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一点强化值,娇妻直呼受不了》 第1章 穿越大雍,成为小铁匠 “相公……可以进来了!” 陆峥挑开门帘。 橘黄的油灯下,林疏月湿漉漉的秀发披散在双肩,打着补丁的麻衣半裹着肩头,白皙的双手紧紧抓着领口,露出大片的雪白。 或许是刚洗过澡,亦或者羞涩,俏脸如三月桃花一般粉中透着红。 片刻后,林疏月贝齿咬着朱唇,抓着衣领的手缓缓松开,麻衣自香肩滑落在地,细枝挂硕果的完美娇躯展露无遗。 “相公,我……是第一次,求求你轻点!” …………………… 几个时辰前。 号称孤狼的兵王陆峥,迷迷糊糊听见有脚步声走来。 陆峥第一反应就是敌袭,他以最快的速度弹身而起,伸手摸向腰间的格洛克手枪,想要将对方击杀。 可是陆峥摸了个空,随即一阵眩晕袭来,双脚发软重重摔在残破的木床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啊!” 一声惊恐的尖叫,随后就是打碎碗的声音,空气中也随之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草药味。 “噗通!” 模糊的视线中,娇弱身影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相公!求求你不要打我,我不是故意把碗打碎,是相公刚才……求求相公不要打我!” 陆峥定了定神,瞳孔逐渐对焦,面前哪里是穷凶极恶的毒贩,分明是一个娇艳如花的少女。 少女神色惶恐满脸泪水,犹如雨打梨花,让人不免心生怜爱。 陆峥眉头皱起,这时才发现,自己并不在南美的丛林,而是一处破败的茅草屋中。 耳边蜂鸣,脑海刺痛,记忆潮水般袭来。 陆峥就感觉天旋地转身子摇摇欲坠。 片刻后,难受的感觉渐渐消散。 陆峥心头惊愕,自己竟然穿越了! 前世,他是传奇的国际雇佣兵王,杀手榜排行第一,绰号孤狼。 最后一次任务,他狙杀南美大毒枭躲进密林,不曾想遭到对方无人机热成像定位,随后就是炮火洗地。 一发炮弹在脚边炸开,将他成功送到这个历史中并不存在的古代,大雍王朝! 原主也叫陆峥,青石村陆铁匠的独子。 陆铁匠为了让儿子出人头地,将其送到河阳县的私塾念书。 只为有朝一日考取功名,脱离这贫苦之地。 谁知道陆峥不争气,书没读几本,倒是和一帮二世祖学了一身坏毛病。 衣服要穿绸缎的长衫,饭食要每餐有肉,逛窑子喝花酒那是样样不落。 这些可都需要钱,原主哪里会赚钱,只会伸手向老爹要。 但凡陆铁匠一个不答应,原主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扬言让老陆家断子绝孙。 为了让儿子安心学习,不让陆家断后,路铁匠没黑没白的给人打铁,把锤子都抡冒烟了。 短短两年,路铁匠积劳成疾一命呜呼。 没了资金来源,昔日好友避他如瘟神,最终因为交不起束修被赶出学堂,回到了青石村。 原主为了活下去,只得经营起老爹的铁匠铺。 别看原主被他爹养的高大帅气,实则是个草包。 第一天开门营业,引炉火差点把房子烧了。 苦等三天终于村民上门修锄头,他一顿叮当乱敲,手上磨起了五个大血泡。 半个时辰的活儿,他愣是敲了一上午,烧了十几斤炭。 锄头没修好,给人改成锅铲,几锤子下去铲头砸掉了,拎着把手说给人家改的炉钩子,还黑了人家二十个铜板。 一传十十传百,更是没人敢上门找他修铁器。 俗话说穷生奸计,富长良心。 原主饿了几天肚子就生了歹念。 这几年北境闹兵灾,不少灾民南下求生。 原主曾听闻,有人从牙人手中买来年轻少女,然后以七出的由头卖给青楼为奴做娼换取银钱。 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原主典当家里的东西,用三升粟米从牙人手中换来的流民。 只等回家养两天,找个七出的由头,送到青楼换钱买酒肉。 三升粟米可换不来这么漂亮的姑娘。 当时第一次见面,林疏月嘴歪眼斜满身疥疮,隔着三尺就能闻见身上散发的酸臭气息。 原主本不想换,可牙人收了粟米,将林疏月硬塞给他,还有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气势汹汹,若敢说个不字少不了一顿毒打。 原主屁都不敢放一个,拉着林疏月灰溜溜离开。 等到了青石村,林疏月嘴不歪了,眼也不斜了。 一桶清水浇在身上,一通擦洗,让人恶心的疥疮也没了,竟然是个肤白貌美的漂亮姑娘。 原主也不在乎破瓜不值钱了,当时腰子冲击大脑,兄弟代替思考,说什么也得尝尝鲜。 当晚,原主就急不可耐的圆房。 可是裤头脱到脚踝,原主竟然发现自己无法雄起了。 偷摸找了个野郎中号脉,人家说是酒色过度,外加天生肾虚导致。 遗憾有三,不爽为大。 原主咬牙将最后几枚铜钱塞给野郎中,换了三服药带回家。 可是等药吃完也不见有效,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看着漂亮的娇妻在眼前晃悠,原主一口都吃不上,气得脾气越发暴躁,稍有不顺心就是一顿打骂。 原主本想将其卖到青楼,可是心有不甘,手里也没钱买补药。 最后一合计,干脆自己采药自己治。 原主不知从哪儿弄了张野方子,进山采了些药草回来熬煮。 可毕竟不是专业采药人,误把毒草当补肾的药草采回来。 一碗汤药下肚,直接把自己送走了。 记忆在脑海融合了七七八八,陆峥不由哑然失笑。 这家伙的人生,像极了前世网上流传的一则墓志铭。 初从文,三年不中;后习武,校场发一矢,中鼓吏,逐之出;乃学医,有所成,自撰一良方,服之,卒! 林疏月见陆峥时而皱眉,时而摇头苦笑,提着的心更加慌了。 相公他不会疯了吧?若是那样,肯定打的更狠了! “相公……相公?” 林疏月轻声呼唤,将陆峥的思绪拉回现实。 见林疏月楚楚可怜的跪在地上,陆峥伸手想要去搀扶。 “相公别打我!” 林疏月条件反射身子后仰,双臂交叉护住头,眼睛闭上苦苦哀求。 陆峥的手悬在半空,只得悻悻收回。 “把碎掉的碗收拾一下吧!” 见相公不追究,林疏月松了口气,急忙将摔碎的碗收拾起来。 “相公,我再给你熬一碗汤药吧!” 陆峥曾经交代过,这补药一日三服,少一顿都不行。 陆峥摆了摆手:“不用了,我感觉好多了,剩下的都丢掉吧!” 这有毒的药草陆峥可是不敢再吃,好不容易重生,再把自己喝挂了。 好多了?林疏月心头大喜。 她知道这些日子挨打,原因就是陆峥不能行人道,导致他脾气暴虐。 只要陆峥能行,自己岂不是不用挨打了? “相公……那……晚上要不试一试?” 林疏月搓弄着衣角,羞涩中带着几分期待。 第2章 系统上线,每天一点强化值 “好!” 陆峥下意识点头,可是随即反应过来。 这副身体还残留着毒素,四肢麻木头晕目眩,没个三五天估计缓不过来。 别说干那种体力活,就是正常走路都费劲。 “你先去给我弄点吃的吧!” 早上还没吃饭,原主就被一碗毒汤放倒了,现在胃里空空如也,饿的直冒冷汗。 “相公你等一下,我这就去做饭!” 见相公答应晚上试试,林疏月满心欢喜直奔灶台。 陆峥斜靠在床沿,打量起这个家来。 四面是混合稻草夯实的墙体,因为常年没有修缮已经斑驳不堪。 屋顶木质框架,上面铺的茅草用来遮蔽风雨。 不过原主懒惰,很多地方已经露天也没修葺,夜里躺在床上都能数星星。 至于家具,唯有一张破木床和一张破旧的木桌。 家徒四壁,身子又中了毒,真是天崩开局! 就在陆峥心中哀叹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电子提示音。 【每日强化系统已绑定……】 【系统每天奖励1点强化值,强化值可强化体质、以及任何物体!】 【强化值除了每天奖励1点外,宿主也可达成某种成就后,系统奖励相应的点数!】 【检测到宿主过于孱弱,系统奖励10点体质,10点强化值!】 脑海声音落下,一股澎湃的力量涌遍全身。 这股力量足足持续了一分钟才渐渐消散,中毒的副作用也荡然无存。 陆峥从错愕中回过神来,捏了捏拳头,骨节啪啪作响。 挥舞了几下,劲风凛冽。 撩开衣服,原本条条肋骨,如今明显能看到肌肉轮廓。 拉开裤子,似乎比以前大了点。 除了力量上的增强,陆峥感觉自己的听觉和嗅觉,以及反应速度也增加了。 不是在做梦,自己真的有了穿越者标配金手指! 强压心头激动,心中默念,呼唤出系统面板。 陆峥面前出现了一道半透明,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面板。 面板十分简洁,只有三行字。 【宿主:陆峥】 【体质:15\/10】 【强化值:10】 体质一栏,右边的是以陆峥身高为标准的成年男性正常体质,左边的是陆峥当前的数值。 10点是系统赠予的,之前只有5点,看来原主就是传说中战5渣了。 陆峥用一点强化值,试着强化了一下体质 。 体质一栏的15点数值,变成了15.1 感受了一下身体,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咔嚓!咔嚓!” 外面,林疏月正双手抓着柴刀,吃力的劈砍着木柴。 这把柴刀锈迹斑斑,刀锋都磨平了,别说砍木柴,就是割肉都费劲。 “把柴刀给我!” 陆峥走到林疏月身后出声,措不及防的她吓了一跳。 “相公,我可以的!” 林疏月生怕陆峥以为她做不好家务,一生气再打她,连忙抱着柴刀摇头,表示自己能把事情做好。 “给我!” 陆峥伸出手,语气带着毋庸置疑。 林疏月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将柴刀递给陆峥,然后缩在地上,等待陆峥的狂风暴雨。 可是等了片刻,也没见陆峥打她,抬起头,却看到陆峥在把玩着手里的柴刀。 柴刀在手,陆峥脑海立刻出现一串信息。 柴刀 质地:熟铁 含有大量杂质,是否进行强化? 陆峥并没有急于强化,而是来到院外。 院子里有个缺了角的磨盘,陆峥走过去,将柴刀在上面来回荡了几下。 熟铁质地柔软,圆钝的柴刀很快便被磨出了刀锋。 陆峥这才用1点强化值,强化了手中的柴刀。 下一秒,手中柴刀的信息发生了变化。 柴刀 质地:普通钢 硬度增加10%,韧性增加10% “试一下怎么样?” 回到屋里,陆峥将柴刀还给林疏月。 林疏月接过柴刀,纤细的双手紧握刀柄,然后猛地砍在木柴上。 木柴应声而断,切口整齐。 “相公,你好厉害,居然把刀磨的如此锋利!” 林疏月扭过头,俏脸上满是崇拜和欣喜。 以前她也磨过几次柴刀,可是总不得要领,刀越磨越钝,最后只得放弃了。 陆峥只是淡淡一笑,伸手揭开灶上的锅盖,里面是泡着水的粟米。 “哪里来的粟米?” 记忆中家里昨天已经断粮了,晚饭吃的是野菜糊糊。 林疏月道:“今早我去山里挖野菜,回来遇见村里的驴子哥,粟米是他给我的!” “驴子哥?” 陆峥眉头皱起,在记忆中搜索着这个人。 林疏月瞪着一双清澈又愚蠢的大眼睛点了点头:“他这样让我叫的,他说是相公的好兄弟,担心相公吃不上饭,所以就给了我一升粟米。” 陆峥脑海也浮现出驴子哥的样貌和信息。 驴子哥原名吕勇,因为脾气倔,所以有了个驴子的绰号。 此人不学无术,整日游手好闲做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是村里的一个祸害。 半月前,驴子不知从哪里整了把三尺片刀挂在腰上,在村里耀武扬威,还四处宣扬自己拜了山头,成为黑风寨二当家的手下。 以前偷鸡摸狗,现在直接动手抢,谁要是敢追上来讨要,他立刻从腰里抽出片刀跟人家比划,还扬言让黑风寨二当家来灭了对方全家。 黑风寨凶名赫赫谁敢招惹?为了一只鸡把全家老小性命搭上也不合算,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村民的容忍,让驴子变得更加肆无忌惮,甚至开始调戏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来。 原主和吕勇没有任何交情,平白无故送东西,肯定没安好心。 “吕勇不是好人,以后他的东西不许要!” 林疏月立刻点头如捣蒜:“相公放心,我记住了,以后他给什么我都不会要的!” 一锅粟米粥很快熬好,林疏月先给陆峥盛了一碗稠的。 林疏月没有急着给陆峥,而是用汤匙一边搅一边吹,直到温度适宜才放在他面前。 这么乖巧细心的老婆也是拜原主所赐,之前林疏月盛了热饭就端给原主,原主被烫了嘴,端起碗毫不留情的扣在了林疏月身上,烫的她胳膊红肿了好多天才消退。 随后,林疏月又端来一小碟白水烫野菜,里面撒了几粒盐巴当下饭的菜,这才用勺子刮干净锅里的汤汤水水,蹲在灶台边细细喝了起来。 “过来!” 林疏月听见陆峥叫自己,身子不由得一哆嗦,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吗? “相公……” 林疏月声音颤抖,脑海里回忆着盛饭端菜的过程,貌似没有出错。 “过来坐!” 陆峥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什么?” 林疏月以为自己饿出了幻觉。 “我让你过来坐下吃!” 陆峥故意板着脸,林疏月立刻捧着粥碗颠颠的跑了过来。 林疏月没敢真的坐,圆翘的屁股只挨了小半截凳子。 陆峥看了眼林疏月几乎清澈见底的粥碗,将自己的端起来,给她倒了一半。 “相公不要……” 林疏月急忙阻拦,可是被陆峥瞪了一眼后,便不再敢做声。 “吃吧,多吃点才有力气干活!” 陆峥的声音带着几分命令,林疏月乖乖捧起来吃着。 手里的碗热乎乎的,可也没有疏月心头热。 虽然这段日子不是被打就是被骂,可陆峥给的这半碗稠粥,自己承受的一切都值了。 没加糖的粥喝在嘴里,比加了糖还要甜。 第3章 手搓弓箭,系统强化 吃完饭,林疏月收拾碗筷后,便拿起针线缝补衣服。 陆峥坐在门槛,看着破败的庭院,心头不停的盘算着。 驴子给的一升粟米还够吃两顿,之后又得断粮,自己得抓紧想办法赚钱糊口。 原主父亲是铁匠,家里有现成的红炉,还有剩余的十来斤木炭。 但是之前名声被搞臭了,想打铁赚钱,短时间恐怕是不成。 看着远处青山如黛,陆峥脑海不由灵光一闪。 山里有动物,自己何不先打点猎物填饱肚子,赚钱的事儿可以从长计议。 身为佣兵,他最擅长丛林作战,打几只猎物那是手到擒来。 以前手里有枪,打猎只需要扣动扳机的功夫。 现在一穷二白,想要打猎还是有些难度的。 陆峥会十几种捕猎陷阱,可这下套子的方法太耗费时间,成功几率也比较低。 最快的方法,就是做一张弓进山猎杀。 做弓的材料也分好多种,现在的条件只能用竹子或者桑木。 陆峥家坐落在村边,门口前面是一片野地,地里生长着桑树,因为没人养蚕,桑树长得十分茂密。 做弓的桑木最好是三年以上,还要阴干一年,这样弓体弹性好,不易变形。 可陆峥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只能就地取材。 说干就干,回屋取了了柴刀,来到野地寻了一棵手臂粗的桑树,掐头去尾留了一米五左右的树干,顺手又砍了十几根比较直的树枝做箭用。 “相公,你这是做什么?” 林疏月见陆峥拎着一根棍子进屋,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询问。 “做弓,打猎给你吃!” “给……给我吃?” 林疏月一脸愕然,陆峥能分她一半稠粥,她已经幸福的昏了头,现在又要做弓打猎给自己吃肉,林疏月感动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老天爷开眼了吗?相公居然疼爱我了! 林疏月精神变得恍惚,她感觉自己是在做梦,如果是,她真想这辈子都不要醒来。 陆峥不知道林疏月心中所想,低着头手上忙不停。 先把桑树干去皮,把外层白色硬皮砍掉,留下里面深褐色的树芯。 随后陆峥烧了几斤木炭,将桑木芯架在火上炙烤,祛除里面的水分时,顺带把弯曲的树芯修直。 做完这一切后,陆峥便量好桑木棍的中心线,用柴刀就是一顿劈砍。 柴刀锋利,桑树棍很快被削切成片状的纺锤型,也就是中间粗,两头尖的样子。 陆峥压着弓身试了试力道,弹性比多层竹弓差不少,但力道还能接受。 没有牛筋,陆峥退而求其次,在家里找了段麻绳拆开重新搓好,两头挽了个扣,套在弓梢上。 接下来是做箭。 家里有零散的铁条,陆峥将其丢进火里烧红,用钳子夹出来放在铁砧上就是一顿敲。 陆峥对箭头的要求不高,只要捶打成对称的尖头状就行。 箭羽用的是公鸡的大翎羽,是陆峥在邻居家要的。 将箭杆尾端劈开,把剪好的翎羽夹在中间,用细麻绳缠好,另一头装上箭头,同样用麻绳紧密缠好,一支箭就做好了。 陆峥竖起一根草靶,向远处走了二十步,然后拉弓放箭。 箭矢在空中打着旋的飞出,擦着草靶三尺外飞了出去。 陆峥又抽出一支箭,调整了一下角度,这次依然没中,但距离草靶不到一尺。 “有些偏左!” 因为条件有限,弓胎是纯手工削切,厚度不可能一样,所以会导致射出箭的轨迹有偏离。 两箭之后陆峥掌握了箭矢的轨迹,第三箭正中靶子。 陆峥又往后退了十步,弓箭的力道明显不足,箭矢开始往下坠。 进山猎杀野物,三十步的距离显然不太够用,机敏胆小的野鸡兔子,隔着很远感知到危险就会逃离。 陆峥直接用2点强化值,将手中这张桑木弓进行强化,提升了20%的韧性和20%的硬度。 拉了拉弓弦,弹力比之前大了一倍多。 陆峥再次后退二十步,拉弓放箭,箭矢以直线飞出,正中远处草靶。 “相公,吃饭了!” 远处传来林疏月的声音。 太阳西斜,将地平线的云朵染得通红,陆峥过于专注制作弓箭,不知不觉已经傍晚了。 陆峥收起弓,走到靶子前,将射出的几支箭寻回。 转过身时,陆峥看到远处有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晃过。 因为太远,陆峥并没看清对方的脸,不过从身形来到,貌似是驴子。 “这家伙在搞什么?” 陆峥眉头皱起,紧了紧手中的桑木弓。 祸害别人他不管,要是敢招惹自己,陆峥肯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回到家中,卸下桑木弓的弓弦,连同箭囊一起挂在墙上。 晚饭还是粟米粥,还是一碗稀的一碗稠的。 陆峥端起那碗稠的,倒在稀粥里一半。 “这种事以后不要让我在做第二次,知道吗?” 林疏月低着头,好似做错事的孩子。 “知道了相公,我只是担心相公饿肚子,下次再也不会了!” 这顿饭俩人吃的很慢,陆峥时不时和林疏月聊上几句,询问一下她被人牙子贩卖之前的情况。 林疏月是北境上的富户人家,因为遭了兵灾逃难到河阳县。 途中管家卷了钱财跑路,爹爹和娘亲染病无钱医治去世,只留下孤苦伶仃的林疏月独逃难到河阳县。 别看林疏月单纯,可也知道人心险恶,为了安全把自己弄成疥疮的乞丐模样,可来到河阳县后还是被人牙子骗走贩卖。 幸好遇见陆峥,用三升粟米把她买下,若是被带回去清洗一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那得遭老罪了。 吃完饭天也快黑了。 为了节省灯油,林疏月抓紧洗刷了碗筷,又烧了一锅热水。 “相公,我帮你洗洗吧!” 关上房门,林疏月扭捏的过来要帮陆峥脱衣服。 “还是我自己来吧!” 陆峥还不习惯被人服侍,端着一盆温水进了屋。 陆峥刚洗一会儿,一双素手贴上了他结实的后背。 “相公,我帮你搓搓吧!” 陆峥没反对,将手里的毛巾递了过去,林疏月细心地帮他擦拭着。 擦着擦着,后面就没了动静。 扭头看去,就见林疏月俏脸红的跟熟透的苹果似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自己。 “怎么了?” “啊?没……没事儿!” 林疏月慌乱的在盆里浣洗毛巾,却被陆峥伸手拿了过来。 “还是我自己来吧!” 陆峥洗完后,林疏月赶紧将盆里的水倒掉,自己换了一盆清水,端着进了屋。 很快,屋里响起了洗漱的声音。 或许是担心陆峥等急了,林疏月擦洗的很快,不多时,屋里便响起了她羞答答的声音。 “相公……可以进来了!” 陆峥挑开门帘。 橘黄的油灯下,林疏月湿漉漉的秀发披散在双肩,打着补丁的麻衣半裹着肩头,纤细的双手紧紧抓着领口,露出大片的雪白。 或许是刚洗过澡,亦或者羞涩,俏脸如三月桃花一般粉中透着红。 片刻后,林疏月贝齿咬着朱唇,抓着衣领的手缓缓松开,麻衣自香肩滑落在地,细枝挂硕果的完美娇躯展露无遗。 “相公,我……是第一次,求求你轻点!” 陆峥也是血气方刚的青年,见到这一幕小腹一股热流直冲脑门儿,喉咙燥热难耐,上前一把将林疏月抱起。 林疏月嘤咛一声,白皙的藕臂环住陆峥的脖子,俏脸羞涩的埋进他滚烫的胸膛中。 陆峥将林疏月轻轻放在床上,身子直接压了上去。 林疏月娇躯绷紧,闭上眸子,微微扬起了下巴。 第4章 进山打猎,树下逗村妇 【初为人夫,系统奖励5点强化值!】 清晨,睡梦中的陆峥被一道系统提示音吵醒。 陆峥缓缓睁开眼,看到一节白皙藕臂正搭在自己的胸膛上。 扭头看去,林疏月眼角挂着昨夜的幸福泪痕睡的正香。 可能是做了什么美梦,娇俏红润的嘴唇勾起一抹弧度,时不时轻哼一声。 陆峥将林疏月的藕臂从胸口拿开,或许是昨晚太过劳累,她居然没有醒来。 打开系统面板,强化值一栏从昨日的6点变成了12点,多的1点是系统每日奖励的。 12点强化值换算成体质才1.2点,对身体起不到质的改变,陆峥决定还是攒着好了。 下了床来到堂屋,陆峥从米缸里拿出最后一点粟米,淘洗后熬了一稀锅粥。 “疏月,起床吃饭了!” 做好饭之后,陆峥进屋唤醒林疏月。 “好累,让我再睡会儿!” 林疏月好似小猫儿一般缩成一团,可是下一秒惊醒过来。 “相公做好饭了?” 陆峥点了点头:“我看你太辛苦,所以把饭先做好了!” “相公怎么可以做饭呢,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贪睡的……” 林疏月满脸自责,好似犯了天大的错误,眸子中泪花闪烁,一颗豆大的泪水从脸颊滑落。 “好了,咱们是夫妻,应该相互扶持,做一顿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疏月摇了摇头:“阿娘说过,夫字出头比天大,大丈夫就该做大事情,不应该围着灶台转的!” 陆峥不由得好笑,这丫头说起道理来还一套一套的。 陆峥伸手擦去林疏月脸上的泪水,安抚道:“那相公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做饭了!” 林疏月大喜,高兴的猛点头。 “起来吧,饭要凉了!” 林疏月掀开被子,就看到床单上朵朵桃花,忍不住惊呼一声,急忙拉过被子盖上,俏脸也红透了。 “什么呀?” 陆峥没多想,伸手去扯被子,却被林疏月死死压住。 “相公不要看!相公……先出去吃饭,我收拾一下立刻就去!” 陆峥反应过来,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为了不让林疏月难堪,转身出了屋。 过了片刻,林疏月这才蹙着秀眉,姿势怪异的从屋里走出来。 “娘子辛苦了!” 陆峥意有所指,夹起一筷子烫野菜放在林疏月的碗里。 “只要相公欢喜,再辛苦我也不怕!” 林疏月俏脸羞红低下了头,声音如蚊蝇,那娇俏的模样,着实让人喜欢。 昨夜陆峥大展神威,着实把林疏月折腾得不轻。 林疏月虽然辛苦,可心头也自然欢喜。 相公恢复了男人雄风,以后只要自己不做错事,相公自然不会随意打骂自己。 苦难的日子熬出头,以后就是幸福的生活了! 吃饭完,陆峥从墙上取下桑木弓挂上弓弦,箭囊背在腰后,又将柴刀带上。 “我去山里打些猎物,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锁好房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有什么事儿,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林疏月认真的点了点头:“放心吧相公,我一定好好在家待着!” 林疏月目送陆峥离开家后便关上了篱笆门,进屋后又拴上了屋门,这才取出染红的被单清洗起来。 青石村,因村口一块巨大的青石而得名。 青石旁伴生着一株桑树,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树干粗壮,高五丈有余,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曾有游方道人经过此地,见桑树犹如帝王仪仗的华盖,断言青石村日后必出将相。 桑树下,七八个妇人拎着小竹篮,聚在一起嬉笑着,等着其他姐妹一起进山挖野菜。 大雍王朝皇帝穷兵黩武,赋税加了又加,下面的百姓叫苦不迭。 为了省下口粮交赋税,女人们不得不进山挖些野菜,采一些野果子贴补家用。 “那不是陆秀才嘛!” 一个样貌周正的妇人用下巴指了指,其余姐妹纷纷扭头看去,就见陆峥背着一张弓向这边走来。 陆铁匠在世的时候,经常和村里的人们说,我儿子是读书的料,绝对能考上秀才,久而久之,陆峥便有了陆秀才的绰号。 “咱们逗逗他!” 那模样周正的妇人挤眉弄眼,其余姐妹纷纷窃笑。 荒野山村没什么娱乐项目,相互调侃,讲点荤段子是这帮妇人们最大的乐趣,也借此排解男人不在家的苦闷。 “陆秀才,你这是做什么去?” 待陆峥路过桑树下,那模样周正的妇人立刻笑盈盈的出声。 陆峥认得这妇人,她是邻村牛家庄的姑奶奶,名叫牛牵花,今年二十出头,她嫁过来时陆峥还穿着开裆裤呢。 “陈山嫂子,我去山上打猎!” 牛牵花的丈夫名叫陈山,三年前被征召入伍,成了镇守北凉的一名边军小卒。 “你?打猎?” 牛牵花神色不屑。 “嫂子我知道你打婆娘有一套,可没听说你还会打猎啊!哈哈……” 牛牵花笑的花枝乱颤,身边的小姐妹被逗得咯咯娇笑。 若是换做原主,被这么一番调笑,要么愤然离去,要么破口大骂。 可无论哪一种方式,陆峥在这次口舌之争中都是失败的。 陆峥并没生气,他笑吟吟道:“陈山嫂子,打猎是手艺活儿,就好比怀孕,只有肚子大了别人才能看出来,待会儿我打到猎物,你们自然知道我会不会了!” 一众妇人哑然,都说陆峥被他爹娇惯的性格乖张不善言辞,可现在看来他嘴皮子利落的很呢! 牛牵花笑嘻嘻道:“陆秀才,你若真打回来野鸡野兔,嫂子拿肉馒头跟你换如何?” 说着话,还用两只手托起肉鼓鼓的胸部,冲陆峥挤眉弄眼。 古人只是封建,可并不保守,特别是在山村,插科打诨更是家常便饭,谁要是脸红了少不了被一顿嘲笑。 牛牵花一阵挑弄,妇人们都等着看陆峥脸红后狼狈逃窜的窘态。 可陆峥却让她们失望了。 “陈山嫂子,你是想吃肉嘛?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我看是陈山大哥常年不在家,你下面结网想被凿了,要是真扛不住,你拿鞋底子拍拍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妇人们纷纷大笑起来。 牛牵花调戏不成翻倍戏弄,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你个小混蛋,竟然敢调戏你嫂子,看我不打死你!” 牛牵花面色涨红,从人群中冲出来扬手就打。 陆峥哪能站着让她打,嘿嘿一笑撒腿就跑。 牛牵花也不会真追,跑了两步便站定,掐着腰指着陆峥的背影破口大骂。 “小兔崽子,别让嫂子我抓到你,不然把你子孙根剪下来炒菜吃!” “陈山嫂子,切下来就变味儿了,我给你吃新鲜的吧!” “去死吧你!” 第5章 进山打猎,崖下救人 陆峥一路小跑着来到了虎头山。 虎头山是北芒山脉的一个分支,属于原始丛林,其森林资源丰富,养活着山脉周围近百万人口。 青石村便是受益村落的其中之一。 虎头山隶属于河阳县管辖,因为是公共资源,上山捡些柴火,挖点野菜,一般是没有人管的。 山脚下的绿植稀稀拉拉,好似中年男人的头顶,别说兔子野鸡,就是一只耗子跑过去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想要打猎,必须深入虎头山。 陆峥背着弓继续前行,虎头山并不算陡峭,走起来也不吃力。 一路上,陆峥遇到不少起早挖野菜的村民,见他背着弓往山上走,纷纷露出诧异的眼神。 陆峥毫不理会,凭借着超越常人半数的体质,用了半个多时辰,终于来到了繁茂的密林。 路远林深,妇人们不会来这边挖野菜,加上林中常有猛兽出没,砍柴的汉子们也不会深入里面。 陆峥从背上摘下桑木弓开始在林中搜索。 约莫着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陆峥终于听见密林中传来的野鸡叫声。 前行了百十步,陆峥就看一片凸起的小山坡上,一只公野鸡围着一只母野鸡不停抖动着羽毛转圈儿。 双方相距足有五六十步,为了保险起见,陆峥压低身形继续往前走,将距离拉到三十步才停下。 这个距离已经到了野鸡警惕临界点,再往前很容易被发现,那时候野鸡便会快速逃窜。 从箭囊里抽出一支自制的箭矢搭在弓弦上,在一片垂下的枝叶掩护中,陆峥拉开了弓弦。 等到弓臂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时,陆峥瞄准远处的那只公野鸡松开了弓弦。 弓弦震颤中,箭矢以笔直的轨迹飞出,正中那只公野鸡。 “咕咕咕……”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母野鸡发出一串叫声,扑楞着翅膀飞进了密林中。 陆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小山坡上,那只被箭矢贯穿的公野鸡还在不停的扑棱着。 【首次狩猎成功,系统奖励5点强化值!】 当陆峥扭断野鸡脖子的一刹那,脑海里同时响起系统提示音。 “这也有奖励?” 陆峥心头不由得一喜,看来自己只要做了从未做过的事情,系统都会奖励强化值。 抽出箭矢,擦拭掉上面的血迹收回箭囊,陆峥将野鸡在手里掂了掂,估摸着有二斤重。 野鸡和家养的鸡不同,这个重量已经算肥硕了。 用绳子绑了双腿倒挂在腰上,随着陆峥走路,野鸡来回晃荡,到有了七分猎户的模样。 陆峥手持桑木弓,继续在林中搜索。 虎头山虽然动植物资源丰富,但大部分都在腹地,边缘地带并不多。 等待日头西斜,陆峥的腰上已经挂了四只野鸡和三只兔子。 这些已经足够他和林疏月饱餐几顿,还能换点粮食了。 不再贪恋,陆峥向着山下走去。 “救命……救命啊!” 走了没多久,陆峥就听见一道虚弱的求救声传来。 心头一动,这深山老林,难不成自己遇上了山精? 传言山里有精怪,会人语,待有落单的人便会发出求救诱骗过去,趁其不备扑倒后食其脑髓。 在陆峥看来,这不过是大人哄骗孩子的手段。 山里多猛兽,孩子贪玩上山,很有可能遭遇猛兽被叼走吃掉。 陆峥循着声音而去,走了十丈有余,来到了一处陡峭的崖壁前。 旁边放着一个小背篓,里面是一些药草,求救声便是从崖壁下传来的。 崖壁并不直上直下,而是略有斜坡。 陆峥探头向下看去,就见下面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趴着一个女人,手里死死攥着一根比小指还细的藤蔓。 “铁柱嫂子!” 陆峥的声音顿时吸引了下面的女人,她好似溺水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神情无比激动。 铁柱嫂子是青石村的人,本名杨桃儿,今年刚十九岁。 丈夫服徭役的时候累死在河堤上,留下她和一个蹒跚走路的女儿相依为命。 “是陆峥兄弟,陆峥兄弟,求求你救救我吧!” 杨桃儿不知在这挂了多久,喊了多久,此刻已经气力耗尽,嘴唇干裂嗓子都哑了。 陆峥忽然想到了系统奖励规则,不知道把杨桃儿救上来,会不会奖励自己强化值呢? 陆峥决定在保证自身的安全下试一试。 “铁柱嫂子,你别着急,我想想办法!” 这次进山没有带绳索,两人相距足有七八米,陆峥不可能在没有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冒险去营救。 杨桃儿在这里已经挂了许久,原本心底已经绝望,此刻见到陆峥,心里有了生的希望,哪里会轻易放过。 “陆峥兄弟,求求你别丢下嫂子,你救了嫂子,嫂子一定好好报答你!” “铁柱嫂子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陆峥自认为不是好人,可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但是救人的前提还是保证自身的安全。 环顾四周,陆峥见到林中的树上缠绕着弯弯曲曲的藤蔓。 这是一种叫常青藤的植物,是五价科常春藤属常绿攀援灌木,藤蔓细而柔软,且韧性十足,最长可生长至20米。 陆峥放下弓箭,解下腰间挂着的猎物放在一边,抽出柴刀斩断数根成熟的藤蔓,去掉叶子后,将藤茎简单缠绕在一起增加拉力。 “铁柱嫂子,你坚持一下,我这就来救你!” 陆峥向悬崖下喊了一声,然后将藤蔓绑在附近的一棵大腿粗的树干上。 用力拉了拉藤蔓,确保能承受住俩人的重量,陆峥这才将另一头抛下悬崖。 高空索降可是特种兵必修科目,陆峥背向悬崖,双手抓着藤蔓身子后仰,等身子与崖壁呈八十度,双脚如履平地一般往下倒退。 陆峥很快来到杨桃儿近前,双腿弯曲攀附在那块凸起的岩石上。 “陆峥兄弟,谢谢你!谢谢你下来救我!” 杨桃儿见陆峥下来,感动的泪流满面。 “铁柱嫂子,你先别哭了,快爬上我后背,我带你上去!” “好好好!” 杨桃儿连连点头,虽然在这里挂了好几个时辰已经虚脱,但凭借求生的毅力,咬牙硬撑着爬上陆峥的后背。 陆峥就感觉两大团压在了背上,让他有种不堪重妇的感觉。 “铁柱嫂子,抱紧我!” 杨桃儿很是听话,双臂环住陆峥的脖子,双腿则夹住他的腰,两只脚还扣在一起,好似一只八爪鱼一般紧紧贴在陆峥的背上。 陆峥双臂用力,藤蔓编织的的绳索顿时绷直,相互挤压发出吱吱的声音。 好在藤蔓韧性十足,并没有断裂的迹象。 陆峥凭借超越常人的体质,背负着杨桃儿很快便爬了上去。 【日行一善,系统奖励10点强化值!】 脑海响起系统提示音,陆峥不由心头一喜,自己猜测的果然没错。 陆峥打开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强化值已经达到了27点。 “陆峥兄弟,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嫂子!” 杨桃儿瘫坐在地,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不停的感谢着陆峥。 陆峥收起藤蔓,好奇的问道:“铁柱嫂子,你怎么掉下去的?” 杨桃儿俏脸上满是苦涩:“孩子病了,我上山寻些草药!” 丈夫死后,家里没了顶梁柱,日子过的一天不如一天。 前些日子杨桃儿的女儿生病,因为没钱抓药,只能进山自己采一些回去熬煮,谁曾想在悬崖边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第6章 铁皮石斛 陆峥想起前身采药治疗杨伟的病症,却把自己给吃死的事情。 “铁柱嫂子,这山里的药草可不能随便乱采,若是不认识,吃了会死人的!” 杨桃儿道:“不会的,我爹爹是药农,以前经常进山采挖药草去县里换钱,我从小耳濡目染也能辨识些草药!” “那就好!” 陆峥点了点头道:“铁柱嫂子,那咱们回村吧!” 杨桃儿踌躇道:“陆峥兄弟,丫儿……丫儿还烧着,最重要的一味草药还没采到!” 陆峥明白了,这是想让自己帮忙。 “铁柱嫂子,你要采什么药?” 杨桃儿看了眼悬崖边,神色纠结道:“我要采的药草在下面,陆峥兄弟,你能不能帮帮我?嫂子知道下去危险,可……可嫂子实在没办法,丫儿……丫儿她病的实在是太严重了!” 说着话,豆大的泪水自眼角滑落。 陆峥看了眼悬崖,虽然不算陡峭,可下去还是有很大的危险性。 “除了悬崖下,这林中就没有你要的药草了?” 杨桃儿摇了摇头:“我在这边找遍了都没发现,就在山崖下发现了几株!” 救了杨桃儿后系统给了10点强化值,不知道帮她采药有没有奖励呢? 如果有,陆峥下去一趟也不吃亏,可要是没有,那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在心中问了一遍系统,但是没有得到回应,这让陆峥不免有些犹豫。 见陆峥不说话,杨桃儿一咬牙:“陆峥兄弟,嫂子知道你是好人,嫂子求求你帮帮忙,嫂子不让你吃亏,嫂子……嫂子……” 杨桃儿绞尽脑汁也没想到拿什么报答陆峥。 自家太穷了,吃了上顿愁下顿,根本拿不出什么东西报答陆峥。 既然物质上满足不了,那只能在精神上给予了。 为了给女儿治病,杨桃儿见荒郊野外四下无人,一咬牙便开始解腰带。 “陆峥兄弟,嫂子没什么给你的,嫂子就把身子给你吧!” 杨桃儿抽出腰带,双手一扯衣领,雪白的两大团跳了出来。 “铁柱嫂子,你这是做什么!” 陆峥看着那白花花的一片,不由皱了皱眉:“铁柱嫂子,你快把衣服穿上!” 杨桃儿红着眼眶道:“陆峥兄弟,嫂子真没办法了,家里穷,没什么能答谢你的,嫂子的身子只有你铁柱哥碰过,还算干净,陆峥兄弟你别嫌弃!” 陆峥人长得高大帅气,比村里那些在她门口闲逛的汉子强了不止百倍,把身子给了他不算吃亏。 “嫂子,你把我陆峥当什么人了?” 陆峥前世身为佣兵,游历世界各地,什么少女少妇,千金大小姐和影视名流都睡过,但从没有趁人之危过。 被强迫来的,和自愿的感觉根本不一样。 陆峥叹了口气,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其实也想试一试有没有第二次奖励。 “铁柱嫂子,我帮你下去采药!” 杨桃儿大喜,随即躺在了草地上。 “陆峥兄弟,你来吧!” 陆峥满头黑线,自己看上去就那么饥渴吗? 杨桃儿敞开胸膛等了片刻,可始终没见陆峥的身子压上来,睁开眼一看,他正在远处挥舞着柴刀砍藤蔓。 陆峥又砍了几条,和原来的缠绕在一起增强强度。 “铁柱嫂子,你要采什么草药?” 杨桃儿红着脸裹上衣服,在悬崖边指着距离那处凸起的石头下方不远的地方。 “陆峥兄弟,我要采摘的,就是那簇绿叶红筋的草,要带根的整株药效才好!” 陆峥点了点头,将藤蔓甩下去,然后背上杨桃儿的竹篓,小药锄插在后腰上,顺着藤蔓开始往下爬。 崖壁风化,随着陆峥踩踏,碎石哗啦啦滚落。 陆峥不敢大意,步步小心的来到那簇绿叶红筋的草药近前。 双脚撑着崖壁,一手缠着藤蔓,陆峥从后腰上取下小药锄头,用力的敲了下去。 这簇植物的根茎深扎在山石缝隙里,好在这片碎石多,再加上风化严重,用了不到一顿饭的功夫,陆峥就将所有的草药挖了出来。 将小药锄插在后腰上,陆峥刚要爬上去,余光之中,就看到离自己不远处的凹陷的山体,生长着一小片石斛。 因为角度问题,加上全神贯注下山,刚才竟然没有注意到。 石斛是兰科石斛属多年生附生本草植物,市场需求量很大,是名贵的中药材。 在自己那个世界,石斛还是二级重点保护植物! 要是将这些石斛采挖,自己这趟也不白下来。 陆峥估算了一下距离,他和石斛相距不过六七米,荡过去完全没问题。 抓紧藤蔓,陆峥双腿弯曲,然后猛地向石斛那边跳跃。 陆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石斛旁边,同时他伸手攀附住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稳住了身形。 找好落脚点,陆峥从后腰取下小药锄就是一顿猛敲。 不多时,这片石斛就被他采挖完,背后的小竹篓也装的满满当当。 虽然陆峥拥有超越常人一般的体力,可是做完这些也是累的满头大汗,想要在往上爬,体力明显有些不支了。 打开系统面板,陆峥调取了20点强化值加在了体质上。 体质的15.1立刻变成了17.1,同时一股力量涌入体内,之前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陆峥双臂用力抓紧藤蔓,皮下血管微微隆起,三下五除二便爬上了崖顶。 “陆峥兄弟,真是辛苦你了!” 杨桃儿赶紧迎上来,用袖子帮陆峥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随着她手臂摆动,敞开的领口忽隐忽现。 “铁柱嫂子,你衣服没穿好!” 杨桃儿顺着陆峥的目光看去,不由得俏脸一红,赶紧拉了拉领口,将深深的事业线盖住。 陆峥从背上解下竹篓,杨桃儿这才发现,里面竟然装满了药草。 “这是……这是石斛!铁皮石斛!” 杨桃儿惊呼出声,随即捻起一根仔细观察。 “这是五年的铁皮石斛,市面上新鲜的能卖四五百文一斤呢!” 陆峥不懂药材行市,不过他知道纯野生的铁皮石斛稀少昂贵,四五百文都是保守估价了。 杨桃儿需要的药草都找齐了,但是陆峥期盼的奖励并没有到来,看来日行一善只能一天一次。 俩人想要的东西都到手,不再耽搁,收拾一下便往回走。 走出密林,陆峥遥遥就看到山下十几个妇人拿着小镰刀,弓腰撅屁股挖着野菜。 “陆秀才打猎回来了!” 还没走到近前,就有妇人发现了陆峥。 妇人们纷纷直起腰杆,当看到陆峥腰上挂着的野鸡和野兔子,脸上全都露出吃惊的神色。 这家伙还真打到猎物了! 第7章 首杀,奖励20点强化值 牛牵花也在这群人中,他看到陆峥满载而归,眼中尽是羡慕和嫉妒。 “花儿姐,陆秀才还真打回猎物来了,赶紧让他摸两把柰子,换只野鸡回家炖了吃啊!” 有妇人想起早上的事,立刻调笑起来。 牛牵花叫道:“你个小骚蹄子,一只鸡就想摸老娘的柰子?想屁吃呢!一只野鸡只能摸一个!” 一个妇人立刻叫道:“陆秀才,花妹子的柰子太贵了,不如你摸我的,我不多要,半只野鸡就行!哈哈……” “陆秀才,你给我只鸡腿就行,我不但让你摸,还让你吃呢!” “秀兰嫂,吃了你的柰子,那不成你儿子了?哈哈……” “那咋了?白捡这么大还会打猎的儿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哈哈……” 这帮妇人挖野菜挖的枯燥无比,陆峥的出现,瞬间让气氛活跃起来。 杨桃儿很少和这些妇人们接触,何曾见过这等场面,一张俏脸羞得通红,双手抓着竹篓的背带,头深深埋在胸口不敢言语,生怕把自己牵连进去。 陆峥却一脸无所谓,他笑呵呵道:“嫂子们,摸两把就想换我只野鸡?你们奈皮子是金子做的,还是奈头子是金子做的?想吃野鸡可以,先让我凿一顿!陈山嫂子,我给你两只野鸡,你让我凿不?” 牛牵花嗔怒道:“色胚,滚蛋!你把老娘当什么人了?” “秀兰嫂,一只野鸡,让我凿一下吧!” 李秀兰怒道:“狗陆峥,凭啥你给牛牵花两只,给我半只?说老娘不值钱是吧?看我不打死你!” 李秀兰挥舞手里的镰刀就冲向陆峥,陆峥撒腿就跑。 “秀兰嫂,这可是你自己定的价,半只不成,我给你一只可好?” “老娘杀了你!” 插科打诨在村里那是家常便饭,李秀兰也不可能真追上去砍,跑了两步也就作罢。 陆峥放缓脚步,冲山坡山的妇人们挥了挥手:“嫂子们,我回家炖鸡肉了,谁想吃就来让我凿啊!” 这一下彻底惹了众怒,妇人们纷纷插着腰指着山坡下的陆峥破口大骂。 陆峥嘿嘿一笑,一步三摇的下了山。 杨桃儿赶紧追上去,或许是怕被人说闲话,她一直和陆峥保持三丈的距离。 进村先到杨桃儿家,她将自己的药草翻出,然后连同小竹篓和石斛递给陆峥。 “你要草太多,这个竹篓你先拿去用!” “谢谢铁柱嫂子!” 陆峥也不客气,伸手接过竹篓,想了想,从腰上摘下一只最小的野鸡递了过去。 “铁柱嫂子,这个你拿着!” 杨桃儿连忙摆手:“陆峥兄弟,这可使不得, 你帮我冒险采药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还能拿你的鸡吃!” 陆峥笑道:“这不是给你吃的,是给孩子补身体的,生病了得吃药,也得吃点好的,不然不容易康复,嫂子你先拿着,就当欠我的,等以后手里宽松了你在还我!” 一路走来,杨桃儿眼睛就没离开过自己腰上挂着的野鸡。 不是她嘴馋贪吃,而是想到了卧病在床,那面黄肌瘦的女儿。 “铁柱嫂子,赶紧拿着吧,让外人看到,又得乱嚼舌根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陆峥虽然不介意,可杨桃儿一个女人家总要点脸面、 将野鸡塞到杨桃儿手里,陆峥背上小竹篓回了家。 看着陆峥远去的背影,杨桃儿心头越发炙热了。 三只野鸡三只野兔,够陆峥和林疏月包餐顿了。 这些猎物也不能全吃了,得拿到县城换点粮食,顺道把石斛卖了。 这一筐石斛足有二十来斤,按照五百文一斤,就能卖十两银子。 这个时代银子的购买力还是很可观的,足以让小两口换一身行头,舒舒服服过上半个多月。 想着即将过上好日子,陆峥溜溜达达的来到自家院门口。 抬头看去,房门敞开着,一节断掉的门栓丢在地上。 “混蛋!你立刻出去,我家相公马上就回来了!” 林疏月又惊又怒的声音从屋里响起,随后是一道淫邪的笑声。 “哈哈……就你那废物相公回来又怎样?他见到老子在也会装看不见灰溜溜离开!我能睡你,那是给他脸上贴金!小娘子别挣扎了,快快从了我,也不用跟陆峥那个废物受苦了!” “你不要过来,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臭婊子,真是给脸不要脸,吃了老子的粟米还敢不从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剁了陆峥,让你变成寡妇!” “你要剁了谁?”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吕勇措不及防打了个激灵。 猛然回头看去,发现是陆峥,脸上的畏惧一闪而逝。 林疏月正双手拿剪刀抵在脖子上,见相公回来,心里的委屈瞬间化作泪水奔涌而出。 “相公!” 林疏月委屈的呼唤一声,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 “原来是陆峥兄弟,你来的正好,你不是吃了我一升粟米么,我玩玩你婆娘,咱俩就两清了,不过现在你婆娘不答应,你赶紧让她脱了衣服去床上躺……” “砰!” 吕勇面带威胁拍了拍腰间的小片刀,可话还没说完,面门就挨了一拳。 陆峥一丝力气都没保留,17.1的体质足以媲美一名普通的武将,拳头坚硬如铁,直接把吕勇的鼻梁骨砸断了,两道血柱喷涌而出。 这一幕把林疏月吓了一跳,惊呼一声手里的剪刀也脱手落地。 吕勇受到重击,惨叫一声仰面栽倒,陆峥顺势而上一把薅住了他的衣领,单膝顶在他的胸口。 “陆峥,你他娘的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的身份吗?老子可是黑风寨的人!” “我管你黑风寨白风寨!” 陆峥一手抓着吕勇衣领将他的头拽起,另一只手肘后移蓄势,砂锅大的拳头猛的杵在了卢勇的眼眶上。 吕勇的脑袋好似台球一般被拳头撞击后猛地又撞在地上,颅内咚的一声,只感觉天旋地转,目光所及满是金星。 面无表情的陆峥继续抓着衣领将吕勇拉起,拳头雨点般的打在他的脸上。 林疏月感觉此刻的陆峥比之前打自己的样子还要恐怖,捂着小嘴巴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刚开始吕勇还嘴硬叫骂几声,可随着拳头落下牙齿打飞,嘴里不停往外吐血沫子,很快就失去了反抗能力。 “啐!” 陆峥松开他的衣领,甩了甩沾满血的手站起身,转而看向林疏月。 “他刚才摸到你了?” 林疏月回过神来,贝齿咬着有些发白的嘴唇点了点头。 “哪一只手?” “左……不是……” “咔嚓!” 林疏月还没说完,陆峥猛地一脚踩在吕勇的手腕上。 吕勇啊的一声昏死了过去。 “不是……是右手,好像……是左手,我……我太紧张,记不清了!” 陆峥瞥了眼林疏月,然后抬起脚,又踩在吕勇右手上,用力一碾。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昏死的吕勇又被疼醒,扯着嗓子不停嚎叫着。 “姓陆的,敢废我双手,老子……老子要杀你全家!我表哥可是黑风寨二当家!你……你死定了,我要让我表哥千刀万剐了你,还有……还有你婆娘,我要让所有黑风寨的人轮流睡她!” 陆峥眉头瞬间皱起,眼中杀机毕露。 “既然你要杀我,那我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一把掐住吕勇的脖子,虎口猛然用力,手腕一扭,吕勇的喉管就被陆峥掰断捏碎。 吕勇抽搐了几下,双腿猛地蹬直,随后脚尖向两边分开,没了动静。 【完成首杀,系统奖励20点强化值!】 陆峥扫了眼系统面板,强化值变成了27点。 “死……死了?” 林疏月俏脸苍白,捂着小嘴巴惊恐的后退。 “死了!” 陆峥将沾了血的手在吕勇身上擦了擦,然后开始翻找起来。 第8章 村妇上门求野鸡 吕勇也是个穷光蛋,除了那把锈迹斑斑的破刀,陆峥里外翻了个遍,只找到了十个铜钱和一张小簿子。 “我记得家里有个破麻袋,你去找来!” 林疏月点了点头,双腿有些发软的转身出了屋。 陆峥打开手里的小簿子,上面是鬼画符似的东西。 “这好像是一只狗吧?这个圈儿是什么?狗圈?狗蛋?” 狗蛋是村西一户男主的乳名,乡村孩子死亡率非常高,大人通常就会起了贱名表示命贱,这样就好养活了。 狗蛋后面画的是鸡,有的是一个袋子。 下面也是村里人的各种贱名图画,后面则是几个袋子的图案,或者是鸭子和狗之类的。 “这小子在摸村里人的家底!” 陆峥很快反应过来,吕勇这个狗东西,肯定是勾结黑风寨,等摸清村里谁家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然后带人来打劫! 青石村可是生他养他的地方,小时候村里人没少帮他家,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恩将仇报,真是死有余辜! 将簿子揣进怀里,陆峥开始扒尸体上的衣服。 别看吕勇衣服破破烂烂,可这个时代只要是布就值钱,只不过值多少罢了,拿到县城也能换一些钱。 三下五除二将其扒了个干净,团起来塞进了床底。 吕勇好吃懒做,衣服透着一股子臭味儿,回头让林疏月清洗一下,不然当铺肯定不要,就是要也得压价。 “呀!” 陆峥正想着,背后传来一声惊呼,回头看去,就见林疏月羞臊的转过身去。 陆峥拿过林疏月手里的破麻袋,将吕勇装进去,把口袋扎好,就等天黑以后弄到山沟里扔掉。 屋里不能放尸体,陆峥扛起来出了门,丢屋子东侧的墙根下,又弄了些杂草掩盖。 “陆峥兄弟!陆峥兄弟在家吗?” 一道女人的声音响起,陆峥从东墙走出来,就看到牛牵花双手扒着篱笆门,翘着脚的往屋里看。 看到陆峥以后,牛牵花顿笑颜如花,一双眼睛眯成缝,眼神都拉丝了。 林疏月闻声走了出来,牛牵花见到她,刚要开口又闭上了嘴巴。 陆峥见她欲言又止,给林疏月使了个眼色。 “你先进屋吧!” 林疏月惊魂未定,连连点头回了屋。 陆峥向前走了几步问道:“陈山嫂子,有什么事儿?” 牛牵花娇嗔了陆峥一眼:“你就这样让嫂子跟你隔着栅栏门说话?” 陆峥伸手将栅栏门拉开一条缝,牛牵花挺了挺胸前的两颗团子,扭着浑圆的屁股走了到陆峥面前。 “陆峥兄弟,弟妹又不听话了?刚才我都听见叫声了,她身子骨娇弱,可别打坏了!” 陆峥心中一凛,刚才吕勇的惨叫声,肯定是被她听到了。 “臭娘们儿不听话,不打不成!” “夫妻嘛,总要磨合一下,我跟你陈山哥成亲那会儿也总是打打闹闹,我叫的比弟妹声音还大呢,整个村子都知道,咯咯……” 牛牵花说完咯咯笑个不停,似乎丈夫打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陆峥淡淡的看着她,等他收起笑容问道:“陈山嫂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牛牵花用有些粗糙的手轻轻拍了陆峥一下,神情姿态做作:“没事儿嫂子就不能来找你了?” 眼角余光瞥了眼外面,见没有人,牛牵花娇滴滴道:“陆峥兄弟,刚才外面人多,嫂子拉不下脸来,之前你说的话还作数不?” 陆峥佯装不解的问道:“之前的话?什么话?” “小坏蛋装什么糊涂,就是你凿嫂子一下,然后给嫂子两只野鸡的事儿!” 牛牵花娇嗔一声,然后挺起胸口两大团。 他的衣领故意敞开了一些,从陆峥的角度看去,沟壑如深渊。 陆峥一笑:“陈山嫂子,你这样让我陈山哥知道,回来还不扒了你的皮!” 牛牵花不屑的嗤了一声:“就他?要是刚嫁给他那会儿我还真怕,现在嘛……老娘就是当着他的面让你凿,他不但不怪你,还得从后面推你一把!” 陆峥剑眉一挑,笑道:“连山嫂子好手段,竟然把连山哥拿捏的死死的!” 牛牵花脸上并没有得意之色,反而很是幽怨。 “不怕兄弟你笑话,你连山哥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把那玩意儿摔坏了!他家里人瞒的紧,我嫁过来才知道!村里都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其实他才是不会甩子儿的怂蛋!” 陆峥也是有些惊讶,在脑海中确实有陈山摔下树的记忆碎片,不过村里并没有流传他把那玩意儿摔坏的事。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陆峥兄弟,你要不要嫂子嘛,嫂子可还没破身子,两只野鸡凿嫂子一次,你赚大了!” 说着话,牛牵花挺着鼓鼓的胸脯往前凑了凑。 陆峥后退半步,和牛牵花拉开了点距离,同时眼角余光瞥了眼家门口,一道身影迅速躲了回去。 “连山嫂子,我家里有,真用不到!” “那能一样?你用左手和右手的感觉还不同呢,别看嫂子没经历过,可嫂子跟小姐妹们学的可不少,保准让你凿了这次想下次!” 牛牵花极力推销着自己,还不停的往陆峥身上蹭。 “陆峥兄弟,你要是嫌嫂子要的多,一只野鸡也行,嫂子不嫌少!” 男人偷吃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只要开了头,陆峥尝到了甜头主动找自己索要,凿一次多少只野鸡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小骚蹄子,我说怎么找不到人呢,原来跑这里发骚了!” 忽然,一道愤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牛牵花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去。 就见李秀兰拎着小镰刀背着小竹篓,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牛牵花拍了拍高高的胸脯松了口气:“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秀兰嫂子!” 李秀兰走到近前,一双桃花眼冷冷盯着牛牵花:“你不说不来吗?” 牛牵花翻了个白眼:“我只是过来和陆峥兄弟谈谈心,再说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呸!” 李秀兰啐了一口道:“谈心,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你不就是想让陆峥兄弟凿一下换些野鸡肉吃么!” 见被戳穿,牛牵花也不装了,怒道:“怎么了?还说我,你来这里不也是为了这事儿!老鸹趴在野猪身上,咱俩谁也别说谁黑!” 李秀兰来这里自然也是想让陆峥凿一下,换点野鸡肉给家里孩子解解馋,当下被说中,小麦色的脸顿时变得通红。 “老娘不跟你斗嘴!” 李秀兰也不再顾忌什么,转而看向陆峥:“陆峥兄弟,刚才嫂子是跟你闹着玩的,你别往心里去!” 陆峥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儿,乡里乡亲,开个玩笑哪能往心里去!” 见陆峥没放在心上,李秀兰也变得做作起来:“那陆峥兄弟,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不?一只野鸡凿嫂子一下,嫂子应了你!” 陆峥嘴角抽了抽:“秀兰嫂子,都说了是玩笑话,你怎么能当真呢?” 李秀兰急道:“嫂子可没当玩笑话,嫂子是真心想跟你换的,你是不是嫌嫂子岁数大,不值一只野鸡?半只也行啊!” 牛牵花一听急了,自己谈的两只,他过来就要半只,这不是抢生意么!。 “我说李秀兰,你怎么如此不要脸?” 李秀兰一梗脖子:“怎么?我家人少,老娘就要半只!” 牛牵花涨红了脸,最后一咬牙道:“陆峥兄弟,嫂子不要两只了,给嫂子两只鸡腿就行!” 李秀兰顿时红了眼睛,牛牵花比自己年轻,皮肤也白,从身段上就比不过,她一再压价,自己已经没有胜算了。 “我要一只鸡腿,陆峥兄弟你凿我两下!” 李秀兰说完插着腰挺起胸脯,冲着牛牵花耀武扬威。 这时候已经不是压价的事了,俩人已经开始斗气了。 “我不要野鸡,我就想跟陆峥兄弟舒坦一下!” 牛牵花也是叉腰挺胸,撞在了李秀兰身上。 李秀兰怎能示弱,挺着胸脯撞了回去,俩人你来我往开始带球撞人。 第9章 扎甲片和臭牛皮 “你们两个够了!” 陆峥大吼一声,这种事都是背着人的,她俩倒好,竟然在自家院子争吵起来,要是被村里听见自己还要不要脸了? 俩人偃旗息鼓,哼了一声,抱着膀子别过头去谁也不看谁。 李秀兰眼珠转动,然后转过身来笑眯眯道:“陆峥兄弟,你是不是拿不准主意?这样吧,我俩你都要了怎么样?” 牛牵花一想也对,俩人争执不下,还不如一起达成共识,把野鸡搞到手才是来的目的。 “陆峥兄弟,你要了我俩吧,一只野鸡,你赚大了!” 陆峥满头黑线,摆手道:“两位嫂子,这事儿我真没兴趣!” 自己又不是没女人,比她俩还年轻漂亮,最主要的是想要什么给什么。 牛牵花眼睛直勾勾的看向陆峥,然后目光往下,停在了他的裤裆上。 “陆峥兄弟,你是不是不行啊?” 陆峥骂道:“你放屁!” 李秀兰翻了个白眼:“你急什么?男人哪有不吃腥的,除非哪方面不行!陆峥兄弟你要是真不行,我们姐俩让你嗦了嗦了!” 陆峥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要不是在吕勇那本小册子上看到她俩家里藏着好东西,就凭牛牵花那句话,当场就把她们打出去了。 陆峥深吸一口气道:“两位嫂子,你们想吃野鸡可以,得拿东西来换!” 李秀兰一撇嘴,嘟囔道:“我家要有好东西,还至于来这里问你换野鸡肉吃?” 牛牵花道:“是啊陆峥兄弟,你就别为难嫂子了,凿一下多好,你也舒坦,我们也能吃上肉!” “你们想吃野鸡肉,就赶紧回家找找东西来跟我换,不然我可要赶人了!” 陆峥脸色黑了下来,晃了晃砂锅大的拳头。 “怎么还急眼了!” 李秀兰见陆峥真生气了,拉了拉牛牵花的衣角然后扭头离开。 牛牵花有些不甘的看了眼陆峥,最后噘着嘴出了院子。 “唉!想吃口肉怎么这么难啊!” 回去的路上,李秀兰忍不住哀怨起来。 牛牵花道:“谁说不是,要说咱俩在长得也不赖,要屁股有屁股,要柰子有柰子,这小子居然无动于衷,他那方面是不是真不行啊?” 李秀兰摇了摇头道:“昨天夜里我上茅房,听见这边叫的可惨,但不像是陆峥家挨打那种惨叫,你要说陆峥不行,能把那小蹄子折腾正那样?” “那可说不准,要是陆峥用的擀面杖呢?” 俩人对视一眼,然后咯咯笑了起来。 陆峥回到屋里,林疏月连忙手足无措的站起身。 “相……相公!” 见到陆峥杀人后,林疏月对他更加畏惧了。 “你很怕我?” 陆峥走过去,林疏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没……没有!” 陆峥道:“你是我娘子,只要对我忠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杀该死之人,明白吗?” 林疏月连忙点头如小鸡吃米,那样子要多温顺就有多温顺。 “我有些饿了,你去收拾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咱们晚上吃肉!” 林疏月赶紧去烧水,陆峥挑了一只比较肥的野鸡和野兔。 烧开热水,林疏月盛在一个盆里,又兑了些凉水,达到能烫下毛又不会烫熟皮子的温度。 随后林疏月将野鸡和野兔放进盆里搅拌,使其均匀受热,几分钟后她便开始快速脱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陆峥家屋顶的烟囱冒着青烟,屋里的铁锅往外喷着水蒸气,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肉香,馋的林疏月不停吞咽口水。 “陆峥兄弟!陆峥兄弟在家吗?” 外面再次传来牛牵花的声音,陈锋走出门,就见俩人怀里各自抱着一个包袱。 陆峥走到院子,伸手拉开篱笆门,俩人立刻钻了进来。 俩人头上身上都沾了不少杂草和蜘蛛网,估计回去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两位嫂子,你们都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陆峥盯着俩人怀里的包袱问道。 牛牵花道:“我找到一些铁片,应该是你连山哥上次回来探亲带回来的,这个狗东西藏得还挺深,让我好一顿找!” 说着话,牛牵花将怀里沉甸甸的包袱递了过来。 陆峥打开口袋,里面果然是一堆小铁片,上面打着几个小孔,有的弯折变形。 这些铁片保存的并不好,已经锈迹斑斑。 “陆峥兄弟,你说这东西是做什么的?” 牛牵花不解的问道。 陆峥道:“连山哥没告诉你,我哪里知道!” 牛牵花撇了撇嘴:“那你看这些值一只野鸡么?” 陆峥笑道:“连山嫂子你想什么呢?一包生锈的烂铁片就想换一只野鸡,我顶多给你半只!” 牛牵花一听急眼了,叫道:“狗陆峥,这可是铁啊!你不知道铁值钱吗?我们家连山宝贝似的带回来,你就给半只野鸡,老娘不换了!” 陆峥不屑道:“不换拉倒!秀兰嫂子,我看看你带的什么?” 不再理会牛牵花,陆峥打开李秀兰怀里的包袱。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差点把陆峥熏了个跟头。 “秀兰嫂子,你这什么东西?” 陆峥捏着鼻子倒退两步,一脸嫌弃的挥了挥手。 李秀兰也被恶心的够呛,她强忍着呕吐说道:“这是牛皮,好东西!” 说完李秀兰将牛皮抖开,好家伙,整个院子都充斥着一股恶臭。 陆峥又后退了三步,连连摆手道:“秀兰嫂子,这玩意儿太臭了,你赶紧拿走!” 李秀兰非但没走,还提着半张牛皮向前走了几步。 “陆峥兄弟别嫌弃,你就跟嫂子换了吧!” 家里孩子吃了快一年的野菜,人都浮肿了,天天哭着要吃肉,都把李秀兰的心哭碎了。 “陆峥兄弟,嫂子半换半送,在让你凿一下怎么样?” 陆峥很是无语,李秀兰除了凿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吗? 叹了口气,陆峥很是不情愿道:“秀兰嫂子,我也知道你家里困难,咱都是乡里乡亲,这半张破牛皮你就放下吧!” 李秀兰大喜,千恩万谢。 陆峥回到屋,一手拎着只小野鸡,一手拎着柴刀走了出来。 “唰!” 陆峥一刀挥下,干净利落的将野鸡一分为二,然后拎起半只递给李秀兰。 “谢谢陆峥兄弟!谢谢陆峥兄弟!你要是想要嫂子,晚上嫂子过来!” 陆峥心想你倒是不吃亏,要了我的野鸡还想要我这个人? “嫂子,赶紧回去给孩子炖肉吃吧!” 陆峥挥了挥手,不顾牛牵花,拎起地上的半只野鸡就要回屋。 “哎!” 牛牵花急忙出声。 “怎么了?” 陆峥扭头看了眼牛牵花。 牛牵花跨步来到陆峥面前,将小半袋铁片塞到陆峥怀里。 “陆峥兄弟,半只野鸡,我跟你换了!” 第10章 制作扎甲护腕 送走牛牵花,陆峥看了看手里臭气熏天的半张牛皮和小半袋铁片,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半袋铁片看着不起眼,实则是扎甲的铁片。 如果陆峥猜测的没错,这些甲片是连山从战场上捡回来,偷偷藏起来准备卖钱的。 不过他保存的不好,因为空气潮湿锈蚀严重,已经卖不上什么价钱。 在别人手里就是废品,重新熔了都炼不出一块好铁。 可是陆峥拥有强化值,经过强化后这些扎甲片就能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好! 将半张臭烘烘的牛皮丢在门外,陆峥拎着扎甲片进了屋。 林疏月正从锅里捞肉,见陆峥拎着东西进来,不由好奇询问。 “相公,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陆峥将铁片丢在角落,发出哗啦啦的金属摩擦声。 “是一袋生锈的铁片!外面还有半张臭牛皮,是我用一只野鸡换的!” 一只野鸡换半张臭牛皮和小半袋生锈的铁片,换成别人家婆娘,这种吃亏的事儿就是不嘟囔几句,脸色肯定也不好。 不过林疏月并没有表现出不高兴,她知道陆峥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相公,吃饭吧!” 家里没粮了,不过这些肉足够俩人吃饱了。 陆峥洗了手坐下,林疏月将满满一盆兔肉鸡肉端上桌,又拿了两双筷子,亲手递到陆峥手里。 “相公,味道可还行?” 见陆峥尝了一口肉,林疏月小心翼翼的问道。 陆峥点了点头:“还不错,你也坐下吃吧!” 得到夸赞,林疏月大喜,忙坐在陆峰下手的位置,夹起一只鸡爪子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陆峥见她不敢吃鸡胸兔腿这类肉多的,便夹起一块放在了她的碗里。 “相公,我饭量小,吃鸡爪子鸡翅就好!” 野鸡不像前世的饲料鸡,鸡爪子上就一层皮,鸡翅上也没多少肉。 “你太瘦了,晚上硌的我身子疼,多吃点好长肉!” 想到昨晚,林疏月不禁俏脸一红。 “对不起相公,我……我会多吃多长肉的!” 虽然被嫌弃,可林疏月知道相公这是在关心自己,嘴巴上的兔肉虽然咸滋滋,但心里却甜的很。 吃完饭,陆峥交代林疏月收拾完碗筷后,将门口的破牛皮和床底的脏衣服清洗出来,自己则从东墙根下拽出吕勇的尸体,扛在肩头出了门。 夜里的村子静悄悄,陆峥没有走村口,而是一路向南。 走了没多远就出了村,脚下也没了路。 满地碎石再加上尸体感觉比活人重很多,陆峥走的是一步三摇,呼吸也渐渐地粗重起来。 打开系统面板,陆峥调取了19点强化值,将体质提升到了19点,强化值则剩余8点。 一股力量涌遍全身,陆峥紧了紧肩头的尸体,脚下生风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山坡前。 打开麻袋口,陆峥拉着一头双臂一抖,尸体便从麻袋里掉了出来。 用脚猛地一蹬,僵硬的尸体好似一节木桩滚了下去。 “嗷呜——” 远处传来一阵狼嚎。 尸体丢在这里,估计一晚上就能被野兽吞噬殆尽,就算留下一堆白骨,没有衣物佐证,谁能知道是吕勇。 卷起麻袋,陆峥头也不回的往家走。 说的简单,其实一来一回陆峥用了一个来小时,等回到家,林疏月已经将吕勇的衣服洗好,牛皮也洗刷了三遍,并擦拭掉上面的水渍晾晒在院子里。 “相公回来了!” 林疏月正在烧热水,见到陆峥连忙起身。 “你接着忙!” 陆峥进了屋,拎起那小半袋铁片来到外面。 前主父亲留下的红炉落满了灰尘,陆峥拿扫把清理干净,将炉膛里的碳灰清扫出来。 弄了些引火点燃木炭,陆峥将变形的扎甲片丢进去,上面再盖上一层木炭,然后开始拉风箱。 扎甲片很薄,没多久便被烧的通红,陆峥用钳子夹出来,放在铁砧上就是一顿敲。 用了一个多小时,烧了十来斤木炭,陆峥终于将这小半袋扎甲片全部过了一遍火,弯折的也全部敲打平整。 冷水降温后,陆峥擦拭干净甲片数了数,一共两百一十片。 这点甲片做一套盔甲是别想了,不过可以做两个护臂。 护臂不但可以保护手臂,关键时候还能当盾牌使用。 前身虽然是雇佣兵,用的都是现代化武器,但陆峥对古代甲胄的编织也有涉猎,闲来无事的时候自己也做过几套。 单面护臂用不了这么多甲片,不过剩下的也没用,还不如做两个全包护臂。 用柴刀从牛皮上割下几条牛皮绳,陆峥回屋借着昏黄的油灯开始穿针引线。 林疏月已经烧好了水,但见陆峥忙着也没敢打扰,自己端着一盆热水进了屋,不多时里面传来洗漱的声音。 做扎甲护臂并不难,只要用牛皮绳将甲片的孔串联,再用牛皮做内衬就可以了。 甲片是军用物资,就这样穿戴出去肯定会引来盘查,为了不引起麻烦,陆峥在扎甲上又蒙了一层牛皮。 两只护臂做完已经夜深,油灯从黄豆大小变成了绿豆大,里面的灯油也快燃尽了。 陆峥调取了四点强化值,分别给每只护臂加了两点。 片刻后,护臂的外层牛皮颜色变得鲜艳了几分,里面虽然看不见,但甲片肯定也有了变化。 下一刻,陆峥眼前出现数值,护腕的韧性和硬度分别增加了20%。 “当当!” 陆峥穿戴好护腕,双臂交叠撞击,外层牛皮下发出金属特有的清脆声。 “不错!不错!” 陆峥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对护腕抵挡刀剑绝对没问题,就算在野外遇上狼也能搏一搏,当然,要是老虎和熊之类的咬合力逆天的大型猛兽,这对护腕就明显不够看了。 “相公,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林疏月见陆峥忙完,等候多时的她出声提醒。 陆峥点了点头,取下护腕放在桌上,林疏月帮他盛了一大盆温水。 陆峥没有进屋,就在堂屋擦洗了一下身子。 披上衣服吹灭油灯,陆峥摸黑进了里屋。 爬上床,伸手就摸到一具滑腻滚烫的身体,触碰的时候还颤抖了一下。 陆峥体质增加到19之后,精力异常旺盛,即便今天爬山打猎又救人,丝毫感觉不到疲倦。 刚触摸到那滑腻的肌肤,小肚子就燃起一团烈火。 “相公,上来吧!” 娇羞又期盼的声音响起,陆峥再也把持不住压了上去。 青石村,三间破败的茅草屋,牛牵花前面捂着肚子后面捂着屁股,涨红着脸弓着腰从里面跑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嘟囔。 “真是狗肚子盛不了二两油,吃惯了野菜麸皮,好不容易吃半只野鸡解解馋还闹肚子!” 她一头钻进茅房,解开裤腰带,扭动着白花花肥硕的臀部蹲下去一阵酣畅淋漓。 片刻后牛牵花一身轻松的从茅房走出,刚要进屋,就听见一阵抑扬顿挫的声音从西南方向传来。 牛牵花的脚好似被黏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倾听着。 这声音犹如虫子一般钻进牛牵花衣领,在她略显丰腴的身上来回爬,痒的她浑身难受。 “该死的陆峥,你是头驴吗?搞的婆娘叫这么大声!” 牛牵花越发烦躁,捂着耳朵跑回了屋。 声音还在回荡,牛牵花身子却越发滚烫,在床上翻来覆去烙大饼。 “要死了!要死了!” 牛牵花发了疯似的地从床上爬起,摸黑来到厨房一阵翻找,最后摸到了一根擀面杖。 第11章 进城 天刚蒙蒙亮,陆峥就苏醒过来。 先看了眼系统面板,强化值变成了9点。 借着熹微的晨光,就看到熟睡的林疏月小嘴微微张开,似乎在迎接着什么。 窗户开着,外面的凉意吹进来,陆峥拉过破被单给她盖上,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林疏月平坦的小腹。 林疏月下意识抖动了一下,口中呢喃。 “相公……不要了,疏月受不了了!” 陆峥不由摇头笑了笑,轻轻下床套上衣服穿好鞋子。 背上弓箭跨上柴刀,陆峥拉开门栓,想了想,他捡起一块石子,在地上给林疏月留下一段话,说自己去县里卖猎物,如果晚了就不要等自己吃饭,守好家门,莫要外出。 撤了根细线系在门栓上,穿过门缝后将房门对齐,然后轻轻拉动,门栓就在里面插上了。 做好这一切,陆峥这才从屋檐下摘下两个竹篓。 一个里面装的是两只野兔和一只野鸡,另一个是铁皮石斛。 现在昼夜温差还比较大,夜里凉爽,挂在屋檐下一晚上肉质也不会变坏。 将猎物和石斛装在一起,上面用衣服盖好,背上竹篓陆峥迎着东方的晨光向村口走去。 村口,路中间堆着几块足球大小的石头,不知道谁家熊孩子给弄过来挡了路。 陆峥将石头丢到一旁,脑海随之响起系统提示音。 【宿主日行一善,系统奖励10点强化值!】 陆峥有些愕然,这也可以? 陆峥没有犹豫,将这10点强化值加在了体质上,让自己变成了双倍体。 至于剩余的9点,则留着作为备用值,以备不时之需。 从青石村到河阳县大概七十里,山村交通不便,村里人要进城都是走着去,脚程快点也得五个多小时。 陆峥为了节约时间,背着竹篓匀速小跑着。 背着东西慢跑在山林中,陆峥有种前世十公里越野的感觉。 想当初他可是全军负重越野第一人,即便穿越过来,拥有双倍体质的他,这样的强度对陆峥来说依然小菜一碟。 配合着呼吸法,陆峥跑持续跑了十多里地都没觉得累,只是感觉身体微微有些发热。 “叮铃!叮铃!” 一阵铜铃声自身后传来,陆峥驻足扭头,就看到山路尽头,一头毛驴拉着一辆小板车缓缓走了过来。 等驴车走近,陆峥这才看清,车上拉着干柴,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头斜靠在柴垛上呼呼睡着。 “老丈!老丈!” 陆峥跟着驴车喊了两声,老丈睁开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轻带缰绳,让驴车停了下来。 “年轻后生,喊我作甚?” 陆峥拱手施礼:“老丈,敢问可是去河阳县卖柴?” 老丈看了眼陆峥的装扮,背着弓挎着柴刀,身后竹篓里支棱着几根野鸡翎毛,应该是附近村的年轻猎户。 “没错,我是去河阳县卖柴!” 陆峥喜道:“老丈,我也是去河阳县,不知能不能叨扰一下,让我一同乘坐?我可以付您辛苦钱!” 老丈哈哈一下,摆手道:“说什么辛苦钱,顺路罢了,你上来便是!” 陆峥再次拱手道谢,从背上摘下竹篓,坐在了另一边的板车上。 “驾!” 老丈抓着缰绳一抖手腕,缰绳波浪般弹起打在驴身上,小毛驴吭哧吭哧的拉着板车继续往前走。 “后生,你这是去县里卖猎物?” 陆峥应道:“是的,昨天运气好,在山里打了几只野鸡野兔,这不打算弄到城里换些口粮!” 老丈笑呵呵道:“后生你很有本事啊,打猎可是个手艺,不是谁都能干的!” 陆峥呵呵一笑:“敢问老丈,您年贵庚?” 老丈道:“四十有五喽!黄土都快埋到脖子了!” 陆峥愕然,扭头看向老丈,头发已经花白,脸上褶子一堆,笑起来能夹死蚊子,这面容说他七十挂零也有人信。 就算古人平均寿命低,饮食和医疗跟不上,也不至于老成这样。 老丈或许是看出陆峥的心思,哈哈一笑道:“后生,我可没唬你,家里九个孩子要养活,无论什么年景都没饿死他们,为什么?还不是老哥哥我柴刀挥的紧,别人一天早出晚归砍一担柴,我比他们多砍一担!这辆驴车就是老哥哥我用柴刀砍出来的!” 说着话,老丈自豪的伸出双手。 陆峥看到他掌心布满厚厚的老茧,不由心生敬佩。 老丈自称姓方,叫方秤砣,杏林村人。 方秤砣说后生你别看我名字起的不咋地,可秤砣虽小压千斤,我这一家老小就是千斤,全靠我压着哩。 方秤砣话很稠密,虽说见识不多,可对村里那些事儿门儿清。 一路上东家长李家短,王家上床三秒半,谁家婆娘柰子圆,谁家婆娘垂到了肚脐眼,让漫长的路程倒显得没那么枯燥。 河阳县的城池是是典型的回字布局,五米高的夯土墙绵延数里,因为不是军事要塞,也就没有护城河。 三米高的拱形城门大开,背着竹篓推着独轮车的百姓们进进出出,两边站岗的城防军穿着纸质盔甲,杵着没了颜色的红缨枪神情散漫,把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表现的淋漓尽致。 随着人流,方秤砣赶着驴车进了城。 “陆小弟,你去哪里售卖猎物?” 一路上陆峥和方秤砣也熟了,互相以兄弟相称。 “方老哥,我打算去客栈碰碰运气,那边食客多,肯定需要肉食!” 方秤砣摇了摇头:“那边卖不上价钱,老哥我给你指条路,你去富户人家门口守着,这野鸡野兔和家养的不同,富户人家愿意吃个新奇,或许能卖上高价!” 陆峥心中一动,方秤砣说的也在理。 “方老哥,我初来县城对这里不熟,方老哥给小弟指条路吧!” 方秤砣哈哈一笑,抬手指向城南:“你去顺华街,那边有个张宅,张家老爷子喜好这一口,我常见他们家下人去街市收野味!” 陆峥连连感谢。 方秤砣摆了摆粗糙的大手:“咱哥俩聊着投缘,就别整这虚头巴脑的,等你卖了野味去东市口找我,咱哥俩在搭伴回去!” 这次陆峥没客气,毕竟路途遥远,就算自己体力好,腿着回去也够喝一壶的。 俩人分道扬镳,方秤砣前往东市口卖柴,陆峥则去城南顺华街卖野味。 陆峥脑海有原主的记忆,虽然不知道张宅,可是知道顺华街在什么位置。 背着竹篓一路前行,恰巧路过一家当铺,进去把吕勇那一身破衣服卖了五个铜板,这才来到了顺华街。 张宅是河阳县几个富户之一,门庭很是阔气,两边半人多高的汉白玉狮子滚绣球,朱漆大门上星罗棋布着铜钉,比人脸还大的铺首衔着铜环,威武又庄严。 陆峥没有在外面傻傻等人出来,而是直接上门叩响了铺首衔的铜环。 第12章 卖货 “嘿嘿嘿!干嘛呢?” 刚敲了几下,侧门打开,一个穿着皂色短衫的家丁走了出来。 陆峥拱了拱手道:“老哥,我是青石村的猎户,昨日打了些野味,过来问问咱们张宅要不要?” 家丁上下打量陆峥,细腰宽背剑眉星目,身后背着长弓,腰里挎着柴刀,身后竹篓里支棱着野鸡翎毛。 “等着!” 家丁丢下一句话,进了宅子,随手还关上了侧门。 陆峥在外面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侧门再次被打开,走出一名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 “文管家,就是他!” 被称作文管家的男子上下打量陆峥,确是猎户装扮,不过也太年轻了。 “后生,是你要卖猎物?新鲜不新鲜?” 见管事的来了,陆峥从背后取下竹篓。 “文管家,我的猎物是昨天下午打的,保证新鲜!” 文管家可不会听信陆峥的一面之词,一只手拉起袖子,一只手伸过来扒开野鸡和野兔的眼皮。 猎物新不新鲜,从眼睛上就能看出来。 新鲜的水润有光泽,放置久了眼睛就会干瘪,肉质自然也就不新鲜了。 “还算可以!” 野鸡野兔眼睛虽然失去了光泽,但是并没有干瘪,时间肯定不会超过一天。 近日山货紧俏,张家老爷已经两天没吃上野味了,文管家本打算亲自去东市口看看,不曾想就有人送上门来。 文管家拎起野鸡和野兔,在手里掂了掂。 “后生,这些野鸡野兔我收了!野鸡四十文一只,野兔一百文一只!” 这是正常的市面价格,不多,当然也不少。 估算的重量肯定有差异,但陆峥没有计较,当即答应下来。 文管家让家丁将一只野鸡两只野兔带走,然后去账房支钱。 文管家虽然管理着张宅大小事宜,但银钱从不过手,遵循此道,他在张宅多年未曾落下丁点口舌。 家丁应了一声,拎着野鸡野兔进了宅子,不多时拎着一串麻绳拴着的铜钱回来了。 “后生,你数一数!” 一只野鸡四十文,两只野兔一共两百文,陆峥数了数一文不差。 “文管家,钱数没错!” 拎起地上的竹篓,陆峥拱手:“文管家,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等等!” 文管家叫住陆峥:“后生,我看你能打到这么多猎物,猎术肯定不俗!” 陆峥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文管家继续道:“若你在进山,遇到大蛇可取其蛇胆送来,我张宅高价收!记住,一定要大蛇!” 陆峥拱了拱手:“文管家,小子记住了,若是遇到,一定取蛇胆送来!” 揣着两百四十文,陆峥离开张宅,一路询问来到一家药铺。 “小哥,你们这里收铁皮石斛吗?” 进了门,陆峥找到给人抓药的一名小药童问道。 小药童停下手里的活儿,用下巴指了指内堂。 “你去问问我们家先生吧!” 陆峥循着小药童的眼神看去,就见内堂的桌前,一名长须白胖,头戴方巾的男子正在给人号脉。 陆峥没有上前打扰,等男子给人号脉完毕,写下药方后,这才上前。 “先生,我有些铁皮石斛,您看看要不要收下?” 陆峥端着竹筐凑了过去。 男子探头看了眼,然后伸手捻起一株石斛先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最终点了点头。 将石斛放进竹筐,男子抓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东西还不错,四百五十文一斤,你若觉得价格还可便留下!” 杨桃儿说过,这五年的铁皮石斛价格在四百到五百文之间,药房先生给四百五十文算是中肯的价格了。 “行,我卖了!” 陆峥点头应允。 “蝉儿,收药!” 小药童应了一声,招呼陆峥过去。 柜台上有大称,小药童将陆峥的竹篓过称后又去皮,得出铁皮石斛的净重。 收了铁皮石斛,小药童在算盘子上一阵拨弄,然后从下面的钱箱子里拿出八两碎银子,又数了四百一十五文交给陆峥。 “收!五年铁皮石斛,净重十八斤七两五钱!付银钱八两又四百一十五文,钱货两讫!” 小药童喊了一嗓子,这是喊给陆峥听的,也是给先生听的。 “小哥,银钱您收好!” 小药童将桌上的银子推了过去。 陆峥将桌上的银钱划拉进兜里,背上竹篓抱了抱拳:“多谢了!” 出了药铺,陆峥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早起还没吃饭,现在已经饥肠辘辘。 这边街面上有家客栈,但是菜饭价格昂贵。 东市口那边有不少地摊,卖一些火烧饼子之类的,适合陆峥这样的平民消费。 临走前,陆峥去了趟布铺。 陆峥身上这身衣服早就破烂不堪,上面补丁打着补丁,已经成了百衲衣。 林疏月的衣服比他的还不堪,磨损严重,大面积透光,穿在身上就跟丝袜似的。 进了店铺,掌柜的立刻笑脸相迎。 “小哥,要买点什么布料?” 陆峥走到柜台前,上面摆放着样品布料,花色单一,品种也就那几样。 “掌柜的,我想做身衣服,你看需要多少布料,什么样的布合适?” 掌柜的上下打量陆峥:“小哥,您背着弓,是猎户吧?” 陆峥点头。 掌柜的笑道:“进山打猎,布料当然要结实一点,我建议小哥用麻布做服,结实耐磨,而且透气还好!看小哥的身高,七尺足矣!” 陆峥笑着打趣道:“七尺够吗?不用量一下?” 掌柜的摇头:“不用,我的眼睛就是尺,保准差不了!” “那行,就来七尺!掌柜的您在给我家娘子扯几尺不,她大概这么高!” 陆峥用手在肩头比划了一下。 掌柜的道:“你家娘子就不用麻布了,我建议用葛布,比麻布更轻薄,透气更好,穿在身上多热的天也凉飕飕!” 这话自然有些浮夸了,不过林疏月不用上山下田劳作,穿轻薄透气葛布确实更好。 “听您的,给我扯几尺葛布!” 掌柜的笑呵呵应了一声,从柜台下找出两匹布,摊开后量好尺寸,用剪刀裁了个小口,双手抓住缺口,双臂用力刺啦一声就给扯开了。 随后掌柜的又在另一匹布上裁下一块,卷好以后在算盘子上噼里啪啦一顿打。 “小哥,我给你裁了七尺麻布,三十五文一尺,五尺葛布,十五文一尺,共计三百二十文!” 陆峥数出三百二十文放在桌上,掌柜的笑呵呵收入钱匣子。 将卷好的两条布装进背篓,陆峥转身出了布铺,又去买了十斤粟米和一斤盐巴,外加半斤灯油。 粟米价格并不算高,只要三文钱一斤,而盐属于官府专卖,居然要三十文一斤,而且还是那种苦涩泛黄的粗粒盐。 生活用品差不多买齐了,陆峥背着沉甸甸的竹篓往东走。 第13章 东市口的混混 “小哥,过来看看需要点什么不?给你家娘子带点胭脂水粉也行!” 路过一家摊子,摊主的正卖力吆喝,见陆峥背着沉甸甸的竹篓经过,就知道是村民进城买东西的。 陆峥停下脚步,看了眼摊子上的东西,都是一些女人用的胭脂水粉,头绳发簪,以及痒痒挠耳朵勺之类的小玩意儿。 陆峥想起了林疏月,她头上的簪子是一节树枝,去皮后在石头上磨的尖,粗糙又不美观。 陆峥指着摊子上一支翠绿翠绿的簪子问道:“掌柜,这支簪子多少银钱?” 摊主嘿嘿一笑道:“小哥好眼力,这可是老坑翡翠做的簪子,你看这成色,在看这工艺,在看这……” 陆峥摆了摆手:“你直接说多少钱吧!” 摊主伸出三根手指:“小哥,我看你和这支簪子有缘,三十两卖给你了!” 陆峥扭头就走。 摊主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小哥,这是作甚?觉得贵咱可以商量嘛!” 陆峥看了摊主的手一眼,他立刻撒开,嘿嘿笑着。 “小哥,你想多少钱买说个价,我绝对不还价!” 陆峥不懂玉石,但知道地地摊上绝对没有高端货,造假不止现代,古代也有。 看着那支簪子,陆峥摸着下巴道:“十文,你要……” “卖了!” 陆峥:“……” 摊主啪陆峥 返回,连忙将簪子装进一个精致的长条盒子里塞到陆峥怀里,然后摊开掌心要钱。 此时此刻陆峥真想问问摊主,能不能重新喊一下价格。 可话都说出去了,也不能反悔。 不就是十文钱么,自己也不是拿不出来。 从怀里摸出十枚铜钱交给摊主。 摊主喜笑颜开,又拿起一枚玉镯子。 “小哥,在给你家娘子带个玉镯吧,给你便宜点!” 陆峥翻了个白眼,揣着玉簪扭头离开。 东市口。 陆峥还未走进去,喧闹的声音便扑面而来。 身穿布衣的百姓们来来往往,两侧摊贩扯着嗓子不停的吆喝。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地摊上的菜都打了蔫,妇人们围拢在摊前挑的仔细。 隔壁摊位传来咚咚的剁肉声,赤着膀子套着皮围裙的胖汉子挥舞着两把亮闪闪的切肉刀,伴随着密集的铎铎声,摊子上挂着的一条条五花肉不停摆动着。 “刚出炉的大肉包子!香喷喷的大肉包子!” 伴随着一声嘹亮的吆喝,紧接着热气扑面而来,伴随着肉香,让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老板,你这包子怎么卖的?” 陆峥背着竹篓走了过去看了眼,包子足有他拳头大小。 老板笑呵呵道:“两文钱一个!” “给我来九个,分三份包好!” 陆峥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钱,数出十八个放在桌上。 老板麻利的拿起一片荷叶,三个一包用草绳捆上。 “客官,您收好!” 打了个草绳扣,老板将肉包子递给陆峥。 陆峥将一份包子放进背篓,拎着两份继续往里走。 在东市口最里面,找到了正在给人家搬柴火的方秤砣。 他的柴卖的也差不多了,此时还剩下两捆。 “方老哥,你这柴火买的够快的啊!” 陆峥走过去,从背后拍了他一下。 方秤砣猝不及防下了一机灵,扭回头见是陆峥,顿时咧开嘴笑了起来。 “小老弟,东西都卖了?” 方秤砣瞥了眼陆峥背后的竹篓,里面的野鸡不见了,换成了布匹。 陆峥点头:“方老哥,吃饭了没?” “还没呢,我自己带了饼子!” 趁这时候没人买柴,方秤砣从车上的包里翻出两块饼子,将其中一块递给陆峥。 “陆老弟,凑合着吃点吧!” 陆峥将饼子推过去,将手里的一个荷叶包递给方秤砣。 “吃这个!” 荷叶包还没打开,方秤砣就闻见了里面散发出来的肉香。 “肉包子?” 陆峥点头笑道:“方老哥鼻子真够灵的,趁热,赶紧吃吧!” 方秤砣连连摆手:“这可使不得,我吃饼子就行!” 一个包子两个铜钱,方秤砣可不愿占这么大便宜。 “方老哥,你要是不吃,待会儿我可没脸面坐你的车回去!” 方秤砣道:“顺路的事儿,你怎么还跟我客气上了!” “我给你买包子吃也是顺路的事儿,老哥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赶紧吃吧!” 不由分说,陆峥将包子塞到方秤砣手里。 方秤砣喉结滚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为了养一大家子,他是勒紧裤腰带省吃俭用,已经小半年没见过荤腥了。 “那哥哥我就不客气了!” 将竹篓放在地上,俩人坐在驴车上,解开草绳扣,捧着荷叶吃了起来。 刚吃完两个包子,远处就传来一阵喧闹声。 陆峥寻声看去,就见一个飞扬跋扈,鼻翼下有个大黑痣的汉子,手里盘着两个铁球,带着四个人在街上横行。 每经过一个摊位,老板立刻将准备好的铜钱奉上。 方秤砣见到这一幕,三两口将包子吃下,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钱,数出三十枚握在掌心。 陆峥问道:“方老哥,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方秤砣小声道:“这里的地痞,每个月这时都要收一次摊位费!” 说着话,那五人已经来到了近前。 “锁爷!” 方秤砣弓着腰满脸堆笑,将手里的三十枚铜钱奉上。 被称作锁爷的汉子咧着嘴,手里捻着包浆的铁球,瞥了眼方秤砣手里的铜钱点了点头,身后的狗腿子上前撑开手里的口袋,方秤砣赶紧将三十枚铜钱丢进去,里面响起哗啦啦的声音。 “老方头,下个月涨五文的摊位费!” 方秤砣表情一滞,随即弓着腰连连点头。 “知道了锁爷!” 对于方秤砣的反应,锁爷很是满意,转而看向一旁的陆峥。 “你的呢!” 陆峥皱眉道:“我没摆摊啊!” 方秤砣瞥了眼地上的竹篓道:“竹篓落地,就是摆摊,四十文!” 陆峥道:“没钱!” 锁爷嘿嘿一笑:“没钱?那好办,东西给他收走!” “是!” 身后一名狗腿子应了一声,立刻上前将竹篓拎起。 陆峥动作比他还快,一把将竹篓抓了过来。 “干嘛?硬抢是吧?” “嘿!好小子!” 锁爷连连称奇,没想到在东市口,还有人敢跟他扎刺儿。 “小子,我告诉你,今天锁爷我就抢你了!动手!” 锁爷大手一挥,四名狗腿子撸袖子就要上前。 “锁爷息怒!锁爷息怒!” 方秤砣连忙上前打圆场:“锁爷,他是乡下人,第一次来县城不懂规矩!给我个面子……” “你他娘的有个狗屁面子!” 锁爷甩手就是一巴掌,方秤砣被打的原地转圈,身子踉跄扑在了驴车上。 “把东西抢过来,然后打断他一条胳膊,下次就知道规矩了!” 锁爷再次挥手,四个狗腿子气势汹汹冲了上来。 陆峥眼看着四人来到近前,左脚站定,右脚后撤半步,然后猛地一个鞭腿甩出。 陆峥出腿快如闪电,前面的人都来不及反应就被踢在了腮帮子上。 那人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身子僵直倒在了地上。 第14章 街斗 前冲的三人瞬间停下脚步,错愕了片刻反应过来,这小子居然会功夫。 锁爷捻铁球的动作停了下来,三角眼眯成一条缝。 “难怪这么硬气,原来是个练家子!” 锁爷并不惊讶,在河阳县街头,他什么人没遇到过?卖大力丸的,耍把式卖艺的,哪一个身上没点功夫,可是在他锁爷手底下,都过不去三招。 打了他的地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你们退下!” 锁爷招呼一声,三人知道他要亲自上场,赶紧架起地上昏迷的同伴闪到一旁。 “锁爷要亲自教训这个后生了!” “哎,给他钱不就得了,非要招惹这等灾祸!” 周围很快围满了老百姓,一个个交头接耳,但都不看好陆峥。 锁爷能横行这一带十几年,靠的就是这一身的本事,曾经有不少新兴的混子想要取代他,可最后不是断腿就是少了胳膊。 “小伙子,赶紧给锁爷磕个头认个错,锁爷宽宏大量或许就饶过你了!” “是啊小后生,莫要逞一时的威风,低个头不丢人!” 旁边有好心的大爷大妈开口劝说,他们也不想眼看着陆峥年纪轻轻就缺胳膊少腿。 锁爷冷笑一声:“现在认错已经晚了!打了我的人,不付出点代价,以后谁还跟着我混?” 陆峥不耐烦的摆手:“别那么多废话,想打架就赶紧的,我家娘子还等着我回去呢!” “狂妄!” 锁爷神色狠厉,弓步上前同时出拳。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但是力大势沉,陆峥都听见了破空声。 陆峥还不清楚自己的抗击打能力如何,没敢硬接这一拳,侧身避开同时一个手刀砍向锁爷的喉咙。 锁爷没想到陆峥反应这么快,眼看着手刀砍来,身子猛地向右躲闪,同时提膝甩腿踢向陆峥的脑袋。 陆峥在闪避已然来不及了,立刻抬起手臂格挡。 “啪!” 陆峥就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道巨大的力量,他没有硬扛,顺势侧滑一步卸掉大部分力道。 “好硬的胳膊!” 锁爷咬着后槽牙,腿上传来阵阵痛感。 陆峥甩了甩手:“腿法不错,跟你师娘学的吧?” 过了两招,陆峥对自己和锁爷的实力有了大致的了解。 陆峥勾了勾手指:“继续!” 锁爷两道眉毛一拧,弓步上前一招双龙出海。 陆峥嗖的向后撤身,避开锁爷锋芒。 锁爷大怒,再次上前出招,可是陆峥没有跟他缠斗,绕着圈儿的消耗他的体力。 围观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唏嘘。 “小子,你跑什么?” “别做缩头乌龟啊!赶紧和锁爷打一架!” 那些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不停嘲讽,可是陆峥丝毫不放在眼里,脚踩蝴蝶步一味地躲闪。 “小子,你到底打不打!” 被陆峥放了足足一炷香的风筝,锁爷所有的招式基本都用出来了,累的他气喘吁吁,鬓角淌着豆大的汗珠子。 “打啊,我只是想打之前热热身而已!” 陆峥抻了抻胳膊,然后收起嬉皮笑脸,侧身面对锁爷,一只手握拳斜下,一只手握拳护住胸口,然后挑衅的冲锁爷挑了挑眉。 “你过来啊!” 锁爷还从未见过这种怪异的招式,不过这小子从始至终一直在逃,那也就没什么实力。 “这次你再跑就是乌龟王八蛋!” 锁爷大吼一声,一蹦三尺,蒲扇般的大手拍向陆峥面门。 “住手!” 一声大吼,一名身穿皂袍的捕快推开人群走了进来。 陆峥心中一动,闪身避开锁爷的一掌。 “刘黑锁,你在干什么?” 锁爷抽了抽鼻子,脸上浮出笑容:“哟,是陈头,闲来无事,我和这位小兄弟耍耍!” 陈捕头阴冷着目光,视线从刘黑锁身上挪到陆峥的脸上。 “是这么回事儿吗?” 陆峥瞥了眼刘黑锁,转而笑道:“是的!” 陈捕头喝道:“这里是集市,不是演武场,谁要是敢在这里闹事儿,小心我锁了他!” 刘黑锁连忙点头:“陈头您放心,有我在,绝不会有人闹事儿!” 陈捕头瞥了眼刘黑锁:“管好自己就行!” 刘黑锁咧嘴一笑:“陈头,要是没事儿那我先走了!” 陈捕头没搭理他,刘黑锁看了眼陆峥,悻悻的离开。 “你是哪个村的?” 陈捕头见陆峥面生,就知道他不是本地人,本地人都认识刘黑锁,绝对不会跟他起冲突。 陆峥道:“我是青石村的,进城买点东西!” “买完了就赶紧走!” 想了想,陈捕头又道:“别走小路,走大道!” 陆峥知道这是陈捕头在警告自己,以防刘黑锁暗中跟随报复。 “多谢陈捕头提点!” 陆峥笑着拱了拱手,然后拎起地上的竹篓背在身上。 陈捕头一挥手:“都散了吧!” 围观的人们立刻散开,各自去买东西了。 陈捕头走后,陆峥的手腕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 “别愣着了,赶紧跟我走!” 是方秤砣,车上剩下的两捆柴他也不卖了,走东边拐进小胡同,拉着从陆峥开始绕了起来。 七拐八拐,俩人终于来到城门口,方秤砣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 “只要出了城,刘黑锁就不会追了,咱们也就安全了!” 陆峥看了眼方秤砣,笑道:“方老哥,其实你不用这样,带着我刘黑锁肯定会记恨你!” 方秤砣道:“你把老哥当成什么人了?咱俩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走,我要是丢下你,刚才那三个大肉包子就吃到狗肚子里了!” 陆峥赞许的看着方秤砣,那句仗义没多屠狗辈含金量更高了。 出城后,方秤砣就甩开了鞭子,小毛驴被打的嗷嗷直叫唤,撒开四蹄拼命的拉着车一路狂奔。 出城几里之后,路上便没了行人,方秤砣心疼小毛驴,渐渐放缓了速度。 方秤砣松了口气,出城又跑了这么远,刘黑锁他们肯定不会追赶的。 “好了,现在我们安全了!” 话音刚落,几道人影便从道路一侧的林子里窜了出来。 “站住!” 一声呵斥,惊得毛驴差点跃起前蹄。 方秤砣赶紧拉缰绳稳住毛驴,定睛看去,瞬间一头冷汗。 拦路的不是别人,正是刘黑锁和他的四个狗腿子。 “小子,打了人,就想这么走了?” 陆峥从驴车上跳下来,淡然的看着对面的刘黑锁。 “那你想怎么办?” 刘黑锁嘿嘿一笑:“留下一条胳膊,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陆峥摸了摸自己手臂摇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我还真不能给你!” 刘黑锁阴冷道:“既然你不肯答应,那别怪我硬拿了,动手!” 话音落下,身后四人从腰间抽出了短刃。 陆峥大惊,神色惶恐的就往林子里钻。 “想跑?给老子追!” 刘黑锁率先冲进林子,后面几人紧随其后,势要追上陆峥,砍下他一条胳膊。 第15章 林中杀人 陆峥动如脱兔,钻进林子片刻后就消失不见了。 “狗娘养的,居然被他跑了!” 刘黑锁愤怒的一拳打在身边的树干上,震的树冠哗啦作响,树叶纷飞。 “嗖!” 突然,一道破空声响起,一支箭矢快如闪电刺穿了一名混子的脖颈。 那人扑倒在地,想要说话,可是一张嘴满是血沫子,双手乱抓双脚乱蹬,片刻的功夫就没了呼吸。 刘黑锁大惊,他才想起,陆峥身上背着一张弓。 “快躲起来!” 话刚出口,紧接着两道破空声传来,身边的两名同伴被箭矢贯穿头颅,这次连挣扎没有就扑倒在地死了。 刘黑锁脸都白了,撒开腿就跑。 “大哥等等……” 我字还没出口,他就感觉后脑勺好似被棍子戳了一下,伸手一摸,竟然插着一支箭矢。 这哥们儿就像被剪断晾衣绳上挂着的衣服,哗啦一下子就瘫在了地上。 “嗖!” 又是一道刺耳的声音,刘黑锁浑身汗毛竖起,以最快的速度扑向一侧,滚出去五六米远。 抬头定睛看去,原本自己奔跑的方向,树干上钉着一支白杆箭矢,箭头扎进树干三寸有余。 扭过头,刘黑锁就看到七丈之外,陆峥一手持弓,一手摸向身后的箭囊,可是却摸了个空。 陆峥抬起头,看向十步之外,插在尸体上的那支箭矢。 刘黑锁也看到了,他心头一紧,这支箭要是被陆峥拿去,自己必死无疑。 电光石火之间,陆峥动了,他以最快的速度向那支箭矢奔跑。 刘黑锁也跑向那支箭,可他是趴在地上的,等起身已经慢了陆峥一拍。 陆峥三步并走两步来到尸体前,一把抓向箭杆。 就在这时,两道寒芒飞来。 陆峥不得已缩回手,以最快的速度闪身躲避。 两道寒芒擦身而过,背后传来铎铎两声。 侧目看去,身后的树干上,钉着两枚鸡蛋大小的铁丸。 “死!” 刘黑锁趁这个空档来到近前,手里短刀从上而下,向着陆峥脑袋砍去。 陆峥抬手格挡,利刃砍在护腕上,迸发出一串火花。 “铁护腕!” 刘黑锁看了眼手中短刀,刀锋缺失,而陆峥手臂上的护腕,外层牛皮被斩开一道豁口,里面泛着金属光泽。 刘黑锁双目赤红,怪叫一声再次提刀猛刺。 陆峥一脚踢在刀锋上,将刘黑铁的短刀弹开,同时从腰间抽出柴刀挽了个刀花。 “小子,没了弓箭你就是个屁!老子六岁就开始玩刀,十三岁在河阳县就鲜有敌手,耍刀我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刘黑锁咬牙切齿,杀气腾腾。 “但是从今天以后,你就不是了!” 陆峥眼神漠然,看不到一丝感情波动,他正手握柴刀,压低身形犹如一头隐匿在黑暗中的豹子伺机而动。 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刘黑锁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小子,身上怎么有种与年龄不相符的压迫感!” 刘黑锁打起十二分的谨慎,踌躇不敢上前。 天气渐热,加上刚才剧烈运动,让他额头上淌下一滴豆大的汗珠。 汗珠划过眉骨打在睫毛上,刘黑锁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 也就在这时,陆峥动了。 他犹如蓄满了力量的弹簧,脚下蹬起一片泥草,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窜了出去。 刘黑锁大惊,忙挥刀砍向陆峥。 一声金铁交鸣,火光四溅,陆峥便站在了刘黑铁身后。 刘黑锁错愕的看着手中短刀,已经被斩成两截,低头看去,胸口一道尺长的伤口。 “好快的……刀!” 刘黑铁身子一软跪了下去,身子一歪头杵在了地上。 陆峥走过去,一脚踹在刘黑锁的肩膀上,刘黑锁翻倒在地,瞳孔已经涣散。 收起柴刀,陆峥将刘黑锁全身摸了个遍,只找到三两碎银和几十枚铜钱。 随后,陆峥又将另外四人摸了一遍,找到了他们在集市上收的保护费。 来不及清点,陆峥寻回箭矢,用树枝草草掩盖尸体,捡起散落的五把短刀,从树干上扣下两枚铁丸出了树林。 “陆老弟?陆老弟!” 方秤砣还没走,但是他又不敢进林子去寻,只能在边缘呼唤着。 “方老哥!” 陆峥回应一声,拨开树叶杂草走了出来。 方秤砣见陆峥平安无事,悬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可是下一秒他又看向密林。 “刘黑锁他们呢?” 陆峥扭头看了眼林子笑道:“他们走了!” “走了?” 方秤砣一脸不可置信,刚才还你死我活的,怎么说走就走了? 陆峥道:“刚才在林子里,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把他们给感化了,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决定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所以就走了!” 说着话,陆峥还向方秤砣展示了手里的几把刀。 正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刘黑锁他们如果不是改过自新,怎么可能交出利刃? 方秤砣不由哑然。 刘黑锁当了几十年的街头恶霸,怎么可能说改过自新就改过自新了呢? 可是目前看来也只有这个理由说得通,毕竟陆峥只有一人,刘黑锁他们若不罢休,陆峥只有死路一条。 “好好好!改过自新的好,以后河阳县街面上就太平了!” 总归是件好事,方秤砣脸上也浮现出高兴的笑容。 二人上了驴车继续赶路,等陆峥回到青石村,天已经黑透了。 “相公,是你回来了吗?” 陆峥刚进院子,漆黑的屋里便传来林疏月的声音,但是房门依然紧闭。 “是我!” 陆峥出声回应,房门这才打开。 “相公!” 林疏月小碎步跑了出来,连忙去接陆峥背上的竹篓。 竹篓入手,林疏月就感觉十分沉重,不由鼻头一酸,眼眶也红了。 相公背这么重的东西走了几十里山路,一定辛苦坏了。 “饿了吧?竹篓里有粟米,你去煮了吧!” 进屋后,陆峥从竹篓里取出灯油倒在灯盏里点燃,又用针头拨弄了几下灯芯,屋里顿时亮堂了不少。 林疏月看的直肉疼,灯油金贵,相公把灯芯拨弄这么大,着实浪费了。 不过林疏月没说什么,接过陆峥递过来的一大袋粟米去煮饭了。 淘洗了粟米,转身的时候,就看到陆峥拎着一个荷叶包走了过来。 “把这个热上!” 林疏月接过荷叶包问道:“相公,这是什么?” 陆峥随口回道:“肉包子,我在县里给你买的!” “肉包?给我买的?” 林疏月捧着荷叶包,愕然的站在原地。 相公居然从几十里外的县城,给我带回来肉包子子?相公居然一直想着疏月! 幸福感瞬间爆棚,林疏月眼眶又红了。 第16章 感动的林疏月 “你怎么了?” 陆峥见林疏月眼里泛着泪花,不由奇怪的问道。 林疏月连忙擦拭掉眼角的泪痕,她记得相公最讨厌自己哭了,决不能惹相公生气。 “没,疏月没哭,疏月被烟熏了眼睛!” 陆峥看了眼冰冷的灶膛,粟米还没淘洗好呢,哪里来的烟熏。 “赶紧做饭吧,我饿了!” 陆峥丢下一句话,回到桌前开始数钱。 一身破衣服卖了五文,猎物卖了两百四十文,石斛卖了八两银子外加四百一十五文铜钱。 除去买东西花掉的钱,还剩下八两碎银和四十枚铜钱。 从刘黑锁身上摸到三两碎银和三十六枚铜钱,那四个狗腿子身上外加一袋保护费有两千六百二十枚铜钱。 这趟县城之行,陆峥共计赚了十三两银子六百九十六枚铜钱。 这还没算五把刀,和两枚铁丸,在古代,铁器也是很值钱的。 数钱的功夫,林疏月已经做好了饭。 陆峥收起银钱,想了想从里面数出二十枚铜板放在桌上。 等林疏月过来,陆峥指了指桌上的钱道:“这些钱你收好!” 林疏月摇了摇头:“相公,我在村里花不到钱,还是相公收着吧!” “这是给你应急用的,我不在家的时候要是缺什么,可以直接拿钱问乡亲们买!” 林疏月心头一暖,点了点头,默默地将钱收起。 饭菜摆上桌,林疏月将碟子里的包子推到陆峥面前。 “相公吃吧!” 陆峥推了回去:“我在县城吃过,这是专门为你带回来的!” 林疏月摇头:“相公能想着疏月,疏月已经很满足了,相公打猎,又走了这么远山路,需要多补补身子!” 陆峥故意摆下脸来:“怎么?我给你带的你不喜欢?” 林疏月慌忙摇头:“不是的相公,疏月喜欢,只是……只是……” 陆峥故意冷下脸来道:“既然喜欢那就吃!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林疏月心头一慌不敢再推辞,连忙抓起一个大肉包子吃了起来,还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看陆峥的神情。 见陆峥嘴角泛起一抹笑意,林疏月吃的更起劲了。 “慢慢吃,别噎着!” 陆峥将米粥推了过去,林疏月忙点头,捧起来吹凉喝了一小口。 这肉包子着实不小,足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林疏月吃了一个就开始打饱嗝。 “相公,疏月真的吃不下了!” 林疏月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说,生怕陆峥还让她吃,把自己在给撑死。 陆峥也没强迫她继续吃,伸手抓过剩下的两个包子吃掉,连剩余的兔肉鸡肉也都吃光。 陆峥体质得到强化后,消耗的能量自然也多,饭量也跟着变大。 一碗粥两个包子,外加小半盆肉,也只让陆峥吃了七分饱。 吃完饭,陆峥从竹篓里取出买的布匹。 “你会制衣吗?” 林疏月平日缝缝补补陆峥是知道的,但是做成衣和缝补可不一样。 林疏月点头:“跟娘亲学过,但是疏月笨拙,针脚粗劣总是不如娘亲!” 陆峥点头:“山村人哪有那么多讲究,只要能做出来就行。” 说完,陆峥从竹篓里又拿出一卷布匹。 “这是给你买的布料,你自己也做一套成衣!” “啊?相公给我买布料了?” 林疏月呆呆的看着桌上的一卷布匹,眼眶再次湿润了。 林疏月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娘子,毕竟深夜面对陆峥的索取,自己做的还不够好。 即便如此,相公还是给她带回来肉包子,买了布匹做衣服。 林疏月心中暗暗发誓,以后自己要好好表现,尽自己所能满足相公的需求,就算……就算力竭下不来床,也要义无反顾的去做。 陆峥从怀里摸出一个长条小盒子放在桌上。 “这是我在城里给你买的一支发簪,你那个树枝的就丢了吧!” 林疏月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支玉簪,鼻头一酸,感动的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谢谢相公!谢谢相公!” 林疏月擦了把眼角的幸福泪水,高兴的将发簪捂在胸口,好似价值不菲的宝物。 “相公,我这就做衣服!” 林疏月收起发簪拿过簸箩,从里面翻出剪刀就要裁衣。 她也不用量尺寸,俩人都亲密接触了,林疏月亲自用手臂丈量过陆峥的胸围腰围,他的长短尺寸早已熟记在心。 陆峥摆手道:“先不忙,天色不早了,明天在做也不迟!” 林疏月看了眼油灯,里面的灯油已经燃掉了半个韭菜叶。 “我……我去洗漱一下!” 锅里温着水,林疏月打了一盆进屋洗漱。 片刻后,头发湿漉漉,身上还带着热气的林疏月爬上了床。 “我给你买的发簪呢?” 陆峥看着林疏月披散的长发问道。 林疏月下了床,翻出玉簪双手捧着来到陆峥面前。 “相公,簪子在这呢!” “把头发盘起来!” “啊?” 林疏月一怔,这都要睡觉了干嘛盘头发? “我让你把头发盘起来!” 陆峥再次重复,林疏月乖乖的将头发盘了起来。 …… 清晨,林疏月慵懒的翻了个身,伸手去抱陆峥,可是手却摸了个空。 林疏月立刻睁开眼,就看到床上空空如也。 “相公!相公!” 林疏月披上衣服,撑着身子下床,掀开门帘,堂屋也没人。 推开破败的房门,清风拂面,院子里也是空的。 “大清早的,相公这是去哪了?” 就在林疏月奇怪的时候,小路尽头出现一道人影,正是陆峥。 陆峥腰里挎着镰刀,身后背着很大一捆茅草和十几根三四米的毛竹,估摸着得有三四百斤。 林疏月连忙打开栅栏门,将陆峥迎进院子。 “相公,你弄这么多茅草和竹子做什么?” “屋顶都露天了,我弄些茅草修补一下,免得雨季来临,咱俩在屋里淋浴!” 林疏月不懂什么是淋浴,但她知道要是下了雨,屋顶哗哗漏水,俩人肯定会淋一身的。 “相公,你在山里摔倒了吗?怎么弄得一身土!” 林疏月挽起袖子,替陆峥拍打掉身上的尘土。 陆峥不由笑道:“刚才在山里砍竹子,不知哪里来了一只灰毛猴子,刚开始安静的蹲在一旁看我,可是后来竟然用土块丢我!” 陆峥没想着打猎,所以只带了柴刀,要是当时手里有弓,中午饭桌上肯定要多一盘猴脑的。 第17章 修缮房屋,再次进山 “相公你有没有受伤啊?” 林疏月神色关切,双手不停的在陆峥身上摸索。 陆峥笑着摇头:“没有,那猴崽子没我丢的准,我一枚石子就给它打跑了!” 林疏月松了口气,然后弯腰解开捆扎茅草的绳子。 “相公,我帮你一起弄!” 陆峥伸手拦住。 “这等粗活你就别插手了,还是去把早饭做了吧!” 林疏月乖巧的点头,转身回屋去做饭。 陆峥则解开麻绳,先用柴刀将毛竹劈成一指宽的竹条,三根一组扎紧一头,然后一根压两根,两根压一根,中间塞上茅草。 以前陆峥在东南亚执行过几个月的任务,跟当地的土着学过修茅草屋,这种编织方法非常简单,基本有手就会。 林疏月煮饭的空档,陆峥就编好了三个,吃完早饭陆峥继续编。 半个多时辰,陆峥就编织好了十多个茅草排,又用剩余的毛竹做了个梯子。 将梯子靠在房檐上,陆峥爬上去,将麻绳抛下去。 下面的林疏月捡起麻绳一头,系在茅草排上,陆峥拽起麻绳轻松的将茅草排拉上屋顶。 修补屋顶也不难,只要将原来破损的茅草去掉,将编织的茅草排压上去就可以。 陆峥一个人忙活了快一个时辰,终于将屋顶修缮好。 “相公小心点!” 陆峥顺着梯子下来,林疏月赶紧上前扶好。 “好了,以后下雨,咱俩就不会淋雨了!” 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陆峥看着修缮好的屋顶,脸上露出满满的成就感。 林疏月又挽起袖子,帮陆峥擦掉额头上的汗水。 休息了一会儿,陆峥又弄了些杂草,用柴刀剁碎,混合上泥土搅拌均匀,将屋里脱落的墙面修补一番。 看着陆峥忙碌的背影,林疏月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虽然现在穷,可陆峥的勤劳让她看到了希望,以后的生活肯定会越来越好。 林疏月双手捂住胸口,抬头看向天空:“爹娘在天有灵,让疏月找到了如意郎君!” 中午吃过饭,陆峥带上弓箭和柴刀,背上竹篓再次进山。 现在手里虽然有了几两银子,维持家庭开销还行,想要做生意,这点本钱还是不够的。 当下要紧的,还是先攒点钱。 出村前,陆峥来到杨桃儿家,敲响了紧闭的院门。 “谁?” 院里传来警惕的声音。 “铁柱嫂子,是我,陆峥!” 陆峥话音落下,不多时杨桃儿便打开了院门。 “是陆峥兄弟!有事吗?” 陆峥将竹篓递过去:“铁柱嫂子,我是来还竹篓的!春丫的病好些了吗?” 杨桃儿接过竹篓道:“吃了汤药好多了,上次的事情多亏陆峥兄弟帮忙!”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杨桃儿不禁红了耳根。 陆峥摆了摆手:“乡里乡亲的,顺手的事!铁柱嫂子你忙吧,我还得进山一趟!” “陆峥兄弟……” 杨桃儿见陆峥挎着柴刀背着弓,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铁柱嫂子,你有事儿?” 杨桃儿难为情道:“我……陆峥兄弟,我想让你帮个忙!” “帮忙?” 陆峥想起自己今天的日行一善还没做呢,转而道:“嫂子你说吧,什么事?” 杨桃儿搓着衣角道:“今日春丫咳得厉害,陆峥兄弟你要是方便,在山里遇到蜜草就帮嫂子带几株回来!” 蜜草又叫甘草,味甘性平,有补脾益气,润肺止咳的功效,又能缓和其他药物的峻烈之性,因此有“国老”之称。 甘草分布广泛,是一种常见中药,陆峥自然也认识。 “好,山上见到蜜草,我给嫂子你采一些!” 陆峥又将杨桃儿手里的竹篓拿过来背在身上,杨桃儿回去拿了把小药锄递给陆峥。 陆峥出村上虎头山,山脚下依然有妇女们在挖野菜,摘野果。 这片地方被她们翻了几十遍,野菜野果估计都要绝种了。 “陆峥兄弟,又进山打猎啊!” 有人见到陆峥,立刻出声打招呼。 陆峥冲她们挥了挥手:“嫂子们好!” 牛牵花和李秀兰也在其中,不过吃了两次亏学聪明了,不敢在和陆峥斗嘴。 俩人虽未搭理陆峥,可是一双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正所谓食髓知味,那野鸡的肉香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家里翻了个遍,再也找不到值钱的东西换肉,可俩人却不罢休。 “等陆秀才打到猎物回来,一定想尽办法在搞点肉吃!” 牛牵花和李秀兰看着陆峥远去的背影,心中盘算着,野菜都不想挖了。 陆峥的身影渐渐被稀疏的草木遮挡,他也加快了上山的速度,凭借19点的体质,很快就来到了密林中。 刚进林子没多久,陆峥就感觉到了一股异样。 陆峥体质被强化后,除了嗅觉味觉和听力得到提升,就连第六感也敏锐了很多。 刚才有那么一瞬,他察觉到林子里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一手按住弓柄,一手摸向后腰的箭囊,陆峥目光警惕的环顾四周。 可是看了许久,陆峥并没发现异常。 “难道是错觉?” 陆峥摇了摇头,走向密林深处寻找猎物。 刚走没多久,一棵大树上,茂密的枝叶微微摇晃,一道灰色身影嗖的窜了出去。 向前搜寻了半炷香的时间,陆峥在草丛中,发现了几株蜜草。 蜜草并非整株入药,其药用部位主要是根茎。 摘下背篓,从里面取出小药锄,陆峥便开始挖了起来。 这片土质比较松软,陆峥很快就挖了七株蜜草。 “咕咕……咕咕……” 忽然,林中传来野鸡的叫声。 陆峥停下手中动作侧耳倾听,很快分辨出声音来自西南方向! 收起小药锄,陆峥背上竹篓拎着弓箭,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小跑而去。 声音越来越清晰,陆峥也渐渐放缓了速度,让自己尽量不发出声音。 很快,陆峥便看到了三十步外的一棵大树下,有一只羽毛艳丽的公野鸡在刨土觅食。 陆峥悄悄的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矢,搭在弓弦上缓缓抬起,一手撑弓柄,一手拉弓弦,这张桑木弓被拉成了满月。 “啪!” 就在陆峥想要松开弓弦的时候,一枚石子击中了肩膀。 第18章 灰毛猴子 陆峥心头一惊,转身看去,就见十米外的一棵树杈上,蹲着一只灰毛猴子,此刻正龇牙咧嘴的看着自己。 “吼吼吼吼……” 灰毛猴子攀着树枝,双脚不停的踩踏脚下的枝干,弄得树叶子哗啦啦作响,同时还发出猴子特有的叫声。 “我尼玛!” 陆峥暗骂一声,扭头看向远处的那只公野鸡。 公野鸡被这边的叫声惊动,毫不犹豫的扑楞着翅膀飞走了,陆峥再想瞄准射杀已然来不及了。 一股怒火窜上头顶,既然吃不上野鸡,那今晚就吃猴头! 猛然转身抬起弓箭,可下一秒陆峥愣了,树杈上已经没了猴子的身影,此刻它已经飞掠出去五十步开外,挂在树上抓耳挠腮,丝丝哈哈叫着,一副奸计得逞的兴奋嘴脸。 这只灰毛猴子便是早晨陆峥在砍竹子时遇见的那一只,当时这只灰毛猴子丢土块戏弄陆峥,被他一石子打跑了。 不知是冤家路窄,还是这只灰毛猴子一直跟踪自己,居然在自己猎杀野鸡的时候跳出来捣乱,着实可恨。 既然它送上门,陆峥也就不客气了,野鸡肉吃不到,能吃上猴肉也一样。 桑木弓有效射程也就在五十步,再加上树叶遮挡,陆峥没有十足的把握一击必中。 松开紧绷的弓弦,陆峥向着灰毛猴子追去。 双方距离刚拉近十步,树枝上挂着的灰毛猴子立刻收起笑脸,身子一荡跳到了另一棵树杈上。 陆峥继续追,灰毛猴子继续跑。 灰毛猴子在树上飞扑跳跃,动作迅捷灵敏。 地上奔跑的陆峥速度也不慢,怎奈受到丛林限制,到处枝叶横生,杂草之下又有各种隐藏的坑洼。 陆峥的体能一直无法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双方距离始终保持在五十步以外。 “狗东西,给我玩游击战是吧!” 陆峥跑了一段距离便停了下来,他自知这样下去,体能再好也得被猴子放风筝累死。 虽然都是灵长类,可陆峥是灵长类里最优秀的人类,怎么可能让灵智未开化的猴子牵着鼻子走。 灰毛猴子好似人猿泰山般,拽着树枝和垂下的藤蔓在密林里荡着,可是很快就发觉后面没了动静。 灰毛猴子跳上一根树杈,转身看去,哪里还有陆峥的影子。 灰毛猴子眼神疑惑,抓了抓腮帮子,双腿在树杈上弹起,抓住一根垂下的藤蔓往回荡去。 片刻后,灰毛猴子看到了陆峥的身影,他正背着竹篓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吱吱……” 灰毛猴子叫了一声,陆峥头也没回,撒腿就跑。 “吱吱……” 灰毛猴子又叫了一声,陆峥跑的更快了。 “吱吱……吱吱……” 灰毛猴子加快了速度,一人一猴之间的距离快速拉近。 突然,奔跑的陆峥来了个九十度急转弯,一头钻进了一人多高的灌木丛中没了踪迹。 灰毛猴子追了过来,它停在树杈上探头探脑,眼睛瞪的溜圆也不见陆峥的身影。 “嗖!” 灰毛猴子最终忍耐不住,纵身一跃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草地上,手脚并用来到草丛近前。 灰毛猴子抽了抽鼻子,里面确实有陆峥身上散发的气息,它伸出毛茸茸的手拨开灌木丛,就看到陆峥一手持弓,一手扳着弓弦,寒光闪闪的箭头正指自己眉心。 “吱!” 一声惊恐刺耳的叫声,灰毛猴子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与此同时,陆峥也松开了弓弦。 弓臂回弹拉动弓弦,强大的动能将箭矢弹了出去,箭头刺破空气直奔灰毛猴子的眉心。 死亡危机瞬间笼罩,灰毛猴子当场就给吓尿了。 但出于求生的本能,还是用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向后翻滚躲闪。 箭矢擦着灰毛猴子的眉心飞出,钉在了后面一株手臂粗的灌木上直接贯穿。 陆峥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如此近的距离竟然没有将其射杀。 “吱吱……” 灰毛猴子发出一声惨叫,哩哩啦啦撒着尿,连滚带爬上了树。 等陆峥抽出第二支箭,它已经没了踪影。 看着灰毛猴子消失的那片枝叶,陆峥久久才收回目光,心中郁闷至极。 野鸡没打到,灰毛猴子还跑了,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陆峥很快调整了心态,毕竟山林打猎有太多未知因素,失手也不可避免。 用柴刀劈开那株手臂粗的灌木,将夹在里面的箭矢收入箭囊,陆峥继续向前搜索猎物。 或许是时来运转,向前搜寻了一段距离,陆峥再次发现了猎物。 那是一群梅花鹿,而且是一群由雄性梅花鹿组成的群体。 梅花鹿虽然是群居动物,但是在非繁殖季节,通常由雌鹿带领幼鹿组成雌性群体,雄鹿则几只或者十几只组成雄性群体。 陆峥数了一下,这个鹿群是由六只雄鹿组成,当下正是非繁殖季节,却是鹿茸的生长季。 这六头公鹿头上,都顶着两只分叉的鹿角,毛茸茸很是可爱。 不过陆峥可没有圣母心,可爱的鹿茸在他眼里那就是钱,是补品! 陆峥压低身形,用半人高的草丛做掩护,悄悄的靠近鹿群,直到双方距离在拉近到三十步才停下。 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顿了顿陆峥扭头看向身后,确定那只灰毛猴子没有跟来,这才瞄准其中一头体型最大的公鹿。 桑木弓被拉成满月,陆峥勾住弓弦的手指松开,箭矢带着破空声飞出,在空中犹如一条鱼般摇摆着,这正中公鹿前腿的肋下的心脏部位。 被射中的公鹿惊叫一声,撒开四蹄狂奔而去,另外五头公鹿也受到惊吓四散而逃。 陆峥不管另外五头公鹿,收起桑木弓向着中箭的那头公鹿逃跑方向追了过去。 箭杆被陆峥用柴刀划了凹槽,一路上血迹斑斑点点,陆峥循着血迹追了快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草窝中找到了苟延残喘的公鹿。 公鹿身上还插着那只箭矢,随着它喘息不停摆动,好似在向陆峥招手。 路政没有急于上前,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冒冒失失过去,万一公鹿暴起撞自己一下就不好玩了。 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瞄准公鹿的头。 “嗖!” 陆峥拉弓放箭,箭矢破开公鹿的头骨刺了进去。 公鹿发出一声悲鸣,一头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陆峥收起弓,上前取下两支箭,仅剩不多的鹿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鹿血可是好东西,能养血益精、止血、止带。 但是陆峥身上没有容器,只能眼睁睁看着浪费掉。 公鹿足有一百六七十斤,鹿茸还能卖钱,这次进山打猎,可谓收获颇丰。 陆峥不再逗留,抱起公鹿扛在肩上,向着山下走去。 山路崎岖难走,陆峥虽然拥有19点体质,但扛着一百六七十斤的公鹿也是累的够呛。 好在有强化系统里的21点强化值,等陆峥感觉累的时候就给自己加上五点。 “吱吱……吱吱……” 就在陆峥低头赶路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惊恐的叫声。 这声音陆峥记忆犹新,正是那只灰毛猴子的声音。 第19章 大蟒猎猴 寻声看去,就见不远处的大树上,茂密的枝叶疯狂摆动,灰毛猴子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的。 “这猴崽子又搞什么鬼?” 陆峥眉头皱起,放下肩头的公鹿,又从背上取下桑木弓,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 刚才让你猴崽子跑了,这次可不能轻易放过你! 陆峥踮起脚,尽量不发出声音,悄悄的来到那棵大树下。 抬头看去,陆峥头皮一阵发麻。 就见郁郁葱葱的枝叶里,有一条成年人大腿粗的蟒蛇盘踞。 那蟒蛇通体黝黑,鳞甲在斑驳的阳光下折射出油亮的光泽。 “咔嚓!” 大树纤细的枝杈再也承受不住摇晃,脆生生断裂后坠落地面。 陆峥赶紧向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弓箭瞄准了落地的蟒蛇。 “吱吱……吱吱……” 灰毛猴被蟒蛇缠绕住了半截身子,落地后它拼命的挣扎,可是越挣扎蟒蛇卷缩的越紧,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灰毛猴子眼珠子都快被挤压的爆出来。 这种体型的蟒蛇身体,身体收缩强度可达每平方厘米八十公斤左右。 别说一只小小的灰毛猴子,就是百十斤的小鹿或者同体型的野猪幼崽,被缠绕上也是死路一条。 “吱吱……” 灰毛猴子声音越发虚弱,绝望的看向不远处的陆峥,向他伸出毛茸茸的手求援。 大黑蟒也感受到陆峥的存在,立起硕大的头颅,冲他吐出信子,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大黑蟒见陆峥没有动作,随后继续收紧身体绞杀黑毛猴子。 片刻的功夫,灰毛猴子就被大黑蟒缠绕起来,只留下半截毛茸茸的胳膊悬在外面。 突然,陆峥动了。 他猛然抬起胳膊,冲着蟒蛇的头就是一箭。 “叮!” 箭头撞击在黑色的鳞片上,冒起一团火花被弹飞出去 陆峥心头一惊,没想到这条蟒蛇的鳞甲居然这么硬。 大黑蟒没有被箭头破防,但陆峥的行为激怒了它,大黑蟒再次昂起头颅,张开大嘴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嘶你妹啊!” 陆峥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对准大黑蟒嘴巴的上膛就是一箭。 黑蟒外面有鳞甲保护,可是嘴巴里没有鳞甲。 双方不过十几步的距离,箭矢精准的击中蟒蛇嘴巴上膛,箭头刺入,破开鳞甲从头顶冒出。 脑袋被洞穿的大黑蟒并未当场死亡,剧痛让它疯狂的翻滚扭动,缠绕在里面的灰毛猴子也被甩了出来。 陆峥快速后退,以免被癫狂状态的蟒蛇抽中身体。 此刻的大黑蟒好似蓄满力量的弹簧,不停的扭曲甩动,所到之处,小臂粗的灌木纷纷折断,树叶子哗啦啦的飘散。 这条大黑蟒折腾了足足半个钟头才渐渐平息,最后扭动身子肚皮朝天没了动静。 过了片刻,躲在一棵大树后的陆峥走了出来。 这条黑蟒中段足有成年人大腿粗,长度达到了五米,这么大一条蟒蛇,少说也得有四五十斤重。 陆峥小心翼翼上前,见大黑蟒真的死了,便抓起蛇尾,拖着往回走。 路过灰毛猴子的时候,陆峥停下脚步。 灰毛猴子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胸口没有任何动静,貌似被大黑蟒给绞杀了。 打了一头鹿,现在又得到一条大蟒蛇,这十多斤猴子肉陆峥就有些看不上了。 同为灵长类,要是真让陆峥吃这个人形动物,打心底还是有些抵触的,毕竟他不是非洲草原那帮黑哥们儿。 刚要拖着大黑蟒离开,灰毛猴子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命还挺硬的!” 陆峥心中一动,摸向了腰间的柴刀。 一股生死危机袭来,灰毛猴子瞬间瞪大眼睛,求生欲的支撑下,愣是从虚弱状态满血复活,从地上爬起就跑。 与此他同时,陆峥手里的柴刀也砍在了地上。 一刀斩空,陆峥一个跨步踩上灰毛猴子的尾巴,紧接着手里柴刀一个平斩,直奔灰毛猴子的脖子。 “噗通!” 生死一线,灰毛猴子扭身跪下磕头,刀锋擦着它的头皮飞过。 灰毛猴子磕头如捣蒜,嘴里呜呜丫丫的叫着,似乎在求饶。 陆峥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放下了杀心,提着柴刀饶有兴趣的看着灰毛猴子。 “猴崽子,你能听得懂我说话?” 既然灰毛猴子会磕头,估计以前接触过人类,甚至和人类生活过一段时间。 灰毛猴子停止了磕头,两只毛茸茸的手架在胸前,手腕下垂,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一幕,让陆峥不禁想起前世影视剧中,灵猴在斜月三星洞拜师的一幕。 面前的不是心猿,自己也不是菩提祖师,不过灰毛猴子的求饶,让陆峥有了恻隐之心。 灰毛猴子生性顽劣,可从始至终没做过坏事,只是弄一些恶作剧罢了。 若是一刀将它斩杀,倒显的自己心胸狭隘了。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陆峥挥了挥手,灰毛猴子再次叩头感谢。 灰毛猴子爬起转身离开,可是刚走两步便趴在了地上,两只毛茸茸的手捂着腿龇牙咧嘴。 陆峥这才注意到,灰毛猴子的腿似乎脱臼了。 黑鳞蟒的缠绕力惊人,灰毛猴子干瘦干瘦的,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骨断筋折也是情理之中。 刚才生死一线,灰毛猴子并未察觉腿折了,现在回过神来,已经疼的不能走路。 “别动!” 陆峥走过去,伸手检查灰毛猴子的腿。 还好,骨头没断,只是关节脱臼。 陆峥前世虽然不是医疗兵,但是战场急救还是学过的,切个阑尾接个断骨那是小菜一碟。 一手抓住灰毛猴子的大腿,一只手抓住它的小腿,双臂用力 一掰一拧,就听咔嚓一声,错位的关节就接上了。 灰毛猴子疼的尖叫一声,可下一秒眼神满是惊奇的晃了晃自己的腿。 “吱吱……吱吱……” 灰毛猴子原地翻了个跟头,兴奋的跳跃着,片刻后安静下来,冲陆峥再次跪下磕头,然后窜上一棵大树,消失在茂密的林子里。 陆峥拖着黑鳞蟒,找到放在树下的公鹿。 公鹿加上蟒蛇足有两百斤了,一同扛下山肯定要费一番功夫。 想了想,陆峥干脆用柴刀砍了几根胳膊粗的小树,用藤蔓缠绕做了一个简易的耙犁。 将公鹿和大黑蟒放在上面并绑扎好,陆峥将藤蔓套在肩膀上,拖拽着往山下走去。 出了密林就是一大段的下坡,陆峥拖拽的也没那么吃力了。 此时天色也黑了下来,挖野菜摘野果子 村妇们早就回了家,山上静悄悄,只有蟋蟀在嘻嘻索索的鸣叫。 陆峥撒开双腿,拖着两百多斤的猎物一路狂奔回了村子。 第20章 赶跑二流子孙坛 路过杨桃儿家门口时,陆峥就看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扒在门缝上往里看。 “干嘛呢!” 陆峥突然大喝一声,那身影吓了一激灵,慌张的扭过身来。 “陆峥?你干什么!” 那人看清陆峥,佝偻的身子渐渐挺直,语调也硬气了起来。 此人名叫孙坛,没错,就是酸菜坛子的坛。 他是青石村的二流子,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靠偷鸡摸狗度日。 陆峥道:“我干什么?我还想问问你,大晚上趴在铁柱嫂子家门口干什么?” “关你屁事儿!” 孙坛抄着手抖着腿,斜着眼看向陆峥,不过随后被他身后的耙犁所吸引。 孙坛立刻从台阶上跳下来,凑到近前低头看去,顿时瞪大了眼睛。 “是鹿!还有一条大蟒蛇!陆峥你小子竟然在山上打了这么多猎物回来!” 陆峥一把抓住孙坛的衣领往后拉扯:“离我的东西远点!” “别动我!” 孙坛扭动肩膀甩脱陆峥,转而一脸贱兮兮笑道:“陆老弟,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搞了这么一大头鹿,哥哥我好久没见荤腥了,不如你分我一条鹿腿吧!” 陆峥斜眼看了看孙坛,讥讽道:“你?你他娘的也配!别说鹿肉,鹿屎也不给你吃!” 孙坛顿时收起笑脸,一瞪眼露出凶狠的表情:“我说姓陆的,老子我吃你一条鹿腿,那是给你脸上贴金,谁不知道我孙坛在村子里的威望,别他娘的给脸不要……” 不等孙坛说完,陆峥一把抽出腰间柴刀,冲着孙坛的脑袋砍去。 孙坛惊叫叫了一声,撒腿就跑。 “威望?你那威望能不能抗老子一刀?” “姓陆的,算你狠,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孙坛隐入黑暗之中,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他笃定陆峥不会追来,语气极度嚣张。 陆峥从地上捡起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侧耳倾听,然后扬手将石头投掷出去。 “哎呦!” 远处传来孙坛的惨嚎声,好似夹着尾巴嗷嗷叫的土狗。 孙坛的惨叫声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估计是怕陆峥再丢石头。 收起柴刀,陆峥走上台阶敲响了杨桃儿家的院门。 “铁柱嫂子,我是陆峥,我来给你送草药了!” 片刻后,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杨桃儿打开了院门。 她警惕的向外看了看。 “铁柱嫂子别怕,孙坛那狗东西被我打跑了!” 杨桃儿这才松了口气,最近天一黑,孙坛那狗东西就来叫门,吓得她在家里都不敢出声。 “陆峥兄弟,谢谢你!” 陆峥摆了摆手,将背篓递了过去。 “铁柱嫂子,这是我给你采回来的蜜草!” 杨桃儿接过竹篓,从里面拿出一株。 天色黑暗无法分辨,她只能凑到鼻子前嗅了嗅,确实是蜜草的味道。 杨桃儿收了草药,同时陆峥的系统面板上,多了10点强化值。 在山上,陆峥用掉了20点,剩余的加上现在奖励的,还有11点强化值。 “陆峥兄弟,太感谢你了,这次丫儿的咳嗽有得治了!” 杨桃儿声音激动,语气中带着三分哽咽,估计是被陆峥感动的哭了。 “陆峥兄弟,你还没吃饭吧?我家刚熟饭,要不进来一起吃点!” 陆峥连忙拒绝:“不了铁柱嫂子,我娘子还在家等着我呢!” 杨桃儿家过得什么日子陆峥心里清楚,这些年娘俩不被饿死已经不错了,哪里还有余粮款待自己。 辞别杨桃儿,陆峥拖着耙犁离去。 天色黑暗,杨桃儿自然没看清耙犁上拉的什么,但是看陆峥有些吃力的样子,估计是下了大货。 杨桃儿收起羡慕的眼神,赶紧将院门关闭挂上门栓,还用柱子从里面顶上,以防孙坛那狗东西再来。 家里乌漆墨黑,估计是林疏月心疼那点灯油钱。 “是相公回来了吗?” 紧闭的屋门后,响起林疏月的声音。 林疏月一直在堂屋守着,听到外面的拖拽声,她立刻出声询问。 “是我回来了!” 陆峥回应,片刻后,屋里亮起了昏暗的橘色光芒。 屋门打开,林疏月走了出来,见陆峥拖着东西,不由惊异道::“相公,你拉回来的是什么?”。 陆峥笑道:“今天运气好,你相公我打到了一头鹿和一条大蟒蛇!” 林疏月本来已经走到近前,听说有一条大蟒蛇,吓得惊呼一声连连后退。 路陆峥未责怪她胆怯,别说仅有十六岁的林疏月,有一部分男人也是惧怕蛇的。 陆峥将耙犁拖拽到门口,将身上的弓箭取下。 “你去烧些开水!” 林疏月接过弓箭道:“相公,锅里有水,不过已经有些凉了,我再去烧开!” “不用了,温水正好用!” 陆峥打算将公鹿卖掉,大黑蟒自己留下吃。 三十四五十斤的大蟒一顿肯定吃不完,需要腌制起来。 凉水不能腌肉,不然容易变质生蛆虫,最好是高温杀菌晾凉后的开水。 陆峥将柴刀打磨了一番,挑开大黑蟒的腹部排泄口周围的鳞片,然后用柴刀开始切割。 很快,陆峥就将大黑蟒的腹部切出一道口子,然后挂在屋檐下,用力一拉,整张蛇皮就被剥了下来。 将蟒皮放在一边,陆峥用柴刀剖开大肉条的肚子,将内脏掏了出来。 在一堆内脏里,陆峥找到了一枚比鸡蛋小两圈儿,如绿宝石一般晶莹的蛇胆。 “相公!” 林疏月捧来一个陶碗,陆峥将蛇胆取出扎好口放进去,然后将挂着的大肉条放在案板上剁成肉块。 剁好之后,陆峥用温开水清洗了一遍蛇肉,林疏月抱来一个大陶罐,陆峥将蛇肉放一层撒一层盐,直到把整个大陶罐放满,然后灌入上温开水封口。 腌制分两种,一种是干腌,一种是水腌,干腌耗盐太多,而且肉非常咸,水分也会被盐吸出来,导致口感变差。 而水腌就没有这么多缺点了,短期内肉不变质,水分还不会流失。 案板上还剩下几块蛇肉,陆峥递给林疏月,让她炖了待会儿吃。 林疏月炖肉的功夫,陆峥开始制备蛇皮。 陆峥将蛇皮平铺在石台上,用刀背小心翼翼刮掉上面粘连的脂肪,刮完以后再用草木灰搓洗,祛除表层的油脂。 弄好之后,陆峥将蛇皮卷起,放入大木桶里,倒上掺杂了草木灰的水,这样浸泡一晚上,可以起到防腐和固色的作用。 “相公,吃饭了!” 陆峥收拾完蛇皮,林疏月那边也做好了蛇肉。 两人围桌而坐,林疏月为陆峥夹了一块蛇肉。 “相公辛苦了,多吃点肉!” 陆峥也夹起一块蛇肉放在林疏月的碗里:“娘子待会儿要辛苦了,提前补一补!” “啊?” 林疏月一怔,随即红了耳根。 第21章 换不换肉无所谓 吃完饭,陆峥将公鹿拖进屋里,以免深夜有野兽进村给叼走。 林疏月洗漱完便躺在床上等候,陆峥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也爬上了床。 片刻后,老旧的木床响起吱呀声,同时伴随着林疏月艰难的喘息声。 “相公,你怎么和昨夜不一样了?” “相公,求求你别太猛,疏月有点承受不住了!” 一个小时后,屋内声音渐渐停息,林疏月精疲力竭,不到片刻就昏睡过去。 陆峥意犹未尽的躺在床上,增加了两点体质后,他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就是再折腾个四五次也没问题。 不过林疏月太弱了,他怕给折腾坏了,只能压着心头的火气闭上眼休息。 “陆峥兄弟!陆峥兄弟睡了吗?” 好不容易酝酿出一点困意,外面却传来一道压抑的呼喊声。 陆峥从床上爬起,透过打开的窗户,就看见一道黑影站在篱笆外。 披上衣服下了床,陆峥趿拉着鞋打开房门。 “谁啊?” 陆峥也压着声音,以免惊醒熟睡的林疏月。 “是我,你连山嫂子!” “哦,是连山嫂子啊,大半夜的有事吗?” 陆峥走到篱笆门前,朦胧月色下,牛牵花看到陆峥敞开的胸膛满是结实的肌肉,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难怪林疏月那小妮子被折腾的死去活来,原来陆峥这小子这么壮实!” “连山嫂子?连山嫂子!” 陆峥伸手在牛牵花面前晃了晃,她赶紧收回直勾勾的眼神,舔了舔嘴唇呵呵一笑。 “那个什么,陆峥兄弟,今日在山里,可打到猎物了?” 陆峥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 “连山嫂子,你直说到底什么事吧!” 牛牵花笑道:“我家有一件宝贝,想和陆峥兄弟换些肉!” 陆峥剑眉一挑:“什么宝贝?” 牛牵花抿了抿嘴唇道:“说不好,不如你随我过去看一看,若是相中咱就换了如何?” 陆峥一想也行,伸手就要拉篱笆门,却被牛牵花一把拦住。 “陆峥兄弟,你带上肉啊!” 陆峥轻笑一声:“怎么?还怕我赖账?” 牛牵花搓了搓手笑道:“那倒不是,只是怕大晚上的,再让陆峥兄弟你跑一趟,你直接带上,要是相中我家宝贝就直接换了!” 陆峥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便回去从罐子里拎出一大块蛇肉折返回来。 “陆峥兄弟,你拎的这是什么肉?” 牛牵花见陆峥手里白花花一大坨,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这是蛇肉!” “啊?蛇?” 牛牵花惊呼一声,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 “怎么?你不喜欢吃蛇肉?那我没别的肉了,下次在换吧!” 陆峥作势就要回去,却被牛牵花一把扯住袖子。 因为陆峥披着衣服,顿时就被扯了下来,上半身全部暴露,那宽厚的肩膀结实的胸肌,以及搓衣板似的腹肌,让牛牵花瞬间就看呆了。 陆峥眉头皱起:“嫂子,你这是作甚?” “不……不好意思!” 牛牵花连忙捡起衣服帮陆峥披上,还顺手在他胸前摸了一把。 牛牵花忍不住心中赞叹:真硬! 俩人一前一后离开,不多时,黑暗中走来一道矮小的身影。 那身影步履蹒跚,怀里还抱着东西,来到陆峥家栅栏门前,跳着脚的张望了片刻,然后挤开栅栏门,将一包东西放在了门口后迅捷的离去。 “陆峥兄弟,快进来!” 牛牵花推开自家院门,回手一把将陆峥拉了进来,并栓上了院门,生怕他跑了似的。 陆峥不由问道:“连山嫂子,你这是做什么?” “陆峥兄弟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嫂子又不会吃了你,快进屋,嫂子给你看宝贝!” 牛牵花急不可耐,推搡着陆峥进了屋。 屋里漆黑一片,陆峥摸索着走进去,不小心踢到堂屋的板凳,叮当作响。 “把肉先放下,往里走,就在里屋呢!” 牛牵花拿过陆峥手里的蛇肉放在灶台,推搡着他进里屋。 “连山嫂子,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把宝贝拿出来给我看看!” 陆峥说着话转过身,月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照进屋里,朦胧的光线中,牛牵花解开了缠在腰上的带子。 陆峥后退一步:“连山嫂子,你这是干什么?” “嫂子在再给你看宝贝啊!” 牛牵花眼神变得火热起来,她将腰带丢在地上,双手抓住衣领然后扯开,露出里面的红肚兜。 “陆峥兄弟,嫂子就是宝贝!嫂子用身子跟你换那些肉行不行?” 牛牵花一边说着,一边挺着饱满的胸脯逼近陆峥。 陆峥向后倒退,最终撞在床上退无可退,俩人相距不足半尺,陆峥都能感觉到牛牵花身上散发的炙热。 “连山嫂子,你别这样!” 陆峥想推开牛牵花,可是她露着肩膀,伸出的手不知该触碰什么地方,最终只能悬在空中。 牛牵花一把抓住陆峥的手,捂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陆峥兄弟,嫂子虽然不如你家娘子漂亮年轻,可是嫂子身影结实,比你家娘子抗造!嫂子身子也是干净的,保准不让你吃亏!” 陆峥自认为不是好人,可也不是靠下半身思考的,他跟牛牵花没感情,主动送到嘴边的肉还真不知道怎么吃。 “嫂子,你真想吃肉,那些蛇肉就送给你了,我明早还得出门,就先回去了!” 陆峥侧身就要走,可是手却被牛牵花捂在胸口抽不出来。 “陆峥兄弟,嫂子不欠你的,肉我留下,我这个人你也要了!” 最初牛牵花确实想用身子换肉吃,可听了两晚上动静,她自己也熬不住了。 今晚就算换不成肉,陆峥也走不脱。 陆峥满头黑线,怎么还赖上了。 “嫂子这些天都听着呢,嫂子知道你吃不饱,嫂子给你!嫂子让你吃饱行不?” 牛牵花身子越发滚烫,一双眼睛燃起了火,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就跟擂鼓似的咚咚响,不由自主的扑向陆峥。 “嫂子你冷静点!” 陆峥一把将其推倒在床上,牛牵花被摔疼了,怔怔的看着陆峥。 “嫂子,你太冲动了!” 陆峥丢下一句话就往外走,灶台上的蛇肉也不要了。 “陆峥,你就是个废物!” 牛牵花眼里噙着泪水,愤怒的冲陆峥的背影喊道。 “你说谁是废物!” 陆峥迈出门的腿又收了回来,皱着眉语气不善的质问牛牵花。 牛牵花梗着脖子叫道:“就是你!陆峥你就是个废物,没用的软蛋!送上门的身子你不要,你不是软蛋谁是软蛋?你跟陈山是一路货色,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牛牵花一通炮语连珠,好似巴掌一般抽在了陆峥脸上。 或许是前主残留的记忆,对那方面的羞辱及其敏感,一股无名怒火直冲脑门,陆峥大跨步上前,一把掐住了牛牵花的脖子。 “你在给我说一遍!” 陆峥的脸色变得凶狠恐怖,一双眼睛在月光下折射出野兽吃人般的光芒,牛牵花被吓了一跳,整个人气势瞬间矮了七分。 “你……你要干什么?” 牛牵花此刻后悔无比,自己怎么脑子一抽,说出那样伤人的话。 可她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干什么?老子要让你知道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废物!” 陆峥一把抓住牛牵花身上的红肚兜,然后猛地撕扯,那两团就跳了出来。 陆峥掐着牛牵花的脖子,一把将其按在床上,然后栖身压了上去。 一个时辰后,牛牵花散乱着头发躺在床上,眼睛涣散,直勾勾看着屋顶,若不是胸脯还在上下起伏,简直就是个死人一般。 陆峥下床披上衣服,瞥了眼一动不动的牛牵花,冷哼一声出了门。 第22章 进城卖鹿 陆峥回到家中,推开栅栏门进了院子,朦胧的月光下,就看到房门口放着一小堆东西。 “什么东西?” 陆峥眉头微皱,走过去弯腰查看,竟然是用一张很大的树叶包裹的野果子。 “谁放在这里的?” 陆峥捧着野果子直起身,目光环顾四周,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动静。 自己走的时候还没有,大晚上的村民也不会来送野果子,即便是送也得见到人才送出去。 陆峥自认为和村民们没什么恩情,最近唯一有交情的就是杨桃儿,她自己都吃不上饭,哪里有野果子送人。 难道是那只灰毛猴子? 排除掉杨桃儿,自己救过的只有那只灰毛猴子。 陆峥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这猴崽子,还挺懂人情世故! 欣慰之余,陆峥庆幸救的是只猴子而不是狐狸,否则自己等着喝粥吧! 进屋栓上门,陆峥将野果子放在桌上,然后悄悄爬上了床。 “相公……” 陆峥动作虽然很轻,可还是吵醒了林疏月。 “相公你去做什么了?” “上了趟茅房!” 陆峥躺下,林疏月便伸过纤细白皙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将头埋进陆峥胸口,继续呼呼大睡。 别看陆峥熬了大半夜,还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可天刚蒙蒙亮就精神百倍的醒了。 从身上拿掉林疏月的胳膊,陆峥悄悄下了床,先将泡了一晚上的蛇皮从草木灰水里捞出来,洗净之后用木棍抵在里面撑开。 “相公!” 林疏月被吵醒,她披着衣服靠在门口。 “醒了!” 陆峥将撑好的蛇皮挂在屋檐下阴干,擦了擦湿漉漉的手道:“待会儿我去河阳县把鹿卖了,要是回不来晚上你就自己做点饭吃,别等我了!” 林疏月乖巧的点了点头道:“那我给相公准备些饭食路上吃!” “不用了!” 陆峥看了眼泛白的东方道:“我的抓紧时间走,不然赶不上车了!” 回来的时候,陆峥问过方秤砣,他每隔一天就会去城里送柴,今天刚好是他送柴的日子。 将蛇胆包好揣进怀里,跨上桑木弓和柴刀,陆峥扛起公鹿便出了门。 “把门锁好,我不在家,谁来也别开门!” 林疏月连连点头:“知道了相公!” 扛着公鹿,陆峥一路小跑,等到了约定地点还是晚了。 路口停着一辆装满干柴的驴车,方秤砣正靠在柴火上呼呼睡着。 “方老哥!” 陆峥轻声呼唤,方秤砣哼了一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随即便瞪的溜圆。 “嚯!好大一头鹿!” 陆峥笑道:“昨天走运,让我打到的!” “你小子真有福气!” 方秤砣连忙起身,抓着鹿腿,和陆峥一起将公鹿放在柴堆上。 “驾!” 俩人坐好,方秤砣一扬手里的鞭子,小毛驴撒开四蹄拉着车向前跑去。 进城后,方秤砣没有扔下陆峥,而是赶着驴车,将他送到了张员外家门口。 “陆老弟,你忙着,我去东市口把柴卖了!” 帮陆峥从车上卸下公鹿,方秤砣赶着驴车离去。 陆峥将公鹿拖到张宅门口,然后上前拍向了门环。 片刻后,侧门打开,家丁探出头来。 “哟,是你呀!” 还是上次那个家丁,他也认得陆峥,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小哥,这次打到什么猎物了?” 陆峥指了指台阶下,家丁目光循着陆峥手指看去,不由瞪大了眼睛。 “嚯,好家伙!这么大一头鹿,你等着,我这就是去告诉文管家!” 家丁一路小跑进了宅子,陆峥等了片刻,里面传来脚步声。 “文管家好!” 文管家走出侧门,陆峥恭敬的拱手施礼。 文管家看到那头公鹿,哈哈笑着道:“好好好!没想到啊小后生,你竟然有如此本事!” 陆峥笑着再次拱手道:“文管家,您看这头公鹿值多少钱?” 文管家收起笑容,一本正经道:“鹿肉肯定要比野鸡野兔贵,市面上五十文一斤,咱就按照这个价钱算,你看如何?” 陆峥拱手:“全凭文管家定夺!” “小后生豪爽!” 文哈哈一笑,不过转而眉头皱起:“这鹿茸哪儿去了?” “在这里!” 陆峥也没藏着掖着,从衣服下摆拿出两根带着血丝的鹿茸,双手捧到文管家面前。 文管家笑着用手指点了点陆峥:“小后生,怎么?还怕我文某不给你算鹿茸钱?” “小子不敢,西街药铺的先生曾经说过,若是找到鹿茸,就给他送去!” 陆峥这句话就是告诉文管家,有人也要鹿茸,价钱上你看着办。 文管家摆手道:“你莫要给他,这鹿茸我张宅要了,价钱也不会少于他!” 鹿茸可是大补之物,张老爷子年事已高,家里还有几房小妾,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怎会轻易放过这货真价实的鹿茸。 市面上的鹿茸价钱也不一样,大枝和小枝差了三分之一的价钱,一枝鹿茸顶端和尾端价钱也不一样。 陆峥这两枝鹿茸成色不错,文管家就按照六两银子一斤算。 “文管家,上次您交代的事情,我找到了!” 陆峥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包,小心翼翼打开,里面赫然是那枚墨绿色的蛇胆。 文管家又惊又喜,惊的是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并未报什么希望,可这小后生真给找到了,喜的是老夫人的眼睛终于可以医治了。 河阳县的几家药铺都有蛇胆,但是没有大蛇胆,也就是蟒的胆,郎中说过,想要治好老夫人的眼疾,必须是大蟒蛇的胆汁。 “好好好!” 文管家小心翼翼接过来,但见陆峥盯着自己,随即恍然。 “价钱是吧,这个我得禀告张老爷,他定会奖赏于你!” 文管家吩咐家丁先把鹿和鹿茸称了,自己则捧着蛇胆进了张宅。 家丁也进了院子,很快唤来两人,手里拎着一杆大秤和一杆小秤,外加一根麻绳和一根木棒。 用麻绳套上公鹿,挂上大秤,二人用一根木棍抬着,另一名家丁拨弄秤杆上的秤砣。 “这头鹿一共一百六十三斤!” 将秤杆打平,家丁喊了一声,随后记在了小本子上。 接下来用小秤,将两枝鹿茸称了一下。 两枝鹿茸一共二斤五两,加上那头公鹿,总价钱二十三两银子,一百五十文钱。 这边算好了账目,文管家也兴冲冲的折返回来。 第23章 粱三狗夺柴刀 “文管家,这是称重的数目,您看一下!” 文管家接过账本扫了眼,然后还给家丁:“好了,你们把东西抬进去!然后去账房给小后生支取银钱!” 三名家丁将鹿抬走,文管家这才笑眯眯的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包递给陆峥。 入手沉甸甸,陆峥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五枚银元宝。 一枚银元宝足有十两,五枚就是五十两! “小后生,我把你九死一生猎杀大蛇的事情说了一遍,张老爷大为感动,这些银钱是张老爷特意奖赏你的!” “多写文管家美言!” 蛇胆再贵,也不过数两银子。 张老爷出手阔绰,除了疼惜张老夫人,文管家口吐莲花也十分重要。 陆峥也不吝啬,从包里摸出两锭银元宝,塞进了他的手里。 “小后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文管家假模假样的推辞。 陆峥道:“若不是文管家提点,这银子哪儿轮得到我赚?这也没多少,全当给文管家买些茶水润润喉了!” 文管家呵呵一笑,将两枚银锭子揣进了袖子里。 这时家丁也带着银钱走了出来,二十三两碎银,一百五十枚铜钱,一并交给了陆峥。 陆峥收了银钱,冲文管家拱手告辞。 离了张宅,陆峥又买了些米面糖油等生活用品,背着一个大麻袋前往东市口寻找方秤砣。 这一趟陆峥又赚了五十三两银子一百五十枚铜钱,减去购买生活物品花掉的一两银子七十枚铜钱,还剩五十二两八十枚铜钱。 打猎不是长久之计,陆峥也没打算在山里混一辈子,现在有了启动资金,是该考虑开个店做点生意了。 五十多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倒腾粮食、售卖布匹和盐这种压货多,投资大,还需要背景的他不能碰。 卖耳朵勺、痒痒挠这样不疼不痒,只能糊口的小生意他也不屑于做。 思来想去,陆峥又把主意打到铁匠铺上。 前身虽然是雇佣兵,摸的都是枪械火炮,但他也学过打造冷兵器,曾经在老巴那边执行任务,闲来无事和邻居手搓过一年军刀和枪械。 虽然是野路子,可放在这个百炼钢被奉为神兵的古代,自己那点冶炼知识在加上每日强化系统,创建个名震天下的铸剑山庄就跟玩儿似的。 正琢磨着,街面上突然像开了锅似的沸腾起来。 “闪开!闪开!” 一声急切的叫喊,百姓们纷纷躲闪,一个拎着半截断刀,狼狈不堪的汉子横冲直撞。 陆峥还没回过神来,就跟那汉子撞了个满怀。 一声闷哼,那汉子仰面摔倒,手里的断刀也脱手落地。 陆峥也被撞的一个趔趄,手里的麻袋甩在地上,里面没系扣的粟米撒了出来。 那汉子也不说话,爬起来就跑。 陆峥当时就恼了,一把薅住汉子的衣领,将其给拽了回来。 “走路不不长眼啊?你小子撞了人知道吗?” 汉子惨白的脸上一道疤,气喘如牛,额头上淌着豆大的汗珠,一只手还捂着肚子,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流。 或许是疼的,脸上那道疤时不时抽动几下。 陆峥看到他满手鲜血不由一怔,这小子是被人追杀了? “抱歉!” 汉子咬着后槽牙道歉,一抬胳膊甩开陆峥的手就跑。 “在那边!别让他跑了!” “给我砍死他,剁碎了喂狗!” 前面冲过来五六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手里提着明晃晃的长刀。 刀疤脸汉子的脸越发狰狞凶狠,他咬着牙扭头向往回跑,可是又有五六个汉子从街道另一头追了上来。 十几个提着刀的汉子渐渐围拢,街上的百姓眨眼的功夫就跑没影了。 “哟!还找了帮手!” 一个大胡子掂着手里的长刀,似笑非笑的走了过来。 陆峥立刻举起双手,冲大胡子笑道:“哥们儿,我只是路过的,跟他没关系!” “没关系就赶紧滚蛋!” 陆峥应了一声,扭头就走,可下一秒那刀疤脸伸手抓住陆峥腰间的柴刀拽了出来。 “哎!你拿我柴刀作甚……” 刀疤脸提起柴刀指向陆峥,恶狠狠道:“赶紧走!” “好,我走!” 陆峥后退,两侧的路都被堵了,他只能躲到一旁的墙根下。 “粱三狗,把刀放下,让爷爷我砍掉你一只手,这件事儿就算了!” 大胡子阴恻恻上前,手里的长刀比划着,似乎在找角度该从什么地方下手。 被称作粱三狗的汉子梗着脖子叫道:“今天被你们这群偷袭,我粱三狗认栽,弄死我可以,想让我丢下刀,我粱三狗做不到!” 大胡子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粱三狗,够硬!既然你想体面,老子我就给你体面!” 大胡子说完话,两个汉子从队列中走出,抡起手中长刀,直奔粱三狗的脑袋。 粱三狗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神色凶狠,一手捂着腰上的伤口,怪叫一声挥舞手中柴刀冲了上去。 “叮叮!” 两声金铁交鸣,两把长刀应声被斩断,刀头在空中打了个璇儿,当啷一声落地。 俩人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错愕的看着切口整齐的断刀呆立当场。 “死!” 粱三狗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他惊愕片刻立刻回过神来,回手斩出一刀,刀锋划过,在二人胸口留下一道半尺长的豁口,瞬间鲜血喷涌。 “啊!” 俩人发出痛苦的惨叫,捂着胸口连连倒退。 “神兵!简直是神兵!” 粱三狗看着手中柴刀,那刀锋丝毫没有受损,不禁仰天大笑起来。 大胡子见两个兄弟受伤,愤怒的扭头看向陆峥。 陆峥立刻道:“别看我啊,跟我没关系!” 大胡子愤怒至极,表情越发狠厉。 “跟我一起上,乱刀砍死他!” 一声令下,十几个汉子挥舞手中长刀,大叫着冲了上去。 神兵在手,粱三狗信心大增,伤口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同样大叫着冲进了人群。 大胡子拥有人数上的优势,粱三狗又身负重伤,本来毫无悬念的一场厮杀,可是双方接触后,战况却发生了一边倒的情况。 就见梁三狗舞动柴刀,好似陀螺一般旋转,刀锋所过之处,碰上刀,刀断!砍中腿,腿折! 只是一个回合,大胡子这边死伤过半。 “三弟,我来助你!” 忽然,街口传来一声大吼,紧接着三十几人手持长刀冲了过来。 大胡子面色一变,暗道一声不好。 “扯呼!” 他大喊一声,提着刀撒腿就跑。 同伴一看大哥都跑了,也不再恋战,丢下几具尸体狼狈而逃。 “二哥!” 粱三狗看到来人,惊喜的喊了一声,可下一秒眼睛一翻摔倒在地。 “三弟!” 梁二狗冲到近前,一把将地上的粱三狗抱了起来。 “快,送到医馆!” “等一下!” 粱三狗刚被抬起,一旁的陆峥出声阻拦。 第24章 锻锋帮 梁二狗扭头阴恻恻看向陆峥。 “你是什么人?” 陆峥指了指即便昏迷,还被粱三狗抓在手里的柴刀。 “那个是我的,还我!” 梁二狗看了眼弟弟手里的柴刀,刀锋寒光闪闪,刀身上沾染着血迹。 应该是弟弟从这个青年手里抢来护身的! 想到这里,梁二狗掰开弟弟的手指,将柴刀丢给陆峥。 陆峥扬手接住,然后插入腰间。 “谢了!” 梁二狗从腰间摸出一两碎银子丢向陆峥,然后带人赶紧送弟弟去医馆。 看着手里的碎银子,陆峥不由摇头笑了笑。 收拢起地上散落的粟米,陆峥拎起麻袋放在肩膀上离去。 河阳县并不太平,老县令不作为,城中帮派林立,街头喋血屡见不鲜,百姓们习以为常。 不到片刻的功夫,地上的尸体被抬走,血迹清理干净,店小二打开门继续营业,叫卖声络绎不绝,好似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 陆峥来到东市口,找到正在卖柴的方秤砣。 在古代,柴是硬通货,俗语柴米油盐酱醋茶,柴被放在第一位,可见其重要性。 方秤砣砍的柴又粗又干,自然也不愁销路,就这功夫,一驴车干柴,卖的还剩下两担。 “方老哥!” 陆峥上前打了声招呼。 “陆老弟回来了!” 方秤砣脸上洋溢着笑意:“你在这等会儿,卖完这些咱就回去!” 这时恰巧有人来买柴,方秤砣赶紧招呼客人。 陆峥放下麻袋走过去,等谈好价钱,陆峥上前帮客人搬下一捆柴。 剩下的三捆很快就卖完,陆峥将麻袋放在车上,方秤砣赶着驴车出了东市口。 “方老哥,前面那家面馆停一下,我请客!” 眼看着到了中午,陆峥也饿了,不如先吃点东西再回去。 “陆老弟,我带着干粮,咱俩路上对付一口就得了!” 上次吃了人家三个大肉包子,还让人家请客,方秤砣有些不好意思了。 陆峥不语,等到了面馆,陆峥抓过方秤砣手里的缰绳一拉,小毛驴立刻停了下来。 陆峥跳下驴车,走进面馆要了两碗猪肉面。 方秤砣无奈,只好下了车,先给毛驴弄了些干草吃,又问面馆掌柜的要了半桶清水。 这功夫面也煮熟了。 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桌时,上面还盖了两片薄薄的,两指宽一指长的五花肉。 陆峥看着近乎透明的两片肉,不由的皱起眉头。 本以为纸片肉是兰州拉面的特色,没想到这大雍王朝偏安一隅的小县城,小小面馆里也有练就出神入化刀法的神人。 方秤砣可没想这么多,能吃别说两片薄薄的肉,就是一碗素面他都舍不得吃。 端起大海碗,方秤砣用筷子挑起一大柱子,呼呼的吹了几口就开始往嘴里吸。 陆峥也从竹筒里拿出一双油乎乎的筷子,在衣服上擦了擦,挑起面条吹凉。 刚要下口,脑海里忽然想起电子提示音。 【日行一善,奖励10点强化值!】 请方秤砣吃一碗面应该不算日行一善,自己坐他的驴车,请他吃饭算是等价交换。 要是没猜错,不是那枚蛇胆,就是被粱三狗“借走”柴刀触发的奖励,不过前者概率应该更大。 无论是哪一个,奖励到手就行了! 陆峥心情大好,低着头吃起面来。 吃着吃着,陆峥发觉情况不对,周围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抬起头,就见周围的食客们,纷纷举着筷子看自己。 “怎么了?” 陆峥看向方秤砣,此刻他也在盯着自己看。 方秤砣摇头笑道:“陆老弟,你吃面的样子,可不像我们这帮糙汉子,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陆峥不明所以:“那我该怎么吃才像你们?” “你应该这么吃!” 方秤砣指了指自己架在长条凳上的腿,甩开筷子挑起一大坨面,然后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 陆峥一阵哑然,不过也学着方秤砣的样子翘起腿,大口大口的吃着。 周围的食客们这才会心一笑,转回头吃起了面。 一大碗热汤面,俩人吃的很快,不多时就剩了汤底。 方秤砣捧起大碗,咕嘟咕嘟的喝掉,一滴不剩。 陆峥也学着他的样子,将剩下的老汤喝了个干干净净。 放放下大海碗,街道远处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陆峥擦了下嘴扭头看去,就见一行五人四下张望向这边走来,一边走还时不时抓住路人,比比划划询问着什么。 方秤砣面色一变,赶紧拉了拉陆峥。 “陆老弟,赶紧走!” 陆峥不明所以,但还是丢下十个铜板,收拾东西起身离开。 “站住!” 俩人刚上驴车,背后就传来一道呵斥,紧接着那五人就跑了过来,拦住了去路。 方秤砣脸一下子就白了,哆哆嗦嗦道:“几位爷,有何贵干?” 带头的汉子身高不过五尺,面堂黝黑,手脚粗壮,他没理会方秤砣,而是看向旁边的陆峥。 陆峥也在看这个黑矬子,记忆中,他好像是梁二狗的人。 黑矬子冲陆峥一抱拳:“兄弟,跟我们走一趟吧!” 方秤砣听到这话,半截心都凉了,心想方老弟啊方老弟,来了两次县城惹了两次祸,你可真是活祖宗! 陆峥淡然的看着黑矬子:“跟你们走?凭什么?” 黑矬子一皱眉:“就凭我们端锋帮的大哥要见你!” “锻锋帮?是什么东西?” 陆峥不明所以,扭头问向身边的方秤砣。 方秤砣压低声音道:“锻锋帮不是东西!” “老头,你怎么说话呢?” 黑矬子一瞪眼,方秤砣连忙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对不起!对不起!是小老儿口误!锻锋帮是咱们河阳县的一个大帮会!” 黑矬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方秤砣继续道:“锻锋帮是一群铁匠组成的帮派,他以给别人打造刀剑或者农具为生!其锻造工艺在河阳县首屈一指!” 前面陆峥还认真的听,可是听到后面不由笑出了声。 “就他们?锻造工艺首屈一指?真是笑死我了!” 锻锋帮要是锻造工艺真的好,粱三狗也不至于拎着断刀,被人追的满街跑。 黑矬子一瞪眼:“小子,你笑什么?” 陆峥收起笑容认真道:“我老婆生孩子了!” 方秤砣当然也知道锻锋帮的实力,只是畏惧对方才夸大其词。 陆峥一笑,他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黑矬子怒视方秤砣:“你又笑什么?” 方秤砣咬着后槽忍住笑声,认真道:“我老婆也生孩子了!” 黑矬子黑着脸道:“怎么?你们两个是同一个老婆?” 陆峥立刻摆手道:“不是,是两个老婆,同一天生的!” 黑矬子大手一挥:“我不管这些,我们老大让你过去,现在就跟我们走!” 陆峥轻蔑一笑:“抱歉,我还得回家照顾老婆,所以没空!” 黑矬子瞬间拉下脸来,一把抽出腰间长刀。 “小子,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 话还没说完,陆峥一把按住腰间柴刀。 出手如电,寒芒闪过。 一声金铁交鸣,黑矬子手里的长刀就被斩成两截。 “想见我,就让你们老大亲自来青石村!” 陆峥的声音响起,黑矬子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抬起头,驴车已经远去,车上陆峥的背影,越发高大起来。 第25章 猴子出手 出了城,方秤砣这才松了口气。 “陆老弟,你刚才太冲动了,怎么能砍断那黑矬子手中的刀呢?那不是把他们得罪死了,幸好咱们跑得快,不然又惹上麻烦了!” 陆峥笑道:“方老哥放心,他们不会找我们的麻烦,还得带着礼品来求我!” 方秤砣一脸茫然问道:“求你?求你作甚?” 陆峥笑而不语。 最初被拦,陆峥还以为粱三狗死了,锻锋帮迁怒于自己。 不过黑矬子并没有起杀心,方秤砣又说他们是铁匠组成的帮会,陆峥顿时明白过来。 粱三狗肯定被救醒了,然后诉说了自己用柴刀对战十几人的事情。 作为以锻造铁器为生的帮会,自然对利器有着敏锐的嗅觉,所以他们老大便派黑矬子来找自己过去,想要询问那柴刀的由来。 陆峥当然不能因为黑矬子随便一句话就过去,那样太跌份儿了,锻锋帮的老大也不会高看自己,之后想要提什么条件他们也不会轻易答应。 路途漫漫,陆峥干脆躺在了驴车上,手压在头下,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青石村,一只鸟儿从陆峥家屋顶飞过,半空中突然拉了一泡屎落在草丛里。 “呸!” 草丛里一阵嘻嘻索索,孙坛吐着口水迷迷瞪瞪坐了起来。 “什么味儿!” 孙坛又吐了几口口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头看了眼偏西的太阳,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这里睡了大半个白天。 昨晚见陆峥带回来猎物,孙坛就想着深夜偷偷摸进陆峥家,将那头鹿给偷出来。 可是在外面等了许久不见陆峥休息,他便趴在草窝里等着,这一等就睡着了。 肚子里传来咕噜噜的叫声,孙坛一张脸皱在一起。 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一口饭,就等着偷到猎物美餐一顿了。 解开腰带重新缠了两圈,肠胃被挤压,饥饿感这才缓解了不少。 从地上爬起,孙坛摸到陆峥家附近往里面看,就见屋门紧闭,没有一点动静。 “这大白天的关着门,难道不在家?” 孙坛嘴角泛起一抹坏笑,既然家里没人,这不正好给自己入室行窃的机会嘛! 孙坛没有急于进院,而是先环顾四周。 陆峥家住在村边,周围没人,孙坛这才踮着脚弓着腰,推开篱笆门来到屋门下。 刚一抬头,孙坛好像没吓的魂飞天外,惊叫一声噗通坐在了地上。 就见屋檐下,此刻挂着一张蟒蛇皮,刚才不经意抬头,孙坛还以为是条大蟒蛇。 “谁?” 屋内传来一道软糯的声音,孙坛顿时一惊,心想坏了! “谁在外面?” 警惕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后脚步越来越近。 孙坛知道跑不掉了,壮着胆子从地上爬起来。 “陆老弟在家吗?” 林疏月从门缝里往外看,就见一个破衣烂衫,瘦的跟猴儿似的猥琐男站在门口。 “不在,相公进城卖猎物去了!” 进城卖猎物?孙坛皱起眉头,一股懊恼涌涌来,此刻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昨晚要是多坚持一会儿,也不至于错过。 “你有事吗?要是有事等我相公回来让他去找你!” 屋里再次响起甜糯的声音,孙坛听得心都要融化了。 都说陆峥走了狗屎运,用三升粟米在城里换了一个漂亮小娇妻,不过孙坛只是听说,还从未见过。 好奇心驱使下,孙坛趴到门缝上往里看。 林疏月没想到对方如此猥琐,吓得连连后退,这一举动更让孙坛看了个满眼。 “嘶……” 孙坛倒吸一口凉气,喉结忍不住滚动。 他娘的,这小娘们儿的脸蛋,比剥了壳的鸡蛋还白! 孙坛压抑着心中的躁动:“陆家小娘子,你开一下门,我有事跟你说!” 林疏月吃过一次亏,当然不肯开门,她叫道:“我相公不在家,你有事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 等陆峥回来?他回来了自己还怎么办好事儿? “陆家小娘子,你就把门开开吧,我有好东西给你!” “你快走开,我不会给你开门的,你要是继续纠缠,我可喊人了!” 孙坛并不像吕勇,他只是个毛贼,胆子还是很小的。 推了两下门,见推不开,孙坛也就放弃了。 但是贼不走空,他抬头看了眼屋檐下晾晒的蛇皮。 这东西也能换不少钱,够自己吃喝几天了。 想到这里,孙坛拿起门口的一根棍子,将屋檐下挂着的蛇皮捅了下来。 “你不要动蛇皮!那是我相公在山里辛辛苦苦打回来的!” 屋里传来林疏月焦急的声音,可是孙坛毫不在乎,将支撑的木棍丢掉,把蛇皮一卷,塞在腋下就要走。 “站住!你给我站住!不许走!” 屋里的林疏月都快急哭了,可是她又不敢开门,要是蛇皮真被这个猥琐男拿走,相公回来肯定饶不了她,少不了又是一顿毒打。 “呜呜……你把蛇皮放下,我求求你了不要拿走!” 林疏月急的哭出了声,可就是不敢开门。 孙坛冷哼一声,脚下不停,腋下夹着蛇皮往外走。 “嗖!” 还没到门口,一枚野果子飞来,正中孙坛的脑门。 脆生生的果子在他脑门炸开,疼的孙坛立刻捂住额头蹲在地上。 “谁!是谁偷袭我!” 孙坛恶狠狠环顾四周,可是周围静悄悄没有一个人影。 “嗖!” 又是一枚果子从侧面飞来,打在了孙坛的腮帮子上。 孙坛猛然转身,还是没看到是谁动的手。 孙坛又急又气,果子虽然给他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可是侮辱性极强。 “那个龟孙用果子丢老子,赶紧给老子站出来,有娘生没娘养的狗东西!” 孙坛扯着嗓子破口大骂,但是丢他的那人始终躲在暗处不出来。 孙坛也没办法了,他不敢在这里逗留,生怕引来村民,捡起掉落在地的蛇皮就往外走。 “嗖嗖嗖!” 还没到栅栏门口,又是数枚果子飞来。 孙坛早就提防着,见有动静立刻闪躲,同时看向果子飞来的方向,竟然是一只灰毛猴子! 他娘的,老子偷点东西被村里人追着打也就罢了,你一只畜生也敢戏弄本大爷! 孙坛火冒三丈,捡起地上一块石头丢了过去。 灰毛猴子动作迅捷,石头还没飞过来它就跑开了,一边跑还一边从怀里的大叶子中拿出果子投掷过去。 或许是被陆峥用石子投中后,它一直在潜心练习投掷的本领,而且现在很有成效,每一次投掷,果子都准确无误的击中孙坛。 幸好是果子,要换成石头,孙坛已经鼻青脸肿了。 第26章 医治小猴子 随着一枚枚果子砸在身上,孙坛的怒气值也在狂飙,一张干瘦的脸涨红无比,鼻孔往外喷着气,好似一头发疯的公牛。 “死猴子,老子要弄死你!” 孙坛将蛇皮摔在地上,寻了根棍子就追了过去。 灰毛猴子怀里的果子也丢光了,见孙坛追来,它撒腿就跑。 陆峥家往外是一片不到膝盖的荒草地,灰毛猴子身材矮小,很轻易的就隐匿其中,它一边跑一边捡石头往身后扔,后面的孙坛被打的吱哇乱叫。 “啪!” 一枚鸡蛋大小的石头正中孙坛脑门,孙坛惨叫一声手里的棍子脱手,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吱?” 奔跑的灰毛猴子停下脚步,见孙坛倒了,高兴的手舞足蹈抓耳挠腮。 “吱吱!吱吱!” 灰毛猴子一手一块石头,好似得胜将军一般走向地上的孙坛。 灰毛猴子吃过陆峥的亏,自然不会凑上前,它隔着两丈的距离向孙坛丢出一块石头。 石头砸在孙坛身上,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灰毛猴子这才走上前。 刚到近前,一动不动的孙坛忽然怪叫一声暴起,一把抓住了灰毛猴子的脚腕。 灰毛猴子大惊,亮出獠牙发出嘶吼,同时手里的石块丢向孙坛。 孙坛一扯灰毛猴子的脚,灰毛猴子仰面栽倒,手里的石头也脱手。 “给我死吧!” 别看孙坛瘦骨嶙峋,可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仰仗体型优势,他抓着灰毛猴子的脚抡起来,,猛地摔在了地上。 “吱!” 灰毛猴子一声惨叫,两条毛茸茸的手臂瞬间垂了下去。 孙坛并没罢休,抓着灰毛猴子的脚拎起来,再一次重重砸在地上。 灰毛猴子的嘴巴和鼻子里喷出鲜血,出气多进气少,瞳孔涣散眼看着活不成了。 孙坛还不解恨,上前猛地一脚跺在灰毛猴子头上。 “畜生!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 孙坛狠狠啐了一口浓痰,看着地上的灰毛猴子,眼珠子一转。 这不也是猎物么!鹿肉吃不到,弄一锅猴子肉尝尝也不错! 想到这里,孙坛弯腰抓住灰毛猴子的脚腕。 “孙坛?你在干什么!” 突然,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 孙坛转过头,就看到小路上,陆峥背着一个麻袋走来。 做贼心虚的孙坛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我又没在你家,关你屁事!” “你小子庆幸没在我家,不然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陆峥横了孙坛一眼,背着麻袋往家里走。 “相公!” 屋门猛然打开,林疏月梨花带雨指着远处的孙坛叫道:“相公,他欺负我,还偷了咱家的蛇皮!” 此话一出陆峥瞬间火冒三丈,孙坛也打了个激灵,地上的灰毛猴子也不要了撒腿就跑。 “给我站住!” 陆峥丢下麻袋追了过去,可是刚跑没多远,就发现躺在草地里,口鼻不停流血的灰毛猴子。 “相公!” 林疏月小跑着过来,看到灰毛猴子的惨状忍不住扭过头去。 “相公,你快救救它吧,刚才多亏这只小猴子,不然蛇皮就被那厮抢走了!” 陆峥看了眼跑远的孙坛,又看了眼地上的灰毛猴子,然后俯身将其抱起。 堂屋,灰毛猴子被放在桌子上,干瘪的胸脯不再起伏,两个瞳孔已经散开,眼看着没了生机。 “相公,还能救活吗?” 林疏月紧张的抓着衣摆,漂亮的大眼睛里噙着泪水。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只灰毛猴子,可它阻止孙坛抢蛇皮的行为让她很是感动,她不想这么善良的一条生命就此终结。 “试试吧!” 陆峥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深吸一口气,抓住了灰毛猴子的手腕。 基本摸不到脉搏了,但是系统显示,灰毛猴子还有一丝生命迹象。 不知道强化值能不能将濒死的灰毛猴子救活,因为陆峥以前也没试过。 调取了一点强化值,陆峥毫不犹豫的加在了灰毛猴子的身上。 “没效果吗?” 等了片刻也没动静,就在陆峥以为回天乏术的时候,毛茸茸的手腕上,忽然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跳动。 虽然很微弱,但已经能明显感受到了。 陆峥大喜,直接调动了两点强化值加在灰毛猴子身上。 “咚……咚……咚!” 灰毛猴子的心跳越发强劲,小胸脯也开始起伏,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有了光泽。 “相公,小猴子活过来了!相公你好厉害!” 灰毛猴子活了过来,俩人都松了口气,陆峥也有心情和林疏月打趣了。 陆峥看向林疏月,意味深长道:“相公我厉不厉害,你还不知晓吗?” “啊?” 林疏月愣了片刻反应过来,顿时羞红了脸。 “疏月……疏月知晓相公厉害的很!” 陆峥会心一笑,不再逗弄林疏月。 灰毛猴子虽然活了过来,但是依然虚弱,陆峥干脆又给它加了七点强化值。 “吱吱!” 片刻后,灰毛猴子翻身从桌子上爬起,愕然的摸了摸自己身体,然后兴奋的蹦蹦跳跳。 林疏月也惊讶的张大嘴巴,相公只是抓着小猴子的手腕片刻,它竟然就恢复如初了,相公真是神人啊! 林疏月只看到了外表,而陆峥眼中,灰毛猴子的体质数值已经翻了一倍。 十点强化值,不但将灰毛猴子的内伤医治,还强化了它的体质,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比之前多了一倍。 陆峥还发现,灰毛猴子的双眼也变得更加灵动,多了几分人性。 高兴之余,陆峥还带着几分郁闷。 1点强化值加在自己身上,只能获得0.1的体质,可加在猴子身上和加在柴刀弓箭上一样,都会获得10%的整体强化。 灰毛猴子从桌上翻身跳下,双膝跪地,冲着陆峥连连磕头。 这一幕逗得林疏月咯咯娇笑。 “相公,这小猴子好有灵性,好可爱!” 陆峥点了点头,灰毛猴子本来就通人性,加持了10点强化值后,变得更加聪明了。 “起来吧!” 陆峥淡然开口,灰毛猴子立刻从地上起身,毛茸茸的双手交叉举在胸前,手腕下垂乖巧的站在一旁。 “疏月,你先做饭吧,我和小猴子出去一趟!” 林疏月点了点头转身去做饭,陆峥则看了小猴子一眼往外走。 小猴子心领神会,手脚着地紧跟几步,路过门口的时候看到一根婴儿手臂粗的的棍子,顺手抄起扛在肩膀上出了院子。 第27章 小猴子暴打孙坛 陆峥穿过几条胡同,带着灰毛猴子来到了孙坛家。 孙坛家和陆峥家差不多,也是三间茅草屋,屋顶更加残破,一到白天屋里就跟阳光房似的。 外面没有院墙,也是一圈篱笆,插进土里那一节被风吹雨打腐烂不堪,用手轻轻一捏就变成粉末。 不用陆峥动手,灰毛猴子抡起手里的棍子砸在篱笆门上。 篱笆门应声碎裂倒塌,陆峥跨步走进院子。 “孙坛,给我滚出来!” 屋里没人应答,灰毛猴子猛的用棍子戳在门板上,顿时就给戳了个大窟窿。 “吱吱!” 灰毛猴子踹开房门窜了进去,不多时提着棍子跑出来冲陆峥一顿比划。 陆峥眉头皱起,孙坛这狗东西竟然没在家。 青石村并不大,但周围全是山林,这小子要是跑进山里面,别说一人一猴,就是一百个人一百只猴也找不到。 陆峥可不想就这么算了,欺负自己的女人,还想盗取蛇皮,将小猴子差点打死,今天要不让孙坛付出代价,晚上自己都睡不着觉。 “走,跟我继续找这个狗东西!” 陆峥扭头离开,小猴子拖着棍子赶紧跟上。 孙坛在村里臭了名声,自然不会有人收留他,要么他躲进深山,要么就找个破败没人住的老宅躲起来。 以孙坛那干瘦的体格,估计跑到山脚下就累的走不动了。 青石村破败的房屋没几栋,陆峥带着小猴子,很快就从村边一处残垣断壁后找到了孙坛。 孙坛也看到了陆峥,他吓了一激灵撒腿就跑。 不用陆峥吩咐,灰毛猴子怪叫一声窜了出去。 它速度快如闪电,脚踏断壁残垣腾空而起,紧接着一个劈棍砸在孙坛后背上。 “砰!” 这一棍子砸了个结实,孙坛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脸前在倒塌的夯土墙上磨破了一层皮。 “吱吱!” 小猴子落地后再次抡起手里的棍子,照着孙坛脑袋就是一下。 孙坛吓得亡魂大冒,就地翻滚躲过致命一击,然后爬起来就跑。 小猴子在后面紧追不舍,陆峥也跨过倒塌的房屋追了上去。 “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 孙坛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叫声很快吸引了村民,大家纷纷走出家门。 来到大街上,就看到孙坛狼狈逃窜,后面是一只拎着棍子猛追的灰毛猴子。 “新奇啊!孙坛怎么被一只猴子追杀?” “估计偷东西偷到猴子家,被这小畜生发现了!哈哈……” 围观的人越来愈多,就是没一个上前帮忙的,可见孙坛在村中的口碑如何。 孙坛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再加上剧烈奔跑,只觉得双腿发软眼花缭乱。 小猴子眨眼的功夫就追了上来,手里木棍标枪一般扔出,正戳在孙坛后心。 孙坛哎呦一声惨叫扑倒在地,同时棍子回弹,小猴子蹦起一丈高,接住空中的棍子又是一个劈棍。 孙坛刚要爬起,棍子就砸在他的后背上,孙坛一声惨叫再次趴在了地上。 “小猴子打的好!” “小猴子往他头上招呼,对!用力!” 村民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鼓掌叫好,那几个喊得最起劲的,都是被盗窃的受害者。 在村民的鼓舞下,小猴子把手里的棍子耍的虎虎生风,每一棍落下都带起一声惨叫。 这时陆峥跟了上来,他站在人群中,淡然的看着小猴子狂虐孙坛。 衣袖突然被人拽了一下,陆峥扭头看去,却是牛牵花。 牛牵花的皮肤没了往日的暗黄,透着一股红润,阳光下折射出水润的光泽,嘴角一直上翘着,眼神都是幸福的。 周围都是人,陆峥没有搭理她,继续扭过头看小猴子。 “哪来的畜生,快滚!” 一声怒喝,人群中冲出一名黑脸汉子,手里举着锄头打向小猴子。 锄头刚举过头顶,一股强大的拉力从手上传来,下一秒锄头就不见了。 汉子怒视陆峥:“陆家小子,你为什么抢我锄头?” 陆峥道:“你要打我的猴子,我为什么不能抢你的锄头?” “你的猴子?” 汉子听完更怒了:“你竟然纵猴伤人,还不赶紧给我拦住,打伤我侄儿,我跟你没完!” 这汉子不是别人,正是孙坛的大伯孙有粥。 “跟我没完?那他孙坛闯我宅院,欺我娘子,盗我蛇皮,又该怎么算!” 陆峥面色阴冷,一字一句走向前,孙有粥被这股气势逼得连连后退。 “大伯,我没闯他家宅子,也没偷蛇皮,是他诬陷……” 地上的孙坛抱头嚎叫,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棍子杵在嘴上,孙坛的叫声戛然而止,混合着鲜血的几颗门牙被喷了出来。 孙有粥看的心疼不已,他怒指陆峥:“再不让这只畜生住手,我就去里正那里告你!” 陆峥讥讽一笑,别说找里正,就是找县太爷自己也有理有据。 孙有粥见陆峥无动于衷,在看侄子要被那只猴子快打死了,他一瞪眼,伸手就去抢陆峥手里的锄头。 可是手还没碰到锄头柄,陆峥只是随意一推,孙有粥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道袭来,整个人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陆家小子,你竟敢跟我动手!” 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小辈推搡,孙有粥脸上顿时挂不住了,恼羞成怒挽袖子就要动手。 “住手!” 一声低沉呵斥,众人寻声看去,就见里正李修明走了过来。 “修明大哥!” 孙有粥好似孩子见到了娘亲,紧走几步迎上去开始诉苦。 “修明大哥,陆家小子纵猴伤我侄子,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李修明看了眼孙有粥,眼底藏不住的厌恶,孙家上梁不正下梁歪,没一个好东西。 不过作为里正,他要秉公执法,不偏不倚。 “陆峥,这只猴子是你的?先让它住手!” 身为里正,这个面子陆峥还是要给的。 “可以了!” 陆峥淡然开口,小猴子补了一棍这才罢休,然后拖着棍子来到陆峥身边,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 “哇,好乖巧的猴子!它竟然能听懂人话!” “我也想养一只,以后谁敢来我家偷东西,我就让猴子打死他!” 村民们羡慕不已,话里话外意有所指。 里正扫视一眼,村民们立刻停止议论,他转而看向陆峥。 “陆家小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孙有粥立刻叫道:“修明大哥,这小子……” 李修明看了眼孙有粥:“我问你了?” 孙有粥抿了抿嘴,低下头退到一旁。 陆峥拱了拱手道:“回里正,昨日我打了些猎物回来被孙坛看到,他便起了歹念,今日趁我去县城闯入我家,欺我娘子,抢我蛇皮,你说我该不该打他?” 第28章 法办孙坛 “该打!打死他才好!” 围观的村民中有人义愤填膺的喊道。 李修明看了眼地上满脸是血的孙坛:“陆家小子所言,是也不是?” 孙坛缓和了不少,可门牙被打掉了好几颗,说话直漏风。 “不……不是,我根本没去过他家!他胡说!” 正所谓捉奸在床,捉贼拿赃,孙坛偷盗这么多年早有经验,只要不是被当场抓住,没有旁人佐证,自己咬死不承认,他们拿自己没办法。 “里正大人,呜呜……我和陆峥之前有些过节,他怀恨在心,今天遇见他不由分说就打我,里正大人您要给我做主啊!” 孙坛非但不承认盗窃事实,此刻还要倒打一耙污蔑陆峥恃强凌弱。 孙有粥也跳出来道:“没错,修明大哥,陆家小子就是伺机报复,根本没什么盗窃的事,这一切全都是他胡说八道!” 陆峥冷笑一声,这爷俩好手段,想先把水搅浑,让众人无法明辨是非,甚至最后还能讹上一笔。 陆峥忽然喝问:“孙坛,你说没去过我家,为什么我家的鹿肉不见了?为何我家的三张蛇皮在你家!” 此话一出,村民们纷纷指责。 “孙坛这个狗东西,陆家小子都人赃并获了还在狡辩!” “我就说陆家小子不可能惹是生非,孙坛什么人品我们大家都知道,我相信陆家小子的话!” 在一声声责骂中,孙坛涨红着脸从地上跳起。 “陆峥你放屁,我根本没见过什么鹿肉!我也没偷你家三张蛇皮,我就在你家看到一张……” 话说到一半,孙坛看到陆峥笑吟吟的看着自己,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孙有粥当即闭上眼,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完了!这回想辩解也没办法了。 “不是!我说错了,我没见过鹿肉,更没见过蛇皮,我什么都不知道!” 孙坛还想辩解,可是已经没有人肯相信他了。 “够了!” 李修明一声呵斥,孙坛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般蔫耷下来。 陆峥向李修明拱了拱手:“里正,事情已经明了,这件事儿该怎么办,任凭您定夺!” 擅闯民宅,欺辱人妻,盗取贵重物品,别说大雍王朝律例,就是按照村里的习俗也得乱棍打死。 里正面色一沉,喝道:“把孙坛给我绑起来!” 像吕勇那种有山寨背景的村民不敢动,可孙坛就是靠偷盗为生的二流子,再加上这些年没少祸祸村民,大家早就积怨已久。 人群中传来几声呼应,随后跳出几个汉子,上前将孙坛给按在了地上。 有人去找绳子回来,给他来了个五花大绑,等待里正进一步发落。 现在的孙坛有两种结局,一是被押送官府惩办,二是打断手脚赶出青石村。 无论是哪一种,他最终都活不成。 “修明大哥,使不得!使不得啊!” 见侄子被绑起来,孙有粥立刻上前拉住李修明的袖子。 李修明冷漠的扫了他一眼:“为什么使不得?犯法就要伏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孙有粥眼眶一红,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修明大哥,孙坛走到这一步,也是有苦衷的!” 李修明一脸不耐烦,心想你又来这一套! 孙有粥哭诉道:“我侄儿从小就命苦,他娘死得早,他爹为了咱们村子,和邻村械斗被打死,他爹临死前嘱托我,让我好生教导小坛!小坛变成今天这样,是我教导无妨,我也有罪,修明大哥你要是惩罚,连我也一起惩罚吧!” 这套话术村民们听腻了,只要孙坛偷盗被抓,孙有粥保准会重复一遍。 孙坛的爹为了村子被打死不假,可这些年村民们没少帮助孙坛。 孙坛生性顽劣,犯了错村民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村民的容忍让孙坛愈发得寸进尺,偷盗也越来越频繁。 有人实在忍不住,便找到孙有粥理论。 孙有粥就说我弟弟是为了咱们村子死的,是全村人欠我侄子的,拿你点东西怎么了?你要是把我弟弟的命还来,我侄儿拿你的东西百倍赔偿! 村民们哪有复活死人的本领,几句话被怼的哑口无言,只好惺惺作罢。 虽然大家不再去找孙有粥理论,可心里的怨气越来越多,今日孙坛惹了大祸被抓,他们怎能不拍手叫好,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否则那不就是放虎归山么。 “修明哥,这次决不能听信孙有粥的话了,不能饶过孙坛这个狗东西!” “里正大人,这次要是还放过孙坛,那以后他更加无法无天了!” “里正大人,不要犹豫了,是杀是活埋,你一句话!” 村民们义愤填膺,大有要生吞活剥孙坛的架势。 孙坛吓得瑟瑟发抖,鼻涕眼泪一大把,跪在地上不停给众人磕头求饶。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乡亲们放我一马,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一名被孙坛盗窃过的村民喝道:“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我们给过你多少次机会?你改过吗?” “就是,这次绝不能饶过他!” 孙有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拉着李修明的裤腿哭诉道:“修明哥,求求你网开一面,小坛他知道错了,他一定会改的,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用人格担保!” 李修明讥讽一笑,心想你那里还有人格可担保?这些年纵容你侄子,你的人格早就没了! 甩开孙有粥的手,李修明喝道:“此事已决,你不要在纠缠了,把孙坛先看关起来,明日一早送到县衙,是生是死,全凭县令大人定夺!” 李修明话音落下,孙有粥爷俩全都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起来!” 两名青壮上前抓住孙坛的胳膊将其拉起来,孙坛双腿软的和面条似的根本无法站立,俩人只好拖死狗似的将其拖走。 没有人家愿意关押这个丧门星,李修明只好将孙坛关押在他自己那栋破宅子里,由四个青壮分两拨轮流看管。 “陆家小子!” 李修明淡然开口。 陆峥拱手欠身:“里正大人!” “明日将孙坛押送去县衙,此事你也就作罢了!” 陆峥点头道:“里正大人公平公正,小子无话可说!” “好了,回去吧!大家也都散了吧!” 李修明微微颔首,又冲围观的村民挥了挥手。 大家相继散去,陆峥也带着灰毛猴子回家。 路过牛牵花的时候,她冲陆峥抛了个媚眼,风情万种。 第29章 孙小野 林疏月在院门口翘首以盼,见陆峥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相公,发生什么事了?刚才村子里好热闹!” 陆峥笑道:“没事,只是抓住了一只耗子!” “抓一只大耗子这么兴师动众呀?那得多大的一只啊?” 陆峥调笑道:“有一百多斤那么重!” 林疏月有些愕然:“一百多斤?那不成耗子精了!” 陆峥见林疏月呆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逗你了,是抓到孙坛了!” 林疏月恍然,孙坛是小偷,那不就是大耗子么! “相公又逗我!饭菜做好了,咱们进屋吃饭吧!”;林疏月羞涩一笑,转身去端饭菜。 此刻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为了节省灯油,家家户户都会早点吃饭。 今晚林疏月特意多蒸了些粟米,不过小猴子貌似对人类的饭食不太感兴趣,好在之前它送来的野果子没吃完,陆峥全都给了小猴子吃。 “相公,小猴子好可爱,以后咱们就收养他好吗?” 吃完饭,林疏月有些忐忑的询问陆峥。 陆峥没有应允也没拒绝,而是看向蹲在地上吃野果子的灰毛猴子。 “喂!小猴子!” 灰毛猴子立刻停下动作,抬起头咧嘴露出雪白的犬牙,笑嘻嘻看向陆峥。 “你愿意跟着我吗?” 灰毛猴子眨了眨,然后疯狂点头答应。 濒死康复,身体强化,灰毛猴子知道这一切都是陆峥给的,跟着他,以后还会有更大的好处。 陆峥笑了笑,这猴崽子他不傻。 林疏月也是很高兴,以后陆峥要是不在家,自己也有个伴儿了。 “小猴子乖,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 林疏月摸着小猴子的脑袋,转而看向陆峥:“相公,给它取个名字吧,不能总是小猴子小猴子的叫啊!” 陆峥看了眼灰毛猴子,想起了前世家喻户晓的孙悟空,又看了看它手里的野果子道:“它是猢狲,那就以孙为姓,看他爱吃野果,那就叫孙小野吧!” “孙小野?好名字!以后我就叫你小野了!” 林疏月摸着孙小野毛茸茸的头,高兴的说道。 孙小野并未反对,冲林疏月呲牙笑了笑,然后继续吃野果子。 夜渐深,林疏月渐渐坐立不安,俏脸上三分期盼,却有七分畏惧。 “不舒服吗?” 床上,陆峥挑起林疏月的下巴。 “没有,只是……只是疏月怕……” 林疏月神色惶恐,搓弄着红肚兜的下摆。 陆峥知道她畏惧什么,自己体质连日来增强,而且越发频繁,以现如今林疏月的体质,恐怕已经承受不住。 陆峥没有强求,揉了揉林疏月的秀发:“今晚早些休息吧!” 见陆峥没有生气,林疏月暗暗松了口气,她小鸟依人般钻进陆峥的怀里。 “相公,明晚,明晚疏月一定努力!” “好,我看你表现!” 陆峥拍了拍林疏月的香肩,二人相拥而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后半夜,陆峥缓缓睁开明亮的眼睛。 将林疏月搭在自己胸口的手臂轻轻挪开,陆峥悄然下了床。 披上衣服出了卧室,房梁上熟睡中的孙小野忽然睁开眼,毛茸茸的手勾住房梁跃下。 孙小野刚要出声,陆峥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从墙上取下桑木弓,背上箭囊,陆峥抓起柴刀出了门。 孙小野抓起门后的木棍赶紧跟上。 “吱吱!” 出了院子,孙小野这才出声。 陆峥看了它一眼道:“我们去找孙坛!” 虽然里正说天亮后押送孙坛去县衙,但是陆峥看不到他死,心里总是不放心。 孙坛这种人是没有底线的,昨日孙小野当众殴打他,还被里正惩治,这个仇肯定要记在自己身上。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孙坛一天不死,他就是一个隐患,陆峥可不想头上悬着一把剑过日子。 深夜的青石村静悄悄,一人一猴出了院子,向着孙坛家而去。 刚走没多远,迎面就看到胡同里一道黑影,正往这边走来。 “阿铮?” 牛牵花的声音响起,孙小野嗖的钻进了黑暗之中。 陆峥眉头皱起:“连山嫂子!大晚上你这是去做什么?” “我……我来找你!” 牛牵花声音中满是压不住的兴奋,她疾步走到近前,一把环住陆峥的胳膊,丰满的胸脯用力的挤压着。 “是不是疏月那丫头遭不住了?我一猜就是!跟嫂子走,嫂子喂饱你!” 牛牵花食髓知味,天刚黑就浑身难受的不行,她咬牙强忍到后半夜,这才摸黑去找陆峥。 牛牵花没想到陆峥也来找自己,让她顿时心花怒放。 林疏月年轻漂亮又怎样?那身板还是不如自己扛造。 陆峥没想到半路竟然遇到牛牵花,可是又不能说自己去杀孙坛,只能默许,被她拽进家门。 陆峥被牛牵花拉走,孙小野只能悄然跟在后面。 两人一猴刚走没多久,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走了过来。 黑影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然后向着孙坛家走去。 孙坛破败的家中,他被五花大绑丢在堂屋的地上,眼睛直勾勾看着天空中的心性,要多绝望就有多绝望。 天亮之后,自己就会被押送去县衙。 他不懂大雍王朝的律例,可是他知道自己肯定活不成了。 衙门那是什么地方?就算你不犯法,进去也得脱层皮! 孙坛躺在冰冷潮湿的地上,二十年来的记忆走马灯似的从脑海里闪过,他后悔第一次偷东西,后悔抓他的那个村民没有狠狠教训他,后悔大伯没有好好教导他做人,后悔…… 孙坛叹了口气,再怎么后悔也晚了。 他望着天空,心中祈祷老天爷能够网开一面,如果自己能活下去,以后一定要做个好人! “咔嚓!” 正想着,头顶传来茅草被踩断的声音,微弱的光线下,孙坛就看到一个笨拙的黑影从山墙那头攀着房梁来到堂屋上面。 虽然看不清样貌,可从轮廓上,孙坛一眼就辨认出是自家大伯。 他心底激动无比,难道老天爷听到自己的祈祷了? 孙有粥在屋顶一阵鼓捣,片刻后一条两指粗的麻绳垂下,然后他顺着绳索降到屋内。 “大伯!” 孙坛抑制不住的开口,却被孙有粥捂住了嘴巴。 孙有粥侧耳倾听,外面值守的两个青年已经睡着,发出沉重的呼噜声。 孙有粥连忙解开孙坛身上的绳索,将屋顶垂下的粗麻绳交到他手里。 孙坛被捆了好几个时辰,手脚冰凉麻木,爬了好几次愣是没上去。 最后孙有粥当人梯,扛起了侄子。 折腾了这么久,孙坛也恢复了些体力,在孙有粥的帮助下,他手脚并用,攀着麻绳上了屋顶。 将孙坛送上去,孙有粥也攀着绳索爬上屋顶。 爷俩轻手轻脚来到山墙,然后顺着斜坡下到屋后撒腿就跑。 第30章 孙有粥杀妻女 直跑出去三条胡同,爷俩才气喘吁吁放缓脚步。 “小坛,青石村你没法待了,你先去村口等着,我回家给你拿些盘缠,你能走多远走多远,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大伯,我走了,你怎么办?” 全村都恨自己,唯独大伯袒护,自己跑了,这个罪名肯定要落在大伯头上。 “你爹临终前,我答应他要照顾好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送去官府,以后我要是死了,没脸去地下见你爹!” 孙有粥说这话,眼眶竟然红了。 “这都怪陆峥那个狗东西!如果当初他肯给我一条鹿腿,我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现在孙坛不用死了,本性自然暴露无遗。 提起陆峥,孙有粥也是恨得牙痒痒,侄子落得全村唾弃,全拜他所赐,如果有机会,势必不会轻饶了! “小坛,你赶快去村口,我回去给你拿东西!” 爷俩在路口分别,孙坛一路小跑前往村口,孙有粥则返回家中拿盘缠。 “当家的,你在翻找什么?” 孙有粥家,漆黑的屋里,传来孙常氏喃喃的声音。 孙有粥没有回答,他摸黑翻出一个布袋,用陶碗刮着米缸。 米缸里没有几升粟米,陶碗刮在缸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当家的,你到底在干什么?” 孙常氏从床上爬起,披着衣服来到堂屋,微弱的光线下,就看到自家男人卖力的抖动着米缸,想要将最后几粒粟米全都装进布袋里。 孙有粥刮干净米缸,又进屋一阵翻找,从床头的柜子最里面,翻出一个木盒子。 晃了晃木盒子,里面叮当作响,打开后用手一摸,只有十几个铜板。 “里面的钱呢?” 孙有粥扭头瞪着孙常氏。 孙常氏故作镇定道:“我不知道,钱都是你管的,我从来没碰过!” “你放屁!这个家就咱俩知道钱放在什么地方,不是你拿的,难道是鬼拿的?” “是不是鬼不知道,肯定有贼!” 孙常氏撇过头去嘟嘟囔囔,话里话外意有所指。 “啪!” 孙有粥大怒,甩手就是一巴掌,打的孙常氏原地转圈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孙常氏捂着渗血的嘴角,愕然看着孙有粥。 “你……你居然敢打我?我为这个家忙里忙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竟然敢打我?” 孙有粥急着给侄子送粮送钱,没工夫跟这个婆娘纠缠,瞪着眼伸手道:“快,把钱给我!” 孙常氏豆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不!我不给,家里的钱都让你给你那个该死的侄子了,你不看看我们现在过得什么日子?你看看你闺女瘦的什么样?就剩一把骨头了!同龄孩子里,就属她个头矮,好东西不给自家闺女,却养别人的孩子,你还是人吗?” 多年的憋屈,因为这一巴掌,让孙常氏彻底爆发。 “你给老子闭嘴!再多说一个字老子打死你!” 孙有粥愤怒上前,一巴掌抽在孙常氏脸上。 孙常氏被抽的天旋地转眼冒金星,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紧接着就是嚎啕大哭。 “活不成啦!孙有粥你这个天杀的,你想饿死我们娘俩啊!我跟你拼了!” 孙常氏从地上爬起,哭喊着一头撞在孙有粥怀里。 孙常氏干瘦干瘦的,可再瘦也有大几十斤,这一头把孙有粥撞了个趔趄,后腰磕在桌角,剧痛之下,愤怒瞬间冲昏了头脑。 “你这个疯婆子,想死是吧,老子就成全你!” 孙有粥一把掐住孙常氏的脖子,两只手好似两个大铁钳拼尽全力收紧。 孙常氏脖颈细长,血管和气道瞬间被挤压,一张脸片刻就变成了猪肝色,嘴巴紫青紫青的。 强大的求生欲望让她疯狂抓挠,孙有粥的脸很快就被划出十几道血淋淋的抓痕。 这一下更让孙有粥恼怒,他掐着孙常氏的脖子,猛的撞向墙壁。 “咚咚咚!” 一下、两下、三下…… 接连撞了十几下,孙常氏终于不再挣扎,双臂软塌塌下垂,瞳孔扩散,死不瞑目。 孙有粥还不解恨,又将孙常氏重重摔在地上,抬起脚又疯狂的踹着她的脸。 “破烂货!破烂货!破烂货!老子早就受够你了!” 孙有粥一边踩踏一边咒骂,因为用力过猛,扎起的头发散落,双目赤红犹如魔鬼一般。 “啊!” 一声尖叫,孙有粥猛然抬头,就看到门帘挑开,自家闺女正惊恐的看着自己。 “爹……爹爹,你把娘亲……娘亲怎么了?” 孙有粥深吸一口气,拢了一下乱发,缓缓走向闺女。 “你娘睡着了,闺女过来,爹跟你说一件事!” 孙有粥的闺女和孙坛一样大,怎么可能相信这种骗小孩子的话,老爹向前一步,她便惊恐的后退一步。 “杀人啦!” 孙有粥的女儿尖叫一声,扭头撒腿就跑。 孙有粥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薅住了女儿的头发,猛地拽了回来。 “爹!你干嘛!爹你松手!好痛!呜呜……” 孙有粥不听女儿哭喊,双手抱住她的脑袋。 “闺女乖,爹爹送你去见你娘!” 孙有粥神色狠毒,双臂血管暴起猛的用力,就听咔嚓一声颈骨断裂的声音,瘦弱的闺女四肢瞬间垂落下去。 “噗通!” 孙有粥好似丢垃圾似的,将女儿的尸体丢在地上。 看着自己亲手扼杀了养育十几年的女儿,眼中没有一丝心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野种就是该死!该死!” 孙有粥恶狠狠啐了一口,然后翻箱倒柜,在墙角的裂缝里,找到三十多枚铜钱。 “臭婊子,藏得还挺深!” 孙有粥路过孙常氏的尸体又狠狠踢了一脚,然后抓起小半袋粟米走出屋门。 牛牵花家,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靠在门口打了个饱嗝,然后心满意足的冲陆峥挥了挥手。 “阿铮,憋闷了就来找嫂子,嫂子……嗝,让你吃饱!” 陆峥摆了摆手,出了院门直奔孙坛家。 等爬上屋顶,看到房梁上拴着的麻绳,心头不由一沉。 不用下去看了,孙坛肯定跑了! “逃避误事啊!” 陆峥郁闷不已,刚才就不该跟牛牵花走,现在好了,人跑了。 突然,陆峥眼角余光中,看到村子远处泛起一道红光。 第31章 往事 “谁家着火了?” 陆峥心中一凛,这天干物燥的,深夜着火怕不是要烧死人。 不由分说自屋脊跳下,向着着火的方向奔去。 片刻后陆峥就来到着火的地方,一看之下竟然是孙有粥家。 自从上次下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屋顶上的茅草干的脆生生,沾火星就着,火苗见风就长,眨眼的功夫就烧透了。 火光下,陆峥就看到屋里地上躺着两个女人,正是孙有粥的婆娘和女儿。 俩人一动不动,眼睛睁大,面色青紫,特别是孙有粥的女儿,脑袋和身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拧着,已然没了生机。 陆峥顿时明白过来,向着村子出口急速奔袭。 可是等到了村口,根本没有孙有粥爷俩的踪迹。 虎头山东侧的密林,孙有粥和孙坛跑的满头大汗,喉咙呼啦啦作响,好似肺里装着一个破风箱。 “大……大伯,跑不动了,歇会!歇会!” 孙有粥也累的够呛,随着每次呼吸,喉咙里就像喷火一般。 他干咽了口唾沫,扭头环顾,这里是一处山坡,从这边向下看,依稀还能看到村里的火光。 “歇会儿吧!” 孙有粥扶着一棵大树坐在地上,孙坛干脆直接躺在了草丛里,干瘪条条肋骨的胸脯急速起伏着。 “大伯,到底怎么回事儿?” 缓了片刻,孙坛这才撑起身子,询问一旁的孙有粥。 爷俩在村口汇合后,孙有粥什么都没说,拉着他就跑。 孙有粥吐了口气,眼神看向远方黑洞洞的天:“我把那个婊子和野种弄死了!” 