.......”
房玄龄:“......”
李二:“......”
感情还是不愿意说是吧?
韩元看着三人吃扁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就专门治你们这些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人。
“行了,现在给我,今晚你们差不多就能知道了。”
“好奇心害死猫。”
韩元摆了摆手,随后靠在了椅子上悠然自得的抱着茶杯轻轻摇晃了起来。
三人对视了一眼,这小子要卖关子,那他们无论怎么问是肯定问不出来的,不如等到今晚。
“行,小子,我立马把李君羡调给你。”李二稍加思索,便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那你们走吧,对了,岳父尽快让李将军过来,越快越好。”韩元冲着三人摆了摆手。
啊,这——
房玄龄看了一眼手里的筷子,我这还没有吃饱呢。
“行,正好我们还有些政事要处理。”李二翻了翻白眼,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
...
...
临近傍晚的时候,长安城内不知道从哪里传起来了一条流言。
说是世家子弟多行不义,惹怒了上天,要遭报应。
一时之间,整个长安迅速传递开来了,传流言么,百姓们最喜欢的事情,而且这可是关系到世家啊。
百姓们兴奋了起来,这种传闻他们最喜欢了。
...
...
王家。
王致阴沉着脸,盯着面前弯着腰的管家,怒声道,“到底哪里传出来的流言,是谁在诬蔑我王家的名声?”
那管家颤颤巍巍的抬起头,小声的说道,“老奴也不知道,就是从今日正午就传了起来,如今整个长安都知道了。”
“上面的罪状可是真的?”王致看了一眼管家,沉声问道。
管家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如同苦瓜一般,嘴巴张开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王致一看顿时明白了,八九不离十了。
“混账东西,我王家怎么会出了这种孽障。”王致怒气冲冲的一把将面前的茶盏给扫落了下去。
那管家再次低下了头。
他丝毫没有感觉此事有什么严重的,再说了这种事情不很正常么。
之前也出现过,但是不都解决了么。
他们现在只是传流言而已,过段时间就下去了。
“他们那一支查的怎么样了?”王致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问道。
管家连忙抬起头回答道,“差不多,1还茶一些小细节没有查出来,就等着家主您发话了。”
“此事不急,先留着他们。”王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现在突然发现这流言似乎对自己还有好处呢。
说不定自己还能顺势收一波民心。
子时,王家府邸不远处的密林中。
王家虽然在长安有府邸,但那不过是暂住的,而他们的府邸则是在长安的郊外,足足占地五百多亩。
高墙耸立,灯笼数之不尽。
那王家府邸的方向如同白昼一般,在满是黑暗的夜中很是耀眼。
就如同天地之间唯一存留的光明一般。
林子一片漆黑,甚至偶尔能传来几声鸟鸣。
韩元正站在那里默默的望着王家的府邸,说实话他也被惊讶到了,一直以为世家也就是有些钱财,但是眼前的一切告诉了他。
世家甚至超脱了世间,甚至皇帝都难以约束他们。
李世民等级之后,禁止所有人养私军,但是世家改了个名字,侍卫,依旧是有着一大批的私军。
韩元瞥了一眼头顶的天空,夜黑风高,没有月亮,很适合杀人。
韩元眯起了眼睛,转头将目光投降了身后的李君羡,“练习的东西都记住了吧?”
李君羡狠狠点了点头,那眼神中满是复杂,有敬畏,有崇拜,甚至还有恐惧。
“记好了,那人必须自燃,不能有一点受一点伤。”韩元再次看了李君羡一眼,认真的说道。
“驸马爷放心。”李君羡郑重的拍了拍胸口,点了点头。
韩元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可在如此漆黑的夜里,着实显得有些阴森。
“去吧。”
李君羡微微颔首带着身后的几个百骑司的成员就朝着王家的府邸掠了过去,在王家灯火的照耀下,之间几道身影不断的穿梭着,快速的接近王家府邸。
王家今日并不是很太平,府中那些狗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叫个不停,仿佛是有什么不东西在刺激着它们。
一时之间那府邸的狗吠声此起彼伏。
王家侍卫举着火把在院子里巡逻着,时不时的抬头望一眼那漆黑的天空,在他们看来那漆黑的夜幕就如同一只嗜人的恶鬼张着大嘴一般。
“老赵,你感觉没有,今个,这怎么那么诡异呢。”一个巡逻的侍卫,有些惊恐的看了一眼身后,缩着脖子,凑近到了旁边的人身边小声的说道。
“你发现了?平常这狗都不叫的,今个从下午就开始叫,特别是现在叫的更厉害了。而且我总觉得有眼睛在盯着我们看。”那侍卫狠狠点了点头,有些警惕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开口说道。
“你说,那...那是不是真的啊?”
“小声点,别说,今个那个兄弟不就是因为这被拉出去活埋了么。”
“哎,凭什么他们这么对我们啊?这还有没有人管啊?”
“呵呵,连皇帝都不敢惹他们,咱们啊,就算了,小心点就行了。”
“......”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朝着后院巡逻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那围墙忽然轰隆一声,直接坍塌了。
两人惊恐的把目光投了过去。
那漫天的灰尘在灯火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的显眼,那漆黑的夜幕中几道身影正屹立在哪里。
为首的骑着马,那马发出的声音犹如恶鬼嘶鸣一般,那马的眼睛出似乎还发着绿光。
而那马上的一人握着凤翅镏金镗,身着金色锁子甲,显得格外的威武,可往上望去,两人瞬间傻眼了。
竟然没有头!
可当他们看到那坍塌的围墙处的时候,手中的火把直接掉落在了地上,惊恐的瘫坐在地上。
“鬼啊——”
“鬼啊——”
第五百二十章 我都这么怼你了,你都不生气啊?
就在两人惊恐的尖叫之时,一团绿色的火凭空出现在了那无头的武将身后,就孤零零的悬挂在那无头武将身后。
紧接着,一团团卢绿色的火焰接二连三的出现在那群无头人的身后,那绿色的火团就那样悬浮的在半空中。
那两名侍卫瘫倒在地上动也不敢动一下,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群无头之人从他们面前走过,就连那绿色的火团也紧紧跟着几人。
若是仔细看去,那两人的身下早就出现先了两滩水渍,那两人就那么怔怔的望着火团从两人身边飘过。
“冤魂索命啊!——”
直到那东西走远之后,两人大吼了一声,立马昏死了过去。
正在别的院落巡逻的侍卫被两人的惊呼给吸引了过来,一队侍卫立马抽搐长剑朝着这边警惕的走了过来。
就在他们发现那昏死过去的两名侍卫之时,一个眼见的侍卫忽然愣在了原地,直勾勾的盯着三房的院落,数团绿色的火焰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之中,而那火焰的下方还站着几人。
等到他看清楚之后,手中的长剑“咯噔”一下直接掉在了地上,他惊恐的指着那火焰的方向,“无头人,鬼火啊!”
一声大喊过后,那群侍卫下意识的将目光投了过去,可下一刻一群人直接愣在原地,手中的武器接二连三的掉在了地上。
在古代,人们对于各种无法解释的东西都会与神仙和鬼怪联系起来,总喜欢把一些他们不知道的东西蒙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就连地震都能被称为上天对世俗的预警,蝗虫更是被称为皇帝的失德。
而其中的更为让他们恐惧的不是神仙,而是鬼怪,因为鬼怪代表着死亡,灾难。
人们总是把它们归为灾难。
由于民间不知鬼火成因,只知这种火焰多出现在有死人的地方,而且忽隐忽现,因此称这种神秘的火焰作“鬼火”,认为是不祥之兆,是鬼魂作祟的现象。
于世界各地皆有关于鬼火的传说,例如在爱尔兰,鬼火就衍生为后来的万圣节南瓜灯,安徒生的童话中也有以鬼火为题的故事《鬼火进城了》。据说当德国炼金术士勃兰德在1669年发现磷后,就用了希腊文的“鬼火”来命名这种物质,但该希腊词亦可解作“启明星”,没有证据当时他就是借了“鬼火”的意思来命名磷。
中国对鬼火的传说也很多,清朝蒲松龄所写《聊斋志异》中就经常提及鬼火,而民间则认为是阎罗王出巡的鬼灯笼。然而早于南宋已有人明白磷质和鬼火出现间的关系,例如南宋陆游《老学庵笔记·卷四》就提及“予年十馀岁时,见郊野间鬼火至多,麦苗稻穗之杪往往出火,色正青,俄复不见。盖是时去兵乱未久,所谓人血为磷者,信不妄也。今则绝不复见,见者辄以为怪矣。”
清代纪昀《阅微草堂笔记·第九卷》更直接写道:“磷为鬼火。”
他们算是开眼了,不但誉为大凶的鬼火见到了甚至连带着无头之人都一同见到了。
能被选入世家侍卫的无一不是经过训练的,甚至可能因为世家的一句话他们可以毫不犹豫的死掉。
但是如今他们心里竟然没有一丝的勇气,只是呆呆的望着这一切,浑身颤抖着,手脚只觉得发软。
神秘的色彩总能让人类陷入恐慌之中。
就在他们愣神的时候,那几名无头之人动了起来,那为首的武将就那么坐在战马上。
身后的几人从房间之中揪出了一个青年男子,那人早就被吓的尿了裤子,如今更是惊恐的哀嚎这。
“你们过来救我啊,不然你们都要死!”
那人不顾一切的嚎叫着。
听到那人的喊叫声,那群侍卫忽然回过神,你看看我看看你,始终没有一个人敢往前走一步。
许久之后,那群侍卫中的一人从地上捡起了武器,狠狠一咬牙,“兄弟们,今个不救也是死,拼了吧!”
说完,直接握着手里的长剑,脚下步伐飞驰了起来,径直朝着无头将军飞奔了过去。
而那群侍卫也捡起了武器,只是站在原地,并没有上前,他们等待着一个结果。
下一刻,之间那无头将军冷笑了一声,手中的凤翅镏金镗猛地挥动了起来,那名冲过去的侍卫传来一声痛苦的闷哼,紧接着便径直飞向了一旁的墙上,直接装在那墙上,随后重重的砸在地上,脸色发青,已经断了气息。
这下彻底击溃了那群人的心里防线,再也不管什么了,直接丢掉了手里的武器,大喊着四处逃窜了起来。
“冤魂杀人了——”
“冤魂杀人了——”
这一声声尖叫传到哥哥院落之中。
等到人跑完之后,那为首的无头武将从怀里掏出了一些东西倒进了那人的嘴中,随后又在那人身上撒了一些,紧接着从袖口掏出一个火折子点了一下。
那青年男子直接整个人燃烧了起来。
那惨叫声此起彼伏。
几人做完这一切之后,没有一丝留恋的直接转身离去了。
不远处的密林之中,方才出现在王家的院的无头之人出现在这里,一群人早已经不是方才那副模样了。
“驸马爷,完事了,拍死了一个,那个人烧死了。”李君羡往了一眼那灯火通明的王家府邸,脸上露出几分的笑容。
韩元微微颔首,方才那么大的动静他已经听到了,如今引子已经放下了,只需要静静的等待发酵起来即可。
“不过,驸马爷为啥要装宇文成都的?”李君羡拎着凤翅镏金镗,一脸疑惑不解的问道。
“因为只有他才能引起那些人的惊恐,顺便还能给某些人添堵。”韩元笑道,脸上的笑容在火光的映射下显得格外的诡异。
“不过这挺好用的,就这东西就把他们吓得都不敢动了。”李君羡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玻璃瓶子,一脸感叹的说道。
“你们刚见到时候不也这个样子么?”韩元深深看了一眼王家的府邸,随后便转身离去了。
“那不是——”李君羡连忙追了上去,硬着头皮解释了起来。
...
...
王家。
“到底怎么回事?”王致自然也是被吵醒了,他披着一件衣服一脸怒气的看着狼狈不堪的院子问道。
“家...家主,恶鬼索命。”旁边的管家有些惊恐的往了一眼那已经破开了一个大洞的围墙结结巴巴说到。
“砰!”
“该死!那里有什么恶鬼索命,定然是有人玩弄什么把戏!”王致一脚揣在了那管家的身上。
那管家直接被踹到了地上,连爬起来都没敢爬起来。
“去,把那群侍卫给我叫过来!”王致铁青着脸,那双眼睛射出寒光,如同一头恶狼一般。
不过一会,便把方才逃散的侍卫给找了过来。
那群侍卫是被仆人给架过来的,一松手一群人直接瘫倒在了地上,头伏在地上都不敢抬起来,不知道是没回过神,还是因为王致的怒火。
“你们方才看到了什么?”
听到王致的问话,其中一人颤声说道,“鬼火,好多鬼火!”
没等那人说完,他旁边的另外一人立马补充道,“还有无头之人,好几个——”
“对,他一下就拍死了李东。”
王致听着几人的话,脸色变得越发的难看起来,深深看了一眼瘫倒在地上的侍卫,“拉出去,埋掉!”
一旁的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低着头都不敢抬起头,听到王致这话的时候,他浑身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
王致迈着步子朝着那还在燃着火的尸体走了过去,那人早就没了人样,面目全非的,甚至有的地方都露出了骨头。
地上更是有一滩红色的血迹。
王致强忍着恶心,冲着管家摆了摆手,“处理掉。”
“是。”管家立马点了点头,带上了几个仆人,将那尸体抬了出去。
...
...
王致独自回到了书房,双眼通红,眼神中更是闪烁着杀意。,胸膛不断的起伏着。
如今是不是鬼怪杀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事一旦被做实下来,那么到时候王家的名声定然在百姓口中变得狼藉起来。
王致立马坐了下来,提起毛笔奋笔疾书了起来。
...
...
翌日,太极殿。
李二自然是收到了昨夜王家发生的事情,心里隐约有些震惊,还带着几分的怒火。
这狗东西分明就是给自己添堵,找谁不行,非要找宇文成都!
但是一想到这件事即将带来的影响,李二胸中的怒火也消散了,嘴角不由的挂上了几分笑容。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两人暗地里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魏征一眼就看到李二的异常,平日李二虽然也是如此,但却没有如此的开心。
随着王德一声高呼,朝会正式开始了。
李二环视了一圈之后,发现王家官员的位置全部空缺了下来,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今日怎么少了人?”
李二故作不解的开口问道。
杜如晦连忙站了出来,拜道,“陛下,王致等人因身体不便,今日告假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可不能耽搁,他们可是我朝廷的栋梁。”李二一脸关心的说道,随后冲着王德摆了摆手,“朝会结束之后,命御医前去,一定要好好看看。”
“遵旨。”王德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陛下圣明!”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两人自然直到自家陛下的心思,连忙站出来拱手拜道。
李二微微摆手,嘴角越发的上扬了起来,“行了,议事吧!”
在一旁的武将行列之中,程咬金一脸古怪的看看房玄龄、长孙无忌,再转过头盯着李二看了许久。
“不对劲。”
程咬金低下头小声的嘀咕着。
“怎么了?”一旁的秦琼侧过头望向了程咬金,他也注意到了今日朝堂的气氛有些古怪。
以往陛下对那些世家可是没有好脸色,今日这是转了性子还是怎么了,竟然还开口询问了起来。
“二哥,那两个老东西和陛下有事情瞒着我们。”程咬金再次抬头看了一眼李二,李二那掩盖不住的笑容,让程咬金更加的确信自己的猜测。
“哦?什么事?”秦琼往后退了几步,靠近了程咬金压低声音问道。
程咬金摇了摇头,“俺也不知道,不过今日他们三人都挺古怪的。”
“某也是这么感觉的。可就是那里有问题说不出来。”秦琼微微颔首,一脸的疑惑。
“不管了,等会下朝之后,俺去问问他们。这有好玩的不带我们,太过分了!”程咬金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没好气的说道。
不过半个时辰朝会就结束了,李二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诸卿无事了吧,那退朝吧?”
“陛下,臣有事要奏!”魏征看着李二那副模样,眉头忍不住的皱了起来,走出了队伍。
李二有些惊讶的看了一眼魏征,这老东西好久都没说话了,自己都快忘记了他了。
“哦,玄成有何事要奏啊?”李二笑眯眯的望向了魏征。
魏征抬起头硬着脖子,沉声道,“陛下身为国之主,朝会乃是国之重地,陛下仪态不正,乃是玷污朝政。”
“为君这要时刻注意仪态,衣冠不整,何以整天下......”
魏征那嘴就跟机关枪一般,一个劲的嘟嘟着。
程咬金见到这一幕忍不住的拍了一下额头,得了,这魏老头又作死了!
许久之后,魏征才停了下来,可等待望向李二的时候,整个人都傻掉了。
李二竟然没有一丝的生气,反而是一脸的笑容。
“朕有失仪表,朕一定会注意的,玄成有功,来人赏百金!”
魏征:“......”
啊!
陛下我不是这意思啊!
你倒是生气啊!
我都这么怼你了,你都不生气啊?
不只是魏征傻了,群臣更是一脸古怪的望着李二。
他们甚至有些怀疑,这还是陛下么?
唯独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两人知道其中的内情,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第五百二十一章 程咬金这老干部经不起考验
“程妖精,你什么招式啊?”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望着挡在两人面前的程咬金,忍俊不禁的问道。
程咬金举起拳头快速的打了一套组合拳,随后长出了一口浊气,然后将目光投向了两人,“怎么,老夫这套拳不错吧?”
“拳法不错,就是这打拳的人差了点。”长孙无忌摸着胡子,挤兑道。
“哈哈哈——”房玄龄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
程咬金听也不生气,反而是径直走上前去,一勾直接揽住了两人的肩膀,那脸上满是笑容,“啧,咱们这都在一起共事快半辈子了,有些人啊,还偷偷摸摸的藏着掖着,自己偷着乐,也不分享出来大家一起乐。”
“这要是放在以前,这跟喝独酒没什么区别。”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两人听到这话,眼神闪过一丝的无奈,这老东西鼻子还真是尖,这一点气味都被嗅到了。
不过,还真不能告诉你。
你这老东西没轻没重的,还喜欢凑热闹,这要是告诉你,到时候出了问题,我们俩也担不起这责任啊。
“这话从何说起呢?”房玄龄掰开了程咬金那手,整理了一下衣冠故作疑惑的问道。
程咬金见到两人不肯说实话,也不装了,直接松开了手,冷笑了起来,“你以为俺老程傻么?”
“以往的时候,陛下看到世家那群人恨不得杀了他们,今日竟然开口询问了王家,这难道不是怪事么?”
“还有,你们两人方才偷偷摸摸的笑了,俺老程全部看到了,你们俩休想欺骗俺老程。”
“今日要是不老实交代,俺...你们休想走出这皇宫。”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两人丝毫不在意程咬金的威胁,反而是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走上前,伸手拍了拍程咬金的肩膀。
“老程啊,好奇心害死猫。”
“哈哈哈——”
“行了,我们二人还有事,先走了。”
“不过,既然你猜到了,那就自己去调查啊,毕竟你程咬金可是这长安第一聪明人。”
两人说着冲着程咬金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便直接转身离去。
程咬金张了张嘴,最后无奈的叹口气。
“两个老东西,别想瞒着俺。”
程咬金那眼珠子一转,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你们以为俺老程是魏征那个傻货啊。”
“这事肯定和韩元那小子脱不了干系,你们不说,咱自己去问去。”
程咬金想到这里脸上露出了笑容,仿佛早已经胜券在握了,随后便迈着步子离开了皇宫,直奔万年侯府而去。
...
...
就在朝会的时候,长安城内忽然传出了一条惊悚的传闻。
王家府邸昨夜冤魂索命,无头将军手拿凤翅镏金镗,带着一群无头士卒攻进了王家府邸,将王家那个作恶多端的纨绔子弟王则给索走了。
而且那王则还是自燃的,死的时候那叫一个惨,浑身上下根本没有个人形,就连巡逻的侍卫都被吓傻了。
说什么冤有头债有主,阎王索命恶人还......
起初时候这传闻也只是被当作了寻常的笑话,可有渠道的人听说朝会上王家的官员集体缺席的时候,顿时嗅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等到日报发售的时候,这件事情算是彻底被定了下来。
那日报上赫然写着王家遭遇冤魂索命,究竟是人为还是上天惩,甚至还专门开辟出来一条专栏来专门解释,这一下这条传闻瞬间被炒的热火朝天起来。
这次可不同于以往的传闻,大唐日报是什么东西,那可是有官府背景的日报,就连官府都证实了,此事肯定是真的。
甚至还有在王家的侍卫亲人将昨夜发生的一切绘声绘色的给描述了起来,甚至连那无头将军的一招一式都讲的清清楚楚。
百姓们顿时兴奋了起来,世家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仅次于皇帝的存在,他们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强烈关注啊。
一时之间长安的百姓无论走到哪里都要交谈几分,顺便发挥一下自己的想象力,对这事情点评几句。
“咱觉得吧,这肯定是世家招惹了什么人,要不然怎么可能有冤魂索命啊......”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鬼火,无头将军,这还用想么,成都来找他们报仇了。”
“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王家肯定做了什么事情。”
“害,我听我大舅的二哥家的小姨子说,那死的王则生前无恶不作,就在上个月还在掳走了人家的新娘,糟蹋了,结果那女子想不开,上吊自杀了,人家爹娘去报官,结果还没去,就死在了家里。”
“最后这事只能不得了之了。”
“官府就不管么?”
“官府那里敢管啊,人家王家是什么地位啊,千年世家,就连当今陛下都要对他们敬重三分呢。”
“其实要我说,这也挺好的,这冤魂就找那些作恶多端的人,也算是有人为咱们撑腰了。”
“是啊!”
“......”
大街小巷上百姓们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发表着各种的看法,甚至就连王家以前干过的事情都被拿出来了。
在冤魂传闻之下,购买粮食和盐的人也开始减少了起来。
他们家中早就囤积够了东西,多买一点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可着趣事百年一遇,更何况还是世家的。
必须吃瓜。
...
...
万年侯府。
“小子,告诉老夫,王家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程咬金瞪着大眼睛,认真的观察着韩元的一举一动。
韩元打了个哈欠,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感情你给我从被窝拎起来就是这事?”
“对啊,你怕是不知道此事现在有多么严重吧?”程咬金看着韩元一脸不在乎的模样,忍不住的说了一句。
“多严重?”韩元伸了个懒腰,端起了面前的豆浆喝了起来。
昨夜回到府邸天都放亮了,自己刚躺下没多久,结果着程咬金个老匹夫直接闯进了自己的卧室。
还好自己媳妇没在,这要是在的话,岂不是吃了哑巴亏?
这狗日的老东西,信不信今晚去你家闹腾一下,让你竖都竖不起来。
韩元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讲真的他挺期待程咬金见到那一幕会是什么反应。
“如今王家已经闭门谢客了,现在整个长安都乱成了一团,不少的人开始慌乱了起来,要是这么持续下去,肯定要出大事。”程咬金瞥了韩元一眼,发现韩元一点反应都没有,只顾着喝着豆浆。
“这有什么好慌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又没做亏心事,我怕什么?那些怕的都是做了亏心事。活该——”
韩元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随后一脸八卦的望向了程咬金,“该不会,你老程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咳咳——”
程咬金听到这话猛地干咳了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嘴角抽搐了几下,“谁做亏心事啊,俺老程可是个正直的人。”
“那不就行了么,反正不管我们的事情,再说了,整天闲着无聊,这出了这事,也多了不少酒后闲聊的话题。”
“嘶,我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老程你干不干?”
韩元猛地一拍桌子,一脸笑容的望向了程咬金。
“何事?”程咬金摸着脑袋有些好奇的问道。
韩元微微一笑,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现在鬼怪之事如此火爆,咱们找一些学生写一些鬼怪的书,岂不是能大赚一笔。”
嗯?
程咬金听到这话眼睛顿时直了起来,赚钱?但是很快他便回国了神,将念头给压了下去。
“不成,这生意俺不做,这可是赚的黑心钱啊!”
“什么黑心钱,我们这叫蹭热度,鬼怪之事如此受欢迎,咱们就迎合大众的口味,这叫机遇,再说了,我这还免费帮世家宣传他们的名声呢,他们还应该谢我。”
韩元摆了摆手,理直气壮的说道。
俗话说,饭好吃,钱难赚,这送到脸上的钱怎么能放过呢。
“免费宣传?”程咬金先是一愣,随后瞪着眼睛看着韩元,“你小子该不会要把他们写进去吧?”
“对啊!这样才有真实感。”韩元点了点头。
程咬金:“......”
你丫的是真的恨啊!
这要是出来了,即便是这事情过去了,以后只要看到那些书,第一个想起的就是王家闹鬼的事情。
你这是想要把人家彻底钉在耻辱班上啊。
“不了,最近钱够花了。”程咬金摇了摇头,虽然自己看不上那些世家,但是自己也不想当出头鸟。
“老程,你这话叫什么话,谁会嫌钱少啊,钱这种东西再多也不嫌多的。”韩元伸手拍了拍程咬金,语重心长的说道。
“来我给你算一笔账啊,你现在和崔家搞一起了,这学院马上建立起来,他们要上学吧,四年起步,这住宿费,学费,还有课本费,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还有,你家那几个也都快成家立业了吧,这房子什么的不要钱么,这聘礼不要下么?”
“还有啊,还有马上要出海了,这少说几十万贯,你不投入,别人满载而归,你屁都没有。”
“这还有......”
程咬金听着听着脸色顿时黑了起来,眼神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貌似自己确实挺缺钱的。
“干不干?这一笔少说也能赚十几万贯,除去税,成本,人工费,润笔费什么的,咱们分一下,每人几万贯还是没有问题的,这跟捡钱似的。”韩元掰着手指头给程咬金算了一账。
程咬金那眼神顿时犹豫了起来,他也不说话,就坐在那里,低头沉思着。
韩元望着程咬金那模样,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你程咬金要是能经得起钱财的诱惑,就不是程咬金了。
老干部经不起考验!
“好你个臭小子,你这是行贿!”
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韩元当时就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
自己着便宜岳父是不是属狗的,鼻子怎么灵。
自己着刚想顺手捞一笔,人立马就来了。
得了,着钱又要分出一半了。
韩元有些生气的狠狠戳了程咬金一肘子,程咬金也叹口气,谁让自己犹豫了呢,得了,估计又少分钱了。
“我这叫什么行贿?我又没求老程办事,这叫合伙做生意。”韩元翻了翻白眼。
李二今日的脸色很好,那嘴角的笑容根本掩盖不住,“知节,这小子聪明着你,他这是想把你退出来当挡箭牌,到时候世家肯定找你麻烦。”
“这生意你别做了,不适合你。”
程咬金楞了一下,“那谁来做?”
“朕做!朕可不不怕他们找麻烦,朕不去找他们麻烦就是好的了。”李二微微一笑,理直气壮的说道。
程咬金:“......”
陛下你可要点脸吧?
你这是打算独吞?
过分了啊!
“咳咳,不必了,从来只有俺老程威胁别人的,没有别人威胁俺老程的。”程咬金转过头,笑嘻嘻的说道。
“你大字不识一个,你装什么黄鼠狼呢,这生意给你你会做吗?”李二没好气的蹬了程咬金一眼。
“不会啊,韩元会不就行了,我就出资,韩元操作!”程咬金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随后冲着韩元笑了笑。
“咳咳——”
李二差点没被气死。
“行了,这生意咱们三个做也行,就是分的少了点而已。”韩元见到两人那模样,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要不然咱们就不做,反正我对钱也没有什么兴趣,就是想玩一下而已。”
程咬金:“......”
李二:“......”
听听你说的是人话么?
“做!”
“成!”
两人立马点了点头。
韩元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这不就行了么,和气生财。”
“此事也不难,我拿出个大纲,找几个书生往里面填充就行了,然后多复印一些,先在报纸上刊登,等到时机成熟了,到时候在开始卖书。”
“里面添上一些王家的痕迹,到时候肯定有不少人买的。”
“咱们这顺便也给王家宣传一下名声。”
李二一脸古怪的看着韩元,许久感叹道,“怪不得历朝历代重农抑商,这商人的心就是黑啊!”
第515章 这狗东西,心是真的给刷了油墨一样黑
“啧,瞧您这话说的,这跟商人有什么关系啊?这还不是你们这些皇帝的问题么?”
韩元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李二:“......”
你这狗东西,骂皇帝就骂皇帝,别带上我啊,我跟他们那些皇帝不一样。
“世间事情皆逃不过利益,而商人也不过是追逐利益,重利益罢了,他们不过是待宰的羔羊而已,朝廷不拿他们当回事,他们自然不会拿朝廷当回事。”
“人呢,互相理解,互相制约方是王道。”
李二微微颔首,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望向韩元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的感叹,可惜了,不是自己儿子。
为啥,别人家的儿子就那么香呢?
“嗯,其实这玩意随便做做就行了,对于现在的大唐来说就是个奢侈品。”
说道这里,韩元嘴角微微上扬了起来,端着茶盏轻轻摇晃了几下。
“所以说,书籍是要卖的,报纸上也是要刊登的,两份的钱我们都要赚!”
“所以,岳父,你知道怎么操作吧?”
李二:“......”
啊,我又知道怎么操作了?
李二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旁边,可当他看到旁边程咬金那傻傻的笑着时候,摇了摇头,忘记了,没带自己的谋士。
这狗东西怎么就这么喜欢卖关子呢?
非要搞得我们跟傻子似的你才开心,做人就不能留一线么?
日后好相见啊。
“不是吧,不是吧,岳父你这当皇帝的竟然这都不懂?”
没等李二开口,就听到了韩元那充满嘲讽的声音。
这——
无所谓了。
反正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李世民在乎吗?
不在乎!
你说就说吗,是能让我掉一斤肉吗?
“咳咳,这个是真不懂。”李二笑着看着韩元,拎着茶壶给韩元面前的杯子重新添上了茶。
自己这岳父当的也是没谁了。
人家女婿看到岳父那叫一个亲切,自己这岳父当个,跟成了自己女婿的仆役了。
没办法,谁让自家女婿牛逼呢。
也是,人家的女婿和自家的女婿一比,天壤之别。
“岳父,你这不行啊,还没老呢,脑子要多思考,这样才能有效防止老年痴呆症。”瞧着李二那副模样,韩元不由的一阵的无语。
我怕不是来到了一个假的大唐吧?
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通?
韩元瞥了程咬金一眼,呃,这位还真是本色出演。
“动动脑子,普通的百姓会去买那些鬼怪什么的书吗?”
“不会,他们不会有那个闲钱去卖的,百姓的钱财都是用在全家的吃喝上面。”李二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口说道。
“对,所以这就是我们报纸要刊登的东西,寻常的百姓已经习惯报纸了,虽然钱有点少,但是至少也是钱。”
李二听的那眼皮子直跳。
这狗东西,心是真的给刷了油墨一样黑。
这就连那些百姓都不放过啊。
“那书籍是怎么一回事?”李二再次开口问道。
韩元端着茶水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这书籍更好操作,我们要打造IP。”
“哎皮?这是何物啊?”李二摸着胡子,一脸古怪的看着韩元。
这小子怎么还是一嘴自己听不懂的话呢?
“通俗来讲就是树立标杆,在商业方面打造ip就是打造自己的形象,打造自己的品牌。IP,来源于一个故事的意识形态,首先它具备原创性、衍生性、互动性,以及粉丝群,其次它能与人们产生文化与情感上的共鸣。”
“IP自带流量,是以具像化形象为载体的感情寄托。从而我们可以利用这一个东西,去联合其他的东西,创造更多的利润。”
韩元开口解释道,这IP李二不懂很正常,毕竟这是新名词么。
“可这些跟我们卖书有什么关系啊?”李二有些不摸不着头脑。
“有用啊,岳父,我跟你说,你若是单单只是看到这表面的一层,那你格局就小了,我们要把格局打开。”韩元也不着急,乐呵呵的伸手拍了拍李二的肩膀。
所以,这到底有什么用处呢?
“岳父我就给你举个例子,如今看我写书的人多不多?”
“多啊,这必须多,就连你岳母都开始看了,甚至三番五次的还拿书中的人物和现实的人来对比。”李二直接说道。
“对对,俺家那位也整天说,说拿书中的程咬金一点也没有我长得帅。”程咬金抱着一杯茶美滋滋的说道。
李二:“......”
韩元:“......”
“咳咳,元儿,你接着说。”李二轻咳了一声,狠狠蹬了程咬金一眼,继续把目光投向了韩元。
“那既然喜欢看我的书,肯定会喜欢书中的某一个人物吧?”
“这是自然啊,例如我,就喜欢你书中描绘的那个秦王,不过和我比,他还差了一点,我可是弓马皆熟的。”李二臭不要脸的自恋着说道。
“那不就完了么,这就叫做影响,假如我要是把这些人物给绘画出来,满足你们的想法,将其印制到日常的用品上面,你们会不会买啊?”
“我在做一些工艺品,限量的,你们会不会买?”
这话一出,李二算是听明白了,这感情割韭菜一茬还不够,还非要在去割第二茬。
你这心是真的黑啊!
韩元看到李二那古怪的眼神,顿时不乐意了,自己这才哪里到哪里啊,后世那些商家才叫真的狠,那些东西是无孔不入,甚至就连纸张上面都能印上。
一件成本不到几十块的衣服,印个画瞬间变成了几千块。
“这...恐怕价格不低吧?”李二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
“这不废话么,限量的,肯定要贵啊!”韩元翻了翻白眼,什么东西限量起来都要贵啊,这不贵怎么能突出它的珍贵呢。
“这怕是没有这么简单。百姓绝对不会把钱财浪费在这种无用的东西上面。”
“岳父,你这皇帝真黑心啊!”韩元看了一眼李二,嘲讽道。
“嗯?”
李二直接蒙了。
这又管我什么事情啊,不是你说的么。
“你竟然想赚百姓的钱财,百姓本来已经够苦了,你还要剥削他们,过分了!”韩元一脸正义的瞪着李二。
李二:“......”
我啥时候说要剥削他们了?
谁不知道我李世民爱民如子呢?
“这些东西可不卖给百姓,百姓也不用花费这些钱购买,这些东西就是奢侈品,专为贵族定制的。”
“贵族专有!”
韩元拍着桌子坚定的说道。
“好好,贵族专有!”李二连忙连声附和起来,生怕韩元再无中生有起来。
自己这锅背的真是莫名其妙的。
但是等李二一冷静下来,就隐隐约约觉得这话好像哪里有些不对劲。
“不对啊,这怎么又扯到了贵族身上呢,这贵族咋成了韭菜?”李二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说韭菜不能一直割么?”
“我没一直割韭菜啊,我这换了一个方式,怎么能叫一直割韭菜呢?”
啊,这——
听到这里李二不由的对那些贵族产生了同情感。
他们遇到了这小子也算是倒大霉了。
“这做生意,就是追求利益最大化,我辛辛苦苦写书才多少钱啊,这东西卖出一件都顶上卖好几十本书了。”
“假如说一本书二十文钱,一个印着人物的杯子两百文,这可是一本书的十倍。”
“也就是一人就能赚二百二十文,还有别的东西,这全套买下来至少也要五六贯吧。”
“这一百个人就是五六百贯,这一千人呢?一万人呢?”