孙坛一怔:“谁?” 孙有粥瞥了眼孙坛道:“就是你大娘和小妹!” “什么?你把她们弄死了?” 孙坛一惊,下意识向后缩了缩。 孙有粥咬着牙道:“她们该死!还有你爷爷奶奶,还有孙有菜,他们都该死!如果不是他们合起伙来骗我,我跟你娘咱们一家三口将会幸福的度过这一生!” 孙有粥的一番话,把孙坛说懵了。 “我爹该死?什么咱们一家三口?大伯你是不是疯了?胡说些什么!” 孙有粥看向孙坛,眼神中满是慈爱。 “小坛,事到如今,我也该把事情的真相跟你说了!” 孙有粥吐出一口气,思绪顺着眺望的眼神飞向远方,飞向十几年前。 那年孙有粥十五岁,弟弟孙有菜十三岁。 机缘巧合下,哥俩同时结识了孙坛的娘,小环。 十四岁的小环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在一群村姑中简直鹤立鸡群。 孙有粥一眼就认定这是自己未来的婆娘,连以后儿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孙有粥向小环发起了猛烈的求爱,俩人很快坠入爱河,并在一片蒿草地中结成连理。 那时孙有菜也在追求小环,可是小环对他提不起一点兴趣。 为了得到心爱的女人,孙有菜跑到爹娘面前哭诉,如果不娶小环,他就绝食自杀。 老两口颇为疼爱小儿子,当然不肯让孙有菜饿死,随后喊来大儿子孙有粥,命令他把小环让出来。 小环不是物品,而是他心爱的女人,孙有粥自然不答应。 老孙头勃然大怒,抄起顶门的棍子就是一顿毒打。 孙有粥被打的在床上躺了三天,刚下地能走路,第一时间就找到小环私奔。 小环自然欢喜,俩人收拾行囊连夜出逃,可没跑出去几十里就被抓了回来。 孙有粥本以为等待他的又是一顿毒打,可老孙头出奇的慈祥,说既然拦不住,那便上门提亲,圆了这桩婚事。 小环私奔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小环爹脸上也无光,别人谁还敢上门提亲,再加上老孙头送的聘礼丰厚,自然也就答应下来。 这场婚礼不止给孙有粥办的,也是给他弟弟孙有菜办的。 孙有菜迎娶的是邻村的一个姑娘,据说娘家没要彩礼,还送了十升粟米五斤猪肉。 老孙头说办一场婚宴,收两份儿份子钱,咱家合算! 孙有粥不疑有他,开开心心等到迎娶小环那一天。 这一天很快到来。 两辆轿子同时进家门,孙有粥和孙有菜胸戴大红花,在媒婆的指引下,将披着红盖头的新娘子迎下来。 拜完天地送入洞房,接下来就是一顿豪饮。 孙有粥心情大好来者不拒,等喝到最后双腿打摆子,看谁都是重影。 在一阵欢闹声中,孙有粥被推进了婚房,掀开红盖头,酒劲儿瞬间醒了一半。 床上端坐的不是小环,而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姑娘。 孙有粥跌跌撞撞出了门,找到老爹问缘由,老爹言辞闪烁支支吾吾,孙有粥立刻明白过来,冲进弟弟的房间。 撞开房门,只见弟弟孙有菜站在床边,裤子退到脚踝,正撅着屁股卖力耕耘着,床上则传来呜呜的哭泣声! 孙有粥冲过去,一把将弟弟拽开,就看到小环袒胸露乳,双手被反绑,嘴里还塞着一块布,泪水自眼角滑落。 孙有粥见到这一幕,顿如五雷轰顶,一颗心瞬间就碎了。 孙有菜抓起衣服盖在小环身上,然后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老孙头立刻带着人冲了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给他安了个酒后调戏弟妹的罪名,拖到外面又是一顿毒打。 自那以后,孙有粥好似变了个人一般,整日魂不守舍死气沉沉。 孙有粥不想面对小环,找了个借口和老爹爹分了家,自己盖了几间茅草屋,和孙常氏搬了出去。 十月怀胎,小环和孙常氏分别诞下一男一女。 欢喜之余,有人疑惑这俩妯娌怎么都不满月就产子了。 有人还给圆说,说这是早产! 孙有粥心里清楚,小环那不是早产,孩子其实是自己的,孙常氏也不是早产,生的女娃不知是谁的野种!不然她常家也不会白陪嫁个闺女还送粟米送猪肉! 自此,孙有粥心底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而让这颗种子疯长的,便是小环的死。 因为水源的问题,青石村和上游的村子发生了一次械斗,孙有粥本来能救弟弟,可是他没出手,眼睁睁看着孙有菜被对方村民用锄头砸碎了脑袋。 孙有菜死后,小环就成了寡妇,孙有粥还挺高兴,这样一来自己就能照顾她了。 可是好景不长,第二年小环就染上了风寒,再加上月子没坐好体质弱,眼看着人就不行了。 孙有粥花光了自己的积蓄也没能治好,最后只能跪求老孙头拿钱治病。 可是老孙头连一个铜板都没给。 心头肉小儿子死了,这个儿媳他也不认了,是死是活,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这样,小环在床上烧了三天,咳了三天,最终撒手人寰。 第32章 父子之死 小环走的并不风光,穿的是生前的破衣服,一张草席裹了尸体抬到孙家祖坟,在孙有菜旁边挖了个坑就埋了。 孙有粥还没来得及伤心,老孙头就带着几位族里长辈找上了门。 小儿子死了,老孙头唯有指望孙有粥养老送终。 外人面前,孙有粥只能附和,其实心里都把牙咬碎了。 孙有粥和孙常氏又搬回了老宅,爷俩早出晚归除草插秧,外人看来,妥妥一对慈父孝子。 可外人看到的,也只是他们爷俩愿意让外人看到的。 老孙头瞧不上大儿子,背地里对他非打即骂,还总是拿死去的小儿子跟孙有粥比,说要是小儿子还活着,我就是死也不指望你打幡! 一次两次孙有粥也就忍着,可时间久了积怨颇深,再加上老孙头不肯出钱救治小环,孙有粥更是怀恨在心。 一次散工回去的路上,爷俩在水沟里洗涮,老孙头一边洗漱一边骂娘,天色傍黑四下无人,孙有粥一把将老孙头按进了水里。 老孙头“意外”落水淹死,老伴郁郁寡欢,没多久也随着老孙头而去。 孙坛听完孙有粥的叙述,犹如五雷轰顶,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爹竟然是大伯! 孙有粥拍了拍孙坛的肩膀,满脸宠溺道:“坛儿,以后咱爷俩相依为命,你放心,我就是卖了这把老骨头也不会饿着你!” 孙坛不禁动情道:“大伯……” “还叫大伯?” 孙坛抿了抿嘴唇:“爹!” “哎!” 孙有粥喜极而泣,一把抱住了孙坛。 怀里的孙坛抖了一下,孙有粥不禁关切道:“坛儿,你冷吗?” 孙坛没有回答,下一秒,一股热流滑落到孙有粥的脖颈。 孙有粥将怀里的儿子推开,只见他双眼睁大,眉心插着一支箭矢,鲜血从箭杆上滴落。 “坛儿!” 孙有粥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谁!是谁!” 孙有粥疯魔一般起身大喊大叫。 林中闪出一道黑影,迈着步伐缓缓走近,洒下的斑驳月光中,映衬出一张刚毅的面庞。 “吱吱!” 树叶一阵晃动,一只灰毛猴子提着根棍子落下。 “陆峥!” 孙有粥把后槽牙都咬碎了,眼中充斥着血丝,眼角瞪裂,鲜血从两颊滑落。 “为什么!什么要赶尽杀绝,这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你不让我好活,那咱们就同归于尽!” 孙有粥双手做爪,好似一头吃人的猛兽扑了过来。 “吱吱!” 不等陆峥有动作,孙小野拖着棍子迎了上去,抡起砸在孙有粥的膝盖上。 孙有粥闷哼一声向前翻滚,爬起来时,就看到陆峥已经拉开了弓弦,箭台上搭着一枚箭矢,箭头寒光闪闪,正对自己的眉心。 “嗡!” 弓臂拉着弓弦回弹,箭矢飞出,孙有粥下意识躲闪,可那支箭还是刺穿了额头。 “噗通!” 孙有粥被箭矢的动能带着向后仰,尸体随后摔在草地上。 孙小野提着棍子跑过来,用棍头戳了戳尸体,然后冲陆峥叫了一声。 陆峥收起桑木弓,走过去将孙有粥额头上的箭拔出来,在他衣服上擦拭干净血迹,随后就是一顿摸。 “够穷的!” 陆峥掂着摸出来的四十多枚铜板,然后揣进了兜里。 “这些钱就算你爷俩的安葬费了!” 陆峥当然不会耗费体力挖坑掩埋他们,这里虽然离村子不算远,但是鲜有人过来。 将爷俩凑到一起,陆峥和孙小野折了些树枝盖上尸体,拎起小半袋粟米下了山。 回到村里时,孙有粥家烧的就剩四面墙了。 天干物燥,村民那点水根本扑不灭这么大的火。 李修明指挥着大家倒了几盆水就作罢,转而收拾周围的可燃物,以免大火蔓延。 杨桃儿被声音吵醒,推门出来瞧热闹,当看到陆峥后,羞涩的笑了笑,转身回了家。 东方泛白,孙有粥家一片废墟。 四面墙被火烧的一片焦黑,没烧干净的房梁斜靠在墙上,淡青色的烟徐徐飞上空中。 几名村民捂着口鼻走了进去,在里屋发现了两具被烧成焦炭的尸体。 看体型不是孙有粥夫妻,倒像是孙有粥的妻女。 “修明叔!修明叔!” 一名青年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李修明眉头一皱,问道:“你不在孙坛家守着,跑这里来做什么?” 那青年用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道:“修明叔,孙坛他……孙坛他不见了!” “什么!” 李修明心中一凛,一把抓起青年的衣领。 “昨晚不是让你们守着吗?你们是不是睡着了!” 青年愧疚的低下了头。 李修明气的扬起巴掌,青年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可是巴掌最终也没落下。 现在打他也无济于事,李修明一把将青年丢在地上,迈步直奔孙坛家。 进门后,就看到地上丢着一盘麻绳,房梁上还悬着一根。 青年小心翼翼凑过来说道:“修明叔,咱们赶紧召集人手去找,或许还能把孙坛那狗东西抓回来!” 李修明叹了口气,摆手道:“算了,跑就跑吧,以后也不会回来了!” 说完,李修明又补充道:“把那娘俩找个地方埋了,以后这件事儿谁也不许提!” 青年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转身出去操办事情。 李修明折返回去,就看到陆峥挎着柴刀,拎着一捆绳子,带着那只灰毛猴子站在废墟前。 陆峥打了声招呼:“里正大人!” “吱吱!” 孙小野学着陆峥的样子,冲李修明拱了拱手。 李修明被孙小野逗得莞尔一笑,看向陆峥道:“这是去砍柴?” 陆峥点头:“家里没烧的,我去弄些柴火!” 李修明叹了口气,有些愧疚道:“小峥啊,昨晚孙坛跑了,我怀疑是他大伯孙有粥给救走的!” 陆峥装作震惊道:“跑了?那他们会不会来报复我?” 李修明瞥了眼面前的废墟,摇头道:“我想应该不会!” 家都烧了,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陆峥这才稍稍安了心。 这时几名村民抬着两张卷起的破草席从废墟里出来,路过李修明的时候停下脚步。 “里正大人!” 李修明挥了挥手:“抬去埋了吧!” 几人点头,将两卷破草席放在小推车上推走。 陆峥收回目光看向李修明。 李修明苦笑道:“是孙有粥的妻女,昨晚大火烧了房子,母女俩也被烧死了!” 陆峥神色惋惜,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五枚铜板。 “里正大人,虽然我和孙坛有过节,可是看到这母女被烧死还是于心不忍,这点钱您让人买两张好点的草席,把她们安葬了吧!” 李修明不由得看了眼陆峥,若是换做别人,仇家烧死,即便不敲锣打鼓,说几句风凉话是肯定的,但陆峥不计前嫌,还拿出银钱安葬。 “那好,我替死去的这对母女谢谢你了!” 李修明接过五枚铜钱,陆峥拱了拱手。 “里正大人,我还要进山,就不耽搁了!” 陆峥冲李修明拱了拱手,孙小野同样拱了拱手。 “去吧!” 李修明看着陆峥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手里的五枚铜钱,心中不由赞叹,这孩子,善啊! 陆峥刚走没多远,脑海里忽然想起电子提示音。 第33章 山贼与猛虎 【日行一善,奖励10点强化值!】 陆峥嘴角微微翘起,五枚铜板换10点强化值,这个钱花的值,更何况钱还不是自己的钱,而是从孙有粥身上搜来的。 出了村,陆峥来到虎头山。 今天不为打猎,只是砍些柴烧,所以不用进山林深处。 说是砍柴,其实就是捡些树上掉落的树枝。 现在正值树木生长,活树不能砍,砍了背回去也不能用。 陆峥和孙小野在密林边缘转悠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凑齐了百十斤干木柴,又找了棵小臂粗细,比较直溜的小树掐头去尾砍掉当扁担。 “这是……” 陆峥修理着小树上的枝杈,却发现树皮上竟然沾染了些毛发。 捻下几根挂在树皮上的毛发,凑到近前仔细瞧了瞧。 这毛发约莫一寸长,根部白,中间金黄色,尾端发黑。 陆峥将几根毛发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眉头皱的更紧了。 “小野!” 陆峥召唤一声,孙小野捧着几根干柴棒跑了过来。 “吱吱!” “你闻闻这是什么野兽的毛发?” 陆峥将那几根黄毛递过去,刚凑到孙小野鼻子前,它立刻尖叫一声丢了怀里的木柴,捡起一块石头警惕的看向四周。 孙小野虽然什么都说,但从它的反应来看,这几根毛分明是老虎的! 虎乃百兽之王,山林里没有动物不怕的,孙小野虽然灵智比大部分动物高,又被自己强化,但依然保持着野兽趋吉避凶的本能,对危险信号的反应格外强烈。 陆峥同样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自己虽然拥有强化系统,而且已经达到两倍体质,可面对老虎,同样不够看的。 若是遇上顶多三七开,老虎给自己三爪子,然后让它吃七分饱。 这虎头山是不能待了,陆峥将木棍插在捆好的柴里,担在肩上向山下疾步而去。 等走到山脚下,见到村口这才放缓脚步,此刻后背已经出一层汗。 来到村口,陆峥就看到桑树下,一个獐头鼠目的陌生汉子,正在和齐家大爷聊着什么。 见陆峥来了,那汉子和齐家大爷拱了拱手,鬼鬼祟祟的离去。 陆峥皱眉瞥了眼那汉子的背影,来到齐家大爷面前。 “齐大爷,在这乘凉呢!” 齐家大爷咧嘴露出残缺不全的门牙。 “小峥啊,进山砍柴啦,收获不小啊!” 陆峥笑了笑道:“齐家大爷,刚才那人是谁啊?” 齐家大爷摇头道:“不认识,他自称驴子的表亲,过来探望驴子,不过没找到人!” 吕勇被陆峥打死丢山沟里了,这时候恐怕都化成山里野兽的粪便了。 自从吕勇爹娘死后,他便和亲戚断了来往,那人绝不是他表亲,而是黑风寨的山贼! 吕勇帮助黑风寨探查青石村的村民财产情况,对方估计等不及了,所以派人来探查。 如果找不到吕勇,黑风寨极有可能近日来青石村打秋风,这件事儿得告知一下李修明。 陆峥将柴担回家中,随即找到了李修明,将村口遇到可疑人员讲述了一遍。 李修明听完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黑风寨威名赫赫,李修明哪能不清楚,但是因为距离比较远,青石村又穷,他们始终没有来过。 “小峥,这可开不得玩笑,你确定那人就是黑风寨的山贼?” “不确定!” 陆峥摇头,他也没见过黑风寨的人,也没追上去质问,这一切都是分析判断而来。 李修明深吸了一口气道:“不管是不是,还是小心为妙,我会通知全村将粮食和贵重物品藏起来!小峥,我替全村老少谢谢你了!” 陆峥摆了摆手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只藏东西我认为不妥,山贼可不会讲道义,万一他们来了找不到东西,必定恼羞成怒杀人的!要我说咱们组建一支护村队用来抵抗山贼!” 李修明连连摇头:“使不得,使不得!黑风寨我还是有所耳闻的,他们只求财,从不杀人,若是我们反抗,一旦激怒那可是灭顶之灾!” 陆峥一时语塞,无奈摇了摇头。 “对了,里正大人,还有一件事!今日我进山砍柴,发现了猛虎的踪迹,希望您告诫村民,这段日子最好不要进山为好!” “猛虎?” 李修明的眉头又拧紧了几分,一边是疑似黑风寨的的山贼,一边是山上出现猛虎,真是祸不单行啊! “我会通知村民不要进山,小峥你最近也不要进山打猎了,安全要紧!” 陆峥点头应允:“里正大人,那我就回了!” 送走陆峥,李修明立刻召集了族里的青年,要将这两件事立刻通知下去。 很快,青石村一股恐慌的气息所笼罩,村民们纷纷将粮食和值钱的物品藏匿起来。 不过这股恐慌持续了不到半天,就有不同声音在村民之间流传。 有人说这么多年来,黑风寨都没来过青石村,也没出现过猛虎,怎么忽然两者同时出现了? 更有好事的质问这个消息是谁传出来的,结果一打听,竟然是陆峥。 这一下村民们顿时明白了,之所以宣扬山贼要来,虎头山有猛虎出没,其实就是他想独吞山里的猎物! 有些人就这样,你谎话连篇,他们信以为真,你真诚相告,他们却疑神疑鬼。 陆峥听闻此事后并没有恼怒,反而觉得有些可笑,农夫与蛇的故事,此刻已经具象化。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这句话的含金量越发高了。 陆峥摇了摇头,继续继续缝制蛇皮。 蛇皮本来还要阴干数天,不过陆峥等不及了,山贼过来探听消息,或许几日,或许明天就会来,自己要提前做好准备。 这张蛇皮陆峥试验过,那把经过强化的柴刀在他六分力的挥砍下,竟然无法破防,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如此牢固的蛇皮做成护甲,防御刀剑劈砍绝对没问题。 经过一上午的忙碌,陆峥终于用这张蛇皮做了一件坎肩和两片护肩。 每片蛇鳞不过指甲盖大小,穿戴在身上没有扎甲那样臃肿,肢体活动基本不受限制。 随后,陆峥又调取了三点强化值,将这一套蟒鳞护甲进行了强化,其韧性和硬度达被强化了自身的百分之三十,陆峥用柴刀全力一击都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吱吱!” 孙小野捡起地上的边角料,冲陆峥晃了晃。 “你也想要一套这样的护甲?” 孙小野立刻呲牙笑了。 陆峥会心一笑:“好,我也给你做一件!” 孙小野身高还不到一米二,剩下的蟒鳞边角料缝起来,还能给它做个小马甲和两个护臂。 “山贼来了!山贼来了!” 就在陆峥给孙小野缝制护甲的时候,村里传来了一道惊恐的声音,随即整个村子就炸了锅。 第34章 锻锋帮上门 屋里做针线活的林疏月惊慌的跑了出来。 “相公,我好像听人喊山贼来了!” 陆峥一脸平静,将林疏月推到屋里。 “有我在,别怕!” 陆峥的冷静给林疏月吃了一颗定心丸。 “你在家待着,我出去看看!” 取下墙上的桑木弓,将弓弦挂上,箭囊挎在腰间,孙小野捧着柴刀过来递给陆峥。 “相公,小心点!” 陆峥点了点头,提着柴刀出了门。 孙小野没有自己的专属武器,提着一根木棍也跟着出了门。 等陆峥走后,林疏月赶紧将房门关闭栓上门栓,顶上顶门柱后这才松了口气。 想了想,林疏月将腌制的那坛子蛇肉搬起藏匿在屋里,然后将米缸里的粟米全部盛放在米袋中,塞进灶膛。 陆峥疾步走向村口,远远就看到那边有十几个骑马的汉子,一个个面色不善,李修明领着十几村民陪着笑脸,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黑风寨?” 带头的汉子眉头一皱道:“我们不是黑风寨的,我们是河阳县的锻锋帮!” “锻……锻锋帮?” 李修明没听说过这个帮派,只要不是山贼就好。 李修明的腰杆渐渐挺了起来,冲带头的汉子拱手道:“敢问这位锻……锻锋帮的好汉,来我们青石村所为何事?” 那汉子说道:“你们青石村是不是有个铁匠?” “铁匠?” 李修明一怔,随即点头:“确实有一位铁匠,不过已经去世了!” “死了?” 带头汉子一愣, 急切道:“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死的?” 李修明回道:“此人已经离世数月,因过劳而死!” “你放屁!” 马上的黑矬子叫道:“昨日我在河阳县还见过他,你怎么说他死了数月,难不成老子见了鬼!” “昨日见过?不不不!绝不可能!” 李修明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人是我操办安葬的,难不成他还从地下爬出来?” 带头的汉子摆手道:“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我问你,你说的铁匠姓甚名谁?多大年纪?” 李修明道:“此人名叫陆有铁,卒年四十有三!” 带头的汉子松了口气,从年龄上双方说的就不是一个人。 “你这村中,可还有铁匠?” 李修明摇头:“没了!” 带头汉子皱眉:“没了?” 李修明斩钉截铁道:“没了!” 一旁的青年小声道:“修明叔,咱村还有一个铁匠!” 李修明瞥了他一眼道:“你胡说什么?咱们青石村有没有铁匠,我还能不清楚?” 青年又道:“我没胡说,陆有铁家的小子,陆峥不就是!” 又一名青年不屑道:“他陆峥也算铁匠?他要是铁匠,那我就是铸造大师了!” 那汉子看向说话的青年,问道:“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青年鄙夷道:“前些日子我爹去找他修锄头,锄头没修好改成了铲子,到最后铲子也没打好给改成炉钩子,就他的手艺也能叫铁匠?” 此话一出,在场一阵哄笑。 带头汉子眉头皱起,难道自己找错地方了? 转而看向一旁的黑矬子。 “你没听错?他说的是青石村?” 黑矬子肯定道:“大哥,我没听错,他说的就是青石村,兄弟们也听见了!” 后面几名汉子纷纷点头。 “大哥,我们都听清了,确实是青石村!” 既然兄弟们都没听错,那他们就没找错地方。 “请问,那位陆峥小兄弟住在什么地方?” “他就住……陆峥!” 李修明伸手一指,正巧看到远处的陆峥。 带头汉子循着看去,就见远处的胡同口,站着一名身姿挺拔的青年。 “是他吗?” 带头汉子问道,身旁的黑矬子立刻点头应允。 “大哥,就是他!” 带头汉子用后脚跟轻轻磕了一下马肚子,向着陆峥而去。 等走到近前,汉子下马抱拳:“锻锋帮,帮主梁大狗,特来拜会!” 黑矬子等人也跟了过来,纷纷下马,同样抱拳施礼。 来之前老大交代了,见了面一定要客客气气,无论那把柴刀是不是陆峥打造的,先问清楚再说。 远处,村民们议论起来。 “还真是来找陆峥的,这小子不会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吧?” “刚才你没听那汉子说,人家是来找铁匠的,估计是想找陆峥打造铁器!” “找陆峥打造铁器?你别开玩笑了,就他那手艺,我闭着眼都比他打的好!” “这小子估计在外面吹了牛皮,待会儿被人识破,有他好受的!” 村民们并未遮遮掩掩,声音自然传到了陆峥耳朵里。 陆峥并未在意,现在说什么他们也不会相信,更何况自己也没必要向他们证明什么。 “随我来吧!” 陆峥向梁大狗拱了拱手,转身向自家走去。 孙小野拖着棍子,冲梁大狗招了招手,也跟着离去。 回到家,林疏月立刻将房门打开。 “相公,山贼走了吗?” 可是当看到后面的梁大狗一众,俏脸瞬间变了色。 “疏月别怕,他们不是山贼,你去烧点水来喝!” 林疏月松了口气,点头回了屋。 “几位,随便坐!” 梁大狗扭头看了一圈儿,这里哪有桌椅,可不是随便在地上坐么。 陆峥卸下弓和柴刀,大大咧咧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梁大狗也只好盘膝坐在了地上。 梁大狗瞥了眼不远处的红炉,然后指了指陆峥戳在门口的柴刀:“敢问陆兄弟,这把柴刀可是你打造的?” 陆峥点头:“没错,是我打造的!” 梁大狗点了点头,既然是正主,那就好说了。 “陆大师!” 得知是陆峥打造的柴刀后,梁大狗对陆峥的称呼也就变了。 正所谓学无先后,达者为先。 别看梁大狗打铁的年头比陆峥年纪还大,可他的技艺停滞不前,不然也不会常年被黑石门打压。 这黑石门,自然是追杀粱三狗的那伙人。 “陆大师,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陆峥道:“梁帮主但说无妨!” “陆大师,我想请您加入我们锻锋帮,指导我们打造更好的铁器!” 不等陆峥回答,梁大狗继续道:“陆大师,只要您加入我们锻锋帮,我们给予您最高的礼遇!金钱、女人,只要我锻锋帮能做到,统统满足您!” 陆峥心中不屑,金钱和女人?自己是那种低俗的人吗?自己要的是事业和爱情! 更何况一个小县城的帮会,陆峥还真看不上。 陆峥婉拒道:“抱歉,我无心涉足江湖,恕难从命!” 黑矬子叫道:“陆大师,我们大哥可是带着绝对的诚意来的,您怎么……” “武大,不得无礼!” 梁大狗厉声呵斥,武大深吸一口气扭过头去不再言语。 梁大狗并未失望,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身怀绝技的人,自然有他的傲骨,若是因为名利轻易答应下来,梁大狗还真会低看他一眼。 第35章 五把刀 梁大狗拱手道:“陆大师,我尊重您的选择,但是我锻锋帮常年遭受黑石门欺压,兄弟们夹缝中生存苦不堪言,还望您伸出援手,我梁大狗感激不尽!” 陆峥淡然道:“梁帮主,我不过是乡野山村一个小铁匠,不能文不能武,不知从何帮起啊!” 梁大狗真诚道:“陆大师,您的锻造技艺就能帮助我们!” 经梁大狗讲述,这黑石门,原本是经营煤炭生意的帮会。 黑石门售卖煤炭,而锻锋帮用煤炭打造铁器,两者原本是鱼水关系,谁知道两年前黑石门竟然也开始经营起铁匠铺来。 这一切,都是黑石门的二少爷所为。 黑石门的二少名叫王虎,此人生性浪荡,玩世不恭,是个出了名的二世祖。 两年前不知抽什么风,忽然洗心革面,奋发图强要把黑石门发扬光大。 他不经营煤炭生意,反而将目标放在了打造铁器上,还花重金从外面请了一位铸器师。 王虎请铸器师也不是为了公平交易,以优质的铁器赢得顾客,而是为手底下一帮打手打造兼顾韧性和硬度的锋利兵器。 同时,王虎还让黑石门对锻锋帮销售的煤炭提高了一倍的价格,并对外宣称,谁也不许向锻锋帮出售煤炭,一经发现,将会遭受黑石门的猛烈报复! 黑石门掌控河阳县五成的煤炭经营,另外五成煤炭经营商铺也与之有密切关联,至于那些闲散煤炭贩子,更不会为了锻锋帮招惹黑石门。 煤炭价格翻倍,锻锋帮打造铁器的成本随之增加,为了经营下去,锻锋帮一边和黑石门洽谈,一边寻找其他煤炭商人。 双方商谈不欢而散,随后黑石门直接断了锻锋帮的煤炭供应,逼迫锻锋帮管辖的铁匠铺就范。 忍无可忍之下,锻锋帮和黑石门发生了冲突。 这时那位铸器师打造的长刀展现了优越,冲突中,锻锋帮的刀近乎被对方斩断。 这一战锻锋帮损失惨重。 十几名兄弟伤亡不算,锻锋帮管辖下的半数铁匠铺投奔到了黑石门的麾下。 自此,锻锋帮一落千丈。 按照常理,王虎自家经营煤炭,还胁迫了这么多铁匠铺归顺,要是用心经营,拿下整个河阳县所有铁器生意也是可能的。 可这家伙心术不正,为了赚钱以次充好,打造的铁器耐久度都不如锻锋帮的五分之一。 就拿镰刀举例,锻锋帮打造的镰刀,割一亩谷子就要磨一次镰刀。 而王虎铁匠铺打造的镰刀,二分地没割完,镰刀就钝的无法使用。 更甚者用力太大,镰刀直接折断,断口处满是杂质,根本不堪使用。 百姓们找到王虎铁匠铺,却遭到对方恐吓威胁。 老实巴交的百姓们哪敢顶嘴,只好提着断掉的镰刀和锄头去找锻锋帮修复。 锻锋帮没了本地煤炭供应,只能从外县运送过来,同时也增加了成本,导致打造的铁器昂贵。 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些忠实的百姓愿意购买,无他,结实,耐用! 凭借良好的口碑和忠实的百姓用户,锻锋帮才强撑到现在。 听完梁大狗的讲述,陆峥也明白了,他是想求自己打造更坚韧,更锋利的兵器来对抗黑石门的武力威胁。 对于锻锋帮不畏强权,坚守本心的信念,陆峥还是很感动的。 可生意就是生意,自己不能掺杂个人情感。 “你们想要我打造多少兵器?” 梁大狗犹豫了片刻,最终伸出了一巴掌。 “五把,我只要五把和陆大师那柴刀同等质量的刀!” “五把?” 陆峥微微沉吟,自己现如今有23点强化值,强化五把刀绰绰有余。 梁大狗见陆峥皱眉,还以为自己要多了,连忙改口道:“陆大师,四把……不,三把也可以!” 陆峥严肃道:“五把就五把!为了你们锻锋帮的未来,我加班加点努努力,还是可以做出来的!” 梁大狗很是感动,这位陆大师年纪轻轻就拥有高超的铸器技艺,还没有大师的架子,平易近人为别人着想。 难得!实在是难得啊! 梁大狗搓了搓手笑道:“那个……不知陆大师,您打造一把这样的宝刀,需要多少银子?” 陆峥并不知晓这里面的行情,他自己也拿不准,要低了,自己吃亏!要高了,再把梁大狗吓跑了。 思来想去,陆峥决定让梁大狗自己出价,感觉合适就应承下来。 “梁帮主,咱俩也算有缘,这价格嘛,你看着给便是!” 陆峥说话时笑的很有深度,仿若世外高人考验有缘人一般。 问题抛回来,梁大狗一时间一个头两个大。 刀的价格分很多等级, 普通刀不过百十文,而百炼钢打造的刀却要十两银子乃至二十两! 人们常说的百炼成钢并非锻打一百次,它只是一个形容词。 锻打的次数越多,铁中的杂质也就越少,锻打出来的兵器越锋利。 再加上一些不外传的技艺,让兵器兼顾硬度与韧性,价格自然也昂贵。 王虎请来的铸器师,打造的刀就达到了百炼钢的程度。 据说那铸器师每打造一把,王虎就要支付二十两的巨额费用。 陆峥那把柴刀能斩铸器师打造的刀,估计已经达到千炼的程度,价格自然要比那位铸器师打造的刀贵得多。 这些年锻锋帮的家底快要耗光了,但这次机会难得,梁大狗不想放弃,这五把刀,他一定要买下来。 皱着眉头思来想去,最后梁大狗缓缓伸出五个指头。 陆峥面色平静,心中却在盘算。 五两银子一把也还可以,自己可以花点钱买一些刀回来,然后直接进行强化,成本价应该不会超过一两银子,反手净赚二十四两,这买卖划算! “好,就这个价吧!” 陆峥当即应承下来,梁大狗欣喜不已。 陆峥转而道:“不过交付这五把刀前,你们要先支付一部分定金!” 梁大狗连连点头,这是行里的规矩,他们锻锋帮给人打造铁器,也要收取一部分的定金。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梁大狗来的时候已经备好了钱财,他一招手,黑矬子武大立刻解下身上的包袱递过去。 梁大狗解开包袱扣,里面赫然是十枚银光闪闪的银锭子。 “陆大师,这里是一百两,您过过目!” 陆峥愣了,不是五两银子一把吗?怎么给自己这么多? 见陆峥不为所动,梁大狗脑门顿时冒汗。 “陆大师,我来之前就带了这么多,还望您担待,剩余的一百五十两我会立刻凑齐,交付的时候必定结清!” 陆峥脑子急速旋转,心想梁大狗那五根手指不是五两银子,是他娘的五十两啊! 此刻当真应了前世一个典故,一个不知道对方有多穷,一个不知道对方有多富。 第36章 进城买刀 陆峥呵呵一笑:“无妨!无妨!我只是要梁帮主一个态度而已,多少无所谓!” 梁大狗暗自松了口气,这一百两银子已经掏光了他的家底,剩余的一百五十两回去还得抓紧凑齐。 “陆大师,不知这五把刀什么时候能交付?到时我亲自上门来取!” 陆峥沉吟片刻道:“我看你挺着急的,这样,五天,五天以后你过来取!” “什么?五天?” 梁大狗愕然,就连身后武大他们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些人可都是铁匠出身,对打造铁器的程序门清。 从一块铁锻打成刀坯,再到打磨开锋,装刀柄和刀鞘。 单凭陆峥一个人,五天一把刀都够呛能完成。 陆峥皱眉道:“怎么?嫌时间太久?我知道你着急,但你也不能着急,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如果真想在快点……得加钱!” 梁大狗连连摆手:“陆大师误会了,五天已经够快了,我只是担心陆大师的身体扛不住!” 陆峥摆手道:“梁帮主不用担心,我之前打造了一些刀坯,只要研磨开锋,撞上刀柄刀鞘便可!” 梁大狗心中了然。 正所谓欲速则不达,要是陆峥用五天时间打造五把刀,他还真担心质量问题。 既然是提前做好的刀坯,那他也就放心了。 “陆大师,在下就不叨扰了,五日之后我亲自来取刀!” 梁大狗起身拱手告辞。 “相公,水好了!” 林疏月提着滚烫的水壶走了出来。 陆峥道:“梁帮主,先喝口水再走吧!” 梁大狗道:“帮中事务繁忙,等下次来取刀我再和陆大师共饮!” 出门上了马,梁大狗一众驱马离去。 “相公,这些都是什么人?” 等人走后,林疏月忍不住问道。 陆峥瞥了眼梁大狗他们离去的方向道:“他们啊,是一群黑社会!” “黑……社会?那是什么?” 陆峥没有过多解释,转身进屋藏好银子,继续为孙小野缝制蟒鳞甲。 天色渐暗,林疏月收起针线,从陶罐里取出一块蛇肉,淘洗了一斤粟米准备做饭。 陆峥缝制好了蟒鳞甲,将外面玩耍的孙小野召唤过来。 “试试合不合身!” 陆峥抖开蟒鳞甲,孙小野立刻将胳膊伸进袖口穿上。 “不错!刚刚合适!” 陆峥给它系上扣子,扯了扯下摆,这家伙穿上蟒鳞甲,到有了三分人样。 孙小野穿着蟒鳞甲很是高兴,抓耳挠腮不停的蹦跳,还翻了个几个跟头。 “相公,吃饭了!” 林疏月很快做好了饭菜,机灵的孙小野过去帮忙。 林疏月盛了一碗粟米饭,孙小野捧着一步三摇放在了陆峥面前。 饭菜上桌,两人一猴围桌而坐,满满的家庭氛围感。 吃完饭,林疏月收拾完碗筷,早早的洗漱完上床等着。 陆峥刚躺下,她便主动的爬了上来。 昨晚林疏月没有让陆峥开心,一整天心里都是内疚的,今晚她很是主动。 俩人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林疏月这才精疲力竭的躺下休息。 陆峥依然神采奕奕,不过也没有继续索取,毕竟自己身体太强,怕把这丫头折腾坏了。 “布谷!布谷!” 外面忽然传来几声鸟叫。 叫声虽然尽力去模仿,但陆峥一听就能分辨出是牛牵花的声音。 这娘们儿是真吃不饱啊! 明天还得早起去县城买东西,陆峥没有回应,翻了个身闭眼睡觉。 外面又响起了几声鸟叫,不过见屋里没动静,随后也就不再叫了。 天刚蒙蒙亮,陆峥便悄然起床。 房梁上,睡梦中的孙小野听见动静立刻醒转,见陈锋收拾东西要出门,赶紧翻身从房梁上跳下来。 “吱吱!” 孙小野比划了个手势,那意思是说自己也要跟着去。 陆峥本想让孙小野在家陪林疏月,可是这家伙精力旺盛不安分在家,恐怕自己一走就要出去惹是生非。 “好,那你跟我一起去吧!” 孙小野高兴的抓耳挠腮,很是狗腿子的捧过柴刀递给陆峥。 关上房门,一人一猴出了村子。 今日方秤砣没有去城里卖柴,陆峥只能带着孙小野步行,好在半路上遇见一辆进城的的骡车,陆峥花了两枚铜钱搭了一程。 进城后,陆峥先买了三块烧饼,找了家茶摊,边吃边询问城里的铁器铺。 茶摊饭馆这类店铺可是消息汇聚地,老板也是个话唠,对陆峥的问题那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城里铁匠铺被三大势力掌管,第一便是黑石门,他们门店众多,但是质量让人堪忧。 第二便是柳家, 柳家属于半官家,经营的铁器主要供给河阳县衙门和守备军,几家店铺售卖的铁器质量好,但是价格昂贵,一般百姓用不起。 而性价比最好的当属段峰管辖的几家铁器铺,可是最近因为和黑石门不和,煤炭对其禁止售卖,导致打造的铁器价格偏高。 至于一些闲散小铁匠铺,只是维修一些农具糊口,没有现成的刀具售卖。 闲散铁匠铺陆峥直接不考虑,来河阳县就是为了买现成的刀,不然自己直接买些铁回去锻打了。 段峰帮同样不考虑,自己要是去他们那里买刀回来强化,那不就露馅了。 最后就剩下柳家铁匠铺和黑石门的铁匠铺了。 柳家铁匠铺打造的铁器质量好,但是价格昂贵, 而黑石门的铁器便宜,但是质量堪忧。 不过陆峥拥有强化系统,就算质量不行,也能给他强化成宝刀! 打定主意,陆峥付了茶钱,带着孙小野直奔黑石门的铁匠铺。 黑石门铁匠铺的红炉就设在门口,隔着老远就听见叮当作响,几个干瘦的汉子赤膊抡着铁锤,灰头土脸的小伙计卖力拉着风箱,煤炭燃烧的黑烟和热浪滚滚,呛的路人不停的咳嗽。 陆峥捂着口鼻进了店铺,里面喝茶的掌柜立刻斜眼看向他,拉着脸防贼似的盯着陆峥。 “你想买什么?” 见这个乡下穷小子在货架前晃悠了许久,掌柜的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把刀多少钱?” 陆峥从货架上取下一把长刀,弯曲中指弹了弹。 声音沉闷,说明杂质比较多。 “这把刀一百五十文!” 掌柜的报出价格。 “那这一把呢?” 陆峥又拿起货架上的一把刀询问。 “这把刀两百八十文!” 陆峥又用手指弹了弹,比刚才那把好了很多。 “这种刀两百一十文若能卖,给我来五把!” 平日来买刀的都是一把一把的买,像陆峥这样一下子买五把的不多见。 掌柜的不禁重新审视起这个衣着寒酸的青年。 第37章 锻刀大赛 掌柜没有立刻应价,而是一脸为难:“小后生,价格压得太低了,我连本钱都赚不回来,你若真心买,我给你便宜点,两百七十文一把!” 陆峥摇头:“掌柜的,你也是行家,这刀什么质量自然不用我说,我是真心买,你若真心卖,两百三十文一把,不行我再去别家问问!” 说完,陆峥作势要走,掌柜的一把将其拉住。 “你真的要五把?” “怎么?怕我买不起?” 陆峥伸手入怀,摸出了两块碎银子。 掌柜的见钱眼开,嘴角也不由的扯起,笑呵呵道:“好,就按你的价,我这就给你拿!” 掌柜的让一名赤膊少年去了后院,不多时捧着五把刀回来了。 陆峥逐一检查,发现其中一把竟然是次品。 “掌柜的,你这生意做的不地道啊!” 坊间传言果然不假,黑石门做生意以次充好,人品差得很! 能蒙就蒙,能骗就骗! 掌柜的反应也是快,冲那赤膊少年抬腿就是一脚,力道之大,直接把他踹了一个跟头。 “狗娘养的,竟然背着我以次充好,坏我黑石门的口碑,赶紧滚回去换一把刀来!” 说完掌柜的冲陆峥嘿嘿一笑:“小伙子别介意,都是我管教不严,回头我必定严惩!” 陆峥只是笑了笑,这演技拙劣,明眼人谁看不出来。 赤膊少年擦了把脸上的尘土,低着头跑回后院,不多时捧着一把刀回来。 陆峥抽出刀弹了弹,满意的将碎银子递了过去。 掌柜的称了一下碎银子,然后找给陆峥三百六十文铜钱。 “小后生,钱货两讫,找零的钱你收好!” 陆峥挨个数了一遍,确认一文不少才收入囊中,然后用绳子绑好五把刀背在身后出了门。 临走前,陆峥看了眼铺子里堆放的煤炭,里面掺杂了不少煤矸石。 这等质量的煤炭,能打造出好刀才怪。 “吱吱!” 出了门,孙小野便叫了起来,还伸手去拿陆峥背上的刀。 “你想帮我背?” 孙小野点了点头。 陆峥笑道:“这东西太重了,你可背不动!” 孙小野不听劝,继续伸手要。 陆峥只好抽出一把递给它。 孙小野很是高兴,将刀扛在肩上大摇大摆的走着,这一幕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正走着,前面传来一阵锣鼓声,陆峥抬眼看去,只见路人渐渐向一家店铺围拢。 “吱吱!” 好奇心极重的孙小野扛着刀撒腿就往前跑。 “喂!你干什么去!” 陆峥喊了一声,背着刀紧跟其后。 孙小野来到人群跟前,可是它个头太矮,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急得直跳脚。 “吱吱!” 孙小野将刀往地上一丢,攀着前面人的裤腿爬了上去。 “哎!什么玩意儿!” 那人吓了一跳,就感觉一个毛茸茸的家伙往身上爬,吓得忍不住惊呼出声。 “哪来的野猴子,赶紧给老子滚下去!” 等那人看清是一只灰毛猴子,顿时破口大骂。 “抱歉!” 陆峥追了上来,捡起地上的刀,伸手抓住灰毛猴子脖颈上的皮毛,拽过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站得高看得远,灰毛猴子也不闹腾了。 “五百贯!五百贯!” 陆峥刚要离开,忽然听见人群里传出声音。 “什么玩意儿就五百贯?” 陆峥顿住脚步,好奇心的驱使下,转身又凑了过去。 这一人一猴很是扎眼,围观的人们见到纷纷后退,同时也让出了一条路。 陆峥走到里面,就看到一家店铺门口张贴着一则告示,一名身穿长衫头戴方巾的中年男人正侃侃而谈。 陆峥先看了眼店铺的门头,牌匾黑底金漆,写着柳家铁匠铺四个大字。 “柳家?难道是茶馆老板口中的那个柳家?” 孙小野在陆峥肩膀上老实了没几分钟,便躁动的爬了下去。 “孙……” 陆峥刚开口招呼,台阶上的中年男人开口了。 “诸位!诸位听我讲!” 中年男人笑呵呵道:“我们柳家铁匠铺将在十日之后,举办一次锻刀大赛,拔得头筹者,将会得到五百贯的奖励!”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五百贯那就是五百两银子啊! 河阳县土地每亩三五两银子,一所普通宅院也就二三十两,要是能得到这五百两银子,买上几百亩地,天天躺在家里收佃租逍遥一生了! 有人高声喊道:“邢掌柜,你说这话真的假的?” 柳家铁匠铺的掌柜呵呵一笑道:“这位兄弟,我们柳家何曾骗过人?你们看这门头的牌匾了吗?这就是柳家的脸面,若我说半句假话,你们可以把牌匾拆了,拿回家去烧火!” 此话一出,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柳家可不是黑石门铁匠铺,人家和官家有生意往来,最注重脸面,既然打着柳家的旗号,这事自然做不得假。 有人道:“邢掌柜,参加这锻刀大赛有什么要求?” 邢掌柜道:“那自然是你能抡起锤子,能打造出一把刀来,若是不能,还是不要报名的好!” “邢掌柜,你们柳家那么多铁匠,为什么还要举办这个比赛呢?” 一个书生模样的男人道:“这还用问,自然是招贤纳士了!” 铁匠是个极其耗费心血和体力的技术活,工作环境又恶劣,很多铁匠五十岁以后就无法胜任工作,只能退居幕后。 柳家为官家打造铁器,需求量也非常大,需要的铁匠自然也多,若是铁匠无法补充,就会出现供不应求的局面。 官家的活儿可不能耽搁,若是责罚下来,柳家上下谁也担待不起。 “邢掌柜,这锻刀大赛设在什么地方?” 邢掌柜道:“十日之后,在柳家铁厂进行初赛,各位要有心参加,现在就可以报名!” “我报名!” 人群中,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举起了粗糙满是老茧的大手。 有相熟的汉子忍不住他调侃道:“铁老黑,就你这手艺,也想赢那五百贯?” 铁老黑一梗脖子道:“我这手艺怎么了?杀猪的屠户都夸我打造的杀猪刀锋利,这五百贯我势在必得!” 邢掌柜笑呵呵道:“这位壮士留下姓名,届时好为你准备炉具!” 铁老黑晃着膀子上前,邢掌柜递过一支毛笔。 铁老黑咧嘴嘿嘿一笑:“我不识字!” “那我来代笔好了!” 邢掌柜执笔,在簿子上记下了铁老黑的姓名和住址。 随后又有几人上前报名。 五百贯可不是小数目,谁都想试试自己的手艺,更何况就算拿不到头筹,只要排上名号,以后在河阳县也算出了名,有了名声,来打造铁器的人自然也不会少。 “这位小兄弟,你也是铁匠?” 邢掌柜看到背着刀的陆峥,忍不住出声询问。 第38章 承武堂 陆峥点头道:“算是吧!” 邢掌柜笑眯眯道:“那你也来报名吧!只要能排进前十,我们柳家就会招募,月钱可比你在别家铁匠铺赚的多!” 用现代的话说,进了柳家,就等于进了国企,工资除外,待遇也是丰厚。 陆峥没想过为别人打工,不过他看中了那五百贯。 若是凭借手艺,或许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但陆峥有强化系统,整出一把神兵来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我叫陆峥,家住青石村!” 邢掌柜提笔在簿子上写下了陆峥的名字,随后递给陆峥一枚竹片,竹片上写着柳氏两个字。 “小陆兄弟,这是信物,届时你拿着去我们柳家铁厂,自然会放你进去!” 这东西放在前世,就跟准考证差不多。 陆峥点头,将竹片收起,然后冲邢掌柜拱手告辞。 转过头,陆峥发现孙小野竟然不见了。 “这个猴崽子,又跑哪里去了?” “孙小野?孙小野!” 陆峥喊了两声,但是没有回应,他只好拉住路人询问。 “灰毛猴子?” 路人思索片刻,指着身后道:“刚才我见到一只灰毛猴子,进了那边的承武堂!” “多谢老哥!” 陆峥抱拳谢过,向着路人指引的方向寻了过去。 前行了不足百步,陆峥便看到路边一侧的门头上,挂着承武堂三个描金的匾额。 看向门里,孙小野正躲在门洞偷瞄着里面,或许是看入了神,还时不时的手舞足蹈。 陆峥顿时来了气,跨步进了承武堂,一把揪住孙小野的耳朵。 “吱吱!” 孙小野吃痛大叫,本能的想反抗,可见是陆峥,顿时收起了露出的獠牙。 “吱吱!吱吱!” 孙小野的叫声带着求饶,陆峥却没打算放过它,抬腿踢了孙小野屁股一脚,揪着耳朵就往外走。 “鬼鬼祟祟,什么人!” 还不等转过身,承武堂的院子里就传来一声呵斥。 陆峥循声看去,就见一名手持齐眉棍,面色红润的青年正怒视着自己。 在青年身后,同样站着十几名持着齐眉棍的青年。 “我来寻我的猴子,无心打扰诸位,抱歉!” 陆峥拱手致歉,拉着孙小野就要走。 “站住!” 青年呵斥一声,跨步来到近前,眼神不善上下打量陆峥。 “误入?我看你是来偷师的!” 陆峥眉头皱起:“你说的什么话?我站在这里就是偷师?” 青年一更脖子:“不偷师那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此刻陆峥就笑了。 什么他妈的狗屁理论,站在这里就是偷师,这和不是你撞得你扶什么一样的狗脑子想法! 陆峥懒得搭理这个脑残,招呼一声孙小野转身就走。 “给我站住!” 青年跨步上前,探手扣住陆峥肩膀。 陆峥反应比他还快,手刚搭在肩头,身子一抖就躲开了。 青年惊讶陆峥的反应速度,随即又因为失手而恼怒。 “说不清楚别想走!” 此刻陆峥已经出了门,青年一个健步跳到大街上,身后十几名师弟也跟着跑出,将陆峥团团围住。 突然的变故让行人纷纷闪避,不过随即又渐渐围拢过来。 “什么情况?承武堂的门徒怎么围着一个小伙子和一只猴子?” “不会是抓到偷师的了吧?我最近听说有人来承武堂偷师,穆大师很生气,扬言要抓住偷师贼,一定严惩呢!” “这青年是偷师贼?我看也不像啊,谁来偷师还背着东西带只猴子!” “管他呢,有好戏看咱们就看着!” 围观的人们插着手看好戏,就差有人推着小车卖瓜子了。 陆峥环视一圈,目光最后定格在那青年身上,讥讽道:“怎么个事儿?要打架吗?” 青年上前道:“你小子走运,家师不让我们和外人动拳脚,今日你若认了,然后跪在门前磕头道歉,发誓自此以后不再来我承武堂,我便放你离开!” 陆峥哈哈一笑:“如果我不认呢?你们就要以多欺寡?” 青年冷着脸道:“我承武堂从不做仗势欺人的事!你若不认,那我就要违背师训,和你单独较量较量了!” 说来说去,还是想以武压人。 陆峥嗤笑一声:“既然如此,那便来试试!” “好言难劝该死鬼,既然你不肯认,那休怪我不客气!” 说罢,青年提起手中齐眉棍耍了个棍花。 “小子,拔刀吧!” 陆峥轻笑一声:“对付你,还用不着刀!” 说完转而看向一旁的一名青年:“把你的棍子给我用用!” 被问话的青年看向师兄,师兄点了点头。 “接着!” 青年甩手扔出,陆峥单手接住。 这是一根白蜡杆,两头一样粗细,通体被打磨的光滑如缎。 “吱吱!” 陆峥裤腿被拉了几下,低头看去,就见孙小野神采奕奕的指了指那根齐眉棍。 “怎么,你想耍耍?” 孙小野指了指棍子,又指了指自己和对面的青年,那意思好似在说主人你歇着,我来对付他。 陆峥笑道:“人家可是习武之人,你能对付得了?” 孙小野不屑的撇嘴,手腕晃动,做了个挥赶苍蝇的动作。 “喂,你还打不打?不打就赶紧跪在门口认错!” 陆峥瞥了对面青年一眼,天底下还有着急挨打的! “接着!” 陆峥将齐眉棍丢了过去,孙小野扬手接住,棍子在身体周围转了一圈儿,随后夹在了腋下,脚跟不着地,在大街上蹦来蹦去,那滑稽的模样,引得周遭卖呆的百姓们哈哈大笑。 青年皱眉道:“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峥道:“没什么意思,只是小野怕我打死你摊上官司,所以这一战由它代劳!” 青年瞬间就红温了。 自己可是承武堂的大师兄,师父最器重的弟子,身怀家师所授的三十六路盘龙棍,在河阳县也算小有名气,眼前这小子竟然用一只猴子来羞辱他,简直不可饶恕! “小子,你欺人太甚!” 青年五官都扭曲了,鼻孔喷着粗气,好似看到红裤衩的公牛,抡起手里的棍子砸向陆峥。 “当!” 孙小野立刻挡在陆峥前面,手里棍子挥出,将落下的齐眉棍挡开。 双方交手,围观的百姓们顿时来了精神,有的甚至开始摸铜板押注,赌承武堂的大师兄赢还是那只灰毛猴子能赢。 “好好好!” 承武堂的大师兄连叫了几声好。 “我先解决你这只灰毛猴子,再来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大师兄后撤一步,齐眉棍在手里舞的虎虎生风。 陆峥看的直摇头,这位大师兄一身的花架子。 耍了一套后,大师兄怒吼一声,舞动齐眉棍砸向孙小野。 孙小野早就等得不耐烦,见棍子落下,一个跳跃闪开,同时棍子戳地立起,手脚并用爬到顶端。 “吱!” 孙小野纵身跃上空中,同时回手抓住棍梢,以身体的惯性带动齐眉棍,向着承武堂大师兄劈下。 大师兄面色骤变,本想格挡,但棍子已经来不及收回,他只能向一旁翻滚躲避。 “啪!” 大师兄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孙小野手里的棍子落下,正抽在大师兄的后背上。 大师兄一声惨叫,手里棍子脱手,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全场一片死寂! 第39章 穆大师 承武堂十几名弟子怔怔的看着自家大师兄,围观的百姓们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这就给打趴下了?” “这位承武堂大师兄功夫挺好的,怎么连一只猴子都打不过?” “是承武堂的师兄太弱,还是这只猴子太强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声音传到大师兄耳朵里,如针扎一般刺痛。 他可是师父的骄傲,承武堂半个门面,此刻却被只畜生一棒子放倒,传出去承武堂的颜面扫地。 以后再有人想习武,提起承武堂将会有人说,你去那里作甚?他们大师兄连一只猴子都打不过! 大师兄越想越气,一张脸渐渐涨红,随后竟然变成了猪肝色。 “畜生,找死!” 为了彰显自己无碍,大师兄忍着后背火辣的疼痛,双腿发力从地上弹起,脚尖一点,将齐眉棍挑飞抓在手中。 大师兄手腕翻转,齐眉棍耍得虎虎生风,犹如一个大风车一般向孙小野袭来。 孙小野不敢触其锋芒,在众人围成的圈子里闪转腾挪。 孙小野并不会功夫,只是刚才偷师和承武堂的弟子们学了几招,和大师兄对战几招就用光了,现在全凭战斗本能。 一人一猴,片刻的功夫过了十几招,大师兄一路子猛攻,孙小野凭借灵动的身法和超强的体力,双方打的也是有来有回。 围观的百姓们来了兴致,以往要看这么精彩的打斗,还得等那些耍把式卖艺的路过此地,不过那也只是耍耍大刀,喉咙顶枪,胸口碎几块大石头,完事儿还得端着盘子到处要钱。 此刻一人一猴的打斗可比那些卖艺的精彩多了,关键是还不要钱,也不卖药。 转眼的功夫孙小野和大师兄又过了十几招,一人一猴打的难解难分,而围观的百姓们却越来越多。 大师兄鬓角冒了汗,今天自己算是栽了。 这场仗无论打赢打输,自己和承武堂的名声都受到了影响。 打输了,人们会说承武堂大师兄就是个废物,连一只畜生都打不过。 打赢了,人们会说承武堂大师兄恃强凌弱,竟然欺负一只畜生。 要是打个平手,人们会说承武堂的大师兄学战力和畜生一样。 狗娘样的,当初就不该和这只猴子交手! 想得多,心里就乱,大师兄手上也就没了根基。 孙小野瞅准空档,棍子当枪戳向大师兄的胸口。 棍子有七种用法,分别为点、劈、扫、戳、挑、格、缠! 而这七种里,戳的伤害最大,因为力量集中在了一点,无论戳在哪里,轻则断骨,重则伤及内脏。 眼看着棍尖戳来,大师兄已经避无可避,只能一闭眼硬扛这一下。 下一秒,耳中传来破空声,随即脚下一阵颤动。 大师兄睁开眼,就看到孙小野戳来的棍子已经被弹开,面前戳着一根白蜡杆的棍子,力道之大入土三四寸,尾端还在不停的颤抖,发出嗡嗡的震颤声音。 劫后余生,大师兄后背冒了一层白毛汗,扭头看去,就见门口站着一名老者。 老者虽须发斑白,可腰杆挺拔如枪,面色红润,太阳穴鼓鼓着,一看就是身怀童子功的高手。 “师……师父!” 大师兄还未开口,脸已经羞臊的几乎要渗血。 慕云山负手而立,瞥了眼自己的宝贝徒弟,转而看向一旁的陆峥。 “你是来拜师学艺的吧?进来吧!” 不等陆峥开口,慕云山已经转身回了院子。 “请进!” 大师兄黑着脸上前,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后面十几名门徒也围了上来,生怕陆峥跑了似的。 陆峥淡然一笑,看来自己不去也不行了。 给孙小野使了个眼色,一人一猴拾阶而上,进了承武堂大门。 “散了!都散了吧!” 随后,承武堂的门徒将围观的百姓驱散,纷纷进门后,将两扇厚重的大门关上。 “后生,你是哪里人?” 陆峥刚来到院子,负手而立的慕云山便淡然开口。 陆峥拱手道:“小子青石村人!” “师承何处?” 陆峥摇头:“我就是一村夫,平日打铁打猎为生,不曾有师父传授武艺!” 随后,陆峥将事情缘由讲述了一遍。 慕云山皱眉看向大弟子。 “胡闹!不分青红皂白就妄下断论,我平日怎么教你们的!” 大师兄涨红了脸:“师父……” “师什么父!你看谁家偷师还大包小包的?大白天还带着一只猴子明目张胆!” 大师兄抿了抿嘴唇,羞臊的低下了头。 慕云山转而冲陆峥抱拳:“小后生,慕某教徒无方,让你受委屈了!” 既然慕云山通情达理,陈锋也不跟他计较,随即拱手回礼。 “穆大师,一场误会,说开了就好,若是没什么事,小子就先回了!” 说完,陆峥就要带着孙小野离去。 “等一下!” 慕云山开口叫住陆峥。 “穆大师,还有事?” 陆峥剑眉一挑,这老家伙难不成说一套做一套,想要帮徒弟挽回面子? 慕云山呵呵一笑道:“小后生莫要怕,我见你的猴子身手不错,想必也是你教的,既然大家都是练家子,今天又恰好遇到,不如以武会友,探讨一二!” 陆峥嘴角翘起一抹讥讽,自己猜得没错,这老东西果然想替他徒弟出头。 既然被关在了院子里,自己不答应也不成了。 “吱吱!” 孙小野又拉了拉陆峥的裤腿,那意思还是由它来。 “这位可是大师,还是我来吧!” 陆峥解下背上的五把刀丢在地上,然后活动了一下筋骨。 “穆大师,咱们比刀剑还是棍棒?亦或者拳脚?” 慕云山笑道:“都不是,以武会友不见铁器,咱们推手便可!” 推手算是一种比较文雅的武斗,可柔可刚,能攻能防,能探对方虚实,还不失体面。 慕云山双脚叉开与肩同宽,双手抬起向前。 陆峥走了过去,同样岔开双脚,将两只手搭在了慕云山的小臂上。 “小后生,小心了!” 慕云山虽然面带笑容,可手臂突然发力,陆峥就感觉一股绵柔的力量自手臂传来,过大臂入双肩,整个身子都为之一振。 第40章 强行拜师 这股力量传遍全身,陆峥神色一变,赶紧收双臂卸力,同时双脚发力抵抗。 两股力量在体内冲撞,陆峥就感觉脊椎骨啪啪作响,好似背负了千斤重物一般。 陆峥心中骇然,连忙紧绷全身肌肉,调转所有力量抵抗,双腿再次发力,将力量从双臂传了回去。 慕云山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量,原本风轻云淡的双眼忽然惊了一下。 这小子,不简单! 慕云山收双臂卸力,随后又推了回去,俩人你来我往,好似携手拉磨一般。 “大师兄,这小子什么来路?” 一名弟子凑到大师兄近前,小声嘀咕道。 大师兄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哪里知晓?” 这名弟子看着陆峥和师父推手,不禁赞叹道:“我看这小子有些门道,竟然和师父有来有往!” 往日慕云山和他们也推过手,可没有人能在师父手下坚持过三下就被推了出去,就算大师兄也不过五六下就坚持不住了。 反观陆峥,此刻和师傅已经来来回回推了十几下。 大师兄听完黑下脸来。 “你没事做了吗?没事去把兵器都擦一遍!” 小师弟一缩脖子,低着头转身离开。 陆峥和慕云山越推越惊讶。 陆峥惊讶这老头的力量如河水般绵绵不绝,而慕云山惊讶这小子非但能把自己的力量化掉, 还可以进行反攻。 俩人又推了数下,慕云山笑呵呵提醒道:“小后生,你可要注意了!” 说完,慕云山面色变得认真起来,呼吸也和刚才不同,不到片刻,他双臂的肌肉竟然微微隆起,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下,血管也是一条条如同蚯蚓般蠕动。 刹那间,陆峥就感觉一股澎湃的力量自慕云山双臂传来,陆峥面色一沉,再次调动全身力量抵挡。 此刻陆峥就感觉自己在和一辆半挂车抵抗,那股势不可挡的力量让陆峥感觉自己忽然变得渺小起来。 陆峥的好胜心被勾起,立刻打开系统面板,将二十点强化值加在身上,一股力量喷涌,陆峥猛地双臂前推。 慕云山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再次发力。 陆峥只感觉这辆半挂车开足了马力冲撞而来,他的力量再也无法抵抗,重心不稳蹬蹬倒退了六七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哈哈……” 慕云山仰天大笑一声。 “好!好!好!小后生,你很不错!” 陆峥平息了一下沸腾的血液,然后拱手施礼。 “穆大师功力深厚,小子服了!” 慕云山摆了摆手:“我习武数十载,胜之不武!胜之不武!” 说罢,慕云山上下打量陆峥。 “小后生,你愿不愿意拜入我门下,做我的关门弟子!” 此话一出,在场的门徒们纷纷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收弟子不稀奇,稀奇的是师父要收关门弟子。 这说明若是收了陆峥,以后师傅再也不会收其他人,自己也会全心全意付出心血去教导陆峥这个徒弟! 陆峥摇头道:“穆大师错爱,小子无心习武,只想在乡下打打铁,打打猎,安心度过一生!” 慕云山并不罢休,他继续道:“那做个记名弟子如何?” 在场的弟子们瞬间就酸了,他们来求学,哪一个不是求爷爷告奶奶的,还托人送礼支付不菲的学费才拜入慕云山的门下。 反观陆峥,人家不想做你的弟子,你还不依不饶的想收他做记名弟子。 同样都是人,怎么待遇相差就这么大! 记名弟子不如内门弟子,从待遇和传艺上就差了很多。 而慕云山这样说,只是想暂时和陆峥确立师徒关系,等以后在收为内门弟子,那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陆峥可不想加入什么组织,他再次要拱手拒绝,可胳膊刚抬起来,就被慕云山一把抓住手腕。 一股大力传来,陆峥被慕云山拉着进了堂屋。 堂屋挂着一张画像,画中是个老者,长须长发长眉毛,身穿青色长袍,手里托着一柄长剑,仙风道骨。 不等陆峥说什么,慕云山抬脚踢在他膝盖上,同时按下他的肩膀。 陆峥扑通一声跪在画像前,慕云山闪身坐在了对面,受了陆峥一拜。 “哈哈……乖徒儿,免礼!” 门外的弟子们:“……” 陆峥:“……” 这他妈还能强行收徒? “别跪着了,起来吧!” 慕云山哈哈笑着,嘴角都快咧到了后脑勺,他起身上前,将地上跪着的陆峥扶起。 “大宝,让你王婶多添两个硬菜,咱们师徒几人好好喝两盅!” 门外的大师兄应了一声,转身去找厨娘。 “穆大师,我还有事要回村,就不在这里吃了!” 慕云山一瞪眼道:“没跪下之前你叫我穆大师我不挑你的理,现如今你跪了祖师爷和我,你该叫我什么?” 陆峥硬着头皮道:“师父!” “哈哈……” 慕云山仰头大笑。 “再叫两声!” 陆峥满头黑线,心想老穆头你差不多得了,还叫两声,搁着训狗呢? 见陆峥不开口,慕云山也不在意,挥手驱散门口的弟子。 “峥儿,你可曾娶妻?” 陆峥回道:“已有家室!” 慕云山顿时哀叹,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小小年纪,怎么如此着急!” 慕云山修习的是童子功,他的一套功法在不破身的情况下修习会事半功倍。 现如今陆峥已经娶妻破了童子之身,那他的功法就不能传给陆峥了。 “也罢,既然娶妻,我便传你另一套功夫好了!” 说完,慕云山从祖师爷的供桌抽屉里,取出了三本古朴的书。 “这一本是七十二路盘龙棍,这一本是叫做流云斩的刀法,而这一本……这是吐纳之法,虽说是一本残卷,但是能强身健体,打牢体质基础,毕竟你现在年龄也大了,若是六七岁……哎!” 想起陆峥已经破了童子身,慕云山又是一阵叹息。 慕云山将三本书递了过来, 这一幕,让陆峥想起前世影视里经典的桥段:一个蓬头垢发的乞丐拿着十几本武林秘,拉住一个吃棒棒糖的男孩。 “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不可多得的练武奇才……” 陆峥收回思绪,眨了眨眼道:“多少钱一本?” 慕云山一怔:“什么多少钱?你是我徒弟,我传你功夫需要收钱?” 陆峥嘿嘿一笑,既然不收钱,那自己也就不客气了。 将三本书揣进怀里,陆峥拱手道:“师父,家中有事,我真不能耽搁了!” 见陆峥急着走,慕云山无奈,只好挥了挥手:“走吧!若是哪里不懂,记得来找我!” 慕云山一直秉承着放养式教学,自从教会了大徒弟赵大宝,其他的徒弟也就没管过。 陆峥若是有天赋,你能学会这三本书,以后他在手把手教学也不迟。 第41章 帮工 离开承武堂,陆峥出城回村。 路上又花了两枚铜板,搭了个顺风驴车。 回到青石村已经傍晚,刚来到村口,陆峥就看到一群妇人嬉笑着从虎头山那边回来。 “陆秀才!” 人群中传出一道声音,陆峥循声看去,李秀兰正笑嘻嘻冲他招手。 旁边是牛牵花,她神采奕奕,皮肤泛着幸福的光泽,虽没和陆峥打招呼,可那眸子已经说了很多。 “里正大人没告诉你们,山里有猛虎出没吗?” 妇人们嗤笑一声。 “这山里哪有什么老虎,我们在虎头山挖了一天野菜,采了一天野果子,别说老虎,连一根虎毛都没看到!” “路秀才,虎头山这么大,里面的猎物和野菜你自己也打不过来,挖不过来,你何必用这样的法子阻止我们进山,寒了乡亲们的心!” 说罢,这些妇人做好了舌战陆峥的准备,毕竟上次他和牛牵花、李秀兰斗嘴,俩人都没讨到好处。 可这次陆峥出奇的冷静,脸上还带着不屑和讥讽。 “啊对对对!你们说的都对!” 陆峥才不会和她们争辩,人的命天注定,她们一意孤行进山找死,自己何必横插一杠子。 救了人讨不到好,死了人跟他更没关系。 不再理会这帮妇人,陆峥背着刀带着孙小野进了村子。 妇人们渐渐分别,牛牵花便加快了脚步。 “当家的!当家的!” 陆峥停下脚步看向牛牵花:“别乱叫,谁是你当家的!” 牛牵花妩媚的凑上前带球撞人。 “还能是谁,当然是你了!” 陆峥见四下无人,沉声道:“你是 陈山的女人,咱俩……总之不能这样叫!” 牛牵花撇了撇嘴:“没人的时候总可以吧?” 陆峥再次警告:“那也不成,你一天是陈山的女人,这三个字就不能对我讲!” 见陆峥在真的生气了,牛牵花用拳头轻轻锤了他肩膀一下,撒娇道:“知道啦!以后不这样叫你了!” 随即,牛牵花认真道:“陆峥,你说山上有老虎是真的吗?” 得知山上有猛虎出没,牛牵花也是吓了一跳,可是村里随后传来风言风语,说这是陆峥为了不让大家进山造的谣。 牛牵花还是比较相信陆峥的,不过今早小姐妹们找到她软磨硬泡,愣是给拉着进了山。 陆峥挑眉道:“你觉得我说的是真是假?” 牛牵花用肩膀轻轻撞了陆峥一下。 “人家当然是相信你了!” “既然信我,以后就不要进山了,最起码这一段时间不要进山!” 牛牵花神色哀怨道:“可是不进山挖野菜,人家吃什么?你养我啊?” 陆峥点头道:“好,我养你啊!” 牛牵花怔怔的看向陆峥,眼眶里渐渐蒙了一层水雾。 在这个家家户户吃不饱穿不暖的时代,任何情话都抵不过一句我养你啊! 牛牵花有些哽咽道:“真……真的吗?” “我陆峥说话算话!” “当家的!” 牛牵花扑进了陆峥怀里,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别这样,让人家看见!” 陆峥将牛牵花从身上摘下来。 牛牵花擦了把眼角的泪痕,一把抱住陆峥的胳膊。 “走,去我家,今晚我好好伺候伺候你!” 陆峥一脑门黑线,牛牵花这是又吃又拿啊! 陆峥将手从牛牵花怀里抽出来道:“我可不是让你吃白食!” 牛牵花道:“我不吃白食,我白天给你干活,晚上给你干……” 陆峥摆手打断她的话:“昨天城里来了一伙人找我打造一些刀,你去我那帮工,一天两顿饭,外加十文钱!” 一天十文钱,对于做苦力的不算多,但对于牛牵花来说可不算少,更何况还管两顿饭,这个钱就是纯赚的。 虽然陆峥口中的养她,和牛牵花以为的养她大相径庭,但她依然很满足。 【日行一善,奖励10点强化值!】 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陆峥心中一动,看来自己这个举动,解决了牛牵花的温饱问题。 约好明早就去帮工,陆峥便和牛牵花分别,背着刀回到了家中。 林疏月听见脚步声,立刻出门查看,见到是陆峥,高兴的赶紧迎了上去。 “峰哥,路上辛苦了!” 陆峥解下背上的长刀,林疏月赶紧接了过来。 “家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林疏月抱着刀,跟在陆峥身后进了屋:“没事,一切安好!” 天色渐晚,林疏月将刀戳在门后,赶紧去淘米做饭。 等饭的功夫,陆峥从怀里掏出慕云山赠的那三本书籍。 “七十二路盘龙棍?” 陆峥翻开第一页,里面文字比较少,大部分都是图画。 赵大宝练的三十六路盘龙棍,其实和这七十二路盘龙棍如出一辙,只是慕云山见他资质太差,将七十二路盘龙棍给简化成了三十六路。 孙小野跳上长条凳,蹲在一旁也跟着看。 “怎么?你喜欢?” 陆峥看向一旁的孙小野,它立刻呲牙笑了笑。 陆峥对棍法并不感兴趣,更何况出门随身带着棍子做武器也不方便。 “你要是喜欢就给你好了!” 陆峥将棍谱丢在桌上,孙小野抓起来跑到一边开始翻看。 陆峥又打开了第二本刀法,流云斩。 “这本看着还可以!” 陆峥一边翻看一边点头。 前世身为雇佣兵,陆峥就喜欢玩刀,穿越来后,上山进城也带着柴刀。 柴刀不过一尺半长,随身携带很方便。 陆峥翻阅着刀谱,渐渐地,他发现这流云斩刀法确实有精妙之处。 “相公,吃饭了!” 不知不觉间林疏月已经将饭菜做好,陆峥收起刀谱,招呼孙小野吃饭。 孙小野正抓耳挠腮的看着棍谱,见陆峥喊自己,将书随手一丢,两步窜上凳子。 吃完饭,林疏月收拾完碗筷,陆峥又拿出那本没有封面的心法。 陆峥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有武道,也没听说过谁能一剑断山河,这心法或许就和前世的道家古籍一样,只不过能修身养性罢了。 这本无名吐纳功法非常简单,上面写着怎样冥想和呼吸,以及怎样用意念去感知体内。 以陆峥的见识,目前还看不出什么精妙所在,只有学了以后才能感受到吧。 “相公,洗漱一下吧!” 林疏月端来一盆温水,然后帮陆峥脱掉鞋子。 “疏月辛苦一天了,我自己来就好!” 陆峥本想拒绝,却被林疏月将他的脚按在了水盆里。 “相公,你为咱这个小家每日操劳,我给相公洗脚算得了什么?” 林疏月用一双素手轻轻揉捏按压着,让陆峥这一路往返河阳县的疲惫一扫而空。 洗到水快凉了,林疏月这才帮陆峥擦干净脚。 “相公,时间不早了,赶紧歇息吧!” 陆峥看了眼手里的书道:“你先睡吧!我待会儿再睡!” 林疏月神色黯然:“相公,是疏月昨晚不够努力吗?” 陆峥一愣,随即笑道:“没有,疏月昨晚表现的非常好,只是我想……算了,先睡吧!” 陆峥收起无名心法,吹灭了油灯,揽着林疏月进了房间。 不多时,房间里便传来压抑的喘息。 第42章 新建红炉 将林疏月哄睡,陆峥起披上衣服盘膝而坐。 根据那本无名心法所述,陆峥放空思维后,幻想自己身处一片温暖舒适的水中,随着水波上下起伏,陆峥也随之一呼一吸。 不多时……陆峥竟然睡着了。 鸡鸣破晓,陆峥缓缓睁开眼睛,见自己坐着睡着,不由苦笑一声。 影视中,人家修炼心法不是灵气环绕,就是异象丛生,而自己倒好,睡的那叫一个香甜。 看来自己还真不是修武的料子。 “相公,你醒了!” 林疏月从睡梦中醒来,发现陆峥坐在床边,爬过来从后面抱住他,满脸的回味。 林疏月刚靠过来,陆峥就感觉小肚子一股温热,人也渐渐躁动起来。 “不对劲!” 陆峥心中一动,自己体质增强后,确实需求多了,可是之前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难道是……修炼吐纳后带来的效果?”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陆峥转过身来,一把将林疏月按在了床上。 林疏月嘤咛一声,眸子中满是惊恐。 “相公……天都亮了!太阳也出来了!” 陆峥压着林疏月坏笑道:“那太阳还叫什么?” 林疏月怯怯道:“太阳叫……日……呀!” 一个时辰后,陆峥终于验证完毕,自己的体质和昨晚确实有些差别。 只不过这些变化比较细微,只能用心感受才能发觉。 这也许是陆峥体质增强后,对身体的变化感知变得敏锐,不然也难察觉。 既然这心法对自己的身体有帮助,看来以后要经常修习了。 “陆峥兄弟!陆峥兄弟在家吗?” 外面传来牛牵花的声音,陆峥下了床披上衣服,林疏月赶紧扯过肚兜系在身上。 “在,等一下!” 陆峥回应一声,片刻后房门推开。 “陈山嫂子来了!” 陆峥打开栅栏门让牛牵花进来。 “弟妹还没起呢?” 牛牵花瞥了屋里一眼,脸上三分醋意,七分羡慕。 “陈山嫂子来了!” 这时林疏月也走了出来,她整了整衣服,冲牛牵花甜甜一笑。 牛牵花和林疏月没打过什么交道,不过还是自来熟的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疏月妹子,几日不见,你这皮肤更加娇嫩了,就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陆峥兄弟没少滋润你啊!” 林疏月可不像村妇那样科打诨,牛牵花一句话便让她羞红了脸,偷眼看向陆峥求救。 “疏月,你去做早饭吧!” 林疏月连忙应了一声,歉意的看了眼牛牵花。 “去吧去吧!” 林疏月去忙早饭,牛牵花则转头看向陆峥。 “陆峥兄弟,我做些什么?” 陆峥指着门后放着的五把刀。 “你先把刀上的印子磨掉。” 铁器的打造好之后,很多铁匠都会砸上钢印。 钢印代表口碑,不过黑石门铁匠铺的口碑就另当别论了。 牛牵花拿起一把刀,握住刀柄抽出,吞口附近有一个小指甲盖大小的印子,不过并不深。 陆峥递给她一块磨刀石。 牛牵花接过来,弄了盆水,蹲在门口的台阶上开始打磨起来。 陆峥也没闲着,他抱起一块木桩做大锤,将窝棚里的红炉给砸毁了。 咚的一声,黑烟四起,牛牵花吓了一跳。 “陆峥兄弟,你这是要拆家啊!” 林疏月听见声音,也提着勺子走到门口。 “相公,你这是做什么?” 陆峥躲得远远的,等待着黑烟自行消散。 “这个红炉太老旧,我要重新垒砌一个!” 既然想打铁器赚钱,陆峥就决定重新做一个。 老爹以前垒砌的红炉太过陈旧,通风不好导致火力不足,消耗煤炭也多,自己要做一个通风更好,升温更快的新式红炉。 等积年累月的黑烟散尽,陆峥弄了块布蒙上口鼻,钻进窝棚开始扒红炉。 孙小野见陆峥忙碌,也凑过来帮忙清理红炉的砖块。 这座红炉并不大,高度只有一米,用青砖砌的台子,里面夹着铁篦子用来过滤煤渣。 陆峥将烟囱推倒,里面的铁篦子取出放在一边,把炉台给扒了,将青砖上的泥块清理,孙小野则接过陆峥清理的砖块码放在一旁。 “峰哥,吃饭吧!” 林疏月做好了早饭,陆峥停下手里的活儿,拍掉身上的尘土。 林疏月端来一盆清水让陆峥洗漱。 “陈山嫂子,一起吃点吧!” “不了,我不饿!” 牛牵花笑着连忙摆手,可是眼睛却不时瞥向屋里桌上的饭菜。 山里人日子苦,一天能吃上两顿就不错了,根本就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一起吃点吧!” 陆峥擦掉手上的水渍,将毛巾递给林疏月。 陆峥都开口了,牛牵花心中一喜,立刻应了一声。 洗了手,三人一猴围桌吃饭。 早饭只是一碗粟米稀粥和一碟白水烫野菜,上面撒了点盐巴,不过这些对牛牵花来说已经很丰盛了。 吃完早饭,牛牵花继续打磨刀上的印子,陈锋和孙小野继续清理红炉,林疏月洗完锅碗也过来帮陆峥干活。 窝棚里很快被清理挺干净,陆峥便挑着两个竹筐,拿着铁锹去院外的野地里铲了两筐土。 将土倒在窝棚旁边,陆峥用铁锹铲了一个环形山似的窝,林疏月拎来一桶水缓缓倒里面。 随着林疏月往里面倒水,陆峥在则用铁锹慢慢铲着内圈的土。 将土和成泥,又静置了一顿饭的功夫,让水和土完全融合,陆峥这才拿着瓦刀砌炉子。 “陆峥兄弟,真没看出来,你竟然还会泥瓦匠的活儿!” “是啊相公,我还从未听你说过呢!” 陆峥接过孙小野递过来的青砖,抹上黄泥压在地上,然后用瓦刀刮掉溢出来的泥巴甩在青砖上。 “我会的可多了,而且活儿好!” 说到活儿好的时候,陆峥还看了两人一眼。 林疏月娇羞的抿了抿红润的嘴唇,牛牵花却回了个媚眼。 陆峥砌好炉基,右侧留下风道槽,继续用青砖垒砌炉膛。 炉膛比之前要大了不少,这是为以后涂抹耐火泥预留空间。 炉膛垒到一半,陆峥将之前的铁篦子装上。 身为铁匠,前主老爹做的铁篦子十分扎实,在红炉里烧了这么多年硬是没有坏掉。 既然能用,陆峥也懒得更换,放好铁篦子后继续往上垒青砖。 又垒了一尺的高度,陈锋在后面留了烟囱,前面封顶。 垒好红炉,时间也快中午了。 地上还剩了一些泥巴,陆峥从屋里的灶膛收集了一些草木灰,又去溪边挖了些沙子。 将草木灰和泥沙按照比例放进泥巴里混合均匀,陆峥挽起袖子,直接上手抓起来往炉膛里涂抹。 陆峥没有时间和技术烧制耐火砖,而这种草木灰和沙子的混合物可以作为替代品。 在炉膛里涂抹了厚厚的一圈儿,接下来就等着阴干后使用了。 第43章 制作风箱 林疏月做好了饭菜。 中午煮的蛇肉,蒸的粟米。 这是牛牵花第一次吃干饭,捧着碗神情有些恍惚。 她一度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想着自己这辈子怎么可能吃得上一碗干饭呢? “陆峥兄弟,你打我一巴掌!” 陆峥端着饭碗莫名的看向牛牵花,心想她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小癖好?这大白天的也不是时候啊! “陆峥兄弟,你打我一巴掌啊!” 牛牵花见陆峥没动,再次要求起来。 陆峥看了眼身边的林疏月,皱着眉道:“陈山嫂子,你这是做什么?” 牛牵花道:“我只是想验证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陆峥很是无语:“你想验证,可以自己打自己一巴掌啊!” 牛牵花还真照着做了,甩手给了自己的脸一巴掌。 “陈山嫂子,你这是做什么?” 林疏月惊呼一声,连忙去查看牛牵花的脸颊。 这一巴掌还真用了力,侧脸上很快浮现出五条鲜红的指印。 “呵呵……不是做梦,是真的!我真的吃上了干饭!” 牛牵花笑着笑着,眼眶竟然湿润了。 这个时代重男轻女,在山村风气更盛。 牛牵花从小就没吃过一口干饭,有口好吃的父母也是紧着弟弟吃。 好在牛家庄也靠着山,她嘴巴里就没断过野果子,别管是苦的酸的,只要没毒就能吃。 陈山家也不富裕,嫁过来虽然比在家里好了些,可是依然吃不上干饭。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吃不上一碗干饭了,没想到在陆峥家竟然完成了二十多年的心愿,怎么能不让她激动。 “陆峥,谢谢你!” 牛牵花泪水掉在粟米饭上,吃在嘴里咸咸的,可心里甜甜的。 林疏月用衣袖帮牛牵花擦去眼角的泪水,感同身受,也红了眼眶。 林疏月家庭优渥,从小虽不说锦衣玉食,那也不愁吃穿。 自从家里遭了兵灾南下求生,也是尝尽了人间冷暖苦寒。 父母死后,林疏月别说吃一顿饱饭,最苦难的那几天简直和牛马一样嚼树叶子果腹,被拐卖后虽然人牙子给饭吃,可吃的连猪食都不如。 被陆峥用三升粟米换回青石村后,虽然挨了一段时间打骂和饥饿,那也是因为陆峥身体有问题导致的。 自从陆峥身体康复以后,打猎赚钱,林疏月就没饿过肚子。 女人的共情能力非常强,牛牵花一掉眼泪,林疏月也跟着掉。 林疏月一哭,牛牵花眼泪就跟开了闸似的。 陆峥端着碗凑到林疏月下巴前晃了晃,又凑到牛牵花的下巴。 俩人不明所以,抬起头泪眼汪汪看着陆峥。 “相公……你只是做什么?” 陆峥悠悠道:“没事,我只是噎得慌,借你们眼泪做汤往下顺顺饭!” 说完陆峥还假装喝了一口:“不错,还挺鲜!” 听完陆峥的话,两女都抿嘴笑了,眼泪也止住了。 “快吃饭吧,都凉了!” 两女点了点头,端起晚饭默默的吃了起来。 饭后牛牵花继续打磨刀上的印子,上午她打磨了三把,剩下的两把也用不了一下午。 陆峥交代她,打磨完刀身上的印子,再把刀鞘和刀柄打磨一下。 刀鞘上刷的大漆,上面同样绘制了黑石门铁匠铺特有的花纹,这么明显的特征陆峥可不能留下。 新式红炉虽然做好了,但是想要火力旺,还缺少一个必要的物件:风箱。 风箱的作用大家都清楚,就是给红炉增加氧气,让煤炭充分燃烧,从而达到最高温度。 常见的风箱有两种,皮制的和木制的。 皮制风箱就是做一个很大的囊,上下附带两个剪刀型的木板,使用的时候上下按压就能达到送风的作用。 而木制的是一个长方形的箱子,两头开孔做单向进风门,侧面做出风口,里面一块木板链接推拉杆,木板边缘锁公鸡毛,。 家里还剩一块牛皮,不过太过残破,用来做风囊显然不合适,再去买新的还得考虑成本。 木风箱造价就便宜了些,家里还有阴干的木头,用锯子破开就能用。 陆峥家里没有锯子,不过村里有个王木匠,他家肯定有锯子和刨子这类工具。 王木匠本名王大力,原本在县里帮人做工,一次事故断了三根手指。 现在年纪也大了,做不来木匠活,从此便告别了木匠行业,回村种起了二亩薄田。 陆峥来到王大力家,站在篱笆门前喊了两声。 “谁啊?” 不多时房门推开,王木匠走了出来。 王木匠年过五十,但因为常年操劳,看上去就跟六七十岁似的,头发花白,腰也佝偻了。 “王伯,是我,陆峥!” “哦,是小陆峥啊!” 虽然是一个村子的,但是王大力和陆峥并没有太多交集,顶多见了面打声招呼。 王大力打开篱笆门道:“小陆峥,你有事啊?” 陆峥道:“王伯,我想找您借把锯子和刨子!” 王大力不解道:“东西倒是有,不过你借去做什么?” 陆峥道:“我想做个风箱!” 王大力抬起眼皮,浑浊的眸光透出一抹惊讶。 俩人虽然不熟,可陆峥什么人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陆铁匠把他当宝养,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家里大小事儿不用他动手,只想有朝一日考个功名光宗耀祖。 可是宗祖没光耀成,倒是养成了好吃懒做的毛病。 “小陆峥,你会做风箱?我看你是闲着无聊来逗你王伯吗?” 陆峥不由苦笑,前主在村里还真没留下什么好印象啊。 “王伯,我真没跟您开玩笑,我新盖了一个红炉,想以后打铁赚钱,现在红炉弄好了,就差一个风箱了!” “什么?你还想打铁?上次你给人打铁的事情忘了?” 陆峥嘴角抽了抽,上次原主把锄头打成铲子,又把铲子打成炉钩子的事也是人尽皆知啊。 陆峥郑重道:“王伯,这次我吸取了教训,还找到了我爹留下的打铁手记,这些日子我已经学的差不多了,肯定没问题!” 见陆峥信誓旦旦,王大力也不好说什么。 摇了摇头,招手道:“你跟我来吧!” 进了屋,王大力从床下翻出一个大木箱,打开盖子,里面都是木匠用的工具。 “这是锯子,这是刨子,墨斗你也待着吧,还有这个手钻和方尺,都用得上!” 虽然王大力多年不做木工,可工具养护的非常好,无论是锯子还是刨子,刃口锃亮,上面还泛着油脂。 “小陆峥,这些工具要好好爱惜,可别给我弄坏了!” 陆峥捧着一堆工具保证道:“放心吧王伯,保准给你用不坏!” 回到家里,陆峥便开始着手制作风箱。 他先用墨斗在圆木上弹了线,再用锯子破成木板。 说起来简单,可锯子拿在手里就不听话了,随着陆峥拉动锯子,锯齿再木头里歪歪扭扭,就是不走直线。 陆峥用了好一会儿才锯下一片木板,然后总结了一个经验:隔行如隔山! 不过陆峥没有放弃,一回生二回熟,多练几次不就熟练了。 就在他想要继续锯第二片木板的时候,一个青年急匆匆的跑进了院子。 “陆峥,里正大人喊你过去!” 陆峥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青年急道:“有人进山不见了,里正大人招呼全村的人去山上找,你也赶紧跟着去,记得带上你的弓箭!” 第44章 进山寻人 青年急匆匆来,又急匆匆的走了。 “相公!” 林疏月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提着桑木弓和箭囊。 陆峥看向她手里的东西问道:“你做什么?” 林疏月回道:“刚才那人不是说让相公进山帮忙寻人吗?所以我就把弓箭给相公拿来了!” “谁说我要进山的?” 陆峥拿起锯子,继续锯着木头。 林疏月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头埋在胸口,好似做错事的孩子。 陆峥扭头看了她一眼,语气轻柔道:“把东西放回去吧!” “好的相公!” 林疏月拎着桑木弓和箭囊回了屋。 “陆峥兄弟,好歹都是同村,你怎么不去帮忙呢?” 陆峥轻笑一声:“当初我告诫过他们不要进山,他们一意孤行,现在走丢了还要全村人去找,万一在山里遇上猛虎怎么办?要让全村人跟着陪葬吗?” 牛牵花没有反驳,陆峥两次进山都带回了猎物,他若是造谣,自己肯定会偷偷的进山打猎。 可是自从山中有虎这件事传扬出去,陆峥一次都没进山过,吃的肉也是之前打的蛇肉。 谁也不会放过赚钱吃肉的机会,以陆峥的本事,他更不会。 不再说话,牛牵花继续打磨刀身上的印子,陆峥也拉着锯子破木片。 “陆峥!陆峥!” 没多久,呼喊声又一次响起。 陆峥抬头,就见李修明带着两个青年寻了过来。 “里正大人!” 陆峥停下手里的活儿。 李修明道:“陆峥,石头和屯子家的几个在山里走丢了,你是咱们村为数不多进过虎头山里面的,赶紧带上东西跟我走一趟!” 陆峥摇了摇头道:“里正大人,山里有虎,我可不敢去!” 李修明身后的一名青年道:“陆峥,你说山里有虎,可到现在大家都没见过!” 说话的就是屯子,另一个则是石头。 石头苦苦哀求道:“陆峥,咱们都是一起长大的,现在兄弟们家里有了难,你就不能伸手帮一把?” 陆峥漠然道:“不是我不想帮,而是我不想让我家里守寡,要是在山里遇到猛虎,别说我,谁来了都得变成老虎嘴里的食物!” 屯子嗤笑一声:“左一个老虎,右一个老虎,怕不是你在山里见到了野猫给吓得,你不愿意去我也不求你!” “屯子!给我闭嘴!” 李修明怒喝一声,屯子立刻撇了撇嘴低下了头。 “陆峥,咱们都是乡里乡亲,谁家有个难,能帮一把是一把!” 说着话,李修明走上前将陆峥拽到一旁:“当年你小的时候和满仓他们在山里迷了路,不也是村里人一起把你们找回来的?乡亲们不听你的话,我知道你寒了心,可是咱们村就指着山里那点东西活命,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谁在不听话偷偷进山,我都不让大家伙去找!” 李修明的一番话让勾起了原主的记忆,模糊中确实有迷失山林的印象,当时老里正发动全村老少进山寻找,最后在一处草窝子里把他和满仓几人给找到了。 这个人情不是陆峥的,可却是原主的,自己占据了他的身子,自然要还这个人情。 “好吧,我跟你们进山!” 李修明拍了拍陆峥的肩膀:“时间紧迫,你赶紧带上东西,咱们一起走!” 陆峥进屋拿了桑木弓和箭囊,将柴刀挎在了腰上,跟着李修明三人出了院子直奔村口。 孙小野见陆峥走了,丢下手里把玩的墨斗追了上去。 此刻村口已经聚集了四十多人,一个个扛着锄头提着柴刀,见李修明来了,立刻围拢过来。 “走吧!” 李修明也没废话,一挥手带着四十多名村民直奔虎头山。 “屯子家的!石头家的!” “小莲!小莲!你们听到了吗?” 虎头山密林边缘,几名结伴来的村妇扯着嗓子喊着。 “怎么办啊,没有回应!” 小莲的姐姐小荷急得直跺脚。 “你们在这里等着村里人,我先进去找找!” 李秀兰一把拉住小荷的胳膊。 “你不能进去,林子这么深,小莲她们没找到,你再丢了可怎么办?” 小荷蹲在了地上,将头闷在胳膊里呜呜哭了起来。 “是里正他们来了!” 一个妇人忽然兴奋的叫了起来。 众人循声看去,就见山下乌泱泱来了一大群人。 “小荷,里正大人来了!” 刘秀兰将地上的小荷拉了起来,她擦干眼角的泪水,脸上也多了一抹希望。 李修明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密林的边缘,李秀兰等人立刻迎了上去。 “二叔!” 李秀兰是李修明的本家,同一个老太爷。 李修明点了点头问道:“你们来了多少人?几个找不到了?” 李秀兰道我们一共来了九个,屯子家的、石头家的还有小莲她们三个不见了! “她们在哪里迷路的?” 一名村民开口询问。 李秀兰看了他一眼,要是知道在哪里迷路,那还能叫迷路? 李修明皱眉想了想道:“咱们分成四拨人,十人一组,山里危险,千万不要走散,在林子里要大声喊,那些猛兽听见声音不会贸然攻击的!” 众人纷纷点头。 随后李修明开始分派人手,这四拨人由四个进过老林子的带头,陆峥也是其中一位。 分派好人手,四拨人钻进了林子里,呈扇面分头寻找。 孙小野进了林子好似龙入海虎归山,顺着一棵大树爬了上去,几个跳跃便消失在了陆峥视线中。 陆峥他们一遍喊着名字,一遍用柴刀劈砍着杂草,艰难的往里面走,直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也没听见有人回应。 林子远处隐隐约约听见其他人呼唤着,肯定也是一无所获。 “吱吱!” 头顶传来叫声,孙小野从树杈上跳下来,怀里捧着一个大树叶子,里面抱着红的绿的野果子。 它蹒跚的来到陆峥面前,将怀里的野果子奉上。 陆峥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咬了一口,酸酸甜甜,味道还不错。 “给大家分一下吧!” 山路难走,大家都累的一脑门子汗,一个个拉着脸就跟奔丧似的。 孙小野捧着野果子走到后面的村民面前,他们各自从里面拿了一两颗野果子放进嘴里吃着。 酸甜解渴,吃完后村民们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又往前走了一炷香的时间,陆峥忽然发现一棵大树上挂着一簇绒毛。 陆峥走上前,伸手将那簇肉毛捻下仔细端详,眉头也渐渐皱起。 这簇绒毛和之前砍柴时发现的一模一样,白根黄毛黑尖,正是老虎身上的毛发。 第45章 进山寻人2 陆峥立刻警觉起来,他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后面跟着的村民相继停下脚步。 “陆峥,发生什么事了?” 石头见陆峥神色凝重,忍不住上前问道。 陆峥没有回答,将手里的那一撮毛递了过去。 石头接过来仔细端详,身后的几名村民也好奇的凑上前来。 “是……是老虎的毛!” 一名村民认出来,忍不住出声尖叫,身旁的村民全都变了脸色,惊慌的抓起手里的锄头和柴刀护在胸前,紧张兮兮的四下张望。 陆峥也将手按在桑木弓上,一双星目警惕的环视四周。 林子里静悄悄,偶尔还能听见远处同村的呼喊声。 “真……真的有老虎,咱们要不……要不回去吧!” 一名胆小的村民声音颤抖,双腿开始打摆子。 青石村的人们虽然没见过真正的老虎,可是关于老虎的传说一直流传不息。 老虎是山林猛兽,又被称作山君,是山神的化身。 虎啸山林,百兽匍匐。 据说老虎的爪子比人脸还大,一巴掌能把大腿粗的树给拍断,锋利的牙齿就像匕首,一口能把人的脑袋咬碎。奔跑的速度更是快,就连山林里奔跑能手鹿都不是它的对手。 老虎每次出没,都会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迷的人眼睛睁不开,刮的人皮肉疼。 人的恐惧是会传染的,很快这十几名村民都畏惧的往后缩,大有逃跑的意思。 石头见状立刻安抚道:“各位乡亲,这只是一撮毛而已,或许是别的动物留下的,不一定是老虎,大家不要怕!” 一名村民道:“是不是老虎的毛我们看不出来吗?陆峥也说了山里有老虎,我们现在真的信了,我们不想在冒险往里走了!” 石头一脸焦灼的看向陆峥。 “陆峥兄弟你说句话,这不是老虎的毛是对吧?” 陆峥看了眼石头,又看向一众村民。 “这确实是老虎的毛!” 陆峥不屑撒谎,毕竟每个人都有趋吉避凶的权利,是继续进山寻找,还是求全回去,他管不着。 石头抱拳作揖,苦苦哀求。 “乡亲们,我求求你们了,大家不要走好吗?求求大家帮我找找我婆娘!” 村民们看到这一幕,脸上都流露出于心不忍,可是想起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和父母,心又渐渐冷了下来。 “石头,对不住,我是家里的顶梁柱,我不能死在这里,我得回去!” 一名村民扭头就走,其余的村民也开始往后撤。 “石头,不是哥哥不帮你,你大侄子刚出生,他不能没有爹!” “石头,你也知道我爹娘身体不好,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俩也活不成了!” “石头哥,我……我拉肚子,我先去趟茅房!” 十几名村民各有各的借口,眨眼的功夫走的一干二净。 石头神色绝望,转身看向陆峥。 他并不责怪陆峥,只是怪这老虎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来虎头山。 陆峥正提着柴刀扒拉着树下的落叶。 翻开落叶,下面有一片巴掌大的湿润土壤。 陆峥用刀尖挑起一点泥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腥又骚,应该是虎尿。 老虎并不是随地大小便,是用尿液标记领地。 看土壤的湿度,老虎在这撒尿的时间应该在一个时辰之前。 按照老虎巡山的速度,一个时辰应该走出去了十多里地,他们这一片现在还是比较安全的。 “石头,我们继续往前找吧!” 陆峥提着柴刀向前走去。 陆峥没有走,让绝望的石头眼中有了一抹希望。 又往前走了将近半个时辰,陆峥发现一根折断的灌木枝,查验断口非常新鲜,应该是最近几个时辰内被折断的。 在断茬附近,陆峥还看到了一道印子,像极了指甲的压痕。 虎头山深处很少人进来,像这样新鲜的断口,肯定是石头他老婆和那几个人折断的。 不知道是故意留下的记号,还是无意间折断,但是总算找到了一丝线索。 “石头,找一下附近有没有这种折断的树枝,或者树干上有没有痕迹!” 石头点了点头,立刻和陆峥分头寻找。 “陆峥兄弟!你快过来看看!” 十几步外,石头兴奋的大声喊着。 陆峥立刻提着柴刀走了过去,孙小野手脚并用也跟了过去。 “陆峥兄弟,你看这里!” 石头指着一棵树下,草叶上有一块绿色的碎物,陆峥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应该是被嚼碎的野果子。 这是一种皮质很硬的野果,基本没有什么可食用的肉质,但是里面有酸甜的汁水。 这东西不能吞咽,但是咀嚼后能缓解口渴。 “陆峥兄弟,我婆娘她们肯定在这里路过了!” 陆峥看向石头道:“你就这么肯定?” 石头猛点头:“我婆娘最喜欢吃这种野果,每次进山采果子,别的不采,先找到这种装一兜!” 陆峥点了点头,看向树枝折断的方向,在心里画了一道直线。 这几个女人有可能从这边往树枝折断的方向走,也有可能从树枝折断的地方往这边走,如果他们判断不准,那将和石头老婆她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陆峥再次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往树枝折断的那个方向,地势比较高,而自己这边地势比较低,如果以正常思维来判断,她们想离开林子就得往山下走。 不过这里有个思维陷阱,比较陡峭的山,你只要沿着下坡路走就会走出山林,但是虎头山并不陡峭,山体巨大而连绵,就像波浪一样。 人在迷路的情况下,你感觉是走下坡路,其实是像山里的下坡走。 “石头,咱们去那边找找!” 陆峥指着下坡的方向,率先走了过去。 顺着山坡走了几百米,陆峥他们来到一处山坳。 山坳里杂草茂盛,最高的地方都过了胸口。 在这里被踩踏的痕迹更加明显了,石头越发兴奋。 “陆峥兄弟,你猜测的果然没错,我婆娘她们肯定走的这边!” 山坳的草是倒向里面,说明她们几人顺着山坳走的,不过陆峥发现,这些杂草踩踏的步伐有些大,说明她们走的很急,甚至可能是在跑。 在山里跑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看到了珍贵的山货,二是见到了恐怖的东西逃命。 这山坳里肯定没有山货,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们遇到了危险。 不过这件事陆峥没有向石头说,以免他徒增担忧。 俩人顺着山坳继续走,孙小野在里面窜来跳去很是开心。 “吱吱!” 蒿草里忽然响起孙小野的叫声,不多时草丛晃动,它拎着一只草鞋来到陆峥面前。 这只草鞋很小巧,一看就是女人穿的。 “是你婆娘的?” 陆峥将草鞋递过去,石头摇了摇头。 “不是,我婆娘的脚没这么小!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小莲的!” 三人中,只有小莲身材娇小,这只草鞋也只有她能穿得下。 鞋子都跑丢了也来不及捡,说明她们遇到了要命的事情。 第46章 洞下救人 陆峥让石头收好小莲的草鞋,两人一猴继续向前搜索。 这条山沟是天然的泄水渠,泥土湿度大,从山上冲刷下来的土壤富含营养,所以草也长得茂盛,这样更加阻碍的陆峥他们搜寻的速度。 “吱吱!” 前行了将近十多里,前面探路的孙小野发出一阵急促的叫声。 “是发现二丫了吗?” 石头急切的扒开前面的操控,超越过陆峥训着孙小野的声音找去。 陆峥也加快了脚步,紧紧跟在石头后面。 “卧槽!” 石头突然爆出粗口,脚下一空身子往下坠,双手下意识的乱抓。 后面的陆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石头的手腕,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陆峥稳扎马步,腰用力一挺,将石头硬生生给拉了上来。 石头跪在草地上脸都白了,山里凶险,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陆峥没有理会石头,用柴刀拨开前面的草丛,地上赫然是一道深沟。 这道深沟足有两米多宽,被杂草掩盖看不出有多长,下面黑洞洞看不到底。 这道深沟应该是山体裂缝,被雨水冲刷掉上面的覆盖的泥土砂石,塌陷后显露出来。 “救命!救命啊!” 黑洞里传来隐隐的呼救声。 “是二丫!是二丫的声音!” 石头急匆匆爬到洞口边缘,拨开面前的草丛冲着黑洞里放声大喊。 “二丫!是你吗二丫?” 下面很快有了回应。 “当家的!是我,我和小莲还有水云都在,你快来救我们!” 石头大喜,可是随即又苦下脸来。 这个洞看不到底,他们来的时候又没带绳索,根本没法下去救人。 “下面的人闪开!” 陆峥冲着洞里喊了一声,随即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丢了下去。 “咚!” 不过两秒的时间,洞里就传来石头坠落的声音。 “石头,你在这守着!” 陆峥丢下一句话,提着柴刀爬上了山坡。 上到山坡左右环视,在不远处陆峥发现了一片藤蔓。 陆峥走过,用柴刀将藤蔓砍下,孙小野则将藤蔓一条条拉直去掉叶子。 刚才陆峥丢石头是在计算洞穴的深度,那块石头坠落的时间是两秒,短距离不用考虑声音传播的速度,根据石头的体积,这个洞穴深度不会超过二十米。 收集了足够的藤蔓,陆峥将其缠绕在一起,编织了一条将近三十米的绳索,然后用了一点强化值,将藤蔓绳索进行强化。 “石头,过来帮一下忙!” 陆峥和孙小野将绳索拖拽到山坡上,石头立刻跑了上来,两人一猴合力将藤蔓绳索拽到洞口边。 附近没有挂绳索的地方,陆峥又上去砍了一根小腿粗的树干,在洞口挖了个将近一米的深坑埋下。 洞里漆黑一片,陆峥又找了些松脂做了个火把。 将藤蔓绳索甩下洞口,石头抓过火把着就要往下爬。 陆峥一把将其拉住。 “还是我来吧,我身体比你好,你还是在上面照应一下!” 陆峥现在拥有将近两倍半的体质,反应速度和力量都比石头强,这家伙要是冒冒失失下去,万一出了点差错,又多了一个累赘。 石头爱妻心切,被陆峥提点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虽然种地是一把好手,可身手比不过打猎的陆峥。 将身上的桑木弓和箭囊取下丢在一旁,陆峥将柴刀别在后腰,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拉着藤蔓绳索,脚踩洞壁向下滑降。 山里湿度大,空气闷热,可是陆峥刚下了洞口,一股凉意就将他包裹。 洞里树根横生,有的粗壮犹如手臂,也就是这三个女人体格柔弱,换做身体好的估计自己攀着树根爬上来了。 越往下温度越低,加上身体的感温差,给人一种寒冷刺骨的错觉,就连火把被冷气侵袭,火苗都缩小了很多。 降到约莫着十五六米,火把光亮下,陆峥看到了洞底的三人。 见到有人下来,三人绝望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希望的笑容。 陆峥下到洞底,双脚刚落地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这里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此时幸好不是雨季,不然三人落下来就淹死了。 孙小野也顺着藤蔓爬了下来,他动作轻盈迅捷,攀爬比陆峥还娴熟,从藤蔓跳下来才发现满是积水,尖叫着窜到了陆峥身上。 二丫和小莲立刻淌水过来。 “是陆峥兄弟!陆峥兄弟,谢谢你下来救我们!” 陆峥问道:“屯子家的呢?” 二丫一指身后,水云面色苍白的躺在上面。 三人都是从洞口掉下来的,只是水云运气比较差,坠落的时候摔伤了腿,二丫和小莲比较幸运,身体被树根减缓了下坠,只是有些轻微擦伤。 举着火把走过去,石头上的水云面色白的像纸一样,脸上还有擦伤,不过已经止血结痂。 陆峥将火把递给孙小野,然后检查了一下水云的腿。 水云的脚尖向内,膝盖关节错位,好在骨头没有断。 陆峥学过战地急救,骨头复位是最简单的一种。 “石头家的,你过来抱着她的腰!” 二丫点头爬上石头,将水云扶起,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 “你抱紧了,我数三声,我会把她错位的关节复原!” 二丫点了点头,水云则是害怕的别过头去不敢看。 “准备好了,一……咔嚓!” “啊!” 水云惊呼一声:“好痛!陆峥,你不是说数到三吗?” 陆峥起身笑道:“我要是真让你有了心理准备,你疼的更厉害!” 水云的腿虽然复位,但是依然不能行动,陆峥让她先缓一会儿。 “我先背二丫和小莲上去!” 陆峥让孙小野从身上下来,从后腰抽出柴刀柴刀砍了一段多余的藤蔓。 “你们两个谁先来?” 陆峥一边弄一边问。 “小莲,你先上去吧!我在这里照顾水云!” 二丫毕竟是三人里年纪最大的,心性成熟,懂得礼让和照顾。 陆峥蹲下身子,小莲有些羞涩,贝齿咬着嘴唇趴了上去。 陆峥肩膀宽厚,阳盛体热,小莲趴在他背背上,好似趴在了一个大火炉上,前胸暖暖的,原本恐惧的心也安定了很多。 “双脚盘着我的腰!” 陆峥抓着小莲的脚丫交叠在一起。 她的一只草鞋跑丢了,在水里又泡了许久,小脚丫入手冰凉,都有些僵硬了。 为了避免小莲体力不支半途摔下来,陆峥用砍下来的藤蔓从她屁股上和后背上绕了一圈,将两人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前胸贴着后背,小莲顿时红了脸。 可陆峥没什么感觉,小莲才十五岁,加上营养跟不上发育不良,她趴在身上,陆峥有种背靠背的感觉。 “抱紧我别乱动!” 陆峥交代一声,双手抓住藤蔓,左脚脚将藤蔓环了一圈儿,随即另右脚发力蹦起踩在左脚上。 就这样,陆峥一尺一尺的往上爬,很快就爬到了洞口。 “陆峥兄弟!” 守在洞口的石头见陆峥上来,立刻上前帮忙拉拽。 在石头的帮助下,陆峥趴了上去,随即解开身上的藤蔓,将小莲放了下来。 见到天的小莲终于松了口气,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漆黑静谧的洞底给人的压力是非常大的,心里脆弱的很容易崩溃,如果不是二丫不停地安抚,估计小莲能把自己吓疯了。 石头将怀里的草鞋递给小莲,同时安抚了几句。 陆峥没有说话,转身继续下去救人。 第47章 遭遇猛虎 下到洞底,陆峥想先把二丫背上去,然后再和孙小野将水云背出去。 不过这个提议遭到二丫的拒绝。 二丫说水云受了伤不好搬弄,一只瘦小的猴子怎么能帮你,还是自己留下最后走。 二丫不清楚孙小野的真正实力,陆峥也没和她解释,欣然同意。 在二丫和孙小野的帮助下,水云咬牙忍着腿上的疼痛爬上陆峥的后背。 因为腿无法用力,只能两只手紧紧抱着陆峥。 为了避免她力竭摔下来,陆峥还是用藤蔓将她绑在了自己身上,而且绑的比小莲还多了几条藤蔓。 陆峥攀着藤蔓爬上洞口,早就等着的石头赶紧过来帮忙,小莲也恢复了些体力,两人一左一右将陆峥和水云从洞口给拉了上来。 此时天色已经变得灰蒙蒙,估计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得天黑。 天黑之后林子里猛兽出没,危机重重,又带着三个柔弱的女人,一旦遇上猛兽陆峥肯定估及不过来。 上下两趟陆峥消耗体力巨大,可现在也不能休息,他调取了10点强化值加在体质上,疲倦感瞬间就消失了。 安置好水云,陆峥再次下了洞穴。 二丫翘首以盼,见陆峥下来立刻凑上前。 陆峥也不废话,蹲下身让二丫上来。 也不知道石头这些年拿什么养的二丫,她是三人里身材最丰盈的,爬上去以后陆峥就感觉自己背了两座大山。 藤蔓缠绕在俩人身上,陆峥一收紧,藤蔓就勒进了二丫的屁股肉里。 “陆峥兄弟!你……你轻点!勒疼我了!” 陆峥讪笑一声:“抱歉,我当之前她们两个的尺度收紧呢!” 陆峥松了松身上的藤蔓,招呼孙小野一声,攀着藤蔓往上爬。 等陆峥爬到一多半,孙小野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攀着藤蔓,双脚好似两只手抓着,飞快的跟了上去。 等到了洞口,孙小野抓住陆峥的裤腿,攀着二丫的后背越过去,蹭的窜出洞穴。 “石头,搭把手!” 陆峥来到洞口,可是却不见石头过来帮忙,定睛看去,只见他背对洞口,好似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旁边小莲和水云的脸青白青白的,整个人好似踩了电门哆嗦个不停。 陆峥爬上洞口,循着三人的目光看去,就见远处的山坡上亮着两盏幽幽的灯笼! 最初陆峥还以为是鬼火,山里这东西并不少见,所谓的鬼火是尸体和腐植后转化的磷化氢和联磷,在常温下自燃形成的。 不过陆峥定睛看去,瞬间吓了一身白毛汗。 那两盏绿油油的大灯笼根本不是鬼火,而是一头猛兽的眼睛。 这头猛兽方头大脸,皮毛分布着条形纹路,纹路在额头汇集,形成一个王字! 孙小野也看到了山坡上站着的那头猛虎,胆怯的就想夺路逃跑。 “别动!谁都别动!” 陆峥压低声音喝止,手缓缓的搭在了柴刀上,另一只手则放在腹部的藤蔓扣上。 老虎捕杀猎物的时候,通常会匍匐在地,借着草丛的遮掩缓慢接近,等有了十足的把握后在猛然发动攻击,将猎物一击必杀。 不过这头老虎并没有做出伏击的姿势,只是普通的站立着,好似君王在巡视自己的疆域时,忽然见到领地里有几头牛羊的感觉。 虽然老虎没有进攻的意思,但陆峥也没大意,斜眼找到弓箭的所在位置,一旦老虎袭来,这个距离他能迅速解开身上的藤蔓丢下二丫,然后飞身过去捡起桑木弓和箭囊反击。 就这样,五人一猴和一头猛虎对峙着,足足过了一刻钟,那头老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鼻子,扭过头转身离去。 转身的时候,陆峥看到了它鼓鼓的肚皮。 等老虎走了许久,陆峥这才吐了口气,石头和小莲更是不堪,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喘息着。 “不能在这里待着,咱们得赶紧下山!” 陆峥解开身上的藤蔓,二丫直接从他背上滑落在地。 “不……不行了,我腿不听使唤了!” 二丫吓得脸色惨白,两条腿不停地哆嗦,就跟抽筋似的。 陆峥见到这一幕,下意识摸了摸后背,还好没水。 缓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石头和二丫四人才回过神来,相互搀扶着起身。 水云没法走路,只能背着下山。 陆峥下洞三趟已经耗费了不少体力,石头自告奋勇背起了水云。 【日行一善,系统奖励10点强化值!】 陆峥刚捡起地上的弓箭,耳边就响起了一道电子提示音。 陆峥不由摇头苦笑,这10点奖励真是来之不易。 老虎虽然走了,但是陆峥不敢大意。 陆峥派遣孙小野在前面探路,石头他们走在中间,而自己则断后,以防老虎或者其它猛兽在背后偷袭。 一行几人顺着原路往回走。 夜里的虎头山比白天还热闹,拖着尾灯的萤火虫四处乱飞,草丛沙沙作响,那是黄鼠狼在追捕老鼠。 一只刺猬从山坡上滚下来,抓到一只蝎子塞进嘴里咔嚓咔嚓的咀嚼着。 硕大的蝙蝠悄无声息的在树林里穿梭,树杈上猫头鹰一百八十度转动着脑袋,时不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几人终于走出了虎头山的密林。 密林外亮着火把,李修明一众焦急的等待着。 他们在山里找了一圈儿没有发现二丫她们,见天色晚了,为了大家的安全只好先返回林子边缘。 等三路人汇集后,却始终没等来陆峥他们。 “修明叔,陆峥他们不会在里面迷路了吧?” “是不是遇到猛兽,把他们给吃了?” “胡说什么?陆峥能打到猎物,说明对山里的地形比较熟悉,至于猛兽……” 说到这里,李秀明心里也没底了。 一群人正议论着,林子里出现了一团火光,随后便是踩踏树枝折断的声音。 孙小野举着火把率先出来,随后便是石头他们,陆峥提着柴刀跟在后面。 “水云!” 屯子见到自家婆娘,立刻跑了过去。 “小莲!” “姐姐!” 姐妹俩相见,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里正大人!” 陆峥来到近前,冲李修明拱了拱手。 “小陆好样的!” 李修明欣慰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陆峥的肩膀。 “怎么只有你和石头,其他人呢?” 石头将背上的水云交给屯子,转过身来道:“他们半路就回去了!” 李修明眉头皱起:“半路回去了?怎么回事?” 陆峥道:“我们在山里发现了老虎的踪迹,乡亲们畏惧,所以就走了!” 屯子背着水云道:“陆峥,你救了我婆娘我感谢你,可是你还用老虎的事情蒙骗大家,这就不地道了!” 二丫道:“里正大人,陆峥没撒谎,山里确实有老虎,我们就是在山里挖野菜采野果的时候见到了老虎才逃命迷路的!” 水云也道:“我们逃命的时候不小心掉下了山洞,陆峥将我们救出来后,我们又遇上了老虎!” 一个人说有老虎大家不信,可二丫和水云都这样说,让众人不得不信了。 “山里真有老虎!” “我就说陆峥这小子不会撒谎,你们还不相信!” 屯子也吃惊的扭头看向水云。 “你说的是真的?” 水云肯定的点头道:“当家的,千真万确,当时我们和老虎相距不足十丈,我都能看清老虎的胡须!” 屯子脸色变了变,转而郑重的看向陆峥。 “陆峥兄弟,我误会你了,我当着大伙的面给你赔个不是!” 第48章 屯子和石头 屯子和陆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俩人接触虽然并不多,但是对其也了解一些。 他本性不坏,就是有点认死理,嘴还有点损,但大是大非还是拎得清。 屯子都低头认错了,陆峥也没跟他计较。 “人都找回来了,大家赶紧回家吧!” 被陆峥一提醒,所有人都忍不住看了眼漆黑的林子,生怕那头老虎突然窜出来伤人。 李修明挥了挥手,众人举着火把纷纷下山。 等众人回到村子里已经过了子时。 林疏月还没休息,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连忙出门迎接。 “相公!” “还没休息呢?” 陆峥取下桑木弓和箭囊,林疏月接了过来。 “疏月担心你,睡不着!” 俩人进了屋,林疏月将弓箭挂在墙上。 “相公饿了吧,先洗洗脸,我去端饭菜!” 陆峥盆里已经提前打好了清水,陆峥洗净脸上的尘土,转回身,林疏月已经将饭菜端上桌。 孙小野蹭的跳上长条凳,却被陆峥弹了个脑瓜崩。 “先去洗洗你那脏手再吃!” 孙小野揉了揉脑门儿,一咧嘴跳下凳子去洗手。 陆峥端起饭碗,入手热乎乎的,估计林疏月为了不让自己回来等饭,不知来来回回热了多少次。 陆峥问道:“疏月你吃了吗?” “我和陈山嫂子吃过了!” 林疏月等陆峥吃饭的时间也没闲着,她拿过小簸箩翻出里面的针线,将线头放在嘴里打湿捻成尖,然后穿进了针孔里,拿过床头一件半成品的衣服缝制起来。 “陈山嫂子把那五把刀上的印子都磨掉了,又磨了两把刀鞘和刀柄!” 林疏月一边缝补,一边向陆峥说着下午的事情。 吃完饭,林疏月将碗筷收拾下去洗刷,然后又伺候陆峥休息。 因为熬的太晚,林疏月很是困乏,刚躺下不久就进入了梦乡。 陆峥轻轻起身,盘坐在床边,根据那本无名心法继续修习。 第二天清晨,坐了一夜的陆峥缓缓睁开眼,身上没有昨日奔波的疲倦,神清气爽,耳聪目明。 “相公,你醒了!” 林疏月伸展双臂,然后缓缓从床上爬起去做早饭。 “陆峥兄弟在家吗?” 俩人正吃着饭,外面响起了呼喊声。 陆峥顺着门口往外看去,就见石头和屯子嘿嘿笑着站在篱笆门前。 陆峥三两口将稀粥喝掉,然后走出去打开篱笆门。 “是屯子和石头,这大清早的有事儿?” 俩人嘿嘿一笑。 “陆峥兄弟,昨天感谢你出手相救,今早我们过来给你送点东西表示一下心意!” 屯子从身后拿出了四条风干的鲤鱼。 石头道:“陆峥兄弟,这是我们前些日子在飞虎涧抓的,小了点,你别嫌弃!” 飞虎涧是虎头山南二十里外的一处水潭,里面生长了不少鲤鱼,这哥俩不知什么时候跑那么远去抓的。 陆峥将屯子递过来的鱼干推了回去。 “乡里乡亲的别这么客气,当初我和满仓在林子迷路,村里人把我们找回来不也没收东西,我要是收了那不是打自己的脸!” 屯子再次将鱼干递过来道:“那是两回事,你那时小不懂事,我俩那娘们儿这么大了还不听话,给村里添了这么大的麻烦,你要是不收下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陆峥笑道:“你这样说,可不能只给我送礼了,全村四十多人都上了山,你们俩能送的过来?我要是收了别人怎么看你俩?” 屯子和石头还真没想这么多,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陆峥是把哥俩的媳妇救回来了,可大家伙儿也跟着跑了一趟,你只给陆峥送东西不给我们送,那不是瞧不起我们? 哥俩尴尬的挠了挠头,陆峥再次把鱼干推回去。 “这事儿我心里有个数就行了,东西就不收了!” 几条风干的鱼在陆峥眼里不值几个钱,可是对于石头和屯子来说可是补充营养的好东西。 俩人对视一眼,屯子最后默默的将鱼干收了回去。 “陆峥兄弟,你这是要做什么?” 石头撇向院子里,就见空地上架着一节木桩子,上面还挂着锯子。 陆峥笑道:“昨天想着破点木板做个风箱,这不有事给耽搁了!” 屯子笑道:“这活儿我哥俩会点,你等我把东西放回去,回来我们帮你做!” 不等陆峥拒绝,屯子提着四条鱼干往回跑。 “屯子你小心点,差点撞到老娘!” 道路狭窄,屯子差点和过来干活的牛牵花撞个满怀。 “石头也在呢!” 牛牵花扭着屁股进了院子。 “陈山嫂子!” 石头打了声招呼便不再说话。 林疏月从屋里走了出来,姐俩拉着手进了屋,一边聊着天一边干活。 屯子很快跑了回来。 来到那根锯了一半的木桩子前看了眼,屯子不由笑了。 “陆峥兄弟,你这是锯木头呢,我看和狗啃……咳咳,你不能这样,你得这样!” 说着话,屯子抄起锯子,一脚踩着木桩子,身子的中心线和墨斗弹的线重合,然后刺啦刺啦的锯了起来。 屯子和石头小时候跟王大力学过木工,但是因为吃不下苦,拉了半个月的木头就跑了。 虽然是半吊子,但这哥俩锯木头的手艺没的说,锯齿顺着墨斗线来回跑,一点都不偏离,板子锯下来很是平整,用刨子稍微一打磨就成。 做一个风箱要用不少木板,屯子和石头俩人轮流拉锯,陆峥也乐的清闲。 “屯子,水云的伤势好些了吗?” 陆峥提来一壶水,倒了两碗给二人解渴。 屯子接过陆峥递过来的水碗一饮而尽,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道:“能下地走路,但是一晚上膝盖肿胀了起来!” 水云错位的关节虽然被陆峥接上,但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导致软组织挫伤,血液堆积散不开,肿胀是正常的。 “陆峥兄弟,我听水云说她的腿是你给接上的,你懂医术?” 陆峥摇头:“不懂,接骨也是以前无意翻阅书籍看到了一言片语罢了!” 屯子叹了口气道:“陆峥兄弟你要是懂医术就好了,水云现在行动不便,家里的活儿也干不了!” 其实屯子并不是抱怨水云不能干活,只是晚上扛腿的时候不方便。 都是年轻气盛的大小伙子,一晚上要不整两下他睡不着觉。 水云现在伤了腿,自然不能做那种事,一天两天还好,要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屯子得憋的满嘴起火泡。 陆峥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铁柱家的会辨识草药,懂些医术,不如你去问问她有什么药可以消肿止疼!” 陆峥虽然学过战地急救,可用的都是西药,对中药并不了解。 屯子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我可不去招惹那个寡妇,要是被水云知道了,她不得把我耳朵揪下来!” 揪耳朵还是小事儿,万一生气不让屯子碰了可咋办。 屯子忽然嘿嘿一笑:“陆峥兄弟,要不你帮我去问问!” 第49章 进山挖草药 “我帮你去问?” 陆峥指了指自己。 屯子呲着牙猛点头。 “嫂子被你训得服服帖帖,你去自然不会说什么!” 陆峥打婆娘的事儿早就传开了,晚上不止牛牵花能听见,周围的邻居们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 见陆峥不说话,屯子继续道:“陆峥兄弟,算我求求你,你就在帮我一次,我屯子一定记得你的大恩大德!” 水云一抬腿就嗷嗷叫着疼,那声音比以往还大,整的屯子都快抑郁了。 “那行吧!我去帮你问问!” 屯子大喜,赶紧端起水碗递给陆峥。 陆峥喝了一口放下,然后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出了门直奔杨桃儿家。 杨桃儿家的院门常年关着,没什么事儿是不会打开的。 陆峥上前敲了敲门,不多时里面响起了杨桃儿警惕的声音。 “谁?” “是我,陆峥!” 听到陆峥的声音,杨桃儿这才放下心来。 院门打开,杨桃儿先张望了一下。 “陆峥兄弟,有事儿吗?” 陆峥道:“铁柱嫂子,昨日屯子家的不是在山里迷路了么,她掉下洞穴摔坏了膝盖,现在肿胀的厉害,我来问问有没有什么草药可以消肿!” 屯子没来亲自问,杨桃儿自然知道什么原因,她绣眉微微蹙起思索片刻。 “我倒是知道有几味药可以消肿!” 杨桃儿说出了几味药草,不过陆峥却表情变得尴尬起来。 杨桃儿说的名字他知道,也能写出来,可是不知道药草长得什么样。 自己都不清楚,回去告诉屯子,他肯定也是一脸懵逼。 杨桃儿道:“算了,还是我跟你进山走一趟吧,这些药草在山脚下也有,不用进深林子!” 林子有老虎的事儿杨桃儿也知道,要是山脚下没有,她也不会去的。 陆峥心中一叹,麻烦又来了,可自己答应屯子了,总得把事情办好。 “陆峥兄弟,你等我一会儿!” 杨桃儿返身回去,不多时背着小竹篓回来。 “给春丫补气血的药没了,我顺带采一些!” 见陆峥看着自己,杨桃儿赶紧解释。 陆峥点头:“我也回去拿点东西!” 虽然只去山脚下,可陆峥还是要带着弓箭和柴刀,这东西没多重,带着也是一个保障。 杨桃儿点头:“那我在村口等你!” 和陆峥同行,要是被村里人看到又要说闲话了。 回家拿了弓箭和柴刀,陆峥和林疏月交代一声,说自己和杨桃儿去山脚下给屯子采些药草。 林疏月自然不会说什么,屯子听完却感恩戴德。 他本以为陆峥只是去打听一下,回来告诉自己就成了,谁知道人家竟然亲自进山给自己采药。 “你别肝脑涂地的了,我家院子挺干净,再给我整脏了,你好好给我做风箱就行!” 背上弓箭跨上柴刀,陆峥带着孙小野出了门。 来到村口,陆峥就看到杨桃儿背着竹篓站在桑树下,看到自己来了,杨桃儿立刻向村外走去。 俩人一前一后走着,出了村以后杨桃儿故意放缓脚步,陆峥也渐渐地跟了上去。 “春丫这几天怎么样?” 杨桃儿不主动说话,陆峥只好先开口。 杨桃儿道:“伤寒已经好了,只是身子有些虚,老毛病了,我给她采一些补气血的吃两天就好!” 杨桃儿怀春丫的时候吃不上饭,生下来的时候孩子就跟个耗子似的不大点,从小体弱多病,要不是杨桃儿懂些药理,自己能进山采药治疗,春丫早就夭折了。 “陆峥兄弟,谢谢你送的野鸡!那次是我见春丫笑的最开心的一天!” 陆峥摆了摆手:“铁柱嫂子,感谢的话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都是一个村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或许哪一天我有了难处,还得找你帮忙呢!” 杨桃儿转过头郑重的看向陆峥:“陆峥兄弟,如果哪一天你需要我,我杨桃儿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陆峥一怔,随即讪笑道:“铁柱嫂子,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别和要上刀山下火海似的!” 杨桃儿也笑了笑,对于别人来说,一只野鸡或许算不得什么,但是在杨桃儿的心里,它相当于救命药。 春丫是她的全部,自从她爹没了以后,家里的日子越来越难过,春丫脸上就没出现过笑容。 那一碗鸡肉端到春丫面前,她蜡黄干瘦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久违的笑容,从那以后杨桃儿就暗暗发誓,如果有机会,自己一定要报答陆峥,无论他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来到了虎头山。 经过了昨天的事情,昔日热闹的虎头山,今日异常冷清。 杨桃儿从竹篓里取出药锄,和陆峥仔细寻找着药草。 杨桃儿要找的消肿散淤药草无非是蒲公英、艾草和紫花地丁,这种常见的植物,除了蒲公英以外,其他的都无法食用,所以山脚下这一带也不少。 俩人一路走来,仅用了一个多时辰就挖了小半筐。 看着筐里的草药,杨桃儿默默在心里盘算着。 “铁柱嫂子,采够了吗?” 杨桃儿道:“屯子家的药采够了,不过给春丫采的药还差一种!” 陆峥向竹篓里看了眼,其实看不看都一样,他也不认识。 “缺少哪一种药草?” 杨桃儿道:“是当归,全当归!” 陆峥抬头看了眼刚往西偏的日头:“时间还早,咱们再找找,或许能找到!” 俩人继续往前走,走了将近六七里地,也没发现一株当归。 “铁柱嫂子,要不咱们进山里找找?” 杨桃儿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不行,密林里有老虎,咱们不能冒险!” 杨桃儿忽然眼前一亮:“我记得飞虎涧那边有当归!” 飞虎涧就是石头和屯子抓鱼的地方,就在虎头山南,距离青石村二十里。 俩人已经在虎头山往南走了十多里,在走五六里也就到了,和进密林差不多的距离。 “那好,咱们就去飞虎涧找找!” 穿过虎头山,俩人很快就来到了飞虎涧。 飞虎涧说白了就是水沟,两侧是断崖,中间是一条狭窄的溪流,水是从虎头山的一处溶洞里流淌而出,据说这个溶洞近乎贯穿了整个虎头山。 俩人顺着飞虎涧北侧的断崖一路寻找,不多时就找到了几株当归。 杨桃儿用小锄头小心翼翼的挖着。 刚挖了几株,杨桃儿就感觉到一股异样。 抬起头,就见对面的陆峥不错眼珠的盯着自己的领口。 低头看去,杨桃儿顿时红了脸。 一路走来衣领自己缓缓扯开了,刚才每一次弯腰,领口忽隐忽现,里面的大白兔也跟着跳来跳去,让对面的陆峥看了个满眼。 杨桃儿没说什么,拉了拉领口扭过身继续挖药草。 没风景看了,陆峥只好转过身看向另一边的风景。 目光顺着水流的方向渐渐远去,突然他发现了溪流边的一块石头下有一道人影。 第50章 飞虎涧下的女孩 “看什么呢?” 杨桃儿挖完一株当归,直起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就见陆峥定定的看着悬崖下。 陆峥头也不回道:“下面有个人!” 杨桃儿一笑:“可能是抓鱼的吧?” 飞虎涧下面有不少鱼,不过想抓就得从悬崖上爬下去。 虽然危险,可总有一些为了口吃的不要命的主儿,比如屯子和石头。 陆峥摇头道:“不是,这个人缩在石头旁一动不动,好像是昏迷了!” “昏迷?” 杨桃儿走到悬崖边,顺着陆峥的目光看去,下面一块大石后果然躺着一个人,一个很娇小的人,像个孩子,此刻半截身子还泡在水里。 “怕不是从上面摔下去的?谁家的孩子,好可怜!” 杨桃儿也是当娘的,自然不忍心见孩子受苦,哪怕是别人家的。 “我下去看看!” 陆峥探头看了眼悬崖,这里并不陡峭,两侧很多凸起,像一级级的台阶。 以陆峥的身手,下到崖底并不困难。 取下身上的桑木弓和箭囊丢在一旁,陆峥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陆峥你小心点!” 杨桃儿惊呼一声,疾步来到悬崖边,就见陆峥站在下面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然后又是一跳。 经过反复横跳,陆峥终于下到了崖底。 因为还不到汛期,溪水并不深,水流也不急。 陆峥试了试水的温度,很凉,但还不至于刺骨,他缓缓下去,让身体适应温度之后才淌着齐腰的水来到对面。 大石头里侧确实躺着一个孩子,身材单薄,脸上脏兮兮看不出具体模样,不过从长长的睫毛上能分辨出是个女孩。 伸手探了探鼻息,已经感觉不到呼吸了。 “陆峥兄弟,那孩子还活着吗?” 杨桃儿趴在悬崖边,冲着下面大声喊着。 陆峥摇了摇头喊道:“还不确定!” 陆峥再次伸手按压在女孩的颈部,皮肤触手冰凉,这才感受到极其微弱的颈动脉跳动。 “还没死!” 陆峥冲着上面大喊,杨桃儿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这孩子应该是落水后爬到了岸边,但是耗光了力气再也爬不上去了。 飞虎涧的晚上气温很低,不知她在这里昏迷了多久,半截身子泡在水里,冻的都有些僵硬了。 陆峥先检查了一下女孩的四肢,确认没有骨折的地方,以免挪动带来二次伤害。 确认无误后,陆峥这才将女孩抱起。 她身体很轻,估摸着也就五六十斤,以陆峥当下的体质,抱在怀里就跟抱着个布娃娃似的。 将女孩高举在胸前,陆峥涉水回到对岸,随后改抱为扛,然后攀着凸起的石头爬了上去。 上面的杨桃儿为陆峥捏了把汗,见他终于上来,赶紧过去将女孩接过来放在地上。 “她身子好冰!” 杨桃儿拢开女孩儿额头上湿漉漉的碎发,五官小巧,模样倒是周正。 抓起女孩纤细的手腕,上面布满了划痕,不知是摔下来造成的,还是被林子里的枝叶刮的。 三根手指按在女孩手腕的寸关尺上,杨桃儿绣眉渐渐皱起。 歇息了片刻的陆峥出声问道:“铁柱嫂子,这孩子还有救吗?” 杨桃儿眉头紧锁:“这孩子几乎探查不出气息,脉搏跳动极其微弱,换做常人估计已经气绝身亡了,可她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不好也不坏,倒像是……” 陆峥一挑剑眉:“像是什么?” 杨桃儿道:“我听人说过,江湖中有一种龟息功,似乎能达到这种状态!” “龟息功?” 陆峥前世在武侠影视剧中见过这种功法,施展后会让人气息停止,心跳几乎感觉不到,达到一种假死的状态。 杨桃儿摇了摇头否认自己的猜测。 “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会江湖中的秘术,一定是在水里泡了许久,又冻了许久才会这样!” 人体在低温下,身体机能会大幅度减弱,就像动物进入冬眠一般,来保证自己的存活几率。 可能是小女孩的求生欲激发了体能,让自己进入了假死状态。 “铁柱嫂子,你检查一下她身上有证明身份的东西吗?” 杨桃儿在小女孩身上摸索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有!” “先弄回去再说吧!” 既然遇上了就是缘分,若是丢在这里,半夜肯定会被野兽吃掉。 要是这孩子福大命大能醒来,问清身世把她送回去,若是醒不来……只能挖个坑埋了。 这个年代,在山野乡村死个把人根本不叫事儿,更没有人追查。 陆峥寻了些藤蔓编了个简易小网兜,将女孩兜住绑在自己背上,杨桃儿则背上竹篓,帮陆峥拿着弓箭,俩人向着青石村走去。 第51章 三千斤粮食 等俩人回到虎头山脚下,太阳已经西斜。 俩人站在高处俯视,云霞笼罩之下,青石村好似一座黄金打造的村庄。 “驾!” 村子里传来一声呵斥,紧接着一队人马从村口出来,扬起漫天尘土而去。 杨桃儿奇怪道:“陆峥兄弟,怎么村子来了一队人马?” 陆峥眉头皱起,穷乡僻壤谁会来这里?现在不是取刀的时候,梁大狗他们也不会过来。 “先回去看看!” 陆峥紧了紧身上的藤蔓,背着依然昏迷的女孩下了山坡。 等俩人进了村子,就感觉一股莫名的紧张气氛。 “里正大人!” 李修明站在村口,身边还有十几个村里的青壮。 陆峥喊了一声,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后面的杨桃儿硬着头皮跟上去,既然被撞见,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陆峥啊!你这是进山了?” “没进林子,只在山脚下转了一圈儿!” 陆峥怕众人误会,解释道:“屯子让我帮忙采一些草药,我也不懂,就拜托铁柱嫂子跟我一同去了!” 见二人平安归来,李修明也没说什么。 “里正大人,刚才那一队人马是……” 李修明叹了口气道:“是黑风寨的人!” 陆峥心中一凛,他们果然来了! “他们怎么说?” 李修明道:“他们让我们凑三千斤粮,七日之后来取,若是不答应……” 后面的话李修明虽然没说,陆峥自然知晓后果,无非是杀人、烧房子! 大雍王朝的赋税已经够重了,黑风寨还要三千斤粮,这是不让青石村的百姓们活了。 村民们也是唉声叹气,一个个黑着脸,如丧考妣。 “里正大人,您的意思是?” 陆峥自然不会当出头鸟给出主意,李修明是青石村的里正,该怎么办,还得他拿主意。 李修明垂着眼皮思虑良久。 青石村肯定拿不出三千斤粮食,即便能拿出来,可是朝廷的赋税也该交了。 若是交不上,朝廷也不会放过他们。 轻则家产充公,服苦役。重则牢狱之灾,卖妻鬻子,甚至被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一边是朝廷,一边是人强马壮的黑风寨,小小青石村哪边也得罪不起。 一名村民道:“里正大人,要不咱们报官吧!让河阳县派兵来剿匪!” 黑风寨盘踞此地多年,河阳县并不是没有派兵绞杀过。 但鸡鸣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再加上这伙山贼狡诈,从不和朝廷的兵马正面硬刚,围剿多次无果,河阳县的县太爷也就作罢了。 县太爷不管了,可苦了周围的百姓们,每年不但要给朝廷纳贡,还要从牙缝里挤出口粮养活这群山匪,让本就贫苦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青石村是周边村落排的上号的贫苦村子,又不在黑风寨的搜刮范围,可不知怎的今年却来这里打秋风。 别说三千斤粮食,现在全村能凑出一千斤都烧高香了。 “都回去吧!” 李修明没有表态,挥了挥手让众人回家。 李修明回到家中后,打发后辈去把村里的几个族长喊来商议此事。 经过一番讨论,最终定下两个方法。 一是派人去河阳县报官,若是县令大人管,他们也就省去了三千斤粮食。 二是筹备这三千斤粮,如果县令不管,他们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把粮食给黑风寨,免去一桩祸事。 打定主意,李修明便差了两个机灵的青年去县衙报官,然后又传信全村筹备粮食。 另一边,陆峥回到了家中。 石头和屯子正做着风箱,见陆峥背着个人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屯子笑道:“陆峥兄弟,你这进一趟山怎么还猎了个人回来!” 陆峥没空跟他逗闷子,说道:“搭把手,把人帮我抬屋里去!” 屯子和石头赶紧上前,陆峥解开身上的藤蔓,俩人顺势接住女孩。 林疏月和牛牵花闻声从屋里出来,见陆峥弄回一个女孩,也没问缘由,回屋收拾床铺。 女孩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陆峥让牛牵花给她脱了,又让林疏月给烧些热水。 牛牵花给女孩脱衣服,三个大男人只好来到院子。 屯子问道:“陆峥兄弟,这女娃子是从哪里捡的?” 陆峥道:在飞虎涧下捡的,也不知谁家的,好歹是条命,我也不能看着她死在那里,就和铁柱嫂子给带回来了! 石头竖起大拇指:“陆峥兄弟大善!” 这年头家家户户吃不饱,恨不得卖儿卖女,哪还敢往家里带人。 陆峥摆了摆手:“屯子,我和铁柱嫂子帮你把药采回来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杨桃儿从背上取下竹筐,将屯子的药全都拿出来。 “屯子,这些药回去捣碎了,敷在水云的腿上,这些分三次煎煮,一次分两顿喝,等这些药用完,水云的腿也就该好了!” 屯子大喜,咧嘴嘿嘿笑道:“谢谢铁柱嫂子,谢谢陆峥兄弟!” 陆峥道:“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给水云熬药吧!” 屯子抱着草药和石头回了家,杨桃儿也冲陆峥点头,跟在后面离去。 “陆峥,那孩子醒了!” 屋里传来牛牵花的声音,陆峥迈步进了屋。 来到床前,就见女孩神色木讷,眼神空洞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你叫什么名字?” 陆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温柔,可女孩没有一点反应,一双大眼睛继续扫视着周围。 “先给她喝点热水吧!” 林疏月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水走了进来,牛牵花将床上的女孩扶起,将枕头垫在她的后背,还细心的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以免走光。 林疏月坐在床边,用汤匙舀了一勺水吹凉,然后小心翼翼的凑到女孩嘴边。 女孩看了看陆峥他们,又看了看勺子。 “喝吧!不烫!” 女孩对林疏月的话并没有反应,不过还是张开了干裂起皮的嘴,喝了一小口热水。 不知是她吞咽的太急,还是长时间不喝水导致,小小的一口水刚咽下就被呛住,趴在床沿猛地咳嗽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干瘦的身子。 女孩皮肤还算白皙,只是瘦的不像样,一层皮包着骨头,条条肋骨都能看清,后背一节节的脊椎骨很是突出。 “小孩子的便宜你也占!” 牛牵花扯过被子给女孩盖上,然后将陆峥推到堂屋。 陆峥刚才并不是占女孩便宜才看,只是因为她趴在床沿咳嗽的时候,陆峥看到她背上有个红的发紫的印子,那印子像极了掌印。 第52章 给女孩强化体质 【日行一善,系统奖励10点强化值!】 脑海响起的提示音,打断了陆峥的思绪。 给屯子的草药是杨桃儿挖的,所以这个奖励应该是自己救了这个女孩的。 既然系统判定日行一善,说明这个女孩不是坏人,如果是坏人那就是助纣为虐,系统也就不会奖励强化值了。 不是坏人陆峥也就没那么担心了,先把她的身子养好,回头再做打算吧! 林疏月和牛牵花从屋里出来。 陆峥瞥了眼里屋床上躺着的小女孩问道:“睡着了?” 林疏月点了点头:“这孩子身子骨太虚弱,刚喝了几口水就睡了!” “陆峥,这孩子你是从哪里捡的?看样子不像咱们山村人!” 村里的孩子无论男女,会走路以后就要学着帮家里干活,半大的孩手上就有了老茧,特别是冬天,那十根手指冻的和胡萝卜似的,上面满是裂口。 这孩子虽然瘦弱,可双手并不粗糙,肩膀上也没抬东西压磨的痕迹,说明家庭还算优渥,小时候没吃过什么苦。 陆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道:“在飞虎涧下面的小溪里发现的,身上也没表明身份的东西,估计是在山里迷路,不小心从悬崖上跌下来摔晕了!” 陆峥没有说出心中的疑虑,编了个由头搪塞过去。 牛牵花也没多想,自然信了陆峥的话。 “吱吱!” 门外进来一道灰影,孙小野窜上凳子,将怀里的一包野果子放在桌上。 这猴崽子上午就跑出去玩了,直到天黑才回来。 “你又进山了?” 孙小野咧嘴一笑。 陆峥语气责备道:“山里有猛虎,我就不怕把你吃了!” 孙小野挠了挠头,拿起一枚红彤彤的果子,一副讨好的嘴脸递给陆峥。 “山里危险,以后不许去了!” 陆峥接过孙小野递过来的果子,算是原谅它了。 孙小野大喜,又抓起果子分给林疏月和牛牵花。 “我去做饭!” 林疏月摸了摸孙小野的猴头,走到灶台淘洗粟米,牛牵花也过去帮忙。 晚饭还是粟米配蛇肉。 陆峥打死那条大蟒蛇,杀出来的肉足够陆峥两口子吃上半个多月。 吃完饭,牛牵花去刷锅洗碗,林疏月则将粟米用开水化成粥,端到屋里去喂那女孩 。 女孩刚醒过来不久,喝口水都费劲,粟米粥吃了几口之后又沉沉的睡去。 牛牵花看着直摇头:“她要是能撑过今晚还能活,要是撑不过去,明天陆峥你就得去山里挖坑了!” “陆峥兄弟,那五把刀我都打磨好了,我先回去了!” “陈山嫂子,明天你过来,把漆刷一下吧!” 送走牛牵花,陆峥返回屋里。 林疏月烧了锅热水,端进屋里让陆峥洗漱一下。 “你先去洗吧!” 陆峥站在门口,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女孩,他还真不想挖坑,太辛苦了。 林疏月进东屋洗漱,陆峥则来到西屋,看着呼吸微弱的女孩,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女孩身子已经暖和过来,但温度还是比正常人低很多,脉搏跳动缓慢微弱,不仔细摸都感觉不到。 陆峥打开系统面板,想了想先调取了一点强化值,加在了女孩身上。 这是陆峥第一次给人强化,不知道是像孙小野那样,是按照百分比强化,还是像自己这样十比一的强化体质。 当1点强化值加在女孩身上后,陆峥面前出现了她的体质数值。 【性名:未知】 【体质:1.1\/25】 陆峥瞬间呆住了。 左边的数值是女孩当前的体质,而右边是原本的体质,居然高达25! 也就是说,女孩在全盛时期,体质是自身的二点五倍! 陆峥渐渐皱起眉头:“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历?” 一点强化值加上以后,她的呼吸好像比以前有力了不少,随后陆峥又给加了四点强化值,将他的体质提升到了1.5。 日行一善得来的十点强化值自然不能全用上,不然陆峥辛辛苦苦把她从飞虎涧背回来就白折腾了。 别小瞧这0.5的体质强化,女孩的呼吸又强了几分,脉搏跳动也快了不少,身体也暖和了许多。 “这样一来,明天我应该就不用去挖坑了!” 陆峥将女孩的手放进被子,起身出了屋。 林疏月这时也洗漱完了,甩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相公,那孩子怎么样了?” 陆峥笑道:“熬过今晚没问题!” 林疏月稍稍安了心,她将盆里的水倒掉,打了盆清水端进屋里,帮陆峥擦洗了身子。 油灯熄灭,东屋很快传来嘻嘻索索的声音。 “相公……轻点,别让那孩子听见!” “没事,她都睡着了!” 俩人不再说话,随后便是有节奏的木床吱呀声。 西屋,女孩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一条缝隙,不过片刻后又沉睡了过去。 第53章 回村的汉子 哄睡了林疏月,陆峥继续盘坐在床边按照无名心法吐纳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中,忽然发觉小腹传来一阵温热。 陆峥缓缓睁开眼,可是那种感觉随即又消失了。 陆峥揉了揉小肚子:“难道是错觉?也许是吃蛇肉吃的吧?” 据说蛇肉滋补,也会造成腹部温热的感觉。 摇了摇头,陆峥继续按照心法吐纳。 东方泛白,陆峥从睡梦中醒来。 下床活动了一下四肢,陆峥来到西屋看了眼那个女孩。 女孩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蜡黄的皮肤下有了几丝血色,盖在胸口的被子缓缓的上下起伏着,呼吸也有了力气。 陆峥笑了笑,这孩子终于捡回了一条命! 来到院外,陆峥拿起柴刀,练起了流云刀法。 流云刀法就像它的名字,施展起来必须要行云流水,陆峥刚开始练十分生疏,只能一招一式去学。 不过他的体质经过强化,记忆也随之强化,学起东西来非常快,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动作就流畅了许多。 “相公!” 林疏月也起床有一会儿了,她见陆峥收了刀,这才拿着一条毛巾走上前。 陆峥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你先做饭吧,我去王伯家借点东西!” 陆峥推门出去,孙小野从房房梁上跳下来,一步三摇的跟在后面。 “王伯!王伯!” 陆峥来到王大力家,搁着栅栏门喊了几声。 孙小野直接窜上篱笆门,站在上面冲院子里吱吱叫了几声。 王大力人老觉少,他早早的起了床。 听见陆峥的的声音,披着衣服推门走了出来。 “是小陆峥啊,有事吗?” 陆峥道:“王伯,您家有大漆吗?” 大漆就是树漆,是一种天然的植物油漆,一般木工家里的都有这种东西。 王大力道:“还有半罐!” 王大力虽然不做木工了,但闲来无事进山找漆树割一点,谁家有些家具破旧了,他就拿出来帮人家刷一刷,赚些零用钱。 “王伯,我想买一些用!” 牛牵花打磨的那五把刀得重新刷漆,做的风箱也得刷上。 刷树漆不止为了好看,还能防腐,让木质更加坚固耐用。 “说什么买不买的,你那点东西也用不了多少,我送你一些好了!” 王大力拉开了篱笆门,然后颤颤巍巍转身回了屋。 陆峥跟在后面进了屋,见他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封口的陶罐。 王大力打开封口,一股树脂特有的香气扑面而来。 王大力寻了半截竹筒,从罐子里倒了多半竹筒大漆递给陆峥,还顺带给了他一个毛刷。 “小陆峥,刷漆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弄在身上,不然皮肤会溃烂的!” 孙小野本想伸手去接,可听说这东西能让皮肉溃烂,立刻吓得缩回了手。 树漆里含有漆酚和儿茶酚,这种东西会引发人体免疫异常反应,导致皮肤红肿,瘙痒起疹子等过敏症状。 这种过敏反应基本无药可医,只能依靠自身免疫力抵抗。 “知道了王伯!” 陆峥小心翼翼接过来,然后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 “王伯,这些钱您拿着!” 王伯假意推辞:“这孩子,说了送你给你,怎么还拿钱,快收起来!” “王伯,树漆也是您一滴滴从树上割下来的,我不能白拿,这些钱算是辛苦费了!” 陆峥将钱放在床上,提着竹筒招呼孙小野一声出了门。 “这孩子!以后不许这样了!” 王大力嘴上埋怨,脸上却笑呵呵的将陆峥送出门。 回到家中,就看到牛牵花和林疏月在门口说着什么,俩人脸色都不太好。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大清早就拉着个脸!” 见陆峥回来,林疏月急忙迎上去。 “相公,刚才里正大人让人带了话,说村子给黑风寨筹粮,让咱家六天之内交二十斤粟米!” 陆峥眉头皱起:“二十斤?” 牛牵花没好气道:“是按人头算的,我家也交二十斤,幸亏老娘我生不出孩子,不然还得多交几十斤!” 说完牛牵花唉声叹气起来。 陈山已经半年没往家里寄钱了,别说二十斤粟米,就是五斤她也拿不出来。 现如今陆峥手里有一百六十多两银子,二十斤粟米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山匪贪婪无度,这次交了二十斤,下次估计就要四十斤。 这份粟米也不止陆峥自己交,全村的人都要交,他不想做出头鸟,先观望一下再说。 “这事儿我知道了,你不用操心!饭熟了吗?先吃饭!” “饭做好了!” 林疏月回屋去盛饭,陆峥将树漆放在窗台上也进了屋。 吃完饭,陆峥开始教牛牵花刷漆。 “这东西千万要小心,不能沾到手上,刷的时候要顺着刀鞘纹理刷!” 陆峥演示了几遍,然后将刷子递给牛牵花。 牛牵花拿着刷子担忧道:“这东西要是粘上皮肤会怎么样?” 陆峥道:“会发痒,起红疹!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你尽量小心就行!” 有人对漆酚敏感,但是有人天生就是不过敏的体质,在一些盛产树漆的地方,当地人还会拿割下来新鲜的树漆当油炒菜吃呢。 听陆峥说只是发痒起疹子,牛牵花原本畏惧如虎的神情渐渐放松下来。 “陆峥兄弟!” 声音响起,屯子和石头来了。 风箱只做了一半,他俩得抓紧帮陆峥做完。 俩人今天的脸色也不好,不用问,肯定是因为里正帮黑风寨的山匪筹粮的事。 果不其然,刚锯了半截木板,屯子就开始抱怨起来。 “老子辛辛苦苦攒了点口粮,他娘的黑风寨过来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要拿走,凭什么?里正也是,他们要你就给?你李修明大小也是个官,怎么就不能替咱们青石村的乡亲们硬气起来?” 石头叹了口气道:“说这个有啥用,黑风寨人强马壮,手里还有刀,你能打得过?现在把粮食给了咱也就苦点,要是不给脑袋就搬家!” 屯子骂道:“石头你他娘的也是个怂蛋,他黑风寨有刀,咱们也有柴刀,大家都是俩肩膀扛着一个脑袋,真打起来谁死还不一定呢!说白了李修明就是软蛋,他软全村也跟着软!” 青石村姓氏比较杂,不像别的村子只有一个姓,遇到事情各扫门前雪,这才让恶势力占了上风。 石头被屯子数落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能闷头干活,屯子数落完了心里的闷气也撒出来,也是默不作声的打风箱。 陆峥看见俩人也就知晓村子里其他人的情况,他们心里的火气还不够大,是无法将他们凝聚起来对抗黑风寨的。 一上午的时间,屯子和石头终于将风箱做好了,只等下午扎上鸡毛,刷上大漆晾干就能使用了。 陆峥本想留下二人吃饭,但是屯子和石头说什么都没答应。 谁家口粮都不多,他们留下吃一顿,陆峥两口子就得少吃一顿。 辞别陆峥,屯子和石头往家里走,路过村里的十字路口时,就看到一个汉子推着独轮车从村口往这边走了过来。 “屯子!石头!” 那人喊了一嗓子,小哥俩站住脚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 第54章 好大儿王显 “师哥!” 屯子喊了一声,撒开腿跑了过去,石头也紧跟着跑到了近前。 “屯子!石头!” 汉子放下手中的独轮车,伸出两条强壮的胳膊,一把搂住了屯子和石头的脖子,然后拉进了怀里。 “师哥……给点空气!” 屯子和石头被勒的红了脸,双手不停地拍打着汉子的手臂。 汉子哈哈一笑,松开俩人的脖子,然后用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他们,小哥俩被拍的呲牙咧嘴。 汉子名叫王显,是王大力的儿子。 家里日子不好过,他只能外出讨生活。 “师哥,你怎么回来了?” 王显脸上的笑容一凝,随即岔开话题道:“我爹这些日子怎么样?” 屯子道:“老爷子挺好的,能吃能喝,没事儿还去山里逛逛!” 在当下,一个老人要是能吃能喝,那就代表身体健康,还能进山,那体格就更棒了。 “师哥,先回家吧!” 屯子拉着王显就走,石头推着独轮车跟在后面。 “师父!师父!” 还没到门口,屯子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狗崽子,大白天吵吵什……” 王大力听出是屯子的声音,骂骂咧咧从屋里出来,可是当看到屯子身边的汉子,顿时愣在当场。 “显儿?” 王显顿时红了眼眶,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近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爹!” 王大力也红了眼眶,脸上却挂着笑容。 “显儿回来了!好好好!显儿回来了!” 王大力伸出骨节粗大,满是褶皱老皮的手轻轻抚摸王显那黝黑的脸。 “瘦了!也黑了!” 王显道:“爹,您还跟我走之前一样!” 王显是两年前出去的,因为居无定所,半年能送回家一封信就不错。 王大力是天天挂念儿子,一有时间就去村口守着,有人回来就问我家显儿有没有送信回来?可是问了几百遍都没有结果。 “师父,别让师哥跪着了,先进屋吧!” 被屯子提醒,王大力连忙将儿子拉起来。 “走了一路累了吧?先进屋歇着,爹给你做饭吃!” 进了屋,王大力颤颤巍巍去忙饭,却被王显一把拦住。 “爹,还是我来吧!以后这些活儿都我来干,您享福就行!” 王大力掀开家里的米缸,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米缸都见底了,只剩边缘一圈儿米渣子。 “屯子,去把独轮车上的袋子拿来!” 屯子应了一声,出门将绑在独轮车上的绳子解开,从最下面拽出一个麻布口袋。 “师哥!” 麻布袋沉甸甸,屯子拖着进屋递过去,王显一把 提起,解开绳扣便从里面开始往外掏。 什么腊肉、豆干、蘑菇,都是一些风干后耐储存的东西。 最后,王显从里面掏出一小袋粟米。 烧开水,王显将淘洗的粟米放进去,用泡好的蘑菇和切好的腊肉炒了一盘菜。 香味弥漫,石头和屯子都馋的流口水。 “你俩别看着,赶紧拿碗盛饭!” 小哥俩一呲牙,应了一声赶紧从橱柜里拿出碗筷。 饭桌上,王显给老爹夹了一块腊肉。 “爹,您尝尝,这是我从南边带回来的!” 王大力夹起来送进嘴里,因为少了好几颗牙,腊肉又硬,吃起来很是费劲。 不过王大力还是连连点头称赞:“香,太香了,我都两年……两年里吃过最好吃的肉!” 王大力两年都没吃过肉了,但是他担心儿子难过,只得改口。 王显咧嘴一笑,脸上满是幸福。 “爹,以后我天天让您吃上肉!” 屯子道:“师哥,你不出去了?” 王显拿着筷子给屯子和石头也夹了一块腊肉。 “不出去了,以后我就在家守着爹!” 王大力年岁也大了,王显娘没得早,家里也没个人照看,万一哪天人没了,寻不到王显回来,连个摔碗打幡的都没有。 都说养儿防老,其实防不防无所谓,都是为了死后有人能给哭两声。 王大力道:“不出去也好,外面也不好混,显儿你也会木匠,十里八乡的木工活也够你养活咱爷俩的,攒两年钱,回头让媒婆说个媳妇,来年在生个大胖小子!” 这顿饭爷仨吃的很开心,王显边吃边讲述外面的所见所闻,听得屯子和石头一愣一愣的。 吃完饭,屯子和石头将碗筷收拾完,然后和王显招呼一声回去。 王显将二人送出门外,站在门口,石头欲言又止。 王显笑道:“石头你还是老毛病,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吞吞吐吐跟个娘们儿似的!” 屯子道:“师哥你不是不知道,他三脚踹不出个屁,还是我来说吧!” 王显一挑眉,问道:“什么事儿?” 屯子道:“昨天黑风寨的山匪来了,让村里筹集三千斤粮食,里正分派到各家,每个人头十斤粟米,今天我还和石头发愁去哪儿给师父整粮食,既然师哥你回来,这事儿你就操心吧!” 王显听完眉头顿时皱起:“行了,我知道了!” 拍了拍哥俩的肩膀:“你们回去吧!” “你们三个嘀咕什么呢?” 送走屯子和石头,王显刚进门,王大力便问了起来。 王显笑道:“没事儿,只是随便聊聊,爹,我还带了些蜜枣,我给您拿来尝尝!” 转过身,王显脸上的笑容瞬间散去,随即变得阴沉起来。 第55章 筹粮 下午,去河阳县的两名村民回来了,而且带回来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 县太爷虽然答应派兵来剿匪,但是却没有银子和粮食,如果想要派兵过来,青石村需要交付一百两银子和两千斤口粮。 李修明听完脸都绿了,两千斤粮食还好说,全村咬牙凑一凑或许能凑齐,可是一百两银子上哪儿弄去?就是把村里老少敲骨刮髓,那也凑不出一百两银子! 李修明颓废的坐在凳子上,整个人好似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 一名村民苦着脸问道:“里正大人,里正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李修明也没了主意,他无力的抬起眼皮,最后挥了挥手:“去吧,让村里赶紧筹措粮食!” 县太爷是指望不上了,这明显是在趁火打劫,现在只能抓紧把粮食凑齐。 陆峥家,屯子用锤子将最后一块木板敲上,然后拍了拍风箱。 “陆峥兄弟,你看看怎么样?” 陆峥走过来,抓着风箱把手拉动,出风口便吹出了强劲的风。 “你哥俩的手艺真不错,吹出的风很大!” 屯子和石头咧嘴一笑,哥俩虽然是半吊子,但是做个风箱还是绰绰有余。 “陆峥兄弟,没事儿我们就先回去了!” 屯子首饰好工具,招呼石头一声哥俩就走。 陆峥一把拉住他们两个。 “干了好几天活儿,今晚就在我这吃吧!” 石头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再说你家也不宽裕,现在村里还得给土匪筹措粮食,我们要是吃了,你们夫妻俩就得饿着!” 屯子戳了戳石头,给他使了个眼色,心想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你也不能说得这么直白。 屯子冲陆峥笑道:“好了,我还得回去照顾婆娘,它腿脚不利索,家里什么事儿都干不来,气死我了!” 屯子拿起锯子和刨子:“陆峥兄弟,这些东西我顺路送去就行,你也不用跑一趟了!” “那辛苦你们了!” 陆峥将二人送出门,刚要转身回去,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凄厉的叫声。 “你们住手,不要抢我家的粮食,我家就剩这一点口粮了,你们拿走我们娘几个就得饿死!” “青苔叔,求求你们了,不要拿走我家的粮食,求求你们了!” 陆峥定住脚步,走到街上循声看去,就见李青苔和几个青年正提着一个小布袋往外走,后面一个妇人扯着他们的衣服。 “满仓嫂子,不是我们拿你的粮食,是黑风寨的土匪要,你要是不给,他们就得屠村子!到时候谁都活不成!” 满仓媳妇哭喊道:“你现在拿走了粮食,我们娘几个不用土匪杀就得饿死!” 争吵声很快引来了左邻右舍,当看到李青苔在欺负满仓媳妇,不由得出声指责。 “我说李青苔,人家满仓不在家,你就跑来欺负人家母子,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满仓娘下不来床,孩子这么点,就靠着满仓媳妇养活,你要是把人家粮食拿走,这不是把人家往死了逼!” 李青苔叫道:“土匪来要粮,要是凑不齐,别说他们家,整个村子都别想活命!” 一名村民道:“土匪来了你不会去报官啊!” “报官?你以为我们没去吗?县太爷说了,想出兵来剿匪可以,得让咱们拿出一百两银子和两千斤粮食,这个钱是你出,还是粮食你出?” 一番话把村民们怼的哑口无言。 李青苔叫道:“别围着了,赶紧回去准备粮食,七天之内凑不齐,土匪来了谁都活不成!”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 村民们狠狠跺脚,转身回了家。 李青苔看向扯着自己衣服的满仓媳妇。 “嫂子,你也别为难我,我也是没办法,我家里要是富裕,这个粮我给你出都成,可我家也没有余粮,你赶紧松开吧!” 满仓媳妇泪如雨下,牙齿咬着嘴唇不停地摇头。 “不成,这个粮食你不能拿走,这是我们一家子的命啊!” “嫂子,你卖惨也没用,你家我收不上来,换别人家都来这么一出,那土匪要的粮食咱一辈子也凑不出来!” 李青苔说完看向身旁的两名青年。 “你们俩别傻愣着,把满仓嫂子拉开!” 俩人回过神来,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满仓媳妇的胳膊就往后拉。 “别碰我!放开我!” 满仓媳妇忽然发了疯似的挣扎,这俩人本就没用多大力气,她一挣扎瞬间就摆脱二人,可是脚下一滑,额头咚的撞在了门框上,鲜血瞬间就淌了一脸。 “这也 太欺负人了!” 石头实在看不下去了,撸袖子就要上前。 屯子一把拉住 他的胳膊。 “咋了?” 石头瞪着眼问。 屯子皱着眉头道:“你上去干嘛?你家有多余的粮食替满仓家出啊?” 石头抿了抿嘴说不出话来,可是心里的火气也越来越大。 土匪一句话,把整个村搞得乌烟瘴气! “娘!” 小梁子扑到了满仓媳妇身上,见娘亲满脸是血,一张小脸因为愤怒变得通红。 “你们欺负我娘,我跟你们拼了!” 小梁子瞬间化身一头小老虎,一个健步扑到李青苔大腿上,张嘴就是一口。 “哎呦!” 李青苔疼的尖叫一声。 “小兔崽子,砍我打不死你!” 李青苔也怒了,一把抓住小梁子的衣领将其提了起来,甩手就是一巴掌。 手刚扬起,忽然一只铁钳似的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李青苔扭头看去,竟然是陆峥。 “不敢反抗土匪,欺负自家村民倒是有一套!” 李青苔叫道:“你放屁,谁欺负他们了,我……我这是在执行里正大人的命令!是里正大人让我这样做的!” 陆峥一挑眉,冷笑问道:“是里正让你进人家里抢粮的?” 李青苔道:“陆峥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抢了?我这是筹粮!” “进了人家,未经允许就拿走,这不叫抢?拿什么叫抢?难道非要杀人夺东西才叫抢?你们现在这种行为和土匪有什么两样!” 李青苔大怒:“陆峥,你嘴巴放干净点,叫谁土匪呢!这是里正下的命令,是他让我们来筹粮的!” “我让你们用这种方法筹粮了?” 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看去,就见李修明黑着脸走了过来。 “修明叔……” 李青苔刚开口,李修明甩手就是一巴掌。 “满仓家什么条件你不清楚?满仓的孩子正在长身体,满仓娘半瘫在炕上,你把他家的粮食拿走了,他们家还怎么活?我让你筹粮,不是让你进家里抢粮!” 第56章 李修明出钱买粮 李青苔羞愧的低下了头,脸上被抽出五道鲜红的指印也不敢揉。 李修明抓过李青苔手里的粮袋子:“还愣着干什么?去别家筹粮!” 李青苔低着头离去,李修明叹了口气,上前将粮袋子递给满仓媳妇。 “满仓家的,这件事是我交代不清楚,怪我!” 满仓媳妇捂着额头连连摆手:“里正大人,不碍事,不碍事!” 李修明看了眼鲜血糊了半张脸的满仓媳妇。 “你去我家,让你婶子给处理一下!” 满仓媳妇再次摆手:“不用了里正大人,都是小伤,我自己就能处理!” 李修明也没强求,将手伸进怀里摸了半天,终于摸出来几枚铜板。 “这个你拿着,买两个鸡蛋补补!” 满仓媳妇还想拒绝,李修明直接塞到满仓媳妇手里,然后背着手满面愁云的转身离去。 出了这档子事儿,村里的粮食更不好收了,有存粮的自家多留点,没存粮的干脆一粒都不往外拿,家里婆娘坐地上一顿撒泼打滚,李青苔更是不敢开口了。 兜兜转转一天,李青苔几个人收了不到五百斤粮。 李修明看着眼前的粮食,两条眉毛都拧成了疙瘩。 这点东西距离三千斤差了一大截,等黑风寨的土匪来了,肯定要暴跳如雷。 但是李修明此刻也没了办法。 “孩他娘!” 李修明喊了一声,不多时周三娘从屋里走了出来。 “当家的!” 李修明问道:“家里还有多少银钱?” 周三娘心头一紧,抿了抿嘴唇道:“还有两吊钱!” 李修明眉头一皱:“还有多少?” 周三娘支支吾吾道:“两……两吊钱!” 李修明黑下脸来。 周三娘咬了咬牙道:“还有……还有三吊钱!当家的,我手里就这么多了!” 李修明叹了口气道:“三吊钱,我这里还有三吊钱,若是都换成粟米差不多能有两千斤!” 李青苔急道:“修明叔,你怎么可以自己往里贴钱,这可是您半辈子攒下来的!” 李修明摆了摆手:“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先把这件事儿糊弄过去再说!” 李修明让周三娘取出三吊钱,自己又从自家窝棚里的青砖下,埋的陶罐里取出三吊钱。 “青苔,你多带几个人,现在就去河阳县买粮!” 攥着沉甸甸的六吊钱,李青苔眼眶都红了。 为了青石村,修明叔掏光了家底,而有些村民竟然遮遮掩掩不肯拿粮。 李修明拍了拍李青苔的肩膀:“赶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这可是全村老小的性命!” 李青苔咬牙点了点头:“修明叔你放心,我一定把粮食安全买回来!” 随后李修明又招呼了三个同伴,套上驴车直奔河阳县。 另一边,陆峥见李修明走后,自己也回了家,不过刚一转身,就发觉一股不算强烈的气势将自己笼罩。 陆峥抬头看去,就见胡同远处站着一个人,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汉子。 陆峥感觉这个人很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是谁来。 “师哥!” 石头和屯子挥了挥手,王显脸上绽开一抹笑意。 “师哥?王显?” 陆峥从原主碎片的记忆中,终于找出了对应的姓名和样貌。 王显比陆峥大了四五岁,小时候是村里的孩子头,经常带他们玩儿。 陆峥记忆中也跟着混了一段日子,王显很是照顾他们,山里找野果子,下河摸鱼给他们打牙祭。 “王显哥!” 陆峥摆了摆手走过去。 “王显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听说你小子讨了婆娘,也是个大人了!” 王显呵呵笑着,伸出砂锅大的拳头,轻轻捶了陆峥胸口一下。 拳头打在陆峥胸口,王显眼底闪过一抹讶色,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屯子道:“师哥,现在陆峥兄弟可厉害了, 人家还学了打猎,这段日子在山里下了不少好货呢!” 王显一挑眉,惊讶道:“是吗?还真没看出来,小峥你还有这本事,以后有铁叔可就跟你享福了!” 提到陆有铁,陆峥神色变的落寞。 屯子急忙道:“师哥,有铁叔前些日子没了!” “啊?” 王显一怔,随即歉意道:“小峥,你别见怪,我刚回来还没听说!” 陆峥笑着摇头道:“不碍事,王显哥,你刚回来,今晚去我家吃吧,我给你接风洗尘!” 王显道:“不用麻烦了,你也知道,我外出这两年,家里破败的不成样,你王伯干不了活儿,我得把屋子重新修葺一下!” 王显刚才正在屋顶上扎茅草呢,听见满仓媳妇哭喊,这才好奇的出来看看。 “王显哥,用不用我帮你弄?” 王显笑道:“不用,都是零碎活儿,我自己忙得来,先不说了,我得回去忙了,小峥有空来我家玩儿!” 王显离去,陆峥也往家走,刚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 这个王显,有点不简单啊! 刚才王显轻轻捶了陆峥胸口一下,那种力量和普通人明显不一样,他的拳头发力有种穿透感。 王显已经尽量收力,但还是被陆峥感觉出来了。 外出两年,王显肯定遭遇了什么! 陆峥没有深究,只要王显还像以前那样,这两年就是在外面烧杀抢掠也跟他没关系。 回到家,牛牵花已经将五把刀全部刷完树漆,此刻正在刷风箱。 “我来吧!” 陆峥接过牛牵花手里的树漆和刷子,蹲在风箱前慢慢的刷了起来。 牛牵花瞥了眼里屋,此刻林疏月正在缝制衣服,她往陆峥身边凑了凑。 “陆峥,今晚去我家吧?” 话还没说完,牛牵花先红了脸。 陆峥瞥了眼牛牵花道:“你刷漆沾手上了?” 牛牵花摇头道:“没有啊!” 陆峥调侃道:“那你怎么痒成这样?” “我没痒……你取笑我!” 牛牵花看了眼双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一把掐向陆峥腰上的肉。 陆峥屁股一甩,躲开牛牵花掐来的手,身子同时转到风箱另一侧。 “还说你不痒,我都看到你搔(骚)痒(样)了!” 第57章 新衣服 “相公!” 牛牵花刚要举起拳头打陆峥,林疏月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牛牵花举起的拳头收回,在额前拢了一下碎发,若无其事的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 “怎么了疏月?” 陆峥停下手里的动作问道。 林疏月拿着一套崭新的衣服来到近前。 “相公,衣服我缝制好了,你试穿一下,看看合不合身!” “好!” 陆峥将刷子和竹筒递给牛牵花,起身擦了擦手,当着二女的面脱掉了上衣。 陆峥背对着牛牵花,当外衣脱掉,原本漫不经心的她眼睛瞬间就像被勾住一般。 以前都是黑灯瞎火,牛牵花还真没看清过,这次可是真真切切看到了陆峥的身子。 陆峥的上身呈倒三角形,脱衣时摆动双臂,背部的肌肉变凸显出来,好似一头狰狞的凶兽面孔,特别是腋下的两块肌肉,撑开的时候如同一对翅膀。 “咕噜……” 牛牵花看的双眼直勾勾,喉咙蠕动,下意识吞咽了下口水,双腿都忍不住加紧了。 难怪他这么强,这身板,这公狗腰,简直要了老命了! 林疏月虽然见过,也摸过,可是大白天这样暴露在眼前,也是羞涩两颊发烫。 “相……相公,穿衣服!” 林疏月抓着衣领将新衣服抖开,陆峥将手穿进袖子里,然后转过身穿另一只袖子。 “咳咳……” 当陆峥面对牛牵花的时候,坚实的胸肌和搓衣板似的腹肌,让她口水止不住分泌,吞咽不得直接呛水了。 “咳咳……” 牛牵花被自己的口水呛的面色涨红,不停地拍打着高耸的胸脯。 “陈山嫂子,你没事儿吧?” 陆峥有些茫然,怎么好端端的咳嗽起来了? 牛牵花连连摆手,她再也不敢直视陆峥,赶紧转过身去继续咳嗽。 陆峥穿好衣服,林疏月亲自为他扎好腰带,然后整了整衣服下摆。 正所谓人靠衣服马靠鞍,陆峥身材本来就好,加上这一身崭新的麻布短衣衬托,变得更加高大威猛帅气了。 林疏月看着陆峥,脸上挂着痴痴地笑容,显然是陶醉了。 陆峥活动了一下手臂,林疏月做衣服的尺寸掌握的非常好,肩膀尺寸稍微大了一些,这样活动起来不受限制,而腰部收紧,更体现了陆峥细腰宽背的美感。 做工上林疏月也是很用心,针脚缝的非常密,即便用力拉扯都看不到缝隙的线。 林疏月问道:“相公,还得体吗?” 陆峥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得体,辛苦疏月了!” 得到夸赞的林疏月脸颊飞红道:“只要相公喜欢,疏月再辛苦也愿意!” 见林疏月娇滴滴的样子,陆峥忍不住伸手将其拉入怀里。 “喂!你们俩干什么呢?我还在呢好不?” 牛牵花实在忍不住出声,她要是再不说话,恐怕两人就啃上了。 林疏月俏脸更红了。 “我……我去做饭!” 丢下一句话,林疏月害羞的转身回了屋。 “孙小野,吃饭了!” 林疏月很快做熟了饭,陆峥冲着屋顶喊了一声。 孙小野翻了个身,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迷迷瞪瞪爬到屋檐,手往屋檐上一挂,翻下来打了几个晃便跳落在地。 自从陆峥不让它进山,孙小野整日无所事事,便爬上屋顶晒太阳睡觉,这一睡就是一天。 陆峥见孙小野半眯着眼,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不由说道:“一天了,就知道吃饱了睡,睡醒了吃,在养半个月都变成猪了!” 孙小野咧了咧嘴,吱吱叫了几声,那意思好似在说不让我出去玩的是你,我老老实实在家还说我,好话赖话都让你说了,做猴怎么就这么难! 吃完饭,林疏月端着浓稠的粟米粥去喂那个女孩。 经过一天的休养,她的气力恢复的更多了,中午吃了小半碗粟米粥,还喝了半碗水,手也能稍微活动一下了。 不过让林疏月担心的是,女孩还是嗜睡,除了吃饭喝水以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觉。 按照陆峥的解释,睡觉是身体自我治愈的一种方法,睡觉的时候身体会快速自我修复,就好比婴儿,除了吃饭就是睡觉,而大量睡眠的婴儿生长也更加快。 这样一解释,林疏月也就不担心了。 牛牵花洗刷完碗筷,和林疏月打了声招呼回家。 “我给你留着门!” 临走前,牛牵花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在陆峥耳边低语,说完还用手指戳了戳陆峥的胸口。 照顾完女孩,林疏月烧了一锅热水帮陆峥洗漱,但是自己却没有洗澡。 “相公……我……我……” 床上,林疏月语气满是内疚。 “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 陆峥脱掉外套爬上了床,手刚放在林疏月平摊的小腹上,她立刻缩了回去。 “相公,我……我来月事了,今晚不能服侍相公了!” 林疏月说完咬着嘴唇,难过的都要哭了。 “这很正常啊,你干嘛这样自责?” 陆峥笑着伸手捏了捏林疏月极富弹性的脸颊:“不舒服这几天就好好休息,等月事过了在好好服侍我!” 林疏月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道:“相公你不生气?” 陆峥莫名道:“我为什么要生气?月事就像天上的月亮,有盈有亏,这是自然规律!” “自然规律?” 林疏月满脸崇拜:“相公你好有智慧!竟然能说出这种大道理!” 陆峥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也叫大道理?不是每个人都懂的吗? “好了,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陆峥将林疏月按在床上,然后帮她盖好被子,林疏月枕着陆峥结实的胳膊,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 等林疏月睡熟,陆峥缓缓的抽出胳膊,然后悄然下了床。 睡了一白天的孙小野晚上失眠了,见陆峥披着衣服出来,立刻来了精神头,眼睛闪烁着光芒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在家待着!” 陆峥低声呵斥,孙小野一撇嘴,垂着头爬上了房梁。 关上房门,陆峥摸黑出了院子。 今晚月光很弱,好在陆峥体质经过强化,虽然夜视能力不如猫科动物那样深夜里视如白昼,但别人眼中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他依然能模糊分辨出物体。 摸黑来到牛牵花家,轻轻一推,院门缓缓打开。 还真给自己留门了! 反手插上院门,陆峥进了堂屋。 “陈山嫂子?” 陆峥刚开口,一道身影从门后出来,一把抱住了陆峥。 虽然陆峥穿着衣服,但依然能感觉到,这娘们儿竟然没穿衣服! 第58章 李青苔进城买粮 【日行一善,系统奖励10点强化值!】 气喘吁吁的陆峥刚躺下,脑海里便传来一道电子提示音。 “不是,这行一善哪来的?” 陆峥有些懵,回想今日,自己最多替满仓儿子挡了一巴掌,顶多算仗义出手,那也不算行善啊! 自己刚完事儿系统就来了奖励,难不成…… 低头看了趴在自己胸膛上,软的如同一团绒球似的牛牵花。 难不成是因为她? 帮牛牵花排解寂寞,这也叫行一善? 陆峥心中不由苦笑一声,不管怎样,今天的奖励总算没错过。 歇了片刻,陆峥刚要起身,牛牵花环住他胸膛的胳膊紧了紧。 “不要走……多陪陪我好吗?” 牛牵花声音幽怨,一双大大的眸子在月光下泛着水波。 从嫁到青石村以来,陈山就没真正意义的碰过她,她也没享受过真正意义上的快乐。 陈山除了弄她一脸口水,什么都做不了。 刚开始牛牵花还抱有幻想,随着时间推移,她也彻底死了心。 夫妻感情越来越淡,后来就跟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似的。 不对,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妹! 别看在外人面前,陈山一副大男人的样子,可是在家里,他心思比女人还细腻。 陈山爱干净,家里的卫生都是他打扫。 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儿就是把家里擦拭一遍,地上连一根头发都不能有。 有一次外出回来,牛牵花发现陈山竟然偷偷穿她的裙子。 当时牛牵花都惊到了,为了避免尴尬,她赶紧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后来她隐晦的问过身边小姐妹,说男人喜欢穿女人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儿? 有阅历的姐妹笑道:“那他肯定是个兔爷!” 牛牵花整个人都麻了。 本以为陈山是身体有问题,原来心理也有问题。 牛牵花彻底死了心,她哀叹自己后半辈子该如何是好? 本想和离,可又不想坏了陈山的名声,丢了娘家的脸面。 就这样,牛牵花一直煎熬着,直到因为半只野鸡和陆峥产生了纠葛。 牛牵花虽然跟了陆峥短短几天,可抵得上跟陈山数年的快乐。 不对!她跟陈山在一起,就没快乐过! 她终于体会到做女人的快乐,那是用语言形容不了的快乐~ 陆峥这家伙,强得可怕! 牛牵花满脸幸福,趴在陆峥结实的胸膛上渐渐睡了过去。 河阳县,城外的一片林子里。 李青苔瞥了眼东边依然漆黑的天,然后紧了紧衣领。 他们半夜赶到的河阳县,因为天黑之后宵禁,所以被关在了外面。 此时还不到仲夏,昼夜温差比较大,后半夜落了露水,李青苔他们冻的瑟瑟发抖。 “兄弟们,再忍忍,再有一个多时辰就开城门了!” 几个同伴哆哆嗦嗦点了点头,又往一起挤了挤取暖。 迷糊了一会儿,东方泛起鱼肚白。 一声鸡鸣破晨晓,河阳县的城门缓缓打开。 李青苔用冻的有些僵硬的手搓了搓脸,将沉甸甸的褡恤披在肩上。 “都起来,进城了!” 几人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赶着驴车进了河阳县。 城里渐渐热闹起来,店伙计们揭开门板,挂上招子开门迎客。 早市上热气蒸腾,买吃食的扯着嗓子叫卖,那嘹亮的嗓音传出去很远很远。 李青苔几人牵着驴车走在大街上,混合在一起的香味儿直钻鼻孔,刺激的口水直流。 几人肚子咕噜噜叫个不停,口水咽了又咽,但是都默契的没说吃东西。 牵着驴车继续向前走,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刚开门的粮行。 门口挂着牌子,上面写着粮价。 李青苔还是认识几个字的,他瞅了瞅,嘴里嘀咕道:“今日粟米……三钱!” 挂招子的伙计瞥了眼,走过去将上面的数字擦掉,然后用石笔重新写好。 李青苔一瞪眼:“我说小哥,怎么改成三钱五分了?” 店伙计手里忙着活儿,看都不看李青苔一眼。 “那是昨日的价格,今天涨了!” 李青苔道:“那你涨的也太多了吧!” 他带的六吊钱,原本三文能买两千斤,现在只能买一千七百来斤,足足少了将近三百斤。 店伙计鄙夷的瞥了眼李青苔。 “嫌贵?你嫌贵我还嫌贵呢!你看现在哪还有本地米,都是从南边运过来的,人吃马喂不是成本?” 李青苔咧着嘴道:“那你这成本也太高了点吧?” 伙计将手里的东西一丢,掐着腰道:“我就问你买不买吧?不买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李青苔也不是好脾气,伙计话里带针,他顿时急眼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不买在这跟你费什么口舌?我不得问问价格!” 伙计梗着脖子道:“那你是买还是不买?买我给你称量,不买赶紧走!” 俩人争辩着,路上的行人渐渐围拢,一个个揣着手抱着膀子看热闹。 店里也走出两个伙计,皱着眉头沉着脸,大有要动手的意思。 李青苔的袖子被拉了拉,身旁的同伴低声道:“青苔哥,咱还是去别的地方逛逛,看看其他粮铺的价格再说!” 李青苔知道这里不是青石村,真打起来他们肯定要吃亏。 “走!” 李青苔挥了挥手,几人牵着驴车灰溜溜的离去。 他们围着河阳县城逛了一圈,把所有的粮铺都找了一遍,门口上挂着的粮价统一都是三文五。 粮食一涨钱,买的人更多了,生怕明日还会涨。 李青苔想砍价,人家都不带搭理你的。 想买就这个价,不买你等明天,明天再涨二厘,我就给你按今天的价! 几人蹲在街边挠着头。 买吧,少三百来斤粮,不买明天估计还得涨。 正纠结着,一道声音传进了李青苔的耳朵。 “哥几个歇着呢!” 李青苔抬起头,就看到一个干瘦的男人带着两个流里流气的汉子,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李青苔站起身,点了点头道:“这位哥哥有事儿?” 干瘦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银白的假牙。 “我看你们转悠了半天了,是进城买粮的?” 李青苔再次点头:“这位老哥,您是?” 干瘦汉子笑道:“我叫曾喜,家里排行老三,街面上的兄弟给面子,喊我一声三哥!” 曾喜说的好听,其实就是混子,这一带的地头蛇。 李青苔拱了拱手:“原来是三哥,久仰久仰!” 他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是场面话还是得说的。 曾喜是个话唠,人还表现的热情,蹲在街边跟李青苔他们唠了没半柱香,就把话给套出来了。 “兄弟,你要是信得过哥哥,我给你介绍个粮铺,他们那的粮食价格低,质量还好!” 第59章 李青苔进城买粮2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别看李青苔年纪不大,但有些道理还是懂的。 像曾喜这种地痞流氓,十有八九干的都是捞偏门的买卖。 正经卖粮?那是不可能的! “三哥,不必了……” 曾喜摆手打断李青苔的话,眼睛灼灼的看着他。 “老弟,你信不信哥哥?” 我信你个鬼! 李青苔心里诽谤,咱俩见面还没一顿饭的功夫,而且你还是地头蛇,让我怎么相信?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嘴上却不能这样说。 李青苔扯了扯嘴角笑道:“信,自然是信的!” 曾喜一巴掌拍在李青苔肩膀上。 “那就好,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看粮食,行你就买,不行你就走!” 曾喜起身就走,两个小弟热情的帮他们牵驴车,拽着缰绳就走。 李青苔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摸了摸腰里的短刃,要是他们敢玩儿阴的,自己拼死也得把钱和驴车保住。 穿过大街,曾喜带着李青苔他们钻进了一条胡同。 来到一处紧闭的院门前,曾喜有节奏的拍了几下门。 不多时,院门打开,探出一个黑脸大胡子来。 “老黑,我给你介绍个生意!” 大胡子打开院门,让曾喜他们进去,然后看了眼胡同两侧,见没有人这才关了门。 “在里面放着,跟我来吧!” 大胡子走到东侧耳房,掏出钥匙打开上面铜锁。 房门推开,李青苔就看到里面码放着一个个的麻布口袋,要都是粮食,估摸着得有四五千斤! “小子,你要多少粮?” 大胡子转过头,瓮声瓮气的问李青苔。 李青苔道:“我能先看一下粮吗?” 大胡子皱起眉头,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进了屋,从堆放的粮垛上随手拽下一袋子,解开绳扣,将袋口挽起。 李青苔上前,从麻袋里抓了一把粟米。 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除了粟米特有的香气,并没有其他异味。 李青苔又走到门口,将手里的粟米迎着阳光,粟米光泽不暗淡,里面还没有杂质。 “小子,放心好了!这都是去年的秋粮!” 李青苔笑了笑,将手里的粟米丢进麻袋里然后用手猛地插进里面,又抓了一把检查。 汉子有些不耐烦了,不过没有说什么。 上面的粟米和下面的质量一样,李青苔又从粮垛上拽了几袋检查。 李青苔拍了拍手上的粟米粉末问道:“老哥,能问一下你这粮从哪里来的吗?” 大胡子冷着脸道:“兄弟,有些事儿你还是少知道的好,但是我可以保证,这些粮食绝对干净,给你添不了麻烦!” 李青苔见对方不愿意说,也就不再追问了。 “老哥,你打算买什么价?” 大胡子伸出三根手指。 “外面现在卖三文五分,我卖三文你不吃亏!” 曾喜也帮腔道:“兄弟,一斤省下五分钱,你出了门就赚!” 李青苔摇头道:“大哥,不是兄弟撅你面子,这个价我收不了,大哥要是有心卖,我出这个数!” 李青苔伸出两根手指,大胡子一瞪眼,挥手直接下了逐客令。 “兄弟,你看谁家的粮便宜,你就去谁家买,这个价我卖不了!” 李青苔并不着急,做生意嘛,漫天要价,就地还价,还得有个人和稀泥,这买卖才算成。 果不其然,曾喜立刻笑着打圆场。 “两位,能凑一起都是缘分,老黑你别三文了,李老弟你也抬抬价,都给兄弟我一个面子,咱折个中,两文半怎么样?” 经过曾喜一顿巧舌如簧,俩人最终以两文半成交。 老黑冲屋里喊了一嗓子,不多时走出来四五个汉子。 “过秤,把货搬外面车上!” 这群汉子应了一声,有人拿来一杆大秤,有人开始搬运粮袋子。 李青苔他们也跟着忙活,很快将外面的两辆驴车装满。 曾喜拢了一下账目,去掉麻袋的重量,一共两千三百六十斤粮,按照说好的价钱,李青苔支付了五千九百文。 老黑数了两遍铜钱,确认无误后冲李青苔拱了拱手。 “兄弟,以后缺粮了就来这里找哥哥,哥哥还给你优惠!” “以后少麻烦不了老哥!” 粮买到了,还省了好几百文,李青苔心情大好,冲老黑和曾喜拱了拱手,然后赶着驴车离开。 等李青苔他们消失在胡同口拐角,曾喜和老黑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青石村,几个流着鼻涕的孩子,正在桑树下玩耍着。 忽然大地颤动。 他们抬起头看去,就见小路上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这帮孩子脸色大变,撒丫子就往村里跑,一边跑还一边喊。 “土匪来了!土匪来了!” 尖锐的童声传遍村子,村子里瞬间鸡飞狗跳,关窗户插门声不绝于耳,一家老小抓鸡赶鸭子,把能叫的家畜全都用绳子拴了嘴藏匿在地窖里。 李修明听见喊声吓了一哆嗦,脸瞬间就变了颜色。 不是说好七天以后来收粮吗?这才过了两天怎么就来了? 村里才凑了五百多斤粮,李青苔去买粮到现在还没回,这帮土匪现在要粮可怎么办? 李修明哆哆嗦嗦往外走,短短百十米的距离就跟西天取经一样难。 等走到胡同口,李修明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 这哪是土匪,分明是上次找陆峥的那伙人! 梁大狗骑着马路过胡同口,看到李修明扶着墙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子。 梁大狗提着马鞭,冲李修明拱了拱手:“老哥,有礼了!” 李修明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拱了拱手算是回礼。 梁大狗在距离陆峥家十丈有余的时候,便下马步行。 “你们记住了,待会儿见到陆大师,千万不要失了礼数!” 这些人都是糙汉子,像书生那样文绉绉的还真不会,不过梁大狗还是要交代一番。 “知道了,大哥!” 梁大狗牵马来到陆峥家门口,此刻陆峥和牛牵花正在院子里磨着刀刃。 “陆大师!” 梁大狗轻轻喊了一声,等陆峥扭过头来,这才拱手施礼。 “梁帮主来了,快请进!” 陆峥招了招手,梁大狗推开栅栏门走了进来。 梁大狗看着陆峥身旁摆放的刀问道:“陆大师,刀还没做好吗?” “马上就好!” 陆峥将刀在石头上来回荡了几下,然后用拇指试了试刀锋。 “差不多了!” 陆峥心念一动,调取了一点强化值,加在了刀上。 调转刀锋,陆峥将刀柄递给梁大狗。 “试一试!” 梁大狗接过刀柄,四下看了看,见墙角竖着一根木棍,示意小弟过去拿来。 小弟过去捡起木棍,回来双手握住尾端。 梁大狗双手单手握刀柄,手腕翻转寒芒万道。 “耍!” 刀锋划过,梁大狗只感觉有一点阻碍,木棍便被砍断。 “大哥!” 小弟将半截木棍递过去,梁大狗看了眼,切口整齐,可见这把刀有多锋利。 切木棍还无法验证刀的锋利,梁大狗随即又让小弟抽出佩刀。 梁大狗双手握住刀柄,猛的斩向小弟手里的刀刃。 “叮!” 金铁交鸣,小弟手里的刀应声而断。 第60章 将军穆兰 “当啷~” 半截刀尖落地,在场众人一片寂静。 虽然他们知道陆峥打造的刀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但再次看到,依然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操刀的梁大狗更能体会到手中宝刀的锋利,他的身子都在忍不住颤抖。 “好快的刀!好快的刀!” 梁大狗没上过什么学,榨干脑子都挤不出两滴墨水,只是一个劲儿的说好快的刀,好快的刀。 陆峥将强化的四把刀一并递给梁大狗。 “粱帮主,都试一试!” 梁大狗将手中刀归鞘,冲陆峥连连摆手。 “陆大师,不必了!不必了!” 试了一把就够了,要是都试过,那显得不信任陆峥了。 “武大!” 梁大狗喊了一声,黑矬子武大上前一步,解下身上沉甸甸的包袱,双手奉上。 梁大狗接过包袱,然后捧到陆峥面前。 “梁大师,这是一百五十两银子,您查验一下!” 牛牵花听闻,不由得惊讶的张大嘴巴。 五把刀竟然要一百五十两,这刀难道是金子做的? “不必了,我还是信得过粱帮主的!” 陆峥一把抓过包袱,入手就能感觉出重量相差无几。 “吱吱!” 屋顶上晒太阳睡着的孙小野醒了,他闻声起身,趴在屋檐上向下看,顿时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孙小野直接从屋檐上跳下,捡起地上被砍成两节的木棍叫个不停,那样子好似在质问在场的人,是谁把棍子砍断的! 梁大狗不明所以,眼神疑惑的看向陆峥。 “陆大师,这小猴子怎么了?” 陆峥苦笑道:“你把它的武器砍断了!” “啊?” 梁大狗一脸尴尬。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陆大师的宠物自然也不能轻视。 梁大狗也不管孙小野能不能听懂,放低姿态,冲它拱手道:“这位……恩……” 陆峥笑道:“它叫孙小野!” “这位孙兄弟,我实在不知这棍子是你的武器,你看这样好不好?我给你十两银子算作赔偿!” 梁大狗说完,孙小野瞬间就不闹了,然后伸出毛茸茸的手,那意思很直白的说,赶紧掏钱吧你! 梁大狗身上是真没钱了,但还是招呼兄弟凑钱。 几个人围在一起掏遍了全身,零零散散的凑了八两银子。 “孙兄弟,我……我实在凑不齐十两,这些你先拿着!” 孙小野也不客气,丢下两节短棍,伸出毛茸茸的手就去抓。 “小野!” 陆峥突然开口,孙小野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吱吱?” 孙小野不明所以。 陆峥道:“小野,算了!” 梁大狗忙道:“陆大师,不能算了,孙小兄弟的武器确实是我砍断了,自然要赔偿。” 陆峥笑道:“一根木棍而已,漫山遍野都是,回头我重新给它砍一根就好了,你有这个心意足够了!” 陆峥发话了,孙小野自然不敢再拿银子,梁大狗也暗暗松了口气,这些钱要是真被拿走,回去他们就得饿肚子。 将银子收起,梁大狗问道:“陆大师,刚才我们进村,怎么村民们和见了老虎似的,我还听见有几个孩子喊什么山匪来了!” 陆峥道:“前些日子黑风寨的人来这里打秋风,他们是把你们当成山匪了!” “黑风寨?” 梁大狗不由皱起眉头。 黑风寨他是知道了,就在鸡鸣山上,当初梁大狗还是个小铁匠的时候黑风寨就名震河阳县周遭百里了。 “陆大师,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梁大狗思虑片刻才说出了这句话。 他这是在赌,帮助陆峥就要得罪黑风寨,他们锻锋帮极有可能遭到对方的疯狂报复。 可现如今锻锋帮已经濒临灭亡,这五把刀也只能给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想要恢复往日的实力,必须抱紧一条大腿。 陆峥深深看了眼梁大狗,随即笑道:“如果有用得上粱帮主的地方,我一定会通知你们!” 听到陆峥的话,梁大狗心头喜忧参半。 喜的是以后能为陆峥做事,忧的是他们将来或许要和黑风寨硬碰硬。 不过梁大狗并不担忧,以他现在对陆峥的认知,要是让他们对抗黑风寨,肯定不会亏待了他们。 “相公,水烧开了!” 林疏月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陆峥笑呵呵道:“粱帮主,上次没有喝上一口水,这次怎么也得进屋喝一碗吧?” 梁大狗有心回去,不过之前说过这次来要喝一碗水,便点头应允。 二人进了屋,梁大狗向林疏月拱了拱手。 “二嫂!” 林疏月一怔,陆峥也愣住了。 什么二嫂?哪来的二嫂? “是我说错了话吗?” 梁大狗看向牛牵花道:“这位难道不是陆大师的妻子?” 牛牵花连忙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是陆峥的邻居,只是过来帮忙的!” 梁大狗闹了个大红脸,连忙向三人赔礼道歉。 牛牵花非但没生气,心里还喜滋滋呢。 既然是误会,林疏月自然也不会恼火,她给梁大狗倒了一碗水,又给陆峥倒了一碗水。 二人落座,陆峥开口问道:“粱帮主,可知道柳家今日举办的锻刀大赛?” 梁大狗端起碗,吹了吹抿了一小口。 “知道,柳家每年都会招募一批匠人或者学徒,不过像这次举办锻刀大赛还是头一回!” 陆峥一挑眉,继续问道:“粱帮主可知道缘由?” 梁大狗道:“知道一些,不过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陆峥笑道:“但说无妨!” 有消息总比没有消息强,俗话说无风不起浪,梁大狗身为帮主,接触的传言自然要比普通人接触的要真实几分。 梁大狗道:“柳家少爷在招募锻器高手,想为北凉州的那位女将军打造一把绝世好刀!” 陆峥奇道:“女将军?” 梁大狗点了点头道:“这位女将军是慕容天的长女,名叫穆兰!她十三岁便随父出征,十五岁帐中已攒敌人首级七十八颗,十六岁作为先锋官夜袭鹰翔部落,活捉阿史那王,如今刚十九岁,已经被封为镇北大将军了!” 林疏月和牛牵花听得目瞪口呆,这位叫穆兰的和她们年龄上下差不几岁,她们还在每天算计柴米油盐的时候,人家已经被封了大将军,镇守一方了! 第61章 驯马 一个女人武力值这么高,按理来说,身高没有八尺也得七尺半,胳膊比普通人大腿还粗,满身肌肉就跟妖气漫画里的哪吒似的。 可人家偏偏长得倾国倾城,穿上盔甲英姿飒爽,穿上女装颠倒众生。 像这样有颜值有身份地位的女人,追求者自然不少,柳家公子也是其中一位。 穆兰将军不喜金银首饰,偏爱宝刀宝剑和盔甲,柳家公子自然投其所好,想要赠送一把绝世神兵。 可绝世神兵那么容易打造,从材料到技艺,都得是最上乘的。 柳家固然有不少锻器师,打造的刀剑也是数一数二,但是达到神兵的程度还差很多。 为了俘获穆兰将军的芳心,柳公子便借助这次选拔匠人的机会,想要招募一位技艺超绝的锻器大师,打造一把真正的神兵赠与穆兰将军。 陆峥听完摸了摸下巴,那五百贯只是个引子,如果真打造出绝世神兵,少说也得赚个千两! “陆大师,您想参加这次的锻刀大赛?” 陆峥笑道:“只是打听一下,去不去还在考虑!” 梁大狗认真道:“陆大师,要我说您就去,以您的锻器技艺,拿个头筹肯定没有问题的!” 陆峥点了点头,不是他自夸,凭借强化系统,就是一把木剑,只要疯狂加强化值,那也能变成削铁如泥的宝剑! 聊天的功夫,梁大狗已经喝了三碗水。 “陆大师,天色不早了,我得抓紧回河阳县!” 陆峥道:“粱帮主,我想进城一趟买些东西,不知道你们的马匹够不够带我一程?” 既然想参加锻刀大赛,陆峥便决定进城买些煤炭和铁,回来练习一下锻造技艺。 梁大狗来的时候是一人一骑,不过陆峥要是想随行,他想办法也得匀出一匹马来。 梁大狗道:“陆大师愿与我们一起同行,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随后,梁大狗让两个体重比较轻的汉子同乘一匹马,让出一匹来给陆峥骑。 “疏月,我去河阳县买些用品,今晚或许就赶不回来了……” “陆峥兄弟,你放心去,我晚上陪着疏月妹子,顺便帮她照顾一下那个小丫头!” 牛牵花拉着林疏月,自告奋勇留下作陪。 林疏月点头道:“有花姐陪着,我不怕!” 俩人这几天接触下来也熟悉了,称呼也从嫂子和弟妹变成了姐姐和妹妹。 见俩人相处的挺融洽,陆峥便放心的点了点头。 陆峥带上银子,一行人出了门,梁大狗将一匹健硕的马牵了过来。 陆峥抓马鞍跳了上去,孙小野也跑了过来,一蹦三尺,攀着陆峥的裤子爬上去。 刚刚还温顺的马突然暴躁起来,发出一阵嘶鸣上蹿下跳,想要将马背上的陆峥甩下。 梁大狗大惊失色,这匹马往日很温顺,怎么今日突然暴躁起来。 “陆大师,小心!” 这匹马蹦跳着尥蹶子,梁大狗他们也不敢上前,只能围着大呼小叫。 林疏月和牛牵花更是担心的抓住了领口。 “相公,小心啊!” 马背上的孙小野被甩的上下颠簸,两只毛茸茸的手死死抓着陆峥的衣服。 陆峥以前学过马术,在内蒙和黔南也参加过赛马,而且骑得都是烈马。 当这匹马躁动的时候,陆峥就抓紧了缰绳,双腿夹住了马腹。 折腾了足足十几个呼吸,陆峥猛地一拉缰绳,这匹马嘶鸣一声人立而起。 这一幕帅气无比,把梁大狗他们都看呆了。 站立的马匹前足刚落地,陆峥便用马镫猛地磕在马肚子上,同时一拉缰绳,马匹扭头向远处跑去。 在荒地上驰骋了片刻,这匹马便渐渐平息了躁动。 “吁!” 陆峥信马由缰,踏着小碎步返回家门口。 梁大狗终于松了口气,这匹马要是把陆大师给摔了,自己可担待不起。 “陆大师,真是好骑艺!” 梁大狗竖起大拇指,发自内心的由衷赞叹。 “陆峥好厉害,这么烈的马都能驯服!” 牛牵花眼中满是倾慕,同时也想起了昨晚,他也是如此在自己身上驰骋。 黑矬子武大上牵来自己的马匹道:“陆大师,您这匹马太烈,还是骑我的吧!” 陆峥笑道:“不必了,只是刚才孙小野上马的时候惊扰了这匹马,现在被我驯服,已经无碍了!” 陆大师艺高人胆大,既然他说没事了,梁大狗他们也不再强求换马。 众人纷纷上了马,出了村子直奔河阳县。 刚上了管道,迎面来了两架驴车,车上码放着麻布口袋,赶车的正是李青苔。 李青苔还以为是土匪,赶紧拉缰绳,不过这队人马毫不停留,上了官道疾驰而去。 “那不是陆峥嘛!” 同行的村民看这队人马中,有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陆老铁匠的儿子陆峥。 “他这是去干什么?” “管他呢!咱们赶紧回去!” 李青苔挥舞鞭子,继续赶着驴车往青石村走。 傍晚,李青苔终于回到了青石村。 李修明听闻大侄子回来了,赶紧出门迎接。 当看到满载的两辆驴车,紧张的情绪终于平定了些。 “青苔,这些有两千斤粮?” 李青苔嘿嘿一笑:“修明叔,不止两千斤!这次进城买粮捡了个大漏,我给您省了一百文呢!” 李青苔从胸前褡裢里摸出用麻绳穿着的铜钱递了过去。 李修明疑惑的接过来问道:“大漏?什么大漏?” “修明叔,这一路我们又渴又累,您让我们先进院子休息会再说成不?” 李青苔自恃有功,开始卖起了关子。 李修明无奈,先让他们将驴车赶到院子,然后吩咐周三娘去弄些水给他们喝。 停好驴车,李青苔先灌了几口水,这才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李修明皱着眉头不可置信道:“两文半一斤粟米?你确定都是好的粟米?” 李青苔把胸脯拍的山响:“修明叔您放心,这些粟米我检查过了,都是去年的秋粮,而且无霉变无异味!” 李青苔信誓旦旦,可李修明还是不敢相信。 这么好的粮食,怎么可能卖这么便宜? “青苔,这里面不会有什么诈吧?” 见李修明不相信,李青苔从驴车上拽下一袋粮,解开绳扣道:“修明叔,我说您不信,您过来看一眼就信了!” 李青苔抓了一把粟米,李青苔走过去仔细看了看果真都是好粟米。 “修明叔,我没说错吧?我再给您看看里面!” 说着话,他一把插进麻袋深处,下一秒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第62章 夜半哭声 陆峥一行到了河阳县,天色已经傍晚了。 现在买什么也来不及,只能先找一家客栈住下,等明日天亮再采买。 梁大狗本想邀请陆峥去他那里暂住一晚,不过陆峥婉言拒绝。 梁大狗他们一帮糙汉子,挤在铁匠铺那种狭小的地方,都不用去看,肯定满屋子臭汗混杂着臭脚丫子味儿,陆峥真怕睡一晚上中毒昏死。 河阳县的客栈分三六九等,陆峥没找太好的,也没找太差的,取了个中,花了二十个铜板要了一个单间。 住店的钱不包括饭食,陆峥又花了三个铜板买了一碗面。 眼看着一天即将过去,日行一善的奖励还没领,陆峥又来到大街上找了个乞丐扔碗里一枚铜钱。等到脑海想起电子提示音,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客栈休息。 盘坐在床榻上,陆峥修习着无名心法,渐渐的进入了佳境。 可持续没多久,隔壁房间便传来幽怨的哭泣声。 陆峥心头一凛,第一反应就是遇到女鬼了! 在很多异志小说中,大多会有这一番情景。 书生要么夜宿荒庙,要么入住客栈,夜半读书时,就会有漂亮的女鬼和狐狸精怪前来。 这些精怪倾慕读书人,先给书生研墨洗笔,等感情升温就水到渠成滚在了一起。 俩人欢愉数月,书生一日外出,便遇到了像燕赤霞之类的道门高手,看出书生煞气遮面,然后苦口婆心送上一道神符,结束这一段孽缘。 陆峥不是书生,但也没准能遇上漂亮的女鬼或者狐狸精,不过前提是自己不找道士,她也别报官就行。 嘤嘤的哭泣还在持续,那声音时断时续,颇有怨念。 陆峥没了心情休习吐纳之法,收拢心神侧耳倾听。 那幽怨的哭泣声中,竟然还有苍老男人的叹息。 怎么个意思?还是两只鬼怪? 陆峥下了床来到门口,决定开门过去一探究竟。 刚打开门,就看到店小二提着热水壶从门前路过。 “小哥!” 陆峥叫住店小二。 “客官,您有什么吩咐?” 小二欠了欠身,笑眯眯的问道。 陆峥指了指隔壁房间:“这里面有客人住?” 店小二点头道:“有的,是一对爷孙!” 原来不是女鬼啊,陆峥心中略有失望。 陆峥继续问道:“这爷孙怎么回事儿?半夜哭哭啼啼的!” 店小二笑道:“这位爷,有些事儿您还是别问了,他们要是打扰了您休息,我让他们安静点!” 店小二走到隔壁门口,抡起拳头重重砸在房门上。 “谁啊?” 屋里传来有气无力的苍老声音。 店小二扯着嗓子喊道:“老不死的,哭丧呢?打扰了客人清净,我饶不了你!” 里面很快没了动静,店小二回头冲陆峥一笑:“这位爷,好了,您继续休息!” 陆峥皱了皱眉头,回屋关上房门,盘坐在床上继续吐纳无名心法。 随后的一晚上,隔壁果然没有再次发出那幽怨的哭声,第二天刚蒙蒙亮,陆峥便起来洗漱。 吃了早饭,陆峥直奔河阳县东市。 陆峥打算买一头牲口和一辆板车,这样以后来河阳县就不用走着了,除了代步还能运载一些东西,以后自己要在村里打铁,煤炭少不了用的。 东市是河阳县贩卖的大型集散地,除了民生用品之外,还兼顾骡马牛羊市场,只是设立在最里面的一片荒地,这里远离居民区,不会干扰百姓们的正常生活。 穿过东集市,方秤砣摆摊卖柴的地方被一个卖菜的老妇人占据,估计今天没来卖柴。 继续往里走,人越来越稀少,陆峥很快就看到了牲口市场。 这里贩卖家禽的比较多,其次是羊羔和猪仔,最少的便是骡马和牛、驴这种大型牲口。 大牲口是家中的壮劳力,也是非常重要的财产,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来贩卖的。 “小兄弟,买两只鸡吗?刚下单的小母鸡,回去就能吃上鸡蛋!” “小伙子,刚断奶的小羊羔,肉鲜嫩的很,回去宰了吃,自己养大了都行!” “卖猪仔喽!一窝八个,便宜卖了!” 一路走来,两侧的卖家不停地招呼着。 这些都不是陆峥的目标,他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着。 陆峥来之前盘算过,牛体力好,但是速度慢,驴有耐力,可是驮不动太重的货物,而骡子体力比驴好,速度比牛快,最适合长途运输拉货,关键时候还能当马骑。 但它也有缺点,就是无法繁育, 算下来成本还是比较高的。 这世上哪有完美的事物,经过多方比较,陆峥还是决定买骡子最适合自己。 转了一圈儿,整个市场上就有三头骡子售卖。 一头貌似得了病,瘦骨嶙峋,走路只打摆子。 另一头骡子年岁大了,鬃毛都快掉光,显然不适合高强度的体力劳动,买这种的都是弄回去杀了卖肉。 剩下的一头骡子看上去就健康了很多,膘肥体健,四个蹄子就和吃饭的碗似的又圆又大,这种一看脚力就好。 卖骡子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个头不高身形佝偻,头发已经白了大半,咧开的领口里可以看到条条肋骨。 老汉被十几个人围着,你一嘴他一嘴的不知说着什么。 陆峥凑了过去听了会儿,这老汉也实诚,据他说自己是赶大车的,平日来往河阳县帮人运送一些货物,拉点客人赚些钱财,前些日子儿子和人斗狠,把对方的一只眼睛打瞎了。 儿子被抓了起来,想要不受处罚得赔一大笔银子。 买这头骡子已经掏空了家底,还没来得及赚几个钱,儿子就出了这档子事儿。 老汉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能看着他蹲大牢,一咬牙决定把骡子卖了。 至于卖多少钱,老汉没说。 市场上的规矩,价钱从不明说,而是通过袖里乾坤这种暗语来定价。 袖里乾坤也不是买卖双方谈,而是通过中间人来传递价格,中间人也就是俗称的牙侩,牙子。 人群里就有一个看上去很圆滑的汉子,正和几个想买的人在袖子里谈着价格。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一个壮硕的汉子以这几人中最高价拍定了这头骡子。 就在他要从褡裢里掏钱的时候,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汉子扭头看去,却见是个干瘦的男人。 周围有认识这干瘦男人的,立刻默不作声的悄然离开,那些不认识他的依然卖呆瞧热闹。 “你谁啊?” 汉子上下打量干瘦男人。 “你不认识我?” 干瘦男人嘿嘿一笑,露出嘴里镶嵌的两颗银牙。 第63章 牲口市场 汉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干瘦男人,然后摇了摇头。 “不认识!” 干瘦男人笑呵呵,突然甩手就是一巴掌。 汉子被打的踉跄后退,捂着脸一脸懵逼。 “你……你凭啥打人!” 干瘦男人扬起下巴,嚣张道:“小子你记住喽,老子叫曾喜!” 曾喜身后两个小弟撩起衣摆,露出一节刀柄,汉子立马就怂了。 “滚!” 曾喜淡淡开口,汉子缩着脖子,捂着胸前褡裢灰溜溜的离开。 见顾客跑了,卖骡子的老汉急的直跺脚。 “兄弟!别走!别走啊!” 曾喜走上前,将老汉高举的手扒拉下来。 “老哥,他不买我买!” 老汉后退两步,畏惧的看向曾喜。 “骡子我不卖了!我不卖了!” 老汉嘴里嘟囔着,拽着缰绳就走。 曾喜的小弟上前挡住了去路,另一个则拦住了退路。 老汉慌张的看向牙侩,他是这里的话事人,有事儿找他准没问题。 可今天牙侩好似瞎了眼,失了聪,装作看不见听不着,扭过头去帮别人讨价还价。 “老哥哥,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也是来买牲口的!” 曾喜绕着大红骡子转了一圈儿,还用手拍了拍骡子坚实的后背。 “不错!是一头好骡子!” 曾喜转而看向老汉。 “老哥哥,你这头骡子怎么卖?” 老汉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伸出了手。 曾喜一摆手:“不用,你直接说价就行!” 老汉哆哆嗦嗦的撩起袖子,缓缓伸出干瘦如鹰爪的拇指和小指,随后又伸展另外三根手指。 “六六六……六十五贯!” 老汉说完,心中忐忑的看着曾喜,或许他会暴跳如雷抽自己两个嘴巴吧? 不过曾喜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笑吟吟道:“六十五贯一头这么强壮的骡子,不亏!我买了!” 老汉一怔,这位都不带还价的吗? 下一秒曾喜话锋一转:“老哥哥,你这头骡子可不能有病吧?” 老汉连连点头:“大兄弟,这头骡子壮实的很,我照顾它比照顾自己还疼惜,从我买来一点病都得过!” “那就好!咱可说在前面,要是有病,我一文都不会给你!” 曾喜点了点头,然后冲身后的小弟道:“给老哥哥拿钱!” “多谢!多谢!” 老汉笑的脸上褶子堆在了一起,他来到曾喜小弟面前,双手做乞讨状准备接银钱。 曾喜小弟慢吞吞将手伸进怀里,磨磨蹭蹭的就是掏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嘶鸣响起,老汉心里突突,扭头看去,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 刚才还好好的枣红大骡子,此刻怪叫着轰然倒地,嘴里不停地往外吐着白沫,眼看着就不行了。 “我的骡子!” 老汉惊呼一声扑了过去,可是还没到骡子近前,曾喜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别看曾喜干瘦,但双臂还有一把子力气,将这小老头直接给提了起来。 “老东西,你不说骡子没毛病吗?” 老汉急的都结巴了:“没……没有,确实没有啊!哎呦!我的骡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我他娘的还想问你怎么了!” 曾喜一把将老汉掼倒在地,指着他的鼻子叫骂道:“老不死的,街面上你也不打听打听我的名号,竟然敢卖我一头带病的骡子,走!跟我去见官!” 一听要见官,老汉腿肚子都朝前了。 俗话说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别进来。 寻常老百姓进了衙门,就是原告你也得脱层皮。 “不不不!不要见官,我求求你不要带我去见官!” 老汉吓得浑身哆嗦,鼻涕眼泪一大把。 围观的人们纷纷摇头,这老汉被曾喜盯上,肯定要血本无归了。 曾喜是河阳县的地痞流氓,专做捞偏门的行当,被他盯上的人指定要坑的裤衩子都不剩。 虽然本地人都知道,可是没人敢招惹,这种泼皮无赖最难对付,搞不好还惹一身骚。 曾喜狞笑道:“不见官?那你用头病骡子骗我该怎么算?” 老汉连忙将手伸进怀里一阵摸索,最后摸出了十几枚铜板,然后哆哆嗦嗦的捧到曾喜面前。 “这些钱就当我赔偿……” “打发叫花子呢!” 不等老汉说完,曾喜一把打开老汉的手,十几枚铜钱飞上天空,啪嗒啪嗒摔在草丛里。 “我的钱!我的钱!” 老汉趴在地上翻着草丛,曾喜上前一脚将他的手踩在了脚底下。 “老东西!” 曾喜的小弟上前,抓住老汉的衣领,一把将其提了起来。 “说,怎么赔偿?” “赔偿?” 老汉苦着一张脸,冲曾喜不停拱手作揖。 “好汉爷,我都没收您钱,您也没什么损失,我怎么赔偿?” 曾喜叫道:“我没损失?我没买到骡子就是损失!大大的损失!” 老汉知道这个麻烦躲不过去了,一边作揖一遍哀求道:“好汉爷,您说我怎么赔偿?” 曾喜道:“我也不讹你,既然这头骡子死了,就便宜卖给我好了,我也不让你吃亏,给你三两银子怎么样?” “啊?三两银子?” 老汉连连摆手:“好汉爷,我这骡子卖肉都不止三两!” 曾喜一瞪眼:“你这是病死的骡子,去哪里卖肉?你想坑害河阳县的百姓不成?给我把他抓去见官!” 老汉一听扑通跪在了地上:“好汉爷不要,我应了!我应了!” 曾喜嘴角泛起一抹邪笑,伸手从怀里摸出三两碎银子抛在老汉面前的地上。 “这个钱你收着,这头病死的骡子就归我了!” 老汉瞥了眼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骡子,只能含泪伸出颤抖的手,将三两银子捡起来。 “收了钱赶紧滚!” 曾喜的小弟呵斥,老汉抹了把眼泪,揣着银子一步三摇的离开牲口市场。 “看什么看!都他娘的闲得蛋疼啊!” 曾喜的小弟冲着围观的人们叫骂,这帮人没一个敢还嘴的,纷纷转过头去生怕招惹了麻烦。 等老汉走后,曾喜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粉末倒在掌心一点。 曾喜蹲下身,将掌心的粉末凑到骡子的鼻子前,然后猛地吹了一口气。 粉末飘散,顺着骡子喘气被吸进体内。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骡子打了几个响鼻,四条腿一蹬,竟然翻身站了起来。 “三哥,你这药粉真是百试百灵啊!” 两个小弟凑过来,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曾喜洋洋得意:“那是自然,牵着骡子,咱们走!” 今天又捞了一笔,曾喜洋洋得意,好似大公鸡一般昂首挺胸离开,小弟赶紧拉着骡子跟在后面。 他们三人刚走,一道身影便跟了上去。 第64章 抢骡子 曾喜虽然是这一片的地痞流氓,一般人不会招惹,可也不敢牵着骗来的骡子招摇过市。 他带着两个小弟继续往东走,过一片荒地打算转一圈儿回家。 “你们等一下,我去方便方便!” 曾喜走着走着忽然脸色一变,用手捂住了小肚子。 曾喜年过四十,人老病多,再加上和两个如狼似虎的寡妇频繁折腾,膀胱里已经存不下二两黄汤了。 前面有一座破败的宅院,夯土院墙都塌了,正好当做茅房。 曾喜急急忙忙穿过荒草地,一头钻进了破败的宅子,找了个角落,解开裤腰带就是一阵酣畅淋漓。 哗啦啦的水声时断时续,足足过了两分钟,他才打了个激灵,提上了裤子。 腰带还没系上,身后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转过头,一块青石砖就排在了后脑。 曾喜眼睛一翻,直挺挺的向前栽倒,整个人摔在了地上的一滩腥臊的水洼里。 “吱吱!” 孙小野轻轻叫了一声,片刻后,陆峥从另一边的矮墙下翻了进来。 来到近前,陆峥将昏迷的曾喜翻过来,见他满身污渍,不由皱了皱眉。 曾喜腰上挂着一个钱袋子,陆峥拽下来打开,从里面倒出几枚碎银子和几十枚铜钱。 “就这么点?” 陆峥将银钱揣进怀里,然后开始扒衣服脱鞋子。 果不其然,在曾喜的鞋底,陆峥找到了一张银票,看了眼面值,竟然是一百两! 因为职业原因,曾喜是随时准备跑路的,所以银子不可能藏在家里,而是一直带在身上。 将臭烘烘的银票收起,陆峥又掰开了曾喜的嘴,露出两颗银光闪闪的假牙。 陆峥也不跟他客气,大拇指和食指伸进嘴里捏住假牙,胳膊用力直接给掰了下来。 或许是陆峥太用力,亦或者曾喜的牙齿已经老化不结实,陆峥掰假牙的时候,顺带把一侧的真牙也给掰下来了。 “额……” 曾喜被疼的发出一声呻吟,蒙着眼皮的眼珠子晃动,下一秒就要睁开眼。 陆峥反应迅速,一手捂住曾喜的眼睛,一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陆峥和曾喜没有冤仇,只是看不惯他坑骗别人,所以并没有下杀手。 陆峥用拇指压住曾喜的颈动脉,断开脑部供血,不到几个呼吸曾喜又沉沉的睡去。 “下次拍的时候要用点力道!” 陆峥看向孙小野交代,它立刻认真的点了点头。 悄悄走到断墙边,陆峥偷眼往外看了看。 曾喜的两个小弟站在原地,百无聊赖的等着。 “oi~” 陆峥哑着嗓子喊了一声,俩人被吸引扭头看来。 只见断墙后伸出来一只手,然后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三哥,怎么了?” 断墙后没人回应,俩人对视一眼,一脸莫名的走了过去。 二人穿过荒草,踩着坍塌的墙进了院子,扭头看去,就见曾喜光溜溜的躺在了地上。 “三哥!” 俩人惊呼一声赶紧过去搀扶,可是俩人刚蹲下,后背便袭来一阵恶风。 “啪!啪!” 青砖碎裂,尘土飞扬,俩人眼睛翻白,身子软塌塌摔在了地上。 陆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继续搜罗二人身上的钱财。 这俩比较穷,扒了个精光只找到了三两银子几十枚铜钱。 将钱揣进兜里,陆峥把三人的衣服卷起来,然后随手扔在了屋顶上。 “走!” 陆峥牵着枣红大骡子,带着孙小野悄然离去。 卖骡子的老汉揣着三两银子离开了牲口市场,他越走觉得越委屈,最后钻进胡同里,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这头骡子是他攒了大半辈子的钱买的,本想着依仗这头骡子,以后不用那么辛苦了,谁知道儿子惹了这么大祸。 卖骡子他也认了,谁让自己就这一根独苗,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赚再多钱也没人继承。 卖骡子本就让他伤心,谁知道原本好好的骡子竟然犯病,被人一顿恐吓只卖了三两银子。 老汉越想越伤心,连同几十年的辛苦一起化作泪水,自眼眶喷涌而出。 就在老汉哭的昏天暗地时候,突然从半空中掉落一个东西,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惯性下滚到了脚边。 老汉抬起头,朦胧的眼中,发现地上是一个黑色的布袋。 四下张望,又抬头看了看,并没发现有人。 怀着好奇的心,老汉伸手捡起布袋,入手沉甸甸,还里面还传来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 打开袋子,里面赫然是五枚洁白的银锭子!一枚十两,一共五十两! 老汉瞬间慌作一团,哆哆嗦嗦将钱袋子裹进怀里,一双浑浊的眼睛再次四下张望。 什么情况?怎么天上会突然掉下来五十两银子?难不成是老天爷开恩,见自己太可怜赏赐的? 想到这里,老汉立刻跪在地上,嘴里絮絮叨叨的,磕头如小鸡啄米。 【叮!日行一善,系统奖励10点强化值!】 陆峥打开系统面板,强化值已经攒了49点,他调取了40强化值加在了体质上。 一股澎湃的力量传遍全身,陆峥就感觉体内的血液都快要沸腾了,直过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才渐渐消散。 睁开眼,陆峥发觉自己的视力进一步得到了提升,听力也变得更加敏锐,空气中漂浮的气息能分辨出十几种来。 捏了捏拳头,骨节啪啪作响,每一条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就是接近三倍体的感觉吗?简直不要太爽!” “吱吱!” 孙小野从屋脊上跳下来,冲陆峥叫了几声。 “事情办好了!” 孙小野点了点头。 陆峥伸手摸了摸孙小野的脑袋:“干得不错,回头我奖励你一件武器!” 孙小野大喜,咧着嘴嘿嘿笑着,两只毛茸茸的手架在胸前,不停地作揖。 虽然有骡子了,但是还缺一辆板车。 陆峥牵着骡子,带着孙小野去车店挑选板车。 板车的价格也不便宜,材料费加上人工费用,抵得上半头骡子了。 陆峥在车店转了一圈儿,最后挑选了一辆二手的板车。 套上鞍子,杀紧肚带,别说,这辆车和这头骡子还挺合身。 “就这辆吧!” 陆峥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十一贯钱成交,掌柜的也是敞亮人,送了陆峥一根鞭子。 赶车的鞭子和骑马用的鞭子并不一样,赶车的鞭子主体是用几根细竹子缠绕编织在一起,长度在一米二,稍上绑着一根用牛皮绳编织的等长绳子。 赶车的时候晃动竹竿,然后猛地一甩会发出如炮竹一般的声响。 骡子和车都有了,接下来就是去买煤炭和铁块。 这些东西黑石门就有卖的,不过之前陆峥见过黑市帮铁匠铺用的煤炭,里面掺杂了太多煤矸石,根本没法用。 口碑最好的自然是柳家售卖的煤炭,价格自然也要稍微贵一点。 不过陆峥并没有在乎,毕竟好质量要高价格,不然无法良性循环。 赶着马车,陆峥直奔柳家煤店,不过走着走着,就看到路边停着两辆驴车,李青苔和几名村民哭丧着脸唉声叹气。 第65章 黑子纳妾 陆峥轻带缰绳停下骡车。 李青苔刚缓缓抬起头。 “陆峥?” 当看到陆峥驾着骡车,不仅惊讶道:“这是……你买的?” 陆峥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李青苔叹了口气,又哭丧下脸来。 “我们之前来买粟米,结果被人骗了!这可是修明叔买来给土匪,为乡亲们活命的粮食!我一时贪小便宜,竟然上了当!” 陆峥道:“你先别着急,到底怎么回事?” 李青苔擦了把眼角的泪水,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听完李青苔的讲述,陆峥对李修明很是佩服。 李修明为了青石村的乡亲,居然拿出这么多钱来买粮。 不过佩服归佩服,他做的这个事儿确实窝囊的很。 无论李修明怎样,最终也是为了青石村的百姓,这件事儿陆峥决定能帮一把还是帮一把。 陆峥问道:“骗你的那几个人叫什么名字?” 李青苔抽了抽鼻子说:“一个叫曾喜,一个叫黑子!” “曾喜?” 陆峥一挑眉,刚才骗人家骡子,被自己打晕的那个人不就是曾喜嘛! 从打晕到现在过去了半个多时辰,曾喜他们估计也醒了。 现在回去肯定找不到人的,更何况自己拿了他这么多银子,又抢了马,即便自己占理,大白天掰扯起来对自己也不利。 除了曾喜,还有那个黑子,要弄就把这俩人一起弄了,打草惊蛇的事陆峥不做。 “你们先跟我来!” 陆峥赶着骡车往前走,李青苔和几名村民对视一眼,驾着驴车跟在后面。 穿过两条街,陆峥将骡车停在了段峰帮铁匠铺的门前。 “陆大师!” 黑矬子武大赤着膀子,正抡着锤子打铁,见陆峥来了,立刻抹了把脸上的汗出来迎接。 “粱帮主呢?” 陆峥往里面看了眼问道。 “大哥在里面,我这就去喊他!” 武大小跑着去了后院,不多时梁大狗兴冲冲的跑了出来。 “陆大师!有失远迎,多担待!” 陆峥摆了摆手道:“我有件事想跟你打听打听!” 梁大狗一怔,看了眼身后跟来的李青苔他们。 “咱们里面说!” 将陆峥他们让进后院,梁大狗给泡了一壶碎末茶叶。 “陆大师,您有什么事儿?” 陆峥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梁大狗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茬:“曾喜?黑子!好像听说过这俩人!” 陆峥心中一动,问道:“粱帮主,你能打听到这两个人的住所吗?” 梁大狗道:“陆大师您在这稍作休息,我这就派人出去打听,这俩人在街面上还算有些名号,打听起来应该不难!” 梁大狗喊来两个机灵的青年,让他们出去打听一下曾喜和黑子的想消息。 临近中午,梁大狗弄了一桌饭菜招待陆峥他们。 梁大狗现在手里也不富裕,招待陆峥自然也简陋了些,一碟咸菜,一碟茴香豆和一碟加了点肉沫的青菜。 饭分了两种,陆峥他们吃的是粟米,而武大他们吃的却是高粱米。 高粱米比粟米便宜,耐消化,武大他们胃口大,现在段峰帮不景气,要是吃粟米梁大狗肯定负担不起的。 下午,被打发出去的两个青年回来了。 梁大狗从锅里给他们从锅里端出来留着的高粱米饭,上面放了几根咸菜。 俩人端着碗,蹲在院子的空地上,一边吃一边向梁大狗和陆峥讲述打听来的消息。 黑子本名黑强,和曾喜是好哥们儿,都是街面上的混混。 这俩人狼狈为奸,专门欺诈来河阳县的生面孔。 黑子住在九条胡同,曾喜则在饼子街。 俩人手底下养着三五个小弟,都是好吃喝嫖赌的混混。 除了这些,小哥俩还打听到了一条重要的消息。 黑子今晚要纳妾! 李青苔一拳头砸在石桌上:“狗日的黑子,他纳妾的钱,肯定是骗咱得钱!不行,得赶紧找他要回来,不然就花光了!” 陆峥摆了摆手:“先别急,你听他们把话说完!” 小哥俩继续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打听到的消息。 黑子这小妾是跟着爷爷来探亲的,谁知道亲戚搬到北凉州了。 爷孙俩本想继续去北凉州,哪知道老头子感染了风寒一病不起。 为了给爷爷治病,小姑娘只能在黑子常去的茶馆弹琵琶卖艺赚医药费。 黑子不知从哪里打听的消息,装好人给送了几两银子治病。 老头病刚好,黑子就差人上门提亲。 黑子长得丑陋,粘上毛就跟大黑熊似的,人家小姑娘不过十三四岁,还是花骨朵一个,自然看不上黑子。 黑子见对方不答应便凶相毕露要对方还钱,不然就给黑子当小妾。 小姑娘哪里有钱还,跪下来求黑子放一条活路,说去了北凉州找到亲戚,欠的钱一定加倍奉还。 黑子不缺那点银子,他要的就是人。 黑子假模假样的弄了两样聘礼,把爷孙俩安排在春风客栈,就等着今晚赢娶进家门做新郎官了。 陆峥心中一动:“等等,你说春风客栈?” “是的陆大师,春风客栈,没错!” 陆峥剑眉一动,那春风客栈不就是自己住的客栈么。 这么说来,昨晚在隔壁哭泣的小姑娘,就是被黑子欺辱的女孩? 陆峥摆了摆手:“好了,你俩去忙吧!” 俩人将碗里的高粱粒巴拉进嘴里,然后洗刷了碗筷去前面帮忙打铁。 “陆大师,要不要今晚我带几个人,悄悄的把他们绑了?” “好!这个主意好!” 李青苔起身一拍手,不过见陆峥没说话,又讪讪的坐了下去。 之前他还瞧不上陆峥,不过此刻看来,人家这几年在河阳县真没白读书,竟然笼络了这么大的关系。 陆峥想了想道:“咱们是老实本分的人,不能做那种绑架勒索的事情,这件事儿粱帮主就不要管了!” 人情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对付两个小瘪三而已,还用不到梁大狗他们。 陆峥喝了口茶,起身道:“粱帮主你先忙,我们就不叨扰了!” 带着李青苔他们出了段峰帮铁匠铺,陆峥驾着骡车直奔春风客栈。 第66章 假扮新娘 春风客栈张灯结彩,门头上挂着鲜艳的大红花,两侧贴着大大的喜字。 “喂!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门口,指挥贴红挂喜的一个汉子拦住了陆峥他们。 “我们是这里的租客!” “租客?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汉子上下打量陆峥,一脸的狐疑。 这时店小二走了出来,冲那汉子笑嘻嘻道:“球哥,这位确实是租客,昨晚住进来的!” 被称作球哥的汉子点了点头,语气不善道:“今天是黑哥大喜的日子,你们几个都老实点,别给我搞事情!” 陆峥点了点头,带着李青苔他们今个进了客栈。 客栈里并没有做什么装饰,毕竟只是纳妾,还是在客栈,没必要那么铺张浪费。 进了屋,隔壁又传来嘤嘤的哭泣声。 “陆峥兄弟……” 李青苔刚开口,却被陆峥摆手打断了话。 “小点声!” 李青苔压低声音问道:“陆峥兄弟,你想怎么把钱弄回来?” 陆峥道:“黑子纳妾,肯定有不少送礼的,我乔装打扮一下混进去,然后给他一锅端了!” 李青苔瞪大了眼睛:“陆峥兄弟,这……这也太危险了吧?” 陆峥笑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们听我安排就行!” 正说着,外面响起脚步声,随后是球哥粗犷的声音。 “把门打开,新衣服给你送来了!” 不多时,隔壁的房门打开,然后又是球哥的咒骂声。 “大喜的日子哭哭哭,黑哥缺你什么了?聘礼衣服一样不少,真他娘的不知好歹!” 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球哥带着人下了楼。 等了片刻,陆峥打开一条门缝,见四下无人闪身出去。 “当当!” 陆峥敲响房门。 “门没锁!” 屋里传来苍老的声音,陆峥轻轻推开门,孙小野率先钻了进去。 “什么玩意儿!” 老汉惊呼一声。 “哪来的猴子!” “老丈别出声!” 陆峥进了屋,随手把门关上。 “你……你是谁?” 老汉神色惊慌,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礼盒护在胸前。 在后面,是一个娇俏的姑娘,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麻布衣,梨花带雨。 陆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老丈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什……什么?救我们?” 老丈回头看了眼孙女,又看向陆峥。 “好汉,你说话可当真?” 陆峥道:“当然是真的,我听说你们的事了,黑强仗势欺人天理不容,我这次来就是要将你们救出水火!” 老丈听后大喜,赶紧将那梨花带雨的女孩拉过来按在地上。 “小娥,快给好汉磕头!” 小娥朱唇轻启,声音甜糯:“恩公,请受小娥一拜!” “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陆峥本打算虚扶一下,谁知道小娥竟然抓住了陆峥的两只手,借着他的托力起身。 还别说,少女的手就是软。 “好汉,不知您带了多少人?” 陆峥道:“确切的说,就我一个人!” 老汉听完脸色就变了。 “好汉,那黑强好几个手下,各个体壮身健,单凭您一人怎么带我爷孙逃离?” 老汉不住的摇头叹息,这位好汉太莽撞了! 想了想,老汉咬牙道:“好汉,小老儿我年事已高,活不活已经无所谓了,只求您把我孙女带出去就好!” 陆峥道:“老丈放心,你们爷孙我都带走!” 老汉一脸不可置信:“好汉,莫不是您有神通?” “神通我是没有,不过做事咱得懂得变通!” 陆峥笑着拿起桌上的嫁衣,抖开之后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么小!” 这件嫁衣并不是给小娥量身定做的,稍微大了一点,但陆峥这块头也是穿不下去。 小娥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陆峥的用意。 “恩公,我会女红,这件嫁衣改一下就行!” 屋里有不少礼盒,都是用红布包的,小娥拿出针线剪刀,三下五除二将小巧的嫁衣给改成了大号。 陆峥脱掉外套,露出结实的上身。 小娥瞬间俏脸通红,扭过头去,胸中小鹿乱撞。 “小了点,但是凑合能穿!” 陆峥将嫁衣套在了身上,两条胳膊把袖子撑的鼓鼓的,胸前的扣子紧绷,勾勒出黄金比例的倒三角身材。 老汉看的直咧嘴,这位爷身高体壮,只要不是瞎子,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小娥。 “好汉,这……这成吗?” “包成的!” 嘿嘿一笑,将桌上自己的衣服抓起来递给小娥。 “小娥,小娥!” “啊?怎么了恩公?” 小娥脸颊还在发烫,刚才不知想什么,魂游天外竟然对陆峥的声音置若罔闻。 “你把我的衣服穿上,然后藏在床底下,等我走后会有人来接你!” 小娥接过残留陆峥体温的衣服,感动的点了点头:“谢谢恩公!” 陆峥的衣服宽大,小娥穿在身上就跟戏服似的,袖子挽了三圈才露出两只小手,本来是短款的下摆,她穿上成了长衫。 “再把这个系上!” 陆峥拿着腰带,在小娥那盈盈一握的柳腰上饶了三圈,然后在前面打了个扣,头发散开挽了个发髻。 看到自己的成果,陆峥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到有七分男孩模样了!” 给小娥装扮好了,陆峥也得打扮打扮,小娥亲自动手,将陆峥的头发盘起。 或许陆峥的出现给了小娥安全感,脸上也有了几许笑意,还调皮的拿起胭脂水粉给陆峥化妆。 “恩公,画一下嘛!画了才像新娘子!” “不行!绝对不行!” “画一个嘛!画一个嘛!” 小娥用葱白玉指抹了一坨红色的膏,伸手就要往陆峥脸上涂,陆峥连忙阻拦,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陆峥掌心的温热让小娥瞬间红了脸,心脏鹏鹏乱跳,跟擂鼓似的。 突然,外面传来锣鼓唢呐声,陆峥急忙松开小娥的手腕,将窗户推开了一道缝隙。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远处走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大胡子。 “是黑强!” 小娥脸色骤变,惊慌的向后缩去。 第67章 这个新娘能生养 陆峥一把拉住小娥。 “有我在,别慌!” 感受着陆峥手上传来的温暖,小娥慌乱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快,去床底下躲着,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 陆峥将小娥拉到床边,床单撩起,小娥匍匐在地,撅着浑圆的小屁股钻了进去。 放下床单,陆峥来到老汉近前。 “老丈,刚才我教给你的话可记得住?” 老汉手不停地哆嗦,苦着脸道:“不,不记得了!” 陆峥满头黑线,黑强有这么可怕?居然把你吓成了这样。 “我再说一遍,老丈你千万要记住!” “咣当!” 房门被推了一下,随后便是重重的敲门声。 “老不死的,怎么又把门锁了,赶紧打开,黑哥来迎娶你家孙女了!” 老汉紧张的看了眼陆峥,陆峥用眼神示意他按照自己说的去做。 老丈咽了口唾沫,一步三摇的来到门口。 “我的乖孙女婿,我家小娥答应给你做妾,可是……可是你得答应我们三个条件!” 黑强心中一动,本以为这次来迎娶得用强,没想到那小丫头竟然想通了。 他哈哈一笑:“老丈爷,只要小娥答应做我的小妾,别说三个条件,就是三十个黑爷我也答应!” “老丈爷,你快说吧,哪三个条件?” 老汉道:“第一个条件是,我家小娥出门,外面不能有人!” 黑强皱起眉头:“不能有人?为什么?” 老汉解释道:“这是我们老家的习俗,拜堂之前新娘子不能让外人看到,不吉利!” 黑强点了点头,各地民风不同,这个条件可以答应。 “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条件就是要十两银子的彩礼,小娥说了,她嫁给你以后,怕我一个人孤独,这个钱是给我找老伴的!” “十两银子太多,我只能给你五两!” 黑强有些不悦,他不是暴发户,只不过是街面上的混混,虽然攒的有钱,但也不能随便乱花。 见黑强拒绝,老汉回头看了眼陆峥。 陆峥点了点头,这个钱是给老汉的跑路费,五两十两都可以,只要黑强给就行! 老汉道:“五两就五两吧!那第三个条件……” “老东西你没完了是吧?” 球哥的声音响起,他抡起拳头砸在门上哐哐直响。 老汉吓了一哆嗦,苦着脸看向陆峥。 陆峥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说。 “第……第三个条件是……是小娥今日感染了风寒,所以……所以不拜堂了!” 球哥怒道:“不拜堂?那他娘的叫什么娶亲?” 黑强摆了摆手:“不拜就不拜,一个小妾而已!” 黑强的目的就是娶了这个人,至于那些劳什子规矩,不做也罢! “三个条件我都答应你了,你让小娥出来吧!” 老汉颤颤巍巍道:“那你们先……先退到外面去,背对着轿子!” 黑强挥了挥手,然后转身下了楼。 等他们出了客栈,陆峥披上盖头,在老汉的搀扶下来到门口进了轿子。 “可以了!” 老汉冲黑强他们喊了一声。 黑强转过身来,从怀里摸出五两银子抛给老汉,招呼轿夫上前抬人。 四个赤膊精壮的轿夫上前,一搭手,四人顿时一怔,这分量怎么如此的重! 陆峥身体被强化后,骨骼和肌肉的密度也跟着增加,体重自然也就上来了。 “走啊!愣着干什么?” 球哥挥了挥手,四个轿夫将抬杠放在肩膀上。 “一二,起!” 四个人喊着号子扎着马步,双手扶着膝盖将轿子给抬了起来。 “小娥,要保重啊!” 见轿子被抬走,老汉红着眼眶道别。 “闪开!” 球哥一把将门口的老汉巴拉开,带着几个人上了楼,将之前送的聘礼给抬走。 “老丈!” 球哥刚走,老汉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扭头看去,是几个陌生的面孔。 这几人围成一圈儿,中间站着身材娇小,装扮成男人的小娥。 这几人为首的正是李青苔,他冲老汉使了个眼色。 “走!” 老汉没有犹豫,跟着几人出客栈直奔城门。 九条胡同。 一阵鞭炮声中,花轿过火盆,直接进了院子。 “哎!怎么不拜堂啊!” 前来参加婚宴的客人们拦着轿子吵吵起来。 黑强摆手道:“新娘子害羞,大家多担待!” 一个流里流气的汉子叫道:“害羞也得拜堂啊,这可是老规矩!” 黑强道:“乡下女人不懂这些,大家多担待,别围着了,咱们去喝酒!” 提到喝酒,这帮二流子也就不再起哄,嘻嘻哈哈的围桌而坐。 轿子放在了堂屋门口,粗腰大屁股,嘴角一颗黑毛痣的媒婆来到轿子前。 黑强请她过来,原本是给举行拜堂仪式的,不过小娥不愿也就算了。 “新娘子,到家了,下来吧!” 媒婆挑开轿帘,用尖锐的声音喊着,可是里面的人却没动。 “新娘子还挺害羞啊,头一次都这样,快下来吧!” 媒婆笑吟吟的弯腰伸手进去,一把拉住新娘子的胳膊。 不过刚抓上袖子,里面胳膊一抖,就把媒婆的手甩开了。 “小丫头片子劲儿还挺大!” 媒婆两道眉毛竖起,不悦道:“你出不出来?不出来可我喊人来拽你了!” 话音落下,里面传来动静,披着盖头的新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样,还想跟老娘较劲儿!” 媒婆得意洋洋,可是下一秒,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只见新娘子出来后,随着直起身子,媒婆的头也跟着扬起,直到仰望天空四十五度角才停下。 “我滴个亲娘,这新娘子吃什么长大的?” 媒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小娘子,跟我进屋吧!” 媒婆扯着新娘子的袖子,拉着她进了屋。 安置好新娘子,媒婆扭着大屁股出门去吃喜酒。 路过黑强的时候,媒婆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不住夸赞道:“黑子,你算是捞着了,这丫头身子骨好,明年肯定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就是……就是胯大了点!” 黑强摸出十几枚铜钱塞到媒婆手里。 “哈哈……谢你吉言!” 屋内,陆峥扯下盖头,来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见外面的一众人吃酒划拳,玩的不亦乐乎,这才安心的回来翻找东西。 屋里码放着礼盒,陆峥逐一打开,脸上的期盼也越来越少。 盒子里不是糕点就是干果,要么是布匹和猪肉,就是没有银子。 “咚咚!” 一个箱被敲响,陆峥上前打开,孙小野嗖的从里面跳了出来。 “吱吱!” 孙小野叫了一声,陆峥摇了摇头。 “都是吃的和用的,没有银子!” 孙小野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抱起一匹布就走。 陈锋一把将其拉住。 “这东西卖不几个钱!” 孙小野又捡起一块十几斤的猪肉,陆峥继续摇头。 孙小野抓耳挠腮,气的抓起桌上的油灯就要放火。 陆峥一巴掌抽在孙小野后脑勺上。 “你是土匪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是吧?” 孙小野撇了撇嘴,将油灯放在桌上。 陆峥沉吟片刻道:“等会儿黑强进来,咱们问问他钱从藏哪儿了!” 第68章 陆峥问钱 黑强今晚特别高兴,嘴角扬起来就没放下过,和众人提起新娘的身段,那嘴角直接咧到了后脑勺。 黑强在自己这一桌喝了一斤黄酒,然后端着酒碗开始满桌子敬酒。 这帮酒肉朋友们纷纷起身敬酒,黑强那是来者不拒! “三哥,今晚兄弟纳妾,你怎么闷闷不乐啊!” 黑强带了七分醉意,晃晃悠悠来到曾喜近前,语气有些不悦的问道。 曾喜下意识摸了摸肿胀的后脑:“兄弟,跟你这事儿没关系!” 上午被抢了骡子,还丢了一百两的银票,曾喜郁闷至极。 今晚他本不想来了,但碍于面子,只能硬着头皮来喝喜酒。 黑强拍了拍曾喜的肩膀:“怎么了三哥?谁惹你生气了?跟弟弟说,我去弄死他!” 曾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他干的就是坑蒙拐骗咋呼人的行当,自称捞偏门里的行家,被人敲了闷棍这种事儿,自然不能说出来,他也怕丢人! “没事儿!没事儿!” 曾喜摆了摆手,不愿提及。 黑强端起酒碗:“既然没事儿,那咱哥俩干一个!” 曾喜端起酒碗,和黑强碰了一下。 “嘶哈……” 曾喜仰头喝酒,谁曾想牵扯到后脑的大肿包,疼的他呲牙咧嘴不停地吸气。 黑强哈哈一笑:“三哥,你酒量不行了啊!这女儿红也不算烈,竟然反应这么大!哈哈……” 黑强嘲弄了一番,端着酒碗继续去下一桌敬酒。 一圈儿下来,黑强走路都有些打晃了。 “哥几个,你们先喝着,我……我那小妾自己在屋里,我担心她害怕,过去安抚一下!” 众人会心一笑。 “黑哥,你是着急和小嫂子上床吧!” “老黑,你喝这么多酒还行吗?要不要兄弟们去给你推一把?” “三哥,实在不行,弟弟我代劳啊!” “都给我滚蛋!” 黑强叫骂一声:“老子我强得很,待会儿……待会儿你们支棱着耳朵听着,听我怎么让那小妮子哭喊着求饶!” “三哥,那我们可就在外面等着你大展神威了!” “没问题!” 黑强提了提裤子,冲众人一拱手,那架势好似打擂台,一步三摇的进了屋。 孙小野正吃着糕点,听见脚步声,滋溜一下子钻进了床底。 陆峥一口吹灭油灯,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边,扯过盖头遮住了脸。 “吱呀!” 房门推开,跟个黑熊精似的黑强走了进来。 “哈哈……小娘子,相公我来看你了!” “小娘子,你怎么没点灯啊?” 黑强摸黑来到桌前,刚要用火折子点油灯,床上立刻响起了一道捏着嗓子的怪异女声。 “相公不要!” 黑强一怔:“怎么了?” “人家……人家害羞嘛!别点灯好不好嘛!” 床底下,孙小野听见这怪异撒娇声,浑身的毛都炸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好好!不点!不点,等过了今晚,你就不害羞了!” 黑熊腆着肚子,一步三摇,摸黑走向床。 “小娘子,你的声音怎么如此的怪异?” 黑强来到近前,一屁股坐在了陆峥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人家今日感染了风寒,嗓子……咳咳……嗓子有些不舒服!” “娘子,你的手怎么变得这么大,这么粗糙?” 陆峥一把抽回手,捏着嗓子娇滴滴道:“人家在乡下经常干农活,手自然粗糙了些!” 黑强扯了扯嘴角,这手哪里是粗糙了些,简直就是那人的手啊! “娘子,时间不早了,咱们歇息吧!” 黑强张开双臂扑了过去,陆峥犹如一条鱼般闪开。 “相公莫急,奴家有个问题想问一下相公!” 黑强端坐在床上道:“什么事,你问吧!” 陆峥尖声道:“咱们家有多少钱?” 黑强一挑眉,笑道:“多少钱你别管,肯定不愁你吃喝!” 陆峥一皱眉,心想这黑狗熊嘴巴倒挺严。 “相公,你就说一说嘛,奴家真的很好奇啊!” 黑强神色傲娇道:“就这么说吧,我再娶三房小妾,依然能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那相公,这些钱都放在了哪里?” 黑强皱起眉头,这小丫头片子,刚过门就打听钱财,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娘子,时候不早了,过来休息吧!” 黑强语气变得低沉,显然有些恼火了。 “相公,说一说嘛,你的钱都放在哪里了?” “小蹄子!赶紧给老子滚过来!” 黑强已经不再娇惯,一巴掌拍在床上大声呵斥。 黑熊本以为自己强硬的态度,会让这丫头就范,可她竟然毫不畏惧。 陆峥冷笑一声:“相公,奴家只是随便问问,你这是作甚?” “作甚?老子让你过来服侍我!” 黑强起身跨步,伸手一把抓住小娘子的胳膊。 可是他的手刚触碰,对方竟然一抖胳膊,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黑强就感觉一股刺痛从手腕袭来,整条胳膊都麻了。 黑强骇然:“你……你是谁!” “我?我当然是你的娘子了!” 陆峥的声音从尖锐变成了沙哑,语气带着满满的戏谑。 黑强大惊失色,自家娘子怎么变成了男人! 黑强毕竟是街面上混的,短暂的惊惧后,抡起拳头打向陆峥面门。 陆峥歪头闪避,同时抓着黑强的手腕一拧,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意林,猛地掼在地上。 “扑通!” 足有两百斤的身躯轰然倒地,再加上陆峥的力量,砸的地面一阵颤抖。 黑熊前胸重重摔在地上,十二根肋骨都快裂了,疼的他次牙咧嘴就是发不出声音。 “来……来人呢!” 黑强张大嘴巴出声,可是摔的这一下没让他缓过来,声音细的就像蚊子叫。 这时孙小野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团了一块布塞进了他的嘴里。 陆峥抽出他的腰带,用驷马缚的方法,将黑强的手脚绑在了后背上。 随后陆峥从上到下,将黑熊身上摸了个遍,摸出了一个小瓷瓶和十两银子。 将银子揣进怀里,扒开小瓷瓶上的盖子闻了闻,一股奇异的香气直钻鼻孔,不到片刻陆峥就感觉自己小腹燥热,情绪有些激动。 “催情的药?” 陆峥盖上盖子,伸手拍了拍黑熊的脸。 “黑子,老实交代,钱放哪了?省的受皮肉之苦!” 黑子用鼻子发出一声冷哼。 “嘴还挺硬啊!” 陆峥嘴角翘起,他最不怕这种人,做雇佣兵的时候,抓敌方舌头那是经常的事儿,哪一个不是硬汉,可落到陆峥手里都挺不过半小时就全部交代了。 “看来我得给相公上上强度了!” 第69章 兄弟,你怎么去我后面? 院外,一众混混喝的正开心,忽然屋里传来一阵抽打的声音,并且还伴随着呜呜的叫声。 混混们端起的酒碗停在半空,全都愕然的看向房间。 “黑哥玩的这么猛吗?” “没想到,黑子竟然还喜欢着这种调调!” “也没听说过黑哥好这一口,是不是最近跟哪个寡妇新学的?” “管这么干嘛,继续喝酒!喝酒!” 曾喜眉头皱起,这声音,可不像做那种事! 屋内,黑强被扒了个赤条条,陆峥先给他上了一道开胃小菜,然后抽屉里翻出一把剪刀。 “小黑子,你不是嘴硬吗?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继续扛着不说,还是我把你下面那一嘟噜给剪了!” 说着话,陆峥拿着剪刀,在黑强下面比划了一下。 黑强吓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边摇头,一边呜呜叫着。 陆峥用剪刀在他胯下点了一下,黑子整个人吓的逗了一下。 “说不说?” 黑子疯狂点头。 “那你他妈倒是说啊!说啊!” 陆峥一拳头捶在黑强的肚子上,疼的他顿时弓成了大虾。 “吱吱!” 孙小野指了指黑强的嘴。 陆峥一怔,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忘了你的嘴给堵上了!” 陆峥将剪刀抵在黑强喉咙上:“别耍花样,敢乱叫我捅死你!” 剪刀抵在脖子上,黑强不敢点头,只能疯狂眨眼睛。 孙小野将黑强嘴里的臭袜子掏出来,他立刻吐了好几口唾沫。 三天没洗脚,袜子那滋味可想而知。 陆峥将剪刀往黑子脖子里扎了半寸,哑着嗓子喝问:“快说,钱藏在哪里了?” 黑强哆嗦了一下,声音颤抖道:“就在我……就在我另一栋房子里!” “黑子?你没事儿吧?” 突然,门外传来曾喜的声音,黑子大喜,刚张开嘴想喊义嗓子求救,一枚打开盖子的瓷瓶就塞进了嘴里,紧接着两根臭袜子将他的嘴给堵上了。 “黑子?你睡了吗?” 曾喜心中越发疑惑,忍不住推了一下房门。 “吱呀!” 房门开了一道缝隙,曾喜更加狐疑了。 “黑子?” 曾喜一边喊着一边往里进,半截身子刚进屋,忽然一只大手抓住了自己的衣领。 一股强大不可匹敌的力量袭来,曾喜直接被拉进了屋里,紧接着后脖颈挨了一手刀。 曾喜都没来得及反抗,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陆峥将曾喜拖到里面,扒开衣服一顿摸索。 上午刚被陆峥搜刮了一遍,曾喜身上已经没银子了,只有十几枚铜板。 将钱揣进兜里,陆峥用曾喜的腰带将他捆了起来。 “呃呃……嘶嘶……” 一旁的黑强不停地扭动着,鼻子发出异样的声音陆峥凭借超强的视觉,就看到他原本黑漆漆的脸变得和猪肝一样涨红,眼睛充斥着血丝,就跟要吃人的猛兽似的。 “我靠,那药这么猛吗?” 刚才陆峥赛黑强嘴里的,是从他身上翻出来的春药,整整一瓶都吃了下去。 “吱吱嘎嘎!” 黑强不停地挣扎,捆着他的腰带发出将要断裂的声音。 陆峥一看不好,抓起桌上那条作为聘礼的猪肉,招呼孙小野从后窗跳了出去。 “吼!” 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响起,翻上墙的陆峥和孙小野忍住不停下了动作扭头看去。 他俩自然看不到屋里的情况,不过却又听见了一道绝望的声音。 “卧槽!黑子你舔我干什么?别舔!我是你三哥!” “黑子,你疯了吗?你别这样!我是你三哥!来人啊!黑子疯了!救命啊!” 曾喜的叫声越发凄厉和悲惨,陆峥听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走!” 陆峥招呼一声,带着孙小野前往黑强的另一个家。 黑强的另一个家离这边并不算远,一人一猴化身飞贼,穿屋脊越矮墙,很快便到了。 一人一猴蹲在墙头往里面。 小院不大,门口挂着一盏灯笼,院子放着一张躺椅,黑强的老婆正躺在上面纳凉。 今天不算热,顶多有些闷,但是黑强的婆娘胖的和一头猪似的,稍微有点热她就受不了。 想要进屋找钱,得先解决掉黑强的肥婆娘。 不然惊动了她,大嗓门儿一喊,左邻右舍肯定会出来。 陆峥是来偷钱的,不是做劫匪抢钱的,自然不能动粗。 看了眼身边的孙小野。 “你去把那娘们儿解决了!” 孙小野用毛茸茸的手指了指自己。 陆峥一瞪眼:“难不成我去?什么事儿都要我做,我带你来干什么吃的?” 孙小野一咧嘴,纵身一跃跳下矮墙。 孙小野在墙根下找了片刻,捡起一块厚实的青砖藏在背后,就这样大模大样的走向黑强的婆娘。 “吱吱!” 等走到不足两丈的距离时,孙小野停下脚步,冲躺椅上摇扇子的黑强婆娘叫了一声。 黑强婆娘循声看去,不由惊了一下。 “谁家的猴子?怎么跑这里来了?” 黑强波娘一周没头,挥了挥扇子驱赶:“死猴子,赶紧走!” 孙小野不为所动,伸出握拳的毛茸茸小手。 黑强婆娘一怔,这是什么意思?要给我东西? 怀着好奇的心,黑强婆娘从躺椅上艰难起身,趿拉着鞋子走了过来。 “什么东西?” 黑强婆娘问道。 孙小野没有回应,伸出的拳头缓缓打开。 灯笼光照有限,为了看清,黑强婆娘低下头仔细去看,将后脑勺给亮了出来。 孙小野神色阴狠,抡起藏在背后的青砖,照着黑强婆娘的后脑勺就是一下子。 “啪!” 厚重的青石砖应声碎裂,黑强婆娘都没带哼的,肉山般的身躯轰然倒地。 孙小野用脚踢了踢黑强婆娘,见她一动不动,扔掉手里的半截青砖,扭头冲墙上蹲着的陆峥招了招手。 陆峥跳下墙,径直进了屋子,按照黑强所说,从房梁和墙体的夹缝里找到了一包沉甸甸的东西。 打开布袋,里面果真是一些银子和串在一起的铜钱。 来不及清点,陆峥系上袋口出门,翻过围墙消失在夜幕中。 第70章 不会说话的女孩 陆峥带着孙小野回到客栈,此时深夜,客栈的大门已经关闭。 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陆峥向着二楼一扇窗丢出。 “啪嗒!” 石子准确无误的砸在窗框上,不多时窗户推开。 陆峥抓起孙小野后脖颈的皮,甩手丢了上去,孙小野在半空中调整身形,然后稳稳的扒在了窗台上,双脚一蹬,丝滑的钻进了房间。 “陆峥,我们用腰带拉你上来!” 李青苔的声音从窗户传出,随后是几根系在一起的腰带垂下。 陆峥上前抓住腰带拉了拉,然后双腿弯曲,借着腰带上了二楼。 钻进窗户,李青苔他们怔怔的看着陆峥。 李青苔本想着让陆峥拉着腰带,他们从上面拽,虽然吃力,但也没有别的更好办法。 可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陆峥竟然如同一只猴子,借助腰带轻松的爬了上来。 “那爷孙俩出城了?” 陆峥关上窗户,点燃桌上的油灯,给自己倒了一碗凉茶喝。 “他们出城了!” 李青苔从怀里摸出一枚香囊递给陆峥。 “这是小娥让我交给你的,她很感激你的帮助,但是拿不出贵重礼物送你,这是她随身携带的香囊,可以保平安!” 香囊十分精致小巧,上面绣着一个娥字,显然是小娥自己做的。 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淡雅的清香,是晒干的栀子花。 这东西也就值三四文钱,不过是小娥的心意,礼轻情意重嘛,陆峥将香囊揣进了怀里。 “青苔,这些钱你拿着!” 陆峥摸出六两银子放在桌上,李青苔神色顿时激动起来。 “陆峥兄弟,你真把钱要回来了!” 陆峥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喝完凉茶,陆峥将身上的嫁衣脱下,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五个人一张床,显然不够睡得。 陆峥没跟他们客气,直接上了床休息。 李青苔他们也没说什么,房间是人家陆峥花钱租的,他们不用睡大街已经很不错了。 李青苔几人直接躺了在地板上,枕着自己的胳膊凑合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陆峥便退了房间。 李青苔他们还要去买粮,而陆峥则去买煤炭和铁料。 陆峥交代道:“再买粮要去正规的粮店,别再贪图小便宜了!” 李青苔连连点头,吃了一次亏他能记一辈子。 陆峥赶着骡车离去,李青苔他们也赶着驴车去买粮。 “给我找!看看谁带着猴子!” “敢耍黑哥,找到了给我当场剁成臊子!” 刚到街头,一伙流里流气的汉子气势汹汹走来。 这些人在街上横冲直撞,抓着一个老百姓就恶狠狠的质问。 “你有没有见过一只猴子?” “没有?那带着一只猴子的男人呢?” 见对方一直摇头,汉子推开对方,继续向前搜索。 “站住!” 陆峥的骡车被拦下,带头的汉子上下打量。 陆峥装作胆怯的笑了笑:“好汉,有事?” 带头的汉子质问道:“你见过一只猴子没?” “猴子?没见过,不过我倒是见过几条狗!” “老子不找狗,赶紧滚!” 陆峥笑着点了点头,赶着骡车离去。 等走远之后,孙小野麻利的从板车底下钻了出来。 来到柳家铁匠铺,陆峥买了一百斤铁料,然后又买了五百多斤煤炭。 柳家的煤铁质量确实不错,铁块沙眼很少,敲击后发出金属特有的嗡嗡声,煤炭光泽度很高,几乎没有煤矸石。 市场上每斤铁料九文钱,柳家的铁料经过纯化,价格高了一文。 而煤炭比市场价高了两文,每斤合十八文,比铁还贵。 买完煤炭和铁料,陆峥便赶着骡车去集市买了一百斤粟米。 青石村到河阳县路途遥远,买少了总来回跑也不是个事儿。 又买了些生活用品,陆峥这才赶着骡车出了城。 等回到青石村已经下午。 林疏月和牛牵花在屋里聊着天缝补衣服,忽然听见叮当的铜铃声由远而近。 放下手里的针线出门看去,就见一头浑身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拉着板车进了院子。 “小月,你家来客人了?” 牛牵花来到门口好奇的询问,不过看到赶车的是陆峥,顿时忍不住惊呼起来。 “吁!” 陆峥轻带缰绳,然后从板车上跳了下来。 “相公!” 林疏月犹如一只小燕子飞出门,直接扑进了陆峥的怀里。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相公,这马车是你买的?” “这是骡子!” 陆峥笑着纠正。 “有了骡车,以后进城就方便了!” 林疏月满心欢喜,牲口可是大件,谁家买了,就代表日子过富裕了。 将车上的煤炭铁块搬下来,解了马鞍,陆峥将骡子拴在窝棚下的桩子上。 林疏月弄了些草料给骡子,又打了一桶清水给它喝。 “相公,歇息一下吧!” 陆峥搬煤弄了一脸灰,林疏月打了盆清水给他洗漱。 陆峥将一麻袋粟米搬进了屋,孙小野捧着一块猪肉跟在后面。 “好肥的猪肉!” 牛牵花眼睛忍不住放光,这一块猪肉红少白多,要是炖上一锅,那叫一个香! “疏月,待会儿切一块,给陈山嫂子带回去吃!” 牛牵花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猪肉金贵的很,我怎么能占这么大便宜!” 这块猪肉陆峥也没花钱,更何况牛牵花也不是外人。 “这不是占便宜,这是你干活的福利!要是不想占便宜,以后干活多卖力就行!” 牛牵花抿嘴一笑,媚眼如丝:“陆峥你放心,人家有的是力气,白天有,晚上也有!” 现在天热了,这么大块肉放不住,林疏月给牛牵花切了一块,自己留了一块晚上吃,其余的切成块放进坛子里腌制。 坛子里的蛇肉还有不少,这些猪肉放进去又满了。 “咳咳……” 屋里响起一阵虚弱的咳嗽声,陆峥循声看去,就见那女孩斜靠在床上,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 “好些了吗?” 陆峥进了屋,坐在床边轻声问道。 女孩眨巴眨巴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身体哪里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女孩摇了摇头。 陆峥眉头微微一皱,这孩子怎么光摇头点头的不说话呢? “你家是哪里的?” 女孩依然摇头。 “你叫什么?” 女孩还是摇头。 “哑巴?” 牛牵花走了进来:“上午我让杨桃儿来看过,她说可能是受到惊吓导致说不出话来,或许以后身体康复,自然就能开口了!” 第71章 铁匠铺开业 经过几天的阴干,红炉已经可以使用,下午陆峥调取了三点强化值,将红炉连同风箱进行了强化。 强化后的红炉更具高温,可以更好的熔炼铁器。 吃完晚饭,陆峥将林疏月哄睡,将从县城弄来的银子藏好,然后出门去找牛牵花,帮她解决了一下个人问题,赚了10点强化值。 第二天清晨,一股浓烟从窝棚飘上空中,标志着陆家铁匠铺正式开业。 这则消息很快传遍全村,不过村民还是保持观望的态度。 陆峥当初给人打坏锄头的事情记忆犹新,虽然有城里的人来找他打造铁器,但大家还是不太信任。 陆峥家的窝棚里,牛牵花卖力的拉着风箱,熊熊烈火烤的她面色通红,湿漉漉的头发黏在额头上,汗水顺着发梢滴落在胸前的沟壑里。 陆峥将钳子伸进橙红色的煤炭里,夹出一块烧的发白的铁块,放在砧板上就是一顿敲。 随着陆峥每一锤落下,红彤彤的铁块便掉落一层铁锈皮,也让铁块变得更加纯净。 “陆峥,你打的这是什么?” 牛牵花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一边拉风箱一边询问。 “这是给小野打的兵器!” 孙小野的棍子被梁大狗砍断了,自己答应要给它做个兵器,也借此练练手,毕竟许久没打铁了,手法有些生疏。 在陆峥的捶打下,铁块很快变成了一条铁棒。 打好一条后,陆峥又捶打另一块烧红的铁块。 用了一上午的时间,陆峥终于打好了两根九十厘米长的实心铁棒,还在两头敲打出了花纹。 花纹不止美观,还增加了摩擦力,能更好的持握。 等铁棒冷却之后,陆峥将两条铁棒的一头做了个可以快速连接的卡扣。 因为孙小野身高原因,整根铁棒是不方便携带的,做成两节可以更好的背在身上,使用的时候两头一卡,就成了一根长棒子。 “小野!” 陆峥喊了一声,一直在旁边等待的孙小野兴奋的跑了过来,呲着牙眼巴巴看着陆峥。 陆峥将两根棒子递给它。 “试试顺手吗?” 孙小野接过两根铁棒,一手抓握一根,兴奋的在院子里舞动起来。 挥舞了几下,孙小野抓住两根铁棒一端,两头对齐拧动,只听咔嚓一声响,两根铁棒变成了一根。 “吱吱!” 孙小野兴奋的叫了一声,手中铁棒舞动如风,速度之快发出阵阵的破空声。 “吱吱!” 孙小野将铁棒往地上一戳,纵身一跃爬了上去,随后一记劈棍砸下。 大地颤动,尘土飞扬。 足有鸡蛋粗的铁棒,将地面砸出一道深深的凹陷。 牛牵花和林疏月都看呆了,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孙小野竟然能耍出这么漂亮威猛的一套棍法。 “吱吱!” 孙小野将铁棒夹在腋下来到陆峥面前,然后用毛茸茸的手一通比划。 陆峥眉头微皱:“这还嫌威力不够大?” 孙小野晃了晃毛茸茸的手,那意思再说不够!不够! 陆峥摇了摇头,拿过孙小野手里的铁棒,调取了两点强化值加在上面。 霎那间,原本有些发乌的铁棒竟然明亮了几分,在阳光下折射出高硬度才有的光泽。 “在试试!” 陆峥将铁棒抛过去,孙小野扬手接住,舞弄了几下后,轻轻戳在一块青砖上。 只听咔嚓一声,青砖应声碎裂成数块,而铁棒下的青砖则变成了粉末。 “吱吱!吱吱!” 孙小野大喜,铁棒夹在腋下,两只手不停地做风车旋转状。 此时已经中午,林疏月做好了饭菜招呼陆峥。 陆峥封了炉火,洗了把脸进屋吃饭。 饭后陆峥翻出当初和李秀兰换的那张破牛皮,给孙小野缝了一个背带,用来放置两根铁棒。 “陆峥,忙着呢?” 篱笆门外传来声音,陆峥抬起头,就看到王显笑呵呵走了过来。 “王显哥来了!” 陆峥放下缝制一半的牛皮套,笑呵呵的起身招呼。 “王显哥有事吗?” 王显看了眼窝棚里的红炉。 “我听说你又打铁了?” 陆峥笑着点头:“总得做点什么混口饭吃啊!” “正好,我家里的菜刀不行了,你帮我重新打一把!” 说着话,王显拿出一把磨损的不成样的菜刀来。 除了菜刀,他还带了三两铁。 陆峥笑道:“王显哥,你就不怕我给你打坏了?” 王显也回来多日,肯定也听村里人说过曾经的自己做的那些事。 王显笑道:“这把菜刀已经坏的不成样,你还能给我打坏到什么程度?放心的打,打坏了算我的!” 见王显毫不在乎,陆峥也没再逗他。 挑开红炉上的泥封,陆峥往里面添了一铲子煤,然后将那半截菜刀和三两铁料插进燃烧的煤堆里。 牛牵花拉动风箱,强劲的风力下煤炭很快燃烧,里面的半截菜刀和铁料也渐渐变得红彤彤。 等半截菜刀和铁料完全烧透,变成了红白色,陆峥便用铁钳将其夹了出来。 菜刀已经无法修补,只能和那三两铁料折叠锻打重新制作。 陆峥将菜刀弯折,把铁料夹在里面,然后用锤子反复敲打。 “我来!” 王显挽起袖子,拎起旁边的一柄大锤,陆峥叮敲一下,他就跟着敲一下,大锤小锤叮当作响,节奏鲜明还挺悦耳。 俩人干活可比一个人快多了,王显人高马大还有把子力气,铁料被折叠锻打了几十次,很快就做出了菜刀的形状。 经过粗制打磨,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淬火。 淬火是锻刀的一个重要环节,淬火的好坏直接关系到刀的锋利程度。 淬火也是一门技术活,非常考验锻器师的经验技术。 淬火冷却过快,刀锋容易开裂,淬火慢了,刀刃硬度不够,也就不锋利。 陆峥曾经在老巴那边精心研究过淬火的工艺,虽然算不上宗师级别,那也是高手中的高手。 铁钳夹着刀背,陆峥将菜刀的刀锋半寸置入冷水中。 呲呲啦啦的声响,水蒸气弥漫,陆峥的手也在有节奏的上下起伏。 随着时间推移,菜刀逐渐冷却,这才将刀身完全浸入水中。 淬火后陆峥又将刀柄放入火炉里烧红,然后钉进一节准备好的木柄里,钻透之后将尾端用锤子砸歪固定。 接下来就是研磨,陆峥家有三块石头,他先进行粗磨,将刀身打磨出来,然后又进行精研,直到将刀锋磨出镜面。 “小野!” 陆峥招呼一声,孙小野立刻跑了过来。 还没开口,陆峥伸手在它头上揪下一撮毛。 “吱吱!” 孙小野疼的次牙咧嘴,骂骂咧咧跑开了。 陆峥将猴毛放在刀刃上,凑到嘴边吹了一口,猴毛瞬间折断。 第72章 锋利的菜刀,村民认可 王显看到这一幕,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好锋利的刀!” 王显竖起大拇指:“陆峥,真没想到你打铁的技艺比有铁叔还高一大截!” 陆峥呵呵一笑,翻转刀身,将刀柄递了过去。 王显接过菜刀,将手伸进怀里。 “陆峥,打这把柴刀多少钱?” 陆峥客气道:“都是乡里乡亲,要什么钱,算了吧!” 王显道:“说的什么话,你这又出力气又烧煤的,我能白占你便宜?你开门做生意,都不给钱两天不得喝西北风去!实在点,多少钱!” 陆峥呵呵一笑刀:“那王显哥你给个本钱就行,八十五文!” 打这把菜刀用了差不多五斤煤炭,因为是单独打的,所以成本就高了许多。 市面上的菜刀良莠不齐,好的上百文,差的也就三十来文。 陆峥打造的菜刀如此锋利,要八十五文也不算贵。 王显摸出一把铜钱,数出八十五文递了过来。 陆峥也没客气,伸手接过。 “行了,你先忙,我回去了!” 王显和陆峥招呼一声,提着菜刀转身离去。 没了生意,陆峥再次弄了些湿泥巴,将红炉给封上。 “王显,你这是去干什么了?” 回去的路上,王显遇到蹲在街角闲聊的几个乡亲。 王显晃了晃手里的菜刀:“家里的菜刀不行了,我找陆峥重新打了一把!” “找陆峥打菜刀?” 乡亲们对视一眼,随即哈哈笑了起来。 “我说王显,你是不是没听说过陆峥给老杨头修锄头的事情?” “老杨头让陆峥修锄头,锄头没修好给做了个铲子,铲子头给打掉了,最后做了个炉钩子!” 此话一出,在场的乡亲们纷纷笑了起来。 王显却没有笑,他认真道:“这件事儿我听说了,不过这次陆峥非但没给我打坏,还做出了一把很锋利的菜刀!” 一名村民不屑道:“王显,陆峥不会是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到处哄骗我们吧?” 王显皱眉道:“我哄骗你们作甚?我王显的为人你们还不知道?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我没必要为了蝇头小利撒谎!” 乡亲们面面相觑,都是同村的人,王显什么脾气他们还真清楚,这家伙耿直,从不奉承别人。 难道陆峥那小子真长本事了,能打造好铁器了? 众人心里开始动摇了。 不过有人还是不信。 “王显,你说陆峥给你打了一把锋利的菜刀,那你给我们见识见识!” 王显看了眼自己手里泛着寒光的菜刀,点了点头道:“没问题,你过来!” 说话那人犹豫了片刻,然后走到王显近前。 “怎么了?” 王显招了招手:“你走近点!” 此人又往前凑了凑,王显伸手揪住他的几根头发,猛地一拽给薅了下来。 “哎呦!” 那人疼的粗牙咧嘴,捂着头不停嘶哈着凉气。 “王显,你扯我头发发干什么!” 王显道:“你不是想看看我的菜刀有多锋利吗?我这就演示给你看!” 王显将手里的一小撮头发放在刀锋上,然后用嘴巴一吹,油乎乎的头发拦腰折断。 “嘶……” 众人见到这一幕,全都露出吃惊的神色。 这就是传说中的吹毛断发! “你们信了吧?” 王显提着菜刀转身就走,被拽了头发的上前拦住。 “不行!断几根头发不算,你这刀要是能砍硬东西我们才信!” 王显看着他道:“你还想怎么试?” “你等着!” 此人快步离开,不多时就提着一根手臂粗的棍子回来了。 他将棍子往地上一戳。 “王显,你把这棍子砍断,刀刃要是没卷我们就信!” 王显瞥了眼这根歪歪扭扭的棍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是一根枣木棍,众所周知,枣木可是非常坚硬的,想要砍断还不卷刃,这把刀锋利的情况下还得兼具韧性! 平时砍这种木材,都是用斧头,菜刀根本不可能! 王显摇了摇头:“这是枣木,不能用菜刀砍,坏了你赔我啊?” 那人被王显拽了头发怀恨在心,冷笑一声道:“不敢?那你就是和陆峥演戏,骗我们的!” 在村里混,最注重的就是名声,今天这根枣木要是不砍断,王显以前的人设也就崩塌了。 “好,砍就砍!” 为了自己的名声,再加上王显对陆峥的信任,他当即答应下来。 那人抓着枣木棍的一头:“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菜刀的锋利!” 王显走上前,周围的村民也都渐渐围拢过来瞧热闹。 站定脚步,王显握紧刀柄,袖子里的胳膊渐渐隆起。 “喝!” 王显抡起菜刀,猛地斩在枣木上,锋利的菜刀直接砍进了枣木三分之一。 王显将菜刀从枣木中拔出,举起来又是一刀,当第三刀砍下,枣木应声而断。 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这可是枣木啊!王显用的还是菜刀,仅仅用了三下就砍断了手臂粗的枣木! “快看看卷刃了没有!” 有村民提醒,王显随即提起菜刀,将刃口翻过来。 刀锋上沾着枣木碎屑,王显用手擦拭掉后,刀刃平整,没有一丁点的变形和崩坏。 “好刀!好手艺!” 有岁数大的村民竖起大拇指。 “老陆家的孩子长出息了,竟然能打造出这么好的菜刀!”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之前的怀疑、不信任荡然无存。 “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丢下一句话,王显提着菜刀回了家。 他刚走,村民们便聚在一起议论起来。 “看来陆峥这小子是真有本事了!” “可不是嘛,这菜刀我看比他爹打的还要锋利!” “老陆后继有人了,以后咱们修理个铁器什么的也不用去镇上或者城里了!”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沉默了,自从老陆死后,家里坏了的农具都没修理,去县城太远,跑一趟修个农具不值当,再加上城里修东西又贵,他们舍不得。 “你们聊,我得找陆峥修一下镰刀!” “我的锄头也不行了,得让陆峥重新打一下!” 我家菜刀切不动菜了,我也去找陆峥重新打一下! 村民们纷纷起身,各回各家找放置的坏铁器,去找陆峥修理。 第73章 土匪来收粮,李修明的愤怒 交粮的时间终于到了。 这一天一大早,李修明便让人将三千斤粟米码放在村口。 临近中午,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负责看守的村民立刻跑回去禀告,李修明带着几人急匆匆赶到村口。 “吁!” 跑在最前面的山匪一拉缰绳,胯下马顿时停下,四条腿在十字路上摩擦出长长的划痕稳住身形。 李修明赔着笑脸赶紧上前。 “好汉,三千斤粮食,都备齐了,一斤不少!” 从村里收上来的粮食加上李修明让李青苔买的并不够三千斤,不过这几天经过他疏通,有些村民又拿出了一些,这才凑了三千斤粟米。 带头的土匪是个黑脸大胡子,一只眼蒙着黑皮眼罩,另一只眼透着阴毒。 他看了眼堆放的粮食,又看向李修明,满意的点了点头。 “算你们识相,昨天的靠山屯没凑够,被我砍了三个!” 听到此话,李修明心头一紧,周围的村民也变了脸色。 既然粮食准备够了,独眼龙也不跟李修明废话。 “你们装上车,给我拉到山上去!” 李修明一愣,苦着脸道:“好汉,还要我们送过去?” 独眼龙怒道:“废话,这么多粮食,难道让老子扛回去?你他娘的是不是不想活了?” “不是!我没那意思!” 李修明连连摆手,然后吩咐李青苔去套驴车,将这些粮食装上送往黑风寨。 听说要让自己去给土匪送粮,李青苔一张脸比苦瓜还难看。 “快去啊!” 李修明瞪了他一眼,李青苔无奈,只好招呼几个同伴回去套驴车。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 独眼汉子开口,李修明就忍不住打了个颤。 李修明知道肯定没好事儿,但还是苦着脸道:“好汉,您说!” 独眼汉子道:“下个月我们二当家过寿,你们准备三百斤猪肉,五十坛好酒,还有两个十四岁没开苞的漂亮姑娘作为贺礼!” “什么?” 李修明忍不住惊呼。 三千斤粟米已经掏空了自己的家底,现在家家户户米缸也空了,下个月还要交三百斤猪肉,五十坛好酒,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些吃喝也就罢了,竟然还想要两个十四岁没开苞的姑娘,谁家会舍的把自己孩子送到山寨受罪? “怎么?不答应?” 独眼汉子眼神瞬间降到了冰点,目光如毒蛇一般,手也缓缓摸向腰间的刀柄。 一股死亡气息笼罩,李修明背后瞬间起了一层白毛汗。 “不……不是” 李修明结结巴巴,连连摆手。 独眼汉子冷哼一声:“算你识相!记住,肉要肥的,酒要三十年陈酿,女人要漂亮的,屁股大柰子大的,若是达不到要求,小心你的狗脑袋!” 李修明低下了头,袖子里的拳头却在缓缓捏紧。 “老子跟你说话,你耳朵聋了吗?” 独眼汉子扬起鞭子,狠狠抽在了李修明身上。 李修明的肩膀衣服被撕裂一道口子,皮肉绽开,鲜血流淌。 李修明咬着后槽牙,身子晃了晃,然后点头道:“听见了!” 独眼汉子冷哼一声:“贱皮子,就是欠揍!” 李青苔套赶着驴车回来了,将三千斤粟米搬上车,独眼汉子调转马头离去。 李青苔几人赶着驴车,吱吱呀呀的跟在黑风寨一众土匪身后渐行渐远。 “里正!” “修明叔!” 等土匪走了,村民这才围拢过来。 “修明叔,你不要紧吧?” 有人想揭开李修明的衣服查看伤势,却被他抬头挡开。 “都回吧!” 李修明语气没有一丝情感,丢下一句话,晃晃悠悠回到家中。 “当家的!” 见李修明回来,三娘赶紧迎了上来。 “土匪走了?” 李修明点了点头。 三娘松了口气,可是很快发现当家的神色不对,随后便看到了他肩头上裂开的衣服。 “当家的!你受伤了!” 三娘惊呼一声。 “当家的,赶紧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擦一些药!” 三娘解开李修明的腰带,将外衣脱掉,就见到一道尺长的鞭痕从肩头蔓延到后背。 三娘眼泪瞬间就淌了下来。 “这帮该死的土匪,粮食都给他们了,怎么还下这么重的手,简直无法无天了!” 三娘含着泪,用湿毛巾将李修明肩膀上的血迹擦掉,又撒了一层自己研磨的草药。 “当家的,你忍着点!” 三娘一遍撒,一遍轻轻吹着,生怕弄疼李修明。 可是此刻李修明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因为此刻他心里的痛,已经压过了肩头实心的疼。 除了疼,更多的是屈辱。 他本想着委曲求全,谁知道黑风寨得寸进尺。 难道软柿子就要被随便拿捏吗? 青石村本来就穷,穷的家家户户吃不饱饭,黑风寨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勒索简直没把他们当人。 俗话说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兔子急了也咬人。 此刻李修明就处在老实人被逼急了的边缘。 三娘还在絮絮叨叨,李修明本来心里就烦,被她吵得耳朵不安宁。 “你没完了!” 李修明烦闷的一把将其推开。 三娘愕然的看着李修明,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当家的,你……你冲我发什么火?” “我出去转转!” 丢下一句话,李修明披上衣服出了门。 “什么?不是给土匪三千斤粮食了吗?怎么还要三百斤猪肉和五十坛酒!” “不止这些,他们还要两个黄花大闺女!” “李修明答应了?” “这还用问,肯定答应了!” “这不是把人往死了逼吗?这些东西让他李修明自己出,我家都揭不开锅了!” “吃吃喝喝还好说,那两个黄花闺女谁家出?” “老乔,你家不是有个闺女么,正好十四岁,长得也水灵!” “滚你娘的蛋!谁敢打我闺女主意,老子跟他拼了老命!” 一人调笑道:“改天李修明要是找到你,你真不给?” 老乔叫道:“别说他李修明,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他要是敢提一个字,老子就弄死他!” 拐角处,李修明听了个真真切切,眉头也渐渐拧成了疙瘩。 第74章 猛虎下山 “别说了!” 有人发现了胡同拐角处的李修明,小声的提醒众人。 “为啥不让说?凭啥不让说?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他李修……” 老乔话说到一半,就看到李修明黑着脸站在胡同口。 “里正!” 老乔也是反应快,愣了片刻后,忽然变成笑脸,笑呵呵跟李修明打了声招呼。 其余的村民也纷纷从地上站起,向李修明问好。 李修明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然后背着手离开。 老乔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其余村民纷纷松了口气。 “你小子刚才怎么不提醒我?” 老乔瞪着身边的村民低声喝道。 那人翻了个白眼:“我刚才提醒你了!” 老乔道:“你提醒的还不够!完了,刚才说的话肯定都被李修明听见了,他会不会给我穿小鞋,把我闺女送给土匪啊?” 村民们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替他发愁的,更多是一脸无所谓。 自家闺女都大了,要么已经嫁人,他们才不担心这些。 李修明虽然气恼老乔的话,但有句话说的他无法反驳。 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自己替村民撑不起来,他们更没胆量和黑风寨的土匪对抗。 或许自己不抵抗的决定,真的错了! 他一边想一遍往前走,耳边忽然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抬头看去,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村边。 旁边是陆峥的家,隔着篱笆院子,就看到窝棚里往外冒着青烟,牛牵花拉着风箱,陆峥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卖力挥舞着锤子,在铁砧上敲打着。 李修明走了进去,就看到窝棚下堆放着不少已经打造好和坏掉的农具。 “东西放一边吧,需要修理的农具太多,得等几天!” 陆峥感知到了有人来,不过以为是修理农具的村民,头也没回的说道。 “我不修理农具!” 陆峥转过头,见是李修明,随即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里正来了!” “里正好!” 牛牵花拢了一下额头上湿漉漉的发丝,冲李修明打了声招呼。 “歇会儿吧!” 陆峥冲牛牵花说道,然后搬来一条凳子。 “里正您坐!” 李修明也不客气,拉过长条凳坐下。 “以后别叫什么里正,我跟你爹关系不错,以后叫一声叔就行!” 陆峥笑着点头:“那好,以后我就跟青苔他们一样,叫您修明叔了!” 李修明看着燃烧的红炉,忍不住叹息一声:“想当初我跟你爹也是这样,他在那边打铁,我在这坐着,聊聊村里有趣儿的事情,也不像现在那么多烦恼!” 十几年前,李修明还不是里正,陆有铁还年轻,俩人关系相当不错。 后来陆有铁忙着给儿子赚钱读书,李修明忙于村里的事情,俩人也渐渐疏远了。 陆峥问道:“修明叔,您是不是有心事?” 人一旦开始怀念过去,就说明他现在过得不如意。 李修明抬眼看了看陆峥笑道:“你说咱们跟黑风寨的土匪打,能打得过?” 陆峥剑眉轻抖,李修明这是想通了,不想做缩头乌龟了? “大家都是人,两肩膀扛着一个脑袋,打得过,但是也打不过!” 李修明问道:“这话怎么说?” 陆峥拿起一根树枝递给李修明。 李修明不明所以,但还是接了过来。 “折断它!” 李修明双手用力,树枝应声折断。 陆峥有拿来十根树枝:“修明叔,你再试试能不能折断?” 李修明没有接,他看着陆峥手里的一把木棍半晌,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笑容。 “你小子的书还真没白读!” 陆峥将手里的木柴丢进红炉里,片刻的功夫就烧成了灰烬。 “修明叔,虽然这个道理您懂了,但是有个关键的事情,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想要将他们拧成一股绳,必须让他们有一个同样的目标!” 李修明点了点头,他到了这个岁数,其实比陆峥懂很多道理,只是有些事看不透罢了。 “里正!里正,死了!里正,死了!” 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李修明顿时皱起眉头。 “里正!” 很快,一个妇人惊慌失措的跑到村边,四下张望,终于在陆峥家的院子看到了李修明。 妇人急匆匆跑了进来,一把抓住李修明的胳膊。 “里正,死了!里正,死了!” 李修明皱着眉头喝道:“胡说什么,我不是活得好好的!” 妇人连连摇头:“不是,是我!我痒死了!我痒死了!” 李修明满头黑线:“你痒死了去找你家男人,你来找我做什么?” 妇人再次摆手:“不是的,是我家的羊!我家的羊死了!” 李修明很是无语:“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清楚!” 妇人喘息了片刻道:“今天我把家里的羊拴在村外的荒地吃草,刚才,就在刚才我去牵羊,谁知道……谁知道羊死了!” 李修明皱起眉头:“谁杀了你家的羊?” 妇人摇头:“不知道啊!就剩下一颗脑袋了,整个身子都没了,呜呜……我养了两年的羊啊,还等着用它换钱给儿子娶媳妇呢!”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李修明赶紧道:“走,带我去看看!” “陈山嫂子,你把炉子封上,我和修明叔去看看!” 抓起一旁的衣服,陆峥紧跟着出了门。 路上遇见了几个村民,询问之后也纷纷跟在后面。 妇人带着李修明和陆峥他们出了村,又走了百十丈,指着一处洼地说:“我就把羊拴在这里了!” 李修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就见草地上扎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橛子,橛子上拴着一根麻绳垂在地上,不远处是一颗血淋淋的羊头。 众人走过去看了看,羊头断口呈撕咬痕迹,明显是被大型猛兽给咬断的。 地上还残留着血迹,向着虎头山上而去。 “是哪个天杀的弄死我的羊,里正你要为我做主啊!” 妇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扯着嗓子哭嚎起来。 李修明见陆峥看的仔细,不由出声询问:“陆峥,你看出什么来了?” 陆峥起身,眉头皱在了一起:“修明叔,如果我没看错,这只羊应该是被山里那头老虎给叼走了!” “老虎?” 几名村民神色骇然。 李修明面色瞬间凝重起来。 陆峥指了指被压倒一片的草地:“它咬死这只羊以后,应该想就地吃了,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咬掉头以后拖进了山里。” 第75章 人心惶惶,商议猎虎 老虎有自己的领地,一般不会进入人类生活的区域。 如果它踏足了,说明在山里捕捉不到猎物了。 这种情况有两种,一种是山里的野兽少了,第二种是这头老虎丧失了捕捉猎物的能力。 之前陆峥见过这头老虎,身体健硕,不正值壮年,虎头山资源丰富,林子深处野兽不少,不应该缺少猎物。 剩下的一个可能就是它最近受了伤,已经无法剧烈运动抓捕野生动物,所以才来到人类活动的地方。 恰巧妇人在这里放羊,也是她幸运,把羊拴在草地上就回去了,如果不然,那头老虎是吃她还是吃羊都不一定。 听完陆峥的解释,众人环顾了一下四周,风声鹤唳草木皆虎。 “先回去再说!” 李修明招呼众人,捡起地上的羊头,拽起还在哭天抹泪的妇人,急急忙忙回到村子。 李修明立刻召集了村里的几位族长,众人汇聚一堂,当看到那颗被撕咬过的羊头,脸色也纷纷凝重起来。 “老虎下山,可不是一件好事哟!” 王家族长唉声叹气,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杨家族长眉头拧成了疙瘩:“里正,要不去报官吧!”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 让官府招募猎户,组建一支打虎队伍,杀了老虎才能保证青石村的安全。 李修明心中苦笑。 “各位族老,当初黑风寨来要粮,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官府,县太爷要的比土匪还多,这次去估计也少不了好处的!” 这可是老虎,不是野鸡野猪,拉起一帮人,带着弓箭长矛,进山遇上了就能弄死。 老虎凶猛,传说是山神化身,别说十几个猎户,就是几十个遇上,凭借手里的弓箭也得葬身虎口。 几位族老都沉默下来,村里刚被黑风寨打了秋风,家家户户拿不出余粮,县老爷要是张口要粮要钱,他们根本拿不出来。 李修明叹了口气道:“靠别人不如靠自己,这段日子乡亲们没事尽量不要外出,村里组建一支巡逻队,以防老虎进村伤人!” 当下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几位村老只能点头应允。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村。 之前老虎在虎头山的时候,大家还没那么担心,只要不上山也就没什么危险了。 现在老虎竟然下了山,来到了村边,指不定哪天就进了村子,一个个全都慌了。 整个青石村被一股氤氲笼罩。 人人自危不敢出门,就连下田劳作也要十几人结伴同行,家里有牲畜的也藏匿起来,晚上还给带上嘴套,以防叫声把老虎吸引来。 全村没有受到影响的人寥寥无几,其中就有陆峥。 陆峥打猎赚了几十两银子,五把刀买了两百多两银子,又从曾喜和黑强那里搜刮了百十两,现在可以算青石村的首富了。 回村之前又买了上百斤粟米,四个人加一只猴子能吃上半个月。 “陆峥兄弟,你说那老虎真就这么厉害?” 这一日,屯子师兄弟三人闲来无事,来到陆峥家闲聊。 陆峥将捶打好的锄头塞进火炉里,扯下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屯子,你是没见过那头虎有多大!” 石头立刻举起手道:“我见过,那头虎就跟小牛犊子似的,脸和磨盘似的,嘴巴上的胡须就跟……” 石头四下张望,看到了地上的几根铁签子。 “就跟这个似的!” 屯子不以为意:“石头你就吹吧,哪有这么粗的胡子!” 石头梗着脖子道:“我亲眼看到的,还能骗你咋的?” 王显摆了摆手道:“屯子,老虎可不是家里养的猫,虽然没有石头说的那样夸张,但人们既然称它为百兽之王,它的战力绝不是普通人能抗衡的!” 陆峥点了点头:“王显哥说的很中肯,人相比猛兽,其实很脆弱,咱们没有锋利的爪子,也没有坚硬的皮毛,更没有它们的速度,如果没有利器,遇上就是个死!” 屯子叹了口气:“你说这头老虎怎么来这里就不走了,咱们全村就指着山上那点东西活着,它要是来虎头山做客还行,三五天就走,可要是盘踞在这里不走,咱们还怎么活啊?” 屯子说的不无道理,短时间不上山大家还能忍忍,可时间长了,不说挖野菜,就是柴火都没得烧了。 那时候肯定会有人铤而走险进山,要是遇上老虎,必定成为其口中食物! 屯子拍着大腿道:“就不能想想办法弄死它?” 王显摇头道:“老虎不是野鸡野兔,它皮糙肉厚,奔跑速度非常快,寻常弓箭无法对它造成致命伤害,一旦激怒,那迎接的便是老虎的疯狂报复!” 朝廷对民间的武器有限制,商铺可以售卖刀枪剑戟和弓箭,但是不能售卖盔甲和强弓。 强弓可以杀死老虎,但是也能破甲。 石头道:“王显哥,你也是木匠出身,继承了师父的手艺,咱就不能自己做一把强弓?” 屯子眼睛一亮,然后拍了一把大腿。 “石头,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石头怒道:“我什么时候不说人话了?” 屯子嘿嘿一笑:“你别急,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你脑袋总算聪明了一回!” 屯子继续道:“王显哥会木匠,陆峥兄弟会打铁,还是个打猎高手,咱们可以做一张强弓出来,然后弄死那头老虎!” 王显思虑片刻点了点头:“或许这也是一个好办法!” 陆峥却摇了摇头:“有强弓也未必能杀死那头老虎!” 三人同时看向陆峥。 “为什么?” 陆峥道:“林深树密,咱们根本无法远距离射杀猛虎,可是双方一旦靠近,那危险便成倍增加,一旦无法一击必杀,那迎接的将会是老虎的疯狂报复!” “林子是老虎的主战场,它嗅觉灵敏,感知力非常强,咱们还没发现它的时候,估计已经被它给盯上了,那时谁猎杀谁还不一定呢!” 听完陆峥的话,三人全都垂下了头,一副霜打的茄子一般。 见三人垂头丧气,陆峥笑道:“虽然你们说的办法行不通,不过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第76章 制作强弩 三人同时看向陆峥。 王显道:“陆峥兄弟,你有什么好办法?” 屯子也急切道:“是啊,陆峥兄弟,你快说说看!” 陆峥道:“咱们可以制作一个陷阱,这样咱们就不用和老虎正面搏斗,就能将其击杀!” 三人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就熄灭了。 屯子摇头道:“陷阱这东西,要是抓野鸡之类的小动物还行,想抓老虎根本不可能。” 王显也道:“山里都是石头,挖一个能容纳老虎的陷阱非常困难,就凭咱们用的铁锹锄头根本做不到!” 石头虽然没说什么,但也是不住的摇头。 陆峥笑道:“我说的陷阱不是挖坑那种陷阱!” 王显不解道:“那你说的是什么陷阱?” 陆峥看向屯子:“刚才屯子兄弟说制作强弓,他的想法可以,但是需要人操作,我的办法是制作强弩!” “强弩?” 王显三人相互看了眼。 强弩可是朝廷明令禁止的东西,他们也只是听说过,怎么做,他们不清楚。 屯子摆了摆手:“陆峥兄弟,你说点实际的,强弩这东西别说咱们,就是整个青石村,再往大了说,就连河阳县都没有这东西!” 王显深以为的点头认同。 强弩只配发朝廷边军或者大内的禁卫,以及大雍王朝的主力军队,因为制造工艺繁琐,造价昂贵,也不是人手一把。 王显摆手道:“这个想法太天真,本根行不通,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陆峥道:“如果我能绘制出弩的图纸呢?你们三个做不做得出来?” 三人瞬间愣住了。 屯子一脸不可置信道:“陆峥兄弟,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陆峥认真道:“我没有开玩笑,我要是能绘制出图纸,你们能不能做出来?” 王显皱眉片刻道:“能,只要你能画出图纸,我就能被做出来!” 小师兄弟两见师兄都点头了,他们也纷纷点头。 “师兄说能做出来,那肯定就能做出来!” 陆峥道:“那咱们就赶紧行动,不过我家里没有纸,你们知道谁家有吗?先去借一张!” 屯子立刻举起了手:“我知道,小黑子家就有!我这记忆去借!” 小黑子的爹在镇上给一个私塾先生打长工,回家带了些纸,本想着让儿子也写几个字,谁知道小黑子根本不是那块料,所指这些纸也就闲置起来。 屯子走后,陆峥将红炉里的铁器夹出来,抡着锤子叮叮当当的敲好。 等陆峥将锄头敲打好,屯子也捂着胸口回来了。 “陆峥兄弟,给!” 屯子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递过去。 这是一张马粪纸。 马粪纸学名黄板纸,或者草纸板。 它并不是用马粪制成,而是以稻草、麦秆等纤维为原料,用石灰沤制而成。 因为工艺简单粗糙,未经过漂白,所以呈现黄褐色。 这种纸比较廉价,学堂里常用来让孩子们练字。 陆峥封了炉火,从灶台边寻了块没烧完的木棍,将头上的炭用刀削尖,这样一支炭笔就做好了。 “陆峥兄弟,你真会制作弩?” 陆峥提笔思索着,转而看向问话的屯子。 “以前在私塾的时候,见过先生的一本书,里面只言片语介绍过弩的结构!” 三人点了点头,难怪陆峥会做,人家在书里见过啊! 陆峥提笔刚要写,忽然又停下。 “王显哥,你们也别闲着,先去准备材料!” 王显道:“陆峥兄弟,你说吧,准备什么?” 以现在的条件,做层压弓肯定来不及了,技术也受到限制,用桑木或者柘木做弓身也比较麻烦。 要说最快捷和便捷的,还得是竹子。 “王显哥,你们准备一些比较直的木桩,直径在半尺粗就行,单根在五尺左右,你们找四根,在找一些阴干的老竹来!” “在找几十根手指粗的细竹子,咱们用来做箭杆!” 一张强弩根本无法做陷阱,最少得用四张弩才能将老虎覆盖。 三人点头。 “行,我们现在就去找!” 等三人走后,牛牵花凑了过来。 “陆峥,你还真会画什么弩啊?” 陆峥笑道:“你举得呢?” 牛牵花抿了抿嘴唇:“我相信你,你这么强,做弩肯定也不在话下!” 铺开马粪纸,陆峥用自制炭笔在上面画了起来。 陆峥要画的双弓弩,这是一种床弩的简化版,去除了基座减轻重量,上面加装脚踏环,方便张弩上弦。 弩身上有三条沟槽,可以同时发射三支箭,也可以单发或者双发。 下午,王显三人推着独轮车来了。 车上绑着木桩子和几根老竹。 “陆峥兄弟,你看看这些木料怎么样?” 拆开绳子,王显将车上的木料和老竹卸在地上。 陆峥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都是阴干的老料,木身挺直还具有硬度。 几根老竹也都是阴干的,表面光滑没有虫蛀,用手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些料料子都不错!” 陆峥拿出图纸道:“我先给你们讲一下制作的过程吧!” 三人凑了过来,当看到马粪纸上画的强弩,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屯子道:“陆峥兄弟,你画的还挺好看呢!” 石头附和道:“线条明显,不比我师父画的木工图纸差!” 王显并没说话,但是他看向陆峥的眼神,带着一丝深沉。 只是从书里看到几行字就能绘制出强弩,陆峥这小子真不简单! 陆峥指着图纸道:“这是弩身,这边要开两个槽!这是弓体……” 经过陆峥将图纸详细的解说了一遍,然后问王显三人。 “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我在重新给你们解释一下!” 陆峥绘制的是简易版床弩,王显又是木匠出身,再加上图纸绘制的详细,只听了一遍就清楚了。 王显道:“没有问题了,只是我不太清楚你绘制的强弩是怎么触发的!” 王显指的是强弩的扳机组,这是整张弩的核心构造,在这个时代属于机密。 陆峥道:“这是一套比较精密的铁器机关,由我来打造就好!” 既然不是自己的活儿,王显也就不再过问,随后招呼石头和屯子下料做弩身。 三人架起木料,按照陆峥给的尺寸开始刨制弩身。 陆峥也没闲着,他捅开红炉上的泥封,将几块铁料塞进去添了两铲煤,牛牵花拉动风箱,不多时火就旺了起来。 第77章 强弩成,进山猎虎 用了两天的时间,陆峥和王显四人终于做好了四张劲弩。 “陆峥兄弟,咱们用桑皮搓的弓弦,真的不会断?” 屯子用手弹了弹弩弦,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放心,绝对没问题!” 陆峥用手拉了几下,力道十足。 这四张强弩都被陆峥强化,每一个加了两点强化值,桑皮做的弩弦抗拉强度不比牛筋差。 “来,试一试!” 陆峥让屯子将一根木桩挪到五十步开外,自己脚踏铁环,双手抓弩弦,双臂用力,硬拉上了弦。 王显看到这一幕,不禁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张双弓弩的拉力至少在八石以上,没有两三个人普通人根本拉不开,想要上弦必须借助辅助器材。 反观陆峥,竟然自己就上了弦,可见他的臂膀有多大的力气。 “这小子,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挂上弓弦,陆峥将一根四尺多长,前端安装重型箭头的箭矢放在了苏昂弓弩的沟槽里。 “好了没!” 陆峥喊了一声,远处的屯子戳好木桩,然后冲他挥了挥手。 “可以了!” 说完,屯子赶紧跑来。 陆峥用望山瞄准远处的木桩,然后扣动了下的扳机。 弓弦回弹,发出嗖的一声,这根三两多重的箭矢瞬间飞出。 “咔嚓!” 箭矢射中木桩,随即贯穿。 陆峥放下双弓弩走了过去,王显和石头也跟着走过去。 这根足有大腿粗的木桩子被重型箭矢贯穿,强大的动能导致整体裂开。 王显不禁咋舌:“五十步贯穿木桩,这弩着实厉害!” “有了这四张弩,不怕射不死那头老虎!” “就是,老虎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它能有这木头硬?” 屯子和石头也纷纷夸赞。 陆峥双手扒住木桩缝隙,双臂用力竖着给掰开,将里面的箭矢取出来。 王显看的一阵无语,这木桩虽然裂开一指宽的口子,但是里面还连着木丝,想要徒手掰开并不容易,而陆峥就和掰一块饼子似的轻松。 陆峥每天能获取一点强化值,再加上日行一善,到现在已经积累了143点。 他给自己加了120点强化值,体质直接飙升到了四倍体,掰开一块有裂痕的木头,那不是轻而易举。 屯子搓了搓手道:“陆峥兄弟,师兄,现在强弩做好了,咱们是不是该进山打老虎了?” 王显看向陆峥,陆峥随即点头。 “自从上次那头老虎叼走一只羊,现在也吃完饿着肚子了,我们立刻进山设陷阱!” 设陷阱得用诱饵,不然老虎也不可能上钩。 村里有养家畜的,不过你得花钱买。 王显他们三个一个比一个穷,这个钱自然是陆峥出了。 陆峥给屯子拿了钱,让他去买了两张只老母鸡来,四个人背上强弩,带着绳索和重箭直奔虎头山。 “相公,注意安全!” 临行前,沈幼薇很是担忧的叮嘱。 陆峥冲她笑了笑:“放心,不会有事儿的!” 孙小野吱吱叫了两声,还拍了拍后背的两根铁棒,那意思在说:“放心,有我呢!” 出了青石村,四人直奔虎头山,等进入密林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今天气温低,四人进了密林,就感觉阴森森的,吹过的风都带着三分寒意。 屯子和石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咱们在这里设置陷阱吧?” 陆峥环顾四周道:“这边太靠近林子边缘,咱们再往里走走!” 四人又往里面走了百十丈,找了一片稍微开阔地方,陆峥这才将背上的双弓弩卸下。 选好位置,四人分别将弩固定在了树上,弩指向同一个方向。 陆峥将四张弩全部上了弦,用绳子穿过前面的铁环,系在后面的扳机上。 将四根绳子汇聚在一起,上面栓了两根铁钩。 “屯子,把鸡杀了,把血淋在周围!” 屯子正和王显他们用树叶掩盖绳索,听见陆峥喊他随即应了一声。 抓过地上的鸡,左手掐着鸡翅膀,捏着鸡冠子将脖子露出,然后往柴刀上一抹,瞬间就开了一个口子。 被割喉的鸡奋力的挣扎,随着喘息不停地往外喷血。 屯子提着鸡开始转圈儿,将鲜血淋在周围。 流干血的鸡扑棱了一会儿,这才蹬腿没了气息。 另一只鸡屯子也如法炮制,放完血将两只鸡交给陆峥。 陆峥用铁钩挂在鸡身上,避开埋藏的绳索退到外面。 陆峥将箭矢分给王显他们每人两支,分别装在双弓弩上。 做好一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头顶的树梢晃动,起山风了。 他们这次上山就没打算回去,每人都带了干粮和水,外加一节绳子。 四人来到下风口,各自找了一棵树爬上去,用柴刀砍了几节木棍,用绳子横着绑好用来当座椅,多出来的绳子将自己和树干绑在一起,以防半夜睡着摔下去。 “吱吱!” 孙小野爬上了树。递给陆峥两枚红彤彤的果子,陆峥接过野果子,掰开一块干粮递给孙小野。 就着凉水吃了饼子,四人便趴在树上休息。 等待的时间是非常枯燥的,又没有电子设备打发时间,陆峥干脆运行起无名心法来。 午夜,山风停了,林子里响起各种动物的叫声,听的人头皮发麻。 石头和屯子在树上蹲的双腿发麻,可是又不敢说话,焦灼的只能用指甲抠树皮。 王显就好多了,他从始至终心态就很沉稳,一双锐利的眼睛不停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后半夜,屯子和石头实在熬不住了,终于靠在树上睡着了。 王显也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做陷阱猎杀老虎属于守株待兔,不是你设置好,老虎就能过来,或许一天,也许三五天都有可能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上的草开始有了晨露。 陆峥吐了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向远处望去,东方的黑色天幕渐渐泛青,估计再有一个多小时天就会亮了。 看来今晚是没有希望了! 就在这时,陆峥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踩踏草地的声响。 这声音极其细微,如果不是陆峥达到四倍体,听力得到四倍强化,根本注意不到这声音。 循声看去,透过枝叶缝隙,夜幕下,陆峥就看到半人高的草丛里,悄悄走来一头斑斓猛虎。 第78章 追虎 随后,孙小野也感觉到了危机,它刚要出声提醒陆峥,却被一把捂住了嘴。 老虎听觉十分敏锐,很细微的声音都能被他发觉,如果给惊跑了,这一晚上就白熬了。 斑斓猛虎仰起头,鼻孔一张一合,分辨着空气中的气味。 很快,它便将目光放在了陆峥他们所在的方向,那些洒在周围的鸡血,将它给吸引了。 陆峥缩在树上一动不动,目光凝视着老虎缓慢靠近,微弱的光线下,陆峥看到它走路有点跛。 再仔细看去,就见前腿腋下,有一个鸡蛋大小的伤口。 陆峥不清楚这个伤口怎么来的,但这个伤口肯定不浅限制了老虎的行动能力,这才冒险来到村边捕猎。 很快,这头斑斓猛虎来到了十丈之内,它并没有急于上前,而是缓缓趴在草丛里观察。 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斑斓猛虎再次向前靠近。 它走了几丈,又趴在了草丛里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陆峥看的都快失去耐心了,这头老虎可真够小心的。 若是换做平时,老虎虽然谨慎,但也不会这样,可毕竟受了伤,每一次捕猎都会极大的消耗他的体力和精力,如果不能一击必中,那它还不如直接放弃。 又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见周围没有情况,老虎这才走到陷阱圈子里。 老虎并没有急于去吃那两只鸡,而是用舌头舔了舔地上的血,一双灯笼般的眼睛四下环顾,这才缓缓靠近。 一口咬住一只鸡,老虎拉扯的同时,带动了连接的绳索,双弓弩前端的铁环被拖动微微转动方向,同时绳索也拉动了扳机。 “咔哒!” “嗖!” 机关触发,弓弦将箭矢推出,发出一道破空声射向猛虎。 一股生死危机袭来,老虎下意识后退,这只箭矢擦着它的脖子定在了地上,强大的动能让箭羽不停地震颤。 老虎知道中计了,叼着鸡撒腿就跑,另外三根绳索被拉扯,随即密林中响起三道破空声。 “嗷呜!” 一声呼啸响彻山林,惊醒了树上沉睡的鸟儿,一群群扑棱着翅膀飞上天空。 王显三人被惊醒,身子一抖差点从树上摔下来。 此时的老虎已经丢下鸡窜进了林子里。 陆峥解开身上的绳索,顺着树干落到地面。 “陆峥兄弟!” 树上的王显喊了一嗓子。 “老虎呢?中箭了吗?” 虽然东方已经泛白,但是林子里依然黑蒙蒙看不清东西,他们视力不如陆峥,自然不知道中没中箭。 “中了一支!射在老虎的肚子上了!” 陆峥从身上摘下桑木弓:“你们回村喊人,我去追老虎!” 说话的功夫,三人已经从树上爬了下来。 “石头,屯子,你们赶紧回村,我去帮陆峥兄弟,他一个人太危险!” 提着短矛,王显向着陆峥的方向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用短矛在树上作记号。 天光很快大亮,俩人在林子里奔跑的速度更快了,直到中午已经追出去几十里。 陆峥全身的衣服已经湿透,王显更是不堪,肺管子都要爆扎了,喉咙发出哨子一般的呼啸,双腿灌了铅似的都快迈不开步子了。 “陆……陆峥兄弟!陆峥……兄弟,歇会儿!歇会吧!” 王显实在跑不动了,他担心自己在跑下去得死在山上。 陆峥体力也快耗尽了,他找了块大石头坐下,从包里翻出饼子和水壶,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王显也掏出食物,凑到陆峥身边吃了起来。 “陆峥兄弟,咱们没追丢吗?” 王显换了片刻,说话也没那么磕巴了。 陆峥肯定回道:“没错,老虎就是从正方向跑的!” 陆峥在弩箭上刻了凹槽,射中老虎后,鲜血顺着着凹槽稀稀拉拉流了一路,今日山里没风,陆峥能清晰的嗅到血腥气味。 头顶的树枝一阵晃动,孙小野从上面跳了下来,它将几枚果子递过去,陆峥接过来,给了王显两颗。 吃了一块饼子,喝了半壶水,俩人继续向前追,孙小野又窜上树,在前面探路。 日头很快爬上头顶,俩人也进了虎头山复地。 大树参天,藤蔓比他们的胳膊还粗,叫不上名字的鸟儿站在枝头,不怀好意的盯着下面的两人发出阵阵怪叫。 “啪!” 一枚石子飞来,羽毛炸飞,怪叫戛然而止。 树枝上的鸟儿直直坠向地面,半空中被飞掠的孙小野抓住,它荡过去落在树杈上,两只毛茸茸的手抓着翅膀,一口咬掉鸟头,嘬着腔子吸了起来。 孙小野虽然喜欢吃野果,可它是猴子,属于杂食性动物,肉自然也会吃。 吸干净血,孙小野剥开鸟皮,锋利的犬牙撕扯着上面的肉,给人一种茹毛饮血的野人既视感。 地上的陆峥和王显已经放缓了追踪的速度,不是俩人不想跑,而是虎头山的复地里实在是危险。 这里遍布着毒蛇和瘴气,看似平坦的地面,或许树叶下就是泥潭,只要陷进去,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爬不上来。 传说泥潭里还有可怕的虫子,它们会钻进人的身体,把里面的血肉吃干净,不消片刻就只剩下一副皮囊。 “狗日的,这头老虎可真能跑!” 王显拄着棍子,一边探索前面一边抱怨。 陆峥道:“那支箭并没命中要害,不然咱们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老虎的生命力着实顽强,手指粗的箭插进肚子里都能跑这么远。 这不仅让陆峥想起了前世,小时候老家杀年猪,要是没放干净血,猪下水盆烫毛的时候很容易活过来。 曾经就有一户人家就发生过这种事,本来以为猪死了,解开绳子丢水盆里烫毛,结果嗷的一嗓子从水盆里跳出来,围着院子跑了几十圈儿,把帮忙杀猪的撞翻好几人才倒在地上死透。 向前走了将近一个时辰,陆峥从地上捡起一片沾了血迹的枯树叶,然后抬起头,抽了抽鼻子。 “老虎向那边跑了!” 俩人拐了个弯,向着下山的方向追去。 追虎的路上,陆峥顺手打了一只野兔。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俩人找了一片个高地,燃起了火堆。 剥了兔皮,陆峥用棍子串好,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随着火苗炙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兔肉的香气。 “来,尝一尝!” 兔肉烤好之后,陆峥撤下一条兔腿递给王显,又扯了一根前腿递给一旁的孙小野。 这只兔子去头去内脏,剩下也不过二斤多肉,俩人外加一只猴子肯定不够吃,但毕竟是肉,保证体能消耗肯定是没问题的。 王显似乎很久没吃过这么香的肉了,虽然没有加任何佐料,但吃的很仔细,骨头上的肉丝都吃得干干净净。 俩人正吃着,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咆哮。 第79章 抬虎回村 咆哮声响起的一刹那,陆峥立刻扑灭了火堆。 王显抄起短矛,紧张的环顾四周。 咆哮声还在继续,并且伴随着狼嚎。 “过去看看!” 陆峥拿着桑木弓,从箭囊里抽出一只箭矢,王显则端着短矛跟在后面。 俩人循着声音走了近百米,上了一处山坡,就看到下面一处空地上,几团黑影正纠缠在一起。 今晚虽然有月亮,但是被头顶的树叶遮挡,斑驳的月光无法分辨事物。 王显看不清,但是陆峥却能看清。 就见山坡下的空地上,一头黑熊,正在和几十头狼纠缠。 这头黑熊十分健硕,人立而起少说也得有两米,硕大的熊掌上,爪子就跟钢钩似的。 周围三十多头狼正在围着它转,时不时扑上去咬一口。 这些狼很是聪明,知道双方实力悬殊,采用放风筝的战术,但是这头熊也不笨,坐在地上,将脆弱的肛门隐藏,背部皮糙肉厚,被狼咬一口也不痛不痒,若是有狼从正面进攻,它就一爪子挥出。 熊的速度不如狼迅捷,不过熊可以失误很多次,但狼只能失误一次,一旦被熊掌击中,最轻也是骨断筋折,重则当场丧命。 “是一群狼在进攻一头熊!” 陆峥收起箭矢,趴在山坡上饶有兴趣的看着。 王显看不清,但是从那几团黑影也能分辨出,这场战斗十分残酷。 黑熊和狼的战斗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最终黑熊失去了耐心,在一阵疯狂扑杀中夺路而逃。 一声狼嚎响起,追逐的狼群返回,叼起地上死去或者重伤的狼隐入密林之中。 微风拂过山林,除了血迹,什么都没留下。 “走吧,没戏看了!” 陆峥说了一声,悄悄退下山坡,和王显回到之前的地方。 深夜才是动物们的天下,俩人不敢再地上睡,爬上附近的大树,砍了几根木棍用绳子绑好,然后坐在上面凑合了一夜。 一夜平安,第二天刚蒙蒙亮,俩人就从树上爬了下来。 兜里还剩下小半块饼子,俩人分了吃完,继续循着老虎留下的踪迹寻找。 这头老虎并不是走的直线,它在林子里兜兜转转,一会儿向上,一会儿下山,蜿蜒曲折似乎明白后面有人追踪,想要甩掉。 不过陆峥的嗅觉十分灵敏观察能力又强,能从蛛丝马迹中分辨出老虎的踪迹。 俩人循着踪迹一路寻找,终于在临近中午的时候,从一处山坡的草丛中,发现了那头斑斓猛虎。 陆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驱使孙小野过去查看。 孙小野不敢直面这头猛虎,于是绕到山坡上,捡了一块石头丢下去,正中老虎的头。 老虎没有一丝动作,孙小野这才大胆的从山坡上往下爬。 爬到距离老虎三丈的距离,孙小野又丢了一块石头,老虎还是没有反应,孙小野这才放心下来。 它从山坡上纵身一跃,跳落在虎神上,抽出背后的铁棒戳了戳。 “吱吱!” 孙霞也冲陆峥挥了挥手。 陆峥这才端着弓缓缓走过去。 手里的弓瞄准老虎的头,陆峥来到近前,用脚踢了一下,有点硬了。 估计昨晚这头老虎就来到了这里,因为腹部被射穿,导致内部出血,没有扛到天亮就挂了。 王显提着短矛上前,看清这头老虎之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好大的一头老虎!这体型没有五百也有四百多斤了!” 这头老虎确实够大,不算尾巴,光身子就有陆峥高,四肢粗壮,前腿快赶上成年人的大腿粗了。 老虎已死,青石村的危机算是解除了。 不过又有一个难题摆在了陆峥和王显面前,该怎么把这头老虎运下山。 老虎浑身是宝,运到县城能卖不少钱,俩人在林子里冒险转悠了一天一夜,不可能把它丢在这里。 “做个爬犁把,咱们把它拉回去!” 之前陆峥猎了一头鹿,就是用爬犁拉回去的。 山别的不多,就是树木多,陆峥用柴刀砍了些树,用随身的绳子绑了一个爬犁。 俩人齐心协力,将老虎翻到爬犁上,一人一根绳子套在肩膀上,向着山下走去。 山路崎岖,想要将这头四百斤的老虎运下山难度相当的大,就算陆峥拥有四倍体,也够他喝一壶的。 俩人拉一段休息一段,直到日头偏西也没走出多远。 “吱吱!” 随着叫声,孙小野荡着藤蔓回来,然后不停冲远处比划。 很快,陆峥就听见了屯子的呼喊声。 王显大喜,将双手做喇叭放在嘴边冲着远处呼喊。 不多时,屯子从林子里钻出来,身后跟着石头和李青苔等人。 “师兄!陆峥兄弟!” 屯子跌跌撞撞来到近前,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子。 “你们俩没事儿吧?” 陆峥摇了摇头:“没事儿,我们找到老虎了!” 屯子向二人身后看去,就见爬犁上躺着一头吊睛白额猛虎。 虎死余威在,屯子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王显笑道:“你小子这么胆小,这头老虎已经死透了,不会起来伤人的!” 说话的功夫,李青苔带着一众人赶了过来看到老虎,脸上纷纷露出吃惊的神色。 “好家伙,这么大一头老虎!”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老虎,竟然长这个样子!” “这头老虎真是你们杀的?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村民们围着老虎七嘴八舌,有的甚至上前摸了摸老虎的屁股。 “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这次我也是摸上了!” 有人骑在了老虎身上。 “有人说骑虎难下,我这不也下来了!” 李青苔挥了挥手:“行了,都别闹了,眼看着天要黑了,咱们赶紧帮陆峥兄弟把老虎抬回去!” 他们带着绳子和杠子来的,七手八脚将老虎的爪子捆上,将杠子插进去,两头又架上杠子做了个四人抬。 “一二三,起!” 随着一声号子,几人将这头老虎给他抬了起来。 李青苔带了十几号人,他们歇人不歇路,倒班换人不停歇,天黑之后终于出了密林。 来到外面之后,所有人悬着的心都放进了肚子。 虽然老虎死了,可虎头山里依然有不少猛兽,特别是野猪,要是遇上,这伙人都不够看的。 只要出了密林,他们也就安全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然后唱起了小调儿,众人附和着,扛着老虎晃晃悠悠回到了村子里。 第80章 进城卖虎 将老虎抬进村子后,立刻引来了全村人的围观。 村民们举着松油火把,将老虎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娘,好大一只猫!” “什么猫,这是老虎,会吃人的!” “陆家小子,你们可真够能耐的,居然把老虎给打死了!” “是啊,你们给咱们青石村除了一大祸患,立了大功劳了!” “老虎在不死,我家都没柴做饭了!” “我家喝了两天米汤水了,野菜都没得吃了!” 李修明走了过来,陆峥冲他笑了笑:“修明叔!” 李修明拍了拍陆峥的肩膀,又拍了拍王显他们几个。 “好样的!” “相公!” 林疏月和牛牵花也闻声出来,他俩冲进群人,一左一右的拉住了陆峥。 “相公,你没有受伤吧?” 牛牵花道:“快检查检查,别少了东西!” 林疏月也是实在,上手就去摸。 牛牵花看的着急,心想泥膜上面做什么,摸下面有没有少东西! 陆峥让林疏月摸了两把,然后轻轻推开她的手。 “放心,我没事的!都好着呢!” 林疏月这才松了口气,牛牵花的眼睛一直没离开陆峥的裤裆,等回去没人了,自己在好好检查一下。 “别在这围着了,都回吧!” 李修明将围观的村民驱散,李青苔他们抬着老虎回了陆峥家。 刚进院子,窝棚里的骡子就躁动起来。 老虎虽然死了,但是身上散发的气息,还是让牲畜能感受到危险,这应该就是所谓的血脉压制吧。 那些玩儿斗鸡的,有人作弊就会将老虎的尿涂抹在鸡身上,对方的鸡闻到气味就丧失了战斗力,有人借此赢了不少钱。 “陆峥,这头老虎你想怎么处理?” 安置好老虎,李修明问道。 陆峥看向王显他们师兄弟三人,这头老虎毕竟是他们四人一起打的,虽然自己追老虎出力多,但做弩人家也没少出力。 三人并没有说话,意思很明显,你做主就好。 “我打算明天拉到县城卖了!” 天气热,老虎可放不住,越早处理越好。 李修明沉吟片刻道:“你们进城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这头老虎可值不少钱,别被人骗了!” 屯子凑过来道:“修明叔您放心,我们精的跟猴子似的,不可能被骗!” 李修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最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旁的李青苔立刻红了脸。 “都回去歇会儿吧,明早你们几个起早点进城!” 王显他们三个点了点头。 送走李修明他们,陆峥进了屋,林疏月赶紧从锅里端出来饭菜。 拿起筷子端起碗,陆峥忽然发现屋门口站着一道瘦小的身影。 扭头看去,正是自己救回来的女孩。 “哟,能下床走路了,恢复的挺快啊!” 陆峥随口问道,可是随即又想起,这丫头不会说话,自然也不会回应自己什么。 吃完饭,陆峥洗漱了一番上床休息。 牛牵花在这里陪了林疏月好几天,今晚也没走,而是和那小丫头睡在了一张床上。 迷迷糊糊中,陆峥听见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随后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进了屋,滚烫的手贴在陆峥肩膀上,轻轻推了几下。 陆峥睁开眼,就见牛牵花眸子里闪着火热的光芒,她没说什么,而是扭头离去。 陆峥这才想起,自己还有10点强化值没收。 出了门,牛牵花伸手就去解陆峥腰带。 陆峥一把捂住,瞥了眼窗口压低声音道:“干嘛?” 牛牵花压着心中的悸动,小声道:“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受伤!” 陆峥一阵无语。 “这里是院子,怎么能在这里检查?” 牛牵花不以为意道:“黑灯瞎火谁看得见,我不出声不就行了!” 我信你个鬼,你能忍得住不出声? “这里不行!咱要不去你家!” 牛牵花已经忍不住了,根本没有耐心在回家,她一把抓住陆峥的手,将他拉进了柴房。 进了柴房,牛牵花抽出陆峥的腰带咬在了嘴里。 天还没亮,王显带着屯子和石头就来了。 陆峥从床上爬起出了屋,来到堂屋。 因为没有门帘,陆峥一眼就看到了隔壁屋的床上,小丫头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 陆峥本想打声招呼,可又想起这丫头不会说话,也就作罢了。 孙小野从房梁上跳下来,抓起桌上的战术背心挎在身上,将两根铁棒插在后面的兜里。 陆峥取下桑木弓和柴刀,推门出了屋。 “早啊陆峥!” 王显打了声招呼,陆峥推开篱笆门让三人进来。 套上骡车,四人将老虎抬到板车上,上面盖好草席子。 一人一个车角做好,陆峥扬起鞭子,赶着骡子出了村。 “陆峥兄弟,你打算把这头老虎卖到哪里?” 马车上,石头好奇的询问。 屯子抢过话题道:“这还用问,老虎浑身是宝,当然卖给药材铺!” 石头反驳道:“老虎的肉也不能入药,人家药材铺能收?” “那就卖给酒楼!” 石头又反驳道:“两下卖,咱们还得把老虎的皮肉骨头分开啊?” 屯子被反驳的急眼了:“你他娘的说卖给谁?” 石头一摊手:“我不知道啊!” 屯子一把勾住石头的脖子:“你他娘的犟嘴!犟嘴!” “好了,别闹了!” 王显开口,小哥俩立刻松开手。 陆峥道:“咱不去药铺,也不去酒楼,我之前打猎经常给张员外送礼物,他喜欢吃野味,肯定也喜欢这头老虎!” 日上三竿,陆峥他们终于来到了河阳县,下车牵着骡子进了城,直接来到了张宅。 看门家丁见到陆峥顿时喜笑颜开。 “小哥,又来送猎物啊?这几天你没来,我们家老爷都想你了!” 陆峥笑道:“这些日子忙别的,没抽出空打猎!” 家丁瞥了眼骡车笑道:“发财了啊,竟然买了骡车,车上拉的就是你打的猎物吧?” 说着话,家丁下了台阶,来到车前伸手去掀草席。 “小哥,先等会儿!” 陆峥出口阻拦,可是也没有家丁的手快。 草席掀开,家丁吓得哇呀一声大叫,双腿一软就要摔倒,幸亏陆峥在后面,一把将他扶住。 “老……老老……老虎?” 陆峥点头道:“是老虎!” 家丁咽了口唾沫,冲陆峥伸出大拇指:“小哥,我还头一次见到有人往张宅送老虎的,你是这个!等着,我这就去告诉文管家!” 第81章 参加锻刀大赛 阳光洒在院子里,文总管缓缓从屋内走出,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院子,突然,他的眼睛定在了骡车上。那辆骡车静静地停在院子一角,车板上覆盖着一张破旧的草席,草席下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 文总管心生好奇,他快步走到骡车旁,伸手揭开了草席。当他看到草席下的东西时,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那竟然是一只死老虎! 文总管的心跳陡然加快,他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死老虎,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连忙转身,对着不远处的陆峥喊道:“这老虎是你打死的?” 陆峥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文总管心中暗自惊叹,这陆峥竟然如此厉害,能够打死一只老虎!他不禁对陆峥多了几分赞赏。 “这老虎你打算怎么处理?”文总管问道。 陆峥想了想,回答道:“我本来是想把它卖给张员外的,不知道文总管你有没有兴趣?” 文总管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他知道张员外一直对稀奇古怪的东西感兴趣,如果能把这只死老虎卖给张员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我倒是挺有兴趣的,不过我得先去问问张员外的意思。”文总管说道。 说罢,文总管匆匆忙忙地去找张员外了。张员外一听文总管说有人送来了一头老虎,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让文总管把人带过来。 陆峥见到张员外后,将老虎的来历简单说了一下。张员外仔细端详着老虎,越看越满意,最后他毫不犹豫地出价一百五十两银子买下了这只死老虎。 陆峥拿到银子后,心中十分高兴。他从一百五十两银子中拿出十两给了文总管,作为感谢他帮忙牵线搭桥的酬劳。然后,他又留下八十两银子给自己,剩下的六十两银子则分给了王显、屯子和石头三人。 陆峥牵着骡车,缓缓地与王显等人一同离开。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谈论着最近的趣事和见闻。 走着走着,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陆峥好奇地望去,只见不远处人头攒动,似乎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活动。 他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场锻刀大赛!场地上摆放着各种精美的刀具,铁匠们正在热火朝天地展示着自己的技艺。 陆峥心中一动,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报名参加的锻刀大赛。他连忙查看日期,果然,今天正是比赛开始的日子! 他有些懊恼自己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不过好在现在还来得及。他赶紧和王显等人道别,独自一人前往比赛场地。 陆峥来到比赛入口处,向工作人员出示了自己的报名凭证——一枚精致的竹简。工作人员检查过后,微笑着放行,陆峥顺利地进入了比赛场地。 进入场地后,陆峥看到其他参赛者们都已经开始忙碌起来。有的在挑选合适的材料,有的在调试火炉,还有的在精心打磨刀具。 陆峥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也开始准备自己的比赛。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思考着要打造一把怎样的刀具才能在众多选手中脱颖而出。 在经过一番精心打造后,众人终于完成了各自的刀具。接下来,便是激动人心的实验对比环节。 每个人都将自己的作品展示出来,有的刀看起来略显粗糙,有的则光滑如镜;有的刀刃似乎有些钝,而有的则闪烁着寒光。大家纷纷对这些刀进行评估和比较,讨论声此起彼伏。 其中,有几把刀的质量明显较差,不仅刀刃不够锋利,而且整体的工艺也显得有些粗糙。而另外一些刀,则展现出了相当不错的品质,刀刃锋利无比,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就在大家对这些刀评头论足的时候,陆峥默默地拿出了他自己打造的刀。这把刀在外观上并没有特别出众的地方,但当他将刀轻轻一挥时,却发出了清脆的破空声。 众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幕,陆峥微微一笑,心想我用系统的强化值对这把刀进行了强化,就是废铁也能变成精钢! 原来,陆峥在打造这把刀的过程中,巧妙地运用了系统提供的强化功能,使得这把刀的性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经过实际测试,陆峥的刀果然表现出色,无论是切割还是穿刺,都比其他刀具更加锋利和耐用。最终,陆峥的刀以其卓越的性能脱颖而出,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陆峥打造的刀不仅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就连考官们也对他刮目相看。这把刀的工艺精湛,线条流畅,刀刃锋利无比,仿佛能斩断一切。如此出色的作品,让陆峥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而这一切,自然也引起了主办方柳家少爷的注意。他对陆峥的才华深感钦佩,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与这位年轻的刀匠结交。 然而,陆峥的优秀却引来了一些人的嫉妒和怨恨。这些人无法接受陆峥的光芒盖过自己,于是在比赛结束后,他们开始暗中策划对付陆峥。 比赛结束后,主办方为胜出的选手们安排了住宿。陆峥被分配到了一间宽敞舒适的房间,他本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却没想到晚上会有人找上门来。 当陆峥打开房门时,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出现在他面前。他们恶狠狠地盯着陆峥,威胁他立刻离开比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这群不速之客,陆峥并没有惊慌失措。他冷静地看着他们,心中暗自评估着对方的实力。经过一番观察,陆峥发现这些人的身体素质虽然不错,但与他相比还是稍逊一筹。 原来,在比赛前,陆峥通过特殊的训练方法,将自己的体质强化到了常人的四倍。这使得他在面对危险时能够更加从容不迫。 陆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决定给这些人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只见陆峥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地穿梭在人群中。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有力,让那些人根本无法抵挡。不一会儿,这群原本嚣张跋扈的家伙就被陆峥打得落花流水,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陆峥看着倒在地上的敌人,冷冷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告诉你们的主子,我陆峥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说完,他转身回到房间,关上门,留下那些人在门外懊悔不已。 第82章 晋级赛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一心想给陆峥制造点小麻烦的家伙们,在与陆峥短暂交手之后便惨遭重创。 只见他们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甚至连滚带爬着逃离了战场。 这群倒霉蛋儿深知自己绝非陆峥的对手,于是纷纷四散逃窜,准备去搬救兵。 没过多久,这帮乌合之众就找到了他们背后的大靠山——那位同样参加本次锻造刀剑大赛的顶尖高手:高菜! 众人七嘴八舌地向高菜诉说着陆峥如何凶悍威猛,简直就是个无法战胜的怪物。 听完手下人的汇报,高菜心中暗自一惊,对陆峥产生了一丝敬畏之意。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会轻易放弃挑战陆峥的念头。恰恰相反,经过一番苦思冥想和权衡利弊之后,高菜终于想出了一个新的计策…… 于是乎,他犹如一只嗅觉灵敏的猎犬一般,开始马不停蹄地四处打听起那些与此次锻刀大赛,有着千丝万缕联系之人所编织而成的那张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大网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呐!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之后,他总算是如愿以偿地寻觅到了那个隐藏得极深却又至关重要的关键人物——柳家之中专门负责向参赛选手们提供用于锻造刀剑之铁块的那位核心成员。 这号人物可真是不简单啊! 其不仅身份尊崇无比,而且手中还握有令人艳羡不已的滔天巨权,可以说是个真正意义上呼风唤雨、只手遮天的存在呢! 如果说能够把这样一个大人物给笼络过来并使其心甘情愿地站到自己这边儿来的话,那想要找机会对陆峥痛下杀手可就要变得轻而易举许多啦! 想到此处,高菜不由得喜出望外,但同时也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必须慎之又慎才行…… 紧接着,为了实现心中既定目标,高菜毅然决然地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这位柳家人士,并为此慷慨解囊,一掷千金。 最终,在金钱攻势面前,这名意志薄弱的柳家权贵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答应了高菜提出的条件,表示会在暗地里耍些小手段,故意将质量最差劲、堪称劣等品中的极品货色——那些完全不堪大用甚至可以用废品来形容的铁块统统都交由陆峥拿去打造成兵器。 毕竟就算陆峥真如外界传闻那般拥有一身绝世神功和精湛技艺又怎样呢?面对着如此低劣的原材料,想必他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怕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咯! 而只要顺利达成上述目的,那么这场比赛的冠军宝座自然也就非自己莫属喽! 经过一整天时间的休整后,备受瞩目的锻刀大赛终于迎来了激动人心的晋级赛阶段! 此刻,现场气氛热烈非凡,原本众多参赛选手中仅有区区二十名佼佼者成功突围而出,站在了这个更高层次的竞技舞台之上。 这些人皆是实力超群、技艺精湛之辈,个个都满怀自信且做足充分准备,决心要战胜其余对手脱颖而出。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之际,只见那位负责此次锻刀大赛的柳家人闪亮登场。 他迈着稳健步伐走到台前中央位置停下脚步,紧接着发表起一番振奋人心、激情澎湃的演讲来。 待得情绪稍稍平复之后便高声宣布:“我现在正式下令——锻刀大赛晋级赛即刻启幕!” 随着这声号令响起,那二十名蓄势待发已久的参赛者们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冲入比赛场地之中,并各自找到属于自己的一座火红炽热的熔炉旁就位落座。 与此同时,一群训练有素的柳家家仆也忙碌起来,按照顺序依次给每位参赛者发放所需用的煤炭及铁块等原材料物资。 然而当轮到陆峥时情况突然发生变化——他所领到的这批煤炭里竟然混杂大量质量低劣不堪的煤矸石;而那些所谓的铁块更是惨不忍睹,其中夹杂无数肉眼可见的各种杂质! 面对如此糟糕状况,陆峥心中自然十分不满,但还是强压怒火向场边工作人员提出想要调换一批优质材料的请求。 可惜事与愿违,这位负责人不仅没有答应其合理诉求反而还怒斥道:“哼!休要无理取闹!这里提供的都是统一标准规格之物,岂容你随意挑三拣四?若再敢多嘴多舌定严惩不贷!” 当高菜看到陆峥遭受斥责时,他那原本紧绷着的脸突然放松下来,并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笑意:“哼!就算你再有能耐又怎样?难道还能将这等次品铁块打造成一件上好的兵刃不成?” 此时,众人皆已纷纷动手开始煅烧手中的铁块。只见他们熟练地操纵着火炉,让火势逐渐旺盛起来。待到铁块变得通红之后,便开始挥动铁锤,对其进行反复捶打锤炼。然而,唯有陆峥却始终未曾有所动作,仿佛完全置身事外一般。 站在不远处的高菜见状,心中愈发得意洋洋,于是索性迈步上前,对着陆峥冷嘲热讽道:“哟呵!怎么啦?难不成你是怕了我不成?还是说你根本就不会打铁啊?哈哈哈哈哈……” 说话间,他更是肆无忌惮地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面对如此挑衅与侮辱,陆峥并未表现出丝毫畏惧或退缩之意。相反,他嘴角微微上扬,同样以一种轻蔑而不屑一顾的口吻回应道:“真是可笑至极!像你这样的跳梁小丑,也配跟我谈什么技艺高低吗?” 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剑直刺高菜的心窝,令后者顿时气得脸色涨得如同猪肝色一般,脖子上青筋暴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陆峥,咬牙切齿地吼道:“好哇!既然你口出狂言,那就别怪我到时手下不留情了!咱们走着瞧吧,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行家!” 第83章 试刀 时间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而缓慢的沙漏,里面的细沙正悄无声息地流淌着,每一粒沙子代表着宝贵的时光。 此刻,对于身处锻刀大赛现场的陆峥来说,这一分一秒都过得异常艰难且漫长无比。 他的眼神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周围的选手们,发现有些人已经顺利完成了初步的锻造工作——他们手中拿着形状各异却初具规模的刀坯;然而当他将视线移回至自身时,心情沉重得如同压了一块巨石:只见他手里握着一团黑乎乎、满是瑕疵与杂质的铁块,毫无生气可言!面对如此糟糕的现状,陆峥内心深处顿时泛起一阵无法言喻的无奈感以及难以抑制的焦灼情绪。 在经历了短暂但又似乎无比漫长的思想斗争之后,陆峥终于下定决心要采取行动——他紧紧咬了咬牙,然后猛地一甩手,将那块令人沮丧不已的铁块狠狠地扔进了眼前那座熊熊烈火的红炉当中,并准备让其接受更为严酷的高温考验…… 然而,就在这紧张激烈得仿佛能听到心跳声的氛围之下,比赛所剩无几的时间就像是一匹脱缰野马般疾驰而过、稍纵即逝——仅仅只剩下短短半柱香那么短暂的时光而已! 此时此刻,场中的其他选手们已经有相当大的一部分人开始动手准备对他们精心打造出来的刀具实施淬火加工处理;与此同时呢,还有另外一小撮人正聚精会神地埋头专注于最后一道至关重要的打磨工艺流程之中。 一直静静地站立在场边充当旁观者角色的高菜,突然留意到了那个始终没有停歇下来的身影正是陆峥,而且此刻的陆峥还在马不停蹄地继续挥锤猛击那块被烧得通红发烫的铁块儿,于是乎他那张原本紧绷着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但却充满狡黠意味的坏笑来:嘿嘿嘿,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啊,这次恐怕真的就要在这里狠狠地摔一个大跟头喽! 话音未落之际,只见高菜迅速转过身去,并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属于他个人的工作领域里埋头苦干起来...... 且看那高菜动作娴熟流畅如行云流水一般,先是轻而易举地把刀子稳稳当当地放进早已备好的水盆里面,顺利完成了整个淬火流程后,旋即又顺手抓起一张砂纸,然后不紧不慢、认认真真地对着刀刃部位细细地来回摩擦研磨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声音飘进了高菜的耳中。 这阵声音虽然微弱,但对于此刻全神贯注于手头工作的高菜来说却异常清晰——那分明就是磨刀时所发出的独特声响! 他心头一紧:难道有人比自己还先完成任务?带着满心狐疑,高菜缓缓转过头去,目光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不看则已,一看之下,高菜顿时惊愕得合不拢嘴——只见陆峥竟然正安静地坐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正在一丝不苟地打磨着它!而在此之前,高菜完全没有察觉到身旁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正当两人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时,一声清脆响亮的哨音响彻整个赛场。原来是裁判长吹响了结束比赛的信号,表示规定的比赛时间已经用完。 听到这个声音,在场的每一名参赛者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一时间,原本嘈杂喧闹的场面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几把尚未完工的刀具孤零零地躺在案板之上。 比赛正式开始,首先要检验刀具的锋利程度。只见场地上整齐地排列着一根粗壮的麻绳,每个参赛者都需手持各自的武器,尝试将这根麻绳一刀砍断。 伴随着裁判清脆响亮的哨音响起,比赛正式拉开帷幕。只见选手们按照既定顺序,鱼贯而出,逐一登台亮相,向观众们展示自己精湛绝伦的技艺。不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才刚刚完成首轮测试,便已有近一半的参赛者不幸落败,无缘后续赛程。 恰在此刻,一名叫做高菜的年轻男子踏入人们视野之中。此人步伐稳健有力,透露出一股强烈的自信心。他右手紧握住一柄外形别致、工艺精巧的长刀,左手则负于身后,昂首挺胸地站定在场中央。其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扫视全场,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这场比试必将由我主宰! 待到高菜挥舞起那把貌似无往不利、所向披靡的锋利长刀时,突然间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断裂声响——!原来,捆绑物品用的麻绳已应声断开!这一幕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在场观众都来不及反应过来。待回过神后,人群中瞬间掀起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雷鸣般的掌声,大家纷纷对这位实力超群的青年选手报以赞赏与钦佩之情。 接下来终于轮到陆峥登场表演了。可谁能料到呢?他手上握持之物完全颠覆了人们对于传统刀具的认知——这哪里还像一把名副其实的刀啊!除去刀锋部位经过精心磨砺显得寒光四射以外,整柄兵器看上去简直跟一张薄如蝉翼的铁片没什么两样。 看到如此场景,在场众人皆是一惊,紧接着便是一阵哄堂大笑,其中夹杂着无数的嘲讽与讥笑。 这些声音此起彼伏,响彻整个赛场,仿佛要将陆峥淹没一般。 而就在这嘈杂喧闹之中,一个尖锐刺耳的笑声格外引人注目——正是刚刚才因获胜而得意洋洋、不可一世的高菜发出的! 此刻,她满脸不屑地看着陆峥,眼中满是轻蔑之意,口中更是毫不留情地吐出一句句恶毒的话语:“哟呵!我说呢,哪来这么大口气敢报名参加锻刀大赛的家伙,原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子呀!就凭你手里那块破烂铁片,也好意思来丢人现眼?赶紧回家吃奶去吧,这里可没你这种废物的立足之地!” 然而,面对来自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指责与嘲弄,陆峥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依旧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岳。 只见他步履沉稳地朝着那条紧绷得如同弓弦一般的麻绳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自信。待到距离麻绳仅有咫尺之遥时,陆峥突然停下脚步,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猛地一挥手臂。 刹那间,只听得“嗤啦”一声脆响,一道凌厉无匹的寒光如闪电般疾驰而过,瞬间撕裂空气。 那根看似坚固异常、近乎小儿手臂粗细的麻绳竟然像豆腐一样,轻而易举地被劈成了两半! 第82章 再次晋级,寻找马三鞭 就在那一瞬间,陆峥手起刀落,麻绳应声而断!刹那间,整个赛场仿佛凝固一般,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尤其是高菜,她满脸惊愕,嘴巴微张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是呆呆地凝视着陆峥,口中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伴随着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陆峥手中的利刃精准地劈断了那根坚韧的麻绳,标志着这场惊心动魄、扣人心弦的激烈角逐画上了句号!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众多选手中脱颖而出的竟然不仅仅有实力超群的陆峥一人,还有那位看似平凡无奇却深藏不露的高菜和另外一名神秘莫测的铁匠一同过关斩将,成功晋级到下一轮比赛!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间便来到了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未来两天内,三位精英将会全力以赴,展开一场生死较量,只为争夺那颗众人梦寐以求的璀璨明珠般的终极奖赏!而此次的第三场比试更是堪称艰难险阻,犹如攀登高峰一般充满荆棘与坎坷。因为摆在这些顶尖高手面前的任务不再仅仅局限于技艺层面,而是要凭借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去探寻那些隐匿在世间各处的稀有珍贵之物;同时还需具备超凡脱俗的锻造技巧,方能化腐朽为神奇,亲手缔造出一柄举世无双、威震天下的绝世宝刀! 毋庸置疑,如此艰巨的使命对任何一个参赛者而言都无疑是一项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要知道,一件完美无瑕的兵器离不开最上等的原材料作为基石支撑,如果没有足够精良的材质打底,即便再高明的工匠也难以雕琢出真正削铁如泥、锐不可当的神兵利器来啊!好在如今科技发达,借助先进系统的力量可以将普通铁块加以淬炼提升其品质,使之成为一种具有卓越性能的特殊金属材料。这种被强化过的优质铁块不仅能够极大增强刀剑本身的杀伤力,更会令其锋芒毕露,所向披靡! 就这样,怀揣着满腔热忱和坚定信念,陆峥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这条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漫漫寻铁征途。一路上风餐露宿、披星戴月,只为能早日找到那块梦寐以求的绝世好铁。 然而事与愿违,无论他如何努力寻找,却始终一无所获。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心中不禁越发焦急起来。就在他感到无比失落的时候,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陆峥! 他惊愕地抬起头,循着声音望去,发现不知何时眼前竟出现了一道身影。定睛一看,原来此人正是自己敬爱的师父慕云山。 师徒相见分外激动,简单问候之后,他们并肩回到了武馆。一进屋子,慕云山二话不说,立刻让陆峥展示一下最近的修炼成果。陆峥不敢怠慢,当即施展出浑身解数与之过招。一场激战过后,慕云山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眼中满是欣喜之情,显然对于陆峥近来取得的巨大进步非常认可。 稍稍歇息片刻,两人围坐在一张桌前,一边品尝着香茶,一边闲聊家常。不知不觉间,谈话的主题渐渐转到了那块关键的铁块之上。当得知徒弟为此事忧心忡忡时,慕云山沉思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要想得到真正的好材料并非易事啊……不过我倒是知道有个地方可能会有所收获,那就是离此不远的枫林村。听说村里住着一个叫马三鞭的人,此人有些门道,也许能够帮到你哦。 吃完丰盛的午餐之后,太阳高悬天空,洒下温暖宜人的光芒;微风轻拂面庞,带来丝丝凉爽与舒适。此时此刻,正是出门远行的绝佳时机。于是乎,陆峥怀揣着满心欢喜,领着聪明伶俐、活泼俏皮的小猴子——孙小野,一同踏上了去往枫林村的漫漫征途。 出得城来,陆峥凭借其过人的洞察力,隐隐约约感觉到好像有一双神秘莫测的眼眸正在暗地里默默地注视着他们二人的一举一动。 然而,他却表现得异常淡定从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依旧气定神闲地迈步前行。 就这样一路走到了一片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的密林跟前儿,陆峥毫无征兆地戛然止住脚步。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工夫,从这片静谧幽深的树林之中便猛然传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嚎尖叫之声。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陆峥不敢掉以轻心,立刻加快速度朝声音传来之处飞奔而去。 待到近前一看,方才惊觉原来竟是孙小野已然成功制伏了那个一直尾随着他们的家伙,并且还用一种充满戒备且凶悍无比的眼神死死盯住对方不放。 紧接着,经过一番连番逼问之下,陆峥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真相:眼前这个男子竟然就是高菜派遣过来专门负责窥探自己行迹动向的卑鄙无耻之徒啊! 一时间,怒发冲冠的陆峥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他二话不说,毅然决然地高高扬起手中寒光四射的锋利柴刀,寒光闪过,人头滚落! 完成这一切之后,陆峥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开始动手寻找周围合适的材料用来埋葬尸首。 找到了几根干枯的树枝以及一堆散落一地的树叶,接着便把那具已经没了气息的躯体给埋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生怕会被其他任何人察觉或者发现蛛丝马迹…… 处理完这一切,陆峥带着孙小野重新上路。一路上,他们走走停停,偶尔还会遇到一些热心肠的村民给予帮助。 终于,在耗费了几个铜板之后,他们成功搭上了一辆去往枫林村的驴车。 夕阳西下,夜幕渐浓,一人一猴抵达了目的地——枫林村。 然而,当他们向村里的人打听“马三鞭”这个人时,却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无奈之下,陆峥只好决定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再说。 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陆峥带着孙小野来到了一座破旧不堪的庙宇前。 尽管环境简陋,但总比露宿街头要好得多。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入睡。 可就在半夜时分,一阵突如其来的骚乱打破了宁静。 一个衣衫褴褛、行为举止怪异的老头突然闯进了庙里。 他嘴里念念有词,眼神迷茫空洞,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 老头看到二人,发出一声怪叫,直接扑向陆峥。 第83章 一波三折,返回虎头山 只瞧见那疯癫老汉仿若一头癫狂失控的猛兽,张牙舞爪、气势磅礴地径直朝他们猛扑而来! 面对着这般凶狠残暴之人,陆峥怎敢有哪怕一星半点掉以轻心之意呢? 他集中精神、高度警惕,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生死对决!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许久的孙小野眼见局势愈发凶险万分,当机立断从背后掏出早已暗藏好的铁棍,犹如一支脱缰野马似的风驰电掣般杀入战场当中,打算给陆峥帮一把忙! 可谁曾想,这个疯癫老汉果真身手了得,武功造诣高深莫测,实在是让人惊叹连连啊!虽然说陆峥跟孙小野彼此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并且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但要想轻轻松松就把对手打败也绝非易事。 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针锋相对,谁也不肯示弱半步,战况异常惨烈,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分出个高下输赢来...... 经过长达数个时辰之久的浴血奋战后,最后终于靠着陆峥超乎常人的胆量气魄还有登峰造极的武艺技巧再加上孙小野坚韧不拔、永不言败的战斗意志,他俩齐心协力、通力协作才好不容易成功地将这名疯癫老汉完全拿下并彻底击溃! 待那老汉稍稍恢复平静后,原本混浊不堪如同一潭死水般毫无生气的双眼竟然开始慢慢地泛起一丝涟漪,就像是被微风吹过一般渐渐变得清澈明亮起来; 不仅如此,他连说话时一直存在着的那种结结巴巴、磕磕绊绊的口吃毛病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经过一番询问和了解,众人方才知道这位老者名叫马三鞭,之所以会有如此状况发生,全都是因为他曾经在年轻的时候遭受过一次极其惨重的创伤——那次事故让他身体内部的经络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损伤与破坏,所以才会时不时地发作,使得他整个人陷入到一种神志失常或者精神错乱的状态之中去。 待到确认马三鞭已经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并且平安无事以后,陆峥这才终于放下心来,十分小心翼翼又谨慎地将自己紧紧握住对方双臂的手缓缓松开。 马三鞭坐在了火堆旁,陆峥也坐下,拿出食物和水壶递过去。 马三鞭也不客气,伸出满是污垢的手,接过陆峥递来的食物和水。 陆峥又拿出几块饼子,递给孙小野一块,自己放在火上烤热。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包括猴子在内的三人一猴便围成一圈,舒舒服服地坐在那里尽情享受起这些食物来。 此时此刻,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且愉快的笑容,嘴里嚼着喷香可口的饭菜,同时相互之间还有说有笑、谈天论地,场面真是好不欢乐热闹啊! 等到所有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喝得也足够多了,马三鞭突然开口向其他人问道:“听刚才几位所言,此番诸位来到此处,似乎是受了那位慕云山先生之托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感慨道:“唉……要想得到那些品质上乘、绝佳无比的精铁材料可并非易事呀!依我看呐,除非咱们能找到某一种极为特别罕见的珍贵矿石才行呢!只要成功寻觅到此种矿石,那么以老夫我的独门技艺手法,必定可以帮助各位炼造出举世无双、威震天下的绝世神兵利器哟!” 当被问及这种神秘矿石究竟藏匿于何处时,马三鞭先是沉默片刻,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 随后,他缓缓地张开嘴巴,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警告意味说道:“据我所知,那珍贵无比的矿石深埋在虎头山的核心区域。但要抵达那里并非易事——那里地势险峻异常,充满了无数未知的风险与挑战。 稍有不慎,便可能命丧黄泉,沦为饿狼们的腹中餐!所以,若诸位心生畏惧之意,不敢勇赴险境探寻这稀世珍宝,那么趁早打消此念也罢,另觅他法方为上策……” 听了这话,陆峥微微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显然,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已经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这个决定并非轻率之举,而是在充分考虑到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和后果之后才做出的。尽管前方等待着他们的道路或许会异常崎岖不平,但陆峥深知,如果不能亲身前往一探究竟,那么这块无比珍稀的矿石很有可能永远无法被发现并得到妥善保护。 于是乎,当天夜晚降临之际,众人稍作休整便早早入眠。次日清晨,天色尚未大亮之时,陆峥与孙小野便已收拾好行装,踏上征程。他们迎着晨曦,迈着坚定而有力的步伐,径直朝那座神秘莫测且暗藏杀机的虎头山进发…… 踏入虎头山,四周的氛围瞬间变得压抑起来。山路陡峭,荆棘丛生,每走一步都需小心翼翼。突然,一阵低沉的吼声从树林深处传来,紧接着,几只体型巨大的饿狼从草丛中窜出,它们目光凶狠,露出锋利的獠牙,将陆峥和孙小野团团围住。 陆峥迅速抽出腰间的长剑,孙小野也握紧了手中的铁棍,两人背靠背,严阵以待。饿狼们试探性地往前逼近,随后一起发动攻击。陆峥挥舞着长剑,剑影闪烁,一次次挡开饿狼的扑咬;孙小野则用铁棍横扫,击退靠近的饿狼。 战斗异常激烈,陆峥和孙小野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就在这时,一只饿狼瞅准机会,从侧面扑向孙小野。千钧一发之际,陆峥飞身一脚踢开饿狼,同时大喝一声:“撤!”两人且战且退,寻找脱身之机。终于,他们摆脱了饿狼的追击,继续朝着虎头山核心区域前进,危险却远未结束…… 第84章 突发状况 陆峥踩着没踝的腐叶,腰间环首刀悬在左侧,刀鞘裹着深色鲛绡,与山风摩擦出细碎声响。孙小野蹲在他颈后,金棕色毛发被晨露浸得微湿,前爪抱着那根手臂粗的乌铁短棒,突然尖啸一声,爪子狠狠扣住陆峥衣领,朝着前方密林中猛甩尾巴。 “噤声。”陆峥按住刀柄,脚步骤然停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松前。腐叶下的泥土突然泛起细微鼓包,他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纸鸢般飘向斜后方的岩石,刚站稳脚跟,三道寒光便从刚才站立的位置破土而出——是三支淬了黑纹的弩箭,箭簇深深钉进古松树干,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点子扎手。”孙小野龇着牙,爪子将铁棒子攥得更紧,从陆峥肩头跃到岩石顶端,圆溜溜的眼珠扫过四周。密林中传来枝叶摩挲的轻响,七八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从树后现身,每人手中都端着一张短弩,箭簇齐刷刷对准陆峥,为首的壮汉腰间别着柄锈迹斑斑的鬼头刀,脸上横着一道刀疤,从左眉骨划到右下颌。 “虎头山的规矩,外来人得留下买路财。”刀疤脸舔了舔嘴唇,目光先落在陆峥腰间的环首刀上,又扫过孙小野怀里的铁棒子,“你这刀看着是好货,小畜生手里的铁棍也够分量,都留下,再把干粮掏出来,老子放你一条活路。” 陆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左手按住刀鞘,右手握住刀柄末端,指节微微发力,鲛绡包裹的刀身隐约透出森寒:“想要我的刀,得看你们有没有扛刀的命。” 话音未落,刀疤脸猛地挥手:“给我射!” 七支弩箭同时破空,箭尖带着刺耳的锐响,分别袭向陆峥的咽喉、心口和四肢。孙小野突然从岩石上跃起,怀里的铁棒子顺着爪子滑到掌心,金棕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撞向左侧最边缘的汉子,铁棒子狠狠砸在对方手腕上。那汉子吃痛惊呼,短弩脱手飞出,箭支斜着射向天空。 趁这间隙,陆峥脚尖在岩石上一点,腰间环首刀“唰”地出鞘,刀光如练,“铛铛铛”三声脆响,三支弩箭被精准劈飞,断成两截的箭簇嵌进旁边的树干。他旋身时刀势不减,寒光扫向右侧的汉子,那人只觉颈侧一凉,短弩便被刀背挑飞,咽喉被冰冷的刀身抵住,吓得瞬间僵在原地。 “点子会武!”刀疤脸见状,抽出腰间的鬼头刀,朝着陆峥当头劈下。刀锋带着破风的呼啸,陆峥不闪不避,环首刀竖在身前,硬生生接下这一刀。“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刀疤脸只觉虎口剧痛,鬼头刀险些脱手,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峥——对方竟是用一柄环首刀,硬接了他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陆峥趁他愣神的瞬间,左脚向前踏出半步,环首刀从下往上撩起,刀背擦着刀疤脸的鬼头刀划过,重重砸在他的胸口。刀疤脸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古松树干上,缓缓滑落在地,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剩下的汉子见头领被打倒,顿时慌了神,孙小野趁机扑到一人背上,铁棒子对着对方后脑勺“咚”地一下,那汉子闷哼一声栽倒在地。陆峥则提着环首刀,如虎入羊群,刀影翻飞,每一刀都精准劈向对方手腕或肩头,短弩接连落地,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剩下的汉子便全被打翻在地,要么捂着胳膊哀嚎,要么蜷缩在地上抽搐。 “走了。”陆峥收刀入鞘,拍了拍肩头,孙小野立刻跳回来,抱着铁棒子蹲回他颈后,得意地甩着尾巴。刚走没两步,孙小野突然再次发出尖啸,陆峥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的密林中飘起一缕黑烟,烟雾中隐约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 他加快脚步,拨开挡路的枝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一片开阔的空地上,十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人正围着三个樵夫打扮的汉子,手中的钢刀寒光闪闪。那三个樵夫背靠一棵大树,手中握着砍柴刀,脸上满是惊恐,却依旧死死挡在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身前。 “把那孩子交出来,饶你们不死。”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手中的钢刀指着妇人怀里的孩子。那孩子不过三四岁,吓得哇哇大哭,妇人紧紧抱着孩子,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陆峥眉头紧锁,刚要上前,孙小野突然拉住他的衣领,抱着铁棒子朝着空地东侧的山坡甩了甩头。他顺着孙小野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山坡上的灌木丛中藏着十几个黑衣人,每人手中都端着一张长弩,箭簇对准了空地中央的樵夫。 “有埋伏。”陆峥压低声音,右手按住刀柄,目光扫过四周。空地四周的树木上都缠着黑色的布条,显然这些黑衣人早就布好了陷阱,就等有人上钩。 就在这时,为首的黑衣人突然挥刀,朝着挡在最前面的樵夫砍去。那樵夫慌忙举刀格挡,“铛”的一声,砍柴刀被钢刀劈成两段,钢刀顺势划向他的胸口。 “小心!”陆峥大喝一声,孙小野心领神会,怀中的铁棒子突然脱手飞出,如离弦之箭般飞向黑衣人。那黑衣人只觉身后劲风袭来,慌忙转身格挡,“铛”的一声,铁棒子撞在钢刀上,巨大的力道让他踉跄着后退两步。 陆峥趁机纵身跃起,落在三个樵夫身前,孙小野踩着他的肩膀凌空接住飞回的铁棒子,陆峥则抽出环首刀,目光冷冽地看着黑衣人:“光天化日,欺负妇孺,算什么本事?” 为首的黑衣人脸色阴沉,盯着陆峥腰间的环首刀,又看了看孙小野怀里的铁棒子,突然冷笑一声:“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既然你想死,老子就成全你!”他抬手一挥,山坡上的黑衣人顿时站起身,长弩对准了陆峥。 孙小野龇着牙,抱着铁棒子毛发根根竖起,陆峥则握紧环首刀,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应战的准备。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空地西侧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清脆的铜铃声,一个清脆的女声喊道:“虎头山的朋友,何必对几个平民下手?” 陆峥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色骑装的女子骑着一匹白马,从密林中疾驰而出。女子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头上戴着帷帽,轻纱遮住了面容,只能看到她那双明亮的眼睛,正看向为首的黑衣人。 为首的黑衣人看到女子,脸色骤变,咬牙道:“红姑娘,这事与你无关,你最好别插手!” “我偏要插手呢?”女子轻笑一声,手中的马鞭在空中甩了个响,“这虎头山的铁脉,可不是你们黑风寨能独占的。 黑衣人脸色铁青,刚要说话,空地东侧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兽吼,地面开始微微震颤,孙小野突然趴在陆峥肩头,抱着铁棒子不安地嘶鸣起来。陆峥眉头紧锁,朝着兽吼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密林中,一双碧绿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树后缓缓走出——那是一头体型堪比水牛的黑熊,黑色的皮毛上布满了伤疤,右前爪上还嵌着半截断箭,嘴角流着涎水,显然是被血腥味吸引而来。 为首的黑衣人看到黑熊,脸色瞬间惨白,顾不上再找陆峥的麻烦,慌忙喊道:“快撤!”说完,带着手下的人转身就跑。那女子也勒住马缰,警惕地看着黑熊,帷帽下的眉头微微蹙起 陆峥握紧环首刀,目光落在黑熊右前爪的断箭上——箭簇的样式,和刚才袭击他的弩箭一模一样。孙小野突然尖啸一声,抱着铁棒子朝着黑熊身后的密林中甩了甩头,陆峥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黑熊身后的树影中,隐约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手中握着一根玉笛,正缓缓吹奏着。 黑熊听到笛声,变得更加狂躁,朝着陆峥猛冲过来。陆峥深吸一口气,环首刀横在身前,准备迎接黑熊的冲击。就在这时,那白衣人突然停下吹奏,玉笛指向陆峥,黑熊的动作骤然顿住,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孙小野怀里的铁棒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陆峥心中一沉,他能感觉到,这白衣人的目标根本不是那些樵夫,也不是黑风寨的人,而是孙小野手里的那根铁棒子。孙小野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爪子紧紧抱着铁棒子,全身毛发倒竖,对着白衣人龇牙咧嘴。 白衣人缓缓抬起头,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脸上,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陆少侠,久仰大名,只是没想到,你竟带着‘玄铁令’的信物,闯到了我的地盘。” 陆峥瞳孔骤缩,他从未听过“玄铁令”,更不知道孙小野的铁棒子竟是所谓的信物。就在他愣神的瞬间,白衣人再次吹奏起玉笛,黑熊突然发狂,朝着孙小野猛扑过来,巨大的熊掌带着破风的呼啸,直取那根乌铁短棒。 第85章 恶斗黑熊 黑熊的熊掌带着腥风拍来,孙小野抱着铁棒子猛地缩成一团,陆峥手腕翻转,环首刀划出一道冷芒,刀刃精准劈在熊掌上的旧伤处。“噗”的一声,嵌在熊爪里的断箭被刀风挑飞,黑熊吃痛狂吼,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后退两步,碧绿色的眼睛里满是血丝,死死盯着陆峥手中的环首刀。 “小野,退!”陆峥低喝一声,左脚向后踏出半步,刀身横在身前,刀刃映着月光,泛着森寒的光。孙小野却不肯退,抱着铁棒子从他肩头跃起,朝着黑熊的眼睛猛扑过去——这猴子最是护食,认定了的东西,就算是熊也别想抢。 “胡闹!”陆峥心头一紧,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环首刀直刺黑熊的咽喉。白衣人见状,玉笛猛地变调,尖锐的笛声刺得人耳膜生疼,黑熊像是被施了咒般,突然转身,用厚实的脊背挡住刀锋。“铛”的一声,刀刃砍在熊背上,竟只划开一道浅浅的血痕,黑熊的皮毛坚硬得堪比精铁。 孙小野趁机落在黑熊头顶,铁棒子对着它的天灵盖狠狠砸下。“咚”的一声闷响,黑熊痛得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甩动头颅,孙小野抓着熊毛死死不放,铁棒子接二连三地砸在同一个位置,黑色的血液顺着熊毛滴落,在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 白衣人脸色微变,玉笛吹奏的节奏越来越快,黑熊突然发狂,用脑袋朝着旁边的古松猛撞。陆峥眼疾手快,飞身跃起,右手抓住孙小野的后颈,将它从熊头上扯下来,左手环首刀再次劈出,刀刃划过黑熊的前腿,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涌出鲜血。 “撤!”白衣人见势不妙,玉笛一收,转身就要钻进密林中。陆峥哪肯放过他,抱着孙小野纵身追去,刚跑出两步,却见那红衣女子骑着白马挡在前方,帷帽下的眼睛盯着白衣人的背影,语气冰冷:“白先生,偷了我的铁矿图,就想走?” 白衣人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诡异的笑容:“红姑娘,各凭本事罢了,这虎头山的铁脉,谁拿到就是谁的。”他手中玉笛轻轻一转,藏在树后的十几个黑衣人突然现身,手中长弩对准了红衣女子。 “你以为就凭这些人,能拦得住我?”红衣女子轻笑一声,手中马鞭突然甩出,鞭梢如毒蛇般缠住最前面黑衣人的手腕,猛地发力,那人手中的长弩脱手飞出,正好砸在旁边黑衣人的脸上。与此同时,白马突然人立而起,前蹄朝着黑衣人猛踏过去,惨叫声顿时响起。 陆峥趁机朝着白衣人追去,环首刀直刺他的后心。白衣人似乎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刀锋,玉笛朝着陆峥的手腕点去。陆峥手腕一翻,刀背挡住玉笛,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白衣人的玉笛看似普通,实则坚硬无比,每一次碰撞都让陆峥虎口发麻,而他的身法更是诡异,脚步轻盈如鬼魅,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过环首刀的攻击。 孙小野抱着铁棒子蹲在旁边的树枝上,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两人的动作,突然尖啸一声,铁棒子朝着白衣人的后脑勺飞去。白衣人慌忙侧身,铁棒子擦着他的耳边飞过,砸在后面的树干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趁这间隙,陆峥左脚向前踏出半步,环首刀从下往上撩起,刀锋划过白衣人的衣袖,带起一缕白纱。 “有点意思。”白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玉笛突然变长,竟是一柄藏在玉笛中的软剑,剑身上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陆峥瞳孔微缩,脚步骤停,环首刀竖在身前,警惕地看着对方。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喊杀声:“黑风寨的人回来了!”陆峥循声望去,只见刀疤脸带着几十个手持刀斧的汉子从密林中冲出来,为首的汉子手中还举着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绣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 白衣人脸色一变,不再与陆峥缠斗,转身朝着密林中跑去,临走前还不忘朝着黑熊的方向吹了声口哨。黑熊听到哨声,忍着伤痛,转身跟着白衣人跑了,庞大的身躯撞得树木剧烈摇晃。 “该死!”红衣女子骂了一声,勒住马缰,对着陆峥喊道:“黑风寨的人太多,先撤!” 陆峥点点头,抱起孙小野,跟着红衣女子朝着空地西侧跑去。那三个樵夫和妇人也慌忙跟上,一行人钻进密林中,沿着一条狭窄的小路狂奔。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箭簇“嗖嗖”地从耳边飞过,钉在旁边的树干上。 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山洞,红衣女子翻身下马,推着陆峥和樵夫们进洞:“快进去,这洞能通到山腹,黑风寨的人找不到这里。” 陆峥钻进山洞,借着洞口的光线打量四周——山洞不算宽敞,只能容两人并行,墙壁上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孙小野抱着铁棒子,突然对着山洞深处尖啸一声,爪子指着前方。 “里面有动静?”陆峥握紧环首刀,朝着山洞深处走去。红衣女子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火光摇曳中,只见山洞尽头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箱子,箱子上布满了铜锁,旁边还散落着几具白骨,看衣着像是樵夫打扮。 “这是……”红衣女子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铁箱子上的锁,脸色骤变,“这是前朝的玄铁锁,据说只有‘玄铁令’才能打开。”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孙小野怀里的铁棒子上,“难道这棍子,就是玄铁令?” 陆峥眉头紧锁,刚要说话,洞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刀疤脸的嘶吼:“给我搜!他们肯定躲在里面!” “快走!”红衣女子熄灭火折子,推着陆峥和樵夫们朝着山洞深处跑去。孙小野抱着铁棒子,紧紧跟在陆峥身后,时不时回头对着洞口的方向龇牙咧嘴。 山洞越往里走越宽敞,铁锈味也越来越浓,脚下的地面开始变得坚硬,隐约能看到泛着银光的铁矿脉。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中间有一个凹槽,形状正好和孙小野的铁棒子吻合。 “就是这里了。”红衣女子激动地说道,“这石门后面,肯定就是虎头山的核心铁矿!”她转头看向孙小野,“小猴子,把你的棍子借我用用。” 孙小野警惕地看着她,抱着铁棒子不肯松手。陆峥拍了拍它的脑袋,轻声道:“借她用用,打开门我们就能找到铁矿了。”孙小野犹豫了一下,终于松开爪子,把铁棒子递给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接过铁棒子,小心翼翼地插进石门上的凹槽。“咔哒”一声轻响,石门缓缓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里面竟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铁矿脉,泛着暗红色的光,地面上还散落着一些已经铸造成型的兵器,显然有人在这里开过矿。 “太好了!”红衣女子兴奋地冲进溶洞,伸手抚摸着铁矿脉。陆峥和樵夫们也跟着走进去,孙小野则跳回陆峥肩头,抱着铁棒子,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就在这时,溶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找到这里。”陆峥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从阴影中走出来,脸上戴着一个青铜面具,手中握着一根铁棍,铁棍上还滴着鲜血。 “是你!”陆峥瞳孔骤缩,他认出了对方手中的铁棍——那是刚才袭击他的弩箭上的箭簇材质,显然这人就是黑风寨的幕后黑手。 青铜面具人轻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陆少侠,我们又见面了。你以为你能拿到铁矿?太天真了。”他抬手一挥,溶洞两侧突然出现十几个黑衣人,手中都端着长弩,箭簇对准了陆峥一行人。 红衣女子脸色一变,拔出腰间的长剑,挡在陆峥身前:“没想到,黑风寨的寨主,竟然是你。” “寨主?”青铜面具人嗤笑一声,“那不过是我的一个幌子罢了。我真正的目的,是这虎头山的玄铁矿,还有……”他的目光落在孙小野怀里的铁棒子上,“玄铁令。” 陆峥握紧环首刀,全身肌肉紧绷:“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找玄铁令?” 青铜面具人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伤疤的脸,左脸上还有一个狰狞的狼头刺青。“你不认识我,但你应该认识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陆”字。 陆峥瞳孔骤缩,那是他家传的玉佩,当年父亲失踪时,玉佩也跟着不见了。“你到底是谁?我父亲在哪里?” 青铜面具人轻笑一声,手中的铁棍突然指向陆峥:“想知道你父亲的下落?那就用玄铁令来换。否则,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他抬手一挥,黑衣人手中的长弩顿时蓄势待发。 孙小野突然尖啸一声,抱着铁棒子从陆峥肩头跃起,朝着青铜面具人猛扑过去。青铜面具人早有防备,手中的铁棍朝着孙小野砸去。陆峥见状,纵身跃起,环首刀直刺青铜面具人的后心。 就在这时,溶洞顶部突然传来一阵震动,石块纷纷落下,青铜面具人脸色一变,对着黑衣人喊道:“快动手!”黑衣人手中的长弩同时发射,箭簇如雨点般朝着陆峥一行人射来。 陆峥挥刀格挡,箭簇纷纷被劈飞,红衣女子和樵夫们也慌忙躲避。孙小野则趁机落在青铜面具人肩头,铁棒子对着他的面具狠狠砸下。“咔嚓”一声,青铜面具裂开一道缝隙,青铜面具人痛得闷哼一声,反手一棍砸向孙小野。 孙小野灵活地躲过,跳回陆峥肩头。陆峥趁机挥刀,朝着青铜面具人的手腕砍去。青铜面具人慌忙后退,却不小心踩空,朝着溶洞中央的铁矿脉跌去。就在这时,铁矿脉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股岩浆喷涌而出,青铜面具人发出一声惨叫,半个身子被岩浆吞噬。 “不好!溶洞要塌了!”红衣女子大喊一声,拉着陆峥朝着石门跑去。陆峥抱起孙小野,跟着红衣女子和樵夫们冲出溶洞。身后的岩浆越来越多,整个溶洞开始剧烈摇晃,石块不断落下。 他们刚跑出石门,石门就“轰隆”一声关上了。陆峥喘着粗气,回头看向石门,心中满是疑惑——青铜面具人是谁?父亲的失踪和他有关吗?玄铁令到底有什么秘密? 就在这时,孙小野突然对着溶洞的方向尖啸一声,陆峥循声望去,只见石门上的凹槽处,突然渗出一丝暗红色的液体,液体顺着凹槽流淌,在地面上形成一个诡异的符号。 红衣女子脸色骤变:“这是……血咒!他竟然用自己的血,启动了血咒!” 陆峥眉头紧锁:“血咒是什么?” 红衣女子还没来得及回答,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兽吼,比刚才的黑熊还要响亮。孙小野抱着铁棒子,突然趴在陆峥肩头,不安地嘶鸣起来。陆峥抬头望去,只见溶洞上方的山体开始剧烈摇晃,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山顶缓缓出现,那是一头体型比黑熊还要庞大的巨兽,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眼睛泛着幽绿色的光,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猛冲过来。 第86章 山魈 幽绿的兽瞳在尘雾中亮起时,陆峥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那巨兽通体覆盖着巴掌大的黑鳞,鳞片缝隙间渗出暗红色的黏液,落地时“滋滋”作响,竟将坚硬的岩石蚀出小坑。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颅,形似蜥蜴却生着七根骨刺,涎水顺着骨刺滴落,在地面积成一滩泛着毒光的水洼。 “是山魈!传说中守护玄铁矿脉的异兽!”红衣女子失声惊呼,手中长剑握得更紧,白马不安地刨着蹄子,连连后退,“血咒竟能唤醒它!” 孙小野抱着铁棒子,全身毛发倒竖,尖啸声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山魈猛地甩动长尾,尾尖的骨刺如标枪般射向众人,陆峥眼疾手快,挥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骨刺被劈成两段,断口处竟还在蠕动。 “快进山洞!石门能挡住它!”陆峥大喊一声,推着樵夫和妇人往回跑。红衣女子翻身下马,牵着白马紧随其后。山魈见众人要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朝着山洞冲来,沿途的树木被撞得连根拔起,烟尘弥漫。 刚跑到石门前,陆峥突然停住脚步——石门上的血咒符号正泛着诡异的红光,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门缝渗出,显然已经无法打开。“该死!”他咬牙转身,环首刀横在身前,“你们躲到后面,我来挡住它!” 孙小野突然从他肩头跃起,抱着铁棒子冲向山魈,铁棒子在阳光下泛着乌光,竟对着山魈的眼睛猛砸过去。山魈似乎很忌惮铁棒子,慌忙偏头躲过,长尾再次甩动,骨刺朝着孙小野射去。陆峥纵身跃起,一把抓住孙小野的后颈,将它护在怀里,环首刀劈出一道冷芒,将骨刺尽数斩断。 “这铁棒子能克制它!”红衣女子眼前一亮,对着陆峥喊道,“玄铁令本就是镇脉之物,山魈怕它!” 陆峥心中一动,对着孙小野道:“小野,用你的棒子砸它的眼睛!”孙小野心领神会,抱着铁棒子从他怀里跃出,如一道金棕色的闪电,朝着山魈的头颅飞去。山魈见状,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液,毒液所过之处,岩石瞬间被蚀成粉末。 “小心!”陆峥挥刀划出一道刀风,将毒液挡开,同时对着红衣女子喊道,“你有没有办法暂时困住它?” 红衣女子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网兜,网线上泛着银光:“这是玄铁网,能困住它片刻!”她将网兜朝着山魈扔去,网兜在空中展开,如一张巨网般罩向山魈。山魈想要躲避,却被孙小野用铁棒子砸中了鼻子,痛得狂吼一声,动作顿了顿,正好被玄铁网罩个正着。 “砰”的一声,玄铁网紧紧缠住山魈的身躯,鳞片与玄铁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山魈疯狂挣扎,庞大的身躯撞得地面剧烈摇晃,玄铁网的网线开始出现裂痕。 “快走!玄铁网撑不了多久!”红衣女子喊道,拉着陆峥和樵夫们朝着山洞另一侧跑去。孙小野抱着铁棒子,紧跟在陆峥身后,时不时回头对着山魈龇牙咧嘴。 山洞另一侧的通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空气中的铁锈味越来越浓,脚下的地面也越来越烫。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一丝光亮,陆峥加快脚步,拨开挡路的藤蔓,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峡谷,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泛着银光的铁矿脉,谷底流淌着一条暗红色的岩浆河,河面上漂浮着几块黑色的岩石,显然是玄铁。 “这里就是虎头山的核心铁矿!”红衣女子激动地说道,“只要能拿到玄铁,就能铸造出天下最锋利的兵器!”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山魈冲破玄铁网的声音清晰可闻。陆峥回头望去,只见山魈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正朝着峡谷冲来。 “快过岩浆河!”陆峥喊道,率先踏上一块漂浮的玄铁岩。玄铁岩虽然滚烫,却异常坚固,承载着他的重量稳稳地漂浮在岩浆河上。孙小野抱着铁棒子,轻盈地跳到另一块玄铁岩上,红衣女子和樵夫们也纷纷跟上,妇人紧紧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踩着玄铁岩,脸色苍白如纸。 山魈冲到峡谷边缘,见众人要过岩浆河,发出一声咆哮,纵身跃起,庞大的身躯朝着陆峥所在的玄铁岩扑来。陆峥挥刀朝着山魈的爪子砍去,刀锋划过鳞片,溅起一串火星。山魈吃痛,爪子猛地拍在玄铁岩上,玄铁岩剧烈摇晃,陆峥险些掉进岩浆河。 孙小野见状,抱着铁棒子朝着山魈的眼睛猛砸过去。山魈慌忙偏头,铁棒子擦着它的脸颊飞过,砸在岩浆河里,发出“滋啦”一声响,溅起一团火星。趁这间隙,陆峥纵身跃起,落在另一块玄铁岩上,环首刀对着山魈的长尾砍去,刀锋深可见骨,黑色的血液滴落在岩浆河里,发出刺鼻的气味。 “快到对岸了!”红衣女子喊道,率先跳上对岸的岩石。陆峥和樵夫们也纷纷跟上,只有妇人抱着孩子,还在最后一块玄铁岩上,距离对岸还有一丈多远。山魈见状,再次纵身跃起,朝着妇人扑去。 “小心!”陆峥大喊一声,纵身跃起,环首刀直刺山魈的咽喉。山魈似乎察觉到危险,侧身躲过刀锋,爪子却朝着妇人抓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孙小野突然抱着铁棒子,从陆峥肩头跃起,对着山魈的眼睛狠狠砸下。“噗”的一声,铁棒子竟硬生生砸进了山魈的左眼,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山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岩浆河里,溅起巨大的浪花。玄铁岩被浪花掀翻,妇人抱着孩子朝着岩浆河坠去。陆峥眼疾手快,伸手抓住妇人的手腕,将她拉到对岸。 “呼……”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孙小野抱着铁棒子,得意地甩着尾巴,蹲在陆峥肩头,对着岩浆河里挣扎的山魈龇牙咧嘴。 山魈在岩浆河里挣扎了片刻,终于不再动弹,庞大的身躯渐渐沉入岩浆中,只留下一缕黑烟。陆峥站起身,朝着峡谷深处望去,只见岩浆河的尽头,有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匣子,匣子上刻着与玄铁令相同的纹路。 “那是什么?”陆峥指着石台,疑惑地问道。 红衣女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脸色骤变:“那是……玄铁宝匣!传说里面装着前朝铸造兵器的秘方,还有开启玄铁矿脉的钥匙!” 陆峥心中一动,朝着石台走去。孙小野抱着铁棒子,紧紧跟在他身后。刚走到石台边,孙小野突然对着玄铁宝匣尖啸一声,铁棒子竟自动从它怀里飞出,落在宝匣上。“咔哒”一声轻响,宝匣缓缓打开,里面放着一卷泛黄的羊皮卷,还有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玄铁”二字。 陆峥拿起羊皮卷,展开一看,上面果然记载着铸造玄铁兵器的秘方,还有一张虎头山铁矿脉的完整地图。他刚要收起羊皮卷,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红衣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陆少侠,玄铁宝匣里的东西,可不是你一个人能独占的。” 陆峥回头望去,只见红衣女子手中的长剑对准了他,脸上没了往日的笑容,眼神冰冷:“这玄铁宝匣和玄铁令,本就是我红衣教的圣物,今天,该物归原主了。” “红衣教?”陆峥眉头紧锁,“你不是为了铁矿来的?” 红衣女子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铁矿只是幌子,我真正的目的,是玄铁宝匣里的秘方和钥匙。有了它们,红衣教就能铸造出天下最锋利的兵器,称霸江湖!”她说着,挥剑朝着陆峥刺来,剑锋带着凌厉的杀气。 陆峥慌忙挥刀格挡,环首刀与长剑碰撞,火星四溅。孙小野抱着铁棒子,对着红衣女子龇牙咧嘴,突然尖啸一声,铁棒子朝着她的后脑勺飞去。红衣女子慌忙侧身躲过,铁棒子砸在石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就在两人缠斗之际,峡谷突然剧烈摇晃,岩浆河的水位开始上升,暗红色的岩浆不断涌出,朝着石台蔓延过来。陆峥心中一沉,对着红衣女子喊道:“峡谷要塌了,先停手!” 红衣女子却不肯罢手,剑锋越逼越紧:“今天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拿到秘方和钥匙!”她突然纵身跃起,长剑朝着陆峥的胸口刺去,招式狠辣。 陆峥无奈,只能挥刀迎战。环首刀划出一道冷芒,朝着红衣女子的手腕砍去。红衣女子慌忙收剑,却被陆峥抓住破绽,刀背重重砸在她的肩头。红衣女子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正好撞在石台上。 就在这时,岩浆河突然掀起一道巨浪,朝着石台扑来。陆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孙小野,纵身跃下石台。红衣女子也慌忙躲避,却不小心碰掉了玄铁宝匣里的黑色令牌。令牌落在岩浆河里,发出“滋啦”一声响,岩浆河突然沸腾起来,峡谷两侧的岩壁开始不断掉落石块。 “不好!令牌是镇脉之物,掉了就完了!”红衣女子失声惊呼,想要去捡令牌,却被陆峥拉住:“别去!太危险了!” 话音未落,峡谷顶部突然传来一阵巨响,一块巨大的岩石朝着他们砸来。陆峥抱着孙小野,拉着红衣女子,纵身跃到一块漂浮的玄铁岩上。岩石重重地砸在石台上,石台瞬间崩塌,玄铁宝匣掉进岩浆河里,消失不见。 岩浆河的水位越来越高,峡谷两侧的岩壁不断崩塌,陆峥抱着孙小野,拉着红衣女子,踩着玄铁岩,朝着峡谷出口跑去。身后的岩浆不断涌出,所过之处,岩石瞬间被融化,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峡谷时,陆峥突然回头望去,只见岩浆河里,那枚黑色的令牌竟缓缓浮了起来,令牌上泛着诡异的红光,一道黑影从令牌中缓缓升起,看不清面容,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心神剧震。 “那是什么……”陆峥喃喃自语,心中满是疑惑和不安。红衣女子也看到了那道黑影,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是……是玄铁之灵!传说中守护玄铁矿脉的神灵,被令牌唤醒了……” 黑影缓缓睁开眼睛,两道红光射向陆峥和红衣女子,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们动弹不得。孙小野抱着铁棒子,突然对着黑影尖啸一声,铁棒子上泛着乌光,似乎在与黑影对抗。 就在这时,峡谷出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刀疤脸带着黑风寨的人冲了进来:“他们在这里!别让他们跑了!” 陆峥心中一沉,前有玄铁之灵,后有黑风寨的追兵,他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而那道黑影,正缓缓朝着他们飘来,眼中的红光越来越亮,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峡谷。 第87章 恶斗 玄铁之灵的红光扫过周身时,陆峥只觉四肢百骸都被冻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那道黑影悬浮在岩浆河上空,身形虚幻却透着威压,周身缠绕着暗红色的气浪,气浪所过之处,连滚烫的岩浆都泛起了冰纹。孙小野抱着铁棒子,金棕色的毛发根根竖起,尖啸声嘶哑,铁棒子上的乌光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 “玄铁之灵认主玄铁令,你丢了令牌,它要屠尽这里所有人!”红衣女子声音发颤,手中长剑哐当落地,她踉跄着后退两步,眼神里满是绝望,“红衣教传了三百年的预言,竟是真的……” 黑风寨的人刚冲进峡谷,就被玄铁之灵的气息吓得僵在原地。刀疤脸举着鬼头刀,腿肚子直打颤,哆哆嗦嗦道:“那……那是什么东西?”话音未落,玄铁之灵突然抬手,一道红光射向最前面的黑衣人。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瞬间被红光吞噬,只留下一滩黑灰,被岩浆的热浪一吹,散得无影无踪。 “快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黑风寨的人顿时乱作一团,转身就往峡谷外跑。玄铁之灵却没打算放过他们,周身的气浪翻涌,无数道红光射向人群,惨叫声此起彼伏,峡谷入口处瞬间堆满了尸体,血腥味混着岩浆的焦糊味,让人作呕。 陆峥咬紧牙关,强行催动内力,环首刀在手中转了个圈,刀风破开周身的威压:“小野,用你的棒子砸令牌!”孙小野心领神会,抱着铁棒子纵身跃起,金棕色的身影如离弦之箭,朝着岩浆河里的玄铁令飞去。 玄铁之灵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周身红光暴涨,一道巨大的气浪朝着孙小野拍去。陆峥眼疾手快,纵身跃起,环首刀劈出一道冷芒,刀风与气浪碰撞,发出“轰隆”一声巨响。陆峥被气浪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玄铁岩上,嘴角溢出鲜血。 孙小野趁机扑到玄铁令旁,铁棒子对着令牌狠狠砸下。“咔哒”一声脆响,玄铁令裂开一道缝隙,岩浆河里的岩浆突然停止沸腾,玄铁之灵的身形也变得虚幻了几分。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抬手朝着孙小野抓去。 “小心!”红衣女子突然冲上前,捡起地上的长剑,朝着玄铁之灵的手臂刺去。长剑穿透气浪,却只在玄铁之灵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玄铁之灵反手一挥,红衣女子被气浪掀飞,撞在岩壁上,口吐鲜血,缓缓滑落在地。 陆峥挣扎着爬起来,擦掉嘴角的鲜血,环首刀直指玄铁之灵:“你的对手是我!”他纵身跃起,刀势如猛虎下山,朝着玄铁之灵的头颅劈去。玄铁之灵抬手挡住刀锋,红光与刀光碰撞,火星四溅。陆峥只觉虎口剧痛,环首刀险些脱手,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孙小野突然抱着玄铁令,从岩浆河里跳了出来。铁棒子插在令牌的裂缝里,乌光与红光交织,玄铁之灵的身形越来越虚幻,周身的气浪也渐渐平息。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想要朝着孙小野扑去,却被令牌上的乌光死死困住,动弹不得。 “快把令牌插进铁棒子!”红衣女子捂着胸口,艰难地喊道,“玄铁令认主玄铁令,只有让它们合二为一,才能镇压住玄铁之灵!” 陆峥恍然大悟,对着孙小野喊道:“小野,把令牌按进棒子的凹槽里!”孙小野低头一看,铁棒子顶端果然有一个小小的凹槽,正好能容纳玄铁令。它用爪子按住令牌,猛地发力,“咔哒”一声,玄铁令稳稳地嵌进凹槽里。 瞬间,铁棒子上的乌光暴涨,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峡谷。玄铁之灵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形在光柱中渐渐消散,最后化作一缕红光,钻进了铁棒子的凹槽里。岩浆河里的岩浆缓缓退去,露出了河底密密麻麻的玄铁矿,泛着银光,耀眼夺目。 陆峥松了一口气,瘫坐在玄铁岩上,大口喘着粗气。孙小野抱着嵌有玄铁令的铁棒子,从岩浆河里跳出来,蹲在他肩头,得意地甩着尾巴。红衣女子也挣扎着爬起来,走到陆峥身边,看着他手中的铁棒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没想到,最后竟是你镇压了玄铁之灵。” 陆峥笑了笑,刚要说话,峡谷突然剧烈摇晃,岩壁上的石块不断落下。“不好!峡谷要塌了!”红衣女子大喊一声,拉着陆峥朝着出口跑去。孙小野抱着铁棒子,紧紧跟在他们身后,那三个樵夫和妇人也慌忙跟上,一行人跌跌撞撞地冲出峡谷。 刚跑出峡谷,身后就传来一阵巨响,整个地下峡谷瞬间崩塌,岩浆和石块喷涌而出,将入口堵得严严实实。陆峥回头望去,心中满是感慨——这虎头山的核心铁矿,终究还是没能带走。 “别可惜了。”红衣女子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了玄铁令和铁棒子,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来。”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递给陆峥,“这是虎头山的简易地图,标记了几处浅层铁矿,足够你铸造兵器了。” 陆峥接过地图,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多谢。” 红衣女子笑了笑,转身就要走,却被陆峥叫住:“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不了。”红衣女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红衣教的事,我得回去处理。以后江湖再见,希望你还记得我这个朋友。”她说完,翻身上马,挥了挥手,朝着密林中疾驰而去,红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深处。 陆峥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对着樵夫和妇人道:“我们也走吧,送你们下山。” 樵夫感激地点点头,抱着孩子的妇人也连忙道谢:“多谢少侠救命之恩,若不是你,我们母子俩早就没命了。” 一行人沿着小路下山,孙小野蹲在陆峥肩头,抱着铁棒子,时不时对着路边的小动物龇牙咧嘴。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小村庄,袅袅炊烟升起,显得格外宁静。 “前面就是我们的村子了。”樵夫指着村庄,笑着说道,“少侠,到村里歇歇脚吧,喝碗水再走。” 陆峥点点头,跟着他们走进村庄。村民们看到他们,都热情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山上的情况。樵夫绘声绘色地讲述着陆峥如何打败黑风寨的人,如何镇压玄铁之灵,村民们听得连连惊叹,看向陆峥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妇人端来一碗水,递给陆峥:“少侠,快喝点水,解解渴。” 陆峥接过水碗,刚要喝,孙小野突然对着村口的方向尖啸一声,爪子紧紧抓住他的衣领,眼中满是警惕。陆峥心中一沉,放下水碗,握紧环首刀,朝着村口望去。 只见村口处,十几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正缓缓走来,为首的人手中握着一根玉笛,正是之前的白衣人。他脸上依旧挂着诡异的笑容,目光落在孙小野怀中的铁棒子上,声音冰冷:“陆少侠,没想到你竟能镇压玄铁之灵,还得到了玄铁令和玄铁棒子,真是好本事。” 陆峥眉头紧锁,全身肌肉紧绷:“你想干什么?” 白衣人轻笑一声,抬手一挥,身后的白袍人纷纷拔出腰间的软剑,剑身上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自然是来拿玄铁令和玄铁棒子的。这东西,可不是你一个江湖小子能保住的。” 孙小野抱着铁棒子,龇着牙对着白衣人嘶吼,铁棒子上的乌光忽明忽暗,似乎在警告对方。陆峥握紧环首刀,挡在村民身前,眼神冷冽:“想要我的东西,得先问过我手中的刀!” 白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玉笛轻轻一转,软剑突然变长,朝着陆峥刺来。陆峥挥刀格挡,刀光与剑光碰撞,火星四溅。就在两人缠斗之际,村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陆少侠,我来帮你!” 陆峥循声望去,只见红衣女子骑着白马,带着十几个穿着红色劲装的女子从密林中冲出来,手中的长剑泛着寒光,朝着白袍人杀去。 白衣人脸色一变,没想到红衣女子会去而复返。他咬牙道:“红姑娘,你非要和我作对吗?” “玄铁令和玄铁棒子,谁都不能带走!”红衣女子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对着白衣人刺去。 陆峥趁机挥刀,朝着白衣人的手腕砍去。白衣人慌忙后退,却被红衣女子的长剑逼得节节败退。孙小野抱着铁棒子,突然从陆峥肩头跃起,对着白衣人的后脑勺猛砸过去。 就在这时,白衣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香囊,朝着空中一扔。香囊炸开,黑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睁不开眼睛。陆峥屏住呼吸,挥刀朝着烟雾中砍去,却砍了个空。 烟雾散去后,白衣人和白袍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玄铁令和玄铁棒子,我迟早会拿到手。三日之后,黑风寨旧址,不见不散。” 陆峥捡起纸条,眉头紧锁。红衣女子走到他身边,看着纸条,脸色凝重:“他这是在调虎离山,想要趁机夺取浅层铁矿。” 陆峥点点头,心中满是疑惑:“你说,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对玄铁令和玄铁棒子这么执着?” 红衣女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背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三日之后的黑风寨,恐怕会有一场恶战。” 就在这时,孙小野突然对着村庄的方向尖啸一声,陆峥循声望去,只见村庄里的村民突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脸色发黑。妇人抱着孩子,也倒在地上,孩子的哭声渐渐微弱。 陆峥心中一沉,快步走到村民身边,检查了一下他们的脉搏,脸色骤变:“是毒!白衣人在烟雾里下了毒!” 红衣女子蹲下身,看着村民的症状,脸色苍白:“是‘三日醉’,一种奇毒,三日之内若得不到解药,就会毒发身亡。” 陆峥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白衣人这是在逼我们就范!三日之后的黑风寨,我们必须去!” 孙小野抱着铁棒子,蹲在陆峥肩头,对着黑风寨的方向龇牙咧嘴,眼中满是杀意。陆峥抬头望向黑风寨的方向,心中暗暗发誓:三日之后,一定要揭开白衣人的真面目,拿到解药,救回村民。 而此时的黑风寨旧址,白衣人正站在寨门口,手中把玩着一根玉笛,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身后,十几个白袍人整齐地站着,手中的软剑泛着幽蓝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远处,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缓缓走来,脸上戴着一个青铜面具,正是之前被岩浆吞噬的青铜面具人。 “都准备好了吗?”青铜面具人声音沙哑,目光落在黑风寨深处,“三日之后,一定要拿到玄铁令和玄铁棒子。” 白衣人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放心吧,主人。陆峥他们,跑不了。” 青铜面具人轻笑一声,转身走进黑风寨。白衣人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诡异。三日之后的黑风寨,一场关乎玄铁令、玄铁棒子和村民性命的恶战,即将拉开帷幕。 第88章 合作 “三日醉的解药只有白衣人有,我们必须在三日之内赶到黑风寨。”陆峥将村民们安置在村中的破庙里,转身对着红衣女子说道,手中的环首刀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孙小野抱着嵌着玄铁令的铁棒子,蹲在他肩头,金棕色的毛发被烛火映得发红,眼中满是焦急。 红衣女子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递给陆峥:“这是‘暂缓丹’,能暂时压制毒性,让村民撑到我们回来。”她顿了顿,又道,“黑风寨地势险要,白衣人肯定设了埋伏,我们得先去探查一番。” 陆峥点点头,接过暂缓丹,分给樵夫,让他帮忙喂给村民。随后,两人一猴趁着夜色,朝着黑风寨的方向赶去。山路崎岖,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孙小野时不时对着前方尖啸一声,提醒他们避开路上的陷阱。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废墟,正是黑风寨的旧址。寨门早已倒塌,只剩下几根烧焦的木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陆峥和红衣女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钻进寨中。 寨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破屋的呜咽声。孙小野突然对着一间破屋尖啸一声,爪子指着屋顶。陆峥抬头望去,只见屋顶上趴着几个白袍人,手中的软剑泛着幽蓝的光,正死死盯着他们。 “被发现了。”红衣女子低声说道,手中长剑出鞘,寒光一闪。陆峥也握紧环首刀,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屋顶上的白袍人突然纵身跃起,软剑如毒蛇般朝着他们刺来。陆峥挥刀格挡,刀光与剑光碰撞,火星四溅。红衣女子则身形灵动,长剑划过一道冷芒,朝着白袍人的手腕砍去。孙小野抱着铁棒子,从陆峥肩头跃起,对着一个白袍人的后脑勺猛砸过去,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白衣人拿着玉笛,从一间破屋里走出来,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陆少侠,来得挺早啊。”他抬手一挥,更多的白袍人从破屋里冲出来,手中的软剑对准了陆峥和红衣女子。 “解药呢?”陆峥怒喝一声,环首刀直指白衣人,“把村民的解药交出来!” 白衣人轻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晃了晃:“想要解药?先把玄铁令和玄铁棒子交出来。”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就算你交出来,我也未必会给你解药。毕竟,留着那些村民,还能牵制你。” 陆峥眼中闪过一丝怒火,纵身跃起,环首刀直刺白衣人的咽喉。白衣人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刀锋,玉笛朝着陆峥的手腕点去。陆峥手腕一翻,刀背挡住玉笛,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红衣女子则挥剑朝着白袍人杀去,剑光翻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孙小野抱着铁棒子,在人群中穿梭,铁棒子对着白袍人的脑袋狠狠砸下,每一击都能打倒一个人。它的动作灵活如闪电,白袍人根本抓不到它,只能任由它在人群中捣乱。 陆峥和白衣人缠斗了数十回合,渐渐落入下风。白衣人的身法诡异,玉笛中的软剑时不时突然刺出,防不胜防。陆峥的手臂被剑划伤,鲜血顺着手臂滴落,染红了刀柄。 “再打下去,你只会输得更惨。”白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软剑朝着陆峥的胸口刺去。陆峥慌忙后退,却不小心踩空,朝着身后的破屋摔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孙小野突然抱着铁棒子,对着白衣人的眼睛猛砸过去。白衣人慌忙偏头,铁棒子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砸在旁边的木柱上,木柱瞬间断裂。 陆峥趁机翻身跃起,环首刀从下往上撩起,刀锋划过白衣人的衣袖,带起一缕白纱。白衣人脸色一变,不再与陆峥缠斗,转身朝着寨后的密林中跑去。“想跑?”陆峥低喝一声,纵身追去。红衣女子也解决了身边的白袍人,跟着追了上去。 三人一猴钻进密林中,白衣人的身影在林间穿梭,速度极快。陆峥紧紧跟在后面,不敢有丝毫松懈。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山洞,白衣人钻了进去。陆峥和红衣女子对视一眼,也跟着钻了进去。 山洞内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孙小野突然对着前方尖啸一声,铁棒子上的乌光亮起,照亮了前方的路。陆峥顺着光亮望去,只见山洞深处,放着一个巨大的炼丹炉,炉下的火焰正熊熊燃烧,炉口冒着黑色的烟雾,正是那刺鼻气味的来源。 白衣人站在炼丹炉旁,手中拿着玉笛,对着炉口吹奏起来。诡异的笛声响起,炼丹炉中的烟雾突然凝聚成一个黑色的人影,人影手中拿着一把长剑,朝着陆峥刺来。 “小心!这是毒雾凝聚的幻影!”红衣女子大喊一声,挥剑挡住人影的攻击。剑光与黑影碰撞,黑影瞬间消散,却又很快凝聚成形。 陆峥握紧环首刀,朝着白衣人冲去。白衣人却不为所动,依旧吹奏着玉笛。炼丹炉中的烟雾越来越浓,凝聚出更多的黑影,朝着陆峥和红衣女子扑来。 孙小野抱着铁棒子,突然对着炼丹炉尖啸一声,铁棒子上的乌光暴涨,一道光柱朝着炼丹炉射去。“轰隆”一声巨响,炼丹炉剧烈摇晃,炉口的火焰瞬间熄灭,黑色的烟雾也渐渐消散。 白衣人脸色骤变,停止吹奏玉笛,转身就要跑。陆峥眼疾手快,纵身跃起,环首刀直刺他的后心。白衣人慌忙侧身,却还是被刀锋划伤了肩膀,鲜血瞬间涌出。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令牌,朝着地上一扔。令牌落地,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白衣人纵身跳了进去,缝隙很快闭合,消失不见。 陆峥走到缝隙处,用力跺了跺脚,地面坚硬如铁,根本无法打开。“该死!让他跑了!”他咬牙骂道,心中满是不甘。 红衣女子走到他身边,看着地上的痕迹,眉头紧锁:“这是‘地脉通道’,能直通山下。看来,他早有准备。”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们虽然没抓到他,但也毁了他的炼丹炉,暂时阻止了他炼制更多的毒药。” 陆峥点点头,捡起地上白衣人掉落的瓷瓶,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粒红色的药丸。“这应该就是‘三日醉’的解药。”他说道,心中松了一口气。 孙小野抱着铁棒子,对着缝隙的方向龇牙咧嘴,似乎在为没能抓到白衣人而生气。陆峥拍了拍它的脑袋,轻声道:“好了,我们拿到解药了,该回去救村民了。” 三人一猴转身朝着山洞外走去,刚走出山洞,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喊杀声:“不好了!黑风寨被人袭击了!” 陆峥和红衣女子对视一眼,心中一沉,连忙朝着黑风寨跑去。回到黑风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瞳孔微缩——寨子里布满了尸体,都是白袍人的尸体,而袭击他们的,竟是一群穿着黑色盔甲的士兵,为首的将军手中拿着一把长枪,枪尖还在滴着鲜血。 “你们是谁?”陆峥握紧环首刀,警惕地看着那些士兵。 为首的将军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冷笑:“我们是朝廷的人,奉命前来剿灭黑风寨的乱党。没想到,还能遇到两位江湖侠士。”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孙小野怀中的铁棒子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根棒子,看起来是个好东西。” 陆峥心中一沉,他没想到,朝廷的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盯上了玄铁令和玄铁棒子。红衣女子也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就在这时,孙小野突然对着将军尖啸一声,铁棒子上的乌光亮起,似乎在警告对方。将军脸色一变,对着士兵们喊道:“把他们抓起来!死活不论!” 士兵们顿时举起手中的长枪,朝着陆峥和红衣女子冲来。陆峥挥刀格挡,刀光与枪尖碰撞,火星四溅。红衣女子则身形灵动,长剑划过一道冷芒,朝着士兵的咽喉刺去。孙小野抱着铁棒子,在士兵中穿梭,时不时对着士兵的脑袋猛砸过去。 一场恶战再次爆发,陆峥和红衣女子虽然武功高强,但士兵们人多势众,而且装备精良,他们渐渐落入下风。陆峥的手臂又添了一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袖。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走!”红衣女子对着陆峥喊道,挥剑逼退身边的士兵,拉着陆峥朝着寨外跑去。孙小野也紧跟在他们身后,对着士兵们龇牙咧嘴。 将军见状,对着士兵们喊道:“别让他们跑了!追!”士兵们纷纷追了上去,马蹄声和喊杀声在山林中回荡。 陆峥和红衣女子一路狂奔,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跑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条大河,河水湍急,根本无法渡河。 “完了,我们被堵住了。”红衣女子绝望地说道,手中的长剑垂了下来。 陆峥握紧环首刀,眼神坚定:“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拼一把!”他转身对着追兵,做好了最后的战斗准备。 孙小野抱着铁棒子,蹲在他肩头,眼中满是坚定,似乎要和他一起战斗到底。 就在这时,河对岸突然传来一阵笛声,悠扬而诡异。陆峥和红衣女子循声望去,只见河对岸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手中拿着一根玉笛,正是之前逃跑的白衣人。他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对着陆峥喊道:“陆少侠,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跑!” 陆峥瞳孔骤缩,他没想到,白衣人竟然和朝廷的人是一伙的。而此时,身后的追兵也已经赶到,将他们团团围住。前有大河,后有追兵,还有白衣人在对岸虎视眈眈,陆峥和红衣女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白衣人再次吹奏起玉笛,河水中突然泛起一阵涟漪,无数条黑色的毒蛇从水中钻出来,朝着陆峥和红衣女子游去。孙小野突然尖啸一声,铁棒子上的乌光暴涨,一道光柱朝着毒蛇射去,毒蛇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有点意思。”白衣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诡异,手中的玉笛转了个圈,河水中突然升起一道水柱,水柱中站着一个巨大的黑影,看不清面容,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心神剧震。 “那是什么……”陆峥喃喃自语,心中满是疑惑和不安。红衣女子也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是……是河神!传说中守护这条大河的河神,被白衣人的笛声唤醒了……” 河神缓缓睁开眼睛,两道金光射向陆峥和红衣女子,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们动弹不得。孙小野抱着铁棒子,突然对着河神尖啸一声,铁棒子上的乌光与河神的金光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而此时,身后的将军突然举起长枪,对着士兵们喊道:“动手!”士兵们纷纷举起手中的长枪,朝着陆峥和红衣女子刺去。陆峥和红衣女子陷入了前后夹击的绝境,生死就在一线之间。 第89章 斗凶兽 地脉凶兽的咆哮震得黑风寨的石墙簌簌掉灰,村民们吓得连连后退,几个孩童更是躲在大人身后,死死捂住耳朵。那凶兽每迈出一步,脚下的石板便应声碎裂,黑色气浪如毒蛇般缠上周围的树木,枝叶瞬间枯萎发黑,连坚硬的树干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护住村民往后退!”陆峥暴喝一声,环首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寒光,硬生生将扑面而来的黑气劈开。孙小野突然从他肩头跃起,铁棒子上的乌光再度暴涨,竟主动朝着凶兽的前爪砸去——这猴子偏不信邪,管对方是河神还是地脉凶兽,先砸一棒子再说。 “回来!”红衣女子惊呼出声,长剑出鞘,剑光如流星般追上孙小野,将它身前一道凌厉的黑气挑开。孙小野却像是没听见,金棕色的身影灵活地躲过凶兽挥来的巨爪,铁棒子“铛”的一声砸在凶兽的指甲上,火星四溅。凶兽吃痛,怒吼一声,蒲扇大的爪子猛地拍向地面,一道黑色气浪从地底翻涌而出,朝着陆峥等人席卷而来。 陆峥一把将身边的老妇人拉到身后,环首刀全力劈下,刀风与黑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他只觉手臂发麻,虎口被震得开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在地。“这凶兽的黑气能蚀骨,千万别被碰到!”红衣女子的声音带着急促,她挥剑在村民身前布下一道剑光屏障,黑气撞上屏障,发出“滋滋”的声响,屏障上瞬间布满裂纹。 凶兽见一击未中,巨大的头颅猛地低下,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陆峥肩头的玄铁令,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它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竟凝聚成无数根黑色的尖刺,朝着众人射来。孙小野抱着铁棒子,在半空中灵巧地翻滚,将射向村民的尖刺一一挡开,铁棒子与尖刺碰撞,发出密集的“叮叮”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陆峥咬牙,余光瞥见祭坛上还在泛着红光的黑色旗帜,“那旗帜在给凶兽供能,得先把旗帜砍了!”他话音刚落,突然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异动,回头一看,竟是几个跑得慢的村民被黑气缠上了脚踝,正痛苦地挣扎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 “我去砍旗帜,你护住村民!”红衣女子当机立断,长剑一扬,身形如轻燕般朝着祭坛飞去。凶兽见状,猛地甩动长尾,黑色气浪如鞭子般朝着红衣女子抽去。陆峥纵身跃起,环首刀狠狠劈在气浪上,将其劈成两半:“快走!” 红衣女子趁机加快速度,踩着祭坛边缘的石阶向上冲。可就在她即将碰到第一根黑色旗帜时,祭坛下的地脉裂缝突然喷出一道浓黑的气柱,气柱中竟伸出一只布满鳞片的手,死死抓住了她的脚踝。红衣女子惊呼一声,长剑反手刺向那只手,却被鳞片弹开,剑身震得嗡嗡作响。 孙小野见状,突然尖啸一声,铁棒子脱手而出,朝着那只手砸去。玄铁令的乌光撞上黑气,发出“轰隆”一声巨响,那只手瞬间被震开,红衣女子趁机挣脱,翻身落在祭坛上,长剑一挥,将第一根黑色旗帜砍断。旗帜落地的瞬间,凶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周身的黑气明显淡了几分。 “有效!”陆峥眼前一亮,环首刀再度劈出,将身前的黑气劈开一道缺口,“大家再坚持一会儿!”他话音未落,凶兽突然发狂,巨大的身躯猛地撞向祭坛,祭坛剧烈摇晃,红衣女子站立不稳,险些从上面摔下来。她连忙抓住身边的石柱,长剑接连挥出,又砍断了两根旗帜。 就在这时,孙小野突然对着陆峥尖啸起来,金棕色的身影朝着他身后跑去。陆峥心中一紧,回头一看,竟是之前被白衣人放走的两个村民又折了回来,其中一个村民手中还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正朝着被黑气缠住的孩童冲去。“别过来!”陆峥大喊,可已经晚了,那村民刚冲到孩童身边,就被一道黑气缠上了手臂,瞬间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起来。 凶兽见祭坛上的旗帜被砍断了四根,彻底发狂,血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狠厉,巨大的身躯猛地朝着村民们冲来。陆峥瞳孔骤缩,纵身跃起,环首刀全力劈向凶兽的眼睛。凶兽下意识地闭眼,巨大的爪子朝着陆峥拍来。陆峥侧身躲过,却被爪子带起的气浪掀飞,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陆峥!”红衣女子惊呼,刚想跳下祭坛,却被一道黑气缠住了手腕。她奋力挣扎,长剑却被黑气腐蚀得越来越钝,剑身已经布满了缺口。孙小野抱着铁棒子,朝着凶兽的眼睛猛冲过去,铁棒子上的乌光几乎要将整个黑风寨照亮。凶兽睁开眼睛,刚要挥爪拍飞孙小野,却突然浑身一颤,血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恐惧,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陆峥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挣扎着爬起来,环首刀上凝聚起全身的内力,朝着凶兽的腹部劈去。刀锋划过凶兽的鳞片,虽然没能劈开,却让凶兽再度吃痛,怒吼着转身,长尾朝着陆峥扫来。陆峥侧身躲过,余光瞥见祭坛上的黑色旗帜只剩下最后一根,而红衣女子正被黑气缠得越来越紧,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孙小野,帮她!”陆峥大喊。孙小野会意,突然转身,铁棒子朝着缠住红衣女子的黑气砸去。玄铁令的乌光与黑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黑气瞬间消散。红衣女子趁机挣脱,长剑一挥,将最后一根黑色旗帜砍断。 旗帜落地的瞬间,地脉裂缝中的黑气骤然减弱,凶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巨大的身躯开始缓缓变得透明。它不甘心地朝着陆峥等人的方向伸出爪子,却在触及玄铁令的乌光时,瞬间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地脉裂缝也缓缓闭合,祭坛上的红光彻底消失,只剩下满地狼藉。 陆峥松了一口气,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红衣女子也踉跄着走到他身边,长剑拄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孙小野抱着铁棒子,跳到陆峥腿上,金棕色的毛发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却依旧对着天空龇牙咧嘴,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功劳。 村民们纷纷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扶起受伤的人。之前被黑气缠上的村民已经被救了下来,虽然脸色依旧乌黑,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樵夫走到陆峥身边,递过一壶水:“少侠,多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们全村人都活不成了。” 陆峥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勉强笑了笑:“没事就好。”他看向红衣女子,“白衣人激活了地脉裂缝,这次虽然解决了凶兽,但恐怕还会有更大的麻烦。” 红衣女子点点头,脸色凝重:“地脉连通着虎头山的铁脉和大河的水脉,白衣人想要掌控铁脉和河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尽快想办法,阻止他下一步的计划。” 就在这时,孙小野突然对着山林的方向尖啸起来,铁棒子上的乌光微微闪烁。陆峥心中一紧,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山林中,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正是白衣人!他似乎一直在暗中观察,见凶兽被消灭,才转身离去。 “他还没走!”陆峥猛地站起来,握紧环首刀,就要追上去。红衣女子连忙拉住他:“别追了,他肯定设了埋伏。我们现在人困马乏,不是他的对手。”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村民们还受着伤,我们得先把他们送回村庄,再做打算。” 陆峥看着身边受伤的村民,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了环首刀。他知道红衣女子说得对,现在追上去,不仅救不了人,还可能把自己和村民们都搭进去。“好,先回村庄。”他转身对着村民们道,“大家都忍一忍,我们马上回村庄,给大家治伤。” 村民们纷纷点头,互相搀扶着,朝着村庄的方向走去。陆峥抱着孙小野,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时不时回头望向黑风寨的方向。祭坛上的地脉裂缝已经闭合,但他总觉得,这只是白衣人计划的开始。那道从裂缝中升起的凶兽,只是一个警告,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大的危机在等着他们。 红衣女子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别担心,玄铁令在我们手上,白衣人想要掌控铁脉和河神,没那么容易。”她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个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正微微转动,指向黑风寨的方向,“这罗盘能感应地脉的异动,只要白衣人再敢动用地脉的力量,我们就能提前察觉。” 陆峥看着罗盘,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孙小野,小家伙正抱着铁棒子,呼呼大睡,金棕色的毛发上还沾着些许黑色的黑气,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玄铁令的乌光在铁棒子上微微闪烁,像是在守护着这只勇敢的猴子。 一行人缓缓走在山林中,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村庄已经近在眼前,袅袅炊烟升起,虽然房屋被烧毁了大半,却依旧透着一股生机。陆峥握紧了手中的环首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管白衣人的计划是什么,他都不会让其得逞。为了村民们,为了虎头山的安宁,就算是拼了性命,他也要阻止白衣人! 而此时,山林深处,白衣人正站在一块巨石上,手中的玉笛微微泛着幽光。他看着陆峥等人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陆峥,你以为解决了地脉凶兽就结束了?太天真了……三日之后,就是铁脉与水脉交汇之时,到时候,就算是玄铁令,也护不住你!” 他抬手一挥,玉笛发出一道清脆的笛声,山林中瞬间传来无数声诡异的嘶吼。无数道黑影从山林中窜出,朝着黑风寨的方向跑去。白衣人看着这些黑影,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90章 河神 回到村庄时,暮色已沉。村民们忙着修补被烧毁的房屋,樵夫领着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将受伤的人抬进临时搭建的草棚。红衣女子蹲在草棚里,正将瓷瓶中的药膏仔细涂抹在村民发黑的伤口上,药膏触碰到皮肤,发出“滋滋”的轻响,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陆峥靠在草棚外的树干上,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环首刀的刀柄。孙小野蹲在他肩头,铁棒子上的乌光忽明忽暗,像是在感应着什么。“这药膏只能暂时压制黑气,要想彻底根除,得找到地脉的源头。”红衣女子走出来,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条,“你虎口的伤得包一下,免得感染。” 陆峥接过布条,刚要缠绕,孙小野突然尖啸一声,铁棒子直指村外的大河方向。两人同时转头,只见远处的河面泛着诡异的绿光,原本平静的河水竟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旋转,像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不好!是水脉异动!”红衣女子脸色骤变,“白衣人在提前引动水脉!” 陆峥猛地站起来,环首刀出鞘:“我们去看看!”他刚迈出脚步,就被樵夫拉住了胳膊:“少侠,太危险了!那河里有河神,还有白衣人的人……”“放心,我们很快回来。”陆峥拍了拍樵夫的手,转身朝着河边跑去,红衣女子和孙小野紧随其后。 刚到河边,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河面的漩涡越来越大,绿光顺着漩涡中心向上翻涌,隐约能看到河神巨大的身影在漩涡中沉浮,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狂躁。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河岸两侧的树林里,竟站满了白袍人,手中的软剑泛着幽蓝的光,像是早就设好了埋伏。 “果然是陷阱。”陆峥握紧环首刀,警惕地看着四周,“他们想引我们来河边,前后夹击。”红衣女子从怀中掏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指向漩涡中心:“水脉的力量在往漩涡里汇聚,白衣人想提前让铁脉与水脉交汇!一旦两脉相撞,整个虎头山都会被淹没!” 话音未落,河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笛声,正是白衣人的玉笛!漩涡中的河神猛地抬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身躯从水中跃起,朝着陆峥等人扑来。白袍人见状,纷纷举剑上前,剑光如网,将两人一猴围在中间。 “孙小野,护好玄铁令!”陆峥暴喝一声,环首刀横扫,将身前两名白袍人的软剑劈断,刀刃顺势划过他们的咽喉。红衣女子长剑翻飞,剑光如流星般穿梭在白袍人中,每一剑都精准刺向对方的要害。孙小野抱着铁棒子,在人群中灵活躲闪,时不时对着白袍人的后脑勺猛砸,打得他们头晕目眩。 河神的巨爪已经近在咫尺,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气浪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陆峥纵身跃起,环首刀朝着河神的爪子劈去,玄铁令的乌光突然从铁棒子上溢出,与河神的金光碰撞,发出“轰隆”一声巨响。河神吃痛,巨爪猛地收回,却不小心拍到了几个白袍人,瞬间将他们拍成了肉泥。 “白衣人在利用河神!”红衣女子一边挥剑一边大喊,“他用笛声控制河神,让它替自己杀人!”陆峥心中一沉,余光瞥见漩涡中心的绿光越来越亮,隐约能看到一根黑色的锁链从漩涡中伸出,朝着虎头山的方向延伸——那是连接水脉与铁脉的锁链! “必须打断锁链!”陆峥朝着漩涡中心冲去,却被几名白袍人死死拦住。为首的白袍人手中的软剑泛着诡异的红光,剑招狠辣,招招直指陆峥的要害。陆峥被迫应战,环首刀与软剑碰撞,火星四溅。他发现,这白袍人的内力竟比之前遇到的要强上数倍,显然是白衣人的得力手下。 孙小野见陆峥被缠住,突然尖啸一声,铁棒子脱手而出,朝着漩涡中心的锁链砸去。玄铁令的乌光撞上锁链,发出“铛”的一声巨响,锁链上的黑气瞬间消散了几分。可就在这时,河神的长尾突然甩来,狠狠抽在孙小野身上,小家伙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孙小野!”陆峥目眦欲裂,环首刀全力劈出,将身前的白袍人劈成两半,转身朝着孙小野跑去。白袍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软剑如雨点般朝着陆峥刺去。红衣女子纵身跃起,长剑在陆峥身前布下一道屏障,却被白袍人的剑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渗出鲜血。 孙小野挣扎着爬起来,抱着铁棒子,再次朝着锁链冲去。它知道,只有打断锁链,才能阻止白衣人的计划。河神见它又要冲来,巨大的头颅猛地低下,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狠厉,朝着孙小野喷出一道金光。陆峥见状,纵身跃起,将孙小野护在怀中,金光狠狠砸在他的背上,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却死死护住孙小野,不让它受一点伤害。 “陆峥!”红衣女子惊呼,长剑一挥,朝着河神的眼睛刺去。河神下意识地闭眼,红衣女子趁机拉住陆峥,朝着岸边退去。白袍人紧追不舍,软剑如影随形。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只见樵夫领着十几个村民,拿着锄头、镰刀,朝着白袍人冲来:“少侠,我们来帮你!” 村民们虽然没有武功,却个个眼神坚定,拿着农具对着白袍人猛砸。白袍人没想到村民们会来帮忙,顿时乱了阵脚。陆峥抓住这个机会,抱着孙小野,再次朝着漩涡中心冲去。红衣女子紧随其后,挥剑劈开拦路的白袍人。 漩涡中心的锁链越来越亮,绿光已经蔓延到了虎头山脚下,地面开始微微震动,显然是铁脉即将被引动。陆峥纵身跃起,环首刀上凝聚起全身的内力,朝着锁链劈去。玄铁令的乌光与刀刃的寒光交织在一起,狠狠砍在锁链上。 “铛——” 一声巨响,锁链应声断裂,绿光瞬间消散,漩涡开始缓缓平息。河神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金色的眼睛中的狂躁渐渐褪去,巨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水中,只留下一道金光,朝着大河深处飞去。 白袍人见锁链被打断,纷纷面露惧色,转身就要逃跑。“别让他们跑了!”陆峥怒喝一声,环首刀一挥,将跑在最后的白袍人砍倒。村民们也纷纷围了上来,拿着农具对着白袍人猛打,很快就将剩下的白袍人全部制服。 陆峥喘着气,抱着孙小野,走到红衣女子身边。小家伙已经晕了过去,金棕色的毛发上沾满了鲜血,铁棒子上的乌光也变得微弱起来。“它没事吧?”陆峥声音沙哑,眼中满是担忧。红衣女子接过孙小野,仔细检查了一下,松了口气:“只是受了点内伤,我这里有疗伤的丹药,喂它服下就没事了。”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红色的丹药,喂孙小野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孙小野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金棕色的毛发也恢复了些许光泽。 樵夫走到陆峥身边,递过一壶水:“少侠,你们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们了。”陆峥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摇了摇头:“没事,多亏了你们赶来帮忙。”他看向平静下来的河面,眉头紧锁,“虽然打断了锁链,但白衣人肯定还会有别的办法。三日之后就是铁水两脉交汇之时,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红衣女子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这是虎头山的地脉图,铁脉的源头在虎头山的山顶,水脉的源头在大河的河底。白衣人要想让两脉交汇,肯定会去这两个地方。我们得兵分两路,一路去山顶守护铁脉源头,一路去河底守护水脉源头。” 陆峥看着地图,沉思片刻:“我去山顶,你去河底。孙小野伤好之后,让它跟着你,玄铁令能压制水脉的力量。”红衣女子点点头:“好。村民们就交给樵夫照顾,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当晚,村民们在草棚里升起了篝火,虽然房屋被毁,但大家脸上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陆峥坐在篝火旁,看着怀中熟睡的孙小野,手指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发。红衣女子走到他身边,递过一块烤红薯:“吃点东西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陆峥接过红薯,咬了一口,暖流瞬间传遍全身。他看向红衣女子,轻声道:“谢谢你。”红衣女子笑了笑:“我们是同伴,谢什么。”她抬头望向星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管白衣人的计划是什么,我们都能阻止他。” 陆峥点点头,心中充满了信心。虽然前路充满危险,但只要他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守护好虎头山和村民们。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陆峥和红衣女子就准备出发。孙小野已经醒了过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依旧抱着铁棒子,蹲在红衣女子的肩头,对着陆峥龇牙咧嘴,像是在说“放心,我会保护好她”。 “保重。”陆峥对着红衣女子抱了抱拳,转身朝着虎头山山顶跑去。红衣女子也对着他挥了挥手,带着孙小野,朝着大河的方向走去。 陆峥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虎头山的山脚下。山顶的雾气很重,隐约能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山顶徘徊——正是白衣人!他手中拿着玉笛,正对着铁脉源头吹奏,黑色的气浪从铁脉源头溢出,朝着山下蔓延。 “白衣人!”陆峥怒喝一声,纵身跃起,环首刀直刺白衣人。白衣人听到声音,转过身,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陆峥,你来得正好。我还担心你赶不上这场好戏呢。”他抬手一挥,玉笛发出一道笛声,铁脉源头的黑气瞬间凝聚成一道黑影,朝着陆峥扑来。 陆峥握紧环首刀,眼神冷冽:“今天,我定要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一场关乎虎头山存亡的大战,就此展开。 第93章 最终的决斗 黑影裹挟着刺骨的阴风扑来,周身黑气缭绕,隐约可见嶙峋爪牙,正是铁脉中被污染的地灵所化。陆峥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侧身避开,环首刀顺势劈出一道寒光,刀刃与黑气碰撞,竟激起一串火星。“这铁脉本是虎头山的骨脉,被你用邪术污染,竟成了害人的凶器!”陆峥怒喝,手腕翻转,刀锋如流星赶月般接连斩出,将黑影劈得节节溃散。 白衣人轻笑一声,玉笛横吹,笛声陡然变得尖锐刺耳。山顶的雾气愈发浓重,黑色气浪从铁脉源头汹涌而出,那些溃散的黑影碎片竟重新凝聚,化作数十个矮小的黑影,手持石刃,嗷嗷叫着朝陆峥围拢过来。与此同时,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脚下的岩石纷纷开裂,暗红色的铁水顺着裂缝缓缓渗出,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地脉如人体内的脉络,铁脉为骨,水脉为血,本应生生相息,彼此制衡。”白衣人一边吹奏玉笛,一边缓步后退,“可这虎头山的地脉本就残缺,我不过是顺水推舟,让它们提前交汇罢了。”他手指轻弹,玉笛上飞出一道白光,击中铁脉源头的一块巨石。巨石轰然碎裂,更多的黑气与铁水喷涌而出,那些黑影仿佛得到了滋养,身形瞬间暴涨,攻势也愈发凶狠。 陆峥环首刀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袭来的石刃尽数挡开,刀刃划过黑影的身躯,却只能暂时驱散黑气,无法彻底消灭它们。“这些黑影靠铁脉黑气为生,不切断源头,杀之不尽!”陆峥心中了然,目光锁定铁脉源头那处不断溢出黑气的洞穴。他猛地纵身跃起,无视周身黑影的围攻,朝着洞穴方向冲去。 “想坏我的好事?没那么容易!”白衣人笛声一转,变得沉郁顿挫。铁脉源头的黑气突然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影,高达数丈,面目狰狞,正是地灵的本体。巨影挥起蒲扇般的大手,朝着陆峥狠狠拍来,掌风裹挟着铁水飞沫,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陆峥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将内力尽数灌注于环首刀上,刀刃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玄铁令能镇水脉,我这环首刀,便斩你这邪化的铁脉!”他一声暴喝,身形在空中旋转数周,一刀劈出,金光与刀锋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刀气,径直斩向巨影的手掌。 “轰隆”一声巨响,刀气与巨影手掌相撞,金光四溅,黑气溃散。陆峥只觉手臂一阵发麻,虎口隐隐作痛,竟是被巨影的蛮力震得气血翻涌。巨影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另一只手掌再次拍来,同时脚下的铁水突然暴涨,化作一道道铁索,朝着陆峥的脚踝缠去。 就在这危急关头,陆峥突然想起红衣女子所说的地脉之理,铁脉虽刚硬,却需依循地势流转。他足尖在铁索上一点,身形借力腾飞,避开巨影的手掌,同时环首刀朝下劈出,斩断了缠绕而来的铁索。“地脉流转讲究顺势而为,你逆势而行,强行催动铁脉,必遭反噬!”陆峥看准巨影的破绽,身形如飞燕般掠过铁水,一刀刺向巨影胸口黑气最浓郁之处。 刀锋刺入黑气的瞬间,陆峥只觉一股巨大的阻力传来,仿佛刺在了坚冰之上。巨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胸口的黑气剧烈翻滚,想要将环首刀震开。陆峥咬紧牙关,将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刀柄,金光顺着刀刃蔓延,一点点驱散着黑气。 白衣人脸色微变,玉笛吹奏得愈发急促。铁脉源头的黑气疯狂涌入巨影体内,巨影的身躯再次膨胀,胸口的伤口竟在缓缓愈合。“陆峥,你太天真了!这虎头山的龙脉早已被我暗中改动,今日铁水两脉必定交汇,谁也拦不住!”白衣人抬手一挥,玉笛射出一道白色光刃,朝着陆峥的后心射去。 陆峥察觉到身后的杀机,却无暇回头,只能猛地拧转刀柄,将巨影的胸口撕开一道更大的口子,随后借着反作用力身形急退。白色光刃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在岩石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他刚站稳脚跟,就见巨影朝着铁脉源头的洞穴扑去,想要彻底引爆铁脉。 “休想!”陆峥眼神一凛,突然想起孙小野的玄铁令能压制地脉之力。他虽没有玄铁令,但环首刀本就是玄铁所铸,或许能借助一丝地脉灵气。他深吸一口气,将内力沉入丹田,心神放空,感受着脚下铁脉的微弱脉动。片刻后,他眼中精光一闪,环首刀上的金光愈发炽盛,刀刃上竟浮现出细密的纹路,与铁脉的走向隐隐相合。 陆峥纵身跃起,不再躲避巨影的攻击,而是径直朝着洞穴冲去。巨影挥起大手想要阻拦,却被他一刀斩在手腕上,黑气四散,手腕竟直接断裂。他趁机钻进洞穴,只见洞内岩壁上布满了黑色的符文,正是白衣人用来污染铁脉的邪术。洞穴深处,一块巨大的玄铁静静躺在那里,正是铁脉的核心,此刻已被黑气包裹,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白衣人紧随其后,玉笛直指陆峥:“你以为毁掉核心就能阻止我?太晚了!水脉那边,我的人已经得手了!”笛声陡然拔高,洞穴内的黑色符文开始发光,玄铁上的黑气愈发浓郁,整个洞穴都在剧烈摇晃,随时可能坍塌。 陆峥没有理会白衣人的叫嚣,举起环首刀,朝着玄铁上的黑色符文劈去。“地脉之灵,本该守护一方水土,今日我便助你清除邪秽!”刀锋落下,金光与黑气剧烈碰撞,洞穴内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玄铁上的符文一个个被斩断,黑气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了玄铁原本的银灰色光泽。 巨影失去了黑气的滋养,身形迅速萎缩,发出几声不甘的嘶吼后,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中。然而,洞穴外的震动却愈发剧烈,铁水喷涌得更加猛烈,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轰鸣声——那是水脉涌动的声音。 “我说过,一切都晚了。”白衣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水脉已经被引动,此刻正朝着铁脉奔来,两脉交汇,虎头山将化为一片泽国!”他玉笛一挥,一道黑气射向陆峥,同时转身朝着洞穴外跑去,“我要去见证这伟大的时刻,你就留在这里陪葬吧!” 陆峥侧身避开黑气,紧随其后追出洞穴。只见山顶的雾气已经消散,远处的天际线下,一条巨大的水龙正从大河方向飞来,水龙周身泛着诡异的绿光,正是被引动的水脉之灵。而下方的虎头山脚下,河水已经开始上涨,村庄周围的土地渐渐被淹没,村民们的呼救声隐约传来。 “红衣女子和孙小野呢?”陆峥心中一紧,目光在水龙身上搜索,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他顾不上多想,白衣人正朝着水龙飞去,显然是要亲自促成两脉交汇。陆峥足尖一点玄铁,身形如箭般追了上去,环首刀上凝聚起全身的力量:“白衣人,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 白衣人闻言回头,眼中满是不屑:“就凭你?铁水两脉一旦交汇,便是天崩地裂之势,神仙也难挡!”他玉笛横吹,水龙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张口喷出一道巨大的水柱,朝着陆峥射来。同时,下方的铁水也化作一道火龙,朝着水龙飞去,两条巨龙在空中遥遥相对,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弥漫开来。 陆峥见状,突然想起红衣女子所说的地脉平衡之理。铁脉为骨,水脉为血,两者并非只能相互毁灭,若能引导它们回归正途,或许能重新达成平衡。他不再追击白衣人,而是转身朝着两条巨龙之间飞去,环首刀上的金光与玄铁的光泽相互呼应,竟引动了铁脉的一丝正气。 “以铁脉之刚,承水脉之柔;以地脉之灵,续生生之气!”陆峥一声大喝,将环首刀抛向空中。长刀在空中旋转,金光四射,铁脉的正气与水脉的灵气被同时引动,两条巨龙的攻势竟缓了下来。白衣人脸色大变,想要再次吹奏玉笛,却发现玉笛上的黑气正在消退,再也无法控制地脉之灵。 就在这时,远处的河面上泛起一道乌光,孙小野骑着一只巨大的河龟,朝着山顶飞来,红衣女子手持长剑紧随其后。“陆峥,我们来帮你!”红衣女子高声喊道,长剑一挥,一道红光射向水龙,与陆峥的金光相互呼应。孙小野也举起铁棒子,玄铁令的乌光暴涨,压制着水龙身上的邪气。 陆峥心中一暖,伸手召回环首刀,与红衣女子和孙小野形成三足鼎立之势。“白衣人污染地脉,逆天而行,今日我们便替天行道,恢复虎头山地脉的平衡!”他看向两条巨龙,“铁水两脉本是同源,不该相互为敌,随我回归正途!” 三人同时催动内力,金光、红光、乌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笼罩着两条巨龙。地脉的正气不断滋养着巨龙,它们身上的邪气渐渐消退,眼神也从狂躁变得平静。白衣人见状,气急败坏地挥笛攻来:“我苦心经营这么久,岂能让你们破坏!” 陆峥三人早已看穿他的底细,合力迎击。陆峥的环首刀主攻,红衣女子的长剑游走牵制,孙小野的铁棒子则专打要害。白衣人虽然武功高强,但在三人的夹击下渐渐不支,玉笛上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不可能!我明明已经改动了龙脉,为什么还能恢复平衡?”白衣人嘶吼着,眼中满是不甘。 “地脉的生生之力,岂是你这等邪人能够轻易改变的?”红衣女子一剑刺中白衣人的肩膀,“你妄图以人力逆天道,终究只会自食恶果!”陆峥趁机挥刀斩断了白衣人的玉笛,孙小野一棒子砸在他的后脑勺上,白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玉笛被毁,最后一丝邪气消散,两条巨龙发出一声悠长的嘶吼,不再相互对峙,而是缓缓盘旋着,铁水与河水交融在一起,化作一道清澈的溪流,顺着地脉的走向流淌,滋润着虎头山的土地。山顶的铁脉源头恢复了平静,黑气彻底消散,玄铁重新焕发出温润的光泽。 陆峥三人落地,看着渐渐退去的洪水和恢复生机的土地,终于松了口气。孙小野跳到陆峥肩头,叽叽喳喳地叫着,铁棒子上的乌光熠熠生辉。樵夫领着村民们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纷纷跪倒在地,朝着三人叩谢:“多谢三位少侠救命之恩!” 陆峥扶起樵夫,摇了摇头:“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真正守护虎头山的,是这片土地本身的生生之力。”红衣女子看着远处重归平静的大河和郁郁葱葱的山林,轻声道:“地脉如人,需守平衡,方能长久。白衣人逆势而为,终究难逃败亡的下场。” 白衣人被村民们捆了起来,押到陆峥面前,眼中满是怨毒:“我不甘心!那铁水两脉本可造就无上力量,你们却毁了它!”陆峥眼神冷冽:“所谓无上力量,若以牺牲万千生灵为代价,便一文不值。你今日之罪,当受天道惩罚。” 不久后,村民们重建了家园,虎头山的地脉彻底恢复平衡,铁水两脉相互滋养,山间草木愈发繁茂,河水清澈见底,甚至能看到河神的身影在水中游弋,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温和。陆峥将白衣人交给官府处置后,本想就此离去,却被村民们苦苦挽留。 夕阳西下,三人坐在重建的草棚前,看着村民们欢声笑语的模样,孙小野抱着铁棒子,在篝火旁打滚。红衣女子递给陆峥一块烤红薯:“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陆峥看着远方的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向往:“天下之大,或许还有许多被污染的地脉需要守护。” 孙小野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跳到他怀里,蹭了蹭他的脸颊。红衣女子微微一笑:“那我便与你同行,孙小野也会一直跟着我们。” 夜色渐浓,篝火噼啪作响,虎头山的星空格外明亮。陆峥知道,这趟旅程并未结束,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但只要三人齐心协力,秉持着守护生灵、顺应天道之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而这段关于铁水交汇、守护地脉的故事,也将永远流传在虎头山的土地上,成为一段不朽的传说。 第94章 青铜面具人 夜色如墨,虎头山的篝火渐次熄灭,村民们的鼾声与林间虫鸣交织成安谧的旋律。陆峥倚在草棚柱上,指尖摩挲着环首刀的纹路——刀刃上还残留着铁脉黑气的余温,白日里与地灵相搏的震感,仿佛仍在骨血里回荡。孙小野蜷在他膝头,铁棒子斜斜靠在一旁,乌光随呼吸忽明忽暗,像是在同步着山林的脉动。 “还没睡?”红衣女子提着一盏竹灯走来,灯芯跳动的光映得她眼底亮闪闪的。她将一个油纸包递过来,“樵夫给的松子糕,说是自家闺女做的,甜而不腻。” 陆峥接过,掰开一块递到孙小野嘴边,小家伙鼻子动了动,迷迷糊糊张嘴咬住,又蜷了回去。“在想白衣人的话。”他轻声道,目光望向漆黑的河面,“他说‘改动龙脉’,可虎头山地脉的平衡,不是一朝一夕能撬动的。” 红衣女子蹲下身,竹灯的光落在地脉图上,指尖点向大河下游的一处峡谷:“我查过地脉图,这‘黑风口’是水脉的必经之地,石壁上刻着前朝的镇水符。若白衣人早就在那里动了手脚,再配合铁脉的邪符,确实能慢慢扭曲两脉走向。” 话音刚落,孙小野突然竖起耳朵,铁棒子“嗡”地一声亮起乌光,直指黑风口方向。两人同时起身,就见远处峡谷上空,一道微弱的绿光一闪而逝,紧接着传来一声沉闷的炸裂声,河水竟泛起了诡异的涟漪,朝着岸边缓缓上涨。 “是镇水符碎了!”红衣女子脸色骤变,“有人在破坏水脉的最后一道屏障!” 陆峥一把抄起环首刀,将孙小野托到肩头:“去看看!”三人疾步奔出村庄,夜色中,黑风口的方向已燃起淡淡的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邪气——那是邪符燃烧的味道。 刚到峡谷口,就见十几名黑袍人正围着石壁凿击,石壁上的镇水符已裂开大半,绿色的水脉邪气顺着裂缝往外渗,河水上涨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就要漫过峡谷底部的暗河通道。为首的黑袍人转过身,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手中握着一把短柄斧,斧刃上沾着符纸的灰烬。 “又是你们的人?”陆峥握紧刀柄,目光扫过黑袍人腰间的令牌——那令牌上刻的纹路,竟与白衣人的玉笛如出一辙。 青铜面具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白衣先生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计划,从现在才开始。”他抬手一挥,黑袍人纷纷举起火把,将手中的邪符扔向石壁。邪符触碰到镇水符,瞬间燃起绿色火焰,“滋滋”声中,镇水符的金光节节败退,裂缝越来越大。 红衣女子长剑出鞘,剑光如练,直刺最靠近石壁的黑袍人:“不能让他们毁掉镇水符!水脉一旦失控,下游的村落都会被淹没!”她剑尖挑飞邪符,却被青铜面具人一斧挡开,斧风凌厉,竟带着几分铁脉的刚猛之气。 “你也懂地脉之力?”红衣女子心头一震,手腕翻转,长剑贴着斧刃滑过,直刺对方心口。青铜面具人侧身避开,短柄斧横扫,逼得她连连后退。 陆峥见状,环首刀直劈而下,刀风裹挟着金光,将两名黑袍人劈得倒飞出去。孙小野趁机跳下身,抱着铁棒子朝着石壁冲去,玄铁令的乌光覆盖在裂缝上,竟暂时压制住了邪气的蔓延。“快补镇水符!”小家伙尖啸一声,铁棒子狠狠砸在石壁上,乌光与金光交织,裂缝处的邪气渐渐收敛。 青铜面具人见势不妙,短柄斧猛地砸向地面,峡谷两侧的岩石突然震动,竟有黑色的铁刺从地里钻出,朝着陆峥三人袭来——那是借助了铁脉余孽的力量!“你们以为守住铁脉源头就够了?”他狂笑起来,“这虎头山的每一寸土地,都被我们浸了邪血,今日便让你们葬在这地脉牢笼里!” 陆峥挥刀斩断铁刺,却发现更多的铁刺从四面八方涌来,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发烫,显然是铁脉的邪气被再次引动。“他在同时催动铁水两脉的邪气!”陆峥心中一沉,余光瞥见孙小野的乌光越来越弱,小家伙咬着牙,爪子都在微微颤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先解决掉他!” 红衣女子会意,长剑突然转向,不再与黑袍人纠缠,而是朝着青铜面具人飞去。她知道对方的弱点在地脉操控,只要打断他的节奏,铁刺就会失去控制。青铜面具人见状,短柄斧回防,却没想到陆峥已绕到他身后,环首刀带着金光,直劈他握斧的手腕。 “铛!”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青铜面具人手腕剧痛,短柄斧险些脱手。他惊觉陆峥的内力竟比白日里更强,显然是借了玄铁令的余威。“不可能!你不过是个凡夫俗子,怎会引动玄铁之力?” “凡夫俗子,亦能守一方水土。”陆峥眼神冷冽,刀刃再次劈出,这一次直指他的面具。青铜面具人被迫后退,却没注意到孙小野已悄悄绕到他脚边,铁棒子狠狠砸在他的脚踝上。 “啊!”青铜面具人痛呼一声,身形不稳。红衣女子抓住机会,长剑直刺,剑尖穿透他的肩甲,将他钉在石壁上。黑袍人见状,纷纷弃了石壁,朝着三人扑来,却被陆峥回身几刀斩倒,剩下的人见首领被俘,顿时乱了阵脚,转身就要逃跑。 “想跑?”陆峥环首刀一挥,刀气斩断了峡谷的退路,“说!你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除了白衣人和你,还有多少同党?” 青铜面具人喘着气,嘴角溢出鲜血,却突然笑了起来:“目的?自然是让这天下的地脉,都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至于同党……你们很快就会见到了。”他突然猛地发力,朝着石壁撞去,短柄斧上的邪气暴涨,竟要自爆身躯,彻底毁掉镇水符! “不好!”陆峥纵身跃起,环首刀劈出金光,想要阻止他。可还是晚了一步,青铜面具人撞在石壁上,一声巨响后,绿色火焰冲天而起,镇水符彻底碎裂,水脉邪气如潮水般涌出,河水瞬间暴涨,朝着峡谷外奔涌而去。 红衣女子神色慌张地一把拉住陆峥与孙小野二人,脚步匆匆地向着地势较高处快速退却,并焦急万分地喊道:“不好啦!暗河通道已经被洪水给冲破啦!那可怕至极的水脉邪气将会沿着这条暗河流淌而下,一直冲到位于下游方向的那个宁静祥和、宛如世外桃源般美好的清水镇上啊!” 此时此刻,他们三个人正并肩而立于陡峭险峻的峡谷之巅,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下方波涛滚滚、气势磅礴如万马奔腾一般汹涌澎湃的湍急水流, 这些浑浊不堪的河水中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气息,犹如脱缰野马似的一路狂奔咆哮着径直冲向远方的清水镇,场面异常壮观震撼但又让人感到无比恐惧害怕。 只见孙小野紧紧抱住手中那根散发着微弱乌黑光芒的神秘铁棒,满脸愁容地喃喃自语道:“唉......玄铁令......恐怕根本就无法抵挡住如此强大恐怖的邪气侵蚀啊。” 然而,一旁的陆峥却紧咬牙关,双手牢牢握住腰间悬挂着的锋利无比的环首大刀,眼神坚毅果敢,透露出一种不屈不挠、勇往直前的决心和勇气。 只听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清水镇距离此地仅仅不过区区三十里而已,如果咱们此刻立刻动身前往那里,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能够成功守住这座美丽小镇呢!” 说罢,他转头望向身旁那位身穿鲜艳红衣的女子,眼中闪烁着希冀之色,开口问道:“以你对这诡异莫测的水脉邪气了解程度而言,是否有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可以暂且阻止一下它们继续向前蔓延扩散呢?” 红衣女子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符纸,上面画着复杂的镇水纹路:“这是我师父留下的‘引水灵符’,能暂时将邪气引入地下,但需要有人守住符眼。”她将符纸递给陆峥,“我去通知清水镇的百姓撤离,你和孙小野用灵符阻拦邪气,我们在镇东的土地庙汇合。” “小心。”陆峥接过符纸,看着红衣女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孙小野爬到他肩头,铁棒子亮了亮,像是在说“我陪你”。 两人沿着河岸疾驰,很快就来到暗河与清水镇的交汇处——一处石桥下的水洞。此时,带着邪气的河水已开始从水洞涌出,石桥下的水面泛着绿光,岸边的草木接触到河水,瞬间枯萎发黑。 陆峥立刻将引水灵符贴在水洞旁的石壁上,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符纸上。灵符瞬间亮起金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水洞笼罩,邪气河水被强行引向地下,水面渐渐恢复平静。可他刚松口气,就感觉到符纸的金光在微微颤抖,地下传来阵阵震动——邪气在地下冲撞,想要挣脱灵符的束缚。 “孙小野,帮我守住符眼!”陆峥盘腿坐下,将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灵符。孙小野跳到石壁上,铁棒子抵在符纸旁,玄铁令的乌光与金光交织,勉强稳住了屏障。 然而,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十几名骑士穿着黑色铠甲,手持长矛,朝着石桥奔来。为首的骑士摘下头盔,露出一张阴鸷的脸,手中握着一面黑色旗帜,旗帜上画着与白衣人玉笛、青铜面具人令牌相同的纹路。 “终于找到你了,陆峥。”骑士冷笑一声,长矛直指陆峥,“破坏先生的计划,还杀了我们两个首领,今日便让你葬身于此!”他挥手示意,骑士们纷纷举起长矛,朝着石桥冲来,长矛上竟也缠绕着铁水两脉的邪气。 陆峥眉头紧锁,他此刻正全力催动灵符,无法分身迎敌。孙小野见状,抱着铁棒子跳下身,朝着骑士冲去,铁棒子挥出乌光,将最前面的骑士扫落马下。可骑士人数众多,很快就将孙小野围在中间,长矛齐刺,眼看就要刺中它。 “休想伤它!”陆峥怒喝一声,强行分出一丝内力,环首刀自动出鞘,朝着骑士们飞去。刀刃带着金光,接连斩断几根长矛,逼得骑士们连连后退。可这一分神,灵符的金光顿时黯淡下去,地下的震动愈发剧烈,水洞旁的石壁开始开裂,邪气河水再次涌上水面。 为首的骑士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分心二用,你必死无疑!”他催马向前,长矛直刺陆峥心口,长矛上的邪气暴涨,竟引动了地下的铁脉余孽,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朝着陆峥的脚边蔓延。 陆峥瞳孔骤缩,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分心,可孙小野还在骑士的包围中,灵符也即将崩溃。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红衣女子领着一队官兵疾驰而来,为首的官差高举令牌:“奉清水镇县令之命,捉拿妖人!” 官兵们弯弓搭箭,箭雨朝着骑士们射去。骑士们猝不及防,纷纷落马,为首的骑士见状,脸色大变,想要转身逃跑,却被红衣女子一剑刺穿后背,倒在马下。 红衣女子急忙跑到陆峥身边,将一道红色符纸贴在灵符旁:“这是‘聚气符’,能帮你稳住内力!清水镇的百姓已经撤离,我们可以暂时放弃这里,去土地庙布下大阵!” 陆峥点点头,收回内力,环首刀飞回手中。孙小野跳到他肩头,累得直喘气,铁棒子的乌光几乎熄灭。三人跟着官兵撤离石桥,刚走不远,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石桥被邪气河水冲垮,绿色的河水裹挟着碎石,奔涌而下。 “还好赶上了。”红衣女子松了口气,看向陆峥,“刚才多谢你护住孙小野。” 陆峥摇摇头,摸了摸孙小野的头:“我们是同伴。”他看向远处的土地庙,“接下来,该好好算算这笔账了。” 夜色渐深,土地庙的灯光亮起,陆峥、红衣女子和孙小野站在庙前,看着官兵们布下防御工事。远处的邪气河水还在上涨,可他们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不管对方有多少同党,不管这地脉的危机有多严重,他们都会守住这一方土地,守住那些无辜的百姓。 而在黑暗的深处,一道黑影看着土地庙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的纹路,竟比白衣人、青铜面具人和骑士的更加复杂。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第95章 地脉 土地庙的香炉早被官兵搬到墙角,腾出的空地上,红衣女子正以朱砂混着雄鸡血,在青石板上勾勒聚气阵的纹路。烛火摇曳,将她垂落的发丝染成暖红,指尖朱砂顺着纹路蜿蜒,遇着石板缝隙便渗进去,在地面晕开点点暗红,像极了地脉里渗出的邪气。 陆峥靠在庙门旁磨着环首刀,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白日里沾着的邪气已被玄铁令的余温逼退,只留下几道细微的缺口。孙小野蜷在他脚边,铁棒子斜斜倚着裤腿,乌光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小家伙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两下符纸,把红衣女子刚画好的边角蹭得模糊。 “别闹。”红衣女子头也不抬,指尖朱砂笔顿了顿,“这聚气阵得借土地庙的香火气,再引玄铁令和环首刀的灵力,差一分都镇不住水脉邪气。”她说着从怀中摸出个布包,倒出三枚青铜大钱,分别压在阵眼的三个方位——钱眼正对庙门,恰好能接住晨露的方位。 陆峥放下刀,走到阵边细看:“清水镇的百姓都撤去山坳了?” “嗯,县令带了衙役护送,还留了两个懂医术的郎中。”红衣女子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就是粮食不够,得等明日一早派人去县城调运。”她话音刚落,庙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官兵的喝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三人对视一眼,孙小野瞬间竖起耳朵,铁棒子“嗡”地亮起微光。陆峥抄起环首刀快步出门,就见两名官兵浑身是血地从夜色里奔来,马鞍上挂着个断裂的黑色旗帜,旗面被血浸透,上面的纹路却依旧清晰——和之前白衣人玉笛、青铜面具人令牌上的图案一模一样,只是边缘多了几道扭曲的线条。 “陆公子!红姑娘!”领头的官兵摔下马来,捂着流血的胳膊,声音发颤,“我们在镇西的渡口发现了这个,还有……还有三具尸体,都是被邪气缠上的百姓!” 陆峥蹲下身,指尖碰了碰旗帜上的纹路,只觉一股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爬,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皮肤。“这纹路比之前的更复杂,邪气也更重。”他抬头看向镇西方向,夜色里隐约能看到渡口的灯笼在摇晃,“走,去看看。” 红衣女子将聚气阵的符纸收好,跟着陆峥往外走,孙小野抱着铁棒子跳上她的肩头,乌光忽明忽暗,像是在预警。四人骑马疾驰,没过多久就到了渡口,岸边的芦苇荡被踩得乱七八糟,三具百姓的尸体躺在地上,脸色青黑,七窍里渗着绿色的血珠,身上的衣物早已被邪气腐蚀得破烂不堪。 最靠近水边的尸体旁,放着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画着与旗帜纹路相同的图案,符纸边缘燃着焦黑的印记,显然是被人故意留下的。红衣女子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符纸捡起,指尖刚碰到纸边,就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血引符’,用活人血画的,能强行引动地脉里的邪气,比之前的邪符厉害十倍!” 陆峥的目光落在水面上,原本泛着绿光的河水此刻竟平静得诡异,岸边的水洼里,绿色的邪气凝成细小的虫子,正往泥土里钻。“他们故意留下符纸,是想引我们来这里。”他握紧环首刀,警惕地看向四周的芦苇荡,“孙小野,注意动静。” 小家伙立刻跳下肩头,铁棒子在地上敲了敲,乌光顺着地面蔓延开,没过多久,就朝着芦苇荡深处亮了亮。“那边有人!”孙小野尖啸一声,铁棒子挥出一道乌光,直刺芦苇丛。 “砰!”乌光撞在一棵柳树上,树干瞬间裂开,一道黑影从芦苇荡里窜出,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身上缠着绿色的邪气,直扑陆峥而来。陆峥侧身避开,环首刀劈出金光,刀风扫过黑影的衣角,竟将布料劈成了碎片——那布料不是黑袍,而是深紫色的锦缎,边缘绣着银色的纹路,看着竟有些华贵。 黑影见偷袭不成,转身就要跑,红衣女子长剑出鞘,剑光如练,拦住了他的去路。“留下吧!”长剑直刺黑影心口,却被对方用短刀挡开,刀光剑影间,黑影的面具掉落在地,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左眼角下有一道暗红色的疤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 “是你们!”黑影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被掐住了喉咙,“青铜大人和铁甲大人都折在你们手里,今日我定要为他们报仇!”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血引符,往短刀上一贴,符纸瞬间燃起绿色火焰,刀身的邪气暴涨,朝着陆峥劈来。 陆峥挥刀迎上,金铁交鸣之声震得芦苇荡沙沙作响,绿色火焰顺着刀刃往上爬,却被环首刀的金光逼退。“你们的首领是谁?为什么要破坏地脉?”陆峥厉声问道,刀刃再次劈出,直逼黑影的手腕。 黑影却不回答,只是疯狂地挥舞着短刀,刀风里带着血腥味,显然是杀了不少百姓。孙小野见状,抱着铁棒子绕到黑影身后,乌光猛地砸向他的膝盖,黑影痛呼一声,单膝跪地,短刀险些脱手。陆峥抓住机会,环首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金光贴着他的皮肤,逼得他浑身发抖。 “说!”陆峥的声音冷冽,“否则我现在就废了你体内的邪气。” 黑影浑身颤抖,却突然笑了起来,嘴角溢出绿色的血沫:“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惹谁。我们的主人……很快就会来虎头山,到时候……整个天下的地脉都会……”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猛地咬碎了嘴里的东西,脸色瞬间变得青紫,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七窍里涌出绿色的血,很快就没了气息。 红衣女子上前检查,摇了摇头:“嘴里藏了毒,一早就没想活。”她捡起黑影掉落的短刀,刀身上的血引符已经燃尽,只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记,“这刀是用玄铁混合邪气铸的,和孙小野的铁棒子有点像,只是被邪气污染了。” 陆峥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紧锁:“从白衣人,到青铜面具人,再到这个紫衣人,他们的实力越来越强,邪气也越来越重。那个所谓的‘主人’,恐怕不简单。”他看向水面,平静的河面下突然泛起一道涟漪,紧接着,三具百姓的尸体竟缓缓站了起来,脸色青黑,双眼泛着绿光,朝着四人扑来——是被邪气控制的行尸! “小心!”陆峥挥刀斩断最前面行尸的胳膊,绿色的血喷溅而出,落在地上滋滋作响,将泥土都腐蚀出一个个小坑。红衣女子长剑横扫,刺穿了另一具行尸的心脏,可行尸依旧往前扑,丝毫不受影响。 “行尸被邪气裹住了心脉,普通的刀剑伤不了它们!”红衣女子一边躲闪,一边喊道,“得用符纸贴在它们的额头,破了邪气!” 孙小野抱着铁棒子跳到一具行尸的背上,铁棒子的乌光压住了行尸身上的邪气,行尸动作一顿。红衣女子趁机掏出一张镇邪符,贴在它的额头,符纸瞬间亮起金光,行尸浑身抽搐,倒在地上不再动弹,身上的邪气渐渐消散。 有了办法,三人很快就解决了剩下的两具行尸。陆峥擦了擦刀上的绿色血,看向水面:“渡口的水脉邪气越来越重,聚气阵得尽快布好,不然等天亮,邪气扩散到山坳,百姓们就危险了。” 四人骑马赶回土地庙时,天已经蒙蒙亮,庙外的官兵们正围着聚气阵警戒,见他们回来,都松了口气。红衣女子立刻走到阵边,继续勾勒剩下的纹路,陆峥则帮着官兵们加固防御,将带来的符纸分发给每个人,让他们贴在兵器上,以防邪气偷袭。 孙小野蹲在聚气阵的中央,铁棒子立在身前,乌光缓缓扩散,与阵眼的青铜大钱相呼应。小家伙时不时抬头看向庙外,耳朵动了动,像是在听远处的动静。突然,它猛地站起身,铁棒子“嗡”地一声亮起强光,直指庙后的山林:“有人!好多邪气!” 陆峥和红衣女子同时回头,就见庙后的山林里,密密麻麻的黑影正朝着土地庙奔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权杖,杖头镶嵌着一颗绿色的珠子,珠子里泛着邪气,将周围的树木都染成了青黑色。 “是他!”陆峥瞳孔骤缩,他认出了那个黑袍人的轮廓——和昨晚在黑暗深处看到的黑影一模一样! 黑袍人走到离土地庙百米远的地方停下,权杖往地上一顿,绿色的珠子亮起强光,土地庙周围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聚气阵上的朱砂纹路竟开始褪色,青铜大钱的光芒也变得黯淡。 “陆峥,红衣,还有那个玄铁灵童。”黑袍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地底传来,“毁了我的三个据点,杀了我的三个手下,你们倒是有几分本事。”他抬手一挥,身后的黑影纷纷上前,露出了真面目——竟是上百具被邪气控制的行尸,有的是百姓,有的是之前死去的黑袍人,甚至还有几具穿着官兵的铠甲,显然是之前在渡口被杀害的衙役。 “你就是他们的主人?”陆峥握紧环首刀,目光冷冽,“为什么要破坏地脉?为什么要残害百姓?” 黑袍人冷笑一声,权杖上的绿珠光芒更盛:“地脉?这天下的地脉本就该属于我!若不是当年那些老家伙碍事,我早就掌控了所有地脉,哪轮得到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在这里碍事!”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虎头山的铁水两脉,是最纯净的地脉之源,只要我吸干这里的灵气,再用邪气污染,就能造出最强大的地脉军队,到时候,整个天下都会臣服于我!” 红衣女子脸色骤变:“你是前朝的地脉师!当年先帝派大军镇压的邪修,竟然是你!”她曾在师父的古籍里看到过记载,前朝有一位地脉师,为了修炼邪术,不惜破坏地脉,残害百姓,最后被先帝派来的高人镇压在虎头山的地脉深处。没想到,他竟然逃出来了! 黑袍人显然没想到她会知道自己的身份,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没错!我就是墨尘!当年那些高人不过是用诡计困住我,如今我破印而出,这天下,该换个主人了!”他抬手一指土地庙,“今日,我就用你们的血,祭我的地脉军队!” 话音刚落,上百具行尸朝着土地庙冲来,它们的速度比之前的行尸快了不少,身上的邪气也更重,有的行尸手里还拿着兵器,朝着官兵们砍来。 “守住聚气阵!”陆峥大喊一声,环首刀劈出金光,将最前面的几具行尸斩倒。官兵们也纷纷举起兵器,与行尸厮杀起来,兵器上的符纸亮起金光,暂时挡住了邪气的侵蚀。 红衣女子加快了聚气阵的绘制,朱砂笔在青石板上飞舞,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纹路里,竟让朱砂的颜色变得更加鲜艳。“陆峥,再撑一会儿!聚气阵马上就好!”她喊道,指尖的朱砂终于画完最后一笔,聚气阵瞬间亮起金光,三道金色的光柱从阵眼射出,直冲云霄,将土地庙笼罩在其中。 金光落在官兵们的身上,他们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兵器上的金光更盛,砍在行尸身上,竟能直接打散它们的邪气。孙小野跳到聚气阵的阵眼上,铁棒子的乌光与金光交织,形成一道屏障,将冲过来的行尸挡在外面,行尸一碰到屏障,就浑身抽搐,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墨尘见状,脸色铁青,权杖猛地砸向地面,绿色的邪气从地底涌出,化作无数条毒蛇,朝着聚气阵爬来。“想用地脉之力对付我?简直可笑!”他的声音里满是愤怒,“这虎头山的地脉,我比你们更熟悉!” 绿色毒蛇撞在聚气阵的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屏障的金光竟开始黯淡。陆峥见状,纵身跃起,环首刀带着金光,直劈墨尘而去:“你的对手是我!” 墨尘侧身避开,权杖横扫,绿色的邪气化作一道利刃,朝着陆峥袭来。陆峥挥刀挡住,金光与邪气碰撞,发出一声巨响,两人都后退了几步。陆峥只觉手臂发麻,墨尘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显然是在地脉深处修炼了多年,体内的邪气已经和地脉融为一体。 “凡夫俗子,也敢和我斗?”墨尘冷笑一声,权杖上的绿珠射出一道绿光,直刺陆峥的胸口。陆峥急忙侧身,绿光擦着他的肩膀飞过,落在地上,将泥土腐蚀出一个大坑。 红衣女子见陆峥遇险,从聚气阵中分出一道金光,射向墨尘的后背。墨尘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身用权杖挡住,金光与权杖碰撞,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分心二用,你以为你能护住聚气阵,还能伤我?”墨尘的声音里满是嘲讽,他突然抬手,一道绿色的邪气缠住了红衣女子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这边拉。 “红姑娘!”陆峥大喊一声,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墨尘的权杖挡住,无法靠近。孙小野见状,抱着铁棒子从聚气阵中跳出来,乌光猛地砸向墨尘的权杖,权杖上的绿珠晃了晃,邪气顿时弱了几分。 红衣女子趁机挣脱邪气,回到聚气阵中,继续催动阵法。金光再次亮起,将墨尘的邪气逼退了不少。陆峥趁机挥刀劈向墨尘的肩膀,墨尘躲闪不及,被刀光扫中,黑袍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皮肤——他的身体已经被邪气完全侵蚀,早就不是正常人了。 “啊!”墨尘痛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突然举起权杖,绿珠里的邪气疯狂涌出,将周围的行尸都吸了过来,化作一道绿色的巨手,朝着聚气阵拍去,“既然毁不了你,那我就毁了整个虎头山!” 绿色巨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陆峥、红衣女子和孙小野对视一眼,同时催动体内的灵力——陆峥的环首刀金光暴涨,红衣女子的长剑化作一道红光,孙小野的铁棒子乌光冲天,三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三色光柱,迎向绿色巨手。 “轰!” 三色光柱与绿色巨手碰撞在一起,一声巨响后,整个虎头山都在震动,土地庙周围的树木被气浪掀飞,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邪气与灵力交织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 墨尘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绿色的鲜血,权杖上的绿珠也裂开了一道缝隙。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体内的邪气竟开始紊乱,显然是刚才的碰撞伤了他的根基。 “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你们……”墨尘的声音里满是不甘,他看着聚气阵中光芒万丈的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你们……你们身上有地脉守护灵的气息……” 陆峥握着环首刀,一步步走向墨尘,金光在他周身流转:“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多大的野心,只要你敢伤害百姓,破坏地脉,我就不会放过你。” 墨尘看着越来越近的陆峥,突然狂笑起来:“放过我?晚了!我已经用自己的血,引动了虎头山的地脉核心!不出一个时辰,整个虎头山就会崩塌,地脉邪气会蔓延到整个天下!你们赢不了我!永远都赢不了!”他说着,突然猛地撞向旁边的一块巨石,脑袋开花,倒在地上不再动弹,嘴角还留着诡异的笑容。 陆峥急忙走到巨石旁,却发现巨石后面,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周围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血符,血符的纹路与之前的血引符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复杂,上面还在不断渗出绿色的邪气。 “不好!他真的引动了地脉核心!”红衣女子也跑了过来,脸色苍白,“这血符是‘地脉血祭符’,用自身精血引动地脉核心,一旦完成,整个虎头山都会被邪气吞噬!” 孙小野跳到洞口旁,铁棒子的乌光贴在血符上,试图压制邪气,可血符的力量太强,乌光很快就黯淡下去。“玄铁令……压不住……”小家伙喘着气,爪子都在发抖。 陆峥看着洞口里不断涌出的邪气,又看了看远处山坳的方向,那里有几百名无辜的百姓。他握紧环首刀,眼神坚定:“红姑娘,你带着孙小野和百姓们离开虎头山,去县城避难。我留下来,试着毁掉血符,阻止地脉核心爆发。” “不行!”红衣女子立刻反对,“地脉核心的力量太强,你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孙小野也抱着陆峥的腿,摇了摇头,铁棒子在地上敲了敲,像是在说“我也不走”。 陆峥看着两人,心中一暖,随即又严肃起来:“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百姓们不能有事,聚气阵还能暂时压制邪气,你们带着大家先走,我有环首刀和玄铁令的余温,或许能撑到你们安全撤离。”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递给红衣女子,“这是引水灵符的拓本,要是遇到水脉邪气,能用得上。” 红衣女子接过符纸,眼眶微红,却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带你和百姓们去县城,但是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来见我们!” “放心。”陆峥笑了笑,摸了摸孙小野的头,“我不会有事的。” 红衣女子不再多言,立刻组织官兵们带着孙小野去山坳通知百姓撤离。陆峥则走到洞口旁,盘腿坐下,将环首刀放在腿上,指尖按在血符上,将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进去,试图用金光毁掉血符。 血符上的邪气与金光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陆峥只觉浑身发烫,像是有无数火焰在体内燃烧。可他不敢停下,一旦停下,血符完成,整个虎头山就完了。 远处,红衣女子带着百姓们朝着县城的方向撤离,孙小野回头看向土地庙的方向,铁棒子的乌光亮了亮,像是在为陆峥加油。红衣女子握紧手中的符纸,心中默念:陆峥,一定要活着。 而在土地庙的洞口旁,陆峥的金光越来越亮,血符上的纹路开始慢慢褪色,可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嘴角渗出了鲜血。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但只要能多撑一刻,百姓们就多一分安全。 突然,血符的中心闪过一道绿光,紧接着,整个虎头山剧烈震动起来,洞口里涌出的邪气越来越浓,陆峥的金光瞬间黯淡下去。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却依旧没有停下,指尖的金光再次亮起,死死压制着血符。 “还没……结束……”陆峥喃喃自语,目光望向县城的方向,眼神坚定。 一场关乎虎头山,甚至整个天下的危机,还在继续。而陆峥,正用自己的力量,守护着他想守护的一切。 第1章 穿越大雍,成为小铁匠 “相公……可以进来了!” 陆峥挑开门帘。 橘黄的油灯下,林疏月湿漉漉的秀发披散在双肩,打着补丁的麻衣半裹着肩头,白皙的双手紧紧抓着领口,露出大片的雪白。 或许是刚洗过澡,亦或者羞涩,俏脸如三月桃花一般粉中透着红。 片刻后,林疏月贝齿咬着朱唇,抓着衣领的手缓缓松开,麻衣自香肩滑落在地,细枝挂硕果的完美娇躯展露无遗。 “相公,我……是第一次,求求你轻点!” …………………… 几个时辰前。 号称孤狼的兵王陆峥,迷迷糊糊听见有脚步声走来。 陆峥第一反应就是敌袭,他以最快的速度弹身而起,伸手摸向腰间的格洛克手枪,想要将对方击杀。 可是陆峥摸了个空,随即一阵眩晕袭来,双脚发软重重摔在残破的木床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啊!” 一声惊恐的尖叫,随后就是打碎碗的声音,空气中也随之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草药味。 “噗通!” 模糊的视线中,娇弱身影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相公!求求你不要打我,我不是故意把碗打碎,是相公刚才……求求相公不要打我!” 陆峥定了定神,瞳孔逐渐对焦,面前哪里是穷凶极恶的毒贩,分明是一个娇艳如花的少女。 少女神色惶恐满脸泪水,犹如雨打梨花,让人不免心生怜爱。 陆峥眉头皱起,这时才发现,自己并不在南美的丛林,而是一处破败的茅草屋中。 耳边蜂鸣,脑海刺痛,记忆潮水般袭来。 陆峥就感觉天旋地转身子摇摇欲坠。 片刻后,难受的感觉渐渐消散。 陆峥心头惊愕,自己竟然穿越了! 前世,他是传奇的国际雇佣兵王,杀手榜排行第一,绰号孤狼。 最后一次任务,他狙杀南美大毒枭躲进密林,不曾想遭到对方无人机热成像定位,随后就是炮火洗地。 一发炮弹在脚边炸开,将他成功送到这个历史中并不存在的古代,大雍王朝! 原主也叫陆峥,青石村陆铁匠的独子。 陆铁匠为了让儿子出人头地,将其送到河阳县的私塾念书。 只为有朝一日考取功名,脱离这贫苦之地。 谁知道陆峥不争气,书没读几本,倒是和一帮二世祖学了一身坏毛病。 衣服要穿绸缎的长衫,饭食要每餐有肉,逛窑子喝花酒那是样样不落。 这些可都需要钱,原主哪里会赚钱,只会伸手向老爹要。 但凡陆铁匠一个不答应,原主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扬言让老陆家断子绝孙。 为了让儿子安心学习,不让陆家断后,路铁匠没黑没白的给人打铁,把锤子都抡冒烟了。 短短两年,路铁匠积劳成疾一命呜呼。 没了资金来源,昔日好友避他如瘟神,最终因为交不起束修被赶出学堂,回到了青石村。 原主为了活下去,只得经营起老爹的铁匠铺。 别看原主被他爹养的高大帅气,实则是个草包。 第一天开门营业,引炉火差点把房子烧了。 苦等三天终于村民上门修锄头,他一顿叮当乱敲,手上磨起了五个大血泡。 半个时辰的活儿,他愣是敲了一上午,烧了十几斤炭。 锄头没修好,给人改成锅铲,几锤子下去铲头砸掉了,拎着把手说给人家改的炉钩子,还黑了人家二十个铜板。 一传十十传百,更是没人敢上门找他修铁器。 俗话说穷生奸计,富长良心。 原主饿了几天肚子就生了歹念。 这几年北境闹兵灾,不少灾民南下求生。 原主曾听闻,有人从牙人手中买来年轻少女,然后以七出的由头卖给青楼为奴做娼换取银钱。 眼前的这个女孩,就是原主典当家里的东西,用三升粟米从牙人手中换来的流民。 只等回家养两天,找个七出的由头,送到青楼换钱买酒肉。 三升粟米可换不来这么漂亮的姑娘。 当时第一次见面,林疏月嘴歪眼斜满身疥疮,隔着三尺就能闻见身上散发的酸臭气息。 原主本不想换,可牙人收了粟米,将林疏月硬塞给他,还有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气势汹汹,若敢说个不字少不了一顿毒打。 原主屁都不敢放一个,拉着林疏月灰溜溜离开。 等到了青石村,林疏月嘴不歪了,眼也不斜了。 一桶清水浇在身上,一通擦洗,让人恶心的疥疮也没了,竟然是个肤白貌美的漂亮姑娘。 原主也不在乎破瓜不值钱了,当时腰子冲击大脑,兄弟代替思考,说什么也得尝尝鲜。 当晚,原主就急不可耐的圆房。 可是裤头脱到脚踝,原主竟然发现自己无法雄起了。 偷摸找了个野郎中号脉,人家说是酒色过度,外加天生肾虚导致。 遗憾有三,不爽为大。 原主咬牙将最后几枚铜钱塞给野郎中,换了三服药带回家。 可是等药吃完也不见有效,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看着漂亮的娇妻在眼前晃悠,原主一口都吃不上,气得脾气越发暴躁,稍有不顺心就是一顿打骂。 原主本想将其卖到青楼,可是心有不甘,手里也没钱买补药。 最后一合计,干脆自己采药自己治。 原主不知从哪儿弄了张野方子,进山采了些药草回来熬煮。 可毕竟不是专业采药人,误把毒草当补肾的药草采回来。 一碗汤药下肚,直接把自己送走了。 记忆在脑海融合了七七八八,陆峥不由哑然失笑。 这家伙的人生,像极了前世网上流传的一则墓志铭。 初从文,三年不中;后习武,校场发一矢,中鼓吏,逐之出;乃学医,有所成,自撰一良方,服之,卒! 林疏月见陆峥时而皱眉,时而摇头苦笑,提着的心更加慌了。 相公他不会疯了吧?若是那样,肯定打的更狠了! “相公……相公?” 林疏月轻声呼唤,将陆峥的思绪拉回现实。 见林疏月楚楚可怜的跪在地上,陆峥伸手想要去搀扶。 “相公别打我!” 林疏月条件反射身子后仰,双臂交叉护住头,眼睛闭上苦苦哀求。 陆峥的手悬在半空,只得悻悻收回。 “把碎掉的碗收拾一下吧!” 见相公不追究,林疏月松了口气,急忙将摔碎的碗收拾起来。 “相公,我再给你熬一碗汤药吧!” 陆峥曾经交代过,这补药一日三服,少一顿都不行。 陆峥摆了摆手:“不用了,我感觉好多了,剩下的都丢掉吧!” 这有毒的药草陆峥可是不敢再吃,好不容易重生,再把自己喝挂了。 好多了?林疏月心头大喜。 她知道这些日子挨打,原因就是陆峥不能行人道,导致他脾气暴虐。 只要陆峥能行,自己岂不是不用挨打了? “相公……那……晚上要不试一试?” 林疏月搓弄着衣角,羞涩中带着几分期待。 第2章 系统上线,每天一点强化值 “好!” 陆峥下意识点头,可是随即反应过来。 这副身体还残留着毒素,四肢麻木头晕目眩,没个三五天估计缓不过来。 别说干那种体力活,就是正常走路都费劲。 “你先去给我弄点吃的吧!” 早上还没吃饭,原主就被一碗毒汤放倒了,现在胃里空空如也,饿的直冒冷汗。 “相公你等一下,我这就去做饭!” 见相公答应晚上试试,林疏月满心欢喜直奔灶台。 陆峥斜靠在床沿,打量起这个家来。 四面是混合稻草夯实的墙体,因为常年没有修缮已经斑驳不堪。 屋顶木质框架,上面铺的茅草用来遮蔽风雨。 不过原主懒惰,很多地方已经露天也没修葺,夜里躺在床上都能数星星。 至于家具,唯有一张破木床和一张破旧的木桌。 家徒四壁,身子又中了毒,真是天崩开局! 就在陆峥心中哀叹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电子提示音。 【每日强化系统已绑定……】 【系统每天奖励1点强化值,强化值可强化体质、以及任何物体!】 【强化值除了每天奖励1点外,宿主也可达成某种成就后,系统奖励相应的点数!】 【检测到宿主过于孱弱,系统奖励10点体质,10点强化值!】 脑海声音落下,一股澎湃的力量涌遍全身。 这股力量足足持续了一分钟才渐渐消散,中毒的副作用也荡然无存。 陆峥从错愕中回过神来,捏了捏拳头,骨节啪啪作响。 挥舞了几下,劲风凛冽。 撩开衣服,原本条条肋骨,如今明显能看到肌肉轮廓。 拉开裤子,似乎比以前大了点。 除了力量上的增强,陆峥感觉自己的听觉和嗅觉,以及反应速度也增加了。 不是在做梦,自己真的有了穿越者标配金手指! 强压心头激动,心中默念,呼唤出系统面板。 陆峥面前出现了一道半透明,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面板。 面板十分简洁,只有三行字。 【宿主:陆峥】 【体质:15\/10】 【强化值:10】 体质一栏,右边的是以陆峥身高为标准的成年男性正常体质,左边的是陆峥当前的数值。 10点是系统赠予的,之前只有5点,看来原主就是传说中战5渣了。 陆峥用一点强化值,试着强化了一下体质 。 体质一栏的15点数值,变成了15.1 感受了一下身体,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咔嚓!咔嚓!” 外面,林疏月正双手抓着柴刀,吃力的劈砍着木柴。 这把柴刀锈迹斑斑,刀锋都磨平了,别说砍木柴,就是割肉都费劲。 “把柴刀给我!” 陆峥走到林疏月身后出声,措不及防的她吓了一跳。 “相公,我可以的!” 林疏月生怕陆峥以为她做不好家务,一生气再打她,连忙抱着柴刀摇头,表示自己能把事情做好。 “给我!” 陆峥伸出手,语气带着毋庸置疑。 林疏月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将柴刀递给陆峥,然后缩在地上,等待陆峥的狂风暴雨。 可是等了片刻,也没见陆峥打她,抬起头,却看到陆峥在把玩着手里的柴刀。 柴刀在手,陆峥脑海立刻出现一串信息。 柴刀 质地:熟铁 含有大量杂质,是否进行强化? 陆峥并没有急于强化,而是来到院外。 院子里有个缺了角的磨盘,陆峥走过去,将柴刀在上面来回荡了几下。 熟铁质地柔软,圆钝的柴刀很快便被磨出了刀锋。 陆峥这才用1点强化值,强化了手中的柴刀。 下一秒,手中柴刀的信息发生了变化。 柴刀 质地:普通钢 硬度增加10%,韧性增加10% “试一下怎么样?” 回到屋里,陆峥将柴刀还给林疏月。 林疏月接过柴刀,纤细的双手紧握刀柄,然后猛地砍在木柴上。 木柴应声而断,切口整齐。 “相公,你好厉害,居然把刀磨的如此锋利!” 林疏月扭过头,俏脸上满是崇拜和欣喜。 以前她也磨过几次柴刀,可是总不得要领,刀越磨越钝,最后只得放弃了。 陆峥只是淡淡一笑,伸手揭开灶上的锅盖,里面是泡着水的粟米。 “哪里来的粟米?” 记忆中家里昨天已经断粮了,晚饭吃的是野菜糊糊。 林疏月道:“今早我去山里挖野菜,回来遇见村里的驴子哥,粟米是他给我的!” “驴子哥?” 陆峥眉头皱起,在记忆中搜索着这个人。 林疏月瞪着一双清澈又愚蠢的大眼睛点了点头:“他这样让我叫的,他说是相公的好兄弟,担心相公吃不上饭,所以就给了我一升粟米。” 陆峥脑海也浮现出驴子哥的样貌和信息。 驴子哥原名吕勇,因为脾气倔,所以有了个驴子的绰号。 此人不学无术,整日游手好闲做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是村里的一个祸害。 半月前,驴子不知从哪里整了把三尺片刀挂在腰上,在村里耀武扬威,还四处宣扬自己拜了山头,成为黑风寨二当家的手下。 以前偷鸡摸狗,现在直接动手抢,谁要是敢追上来讨要,他立刻从腰里抽出片刀跟人家比划,还扬言让黑风寨二当家来灭了对方全家。 黑风寨凶名赫赫谁敢招惹?为了一只鸡把全家老小性命搭上也不合算,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村民的容忍,让驴子变得更加肆无忌惮,甚至开始调戏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来。 原主和吕勇没有任何交情,平白无故送东西,肯定没安好心。 “吕勇不是好人,以后他的东西不许要!” 林疏月立刻点头如捣蒜:“相公放心,我记住了,以后他给什么我都不会要的!” 一锅粟米粥很快熬好,林疏月先给陆峥盛了一碗稠的。 林疏月没有急着给陆峥,而是用汤匙一边搅一边吹,直到温度适宜才放在他面前。 这么乖巧细心的老婆也是拜原主所赐,之前林疏月盛了热饭就端给原主,原主被烫了嘴,端起碗毫不留情的扣在了林疏月身上,烫的她胳膊红肿了好多天才消退。 随后,林疏月又端来一小碟白水烫野菜,里面撒了几粒盐巴当下饭的菜,这才用勺子刮干净锅里的汤汤水水,蹲在灶台边细细喝了起来。 “过来!” 林疏月听见陆峥叫自己,身子不由得一哆嗦,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吗? “相公……” 林疏月声音颤抖,脑海里回忆着盛饭端菜的过程,貌似没有出错。 “过来坐!” 陆峥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什么?” 林疏月以为自己饿出了幻觉。 “我让你过来坐下吃!” 陆峥故意板着脸,林疏月立刻捧着粥碗颠颠的跑了过来。 林疏月没敢真的坐,圆翘的屁股只挨了小半截凳子。 陆峥看了眼林疏月几乎清澈见底的粥碗,将自己的端起来,给她倒了一半。 “相公不要……” 林疏月急忙阻拦,可是被陆峥瞪了一眼后,便不再敢做声。 “吃吧,多吃点才有力气干活!” 陆峥的声音带着几分命令,林疏月乖乖捧起来吃着。 手里的碗热乎乎的,可也没有疏月心头热。 虽然这段日子不是被打就是被骂,可陆峥给的这半碗稠粥,自己承受的一切都值了。 没加糖的粥喝在嘴里,比加了糖还要甜。 第3章 手搓弓箭,系统强化 吃完饭,林疏月收拾碗筷后,便拿起针线缝补衣服。 陆峥坐在门槛,看着破败的庭院,心头不停的盘算着。 驴子给的一升粟米还够吃两顿,之后又得断粮,自己得抓紧想办法赚钱糊口。 原主父亲是铁匠,家里有现成的红炉,还有剩余的十来斤木炭。 但是之前名声被搞臭了,想打铁赚钱,短时间恐怕是不成。 看着远处青山如黛,陆峥脑海不由灵光一闪。 山里有动物,自己何不先打点猎物填饱肚子,赚钱的事儿可以从长计议。 身为佣兵,他最擅长丛林作战,打几只猎物那是手到擒来。 以前手里有枪,打猎只需要扣动扳机的功夫。 现在一穷二白,想要打猎还是有些难度的。 陆峥会十几种捕猎陷阱,可这下套子的方法太耗费时间,成功几率也比较低。 最快的方法,就是做一张弓进山猎杀。 做弓的材料也分好多种,现在的条件只能用竹子或者桑木。 陆峥家坐落在村边,门口前面是一片野地,地里生长着桑树,因为没人养蚕,桑树长得十分茂密。 做弓的桑木最好是三年以上,还要阴干一年,这样弓体弹性好,不易变形。 可陆峥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只能就地取材。 说干就干,回屋取了了柴刀,来到野地寻了一棵手臂粗的桑树,掐头去尾留了一米五左右的树干,顺手又砍了十几根比较直的树枝做箭用。 “相公,你这是做什么?” 林疏月见陆峥拎着一根棍子进屋,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询问。 “做弓,打猎给你吃!” “给……给我吃?” 林疏月一脸愕然,陆峥能分她一半稠粥,她已经幸福的昏了头,现在又要做弓打猎给自己吃肉,林疏月感动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老天爷开眼了吗?相公居然疼爱我了! 林疏月精神变得恍惚,她感觉自己是在做梦,如果是,她真想这辈子都不要醒来。 陆峥不知道林疏月心中所想,低着头手上忙不停。 先把桑树干去皮,把外层白色硬皮砍掉,留下里面深褐色的树芯。 随后陆峥烧了几斤木炭,将桑木芯架在火上炙烤,祛除里面的水分时,顺带把弯曲的树芯修直。 做完这一切后,陆峥便量好桑木棍的中心线,用柴刀就是一顿劈砍。 柴刀锋利,桑树棍很快被削切成片状的纺锤型,也就是中间粗,两头尖的样子。 陆峥压着弓身试了试力道,弹性比多层竹弓差不少,但力道还能接受。 没有牛筋,陆峥退而求其次,在家里找了段麻绳拆开重新搓好,两头挽了个扣,套在弓梢上。 接下来是做箭。 家里有零散的铁条,陆峥将其丢进火里烧红,用钳子夹出来放在铁砧上就是一顿敲。 陆峥对箭头的要求不高,只要捶打成对称的尖头状就行。 箭羽用的是公鸡的大翎羽,是陆峥在邻居家要的。 将箭杆尾端劈开,把剪好的翎羽夹在中间,用细麻绳缠好,另一头装上箭头,同样用麻绳紧密缠好,一支箭就做好了。 陆峥竖起一根草靶,向远处走了二十步,然后拉弓放箭。 箭矢在空中打着旋的飞出,擦着草靶三尺外飞了出去。 陆峥又抽出一支箭,调整了一下角度,这次依然没中,但距离草靶不到一尺。 “有些偏左!” 因为条件有限,弓胎是纯手工削切,厚度不可能一样,所以会导致射出箭的轨迹有偏离。 两箭之后陆峥掌握了箭矢的轨迹,第三箭正中靶子。 陆峥又往后退了十步,弓箭的力道明显不足,箭矢开始往下坠。 进山猎杀野物,三十步的距离显然不太够用,机敏胆小的野鸡兔子,隔着很远感知到危险就会逃离。 陆峥直接用2点强化值,将手中这张桑木弓进行强化,提升了20%的韧性和20%的硬度。 拉了拉弓弦,弹力比之前大了一倍多。 陆峥再次后退二十步,拉弓放箭,箭矢以直线飞出,正中远处草靶。 “相公,吃饭了!” 远处传来林疏月的声音。 太阳西斜,将地平线的云朵染得通红,陆峥过于专注制作弓箭,不知不觉已经傍晚了。 陆峥收起弓,走到靶子前,将射出的几支箭寻回。 转过身时,陆峥看到远处有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晃过。 因为太远,陆峥并没看清对方的脸,不过从身形来到,貌似是驴子。 “这家伙在搞什么?” 陆峥眉头皱起,紧了紧手中的桑木弓。 祸害别人他不管,要是敢招惹自己,陆峥肯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回到家中,卸下桑木弓的弓弦,连同箭囊一起挂在墙上。 晚饭还是粟米粥,还是一碗稀的一碗稠的。 陆峥端起那碗稠的,倒在稀粥里一半。 “这种事以后不要让我在做第二次,知道吗?” 林疏月低着头,好似做错事的孩子。 “知道了相公,我只是担心相公饿肚子,下次再也不会了!” 这顿饭俩人吃的很慢,陆峥时不时和林疏月聊上几句,询问一下她被人牙子贩卖之前的情况。 林疏月是北境上的富户人家,因为遭了兵灾逃难到河阳县。 途中管家卷了钱财跑路,爹爹和娘亲染病无钱医治去世,只留下孤苦伶仃的林疏月独逃难到河阳县。 别看林疏月单纯,可也知道人心险恶,为了安全把自己弄成疥疮的乞丐模样,可来到河阳县后还是被人牙子骗走贩卖。 幸好遇见陆峥,用三升粟米把她买下,若是被带回去清洗一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那得遭老罪了。 吃完饭天也快黑了。 为了节省灯油,林疏月抓紧洗刷了碗筷,又烧了一锅热水。 “相公,我帮你洗洗吧!” 关上房门,林疏月扭捏的过来要帮陆峥脱衣服。 “还是我自己来吧!” 陆峥还不习惯被人服侍,端着一盆温水进了屋。 陆峥刚洗一会儿,一双素手贴上了他结实的后背。 “相公,我帮你搓搓吧!” 陆峥没反对,将手里的毛巾递了过去,林疏月细心地帮他擦拭着。 擦着擦着,后面就没了动静。 扭头看去,就见林疏月俏脸红的跟熟透的苹果似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自己。 “怎么了?” “啊?没……没事儿!” 林疏月慌乱的在盆里浣洗毛巾,却被陆峥伸手拿了过来。 “还是我自己来吧!” 陆峥洗完后,林疏月赶紧将盆里的水倒掉,自己换了一盆清水,端着进了屋。 很快,屋里响起了洗漱的声音。 或许是担心陆峥等急了,林疏月擦洗的很快,不多时,屋里便响起了她羞答答的声音。 “相公……可以进来了!” 陆峥挑开门帘。 橘黄的油灯下,林疏月湿漉漉的秀发披散在双肩,打着补丁的麻衣半裹着肩头,纤细的双手紧紧抓着领口,露出大片的雪白。 或许是刚洗过澡,亦或者羞涩,俏脸如三月桃花一般粉中透着红。 片刻后,林疏月贝齿咬着朱唇,抓着衣领的手缓缓松开,麻衣自香肩滑落在地,细枝挂硕果的完美娇躯展露无遗。 “相公,我……是第一次,求求你轻点!” 陆峥也是血气方刚的青年,见到这一幕小腹一股热流直冲脑门儿,喉咙燥热难耐,上前一把将林疏月抱起。 林疏月嘤咛一声,白皙的藕臂环住陆峥的脖子,俏脸羞涩的埋进他滚烫的胸膛中。 陆峥将林疏月轻轻放在床上,身子直接压了上去。 林疏月娇躯绷紧,闭上眸子,微微扬起了下巴。 第4章 进山打猎,树下逗村妇 【初为人夫,系统奖励5点强化值!】 清晨,睡梦中的陆峥被一道系统提示音吵醒。 陆峥缓缓睁开眼,看到一节白皙藕臂正搭在自己的胸膛上。 扭头看去,林疏月眼角挂着昨夜的幸福泪痕睡的正香。 可能是做了什么美梦,娇俏红润的嘴唇勾起一抹弧度,时不时轻哼一声。 陆峥将林疏月的藕臂从胸口拿开,或许是昨晚太过劳累,她居然没有醒来。 打开系统面板,强化值一栏从昨日的6点变成了12点,多的1点是系统每日奖励的。 12点强化值换算成体质才1.2点,对身体起不到质的改变,陆峥决定还是攒着好了。 下了床来到堂屋,陆峥从米缸里拿出最后一点粟米,淘洗后熬了一稀锅粥。 “疏月,起床吃饭了!” 做好饭之后,陆峥进屋唤醒林疏月。 “好累,让我再睡会儿!” 林疏月好似小猫儿一般缩成一团,可是下一秒惊醒过来。 “相公做好饭了?” 陆峥点了点头:“我看你太辛苦,所以把饭先做好了!” “相公怎么可以做饭呢,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贪睡的……” 林疏月满脸自责,好似犯了天大的错误,眸子中泪花闪烁,一颗豆大的泪水从脸颊滑落。 “好了,咱们是夫妻,应该相互扶持,做一顿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疏月摇了摇头:“阿娘说过,夫字出头比天大,大丈夫就该做大事情,不应该围着灶台转的!” 陆峥不由得好笑,这丫头说起道理来还一套一套的。 陆峥伸手擦去林疏月脸上的泪水,安抚道:“那相公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做饭了!” 林疏月大喜,高兴的猛点头。 “起来吧,饭要凉了!” 林疏月掀开被子,就看到床单上朵朵桃花,忍不住惊呼一声,急忙拉过被子盖上,俏脸也红透了。 “什么呀?” 陆峥没多想,伸手去扯被子,却被林疏月死死压住。 “相公不要看!相公……先出去吃饭,我收拾一下立刻就去!” 陆峥反应过来,嘴角泛起一抹笑意,为了不让林疏月难堪,转身出了屋。 过了片刻,林疏月这才蹙着秀眉,姿势怪异的从屋里走出来。 “娘子辛苦了!” 陆峥意有所指,夹起一筷子烫野菜放在林疏月的碗里。 “只要相公欢喜,再辛苦我也不怕!” 林疏月俏脸羞红低下了头,声音如蚊蝇,那娇俏的模样,着实让人喜欢。 昨夜陆峥大展神威,着实把林疏月折腾得不轻。 林疏月虽然辛苦,可心头也自然欢喜。 相公恢复了男人雄风,以后只要自己不做错事,相公自然不会随意打骂自己。 苦难的日子熬出头,以后就是幸福的生活了! 吃饭完,陆峥从墙上取下桑木弓挂上弓弦,箭囊背在腰后,又将柴刀带上。 “我去山里打些猎物,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锁好房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有什么事儿,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林疏月认真的点了点头:“放心吧相公,我一定好好在家待着!” 林疏月目送陆峥离开家后便关上了篱笆门,进屋后又拴上了屋门,这才取出染红的被单清洗起来。 青石村,因村口一块巨大的青石而得名。 青石旁伴生着一株桑树,不知生长了多少年,树干粗壮,高五丈有余,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曾有游方道人经过此地,见桑树犹如帝王仪仗的华盖,断言青石村日后必出将相。 桑树下,七八个妇人拎着小竹篮,聚在一起嬉笑着,等着其他姐妹一起进山挖野菜。 大雍王朝皇帝穷兵黩武,赋税加了又加,下面的百姓叫苦不迭。 为了省下口粮交赋税,女人们不得不进山挖些野菜,采一些野果子贴补家用。 “那不是陆秀才嘛!” 一个样貌周正的妇人用下巴指了指,其余姐妹纷纷扭头看去,就见陆峥背着一张弓向这边走来。 陆铁匠在世的时候,经常和村里的人们说,我儿子是读书的料,绝对能考上秀才,久而久之,陆峥便有了陆秀才的绰号。 “咱们逗逗他!” 那模样周正的妇人挤眉弄眼,其余姐妹纷纷窃笑。 荒野山村没什么娱乐项目,相互调侃,讲点荤段子是这帮妇人们最大的乐趣,也借此排解男人不在家的苦闷。 “陆秀才,你这是做什么去?” 待陆峥路过桑树下,那模样周正的妇人立刻笑盈盈的出声。 陆峥认得这妇人,她是邻村牛家庄的姑奶奶,名叫牛牵花,今年二十出头,她嫁过来时陆峥还穿着开裆裤呢。 “陈山嫂子,我去山上打猎!” 牛牵花的丈夫名叫陈山,三年前被征召入伍,成了镇守北凉的一名边军小卒。 “你?打猎?” 牛牵花神色不屑。 “嫂子我知道你打婆娘有一套,可没听说你还会打猎啊!哈哈……” 牛牵花笑的花枝乱颤,身边的小姐妹被逗得咯咯娇笑。 若是换做原主,被这么一番调笑,要么愤然离去,要么破口大骂。 可无论哪一种方式,陆峥在这次口舌之争中都是失败的。 陆峥并没生气,他笑吟吟道:“陈山嫂子,打猎是手艺活儿,就好比怀孕,只有肚子大了别人才能看出来,待会儿我打到猎物,你们自然知道我会不会了!” 一众妇人哑然,都说陆峥被他爹娇惯的性格乖张不善言辞,可现在看来他嘴皮子利落的很呢! 牛牵花笑嘻嘻道:“陆秀才,你若真打回来野鸡野兔,嫂子拿肉馒头跟你换如何?” 说着话,还用两只手托起肉鼓鼓的胸部,冲陆峥挤眉弄眼。 古人只是封建,可并不保守,特别是在山村,插科打诨更是家常便饭,谁要是脸红了少不了被一顿嘲笑。 牛牵花一阵挑弄,妇人们都等着看陆峥脸红后狼狈逃窜的窘态。 可陆峥却让她们失望了。 “陈山嫂子,你是想吃肉嘛?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我看是陈山大哥常年不在家,你下面结网想被凿了,要是真扛不住,你拿鞋底子拍拍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妇人们纷纷大笑起来。 牛牵花调戏不成翻倍戏弄,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你个小混蛋,竟然敢调戏你嫂子,看我不打死你!” 牛牵花面色涨红,从人群中冲出来扬手就打。 陆峥哪能站着让她打,嘿嘿一笑撒腿就跑。 牛牵花也不会真追,跑了两步便站定,掐着腰指着陆峥的背影破口大骂。 “小兔崽子,别让嫂子我抓到你,不然把你子孙根剪下来炒菜吃!” “陈山嫂子,切下来就变味儿了,我给你吃新鲜的吧!” “去死吧你!” 第5章 进山打猎,崖下救人 陆峥一路小跑着来到了虎头山。 虎头山是北芒山脉的一个分支,属于原始丛林,其森林资源丰富,养活着山脉周围近百万人口。 青石村便是受益村落的其中之一。 虎头山隶属于河阳县管辖,因为是公共资源,上山捡些柴火,挖点野菜,一般是没有人管的。 山脚下的绿植稀稀拉拉,好似中年男人的头顶,别说兔子野鸡,就是一只耗子跑过去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想要打猎,必须深入虎头山。 陆峥背着弓继续前行,虎头山并不算陡峭,走起来也不吃力。 一路上,陆峥遇到不少起早挖野菜的村民,见他背着弓往山上走,纷纷露出诧异的眼神。 陆峥毫不理会,凭借着超越常人半数的体质,用了半个多时辰,终于来到了繁茂的密林。 路远林深,妇人们不会来这边挖野菜,加上林中常有猛兽出没,砍柴的汉子们也不会深入里面。 陆峥从背上摘下桑木弓开始在林中搜索。 约莫着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陆峥终于听见密林中传来的野鸡叫声。 前行了百十步,陆峥就看一片凸起的小山坡上,一只公野鸡围着一只母野鸡不停抖动着羽毛转圈儿。 双方相距足有五六十步,为了保险起见,陆峥压低身形继续往前走,将距离拉到三十步才停下。 这个距离已经到了野鸡警惕临界点,再往前很容易被发现,那时候野鸡便会快速逃窜。 从箭囊里抽出一支自制的箭矢搭在弓弦上,在一片垂下的枝叶掩护中,陆峥拉开了弓弦。 等到弓臂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时,陆峥瞄准远处的那只公野鸡松开了弓弦。 弓弦震颤中,箭矢以笔直的轨迹飞出,正中那只公野鸡。 “咕咕咕……” 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母野鸡发出一串叫声,扑楞着翅膀飞进了密林中。 陆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小山坡上,那只被箭矢贯穿的公野鸡还在不停的扑棱着。 【首次狩猎成功,系统奖励5点强化值!】 当陆峥扭断野鸡脖子的一刹那,脑海里同时响起系统提示音。 “这也有奖励?” 陆峥心头不由得一喜,看来自己只要做了从未做过的事情,系统都会奖励强化值。 抽出箭矢,擦拭掉上面的血迹收回箭囊,陆峥将野鸡在手里掂了掂,估摸着有二斤重。 野鸡和家养的鸡不同,这个重量已经算肥硕了。 用绳子绑了双腿倒挂在腰上,随着陆峥走路,野鸡来回晃荡,到有了七分猎户的模样。 陆峥手持桑木弓,继续在林中搜索。 虎头山虽然动植物资源丰富,但大部分都在腹地,边缘地带并不多。 等待日头西斜,陆峥的腰上已经挂了四只野鸡和三只兔子。 这些已经足够他和林疏月饱餐几顿,还能换点粮食了。 不再贪恋,陆峥向着山下走去。 “救命……救命啊!” 走了没多久,陆峥就听见一道虚弱的求救声传来。 心头一动,这深山老林,难不成自己遇上了山精? 传言山里有精怪,会人语,待有落单的人便会发出求救诱骗过去,趁其不备扑倒后食其脑髓。 在陆峥看来,这不过是大人哄骗孩子的手段。 山里多猛兽,孩子贪玩上山,很有可能遭遇猛兽被叼走吃掉。 陆峥循着声音而去,走了十丈有余,来到了一处陡峭的崖壁前。 旁边放着一个小背篓,里面是一些药草,求救声便是从崖壁下传来的。 崖壁并不直上直下,而是略有斜坡。 陆峥探头向下看去,就见下面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趴着一个女人,手里死死攥着一根比小指还细的藤蔓。 “铁柱嫂子!” 陆峥的声音顿时吸引了下面的女人,她好似溺水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神情无比激动。 铁柱嫂子是青石村的人,本名杨桃儿,今年刚十九岁。 丈夫服徭役的时候累死在河堤上,留下她和一个蹒跚走路的女儿相依为命。 “是陆峥兄弟,陆峥兄弟,求求你救救我吧!” 杨桃儿不知在这挂了多久,喊了多久,此刻已经气力耗尽,嘴唇干裂嗓子都哑了。 陆峥忽然想到了系统奖励规则,不知道把杨桃儿救上来,会不会奖励自己强化值呢? 陆峥决定在保证自身的安全下试一试。 “铁柱嫂子,你别着急,我想想办法!” 这次进山没有带绳索,两人相距足有七八米,陆峥不可能在没有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冒险去营救。 杨桃儿在这里已经挂了许久,原本心底已经绝望,此刻见到陆峥,心里有了生的希望,哪里会轻易放过。 “陆峥兄弟,求求你别丢下嫂子,你救了嫂子,嫂子一定好好报答你!” “铁柱嫂子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陆峥自认为不是好人,可也不是见死不救的人,但是救人的前提还是保证自身的安全。 环顾四周,陆峥见到林中的树上缠绕着弯弯曲曲的藤蔓。 这是一种叫常青藤的植物,是五价科常春藤属常绿攀援灌木,藤蔓细而柔软,且韧性十足,最长可生长至20米。 陆峥放下弓箭,解下腰间挂着的猎物放在一边,抽出柴刀斩断数根成熟的藤蔓,去掉叶子后,将藤茎简单缠绕在一起增加拉力。 “铁柱嫂子,你坚持一下,我这就来救你!” 陆峥向悬崖下喊了一声,然后将藤蔓绑在附近的一棵大腿粗的树干上。 用力拉了拉藤蔓,确保能承受住俩人的重量,陆峥这才将另一头抛下悬崖。 高空索降可是特种兵必修科目,陆峥背向悬崖,双手抓着藤蔓身子后仰,等身子与崖壁呈八十度,双脚如履平地一般往下倒退。 陆峥很快来到杨桃儿近前,双腿弯曲攀附在那块凸起的岩石上。 “陆峥兄弟,谢谢你!谢谢你下来救我!” 杨桃儿见陆峥下来,感动的泪流满面。 “铁柱嫂子,你先别哭了,快爬上我后背,我带你上去!” “好好好!” 杨桃儿连连点头,虽然在这里挂了好几个时辰已经虚脱,但凭借求生的毅力,咬牙硬撑着爬上陆峥的后背。 陆峥就感觉两大团压在了背上,让他有种不堪重妇的感觉。 “铁柱嫂子,抱紧我!” 杨桃儿很是听话,双臂环住陆峥的脖子,双腿则夹住他的腰,两只脚还扣在一起,好似一只八爪鱼一般紧紧贴在陆峥的背上。 陆峥双臂用力,藤蔓编织的的绳索顿时绷直,相互挤压发出吱吱的声音。 好在藤蔓韧性十足,并没有断裂的迹象。 陆峥凭借超越常人的体质,背负着杨桃儿很快便爬了上去。 【日行一善,系统奖励10点强化值!】 脑海响起系统提示音,陆峥不由心头一喜,自己猜测的果然没错。 陆峥打开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强化值已经达到了27点。 “陆峥兄弟,谢谢你!谢谢你救了嫂子!” 杨桃儿瘫坐在地,饱满的胸脯剧烈起伏,不停的感谢着陆峥。 陆峥收起藤蔓,好奇的问道:“铁柱嫂子,你怎么掉下去的?” 杨桃儿俏脸上满是苦涩:“孩子病了,我上山寻些草药!” 丈夫死后,家里没了顶梁柱,日子过的一天不如一天。 前些日子杨桃儿的女儿生病,因为没钱抓药,只能进山自己采一些回去熬煮,谁曾想在悬崖边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第6章 铁皮石斛 陆峥想起前身采药治疗杨伟的病症,却把自己给吃死的事情。 “铁柱嫂子,这山里的药草可不能随便乱采,若是不认识,吃了会死人的!” 杨桃儿道:“不会的,我爹爹是药农,以前经常进山采挖药草去县里换钱,我从小耳濡目染也能辨识些草药!” “那就好!” 陆峥点了点头道:“铁柱嫂子,那咱们回村吧!” 杨桃儿踌躇道:“陆峥兄弟,丫儿……丫儿还烧着,最重要的一味草药还没采到!” 陆峥明白了,这是想让自己帮忙。 “铁柱嫂子,你要采什么药?” 杨桃儿看了眼悬崖边,神色纠结道:“我要采的药草在下面,陆峥兄弟,你能不能帮帮我?嫂子知道下去危险,可……可嫂子实在没办法,丫儿……丫儿她病的实在是太严重了!” 说着话,豆大的泪水自眼角滑落。 陆峥看了眼悬崖,虽然不算陡峭,可下去还是有很大的危险性。 “除了悬崖下,这林中就没有你要的药草了?” 杨桃儿摇了摇头:“我在这边找遍了都没发现,就在山崖下发现了几株!” 救了杨桃儿后系统给了10点强化值,不知道帮她采药有没有奖励呢? 如果有,陆峥下去一趟也不吃亏,可要是没有,那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在心中问了一遍系统,但是没有得到回应,这让陆峥不免有些犹豫。 见陆峥不说话,杨桃儿一咬牙:“陆峥兄弟,嫂子知道你是好人,嫂子求求你帮帮忙,嫂子不让你吃亏,嫂子……嫂子……” 杨桃儿绞尽脑汁也没想到拿什么报答陆峥。 自家太穷了,吃了上顿愁下顿,根本拿不出什么东西报答陆峥。 既然物质上满足不了,那只能在精神上给予了。 为了给女儿治病,杨桃儿见荒郊野外四下无人,一咬牙便开始解腰带。 “陆峥兄弟,嫂子没什么给你的,嫂子就把身子给你吧!” 杨桃儿抽出腰带,双手一扯衣领,雪白的两大团跳了出来。 “铁柱嫂子,你这是做什么!” 陆峥看着那白花花的一片,不由皱了皱眉:“铁柱嫂子,你快把衣服穿上!” 杨桃儿红着眼眶道:“陆峥兄弟,嫂子真没办法了,家里穷,没什么能答谢你的,嫂子的身子只有你铁柱哥碰过,还算干净,陆峥兄弟你别嫌弃!” 陆峥人长得高大帅气,比村里那些在她门口闲逛的汉子强了不止百倍,把身子给了他不算吃亏。 “嫂子,你把我陆峥当什么人了?” 陆峥前世身为佣兵,游历世界各地,什么少女少妇,千金大小姐和影视名流都睡过,但从没有趁人之危过。 被强迫来的,和自愿的感觉根本不一样。 陆峥叹了口气,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其实也想试一试有没有第二次奖励。 “铁柱嫂子,我帮你下去采药!” 杨桃儿大喜,随即躺在了草地上。 “陆峥兄弟,你来吧!” 陆峥满头黑线,自己看上去就那么饥渴吗? 杨桃儿敞开胸膛等了片刻,可始终没见陆峥的身子压上来,睁开眼一看,他正在远处挥舞着柴刀砍藤蔓。 陆峥又砍了几条,和原来的缠绕在一起增强强度。 “铁柱嫂子,你要采什么草药?” 杨桃儿红着脸裹上衣服,在悬崖边指着距离那处凸起的石头下方不远的地方。 “陆峥兄弟,我要采摘的,就是那簇绿叶红筋的草,要带根的整株药效才好!” 陆峥点了点头,将藤蔓甩下去,然后背上杨桃儿的竹篓,小药锄插在后腰上,顺着藤蔓开始往下爬。 崖壁风化,随着陆峥踩踏,碎石哗啦啦滚落。 陆峥不敢大意,步步小心的来到那簇绿叶红筋的草药近前。 双脚撑着崖壁,一手缠着藤蔓,陆峥从后腰上取下小药锄头,用力的敲了下去。 这簇植物的根茎深扎在山石缝隙里,好在这片碎石多,再加上风化严重,用了不到一顿饭的功夫,陆峥就将所有的草药挖了出来。 将小药锄插在后腰上,陆峥刚要爬上去,余光之中,就看到离自己不远处的凹陷的山体,生长着一小片石斛。 因为角度问题,加上全神贯注下山,刚才竟然没有注意到。 石斛是兰科石斛属多年生附生本草植物,市场需求量很大,是名贵的中药材。 在自己那个世界,石斛还是二级重点保护植物! 要是将这些石斛采挖,自己这趟也不白下来。 陆峥估算了一下距离,他和石斛相距不过六七米,荡过去完全没问题。 抓紧藤蔓,陆峥双腿弯曲,然后猛地向石斛那边跳跃。 陆峥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石斛旁边,同时他伸手攀附住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稳住了身形。 找好落脚点,陆峥从后腰取下小药锄就是一顿猛敲。 不多时,这片石斛就被他采挖完,背后的小竹篓也装的满满当当。 虽然陆峥拥有超越常人一般的体力,可是做完这些也是累的满头大汗,想要在往上爬,体力明显有些不支了。 打开系统面板,陆峥调取了20点强化值加在了体质上。 体质的15.1立刻变成了17.1,同时一股力量涌入体内,之前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陆峥双臂用力抓紧藤蔓,皮下血管微微隆起,三下五除二便爬上了崖顶。 “陆峥兄弟,真是辛苦你了!” 杨桃儿赶紧迎上来,用袖子帮陆峥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随着她手臂摆动,敞开的领口忽隐忽现。 “铁柱嫂子,你衣服没穿好!” 杨桃儿顺着陆峥的目光看去,不由得俏脸一红,赶紧拉了拉领口,将深深的事业线盖住。 陆峥从背上解下竹篓,杨桃儿这才发现,里面竟然装满了药草。 “这是……这是石斛!铁皮石斛!” 杨桃儿惊呼出声,随即捻起一根仔细观察。 “这是五年的铁皮石斛,市面上新鲜的能卖四五百文一斤呢!” 陆峥不懂药材行市,不过他知道纯野生的铁皮石斛稀少昂贵,四五百文都是保守估价了。 杨桃儿需要的药草都找齐了,但是陆峥期盼的奖励并没有到来,看来日行一善只能一天一次。 俩人想要的东西都到手,不再耽搁,收拾一下便往回走。 走出密林,陆峥遥遥就看到山下十几个妇人拿着小镰刀,弓腰撅屁股挖着野菜。 “陆秀才打猎回来了!” 还没走到近前,就有妇人发现了陆峥。 妇人们纷纷直起腰杆,当看到陆峥腰上挂着的野鸡和野兔子,脸上全都露出吃惊的神色。 这家伙还真打到猎物了! 第7章 首杀,奖励20点强化值 牛牵花也在这群人中,他看到陆峥满载而归,眼中尽是羡慕和嫉妒。 “花儿姐,陆秀才还真打回猎物来了,赶紧让他摸两把柰子,换只野鸡回家炖了吃啊!” 有妇人想起早上的事,立刻调笑起来。 牛牵花叫道:“你个小骚蹄子,一只鸡就想摸老娘的柰子?想屁吃呢!一只野鸡只能摸一个!” 一个妇人立刻叫道:“陆秀才,花妹子的柰子太贵了,不如你摸我的,我不多要,半只野鸡就行!哈哈……” “陆秀才,你给我只鸡腿就行,我不但让你摸,还让你吃呢!” “秀兰嫂,吃了你的柰子,那不成你儿子了?哈哈……” “那咋了?白捡这么大还会打猎的儿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哈哈……” 这帮妇人挖野菜挖的枯燥无比,陆峥的出现,瞬间让气氛活跃起来。 杨桃儿很少和这些妇人们接触,何曾见过这等场面,一张俏脸羞得通红,双手抓着竹篓的背带,头深深埋在胸口不敢言语,生怕把自己牵连进去。 陆峥却一脸无所谓,他笑呵呵道:“嫂子们,摸两把就想换我只野鸡?你们奈皮子是金子做的,还是奈头子是金子做的?想吃野鸡可以,先让我凿一顿!陈山嫂子,我给你两只野鸡,你让我凿不?” 牛牵花嗔怒道:“色胚,滚蛋!你把老娘当什么人了?” “秀兰嫂,一只野鸡,让我凿一下吧!” 李秀兰怒道:“狗陆峥,凭啥你给牛牵花两只,给我半只?说老娘不值钱是吧?看我不打死你!” 李秀兰挥舞手里的镰刀就冲向陆峥,陆峥撒腿就跑。 “秀兰嫂,这可是你自己定的价,半只不成,我给你一只可好?” “老娘杀了你!” 插科打诨在村里那是家常便饭,李秀兰也不可能真追上去砍,跑了两步也就作罢。 陆峥放缓脚步,冲山坡山的妇人们挥了挥手:“嫂子们,我回家炖鸡肉了,谁想吃就来让我凿啊!” 这一下彻底惹了众怒,妇人们纷纷插着腰指着山坡下的陆峥破口大骂。 陆峥嘿嘿一笑,一步三摇的下了山。 杨桃儿赶紧追上去,或许是怕被人说闲话,她一直和陆峥保持三丈的距离。 进村先到杨桃儿家,她将自己的药草翻出,然后连同小竹篓和石斛递给陆峥。 “你要草太多,这个竹篓你先拿去用!” “谢谢铁柱嫂子!” 陆峥也不客气,伸手接过竹篓,想了想,从腰上摘下一只最小的野鸡递了过去。 “铁柱嫂子,这个你拿着!” 杨桃儿连忙摆手:“陆峥兄弟,这可使不得, 你帮我冒险采药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还能拿你的鸡吃!” 陆峥笑道:“这不是给你吃的,是给孩子补身体的,生病了得吃药,也得吃点好的,不然不容易康复,嫂子你先拿着,就当欠我的,等以后手里宽松了你在还我!” 一路走来,杨桃儿眼睛就没离开过自己腰上挂着的野鸡。 不是她嘴馋贪吃,而是想到了卧病在床,那面黄肌瘦的女儿。 “铁柱嫂子,赶紧拿着吧,让外人看到,又得乱嚼舌根了!” 寡妇门前是非多,陆峥虽然不介意,可杨桃儿一个女人家总要点脸面、 将野鸡塞到杨桃儿手里,陆峥背上小竹篓回了家。 看着陆峥远去的背影,杨桃儿心头越发炙热了。 三只野鸡三只野兔,够陆峥和林疏月包餐顿了。 这些猎物也不能全吃了,得拿到县城换点粮食,顺道把石斛卖了。 这一筐石斛足有二十来斤,按照五百文一斤,就能卖十两银子。 这个时代银子的购买力还是很可观的,足以让小两口换一身行头,舒舒服服过上半个多月。 想着即将过上好日子,陆峥溜溜达达的来到自家院门口。 抬头看去,房门敞开着,一节断掉的门栓丢在地上。 “混蛋!你立刻出去,我家相公马上就回来了!” 林疏月又惊又怒的声音从屋里响起,随后是一道淫邪的笑声。 “哈哈……就你那废物相公回来又怎样?他见到老子在也会装看不见灰溜溜离开!我能睡你,那是给他脸上贴金!小娘子别挣扎了,快快从了我,也不用跟陆峥那个废物受苦了!” “你不要过来,再敢往前一步我就死给你看!” “臭婊子,真是给脸不要脸,吃了老子的粟米还敢不从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剁了陆峥,让你变成寡妇!” “你要剁了谁?”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吕勇措不及防打了个激灵。 猛然回头看去,发现是陆峥,脸上的畏惧一闪而逝。 林疏月正双手拿剪刀抵在脖子上,见相公回来,心里的委屈瞬间化作泪水奔涌而出。 “相公!” 林疏月委屈的呼唤一声,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 “原来是陆峥兄弟,你来的正好,你不是吃了我一升粟米么,我玩玩你婆娘,咱俩就两清了,不过现在你婆娘不答应,你赶紧让她脱了衣服去床上躺……” “砰!” 吕勇面带威胁拍了拍腰间的小片刀,可话还没说完,面门就挨了一拳。 陆峥一丝力气都没保留,17.1的体质足以媲美一名普通的武将,拳头坚硬如铁,直接把吕勇的鼻梁骨砸断了,两道血柱喷涌而出。 这一幕把林疏月吓了一跳,惊呼一声手里的剪刀也脱手落地。 吕勇受到重击,惨叫一声仰面栽倒,陆峥顺势而上一把薅住了他的衣领,单膝顶在他的胸口。 “陆峥,你他娘的敢打老子,你知道老子的身份吗?老子可是黑风寨的人!” “我管你黑风寨白风寨!” 陆峥一手抓着吕勇衣领将他的头拽起,另一只手肘后移蓄势,砂锅大的拳头猛的杵在了卢勇的眼眶上。 吕勇的脑袋好似台球一般被拳头撞击后猛地又撞在地上,颅内咚的一声,只感觉天旋地转,目光所及满是金星。 面无表情的陆峥继续抓着衣领将吕勇拉起,拳头雨点般的打在他的脸上。 林疏月感觉此刻的陆峥比之前打自己的样子还要恐怖,捂着小嘴巴缩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刚开始吕勇还嘴硬叫骂几声,可随着拳头落下牙齿打飞,嘴里不停往外吐血沫子,很快就失去了反抗能力。 “啐!” 陆峥松开他的衣领,甩了甩沾满血的手站起身,转而看向林疏月。 “他刚才摸到你了?” 林疏月回过神来,贝齿咬着有些发白的嘴唇点了点头。 “哪一只手?” “左……不是……” “咔嚓!” 林疏月还没说完,陆峥猛地一脚踩在吕勇的手腕上。 吕勇啊的一声昏死了过去。 “不是……是右手,好像……是左手,我……我太紧张,记不清了!” 陆峥瞥了眼林疏月,然后抬起脚,又踩在吕勇右手上,用力一碾。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昏死的吕勇又被疼醒,扯着嗓子不停嚎叫着。 “姓陆的,敢废我双手,老子……老子要杀你全家!我表哥可是黑风寨二当家!你……你死定了,我要让我表哥千刀万剐了你,还有……还有你婆娘,我要让所有黑风寨的人轮流睡她!” 陆峥眉头瞬间皱起,眼中杀机毕露。 “既然你要杀我,那我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一把掐住吕勇的脖子,虎口猛然用力,手腕一扭,吕勇的喉管就被陆峥掰断捏碎。 吕勇抽搐了几下,双腿猛地蹬直,随后脚尖向两边分开,没了动静。 【完成首杀,系统奖励20点强化值!】 陆峥扫了眼系统面板,强化值变成了27点。 “死……死了?” 林疏月俏脸苍白,捂着小嘴巴惊恐的后退。 “死了!” 陆峥将沾了血的手在吕勇身上擦了擦,然后开始翻找起来。 第8章 村妇上门求野鸡 吕勇也是个穷光蛋,除了那把锈迹斑斑的破刀,陆峥里外翻了个遍,只找到了十个铜钱和一张小簿子。 “我记得家里有个破麻袋,你去找来!” 林疏月点了点头,双腿有些发软的转身出了屋。 陆峥打开手里的小簿子,上面是鬼画符似的东西。 “这好像是一只狗吧?这个圈儿是什么?狗圈?狗蛋?” 狗蛋是村西一户男主的乳名,乡村孩子死亡率非常高,大人通常就会起了贱名表示命贱,这样就好养活了。 狗蛋后面画的是鸡,有的是一个袋子。 下面也是村里人的各种贱名图画,后面则是几个袋子的图案,或者是鸭子和狗之类的。 “这小子在摸村里人的家底!” 陆峥很快反应过来,吕勇这个狗东西,肯定是勾结黑风寨,等摸清村里谁家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然后带人来打劫! 青石村可是生他养他的地方,小时候村里人没少帮他家,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恩将仇报,真是死有余辜! 将簿子揣进怀里,陆峥开始扒尸体上的衣服。 别看吕勇衣服破破烂烂,可这个时代只要是布就值钱,只不过值多少罢了,拿到县城也能换一些钱。 三下五除二将其扒了个干净,团起来塞进了床底。 吕勇好吃懒做,衣服透着一股子臭味儿,回头让林疏月清洗一下,不然当铺肯定不要,就是要也得压价。 “呀!” 陆峥正想着,背后传来一声惊呼,回头看去,就见林疏月羞臊的转过身去。 陆峥拿过林疏月手里的破麻袋,将吕勇装进去,把口袋扎好,就等天黑以后弄到山沟里扔掉。 屋里不能放尸体,陆峥扛起来出了门,丢屋子东侧的墙根下,又弄了些杂草掩盖。 “陆峥兄弟!陆峥兄弟在家吗?” 一道女人的声音响起,陆峥从东墙走出来,就看到牛牵花双手扒着篱笆门,翘着脚的往屋里看。 看到陆峥以后,牛牵花顿笑颜如花,一双眼睛眯成缝,眼神都拉丝了。 林疏月闻声走了出来,牛牵花见到她,刚要开口又闭上了嘴巴。 陆峥见她欲言又止,给林疏月使了个眼色。 “你先进屋吧!” 林疏月惊魂未定,连连点头回了屋。 陆峥向前走了几步问道:“陈山嫂子,有什么事儿?” 牛牵花娇嗔了陆峥一眼:“你就这样让嫂子跟你隔着栅栏门说话?” 陆峥伸手将栅栏门拉开一条缝,牛牵花挺了挺胸前的两颗团子,扭着浑圆的屁股走了到陆峥面前。 “陆峥兄弟,弟妹又不听话了?刚才我都听见叫声了,她身子骨娇弱,可别打坏了!” 陆峥心中一凛,刚才吕勇的惨叫声,肯定是被她听到了。 “臭娘们儿不听话,不打不成!” “夫妻嘛,总要磨合一下,我跟你陈山哥成亲那会儿也总是打打闹闹,我叫的比弟妹声音还大呢,整个村子都知道,咯咯……” 牛牵花说完咯咯笑个不停,似乎丈夫打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陆峥淡淡的看着她,等他收起笑容问道:“陈山嫂子,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牛牵花用有些粗糙的手轻轻拍了陆峥一下,神情姿态做作:“没事儿嫂子就不能来找你了?” 眼角余光瞥了眼外面,见没有人,牛牵花娇滴滴道:“陆峥兄弟,刚才外面人多,嫂子拉不下脸来,之前你说的话还作数不?” 陆峥佯装不解的问道:“之前的话?什么话?” “小坏蛋装什么糊涂,就是你凿嫂子一下,然后给嫂子两只野鸡的事儿!” 牛牵花娇嗔一声,然后挺起胸口两大团。 他的衣领故意敞开了一些,从陆峥的角度看去,沟壑如深渊。 陆峥一笑:“陈山嫂子,你这样让我陈山哥知道,回来还不扒了你的皮!” 牛牵花不屑的嗤了一声:“就他?要是刚嫁给他那会儿我还真怕,现在嘛……老娘就是当着他的面让你凿,他不但不怪你,还得从后面推你一把!” 陆峥剑眉一挑,笑道:“连山嫂子好手段,竟然把连山哥拿捏的死死的!” 牛牵花脸上并没有得意之色,反而很是幽怨。 “不怕兄弟你笑话,你连山哥小时候从树上摔下来,把那玩意儿摔坏了!他家里人瞒的紧,我嫁过来才知道!村里都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其实他才是不会甩子儿的怂蛋!” 陆峥也是有些惊讶,在脑海中确实有陈山摔下树的记忆碎片,不过村里并没有流传他把那玩意儿摔坏的事。 “不说这些不开心的,陆峥兄弟,你要不要嫂子嘛,嫂子可还没破身子,两只野鸡凿嫂子一次,你赚大了!” 说着话,牛牵花挺着鼓鼓的胸脯往前凑了凑。 陆峥后退半步,和牛牵花拉开了点距离,同时眼角余光瞥了眼家门口,一道身影迅速躲了回去。 “连山嫂子,我家里有,真用不到!” “那能一样?你用左手和右手的感觉还不同呢,别看嫂子没经历过,可嫂子跟小姐妹们学的可不少,保准让你凿了这次想下次!” 牛牵花极力推销着自己,还不停的往陆峥身上蹭。 “陆峥兄弟,你要是嫌嫂子要的多,一只野鸡也行,嫂子不嫌少!” 男人偷吃只有零次和无数次,只要开了头,陆峥尝到了甜头主动找自己索要,凿一次多少只野鸡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小骚蹄子,我说怎么找不到人呢,原来跑这里发骚了!” 忽然,一道愤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牛牵花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去。 就见李秀兰拎着小镰刀背着小竹篓,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牛牵花拍了拍高高的胸脯松了口气:“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秀兰嫂子!” 李秀兰走到近前,一双桃花眼冷冷盯着牛牵花:“你不说不来吗?” 牛牵花翻了个白眼:“我只是过来和陆峥兄弟谈谈心,再说腿长在我自己身上,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呸!” 李秀兰啐了一口道:“谈心,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你不就是想让陆峥兄弟凿一下换些野鸡肉吃么!” 见被戳穿,牛牵花也不装了,怒道:“怎么了?还说我,你来这里不也是为了这事儿!老鸹趴在野猪身上,咱俩谁也别说谁黑!” 李秀兰来这里自然也是想让陆峥凿一下,换点野鸡肉给家里孩子解解馋,当下被说中,小麦色的脸顿时变得通红。 “老娘不跟你斗嘴!” 李秀兰也不再顾忌什么,转而看向陆峥:“陆峥兄弟,刚才嫂子是跟你闹着玩的,你别往心里去!” 陆峥笑着摆了摆手:“没事儿,乡里乡亲,开个玩笑哪能往心里去!” 见陆峥没放在心上,李秀兰也变得做作起来:“那陆峥兄弟,你刚才说的话还算数不?一只野鸡凿嫂子一下,嫂子应了你!” 陆峥嘴角抽了抽:“秀兰嫂子,都说了是玩笑话,你怎么能当真呢?” 李秀兰急道:“嫂子可没当玩笑话,嫂子是真心想跟你换的,你是不是嫌嫂子岁数大,不值一只野鸡?半只也行啊!” 牛牵花一听急了,自己谈的两只,他过来就要半只,这不是抢生意么!。 “我说李秀兰,你怎么如此不要脸?” 李秀兰一梗脖子:“怎么?我家人少,老娘就要半只!” 牛牵花涨红了脸,最后一咬牙道:“陆峥兄弟,嫂子不要两只了,给嫂子两只鸡腿就行!” 李秀兰顿时红了眼睛,牛牵花比自己年轻,皮肤也白,从身段上就比不过,她一再压价,自己已经没有胜算了。 “我要一只鸡腿,陆峥兄弟你凿我两下!” 李秀兰说完插着腰挺起胸脯,冲着牛牵花耀武扬威。 这时候已经不是压价的事了,俩人已经开始斗气了。 “我不要野鸡,我就想跟陆峥兄弟舒坦一下!” 牛牵花也是叉腰挺胸,撞在了李秀兰身上。 李秀兰怎能示弱,挺着胸脯撞了回去,俩人你来我往开始带球撞人。 第9章 扎甲片和臭牛皮 “你们两个够了!” 陆峥大吼一声,这种事都是背着人的,她俩倒好,竟然在自家院子争吵起来,要是被村里听见自己还要不要脸了? 俩人偃旗息鼓,哼了一声,抱着膀子别过头去谁也不看谁。 李秀兰眼珠转动,然后转过身来笑眯眯道:“陆峥兄弟,你是不是拿不准主意?这样吧,我俩你都要了怎么样?” 牛牵花一想也对,俩人争执不下,还不如一起达成共识,把野鸡搞到手才是来的目的。 “陆峥兄弟,你要了我俩吧,一只野鸡,你赚大了!” 陆峥满头黑线,摆手道:“两位嫂子,这事儿我真没兴趣!” 自己又不是没女人,比她俩还年轻漂亮,最主要的是想要什么给什么。 牛牵花眼睛直勾勾的看向陆峥,然后目光往下,停在了他的裤裆上。 “陆峥兄弟,你是不是不行啊?” 陆峥骂道:“你放屁!” 李秀兰翻了个白眼:“你急什么?男人哪有不吃腥的,除非哪方面不行!陆峥兄弟你要是真不行,我们姐俩让你嗦了嗦了!” 陆峥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要不是在吕勇那本小册子上看到她俩家里藏着好东西,就凭牛牵花那句话,当场就把她们打出去了。 陆峥深吸一口气道:“两位嫂子,你们想吃野鸡可以,得拿东西来换!” 李秀兰一撇嘴,嘟囔道:“我家要有好东西,还至于来这里问你换野鸡肉吃?” 牛牵花道:“是啊陆峥兄弟,你就别为难嫂子了,凿一下多好,你也舒坦,我们也能吃上肉!” “你们想吃野鸡肉,就赶紧回家找找东西来跟我换,不然我可要赶人了!” 陆峥脸色黑了下来,晃了晃砂锅大的拳头。 “怎么还急眼了!” 李秀兰见陆峥真生气了,拉了拉牛牵花的衣角然后扭头离开。 牛牵花有些不甘的看了眼陆峥,最后噘着嘴出了院子。 “唉!想吃口肉怎么这么难啊!” 回去的路上,李秀兰忍不住哀怨起来。 牛牵花道:“谁说不是,要说咱俩在长得也不赖,要屁股有屁股,要柰子有柰子,这小子居然无动于衷,他那方面是不是真不行啊?” 李秀兰摇了摇头道:“昨天夜里我上茅房,听见这边叫的可惨,但不像是陆峥家挨打那种惨叫,你要说陆峥不行,能把那小蹄子折腾正那样?” “那可说不准,要是陆峥用的擀面杖呢?” 俩人对视一眼,然后咯咯笑了起来。 陆峥回到屋里,林疏月连忙手足无措的站起身。 “相……相公!” 见到陆峥杀人后,林疏月对他更加畏惧了。 “你很怕我?” 陆峥走过去,林疏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没……没有!” 陆峥道:“你是我娘子,只要对我忠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杀该死之人,明白吗?” 林疏月连忙点头如小鸡吃米,那样子要多温顺就有多温顺。 “我有些饿了,你去收拾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咱们晚上吃肉!” 林疏月赶紧去烧水,陆峥挑了一只比较肥的野鸡和野兔。 烧开热水,林疏月盛在一个盆里,又兑了些凉水,达到能烫下毛又不会烫熟皮子的温度。 随后林疏月将野鸡和野兔放进盆里搅拌,使其均匀受热,几分钟后她便开始快速脱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陆峥家屋顶的烟囱冒着青烟,屋里的铁锅往外喷着水蒸气,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肉香,馋的林疏月不停吞咽口水。 “陆峥兄弟!陆峥兄弟在家吗?” 外面再次传来牛牵花的声音,陈锋走出门,就见俩人怀里各自抱着一个包袱。 陆峥走到院子,伸手拉开篱笆门,俩人立刻钻了进来。 俩人头上身上都沾了不少杂草和蜘蛛网,估计回去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两位嫂子,你们都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陆峥盯着俩人怀里的包袱问道。 牛牵花道:“我找到一些铁片,应该是你连山哥上次回来探亲带回来的,这个狗东西藏得还挺深,让我好一顿找!” 说着话,牛牵花将怀里沉甸甸的包袱递了过来。 陆峥打开口袋,里面果然是一堆小铁片,上面打着几个小孔,有的弯折变形。 这些铁片保存的并不好,已经锈迹斑斑。 “陆峥兄弟,你说这东西是做什么的?” 牛牵花不解的问道。 陆峥道:“连山哥没告诉你,我哪里知道!” 牛牵花撇了撇嘴:“那你看这些值一只野鸡么?” 陆峥笑道:“连山嫂子你想什么呢?一包生锈的烂铁片就想换一只野鸡,我顶多给你半只!” 牛牵花一听急眼了,叫道:“狗陆峥,这可是铁啊!你不知道铁值钱吗?我们家连山宝贝似的带回来,你就给半只野鸡,老娘不换了!” 陆峥不屑道:“不换拉倒!秀兰嫂子,我看看你带的什么?” 不再理会牛牵花,陆峥打开李秀兰怀里的包袱。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差点把陆峥熏了个跟头。 “秀兰嫂子,你这什么东西?” 陆峥捏着鼻子倒退两步,一脸嫌弃的挥了挥手。 李秀兰也被恶心的够呛,她强忍着呕吐说道:“这是牛皮,好东西!” 说完李秀兰将牛皮抖开,好家伙,整个院子都充斥着一股恶臭。 陆峥又后退了三步,连连摆手道:“秀兰嫂子,这玩意儿太臭了,你赶紧拿走!” 李秀兰非但没走,还提着半张牛皮向前走了几步。 “陆峥兄弟别嫌弃,你就跟嫂子换了吧!” 家里孩子吃了快一年的野菜,人都浮肿了,天天哭着要吃肉,都把李秀兰的心哭碎了。 “陆峥兄弟,嫂子半换半送,在让你凿一下怎么样?” 陆峥很是无语,李秀兰除了凿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吗? 叹了口气,陆峥很是不情愿道:“秀兰嫂子,我也知道你家里困难,咱都是乡里乡亲,这半张破牛皮你就放下吧!” 李秀兰大喜,千恩万谢。 陆峥回到屋,一手拎着只小野鸡,一手拎着柴刀走了出来。 “唰!” 陆峥一刀挥下,干净利落的将野鸡一分为二,然后拎起半只递给李秀兰。 “谢谢陆峥兄弟!谢谢陆峥兄弟!你要是想要嫂子,晚上嫂子过来!” 陆峥心想你倒是不吃亏,要了我的野鸡还想要我这个人? “嫂子,赶紧回去给孩子炖肉吃吧!” 陆峥挥了挥手,不顾牛牵花,拎起地上的半只野鸡就要回屋。 “哎!” 牛牵花急忙出声。 “怎么了?” 陆峥扭头看了眼牛牵花。 牛牵花跨步来到陆峥面前,将小半袋铁片塞到陆峥怀里。 “陆峥兄弟,半只野鸡,我跟你换了!” 第10章 制作扎甲护腕 送走牛牵花,陆峥看了看手里臭气熏天的半张牛皮和小半袋铁片,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半袋铁片看着不起眼,实则是扎甲的铁片。 如果陆峥猜测的没错,这些甲片是连山从战场上捡回来,偷偷藏起来准备卖钱的。 不过他保存的不好,因为空气潮湿锈蚀严重,已经卖不上什么价钱。 在别人手里就是废品,重新熔了都炼不出一块好铁。 可是陆峥拥有强化值,经过强化后这些扎甲片就能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前更好! 将半张臭烘烘的牛皮丢在门外,陆峥拎着扎甲片进了屋。 林疏月正从锅里捞肉,见陆峥拎着东西进来,不由好奇询问。 “相公,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陆峥将铁片丢在角落,发出哗啦啦的金属摩擦声。 “是一袋生锈的铁片!外面还有半张臭牛皮,是我用一只野鸡换的!” 一只野鸡换半张臭牛皮和小半袋生锈的铁片,换成别人家婆娘,这种吃亏的事儿就是不嘟囔几句,脸色肯定也不好。 不过林疏月并没有表现出不高兴,她知道陆峥这样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 “相公,吃饭吧!” 家里没粮了,不过这些肉足够俩人吃饱了。 陆峥洗了手坐下,林疏月将满满一盆兔肉鸡肉端上桌,又拿了两双筷子,亲手递到陆峥手里。 “相公,味道可还行?” 见陆峥尝了一口肉,林疏月小心翼翼的问道。 陆峥点了点头:“还不错,你也坐下吃吧!” 得到夸赞,林疏月大喜,忙坐在陆峰下手的位置,夹起一只鸡爪子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陆峥见她不敢吃鸡胸兔腿这类肉多的,便夹起一块放在了她的碗里。 “相公,我饭量小,吃鸡爪子鸡翅就好!” 野鸡不像前世的饲料鸡,鸡爪子上就一层皮,鸡翅上也没多少肉。 “你太瘦了,晚上硌的我身子疼,多吃点好长肉!” 想到昨晚,林疏月不禁俏脸一红。 “对不起相公,我……我会多吃多长肉的!” 虽然被嫌弃,可林疏月知道相公这是在关心自己,嘴巴上的兔肉虽然咸滋滋,但心里却甜的很。 吃完饭,陆峥交代林疏月收拾完碗筷后,将门口的破牛皮和床底的脏衣服清洗出来,自己则从东墙根下拽出吕勇的尸体,扛在肩头出了门。 夜里的村子静悄悄,陆峥没有走村口,而是一路向南。 走了没多远就出了村,脚下也没了路。 满地碎石再加上尸体感觉比活人重很多,陆峥走的是一步三摇,呼吸也渐渐地粗重起来。 打开系统面板,陆峥调取了19点强化值,将体质提升到了19点,强化值则剩余8点。 一股力量涌遍全身,陆峥紧了紧肩头的尸体,脚下生风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山坡前。 打开麻袋口,陆峥拉着一头双臂一抖,尸体便从麻袋里掉了出来。 用脚猛地一蹬,僵硬的尸体好似一节木桩滚了下去。 “嗷呜——” 远处传来一阵狼嚎。 尸体丢在这里,估计一晚上就能被野兽吞噬殆尽,就算留下一堆白骨,没有衣物佐证,谁能知道是吕勇。 卷起麻袋,陆峥头也不回的往家走。 说的简单,其实一来一回陆峥用了一个来小时,等回到家,林疏月已经将吕勇的衣服洗好,牛皮也洗刷了三遍,并擦拭掉上面的水渍晾晒在院子里。 “相公回来了!” 林疏月正在烧热水,见到陆峥连忙起身。 “你接着忙!” 陆峥进了屋,拎起那小半袋铁片来到外面。 前主父亲留下的红炉落满了灰尘,陆峥拿扫把清理干净,将炉膛里的碳灰清扫出来。 弄了些引火点燃木炭,陆峥将变形的扎甲片丢进去,上面再盖上一层木炭,然后开始拉风箱。 扎甲片很薄,没多久便被烧的通红,陆峥用钳子夹出来,放在铁砧上就是一顿敲。 用了一个多小时,烧了十来斤木炭,陆峥终于将这小半袋扎甲片全部过了一遍火,弯折的也全部敲打平整。 冷水降温后,陆峥擦拭干净甲片数了数,一共两百一十片。 这点甲片做一套盔甲是别想了,不过可以做两个护臂。 护臂不但可以保护手臂,关键时候还能当盾牌使用。 前身虽然是雇佣兵,用的都是现代化武器,但陆峥对古代甲胄的编织也有涉猎,闲来无事的时候自己也做过几套。 单面护臂用不了这么多甲片,不过剩下的也没用,还不如做两个全包护臂。 用柴刀从牛皮上割下几条牛皮绳,陆峥回屋借着昏黄的油灯开始穿针引线。 林疏月已经烧好了水,但见陆峥忙着也没敢打扰,自己端着一盆热水进了屋,不多时里面传来洗漱的声音。 做扎甲护臂并不难,只要用牛皮绳将甲片的孔串联,再用牛皮做内衬就可以了。 甲片是军用物资,就这样穿戴出去肯定会引来盘查,为了不引起麻烦,陆峥在扎甲上又蒙了一层牛皮。 两只护臂做完已经夜深,油灯从黄豆大小变成了绿豆大,里面的灯油也快燃尽了。 陆峥调取了四点强化值,分别给每只护臂加了两点。 片刻后,护臂的外层牛皮颜色变得鲜艳了几分,里面虽然看不见,但甲片肯定也有了变化。 下一刻,陆峥眼前出现数值,护腕的韧性和硬度分别增加了20%。 “当当!” 陆峥穿戴好护腕,双臂交叠撞击,外层牛皮下发出金属特有的清脆声。 “不错!不错!” 陆峥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对护腕抵挡刀剑绝对没问题,就算在野外遇上狼也能搏一搏,当然,要是老虎和熊之类的咬合力逆天的大型猛兽,这对护腕就明显不够看了。 “相公,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林疏月见陆峥忙完,等候多时的她出声提醒。 陆峥点了点头,取下护腕放在桌上,林疏月帮他盛了一大盆温水。 陆峥没有进屋,就在堂屋擦洗了一下身子。 披上衣服吹灭油灯,陆峥摸黑进了里屋。 爬上床,伸手就摸到一具滑腻滚烫的身体,触碰的时候还颤抖了一下。 陆峥体质增加到19之后,精力异常旺盛,即便今天爬山打猎又救人,丝毫感觉不到疲倦。 刚触摸到那滑腻的肌肤,小肚子就燃起一团烈火。 “相公,上来吧!” 娇羞又期盼的声音响起,陆峥再也把持不住压了上去。 青石村,三间破败的茅草屋,牛牵花前面捂着肚子后面捂着屁股,涨红着脸弓着腰从里面跑了出来,一边跑还一边嘟囔。 “真是狗肚子盛不了二两油,吃惯了野菜麸皮,好不容易吃半只野鸡解解馋还闹肚子!” 她一头钻进茅房,解开裤腰带,扭动着白花花肥硕的臀部蹲下去一阵酣畅淋漓。 片刻后牛牵花一身轻松的从茅房走出,刚要进屋,就听见一阵抑扬顿挫的声音从西南方向传来。 牛牵花的脚好似被黏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倾听着。 这声音犹如虫子一般钻进牛牵花衣领,在她略显丰腴的身上来回爬,痒的她浑身难受。 “该死的陆峥,你是头驴吗?搞的婆娘叫这么大声!” 牛牵花越发烦躁,捂着耳朵跑回了屋。 声音还在回荡,牛牵花身子却越发滚烫,在床上翻来覆去烙大饼。 “要死了!要死了!” 牛牵花发了疯似的地从床上爬起,摸黑来到厨房一阵翻找,最后摸到了一根擀面杖。 第11章 进城 天刚蒙蒙亮,陆峥就苏醒过来。 先看了眼系统面板,强化值变成了9点。 借着熹微的晨光,就看到熟睡的林疏月小嘴微微张开,似乎在迎接着什么。 窗户开着,外面的凉意吹进来,陆峥拉过破被单给她盖上,不经意间触碰到了林疏月平坦的小腹。 林疏月下意识抖动了一下,口中呢喃。 “相公……不要了,疏月受不了了!” 陆峥不由摇头笑了笑,轻轻下床套上衣服穿好鞋子。 背上弓箭跨上柴刀,陆峥拉开门栓,想了想,他捡起一块石子,在地上给林疏月留下一段话,说自己去县里卖猎物,如果晚了就不要等自己吃饭,守好家门,莫要外出。 撤了根细线系在门栓上,穿过门缝后将房门对齐,然后轻轻拉动,门栓就在里面插上了。 做好这一切,陆峥这才从屋檐下摘下两个竹篓。 一个里面装的是两只野兔和一只野鸡,另一个是铁皮石斛。 现在昼夜温差还比较大,夜里凉爽,挂在屋檐下一晚上肉质也不会变坏。 将猎物和石斛装在一起,上面用衣服盖好,背上竹篓陆峥迎着东方的晨光向村口走去。 村口,路中间堆着几块足球大小的石头,不知道谁家熊孩子给弄过来挡了路。 陆峥将石头丢到一旁,脑海随之响起系统提示音。 【宿主日行一善,系统奖励10点强化值!】 陆峥有些愕然,这也可以? 陆峥没有犹豫,将这10点强化值加在了体质上,让自己变成了双倍体。 至于剩余的9点,则留着作为备用值,以备不时之需。 从青石村到河阳县大概七十里,山村交通不便,村里人要进城都是走着去,脚程快点也得五个多小时。 陆峥为了节约时间,背着竹篓匀速小跑着。 背着东西慢跑在山林中,陆峥有种前世十公里越野的感觉。 想当初他可是全军负重越野第一人,即便穿越过来,拥有双倍体质的他,这样的强度对陆峥来说依然小菜一碟。 配合着呼吸法,陆峥跑持续跑了十多里地都没觉得累,只是感觉身体微微有些发热。 “叮铃!叮铃!” 一阵铜铃声自身后传来,陆峥驻足扭头,就看到山路尽头,一头毛驴拉着一辆小板车缓缓走了过来。 等驴车走近,陆峥这才看清,车上拉着干柴,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头斜靠在柴垛上呼呼睡着。 “老丈!老丈!” 陆峥跟着驴车喊了两声,老丈睁开惺忪的睡眼伸了个懒腰,轻带缰绳,让驴车停了下来。 “年轻后生,喊我作甚?” 陆峥拱手施礼:“老丈,敢问可是去河阳县卖柴?” 老丈看了眼陆峥的装扮,背着弓挎着柴刀,身后竹篓里支棱着几根野鸡翎毛,应该是附近村的年轻猎户。 “没错,我是去河阳县卖柴!” 陆峥喜道:“老丈,我也是去河阳县,不知能不能叨扰一下,让我一同乘坐?我可以付您辛苦钱!” 老丈哈哈一下,摆手道:“说什么辛苦钱,顺路罢了,你上来便是!” 陆峥再次拱手道谢,从背上摘下竹篓,坐在了另一边的板车上。 “驾!” 老丈抓着缰绳一抖手腕,缰绳波浪般弹起打在驴身上,小毛驴吭哧吭哧的拉着板车继续往前走。 “后生,你这是去县里卖猎物?” 陆峥应道:“是的,昨天运气好,在山里打了几只野鸡野兔,这不打算弄到城里换些口粮!” 老丈笑呵呵道:“后生你很有本事啊,打猎可是个手艺,不是谁都能干的!” 陆峥呵呵一笑:“敢问老丈,您年贵庚?” 老丈道:“四十有五喽!黄土都快埋到脖子了!” 陆峥愕然,扭头看向老丈,头发已经花白,脸上褶子一堆,笑起来能夹死蚊子,这面容说他七十挂零也有人信。 就算古人平均寿命低,饮食和医疗跟不上,也不至于老成这样。 老丈或许是看出陆峥的心思,哈哈一笑道:“后生,我可没唬你,家里九个孩子要养活,无论什么年景都没饿死他们,为什么?还不是老哥哥我柴刀挥的紧,别人一天早出晚归砍一担柴,我比他们多砍一担!这辆驴车就是老哥哥我用柴刀砍出来的!” 说着话,老丈自豪的伸出双手。 陆峥看到他掌心布满厚厚的老茧,不由心生敬佩。 老丈自称姓方,叫方秤砣,杏林村人。 方秤砣说后生你别看我名字起的不咋地,可秤砣虽小压千斤,我这一家老小就是千斤,全靠我压着哩。 方秤砣话很稠密,虽说见识不多,可对村里那些事儿门儿清。 一路上东家长李家短,王家上床三秒半,谁家婆娘柰子圆,谁家婆娘垂到了肚脐眼,让漫长的路程倒显得没那么枯燥。 河阳县的城池是是典型的回字布局,五米高的夯土墙绵延数里,因为不是军事要塞,也就没有护城河。 三米高的拱形城门大开,背着竹篓推着独轮车的百姓们进进出出,两边站岗的城防军穿着纸质盔甲,杵着没了颜色的红缨枪神情散漫,把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表现的淋漓尽致。 随着人流,方秤砣赶着驴车进了城。 “陆小弟,你去哪里售卖猎物?” 一路上陆峥和方秤砣也熟了,互相以兄弟相称。 “方老哥,我打算去客栈碰碰运气,那边食客多,肯定需要肉食!” 方秤砣摇了摇头:“那边卖不上价钱,老哥我给你指条路,你去富户人家门口守着,这野鸡野兔和家养的不同,富户人家愿意吃个新奇,或许能卖上高价!” 陆峥心中一动,方秤砣说的也在理。 “方老哥,我初来县城对这里不熟,方老哥给小弟指条路吧!” 方秤砣哈哈一笑,抬手指向城南:“你去顺华街,那边有个张宅,张家老爷子喜好这一口,我常见他们家下人去街市收野味!” 陆峥连连感谢。 方秤砣摆了摆粗糙的大手:“咱哥俩聊着投缘,就别整这虚头巴脑的,等你卖了野味去东市口找我,咱哥俩在搭伴回去!” 这次陆峥没客气,毕竟路途遥远,就算自己体力好,腿着回去也够喝一壶的。 俩人分道扬镳,方秤砣前往东市口卖柴,陆峥则去城南顺华街卖野味。 陆峥脑海有原主的记忆,虽然不知道张宅,可是知道顺华街在什么位置。 背着竹篓一路前行,恰巧路过一家当铺,进去把吕勇那一身破衣服卖了五个铜板,这才来到了顺华街。 张宅是河阳县几个富户之一,门庭很是阔气,两边半人多高的汉白玉狮子滚绣球,朱漆大门上星罗棋布着铜钉,比人脸还大的铺首衔着铜环,威武又庄严。 陆峥没有在外面傻傻等人出来,而是直接上门叩响了铺首衔的铜环。 第12章 卖货 “嘿嘿嘿!干嘛呢?” 刚敲了几下,侧门打开,一个穿着皂色短衫的家丁走了出来。 陆峥拱了拱手道:“老哥,我是青石村的猎户,昨日打了些野味,过来问问咱们张宅要不要?” 家丁上下打量陆峥,细腰宽背剑眉星目,身后背着长弓,腰里挎着柴刀,身后竹篓里支棱着野鸡翎毛。 “等着!” 家丁丢下一句话,进了宅子,随手还关上了侧门。 陆峥在外面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侧门再次被打开,走出一名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 “文管家,就是他!” 被称作文管家的男子上下打量陆峥,确是猎户装扮,不过也太年轻了。 “后生,是你要卖猎物?新鲜不新鲜?” 见管事的来了,陆峥从背后取下竹篓。 “文管家,我的猎物是昨天下午打的,保证新鲜!” 文管家可不会听信陆峥的一面之词,一只手拉起袖子,一只手伸过来扒开野鸡和野兔的眼皮。 猎物新不新鲜,从眼睛上就能看出来。 新鲜的水润有光泽,放置久了眼睛就会干瘪,肉质自然也就不新鲜了。 “还算可以!” 野鸡野兔眼睛虽然失去了光泽,但是并没有干瘪,时间肯定不会超过一天。 近日山货紧俏,张家老爷已经两天没吃上野味了,文管家本打算亲自去东市口看看,不曾想就有人送上门来。 文管家拎起野鸡和野兔,在手里掂了掂。 “后生,这些野鸡野兔我收了!野鸡四十文一只,野兔一百文一只!” 这是正常的市面价格,不多,当然也不少。 估算的重量肯定有差异,但陆峥没有计较,当即答应下来。 文管家让家丁将一只野鸡两只野兔带走,然后去账房支钱。 文管家虽然管理着张宅大小事宜,但银钱从不过手,遵循此道,他在张宅多年未曾落下丁点口舌。 家丁应了一声,拎着野鸡野兔进了宅子,不多时拎着一串麻绳拴着的铜钱回来了。 “后生,你数一数!” 一只野鸡四十文,两只野兔一共两百文,陆峥数了数一文不差。 “文管家,钱数没错!” 拎起地上的竹篓,陆峥拱手:“文管家,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等等!” 文管家叫住陆峥:“后生,我看你能打到这么多猎物,猎术肯定不俗!” 陆峥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文管家继续道:“若你在进山,遇到大蛇可取其蛇胆送来,我张宅高价收!记住,一定要大蛇!” 陆峥拱了拱手:“文管家,小子记住了,若是遇到,一定取蛇胆送来!” 揣着两百四十文,陆峥离开张宅,一路询问来到一家药铺。 “小哥,你们这里收铁皮石斛吗?” 进了门,陆峥找到给人抓药的一名小药童问道。 小药童停下手里的活儿,用下巴指了指内堂。 “你去问问我们家先生吧!” 陆峥循着小药童的眼神看去,就见内堂的桌前,一名长须白胖,头戴方巾的男子正在给人号脉。 陆峥没有上前打扰,等男子给人号脉完毕,写下药方后,这才上前。 “先生,我有些铁皮石斛,您看看要不要收下?” 陆峥端着竹筐凑了过去。 男子探头看了眼,然后伸手捻起一株石斛先看了看,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最终点了点头。 将石斛放进竹筐,男子抓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 “东西还不错,四百五十文一斤,你若觉得价格还可便留下!” 杨桃儿说过,这五年的铁皮石斛价格在四百到五百文之间,药房先生给四百五十文算是中肯的价格了。 “行,我卖了!” 陆峥点头应允。 “蝉儿,收药!” 小药童应了一声,招呼陆峥过去。 柜台上有大称,小药童将陆峥的竹篓过称后又去皮,得出铁皮石斛的净重。 收了铁皮石斛,小药童在算盘子上一阵拨弄,然后从下面的钱箱子里拿出八两碎银子,又数了四百一十五文交给陆峥。 “收!五年铁皮石斛,净重十八斤七两五钱!付银钱八两又四百一十五文,钱货两讫!” 小药童喊了一嗓子,这是喊给陆峥听的,也是给先生听的。 “小哥,银钱您收好!” 小药童将桌上的银子推了过去。 陆峥将桌上的银钱划拉进兜里,背上竹篓抱了抱拳:“多谢了!” 出了药铺,陆峥摸了摸干瘪的肚子。 早起还没吃饭,现在已经饥肠辘辘。 这边街面上有家客栈,但是菜饭价格昂贵。 东市口那边有不少地摊,卖一些火烧饼子之类的,适合陆峥这样的平民消费。 临走前,陆峥去了趟布铺。 陆峥身上这身衣服早就破烂不堪,上面补丁打着补丁,已经成了百衲衣。 林疏月的衣服比他的还不堪,磨损严重,大面积透光,穿在身上就跟丝袜似的。 进了店铺,掌柜的立刻笑脸相迎。 “小哥,要买点什么布料?” 陆峥走到柜台前,上面摆放着样品布料,花色单一,品种也就那几样。 “掌柜的,我想做身衣服,你看需要多少布料,什么样的布合适?” 掌柜的上下打量陆峥:“小哥,您背着弓,是猎户吧?” 陆峥点头。 掌柜的笑道:“进山打猎,布料当然要结实一点,我建议小哥用麻布做服,结实耐磨,而且透气还好!看小哥的身高,七尺足矣!” 陆峥笑着打趣道:“七尺够吗?不用量一下?” 掌柜的摇头:“不用,我的眼睛就是尺,保准差不了!” “那行,就来七尺!掌柜的您在给我家娘子扯几尺不,她大概这么高!” 陆峥用手在肩头比划了一下。 掌柜的道:“你家娘子就不用麻布了,我建议用葛布,比麻布更轻薄,透气更好,穿在身上多热的天也凉飕飕!” 这话自然有些浮夸了,不过林疏月不用上山下田劳作,穿轻薄透气葛布确实更好。 “听您的,给我扯几尺葛布!” 掌柜的笑呵呵应了一声,从柜台下找出两匹布,摊开后量好尺寸,用剪刀裁了个小口,双手抓住缺口,双臂用力刺啦一声就给扯开了。 随后掌柜的又在另一匹布上裁下一块,卷好以后在算盘子上噼里啪啦一顿打。 “小哥,我给你裁了七尺麻布,三十五文一尺,五尺葛布,十五文一尺,共计三百二十文!” 陆峥数出三百二十文放在桌上,掌柜的笑呵呵收入钱匣子。 将卷好的两条布装进背篓,陆峥转身出了布铺,又去买了十斤粟米和一斤盐巴,外加半斤灯油。 粟米价格并不算高,只要三文钱一斤,而盐属于官府专卖,居然要三十文一斤,而且还是那种苦涩泛黄的粗粒盐。 生活用品差不多买齐了,陆峥背着沉甸甸的竹篓往东走。 第13章 东市口的混混 “小哥,过来看看需要点什么不?给你家娘子带点胭脂水粉也行!” 路过一家摊子,摊主的正卖力吆喝,见陆峥背着沉甸甸的竹篓经过,就知道是村民进城买东西的。 陆峥停下脚步,看了眼摊子上的东西,都是一些女人用的胭脂水粉,头绳发簪,以及痒痒挠耳朵勺之类的小玩意儿。 陆峥想起了林疏月,她头上的簪子是一节树枝,去皮后在石头上磨的尖,粗糙又不美观。 陆峥指着摊子上一支翠绿翠绿的簪子问道:“掌柜,这支簪子多少银钱?” 摊主嘿嘿一笑道:“小哥好眼力,这可是老坑翡翠做的簪子,你看这成色,在看这工艺,在看这……” 陆峥摆了摆手:“你直接说多少钱吧!” 摊主伸出三根手指:“小哥,我看你和这支簪子有缘,三十两卖给你了!” 陆峥扭头就走。 摊主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小哥,这是作甚?觉得贵咱可以商量嘛!” 陆峥看了摊主的手一眼,他立刻撒开,嘿嘿笑着。 “小哥,你想多少钱买说个价,我绝对不还价!” 陆峥不懂玉石,但知道地地摊上绝对没有高端货,造假不止现代,古代也有。 看着那支簪子,陆峥摸着下巴道:“十文,你要……” “卖了!” 陆峥:“……” 摊主啪陆峥 返回,连忙将簪子装进一个精致的长条盒子里塞到陆峥怀里,然后摊开掌心要钱。 此时此刻陆峥真想问问摊主,能不能重新喊一下价格。 可话都说出去了,也不能反悔。 不就是十文钱么,自己也不是拿不出来。 从怀里摸出十枚铜钱交给摊主。 摊主喜笑颜开,又拿起一枚玉镯子。 “小哥,在给你家娘子带个玉镯吧,给你便宜点!” 陆峥翻了个白眼,揣着玉簪扭头离开。 东市口。 陆峥还未走进去,喧闹的声音便扑面而来。 身穿布衣的百姓们来来往往,两侧摊贩扯着嗓子不停的吆喝。 此时已经临近中午,地摊上的菜都打了蔫,妇人们围拢在摊前挑的仔细。 隔壁摊位传来咚咚的剁肉声,赤着膀子套着皮围裙的胖汉子挥舞着两把亮闪闪的切肉刀,伴随着密集的铎铎声,摊子上挂着的一条条五花肉不停摆动着。 “刚出炉的大肉包子!香喷喷的大肉包子!” 伴随着一声嘹亮的吆喝,紧接着热气扑面而来,伴随着肉香,让人忍不住吞咽口水。 “老板,你这包子怎么卖的?” 陆峥背着竹篓走了过去看了眼,包子足有他拳头大小。 老板笑呵呵道:“两文钱一个!” “给我来九个,分三份包好!” 陆峥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钱,数出十八个放在桌上。 老板麻利的拿起一片荷叶,三个一包用草绳捆上。 “客官,您收好!” 打了个草绳扣,老板将肉包子递给陆峥。 陆峥将一份包子放进背篓,拎着两份继续往里走。 在东市口最里面,找到了正在给人家搬柴火的方秤砣。 他的柴卖的也差不多了,此时还剩下两捆。 “方老哥,你这柴火买的够快的啊!” 陆峥走过去,从背后拍了他一下。 方秤砣猝不及防下了一机灵,扭回头见是陆峥,顿时咧开嘴笑了起来。 “小老弟,东西都卖了?” 方秤砣瞥了眼陆峥背后的竹篓,里面的野鸡不见了,换成了布匹。 陆峥点头:“方老哥,吃饭了没?” “还没呢,我自己带了饼子!” 趁这时候没人买柴,方秤砣从车上的包里翻出两块饼子,将其中一块递给陆峥。 “陆老弟,凑合着吃点吧!” 陆峥将饼子推过去,将手里的一个荷叶包递给方秤砣。 “吃这个!” 荷叶包还没打开,方秤砣就闻见了里面散发出来的肉香。 “肉包子?” 陆峥点头笑道:“方老哥鼻子真够灵的,趁热,赶紧吃吧!” 方秤砣连连摆手:“这可使不得,我吃饼子就行!” 一个包子两个铜钱,方秤砣可不愿占这么大便宜。 “方老哥,你要是不吃,待会儿我可没脸面坐你的车回去!” 方秤砣道:“顺路的事儿,你怎么还跟我客气上了!” “我给你买包子吃也是顺路的事儿,老哥你就别跟我客气了,赶紧吃吧!” 不由分说,陆峥将包子塞到方秤砣手里。 方秤砣喉结滚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为了养一大家子,他是勒紧裤腰带省吃俭用,已经小半年没见过荤腥了。 “那哥哥我就不客气了!” 将竹篓放在地上,俩人坐在驴车上,解开草绳扣,捧着荷叶吃了起来。 刚吃完两个包子,远处就传来一阵喧闹声。 陆峥寻声看去,就见一个飞扬跋扈,鼻翼下有个大黑痣的汉子,手里盘着两个铁球,带着四个人在街上横行。 每经过一个摊位,老板立刻将准备好的铜钱奉上。 方秤砣见到这一幕,三两口将包子吃下,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钱,数出三十枚握在掌心。 陆峥问道:“方老哥,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方秤砣小声道:“这里的地痞,每个月这时都要收一次摊位费!” 说着话,那五人已经来到了近前。 “锁爷!” 方秤砣弓着腰满脸堆笑,将手里的三十枚铜钱奉上。 被称作锁爷的汉子咧着嘴,手里捻着包浆的铁球,瞥了眼方秤砣手里的铜钱点了点头,身后的狗腿子上前撑开手里的口袋,方秤砣赶紧将三十枚铜钱丢进去,里面响起哗啦啦的声音。 “老方头,下个月涨五文的摊位费!” 方秤砣表情一滞,随即弓着腰连连点头。 “知道了锁爷!” 对于方秤砣的反应,锁爷很是满意,转而看向一旁的陆峥。 “你的呢!” 陆峥皱眉道:“我没摆摊啊!” 方秤砣瞥了眼地上的竹篓道:“竹篓落地,就是摆摊,四十文!” 陆峥道:“没钱!” 锁爷嘿嘿一笑:“没钱?那好办,东西给他收走!” “是!” 身后一名狗腿子应了一声,立刻上前将竹篓拎起。 陆峥动作比他还快,一把将竹篓抓了过来。 “干嘛?硬抢是吧?” “嘿!好小子!” 锁爷连连称奇,没想到在东市口,还有人敢跟他扎刺儿。 “小子,我告诉你,今天锁爷我就抢你了!动手!” 锁爷大手一挥,四名狗腿子撸袖子就要上前。 “锁爷息怒!锁爷息怒!” 方秤砣连忙上前打圆场:“锁爷,他是乡下人,第一次来县城不懂规矩!给我个面子……” “你他娘的有个狗屁面子!” 锁爷甩手就是一巴掌,方秤砣被打的原地转圈,身子踉跄扑在了驴车上。 “把东西抢过来,然后打断他一条胳膊,下次就知道规矩了!” 锁爷再次挥手,四个狗腿子气势汹汹冲了上来。 陆峥眼看着四人来到近前,左脚站定,右脚后撤半步,然后猛地一个鞭腿甩出。 陆峥出腿快如闪电,前面的人都来不及反应就被踢在了腮帮子上。 那人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身子僵直倒在了地上。 第14章 街斗 前冲的三人瞬间停下脚步,错愕了片刻反应过来,这小子居然会功夫。 锁爷捻铁球的动作停了下来,三角眼眯成一条缝。 “难怪这么硬气,原来是个练家子!” 锁爷并不惊讶,在河阳县街头,他什么人没遇到过?卖大力丸的,耍把式卖艺的,哪一个身上没点功夫,可是在他锁爷手底下,都过不去三招。 打了他的地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你们退下!” 锁爷招呼一声,三人知道他要亲自上场,赶紧架起地上昏迷的同伴闪到一旁。 “锁爷要亲自教训这个后生了!” “哎,给他钱不就得了,非要招惹这等灾祸!” 周围很快围满了老百姓,一个个交头接耳,但都不看好陆峥。 锁爷能横行这一带十几年,靠的就是这一身的本事,曾经有不少新兴的混子想要取代他,可最后不是断腿就是少了胳膊。 “小伙子,赶紧给锁爷磕个头认个错,锁爷宽宏大量或许就饶过你了!” “是啊小后生,莫要逞一时的威风,低个头不丢人!” 旁边有好心的大爷大妈开口劝说,他们也不想眼看着陆峥年纪轻轻就缺胳膊少腿。 锁爷冷笑一声:“现在认错已经晚了!打了我的人,不付出点代价,以后谁还跟着我混?” 陆峥不耐烦的摆手:“别那么多废话,想打架就赶紧的,我家娘子还等着我回去呢!” “狂妄!” 锁爷神色狠厉,弓步上前同时出拳。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但是力大势沉,陆峥都听见了破空声。 陆峥还不清楚自己的抗击打能力如何,没敢硬接这一拳,侧身避开同时一个手刀砍向锁爷的喉咙。 锁爷没想到陆峥反应这么快,眼看着手刀砍来,身子猛地向右躲闪,同时提膝甩腿踢向陆峥的脑袋。 陆峥在闪避已然来不及了,立刻抬起手臂格挡。 “啪!” 陆峥就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道巨大的力量,他没有硬扛,顺势侧滑一步卸掉大部分力道。 “好硬的胳膊!” 锁爷咬着后槽牙,腿上传来阵阵痛感。 陆峥甩了甩手:“腿法不错,跟你师娘学的吧?” 过了两招,陆峥对自己和锁爷的实力有了大致的了解。 陆峥勾了勾手指:“继续!” 锁爷两道眉毛一拧,弓步上前一招双龙出海。 陆峥嗖的向后撤身,避开锁爷锋芒。 锁爷大怒,再次上前出招,可是陆峥没有跟他缠斗,绕着圈儿的消耗他的体力。 围观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唏嘘。 “小子,你跑什么?” “别做缩头乌龟啊!赶紧和锁爷打一架!” 那些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不停嘲讽,可是陆峥丝毫不放在眼里,脚踩蝴蝶步一味地躲闪。 “小子,你到底打不打!” 被陆峥放了足足一炷香的风筝,锁爷所有的招式基本都用出来了,累的他气喘吁吁,鬓角淌着豆大的汗珠子。 “打啊,我只是想打之前热热身而已!” 陆峥抻了抻胳膊,然后收起嬉皮笑脸,侧身面对锁爷,一只手握拳斜下,一只手握拳护住胸口,然后挑衅的冲锁爷挑了挑眉。 “你过来啊!” 锁爷还从未见过这种怪异的招式,不过这小子从始至终一直在逃,那也就没什么实力。 “这次你再跑就是乌龟王八蛋!” 锁爷大吼一声,一蹦三尺,蒲扇般的大手拍向陆峥面门。 “住手!” 一声大吼,一名身穿皂袍的捕快推开人群走了进来。 陆峥心中一动,闪身避开锁爷的一掌。 “刘黑锁,你在干什么?” 锁爷抽了抽鼻子,脸上浮出笑容:“哟,是陈头,闲来无事,我和这位小兄弟耍耍!” 陈捕头阴冷着目光,视线从刘黑锁身上挪到陆峥的脸上。 “是这么回事儿吗?” 陆峥瞥了眼刘黑锁,转而笑道:“是的!” 陈捕头喝道:“这里是集市,不是演武场,谁要是敢在这里闹事儿,小心我锁了他!” 刘黑锁连忙点头:“陈头您放心,有我在,绝不会有人闹事儿!” 陈捕头瞥了眼刘黑锁:“管好自己就行!” 刘黑锁咧嘴一笑:“陈头,要是没事儿那我先走了!” 陈捕头没搭理他,刘黑锁看了眼陆峥,悻悻的离开。 “你是哪个村的?” 陈捕头见陆峥面生,就知道他不是本地人,本地人都认识刘黑锁,绝对不会跟他起冲突。 陆峥道:“我是青石村的,进城买点东西!” “买完了就赶紧走!” 想了想,陈捕头又道:“别走小路,走大道!” 陆峥知道这是陈捕头在警告自己,以防刘黑锁暗中跟随报复。 “多谢陈捕头提点!” 陆峥笑着拱了拱手,然后拎起地上的竹篓背在身上。 陈捕头一挥手:“都散了吧!” 围观的人们立刻散开,各自去买东西了。 陈捕头走后,陆峥的手腕就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 “别愣着了,赶紧跟我走!” 是方秤砣,车上剩下的两捆柴他也不卖了,走东边拐进小胡同,拉着从陆峥开始绕了起来。 七拐八拐,俩人终于来到城门口,方秤砣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 “只要出了城,刘黑锁就不会追了,咱们也就安全了!” 陆峥看了眼方秤砣,笑道:“方老哥,其实你不用这样,带着我刘黑锁肯定会记恨你!” 方秤砣道:“你把老哥当成什么人了?咱俩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走,我要是丢下你,刚才那三个大肉包子就吃到狗肚子里了!” 陆峥赞许的看着方秤砣,那句仗义没多屠狗辈含金量更高了。 出城后,方秤砣就甩开了鞭子,小毛驴被打的嗷嗷直叫唤,撒开四蹄拼命的拉着车一路狂奔。 出城几里之后,路上便没了行人,方秤砣心疼小毛驴,渐渐放缓了速度。 方秤砣松了口气,出城又跑了这么远,刘黑锁他们肯定不会追赶的。 “好了,现在我们安全了!” 话音刚落,几道人影便从道路一侧的林子里窜了出来。 “站住!” 一声呵斥,惊得毛驴差点跃起前蹄。 方秤砣赶紧拉缰绳稳住毛驴,定睛看去,瞬间一头冷汗。 拦路的不是别人,正是刘黑锁和他的四个狗腿子。 “小子,打了人,就想这么走了?” 陆峥从驴车上跳下来,淡然的看着对面的刘黑锁。 “那你想怎么办?” 刘黑锁嘿嘿一笑:“留下一条胳膊,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陆峥摸了摸自己手臂摇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我还真不能给你!” 刘黑锁阴冷道:“既然你不肯答应,那别怪我硬拿了,动手!” 话音落下,身后四人从腰间抽出了短刃。 陆峥大惊,神色惶恐的就往林子里钻。 “想跑?给老子追!” 刘黑锁率先冲进林子,后面几人紧随其后,势要追上陆峥,砍下他一条胳膊。 第15章 林中杀人 陆峥动如脱兔,钻进林子片刻后就消失不见了。 “狗娘养的,居然被他跑了!” 刘黑锁愤怒的一拳打在身边的树干上,震的树冠哗啦作响,树叶纷飞。 “嗖!” 突然,一道破空声响起,一支箭矢快如闪电刺穿了一名混子的脖颈。 那人扑倒在地,想要说话,可是一张嘴满是血沫子,双手乱抓双脚乱蹬,片刻的功夫就没了呼吸。 刘黑锁大惊,他才想起,陆峥身上背着一张弓。 “快躲起来!” 话刚出口,紧接着两道破空声传来,身边的两名同伴被箭矢贯穿头颅,这次连挣扎没有就扑倒在地死了。 刘黑锁脸都白了,撒开腿就跑。 “大哥等等……” 我字还没出口,他就感觉后脑勺好似被棍子戳了一下,伸手一摸,竟然插着一支箭矢。 这哥们儿就像被剪断晾衣绳上挂着的衣服,哗啦一下子就瘫在了地上。 “嗖!” 又是一道刺耳的声音,刘黑锁浑身汗毛竖起,以最快的速度扑向一侧,滚出去五六米远。 抬头定睛看去,原本自己奔跑的方向,树干上钉着一支白杆箭矢,箭头扎进树干三寸有余。 扭过头,刘黑锁就看到七丈之外,陆峥一手持弓,一手摸向身后的箭囊,可是却摸了个空。 陆峥抬起头,看向十步之外,插在尸体上的那支箭矢。 刘黑锁也看到了,他心头一紧,这支箭要是被陆峥拿去,自己必死无疑。 电光石火之间,陆峥动了,他以最快的速度向那支箭矢奔跑。 刘黑锁也跑向那支箭,可他是趴在地上的,等起身已经慢了陆峥一拍。 陆峥三步并走两步来到尸体前,一把抓向箭杆。 就在这时,两道寒芒飞来。 陆峥不得已缩回手,以最快的速度闪身躲避。 两道寒芒擦身而过,背后传来铎铎两声。 侧目看去,身后的树干上,钉着两枚鸡蛋大小的铁丸。 “死!” 刘黑锁趁这个空档来到近前,手里短刀从上而下,向着陆峥脑袋砍去。 陆峥抬手格挡,利刃砍在护腕上,迸发出一串火花。 “铁护腕!” 刘黑锁看了眼手中短刀,刀锋缺失,而陆峥手臂上的护腕,外层牛皮被斩开一道豁口,里面泛着金属光泽。 刘黑锁双目赤红,怪叫一声再次提刀猛刺。 陆峥一脚踢在刀锋上,将刘黑铁的短刀弹开,同时从腰间抽出柴刀挽了个刀花。 “小子,没了弓箭你就是个屁!老子六岁就开始玩刀,十三岁在河阳县就鲜有敌手,耍刀我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刘黑锁咬牙切齿,杀气腾腾。 “但是从今天以后,你就不是了!” 陆峥眼神漠然,看不到一丝感情波动,他正手握柴刀,压低身形犹如一头隐匿在黑暗中的豹子伺机而动。 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刘黑锁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小子,身上怎么有种与年龄不相符的压迫感!” 刘黑锁打起十二分的谨慎,踌躇不敢上前。 天气渐热,加上刚才剧烈运动,让他额头上淌下一滴豆大的汗珠。 汗珠划过眉骨打在睫毛上,刘黑锁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 也就在这时,陆峥动了。 他犹如蓄满了力量的弹簧,脚下蹬起一片泥草,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窜了出去。 刘黑锁大惊,忙挥刀砍向陆峥。 一声金铁交鸣,火光四溅,陆峥便站在了刘黑铁身后。 刘黑锁错愕的看着手中短刀,已经被斩成两截,低头看去,胸口一道尺长的伤口。 “好快的……刀!” 刘黑铁身子一软跪了下去,身子一歪头杵在了地上。 陆峥走过去,一脚踹在刘黑锁的肩膀上,刘黑锁翻倒在地,瞳孔已经涣散。 收起柴刀,陆峥将刘黑锁全身摸了个遍,只找到三两碎银和几十枚铜钱。 随后,陆峥又将另外四人摸了一遍,找到了他们在集市上收的保护费。 来不及清点,陆峥寻回箭矢,用树枝草草掩盖尸体,捡起散落的五把短刀,从树干上扣下两枚铁丸出了树林。 “陆老弟?陆老弟!” 方秤砣还没走,但是他又不敢进林子去寻,只能在边缘呼唤着。 “方老哥!” 陆峥回应一声,拨开树叶杂草走了出来。 方秤砣见陆峥平安无事,悬着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可是下一秒他又看向密林。 “刘黑锁他们呢?” 陆峥扭头看了眼林子笑道:“他们走了!” “走了?” 方秤砣一脸不可置信,刚才还你死我活的,怎么说走就走了? 陆峥道:“刚才在林子里,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把他们给感化了,他们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决定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所以就走了!” 说着话,陆峥还向方秤砣展示了手里的几把刀。 正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刘黑锁他们如果不是改过自新,怎么可能交出利刃? 方秤砣不由哑然。 刘黑锁当了几十年的街头恶霸,怎么可能说改过自新就改过自新了呢? 可是目前看来也只有这个理由说得通,毕竟陆峥只有一人,刘黑锁他们若不罢休,陆峥只有死路一条。 “好好好!改过自新的好,以后河阳县街面上就太平了!” 总归是件好事,方秤砣脸上也浮现出高兴的笑容。 二人上了驴车继续赶路,等陆峥回到青石村,天已经黑透了。 “相公,是你回来了吗?” 陆峥刚进院子,漆黑的屋里便传来林疏月的声音,但是房门依然紧闭。 “是我!” 陆峥出声回应,房门这才打开。 “相公!” 林疏月小碎步跑了出来,连忙去接陆峥背上的竹篓。 竹篓入手,林疏月就感觉十分沉重,不由鼻头一酸,眼眶也红了。 相公背这么重的东西走了几十里山路,一定辛苦坏了。 “饿了吧?竹篓里有粟米,你去煮了吧!” 进屋后,陆峥从竹篓里取出灯油倒在灯盏里点燃,又用针头拨弄了几下灯芯,屋里顿时亮堂了不少。 林疏月看的直肉疼,灯油金贵,相公把灯芯拨弄这么大,着实浪费了。 不过林疏月没说什么,接过陆峥递过来的一大袋粟米去煮饭了。 淘洗了粟米,转身的时候,就看到陆峥拎着一个荷叶包走了过来。 “把这个热上!” 林疏月接过荷叶包问道:“相公,这是什么?” 陆峥随口回道:“肉包子,我在县里给你买的!” “肉包?给我买的?” 林疏月捧着荷叶包,愕然的站在原地。 相公居然从几十里外的县城,给我带回来肉包子子?相公居然一直想着疏月! 幸福感瞬间爆棚,林疏月眼眶又红了。 第16章 感动的林疏月 “你怎么了?” 陆峥见林疏月眼里泛着泪花,不由奇怪的问道。 林疏月连忙擦拭掉眼角的泪痕,她记得相公最讨厌自己哭了,决不能惹相公生气。 “没,疏月没哭,疏月被烟熏了眼睛!” 陆峥看了眼冰冷的灶膛,粟米还没淘洗好呢,哪里来的烟熏。 “赶紧做饭吧,我饿了!” 陆峥丢下一句话,回到桌前开始数钱。 一身破衣服卖了五文,猎物卖了两百四十文,石斛卖了八两银子外加四百一十五文铜钱。 除去买东西花掉的钱,还剩下八两碎银和四十枚铜钱。 从刘黑锁身上摸到三两碎银和三十六枚铜钱,那四个狗腿子身上外加一袋保护费有两千六百二十枚铜钱。 这趟县城之行,陆峥共计赚了十三两银子六百九十六枚铜钱。 这还没算五把刀,和两枚铁丸,在古代,铁器也是很值钱的。 数钱的功夫,林疏月已经做好了饭。 陆峥收起银钱,想了想从里面数出二十枚铜板放在桌上。 等林疏月过来,陆峥指了指桌上的钱道:“这些钱你收好!” 林疏月摇了摇头:“相公,我在村里花不到钱,还是相公收着吧!” “这是给你应急用的,我不在家的时候要是缺什么,可以直接拿钱问乡亲们买!” 林疏月心头一暖,点了点头,默默地将钱收起。 饭菜摆上桌,林疏月将碟子里的包子推到陆峥面前。 “相公吃吧!” 陆峥推了回去:“我在县城吃过,这是专门为你带回来的!” 林疏月摇头:“相公能想着疏月,疏月已经很满足了,相公打猎,又走了这么远山路,需要多补补身子!” 陆峥故意摆下脸来:“怎么?我给你带的你不喜欢?” 林疏月慌忙摇头:“不是的相公,疏月喜欢,只是……只是……” 陆峥故意冷下脸来道:“既然喜欢那就吃!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林疏月心头一慌不敢再推辞,连忙抓起一个大肉包子吃了起来,还时不时用眼角余光看陆峥的神情。 见陆峥嘴角泛起一抹笑意,林疏月吃的更起劲了。 “慢慢吃,别噎着!” 陆峥将米粥推了过去,林疏月忙点头,捧起来吹凉喝了一小口。 这肉包子着实不小,足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林疏月吃了一个就开始打饱嗝。 “相公,疏月真的吃不下了!” 林疏月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说,生怕陆峥还让她吃,把自己在给撑死。 陆峥也没强迫她继续吃,伸手抓过剩下的两个包子吃掉,连剩余的兔肉鸡肉也都吃光。 陆峥体质得到强化后,消耗的能量自然也多,饭量也跟着变大。 一碗粥两个包子,外加小半盆肉,也只让陆峥吃了七分饱。 吃完饭,陆峥从竹篓里取出买的布匹。 “你会制衣吗?” 林疏月平日缝缝补补陆峥是知道的,但是做成衣和缝补可不一样。 林疏月点头:“跟娘亲学过,但是疏月笨拙,针脚粗劣总是不如娘亲!” 陆峥点头:“山村人哪有那么多讲究,只要能做出来就行。” 说完,陆峥从竹篓里又拿出一卷布匹。 “这是给你买的布料,你自己也做一套成衣!” “啊?相公给我买布料了?” 林疏月呆呆的看着桌上的一卷布匹,眼眶再次湿润了。 林疏月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娘子,毕竟深夜面对陆峥的索取,自己做的还不够好。 即便如此,相公还是给她带回来肉包子,买了布匹做衣服。 林疏月心中暗暗发誓,以后自己要好好表现,尽自己所能满足相公的需求,就算……就算力竭下不来床,也要义无反顾的去做。 陆峥从怀里摸出一个长条小盒子放在桌上。 “这是我在城里给你买的一支发簪,你那个树枝的就丢了吧!” 林疏月打开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支玉簪,鼻头一酸,感动的眼泪啪嗒掉了下来。 “谢谢相公!谢谢相公!” 林疏月擦了把眼角的幸福泪水,高兴的将发簪捂在胸口,好似价值不菲的宝物。 “相公,我这就做衣服!” 林疏月收起发簪拿过簸箩,从里面翻出剪刀就要裁衣。 她也不用量尺寸,俩人都亲密接触了,林疏月亲自用手臂丈量过陆峥的胸围腰围,他的长短尺寸早已熟记在心。 陆峥摆手道:“先不忙,天色不早了,明天在做也不迟!” 林疏月看了眼油灯,里面的灯油已经燃掉了半个韭菜叶。 “我……我去洗漱一下!” 锅里温着水,林疏月打了一盆进屋洗漱。 片刻后,头发湿漉漉,身上还带着热气的林疏月爬上了床。 “我给你买的发簪呢?” 陆峥看着林疏月披散的长发问道。 林疏月下了床,翻出玉簪双手捧着来到陆峥面前。 “相公,簪子在这呢!” “把头发盘起来!” “啊?” 林疏月一怔,这都要睡觉了干嘛盘头发? “我让你把头发盘起来!” 陆峥再次重复,林疏月乖乖的将头发盘了起来。 …… 清晨,林疏月慵懒的翻了个身,伸手去抱陆峥,可是手却摸了个空。 林疏月立刻睁开眼,就看到床上空空如也。 “相公!相公!” 林疏月披上衣服,撑着身子下床,掀开门帘,堂屋也没人。 推开破败的房门,清风拂面,院子里也是空的。 “大清早的,相公这是去哪了?” 就在林疏月奇怪的时候,小路尽头出现一道人影,正是陆峥。 陆峥腰里挎着镰刀,身后背着很大一捆茅草和十几根三四米的毛竹,估摸着得有三四百斤。 林疏月连忙打开栅栏门,将陆峥迎进院子。 “相公,你弄这么多茅草和竹子做什么?” “屋顶都露天了,我弄些茅草修补一下,免得雨季来临,咱俩在屋里淋浴!” 林疏月不懂什么是淋浴,但她知道要是下了雨,屋顶哗哗漏水,俩人肯定会淋一身的。 “相公,你在山里摔倒了吗?怎么弄得一身土!” 林疏月挽起袖子,替陆峥拍打掉身上的尘土。 陆峥不由笑道:“刚才在山里砍竹子,不知哪里来了一只灰毛猴子,刚开始安静的蹲在一旁看我,可是后来竟然用土块丢我!” 陆峥没想着打猎,所以只带了柴刀,要是当时手里有弓,中午饭桌上肯定要多一盘猴脑的。 第17章 修缮房屋,再次进山 “相公你有没有受伤啊?” 林疏月神色关切,双手不停的在陆峥身上摸索。 陆峥笑着摇头:“没有,那猴崽子没我丢的准,我一枚石子就给它打跑了!” 林疏月松了口气,然后弯腰解开捆扎茅草的绳子。 “相公,我帮你一起弄!” 陆峥伸手拦住。 “这等粗活你就别插手了,还是去把早饭做了吧!” 林疏月乖巧的点头,转身回屋去做饭。 陆峥则解开麻绳,先用柴刀将毛竹劈成一指宽的竹条,三根一组扎紧一头,然后一根压两根,两根压一根,中间塞上茅草。 以前陆峥在东南亚执行过几个月的任务,跟当地的土着学过修茅草屋,这种编织方法非常简单,基本有手就会。 林疏月煮饭的空档,陆峥就编好了三个,吃完早饭陆峥继续编。 半个多时辰,陆峥就编织好了十多个茅草排,又用剩余的毛竹做了个梯子。 将梯子靠在房檐上,陆峥爬上去,将麻绳抛下去。 下面的林疏月捡起麻绳一头,系在茅草排上,陆峥拽起麻绳轻松的将茅草排拉上屋顶。 修补屋顶也不难,只要将原来破损的茅草去掉,将编织的茅草排压上去就可以。 陆峥一个人忙活了快一个时辰,终于将屋顶修缮好。 “相公小心点!” 陆峥顺着梯子下来,林疏月赶紧上前扶好。 “好了,以后下雨,咱俩就不会淋雨了!” 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陆峥看着修缮好的屋顶,脸上露出满满的成就感。 林疏月又挽起袖子,帮陆峥擦掉额头上的汗水。 休息了一会儿,陆峥又弄了些杂草,用柴刀剁碎,混合上泥土搅拌均匀,将屋里脱落的墙面修补一番。 看着陆峥忙碌的背影,林疏月脸上流露出幸福的笑容。 虽然现在穷,可陆峥的勤劳让她看到了希望,以后的生活肯定会越来越好。 林疏月双手捂住胸口,抬头看向天空:“爹娘在天有灵,让疏月找到了如意郎君!” 中午吃过饭,陆峥带上弓箭和柴刀,背上竹篓再次进山。 现在手里虽然有了几两银子,维持家庭开销还行,想要做生意,这点本钱还是不够的。 当下要紧的,还是先攒点钱。 出村前,陆峥来到杨桃儿家,敲响了紧闭的院门。 “谁?” 院里传来警惕的声音。 “铁柱嫂子,是我,陆峥!” 陆峥话音落下,不多时杨桃儿便打开了院门。 “是陆峥兄弟!有事吗?” 陆峥将竹篓递过去:“铁柱嫂子,我是来还竹篓的!春丫的病好些了吗?” 杨桃儿接过竹篓道:“吃了汤药好多了,上次的事情多亏陆峥兄弟帮忙!”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杨桃儿不禁红了耳根。 陆峥摆了摆手:“乡里乡亲的,顺手的事!铁柱嫂子你忙吧,我还得进山一趟!” “陆峥兄弟……” 杨桃儿见陆峥挎着柴刀背着弓,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铁柱嫂子,你有事儿?” 杨桃儿难为情道:“我……陆峥兄弟,我想让你帮个忙!” “帮忙?” 陆峥想起自己今天的日行一善还没做呢,转而道:“嫂子你说吧,什么事?” 杨桃儿搓着衣角道:“今日春丫咳得厉害,陆峥兄弟你要是方便,在山里遇到蜜草就帮嫂子带几株回来!” 蜜草又叫甘草,味甘性平,有补脾益气,润肺止咳的功效,又能缓和其他药物的峻烈之性,因此有“国老”之称。 甘草分布广泛,是一种常见中药,陆峥自然也认识。 “好,山上见到蜜草,我给嫂子你采一些!” 陆峥又将杨桃儿手里的竹篓拿过来背在身上,杨桃儿回去拿了把小药锄递给陆峥。 陆峥出村上虎头山,山脚下依然有妇女们在挖野菜,摘野果。 这片地方被她们翻了几十遍,野菜野果估计都要绝种了。 “陆峥兄弟,又进山打猎啊!” 有人见到陆峥,立刻出声打招呼。 陆峥冲她们挥了挥手:“嫂子们好!” 牛牵花和李秀兰也在其中,不过吃了两次亏学聪明了,不敢在和陆峥斗嘴。 俩人虽未搭理陆峥,可是一双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正所谓食髓知味,那野鸡的肉香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家里翻了个遍,再也找不到值钱的东西换肉,可俩人却不罢休。 “等陆秀才打到猎物回来,一定想尽办法在搞点肉吃!” 牛牵花和李秀兰看着陆峥远去的背影,心中盘算着,野菜都不想挖了。 陆峥的身影渐渐被稀疏的草木遮挡,他也加快了上山的速度,凭借19点的体质,很快就来到了密林中。 刚进林子没多久,陆峥就感觉到了一股异样。 陆峥体质被强化后,除了嗅觉味觉和听力得到提升,就连第六感也敏锐了很多。 刚才有那么一瞬,他察觉到林子里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一手按住弓柄,一手摸向后腰的箭囊,陆峥目光警惕的环顾四周。 可是看了许久,陆峥并没发现异常。 “难道是错觉?” 陆峥摇了摇头,走向密林深处寻找猎物。 刚走没多久,一棵大树上,茂密的枝叶微微摇晃,一道灰色身影嗖的窜了出去。 向前搜寻了半炷香的时间,陆峥在草丛中,发现了几株蜜草。 蜜草并非整株入药,其药用部位主要是根茎。 摘下背篓,从里面取出小药锄,陆峥便开始挖了起来。 这片土质比较松软,陆峥很快就挖了七株蜜草。 “咕咕……咕咕……” 忽然,林中传来野鸡的叫声。 陆峥停下手中动作侧耳倾听,很快分辨出声音来自西南方向! 收起小药锄,陆峥背上竹篓拎着弓箭,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小跑而去。 声音越来越清晰,陆峥也渐渐放缓了速度,让自己尽量不发出声音。 很快,陆峥便看到了三十步外的一棵大树下,有一只羽毛艳丽的公野鸡在刨土觅食。 陆峥悄悄的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矢,搭在弓弦上缓缓抬起,一手撑弓柄,一手拉弓弦,这张桑木弓被拉成了满月。 “啪!” 就在陆峥想要松开弓弦的时候,一枚石子击中了肩膀。 第18章 灰毛猴子 陆峥心头一惊,转身看去,就见十米外的一棵树杈上,蹲着一只灰毛猴子,此刻正龇牙咧嘴的看着自己。 “吼吼吼吼……” 灰毛猴子攀着树枝,双脚不停的踩踏脚下的枝干,弄得树叶子哗啦啦作响,同时还发出猴子特有的叫声。 “我尼玛!” 陆峥暗骂一声,扭头看向远处的那只公野鸡。 公野鸡被这边的叫声惊动,毫不犹豫的扑楞着翅膀飞走了,陆峥再想瞄准射杀已然来不及了。 一股怒火窜上头顶,既然吃不上野鸡,那今晚就吃猴头! 猛然转身抬起弓箭,可下一秒陆峥愣了,树杈上已经没了猴子的身影,此刻它已经飞掠出去五十步开外,挂在树上抓耳挠腮,丝丝哈哈叫着,一副奸计得逞的兴奋嘴脸。 这只灰毛猴子便是早晨陆峥在砍竹子时遇见的那一只,当时这只灰毛猴子丢土块戏弄陆峥,被他一石子打跑了。 不知是冤家路窄,还是这只灰毛猴子一直跟踪自己,居然在自己猎杀野鸡的时候跳出来捣乱,着实可恨。 既然它送上门,陆峥也就不客气了,野鸡肉吃不到,能吃上猴肉也一样。 桑木弓有效射程也就在五十步,再加上树叶遮挡,陆峥没有十足的把握一击必中。 松开紧绷的弓弦,陆峥向着灰毛猴子追去。 双方距离刚拉近十步,树枝上挂着的灰毛猴子立刻收起笑脸,身子一荡跳到了另一棵树杈上。 陆峥继续追,灰毛猴子继续跑。 灰毛猴子在树上飞扑跳跃,动作迅捷灵敏。 地上奔跑的陆峥速度也不慢,怎奈受到丛林限制,到处枝叶横生,杂草之下又有各种隐藏的坑洼。 陆峥的体能一直无法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双方距离始终保持在五十步以外。 “狗东西,给我玩游击战是吧!” 陆峥跑了一段距离便停了下来,他自知这样下去,体能再好也得被猴子放风筝累死。 虽然都是灵长类,可陆峥是灵长类里最优秀的人类,怎么可能让灵智未开化的猴子牵着鼻子走。 灰毛猴子好似人猿泰山般,拽着树枝和垂下的藤蔓在密林里荡着,可是很快就发觉后面没了动静。 灰毛猴子跳上一根树杈,转身看去,哪里还有陆峥的影子。 灰毛猴子眼神疑惑,抓了抓腮帮子,双腿在树杈上弹起,抓住一根垂下的藤蔓往回荡去。 片刻后,灰毛猴子看到了陆峥的身影,他正背着竹篓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吱吱……” 灰毛猴子叫了一声,陆峥头也没回,撒腿就跑。 “吱吱……” 灰毛猴子又叫了一声,陆峥跑的更快了。 “吱吱……吱吱……” 灰毛猴子加快了速度,一人一猴之间的距离快速拉近。 突然,奔跑的陆峥来了个九十度急转弯,一头钻进了一人多高的灌木丛中没了踪迹。 灰毛猴子追了过来,它停在树杈上探头探脑,眼睛瞪的溜圆也不见陆峥的身影。 “嗖!” 灰毛猴子最终忍耐不住,纵身一跃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在草地上,手脚并用来到草丛近前。 灰毛猴子抽了抽鼻子,里面确实有陆峥身上散发的气息,它伸出毛茸茸的手拨开灌木丛,就看到陆峥一手持弓,一手扳着弓弦,寒光闪闪的箭头正指自己眉心。 “吱!” 一声惊恐刺耳的叫声,灰毛猴子全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与此同时,陆峥也松开了弓弦。 弓臂回弹拉动弓弦,强大的动能将箭矢弹了出去,箭头刺破空气直奔灰毛猴子的眉心。 死亡危机瞬间笼罩,灰毛猴子当场就给吓尿了。 但出于求生的本能,还是用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向后翻滚躲闪。 箭矢擦着灰毛猴子的眉心飞出,钉在了后面一株手臂粗的灌木上直接贯穿。 陆峥一愣,他怎么也没想到,如此近的距离竟然没有将其射杀。 “吱吱……” 灰毛猴子发出一声惨叫,哩哩啦啦撒着尿,连滚带爬上了树。 等陆峥抽出第二支箭,它已经没了踪影。 看着灰毛猴子消失的那片枝叶,陆峥久久才收回目光,心中郁闷至极。 野鸡没打到,灰毛猴子还跑了,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陆峥很快调整了心态,毕竟山林打猎有太多未知因素,失手也不可避免。 用柴刀劈开那株手臂粗的灌木,将夹在里面的箭矢收入箭囊,陆峥继续向前搜索猎物。 或许是时来运转,向前搜寻了一段距离,陆峥再次发现了猎物。 那是一群梅花鹿,而且是一群由雄性梅花鹿组成的群体。 梅花鹿虽然是群居动物,但是在非繁殖季节,通常由雌鹿带领幼鹿组成雌性群体,雄鹿则几只或者十几只组成雄性群体。 陆峥数了一下,这个鹿群是由六只雄鹿组成,当下正是非繁殖季节,却是鹿茸的生长季。 这六头公鹿头上,都顶着两只分叉的鹿角,毛茸茸很是可爱。 不过陆峥可没有圣母心,可爱的鹿茸在他眼里那就是钱,是补品! 陆峥压低身形,用半人高的草丛做掩护,悄悄的靠近鹿群,直到双方距离在拉近到三十步才停下。 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顿了顿陆峥扭头看向身后,确定那只灰毛猴子没有跟来,这才瞄准其中一头体型最大的公鹿。 桑木弓被拉成满月,陆峥勾住弓弦的手指松开,箭矢带着破空声飞出,在空中犹如一条鱼般摇摆着,这正中公鹿前腿的肋下的心脏部位。 被射中的公鹿惊叫一声,撒开四蹄狂奔而去,另外五头公鹿也受到惊吓四散而逃。 陆峥不管另外五头公鹿,收起桑木弓向着中箭的那头公鹿逃跑方向追了过去。 箭杆被陆峥用柴刀划了凹槽,一路上血迹斑斑点点,陆峥循着血迹追了快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草窝中找到了苟延残喘的公鹿。 公鹿身上还插着那只箭矢,随着它喘息不停摆动,好似在向陆峥招手。 路政没有急于上前,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冒冒失失过去,万一公鹿暴起撞自己一下就不好玩了。 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瞄准公鹿的头。 “嗖!” 陆峥拉弓放箭,箭矢破开公鹿的头骨刺了进去。 公鹿发出一声悲鸣,一头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陆峥收起弓,上前取下两支箭,仅剩不多的鹿血顺着伤口流了出来。 鹿血可是好东西,能养血益精、止血、止带。 但是陆峥身上没有容器,只能眼睁睁看着浪费掉。 公鹿足有一百六七十斤,鹿茸还能卖钱,这次进山打猎,可谓收获颇丰。 陆峥不再逗留,抱起公鹿扛在肩上,向着山下走去。 山路崎岖难走,陆峥虽然拥有19点体质,但扛着一百六七十斤的公鹿也是累的够呛。 好在有强化系统里的21点强化值,等陆峥感觉累的时候就给自己加上五点。 “吱吱……吱吱……” 就在陆峥低头赶路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惊恐的叫声。 这声音陆峥记忆犹新,正是那只灰毛猴子的声音。 第19章 大蟒猎猴 寻声看去,就见不远处的大树上,茂密的枝叶疯狂摆动,灰毛猴子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的。 “这猴崽子又搞什么鬼?” 陆峥眉头皱起,放下肩头的公鹿,又从背上取下桑木弓,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 刚才让你猴崽子跑了,这次可不能轻易放过你! 陆峥踮起脚,尽量不发出声音,悄悄的来到那棵大树下。 抬头看去,陆峥头皮一阵发麻。 就见郁郁葱葱的枝叶里,有一条成年人大腿粗的蟒蛇盘踞。 那蟒蛇通体黝黑,鳞甲在斑驳的阳光下折射出油亮的光泽。 “咔嚓!” 大树纤细的枝杈再也承受不住摇晃,脆生生断裂后坠落地面。 陆峥赶紧向后退了几步,手中的弓箭瞄准了落地的蟒蛇。 “吱吱……吱吱……” 灰毛猴被蟒蛇缠绕住了半截身子,落地后它拼命的挣扎,可是越挣扎蟒蛇卷缩的越紧,不到几个呼吸的功夫,灰毛猴子眼珠子都快被挤压的爆出来。 这种体型的蟒蛇身体,身体收缩强度可达每平方厘米八十公斤左右。 别说一只小小的灰毛猴子,就是百十斤的小鹿或者同体型的野猪幼崽,被缠绕上也是死路一条。 “吱吱……” 灰毛猴子声音越发虚弱,绝望的看向不远处的陆峥,向他伸出毛茸茸的手求援。 大黑蟒也感受到陆峥的存在,立起硕大的头颅,冲他吐出信子,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大黑蟒见陆峥没有动作,随后继续收紧身体绞杀黑毛猴子。 片刻的功夫,灰毛猴子就被大黑蟒缠绕起来,只留下半截毛茸茸的胳膊悬在外面。 突然,陆峥动了。 他猛然抬起胳膊,冲着蟒蛇的头就是一箭。 “叮!” 箭头撞击在黑色的鳞片上,冒起一团火花被弹飞出去 陆峥心头一惊,没想到这条蟒蛇的鳞甲居然这么硬。 大黑蟒没有被箭头破防,但陆峥的行为激怒了它,大黑蟒再次昂起头颅,张开大嘴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嘶你妹啊!” 陆峥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对准大黑蟒嘴巴的上膛就是一箭。 黑蟒外面有鳞甲保护,可是嘴巴里没有鳞甲。 双方不过十几步的距离,箭矢精准的击中蟒蛇嘴巴上膛,箭头刺入,破开鳞甲从头顶冒出。 脑袋被洞穿的大黑蟒并未当场死亡,剧痛让它疯狂的翻滚扭动,缠绕在里面的灰毛猴子也被甩了出来。 