李二听着韩元的话,忍不住的开始在心里默默算了起来,当他实在心算不出的时候,不由的感叹了一声。
下意识的吞了一口扣税。
这生意,真尼玛是暴利啊!
李二不由的把目光投向了韩元,为啥自己感觉和这小子在一起,总觉得这钱不是赚的,而是捡钱呢?
“还好俺老程不喜欢这些玩意。”程咬金自然也是听懂了韩元的意思,忍不住的唏嘘了一声。
他第一次感觉自己不喜欢这些文人的东西是真的好啊!
这要是认识字,自己岂不是要被坑死了。
自己不就成了韩元的韭菜了么?
韩元闻言嘿嘿一笑,“老程你跑不掉的,我还打算出品一批专门给女人看的书。”
“嘶!”
李二和韩元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是真的狠啊!
“真的,女人的消费能力比男人的消费能力好多了,这女人的钱才是最好挣的。”韩元脑海中不由的回忆起后世的那些女人。
买了一件裙子,就能为了裙子去买一双鞋,买了鞋子就会想去做个头发,做个头发就像出去走一圈,走一圈又要消费一笔。
程咬金和李二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这小子是打算连同他们一起给割掉啊。
“怎么,要不要搞,这可是个大工程啊,岳父你四,我和老程我们三。”
李二:“......”
这你要割韭菜我,我还要跟你做生意?
不过,这钱,真不少啊!
李二轻咳了一声,“我五,你们两个五。”
“不行,主意我出的,东西也是我写的,你就挂个名头,你就拿五成,过分了!”韩元听到这话,直接站了起来。
李二:“......”
这狗东西,我皇帝的名头不值这五成么?
“四成,大不了我找老爷子去,老爷子虽然不是皇帝了,但也是太上皇,名头也好用。”
“好好,四成,就四成,就这么说定了,什么时候签合同?”李二听到韩元要去找自己老爹,连忙开口答应了下来。
最近自己老爹可富的流油,打麻将赚了不少钱,甚至还让韩元给他想了不少赚钱的生意。
听青雀说,现在赏钱都给给的一贯一贯的。
韩元这才点了点头,哼,我还摸不着李世民的小心思了。
“行,那这事就说定了,岳父回头写副字。”
“行,回头就给你送过来。”李二立马点头答应了下来,那速度看的一旁的程咬金都不由的惊叹。
“对了,老程你之前想问什么来着的?”韩元摸着脑袋故作思考的模样,忽然一脸恍然大悟的看着程咬金,“对,是王家闹鬼的事情是吧?”
“来我给你细细分析了一下,都是小儿科,回头你能用,下次装个齐王什么的。”
“咳咳,俺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情,改天再来。”程咬金听到韩元开口的时候,眼皮子直跳,越听越是心惊胆颤。
直接果断的溜了。
等到他跑出了万年侯府这才松了一口气,这狗东西竟然想害自己。
也不想想咱老程是谁,这玩意我要是知道了,陛下还能饶了我?
行了,我算是知道了,这事和陛下脱不了干系。
等到程咬金走了之后,李二那脸色顿时黑了起来,“臭小子,你吓唬人就吓唬人,干嘛搞出来宇文成都?”
“好玩啊。”韩元靠在椅子上,笑呵呵的看着李二。
“放屁,你丫的就是纯属给我添堵!”李二气的直拍桌子。
“行啊,那今天我就不弄了,不给您添堵了。”
李二:“......”
李二直接愣在了原地,看着韩元那那一脸戏虐样子,心里一阵的无力感,这事有力气没地方使啊。
“咳咳,做还是要做的,既然都开始了,那肯定不能潦草结束。”李二轻咳了一声。
“不过此事切莫不能告知他人,若是落入歹人之手,怕是要生事端。”
“放心,我就告诉了你的人,若是流传出去,跟我也没有关系,那就是你的问题了。”韩元摆了摆手,一脸不在乎的说道。
李二:“......”
这感情又回到了我身上了?
“行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今夜你打算去谁家啊?”李二也干脆不说了,直接开口问道。
“赵郡李家吧。”
“为何选他们啊?”李二有些疑惑,这李家在五姓七望之中也没有多大的存在感。
“岳父,这你就不懂了,李氏才是这世家中的聪明人,你看截至目前为止,这李氏遭遇致命打击了吗?”
“不管是粮食,还是盐,都不是他们的命脉,他们现在可以算是世家中实力最为稳固的一家了。”
“不过可惜了,他家的祖宅在山东,在长安也只能小打小闹一下。”韩元说着一脸的可惜。
第516章 平地惊雷现李家
虽然朝堂上没有什么反应,朝臣回到家里就开始差遣自家的下人去打听王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当他们得知王家闹鬼了之后,众人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的疑惑。
这种事情真有?
不管他们信不信,反正百姓是相信了。若是说之前传来上天降罚于作恶多端之人的话,那如今便是灵验了。
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又传出了赵郡李氏三房侵占百姓良田,逼死数人,罪不可赦的传闻,百信们纷纷兴奋了起来。
这代表着又要有事情发生了。
...
...
赵郡李氏在长安的府邸虽然不如王家的府邸那么奢华,但也算是在长安排名靠近的府邸。
地处两河交界之处,依山傍水,那占地百亩的府邸显得格外安逸。
白日里在百姓的交谈中平安无事的度过了,入夜之后,整个长安戒严了起来,各个坊间的大门开始关闭了起来,武侯手持木棍成队的在大街上巡逻着。
那寂静的夜色之中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亦或者一只黑影伴随着难听的鸟叫从天空掠过。
赵郡李家的府邸显得格外的热闹,门外的灯笼高高挂起,成队的侍卫手持弓箭围绕着府邸巡逻着。
那些侍卫脸上看不出一点的轻松,一个个绷着神经,哪怕是听到风吹树叶发出的声音都让他们不由的一抖。
今日长安广为流传的消息他们自然是知道的,他们可不像那些官员一样将信将疑,关于王家昨夜发生的一切,他们早就拿到了细致的过程。
加上今日在长安流传的消息,这不由的让他们绷紧了神经,说到底还是一些隐秘的事情。
这宇文家当年也是响当当的世家,魏晋时,北方鲜卑族宇文氏部落,自称宇文姓。东晋时,宇文氏进驻中原,称宇文国,以宇文为姓,称宇文氏。
而这个宇文家族和北周的皇室也有这千丝万缕的关系,宇文家族始于北周,在隋朝开国皇帝杨坚取得帝位之前,是北周的丞相,而北周的皇帝就姓宇文,所以宇文氏在朝廷中的地位很高。杨坚登基前就把宇文家族的人几乎杀了个一干二净。
杨广时的大臣宇文述,宇文化及父子本姓破野头,役属鲜卑俟豆归.因为做了宇文氏的奴仆,才改为宇文姓。宇文述字伯通,鲜卑族,本姓破野头,代郡武川人,隋朝名将。
宇文述本姓破野头,其先因在鲜卑族俟豆归当仆人,便随主人改姓为宇文氏。其父宇文盛,北周时因有战功而位至上柱国。因北周时期尚武,所以宇文述“少骁锐,便弓马。掌握北周实权大冢宰宇文护对其甚是喜爱,宇文述因此以本官领宇文护的亲信。周武帝除掉宇文护,自己掌握政权后,召宇文述为左宫伯,累迁英果中大夫,赐爵博陵郡公,寻改封濮阳郡公。
北周大象二年五月十一日,周宣帝宇文赞病死。周静帝宇文衍年幼,左丞相杨坚专政。北周大定元年二月,总揽北周大权的大丞相杨坚废周立隋,是为隋文帝,并改元开皇。开皇初,宇文述拜右卫大将军。
宇文化及便是处于此处,而他在大业十四年,发动江都政变,弑杀隋炀帝这是世家一同谋划的,本来是打算带着大军北上,收复中原,重新建立王朝,哪知道这大军不堪一击,被魏国公李密所击败。
世家一看宇文家族如此不堪,果断的将其卖掉了,之后宇文家族便因此遭遇了致命的打击,从此京兆宇文家便没了。
而他们家族的产业则是被世家瓜分的干干净净,毫不客气的说,宇文家族的灭亡,根本原因就在于他们。
而前来的人又是宇文家的人,他们自然联想道了这里。
起初有人听到坊间的流言时候,世家只是以为民间百姓的传言而已,所以一直不曾在意。
然而经过了昨晚王家的无头将军之事,他们终于动摇了,他们第一时间就去确定了那个无头之人是不是宇文家的人,王家也没有隐藏,全盘托出。
来着正是无头之人,宇文家的人,为什么无头呢?
宇文化及及其两子在武德二年被夏王窦建德擒杀。当时,突厥人也对宇文化及恨之入骨。窦建德不敢得罪突厥人,便将宇文化及及其两子的头颅送到了突厥义成公主那,被悬挂在突厥的王廷中。
这也便是无头之人的来历。
李家特意把所有的侍卫全部调集了过来,哪怕是府中的下人也配备上了武器,在院中巡逻。
李家的府邸虽然占地数百亩,但院落分布却极为简单,不过分为四部分,府邸坐北朝南,北面则是家主李居一房的地方。
而东面则是李居长子的院落,西面则是次子的院落,而南院则是下人和侍卫居住的地方。
夜色渐渐笼罩住了天空,李居依旧未曾入眠,依然坐在书桌前面,面前的烛火摇曳着。
说实话,不管朝廷对世家打压,李家并未遭遇太多的损失,而损失最为惨重的便是王家和崔家。
不管怎么说,宇文家的一切他们李家确实分割了一些,甚至李家能够成为山东第一世家也得益于此。
若是将东西吐出来,这不符合李家的做派,至于宇文家族索命?
呵呵!
他们若是真有本事早就前来索命了,至于等上数十年么。
至于李家的三房的人如今全部安排在了自己儿子的院落,哪里戒备森严,他就不信了,这样还能进来取走他们性命。
就在这时候,书房的大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正式李居的长子李莫,他先是恭敬的对着李居行了一礼,这才开口说道,“父亲,三房的人已经安排妥当了,如今已经安歇了。”
“那就好。”李居微微颔首,抬起手指了指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来。
李莫也没有犹豫,直接褪去了鞋袜,盘坐了下来。
李居拎着茶壶给其倒上了一杯茶水,将目光投向了面前的长子,“你怎么看此事?”
李莫微微一笑,“儿子没有什么看法,只知道有些东西,吃了进去不可能再吐出来。”
“更何况,冤魂索命不过是世人幻想出来的,何曾有过这事发生,就连那祥瑞都可捏造出来,更何况冤魂呢?”
李居微微颔首,“你说的对,为父也不认为此事可当真,恐怕是有人想要借助此事对我世家发难。”
“父亲的意思是那位?”李莫连忙开口问道。
李居端着茶盏微微摇晃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谁知道呢?”
房间再次陷入了寂静之中,许久之后,李莫抬起头,轻声道,“父亲,三房的人您早就想清理了,为何如今还要护住他们呢?”
“不明白?”李居听到李莫这话,抬起头看着李莫问道。
“不明白。”
“愚蠢,三房即便是罪孽滔天,他们也是我李氏的血脉,不管怎么样都轮不到外人来审判他们,我们李家的事情,我们李家自然会去处理的。”
“若是今日我放任他们不去管他们,族人定会不满,如此李家便陷入了内乱,哪怕是事后我将他们逐出家族,那也是因为他们违反了我们李氏的规矩,族人也不会说什么。”
“你虽然聪慧,但是一些事情经历的尚且不够,要多想想。”
李居放下茶盏,语重心长的说道。
“儿子记住了。”李莫拱手拜道。
李居微微摆手,“行了,你也去睡吧,明日还要早朝呢。”
“儿子告退,父亲也早点休息。”李莫点了点头,一脸关心的看着李居说道。
李居脸上露出了几分的笑容,冲着李莫摆了摆手。
李居望着李莫离去的背影,微微颔首,一阵微风吹过,那书房的烛火忽然灭了下去。
李居忽然觉得背后一凉,心里隐约不安了起来,就仿佛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般。
...
...
李家府邸外。
“统领,摸清楚了,现在李府戒备森严,想要像上次那么轻松进入王家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了。”一个身着盔甲的士卒抱拳说道。
李君羡望着不远处的李家府邸,那院中甚至竖起了数根高大的木柱,木柱上挂着灯笼,整个李家的府邸如同白昼一般。
“无妨,既然没办法悄悄进去,那动静就闹大一些。轰天雷准备好了吧?”李君羡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士卒身上。
“准备好了,带了三颗,全部是按照驸马爷的指点做出来的,保证不会留下任何线索。”一旁的士卒嘿嘿了两声。
“如此就好,记得墨镜带上,驸马说过,这万一发出的光很强的。”李君羡微微点头,再次提醒手下的人说道。
...
...
东面的院落中,一队的士卒正在巡逻着,领头的那人一双眼睛四处打量着,手就放在腰间的剑柄上。
“老大,我去撒个尿,你们等我一下。”忽然从队伍中跑出了一个侍卫,来到领头的人身边,小声的说道。
那领头的突然听到一声,不由的浑身一哆嗦,当看清楚是自己的手下人时候,狠狠瞪那人一眼,没好气的骂道,“狗东西,懒人屎尿多,快去,瞧你胆子小的。”
“咱们这么多人怕个鸟啊,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就是,马六,你丫的真怂。”
“就是,你特娘翻人家李寡妇院子的胆子呢?”
“哈哈哈,就是!”
“去你娘的,那能一样吗?”那马六转过头笑骂了一声,将手中的尝刀塞给了身后的一人,一溜烟的直接朝着靠墙的地方跑了过去。
走到墙边,转头一看,尼玛,这放个水还在这群狗东西的眼皮子底下,他特意往旁边的树前走了走,直接挡住了自己。
这才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拉开了下面的裤子,便打算开闸泄洪,那水流冲击墙面的声音在寂静的院中显得很是清晰。
站在路边等待的侍卫听到这声音不由的啧啧的称奇,“我说这小子怎么征服李寡妇的,看来还是有本钱的啊。”
“哈哈哈,孟而,你丫的是不是羡慕了,你要是不行,嫂嫂我可以代劳的。”
“你给老子滚啊,老子行着呢!”
“......”
那为首的人听到自己的手下嬉闹着,心里的紧张也被冲散了不少,他转过头开口道,“行了,别嚷嚷了,等下被管事的抓到,你们少不了一顿鞭子。”
话音刚落下,一道剧烈的亮光从那侍卫泄洪的地方凭空出现,紧接着便是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砰!”
一具七孔流血的尸体直接从那围墙处飞了出来,重重的落在了一行人的面前。
那群人连忙捂住眼睛,狠狠的揉着眼睛,片刻之后,终于恢复了过来,可当他们看到面前的尸体时候,众人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寒意顿时从脚后跟升了起来。
众人的目光不由的投向了方才那发出白光的地方,原本高大的围墙,如今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那碎石到处都是,就连那围墙旁边的树上,都镶嵌着数个石头。
“快...,快...”那为首的头领刚准备发话,就看到一个冒着火光的东西从那缺口处飞了过来,径直朝着他们飞了过来。
“砰!”
又是一道白光伴随着巨大的声音,方才那站人的地方直接变得狼狈不堪了起来。
等到硝烟散去之后,几道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那围墙的缺口地方,他们连看都没看一眼径直穿了过去,直奔不远处的房间而去。
巨大的声音很快就引起了李家巡逻侍卫的注意,一群群的侍卫和下人从四面八方朝着东院赶了过来。
原本寂静的李家一下子陷入了慌乱之中,谩骂声,哭喊声,还有武器碰撞的声音掺杂在一起,一阵阵匆忙的脚步声过后,一队队的侍卫和下人聚集到了这里。
他们望着狼狈不堪的场面陷入了震惊之中,特别是他们面前那一句句破碎的尸体,早已经分不出模样了。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没等他们回过神,不远处的房子内传来一声声的惨叫声音。
紧接又是一道白光凭空出现,紧随其后的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闷雷声,就如同平地惊雷一般。
第517章 满城喧哗乐长安
不过一会的功夫,李居和李莫两人先后来到此处。
李莫望着眼前的一幕,眉头紧皱了起来,他抬起头望向身边的父亲,只发现自己父亲那一脸的铁青。
“搜,这世间哪有什么鬼怪冤魂,不过都是有心之人布下的疑团罢了,若是有冤魂那今日也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李居咬牙切齿的吩咐道。
“是。”
李家的侍卫基本都是由曲部转来的,不少人都是见过血的,听到自家家主下了命令之后,三五成群的结成了军阵,朝着方法发出动静的地方搜索了过去。
东院其实并不大,不过五座住宅而已,而李氏的三房则是被安排在最靠近东边围墙的三座住宅,那里空旷无比,更是点着十几个灯笼,为的就是让那些贼子没有藏身之地。
那些搜索的侍卫小心翼翼的往前搜索着,就在这时候,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侍卫忽然惨叫了一声,瘫倒在了地上。
众人心里一紧,连忙朝着那侍卫的位置跑了过去。
直接那侍卫瘫倒在地上,整个脸都扭曲到了一起,那双眼睛中满是惊恐,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不远处燃着绿色火焰的地方。
众人心里不由的猛地一惊,正打算朝着那个地方过去呢。
领头的一人眉头紧皱,双眼满是惊愕之色,没错,那是一个人,就那么站着自燃了。
不等他们做出反应,紧接着数十团的鬼火凭空出现在那燃着的人身后,就那样悬浮在在空中,一动不动的凝望着他们。
“咕噜。”
不知道是谁吞了一口口水,紧接着吞口水的声音接二连三的传了出来。
一阵微风吹过,那悬浮在半空中的鬼火忽然动了起来,数十团的鬼火径直的朝着他们飘了过来。
那领头的侍卫当年也是为了李家南征北战,手上更是有不少的鲜血,他自然不信这些鬼怪冤魂什么的,若是有,那便宰了。
“结阵!”
那领头的侍卫高呼了一声,手下的侍卫下意识的便在呼吸之间组成了一个用于战场厮杀的军阵,手中的武器对着面前的鬼火严阵以待。
一行人迈着缓慢的步子朝着那漂浮的鬼火走了过去。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的拐角处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更是伴随着铠甲和兵器的碰撞声音。
那领头的侍卫先是一愣,随后低声喃喃道,“军阵声音,难不成——”
他并未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而是举起手止住了军阵前进的脚步,死死的盯着那几团的鬼火和那漆黑的拐角。
其余的侍卫自然也不差,能被世家花大钱养着,自然是有能耐的人,他们只是疑惑片刻,便反应了过来。
这分明是军阵的声音,若是寻常的脚步声,定是凌乱不堪,而只有军阵的声音才会这么整齐。
可,这声音出现了,军阵呢?
那些侍卫下意识的举起火把,四处的寻找了起来,可诺大院子除去他们,再无其他人。
难不成是......
众人的心底不由的浮现出了一个猜测。
阴兵过境!
那些侍卫握着刀剑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贼子他们倒是不怕,可关键这不是人啊,而是鬼怪,如何打啊?
民间更是有传言,遇到这样的时候,马会受惊伏地,一动也不敢动,路人也伏在地上,过一会就好了。这种事情,老一辈的人就说是“阴兵过路”。阴兵过路民间传说,“阴兵过路”就是阎王在阳间巡逻,所以引一队阴兵开道,生人最好伏在地上,切不可抬头或者回头看,不然会被阴兵吹熄了肩头上的阳火,日后必会大病一场,甚至有被阴兵带走的传言。也有老人说阴兵过路’乃是大凶之兆,见者更是必有血光之灾,不过,能看得到‘阴兵过路’的人怕是极少了。
而这一次,他们却是都见了。
不等众人回过神,那整齐的军阵脚步声消失不见了,那漆黑的拐角处忽然出三了四五个人影。
为首的一人骑着高头大马,那马浑身披甲,只露出两只散发着绿油油光芒的眼睛,就如同恶鬼的眼睛一般。
众人把目光向上望去,脸色不由的惨白了起来。
无头!
没错,那些人都是无头之人。
那头上虽然扣着一顶头盔,可那头盔下面却是空无一物,在火光的照耀下,隐约还能看到那不知道被什么利器斩断的脖颈,那切口出还隐约的流着血。
“头戴一顶双凤金盔,身穿一件锁子黄金甲,坐下一匹能行千里黄花马。使一条凤翅镏金鎲——”
一个侍卫低声喃喃道。
“可是宇文成都?”站在那侍卫身旁的一个侍卫,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喊道。
众人浑身不由的一僵,对面那原本停下脚步的无头之人,仿佛像是听到了这声音,催动战马径直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马蹄踏地的声音就像是一柄锤子一般,不断的敲击着他们的心脏,每一声都能让他们浑身一颤。
那寥寥数人竟然散发着惊天的杀气,那一群侍卫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弹一下。
他们不是那些没有见过战场残酷的人,一名巅峰武将厮杀起来就如同砍瓜切菜一样简单,更何况他们这不过十几人,根本不够人家看。
虽说军阵有着军阵的好处,可一人之勇便可凿穿军阵。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当年李元霸手持两锤,便是直接将上万人的军阵给掀了个人仰马翻。
更何况这位还是和李元霸齐名的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呢。
就在众人震惊之余,那无头之人已经来到了他们军阵的面前,站在军阵看面用着那空旷的头盔凝望了他们片刻,便从其旁边绕了过去。
这?
一时之间让那些侍卫陷入了疑惑,他们为何没有动手?
就在众人陷入疑惑的时候,那领头的人忽然怒吼一声,“什么妖魔鬼怪,装神弄鬼,给老子留下来。”
喊完之后握着一柄长剑便径直冲了上去。
那群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那无头将军手中的凤翅镏金鎲微微抬起,就像是随意的一挥,那领头的便如同一只端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了回去。
“砰!”
随着一阵沉闷的声响,那领头的人躺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
这一下那些侍卫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一个个丢下了武器,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一下。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远,众人心里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保住了小命。
片刻之后,那马蹄声消失在寂静的夜色之中,众人这才小心翼翼的抬起了头,四处搜寻了起来。
方才的无头将军和无头士卒已经没了踪迹。
“走了......”
不知道谁小声嘀咕了一声,众人心里那绷紧的弦一下子松开了,众人大口地喘着气,脸上也轻松了起来,就如同劫后余生一般。
但是他们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互相对视一眼,连忙朝着自家领头的位置冲了过去。
等他们过去的时候,那嘴再也合拢不住了。
那领头手中握着的长刀已经断成了两截,他脸色苍白,早已经没了气息,七窍流血,仿佛像是遭遇了什么重击一般。
许久之后,李家的众人冲了进来,李居更是在一群下人的护卫之下急匆匆的朝着这边快步走了过来。
等到众人来到那群侍卫的身边时候,一眼就看到那领头的侍卫倒在地上,七窍流血,惨不忍睹。
而在不远处的平地上更是躺着几个血肉模糊的人,浑身衣物都好像是被烧干净了。
和放在他们在院子中遇到那人一样的死状。
“到底怎么回事?”李居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问道。
一个侍卫双眼惊恐,面露紧张,那目光时不时的还朝着那群无头之人离去的地方往。
“宇文成都来了——”
“无头将军,无头士卒——”
“冤魂索命啊——”
那侍卫说完这话,脖子一歪直接昏死了过去。
李莫这时候个从其余侍卫口中得知了同样的结果,眉头不由的紧皱了起来,就连那眼神中多了几分的惊恐。
李居只觉得气血攻心,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在地上,李莫连忙伸手扶着了李居,“父亲,你怎么了?”
李居深吸了一口气,那脸色通红,就如同回光返照了一般,他强忍着将那涌上来的鲜血吞了下去。
“无...妨...”
话音未落,李居直接昏死了过去,浑身还时不时的抽搐几下,一时之间整个李家乱作了一团。
“父亲——”
“快请大夫来——”
“快抬回屋子——”
“......”
一时之间整个李家顿时鸡飞狗掉了起来,而那东院就那么丢在了那里,甚至连那几具尸体都没有处理。
就在众人抬着李居往外走去的时候,一道耀眼的白光赫然从众人身后的房屋地方升起,紧接着便是一道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等到众人转过身时候,方才还好好的房屋已经坍塌,还燃着火焰。
那废墟上还停留着几团绿油油的鬼火。
“鬼啊——”
“饶命啊——”
“不要啊——”
“......”
那些下人再也绷不住了,抬着李居就往外跑去,李莫更是被下人抓着就往外跑去,而那些侍卫更是一个个被吓破了胆子。
他们虽然经历过血战众多,但那始终是人啊,可如今是那些摸不着的妖魔鬼怪,让他们怎么去战斗?
一夜,整个李家陷入了恐惧之中,没有人敢闭上眼睛,生怕自己在睡梦中被恶鬼给带走。
天亮了,昨夜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夜晚。
清早长安的城门刚打开,早在城门外守候的各家探子飞奔入城,朝着自家的方向奔去。
昨夜李家发生的一切如同空气一般,快速的散发了出去。
竟然真的灵验了?
百姓们听到消息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惊讶。
但是很快他们便兴奋了起来,这鬼神从来没有杀过百姓和无辜的人,杀的都是那些罪不可赦的恶人。
如此说来的话,他们百姓更是多了一位守护神!
一时之间整个长安沸腾了起来,自古以来百姓最喜欢的就是看热闹,毕竟不是自家的事情看热闹不嫌弃事大么。
更何况还是充满神秘色彩的鬼怪之说呢。
这更是让百姓兴奋了起来,原本那些粮店和盐铺挤满了人,如今变得空荡了起来,虽然还有人前去购买,但是也只是少数人。
到处都是在讨论着李家和王家发生的怪事,百姓一旦聊起来,各种版本也就出来了,一时间那鬼怪就被描绘的绘声绘色的,就如同亲眼所言一般。
更还有甚者说,是宇文家的人来报仇来了。
当年世家瓜分宇文家的消息可是轰动一时,就连当今的大唐太上皇都曾看不下去,派人前去劝说,结果吃了个闭门羹。
世家逼得那些宇文家的人走投无路,如今遭遇这些也算是罪有应得。
传闻越传越神奇,越传越真实。
那各种的版本也相继涌现了出来。
“来瞧瞧,来看一看,新鲜出炉的日报,万年侯亲自编写的鬼怪灵异,内容全是当下最热的话题。”
“走过的路过的千万不要错过。”
走街串巷的卖报人纷纷吆喝了起来,听到这声音,不少的人纷纷涌上前,将那卖报的人围个水泄不通。
“给我来一份——”
“我也要——”
“本大爷要二十份——”
“......”
不过片刻的功夫那日报便被抢了个干干净净的。
更是让那卖报的人一脸的蒙圈,这才是自己走的第一个坊了,上百份的报纸就没了?
往日自己都要走上好几个坊才能卖光,如今这一个坊就没了?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兴冲冲的跑回报社。
这么好卖,肯定要多要点啊,毕竟是按份论钱的。
与此同时,企鹅商会的书铺更是推出了鬼怪之书,一时之间引得不少的人前去购买。
如今的长安彻底陷入了鬼怪神话的兴奋之中,无论走到那里都能听到人在议论着鬼怪传闻。
就连街边的摊贩都能在空闲的时候坐下来闲聊一会。
而那话题,自然是脱不开王家和李家。
“一壶清酒,一碟羊肉,一碟花生米。”
一位身着青衣的男子走了停在了一处摊贩前,开口吩咐道。
“好嘞,客官您先坐。”那小摊贩若不是旁边的人推着他,他似乎还有些不愿意起身。
就好像鬼怪之事已经超过了他挣钱了。
第518章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那小贩麻利的将那白衣男子索要的菜品端了上来,随后再次急不可待的要回去和那些小贩再次讨论起来。
“店家。”
白衣男子忽然叫住了那店家。
店家无奈的转过身,脸上露出几分的不耐烦,“客官可还有什么吩咐?”
“这长安怎么回事,到处在谈论鬼怪之事呢?”那白衣男子从袖口掏出几十文放在了桌子,然后开口询问道。
那店家看到那放在桌子上的一大把的铜钱顿时笑了起来,那原本如同苦瓜的脸顿时绽放开了,就如同那盛开的菊花一般。
他小跑来到那白衣男子身边,点头哈腰的说道,“贵人有所不知,从前日开始这长安就热闹了起来,先是王家阴兵杀人,无头将军宇文成都亲自取其性命,昨夜李家又遭遇平地惊雷,无头将军宇文成都再次将李氏三房那些恶人全部诛杀,听说那李氏家主被气的吐了血,如今连地都下不了。”
“现在整个长安的那些作恶多端的恶人都担惊受怕的,生怕无头将军找上他们。”
那白衣男子轻笑一声,“倒是有几分趣味。”随后他望向那店家,“为何你们不但不怕,反而如此兴奋呢?”
那店家听到白衣男子提起这事,顿时笑了起来,“贵人有所不知,这无头将军宇文成都只诛那些作恶多端的人,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不作恶怕什么?”
“我们反而开心呢,官府不敢管的事情,如今也有人管了,那些恶人都不敢欺负我们这些百姓了。”
“这倒也是,这宇文成都倒也算是性情中人。”白衣男子微微颔首,随后从袖口又掏出了几十枚的铜钱放在了桌子上,随后站起身。
“多谢店家告知。”
随便便站起身朝着远处走去。
那店家看了一眼刚上的小菜,只有那牛肉和清酒动了几下,其余的根本都没有动。
他忍不住的摇了摇头,看着桌子上上百文的铜钱犹豫了许久,还是喊了出来。
“贵人,这多了。”
“不多,赏你的。”
那白衣男子头都没有回,朝着店家摆了摆手。
“啧,不愧是贵人,说不定又是那家的公子哥。”那店家嘀咕了一声,然后将桌子的东西重新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装进了旁边的一个盒子里。
这东西几乎都没有碰,回家可以给自己那儿女吃了。
...
...
今日的太极殿前显得格外的冷清,肉眼可见那那文武百官的队列中少了人,在李二没有到底太极殿之前,他们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纷纷讨论了起来。
一些功勋权贵也凑在一起讨论了起来,虽然他们没能亲眼看到,但是从那些手下口中得知的很是详细。
无头将军宇文成都的字眼出现的最多。
其次便是报应。
他们所谈及的并非民间百姓的添油加醋,而是议事论事,甚至开始讨论起来,这到底是人为还真是冤魂索命了。
不过他们将王家的事情串联起来,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最起码现在所有的证据指明,这就是冤魂索命。
就在众人议论之际,远处的钟楼响了起来,那紧闭的太极殿门也悄然打开了。
文武百官整理好衣冠,迈着步子尽然有序的走了进去。
李二自然是早就收到了昨夜发生的事情,到现在他都还没有回过神,若不是自己知道这是那小子弄出来的鬼把戏,恐怕自己也当真吧?
就像如今那些百官,一个个都将自家的儿子锁了起来,更是如临大敌,生怕无头将军找上门去。
若是此技被别人学去,那恐怕有人会拿这去做当年的文章。
想到这里,李二眼神中不由的露出了几分的惧色,不行,这东西自己必须封锁起来。
虽然他知道此事是人为,可百姓不知道啊,单单看世家的反应,都能看出结果,若是放到自己身上,恐怕自己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都要被颠覆掉。
李二坐在高堂上沉默着,听着远处传来的悠扬的钟声,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投向了大殿。
“参见圣人!”
“平身。”
行礼过后,群臣目光各异,很明显他们还没有回过神来。
李二微微一笑,环视了一圈,“今日这又是怎么了,又缺了这么多官员?”
“难不成又病了?”
群臣闻言,在心里不由的诽谤了几声,你装什么呢?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李家也中招了,李居听说都被气的吐血了,李家府邸都快被掀了个底朝天。
“回陛下,今日除去昨日的官员,又有数十名官员抱恙。”房玄龄闻声站了出来,拱手说道。
“这可不行啊,今日病上十几个,明日病上十几个,这样下去,满朝岂不是只剩下朕一人了?”
“诸位爱卿,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一定要照顾好身体。”
“回头朕命太医为诸位爱卿诊断一番。”
“谢陛下恩典。”群臣闻言连忙弯腰行礼道。
“无妨,今日可以事要议的?”李二笑呵呵的开口问道。
就在这时候,魏征站了出来,他一张老脸面色沉如水,“陛下,如今长安流言四起,皆是鬼怪之说,若是再不去制止,恐怕有心之人借机生事啊。”
嗯?
群臣听到魏征这话不由的一愣,心思各异的将目光投向了坐在高堂之上的李二。
也好,让这个田舍奴打个头阵,看看陛下的态度。
“哦?民间可有什么传闻?”李二故作不知的开口问道。
“陛下,如今百姓纷纷议论鬼怪之事,冤魂索命,官府不公,百姓无不害怕,若是朝廷不加以阻止,若是有心人,借此生事,后果不堪设想。”
“臣以为若事这样下去,那官府还有何威严?如何取信百姓?”魏征再次抬起头,一脸的担忧。
这话一出,李二也不由的微微颔首。
确实如此。
如今民间都传言官府不公,庇护那些恶人,如今有了无头将军,那些恶人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若是任其这般下去,那日后有人借用此事生事端,那恐怕百姓将会信任那有心之人。
“玄成所言甚至,尔等可有良策?”李二微微颔首,随后将目光投向群臣。
群臣听到这话,纷纷沉默了下来。
这能有什么办法?
这可是冤魂鬼怪之事,这要怎么才能解决啊?
说句不好听的,这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干预的。
与此同时,万年侯府。
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登上了万年侯府的大门,韩元一见此人,立马吩咐下人关了府邸的大门,更是让那些下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没有自己的命令不得出来。
“你丫的有病啊,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啊,你竟然敢跑到长安来?”韩元靠在椅子上,没好气的骂道。
那白衣男子听到这话也不气,只是微微摇头,“除了侯爷知道我的身份,还有何人知道我的身份?”
“我呸,我告诉你,我这府邸的大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你信不信,你刚来,就有人去回禀了。”
“恐怕,我那岳父也知道了。”
韩元微微摇头。
“怕了?”
“怕个锤子,倒是你才应该怕才对。”韩元翻了翻白眼,自己又没有干什么,怕什么。
那白衣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不是侯爷让我来的么?”
这白衣男子正式赵无名。
“那臭小子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学习?”韩元摇了摇头,自己跟这货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甚好,主子对侯爷很是想念。”赵无名提起李岳那冰封的脸上总算是露出了几分的笑容。
“你们的日子恐怕不好过吧?”韩元沉默了许久,抬起头开口问道。
赵无名微微摇头,“我虽然不问大事,可还是有些威信的,他们要想动手,也要考虑一下他们的脑袋。”
“等于说是已经分家了?”
“差不多。”
赵无名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随后放下茶盏,“我把主子也带来了。”
“砰!”