陆峥快速后退,以免被癫狂状态的蟒蛇抽中身体。 此刻的大黑蟒好似蓄满力量的弹簧,不停的扭曲甩动,所到之处,小臂粗的灌木纷纷折断,树叶子哗啦啦的飘散。 这条大黑蟒折腾了足足半个钟头才渐渐平息,最后扭动身子肚皮朝天没了动静。 过了片刻,躲在一棵大树后的陆峥走了出来。 这条黑蟒中段足有成年人大腿粗,长度达到了五米,这么大一条蟒蛇,少说也得有四五十斤重。 陆峥小心翼翼上前,见大黑蟒真的死了,便抓起蛇尾,拖着往回走。 路过灰毛猴子的时候,陆峥停下脚步。 灰毛猴子四仰八叉躺在地上,胸口没有任何动静,貌似被大黑蟒给绞杀了。 打了一头鹿,现在又得到一条大蟒蛇,这十多斤猴子肉陆峥就有些看不上了。 同为灵长类,要是真让陆峥吃这个人形动物,打心底还是有些抵触的,毕竟他不是非洲草原那帮黑哥们儿。 刚要拖着大黑蟒离开,灰毛猴子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命还挺硬的!” 陆峥心中一动,摸向了腰间的柴刀。 一股生死危机袭来,灰毛猴子瞬间瞪大眼睛,求生欲的支撑下,愣是从虚弱状态满血复活,从地上爬起就跑。 与此他同时,陆峥手里的柴刀也砍在了地上。 一刀斩空,陆峥一个跨步踩上灰毛猴子的尾巴,紧接着手里柴刀一个平斩,直奔灰毛猴子的脖子。 “噗通!” 生死一线,灰毛猴子扭身跪下磕头,刀锋擦着它的头皮飞过。 灰毛猴子磕头如捣蒜,嘴里呜呜丫丫的叫着,似乎在求饶。 陆峥见到这一幕不由得放下了杀心,提着柴刀饶有兴趣的看着灰毛猴子。 “猴崽子,你能听得懂我说话?” 既然灰毛猴子会磕头,估计以前接触过人类,甚至和人类生活过一段时间。 灰毛猴子停止了磕头,两只毛茸茸的手架在胸前,手腕下垂,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一幕,让陆峥不禁想起前世影视剧中,灵猴在斜月三星洞拜师的一幕。 面前的不是心猿,自己也不是菩提祖师,不过灰毛猴子的求饶,让陆峥有了恻隐之心。 灰毛猴子生性顽劣,可从始至终没做过坏事,只是弄一些恶作剧罢了。 若是一刀将它斩杀,倒显的自己心胸狭隘了。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陆峥挥了挥手,灰毛猴子再次叩头感谢。 灰毛猴子爬起转身离开,可是刚走两步便趴在了地上,两只毛茸茸的手捂着腿龇牙咧嘴。 陆峥这才注意到,灰毛猴子的腿似乎脱臼了。 黑鳞蟒的缠绕力惊人,灰毛猴子干瘦干瘦的,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骨断筋折也是情理之中。 刚才生死一线,灰毛猴子并未察觉腿折了,现在回过神来,已经疼的不能走路。 “别动!” 陆峥走过去,伸手检查灰毛猴子的腿。 还好,骨头没断,只是关节脱臼。 陆峥前世虽然不是医疗兵,但是战场急救还是学过的,切个阑尾接个断骨那是小菜一碟。 一手抓住灰毛猴子的大腿,一只手抓住它的小腿,双臂用力 一掰一拧,就听咔嚓一声,错位的关节就接上了。 灰毛猴子疼的尖叫一声,可下一秒眼神满是惊奇的晃了晃自己的腿。 “吱吱……吱吱……” 灰毛猴子原地翻了个跟头,兴奋的跳跃着,片刻后安静下来,冲陆峥再次跪下磕头,然后窜上一棵大树,消失在茂密的林子里。 陆峥拖着黑鳞蟒,找到放在树下的公鹿。 公鹿加上蟒蛇足有两百斤了,一同扛下山肯定要费一番功夫。 想了想,陆峥干脆用柴刀砍了几根胳膊粗的小树,用藤蔓缠绕做了一个简易的耙犁。 将公鹿和大黑蟒放在上面并绑扎好,陆峥将藤蔓套在肩膀上,拖拽着往山下走去。 出了密林就是一大段的下坡,陆峥拖拽的也没那么吃力了。 此时天色也黑了下来,挖野菜摘野果子 村妇们早就回了家,山上静悄悄,只有蟋蟀在嘻嘻索索的鸣叫。 陆峥撒开双腿,拖着两百多斤的猎物一路狂奔回了村子。 第20章 赶跑二流子孙坛 路过杨桃儿家门口时,陆峥就看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扒在门缝上往里看。 “干嘛呢!” 陆峥突然大喝一声,那身影吓了一激灵,慌张的扭过身来。 “陆峥?你干什么!” 那人看清陆峥,佝偻的身子渐渐挺直,语调也硬气了起来。 此人名叫孙坛,没错,就是酸菜坛子的坛。 他是青石村的二流子,整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靠偷鸡摸狗度日。 陆峥道:“我干什么?我还想问问你,大晚上趴在铁柱嫂子家门口干什么?” “关你屁事儿!” 孙坛抄着手抖着腿,斜着眼看向陆峥,不过随后被他身后的耙犁所吸引。 孙坛立刻从台阶上跳下来,凑到近前低头看去,顿时瞪大了眼睛。 “是鹿!还有一条大蟒蛇!陆峥你小子竟然在山上打了这么多猎物回来!” 陆峥一把抓住孙坛的衣领往后拉扯:“离我的东西远点!” “别动我!” 孙坛扭动肩膀甩脱陆峥,转而一脸贱兮兮笑道:“陆老弟,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搞了这么一大头鹿,哥哥我好久没见荤腥了,不如你分我一条鹿腿吧!” 陆峥斜眼看了看孙坛,讥讽道:“你?你他娘的也配!别说鹿肉,鹿屎也不给你吃!” 孙坛顿时收起笑脸,一瞪眼露出凶狠的表情:“我说姓陆的,老子我吃你一条鹿腿,那是给你脸上贴金,谁不知道我孙坛在村子里的威望,别他娘的给脸不要……” 不等孙坛说完,陆峥一把抽出腰间柴刀,冲着孙坛的脑袋砍去。 孙坛惊叫叫了一声,撒腿就跑。 “威望?你那威望能不能抗老子一刀?” “姓陆的,算你狠,这事儿我跟你没完!” 孙坛隐入黑暗之中,扯着嗓子破口大骂。 他笃定陆峥不会追来,语气极度嚣张。 陆峥从地上捡起一块鸡蛋大小的石头,侧耳倾听,然后扬手将石头投掷出去。 “哎呦!” 远处传来孙坛的惨嚎声,好似夹着尾巴嗷嗷叫的土狗。 孙坛的惨叫声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估计是怕陆峥再丢石头。 收起柴刀,陆峥走上台阶敲响了杨桃儿家的院门。 “铁柱嫂子,我是陆峥,我来给你送草药了!” 片刻后,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杨桃儿打开了院门。 她警惕的向外看了看。 “铁柱嫂子别怕,孙坛那狗东西被我打跑了!” 杨桃儿这才松了口气,最近天一黑,孙坛那狗东西就来叫门,吓得她在家里都不敢出声。 “陆峥兄弟,谢谢你!” 陆峥摆了摆手,将背篓递了过去。 “铁柱嫂子,这是我给你采回来的蜜草!” 杨桃儿接过竹篓,从里面拿出一株。 天色黑暗无法分辨,她只能凑到鼻子前嗅了嗅,确实是蜜草的味道。 杨桃儿收了草药,同时陆峥的系统面板上,多了10点强化值。 在山上,陆峥用掉了20点,剩余的加上现在奖励的,还有11点强化值。 “陆峥兄弟,太感谢你了,这次丫儿的咳嗽有得治了!” 杨桃儿声音激动,语气中带着三分哽咽,估计是被陆峥感动的哭了。 “陆峥兄弟,你还没吃饭吧?我家刚熟饭,要不进来一起吃点!” 陆峥连忙拒绝:“不了铁柱嫂子,我娘子还在家等着我呢!” 杨桃儿家过得什么日子陆峥心里清楚,这些年娘俩不被饿死已经不错了,哪里还有余粮款待自己。 辞别杨桃儿,陆峥拖着耙犁离去。 天色黑暗,杨桃儿自然没看清耙犁上拉的什么,但是看陆峥有些吃力的样子,估计是下了大货。 杨桃儿收起羡慕的眼神,赶紧将院门关闭挂上门栓,还用柱子从里面顶上,以防孙坛那狗东西再来。 家里乌漆墨黑,估计是林疏月心疼那点灯油钱。 “是相公回来了吗?” 紧闭的屋门后,响起林疏月的声音。 林疏月一直在堂屋守着,听到外面的拖拽声,她立刻出声询问。 “是我回来了!” 陆峥回应,片刻后,屋里亮起了昏暗的橘色光芒。 屋门打开,林疏月走了出来,见陆峥拖着东西,不由惊异道::“相公,你拉回来的是什么?”。 陆峥笑道:“今天运气好,你相公我打到了一头鹿和一条大蟒蛇!” 林疏月本来已经走到近前,听说有一条大蟒蛇,吓得惊呼一声连连后退。 路陆峥未责怪她胆怯,别说仅有十六岁的林疏月,有一部分男人也是惧怕蛇的。 陆峥将耙犁拖拽到门口,将身上的弓箭取下。 “你去烧些开水!” 林疏月接过弓箭道:“相公,锅里有水,不过已经有些凉了,我再去烧开!” “不用了,温水正好用!” 陆峥打算将公鹿卖掉,大黑蟒自己留下吃。 三十四五十斤的大蟒一顿肯定吃不完,需要腌制起来。 凉水不能腌肉,不然容易变质生蛆虫,最好是高温杀菌晾凉后的开水。 陆峥将柴刀打磨了一番,挑开大黑蟒的腹部排泄口周围的鳞片,然后用柴刀开始切割。 很快,陆峥就将大黑蟒的腹部切出一道口子,然后挂在屋檐下,用力一拉,整张蛇皮就被剥了下来。 将蟒皮放在一边,陆峥用柴刀剖开大肉条的肚子,将内脏掏了出来。 在一堆内脏里,陆峥找到了一枚比鸡蛋小两圈儿,如绿宝石一般晶莹的蛇胆。 “相公!” 林疏月捧来一个陶碗,陆峥将蛇胆取出扎好口放进去,然后将挂着的大肉条放在案板上剁成肉块。 剁好之后,陆峥用温开水清洗了一遍蛇肉,林疏月抱来一个大陶罐,陆峥将蛇肉放一层撒一层盐,直到把整个大陶罐放满,然后灌入上温开水封口。 腌制分两种,一种是干腌,一种是水腌,干腌耗盐太多,而且肉非常咸,水分也会被盐吸出来,导致口感变差。 而水腌就没有这么多缺点了,短期内肉不变质,水分还不会流失。 案板上还剩下几块蛇肉,陆峥递给林疏月,让她炖了待会儿吃。 林疏月炖肉的功夫,陆峥开始制备蛇皮。 陆峥将蛇皮平铺在石台上,用刀背小心翼翼刮掉上面粘连的脂肪,刮完以后再用草木灰搓洗,祛除表层的油脂。 弄好之后,陆峥将蛇皮卷起,放入大木桶里,倒上掺杂了草木灰的水,这样浸泡一晚上,可以起到防腐和固色的作用。 “相公,吃饭了!” 陆峥收拾完蛇皮,林疏月那边也做好了蛇肉。 两人围桌而坐,林疏月为陆峥夹了一块蛇肉。 “相公辛苦了,多吃点肉!” 陆峥也夹起一块蛇肉放在林疏月的碗里:“娘子待会儿要辛苦了,提前补一补!” “啊?” 林疏月一怔,随即红了耳根。 第21章 换不换肉无所谓 吃完饭,陆峥将公鹿拖进屋里,以免深夜有野兽进村给叼走。 林疏月洗漱完便躺在床上等候,陆峥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也爬上了床。 片刻后,老旧的木床响起吱呀声,同时伴随着林疏月艰难的喘息声。 “相公,你怎么和昨夜不一样了?” “相公,求求你别太猛,疏月有点承受不住了!” 一个小时后,屋内声音渐渐停息,林疏月精疲力竭,不到片刻就昏睡过去。 陆峥意犹未尽的躺在床上,增加了两点体质后,他感觉有使不完的力气,就是再折腾个四五次也没问题。 不过林疏月太弱了,他怕给折腾坏了,只能压着心头的火气闭上眼休息。 “陆峥兄弟!陆峥兄弟睡了吗?” 好不容易酝酿出一点困意,外面却传来一道压抑的呼喊声。 陆峥从床上爬起,透过打开的窗户,就看见一道黑影站在篱笆外。 披上衣服下了床,陆峥趿拉着鞋打开房门。 “谁啊?” 陆峥也压着声音,以免惊醒熟睡的林疏月。 “是我,你连山嫂子!” “哦,是连山嫂子啊,大半夜的有事吗?” 陆峥走到篱笆门前,朦胧月色下,牛牵花看到陆峥敞开的胸膛满是结实的肌肉,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难怪林疏月那小妮子被折腾的死去活来,原来陆峥这小子这么壮实!” “连山嫂子?连山嫂子!” 陆峥伸手在牛牵花面前晃了晃,她赶紧收回直勾勾的眼神,舔了舔嘴唇呵呵一笑。 “那个什么,陆峥兄弟,今日在山里,可打到猎物了?” 陆峥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 “连山嫂子,你直说到底什么事吧!” 牛牵花笑道:“我家有一件宝贝,想和陆峥兄弟换些肉!” 陆峥剑眉一挑:“什么宝贝?” 牛牵花抿了抿嘴唇道:“说不好,不如你随我过去看一看,若是相中咱就换了如何?” 陆峥一想也行,伸手就要拉篱笆门,却被牛牵花一把拦住。 “陆峥兄弟,你带上肉啊!” 陆峥轻笑一声:“怎么?还怕我赖账?” 牛牵花搓了搓手笑道:“那倒不是,只是怕大晚上的,再让陆峥兄弟你跑一趟,你直接带上,要是相中我家宝贝就直接换了!” 陆峥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便回去从罐子里拎出一大块蛇肉折返回来。 “陆峥兄弟,你拎的这是什么肉?” 牛牵花见陆峥手里白花花一大坨,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这是蛇肉!” “啊?蛇?” 牛牵花惊呼一声,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 “怎么?你不喜欢吃蛇肉?那我没别的肉了,下次在换吧!” 陆峥作势就要回去,却被牛牵花一把扯住袖子。 因为陆峥披着衣服,顿时就被扯了下来,上半身全部暴露,那宽厚的肩膀结实的胸肌,以及搓衣板似的腹肌,让牛牵花瞬间就看呆了。 陆峥眉头皱起:“嫂子,你这是作甚?” “不……不好意思!” 牛牵花连忙捡起衣服帮陆峥披上,还顺手在他胸前摸了一把。 牛牵花忍不住心中赞叹:真硬! 俩人一前一后离开,不多时,黑暗中走来一道矮小的身影。 那身影步履蹒跚,怀里还抱着东西,来到陆峥家栅栏门前,跳着脚的张望了片刻,然后挤开栅栏门,将一包东西放在了门口后迅捷的离去。 “陆峥兄弟,快进来!” 牛牵花推开自家院门,回手一把将陆峥拉了进来,并栓上了院门,生怕他跑了似的。 陆峥不由问道:“连山嫂子,你这是做什么?” “陆峥兄弟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嫂子又不会吃了你,快进屋,嫂子给你看宝贝!” 牛牵花急不可耐,推搡着陆峥进了屋。 屋里漆黑一片,陆峥摸索着走进去,不小心踢到堂屋的板凳,叮当作响。 “把肉先放下,往里走,就在里屋呢!” 牛牵花拿过陆峥手里的蛇肉放在灶台,推搡着他进里屋。 “连山嫂子,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把宝贝拿出来给我看看!” 陆峥说着话转过身,月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照进屋里,朦胧的光线中,牛牵花解开了缠在腰上的带子。 陆峥后退一步:“连山嫂子,你这是干什么?” “嫂子在再给你看宝贝啊!” 牛牵花眼神变得火热起来,她将腰带丢在地上,双手抓住衣领然后扯开,露出里面的红肚兜。 “陆峥兄弟,嫂子就是宝贝!嫂子用身子跟你换那些肉行不行?” 牛牵花一边说着,一边挺着饱满的胸脯逼近陆峥。 陆峥向后倒退,最终撞在床上退无可退,俩人相距不足半尺,陆峥都能感觉到牛牵花身上散发的炙热。 “连山嫂子,你别这样!” 陆峥想推开牛牵花,可是她露着肩膀,伸出的手不知该触碰什么地方,最终只能悬在空中。 牛牵花一把抓住陆峥的手,捂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陆峥兄弟,嫂子虽然不如你家娘子漂亮年轻,可是嫂子身影结实,比你家娘子抗造!嫂子身子也是干净的,保准不让你吃亏!” 陆峥自认为不是好人,可也不是靠下半身思考的,他跟牛牵花没感情,主动送到嘴边的肉还真不知道怎么吃。 “嫂子,你真想吃肉,那些蛇肉就送给你了,我明早还得出门,就先回去了!” 陆峥侧身就要走,可是手却被牛牵花捂在胸口抽不出来。 “陆峥兄弟,嫂子不欠你的,肉我留下,我这个人你也要了!” 最初牛牵花确实想用身子换肉吃,可听了两晚上动静,她自己也熬不住了。 今晚就算换不成肉,陆峥也走不脱。 陆峥满头黑线,怎么还赖上了。 “嫂子这些天都听着呢,嫂子知道你吃不饱,嫂子给你!嫂子让你吃饱行不?” 牛牵花身子越发滚烫,一双眼睛燃起了火,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就跟擂鼓似的咚咚响,不由自主的扑向陆峥。 “嫂子你冷静点!” 陆峥一把将其推倒在床上,牛牵花被摔疼了,怔怔的看着陆峥。 “嫂子,你太冲动了!” 陆峥丢下一句话就往外走,灶台上的蛇肉也不要了。 “陆峥,你就是个废物!” 牛牵花眼里噙着泪水,愤怒的冲陆峥的背影喊道。 “你说谁是废物!” 陆峥迈出门的腿又收了回来,皱着眉语气不善的质问牛牵花。 牛牵花梗着脖子叫道:“就是你!陆峥你就是个废物,没用的软蛋!送上门的身子你不要,你不是软蛋谁是软蛋?你跟陈山是一路货色,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牛牵花一通炮语连珠,好似巴掌一般抽在了陆峥脸上。 或许是前主残留的记忆,对那方面的羞辱及其敏感,一股无名怒火直冲脑门,陆峥大跨步上前,一把掐住了牛牵花的脖子。 “你在给我说一遍!” 陆峥的脸色变得凶狠恐怖,一双眼睛在月光下折射出野兽吃人般的光芒,牛牵花被吓了一跳,整个人气势瞬间矮了七分。 “你……你要干什么?” 牛牵花此刻后悔无比,自己怎么脑子一抽,说出那样伤人的话。 可她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干什么?老子要让你知道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废物!” 陆峥一把抓住牛牵花身上的红肚兜,然后猛地撕扯,那两团就跳了出来。 陆峥掐着牛牵花的脖子,一把将其按在床上,然后栖身压了上去。 一个时辰后,牛牵花散乱着头发躺在床上,眼睛涣散,直勾勾看着屋顶,若不是胸脯还在上下起伏,简直就是个死人一般。 陆峥下床披上衣服,瞥了眼一动不动的牛牵花,冷哼一声出了门。 第22章 进城卖鹿 陆峥回到家中,推开栅栏门进了院子,朦胧的月光下,就看到房门口放着一小堆东西。 “什么东西?” 陆峥眉头微皱,走过去弯腰查看,竟然是用一张很大的树叶包裹的野果子。 “谁放在这里的?” 陆峥捧着野果子直起身,目光环顾四周,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动静。 自己走的时候还没有,大晚上的村民也不会来送野果子,即便是送也得见到人才送出去。 陆峥自认为和村民们没什么恩情,最近唯一有交情的就是杨桃儿,她自己都吃不上饭,哪里有野果子送人。 难道是那只灰毛猴子? 排除掉杨桃儿,自己救过的只有那只灰毛猴子。 陆峥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这猴崽子,还挺懂人情世故! 欣慰之余,陆峥庆幸救的是只猴子而不是狐狸,否则自己等着喝粥吧! 进屋栓上门,陆峥将野果子放在桌上,然后悄悄爬上了床。 “相公……” 陆峥动作虽然很轻,可还是吵醒了林疏月。 “相公你去做什么了?” “上了趟茅房!” 陆峥躺下,林疏月便伸过纤细白皙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将头埋进陆峥胸口,继续呼呼大睡。 别看陆峥熬了大半夜,还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可天刚蒙蒙亮就精神百倍的醒了。 从身上拿掉林疏月的胳膊,陆峥悄悄下了床,先将泡了一晚上的蛇皮从草木灰水里捞出来,洗净之后用木棍抵在里面撑开。 “相公!” 林疏月被吵醒,她披着衣服靠在门口。 “醒了!” 陆峥将撑好的蛇皮挂在屋檐下阴干,擦了擦湿漉漉的手道:“待会儿我去河阳县把鹿卖了,要是回不来晚上你就自己做点饭吃,别等我了!” 林疏月乖巧的点了点头道:“那我给相公准备些饭食路上吃!” “不用了!” 陆峥看了眼泛白的东方道:“我的抓紧时间走,不然赶不上车了!” 回来的时候,陆峥问过方秤砣,他每隔一天就会去城里送柴,今天刚好是他送柴的日子。 将蛇胆包好揣进怀里,跨上桑木弓和柴刀,陆峥扛起公鹿便出了门。 “把门锁好,我不在家,谁来也别开门!” 林疏月连连点头:“知道了相公!” 扛着公鹿,陆峥一路小跑,等到了约定地点还是晚了。 路口停着一辆装满干柴的驴车,方秤砣正靠在柴火上呼呼睡着。 “方老哥!” 陆峥轻声呼唤,方秤砣哼了一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随即便瞪的溜圆。 “嚯!好大一头鹿!” 陆峥笑道:“昨天走运,让我打到的!” “你小子真有福气!” 方秤砣连忙起身,抓着鹿腿,和陆峥一起将公鹿放在柴堆上。 “驾!” 俩人坐好,方秤砣一扬手里的鞭子,小毛驴撒开四蹄拉着车向前跑去。 进城后,方秤砣没有扔下陆峥,而是赶着驴车,将他送到了张员外家门口。 “陆老弟,你忙着,我去东市口把柴卖了!” 帮陆峥从车上卸下公鹿,方秤砣赶着驴车离去。 陆峥将公鹿拖到张宅门口,然后上前拍向了门环。 片刻后,侧门打开,家丁探出头来。 “哟,是你呀!” 还是上次那个家丁,他也认得陆峥,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小哥,这次打到什么猎物了?” 陆峥指了指台阶下,家丁目光循着陆峥手指看去,不由瞪大了眼睛。 “嚯,好家伙!这么大一头鹿,你等着,我这就是去告诉文管家!” 家丁一路小跑进了宅子,陆峥等了片刻,里面传来脚步声。 “文管家好!” 文管家走出侧门,陆峥恭敬的拱手施礼。 文管家看到那头公鹿,哈哈笑着道:“好好好!没想到啊小后生,你竟然有如此本事!” 陆峥笑着再次拱手道:“文管家,您看这头公鹿值多少钱?” 文管家收起笑容,一本正经道:“鹿肉肯定要比野鸡野兔贵,市面上五十文一斤,咱就按照这个价钱算,你看如何?” 陆峥拱手:“全凭文管家定夺!” “小后生豪爽!” 文哈哈一笑,不过转而眉头皱起:“这鹿茸哪儿去了?” “在这里!” 陆峥也没藏着掖着,从衣服下摆拿出两根带着血丝的鹿茸,双手捧到文管家面前。 文管家笑着用手指点了点陆峥:“小后生,怎么?还怕我文某不给你算鹿茸钱?” “小子不敢,西街药铺的先生曾经说过,若是找到鹿茸,就给他送去!” 陆峥这句话就是告诉文管家,有人也要鹿茸,价钱上你看着办。 文管家摆手道:“你莫要给他,这鹿茸我张宅要了,价钱也不会少于他!” 鹿茸可是大补之物,张老爷子年事已高,家里还有几房小妾,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怎会轻易放过这货真价实的鹿茸。 市面上的鹿茸价钱也不一样,大枝和小枝差了三分之一的价钱,一枝鹿茸顶端和尾端价钱也不一样。 陆峥这两枝鹿茸成色不错,文管家就按照六两银子一斤算。 “文管家,上次您交代的事情,我找到了!” 陆峥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包,小心翼翼打开,里面赫然是那枚墨绿色的蛇胆。 文管家又惊又喜,惊的是本来只是随口一说,并未报什么希望,可这小后生真给找到了,喜的是老夫人的眼睛终于可以医治了。 河阳县的几家药铺都有蛇胆,但是没有大蛇胆,也就是蟒的胆,郎中说过,想要治好老夫人的眼疾,必须是大蟒蛇的胆汁。 “好好好!” 文管家小心翼翼接过来,但见陆峥盯着自己,随即恍然。 “价钱是吧,这个我得禀告张老爷,他定会奖赏于你!” 文管家吩咐家丁先把鹿和鹿茸称了,自己则捧着蛇胆进了张宅。 家丁也进了院子,很快唤来两人,手里拎着一杆大秤和一杆小秤,外加一根麻绳和一根木棒。 用麻绳套上公鹿,挂上大秤,二人用一根木棍抬着,另一名家丁拨弄秤杆上的秤砣。 “这头鹿一共一百六十三斤!” 将秤杆打平,家丁喊了一声,随后记在了小本子上。 接下来用小秤,将两枝鹿茸称了一下。 两枝鹿茸一共二斤五两,加上那头公鹿,总价钱二十三两银子,一百五十文钱。 这边算好了账目,文管家也兴冲冲的折返回来。 第23章 粱三狗夺柴刀 “文管家,这是称重的数目,您看一下!” 文管家接过账本扫了眼,然后还给家丁:“好了,你们把东西抬进去!然后去账房给小后生支取银钱!” 三名家丁将鹿抬走,文管家这才笑眯眯的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包递给陆峥。 入手沉甸甸,陆峥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是五枚银元宝。 一枚银元宝足有十两,五枚就是五十两! “小后生,我把你九死一生猎杀大蛇的事情说了一遍,张老爷大为感动,这些银钱是张老爷特意奖赏你的!” “多写文管家美言!” 蛇胆再贵,也不过数两银子。 张老爷出手阔绰,除了疼惜张老夫人,文管家口吐莲花也十分重要。 陆峥也不吝啬,从包里摸出两锭银元宝,塞进了他的手里。 “小后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文管家假模假样的推辞。 陆峥道:“若不是文管家提点,这银子哪儿轮得到我赚?这也没多少,全当给文管家买些茶水润润喉了!” 文管家呵呵一笑,将两枚银锭子揣进了袖子里。 这时家丁也带着银钱走了出来,二十三两碎银,一百五十枚铜钱,一并交给了陆峥。 陆峥收了银钱,冲文管家拱手告辞。 离了张宅,陆峥又买了些米面糖油等生活用品,背着一个大麻袋前往东市口寻找方秤砣。 这一趟陆峥又赚了五十三两银子一百五十枚铜钱,减去购买生活物品花掉的一两银子七十枚铜钱,还剩五十二两八十枚铜钱。 打猎不是长久之计,陆峥也没打算在山里混一辈子,现在有了启动资金,是该考虑开个店做点生意了。 五十多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倒腾粮食、售卖布匹和盐这种压货多,投资大,还需要背景的他不能碰。 卖耳朵勺、痒痒挠这样不疼不痒,只能糊口的小生意他也不屑于做。 思来想去,陆峥又把主意打到铁匠铺上。 前身虽然是雇佣兵,摸的都是枪械火炮,但他也学过打造冷兵器,曾经在老巴那边执行任务,闲来无事和邻居手搓过一年军刀和枪械。 虽然是野路子,可放在这个百炼钢被奉为神兵的古代,自己那点冶炼知识在加上每日强化系统,创建个名震天下的铸剑山庄就跟玩儿似的。 正琢磨着,街面上突然像开了锅似的沸腾起来。 “闪开!闪开!” 一声急切的叫喊,百姓们纷纷躲闪,一个拎着半截断刀,狼狈不堪的汉子横冲直撞。 陆峥还没回过神来,就跟那汉子撞了个满怀。 一声闷哼,那汉子仰面摔倒,手里的断刀也脱手落地。 陆峥也被撞的一个趔趄,手里的麻袋甩在地上,里面没系扣的粟米撒了出来。 那汉子也不说话,爬起来就跑。 陆峥当时就恼了,一把薅住汉子的衣领,将其给拽了回来。 “走路不不长眼啊?你小子撞了人知道吗?” 汉子惨白的脸上一道疤,气喘如牛,额头上淌着豆大的汗珠,一只手还捂着肚子,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流。 或许是疼的,脸上那道疤时不时抽动几下。 陆峥看到他满手鲜血不由一怔,这小子是被人追杀了? “抱歉!” 汉子咬着后槽牙道歉,一抬胳膊甩开陆峥的手就跑。 “在那边!别让他跑了!” “给我砍死他,剁碎了喂狗!” 前面冲过来五六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手里提着明晃晃的长刀。 刀疤脸汉子的脸越发狰狞凶狠,他咬着牙扭头向往回跑,可是又有五六个汉子从街道另一头追了上来。 十几个提着刀的汉子渐渐围拢,街上的百姓眨眼的功夫就跑没影了。 “哟!还找了帮手!” 一个大胡子掂着手里的长刀,似笑非笑的走了过来。 陆峥立刻举起双手,冲大胡子笑道:“哥们儿,我只是路过的,跟他没关系!” “没关系就赶紧滚蛋!” 陆峥应了一声,扭头就走,可下一秒那刀疤脸伸手抓住陆峥腰间的柴刀拽了出来。 “哎!你拿我柴刀作甚……” 刀疤脸提起柴刀指向陆峥,恶狠狠道:“赶紧走!” “好,我走!” 陆峥后退,两侧的路都被堵了,他只能躲到一旁的墙根下。 “粱三狗,把刀放下,让爷爷我砍掉你一只手,这件事儿就算了!” 大胡子阴恻恻上前,手里的长刀比划着,似乎在找角度该从什么地方下手。 被称作粱三狗的汉子梗着脖子叫道:“今天被你们这群偷袭,我粱三狗认栽,弄死我可以,想让我丢下刀,我粱三狗做不到!” 大胡子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粱三狗,够硬!既然你想体面,老子我就给你体面!” 大胡子说完话,两个汉子从队列中走出,抡起手中长刀,直奔粱三狗的脑袋。 粱三狗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神色凶狠,一手捂着腰上的伤口,怪叫一声挥舞手中柴刀冲了上去。 “叮叮!” 两声金铁交鸣,两把长刀应声被斩断,刀头在空中打了个璇儿,当啷一声落地。 俩人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错愕的看着切口整齐的断刀呆立当场。 “死!” 粱三狗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他惊愕片刻立刻回过神来,回手斩出一刀,刀锋划过,在二人胸口留下一道半尺长的豁口,瞬间鲜血喷涌。 “啊!” 俩人发出痛苦的惨叫,捂着胸口连连倒退。 “神兵!简直是神兵!” 粱三狗看着手中柴刀,那刀锋丝毫没有受损,不禁仰天大笑起来。 大胡子见两个兄弟受伤,愤怒的扭头看向陆峥。 陆峥立刻道:“别看我啊,跟我没关系!” 大胡子愤怒至极,表情越发狠厉。 “跟我一起上,乱刀砍死他!” 一声令下,十几个汉子挥舞手中长刀,大叫着冲了上去。 神兵在手,粱三狗信心大增,伤口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同样大叫着冲进了人群。 大胡子拥有人数上的优势,粱三狗又身负重伤,本来毫无悬念的一场厮杀,可是双方接触后,战况却发生了一边倒的情况。 就见梁三狗舞动柴刀,好似陀螺一般旋转,刀锋所过之处,碰上刀,刀断!砍中腿,腿折! 只是一个回合,大胡子这边死伤过半。 “三弟,我来助你!” 忽然,街口传来一声大吼,紧接着三十几人手持长刀冲了过来。 大胡子面色一变,暗道一声不好。 “扯呼!” 他大喊一声,提着刀撒腿就跑。 同伴一看大哥都跑了,也不再恋战,丢下几具尸体狼狈而逃。 “二哥!” 粱三狗看到来人,惊喜的喊了一声,可下一秒眼睛一翻摔倒在地。 “三弟!” 梁二狗冲到近前,一把将地上的粱三狗抱了起来。 “快,送到医馆!” “等一下!” 粱三狗刚被抬起,一旁的陆峥出声阻拦。 第24章 锻锋帮 梁二狗扭头阴恻恻看向陆峥。 “你是什么人?” 陆峥指了指即便昏迷,还被粱三狗抓在手里的柴刀。 “那个是我的,还我!” 梁二狗看了眼弟弟手里的柴刀,刀锋寒光闪闪,刀身上沾染着血迹。 应该是弟弟从这个青年手里抢来护身的! 想到这里,梁二狗掰开弟弟的手指,将柴刀丢给陆峥。 陆峥扬手接住,然后插入腰间。 “谢了!” 梁二狗从腰间摸出一两碎银子丢向陆峥,然后带人赶紧送弟弟去医馆。 看着手里的碎银子,陆峥不由摇头笑了笑。 收拢起地上散落的粟米,陆峥拎起麻袋放在肩膀上离去。 河阳县并不太平,老县令不作为,城中帮派林立,街头喋血屡见不鲜,百姓们习以为常。 不到片刻的功夫,地上的尸体被抬走,血迹清理干净,店小二打开门继续营业,叫卖声络绎不绝,好似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一般。 陆峥来到东市口,找到正在卖柴的方秤砣。 在古代,柴是硬通货,俗语柴米油盐酱醋茶,柴被放在第一位,可见其重要性。 方秤砣砍的柴又粗又干,自然也不愁销路,就这功夫,一驴车干柴,卖的还剩下两担。 “方老哥!” 陆峥上前打了声招呼。 “陆老弟回来了!” 方秤砣脸上洋溢着笑意:“你在这等会儿,卖完这些咱就回去!” 这时恰巧有人来买柴,方秤砣赶紧招呼客人。 陆峥放下麻袋走过去,等谈好价钱,陆峥上前帮客人搬下一捆柴。 剩下的三捆很快就卖完,陆峥将麻袋放在车上,方秤砣赶着驴车出了东市口。 “方老哥,前面那家面馆停一下,我请客!” 眼看着到了中午,陆峥也饿了,不如先吃点东西再回去。 “陆老弟,我带着干粮,咱俩路上对付一口就得了!” 上次吃了人家三个大肉包子,还让人家请客,方秤砣有些不好意思了。 陆峥不语,等到了面馆,陆峥抓过方秤砣手里的缰绳一拉,小毛驴立刻停了下来。 陆峥跳下驴车,走进面馆要了两碗猪肉面。 方秤砣无奈,只好下了车,先给毛驴弄了些干草吃,又问面馆掌柜的要了半桶清水。 这功夫面也煮熟了。 两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桌时,上面还盖了两片薄薄的,两指宽一指长的五花肉。 陆峥看着近乎透明的两片肉,不由的皱起眉头。 本以为纸片肉是兰州拉面的特色,没想到这大雍王朝偏安一隅的小县城,小小面馆里也有练就出神入化刀法的神人。 方秤砣可没想这么多,能吃别说两片薄薄的肉,就是一碗素面他都舍不得吃。 端起大海碗,方秤砣用筷子挑起一大柱子,呼呼的吹了几口就开始往嘴里吸。 陆峥也从竹筒里拿出一双油乎乎的筷子,在衣服上擦了擦,挑起面条吹凉。 刚要下口,脑海里忽然想起电子提示音。 【日行一善,奖励10点强化值!】 请方秤砣吃一碗面应该不算日行一善,自己坐他的驴车,请他吃饭算是等价交换。 要是没猜错,不是那枚蛇胆,就是被粱三狗“借走”柴刀触发的奖励,不过前者概率应该更大。 无论是哪一个,奖励到手就行了! 陆峥心情大好,低着头吃起面来。 吃着吃着,陆峥发觉情况不对,周围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抬起头,就见周围的食客们,纷纷举着筷子看自己。 “怎么了?” 陆峥看向方秤砣,此刻他也在盯着自己看。 方秤砣摇头笑道:“陆老弟,你吃面的样子,可不像我们这帮糙汉子,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陆峥不明所以:“那我该怎么吃才像你们?” “你应该这么吃!” 方秤砣指了指自己架在长条凳上的腿,甩开筷子挑起一大坨面,然后呼噜呼噜的吃了起来。 陆峥一阵哑然,不过也学着方秤砣的样子翘起腿,大口大口的吃着。 周围的食客们这才会心一笑,转回头吃起了面。 一大碗热汤面,俩人吃的很快,不多时就剩了汤底。 方秤砣捧起大碗,咕嘟咕嘟的喝掉,一滴不剩。 陆峥也学着他的样子,将剩下的老汤喝了个干干净净。 放放下大海碗,街道远处就传来一阵嘈杂声。 陆峥擦了下嘴扭头看去,就见一行五人四下张望向这边走来,一边走还时不时抓住路人,比比划划询问着什么。 方秤砣面色一变,赶紧拉了拉陆峥。 “陆老弟,赶紧走!” 陆峥不明所以,但还是丢下十个铜板,收拾东西起身离开。 “站住!” 俩人刚上驴车,背后就传来一道呵斥,紧接着那五人就跑了过来,拦住了去路。 方秤砣脸一下子就白了,哆哆嗦嗦道:“几位爷,有何贵干?” 带头的汉子身高不过五尺,面堂黝黑,手脚粗壮,他没理会方秤砣,而是看向旁边的陆峥。 陆峥也在看这个黑矬子,记忆中,他好像是梁二狗的人。 黑矬子冲陆峥一抱拳:“兄弟,跟我们走一趟吧!” 方秤砣听到这话,半截心都凉了,心想方老弟啊方老弟,来了两次县城惹了两次祸,你可真是活祖宗! 陆峥淡然的看着黑矬子:“跟你们走?凭什么?” 黑矬子一皱眉:“就凭我们端锋帮的大哥要见你!” “锻锋帮?是什么东西?” 陆峥不明所以,扭头问向身边的方秤砣。 方秤砣压低声音道:“锻锋帮不是东西!” “老头,你怎么说话呢?” 黑矬子一瞪眼,方秤砣连忙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对不起!对不起!是小老儿口误!锻锋帮是咱们河阳县的一个大帮会!” 黑矬子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方秤砣继续道:“锻锋帮是一群铁匠组成的帮派,他以给别人打造刀剑或者农具为生!其锻造工艺在河阳县首屈一指!” 前面陆峥还认真的听,可是听到后面不由笑出了声。 “就他们?锻造工艺首屈一指?真是笑死我了!” 锻锋帮要是锻造工艺真的好,粱三狗也不至于拎着断刀,被人追的满街跑。 黑矬子一瞪眼:“小子,你笑什么?” 陆峥收起笑容认真道:“我老婆生孩子了!” 方秤砣当然也知道锻锋帮的实力,只是畏惧对方才夸大其词。 陆峥一笑,他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黑矬子怒视方秤砣:“你又笑什么?” 方秤砣咬着后槽忍住笑声,认真道:“我老婆也生孩子了!” 黑矬子黑着脸道:“怎么?你们两个是同一个老婆?” 陆峥立刻摆手道:“不是,是两个老婆,同一天生的!” 黑矬子大手一挥:“我不管这些,我们老大让你过去,现在就跟我们走!” 陆峥轻蔑一笑:“抱歉,我还得回家照顾老婆,所以没空!” 黑矬子瞬间拉下脸来,一把抽出腰间长刀。 “小子,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 话还没说完,陆峥一把按住腰间柴刀。 出手如电,寒芒闪过。 一声金铁交鸣,黑矬子手里的长刀就被斩成两截。 “想见我,就让你们老大亲自来青石村!” 陆峥的声音响起,黑矬子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抬起头,驴车已经远去,车上陆峥的背影,越发高大起来。 第25章 猴子出手 出了城,方秤砣这才松了口气。 “陆老弟,你刚才太冲动了,怎么能砍断那黑矬子手中的刀呢?那不是把他们得罪死了,幸好咱们跑得快,不然又惹上麻烦了!” 陆峥笑道:“方老哥放心,他们不会找我们的麻烦,还得带着礼品来求我!” 方秤砣一脸茫然问道:“求你?求你作甚?” 陆峥笑而不语。 最初被拦,陆峥还以为粱三狗死了,锻锋帮迁怒于自己。 不过黑矬子并没有起杀心,方秤砣又说他们是铁匠组成的帮会,陆峥顿时明白过来。 粱三狗肯定被救醒了,然后诉说了自己用柴刀对战十几人的事情。 作为以锻造铁器为生的帮会,自然对利器有着敏锐的嗅觉,所以他们老大便派黑矬子来找自己过去,想要询问那柴刀的由来。 陆峥当然不能因为黑矬子随便一句话就过去,那样太跌份儿了,锻锋帮的老大也不会高看自己,之后想要提什么条件他们也不会轻易答应。 路途漫漫,陆峥干脆躺在了驴车上,手压在头下,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青石村,一只鸟儿从陆峥家屋顶飞过,半空中突然拉了一泡屎落在草丛里。 “呸!” 草丛里一阵嘻嘻索索,孙坛吐着口水迷迷瞪瞪坐了起来。 “什么味儿!” 孙坛又吐了几口口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头看了眼偏西的太阳,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这里睡了大半个白天。 昨晚见陆峥带回来猎物,孙坛就想着深夜偷偷摸进陆峥家,将那头鹿给偷出来。 可是在外面等了许久不见陆峥休息,他便趴在草窝里等着,这一等就睡着了。 肚子里传来咕噜噜的叫声,孙坛一张脸皱在一起。 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一口饭,就等着偷到猎物美餐一顿了。 解开腰带重新缠了两圈,肠胃被挤压,饥饿感这才缓解了不少。 从地上爬起,孙坛摸到陆峥家附近往里面看,就见屋门紧闭,没有一点动静。 “这大白天的关着门,难道不在家?” 孙坛嘴角泛起一抹坏笑,既然家里没人,这不正好给自己入室行窃的机会嘛! 孙坛没有急于进院,而是先环顾四周。 陆峥家住在村边,周围没人,孙坛这才踮着脚弓着腰,推开篱笆门来到屋门下。 刚一抬头,孙坛好像没吓的魂飞天外,惊叫一声噗通坐在了地上。 就见屋檐下,此刻挂着一张蟒蛇皮,刚才不经意抬头,孙坛还以为是条大蟒蛇。 “谁?” 屋内传来一道软糯的声音,孙坛顿时一惊,心想坏了! “谁在外面?” 警惕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后脚步越来越近。 孙坛知道跑不掉了,壮着胆子从地上爬起来。 “陆老弟在家吗?” 林疏月从门缝里往外看,就见一个破衣烂衫,瘦的跟猴儿似的猥琐男站在门口。 “不在,相公进城卖猎物去了!” 进城卖猎物?孙坛皱起眉头,一股懊恼涌涌来,此刻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昨晚要是多坚持一会儿,也不至于错过。 “你有事吗?要是有事等我相公回来让他去找你!” 屋里再次响起甜糯的声音,孙坛听得心都要融化了。 都说陆峥走了狗屎运,用三升粟米在城里换了一个漂亮小娇妻,不过孙坛只是听说,还从未见过。 好奇心驱使下,孙坛趴到门缝上往里看。 林疏月没想到对方如此猥琐,吓得连连后退,这一举动更让孙坛看了个满眼。 “嘶……” 孙坛倒吸一口凉气,喉结忍不住滚动。 他娘的,这小娘们儿的脸蛋,比剥了壳的鸡蛋还白! 孙坛压抑着心中的躁动:“陆家小娘子,你开一下门,我有事跟你说!” 林疏月吃过一次亏,当然不肯开门,她叫道:“我相公不在家,你有事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 等陆峥回来?他回来了自己还怎么办好事儿? “陆家小娘子,你就把门开开吧,我有好东西给你!” “你快走开,我不会给你开门的,你要是继续纠缠,我可喊人了!” 孙坛并不像吕勇,他只是个毛贼,胆子还是很小的。 推了两下门,见推不开,孙坛也就放弃了。 但是贼不走空,他抬头看了眼屋檐下晾晒的蛇皮。 这东西也能换不少钱,够自己吃喝几天了。 想到这里,孙坛拿起门口的一根棍子,将屋檐下挂着的蛇皮捅了下来。 “你不要动蛇皮!那是我相公在山里辛辛苦苦打回来的!” 屋里传来林疏月焦急的声音,可是孙坛毫不在乎,将支撑的木棍丢掉,把蛇皮一卷,塞在腋下就要走。 “站住!你给我站住!不许走!” 屋里的林疏月都快急哭了,可是她又不敢开门,要是蛇皮真被这个猥琐男拿走,相公回来肯定饶不了她,少不了又是一顿毒打。 “呜呜……你把蛇皮放下,我求求你了不要拿走!” 林疏月急的哭出了声,可就是不敢开门。 孙坛冷哼一声,脚下不停,腋下夹着蛇皮往外走。 “嗖!” 还没到门口,一枚野果子飞来,正中孙坛的脑门。 脆生生的果子在他脑门炸开,疼的孙坛立刻捂住额头蹲在地上。 “谁!是谁偷袭我!” 孙坛恶狠狠环顾四周,可是周围静悄悄没有一个人影。 “嗖!” 又是一枚果子从侧面飞来,打在了孙坛的腮帮子上。 孙坛猛然转身,还是没看到是谁动的手。 孙坛又急又气,果子虽然给他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可是侮辱性极强。 “那个龟孙用果子丢老子,赶紧给老子站出来,有娘生没娘养的狗东西!” 孙坛扯着嗓子破口大骂,但是丢他的那人始终躲在暗处不出来。 孙坛也没办法了,他不敢在这里逗留,生怕引来村民,捡起掉落在地的蛇皮就往外走。 “嗖嗖嗖!” 还没到栅栏门口,又是数枚果子飞来。 孙坛早就提防着,见有动静立刻闪躲,同时看向果子飞来的方向,竟然是一只灰毛猴子! 他娘的,老子偷点东西被村里人追着打也就罢了,你一只畜生也敢戏弄本大爷! 孙坛火冒三丈,捡起地上一块石头丢了过去。 灰毛猴子动作迅捷,石头还没飞过来它就跑开了,一边跑还一边从怀里的大叶子中拿出果子投掷过去。 或许是被陆峥用石子投中后,它一直在潜心练习投掷的本领,而且现在很有成效,每一次投掷,果子都准确无误的击中孙坛。 幸好是果子,要换成石头,孙坛已经鼻青脸肿了。 第26章 医治小猴子 随着一枚枚果子砸在身上,孙坛的怒气值也在狂飙,一张干瘦的脸涨红无比,鼻孔往外喷着气,好似一头发疯的公牛。 “死猴子,老子要弄死你!” 孙坛将蛇皮摔在地上,寻了根棍子就追了过去。 灰毛猴子怀里的果子也丢光了,见孙坛追来,它撒腿就跑。 陆峥家往外是一片不到膝盖的荒草地,灰毛猴子身材矮小,很轻易的就隐匿其中,它一边跑一边捡石头往身后扔,后面的孙坛被打的吱哇乱叫。 “啪!” 一枚鸡蛋大小的石头正中孙坛脑门,孙坛惨叫一声手里的棍子脱手,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吱?” 奔跑的灰毛猴子停下脚步,见孙坛倒了,高兴的手舞足蹈抓耳挠腮。 “吱吱!吱吱!” 灰毛猴子一手一块石头,好似得胜将军一般走向地上的孙坛。 灰毛猴子吃过陆峥的亏,自然不会凑上前,它隔着两丈的距离向孙坛丢出一块石头。 石头砸在孙坛身上,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灰毛猴子这才走上前。 刚到近前,一动不动的孙坛忽然怪叫一声暴起,一把抓住了灰毛猴子的脚腕。 灰毛猴子大惊,亮出獠牙发出嘶吼,同时手里的石块丢向孙坛。 孙坛一扯灰毛猴子的脚,灰毛猴子仰面栽倒,手里的石头也脱手。 “给我死吧!” 别看孙坛瘦骨嶙峋,可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仰仗体型优势,他抓着灰毛猴子的脚抡起来,,猛地摔在了地上。 “吱!” 灰毛猴子一声惨叫,两条毛茸茸的手臂瞬间垂了下去。 孙坛并没罢休,抓着灰毛猴子的脚拎起来,再一次重重砸在地上。 灰毛猴子的嘴巴和鼻子里喷出鲜血,出气多进气少,瞳孔涣散眼看着活不成了。 孙坛还不解恨,上前猛地一脚跺在灰毛猴子头上。 “畜生!敢打老子,老子弄死你!” 孙坛狠狠啐了一口浓痰,看着地上的灰毛猴子,眼珠子一转。 这不也是猎物么!鹿肉吃不到,弄一锅猴子肉尝尝也不错! 想到这里,孙坛弯腰抓住灰毛猴子的脚腕。 “孙坛?你在干什么!” 突然,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 孙坛转过头,就看到小路上,陆峥背着一个麻袋走来。 做贼心虚的孙坛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我又没在你家,关你屁事!” “你小子庆幸没在我家,不然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陆峥横了孙坛一眼,背着麻袋往家里走。 “相公!” 屋门猛然打开,林疏月梨花带雨指着远处的孙坛叫道:“相公,他欺负我,还偷了咱家的蛇皮!” 此话一出陆峥瞬间火冒三丈,孙坛也打了个激灵,地上的灰毛猴子也不要了撒腿就跑。 “给我站住!” 陆峥丢下麻袋追了过去,可是刚跑没多远,就发现躺在草地里,口鼻不停流血的灰毛猴子。 “相公!” 林疏月小跑着过来,看到灰毛猴子的惨状忍不住扭过头去。 “相公,你快救救它吧,刚才多亏这只小猴子,不然蛇皮就被那厮抢走了!” 陆峥看了眼跑远的孙坛,又看了眼地上的灰毛猴子,然后俯身将其抱起。 堂屋,灰毛猴子被放在桌子上,干瘪的胸脯不再起伏,两个瞳孔已经散开,眼看着没了生机。 “相公,还能救活吗?” 林疏月紧张的抓着衣摆,漂亮的大眼睛里噙着泪水。 虽然是第一次见到这只灰毛猴子,可它阻止孙坛抢蛇皮的行为让她很是感动,她不想这么善良的一条生命就此终结。 “试试吧!” 陆峥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深吸一口气,抓住了灰毛猴子的手腕。 基本摸不到脉搏了,但是系统显示,灰毛猴子还有一丝生命迹象。 不知道强化值能不能将濒死的灰毛猴子救活,因为陆峥以前也没试过。 调取了一点强化值,陆峥毫不犹豫的加在了灰毛猴子的身上。 “没效果吗?” 等了片刻也没动静,就在陆峥以为回天乏术的时候,毛茸茸的手腕上,忽然传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跳动。 虽然很微弱,但已经能明显感受到了。 陆峥大喜,直接调动了两点强化值加在灰毛猴子身上。 “咚……咚……咚!” 灰毛猴子的心跳越发强劲,小胸脯也开始起伏,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有了光泽。 “相公,小猴子活过来了!相公你好厉害!” 灰毛猴子活了过来,俩人都松了口气,陆峥也有心情和林疏月打趣了。 陆峥看向林疏月,意味深长道:“相公我厉不厉害,你还不知晓吗?” “啊?” 林疏月愣了片刻反应过来,顿时羞红了脸。 “疏月……疏月知晓相公厉害的很!” 陆峥会心一笑,不再逗弄林疏月。 灰毛猴子虽然活了过来,但是依然虚弱,陆峥干脆又给它加了七点强化值。 “吱吱!” 片刻后,灰毛猴子翻身从桌子上爬起,愕然的摸了摸自己身体,然后兴奋的蹦蹦跳跳。 林疏月也惊讶的张大嘴巴,相公只是抓着小猴子的手腕片刻,它竟然就恢复如初了,相公真是神人啊! 林疏月只看到了外表,而陆峥眼中,灰毛猴子的体质数值已经翻了一倍。 十点强化值,不但将灰毛猴子的内伤医治,还强化了它的体质,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比之前多了一倍。 陆峥还发现,灰毛猴子的双眼也变得更加灵动,多了几分人性。 高兴之余,陆峥还带着几分郁闷。 1点强化值加在自己身上,只能获得0.1的体质,可加在猴子身上和加在柴刀弓箭上一样,都会获得10%的整体强化。 灰毛猴子从桌上翻身跳下,双膝跪地,冲着陆峥连连磕头。 这一幕逗得林疏月咯咯娇笑。 “相公,这小猴子好有灵性,好可爱!” 陆峥点了点头,灰毛猴子本来就通人性,加持了10点强化值后,变得更加聪明了。 “起来吧!” 陆峥淡然开口,灰毛猴子立刻从地上起身,毛茸茸的双手交叉举在胸前,手腕下垂乖巧的站在一旁。 “疏月,你先做饭吧,我和小猴子出去一趟!” 林疏月点了点头转身去做饭,陆峥则看了小猴子一眼往外走。 小猴子心领神会,手脚着地紧跟几步,路过门口的时候看到一根婴儿手臂粗的的棍子,顺手抄起扛在肩膀上出了院子。 第27章 小猴子暴打孙坛 陆峥穿过几条胡同,带着灰毛猴子来到了孙坛家。 孙坛家和陆峥家差不多,也是三间茅草屋,屋顶更加残破,一到白天屋里就跟阳光房似的。 外面没有院墙,也是一圈篱笆,插进土里那一节被风吹雨打腐烂不堪,用手轻轻一捏就变成粉末。 不用陆峥动手,灰毛猴子抡起手里的棍子砸在篱笆门上。 篱笆门应声碎裂倒塌,陆峥跨步走进院子。 “孙坛,给我滚出来!” 屋里没人应答,灰毛猴子猛的用棍子戳在门板上,顿时就给戳了个大窟窿。 “吱吱!” 灰毛猴子踹开房门窜了进去,不多时提着棍子跑出来冲陆峥一顿比划。 陆峥眉头皱起,孙坛这狗东西竟然没在家。 青石村并不大,但周围全是山林,这小子要是跑进山里面,别说一人一猴,就是一百个人一百只猴也找不到。 陆峥可不想就这么算了,欺负自己的女人,还想盗取蛇皮,将小猴子差点打死,今天要不让孙坛付出代价,晚上自己都睡不着觉。 “走,跟我继续找这个狗东西!” 陆峥扭头离开,小猴子拖着棍子赶紧跟上。 孙坛在村里臭了名声,自然不会有人收留他,要么他躲进深山,要么就找个破败没人住的老宅躲起来。 以孙坛那干瘦的体格,估计跑到山脚下就累的走不动了。 青石村破败的房屋没几栋,陆峥带着小猴子,很快就从村边一处残垣断壁后找到了孙坛。 孙坛也看到了陆峥,他吓了一激灵撒腿就跑。 不用陆峥吩咐,灰毛猴子怪叫一声窜了出去。 它速度快如闪电,脚踏断壁残垣腾空而起,紧接着一个劈棍砸在孙坛后背上。 “砰!” 这一棍子砸了个结实,孙坛惨叫一声扑倒在地,脸前在倒塌的夯土墙上磨破了一层皮。 “吱吱!” 小猴子落地后再次抡起手里的棍子,照着孙坛脑袋就是一下。 孙坛吓得亡魂大冒,就地翻滚躲过致命一击,然后爬起来就跑。 小猴子在后面紧追不舍,陆峥也跨过倒塌的房屋追了上去。 “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 孙坛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叫声很快吸引了村民,大家纷纷走出家门。 来到大街上,就看到孙坛狼狈逃窜,后面是一只拎着棍子猛追的灰毛猴子。 “新奇啊!孙坛怎么被一只猴子追杀?” “估计偷东西偷到猴子家,被这小畜生发现了!哈哈……” 围观的人越来愈多,就是没一个上前帮忙的,可见孙坛在村中的口碑如何。 孙坛一天一夜没吃东西,再加上剧烈奔跑,只觉得双腿发软眼花缭乱。 小猴子眨眼的功夫就追了上来,手里木棍标枪一般扔出,正戳在孙坛后心。 孙坛哎呦一声惨叫扑倒在地,同时棍子回弹,小猴子蹦起一丈高,接住空中的棍子又是一个劈棍。 孙坛刚要爬起,棍子就砸在他的后背上,孙坛一声惨叫再次趴在了地上。 “小猴子打的好!” “小猴子往他头上招呼,对!用力!” 村民们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鼓掌叫好,那几个喊得最起劲的,都是被盗窃的受害者。 在村民的鼓舞下,小猴子把手里的棍子耍的虎虎生风,每一棍落下都带起一声惨叫。 这时陆峥跟了上来,他站在人群中,淡然的看着小猴子狂虐孙坛。 衣袖突然被人拽了一下,陆峥扭头看去,却是牛牵花。 牛牵花的皮肤没了往日的暗黄,透着一股红润,阳光下折射出水润的光泽,嘴角一直上翘着,眼神都是幸福的。 周围都是人,陆峥没有搭理她,继续扭过头看小猴子。 “哪来的畜生,快滚!” 一声怒喝,人群中冲出一名黑脸汉子,手里举着锄头打向小猴子。 锄头刚举过头顶,一股强大的拉力从手上传来,下一秒锄头就不见了。 汉子怒视陆峥:“陆家小子,你为什么抢我锄头?” 陆峥道:“你要打我的猴子,我为什么不能抢你的锄头?” “你的猴子?” 汉子听完更怒了:“你竟然纵猴伤人,还不赶紧给我拦住,打伤我侄儿,我跟你没完!” 这汉子不是别人,正是孙坛的大伯孙有粥。 “跟我没完?那他孙坛闯我宅院,欺我娘子,盗我蛇皮,又该怎么算!” 陆峥面色阴冷,一字一句走向前,孙有粥被这股气势逼得连连后退。 “大伯,我没闯他家宅子,也没偷蛇皮,是他诬陷……” 地上的孙坛抱头嚎叫,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棍子杵在嘴上,孙坛的叫声戛然而止,混合着鲜血的几颗门牙被喷了出来。 孙有粥看的心疼不已,他怒指陆峥:“再不让这只畜生住手,我就去里正那里告你!” 陆峥讥讽一笑,别说找里正,就是找县太爷自己也有理有据。 孙有粥见陆峥无动于衷,在看侄子要被那只猴子快打死了,他一瞪眼,伸手就去抢陆峥手里的锄头。 可是手还没碰到锄头柄,陆峥只是随意一推,孙有粥就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道袭来,整个人连连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陆家小子,你竟敢跟我动手!” 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小辈推搡,孙有粥脸上顿时挂不住了,恼羞成怒挽袖子就要动手。 “住手!” 一声低沉呵斥,众人寻声看去,就见里正李修明走了过来。 “修明大哥!” 孙有粥好似孩子见到了娘亲,紧走几步迎上去开始诉苦。 “修明大哥,陆家小子纵猴伤我侄子,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李修明看了眼孙有粥,眼底藏不住的厌恶,孙家上梁不正下梁歪,没一个好东西。 不过作为里正,他要秉公执法,不偏不倚。 “陆峥,这只猴子是你的?先让它住手!” 身为里正,这个面子陆峥还是要给的。 “可以了!” 陆峥淡然开口,小猴子补了一棍这才罢休,然后拖着棍子来到陆峥身边,冲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锋利的牙齿。 “哇,好乖巧的猴子!它竟然能听懂人话!” “我也想养一只,以后谁敢来我家偷东西,我就让猴子打死他!” 村民们羡慕不已,话里话外意有所指。 里正扫视一眼,村民们立刻停止议论,他转而看向陆峥。 “陆家小子,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孙有粥立刻叫道:“修明大哥,这小子……” 李修明看了眼孙有粥:“我问你了?” 孙有粥抿了抿嘴,低下头退到一旁。 陆峥拱了拱手道:“回里正,昨日我打了些猎物回来被孙坛看到,他便起了歹念,今日趁我去县城闯入我家,欺我娘子,抢我蛇皮,你说我该不该打他?” 第28章 法办孙坛 “该打!打死他才好!” 围观的村民中有人义愤填膺的喊道。 李修明看了眼地上满脸是血的孙坛:“陆家小子所言,是也不是?” 孙坛缓和了不少,可门牙被打掉了好几颗,说话直漏风。 “不……不是,我根本没去过他家!他胡说!” 正所谓捉奸在床,捉贼拿赃,孙坛偷盗这么多年早有经验,只要不是被当场抓住,没有旁人佐证,自己咬死不承认,他们拿自己没办法。 “里正大人,呜呜……我和陆峥之前有些过节,他怀恨在心,今天遇见他不由分说就打我,里正大人您要给我做主啊!” 孙坛非但不承认盗窃事实,此刻还要倒打一耙污蔑陆峥恃强凌弱。 孙有粥也跳出来道:“没错,修明大哥,陆家小子就是伺机报复,根本没什么盗窃的事,这一切全都是他胡说八道!” 陆峥冷笑一声,这爷俩好手段,想先把水搅浑,让众人无法明辨是非,甚至最后还能讹上一笔。 陆峥忽然喝问:“孙坛,你说没去过我家,为什么我家的鹿肉不见了?为何我家的三张蛇皮在你家!” 此话一出,村民们纷纷指责。 “孙坛这个狗东西,陆家小子都人赃并获了还在狡辩!” “我就说陆家小子不可能惹是生非,孙坛什么人品我们大家都知道,我相信陆家小子的话!” 在一声声责骂中,孙坛涨红着脸从地上跳起。 “陆峥你放屁,我根本没见过什么鹿肉!我也没偷你家三张蛇皮,我就在你家看到一张……” 话说到一半,孙坛看到陆峥笑吟吟的看着自己,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孙有粥当即闭上眼,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完了!这回想辩解也没办法了。 “不是!我说错了,我没见过鹿肉,更没见过蛇皮,我什么都不知道!” 孙坛还想辩解,可是已经没有人肯相信他了。 “够了!” 李修明一声呵斥,孙坛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般蔫耷下来。 陆峥向李修明拱了拱手:“里正,事情已经明了,这件事儿该怎么办,任凭您定夺!” 擅闯民宅,欺辱人妻,盗取贵重物品,别说大雍王朝律例,就是按照村里的习俗也得乱棍打死。 里正面色一沉,喝道:“把孙坛给我绑起来!” 像吕勇那种有山寨背景的村民不敢动,可孙坛就是靠偷盗为生的二流子,再加上这些年没少祸祸村民,大家早就积怨已久。 人群中传来几声呼应,随后跳出几个汉子,上前将孙坛给按在了地上。 有人去找绳子回来,给他来了个五花大绑,等待里正进一步发落。 现在的孙坛有两种结局,一是被押送官府惩办,二是打断手脚赶出青石村。 无论是哪一种,他最终都活不成。 “修明大哥,使不得!使不得啊!” 见侄子被绑起来,孙有粥立刻上前拉住李修明的袖子。 李修明冷漠的扫了他一眼:“为什么使不得?犯法就要伏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孙有粥眼眶一红,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修明大哥,孙坛走到这一步,也是有苦衷的!” 李修明一脸不耐烦,心想你又来这一套! 孙有粥哭诉道:“我侄儿从小就命苦,他娘死得早,他爹为了咱们村子,和邻村械斗被打死,他爹临死前嘱托我,让我好生教导小坛!小坛变成今天这样,是我教导无妨,我也有罪,修明大哥你要是惩罚,连我也一起惩罚吧!” 这套话术村民们听腻了,只要孙坛偷盗被抓,孙有粥保准会重复一遍。 孙坛的爹为了村子被打死不假,可这些年村民们没少帮助孙坛。 孙坛生性顽劣,犯了错村民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村民的容忍让孙坛愈发得寸进尺,偷盗也越来越频繁。 有人实在忍不住,便找到孙有粥理论。 孙有粥就说我弟弟是为了咱们村子死的,是全村人欠我侄子的,拿你点东西怎么了?你要是把我弟弟的命还来,我侄儿拿你的东西百倍赔偿! 村民们哪有复活死人的本领,几句话被怼的哑口无言,只好惺惺作罢。 虽然大家不再去找孙有粥理论,可心里的怨气越来越多,今日孙坛惹了大祸被抓,他们怎能不拍手叫好,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否则那不就是放虎归山么。 “修明哥,这次决不能听信孙有粥的话了,不能饶过孙坛这个狗东西!” “里正大人,这次要是还放过孙坛,那以后他更加无法无天了!” “里正大人,不要犹豫了,是杀是活埋,你一句话!” 村民们义愤填膺,大有要生吞活剥孙坛的架势。 孙坛吓得瑟瑟发抖,鼻涕眼泪一大把,跪在地上不停给众人磕头求饶。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乡亲们放我一马,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一名被孙坛盗窃过的村民喝道:“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我们给过你多少次机会?你改过吗?” “就是,这次绝不能饶过他!” 孙有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拉着李修明的裤腿哭诉道:“修明哥,求求你网开一面,小坛他知道错了,他一定会改的,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我用人格担保!” 李修明讥讽一笑,心想你那里还有人格可担保?这些年纵容你侄子,你的人格早就没了! 甩开孙有粥的手,李修明喝道:“此事已决,你不要在纠缠了,把孙坛先看关起来,明日一早送到县衙,是生是死,全凭县令大人定夺!” 李修明话音落下,孙有粥爷俩全都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起来!” 两名青壮上前抓住孙坛的胳膊将其拉起来,孙坛双腿软的和面条似的根本无法站立,俩人只好拖死狗似的将其拖走。 没有人家愿意关押这个丧门星,李修明只好将孙坛关押在他自己那栋破宅子里,由四个青壮分两拨轮流看管。 “陆家小子!” 李修明淡然开口。 陆峥拱手欠身:“里正大人!” “明日将孙坛押送去县衙,此事你也就作罢了!” 陆峥点头道:“里正大人公平公正,小子无话可说!” “好了,回去吧!大家也都散了吧!” 李修明微微颔首,又冲围观的村民挥了挥手。 大家相继散去,陆峥也带着灰毛猴子回家。 路过牛牵花的时候,她冲陆峥抛了个媚眼,风情万种。 第29章 孙小野 林疏月在院门口翘首以盼,见陆峥回来,连忙迎了上去。 “相公,发生什么事了?刚才村子里好热闹!” 陆峥笑道:“没事,只是抓住了一只耗子!” “抓一只大耗子这么兴师动众呀?那得多大的一只啊?” 陆峥调笑道:“有一百多斤那么重!” 林疏月有些愕然:“一百多斤?那不成耗子精了!” 陆峥见林疏月呆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逗你了,是抓到孙坛了!” 林疏月恍然,孙坛是小偷,那不就是大耗子么! “相公又逗我!饭菜做好了,咱们进屋吃饭吧!”;林疏月羞涩一笑,转身去端饭菜。 此刻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为了节省灯油,家家户户都会早点吃饭。 今晚林疏月特意多蒸了些粟米,不过小猴子貌似对人类的饭食不太感兴趣,好在之前它送来的野果子没吃完,陆峥全都给了小猴子吃。 “相公,小猴子好可爱,以后咱们就收养他好吗?” 吃完饭,林疏月有些忐忑的询问陆峥。 陆峥没有应允也没拒绝,而是看向蹲在地上吃野果子的灰毛猴子。 “喂!小猴子!” 灰毛猴子立刻停下动作,抬起头咧嘴露出雪白的犬牙,笑嘻嘻看向陆峥。 “你愿意跟着我吗?” 灰毛猴子眨了眨,然后疯狂点头答应。 濒死康复,身体强化,灰毛猴子知道这一切都是陆峥给的,跟着他,以后还会有更大的好处。 陆峥笑了笑,这猴崽子他不傻。 林疏月也是很高兴,以后陆峥要是不在家,自己也有个伴儿了。 “小猴子乖,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 林疏月摸着小猴子的脑袋,转而看向陆峥:“相公,给它取个名字吧,不能总是小猴子小猴子的叫啊!” 陆峥看了眼灰毛猴子,想起了前世家喻户晓的孙悟空,又看了看它手里的野果子道:“它是猢狲,那就以孙为姓,看他爱吃野果,那就叫孙小野吧!” “孙小野?好名字!以后我就叫你小野了!” 林疏月摸着孙小野毛茸茸的头,高兴的说道。 孙小野并未反对,冲林疏月呲牙笑了笑,然后继续吃野果子。 夜渐深,林疏月渐渐坐立不安,俏脸上三分期盼,却有七分畏惧。 “不舒服吗?” 床上,陆峥挑起林疏月的下巴。 “没有,只是……只是疏月怕……” 林疏月神色惶恐,搓弄着红肚兜的下摆。 陆峥知道她畏惧什么,自己体质连日来增强,而且越发频繁,以现如今林疏月的体质,恐怕已经承受不住。 陆峥没有强求,揉了揉林疏月的秀发:“今晚早些休息吧!” 见陆峥没有生气,林疏月暗暗松了口气,她小鸟依人般钻进陆峥的怀里。 “相公,明晚,明晚疏月一定努力!” “好,我看你表现!” 陆峥拍了拍林疏月的香肩,二人相拥而睡。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后半夜,陆峥缓缓睁开明亮的眼睛。 将林疏月搭在自己胸口的手臂轻轻挪开,陆峥悄然下了床。 披上衣服出了卧室,房梁上熟睡中的孙小野忽然睁开眼,毛茸茸的手勾住房梁跃下。 孙小野刚要出声,陆峥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从墙上取下桑木弓,背上箭囊,陆峥抓起柴刀出了门。 孙小野抓起门后的木棍赶紧跟上。 “吱吱!” 出了院子,孙小野这才出声。 陆峥看了它一眼道:“我们去找孙坛!” 虽然里正说天亮后押送孙坛去县衙,但是陆峥看不到他死,心里总是不放心。 孙坛这种人是没有底线的,昨日孙小野当众殴打他,还被里正惩治,这个仇肯定要记在自己身上。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孙坛一天不死,他就是一个隐患,陆峥可不想头上悬着一把剑过日子。 深夜的青石村静悄悄,一人一猴出了院子,向着孙坛家而去。 刚走没多远,迎面就看到胡同里一道黑影,正往这边走来。 “阿铮?” 牛牵花的声音响起,孙小野嗖的钻进了黑暗之中。 陆峥眉头皱起:“连山嫂子!大晚上你这是去做什么?” “我……我来找你!” 牛牵花声音中满是压不住的兴奋,她疾步走到近前,一把环住陆峥的胳膊,丰满的胸脯用力的挤压着。 “是不是疏月那丫头遭不住了?我一猜就是!跟嫂子走,嫂子喂饱你!” 牛牵花食髓知味,天刚黑就浑身难受的不行,她咬牙强忍到后半夜,这才摸黑去找陆峥。 牛牵花没想到陆峥也来找自己,让她顿时心花怒放。 林疏月年轻漂亮又怎样?那身板还是不如自己扛造。 陆峥没想到半路竟然遇到牛牵花,可是又不能说自己去杀孙坛,只能默许,被她拽进家门。 陆峥被牛牵花拉走,孙小野只能悄然跟在后面。 两人一猴刚走没多久,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走了过来。 黑影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然后向着孙坛家走去。 孙坛破败的家中,他被五花大绑丢在堂屋的地上,眼睛直勾勾看着天空中的心性,要多绝望就有多绝望。 天亮之后,自己就会被押送去县衙。 他不懂大雍王朝的律例,可是他知道自己肯定活不成了。 衙门那是什么地方?就算你不犯法,进去也得脱层皮! 孙坛躺在冰冷潮湿的地上,二十年来的记忆走马灯似的从脑海里闪过,他后悔第一次偷东西,后悔抓他的那个村民没有狠狠教训他,后悔大伯没有好好教导他做人,后悔…… 孙坛叹了口气,再怎么后悔也晚了。 他望着天空,心中祈祷老天爷能够网开一面,如果自己能活下去,以后一定要做个好人! “咔嚓!” 正想着,头顶传来茅草被踩断的声音,微弱的光线下,孙坛就看到一个笨拙的黑影从山墙那头攀着房梁来到堂屋上面。 虽然看不清样貌,可从轮廓上,孙坛一眼就辨认出是自家大伯。 他心底激动无比,难道老天爷听到自己的祈祷了? 孙有粥在屋顶一阵鼓捣,片刻后一条两指粗的麻绳垂下,然后他顺着绳索降到屋内。 “大伯!” 孙坛抑制不住的开口,却被孙有粥捂住了嘴巴。 孙有粥侧耳倾听,外面值守的两个青年已经睡着,发出沉重的呼噜声。 孙有粥连忙解开孙坛身上的绳索,将屋顶垂下的粗麻绳交到他手里。 孙坛被捆了好几个时辰,手脚冰凉麻木,爬了好几次愣是没上去。 最后孙有粥当人梯,扛起了侄子。 折腾了这么久,孙坛也恢复了些体力,在孙有粥的帮助下,他手脚并用,攀着麻绳上了屋顶。 将孙坛送上去,孙有粥也攀着绳索爬上屋顶。 爷俩轻手轻脚来到山墙,然后顺着斜坡下到屋后撒腿就跑。 第30章 孙有粥杀妻女 直跑出去三条胡同,爷俩才气喘吁吁放缓脚步。 “小坛,青石村你没法待了,你先去村口等着,我回家给你拿些盘缠,你能走多远走多远,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大伯,我走了,你怎么办?” 全村都恨自己,唯独大伯袒护,自己跑了,这个罪名肯定要落在大伯头上。 “你爹临终前,我答应他要照顾好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送去官府,以后我要是死了,没脸去地下见你爹!” 孙有粥说这话,眼眶竟然红了。 “这都怪陆峥那个狗东西!如果当初他肯给我一条鹿腿,我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现在孙坛不用死了,本性自然暴露无遗。 提起陆峥,孙有粥也是恨得牙痒痒,侄子落得全村唾弃,全拜他所赐,如果有机会,势必不会轻饶了! “小坛,你赶快去村口,我回去给你拿东西!” 爷俩在路口分别,孙坛一路小跑前往村口,孙有粥则返回家中拿盘缠。 “当家的,你在翻找什么?” 孙有粥家,漆黑的屋里,传来孙常氏喃喃的声音。 孙有粥没有回答,他摸黑翻出一个布袋,用陶碗刮着米缸。 米缸里没有几升粟米,陶碗刮在缸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当家的,你到底在干什么?” 孙常氏从床上爬起,披着衣服来到堂屋,微弱的光线下,就看到自家男人卖力的抖动着米缸,想要将最后几粒粟米全都装进布袋里。 孙有粥刮干净米缸,又进屋一阵翻找,从床头的柜子最里面,翻出一个木盒子。 晃了晃木盒子,里面叮当作响,打开后用手一摸,只有十几个铜板。 “里面的钱呢?” 孙有粥扭头瞪着孙常氏。 孙常氏故作镇定道:“我不知道,钱都是你管的,我从来没碰过!” “你放屁!这个家就咱俩知道钱放在什么地方,不是你拿的,难道是鬼拿的?” “是不是鬼不知道,肯定有贼!” 孙常氏撇过头去嘟嘟囔囔,话里话外意有所指。 “啪!” 孙有粥大怒,甩手就是一巴掌,打的孙常氏原地转圈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孙常氏捂着渗血的嘴角,愕然看着孙有粥。 “你……你居然敢打我?我为这个家忙里忙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竟然敢打我?” 孙有粥急着给侄子送粮送钱,没工夫跟这个婆娘纠缠,瞪着眼伸手道:“快,把钱给我!” 孙常氏豆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不!我不给,家里的钱都让你给你那个该死的侄子了,你不看看我们现在过得什么日子?你看看你闺女瘦的什么样?就剩一把骨头了!同龄孩子里,就属她个头矮,好东西不给自家闺女,却养别人的孩子,你还是人吗?” 多年的憋屈,因为这一巴掌,让孙常氏彻底爆发。 “你给老子闭嘴!再多说一个字老子打死你!” 孙有粥愤怒上前,一巴掌抽在孙常氏脸上。 孙常氏被抽的天旋地转眼冒金星,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紧接着就是嚎啕大哭。 “活不成啦!孙有粥你这个天杀的,你想饿死我们娘俩啊!我跟你拼了!” 孙常氏从地上爬起,哭喊着一头撞在孙有粥怀里。 孙常氏干瘦干瘦的,可再瘦也有大几十斤,这一头把孙有粥撞了个趔趄,后腰磕在桌角,剧痛之下,愤怒瞬间冲昏了头脑。 “你这个疯婆子,想死是吧,老子就成全你!” 孙有粥一把掐住孙常氏的脖子,两只手好似两个大铁钳拼尽全力收紧。 孙常氏脖颈细长,血管和气道瞬间被挤压,一张脸片刻就变成了猪肝色,嘴巴紫青紫青的。 强大的求生欲望让她疯狂抓挠,孙有粥的脸很快就被划出十几道血淋淋的抓痕。 这一下更让孙有粥恼怒,他掐着孙常氏的脖子,猛的撞向墙壁。 “咚咚咚!” 一下、两下、三下…… 接连撞了十几下,孙常氏终于不再挣扎,双臂软塌塌下垂,瞳孔扩散,死不瞑目。 孙有粥还不解恨,又将孙常氏重重摔在地上,抬起脚又疯狂的踹着她的脸。 “破烂货!破烂货!破烂货!老子早就受够你了!” 孙有粥一边踩踏一边咒骂,因为用力过猛,扎起的头发散落,双目赤红犹如魔鬼一般。 “啊!” 一声尖叫,孙有粥猛然抬头,就看到门帘挑开,自家闺女正惊恐的看着自己。 “爹……爹爹,你把娘亲……娘亲怎么了?” 孙有粥深吸一口气,拢了一下乱发,缓缓走向闺女。 “你娘睡着了,闺女过来,爹跟你说一件事!” 孙有粥的闺女和孙坛一样大,怎么可能相信这种骗小孩子的话,老爹向前一步,她便惊恐的后退一步。 “杀人啦!” 孙有粥的女儿尖叫一声,扭头撒腿就跑。 孙有粥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薅住了女儿的头发,猛地拽了回来。 “爹!你干嘛!爹你松手!好痛!呜呜……” 孙有粥不听女儿哭喊,双手抱住她的脑袋。 “闺女乖,爹爹送你去见你娘!” 孙有粥神色狠毒,双臂血管暴起猛的用力,就听咔嚓一声颈骨断裂的声音,瘦弱的闺女四肢瞬间垂落下去。 “噗通!” 孙有粥好似丢垃圾似的,将女儿的尸体丢在地上。 看着自己亲手扼杀了养育十几年的女儿,眼中没有一丝心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野种就是该死!该死!” 孙有粥恶狠狠啐了一口,然后翻箱倒柜,在墙角的裂缝里,找到三十多枚铜钱。 “臭婊子,藏得还挺深!” 孙有粥路过孙常氏的尸体又狠狠踢了一脚,然后抓起小半袋粟米走出屋门。 牛牵花家,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靠在门口打了个饱嗝,然后心满意足的冲陆峥挥了挥手。 “阿铮,憋闷了就来找嫂子,嫂子……嗝,让你吃饱!” 陆峥摆了摆手,出了院门直奔孙坛家。 等爬上屋顶,看到房梁上拴着的麻绳,心头不由一沉。 不用下去看了,孙坛肯定跑了! “逃避误事啊!” 陆峥郁闷不已,刚才就不该跟牛牵花走,现在好了,人跑了。 突然,陆峥眼角余光中,看到村子远处泛起一道红光。 第31章 往事 “谁家着火了?” 陆峥心中一凛,这天干物燥的,深夜着火怕不是要烧死人。 不由分说自屋脊跳下,向着着火的方向奔去。 片刻后陆峥就来到着火的地方,一看之下竟然是孙有粥家。 自从上次下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屋顶上的茅草干的脆生生,沾火星就着,火苗见风就长,眨眼的功夫就烧透了。 火光下,陆峥就看到屋里地上躺着两个女人,正是孙有粥的婆娘和女儿。 俩人一动不动,眼睛睁大,面色青紫,特别是孙有粥的女儿,脑袋和身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拧着,已然没了生机。 陆峥顿时明白过来,向着村子出口急速奔袭。 可是等到了村口,根本没有孙有粥爷俩的踪迹。 虎头山东侧的密林,孙有粥和孙坛跑的满头大汗,喉咙呼啦啦作响,好似肺里装着一个破风箱。 “大……大伯,跑不动了,歇会!歇会!” 孙有粥也累的够呛,随着每次呼吸,喉咙里就像喷火一般。 他干咽了口唾沫,扭头环顾,这里是一处山坡,从这边向下看,依稀还能看到村里的火光。 “歇会儿吧!” 孙有粥扶着一棵大树坐在地上,孙坛干脆直接躺在了草丛里,干瘪条条肋骨的胸脯急速起伏着。 “大伯,到底怎么回事儿?” 缓了片刻,孙坛这才撑起身子,询问一旁的孙有粥。 爷俩在村口汇合后,孙有粥什么都没说,拉着他就跑。 孙有粥吐了口气,眼神看向远方黑洞洞的天:“我把那个婊子和野种弄死了!” 孙坛一怔:“谁?” 孙有粥瞥了眼孙坛道:“就是你大娘和小妹!” “什么?你把她们弄死了?” 孙坛一惊,下意识向后缩了缩。 孙有粥咬着牙道:“她们该死!还有你爷爷奶奶,还有孙有菜,他们都该死!如果不是他们合起伙来骗我,我跟你娘咱们一家三口将会幸福的度过这一生!” 孙有粥的一番话,把孙坛说懵了。 “我爹该死?什么咱们一家三口?大伯你是不是疯了?胡说些什么!” 孙有粥看向孙坛,眼神中满是慈爱。 “小坛,事到如今,我也该把事情的真相跟你说了!” 孙有粥吐出一口气,思绪顺着眺望的眼神飞向远方,飞向十几年前。 那年孙有粥十五岁,弟弟孙有菜十三岁。 机缘巧合下,哥俩同时结识了孙坛的娘,小环。 十四岁的小环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在一群村姑中简直鹤立鸡群。 孙有粥一眼就认定这是自己未来的婆娘,连以后儿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孙有粥向小环发起了猛烈的求爱,俩人很快坠入爱河,并在一片蒿草地中结成连理。 那时孙有菜也在追求小环,可是小环对他提不起一点兴趣。 为了得到心爱的女人,孙有菜跑到爹娘面前哭诉,如果不娶小环,他就绝食自杀。 老两口颇为疼爱小儿子,当然不肯让孙有菜饿死,随后喊来大儿子孙有粥,命令他把小环让出来。 小环不是物品,而是他心爱的女人,孙有粥自然不答应。 老孙头勃然大怒,抄起顶门的棍子就是一顿毒打。 孙有粥被打的在床上躺了三天,刚下地能走路,第一时间就找到小环私奔。 小环自然欢喜,俩人收拾行囊连夜出逃,可没跑出去几十里就被抓了回来。 孙有粥本以为等待他的又是一顿毒打,可老孙头出奇的慈祥,说既然拦不住,那便上门提亲,圆了这桩婚事。 小环私奔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小环爹脸上也无光,别人谁还敢上门提亲,再加上老孙头送的聘礼丰厚,自然也就答应下来。 这场婚礼不止给孙有粥办的,也是给他弟弟孙有菜办的。 孙有菜迎娶的是邻村的一个姑娘,据说娘家没要彩礼,还送了十升粟米五斤猪肉。 老孙头说办一场婚宴,收两份儿份子钱,咱家合算! 孙有粥不疑有他,开开心心等到迎娶小环那一天。 这一天很快到来。 两辆轿子同时进家门,孙有粥和孙有菜胸戴大红花,在媒婆的指引下,将披着红盖头的新娘子迎下来。 拜完天地送入洞房,接下来就是一顿豪饮。 孙有粥心情大好来者不拒,等喝到最后双腿打摆子,看谁都是重影。 在一阵欢闹声中,孙有粥被推进了婚房,掀开红盖头,酒劲儿瞬间醒了一半。 床上端坐的不是小环,而是一个他不认识的姑娘。 孙有粥跌跌撞撞出了门,找到老爹问缘由,老爹言辞闪烁支支吾吾,孙有粥立刻明白过来,冲进弟弟的房间。 撞开房门,只见弟弟孙有菜站在床边,裤子退到脚踝,正撅着屁股卖力耕耘着,床上则传来呜呜的哭泣声! 孙有粥冲过去,一把将弟弟拽开,就看到小环袒胸露乳,双手被反绑,嘴里还塞着一块布,泪水自眼角滑落。 孙有粥见到这一幕,顿如五雷轰顶,一颗心瞬间就碎了。 孙有菜抓起衣服盖在小环身上,然后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老孙头立刻带着人冲了进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给他安了个酒后调戏弟妹的罪名,拖到外面又是一顿毒打。 自那以后,孙有粥好似变了个人一般,整日魂不守舍死气沉沉。 孙有粥不想面对小环,找了个借口和老爹爹分了家,自己盖了几间茅草屋,和孙常氏搬了出去。 十月怀胎,小环和孙常氏分别诞下一男一女。 欢喜之余,有人疑惑这俩妯娌怎么都不满月就产子了。 有人还给圆说,说这是早产! 孙有粥心里清楚,小环那不是早产,孩子其实是自己的,孙常氏也不是早产,生的女娃不知是谁的野种!不然她常家也不会白陪嫁个闺女还送粟米送猪肉! 自此,孙有粥心底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而让这颗种子疯长的,便是小环的死。 因为水源的问题,青石村和上游的村子发生了一次械斗,孙有粥本来能救弟弟,可是他没出手,眼睁睁看着孙有菜被对方村民用锄头砸碎了脑袋。 孙有菜死后,小环就成了寡妇,孙有粥还挺高兴,这样一来自己就能照顾她了。 可是好景不长,第二年小环就染上了风寒,再加上月子没坐好体质弱,眼看着人就不行了。 孙有粥花光了自己的积蓄也没能治好,最后只能跪求老孙头拿钱治病。 可是老孙头连一个铜板都没给。 心头肉小儿子死了,这个儿媳他也不认了,是死是活,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这样,小环在床上烧了三天,咳了三天,最终撒手人寰。 第32章 父子之死 小环走的并不风光,穿的是生前的破衣服,一张草席裹了尸体抬到孙家祖坟,在孙有菜旁边挖了个坑就埋了。 孙有粥还没来得及伤心,老孙头就带着几位族里长辈找上了门。 小儿子死了,老孙头唯有指望孙有粥养老送终。 外人面前,孙有粥只能附和,其实心里都把牙咬碎了。 孙有粥和孙常氏又搬回了老宅,爷俩早出晚归除草插秧,外人看来,妥妥一对慈父孝子。 可外人看到的,也只是他们爷俩愿意让外人看到的。 老孙头瞧不上大儿子,背地里对他非打即骂,还总是拿死去的小儿子跟孙有粥比,说要是小儿子还活着,我就是死也不指望你打幡! 一次两次孙有粥也就忍着,可时间久了积怨颇深,再加上老孙头不肯出钱救治小环,孙有粥更是怀恨在心。 一次散工回去的路上,爷俩在水沟里洗涮,老孙头一边洗漱一边骂娘,天色傍黑四下无人,孙有粥一把将老孙头按进了水里。 老孙头“意外”落水淹死,老伴郁郁寡欢,没多久也随着老孙头而去。 孙坛听完孙有粥的叙述,犹如五雷轰顶,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爹竟然是大伯! 孙有粥拍了拍孙坛的肩膀,满脸宠溺道:“坛儿,以后咱爷俩相依为命,你放心,我就是卖了这把老骨头也不会饿着你!” 孙坛不禁动情道:“大伯……” “还叫大伯?” 孙坛抿了抿嘴唇:“爹!” “哎!” 孙有粥喜极而泣,一把抱住了孙坛。 怀里的孙坛抖了一下,孙有粥不禁关切道:“坛儿,你冷吗?” 孙坛没有回答,下一秒,一股热流滑落到孙有粥的脖颈。 孙有粥将怀里的儿子推开,只见他双眼睁大,眉心插着一支箭矢,鲜血从箭杆上滴落。 “坛儿!” 孙有粥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谁!是谁!” 孙有粥疯魔一般起身大喊大叫。 林中闪出一道黑影,迈着步伐缓缓走近,洒下的斑驳月光中,映衬出一张刚毅的面庞。 “吱吱!” 树叶一阵晃动,一只灰毛猴子提着根棍子落下。 “陆峥!” 孙有粥把后槽牙都咬碎了,眼中充斥着血丝,眼角瞪裂,鲜血从两颊滑落。 “为什么!什么要赶尽杀绝,这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你不让我好活,那咱们就同归于尽!” 孙有粥双手做爪,好似一头吃人的猛兽扑了过来。 “吱吱!” 不等陆峥有动作,孙小野拖着棍子迎了上去,抡起砸在孙有粥的膝盖上。 孙有粥闷哼一声向前翻滚,爬起来时,就看到陆峥已经拉开了弓弦,箭台上搭着一枚箭矢,箭头寒光闪闪,正对自己的眉心。 “嗡!” 弓臂拉着弓弦回弹,箭矢飞出,孙有粥下意识躲闪,可那支箭还是刺穿了额头。 “噗通!” 孙有粥被箭矢的动能带着向后仰,尸体随后摔在草地上。 孙小野提着棍子跑过来,用棍头戳了戳尸体,然后冲陆峥叫了一声。 陆峥收起桑木弓,走过去将孙有粥额头上的箭拔出来,在他衣服上擦拭干净血迹,随后就是一顿摸。 “够穷的!” 陆峥掂着摸出来的四十多枚铜板,然后揣进了兜里。 “这些钱就算你爷俩的安葬费了!” 陆峥当然不会耗费体力挖坑掩埋他们,这里虽然离村子不算远,但是鲜有人过来。 将爷俩凑到一起,陆峥和孙小野折了些树枝盖上尸体,拎起小半袋粟米下了山。 回到村里时,孙有粥家烧的就剩四面墙了。 天干物燥,村民那点水根本扑不灭这么大的火。 李修明指挥着大家倒了几盆水就作罢,转而收拾周围的可燃物,以免大火蔓延。 杨桃儿被声音吵醒,推门出来瞧热闹,当看到陆峥后,羞涩的笑了笑,转身回了家。 东方泛白,孙有粥家一片废墟。 四面墙被火烧的一片焦黑,没烧干净的房梁斜靠在墙上,淡青色的烟徐徐飞上空中。 几名村民捂着口鼻走了进去,在里屋发现了两具被烧成焦炭的尸体。 看体型不是孙有粥夫妻,倒像是孙有粥的妻女。 “修明叔!修明叔!” 一名青年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 李修明眉头一皱,问道:“你不在孙坛家守着,跑这里来做什么?” 那青年用袖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道:“修明叔,孙坛他……孙坛他不见了!” “什么!” 李修明心中一凛,一把抓起青年的衣领。 “昨晚不是让你们守着吗?你们是不是睡着了!” 青年愧疚的低下了头。 李修明气的扬起巴掌,青年吓得赶紧闭上了眼睛,可是巴掌最终也没落下。 现在打他也无济于事,李修明一把将青年丢在地上,迈步直奔孙坛家。 进门后,就看到地上丢着一盘麻绳,房梁上还悬着一根。 青年小心翼翼凑过来说道:“修明叔,咱们赶紧召集人手去找,或许还能把孙坛那狗东西抓回来!” 李修明叹了口气,摆手道:“算了,跑就跑吧,以后也不会回来了!” 说完,李修明又补充道:“把那娘俩找个地方埋了,以后这件事儿谁也不许提!” 青年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转身出去操办事情。 李修明折返回去,就看到陆峥挎着柴刀,拎着一捆绳子,带着那只灰毛猴子站在废墟前。 陆峥打了声招呼:“里正大人!” “吱吱!” 孙小野学着陆峥的样子,冲李修明拱了拱手。 李修明被孙小野逗得莞尔一笑,看向陆峥道:“这是去砍柴?” 陆峥点头:“家里没烧的,我去弄些柴火!” 李修明叹了口气,有些愧疚道:“小峥啊,昨晚孙坛跑了,我怀疑是他大伯孙有粥给救走的!” 陆峥装作震惊道:“跑了?那他们会不会来报复我?” 李修明瞥了眼面前的废墟,摇头道:“我想应该不会!” 家都烧了,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陆峥这才稍稍安了心。 这时几名村民抬着两张卷起的破草席从废墟里出来,路过李修明的时候停下脚步。 “里正大人!” 李修明挥了挥手:“抬去埋了吧!” 几人点头,将两卷破草席放在小推车上推走。 陆峥收回目光看向李修明。 李修明苦笑道:“是孙有粥的妻女,昨晚大火烧了房子,母女俩也被烧死了!” 陆峥神色惋惜,想了想从怀里摸出五枚铜板。 “里正大人,虽然我和孙坛有过节,可是看到这母女被烧死还是于心不忍,这点钱您让人买两张好点的草席,把她们安葬了吧!” 李修明不由得看了眼陆峥,若是换做别人,仇家烧死,即便不敲锣打鼓,说几句风凉话是肯定的,但陆峥不计前嫌,还拿出银钱安葬。 “那好,我替死去的这对母女谢谢你了!” 李修明接过五枚铜钱,陆峥拱了拱手。 “里正大人,我还要进山,就不耽搁了!” 陆峥冲李修明拱了拱手,孙小野同样拱了拱手。 “去吧!” 李修明看着陆峥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眼手里的五枚铜钱,心中不由赞叹,这孩子,善啊! 陆峥刚走没多远,脑海里忽然想起电子提示音。 第33章 山贼与猛虎 【日行一善,奖励10点强化值!】 陆峥嘴角微微翘起,五枚铜板换10点强化值,这个钱花的值,更何况钱还不是自己的钱,而是从孙有粥身上搜来的。 出了村,陆峥来到虎头山。 今天不为打猎,只是砍些柴烧,所以不用进山林深处。 说是砍柴,其实就是捡些树上掉落的树枝。 现在正值树木生长,活树不能砍,砍了背回去也不能用。 陆峥和孙小野在密林边缘转悠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凑齐了百十斤干木柴,又找了棵小臂粗细,比较直溜的小树掐头去尾砍掉当扁担。 “这是……” 陆峥修理着小树上的枝杈,却发现树皮上竟然沾染了些毛发。 捻下几根挂在树皮上的毛发,凑到近前仔细瞧了瞧。 这毛发约莫一寸长,根部白,中间金黄色,尾端发黑。 陆峥将几根毛发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眉头皱的更紧了。 “小野!” 陆峥召唤一声,孙小野捧着几根干柴棒跑了过来。 “吱吱!” “你闻闻这是什么野兽的毛发?” 陆峥将那几根黄毛递过去,刚凑到孙小野鼻子前,它立刻尖叫一声丢了怀里的木柴,捡起一块石头警惕的看向四周。 孙小野虽然什么都说,但从它的反应来看,这几根毛分明是老虎的! 虎乃百兽之王,山林里没有动物不怕的,孙小野虽然灵智比大部分动物高,又被自己强化,但依然保持着野兽趋吉避凶的本能,对危险信号的反应格外强烈。 陆峥同样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自己虽然拥有强化系统,而且已经达到两倍体质,可面对老虎,同样不够看的。 若是遇上顶多三七开,老虎给自己三爪子,然后让它吃七分饱。 这虎头山是不能待了,陆峥将木棍插在捆好的柴里,担在肩上向山下疾步而去。 等走到山脚下,见到村口这才放缓脚步,此刻后背已经出一层汗。 来到村口,陆峥就看到桑树下,一个獐头鼠目的陌生汉子,正在和齐家大爷聊着什么。 见陆峥来了,那汉子和齐家大爷拱了拱手,鬼鬼祟祟的离去。 陆峥皱眉瞥了眼那汉子的背影,来到齐家大爷面前。 “齐大爷,在这乘凉呢!” 齐家大爷咧嘴露出残缺不全的门牙。 “小峥啊,进山砍柴啦,收获不小啊!” 陆峥笑了笑道:“齐家大爷,刚才那人是谁啊?” 齐家大爷摇头道:“不认识,他自称驴子的表亲,过来探望驴子,不过没找到人!” 吕勇被陆峥打死丢山沟里了,这时候恐怕都化成山里野兽的粪便了。 自从吕勇爹娘死后,他便和亲戚断了来往,那人绝不是他表亲,而是黑风寨的山贼! 吕勇帮助黑风寨探查青石村的村民财产情况,对方估计等不及了,所以派人来探查。 如果找不到吕勇,黑风寨极有可能近日来青石村打秋风,这件事儿得告知一下李修明。 陆峥将柴担回家中,随即找到了李修明,将村口遇到可疑人员讲述了一遍。 李修明听完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黑风寨威名赫赫,李修明哪能不清楚,但是因为距离比较远,青石村又穷,他们始终没有来过。 “小峥,这可开不得玩笑,你确定那人就是黑风寨的山贼?” “不确定!” 陆峥摇头,他也没见过黑风寨的人,也没追上去质问,这一切都是分析判断而来。 李修明深吸了一口气道:“不管是不是,还是小心为妙,我会通知全村将粮食和贵重物品藏起来!小峥,我替全村老少谢谢你了!” 陆峥摆了摆手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只藏东西我认为不妥,山贼可不会讲道义,万一他们来了找不到东西,必定恼羞成怒杀人的!要我说咱们组建一支护村队用来抵抗山贼!” 李修明连连摇头:“使不得,使不得!黑风寨我还是有所耳闻的,他们只求财,从不杀人,若是我们反抗,一旦激怒那可是灭顶之灾!” 陆峥一时语塞,无奈摇了摇头。 “对了,里正大人,还有一件事!今日我进山砍柴,发现了猛虎的踪迹,希望您告诫村民,这段日子最好不要进山为好!” “猛虎?” 李修明的眉头又拧紧了几分,一边是疑似黑风寨的的山贼,一边是山上出现猛虎,真是祸不单行啊! “我会通知村民不要进山,小峥你最近也不要进山打猎了,安全要紧!” 陆峥点头应允:“里正大人,那我就回了!” 送走陆峥,李修明立刻召集了族里的青年,要将这两件事立刻通知下去。 很快,青石村一股恐慌的气息所笼罩,村民们纷纷将粮食和值钱的物品藏匿起来。 不过这股恐慌持续了不到半天,就有不同声音在村民之间流传。 有人说这么多年来,黑风寨都没来过青石村,也没出现过猛虎,怎么忽然两者同时出现了? 更有好事的质问这个消息是谁传出来的,结果一打听,竟然是陆峥。 这一下村民们顿时明白了,之所以宣扬山贼要来,虎头山有猛虎出没,其实就是他想独吞山里的猎物! 有些人就这样,你谎话连篇,他们信以为真,你真诚相告,他们却疑神疑鬼。 陆峥听闻此事后并没有恼怒,反而觉得有些可笑,农夫与蛇的故事,此刻已经具象化。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这句话的含金量越发高了。 陆峥摇了摇头,继续继续缝制蛇皮。 蛇皮本来还要阴干数天,不过陆峥等不及了,山贼过来探听消息,或许几日,或许明天就会来,自己要提前做好准备。 这张蛇皮陆峥试验过,那把经过强化的柴刀在他六分力的挥砍下,竟然无法破防,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如此牢固的蛇皮做成护甲,防御刀剑劈砍绝对没问题。 经过一上午的忙碌,陆峥终于用这张蛇皮做了一件坎肩和两片护肩。 每片蛇鳞不过指甲盖大小,穿戴在身上没有扎甲那样臃肿,肢体活动基本不受限制。 随后,陆峥又调取了三点强化值,将这一套蟒鳞护甲进行了强化,其韧性和硬度达被强化了自身的百分之三十,陆峥用柴刀全力一击都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吱吱!” 孙小野捡起地上的边角料,冲陆峥晃了晃。 “你也想要一套这样的护甲?” 孙小野立刻呲牙笑了。 陆峥会心一笑:“好,我也给你做一件!” 孙小野身高还不到一米二,剩下的蟒鳞边角料缝起来,还能给它做个小马甲和两个护臂。 “山贼来了!山贼来了!” 就在陆峥给孙小野缝制护甲的时候,村里传来了一道惊恐的声音,随即整个村子就炸了锅。 第34章 锻锋帮上门 屋里做针线活的林疏月惊慌的跑了出来。 “相公,我好像听人喊山贼来了!” 陆峥一脸平静,将林疏月推到屋里。 “有我在,别怕!” 陆峥的冷静给林疏月吃了一颗定心丸。 “你在家待着,我出去看看!” 取下墙上的桑木弓,将弓弦挂上,箭囊挎在腰间,孙小野捧着柴刀过来递给陆峥。 “相公,小心点!” 陆峥点了点头,提着柴刀出了门。 孙小野没有自己的专属武器,提着一根木棍也跟着出了门。 等陆峥走后,林疏月赶紧将房门关闭栓上门栓,顶上顶门柱后这才松了口气。 想了想,林疏月将腌制的那坛子蛇肉搬起藏匿在屋里,然后将米缸里的粟米全部盛放在米袋中,塞进灶膛。 陆峥疾步走向村口,远远就看到那边有十几个骑马的汉子,一个个面色不善,李修明领着十几村民陪着笑脸,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黑风寨?” 带头的汉子眉头一皱道:“我们不是黑风寨的,我们是河阳县的锻锋帮!” “锻……锻锋帮?” 李修明没听说过这个帮派,只要不是山贼就好。 李修明的腰杆渐渐挺了起来,冲带头的汉子拱手道:“敢问这位锻……锻锋帮的好汉,来我们青石村所为何事?” 那汉子说道:“你们青石村是不是有个铁匠?” “铁匠?” 李修明一怔,随即点头:“确实有一位铁匠,不过已经去世了!” “死了?” 带头汉子一愣, 急切道:“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死的?” 李修明回道:“此人已经离世数月,因过劳而死!” “你放屁!” 马上的黑矬子叫道:“昨日我在河阳县还见过他,你怎么说他死了数月,难不成老子见了鬼!” “昨日见过?不不不!绝不可能!” 李修明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人是我操办安葬的,难不成他还从地下爬出来?” 带头的汉子摆手道:“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我问你,你说的铁匠姓甚名谁?多大年纪?” 李修明道:“此人名叫陆有铁,卒年四十有三!” 带头的汉子松了口气,从年龄上双方说的就不是一个人。 “你这村中,可还有铁匠?” 李修明摇头:“没了!” 带头汉子皱眉:“没了?” 李修明斩钉截铁道:“没了!” 一旁的青年小声道:“修明叔,咱村还有一个铁匠!” 李修明瞥了他一眼道:“你胡说什么?咱们青石村有没有铁匠,我还能不清楚?” 青年又道:“我没胡说,陆有铁家的小子,陆峥不就是!” 又一名青年不屑道:“他陆峥也算铁匠?他要是铁匠,那我就是铸造大师了!” 那汉子看向说话的青年,问道:“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青年鄙夷道:“前些日子我爹去找他修锄头,锄头没修好改成了铲子,到最后铲子也没打好给改成炉钩子,就他的手艺也能叫铁匠?” 此话一出,在场一阵哄笑。 带头汉子眉头皱起,难道自己找错地方了? 转而看向一旁的黑矬子。 “你没听错?他说的是青石村?” 黑矬子肯定道:“大哥,我没听错,他说的就是青石村,兄弟们也听见了!” 后面几名汉子纷纷点头。 “大哥,我们都听清了,确实是青石村!” 既然兄弟们都没听错,那他们就没找错地方。 “请问,那位陆峥小兄弟住在什么地方?” “他就住……陆峥!” 李修明伸手一指,正巧看到远处的陆峥。 带头汉子循着看去,就见远处的胡同口,站着一名身姿挺拔的青年。 “是他吗?” 带头汉子问道,身旁的黑矬子立刻点头应允。 “大哥,就是他!” 带头汉子用后脚跟轻轻磕了一下马肚子,向着陆峥而去。 等走到近前,汉子下马抱拳:“锻锋帮,帮主梁大狗,特来拜会!” 黑矬子等人也跟了过来,纷纷下马,同样抱拳施礼。 来之前老大交代了,见了面一定要客客气气,无论那把柴刀是不是陆峥打造的,先问清楚再说。 远处,村民们议论起来。 “还真是来找陆峥的,这小子不会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吧?” “刚才你没听那汉子说,人家是来找铁匠的,估计是想找陆峥打造铁器!” “找陆峥打造铁器?你别开玩笑了,就他那手艺,我闭着眼都比他打的好!” “这小子估计在外面吹了牛皮,待会儿被人识破,有他好受的!” 村民们并未遮遮掩掩,声音自然传到了陆峥耳朵里。 陆峥并未在意,现在说什么他们也不会相信,更何况自己也没必要向他们证明什么。 “随我来吧!” 陆峥向梁大狗拱了拱手,转身向自家走去。 孙小野拖着棍子,冲梁大狗招了招手,也跟着离去。 回到家,林疏月立刻将房门打开。 “相公,山贼走了吗?” 可是当看到后面的梁大狗一众,俏脸瞬间变了色。 “疏月别怕,他们不是山贼,你去烧点水来喝!” 林疏月松了口气,点头回了屋。 “几位,随便坐!” 梁大狗扭头看了一圈儿,这里哪有桌椅,可不是随便在地上坐么。 陆峥卸下弓和柴刀,大大咧咧坐在了门口的台阶上,梁大狗也只好盘膝坐在了地上。 梁大狗瞥了眼不远处的红炉,然后指了指陆峥戳在门口的柴刀:“敢问陆兄弟,这把柴刀可是你打造的?” 陆峥点头:“没错,是我打造的!” 梁大狗点了点头,既然是正主,那就好说了。 “陆大师!” 得知是陆峥打造的柴刀后,梁大狗对陆峥的称呼也就变了。 正所谓学无先后,达者为先。 别看梁大狗打铁的年头比陆峥年纪还大,可他的技艺停滞不前,不然也不会常年被黑石门打压。 这黑石门,自然是追杀粱三狗的那伙人。 “陆大师,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陆峥道:“梁帮主但说无妨!” “陆大师,我想请您加入我们锻锋帮,指导我们打造更好的铁器!” 不等陆峥回答,梁大狗继续道:“陆大师,只要您加入我们锻锋帮,我们给予您最高的礼遇!金钱、女人,只要我锻锋帮能做到,统统满足您!” 陆峥心中不屑,金钱和女人?自己是那种低俗的人吗?自己要的是事业和爱情! 更何况一个小县城的帮会,陆峥还真看不上。 陆峥婉拒道:“抱歉,我无心涉足江湖,恕难从命!” 黑矬子叫道:“陆大师,我们大哥可是带着绝对的诚意来的,您怎么……” “武大,不得无礼!” 梁大狗厉声呵斥,武大深吸一口气扭过头去不再言语。 梁大狗并未失望,来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身怀绝技的人,自然有他的傲骨,若是因为名利轻易答应下来,梁大狗还真会低看他一眼。 第35章 五把刀 梁大狗拱手道:“陆大师,我尊重您的选择,但是我锻锋帮常年遭受黑石门欺压,兄弟们夹缝中生存苦不堪言,还望您伸出援手,我梁大狗感激不尽!” 陆峥淡然道:“梁帮主,我不过是乡野山村一个小铁匠,不能文不能武,不知从何帮起啊!” 梁大狗真诚道:“陆大师,您的锻造技艺就能帮助我们!” 经梁大狗讲述,这黑石门,原本是经营煤炭生意的帮会。 黑石门售卖煤炭,而锻锋帮用煤炭打造铁器,两者原本是鱼水关系,谁知道两年前黑石门竟然也开始经营起铁匠铺来。 这一切,都是黑石门的二少爷所为。 黑石门的二少名叫王虎,此人生性浪荡,玩世不恭,是个出了名的二世祖。 两年前不知抽什么风,忽然洗心革面,奋发图强要把黑石门发扬光大。 他不经营煤炭生意,反而将目标放在了打造铁器上,还花重金从外面请了一位铸器师。 王虎请铸器师也不是为了公平交易,以优质的铁器赢得顾客,而是为手底下一帮打手打造兼顾韧性和硬度的锋利兵器。 同时,王虎还让黑石门对锻锋帮销售的煤炭提高了一倍的价格,并对外宣称,谁也不许向锻锋帮出售煤炭,一经发现,将会遭受黑石门的猛烈报复! 黑石门掌控河阳县五成的煤炭经营,另外五成煤炭经营商铺也与之有密切关联,至于那些闲散煤炭贩子,更不会为了锻锋帮招惹黑石门。 煤炭价格翻倍,锻锋帮打造铁器的成本随之增加,为了经营下去,锻锋帮一边和黑石门洽谈,一边寻找其他煤炭商人。 双方商谈不欢而散,随后黑石门直接断了锻锋帮的煤炭供应,逼迫锻锋帮管辖的铁匠铺就范。 忍无可忍之下,锻锋帮和黑石门发生了冲突。 这时那位铸器师打造的长刀展现了优越,冲突中,锻锋帮的刀近乎被对方斩断。 这一战锻锋帮损失惨重。 十几名兄弟伤亡不算,锻锋帮管辖下的半数铁匠铺投奔到了黑石门的麾下。 自此,锻锋帮一落千丈。 按照常理,王虎自家经营煤炭,还胁迫了这么多铁匠铺归顺,要是用心经营,拿下整个河阳县所有铁器生意也是可能的。 可这家伙心术不正,为了赚钱以次充好,打造的铁器耐久度都不如锻锋帮的五分之一。 就拿镰刀举例,锻锋帮打造的镰刀,割一亩谷子就要磨一次镰刀。 而王虎铁匠铺打造的镰刀,二分地没割完,镰刀就钝的无法使用。 更甚者用力太大,镰刀直接折断,断口处满是杂质,根本不堪使用。 百姓们找到王虎铁匠铺,却遭到对方恐吓威胁。 老实巴交的百姓们哪敢顶嘴,只好提着断掉的镰刀和锄头去找锻锋帮修复。 锻锋帮没了本地煤炭供应,只能从外县运送过来,同时也增加了成本,导致打造的铁器昂贵。 尽管如此,还是有一些忠实的百姓愿意购买,无他,结实,耐用! 凭借良好的口碑和忠实的百姓用户,锻锋帮才强撑到现在。 听完梁大狗的讲述,陆峥也明白了,他是想求自己打造更坚韧,更锋利的兵器来对抗黑石门的武力威胁。 对于锻锋帮不畏强权,坚守本心的信念,陆峥还是很感动的。 可生意就是生意,自己不能掺杂个人情感。 “你们想要我打造多少兵器?” 梁大狗犹豫了片刻,最终伸出了一巴掌。 “五把,我只要五把和陆大师那柴刀同等质量的刀!” “五把?” 陆峥微微沉吟,自己现如今有23点强化值,强化五把刀绰绰有余。 梁大狗见陆峥皱眉,还以为自己要多了,连忙改口道:“陆大师,四把……不,三把也可以!” 陆峥严肃道:“五把就五把!为了你们锻锋帮的未来,我加班加点努努力,还是可以做出来的!” 梁大狗很是感动,这位陆大师年纪轻轻就拥有高超的铸器技艺,还没有大师的架子,平易近人为别人着想。 难得!实在是难得啊! 梁大狗搓了搓手笑道:“那个……不知陆大师,您打造一把这样的宝刀,需要多少银子?” 陆峥并不知晓这里面的行情,他自己也拿不准,要低了,自己吃亏!要高了,再把梁大狗吓跑了。 思来想去,陆峥决定让梁大狗自己出价,感觉合适就应承下来。 “梁帮主,咱俩也算有缘,这价格嘛,你看着给便是!” 陆峥说话时笑的很有深度,仿若世外高人考验有缘人一般。 问题抛回来,梁大狗一时间一个头两个大。 刀的价格分很多等级, 普通刀不过百十文,而百炼钢打造的刀却要十两银子乃至二十两! 人们常说的百炼成钢并非锻打一百次,它只是一个形容词。 锻打的次数越多,铁中的杂质也就越少,锻打出来的兵器越锋利。 再加上一些不外传的技艺,让兵器兼顾硬度与韧性,价格自然也昂贵。 王虎请来的铸器师,打造的刀就达到了百炼钢的程度。 据说那铸器师每打造一把,王虎就要支付二十两的巨额费用。 陆峥那把柴刀能斩铸器师打造的刀,估计已经达到千炼的程度,价格自然要比那位铸器师打造的刀贵得多。 这些年锻锋帮的家底快要耗光了,但这次机会难得,梁大狗不想放弃,这五把刀,他一定要买下来。 皱着眉头思来想去,最后梁大狗缓缓伸出五个指头。 陆峥面色平静,心中却在盘算。 五两银子一把也还可以,自己可以花点钱买一些刀回来,然后直接进行强化,成本价应该不会超过一两银子,反手净赚二十四两,这买卖划算! “好,就这个价吧!” 陆峥当即应承下来,梁大狗欣喜不已。 陆峥转而道:“不过交付这五把刀前,你们要先支付一部分定金!” 梁大狗连连点头,这是行里的规矩,他们锻锋帮给人打造铁器,也要收取一部分的定金。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梁大狗来的时候已经备好了钱财,他一招手,黑矬子武大立刻解下身上的包袱递过去。 梁大狗解开包袱扣,里面赫然是十枚银光闪闪的银锭子。 “陆大师,这里是一百两,您过过目!” 陆峥愣了,不是五两银子一把吗?怎么给自己这么多? 见陆峥不为所动,梁大狗脑门顿时冒汗。 “陆大师,我来之前就带了这么多,还望您担待,剩余的一百五十两我会立刻凑齐,交付的时候必定结清!” 陆峥脑子急速旋转,心想梁大狗那五根手指不是五两银子,是他娘的五十两啊! 此刻当真应了前世一个典故,一个不知道对方有多穷,一个不知道对方有多富。 第36章 进城买刀 陆峥呵呵一笑:“无妨!无妨!我只是要梁帮主一个态度而已,多少无所谓!” 梁大狗暗自松了口气,这一百两银子已经掏光了他的家底,剩余的一百五十两回去还得抓紧凑齐。 “陆大师,不知这五把刀什么时候能交付?到时我亲自上门来取!” 陆峥沉吟片刻道:“我看你挺着急的,这样,五天,五天以后你过来取!” “什么?五天?” 梁大狗愕然,就连身后武大他们也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些人可都是铁匠出身,对打造铁器的程序门清。 从一块铁锻打成刀坯,再到打磨开锋,装刀柄和刀鞘。 单凭陆峥一个人,五天一把刀都够呛能完成。 陆峥皱眉道:“怎么?嫌时间太久?我知道你着急,但你也不能着急,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如果真想在快点……得加钱!” 梁大狗连连摆手:“陆大师误会了,五天已经够快了,我只是担心陆大师的身体扛不住!” 陆峥摆手道:“梁帮主不用担心,我之前打造了一些刀坯,只要研磨开锋,撞上刀柄刀鞘便可!” 梁大狗心中了然。 正所谓欲速则不达,要是陆峥用五天时间打造五把刀,他还真担心质量问题。 既然是提前做好的刀坯,那他也就放心了。 “陆大师,在下就不叨扰了,五日之后我亲自来取刀!” 梁大狗起身拱手告辞。 “相公,水好了!” 林疏月提着滚烫的水壶走了出来。 陆峥道:“梁帮主,先喝口水再走吧!” 梁大狗道:“帮中事务繁忙,等下次来取刀我再和陆大师共饮!” 出门上了马,梁大狗一众驱马离去。 “相公,这些都是什么人?” 等人走后,林疏月忍不住问道。 陆峥瞥了眼梁大狗他们离去的方向道:“他们啊,是一群黑社会!” “黑……社会?那是什么?” 陆峥没有过多解释,转身进屋藏好银子,继续为孙小野缝制蟒鳞甲。 天色渐暗,林疏月收起针线,从陶罐里取出一块蛇肉,淘洗了一斤粟米准备做饭。 陆峥缝制好了蟒鳞甲,将外面玩耍的孙小野召唤过来。 “试试合不合身!” 陆峥抖开蟒鳞甲,孙小野立刻将胳膊伸进袖口穿上。 “不错!刚刚合适!” 陆峥给它系上扣子,扯了扯下摆,这家伙穿上蟒鳞甲,到有了三分人样。 孙小野穿着蟒鳞甲很是高兴,抓耳挠腮不停的蹦跳,还翻了个几个跟头。 “相公,吃饭了!” 林疏月很快做好了饭菜,机灵的孙小野过去帮忙。 林疏月盛了一碗粟米饭,孙小野捧着一步三摇放在了陆峥面前。 饭菜上桌,两人一猴围桌而坐,满满的家庭氛围感。 吃完饭,林疏月收拾完碗筷,早早的洗漱完上床等着。 陆峥刚躺下,她便主动的爬了上来。 昨晚林疏月没有让陆峥开心,一整天心里都是内疚的,今晚她很是主动。 俩人折腾了将近一个时辰,林疏月这才精疲力竭的躺下休息。 陆峥依然神采奕奕,不过也没有继续索取,毕竟自己身体太强,怕把这丫头折腾坏了。 “布谷!布谷!” 外面忽然传来几声鸟叫。 叫声虽然尽力去模仿,但陆峥一听就能分辨出是牛牵花的声音。 这娘们儿是真吃不饱啊! 明天还得早起去县城买东西,陆峥没有回应,翻了个身闭眼睡觉。 外面又响起了几声鸟叫,不过见屋里没动静,随后也就不再叫了。 天刚蒙蒙亮,陆峥便悄然起床。 房梁上,睡梦中的孙小野听见动静立刻醒转,见陈锋收拾东西要出门,赶紧翻身从房梁上跳下来。 “吱吱!” 孙小野比划了个手势,那意思是说自己也要跟着去。 陆峥本想让孙小野在家陪林疏月,可是这家伙精力旺盛不安分在家,恐怕自己一走就要出去惹是生非。 “好,那你跟我一起去吧!” 孙小野高兴的抓耳挠腮,很是狗腿子的捧过柴刀递给陆峥。 关上房门,一人一猴出了村子。 今日方秤砣没有去城里卖柴,陆峥只能带着孙小野步行,好在半路上遇见一辆进城的的骡车,陆峥花了两枚铜钱搭了一程。 进城后,陆峥先买了三块烧饼,找了家茶摊,边吃边询问城里的铁器铺。 茶摊饭馆这类店铺可是消息汇聚地,老板也是个话唠,对陆峥的问题那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城里铁匠铺被三大势力掌管,第一便是黑石门,他们门店众多,但是质量让人堪忧。 第二便是柳家, 柳家属于半官家,经营的铁器主要供给河阳县衙门和守备军,几家店铺售卖的铁器质量好,但是价格昂贵,一般百姓用不起。 而性价比最好的当属段峰管辖的几家铁器铺,可是最近因为和黑石门不和,煤炭对其禁止售卖,导致打造的铁器价格偏高。 至于一些闲散小铁匠铺,只是维修一些农具糊口,没有现成的刀具售卖。 闲散铁匠铺陆峥直接不考虑,来河阳县就是为了买现成的刀,不然自己直接买些铁回去锻打了。 段峰帮同样不考虑,自己要是去他们那里买刀回来强化,那不就露馅了。 最后就剩下柳家铁匠铺和黑石门的铁匠铺了。 柳家铁匠铺打造的铁器质量好,但是价格昂贵, 而黑石门的铁器便宜,但是质量堪忧。 不过陆峥拥有强化系统,就算质量不行,也能给他强化成宝刀! 打定主意,陆峥付了茶钱,带着孙小野直奔黑石门的铁匠铺。 黑石门铁匠铺的红炉就设在门口,隔着老远就听见叮当作响,几个干瘦的汉子赤膊抡着铁锤,灰头土脸的小伙计卖力拉着风箱,煤炭燃烧的黑烟和热浪滚滚,呛的路人不停的咳嗽。 陆峥捂着口鼻进了店铺,里面喝茶的掌柜立刻斜眼看向他,拉着脸防贼似的盯着陆峥。 “你想买什么?” 见这个乡下穷小子在货架前晃悠了许久,掌柜的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这把刀多少钱?” 陆峥从货架上取下一把长刀,弯曲中指弹了弹。 声音沉闷,说明杂质比较多。 “这把刀一百五十文!” 掌柜的报出价格。 “那这一把呢?” 陆峥又拿起货架上的一把刀询问。 “这把刀两百八十文!” 陆峥又用手指弹了弹,比刚才那把好了很多。 “这种刀两百一十文若能卖,给我来五把!” 平日来买刀的都是一把一把的买,像陆峥这样一下子买五把的不多见。 掌柜的不禁重新审视起这个衣着寒酸的青年。 第37章 锻刀大赛 掌柜没有立刻应价,而是一脸为难:“小后生,价格压得太低了,我连本钱都赚不回来,你若真心买,我给你便宜点,两百七十文一把!” 陆峥摇头:“掌柜的,你也是行家,这刀什么质量自然不用我说,我是真心买,你若真心卖,两百三十文一把,不行我再去别家问问!” 说完,陆峥作势要走,掌柜的一把将其拉住。 “你真的要五把?” “怎么?怕我买不起?” 陆峥伸手入怀,摸出了两块碎银子。 掌柜的见钱眼开,嘴角也不由的扯起,笑呵呵道:“好,就按你的价,我这就给你拿!” 掌柜的让一名赤膊少年去了后院,不多时捧着五把刀回来了。 陆峥逐一检查,发现其中一把竟然是次品。 “掌柜的,你这生意做的不地道啊!” 坊间传言果然不假,黑石门做生意以次充好,人品差得很! 能蒙就蒙,能骗就骗! 掌柜的反应也是快,冲那赤膊少年抬腿就是一脚,力道之大,直接把他踹了一个跟头。 “狗娘养的,竟然背着我以次充好,坏我黑石门的口碑,赶紧滚回去换一把刀来!” 说完掌柜的冲陆峥嘿嘿一笑:“小伙子别介意,都是我管教不严,回头我必定严惩!” 陆峥只是笑了笑,这演技拙劣,明眼人谁看不出来。 赤膊少年擦了把脸上的尘土,低着头跑回后院,不多时捧着一把刀回来。 陆峥抽出刀弹了弹,满意的将碎银子递了过去。 掌柜的称了一下碎银子,然后找给陆峥三百六十文铜钱。 “小后生,钱货两讫,找零的钱你收好!” 陆峥挨个数了一遍,确认一文不少才收入囊中,然后用绳子绑好五把刀背在身后出了门。 临走前,陆峥看了眼铺子里堆放的煤炭,里面掺杂了不少煤矸石。 这等质量的煤炭,能打造出好刀才怪。 “吱吱!” 出了门,孙小野便叫了起来,还伸手去拿陆峥背上的刀。 “你想帮我背?” 孙小野点了点头。 陆峥笑道:“这东西太重了,你可背不动!” 孙小野不听劝,继续伸手要。 陆峥只好抽出一把递给它。 孙小野很是高兴,将刀扛在肩上大摇大摆的走着,这一幕引来不少路人侧目。 正走着,前面传来一阵锣鼓声,陆峥抬眼看去,只见路人渐渐向一家店铺围拢。 “吱吱!” 好奇心极重的孙小野扛着刀撒腿就往前跑。 “喂!你干什么去!” 陆峥喊了一声,背着刀紧跟其后。 孙小野来到人群跟前,可是它个头太矮,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急得直跳脚。 “吱吱!” 孙小野将刀往地上一丢,攀着前面人的裤腿爬了上去。 “哎!什么玩意儿!” 那人吓了一跳,就感觉一个毛茸茸的家伙往身上爬,吓得忍不住惊呼出声。 “哪来的野猴子,赶紧给老子滚下去!” 等那人看清是一只灰毛猴子,顿时破口大骂。 “抱歉!” 陆峥追了上来,捡起地上的刀,伸手抓住灰毛猴子脖颈上的皮毛,拽过来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站得高看得远,灰毛猴子也不闹腾了。 “五百贯!五百贯!” 陆峥刚要离开,忽然听见人群里传出声音。 “什么玩意儿就五百贯?” 陆峥顿住脚步,好奇心的驱使下,转身又凑了过去。 这一人一猴很是扎眼,围观的人们见到纷纷后退,同时也让出了一条路。 陆峥走到里面,就看到一家店铺门口张贴着一则告示,一名身穿长衫头戴方巾的中年男人正侃侃而谈。 陆峥先看了眼店铺的门头,牌匾黑底金漆,写着柳家铁匠铺四个大字。 “柳家?难道是茶馆老板口中的那个柳家?” 孙小野在陆峥肩膀上老实了没几分钟,便躁动的爬了下去。 “孙……” 陆峥刚开口招呼,台阶上的中年男人开口了。 “诸位!诸位听我讲!” 中年男人笑呵呵道:“我们柳家铁匠铺将在十日之后,举办一次锻刀大赛,拔得头筹者,将会得到五百贯的奖励!”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五百贯那就是五百两银子啊! 河阳县土地每亩三五两银子,一所普通宅院也就二三十两,要是能得到这五百两银子,买上几百亩地,天天躺在家里收佃租逍遥一生了! 有人高声喊道:“邢掌柜,你说这话真的假的?” 柳家铁匠铺的掌柜呵呵一笑道:“这位兄弟,我们柳家何曾骗过人?你们看这门头的牌匾了吗?这就是柳家的脸面,若我说半句假话,你们可以把牌匾拆了,拿回家去烧火!” 此话一出,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柳家可不是黑石门铁匠铺,人家和官家有生意往来,最注重脸面,既然打着柳家的旗号,这事自然做不得假。 有人道:“邢掌柜,参加这锻刀大赛有什么要求?” 邢掌柜道:“那自然是你能抡起锤子,能打造出一把刀来,若是不能,还是不要报名的好!” “邢掌柜,你们柳家那么多铁匠,为什么还要举办这个比赛呢?” 一个书生模样的男人道:“这还用问,自然是招贤纳士了!” 铁匠是个极其耗费心血和体力的技术活,工作环境又恶劣,很多铁匠五十岁以后就无法胜任工作,只能退居幕后。 柳家为官家打造铁器,需求量也非常大,需要的铁匠自然也多,若是铁匠无法补充,就会出现供不应求的局面。 官家的活儿可不能耽搁,若是责罚下来,柳家上下谁也担待不起。 “邢掌柜,这锻刀大赛设在什么地方?” 邢掌柜道:“十日之后,在柳家铁厂进行初赛,各位要有心参加,现在就可以报名!” “我报名!” 人群中,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举起了粗糙满是老茧的大手。 有相熟的汉子忍不住他调侃道:“铁老黑,就你这手艺,也想赢那五百贯?” 铁老黑一梗脖子道:“我这手艺怎么了?杀猪的屠户都夸我打造的杀猪刀锋利,这五百贯我势在必得!” 邢掌柜笑呵呵道:“这位壮士留下姓名,届时好为你准备炉具!” 铁老黑晃着膀子上前,邢掌柜递过一支毛笔。 铁老黑咧嘴嘿嘿一笑:“我不识字!” “那我来代笔好了!” 邢掌柜执笔,在簿子上记下了铁老黑的姓名和住址。 随后又有几人上前报名。 五百贯可不是小数目,谁都想试试自己的手艺,更何况就算拿不到头筹,只要排上名号,以后在河阳县也算出了名,有了名声,来打造铁器的人自然也不会少。 “这位小兄弟,你也是铁匠?” 邢掌柜看到背着刀的陆峥,忍不住出声询问。 第38章 承武堂 陆峥点头道:“算是吧!” 邢掌柜笑眯眯道:“那你也来报名吧!只要能排进前十,我们柳家就会招募,月钱可比你在别家铁匠铺赚的多!” 用现代的话说,进了柳家,就等于进了国企,工资除外,待遇也是丰厚。 陆峥没想过为别人打工,不过他看中了那五百贯。 若是凭借手艺,或许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但陆峥有强化系统,整出一把神兵来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我叫陆峥,家住青石村!” 邢掌柜提笔在簿子上写下了陆峥的名字,随后递给陆峥一枚竹片,竹片上写着柳氏两个字。 “小陆兄弟,这是信物,届时你拿着去我们柳家铁厂,自然会放你进去!” 这东西放在前世,就跟准考证差不多。 陆峥点头,将竹片收起,然后冲邢掌柜拱手告辞。 转过头,陆峥发现孙小野竟然不见了。 “这个猴崽子,又跑哪里去了?” “孙小野?孙小野!” 陆峥喊了两声,但是没有回应,他只好拉住路人询问。 “灰毛猴子?” 路人思索片刻,指着身后道:“刚才我见到一只灰毛猴子,进了那边的承武堂!” “多谢老哥!” 陆峥抱拳谢过,向着路人指引的方向寻了过去。 前行了不足百步,陆峥便看到路边一侧的门头上,挂着承武堂三个描金的匾额。 看向门里,孙小野正躲在门洞偷瞄着里面,或许是看入了神,还时不时的手舞足蹈。 陆峥顿时来了气,跨步进了承武堂,一把揪住孙小野的耳朵。 “吱吱!” 孙小野吃痛大叫,本能的想反抗,可见是陆峥,顿时收起了露出的獠牙。 “吱吱!吱吱!” 孙小野的叫声带着求饶,陆峥却没打算放过它,抬腿踢了孙小野屁股一脚,揪着耳朵就往外走。 “鬼鬼祟祟,什么人!” 还不等转过身,承武堂的院子里就传来一声呵斥。 陆峥循声看去,就见一名手持齐眉棍,面色红润的青年正怒视着自己。 在青年身后,同样站着十几名持着齐眉棍的青年。 “我来寻我的猴子,无心打扰诸位,抱歉!” 陆峥拱手致歉,拉着孙小野就要走。 “站住!” 青年呵斥一声,跨步来到近前,眼神不善上下打量陆峥。 “误入?我看你是来偷师的!” 陆峥眉头皱起:“你说的什么话?我站在这里就是偷师?” 青年一更脖子:“不偷师那你为什么站在这里!”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此刻陆峥就笑了。 什么他妈的狗屁理论,站在这里就是偷师,这和不是你撞得你扶什么一样的狗脑子想法! 陆峥懒得搭理这个脑残,招呼一声孙小野转身就走。 “给我站住!” 青年跨步上前,探手扣住陆峥肩膀。 陆峥反应比他还快,手刚搭在肩头,身子一抖就躲开了。 青年惊讶陆峥的反应速度,随即又因为失手而恼怒。 “说不清楚别想走!” 此刻陆峥已经出了门,青年一个健步跳到大街上,身后十几名师弟也跟着跑出,将陆峥团团围住。 突然的变故让行人纷纷闪避,不过随即又渐渐围拢过来。 “什么情况?承武堂的门徒怎么围着一个小伙子和一只猴子?” “不会是抓到偷师的了吧?我最近听说有人来承武堂偷师,穆大师很生气,扬言要抓住偷师贼,一定严惩呢!” “这青年是偷师贼?我看也不像啊,谁来偷师还背着东西带只猴子!” “管他呢,有好戏看咱们就看着!” 围观的人们插着手看好戏,就差有人推着小车卖瓜子了。 陆峥环视一圈,目光最后定格在那青年身上,讥讽道:“怎么个事儿?要打架吗?” 青年上前道:“你小子走运,家师不让我们和外人动拳脚,今日你若认了,然后跪在门前磕头道歉,发誓自此以后不再来我承武堂,我便放你离开!” 陆峥哈哈一笑:“如果我不认呢?你们就要以多欺寡?” 青年冷着脸道:“我承武堂从不做仗势欺人的事!你若不认,那我就要违背师训,和你单独较量较量了!” 说来说去,还是想以武压人。 陆峥嗤笑一声:“既然如此,那便来试试!” “好言难劝该死鬼,既然你不肯认,那休怪我不客气!” 说罢,青年提起手中齐眉棍耍了个棍花。 “小子,拔刀吧!” 陆峥轻笑一声:“对付你,还用不着刀!” 说完转而看向一旁的一名青年:“把你的棍子给我用用!” 被问话的青年看向师兄,师兄点了点头。 “接着!” 青年甩手扔出,陆峥单手接住。 这是一根白蜡杆,两头一样粗细,通体被打磨的光滑如缎。 “吱吱!” 陆峥裤腿被拉了几下,低头看去,就见孙小野神采奕奕的指了指那根齐眉棍。 “怎么,你想耍耍?” 孙小野指了指棍子,又指了指自己和对面的青年,那意思好似在说主人你歇着,我来对付他。 陆峥笑道:“人家可是习武之人,你能对付得了?” 孙小野不屑的撇嘴,手腕晃动,做了个挥赶苍蝇的动作。 “喂,你还打不打?不打就赶紧跪在门口认错!” 陆峥瞥了对面青年一眼,天底下还有着急挨打的! “接着!” 陆峥将齐眉棍丢了过去,孙小野扬手接住,棍子在身体周围转了一圈儿,随后夹在了腋下,脚跟不着地,在大街上蹦来蹦去,那滑稽的模样,引得周遭卖呆的百姓们哈哈大笑。 青年皱眉道:“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峥道:“没什么意思,只是小野怕我打死你摊上官司,所以这一战由它代劳!” 青年瞬间就红温了。 自己可是承武堂的大师兄,师父最器重的弟子,身怀家师所授的三十六路盘龙棍,在河阳县也算小有名气,眼前这小子竟然用一只猴子来羞辱他,简直不可饶恕! “小子,你欺人太甚!” 青年五官都扭曲了,鼻孔喷着粗气,好似看到红裤衩的公牛,抡起手里的棍子砸向陆峥。 “当!” 孙小野立刻挡在陆峥前面,手里棍子挥出,将落下的齐眉棍挡开。 双方交手,围观的百姓们顿时来了精神,有的甚至开始摸铜板押注,赌承武堂的大师兄赢还是那只灰毛猴子能赢。 “好好好!” 承武堂的大师兄连叫了几声好。 “我先解决你这只灰毛猴子,再来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大师兄后撤一步,齐眉棍在手里舞的虎虎生风。 陆峥看的直摇头,这位大师兄一身的花架子。 耍了一套后,大师兄怒吼一声,舞动齐眉棍砸向孙小野。 孙小野早就等得不耐烦,见棍子落下,一个跳跃闪开,同时棍子戳地立起,手脚并用爬到顶端。 “吱!” 孙小野纵身跃上空中,同时回手抓住棍梢,以身体的惯性带动齐眉棍,向着承武堂大师兄劈下。 大师兄面色骤变,本想格挡,但棍子已经来不及收回,他只能向一旁翻滚躲避。 “啪!” 大师兄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孙小野手里的棍子落下,正抽在大师兄的后背上。 大师兄一声惨叫,手里棍子脱手,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全场一片死寂! 第39章 穆大师 承武堂十几名弟子怔怔的看着自家大师兄,围观的百姓们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这就给打趴下了?” “这位承武堂大师兄功夫挺好的,怎么连一只猴子都打不过?” “是承武堂的师兄太弱,还是这只猴子太强了?” 百姓们议论纷纷,声音传到大师兄耳朵里,如针扎一般刺痛。 他可是师父的骄傲,承武堂半个门面,此刻却被只畜生一棒子放倒,传出去承武堂的颜面扫地。 以后再有人想习武,提起承武堂将会有人说,你去那里作甚?他们大师兄连一只猴子都打不过! 大师兄越想越气,一张脸渐渐涨红,随后竟然变成了猪肝色。 “畜生,找死!” 为了彰显自己无碍,大师兄忍着后背火辣的疼痛,双腿发力从地上弹起,脚尖一点,将齐眉棍挑飞抓在手中。 大师兄手腕翻转,齐眉棍耍得虎虎生风,犹如一个大风车一般向孙小野袭来。 孙小野不敢触其锋芒,在众人围成的圈子里闪转腾挪。 孙小野并不会功夫,只是刚才偷师和承武堂的弟子们学了几招,和大师兄对战几招就用光了,现在全凭战斗本能。 一人一猴,片刻的功夫过了十几招,大师兄一路子猛攻,孙小野凭借灵动的身法和超强的体力,双方打的也是有来有回。 围观的百姓们来了兴致,以往要看这么精彩的打斗,还得等那些耍把式卖艺的路过此地,不过那也只是耍耍大刀,喉咙顶枪,胸口碎几块大石头,完事儿还得端着盘子到处要钱。 此刻一人一猴的打斗可比那些卖艺的精彩多了,关键是还不要钱,也不卖药。 转眼的功夫孙小野和大师兄又过了十几招,一人一猴打的难解难分,而围观的百姓们却越来越多。 大师兄鬓角冒了汗,今天自己算是栽了。 这场仗无论打赢打输,自己和承武堂的名声都受到了影响。 打输了,人们会说承武堂大师兄就是个废物,连一只畜生都打不过。 打赢了,人们会说承武堂大师兄恃强凌弱,竟然欺负一只畜生。 要是打个平手,人们会说承武堂的大师兄学战力和畜生一样。 狗娘样的,当初就不该和这只猴子交手! 想得多,心里就乱,大师兄手上也就没了根基。 孙小野瞅准空档,棍子当枪戳向大师兄的胸口。 棍子有七种用法,分别为点、劈、扫、戳、挑、格、缠! 而这七种里,戳的伤害最大,因为力量集中在了一点,无论戳在哪里,轻则断骨,重则伤及内脏。 眼看着棍尖戳来,大师兄已经避无可避,只能一闭眼硬扛这一下。 下一秒,耳中传来破空声,随即脚下一阵颤动。 大师兄睁开眼,就看到孙小野戳来的棍子已经被弹开,面前戳着一根白蜡杆的棍子,力道之大入土三四寸,尾端还在不停的颤抖,发出嗡嗡的震颤声音。 劫后余生,大师兄后背冒了一层白毛汗,扭头看去,就见门口站着一名老者。 老者虽须发斑白,可腰杆挺拔如枪,面色红润,太阳穴鼓鼓着,一看就是身怀童子功的高手。 “师……师父!” 大师兄还未开口,脸已经羞臊的几乎要渗血。 慕云山负手而立,瞥了眼自己的宝贝徒弟,转而看向一旁的陆峥。 “你是来拜师学艺的吧?进来吧!” 不等陆峥开口,慕云山已经转身回了院子。 “请进!” 大师兄黑着脸上前,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后面十几名门徒也围了上来,生怕陆峥跑了似的。 陆峥淡然一笑,看来自己不去也不行了。 给孙小野使了个眼色,一人一猴拾阶而上,进了承武堂大门。 “散了!都散了吧!” 随后,承武堂的门徒将围观的百姓驱散,纷纷进门后,将两扇厚重的大门关上。 “后生,你是哪里人?” 陆峥刚来到院子,负手而立的慕云山便淡然开口。 陆峥拱手道:“小子青石村人!” “师承何处?” 陆峥摇头:“我就是一村夫,平日打铁打猎为生,不曾有师父传授武艺!” 随后,陆峥将事情缘由讲述了一遍。 慕云山皱眉看向大弟子。 “胡闹!不分青红皂白就妄下断论,我平日怎么教你们的!” 大师兄涨红了脸:“师父……” “师什么父!你看谁家偷师还大包小包的?大白天还带着一只猴子明目张胆!” 大师兄抿了抿嘴唇,羞臊的低下了头。 慕云山转而冲陆峥抱拳:“小后生,慕某教徒无方,让你受委屈了!” 既然慕云山通情达理,陈锋也不跟他计较,随即拱手回礼。 “穆大师,一场误会,说开了就好,若是没什么事,小子就先回了!” 说完,陆峥就要带着孙小野离去。 “等一下!” 慕云山开口叫住陆峥。 “穆大师,还有事?” 陆峥剑眉一挑,这老家伙难不成说一套做一套,想要帮徒弟挽回面子? 慕云山呵呵一笑道:“小后生莫要怕,我见你的猴子身手不错,想必也是你教的,既然大家都是练家子,今天又恰好遇到,不如以武会友,探讨一二!” 陆峥嘴角翘起一抹讥讽,自己猜得没错,这老东西果然想替他徒弟出头。 既然被关在了院子里,自己不答应也不成了。 “吱吱!” 孙小野又拉了拉陆峥的裤腿,那意思还是由它来。 “这位可是大师,还是我来吧!” 陆峥解下背上的五把刀丢在地上,然后活动了一下筋骨。 “穆大师,咱们比刀剑还是棍棒?亦或者拳脚?” 慕云山笑道:“都不是,以武会友不见铁器,咱们推手便可!” 推手算是一种比较文雅的武斗,可柔可刚,能攻能防,能探对方虚实,还不失体面。 慕云山双脚叉开与肩同宽,双手抬起向前。 陆峥走了过去,同样岔开双脚,将两只手搭在了慕云山的小臂上。 “小后生,小心了!” 慕云山虽然面带笑容,可手臂突然发力,陆峥就感觉一股绵柔的力量自手臂传来,过大臂入双肩,整个身子都为之一振。 第40章 强行拜师 这股力量传遍全身,陆峥神色一变,赶紧收双臂卸力,同时双脚发力抵抗。 两股力量在体内冲撞,陆峥就感觉脊椎骨啪啪作响,好似背负了千斤重物一般。 陆峥心中骇然,连忙紧绷全身肌肉,调转所有力量抵抗,双腿再次发力,将力量从双臂传了回去。 慕云山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力量,原本风轻云淡的双眼忽然惊了一下。 这小子,不简单! 慕云山收双臂卸力,随后又推了回去,俩人你来我往,好似携手拉磨一般。 “大师兄,这小子什么来路?” 一名弟子凑到大师兄近前,小声嘀咕道。 大师兄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哪里知晓?” 这名弟子看着陆峥和师父推手,不禁赞叹道:“我看这小子有些门道,竟然和师父有来有往!” 往日慕云山和他们也推过手,可没有人能在师父手下坚持过三下就被推了出去,就算大师兄也不过五六下就坚持不住了。 反观陆峥,此刻和师傅已经来来回回推了十几下。 大师兄听完黑下脸来。 “你没事做了吗?没事去把兵器都擦一遍!” 小师弟一缩脖子,低着头转身离开。 陆峥和慕云山越推越惊讶。 陆峥惊讶这老头的力量如河水般绵绵不绝,而慕云山惊讶这小子非但能把自己的力量化掉, 还可以进行反攻。 俩人又推了数下,慕云山笑呵呵提醒道:“小后生,你可要注意了!” 说完,慕云山面色变得认真起来,呼吸也和刚才不同,不到片刻,他双臂的肌肉竟然微微隆起,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下,血管也是一条条如同蚯蚓般蠕动。 刹那间,陆峥就感觉一股澎湃的力量自慕云山双臂传来,陆峥面色一沉,再次调动全身力量抵挡。 此刻陆峥就感觉自己在和一辆半挂车抵抗,那股势不可挡的力量让陆峥感觉自己忽然变得渺小起来。 陆峥的好胜心被勾起,立刻打开系统面板,将二十点强化值加在身上,一股力量喷涌,陆峥猛地双臂前推。 慕云山眼眸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再次发力。 陆峥只感觉这辆半挂车开足了马力冲撞而来,他的力量再也无法抵抗,重心不稳蹬蹬倒退了六七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哈哈……” 慕云山仰天大笑一声。 “好!好!好!小后生,你很不错!” 陆峥平息了一下沸腾的血液,然后拱手施礼。 “穆大师功力深厚,小子服了!” 慕云山摆了摆手:“我习武数十载,胜之不武!胜之不武!” 说罢,慕云山上下打量陆峥。 “小后生,你愿不愿意拜入我门下,做我的关门弟子!” 此话一出,在场的门徒们纷纷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收弟子不稀奇,稀奇的是师父要收关门弟子。 这说明若是收了陆峥,以后师傅再也不会收其他人,自己也会全心全意付出心血去教导陆峥这个徒弟! 陆峥摇头道:“穆大师错爱,小子无心习武,只想在乡下打打铁,打打猎,安心度过一生!” 慕云山并不罢休,他继续道:“那做个记名弟子如何?” 在场的弟子们瞬间就酸了,他们来求学,哪一个不是求爷爷告奶奶的,还托人送礼支付不菲的学费才拜入慕云山的门下。 反观陆峥,人家不想做你的弟子,你还不依不饶的想收他做记名弟子。 同样都是人,怎么待遇相差就这么大! 记名弟子不如内门弟子,从待遇和传艺上就差了很多。 而慕云山这样说,只是想暂时和陆峥确立师徒关系,等以后在收为内门弟子,那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陆峥可不想加入什么组织,他再次要拱手拒绝,可胳膊刚抬起来,就被慕云山一把抓住手腕。 一股大力传来,陆峥被慕云山拉着进了堂屋。 堂屋挂着一张画像,画中是个老者,长须长发长眉毛,身穿青色长袍,手里托着一柄长剑,仙风道骨。 不等陆峥说什么,慕云山抬脚踢在他膝盖上,同时按下他的肩膀。 陆峥扑通一声跪在画像前,慕云山闪身坐在了对面,受了陆峥一拜。 “哈哈……乖徒儿,免礼!” 门外的弟子们:“……” 陆峥:“……” 这他妈还能强行收徒? “别跪着了,起来吧!” 慕云山哈哈笑着,嘴角都快咧到了后脑勺,他起身上前,将地上跪着的陆峥扶起。 “大宝,让你王婶多添两个硬菜,咱们师徒几人好好喝两盅!” 门外的大师兄应了一声,转身去找厨娘。 “穆大师,我还有事要回村,就不在这里吃了!” 慕云山一瞪眼道:“没跪下之前你叫我穆大师我不挑你的理,现如今你跪了祖师爷和我,你该叫我什么?” 陆峥硬着头皮道:“师父!” “哈哈……” 慕云山仰头大笑。 “再叫两声!” 陆峥满头黑线,心想老穆头你差不多得了,还叫两声,搁着训狗呢? 见陆峥不开口,慕云山也不在意,挥手驱散门口的弟子。 “峥儿,你可曾娶妻?” 陆峥回道:“已有家室!” 慕云山顿时哀叹,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 “小小年纪,怎么如此着急!” 慕云山修习的是童子功,他的一套功法在不破身的情况下修习会事半功倍。 现如今陆峥已经娶妻破了童子之身,那他的功法就不能传给陆峥了。 “也罢,既然娶妻,我便传你另一套功夫好了!” 说完,慕云山从祖师爷的供桌抽屉里,取出了三本古朴的书。 “这一本是七十二路盘龙棍,这一本是叫做流云斩的刀法,而这一本……这是吐纳之法,虽说是一本残卷,但是能强身健体,打牢体质基础,毕竟你现在年龄也大了,若是六七岁……哎!” 想起陆峥已经破了童子身,慕云山又是一阵叹息。 慕云山将三本书递了过来, 这一幕,让陆峥想起前世影视里经典的桥段:一个蓬头垢发的乞丐拿着十几本武林秘,拉住一个吃棒棒糖的男孩。 “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不可多得的练武奇才……” 陆峥收回思绪,眨了眨眼道:“多少钱一本?” 慕云山一怔:“什么多少钱?你是我徒弟,我传你功夫需要收钱?” 陆峥嘿嘿一笑,既然不收钱,那自己也就不客气了。 将三本书揣进怀里,陆峥拱手道:“师父,家中有事,我真不能耽搁了!” 见陆峥急着走,慕云山无奈,只好挥了挥手:“走吧!若是哪里不懂,记得来找我!” 慕云山一直秉承着放养式教学,自从教会了大徒弟赵大宝,其他的徒弟也就没管过。 陆峥若是有天赋,你能学会这三本书,以后他在手把手教学也不迟。 第41章 帮工 离开承武堂,陆峥出城回村。 路上又花了两枚铜板,搭了个顺风驴车。 回到青石村已经傍晚,刚来到村口,陆峥就看到一群妇人嬉笑着从虎头山那边回来。 “陆秀才!” 人群中传出一道声音,陆峥循声看去,李秀兰正笑嘻嘻冲他招手。 旁边是牛牵花,她神采奕奕,皮肤泛着幸福的光泽,虽没和陆峥打招呼,可那眸子已经说了很多。 “里正大人没告诉你们,山里有猛虎出没吗?” 妇人们嗤笑一声。 “这山里哪有什么老虎,我们在虎头山挖了一天野菜,采了一天野果子,别说老虎,连一根虎毛都没看到!” “路秀才,虎头山这么大,里面的猎物和野菜你自己也打不过来,挖不过来,你何必用这样的法子阻止我们进山,寒了乡亲们的心!” 说罢,这些妇人做好了舌战陆峥的准备,毕竟上次他和牛牵花、李秀兰斗嘴,俩人都没讨到好处。 可这次陆峥出奇的冷静,脸上还带着不屑和讥讽。 “啊对对对!你们说的都对!” 陆峥才不会和她们争辩,人的命天注定,她们一意孤行进山找死,自己何必横插一杠子。 救了人讨不到好,死了人跟他更没关系。 不再理会这帮妇人,陆峥背着刀带着孙小野进了村子。 妇人们渐渐分别,牛牵花便加快了脚步。 “当家的!当家的!” 陆峥停下脚步看向牛牵花:“别乱叫,谁是你当家的!” 牛牵花妩媚的凑上前带球撞人。 “还能是谁,当然是你了!” 陆峥见四下无人,沉声道:“你是 陈山的女人,咱俩……总之不能这样叫!” 牛牵花撇了撇嘴:“没人的时候总可以吧?” 陆峥再次警告:“那也不成,你一天是陈山的女人,这三个字就不能对我讲!” 见陆峥在真的生气了,牛牵花用拳头轻轻锤了他肩膀一下,撒娇道:“知道啦!以后不这样叫你了!” 随即,牛牵花认真道:“陆峥,你说山上有老虎是真的吗?” 得知山上有猛虎出没,牛牵花也是吓了一跳,可是村里随后传来风言风语,说这是陆峥为了不让大家进山造的谣。 牛牵花还是比较相信陆峥的,不过今早小姐妹们找到她软磨硬泡,愣是给拉着进了山。 陆峥挑眉道:“你觉得我说的是真是假?” 牛牵花用肩膀轻轻撞了陆峥一下。 “人家当然是相信你了!” “既然信我,以后就不要进山了,最起码这一段时间不要进山!” 牛牵花神色哀怨道:“可是不进山挖野菜,人家吃什么?你养我啊?” 陆峥点头道:“好,我养你啊!” 牛牵花怔怔的看向陆峥,眼眶里渐渐蒙了一层水雾。 在这个家家户户吃不饱穿不暖的时代,任何情话都抵不过一句我养你啊! 牛牵花有些哽咽道:“真……真的吗?” “我陆峥说话算话!” “当家的!” 牛牵花扑进了陆峥怀里,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别这样,让人家看见!” 陆峥将牛牵花从身上摘下来。 牛牵花擦了把眼角的泪痕,一把抱住陆峥的胳膊。 “走,去我家,今晚我好好伺候伺候你!” 陆峥一脑门黑线,牛牵花这是又吃又拿啊! 陆峥将手从牛牵花怀里抽出来道:“我可不是让你吃白食!” 牛牵花道:“我不吃白食,我白天给你干活,晚上给你干……” 陆峥摆手打断她的话:“昨天城里来了一伙人找我打造一些刀,你去我那帮工,一天两顿饭,外加十文钱!” 一天十文钱,对于做苦力的不算多,但对于牛牵花来说可不算少,更何况还管两顿饭,这个钱就是纯赚的。 虽然陆峥口中的养她,和牛牵花以为的养她大相径庭,但她依然很满足。 【日行一善,奖励10点强化值!】 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陆峥心中一动,看来自己这个举动,解决了牛牵花的温饱问题。 约好明早就去帮工,陆峥便和牛牵花分别,背着刀回到了家中。 林疏月听见脚步声,立刻出门查看,见到是陆峥,高兴的赶紧迎了上去。 “峰哥,路上辛苦了!” 陆峥解下背上的长刀,林疏月赶紧接了过来。 “家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林疏月抱着刀,跟在陆峥身后进了屋:“没事,一切安好!” 天色渐晚,林疏月将刀戳在门后,赶紧去淘米做饭。 等饭的功夫,陆峥从怀里掏出慕云山赠的那三本书籍。 “七十二路盘龙棍?” 陆峥翻开第一页,里面文字比较少,大部分都是图画。 赵大宝练的三十六路盘龙棍,其实和这七十二路盘龙棍如出一辙,只是慕云山见他资质太差,将七十二路盘龙棍给简化成了三十六路。 孙小野跳上长条凳,蹲在一旁也跟着看。 “怎么?你喜欢?” 陆峥看向一旁的孙小野,它立刻呲牙笑了笑。 陆峥对棍法并不感兴趣,更何况出门随身带着棍子做武器也不方便。 “你要是喜欢就给你好了!” 陆峥将棍谱丢在桌上,孙小野抓起来跑到一边开始翻看。 陆峥又打开了第二本刀法,流云斩。 “这本看着还可以!” 陆峥一边翻看一边点头。 前世身为雇佣兵,陆峥就喜欢玩刀,穿越来后,上山进城也带着柴刀。 柴刀不过一尺半长,随身携带很方便。 陆峥翻阅着刀谱,渐渐地,他发现这流云斩刀法确实有精妙之处。 “相公,吃饭了!” 不知不觉间林疏月已经将饭菜做好,陆峥收起刀谱,招呼孙小野吃饭。 孙小野正抓耳挠腮的看着棍谱,见陆峥喊自己,将书随手一丢,两步窜上凳子。 吃完饭,林疏月收拾完碗筷,陆峥又拿出那本没有封面的心法。 陆峥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有武道,也没听说过谁能一剑断山河,这心法或许就和前世的道家古籍一样,只不过能修身养性罢了。 这本无名吐纳功法非常简单,上面写着怎样冥想和呼吸,以及怎样用意念去感知体内。 以陆峥的见识,目前还看不出什么精妙所在,只有学了以后才能感受到吧。 “相公,洗漱一下吧!” 林疏月端来一盆温水,然后帮陆峥脱掉鞋子。 “疏月辛苦一天了,我自己来就好!” 陆峥本想拒绝,却被林疏月将他的脚按在了水盆里。 “相公,你为咱这个小家每日操劳,我给相公洗脚算得了什么?” 林疏月用一双素手轻轻揉捏按压着,让陆峥这一路往返河阳县的疲惫一扫而空。 洗到水快凉了,林疏月这才帮陆峥擦干净脚。 “相公,时间不早了,赶紧歇息吧!” 陆峥看了眼手里的书道:“你先睡吧!我待会儿再睡!” 林疏月神色黯然:“相公,是疏月昨晚不够努力吗?” 陆峥一愣,随即笑道:“没有,疏月昨晚表现的非常好,只是我想……算了,先睡吧!” 陆峥收起无名心法,吹灭了油灯,揽着林疏月进了房间。 不多时,房间里便传来压抑的喘息。 第42章 新建红炉 将林疏月哄睡,陆峥起披上衣服盘膝而坐。 根据那本无名心法所述,陆峥放空思维后,幻想自己身处一片温暖舒适的水中,随着水波上下起伏,陆峥也随之一呼一吸。 不多时……陆峥竟然睡着了。 鸡鸣破晓,陆峥缓缓睁开眼睛,见自己坐着睡着,不由苦笑一声。 影视中,人家修炼心法不是灵气环绕,就是异象丛生,而自己倒好,睡的那叫一个香甜。 看来自己还真不是修武的料子。 “相公,你醒了!” 林疏月从睡梦中醒来,发现陆峥坐在床边,爬过来从后面抱住他,满脸的回味。 林疏月刚靠过来,陆峥就感觉小肚子一股温热,人也渐渐躁动起来。 “不对劲!” 陆峥心中一动,自己体质增强后,确实需求多了,可是之前并没有这样的感觉。 “难道是……修炼吐纳后带来的效果?”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陆峥转过身来,一把将林疏月按在了床上。 林疏月嘤咛一声,眸子中满是惊恐。 “相公……天都亮了!太阳也出来了!” 陆峥压着林疏月坏笑道:“那太阳还叫什么?” 林疏月怯怯道:“太阳叫……日……呀!” 一个时辰后,陆峥终于验证完毕,自己的体质和昨晚确实有些差别。 只不过这些变化比较细微,只能用心感受才能发觉。 这也许是陆峥体质增强后,对身体的变化感知变得敏锐,不然也难察觉。 既然这心法对自己的身体有帮助,看来以后要经常修习了。 “陆峥兄弟!陆峥兄弟在家吗?” 外面传来牛牵花的声音,陆峥下了床披上衣服,林疏月赶紧扯过肚兜系在身上。 “在,等一下!” 陆峥回应一声,片刻后房门推开。 “陈山嫂子来了!” 陆峥打开栅栏门让牛牵花进来。 “弟妹还没起呢?” 牛牵花瞥了屋里一眼,脸上三分醋意,七分羡慕。 “陈山嫂子来了!” 这时林疏月也走了出来,她整了整衣服,冲牛牵花甜甜一笑。 牛牵花和林疏月没打过什么交道,不过还是自来熟的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疏月妹子,几日不见,你这皮肤更加娇嫩了,就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陆峥兄弟没少滋润你啊!” 林疏月可不像村妇那样科打诨,牛牵花一句话便让她羞红了脸,偷眼看向陆峥求救。 “疏月,你去做早饭吧!” 林疏月连忙应了一声,歉意的看了眼牛牵花。 “去吧去吧!” 林疏月去忙早饭,牛牵花则转头看向陆峥。 “陆峥兄弟,我做些什么?” 陆峥指着门后放着的五把刀。 “你先把刀上的印子磨掉。” 铁器的打造好之后,很多铁匠都会砸上钢印。 钢印代表口碑,不过黑石门铁匠铺的口碑就另当别论了。 牛牵花拿起一把刀,握住刀柄抽出,吞口附近有一个小指甲盖大小的印子,不过并不深。 陆峥递给她一块磨刀石。 牛牵花接过来,弄了盆水,蹲在门口的台阶上开始打磨起来。 陆峥也没闲着,他抱起一块木桩做大锤,将窝棚里的红炉给砸毁了。 咚的一声,黑烟四起,牛牵花吓了一跳。 “陆峥兄弟,你这是要拆家啊!” 林疏月听见声音,也提着勺子走到门口。 “相公,你这是做什么?” 陆峥躲得远远的,等待着黑烟自行消散。 “这个红炉太老旧,我要重新垒砌一个!” 既然想打铁器赚钱,陆峥就决定重新做一个。 老爹以前垒砌的红炉太过陈旧,通风不好导致火力不足,消耗煤炭也多,自己要做一个通风更好,升温更快的新式红炉。 等积年累月的黑烟散尽,陆峥弄了块布蒙上口鼻,钻进窝棚开始扒红炉。 孙小野见陆峥忙碌,也凑过来帮忙清理红炉的砖块。 这座红炉并不大,高度只有一米,用青砖砌的台子,里面夹着铁篦子用来过滤煤渣。 陆峥将烟囱推倒,里面的铁篦子取出放在一边,把炉台给扒了,将青砖上的泥块清理,孙小野则接过陆峥清理的砖块码放在一旁。 “峰哥,吃饭吧!” 林疏月做好了早饭,陆峥停下手里的活儿,拍掉身上的尘土。 林疏月端来一盆清水让陆峥洗漱。 “陈山嫂子,一起吃点吧!” “不了,我不饿!” 牛牵花笑着连忙摆手,可是眼睛却不时瞥向屋里桌上的饭菜。 山里人日子苦,一天能吃上两顿就不错了,根本就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一起吃点吧!” 陆峥擦掉手上的水渍,将毛巾递给林疏月。 陆峥都开口了,牛牵花心中一喜,立刻应了一声。 洗了手,三人一猴围桌吃饭。 早饭只是一碗粟米稀粥和一碟白水烫野菜,上面撒了点盐巴,不过这些对牛牵花来说已经很丰盛了。 吃完早饭,牛牵花继续打磨刀上的印子,陈锋和孙小野继续清理红炉,林疏月洗完锅碗也过来帮陆峥干活。 窝棚里很快被清理挺干净,陆峥便挑着两个竹筐,拿着铁锹去院外的野地里铲了两筐土。 将土倒在窝棚旁边,陆峥用铁锹铲了一个环形山似的窝,林疏月拎来一桶水缓缓倒里面。 随着林疏月往里面倒水,陆峥在则用铁锹慢慢铲着内圈的土。 将土和成泥,又静置了一顿饭的功夫,让水和土完全融合,陆峥这才拿着瓦刀砌炉子。 “陆峥兄弟,真没看出来,你竟然还会泥瓦匠的活儿!” “是啊相公,我还从未听你说过呢!” 陆峥接过孙小野递过来的青砖,抹上黄泥压在地上,然后用瓦刀刮掉溢出来的泥巴甩在青砖上。 “我会的可多了,而且活儿好!” 说到活儿好的时候,陆峥还看了两人一眼。 林疏月娇羞的抿了抿红润的嘴唇,牛牵花却回了个媚眼。 陆峥砌好炉基,右侧留下风道槽,继续用青砖垒砌炉膛。 炉膛比之前要大了不少,这是为以后涂抹耐火泥预留空间。 炉膛垒到一半,陆峥将之前的铁篦子装上。 身为铁匠,前主老爹做的铁篦子十分扎实,在红炉里烧了这么多年硬是没有坏掉。 既然能用,陆峥也懒得更换,放好铁篦子后继续往上垒青砖。 又垒了一尺的高度,陈锋在后面留了烟囱,前面封顶。 垒好红炉,时间也快中午了。 地上还剩了一些泥巴,陆峥从屋里的灶膛收集了一些草木灰,又去溪边挖了些沙子。 将草木灰和泥沙按照比例放进泥巴里混合均匀,陆峥挽起袖子,直接上手抓起来往炉膛里涂抹。 陆峥没有时间和技术烧制耐火砖,而这种草木灰和沙子的混合物可以作为替代品。 在炉膛里涂抹了厚厚的一圈儿,接下来就等着阴干后使用了。 第43章 制作风箱 林疏月做好了饭菜。 中午煮的蛇肉,蒸的粟米。 这是牛牵花第一次吃干饭,捧着碗神情有些恍惚。 她一度怀疑自己是在做梦,想着自己这辈子怎么可能吃得上一碗干饭呢? “陆峥兄弟,你打我一巴掌!” 陆峥端着饭碗莫名的看向牛牵花,心想她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小癖好?这大白天的也不是时候啊! “陆峥兄弟,你打我一巴掌啊!” 牛牵花见陆峥没动,再次要求起来。 陆峥看了眼身边的林疏月,皱着眉道:“陈山嫂子,你这是做什么?” 牛牵花道:“我只是想验证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陆峥很是无语:“你想验证,可以自己打自己一巴掌啊!” 牛牵花还真照着做了,甩手给了自己的脸一巴掌。 “陈山嫂子,你这是做什么?” 林疏月惊呼一声,连忙去查看牛牵花的脸颊。 这一巴掌还真用了力,侧脸上很快浮现出五条鲜红的指印。 “呵呵……不是做梦,是真的!我真的吃上了干饭!” 牛牵花笑着笑着,眼眶竟然湿润了。 这个时代重男轻女,在山村风气更盛。 牛牵花从小就没吃过一口干饭,有口好吃的父母也是紧着弟弟吃。 好在牛家庄也靠着山,她嘴巴里就没断过野果子,别管是苦的酸的,只要没毒就能吃。 陈山家也不富裕,嫁过来虽然比在家里好了些,可是依然吃不上干饭。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吃不上一碗干饭了,没想到在陆峥家竟然完成了二十多年的心愿,怎么能不让她激动。 “陆峥,谢谢你!” 牛牵花泪水掉在粟米饭上,吃在嘴里咸咸的,可心里甜甜的。 林疏月用衣袖帮牛牵花擦去眼角的泪水,感同身受,也红了眼眶。 林疏月家庭优渥,从小虽不说锦衣玉食,那也不愁吃穿。 自从家里遭了兵灾南下求生,也是尝尽了人间冷暖苦寒。 父母死后,林疏月别说吃一顿饱饭,最苦难的那几天简直和牛马一样嚼树叶子果腹,被拐卖后虽然人牙子给饭吃,可吃的连猪食都不如。 被陆峥用三升粟米换回青石村后,虽然挨了一段时间打骂和饥饿,那也是因为陆峥身体有问题导致的。 自从陆峥身体康复以后,打猎赚钱,林疏月就没饿过肚子。 女人的共情能力非常强,牛牵花一掉眼泪,林疏月也跟着掉。 林疏月一哭,牛牵花眼泪就跟开了闸似的。 陆峥端着碗凑到林疏月下巴前晃了晃,又凑到牛牵花的下巴。 俩人不明所以,抬起头泪眼汪汪看着陆峥。 “相公……你只是做什么?” 陆峥悠悠道:“没事,我只是噎得慌,借你们眼泪做汤往下顺顺饭!” 说完陆峥还假装喝了一口:“不错,还挺鲜!” 听完陆峥的话,两女都抿嘴笑了,眼泪也止住了。 “快吃饭吧,都凉了!” 两女点了点头,端起晚饭默默的吃了起来。 饭后牛牵花继续打磨刀上的印子,上午她打磨了三把,剩下的两把也用不了一下午。 陆峥交代她,打磨完刀身上的印子,再把刀鞘和刀柄打磨一下。 刀鞘上刷的大漆,上面同样绘制了黑石门铁匠铺特有的花纹,这么明显的特征陆峥可不能留下。 新式红炉虽然做好了,但是想要火力旺,还缺少一个必要的物件:风箱。 风箱的作用大家都清楚,就是给红炉增加氧气,让煤炭充分燃烧,从而达到最高温度。 常见的风箱有两种,皮制的和木制的。 皮制风箱就是做一个很大的囊,上下附带两个剪刀型的木板,使用的时候上下按压就能达到送风的作用。 而木制的是一个长方形的箱子,两头开孔做单向进风门,侧面做出风口,里面一块木板链接推拉杆,木板边缘锁公鸡毛,。 家里还剩一块牛皮,不过太过残破,用来做风囊显然不合适,再去买新的还得考虑成本。 木风箱造价就便宜了些,家里还有阴干的木头,用锯子破开就能用。 陆峥家里没有锯子,不过村里有个王木匠,他家肯定有锯子和刨子这类工具。 王木匠本名王大力,原本在县里帮人做工,一次事故断了三根手指。 现在年纪也大了,做不来木匠活,从此便告别了木匠行业,回村种起了二亩薄田。 陆峥来到王大力家,站在篱笆门前喊了两声。 “谁啊?” 不多时房门推开,王木匠走了出来。 王木匠年过五十,但因为常年操劳,看上去就跟六七十岁似的,头发花白,腰也佝偻了。 “王伯,是我,陆峥!” “哦,是小陆峥啊!” 虽然是一个村子的,但是王大力和陆峥并没有太多交集,顶多见了面打声招呼。 王大力打开篱笆门道:“小陆峥,你有事啊?” 陆峥道:“王伯,我想找您借把锯子和刨子!” 王大力不解道:“东西倒是有,不过你借去做什么?” 陆峥道:“我想做个风箱!” 王大力抬起眼皮,浑浊的眸光透出一抹惊讶。 俩人虽然不熟,可陆峥什么人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陆铁匠把他当宝养,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家里大小事儿不用他动手,只想有朝一日考个功名光宗耀祖。 可是宗祖没光耀成,倒是养成了好吃懒做的毛病。 “小陆峥,你会做风箱?我看你是闲着无聊来逗你王伯吗?” 陆峥不由苦笑,前主在村里还真没留下什么好印象啊。 “王伯,我真没跟您开玩笑,我新盖了一个红炉,想以后打铁赚钱,现在红炉弄好了,就差一个风箱了!” “什么?你还想打铁?上次你给人打铁的事情忘了?” 陆峥嘴角抽了抽,上次原主把锄头打成铲子,又把铲子打成炉钩子的事也是人尽皆知啊。 陆峥郑重道:“王伯,这次我吸取了教训,还找到了我爹留下的打铁手记,这些日子我已经学的差不多了,肯定没问题!” 见陆峥信誓旦旦,王大力也不好说什么。 摇了摇头,招手道:“你跟我来吧!” 进了屋,王大力从床下翻出一个大木箱,打开盖子,里面都是木匠用的工具。 “这是锯子,这是刨子,墨斗你也待着吧,还有这个手钻和方尺,都用得上!” 虽然王大力多年不做木工,可工具养护的非常好,无论是锯子还是刨子,刃口锃亮,上面还泛着油脂。 “小陆峥,这些工具要好好爱惜,可别给我弄坏了!” 陆峥捧着一堆工具保证道:“放心吧王伯,保准给你用不坏!” 回到家里,陆峥便开始着手制作风箱。 他先用墨斗在圆木上弹了线,再用锯子破成木板。 说起来简单,可锯子拿在手里就不听话了,随着陆峥拉动锯子,锯齿再木头里歪歪扭扭,就是不走直线。 陆峥用了好一会儿才锯下一片木板,然后总结了一个经验:隔行如隔山! 不过陆峥没有放弃,一回生二回熟,多练几次不就熟练了。 就在他想要继续锯第二片木板的时候,一个青年急匆匆的跑进了院子。 “陆峥,里正大人喊你过去!” 陆峥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青年急道:“有人进山不见了,里正大人招呼全村的人去山上找,你也赶紧跟着去,记得带上你的弓箭!” 第44章 进山寻人 青年急匆匆来,又急匆匆的走了。 “相公!” 林疏月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提着桑木弓和箭囊。 陆峥看向她手里的东西问道:“你做什么?” 林疏月回道:“刚才那人不是说让相公进山帮忙寻人吗?所以我就把弓箭给相公拿来了!” “谁说我要进山的?” 陆峥拿起锯子,继续锯着木头。 林疏月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头埋在胸口,好似做错事的孩子。 陆峥扭头看了她一眼,语气轻柔道:“把东西放回去吧!” “好的相公!” 林疏月拎着桑木弓和箭囊回了屋。 “陆峥兄弟,好歹都是同村,你怎么不去帮忙呢?” 陆峥轻笑一声:“当初我告诫过他们不要进山,他们一意孤行,现在走丢了还要全村人去找,万一在山里遇上猛虎怎么办?要让全村人跟着陪葬吗?” 牛牵花没有反驳,陆峥两次进山都带回了猎物,他若是造谣,自己肯定会偷偷的进山打猎。 可是自从山中有虎这件事传扬出去,陆峥一次都没进山过,吃的肉也是之前打的蛇肉。 谁也不会放过赚钱吃肉的机会,以陆峥的本事,他更不会。 不再说话,牛牵花继续打磨刀身上的印子,陆峥也拉着锯子破木片。 “陆峥!陆峥!” 没多久,呼喊声又一次响起。 陆峥抬头,就见李修明带着两个青年寻了过来。 “里正大人!” 陆峥停下手里的活儿。 李修明道:“陆峥,石头和屯子家的几个在山里走丢了,你是咱们村为数不多进过虎头山里面的,赶紧带上东西跟我走一趟!” 陆峥摇了摇头道:“里正大人,山里有虎,我可不敢去!” 李修明身后的一名青年道:“陆峥,你说山里有虎,可到现在大家都没见过!” 说话的就是屯子,另一个则是石头。 石头苦苦哀求道:“陆峥,咱们都是一起长大的,现在兄弟们家里有了难,你就不能伸手帮一把?” 陆峥漠然道:“不是我不想帮,而是我不想让我家里守寡,要是在山里遇到猛虎,别说我,谁来了都得变成老虎嘴里的食物!” 屯子嗤笑一声:“左一个老虎,右一个老虎,怕不是你在山里见到了野猫给吓得,你不愿意去我也不求你!” “屯子!给我闭嘴!” 李修明怒喝一声,屯子立刻撇了撇嘴低下了头。 “陆峥,咱们都是乡里乡亲,谁家有个难,能帮一把是一把!” 说着话,李修明走上前将陆峥拽到一旁:“当年你小的时候和满仓他们在山里迷了路,不也是村里人一起把你们找回来的?乡亲们不听你的话,我知道你寒了心,可是咱们村就指着山里那点东西活命,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谁在不听话偷偷进山,我都不让大家伙去找!” 李修明的一番话让勾起了原主的记忆,模糊中确实有迷失山林的印象,当时老里正发动全村老少进山寻找,最后在一处草窝子里把他和满仓几人给找到了。 这个人情不是陆峥的,可却是原主的,自己占据了他的身子,自然要还这个人情。 “好吧,我跟你们进山!” 李修明拍了拍陆峥的肩膀:“时间紧迫,你赶紧带上东西,咱们一起走!” 陆峥进屋拿了桑木弓和箭囊,将柴刀挎在了腰上,跟着李修明三人出了院子直奔村口。 孙小野见陆峥走了,丢下手里把玩的墨斗追了上去。 此刻村口已经聚集了四十多人,一个个扛着锄头提着柴刀,见李修明来了,立刻围拢过来。 “走吧!” 李修明也没废话,一挥手带着四十多名村民直奔虎头山。 “屯子家的!石头家的!” “小莲!小莲!你们听到了吗?” 虎头山密林边缘,几名结伴来的村妇扯着嗓子喊着。 “怎么办啊,没有回应!” 小莲的姐姐小荷急得直跺脚。 “你们在这里等着村里人,我先进去找找!” 李秀兰一把拉住小荷的胳膊。 “你不能进去,林子这么深,小莲她们没找到,你再丢了可怎么办?” 小荷蹲在了地上,将头闷在胳膊里呜呜哭了起来。 “是里正他们来了!” 一个妇人忽然兴奋的叫了起来。 众人循声看去,就见山下乌泱泱来了一大群人。 “小荷,里正大人来了!” 刘秀兰将地上的小荷拉了起来,她擦干眼角的泪水,脸上也多了一抹希望。 李修明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密林的边缘,李秀兰等人立刻迎了上去。 “二叔!” 李秀兰是李修明的本家,同一个老太爷。 李修明点了点头问道:“你们来了多少人?几个找不到了?” 李秀兰道我们一共来了九个,屯子家的、石头家的还有小莲她们三个不见了! “她们在哪里迷路的?” 一名村民开口询问。 李秀兰看了他一眼,要是知道在哪里迷路,那还能叫迷路? 李修明皱眉想了想道:“咱们分成四拨人,十人一组,山里危险,千万不要走散,在林子里要大声喊,那些猛兽听见声音不会贸然攻击的!” 众人纷纷点头。 随后李修明开始分派人手,这四拨人由四个进过老林子的带头,陆峥也是其中一位。 分派好人手,四拨人钻进了林子里,呈扇面分头寻找。 孙小野进了林子好似龙入海虎归山,顺着一棵大树爬了上去,几个跳跃便消失在了陆峥视线中。 陆峥他们一遍喊着名字,一遍用柴刀劈砍着杂草,艰难的往里面走,直走了将近一个时辰,也没听见有人回应。 林子远处隐隐约约听见其他人呼唤着,肯定也是一无所获。 “吱吱!” 头顶传来叫声,孙小野从树杈上跳下来,怀里捧着一个大树叶子,里面抱着红的绿的野果子。 它蹒跚的来到陆峥面前,将怀里的野果子奉上。 陆峥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咬了一口,酸酸甜甜,味道还不错。 “给大家分一下吧!” 山路难走,大家都累的一脑门子汗,一个个拉着脸就跟奔丧似的。 孙小野捧着野果子走到后面的村民面前,他们各自从里面拿了一两颗野果子放进嘴里吃着。 酸甜解渴,吃完后村民们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又往前走了一炷香的时间,陆峥忽然发现一棵大树上挂着一簇绒毛。 陆峥走上前,伸手将那簇肉毛捻下仔细端详,眉头也渐渐皱起。 这簇绒毛和之前砍柴时发现的一模一样,白根黄毛黑尖,正是老虎身上的毛发。 第45章 进山寻人2 陆峥立刻警觉起来,他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后面跟着的村民相继停下脚步。 “陆峥,发生什么事了?” 石头见陆峥神色凝重,忍不住上前问道。 陆峥没有回答,将手里的那一撮毛递了过去。 石头接过来仔细端详,身后的几名村民也好奇的凑上前来。 “是……是老虎的毛!” 一名村民认出来,忍不住出声尖叫,身旁的村民全都变了脸色,惊慌的抓起手里的锄头和柴刀护在胸前,紧张兮兮的四下张望。 陆峥也将手按在桑木弓上,一双星目警惕的环视四周。 林子里静悄悄,偶尔还能听见远处同村的呼喊声。 “真……真的有老虎,咱们要不……要不回去吧!” 一名胆小的村民声音颤抖,双腿开始打摆子。 青石村的人们虽然没见过真正的老虎,可是关于老虎的传说一直流传不息。 老虎是山林猛兽,又被称作山君,是山神的化身。 虎啸山林,百兽匍匐。 据说老虎的爪子比人脸还大,一巴掌能把大腿粗的树给拍断,锋利的牙齿就像匕首,一口能把人的脑袋咬碎。奔跑的速度更是快,就连山林里奔跑能手鹿都不是它的对手。 老虎每次出没,都会狂风大作飞沙走石,迷的人眼睛睁不开,刮的人皮肉疼。 人的恐惧是会传染的,很快这十几名村民都畏惧的往后缩,大有逃跑的意思。 石头见状立刻安抚道:“各位乡亲,这只是一撮毛而已,或许是别的动物留下的,不一定是老虎,大家不要怕!” 一名村民道:“是不是老虎的毛我们看不出来吗?陆峥也说了山里有老虎,我们现在真的信了,我们不想在冒险往里走了!” 石头一脸焦灼的看向陆峥。 “陆峥兄弟你说句话,这不是老虎的毛是对吧?” 陆峥看了眼石头,又看向一众村民。 “这确实是老虎的毛!” 陆峥不屑撒谎,毕竟每个人都有趋吉避凶的权利,是继续进山寻找,还是求全回去,他管不着。 石头抱拳作揖,苦苦哀求。 “乡亲们,我求求你们了,大家不要走好吗?求求大家帮我找找我婆娘!” 村民们看到这一幕,脸上都流露出于心不忍,可是想起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和父母,心又渐渐冷了下来。 “石头,对不住,我是家里的顶梁柱,我不能死在这里,我得回去!” 一名村民扭头就走,其余的村民也开始往后撤。 “石头,不是哥哥不帮你,你大侄子刚出生,他不能没有爹!” “石头,你也知道我爹娘身体不好,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俩也活不成了!” “石头哥,我……我拉肚子,我先去趟茅房!” 十几名村民各有各的借口,眨眼的功夫走的一干二净。 石头神色绝望,转身看向陆峥。 他并不责怪陆峥,只是怪这老虎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来虎头山。 陆峥正提着柴刀扒拉着树下的落叶。 翻开落叶,下面有一片巴掌大的湿润土壤。 陆峥用刀尖挑起一点泥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腥又骚,应该是虎尿。 老虎并不是随地大小便,是用尿液标记领地。 看土壤的湿度,老虎在这撒尿的时间应该在一个时辰之前。 按照老虎巡山的速度,一个时辰应该走出去了十多里地,他们这一片现在还是比较安全的。 “石头,我们继续往前找吧!” 陆峥提着柴刀向前走去。 陆峥没有走,让绝望的石头眼中有了一抹希望。 又往前走了将近半个时辰,陆峥发现一根折断的灌木枝,查验断口非常新鲜,应该是最近几个时辰内被折断的。 在断茬附近,陆峥还看到了一道印子,像极了指甲的压痕。 虎头山深处很少人进来,像这样新鲜的断口,肯定是石头他老婆和那几个人折断的。 不知道是故意留下的记号,还是无意间折断,但是总算找到了一丝线索。 “石头,找一下附近有没有这种折断的树枝,或者树干上有没有痕迹!” 石头点了点头,立刻和陆峥分头寻找。 “陆峥兄弟!你快过来看看!” 十几步外,石头兴奋的大声喊着。 陆峥立刻提着柴刀走了过去,孙小野手脚并用也跟了过去。 “陆峥兄弟,你看这里!” 石头指着一棵树下,草叶上有一块绿色的碎物,陆峥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应该是被嚼碎的野果子。 这是一种皮质很硬的野果,基本没有什么可食用的肉质,但是里面有酸甜的汁水。 这东西不能吞咽,但是咀嚼后能缓解口渴。 “陆峥兄弟,我婆娘她们肯定在这里路过了!” 陆峥看向石头道:“你就这么肯定?” 石头猛点头:“我婆娘最喜欢吃这种野果,每次进山采果子,别的不采,先找到这种装一兜!” 陆峥点了点头,看向树枝折断的方向,在心里画了一道直线。 这几个女人有可能从这边往树枝折断的方向走,也有可能从树枝折断的地方往这边走,如果他们判断不准,那将和石头老婆她们的距离越来越远。 陆峥再次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往树枝折断的那个方向,地势比较高,而自己这边地势比较低,如果以正常思维来判断,她们想离开林子就得往山下走。 不过这里有个思维陷阱,比较陡峭的山,你只要沿着下坡路走就会走出山林,但是虎头山并不陡峭,山体巨大而连绵,就像波浪一样。 人在迷路的情况下,你感觉是走下坡路,其实是像山里的下坡走。 “石头,咱们去那边找找!” 陆峥指着下坡的方向,率先走了过去。 顺着山坡走了几百米,陆峥他们来到一处山坳。 山坳里杂草茂盛,最高的地方都过了胸口。 在这里被踩踏的痕迹更加明显了,石头越发兴奋。 “陆峥兄弟,你猜测的果然没错,我婆娘她们肯定走的这边!” 山坳的草是倒向里面,说明她们几人顺着山坳走的,不过陆峥发现,这些杂草踩踏的步伐有些大,说明她们走的很急,甚至可能是在跑。 在山里跑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看到了珍贵的山货,二是见到了恐怖的东西逃命。 这山坳里肯定没有山货,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们遇到了危险。 不过这件事陆峥没有向石头说,以免他徒增担忧。 俩人顺着山坳继续走,孙小野在里面窜来跳去很是开心。 “吱吱!” 蒿草里忽然响起孙小野的叫声,不多时草丛晃动,它拎着一只草鞋来到陆峥面前。 这只草鞋很小巧,一看就是女人穿的。 “是你婆娘的?” 陆峥将草鞋递过去,石头摇了摇头。 “不是,我婆娘的脚没这么小!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小莲的!” 三人中,只有小莲身材娇小,这只草鞋也只有她能穿得下。 鞋子都跑丢了也来不及捡,说明她们遇到了要命的事情。 第46章 洞下救人 陆峥让石头收好小莲的草鞋,两人一猴继续向前搜索。 这条山沟是天然的泄水渠,泥土湿度大,从山上冲刷下来的土壤富含营养,所以草也长得茂盛,这样更加阻碍的陆峥他们搜寻的速度。 “吱吱!” 前行了将近十多里,前面探路的孙小野发出一阵急促的叫声。 “是发现二丫了吗?” 石头急切的扒开前面的操控,超越过陆峥训着孙小野的声音找去。 陆峥也加快了脚步,紧紧跟在石头后面。 “卧槽!” 石头突然爆出粗口,脚下一空身子往下坠,双手下意识的乱抓。 后面的陆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石头的手腕,一股巨大的拉力传来,陆峥稳扎马步,腰用力一挺,将石头硬生生给拉了上来。 石头跪在草地上脸都白了,山里凶险,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陆峥没有理会石头,用柴刀拨开前面的草丛,地上赫然是一道深沟。 这道深沟足有两米多宽,被杂草掩盖看不出有多长,下面黑洞洞看不到底。 这道深沟应该是山体裂缝,被雨水冲刷掉上面的覆盖的泥土砂石,塌陷后显露出来。 “救命!救命啊!” 黑洞里传来隐隐的呼救声。 “是二丫!是二丫的声音!” 石头急匆匆爬到洞口边缘,拨开面前的草丛冲着黑洞里放声大喊。 “二丫!是你吗二丫?” 下面很快有了回应。 “当家的!是我,我和小莲还有水云都在,你快来救我们!” 石头大喜,可是随即又苦下脸来。 这个洞看不到底,他们来的时候又没带绳索,根本没法下去救人。 “下面的人闪开!” 陆峥冲着洞里喊了一声,随即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丢了下去。 “咚!” 不过两秒的时间,洞里就传来石头坠落的声音。 “石头,你在这守着!” 陆峥丢下一句话,提着柴刀爬上了山坡。 上到山坡左右环视,在不远处陆峥发现了一片藤蔓。 陆峥走过,用柴刀将藤蔓砍下,孙小野则将藤蔓一条条拉直去掉叶子。 刚才陆峥丢石头是在计算洞穴的深度,那块石头坠落的时间是两秒,短距离不用考虑声音传播的速度,根据石头的体积,这个洞穴深度不会超过二十米。 收集了足够的藤蔓,陆峥将其缠绕在一起,编织了一条将近三十米的绳索,然后用了一点强化值,将藤蔓绳索进行强化。 “石头,过来帮一下忙!” 陆峥和孙小野将绳索拖拽到山坡上,石头立刻跑了上来,两人一猴合力将藤蔓绳索拽到洞口边。 附近没有挂绳索的地方,陆峥又上去砍了一根小腿粗的树干,在洞口挖了个将近一米的深坑埋下。 洞里漆黑一片,陆峥又找了些松脂做了个火把。 将藤蔓绳索甩下洞口,石头抓过火把着就要往下爬。 陆峥一把将其拉住。 “还是我来吧,我身体比你好,你还是在上面照应一下!” 陆峥现在拥有将近两倍半的体质,反应速度和力量都比石头强,这家伙要是冒冒失失下去,万一出了点差错,又多了一个累赘。 石头爱妻心切,被陆峥提点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虽然种地是一把好手,可身手比不过打猎的陆峥。 将身上的桑木弓和箭囊取下丢在一旁,陆峥将柴刀别在后腰,一手拿着火把,一手拉着藤蔓绳索,脚踩洞壁向下滑降。 山里湿度大,空气闷热,可是陆峥刚下了洞口,一股凉意就将他包裹。 洞里树根横生,有的粗壮犹如手臂,也就是这三个女人体格柔弱,换做身体好的估计自己攀着树根爬上来了。 越往下温度越低,加上身体的感温差,给人一种寒冷刺骨的错觉,就连火把被冷气侵袭,火苗都缩小了很多。 降到约莫着十五六米,火把光亮下,陆峥看到了洞底的三人。 见到有人下来,三人绝望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希望的笑容。 陆峥下到洞底,双脚刚落地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这里的积水已经没过脚踝,此时幸好不是雨季,不然三人落下来就淹死了。 孙小野也顺着藤蔓爬了下来,他动作轻盈迅捷,攀爬比陆峥还娴熟,从藤蔓跳下来才发现满是积水,尖叫着窜到了陆峥身上。 二丫和小莲立刻淌水过来。 “是陆峥兄弟!陆峥兄弟,谢谢你下来救我们!” 陆峥问道:“屯子家的呢?” 二丫一指身后,水云面色苍白的躺在上面。 三人都是从洞口掉下来的,只是水云运气比较差,坠落的时候摔伤了腿,二丫和小莲比较幸运,身体被树根减缓了下坠,只是有些轻微擦伤。 举着火把走过去,石头上的水云面色白的像纸一样,脸上还有擦伤,不过已经止血结痂。 陆峥将火把递给孙小野,然后检查了一下水云的腿。 水云的脚尖向内,膝盖关节错位,好在骨头没有断。 陆峥学过战地急救,骨头复位是最简单的一种。 “石头家的,你过来抱着她的腰!” 二丫点头爬上石头,将水云扶起,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 “你抱紧了,我数三声,我会把她错位的关节复原!” 二丫点了点头,水云则是害怕的别过头去不敢看。 “准备好了,一……咔嚓!” “啊!” 水云惊呼一声:“好痛!陆峥,你不是说数到三吗?” 陆峥起身笑道:“我要是真让你有了心理准备,你疼的更厉害!” 水云的腿虽然复位,但是依然不能行动,陆峥让她先缓一会儿。 “我先背二丫和小莲上去!” 陆峥让孙小野从身上下来,从后腰抽出柴刀柴刀砍了一段多余的藤蔓。 “你们两个谁先来?” 陆峥一边弄一边问。 “小莲,你先上去吧!我在这里照顾水云!” 二丫毕竟是三人里年纪最大的,心性成熟,懂得礼让和照顾。 陆峥蹲下身子,小莲有些羞涩,贝齿咬着嘴唇趴了上去。 陆峥肩膀宽厚,阳盛体热,小莲趴在他背背上,好似趴在了一个大火炉上,前胸暖暖的,原本恐惧的心也安定了很多。 “双脚盘着我的腰!” 陆峥抓着小莲的脚丫交叠在一起。 她的一只草鞋跑丢了,在水里又泡了许久,小脚丫入手冰凉,都有些僵硬了。 为了避免小莲体力不支半途摔下来,陆峥用砍下来的藤蔓从她屁股上和后背上绕了一圈,将两人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前胸贴着后背,小莲顿时红了脸。 可陆峥没什么感觉,小莲才十五岁,加上营养跟不上发育不良,她趴在身上,陆峥有种背靠背的感觉。 “抱紧我别乱动!” 陆峥交代一声,双手抓住藤蔓,左脚脚将藤蔓环了一圈儿,随即另右脚发力蹦起踩在左脚上。 就这样,陆峥一尺一尺的往上爬,很快就爬到了洞口。 “陆峥兄弟!” 守在洞口的石头见陆峥上来,立刻上前帮忙拉拽。 在石头的帮助下,陆峥趴了上去,随即解开身上的藤蔓,将小莲放了下来。 见到天的小莲终于松了口气,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漆黑静谧的洞底给人的压力是非常大的,心里脆弱的很容易崩溃,如果不是二丫不停地安抚,估计小莲能把自己吓疯了。 石头将怀里的草鞋递给小莲,同时安抚了几句。 陆峥没有说话,转身继续下去救人。 第47章 遭遇猛虎 下到洞底,陆峥想先把二丫背上去,然后再和孙小野将水云背出去。 不过这个提议遭到二丫的拒绝。 二丫说水云受了伤不好搬弄,一只瘦小的猴子怎么能帮你,还是自己留下最后走。 二丫不清楚孙小野的真正实力,陆峥也没和她解释,欣然同意。 在二丫和孙小野的帮助下,水云咬牙忍着腿上的疼痛爬上陆峥的后背。 因为腿无法用力,只能两只手紧紧抱着陆峥。 为了避免她力竭摔下来,陆峥还是用藤蔓将她绑在了自己身上,而且绑的比小莲还多了几条藤蔓。 陆峥攀着藤蔓爬上洞口,早就等着的石头赶紧过来帮忙,小莲也恢复了些体力,两人一左一右将陆峥和水云从洞口给拉了上来。 此时天色已经变得灰蒙蒙,估计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得天黑。 天黑之后林子里猛兽出没,危机重重,又带着三个柔弱的女人,一旦遇上猛兽陆峥肯定估及不过来。 上下两趟陆峥消耗体力巨大,可现在也不能休息,他调取了10点强化值加在体质上,疲倦感瞬间就消失了。 安置好水云,陆峥再次下了洞穴。 二丫翘首以盼,见陆峥下来立刻凑上前。 陆峥也不废话,蹲下身让二丫上来。 也不知道石头这些年拿什么养的二丫,她是三人里身材最丰盈的,爬上去以后陆峥就感觉自己背了两座大山。 藤蔓缠绕在俩人身上,陆峥一收紧,藤蔓就勒进了二丫的屁股肉里。 “陆峥兄弟!你……你轻点!勒疼我了!” 陆峥讪笑一声:“抱歉,我当之前她们两个的尺度收紧呢!” 陆峥松了松身上的藤蔓,招呼孙小野一声,攀着藤蔓往上爬。 等陆峥爬到一多半,孙小野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攀着藤蔓,双脚好似两只手抓着,飞快的跟了上去。 等到了洞口,孙小野抓住陆峥的裤腿,攀着二丫的后背越过去,蹭的窜出洞穴。 “石头,搭把手!” 陆峥来到洞口,可是却不见石头过来帮忙,定睛看去,只见他背对洞口,好似被施了定身术一般。 旁边小莲和水云的脸青白青白的,整个人好似踩了电门哆嗦个不停。 陆峥爬上洞口,循着三人的目光看去,就见远处的山坡上亮着两盏幽幽的灯笼! 最初陆峥还以为是鬼火,山里这东西并不少见,所谓的鬼火是尸体和腐植后转化的磷化氢和联磷,在常温下自燃形成的。 不过陆峥定睛看去,瞬间吓了一身白毛汗。 那两盏绿油油的大灯笼根本不是鬼火,而是一头猛兽的眼睛。 这头猛兽方头大脸,皮毛分布着条形纹路,纹路在额头汇集,形成一个王字! 孙小野也看到了山坡上站着的那头猛虎,胆怯的就想夺路逃跑。 “别动!谁都别动!” 陆峥压低声音喝止,手缓缓的搭在了柴刀上,另一只手则放在腹部的藤蔓扣上。 老虎捕杀猎物的时候,通常会匍匐在地,借着草丛的遮掩缓慢接近,等有了十足的把握后在猛然发动攻击,将猎物一击必杀。 不过这头老虎并没有做出伏击的姿势,只是普通的站立着,好似君王在巡视自己的疆域时,忽然见到领地里有几头牛羊的感觉。 虽然老虎没有进攻的意思,但陆峥也没大意,斜眼找到弓箭的所在位置,一旦老虎袭来,这个距离他能迅速解开身上的藤蔓丢下二丫,然后飞身过去捡起桑木弓和箭囊反击。 就这样,五人一猴和一头猛虎对峙着,足足过了一刻钟,那头老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鼻子,扭过头转身离去。 转身的时候,陆峥看到了它鼓鼓的肚皮。 等老虎走了许久,陆峥这才吐了口气,石头和小莲更是不堪,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喘息着。 “不能在这里待着,咱们得赶紧下山!” 陆峥解开身上的藤蔓,二丫直接从他背上滑落在地。 “不……不行了,我腿不听使唤了!” 二丫吓得脸色惨白,两条腿不停地哆嗦,就跟抽筋似的。 陆峥见到这一幕,下意识摸了摸后背,还好没水。 缓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石头和二丫四人才回过神来,相互搀扶着起身。 水云没法走路,只能背着下山。 陆峥下洞三趟已经耗费了不少体力,石头自告奋勇背起了水云。 【日行一善,系统奖励10点强化值!】 陆峥刚捡起地上的弓箭,耳边就响起了一道电子提示音。 陆峥不由摇头苦笑,这10点奖励真是来之不易。 老虎虽然走了,但是陆峥不敢大意。 陆峥派遣孙小野在前面探路,石头他们走在中间,而自己则断后,以防老虎或者其它猛兽在背后偷袭。 一行几人顺着原路往回走。 夜里的虎头山比白天还热闹,拖着尾灯的萤火虫四处乱飞,草丛沙沙作响,那是黄鼠狼在追捕老鼠。 一只刺猬从山坡上滚下来,抓到一只蝎子塞进嘴里咔嚓咔嚓的咀嚼着。 硕大的蝙蝠悄无声息的在树林里穿梭,树杈上猫头鹰一百八十度转动着脑袋,时不时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好在一路有惊无险,几人终于走出了虎头山的密林。 密林外亮着火把,李修明一众焦急的等待着。 他们在山里找了一圈儿没有发现二丫她们,见天色晚了,为了大家的安全只好先返回林子边缘。 等三路人汇集后,却始终没等来陆峥他们。 “修明叔,陆峥他们不会在里面迷路了吧?” “是不是遇到猛兽,把他们给吃了?” “胡说什么?陆峥能打到猎物,说明对山里的地形比较熟悉,至于猛兽……” 说到这里,李秀明心里也没底了。 一群人正议论着,林子里出现了一团火光,随后便是踩踏树枝折断的声音。 孙小野举着火把率先出来,随后便是石头他们,陆峥提着柴刀跟在后面。 “水云!” 屯子见到自家婆娘,立刻跑了过去。 “小莲!” “姐姐!” 姐妹俩相见,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里正大人!” 陆峥来到近前,冲李修明拱了拱手。 “小陆好样的!” 李修明欣慰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陆峥的肩膀。 “怎么只有你和石头,其他人呢?” 石头将背上的水云交给屯子,转过身来道:“他们半路就回去了!” 李修明眉头皱起:“半路回去了?怎么回事?” 陆峥道:“我们在山里发现了老虎的踪迹,乡亲们畏惧,所以就走了!” 屯子背着水云道:“陆峥,你救了我婆娘我感谢你,可是你还用老虎的事情蒙骗大家,这就不地道了!” 二丫道:“里正大人,陆峥没撒谎,山里确实有老虎,我们就是在山里挖野菜采野果的时候见到了老虎才逃命迷路的!” 水云也道:“我们逃命的时候不小心掉下了山洞,陆峥将我们救出来后,我们又遇上了老虎!” 一个人说有老虎大家不信,可二丫和水云都这样说,让众人不得不信了。 “山里真有老虎!” “我就说陆峥这小子不会撒谎,你们还不相信!” 屯子也吃惊的扭头看向水云。 “你说的是真的?” 水云肯定的点头道:“当家的,千真万确,当时我们和老虎相距不足十丈,我都能看清老虎的胡须!” 屯子脸色变了变,转而郑重的看向陆峥。 “陆峥兄弟,我误会你了,我当着大伙的面给你赔个不是!” 第48章 屯子和石头 屯子和陆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俩人接触虽然并不多,但是对其也了解一些。 他本性不坏,就是有点认死理,嘴还有点损,但大是大非还是拎得清。 屯子都低头认错了,陆峥也没跟他计较。 “人都找回来了,大家赶紧回家吧!” 被陆峥一提醒,所有人都忍不住看了眼漆黑的林子,生怕那头老虎突然窜出来伤人。 李修明挥了挥手,众人举着火把纷纷下山。 等众人回到村子里已经过了子时。 林疏月还没休息,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连忙出门迎接。 “相公!” “还没休息呢?” 陆峥取下桑木弓和箭囊,林疏月接了过来。 “疏月担心你,睡不着!” 俩人进了屋,林疏月将弓箭挂在墙上。 “相公饿了吧,先洗洗脸,我去端饭菜!” 陆峥盆里已经提前打好了清水,陆峥洗净脸上的尘土,转回身,林疏月已经将饭菜端上桌。 孙小野蹭的跳上长条凳,却被陆峥弹了个脑瓜崩。 “先去洗洗你那脏手再吃!” 孙小野揉了揉脑门儿,一咧嘴跳下凳子去洗手。 陆峥端起饭碗,入手热乎乎的,估计林疏月为了不让自己回来等饭,不知来来回回热了多少次。 陆峥问道:“疏月你吃了吗?” “我和陈山嫂子吃过了!” 林疏月等陆峥吃饭的时间也没闲着,她拿过小簸箩翻出里面的针线,将线头放在嘴里打湿捻成尖,然后穿进了针孔里,拿过床头一件半成品的衣服缝制起来。 “陈山嫂子把那五把刀上的印子都磨掉了,又磨了两把刀鞘和刀柄!” 林疏月一边缝补,一边向陆峥说着下午的事情。 吃完饭,林疏月将碗筷收拾下去洗刷,然后又伺候陆峥休息。 因为熬的太晚,林疏月很是困乏,刚躺下不久就进入了梦乡。 陆峥轻轻起身,盘坐在床边,根据那本无名心法继续修习。 第二天清晨,坐了一夜的陆峥缓缓睁开眼,身上没有昨日奔波的疲倦,神清气爽,耳聪目明。 “相公,你醒了!” 林疏月伸展双臂,然后缓缓从床上爬起去做早饭。 “陆峥兄弟在家吗?” 俩人正吃着饭,外面响起了呼喊声。 陆峥顺着门口往外看去,就见石头和屯子嘿嘿笑着站在篱笆门前。 陆峥三两口将稀粥喝掉,然后走出去打开篱笆门。 “是屯子和石头,这大清早的有事儿?” 俩人嘿嘿一笑。 “陆峥兄弟,昨天感谢你出手相救,今早我们过来给你送点东西表示一下心意!” 屯子从身后拿出了四条风干的鲤鱼。 石头道:“陆峥兄弟,这是我们前些日子在飞虎涧抓的,小了点,你别嫌弃!” 飞虎涧是虎头山南二十里外的一处水潭,里面生长了不少鲤鱼,这哥俩不知什么时候跑那么远去抓的。 陆峥将屯子递过来的鱼干推了回去。 “乡里乡亲的别这么客气,当初我和满仓在林子迷路,村里人把我们找回来不也没收东西,我要是收了那不是打自己的脸!” 屯子再次将鱼干递过来道:“那是两回事,你那时小不懂事,我俩那娘们儿这么大了还不听话,给村里添了这么大的麻烦,你要是不收下我们心里过意不去!” 陆峥笑道:“你这样说,可不能只给我送礼了,全村四十多人都上了山,你们俩能送的过来?我要是收了别人怎么看你俩?” 屯子和石头还真没想这么多,正所谓不患寡而患不均,陆峥是把哥俩的媳妇救回来了,可大家伙儿也跟着跑了一趟,你只给陆峥送东西不给我们送,那不是瞧不起我们? 哥俩尴尬的挠了挠头,陆峥再次把鱼干推回去。 “这事儿我心里有个数就行了,东西就不收了!” 几条风干的鱼在陆峥眼里不值几个钱,可是对于石头和屯子来说可是补充营养的好东西。 俩人对视一眼,屯子最后默默的将鱼干收了回去。 “陆峥兄弟,你这是要做什么?” 石头撇向院子里,就见空地上架着一节木桩子,上面还挂着锯子。 陆峥笑道:“昨天想着破点木板做个风箱,这不有事给耽搁了!” 屯子笑道:“这活儿我哥俩会点,你等我把东西放回去,回来我们帮你做!” 不等陆峥拒绝,屯子提着四条鱼干往回跑。 “屯子你小心点,差点撞到老娘!” 道路狭窄,屯子差点和过来干活的牛牵花撞个满怀。 “石头也在呢!” 牛牵花扭着屁股进了院子。 “陈山嫂子!” 石头打了声招呼便不再说话。 林疏月从屋里走了出来,姐俩拉着手进了屋,一边聊着天一边干活。 屯子很快跑了回来。 来到那根锯了一半的木桩子前看了眼,屯子不由笑了。 “陆峥兄弟,你这是锯木头呢,我看和狗啃……咳咳,你不能这样,你得这样!” 说着话,屯子抄起锯子,一脚踩着木桩子,身子的中心线和墨斗弹的线重合,然后刺啦刺啦的锯了起来。 屯子和石头小时候跟王大力学过木工,但是因为吃不下苦,拉了半个月的木头就跑了。 虽然是半吊子,但这哥俩锯木头的手艺没的说,锯齿顺着墨斗线来回跑,一点都不偏离,板子锯下来很是平整,用刨子稍微一打磨就成。 做一个风箱要用不少木板,屯子和石头俩人轮流拉锯,陆峥也乐的清闲。 “屯子,水云的伤势好些了吗?” 陆峥提来一壶水,倒了两碗给二人解渴。 屯子接过陆峥递过来的水碗一饮而尽,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道:“能下地走路,但是一晚上膝盖肿胀了起来!” 水云错位的关节虽然被陆峥接上,但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导致软组织挫伤,血液堆积散不开,肿胀是正常的。 “陆峥兄弟,我听水云说她的腿是你给接上的,你懂医术?” 陆峥摇头:“不懂,接骨也是以前无意翻阅书籍看到了一言片语罢了!” 屯子叹了口气道:“陆峥兄弟你要是懂医术就好了,水云现在行动不便,家里的活儿也干不了!” 其实屯子并不是抱怨水云不能干活,只是晚上扛腿的时候不方便。 都是年轻气盛的大小伙子,一晚上要不整两下他睡不着觉。 水云现在伤了腿,自然不能做那种事,一天两天还好,要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屯子得憋的满嘴起火泡。 陆峥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铁柱家的会辨识草药,懂些医术,不如你去问问她有什么药可以消肿止疼!” 陆峥虽然学过战地急救,可用的都是西药,对中药并不了解。 屯子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我可不去招惹那个寡妇,要是被水云知道了,她不得把我耳朵揪下来!” 揪耳朵还是小事儿,万一生气不让屯子碰了可咋办。 屯子忽然嘿嘿一笑:“陆峥兄弟,要不你帮我去问问!” 第49章 进山挖草药 “我帮你去问?” 陆峥指了指自己。 屯子呲着牙猛点头。 “嫂子被你训得服服帖帖,你去自然不会说什么!” 陆峥打婆娘的事儿早就传开了,晚上不止牛牵花能听见,周围的邻居们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 见陆峥不说话,屯子继续道:“陆峥兄弟,算我求求你,你就在帮我一次,我屯子一定记得你的大恩大德!” 水云一抬腿就嗷嗷叫着疼,那声音比以往还大,整的屯子都快抑郁了。 “那行吧!我去帮你问问!” 屯子大喜,赶紧端起水碗递给陆峥。 陆峥喝了一口放下,然后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出了门直奔杨桃儿家。 杨桃儿家的院门常年关着,没什么事儿是不会打开的。 陆峥上前敲了敲门,不多时里面响起了杨桃儿警惕的声音。 “谁?” “是我,陆峥!” 听到陆峥的声音,杨桃儿这才放下心来。 院门打开,杨桃儿先张望了一下。 “陆峥兄弟,有事儿吗?” 陆峥道:“铁柱嫂子,昨日屯子家的不是在山里迷路了么,她掉下洞穴摔坏了膝盖,现在肿胀的厉害,我来问问有没有什么草药可以消肿!” 屯子没来亲自问,杨桃儿自然知道什么原因,她绣眉微微蹙起思索片刻。 “我倒是知道有几味药可以消肿!” 杨桃儿说出了几味药草,不过陆峥却表情变得尴尬起来。 杨桃儿说的名字他知道,也能写出来,可是不知道药草长得什么样。 自己都不清楚,回去告诉屯子,他肯定也是一脸懵逼。 杨桃儿道:“算了,还是我跟你进山走一趟吧,这些药草在山脚下也有,不用进深林子!” 林子有老虎的事儿杨桃儿也知道,要是山脚下没有,她也不会去的。 陆峥心中一叹,麻烦又来了,可自己答应屯子了,总得把事情办好。 “陆峥兄弟,你等我一会儿!” 杨桃儿返身回去,不多时背着小竹篓回来。 “给春丫补气血的药没了,我顺带采一些!” 见陆峥看着自己,杨桃儿赶紧解释。 陆峥点头:“我也回去拿点东西!” 虽然只去山脚下,可陆峥还是要带着弓箭和柴刀,这东西没多重,带着也是一个保障。 杨桃儿点头:“那我在村口等你!” 和陆峥同行,要是被村里人看到又要说闲话了。 回家拿了弓箭和柴刀,陆峥和林疏月交代一声,说自己和杨桃儿去山脚下给屯子采些药草。 林疏月自然不会说什么,屯子听完却感恩戴德。 他本以为陆峥只是去打听一下,回来告诉自己就成了,谁知道人家竟然亲自进山给自己采药。 “你别肝脑涂地的了,我家院子挺干净,再给我整脏了,你好好给我做风箱就行!” 背上弓箭跨上柴刀,陆峥带着孙小野出了门。 来到村口,陆峥就看到杨桃儿背着竹篓站在桑树下,看到自己来了,杨桃儿立刻向村外走去。 俩人一前一后走着,出了村以后杨桃儿故意放缓脚步,陆峥也渐渐地跟了上去。 “春丫这几天怎么样?” 杨桃儿不主动说话,陆峥只好先开口。 杨桃儿道:“伤寒已经好了,只是身子有些虚,老毛病了,我给她采一些补气血的吃两天就好!” 杨桃儿怀春丫的时候吃不上饭,生下来的时候孩子就跟个耗子似的不大点,从小体弱多病,要不是杨桃儿懂些药理,自己能进山采药治疗,春丫早就夭折了。 “陆峥兄弟,谢谢你送的野鸡!那次是我见春丫笑的最开心的一天!” 陆峥摆了摆手:“铁柱嫂子,感谢的话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都是一个村的,能帮一把就帮一把,或许哪一天我有了难处,还得找你帮忙呢!” 杨桃儿转过头郑重的看向陆峥:“陆峥兄弟,如果哪一天你需要我,我杨桃儿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陆峥一怔,随即讪笑道:“铁柱嫂子,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别和要上刀山下火海似的!” 杨桃儿也笑了笑,对于别人来说,一只野鸡或许算不得什么,但是在杨桃儿的心里,它相当于救命药。 春丫是她的全部,自从她爹没了以后,家里的日子越来越难过,春丫脸上就没出现过笑容。 那一碗鸡肉端到春丫面前,她蜡黄干瘦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久违的笑容,从那以后杨桃儿就暗暗发誓,如果有机会,自己一定要报答陆峥,无论他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来到了虎头山。 经过了昨天的事情,昔日热闹的虎头山,今日异常冷清。 杨桃儿从竹篓里取出药锄,和陆峥仔细寻找着药草。 杨桃儿要找的消肿散淤药草无非是蒲公英、艾草和紫花地丁,这种常见的植物,除了蒲公英以外,其他的都无法食用,所以山脚下这一带也不少。 俩人一路走来,仅用了一个多时辰就挖了小半筐。 看着筐里的草药,杨桃儿默默在心里盘算着。 “铁柱嫂子,采够了吗?” 杨桃儿道:“屯子家的药采够了,不过给春丫采的药还差一种!” 陆峥向竹篓里看了眼,其实看不看都一样,他也不认识。 “缺少哪一种药草?” 杨桃儿道:“是当归,全当归!” 陆峥抬头看了眼刚往西偏的日头:“时间还早,咱们再找找,或许能找到!” 俩人继续往前走,走了将近六七里地,也没发现一株当归。 “铁柱嫂子,要不咱们进山里找找?” 杨桃儿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不行,密林里有老虎,咱们不能冒险!” 杨桃儿忽然眼前一亮:“我记得飞虎涧那边有当归!” 飞虎涧就是石头和屯子抓鱼的地方,就在虎头山南,距离青石村二十里。 俩人已经在虎头山往南走了十多里,在走五六里也就到了,和进密林差不多的距离。 “那好,咱们就去飞虎涧找找!” 穿过虎头山,俩人很快就来到了飞虎涧。 飞虎涧说白了就是水沟,两侧是断崖,中间是一条狭窄的溪流,水是从虎头山的一处溶洞里流淌而出,据说这个溶洞近乎贯穿了整个虎头山。 俩人顺着飞虎涧北侧的断崖一路寻找,不多时就找到了几株当归。 杨桃儿用小锄头小心翼翼的挖着。 刚挖了几株,杨桃儿就感觉到一股异样。 抬起头,就见对面的陆峥不错眼珠的盯着自己的领口。 低头看去,杨桃儿顿时红了脸。 一路走来衣领自己缓缓扯开了,刚才每一次弯腰,领口忽隐忽现,里面的大白兔也跟着跳来跳去,让对面的陆峥看了个满眼。 杨桃儿没说什么,拉了拉领口扭过身继续挖药草。 没风景看了,陆峥只好转过身看向另一边的风景。 目光顺着水流的方向渐渐远去,突然他发现了溪流边的一块石头下有一道人影。 第50章 飞虎涧下的女孩 “看什么呢?” 杨桃儿挖完一株当归,直起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就见陆峥定定的看着悬崖下。 陆峥头也不回道:“下面有个人!” 杨桃儿一笑:“可能是抓鱼的吧?” 飞虎涧下面有不少鱼,不过想抓就得从悬崖上爬下去。 虽然危险,可总有一些为了口吃的不要命的主儿,比如屯子和石头。 陆峥摇头道:“不是,这个人缩在石头旁一动不动,好像是昏迷了!” “昏迷?” 杨桃儿走到悬崖边,顺着陆峥的目光看去,下面一块大石后果然躺着一个人,一个很娇小的人,像个孩子,此刻半截身子还泡在水里。 “怕不是从上面摔下去的?谁家的孩子,好可怜!” 杨桃儿也是当娘的,自然不忍心见孩子受苦,哪怕是别人家的。 “我下去看看!” 陆峥探头看了眼悬崖,这里并不陡峭,两侧很多凸起,像一级级的台阶。 以陆峥的身手,下到崖底并不困难。 取下身上的桑木弓和箭囊丢在一旁,陆峥纵身一跃跳下了悬崖。 “陆峥你小心点!” 杨桃儿惊呼一声,疾步来到悬崖边,就见陆峥站在下面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然后又是一跳。 经过反复横跳,陆峥终于下到了崖底。 因为还不到汛期,溪水并不深,水流也不急。 陆峥试了试水的温度,很凉,但还不至于刺骨,他缓缓下去,让身体适应温度之后才淌着齐腰的水来到对面。 大石头里侧确实躺着一个孩子,身材单薄,脸上脏兮兮看不出具体模样,不过从长长的睫毛上能分辨出是个女孩。 伸手探了探鼻息,已经感觉不到呼吸了。 “陆峥兄弟,那孩子还活着吗?” 杨桃儿趴在悬崖边,冲着下面大声喊着。 陆峥摇了摇头喊道:“还不确定!” 陆峥再次伸手按压在女孩的颈部,皮肤触手冰凉,这才感受到极其微弱的颈动脉跳动。 “还没死!” 陆峥冲着上面大喊,杨桃儿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这孩子应该是落水后爬到了岸边,但是耗光了力气再也爬不上去了。 飞虎涧的晚上气温很低,不知她在这里昏迷了多久,半截身子泡在水里,冻的都有些僵硬了。 陆峥先检查了一下女孩的四肢,确认没有骨折的地方,以免挪动带来二次伤害。 确认无误后,陆峥这才将女孩抱起。 她身体很轻,估摸着也就五六十斤,以陆峥当下的体质,抱在怀里就跟抱着个布娃娃似的。 将女孩高举在胸前,陆峥涉水回到对岸,随后改抱为扛,然后攀着凸起的石头爬了上去。 上面的杨桃儿为陆峥捏了把汗,见他终于上来,赶紧过去将女孩接过来放在地上。 “她身子好冰!” 杨桃儿拢开女孩儿额头上湿漉漉的碎发,五官小巧,模样倒是周正。 抓起女孩纤细的手腕,上面布满了划痕,不知是摔下来造成的,还是被林子里的枝叶刮的。 三根手指按在女孩手腕的寸关尺上,杨桃儿绣眉渐渐皱起。 歇息了片刻的陆峥出声问道:“铁柱嫂子,这孩子还有救吗?” 杨桃儿眉头紧锁:“这孩子几乎探查不出气息,脉搏跳动极其微弱,换做常人估计已经气绝身亡了,可她一直保持着这种状态,不好也不坏,倒像是……” 陆峥一挑剑眉:“像是什么?” 杨桃儿道:“我听人说过,江湖中有一种龟息功,似乎能达到这种状态!” “龟息功?” 陆峥前世在武侠影视剧中见过这种功法,施展后会让人气息停止,心跳几乎感觉不到,达到一种假死的状态。 杨桃儿摇了摇头否认自己的猜测。 “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会江湖中的秘术,一定是在水里泡了许久,又冻了许久才会这样!” 人体在低温下,身体机能会大幅度减弱,就像动物进入冬眠一般,来保证自己的存活几率。 可能是小女孩的求生欲激发了体能,让自己进入了假死状态。 “铁柱嫂子,你检查一下她身上有证明身份的东西吗?” 杨桃儿在小女孩身上摸索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 “什么都没有!” “先弄回去再说吧!” 既然遇上了就是缘分,若是丢在这里,半夜肯定会被野兽吃掉。 要是这孩子福大命大能醒来,问清身世把她送回去,若是醒不来……只能挖个坑埋了。 这个年代,在山野乡村死个把人根本不叫事儿,更没有人追查。 陆峥寻了些藤蔓编了个简易小网兜,将女孩兜住绑在自己背上,杨桃儿则背上竹篓,帮陆峥拿着弓箭,俩人向着青石村走去。 第51章 三千斤粮食 等俩人回到虎头山脚下,太阳已经西斜。 俩人站在高处俯视,云霞笼罩之下,青石村好似一座黄金打造的村庄。 “驾!” 村子里传来一声呵斥,紧接着一队人马从村口出来,扬起漫天尘土而去。 杨桃儿奇怪道:“陆峥兄弟,怎么村子来了一队人马?” 陆峥眉头皱起,穷乡僻壤谁会来这里?现在不是取刀的时候,梁大狗他们也不会过来。 “先回去看看!” 陆峥紧了紧身上的藤蔓,背着依然昏迷的女孩下了山坡。 等俩人进了村子,就感觉一股莫名的紧张气氛。 “里正大人!” 李修明站在村口,身边还有十几个村里的青壮。 陆峥喊了一声,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后面的杨桃儿硬着头皮跟上去,既然被撞见,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陆峥啊!你这是进山了?” “没进林子,只在山脚下转了一圈儿!” 陆峥怕众人误会,解释道:“屯子让我帮忙采一些草药,我也不懂,就拜托铁柱嫂子跟我一同去了!” 见二人平安归来,李修明也没说什么。 “里正大人,刚才那一队人马是……” 李修明叹了口气道:“是黑风寨的人!” 陆峥心中一凛,他们果然来了! “他们怎么说?” 李修明道:“他们让我们凑三千斤粮,七日之后来取,若是不答应……” 后面的话李修明虽然没说,陆峥自然知晓后果,无非是杀人、烧房子! 大雍王朝的赋税已经够重了,黑风寨还要三千斤粮,这是不让青石村的百姓们活了。 村民们也是唉声叹气,一个个黑着脸,如丧考妣。 “里正大人,您的意思是?” 陆峥自然不会当出头鸟给出主意,李修明是青石村的里正,该怎么办,还得他拿主意。 李修明垂着眼皮思虑良久。 青石村肯定拿不出三千斤粮食,即便能拿出来,可是朝廷的赋税也该交了。 若是交不上,朝廷也不会放过他们。 轻则家产充公,服苦役。重则牢狱之灾,卖妻鬻子,甚至被处以极刑以儆效尤。 一边是朝廷,一边是人强马壮的黑风寨,小小青石村哪边也得罪不起。 一名村民道:“里正大人,要不咱们报官吧!让河阳县派兵来剿匪!” 黑风寨盘踞此地多年,河阳县并不是没有派兵绞杀过。 但鸡鸣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再加上这伙山贼狡诈,从不和朝廷的兵马正面硬刚,围剿多次无果,河阳县的县太爷也就作罢了。 