韩元一下子窜了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赵无名,“你丫的傻了?你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怎么是自投罗网呢?”赵无名微微一笑,脸上那刀疤变得无比的狰狞起来。
“你是想住在我这里了?”韩元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问道。
赵无名不慌不忙的再次端起茶杯,笑着说道,“若是侯爷不欢迎,我们可以住客栈。”
“赵无名,你丫的过分了!”
韩元狠狠拍了拍桌子,这狗东西,分明是吃死自己了。
他知道自己不会不管李岳的安危的。
“你就不怕我真的不管?”韩元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
赵无名微微摇头,“您不会,您不是那种人。”
“我是李世民的女婿。”
“那又如何?”
“我——”韩元张了张嘴,变得颓废了起来,自己就这么不像坏人吗?
“行吧,先说好,那小子不能叫李岳了,就叫李中,而你就是个哑巴,我新收的门客。”
韩元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说道。
“可,全凭侯爷安排。”赵无名放下茶盏,随后站起身,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干啥去?”韩元一脸疑惑的看着赵无名开口问道。
“接主子去。”
“三子,过来,带几人陪着他一起去,我新收的徒弟,还有,派人去送请帖,就说我收徒弟了,请他们吃个饭。”
韩元站了起来,冲着三子吩咐道。
“是,军师。”
韩元微微颔首,冲着三子摆了摆手,“行,忙活起来吧,我再去眯会。”
韩元说完,朝着后院走了过去。
三子看了一眼那身着白衣的男子,恭敬的说道,“麻烦先生带路了。”
赵无名微微颔首,随后迈着步子径直朝着门外走了除去。
卢国公府邸。
刚下朝的程咬金一脸狐疑的坐在大厅的中央拿着一份请帖琢磨着。
“不对啊,这不像是那臭小子的风格啊。”
“以前收个徒弟绝对没有这么大的阵仗,这次怎么这么大的阵仗呢?”
“奇怪,奇怪——”
崔氏从门外走了进来,“知节,想什么呢?”
“夫人来了?来来,快坐。”程咬金听到这话,连忙站起身,迎了上去,拉着崔氏坐了下来。
“方才见你面色那么严肃,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崔氏坐了下来,开口询问道。
程咬金苦笑了一声,随后举起了手里的请帖,递给了崔氏,“夫人看看吧。”
“这是何物啊?”崔氏接过请帖,一脸的好奇。
可等她翻开之后,直接迷茫了起来,这不就是一份普通的请帖么,至于让程咬金那么紧张么?
若是说特别的地方话,那就是这请客的人。
乃是大唐麒麟儿,当今陛下的女婿,韩元。
不过,自家阿郎不是向来和他关系好么,今日这怎么苦个脸呢?
“知节,这不就是万年侯收徒,请你去做个见证么?”崔氏有些不解的开口问道。
“是啊,可这人是韩元啊,这不得不让为夫多想。”程咬金苦笑了一声,他自然是知道这就是普通一份请帖,可这要看是谁发的了。
“这倒也是。”崔氏微微点头,沉默一会,忽然抬起头笑呵呵的看着程咬金,“知节,妾身知道怎么回事了。”
“哦?夫人快给为夫讲讲。”程咬金连忙开口说道。
崔氏微微一笑,伸手点了程咬金额头一下,“亏你还整天说自己聪明呢,这都想不通。”
“什么啊?夫人就别卖关子了。”程咬金拉着崔氏的手,一把将其抱了起来,搂在了怀里。
崔氏那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快放开,如此让下人看去,成何体统?”
“我看谁敢看,老子扒了他的皮。”程咬金傻笑着说道。
“夫人别管那么多了,快给为夫讲讲,这其中可有什么深意。”
崔氏听到程咬金问话,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才开口说道,“夫君想一下,这万年侯可是什么人?”
“侯爷,陛下的驸马,天下第一聪明人。”
“没错,他这等聪明人收徒自然是不凡,加上阿郎之前说的,妾身觉得万年侯恐怕是要对你们下手了。”崔氏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下手?下什么手?”程咬金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家的媳妇。
第519章 哎,我收徒就是为了玩
“这位侯爷还能下什么手啊?”崔氏没好气的看了一眼程咬金。
程咬金一下子恍然大悟了起来,猛地一排脑壳,“忘记了,这小子就是个铁公鸡。”
“感情在这里等着我们呢。”
“不行,不行,老夫不去了,老夫穷。”程咬金冲着崔氏摆了摆手,一脸坚定的说道。
“去,您必须去,不但要去还要备上一份大礼。”崔氏那眼神中满是笑意看着程咬金说道。
“为何?夫人,这不是白白送钱么?”程咬金一脸狐疑的看着崔氏,这婆娘是不是傻,竟然白白给人家送钱。
“阿郎,这学院好开了吧,咱们家这几个整日喝酒闹事,为何不送到学府呢?”
“嘶,夫人高明。”
“来人,给老夫装上一车铜钱,老夫要去送礼。”
程咬金笑呵呵的捏了捏崔氏的脸蛋,对着外面大喊道。
...
...
临近傍晚的时候,程咬金亲自架着马车直奔万年侯府而去。
“韩元,怎么着,你这收徒弟还大摆筵席啊?”程咬金推开大门,刚踏进院子里,就扯嗓子大声的吆喝了起来。
韩元正躺在摇椅上,李岳乖巧的站在韩元的面前,听着韩元的交待。
这熟悉的大嗓门吼了出来,韩元忍不住的摇了摇头。
“老程,真的考虑一下我上次的提议。”
“什么提议啊?”程咬金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向了韩元。
“上市场上去卖菜啊,这么大嗓门,一吆喝,肯定整个市场都能听到。”韩元毫不客气的说道。
“嘿嘿,你瞧你说的什么话,咱们这可是来给你专门贺喜来的。”程咬金嘿嘿一笑,小跑来到了韩元身边,探着脑袋说道。
韩元站起身,冲着程咬金摆了摆手,“贺喜?贺礼呢?”
“不会又空手来的吧?”
“怎么会呢?咱老程不是那样的人。”程咬金那眉头一挑,一脸的正义说道。
“都在门外呢,满满一大车。”
嗯?
听到这话,韩元不由的多打量了几眼程咬金。
这老东西竟然这么上道?
不像这死扣程咬金的风格啊?
程咬金轻咳了一声,随后便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李岳身上,他先是一愣,随后笑着伸手拍了拍李岳。
“没什么特别的地方,瘦不拉几的,还没我家儿子壮呢。”
“韩元,你真的还不如收我家儿子呢,不但壮,还抗揍。”
“我呸,我要那干嘛?”韩元没好气的瞪了程咬金,这老东西总想着空手套白狼,做梦呢?
“这卢国公程咬金。”韩元看了李岳一眼,轻飘飘的说道。
“见过卢国公。”李岳深深看了一眼程咬金,恭敬的行了一礼。
“不错,俺老程看人很准的,你肯定大富大贵之命。”程咬金再次伸手拍了拍李岳的肩膀,差点一巴掌没有把李岳给拍翻在地上。
韩元翻了翻白眼。
人家本来就是大富大贵之命。
“你这什么眼神啊?不相信俺老程看人?”程咬金见到韩元那一副嫌弃的模样,不开心了。
“我呸,你程咬金还看人呢?我看你看吃的还差不多。”
就在这时候,长孙无忌带着几个下人推门走了进来,紧随其后的还有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
“哈哈哈,对对,老程你那眼就算了吧。”
“就是。”
程咬金听到这话顿时不乐意,冲着三人瞪了一眼,“大外甥啊,我跟你说,这三个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别跟他们多交往。”
“咱等会带你认识一些武人,都是坦诚的。”
“那里像他们,阴飕飕的。”
“程匹夫,你骂谁呢?”长孙无忌三人身后的下人将手里的东西塞给了一旁的下人手里,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谁叫骂谁!”程咬金也丝毫不怂。
“哈哈哈,今个热闹啊。”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笑声,李靖和秦琼几人也带着礼物走了进来,一脸笑容的看着院子内。
“对了,韩元,我可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猜猜。”李靖笑呵呵的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韩元开口说道。
韩元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盯着李靖,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没什么好事,又不是给我送钱。”
“什么好事啊,我看又是麻烦事。”
韩元撇了撇嘴,随后对着身边的三子使了一个眼神,三子立马奔向了后厨。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的一愣,不过很快便回了神,也是,这位总是嫌弃事情太麻烦。
“军校第一批已经结业了,已经进入了军队开始历练了。”李靖也没有继续卖关子,直接开口点明了出来。
“嗯,我知道了!”韩元没有任何激动的表情,只是一脸平静的点了点头,就仿佛这事压根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似的。
嗯?
众人一脸古怪的对视一眼,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这事难不成不应该是一个天大的好事么,这可是军校虽然韩元没有亲自执教,但是其中很多东西都是韩元的理论的。
这不等于是韩元的成果得到了验收么,难道不用开心?
“你都不意外吗?”房玄龄有些忍不住的开口询问道。
韩元不屑的抬起头看了房玄龄一眼,没好气的说道,“这要是结业不了,我看卫国公的军神称号别要了算了,还有你们那群老将军就自刎吧。”
“再说了,这玩意又什么值得开心的,能长久保持质量才行,别交出来一群废物就行了。”
“瞧你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韩元说完之后,直接抬手拍了一下李岳,“去看看后厨的饭做好了没有,都饿了。”
“老程,你闪开一点。别影响人家摆东西。”韩元没好气的扒拉一下程咬金。
程咬金尴尬的挠了挠脑袋,往后退了几步,看着那些下人在院子忙来忙去的。
“对对,把他们全部拼起来,直接一长桌子。”
站在一边的几个下人连忙点了点头,抬着那桌子拼在了一起,那恨不得把那桌子给黏在一起。
就在这时候,从后厨的方向也传来了一阵阵浓郁的香味。
站在院子的众人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吞了一口口水。
不一会几个下人就把东西给摆放整齐了,随后便将椅子也搬1了出来,等候多时的侍女也端着碟子和碗筷走了出来,一个个的拜访整齐了起来。
随后韩元伸手拍了一下程咬金,给他使了一个眼神。
“行了,走,咱们去后院酒窖拎拎几坛出来。”
“行,这事俺在行。”程咬金听到韩元的声音,顿时兴奋的撸起了袖子,兴冲冲的跟着韩元去了后院。
秦琼看了一眼两人离去的背影,随后朝着房玄龄等人拱了拱手,“诸位,可见韩元徒弟了?”
“见了,不过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个孩子。”房玄龄微微颔首,从进门开始他就开始观察起来那孩子,可他竟然没有发现一点独特之处。
“老房,你这话说的,韩元那个徒弟你看出来特别了?可人家偏偏每个都很有才。”杜如晦笑着站出来拆台道。
“不过,老夫觉得那孩子似乎有些面熟。”站在一旁的长孙无忌看了一眼后厨的方向,轻声道。
“哦?为何这么说?”房玄龄连忙开口问道。
长孙无忌微微摇头,笑着摆了摆手,“可能老夫认错了人吧。”
长孙无忌并没有明言,而是将猜测埋在了心底。
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
不一会,李二领着李泰和李承乾两人也来了。
“见过陛下。”
众人连忙行礼道。
“行了,今日没有君臣。”李二笑呵呵的摆了摆手,随后便环视了一圈,“那小子呢?”
“带着卢国公去后面拿酒去了。”秦琼笑着说道。
“看来这小子心情不错啊。”李二笑着摸了摸胡子,随后将目光投向了众人,“他那徒弟如何?可有才学?可有什么能耐?”
“这,臣看不出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杜如晦苦笑了一声,站出来说道。
“也是,那小子收的徒弟都挺特别的,你们看不出来正常。”李二摆了摆手。
众人:“......”
陛下,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看不起我们是吧?
“岳父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来呢。”韩元和程咬金一人拎着一个酒坛子就走了过来。
“哈哈哈,你收徒如此重要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来呢?”李二笑着点了点头。
“大舅哥,小胖子也来了?”韩元随后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李承乾和李泰两人身上。
“来了。”两人点了点头。
“来了,愣着干嘛?不知道接一下?”韩元翻了翻白眼,瞪着两人说道。
两人这才无奈的对视了一眼,走了上去,接过酒坛子放在了桌子上。
韩元撸起袖子,在旁边的水盆之中清洗了一下手,这才转过身,做到了院子中的凳子上。
“老魏呢?”韩元拎着茶壶给几人倒了几杯茶。
李二也坐了下来,环视了一圈,确实没有发现魏征,“这老东西不会是不好意思来了吧?”
“陛下,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君王之道啊!”就在这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
李二顿时尴尬端起了酒杯,一副我不知道,我没说的模样。
“韩元,老夫也没有什么贵重东西送的,这一本乃是老夫年轻时候研读的,如今送于你。”魏征一脸认真的将手中木匣子递给了韩元。
韩元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恭敬的接了过来,“魏伯父不必如此,如此贵重之物,魏伯父留着便好。”
“不必了,不过死物而已,不如让它发挥出它的用处。”魏征微微摇头,随后再也不去看那木匣子。
韩元双手将木匣子递给了一旁的侍女,“放到我书房桌子上,小心点。”
随后韩元拎着茶壶给众人倒上了茶。
“今日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我收徒了,给各位看看,以后关照一下我徒弟。”
“这是自然。”众人笑着点了点头。
“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事情啊?”
韩元端起茶一饮而尽,挤兑道,“岳父啊,我听说最近朝廷挺热闹的,你这不赶紧想办法解决事情,跑我这里干嘛啊?”
李二:“.......”
狗东西,你就不能好好说话么?
“哈哈,元儿,那些都是小事,我们这呢是专门过来向你祝贺的。”长孙无忌连忙站出来说道。
“对啊,你小子这收徒一收一个准,老夫这都没见过好苗子。”房玄龄也点头,一脸羡慕的看着韩元。
瞧瞧人家,动不动就是一个绝世才子。
这估计又是下一个李义府或者马周了。
“你们错了,我这次可不是为了他的才华,他才华甚至不及马周一半,我呢主要是被逼无奈。。”
“我可不是什么圣人,什么为了天下,我就是图自己玩的开心而已,你们想啊,收几个徒弟当下人用多舒服啊。”
“你们想啊,你们敬重的人,在我这里当下人,想想多么刺激啊!”韩元摆了摆手,一脸笑容的说道。
众人听到这话,差点没有一口气没上来。
这尼玛就是你收徒弟的的原因?
就专门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感?
众人差点没有被韩元重新给刷新了三观。
人家找到一个好苗子,恨不得把一身的功夫都教给他,就是为了让自己扬名,更是想让自己的一身东西给传承下去。
结果到了人家这里,人家就是为了玩。
还好,他还想玩,不管怎么说,最起码他这学识没有私藏。
“对了,不说别的了,我听说最近朝廷挺热闹了,怎么回事啊?”韩元故作不解的看着众人。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李二三人对视了一眼,一脸无语的看着韩元,这狗东西分明就是想看热闹。
“你不知道?”魏征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韩元。
韩元翻了翻白眼,“我知道什么啊,最近老老实实的呆在府里。”
“也是,你对这些东西想来不关心。”魏征闻言微微颔首。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甚至和朝廷没有太多的关系,就是一些鬼怪传闻。”魏征叹口气,开口解释道。
“此话怎讲?”韩元拎着茶壶给魏征倒了一杯,然后笑眯眯的看着魏征问道。
第520章 怎么现在收了礼物就要轰我们走了
李二看到韩元那动作,心里不由的大呼,这田舍奴还真是坏事的家伙。
得了,等着韩元嘲讽他们吧。
“虽然世家冤魂作祟不管对于从何处说都是有利的,可这冤魂索命之事一旦流传开来,势必会有歹人动起歪心思,若是拿着鬼神名义去做什么大逆不道之事,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魏征长叹了一口气,从刚有风头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到如今长安百姓更是以鬼怪之闻而闲聊。
就连前去寺庙,道观参拜的人都变得人山人海起来。
这怎么能让他不担心呢。
“这倒也是,这可是大事,朝廷没有反应吗?”韩元点了点头,瞥了李二一眼,开口问道。
“哎,朝廷又能有什么办法?”魏征闻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次叹了一口气。
从朝会结束,他就去找了一些官员,想组织他们为百姓普及一下知识,顺便尽可能的将鬼怪之事给压下去。
可结果,那些官员无不是摇头叹息。
这种事情他们没有任何的办法啊。
不说的别的,单单是那鬼火你怎么解释?
百姓们都知道鬼火这中东西压根不会凭空出现,即便是出现也实在乱葬岗或者坟墓多的地方,可这鬼火竟然出现在世家家里。
还有那世家坚固的高墙,伴随着一道亮光那坚固的外墙直接坍塌了,你解释一下,这到底咋回事?
“这不会吧,朝廷能人异士成堆,我岳父不是说天下才子尽入他囊中么,怎么可能这么一件小事都解决不了呢?”
“您说是吧?”
说着,韩元还特意冲着李二点了点头。
李二:“......”
狗东西,老子说过这话咋了?
就不能装个逼么?
再说了,老子是能揭穿这些鬼把戏,但是揭穿了,这长安还不是要乱起来么?
“咳咳,朕学识不够,此事全权交给了朝臣。”李二轻咳了一声,端着茶杯喝了一口,仿佛在掩饰着心虚。
自己和韩元这小子合伙的干的这事情要是被魏征这老东西知道了,非把自己喷死不成。
“好了,老魏今日是韩元收徒的日子,高兴的日子,就别拿这些烦心事说了。”程咬金看了一眼李二,笑呵呵的站出来打了太极。
“也是,是某之错。”魏征闻言苦笑了一声,冲着韩元拱手表示歉意。
“无妨,魏伯父这种境界我是达不到,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韩元说着,冲着魏征竖起了大拇指,“着要是放到别的人身上,估计都不当一回事,反正人家的天下,自己浑水摸鱼就行了。”
“岂敢,岂敢,老夫只不过拿的百姓民脂民膏,若是不为百姓办事,岂不是愧对百姓。”魏征被韩元恭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
李二也不说话,就默默的看着两人互相恭维。
这狗东西就会闲着没事给自己添堵。
你啥意识啊?
我咋不当回事了?
我整天累死累活的不就是为了这天下么?
“对了,韩元啊,你这又是在哪里找的徒弟啊?”魏征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韩元摆了摆手,“哦,你说这个啊,我就是现在没事在街上逛,结果就遇到了。”
“啊?”众人先是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便回过了神,这狗东西还上瘾了。
我们也整天从街上逛怎么就遇不到呢?
也收回了渴望的小眼神,有些不理解的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此子天赋非凡呢?”
“对啊,你就见一面,就收徒了?”
“对对,我看着还没有我家儿子有才华呢?”
韩元翻了翻白眼,不屑看着程咬金,“得了,你家那儿子跟他没法比,不管是身份还是才华。”
“算了,跟你们说你们也不懂,我们的思想层面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哦,原来如此啊。”程咬金摸着脑袋点了点头,那眼珠子转动了起来。
“行了,没有别的事情了吧?”韩元抬起头看了自己那便宜岳父一眼,开口问道。
“没了,今天就是给你祝贺来的。”李二缓缓摇了摇头。
“行吧,本来打算留你们吃顿饭,既然没有话,那就算了。”韩元点了点头,随即站起身。
嗯?
嘶!
你丫的什么意思啊?
不是你给我们送的请帖么?
怎么现在收了礼物就要轰我们走了?
“啊,韩元,不是你送的请帖么?”程咬金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脸迷糊的看着韩元问道。
“对对,你看这不是你送的请帖么?”
众人连忙开口附和道,还把袖口里的请帖给掏了出来。
“啊,这——”
韩元听到这话,直接愣在了原地。
我送的请帖?
嘶!
好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哈。
不行,最近太晚睡了,这都有老年痴呆的症状了。
“咳咳咳——”
韩元转过身轻咳了两声,随后伸手拍了拍坐在一旁的程咬金,“我这不是看气氛有些尴尬么,活跃一下气氛。”
我们信你个鬼啊!
你个臭小子这分明是不欢迎我们,我们今个要是没有带礼物,恐怕这大门都走不进来吧?
韩元望着那群大佬一脸不信的表情,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反正我就是活跃气氛的,你们爱信不信。
不到半个时辰,从后厨来的侍女就将十几个菜端上了桌子,韩元还特意吩咐下人,把烧烤架给拎了上来。
众人望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那口水是忍不住的往下咽,就连李二一时之间都有些挪不开眼睛。
果然,这白嫖和付费的就是不一样啊。
“来来,尝尝这个,新鲜的卤鸡腿,可是我用秘方卤的,别的地方可是买不到的。”韩元举起筷子夹起来一根就放到了李二的碗里。
“岳父,你尝尝。”
韩元放下筷子,一脸期待的看着李二,那模样很是真诚。
坐在一边的李承乾和李泰两人没有动筷子,而是默默对视了一眼,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李二有些懵逼,这狗东西啥时候对自己这么好了?
李二看着自己面前碗里冒着热气的鸡腿,那鼻子不由的深吸了几下,真的很香。
“入口不腻,松而不散,加上这入味的卤味,简直是绝了。”
李二露出一脸满足的说道。
“别客气了,来动筷吧。”
众人这才开始动了起筷子,就连一向稳重的魏征都忍不住的拿起筷子,夹起了一根鸡腿。
也不知道是太久没有吃肉了还是怎么了,魏征连青菜都没有碰一下,专门吃那些肉。
韩元也不动筷,而是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随后和李承乾、李泰两人对视了一眼。
好像实在密谋这什么。
他放下茶杯,沉吟了一会,开口道:“其实呢,今日也不仅仅是我收徒的宴会。”
额?
这话一出,众人不由的一愣。
程咬金拿着一根鸡腿,有些疑惑的问道,“难不成还有别的好事?”
“啪!”
韩元一脸赞赏的看着程咬金,“还得是你啊,卢国公,真不愧是这长安第一聪明人。”
“那必须,谁不知道俺程咬金聪明。”程咬金听到韩元的恭维顿时笑了起来,毫不客气的对着手中的鸡腿咬了一口,然后一扯,一根骨头就掉了出来。
“快说说,可是什么好事?”就连李二也不由的好奇了起来。
魏征那照样吃着,可是那耳朵早就竖了起来。
“赚钱的好事。”看到众人那期待的小眼神,韩元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赚钱?”
众人愣住了,随后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带着一丝的警惕。
这狗东西改性子了?
这赚钱的事情怎么想到了我们呢?
“怎么赚钱啊?”房玄龄沉吟了片刻,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望着韩元开口问道。
“这学院不是马上建好么,这也要招收学生了。”
“这毕竟是新式的学校,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这名额么?”
韩元说到了一半,虽然停了下来,伸出手搓了一下。
这话一出,众人嘴里那原本多姿多味的美食顿时不香了,这狗东西是有备而来啊!
吃人家的嘴断啊,拿人家的手短。
就连吃的最开心的李二都一脸黑线的看着韩元,那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不知道是下筷子好还是不下筷子好。
韩元看着众人那举措,有些疑惑的问道,“怎么了,是饭菜不合胃口还是怎么了?”
“要不要我重新给你们做啊?”
听到这话,众人连吃饭的心情都没了,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待遇?
要么就是张口要钱,要么就是有用到他们的地方。
“这饭菜很合胃口,不过,我觉得,咱们还是先商量事情吧。”李二看着一帮老兄弟那幽怨的眼神,忍不住的打了寒颤,急忙开口道。
“对对,饭什么时候吃都行,但是这事情咱们可不能随便弄!”长孙无忌连忙开口接道。
“对对,此事关系到朝廷,必须认真对待。”房玄龄也出来附和道。
其余人纷纷点头。
这货分明就是故意的,肯定是有别的事情。
韩元:“......”
随便你们吧,反正你们都吃了,我就不信你们还能当场给我吐出来不成。。
“行吧,其实我也不想拿这名额做事,但是,资金短缺啊,朝廷又不说给我资金。”
“教育育人,乃是多么一件神圣的事情,可一文钱也能难倒英雄汉啊。”
“所以朝廷不给钱,我就打算办成私人的,你们要不要入伙,到时候学费咱们收贵点。”
“放心,该怎么教学,还怎么教学。”
韩元说完之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众人。
魏征那脸色就跟吃了苍蝇一样,那眼神立马不善的望向了李二。
陛下,我看是不是你最近过的太舒服了?
如此大事你竟然不管不问,这幸好是韩元,这要是换做别人,估计这学院算是跟朝廷没有一点关系了。
“魏伯父,你脸色似乎有些不好,要不我给你号脉一下?”韩元一脸关心的开口问道。
“没...没事,就是噎到了。”魏征黑着脸摇了摇头。
“来来,水壶给我,你们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没看到我魏伯父噎到了么。”韩元对着一旁的下人装模做样的呵斥了一声,随后从李二手边拿过了水壶给魏征倒了一杯。
李二:“.......”
你丫的,我咋觉得你话里有话呢?
不就是拖欠了你工钱么。
再说了,你小子富的很。
还有,要是按你的来,这工程都没有验收呢,怎么给你钱?
万一这建造的不合格,到时候朕岂不是亏大发了?
“韩元啊,这事不能怪朝廷,最近朝廷杂事繁多,一时疏忽也很正常。”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了一眼,毕竟是自己主子,自己还是要帮忙说说话的。
“对对,元儿,老舅作证,民部钱财都有用处了,前段时间腾不出来。”长孙无忌也连忙开口解释道。
“哦?是吗?”韩元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李二。
“额,确实如此。”李二看到韩元那眼神立马站出来说道,自己这要是在不出来,估计这小子非把这学院给收为私有不成。
“那就好,那岳父啥时候给工程钱啊?”
“这,不急。”李二忍不住的擦了擦汗水,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对对,这工程都没有验收呢。”
“呵呵,我那徒弟都验收过了。”韩元对着李二冷笑了一声,丝毫不给李二留余地。
“啊,这——”
李二傻眼了,忘记了,阎立本这狗东西是这臭小子的徒弟。
“岳父,这大唐朝廷该不会贪污了我一个小小百姓的钱财吧?”韩元举着筷子笑着问道。
“这怎么可呢?”李二坚定的摇了摇头。
这跟朝廷没有关系,就是朕单纯的不想给你。
我是你岳父,你是女婿。
给你岳父我买点东西不过分吧?
“行了,还说回头给培养一批航海员呢,算了,算了,寒心啊!”韩元瞥了李二一眼,长叹一声。
“给,明日朕就去问问民部怎么回事,元儿你放心,就算民部没有钱,朕勒紧裤腰带也会把钱给你凑出来的。“
“这航海员尽快开始培养,这估摸这今年那些人就回来了。”
第521章 这孩子受苦太多了。
日薄西山,天色也渐渐的昏暗了下来,王德从宫里急匆匆的敢了过来,说是有事,李二便带着王德先行了一步。
院子的众人各怀心思,安静的坐在桌子两侧一人端着一杯茶。
“韩元,你小子胆子真大。”许久之后,长孙无忌将目光从韩元身边的李岳身上收了回来,长叹一声,感叹道。
韩元望着远处树上几只鸟雀的嬉闹落下的散叶,摇头笑道,“老舅说什么呢?不过我这胆子大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反倒是程咬金一脸的平静,只顾着坐在一边举着筷子疯狂的扫荡这桌子上剩余的肉。
“好自为之吧。”长孙无忌似乎对韩元的回答并不意外,韩元胆子大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既然自己能看出来这人的身份,那么想必陛下肯定也看出来了,毕竟那位是陛下最亲近的人。
既然陛下没有言语,那自己也根本无需多虑。
“这有什么好自为之的,世间因果本来就有始有终,该结束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阻止。”韩元笑道。
说完,还特意伸手对着一旁的李岳的脑袋抽了一一巴掌。
李岳抱着脑袋一脸委屈的看着韩元,他那清澈的眼中充满了疑惑,自己这老老实实的坐着,怎么就挨揍了呢?
“咋了,不服气?”韩元斜着眼瞥了李岳一眼,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得了,你牛。
李岳果断的底下了头,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反倒是房玄龄听闻此话,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那脸上的阴霾,也变得开朗了起来。
也是,人家不急,自己急什么?
并不是说自己担心这小子倒了之后,自家家族以后该何去何从,只是单纯的觉得,如此大才不该掺和在这种无法解释的事情。
“行了,今日天色也不早了,我们也不打扰了。”杜如晦看到气氛尴尬了起来也没有过多的言语,而是直接开口告辞了。
就连一项直言的魏征都没敢说话,老魏头当年是辅佐李建成的,宣武门之后便被如今的皇帝给收复了,虽然他处处看李二不顺眼,典型的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人。
但是今日他却是一言未发。
这老头常年在河边走,早就知道水何时涨何时降,但有些事情发生了,最好是东都不要动,更别提问了,不然的话,肯定会人头落地,满门抄斩。
“那晚辈就不送个各位了,今日也多谢各位前来捧场。”韩元一脸笑容的朝着众人拱拱手说道。
众人那脸色如同跟吃了苍蝇一般,这世界上要是有卖后悔药的话,他们今日打死也不会前来的。
韩元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狭长的眼眸闪过一丝的担忧。
虽然自己来了一手偷梁换柱,但是对于自己这便宜岳父的脾气自己还真是摸不着。
说他有情有义吧,他又格外的无情无义。
为了自己的皇位无论是谁都可以牺牲,哪怕是自己的女儿和儿子。
要知道去年为何吐蕃侵犯大唐,事情的起初是因为吐蕃国两次想要和大唐和亲,都被李世民拒绝了。
若是没有自己插手,恐怕贞观十四年的时候,吐蕃就会抱得美人归了,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李二见到了吐蕃的强大,一来要拉拢他们,二来想要实现自己北定高句丽的想法,那就要把屁股给保护好。
于是原本看不上吐蕃的李二便选了一个嫁了过去,还特意陪送了一大堆的好东西。
这转变,快的简直是离谱。
若是这个显不出李二那脸变的快的话,那就要那老魏头来说了。
当年怎么称呼魏征的啊?
明镜啊!
结果呢?
魏征病死。魏征是朝廷的肱骨之臣,给李世民提出过不少中肯的建议,被李世民认作标准的谏臣,做出过不小的贡献。
魏征死的也很风光,魏征病死时李世民感慨到自己失去了一个一面可以正自身言行举止的镜子。
当时李世民还在忙于朝政,听闻立魏征一死整个人肝,肝肠寸断,跟文武百官交代,五天不理朝政。
但就是在魏征去世以后,李世民的态度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甚至是亲自砸了魏征的墓碑。曾经的李世民,视魏征为其手下最为难得的进言之才,但是自从魏征病逝,李世民却是慢慢的开始怀疑魏征有结党营私,肆意谋反的心思。
那么咱们来接下来说一下衡山郡公主,那个时候她是李世民最小的女儿,他的生母是皇后长孙。当时她刚出生的时候,李世民那个时候年龄已经36岁,也算得上是我们现在说的老来得女。
对这个女儿非常的喜欢疼爱有加,所以说八岁的时候便把女儿封为衡山郡公主,而且不单给她封地还要给她至高无上的荣誉,最要紧的是当公主出嫁的时候,她才会获得自己的土地。而衡山郡公主当年仅仅八岁就已经拥有了一切,所以说咱们足以见到太宗李世民对公主的宠爱程度。
魏征的儿子能够娶到横山郡公主,也是李世民对于魏征的一种恩赐。
魏征死后不久,他的长子魏书玉继承了魏征当时的位置,作为魏征当时的大儿子,他接受过的教育,绝对是一等一上流社会的教育,不管是情商还是智商,绝对异于常人,他拥有老老实实做事的能力。当时他只是盼着自己父亲在丧期过后,就能够把衡山郡公主娶回家,可以老老实实的过日子,做一个平凡的人,可下面发生的一切不但将魏书玉安静的日子,平凡的生活全部打碎。
就连魏征死了都不得安生。
魏征在死之前曾经向唐太宗秘密推荐当时的中书侍郎杜正伦和吏部尚书侯君集,说他们有当宰相才能。
可是在魏征死后,杜正伦因为负罪被罢免,候君集因参与谋反而被斩首。李世民开始就怀疑魏征这位他认为很老实的人在朝廷有因私营党的嫌疑
。后来,唐太宗又得知消息:魏征曾把自己给皇帝提建议的书稿给当时记录历史的官员褚遂良观看。唐太宗怀疑魏征故意博取清正的名声,心里很不高兴。下旨解除衡山公主和魏征长子魏叔玉婚约。到后来他越想越恼火,竟然亲自砸掉了魏征的墓碑。
瞧瞧,这脸变的快不快。
想到这里韩元不由的叹口气,不管从任何一个方面来讲,自己已经进入了到了这个圈子里,现在根本就逃不掉。
如今也只能冒险一次,看看自己这脸够不够大了。
...
...
也就在第二天,那些在军事学院领到了结业证书的二代们解放了。
一个个欢呼雀跃,更有一些人在走出学院的大门时候直接泪流满脸。
也不知道是自己毕业激动的了,还是终于逃出了这个地狱的地方。
程处默和程处亮两兄弟更是兴奋的撒着欢,那手舞足蹈着。
“走,兄弟们,今日庆祝我们脱离苦海,好好潇洒一番。”
他们俩早就不想在这里待了。
天天训练不说,还吃不好,穿不好,甚至就连睡都睡不安生。
这里简直就是地狱,而且人家压根不在乎你爹是谁,不分青红皂白的直接一顿校规伺候。
关键挨揍完,你还要接着上课。
“好,我可是听说最近长安新开了一家好地方,最近可是从江南那边来了不少的美妙女子,兄弟们今日不醉不归如何?”段瓒更是一脸奸笑的说道。
段瓒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他们这个小团队的呼应,这都吃素这么多天了,肯定要开开荤啊。
...
...
韩元今日可算是起了一个早,穿好衣服之后,直接来了李岳的房间,李岳从那事情之后就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好不容易打算赖个床。
结果韩元直接推门走了进来,伸手直接掀开了李岳身上的被子,顺手还将那紧闭的窗户给打开了。
“醒醒啊,今日可是有大事的。”
韩元伸手拍了拍那桌子。
“先生,你就放过我吧,明日,明日我绝对早起。”
李岳一脸慵懒,眯着眼睛说道,顺手还将韩元掀开的被子重新给拉了回来,翻个身继续睡了起来。
韩元见到李岳这副模样也不生气,只是默默的倒上了一杯茶,然后轻抿了一口,“本来今日去学院的,打算看看设施什么的,既然你不愿意去,那就算了,我大舅哥也要去的,嗯,人家真勤快......”