县太爷不管了,可苦了周围的百姓们,每年不但要给朝廷纳贡,还要从牙缝里挤出口粮养活这群山匪,让本就贫苦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青石村是周边村落排的上号的贫苦村子,又不在黑风寨的搜刮范围,可不知怎的今年却来这里打秋风。 别说三千斤粮食,现在全村能凑出一千斤都烧高香了。 “都回去吧!” 李修明没有表态,挥了挥手让众人回家。 李修明回到家中后,打发后辈去把村里的几个族长喊来商议此事。 经过一番讨论,最终定下两个方法。 一是派人去河阳县报官,若是县令大人管,他们也就省去了三千斤粮食。 二是筹备这三千斤粮,如果县令不管,他们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把粮食给黑风寨,免去一桩祸事。 打定主意,李修明便差了两个机灵的青年去县衙报官,然后又传信全村筹备粮食。 另一边,陆峥回到了家中。 石头和屯子正做着风箱,见陆峥背着个人回来,立刻迎了上去。 屯子笑道:“陆峥兄弟,你这进一趟山怎么还猎了个人回来!” 陆峥没空跟他逗闷子,说道:“搭把手,把人帮我抬屋里去!” 屯子和石头赶紧上前,陆峥解开身上的藤蔓,俩人顺势接住女孩。 林疏月和牛牵花闻声从屋里出来,见陆峥弄回一个女孩,也没问缘由,回屋收拾床铺。 女孩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陆峥让牛牵花给她脱了,又让林疏月给烧些热水。 牛牵花给女孩脱衣服,三个大男人只好来到院子。 屯子问道:“陆峥兄弟,这女娃子是从哪里捡的?” 陆峥道:在飞虎涧下捡的,也不知谁家的,好歹是条命,我也不能看着她死在那里,就和铁柱嫂子给带回来了! 石头竖起大拇指:“陆峥兄弟大善!” 这年头家家户户吃不饱,恨不得卖儿卖女,哪还敢往家里带人。 陆峥摆了摆手:“屯子,我和铁柱嫂子帮你把药采回来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杨桃儿从背上取下竹筐,将屯子的药全都拿出来。 “屯子,这些药回去捣碎了,敷在水云的腿上,这些分三次煎煮,一次分两顿喝,等这些药用完,水云的腿也就该好了!” 屯子大喜,咧嘴嘿嘿笑道:“谢谢铁柱嫂子,谢谢陆峥兄弟!” 陆峥道:“天色不早了,赶紧回去给水云熬药吧!” 屯子抱着草药和石头回了家,杨桃儿也冲陆峥点头,跟在后面离去。 “陆峥,那孩子醒了!” 屋里传来牛牵花的声音,陆峥迈步进了屋。 来到床前,就见女孩神色木讷,眼神空洞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你叫什么名字?” 陆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温柔,可女孩没有一点反应,一双大眼睛继续扫视着周围。 “先给她喝点热水吧!” 林疏月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水走了进来,牛牵花将床上的女孩扶起,将枕头垫在她的后背,还细心的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以免走光。 林疏月坐在床边,用汤匙舀了一勺水吹凉,然后小心翼翼的凑到女孩嘴边。 女孩看了看陆峥他们,又看了看勺子。 “喝吧!不烫!” 女孩对林疏月的话并没有反应,不过还是张开了干裂起皮的嘴,喝了一小口热水。 不知是她吞咽的太急,还是长时间不喝水导致,小小的一口水刚咽下就被呛住,趴在床沿猛地咳嗽起来。 被子滑落,露出干瘦的身子。 女孩皮肤还算白皙,只是瘦的不像样,一层皮包着骨头,条条肋骨都能看清,后背一节节的脊椎骨很是突出。 “小孩子的便宜你也占!” 牛牵花扯过被子给女孩盖上,然后将陆峥推到堂屋。 陆峥刚才并不是占女孩便宜才看,只是因为她趴在床沿咳嗽的时候,陆峥看到她背上有个红的发紫的印子,那印子像极了掌印。 第52章 给女孩强化体质 【日行一善,系统奖励10点强化值!】 脑海响起的提示音,打断了陆峥的思绪。 给屯子的草药是杨桃儿挖的,所以这个奖励应该是自己救了这个女孩的。 既然系统判定日行一善,说明这个女孩不是坏人,如果是坏人那就是助纣为虐,系统也就不会奖励强化值了。 不是坏人陆峥也就没那么担心了,先把她的身子养好,回头再做打算吧! 林疏月和牛牵花从屋里出来。 陆峥瞥了眼里屋床上躺着的小女孩问道:“睡着了?” 林疏月点了点头:“这孩子身子骨太虚弱,刚喝了几口水就睡了!” “陆峥,这孩子你是从哪里捡的?看样子不像咱们山村人!” 村里的孩子无论男女,会走路以后就要学着帮家里干活,半大的孩手上就有了老茧,特别是冬天,那十根手指冻的和胡萝卜似的,上面满是裂口。 这孩子虽然瘦弱,可双手并不粗糙,肩膀上也没抬东西压磨的痕迹,说明家庭还算优渥,小时候没吃过什么苦。 陆峥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口道:“在飞虎涧下面的小溪里发现的,身上也没表明身份的东西,估计是在山里迷路,不小心从悬崖上跌下来摔晕了!” 陆峥没有说出心中的疑虑,编了个由头搪塞过去。 牛牵花也没多想,自然信了陆峥的话。 “吱吱!” 门外进来一道灰影,孙小野窜上凳子,将怀里的一包野果子放在桌上。 这猴崽子上午就跑出去玩了,直到天黑才回来。 “你又进山了?” 孙小野咧嘴一笑。 陆峥语气责备道:“山里有猛虎,我就不怕把你吃了!” 孙小野挠了挠头,拿起一枚红彤彤的果子,一副讨好的嘴脸递给陆峥。 “山里危险,以后不许去了!” 陆峥接过孙小野递过来的果子,算是原谅它了。 孙小野大喜,又抓起果子分给林疏月和牛牵花。 “我去做饭!” 林疏月摸了摸孙小野的猴头,走到灶台淘洗粟米,牛牵花也过去帮忙。 晚饭还是粟米配蛇肉。 陆峥打死那条大蟒蛇,杀出来的肉足够陆峥两口子吃上半个多月。 吃完饭,牛牵花去刷锅洗碗,林疏月则将粟米用开水化成粥,端到屋里去喂那女孩 。 女孩刚醒过来不久,喝口水都费劲,粟米粥吃了几口之后又沉沉的睡去。 牛牵花看着直摇头:“她要是能撑过今晚还能活,要是撑不过去,明天陆峥你就得去山里挖坑了!” “陆峥兄弟,那五把刀我都打磨好了,我先回去了!” “陈山嫂子,明天你过来,把漆刷一下吧!” 送走牛牵花,陆峥返回屋里。 林疏月烧了锅热水,端进屋里让陆峥洗漱一下。 “你先去洗吧!” 陆峥站在门口,看了眼床上熟睡的女孩,他还真不想挖坑,太辛苦了。 林疏月进东屋洗漱,陆峥则来到西屋,看着呼吸微弱的女孩,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女孩身子已经暖和过来,但温度还是比正常人低很多,脉搏跳动缓慢微弱,不仔细摸都感觉不到。 陆峥打开系统面板,想了想先调取了一点强化值,加在了女孩身上。 这是陆峥第一次给人强化,不知道是像孙小野那样,是按照百分比强化,还是像自己这样十比一的强化体质。 当1点强化值加在女孩身上后,陆峥面前出现了她的体质数值。 【性名:未知】 【体质:1.1\/25】 陆峥瞬间呆住了。 左边的数值是女孩当前的体质,而右边是原本的体质,居然高达25! 也就是说,女孩在全盛时期,体质是自身的二点五倍! 陆峥渐渐皱起眉头:“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历?” 一点强化值加上以后,她的呼吸好像比以前有力了不少,随后陆峥又给加了四点强化值,将他的体质提升到了1.5。 日行一善得来的十点强化值自然不能全用上,不然陆峥辛辛苦苦把她从飞虎涧背回来就白折腾了。 别小瞧这0.5的体质强化,女孩的呼吸又强了几分,脉搏跳动也快了不少,身体也暖和了许多。 “这样一来,明天我应该就不用去挖坑了!” 陆峥将女孩的手放进被子,起身出了屋。 林疏月这时也洗漱完了,甩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相公,那孩子怎么样了?” 陆峥笑道:“熬过今晚没问题!” 林疏月稍稍安了心,她将盆里的水倒掉,打了盆清水端进屋里,帮陆峥擦洗了身子。 油灯熄灭,东屋很快传来嘻嘻索索的声音。 “相公……轻点,别让那孩子听见!” “没事,她都睡着了!” 俩人不再说话,随后便是有节奏的木床吱呀声。 西屋,女孩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一条缝隙,不过片刻后又沉睡了过去。 第53章 回村的汉子 哄睡了林疏月,陆峥继续盘坐在床边按照无名心法吐纳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中,忽然发觉小腹传来一阵温热。 陆峥缓缓睁开眼,可是那种感觉随即又消失了。 陆峥揉了揉小肚子:“难道是错觉?也许是吃蛇肉吃的吧?” 据说蛇肉滋补,也会造成腹部温热的感觉。 摇了摇头,陆峥继续按照心法吐纳。 东方泛白,陆峥从睡梦中醒来。 下床活动了一下四肢,陆峥来到西屋看了眼那个女孩。 女孩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蜡黄的皮肤下有了几丝血色,盖在胸口的被子缓缓的上下起伏着,呼吸也有了力气。 陆峥笑了笑,这孩子终于捡回了一条命! 来到院外,陆峥拿起柴刀,练起了流云刀法。 流云刀法就像它的名字,施展起来必须要行云流水,陆峥刚开始练十分生疏,只能一招一式去学。 不过他的体质经过强化,记忆也随之强化,学起东西来非常快,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动作就流畅了许多。 “相公!” 林疏月也起床有一会儿了,她见陆峥收了刀,这才拿着一条毛巾走上前。 陆峥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你先做饭吧,我去王伯家借点东西!” 陆峥推门出去,孙小野从房房梁上跳下来,一步三摇的跟在后面。 “王伯!王伯!” 陆峥来到王大力家,搁着栅栏门喊了几声。 孙小野直接窜上篱笆门,站在上面冲院子里吱吱叫了几声。 王大力人老觉少,他早早的起了床。 听见陆峥的的声音,披着衣服推门走了出来。 “是小陆峥啊,有事吗?” 陆峥道:“王伯,您家有大漆吗?” 大漆就是树漆,是一种天然的植物油漆,一般木工家里的都有这种东西。 王大力道:“还有半罐!” 王大力虽然不做木工了,但闲来无事进山找漆树割一点,谁家有些家具破旧了,他就拿出来帮人家刷一刷,赚些零用钱。 “王伯,我想买一些用!” 牛牵花打磨的那五把刀得重新刷漆,做的风箱也得刷上。 刷树漆不止为了好看,还能防腐,让木质更加坚固耐用。 “说什么买不买的,你那点东西也用不了多少,我送你一些好了!” 王大力拉开了篱笆门,然后颤颤巍巍转身回了屋。 陆峥跟在后面进了屋,见他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封口的陶罐。 王大力打开封口,一股树脂特有的香气扑面而来。 王大力寻了半截竹筒,从罐子里倒了多半竹筒大漆递给陆峥,还顺带给了他一个毛刷。 “小陆峥,刷漆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要弄在身上,不然皮肤会溃烂的!” 孙小野本想伸手去接,可听说这东西能让皮肉溃烂,立刻吓得缩回了手。 树漆里含有漆酚和儿茶酚,这种东西会引发人体免疫异常反应,导致皮肤红肿,瘙痒起疹子等过敏症状。 这种过敏反应基本无药可医,只能依靠自身免疫力抵抗。 “知道了王伯!” 陆峥小心翼翼接过来,然后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 “王伯,这些钱您拿着!” 王伯假意推辞:“这孩子,说了送你给你,怎么还拿钱,快收起来!” “王伯,树漆也是您一滴滴从树上割下来的,我不能白拿,这些钱算是辛苦费了!” 陆峥将钱放在床上,提着竹筒招呼孙小野一声出了门。 “这孩子!以后不许这样了!” 王大力嘴上埋怨,脸上却笑呵呵的将陆峥送出门。 回到家中,就看到牛牵花和林疏月在门口说着什么,俩人脸色都不太好。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大清早就拉着个脸!” 见陆峥回来,林疏月急忙迎上去。 “相公,刚才里正大人让人带了话,说村子给黑风寨筹粮,让咱家六天之内交二十斤粟米!” 陆峥眉头皱起:“二十斤?” 牛牵花没好气道:“是按人头算的,我家也交二十斤,幸亏老娘我生不出孩子,不然还得多交几十斤!” 说完牛牵花唉声叹气起来。 陈山已经半年没往家里寄钱了,别说二十斤粟米,就是五斤她也拿不出来。 现如今陆峥手里有一百六十多两银子,二十斤粟米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山匪贪婪无度,这次交了二十斤,下次估计就要四十斤。 这份粟米也不止陆峥自己交,全村的人都要交,他不想做出头鸟,先观望一下再说。 “这事儿我知道了,你不用操心!饭熟了吗?先吃饭!” “饭做好了!” 林疏月回屋去盛饭,陆峥将树漆放在窗台上也进了屋。 吃完饭,陆峥开始教牛牵花刷漆。 “这东西千万要小心,不能沾到手上,刷的时候要顺着刀鞘纹理刷!” 陆峥演示了几遍,然后将刷子递给牛牵花。 牛牵花拿着刷子担忧道:“这东西要是粘上皮肤会怎么样?” 陆峥道:“会发痒,起红疹!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会这样,你尽量小心就行!” 有人对漆酚敏感,但是有人天生就是不过敏的体质,在一些盛产树漆的地方,当地人还会拿割下来新鲜的树漆当油炒菜吃呢。 听陆峥说只是发痒起疹子,牛牵花原本畏惧如虎的神情渐渐放松下来。 “陆峥兄弟!” 声音响起,屯子和石头来了。 风箱只做了一半,他俩得抓紧帮陆峥做完。 俩人今天的脸色也不好,不用问,肯定是因为里正帮黑风寨的山匪筹粮的事。 果不其然,刚锯了半截木板,屯子就开始抱怨起来。 “老子辛辛苦苦攒了点口粮,他娘的黑风寨过来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要拿走,凭什么?里正也是,他们要你就给?你李修明大小也是个官,怎么就不能替咱们青石村的乡亲们硬气起来?” 石头叹了口气道:“说这个有啥用,黑风寨人强马壮,手里还有刀,你能打得过?现在把粮食给了咱也就苦点,要是不给脑袋就搬家!” 屯子骂道:“石头你他娘的也是个怂蛋,他黑风寨有刀,咱们也有柴刀,大家都是俩肩膀扛着一个脑袋,真打起来谁死还不一定呢!说白了李修明就是软蛋,他软全村也跟着软!” 青石村姓氏比较杂,不像别的村子只有一个姓,遇到事情各扫门前雪,这才让恶势力占了上风。 石头被屯子数落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能闷头干活,屯子数落完了心里的闷气也撒出来,也是默不作声的打风箱。 陆峥看见俩人也就知晓村子里其他人的情况,他们心里的火气还不够大,是无法将他们凝聚起来对抗黑风寨的。 一上午的时间,屯子和石头终于将风箱做好了,只等下午扎上鸡毛,刷上大漆晾干就能使用了。 陆峥本想留下二人吃饭,但是屯子和石头说什么都没答应。 谁家口粮都不多,他们留下吃一顿,陆峥两口子就得少吃一顿。 辞别陆峥,屯子和石头往家里走,路过村里的十字路口时,就看到一个汉子推着独轮车从村口往这边走了过来。 “屯子!石头!” 那人喊了一嗓子,小哥俩站住脚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 第54章 好大儿王显 “师哥!” 屯子喊了一声,撒开腿跑了过去,石头也紧跟着跑到了近前。 “屯子!石头!” 汉子放下手中的独轮车,伸出两条强壮的胳膊,一把搂住了屯子和石头的脖子,然后拉进了怀里。 “师哥……给点空气!” 屯子和石头被勒的红了脸,双手不停地拍打着汉子的手臂。 汉子哈哈一笑,松开俩人的脖子,然后用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他们,小哥俩被拍的呲牙咧嘴。 汉子名叫王显,是王大力的儿子。 家里日子不好过,他只能外出讨生活。 “师哥,你怎么回来了?” 王显脸上的笑容一凝,随即岔开话题道:“我爹这些日子怎么样?” 屯子道:“老爷子挺好的,能吃能喝,没事儿还去山里逛逛!” 在当下,一个老人要是能吃能喝,那就代表身体健康,还能进山,那体格就更棒了。 “师哥,先回家吧!” 屯子拉着王显就走,石头推着独轮车跟在后面。 “师父!师父!” 还没到门口,屯子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狗崽子,大白天吵吵什……” 王大力听出是屯子的声音,骂骂咧咧从屋里出来,可是当看到屯子身边的汉子,顿时愣在当场。 “显儿?” 王显顿时红了眼眶,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近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爹!” 王大力也红了眼眶,脸上却挂着笑容。 “显儿回来了!好好好!显儿回来了!” 王大力伸出骨节粗大,满是褶皱老皮的手轻轻抚摸王显那黝黑的脸。 “瘦了!也黑了!” 王显道:“爹,您还跟我走之前一样!” 王显是两年前出去的,因为居无定所,半年能送回家一封信就不错。 王大力是天天挂念儿子,一有时间就去村口守着,有人回来就问我家显儿有没有送信回来?可是问了几百遍都没有结果。 “师父,别让师哥跪着了,先进屋吧!” 被屯子提醒,王大力连忙将儿子拉起来。 “走了一路累了吧?先进屋歇着,爹给你做饭吃!” 进了屋,王大力颤颤巍巍去忙饭,却被王显一把拦住。 “爹,还是我来吧!以后这些活儿都我来干,您享福就行!” 王大力掀开家里的米缸,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米缸都见底了,只剩边缘一圈儿米渣子。 “屯子,去把独轮车上的袋子拿来!” 屯子应了一声,出门将绑在独轮车上的绳子解开,从最下面拽出一个麻布口袋。 “师哥!” 麻布袋沉甸甸,屯子拖着进屋递过去,王显一把 提起,解开绳扣便从里面开始往外掏。 什么腊肉、豆干、蘑菇,都是一些风干后耐储存的东西。 最后,王显从里面掏出一小袋粟米。 烧开水,王显将淘洗的粟米放进去,用泡好的蘑菇和切好的腊肉炒了一盘菜。 香味弥漫,石头和屯子都馋的流口水。 “你俩别看着,赶紧拿碗盛饭!” 小哥俩一呲牙,应了一声赶紧从橱柜里拿出碗筷。 饭桌上,王显给老爹夹了一块腊肉。 “爹,您尝尝,这是我从南边带回来的!” 王大力夹起来送进嘴里,因为少了好几颗牙,腊肉又硬,吃起来很是费劲。 不过王大力还是连连点头称赞:“香,太香了,我都两年……两年里吃过最好吃的肉!” 王大力两年都没吃过肉了,但是他担心儿子难过,只得改口。 王显咧嘴一笑,脸上满是幸福。 “爹,以后我天天让您吃上肉!” 屯子道:“师哥,你不出去了?” 王显拿着筷子给屯子和石头也夹了一块腊肉。 “不出去了,以后我就在家守着爹!” 王大力年岁也大了,王显娘没得早,家里也没个人照看,万一哪天人没了,寻不到王显回来,连个摔碗打幡的都没有。 都说养儿防老,其实防不防无所谓,都是为了死后有人能给哭两声。 王大力道:“不出去也好,外面也不好混,显儿你也会木匠,十里八乡的木工活也够你养活咱爷俩的,攒两年钱,回头让媒婆说个媳妇,来年在生个大胖小子!” 这顿饭爷仨吃的很开心,王显边吃边讲述外面的所见所闻,听得屯子和石头一愣一愣的。 吃完饭,屯子和石头将碗筷收拾完,然后和王显招呼一声回去。 王显将二人送出门外,站在门口,石头欲言又止。 王显笑道:“石头你还是老毛病,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吞吞吐吐跟个娘们儿似的!” 屯子道:“师哥你不是不知道,他三脚踹不出个屁,还是我来说吧!” 王显一挑眉,问道:“什么事儿?” 屯子道:“昨天黑风寨的山匪来了,让村里筹集三千斤粮食,里正分派到各家,每个人头十斤粟米,今天我还和石头发愁去哪儿给师父整粮食,既然师哥你回来,这事儿你就操心吧!” 王显听完眉头顿时皱起:“行了,我知道了!” 拍了拍哥俩的肩膀:“你们回去吧!” “你们三个嘀咕什么呢?” 送走屯子和石头,王显刚进门,王大力便问了起来。 王显笑道:“没事儿,只是随便聊聊,爹,我还带了些蜜枣,我给您拿来尝尝!” 转过身,王显脸上的笑容瞬间散去,随即变得阴沉起来。 第55章 筹粮 下午,去河阳县的两名村民回来了,而且带回来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 县太爷虽然答应派兵来剿匪,但是却没有银子和粮食,如果想要派兵过来,青石村需要交付一百两银子和两千斤口粮。 李修明听完脸都绿了,两千斤粮食还好说,全村咬牙凑一凑或许能凑齐,可是一百两银子上哪儿弄去?就是把村里老少敲骨刮髓,那也凑不出一百两银子! 李修明颓废的坐在凳子上,整个人好似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 一名村民苦着脸问道:“里正大人,里正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李修明也没了主意,他无力的抬起眼皮,最后挥了挥手:“去吧,让村里赶紧筹措粮食!” 县太爷是指望不上了,这明显是在趁火打劫,现在只能抓紧把粮食凑齐。 陆峥家,屯子用锤子将最后一块木板敲上,然后拍了拍风箱。 “陆峥兄弟,你看看怎么样?” 陆峥走过来,抓着风箱把手拉动,出风口便吹出了强劲的风。 “你哥俩的手艺真不错,吹出的风很大!” 屯子和石头咧嘴一笑,哥俩虽然是半吊子,但是做个风箱还是绰绰有余。 “陆峥兄弟,没事儿我们就先回去了!” 屯子首饰好工具,招呼石头一声哥俩就走。 陆峥一把拉住他们两个。 “干了好几天活儿,今晚就在我这吃吧!” 石头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再说你家也不宽裕,现在村里还得给土匪筹措粮食,我们要是吃了,你们夫妻俩就得饿着!” 屯子戳了戳石头,给他使了个眼色,心想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你也不能说得这么直白。 屯子冲陆峥笑道:“好了,我还得回去照顾婆娘,它腿脚不利索,家里什么事儿都干不来,气死我了!” 屯子拿起锯子和刨子:“陆峥兄弟,这些东西我顺路送去就行,你也不用跑一趟了!” “那辛苦你们了!” 陆峥将二人送出门,刚要转身回去,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凄厉的叫声。 “你们住手,不要抢我家的粮食,我家就剩这一点口粮了,你们拿走我们娘几个就得饿死!” “青苔叔,求求你们了,不要拿走我家的粮食,求求你们了!” 陆峥定住脚步,走到街上循声看去,就见李青苔和几个青年正提着一个小布袋往外走,后面一个妇人扯着他们的衣服。 “满仓嫂子,不是我们拿你的粮食,是黑风寨的土匪要,你要是不给,他们就得屠村子!到时候谁都活不成!” 满仓媳妇哭喊道:“你现在拿走了粮食,我们娘几个不用土匪杀就得饿死!” 争吵声很快引来了左邻右舍,当看到李青苔在欺负满仓媳妇,不由得出声指责。 “我说李青苔,人家满仓不在家,你就跑来欺负人家母子,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满仓娘下不来床,孩子这么点,就靠着满仓媳妇养活,你要是把人家粮食拿走,这不是把人家往死了逼!” 李青苔叫道:“土匪来要粮,要是凑不齐,别说他们家,整个村子都别想活命!” 一名村民道:“土匪来了你不会去报官啊!” “报官?你以为我们没去吗?县太爷说了,想出兵来剿匪可以,得让咱们拿出一百两银子和两千斤粮食,这个钱是你出,还是粮食你出?” 一番话把村民们怼的哑口无言。 李青苔叫道:“别围着了,赶紧回去准备粮食,七天之内凑不齐,土匪来了谁都活不成!”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 村民们狠狠跺脚,转身回了家。 李青苔看向扯着自己衣服的满仓媳妇。 “嫂子,你也别为难我,我也是没办法,我家里要是富裕,这个粮我给你出都成,可我家也没有余粮,你赶紧松开吧!” 满仓媳妇泪如雨下,牙齿咬着嘴唇不停地摇头。 “不成,这个粮食你不能拿走,这是我们一家子的命啊!” “嫂子,你卖惨也没用,你家我收不上来,换别人家都来这么一出,那土匪要的粮食咱一辈子也凑不出来!” 李青苔说完看向身旁的两名青年。 “你们俩别傻愣着,把满仓嫂子拉开!” 俩人回过神来,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满仓媳妇的胳膊就往后拉。 “别碰我!放开我!” 满仓媳妇忽然发了疯似的挣扎,这俩人本就没用多大力气,她一挣扎瞬间就摆脱二人,可是脚下一滑,额头咚的撞在了门框上,鲜血瞬间就淌了一脸。 “这也 太欺负人了!” 石头实在看不下去了,撸袖子就要上前。 屯子一把拉住 他的胳膊。 “咋了?” 石头瞪着眼问。 屯子皱着眉头道:“你上去干嘛?你家有多余的粮食替满仓家出啊?” 石头抿了抿嘴说不出话来,可是心里的火气也越来越大。 土匪一句话,把整个村搞得乌烟瘴气! “娘!” 小梁子扑到了满仓媳妇身上,见娘亲满脸是血,一张小脸因为愤怒变得通红。 “你们欺负我娘,我跟你们拼了!” 小梁子瞬间化身一头小老虎,一个健步扑到李青苔大腿上,张嘴就是一口。 “哎呦!” 李青苔疼的尖叫一声。 “小兔崽子,砍我打不死你!” 李青苔也怒了,一把抓住小梁子的衣领将其提了起来,甩手就是一巴掌。 手刚扬起,忽然一只铁钳似的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李青苔扭头看去,竟然是陆峥。 “不敢反抗土匪,欺负自家村民倒是有一套!” 李青苔叫道:“你放屁,谁欺负他们了,我……我这是在执行里正大人的命令!是里正大人让我这样做的!” 陆峥一挑眉,冷笑问道:“是里正让你进人家里抢粮的?” 李青苔道:“陆峥你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抢了?我这是筹粮!” “进了人家,未经允许就拿走,这不叫抢?拿什么叫抢?难道非要杀人夺东西才叫抢?你们现在这种行为和土匪有什么两样!” 李青苔大怒:“陆峥,你嘴巴放干净点,叫谁土匪呢!这是里正下的命令,是他让我们来筹粮的!” “我让你们用这种方法筹粮了?” 忽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看去,就见李修明黑着脸走了过来。 “修明叔……” 李青苔刚开口,李修明甩手就是一巴掌。 “满仓家什么条件你不清楚?满仓的孩子正在长身体,满仓娘半瘫在炕上,你把他家的粮食拿走了,他们家还怎么活?我让你筹粮,不是让你进家里抢粮!” 第56章 李修明出钱买粮 李青苔羞愧的低下了头,脸上被抽出五道鲜红的指印也不敢揉。 李修明抓过李青苔手里的粮袋子:“还愣着干什么?去别家筹粮!” 李青苔低着头离去,李修明叹了口气,上前将粮袋子递给满仓媳妇。 “满仓家的,这件事是我交代不清楚,怪我!” 满仓媳妇捂着额头连连摆手:“里正大人,不碍事,不碍事!” 李修明看了眼鲜血糊了半张脸的满仓媳妇。 “你去我家,让你婶子给处理一下!” 满仓媳妇再次摆手:“不用了里正大人,都是小伤,我自己就能处理!” 李修明也没强求,将手伸进怀里摸了半天,终于摸出来几枚铜板。 “这个你拿着,买两个鸡蛋补补!” 满仓媳妇还想拒绝,李修明直接塞到满仓媳妇手里,然后背着手满面愁云的转身离去。 出了这档子事儿,村里的粮食更不好收了,有存粮的自家多留点,没存粮的干脆一粒都不往外拿,家里婆娘坐地上一顿撒泼打滚,李青苔更是不敢开口了。 兜兜转转一天,李青苔几个人收了不到五百斤粮。 李修明看着眼前的粮食,两条眉毛都拧成了疙瘩。 这点东西距离三千斤差了一大截,等黑风寨的土匪来了,肯定要暴跳如雷。 但是李修明此刻也没了办法。 “孩他娘!” 李修明喊了一声,不多时周三娘从屋里走了出来。 “当家的!” 李修明问道:“家里还有多少银钱?” 周三娘心头一紧,抿了抿嘴唇道:“还有两吊钱!” 李修明眉头一皱:“还有多少?” 周三娘支支吾吾道:“两……两吊钱!” 李修明黑下脸来。 周三娘咬了咬牙道:“还有……还有三吊钱!当家的,我手里就这么多了!” 李修明叹了口气道:“三吊钱,我这里还有三吊钱,若是都换成粟米差不多能有两千斤!” 李青苔急道:“修明叔,你怎么可以自己往里贴钱,这可是您半辈子攒下来的!” 李修明摆了摆手:“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先把这件事儿糊弄过去再说!” 李修明让周三娘取出三吊钱,自己又从自家窝棚里的青砖下,埋的陶罐里取出三吊钱。 “青苔,你多带几个人,现在就去河阳县买粮!” 攥着沉甸甸的六吊钱,李青苔眼眶都红了。 为了青石村,修明叔掏光了家底,而有些村民竟然遮遮掩掩不肯拿粮。 李修明拍了拍李青苔的肩膀:“赶紧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这可是全村老小的性命!” 李青苔咬牙点了点头:“修明叔你放心,我一定把粮食安全买回来!” 随后李修明又招呼了三个同伴,套上驴车直奔河阳县。 另一边,陆峥见李修明走后,自己也回了家,不过刚一转身,就发觉一股不算强烈的气势将自己笼罩。 陆峥抬头看去,就见胡同远处站着一个人,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汉子。 陆峥感觉这个人很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是谁来。 “师哥!” 石头和屯子挥了挥手,王显脸上绽开一抹笑意。 “师哥?王显?” 陆峥从原主碎片的记忆中,终于找出了对应的姓名和样貌。 王显比陆峥大了四五岁,小时候是村里的孩子头,经常带他们玩儿。 陆峥记忆中也跟着混了一段日子,王显很是照顾他们,山里找野果子,下河摸鱼给他们打牙祭。 “王显哥!” 陆峥摆了摆手走过去。 “王显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听说你小子讨了婆娘,也是个大人了!” 王显呵呵笑着,伸出砂锅大的拳头,轻轻捶了陆峥胸口一下。 拳头打在陆峥胸口,王显眼底闪过一抹讶色,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屯子道:“师哥,现在陆峥兄弟可厉害了, 人家还学了打猎,这段日子在山里下了不少好货呢!” 王显一挑眉,惊讶道:“是吗?还真没看出来,小峥你还有这本事,以后有铁叔可就跟你享福了!” 提到陆有铁,陆峥神色变的落寞。 屯子急忙道:“师哥,有铁叔前些日子没了!” “啊?” 王显一怔,随即歉意道:“小峥,你别见怪,我刚回来还没听说!” 陆峥笑着摇头道:“不碍事,王显哥,你刚回来,今晚去我家吃吧,我给你接风洗尘!” 王显道:“不用麻烦了,你也知道,我外出这两年,家里破败的不成样,你王伯干不了活儿,我得把屋子重新修葺一下!” 王显刚才正在屋顶上扎茅草呢,听见满仓媳妇哭喊,这才好奇的出来看看。 “王显哥,用不用我帮你弄?” 王显笑道:“不用,都是零碎活儿,我自己忙得来,先不说了,我得回去忙了,小峥有空来我家玩儿!” 王显离去,陆峥也往家走,刚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 这个王显,有点不简单啊! 刚才王显轻轻捶了陆峥胸口一下,那种力量和普通人明显不一样,他的拳头发力有种穿透感。 王显已经尽量收力,但还是被陆峥感觉出来了。 外出两年,王显肯定遭遇了什么! 陆峥没有深究,只要王显还像以前那样,这两年就是在外面烧杀抢掠也跟他没关系。 回到家,牛牵花已经将五把刀全部刷完树漆,此刻正在刷风箱。 “我来吧!” 陆峥接过牛牵花手里的树漆和刷子,蹲在风箱前慢慢的刷了起来。 牛牵花瞥了眼里屋,此刻林疏月正在缝制衣服,她往陆峥身边凑了凑。 “陆峥,今晚去我家吧?” 话还没说完,牛牵花先红了脸。 陆峥瞥了眼牛牵花道:“你刷漆沾手上了?” 牛牵花摇头道:“没有啊!” 陆峥调侃道:“那你怎么痒成这样?” “我没痒……你取笑我!” 牛牵花看了眼双手,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一把掐向陆峥腰上的肉。 陆峥屁股一甩,躲开牛牵花掐来的手,身子同时转到风箱另一侧。 “还说你不痒,我都看到你搔(骚)痒(样)了!” 第57章 新衣服 “相公!” 牛牵花刚要举起拳头打陆峥,林疏月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牛牵花举起的拳头收回,在额前拢了一下碎发,若无其事的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 “怎么了疏月?” 陆峥停下手里的动作问道。 林疏月拿着一套崭新的衣服来到近前。 “相公,衣服我缝制好了,你试穿一下,看看合不合身!” “好!” 陆峥将刷子和竹筒递给牛牵花,起身擦了擦手,当着二女的面脱掉了上衣。 陆峥背对着牛牵花,当外衣脱掉,原本漫不经心的她眼睛瞬间就像被勾住一般。 以前都是黑灯瞎火,牛牵花还真没看清过,这次可是真真切切看到了陆峥的身子。 陆峥的上身呈倒三角形,脱衣时摆动双臂,背部的肌肉变凸显出来,好似一头狰狞的凶兽面孔,特别是腋下的两块肌肉,撑开的时候如同一对翅膀。 “咕噜……” 牛牵花看的双眼直勾勾,喉咙蠕动,下意识吞咽了下口水,双腿都忍不住加紧了。 难怪他这么强,这身板,这公狗腰,简直要了老命了! 林疏月虽然见过,也摸过,可是大白天这样暴露在眼前,也是羞涩两颊发烫。 “相……相公,穿衣服!” 林疏月抓着衣领将新衣服抖开,陆峥将手穿进袖子里,然后转过身穿另一只袖子。 “咳咳……” 当陆峥面对牛牵花的时候,坚实的胸肌和搓衣板似的腹肌,让她口水止不住分泌,吞咽不得直接呛水了。 “咳咳……” 牛牵花被自己的口水呛的面色涨红,不停地拍打着高耸的胸脯。 “陈山嫂子,你没事儿吧?” 陆峥有些茫然,怎么好端端的咳嗽起来了? 牛牵花连连摆手,她再也不敢直视陆峥,赶紧转过身去继续咳嗽。 陆峥穿好衣服,林疏月亲自为他扎好腰带,然后整了整衣服下摆。 正所谓人靠衣服马靠鞍,陆峥身材本来就好,加上这一身崭新的麻布短衣衬托,变得更加高大威猛帅气了。 林疏月看着陆峥,脸上挂着痴痴地笑容,显然是陶醉了。 陆峥活动了一下手臂,林疏月做衣服的尺寸掌握的非常好,肩膀尺寸稍微大了一些,这样活动起来不受限制,而腰部收紧,更体现了陆峥细腰宽背的美感。 做工上林疏月也是很用心,针脚缝的非常密,即便用力拉扯都看不到缝隙的线。 林疏月问道:“相公,还得体吗?” 陆峥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得体,辛苦疏月了!” 得到夸赞的林疏月脸颊飞红道:“只要相公喜欢,疏月再辛苦也愿意!” 见林疏月娇滴滴的样子,陆峥忍不住伸手将其拉入怀里。 “喂!你们俩干什么呢?我还在呢好不?” 牛牵花实在忍不住出声,她要是再不说话,恐怕两人就啃上了。 林疏月俏脸更红了。 “我……我去做饭!” 丢下一句话,林疏月害羞的转身回了屋。 “孙小野,吃饭了!” 林疏月很快做熟了饭,陆峥冲着屋顶喊了一声。 孙小野翻了个身,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迷迷瞪瞪爬到屋檐,手往屋檐上一挂,翻下来打了几个晃便跳落在地。 自从陆峥不让它进山,孙小野整日无所事事,便爬上屋顶晒太阳睡觉,这一睡就是一天。 陆峥见孙小野半眯着眼,一副睡不醒的样子,不由说道:“一天了,就知道吃饱了睡,睡醒了吃,在养半个月都变成猪了!” 孙小野咧了咧嘴,吱吱叫了几声,那意思好似在说不让我出去玩的是你,我老老实实在家还说我,好话赖话都让你说了,做猴怎么就这么难! 吃完饭,林疏月端着浓稠的粟米粥去喂那个女孩。 经过一天的休养,她的气力恢复的更多了,中午吃了小半碗粟米粥,还喝了半碗水,手也能稍微活动一下了。 不过让林疏月担心的是,女孩还是嗜睡,除了吃饭喝水以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睡觉。 按照陆峥的解释,睡觉是身体自我治愈的一种方法,睡觉的时候身体会快速自我修复,就好比婴儿,除了吃饭就是睡觉,而大量睡眠的婴儿生长也更加快。 这样一解释,林疏月也就不担心了。 牛牵花洗刷完碗筷,和林疏月打了声招呼回家。 “我给你留着门!” 临走前,牛牵花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在陆峥耳边低语,说完还用手指戳了戳陆峥的胸口。 照顾完女孩,林疏月烧了一锅热水帮陆峥洗漱,但是自己却没有洗澡。 “相公……我……我……” 床上,林疏月语气满是内疚。 “怎么了?说话吞吞吐吐的。” 陆峥脱掉外套爬上了床,手刚放在林疏月平摊的小腹上,她立刻缩了回去。 “相公,我……我来月事了,今晚不能服侍相公了!” 林疏月说完咬着嘴唇,难过的都要哭了。 “这很正常啊,你干嘛这样自责?” 陆峥笑着伸手捏了捏林疏月极富弹性的脸颊:“不舒服这几天就好好休息,等月事过了在好好服侍我!” 林疏月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道:“相公你不生气?” 陆峥莫名道:“我为什么要生气?月事就像天上的月亮,有盈有亏,这是自然规律!” “自然规律?” 林疏月满脸崇拜:“相公你好有智慧!竟然能说出这种大道理!” 陆峥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也叫大道理?不是每个人都懂的吗? “好了,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 陆峥将林疏月按在床上,然后帮她盖好被子,林疏月枕着陆峥结实的胳膊,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 等林疏月睡熟,陆峥缓缓的抽出胳膊,然后悄然下了床。 睡了一白天的孙小野晚上失眠了,见陆峥披着衣服出来,立刻来了精神头,眼睛闪烁着光芒从房梁上跳了下来。 “在家待着!” 陆峥低声呵斥,孙小野一撇嘴,垂着头爬上了房梁。 关上房门,陆峥摸黑出了院子。 今晚月光很弱,好在陆峥体质经过强化,虽然夜视能力不如猫科动物那样深夜里视如白昼,但别人眼中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他依然能模糊分辨出物体。 摸黑来到牛牵花家,轻轻一推,院门缓缓打开。 还真给自己留门了! 反手插上院门,陆峥进了堂屋。 “陈山嫂子?” 陆峥刚开口,一道身影从门后出来,一把抱住了陆峥。 虽然陆峥穿着衣服,但依然能感觉到,这娘们儿竟然没穿衣服! 第58章 李青苔进城买粮 【日行一善,系统奖励10点强化值!】 气喘吁吁的陆峥刚躺下,脑海里便传来一道电子提示音。 “不是,这行一善哪来的?” 陆峥有些懵,回想今日,自己最多替满仓儿子挡了一巴掌,顶多算仗义出手,那也不算行善啊! 自己刚完事儿系统就来了奖励,难不成…… 低头看了趴在自己胸膛上,软的如同一团绒球似的牛牵花。 难不成是因为她? 帮牛牵花排解寂寞,这也叫行一善? 陆峥心中不由苦笑一声,不管怎样,今天的奖励总算没错过。 歇了片刻,陆峥刚要起身,牛牵花环住他胸膛的胳膊紧了紧。 “不要走……多陪陪我好吗?” 牛牵花声音幽怨,一双大大的眸子在月光下泛着水波。 从嫁到青石村以来,陈山就没真正意义的碰过她,她也没享受过真正意义上的快乐。 陈山除了弄她一脸口水,什么都做不了。 刚开始牛牵花还抱有幻想,随着时间推移,她也彻底死了心。 夫妻感情越来越淡,后来就跟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似的。 不对,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妹! 别看在外人面前,陈山一副大男人的样子,可是在家里,他心思比女人还细腻。 陈山爱干净,家里的卫生都是他打扫。 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儿就是把家里擦拭一遍,地上连一根头发都不能有。 有一次外出回来,牛牵花发现陈山竟然偷偷穿她的裙子。 当时牛牵花都惊到了,为了避免尴尬,她赶紧蹑手蹑脚的出了门。 后来她隐晦的问过身边小姐妹,说男人喜欢穿女人的衣服是怎么回事儿? 有阅历的姐妹笑道:“那他肯定是个兔爷!” 牛牵花整个人都麻了。 本以为陈山是身体有问题,原来心理也有问题。 牛牵花彻底死了心,她哀叹自己后半辈子该如何是好? 本想和离,可又不想坏了陈山的名声,丢了娘家的脸面。 就这样,牛牵花一直煎熬着,直到因为半只野鸡和陆峥产生了纠葛。 牛牵花虽然跟了陆峥短短几天,可抵得上跟陈山数年的快乐。 不对!她跟陈山在一起,就没快乐过! 她终于体会到做女人的快乐,那是用语言形容不了的快乐~ 陆峥这家伙,强得可怕! 牛牵花满脸幸福,趴在陆峥结实的胸膛上渐渐睡了过去。 河阳县,城外的一片林子里。 李青苔瞥了眼东边依然漆黑的天,然后紧了紧衣领。 他们半夜赶到的河阳县,因为天黑之后宵禁,所以被关在了外面。 此时还不到仲夏,昼夜温差比较大,后半夜落了露水,李青苔他们冻的瑟瑟发抖。 “兄弟们,再忍忍,再有一个多时辰就开城门了!” 几个同伴哆哆嗦嗦点了点头,又往一起挤了挤取暖。 迷糊了一会儿,东方泛起鱼肚白。 一声鸡鸣破晨晓,河阳县的城门缓缓打开。 李青苔用冻的有些僵硬的手搓了搓脸,将沉甸甸的褡恤披在肩上。 “都起来,进城了!” 几人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赶着驴车进了河阳县。 城里渐渐热闹起来,店伙计们揭开门板,挂上招子开门迎客。 早市上热气蒸腾,买吃食的扯着嗓子叫卖,那嘹亮的嗓音传出去很远很远。 李青苔几人牵着驴车走在大街上,混合在一起的香味儿直钻鼻孔,刺激的口水直流。 几人肚子咕噜噜叫个不停,口水咽了又咽,但是都默契的没说吃东西。 牵着驴车继续向前走,很快就找到了一家刚开门的粮行。 门口挂着牌子,上面写着粮价。 李青苔还是认识几个字的,他瞅了瞅,嘴里嘀咕道:“今日粟米……三钱!” 挂招子的伙计瞥了眼,走过去将上面的数字擦掉,然后用石笔重新写好。 李青苔一瞪眼:“我说小哥,怎么改成三钱五分了?” 店伙计手里忙着活儿,看都不看李青苔一眼。 “那是昨日的价格,今天涨了!” 李青苔道:“那你涨的也太多了吧!” 他带的六吊钱,原本三文能买两千斤,现在只能买一千七百来斤,足足少了将近三百斤。 店伙计鄙夷的瞥了眼李青苔。 “嫌贵?你嫌贵我还嫌贵呢!你看现在哪还有本地米,都是从南边运过来的,人吃马喂不是成本?” 李青苔咧着嘴道:“那你这成本也太高了点吧?” 伙计将手里的东西一丢,掐着腰道:“我就问你买不买吧?不买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李青苔也不是好脾气,伙计话里带针,他顿时急眼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不买在这跟你费什么口舌?我不得问问价格!” 伙计梗着脖子道:“那你是买还是不买?买我给你称量,不买赶紧走!” 俩人争辩着,路上的行人渐渐围拢,一个个揣着手抱着膀子看热闹。 店里也走出两个伙计,皱着眉头沉着脸,大有要动手的意思。 李青苔的袖子被拉了拉,身旁的同伴低声道:“青苔哥,咱还是去别的地方逛逛,看看其他粮铺的价格再说!” 李青苔知道这里不是青石村,真打起来他们肯定要吃亏。 “走!” 李青苔挥了挥手,几人牵着驴车灰溜溜的离去。 他们围着河阳县城逛了一圈,把所有的粮铺都找了一遍,门口上挂着的粮价统一都是三文五。 粮食一涨钱,买的人更多了,生怕明日还会涨。 李青苔想砍价,人家都不带搭理你的。 想买就这个价,不买你等明天,明天再涨二厘,我就给你按今天的价! 几人蹲在街边挠着头。 买吧,少三百来斤粮,不买明天估计还得涨。 正纠结着,一道声音传进了李青苔的耳朵。 “哥几个歇着呢!” 李青苔抬起头,就看到一个干瘦的男人带着两个流里流气的汉子,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李青苔站起身,点了点头道:“这位哥哥有事儿?” 干瘦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银白的假牙。 “我看你们转悠了半天了,是进城买粮的?” 李青苔再次点头:“这位老哥,您是?” 干瘦汉子笑道:“我叫曾喜,家里排行老三,街面上的兄弟给面子,喊我一声三哥!” 曾喜说的好听,其实就是混子,这一带的地头蛇。 李青苔拱了拱手:“原来是三哥,久仰久仰!” 他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但是场面话还是得说的。 曾喜是个话唠,人还表现的热情,蹲在街边跟李青苔他们唠了没半柱香,就把话给套出来了。 “兄弟,你要是信得过哥哥,我给你介绍个粮铺,他们那的粮食价格低,质量还好!” 第59章 李青苔进城买粮2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别看李青苔年纪不大,但有些道理还是懂的。 像曾喜这种地痞流氓,十有八九干的都是捞偏门的买卖。 正经卖粮?那是不可能的! “三哥,不必了……” 曾喜摆手打断李青苔的话,眼睛灼灼的看着他。 “老弟,你信不信哥哥?” 我信你个鬼! 李青苔心里诽谤,咱俩见面还没一顿饭的功夫,而且你还是地头蛇,让我怎么相信?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嘴上却不能这样说。 李青苔扯了扯嘴角笑道:“信,自然是信的!” 曾喜一巴掌拍在李青苔肩膀上。 “那就好,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看粮食,行你就买,不行你就走!” 曾喜起身就走,两个小弟热情的帮他们牵驴车,拽着缰绳就走。 李青苔无奈,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摸了摸腰里的短刃,要是他们敢玩儿阴的,自己拼死也得把钱和驴车保住。 穿过大街,曾喜带着李青苔他们钻进了一条胡同。 来到一处紧闭的院门前,曾喜有节奏的拍了几下门。 不多时,院门打开,探出一个黑脸大胡子来。 “老黑,我给你介绍个生意!” 大胡子打开院门,让曾喜他们进去,然后看了眼胡同两侧,见没有人这才关了门。 “在里面放着,跟我来吧!” 大胡子走到东侧耳房,掏出钥匙打开上面铜锁。 房门推开,李青苔就看到里面码放着一个个的麻布口袋,要都是粮食,估摸着得有四五千斤! “小子,你要多少粮?” 大胡子转过头,瓮声瓮气的问李青苔。 李青苔道:“我能先看一下粮吗?” 大胡子皱起眉头,但还是点了点头。 他进了屋,从堆放的粮垛上随手拽下一袋子,解开绳扣,将袋口挽起。 李青苔上前,从麻袋里抓了一把粟米。 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除了粟米特有的香气,并没有其他异味。 李青苔又走到门口,将手里的粟米迎着阳光,粟米光泽不暗淡,里面还没有杂质。 “小子,放心好了!这都是去年的秋粮!” 李青苔笑了笑,将手里的粟米丢进麻袋里然后用手猛地插进里面,又抓了一把检查。 汉子有些不耐烦了,不过没有说什么。 上面的粟米和下面的质量一样,李青苔又从粮垛上拽了几袋检查。 李青苔拍了拍手上的粟米粉末问道:“老哥,能问一下你这粮从哪里来的吗?” 大胡子冷着脸道:“兄弟,有些事儿你还是少知道的好,但是我可以保证,这些粮食绝对干净,给你添不了麻烦!” 李青苔见对方不愿意说,也就不再追问了。 “老哥,你打算买什么价?” 大胡子伸出三根手指。 “外面现在卖三文五分,我卖三文你不吃亏!” 曾喜也帮腔道:“兄弟,一斤省下五分钱,你出了门就赚!” 李青苔摇头道:“大哥,不是兄弟撅你面子,这个价我收不了,大哥要是有心卖,我出这个数!” 李青苔伸出两根手指,大胡子一瞪眼,挥手直接下了逐客令。 “兄弟,你看谁家的粮便宜,你就去谁家买,这个价我卖不了!” 李青苔并不着急,做生意嘛,漫天要价,就地还价,还得有个人和稀泥,这买卖才算成。 果不其然,曾喜立刻笑着打圆场。 “两位,能凑一起都是缘分,老黑你别三文了,李老弟你也抬抬价,都给兄弟我一个面子,咱折个中,两文半怎么样?” 经过曾喜一顿巧舌如簧,俩人最终以两文半成交。 老黑冲屋里喊了一嗓子,不多时走出来四五个汉子。 “过秤,把货搬外面车上!” 这群汉子应了一声,有人拿来一杆大秤,有人开始搬运粮袋子。 李青苔他们也跟着忙活,很快将外面的两辆驴车装满。 曾喜拢了一下账目,去掉麻袋的重量,一共两千三百六十斤粮,按照说好的价钱,李青苔支付了五千九百文。 老黑数了两遍铜钱,确认无误后冲李青苔拱了拱手。 “兄弟,以后缺粮了就来这里找哥哥,哥哥还给你优惠!” “以后少麻烦不了老哥!” 粮买到了,还省了好几百文,李青苔心情大好,冲老黑和曾喜拱了拱手,然后赶着驴车离开。 等李青苔他们消失在胡同口拐角,曾喜和老黑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青石村,几个流着鼻涕的孩子,正在桑树下玩耍着。 忽然大地颤动。 他们抬起头看去,就见小路上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这帮孩子脸色大变,撒丫子就往村里跑,一边跑还一边喊。 “土匪来了!土匪来了!” 尖锐的童声传遍村子,村子里瞬间鸡飞狗跳,关窗户插门声不绝于耳,一家老小抓鸡赶鸭子,把能叫的家畜全都用绳子拴了嘴藏匿在地窖里。 李修明听见喊声吓了一哆嗦,脸瞬间就变了颜色。 不是说好七天以后来收粮吗?这才过了两天怎么就来了? 村里才凑了五百多斤粮,李青苔去买粮到现在还没回,这帮土匪现在要粮可怎么办? 李修明哆哆嗦嗦往外走,短短百十米的距离就跟西天取经一样难。 等走到胡同口,李修明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的心这才落回肚子里。 这哪是土匪,分明是上次找陆峥的那伙人! 梁大狗骑着马路过胡同口,看到李修明扶着墙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子。 梁大狗提着马鞭,冲李修明拱了拱手:“老哥,有礼了!” 李修明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拱了拱手算是回礼。 梁大狗在距离陆峥家十丈有余的时候,便下马步行。 “你们记住了,待会儿见到陆大师,千万不要失了礼数!” 这些人都是糙汉子,像书生那样文绉绉的还真不会,不过梁大狗还是要交代一番。 “知道了,大哥!” 梁大狗牵马来到陆峥家门口,此刻陆峥和牛牵花正在院子里磨着刀刃。 “陆大师!” 梁大狗轻轻喊了一声,等陆峥扭过头来,这才拱手施礼。 “梁帮主来了,快请进!” 陆峥招了招手,梁大狗推开栅栏门走了进来。 梁大狗看着陆峥身旁摆放的刀问道:“陆大师,刀还没做好吗?” “马上就好!” 陆峥将刀在石头上来回荡了几下,然后用拇指试了试刀锋。 “差不多了!” 陆峥心念一动,调取了一点强化值,加在了刀上。 调转刀锋,陆峥将刀柄递给梁大狗。 “试一试!” 梁大狗接过刀柄,四下看了看,见墙角竖着一根木棍,示意小弟过去拿来。 小弟过去捡起木棍,回来双手握住尾端。 梁大狗双手单手握刀柄,手腕翻转寒芒万道。 “耍!” 刀锋划过,梁大狗只感觉有一点阻碍,木棍便被砍断。 “大哥!” 小弟将半截木棍递过去,梁大狗看了眼,切口整齐,可见这把刀有多锋利。 切木棍还无法验证刀的锋利,梁大狗随即又让小弟抽出佩刀。 梁大狗双手握住刀柄,猛的斩向小弟手里的刀刃。 “叮!” 金铁交鸣,小弟手里的刀应声而断。 第60章 将军穆兰 “当啷~” 半截刀尖落地,在场众人一片寂静。 虽然他们知道陆峥打造的刀锋利无比,削铁如泥,但再次看到,依然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操刀的梁大狗更能体会到手中宝刀的锋利,他的身子都在忍不住颤抖。 “好快的刀!好快的刀!” 梁大狗没上过什么学,榨干脑子都挤不出两滴墨水,只是一个劲儿的说好快的刀,好快的刀。 陆峥将强化的四把刀一并递给梁大狗。 “粱帮主,都试一试!” 梁大狗将手中刀归鞘,冲陆峥连连摆手。 “陆大师,不必了!不必了!” 试了一把就够了,要是都试过,那显得不信任陆峥了。 “武大!” 梁大狗喊了一声,黑矬子武大上前一步,解下身上沉甸甸的包袱,双手奉上。 梁大狗接过包袱,然后捧到陆峥面前。 “梁大师,这是一百五十两银子,您查验一下!” 牛牵花听闻,不由得惊讶的张大嘴巴。 五把刀竟然要一百五十两,这刀难道是金子做的? “不必了,我还是信得过粱帮主的!” 陆峥一把抓过包袱,入手就能感觉出重量相差无几。 “吱吱!” 屋顶上晒太阳睡着的孙小野醒了,他闻声起身,趴在屋檐上向下看,顿时发出了尖锐的叫声。 孙小野直接从屋檐上跳下,捡起地上被砍成两节的木棍叫个不停,那样子好似在质问在场的人,是谁把棍子砍断的! 梁大狗不明所以,眼神疑惑的看向陆峥。 “陆大师,这小猴子怎么了?” 陆峥苦笑道:“你把它的武器砍断了!” “啊?” 梁大狗一脸尴尬。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陆大师的宠物自然也不能轻视。 梁大狗也不管孙小野能不能听懂,放低姿态,冲它拱手道:“这位……恩……” 陆峥笑道:“它叫孙小野!” “这位孙兄弟,我实在不知这棍子是你的武器,你看这样好不好?我给你十两银子算作赔偿!” 梁大狗说完,孙小野瞬间就不闹了,然后伸出毛茸茸的手,那意思很直白的说,赶紧掏钱吧你! 梁大狗身上是真没钱了,但还是招呼兄弟凑钱。 几个人围在一起掏遍了全身,零零散散的凑了八两银子。 “孙兄弟,我……我实在凑不齐十两,这些你先拿着!” 孙小野也不客气,丢下两节短棍,伸出毛茸茸的手就去抓。 “小野!” 陆峥突然开口,孙小野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 “吱吱?” 孙小野不明所以。 陆峥道:“小野,算了!” 梁大狗忙道:“陆大师,不能算了,孙小兄弟的武器确实是我砍断了,自然要赔偿。” 陆峥笑道:“一根木棍而已,漫山遍野都是,回头我重新给它砍一根就好了,你有这个心意足够了!” 陆峥发话了,孙小野自然不敢再拿银子,梁大狗也暗暗松了口气,这些钱要是真被拿走,回去他们就得饿肚子。 将银子收起,梁大狗问道:“陆大师,刚才我们进村,怎么村民们和见了老虎似的,我还听见有几个孩子喊什么山匪来了!” 陆峥道:“前些日子黑风寨的人来这里打秋风,他们是把你们当成山匪了!” “黑风寨?” 梁大狗不由皱起眉头。 黑风寨他是知道了,就在鸡鸣山上,当初梁大狗还是个小铁匠的时候黑风寨就名震河阳县周遭百里了。 “陆大师,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梁大狗思虑片刻才说出了这句话。 他这是在赌,帮助陆峥就要得罪黑风寨,他们锻锋帮极有可能遭到对方的疯狂报复。 可现如今锻锋帮已经濒临灭亡,这五把刀也只能给他们一丝喘息的机会,想要恢复往日的实力,必须抱紧一条大腿。 陆峥深深看了眼梁大狗,随即笑道:“如果有用得上粱帮主的地方,我一定会通知你们!” 听到陆峥的话,梁大狗心头喜忧参半。 喜的是以后能为陆峥做事,忧的是他们将来或许要和黑风寨硬碰硬。 不过梁大狗并不担忧,以他现在对陆峥的认知,要是让他们对抗黑风寨,肯定不会亏待了他们。 “相公,水烧开了!” 林疏月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陆峥笑呵呵道:“粱帮主,上次没有喝上一口水,这次怎么也得进屋喝一碗吧?” 梁大狗有心回去,不过之前说过这次来要喝一碗水,便点头应允。 二人进了屋,梁大狗向林疏月拱了拱手。 “二嫂!” 林疏月一怔,陆峥也愣住了。 什么二嫂?哪来的二嫂? “是我说错了话吗?” 梁大狗看向牛牵花道:“这位难道不是陆大师的妻子?” 牛牵花连忙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是陆峥的邻居,只是过来帮忙的!” 梁大狗闹了个大红脸,连忙向三人赔礼道歉。 牛牵花非但没生气,心里还喜滋滋呢。 既然是误会,林疏月自然也不会恼火,她给梁大狗倒了一碗水,又给陆峥倒了一碗水。 二人落座,陆峥开口问道:“粱帮主,可知道柳家今日举办的锻刀大赛?” 梁大狗端起碗,吹了吹抿了一小口。 “知道,柳家每年都会招募一批匠人或者学徒,不过像这次举办锻刀大赛还是头一回!” 陆峥一挑眉,继续问道:“粱帮主可知道缘由?” 梁大狗道:“知道一些,不过只是道听途说而已!” 陆峥笑道:“但说无妨!” 有消息总比没有消息强,俗话说无风不起浪,梁大狗身为帮主,接触的传言自然要比普通人接触的要真实几分。 梁大狗道:“柳家少爷在招募锻器高手,想为北凉州的那位女将军打造一把绝世好刀!” 陆峥奇道:“女将军?” 梁大狗点了点头道:“这位女将军是慕容天的长女,名叫穆兰!她十三岁便随父出征,十五岁帐中已攒敌人首级七十八颗,十六岁作为先锋官夜袭鹰翔部落,活捉阿史那王,如今刚十九岁,已经被封为镇北大将军了!” 林疏月和牛牵花听得目瞪口呆,这位叫穆兰的和她们年龄上下差不几岁,她们还在每天算计柴米油盐的时候,人家已经被封了大将军,镇守一方了! 第61章 驯马 一个女人武力值这么高,按理来说,身高没有八尺也得七尺半,胳膊比普通人大腿还粗,满身肌肉就跟妖气漫画里的哪吒似的。 可人家偏偏长得倾国倾城,穿上盔甲英姿飒爽,穿上女装颠倒众生。 像这样有颜值有身份地位的女人,追求者自然不少,柳家公子也是其中一位。 穆兰将军不喜金银首饰,偏爱宝刀宝剑和盔甲,柳家公子自然投其所好,想要赠送一把绝世神兵。 可绝世神兵那么容易打造,从材料到技艺,都得是最上乘的。 柳家固然有不少锻器师,打造的刀剑也是数一数二,但是达到神兵的程度还差很多。 为了俘获穆兰将军的芳心,柳公子便借助这次选拔匠人的机会,想要招募一位技艺超绝的锻器大师,打造一把真正的神兵赠与穆兰将军。 陆峥听完摸了摸下巴,那五百贯只是个引子,如果真打造出绝世神兵,少说也得赚个千两! “陆大师,您想参加这次的锻刀大赛?” 陆峥笑道:“只是打听一下,去不去还在考虑!” 梁大狗认真道:“陆大师,要我说您就去,以您的锻器技艺,拿个头筹肯定没有问题的!” 陆峥点了点头,不是他自夸,凭借强化系统,就是一把木剑,只要疯狂加强化值,那也能变成削铁如泥的宝剑! 聊天的功夫,梁大狗已经喝了三碗水。 “陆大师,天色不早了,我得抓紧回河阳县!” 陆峥道:“粱帮主,我想进城一趟买些东西,不知道你们的马匹够不够带我一程?” 既然想参加锻刀大赛,陆峥便决定进城买些煤炭和铁,回来练习一下锻造技艺。 梁大狗来的时候是一人一骑,不过陆峥要是想随行,他想办法也得匀出一匹马来。 梁大狗道:“陆大师愿与我们一起同行,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随后,梁大狗让两个体重比较轻的汉子同乘一匹马,让出一匹来给陆峥骑。 “疏月,我去河阳县买些用品,今晚或许就赶不回来了……” “陆峥兄弟,你放心去,我晚上陪着疏月妹子,顺便帮她照顾一下那个小丫头!” 牛牵花拉着林疏月,自告奋勇留下作陪。 林疏月点头道:“有花姐陪着,我不怕!” 俩人这几天接触下来也熟悉了,称呼也从嫂子和弟妹变成了姐姐和妹妹。 见俩人相处的挺融洽,陆峥便放心的点了点头。 陆峥带上银子,一行人出了门,梁大狗将一匹健硕的马牵了过来。 陆峥抓马鞍跳了上去,孙小野也跑了过来,一蹦三尺,攀着陆峥的裤子爬上去。 刚刚还温顺的马突然暴躁起来,发出一阵嘶鸣上蹿下跳,想要将马背上的陆峥甩下。 梁大狗大惊失色,这匹马往日很温顺,怎么今日突然暴躁起来。 “陆大师,小心!” 这匹马蹦跳着尥蹶子,梁大狗他们也不敢上前,只能围着大呼小叫。 林疏月和牛牵花更是担心的抓住了领口。 “相公,小心啊!” 马背上的孙小野被甩的上下颠簸,两只毛茸茸的手死死抓着陆峥的衣服。 陆峥以前学过马术,在内蒙和黔南也参加过赛马,而且骑得都是烈马。 当这匹马躁动的时候,陆峥就抓紧了缰绳,双腿夹住了马腹。 折腾了足足十几个呼吸,陆峥猛地一拉缰绳,这匹马嘶鸣一声人立而起。 这一幕帅气无比,把梁大狗他们都看呆了。 站立的马匹前足刚落地,陆峥便用马镫猛地磕在马肚子上,同时一拉缰绳,马匹扭头向远处跑去。 在荒地上驰骋了片刻,这匹马便渐渐平息了躁动。 “吁!” 陆峥信马由缰,踏着小碎步返回家门口。 梁大狗终于松了口气,这匹马要是把陆大师给摔了,自己可担待不起。 “陆大师,真是好骑艺!” 梁大狗竖起大拇指,发自内心的由衷赞叹。 “陆峥好厉害,这么烈的马都能驯服!” 牛牵花眼中满是倾慕,同时也想起了昨晚,他也是如此在自己身上驰骋。 黑矬子武大上牵来自己的马匹道:“陆大师,您这匹马太烈,还是骑我的吧!” 陆峥笑道:“不必了,只是刚才孙小野上马的时候惊扰了这匹马,现在被我驯服,已经无碍了!” 陆大师艺高人胆大,既然他说没事了,梁大狗他们也不再强求换马。 众人纷纷上了马,出了村子直奔河阳县。 刚上了管道,迎面来了两架驴车,车上码放着麻布口袋,赶车的正是李青苔。 李青苔还以为是土匪,赶紧拉缰绳,不过这队人马毫不停留,上了官道疾驰而去。 “那不是陆峥嘛!” 同行的村民看这队人马中,有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陆老铁匠的儿子陆峥。 “他这是去干什么?” “管他呢!咱们赶紧回去!” 李青苔挥舞鞭子,继续赶着驴车往青石村走。 傍晚,李青苔终于回到了青石村。 李修明听闻大侄子回来了,赶紧出门迎接。 当看到满载的两辆驴车,紧张的情绪终于平定了些。 “青苔,这些有两千斤粮?” 李青苔嘿嘿一笑:“修明叔,不止两千斤!这次进城买粮捡了个大漏,我给您省了一百文呢!” 李青苔从胸前褡裢里摸出用麻绳穿着的铜钱递了过去。 李修明疑惑的接过来问道:“大漏?什么大漏?” “修明叔,这一路我们又渴又累,您让我们先进院子休息会再说成不?” 李青苔自恃有功,开始卖起了关子。 李修明无奈,先让他们将驴车赶到院子,然后吩咐周三娘去弄些水给他们喝。 停好驴车,李青苔先灌了几口水,这才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李修明皱着眉头不可置信道:“两文半一斤粟米?你确定都是好的粟米?” 李青苔把胸脯拍的山响:“修明叔您放心,这些粟米我检查过了,都是去年的秋粮,而且无霉变无异味!” 李青苔信誓旦旦,可李修明还是不敢相信。 这么好的粮食,怎么可能卖这么便宜? “青苔,这里面不会有什么诈吧?” 见李修明不相信,李青苔从驴车上拽下一袋粮,解开绳扣道:“修明叔,我说您不信,您过来看一眼就信了!” 李青苔抓了一把粟米,李青苔走过去仔细看了看果真都是好粟米。 “修明叔,我没说错吧?我再给您看看里面!” 说着话,他一把插进麻袋深处,下一秒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第62章 夜半哭声 陆峥一行到了河阳县,天色已经傍晚了。 现在买什么也来不及,只能先找一家客栈住下,等明日天亮再采买。 梁大狗本想邀请陆峥去他那里暂住一晚,不过陆峥婉言拒绝。 梁大狗他们一帮糙汉子,挤在铁匠铺那种狭小的地方,都不用去看,肯定满屋子臭汗混杂着臭脚丫子味儿,陆峥真怕睡一晚上中毒昏死。 河阳县的客栈分三六九等,陆峥没找太好的,也没找太差的,取了个中,花了二十个铜板要了一个单间。 住店的钱不包括饭食,陆峥又花了三个铜板买了一碗面。 眼看着一天即将过去,日行一善的奖励还没领,陆峥又来到大街上找了个乞丐扔碗里一枚铜钱。等到脑海想起电子提示音,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客栈休息。 盘坐在床榻上,陆峥修习着无名心法,渐渐的进入了佳境。 可持续没多久,隔壁房间便传来幽怨的哭泣声。 陆峥心头一凛,第一反应就是遇到女鬼了! 在很多异志小说中,大多会有这一番情景。 书生要么夜宿荒庙,要么入住客栈,夜半读书时,就会有漂亮的女鬼和狐狸精怪前来。 这些精怪倾慕读书人,先给书生研墨洗笔,等感情升温就水到渠成滚在了一起。 俩人欢愉数月,书生一日外出,便遇到了像燕赤霞之类的道门高手,看出书生煞气遮面,然后苦口婆心送上一道神符,结束这一段孽缘。 陆峥不是书生,但也没准能遇上漂亮的女鬼或者狐狸精,不过前提是自己不找道士,她也别报官就行。 嘤嘤的哭泣还在持续,那声音时断时续,颇有怨念。 陆峥没了心情休习吐纳之法,收拢心神侧耳倾听。 那幽怨的哭泣声中,竟然还有苍老男人的叹息。 怎么个意思?还是两只鬼怪? 陆峥下了床来到门口,决定开门过去一探究竟。 刚打开门,就看到店小二提着热水壶从门前路过。 “小哥!” 陆峥叫住店小二。 “客官,您有什么吩咐?” 小二欠了欠身,笑眯眯的问道。 陆峥指了指隔壁房间:“这里面有客人住?” 店小二点头道:“有的,是一对爷孙!” 原来不是女鬼啊,陆峥心中略有失望。 陆峥继续问道:“这爷孙怎么回事儿?半夜哭哭啼啼的!” 店小二笑道:“这位爷,有些事儿您还是别问了,他们要是打扰了您休息,我让他们安静点!” 店小二走到隔壁门口,抡起拳头重重砸在房门上。 “谁啊?” 屋里传来有气无力的苍老声音。 店小二扯着嗓子喊道:“老不死的,哭丧呢?打扰了客人清净,我饶不了你!” 里面很快没了动静,店小二回头冲陆峥一笑:“这位爷,好了,您继续休息!” 陆峥皱了皱眉头,回屋关上房门,盘坐在床上继续吐纳无名心法。 随后的一晚上,隔壁果然没有再次发出那幽怨的哭声,第二天刚蒙蒙亮,陆峥便起来洗漱。 吃了早饭,陆峥直奔河阳县东市。 陆峥打算买一头牲口和一辆板车,这样以后来河阳县就不用走着了,除了代步还能运载一些东西,以后自己要在村里打铁,煤炭少不了用的。 东市是河阳县贩卖的大型集散地,除了民生用品之外,还兼顾骡马牛羊市场,只是设立在最里面的一片荒地,这里远离居民区,不会干扰百姓们的正常生活。 穿过东集市,方秤砣摆摊卖柴的地方被一个卖菜的老妇人占据,估计今天没来卖柴。 继续往里走,人越来越稀少,陆峥很快就看到了牲口市场。 这里贩卖家禽的比较多,其次是羊羔和猪仔,最少的便是骡马和牛、驴这种大型牲口。 大牲口是家中的壮劳力,也是非常重要的财产,没有特殊情况是不会来贩卖的。 “小兄弟,买两只鸡吗?刚下单的小母鸡,回去就能吃上鸡蛋!” “小伙子,刚断奶的小羊羔,肉鲜嫩的很,回去宰了吃,自己养大了都行!” “卖猪仔喽!一窝八个,便宜卖了!” 一路走来,两侧的卖家不停地招呼着。 这些都不是陆峥的目标,他目不斜视,继续往前走着。 陆峥来之前盘算过,牛体力好,但是速度慢,驴有耐力,可是驮不动太重的货物,而骡子体力比驴好,速度比牛快,最适合长途运输拉货,关键时候还能当马骑。 但它也有缺点,就是无法繁育, 算下来成本还是比较高的。 这世上哪有完美的事物,经过多方比较,陆峥还是决定买骡子最适合自己。 转了一圈儿,整个市场上就有三头骡子售卖。 一头貌似得了病,瘦骨嶙峋,走路只打摆子。 另一头骡子年岁大了,鬃毛都快掉光,显然不适合高强度的体力劳动,买这种的都是弄回去杀了卖肉。 剩下的一头骡子看上去就健康了很多,膘肥体健,四个蹄子就和吃饭的碗似的又圆又大,这种一看脚力就好。 卖骡子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个头不高身形佝偻,头发已经白了大半,咧开的领口里可以看到条条肋骨。 老汉被十几个人围着,你一嘴他一嘴的不知说着什么。 陆峥凑了过去听了会儿,这老汉也实诚,据他说自己是赶大车的,平日来往河阳县帮人运送一些货物,拉点客人赚些钱财,前些日子儿子和人斗狠,把对方的一只眼睛打瞎了。 儿子被抓了起来,想要不受处罚得赔一大笔银子。 买这头骡子已经掏空了家底,还没来得及赚几个钱,儿子就出了这档子事儿。 老汉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能看着他蹲大牢,一咬牙决定把骡子卖了。 至于卖多少钱,老汉没说。 市场上的规矩,价钱从不明说,而是通过袖里乾坤这种暗语来定价。 袖里乾坤也不是买卖双方谈,而是通过中间人来传递价格,中间人也就是俗称的牙侩,牙子。 人群里就有一个看上去很圆滑的汉子,正和几个想买的人在袖子里谈着价格。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一个壮硕的汉子以这几人中最高价拍定了这头骡子。 就在他要从褡裢里掏钱的时候,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汉子扭头看去,却见是个干瘦的男人。 周围有认识这干瘦男人的,立刻默不作声的悄然离开,那些不认识他的依然卖呆瞧热闹。 “你谁啊?” 汉子上下打量干瘦男人。 “你不认识我?” 干瘦男人嘿嘿一笑,露出嘴里镶嵌的两颗银牙。 第63章 牲口市场 汉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干瘦男人,然后摇了摇头。 “不认识!” 干瘦男人笑呵呵,突然甩手就是一巴掌。 汉子被打的踉跄后退,捂着脸一脸懵逼。 “你……你凭啥打人!” 干瘦男人扬起下巴,嚣张道:“小子你记住喽,老子叫曾喜!” 曾喜身后两个小弟撩起衣摆,露出一节刀柄,汉子立马就怂了。 “滚!” 曾喜淡淡开口,汉子缩着脖子,捂着胸前褡裢灰溜溜的离开。 见顾客跑了,卖骡子的老汉急的直跺脚。 “兄弟!别走!别走啊!” 曾喜走上前,将老汉高举的手扒拉下来。 “老哥,他不买我买!” 老汉后退两步,畏惧的看向曾喜。 “骡子我不卖了!我不卖了!” 老汉嘴里嘟囔着,拽着缰绳就走。 曾喜的小弟上前挡住了去路,另一个则拦住了退路。 老汉慌张的看向牙侩,他是这里的话事人,有事儿找他准没问题。 可今天牙侩好似瞎了眼,失了聪,装作看不见听不着,扭过头去帮别人讨价还价。 “老哥哥,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也是来买牲口的!” 曾喜绕着大红骡子转了一圈儿,还用手拍了拍骡子坚实的后背。 “不错!是一头好骡子!” 曾喜转而看向老汉。 “老哥哥,你这头骡子怎么卖?” 老汉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伸出了手。 曾喜一摆手:“不用,你直接说价就行!” 老汉哆哆嗦嗦的撩起袖子,缓缓伸出干瘦如鹰爪的拇指和小指,随后又伸展另外三根手指。 “六六六……六十五贯!” 老汉说完,心中忐忑的看着曾喜,或许他会暴跳如雷抽自己两个嘴巴吧? 不过曾喜并没有这么做,而是笑吟吟道:“六十五贯一头这么强壮的骡子,不亏!我买了!” 老汉一怔,这位都不带还价的吗? 下一秒曾喜话锋一转:“老哥哥,你这头骡子可不能有病吧?” 老汉连连点头:“大兄弟,这头骡子壮实的很,我照顾它比照顾自己还疼惜,从我买来一点病都得过!” “那就好!咱可说在前面,要是有病,我一文都不会给你!” 曾喜点了点头,然后冲身后的小弟道:“给老哥哥拿钱!” “多谢!多谢!” 老汉笑的脸上褶子堆在了一起,他来到曾喜小弟面前,双手做乞讨状准备接银钱。 曾喜小弟慢吞吞将手伸进怀里,磨磨蹭蹭的就是掏不出来。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嘶鸣响起,老汉心里突突,扭头看去,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 刚才还好好的枣红大骡子,此刻怪叫着轰然倒地,嘴里不停地往外吐着白沫,眼看着就不行了。 “我的骡子!” 老汉惊呼一声扑了过去,可是还没到骡子近前,曾喜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 别看曾喜干瘦,但双臂还有一把子力气,将这小老头直接给提了起来。 “老东西,你不说骡子没毛病吗?” 老汉急的都结巴了:“没……没有,确实没有啊!哎呦!我的骡子,这到底是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我他娘的还想问你怎么了!” 曾喜一把将老汉掼倒在地,指着他的鼻子叫骂道:“老不死的,街面上你也不打听打听我的名号,竟然敢卖我一头带病的骡子,走!跟我去见官!” 一听要见官,老汉腿肚子都朝前了。 俗话说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别进来。 寻常老百姓进了衙门,就是原告你也得脱层皮。 “不不不!不要见官,我求求你不要带我去见官!” 老汉吓得浑身哆嗦,鼻涕眼泪一大把。 围观的人们纷纷摇头,这老汉被曾喜盯上,肯定要血本无归了。 曾喜是河阳县的地痞流氓,专做捞偏门的行当,被他盯上的人指定要坑的裤衩子都不剩。 虽然本地人都知道,可是没人敢招惹,这种泼皮无赖最难对付,搞不好还惹一身骚。 曾喜狞笑道:“不见官?那你用头病骡子骗我该怎么算?” 老汉连忙将手伸进怀里一阵摸索,最后摸出了十几枚铜板,然后哆哆嗦嗦的捧到曾喜面前。 “这些钱就当我赔偿……” “打发叫花子呢!” 不等老汉说完,曾喜一把打开老汉的手,十几枚铜钱飞上天空,啪嗒啪嗒摔在草丛里。 “我的钱!我的钱!” 老汉趴在地上翻着草丛,曾喜上前一脚将他的手踩在了脚底下。 “老东西!” 曾喜的小弟上前,抓住老汉的衣领,一把将其提了起来。 “说,怎么赔偿?” “赔偿?” 老汉苦着一张脸,冲曾喜不停拱手作揖。 “好汉爷,我都没收您钱,您也没什么损失,我怎么赔偿?” 曾喜叫道:“我没损失?我没买到骡子就是损失!大大的损失!” 老汉知道这个麻烦躲不过去了,一边作揖一遍哀求道:“好汉爷,您说我怎么赔偿?” 曾喜道:“我也不讹你,既然这头骡子死了,就便宜卖给我好了,我也不让你吃亏,给你三两银子怎么样?” “啊?三两银子?” 老汉连连摆手:“好汉爷,我这骡子卖肉都不止三两!” 曾喜一瞪眼:“你这是病死的骡子,去哪里卖肉?你想坑害河阳县的百姓不成?给我把他抓去见官!” 老汉一听扑通跪在了地上:“好汉爷不要,我应了!我应了!” 曾喜嘴角泛起一抹邪笑,伸手从怀里摸出三两碎银子抛在老汉面前的地上。 “这个钱你收着,这头病死的骡子就归我了!” 老汉瞥了眼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骡子,只能含泪伸出颤抖的手,将三两银子捡起来。 “收了钱赶紧滚!” 曾喜的小弟呵斥,老汉抹了把眼泪,揣着银子一步三摇的离开牲口市场。 “看什么看!都他娘的闲得蛋疼啊!” 曾喜的小弟冲着围观的人们叫骂,这帮人没一个敢还嘴的,纷纷转过头去生怕招惹了麻烦。 等老汉走后,曾喜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的粉末倒在掌心一点。 曾喜蹲下身,将掌心的粉末凑到骡子的鼻子前,然后猛地吹了一口气。 粉末飘散,顺着骡子喘气被吸进体内。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骡子打了几个响鼻,四条腿一蹬,竟然翻身站了起来。 “三哥,你这药粉真是百试百灵啊!” 两个小弟凑过来,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曾喜洋洋得意:“那是自然,牵着骡子,咱们走!” 今天又捞了一笔,曾喜洋洋得意,好似大公鸡一般昂首挺胸离开,小弟赶紧拉着骡子跟在后面。 他们三人刚走,一道身影便跟了上去。 第64章 抢骡子 曾喜虽然是这一片的地痞流氓,一般人不会招惹,可也不敢牵着骗来的骡子招摇过市。 他带着两个小弟继续往东走,过一片荒地打算转一圈儿回家。 “你们等一下,我去方便方便!” 曾喜走着走着忽然脸色一变,用手捂住了小肚子。 曾喜年过四十,人老病多,再加上和两个如狼似虎的寡妇频繁折腾,膀胱里已经存不下二两黄汤了。 前面有一座破败的宅院,夯土院墙都塌了,正好当做茅房。 曾喜急急忙忙穿过荒草地,一头钻进了破败的宅子,找了个角落,解开裤腰带就是一阵酣畅淋漓。 哗啦啦的水声时断时续,足足过了两分钟,他才打了个激灵,提上了裤子。 腰带还没系上,身后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还没来得及转过头,一块青石砖就排在了后脑。 曾喜眼睛一翻,直挺挺的向前栽倒,整个人摔在了地上的一滩腥臊的水洼里。 “吱吱!” 孙小野轻轻叫了一声,片刻后,陆峥从另一边的矮墙下翻了进来。 来到近前,陆峥将昏迷的曾喜翻过来,见他满身污渍,不由皱了皱眉。 曾喜腰上挂着一个钱袋子,陆峥拽下来打开,从里面倒出几枚碎银子和几十枚铜钱。 “就这么点?” 陆峥将银钱揣进怀里,然后开始扒衣服脱鞋子。 果不其然,在曾喜的鞋底,陆峥找到了一张银票,看了眼面值,竟然是一百两! 因为职业原因,曾喜是随时准备跑路的,所以银子不可能藏在家里,而是一直带在身上。 将臭烘烘的银票收起,陆峥又掰开了曾喜的嘴,露出两颗银光闪闪的假牙。 陆峥也不跟他客气,大拇指和食指伸进嘴里捏住假牙,胳膊用力直接给掰了下来。 或许是陆峥太用力,亦或者曾喜的牙齿已经老化不结实,陆峥掰假牙的时候,顺带把一侧的真牙也给掰下来了。 “额……” 曾喜被疼的发出一声呻吟,蒙着眼皮的眼珠子晃动,下一秒就要睁开眼。 陆峥反应迅速,一手捂住曾喜的眼睛,一手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陆峥和曾喜没有冤仇,只是看不惯他坑骗别人,所以并没有下杀手。 陆峥用拇指压住曾喜的颈动脉,断开脑部供血,不到几个呼吸曾喜又沉沉的睡去。 “下次拍的时候要用点力道!” 陆峥看向孙小野交代,它立刻认真的点了点头。 悄悄走到断墙边,陆峥偷眼往外看了看。 曾喜的两个小弟站在原地,百无聊赖的等着。 “oi~” 陆峥哑着嗓子喊了一声,俩人被吸引扭头看来。 只见断墙后伸出来一只手,然后做了个过来的手势。 “三哥,怎么了?” 断墙后没人回应,俩人对视一眼,一脸莫名的走了过去。 二人穿过荒草,踩着坍塌的墙进了院子,扭头看去,就见曾喜光溜溜的躺在了地上。 “三哥!” 俩人惊呼一声赶紧过去搀扶,可是俩人刚蹲下,后背便袭来一阵恶风。 “啪!啪!” 青砖碎裂,尘土飞扬,俩人眼睛翻白,身子软塌塌摔在了地上。 陆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继续搜罗二人身上的钱财。 这俩比较穷,扒了个精光只找到了三两银子几十枚铜钱。 将钱揣进兜里,陆峥把三人的衣服卷起来,然后随手扔在了屋顶上。 “走!” 陆峥牵着枣红大骡子,带着孙小野悄然离去。 卖骡子的老汉揣着三两银子离开了牲口市场,他越走觉得越委屈,最后钻进胡同里,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 这头骡子是他攒了大半辈子的钱买的,本想着依仗这头骡子,以后不用那么辛苦了,谁知道儿子惹了这么大祸。 卖骡子他也认了,谁让自己就这一根独苗,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赚再多钱也没人继承。 卖骡子本就让他伤心,谁知道原本好好的骡子竟然犯病,被人一顿恐吓只卖了三两银子。 老汉越想越伤心,连同几十年的辛苦一起化作泪水,自眼眶喷涌而出。 就在老汉哭的昏天暗地时候,突然从半空中掉落一个东西,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惯性下滚到了脚边。 老汉抬起头,朦胧的眼中,发现地上是一个黑色的布袋。 四下张望,又抬头看了看,并没发现有人。 怀着好奇的心,老汉伸手捡起布袋,入手沉甸甸,还里面还传来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 打开袋子,里面赫然是五枚洁白的银锭子!一枚十两,一共五十两! 老汉瞬间慌作一团,哆哆嗦嗦将钱袋子裹进怀里,一双浑浊的眼睛再次四下张望。 什么情况?怎么天上会突然掉下来五十两银子?难不成是老天爷开恩,见自己太可怜赏赐的? 想到这里,老汉立刻跪在地上,嘴里絮絮叨叨的,磕头如小鸡啄米。 【叮!日行一善,系统奖励10点强化值!】 陆峥打开系统面板,强化值已经攒了49点,他调取了40强化值加在了体质上。 一股澎湃的力量传遍全身,陆峥就感觉体内的血液都快要沸腾了,直过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才渐渐消散。 睁开眼,陆峥发觉自己的视力进一步得到了提升,听力也变得更加敏锐,空气中漂浮的气息能分辨出十几种来。 捏了捏拳头,骨节啪啪作响,每一条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就是接近三倍体的感觉吗?简直不要太爽!” “吱吱!” 孙小野从屋脊上跳下来,冲陆峥叫了几声。 “事情办好了!” 孙小野点了点头。 陆峥伸手摸了摸孙小野的脑袋:“干得不错,回头我奖励你一件武器!” 孙小野大喜,咧着嘴嘿嘿笑着,两只毛茸茸的手架在胸前,不停地作揖。 虽然有骡子了,但是还缺一辆板车。 陆峥牵着骡子,带着孙小野去车店挑选板车。 板车的价格也不便宜,材料费加上人工费用,抵得上半头骡子了。 陆峥在车店转了一圈儿,最后挑选了一辆二手的板车。 套上鞍子,杀紧肚带,别说,这辆车和这头骡子还挺合身。 “就这辆吧!” 陆峥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十一贯钱成交,掌柜的也是敞亮人,送了陆峥一根鞭子。 赶车的鞭子和骑马用的鞭子并不一样,赶车的鞭子主体是用几根细竹子缠绕编织在一起,长度在一米二,稍上绑着一根用牛皮绳编织的等长绳子。 赶车的时候晃动竹竿,然后猛地一甩会发出如炮竹一般的声响。 骡子和车都有了,接下来就是去买煤炭和铁块。 这些东西黑石门就有卖的,不过之前陆峥见过黑市帮铁匠铺用的煤炭,里面掺杂了太多煤矸石,根本没法用。 口碑最好的自然是柳家售卖的煤炭,价格自然也要稍微贵一点。 不过陆峥并没有在乎,毕竟好质量要高价格,不然无法良性循环。 赶着马车,陆峥直奔柳家煤店,不过走着走着,就看到路边停着两辆驴车,李青苔和几名村民哭丧着脸唉声叹气。 第65章 黑子纳妾 陆峥轻带缰绳停下骡车。 李青苔刚缓缓抬起头。 “陆峥?” 当看到陆峥驾着骡车,不仅惊讶道:“这是……你买的?” 陆峥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李青苔叹了口气,又哭丧下脸来。 “我们之前来买粟米,结果被人骗了!这可是修明叔买来给土匪,为乡亲们活命的粮食!我一时贪小便宜,竟然上了当!” 陆峥道:“你先别着急,到底怎么回事?” 李青苔擦了把眼角的泪水,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听完李青苔的讲述,陆峥对李修明很是佩服。 李修明为了青石村的乡亲,居然拿出这么多钱来买粮。 不过佩服归佩服,他做的这个事儿确实窝囊的很。 无论李修明怎样,最终也是为了青石村的百姓,这件事儿陆峥决定能帮一把还是帮一把。 陆峥问道:“骗你的那几个人叫什么名字?” 李青苔抽了抽鼻子说:“一个叫曾喜,一个叫黑子!” “曾喜?” 陆峥一挑眉,刚才骗人家骡子,被自己打晕的那个人不就是曾喜嘛! 从打晕到现在过去了半个多时辰,曾喜他们估计也醒了。 现在回去肯定找不到人的,更何况自己拿了他这么多银子,又抢了马,即便自己占理,大白天掰扯起来对自己也不利。 除了曾喜,还有那个黑子,要弄就把这俩人一起弄了,打草惊蛇的事陆峥不做。 “你们先跟我来!” 陆峥赶着骡车往前走,李青苔和几名村民对视一眼,驾着驴车跟在后面。 穿过两条街,陆峥将骡车停在了段峰帮铁匠铺的门前。 “陆大师!” 黑矬子武大赤着膀子,正抡着锤子打铁,见陆峥来了,立刻抹了把脸上的汗出来迎接。 “粱帮主呢?” 陆峥往里面看了眼问道。 “大哥在里面,我这就去喊他!” 武大小跑着去了后院,不多时梁大狗兴冲冲的跑了出来。 “陆大师!有失远迎,多担待!” 陆峥摆了摆手道:“我有件事想跟你打听打听!” 梁大狗一怔,看了眼身后跟来的李青苔他们。 “咱们里面说!” 将陆峥他们让进后院,梁大狗给泡了一壶碎末茶叶。 “陆大师,您有什么事儿?” 陆峥将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梁大狗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茬:“曾喜?黑子!好像听说过这俩人!” 陆峥心中一动,问道:“粱帮主,你能打听到这两个人的住所吗?” 梁大狗道:“陆大师您在这稍作休息,我这就派人出去打听,这俩人在街面上还算有些名号,打听起来应该不难!” 梁大狗喊来两个机灵的青年,让他们出去打听一下曾喜和黑子的想消息。 临近中午,梁大狗弄了一桌饭菜招待陆峥他们。 梁大狗现在手里也不富裕,招待陆峥自然也简陋了些,一碟咸菜,一碟茴香豆和一碟加了点肉沫的青菜。 饭分了两种,陆峥他们吃的是粟米,而武大他们吃的却是高粱米。 高粱米比粟米便宜,耐消化,武大他们胃口大,现在段峰帮不景气,要是吃粟米梁大狗肯定负担不起的。 下午,被打发出去的两个青年回来了。 梁大狗从锅里给他们从锅里端出来留着的高粱米饭,上面放了几根咸菜。 俩人端着碗,蹲在院子的空地上,一边吃一边向梁大狗和陆峥讲述打听来的消息。 黑子本名黑强,和曾喜是好哥们儿,都是街面上的混混。 这俩人狼狈为奸,专门欺诈来河阳县的生面孔。 黑子住在九条胡同,曾喜则在饼子街。 俩人手底下养着三五个小弟,都是好吃喝嫖赌的混混。 除了这些,小哥俩还打听到了一条重要的消息。 黑子今晚要纳妾! 李青苔一拳头砸在石桌上:“狗日的黑子,他纳妾的钱,肯定是骗咱得钱!不行,得赶紧找他要回来,不然就花光了!” 陆峥摆了摆手:“先别急,你听他们把话说完!” 小哥俩继续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打听到的消息。 黑子这小妾是跟着爷爷来探亲的,谁知道亲戚搬到北凉州了。 爷孙俩本想继续去北凉州,哪知道老头子感染了风寒一病不起。 为了给爷爷治病,小姑娘只能在黑子常去的茶馆弹琵琶卖艺赚医药费。 黑子不知从哪里打听的消息,装好人给送了几两银子治病。 老头病刚好,黑子就差人上门提亲。 黑子长得丑陋,粘上毛就跟大黑熊似的,人家小姑娘不过十三四岁,还是花骨朵一个,自然看不上黑子。 黑子见对方不答应便凶相毕露要对方还钱,不然就给黑子当小妾。 小姑娘哪里有钱还,跪下来求黑子放一条活路,说去了北凉州找到亲戚,欠的钱一定加倍奉还。 黑子不缺那点银子,他要的就是人。 黑子假模假样的弄了两样聘礼,把爷孙俩安排在春风客栈,就等着今晚赢娶进家门做新郎官了。 陆峥心中一动:“等等,你说春风客栈?” “是的陆大师,春风客栈,没错!” 陆峥剑眉一动,那春风客栈不就是自己住的客栈么。 这么说来,昨晚在隔壁哭泣的小姑娘,就是被黑子欺辱的女孩? 陆峥摆了摆手:“好了,你俩去忙吧!” 俩人将碗里的高粱粒巴拉进嘴里,然后洗刷了碗筷去前面帮忙打铁。 “陆大师,要不要今晚我带几个人,悄悄的把他们绑了?” “好!这个主意好!” 李青苔起身一拍手,不过见陆峥没说话,又讪讪的坐了下去。 之前他还瞧不上陆峥,不过此刻看来,人家这几年在河阳县真没白读书,竟然笼络了这么大的关系。 陆峥想了想道:“咱们是老实本分的人,不能做那种绑架勒索的事情,这件事儿粱帮主就不要管了!” 人情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对付两个小瘪三而已,还用不到梁大狗他们。 陆峥喝了口茶,起身道:“粱帮主你先忙,我们就不叨扰了!” 带着李青苔他们出了段峰帮铁匠铺,陆峥驾着骡车直奔春风客栈。 第66章 假扮新娘 春风客栈张灯结彩,门头上挂着鲜艳的大红花,两侧贴着大大的喜字。 “喂!你们几个干什么的?” 门口,指挥贴红挂喜的一个汉子拦住了陆峥他们。 “我们是这里的租客!” “租客?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汉子上下打量陆峥,一脸的狐疑。 这时店小二走了出来,冲那汉子笑嘻嘻道:“球哥,这位确实是租客,昨晚住进来的!” 被称作球哥的汉子点了点头,语气不善道:“今天是黑哥大喜的日子,你们几个都老实点,别给我搞事情!” 陆峥点了点头,带着李青苔他们今个进了客栈。 客栈里并没有做什么装饰,毕竟只是纳妾,还是在客栈,没必要那么铺张浪费。 进了屋,隔壁又传来嘤嘤的哭泣声。 “陆峥兄弟……” 李青苔刚开口,却被陆峥摆手打断了话。 “小点声!” 李青苔压低声音问道:“陆峥兄弟,你想怎么把钱弄回来?” 陆峥道:“黑子纳妾,肯定有不少送礼的,我乔装打扮一下混进去,然后给他一锅端了!” 李青苔瞪大了眼睛:“陆峥兄弟,这……这也太危险了吧?” 陆峥笑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们听我安排就行!” 正说着,外面响起脚步声,随后是球哥粗犷的声音。 “把门打开,新衣服给你送来了!” 不多时,隔壁的房门打开,然后又是球哥的咒骂声。 “大喜的日子哭哭哭,黑哥缺你什么了?聘礼衣服一样不少,真他娘的不知好歹!” 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球哥带着人下了楼。 等了片刻,陆峥打开一条门缝,见四下无人闪身出去。 “当当!” 陆峥敲响房门。 “门没锁!” 屋里传来苍老的声音,陆峥轻轻推开门,孙小野率先钻了进去。 “什么玩意儿!” 老汉惊呼一声。 “哪来的猴子!” “老丈别出声!” 陆峥进了屋,随手把门关上。 “你……你是谁?” 老汉神色惊慌,随手抓起桌上的一个礼盒护在胸前。 在后面,是一个娇俏的姑娘,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麻布衣,梨花带雨。 陆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道:“老丈莫怕,我是来救你们的!” “什……什么?救我们?” 老丈回头看了眼孙女,又看向陆峥。 “好汉,你说话可当真?” 陆峥道:“当然是真的,我听说你们的事了,黑强仗势欺人天理不容,我这次来就是要将你们救出水火!” 老丈听后大喜,赶紧将那梨花带雨的女孩拉过来按在地上。 “小娥,快给好汉磕头!” 小娥朱唇轻启,声音甜糯:“恩公,请受小娥一拜!” “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陆峥本打算虚扶一下,谁知道小娥竟然抓住了陆峥的两只手,借着他的托力起身。 还别说,少女的手就是软。 “好汉,不知您带了多少人?” 陆峥道:“确切的说,就我一个人!” 老汉听完脸色就变了。 “好汉,那黑强好几个手下,各个体壮身健,单凭您一人怎么带我爷孙逃离?” 老汉不住的摇头叹息,这位好汉太莽撞了! 想了想,老汉咬牙道:“好汉,小老儿我年事已高,活不活已经无所谓了,只求您把我孙女带出去就好!” 陆峥道:“老丈放心,你们爷孙我都带走!” 老汉一脸不可置信:“好汉,莫不是您有神通?” “神通我是没有,不过做事咱得懂得变通!” 陆峥笑着拿起桌上的嫁衣,抖开之后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么小!” 这件嫁衣并不是给小娥量身定做的,稍微大了一点,但陆峥这块头也是穿不下去。 小娥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陆峥的用意。 “恩公,我会女红,这件嫁衣改一下就行!” 屋里有不少礼盒,都是用红布包的,小娥拿出针线剪刀,三下五除二将小巧的嫁衣给改成了大号。 陆峥脱掉外套,露出结实的上身。 小娥瞬间俏脸通红,扭过头去,胸中小鹿乱撞。 “小了点,但是凑合能穿!” 陆峥将嫁衣套在了身上,两条胳膊把袖子撑的鼓鼓的,胸前的扣子紧绷,勾勒出黄金比例的倒三角身材。 老汉看的直咧嘴,这位爷身高体壮,只要不是瞎子,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小娥。 “好汉,这……这成吗?” “包成的!” 嘿嘿一笑,将桌上自己的衣服抓起来递给小娥。 “小娥,小娥!” “啊?怎么了恩公?” 小娥脸颊还在发烫,刚才不知想什么,魂游天外竟然对陆峥的声音置若罔闻。 “你把我的衣服穿上,然后藏在床底下,等我走后会有人来接你!” 小娥接过残留陆峥体温的衣服,感动的点了点头:“谢谢恩公!” 陆峥的衣服宽大,小娥穿在身上就跟戏服似的,袖子挽了三圈才露出两只小手,本来是短款的下摆,她穿上成了长衫。 “再把这个系上!” 陆峥拿着腰带,在小娥那盈盈一握的柳腰上饶了三圈,然后在前面打了个扣,头发散开挽了个发髻。 看到自己的成果,陆峥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到有七分男孩模样了!” 给小娥装扮好了,陆峥也得打扮打扮,小娥亲自动手,将陆峥的头发盘起。 或许陆峥的出现给了小娥安全感,脸上也有了几许笑意,还调皮的拿起胭脂水粉给陆峥化妆。 “恩公,画一下嘛!画了才像新娘子!” “不行!绝对不行!” “画一个嘛!画一个嘛!” 小娥用葱白玉指抹了一坨红色的膏,伸手就要往陆峥脸上涂,陆峥连忙阻拦,一把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陆峥掌心的温热让小娥瞬间红了脸,心脏鹏鹏乱跳,跟擂鼓似的。 突然,外面传来锣鼓唢呐声,陆峥急忙松开小娥的手腕,将窗户推开了一道缝隙。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街道远处走来一行人,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大胡子。 “是黑强!” 小娥脸色骤变,惊慌的向后缩去。 第67章 这个新娘能生养 陆峥一把拉住小娥。 “有我在,别慌!” 感受着陆峥手上传来的温暖,小娥慌乱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快,去床底下躲着,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 陆峥将小娥拉到床边,床单撩起,小娥匍匐在地,撅着浑圆的小屁股钻了进去。 放下床单,陆峥来到老汉近前。 “老丈,刚才我教给你的话可记得住?” 老汉手不停地哆嗦,苦着脸道:“不,不记得了!” 陆峥满头黑线,黑强有这么可怕?居然把你吓成了这样。 “我再说一遍,老丈你千万要记住!” “咣当!” 房门被推了一下,随后便是重重的敲门声。 “老不死的,怎么又把门锁了,赶紧打开,黑哥来迎娶你家孙女了!” 老汉紧张的看了眼陆峥,陆峥用眼神示意他按照自己说的去做。 老丈咽了口唾沫,一步三摇的来到门口。 “我的乖孙女婿,我家小娥答应给你做妾,可是……可是你得答应我们三个条件!” 黑强心中一动,本以为这次来迎娶得用强,没想到那小丫头竟然想通了。 他哈哈一笑:“老丈爷,只要小娥答应做我的小妾,别说三个条件,就是三十个黑爷我也答应!” “老丈爷,你快说吧,哪三个条件?” 老汉道:“第一个条件是,我家小娥出门,外面不能有人!” 黑强皱起眉头:“不能有人?为什么?” 老汉解释道:“这是我们老家的习俗,拜堂之前新娘子不能让外人看到,不吉利!” 黑强点了点头,各地民风不同,这个条件可以答应。 “那第二个呢?” “第二个条件就是要十两银子的彩礼,小娥说了,她嫁给你以后,怕我一个人孤独,这个钱是给我找老伴的!” “十两银子太多,我只能给你五两!” 黑强有些不悦,他不是暴发户,只不过是街面上的混混,虽然攒的有钱,但也不能随便乱花。 见黑强拒绝,老汉回头看了眼陆峥。 陆峥点了点头,这个钱是给老汉的跑路费,五两十两都可以,只要黑强给就行! 老汉道:“五两就五两吧!那第三个条件……” “老东西你没完了是吧?” 球哥的声音响起,他抡起拳头砸在门上哐哐直响。 老汉吓了一哆嗦,苦着脸看向陆峥。 陆峥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说。 “第……第三个条件是……是小娥今日感染了风寒,所以……所以不拜堂了!” 球哥怒道:“不拜堂?那他娘的叫什么娶亲?” 黑强摆了摆手:“不拜就不拜,一个小妾而已!” 黑强的目的就是娶了这个人,至于那些劳什子规矩,不做也罢! “三个条件我都答应你了,你让小娥出来吧!” 老汉颤颤巍巍道:“那你们先……先退到外面去,背对着轿子!” 黑强挥了挥手,然后转身下了楼。 等他们出了客栈,陆峥披上盖头,在老汉的搀扶下来到门口进了轿子。 “可以了!” 老汉冲黑强他们喊了一声。 黑强转过身来,从怀里摸出五两银子抛给老汉,招呼轿夫上前抬人。 四个赤膊精壮的轿夫上前,一搭手,四人顿时一怔,这分量怎么如此的重! 陆峥身体被强化后,骨骼和肌肉的密度也跟着增加,体重自然也就上来了。 “走啊!愣着干什么?” 球哥挥了挥手,四个轿夫将抬杠放在肩膀上。 “一二,起!” 四个人喊着号子扎着马步,双手扶着膝盖将轿子给抬了起来。 “小娥,要保重啊!” 见轿子被抬走,老汉红着眼眶道别。 “闪开!” 球哥一把将门口的老汉巴拉开,带着几个人上了楼,将之前送的聘礼给抬走。 “老丈!” 球哥刚走,老汉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扭头看去,是几个陌生的面孔。 这几人围成一圈儿,中间站着身材娇小,装扮成男人的小娥。 这几人为首的正是李青苔,他冲老汉使了个眼色。 “走!” 老汉没有犹豫,跟着几人出客栈直奔城门。 九条胡同。 一阵鞭炮声中,花轿过火盆,直接进了院子。 “哎!怎么不拜堂啊!” 前来参加婚宴的客人们拦着轿子吵吵起来。 黑强摆手道:“新娘子害羞,大家多担待!” 一个流里流气的汉子叫道:“害羞也得拜堂啊,这可是老规矩!” 黑强道:“乡下女人不懂这些,大家多担待,别围着了,咱们去喝酒!” 提到喝酒,这帮二流子也就不再起哄,嘻嘻哈哈的围桌而坐。 轿子放在了堂屋门口,粗腰大屁股,嘴角一颗黑毛痣的媒婆来到轿子前。 黑强请她过来,原本是给举行拜堂仪式的,不过小娥不愿也就算了。 “新娘子,到家了,下来吧!” 媒婆挑开轿帘,用尖锐的声音喊着,可是里面的人却没动。 “新娘子还挺害羞啊,头一次都这样,快下来吧!” 媒婆笑吟吟的弯腰伸手进去,一把拉住新娘子的胳膊。 不过刚抓上袖子,里面胳膊一抖,就把媒婆的手甩开了。 “小丫头片子劲儿还挺大!” 媒婆两道眉毛竖起,不悦道:“你出不出来?不出来可我喊人来拽你了!” 话音落下,里面传来动静,披着盖头的新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样,还想跟老娘较劲儿!” 媒婆得意洋洋,可是下一秒,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只见新娘子出来后,随着直起身子,媒婆的头也跟着扬起,直到仰望天空四十五度角才停下。 “我滴个亲娘,这新娘子吃什么长大的?” 媒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小娘子,跟我进屋吧!” 媒婆扯着新娘子的袖子,拉着她进了屋。 安置好新娘子,媒婆扭着大屁股出门去吃喜酒。 路过黑强的时候,媒婆拍了拍他的肩膀,忍不住夸赞道:“黑子,你算是捞着了,这丫头身子骨好,明年肯定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就是……就是胯大了点!” 黑强摸出十几枚铜钱塞到媒婆手里。 “哈哈……谢你吉言!” 屋内,陆峥扯下盖头,来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见外面的一众人吃酒划拳,玩的不亦乐乎,这才安心的回来翻找东西。 屋里码放着礼盒,陆峥逐一打开,脸上的期盼也越来越少。 盒子里不是糕点就是干果,要么是布匹和猪肉,就是没有银子。 “咚咚!” 一个箱被敲响,陆峥上前打开,孙小野嗖的从里面跳了出来。 “吱吱!” 孙小野叫了一声,陆峥摇了摇头。 “都是吃的和用的,没有银子!” 孙小野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抱起一匹布就走。 陈锋一把将其拉住。 “这东西卖不几个钱!” 孙小野又捡起一块十几斤的猪肉,陆峥继续摇头。 孙小野抓耳挠腮,气的抓起桌上的油灯就要放火。 陆峥一巴掌抽在孙小野后脑勺上。 “你是土匪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是吧?” 孙小野撇了撇嘴,将油灯放在桌上。 陆峥沉吟片刻道:“等会儿黑强进来,咱们问问他钱从藏哪儿了!” 第68章 陆峥问钱 黑强今晚特别高兴,嘴角扬起来就没放下过,和众人提起新娘的身段,那嘴角直接咧到了后脑勺。 黑强在自己这一桌喝了一斤黄酒,然后端着酒碗开始满桌子敬酒。 这帮酒肉朋友们纷纷起身敬酒,黑强那是来者不拒! “三哥,今晚兄弟纳妾,你怎么闷闷不乐啊!” 黑强带了七分醉意,晃晃悠悠来到曾喜近前,语气有些不悦的问道。 曾喜下意识摸了摸肿胀的后脑:“兄弟,跟你这事儿没关系!” 上午被抢了骡子,还丢了一百两的银票,曾喜郁闷至极。 今晚他本不想来了,但碍于面子,只能硬着头皮来喝喜酒。 黑强拍了拍曾喜的肩膀:“怎么了三哥?谁惹你生气了?跟弟弟说,我去弄死他!” 曾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他干的就是坑蒙拐骗咋呼人的行当,自称捞偏门里的行家,被人敲了闷棍这种事儿,自然不能说出来,他也怕丢人! “没事儿!没事儿!” 曾喜摆了摆手,不愿提及。 黑强端起酒碗:“既然没事儿,那咱哥俩干一个!” 曾喜端起酒碗,和黑强碰了一下。 “嘶哈……” 曾喜仰头喝酒,谁曾想牵扯到后脑的大肿包,疼的他呲牙咧嘴不停地吸气。 黑强哈哈一笑:“三哥,你酒量不行了啊!这女儿红也不算烈,竟然反应这么大!哈哈……” 黑强嘲弄了一番,端着酒碗继续去下一桌敬酒。 一圈儿下来,黑强走路都有些打晃了。 “哥几个,你们先喝着,我……我那小妾自己在屋里,我担心她害怕,过去安抚一下!” 众人会心一笑。 “黑哥,你是着急和小嫂子上床吧!” “老黑,你喝这么多酒还行吗?要不要兄弟们去给你推一把?” “三哥,实在不行,弟弟我代劳啊!” “都给我滚蛋!” 黑强叫骂一声:“老子我强得很,待会儿……待会儿你们支棱着耳朵听着,听我怎么让那小妮子哭喊着求饶!” “三哥,那我们可就在外面等着你大展神威了!” “没问题!” 黑强提了提裤子,冲众人一拱手,那架势好似打擂台,一步三摇的进了屋。 孙小野正吃着糕点,听见脚步声,滋溜一下子钻进了床底。 陆峥一口吹灭油灯,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边,扯过盖头遮住了脸。 “吱呀!” 房门推开,跟个黑熊精似的黑强走了进来。 “哈哈……小娘子,相公我来看你了!” “小娘子,你怎么没点灯啊?” 黑强摸黑来到桌前,刚要用火折子点油灯,床上立刻响起了一道捏着嗓子的怪异女声。 “相公不要!” 黑强一怔:“怎么了?” “人家……人家害羞嘛!别点灯好不好嘛!” 床底下,孙小野听见这怪异撒娇声,浑身的毛都炸起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好好!不点!不点,等过了今晚,你就不害羞了!” 黑熊腆着肚子,一步三摇,摸黑走向床。 “小娘子,你的声音怎么如此的怪异?” 黑强来到近前,一屁股坐在了陆峥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人家今日感染了风寒,嗓子……咳咳……嗓子有些不舒服!” “娘子,你的手怎么变得这么大,这么粗糙?” 陆峥一把抽回手,捏着嗓子娇滴滴道:“人家在乡下经常干农活,手自然粗糙了些!” 黑强扯了扯嘴角,这手哪里是粗糙了些,简直就是那人的手啊! “娘子,时间不早了,咱们歇息吧!” 黑强张开双臂扑了过去,陆峥犹如一条鱼般闪开。 “相公莫急,奴家有个问题想问一下相公!” 黑强端坐在床上道:“什么事,你问吧!” 陆峥尖声道:“咱们家有多少钱?” 黑强一挑眉,笑道:“多少钱你别管,肯定不愁你吃喝!” 陆峥一皱眉,心想这黑狗熊嘴巴倒挺严。 “相公,你就说一说嘛,奴家真的很好奇啊!” 黑强神色傲娇道:“就这么说吧,我再娶三房小妾,依然能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那相公,这些钱都放在了哪里?” 黑强皱起眉头,这小丫头片子,刚过门就打听钱财,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娘子,时候不早了,过来休息吧!” 黑强语气变得低沉,显然有些恼火了。 “相公,说一说嘛,你的钱都放在哪里了?” “小蹄子!赶紧给老子滚过来!” 黑强已经不再娇惯,一巴掌拍在床上大声呵斥。 黑熊本以为自己强硬的态度,会让这丫头就范,可她竟然毫不畏惧。 陆峥冷笑一声:“相公,奴家只是随便问问,你这是作甚?” “作甚?老子让你过来服侍我!” 黑强起身跨步,伸手一把抓住小娘子的胳膊。 可是他的手刚触碰,对方竟然一抖胳膊,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黑强就感觉一股刺痛从手腕袭来,整条胳膊都麻了。 黑强骇然:“你……你是谁!” “我?我当然是你的娘子了!” 陆峥的声音从尖锐变成了沙哑,语气带着满满的戏谑。 黑强大惊失色,自家娘子怎么变成了男人! 黑强毕竟是街面上混的,短暂的惊惧后,抡起拳头打向陆峥面门。 陆峥歪头闪避,同时抓着黑强的手腕一拧,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意林,猛地掼在地上。 “扑通!” 足有两百斤的身躯轰然倒地,再加上陆峥的力量,砸的地面一阵颤抖。 黑熊前胸重重摔在地上,十二根肋骨都快裂了,疼的他次牙咧嘴就是发不出声音。 “来……来人呢!” 黑强张大嘴巴出声,可是摔的这一下没让他缓过来,声音细的就像蚊子叫。 这时孙小野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团了一块布塞进了他的嘴里。 陆峥抽出他的腰带,用驷马缚的方法,将黑强的手脚绑在了后背上。 随后陆峥从上到下,将黑熊身上摸了个遍,摸出了一个小瓷瓶和十两银子。 将银子揣进怀里,扒开小瓷瓶上的盖子闻了闻,一股奇异的香气直钻鼻孔,不到片刻陆峥就感觉自己小腹燥热,情绪有些激动。 “催情的药?” 陆峥盖上盖子,伸手拍了拍黑熊的脸。 “黑子,老实交代,钱放哪了?省的受皮肉之苦!” 黑子用鼻子发出一声冷哼。 “嘴还挺硬啊!” 陆峥嘴角翘起,他最不怕这种人,做雇佣兵的时候,抓敌方舌头那是经常的事儿,哪一个不是硬汉,可落到陆峥手里都挺不过半小时就全部交代了。 “看来我得给相公上上强度了!” 第69章 兄弟,你怎么去我后面? 院外,一众混混喝的正开心,忽然屋里传来一阵抽打的声音,并且还伴随着呜呜的叫声。 混混们端起的酒碗停在半空,全都愕然的看向房间。 “黑哥玩的这么猛吗?” “没想到,黑子竟然还喜欢着这种调调!” “也没听说过黑哥好这一口,是不是最近跟哪个寡妇新学的?” “管这么干嘛,继续喝酒!喝酒!” 曾喜眉头皱起,这声音,可不像做那种事! 屋内,黑强被扒了个赤条条,陆峥先给他上了一道开胃小菜,然后抽屉里翻出一把剪刀。 “小黑子,你不是嘴硬吗?我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继续扛着不说,还是我把你下面那一嘟噜给剪了!” 说着话,陆峥拿着剪刀,在黑强下面比划了一下。 黑强吓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边摇头,一边呜呜叫着。 陆峥用剪刀在他胯下点了一下,黑子整个人吓的逗了一下。 “说不说?” 黑子疯狂点头。 “那你他妈倒是说啊!说啊!” 陆峥一拳头捶在黑强的肚子上,疼的他顿时弓成了大虾。 “吱吱!” 孙小野指了指黑强的嘴。 陆峥一怔,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忘了你的嘴给堵上了!” 陆峥将剪刀抵在黑强喉咙上:“别耍花样,敢乱叫我捅死你!” 剪刀抵在脖子上,黑强不敢点头,只能疯狂眨眼睛。 孙小野将黑强嘴里的臭袜子掏出来,他立刻吐了好几口唾沫。 三天没洗脚,袜子那滋味可想而知。 陆峥将剪刀往黑子脖子里扎了半寸,哑着嗓子喝问:“快说,钱藏在哪里了?” 黑强哆嗦了一下,声音颤抖道:“就在我……就在我另一栋房子里!” “黑子?你没事儿吧?” 突然,门外传来曾喜的声音,黑子大喜,刚张开嘴想喊义嗓子求救,一枚打开盖子的瓷瓶就塞进了嘴里,紧接着两根臭袜子将他的嘴给堵上了。 “黑子?你睡了吗?” 曾喜心中越发疑惑,忍不住推了一下房门。 “吱呀!” 房门开了一道缝隙,曾喜更加狐疑了。 “黑子?” 曾喜一边喊着一边往里进,半截身子刚进屋,忽然一只大手抓住了自己的衣领。 一股强大不可匹敌的力量袭来,曾喜直接被拉进了屋里,紧接着后脖颈挨了一手刀。 曾喜都没来得及反抗,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陆峥将曾喜拖到里面,扒开衣服一顿摸索。 上午刚被陆峥搜刮了一遍,曾喜身上已经没银子了,只有十几枚铜板。 将钱揣进兜里,陆峥用曾喜的腰带将他捆了起来。 “呃呃……嘶嘶……” 一旁的黑强不停地扭动着,鼻子发出异样的声音陆峥凭借超强的视觉,就看到他原本黑漆漆的脸变得和猪肝一样涨红,眼睛充斥着血丝,就跟要吃人的猛兽似的。 “我靠,那药这么猛吗?” 刚才陆峥赛黑强嘴里的,是从他身上翻出来的春药,整整一瓶都吃了下去。 “吱吱嘎嘎!” 黑强不停地挣扎,捆着他的腰带发出将要断裂的声音。 陆峥一看不好,抓起桌上那条作为聘礼的猪肉,招呼孙小野从后窗跳了出去。 “吼!” 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响起,翻上墙的陆峥和孙小野忍住不停下了动作扭头看去。 他俩自然看不到屋里的情况,不过却又听见了一道绝望的声音。 “卧槽!黑子你舔我干什么?别舔!我是你三哥!” “黑子,你疯了吗?你别这样!我是你三哥!来人啊!黑子疯了!救命啊!” 曾喜的叫声越发凄厉和悲惨,陆峥听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走!” 陆峥招呼一声,带着孙小野前往黑强的另一个家。 黑强的另一个家离这边并不算远,一人一猴化身飞贼,穿屋脊越矮墙,很快便到了。 一人一猴蹲在墙头往里面。 小院不大,门口挂着一盏灯笼,院子放着一张躺椅,黑强的老婆正躺在上面纳凉。 今天不算热,顶多有些闷,但是黑强的婆娘胖的和一头猪似的,稍微有点热她就受不了。 想要进屋找钱,得先解决掉黑强的肥婆娘。 不然惊动了她,大嗓门儿一喊,左邻右舍肯定会出来。 陆峥是来偷钱的,不是做劫匪抢钱的,自然不能动粗。 看了眼身边的孙小野。 “你去把那娘们儿解决了!” 孙小野用毛茸茸的手指了指自己。 陆峥一瞪眼:“难不成我去?什么事儿都要我做,我带你来干什么吃的?” 孙小野一咧嘴,纵身一跃跳下矮墙。 孙小野在墙根下找了片刻,捡起一块厚实的青砖藏在背后,就这样大模大样的走向黑强的婆娘。 “吱吱!” 等走到不足两丈的距离时,孙小野停下脚步,冲躺椅上摇扇子的黑强婆娘叫了一声。 黑强婆娘循声看去,不由惊了一下。 “谁家的猴子?怎么跑这里来了?” 黑强波娘一周没头,挥了挥扇子驱赶:“死猴子,赶紧走!” 孙小野不为所动,伸出握拳的毛茸茸小手。 黑强婆娘一怔,这是什么意思?要给我东西? 怀着好奇的心,黑强婆娘从躺椅上艰难起身,趿拉着鞋子走了过来。 “什么东西?” 黑强婆娘问道。 孙小野没有回应,伸出的拳头缓缓打开。 灯笼光照有限,为了看清,黑强婆娘低下头仔细去看,将后脑勺给亮了出来。 孙小野神色阴狠,抡起藏在背后的青砖,照着黑强婆娘的后脑勺就是一下子。 “啪!” 厚重的青石砖应声碎裂,黑强婆娘都没带哼的,肉山般的身躯轰然倒地。 孙小野用脚踢了踢黑强婆娘,见她一动不动,扔掉手里的半截青砖,扭头冲墙上蹲着的陆峥招了招手。 陆峥跳下墙,径直进了屋子,按照黑强所说,从房梁和墙体的夹缝里找到了一包沉甸甸的东西。 打开布袋,里面果真是一些银子和串在一起的铜钱。 来不及清点,陆峥系上袋口出门,翻过围墙消失在夜幕中。 第70章 不会说话的女孩 陆峥带着孙小野回到客栈,此时深夜,客栈的大门已经关闭。 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陆峥向着二楼一扇窗丢出。 “啪嗒!” 石子准确无误的砸在窗框上,不多时窗户推开。 陆峥抓起孙小野后脖颈的皮,甩手丢了上去,孙小野在半空中调整身形,然后稳稳的扒在了窗台上,双脚一蹬,丝滑的钻进了房间。 “陆峥,我们用腰带拉你上来!” 李青苔的声音从窗户传出,随后是几根系在一起的腰带垂下。 陆峥上前抓住腰带拉了拉,然后双腿弯曲,借着腰带上了二楼。 钻进窗户,李青苔他们怔怔的看着陆峥。 李青苔本想着让陆峥拉着腰带,他们从上面拽,虽然吃力,但也没有别的更好办法。 可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陆峥竟然如同一只猴子,借助腰带轻松的爬了上来。 “那爷孙俩出城了?” 陆峥关上窗户,点燃桌上的油灯,给自己倒了一碗凉茶喝。 “他们出城了!” 李青苔从怀里摸出一枚香囊递给陆峥。 “这是小娥让我交给你的,她很感激你的帮助,但是拿不出贵重礼物送你,这是她随身携带的香囊,可以保平安!” 香囊十分精致小巧,上面绣着一个娥字,显然是小娥自己做的。 凑到鼻子前闻了闻,一股淡雅的清香,是晒干的栀子花。 这东西也就值三四文钱,不过是小娥的心意,礼轻情意重嘛,陆峥将香囊揣进了怀里。 “青苔,这些钱你拿着!” 陆峥摸出六两银子放在桌上,李青苔神色顿时激动起来。 “陆峥兄弟,你真把钱要回来了!” 陆峥笑了笑没有过多解释,喝完凉茶,陆峥将身上的嫁衣脱下,换上了自己的衣服。 五个人一张床,显然不够睡得。 陆峥没跟他们客气,直接上了床休息。 李青苔他们也没说什么,房间是人家陆峥花钱租的,他们不用睡大街已经很不错了。 李青苔几人直接躺了在地板上,枕着自己的胳膊凑合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陆峥便退了房间。 李青苔他们还要去买粮,而陆峥则去买煤炭和铁料。 陆峥交代道:“再买粮要去正规的粮店,别再贪图小便宜了!” 李青苔连连点头,吃了一次亏他能记一辈子。 陆峥赶着骡车离去,李青苔他们也赶着驴车去买粮。 “给我找!看看谁带着猴子!” “敢耍黑哥,找到了给我当场剁成臊子!” 刚到街头,一伙流里流气的汉子气势汹汹走来。 这些人在街上横冲直撞,抓着一个老百姓就恶狠狠的质问。 “你有没有见过一只猴子?” “没有?那带着一只猴子的男人呢?” 见对方一直摇头,汉子推开对方,继续向前搜索。 “站住!” 陆峥的骡车被拦下,带头的汉子上下打量。 陆峥装作胆怯的笑了笑:“好汉,有事?” 带头的汉子质问道:“你见过一只猴子没?” “猴子?没见过,不过我倒是见过几条狗!” “老子不找狗,赶紧滚!” 陆峥笑着点了点头,赶着骡车离去。 等走远之后,孙小野麻利的从板车底下钻了出来。 来到柳家铁匠铺,陆峥买了一百斤铁料,然后又买了五百多斤煤炭。 柳家的煤铁质量确实不错,铁块沙眼很少,敲击后发出金属特有的嗡嗡声,煤炭光泽度很高,几乎没有煤矸石。 市场上每斤铁料九文钱,柳家的铁料经过纯化,价格高了一文。 而煤炭比市场价高了两文,每斤合十八文,比铁还贵。 买完煤炭和铁料,陆峥便赶着骡车去集市买了一百斤粟米。 青石村到河阳县路途遥远,买少了总来回跑也不是个事儿。 又买了些生活用品,陆峥这才赶着骡车出了城。 等回到青石村已经下午。 林疏月和牛牵花在屋里聊着天缝补衣服,忽然听见叮当的铜铃声由远而近。 放下手里的针线出门看去,就见一头浑身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拉着板车进了院子。 “小月,你家来客人了?” 牛牵花来到门口好奇的询问,不过看到赶车的是陆峥,顿时忍不住惊呼起来。 “吁!” 陆峥轻带缰绳,然后从板车上跳了下来。 “相公!” 林疏月犹如一只小燕子飞出门,直接扑进了陆峥的怀里。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相公,这马车是你买的?” “这是骡子!” 陆峥笑着纠正。 “有了骡车,以后进城就方便了!” 林疏月满心欢喜,牲口可是大件,谁家买了,就代表日子过富裕了。 将车上的煤炭铁块搬下来,解了马鞍,陆峥将骡子拴在窝棚下的桩子上。 林疏月弄了些草料给骡子,又打了一桶清水给它喝。 “相公,歇息一下吧!” 陆峥搬煤弄了一脸灰,林疏月打了盆清水给他洗漱。 陆峥将一麻袋粟米搬进了屋,孙小野捧着一块猪肉跟在后面。 “好肥的猪肉!” 牛牵花眼睛忍不住放光,这一块猪肉红少白多,要是炖上一锅,那叫一个香! “疏月,待会儿切一块,给陈山嫂子带回去吃!” 牛牵花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猪肉金贵的很,我怎么能占这么大便宜!” 这块猪肉陆峥也没花钱,更何况牛牵花也不是外人。 “这不是占便宜,这是你干活的福利!要是不想占便宜,以后干活多卖力就行!” 牛牵花抿嘴一笑,媚眼如丝:“陆峥你放心,人家有的是力气,白天有,晚上也有!” 现在天热了,这么大块肉放不住,林疏月给牛牵花切了一块,自己留了一块晚上吃,其余的切成块放进坛子里腌制。 坛子里的蛇肉还有不少,这些猪肉放进去又满了。 “咳咳……” 屋里响起一阵虚弱的咳嗽声,陆峥循声看去,就见那女孩斜靠在床上,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 “好些了吗?” 陆峥进了屋,坐在床边轻声问道。 女孩眨巴眨巴眼睛,然后点了点头。 “身体哪里还有不舒服的地方?” 女孩摇了摇头。 陆峥眉头微微一皱,这孩子怎么光摇头点头的不说话呢? “你家是哪里的?” 女孩依然摇头。 “你叫什么?” 女孩还是摇头。 “哑巴?” 牛牵花走了进来:“上午我让杨桃儿来看过,她说可能是受到惊吓导致说不出话来,或许以后身体康复,自然就能开口了!” 第71章 铁匠铺开业 经过几天的阴干,红炉已经可以使用,下午陆峥调取了三点强化值,将红炉连同风箱进行了强化。 强化后的红炉更具高温,可以更好的熔炼铁器。 吃完晚饭,陆峥将林疏月哄睡,将从县城弄来的银子藏好,然后出门去找牛牵花,帮她解决了一下个人问题,赚了10点强化值。 第二天清晨,一股浓烟从窝棚飘上空中,标志着陆家铁匠铺正式开业。 这则消息很快传遍全村,不过村民还是保持观望的态度。 陆峥当初给人打坏锄头的事情记忆犹新,虽然有城里的人来找他打造铁器,但大家还是不太信任。 陆峥家的窝棚里,牛牵花卖力的拉着风箱,熊熊烈火烤的她面色通红,湿漉漉的头发黏在额头上,汗水顺着发梢滴落在胸前的沟壑里。 陆峥将钳子伸进橙红色的煤炭里,夹出一块烧的发白的铁块,放在砧板上就是一顿敲。 随着陆峥每一锤落下,红彤彤的铁块便掉落一层铁锈皮,也让铁块变得更加纯净。 “陆峥,你打的这是什么?” 牛牵花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水,一边拉风箱一边询问。 “这是给小野打的兵器!” 孙小野的棍子被梁大狗砍断了,自己答应要给它做个兵器,也借此练练手,毕竟许久没打铁了,手法有些生疏。 在陆峥的捶打下,铁块很快变成了一条铁棒。 打好一条后,陆峥又捶打另一块烧红的铁块。 用了一上午的时间,陆峥终于打好了两根九十厘米长的实心铁棒,还在两头敲打出了花纹。 花纹不止美观,还增加了摩擦力,能更好的持握。 等铁棒冷却之后,陆峥将两条铁棒的一头做了个可以快速连接的卡扣。 因为孙小野身高原因,整根铁棒是不方便携带的,做成两节可以更好的背在身上,使用的时候两头一卡,就成了一根长棒子。 “小野!” 陆峥喊了一声,一直在旁边等待的孙小野兴奋的跑了过来,呲着牙眼巴巴看着陆峥。 陆峥将两根棒子递给它。 “试试顺手吗?” 孙小野接过两根铁棒,一手抓握一根,兴奋的在院子里舞动起来。 挥舞了几下,孙小野抓住两根铁棒一端,两头对齐拧动,只听咔嚓一声响,两根铁棒变成了一根。 “吱吱!” 孙小野兴奋的叫了一声,手中铁棒舞动如风,速度之快发出阵阵的破空声。 “吱吱!” 孙小野将铁棒往地上一戳,纵身一跃爬了上去,随后一记劈棍砸下。 大地颤动,尘土飞扬。 足有鸡蛋粗的铁棒,将地面砸出一道深深的凹陷。 牛牵花和林疏月都看呆了,她们怎么也想不到,孙小野竟然能耍出这么漂亮威猛的一套棍法。 “吱吱!” 孙小野将铁棒夹在腋下来到陆峥面前,然后用毛茸茸的手一通比划。 陆峥眉头微皱:“这还嫌威力不够大?” 孙小野晃了晃毛茸茸的手,那意思再说不够!不够! 陆峥摇了摇头,拿过孙小野手里的铁棒,调取了两点强化值加在上面。 霎那间,原本有些发乌的铁棒竟然明亮了几分,在阳光下折射出高硬度才有的光泽。 “在试试!” 陆峥将铁棒抛过去,孙小野扬手接住,舞弄了几下后,轻轻戳在一块青砖上。 只听咔嚓一声,青砖应声碎裂成数块,而铁棒下的青砖则变成了粉末。 “吱吱!吱吱!” 孙小野大喜,铁棒夹在腋下,两只手不停地做风车旋转状。 此时已经中午,林疏月做好了饭菜招呼陆峥。 陆峥封了炉火,洗了把脸进屋吃饭。 饭后陆峥翻出当初和李秀兰换的那张破牛皮,给孙小野缝了一个背带,用来放置两根铁棒。 “陆峥,忙着呢?” 篱笆门外传来声音,陆峥抬起头,就看到王显笑呵呵走了过来。 “王显哥来了!” 陆峥放下缝制一半的牛皮套,笑呵呵的起身招呼。 “王显哥有事吗?” 王显看了眼窝棚里的红炉。 “我听说你又打铁了?” 陆峥笑着点头:“总得做点什么混口饭吃啊!” “正好,我家里的菜刀不行了,你帮我重新打一把!” 说着话,王显拿出一把磨损的不成样的菜刀来。 除了菜刀,他还带了三两铁。 陆峥笑道:“王显哥,你就不怕我给你打坏了?” 王显也回来多日,肯定也听村里人说过曾经的自己做的那些事。 王显笑道:“这把菜刀已经坏的不成样,你还能给我打坏到什么程度?放心的打,打坏了算我的!” 见王显毫不在乎,陆峥也没再逗他。 挑开红炉上的泥封,陆峥往里面添了一铲子煤,然后将那半截菜刀和三两铁料插进燃烧的煤堆里。 牛牵花拉动风箱,强劲的风力下煤炭很快燃烧,里面的半截菜刀和铁料也渐渐变得红彤彤。 等半截菜刀和铁料完全烧透,变成了红白色,陆峥便用铁钳将其夹了出来。 菜刀已经无法修补,只能和那三两铁料折叠锻打重新制作。 陆峥将菜刀弯折,把铁料夹在里面,然后用锤子反复敲打。 “我来!” 王显挽起袖子,拎起旁边的一柄大锤,陆峥叮敲一下,他就跟着敲一下,大锤小锤叮当作响,节奏鲜明还挺悦耳。 俩人干活可比一个人快多了,王显人高马大还有把子力气,铁料被折叠锻打了几十次,很快就做出了菜刀的形状。 经过粗制打磨,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淬火。 淬火是锻刀的一个重要环节,淬火的好坏直接关系到刀的锋利程度。 淬火也是一门技术活,非常考验锻器师的经验技术。 淬火冷却过快,刀锋容易开裂,淬火慢了,刀刃硬度不够,也就不锋利。 陆峥曾经在老巴那边精心研究过淬火的工艺,虽然算不上宗师级别,那也是高手中的高手。 铁钳夹着刀背,陆峥将菜刀的刀锋半寸置入冷水中。 呲呲啦啦的声响,水蒸气弥漫,陆峥的手也在有节奏的上下起伏。 随着时间推移,菜刀逐渐冷却,这才将刀身完全浸入水中。 淬火后陆峥又将刀柄放入火炉里烧红,然后钉进一节准备好的木柄里,钻透之后将尾端用锤子砸歪固定。 接下来就是研磨,陆峥家有三块石头,他先进行粗磨,将刀身打磨出来,然后又进行精研,直到将刀锋磨出镜面。 “小野!” 陆峥招呼一声,孙小野立刻跑了过来。 还没开口,陆峥伸手在它头上揪下一撮毛。 “吱吱!” 孙小野疼的次牙咧嘴,骂骂咧咧跑开了。 陆峥将猴毛放在刀刃上,凑到嘴边吹了一口,猴毛瞬间折断。 第72章 锋利的菜刀,村民认可 王显看到这一幕,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好锋利的刀!” 王显竖起大拇指:“陆峥,真没想到你打铁的技艺比有铁叔还高一大截!” 陆峥呵呵一笑,翻转刀身,将刀柄递了过去。 王显接过菜刀,将手伸进怀里。 “陆峥,打这把柴刀多少钱?” 陆峥客气道:“都是乡里乡亲,要什么钱,算了吧!” 王显道:“说的什么话,你这又出力气又烧煤的,我能白占你便宜?你开门做生意,都不给钱两天不得喝西北风去!实在点,多少钱!” 陆峥呵呵一笑刀:“那王显哥你给个本钱就行,八十五文!” 打这把菜刀用了差不多五斤煤炭,因为是单独打的,所以成本就高了许多。 市面上的菜刀良莠不齐,好的上百文,差的也就三十来文。 陆峥打造的菜刀如此锋利,要八十五文也不算贵。 王显摸出一把铜钱,数出八十五文递了过来。 陆峥也没客气,伸手接过。 “行了,你先忙,我回去了!” 王显和陆峥招呼一声,提着菜刀转身离去。 没了生意,陆峥再次弄了些湿泥巴,将红炉给封上。 “王显,你这是去干什么了?” 回去的路上,王显遇到蹲在街角闲聊的几个乡亲。 王显晃了晃手里的菜刀:“家里的菜刀不行了,我找陆峥重新打了一把!” “找陆峥打菜刀?” 乡亲们对视一眼,随即哈哈笑了起来。 “我说王显,你是不是没听说过陆峥给老杨头修锄头的事情?” “老杨头让陆峥修锄头,锄头没修好给做了个铲子,铲子头给打掉了,最后做了个炉钩子!” 此话一出,在场的乡亲们纷纷笑了起来。 王显却没有笑,他认真道:“这件事儿我听说了,不过这次陆峥非但没给我打坏,还做出了一把很锋利的菜刀!” 一名村民不屑道:“王显,陆峥不会是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到处哄骗我们吧?” 王显皱眉道:“我哄骗你们作甚?我王显的为人你们还不知道?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我没必要为了蝇头小利撒谎!” 乡亲们面面相觑,都是同村的人,王显什么脾气他们还真清楚,这家伙耿直,从不奉承别人。 难道陆峥那小子真长本事了,能打造好铁器了? 众人心里开始动摇了。 不过有人还是不信。 “王显,你说陆峥给你打了一把锋利的菜刀,那你给我们见识见识!” 王显看了眼自己手里泛着寒光的菜刀,点了点头道:“没问题,你过来!” 说话那人犹豫了片刻,然后走到王显近前。 “怎么了?” 王显招了招手:“你走近点!” 此人又往前凑了凑,王显伸手揪住他的几根头发,猛地一拽给薅了下来。 “哎呦!” 那人疼的粗牙咧嘴,捂着头不停嘶哈着凉气。 “王显,你扯我头发发干什么!” 王显道:“你不是想看看我的菜刀有多锋利吗?我这就演示给你看!” 王显将手里的一小撮头发放在刀锋上,然后用嘴巴一吹,油乎乎的头发拦腰折断。 “嘶……” 众人见到这一幕,全都露出吃惊的神色。 这就是传说中的吹毛断发! “你们信了吧?” 王显提着菜刀转身就走,被拽了头发的上前拦住。 “不行!断几根头发不算,你这刀要是能砍硬东西我们才信!” 王显看着他道:“你还想怎么试?” “你等着!” 此人快步离开,不多时就提着一根手臂粗的棍子回来了。 他将棍子往地上一戳。 “王显,你把这棍子砍断,刀刃要是没卷我们就信!” 王显瞥了眼这根歪歪扭扭的棍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是一根枣木棍,众所周知,枣木可是非常坚硬的,想要砍断还不卷刃,这把刀锋利的情况下还得兼具韧性! 平时砍这种木材,都是用斧头,菜刀根本不可能! 王显摇了摇头:“这是枣木,不能用菜刀砍,坏了你赔我啊?” 那人被王显拽了头发怀恨在心,冷笑一声道:“不敢?那你就是和陆峥演戏,骗我们的!” 在村里混,最注重的就是名声,今天这根枣木要是不砍断,王显以前的人设也就崩塌了。 “好,砍就砍!” 为了自己的名声,再加上王显对陆峥的信任,他当即答应下来。 那人抓着枣木棍的一头:“来吧,让我见识见识你菜刀的锋利!” 王显走上前,周围的村民也都渐渐围拢过来瞧热闹。 站定脚步,王显握紧刀柄,袖子里的胳膊渐渐隆起。 “喝!” 王显抡起菜刀,猛地斩在枣木上,锋利的菜刀直接砍进了枣木三分之一。 王显将菜刀从枣木中拔出,举起来又是一刀,当第三刀砍下,枣木应声而断。 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这可是枣木啊!王显用的还是菜刀,仅仅用了三下就砍断了手臂粗的枣木! “快看看卷刃了没有!” 有村民提醒,王显随即提起菜刀,将刃口翻过来。 刀锋上沾着枣木碎屑,王显用手擦拭掉后,刀刃平整,没有一丁点的变形和崩坏。 “好刀!好手艺!” 有岁数大的村民竖起大拇指。 “老陆家的孩子长出息了,竟然能打造出这么好的菜刀!”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之前的怀疑、不信任荡然无存。 “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丢下一句话,王显提着菜刀回了家。 他刚走,村民们便聚在一起议论起来。 “看来陆峥这小子是真有本事了!” “可不是嘛,这菜刀我看比他爹打的还要锋利!” “老陆后继有人了,以后咱们修理个铁器什么的也不用去镇上或者城里了!” 说到这里,所有人都沉默了,自从老陆死后,家里坏了的农具都没修理,去县城太远,跑一趟修个农具不值当,再加上城里修东西又贵,他们舍不得。 “你们聊,我得找陆峥修一下镰刀!” “我的锄头也不行了,得让陆峥重新打一下!” 我家菜刀切不动菜了,我也去找陆峥重新打一下! 村民们纷纷起身,各回各家找放置的坏铁器,去找陆峥修理。 第73章 土匪来收粮,李修明的愤怒 交粮的时间终于到了。 这一天一大早,李修明便让人将三千斤粟米码放在村口。 临近中午,一队人马疾驰而来。 负责看守的村民立刻跑回去禀告,李修明带着几人急匆匆赶到村口。 “吁!” 跑在最前面的山匪一拉缰绳,胯下马顿时停下,四条腿在十字路上摩擦出长长的划痕稳住身形。 李修明赔着笑脸赶紧上前。 “好汉,三千斤粮食,都备齐了,一斤不少!” 从村里收上来的粮食加上李修明让李青苔买的并不够三千斤,不过这几天经过他疏通,有些村民又拿出了一些,这才凑了三千斤粟米。 带头的土匪是个黑脸大胡子,一只眼蒙着黑皮眼罩,另一只眼透着阴毒。 他看了眼堆放的粮食,又看向李修明,满意的点了点头。 “算你们识相,昨天的靠山屯没凑够,被我砍了三个!” 听到此话,李修明心头一紧,周围的村民也变了脸色。 既然粮食准备够了,独眼龙也不跟李修明废话。 “你们装上车,给我拉到山上去!” 李修明一愣,苦着脸道:“好汉,还要我们送过去?” 独眼龙怒道:“废话,这么多粮食,难道让老子扛回去?你他娘的是不是不想活了?” “不是!我没那意思!” 李修明连连摆手,然后吩咐李青苔去套驴车,将这些粮食装上送往黑风寨。 听说要让自己去给土匪送粮,李青苔一张脸比苦瓜还难看。 “快去啊!” 李修明瞪了他一眼,李青苔无奈,只好招呼几个同伴回去套驴车。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 独眼汉子开口,李修明就忍不住打了个颤。 李修明知道肯定没好事儿,但还是苦着脸道:“好汉,您说!” 独眼汉子道:“下个月我们二当家过寿,你们准备三百斤猪肉,五十坛好酒,还有两个十四岁没开苞的漂亮姑娘作为贺礼!” “什么?” 李修明忍不住惊呼。 三千斤粟米已经掏空了自己的家底,现在家家户户米缸也空了,下个月还要交三百斤猪肉,五十坛好酒,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些吃喝也就罢了,竟然还想要两个十四岁没开苞的姑娘,谁家会舍的把自己孩子送到山寨受罪? “怎么?不答应?” 独眼汉子眼神瞬间降到了冰点,目光如毒蛇一般,手也缓缓摸向腰间的刀柄。 一股死亡气息笼罩,李修明背后瞬间起了一层白毛汗。 “不……不是” 李修明结结巴巴,连连摆手。 独眼汉子冷哼一声:“算你识相!记住,肉要肥的,酒要三十年陈酿,女人要漂亮的,屁股大柰子大的,若是达不到要求,小心你的狗脑袋!” 李修明低下了头,袖子里的拳头却在缓缓捏紧。 “老子跟你说话,你耳朵聋了吗?” 独眼汉子扬起鞭子,狠狠抽在了李修明身上。 李修明的肩膀衣服被撕裂一道口子,皮肉绽开,鲜血流淌。 李修明咬着后槽牙,身子晃了晃,然后点头道:“听见了!” 独眼汉子冷哼一声:“贱皮子,就是欠揍!” 李青苔套赶着驴车回来了,将三千斤粟米搬上车,独眼汉子调转马头离去。 李青苔几人赶着驴车,吱吱呀呀的跟在黑风寨一众土匪身后渐行渐远。 “里正!” “修明叔!” 等土匪走了,村民这才围拢过来。 “修明叔,你不要紧吧?” 有人想揭开李修明的衣服查看伤势,却被他抬头挡开。 “都回吧!” 李修明语气没有一丝情感,丢下一句话,晃晃悠悠回到家中。 “当家的!” 见李修明回来,三娘赶紧迎了上来。 “土匪走了?” 李修明点了点头。 三娘松了口气,可是很快发现当家的神色不对,随后便看到了他肩头上裂开的衣服。 “当家的!你受伤了!” 三娘惊呼一声。 “当家的,赶紧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擦一些药!” 三娘解开李修明的腰带,将外衣脱掉,就见到一道尺长的鞭痕从肩头蔓延到后背。 三娘眼泪瞬间就淌了下来。 “这帮该死的土匪,粮食都给他们了,怎么还下这么重的手,简直无法无天了!” 三娘含着泪,用湿毛巾将李修明肩膀上的血迹擦掉,又撒了一层自己研磨的草药。 “当家的,你忍着点!” 三娘一遍撒,一遍轻轻吹着,生怕弄疼李修明。 可是此刻李修明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因为此刻他心里的痛,已经压过了肩头实心的疼。 除了疼,更多的是屈辱。 他本想着委曲求全,谁知道黑风寨得寸进尺。 难道软柿子就要被随便拿捏吗? 青石村本来就穷,穷的家家户户吃不饱饭,黑风寨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勒索简直没把他们当人。 俗话说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兔子急了也咬人。 此刻李修明就处在老实人被逼急了的边缘。 三娘还在絮絮叨叨,李修明本来心里就烦,被她吵得耳朵不安宁。 “你没完了!” 李修明烦闷的一把将其推开。 三娘愕然的看着李修明,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当家的,你……你冲我发什么火?” “我出去转转!” 丢下一句话,李修明披上衣服出了门。 “什么?不是给土匪三千斤粮食了吗?怎么还要三百斤猪肉和五十坛酒!” “不止这些,他们还要两个黄花大闺女!” “李修明答应了?” “这还用问,肯定答应了!” “这不是把人往死了逼吗?这些东西让他李修明自己出,我家都揭不开锅了!” “吃吃喝喝还好说,那两个黄花闺女谁家出?” “老乔,你家不是有个闺女么,正好十四岁,长得也水灵!” “滚你娘的蛋!谁敢打我闺女主意,老子跟他拼了老命!” 一人调笑道:“改天李修明要是找到你,你真不给?” 老乔叫道:“别说他李修明,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他要是敢提一个字,老子就弄死他!” 拐角处,李修明听了个真真切切,眉头也渐渐拧成了疙瘩。 第74章 猛虎下山 “别说了!” 有人发现了胡同拐角处的李修明,小声的提醒众人。 “为啥不让说?凭啥不让说?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他李修……” 老乔话说到一半,就看到李修明黑着脸站在胡同口。 “里正!” 老乔也是反应快,愣了片刻后,忽然变成笑脸,笑呵呵跟李修明打了声招呼。 其余的村民也纷纷从地上站起,向李修明问好。 李修明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然后背着手离开。 老乔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其余村民纷纷松了口气。 “你小子刚才怎么不提醒我?” 老乔瞪着身边的村民低声喝道。 那人翻了个白眼:“我刚才提醒你了!” 老乔道:“你提醒的还不够!完了,刚才说的话肯定都被李修明听见了,他会不会给我穿小鞋,把我闺女送给土匪啊?” 村民们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替他发愁的,更多是一脸无所谓。 自家闺女都大了,要么已经嫁人,他们才不担心这些。 李修明虽然气恼老乔的话,但有句话说的他无法反驳。 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自己替村民撑不起来,他们更没胆量和黑风寨的土匪对抗。 或许自己不抵抗的决定,真的错了! 他一边想一遍往前走,耳边忽然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抬头看去,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走到了村边。 旁边是陆峥的家,隔着篱笆院子,就看到窝棚里往外冒着青烟,牛牵花拉着风箱,陆峥赤裸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卖力挥舞着锤子,在铁砧上敲打着。 李修明走了进去,就看到窝棚下堆放着不少已经打造好和坏掉的农具。 “东西放一边吧,需要修理的农具太多,得等几天!” 陆峥感知到了有人来,不过以为是修理农具的村民,头也没回的说道。 “我不修理农具!” 陆峥转过头,见是李修明,随即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里正来了!” “里正好!” 牛牵花拢了一下额头上湿漉漉的发丝,冲李修明打了声招呼。 “歇会儿吧!” 陆峥冲牛牵花说道,然后搬来一条凳子。 “里正您坐!” 李修明也不客气,拉过长条凳坐下。 “以后别叫什么里正,我跟你爹关系不错,以后叫一声叔就行!” 陆峥笑着点头:“那好,以后我就跟青苔他们一样,叫您修明叔了!” 李修明看着燃烧的红炉,忍不住叹息一声:“想当初我跟你爹也是这样,他在那边打铁,我在这坐着,聊聊村里有趣儿的事情,也不像现在那么多烦恼!” 十几年前,李修明还不是里正,陆有铁还年轻,俩人关系相当不错。 后来陆有铁忙着给儿子赚钱读书,李修明忙于村里的事情,俩人也渐渐疏远了。 陆峥问道:“修明叔,您是不是有心事?” 人一旦开始怀念过去,就说明他现在过得不如意。 李修明抬眼看了看陆峥笑道:“你说咱们跟黑风寨的土匪打,能打得过?” 陆峥剑眉轻抖,李修明这是想通了,不想做缩头乌龟了? “大家都是人,两肩膀扛着一个脑袋,打得过,但是也打不过!” 李修明问道:“这话怎么说?” 陆峥拿起一根树枝递给李修明。 李修明不明所以,但还是接了过来。 “折断它!” 李修明双手用力,树枝应声折断。 陆峥有拿来十根树枝:“修明叔,你再试试能不能折断?” 李修明没有接,他看着陆峥手里的一把木棍半晌,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笑容。 “你小子的书还真没白读!” 陆峥将手里的木柴丢进红炉里,片刻的功夫就烧成了灰烬。 “修明叔,虽然这个道理您懂了,但是有个关键的事情,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想要将他们拧成一股绳,必须让他们有一个同样的目标!” 李修明点了点头,他到了这个岁数,其实比陆峥懂很多道理,只是有些事看不透罢了。 “里正!里正,死了!里正,死了!” 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李修明顿时皱起眉头。 “里正!” 很快,一个妇人惊慌失措的跑到村边,四下张望,终于在陆峥家的院子看到了李修明。 妇人急匆匆跑了进来,一把抓住李修明的胳膊。 “里正,死了!里正,死了!” 李修明皱着眉头喝道:“胡说什么,我不是活得好好的!” 妇人连连摇头:“不是,是我!我痒死了!我痒死了!” 李修明满头黑线:“你痒死了去找你家男人,你来找我做什么?” 妇人再次摆手:“不是的,是我家的羊!我家的羊死了!” 李修明很是无语:“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清楚!” 妇人喘息了片刻道:“今天我把家里的羊拴在村外的荒地吃草,刚才,就在刚才我去牵羊,谁知道……谁知道羊死了!” 李修明皱起眉头:“谁杀了你家的羊?” 妇人摇头:“不知道啊!就剩下一颗脑袋了,整个身子都没了,呜呜……我养了两年的羊啊,还等着用它换钱给儿子娶媳妇呢!”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李修明赶紧道:“走,带我去看看!” “陈山嫂子,你把炉子封上,我和修明叔去看看!” 抓起一旁的衣服,陆峥紧跟着出了门。 路上遇见了几个村民,询问之后也纷纷跟在后面。 妇人带着李修明和陆峥他们出了村,又走了百十丈,指着一处洼地说:“我就把羊拴在这里了!” 李修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就见草地上扎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橛子,橛子上拴着一根麻绳垂在地上,不远处是一颗血淋淋的羊头。 众人走过去看了看,羊头断口呈撕咬痕迹,明显是被大型猛兽给咬断的。 地上还残留着血迹,向着虎头山上而去。 “是哪个天杀的弄死我的羊,里正你要为我做主啊!” 妇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扯着嗓子哭嚎起来。 李修明见陆峥看的仔细,不由出声询问:“陆峥,你看出什么来了?” 陆峥起身,眉头皱在了一起:“修明叔,如果我没看错,这只羊应该是被山里那头老虎给叼走了!” “老虎?” 几名村民神色骇然。 李修明面色瞬间凝重起来。 陆峥指了指被压倒一片的草地:“它咬死这只羊以后,应该想就地吃了,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咬掉头以后拖进了山里。” 第75章 人心惶惶,商议猎虎 老虎有自己的领地,一般不会进入人类生活的区域。 如果它踏足了,说明在山里捕捉不到猎物了。 这种情况有两种,一种是山里的野兽少了,第二种是这头老虎丧失了捕捉猎物的能力。 之前陆峥见过这头老虎,身体健硕,不正值壮年,虎头山资源丰富,林子深处野兽不少,不应该缺少猎物。 剩下的一个可能就是它最近受了伤,已经无法剧烈运动抓捕野生动物,所以才来到人类活动的地方。 恰巧妇人在这里放羊,也是她幸运,把羊拴在草地上就回去了,如果不然,那头老虎是吃她还是吃羊都不一定。 听完陆峥的解释,众人环顾了一下四周,风声鹤唳草木皆虎。 “先回去再说!” 李修明招呼众人,捡起地上的羊头,拽起还在哭天抹泪的妇人,急急忙忙回到村子。 李修明立刻召集了村里的几位族长,众人汇聚一堂,当看到那颗被撕咬过的羊头,脸色也纷纷凝重起来。 “老虎下山,可不是一件好事哟!” 王家族长唉声叹气,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杨家族长眉头拧成了疙瘩:“里正,要不去报官吧!” 其余几人纷纷点头。 让官府招募猎户,组建一支打虎队伍,杀了老虎才能保证青石村的安全。 李修明心中苦笑。 “各位族老,当初黑风寨来要粮,我已经派人去通知官府,县太爷要的比土匪还多,这次去估计也少不了好处的!” 这可是老虎,不是野鸡野猪,拉起一帮人,带着弓箭长矛,进山遇上了就能弄死。 老虎凶猛,传说是山神化身,别说十几个猎户,就是几十个遇上,凭借手里的弓箭也得葬身虎口。 几位族老都沉默下来,村里刚被黑风寨打了秋风,家家户户拿不出余粮,县老爷要是张口要粮要钱,他们根本拿不出来。 李修明叹了口气道:“靠别人不如靠自己,这段日子乡亲们没事尽量不要外出,村里组建一支巡逻队,以防老虎进村伤人!” 当下也没有别的好办法了,几位村老只能点头应允。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村。 之前老虎在虎头山的时候,大家还没那么担心,只要不上山也就没什么危险了。 现在老虎竟然下了山,来到了村边,指不定哪天就进了村子,一个个全都慌了。 整个青石村被一股氤氲笼罩。 人人自危不敢出门,就连下田劳作也要十几人结伴同行,家里有牲畜的也藏匿起来,晚上还给带上嘴套,以防叫声把老虎吸引来。 全村没有受到影响的人寥寥无几,其中就有陆峥。 陆峥打猎赚了几十两银子,五把刀买了两百多两银子,又从曾喜和黑强那里搜刮了百十两,现在可以算青石村的首富了。 回村之前又买了上百斤粟米,四个人加一只猴子能吃上半个月。 “陆峥兄弟,你说那老虎真就这么厉害?” 这一日,屯子师兄弟三人闲来无事,来到陆峥家闲聊。 陆峥将捶打好的锄头塞进火炉里,扯下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屯子,你是没见过那头虎有多大!” 石头立刻举起手道:“我见过,那头虎就跟小牛犊子似的,脸和磨盘似的,嘴巴上的胡须就跟……” 石头四下张望,看到了地上的几根铁签子。 “就跟这个似的!” 屯子不以为意:“石头你就吹吧,哪有这么粗的胡子!” 石头梗着脖子道:“我亲眼看到的,还能骗你咋的?” 王显摆了摆手道:“屯子,老虎可不是家里养的猫,虽然没有石头说的那样夸张,但人们既然称它为百兽之王,它的战力绝不是普通人能抗衡的!” 陆峥点了点头:“王显哥说的很中肯,人相比猛兽,其实很脆弱,咱们没有锋利的爪子,也没有坚硬的皮毛,更没有它们的速度,如果没有利器,遇上就是个死!” 屯子叹了口气:“你说这头老虎怎么来这里就不走了,咱们全村就指着山上那点东西活着,它要是来虎头山做客还行,三五天就走,可要是盘踞在这里不走,咱们还怎么活啊?” 屯子说的不无道理,短时间不上山大家还能忍忍,可时间长了,不说挖野菜,就是柴火都没得烧了。 那时候肯定会有人铤而走险进山,要是遇上老虎,必定成为其口中食物! 屯子拍着大腿道:“就不能想想办法弄死它?” 王显摇头道:“老虎不是野鸡野兔,它皮糙肉厚,奔跑速度非常快,寻常弓箭无法对它造成致命伤害,一旦激怒,那迎接的便是老虎的疯狂报复!” 朝廷对民间的武器有限制,商铺可以售卖刀枪剑戟和弓箭,但是不能售卖盔甲和强弓。 强弓可以杀死老虎,但是也能破甲。 石头道:“王显哥,你也是木匠出身,继承了师父的手艺,咱就不能自己做一把强弓?” 屯子眼睛一亮,然后拍了一把大腿。 “石头,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石头怒道:“我什么时候不说人话了?” 屯子嘿嘿一笑:“你别急,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你脑袋总算聪明了一回!” 屯子继续道:“王显哥会木匠,陆峥兄弟会打铁,还是个打猎高手,咱们可以做一张强弓出来,然后弄死那头老虎!” 王显思虑片刻点了点头:“或许这也是一个好办法!” 陆峥却摇了摇头:“有强弓也未必能杀死那头老虎!” 三人同时看向陆峥。 “为什么?” 陆峥道:“林深树密,咱们根本无法远距离射杀猛虎,可是双方一旦靠近,那危险便成倍增加,一旦无法一击必杀,那迎接的将会是老虎的疯狂报复!” “林子是老虎的主战场,它嗅觉灵敏,感知力非常强,咱们还没发现它的时候,估计已经被它给盯上了,那时谁猎杀谁还不一定呢!” 听完陆峥的话,三人全都垂下了头,一副霜打的茄子一般。 见三人垂头丧气,陆峥笑道:“虽然你们说的办法行不通,不过我倒是有个好办法!” 第76章 制作强弩 三人同时看向陆峥。 王显道:“陆峥兄弟,你有什么好办法?” 屯子也急切道:“是啊,陆峥兄弟,你快说说看!” 陆峥道:“咱们可以制作一个陷阱,这样咱们就不用和老虎正面搏斗,就能将其击杀!” 三人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就熄灭了。 屯子摇头道:“陷阱这东西,要是抓野鸡之类的小动物还行,想抓老虎根本不可能。” 王显也道:“山里都是石头,挖一个能容纳老虎的陷阱非常困难,就凭咱们用的铁锹锄头根本做不到!” 石头虽然没说什么,但也是不住的摇头。 陆峥笑道:“我说的陷阱不是挖坑那种陷阱!” 王显不解道:“那你说的是什么陷阱?” 陆峥看向屯子:“刚才屯子兄弟说制作强弓,他的想法可以,但是需要人操作,我的办法是制作强弩!” “强弩?” 王显三人相互看了眼。 强弩可是朝廷明令禁止的东西,他们也只是听说过,怎么做,他们不清楚。 屯子摆了摆手:“陆峥兄弟,你说点实际的,强弩这东西别说咱们,就是整个青石村,再往大了说,就连河阳县都没有这东西!” 王显深以为的点头认同。 强弩只配发朝廷边军或者大内的禁卫,以及大雍王朝的主力军队,因为制造工艺繁琐,造价昂贵,也不是人手一把。 王显摆手道:“这个想法太天真,本根行不通,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 陆峥道:“如果我能绘制出弩的图纸呢?你们三个做不做得出来?” 三人瞬间愣住了。 屯子一脸不可置信道:“陆峥兄弟,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陆峥认真道:“我没有开玩笑,我要是能绘制出图纸,你们能不能做出来?” 王显皱眉片刻道:“能,只要你能画出图纸,我就能被做出来!” 小师兄弟两见师兄都点头了,他们也纷纷点头。 “师兄说能做出来,那肯定就能做出来!” 陆峥道:“那咱们就赶紧行动,不过我家里没有纸,你们知道谁家有吗?先去借一张!” 屯子立刻举起了手:“我知道,小黑子家就有!我这记忆去借!” 小黑子的爹在镇上给一个私塾先生打长工,回家带了些纸,本想着让儿子也写几个字,谁知道小黑子根本不是那块料,所指这些纸也就闲置起来。 屯子走后,陆峥将红炉里的铁器夹出来,抡着锤子叮叮当当的敲好。 等陆峥将锄头敲打好,屯子也捂着胸口回来了。 “陆峥兄弟,给!” 屯子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递过去。 这是一张马粪纸。 马粪纸学名黄板纸,或者草纸板。 它并不是用马粪制成,而是以稻草、麦秆等纤维为原料,用石灰沤制而成。 因为工艺简单粗糙,未经过漂白,所以呈现黄褐色。 这种纸比较廉价,学堂里常用来让孩子们练字。 陆峥封了炉火,从灶台边寻了块没烧完的木棍,将头上的炭用刀削尖,这样一支炭笔就做好了。 “陆峥兄弟,你真会制作弩?” 陆峥提笔思索着,转而看向问话的屯子。 “以前在私塾的时候,见过先生的一本书,里面只言片语介绍过弩的结构!” 三人点了点头,难怪陆峥会做,人家在书里见过啊! 陆峥提笔刚要写,忽然又停下。 “王显哥,你们也别闲着,先去准备材料!” 王显道:“陆峥兄弟,你说吧,准备什么?” 以现在的条件,做层压弓肯定来不及了,技术也受到限制,用桑木或者柘木做弓身也比较麻烦。 要说最快捷和便捷的,还得是竹子。 “王显哥,你们准备一些比较直的木桩,直径在半尺粗就行,单根在五尺左右,你们找四根,在找一些阴干的老竹来!” “在找几十根手指粗的细竹子,咱们用来做箭杆!” 一张强弩根本无法做陷阱,最少得用四张弩才能将老虎覆盖。 三人点头。 “行,我们现在就去找!” 等三人走后,牛牵花凑了过来。 “陆峥,你还真会画什么弩啊?” 陆峥笑道:“你举得呢?” 牛牵花抿了抿嘴唇:“我相信你,你这么强,做弩肯定也不在话下!” 铺开马粪纸,陆峥用自制炭笔在上面画了起来。 陆峥要画的双弓弩,这是一种床弩的简化版,去除了基座减轻重量,上面加装脚踏环,方便张弩上弦。 弩身上有三条沟槽,可以同时发射三支箭,也可以单发或者双发。 下午,王显三人推着独轮车来了。 车上绑着木桩子和几根老竹。 “陆峥兄弟,你看看这些木料怎么样?” 拆开绳子,王显将车上的木料和老竹卸在地上。 陆峥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都是阴干的老料,木身挺直还具有硬度。 几根老竹也都是阴干的,表面光滑没有虫蛀,用手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些料料子都不错!” 陆峥拿出图纸道:“我先给你们讲一下制作的过程吧!” 三人凑了过来,当看到马粪纸上画的强弩,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屯子道:“陆峥兄弟,你画的还挺好看呢!” 石头附和道:“线条明显,不比我师父画的木工图纸差!” 王显并没说话,但是他看向陆峥的眼神,带着一丝深沉。 只是从书里看到几行字就能绘制出强弩,陆峥这小子真不简单! 陆峥指着图纸道:“这是弩身,这边要开两个槽!这是弓体……” 经过陆峥将图纸详细的解说了一遍,然后问王显三人。 “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我在重新给你们解释一下!” 陆峥绘制的是简易版床弩,王显又是木匠出身,再加上图纸绘制的详细,只听了一遍就清楚了。 王显道:“没有问题了,只是我不太清楚你绘制的强弩是怎么触发的!” 王显指的是强弩的扳机组,这是整张弩的核心构造,在这个时代属于机密。 陆峥道:“这是一套比较精密的铁器机关,由我来打造就好!” 既然不是自己的活儿,王显也就不再过问,随后招呼石头和屯子下料做弩身。 三人架起木料,按照陆峥给的尺寸开始刨制弩身。 陆峥也没闲着,他捅开红炉上的泥封,将几块铁料塞进去添了两铲煤,牛牵花拉动风箱,不多时火就旺了起来。 第77章 强弩成,进山猎虎 用了两天的时间,陆峥和王显四人终于做好了四张劲弩。 “陆峥兄弟,咱们用桑皮搓的弓弦,真的不会断?” 屯子用手弹了弹弩弦,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放心,绝对没问题!” 陆峥用手拉了几下,力道十足。 这四张强弩都被陆峥强化,每一个加了两点强化值,桑皮做的弩弦抗拉强度不比牛筋差。 “来,试一试!” 陆峥让屯子将一根木桩挪到五十步开外,自己脚踏铁环,双手抓弩弦,双臂用力,硬拉上了弦。 王显看到这一幕,不禁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这张双弓弩的拉力至少在八石以上,没有两三个人普通人根本拉不开,想要上弦必须借助辅助器材。 反观陆峥,竟然自己就上了弦,可见他的臂膀有多大的力气。 “这小子,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挂上弓弦,陆峥将一根四尺多长,前端安装重型箭头的箭矢放在了苏昂弓弩的沟槽里。 “好了没!” 陆峥喊了一声,远处的屯子戳好木桩,然后冲他挥了挥手。 “可以了!” 说完,屯子赶紧跑来。 陆峥用望山瞄准远处的木桩,然后扣动了下的扳机。 弓弦回弹,发出嗖的一声,这根三两多重的箭矢瞬间飞出。 “咔嚓!” 箭矢射中木桩,随即贯穿。 陆峥放下双弓弩走了过去,王显和石头也跟着走过去。 这根足有大腿粗的木桩子被重型箭矢贯穿,强大的动能导致整体裂开。 王显不禁咋舌:“五十步贯穿木桩,这弩着实厉害!” “有了这四张弩,不怕射不死那头老虎!” “就是,老虎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它能有这木头硬?” 屯子和石头也纷纷夸赞。 陆峥双手扒住木桩缝隙,双臂用力竖着给掰开,将里面的箭矢取出来。 王显看的一阵无语,这木桩虽然裂开一指宽的口子,但是里面还连着木丝,想要徒手掰开并不容易,而陆峥就和掰一块饼子似的轻松。 陆峥每天能获取一点强化值,再加上日行一善,到现在已经积累了143点。 他给自己加了120点强化值,体质直接飙升到了四倍体,掰开一块有裂痕的木头,那不是轻而易举。 屯子搓了搓手道:“陆峥兄弟,师兄,现在强弩做好了,咱们是不是该进山打老虎了?” 王显看向陆峥,陆峥随即点头。 “自从上次那头老虎叼走一只羊,现在也吃完饿着肚子了,我们立刻进山设陷阱!” 设陷阱得用诱饵,不然老虎也不可能上钩。 村里有养家畜的,不过你得花钱买。 王显他们三个一个比一个穷,这个钱自然是陆峥出了。 陆峥给屯子拿了钱,让他去买了两张只老母鸡来,四个人背上强弩,带着绳索和重箭直奔虎头山。 “相公,注意安全!” 临行前,沈幼薇很是担忧的叮嘱。 陆峥冲她笑了笑:“放心,不会有事儿的!” 孙小野吱吱叫了两声,还拍了拍后背的两根铁棒,那意思在说:“放心,有我呢!” 出了青石村,四人直奔虎头山,等进入密林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今天气温低,四人进了密林,就感觉阴森森的,吹过的风都带着三分寒意。 屯子和石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咱们在这里设置陷阱吧?” 陆峥环顾四周道:“这边太靠近林子边缘,咱们再往里走走!” 四人又往里面走了百十丈,找了一片稍微开阔地方,陆峥这才将背上的双弓弩卸下。 选好位置,四人分别将弩固定在了树上,弩指向同一个方向。 陆峥将四张弩全部上了弦,用绳子穿过前面的铁环,系在后面的扳机上。 将四根绳子汇聚在一起,上面栓了两根铁钩。 “屯子,把鸡杀了,把血淋在周围!” 屯子正和王显他们用树叶掩盖绳索,听见陆峥喊他随即应了一声。 抓过地上的鸡,左手掐着鸡翅膀,捏着鸡冠子将脖子露出,然后往柴刀上一抹,瞬间就开了一个口子。 被割喉的鸡奋力的挣扎,随着喘息不停地往外喷血。 屯子提着鸡开始转圈儿,将鲜血淋在周围。 流干血的鸡扑棱了一会儿,这才蹬腿没了气息。 另一只鸡屯子也如法炮制,放完血将两只鸡交给陆峥。 陆峥用铁钩挂在鸡身上,避开埋藏的绳索退到外面。 陆峥将箭矢分给王显他们每人两支,分别装在双弓弩上。 做好一切,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头顶的树梢晃动,起山风了。 他们这次上山就没打算回去,每人都带了干粮和水,外加一节绳子。 四人来到下风口,各自找了一棵树爬上去,用柴刀砍了几节木棍,用绳子横着绑好用来当座椅,多出来的绳子将自己和树干绑在一起,以防半夜睡着摔下去。 “吱吱!” 孙小野爬上了树。递给陆峥两枚红彤彤的果子,陆峥接过野果子,掰开一块干粮递给孙小野。 就着凉水吃了饼子,四人便趴在树上休息。 等待的时间是非常枯燥的,又没有电子设备打发时间,陆峥干脆运行起无名心法来。 午夜,山风停了,林子里响起各种动物的叫声,听的人头皮发麻。 石头和屯子在树上蹲的双腿发麻,可是又不敢说话,焦灼的只能用指甲抠树皮。 王显就好多了,他从始至终心态就很沉稳,一双锐利的眼睛不停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后半夜,屯子和石头实在熬不住了,终于靠在树上睡着了。 王显也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做陷阱猎杀老虎属于守株待兔,不是你设置好,老虎就能过来,或许一天,也许三五天都有可能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上的草开始有了晨露。 陆峥吐了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向远处望去,东方的黑色天幕渐渐泛青,估计再有一个多小时天就会亮了。 看来今晚是没有希望了! 就在这时,陆峥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踩踏草地的声响。 这声音极其细微,如果不是陆峥达到四倍体,听力得到四倍强化,根本注意不到这声音。 循声看去,透过枝叶缝隙,夜幕下,陆峥就看到半人高的草丛里,悄悄走来一头斑斓猛虎。 第78章 追虎 随后,孙小野也感觉到了危机,它刚要出声提醒陆峥,却被一把捂住了嘴。 老虎听觉十分敏锐,很细微的声音都能被他发觉,如果给惊跑了,这一晚上就白熬了。 斑斓猛虎仰起头,鼻孔一张一合,分辨着空气中的气味。 很快,它便将目光放在了陆峥他们所在的方向,那些洒在周围的鸡血,将它给吸引了。 陆峥缩在树上一动不动,目光凝视着老虎缓慢靠近,微弱的光线下,陆峥看到它走路有点跛。 再仔细看去,就见前腿腋下,有一个鸡蛋大小的伤口。 陆峥不清楚这个伤口怎么来的,但这个伤口肯定不浅限制了老虎的行动能力,这才冒险来到村边捕猎。 很快,这头斑斓猛虎来到了十丈之内,它并没有急于上前,而是缓缓趴在草丛里观察。 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斑斓猛虎再次向前靠近。 它走了几丈,又趴在了草丛里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陆峥看的都快失去耐心了,这头老虎可真够小心的。 若是换做平时,老虎虽然谨慎,但也不会这样,可毕竟受了伤,每一次捕猎都会极大的消耗他的体力和精力,如果不能一击必中,那它还不如直接放弃。 又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见周围没有情况,老虎这才走到陷阱圈子里。 老虎并没有急于去吃那两只鸡,而是用舌头舔了舔地上的血,一双灯笼般的眼睛四下环顾,这才缓缓靠近。 一口咬住一只鸡,老虎拉扯的同时,带动了连接的绳索,双弓弩前端的铁环被拖动微微转动方向,同时绳索也拉动了扳机。 “咔哒!” “嗖!” 机关触发,弓弦将箭矢推出,发出一道破空声射向猛虎。 一股生死危机袭来,老虎下意识后退,这只箭矢擦着它的脖子定在了地上,强大的动能让箭羽不停地震颤。 老虎知道中计了,叼着鸡撒腿就跑,另外三根绳索被拉扯,随即密林中响起三道破空声。 “嗷呜!” 一声呼啸响彻山林,惊醒了树上沉睡的鸟儿,一群群扑棱着翅膀飞上天空。 王显三人被惊醒,身子一抖差点从树上摔下来。 此时的老虎已经丢下鸡窜进了林子里。 陆峥解开身上的绳索,顺着树干落到地面。 “陆峥兄弟!” 树上的王显喊了一嗓子。 “老虎呢?中箭了吗?” 虽然东方已经泛白,但是林子里依然黑蒙蒙看不清东西,他们视力不如陆峥,自然不知道中没中箭。 “中了一支!射在老虎的肚子上了!” 陆峥从身上摘下桑木弓:“你们回村喊人,我去追老虎!” 说话的功夫,三人已经从树上爬了下来。 “石头,屯子,你们赶紧回村,我去帮陆峥兄弟,他一个人太危险!” 提着短矛,王显向着陆峥的方向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用短矛在树上作记号。 天光很快大亮,俩人在林子里奔跑的速度更快了,直到中午已经追出去几十里。 陆峥全身的衣服已经湿透,王显更是不堪,肺管子都要爆扎了,喉咙发出哨子一般的呼啸,双腿灌了铅似的都快迈不开步子了。 “陆……陆峥兄弟!陆峥……兄弟,歇会儿!歇会吧!” 王显实在跑不动了,他担心自己在跑下去得死在山上。 陆峥体力也快耗尽了,他找了块大石头坐下,从包里翻出饼子和水壶,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王显也掏出食物,凑到陆峥身边吃了起来。 “陆峥兄弟,咱们没追丢吗?” 王显换了片刻,说话也没那么磕巴了。 陆峥肯定回道:“没错,老虎就是从正方向跑的!” 陆峥在弩箭上刻了凹槽,射中老虎后,鲜血顺着着凹槽稀稀拉拉流了一路,今日山里没风,陆峥能清晰的嗅到血腥气味。 头顶的树枝一阵晃动,孙小野从上面跳了下来,它将几枚果子递过去,陆峥接过来,给了王显两颗。 吃了一块饼子,喝了半壶水,俩人继续向前追,孙小野又窜上树,在前面探路。 日头很快爬上头顶,俩人也进了虎头山复地。 大树参天,藤蔓比他们的胳膊还粗,叫不上名字的鸟儿站在枝头,不怀好意的盯着下面的两人发出阵阵怪叫。 “啪!” 一枚石子飞来,羽毛炸飞,怪叫戛然而止。 树枝上的鸟儿直直坠向地面,半空中被飞掠的孙小野抓住,它荡过去落在树杈上,两只毛茸茸的手抓着翅膀,一口咬掉鸟头,嘬着腔子吸了起来。 孙小野虽然喜欢吃野果,可它是猴子,属于杂食性动物,肉自然也会吃。 吸干净血,孙小野剥开鸟皮,锋利的犬牙撕扯着上面的肉,给人一种茹毛饮血的野人既视感。 地上的陆峥和王显已经放缓了追踪的速度,不是俩人不想跑,而是虎头山的复地里实在是危险。 这里遍布着毒蛇和瘴气,看似平坦的地面,或许树叶下就是泥潭,只要陷进去,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爬不上来。 传说泥潭里还有可怕的虫子,它们会钻进人的身体,把里面的血肉吃干净,不消片刻就只剩下一副皮囊。 “狗日的,这头老虎可真能跑!” 王显拄着棍子,一边探索前面一边抱怨。 陆峥道:“那支箭并没命中要害,不然咱们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老虎的生命力着实顽强,手指粗的箭插进肚子里都能跑这么远。 这不仅让陆峥想起了前世,小时候老家杀年猪,要是没放干净血,猪下水盆烫毛的时候很容易活过来。 曾经就有一户人家就发生过这种事,本来以为猪死了,解开绳子丢水盆里烫毛,结果嗷的一嗓子从水盆里跳出来,围着院子跑了几十圈儿,把帮忙杀猪的撞翻好几人才倒在地上死透。 向前走了将近一个时辰,陆峥从地上捡起一片沾了血迹的枯树叶,然后抬起头,抽了抽鼻子。 “老虎向那边跑了!” 俩人拐了个弯,向着下山的方向追去。 追虎的路上,陆峥顺手打了一只野兔。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俩人找了一片个高地,燃起了火堆。 剥了兔皮,陆峥用棍子串好,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随着火苗炙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兔肉的香气。 “来,尝一尝!” 兔肉烤好之后,陆峥撤下一条兔腿递给王显,又扯了一根前腿递给一旁的孙小野。 这只兔子去头去内脏,剩下也不过二斤多肉,俩人外加一只猴子肯定不够吃,但毕竟是肉,保证体能消耗肯定是没问题的。 王显似乎很久没吃过这么香的肉了,虽然没有加任何佐料,但吃的很仔细,骨头上的肉丝都吃得干干净净。 俩人正吃着,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咆哮。 第79章 抬虎回村 咆哮声响起的一刹那,陆峥立刻扑灭了火堆。 王显抄起短矛,紧张的环顾四周。 咆哮声还在继续,并且伴随着狼嚎。 “过去看看!” 陆峥拿着桑木弓,从箭囊里抽出一只箭矢,王显则端着短矛跟在后面。 俩人循着声音走了近百米,上了一处山坡,就看到下面一处空地上,几团黑影正纠缠在一起。 今晚虽然有月亮,但是被头顶的树叶遮挡,斑驳的月光无法分辨事物。 王显看不清,但是陆峥却能看清。 就见山坡下的空地上,一头黑熊,正在和几十头狼纠缠。 这头黑熊十分健硕,人立而起少说也得有两米,硕大的熊掌上,爪子就跟钢钩似的。 周围三十多头狼正在围着它转,时不时扑上去咬一口。 这些狼很是聪明,知道双方实力悬殊,采用放风筝的战术,但是这头熊也不笨,坐在地上,将脆弱的肛门隐藏,背部皮糙肉厚,被狼咬一口也不痛不痒,若是有狼从正面进攻,它就一爪子挥出。 熊的速度不如狼迅捷,不过熊可以失误很多次,但狼只能失误一次,一旦被熊掌击中,最轻也是骨断筋折,重则当场丧命。 “是一群狼在进攻一头熊!” 陆峥收起箭矢,趴在山坡上饶有兴趣的看着。 王显看不清,但是从那几团黑影也能分辨出,这场战斗十分残酷。 黑熊和狼的战斗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最终黑熊失去了耐心,在一阵疯狂扑杀中夺路而逃。 一声狼嚎响起,追逐的狼群返回,叼起地上死去或者重伤的狼隐入密林之中。 微风拂过山林,除了血迹,什么都没留下。 “走吧,没戏看了!” 陆峥说了一声,悄悄退下山坡,和王显回到之前的地方。 深夜才是动物们的天下,俩人不敢再地上睡,爬上附近的大树,砍了几根木棍用绳子绑好,然后坐在上面凑合了一夜。 一夜平安,第二天刚蒙蒙亮,俩人就从树上爬了下来。 兜里还剩下小半块饼子,俩人分了吃完,继续循着老虎留下的踪迹寻找。 这头老虎并不是走的直线,它在林子里兜兜转转,一会儿向上,一会儿下山,蜿蜒曲折似乎明白后面有人追踪,想要甩掉。 不过陆峥的嗅觉十分灵敏观察能力又强,能从蛛丝马迹中分辨出老虎的踪迹。 俩人循着踪迹一路寻找,终于在临近中午的时候,从一处山坡的草丛中,发现了那头斑斓猛虎。 陆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驱使孙小野过去查看。 孙小野不敢直面这头猛虎,于是绕到山坡上,捡了一块石头丢下去,正中老虎的头。 老虎没有一丝动作,孙小野这才大胆的从山坡上往下爬。 爬到距离老虎三丈的距离,孙小野又丢了一块石头,老虎还是没有反应,孙小野这才放心下来。 它从山坡上纵身一跃,跳落在虎神上,抽出背后的铁棒戳了戳。 “吱吱!” 孙霞也冲陆峥挥了挥手。 陆峥这才端着弓缓缓走过去。 手里的弓瞄准老虎的头,陆峥来到近前,用脚踢了一下,有点硬了。 估计昨晚这头老虎就来到了这里,因为腹部被射穿,导致内部出血,没有扛到天亮就挂了。 王显提着短矛上前,看清这头老虎之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好大的一头老虎!这体型没有五百也有四百多斤了!” 这头老虎确实够大,不算尾巴,光身子就有陆峥高,四肢粗壮,前腿快赶上成年人的大腿粗了。 老虎已死,青石村的危机算是解除了。 不过又有一个难题摆在了陆峥和王显面前,该怎么把这头老虎运下山。 老虎浑身是宝,运到县城能卖不少钱,俩人在林子里冒险转悠了一天一夜,不可能把它丢在这里。 “做个爬犁把,咱们把它拉回去!” 之前陆峥猎了一头鹿,就是用爬犁拉回去的。 山别的不多,就是树木多,陆峥用柴刀砍了些树,用随身的绳子绑了一个爬犁。 俩人齐心协力,将老虎翻到爬犁上,一人一根绳子套在肩膀上,向着山下走去。 山路崎岖,想要将这头四百斤的老虎运下山难度相当的大,就算陆峥拥有四倍体,也够他喝一壶的。 俩人拉一段休息一段,直到日头偏西也没走出多远。 “吱吱!” 随着叫声,孙小野荡着藤蔓回来,然后不停冲远处比划。 很快,陆峥就听见了屯子的呼喊声。 王显大喜,将双手做喇叭放在嘴边冲着远处呼喊。 不多时,屯子从林子里钻出来,身后跟着石头和李青苔等人。 “师兄!陆峥兄弟!” 屯子跌跌撞撞来到近前,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子。 “你们俩没事儿吧?” 陆峥摇了摇头:“没事儿,我们找到老虎了!” 屯子向二人身后看去,就见爬犁上躺着一头吊睛白额猛虎。 虎死余威在,屯子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王显笑道:“你小子这么胆小,这头老虎已经死透了,不会起来伤人的!” 说话的功夫,李青苔带着一众人赶了过来看到老虎,脸上纷纷露出吃惊的神色。 “好家伙,这么大一头老虎!”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老虎,竟然长这个样子!” “这头老虎真是你们杀的?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村民们围着老虎七嘴八舌,有的甚至上前摸了摸老虎的屁股。 “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这次我也是摸上了!” 有人骑在了老虎身上。 “有人说骑虎难下,我这不也下来了!” 李青苔挥了挥手:“行了,都别闹了,眼看着天要黑了,咱们赶紧帮陆峥兄弟把老虎抬回去!” 他们带着绳子和杠子来的,七手八脚将老虎的爪子捆上,将杠子插进去,两头又架上杠子做了个四人抬。 “一二三,起!” 随着一声号子,几人将这头老虎给他抬了起来。 李青苔带了十几号人,他们歇人不歇路,倒班换人不停歇,天黑之后终于出了密林。 来到外面之后,所有人悬着的心都放进了肚子。 虽然老虎死了,可虎头山里依然有不少猛兽,特别是野猪,要是遇上,这伙人都不够看的。 只要出了密林,他们也就安全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然后唱起了小调儿,众人附和着,扛着老虎晃晃悠悠回到了村子里。 第80章 进城卖虎 将老虎抬进村子后,立刻引来了全村人的围观。 村民们举着松油火把,将老虎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娘,好大一只猫!” “什么猫,这是老虎,会吃人的!” “陆家小子,你们可真够能耐的,居然把老虎给打死了!” “是啊,你们给咱们青石村除了一大祸患,立了大功劳了!” “老虎在不死,我家都没柴做饭了!” “我家喝了两天米汤水了,野菜都没得吃了!” 李修明走了过来,陆峥冲他笑了笑:“修明叔!” 李修明拍了拍陆峥的肩膀,又拍了拍王显他们几个。 “好样的!” “相公!” 林疏月和牛牵花也闻声出来,他俩冲进群人,一左一右的拉住了陆峥。 “相公,你没有受伤吧?” 牛牵花道:“快检查检查,别少了东西!” 林疏月也是实在,上手就去摸。 牛牵花看的着急,心想泥膜上面做什么,摸下面有没有少东西! 陆峥让林疏月摸了两把,然后轻轻推开她的手。 “放心,我没事的!都好着呢!” 林疏月这才松了口气,牛牵花的眼睛一直没离开陆峥的裤裆,等回去没人了,自己在好好检查一下。 “别在这围着了,都回吧!” 李修明将围观的村民驱散,李青苔他们抬着老虎回了陆峥家。 刚进院子,窝棚里的骡子就躁动起来。 老虎虽然死了,但是身上散发的气息,还是让牲畜能感受到危险,这应该就是所谓的血脉压制吧。 那些玩儿斗鸡的,有人作弊就会将老虎的尿涂抹在鸡身上,对方的鸡闻到气味就丧失了战斗力,有人借此赢了不少钱。 “陆峥,这头老虎你想怎么处理?” 安置好老虎,李修明问道。 陆峥看向王显他们师兄弟三人,这头老虎毕竟是他们四人一起打的,虽然自己追老虎出力多,但做弩人家也没少出力。 三人并没有说话,意思很明显,你做主就好。 “我打算明天拉到县城卖了!” 天气热,老虎可放不住,越早处理越好。 李修明沉吟片刻道:“你们进城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这头老虎可值不少钱,别被人骗了!” 屯子凑过来道:“修明叔您放心,我们精的跟猴子似的,不可能被骗!” 李修明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最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一旁的李青苔立刻红了脸。 “都回去歇会儿吧,明早你们几个起早点进城!” 王显他们三个点了点头。 送走李修明他们,陆峥进了屋,林疏月赶紧从锅里端出来饭菜。 拿起筷子端起碗,陆峥忽然发现屋门口站着一道瘦小的身影。 扭头看去,正是自己救回来的女孩。 “哟,能下床走路了,恢复的挺快啊!” 陆峥随口问道,可是随即又想起,这丫头不会说话,自然也不会回应自己什么。 吃完饭,陆峥洗漱了一番上床休息。 牛牵花在这里陪了林疏月好几天,今晚也没走,而是和那小丫头睡在了一张床上。 迷迷糊糊中,陆峥听见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随后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进了屋,滚烫的手贴在陆峥肩膀上,轻轻推了几下。 陆峥睁开眼,就见牛牵花眸子里闪着火热的光芒,她没说什么,而是扭头离去。 陆峥这才想起,自己还有10点强化值没收。 出了门,牛牵花伸手就去解陆峥腰带。 陆峥一把捂住,瞥了眼窗口压低声音道:“干嘛?” 牛牵花压着心中的悸动,小声道:“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受伤!” 陆峥一阵无语。 “这里是院子,怎么能在这里检查?” 牛牵花不以为意道:“黑灯瞎火谁看得见,我不出声不就行了!” 我信你个鬼,你能忍得住不出声? “这里不行!咱要不去你家!” 牛牵花已经忍不住了,根本没有耐心在回家,她一把抓住陆峥的手,将他拉进了柴房。 进了柴房,牛牵花抽出陆峥的腰带咬在了嘴里。 天还没亮,王显带着屯子和石头就来了。 陆峥从床上爬起出了屋,来到堂屋。 因为没有门帘,陆峥一眼就看到了隔壁屋的床上,小丫头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 陆峥本想打声招呼,可又想起这丫头不会说话,也就作罢了。 孙小野从房梁上跳下来,抓起桌上的战术背心挎在身上,将两根铁棒插在后面的兜里。 陆峥取下桑木弓和柴刀,推门出了屋。 “早啊陆峥!” 王显打了声招呼,陆峥推开篱笆门让三人进来。 套上骡车,四人将老虎抬到板车上,上面盖好草席子。 一人一个车角做好,陆峥扬起鞭子,赶着骡子出了村。 “陆峥兄弟,你打算把这头老虎卖到哪里?” 马车上,石头好奇的询问。 屯子抢过话题道:“这还用问,老虎浑身是宝,当然卖给药材铺!” 石头反驳道:“老虎的肉也不能入药,人家药材铺能收?” “那就卖给酒楼!” 石头又反驳道:“两下卖,咱们还得把老虎的皮肉骨头分开啊?” 屯子被反驳的急眼了:“你他娘的说卖给谁?” 石头一摊手:“我不知道啊!” 屯子一把勾住石头的脖子:“你他娘的犟嘴!犟嘴!” “好了,别闹了!” 王显开口,小哥俩立刻松开手。 陆峥道:“咱不去药铺,也不去酒楼,我之前打猎经常给张员外送礼物,他喜欢吃野味,肯定也喜欢这头老虎!” 日上三竿,陆峥他们终于来到了河阳县,下车牵着骡子进了城,直接来到了张宅。 看门家丁见到陆峥顿时喜笑颜开。 “小哥,又来送猎物啊?这几天你没来,我们家老爷都想你了!” 陆峥笑道:“这些日子忙别的,没抽出空打猎!” 家丁瞥了眼骡车笑道:“发财了啊,竟然买了骡车,车上拉的就是你打的猎物吧?” 说着话,家丁下了台阶,来到车前伸手去掀草席。 “小哥,先等会儿!” 陆峥出口阻拦,可是也没有家丁的手快。 草席掀开,家丁吓得哇呀一声大叫,双腿一软就要摔倒,幸亏陆峥在后面,一把将他扶住。 “老……老老……老虎?” 陆峥点头道:“是老虎!” 家丁咽了口唾沫,冲陆峥伸出大拇指:“小哥,我还头一次见到有人往张宅送老虎的,你是这个!等着,我这就去告诉文管家!” 第81章 参加锻刀大赛 阳光洒在院子里,文总管缓缓从屋内走出,他的目光随意地扫过院子,突然,他的眼睛定在了骡车上。那辆骡车静静地停在院子一角,车板上覆盖着一张破旧的草席,草席下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 文总管心生好奇,他快步走到骡车旁,伸手揭开了草席。当他看到草席下的东西时,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那竟然是一只死老虎! 文总管的心跳陡然加快,他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的死老虎,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连忙转身,对着不远处的陆峥喊道:“这老虎是你打死的?” 陆峥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文总管心中暗自惊叹,这陆峥竟然如此厉害,能够打死一只老虎!他不禁对陆峥多了几分赞赏。 “这老虎你打算怎么处理?”文总管问道。 陆峥想了想,回答道:“我本来是想把它卖给张员外的,不知道文总管你有没有兴趣?” 文总管一听,立刻来了精神。他知道张员外一直对稀奇古怪的东西感兴趣,如果能把这只死老虎卖给张员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我倒是挺有兴趣的,不过我得先去问问张员外的意思。”文总管说道。 说罢,文总管匆匆忙忙地去找张员外了。张员外一听文总管说有人送来了一头老虎,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让文总管把人带过来。 陆峥见到张员外后,将老虎的来历简单说了一下。张员外仔细端详着老虎,越看越满意,最后他毫不犹豫地出价一百五十两银子买下了这只死老虎。 陆峥拿到银子后,心中十分高兴。他从一百五十两银子中拿出十两给了文总管,作为感谢他帮忙牵线搭桥的酬劳。然后,他又留下八十两银子给自己,剩下的六十两银子则分给了王显、屯子和石头三人。 陆峥牵着骡车,缓缓地与王显等人一同离开。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谈论着最近的趣事和见闻。 走着走着,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陆峥好奇地望去,只见不远处人头攒动,似乎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活动。 他走近一看,原来是一场锻刀大赛!场地上摆放着各种精美的刀具,铁匠们正在热火朝天地展示着自己的技艺。 陆峥心中一动,突然想起自己之前报名参加的锻刀大赛。他连忙查看日期,果然,今天正是比赛开始的日子! 他有些懊恼自己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不过好在现在还来得及。他赶紧和王显等人道别,独自一人前往比赛场地。 陆峥来到比赛入口处,向工作人员出示了自己的报名凭证——一枚精致的竹简。工作人员检查过后,微笑着放行,陆峥顺利地进入了比赛场地。 进入场地后,陆峥看到其他参赛者们都已经开始忙碌起来。有的在挑选合适的材料,有的在调试火炉,还有的在精心打磨刀具。 陆峥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也开始准备自己的比赛。他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思考着要打造一把怎样的刀具才能在众多选手中脱颖而出。 在经过一番精心打造后,众人终于完成了各自的刀具。接下来,便是激动人心的实验对比环节。 每个人都将自己的作品展示出来,有的刀看起来略显粗糙,有的则光滑如镜;有的刀刃似乎有些钝,而有的则闪烁着寒光。大家纷纷对这些刀进行评估和比较,讨论声此起彼伏。 其中,有几把刀的质量明显较差,不仅刀刃不够锋利,而且整体的工艺也显得有些粗糙。而另外一些刀,则展现出了相当不错的品质,刀刃锋利无比,让人不禁为之赞叹。 就在大家对这些刀评头论足的时候,陆峥默默地拿出了他自己打造的刀。这把刀在外观上并没有特别出众的地方,但当他将刀轻轻一挥时,却发出了清脆的破空声。 众人惊讶地看着这一幕,陆峥微微一笑,心想我用系统的强化值对这把刀进行了强化,就是废铁也能变成精钢! 原来,陆峥在打造这把刀的过程中,巧妙地运用了系统提供的强化功能,使得这把刀的性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经过实际测试,陆峥的刀果然表现出色,无论是切割还是穿刺,都比其他刀具更加锋利和耐用。最终,陆峥的刀以其卓越的性能脱颖而出,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陆峥打造的刀不仅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就连考官们也对他刮目相看。这把刀的工艺精湛,线条流畅,刀刃锋利无比,仿佛能斩断一切。如此出色的作品,让陆峥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而这一切,自然也引起了主办方柳家少爷的注意。他对陆峥的才华深感钦佩,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与这位年轻的刀匠结交。 然而,陆峥的优秀却引来了一些人的嫉妒和怨恨。这些人无法接受陆峥的光芒盖过自己,于是在比赛结束后,他们开始暗中策划对付陆峥。 比赛结束后,主办方为胜出的选手们安排了住宿。陆峥被分配到了一间宽敞舒适的房间,他本以为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却没想到晚上会有人找上门来。 当陆峥打开房门时,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出现在他面前。他们恶狠狠地盯着陆峥,威胁他立刻离开比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面对这群不速之客,陆峥并没有惊慌失措。他冷静地看着他们,心中暗自评估着对方的实力。经过一番观察,陆峥发现这些人的身体素质虽然不错,但与他相比还是稍逊一筹。 原来,在比赛前,陆峥通过特殊的训练方法,将自己的体质强化到了常人的四倍。这使得他在面对危险时能够更加从容不迫。 陆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他决定给这些人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只见陆峥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地穿梭在人群中。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有力,让那些人根本无法抵挡。不一会儿,这群原本嚣张跋扈的家伙就被陆峥打得落花流水,躺在地上痛苦呻吟。 陆峥看着倒在地上的敌人,冷冷地说道:“我不管你们是谁派来的,告诉你们的主子,我陆峥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说完,他转身回到房间,关上门,留下那些人在门外懊悔不已。 第82章 晋级赛 那些原本气势汹汹、一心想给陆峥制造点小麻烦的家伙们,在与陆峥短暂交手之后便惨遭重创。 只见他们个个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甚至连滚带爬着逃离了战场。 这群倒霉蛋儿深知自己绝非陆峥的对手,于是纷纷四散逃窜,准备去搬救兵。 没过多久,这帮乌合之众就找到了他们背后的大靠山——那位同样参加本次锻造刀剑大赛的顶尖高手:高菜! 众人七嘴八舌地向高菜诉说着陆峥如何凶悍威猛,简直就是个无法战胜的怪物。 听完手下人的汇报,高菜心中暗自一惊,对陆峥产生了一丝敬畏之意。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他会轻易放弃挑战陆峥的念头。恰恰相反,经过一番苦思冥想和权衡利弊之后,高菜终于想出了一个新的计策…… 于是乎,他犹如一只嗅觉灵敏的猎犬一般,开始马不停蹄地四处打听起那些与此次锻刀大赛,有着千丝万缕联系之人所编织而成的那张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大网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呐!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之后,他总算是如愿以偿地寻觅到了那个隐藏得极深却又至关重要的关键人物——柳家之中专门负责向参赛选手们提供用于锻造刀剑之铁块的那位核心成员。 这号人物可真是不简单啊! 其不仅身份尊崇无比,而且手中还握有令人艳羡不已的滔天巨权,可以说是个真正意义上呼风唤雨、只手遮天的存在呢! 如果说能够把这样一个大人物给笼络过来并使其心甘情愿地站到自己这边儿来的话,那想要找机会对陆峥痛下杀手可就要变得轻而易举许多啦! 想到此处,高菜不由得喜出望外,但同时也深知此事非同小可,必须慎之又慎才行…… 紧接着,为了实现心中既定目标,高菜毅然决然地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拿下这位柳家人士,并为此慷慨解囊,一掷千金。 最终,在金钱攻势面前,这名意志薄弱的柳家权贵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答应了高菜提出的条件,表示会在暗地里耍些小手段,故意将质量最差劲、堪称劣等品中的极品货色——那些完全不堪大用甚至可以用废品来形容的铁块统统都交由陆峥拿去打造成兵器。 毕竟就算陆峥真如外界传闻那般拥有一身绝世神功和精湛技艺又怎样呢?面对着如此低劣的原材料,想必他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怕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咯! 而只要顺利达成上述目的,那么这场比赛的冠军宝座自然也就非自己莫属喽! 经过一整天时间的休整后,备受瞩目的锻刀大赛终于迎来了激动人心的晋级赛阶段! 此刻,现场气氛热烈非凡,原本众多参赛选手中仅有区区二十名佼佼者成功突围而出,站在了这个更高层次的竞技舞台之上。 这些人皆是实力超群、技艺精湛之辈,个个都满怀自信且做足充分准备,决心要战胜其余对手脱颖而出。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之际,只见那位负责此次锻刀大赛的柳家人闪亮登场。 他迈着稳健步伐走到台前中央位置停下脚步,紧接着发表起一番振奋人心、激情澎湃的演讲来。 待得情绪稍稍平复之后便高声宣布:“我现在正式下令——锻刀大赛晋级赛即刻启幕!” 随着这声号令响起,那二十名蓄势待发已久的参赛者们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冲入比赛场地之中,并各自找到属于自己的一座火红炽热的熔炉旁就位落座。 与此同时,一群训练有素的柳家家仆也忙碌起来,按照顺序依次给每位参赛者发放所需用的煤炭及铁块等原材料物资。 然而当轮到陆峥时情况突然发生变化——他所领到的这批煤炭里竟然混杂大量质量低劣不堪的煤矸石;而那些所谓的铁块更是惨不忍睹,其中夹杂无数肉眼可见的各种杂质! 面对如此糟糕状况,陆峥心中自然十分不满,但还是强压怒火向场边工作人员提出想要调换一批优质材料的请求。 可惜事与愿违,这位负责人不仅没有答应其合理诉求反而还怒斥道:“哼!休要无理取闹!这里提供的都是统一标准规格之物,岂容你随意挑三拣四?若再敢多嘴多舌定严惩不贷!” 当高菜看到陆峥遭受斥责时,他那原本紧绷着的脸突然放松下来,并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笑意:“哼!就算你再有能耐又怎样?难道还能将这等次品铁块打造成一件上好的兵刃不成?” 此时,众人皆已纷纷动手开始煅烧手中的铁块。只见他们熟练地操纵着火炉,让火势逐渐旺盛起来。待到铁块变得通红之后,便开始挥动铁锤,对其进行反复捶打锤炼。然而,唯有陆峥却始终未曾有所动作,仿佛完全置身事外一般。 站在不远处的高菜见状,心中愈发得意洋洋,于是索性迈步上前,对着陆峥冷嘲热讽道:“哟呵!怎么啦?难不成你是怕了我不成?还是说你根本就不会打铁啊?哈哈哈哈哈……” 说话间,他更是肆无忌惮地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面对如此挑衅与侮辱,陆峥并未表现出丝毫畏惧或退缩之意。相反,他嘴角微微上扬,同样以一种轻蔑而不屑一顾的口吻回应道:“真是可笑至极!像你这样的跳梁小丑,也配跟我谈什么技艺高低吗?” 这番话犹如一把利剑直刺高菜的心窝,令后者顿时气得脸色涨得如同猪肝色一般,脖子上青筋暴起,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陆峥,咬牙切齿地吼道:“好哇!既然你口出狂言,那就别怪我到时手下不留情了!咱们走着瞧吧,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行家!” 第83章 试刀 时间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而缓慢的沙漏,里面的细沙正悄无声息地流淌着,每一粒沙子代表着宝贵的时光。 此刻,对于身处锻刀大赛现场的陆峥来说,这一分一秒都过得异常艰难且漫长无比。 他的眼神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周围的选手们,发现有些人已经顺利完成了初步的锻造工作——他们手中拿着形状各异却初具规模的刀坯;然而当他将视线移回至自身时,心情沉重得如同压了一块巨石:只见他手里握着一团黑乎乎、满是瑕疵与杂质的铁块,毫无生气可言!面对如此糟糕的现状,陆峥内心深处顿时泛起一阵无法言喻的无奈感以及难以抑制的焦灼情绪。 在经历了短暂但又似乎无比漫长的思想斗争之后,陆峥终于下定决心要采取行动——他紧紧咬了咬牙,然后猛地一甩手,将那块令人沮丧不已的铁块狠狠地扔进了眼前那座熊熊烈火的红炉当中,并准备让其接受更为严酷的高温考验…… 然而,就在这紧张激烈得仿佛能听到心跳声的氛围之下,比赛所剩无几的时间就像是一匹脱缰野马般疾驰而过、稍纵即逝——仅仅只剩下短短半柱香那么短暂的时光而已! 此时此刻,场中的其他选手们已经有相当大的一部分人开始动手准备对他们精心打造出来的刀具实施淬火加工处理;与此同时呢,还有另外一小撮人正聚精会神地埋头专注于最后一道至关重要的打磨工艺流程之中。 一直静静地站立在场边充当旁观者角色的高菜,突然留意到了那个始终没有停歇下来的身影正是陆峥,而且此刻的陆峥还在马不停蹄地继续挥锤猛击那块被烧得通红发烫的铁块儿,于是乎他那张原本紧绷着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但却充满狡黠意味的坏笑来:嘿嘿嘿,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啊,这次恐怕真的就要在这里狠狠地摔一个大跟头喽! 话音未落之际,只见高菜迅速转过身去,并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属于他个人的工作领域里埋头苦干起来...... 且看那高菜动作娴熟流畅如行云流水一般,先是轻而易举地把刀子稳稳当当地放进早已备好的水盆里面,顺利完成了整个淬火流程后,旋即又顺手抓起一张砂纸,然后不紧不慢、认认真真地对着刀刃部位细细地来回摩擦研磨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的声音飘进了高菜的耳中。 这阵声音虽然微弱,但对于此刻全神贯注于手头工作的高菜来说却异常清晰——那分明就是磨刀时所发出的独特声响! 他心头一紧:难道有人比自己还先完成任务?带着满心狐疑,高菜缓缓转过头去,目光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不看则已,一看之下,高菜顿时惊愕得合不拢嘴——只见陆峥竟然正安静地坐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正在一丝不苟地打磨着它!而在此之前,高菜完全没有察觉到身旁还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正当两人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时,一声清脆响亮的哨音响彻整个赛场。原来是裁判长吹响了结束比赛的信号,表示规定的比赛时间已经用完。 听到这个声音,在场的每一名参赛者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一时间,原本嘈杂喧闹的场面变得鸦雀无声,只剩下几把尚未完工的刀具孤零零地躺在案板之上。 比赛正式开始,首先要检验刀具的锋利程度。只见场地上整齐地排列着一根粗壮的麻绳,每个参赛者都需手持各自的武器,尝试将这根麻绳一刀砍断。 伴随着裁判清脆响亮的哨音响起,比赛正式拉开帷幕。只见选手们按照既定顺序,鱼贯而出,逐一登台亮相,向观众们展示自己精湛绝伦的技艺。不过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才刚刚完成首轮测试,便已有近一半的参赛者不幸落败,无缘后续赛程。 恰在此刻,一名叫做高菜的年轻男子踏入人们视野之中。此人步伐稳健有力,透露出一股强烈的自信心。他右手紧握住一柄外形别致、工艺精巧的长刀,左手则负于身后,昂首挺胸地站定在场中央。其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扫视全场,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这场比试必将由我主宰! 待到高菜挥舞起那把貌似无往不利、所向披靡的锋利长刀时,突然间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断裂声响——!原来,捆绑物品用的麻绳已应声断开!这一幕发生得如此之快,以至于在场观众都来不及反应过来。待回过神后,人群中瞬间掀起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雷鸣般的掌声,大家纷纷对这位实力超群的青年选手报以赞赏与钦佩之情。 接下来终于轮到陆峥登场表演了。可谁能料到呢?他手上握持之物完全颠覆了人们对于传统刀具的认知——这哪里还像一把名副其实的刀啊!除去刀锋部位经过精心磨砺显得寒光四射以外,整柄兵器看上去简直跟一张薄如蝉翼的铁片没什么两样。 看到如此场景,在场众人皆是一惊,紧接着便是一阵哄堂大笑,其中夹杂着无数的嘲讽与讥笑。 这些声音此起彼伏,响彻整个赛场,仿佛要将陆峥淹没一般。 而就在这嘈杂喧闹之中,一个尖锐刺耳的笑声格外引人注目——正是刚刚才因获胜而得意洋洋、不可一世的高菜发出的! 此刻,她满脸不屑地看着陆峥,眼中满是轻蔑之意,口中更是毫不留情地吐出一句句恶毒的话语:“哟呵!我说呢,哪来这么大口气敢报名参加锻刀大赛的家伙,原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毛孩子呀!就凭你手里那块破烂铁片,也好意思来丢人现眼?赶紧回家吃奶去吧,这里可没你这种废物的立足之地!” 然而,面对来自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指责与嘲弄,陆峥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依旧稳稳当当地站在原地,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岳。 