一听到韩元提起了李承乾,李岳立马掀开了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
“咳咳咳,先生我就开个玩笑。”
有了李承乾作为对比,李岳那速度叫一个快,起床,穿衣,洗漱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全部弄好了。
这积极的模样,看的韩元忍不住的直称奇。
看来,自己这大舅哥好像还有点用处。
洗漱完了之后,李岳更是跟在韩元屁股后面一个劲的追问着李承乾的情况,韩元也不言语,只是笑而不语,气的李岳那小手都不由的攥在了一起,他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再看看比自己高出一头的韩元,李岳果断的放弃了自己想要揍韩元的想法。
男子大丈夫能屈能伸。
一个懒洋洋不慌不忙的走着,一个撅着嘴,一脸高傲的跟在后面,直到来到了客厅。
对于眼前这一幕,家里的侍女和下人早就习惯了,不要说是侯爷的徒弟,就连他们这些下人都能和侯爷开几句玩笑话。
你压根不敢想这里是如今陛下最宠爱的侯爷家里。
见自家主人坐下了,侍女便把早已经准备妥当的早餐,行云流水般地送上来。
韩元抱着一碗胡辣汤,前面放着一碟油条。
而李岳就喜好丰富多了,面前摆放了一堆东西,什么豆浆,油条,小笼包,应有尽有。
李岳看到那一桌子的早餐顿时双眼直接直了起来,这难道就是侯爷的生活?
那皇帝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
那岂不是足足一屋子的早餐?
不行,自己必须尽快把该学的给学完了,自己早点出海去,当个皇帝,自己非也要这么吃。
韩元看了一眼李岳,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
不过就是一些早餐,瞧瞧把孩子激动的。
这孩子受苦太多了。
若是韩元知道李岳那心里的想法,恐怕会后悔把自己的赌注给压到这个一个不靠谱的人身上。
一桌子吃的竟然就想当皇帝了。
你的人生理想呢?
你的仇人呢?
你的抱负呢?
全部丢了?
就在两个人正要开动的时候。
李承乾和李泰两人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吃了没?没吃一起吃点?”
韩元下意识的客气性的问了一句。
然后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看到李承乾和李泰两人径直在自己的对面坐了下来,一边拉着凳子,一边冲着一旁的侍女吩咐着。
那么熟练的就简直像是在自己家里似的。
“胡辣汤,小笼包三笼。哦,对了,油条再来一碟。咸菜也来一碟。”
韩元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你丫的,真把这里当成了自家啊?
虽然是我叫你们两个过来的,但是你们丫的不在自家吃完饭再来么?
难道你那皇帝爸爸养活不起你们了?
李承乾和李泰两人压根没有例会韩元那鄙视的目光,反正早就已经习惯了,再说了,反正自己蹭到了,被鄙视了也不亏。
韩元瞧着李泰那吃饭的模样,差点没有一筷子敲在他头上,不一会三笼包子便被吃了个干干净净。
他一边嚼着一边冲着一旁的侍女招手了起来,示意在给他上一笼。
我尼玛怕不是来了一个假的大唐吧?
堂堂大唐的亲王就这形象么?
算了,这大唐早就偏了。
“咋地,你家养活不起你们兄弟俩了?”韩元吃好了之后,拿着餐巾纸擦了擦嘴,开口道。
“话怎么能这么说,知道你要吃早餐,我们这特意没吃来的。”李承乾咬了一口包子,笑着说道。
韩元:“......”
那照你这么说,感情我还要给你搬个奖?
算了,今天正要有事要忙,这早餐就当是我给你们两个的工钱了。
也对,自家人不用分那么多什么你的我的。
都是大家的。
第522章 世俗怎可存圣人
吃过早饭的几人直接登上了早已经在门外等候多时的马车,一行人直奔郊外而去。
学院是已经建好了,至于取什么名字韩元还没有想好。
肯定这学院的名字不能太无趣,更要低调。
想到这里,韩元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还真别说,他还真想到了一个好听的名字,那名字在前世可是全国都有名的。
李承乾和李泰两人看到韩元诡异的笑容,心里不由的一颤,连忙往一旁凑了凑。
扑通。
李岳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干啥呢?就不会安静点?”没等李岳发声,韩元那不悦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这些人啊,都不知道利用这些空闲的世间学习一下。
就这一个个还嚷嚷着做国王,做皇帝,做亲王呢?
不鱼肉百姓就算是好的了。
“咳咳,妹夫啊,你方才想什么呢?怎么那么出神呢?”李承乾轻咳了一声,屁股很是老实的往另外一边凑了凑,在韩元身边留出了一个空位。
“没想什么,就是这学院也盖好了,名字总要想一个吧?”韩元伸手从马车的中间的桌子上拿了一个荔枝吃了起来。
李岳冲着李承乾瞪了两眼,刚准备在那个空位上坐下来,结果韩元就凑了过去,给李岳留出了另外一边。
“哎,大舅哥,你说我岳父会不会给多事?”
“应该会,我老爹那性子,这书院名字肯定他会掺和一脚。”李承乾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
“这可难办了。”韩元叹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李岳:“......”
你们就这么在背后诽谤皇帝的?
一个太子一个驸马爷,你们可真厉害啊。
放下自己和李世民的仇恨讲的话,皇帝赐字多大的荣誉啊,更何况还是皇帝亲手书写的学院名字。
这影响力毋庸置疑。
“我觉得要不咱们直接先斩后奏吧?”小胖子李泰那眼珠子转了一圈,笑眯眯的说道。
“可以啊,不过有个关键的问题,谁背锅?”韩元看着李承乾微微颔首。
李承乾听到韩元这话,背后猛地一凉,连忙摆手说道,“想都别想,这种事情我要是背锅了,这顿打是绝对跑不了的了。”
“瞧你那点出息,你可是未来的皇帝啊。”韩元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伸手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继续说道,“你要有胆子,你越有胆子,我岳父越对你看好。”
“我之前不是跟你讲过么,你现在就算是什么事情不做,只要不造反,这位置就是你的。”
“你越是喜欢折腾,我岳父越是欢喜,毕竟我岳父就是一个喜欢折腾的人。”
李泰嘿嘿一笑,美滋滋的看着李承乾劝道,“对,大哥,谁要是敢抢你的位置,我和姐夫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小胖子,别扯我,我可不像掺和你们皇室这点破事。”韩元没等李泰说完,直接打断了李泰的话。
李承乾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那脸上一脸的迷茫,他虽然觉得韩元这话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
因为这话韩元之前好像说过,而且和这个大有不同。
难不成在忽悠自己?
“妹夫,那我上次在朝堂上折腾我老爹,他怎么不开心啊?”
李承乾忽然想起了上次,自己在朝堂看魏征喷自己老爹有点累,还特意送了上了一杯茶,结果自己老爹那眼神恨不得吃了他。
“啊,这——”
韩元一脸大写的尴尬。
大舅哥,你是不是对折腾有什么误解啊?
你确实是折腾你老爹,你还是帮着外人折腾你爹。
我要是你爹,我非请你吃皮带炒肉。
我说的折腾是让你做一些事情,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对,就是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就你老爹那文青病,这要是给他取名字,肯定是什么大唐学院,什么大唐第一书院。
这尼玛不是给自己树敌么?
人家国子监和崇文馆什么地方啊?
朝廷公办的大学。
自己这收了一群二代,人家可都是从全国各地选拔出来的人才,这是一个级别的?
人家要是上门求教,那岂不是要丢人丢到家了?
“大哥,你那不叫折腾,你那叫作死,老头子没揍你算是好的了。”李泰可真是李承乾的亲弟弟,毫不客气的在一旁补刀。
李岳也不说话,就默默的在一旁听着三人的聊天。
他忽然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那皇帝不像是皇帝。
这太子也不像太子,亲王也不像亲王。
难不成这群都是疯子?
“对了,妹夫,李恪那小子最近有点不安分,开始和世家的人接触了。”李承乾忽然想起来了烦心事了。
本来他对此事并没有什么看法,但是耐不住自己东宫那些属官一个劲的在自己面前说。
虽然他知道自己这个位置很安稳,但是听那么多人说来说去,让他一时也有些慌张了。
更何况那位还是被自己老爹亲口承认最像自己的人。
“害,多大点事啊,不用管他。”韩元听到这话,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要是李承乾不提这事,自己都快给忘记了。
“可,他可是与世家接触啊,万一......”李承乾还是有些不放心,看了一眼韩元小声的说道。
“大舅哥,我发现你现在已经走火入魔了,我问你,太子之位谁说了算了?”
“我老爹啊?”
“还有呢?”
“满朝文武。”
“对,那不就行了么,你知道这些就行了,如今你这个太子又没有做错什么,而且还办了几件好事,在百姓还有好口碑,我岳父怎么废你太子?”韩元看了一眼李承乾,还是决定再教导一番。
不然这大舅哥万一走火入魔了重蹈覆辙了,那自己岂不是也要落下一个叛党的罪名?
“还有我们但求其心无愧即可,至于评价什么的就让他们去评价吧。”
就在韩元说话的功夫,马车停了下来,韩元站起身子,弯着腰掀开了车帘走了除去。
“走了,走了,没啥好想的,不去管他就行了,走咱们去看看这学院建造的怎么样。”
李承乾:“......”
妹夫,不是你的事情,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要是有人要抢你的女人,我就不信你能忍得住。
“先生,您来了?”
没等韩元跳下马车,一个中年男子就飞奔着迎接了上来。
韩元只见到一道黑影忽然窜了过来,那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下意识的一脚踹了出去。
等踹出去之后,他这才发现那人竟然是自己的第二小徒弟,阎立本。
“咳咳,立本啊,做事不要慌慌张张的,为师教导过你多少次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别人快的时候你慢下来。”
韩元语重心长的说道。
阎立本本来还一脸委屈的坐在地上,可听到自家先生这话,那脑瓜子快速的活动了起来。
自家先生肯定不是故意的,肯定是为了教育自己。
严师出高徒么。
脑补完了一切的阎立本麻利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快步来到了马车前
“先生教导的是。”
“行了,怎么样了?”韩元摆了摆手,扶着阎立本的手臂跳了下来。
跟在后面的李承乾刚打算扶着阎立本的手臂下来的时候,结果阎立本直接把手臂收了回去。
李承乾那手放在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旁的侍卫连忙小跑了过来,李承乾这才扶着手臂跳了下来。
什么狗屁玩意啊!
我可是太子啊!
李承乾瞥了阎立本一眼,但是很快就放弃了自己的想法,自己妹夫的徒弟,都是这种脾气。
“先生请看,这入口之门有三,右边一门入学之门,左边之门出学之门,而中间之门,则是高中之门。”阎立本一边走着,一边指着那前面三座大门开口解释道。
“嗯,不错。”韩元微微颔首,这倒是让他没有想到。
这三门的不就跟皇宫那门是一样的含义么,什么门什么时候用。
这门就把学院的逼格给提了上去。
那三座大门相连与一起,一切都很符合韩元的想法,可唯独那大门上面空白的地方有些刺眼。
没办法,谁让这是朝廷的学院呢。
虽然自己对那便宜岳父一直都很诽谤,但是并不影响李二的见识,身为帝王的见识。
若是放到后世那些皇帝中,像自己这种人甚至活不过一日。
单单从历朝历代变法的人的结果便能看出来一切,而自己做的这些也相当于变法,只不过是相对温和的变法。
自己是弱小的,自己从来都没有认为自己比这些古人高一头,恰恰相反自己却觉得自己低他们一头,自己只不过是站在历史巨人的肩膀上才能有如今的成就。
而他们完全是陌生的,天方夜谭,可他们竟然能接受下去。
李二和那群大佬之所以催促韩元开门教学也是为了他想的,他们早已经和自己绑在了一辆战车上,一旦倒台,他们也会一同倒台。
别看现在每个人对待韩元都是爱护到了极致,可一旦利益超过韩元给的利益,那么他们会毫不犹豫的翻脸,甚至会痛下杀手,根本没有一点情面可言。
自己之前教导学徒在那些人的眼中不过是小打小闹,根本影响不到他们的地位。
亦或者说是,他们根本就看不起韩元。
儒家的地位从汉朝就确立了起来,几百年的根基,根本不是他一朝一夕能够比的过的。
为何山东世家没有在李二清理的计划之中,便是因为这个原因。
一代圣人孔子便出自山东,而山东的孔家更是在历朝历代备受尊敬,甚至可以藐视皇权。
但皇帝却拿他们没有任何的办法,因为他们是天下读书人的信仰,甚至是灯塔。
为何朝中的官员山东的偏少,便是因为这个原因,而魏征便是山东世家的代表。
李二之所以这么急着让韩元开学院,便是想要讲韩元给退出来打擂台,即便不能彻底击败山东世家,那也能给他们带来危机感。
其实这一切韩元心里都清楚。
但是人在泥潭,怎么可能干干净净的呢?
恐怕李二都对新学没有任何的信心。
不过这恰恰也激起了韩元的好胜心,你们都看不起我,那我偏要做出来点成绩给你们看看。
虽然你们是庞然大物,可我韩元也不是吃素的。
千里之堤还能毁于蚁穴,自己还年轻,自己一人做不了,那便教导出来无数个人。
韩元收起了思绪回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也不知道是那家的庄子,诺大的一片土地就那一个庄子。
“那谁家的庄子?”韩元看了一眼那庄子,开口问道。
阎立本随着韩元的目光往了过去,不假思索的说道,“鄅国公的庄子,这庄子是陛下赏赐他的,如今长安的附近的土地可是千金难求,咱们这地方是是最后一块。”
“回头跟陛下说一下,给他换个地方吧,这庄子以后当作实训基地。”韩元不假思索的说道。
阎立本微微颔首,默默的将自家先生的话给记了起来。
...
...
长孙皇后的寝宫。
“观音婢是不是觉得朕太狠心了?”李二躺在长孙皇后的腿上,闭着眼睛享受着长孙皇后的按摩。
长孙皇后闻言手上的动作不由的一滞,很快便再次动了起来,她平静的说道,“您是陛下,您是对的。”
李二睁开了眼睛,深深看了长孙皇后一眼,举起手摸着长孙皇后的脸轻声道,“朕知道,你在怪朕,可朕也不想如此。”
“元儿天资聪慧,无论从哪方面来讲,他这身学问不该带走,无论是对大唐还是对于他。”
长孙皇后那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哽咽道,“二郎,你可知道学派之争远比朝廷血腥吗?”
“朕知道。”李二举起袖子给长孙皇后拭去泪水,坐直了起来。
“那你还让元儿去,山东那些人怎么可能会放过他?”长孙皇后依旧是流着眼泪,那眼中满是担忧。
“可他是唯一的破局关键,从他入了侯府,这便是他甩也甩不掉的责任。”
“观音婢,如今你我都还健康,我们还能为他撑起一片天地,可若我们走了之后呢?”
“那时候的,他们真就没有了依靠,一切都要靠他们,如今他们扎稳根基,未来才能改革。”
第523章 岳父你这屁股没有擦干净啊!
等到韩元回到府邸的时候,李二已经在府邸了,看桌子上已经凉掉的茶水,看来已经来了许久了。
“啧,今早上我就说喜鹊怎么一直在叫,原来岳父您来了呀。”韩元一看到李二便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这一次李二没有理会韩元,抬起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李承乾和李泰一眼。
两人只觉得自己老爹那眼神如同千年寒潭里面的冰水一般,后背直接冒了一身的冷汗。
“那个,我们先告辞了。”两人对着韩元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对着李二拜道。
“父皇,儿臣告辞。”
李二摆了摆手,随后便再次将目光投向了站在韩元身后的李岳身上,李二那眼神很是复杂。
许久之后,他长出了一口气,“随我回宫。”
“这,不合适吧?宫闱乃是......”韩元自然注意到了异常,下意识的开口拒绝道。
“现在知道不能去了?也是,你万年侯多威风,欺上瞒下,怎么打算什么时候坐坐我这位置?”李二一开口就是老阴阳怪了。
听到这话,韩元这才松了一口气,阴阳就阴阳吧,最起码没有开口就要宰人。
“咳咳,我哪敢啊,再说了,哪位置您就算绑着我坐上去,我都不会去坐的,谁坐上去谁就是吃饱了撑的。”
“砰!”
“兔崽子,你骂谁呢?”李二直接一脚踹了上去,韩元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腿上的痛感。
估计红了。
“好本事啊,当初那个只看重钱的小掌柜,现在知道争权夺利了,还学会了一手平衡之术,你是不是真以为朕不敢揍你?”李二如同恶狼一般的盯着韩元的眼睛。
韩元嘿嘿一笑,“您不舍得。”
“别废话了,随朕进攻。”李二冷哼了一声,随后便带着王德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路过李岳身边的时候,李二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看了李岳一眼,很快便收回了目光。
“奶奶的,都是你的锅。”等到李二离开之后,韩元气呼呼的朝着李岳的屁股踹了一脚。
“李世民打你的,你打他去啊!打我干什么?”李岳往后退了几步,没好气的说道。
“我打不过他。”韩元不屑的看了李岳一眼,随后便转身离去了。
李岳站在原地目瞪口呆的望着韩元的背影。
这什么人啊?
一点脸都不要?
就在韩元前脚踏出府门,后脚赵无名就不知道从那里窜了出来,站在了李岳的身后。
“侯爷倒是个性情众人。”
李岳嘴角露出几分的笑容,微微颔首,“先生乃是当世无双。”
赵无名看了一眼李岳,张了张嘴,犹豫了许久还是开口了,“既然主子认可侯爷,不如让侯爷随我们一同前去。”
“侯爷给我们的地方,想必他肯定再熟悉不过,无论对主人立国大业还是主人个人来言都有好处。”
李岳微微摇头,“此次已经让先生冒死了,怎可再贪图其他呢。”他说完之话,转过头笑着望着李岳问道,“赵叔叔不会是老了吧?”
“哈哈哈,末将依旧年轻。”
“那便靠赵叔叔陪再我征战一次天下了。”李岳微微一笑,望着那府门开口道。
“末将领命。”赵无名抱拳弯腰。
先生,您的大恩大德李岳记下了。
...
...
“什么?陛下亲自去万年侯府带走了那小子?”韩元被李二带走的第一时间,程咬金就收到了下人的消息。
程咬金直接站了起来,来回的在大厅踱起了步子。
“这小子啊,真是不怕死,就连前太子的人都敢收留,还光明正大的。”
“就算是老皇帝让你帮忙的,你忌惮一些陛下的颜面行不行?”
“这下该怎么办呢?”
程咬金一边走着,一边嘟囔着。
一旁的瘸腿老者懒洋洋的端起了程咬金的酒杯,直接倒进了嘴里,“老大,你还是太激动了。”
“这不废话么,老子把全家的身家都压在了他身上,他万一有事,老子岂不是一无所有了?”程咬金没好气的骂道。
那瘸腿的老者也没有生气,反而是翻了翻白眼,“早就告诉你咱们程家不用亲自下场,你非要推翻以前的。活该。”
“我去,你个老瘸子怎么跟你家主说话呢?”程咬金听到老瘸子这话,顿时等着那瘸子,一脸不乐意的看着他。
“行了,你也就吓唬一下你那蠢儿子,别吓唬老子。老子这些年都不知道被吓了多少次了。什么叫做怕,老子还真不知道。”那瘸腿老者翻了翻白眼,顺势褪了鞋子,直接蹲在了凳子上。
“害,老哥哥,咱咋敢吓唬你啊,您可是救过俺老程好几次命呢。”程咬金眼珠子一转,顿时露出了一脸的笑容,拎着酒壶给那老瘸子倒了一杯酒。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老瘸子一边嘲讽着程咬金,一边端起酒倒进了嘴里。
“确实有办法,不过单单你自己不行。”老瘸子喝完最后一滴酒之后,还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模样,瞥了一眼程咬金怀里的酒壶叹口气说道。
“为何?”
“你傻啊,你自己去陛下不但不会开恩,反而对你还会有意见,再说了,既然你这个傻蛋都能看出来那是前太子的崽子,别的看不出来?”老瘸子没好气的说道。
“那这么说的话,咱们只需要等着就行了?”程咬金抱着酒壶,一脸好奇的问道。
“啪!”
那老瘸子直接抬手就打了程咬金一巴掌,“没眼力劲,倒酒。”
程咬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怒火,陪着笑脸再次倒了一杯酒,“那该如何做啊?”
“你若不去,若是那小子没事,反而会在他心里落下一些不满。而且当今陛下不会杀他,他好不容易和老皇帝缓和了下来,再动手,这不是再次决裂么?”
“其次,便是改革的事情。”
“改革?”程咬金听到这两个字,眉头不由的紧皱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的凝重。
“对,陛下就是想要看看这朝堂由多少人支持改革。换句话说,就是想要看看,有多人支持太子。”老瘸子伸出舌头将酒杯舔了个干净。
程咬金听完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随后将酒壶递给了老瘸子,然后靠在椅子上。
“原来是这样啊。”
“不然你以为呢?”老瘸子翻了翻白眼,随后将鞋子套了上去,然后拎着酒壶就走了出去。
“那岂不是说这在给太子铺路么?”
“不对啊,陛下的性子可像是这样的人啊?陛下好不容易抢过来的位置,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让出去呢?”
“难不成——”
程咬金想到这里,眼神猛地一缩。
“陛下,您可真狠啊。自己儿子都不放过。”
“老瘸子,去把老大给老子叫过来。”程咬金回过神,直接开口吩咐道。
可等待他的是回音,他那脸一下子涨红了起来,“老瘸子,老子给你脸了是吧,还顺老子的酒。”
“有本事你特娘的给老子回来,老子非揍死你,老子现在可是国公,你以为还是落草的时候啊!”
...
...
皇宫的路上出现了奇特的一目,韩元一人独自走在最前面,当今陛下则是负手走在最后面,若是仔细瞧,那手里还握着一根小棍子。
若是韩元稍微走慢了几步,李二那手中的棍子就会落在韩元的屁股上,韩元捂着屁股倒吸着凉气,一脸幽怨的望着李二。
结果就是,李二再次举起棍子,再次落在他的屁股上。
还有一些小宦官好奇的望着这一幕,结果等待他们的则是王德那犀利的眼神,那小宦官就急忙低下头了快步离开了。
王德看了一眼陛下,发现李二那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他心里微微感叹了一声,恐怕太子都不曾受过这样的待遇。
陛下对驸马爷还真是宠爱。
三人来到了御书房,韩元老实的站在下面,李二则是背着手走上了高台,将木棍放在了离手最近的位置,然后埋头批改起来了奏折。
韩元则是望着埋头工作的李二一脸的无语。
这算什么事啊!
你怕坏了父子感情不拿李岳出气,就拿我出气?
我又不是你儿子。
好吧,虽然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但我这不还没有娶你女儿的么。
虽然韩元心里诽谤着,但是李二依旧是自顾自的批改着奏折。
王德则是恭敬的站在一旁,仿佛早已经灵魂出窍了。
韩元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腿,一脸好奇的看着王德。
这丫的是怎么做到的站着一动不动,甚至那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难不成真练完功之后,就能做到这些?
韩元摇了摇头,瞥了李二一眼,发现李二依旧没有什么动作之后,韩元这才放心了下来,走到王德身边,将王德给拉了下来。
“老王,你着站的功夫能不能教教我啊?”
王德被韩元拽了下来,一脸无奈的看着韩元,可一听到这话,那脸一下子就苦了起来。
“驸马爷,老奴这那是什么功夫啊,不过就是站的多了,习惯了而已。”
韩元摇了摇头,一脸狐疑的看着王德,“我不信,当初你可是一步跨了十几米。”
王德听到韩元这话,那脸更苦了,“若是再来几次,老奴就没命了。”
“我去,这都能耗命?”韩元有些吃惊了感叹道,随后瞥了一眼李二,刻意的压低声音问道,“你耗命的事情,他知道吗?”
王德听到这话,身子不由的一颤,那脸色就如同苦瓜一般。
驸马爷您可是真是不怕死啊。
您这作死的技术,恐怕魏大人都比不过你。
韩元等了半天也不见王德回答,有些不满的瞪了王德一眼,“老王,是不是咱们感情淡了?”
王德刚准备开口说话,就听到李二冷哼了一声,“王德,是不是不知道规矩了?出去领罚去。”
王德听到李二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长出了一口气,仿佛轻松了许久,“老奴领命。”
“哎!”
韩元看着王德背影叫了一声,“老王,你要是不满就说出来,我给你做主!”
王德听到韩元这话,猛地一个踉跄,差点没有趴在地上。
韩元笑呵呵的看着。
李二总算是抬起了头,那脸黑的如同锅底一般,“狗东西,你是真不怕死啊!”
“怕。”韩元老实的点了点头。
“你可知道就连太子都不敢如此。”李二略有深意的说了一句,随后就望向了韩元。
“啧,那我岂不是很荣幸?”韩元嘿嘿一笑,丝毫没有一点紧张的模样。
“行了,朕也懒得跟你胡搅蛮缠了。”
“岳父,这你说的就不对了,我这叫讲道理,怎么叫胡搅蛮缠呢?”韩元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李二气的那脸都忍不住的抽搐了起来,用眼神狠狠刮了韩元一番,随后摇了摇头,“那人是谁?”
“谁啊?”韩元装傻充愣,一脸呆滞的望着李二。
“别跟朕装傻,就你新手的徒弟。”
“岳父,瞧瞧你这话说的,您不都说了他是我徒弟么,他肯定是我徒弟啊!”韩元嘿嘿一笑。
李二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随后狠狠瞪了韩元一眼,长叹了一口气,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可知道你这是在玩火?”
“知道,我相信岳父你。”韩元点了点头,也不再嬉皮笑脸了起来。
李二听到这话,脸色也缓和了下来,“你知道他是前...叛党,为何要收他为徒?”
“老人家的请求。”韩元也没有隐瞒,直接老实交代道。
李二看了韩元一眼,他以为韩元还要把这件事情给瞒下来呢,没想到竟然这么痛快的就说出来了。
“若朕让你杀了他呢?”
韩元点了点头,“行啊,回去我就宰了他,反正我也只是答应护住他,您要杀他,我护不住,总不能把自己的命给赔进去。”
随后韩元就要转身往门外走。
李二那额头顿时直接满头黑线,自己就不能用常规的手段对付这小子,这小子就是吃软不吃硬。
“行了,不必了,但是仅此一次。”李二对着韩元点了点头,那眼神多了几分的锐利。
“我保证,肯定就这一次。”韩元转过头笑嘻嘻的说道。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您这屁股没有擦干净。”
第524章 圈中牢笼,牢笼圈中放
“臭小子,这事还没有过呢?”李二听到这话,那脸色顿时黑了一下,这小子果然事蹬鼻子上脸。
“我哪里敢啊。”韩元瞥了一眼李二,这便宜岳父分明是闲着没事,自己这不就是形容了一下么,至于这么激动么?
“你小小年纪只要一手,必定是惊天动地之事,从突厥到吐蕃,这次又事叛党余孽,你胆子事越来越大了,若朕不敲打你,你下次是不是还要造反啊?”李二脸色很是平静,手中的毛笔也放了下来,言语之中虽然没有带一丝的生气,但是却给韩元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造反?我造反干嘛?要造反也是我大舅哥造反啊。”韩元摊了摊手,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您又不是不知道我这性子,不喜欢那么忙碌,我当个侯爷都不想上朝,我造反有什么好处?”
“再说了,您可是赤手空拳打得这天下,我这拿什么跟您比,我造反,除非脑子抽了。”
说到这里韩元还忍不住得翻了翻白眼。
虽然话说得很是直白,但是李二得脸色也露出了笑容,他伸手指了指韩元,随后停顿了下来,“你过于聪明,什么对于你来说不过是轻而易举,你得想法天马行空,虽然对大唐有意,但是会损害到一些人得利益,你可以偷懒,可以不上朝,朕这些都允许。”
“但是学院你必须上心,你聪明,知道一旦学院开课就意味什么,你得徒弟聪慧也不过四五人而已,山东却是有天下读书人为根基,既然你和高明都有心改革,那就必须培养出足够得根基。”
韩元难得没有反驳,而是默默得颔首。
他知道李二说得都是真的,一步步走到现在已经没有了回头的路,自己已经成了无数人眼中钉了,若是自己这时候退,等待自己便是家毁人亡。
自己真的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聪明过,只是在古人限制性的思维之下,自己显得很是聪明,而自己知道自己到底聪明不聪明,自己只不过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而已。
若是自己除去后世的知识,自己能剩下什么?
“你可知道我带你进宫所谓何事?”李二看着陷入沉思的韩元,脸上露出了几分的满意。
“不知。”韩元摇了摇头。
李二抬头看了一眼韩元,冷笑了一声,“行了,没别人,你也不用装了。”
“是不是感觉朕很过分?”
“没有,您是大唐的皇帝。”
“你心里恐怕已经开始骂起来朕了吧。”李二瞥了韩元一眼,仿佛是看穿了韩元的心思。
韩元毫不犹豫的摆了摆手,“这您就冤枉我了。”
李二摆了摆手,“冤不冤枉你无所谓了,既然他们把赌注下到了你身上,拿就要拿出一些诚意来。”
“总想着吃白食,天下那有这么好的事情啊。”
“你是不是感觉朕不顾及情分?”
情分?
韩元有些迷茫了,情分轻重他自然是懂的,从小就被教育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可现实呢?情分不过是一句空话而已,他们能在你落难的时候,不踩你几脚就算是好的了。
而这古代更是说明了一切,豪门望族为何在这天下有这么大的声望和威严?
说白了就是恩威并济,自然是先恩后威,只不过这话在李二嘴里似乎还有别的一丝。
李二那脸上露出的神情仿佛像是阅尽了人间沧桑,他望着殿门上面的小孔洞,放在桌面上的香炉散发着袅袅烟云,不知道那香炉里的香料是什么做的,散发的香味并不像是想象中那么浓郁,反而让人多了几分的清醒。
李二收回了视线,轻声道,“伴君如伴虎,帝王身边的聪明人很多,一心为民为国,不顾及自己的乃是上等,就田舍奴目前来看便是这上等,不为生死,一心为国为民,若是位置摆不对,那他要么被人陷害死了,要么被帝王杀了。”
“卫国公李靖便是这下等,他随有大才,但谨小慎微,当年他两不帮以为能明哲保身,恰恰相反,他才是最招人恨的。若没有你插手,他也要退了。”
“你知道为何历朝历代鸟尽弓藏吗?”
韩元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功高震主?”
李二轻笑了一声,“功高震主,不过是一句托词而已,这其中便是情分,情分没了,他的性命就没了,情分在他的性命就在。”
“那他们还剩下多少情分?”韩元看了一眼李二,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李二翻了翻白眼,“多这么,在朕这里不会结束,但是高明登基之后,朕就不知道。朕能做的就这有这么多了。”
韩元微微颔首,原来并不像是自己想想的那么简单,自己还以为是逼着他们站队呢。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王德声音忽然传了进来。
“陛下,卢国公求见。”
“让他进来吧。”李二整理了一下衣冠,深深看了韩元一眼,再次将目光投向了殿门。
“臣,程咬金参见陛下。”程咬金笑呵呵的挺着个大肚子一摇一摆的走了进来,恭敬的对着李二拜道。
“起来吧。”李二冲着程咬金摆了摆手,然后故作不解的看着程咬金问道,“知节前来所谓何事啊?”
程咬金瞥了一眼韩元,发现韩元完好无损之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看来事情没有那么严重,还真被那老东西给猜中了。
“臣就是来看看陛下。”
李二听到这话差点没有一句脏话给喷出来,不过他还是没有说什么,只是狠狠瞪了程咬金一眼,随后便收回了目光。
“知节可是来给万年侯求情的?”
“是。”程咬金也没有转移话题,直接干脆利落的点头承认了下来。
李二嘴角不经意的勾了起来,可那眼中尽是寒光,“你可知叛党谋逆该当何罪?”
“臣值得,死罪。”
“那你还敢求情?难不成你程咬金也是叛党一员?”
程咬金嘿嘿一笑,丝毫不在意李二那冰冷的眼神,“陛下,您就别吓唬俺老程了,俺老程相当叛党他们还不要俺呢,俺可是没少杀他们人,他们估计都想活剥了俺老程了。”
韩元站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君臣的对话,那心里多了几分的古怪,这还是那个粗糙的程咬金吗?
这尼玛简直精细到了极点。
这分明就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而且还是那种别具一格的表明,程咬金真是不亏能活过三朝的大佬级别的人物,单单是这一番话,恐怕李靖都做不到。
“你啊,真不考虑一下了?”李二听到程咬金这话,笑问道。
程咬金直接摆了摆手,一脸满不在乎,“陛下,您这就瞧不起俺老程了,俺老程知道这荣华富贵怎么来的。”
“行,你个老东西,等清河成年了在说吧,她还小,早嫁过去也不好。”李二微微颔首,对着程咬金点头说道。
“那臣就替那孽子谢过陛下了。”程咬金笑嘻嘻的拱手抱拳说道,那脸上没有丝毫的意外,仿佛就像是理所当然的一般。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王德再次开口道,“陛下,房大人,和杜大人求见陛下。”
“陛下,这不能见,这两个老东西没怀好意。”程咬金听到这话,那眉头扬,连忙开口道。
李二瞪了程咬金一眼,没好气的骂道,“你个老匹夫,光想着好事自己占完!”
“嘿嘿,咱这不是习惯了么。”程咬金摸着脑袋笑了起来。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走进大殿的一瞬间,看到程咬金,眼神之中带着几分的惊讶,但是很快便消失了下去。
“臣参见陛下。”
“平身吧。”
“你们二人前来又是所谓何事啊?”李二靠在椅子上,一脸笑意的看着两人,“不会也是前来给万年侯求情的吧?”
两人听到这话苦笑了一声,拱手拜道,“陛下英明。”
“英明个屁,你们都看出来了,结果呢,没有一个人跟朕讲,是不是朕不叫来韩元,你们就不打算说了?”
李二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几人那眉头不由的一跳,连忙道,“不敢。”
“不敢,还有你们什么不敢的事情!”
就在李二装腔作势的时候,李靖等人也接二连三的走进了大殿,一个个恭敬的站在一边。
韩元环视了一圈,差不多和自己关系好的几人都来了。
已经比自己想象中来的人要多上好多了。
李靖能够前来的确出乎了自己的预料,要知道李靖可是一直奉行的都是明哲保身,虽然自己帮助他和李二和解了,但是不代表他会改变一直的行为。
很快一行人谈着谈着就不知不觉的溜到了韩元家里。
韩元看着那群霸占了自己家的大佬,一脸的狐疑,他总感觉自己好像是被演了。
“小子,快点上茶啊。”程咬金那举着大手,对着不远处愣在原地的韩元招了招手。
韩元翻了翻白眼,得了,今个你们是大哥,我是小弟。
韩元拎着茶壶给众人重新续上了一杯,然后坐了下来,端起自己的茶盏轻抿一口,然后直勾勾的看着李二,“岳父,我咋感觉我好像掉坑里了?”
“啊?”
李二有些心虚了应了一声,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那里有,啊,对了,那学院也建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授课?”
“不急,这名字我还没想好呢。”韩元不慌不忙的摆了摆手,整理了一下衣袖。
这群老东西也不知道跟谁学的,一点道德都不讲,每次自己衣袖上要么是油渍,要么就是臭烘烘的。
李二皱了皱眉头,他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难道你就没想着让朝廷来命名吗?”
“想了,但是朝廷一出手,就俗气了。”
众人:“......”
你这啥意思啊?
意思是我们不够格是吧?
“韩元啊,你虽为天纵奇才,但可也不要小看天下名士,他们虽然聪慧比不上你,但确实有真才实学的,不可小看。”魏征难得的开口纠正起来了韩元的话。
众人也是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看热闹不嫌弃事情大么。
更何况是喷子田舍奴装上喷子韩元呢。
这种好戏千年不遇啊。
“啧,老魏,你这不开心了?那来咱们说说,这天下才子那么多,为何不见他们出来造福百姓啊?”韩元啪的一下,直接放下了杯子,一脸不屑的看着魏征。
“学艺不精如何治理天下?”魏征也丝毫不怂,对着韩元反驳道。
韩元嘴角微微上扬,“既然老魏你这么懂他们,不如明年科举,你来,看看能有多少学子前来报效国家?”
“这——”魏征顿时哑巴了起来。
“哼,就这还满腹经纶呢,连最基本的君臣礼仪都不知道,即便才学八斗,他们品德也不端正,不可大用。”
“若是让他们登上了朝廷,那百姓还不知道到什么地步呢。”
“儒家一家独大久了,那些世家可曾把天下百姓放在眼里?”
“恐怕陛下都没有放在眼里吧,数百年来,那些嫁不入所谓的世家名门的公主,娶不了名门望族的皇子不都是如此么?”
李二:“......”
你丫的,你啥意思啊?
你是在背刺我?
韩元似乎注意到了李二的异常,转过头笑呵呵的对着李二殿了点头,“岳父,我可没有嘲讽你的意思啊。”
李二张了张嘴,随后恼火的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下去,自己要是还嘴,这小子指不定还有多来气呢。
“如今不过是数年,他们便知道了皇帝的决心,百足之中死而不僵,即便是现在倒了,未来再次兴起也未必不可能,这要是在乱世,那里还用跟他们讲什么道理,直接一顿砍就行了,你不听话,老子就杀了你。”
“我杀到你听话,这学子为何敢屡次对抗朝廷?还不是有这群人儒家“根基”的世家在么?”
“敢问魏大人,这些人,占这天下百姓的几成?”
魏征听到韩元这话,刚准备开口反驳,但是很快就识趣的死死闭上了嘴巴。
韩元所言不虚,这天下百姓何其之多,而这些学子不过十之有一。
第525章 这么搞关系岂不是要乱了
可是自己又不能这么轻易的认输吧?
这岂不是把自己毕生所学全部否定了?
魏征正要开口,就之间韩元不由的微微一笑,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老魏你也不要再解释什么了,无论是什么,都有不适应的时候。”
“无论是儒道还是新学,还是诸子百家,归根到底不都是为了这天下吗?”
魏征听闻此言,犹如当头一棒,脸上露出了惭愧之色,不由的申请肃然了起来,站起身,整理衣衫之后,恭敬的对着韩元行了一礼。
“多谢万年侯点醒老夫,是老夫误入歧途了。”
一旁的程咬金等一众武将看到这一幕差点眼珠子没有跳出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要知道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魏征向谁服软的,即便是当今天子,魏征都敢为之一战。
可竟然在韩元这里服软了,不过当他们看到一旁拿一堆自命不凡的文官一个个的反应时候,顿时惊了。
这还是那群整天苦个脸子,怼天怼低的文官么?
不过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那个年轻人的身上的时候,一群人顿时释然了。
也是,面前这位可不是别人。
可是名满大唐的麒麟儿。
“怎么了,愣着干嘛,喝茶啊。”韩元看到一群人呆若木鸡的模样无奈的拍了拍桌子,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了起来。
当年听自己学校一个学长讲述自己传奇的创业时候,他和同学也是这一副模样。
“对,对,喝茶。”程咬金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端着茶杯对着韩元举了举然后就放下了茶杯。
随后那眼珠子就开始忍不住的转动了起来,一会看看李二,一会看看那群文官,一会看看韩元。
一个大胆的想法顿时在脑海之中酝酿了出来。
“对了,元儿,你那学院打算何时开始招生?”李靖放下茶杯,一脸好奇的看着韩元问道。
李二并没有说话,但他知道,李靖这是在向自己简洁的询问。
不过,这事还要看那小子怎么想了,毕竟自己对新学一窍不通,俗话说术业有专攻,这专业的事情还要让专业的人来。
李二想到这里忍不住的轻笑了一声,没想到自己现在皇帝都控制不住这小子了,反而要跟着这小子走了。
难不成这就是落伍就要被淘汰么?
“元儿,这第一批可不能对外招生。”
李二这话一出,众人顿时眼神不由的一亮,在场的都是明白人,自然是知道局势的走向的。
今日他们的站队便是为了这一刻。
更何况未来太子登基,根本不用想,那位肯定事支持新学的人,若是现在不顺应,那到时候人情再多也经不住消耗,打铁还需自身硬。
“知道,给你们。”韩元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不过至于这名额怎么分配么,我就做不了主了。”韩元环视了一圈众人,随后将目光落在了李二身上。
李二听到这话,浑身不由的一紧,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小子还真是报仇不隔夜啊。
这事一出,自己这里算是安静不下来了。
“你们每家一个名额,若是贪心,一个没有。”李二立马开口说道。
众人闻言低下头仔细的琢磨了一番之后,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至少有了一条路。
“行了,你们分赃别在我这里分赃,还朝廷大臣呢,简直跟市井小贩似的。”韩元看到自己这一招被李二轻松化解了,也没了兴趣。
随后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一旁的李道宗身上,“啧啧。”
还用那眼神上下打量了起来李道宗,李道宗顿时被看的有些发毛。
“元儿,你这...啥意思啊?”李道宗摸了摸肚子,语气之中略显底气不足。
“没什么,就是看您气色挺好的,看来最近这补品没有少吃啊。”韩元说完还特意的冲着李道宗挤眉弄眼了一番。
李道宗闻言,那老脸不由的一红,刚想开口解释一番,但是环视了一圈,顿时底气足了起来。
“咳咳,咱这不用补,老当益壮,不像某些人,顺风尿鞋头。”
“你说是吧,知节。”
“我呸,你装什么呢?俺老程可是有名的坚韧,哎,对了,我家夫人有了,诸位兄弟,这礼物别忘记了松啊。”程咬金那原本激动的脸色,瞬间变得张狂了起来,还特意举起手拍了拍一旁的李道宗。
“你这不行啊,那么多小妾也没见一个怀的,不行话,让我来帮忙播种一番?”
“程匹夫,你找死?”
“不服?来打一场。”
两人吵吵闹闹的,气氛顿时缓和了起来。
“哎,三子,把我那个盒子给拿过来。”韩元喝着茶,忽然伸手摸着自己嘴角的一个痘痘,无奈的喊道。
最近大鱼大肉吃的态度哦了,这都上火了。
不一会三子便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过来,将盒子放在了韩元的面前之后,这才转身离去了。
韩元打开盒子,然后重新拉过一壶开水,然后倒了一些菊花。
“最近上火了,这菊花茶清热解毒,你们要不要来点?”韩元给自己倒了一杯之后,然后刚打算品尝一番,忽然想起来什么,朝着众人开口问道。
“这是自然,我最近也上火了。”
“咳咳,老夫也要。”
“先给朕来点吧。”
“......”
一行人一看到这稀奇古怪的东西,顿时来了兴趣,连忙开口讨要了起来,韩元翻了翻白眼。
“别人的东西就是好东西是吧?”
虽然嘴上挤兑着,但是还是把面前的茶壶给递了过去。
李二端起美美的喝了一口,那眼睛顿时眯了起来,“清新,还真别说,着还带着菊花的清香。”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韩氏出品,必定精品。”
“我方才看了一下,道宗叔脸色不好,最近可能补品吃多了,这玩意喝点将将火气。”
“不过,补品这玩意还是少吃点。”
“你要是真想补,那就多吃点羊肉,鹿肉什么的。”
“还有什么牛鞭,羊鞭什么的,这些玩意也是大补。”
几人本来还捧着菊花茶轻嗅着呢,结果韩元这话一出,顿时一阵的无语,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扣在他头上。
就在这个时候,三子忽然又跑了过来,站在韩元面前,环视了一圈,显得有些犹豫。
“咋了,有话就直说,都是自己人。”
三子听到韩元这话,无奈的叹口气,军师是你让我说的,你可不能克扣我烧鸡啊。
“东西拉回来了,已经在厨房那边了,厨子问侯爷,是您亲自处理,还是他们处理。”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楞,回头特意看了一眼长孙无忌,然后轻咳了一声,“先放着吧,回头有时间再处理。”
“行,不过还有一事。”三子点头答应了下来,再次开口道。
“啥事?”
“就是,那边传消息来,您要是在这么吃下去,他们真就没办法交差了。”三子说完,一脸无奈的摊了摊手。
“害,这才几头了,三子,你跟我算算,这短时间才几头啊?这玩意不还是我研究出来的,我吃个几头怎么了,再说了,我又不是没给钱。”韩元听到三子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真不少了,十几头了。”三子看了一眼自家侯爷,叹口气摇了摇头了。
这事别说事放在他们身上了,这放在自己身上自己也受不了,这不到一个越,十几头猪就没了。
韩元听到三子这话,不由的一愣,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有这么多?”
“有,您上次说了,全府邸,一定要顿顿有肉,咱们这人不少啊。”三子狠狠点了点头。
“啊,这——”
韩元无奈的揉了揉脑门,冲着三子摆了摆手。
自己这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么?
听到两人说了这么久,众人顿时反应了过来,李二那脸上一脸的无语,老子都没有你这么奢侈。
带着一府的人吃肉。
不过,这肉该不会是那里的猪吧?
“元儿,你这该不会是冲儿庄子的猪肉吧?”长孙无忌心头猛地一慌,忍不住的开口问道。
“啊,咳咳,老舅,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亲自下厨。”韩元听到长孙无忌开口问话,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连忙转移话题道。
十几头?
长孙无忌那脸上顿时黑了下来。
“那才多大呀,你都造了十几头,那可是年底陛下要赏给百官的东西啊,你这下去,怕是到了不年底啊......”
长孙无忌说这话的时候,那眼神不由自主的瞥向了李二。
李二:“......”
“咳咳,你老舅说的对,你说你吃个几头就行了,十几头夸张了啊,再说了,那不过数月而已,你这简直是糟蹋啊——”
看着李二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韩元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
都什么人啊,才吃了几头啊,我这不是刺激市场么,你们不都说猪肉低贱么,不适合你们身份吃么?
“瞧瞧你们,这是卸磨杀驴啊!再说了,这小嫩猪和成年猪肯定不一样啊,小猪肉吃着嫩,味道也是鲜美的时候——”
韩元说着,随后冲着远处侍女吩咐了起来。
“让他们做几个菜,那肘子必须上。”
随后便将人给打发走了。
...
...
饭菜刚端上来,武媚娘就迈着步子蹬上了府邸的大门,当他们看到院子中这么多大佬的时候顿时愣在了原地。
特别是看到李二之后,那腿不由的软了一下。
“师妹你来了啊?吃过了没有?”韩元看到愣在门口的武媚娘,热情的招手说道。
“见过各位大人,见过陛下。”武媚娘并没有理会韩元,而是深吸了一口气,恭敬的对着众人行了一礼。
李二目光望向给自己行礼的那女子的时候眼神不由的猛地一亮,但是很快便隐藏了下去。
不可能,这么搞关系岂不是要乱了。
韩元自然是把李二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见到李二如同没事人之后,韩元嘴角这才不由的微微上扬了起来。
别想了,我这师妹跟你们老李家没有一点关系。
“可是有事?”韩元举着筷子夹了一块肉,然后放进了嘴里。
武媚娘也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不过举止倒是比平时舒雅了不少,“嫂嫂那边缺点东西,我回来拿点给嫂嫂。”
“我呸,狗日的马周,自己非要做那狗屁的忠臣,随便伸手一下,不就行了么,这都有家了,还要靠我贴补。”韩元听到这话,筷子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我就不知道拿朝廷有什么好的,要不是我这个当师傅送他一套房子,估计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一年到底就那十几贯钱够干嘛?”
“早让他们来给我打理店铺生意他不来,活该。”
一旁的李二那脸顿时黑的不能再黑了,就连放在面前的美味佳肴也没了胃口。
这小子就在骂自己呢。
“话不能这么说,实现人生抱负乃是读书人的追求,马周未来可为相。”房玄龄摸着胡子,看着韩元开口道。
“行,行你们说了算,总不能让我这徒媳妇跟着受苦吧?”韩元摊了摊手,一脸无奈的说道。
“咳咳,朝廷不会亏待他的。”李二总算是开口说话。
“那就好。”韩元听到李二发话了,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师妹,后厨刚杀的猪,给他提过去一半,李义府那个狗东西上次去回来还跟我说呢,这怀孕呢,不能亏待了他们母女,至于那徒弟,随便他了。”
“对了,后厨的厨子还有侍女带过去两个,总不能没人照顾。”
韩元沉默了一会,看着武媚娘开口吩咐道。
武媚娘点了点头,“师兄放心。”
“行了,去吧。”韩元冲着武媚娘摆了摆手。
等到武媚娘带着一群下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侯府之后,李二这才拎着酒壶给韩元倒了一杯酒。
“元儿,来咱们爷俩喝一个。”
韩元连忙将面前的杯子给收了起来,笑着摆了摆手,“不了,你们喝。”
“哦?这是为何啊?”众人也有些疑惑。
“最近戒酒。”韩元笑呵呵的举着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了嘴里说道。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对视一眼,脸上有些担忧的说道,“你若是不舒服,就去找孙神医诊断一番,身子最要。”
第526章 亲上加亲他不香么
“咳咳,我可不是不舒服,我这马上要成婚了,这戒酒,要孩子啊!”
这话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后顿时忍不住的哈哈大小了起来。
“韩元,这要孩子跟戒酒有什么关系呢?”
“就是,我家那老大就是老夫当年醉酒之后有的。”
“对啊,醉酒之后,更为勇猛。”
“......”
一行人纷纷嘲笑起来了韩元。
“你们懂什么,这叫做科学。”韩元没好气的瞪了众人一眼,反驳道。
魏征摸着那胡子笑着说道,“这生孩子也能跟你们这学科扯上关系?”
“那,这学科范畴还挺广泛的。”
众人纷纷点头称赞,可那言语之中则是充满了调侃。
“不但这生孩子跟我们学科能扯上关系,就连养孩子都能扯上关系,算了,你们对科学不懂。”
“我就简而言之的说,你们直到近亲结婚生子的危害了吧?这喝酒生孩子便是缩小版的近亲结婚。”
“此言当真?”
李二一听到近亲结婚,那眉头就忍不住的皱了起来,他现在很怀疑,这小子是故意在找接口逃酒的,然后在最后大杀四方。
毕竟这事他也不是干了一次两次了。
长孙无忌一听到那近亲结婚那脑瓜子酒嗡嗡作响,自己家了差点酒生了一队傻子,这要是传出去,长孙家名声岂不是要扫地了。
“这不废话么,我会在这种事情上跟你们开玩笑,不过岳父你小心点,毕竟你干这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到时候别传出来,当今陛下生了一堆痴傻儿就有意思了。”韩元看到众人那副不信的模样,看着李二调侃道。
啊,这——
李二顿时傻眼了,看到韩元那挤眉弄眼的模样,差点一个没忍住直接上手揍他。
这小子胆大包天。
不过,李二在心里也将此事给记了下来,以后看来真带小心一点,这小子说的还真没错,自己有不少的儿女都是在自己醉酒后何宫女所生的。
一行人嘻嘻闹闹到了傍晚,众人这才散去了,韩元望着满地的狼藉,一脸的无奈。
这群人的酒品还真不咋地。
单说那程咬金,一喝多了就要找人打架,你打架就打架,还特喵的打不过别人,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
还有那魏征,一喝多了,那话匣子算是打开了,那嘴就如同机关枪哒哒的喷个不停。
李二没有乘车离去,而是带着王德漫步在长街上。
“王德你说这小子到底从哪里出来的呢?”
王德垂手低头,轻声道,“先前去洛阳打探的人已经有十多批了,除了陛下您知道的,就没有别的消息了。”
“驸马在长安的日子,老奴也翻了遍,起初是父子两人,后来驸马父亲走了,便留下了他一人。”
“不过,让老奴有些不解的时候,是驸马父亲走后,驸马这小酒馆才有声有色了起来,之前就是勉勉强强的。”
李二负着手望着街道两旁正在收拾摊位的小贩,笑着说道,“查不到就不查了,过些日子,那些人就该回来,仙境就知道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这世间当真有仙境?”
“老奴不知。”
...
...
“你说你看上了你姐夫的师妹?”长孙皇后坐在一侧,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李治。
“稚奴,你可是在和母后开玩笑?”
李治听到这话,抬起了头,那稚嫩的脸上满是坚定,“母后,儿臣从见她第一眼,就想要娶她回家。”
“还请母后成全儿臣。”
长孙皇后看着李治那坚定的目光,有些头疼的摇了摇头,“你呀,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你姐夫的师妹。”
“就算是母后下旨,你觉得你有机会得到她的心吗?”
李治沉默了片刻之后,沉声道,“儿臣有信心让她爱上儿臣。”
“稚奴,不是母后不帮你,你可知道你姐夫是什么人吗?虽然你姐夫对她没有什么想法,甚至在躲着那女子。”
“能让你姐夫那么一个聪明人的躲着她,甚至不惜代师收徒,你有把握能掌握住她吗?”长孙皇后眼神一亮,一脸认真的问道。
“这——”李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不知道为何从见她第一面,他就觉得自己非她不娶。
“虽然母后不知道你姐夫为何如此畏惧一个女子,但料想此人并不简单。”
“你若是如你姐夫那般,母后就算拉下脸定然给你说说,可你不如。”
“儿臣知道,可儿臣终究不过一个皇子,她是女子,又能翻起什么大浪呢?”李治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长孙皇后看到李治这般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非娶不可?”
“还请母后成全儿臣。”
“哈哈哈,稚奴长大了,看上谁家女儿了,父皇给你瞧瞧。”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爽朗的笑声传了进来。
长孙皇后和李治两人连忙站了起来,“陛下(父皇)。”
李二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了长孙皇后的手,“皇后无需多礼。”
随后他便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李治身上,“方才朕也听到了一些,稚奴看上的是谁家的女儿呢?”
李治看到李二出现了,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的犹豫,但还是咬了咬牙,开口道,“父皇,是姐夫的师妹。”
“元儿的师妹?武媚娘?”李二先是一愣,随后下意识的开口道。
长孙皇后闻声,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陛下是如何知晓的?”
李二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冲着李治竖起了大拇指,“稚奴好眼光。”
“皇后,朕方才在元儿那里见过此女子了,女中豪杰,不弱男儿。若是男儿身,恐怕又是一个元儿。”
“配上稚奴倒是绰绰有余了。”
“回头朕就跟你姐夫提提去。”
李治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连忙拜道,“多谢父皇。”
“那儿臣先告退了。”
李治很有眼力劲的先离开了。
长孙皇后等到李治离去之后,这才开口道,“陛下,您怎么答应了稚奴呢?”
李二闻言先是一愣,略带不解的问道,“观音婢,那女子不错,若是能嫁给稚奴倒也算是亲上加亲了,而且稚奴有如此贤内助,也是一大助力。”
“二郎,你有所不知,此女恐怕对元儿有感情。”长孙皇后叹息了一声,开口解释道。
“嗯?还有这事情?”李二先是一愣,有些怀疑的看着长孙皇后。
“妾身还会怕骗您不成,妾身也知道此女乃是良陪,可您难道都没看出来,元儿对此女很是慎重或者说是害怕。”长孙皇后轻轻给李二按摩着脑袋,解释道。
“这,朕不曾看出来。”李二楞了一下,那小子无法无天,连朕那小子都不害怕,还有人能让他害怕的?
“陛下,您想,为何元不收他为徒呢?”
“要知道,见到元儿见到有才之人,都是收徒,可唯独此女却是代师收徒。在元儿被掳走时候,一切都是她在打量,虽一直处在弱势,可根本没伤。”
“如此推测,恐怕元儿畏惧的她才能吧。”
“这朕倒是没有注意,若是按照你这么说的话,她性格强势,稚奴软弱,那也算是天生一对啊。”李二还是觉得这么好的亲上加亲的机会不能错过。
长孙皇后轻叹了一声,“二郎莫不是忘记了吕后。”
“何至于此?”听到长孙皇后将吕后搬了出来,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不得不防啊。”长孙皇后轻叹了一声。
“算了,朕回头问问那小子的意见,若是不同意,那也就算了,王家那老家伙有意将自家的女儿嫁给稚奴,这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陛下您定夺就好了,臣妾听陛下的。”
“哈哈哈,观音婢,朕跟你讲,朕今日又长知识了——”
“......”
李治并不知道自己走后,自己父皇和母后探讨了什么,而是如释重负,不管怎么说,他还想要娶了她。
一来,自己的确对她一见倾心,二来,自己娶了她,便相当于拉拢了自己姐夫,到时候说不定自己姐夫还能偏向一些自己。
而且自己姐夫现在已经开宗立派了,到时候自己手下便会有用不完的能人谋士。
如此一石二鸟。
为何那位置就一定是他李承乾的?
他不过就是比自己早出生了几年罢了,论聪慧他不及自己,论资源他也不如自己。
凭什么他能坐在那里。
他不就是仗着韩元么,他同样是自己的姐夫,凭什么自己不能争取到自己姐夫的支持。
自己若是争取到了他的支持,那这皇位十有八九会落到自己身上。
江山他要,武媚娘他也要!
长孙府邸。
长孙无忌目光隐隐闪烁这怒火。
“我说了,我长孙家不需要站队,你为了一点的利益,就将家族的安危抛在了脑后?”
近距离的感受着长孙无忌的怒火,长孙涣的脸色惨败,身子忍不住的瑟瑟发抖。
“若不是那人是为父的人,你怕是今日都不知道死在了哪里!”
长孙无忌稍微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看着自己这个还算是有些才华的二子。
“你可知道,为何为父不下注李治么?”
“因为他是最小的,怎么都轮不到他。”长孙獾脸色惨败,他并不是傻,现在这么一想,自己确实像是被人设了圈套。
而且这个圈套不仅仅是针对他一个人的,仿佛是针对他们长孙家的。
“看起来你还不明白啊。”长孙无忌看着一脸惨败的长孙涣长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最小的皇子又如何?”
“皇位自然是有才者居,为父不是没有想过帮助李治登基,他性格软弱,若是他登基必定倚重我长孙家。”
“可,我长孙家能看到的别人不可能看不到,世家自然能注意到的。”
“王家已经有意将嫡女嫁给他了,若是陛下同意了,那么他就彻底断掉了希望,能登上那个位置的人,必定不可娶世家女的。”
“陛下这是在给太子树立对手啊,陛下是真的狠啊!”
长孙涣闻言,身子不由的猛地一阵,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的父亲,“难道陛下要对儒家动手?”
“不是要对,而是已经动手了,你能看到这一步证明你还不算太傻。”长孙无忌总算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自己这个儿子还算是有些眼光的。
“你以为朝廷支持韩元创办学院是为了什么?便是为了这儒家,陛下要断掉这天下世家的根基。”
“可,这怎么可能,儒家流传千百年,怎么可能被韩元破掉呢?”长孙涣明显有些难以置信,这简直是刷新了他的三观。
“难道韩元他就不怕被天下儒生斥骂吗?”
长孙无忌轻笑了一声,“儒家,不过是王朝选择的,而不是他选择王朝。”
“什么时代就该选择什么时代的东西,落后就要淘汰。”
“更何况这群人将东西把守在自己的手中,天下儒生又能得到多少呢?若说天下书籍为十的话,世家独占七成,皇室占两成半,这天下儒生共分半成。”
“行了,你下去吧。好好上做你的事情,不要再出什么乱子了。”长孙无忌冲着长孙涣摆了摆手。
等到长孙涣离去之后,坐在一旁的长孙家的族老微微皱起眉头,“家主,难道我们就这么等着他搅动风云?”
“我们长孙家也算是儒家的一份子,韩元这么做岂不是要断了我们长孙的根基么?”
长孙无忌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说道,“现在非常时候,长孙家不能出问题,一朝一夕想要动摇儒家不可能,陛下想的也不是断了儒家。”
“陛下想要的只是君权至上罢了,新学不过是拿来对抗儒家的东西而已。”
“行了,族学从明日开始扩招,族中那些旁系的子弟择优进入族学,长孙家子弟人人可以参加科举,但只能靠自己,我是不会出手帮忙的。”
“同时再主房内选出一人,准备送去韩元那个学院,另外明日派人将冲儿叫回来,让他从家中选几个帮手。”
那长孙家的族老微微颔首答应了下来。
同时,这一样的一幕不只是发生在长孙家,今日凡是去到皇宫的各家都上演了同样的一幕。
第527章 李二真是你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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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学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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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魏征你是不是受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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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任你本事再高还不是为儿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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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1章 不想想本太子是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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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慈母多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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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骊山职业技术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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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骆宾王,你怕不是个妖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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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颜师古,老夫和你不共戴天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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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你们这是在质疑颜师古先生的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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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我大才的锤子,我就是不想死的那么快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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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你毛笔字写这么好,不用来烧烤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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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这玩意用来烧烤真不错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很快在王德的挑选下,选出了两名百骑司的人。
随后房遗直又上前调整了一下角度,估算了一下位置,让人把一笼子鸡放了过去。
随后填充好了弹药。
最外面的最外面的弹药引线长,而用来做助推器的火药引线稍微断了一些。
“切记,你们两个要同时点火,点完之后,立马掉头就跑,明白吗?”韩元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郑重的叮嘱道。
“是,侯爷。”
两人拱手抱拳说道。
两人接过火把大步流星的朝着那大炮走去,韩元见状连忙掉头就跑,身边的众人一见这架势,也连忙掉头就跑。
韩元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两人举着火把来到了大炮前,两人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将火把同时给递了上去,引线开始燃烧,两人想起方才韩元的叮嘱,直接丢掉了火把,掉头就跑。
韩元一边跑着一边看着那不断减短的引线,目测了一下自己距离大炮的距离,本打算停下来,但是觉得还是安稳一些比较好,继续往前跑。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紧接着只见一个类似于炸药包的东西从那大水管口飞了出去。
韩元这才停住了脚步,死死的盯着那朝着前方飞行的炸药包。
那炸药包在天空划过一个抛物线,越过了摆放鸡笼的地方,落在了距离鸡笼有数米的地方,那炸药包还未曾落地,便轰然炸开。
一阵硝烟升起,原本正在乱叫的一笼子鸡顿时没了声音。
房遗直望着那还在散发着灰尘的地方两眼直放光,这气浪看起来就给力,这要是落在人群之中,那岂不是直接尸骨无存了么?
韩元望着远处遍地狼藉,深吸了一口气,刚打算迈动步子,转念一想,万一再发生点什么,这小命丢的实在可惜。
韩元转头看了一眼,顿时一脸的懵逼。
什么时候,这两个货跑到了自己前面去了?
这尼玛开着摩托车呢?
“你们两个快去看看那边怎么样了?”房遗直兴奋的指着那两人开口说道。
两人望着刚才被大炮笼罩的地方,不由的吞了一口口水,方才炮弹落下的位置还留着一个大坑呢,这要是靠近过去,那岂不是死的渣都没有了?
两人一时之间显得有些踌躇了起来。
“我加钱,我爹房玄龄。”房遗直看了两人一眼,直接喊道。
“好嘞。”两人听到这话,毫不犹豫的直接撒腿就跑,生怕房遗直反悔。
不一会两人就冲着这边招了招手,示意没有了问题。
韩元这才松了一口气,刚准备过去,只见面前一下子窜出了一个人,吓的韩元猛地一颤。
等到韩元看清楚的时候,这才发现方才窜出的人是房遗直。
众人来到方才放置大炮的地方,李泰好奇的伸手摸了一下那炮管。
“嘶!”
立马把手缩了回来。
“我去,这炮管都能烤烧烤了。”李泰看着那炮管双眼直冒光。
谁知道一旁的房遗直忽然接了一声,“嘶,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岂不是可以当成烧烤架,开设一个专门大炮烧烤?”
一旁的人听到这话,眼皮子忍不住的跳了起来。
这尼玛是真的恐怖啊。
你们竟然想要拿这玩意来做烧烤?
你们怕不是疯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方才跑过去的两人突然惊恐的叫了起来。
嗯?
众人好奇的抬起了头,循着两人的声音望了过去,只见两人望着面前的鸡笼呆呆的站在那里。
“怎么了?”房遗直楞了一下,随后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一旁的韩元看到两人的表情,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双眼直冒金星。
“难不成真成了?”
等到众人来到鸡笼前时候,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惊到了。
那鸡笼里面原本活蹦乱跳的鸡竟然全部瘫倒在了地上,眼睛,嘴中都不断的往外面流着血。
咕噜。
“这要是落在人群中,岂不是要死好几百人?”
也不知道谁小声说了一声,周围的人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五米。”就在这时候,一声大笑打断了众人的震惊,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房遗直拉着一根尺子正在测量着从坑洞到鸡笼的距离。
“师傅,五米啊,这杀伤范围达到了五米啊!”房遗直测量之后,兴奋的冲到了韩元的面前。
韩元听到这个数字狠狠吞了一口口水,丫的,这玩意还真让这货给琢磨出来了。
“嗯,还行,当初我可是见过杀伤范围几十米的。”韩元故作淡定背着手说道。
“几十米?”房遗直先是一愣,随后低下了头,过了一会猛地抬起头,“师傅,若是我将那炮弹的火药再装多点,那威力岂不是更大了?”
“不对,这样距离自然就变近了,那把下面的火药量也提升上来,这样既能保证威力,又能保证距离。”
韩元听着房遗直的嘀咕,眉头忍不住的疯狂跳动了起来。
这货是在玩火自焚啊!
不过按照道理来说,这方法确实可行,但是谁知道下面用于发射的火药过多,会不会让上面的炮弹炸开。
...
...
骊山书院内。
李二收到王德的消息立马带着房玄龄和杜如晦、长孙无忌三人朝着骊山书院而来了。
就在四人有说有笑走在书院的时候,忽然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紧接着又是一声闷雷的声音。
四人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随后眼中尽是骇然。
单单从这声音上来看,这威力就已经超过了轰天雷的威力。
“快走。”李二看了一眼远处,忽然想起来太子和魏王还在那边,连忙迈开腿冲了过去。
房玄龄等人也连忙撒开腿就冲了上去。
等到李二来到研究基地的时候,这里早已人满为患了,王德一眼就看到了李二,正打算拱手行礼,只见李二一个眼神。
王德立马收住了动作,转过头吩咐起了身边的人,将人群疏散开了。
等到人群散去之后,王德这才连忙行礼,“参见陛下。”
“怎么样了?”李二环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之后,这才开口问道。
“距离超出了投石机的距离,而且威力巨大,五米范围内的一切活物都会死,而且死状极为难看。”王德吞了一口口水后,小心翼翼的说道。
“什么?”
房玄龄忍不住的惊呼了一声。
就连李二都忍不住的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王德。
“你确定?”长孙无忌一脸严肃的望着王德开口问道。
王德对着长孙无忌拱了拱手,“老奴断然不敢说假话啊。”
这话一出,长孙无忌这才算是彻底相信了。
“陛下,此物关系重大,不能放在此处了。”长孙无忌转过头拱手道。
“对,陛下,这若是流到外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杜如晦也拱手道。
“对,陛下,臣觉得应当将研究之人全家监控起来避免外人接触。”房玄龄也点头附和道。
王德听到这话顿时一愣,有些发懵。
李二看着王德表情,开口问道,“难道研究的人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王德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房玄龄,开口道,“陛下,研究此物的人是房大人的公子,房遗直。”
“什么?”
房玄龄失声叫道。
此话一出,就连李二也懵圈了。
这什么情况啊?
韩元不是说,此物没有教给别人么?
怎么还会出来一个房遗直呢?
李二目光顿时不善了起来,房玄龄自然是注意到了李二的表情,连忙拱手道,“陛下,臣愿意辞去仆射之位,从此约束家人。”
“玄龄啊,朕也没说什么,朕是信得过你的。房遗直不错,朕还巴不得你多教出来几个呢。”李二闻言伸手拍了拍房玄龄的肩膀,笑着说道。
“臣不敢,全是万年侯的功劳。”房玄龄这才松了一口,笑着说道。
“韩元?对,怎么没见他们呢?”李二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环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几人的踪迹之后,这才开口问道。
王德抬起头偷偷看了李二一眼,随后小声说道,“陛下,太子他们已经走了。”
“太子?”
这话一出,长孙无忌等人顿时忍不住的叫了出来。
“陛下,君子岂能立于危墙之下,太子此举不妥。”杜如晦拱手一脸严肃的说道。
“臣复议。”
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两人也拱手说道。
李二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他自然知道几人是为了太子着想,他听到这消息浑身直冒冷汗。
“把他们几个给朕找过来。”
李二咬牙切齿的吩咐道。
王德听到这话浑身不由的一颤,心里默默的为太子几人默哀了起来。
王德带着人转头就走,虽然方才几人走的时候自己没有阻止,但是为了防止找不到几人的踪迹,他便派了人跟着。
想要找起来也比较简单。
王德刚到骊山书院,一个身着保安服饰的人就走了过来,趴在王德耳边一阵低语,王德冷笑了一声。
竟然想要离开骊山书院?
做梦呢?
王德带着人不紧不慢的朝着校门口走去,只见四人正威胁着门卫。
“我告诉你,这位可是太子,是骊山书院的院长,信不信把你们给开除掉?”韩元叉着腰,指着面前的几个保安威胁道。
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个保安竟然拦住了自己,不让自己离去。
“侯爷,您就别为难我们了,王总管已经吩咐了,不让您几位出去。”挡在最前面的一名壮汉委屈的说道。
“你们放我们走,我们保证不说是你们放的。”李泰看了一眼韩元,笑呵呵的说道。
“王总管。”那几名保安看到了王德,连忙站直了身子抱拳道。
“王总管,骗谁呢?”李泰翻了翻白眼。
韩元听到这话,浑身不由的一颤,僵硬的转过了头。
只见那王德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几人,见到韩元转头了,这才说了一句。“侯爷,陛下有请。”
韩元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直接倒在地上,捂着脑袋喊道,“我这脑袋怎么这么疼啊!”
“哎呀!”