只见他步履沉稳地朝着那条紧绷得如同弓弦一般的麻绳走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自信。待到距离麻绳仅有咫尺之遥时,陆峥突然停下脚步,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猛地一挥手臂。 刹那间,只听得“嗤啦”一声脆响,一道凌厉无匹的寒光如闪电般疾驰而过,瞬间撕裂空气。 那根看似坚固异常、近乎小儿手臂粗细的麻绳竟然像豆腐一样,轻而易举地被劈成了两半! 第82章 再次晋级,寻找马三鞭 就在那一瞬间,陆峥手起刀落,麻绳应声而断!刹那间,整个赛场仿佛凝固一般,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尤其是高菜,她满脸惊愕,嘴巴微张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只是呆呆地凝视着陆峥,口中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伴随着清脆的断裂声响起,陆峥手中的利刃精准地劈断了那根坚韧的麻绳,标志着这场惊心动魄、扣人心弦的激烈角逐画上了句号!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在众多选手中脱颖而出的竟然不仅仅有实力超群的陆峥一人,还有那位看似平凡无奇却深藏不露的高菜和另外一名神秘莫测的铁匠一同过关斩将,成功晋级到下一轮比赛!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间便来到了决定胜负的关键时刻——未来两天内,三位精英将会全力以赴,展开一场生死较量,只为争夺那颗众人梦寐以求的璀璨明珠般的终极奖赏!而此次的第三场比试更是堪称艰难险阻,犹如攀登高峰一般充满荆棘与坎坷。因为摆在这些顶尖高手面前的任务不再仅仅局限于技艺层面,而是要凭借自己敏锐的洞察力去探寻那些隐匿在世间各处的稀有珍贵之物;同时还需具备超凡脱俗的锻造技巧,方能化腐朽为神奇,亲手缔造出一柄举世无双、威震天下的绝世宝刀! 毋庸置疑,如此艰巨的使命对任何一个参赛者而言都无疑是一项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要知道,一件完美无瑕的兵器离不开最上等的原材料作为基石支撑,如果没有足够精良的材质打底,即便再高明的工匠也难以雕琢出真正削铁如泥、锐不可当的神兵利器来啊!好在如今科技发达,借助先进系统的力量可以将普通铁块加以淬炼提升其品质,使之成为一种具有卓越性能的特殊金属材料。这种被强化过的优质铁块不仅能够极大增强刀剑本身的杀伤力,更会令其锋芒毕露,所向披靡! 就这样,怀揣着满腔热忱和坚定信念,陆峥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这条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漫漫寻铁征途。一路上风餐露宿、披星戴月,只为能早日找到那块梦寐以求的绝世好铁。 然而事与愿违,无论他如何努力寻找,却始终一无所获。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心中不禁越发焦急起来。就在他感到无比失落的时候,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陆峥! 他惊愕地抬起头,循着声音望去,发现不知何时眼前竟出现了一道身影。定睛一看,原来此人正是自己敬爱的师父慕云山。 师徒相见分外激动,简单问候之后,他们并肩回到了武馆。一进屋子,慕云山二话不说,立刻让陆峥展示一下最近的修炼成果。陆峥不敢怠慢,当即施展出浑身解数与之过招。一场激战过后,慕云山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笑容,眼中满是欣喜之情,显然对于陆峥近来取得的巨大进步非常认可。 稍稍歇息片刻,两人围坐在一张桌前,一边品尝着香茶,一边闲聊家常。不知不觉间,谈话的主题渐渐转到了那块关键的铁块之上。当得知徒弟为此事忧心忡忡时,慕云山沉思片刻,然后缓缓开口道:要想得到真正的好材料并非易事啊……不过我倒是知道有个地方可能会有所收获,那就是离此不远的枫林村。听说村里住着一个叫马三鞭的人,此人有些门道,也许能够帮到你哦。 吃完丰盛的午餐之后,太阳高悬天空,洒下温暖宜人的光芒;微风轻拂面庞,带来丝丝凉爽与舒适。此时此刻,正是出门远行的绝佳时机。于是乎,陆峥怀揣着满心欢喜,领着聪明伶俐、活泼俏皮的小猴子——孙小野,一同踏上了去往枫林村的漫漫征途。 出得城来,陆峥凭借其过人的洞察力,隐隐约约感觉到好像有一双神秘莫测的眼眸正在暗地里默默地注视着他们二人的一举一动。 然而,他却表现得异常淡定从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依旧气定神闲地迈步前行。 就这样一路走到了一片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的密林跟前儿,陆峥毫无征兆地戛然止住脚步。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工夫,从这片静谧幽深的树林之中便猛然传出一声撕心裂肺般的惨嚎尖叫之声。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陆峥不敢掉以轻心,立刻加快速度朝声音传来之处飞奔而去。 待到近前一看,方才惊觉原来竟是孙小野已然成功制伏了那个一直尾随着他们的家伙,并且还用一种充满戒备且凶悍无比的眼神死死盯住对方不放。 紧接着,经过一番连番逼问之下,陆峥终于弄清楚了事情真相:眼前这个男子竟然就是高菜派遣过来专门负责窥探自己行迹动向的卑鄙无耻之徒啊! 一时间,怒发冲冠的陆峥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他二话不说,毅然决然地高高扬起手中寒光四射的锋利柴刀,寒光闪过,人头滚落! 完成这一切之后,陆峥稍稍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然后开始动手寻找周围合适的材料用来埋葬尸首。 找到了几根干枯的树枝以及一堆散落一地的树叶,接着便把那具已经没了气息的躯体给埋得严严实实、滴水不漏,生怕会被其他任何人察觉或者发现蛛丝马迹…… 处理完这一切,陆峥带着孙小野重新上路。一路上,他们走走停停,偶尔还会遇到一些热心肠的村民给予帮助。 终于,在耗费了几个铜板之后,他们成功搭上了一辆去往枫林村的驴车。 夕阳西下,夜幕渐浓,一人一猴抵达了目的地——枫林村。 然而,当他们向村里的人打听“马三鞭”这个人时,却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无奈之下,陆峥只好决定先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再说。 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陆峥带着孙小野来到了一座破旧不堪的庙宇前。 尽管环境简陋,但总比露宿街头要好得多。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准备入睡。 可就在半夜时分,一阵突如其来的骚乱打破了宁静。 一个衣衫褴褛、行为举止怪异的老头突然闯进了庙里。 他嘴里念念有词,眼神迷茫空洞,仿佛失去了理智一般。 老头看到二人,发出一声怪叫,直接扑向陆峥。 第83章 一波三折,返回虎头山 只瞧见那疯癫老汉仿若一头癫狂失控的猛兽,张牙舞爪、气势磅礴地径直朝他们猛扑而来! 面对着这般凶狠残暴之人,陆峥怎敢有哪怕一星半点掉以轻心之意呢? 他集中精神、高度警惕,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生死对决!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许久的孙小野眼见局势愈发凶险万分,当机立断从背后掏出早已暗藏好的铁棍,犹如一支脱缰野马似的风驰电掣般杀入战场当中,打算给陆峥帮一把忙! 可谁曾想,这个疯癫老汉果真身手了得,武功造诣高深莫测,实在是让人惊叹连连啊!虽然说陆峥跟孙小野彼此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并且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但要想轻轻松松就把对手打败也绝非易事。 就这样,双方你来我往、针锋相对,谁也不肯示弱半步,战况异常惨烈,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分出个高下输赢来...... 经过长达数个时辰之久的浴血奋战后,最后终于靠着陆峥超乎常人的胆量气魄还有登峰造极的武艺技巧再加上孙小野坚韧不拔、永不言败的战斗意志,他俩齐心协力、通力协作才好不容易成功地将这名疯癫老汉完全拿下并彻底击溃! 待那老汉稍稍恢复平静后,原本混浊不堪如同一潭死水般毫无生气的双眼竟然开始慢慢地泛起一丝涟漪,就像是被微风吹过一般渐渐变得清澈明亮起来; 不仅如此,他连说话时一直存在着的那种结结巴巴、磕磕绊绊的口吃毛病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经过一番询问和了解,众人方才知道这位老者名叫马三鞭,之所以会有如此状况发生,全都是因为他曾经在年轻的时候遭受过一次极其惨重的创伤——那次事故让他身体内部的经络受到了非常严重的损伤与破坏,所以才会时不时地发作,使得他整个人陷入到一种神志失常或者精神错乱的状态之中去。 待到确认马三鞭已经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并且平安无事以后,陆峥这才终于放下心来,十分小心翼翼又谨慎地将自己紧紧握住对方双臂的手缓缓松开。 马三鞭坐在了火堆旁,陆峥也坐下,拿出食物和水壶递过去。 马三鞭也不客气,伸出满是污垢的手,接过陆峥递来的食物和水。 陆峥又拿出几块饼子,递给孙小野一块,自己放在火上烤热。 于是乎,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包括猴子在内的三人一猴便围成一圈,舒舒服服地坐在那里尽情享受起这些食物来。 此时此刻,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且愉快的笑容,嘴里嚼着喷香可口的饭菜,同时相互之间还有说有笑、谈天论地,场面真是好不欢乐热闹啊! 等到所有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喝得也足够多了,马三鞭突然开口向其他人问道:“听刚才几位所言,此番诸位来到此处,似乎是受了那位慕云山先生之托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感慨道:“唉……要想得到那些品质上乘、绝佳无比的精铁材料可并非易事呀!依我看呐,除非咱们能找到某一种极为特别罕见的珍贵矿石才行呢!只要成功寻觅到此种矿石,那么以老夫我的独门技艺手法,必定可以帮助各位炼造出举世无双、威震天下的绝世神兵利器哟!” 当被问及这种神秘矿石究竟藏匿于何处时,马三鞭先是沉默片刻,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 随后,他缓缓地张开嘴巴,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警告意味说道:“据我所知,那珍贵无比的矿石深埋在虎头山的核心区域。但要抵达那里并非易事——那里地势险峻异常,充满了无数未知的风险与挑战。 稍有不慎,便可能命丧黄泉,沦为饿狼们的腹中餐!所以,若诸位心生畏惧之意,不敢勇赴险境探寻这稀世珍宝,那么趁早打消此念也罢,另觅他法方为上策……” 听了这话,陆峥微微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显然,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他已经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这个决定并非轻率之举,而是在充分考虑到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和后果之后才做出的。尽管前方等待着他们的道路或许会异常崎岖不平,但陆峥深知,如果不能亲身前往一探究竟,那么这块无比珍稀的矿石很有可能永远无法被发现并得到妥善保护。 于是乎,当天夜晚降临之际,众人稍作休整便早早入眠。次日清晨,天色尚未大亮之时,陆峥与孙小野便已收拾好行装,踏上征程。他们迎着晨曦,迈着坚定而有力的步伐,径直朝那座神秘莫测且暗藏杀机的虎头山进发…… 踏入虎头山,四周的氛围瞬间变得压抑起来。山路陡峭,荆棘丛生,每走一步都需小心翼翼。突然,一阵低沉的吼声从树林深处传来,紧接着,几只体型巨大的饿狼从草丛中窜出,它们目光凶狠,露出锋利的獠牙,将陆峥和孙小野团团围住。 陆峥迅速抽出腰间的长剑,孙小野也握紧了手中的铁棍,两人背靠背,严阵以待。饿狼们试探性地往前逼近,随后一起发动攻击。陆峥挥舞着长剑,剑影闪烁,一次次挡开饿狼的扑咬;孙小野则用铁棍横扫,击退靠近的饿狼。 战斗异常激烈,陆峥和孙小野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就在这时,一只饿狼瞅准机会,从侧面扑向孙小野。千钧一发之际,陆峥飞身一脚踢开饿狼,同时大喝一声:“撤!”两人且战且退,寻找脱身之机。终于,他们摆脱了饿狼的追击,继续朝着虎头山核心区域前进,危险却远未结束…… 第84章 突发状况 陆峥踩着没踝的腐叶,腰间环首刀悬在左侧,刀鞘裹着深色鲛绡,与山风摩擦出细碎声响。孙小野蹲在他颈后,金棕色毛发被晨露浸得微湿,前爪抱着那根手臂粗的乌铁短棒,突然尖啸一声,爪子狠狠扣住陆峥衣领,朝着前方密林中猛甩尾巴。 “噤声。”陆峥按住刀柄,脚步骤然停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松前。腐叶下的泥土突然泛起细微鼓包,他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纸鸢般飘向斜后方的岩石,刚站稳脚跟,三道寒光便从刚才站立的位置破土而出——是三支淬了黑纹的弩箭,箭簇深深钉进古松树干,箭尾还在嗡嗡震颤。 “点子扎手。”孙小野龇着牙,爪子将铁棒子攥得更紧,从陆峥肩头跃到岩石顶端,圆溜溜的眼珠扫过四周。密林中传来枝叶摩挲的轻响,七八个穿着灰布短打的汉子从树后现身,每人手中都端着一张短弩,箭簇齐刷刷对准陆峥,为首的壮汉腰间别着柄锈迹斑斑的鬼头刀,脸上横着一道刀疤,从左眉骨划到右下颌。 “虎头山的规矩,外来人得留下买路财。”刀疤脸舔了舔嘴唇,目光先落在陆峥腰间的环首刀上,又扫过孙小野怀里的铁棒子,“你这刀看着是好货,小畜生手里的铁棍也够分量,都留下,再把干粮掏出来,老子放你一条活路。” 陆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左手按住刀鞘,右手握住刀柄末端,指节微微发力,鲛绡包裹的刀身隐约透出森寒:“想要我的刀,得看你们有没有扛刀的命。” 话音未落,刀疤脸猛地挥手:“给我射!” 七支弩箭同时破空,箭尖带着刺耳的锐响,分别袭向陆峥的咽喉、心口和四肢。孙小野突然从岩石上跃起,怀里的铁棒子顺着爪子滑到掌心,金棕色的身影如闪电般撞向左侧最边缘的汉子,铁棒子狠狠砸在对方手腕上。那汉子吃痛惊呼,短弩脱手飞出,箭支斜着射向天空。 趁这间隙,陆峥脚尖在岩石上一点,腰间环首刀“唰”地出鞘,刀光如练,“铛铛铛”三声脆响,三支弩箭被精准劈飞,断成两截的箭簇嵌进旁边的树干。他旋身时刀势不减,寒光扫向右侧的汉子,那人只觉颈侧一凉,短弩便被刀背挑飞,咽喉被冰冷的刀身抵住,吓得瞬间僵在原地。 “点子会武!”刀疤脸见状,抽出腰间的鬼头刀,朝着陆峥当头劈下。刀锋带着破风的呼啸,陆峥不闪不避,环首刀竖在身前,硬生生接下这一刀。“当”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刀疤脸只觉虎口剧痛,鬼头刀险些脱手,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峥——对方竟是用一柄环首刀,硬接了他这势大力沉的一刀。 陆峥趁他愣神的瞬间,左脚向前踏出半步,环首刀从下往上撩起,刀背擦着刀疤脸的鬼头刀划过,重重砸在他的胸口。刀疤脸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古松树干上,缓缓滑落在地,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剩下的汉子见头领被打倒,顿时慌了神,孙小野趁机扑到一人背上,铁棒子对着对方后脑勺“咚”地一下,那汉子闷哼一声栽倒在地。陆峥则提着环首刀,如虎入羊群,刀影翻飞,每一刀都精准劈向对方手腕或肩头,短弩接连落地,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剩下的汉子便全被打翻在地,要么捂着胳膊哀嚎,要么蜷缩在地上抽搐。 “走了。”陆峥收刀入鞘,拍了拍肩头,孙小野立刻跳回来,抱着铁棒子蹲回他颈后,得意地甩着尾巴。刚走没两步,孙小野突然再次发出尖啸,陆峥顺着它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的密林中飘起一缕黑烟,烟雾中隐约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 他加快脚步,拨开挡路的枝叶,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一片开阔的空地上,十几个穿着黑色劲装的人正围着三个樵夫打扮的汉子,手中的钢刀寒光闪闪。那三个樵夫背靠一棵大树,手中握着砍柴刀,脸上满是惊恐,却依旧死死挡在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身前。 “把那孩子交出来,饶你们不死。”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手中的钢刀指着妇人怀里的孩子。那孩子不过三四岁,吓得哇哇大哭,妇人紧紧抱着孩子,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陆峥眉头紧锁,刚要上前,孙小野突然拉住他的衣领,抱着铁棒子朝着空地东侧的山坡甩了甩头。他顺着孙小野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山坡上的灌木丛中藏着十几个黑衣人,每人手中都端着一张长弩,箭簇对准了空地中央的樵夫。 “有埋伏。”陆峥压低声音,右手按住刀柄,目光扫过四周。空地四周的树木上都缠着黑色的布条,显然这些黑衣人早就布好了陷阱,就等有人上钩。 就在这时,为首的黑衣人突然挥刀,朝着挡在最前面的樵夫砍去。那樵夫慌忙举刀格挡,“铛”的一声,砍柴刀被钢刀劈成两段,钢刀顺势划向他的胸口。 “小心!”陆峥大喝一声,孙小野心领神会,怀中的铁棒子突然脱手飞出,如离弦之箭般飞向黑衣人。那黑衣人只觉身后劲风袭来,慌忙转身格挡,“铛”的一声,铁棒子撞在钢刀上,巨大的力道让他踉跄着后退两步。 陆峥趁机纵身跃起,落在三个樵夫身前,孙小野踩着他的肩膀凌空接住飞回的铁棒子,陆峥则抽出环首刀,目光冷冽地看着黑衣人:“光天化日,欺负妇孺,算什么本事?” 为首的黑衣人脸色阴沉,盯着陆峥腰间的环首刀,又看了看孙小野怀里的铁棒子,突然冷笑一声:“又来一个多管闲事的。既然你想死,老子就成全你!”他抬手一挥,山坡上的黑衣人顿时站起身,长弩对准了陆峥。 孙小野龇着牙,抱着铁棒子毛发根根竖起,陆峥则握紧环首刀,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应战的准备。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空地西侧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清脆的铜铃声,一个清脆的女声喊道:“虎头山的朋友,何必对几个平民下手?” 陆峥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红色骑装的女子骑着一匹白马,从密林中疾驰而出。女子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头上戴着帷帽,轻纱遮住了面容,只能看到她那双明亮的眼睛,正看向为首的黑衣人。 为首的黑衣人看到女子,脸色骤变,咬牙道:“红姑娘,这事与你无关,你最好别插手!” “我偏要插手呢?”女子轻笑一声,手中的马鞭在空中甩了个响,“这虎头山的铁脉,可不是你们黑风寨能独占的。 黑衣人脸色铁青,刚要说话,空地东侧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兽吼,地面开始微微震颤,孙小野突然趴在陆峥肩头,抱着铁棒子不安地嘶鸣起来。陆峥眉头紧锁,朝着兽吼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密林中,一双碧绿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树后缓缓走出——那是一头体型堪比水牛的黑熊,黑色的皮毛上布满了伤疤,右前爪上还嵌着半截断箭,嘴角流着涎水,显然是被血腥味吸引而来。 为首的黑衣人看到黑熊,脸色瞬间惨白,顾不上再找陆峥的麻烦,慌忙喊道:“快撤!”说完,带着手下的人转身就跑。那女子也勒住马缰,警惕地看着黑熊,帷帽下的眉头微微蹙起 陆峥握紧环首刀,目光落在黑熊右前爪的断箭上——箭簇的样式,和刚才袭击他的弩箭一模一样。孙小野突然尖啸一声,抱着铁棒子朝着黑熊身后的密林中甩了甩头,陆峥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黑熊身后的树影中,隐约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手中握着一根玉笛,正缓缓吹奏着。 黑熊听到笛声,变得更加狂躁,朝着陆峥猛冲过来。陆峥深吸一口气,环首刀横在身前,准备迎接黑熊的冲击。就在这时,那白衣人突然停下吹奏,玉笛指向陆峥,黑熊的动作骤然顿住,碧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孙小野怀里的铁棒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陆峥心中一沉,他能感觉到,这白衣人的目标根本不是那些樵夫,也不是黑风寨的人,而是孙小野手里的那根铁棒子。孙小野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爪子紧紧抱着铁棒子,全身毛发倒竖,对着白衣人龇牙咧嘴。 白衣人缓缓抬起头,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在他脸上,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陆少侠,久仰大名,只是没想到,你竟带着‘玄铁令’的信物,闯到了我的地盘。” 陆峥瞳孔骤缩,他从未听过“玄铁令”,更不知道孙小野的铁棒子竟是所谓的信物。就在他愣神的瞬间,白衣人再次吹奏起玉笛,黑熊突然发狂,朝着孙小野猛扑过来,巨大的熊掌带着破风的呼啸,直取那根乌铁短棒。 第85章 恶斗黑熊 黑熊的熊掌带着腥风拍来,孙小野抱着铁棒子猛地缩成一团,陆峥手腕翻转,环首刀划出一道冷芒,刀刃精准劈在熊掌上的旧伤处。“噗”的一声,嵌在熊爪里的断箭被刀风挑飞,黑熊吃痛狂吼,庞大的身躯踉跄着后退两步,碧绿色的眼睛里满是血丝,死死盯着陆峥手中的环首刀。 “小野,退!”陆峥低喝一声,左脚向后踏出半步,刀身横在身前,刀刃映着月光,泛着森寒的光。孙小野却不肯退,抱着铁棒子从他肩头跃起,朝着黑熊的眼睛猛扑过去——这猴子最是护食,认定了的东西,就算是熊也别想抢。 “胡闹!”陆峥心头一紧,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环首刀直刺黑熊的咽喉。白衣人见状,玉笛猛地变调,尖锐的笛声刺得人耳膜生疼,黑熊像是被施了咒般,突然转身,用厚实的脊背挡住刀锋。“铛”的一声,刀刃砍在熊背上,竟只划开一道浅浅的血痕,黑熊的皮毛坚硬得堪比精铁。 孙小野趁机落在黑熊头顶,铁棒子对着它的天灵盖狠狠砸下。“咚”的一声闷响,黑熊痛得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甩动头颅,孙小野抓着熊毛死死不放,铁棒子接二连三地砸在同一个位置,黑色的血液顺着熊毛滴落,在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 白衣人脸色微变,玉笛吹奏的节奏越来越快,黑熊突然发狂,用脑袋朝着旁边的古松猛撞。陆峥眼疾手快,飞身跃起,右手抓住孙小野的后颈,将它从熊头上扯下来,左手环首刀再次劈出,刀刃划过黑熊的前腿,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涌出鲜血。 “撤!”白衣人见势不妙,玉笛一收,转身就要钻进密林中。陆峥哪肯放过他,抱着孙小野纵身追去,刚跑出两步,却见那红衣女子骑着白马挡在前方,帷帽下的眼睛盯着白衣人的背影,语气冰冷:“白先生,偷了我的铁矿图,就想走?” 白衣人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诡异的笑容:“红姑娘,各凭本事罢了,这虎头山的铁脉,谁拿到就是谁的。”他手中玉笛轻轻一转,藏在树后的十几个黑衣人突然现身,手中长弩对准了红衣女子。 “你以为就凭这些人,能拦得住我?”红衣女子轻笑一声,手中马鞭突然甩出,鞭梢如毒蛇般缠住最前面黑衣人的手腕,猛地发力,那人手中的长弩脱手飞出,正好砸在旁边黑衣人的脸上。与此同时,白马突然人立而起,前蹄朝着黑衣人猛踏过去,惨叫声顿时响起。 陆峥趁机朝着白衣人追去,环首刀直刺他的后心。白衣人似乎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刀锋,玉笛朝着陆峥的手腕点去。陆峥手腕一翻,刀背挡住玉笛,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白衣人的玉笛看似普通,实则坚硬无比,每一次碰撞都让陆峥虎口发麻,而他的身法更是诡异,脚步轻盈如鬼魅,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过环首刀的攻击。 孙小野抱着铁棒子蹲在旁边的树枝上,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两人的动作,突然尖啸一声,铁棒子朝着白衣人的后脑勺飞去。白衣人慌忙侧身,铁棒子擦着他的耳边飞过,砸在后面的树干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趁这间隙,陆峥左脚向前踏出半步,环首刀从下往上撩起,刀锋划过白衣人的衣袖,带起一缕白纱。 “有点意思。”白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玉笛突然变长,竟是一柄藏在玉笛中的软剑,剑身上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陆峥瞳孔微缩,脚步骤停,环首刀竖在身前,警惕地看着对方。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喊杀声:“黑风寨的人回来了!”陆峥循声望去,只见刀疤脸带着几十个手持刀斧的汉子从密林中冲出来,为首的汉子手中还举着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绣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 白衣人脸色一变,不再与陆峥缠斗,转身朝着密林中跑去,临走前还不忘朝着黑熊的方向吹了声口哨。黑熊听到哨声,忍着伤痛,转身跟着白衣人跑了,庞大的身躯撞得树木剧烈摇晃。 “该死!”红衣女子骂了一声,勒住马缰,对着陆峥喊道:“黑风寨的人太多,先撤!” 陆峥点点头,抱起孙小野,跟着红衣女子朝着空地西侧跑去。那三个樵夫和妇人也慌忙跟上,一行人钻进密林中,沿着一条狭窄的小路狂奔。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箭簇“嗖嗖”地从耳边飞过,钉在旁边的树干上。 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山洞,红衣女子翻身下马,推着陆峥和樵夫们进洞:“快进去,这洞能通到山腹,黑风寨的人找不到这里。” 陆峥钻进山洞,借着洞口的光线打量四周——山洞不算宽敞,只能容两人并行,墙壁上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孙小野抱着铁棒子,突然对着山洞深处尖啸一声,爪子指着前方。 “里面有动静?”陆峥握紧环首刀,朝着山洞深处走去。红衣女子点燃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火光摇曳中,只见山洞尽头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箱子,箱子上布满了铜锁,旁边还散落着几具白骨,看衣着像是樵夫打扮。 “这是……”红衣女子蹲下身,仔细打量着铁箱子上的锁,脸色骤变,“这是前朝的玄铁锁,据说只有‘玄铁令’才能打开。”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孙小野怀里的铁棒子上,“难道这棍子,就是玄铁令?” 陆峥眉头紧锁,刚要说话,洞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刀疤脸的嘶吼:“给我搜!他们肯定躲在里面!” “快走!”红衣女子熄灭火折子,推着陆峥和樵夫们朝着山洞深处跑去。孙小野抱着铁棒子,紧紧跟在陆峥身后,时不时回头对着洞口的方向龇牙咧嘴。 山洞越往里走越宽敞,铁锈味也越来越浓,脚下的地面开始变得坚硬,隐约能看到泛着银光的铁矿脉。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复杂的纹路,中间有一个凹槽,形状正好和孙小野的铁棒子吻合。 “就是这里了。”红衣女子激动地说道,“这石门后面,肯定就是虎头山的核心铁矿!”她转头看向孙小野,“小猴子,把你的棍子借我用用。” 孙小野警惕地看着她,抱着铁棒子不肯松手。陆峥拍了拍它的脑袋,轻声道:“借她用用,打开门我们就能找到铁矿了。”孙小野犹豫了一下,终于松开爪子,把铁棒子递给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接过铁棒子,小心翼翼地插进石门上的凹槽。“咔哒”一声轻响,石门缓缓打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里面竟是一个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铁矿脉,泛着暗红色的光,地面上还散落着一些已经铸造成型的兵器,显然有人在这里开过矿。 “太好了!”红衣女子兴奋地冲进溶洞,伸手抚摸着铁矿脉。陆峥和樵夫们也跟着走进去,孙小野则跳回陆峥肩头,抱着铁棒子,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就在这时,溶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没想到,竟然有人能找到这里。”陆峥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从阴影中走出来,脸上戴着一个青铜面具,手中握着一根铁棍,铁棍上还滴着鲜血。 “是你!”陆峥瞳孔骤缩,他认出了对方手中的铁棍——那是刚才袭击他的弩箭上的箭簇材质,显然这人就是黑风寨的幕后黑手。 青铜面具人轻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陆少侠,我们又见面了。你以为你能拿到铁矿?太天真了。”他抬手一挥,溶洞两侧突然出现十几个黑衣人,手中都端着长弩,箭簇对准了陆峥一行人。 红衣女子脸色一变,拔出腰间的长剑,挡在陆峥身前:“没想到,黑风寨的寨主,竟然是你。” “寨主?”青铜面具人嗤笑一声,“那不过是我的一个幌子罢了。我真正的目的,是这虎头山的玄铁矿,还有……”他的目光落在孙小野怀里的铁棒子上,“玄铁令。” 陆峥握紧环首刀,全身肌肉紧绷:“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找玄铁令?” 青铜面具人没有回答,而是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伤疤的脸,左脸上还有一个狰狞的狼头刺青。“你不认识我,但你应该认识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陆”字。 陆峥瞳孔骤缩,那是他家传的玉佩,当年父亲失踪时,玉佩也跟着不见了。“你到底是谁?我父亲在哪里?” 青铜面具人轻笑一声,手中的铁棍突然指向陆峥:“想知道你父亲的下落?那就用玄铁令来换。否则,今天你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他抬手一挥,黑衣人手中的长弩顿时蓄势待发。 孙小野突然尖啸一声,抱着铁棒子从陆峥肩头跃起,朝着青铜面具人猛扑过去。青铜面具人早有防备,手中的铁棍朝着孙小野砸去。陆峥见状,纵身跃起,环首刀直刺青铜面具人的后心。 就在这时,溶洞顶部突然传来一阵震动,石块纷纷落下,青铜面具人脸色一变,对着黑衣人喊道:“快动手!”黑衣人手中的长弩同时发射,箭簇如雨点般朝着陆峥一行人射来。 陆峥挥刀格挡,箭簇纷纷被劈飞,红衣女子和樵夫们也慌忙躲避。孙小野则趁机落在青铜面具人肩头,铁棒子对着他的面具狠狠砸下。“咔嚓”一声,青铜面具裂开一道缝隙,青铜面具人痛得闷哼一声,反手一棍砸向孙小野。 孙小野灵活地躲过,跳回陆峥肩头。陆峥趁机挥刀,朝着青铜面具人的手腕砍去。青铜面具人慌忙后退,却不小心踩空,朝着溶洞中央的铁矿脉跌去。就在这时,铁矿脉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股岩浆喷涌而出,青铜面具人发出一声惨叫,半个身子被岩浆吞噬。 “不好!溶洞要塌了!”红衣女子大喊一声,拉着陆峥朝着石门跑去。陆峥抱起孙小野,跟着红衣女子和樵夫们冲出溶洞。身后的岩浆越来越多,整个溶洞开始剧烈摇晃,石块不断落下。 他们刚跑出石门,石门就“轰隆”一声关上了。陆峥喘着粗气,回头看向石门,心中满是疑惑——青铜面具人是谁?父亲的失踪和他有关吗?玄铁令到底有什么秘密? 就在这时,孙小野突然对着溶洞的方向尖啸一声,陆峥循声望去,只见石门上的凹槽处,突然渗出一丝暗红色的液体,液体顺着凹槽流淌,在地面上形成一个诡异的符号。 红衣女子脸色骤变:“这是……血咒!他竟然用自己的血,启动了血咒!” 陆峥眉头紧锁:“血咒是什么?” 红衣女子还没来得及回答,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兽吼,比刚才的黑熊还要响亮。孙小野抱着铁棒子,突然趴在陆峥肩头,不安地嘶鸣起来。陆峥抬头望去,只见溶洞上方的山体开始剧烈摇晃,一个巨大的黑影从山顶缓缓出现,那是一头体型比黑熊还要庞大的巨兽,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眼睛泛着幽绿色的光,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猛冲过来。 第86章 山魈 幽绿的兽瞳在尘雾中亮起时,陆峥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那巨兽通体覆盖着巴掌大的黑鳞,鳞片缝隙间渗出暗红色的黏液,落地时“滋滋”作响,竟将坚硬的岩石蚀出小坑。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颅,形似蜥蜴却生着七根骨刺,涎水顺着骨刺滴落,在地面积成一滩泛着毒光的水洼。 “是山魈!传说中守护玄铁矿脉的异兽!”红衣女子失声惊呼,手中长剑握得更紧,白马不安地刨着蹄子,连连后退,“血咒竟能唤醒它!” 孙小野抱着铁棒子,全身毛发倒竖,尖啸声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山魈猛地甩动长尾,尾尖的骨刺如标枪般射向众人,陆峥眼疾手快,挥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骨刺被劈成两段,断口处竟还在蠕动。 “快进山洞!石门能挡住它!”陆峥大喊一声,推着樵夫和妇人往回跑。红衣女子翻身下马,牵着白马紧随其后。山魈见众人要逃,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朝着山洞冲来,沿途的树木被撞得连根拔起,烟尘弥漫。 刚跑到石门前,陆峥突然停住脚步——石门上的血咒符号正泛着诡异的红光,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门缝渗出,显然已经无法打开。“该死!”他咬牙转身,环首刀横在身前,“你们躲到后面,我来挡住它!” 孙小野突然从他肩头跃起,抱着铁棒子冲向山魈,铁棒子在阳光下泛着乌光,竟对着山魈的眼睛猛砸过去。山魈似乎很忌惮铁棒子,慌忙偏头躲过,长尾再次甩动,骨刺朝着孙小野射去。陆峥纵身跃起,一把抓住孙小野的后颈,将它护在怀里,环首刀劈出一道冷芒,将骨刺尽数斩断。 “这铁棒子能克制它!”红衣女子眼前一亮,对着陆峥喊道,“玄铁令本就是镇脉之物,山魈怕它!” 陆峥心中一动,对着孙小野道:“小野,用你的棒子砸它的眼睛!”孙小野心领神会,抱着铁棒子从他怀里跃出,如一道金棕色的闪电,朝着山魈的头颅飞去。山魈见状,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墨绿色的毒液,毒液所过之处,岩石瞬间被蚀成粉末。 “小心!”陆峥挥刀划出一道刀风,将毒液挡开,同时对着红衣女子喊道,“你有没有办法暂时困住它?” 红衣女子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网兜,网线上泛着银光:“这是玄铁网,能困住它片刻!”她将网兜朝着山魈扔去,网兜在空中展开,如一张巨网般罩向山魈。山魈想要躲避,却被孙小野用铁棒子砸中了鼻子,痛得狂吼一声,动作顿了顿,正好被玄铁网罩个正着。 “砰”的一声,玄铁网紧紧缠住山魈的身躯,鳞片与玄铁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山魈疯狂挣扎,庞大的身躯撞得地面剧烈摇晃,玄铁网的网线开始出现裂痕。 “快走!玄铁网撑不了多久!”红衣女子喊道,拉着陆峥和樵夫们朝着山洞另一侧跑去。孙小野抱着铁棒子,紧跟在陆峥身后,时不时回头对着山魈龇牙咧嘴。 山洞另一侧的通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空气中的铁锈味越来越浓,脚下的地面也越来越烫。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一丝光亮,陆峥加快脚步,拨开挡路的藤蔓,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峡谷,峡谷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泛着银光的铁矿脉,谷底流淌着一条暗红色的岩浆河,河面上漂浮着几块黑色的岩石,显然是玄铁。 “这里就是虎头山的核心铁矿!”红衣女子激动地说道,“只要能拿到玄铁,就能铸造出天下最锋利的兵器!”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响,山魈冲破玄铁网的声音清晰可闻。陆峥回头望去,只见山魈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正朝着峡谷冲来。 “快过岩浆河!”陆峥喊道,率先踏上一块漂浮的玄铁岩。玄铁岩虽然滚烫,却异常坚固,承载着他的重量稳稳地漂浮在岩浆河上。孙小野抱着铁棒子,轻盈地跳到另一块玄铁岩上,红衣女子和樵夫们也纷纷跟上,妇人紧紧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踩着玄铁岩,脸色苍白如纸。 山魈冲到峡谷边缘,见众人要过岩浆河,发出一声咆哮,纵身跃起,庞大的身躯朝着陆峥所在的玄铁岩扑来。陆峥挥刀朝着山魈的爪子砍去,刀锋划过鳞片,溅起一串火星。山魈吃痛,爪子猛地拍在玄铁岩上,玄铁岩剧烈摇晃,陆峥险些掉进岩浆河。 孙小野见状,抱着铁棒子朝着山魈的眼睛猛砸过去。山魈慌忙偏头,铁棒子擦着它的脸颊飞过,砸在岩浆河里,发出“滋啦”一声响,溅起一团火星。趁这间隙,陆峥纵身跃起,落在另一块玄铁岩上,环首刀对着山魈的长尾砍去,刀锋深可见骨,黑色的血液滴落在岩浆河里,发出刺鼻的气味。 “快到对岸了!”红衣女子喊道,率先跳上对岸的岩石。陆峥和樵夫们也纷纷跟上,只有妇人抱着孩子,还在最后一块玄铁岩上,距离对岸还有一丈多远。山魈见状,再次纵身跃起,朝着妇人扑去。 “小心!”陆峥大喊一声,纵身跃起,环首刀直刺山魈的咽喉。山魈似乎察觉到危险,侧身躲过刀锋,爪子却朝着妇人抓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孙小野突然抱着铁棒子,从陆峥肩头跃起,对着山魈的眼睛狠狠砸下。“噗”的一声,铁棒子竟硬生生砸进了山魈的左眼,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山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岩浆河里,溅起巨大的浪花。玄铁岩被浪花掀翻,妇人抱着孩子朝着岩浆河坠去。陆峥眼疾手快,伸手抓住妇人的手腕,将她拉到对岸。 “呼……”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孙小野抱着铁棒子,得意地甩着尾巴,蹲在陆峥肩头,对着岩浆河里挣扎的山魈龇牙咧嘴。 山魈在岩浆河里挣扎了片刻,终于不再动弹,庞大的身躯渐渐沉入岩浆中,只留下一缕黑烟。陆峥站起身,朝着峡谷深处望去,只见岩浆河的尽头,有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匣子,匣子上刻着与玄铁令相同的纹路。 “那是什么?”陆峥指着石台,疑惑地问道。 红衣女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脸色骤变:“那是……玄铁宝匣!传说里面装着前朝铸造兵器的秘方,还有开启玄铁矿脉的钥匙!” 陆峥心中一动,朝着石台走去。孙小野抱着铁棒子,紧紧跟在他身后。刚走到石台边,孙小野突然对着玄铁宝匣尖啸一声,铁棒子竟自动从它怀里飞出,落在宝匣上。“咔哒”一声轻响,宝匣缓缓打开,里面放着一卷泛黄的羊皮卷,还有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玄铁”二字。 陆峥拿起羊皮卷,展开一看,上面果然记载着铸造玄铁兵器的秘方,还有一张虎头山铁矿脉的完整地图。他刚要收起羊皮卷,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红衣女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陆少侠,玄铁宝匣里的东西,可不是你一个人能独占的。” 陆峥回头望去,只见红衣女子手中的长剑对准了他,脸上没了往日的笑容,眼神冰冷:“这玄铁宝匣和玄铁令,本就是我红衣教的圣物,今天,该物归原主了。” “红衣教?”陆峥眉头紧锁,“你不是为了铁矿来的?” 红衣女子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铁矿只是幌子,我真正的目的,是玄铁宝匣里的秘方和钥匙。有了它们,红衣教就能铸造出天下最锋利的兵器,称霸江湖!”她说着,挥剑朝着陆峥刺来,剑锋带着凌厉的杀气。 陆峥慌忙挥刀格挡,环首刀与长剑碰撞,火星四溅。孙小野抱着铁棒子,对着红衣女子龇牙咧嘴,突然尖啸一声,铁棒子朝着她的后脑勺飞去。红衣女子慌忙侧身躲过,铁棒子砸在石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就在两人缠斗之际,峡谷突然剧烈摇晃,岩浆河的水位开始上升,暗红色的岩浆不断涌出,朝着石台蔓延过来。陆峥心中一沉,对着红衣女子喊道:“峡谷要塌了,先停手!” 红衣女子却不肯罢手,剑锋越逼越紧:“今天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拿到秘方和钥匙!”她突然纵身跃起,长剑朝着陆峥的胸口刺去,招式狠辣。 陆峥无奈,只能挥刀迎战。环首刀划出一道冷芒,朝着红衣女子的手腕砍去。红衣女子慌忙收剑,却被陆峥抓住破绽,刀背重重砸在她的肩头。红衣女子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两步,正好撞在石台上。 就在这时,岩浆河突然掀起一道巨浪,朝着石台扑来。陆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孙小野,纵身跃下石台。红衣女子也慌忙躲避,却不小心碰掉了玄铁宝匣里的黑色令牌。令牌落在岩浆河里,发出“滋啦”一声响,岩浆河突然沸腾起来,峡谷两侧的岩壁开始不断掉落石块。 “不好!令牌是镇脉之物,掉了就完了!”红衣女子失声惊呼,想要去捡令牌,却被陆峥拉住:“别去!太危险了!” 话音未落,峡谷顶部突然传来一阵巨响,一块巨大的岩石朝着他们砸来。陆峥抱着孙小野,拉着红衣女子,纵身跃到一块漂浮的玄铁岩上。岩石重重地砸在石台上,石台瞬间崩塌,玄铁宝匣掉进岩浆河里,消失不见。 岩浆河的水位越来越高,峡谷两侧的岩壁不断崩塌,陆峥抱着孙小野,拉着红衣女子,踩着玄铁岩,朝着峡谷出口跑去。身后的岩浆不断涌出,所过之处,岩石瞬间被融化,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就在他们即将冲出峡谷时,陆峥突然回头望去,只见岩浆河里,那枚黑色的令牌竟缓缓浮了起来,令牌上泛着诡异的红光,一道黑影从令牌中缓缓升起,看不清面容,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心神剧震。 “那是什么……”陆峥喃喃自语,心中满是疑惑和不安。红衣女子也看到了那道黑影,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是……是玄铁之灵!传说中守护玄铁矿脉的神灵,被令牌唤醒了……” 黑影缓缓睁开眼睛,两道红光射向陆峥和红衣女子,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们动弹不得。孙小野抱着铁棒子,突然对着黑影尖啸一声,铁棒子上泛着乌光,似乎在与黑影对抗。 就在这时,峡谷出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刀疤脸带着黑风寨的人冲了进来:“他们在这里!别让他们跑了!” 陆峥心中一沉,前有玄铁之灵,后有黑风寨的追兵,他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而那道黑影,正缓缓朝着他们飘来,眼中的红光越来越亮,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峡谷。 第87章 恶斗 玄铁之灵的红光扫过周身时,陆峥只觉四肢百骸都被冻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那道黑影悬浮在岩浆河上空,身形虚幻却透着威压,周身缠绕着暗红色的气浪,气浪所过之处,连滚烫的岩浆都泛起了冰纹。孙小野抱着铁棒子,金棕色的毛发根根竖起,尖啸声嘶哑,铁棒子上的乌光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 “玄铁之灵认主玄铁令,你丢了令牌,它要屠尽这里所有人!”红衣女子声音发颤,手中长剑哐当落地,她踉跄着后退两步,眼神里满是绝望,“红衣教传了三百年的预言,竟是真的……” 黑风寨的人刚冲进峡谷,就被玄铁之灵的气息吓得僵在原地。刀疤脸举着鬼头刀,腿肚子直打颤,哆哆嗦嗦道:“那……那是什么东西?”话音未落,玄铁之灵突然抬手,一道红光射向最前面的黑衣人。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瞬间被红光吞噬,只留下一滩黑灰,被岩浆的热浪一吹,散得无影无踪。 “快跑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黑风寨的人顿时乱作一团,转身就往峡谷外跑。玄铁之灵却没打算放过他们,周身的气浪翻涌,无数道红光射向人群,惨叫声此起彼伏,峡谷入口处瞬间堆满了尸体,血腥味混着岩浆的焦糊味,让人作呕。 陆峥咬紧牙关,强行催动内力,环首刀在手中转了个圈,刀风破开周身的威压:“小野,用你的棒子砸令牌!”孙小野心领神会,抱着铁棒子纵身跃起,金棕色的身影如离弦之箭,朝着岩浆河里的玄铁令飞去。 玄铁之灵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周身红光暴涨,一道巨大的气浪朝着孙小野拍去。陆峥眼疾手快,纵身跃起,环首刀劈出一道冷芒,刀风与气浪碰撞,发出“轰隆”一声巨响。陆峥被气浪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玄铁岩上,嘴角溢出鲜血。 孙小野趁机扑到玄铁令旁,铁棒子对着令牌狠狠砸下。“咔哒”一声脆响,玄铁令裂开一道缝隙,岩浆河里的岩浆突然停止沸腾,玄铁之灵的身形也变得虚幻了几分。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抬手朝着孙小野抓去。 “小心!”红衣女子突然冲上前,捡起地上的长剑,朝着玄铁之灵的手臂刺去。长剑穿透气浪,却只在玄铁之灵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玄铁之灵反手一挥,红衣女子被气浪掀飞,撞在岩壁上,口吐鲜血,缓缓滑落在地。 陆峥挣扎着爬起来,擦掉嘴角的鲜血,环首刀直指玄铁之灵:“你的对手是我!”他纵身跃起,刀势如猛虎下山,朝着玄铁之灵的头颅劈去。玄铁之灵抬手挡住刀锋,红光与刀光碰撞,火星四溅。陆峥只觉虎口剧痛,环首刀险些脱手,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孙小野突然抱着玄铁令,从岩浆河里跳了出来。铁棒子插在令牌的裂缝里,乌光与红光交织,玄铁之灵的身形越来越虚幻,周身的气浪也渐渐平息。它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想要朝着孙小野扑去,却被令牌上的乌光死死困住,动弹不得。 “快把令牌插进铁棒子!”红衣女子捂着胸口,艰难地喊道,“玄铁令认主玄铁令,只有让它们合二为一,才能镇压住玄铁之灵!” 陆峥恍然大悟,对着孙小野喊道:“小野,把令牌按进棒子的凹槽里!”孙小野低头一看,铁棒子顶端果然有一个小小的凹槽,正好能容纳玄铁令。它用爪子按住令牌,猛地发力,“咔哒”一声,玄铁令稳稳地嵌进凹槽里。 瞬间,铁棒子上的乌光暴涨,一道巨大的光柱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峡谷。玄铁之灵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形在光柱中渐渐消散,最后化作一缕红光,钻进了铁棒子的凹槽里。岩浆河里的岩浆缓缓退去,露出了河底密密麻麻的玄铁矿,泛着银光,耀眼夺目。 陆峥松了一口气,瘫坐在玄铁岩上,大口喘着粗气。孙小野抱着嵌有玄铁令的铁棒子,从岩浆河里跳出来,蹲在他肩头,得意地甩着尾巴。红衣女子也挣扎着爬起来,走到陆峥身边,看着他手中的铁棒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没想到,最后竟是你镇压了玄铁之灵。” 陆峥笑了笑,刚要说话,峡谷突然剧烈摇晃,岩壁上的石块不断落下。“不好!峡谷要塌了!”红衣女子大喊一声,拉着陆峥朝着出口跑去。孙小野抱着铁棒子,紧紧跟在他们身后,那三个樵夫和妇人也慌忙跟上,一行人跌跌撞撞地冲出峡谷。 刚跑出峡谷,身后就传来一阵巨响,整个地下峡谷瞬间崩塌,岩浆和石块喷涌而出,将入口堵得严严实实。陆峥回头望去,心中满是感慨——这虎头山的核心铁矿,终究还是没能带走。 “别可惜了。”红衣女子看出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了玄铁令和铁棒子,以后有的是机会再来。”她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递给陆峥,“这是虎头山的简易地图,标记了几处浅层铁矿,足够你铸造兵器了。” 陆峥接过地图,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多谢。” 红衣女子笑了笑,转身就要走,却被陆峥叫住:“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吗?” “不了。”红衣女子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红衣教的事,我得回去处理。以后江湖再见,希望你还记得我这个朋友。”她说完,翻身上马,挥了挥手,朝着密林中疾驰而去,红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深处。 陆峥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对着樵夫和妇人道:“我们也走吧,送你们下山。” 樵夫感激地点点头,抱着孩子的妇人也连忙道谢:“多谢少侠救命之恩,若不是你,我们母子俩早就没命了。” 一行人沿着小路下山,孙小野蹲在陆峥肩头,抱着铁棒子,时不时对着路边的小动物龇牙咧嘴。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小村庄,袅袅炊烟升起,显得格外宁静。 “前面就是我们的村子了。”樵夫指着村庄,笑着说道,“少侠,到村里歇歇脚吧,喝碗水再走。” 陆峥点点头,跟着他们走进村庄。村民们看到他们,都热情地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着山上的情况。樵夫绘声绘色地讲述着陆峥如何打败黑风寨的人,如何镇压玄铁之灵,村民们听得连连惊叹,看向陆峥的眼神里满是敬佩。 妇人端来一碗水,递给陆峥:“少侠,快喝点水,解解渴。” 陆峥接过水碗,刚要喝,孙小野突然对着村口的方向尖啸一声,爪子紧紧抓住他的衣领,眼中满是警惕。陆峥心中一沉,放下水碗,握紧环首刀,朝着村口望去。 只见村口处,十几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正缓缓走来,为首的人手中握着一根玉笛,正是之前的白衣人。他脸上依旧挂着诡异的笑容,目光落在孙小野怀中的铁棒子上,声音冰冷:“陆少侠,没想到你竟能镇压玄铁之灵,还得到了玄铁令和玄铁棒子,真是好本事。” 陆峥眉头紧锁,全身肌肉紧绷:“你想干什么?” 白衣人轻笑一声,抬手一挥,身后的白袍人纷纷拔出腰间的软剑,剑身上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自然是来拿玄铁令和玄铁棒子的。这东西,可不是你一个江湖小子能保住的。” 孙小野抱着铁棒子,龇着牙对着白衣人嘶吼,铁棒子上的乌光忽明忽暗,似乎在警告对方。陆峥握紧环首刀,挡在村民身前,眼神冷冽:“想要我的东西,得先问过我手中的刀!” 白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玉笛轻轻一转,软剑突然变长,朝着陆峥刺来。陆峥挥刀格挡,刀光与剑光碰撞,火星四溅。就在两人缠斗之际,村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陆少侠,我来帮你!” 陆峥循声望去,只见红衣女子骑着白马,带着十几个穿着红色劲装的女子从密林中冲出来,手中的长剑泛着寒光,朝着白袍人杀去。 白衣人脸色一变,没想到红衣女子会去而复返。他咬牙道:“红姑娘,你非要和我作对吗?” “玄铁令和玄铁棒子,谁都不能带走!”红衣女子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对着白衣人刺去。 陆峥趁机挥刀,朝着白衣人的手腕砍去。白衣人慌忙后退,却被红衣女子的长剑逼得节节败退。孙小野抱着铁棒子,突然从陆峥肩头跃起,对着白衣人的后脑勺猛砸过去。 就在这时,白衣人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香囊,朝着空中一扔。香囊炸开,黑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睁不开眼睛。陆峥屏住呼吸,挥刀朝着烟雾中砍去,却砍了个空。 烟雾散去后,白衣人和白袍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玄铁令和玄铁棒子,我迟早会拿到手。三日之后,黑风寨旧址,不见不散。” 陆峥捡起纸条,眉头紧锁。红衣女子走到他身边,看着纸条,脸色凝重:“他这是在调虎离山,想要趁机夺取浅层铁矿。” 陆峥点点头,心中满是疑惑:“你说,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对玄铁令和玄铁棒子这么执着?” 红衣女子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背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三日之后的黑风寨,恐怕会有一场恶战。” 就在这时,孙小野突然对着村庄的方向尖啸一声,陆峥循声望去,只见村庄里的村民突然倒在地上,口吐白沫,脸色发黑。妇人抱着孩子,也倒在地上,孩子的哭声渐渐微弱。 陆峥心中一沉,快步走到村民身边,检查了一下他们的脉搏,脸色骤变:“是毒!白衣人在烟雾里下了毒!” 红衣女子蹲下身,看着村民的症状,脸色苍白:“是‘三日醉’,一种奇毒,三日之内若得不到解药,就会毒发身亡。” 陆峥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白衣人这是在逼我们就范!三日之后的黑风寨,我们必须去!” 孙小野抱着铁棒子,蹲在陆峥肩头,对着黑风寨的方向龇牙咧嘴,眼中满是杀意。陆峥抬头望向黑风寨的方向,心中暗暗发誓:三日之后,一定要揭开白衣人的真面目,拿到解药,救回村民。 而此时的黑风寨旧址,白衣人正站在寨门口,手中把玩着一根玉笛,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身后,十几个白袍人整齐地站着,手中的软剑泛着幽蓝的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远处,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缓缓走来,脸上戴着一个青铜面具,正是之前被岩浆吞噬的青铜面具人。 “都准备好了吗?”青铜面具人声音沙哑,目光落在黑风寨深处,“三日之后,一定要拿到玄铁令和玄铁棒子。” 白衣人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放心吧,主人。陆峥他们,跑不了。” 青铜面具人轻笑一声,转身走进黑风寨。白衣人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诡异。三日之后的黑风寨,一场关乎玄铁令、玄铁棒子和村民性命的恶战,即将拉开帷幕。 第88章 合作 “三日醉的解药只有白衣人有,我们必须在三日之内赶到黑风寨。”陆峥将村民们安置在村中的破庙里,转身对着红衣女子说道,手中的环首刀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孙小野抱着嵌着玄铁令的铁棒子,蹲在他肩头,金棕色的毛发被烛火映得发红,眼中满是焦急。 红衣女子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黑色的药丸,递给陆峥:“这是‘暂缓丹’,能暂时压制毒性,让村民撑到我们回来。”她顿了顿,又道,“黑风寨地势险要,白衣人肯定设了埋伏,我们得先去探查一番。” 陆峥点点头,接过暂缓丹,分给樵夫,让他帮忙喂给村民。随后,两人一猴趁着夜色,朝着黑风寨的方向赶去。山路崎岖,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孙小野时不时对着前方尖啸一声,提醒他们避开路上的陷阱。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废墟,正是黑风寨的旧址。寨门早已倒塌,只剩下几根烧焦的木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陆峥和红衣女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钻进寨中。 寨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破屋的呜咽声。孙小野突然对着一间破屋尖啸一声,爪子指着屋顶。陆峥抬头望去,只见屋顶上趴着几个白袍人,手中的软剑泛着幽蓝的光,正死死盯着他们。 “被发现了。”红衣女子低声说道,手中长剑出鞘,寒光一闪。陆峥也握紧环首刀,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屋顶上的白袍人突然纵身跃起,软剑如毒蛇般朝着他们刺来。陆峥挥刀格挡,刀光与剑光碰撞,火星四溅。红衣女子则身形灵动,长剑划过一道冷芒,朝着白袍人的手腕砍去。孙小野抱着铁棒子,从陆峥肩头跃起,对着一个白袍人的后脑勺猛砸过去,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就在这时,白衣人拿着玉笛,从一间破屋里走出来,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陆少侠,来得挺早啊。”他抬手一挥,更多的白袍人从破屋里冲出来,手中的软剑对准了陆峥和红衣女子。 “解药呢?”陆峥怒喝一声,环首刀直指白衣人,“把村民的解药交出来!” 白衣人轻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晃了晃:“想要解药?先把玄铁令和玄铁棒子交出来。”他顿了顿,又道,“不过,就算你交出来,我也未必会给你解药。毕竟,留着那些村民,还能牵制你。” 陆峥眼中闪过一丝怒火,纵身跃起,环首刀直刺白衣人的咽喉。白衣人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刀锋,玉笛朝着陆峥的手腕点去。陆峥手腕一翻,刀背挡住玉笛,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红衣女子则挥剑朝着白袍人杀去,剑光翻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孙小野抱着铁棒子,在人群中穿梭,铁棒子对着白袍人的脑袋狠狠砸下,每一击都能打倒一个人。它的动作灵活如闪电,白袍人根本抓不到它,只能任由它在人群中捣乱。 陆峥和白衣人缠斗了数十回合,渐渐落入下风。白衣人的身法诡异,玉笛中的软剑时不时突然刺出,防不胜防。陆峥的手臂被剑划伤,鲜血顺着手臂滴落,染红了刀柄。 “再打下去,你只会输得更惨。”白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软剑朝着陆峥的胸口刺去。陆峥慌忙后退,却不小心踩空,朝着身后的破屋摔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孙小野突然抱着铁棒子,对着白衣人的眼睛猛砸过去。白衣人慌忙偏头,铁棒子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砸在旁边的木柱上,木柱瞬间断裂。 陆峥趁机翻身跃起,环首刀从下往上撩起,刀锋划过白衣人的衣袖,带起一缕白纱。白衣人脸色一变,不再与陆峥缠斗,转身朝着寨后的密林中跑去。“想跑?”陆峥低喝一声,纵身追去。红衣女子也解决了身边的白袍人,跟着追了上去。 三人一猴钻进密林中,白衣人的身影在林间穿梭,速度极快。陆峥紧紧跟在后面,不敢有丝毫松懈。跑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山洞,白衣人钻了进去。陆峥和红衣女子对视一眼,也跟着钻了进去。 山洞内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孙小野突然对着前方尖啸一声,铁棒子上的乌光亮起,照亮了前方的路。陆峥顺着光亮望去,只见山洞深处,放着一个巨大的炼丹炉,炉下的火焰正熊熊燃烧,炉口冒着黑色的烟雾,正是那刺鼻气味的来源。 白衣人站在炼丹炉旁,手中拿着玉笛,对着炉口吹奏起来。诡异的笛声响起,炼丹炉中的烟雾突然凝聚成一个黑色的人影,人影手中拿着一把长剑,朝着陆峥刺来。 “小心!这是毒雾凝聚的幻影!”红衣女子大喊一声,挥剑挡住人影的攻击。剑光与黑影碰撞,黑影瞬间消散,却又很快凝聚成形。 陆峥握紧环首刀,朝着白衣人冲去。白衣人却不为所动,依旧吹奏着玉笛。炼丹炉中的烟雾越来越浓,凝聚出更多的黑影,朝着陆峥和红衣女子扑来。 孙小野抱着铁棒子,突然对着炼丹炉尖啸一声,铁棒子上的乌光暴涨,一道光柱朝着炼丹炉射去。“轰隆”一声巨响,炼丹炉剧烈摇晃,炉口的火焰瞬间熄灭,黑色的烟雾也渐渐消散。 白衣人脸色骤变,停止吹奏玉笛,转身就要跑。陆峥眼疾手快,纵身跃起,环首刀直刺他的后心。白衣人慌忙侧身,却还是被刀锋划伤了肩膀,鲜血瞬间涌出。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令牌,朝着地上一扔。令牌落地,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白衣人纵身跳了进去,缝隙很快闭合,消失不见。 陆峥走到缝隙处,用力跺了跺脚,地面坚硬如铁,根本无法打开。“该死!让他跑了!”他咬牙骂道,心中满是不甘。 红衣女子走到他身边,看着地上的痕迹,眉头紧锁:“这是‘地脉通道’,能直通山下。看来,他早有准备。”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们虽然没抓到他,但也毁了他的炼丹炉,暂时阻止了他炼制更多的毒药。” 陆峥点点头,捡起地上白衣人掉落的瓷瓶,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粒红色的药丸。“这应该就是‘三日醉’的解药。”他说道,心中松了一口气。 孙小野抱着铁棒子,对着缝隙的方向龇牙咧嘴,似乎在为没能抓到白衣人而生气。陆峥拍了拍它的脑袋,轻声道:“好了,我们拿到解药了,该回去救村民了。” 三人一猴转身朝着山洞外走去,刚走出山洞,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伴随着喊杀声:“不好了!黑风寨被人袭击了!” 陆峥和红衣女子对视一眼,心中一沉,连忙朝着黑风寨跑去。回到黑风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瞳孔微缩——寨子里布满了尸体,都是白袍人的尸体,而袭击他们的,竟是一群穿着黑色盔甲的士兵,为首的将军手中拿着一把长枪,枪尖还在滴着鲜血。 “你们是谁?”陆峥握紧环首刀,警惕地看着那些士兵。 为首的将军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冷笑:“我们是朝廷的人,奉命前来剿灭黑风寨的乱党。没想到,还能遇到两位江湖侠士。”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孙小野怀中的铁棒子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那根棒子,看起来是个好东西。” 陆峥心中一沉,他没想到,朝廷的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盯上了玄铁令和玄铁棒子。红衣女子也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就在这时,孙小野突然对着将军尖啸一声,铁棒子上的乌光亮起,似乎在警告对方。将军脸色一变,对着士兵们喊道:“把他们抓起来!死活不论!” 士兵们顿时举起手中的长枪,朝着陆峥和红衣女子冲来。陆峥挥刀格挡,刀光与枪尖碰撞,火星四溅。红衣女子则身形灵动,长剑划过一道冷芒,朝着士兵的咽喉刺去。孙小野抱着铁棒子,在士兵中穿梭,时不时对着士兵的脑袋猛砸过去。 一场恶战再次爆发,陆峥和红衣女子虽然武功高强,但士兵们人多势众,而且装备精良,他们渐渐落入下风。陆峥的手臂又添了一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半边衣袖。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得走!”红衣女子对着陆峥喊道,挥剑逼退身边的士兵,拉着陆峥朝着寨外跑去。孙小野也紧跟在他们身后,对着士兵们龇牙咧嘴。 将军见状,对着士兵们喊道:“别让他们跑了!追!”士兵们纷纷追了上去,马蹄声和喊杀声在山林中回荡。 陆峥和红衣女子一路狂奔,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跑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条大河,河水湍急,根本无法渡河。 “完了,我们被堵住了。”红衣女子绝望地说道,手中的长剑垂了下来。 陆峥握紧环首刀,眼神坚定:“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拼一把!”他转身对着追兵,做好了最后的战斗准备。 孙小野抱着铁棒子,蹲在他肩头,眼中满是坚定,似乎要和他一起战斗到底。 就在这时,河对岸突然传来一阵笛声,悠扬而诡异。陆峥和红衣女子循声望去,只见河对岸站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手中拿着一根玉笛,正是之前逃跑的白衣人。他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对着陆峥喊道:“陆少侠,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跑!” 陆峥瞳孔骤缩,他没想到,白衣人竟然和朝廷的人是一伙的。而此时,身后的追兵也已经赶到,将他们团团围住。前有大河,后有追兵,还有白衣人在对岸虎视眈眈,陆峥和红衣女子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白衣人再次吹奏起玉笛,河水中突然泛起一阵涟漪,无数条黑色的毒蛇从水中钻出来,朝着陆峥和红衣女子游去。孙小野突然尖啸一声,铁棒子上的乌光暴涨,一道光柱朝着毒蛇射去,毒蛇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有点意思。”白衣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诡异,手中的玉笛转了个圈,河水中突然升起一道水柱,水柱中站着一个巨大的黑影,看不清面容,只觉得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心神剧震。 “那是什么……”陆峥喃喃自语,心中满是疑惑和不安。红衣女子也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是……是河神!传说中守护这条大河的河神,被白衣人的笛声唤醒了……” 河神缓缓睁开眼睛,两道金光射向陆峥和红衣女子,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他们动弹不得。孙小野抱着铁棒子,突然对着河神尖啸一声,铁棒子上的乌光与河神的金光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而此时,身后的将军突然举起长枪,对着士兵们喊道:“动手!”士兵们纷纷举起手中的长枪,朝着陆峥和红衣女子刺去。陆峥和红衣女子陷入了前后夹击的绝境,生死就在一线之间。 第89章 斗凶兽 地脉凶兽的咆哮震得黑风寨的石墙簌簌掉灰,村民们吓得连连后退,几个孩童更是躲在大人身后,死死捂住耳朵。那凶兽每迈出一步,脚下的石板便应声碎裂,黑色气浪如毒蛇般缠上周围的树木,枝叶瞬间枯萎发黑,连坚硬的树干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护住村民往后退!”陆峥暴喝一声,环首刀在身前划出一道寒光,硬生生将扑面而来的黑气劈开。孙小野突然从他肩头跃起,铁棒子上的乌光再度暴涨,竟主动朝着凶兽的前爪砸去——这猴子偏不信邪,管对方是河神还是地脉凶兽,先砸一棒子再说。 “回来!”红衣女子惊呼出声,长剑出鞘,剑光如流星般追上孙小野,将它身前一道凌厉的黑气挑开。孙小野却像是没听见,金棕色的身影灵活地躲过凶兽挥来的巨爪,铁棒子“铛”的一声砸在凶兽的指甲上,火星四溅。凶兽吃痛,怒吼一声,蒲扇大的爪子猛地拍向地面,一道黑色气浪从地底翻涌而出,朝着陆峥等人席卷而来。 陆峥一把将身边的老妇人拉到身后,环首刀全力劈下,刀风与黑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他只觉手臂发麻,虎口被震得开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在地。“这凶兽的黑气能蚀骨,千万别被碰到!”红衣女子的声音带着急促,她挥剑在村民身前布下一道剑光屏障,黑气撞上屏障,发出“滋滋”的声响,屏障上瞬间布满裂纹。 凶兽见一击未中,巨大的头颅猛地低下,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陆峥肩头的玄铁令,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它周身的黑气愈发浓郁,竟凝聚成无数根黑色的尖刺,朝着众人射来。孙小野抱着铁棒子,在半空中灵巧地翻滚,将射向村民的尖刺一一挡开,铁棒子与尖刺碰撞,发出密集的“叮叮”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陆峥咬牙,余光瞥见祭坛上还在泛着红光的黑色旗帜,“那旗帜在给凶兽供能,得先把旗帜砍了!”他话音刚落,突然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异动,回头一看,竟是几个跑得慢的村民被黑气缠上了脚踝,正痛苦地挣扎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 “我去砍旗帜,你护住村民!”红衣女子当机立断,长剑一扬,身形如轻燕般朝着祭坛飞去。凶兽见状,猛地甩动长尾,黑色气浪如鞭子般朝着红衣女子抽去。陆峥纵身跃起,环首刀狠狠劈在气浪上,将其劈成两半:“快走!” 红衣女子趁机加快速度,踩着祭坛边缘的石阶向上冲。可就在她即将碰到第一根黑色旗帜时,祭坛下的地脉裂缝突然喷出一道浓黑的气柱,气柱中竟伸出一只布满鳞片的手,死死抓住了她的脚踝。红衣女子惊呼一声,长剑反手刺向那只手,却被鳞片弹开,剑身震得嗡嗡作响。 孙小野见状,突然尖啸一声,铁棒子脱手而出,朝着那只手砸去。玄铁令的乌光撞上黑气,发出“轰隆”一声巨响,那只手瞬间被震开,红衣女子趁机挣脱,翻身落在祭坛上,长剑一挥,将第一根黑色旗帜砍断。旗帜落地的瞬间,凶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周身的黑气明显淡了几分。 “有效!”陆峥眼前一亮,环首刀再度劈出,将身前的黑气劈开一道缺口,“大家再坚持一会儿!”他话音未落,凶兽突然发狂,巨大的身躯猛地撞向祭坛,祭坛剧烈摇晃,红衣女子站立不稳,险些从上面摔下来。她连忙抓住身边的石柱,长剑接连挥出,又砍断了两根旗帜。 就在这时,孙小野突然对着陆峥尖啸起来,金棕色的身影朝着他身后跑去。陆峥心中一紧,回头一看,竟是之前被白衣人放走的两个村民又折了回来,其中一个村民手中还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正朝着被黑气缠住的孩童冲去。“别过来!”陆峥大喊,可已经晚了,那村民刚冲到孩童身边,就被一道黑气缠上了手臂,瞬间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起来。 凶兽见祭坛上的旗帜被砍断了四根,彻底发狂,血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狠厉,巨大的身躯猛地朝着村民们冲来。陆峥瞳孔骤缩,纵身跃起,环首刀全力劈向凶兽的眼睛。凶兽下意识地闭眼,巨大的爪子朝着陆峥拍来。陆峥侧身躲过,却被爪子带起的气浪掀飞,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陆峥!”红衣女子惊呼,刚想跳下祭坛,却被一道黑气缠住了手腕。她奋力挣扎,长剑却被黑气腐蚀得越来越钝,剑身已经布满了缺口。孙小野抱着铁棒子,朝着凶兽的眼睛猛冲过去,铁棒子上的乌光几乎要将整个黑风寨照亮。凶兽睁开眼睛,刚要挥爪拍飞孙小野,却突然浑身一颤,血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恐惧,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陆峥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挣扎着爬起来,环首刀上凝聚起全身的内力,朝着凶兽的腹部劈去。刀锋划过凶兽的鳞片,虽然没能劈开,却让凶兽再度吃痛,怒吼着转身,长尾朝着陆峥扫来。陆峥侧身躲过,余光瞥见祭坛上的黑色旗帜只剩下最后一根,而红衣女子正被黑气缠得越来越紧,脸色已经变得苍白。 “孙小野,帮她!”陆峥大喊。孙小野会意,突然转身,铁棒子朝着缠住红衣女子的黑气砸去。玄铁令的乌光与黑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黑气瞬间消散。红衣女子趁机挣脱,长剑一挥,将最后一根黑色旗帜砍断。 旗帜落地的瞬间,地脉裂缝中的黑气骤然减弱,凶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巨大的身躯开始缓缓变得透明。它不甘心地朝着陆峥等人的方向伸出爪子,却在触及玄铁令的乌光时,瞬间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地脉裂缝也缓缓闭合,祭坛上的红光彻底消失,只剩下满地狼藉。 陆峥松了一口气,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红衣女子也踉跄着走到他身边,长剑拄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孙小野抱着铁棒子,跳到陆峥腿上,金棕色的毛发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却依旧对着天空龇牙咧嘴,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功劳。 村民们纷纷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扶起受伤的人。之前被黑气缠上的村民已经被救了下来,虽然脸色依旧乌黑,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樵夫走到陆峥身边,递过一壶水:“少侠,多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们全村人都活不成了。” 陆峥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勉强笑了笑:“没事就好。”他看向红衣女子,“白衣人激活了地脉裂缝,这次虽然解决了凶兽,但恐怕还会有更大的麻烦。” 红衣女子点点头,脸色凝重:“地脉连通着虎头山的铁脉和大河的水脉,白衣人想要掌控铁脉和河神,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尽快想办法,阻止他下一步的计划。” 就在这时,孙小野突然对着山林的方向尖啸起来,铁棒子上的乌光微微闪烁。陆峥心中一紧,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山林中,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正是白衣人!他似乎一直在暗中观察,见凶兽被消灭,才转身离去。 “他还没走!”陆峥猛地站起来,握紧环首刀,就要追上去。红衣女子连忙拉住他:“别追了,他肯定设了埋伏。我们现在人困马乏,不是他的对手。”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村民们还受着伤,我们得先把他们送回村庄,再做打算。” 陆峥看着身边受伤的村民,深吸一口气,缓缓放下了环首刀。他知道红衣女子说得对,现在追上去,不仅救不了人,还可能把自己和村民们都搭进去。“好,先回村庄。”他转身对着村民们道,“大家都忍一忍,我们马上回村庄,给大家治伤。” 村民们纷纷点头,互相搀扶着,朝着村庄的方向走去。陆峥抱着孙小野,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时不时回头望向黑风寨的方向。祭坛上的地脉裂缝已经闭合,但他总觉得,这只是白衣人计划的开始。那道从裂缝中升起的凶兽,只是一个警告,接下来,恐怕会有更大的危机在等着他们。 红衣女子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别担心,玄铁令在我们手上,白衣人想要掌控铁脉和河神,没那么容易。”她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个罗盘,罗盘上的指针正微微转动,指向黑风寨的方向,“这罗盘能感应地脉的异动,只要白衣人再敢动用地脉的力量,我们就能提前察觉。” 陆峥看着罗盘,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他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孙小野,小家伙正抱着铁棒子,呼呼大睡,金棕色的毛发上还沾着些许黑色的黑气,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玄铁令的乌光在铁棒子上微微闪烁,像是在守护着这只勇敢的猴子。 一行人缓缓走在山林中,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村庄已经近在眼前,袅袅炊烟升起,虽然房屋被烧毁了大半,却依旧透着一股生机。陆峥握紧了手中的环首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管白衣人的计划是什么,他都不会让其得逞。为了村民们,为了虎头山的安宁,就算是拼了性命,他也要阻止白衣人! 而此时,山林深处,白衣人正站在一块巨石上,手中的玉笛微微泛着幽光。他看着陆峥等人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陆峥,你以为解决了地脉凶兽就结束了?太天真了……三日之后,就是铁脉与水脉交汇之时,到时候,就算是玄铁令,也护不住你!” 他抬手一挥,玉笛发出一道清脆的笛声,山林中瞬间传来无数声诡异的嘶吼。无数道黑影从山林中窜出,朝着黑风寨的方向跑去。白衣人看着这些黑影,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90章 河神 回到村庄时,暮色已沉。村民们忙着修补被烧毁的房屋,樵夫领着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将受伤的人抬进临时搭建的草棚。红衣女子蹲在草棚里,正将瓷瓶中的药膏仔细涂抹在村民发黑的伤口上,药膏触碰到皮肤,发出“滋滋”的轻响,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陆峥靠在草棚外的树干上,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环首刀的刀柄。孙小野蹲在他肩头,铁棒子上的乌光忽明忽暗,像是在感应着什么。“这药膏只能暂时压制黑气,要想彻底根除,得找到地脉的源头。”红衣女子走出来,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条,“你虎口的伤得包一下,免得感染。” 陆峥接过布条,刚要缠绕,孙小野突然尖啸一声,铁棒子直指村外的大河方向。两人同时转头,只见远处的河面泛着诡异的绿光,原本平静的河水竟开始朝着一个方向旋转,像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不好!是水脉异动!”红衣女子脸色骤变,“白衣人在提前引动水脉!” 陆峥猛地站起来,环首刀出鞘:“我们去看看!”他刚迈出脚步,就被樵夫拉住了胳膊:“少侠,太危险了!那河里有河神,还有白衣人的人……”“放心,我们很快回来。”陆峥拍了拍樵夫的手,转身朝着河边跑去,红衣女子和孙小野紧随其后。 刚到河边,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河面的漩涡越来越大,绿光顺着漩涡中心向上翻涌,隐约能看到河神巨大的身影在漩涡中沉浮,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狂躁。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河岸两侧的树林里,竟站满了白袍人,手中的软剑泛着幽蓝的光,像是早就设好了埋伏。 “果然是陷阱。”陆峥握紧环首刀,警惕地看着四周,“他们想引我们来河边,前后夹击。”红衣女子从怀中掏出罗盘,指针疯狂转动,指向漩涡中心:“水脉的力量在往漩涡里汇聚,白衣人想提前让铁脉与水脉交汇!一旦两脉相撞,整个虎头山都会被淹没!” 话音未落,河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笛声,正是白衣人的玉笛!漩涡中的河神猛地抬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身躯从水中跃起,朝着陆峥等人扑来。白袍人见状,纷纷举剑上前,剑光如网,将两人一猴围在中间。 “孙小野,护好玄铁令!”陆峥暴喝一声,环首刀横扫,将身前两名白袍人的软剑劈断,刀刃顺势划过他们的咽喉。红衣女子长剑翻飞,剑光如流星般穿梭在白袍人中,每一剑都精准刺向对方的要害。孙小野抱着铁棒子,在人群中灵活躲闪,时不时对着白袍人的后脑勺猛砸,打得他们头晕目眩。 河神的巨爪已经近在咫尺,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气浪交织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陆峥纵身跃起,环首刀朝着河神的爪子劈去,玄铁令的乌光突然从铁棒子上溢出,与河神的金光碰撞,发出“轰隆”一声巨响。河神吃痛,巨爪猛地收回,却不小心拍到了几个白袍人,瞬间将他们拍成了肉泥。 “白衣人在利用河神!”红衣女子一边挥剑一边大喊,“他用笛声控制河神,让它替自己杀人!”陆峥心中一沉,余光瞥见漩涡中心的绿光越来越亮,隐约能看到一根黑色的锁链从漩涡中伸出,朝着虎头山的方向延伸——那是连接水脉与铁脉的锁链! “必须打断锁链!”陆峥朝着漩涡中心冲去,却被几名白袍人死死拦住。为首的白袍人手中的软剑泛着诡异的红光,剑招狠辣,招招直指陆峥的要害。陆峥被迫应战,环首刀与软剑碰撞,火星四溅。他发现,这白袍人的内力竟比之前遇到的要强上数倍,显然是白衣人的得力手下。 孙小野见陆峥被缠住,突然尖啸一声,铁棒子脱手而出,朝着漩涡中心的锁链砸去。玄铁令的乌光撞上锁链,发出“铛”的一声巨响,锁链上的黑气瞬间消散了几分。可就在这时,河神的长尾突然甩来,狠狠抽在孙小野身上,小家伙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孙小野!”陆峥目眦欲裂,环首刀全力劈出,将身前的白袍人劈成两半,转身朝着孙小野跑去。白袍人见状,纷纷围了上来,软剑如雨点般朝着陆峥刺去。红衣女子纵身跃起,长剑在陆峥身前布下一道屏障,却被白袍人的剑招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渗出鲜血。 孙小野挣扎着爬起来,抱着铁棒子,再次朝着锁链冲去。它知道,只有打断锁链,才能阻止白衣人的计划。河神见它又要冲来,巨大的头颅猛地低下,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狠厉,朝着孙小野喷出一道金光。陆峥见状,纵身跃起,将孙小野护在怀中,金光狠狠砸在他的背上,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却死死护住孙小野,不让它受一点伤害。 “陆峥!”红衣女子惊呼,长剑一挥,朝着河神的眼睛刺去。河神下意识地闭眼,红衣女子趁机拉住陆峥,朝着岸边退去。白袍人紧追不舍,软剑如影随形。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只见樵夫领着十几个村民,拿着锄头、镰刀,朝着白袍人冲来:“少侠,我们来帮你!” 村民们虽然没有武功,却个个眼神坚定,拿着农具对着白袍人猛砸。白袍人没想到村民们会来帮忙,顿时乱了阵脚。陆峥抓住这个机会,抱着孙小野,再次朝着漩涡中心冲去。红衣女子紧随其后,挥剑劈开拦路的白袍人。 漩涡中心的锁链越来越亮,绿光已经蔓延到了虎头山脚下,地面开始微微震动,显然是铁脉即将被引动。陆峥纵身跃起,环首刀上凝聚起全身的内力,朝着锁链劈去。玄铁令的乌光与刀刃的寒光交织在一起,狠狠砍在锁链上。 “铛——” 一声巨响,锁链应声断裂,绿光瞬间消散,漩涡开始缓缓平息。河神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金色的眼睛中的狂躁渐渐褪去,巨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水中,只留下一道金光,朝着大河深处飞去。 白袍人见锁链被打断,纷纷面露惧色,转身就要逃跑。“别让他们跑了!”陆峥怒喝一声,环首刀一挥,将跑在最后的白袍人砍倒。村民们也纷纷围了上来,拿着农具对着白袍人猛打,很快就将剩下的白袍人全部制服。 陆峥喘着气,抱着孙小野,走到红衣女子身边。小家伙已经晕了过去,金棕色的毛发上沾满了鲜血,铁棒子上的乌光也变得微弱起来。“它没事吧?”陆峥声音沙哑,眼中满是担忧。红衣女子接过孙小野,仔细检查了一下,松了口气:“只是受了点内伤,我这里有疗伤的丹药,喂它服下就没事了。” 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红色的丹药,喂孙小野服下。丹药入口即化,孙小野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金棕色的毛发也恢复了些许光泽。 樵夫走到陆峥身边,递过一壶水:“少侠,你们没事吧?刚才真是吓死我们了。”陆峥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摇了摇头:“没事,多亏了你们赶来帮忙。”他看向平静下来的河面,眉头紧锁,“虽然打断了锁链,但白衣人肯定还会有别的办法。三日之后就是铁水两脉交汇之时,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红衣女子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这是虎头山的地脉图,铁脉的源头在虎头山的山顶,水脉的源头在大河的河底。白衣人要想让两脉交汇,肯定会去这两个地方。我们得兵分两路,一路去山顶守护铁脉源头,一路去河底守护水脉源头。” 陆峥看着地图,沉思片刻:“我去山顶,你去河底。孙小野伤好之后,让它跟着你,玄铁令能压制水脉的力量。”红衣女子点点头:“好。村民们就交给樵夫照顾,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当晚,村民们在草棚里升起了篝火,虽然房屋被毁,但大家脸上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陆峥坐在篝火旁,看着怀中熟睡的孙小野,手指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发。红衣女子走到他身边,递过一块烤红薯:“吃点东西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陆峥接过红薯,咬了一口,暖流瞬间传遍全身。他看向红衣女子,轻声道:“谢谢你。”红衣女子笑了笑:“我们是同伴,谢什么。”她抬头望向星空,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管白衣人的计划是什么,我们都能阻止他。” 陆峥点点头,心中充满了信心。虽然前路充满危险,但只要他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守护好虎头山和村民们。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陆峥和红衣女子就准备出发。孙小野已经醒了过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依旧抱着铁棒子,蹲在红衣女子的肩头,对着陆峥龇牙咧嘴,像是在说“放心,我会保护好她”。 “保重。”陆峥对着红衣女子抱了抱拳,转身朝着虎头山山顶跑去。红衣女子也对着他挥了挥手,带着孙小野,朝着大河的方向走去。 陆峥一路疾驰,很快就来到了虎头山的山脚下。山顶的雾气很重,隐约能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在山顶徘徊——正是白衣人!他手中拿着玉笛,正对着铁脉源头吹奏,黑色的气浪从铁脉源头溢出,朝着山下蔓延。 “白衣人!”陆峥怒喝一声,纵身跃起,环首刀直刺白衣人。白衣人听到声音,转过身,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陆峥,你来得正好。我还担心你赶不上这场好戏呢。”他抬手一挥,玉笛发出一道笛声,铁脉源头的黑气瞬间凝聚成一道黑影,朝着陆峥扑来。 陆峥握紧环首刀,眼神冷冽:“今天,我定要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一场关乎虎头山存亡的大战,就此展开。 第93章 最终的决斗 黑影裹挟着刺骨的阴风扑来,周身黑气缭绕,隐约可见嶙峋爪牙,正是铁脉中被污染的地灵所化。陆峥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般侧身避开,环首刀顺势劈出一道寒光,刀刃与黑气碰撞,竟激起一串火星。“这铁脉本是虎头山的骨脉,被你用邪术污染,竟成了害人的凶器!”陆峥怒喝,手腕翻转,刀锋如流星赶月般接连斩出,将黑影劈得节节溃散。 白衣人轻笑一声,玉笛横吹,笛声陡然变得尖锐刺耳。山顶的雾气愈发浓重,黑色气浪从铁脉源头汹涌而出,那些溃散的黑影碎片竟重新凝聚,化作数十个矮小的黑影,手持石刃,嗷嗷叫着朝陆峥围拢过来。与此同时,地面开始剧烈震动,脚下的岩石纷纷开裂,暗红色的铁水顺着裂缝缓缓渗出,散发出灼人的热浪。 “地脉如人体内的脉络,铁脉为骨,水脉为血,本应生生相息,彼此制衡。”白衣人一边吹奏玉笛,一边缓步后退,“可这虎头山的地脉本就残缺,我不过是顺水推舟,让它们提前交汇罢了。”他手指轻弹,玉笛上飞出一道白光,击中铁脉源头的一块巨石。巨石轰然碎裂,更多的黑气与铁水喷涌而出,那些黑影仿佛得到了滋养,身形瞬间暴涨,攻势也愈发凶狠。 陆峥环首刀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袭来的石刃尽数挡开,刀刃划过黑影的身躯,却只能暂时驱散黑气,无法彻底消灭它们。“这些黑影靠铁脉黑气为生,不切断源头,杀之不尽!”陆峥心中了然,目光锁定铁脉源头那处不断溢出黑气的洞穴。他猛地纵身跃起,无视周身黑影的围攻,朝着洞穴方向冲去。 “想坏我的好事?没那么容易!”白衣人笛声一转,变得沉郁顿挫。铁脉源头的黑气突然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影,高达数丈,面目狰狞,正是地灵的本体。巨影挥起蒲扇般的大手,朝着陆峥狠狠拍来,掌风裹挟着铁水飞沫,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陆峥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将内力尽数灌注于环首刀上,刀刃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玄铁令能镇水脉,我这环首刀,便斩你这邪化的铁脉!”他一声暴喝,身形在空中旋转数周,一刀劈出,金光与刀锋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刀气,径直斩向巨影的手掌。 “轰隆”一声巨响,刀气与巨影手掌相撞,金光四溅,黑气溃散。陆峥只觉手臂一阵发麻,虎口隐隐作痛,竟是被巨影的蛮力震得气血翻涌。巨影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另一只手掌再次拍来,同时脚下的铁水突然暴涨,化作一道道铁索,朝着陆峥的脚踝缠去。 就在这危急关头,陆峥突然想起红衣女子所说的地脉之理,铁脉虽刚硬,却需依循地势流转。他足尖在铁索上一点,身形借力腾飞,避开巨影的手掌,同时环首刀朝下劈出,斩断了缠绕而来的铁索。“地脉流转讲究顺势而为,你逆势而行,强行催动铁脉,必遭反噬!”陆峥看准巨影的破绽,身形如飞燕般掠过铁水,一刀刺向巨影胸口黑气最浓郁之处。 刀锋刺入黑气的瞬间,陆峥只觉一股巨大的阻力传来,仿佛刺在了坚冰之上。巨影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胸口的黑气剧烈翻滚,想要将环首刀震开。陆峥咬紧牙关,将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刀柄,金光顺着刀刃蔓延,一点点驱散着黑气。 白衣人脸色微变,玉笛吹奏得愈发急促。铁脉源头的黑气疯狂涌入巨影体内,巨影的身躯再次膨胀,胸口的伤口竟在缓缓愈合。“陆峥,你太天真了!这虎头山的龙脉早已被我暗中改动,今日铁水两脉必定交汇,谁也拦不住!”白衣人抬手一挥,玉笛射出一道白色光刃,朝着陆峥的后心射去。 陆峥察觉到身后的杀机,却无暇回头,只能猛地拧转刀柄,将巨影的胸口撕开一道更大的口子,随后借着反作用力身形急退。白色光刃擦着他的肩头飞过,在岩石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他刚站稳脚跟,就见巨影朝着铁脉源头的洞穴扑去,想要彻底引爆铁脉。 “休想!”陆峥眼神一凛,突然想起孙小野的玄铁令能压制地脉之力。他虽没有玄铁令,但环首刀本就是玄铁所铸,或许能借助一丝地脉灵气。他深吸一口气,将内力沉入丹田,心神放空,感受着脚下铁脉的微弱脉动。片刻后,他眼中精光一闪,环首刀上的金光愈发炽盛,刀刃上竟浮现出细密的纹路,与铁脉的走向隐隐相合。 陆峥纵身跃起,不再躲避巨影的攻击,而是径直朝着洞穴冲去。巨影挥起大手想要阻拦,却被他一刀斩在手腕上,黑气四散,手腕竟直接断裂。他趁机钻进洞穴,只见洞内岩壁上布满了黑色的符文,正是白衣人用来污染铁脉的邪术。洞穴深处,一块巨大的玄铁静静躺在那里,正是铁脉的核心,此刻已被黑气包裹,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白衣人紧随其后,玉笛直指陆峥:“你以为毁掉核心就能阻止我?太晚了!水脉那边,我的人已经得手了!”笛声陡然拔高,洞穴内的黑色符文开始发光,玄铁上的黑气愈发浓郁,整个洞穴都在剧烈摇晃,随时可能坍塌。 陆峥没有理会白衣人的叫嚣,举起环首刀,朝着玄铁上的黑色符文劈去。“地脉之灵,本该守护一方水土,今日我便助你清除邪秽!”刀锋落下,金光与黑气剧烈碰撞,洞穴内爆发出刺眼的光芒。玄铁上的符文一个个被斩断,黑气如潮水般退去,露出了玄铁原本的银灰色光泽。 巨影失去了黑气的滋养,身形迅速萎缩,发出几声不甘的嘶吼后,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中。然而,洞穴外的震动却愈发剧烈,铁水喷涌得更加猛烈,隐约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轰鸣声——那是水脉涌动的声音。 “我说过,一切都晚了。”白衣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水脉已经被引动,此刻正朝着铁脉奔来,两脉交汇,虎头山将化为一片泽国!”他玉笛一挥,一道黑气射向陆峥,同时转身朝着洞穴外跑去,“我要去见证这伟大的时刻,你就留在这里陪葬吧!” 陆峥侧身避开黑气,紧随其后追出洞穴。只见山顶的雾气已经消散,远处的天际线下,一条巨大的水龙正从大河方向飞来,水龙周身泛着诡异的绿光,正是被引动的水脉之灵。而下方的虎头山脚下,河水已经开始上涨,村庄周围的土地渐渐被淹没,村民们的呼救声隐约传来。 “红衣女子和孙小野呢?”陆峥心中一紧,目光在水龙身上搜索,却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他顾不上多想,白衣人正朝着水龙飞去,显然是要亲自促成两脉交汇。陆峥足尖一点玄铁,身形如箭般追了上去,环首刀上凝聚起全身的力量:“白衣人,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 白衣人闻言回头,眼中满是不屑:“就凭你?铁水两脉一旦交汇,便是天崩地裂之势,神仙也难挡!”他玉笛横吹,水龙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张口喷出一道巨大的水柱,朝着陆峥射来。同时,下方的铁水也化作一道火龙,朝着水龙飞去,两条巨龙在空中遥遥相对,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弥漫开来。 陆峥见状,突然想起红衣女子所说的地脉平衡之理。铁脉为骨,水脉为血,两者并非只能相互毁灭,若能引导它们回归正途,或许能重新达成平衡。他不再追击白衣人,而是转身朝着两条巨龙之间飞去,环首刀上的金光与玄铁的光泽相互呼应,竟引动了铁脉的一丝正气。 “以铁脉之刚,承水脉之柔;以地脉之灵,续生生之气!”陆峥一声大喝,将环首刀抛向空中。长刀在空中旋转,金光四射,铁脉的正气与水脉的灵气被同时引动,两条巨龙的攻势竟缓了下来。白衣人脸色大变,想要再次吹奏玉笛,却发现玉笛上的黑气正在消退,再也无法控制地脉之灵。 就在这时,远处的河面上泛起一道乌光,孙小野骑着一只巨大的河龟,朝着山顶飞来,红衣女子手持长剑紧随其后。“陆峥,我们来帮你!”红衣女子高声喊道,长剑一挥,一道红光射向水龙,与陆峥的金光相互呼应。孙小野也举起铁棒子,玄铁令的乌光暴涨,压制着水龙身上的邪气。 陆峥心中一暖,伸手召回环首刀,与红衣女子和孙小野形成三足鼎立之势。“白衣人污染地脉,逆天而行,今日我们便替天行道,恢复虎头山地脉的平衡!”他看向两条巨龙,“铁水两脉本是同源,不该相互为敌,随我回归正途!” 三人同时催动内力,金光、红光、乌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幕,笼罩着两条巨龙。地脉的正气不断滋养着巨龙,它们身上的邪气渐渐消退,眼神也从狂躁变得平静。白衣人见状,气急败坏地挥笛攻来:“我苦心经营这么久,岂能让你们破坏!” 陆峥三人早已看穿他的底细,合力迎击。陆峥的环首刀主攻,红衣女子的长剑游走牵制,孙小野的铁棒子则专打要害。白衣人虽然武功高强,但在三人的夹击下渐渐不支,玉笛上的光芒越来越黯淡。“不可能!我明明已经改动了龙脉,为什么还能恢复平衡?”白衣人嘶吼着,眼中满是不甘。 “地脉的生生之力,岂是你这等邪人能够轻易改变的?”红衣女子一剑刺中白衣人的肩膀,“你妄图以人力逆天道,终究只会自食恶果!”陆峥趁机挥刀斩断了白衣人的玉笛,孙小野一棒子砸在他的后脑勺上,白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玉笛被毁,最后一丝邪气消散,两条巨龙发出一声悠长的嘶吼,不再相互对峙,而是缓缓盘旋着,铁水与河水交融在一起,化作一道清澈的溪流,顺着地脉的走向流淌,滋润着虎头山的土地。山顶的铁脉源头恢复了平静,黑气彻底消散,玄铁重新焕发出温润的光泽。 陆峥三人落地,看着渐渐退去的洪水和恢复生机的土地,终于松了口气。孙小野跳到陆峥肩头,叽叽喳喳地叫着,铁棒子上的乌光熠熠生辉。樵夫领着村民们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纷纷跪倒在地,朝着三人叩谢:“多谢三位少侠救命之恩!” 陆峥扶起樵夫,摇了摇头:“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真正守护虎头山的,是这片土地本身的生生之力。”红衣女子看着远处重归平静的大河和郁郁葱葱的山林,轻声道:“地脉如人,需守平衡,方能长久。白衣人逆势而为,终究难逃败亡的下场。” 白衣人被村民们捆了起来,押到陆峥面前,眼中满是怨毒:“我不甘心!那铁水两脉本可造就无上力量,你们却毁了它!”陆峥眼神冷冽:“所谓无上力量,若以牺牲万千生灵为代价,便一文不值。你今日之罪,当受天道惩罚。” 不久后,村民们重建了家园,虎头山的地脉彻底恢复平衡,铁水两脉相互滋养,山间草木愈发繁茂,河水清澈见底,甚至能看到河神的身影在水中游弋,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温和。陆峥将白衣人交给官府处置后,本想就此离去,却被村民们苦苦挽留。 夕阳西下,三人坐在重建的草棚前,看着村民们欢声笑语的模样,孙小野抱着铁棒子,在篝火旁打滚。红衣女子递给陆峥一块烤红薯:“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陆峥看着远方的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向往:“天下之大,或许还有许多被污染的地脉需要守护。” 孙小野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跳到他怀里,蹭了蹭他的脸颊。红衣女子微微一笑:“那我便与你同行,孙小野也会一直跟着我们。” 夜色渐浓,篝火噼啪作响,虎头山的星空格外明亮。陆峥知道,这趟旅程并未结束,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但只要三人齐心协力,秉持着守护生灵、顺应天道之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而这段关于铁水交汇、守护地脉的故事,也将永远流传在虎头山的土地上,成为一段不朽的传说。 第94章 青铜面具人 夜色如墨,虎头山的篝火渐次熄灭,村民们的鼾声与林间虫鸣交织成安谧的旋律。陆峥倚在草棚柱上,指尖摩挲着环首刀的纹路——刀刃上还残留着铁脉黑气的余温,白日里与地灵相搏的震感,仿佛仍在骨血里回荡。孙小野蜷在他膝头,铁棒子斜斜靠在一旁,乌光随呼吸忽明忽暗,像是在同步着山林的脉动。 “还没睡?”红衣女子提着一盏竹灯走来,灯芯跳动的光映得她眼底亮闪闪的。她将一个油纸包递过来,“樵夫给的松子糕,说是自家闺女做的,甜而不腻。” 陆峥接过,掰开一块递到孙小野嘴边,小家伙鼻子动了动,迷迷糊糊张嘴咬住,又蜷了回去。“在想白衣人的话。”他轻声道,目光望向漆黑的河面,“他说‘改动龙脉’,可虎头山地脉的平衡,不是一朝一夕能撬动的。” 红衣女子蹲下身,竹灯的光落在地脉图上,指尖点向大河下游的一处峡谷:“我查过地脉图,这‘黑风口’是水脉的必经之地,石壁上刻着前朝的镇水符。若白衣人早就在那里动了手脚,再配合铁脉的邪符,确实能慢慢扭曲两脉走向。” 话音刚落,孙小野突然竖起耳朵,铁棒子“嗡”地一声亮起乌光,直指黑风口方向。两人同时起身,就见远处峡谷上空,一道微弱的绿光一闪而逝,紧接着传来一声沉闷的炸裂声,河水竟泛起了诡异的涟漪,朝着岸边缓缓上涨。 “是镇水符碎了!”红衣女子脸色骤变,“有人在破坏水脉的最后一道屏障!” 陆峥一把抄起环首刀,将孙小野托到肩头:“去看看!”三人疾步奔出村庄,夜色中,黑风口的方向已燃起淡淡的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邪气——那是邪符燃烧的味道。 刚到峡谷口,就见十几名黑袍人正围着石壁凿击,石壁上的镇水符已裂开大半,绿色的水脉邪气顺着裂缝往外渗,河水上涨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就要漫过峡谷底部的暗河通道。为首的黑袍人转过身,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手中握着一把短柄斧,斧刃上沾着符纸的灰烬。 “又是你们的人?”陆峥握紧刀柄,目光扫过黑袍人腰间的令牌——那令牌上刻的纹路,竟与白衣人的玉笛如出一辙。 青铜面具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白衣先生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计划,从现在才开始。”他抬手一挥,黑袍人纷纷举起火把,将手中的邪符扔向石壁。邪符触碰到镇水符,瞬间燃起绿色火焰,“滋滋”声中,镇水符的金光节节败退,裂缝越来越大。 红衣女子长剑出鞘,剑光如练,直刺最靠近石壁的黑袍人:“不能让他们毁掉镇水符!水脉一旦失控,下游的村落都会被淹没!”她剑尖挑飞邪符,却被青铜面具人一斧挡开,斧风凌厉,竟带着几分铁脉的刚猛之气。 “你也懂地脉之力?”红衣女子心头一震,手腕翻转,长剑贴着斧刃滑过,直刺对方心口。青铜面具人侧身避开,短柄斧横扫,逼得她连连后退。 陆峥见状,环首刀直劈而下,刀风裹挟着金光,将两名黑袍人劈得倒飞出去。孙小野趁机跳下身,抱着铁棒子朝着石壁冲去,玄铁令的乌光覆盖在裂缝上,竟暂时压制住了邪气的蔓延。“快补镇水符!”小家伙尖啸一声,铁棒子狠狠砸在石壁上,乌光与金光交织,裂缝处的邪气渐渐收敛。 青铜面具人见势不妙,短柄斧猛地砸向地面,峡谷两侧的岩石突然震动,竟有黑色的铁刺从地里钻出,朝着陆峥三人袭来——那是借助了铁脉余孽的力量!“你们以为守住铁脉源头就够了?”他狂笑起来,“这虎头山的每一寸土地,都被我们浸了邪血,今日便让你们葬在这地脉牢笼里!” 陆峥挥刀斩断铁刺,却发现更多的铁刺从四面八方涌来,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发烫,显然是铁脉的邪气被再次引动。“他在同时催动铁水两脉的邪气!”陆峥心中一沉,余光瞥见孙小野的乌光越来越弱,小家伙咬着牙,爪子都在微微颤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先解决掉他!” 红衣女子会意,长剑突然转向,不再与黑袍人纠缠,而是朝着青铜面具人飞去。她知道对方的弱点在地脉操控,只要打断他的节奏,铁刺就会失去控制。青铜面具人见状,短柄斧回防,却没想到陆峥已绕到他身后,环首刀带着金光,直劈他握斧的手腕。 “铛!”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青铜面具人手腕剧痛,短柄斧险些脱手。他惊觉陆峥的内力竟比白日里更强,显然是借了玄铁令的余威。“不可能!你不过是个凡夫俗子,怎会引动玄铁之力?” “凡夫俗子,亦能守一方水土。”陆峥眼神冷冽,刀刃再次劈出,这一次直指他的面具。青铜面具人被迫后退,却没注意到孙小野已悄悄绕到他脚边,铁棒子狠狠砸在他的脚踝上。 “啊!”青铜面具人痛呼一声,身形不稳。红衣女子抓住机会,长剑直刺,剑尖穿透他的肩甲,将他钉在石壁上。黑袍人见状,纷纷弃了石壁,朝着三人扑来,却被陆峥回身几刀斩倒,剩下的人见首领被俘,顿时乱了阵脚,转身就要逃跑。 “想跑?”陆峥环首刀一挥,刀气斩断了峡谷的退路,“说!你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除了白衣人和你,还有多少同党?” 青铜面具人喘着气,嘴角溢出鲜血,却突然笑了起来:“目的?自然是让这天下的地脉,都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至于同党……你们很快就会见到了。”他突然猛地发力,朝着石壁撞去,短柄斧上的邪气暴涨,竟要自爆身躯,彻底毁掉镇水符! “不好!”陆峥纵身跃起,环首刀劈出金光,想要阻止他。可还是晚了一步,青铜面具人撞在石壁上,一声巨响后,绿色火焰冲天而起,镇水符彻底碎裂,水脉邪气如潮水般涌出,河水瞬间暴涨,朝着峡谷外奔涌而去。 红衣女子神色慌张地一把拉住陆峥与孙小野二人,脚步匆匆地向着地势较高处快速退却,并焦急万分地喊道:“不好啦!暗河通道已经被洪水给冲破啦!那可怕至极的水脉邪气将会沿着这条暗河流淌而下,一直冲到位于下游方向的那个宁静祥和、宛如世外桃源般美好的清水镇上啊!” 此时此刻,他们三个人正并肩而立于陡峭险峻的峡谷之巅,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下方波涛滚滚、气势磅礴如万马奔腾一般汹涌澎湃的湍急水流, 这些浑浊不堪的河水中夹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恶气息,犹如脱缰野马似的一路狂奔咆哮着径直冲向远方的清水镇,场面异常壮观震撼但又让人感到无比恐惧害怕。 只见孙小野紧紧抱住手中那根散发着微弱乌黑光芒的神秘铁棒,满脸愁容地喃喃自语道:“唉......玄铁令......恐怕根本就无法抵挡住如此强大恐怖的邪气侵蚀啊。” 然而,一旁的陆峥却紧咬牙关,双手牢牢握住腰间悬挂着的锋利无比的环首大刀,眼神坚毅果敢,透露出一种不屈不挠、勇往直前的决心和勇气。 只听他斩钉截铁地说道:“清水镇距离此地仅仅不过区区三十里而已,如果咱们此刻立刻动身前往那里,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能够成功守住这座美丽小镇呢!” 说罢,他转头望向身旁那位身穿鲜艳红衣的女子,眼中闪烁着希冀之色,开口问道:“以你对这诡异莫测的水脉邪气了解程度而言,是否有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可以暂且阻止一下它们继续向前蔓延扩散呢?” 红衣女子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符纸,上面画着复杂的镇水纹路:“这是我师父留下的‘引水灵符’,能暂时将邪气引入地下,但需要有人守住符眼。”她将符纸递给陆峥,“我去通知清水镇的百姓撤离,你和孙小野用灵符阻拦邪气,我们在镇东的土地庙汇合。” “小心。”陆峥接过符纸,看着红衣女子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孙小野爬到他肩头,铁棒子亮了亮,像是在说“我陪你”。 两人沿着河岸疾驰,很快就来到暗河与清水镇的交汇处——一处石桥下的水洞。此时,带着邪气的河水已开始从水洞涌出,石桥下的水面泛着绿光,岸边的草木接触到河水,瞬间枯萎发黑。 陆峥立刻将引水灵符贴在水洞旁的石壁上,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符纸上。灵符瞬间亮起金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水洞笼罩,邪气河水被强行引向地下,水面渐渐恢复平静。可他刚松口气,就感觉到符纸的金光在微微颤抖,地下传来阵阵震动——邪气在地下冲撞,想要挣脱灵符的束缚。 “孙小野,帮我守住符眼!”陆峥盘腿坐下,将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灵符。孙小野跳到石壁上,铁棒子抵在符纸旁,玄铁令的乌光与金光交织,勉强稳住了屏障。 然而,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十几名骑士穿着黑色铠甲,手持长矛,朝着石桥奔来。为首的骑士摘下头盔,露出一张阴鸷的脸,手中握着一面黑色旗帜,旗帜上画着与白衣人玉笛、青铜面具人令牌相同的纹路。 “终于找到你了,陆峥。”骑士冷笑一声,长矛直指陆峥,“破坏先生的计划,还杀了我们两个首领,今日便让你葬身于此!”他挥手示意,骑士们纷纷举起长矛,朝着石桥冲来,长矛上竟也缠绕着铁水两脉的邪气。 陆峥眉头紧锁,他此刻正全力催动灵符,无法分身迎敌。孙小野见状,抱着铁棒子跳下身,朝着骑士冲去,铁棒子挥出乌光,将最前面的骑士扫落马下。可骑士人数众多,很快就将孙小野围在中间,长矛齐刺,眼看就要刺中它。 “休想伤它!”陆峥怒喝一声,强行分出一丝内力,环首刀自动出鞘,朝着骑士们飞去。刀刃带着金光,接连斩断几根长矛,逼得骑士们连连后退。可这一分神,灵符的金光顿时黯淡下去,地下的震动愈发剧烈,水洞旁的石壁开始开裂,邪气河水再次涌上水面。 为首的骑士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分心二用,你必死无疑!”他催马向前,长矛直刺陆峥心口,长矛上的邪气暴涨,竟引动了地下的铁脉余孽,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朝着陆峥的脚边蔓延。 陆峥瞳孔骤缩,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分心,可孙小野还在骑士的包围中,灵符也即将崩溃。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红衣女子领着一队官兵疾驰而来,为首的官差高举令牌:“奉清水镇县令之命,捉拿妖人!” 官兵们弯弓搭箭,箭雨朝着骑士们射去。骑士们猝不及防,纷纷落马,为首的骑士见状,脸色大变,想要转身逃跑,却被红衣女子一剑刺穿后背,倒在马下。 红衣女子急忙跑到陆峥身边,将一道红色符纸贴在灵符旁:“这是‘聚气符’,能帮你稳住内力!清水镇的百姓已经撤离,我们可以暂时放弃这里,去土地庙布下大阵!” 陆峥点点头,收回内力,环首刀飞回手中。孙小野跳到他肩头,累得直喘气,铁棒子的乌光几乎熄灭。三人跟着官兵撤离石桥,刚走不远,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石桥被邪气河水冲垮,绿色的河水裹挟着碎石,奔涌而下。 “还好赶上了。”红衣女子松了口气,看向陆峥,“刚才多谢你护住孙小野。” 陆峥摇摇头,摸了摸孙小野的头:“我们是同伴。”他看向远处的土地庙,“接下来,该好好算算这笔账了。” 夜色渐深,土地庙的灯光亮起,陆峥、红衣女子和孙小野站在庙前,看着官兵们布下防御工事。远处的邪气河水还在上涨,可他们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不管对方有多少同党,不管这地脉的危机有多严重,他们都会守住这一方土地,守住那些无辜的百姓。 而在黑暗的深处,一道黑影看着土地庙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的纹路,竟比白衣人、青铜面具人和骑士的更加复杂。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 第95章 地脉 土地庙的香炉早被官兵搬到墙角,腾出的空地上,红衣女子正以朱砂混着雄鸡血,在青石板上勾勒聚气阵的纹路。烛火摇曳,将她垂落的发丝染成暖红,指尖朱砂顺着纹路蜿蜒,遇着石板缝隙便渗进去,在地面晕开点点暗红,像极了地脉里渗出的邪气。 陆峥靠在庙门旁磨着环首刀,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白日里沾着的邪气已被玄铁令的余温逼退,只留下几道细微的缺口。孙小野蜷在他脚边,铁棒子斜斜倚着裤腿,乌光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小家伙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两下符纸,把红衣女子刚画好的边角蹭得模糊。 “别闹。”红衣女子头也不抬,指尖朱砂笔顿了顿,“这聚气阵得借土地庙的香火气,再引玄铁令和环首刀的灵力,差一分都镇不住水脉邪气。”她说着从怀中摸出个布包,倒出三枚青铜大钱,分别压在阵眼的三个方位——钱眼正对庙门,恰好能接住晨露的方位。 陆峥放下刀,走到阵边细看:“清水镇的百姓都撤去山坳了?” “嗯,县令带了衙役护送,还留了两个懂医术的郎中。”红衣女子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就是粮食不够,得等明日一早派人去县城调运。”她话音刚落,庙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是官兵的喝问,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 三人对视一眼,孙小野瞬间竖起耳朵,铁棒子“嗡”地亮起微光。陆峥抄起环首刀快步出门,就见两名官兵浑身是血地从夜色里奔来,马鞍上挂着个断裂的黑色旗帜,旗面被血浸透,上面的纹路却依旧清晰——和之前白衣人玉笛、青铜面具人令牌上的图案一模一样,只是边缘多了几道扭曲的线条。 “陆公子!红姑娘!”领头的官兵摔下马来,捂着流血的胳膊,声音发颤,“我们在镇西的渡口发现了这个,还有……还有三具尸体,都是被邪气缠上的百姓!” 陆峥蹲下身,指尖碰了碰旗帜上的纹路,只觉一股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爬,像是有无数细针在扎皮肤。“这纹路比之前的更复杂,邪气也更重。”他抬头看向镇西方向,夜色里隐约能看到渡口的灯笼在摇晃,“走,去看看。” 红衣女子将聚气阵的符纸收好,跟着陆峥往外走,孙小野抱着铁棒子跳上她的肩头,乌光忽明忽暗,像是在预警。四人骑马疾驰,没过多久就到了渡口,岸边的芦苇荡被踩得乱七八糟,三具百姓的尸体躺在地上,脸色青黑,七窍里渗着绿色的血珠,身上的衣物早已被邪气腐蚀得破烂不堪。 最靠近水边的尸体旁,放着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画着与旗帜纹路相同的图案,符纸边缘燃着焦黑的印记,显然是被人故意留下的。红衣女子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符纸捡起,指尖刚碰到纸边,就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血引符’,用活人血画的,能强行引动地脉里的邪气,比之前的邪符厉害十倍!” 陆峥的目光落在水面上,原本泛着绿光的河水此刻竟平静得诡异,岸边的水洼里,绿色的邪气凝成细小的虫子,正往泥土里钻。“他们故意留下符纸,是想引我们来这里。”他握紧环首刀,警惕地看向四周的芦苇荡,“孙小野,注意动静。” 小家伙立刻跳下肩头,铁棒子在地上敲了敲,乌光顺着地面蔓延开,没过多久,就朝着芦苇荡深处亮了亮。“那边有人!”孙小野尖啸一声,铁棒子挥出一道乌光,直刺芦苇丛。 “砰!”乌光撞在一棵柳树上,树干瞬间裂开,一道黑影从芦苇荡里窜出,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身上缠着绿色的邪气,直扑陆峥而来。陆峥侧身避开,环首刀劈出金光,刀风扫过黑影的衣角,竟将布料劈成了碎片——那布料不是黑袍,而是深紫色的锦缎,边缘绣着银色的纹路,看着竟有些华贵。 黑影见偷袭不成,转身就要跑,红衣女子长剑出鞘,剑光如练,拦住了他的去路。“留下吧!”长剑直刺黑影心口,却被对方用短刀挡开,刀光剑影间,黑影的面具掉落在地,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左眼角下有一道暗红色的疤痕,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 “是你们!”黑影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是被掐住了喉咙,“青铜大人和铁甲大人都折在你们手里,今日我定要为他们报仇!”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血引符,往短刀上一贴,符纸瞬间燃起绿色火焰,刀身的邪气暴涨,朝着陆峥劈来。 陆峥挥刀迎上,金铁交鸣之声震得芦苇荡沙沙作响,绿色火焰顺着刀刃往上爬,却被环首刀的金光逼退。“你们的首领是谁?为什么要破坏地脉?”陆峥厉声问道,刀刃再次劈出,直逼黑影的手腕。 黑影却不回答,只是疯狂地挥舞着短刀,刀风里带着血腥味,显然是杀了不少百姓。孙小野见状,抱着铁棒子绕到黑影身后,乌光猛地砸向他的膝盖,黑影痛呼一声,单膝跪地,短刀险些脱手。陆峥抓住机会,环首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金光贴着他的皮肤,逼得他浑身发抖。 “说!”陆峥的声音冷冽,“否则我现在就废了你体内的邪气。” 黑影浑身颤抖,却突然笑了起来,嘴角溢出绿色的血沫:“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惹谁。我们的主人……很快就会来虎头山,到时候……整个天下的地脉都会……”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猛地咬碎了嘴里的东西,脸色瞬间变得青紫,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七窍里涌出绿色的血,很快就没了气息。 红衣女子上前检查,摇了摇头:“嘴里藏了毒,一早就没想活。”她捡起黑影掉落的短刀,刀身上的血引符已经燃尽,只留下一道黑色的印记,“这刀是用玄铁混合邪气铸的,和孙小野的铁棒子有点像,只是被邪气污染了。” 陆峥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紧锁:“从白衣人,到青铜面具人,再到这个紫衣人,他们的实力越来越强,邪气也越来越重。那个所谓的‘主人’,恐怕不简单。”他看向水面,平静的河面下突然泛起一道涟漪,紧接着,三具百姓的尸体竟缓缓站了起来,脸色青黑,双眼泛着绿光,朝着四人扑来——是被邪气控制的行尸! “小心!”陆峥挥刀斩断最前面行尸的胳膊,绿色的血喷溅而出,落在地上滋滋作响,将泥土都腐蚀出一个个小坑。红衣女子长剑横扫,刺穿了另一具行尸的心脏,可行尸依旧往前扑,丝毫不受影响。 “行尸被邪气裹住了心脉,普通的刀剑伤不了它们!”红衣女子一边躲闪,一边喊道,“得用符纸贴在它们的额头,破了邪气!” 孙小野抱着铁棒子跳到一具行尸的背上,铁棒子的乌光压住了行尸身上的邪气,行尸动作一顿。红衣女子趁机掏出一张镇邪符,贴在它的额头,符纸瞬间亮起金光,行尸浑身抽搐,倒在地上不再动弹,身上的邪气渐渐消散。 有了办法,三人很快就解决了剩下的两具行尸。陆峥擦了擦刀上的绿色血,看向水面:“渡口的水脉邪气越来越重,聚气阵得尽快布好,不然等天亮,邪气扩散到山坳,百姓们就危险了。” 四人骑马赶回土地庙时,天已经蒙蒙亮,庙外的官兵们正围着聚气阵警戒,见他们回来,都松了口气。红衣女子立刻走到阵边,继续勾勒剩下的纹路,陆峥则帮着官兵们加固防御,将带来的符纸分发给每个人,让他们贴在兵器上,以防邪气偷袭。 孙小野蹲在聚气阵的中央,铁棒子立在身前,乌光缓缓扩散,与阵眼的青铜大钱相呼应。小家伙时不时抬头看向庙外,耳朵动了动,像是在听远处的动静。突然,它猛地站起身,铁棒子“嗡”地一声亮起强光,直指庙后的山林:“有人!好多邪气!” 陆峥和红衣女子同时回头,就见庙后的山林里,密密麻麻的黑影正朝着土地庙奔来,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手里握着一根黑色的权杖,杖头镶嵌着一颗绿色的珠子,珠子里泛着邪气,将周围的树木都染成了青黑色。 “是他!”陆峥瞳孔骤缩,他认出了那个黑袍人的轮廓——和昨晚在黑暗深处看到的黑影一模一样! 黑袍人走到离土地庙百米远的地方停下,权杖往地上一顿,绿色的珠子亮起强光,土地庙周围的地面突然震动起来,聚气阵上的朱砂纹路竟开始褪色,青铜大钱的光芒也变得黯淡。 “陆峥,红衣,还有那个玄铁灵童。”黑袍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地底传来,“毁了我的三个据点,杀了我的三个手下,你们倒是有几分本事。”他抬手一挥,身后的黑影纷纷上前,露出了真面目——竟是上百具被邪气控制的行尸,有的是百姓,有的是之前死去的黑袍人,甚至还有几具穿着官兵的铠甲,显然是之前在渡口被杀害的衙役。 “你就是他们的主人?”陆峥握紧环首刀,目光冷冽,“为什么要破坏地脉?为什么要残害百姓?” 黑袍人冷笑一声,权杖上的绿珠光芒更盛:“地脉?这天下的地脉本就该属于我!若不是当年那些老家伙碍事,我早就掌控了所有地脉,哪轮得到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在这里碍事!”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激动,“虎头山的铁水两脉,是最纯净的地脉之源,只要我吸干这里的灵气,再用邪气污染,就能造出最强大的地脉军队,到时候,整个天下都会臣服于我!” 红衣女子脸色骤变:“你是前朝的地脉师!当年先帝派大军镇压的邪修,竟然是你!”她曾在师父的古籍里看到过记载,前朝有一位地脉师,为了修炼邪术,不惜破坏地脉,残害百姓,最后被先帝派来的高人镇压在虎头山的地脉深处。没想到,他竟然逃出来了! 黑袍人显然没想到她会知道自己的身份,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没错!我就是墨尘!当年那些高人不过是用诡计困住我,如今我破印而出,这天下,该换个主人了!”他抬手一指土地庙,“今日,我就用你们的血,祭我的地脉军队!” 话音刚落,上百具行尸朝着土地庙冲来,它们的速度比之前的行尸快了不少,身上的邪气也更重,有的行尸手里还拿着兵器,朝着官兵们砍来。 “守住聚气阵!”陆峥大喊一声,环首刀劈出金光,将最前面的几具行尸斩倒。官兵们也纷纷举起兵器,与行尸厮杀起来,兵器上的符纸亮起金光,暂时挡住了邪气的侵蚀。 红衣女子加快了聚气阵的绘制,朱砂笔在青石板上飞舞,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纹路里,竟让朱砂的颜色变得更加鲜艳。“陆峥,再撑一会儿!聚气阵马上就好!”她喊道,指尖的朱砂终于画完最后一笔,聚气阵瞬间亮起金光,三道金色的光柱从阵眼射出,直冲云霄,将土地庙笼罩在其中。 金光落在官兵们的身上,他们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兵器上的金光更盛,砍在行尸身上,竟能直接打散它们的邪气。孙小野跳到聚气阵的阵眼上,铁棒子的乌光与金光交织,形成一道屏障,将冲过来的行尸挡在外面,行尸一碰到屏障,就浑身抽搐,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墨尘见状,脸色铁青,权杖猛地砸向地面,绿色的邪气从地底涌出,化作无数条毒蛇,朝着聚气阵爬来。“想用地脉之力对付我?简直可笑!”他的声音里满是愤怒,“这虎头山的地脉,我比你们更熟悉!” 绿色毒蛇撞在聚气阵的屏障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屏障的金光竟开始黯淡。陆峥见状,纵身跃起,环首刀带着金光,直劈墨尘而去:“你的对手是我!” 墨尘侧身避开,权杖横扫,绿色的邪气化作一道利刃,朝着陆峥袭来。陆峥挥刀挡住,金光与邪气碰撞,发出一声巨响,两人都后退了几步。陆峥只觉手臂发麻,墨尘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显然是在地脉深处修炼了多年,体内的邪气已经和地脉融为一体。 “凡夫俗子,也敢和我斗?”墨尘冷笑一声,权杖上的绿珠射出一道绿光,直刺陆峥的胸口。陆峥急忙侧身,绿光擦着他的肩膀飞过,落在地上,将泥土腐蚀出一个大坑。 红衣女子见陆峥遇险,从聚气阵中分出一道金光,射向墨尘的后背。墨尘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身用权杖挡住,金光与权杖碰撞,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分心二用,你以为你能护住聚气阵,还能伤我?”墨尘的声音里满是嘲讽,他突然抬手,一道绿色的邪气缠住了红衣女子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这边拉。 “红姑娘!”陆峥大喊一声,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墨尘的权杖挡住,无法靠近。孙小野见状,抱着铁棒子从聚气阵中跳出来,乌光猛地砸向墨尘的权杖,权杖上的绿珠晃了晃,邪气顿时弱了几分。 红衣女子趁机挣脱邪气,回到聚气阵中,继续催动阵法。金光再次亮起,将墨尘的邪气逼退了不少。陆峥趁机挥刀劈向墨尘的肩膀,墨尘躲闪不及,被刀光扫中,黑袍裂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青黑色的皮肤——他的身体已经被邪气完全侵蚀,早就不是正常人了。 “啊!”墨尘痛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突然举起权杖,绿珠里的邪气疯狂涌出,将周围的行尸都吸了过来,化作一道绿色的巨手,朝着聚气阵拍去,“既然毁不了你,那我就毁了整个虎头山!” 绿色巨手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陆峥、红衣女子和孙小野对视一眼,同时催动体内的灵力——陆峥的环首刀金光暴涨,红衣女子的长剑化作一道红光,孙小野的铁棒子乌光冲天,三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三色光柱,迎向绿色巨手。 “轰!” 三色光柱与绿色巨手碰撞在一起,一声巨响后,整个虎头山都在震动,土地庙周围的树木被气浪掀飞,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邪气与灵力交织在一起,在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 墨尘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绿色的鲜血,权杖上的绿珠也裂开了一道缝隙。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体内的邪气竟开始紊乱,显然是刚才的碰撞伤了他的根基。 “不可能……我怎么会输给你们……”墨尘的声音里满是不甘,他看着聚气阵中光芒万丈的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你们……你们身上有地脉守护灵的气息……” 陆峥握着环首刀,一步步走向墨尘,金光在他周身流转:“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多大的野心,只要你敢伤害百姓,破坏地脉,我就不会放过你。” 墨尘看着越来越近的陆峥,突然狂笑起来:“放过我?晚了!我已经用自己的血,引动了虎头山的地脉核心!不出一个时辰,整个虎头山就会崩塌,地脉邪气会蔓延到整个天下!你们赢不了我!永远都赢不了!”他说着,突然猛地撞向旁边的一块巨石,脑袋开花,倒在地上不再动弹,嘴角还留着诡异的笑容。 陆峥急忙走到巨石旁,却发现巨石后面,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周围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血符,血符的纹路与之前的血引符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复杂,上面还在不断渗出绿色的邪气。 “不好!他真的引动了地脉核心!”红衣女子也跑了过来,脸色苍白,“这血符是‘地脉血祭符’,用自身精血引动地脉核心,一旦完成,整个虎头山都会被邪气吞噬!” 孙小野跳到洞口旁,铁棒子的乌光贴在血符上,试图压制邪气,可血符的力量太强,乌光很快就黯淡下去。“玄铁令……压不住……”小家伙喘着气,爪子都在发抖。 陆峥看着洞口里不断涌出的邪气,又看了看远处山坳的方向,那里有几百名无辜的百姓。他握紧环首刀,眼神坚定:“红姑娘,你带着孙小野和百姓们离开虎头山,去县城避难。我留下来,试着毁掉血符,阻止地脉核心爆发。” “不行!”红衣女子立刻反对,“地脉核心的力量太强,你一个人根本对付不了!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孙小野也抱着陆峥的腿,摇了摇头,铁棒子在地上敲了敲,像是在说“我也不走”。 陆峥看着两人,心中一暖,随即又严肃起来:“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百姓们不能有事,聚气阵还能暂时压制邪气,你们带着大家先走,我有环首刀和玄铁令的余温,或许能撑到你们安全撤离。”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递给红衣女子,“这是引水灵符的拓本,要是遇到水脉邪气,能用得上。” 红衣女子接过符纸,眼眶微红,却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带你和百姓们去县城,但是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来见我们!” “放心。”陆峥笑了笑,摸了摸孙小野的头,“我不会有事的。” 红衣女子不再多言,立刻组织官兵们带着孙小野去山坳通知百姓撤离。陆峥则走到洞口旁,盘腿坐下,将环首刀放在腿上,指尖按在血符上,将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进去,试图用金光毁掉血符。 血符上的邪气与金光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陆峥只觉浑身发烫,像是有无数火焰在体内燃烧。可他不敢停下,一旦停下,血符完成,整个虎头山就完了。 远处,红衣女子带着百姓们朝着县城的方向撤离,孙小野回头看向土地庙的方向,铁棒子的乌光亮了亮,像是在为陆峥加油。红衣女子握紧手中的符纸,心中默念:陆峥,一定要活着。 而在土地庙的洞口旁,陆峥的金光越来越亮,血符上的纹路开始慢慢褪色,可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嘴角渗出了鲜血。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但只要能多撑一刻,百姓们就多一分安全。 突然,血符的中心闪过一道绿光,紧接着,整个虎头山剧烈震动起来,洞口里涌出的邪气越来越浓,陆峥的金光瞬间黯淡下去。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却依旧没有停下,指尖的金光再次亮起,死死压制着血符。 “还没……结束……”陆峥喃喃自语,目光望向县城的方向,眼神坚定。 一场关乎虎头山,甚至整个天下的危机,还在继续。而陆峥,正用自己的力量,守护着他想守护的一切。 第96章 玄铁童子 第四章 地脉核心危局,玄铁灵韵破邪 虎头山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洞口涌出的绿色邪气凝成实质,像一条条粗壮的毒蛇,缠绕着陆峥的手臂,试图将他拖进地脉深处。环首刀的金光忽明忽暗,刀刃上的缺口在邪气侵蚀下愈发明显,玄铁令的余温顺着陆峥的指尖流转,却像是杯水车薪,连压制血符的纹路都显得吃力。 陆峥咬着牙,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注入指尖,金光猛地暴涨,血符中心的绿光被压得缩了缩,可下一秒,地脉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洞口的巨石开始往下掉碎石,砸在他的肩头,疼得他眼前发黑。 “撑住……”他喃喃自语,视线扫过远处——山坳方向的烟尘已经消失,想来红衣女子和百姓们已经走远,这让他心里松了口气,可紧接着,血符上的纹路突然亮起红光,绿色邪气瞬间暴涨,竟将他的金光完全吞噬! 陆峥被一股巨力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土地庙的青石板上,环首刀脱手而出,插在聚气阵的阵眼旁,刀刃上的金光彻底熄灭。他咳着血爬起来,胸口像是被巨石碾过,每呼吸一次都带着撕裂般的疼,低头看向掌心,玄铁令的印记已经变得黯淡,连一丝温度都快感受不到了。 洞口的血符彻底激活,暗红色的纹路顺着地面蔓延,将整个土地庙都圈了进去,地面裂开的缝隙里渗出绿色的黏液,腐蚀着青石板,发出滋滋的声响。地脉深处的震动越来越频繁,远处的山峰开始往下滑坡,烟尘滚滚,遮天蔽日,整个虎头山都在朝着崩塌的边缘靠近。 陆峥踉跄着捡起环首刀,刚握住刀柄,就觉一股寒意顺着刀刃往上爬,竟是血符的邪气顺着刀身侵蚀而来。他急忙松开手,看着刀身上渐渐蔓延的黑纹,心里泛起一丝绝望——没有了环首刀的金光,没有了玄铁令的余温,他该怎么阻止血符? 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嗡鸣”声,紧接着,一道乌光冲破烟尘,直扑陆峥而来!是孙小野的铁棒子! 陆峥抬头,就见小家伙抱着铁棒子,从烟尘里钻了出来,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红衣女子。两人身上都沾着泥土,红衣女子的发丝凌乱,嘴角还带着血迹,显然是在撤离的路上遇到了滑坡,又折返回来的。 “你怎么回来了!”陆峥又急又气,挣扎着站起来,“百姓们呢?” “县令带着他们往县城走了,我让孙小野用铁棒子开了条路,先赶回来找你!”红衣女子跑到他身边,掏出一张符纸贴在他的胸口,金光瞬间驱散了他体内的寒气,“你以为我们会丢下你不管?” 孙小野跳到陆峥的肩头,铁棒子的乌光贴在他的脸颊上,暖暖的,小家伙尖声道:“铁棒子……能帮你……它和地脉……是朋友!” 陆峥一愣,看向那根乌光微弱的铁棒子——自从小家伙带着它出现,这铁棒子就能压制邪气,甚至能和聚气阵呼应,难不成它真的和地脉有关? 红衣女子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快速翻到一页,指着上面的图画:“我在回来的路上想起师父说过,前朝地脉师镇压时,曾用玄铁铸造过一枚‘地脉守护令’,能沟通地脉灵气,压制邪气。孙小野的铁棒子,就是守护令的碎片!” 图画上画着一根通体乌黑的棒子,和孙小野的铁棒子一模一样,旁边的文字记载着:玄铁融地脉灵韵,铸守护令,碎则化灵,寻有缘人,护地脉安宁。 “原来如此……”陆峥恍然大悟,看向孙小野肩头的铁棒子,“所以它能压制邪气,还能和聚气阵呼应,是因为它本身就带着地脉的灵韵?” 孙小野用力点头,抱着铁棒子跳到血符旁,乌光猛地亮起,竟将血符蔓延的纹路逼退了几分!可小家伙的身体也开始发抖,显然是催动铁棒子的灵韵消耗极大。 红衣女子立刻掏出三张镇邪符,贴在血符的三个角上,金光与乌光交织,暂时稳住了血符的扩散:“铁棒子的灵韵能克制血符,但需要有人引导它的力量,和地脉核心沟通,才能彻底毁掉血符。” 陆峥看向洞口——里面黑漆漆的,邪气源源不断地涌出,地脉核心就在最深处。他握紧环首刀,眼神坚定:“我去!孙小野,你用铁棒子引导灵韵,红姑娘,你在这里守住血符,别让它再次激活。” “不行!地脉深处全是邪气,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红衣女子拉住他的手腕,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剑,剑身上刻着复杂的符文,“这是我师父留下的‘引灵剑’,能引导地脉灵气,你带着它,遇到危险或许能用上。” 陆峥接过短剑,剑身冰凉,却带着一丝温和的灵气,与环首刀的金光截然不同。他摸了摸孙小野的头:“小家伙,辛苦你了,等我回来,给你买糖吃。” 孙小野眨了眨眼,铁棒子在他掌心转了个圈,乌光更亮了,像是在说“放心去吧”。 陆峥不再多言,转身跳进洞口。洞口里的邪气比外面浓十倍,刚进去,就觉一股寒意顺着领口往里钻,刺得皮肤生疼。他掏出引灵剑,剑身亮起柔和的白光,驱散了周围的邪气,照亮了前方的路——这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墙壁上布满了绿色的黏液,黏糊糊的,踩在脚下打滑。 通道尽头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像是地脉在喘息。陆峥握紧引灵剑,一步步往前挪,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体内的灵力在被邪气消耗,玄铁令的印记越来越烫,像是在提醒他,地脉核心就在前方。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通道突然变得宽敞起来,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绿色珠子,珠子周围缠绕着黑色的邪气,正是地脉核心!而血符的纹路,正顺着洞穴的墙壁,延伸到核心上,将核心包裹得严严实实。 “就是这里!”陆峥握紧引灵剑,刚要上前,就见洞穴的角落里,突然亮起两道绿光——竟是两具穿着黑袍的行尸,它们的身体比之前的行尸更加强壮,手里握着黑色的长刀,刀身上缠着邪气,直扑陆峥而来! 陆峥侧身避开,引灵剑劈出白光,剑光扫过行尸的胳膊,竟直接将胳膊砍断!绿色的血喷溅而出,落在地上,将岩石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可那行尸丝毫不受影响,依旧挥舞着长刀,朝着他的胸口劈来。 “这些行尸是用地脉邪气炼制的,比普通行尸厉害百倍!”陆峥心里暗道,引灵剑的白光再次亮起,直刺行尸的眉心——那里是邪气最集中的地方。 “噗!”剑光刺穿行尸的眉心,行尸浑身抽搐,倒在地上不再动弹,身上的邪气渐渐消散。另一具行尸见状,怒吼一声,长刀带着邪气,劈向陆峥的头顶。陆峥翻身跃起,环首刀从腰间抽出,金光与白光交织,一刀劈在行尸的脖子上,行尸的脑袋掉落在地,绿色的血喷了他一身。 解决完行尸,陆峥喘着气,看向悬浮的地脉核心——血符的纹路已经快要完全包裹核心,绿色珠子里的灵气越来越弱,邪气却越来越浓,再拖下去,核心就会被邪气彻底污染,到时候,就算毁掉血符也没用了。 他举起引灵剑,剑身的白光与地脉核心的灵气产生共鸣,珠子微微晃动,像是在回应他。陆峥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存的灵力注入剑身,白光暴涨,直刺血符的纹路! “滋啦——”白光与血符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血符的纹路开始褪色,绿色邪气疯狂涌动,试图将白光吞噬。陆峥咬紧牙关,指尖的玄铁令印记突然发烫,一股温和的灵力从印记中涌出,顺着手臂注入引灵剑,白光瞬间变得更加耀眼,竟将血符的纹路撕开一道口子! “就是现在!”陆峥纵身跃起,引灵剑直刺地脉核心,剑身穿过血符的口子,贴在绿色珠子上。白光与珠子的灵气彻底融合,一道巨大的光柱从珠子中射出,直冲洞穴顶部,将整个洞穴都照亮! 血符的纹路在光柱中剧烈颤抖,暗红色的线条开始断裂,绿色邪气像是被点燃的纸张,渐渐化为灰烬。可就在这时,地脉深处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洞穴的墙壁开始往下掉碎石,整个虎头山的震动再次加剧,比之前还要猛烈! “不好!血符被毁,地脉核心的力量失控了!”陆峥心里一惊,引灵剑的白光开始闪烁,显然是无法控制住核心的力量。他急忙掏出红衣女子给他的引水灵符拓本,贴在引灵剑上,灵符瞬间亮起蓝光,与白光交织,试图引导核心的力量。 可核心的力量实在太强,蓝光和白光很快就被压制,绿色珠子开始膨胀,像是要爆炸一样!陆峥看着越来越大的珠子,心里泛起一丝绝望——毁掉了血符,却引发了核心的爆炸,这和墨尘的计划有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洞穴外传来孙小野的尖啸声,紧接着,一道乌光冲破通道,直扑地脉核心!是铁棒子! 小家伙抱着铁棒子,从通道里冲出来,身上的乌光比之前亮十倍,他纵身跃起,将铁棒子贴在绿色珠子上:“铁棒子……帮你!” 铁棒子刚碰到珠子,就发出一阵剧烈的嗡鸣,乌光与珠子的灵气、引灵剑的白光、灵符的蓝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四色光柱,将整个洞穴笼罩。核心膨胀的速度渐渐放缓,绿色珠子开始收缩,洞穴的震动也慢慢平息。 陆峥看着眼前的四色光柱,心里松了口气,可紧接着,他就觉一股巨力从光柱中传来,将他和孙小野往外推。小家伙紧紧抱着铁棒子,乌光越来越亮,可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显然是支撑不了多久。 “孙小野!快松手!”陆峥大喊,想要上前拉他,却被光柱的力量挡住,根本靠近不了。 小家伙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个笑容,突然猛地将铁棒子往绿色珠子里按:“陆峥……再见……” “不要!”陆峥目眦欲裂,想要冲破光柱,可光柱的力量太强,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铁棒子完全融入绿色珠子,乌光瞬间暴涨,将整个洞穴都染成了黑色。 紧接着,一道巨大的冲击波从珠子中爆发,陆峥被掀飞出去,重重撞在洞穴的墙壁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铁棒子的乌光中,浮现出一个小小的身影,朝着他挥了挥手。 不知过了多久,陆峥缓缓睁开眼睛,洞穴里一片狼藉,墙壁上的裂缝还在冒着白烟,地脉核心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颗通体乌黑的珠子,静静地躺在地上,正是铁棒子融化后的样子。 他挣扎着爬起来,胸口的疼痛已经消失,玄铁令的印记重新变得温暖,引灵剑插在旁边的岩石上,剑身的白光柔和,显然是地脉核心的力量已经稳定下来。 “孙小野……”陆峥走到乌黑珠子旁,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珠子捧在手心,珠子暖暖的,带着孙小野的气息,“你没死,对不对?” 珠子微微晃动,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他。陆峥心里一暖,将珠子揣进怀里,眼眶微红——小家伙用自己的灵韵,融合了铁棒子和地脉核心,不仅稳住了地脉,还保住了虎头山,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再变回来。 他拿起引灵剑,转身往通道外走,刚走到洞口,就见红衣女子正焦急地往里张望,看到他出来,立刻跑了过来:“陆峥!你没事吧?孙小野呢?” 陆峥掏出怀里的乌黑珠子,递给她:“他没事,只是融入了地脉核心,暂时变不回原样了。” 红衣女子接过珠子,轻轻抚摸着,珠子微微发亮,她松了口气:“太好了,只要他还在就好。地脉核心稳定了吗?” “嗯,血符被毁了,核心的力量也被铁棒子的灵韵压制住了,虎头山不会崩塌了。”陆峥点点头,看向远处的山峰——烟尘已经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虎头山上,一片祥和。 两人刚走出土地庙,就见远处的山道上,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是县令,身后跟着百姓们,还有几个穿着道袍的人,显然是县城里的道士。 “陆公子!红姑娘!”县令看到他们,激动地跑过来,“虎头山没事了?百姓们都担心坏了,非要跟着我回来看看。” 百姓们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情况,看到陆峥和红衣女子没事,都松了口气。几个道士走到地脉洞口旁,掏出罗盘看了看,对着陆峥拱手道:“公子大义,用玄铁灵韵稳住地脉核心,保住了虎头山,也保住了清水镇的百姓,贫道佩服。” 陆峥笑了笑,看向怀里的乌黑珠子——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是孙小野,是红衣女子,是所有百姓的功劳。 接下来的几天,百姓们回到清水镇,开始重建家园,道士们则在土地庙旁布下了加固地脉的阵法,防止邪气再次出现。陆峥和红衣女子则每天都去地脉洞口旁,看着那颗乌黑珠子,希望孙小野能早日变回来。 这天清晨,陆峥正坐在洞口旁,抚摸着怀里的珠子,突然,珠子猛地亮起乌光,从他怀里飞了出去,悬浮在半空中!紧接着,乌光暴涨,化作一道光柱,光柱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渐渐浮现——是孙小野! “陆峥!红姐姐!”小家伙落在地上,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身上的乌光更亮了,铁棒子也回到了他的手里,“我回来了!” 陆峥和红衣女子惊喜地跑过去,抱住小家伙,眼眶都红了。孙小野笑着举起铁棒子:“铁棒子说,它现在是地脉守护灵了,能一直保护虎头山,保护我们!” 阳光洒在三人身上,土地庙的聚气阵依旧闪烁着金光,地脉洞口旁的阵法也泛起柔和的光芒,清水镇的百姓们在镇上忙碌着,炊烟袅袅,一片祥和。 可陆峥知道,这并不是结束。墨尘虽然死了,但他的话还在耳边——他的主人,那个掌控着地脉邪气的幕后黑手,还没有出现。而虎头山的地脉核心,虽然被稳定住了,但邪气并没有完全消散,只是暂时被压制住了。 他握紧环首刀,看向远方的天空——那里乌云密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酝酿。红衣女子看出了他的担忧,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孙小野也举起铁棒子,乌光闪烁:“还有我!我现在可厉害了!” 陆峥笑了笑,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是啊,他不是一个人,他有红衣女子,有孙小野,有清水镇的百姓,还有这颗守护着地脉的玄铁灵珠。不管未来有多少危险,不管幕后黑手有多强大,他都会用自己的力量,守护好他想守护的一切。 几天后,清水镇恢复了往日的热闹,百姓们为了感谢陆峥、红衣女子和孙小野,在土地庙旁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地脉守护者”五个大字。陆峥站在石碑前,看着来来往往的百姓,心里满是温暖。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从镇上的茶馆里走出来,目光落在陆峥身上,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的纹路,与墨尘权杖上的绿珠图案一模一样,只是中间多了一个血色的“令”字。 “陆峥……玄铁灵童……”男子喃喃自语,转身消失在人群中,“主人要找的人,终于找到了……” 而陆峥对此一无所知,他正和孙小野、红衣女子一起,看着百姓们在田里劳作,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只是他怀里的玄铁灵珠,突然微微发烫,像是在预警——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靠近。 第97章 狂暴的虎头山 虎头山的震动愈发狂暴,脚下的青石板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像是随时会碎裂塌陷。洞口涌出的绿色邪气早已凝成实质,那黏稠的质感宛如腐臭的沼泽,顺着地表蜿蜒爬行,转眼就化作数十条碗口粗的“毒蟒”,吐着腥臭的信子缠上陆峥的手臂。邪气相触的瞬间,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往里钻,像是有无数冰针在啃噬骨头,陆峥只觉手臂发麻,连握紧环首刀的力气都在飞速流失。 环首刀上的金光本是压制邪气的利器,此刻却忽明忽暗,宛如风中残烛。刀刃上昨夜劈砍行尸留下的缺口,在邪气的侵蚀下竟泛出乌黑色的锈迹,缺口边缘的金光滋滋作响,像是在与邪气激烈对抗,却又节节败退。掌心的玄铁令余温尚存,那股温和的灵力顺着指尖缓缓流转,可比起汹涌的邪气,这点力量简直是杯水车薪——不仅没能压制住血符,连他胸口因血符反噬浮现的暗红纹路,都在邪气催动下愈发清晰,灼烧般的疼痛顺着纹路蔓延,疼得他额角渗出冷汗。 “不能退……”陆峥咬碎了牙,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他猛地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凝聚在指尖,顺着玄铁令的印记狠狠按下!刹那间,金光暴涨三尺,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将缠在手臂上的绿蟒邪气撕开道道裂口,血符中心那团跳动的绿光被这股力量逼得缩成了一团,连带着洞口涌出的邪气都滞涩了几分。 可下一秒,地脉深处传来一阵沉闷如雷的轰鸣,那声音像是远古巨兽的咆哮,震得整个虎头山都在颤抖。洞口上方的巨石开始簌簌掉落碎石,拳头大的石块砸在陆峥肩头,沉闷的痛感让他眼前发黑,喉头一阵腥甜,差点喷出鲜血。他死死咬住嘴唇,借着疼痛勉强稳住心神,视线越过晃动的烟尘望向山坳——那里的尘土已经消散,只余下被踩踏平整的草地,想来红衣女子带着百姓们已经走远,这让他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些。 可这份安心还没持续片刻,掌心的血符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那红光顺着纹路疯狂蔓延,瞬间就爬满了整个土地庙的地面!原本被压制的绿色邪气像是被点燃的火药,猛地暴涨数倍,化作一张巨大的绿网,竟将环首刀的金光彻底吞噬! “噗——”陆峥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掀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土地庙的青石板供桌上,供桌瞬间碎裂,木屑飞溅。环首刀脱手而出,旋转着插在聚气阵的阵眼旁,刀刃上的金光如同被掐灭的火苗,彻底熄灭,只余下一层乌蒙蒙的邪气。他咳着血从碎木堆里爬起来,胸口像是被千斤巨石碾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低头看向掌心,玄铁令的印记已经变得黯淡无光,那股熟悉的余温几乎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片冰凉。 洞口的血符彻底被激活,暗红色的纹路如同活物般顺着地面蔓延,短短数息就将整个土地庙圈成了一个血色囚笼。地面裂开的缝隙里渗出墨绿色的黏液,那黏液落在青石板上,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腾起缕缕黑烟,石板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露出下方黑漆漆的泥土。地脉深处的震动越来越频繁,远处的山峰开始出现大面积滑坡,滚滚烟尘遮天蔽日,将阳光都挡得严严实实,整个虎头山都在朝着崩塌的边缘疯狂坠落。 陆峥踉跄着挪到环首刀旁,颤抖着伸手去握刀柄——这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可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刀柄,就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刀刃往上爬,竟是血符的邪气已经顺着刀身蔓延,在刀柄上凝成了一层薄薄的黑霜。他急忙松开手,看着刀身上渐渐爬满的黑色纹路,一股绝望涌上心头:没有了环首刀的金光,没有了玄铁令的余温,他拿什么阻止血符?拿什么守住虎头山? 就在这时,庙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嗡鸣”声,那声音清脆而急促,像是铁器在共鸣。紧接着,一道乌光冲破漫天烟尘,带着破空的锐响直扑陆峥而来!陆峥下意识地抬手格挡,却见那道乌光稳稳停在他掌心——竟是孙小野那根从不离身的铁棒子! 他抬头望去,就见孙小野抱着铁棒子的另一端,从烟尘里钻了出来。小家伙浑身沾满了泥土,脸上还挂着一道浅浅的血痕,显然是赶路时摔了跤。而他身后,红衣女子正扶着一棵歪倒的树干气喘吁吁,她的红衣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嘴角还带着未擦去的血迹,显然是在撤离的路上遇到了滑坡,又冒着危险折返回来的。 “你怎么回来了!”陆峥又急又气,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胸口的剧痛让他踉跄了一下,“百姓们呢?不是让你跟着红姑娘护着他们去县城吗?” “县令带着他们往县城走了,我让孙小野用铁棒子劈开了滑坡的碎石堆,先赶回来找你!”红衣女子快步跑到他身边,从怀中掏出一张叠得整齐的黄色符纸,指尖掐诀,符纸瞬间亮起柔和的金光,她将符纸轻轻贴在陆峥胸口,“你以为我们会丢下你一个人在这里拼命?” 金光透过衣物渗入体内,瞬间驱散了胸口的寒意,那股撕裂般的疼痛也缓解了不少。孙小野趁机跳到陆峥的肩头,将铁棒子的乌光贴在他的脸颊上,暖暖的温度顺着皮肤蔓延,小家伙尖着嗓子喊道:“铁棒子……能帮你……它和地脉……是好朋友!上次聚气阵……就是它帮忙的!” 陆峥一愣,低头看向肩头那根乌光微弱的铁棒子。自从小家伙带着它出现,这铁棒子确实能压制邪气,上次布置聚气阵时,还主动发出乌光与阵法呼应,难不成它真的和地脉有渊源? 第98章 地脉守护令 红衣女子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古籍。那古籍的封皮已经磨损严重,边角卷起,显然是年代久远的旧物。她快速翻到中间一页,指着上面的图画说道:“我在回来的路上突然想起师父说过,前朝有位地脉师为了镇压邪气,曾用千年玄铁铸造过一枚‘地脉守护令’,那令牌能沟通地脉灵气,是邪气的克星。你看,孙小野的铁棒子,就是守护令的碎片!” 陆峥凑过去一看,只见图画上画着一根通体乌黑的棒子,棒子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和孙小野手里的铁棒子一模一样。图画旁的古文字迹工整,记载着:“玄铁融地脉灵韵,铸守护令,碎则化灵,寻有缘人,护地脉安宁,镇天下邪祟。” “原来如此……”陆峥恍然大悟,伸手轻轻抚摸着铁棒子,“所以它能压制邪气,还能和聚气阵呼应,是因为它本身就带着地脉的灵韵?” 孙小野用力点头,抱着铁棒子从他肩头跳下来,快步跑到血符旁。他踮起脚尖,将铁棒子轻轻贴在血符的纹路处,刹那间,铁棒子的乌光猛地亮起,宛如一轮小小的黑日,竟将血符蔓延的暗红纹路逼退了寸许!可小家伙的身体也开始微微发抖,小脸涨得通红,显然是催动铁棒子的灵韵消耗极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红衣女子见状,立刻从怀中掏出三张镇邪符,指尖快速掐诀,将符纸分别贴在血符的三个角上。符纸瞬间亮起耀眼的金光,与铁棒子的乌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金乌相间的光网,暂时稳住了血符的扩散。“铁棒子的灵韵能克制血符,但光靠孙小野一个人不行,需要有人带着它的灵韵,深入地脉核心,与核心的灵气沟通,才能彻底毁掉血符。” 陆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洞口——里面黑漆漆的,邪气如同浓雾般源源不断地涌出,隐隐能听到深处传来的轰鸣,地脉核心就在最深处。他握紧了手中的引灵剑,眼神变得坚定:“我去!孙小野,你在这里用铁棒子引导灵韵,稳住血符的扩散;红姑娘,你帮他护法,别让邪气有机可乘。” “不行!地脉深处全是邪气,比外面浓十倍不止,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红衣女子急忙拉住他的手腕,从怀中掏出一把精致的短剑。那短剑剑身狭长,剑身上刻着复杂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光,“这是我师父留下的‘引灵剑’,能引导地脉灵气,还能驱散邪气,你带着它,遇到危险或许能用上。” 陆峥接过短剑,剑身冰凉,却带着一丝温和的灵气,与环首刀的刚猛金光截然不同。他摸了摸孙小野的头,声音柔和:“小家伙,辛苦你了,等我回来,就去镇上的糖铺给你买最好吃的麦芽糖。” 孙小野眨了眨眼,抱着铁棒子在掌心转了个圈,乌光变得更加明亮,像是在说“放心去吧,我能行”。 陆峥不再多言,转身纵身跳进洞口。洞口里的邪气果然比外面浓郁十倍,刚进去,就觉一股腥臭的寒意顺着领口往里钻,刺得皮肤生疼,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立刻掏出引灵剑,指尖注入一丝灵力,剑身瞬间亮起柔和的白光,如同萤火般驱散了周围的邪气,照亮了前方的路。 这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通过。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布满了墨绿色的黏液,黏糊糊的,踩在脚下时不时打滑。墙壁上还嵌着一些不知名的骨骼,在白光的照射下泛着惨白的光,显然是以前误入此地的生灵留下的。 通道尽头的轰鸣越来越清晰,像是地脉在痛苦地喘息。陆峥握紧引灵剑,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往前挪,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体内的灵力在被邪气缓慢消耗,掌心的玄铁令印记却越来越烫,像是在指引方向,提醒他地脉核心就在前方不远处。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通道突然变得宽敞起来,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洞穴。洞穴高约数十丈,顶部悬挂着密密麻麻的钟乳石,水滴顺着钟乳石滴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水洼。洞穴中央,一颗拳头大小的绿色珠子悬浮在半空中,珠子周围缠绕着浓郁的黑色邪气,正是地脉核心!而血符的暗红纹路,正顺着洞穴的墙壁蜿蜒爬行,如同蛛网般延伸到核心上,将核心包裹得严严实实,原本翠绿的珠子,已经被邪气染得有些发黑。 “就是这里!”陆峥握紧引灵剑,刚要上前,就见洞穴的角落里突然亮起两道幽绿的光——竟是两具穿着黑袍的行尸!它们比之前遇到的行尸高大许多,肌肉虬结,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手里握着两把锈迹斑斑的黑色长刀,刀身上缠着厚厚的邪气,刀刃划过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直扑陆峥而来! 陆峥侧身避开,引灵剑顺势劈出一道白光,剑光如同利刃般扫过行尸的胳膊。“噗嗤”一声,行尸的胳膊应声而断,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落在地上,瞬间将坚硬的岩石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可那行尸丝毫不受影响,断口处涌出更多的邪气,竟在原地凝成了一只新的手臂,挥舞着长刀再次朝着陆峥的胸口劈来。 “这些行尸是用地脉邪气炼制的,比普通行尸厉害百倍,寻常攻击根本杀不死!”陆峥心里暗道,引灵剑的白光再次亮起,他纵身跃起,剑尖直刺行尸的眉心——那里是邪气最集中的地方,也是行尸的弱点。 “噗!”剑光精准刺穿行尸的眉心,行尸浑身剧烈抽搐起来,身上的邪气如同潮水般退去,重重倒在地上不再动弹。另一具行尸见状,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长刀带着浓郁的邪气,朝着陆峥的头顶劈来。陆峥翻身避开,同时抽出腰间的环首刀,虽然金光熄灭,但刀刃依旧锋利。他双手握刀,将仅剩的灵力注入刀身,金光与白光交织,一刀劈在行尸的脖子上,“咔嚓”一声,行尸的脑袋掉落在地,绿色的血液喷了他一身,腥臭的味道让他一阵反胃。 第99章 灵珠 玄铁灵珠的烫意越来越明显,陆峥下意识按住胸口,抬头望向镇口方向——人群熙攘,茶肆的幌子随风晃动,看不出半点异常。可那股心悸感却挥之不去,像是有双眼睛藏在暗处,正死死盯着他们。 “怎么了?”红衣女子注意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陆峥摇头,指尖摩挲着怀中的灵珠,珠子的烫意渐渐消退,只余下一丝微弱的震动:“没事,许是灵珠刚稳定,还在适应。”他没说出口的是,那股视线带着与墨尘同源的邪气,只是更隐蔽,更冰冷。 孙小野却突然皱起眉,握着铁棒子的手紧了紧:“不对……地脉里有奇怪的气,冷冰冰的,像蛇在爬。”他踮起脚,铁棒子指向镇口,“就在那边!” 话音刚落,镇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挑着菜担的老农跌跌撞撞跑来,脸色惨白:“不好了!镇外的老槐树下……有、有黑影子!” 陆峥心中一紧,拔腿就往镇口跑。红衣女子和孙小野紧随其后,刚出镇口,就见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下,地面裂开一道细缝,黑色的邪气正从缝里丝丝缕缕往外冒,在树根处凝成一团模糊的黑影,黑影扭曲着,竟渐渐化作一只半人高的邪兽——浑身覆盖着黏液,双眼是两点绿火,爪子泛着乌光,正盯着树上的孩童。 那孩童吓得哇哇大哭,紧紧抱着树枝,脚下的枝干已经被邪气腐蚀,发出“滋滋”的声响,眼看就要断裂。 “住手!”陆峥纵身跃起,环首刀劈出金光,直斩邪兽后背。邪兽嘶吼一声,转身用爪子格挡,金光与爪子碰撞,竟溅起一串火花,邪兽的爪子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这邪兽比之前的行尸厉害!”陆峥心里一沉,引灵剑同时出鞘,白光与金光交织,再次劈向邪兽的眉心。红衣女子趁机掏出镇邪符,指尖掐诀,符纸化作一道金光,贴在邪兽的背上,“滋啦”一声,邪兽惨叫着翻滚在地,背上的邪气冒起黑烟。 孙小野抱着铁棒子冲上前,乌光猛地亮起,铁棒子重重砸在邪兽的头上:“让你坏!地脉不喜欢你!” 邪兽被砸得头晕目眩,刚要爬起来,地脉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老槐树下的裂缝里涌出更多邪气,邪兽的身体竟瞬间膨胀一倍,绿火双眼变得更加猩红,爪子一挥,就将旁边的石碾子拍得粉碎。 “不好!它在吸收地脉邪气!”红衣女子脸色大变,“陆峥,快用引灵剑引地脉灵气压制它!” 陆峥点头,引灵剑插入地面,指尖按在剑柄上,灵力顺着剑身注入地底。刹那间,地面亮起柔和的白光,地脉灵气顺着白光涌出,缠绕住邪兽的四肢,邪兽的动作顿时变得迟缓。孙小野趁机举起铁棒子,乌光暴涨,狠狠砸在邪兽的眉心——那里正是邪气的核心。 “噗嗤”一声,邪兽的眉心裂开一道口子,黑色邪气喷涌而出,身体渐渐萎缩,最终化作一滩黑水,渗入地下。老槐树下的裂缝也慢慢闭合,只余下淡淡的邪气残留。 第100章 终于现身了 陆峥拔出引灵剑,剑身的白光微微黯淡,他喘着气看向镇口:“这邪兽是冲我们来的,幕后黑手已经开始试探了。” 红衣女子捡起地上的符纸灰烬,眉头紧锁:“这邪气比墨尘的更精纯,看来幕后黑手的实力远超我们想象。” 孙小野突然拉了拉陆峥的衣角,指着老槐树的树干:“陆峥,你看!” 陆峥抬头望去,只见树干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暗红色的纹路,纹路蜿蜒曲折,竟与血符的纹路有几分相似,只是更细,更隐蔽。他伸手摸了摸纹路,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纹路竟微微发烫,像是活物般蠕动了一下。 “是邪气留下的印记,”红衣女子脸色凝重,“他在标记地脉,想找到玄铁灵珠的位置。” 就在这时,怀里的玄铁灵珠再次发烫,这次的烫意带着一丝警示,紧接着,镇子里传来一阵惊呼。陆峥转身望去,只见清水镇的各个角落,都冒出了淡淡的黑气,黑气在空中凝聚,化作一个个小小的黑影,朝着土地庙的方向飘去。 “不好!他想引动土地庙的地脉节点!”陆峥脸色大变,拔腿就往镇里跑。 土地庙旁,加固阵法的八块青石正在微微震动,金光变得忽明忽暗。那些小小的黑影飘到阵法旁,如同飞蛾扑火般撞向青石,每撞一下,青石上的符文就黯淡一分,黑气却越来越浓。 “快守住阵法!”红衣女子掏出数张符纸,分给围上来的百姓,“将符纸贴在青石上,用意念催动灵力!” 百姓们虽然害怕,但想到陆峥他们的守护,还是鼓起勇气,拿着符纸贴在青石上。孙小野举起铁棒子,乌光笼罩住整个阵法,玄铁灵珠也从陆峥怀里飞出,悬浮在阵法中央,发出柔和的乌光。 陆峥握紧引灵剑,站在阵法前,引动体内灵力,与阵法的金光呼应。金光、乌光交织,形成一道坚固的光罩,将黑影挡在外面。黑影撞击光罩的声音不绝于耳,每一次撞击,都让陆峥胸口发闷,灵力消耗得越来越快。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红衣女子凑到他身边,声音急促,“黑影源源不断,我们的灵力撑不了多久!” 陆峥看向玄铁灵珠,灵珠的乌光突然闪烁了一下,他心中一动:“孙小野,用铁棒子沟通地脉,引灵气冲散黑气!” 孙小野点头,铁棒子插入地面,乌光顺着地面蔓延,与地脉灵气相连。刹那间,地面震动,一道道白光从地底涌出,如同利剑般刺穿黑气,黑影在白光中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消散。 可就在这时,镇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地脉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嘶吼——竟是之前被镇压的邪气,再次爆发了! 陆峥心中一惊,抬头望向虎头山的方向,只见山顶冒出浓浓的黑烟,黑烟中,一道巨大的黑影渐渐凝聚,那黑影高达数十丈,浑身缠绕着黑色邪气,双眼是两团巨大的绿火,正是幕后黑手操控的邪祟! “终于肯现身了吗?”陆峥握紧环首刀,眼神坚定,“红姑娘,你带着百姓守住阵法;孙小野,跟我去虎头山!” 第101章 终于解决了 “我也去!”红衣女子掏出引灵剑,递给陆峥,“这剑能引地脉灵气,你带着它,我在这里守住镇子,不让黑气扩散!” 陆峥接过剑,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和孙小野朝着虎头山跑去。两人刚跑上山道,就见山道两旁的树木纷纷枯萎,黑色邪气顺着树干蔓延,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绿色黏液渗出,腐蚀着山石。 孙小野的铁棒子不停发出嗡鸣,乌光驱散着周围的邪气:“陆峥,邪祟在吸收地脉核心的灵气!再晚一点,核心就会被污染了!” 陆峥点头,加快脚步,引灵剑的白光越来越亮,照亮了前方的路。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地脉洞口,洞口的邪气比之前浓了十倍,黑色邪气凝成一道巨大的漩涡,正朝着洞内涌去。 “就是现在!”陆峥纵身跳进洞口,引灵剑劈出白光,冲散漩涡。孙小野紧随其后,铁棒子的乌光与玄铁灵珠的光芒呼应,照亮了洞穴。 洞穴中央,那道巨大的黑影正悬浮在地脉核心——也就是玄铁灵珠原本的位置,黑气正从它体内源源不断地注入核心。核心的乌光变得黯淡,表面已经出现了黑色的纹路。 “住手!”陆峥怒吼一声,引灵剑和环首刀同时劈出,金光、白光交织,直斩黑影。 黑影转身,绿火双眼盯着陆峥,发出低沉的笑声:“玄铁灵童,地脉守护者……终于等到你们了。”它伸出巨大的爪子,拍向陆峥,爪子上的邪气带着刺骨的寒意。 陆峥侧身避开,引灵剑刺向黑影的爪子,剑光划过,黑影的爪子竟毫发无损。孙小野趁机举起铁棒子,乌光暴涨,砸向黑影的胸口,黑影惨叫一声,胸口的邪气被砸散了一块。 “没用的,”黑影冷笑,“我吸收了地脉邪气,你们根本伤不了我!”它张开嘴,喷出一道黑色光柱,直扑陆峥。 陆峥急忙用引灵剑抵挡,光柱撞击在剑身上,巨大的力量让他连连后退,胸口发闷,一口鲜血差点喷出。玄铁灵珠突然飞到他面前,乌光挡住了光柱的余波。 “陆峥,用灵珠和铁棒子,引地脉灵气反击!”孙小野大喊,铁棒子的乌光与灵珠的光芒融合,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 陆峥点头,将体内所有灵力注入引灵剑,引动光柱,直刺黑影的胸口。黑影想要躲避,却被地脉灵气缠绕,动弹不得。光柱狠狠刺穿了它的胸口,黑影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萎缩,黑色邪气不断消散。 可就在黑影即将消散的瞬间,它突然发出一阵狂笑:“主人不会放过你们的!地脉邪气已经扩散,很快,整个天下都会被邪气笼罩!” 说完,黑影彻底消散,只余下一缕黑色邪气,顺着地脉缝隙,消失不见。 陆峥喘着气,看着恢复明亮的玄铁灵珠,心里松了口气。孙小野跑过来,抱着铁棒子:“邪祟被打败了!地脉安全了!” 陆峥点头,却皱起眉:“幕后黑手还没出现,他只是派了个分身试探我们。”他看向玄铁灵珠,灵珠的乌光柔和,却带着一丝警惕,“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他肯定还会再来的。” 两人走出洞口,红衣女子正焦急地等在外面,看到他们平安回来,终于松了口气:“怎么样?邪祟解决了吗?” “解决了,但幕后黑手还在,”陆峥摇头,“他在试探我们的实力,接下来,我们要守住清水镇,守住地脉。”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虎头山上,地脉洞口的阵法再次亮起金光,玄铁灵珠悬浮在空中,乌光与金光交织,守护着这片土地。陆峥、红衣女子和孙小野站在山巅,望着下方的清水镇,炊烟袅袅,百姓们的嬉笑声传来。 陆峥握紧环首刀,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但只要有身边的伙伴,有百姓的信任,有玄铁灵韵的守护,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他都不会退缩。 远处的天空,乌云再次聚集,却被夕阳的金光驱散了几分。陆峥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用自己的力量,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安宁。 第102章 地脉邪气 第四章 地脉核心危局,玄铁灵韵破邪(续) 夕阳的金辉尚未完全褪去,虎头山巅的风突然转凉。陆峥望着远处被金光驱散的乌云,指尖下意识摩挲着引灵剑的剑柄——方才黑影消散前的那句“主人不会放过你们”,像根刺扎在心头,让他始终无法彻底放松。 “陆峥,你看这个。”红衣女子突然蹲下身,指着洞口边缘的地面。那里不知何时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黑霜,霜花顺着地脉缝隙蜿蜒,竟隐隐组成了一个诡异的符号,符号中心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与之前树干上的暗红纹路如出一辙。 陆峥蹲下身,引灵剑的白光贴近黑霜,“滋啦”一声,黑霜瞬间融化,符号却并未消失,反而化作一道极细的黑气,钻进了地底。“是追踪符,”他脸色凝重,“幕后黑手在通过这种方式标记地脉走向,只要地脉有半点异动,他都能感知到。” 孙小野举起铁棒子,乌光扫过地面,试图驱散残留的邪气,可铁棒子刚碰到地面,就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棒身的乌光竟黯淡了一瞬。“不对劲,”他皱着眉,“地脉里还有邪气没散干净,像是藏在骨头缝里的虫子,抠不出来。” 红衣女子掏出一张黄符,指尖掐诀,符纸化作一道金光,贴在洞口的阵法石上。金光顺着阵法蔓延,与玄铁灵珠的乌光交织,形成一道细密的光网,将洞口罩得严严实实。“我用锁脉符暂时封住了洞口,能延缓邪气扩散,但治标不治本。”她站起身,看向陆峥,“要彻底清除地脉里的邪气,得找到幕后黑手布下的邪阵节点。” 陆峥点头,目光扫过山下的清水镇。此时镇子已经恢复了平静,炊烟袅袅升起,孩子们的嬉笑声隐约传来,可他知道,这份平静就像薄冰,随时可能被打破。“我们先回镇里,看看土地庙的阵法情况,再从长计议。” 三人刚走下虎头山,就见镇口围了一群百姓,为首的是之前报信的老农,手里还拿着一个被邪气腐蚀得发黑的菜篮子。“陆小哥,红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老农看到他们,急忙迎上来,声音带着哭腔,“方才那些黑影散了之后,镇东头的水井里就冒黑水,浇到菜地里,菜苗全枯了!” 陆峥心里一沉,跟着老农往镇东头跑。刚到井边,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腥气,井水泛着墨黑色,水面漂浮着一层油状的邪气,井壁上还残留着与洞口相同的黑霜。孙小野用铁棒子探了探井水,棒身的乌光剧烈闪烁,井水竟“咕嘟咕嘟”冒起泡泡,像是沸腾了一般。 “邪气渗进水源了。”红衣女子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井水,指尖瞬间泛起黑红,她急忙用灵力逼出邪气,指尖的红痕却久久不散,“这邪气比之前的更毒,沾到皮肉就会腐蚀经脉,若是百姓误喝了井水,后果不堪设想。” 陆峥环顾四周,镇东头的菜地已经一片枯黄,原本绿油油的青菜叶变得焦黑,土地裂开一道道细缝,缝里渗出黑色的黏液,与虎头山山道上的黏液一模一样。“不止水源,地脉里的邪气已经顺着土壤扩散到镇里了。”他握紧引灵剑,剑身白光暴涨,插进井边的土地里,“孙小野,用铁棒子引地脉灵气,我来净化水源;红姑娘,你去通知百姓,暂时不要用井水,我会引来山泉水应急。” 孙小野点头,铁棒子狠狠插入地面,乌光顺着地面蔓延,与引灵剑的白光交织。刹那间,地面震动,井边的土地亮起柔和的光芒,地脉灵气顺着光芒涌出,缠绕住水井里的邪气。陆峥闭上眼,将体内灵力尽数注入引灵剑,白光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井底。井水剧烈翻滚,黑色邪气被光柱逼出水面,在空中凝成一团黑影,刚要逃窜,就被孙小野的铁棒子砸得粉碎。 红衣女子很快带着百姓赶来,手里还提着水桶。“陆峥,山泉水引来了!”她将水桶递给陆峥,“我已经让百姓把家里的水缸都腾空了,先囤些山泉水应急。” 陆峥接过水桶,将山泉水倒进井里。清水与黑水交融,在灵气的催动下,井水渐渐恢复清澈,只是井壁上的黑霜依旧顽固,任凭白光如何冲刷,都纹丝不动。“邪气得靠玄铁灵珠才能彻底清除。”他拔出引灵剑,看向玄铁灵珠,灵珠的乌光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他的想法。 就在这时,镇西头突然传来一阵惊呼,紧接着是房屋倒塌的声音。陆峥心里一紧,拔腿就往镇西头跑。只见镇西头的李家大院已经塌了半边,院墙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黑色邪气从缝隙里涌出,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邪爪,正朝着围观的百姓抓去。 “快躲开!”陆峥纵身跃起,环首刀劈出金光,直斩邪爪。“铛”的一声,金光与邪爪碰撞,火花四溅,邪爪竟毫发无损,反而反手拍向陆峥。红衣女子急忙掏出镇邪符,符纸化作金光,贴在邪爪上,“滋啦”一声,邪爪冒起黑烟,动作却依旧迅猛,一把抓住了院墙上的青石,将青石捏得粉碎。 孙小野抱着铁棒子冲上前,乌光暴涨,狠狠砸在邪爪的关节处。邪爪惨叫一声,缩回了缝隙里,缝隙却越来越大,黑色邪气源源不断地涌出,竟在院墙上凝成了一道巨大的符印——与之前洞口的符号、树干的纹路完全相同,只是更大,更清晰。 “是邪阵的节点!”红衣女子脸色大变,“幕后黑手在镇里布了邪阵,每个节点都用这种符印连接,只要他引动阵法,整个清水镇都会被邪气笼罩!” 陆峥握紧引灵剑,剑身白光贴近符印,符印竟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邪气顺着剑身反噬,陆峥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这符印能吸收灵力,”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孙小野,用铁棒子压制符印,我用玄铁灵珠净化邪气!” 孙小野点头,铁棒子狠狠插进符印中央,乌光瞬间笼罩住整个符印。符印剧烈闪烁,邪气疯狂涌动,却被乌光死死压制。陆峥掏出玄铁灵珠,灵珠的乌光暴涨,悬浮在符印上方。“红姑娘,帮我引地脉灵气!” 红衣女子点头,指尖掐诀,引动周围的地脉灵气,与玄铁灵珠的乌光交织。刹那间,乌光化作一道光柱,直冲符印。符印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黑色邪气被光柱一点点净化,符印的颜色渐渐变浅,最终化作一道黑气,消散在空中。 院墙的缝隙慢慢闭合,黑色邪气也渐渐散去。陆峥喘着气,接过红衣女子递来的疗伤丹,塞进嘴里。“已经找到两个节点了,”他看向镇里的其他方向,“不知道还有多少个。” 孙小野蹲下身,铁棒子贴在地面,乌光顺着地面蔓延。“我能感觉到,镇南和镇北还有邪气,应该也是节点。”他站起身,指向镇南的方向,“那边的邪气更浓,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三人不敢耽搁,立刻往镇南头跑。镇南头是一片竹林,此时竹林已经变得一片漆黑,竹叶上覆盖着厚厚的黑霜,竹干上布满了暗红的纹路,与之前的符印相连,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竹林罩在其中。竹林中央的空地上,立着一块巨大的青石,青石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黑色邪气正从符文里涌出,顺着纹路蔓延到整个竹林。 “这是邪阵的主节点!”红衣女子脸色凝重,“只要毁掉这块青石,邪阵就能暂时瘫痪!” 陆峥点头,引灵剑和环首刀同时出鞘,金光与白光交织,直斩青石。“铛”的一声,刀剑砍在青石上,竟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痕迹,青石反而发出一阵震动,符文里涌出更多的邪气,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邪兽——比之前老槐树下的邪兽更大,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双眼是两团猩红的火焰,爪子泛着乌光,嘴里还叼着一根被邪气腐蚀的竹枝。 “吼!”邪兽嘶吼一声,爪子拍向陆峥。陆峥侧身避开,引灵剑刺向邪兽的腹部,剑光划过,邪兽的鳞片竟毫发无损,反而反手用尾巴抽向陆峥。孙小野急忙举起铁棒子,挡住了邪兽的尾巴,巨大的力量让他连连后退,手臂发麻。 红衣女子掏出数张镇邪符,指尖掐诀,符纸化作金光,贴在邪兽的背上。“滋啦”一声,邪兽惨叫着翻滚在地,背上的鳞片冒起黑烟,却很快又恢复如初。“这邪兽是用邪阵的邪气凝成的,只要邪阵还在,它就不会被彻底打败!” 陆峥心里一沉,看向青石上的符文。符文正在剧烈闪烁,邪气源源不断地注入邪兽体内,邪兽的身体竟在一点点变大。“孙小野,用铁棒子缠住邪兽;红姑娘,你帮我掩护,我去毁掉青石!” 孙小野点头,铁棒子的乌光暴涨,缠住了邪兽的四肢。邪兽怒吼着挣扎,却被乌光死死困住。红衣女子掏出引灵剑,与陆峥并肩而立,剑光交织,挡住了邪兽喷出的黑色光柱。陆峥趁机纵身跃起,引灵剑和环首刀同时劈向青石,金光与白光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剑气。 “铛——”剑气砍在青石上,青石剧烈震动,符文的光芒渐渐黯淡,邪气涌出的速度慢了下来。邪兽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萎缩。可就在这时,远处的虎头山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轰鸣,地脉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嘶吼——竟是之前被驱散的那缕邪气,又回来了! 陆峥心里一惊,抬头望向虎头山,只见山顶冒出浓浓的黑烟,黑烟中,一道巨大的黑影渐渐凝聚,比之前的分身更大,更恐怖。黑影的双手缠绕着黑色的锁链,锁链上布满了尖刺,双眼是两团巨大的绿火,正死死盯着清水镇的方向。 “不好!幕后黑手要亲自出手了!”红衣女子脸色大变,“陆峥,快毁掉青石,不然邪阵被引动,我们就完了!” 陆峥点头,将体内所有灵力注入刀剑,再次劈向青石。“铛”的一声,青石裂开一道缝隙,符文的光芒彻底熄灭,邪气也渐渐散去。邪兽发出一阵惨叫,身体化作一滩黑水,渗入地下。 三人刚松了口气,镇北头突然传来一阵惊呼。陆峥转身望去,只见镇北头的土地庙方向冒出浓浓的黑烟,之前加固阵法的八块青石正在剧烈震动,金光已经变得极其黯淡,黑色邪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正疯狂撞击着阵法的光罩。 “土地庙的阵法要破了!”陆峥拔腿就往土地庙跑。只见土地庙的阵法光罩已经布满了裂痕,八块青石中有三块已经碎裂,黑色邪气正从裂痕里涌入,在空中凝成一只巨大的邪眼,正死死盯着阵法中央的玄铁灵珠。 “玄铁灵珠!”邪眼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只要拿到灵珠,地脉就是我的了!”邪眼喷出一道黑色光柱,直撞光罩。“咔嚓”一声,光罩彻底碎裂,黑色邪气蜂拥而入,朝着玄铁灵珠抓去。 陆峥纵身跃起,挡在玄铁灵珠前,环首刀劈出金光,挡住了邪气的攻击。“红姑娘,快修复阵法;孙小野,用铁棒子守住灵珠!” 红衣女子点头,掏出数张符纸,贴在碎裂的青石上,指尖掐诀,引动周围的地脉灵气,试图修复阵法。孙小野举起铁棒子,乌光笼罩住玄铁灵珠,挡住了邪气的侵蚀。可邪眼的力量实在太强,黑色光柱源源不断地喷出,陆峥渐渐体力不支,环首刀的金光越来越黯淡。 就在这时,玄铁灵珠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乌光,灵珠竟分裂成数道小光珠,围绕着陆峥、红衣女子和孙小野旋转。“是灵珠的守护之力!”红衣女子惊喜地喊道,“它在帮我们!” 陆峥心中一动,将体内仅存的灵力注入引灵剑,与玄铁灵珠的乌光交织。刹那间,金光与乌光凝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邪眼。邪眼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身体被光柱洞穿,黑色邪气疯狂涌动,却被光柱一点点净化。 可就在邪眼即将消散的瞬间,远处的虎头山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黑色邪气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清水镇。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正是幕后黑手操控的邪祟——比之前的分身大了三倍,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铠甲,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邪刀,双眼是两团猩红的火焰,正死死盯着陆峥手中的玄铁灵珠。 “玄铁灵童,交出灵珠,我饶你们不死!”邪祟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整个清水镇都在颤抖。 陆峥握紧环首刀,眼神坚定:“想要灵珠,先过我这关!”他纵身跃起,引灵剑和环首刀同时劈出,金光与白光交织,直斩邪祟。 邪祟冷笑一声,邪刀挥出,黑色邪气凝成一道巨大的刀气,与陆峥的剑气碰撞。