几人见到韩元这副摸样,顿时反应了过来,一个挨着一个的躺在了地上。
李承乾一脸懵逼的看着几人,他刚准备躺下,但是忽然想到了自己身份,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
“无妨,老奴此番带来的人手多,抬着几位走。”王德一脸乐呵呵的看着几人。
“老王,当真这么绝情?”韩元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认真的看着王德问道。
王德叹口气,摇了摇头,“侯爷,老奴也想放你们,可是老奴放了你们,老奴的小命就没了。”
“还请侯爷见谅。”
“来人,绑上。”王德冲着背后招了招手。
一群大汉顿时冲了上来,众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绑住了。
几人被抬着朝着研究基地而去。
“姐夫,你说我们这次会不会挨揍?”李泰一脸担忧的看着韩元小声问道。
虽然他比较叛逆,但是从来没有干过这样的傻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胆子竟然这么大了。
从小就教导自己要注意安全,不立于危墙之下。
结果呢?
哎。
韩元叹口气,望着田口无奈的摇了摇头,“小房啊,俗话说的好,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的。”
“对对,一人做事一人当。”李泰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的疯狂点着头。
房遗直听到这话忍不住的缩了缩脖子,哭丧着脸道,“师傅,我抗不住啊!”
“没事,你爹能扛得住。”韩元开口安慰道。
“对对,房大人能扛住。”李泰也连忙开口说道。
房遗直楞了一下,有些犹豫的说道,“这样不好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那脸上很是心动。
“别想了,我觉得房大人要是知道了,肯定后悔把你生下来。”李承乾抬着头看着几人调侃道。
几人转过头,瞪着李承乾。
“王德,你丫的区别对待,凭什么绑着我们,不绑他!”韩元扯着嗓子大喊喊道。
王德听到这话浑身忍不住的一颤,侯爷啊,你就别喊了。
这位可是太子,大唐的脸面,若是绑住了,老奴这命就没了。
第540章 别说了,都是房遗直干的!
就这么一行人死气沉沉的朝着试验基地走去,眼瞧着试验基地就要到了,李承乾顿时慌了起来,抬起头一脸认真的看着韩元问道,“孤好像没说来吧?”
“嗯?”
韩元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顿时明白了李承乾的意思,这丫的分明是想把自己从里面给摘出来。
“臭不要脸的,我没让你来,你自己跟来的,到了现在你竟然想着跑路了,可能吗?有福不能同享,背锅了想跑了?没都没有!”
要不是韩元被困的结实,他都能跳下来,给李承乾一脚了。
“就是,大哥,你别想跑了,咱们有难同当。”李泰也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反正他已经想好了,既然这次跑不了,那能多拉一个下水就拉一个下水。
“不是,妹夫,你想啊,这玩意不是我们领头的,我们干嘛非要受这罪呢?”李承乾说着一边给韩元使眼色,指着旁边呆呆望着天空的房遗直。
韩元先是一愣,顿时笑了起来,可是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
尼玛,就算锅甩到了房遗直身上,自己还是跑不了,自己都跟自己那便宜岳父说了,自己没有外传给别人,这房遗直怎么会呢?
再说了,这么短的时间,他怎么可能全部掌握呢?
嘶!
对啊,这丫的天赋异禀,过目不忘,直接掌握了呀!
啧!
说不定这次就能逃过了。
就当几人走进研究基地的时候当李二一帮人显然早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要知道几人都是位高权重的,平日需要他们处理的政务也是成堆成堆的,可不像自己想着那样,整日只需要坐在那里聊着天,喝着茶就能混一天。
“陛下,人带来了。”王德连忙指挥着众人将帮着的三人放了下来。
李二见到这一幕,脸都黑了,这压根不用想,肯定是这群兔崽子想要偷跑,结果被王德给抓了回来。
“你们这是什么造型啊?”李二黑着脸望向了众人,开口问道。
韩元立马挣扎着大喊道,“陛下,我要参王德一本,他竟然敢对朝廷侯爷下黑手,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他给绑了,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王德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傻了,他呆呆的望着韩元,韩元一脸悲痛的望着李二。
要不是他亲手绑的,他还真信了韩元是受害者了。
“行了,王德,给他们松绑。”李二听到韩元这话,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起来。
这小子还是这幅德行,上来先告状,即便是自己错了,还特么的跟自己受害了。
“哼,老王,咱们走着瞧。”王德跟韩元松绑的时候,韩元狠狠瞪了王德一眼,随后低声威胁道。
王德听到这话背后的冷汗止不住的冒了出来。
这位爷可真是锱铢必较,自己以后肯定要被报复。
“嗯?若是王德有一点事情,朕就算到你韩元的头上。”李二黑着脸没好气的指着韩元说道。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膨胀了,竟然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威胁人。
“不对啊,万一他不小心摔着了怎么办?毕竟老王都那么老了,腿脚说不定也不利索了。”
“那这么搞,臣多冤枉啊!”
韩元顿时叫惨了起来。
“朕不管。天子一眼驷马难追。”李二丝毫不理会韩元的哀嚎,沉声说道。
“陛下。”站在李二身后的长孙无忌出言提醒了一声。
李二顿时反应过来了,他的确打算追究一下几人的过错的,不过在长孙无忌的提醒下,他顿时反应了过来,当今赶紧弄清楚是不是研究出来了一件比轰天雷更可怕的武器,才是最重要的。
“行了,朕就问一句,你们是不是研究出来了比轰天雷威力更大的武器?”李二冷声问道。
“是!”韩元和李承乾、李泰两人对视了一眼,点头应了下来。
王德这丫的在这里,即便自己不说,到时候李二知道了,还要带上一个欺君之罪。
还不如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呢。
“威力如何?”众人听到这话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长孙无忌连忙开口问道。
“也就是轰天雷的五六倍吧。”韩元估摸了一下方才那玩意的威力,小心谨慎的说道。
“当然啊,我不确定啊!毕竟那鸡笼只是距离爆炸点五米。”
李二等人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李二便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王德身上,王德见状连忙来到了李二的身边,轻声道,“陛下,老奴亲眼所见,那炮弹落在了距离鸡笼五米外的地方,反而那鸡笼里面的鸡全部都死了。”
这话一出,李二那脸上顿时露出了畏惧的表情。
就连凑近偷听的长孙无忌等人也是一脸的惨白,这玩意要是落在自己府邸之中,那岂不是没了?
李二听到这话,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冷声道,“使用方法是不是和轰天雷一样?”
“差不多吧,这玩意也可以用投石机抛射,但是不如用炮管发射,距离比投石机的距离更远。”韩元看了一眼李二,发现李二没有揍人的意思,也放松了下来。
“嘶!”
几人听到这话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概念啊!
比投石机发射的距离还要远!
投石机的距离约为三百步左右,那岂不是这超过了三百步,中间的差距能帮助大军在战场上占据多么大的优势。
“朕不是已经下令不让你传授他人了么?为何还会出现?”李二眯着眼睛看着韩元,轻声道。
韩元听到这话,浑身一颤,这尼玛开始问罪了。
“咳咳,岳父我要是说有人很短时间就学会了你信吗?”韩元看了一眼李二,随后望了一下四周,寻找空隙,待会玩意动手了,自己好跑路。
“你猜朕信不信?短短十多天便有人能掌握这些东西,那岂不是成了天才了?”
李二冷笑一声,不善的看着韩元。
“真的,房遗直,房仆射家的长子,他就是陛下口中那个天才,短短时间就掌握了,别说您不信了,我就也不信,可这就是事实。”韩元直接将站在一旁低着头的房遗直给拉了上来,感叹道。
“没办法,有的人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房遗直,朕问你,此物可是你做出来的?”李二听到韩元这话,有些狐疑的看了房玄龄一眼。
房玄龄微微摇头,表示他不知道情况。
“是。”房遗直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
“逆子,说实话!”房玄龄大声呵斥道。
房遗直听到自己老爹的声音,吓得往后退了数步,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是何时开始研究这东西的?”李二再次开口问道。
韩元看了一眼房遗直,呵斥道,“陛下是问你什么时候研究大炮的?”
“不久前。”房遗直楞了一下,下意识的说道。
“具体什么时候?”
“陛下将火药作坊搬迁过来之后。”
这话一出,李二顿时愣住了,眼睛死死的盯着房遗直,看他这模样不像是在说谎啊。
随后李二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韩元身上,韩元嘿嘿对着李二笑了笑。
“陛下,房公子确实是搬迁过来之后过来的。”站在一旁看热闹的王德,走上前轻声道。
“既然如此,房遗直听令。”李二微微颔首,王德是不会骗自己的,反倒是那几个兔崽子嘴里说出来的话,即便是真的,自己也不敢相信。
“臣在。”被李二突然喊了一嗓子,房遗直吓得浑身一颤,连忙拱手道。
“封房遗直为县子,领工部侍郎之职。”
“臣房遗直领旨。”房遗直拱手应了下来。
等他反应过来,一脸的震惊。
就连站在后面的房玄龄也是一脸的震惊,等他回过神,连忙拱手道,“陛下,臣之子尚且年幼,岂能担负起如此重任?”
“还请陛下收回起赏赐。”
李二闻言看了房玄龄一眼,笑道,“玄龄啊,你还不知道朕?朕知道,你是怕你儿子树大招风,可他有如此才能你压制他,岂不是你这个父亲的过失?”
“还是说,你不想让你儿子为大唐效力?”
“臣不敢。”房玄龄听到这话,连忙拱手。
“行了,你即便是再多来几个,朕也敢封赏,你可知道此物若是放到战场威力如何?”
“若是抛射到城墙上,那威力如何?”李二看了一眼房玄龄,连续问道。
“臣明白。”房玄龄这才拱手退下了。
“不对啊,岳父,我这培养出来是为了让他培养别的人,你这倒好,直接连鸡给我抓走了?这还怎么下蛋?”韩元看了李二一眼,开口说道。
“不是还有那些道士么?”李二看了一眼韩元,翻了翻白眼,这小子总想着藏人,要不是知道这小子的脾气,自己都以为他要造反了。
“不行,两者天壤之别,不行!”韩元果断的摇了摇头,死活不愿意松口。
李二见到韩元这副模样顿时笑了起来。
看来这个房遗直还真是好苗子啊。
不然这小子早就松口了。
“大胆,你私下研究这些是想要造反?”李二突然冷声呵斥道。
韩元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我是奉命研究的,还有别吓唬我,不然我整天跟着你。”
“你威胁朕?”李二那脸色顿时不善了起来。
韩元翻了翻白眼,“我就问一句,您是要一个人,还是要一堆人?”
“朕都要。”李二毫不犹豫的开口道。
哼,这是小孩子才做的选择,朕乃是一国之君,全都要不过分吧?
“过分了,咱们就事论事,岳父,你要是把他给带走了,那么火炮凭借他一个人研究起来会很慢,但若是将他放在研究基地,那么不但能加快研究速度,而且还能培养出来一批优秀的人才。”
“而且我这里还有很多好想法,什么火枪,什么火箭,什么之类的,一堆堆的。”韩元看了一眼房遗直开口说道。
李二先是一愣,这些都是什么玩意?
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听过啊?
难不成这小子又在骗人?
“陛下,臣想留在这里。”房遗直听到韩元这话顿时双眼之冒金光,这些东西听起来就很牛逼,这要是错过了,自己岂不是要后悔死。
“陛下,若是韩元所言不假的话,臣也在赞同将其留在这里。”沉默许久的长孙无忌开口道。
“若是他能培养出来这些人,那我大唐便举世无敌了!”
“是啊,陛下。”杜如晦也开口附和道。
李二斟酌了片刻,叹口气,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便留在这里吧,回头朕会让工部的人过来学习。”
“学习可以,专利费!”韩元点了点头,伸出了手。
“?”李二听到这话,一脸不善的看着韩元。
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自己摊牌之后,竟然还敢问自己要钱?
“不是,岳父,难道您就没发现,现在市面越来越多的东西被模仿了出来么?”
“短时间是没有问题的,若是长时间下去,对那些研究出来的人不公平。”韩元开口解释道。
“难道商品多还是坏事?”房玄龄开口问道。
韩元叹口气,解释道,“商品多,自然不是坏事,可若是出来一些拿着同样商品,质量不如的来欺瞒人的,甚至有些商品中还带着毒性,到时候闹出事情谁来负责?”
“而且,这些研究人员研究出来的东西被朝廷免费拿走,定然会对起造成打击,这研究的积极性就降低了,专利费是为了刺激他们研究出来更多的东西。”
“这一切都是朝廷支持的,还用收朝廷的钱?”杜如晦看了一眼韩元,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自然不用啊,但是要赏赐,这样才能提高他们的积极性,你看那些道士,东西给他们都几年了,研究出来什么了吗?”
“若是告诉他们研究出来东西,就给他们赏赐,您说他们会不会拼命的研究?”
韩元看了一眼众人,开口说道。
“这——”
众人先是一愣,确实,若是给赏赐,自己拼了命都要搞一个。
自己为什么冒着砍头的风险去支持李世民呢?
为的不就是这个爵位和官职么?
第541章 第五百四十刘章 陛下,要不叫魏征来
一行人在研究基地稍加休息之后,便直奔长安城的万年侯府而去,今日可不是为了吃,主要是为了商议事情。
几人刚到,还没有喝口茶,民部尚书戴胄,兵部尚书侯君集、工部尚书段纶都到了。
“臣参见陛下。”
几人拱手异口同声的喊道。
“无需多礼。”李二端着茶盏,随意的摆了摆手,“坐吧,今日本打算入宫商议,但是呢,商议时间可能长了一些,朕就选在这里,一来也需要韩元指点,二来,还管饭。”
“哈哈哈,臣可是许久没吃过韩元做的饭了,很是想念啊。”戴胄摸着肚子顿时笑了起来。
“是啊,臣也许久未曾品尝过了。”几人也纷纷点头附和了起来。
韩元听到这话差点没跳起来。
你们好歹是大唐的顶层人物,这么欺压我一个小侯爷真的好吗?
让我做饭也行,关键你们也不给钱,整天就是白嫖。
“行了,今日闲话少说,王德将记录拿给几位看看。”李二眯着眼睛冲着王德摆了摆手。
“是。”王德点了点头,将手里的资料送了上去。
“你们说这有了大炮,高句丽是不是可以打了?”李二故作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声。
“陛下,此事不可着急,虽有大炮这等神器,但终究是要依靠将士们,和钱财的,这些年积攒的钱财,被消耗一空,若是再生战事,国不安啊。”房玄龄一听到李二提起了高句丽,连忙开口说道。
“是啊,陛下,虽然大炮的威力大,但占据还是需要将士们。从事万万不可随性。”杜如晦也开口道。
李二显得有些无奈,甩了甩袖子,然后摇了摇头,“今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众人并不言语,只当作没听到。
这位陛下总想着打仗,要是没有他们在后面扯后腿,这位陛下非把周围全部给打下来不成。
众人听着几人一问一答,很快便注意到了其中的关键之处,大炮。
这又是什么玩意?
怎么一个大炮能让陛下征伐高句丽如此有信心呢?
难不成他们整天跟韩元那小子玩,和自己已经有了代沟?
戴胄和段纶两人对视了一眼,正打算开口询问呢,只听到旁边侯君集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神物啊!”
“神物?”两人对视了一眼,也顾不上什么了,直接凑了过去看了起来。
这一看不要紧,等他们看完后,忍不住的吞了几口口水。
比投石机距离还要远?
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啊?
李二看了一眼三人的反应,其中侯君集应该是知道轰天雷的,就连工部尚书都不知道此物的存在。
先前他也有考虑过将其交给工部,但一想到这东西的威力,李二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不如把轰天雷当作秘密武器。
不过如今大炮出来了,加上韩元保证,以后会不断有新的武器出来,李二这才打算和他们摊牌了。
反正这制造的人都在这里,就算他们知道了,也没有办法制造,最多多家防范。
“神器啊,陛下,若是这大炮真如上面描述的一样,那我大唐将所向披靡!”侯君集一眼就看出了这玩意是用在战争上,连忙开口说道。
“不知此物能不能连续发射?移动起来是否方便?”侯君集再次连续发问道。
李二先是一愣,随后将目光投向了韩元身上。
韩元愣了一下,这谁知道啊?
自己就实验了一次而已,运送起来应该方便吧?
韩元摸了摸鼻子,有些谨慎的说道,“应该可以。”
“什么叫应该可以?”李二先是一愣,随后不悦的看着韩元,尼玛,小兔崽子,老子都把逼给拉出来了,你竟然想让朕再拉回去?
韩元连忙摆手,解释道,“这只是个雏形,想要真正的运用实战之中,还需要改进,材料,还有炮弹都需要改建。”
“那岂不是此物现在无用了?”戴胄看了韩元一眼,开口询问道。
韩元愣了一下,随后将躲在一边的房遗直给拉过来,“这位便是大炮的发明人,你们有问题问他。”
韩元将房遗直给推出去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尼玛,自己对这玩意只是一知半解,想要自己详细解答,根本不可能。
差点自己伪装了这么久的人设就垮台了。
“啧,这位不是房相的长子么?”戴胄仔细看了一下房遗直,惊讶的说道。
“咳咳,正是我那废物儿子。”房玄龄看着几人一副震惊的模样,心里一阵的得意,但脸上还是一副嫌弃的模样。
“诸位大人见笑了,犬子就是随便折腾一下,谁知道就折腾出来了。”
众人:“......”
mmp!
你算是跟韩元学会了,老凡尔赛了!
几人也懒得继续让房玄龄装逼下去了,直接转头问道,“此物什么时候可以装备军中?”
房遗直一脸乞求的看着韩元,韩元翻了翻白眼,还特意往后退了几步。
看着韩元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房遗直只能硬上了,他硬着头皮说道,“至少半年吧。”
房遗直说完之话,直接低下头,心里满是忐忑。
都怪自己师傅把这牛给吹出去了,这玩意虽然没有第二次实验,但是连续发射应该不成问题。
运输的话加上个轮子直接可以推着走。
“当真?”
“当真。”
房遗直点了点头,为了稳妥起见,他还特意延长了一些时间,其实具体观察,现在装备也绝对可以。
“那可有什么困难,尽管里,朕全力满足你。”李二听到半年就能批量装备顿时笑了起来,豪气冲天的说道。
“这——”房遗直顿时愣住了。
可一旁的韩元听到这话两眼直冒金光,狠狠踹了房遗直一脚,“没用的东西,你前些日子不是还说研究东西,缺新材料,缺东西么?”
嗯?
房遗直捂着屁股一脸疑惑的望着韩元。
自己啥时候说过啊?
铜就是最好的材料了。
嘶!
钱!
师傅意思是要钱!
房遗直立马抬起头,一脸火热的看着李二,“陛下,臣缺钱,很缺钱,火药要钱,炮管用铜熔铸的,也要钱!”
这话一出,李二顿时愣在了原地。
他现在恨不得扇自己的脸,自己闲着没事非要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咳咳,民部还有多少钱财呢?”李二看了一眼戴胄,开口问道。
戴胄听到这话,脸顿时垮了下来,陛下这是你自己许诺的,你干嘛要让民部买单啊?
“陛下,民部空虚啊,实在是拿不出钱财啊!”
“啧,我记得岳父你好像把小胖子还有大舅哥的分红吃了不少吧?哦,对了,还有我的分红,估摸着这几年怎么说也有个千百万吧?”韩元看了一眼李二,笑着说道。
千百万?
戴胄听到这话,顿时两眼直发光,连忙走上前,满怀期待的说道,“陛下,如今户部空虚,大臣们的俸禄都发不下来了,还有一些水利要修缮,您看......”
“朕没有,朕内库空的都可以跑老鼠了,老鼠进了朕的内库都要被饿死了。”
“你们看看皇后,整日还带着后宫缝补衣物,朕要是内库有钱,怎么可能让皇后如此辛苦呢?”
戴胄这话一出,李二顿时从椅子上窜了起来,狠狠瞪了韩元一眼。
“陛下,万年侯总不能说假话吧?”戴胄顿时不放了,一副你不给钱,我就缠着你的样子。
“那臭小子说假话不是经常的么?”李二有些心虚的看了戴胄一眼,随后赶紧低下头端着茶水喝了起来。
韩元也不开口,只是笑呵呵的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幕。
既然你不让我好过,那我让你肉疼!
“妹夫,你真狠!”李承乾小心翼翼的凑到了韩元的身边,敬佩的冲着韩元竖起了大拇指。
他真的没有想到,韩元竟然敢打自己父皇内库的注意。
“嘿嘿,一般。”韩元摆了摆手,继续看起了热闹。
几人谁不是人精,单单是从李二这反应上都能看出来,这内库绝对有钱,不然李二绝对不可这么敏感。
“陛下,就当民部暂借的您看如何?”戴胄看了李二一眼,小声的说道。
“戴卿,你为何不相信朕呢?朕内库里面真是没钱啊。”李二听到这话翻了翻白眼,借钱?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滴很。
我要是信了你话,借给你了,那算是我这钱要不回了。
这就叫做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戴胄则是一脸悲痛的看着李二,可他心里确实乐开了花,朝廷确实有钱,而且钱还不少,但是,国库的钱能不用就不用,毕竟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陛下内库的钱放在哪里说不定还生锈呢,自己这叫流通钱财。
李二就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死活不愿意开口。
戴胄则是就站在一边,那模样要多无赖有多无赖。
李二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戴胄,发现他还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顿时咬牙切齿了起来。
韩元说的确实没错,他内库现在被塞得满当当的,自己从登基就穷的叮当响,皇后整天缝补衣裳,自己都不敢大手大脚的花钱。
自己为什么这么拼命的从韩元手里坑钱呢?
自己并不是喜欢钱,只是单纯的觉得有钱,就有安全安全感。
有了钱,自己不但能给自己皇后换新衣服了,还能是不是的赏赐一些给自己的女人。
自己登基这几年来,认识韩元之后,自己才觉得皇帝这当的舒服。
看看以前过的什么日子,哪怕是平日的饭菜,都不敢四菜一汤,如今不但四菜一汤了,而且顿顿有肉。
这种好日子还没享受几天,你们就像从朕这里吧钱坑走?
做梦呢?
要钱没有,大不了,我就多一个跟屁虫。
戴胄望着李二油盐不进的模样,一脸的无奈,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身上。
房玄龄刚打算转过头,结果就瞧见戴胄冲着自己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头顶的帽子。
“房大人,您可是仆射啊,您要不开口,这大唐百姓如何看待你?”
房玄龄看了一眼戴胄无奈的摊了摊手,“我也没有把办法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陛下是什么人?识财如命啊!”
戴胄看到房玄龄死活不愿意开口,只能把充满感情的目光投向了杜如晦身上,他死死盯着杜如晦。
“您要是不开口,那以后想从我这里拿钱就难了。”
杜如晦看到这戴胄这么不讲理的模样,一脸的无语,奈何人家是民部尚书呢,以后自己说不定找他的要钱的地方多着呢。
李承乾望着三人挤眉弄眼的一脸的疑惑,“妹夫,你说他们在干嘛?”
韩元翻了翻白眼,“鬼知道,他们一个个都是人精,早就练到了眼神说话的功力。”
“不过,我猜测没错的话,他们肯定在商量着如何从你爹手里把钱给坑出来。”
“咳咳——”
房玄龄突然站起身轻咳了两声,他还没有开口说话,李二就睁开了眼睛,一脸警惕的看着房玄龄。
“别想了,朕内库真的没有钱!”
房玄龄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开口道,“陛下,臣没说要钱的事情啊!”
“臣只是觉得今日少了一个人。”
“少人了?”李二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环视了一圈,确定没有少人之后看了房玄龄一眼,“少了谁?”
杜如晦站起身,脸上满是淡定,“魏征。”
“魏征?”
众人一下子愣在了原地,随后顿时朝着李二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戴胄听到这话忽然眼前一亮,是啊,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这位呢?
“咳咳,陛下,确实少了一人。”
戴胄轻咳了一声,也不在追问钱了。
“你们——”李二听到这话,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这尼玛要是让魏征知道了,自己就别想安省了!
“房玄龄啊,房玄龄,朕记住你了。”李二咬牙切齿的狠狠瞪了一眼房玄龄。
房玄龄连忙低下了头,背后的冷汗直往外流。
陛下没办法啊,谁让人家是民部尚书呢?
咱以后可不想被他卡喉咙啊!
再说了,您肚量大,这钱是用于国事上,没人贪污。
第542章 果然关于人的事情你是一件也不做啊!
“说吧,借多少,朕这是为大唐着想,可不是单单怕了那田舍奴。”李二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
众人:“......”
行行,你给钱你就是大爷,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您不是怕了魏征,只是宠爱他是吧?
“一千万贯。”戴胄看了李二一眼,伸出了一个手指头摇晃了一下。
砰!
李二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脸怒气的瞪着戴胄,“你朕当朕这里是钱庄了?”
“好吧,就算朕这里是钱庄,这天下哪一个钱庄能拿出来来上千万贯的?”
“那您说多少?”戴胄听到李二这话,一脸的苦涩,可那眼中却闪过一丝的笑容。
“最多五十万贯,多一文都没。”李二伸出五个指头,坚定的说道。
“陛下,臣还是觉得少了魏大人似乎少了点什么。”戴胄看了一眼李二,拱手道。
“一百万,不能再多了。”李二咬牙切齿的看着戴胄说道。
“陛下——”
“三百万,就算你把他叫来,这也是朕的极限了。”李二狠狠拍了拍桌子,厉声道。
“臣替天下百姓谢过陛下。”
戴胄顿时脸色一喜,连忙拱手道。
“陛下英明神武......”
李二听到戴胄那嘴中优美的形容词,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一下。
为何自己没有一点快乐的感觉,反而有种心痛的感觉?
众人望着李二这一幕差点一个没忍住,一看到李二那锐利的目光连忙低下了头。
生怕被李二看到了找自己的麻烦。
“咳咳,对了,韩元啊,你这骊山书院打算开什么课啊,是和房遗直他们一样的?”长孙无忌看了一眼李二,连忙转移话题问道。
这话一出,众人的注意力顿时集中了过来。
就连李二都不由的好奇了起来,他打算把自己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子也顺手送进去。
这话一出,韩元也先是一愣,随后低下了头。
说实话,自己打算随便给那些人上上课,毕竟那些都是官二代,不好教着呢,虽然自己的威望放在哪里,他们也不敢反抗,但是呢,自己懒。
但是呢,现在看来,自己要是这么糊弄,估计要出大事,要不教导一下让他们自己内卷去?
若是自己把这些二代全部教成牛逼的人物,那岂不是有意思多?
啧!
他已经能想象到后世那些专家开始了各种猜想了。
要是大唐内卷严重了那就开疆扩土,反正世界这么大呢,随便折腾,生命不止,折腾不停。
这数学自己教导一个初中的应该就够他们折腾了再高深的自己就不行了。
化学这简单,拉几个道士让他们做实验,物理随便凑合一下就完事了。
地理话来个世界地图大致现在什么国家,还有产物,应该就差不多了。
历史的话完全没必要,回头把自己岳父藏的那些历朝历代的历史拿出来就行了。
反正自己能记得多少就讲多少,虽然自己水平不怎么样,但是对于这个时代,绝对是足够的。
正当韩元琢磨怎么教学的时候,房遗直凑到了韩元的面前,“师傅,你咋了?”
韩元抬起头,没好气拍了拍房遗直那脑袋,“一边凉快去。”
“这教学一时半会说不上来,涉及的范围有点广阔,不过改天我来个初讲,你们可以旁听一下。”韩元摆了摆手,随后就站起了身子。
“时候不早了,我去做饭。”
众人听到韩元这话对视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一起站了起来,挡在了韩元面前。
房玄龄把韩元重新按回了椅子上,杜如晦拎着茶壶给韩元倒上了一杯茶。
侯君集看着韩元笑道,“今个就挺合适的,要不今个初试下?”
“对对。”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
众人纷纷开口附和道。
李二看着一群人翻了翻白眼。
这都什么人啊。
这是的打算吃独食啊!
不过,朕喜欢!
“这,是不是太仓促了点?”韩元愣了一下,他看着自己面前一堆人,张了张嘴说道。
“不仓促,不仓促。”杜如晦笑着摇了摇头。
“对对。”
“就是。随时都可以。”
啊,这——
韩元本打算回头写个教学方案,结果好家伙,你们直接顺杆子网上爬起来了。
“这也没有学生啊!”韩元环视了一圈,开口道。
“我们回家找去啊!”房玄龄一脸认真的看着韩元。
韩元翻了翻白眼,今个这是咋了,打算揭穿我这人设了?
韩元有些郁闷的点了点头,“行吧。”
一听到韩元答应了下来,众人立马掉头就往家里跑。
那速度看的韩元等人一脸的震惊,韩元不由的吧唧了一下嘴,这要是再年轻几岁,去参加运动会,说不准还真能拿个金牌呢。
万年侯府门前。
程咬金和几个老兄弟正聊着天,正打算进去,结果那大门内忽然冲出了几人人。
“老房,你们火急火燎的干什么去啊?”程咬金一眼就看到了房玄龄,开口喊道。
“咳咳,回家取个东西。”房玄龄一边跑着一边说道。
程咬金看着房玄龄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转过头一脸的疑惑,“这咋回事,几人怎么这么着急啊?”
秦琼摸了摸胡子,略带疑惑的说道,“难不成韩元又说了什么?”
“嘶!”
几人听到这话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要是这么说来,那自己岂不是错过了什么?
狗日的,竟然吃独食。
众人连忙迈着步子就往里走。
程咬金一边进门一边扯着嗓子喊道,“韩元,听说你又有什么新东西了?”
韩元正喝着茶,一听到这熟悉的大嗓门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卢国公啊,嗓门不要那么大行吗?”
“扰民啊!”
程咬早已经习惯了韩元那话,笑着说道,“咱们什么关系,有什么好事,你可不能拉下咱。”
韩元有些嫌弃的推了推程咬金,“能有什么好事,最近都快忙死。”
“那老房他们跑那么快干嘛?”
“哎,别提了,还是不是因为教学的事情,我说改日找齐人了讲课,你们在旁边听下,结果他们分要今日,结果回家去拉他们儿子去了。”韩元叹口气,一脸无奈的说道。
“这样啊——”
程咬金那眼珠转动了起来,心里早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狗日的房玄龄,你们还真打算吃独食啊!
要是老子今日不来,你们是不是就不打算给老子说啊?
“咳咳,我突然想起来个事情,我先走一步啊!”秦琼看了程咬金一眼,朝着韩元抱拳了一下,随后就开溜了。
“咳咳,我也是。”牛进达摸了摸那光秃秃的脑门,撒腿就往外跑。
程咬金望着一众兄弟背影,摸了摸下巴,笑呵呵的看着韩元,“对了,韩小子,先前老夫送的马呢?怎么样了?”
“还别说了,没骑过,还在马圈呢。”韩元听到这话忍不住的摇了摇头,自己这压根没有时间出去闲逛。
“我牵出去溜溜,别给养肥了。”程咬金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成,去吧,快点回来,待会要开饭。”韩元望着程咬金那背影,吆喝道。
多好的老程啊,还帮自己遛马。
李二看着程咬金那背影陷入了沉默,这货不像是这么好心的人啊
“大哥,方才那几位都是步行吧?”李泰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对啊,怎么了?”李承乾点了点头,一脸好奇的看着李泰。
李泰摇了摇头,他已经猜到了程咬金要干什么。
这货果然是聪明人,帮韩元遛马还能落下好感,而且这还能顺道跑回自家,带着自己儿子过来。
一石二鸟啊!
李二也顿时反应了过来,这才是程咬金的风格。
很快,程咬金就回来了,随行的还有他家的老三,程处弼。
那程处弼一脸的不情愿,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很明显,是被程咬金从被窝拎出来的。
“狗东西,还不见过你师傅。”程咬金一脚踹在了程处弼的屁股上,程处弼动都没有动一下。
“见过——”程处弼正打算行礼。
结果韩元立马一躲,“行啊,老程,感情遛马遛你家去了?”
程咬金摸着脑袋顿时笑了起来,丝毫不感觉尴尬,“嘿嘿,这到哪都是遛,顺道的事情。”
程咬金没到多久,杜如晦、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就分别带着自家孩子上门了。
房遗爱是兴奋不已,他早就听说自己哥哥这个师傅厉害了,自己早就敬仰许久了,今日终于能见到真人了。
长孙浚则是不情不愿,他本来正在家里和侍女玩着正开心呢,结果就被自己老爹先揍了一顿,然后就被拎过来了。
至于杜荷,倒是比房遗爱小上几岁,胖乎乎的,一进院子,那眼睛就盯上了桌子上的点心,嘴微微张开,要不是杜如晦拉着,估计早就冲过来了。
反倒是程处弼一脸看着韩元,他倒是对面前这个万年侯没有什么好感,自己两个哥哥为了和他玩都不带自己。
再说了,看那脸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靠脸的人。
呸,俺小程看不起你!
不过这些他也只能放在心里。
今日来之前,自己老爹可是专门警告了自己,甚至还当场给自己耍了一套武艺给自己欣赏,结果就是耍到了自己身上。
说是要是自己今日敢被韩元轰走,他就没有自己这个儿子。
什么爹啊!
为了别人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要了。
程处弼很是emo!
反正他是怂了,自己老爹说的不像是假的,万一自己惹怒了韩元,自己往哪找这么有钱的爹去呢。
此事,程处弼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一下,那模样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就连韩元都有些怀疑,这不是程咬金的种了。
很快秦琼等人也来了,他们来的很精彩,不但将自己的儿子带来了,还顺道拉来了一车的礼物。
韩元一看到那马车顿时笑了。
看来着初课要多多益善了。
哎,我绝对不是见钱眼开的人,我只是单纯的想要为大唐的发展做出一些贡献。
唉,为何他们都这么的世俗呢?
就不能很高尚一些,追求一些精神上的财富?
“哎,你们着是什么意思啊?这是不拿我当朋友了?”韩元站起身,一脸不悦的看着秦琼等人。
“不不,关系好是关系好,但拜师礼不能少,这是规矩。”秦琼笑着开口道。
“瞧瞧你们说的什么话,我韩元从来不在乎繁文缛节。”韩元一边说着,一边冲着三子等人摆了摆手,示意让他们将马车给拉下去。
众人:“......”
还带是你啊韩元!
果然关于人的事情你是一件也不做啊!
这都多少年了,你这贪财的毛病还不能改?
“快叫师傅。”秦琼拍了一下自己儿子肩膀一下,开口吩咐道。
其余人也纷纷学着模样,让自己儿子开口。
“师傅。”
“嗯。”韩元微微颔首,随后伸手指了指,“先坐吧。”
众人:“......”
尼玛,真是见钱办事啊!
你这丫的还好没有进入朝廷,这要是进入朝廷,你绝对是大唐第一贪官!
就连李二也是一脸无语。
这小子还真是个见钱眼开的主。
程咬金在一旁早就懵逼了,等他反应过来之后,一脸不善的看着自己儿子。
“砰!”
程处弼猛地一个踉跄,一脸委屈的看着程咬金。
这管我什么事情啊,明明是你没有送礼物。
你要是送礼物了,咱会这样吗?
可惜,他只敢在心里说说,这要是被自己老爹知道了,自己非被吊起来打不成。
“行了,你们先聊着,我去准备一下东西。”韩元冲着众人摆了摆手,随后钻进了屋子里。
房玄龄看着秦琼挤兑道,“秦将军,真亏是帅才啊!”
“哈哈哈,房相过奖了,我这只是小打小闹,哪能跟您比啊,您可是治国之才。”秦琼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脑袋,笑呵呵的说道。
房玄龄:“......”
我特么以前怎么没发现秦琼这么能说啊?
这特么都内涵我不会人情世故了。
谁特么的知道初试还要送礼物啊,我这是打算改天送过来的。
再说了,这明明是我们先知道的,怎么反而被后来者居生了呢?
第543章 我们悟了
{章节错了,应该五百四十八章。}
韩元环视了一圈,这才叹口气,望着那群眼巴巴等着自己训话的人说道,“其实我真的啥也不会,都是吹牛的。”
“你们也无需那么紧张,咱们这没有什么规矩,你们乐意怎么学就怎么学。”
“毕竟你们靠爹吃饭。”
这话一出,众人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就连李二一口水都喷了出来。
这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这是教学吗?
这尼玛是支持他们随意玩乐啊!
我们想要的不是这啊!
要是让他们玩乐,我们根本不需要送他们来,随他们去就行了。
可房遗爱等人的双眼顿时一亮,听起来似乎不错啊。
这样也就是换个地方玩而已,而且还不用担心自己老爹找事。
但韩元的下一句就让他们沉默了。
“不过,你们也只能趁着你们爹活得时候玩,等你们爹老了,你们就缩着尾巴吧!”韩元一边扣着指甲一边说道。
众人闻言不由的点了点头。
这话说的确实在理,一朝天子一朝臣,谁知道等他们老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子的。
更别说换一个皇帝之后了。
他们这些资历深的人定然会被新君所厌烦,毕竟他们资历深,威望高,影响君王的话语权。
“先生训斥的是,学生定然谨记先生教诲,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房遗爱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
众人闻言不由的翻了个白眼。
房遗爱你怕是个舔狗吧!
你要不要一点脸啊,没听到他在嘲讽我们靠爹吃饭吗?
虽然我们就是靠爹吃饭的,但是这尼玛说出去丢人啊!
虽然他们一群人心里很是不乐意,但是韩元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对着房遗爱招了招手,“房遗爱是吧,房大人家的公子是吧,你哥看到了没有,如今已经是县男了.”
“这可是一点没靠你爹,纯纯自己拼出来的。”
“你可以问问你哥,他走在大街抬得起头吗?”
这话一出,房遗直顿时仰起头。
这不废话么,我大唐立国之后,爵位赏赐的极为稀少,自己这个县男虽然品级不高,但也是个爵位啊。
你瞧瞧朝中那些大臣有几个有爵位的?
房遗爱一脸羡慕的看着房遗直,一脸天真的望着韩元开口问道,“先生,那是不是我大哥有了爵位就不能继承我爹的爵位了?”
“啊,这个——”
韩元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将目光投向了李二。
李二闻言轻咳了一声,开口道,“当然可以继承了,不过要降级。”
“额,这样啊,我还以为我大哥继承不了,我爹爵位就成了我的呢。”房遗爱低下头小声的嘀咕道。
韩元听到这话表情顿时精彩了起来。
啧,不愧是大唐绿帽王啊!
当初不就是为了他大哥的爵位联合高阳打算给他哥来个Eq结果被九妹看穿了,反而斥责了他。
这才导致了房遗爱怀恨在心,才有了后面的谋反。
房玄龄听到这话,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那双眼狠狠的瞪着房遗直。
丫的,感情你整天想的就是这个啊!
怪都不得当初你哥跟着韩元学习的时候,你母亲不同意,你在一旁劝解。
房遗直看了一眼自己弟弟,眼神中露出一丝的戏虐。
行啊,我的好弟弟,以后你别想安稳了。
就算我这爵位不要,我也不会给你,回头我就让爹在生一个。
房遗爱丝毫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引起了公愤,还是一脸期待的看着韩元,“先生,那我怎么样才能继承我爹的爵位呢?”
啊,这——
韩元顿时傻了。
好孩子,这你要跟你爹商量了。
看看能不能把你哥塞回去。
或者你个出什么意外,没掉。
不然这爵位怎么都轮不到你来继承。
“咳咳咳,此事你回家问问你爹,说不定你爹一高兴就把爵位给你了。”韩元一脸笑容的拍了拍房遗爱的肩膀说道。
“也是,反正我哥经常不在。”房遗爱闻言顿时兴奋了起来。
韩元看了一眼房遗直那铁青的表情,在心里默默的为房遗爱点个赞。
果然啊,你还是作死小能手。
“咳咳,今后房遗爱同学就是你们的班长了,今后他负责管理你们,你们可要听房遗爱同学的话啊!”韩元伸手拍了拍房遗爱,笑呵呵的对着众人说道。
既然你作死,那不如我再填上一把火,反正你也不差这一次了。
果然,这话一出,所有的目光全部聚集到了房遗爱的身上。
房遗爱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来临,反而把众人的目光当成了羡慕,很是自豪的挺了挺胸膛。
房玄龄自然是看出了古怪,他看了一眼韩元,张了张嘴。
算了,我这个儿子有点傻,一点都不随自己。
给他个教训吧,反正打不死。
“我不服!”
就在这时候,忽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了。
韩元循着声音望了过去,只见程处弼一脸不善的盯着房遗爱。
“哦,你就是老程家的傻...咳咳,公子吧!”
“对,我就是我爹的公子。”程处弼挺起了胸膛,一脸自豪的说道。
程咬金见到这一幕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一旁的房玄龄,“老房啊,你瞧,我这儿子多像我,敢于挑战。”
房玄龄冷哼了一声,自然也不认输,“你儿子好,为何韩元不让你儿子当班长?”
“哈哈,这还不是你家老大的原因。”程咬金丝毫不尴尬,反而是继续刺激房玄龄。
“这小小年纪就开始惦记你的爵位了,这长大了还得了。”
“哎,俺老程家不行啊,一个个都想自己挣个爵位,现在俺家都三个有爵位的人了。”
“马上这个也要有了。”
“呵呵,有我家老大的爵位高吗?”房玄龄冷笑了一声,反驳道。
“啧,等下你别心疼你儿子啊。”程咬金也懒得跟房玄龄继续争执下去,笑呵呵的望着院子中央。
韩元笑呵呵看着程处弼,开口问道,“为何你不服气啊?”
程处弼闷着声说道,“我爹说了,在军中就是看谁拳头大听谁的,那在这里也是一样,就他那小胳膊小腿的,还不够我一拳呢。”
“哈哈哈,说的好!”程咬金听到这话忍不住的鼓掌了起来。
韩元听到这刺耳的笑声,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程咬金,“在说话就把你儿子领走。”
“嘿嘿,咱不说话了。”程咬金连忙捂着了嘴巴,一脸期待的看着程处弼。
韩元对着程处弼招了招手。
程处弼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韩元砰的一下,给了程处弼一个巴掌,“让你挑事,你爹既然告诉你这个道理了,难道没看出来这里谁最大吗?”
程处弼捂着脑袋一脸委屈的望着韩元。
这人不按套路出牌啊!
难道不应该让自己和房遗爱打一架么?
韩元略带不满的拍了拍手。
兔崽子,跟你爹一个德行。
差点坏了我的好事。
“就算您打我我也不服气!”程处弼往后退了几步,估算了一下距离,再次挺起胸口仰着头看着韩元道。
“呵——”
韩元顿时被气笑了起来。
“行,既然这样我让你输的心服口服。我就问你们两人一人一个问题。谁要是答出来了,谁就是班长。”
“行。”程处弼这才点了点头。
自己还不信了,自己在家的时候,自己娘天天夸自己聪明。
房遗爱则是有些担忧的看了韩元一眼。
这要完蛋啊!
早知道会有今天,自己当初就该多看点书。
韩元戏虐的看了程处弼一眼,小兔崽子,既然你这么刚,那就让你感受一下社会的险恶。
“房遗爱,来我问你,这里是大唐的都城叫什么?”
房遗爱先是一愣,随后立马答道,“长安!”
“答对了!”韩元笑呵呵的摸了摸房遗爱的脑袋,如同摸狗的脑袋一样。
随后便将目光投向了站的笔直的程处弼身上,“来,老程家的傻...咳咳,公子。”
“大唐疆域有多大,具体数字。”
程处弼先是一愣,随后皱起了眉头,一脸纠结的思索了起来。
“不着急,你先站一边想,想完了告诉我。”韩元嘿嘿一笑,看着程处弼那一副绞尽脑汁的模样,露出了奸商的笑容。
让你皮,让你老爹坑我,活该!
众人:“......”
“咳咳咳——”房玄龄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一脸黑线的望着韩元。
尼玛,就算你偏袒自己的儿子,也不能这么明显吧?
“果然,还是玄龄和韩元的关系好啊!”长孙无忌略带酸味的挤兑了一句。
“是啊,在下佩服。”杜如晦也拱了拱手说道。
房玄龄:“......”
尼玛,自己也想反驳啊。
可关键,自己压根没有底气反驳啊!
“看到了没有,今日我给你们上的第一堂课就是适应环境。”做完这一期的韩元脸色忽然沉了下来。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一脸的蒙圈。
可是,很快杜如晦等人就反应了过来。
我悟了呀!
这是在教导他们生存之道。
这还真是一场别具一格的教学。
啧啧,这就是新学啊。
不愧是能从陛下手里拿爵位的学问。
就连李二脸上也多了几分的笑容,忍不住的点了点头。
韩元偷偷瞥了众人一眼,发现众人一脸的满意这才松了一口气。
方才那话只是一时灵机一动出现的。
自己单纯的就是不想给他们上课了。
讲课多累啊,就算是随便讲讲也要半个小时,自己都饿了。
既然他们喜欢联想,那就随便联想去吧,
说不定就脑补了齐全了。
“先生,那我还是班长吗?”房遗爱皱着眉头想了片刻后,再次抬起头看着韩元说道。
韩元愣了一下,心中竟然有些佩服起了房遗爱。
这小子到底是傻啊,还是真的勇啊!
“好,班长还是你的,放心没人跟你抢的!”韩元笑呵呵的摸了摸房遗爱的脑门,随后便坐了下来。
“好耶。”房遗爱听到从韩元口中的话,顿时兴奋了起来。
连忙小跑来到韩元的身边给韩元端茶倒水了起来,还一脸献媚的说道,“先生,您累不累,我给您捏捏肩膀。”
“先生您渴不渴,我给您端茶。”
韩元看着房遗爱溜须拍马的样子,顿时忍不住的感叹了起来。
自己说呢,为何以前老师总喜欢让那些人当班长,原来拍的自己心里美滋滋的。
“咳咳,房遗爱啊,你以后必成大器。”韩元接过房遗爱的茶盏,微微点头道。
瞧着自家儿子那一副谄媚的奸臣模样,房玄龄心里都有打死他的冲动了。
这狗东西,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我房玄龄一世的英明全部毁在了你身上。
李二望着房遗爱那模样,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看着房玄龄那黑脸,调侃道,“玄龄啊,你这儿子教导的可以。”
房玄龄:“......”
“是啊,我自愧不如啊,这班长我儿子不配当啊!”长孙无忌摸着胡子顿时笑了起来。
“啧啧,玄龄兄,你这教导孩子还真有一手。我佩服啊!”杜如晦也凑起了热闹拱着手一本正经的说道。
房玄龄望着那跑前忙后伺候韩元的房遗爱眼神中满是杀气。
兔崽子等着,回去老子非打死你!
即便让你娘揪着我揍一顿,你这一顿也跑不了了!
我房玄龄就不要一点脸吗?
杜荷一脸不屑的看着房遗爱。
自己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溜须拍马的人了。
什么东西。
杜荷从袖口掏出了一份字画,小心翼翼的走了上去。
“先生,这是我送您的一点礼物。这可是挂在我爹书房的东西,我爹跟看宝贝似的。”
嗯?
韩元顿时一愣,随后接过那字画打开一看。
啧啧。
阎立本的画。
不过这玩意子自己好像在后世见到过,当年可是卖出了一个不菲的价格。
虽然吧,阎立本是自己徒弟,但是呢,这画自己不嫌弃多。
“嗯,不错,不错。”韩元将手里的画递给了一旁的侍女。
“以后你就是副班长了。”
杜荷听到这话双眼只冒光,顿时兴奋了起来。
“多谢先生。”
“好好干,我看好你啊!”韩元笑呵呵的拍了拍杜荷的脑袋说道。
第544章 我房玄龄就是要扯李二的后腿
房遗爱和杜荷两人一左一右站在韩元的身后犹如两大护法一般,表情尽显得意,看的其他几个二代祖很是嫉妒。
杜如晦看着杜荷那模样差点被一口水给呛死。一脸尴尬的低下了头,自己方才还在嘲讽房玄龄呢,结果转眼就给自己来了狠狠的一巴掌。
孽子啊!
为父多年的名声毁于一旦了!
“咳咳,行了啊,今日也算是结束了,让他们滚蛋吧。”李二看的那叫一个舒服,看到没有热闹了,肚子也顿时咕噜了起来,看着众人开口道。
“元儿啊,做饭吧?”
嘶!
这话一出,那些大臣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只顾着注意自家儿子,忘记吃饭这个大事了。
陛下这么一提还真别说,真的饿了。
别说是那群大臣了,就连那群孩子都是一脸的渴望。
“看什么看?还不给老子滚回家去?丢人显眼的玩意。”程咬金丝毫没有理会程处弼那一脸渴望的眼神。
听到程咬金这话,程处弼浑身猛地一颤,直接撒腿就跑。
“那学生告退。”房遗爱看着自己老爹那充满威胁的眼神,缩了缩脖子,最近他娘没在家,自己老爹威风着呢,自己要小心点了。
“嗯,走吧。”韩元看都没看房遗爱一眼,直接摆了摆手示意他走人。
这么多人自己做饭的话岂不是要累死了,少点人自己也能少点饭,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不一会,那一群小辈全在自己老子的眼神之下败退而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三子跑了过来。
“侯爷,咱在大厅摆桌子?”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一愣,下意识的环顾了一圈,这尼玛,这么多人,这一桌子根本摆不开来。
韩元刚准备开口,一旁的李二就乐呵呵的摆了摆手,“去后花园吧,人挺多的,今个还是个好日子,后花园吃个烧烤,喝个酒多美啊。”
这话一出,韩元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什么玩意,这是你家吗?
在这跟我发号施令呢。
好吧,就算我是女婿,可我媳妇还没有娶到手呢。
没等韩元开口,李二这话就得到了众人的赞同,韩元只好收回了要说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群老东西一会喝醉了自己后花园又要遭殃了。
上次这群老东西喝醉了,非要在后花园比武,结果把自己后花园内从皇宫偷来的各种名贵的树木花草给折腾完了。
自己这才联合了自己媳妇从后花园转移了不少的花草。
说啥也不能让这人霍霍了。
这话说完,众人起身便往后花园走去。
众人刚走到后花园望着后花园直接愣在了原地。
“这——”
“神迹吧!”
不知道谁提了一嘴,众人纷纷忍不住的点头了起来。
很快众人短暂的震惊过后,纷纷凑了上去,一个个伸着脑袋望那花园里面看。
“我怎么觉得这好像写的是我家闺女的名字呢?”
李二短暂的震惊过后,站在花园边上忍不住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将目光投了过去。
这话一出,众人也眼前不由的一亮,连忙看了起来。
“陛下,就是长乐公主的名字。”
程咬金瞪着大眼睛大声的喊道。
李二忍不住的推了推程咬金,没好气的骂道,“老匹夫,朕女儿的名字,朕不知道吗?”
“啧,这厉害了,这些花草组成了长乐公主的名字,而且这些花草还是韩元家的。”秦琼忍不住的摇头说道,脸上满是惊讶。
李二顿时笑了起来,“天作之合啊,就连老天都觉得是如此。”
“什么狗屁啊,这分明是我和我媳妇自己弄出来的。”韩元实在受不了他们一群人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的开口道。
“啊——”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呆滞了。
“你是...是说这是你弄出来的?”李二一脸狐疑的盯着韩元问道。
韩元翻了翻白眼,“那不然还是你帮我弄的?”
“弄这些玩意可花费了我不少的心思,什么颜色配合,什么距离配合,差点我大学的水平就不够了。”
听到这话顿时眼神暗淡了不少,但是很快又重新亮了起来。
程咬金第一个冲了上来,一脸火热的看着韩元。
韩元被程咬金这一套动作吓得连连后退,双手护住自己一脸抗拒的说道,“老程,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可是个纯爷们啊!”
程咬金听到这话想都没想,直接说道,“你这不废话么,你要是力士陛下也不会把闺女给你。”
李二:“......”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一愣。
自己咋觉得这话有点奇怪呢?
“不是,你是说这些是你自己弄的?”程咬金也懒得跟韩元继续扯犊子下去了,直接开口问道。
“嗯!”韩元无奈的点了点头,这群老东西这才三四十岁怎么就听不清楚了呢?
“那能不能给我家也弄一个,弄我夫人的名字。”程咬金一脸火热看着韩元开口问道。
“这——”韩元一时犹豫了起来,这玩意弄起来很麻烦。
程咬金看到了韩元那犹豫的表情,顿时挺起了胸膛拍了拍他那胸脯,豪气的说道。
“放心,钱什么的,我绝对不会少你的。”
这话一出,韩元两眼顿时一亮,立马笑着说道,“瞧你这话说的,咱们什么关系啊,你只要开口我肯定帮忙啊!”
“成,什么时候?”程咬金出奇的没有还价,而是急不可待的问道。
“半月之后?”韩元看着程咬金试探着开口问道。
最近自己是真的抽不开身子,什么书院开学啊,还有世家那一群东西的鬼怪什么的。
自己之所以停了这么长的时间就是为了更加的逼真一些。
自己要是继续搞下去,肯定会让人多出几分的疑惑。
而且也不好行动了,自从李家出事之后,那些大族一个个纷纷招兵买马,加固院落,甚至建造了好几道的院墙,这搞起来难啊!
先不说每天几十队巡逻,单单就是这院墙就是个问题。
反正现在什么盐还有粮食已经到了,自己也不用按照规律搞了。
自己要是不报复,还真以为自己那么好欺负了。
“不行,俺老程等不了那么久。俺加钱!”程咬金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说道。
“嘶,那你这么说的话,明日,明日便能干。”韩元深吸了一口气,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行,明日俺老程找个借口给俺夫人支走。”程咬金美滋滋的点了点头,丝毫不在意韩元一个奸商的表情。
“元儿啊。”李二听完两人的谋划之后,李二也忍不住的开口了。
操!
自己忘记了,这边还有白嫖怪呢。
“咳咳,岳父,不是我不干,这很费脑子的。”韩元对着李二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
李二愣了一下,尼玛,见钱眼开?
老子把女儿都给你了,你给老子打造一个能怎么样?
李二转过头,看着花园那些花草树木顿时疑惑了起来,小声的嘀咕着,“我咋觉得这些花草这么眼熟呢?”
“咳咳——”
这话一出,韩元顿时背后一凉。
自己当初干这事的时候可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干的。
自己想着自己那便宜岳父后花园一堆花草树木,他肯定不记记得。
“这棵树朕好像也见过,怎么那么像我后花园那棵呢?”李二一边嘀咕着一边走上前,随后伸手摸了上去。
这一摸不要紧,下一刻李二顿时目瞪口呆了起来。
尼玛,不是眼熟!
这分明就是自己后花园的树。
这上面还少了一块树皮,这树皮自己记得清清楚楚,当初魏征那老东西惹了自己,自己拿着刀砍出来的。
“咳咳,岳父你不会看错了吧?这树长的都差不多。”韩元抹了一把冷汗,试探着问道。
“嗯,可能真是吧,这树皮都少的一模一样。”李二富有深意的看了韩元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道。
这话一出,韩元顿时愣住了。
尼玛,李二你过分了。
你那么大一个皇帝,怎么把记忆用在这上面呢?
“咳咳,岳父你之前说的什么啊?”韩元连忙笑着开口问道。
李二不急不忙了起来,摆了摆手,“朕啊,忘记了。”
“嘶!”
韩元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行啊,你狮子大开口了啊!
“咳咳,没事我记得呢,似乎是两座花园吧?”韩元试探着看问道。
“奥,朕记起来了,是花园,不过朕怎么觉得是四个呢?”李二一脸恍然大悟的拍手道。
咳咳——
韩元差点没有跪在地上。
这尼玛四座,自己要干的什么时候去啊。
你说要是光弄自己媳妇的名字还好说,自己有图纸,这尼玛要做五个,而且名字都不一样,这不是要了自己的老命吗?
“怎么了?”李二转头看了韩元一眼,眼神满是狡诈的开口问道。
韩元深吸了一口气,按照李二这个尿性,自己要是不答应,自己非要被他给咬下来一块肉不成。
“成,是我听错了。”韩元咬了咬牙,还是点头应了下来。
李二这才笑着点了点头,“明日?”
“后天。你要是明日想要让我弄好,您还不如不杀了我,这玩意每一个都不一样。”韩元直接破罐子破摔了起来。
“行,后天。”李二直接点了点头。
众人一脸古怪的看着李二和韩元两人说着稀奇古怪的话。
房玄龄也忍不住的开口道,“韩元啊,能不能给我家弄一个?我夫人呢,最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了。”
“咳咳,这至少半个月之后了。”韩元看着那群人火热的目光果断的拒绝了,自己要是答应了下来,这半个月算是别想歇着了。
“那半个月之后老夫再来。”房玄龄直接点头应了下来,他看了一眼韩元,那小子现在一肚子气着呢。
肯定是在陛下那里吃了大亏,自己要是在强求下去,反而说不定还要被坑。
还不如等他把气消了之后再说呢。
反正自己夫人也跑不掉。
一行人总算是坐了下来,韩元在一旁摆弄起来了烧烤摊,没得办法,谁让自己是小辈呢。
“玄龄,你说若是把把那大炮架在高句丽的城门前,使劲的轰上几炮,那岂不是要吓哭他们了?”李二已经开始畅想以后征战高句丽的画面了。
房玄龄听到这话忍不住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陛下这是对高句丽是有多么喜欢啊。
这尼玛要架炮,而且还要轰几炮。
单单是听自己儿子那意思,只要炮弹落在人群中,五米之内,没有任何人能够活下来。
这玩意要是轰在城墙上,那岂不是几炮下去城墙上就没有人了么?
这尼玛还玩什么呢?
“咳咳,陛下前朝征战高句丽也有各种先进的攻城器械,可结果呢?”房玄龄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拖一下李二的后腿。
他太清楚李二了,他即便是当了皇帝也是好战的皇帝。
未曾成为皇帝的时候,喜欢打仗是好事,能赚取军功,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登上这个位置。
当初若是陛下不愿意打仗,自己还非要劝劝呢。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已经登上了这个位置,自然不能像以前那么随意的开启战端了。
一旦打起来,国内的一切都要搁置下来。
先不说钱粮的损耗,单单是这好不容易恢复过来的人口就要再次回到了隋朝末年了。
一个国家想要真正的强大富裕起来,还是要靠人口的。
历朝历代强盛的朝代都是有着大量的人口,即便是前朝也不例外。
开皇年间,隋朝的人口达到了一个巅峰,正是因为有这么多的人口,才能积攒下来那么多的家底。
可惜二世亡了。
他必须严格把控住李二,不能让他随心所欲,若是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单单是这几年就把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积攒的家底全部打光了。
若是放在以前即便是把他们打服气了也是亏本的,好在有韩元,这几场打下来反而是赚的。
可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回本的,而是一年一年的回本的。
“咳咳,你别激动,朕就是想象一下。”李二看着房玄龄那一脸认真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
第545章 王氏女嫁李治
“行了,岳父,你也别惦记大炮了,想要拿着大炮去打高句丽根本不现实。”韩元一边翻着烧烤,一边说道。
李二闻言,不由的愣了一下。
这什么意思啊?
刚才不是说的好好的么?
这大炮威力巨大,攻打高距离不是轻而易举么?
“咳咳,你这可是欺君之罪啊。”李二看了韩元一眼,神情多了几分的认真。
韩元:“......”
咱能不能要点脸啊,动不动就是欺君之罪。
刚想挤兑几句,结果一旁给韩元递食材的房遗直就开口说道,“陛下,我师傅说的没错,现在来说想要拿大炮攻打高句丽确实不现实,先不说这大炮稳定不稳定,单单是在制作上花费就是极为大的。”
“单单是铸造那个炮筒就花费了将近千贯的钱财,若是想要几十座,恐怕要上万贯,而且运输起来也极为的困难。”
“若是遇到了雨天,火药受潮,那等于摆设。”
程咬金听到这里顿时翻了翻白眼,一脸不屑的说道,“那这玩意岂不是摆设么?”
众人闻言微微颔首,若是按照韩元和房遗直两人所言的一样,那确实如同摆设。
天气谁能估测出来,雨天就不打了吗?
这明显不现实。
“行了,一个个苦着脸干嘛?现在打高句丽不现实,这玩意再过个三五年威力更大,更好运输,你说是不是小房。”韩元抬头看了一眼众人开口笑道。
“师傅说的没错。”房遗直想都没想直接点了点头,这玩意不过几天功夫就折腾出来,他还不信了,三五年还折腾不出来进阶版了。
“若是不行呢?”房玄龄毫不犹豫的开口问道。
韩元听到这话顿时翻了翻白眼,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若不成,把小房拉出砍了。”
房玄龄:“......”
凭啥砍我儿子啊?
为啥不砍你啊?
这可是你保证的啊!
房遗直听到这话顿时懵逼了,一脸狐疑的看着韩元。
他怎么觉得自己师傅总是想让自己死呢?
“行了,此事暂时不言,不过东西还是要继续研究的,戴卿,所需的费用从民部拨取,不得拖延。”
“另外,将研究火药的道士官生三级,赏赐百金。”
随着李二的开口,此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随便你们吧,我就是提个建议,反正我自己是不行,我也就只能吹吹牛逼而已了......”
众人:“......”
你特么的能换句话吗\/
这话从认识你的时候,一直说到了现在。
“行了,好了,开吃,不够话我让后厨再做点别的。”韩元把烧烤架的东西拿了下来放在了一旁桌子的盘子里,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等他擦完手后,转过身时候,盘子里早已经空了。
“你们是土匪吧?”韩元一脸无语的看着一群狼吞虎咽的大唐君臣吐槽道。
“好吃啊,果然这手艺还是你在行。”长孙无忌忍不住的竖起了大拇指。
韩元也懒得烤了,直接把位置让给了房遗直,随后一屁股坐在了李二的身边。
李二撸完手里的串串,看着韩元忽然响起了一件事情,“对了,元儿,你那师妹可曾许配人家?”
“没有啊,怎么了?你打算纳入皇宫?”韩元斜眼看了一眼李二,没好气的吐槽道。
“咳咳,这岂不是乱了辈分?”李二连忙咳了一声,随后笑呵呵的开口道,“你看老九怎么样?”
“不怎么样。”
李二:“......”
尼玛,什么意思啊!
朕的儿子在你这里就没有一点优点了吗?
好吧,就算跟你比差了一点,额,不止一点,那总也能挑出一点的优点吧?
李二看了一眼韩元,想了想自己当时在自己儿子那里许下了承诺,还是咬牙陪着笑脸道,“元儿,朕知道治儿不如你师妹,但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咱们这不是亲上加亲么?”
“人家还说好女不配废物男呢。”韩元想都没想直接反驳道。
“真不行?”
“真不行!”
“确定?”
“确定!”
众人看着李二和韩元两人偷偷低语着,也懒得管那么多,疯狂的撸起了串串。
...
...
御书房。
李二负手而立,脸上满是凝重,“可曾查清楚了吗?”
王德低着头,恭敬的说道,“陛下,未曾查出来,不过此事应当不假。”
王德此话一出,顿时把头低下的更低了,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李二不露声色的看了一眼王德,轻声道,“王德,你跟随朕也几十年了,你认为此事该如何办呢?”
这话一出,御书房顿时鸦雀无声了起来。
王德浑身颤抖着,小心翼翼的说道,“老奴是个奴才怎敢掺和主家的家事呢?”
李二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几分的惆怅。
现在是家事,但等到以后就不是家事了。
治儿,你为何要和世家掺和到一起呢?
难道你不知道这世家是大唐的敌人么?
“也罢,传旨下去,晋王李治性情醇厚,以王氏之女许之。”李二思索了片刻,开口道。
这话一出,王德顿时一愣,连忙应了下来。
“是。”
等到王德离去之后,李二眼中多了几分的无奈,明知道他在往绝路上走,自己却无能为例,甚至还要推波助澜。
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啊!
命令刚发下去,很快便通过了朝廷,直接发了出去。
升值害没有发出去,晋王府邸就彻底炸开了锅。
正在府邸陪着一群世家子弟闲聊的李治听到这个消息,脸上先是闪过一丝的遗憾,随后故作欣喜。
心里也开始琢磨了起来。
为何自己父皇出马,自己那个姐夫还是不肯放手呢?
难不成她已经失身了?
韩元!
你该死!
李治想到这里,脸上不由的露出一丝的怒意。
为何自己父皇会对这种人恭敬有礼呢?
他不就是有一点才华吗?
若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难不成他还能拒绝不成?
“恭喜殿下。”
“恭贺殿下。”
“王家嫡女,恭喜殿下。”
听到这个消息的世家子弟也不由纷纷拱手恭喜了起来,言语之间也多了几分的亲近。
“此乃本王之幸啊。”李治收敛了一下心情,脸上满是笑容的说道。
众人纷纷也笑了起来。
“来人,设宴。”李治对着外面开口喊了一声。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作为家族派遣的人,自己已经站在了李治的这条船上,这小船越是靠近他们家族,那他们越是欣喜。
等到李二回到甘露殿的时候,长孙皇后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脸上带着少许的担忧。
一直到到李二走了进来,长孙皇后才站起了身,“陛下。”
“观音婢无需这么客气。”李二连忙走上前,握住了长孙皇后的芊手。
“观音婢怎么突然来了?”李二笑着开口问道。
长孙皇后看了一眼李二,犹豫了片刻,“二郎,治儿能不能一家,哪怕是平民女子都可以。”
李二闻言叹口气,伸手摸了摸长孙皇后的脸,伸出手将其拥入了怀里,“观音婢,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也不用操心了。”
长孙皇后叹口气,知道李二的脾气,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的将头靠在了李二的肩膀上。
“其实朕也不想如此,但王家既然敢找朕提及此事,那治儿自然是知道的,不过让朕惊讶的是,治儿竟有两手准备。倒也是有趣。”李二轻笑着说道。
长孙皇后听到这话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的笑容,“是啊,治儿性子弱了一些元儿的师妹性格要强,若是两人能在一起天作之合,可惜两人八字不合。”
“什么八字不合,那小子纯属是看不上我们皇室,生怕自己师妹受委屈。”
“那小子我还不懂了,他分的清轻重,他师妹没有嫁出去时候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但若是加入了皇宫,他的势力无法威胁皇室,只能眼睁睁看着。”李二轻笑了一声,开口道。
“对了,陛下,丽质和元儿的婚事也拖了这么久了,还是尽快完婚吧。”长孙皇后忽然开口道。
“放心吧,这次绝对不会推迟了。”李二轻轻拍了拍长孙皇后的肩膀,笑着说道。
“不过,我一想到他小子被那些世俗约束的样子,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观音婢你说说看,那小子会不会在婚礼上大闹起来?”李二抱着长孙皇后开口问道。
“不会,元儿虽然胡闹了一些,但绝对不会在这种事情乱来的。”长孙皇后笑着开口道。
“哼哼,这臭小子,明明有天大的本事,就是死活不愿意出来,还喜欢偷偷藏底牌,若不是我知道他的身世,我还真以为他是妖怪了——”李二说道这里,忍不住的笑骂了几声。
长孙皇后有些无奈的拍了李二一下,“哪有您这样的岳父?”
李二笑着摇了摇头,“那小子可没把我当成岳父。”
“可臣妾觉得您反倒是乐在其中?”
“朕没有!”李二摇了摇头,可脸上还是一副笑容的模样。
长孙皇后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家男人的脾气自己不能再熟悉了,就是嘴硬。
自家男人身为皇帝,不管在哪里都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必须保持住作为帝王的威严,若不是韩元出来,恐怕自己男人连个放松自己的地方都没有了。
普天之下,也只有韩元能让李二露出真心的笑容。
“对了,前些日子收到了消息,前去美洲的人已经返航了。”李二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子的密报。
“真的?可有仙界?”长孙皇后顿时也来了兴趣,一脸渴望的看着李二。
李二叹口气,“正如韩元所说的一样,一片冰雪天地,还有一种浑身白色的熊,异常的凶猛,道家派了不少的人,损失惨重,方才猎杀了几头。”
“开始他们还真以为这是看守仙界的神兽,他们好奇的往里面走了许久,结果前去的人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他们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这才往里面走去了,结果越深入越愣,后面见到了被冻成冰雕的人,这他们才无奈返回了。”
“而且在那种地方,连草木都没有,更不要说有人能存人了。”
“不过这样也好,免得一些人总是因为这些事情打主意到元儿的身上。”
说到这里,李二眼神中忽然多了几分的寒意。
总有人不知道死活,真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小算盘吗?
朕只是不想理会你。
若你真是不知道死活,休怪朕不顾同姓之情。
长孙皇后微微颔首,那眼神中也多了几分的失望。
虽然她不贪恋长生,但谁没有一个仙界的幻想呢?
她想知道仙界是不是像她想象中的那边美丽。
“不过他们看到了韩元所说的极光,他们用了半篇来描绘,最后来一句,言语无法描写。”
李二一想到那信纸上的话语,就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不过朕不在乎这些,在意的是那些美洲的东西。”
“他们只是说找到了一些未曾见过的东西,也无法分辨出来,如今只能等他们回来了。”
“不过臣妾好奇元儿那么小,手无缚鸡之力,是如何知道那么远的地方有这种神物的?”长孙皇后虽然之前听过韩元解释过,但还是有些怀疑韩元说谎了。
李二叹口气,“也罢,他不愿意提起,朕便不问,朕相信他总有一天他会给朕说实话的。”
长孙皇后微微颔首。
夜色渐渐昏暗了下来,两人便携手走入了寝宫。
这一夜,李二雄风大震,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对自己的妻子好好补偿了一番。
这一补偿下来,足足折腾到了半夜。
一番云雨过后,长孙皇后望着李二那赤红的脸,伸手抚摸着李二的脸颊。
“二郎,你说美洲那些东西真的如元儿所言吗?”
李二喘了一口气,笑着说道,“从我们见到他开始,他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占城稻如今已经是大唐的支柱了,如今天下富足,朕再也不用担心有百姓会挨饿了。”
长孙皇后微微颔首。
两人相拥而眠,夜空中月亮也悄悄的藏了起来,仿佛都不愿意打扰两人的美好时间。
第五百五十一章 我真的不想当祖师爷!
骊山书院试验区。
韩元正亲自主持这一座跨时代的工程进行。
一座类似于弥勒佛的大肚子的东西正在不断的垒砌着,越往上走,那越来越窄,就类似于一个大肚子的花瓶,上窄下宽。
这大肚子的“花瓶”立于一道蜿蜒曲折的小溪旁,翠绿的山林为邻,显得格外的富有意境。
“可惜了。”韩元望着那一座逐渐收工的大肚子“花瓶”忍不住的摇头叹息了起来。
“侯爷怎么了?这马上要落成了,怎么叹气了起来呢?”一旁的工匠立马靠了上来,陪着笑容问道。
韩元叹口气,“老孙,你是不知道,你看青山绿水,多美的地方,可惜,这玩意一出,意境没了。”
那老孙环视了一圈,一脸的不解。
这山确实是青色的,可这水不是绿色的啊?
就在这时候一个工匠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先是对着韩元行了一礼,拱手道,“侯爷,高炉好了。”
韩元收起感叹,朝着那高耸的大肚子“花瓶”走了过去,他望着那高大的高炉,陷入了沉思。
这玩意应该是大唐历史上第一个高炉吧?
嗯?
第一?
没意思,这大唐第一,自己不知取了多少了。
虽然他并没有见过真正的用来炼铁的高炉,但他曾看过一些土方法炼铁,加上这些工匠的手艺,实验出来一种新型的炼钢方法应该不成问题。
御史他就搞起了这个玩意,这玩意并不是按照最高规格去建造的,只是用于实验,若是真的能实验出来,到时候再建造最高规格的也不急。
既然要炼钢,那鼓风机是肯定不能少的。
炼铁么,可不仅仅是用充足的燃料来烧铁,单单依靠燃料自燃的温度远远达不到炼铁的温度,更不要说是炼钢了。
前世的鼓风机都是用电的自动鼓风机,而在唐朝还是用的风箱,这个时代的风箱类似于抽屉。
一个大的木箱子,前方有一个木制的把手,拉着把手便可以不停的送风。
韩元可没打算用这种耗费人力的风箱,为何要建在溪流旁边呢?
为的就是用水力。
韩元指挥着一众的木匠,制作了一个新型的风箱,比唐朝的风箱要大上许多。
另外专门在一旁的溪流上建造起来了水车,水流推动水车,从而带动转轴,转轴连接到风箱上,从而带动风行。
在唐朝主要的炼钢方法就是采用的“灌钢法”,长孙无忌家族产业便是钢铁,用的便是此法。
在南北朝,就已经出现了技术更为现金的灌钢法,用这种方法制作的武器,更为的坚韧锋利。
所谓灌钢法就是把生铁和熟铁一起加热,利用生铁熔点较低的原理使其熔化,灌入熟铁的空隙中,达到渗碳的目的。生铁含碳量较高,而熟铁含碳量较低,较软,这样两者一融合就得到钢材。
在灌钢法发明以前,钢材主要是依靠锻打生铁得到,这种办法费工费时,而且产量小,难以普及。
正是因为灌钢法的诞生,使得古代的钢铁产量激增,并且品质大为改善。所以,唐朝军队的着甲率非常高,高达百分之六十,这是中国古代军队着甲率之最。
而且唐朝还装备着一众让各个朝代羡慕的武器,那便是陌刀,一把陌刀,需要用到几十斤的上等好钢,但唐朝却有一支陌刀队,具体人数咱们也不知道有多少,大致按照五万人算一下。
这五万人,至少五万把,那至少需要二十五万斤的好钢,唐朝所向披莫和他们工艺脱不开。
既然水力的风箱建造了起来,那么水力的锻造台自然是不能少的,这玩意其实也不是难。
为了建造这玩意,韩元特意把水泥用了上来,要不然锻锤那巨大的冲击力非把这里锤凹陷下去。
在唐朝锻钢基本都是人力,大唐最为有名的武将,尉迟恭就是打铁出身的。
一群工匠望着这些新奇的炼钢东西一脸的火热。
这辈子都没敢做过这样的梦啊。
韩元望着这一片炼钢的实验基地,一脸的笑容。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打自己老舅的脸了,先前他跟长孙无忌说,让他给自己几个工匠来学院教学,结果他竟然拿着家族机密不可泄露拒绝了。
这可把韩元给气坏了,若是他知道因为自己一句话,让自家家族产业蒙受打击,他绝对会给当时的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李泰也赶了过来,一脸震惊的望着这一片,“姐夫,你是真的狠啊,你这事要断了舅舅的命啊!”
李泰望着那忙碌的工匠,只觉得喉咙仿佛被一支手给掐住了。
“来了,咱们试试。”韩元伸手在李泰那干净的衣服上擦了擦手,笑着说道。
李泰也没有在意韩元这个举动,反而是乐呵呵的看着,时不时吧唧一下嘴,“厉害啊,全是水力。”
“姐夫,你说这玩意能不能用到别的地方?”
“这不废话么,你看那水车,比现在大唐的水车要好上许多。”韩元翻了翻白眼,虽然大唐的水车自己改造过了,但,当时自己没有想起来这种新型的水车。
“点火!”
随着主持的老孙一声吆喝,工匠举着火把就从底部的口子丢了进去。
“火势旺!”
“鼓风!”老孙不慌不忙的继续下令道 守在水车旁的工匠立马拔下了水车上阻挡的木棍,水车在水流的冲击之下,快缓缓的转动起来,那风箱也开始一进一退的拉抽了起来。
随着水车越转越快,那风箱抽拉的速度也月俩月快了起来,知道最后,那火焰从炉定窜了出来。
这些韩元可没有教导过他们,他也教导不了,而是这些工匠,祖祖辈辈就是干这一行的,只不过技术的原因,他们无法做到炼钢。
如今有了这新式的东西,自然是一阵的火热,每一个工匠都是格外的认真。在那火光的照耀下,工匠的脸上满是赤红,汗水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们却没有一丝的懈怠,反而是越发的有干劲。
老孙望着那不断窜出炉顶的火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了,急匆匆的冲上了前亲手开始操作了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代表着炉子温度绝对达到了,这说不定真的能炼钢出来。
一行人没有任何的松懈,更加的谨慎了起来,李泰和韩元两人就找了个角落蹲了下来,等待着好消息的传来。
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
就在两人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道道震耳欲聋的声音传了过来,韩元立马窜了起来。
还以为出事了,结果他定睛一看,那忙碌的工匠围成一团,一个个激动的浑身颤抖着。
韩元看到这一幕,心里也不由的松了一口气,看样子是成了。
不顾过片刻的功夫,老孙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鼻涕和眼泪都已经混在了一起,整个人哭的如同七八岁被人抢走了糖果的孩子一样。
“侯爷,成了!”
韩元一脸淡定的看了老孙一眼,“淡定,不就是成了么,那么激动干什么?”
老孙看着韩元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眼神越发的尊敬了起来。
是啊,自己竟然忘记了,侯爷是仙人啊。
这玩意对于侯爷来说不过是简简单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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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一想到那融成铁水的钢就忍不住的激动了起来,这才多久了,就融成了铁水。
以前不但东西比这小,也比这麻烦,即便是融化了,也根本成不了水,就是类似于胶状。
韩元拉着李泰笑呵呵的走了过去。
老孙直接拉开了用于流出铁水的挡板,那铁水顺着水沟直奔已经摆好的模子,不过片刻的功夫,一百多个铁锭子就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老孙望着那一百多个铁锭子再次泪洒现场。
要知道即便是最大的炼铁家长孙家也一炉子不过千斤而已,这都快有一万斤了吧?
就连李泰都忍不住的愣在了原地,他狠狠掐了一下大腿,结结巴巴的说道,“若是我没算错的话,这快有一万斤了吧?”
那老孙望着那一百多个铁锭子估算了一下,“已经超过了一万斤!”
“祖师爷在上啊!”
老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当即直接对着韩元跪了下来。
其余的工匠也跟着跪了下来,一脸火热的看着韩元。
啊,这——
韩元顿时懵了!
我真的不想当祖师爷啊!
这一群孙子都快和自己一样大的老头子,跪在自己面前喊着祖师爷。
“咳咳,低调,低调。”韩元连忙将老孙扶起来了,看着那铁锭子说道,“这才是铁了,我们要的是钢!”
“对对,钢!”
一群人这才反应了过来,重新将韩元和李泰晾在了一遍,继续忙碌了起来。
韩元也没有打扰,而是找了个凉快的地方躲了起来。
这玩意尼玛简直就是煎熬啊。
这温度至少有三四十度。
一群工匠在一旁忙碌了起来。
一个身材魁梧的工匠夹着一块熟铁在锻锤下不断的变换位置,随着锻锤的落下,那火花四溅。
但却没有留下一点的痕迹。
“出钢了!”
那魁梧的工匠深吸了一口气,喊了一声。
一群的工匠立马围拢了过来,浑身激动的看着那一块在锻锤下的熟铁。
“出了!”
“真出了!”
一群工匠如同孩子一般不停的呼喊着。
“侯爷,您真是神仙下凡啊,我们打了一辈子铁,从来没见过第一炉就出钢的!”
老孙一脸敬畏的看着韩元说道。
韩元撇了撇嘴,对于老孙的恭维丝毫没有放在心上,没办法,谁让他是后世的人呢。
钢这种玩意在后世常见的不能在常见了。
“就这一块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什么时候你能控制一炉子都出就行了。”
老孙听到这话愣了半天,猛地回过神,“您是说能一炉子都是钢?”
“嗯,我见过,而且那炉子比这还要大,没一炉子出的都是上好的钢。”
嘶!
众工匠闻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脸敬佩的看着韩元。
韩元看了一眼那已经逐渐成型的钢,沉吟了片刻说道,“老孙,有没有认识字的?”
老孙先是一愣,这工匠那里有认识字的?
“不行,必须要认识字,回头我找个先生教导你们。”韩元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
“侯爷,炼钢还要认识字?”老孙先是一愣,有些难以相信的问道。
就连李泰也是一脸的懵逼。
这炼钢怎么可能用到字啊。
韩元一本正经的看着老孙呵斥道,“老孙,不要以为炼了一块你兴奋了起来,这只不过是凑巧。”
“虽然我不懂炼钢!”
这话一出,李泰忍不住的撇了撇嘴。
又是这一句话。
“你要记住,不是每次都能运气这么好,每一次出炉你要记住时间,看看那个时辰出炉子好钢最多,这样你不就可以按照这个时间出炉子么?”
“到时候一炉子烧出来全是好钢!”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愣住了,但是很快变醒悟了起来。
一群人兴奋的眼睛都红了起来。
“对了,老孙,此法不可传出去,不然后果你知道的。”韩元看了一眼老孙,还是提醒了一句。
老孙一脸明悟的点着头,“侯爷放心,咱是知道的,不用你动手,俺就和他不死不休!”
老孙不傻,这种神技肯定是不能泄露出去的,就把长孙家来说,为何他们家的钢铁产业能做那么大呢?
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权势滔天,而且和他们家的秘方有关,他们家做出的钢铁比市面上的要好上许多。
不是没有人想过去搞一份配方,但最后全部以失败告终。
那些工匠的家眷都是签订生死契约的,一辈子不准踏出铁厂一步,子子孙孙都要效力。
要知道这种东西一旦出现,立马可以打造出来一个家族,可想而知其中有多大的财富。
对于任何一众能够制造大量财富的方法,无论是那一家都是严防死守。
而韩元只是口头约束一下,已经算是宅心仁厚了。
李泰看了一眼韩元,然后瞥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侍卫,无奈的叹口气。
姐夫,不是我坑你,而是我真的没有办法!
谁让我爹是李世民呢?
我真的不是不告诉你,而是我的小命在我娘手上握着呢!
第五百五十一章 辅机啊,我真不想坑你
太极宫,御书房。
李二和房玄龄等人刚商议完朝政。
李二就将目光投向了一旁昏昏欲睡的程咬金身上,没好气的骂道,“程匹夫,最近韩元那小子在干什么?”
听到李二的问话,程咬金顿时清醒了过来,可当他听清楚李二的话后,故作一脸不解的看着李二问道,“陛下,您这话什么意思?”
“咱,最近没去找韩元啊。”
李二听到这话翻了翻白眼,谁不知道你程咬金都快成了韩元家的常客了,除了早饭,其余都在韩元家吃。
搞得好像你是他岳父似的。
“老实说。”李二脸色顿时黑了下来,狠狠瞪了程咬金一眼。
程咬金见到李二脸色难看了起来,心里嘀咕了一声,韩元是你女婿,又不是我女婿,你问我有什么用,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口说道,“陛下,我也许久没见他了,这几日他府中都没有他人,听说一直在骊山学院。”
“在骊山学院?”李二闻言不由的一愣,没好气的骂道,“这小子整日游手好闲的,这个懒散劲就不能改改,小小年纪就有一身本领,不想着为朕分忧,整天游手好闲的,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众人:“......”
陛下,您就算不满,您跟韩元说去啊,跟我们说算是什么事啊。
我们又不是他岳父,再说了,这天下也不是我们的,是你们姓李的江山。
李二转过头看了一眼一旁的王德,“那臭小子在骊山书院干什么呢?”
王德听到李二问话心里顿时咯噔了一声。
陛下啊,您这让我怎么说啊?
王德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长孙无忌,随后又看看了李二,张了张嘴,犹豫了许久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长孙无忌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难不成跟自己有关?
李二自然是注意到了王德异常,没好气的骂道,“老东西,没外人,快说。”
王德看了一眼李二,心里长叹了一声。
陛下,这可是您让我说的,到时候您可别怪我没提醒您。
“陛下,驸马爷带着一群工匠在骊山书院研究炼钢呢,先前听百骑司来报,好像是成功了。”王德还是藏了一些,只是挑着不重要的讲了出来。
“炼钢?”众人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长孙无忌身上。
长孙无忌闻言顿时脸色一僵,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起来。
这小子到底想干嘛?
这炼钢可是我们长孙家的支柱啊,不是你老舅我不给你看,就算我同意,家中那些族人也不同意啊。
李二闻言先是一愣,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长孙无忌,随后说道,“这小子不好好管理骊山书院,折腾这些干什么?”
“成功了,产量如何啊?”房玄龄好奇的看着王德开口问了一句。
王德听到这话顿时黑了脸,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房玄龄。
他甚至现在都有些怀疑房玄龄是故意的。
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彻底。
“这——”王德顿时犹豫了起来,支支吾吾的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众人顿时意识到了不对劲,难不成王德在隐瞒什么?
能让王德这么隐瞒,难不成失败了?
众人想到这里顿时忍不住的笑了起来,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这小子故意在乎自己的面子,威胁了王德。
李二闻言也不由的笑了起来,“你个老东西,帮他遮掩什么,失败了有什么呢?”
“产量多少啊,毕竟他也不是专职炼钢的。”
王德看了一眼已经笑起来的长孙无忌,忍不住的长叹了一声,算了。
看样子自己藏不住了。
“一万斤。”
“才一万斤啊,我记得齐国公家的都一炉子几千斤了。”杜如晦闻言想都没想,直接笑着说道。
“是啊。”房玄龄也不住的点头道。
李二看了一眼长孙无忌,笑着说道,“辅机,你就给他点人,反正他也是用来教学的,让他折腾去吧。”
长孙无忌听到李二开口,连忙拱手道,“臣明白,臣回去就派人过去。”
王德看着一群大佬这副摸样,忍不住的提高了几分声音,“陛下,驸马爷炼出来的是一炉子一万斤,比齐国公家还要高出来几千斤。”
“而且省事省料,成品好钢更多。”
“什么?”
这话一出,长孙无忌顿时窜了起来,如同见了鬼一般似的盯着王德。
其余众人也纷纷陷入了震惊,李二更是一脸震惊的看着王德。
“当真?”
王德点了点头。
“嘶!”
众人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房玄龄等人更是一脸同情的看了看早已经发懵的长孙无忌。
你说说你,早把东西给人家不就行了么,现在好了,你家算是遇上对头了。
李二看着长孙无忌一脸绝望模样,忍不住的多了几分的同情。
但是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严重性,他狠狠瞪了一眼王德。
这玩意能说出来吗?
这要是自己大舅哥开口,自己到底给不给呢?
一万斤啊,自己真的不想给啊!
但奈何自己大舅哥家支柱产业便是这炼铁。
王德无奈的低下头,一脸委屈的搓着手,自己没想说啊,分明您一直问啊。
程咬金一看殿内的气氛顿时尴尬了下来,连忙掺和了起来,“陛下,咱好久都没有狩猎了,不如今日去试试?”
李二见到程咬金这么知趣,连忙笑着说道,“对对,走今日咱们比试比试,看看你们是不是老了?”
“哈哈哈,陛下,臣这可是身强体壮,绝对不输当年!”
“行了吧,老程,你看看你那肚子——”
“放屁——,老子那叫腹肌!”
“......”
翌日。
韩元伸了个懒腰,冲教师公寓走了出来。
最近这几天,老孙那群人炼钢起来越来越在行了,先不说别的,单单是那时间就已经琢磨透彻了。
韩元都不得不佩服他们那群工匠的钻研精神,为了实验出最佳的时间,一群人起早贪黑的不断实验,还真别说,出来的好钢越来越多了。
韩元不急不忙的朝着炼钢基地而去了。
“侯爷,您来了?”老孙一群人见到韩元来了,就如同祖宗来了一般,快速的迎接了上去。
端茶递水的,那叫一个殷勤。
韩元伸了伸懒腰,望着那众人那黑眼圈,没好奇的说道,“又通宵了?”
“嘿嘿,侯爷,咱们这是控制不住自己。”老孙连忙开口解释道。
韩元翻了翻白眼,望着那群工匠,解释道,“不必这么着急,慢慢来,没有个好身体,怎么炼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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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教训的是。”
众人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的不停点着头。
就在这时候,忽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行啊,臭小子,我以为你老实了呢,结果又折腾了起来,你真要把这天给折腾破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到了韩元的耳朵,他立马窜了起来。
看到李二带着自家媳妇朝着这边走了过来,顿时苦笑了起来。
完蛋了,自己这便宜岳父又来坑女婿了。
韩元连忙迎了上去,一把扶住了眼睛闪烁的长乐公主,笑着说道,“你怎么来了,这里多脏啊。”
长乐下意识的缩了一下手结果被韩元抓的死死的,象征性的挣扎了片刻之后,便也放弃了挣扎。
李二看着这一幕,那怒火顿时窜了上来。
该死的偷花贼!
韩元拉着长乐来到炼钢厂区外的凉亭坐了下来,这才开口回了李二一句,“岳父,瞧瞧你说的什么话,我这叫为科学献身。”
李二看了一眼远处的炼钢厂房,“那就是你这几日折腾的东西?”
“啊?”韩元听到这话,故作不解的看着李二,“岳父你说什么啊?”
李二见到韩元这副模样,没好气的瞪了一眼韩元道,“确定不说?”
“到时候你老舅来,我可不帮你说话啊。”
韩元听到这话忍不住的翻了翻白眼,就知道自己这便宜岳父盯着自己呢。
“来就来呗,我还不信他能抢不成。”
“他要是给我不就什么事没有了么?非要我折腾出来这小玩意。”
“这小玩意?”李二听到韩元那不以为然的话,差点没直接跳起来。
尼玛。
一炉子一万斤,你说这是小玩意?
过分了啊!
装逼也没有这么装逼的!
韩元伸手指了指那片炼钢的厂区,笑呵呵的看着李二问道,“岳父,你说,我要是把这玩意卖出去,值钱吗?”
李二闻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尼玛,这种东西你拿去卖?
不过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无价。”
他说的并不是啊假话,要知道长孙家能够占据关陇世家之首便是因为炼铁产业。
即便是长孙家的炼铁一炉子也不过几千斤,而这按照王德意思,不但省时省力,而且品质又好。
哪怕是一个小家族有这工艺,不出几年便能成为一个大家族。
“咳咳,岳父,想不想玩一把大的?”韩元看着李二顿时笑了起来。
李二听到这话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忍不住的吞了一口口水。
这小子又在憋坏水了。
辅机啊,你说你何必呢?
你当初要是给他了,他不就不折腾这东西了么,你也不至于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现在可好,被他折腾了出来,你要难受了。
这下可好了,这小子要是不从你身上啃下来一块肉来,这小子就不叫韩元。
李二犹豫了片刻,看了一眼韩元,开口劝解道,“小子,这样不好吧,毕竟辅机怎么说,也是你老舅。”
韩元冷笑了一声,“老舅,我问他要个配方都不给我,有这么当老舅的?”
李二:“......”
这换成别人,别人也不可能给你啊。
你要知道这配方可是你老舅家里的命根子。
即便是你老舅愿意给你,他家里的人也不肯同意的啊。
韩元看了一眼李二,没好气的说道,“岳父,干不干?”
“不干,我就自己干了。”
“到时候,你是一点便宜都占不到啊!”
李二听到这话,再次在心里权衡了起来。
一边是自己的大舅哥,一边是女婿和数不尽的钱财。
啊!
这真难选。
“说说看。”李二迟疑了片刻,谨慎着开口问道。
长乐公主看着韩元笑眯眯的模样,露出了花痴的模样。
自己夫君怎么这么优秀呢?
连自己舅舅家的产业都能超过!
“我就知道,岳父你可是大唐皇帝,这格局大着呢,遇事果断,这才是皇帝的风范。”韩元忍不住的竖起了大拇指,对着李二一阵的恭维。
李二听到这话,脸都红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韩元端着茶杯,一手捏了捏长乐的芊芊手,笑着说道,“咱们给我老舅设个圈套如何?”
“我拿钱,你拿分红如何?”
这——
李二顿时犹豫了起来。
自己内心不断的告诉自己,自己要坑的那个人是自己的大舅哥。
他辛辛苦苦为自己打天下,自己怎么能坑他呢?
但还有另外一个声音,那就是,坑他。
反正他有钱!
对,反正自己大舅哥有钱!
自己都快穷死了,上次被户部坑了一大笔钱,自己大舅哥好像也有份?
对,我这叫报复!
“说说看?”李二越发的心安理得了起来,也开始变得平静了起来。
韩元轻笑了一声道,“岳父,你说,要是我大舅哥知道,这玩意的话,会有什么反应?”
“立马找你买过来。”李二想都没想,直接开口说道。
他说的一点都不假,炼铁是长孙家的重要产业,若是让这种先进的工艺流传出去,到时候长孙家必定遭受致命打击。
若是别人研究出来的,可能简单一些,可这是韩元研究出来的,他只能规规矩矩的用钱买了。
韩元嘴角露出一丝的笑容,“说实话,这玩意我也没打算自己去做,毕竟这玩意挣钱太慢了,我手下的产业太多了,吃独食不好。”
李二:“......”
尼玛,你还有点良心啊!
还知道吃独食不好。
“我呢,折腾这东西,就是为了教育一下我老舅,顺便挣个零花钱画画。”
“不过,若是此事成了,岳父你能每年获得一笔不小的分红。”
第五百五十三章 我还以为李二长骨气了呢
万年侯府。
锅里的狗肉在水中咕嘟着,那诱人的香味也开始飘散开来了。味道醇厚,芳香四溢,让人只忍不住的深吸几口气。
咕咚!
不知道谁吞了一口口水,紧接着便是不断的吞口水的声音。
所有人都忍不住的喉结耸动了起来。
这味道,和之前吃过的牛肉,猪肉的味道不一样,这种肉有股别样的香味,对于起来,这种肉的香味比那些肉都要香。
不得不不说,这香味都把高阳寄养的大黑狗都给引了过来,那大黑狗围着院子的灶台不停的转悠着,不停的摇着尾巴。
正在烧过的魏征都忍不住的抬起头,一个劲的往那锅里瞄。
一旁的韩元站在灶台边上,掀开锅盖用勺子翻了翻肉,随后再次盖上了盖子。
一群大佬坐在一边,那一个劲的不断朝这边望过来。
“韩元啊,这肉时不时熟了?”程咬金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朝着灶台这边就走了过来。
一旁的尉迟恭更是嗖的一下窜了起来,抢在了程咬金的前面。
“俺尝尝,毕竟俺身体结实,要是没熟闹肚子,俺也没事,不想你们闹个肚子,没个几天好不了似的。”
说着,就要掀开锅盖。
韩元立马举着筷子敲了一下尉迟恭的手,没好气的说道,“我刚看过,没熟呢?”
“你要是想稳稳味道,就跟老魏换换,人家都少了半个时辰了。”
“啊,这——”
“那还是算了,俺就不抢老魏的活了。”尉迟恭悻悻的缩回了手,看都没看魏征一眼,就回到了自己位置上。
魏征:“......”
我尼玛?
我堂堂御史大夫让我干烧火?
我不就说个做院子有点冷么?
这尼玛都秋天了,长安不冷才怪呢?
结果就让我烧火取暖来了?
你们能做个人吗?
肉还没有出锅,一群人的心思早就跑到了那灶台上的锅里,天也不聊了,就直勾勾的看那大锅。
见到韩元坐了下来,一群人立马围了上来,凑在了一起询问了起来。
“韩元啊,这什么肉啊?怎么这么香啊?”秦琼忍不住的开口问道,眼神还下意识的瞥向灶台。
“哈哈哈,就是寻常的肉,不过这肉是你们第一次在我这里吃,你们猜一下?”韩元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程咬金吞了一口口水,想都没想,“牛肉!”
“砰!”
李二没好气的抽了程咬金一巴掌,“总想着牛肉,回头朕就治你罪去!”
“陛下,吃牛肉不犯法了。”程咬金缩着脑袋,一脸委屈的说道。
“啊?”
听到这话,李二先是一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来,现在已经不同往日了。
现在牛肉已经是大唐最寻常的肉了。
“咳咳,习惯了。”
李二脸不红气不喘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有这样的。”程咬金在一旁嘀咕了起来,可那眼神还是不由自主的瞥向灶台。
“不行,你打回来?”李二没好气的瞪了程咬金一眼说道。
程咬金听到这话,猛地将头转了过来,眼神火热的望着李二。
“您说真的?”
李二听到这话忍不住的踹了程咬金一脚,“咋地,你还真想揍朕?”
“啊?我没说啊,我以为您说我去尝尝肉熟了没有。”程咬金一脸委屈的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就要往灶台那边跑。
韩元见到程咬金偷溜着又过去,连忙喊道,“别掀锅,味道都跑了,你这么一掀开这么久算是白炖了。”
“程咬金回来!”听到韩元这么一说,众人顿时窜了起来,瞪着程咬金喊道。
“咳咳,俺就是闻闻味道。”程咬金连忙收回了刚碰到锅盖的手,恋恋不舍的离开了灶台。
“你就别卖关子了,韩元,快说说,这是什么肉?”房玄龄迫不及待的开口说道。
“对对,你这到底是啥肉,也没有外人,都是自家人,说说听听,绝对不会传出去的。”
杜如晦也在旁边帮抢道。
韩元听到这话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我特么信你们个鬼!
你们一群糟老头子坏的很!
韩元看着一群人火热的目光,对着灶台边上的大黑狗招了招手,“煤球,过来。”
那大黑狗听到韩元叫他,顿时从灶台边冲了过来,来到韩元面前蹲了下来,吐着舌头看着韩元,一副乖巧的模样。
韩元从桌子上拿了一块糕点,丢给了煤球,笑着指着煤球说道,“就是煤球肉!”
原本正在吃着糕点的煤球听到叫自己,连忙抬起狗头,环视一圈好像没人叫自己,再次低下头吃了起来。
“狗肉?”李二忍不住的叫道。
一行人的脸色顿时变了起来。
韩元见到众人这一副模样丝毫没有惊讶。
其实,吃狗肉这个事情,在古代就已经有了,而且还算是流行的一种肉食。
根据考古发掘情况表明,六七千年之前,狗被人类驯化作为一种家畜饲养。驯化的同时,古人也不忘口腹之欲。
《礼记》中有多处食用狗肉的记载。在宗族祭祀时,用狗肉作为“羹献”之礼,《礼记·内则》记有“肝膋(音liáo)”之法,需要取一块狗肝,“幪之,以其膋濡炙之,举燋,其膋不蓼”。
而且刚开始的时候,狗肉还不是一般人能吃的,根据《礼记·王制》记有:“诸侯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豕,庶人无故不食珍。”
也就是狗肉士以下的不可以吃,只有士以上的可以吃。
但是到了战国时期,诸项礼制逐渐崩坏,越来越多平民百姓开始吃狗肉,甚至社会上出现专门宰杀狗肉的“狗屠”,这一职业群体中还涌现出不少历史人物,如刺客聂政、荆轲友人高渐离,还有西汉名将樊哙。
但是隋唐之后,人们就逐渐弃食了狗肉。不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逐渐弃食狗肉,狗肉也成为一种上不得台面的交易。
俗语“挂羊头卖狗肉”诞生此时,亦说明当时的风潮。
待到千年之后,清代文学家李渔甚至批判食用狗肉,在《闲情偶寄》中李渔写道:“猪羊之后,当及牛犬。以二物有功于世,方劝人戒之之不暇,尚忍为制酷刑乎?”
这话的意思就是,猪羊可以吃,牛狗对世人有功,不能吃。
其实在隋唐时候,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上层人物开始饲养起来了狗作为宠物。飞鹰走犬成为上层贵族田猎的得力助手。一些小型犬类慢慢成为贵族妇人的宠物,陪她们消磨时光。
这些都是局部的原因,但根本原因还是因为狗肉的味道不好,而牛羊肉味道好,这狗肉就被顶替了。
李二开口解释道,“其实我们也吃过狗肉,但是这肉质远不如牛肉和羊肉,甚至连猪肉都不如。”
这话的潜意思就是,狗肉肉质不好吃。
韩元翻了翻白眼,“当初你们还说猪肉不能吃呢。”说完,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一圈,开口道,“等会你们别抢啊!”
“放心,我们绝对不抢。”程咬金听到狗肉之后顿时没了兴趣,这玩意他也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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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味道香,但是吃起来却不好吃。
一行人顿时没了兴趣。
韩元看到这群一副没了兴趣的模样忍不住的说道,“咱们先不说味道如何,单单这狗肉就有许多好处。”
这一提到好处,杜如晦忍不住的开口问了一句,“什么好处?”
“天大的好处,口感不行,也是百搭。”
“补五劳七伤,益阳事,补血脉,厚肠胃,实下焦,填精髓。”韩元笑呵呵的说道。
“嘶!”
众人听到这话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益阳事。
“咳咳咳,我呢,最近想练练牙口。”程咬金顿时一改常态,连忙改口说道。
心里也开始盘算了起来,要不要回头买一批肉狗去。
“咳咳,我呢最近肠胃不好。”房玄龄叹口气,揉了揉肚子说道。
见到一群大佬一副不要脸的模样,韩元也懒得理会他们了,毕竟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李二还是摇了摇头,“这次,我就不凑合了,你们吃。”
韩元看着李二忍不住的惊讶了起来,难得啊!
第一次这么坚决。
忘了,自己这便宜岳父前几日刚从这里顺走了几瓶皇帝丸。
自己还以为李二长骨气了呢,结果,啊呸!
就在这时候,香味也到达了极点,整个院子都是香味。
韩元站起身,满意的深吸了一口气,迈着步子走了过去,将锅里的肉装进了大盆子。
指挥着魏征端了上来。
魏征刚把盆子放下来,立马就抓起桌子上的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捞起一块肉,迫不及待的就啃了起来。
一边啃着,一边吸溜着嘴。
没办法,刚出锅,根据之前的经验,现在不赶紧吃,等会就吃不到了。
魏征一边换着手,一边啃着,丝毫没有了御史大夫威严的模样,活脱脱的一个吃货。
等他啃完了一块后,再次捞了一块,抱着啃了起来。
嗯?
忽然他意识到了不对劲,怎么没人动筷啊?
不对劲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程咬金看了一眼去厨房拿筷子和碗的韩元,看着魏征问道,“怎么样?老魏头?”
“好吃啊!”魏征举着骨头,一脸迷茫的看着突然正经起来的一群人说道。
“确定?”
房玄龄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废话,韩元的厨艺什么时候让人失望过?”魏征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啃了几口。
杜如晦一把拉着魏征,吞了吞口水,问道,“难道不难嚼吗?”
“没啊,很烂,吃起来满口留香,这肉似乎有点像鸡肉?不对,哎呀,说不上来,好吃!”魏征摆了摆手,再次开始啃了起来。
“来来,给你们碗筷。”韩元拿着碗筷送了上来,看到魏征下手吃了起来。
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魏征,“老魏,你瞧瞧你那样子!”
魏征嘿嘿一笑,接过碗,也没用,继续抱着啃了起来。
韩元也坐下来,抱了一杯茶喝了起来,忽然一愣,开口道,“忘记了,吃狗肉不能喝茶。”
“你们那是茶水,我这是菊花。”
“噗!”
程咬金刚喝嘴里的茶直接吐了出来。
李二笑呵呵的举出了杯子,“最近火气大,我喝的菊花茶。”
众人也纷纷开口,唯独长孙无忌一脸黑色的望着手里的茶,欲哭无泪。
“老舅,那你不能吃了。”韩元将长孙无忌面前的碗筷给收了起来,举起筷子就夹了一块送进了嘴里。
“嗯,不错,第一次就这样。”
韩元一边吃着,一边说道。
众人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举起筷子吃了起来。
嗯?
众人的眼睛顿时直了起来。
这是狗肉吗?
自己之前怕不是吃的狗皮吧?
“咳咳,味道不错。”房玄龄擦了擦嘴,举起筷子再次捞了起来。
李二那眼睛顿时直了起来,难不成是真的?
“知节怎么样?”李二伸手推了推一旁的程咬金。
可,程咬金根本不顾上理会李二,一块刚啃完,立马再次捞起一块啃了起来。
“好味道啊!”
魏征啃完一块之后,忍不住的感叹道。
“老夫吃了这么多肉,今日的肉别样的味道啊!”
李二看着那盆子里越来越少的肉,忍不住的拍了一下正在夹肉的程咬金,“这么多人呢,少吃点。”
那块肉顿时掉了下去,李二立马伸出筷子夹了起来,美美的送进了嘴里。
“嗯?”
李二脸上表情顿时一变,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韩元吃了几块就停了下来。
没办法,这玩意大补,自己媳妇又不在,吃多了没出发泄。
韩元抱起菊花茶喝了起来,好心提醒了一下,“别吃那么多,这玩意本来是冬天吃的,大火。”
“嗯!”
众人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依旧是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韩元见到众人这副模样,忍不住的摇摇头。
回头你们上火了别找我!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因为今日这一顿饭可是把孙思邈跑断了腿。
气的孙思邈当着李二面破口大骂了起来韩元。
不过,这都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