“轰隆”一声,巨响过后,陆峥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发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红衣女子和孙小野急忙扶住他,三人同时后退,警惕地盯着邪祟。 邪祟一步步逼近,黑色邪气从他体内涌出,笼罩住整个清水镇。“敬酒不吃吃罚酒!”邪祟举起邪刀,就要劈向陆峥,“既然你们不肯交出来,那我就毁掉整个清水镇,再亲自去地脉核心拿!” 就在这时,玄铁灵珠突然发出一阵耀眼的乌光,灵珠重新凝聚,悬浮在陆峥面前。地脉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清水镇的地面亮起一道道白光,地脉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出,与玄铁灵珠的乌光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将邪祟困在其中。 “是地脉的守护之力!”红衣女子惊喜地喊道,“百姓们的信念引动了地脉灵气,灵珠在借助地脉的力量反击!” 陆峥心中一暖,看向周围的百姓。只见百姓们虽然害怕,却都握紧了手中的符纸,眼神坚定地盯着邪祟,用意念引动体内的灵力,支援着光罩。孙小野举起铁棒子,乌光暴涨,与光罩交织,光罩变得更加坚固。 “不可能!”邪祟怒吼着,挥舞着邪刀,疯狂撞击光罩,“一群凡人,怎么可能引动地脉之力!” 陆峥握紧引灵剑,眼神坚定:“邪祟,你错了。真正的力量不是邪气,而是人心。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就没有战胜不了的邪恶!”他纵身跃起,引灵剑和环首刀同时劈出,金光与白光交织,直斩邪祟的眉心——那里正是邪祟的核心。 邪祟想要躲避,却被光罩死死困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剑气逼近。“不——!”邪祟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眉心被剑气洞穿,黑色邪气疯狂涌出,身体渐渐萎缩。 可就在邪祟即将消散的瞬间,他突然发出一阵狂笑:“没用的!我已经在地脉核心种下了邪种,只要邪种成熟,整个地脉都会被邪气污染,到时候,就算你们有玄铁灵珠,也救不了这天下!” 说完,邪祟彻底消散,只余下一缕黑色邪气,顺着地脉缝隙,消失不见。 陆峥喘着气,看着恢复平静的清水镇,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他看向玄铁灵珠,灵珠的乌光微微黯淡,像是在警示着什么。“邪种……”他喃喃自语,“看来,我们必须尽快去地脉核心,毁掉邪种。” 红衣女子点头,掏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这是我之前绘制的地脉分布图,地脉核心在虎头山的最深处,那里有一道天然的屏障,只有玄铁灵珠能打开。”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争取在邪种成熟前毁掉它。” 孙小野握紧铁棒子,眼神坚定:“我跟你们一起去!地脉是我们的家,不能让邪种污染它!” 陆峥点头,看向周围的百姓。百姓们围了上来,手里拿着食物和水,眼神里满是感激。“陆小哥,红姑娘,孙小英雄,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老农递过一个包裹,“这里面是我们给你们准备的干粮,路上用得上。” 陆峥接过包裹,心里一暖:“谢谢大家,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守住清水镇,守住地脉。” 夕阳彻底落下,月光洒在清水镇的土地上。陆峥、红衣女子和孙小野站在土地庙前,望着远处的虎头山,眼神坚定。他们知道,明天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更大的危机,可只要他们同心协力,有玄铁灵珠的守护,有百姓的支持,就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 远处的虎头山,地脉深处,一道黑色的邪种正在缓缓蠕动,邪气顺着邪种蔓延,朝着地脉核心逼近。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103章 魔尊 第五章 地脉幽途险象生,玄铁破障遇故人 夜色渐浓,清水镇的灯火如同星河碎落,映照着土地庙前三人凝重的身影。玄铁灵珠悬浮在陆峥掌心,乌光流转间,隐隐透出与地脉相连的韵律,仿佛在感知着深处邪种的异动。红衣女子将地图叠好收入怀中,指尖划过腰间的符囊,确认着镇邪符、疗伤丹等物事一应俱全,孙小野则蹲在地上,用铁棒子反复敲击地面,借着地脉灵气的共鸣,探查着虎头山深处的路径。 “今夜好生歇息,明日清晨出发。”陆峥将灵珠收入怀中,灵力运转间,掌心的伤口渐渐愈合,“地脉深处阴气极重,邪种周围必然布有重重陷阱,我们需保持最佳状态。” 红衣女子点头,目光扫过镇口那些自发守夜的百姓,轻声道:“我已在镇子四周布下预警符,若有邪气异动,会第一时间示警。你们先回客栈休整,我去检查一下阵法残留,确保没有漏网的邪祟。” 孙小野站起身,铁棒子在手中转了个圈:“我跟红姑娘一起去!多个人多份照应,而且我的铁棒子对邪气最敏感,说不定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陆峥没有阻拦,只是叮嘱道:“小心为上,若遇突发情况,不要恋战,及时退回。” 两人离去后,陆峥独自走回客栈。客房的窗棂敞开着,晚风带着山间的草木气息涌入,却驱不散他心头的阴霾。邪祟临终前的话语如同重锤,反复在耳边回响——“邪种成熟,整个地脉都会被邪气污染”。他掏出玄铁灵珠,指尖摩挲着灵珠冰凉的表面,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记忆。 前世,地脉邪种爆发时,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修士,跟随师门前往虎头山支援,却只见到一片生灵涂炭的惨状。地脉灵气被邪气腐蚀,化作剧毒的瘴气,清水镇化为废墟,周边数千里的土地寸草不生,无数修士为了封印邪种陨落,最终虽勉强遏制了邪气蔓延,却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这一世,有玄铁灵珠,有红姑娘和孙小野,还有百姓们的支持,绝不会重蹈覆辙。”陆峥眼神一凝,将灵珠紧紧攥在手中,灵力注入之下,灵珠的乌光愈发炽盛,映亮了他坚定的脸庞。 次日天未破晓,东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三人便已在镇口集结。老农带着几位百姓赶来,递上装满干粮和清水的包裹,还有几捆加固过的绳索和火把。“陆小哥,山里路滑,这些绳索或许用得上。”老农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期盼,“我们等着你们凯旋。” 陆峥接过包裹,深深鞠了一躬:“多谢乡亲们,我们一定不负所托。” 三人转身踏入虎头山的密林,晨雾缭绕,枝叶上的露珠折射着微光,看似宁静的山林,却暗藏杀机。孙小野走在最前面,铁棒子横握胸前,乌光不时扫过四周,每当靠近被邪气侵蚀过的树木或岩石,棒身便会微微震动,发出预警。 “红姑娘,地脉核心的屏障具体在什么位置?”陆峥边走边问,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红衣女子从怀中掏出地图,展开后借着晨光辨认:“根据古籍记载,地脉核心位于虎头山主峰之下三百丈处,那里有一道天然形成的晶石屏障,是地脉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也是邪种扎根之地。玄铁灵珠是开启屏障的钥匙,只要将灵珠贴近屏障,就能打开通道。” 孙小野突然停下脚步,铁棒子指向左侧的一片灌木丛:“有情况。” 两人立刻戒备,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灌木丛后,地面上散落着几片黑色的羽毛,羽毛上残留着浓郁的邪气,旁边还有几道深深的爪痕,像是某种大型妖兽留下的。 “是邪祟操控的妖兽。”红衣女子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爪痕旁的泥土,泥土中竟掺着一丝暗红的血迹,“看来邪种的邪气已经开始影响山中的生灵,让它们变得狂暴嗜血。” 陆峥握紧引灵剑,剑身白光闪烁:“继续前进,尽量避开这些妖兽,节省体力。” 三人小心翼翼地绕过灌木丛,沿着陡峭的山路向下行进。随着不断深入,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空气中的阴气也愈发浓重,原本翠绿的草木渐渐变得枯黄,岩石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黑霜,与之前在清水镇见到的如出一辙。 “前面有个山洞。”孙小野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山坳,洞口被藤蔓遮掩,隐约有黑色的邪气从缝隙中溢出,“邪气是从里面飘出来的,说不定是邪祟布下的陷阱。” 陆峥示意两人停下,独自上前拨开藤蔓。山洞不大,洞口仅容一人通过,洞内漆黑一片,弥漫着刺鼻的腥气。他将引灵剑举起,白光照亮了洞内的景象——只见洞内的地面上,躺着几具早已冰冷的妖兽尸体,尸体浑身发黑,肌肉萎缩,显然是被邪气侵蚀而死,尸体旁还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符纸,符纸上的符文已经模糊不清,但仍能辨认出是镇邪符的样式。 “有人来过这里。”红衣女子走进洞内,捡起一张破碎的符纸,“这符纸的材质很特殊,是用千年桃木混合朱砂制成,威力比普通的镇邪符强上数倍,应该是某位修为不低的修士留下的。” 陆峥心中一动:“难道还有其他修士在追查邪种的事情?” 就在这时,孙小野突然惊呼一声:“你们看这里!”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山洞深处的石壁上,刻着一行模糊的字迹,字迹周围布满了黑色的抓痕,像是刻字之人在遭受妖兽袭击时仓促留下的。陆峥用引灵剑的白光凑近照亮,只见上面写着:“邪种引魔,地脉将崩,玄铁合璧,方可破局——青云宗 苏清瑶”。 “青云宗?苏清瑶?”红衣女子脸色微变,“我曾听闻青云宗有一位天才女修士,名叫苏清瑶,修为高深,擅长阵法之道,多年前外出历练后便杳无音信,没想到她竟然也来了这里。” 陆峥心中暗惊,青云宗是正道大宗,实力雄厚,苏清瑶能被称为天才修士,修为定然不弱,可她却在此地留下这样的字迹,显然是遭遇了不测。“‘玄铁合璧’是什么意思?”他喃喃自语,目光看向手中的玄铁灵珠,“难道除了这颗灵珠,还有另一块玄铁?” 孙小野挠了挠头:“会不会是指我的铁棒子?”他举起手中的铁棒子,乌光与玄铁灵珠的光芒相互呼应,竟隐隐产生了共鸣。 陆峥眼睛一亮:“有可能!你的铁棒子材质特殊,能引动天地灵气,又能压制邪气,说不定也是玄铁所制。”他将玄铁灵珠靠近铁棒子,只见灵珠的乌光与铁棒子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柔和的光柱,洞内的邪气瞬间被驱散了不少。 “看来苏清瑶前辈的意思是,需要你的铁棒子与玄铁灵珠合力,才能彻底毁掉邪种。”红衣女子松了口气,“有了这两样东西,我们的胜算又大了几分。” 三人不敢耽搁,离开山洞继续向下行进。随着越来越靠近地脉核心,周围的邪气愈发浓郁,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震动,仿佛有什么巨大的生物在地底蠕动。突然,前方的山路猛地塌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色邪气如同潮水般从黑洞中涌出,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小心!”陆峥一把拉住红衣女子和孙小野,纵身跃到旁边的一块巨石上。 黑洞中,一道巨大的黑影缓缓升起,竟是一头身形庞大的黑熊妖兽,妖兽的双眼布满血丝,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显然是被邪种的邪气彻底侵蚀,变成了邪兽。邪兽嘶吼着,挥舞着巨大的爪子,朝着三人拍来,爪子上的邪气凝成黑色的利刃,带着呼啸的风声。 “这头邪兽的修为不低,至少相当于人类修士的金丹期!”红衣女子脸色凝重,掏出数张镇邪符,指尖掐诀,“陆峥,你主攻,孙小野牵制,我来用符纸削弱它的邪气!” 陆峥点头,引灵剑和环首刀同时出鞘,金光与白光交织,纵身跃向邪兽,直斩它的头颅。孙小野也不甘示弱,铁棒子乌光暴涨,狠狠砸向邪兽的四肢,试图限制它的行动。 “吼!”邪兽怒吼一声,爪子横扫,与陆峥的刀剑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陆峥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手臂发麻,连连后退了数步。孙小野的铁棒子砸在邪兽的腿上,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邪兽反而一脚踹出,将孙小野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红衣女子趁机将镇邪符掷出,符纸化作金光,贴在邪兽的背上,“滋啦”一声,邪兽的背上冒出黑烟,发出痛苦的嘶吼。可没过多久,邪兽体内涌出更多的邪气,将符纸的金光吞噬,背上的伤口竟快速愈合。 “这邪兽靠邪种的邪气维持,普通的攻击根本伤不了它!”红衣女子急道,“必须用玄铁灵珠和铁棒子合力!” 陆峥心中一动,喊道:“孙小野,用铁棒子缠住它!” 孙小野咬牙爬起来,握紧铁棒子,纵身跃起,乌光暴涨,缠住了邪兽的脖子。邪兽疯狂挣扎,试图将他甩下来,可铁棒子的乌光如同锁链,死死锁住了它的脖颈。陆峥趁机掏出玄铁灵珠,将体内灵力尽数注入,灵珠的乌光暴涨,化作一道光柱,直刺邪兽的眉心。 “滋啦——”光柱穿透邪兽的眉心,邪兽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黑色邪气源源不断地从眉心涌出,渐渐消散在空气中。孙小野趁机松开铁棒子,跳到一旁,与陆峥和红衣女子汇合。 片刻后,邪兽的身体轰然倒地,化作一滩黑水,渗入地下。三人喘着气,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 “这才刚靠近地脉核心,就遇到这么强的邪兽,后面的危险恐怕会更甚。”孙小野揉了揉酸痛的手臂。 陆峥点头,收起玄铁灵珠:“邪种的邪气越来越强,我们必须加快速度。” 三人稍作休整,继续沿着黑洞边缘的山路向下行进。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光线突然变得昏暗,空气中的灵气却愈发浓郁,隐隐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前面应该就是地脉核心的屏障了。”红衣女子指着前方的一片开阔地,“你看那里。” 两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开阔地的中央,矗立着一道巨大的晶石屏障,屏障高达数十丈,宽约百丈,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蓝光,正是地脉灵气凝聚而成。屏障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符文,符文闪烁间,形成一道天然的防御阵法,将地脉核心与外界隔绝开来。而在屏障的下方,黑色邪气如同毒蛇般缠绕,试图侵蚀屏障的符文,屏障的蓝光已经变得有些黯淡,显然已经被邪气侵蚀了不少。 “玄铁灵珠果然能感应到屏障的气息。”陆峥掏出灵珠,灵珠的乌光与屏障的蓝光相互呼应,“我们现在就打开屏障,进入地脉核心。” 他走到屏障前,将玄铁灵珠贴近屏障。灵珠的乌光顺着屏障的符文蔓延,与蓝光交织在一起,屏障开始剧烈震动,符文的光芒愈发炽盛。突然,屏障上裂开一道缝隙,缝隙越来越大,最终形成一道可供一人通过的通道,通道内,地脉灵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浓郁的邪气。 “通道打开了!”孙小野兴奋地喊道,举起铁棒子就要冲进去。 “等等!”陆峥一把拉住他,“里面情况不明,小心有陷阱。” 就在这时,通道内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清脆:“是谁……在外面?” 三人心中一惊,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陆峥握紧引灵剑,小心翼翼地走进通道:“里面是谁?” 通道内漆黑一片,只有晶石屏障的蓝光和玄铁灵珠的乌光提供些许照明。走了约莫数十步,前方突然出现一丝微弱的光芒,声音正是从光芒处传来。 三人加快脚步,走到光芒所在之处,只见那里竟是一个天然的石室,石室的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水潭,水潭中涌动着清澈的泉水,正是地脉灵泉。而在水潭边,坐着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女子蜷缩着身体,脸色苍白,嘴角挂着血迹,显然受了重伤,正是青云宗的苏清瑶! 苏清瑶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看到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们是谁?怎么会来到这里?” 红衣女子上前一步,抱拳道:“晚辈红衣,见过苏前辈。这位是陆峥,这位是孙小野。我们是为了毁掉地脉核心的邪种而来,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前辈。” 苏清瑶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叹了口气:“原来如此……可惜,你们还是来晚了一步。” “前辈此话怎讲?”陆峥心中一沉。 苏清瑶指了指水潭的深处:“邪种就藏在灵泉之下,我已经在这里与它对峙了三个月,耗尽了大半修为,却依旧没能毁掉它。如今它的邪气越来越强,再过三日,就会彻底成熟,到时候,整个地脉都会被它污染。” 三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水潭的深处,隐隐有一团黑色的雾气在蠕动,雾气周围,地脉灵泉的泉水已经变成了墨黑色,显然已经被邪气污染。 “前辈,我们有玄铁灵珠和玄铁棒子,或许能毁掉邪种。”陆峥掏出灵珠,又指了指孙小野手中的铁棒子。 苏清瑶看到灵珠和铁棒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没想到‘玄铁合璧’真的能实现!当年我师父曾预言,只有玄铁灵珠与玄铁神兵合力,才能彻底根除邪种,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没想到今日竟然真的见到了。”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伤势过重,又跌坐回去。红衣女子急忙上前,掏出一颗疗伤丹递给她:“前辈,先服下丹药疗伤。” 苏清瑶接过丹药,服下后闭上眼睛,运转灵力炼化丹药。片刻后,她睁开眼睛,脸色好了些许:“多谢姑娘。邪种的核心藏在灵泉底部的邪阵中,那邪阵是用上古邪术布置而成,威力无穷,我们必须小心应对。” 陆峥点头:“前辈,你在这里休养,我们去毁掉邪种。” “不行!”苏清瑶急忙摆手,“邪阵的威力远超你们想象,我虽然受伤,但对阵法之道有所了解,或许能帮上忙。而且,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关于邪种的来历。” 她顿了顿,缓缓说道:“这邪种并非天然形成,而是人为炼制的。炼制邪种的人,是百年前的一位魔道巨擘,名叫血煞魔尊。当年血煞魔尊为了夺取地脉灵气,炼制邪种,想要污染整个天下的地脉,被正道修士联手击败,封印在地脉深处。可没想到,百年后,他的残魂竟然苏醒,操控着邪种,想要完成当年未竟的阴谋。” 三人心中大惊,没想到邪种的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来历。 “血煞魔尊的残魂在哪里?”陆峥问道。 苏清瑶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的残魂十分狡猾,一直躲在邪种的深处,从不轻易现身。我们毁掉邪种的同时,必须小心他的偷袭。” 她挣扎着站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简:“这是我绘制的邪阵分布图,上面标注了邪阵的薄弱点。我们兵分两路,我和红衣姑娘去破坏邪阵的节点,陆峥和孙小野趁机毁掉邪种的核心。” 陆峥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只见上面清晰地绘制着邪阵的结构,标注着六个薄弱点。“好!就按前辈说的办!” 四人稍作准备,苏清瑶和红衣女子朝着邪阵的一个节点摸去,陆峥和孙小野则潜入灵泉之中。灵泉的泉水虽然被邪气污染,但在玄铁灵珠的庇护下,邪气无法侵蚀两人的身体。 潜入灵泉底部,只见那里果然布置着一个巨大的邪阵,邪阵的中央,是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正是邪种的核心,黑色珠子周围,缠绕着无数黑色的触手,不断吸收着地脉灵泉的灵气,珠子的表面,布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气。 “就是它!”孙小野握紧铁棒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现在就毁掉它!” 陆峥按住他:“等苏前辈和红姑娘破坏掉邪阵的节点再说,否则邪阵的威力会让我们很难靠近。” 两人屏住呼吸,潜伏在灵泉底部,等待着信号。没过多久,邪阵突然剧烈震动,一道金光从邪阵的一个节点爆发出来,正是红衣女子的镇邪符。紧接着,其他五个节点也相继爆发光芒,邪阵的符文开始黯淡,威力大减。 “就是现在!”陆峥大喝一声,引灵剑和环首刀同时出鞘,金光与白光交织,直斩邪种的核心。孙小野也举起铁棒子,乌光暴涨,朝着邪种的核心砸去。 “轰隆!”刀剑和铁棒子同时击中邪种的核心,黑色珠子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表面的符文瞬间破碎,黑色触手疯狂舞动,试图反击。 “不好!血煞魔尊的残魂出来了!”苏清瑶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陆峥抬头望去,只见邪种的核心中,一道黑色的虚影缓缓升起,虚影身披黑袍,面目狰狞,双眼是两团猩红的火焰,正是血煞魔尊的残魂。 “尔等小辈,也敢坏本座的大事!”血煞魔尊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灵泉剧烈翻滚,“今日,就让你们都成为本座邪种的养料!” 他挥手拍出一道黑色的掌印,掌印带着毁灭般的力量,朝着陆峥和孙小野拍来。陆峥和孙小野急忙躲闪,掌印落在灵泉底部的岩石上,岩石瞬间化为齑粉。 “陆峥,用玄铁灵珠!”红衣女子的声音传来,她和苏清瑶已经赶到灵泉边,正在用符纸和阵法牵制血煞魔尊的残魂。 陆峥掏出玄铁灵珠,将体内所有灵力注入,灵珠的乌光暴涨,与孙小野铁棒子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刺血煞魔尊的残魂。 “玄铁合璧?!”血煞魔尊的残魂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不可能!当年封印我的时候,明明已经毁掉了玄铁神兵,怎么还会有!” 光柱穿透血煞魔尊的残魂,残魂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身体开始消散。可就在这时,邪种的核心突然爆发出浓郁的邪气,将血煞魔尊的残魂包裹住,残魂的身体竟开始重新凝聚。 “没用的!邪种已经吸收了足够的地脉灵气,除非毁掉地脉核心,否则本座是不会死的!”血煞魔尊的残魂狂笑起来,“就算你们毁掉邪种,本座也能借助地脉的邪气重生!” 陆峥心中一沉,没想到血煞魔尊的残魂竟然如此顽固。就在这时,苏清瑶突然喊道:“陆峥,灵泉的底部有一道地脉之源,只要引动地脉之源的力量,就能彻底净化邪气,毁掉血煞魔尊的残魂!” 陆峥眼神一亮,看向灵泉的最深处,那里果然有一道细微的蓝光,正是地脉之源。他对孙小野道:“你牵制住血煞魔尊,我去引动地脉之源!” 孙小野点头,握紧铁棒子,纵身跃向血煞魔尊的残魂,乌光暴涨,与残魂缠斗在一起。陆峥则潜入灵泉最深处,将玄铁灵珠贴近地脉之源。灵珠的乌光与地脉之源的蓝光交织,地脉之源突然爆发,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而上,贯穿了整个灵泉。 “不——!”血煞魔尊的残魂发出一阵绝望的惨叫,身体被光柱洞穿,与邪种的核心一起,被光柱一点点净化。 随着血煞魔尊的残魂和邪种被毁掉,灵泉中的邪气渐渐消散,泉水重新变得清澈,地脉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出,晶石屏障的蓝光也变得愈发炽盛。 四人浮出水面,喘着气,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喜悦。 苏清瑶走到陆峥面前,抱拳道:“多谢三位相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陆峥连忙回礼:“前辈客气了,若非前辈指点,我们也无法顺利毁掉邪种。” 红衣女子笑道:“如今邪种已除,地脉恢复正常,清水镇和周边的百姓也能安居乐业了。” 孙小野举起铁棒子,兴奋地说道:“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邪气作祟了!” 四人走出通道,来到晶石屏障前。此时,屏障的符文已经恢复正常,地脉灵气源源不断地涌出,滋养着虎头山的草木。远处的清水镇,炊烟袅袅,传来百姓们的欢声笑语,一切都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苏清瑶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百年的隐患终于解除了,我也能回去向师门交代了。”她看向陆峥三人,“三位救命之恩,青云宗没齿难忘。日后若有需要,青云宗定当鼎力相助。” 陆峥点头:“前辈客气了,守护地脉,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虎头山的山峰上,映照出四人的身影。邪种已除,血煞魔尊的残魂被彻底净化,地脉恢复了往日的生机。陆峥、红衣女子和孙小野站在晶石屏障前,望着远处的清水镇,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们知道,这只是一场冒险的结束,未来,或许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们,但只要三人同心协力,就没有战胜不了的困难。 而在虎头山的深处,地脉之源的蓝光愈发炽盛,滋养着这片土地,也预示着一个新的开始。 第104章 引灵剑 第五章 地脉幽途险象生,玄铁破障遇故人(续) 夕阳的金辉穿透虎头山的密林,将晶石屏障的蓝光染成温暖的橙黄。苏清瑶望着远处清水镇升起的袅袅炊烟,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只是眉宇间仍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 陆峥察觉到她的异样,上前一步问道:“苏前辈,莫非还有什么隐患未曾根除?” 苏清瑶回过神,轻轻摇了摇头,却又随即颔首:“邪种核心与血煞魔尊残魂虽已被地脉之源净化,但百年间被邪气侵蚀的地脉分支,恐怕还残留着不少隐患。而且……”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灵泉深处,“我在与邪种对峙的三个月里,曾感应到三次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似乎有其他邪祟在暗中窥探。” 孙小野闻言,握紧手中的铁棒子,乌光微微闪烁:“还有邪祟?在哪儿?我这就去砸了它们!” “不可鲁莽。”苏清瑶抬手制止,“那波动极其隐晦,每次出现不过一息便消失无踪,我数次追查都一无所获。或许是血煞魔尊当年布下的暗棋,也可能是其他觊觎地脉灵气的妖邪。如今我们皆是强弩之末,不宜再深入追查。” 红衣女子从怀中掏出数张符纸,指尖掐诀间,符纸化作流光飞向四周:“我已在这附近布下了追踪符,若有邪祟再次出现,符纸会立刻示警。我们先返回清水镇休整,待伤势痊愈后,再彻底清查地脉分支。” 陆峥点头赞同:“红姑娘所言极是,眼下当务之急是恢复体力。而且乡亲们还在等着我们回去报平安,不能让他们久等。” 四人不再耽搁,顺着来时的山路向清水镇方向行进。经过先前与金丹期邪兽和血煞魔尊残魂的恶战,几人皆是消耗巨大,苏清瑶伤势未愈,更是步履蹒跚。陆峥索性背起苏清瑶,运转体内仅存的灵力护住她的经脉,红衣女子则在旁搀扶,孙小野依旧走在最前面探路,铁棒子不时扫过四周,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返程的路比来时平缓了许多,被地脉之源净化后的山林,空气中的阴气已然消散,枯黄的草木竟开始抽出嫩绿的新芽,几只受惊的小鹿从密林间探出头,好奇地打量着四人,再无先前被邪气影响的狂暴之态。 “地脉复苏的速度,比我预想的要快得多。”苏清瑶伏在陆峥背上,感受着空气中愈发浓郁的纯净灵气,轻声感叹,“玄铁合璧与地脉之源的力量,果然名不虚传。” “前辈过奖了。”陆峥语气谦逊,“若非前辈绘制的邪阵分布图,又告知我们血煞魔尊的来历,我们恐怕早已葬身邪阵之中。” 苏清瑶轻笑一声:“陆小友不必自谦,你能在这般年纪便凝聚金丹初期修为,还能熟练运用两种神兵,这份天赋与胆识,就连当年的我也望尘莫及。还有红姑娘的符箓之术,孙小友的玄铁神兵,皆是世间难得的助力。” 红衣女子闻言,脸颊微微泛红:“前辈才是真正的厉害,以一己之力牵制邪种三个月,换做是我,恐怕连三日都撑不住。” “彼此彼此。”苏清瑶温和一笑,目光落在陆峥胸前的玄铁灵珠上,“说起来,这玄铁灵珠乃是我青云宗失传百年的镇派之宝,当年我师父便是带着它追查血煞魔尊的踪迹,最终却离奇失踪。陆小友,你这灵珠是从何处得来?” 陆峥心中一动,没想到玄铁灵珠竟与青云宗有这般渊源。他斟酌片刻,如实说道:“晚辈并非刻意寻找此珠,而是前世在虎头山地脉爆发后,于一片废墟中偶然拾得。只是当时灵珠已被邪气侵蚀,灵力大减,晚辈耗费多年心血才将其净化,却一直不知它的来历。” 苏清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释然:“原来如此,这便是天意。我师父当年定然是为了保护灵珠,才将它藏于废墟之中,没想到百年后竟会落入你手中,还能借着它完成封印邪种的大业。”她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着青云纹路的玉佩,递给陆峥,“此乃我青云宗的传信玉佩,日后你若有任何难处,只需捏碎玉佩,青云宗弟子定会第一时间赶来相助。” 陆峥接过玉佩,入手温润,玉佩上流转着淡淡的灵气,显然是一件不凡的法器。他郑重地收入怀中:“多谢苏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 一路说说走走,天色渐暗之时,四人终于回到了清水镇。镇口早已挤满了等候的百姓,看到四人平安归来,人群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老农更是带着几个后生快步迎了上来,眼中满是激动的泪水。 “陆小哥,红姑娘,孙小哥,还有这位姑娘,你们可算回来了!”老农紧紧握住陆峥的手,声音哽咽,“我们在镇上等了一天,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你们出什么意外。” “让乡亲们担心了。”陆峥笑着说道,“幸不辱命,地脉中的邪种已经被我们彻底铲除,日后清水镇再也不会受邪气侵扰了。” “太好了!太好了!”老农连连点头,转身对身后的百姓喊道,“大家听到了吗?邪种被除掉了!我们清水镇有救了!” 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围上来,将早已准备好的美酒、糕点递到四人手中。红衣女子眼含笑意,一一谢过乡亲们的好意,将东西分给众人。苏清瑶看着眼前淳朴热情的百姓,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多年来漂泊历练的孤寂,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当晚,清水镇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百姓们杀猪宰羊,张灯结彩,将最好的食物和美酒都拿了出来。陆峥四人被奉为上宾,坐在土地庙前的主位上,接受着乡亲们的敬酒。苏清瑶伤势未愈,不便饮酒,便以茶代酒,与众人同庆。 宴会上,孙小野被几个年轻后生围着,唾沫横飞地讲述着地脉中的奇遇,从与金丹期邪兽的恶战,到灵泉底的邪阵,再到血煞魔尊残魂的出现,听得众人惊呼连连。红衣女子则与几位年长的妇人坐在一旁,轻声询问着清水镇的过往,不时点头安慰着那些曾被邪气伤害的百姓。 陆峥则拉着老农,详细询问了清水镇周边地脉分支的分布情况。老农喝了一口酒,指着虎头山的方向说道:“虎头山共有三条地脉分支,分别流向清水镇、西边的黑风岭和南边的月牙湾。当年邪气爆发时,黑风岭和月牙湾的百姓也遭了殃,后来听说黑风岭被一群山匪占据,月牙湾则出现了不少水怪,都没人敢靠近了。” 陆峥心中一沉:“如此说来,这两处的地脉分支,恐怕还残留着邪气。” “是啊。”老农叹了口气,“前两个月还有黑风岭的山匪来镇上抢东西,那些人一个个面目狰狞,下手狠毒,不像是正常人,想来是被邪气影响了心智。” 陆峥默默记下老农的话,心中已然有了打算。待庆功宴结束,众人各自散去,陆峥将苏清瑶、红衣女子和孙小野召集到客栈的房间里。 “三位,如今清水镇的危机已解,但黑风岭和月牙湾的地脉分支仍有隐患,而且苏前辈感应到的邪祟还未现身,我们不能就此离去。”陆峥开门见山说道。 孙小野立刻响应:“我同意!那些山匪和水怪害了不少人,我们正好去收拾了他们,顺便清查邪气!” 红衣女子点头:“黑风岭与月牙湾的百姓也在受苦,我们理应相助。只是苏前辈伤势未愈,恐怕不宜再参与战斗。” 苏清瑶微微一笑:“无妨,服用了红姑娘的疗伤丹,再加上地脉灵气的滋养,我的伤势已无大碍,只需再休养一两日便能恢复七八成。而且黑风岭一带地形复杂,我曾游历过那里,或许能帮上忙。”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兵分两路。”陆峥沉吟道,“我与孙小野前往黑风岭,清剿山匪,清查地脉分支;红姑娘与苏前辈前往月牙湾,处理水怪之患。两日后的此时,我们在清水镇汇合,互通情况。” “好!”三人异口同声应道。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四人便在镇口告别。陆峥与孙小野背着行囊,朝着黑风岭的方向出发,红衣女子则与苏清瑶一同前往月牙湾。临行前,红衣女子将一包疗伤丹和镇邪符交给陆峥:“黑风岭山匪众多,且可能被邪气侵蚀,你们务必小心。这些符箓和丹药,或许能派上用场。” 陆峥接过包裹,郑重颔首:“你们也多加保重,若遇危险,不必恋战,及时退回清水镇。” 黑风岭位于虎头山西北方向五十里处,山势陡峭,林木茂密,常年云雾缭绕,因山中常有黑风呼啸而得名。陆峥与孙小野一路疾行,午时便抵达了黑风岭脚下。 远远望去,黑风岭的山峰被一层淡淡的黑气笼罩,与虎头山的生机盎然截然不同,显然地脉分支的邪气尚未消散。山脚下的官道旁,原本有一个小小的驿站,如今已是断壁残垣,驿站的墙壁上布满了抓痕和暗红色的血迹,显然曾遭遇过惨烈的厮杀。 “这黑风岭的邪气,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重。”孙小野握紧铁棒子,乌光暴涨,将周围的黑气驱散了些许,“看来那些山匪确实被邪气影响得不轻。” 陆峥抽出引灵剑,白光闪烁间,将迎面而来的一股黑气斩断:“山匪巢穴应该在黑风岭的主峰之上,我们从侧面山路上去,尽量隐蔽行踪,出其不意地发起攻击。” 两人顺着陡峭的山壁向上攀爬,山路崎岖难行,处处都是尖锐的碎石和缠绕的荆棘。行至半山腰时,孙小野突然停下脚步,铁棒子指向前方的一片密林:“有动静。” 陆峥立刻屏住呼吸,运转灵力,将听觉提升到极致。果然,密林深处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夹杂着几句凶狠的咒骂,似乎有两人正在争执。 “老三,你他娘的下手也太狠了!那户人家还有个半大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一个粗犷的声音骂道。 “大哥,你少废话!”另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如今这黑风岭的日子越来越难过,那孩子的血肉鲜嫩,正好能滋养我们的修为。再说了,被邪气浸染之后,谁还管什么仁义道德,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你……你这是走火入魔了!”粗犷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师父说了,只能吸收邪气强化肉身,不能滥杀无辜,否则会被邪气反噬的!” “师父?”阴恻恻的声音嗤笑一声,“那老东西早就被我们联手杀了!他还想阻止我们,真是自不量力。等我们吸收了足够的血肉精气,再彻底掌控黑风岭的地脉邪气,到时候别说这小小的清水镇,就算是整个青州,也得听我们的!” 陆峥与孙小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怒火。这伙山匪不仅占据黑风岭为非作歹,竟然还杀害了自己的师父,如此丧心病狂,显然已经被邪气彻底吞噬了心智。 “这些杂碎,留着也是祸害!”孙小野低声怒吼,握紧铁棒子就要冲出去。 陆峥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别急,先听听他们还有什么阴谋。而且这两人只是小角色,后面肯定还有更多山匪,我们得先摸清他们的巢穴布局。” 孙小野强压下怒火,跟着陆峥悄悄绕到密林边缘的一块巨石后,透过枝叶的缝隙向里望去。只见密林中空地上,站着两个身穿黑衣的汉子,左边的汉子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是刚才说话的“大哥”;右边的汉子身材瘦小,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抹嗜血的笑容,正是“老三”。两人身上都散发着浓郁的邪气,尤其是那瘦小汉子,邪气几乎凝聚成了实质,显然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 “大哥,你也别犹豫了。”瘦小汉子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刚才我在山下看到一个穿白衣的姑娘,长得那叫一个水灵,而且身上有很纯净的灵气,要是能抓住她,吸收了她的灵气和血肉,我们的修为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说不定能突破金丹期!” 刀疤脸汉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动,但随即又摇了摇头:“不行,山下的官道来往行人不少,万一被人发现,引来修士追杀,我们就麻烦了。” “怕什么?”瘦小汉子不屑地说道,“这黑风岭有邪气笼罩,普通修士根本不敢轻易进来。再说了,就算有不长眼的修士来了,凭我们现在的实力,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你忘了上次那个路过的道士?还不是被我们联手扒了皮,吸了他的修为?” 刀疤脸汉子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被诱惑冲昏了头脑,咬牙道:“好!那就听你的!我们现在就下山,去抓那个白衣姑娘!” 两人正准备动身,突然,瘦小汉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巨石的方向,阴鸷的眼神如同毒蛇般:“谁在那里?出来!” 陆峥知道已经暴露,不再隐藏,与孙小野一同从巨石后走出,引灵剑与铁棒子同时出鞘,寒光凛冽。 “是你们两个小崽子在偷听?”瘦小汉子看到陆峥和孙小野,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看你们的打扮,像是清水镇来的修士?正好,送上门来的养料,省得我们下山了!” 刀疤脸汉子则是脸色一变,他能感觉到陆峥身上散发出的金丹期威压,心中升起一丝恐惧:“金丹期修士?你……你们是来清剿我们的?” “作恶多端,滥杀无辜,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陆峥语气冰冷,引灵剑白光暴涨,纵身跃向两人,剑刃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瘦小汉子的眉心。 “找死!”瘦小汉子虽然忌惮金丹期修为,但被邪气侵蚀的心智让他失去了理智,怒吼一声,抽出腰间的鬼头刀,黑色的邪气缠绕在刀身上,迎向陆峥的引灵剑。 “铛!”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山林,白光与黑光碰撞在一起,激起漫天火花。陆峥只觉得一股阴寒的邪气顺着剑身传入体内,让他气血微微翻涌,连忙运转灵力将邪气驱散。而瘦小汉子则被剑气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开裂,鬼头刀险些脱手。 “大哥,快帮忙!”瘦小汉子嘶吼道。 刀疤脸汉子如梦初醒,挥舞着手中的开山斧,朝着陆峥的后背劈来,斧刃上同样缠绕着淡淡的邪气。 “你的对手是我!”孙小野怒吼一声,铁棒子乌光暴涨,狠狠砸向开山斧,“嘭”的一声巨响,刀疤脸汉子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黑血。 孙小野得势不饶人,纵身跃上前,铁棒子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刀疤脸汉子,每一击都蕴含着压制邪气的力量。刀疤脸汉子本就修为不高,又被孙小野的玄铁神兵克制,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狼狈地躲闪,身上很快就布满了伤痕。 另一边,陆峥与瘦小汉子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瘦小汉子虽然只是筑基后期修为,但在邪气的加持下,战斗力堪比筑基巅峰,鬼头刀挥舞得密不透风,黑色的邪气不断化作各种诡异的形态,试图侵蚀陆峥的经脉。 陆峥运转全身灵力,引灵剑的白光形成一道防护屏障,将邪气隔绝在外,同时不断寻找着瘦小汉子的破绽。他发现,这瘦小汉子的招式虽然诡异,但根基不稳,显然是依靠邪气强行提升的修为,只要破掉他身上的邪气,就能轻易将其斩杀。 想到这里,陆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突然收起引灵剑,从怀中掏出玄铁灵珠,将灵力注入其中。灵珠的乌光暴涨,化作一道光柱,直刺瘦小汉子身上的邪气核心。 “不好!”瘦小汉子脸色大变,他能感觉到玄铁灵珠对邪气的克制之力,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只能将全身邪气凝聚在身前,形成一道黑色的护盾。 “滋啦——”光柱穿透黑色护盾,如同滚烫的烙铁遇上冰雪,邪气瞬间被净化,发出刺耳的声响。瘦小汉子惨叫一声,身上的邪气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原本枯槁的身形,修为也瞬间跌落回筑基初期。 陆峥抓住机会,引灵剑再次出鞘,白光一闪,径直刺穿了瘦小汉子的心脏。 “不——!”瘦小汉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很快便没了气息,尸体上的邪气也在玄铁灵珠的光芒下渐渐消散。 解决了瘦小汉子,陆峥转头看向孙小野,只见刀疤脸汉子已经被孙小野打得奄奄一息,瘫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陆哥,这杂碎怎么处理?”孙小野踩着刀疤脸汉子的胸口,怒声问道。 陆峥走到刀疤脸汉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黑风岭的山匪巢穴在哪里?还有多少人?你们的头目是谁?” 刀疤脸汉子浑身颤抖,眼中充满了恐惧,连忙说道:“巢穴……巢穴在主峰的黑风寨,还有三十多个弟兄,头目是我们的二当家,他……他已经达到了金丹初期修为,而且被邪气浸染得很深,比我厉害多了!” “金丹初期?”陆峥心中一动,没想到这黑风寨还有如此实力,“你们二当家叫什么名字?他现在在哪里?” “二当家叫黑煞,现在应该在寨子里的聚义厅,吸收地脉邪气修炼。”刀疤脸汉子不敢有丝毫隐瞒,“大人,我……我也是被逼的!都是黑煞和老三逼我作恶的,我以前从来没有杀过人,求您饶我一命!” 陆峥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你助纣为虐,手上也沾满了无辜百姓的鲜血,罪无可赦。”说罢,引灵剑轻轻一挥,刀疤脸汉子的头颅便滚落在地,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解决了两人,陆峥与孙小野继续向黑风寨进发。一路上,他们又遇到了几波巡逻的山匪,这些山匪都被邪气侵蚀,一个个面目狰狞,悍不畏死。陆峥和孙小野联手,凭借着金丹期修为和玄铁神兵的威力,很快便将这些山匪全部斩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半个时辰后,两人终于抵达了黑风寨。黑风寨依山而建,寨墙是用巨大的岩石堆砌而成,高达三丈,上面布满了锋利的尖刺,寨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手持狼牙棒的壮汉,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邪气,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这黑风寨的防备倒是挺严密。”孙小野低声说道,“陆哥,我们怎么进去?直接冲进去吗?” 陆峥观察了片刻,摇了摇头:“寨门坚固,硬冲恐怕会打草惊蛇。而且黑煞正在吸收地脉邪气修炼,我们最好趁他不备,发起突袭。”他指了指寨墙左侧的一处悬崖,“那里的寨墙相对较矮,而且没有巡逻的山匪,我们从那里爬上去,潜入寨中。” 孙小野点头同意:“好!我先上去探路,把上面的守卫解决掉。” 说罢,孙小野运转灵力,身体如同猿猴般灵活地攀爬着悬崖峭壁,很快便抵达了寨墙顶部。寨墙上的两个守卫正靠在墙角打盹,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孙小野屏住呼吸,悄悄绕到两人身后,铁棒子猛地砸出,正中两人的后脑勺,两个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孙小野示意陆峥可以上来,陆峥随即也攀爬而上,两人一同潜入寨中。黑风寨内部布局杂乱,到处都是低矮的木屋,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邪气,让人作呕。几个山匪在寨中闲逛,一个个眼神呆滞,身上的邪气比门口的守卫还要浓郁,显然已经被邪气侵蚀得很深。 陆峥与孙小野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的山匪,朝着寨中心的聚义厅摸去。聚义厅是一座高大的木屋,屋顶覆盖着黑色的瓦片,屋檐下悬挂着几个人头,看起来触目惊心。木屋的门窗紧闭,里面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伴随着浓郁的邪气不断涌出,显然黑煞正在里面修炼。 “就是这里了。”陆峥压低声音,对孙小野说道,“等会儿我破门而入,用玄铁灵珠压制他的邪气,你趁机用铁棒子攻击他的要害,速战速决!” 孙小野点头,握紧铁棒子,做好了攻击准备。陆峥深吸一口气,运转全身灵力,一脚踹在聚义厅的木门上。 “轰隆!”木门应声而碎,木屑四溅。陆峥与孙小野一同冲进屋内,只见聚义厅的中央,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汉子盘坐在地上,双目紧闭,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色邪气,邪气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体内,他的气息不断攀升,已经接近金丹中期。 听到动静,黑衣汉子猛地睁开眼睛,那双眼睛竟是纯黑色的,没有一丝眼白,充满了暴戾与疯狂,正是黑风寨的二当家黑煞。 “是谁敢打扰本座修炼?”黑煞怒吼一声,周身的邪气瞬间暴涨,化作无数黑色的触手,朝着陆峥和孙小野缠来。 “黑煞,你的死期到了!”陆峥冷哼一声,掏出玄铁灵珠,将灵力尽数注入,灵珠的乌光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将黑色触手全部挡在外面,触手一接触到乌光,便立刻被净化,化作黑烟消散。 “玄铁灵珠?!”黑煞看到灵珠,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显然认出了这件克制邪气的神器,“你……你是青云宗的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日必死无疑!”陆峥不再废话,引灵剑白光暴涨,纵身跃向黑煞,剑刃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他的丹田。 孙小野也同时发起攻击,铁棒子乌光暴涨,如同流星赶月般砸向黑煞的头颅。 黑煞脸色剧变,不敢硬接,连忙运转邪气,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躲闪,同时双手结印,黑色的邪气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邪刃,朝着两人劈来。 “铛!铛!”两声巨响,陆峥的引灵剑与孙小野的铁棒子同时击中邪刃,白光与乌光交织在一起,将邪刃震碎。黑煞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连连后退,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了不少。 “两个小崽子,竟敢坏本座的大事!”黑煞怒吼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撕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胸口处一个诡异的黑色符文,“既然你们找死,那就让你们尝尝血祭邪术的厉害!” 他双手按在黑色符文上,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邪气瞬间变得狂暴起来,聚义厅内的温度骤降,无数冤魂的惨叫声从邪气中传出,让人毛骨悚然。黑煞的身体开始膨胀,肌肉虬结,皮肤变成了暗黑色,双眼的黑色更加浓郁,修为竟在短时间内暴涨到了金丹中期。 “不好,他在燃烧自己的精血,强行提升修为!”陆峥脸色一变,“红姑娘说过,被邪气浸染过深的人,一旦燃烧精血,就会彻底沦为邪祟,失去理智,战斗力会大幅提升!” “管他是什么东西,我一棒子砸死他!”孙小野怒吼一声,铁棒子乌光暴涨到极致,狠狠砸向黑煞的胸口。 “找死!”黑煞怒吼着,一拳砸出,黑色的邪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拳头,与铁棒子碰撞在一起。 “嘭!”一声巨响,孙小野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小野!”陆峥惊呼一声,心中怒火更盛,引灵剑的白光愈发炽盛,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黑煞,我杀了你!” 他纵身跃到黑煞面前,引灵剑如同狂风暴雨般刺出,每一剑都蕴含着净化邪气的力量,直逼黑煞的要害。黑煞虽然修为暴涨,但失去理智后,招式变得杂乱无章,只能依靠蛮力抵挡。 “滋啦!滋啦!”引灵剑一次次刺穿黑煞的身体,白色的剑气不断净化着他体内的邪气。黑煞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身体上的黑色符文开始变得黯淡,膨胀的身体也渐渐萎缩。 就在这时,黑煞突然抓住一个破绽,双手死死抱住陆峥的胳膊,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的脖颈咬来,口中散发着浓郁的腥臭气息。 “陆哥小心!”孙小野挣扎着爬起来,想要上前救援,却因为伤势过重,一时之间难以移动。 陆峥心中一急,猛地运转灵力,玄铁灵珠的乌光顺着手臂传入黑煞体内。“滋啦——”黑煞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抱着陆峥胳膊的双手瞬间松开,身体如同被烈火焚烧般剧烈抽搐起来。 陆峥趁机抽出引灵剑,转身一剑刺穿了黑煞的丹田。 “不——!”黑煞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体内的邪气被玄铁灵珠和引灵剑的力量彻底净化,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具干瘪的尸体。 解决了黑煞,陆峥连忙走到孙小野身边,掏出疗伤丹递给她:“小野,你怎么样?伤势严重吗?” 孙小野接过丹药服下,喘息着说道:“没事,就是被那杂碎的力量震得有些内伤,休息一会儿就好。” 陆峥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发现只是气血翻涌,并没有伤及根本,这才松了口气。两人稍作休整,便开始清查黑风寨的其他地方。寨中的山匪大多集中在西侧的木屋中,这些山匪修为较低,且大多被邪气侵蚀得失去了战斗力,陆峥与孙小野没费多少力气,便将所有山匪全部斩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在清查的过程中,陆峥发现了一个隐藏在聚义厅地下的密室。密室中阴暗潮湿,摆放着数十个牢笼,里面关押着十几个衣衫褴褛的百姓,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呆滞,显然遭受了长期的折磨。此外,密室的墙角还堆放着大量的尸体,有老人,有妇女,还有孩子,死状凄惨,让人不忍卒睹。 “这些畜生,竟然如此残忍!”孙小野看着眼前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铁棒子在手中握得咯咯作响。 陆峥的眼中也充满了怒火,他走上前,一剑劈开牢笼的门锁,对里面的百姓说道:“乡亲们,你们安全了,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百姓们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纷纷痛哭流涕地向陆峥和孙小野道谢。 陆峥让人将百姓们带出密室,又在寨中找到了一些粮食和清水,分给众人。这些百姓大多是附近村镇被山匪掳来的,他们告诉陆峥,黑风寨的山匪不仅抢夺财物,还掳掠百姓,用他们的血肉和精气来滋养自己的修为,已经有上百人惨遭毒手。 “黑风岭的地脉分支在哪里?”陆峥向一位年长的百姓问道。 老人颤巍巍地指向寨后的一座小山:“就在那座山的山脚下,那里有一个山洞,山洞里黑气冲天,山匪们就是从那里吸收邪气的。” 陆峥谢过老人,与孙小野一同前往后山。果然,在小山脚下找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洞口散发着浓郁的邪气,与之前在虎头山地脉核心感受到的邪气如出一辙,显然这里就是被污染的地脉分支入口。 陆峥掏出玄铁灵珠,将灵力注入其中,灵珠的乌光暴涨,化作一道光柱,射入山洞之中。光柱所过之处,邪气瞬间被净化,山洞内传来一阵“滋啦”的声响,如同沸水浇雪。 两人走进山洞,只见山洞的深处,一条蜿蜒的地脉河流正在缓缓流淌,河水呈黑色,散发着阴寒的邪气。陆峥将玄铁灵珠放在地脉河流的源头,灵珠的乌光不断扩散,逐渐覆盖了整条地脉河流。 随着乌光的滋养,黑色的河水渐渐变得清澈,阴寒的邪气也慢慢消散,地脉河流开始散发出纯净的灵气,与虎头山的主地脉遥相呼应。 “终于搞定了!”孙小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下黑风岭的邪气应该彻底清除了。” 陆峥点了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凝重:“虽然地脉分支的邪气已经净化,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苏前辈感应到的空间波动,至今没有线索,而且黑煞身上的血祭邪术,看起来不像是血煞魔尊的传承,更像是另一种诡异的邪术。” 他捡起地上一块沾染着黑煞血液的碎石,玄铁灵珠的光芒照射在碎石上,碎石上的血迹竟化作一道细微的黑色符文,一闪而逝。 “这符文……”陆峥心中一动,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仔细回想片刻,突然想起前世在一本古籍中看到过的记载,“这是幽冥教的血魂符文!” 幽冥教是一个比血煞魔尊更为古老的邪派,据说早在千年前就被正道修士联手覆灭,没想到竟然还有传承留存于世。 “幽冥教?那是什么东西?”孙小野好奇地问道。 “一个极其邪恶的教派,擅长用活人精血修炼邪术,比血煞魔尊还要残忍百倍。”陆峥脸色凝重,“看来苏前辈感应到的空间波动,很可能就是幽冥教的人在暗中窥探。他们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地脉灵气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陆峥怀中的追踪符突然闪烁起来,发出微弱的红光。这是红衣女子临走前给他的符纸,一旦遇到危险,符纸就会示警。 “不好,红姑娘和苏前辈可能遇到危险了!”陆峥心中一沉,立刻收起玄铁灵珠,对孙小野说道,“我们现在立刻赶回清水镇,去支援红姑娘她们!” 孙小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点头:“好!我们快走吧!” 两人不再耽搁,快步向黑风寨外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风岭的密林之中。而在他们离去后,黑风寨后山的山洞深处,一道极其微弱的空间波动悄然出现,随即又快速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第105章 幽冥教 黑风岭的山风裹挟着尚未散尽的邪气余韵,陆峥与孙小野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清水镇方向疾驰。追踪符的红光愈发急促,如同跳动的火焰,灼烧着陆峥的心神。他将灵力运转到极致,丹田内的金丹熠熠生辉,周身气流呼啸,沿途的林木飞速倒退,化作一片模糊的绿影。 “陆哥,红姑娘她们会不会出事?”孙小野紧随其后,铁棒子在手中握得死紧,乌光随着奔跑的节奏不断闪烁。他想起红衣女子温婉的笑容和苏清瑶淡然的气度,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焦躁。 陆峥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如刀:“红姑娘的符箓之术精妙,苏前辈虽伤势未愈,但根基深厚,寻常妖邪绝非对手。但这追踪符示警如此急促,恐怕她们遇到的,是幽冥教的人。” 幽冥教的血魂符文在黑煞身上出现,已然打破了他们对局势的判断。这百年前就该覆灭的邪派突然现身,其目的定然不简单。联想到苏清瑶感应到的空间波动,陆峥心中愈发笃定,幽冥教的人早已暗中布局,黑风岭的山匪不过是他们的棋子,而地脉灵气,或许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 两人一路疾驰,五十里的路程在全力奔行下,不过半个时辰便已接近。远远望去,清水镇外的月牙湾方向,竟升起了一股浓郁的黑气,与黑风岭的邪气截然不同,更为阴冷、更为诡异,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冥雾,将整片海湾笼罩其中。 “不好!”陆峥心中一沉,速度再提三分,“那是幽冥教的幽冥雾,专门隔绝灵气,腐蚀修士经脉!” 月牙湾原本是一片碧波荡漾的海湾,盛产鱼虾,是清水镇及周边村落的重要水源地。但此刻,湾水已经变成了墨黑色,水面上漂浮着无数鱼虾的尸体,散发着刺鼻的腥臭。海湾中央的小岛上,隐约可见两道身影被幽冥雾包裹,正是红衣女子与苏清瑶。 红衣女子手持桃木剑,周身萦绕着数十张符纸,金色的符文光芒在幽冥雾中艰难地撑开一片狭小的空间。她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经消耗了大量灵力。苏清瑶站在她身旁,手中紧握着青云宗的法剑,剑身流转着淡淡的青色灵光,勉强抵御着幽冥雾的侵蚀,但她嘴角溢出的鲜血,却表明她的伤势并未痊愈,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在她们对面,站着三个身穿黑袍的人,黑袍上绣着诡异的黑色骷髅符文,正是幽冥教的教徒。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男子,双目凹陷,眼神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周身的幽冥雾最为浓郁,显然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他左手持着一根白骨法杖,杖顶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骷髅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气。 “苏清瑶,青云宗的天才弟子,百年前你师父追缉我教教徒,今日,便让你替她还债!”中年男子声音沙哑,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还有你这小丫头,符箓之术倒是不错,可惜,终究难逃一死。” “幽冥教余孽,百年前被正道覆灭,如今竟敢重现世间,滥杀无辜,污染地脉,今日我定要替天行道!”苏清瑶怒喝一声,强忍伤势,挥动法剑,一道青色的剑气冲破幽冥雾,直刺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白骨法杖轻轻一点,暗红色的骷髅头喷出一股浓郁的黑气,与青色剑气碰撞在一起。“嘭”的一声巨响,剑气瞬间被黑气吞噬,苏清瑶被反震力震得连连后退,脸色愈发苍白。 红衣女子见状,立刻将手中的符纸尽数祭出:“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急急如律令!”符纸化作一道道金色流光,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符文网,朝着三个黑袍人罩去。 “雕虫小技!”中年男子身旁的两个黑袍人同时出手,他们手中的弯刀散发着黑色的邪气,劈出两道诡异的刀气,将符文网劈得粉碎。符纸破碎的瞬间,红衣女子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红姑娘!”苏清瑶连忙扶住她,眼中满是焦急,“你怎么样?” “我没事……”红衣女子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前辈,我们今日恐怕难以脱身,不如我缠住他们,你趁机突围,去找陆峥和孙小野来支援!” “不行!”苏清瑶断然拒绝,“我们一同前来,便要一同回去。再说,你独自留下,如何能敌得过他们?”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存的灵力尽数运转,“今日,便与他们拼了!” 中年男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冥顽不灵!既然你们想死,那本座便成全你们!”他举起白骨法杖,暗红色的骷髅头光芒大涨,幽冥雾瞬间变得狂暴起来,化作无数只黑色的鬼爪,朝着苏清瑶和红衣女子抓去。 就在这危急关头,两道身影如同惊雷般从天而降,一道白光与一道乌光交织在一起,瞬间将无数鬼爪斩碎。 “陆哥!孙小哥!”红衣女子看到来人,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光芒。 陆峥落在红衣女子身旁,连忙掏出疗伤丹递给她:“红姑娘,你先疗伤,这里交给我们!”他转头看向苏清瑶,见她伤势加重,心中怒火更盛,“苏前辈,你也先调息,这些幽冥教的杂碎,我来收拾!” 孙小野则直接冲到苏清瑶面前,铁棒子乌光暴涨,将周围的幽冥雾驱散了些许:“苏前辈,有我们在,这些杂碎伤不了你!” 中年男子看到陆峥和孙小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阴鸷:“没想到黑风岭的事情,竟然引出了两个金丹期修士。看来,你们就是净化黑风岭地脉的人?” “正是!”陆峥语气冰冷,引灵剑白光暴涨,周身散发出凌厉的剑气,“幽冥教余孽,污染地脉,滥杀无辜,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口气倒是不小!”中年男子冷笑一声,“本座幽冥教护法墨尘,今日便让你们知道,得罪我幽冥教的下场!”他挥动白骨法杖,暗红色的骷髅头喷出一股更为浓郁的黑气,黑气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巨大的幽冥鬼兽,张牙舞爪地朝着陆峥扑来。 “雕虫小技!”陆峥冷哼一声,引灵剑与玄铁灵珠同时运转,白光与乌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刺幽冥鬼兽。 “滋啦——”光柱穿透幽冥鬼兽的身体,鬼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被净化,化作黑烟消散。墨尘被反震力震得连连后退,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玄铁灵珠?你竟然有青云宗的镇派之宝!” “青云宗的东西,自然要用来对付你们这些邪祟!”陆峥不再废话,纵身跃向墨尘,引灵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他的眉心。 孙小野也同时发起攻击,铁棒子乌光暴涨,朝着另外两个黑袍人砸去。那两个黑袍人不过是筑基后期的修为,在孙小野的玄铁神兵面前,根本不堪一击。“嘭嘭”两声巨响,两个黑袍人被铁棒子砸中胸口,喷出一口黑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当场气绝身亡。 解决了两个小喽啰,孙小野立刻转头支援陆峥。墨尘虽然是金丹后期修为,但在玄铁灵珠的克制下,幽冥雾的威力大打折扣。陆峥的引灵剑招招致命,剑气中蕴含着净化邪气的力量,让墨尘防不胜防。 “该死的玄铁灵珠!”墨尘怒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白骨法杖的骷髅头上,骷髅头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幽冥血祭,鬼煞降世!”墨尘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的幽冥雾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煞,这鬼煞比之前的幽冥鬼兽更为恐怖,周身缠绕着无数冤魂,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邪气。 “小心!这是幽冥教的禁术,以自身精血为引,召唤鬼煞,威力无穷!”苏清瑶脸色大变,连忙提醒道。 陆峥心中一凛,不敢大意,将玄铁灵珠的力量催动到极致,乌光形成一道坚固的防护屏障,同时引灵剑白光暴涨,剑气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朝着鬼煞斩去。 孙小野也挥动铁棒子,乌光化作一道巨大的棒影,砸向鬼煞的头颅。 “铛铛铛!”剑气与棒影不断击中鬼煞的身体,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但这鬼煞极其强悍,被击中后竟然毫发无损,反而变得更加狂暴,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两人咬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陆峥心中暗道,“玄铁灵珠虽然能克制邪气,但这鬼煞是精血所化,普通的净化之力难以奏效。必须找到它的弱点!” 他仔细观察着鬼煞的动作,发现鬼煞的核心,正是胸口处那颗由精血凝聚而成的红色晶石。那晶石不断散发着邪气,滋养着鬼煞的身体。 “小野,攻击它胸口的红色晶石!那是它的弱点!”陆峥大喊一声,引灵剑突然改变方向,朝着鬼煞的胸口刺去。 孙小野闻言,立刻会意,铁棒子乌光暴涨,也朝着红色晶石砸去。 墨尘见状,脸色大变:“休想!”他连忙催动鬼煞,想要躲闪,但陆峥和孙小野的攻击已经近在咫尺。 “噗嗤!”引灵剑刺穿了鬼煞的胸口,白光瞬间爆发,净化着周围的邪气。孙小野的铁棒子也同时砸中红色晶石,“咔嚓”一声,红色晶石应声碎裂。 “不——!”墨尘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鬼煞失去了核心晶石的滋养,瞬间崩溃,化作无数黑气消散。墨尘本人也遭到反噬,喷出一大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修为跌落回金丹中期。 陆峥抓住机会,引灵剑白光一闪,径直刺向墨尘的丹田。墨尘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刃刺穿自己的丹田。 “幽冥教……不会放过你们的……”墨尘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很快便没了气息。 随着墨尘的死亡,周围的幽冥雾渐渐消散,月牙湾的海水开始恢复清澈,空气中的邪气也慢慢褪去。陆峥长出一口气,收起引灵剑,走到红衣女子和苏清瑶身边。 “红姑娘,苏前辈,你们怎么样?”陆峥关切地问道。 红衣女子服下疗伤丹后,气色已经好了许多,她摇了摇头:“多谢陆兄关心,我已无大碍。只是苏前辈伤势加重,需要尽快调养。” 陆峥看向苏清瑶,只见她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刚才的战斗消耗了她太多的灵力,还牵动了旧伤。“苏前辈,我们先返回清水镇,你好好调息疗伤。” 苏清瑶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多谢陆小友和孙小友及时赶到,否则今日我们恐怕真的要葬身于此了。”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幽冥教的势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墨尘只是一个护法,就有金丹后期的修为,想必他们的教主,实力更是深不可测。” 陆峥心中也是一片沉重:“幽冥教百年前被覆灭,如今却死灰复燃,而且还在暗中窥探地脉,他们的目的绝对不简单。我们必须尽快查明他们的行踪,阻止他们的阴谋。” 四人不再耽搁,一同返回清水镇。回到客栈后,红衣女子立刻为苏清瑶施展疗伤符箓,又拿出珍贵的疗伤丹药。苏清瑶盘膝而坐,开始调息疗伤。陆峥和孙小野则守在房间外,以防再有意外发生。 夜幕降临,清水镇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有偶尔传来的犬吠声,打破了夜的沉寂。陆峥站在客栈的窗前,望着窗外的明月,心中思绪万千。幽冥教的出现,让原本已经平息的局势变得更加复杂。黑煞身上的血魂符文,墨尘的幽冥血祭,都表明幽冥教的邪术诡异而强大。而且,他们似乎对玄铁灵珠和地脉有着特殊的执念,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陆哥,你在想什么?”孙小野走了过来,递给陆峥一壶酒。 陆峥接过酒壶,喝了一口,说道:“我在想,幽冥教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他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玄铁灵珠是青云宗的镇派之宝,地脉是世间灵气的源头,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孙小野挠了挠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不管他们的目标是什么,只要敢来捣乱,我们就一棒子砸死他们!” 陆峥笑了笑,心中的沉重散去了些许:“说得好!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我们都不会让他们得逞。”他转头看向孙小野,“对了,小野,你之前说,玄铁棒子是你祖传的宝贝,你知道它的来历吗?” 孙小野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从小就跟着爷爷在山里打猎,这铁棒子是爷爷传给我的,他说遇到危险的时候,它会保护我。我一直把它当武器用,直到遇到你,才知道它是玄铁神兵。” 陆峥点了点头,心中暗道:“玄铁灵珠和玄铁棒子,都是玄铁所制,而且都能克制邪气,它们之间会不会也有什么渊源?”他想起苏清瑶说过,玄铁灵珠是青云宗失传百年的镇派之宝,而孙小野的玄铁棒子,来历不明,这其中的谜团,恐怕还需要进一步探寻。 就在这时,房间内传来苏清瑶的声音:“陆小友,孙小友,你们进来一下。” 陆峥和孙小野连忙走进房间,只见苏清瑶已经结束了调息,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 “苏前辈,您的伤势怎么样了?”陆峥问道。 “已经好多了,多谢红姑娘的疗伤丹药和符箓。”苏清瑶微微一笑,“我叫你们进来,是想和你们说一件事。刚才调息的时候,我感应到玄铁灵珠的气息,突然想起了师父当年留下的一本手记。” “手记?里面写了什么?”陆峥心中一动,连忙问道。 苏清瑶回忆道:“手记中记载,百年前,我师父之所以带着玄铁灵珠离开青云宗,追查血煞魔尊的踪迹,不仅仅是为了铲除血煞魔尊,更是为了追查一件关乎天下安危的秘宝——地脉之心。” “地脉之心?”陆峥、红衣女子和孙小野异口同声地问道。 “没错。”苏清瑶点了点头,“地脉之心是地脉的核心,蕴含着无穷的灵气,是维持世间灵气平衡的关键。传说中,谁能得到地脉之心,就能掌控天下地脉,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百年前,血煞魔尊之所以想要污染地脉,就是为了找到地脉之心,借助地脉之心的力量提升自己的修为,统治天下。”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师父怀疑,血煞魔尊的背后,有幽冥教的影子。因为幽冥教早在千年前,就曾试图抢夺地脉之心,只是被当时的正道修士联手阻止。而血煞魔尊的修炼功法,与幽冥教的邪术有着许多相似之处。” 陆峥心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难怪幽冥教的人会暗中窥探地脉,他们的目标,根本就是地脉之心!” “恐怕正是如此。”苏清瑶脸色凝重,“血煞魔尊当年未能得逞,幽冥教的人一直没有放弃。如今他们重现世间,就是想再次寻找地脉之心。而玄铁灵珠,作为克制邪气、沟通地脉的神器,自然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红衣女子眉头紧锁:“地脉之心如此重要,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它,不能让幽冥教的人得逞。可是,地脉之心藏在哪里呢?” 苏清瑶摇了摇头:“手记中并没有记载地脉之心的具体位置,只说它隐藏在天下九大主地脉之一的深处。虎头山的地脉,便是九大主地脉之一,所以我师父当年才会来到这里追查。” 陆峥心中暗道:“虎头山地脉的核心我们已经去过,并没有发现地脉之心的踪迹。看来,地脉之心隐藏得极为隐秘,想要找到它,并非易事。” 他看向苏清瑶:“苏前辈,你师父的手记中,还有其他关于地脉之心的线索吗?” “还有一句隐晦的记载。”苏清瑶回忆道,“‘玄铁合璧,地脉显踪,幽冥现世,血色降临’。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说,只有当玄铁灵珠和另一件玄铁神兵合二为一,才能找到地脉之心的踪迹。而幽冥教的出现,将会带来一场腥风血雨。” “玄铁合璧?”陆峥和孙小野对视一眼,同时看向了孙小野手中的玄铁棒子。 “难道说,小野的玄铁棒子,就是与玄铁灵珠合璧的另一件玄铁神兵?”红衣女子惊讶地说道。 “很有可能。”苏清瑶点了点头,“玄铁灵珠和玄铁棒子,都是玄铁所制,而且都能克制邪气,显然是一对相辅相成的神器。只是,如何才能让它们合二为一,我就不知道了。” 陆峥心中激动不已,他拿出玄铁灵珠,孙小野也举起了玄铁棒子。只见玄铁灵珠的乌光与玄铁棒子的乌光相互感应,渐渐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柔和的光柱。但光柱持续了片刻,便渐渐消散,并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变化。 “看来,想要让它们真正合璧,还需要特定的条件。”陆峥说道。 苏清瑶说道:“或许,需要在特定的地点,或者特定的时间,才能触发玄铁合璧。不管怎样,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幽冥教的阴谋,也知道了玄铁神兵的重要性。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地脉之心,阻止幽冥教的人。” 陆峥点了点头:“苏前辈说得对。虎头山地脉是九大主地脉之一,地脉之心很可能就隐藏在这里。我们可以从虎头山地脉的分支入手,仔细探查,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除此之外,我们还需要联络其他正道门派。”苏清瑶说道,“幽冥教势力强大,仅凭我们几人,恐怕难以与之抗衡。我已经用传信玉佩联系了青云宗,相信用不了多久,宗门就会派人前来支援。同时,我们也可以联络青州的其他正道门派,共同对抗幽冥教。” 陆峥赞同道:“好!联络正道门派的事情,就拜托苏前辈了。我们则继续清查虎头山地脉的分支,寻找地脉之心的线索。” 四人商议完毕,便各自休息。次日清晨,陆峥和孙小野继续前往虎头山的其他地脉分支探查,红衣女子则留在清水镇,照顾苏清瑶,并协助她联络其他正道门派。 接下来的几日,陆峥和孙小野走遍了虎头山的大小地脉分支,净化了残留的邪气,却始终没有找到地脉之心的线索。而苏清瑶也成功联络上了青州的几个正道门派,他们都表示愿意出兵,共同对抗幽冥教。 这一日,陆峥和孙小野探查完最后一处地脉分支,正准备返回清水镇,却突然感应到一股强烈的空间波动,与苏清瑶之前感应到的一模一样。这股波动来自虎头山的主峰之巅,而且比之前更为强烈。 “陆哥,是幽冥教的人!”孙小野脸色一变,握紧了手中的铁棒子。 陆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们果然来了!看来,他们也找到了地脉之心的线索,想要抢先一步!” “我们快上去看看!”孙小野说道。 “好!”陆峥点了点头,两人立刻朝着虎头山主峰之巅疾驰而去。 虎头山主峰之巅,云雾缭绕,寒风呼啸。山顶上,有一座古老的祭坛,祭坛由黑色的巨石搭建而成,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此刻,祭坛周围站着十几个幽冥教的教徒,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头戴骷髅面具的人,周身散发着恐怖的邪气,修为竟然达到了元婴初期! 在祭坛中央,有一个幽深的洞口,洞口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显然是地脉之心的所在地。几个幽冥教的教徒正在祭坛上施展邪术,黑色的邪气不断注入洞口,试图强行夺取地脉之心。 “住手!”陆峥和孙小野赶到山顶,看到眼前的景象,怒喝一声。 头戴骷髅面具的人缓缓转过身,声音冰冷刺骨:“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来坏我幽冥教的大事。看来,你们就是净化黑风岭和月牙湾地脉的人?” “正是!”陆峥语气冰冷,引灵剑白光暴涨,“幽冥教余孽,竟敢觊觎地脉之心,今日定要让你们有来无回!” “就凭你们两个?”骷髅面具人冷笑一声,“本座幽冥教教主幽冥子,今日便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幽冥子挥动手中的骷髅权杖,无数黑色的鬼爪从地面钻出,朝着陆峥和孙小野抓去。周围的幽冥教教徒也同时出手,各种邪术、法宝齐出,朝着两人攻来。 陆峥和孙小野对视一眼,同时发起攻击。陆峥的引灵剑白光暴涨,剑气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斩杀着周围的鬼爪和幽冥教教徒。孙小野的铁棒子乌光暴涨,每一击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将幽冥教教徒的攻击一一化解。 但幽冥教的教徒人数众多,而且幽冥子的修为极高,元婴初期的威压让陆峥和孙小野都感到了巨大的压力。战斗一开始,两人便陷入了苦战。 “陆哥,这幽冥子太强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孙小野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大喊道。 陆峥心中也很清楚,以他们两人的实力,想要战胜幽冥子,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地脉之心关系到天下安危,他们绝不能退缩。 “小野,用玄铁合璧!”陆峥大喊一声,将玄铁灵珠抛向空中,同时运转全身灵力,注入引灵剑中。 孙小野会意,也将玄铁棒子抛向空中,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玄铁灵珠和玄铁棒子在空中相遇,乌光暴涨,相互融合,化作一把巨大的玄铁巨剑,剑身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这是什么?!”幽冥子看到玄铁巨剑,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贪婪,“玄铁合璧后的神器!有了它,再加上地脉之心,本座就能统治天下了!” 他疯狂地大笑起来,挥动骷髅权杖,朝着玄铁巨剑抓去。 “休想!”陆峥怒喝一声,与孙小野同时纵身跃起,握住玄铁巨剑的剑柄,朝着幽冥子劈去。 玄铁巨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和净化邪气的力量,如同开天辟地般,朝着幽冥子斩下。幽冥子脸色大变,连忙催动全身邪气,在身前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护盾。 “嘭——!”玄铁巨剑劈在黑色护盾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黑色护盾瞬间布满裂痕,幽冥子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喷出一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不可能!这不可能!”幽冥子不敢置信地看着玄铁巨剑,眼中充满了恐惧。 陆峥和孙小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挥动玄铁巨剑,朝着幽冥子劈去。这一次,幽冥子再也无法抵挡,玄铁巨剑直接将他劈成两半,黑色的邪气瞬间被净化,消散在空气中。 周围的幽冥教教徒看到教主被杀,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想要逃跑。陆峥和孙小野怎会放过他们,挥动玄铁巨剑,剑气横扫,将所有幽冥教教徒尽数斩杀。 解决了幽冥教的人,陆峥和孙小野收起玄铁巨剑,玄铁灵珠和玄铁棒子重新分开,回到了两人手中。两人都感到一阵虚弱,显然,催动玄铁合璧消耗了他们大量的灵力。 他们走到祭坛中央的洞口前,洞口散发着浓郁而纯净的灵气,让人感到心旷神怡。陆峥探头向洞内望去,只见洞内深处,有一颗拳头大小的晶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正是地脉之心! “我们找到地脉之心了!”孙小野激动地说道。 陆峥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经过一番苦战,他们终于阻止了幽冥教的阴谋,保护了地脉之心。但他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幽冥教虽然遭受重创,但未必彻底覆灭,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们。 就在这时,苏清瑶和红衣女子也赶到了山顶。看到地上幽冥教教徒的尸体和洞口的地脉之心,两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陆小友,孙小友,你们成功了!”苏清瑶说道。 陆峥微微一笑:“这多亏了玄铁神兵的力量,也多亏了大家的齐心协力。” 红衣女子走到洞口前,感受着浓郁的灵气,说道:“地脉之心终于安全了。有它在,虎头山地脉的灵气会更加充沛,世间的灵气平衡也能得以维持。” 苏清瑶点了点头:“没错。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派人守护好地脉之心,防止其他邪派再来抢夺。” 陆峥说道:“青云宗和青州的其他正道门派应该很快就会赶到,到时候,我们可以共同商议守护地脉之心的事情。” 四人站在虎头山主峰之巅,望着远处的云海,心中都充满了希望。虽然经历了无数艰险,但他们最终成功地阻止了幽冥教的阴谋,保护了地脉之心,守护了天下的安宁。而他们的传奇故事,也将在青州大地上传颂开来,成为正道修士心中的楷模。 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更多的邪祟出现,更多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们。但陆峥、苏清瑶、红衣女子和孙小野都坚信,只要他们齐心协力,手持玄铁神兵,就一定能够战胜一切邪恶,守护世间的和平与安宁。他们的冒险之旅,才刚刚开始。 第106章 阴司恶鬼 虎头山主峰之巅的晨风裹挟着纯净的地脉灵气,拂过四人汗湿的衣襟。陆峥凝视着洞口那颗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地脉之心,指尖轻抚玄铁灵珠,灵珠的乌光与地脉之心的光芒遥相呼应,一股温润的能量顺着经脉流转,瞬间驱散了激战过后的疲惫。 “这地脉之心的灵气太过精纯,若长期暴露在外,恐怕会引来更多觊觎。”苏清瑶走到洞口旁,青色灵力在指尖萦绕,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暂时隔绝了灵气外泄,“我们需尽快布下防护大阵,等待青云宗和其他门派的人赶来。” 红衣女子从怀中掏出一叠黄色符纸,指尖掐诀间,符纸自动悬浮在空中:“我这里有宗门传承的聚灵阵符,可以暂时加固防护。但想要长久守护,还需借助正道各派的力量,共同布下九转锁灵阵。” 孙小野拄着玄铁棒子,望着山下连绵的山峦,咧嘴笑道:“有了玄铁神兵和地脉之心,就算再有邪派来犯,我们也能一棒子砸飞他们!” 陆峥摇了摇头,眼神依旧凝重:“幽冥子虽死,但幽冥教经营多年,未必没有残余势力。而且,能培养出元婴期教主的邪派,背后或许还有更深的隐秘。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他转头看向苏清瑶,“前辈,青云宗的支援大概何时能到?” “传信玉佩的灵力已经反馈,宗门长老带领的弟子队三日内便会抵达青州边境。”苏清瑶说道,“我已同时联络了青州境内的丹霞派、风雷阁和百草谷,他们都表示会派核心弟子前来汇合。” 四人当即分工:红衣女子负责布置聚灵阵符,将地脉之心所在的洞口彻底封锁;苏清瑶运用青云宗秘术,在祭坛周围布下临时预警阵;陆峥和孙小野则下山探查,确保幽冥教没有残余教徒潜伏在虎头山附近。 下山途中,陆峥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诡异气息,与幽冥教的邪气不同,更为阴冷、隐蔽。他停下脚步,玄铁灵珠在掌心转动,乌光闪烁间,将那丝气息吸附过来。 “陆哥,怎么了?”孙小野察觉到异样,警惕地环顾四周。 “你看这个。”陆峥摊开手掌,玄铁灵珠的光芒中,一缕银白色的雾气正在挣扎扭动,如同有生命一般,“这不是幽冥教的邪气,更像是……阴司的死气。” “阴司死气?那是什么东西?”孙小野皱起眉头。 “传说中阴曹地府特有的气息,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接触到。”陆峥眼神凝重,“幽冥教虽然邪恶,但修炼的是血肉精气和地脉邪气,与阴司死气截然不同。这东西出现在这里,恐怕意味着,幽冥教的背后,还有阴司势力在暗中作祟。” 话音刚落,玄铁灵珠突然剧烈震动,银白色雾气瞬间暴涨,化作一个模糊的骷髅头虚影,朝着孙小野扑去。孙小野反应极快,铁棒子乌光暴涨,一棒将虚影砸散。 “这东西还能攻击人?”孙小野惊道。 “是有人在远程操控这缕死气,想要试探我们的实力。”陆峥握紧玄铁灵珠,灵力催动下,灵珠的乌光将残余的死气彻底净化,“看来,盯上地脉之心的,不止幽冥教一家。” 两人加快脚步,沿途仔细探查,发现虎头山周边的几处山谷中,都残留着类似的阴司死气,而且分布极为规律,像是在暗中布下了一张大网。 “这些死气的分布,形成了一个简易的锁魂阵。”陆峥根据前世记忆中的古籍记载,很快识破了其中的门道,“布阵之人想要借助阴司死气,压制地脉之心的灵气,同时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那我们现在就去把这些阵眼砸了!”孙小野撸起袖子,就要冲去山谷。 “不可。”陆峥拉住他,“这锁魂阵只是临时布置,阵眼隐蔽,强行破坏只会打草惊蛇。我们先返回清水镇,等正道各派汇合后,再一同处理。” 回到清水镇时,夕阳已经西斜。镇口传来一阵马蹄声,只见一队身穿丹霞派红衣的修士正在下马,为首的是一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腰间佩剑,气息沉稳,显然是金丹后期修为。 “在下丹霞派执法长老林岳,特奉掌门之命,前来支援苏道友。”中年男子看到苏清瑶,上前拱手行礼。 “林长老客气了,多谢丹霞派仗义相助。”苏清瑶回礼道。 随后几日,风雷阁和百草谷的人也陆续抵达。风雷阁的弟子个个身材高大,手持雷属性法宝,气息狂暴;百草谷的弟子则多为女子,身穿绿衣,随身携带药篓和银针,气质温婉。 四派汇合后,在清水镇的土地庙召开了议事大会。土地庙内,各方长老分坐两侧,陆峥、孙小野和红衣女子作为此次平定幽冥教的功臣,也被邀请坐在主位旁。 “苏道友,此次幽冥教异动,事关地脉之心安危,还请详细说说情况。”丹霞派掌门赤霞子说道。他是一位白发老者,修为已达元婴初期,周身散发着浑厚的灵力。 苏清瑶点了点头,将虎头山地脉被污染、幽冥教试图抢夺地脉之心、以及幽冥子被斩杀的经过详细叙述了一遍,最后着重提到了阴司死气的出现。 “阴司势力?”风雷阁阁主雷啸天眉头紧锁,他身材魁梧,声音如同惊雷,“阴司与人间向来互不干涉,为何会突然插手地脉之心的事情?” “依我看,恐怕是幽冥教与阴司达成了某种交易。”百草谷谷主云袖夫人轻声说道,她容貌秀美,语气柔和却不失威严,“幽冥教提供地脉之心的线索,阴司则提供死气相助,双方各取所需。” 陆峥补充道:“我在探查时发现,阴司死气在虎头山周边布下了锁魂阵,虽然简陋,但足以监视地脉之心的动静。而且,这死气中蕴含着一种特殊的印记,似乎与千年前幽冥教的一个秘闻有关。” “什么秘闻?”赤霞子问道。 “千年前,幽冥教被正道覆灭时,教主幽冥老祖并未身死,而是逃入了阴司,与阴司的转轮王达成协议,以自身灵魂为代价,换取了阴司死气的修炼法门。”陆峥说道,“我怀疑,如今的幽冥教,正是幽冥老祖借助阴司势力重新培养起来的。他们的最终目的,不仅仅是地脉之心,更是想要打通阴阳两界的通道,让阴司大军降临人间。”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如果陆峥所言属实,那后果将不堪设想。阴司大军一旦降临,人间必将沦为炼狱。 “此事非同小可,我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雷啸天大吼道,“不如我们现在就兵分两路,一路前往虎头山守护地脉之心,另一路追查幽冥教残余势力和阴司的踪迹!” “雷阁主稍安勿躁。”苏清瑶说道,“幽冥教残余势力狡猾,阴司势力又极为隐秘,盲目追查恐怕难以奏效。而且,地脉之心的防护还需加固,九转锁灵阵的布置也需要四派联手才能完成。” 云袖夫人赞同道:“苏道友说得有理。我们当务之急是布下九转锁灵阵,彻底守护地脉之心,同时派人暗中探查,收集幽冥教和阴司的情报。待准备充分后,再一举出击。” 赤霞子点了点头:“好!就按云谷主所言。九转锁灵阵的布置,需要四派各出一件镇派之宝作为阵眼。青云宗的玄铁灵珠,丹霞派的赤阳玉,风雷阁的惊雷鼓,百草谷的还魂草,正好可以组成四方阵眼。” “除此之外,还需要一位修为高深、能够协调四派灵力的阵眼主持者。”苏清瑶说道,“赤霞子掌门修为最高,此事非你莫属。” 赤霞子没有推辞:“好!我愿担此重任。明日清晨,我们便前往虎头山主峰,布置九转锁灵阵。” 议事结束后,陆峥被赤霞子单独叫到了客栈的房间。 “陆小友,你年纪轻轻便有金丹初期修为,还能熟练运用玄铁灵珠,这份天赋实属罕见。”赤霞子看着陆峥,眼中满是赞赏,“而且,你对幽冥教和阴司的了解,似乎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还要深入,不知你师从何人?” 陆峥心中一动,知道赤霞子是在试探自己。他斟酌片刻,说道:“晚辈并无正式师门,只是偶然得到一本古籍,从中学习了一些修炼法门和见闻。玄铁灵珠也是偶然所得。” 赤霞子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转而说道:“地脉之心事关重大,阴司势力又极为神秘。我观你心思缜密,实力不俗,想派你暗中追查幽冥教残余势力和阴司的线索,不知你是否愿意?” “晚辈愿意效劳!”陆峥连忙应道。这正是他想要做的,只有查明幽冥教和阴司的阴谋,才能从根本上解决危机。 “好!”赤霞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红色令牌,“这是丹霞派的执法令牌,持有此令,你可以调动丹霞派在青州境内的所有情报网点。若遇到危险,也可捏碎令牌,我会第一时间赶去支援。” 陆峥接过令牌,郑重地收入怀中:“多谢赤霞子掌门信任,晚辈定不辱使命!” 次日清晨,四派弟子在赤霞子的带领下,前往虎头山主峰布置九转锁灵阵。陆峥则与孙小野、红衣女子告别,独自一人踏上了追查线索的旅程。 按照丹霞派情报网点提供的信息,幽冥教在青州境内的最后一处据点,位于青州南部的黑瘴沼泽。黑瘴沼泽常年弥漫着黑色瘴气,毒性极强,寻常修士根本无法进入,正是隐藏据点的绝佳之地。 陆峥换上一身普通修士的服饰,将玄铁灵珠和引灵剑收入储物袋,只携带了一些疗伤丹药和符箓,伪装成前往黑瘴沼泽寻找灵药的散修。 进入黑瘴沼泽后,瘴气果然浓郁得几乎让人窒息。陆峥运转灵力,在体表形成一道防护屏障,抵挡瘴气的侵蚀。沼泽中泥泞不堪,脚下不时传来“咕嘟咕嘟”的气泡声,仿佛有什么怪物在暗中窥视。 他按照情报中的指引,在沼泽中穿行数日,终于在一处地势相对干燥的山谷中,发现了幽冥教的据点。据点隐藏在一片巨大的红树林中,周围布下了隐蔽阵法,若不是有情报指引,根本无法察觉。 陆峥悄悄潜伏在红树林外,运转灵力,将听觉提升到极致。据点内传来阵阵诡异的 chant 声,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声,让人不寒而栗。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隐蔽阵法,潜入据点内部。据点是由数十个简陋的木屋组成,周围有幽冥教教徒巡逻,个个眼神呆滞,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邪气和阴司死气。 陆峥避开巡逻的教徒,来到据点中心的一座最大的木屋外。木屋内,几个身穿黑袍的幽冥教教徒正在施展邪术,地上躺着十几个被绑住的百姓,他们的精血正被邪术抽取,融入一个黑色的祭坛中。祭坛上,摆放着一个银白色的骷髅头,正是阴司特有的冥骨。 “阴司冥骨竟然被他们用来炼制邪器!”陆峥心中一凛。冥骨是阴司恶鬼的骸骨,蕴含着极强的死气,用来炼制邪器,威力无穷,而且会对使用者造成极大的反噬,但幽冥教的人显然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他继续观察,发现祭坛后方的石壁上,刻着一幅巨大的阵法图,阵法图上标注着许多节点,其中一个节点,正是虎头山地脉之心的位置。 “看来,他们真的想要打通阴阳两界的通道,而地脉之心,就是打开通道的钥匙。”陆峥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被推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头戴银色面具的人走了进来。此人气息阴冷,修为竟达到了金丹后期,比之前的墨尘还要强悍。 “护法大人,祭品已经准备就绪,何时开始炼制冥阴幡?”一个教徒恭敬地问道。 “等月圆之夜,地脉之心的灵气最为旺盛之时,便是炼制冥阴幡、打通阴阳通道之日。”面具人声音沙哑,“到时候,转轮王大人会派遣阴司大军降临,我们幽冥教,必将统治整个人间!” “属下参见转轮王大人!”教徒们纷纷跪拜在地,神色狂热。 陆峥心中一惊,没想到阴司的转轮王竟然会亲自降临。转轮王是阴司十殿阎王之一,修为深不可测,若是真的降临人间,后果不堪设想。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阻止他们。但对方有一个金丹后期的护法和数十个教徒,硬拼肯定不行。陆峥思索片刻,决定先破坏祭坛,阻止冥阴幡的炼制。 他悄悄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爆燃符,注入灵力后,朝着祭坛的方向扔去。爆燃符在空中化作一道火光,精准地落在祭坛上。 “轰隆!”一声巨响,祭坛瞬间被炸毁,银白色的冥骨也被炸飞出去。正在施展邪术的教徒们被爆炸波及,纷纷倒地身亡。 “是谁?!”面具人怒喝一声,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竟敢破坏本座的大事!” 陆峥不再隐藏,从藏身之处走出,引灵剑白光暴涨,直指面具人:“幽冥教余孽,残害百姓,勾结阴司,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区区金丹初期修士,也敢口出狂言!”面具人冷笑一声,手中出现一把黑色的弯刀,刀身缠绕着浓郁的死气,“本座幽冥教左护法冥风,今日便让你魂飞魄散!” 冥风挥动弯刀,一道黑色的刀气带着阴寒的死气,朝着陆峥劈来。刀气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沼泽中的瘴气也变得更加浓郁。 陆峥不敢大意,引灵剑与玄铁灵珠同时运转,白光与乌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防护屏障,挡住了黑色刀气。“滋啦——”刀气与屏障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死气不断侵蚀着屏障,屏障上的光芒渐渐黯淡。 “玄铁灵珠?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件宝贝!”冥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有了它,冥阴幡的威力将会更上一层楼!” 他纵身跃向陆峥,弯刀如同鬼魅般刺出,招招不离要害。陆峥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精湛的剑法,与冥风周旋。玄铁灵珠的乌光不断净化着冥风身上的死气,让冥风的攻击威力大打折扣。 但冥风的修为毕竟比陆峥高出一个小境界,而且手中的弯刀是用阴司冥铁炼制而成,能够吸收死气,威力无穷。战斗陷入胶着,陆峥渐渐感到体力不支,身上也被刀气划伤了几处,伤口处传来阵阵阴寒,显然是中了死气之毒。 “小子,你撑不了多久了!乖乖交出玄铁灵珠,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冥风狞笑道,攻势更加猛烈。 陆峥咬紧牙关,运转体内仅存的灵力,引灵剑白光暴涨,使出了青云宗的绝学——青云剑诀。这是他从苏清瑶那里学到的剑法,威力无穷,此刻全力施展,剑气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暂时逼退了冥风。 “青云剑诀?你竟然和青云宗有关联!”冥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更加阴鸷,“正好,杀了你,再去对付青云宗的那些人!”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落在弯刀上,弯刀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黑光,死气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冥兽,朝着陆峥扑来。 陆峥心中一凛,知道这是冥风的绝招,若是被击中,必死无疑。他没有丝毫犹豫,将玄铁灵珠和引灵剑的力量催动到极致,同时掏出赤霞子给他的执法令牌,注入灵力。 “丹霞派执法令在此,幽冥教余孽,还不束手就擒!”陆峥大喝一声,执法令牌爆发出耀眼的红光,一股浑厚的灵力从令牌中涌出,与玄铁灵珠和引灵剑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刺冥兽。 “不——!”冥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冥兽被光柱瞬间净化,他本人也被光柱击中,身体连同黑色弯刀一起,化作飞灰消散。 解决了冥风,陆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他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体内的灵力也消耗殆尽,而且中了死气之毒,脸色苍白如纸。 他连忙掏出百草谷的解毒丹服下,又运转灵力炼化丹药的药效。过了半个时辰,体内的死气之毒才渐渐被化解,体力也恢复了些许。 陆峥站起身,检查了一下据点内的情况,发现其他的幽冥教教徒都已经在爆炸和战斗中身亡。他在据点内仔细搜查,找到了一些幽冥教的密函和功法秘籍,密函中记载了幽冥教与阴司转轮王的交易细节,以及打通阴阳通道的具体计划。 根据密函记载,幽冥教计划在三日后的月圆之夜,借助地脉之心的灵气和冥阴幡的力量,在虎头山主峰打开阴阳通道,迎接转轮王和阴司大军降临。 “不好!只有三日时间了,必须尽快通知赤霞子掌门他们!”陆峥心中一急,立刻收起密函和秘籍,朝着清水镇的方向疾驰而去。 黑瘴沼泽距离清水镇有数百里路程,陆峥全力奔行,途中不敢有丝毫耽搁。第二日傍晚,他终于抵达了清水镇。此时,虎头山方向已经传来阵阵灵力波动,显然九转锁灵阵已经布置完成。 陆峥直接前往虎头山主峰,远远便看到主峰之上,四色光芒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防护罩,将地脉之心所在的洞口彻底笼罩,正是九转锁灵阵。赤霞子、苏清瑶、雷啸天和云袖夫人正在阵眼处打坐调息,四派弟子则在周围巡逻守护。 “赤霞子掌门,苏前辈,大事不好!”陆峥大喊一声,快步冲到阵前。 赤霞子等人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到陆峥狼狈的模样,连忙问道:“陆小友,发生了什么事?” 陆峥拿出从幽冥教据点找到的密函,递给赤霞子:“掌门,幽冥教与阴司转轮王勾结,计划在三日后的月圆之夜,打开阴阳通道,迎接阴司大军降临!” 赤霞子接过密函,快速浏览一遍,脸色瞬间变得极为凝重:“没想到转轮王竟然真的要亲自降临!三日后便是月圆之夜,时间紧迫,我们必须立刻做好准备!” 苏清瑶说道:“九转锁灵阵虽然能够守护地脉之心,但想要抵挡转轮王和阴司大军,恐怕还远远不够。我们需要加固阵法,同时召集更多的正道势力前来支援。” 雷啸天道:“我立刻传信给风雷阁总坛,让他们派遣更多弟子前来!” 云袖夫人也说道:“百草谷也会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共同对抗阴司大军!” 赤霞子点了点头:“好!陆小友,你此次立下大功,查明了幽冥教的阴谋。现在,你先下去休息疗伤,三日后的大战,还需要你出力。” “多谢掌门关心。”陆峥说道,“晚辈还有一事禀报,幽冥教炼制的冥阴幡虽然被我破坏,但他们可能还有备用的炼制材料。而且,阴司死气在虎头山周边布下了锁魂阵,虽然简陋,但也可能会影响九转锁灵阵的威力。” “此事我已知晓。”苏清瑶说道,“我已经让青云宗的弟子去清理锁魂阵的阵眼了。至于冥阴幡,我们会加强戒备,确保不会让他们有机可乘。” 陆峥放心地点了点头,转身前往清水镇的客栈休息疗伤。经过两日的休整,他的伤势已经痊愈,体内的灵力也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因为与冥风的一战,修为有了些许精进,隐隐有突破金丹中期的迹象。 月圆之夜如期而至。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夜空中,银色的月光洒在虎头山主峰上,九转锁灵阵的四色光芒与月光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耀眼。 陆峥、苏清瑶、赤霞子等人站在阵前,神色凝重地注视着夜空。四派弟子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手持法宝,严阵以待。 突然,天空中乌云密布,遮住了明月,一股浓郁的阴司死气从虚空中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虎头山。大地开始颤抖,空气中的灵气变得紊乱,九转锁灵阵的光芒也开始剧烈闪烁。 “阴司的人来了!”赤霞子大喝一声,灵力催动下,九转锁灵阵的光芒暴涨,抵挡着死气的侵蚀。 虚空中,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缓缓打开,裂缝中传来阵阵鬼哭狼嚎之声,无数阴司恶鬼从裂缝中冲出,朝着九转锁灵阵扑来。这些恶鬼形态各异,有的青面獠牙,有的浑身是血,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死气。 “杀!”雷啸天大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风雷阁的弟子们紧随其后,雷属性法宝发出阵阵雷鸣,将冲在最前面的恶鬼炸得魂飞魄散。 丹霞派和百草谷的弟子也同时发起攻击,剑气、符箓、丹药齐出,与阴司恶鬼展开了激战。陆峥手持引灵剑,玄铁灵珠在掌心转动,乌光不断净化着身边的死气,斩杀着一个个恶鬼。 苏清瑶则站在阵眼旁,不断注入灵力,维持着九转锁灵阵的稳定。云袖夫人带领百草谷的弟子,在阵后救治受伤的修士,银针和丹药如同流水般送出。 战斗异常惨烈。阴司恶鬼数量众多,而且悍不畏死,杀之不尽。虽然四派弟子个个奋勇杀敌,但还是有不少弟子受伤,甚至牺牲。 就在这时,黑色裂缝中传来一阵威严的声音:“小小正道修士,也敢阻挡本王的道路!” 话音未落,一个身穿黑色官服、头戴王冠的身影从裂缝中走出。此人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恐怖的威压,正是阴司转轮王!他的修为竟然达到了化神初期,比赤霞子还要高出一个大境界! “转轮王!”赤霞子脸色大变,“你身为阴司阎王,为何要插手人间之事?” 转轮王冷笑一声:“人间灵气充沛,本王早就想将其纳入阴司版图。如今有幽冥教相助,又有地脉之心作为钥匙,正是打通阴阳通道的绝佳时机。你们这些修士,识相的就乖乖投降,否则,别怪本王手下无情!” “狂妄!”陆峥怒喝一声,引灵剑白光暴涨,玄铁灵珠的乌光也同时爆发,“想要侵占人间,先过我们这一关!” 他纵身跃向转轮王,引灵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和净化死气的力量,直刺转轮王的眉心。转轮王不屑地冷哼一声,随手一挥,一股巨大的死气形成屏障,挡住了陆峥的攻击。 “嘭!”陆峥被屏障反弹回来,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陆小友!”苏清瑶惊呼一声,想要上前救援,却被身边的恶鬼缠住。 转轮王一步步走向九转锁灵阵,每走一步,大地便颤抖一下,死气也变得更加浓郁。他伸出右手,朝着地脉之心所在的洞口抓去,黑色的死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想要撕裂九转锁灵阵。 “不好!阵法要被攻破了!”赤霞子脸色大变,连忙催动全身灵力,四派的镇派之宝光芒暴涨,九转锁灵阵的防护屏障瞬间加厚。 但转轮王的力量太过强大,黑色手掌不断挤压着防护屏障,屏障上的光芒渐渐黯淡,出现了一道道裂痕。 “大家一起出手,攻击转轮王!”赤霞子大喊一声,纵身跃向转轮王,手中的赤阳玉爆发出耀眼的红光,化作一道巨大的火焰剑,朝着转轮王劈去。 雷啸天、云袖夫人和苏清瑶也同时发起攻击,惊雷鼓发出阵阵雷鸣,还魂草释放出浓郁的生机之力,青云宗法剑则带着青色的剑气,与赤霞子的火焰剑汇合,一同攻向转轮王。 转轮王脸色微变,不得不收回黑色手掌,转身抵挡四人的攻击。“嘭!”四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转轮王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 “没想到你们四个联手,竟然有如此威力。”转轮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更加阴冷,“但想要战胜本王,还远远不够!”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虚空中的黑色裂缝再次扩大,更多的阴司恶鬼冲了出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些阴司将领,修为都在金丹期以上。 战局瞬间变得更加不利,四派弟子渐渐抵挡不住,九转锁灵阵的防护屏障也出现了更多的裂痕。 陆峥从地上爬起来,擦去嘴角的鲜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想要战胜转轮王,必须动用玄铁合璧的力量。但玄铁合璧需要他和孙小野联手,而且会消耗巨大的灵力,甚至可能会伤及经脉。 “孙小野!”陆峥大喊一声,“快过来,用玄铁合璧!” 孙小野正在与一群阴司将领激战,听到陆峥的呼喊,立刻摆脱敌人,冲到陆峥身边:“陆哥,准备好了!” 陆峥和孙小野同时拿出玄铁灵珠和玄铁棒子,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两件玄铁神兵在空中相遇,乌光暴涨,相互融合,化作一把巨大的玄铁巨剑,剑身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这是什么神器?”转轮王看到玄铁巨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贪婪。 “这是专门用来对付你的神器!”陆峥怒喝一声,与孙小野同时握住玄铁巨剑的剑柄,朝着转轮王劈去。 玄铁巨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和净化死气的力量,如同开天辟地般,朝着转轮王斩下。转轮王脸色大变,不敢大意,催动全身死气,在身前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护盾。 “嘭——!”玄铁巨剑劈在黑色护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黑色护盾瞬间布满裂痕,转轮王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喷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不可能!本王怎么可能会输给你们这些小辈!”转轮王不敢置信地看着玄铁巨剑,眼中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陆峥和孙小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挥动玄铁巨剑,朝着转轮王劈去。这一次,转轮王再也无法抵挡,玄铁巨剑直接将他劈成两半,黑色的死气瞬间被净化,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转轮王的死亡,虚空中的黑色裂缝开始收缩,阴司恶鬼失去了统领,变得群龙无首,战斗力大减。四派弟子趁机发起反击,斩杀了剩余的恶鬼和阴司将领。 战斗终于结束了。虎头山主峰上,到处都是恶鬼的尸体和修士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死气和血腥味。四派弟子个个疲惫不堪,但脸上都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陆峥和孙小野收起玄铁巨剑,玄铁灵珠和玄铁棒子重新分开,回到了两人手中。两人都感到一阵虚弱,体内的灵力几乎消耗殆尽,经脉也受到了轻微的损伤。 赤霞子走到两人身边,眼中满是赞赏:“陆小友,孙小友,你们立了大功!若不是你们的玄铁合璧,我们根本无法战胜转轮王。” 苏清瑶也说道:“玄铁神兵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青云宗的镇派之宝。” 陆峥微微一笑:“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若不是四派联手,我们也无法取得胜利。” 云袖夫人走上前,递给陆峥和孙小野一瓶疗伤丹药:“这是百草谷特制的蕴灵丹,能够快速恢复灵力,修复经脉,你们快服下吧。” 陆峥和孙小野接过丹药,连忙服下。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润的能量顺着经脉流转,瞬间缓解了疲惫和疼痛。 就在这时,玄铁灵珠突然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地脉之心所在的洞口也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晕。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这是怎么回事?”众人惊讶地看着光柱。 陆峥心中一动,感应到玄铁灵珠与地脉之心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他走到洞口旁,玄铁灵珠自动飞出,悬浮在地脉之心上方,乌光不断注入地脉之心。 地脉之心的光芒越来越盛,体积也渐渐变大,从拳头大小变成了人头大小,散发着更加浓郁的纯净灵气。周围的天地灵气也变得更加充沛,虎头山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枯萎的树枝抽出新芽,干涸的溪流重新流淌。 “地脉之心在进化!”苏清瑶惊讶地说道,“玄铁灵珠的力量,竟然让地脉之心变得更加强大了!” 赤霞子点了点头:“地脉之心进化后,不仅能够维持世间的灵气平衡,还能净化一切邪气和死气。从今往后,人间再也不用担心邪派和阴司的侵扰了。” 众人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战斗,他们终于守护了地脉之心,阻止了阴司大军的降临,守护了人间的和平与安宁。 三日后,青州各大门派纷纷派遣代表前来虎头山,庆祝这场胜利。清水镇举办了盛大的庆典,百姓们载歌载舞,感谢这些守护他们的修士。 庆典上,赤霞子提议成立“青州正道盟”,由四派共同牵头,联合青州境内的所有正道势力,共同守护地脉之心,防范邪派和阴司的再次入侵。各大门派纷纷表示赞同。 在众人的推举下,赤霞子当选为青州正道盟的盟主,苏清瑶、雷啸天和云袖夫人当选为副盟主。陆峥和孙小野因为立下赫赫战功,被任命为青州正道盟的护法,负责巡查青州境内的邪派势力。 庆典结束后,陆峥站在虎头山主峰之巅,望着远处的云海,心中感慨万千。从一个偶然得到玄铁灵珠的散修,到成为青州正道盟的护法,他经历了无数艰险,也收获了珍贵的友谊和强大的力量。 苏清瑶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陆小友,接下来的路,还很长。虽然幽冥教和阴司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世间还有许多未知的危险在等待着我们。” 陆峥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不管未来有多少危险,我都会坚守正道,守护人间的和平。只要玄铁神兵还在,只要正道修士齐心协力,就没有战胜不了的邪恶。” 孙小野和红衣女子也走到两人身边,四人相视一笑,眼中都充满了希望。他们知道,这场胜利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将继续携手同行,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故事,守护这片他们热爱的土地。 需要我为你开启下一卷的剧情吗?比如引入新的大陆地图、更高阶的修炼境界,或是揭开玄铁神兵和地脉之心的更深层秘密,让主角团踏上新的冒险旅程。 第107章 九霄秘境 虎头山的庆功宴余温未散,青州正道盟的旌旗在主峰之巅猎猎作响。陆峥指尖摩挲着玄铁灵珠,灵珠表面流转的乌光中,竟隐隐浮现出细密的上古符文,与地脉之心的光晕交织时,一股远超以往的牵引之力顺着经脉蔓延。这异象让他心头微动——自玄铁合璧斩杀转轮王后,两件神兵似乎正发生着某种未知的蜕变。 “陆护法,”赤霞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这是丹霞派秘藏的《九州古卷》,记载着上古时期的界域传说。你看此处。” 陆峥接过古籍,目光落在标注着朱砂的段落上:“上古有九霄秘境,乃灵气之源,与人间界以玄铁之桥相连。后天地异变,桥断界隔,仅存玄铁神兵可引秘境通道……”文字旁的插图赫然是一柄与玄铁巨剑一模一样的神器,剑身上的符文与此刻灵珠上的纹路分毫不差。 “玄铁神兵并非凡物,”苏清瑶补充道,“青云宗古籍曾提及,玄铁源自九霄秘境的星辰核心,蕴含破界之力。如今地脉之心进化,灵气充沛,或许正是重开秘境通道的契机。” 孙小野凑过来看热闹,挥了挥手中的玄铁棒子:“秘境?是不是有好多宝贝和更强的对手?那可太有意思了!” 红衣女子指尖划过灵珠符文,神色凝重:“古籍记载,九霄秘境中不仅有上古传承,还封印着当年引发界域大战的‘暗影族’残部。若通道开启,机遇与危机并存。” 陆峥心中已有决断:“暗影族既能引发上古战乱,必有不弱于转轮王的实力。如今青州正道盟根基初定,正好借此机会寻找上古传承,提升实力,以防后患。” 赤霞子点头赞同:“此事关乎人间界安危,我会命正道盟全力支持。你们四人组成探索小队,带上各派的镇派之宝,若遇危险,可借助宝物之力暂避。” 三日后,虎头山主峰。地脉之心悬浮于半空,散发着璀璨的光晕,玄铁灵珠与玄铁棒子在陆峥和孙小野手中共鸣,乌光冲天而起。苏清瑶祭出青云宗法剑,红衣女子展开聚灵阵符,四件宝物的力量交织成一道光柱,直指天际。 “起!”陆峥一声大喝,灵力催动到极致。玄铁神兵的破界之力与地脉之心的灵气相融,天空中出现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裂缝后隐约可见云雾缭绕的秘境轮廓。一股远比人间界精纯数倍的灵气倾泻而下,让在场修士都忍不住心神激荡。 “通道已开,我们出发!”陆峥率先踏入裂缝,孙小野、苏清瑶和红衣女子紧随其后。穿过裂缝的瞬间,强烈的空间扭曲感传来,待视野恢复,众人已置身于一片陌生的天地。 这里的天空是淡紫色的,漂浮着晶莹的灵气结晶,地面上长满了数人高的奇花异草,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远处山峦叠嶂,隐约可见上古宫殿的残影。 “好浓郁的灵气!”孙小野运转功法,体内灵力竟自动奔腾起来,“我感觉突破金丹后期就在眼前!” 陆峥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玄铁灵珠的乌光微微闪烁,提醒着危险的临近。他抬手示意众人止步:“小心,前方有煞气。” 话音未落,草丛中窜出数十只通体漆黑的异兽,外形酷似狼崽,却长着三只眼睛,眼中闪烁着嗜血的红光。它们身上散发的煞气,与暗影族的气息隐隐相似。 “暗影族的爪牙?”红衣女子祭出符纸,黄色符光在空中化作火墙,挡住异兽的冲击,“这些是暗影狼,以灵气为食,性情凶暴。” 苏清瑶剑光一闪,青色剑气横扫而出,斩杀数只暗影狼:“它们的煞气能侵蚀灵力,不可大意。” 陆峥和孙小野对视一眼,同时催动玄铁神兵。乌光交织间,玄铁巨剑再次成型,一剑劈下,剑气所过之处,暗影狼纷纷化为飞灰。但更多的暗影狼从四面八方涌来,数量竟有上百只。 “这样杀下去不是办法!”陆峥眉头一皱,灵珠光芒暴涨,“孙小野,用玄铁领域!” “好嘞!”孙小野应声催动玄铁棒子,两件神兵的力量扩散开来,形成一个巨大的乌光领域。领域内,煞气被不断净化,暗影狼的动作变得迟缓。陆峥趁机挥动玄铁巨剑,开辟出一条通道:“快走,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 四人沿着通道疾驰,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前方出现一座废弃的上古祭坛。祭坛由巨大的青石搭建,上面刻满了与玄铁神兵同源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防护之力。 “这里有上古阵法残留,暂时安全。”苏清瑶检查着祭坛四周,“我们可以在此休整,恢复灵力,顺便研究一下祭坛上的符文。” 陆峥走到祭坛中央,玄铁灵珠自动飞起,与祭坛上的符文产生共鸣。一段段陌生的信息涌入脑海:“九霄秘境分为七重,我们此刻身处第一重‘灵犀境’。祭坛乃上古修士设立的传送点,可通往其他秘境区域。暗影族封印于第七重‘暗影渊’,需集齐七枚秘境令牌方可进入。” “秘境令牌?”红衣女子问道,“在哪里可以找到?” “灵犀境的令牌藏在‘灵犀洞府’中,”陆峥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但洞府周围有强大的禁制,且有暗影族的守护者看管。” 休整一夜后,四人按照玄铁灵珠的指引,朝着灵犀洞府出发。沿途的暗影狼数量逐渐减少,但灵气却越发精纯,路边不时出现散发着灵光的灵药,其中不乏千年难遇的珍品。孙小野一路走一路采,储物袋很快就装得满满当当。 “前面就是灵犀洞府了。”陆峥指着前方一座隐没在云雾中的洞府说道。洞府入口处有一道透明的光幕,光幕上流转着复杂的符文,正是上古禁制。光幕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色战甲的身影,身高三丈,手持一柄巨斧,气息雄浑,竟达到了元婴初期修为。 “擅闯秘境者,死!”黑影开口,声音如同金石碰撞,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这是暗影族的守护者?”苏清瑶祭出法剑,神色凝重,“元婴初期的实力,比幽冥子还要强悍。” 陆峥运转灵力,玄铁灵珠的乌光护住全身:“他的煞气比暗影狼浓郁数倍,看来是暗影族的核心战力。我们联手对付他!” “好!”孙小野挥动玄铁棒子,率先冲了上去,“让我来会会他!” 巨斧与玄铁棒子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孙小野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好家伙,力气真不小!” 苏清瑶趁机从侧面发起攻击,青色剑气直指黑影要害。红衣女子则祭出聚灵阵符,加持众人的灵力。陆峥手持引灵剑,与玄铁灵珠配合,不断释放净化之力,侵蚀黑影的煞气。 黑影虽然强悍,但在四人的联手攻击下,渐渐落入下风。他怒吼一声,体内煞气暴涨,巨斧上凝聚出一道黑色的斧气,朝着四人劈来。 “玄铁合璧!”陆峥大喊一声,与孙小野再次催动玄铁神兵。玄铁巨剑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与黑色斧气碰撞在一起。斧气瞬间被击溃,巨剑余势不减,朝着黑影斩去。 黑影脸色大变,连忙举起巨斧抵挡。“咔嚓”一声,巨斧被玄铁巨剑劈成两半,黑影被剑气击中,身体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液。 “没想到你们竟能破开我的防御!”黑影挣扎着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想要拿到令牌,没那么容易!”他双手结印,体内煞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暗影巨兽,朝着四人扑来。 “青云剑诀!”苏清瑶使出全力,青色剑气化作一条巨龙,与暗影巨兽缠斗。红衣女子祭出所有符纸,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符,轰向暗影巨兽。陆峥和孙小野则趁机冲向洞府入口,试图破解禁制。 “灵珠,借我之力!”陆峥将玄铁灵珠按在光幕上,乌光与光幕上的符文交织。灵珠中传来一股精纯的能量,引导着陆峥的灵力顺着符文轨迹流转。半个时辰后,光幕上的符文渐渐黯淡,禁制终于被破解。 “禁制破了!”孙小野兴奋地大喊一声,冲进洞府。陆峥等人也紧随其后,留下暗影巨兽与剑气、火符纠缠。 洞府内别有洞天,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枚散发着灵光的令牌,正是灵犀境令牌。令牌周围,摆放着数十件上古法宝和功法秘籍,显然是上古修士的遗物。 “好多宝贝!”孙小野眼睛发亮,就要上前抢夺。 “等等!”陆峥拉住他,“小心有陷阱。”话音刚落,石台周围突然升起四道黑色的光柱,光柱中浮现出四只暗影兽,每一只都有金丹后期的修为。 “又是这些家伙!”孙小野挥起玄铁棒子,斩杀了一只冲过来的暗影兽。陆峥等人也立刻发起攻击,很快就将四只暗影兽全部消灭。 陆峥走上前,拿起灵犀境令牌。令牌入手温润,蕴含着精纯的灵气。就在他握住令牌的瞬间,令牌突然发出一阵光芒,融入他的体内。一段信息涌入脑海:“获得灵犀境令牌,解锁秘境部分权限。下一重秘境‘烈焰境’,入口位于灵犀境东南角。” “搞定!”陆峥收起令牌,“我们快离开这里,那只暗影巨兽恐怕快要挣脱了。” 四人收拾好洞府内的宝物,迅速离开了灵犀洞府。刚出洞府,就看到暗影巨兽已经挣脱了剑气和火符的束缚,正朝着洞府冲来。 “快跑!”孙小野大喊一声,四人施展身法,朝着烈焰境的入口疾驰而去。暗影巨兽在身后紧追不舍,巨大的身影踏得地面震动不已。 幸运的是,烈焰境的入口距离并不远。四人冲进入口的瞬间,一道火焰屏障升起,将暗影巨兽挡在了外面。暗影巨兽愤怒地咆哮着,却无法突破火焰屏障,只能眼睁睁看着四人消失在入口处。 穿过入口,四人来到了烈焰境。这里的温度骤升,地面上布满了岩浆,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气息。远处的山峰喷发着火山灰,天空中飘着红色的云朵,整个世界仿佛一片火海。 “好热啊!”孙小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运转灵力抵挡着高温,“这里的灵气虽然也很精纯,但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息,修炼起来不太舒服。” 苏清瑶拿出一件清凉玉佩,递给众人:“这是青云宗的冰魄玉,可抵挡高温。烈焰境的令牌藏在‘烈焰火山’的顶端,那里的温度更高,而且有火山喷发的危险。” 陆峥感应着玄铁灵珠的指引:“烈焰境的守护者是暗影族的烈焰使者,修为在元婴中期,比之前的黑影更加强大。而且,这里的岩浆中隐藏着许多火属性的异兽,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四人沿着岩浆边缘前行,沿途遇到了不少火属性异兽,其中最危险的是一种名为“熔岩巨蜥”的生物,体型庞大,皮肤坚硬,口中能喷出岩浆,实力堪比金丹后期修士。 经过一番激战,四人终于抵达了烈焰火山脚下。火山顶端冒着滚滚浓烟,不时有岩浆喷发而出,形成一道道壮观的火柱。山路上布满了尖锐的岩石,行走极为困难。 “我们沿着这条小路上去。”陆峥指着一条相对平缓的山路说道,“这条路的岩浆活动较少,相对安全。” 攀爬途中,火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巨大的岩浆柱从山顶喷发而出,朝着四人砸来。 “快躲开!”苏清瑶大喊一声,施展身法带着众人避开岩浆柱。岩浆柱落在地上,溅起无数火星,将周围的岩石融化成岩浆。 好不容易爬到山顶,四人看到了烈焰境的令牌,它悬浮在一座火山口的中央,被一层火焰屏障保护着。火山口旁,站着一个身穿红色战甲的身影,手持一柄火焰长枪,气息比之前的黑影更加狂暴,正是烈焰使者。 “你们竟然能穿过灵犀境,来到这里,有点本事。”烈焰使者开口,声音中带着灼热的气息,“但想要拿到令牌,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火焰长枪一挥,一道巨大的火焰枪气朝着四人射来。陆峥等人连忙施展防御,玄铁灵珠的乌光与冰魄玉的清凉气息交织,挡住了火焰枪气。 “这家伙的实力比之前的守护者强太多了!”孙小野说道,“我们必须拿出真本事了!” 陆峥点了点头,与孙小野再次催动玄铁合璧。玄铁巨剑带着乌光和火焰枪气碰撞在一起,发出剧烈的爆炸声。两人被震得后退数步,体内灵力翻腾。 苏清瑶和红衣女子趁机发起攻击,苏清瑶的青色剑气与红衣女子的符纸火焰交织,形成一道强大的攻击,朝着烈焰使者轰去。烈焰使者冷笑一声,火焰长枪舞动,形成一道火焰屏障,挡住了攻击。 战斗陷入胶着。烈焰使者的火焰攻击威力无穷,而且他的战甲能吸收火焰之力,不断恢复自身灵力。陆峥等人虽然联手,但在元婴中期的实力面前,渐渐感到吃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陆峥心中思索,“他的火焰之力虽然强大,但玄铁的净化之力正好克制他。我们必须找到他的弱点!” 他仔细观察烈焰使者的动作,发现他每次发动大招时,胸口的战甲都会露出一丝缝隙,那里正是煞气汇聚的核心。 “孙小野,攻击他的胸口!”陆峥大喊一声,玄铁巨剑朝着烈焰使者的胸口劈去。孙小野会意,玄铁棒子也同时砸向同一位置。 烈焰使者脸色大变,连忙用火焰长枪抵挡。但玄铁巨剑的力量太过强大,火焰长枪被劈飞出去。玄铁棒子重重砸在烈焰使者的胸口,将他的战甲砸得粉碎。 “机会来了!”苏清瑶祭出青云宗法剑,一剑刺穿了烈焰使者的胸口。红衣女子的符纸火焰趁机涌入,焚烧着他体内的煞气。 烈焰使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化为灰烬。随着他的死亡,火山口的火焰屏障渐渐消散。陆峥走上前,拿起了烈焰境令牌。 令牌融入体内的瞬间,更多的信息浮现:“获得烈焰境令牌,解锁秘境更多权限。下一重秘境‘碧水境’,入口位于烈焰境西北角。暗影族的力量在碧水境更为强大,需小心应对。” 就在这时,玄铁灵珠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陆峥抬头望向天空,只见烈焰境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裂缝中传来一股比转轮王还要恐怖的气息。 “不好!是暗影族的高层!”苏清瑶脸色大变,“他们察觉到了我们的行动,提前派出了强者!” 裂缝中,一个身穿黑色长袍、头戴王冠的身影缓缓走出,周身散发着浓郁的煞气,修为竟达到了化神初期,与转轮王不相上下。 “区区人类修士,也敢觊觎秘境传承,破坏我族的计划!”黑影开口,声音冰冷刺骨,“今日,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陆峥握紧玄铁灵珠,与孙小野背靠背站在一起:“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 苏清瑶和红衣女子也做好了战斗准备,四件宝物的光芒同时亮起,在烈焰境的火山之巅,一场关乎秘境安危和人间界未来的大战,即将再次爆发。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暗影族的阴谋远不止于此,九霄秘境的深处,还隐藏着更加可怕的秘密。 第108章 暗影族 虎头山的庆功宴余温未散,青州正道盟的旌旗在主峰之巅猎猎作响,染着朝霞的金辉,将玄铁铸就的盟徽映得愈发凛冽。陆峥立于观星台边缘,指尖摩挲着掌心的玄铁灵珠,这枚自玄铁巨剑中剥离的神兵碎片,此刻正流转着暗沉的乌光,光纹里竟隐隐浮现出细密如蛛网的上古符文——那是此前斩杀转轮王时从未出现过的异象。 他凝神催动灵力,地脉之心悬浮于身前,莹白光晕与灵珠乌光交织的刹那,一股远超以往的牵引之力顺着经脉蔓延,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正隔着时空拉扯着他的神魂。陆峥眉峰微挑,指尖掐诀稳住翻涌的气息:“玄铁合璧后,两件神兵竟在自行蜕变……” “陆护法,”赤霞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道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书页边缘磨损严重,封皮上“九州古卷”四个篆字却依旧清晰,“这是丹霞派秘藏三百年的孤本,昨夜翻查时发现一段记载,与你手中灵珠恰好对应。” 陆峥接过古籍,指尖拂过朱砂标注的段落,墨字在光晕下微微泛着金光:“上古有九霄秘境,乃天地灵气之源,与人间界以玄铁之桥相连。后天地异变,桥断界隔,仅存玄铁神兵可引秘境通道,通道启时,灵珠符文现,地脉灵气涌……”文字旁的插图更是让他瞳孔微缩——图中一柄玄铁巨剑斜插云霄,剑身上的符文与此刻灵珠纹路分毫不差,剑下云海间,隐约可见“九霄”二字。 “玄铁并非凡铁。”苏清瑶踏着晨露走来,青裙拂过石阶上的霜花,“青云宗藏经阁的《天工录》曾提及,玄铁源自九霄秘境的星辰核心,每一块都蕴含破界之力。如今地脉之心因斩杀转轮王吸纳了足够煞气,灵气已达百年峰值,或许正是重开秘境的契机。” 孙小野扛着玄铁棒子凑过来,少年郎眼神亮晶晶的,棒身敲击掌心发出“砰砰”声:“秘境?是不是藏着比玄铁棒子还厉害的宝贝?有没有能一拳打趴元婴修士的异兽?” 红衣女子月璃指尖划过灵珠符文,丹蔻与乌光相映,神色却愈发凝重:“《九州古卷》后页还有记载,九霄秘境中不仅有上古传承,还封印着当年引发界域大战的‘暗影族’残部。当年玄铁之桥断裂,正是为了隔绝暗影族的煞气——如今通道开启,机遇与危机,恐怕是五五开。” 陆峥合上古籍,目光望向青州方向,正道盟的炊烟正袅袅升起:“暗影族能引发上古战乱,实力绝不在转轮王之下。如今正道盟根基初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入秘境寻传承、提实力。”他转头看向三人,“你们愿与我同往?” “求之不得!”孙小野率先应下,玄铁棒子在地上顿出声响,“总比在虎头山练剑有意思!”苏清瑶颔首,青剑在鞘中轻鸣,似在附和;月璃展开聚灵阵符,符纹泛着暖光:“我需借秘境灵气完善符术,自然同去。” 赤霞子见状,从袖中取出三枚玉符:“这是各派镇派之宝所化的护心符,遇致命危机可催动防御。你们四人组成探索小队,若事不可为,切记以保命为先。” 三日后,虎头山主峰被灵气笼罩,地脉之心悬浮于半空,莹白光晕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陆峥手持玄铁灵珠,孙小野扛着玄铁棒子,两件神兵在灵气牵引下同时震颤,乌光冲天而起,与地脉之心的光晕交织成光柱。苏清瑶祭出青云宗法剑,青芒融入光柱;月璃展开聚灵阵符,符纸化作漫天金纹,与光柱缠绕共生。 “起!”陆峥一声大喝,灵力催至极致,玄铁神兵的破界之力顺着经脉涌入光柱。天空中突然响起惊雷,云层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裂缝后云雾缭绕,隐约可见淡紫色的天幕与悬浮的灵气结晶——那正是九霄秘境的轮廓。 精纯的灵气顺着裂缝倾泻而下,在场修士纷纷闭目调息,连孙小野都忍不住咋舌:“这灵气比虎头山浓十倍!我感觉金丹后期的瓶颈都松动了!” “通道已开,走!”陆峥率先踏入裂缝,空间扭曲感瞬间袭来,耳边是气流呼啸的声响。待视野恢复,四人已置身于一片陌生天地:淡紫色的天空下,晶莹的灵气结晶如星辰般漂浮,地面长满数人高的奇花异草,叶片上凝结着露珠般的灵液,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几乎能拧出水来,远处山峦叠嶂,云雾间隐约可见上古宫殿的飞檐翘角。 “灵犀境。”陆峥感应着灵珠传来的信息,“九霄秘境共分七重,我们此刻在第一重。”话音未落,灵珠乌光突然闪烁,一股细微的煞气顺着风飘来。他抬手示意众人止步:“小心,前方有动静。” 草丛中突然传来“簌簌”声,数十只通体漆黑的异兽窜了出来——它们外形酷似狼崽,却长着三只猩红的眼睛,獠牙泛着寒光,身上散发的煞气,与转轮王残留的气息隐隐相似。 “暗影狼。”月璃迅速祭出符纸,黄色符光在空中化作丈高火墙,挡住异兽扑击,“《九州古卷》记载,这是暗影族豢养的爪牙,以灵气为食,煞气能侵蚀修士灵力。” 苏清瑶剑光一闪,青芒如流星划过,三只暗影狼瞬间被腰斩,黑色血液溅在草地上,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它们的煞气会附着在兵器上,需及时用灵力净化。” 孙小野扛着玄铁棒子冲上去,棒身横扫,乌光砸飞五只暗影狼:“来得好!正好试试我新练的‘玄铁破阵式’!”可话音刚落,更多暗影狼从四面八方涌来,数量竟有上百只,黑压压的一片,将四人团团围住。 “这样杀下去不是办法。”陆峥眉头微皱,灵珠乌光暴涨,“孙小野,开玄铁领域!” “好嘞!”少年郎应声催动玄铁棒子,两件神兵的乌光瞬间扩散,形成直径十丈的领域。领域内,黑色煞气被乌光不断净化,化作缕缕青烟,暗影狼的动作明显变得迟缓。陆峥趁机凝聚玄铁巨剑,一剑劈出,剑气如洪流般开辟出通道:“快走,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整!” 四人沿着通道疾驰,穿过茂密的灵草丛林,前方突然出现一座废弃的上古祭坛。祭坛由丈高的青石搭建,石面上刻满了与玄铁神兵同源的符文,符文泛着淡金色的微光,形成一层无形的防护屏障,将周围的煞气隔绝在外。 “这里有上古阵法残留。”苏清瑶蹲下身,指尖拂过石面符文,“符文能自动净化煞气,暂时安全。” 陆峥走到祭坛中央,玄铁灵珠突然自动飞起,悬浮于祭坛顶端,乌光与符文交织的刹那,一段段陌生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灵犀境令牌藏于灵犀洞府,洞府禁制需玄铁之力破解,禁制外有暗影族守护者驻守,修为元婴初期……集齐七枚秘境令牌,可开启暗影渊封印,直面暗影族核心。” “元婴初期?”孙小野咋舌,“比幽冥子还厉害!” 月璃取出干粮分给众人,指尖捏诀检测着空气中的灵气:“我们先恢复灵力,明日再前往灵犀洞府。此地灵气精纯,正好借机稳固境界。” 一夜休整,四人灵力皆恢复至巅峰。次日清晨,按照玄铁灵珠的指引,他们朝着灵犀洞府出发。沿途的暗影狼数量逐渐减少,路边不时出现散发着灵光的灵药——千年紫芝、九品仙莲,甚至有几株罕见的“凝神草”,孙小野的储物袋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少年郎笑得合不拢嘴:“这秘境简直是宝地!回去能卖不少银子!” 行至正午,前方云雾缭绕处,一座洞府隐现于山壁间,正是灵犀洞府。洞府入口处笼罩着一层透明光幕,光幕上流转着复杂的符文,符文泛着淡蓝色的光晕,正是上古禁制。而光幕前,站着一个身穿黑色战甲的身影,身高三丈,肩宽体阔,手持一柄巨斧,斧刃上沾染着黑色血迹,周身煞气如狼烟般升腾,气息雄浑得让空气都微微震颤——竟是元婴初期的修为。 “擅闯秘境者,死!”黑影开口,声音如同金石碰撞,冰冷的杀意顺着风扑面而来。 “暗影族守护者。”苏清瑶祭出青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寒芒,“他的煞气比暗影狼浓郁百倍,需小心应对。” 陆峥握紧玄铁灵珠,乌光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我们四人联手,我与孙小野主攻,清瑶从侧面牵制,月璃用符术加持。” “好!”孙小野率先冲上去,玄铁棒子带着破风之声砸向黑影。黑影冷哼一声,巨斧横劈,“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的震波让周围灵草尽数折断。孙小野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好家伙,力气比我还大!” 苏清瑶趁机踏剑而起,青剑化作数道剑气,直指黑影咽喉、心口等要害。月璃则迅速展开聚灵阵符,金色符纹在空中形成光网,将四人笼罩其中,灵力加持下,陆峥只觉体内气息愈发浑厚。 “玄铁灵刃!”陆峥指尖掐诀,灵珠乌光凝聚成数道短刃,朝着黑影周身大穴射去。黑影挥斧格挡,短刃虽未伤他,却也逼得他连连后退,露出了防御破绽。 “就是现在!”苏清瑶剑光暴涨,青剑化作丈长剑气,劈向黑影左肩。黑影仓促间举斧抵挡,“咔嚓”一声,斧柄被剑气劈出一道裂痕。孙小野抓住机会,玄铁棒子砸向黑影膝盖,黑影重心不稳,单膝跪地。 陆峥趁机催动玄铁合璧,灵珠与玄铁棒子的乌光交织,一柄丈高的玄铁巨剑凭空出现,剑身上符文流转,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朝着黑影头顶劈去。黑影脸色大变,体内煞气疯狂涌动,巨斧上凝聚出一道黑色斧气:“暗影裂天!” 斧气与玄铁巨剑碰撞的瞬间,天地仿佛都安静了片刻,随后便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黑色斧气瞬间被击溃,巨剑余势不减,劈在黑影战甲上。“砰”的一声,战甲寸寸碎裂,黑影被剑气击飞,重重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色血液。 “没想到……你们竟能破我防御。”黑影挣扎着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但想拿令牌,先过我这关!”他双手结印,体内煞气如潮水般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只丈高的暗影巨兽——兽身似虎,却长着九颗头颅,每颗头颅都散发着金丹后期的气息,朝着四人扑来。 “青云剑诀·龙啸!”苏清瑶祭出毕生灵力,青剑化作一条青色巨龙,与暗影巨兽缠斗。月璃将所有符纸祭出,黄色符光化作漫天火雨,砸向巨兽身躯。陆峥与孙小野对视一眼,转身冲向洞府入口:“快破解禁制!” 陆峥将玄铁灵珠按在光幕上,乌光顺着符文轨迹流转,灵珠中传来一股精纯的破界之力,引导着他的灵力融入禁制。光幕上的符文渐渐从蓝色转为黑色,又从黑色转为乌光色,半个时辰后,“嗡”的一声轻响,光幕缓缓消散。 “成了!”孙小野兴奋地冲进洞府,陆峥三人紧随其后。洞府内别有洞天,石道两侧镶嵌着发光的灵晶,照亮了前方的空间。中央一座白玉石台,台上悬浮着一枚巴掌大的令牌,令牌泛着莹白灵光,正是灵犀境令牌。令牌周围,摆放着数十件上古法宝——有泛着寒气的玉佩,有刻满符文的法剑,还有数卷用兽皮装订的功法秘籍,显然是上古修士的遗物。 “发财了!”孙小野伸手就要去拿法宝,却被陆峥一把拉住。 “小心陷阱。”话音刚落,石台周围突然升起四道黑色光柱,光柱中浮现出四只暗影兽——外形似豹,通体漆黑,爪子泛着红光,每一只都有金丹后期的修为。 “又是这些玩意儿!”孙小野挥起玄铁棒子,一棒砸死冲在最前的暗影兽。苏清瑶剑光一闪,斩杀两只;月璃符纸纷飞,最后一只暗影兽也瞬间化为飞灰。 陆峥走上前,指尖触碰灵犀境令牌,温润的触感传来,令牌瞬间化作一道灵光,融入他的眉心。一段信息涌入脑海:“获得灵犀境令牌,解锁秘境第一重权限。下一重‘烈焰境’入口位于灵犀境东南角,需抵御高温与火山喷发风险,守护者为暗影族烈焰使者,修为元婴中期。” “元婴中期?”苏清瑶神色凝重,“比刚才的守护者强了整整一个小境界。” “先收拾宝物,尽快离开。”陆峥提醒道,“那只暗影巨兽恐怕快挣脱了。” 四人迅速将法宝、秘籍收入储物袋,刚冲出洞府,就见暗影巨兽已经挣脱了青龙剑气与火雨的束缚,九颗头颅疯狂咆哮,朝着洞府冲来。“快跑!”孙小野大喊一声,四人施展身法,朝着烈焰境入口疾驰而去。 暗影巨兽在身后紧追不舍,巨大的身躯踏得地面震动,所过之处,灵草尽数被碾压。幸运的是,烈焰境入口距离不过十里,半个时辰后,一道赤色光幕出现在前方——正是烈焰境入口。四人冲进去的瞬间,光幕升起一道火焰屏障,将暗影巨兽挡在了外面。巨兽愤怒地撞击着屏障,却始终无法突破,只能眼睁睁看着四人消失在光幕中。 穿过光幕,温度骤升,扑面而来的热浪让四人忍不住皱眉。烈焰境的天地一片赤红,天空飘着燃烧的火山灰,地面上布满了流淌的岩浆,冒着滚滚热气,远处的山峰喷发着岩浆柱,轰鸣声不绝于耳。 “好热!”孙小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运转灵力抵挡高温,“这里的灵气都带着火气,吸入体内像烧着一样。” 苏清瑶从储物袋中取出四枚冰魄玉,递给众人:“这是青云宗的冰魄玉,能恒温避暑。烈焰境令牌藏在烈焰火山顶端,那里温度更高,还有岩浆喷发的危险。” 陆峥感应着灵珠的指引,眉头微蹙:“灵珠提示,烈焰使者的战甲能吸收岩浆之力,实力比之前的守护者更强,而且岩浆中藏着不少火属性异兽,最危险的是熔岩巨蜥,皮糙肉厚,口中能喷岩浆,实力堪比金丹后期。” 四人沿着岩浆边缘前行,脚下的岩石滚烫,即使隔着冰魄玉,也能感受到阵阵热浪。行至半途,岩浆中突然涌起一道巨浪,一只体长三丈的巨蜥破水而出——它通体覆盖着暗红色鳞片,鳞片缝隙中流淌着岩浆,口中喷着赤色火焰,正是熔岩巨蜥。 “小心!”陆峥祭出玄铁灵刃,短刃射向巨蜥眼睛。巨蜥吃痛,怒吼一声,岩浆喷向四人。月璃迅速展开水属性符纸,蓝色符光化作水幕,挡住岩浆。苏清瑶剑光一闪,青剑刺入巨蜥鳞片缝隙,巨蜥痛得翻滚起来,岩浆四溅。孙小野趁机举起玄铁棒子,一棒砸在巨蜥头颅上,“砰”的一声,巨蜥脑浆迸裂,倒在岩浆中,很快被融化成一团焦糊。 “这大家伙真耐打。”孙小野喘着粗气,擦了擦脸上的灰。 一路斩杀数只熔岩巨蜥,四人终于抵达烈焰火山脚下。火山顶端冒着滚滚浓烟,岩浆顺着山体流淌,形成一道道赤色的河流,空气中的温度已达灼热,冰魄玉的清凉气息都变得微弱。 “沿着这条石阶上去。”陆峥指着一条嵌在山壁上的石阶,“石阶由上古青石打造,能隔绝岩浆热量,相对安全。” 攀爬途中,火山突然剧烈震动,山顶传来“轰隆”巨响,一道数十丈高的岩浆柱喷涌而出,朝着四人砸来。“快躲!”苏清瑶拉着月璃纵身跃向旁边的岩石凹陷处,陆峥与孙小野也迅速闪避。岩浆柱落在石阶上,青石瞬间被融化成液体,蒸腾的热气让四人头发都微微卷曲。 好不容易爬到山顶,四人终于看到了烈焰境令牌——它悬浮在火山口中央,被一层赤色火焰屏障保护着,令牌泛着赤红灵光,与周围的岩浆交相辉映。而火山口旁,站着一个身穿红色战甲的身影,战甲上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手持一柄火焰长枪,枪尖冒着三尺火芒,周身气息比之前的黑影狂暴数倍,正是烈焰使者。 “能穿过灵犀境,你们倒是比那些废物强些。”烈焰使者开口,声音中带着灼热的气息,火焰长枪在手中转动,枪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道火痕,“但想拿烈焰令牌,需先接我三枪。” “少废话!”孙小野扛着玄铁棒子冲上去,“让你见识下爷爷的厉害!” 烈焰使者冷哼一声,火焰长枪直刺而出,枪尖火芒暴涨,形成一道丈长的火焰枪气。孙小野挥棒抵挡,“铛”的一声,玄铁棒子被枪气震得发烫,少年郎被震得后退数步,手臂上的衣衫都被火焰烧出了破洞。 “小心他的枪气!”苏清瑶踏剑而起,青剑化作数道剑气,攻向烈焰使者侧翼。月璃展开聚灵阵符,金色符纹加持在陆峥与孙小野身上,两人只觉灵力运转速度快了数倍。 陆峥催动玄铁灵珠,乌光凝聚成盾牌,挡住烈焰使者的第二枪。枪尖撞在盾牌上,火焰四溅,乌光盾牌竟被烧出一道焦痕。“玄铁合璧!”陆峥大喊一声,与孙小野同时催动神兵,玄铁巨剑再次成型,乌光与火焰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烈焰使者眼神一凝,体内岩浆之力疯狂涌动,火焰长枪化作一道火龙,朝着四人扑来:“烈焰焚天!” “青云剑诀·冰封!”苏清瑶祭出冰魄玉,玉光与青剑交织,形成一道冰墙,挡住火龙。月璃则将所有符纸化作一道巨大的水符,砸向火龙。冰与水交织,火龙气焰渐弱,陆峥趁机挥动玄铁巨剑,一剑劈在火龙头颅上,火龙瞬间溃散。 “不可能!”烈焰使者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四人竟能破了他的绝招。陆峥抓住机会,玄铁巨剑直指烈焰使者胸口:“你的战甲能吸收岩浆之力,但每次吸收后,胸口都会露出缝隙——那是你的弱点!” 话音未落,孙小野已绕到烈焰使者身后,玄铁棒子砸向他的膝盖。烈焰使者重心不稳,陆峥趁机一剑劈出,玄铁巨剑带着乌光,刺穿了他胸口的缝隙。苏清瑶剑光一闪,青剑斩断了火焰长枪;月璃符纸纷飞,符火涌入烈焰使者体内,焚烧着他的煞气。 “啊——”烈焰使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被符火吞噬,最终化为一堆灰烬。随着他的死亡,火山口的火焰屏障缓缓消散,陆峥走上前,拿起了烈焰境令牌。 令牌融入眉心的瞬间,更多信息浮现:“获得烈焰境令牌,解锁秘境第二重权限。下一重‘碧水境’入口位于烈焰境西北角,碧水境煞气浓郁,暗影族在此布下重兵,守护者为暗影族碧水长老,修为元婴后期。” 就在这时,玄铁灵珠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乌光变得忽明忽暗,一股远比转轮王还要恐怖的气息,顺着空间裂缝弥漫而来。陆峥抬头望向天空,只见烈焰境的赤色天幕上,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正在蔓延,裂缝中煞气翻滚,隐约可见一顶黑色王冠的轮廓。 “不好!是暗影族高层!”月璃脸色惨白,手中符纸都开始颤抖,“他们察觉到令牌被夺,提前派出了强者!” 裂缝中,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身影缓缓走出,长袍上绣着暗金色的暗影纹路,头戴尖顶王冠,周身煞气如实质般凝聚,修为竟达到了化神初期——与当年的转轮王不相上下! “区区人类修士,也敢染指九霄秘境。”黑影开口,声音冰冷刺骨,煞气顺着风席卷而下,火山口的岩浆都仿佛凝固了几分,“你们破坏了我族的解封计划,今日,便让你们葬身在这烈焰境!” 陆峥握紧玄铁灵珠,与孙小野背靠背站在一起,玄铁巨剑再次悬浮于身前;苏清瑶青剑出鞘,剑身上凝结着冰晶;月璃展开最后一张防御符纸,符纹泛着微弱的金光。四人神色凝重,他们知道,这场恶战,远比斩杀转轮王还要凶险。 而此刻,烈焰火山脚下,更多的暗影族修士正顺着岩浆赶来,黑色的身影如潮水般涌来;碧水境深处,碧水长老正手持三叉戟,眼神冰冷地盯着入口方向;九霄秘境的第七重暗影渊中,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煞气如海啸般席卷整个秘境——暗影族的阴谋,才刚刚开始。 第109章 九州古卷 化神初期的威压如泰山压顶,黑袍王者周身煞气凝聚成锁链,在空中盘旋嘶吼,淡紫色的天幕被染成墨色,连悬浮的灵气结晶都黯淡了几分。陆峥玄铁灵珠乌光暴涨,地脉之心的莹白灵光自丹田涌出,与灵珠之力交织成屏障,堪堪挡住煞气侵袭。 “化神修士的煞气竟能凝固成实……”苏清瑶青剑震颤,剑身上的冰晶出现细密裂痕,她咬牙催动青云宗秘法,眉心浮现一枚青色剑印,“陆峥,他的煞气能侵蚀灵脉,需速战速决!” 月璃将最后三枚护心符祭出,玉符在空中化作三道金光,分别罩在四人身上。她指尖掐诀,所有剩余符纸尽数展开,符纹如活物般游走,在空中凝聚成一尊丈高的金色符神:“这是我压箱底的‘镇煞符神’,能撑一炷香!” “够了!”孙小野玄铁棒子砸向地面,乌光领域再次展开,少年郎双目赤红,竟是强行燃烧了一丝金丹本源,“俺来扛住他的威压,你们找机会破他防御!” 黑袍王者冷笑一声,煞气锁链如毒蛇般窜出,直刺孙小野心口。陆峥玄铁巨剑横劈,剑气斩断锁链,却见断裂处又涌出新的煞气,瞬间凝聚成数十道锁链,将四人缠得密不透风。“人类修士的挣扎,真可笑。”王者抬手,掌心凝聚出一枚黑色光球,球内煞气翻滚,隐约可见无数冤魂虚影,“接我一招‘暗影噬魂’!” “地脉护罩!”陆峥将地脉之心推至半空,莹白光晕暴涨,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黑色光球砸在光罩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光罩表面迅速被煞气侵蚀,出现无数黑色孔洞。苏清瑶见状,青剑刺入地面,青云宗地脉之力顺着剑身涌入光罩,冰晶与莹白交织,暂时稳住了防御。 月璃符神手持金斧,朝着黑袍王者劈去。王者侧身躲过,煞气锁链缠住符神手臂,轻轻一扯,符神便崩解成漫天符纸。“就这点能耐?”他眼神愈发冰冷,周身煞气突然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朝着四人拍来,“今日便让你们见识,化神修士的真正实力!” “玄铁破界!”陆峥突然想起《九州古卷》中记载的玄铁秘辛,他将灵珠按在玄铁巨剑上,灵力催至极致,剑身上的上古符文骤然亮起,乌光中竟掺杂着一丝金色的破界之力,“孙小野,注入玄铁本源!” 少年郎毫不犹豫,一口精血喷在玄铁棒子上,棒子乌光暴涨,与巨剑融为一体。刹那间,一柄数丈高的金色巨剑凭空出现,剑身上符文流转,破界之力撕裂空气,连黑袍王者的煞气都被震得后退几分。“这是……玄铁神兵的终极形态?”赤霞子赠予的护心符突然发烫,三枚玉符同时炸裂,化作三道金光融入巨剑,“各派至宝之力!” “斩!”陆峥一声长啸,金色巨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劈向黑色手掌。两者碰撞的瞬间,天地失色,音爆声震得岩浆飞溅,火山口的岩石寸寸碎裂。黑色手掌被一剑劈散,金色巨剑余势不减,直指黑袍王者心口。 王者脸色骤变,仓促间凝聚出煞气护盾。“砰”的一声巨响,护盾碎裂,他被剑气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黑色血液。“不可能!你们不过金丹、元婴初期,怎会有如此力量!”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转身就要遁入空间裂缝。 “想走?”苏清瑶早有准备,青剑化作一道青光,斩断了裂缝边缘的煞气。月璃迅速祭出困阵符,金色符纹在空中形成囚笼,将黑袍王者困住。陆峥趁机催动玄铁灵珠,乌光化作锁链,缠住王者四肢:“说!暗影族的解封计划是什么?” 王者冷笑,体内煞气疯狂涌动,竟是要自爆修为。孙小野见状,玄铁棒子砸向他的丹田:“想自爆?没门!”棒子乌光涌入,强行压制住他的灵力。陆峥迅速将玄铁灵珠按在王者眉心,乌光顺着经脉游走,读取着他的记忆碎片—— “暗影渊……七枚令牌……解封暗影皇……吞噬人间界……”破碎的信息涌入脑海,陆峥脸色凝重,“他们要集齐七枚秘境令牌,打开暗影渊的封印,释放被囚禁的暗影皇!一旦暗影皇出世,人间界的煞气将暴涨百倍,所有修士都会被煞气侵蚀,沦为暗影族的傀儡!” 话音未落,王者突然挣脱束缚,一口黑色精血喷在空间裂缝上,裂缝瞬间扩大,更多暗影族修士涌了出来——有手持弯刀的暗影刺客,有骑着熔岩巨蜥的暗影骑士,甚至有能操控岩浆的暗影法师,修为最低都是金丹后期,元婴修士竟有十余人! “撤!”陆峥当机立断,玄铁巨剑劈出一条通道,“先去碧水境!”四人施展身法,朝着烈焰境西北角疾驰而去。黑袍王者在身后嘶吼:“追!别让他们带走令牌!” 一路厮杀,四人身上都添了不少伤口。孙小野左臂被暗影刺客的弯刀划伤,煞气顺着伤口蔓延,少年郎咬牙运转玄铁之力,才勉强压制住侵蚀。苏清瑶的青剑上沾了不少暗影骑士的黑色血液,剑身上的灵光都黯淡了几分。月璃的符纸所剩无几,护心符也已耗尽,只能靠聚灵阵符勉强维持灵力。 好在碧水境入口已近在眼前——那是一道淡蓝色的光幕,光幕后水汽弥漫,隐约可见成片的水泽与漂浮的莲花。四人冲进去的瞬间,光幕自动升起一道水屏障,将追来的暗影族修士挡在外面。 穿过光幕,温度骤降,扑面而来的水汽带着刺骨的寒意。碧水境的天地一片碧蓝,天空飘着白色的水汽云,地面上是一望无际的水泽,水泽中生长着巨大的蓝色莲花,花瓣上凝结着冰晶般的水珠,空气中的煞气比烈焰境浓郁数倍,吸入体内都能感受到灵脉的刺痛。 “这里的煞气会主动攻击修士!”月璃迅速展开最后一张聚灵阵符,金色符纹形成护罩,挡住周围的煞气,“碧水境的水泽下藏着无数暗影水兽,最危险的是‘噬魂水母’,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用触手吸食修士的神魂。” 陆峥感应着灵珠的指引,眉头微皱:“灵珠提示,碧水境令牌藏在水泽中央的‘碧水龙宫’,龙宫周围布着上古水阵,需破解阵眼才能进入。而碧水长老就在龙宫门口驻守,修为元婴后期,能操控整个水泽的力量。” 四人踩着巨大的莲花瓣前行,水泽下不时传来“咕嘟咕嘟”的气泡声,偶尔有黑影在水中一闪而过,看得孙小野心里发毛:“这水里的玩意儿比暗影狼吓人多了,看不见摸不着的。” 话音刚落,前方水泽突然掀起巨浪,一只直径丈余的水母浮了上来——它通体透明,触手如黑色丝带般飘荡,触手上布满了细密的倒刺,正是噬魂水母。水母触手一挥,数道黑色水箭射向四人。 “小心!”苏清瑶青剑一挥,剑气斩断水箭。月璃祭出火属性符纸,符火化作火球,砸向水母。水母被火球击中,身体瞬间收缩,发出刺耳的尖叫,沉入水中。可没等四人松口气,周围水泽中竟浮起数十只噬魂水母,黑色触手交织成网,将四人团团围住。 “玄铁领域!”陆峥与孙小野同时催动神兵,乌光领域扩散,净化着周围的煞气与水箭。陆峥凝聚玄铁灵刃,短刃射向水母的核心——那是一颗红色的珠子,正是噬魂水母的弱点。苏清瑶剑光一闪,青剑刺入一只水母的核心,水母瞬间化作一滩黑水。 “这样杀下去太慢!”月璃突然想起《九州古卷》中的记载,“碧水境的水泽受上古水阵控制,只要找到阵眼,就能暂时冻结水泽!” 陆峥灵珠乌光闪烁,指引着阵眼的方向:“在东边三里处!那里有一株发光的‘碧水莲’,是阵眼的核心!” 四人朝着东边疾驰,沿途斩杀数只噬魂水母,终于看到了那株碧水莲——它生长在水泽中央的一块青石上,花瓣泛着淡蓝色的灵光,莲子如珍珠般晶莹,周围的水泽平静无波,显然是阵眼所在。 “孙小野,用玄铁棒子砸向莲心!”陆峥喊道。少年郎应声跃起,棒子带着乌光,砸向碧水莲的花心。“砰”的一声,莲心发出一道蓝光,顺着水泽蔓延开来,周围的水泽瞬间冻结成冰,数十只噬魂水母被冻在冰中,动弹不得。 “成了!”孙小野兴奋地喊道。可话音刚落,冰面突然剧烈震动,远处水泽中传来“轰隆”巨响,一道巨大的水柱喷涌而出,水柱中站着一个身穿蓝色战甲的身影——他手持三叉戟,长发如海藻般漂浮,周身水汽缭绕,煞气与水泽之力交织,气息雄浑得让冰面都开始融化,正是碧水长老。 “竟敢破坏我的水阵!”碧水长老怒吼一声,三叉戟指向四人,水泽中的冰瞬间融化,无数水箭射向他们,“今日便让你们葬身在这碧水泽中!” “玄铁合璧!”陆峥与孙小野同时催动神兵,金色巨剑再次成型,一剑劈散水箭。苏清瑶踏剑而起,青剑化作一道青光,攻向碧水长老侧翼。月璃则趁机展开聚灵阵符,金色符纹加持在三人身上,灵力运转速度快了数倍。 碧水长老三叉戟一挥,水泽中涌起一道水墙,挡住青剑。他指尖掐诀,水泽之力凝聚成一条巨大的水龙,朝着四人扑来:“碧水焚天!” “青云剑诀·冰封!”苏清瑶祭出冰魄玉,玉光与青剑交织,形成一道冰龙,与水龙缠斗。陆峥挥动金色巨剑,一剑劈在水龙身上,水龙瞬间溃散。孙小野趁机绕到碧水长老身后,玄铁棒子砸向他的后脑。 “雕虫小技!”碧水长老侧身躲过,三叉戟反手刺向孙小野心口。陆峥玄铁巨剑横挡,“铛”的一声,火花四溅。碧水长老突然催动煞气,三叉戟上泛起黑色水光,刺向陆峥胸口。苏清瑶见状,青剑斩断三叉戟的煞气,月璃符纸纷飞,符火砸向碧水长老的面门。 “你们以为能赢我?”碧水长老冷笑一声,体内水泽之力与煞气疯狂涌动,整个水泽都开始沸腾,“我乃碧水境守护者,能调动整个水泽的力量——今日,你们插翅难飞!” 水泽中涌起无数水柱,每道水柱中都凝聚着一道水箭,密密麻麻,如暴雨般射向四人。陆峥玄铁巨剑舞成剑花,挡住水箭,可水箭源源不断,金色巨剑的灵光都开始黯淡。孙小野左臂的伤口再次崩裂,煞气顺着伤口蔓延,少年郎脸色苍白,却依旧咬牙坚持。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清瑶突然想起青云宗藏经阁中的记载,“碧水境的水泽之力虽强,但怕玄铁的破界之力——陆峥,用灵珠引动破界之力,破坏他与水泽的联系!” 陆峥眼前一亮,将玄铁灵珠按在金色巨剑上,灵力催至极致,剑身上的金色破界之力暴涨。“玄铁破界·斩!”他一声长啸,金色巨剑带着破界之力,劈向碧水长老与水泽的连接点——那是他脚下的一道蓝色光纹,正是水泽之力的源头。 “不好!”碧水长老脸色大变,想要阻拦,却被孙小野的玄铁棒子缠住。苏清瑶青剑一闪,斩断了他的三叉戟;月璃符纸纷飞,符火涌入他的体内,焚烧着他的煞气。金色巨剑劈在蓝色光纹上,光纹瞬间碎裂,碧水长老与水泽的联系被强行切断,周身气息骤降。 “不可能!”碧水长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陆峥趁机一剑劈出,金色巨剑刺穿了他的胸口。苏清瑶剑光一闪,青剑斩断了他的头颅;月璃符火涌入,将他的尸体焚烧成灰烬。随着他的死亡,水泽中的煞气渐渐消散,碧水境的天空恢复了淡蓝色。 陆峥走上前,捡起碧水长老掉落的三叉戟,这竟是一件上古法宝,能操控水泽之力。他将三叉戟收入储物袋,然后朝着碧水龙宫走去。龙宫由白玉搭建,门口镶嵌着无数发光的灵晶,宫门上刻满了上古水纹符文,正是之前感应到的上古水阵。 “破解水阵需要玄铁之力。”陆峥将玄铁灵珠按在宫门上,乌光顺着符文流转,灵珠中的破界之力引导着他的灵力融入阵法。半个时辰后,宫门缓缓打开,四人走了进去。 龙宫内部别有洞天,中央一座白玉石台,台上悬浮着一枚蓝色的令牌,正是碧水境令牌。令牌周围,摆放着数十件上古水属性法宝——有泛着蓝光的玉佩,有刻满水纹的法剑,还有数卷用兽皮装订的水属性功法秘籍,显然是上古水修的遗物。 “这次的宝贝比灵犀境和烈焰境还多!”孙小野兴奋地冲上去,将法宝尽数收入储物袋。陆峥拿起碧水境令牌,令牌融入眉心的瞬间,更多信息浮现:“获得碧水境令牌,解锁秘境第三重权限。下一重‘疾风境’入口位于碧水境东北角,疾风境风速极快,能撕裂修士肉身,守护者为暗影族疾风使者,修为元婴后期巅峰。” 就在这时,玄铁灵珠再次剧烈震动起来,乌光变得忽明忽暗,一股比黑袍王者还要恐怖的气息,顺着空间裂缝弥漫而来。陆峥抬头望向天空,只见碧水境的淡蓝色天幕上,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正在蔓延,裂缝中煞气翻滚,隐约可见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绣着暗金色的暗影族徽。 “是暗影族的‘暗影旗’!”月璃脸色惨白,手中符纸都开始颤抖,“《九州古卷》记载,暗影旗是暗影族高层的象征,持有暗影旗的,至少是化神后期的暗影族王!” 裂缝中,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身影缓缓走出,铠甲上镶嵌着无数黑色宝石,手持一面黑色旗帜,旗帜一挥,煞气如海啸般席卷而下,水泽中的莲花瞬间枯萎,空气中的灵气都变得稀薄。他周身气息雄浑得让空间都微微扭曲,修为竟达到了化神后期——比黑袍王者强了整整一个大境界! “小小人类修士,竟连破三境,夺三枚令牌。”黑影开口,声音冰冷刺骨,暗影旗在空中一挥,无数煞气凝聚成士兵,朝着四人扑来,“本王乃暗影族东王,今日便在此斩了你们,夺回令牌!” 陆峥握紧玄铁灵珠,与孙小野、苏清瑶、月璃背靠背站在一起,金色巨剑再次悬浮于身前;苏清瑶青剑出鞘,剑身上凝结着冰晶;月璃展开最后一张防御符纸,符纹泛着微弱的金光。四人神色凝重,他们知道,这场恶战,远比之前的任何一场都要凶险。 暗影东王暗影旗再次一挥,煞气士兵如潮水般涌来,数量竟有上千之多,每个士兵都有金丹后期的修为。陆峥玄铁巨剑横劈,剑气斩断数十个士兵,可士兵源源不断,金色巨剑的灵光都开始黯淡。孙小野左臂的伤口再次崩裂,煞气顺着伤口蔓延,少年郎咬牙运转玄铁之力,才勉强压制住侵蚀。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清瑶突然想起青云宗的秘法,“我有一计,可暂时困住他,但需要陆峥你用玄铁之力引动地脉之心,月璃你用符术加持,孙小野你负责抵挡士兵!” “好!”三人同时应下。苏清瑶祭出青云宗镇派之宝——“青云印”,玉印泛着青色灵光,在空中化作丈高的巨印,朝着暗影东王砸去。月璃将所有剩余符纸尽数展开,符纹融入青云印,印上灵光暴涨。陆峥则将地脉之心推至半空,莹白灵光与玄铁灵珠的乌光交织,引动着碧水境的地脉之力,注入青云印中。 “雕虫小技!”暗影东王冷笑一声,暗影旗一挥,煞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屏障,挡住青云印。可就在这时,孙小野突然燃烧金丹本源,玄铁棒子砸向屏障,乌光与煞气碰撞,屏障出现一道裂缝。苏清瑶趁机催动青云印,印上灵光暴涨,砸向暗影东王胸口。 “砰”的一声巨响,暗影东王被青云印砸中,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黑色血液。“你们竟敢伤我!”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暗影旗在空中一挥,无数煞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暗影兽——兽身似狮,却长着六只翅膀,每只翅膀都散发着化神初期的气息,朝着四人扑来。 “撤!”陆峥当机立断,玄铁巨剑劈出一条通道,“先去疾风境!”四人施展身法,朝着碧水境东北角疾驰而去。暗影东王在身后嘶吼:“追!本王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一路厮杀,四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孙小野燃烧金丹本源后,脸色苍白如纸,只能靠玄铁棒子勉强支撑。苏清瑶的青云印灵光黯淡,显然也消耗了不少灵力。月璃的符纸已彻底耗尽,只能靠聚灵阵符勉强维持灵力。 好在疾风境入口已近在眼前——那是一道淡青色的光幕,光幕后狂风呼啸,隐约可见成片的风刃。四人冲进去的瞬间,光幕自动升起一道风屏障,将追来的暗影族修士挡在外面。 穿过光幕,狂风骤起,锋利的风刃如刀子般割在身上,即使运转灵力防御,也能感受到皮肤的刺痛。疾风境的天地一片淡青色,天空中漂浮着无数风刃,地面上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戈壁上布满了被风刃切割的岩石,空气中的风速快得能将修士吹飞,煞气与狂风交织,形成一道道黑色的风柱。 “这里的风刃能撕裂元婴修士的肉身!”苏清瑶祭出青云宗的“御风袍”,青色长袍泛着灵光,挡住周围的风刃,“疾风境令牌藏在风眼中央的‘疾风神殿’,风眼的风速达到了极致,能瞬间将修士绞成碎片,守护者为暗影族疾风使者,修为元婴后期巅峰,能操控风刃,速度快如闪电。” 陆峥感应着灵珠的指引,眉头微皱:“灵珠提示,疾风使者的速度比金丹修士快十倍,他的风刃中蕴含煞气,一旦被击中,煞气会顺着伤口蔓延,侵蚀修士的灵脉。我们需小心应对,尽量不要被他的风刃击中。” 四人穿上御风袍,艰难地在狂风中前行。戈壁上的风刃越来越密集,偶尔有巨大的风柱袭来,将岩石绞成粉末。孙小野走在最前面,玄铁棒子挥舞成圈,挡住风刃,可风刃数量太多,他的手臂很快就酸了。 “这样走太慢了!”月璃突然想起《九州古卷》中的记载,“疾风境的风眼受上古风阵控制,只要找到阵眼,就能暂时减弱风速!” 陆峥灵珠乌光闪烁,指引着阵眼的方向:“在北边五里处!那里有一块黑色的风灵石,是阵眼的核心!” 四人朝着北边疾驰,沿途躲避着风柱与风刃,终于看到了那块风灵石——它镶嵌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风纹,周围的风速明显比其他地方慢了不少,显然是阵眼所在。 “孙小野,用玄铁棒子砸向风灵石!”陆峥喊道。少年郎应声跃起,棒子带着乌光,砸向风灵石。“砰”的一声,风灵石发出一道黑光,顺着戈壁蔓延开来,周围的风速瞬间减弱,风刃也变得稀疏起来。 “成了!”苏清瑶松了口气。可话音刚落,远处戈壁中突然传来“咻咻”的声响,一道青色的身影如闪电般袭来,手中握着两柄风刃,刃上泛着黑色的煞气,正是疾风使者。 “你们竟敢破坏我的风阵!”疾风使者速度极快,话音未落,两柄风刃已刺向陆峥心口。陆峥玄铁巨剑横挡,“铛”的一声,火花四溅,他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 “好快的速度!”孙小野挥起玄铁棒子,砸向疾风使者的后背。可使者身形一闪,轻松躲过,风刃反手刺向孙小野的左臂。苏清瑶青剑一闪,挡住风刃,月璃则趁机展开聚灵阵符,金色符纹加持在三人身上,灵力运转速度快了数倍。 疾风使者冷笑一声,身形再次闪烁,化作数十道残影,同时攻向四人。陆峥玄铁巨剑舞成剑花,挡住残影的攻击,可残影太多,他的身上很快就添了几道伤口,煞气顺着伤口蔓延,灵脉传来阵阵刺痛。 “他的残影中只有一道是真的!”苏清瑶突然发现了破绽,“残影的风刃没有煞气,只有真身在的风刃才会泛着黑光!” 陆峥眼前一亮,凝神观察着残影的风刃。很快,他发现了那道泛着黑光的风刃,正是疾风使者的真身所在。“玄铁破界·刺!”他催动玄铁灵珠,金色巨剑化作一道金光,刺向疾风使者的胸口。 “不好!”疾风使者脸色大变,想要躲避,却被孙小野的玄铁棒子缠住。苏清瑶青剑一闪,斩断了他的风刃;月璃符纸纷飞,符火砸向他的面门。金色巨剑刺中疾风使者的胸口,乌光涌入,净化着他的煞气。 “啊——”疾风使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渐渐被乌光吞噬,最终化为一堆灰烬。随着他的死亡,疾风境的风速渐渐减弱,风刃也消失不见。 陆峥走上前,捡起疾风使者掉落的风刃,这竟是两件上古法宝,能操控风之力。他将风刃收入储物袋,然后朝着疾风神殿走去。神殿由青色的风晶石搭建,门口镶嵌着无数发光的风纹,宫门上刻满了上古风阵符文,正是之前感应到的上古风阵。 “破解风阵需要玄铁之力。”陆峥将玄铁灵珠按在宫门上,乌光顺着符文流转,灵珠中的破界之力引导着他的灵力融入阵法。半个时辰后,宫门缓缓打开,四人走了进去。 神殿内部别有洞天,中央一座青色石台,台上悬浮着一枚青色的令牌,正是疾风境令牌。令牌周围,摆放着数十件上古风属性法宝——有泛着青光的玉佩,有刻满风纹的法剑,还有数卷用兽皮装订的风属性功法秘籍,显然是上古风修的遗物。 孙小野兴奋地冲上去,将法宝尽数收入储物袋,少年郎笑得合不拢嘴:“这秘境的宝贝也太多了,回去俺就能买一座大宅子!” 陆峥拿起疾风境令牌,令牌融入眉心的瞬间,更多信息浮现:“获得疾风境令牌,解锁秘境第四重权限。下一重‘惊雷境’入口位于疾风境西南角,惊雷境雷暴不断,天雷能轰碎修士的金丹,守护者为暗影族惊雷长老,修为化神初期。” 就在这时,玄铁灵珠突然爆发出刺眼的乌光,一股远比暗影东王还要恐怖的气息,顺着空间裂缝弥漫而来。陆峥抬头望向天空,只见疾风境的淡青色天幕上,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正在蔓延,裂缝中煞气翻滚,隐约可见一道黑色的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色龙袍的身影,周身煞气如实质般凝聚,气息雄浑得让整个疾风境都开始颤抖。 “是暗影族皇!”月璃吓得瘫倒在地,声音颤抖,“《九州古卷》记载,暗影族皇是暗影族的最高统治者,修为已达化神后期巅峰,当年正是他引发了界域大战,差点毁灭人间界!” 裂缝中,暗影族皇缓缓睁开双眼,猩红的目光扫过四人,声音冰冷如九幽寒冰:“四个小小人类修士,竟能连破四境,夺四枚令牌——本皇倒要看看,你们能否活着走到暗影渊!” 他抬手一挥,无数黑色天雷从裂缝中落下,天雷中蕴含着浓郁的煞气,朝着四人砸来。陆峥玄铁巨剑横劈,剑气斩断天雷,可天雷源源不断,金色巨剑的灵光都开始黯淡。孙小野、苏清瑶、月璃三人同时催动灵力,抵挡着天雷的攻击,可他们的灵力消耗太大,很快就支撑不住了。 “撤!去惊雷境!”陆峥当机立断,玄铁巨剑劈出一条通道,四人施展身法,朝着疾风境西南角疾驰而去。暗影族皇在身后冷笑:“逃吧!本皇会在暗影渊等着你们——等你们集齐七枚令牌,便是你们的死期!” 一路躲避着黑色天雷,四人终于抵达了惊雷境入口。那是一道紫色的光幕,光幕后雷暴不断,隐约可见无数天雷劈落。四人冲进去的瞬间,光幕自动升起一道雷屏障,将追来的黑色天雷挡在外面。 穿过光幕,雷暴骤起,紫色的天雷如巨龙般穿梭在天空中,每道天雷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地面上布满了被天雷劈出的深坑,空气中的雷灵气浓郁得几乎能拧出水来,煞气与天雷交织,形成一道道黑色的雷柱。 “这里的天雷能轰碎化神初期修士的肉身!”苏清瑶祭出青云宗的“避雷衣”,紫色长袍泛着灵光,挡住周围的天雷,“惊雷境令牌藏在雷眼中央的‘惊雷殿’,雷眼的天雷达到了极致,能瞬间轰碎修士的元婴,守护者为暗影族惊雷长老,修为化神初期,能操控天雷,实力远超之前的所有守护者。” 陆峥握紧玄铁灵珠,乌光暴涨,抵挡着天雷的威压:“灵珠提示,惊雷长老的天雷中蕴含暗影族的煞气,一旦被击中,煞气会顺着灵脉蔓延,轰碎修士的金丹与元婴。我们需万分小心,尽量不要被他的天雷击中。” 孙小野喘着粗气,左臂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衫:“化神初期……俺们能打得过吗?” 苏清瑶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坚定:“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不能放弃!只要我们四人联手,一定能打败他,拿到令牌!” 月璃从储物袋中取出最后几枚疗伤丹,分给众人:“先恢复灵力,再想对策。惊雷境的雷灵气虽然狂暴,但只要能引动,就能转化为我们的灵力。” 四人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吸收着周围的雷灵气。雷灵气虽然狂暴,但在玄铁灵珠的净化下,变得温和了不少。半个时辰后,四人的灵力都恢复至巅峰,孙小野的伤口也愈合了不少。 “走吧,去惊雷殿!”陆峥站起身,玄铁巨剑悬浮于身前,四人朝着雷眼中央的惊雷殿走去。沿途的天雷越来越密集,偶尔有黑色的雷柱袭来,将地面劈出巨大的深坑。陆峥玄铁巨剑舞成剑花,挡住天雷;苏清瑶青剑一闪,斩断雷柱;孙小野玄铁棒子砸向地面,乌光形成屏障,挡住周围的煞气;月璃则展开聚灵阵符,金色符纹加持在三人身上,灵力运转速度快了数倍。 终于,四人抵达了惊雷殿。殿宇由紫色的雷晶石搭建,门口镶嵌着无数发光的雷纹,宫门上刻满了上古雷阵符文,正是之前感应到的上古雷阵。而宫殿门口,站着一个身穿紫色战甲的身影,他手持一柄雷锤,锤上缠绕着紫色的天雷,周身雷灵气与煞气交织,气息雄浑得让空气都开始扭曲,正是惊雷长老。 “擅闯惊雷境者,死!”惊雷长老怒吼一声,雷锤一挥,无数紫色天雷从天空中落下,朝着四人砸来。 第110章 惊雷斩魔 “玄铁护罩!”陆峥将玄铁灵珠按在地面,乌光暴涨,形成一个巨大的半球形护罩,天雷砸在护罩上,发出“滋滋”的巨响,护罩表面泛起细密的电弧,却始终屹立不倒。孙小野趁机绕到惊雷长老身后,玄铁棒子带着破风之声,砸向他的后脑。 “雕虫小技!”惊雷长老头也不回,雷锤反手一挥,锤上天雷与棒子碰撞,孙小野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棒子滴落。苏清瑶踏剑而起,青剑化作一道青光,剑身上冰晶闪烁,朝着惊雷长老的脖颈刺去:“青云剑诀·冰刺!” 惊雷长老侧身躲过,雷锤砸向地面,一道紫色雷柱从地底喷涌而出,直刺苏清瑶心口。月璃见状,迅速祭出火属性符纸,符火化作一只火鸟,撞向雷柱。雷柱与火鸟碰撞,发出一声巨响,两者同时溃散,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水汽。 “你们的攻击,对我毫无用处!”惊雷长老冷笑一声,周身雷灵气疯狂涌动,雷锤上的天雷越来越浓郁,“我乃惊雷境守护者,能调动整个惊雷境的雷力——今日,便让你们尝尝被天雷轰碎元婴的滋味!” 他抬手一挥,天空中凝聚出一道数十丈粗的紫色天雷,天雷中煞气翻滚,隐约可见无数冤魂虚影,正是他的成名绝技“暗影天雷”。陆峥脸色骤变,玄铁灵珠与地脉之心同时祭出,乌光与莹白灵光交织,形成一道双层护罩:“所有人注入灵力!” 孙小野、苏清瑶、月璃同时将灵力注入护罩,护罩灵光暴涨。“轰隆”一声巨响,暗影天雷砸在护罩上,护罩表面瞬间布满裂痕,乌光与莹白灵光剧烈闪烁,仿佛随时都会崩裂。陆峥咬牙催动玄铁破界之力,金色破界之力融入护罩,裂痕渐渐停止蔓延。 “不可能!这护罩竟能挡住我的暗影天雷!”惊雷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变得更加疯狂,“那我便用更强的力量,轰碎你们的护罩!”他将雷锤插入地面,双手结印,整个惊雷境的雷灵气都开始朝着他汇聚,天空中的雷暴越来越剧烈,紫色天雷如雨点般落下。 “这样下去护罩撑不了多久!”苏清瑶焦急地喊道,她的青剑上灵光黯淡,显然灵力消耗极大。月璃突然想起《九州古卷》中的记载,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惊雷境的雷阵核心在惊雷殿的穹顶!只要破坏核心,就能切断他与雷灵气的联系!” 陆峥灵珠乌光闪烁,瞬间锁定了惊雷殿穹顶的位置——那里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紫色雷晶,正是雷阵核心。“孙小野,你替我挡住天雷!”他将玄铁灵珠塞给孙小野,“用灵珠的力量维持护罩!苏清瑶,你用青云印缠住惊雷长老!月璃,你用符术掩护我!” “好!”三人同时应下。孙小野将玄铁灵珠按在护罩上,乌光暴涨,护罩再次稳固;苏清瑶祭出青云印,玉印泛着青色灵光,朝着惊雷长老砸去;月璃展开所有剩余符纸,符纹化作无数金色飞针,射向惊雷长老的眼睛。 陆峥趁机施展身法,如一道黑影般朝着惊雷殿穹顶飞去。惊雷长老想要阻拦,却被青云印缠住,金色飞针又逼得他不得不侧身躲避。“找死!”他怒吼一声,雷锤一挥,一道天雷射向陆峥的后背。 “小心!”苏清瑶青剑一闪,剑气斩断天雷。陆峥加快速度,很快就抵达了穹顶下方。他纵身跃起,玄铁巨剑凝聚着金色破界之力,一剑劈向雷晶。“砰”的一声,雷晶发出一道刺眼的紫光,陆峥被震得倒飞出去,嘴角溢出鲜血。 雷晶表面出现一道裂痕,惊雷长老与雷灵气的联系瞬间减弱,周身气息骤降。“你竟敢破坏雷阵核心!”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陆峥趁机再次跃起,金色巨剑再次劈出,雷晶彻底碎裂。随着雷晶的破碎,惊雷境的雷暴渐渐停止,天空恢复了淡紫色。 惊雷长老失去了雷灵气的支撑,周身气息暴跌至元婴后期。陆峥一剑劈出,金色巨剑带着破界之力,刺向他的胸口。苏清瑶青剑一闪,斩断了他的雷锤;孙小野玄铁棒子砸向他的丹田,乌光涌入,压制着他的灵力;月璃符火涌入,焚烧着他的煞气。 “啊——”惊雷长老发出一声不甘的惨叫,身体被金色巨剑劈成两半,随后被符火焚烧成灰烬。陆峥走上前,捡起他掉落的雷锤,这竟是一件极品上古法宝,能操控天雷之力。他将雷锤收入储物袋,然后朝着惊雷殿内部走去。 惊雷殿内部比碧水龙宫和疾风神殿更加宏伟,中央一座紫色石台,台上悬浮着一枚紫色的令牌,正是惊雷境令牌。令牌周围,摆放着数十件上古雷属性法宝——有泛着紫光的雷珠,有刻满雷纹的法锤,还有数卷用雷兽皮装订的雷属性功法秘籍,其中一本《雷神诀》更是上古雷神的传承功法,价值连城。 “这《雷神诀》要是学会了,俺岂不是能召唤天雷?”孙小野拿起秘籍,兴奋地翻看起来。陆峥拿起惊雷境令牌,令牌融入眉心的瞬间,更多信息浮现:“获得惊雷境令牌,解锁秘境第五重权限。下一重‘厚土境’入口位于惊雷境西北角,厚土境重力极大,能压制修士灵力,守护者为暗影族厚土王,修为化神初期巅峰。” 就在这时,玄铁灵珠突然剧烈震动,乌光变得极其黯淡,一股比暗影族皇还要恐怖的气息,顺着空间裂缝弥漫而来。陆峥抬头望向天空,只见惊雷境的淡紫色天幕上,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正在迅速扩大,裂缝中煞气翻滚,隐约可见一只巨大的黑色爪子,爪子上布满了暗金色的鳞片,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 “是暗影族皇的‘暗影爪’!”月璃脸色惨白,双腿发软,“《九州古卷》记载,暗影爪乃暗影族皇的本命神通,能撕裂空间,粉碎修士的神魂!” 裂缝中,暗影族皇的声音再次传来,冰冷中带着一丝戏谑:“四个小家伙,本皇给你们的‘惊喜’还满意吗?厚土境的厚土王,可是本皇麾下最擅长防御的大将——你们若能活着走出厚土境,本皇倒要好好赏你们!” 话音未落,一只巨大的黑色爪子从裂缝中伸出,朝着四人拍来。陆峥玄铁巨剑横劈,金色破界之力凝聚成一道剑气,斩向暗影爪。“铛”的一声巨响,剑气被暗影爪轻易撕碎,爪子余势不减,砸向地面。 “撤!去厚土境!”陆峥当机立断,玄铁巨剑劈出一条通道,四人施展身法,朝着惊雷境西北角疾驰而去。暗影爪砸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煞气从坑中涌出,迅速蔓延整个惊雷境。 一路疾驰,四人终于抵达了厚土境入口。那是一道土黄色的光幕,光幕后重力涌动,隐约可见成片的土丘。四人冲进去的瞬间,光幕自动升起一道土屏障,将追来的暗影爪挡在外面。 穿过光幕,一股巨大的重力扑面而来,四人瞬间感觉身体沉重了数倍,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厚土境的天地一片土黄色,天空中漂浮着无数土黄色的尘埃,地面上是一望无际的土丘,土丘上布满了裂缝,空气中的土灵气浓郁得几乎能凝结成土块,煞气与土灵气交织,形成一道道黑色的土柱。 “这里的重力是外界的十倍!”苏清瑶艰难地运转灵力,脸上布满了汗水,“厚土境令牌藏在土心中央的‘厚土殿’,土心的重力达到了外界的五十倍,能压制化神修士的灵力,守护者为暗影族厚土王,修为化神初期巅峰,能操控土灵气,防御力极强。” 陆峥握紧玄铁灵珠,乌光缓缓流转,减轻着周围的重力:“灵珠提示,厚土王的防御堪比化神后期修士,普通攻击对他毫无用处,需用玄铁破界之力攻击他的弱点——他丹田处的土属性灵核!” 孙小野喘着粗气,每走一步都显得极其艰难:“十倍重力……俺感觉自己背着一座山,这厚土王还这么能防,咋打啊?” 月璃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轻身丹”,分给众人:“这是用风属性灵草炼制的轻身丹,能暂时减轻重力的影响。我们先服用丹药,再慢慢适应这里的重力。” 四人服用轻身丹后,身体顿时轻松了不少,灵力运转也顺畅了些。陆峥感应着灵珠的指引,朝着土心中央的厚土殿走去。沿途的重力越来越大,当他们走到土丘中央时,重力已达到外界的二十倍,四人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汗水浸湿了衣衫。 “前面就是厚土殿了!”苏清瑶指着前方一座巨大的土黄色宫殿,宫殿由土晶石搭建,门口站着一个身穿土黄色战甲的身影,他手持一面巨大的土黄色盾牌,盾牌上刻满了土纹符文,周身土灵气与煞气交织,气息雄浑得让周围的土丘都微微颤抖,正是厚土王。 “擅闯厚土境者,死!”厚土王怒吼一声,盾牌一挥,一道巨大的土黄色气浪朝着四人拍来。陆峥玄铁巨剑横劈,剑气斩断气浪,可气浪余势不减,将四人震得连连后退。 “好强的防御力!”陆峥心中一惊,他能感觉到,这道气浪的防御力比惊雷长老的暗影天雷还要强。孙小野挥起玄铁棒子,砸向厚土王的盾牌:“俺不信打不破你的盾!” “砰”的一声巨响,棒子砸在盾牌上,厚土王纹丝不动,孙小野却被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就这点力气,也敢在本王面前放肆?”厚土王冷笑一声,盾牌再次一挥,无数土刺从地面涌出,朝着四人刺去。 苏清瑶青剑一闪,剑气斩断土刺;月璃祭出火属性符纸,符火化作火球,砸向厚土王的面门;陆峥则趁机催动玄铁破界之力,金色巨剑带着破界之力,刺向厚土王的丹田。 “雕虫小技!”厚土王盾牌一挡,金色巨剑刺在盾牌上,发出“铛”的一声巨响,盾牌上泛起一道土黄色灵光,金色巨剑竟被弹了回来。陆峥被震得手臂发麻,玄铁灵珠中的破界之力都剧烈闪烁起来。 “他的盾牌能反弹攻击!”陆峥脸色凝重,“我们需先破掉他的盾牌,再攻击他的灵核!” 月璃突然想起《九州古卷》中的记载,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厚土王的盾牌靠土灵气维持,只要切断他与土灵气的联系,盾牌的防御力就会大大降低!厚土境的土阵核心在厚土殿的地底,那里有一颗巨大的土晶!” 陆峥灵珠乌光闪烁,瞬间锁定了土晶的位置——就在厚土王脚下的地底深处。“孙小野,你用玄铁棒子吸引他的注意力!苏清瑶,你用青云印缠住他!我去破坏土晶!” “好!”孙小野从地上爬起来,玄铁棒子挥舞成圈,朝着厚土王冲去:“大块头,来打俺啊!”厚土王盾牌一挥,一道气浪砸向孙小野,孙小野灵活地躲过,棒子砸向他的膝盖。 苏清瑶趁机祭出青云印,玉印泛着青色灵光,砸向厚土王的盾牌;月璃展开所有符纸,符纹化作金色锁链,缠住厚土王的四肢。陆峥则施展身法,朝着厚土王脚下的地底钻去。 “找死!”厚土王察觉到陆峥的意图,怒吼一声,想要挣脱金色锁链,却被青云印缠住,孙小野的棒子又逼得他不得不分心应对。陆峥趁机潜入地底,玄铁巨剑凝聚着破界之力,一剑劈向土晶。 “砰”的一声巨响,土晶发出一道土黄色灵光,陆峥被震得倒飞出去,嘴角溢出鲜血。土晶表面出现一道裂痕,厚土王与土灵气的联系瞬间减弱,盾牌上的土黄色灵光也黯淡了几分。 “你竟敢破坏土晶!”厚土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金色锁链被他强行挣断,青云印也被他一拳砸飞。他朝着陆峥扑来,盾牌带着破风之声,砸向陆峥的胸口。 孙小野见状,玄铁棒子砸向厚土王的后背;苏清瑶青剑一闪,剑气刺向他的脖颈;月璃符火涌入,焚烧着他的煞气。陆峥趁机再次跃起,金色巨剑带着破界之力,一剑劈向厚土王的盾牌。 “铛”的一声巨响,盾牌上的裂痕越来越大,厚土王被震得连连后退。陆峥乘胜追击,金色巨剑再次劈出,盾牌彻底碎裂。失去盾牌的保护,厚土王的防御力大大降低,苏清瑶青剑一闪,剑气刺中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涌出。 “不可能!本王的盾牌竟被你们破了!”厚土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变得更加疯狂,“那本王便用命,陪你们一起死!”他体内土灵气与煞气疯狂涌动,丹田处的灵核开始膨胀,竟是要自爆修为。 “不能让他自爆!”陆峥脸色大变,玄铁灵珠与地脉之心同时祭出,乌光与莹白灵光交织,形成一道禁锢屏障,将厚土王困住。孙小野玄铁棒子砸向他的丹田,乌光涌入,压制着灵核的膨胀;苏清瑶青剑一闪,剑气斩断他的灵脉;月璃符火涌入,焚烧着他的灵力。 “啊——”厚土王发出一声不甘的惨叫,灵核彻底崩裂,身体被符火焚烧成灰烬。随着他的死亡,厚土境的重力渐渐减弱,天空恢复了淡土黄色。 陆峥走上前,捡起厚土王掉落的盾牌碎片,这碎片中蕴含着浓郁的土属性灵气,是炼制土属性法宝的绝佳材料。他将碎片收入储物袋,然后朝着厚土殿走去。 厚土殿内部由土晶石搭建,中央一座土黄色石台,台上悬浮着一枚土黄色的令牌,正是厚土境令牌。令牌周围,摆放着数十件上古土属性法宝——有泛着土黄色灵光的玉佩,有刻满土纹的法盾,还有数卷用土兽皮装订的土属性功法秘籍,其中一本《厚土诀》能让修士的防御力提升十倍,是上古土修的不传之秘。 “有了这本《厚土诀》,俺的防御力就能变得更强了!”孙小野兴奋地拿起秘籍,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袋。陆峥拿起厚土境令牌,令牌融入眉心的瞬间,更多信息浮现:“获得厚土境令牌,解锁秘境第六重权限。下一重‘幽冥境’入口位于厚土境东南角,幽冥境阴气极重,能侵蚀修士神魂,守护者为暗影族幽冥使者,修为化神中期。” 玄铁灵珠再次剧烈震动,乌光变得忽明忽暗,一股比暗影族皇还要恐怖的气息,顺着空间裂缝弥漫而来。陆峥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厚土境的淡土黄色天幕上,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正在蔓延,裂缝中阴气翻滚,隐约可见一座黑色的幽冥殿,殿门口站着无数暗影族修士,修为最低都是元婴后期,化神修士竟有数十人之多。 “是幽冥境的暗影族大军!”月璃声音颤抖,手中的符纸都掉落在地,“《九州古卷》记载,幽冥境是暗影族在秘境中的重要据点,藏着无数暗影族修士和幽冥生物!” 裂缝中,幽冥使者的声音传来,冰冷中带着一丝诡异:“四个小小人类修士,竟能连破五境,夺五枚令牌——本使倒要看看,你们能否活着走出幽冥境!” 他抬手一挥,无数幽冥鬼火从裂缝中涌出,鬼火中蕴含着浓郁的阴气,朝着四人烧来。陆峥玄铁巨剑横劈,剑气斩断鬼火,可鬼火源源不断,金色巨剑的灵光都开始黯淡。孙小野、苏清瑶、月璃三人同时催动灵力,抵挡着鬼火的攻击,可阴气顺着灵力侵入体内,神魂传来阵阵刺痛。 “撤!去幽冥境!”陆峥当机立断,玄铁巨剑劈出一条通道,四人施展身法,朝着厚土境东南角疾驰而去。幽冥使者在身后冷笑:“逃吧!幽冥境的阴气会慢慢侵蚀你们的神魂,让你们变成行尸走肉——本使会在幽冥殿等着你们!” 一路躲避着幽冥鬼火,四人终于抵达了幽冥境入口。那是一道黑色的光幕,光幕后阴气涌动,隐约可见无数幽冥生物的身影。四人冲进去的瞬间,光幕自动升起一道阴屏障,将追来的幽冥鬼火挡在外面。 穿过光幕,一股浓郁的阴气扑面而来,四人瞬间感觉神魂一阵刺痛,灵力运转都变得滞涩起来。幽冥境的天地一片漆黑,天空中漂浮着无数黑色的阴云,地面上是一望无际的幽冥沼泽,沼泽中冒着黑色的气泡,偶尔有幽冥生物的触手从沼泽中伸出,空气中的阴气浓郁得几乎能凝结成液体,煞气与阴气交织,形成一道道黑色的阴风。 “这里的阴气能侵蚀修士神魂!”苏清瑶祭出青云宗的“护魂玉”,玉光泛着青色灵光,笼罩着四人的神魂,“幽冥境令牌藏在幽冥殿中央的幽冥石台,幽冥殿周围布满了幽冥陷阱,能吞噬修士的神魂,守护者为暗影族幽冥使者,修为化神中期,能操控幽冥生物和阴气,实力极强。” 陆峥握紧玄铁灵珠,乌光缓缓流转,净化着周围的阴气:“灵珠提示,幽冥使者的弱点在他眉心的幽冥印,只要破坏幽冥印,就能切断他与阴气和幽冥生物的联系。但幽冥印被无数阴气保护,需先驱散阴气,才能攻击到幽冥印。” 孙小野揉了揉发胀的脑袋,神魂的刺痛让他脸色苍白:“这阴气太难受了,俺感觉脑袋快要炸了。”月璃从储物袋中取出几枚“护魂丹”,分给众人:“这是用魂属性灵草炼制的护魂丹,能暂时抵挡阴气的侵蚀。我们先服用丹药,再小心前行。” 四人服用护魂丹后,神魂的刺痛渐渐减轻,灵力运转也顺畅了些。陆峥感应着灵珠的指引,朝着幽冥殿走去。沿途的幽冥沼泽中,不时有幽冥生物的触手伸出,想要将他们拖入沼泽。陆峥玄铁巨剑一挥,剑气斩断触手;苏清瑶青剑一闪,剑气刺向幽冥生物的核心;孙小野玄铁棒子砸向地面,乌光形成屏障,挡住触手的攻击;月璃则展开聚灵阵符,金色符纹加持在三人身上,灵力运转速度快了数倍。 终于,四人抵达了幽冥殿。殿宇由黑色的幽冥石搭建,门口站着无数幽冥鬼兵,每个鬼兵都有元婴后期的修为,手中握着黑色的鬼刀,刀上泛着黑色的阴气。幽冥殿中央,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身影,他手持一根黑色的法杖,杖上镶嵌着一颗黑色的幽冥珠,周身阴气与煞气交织,气息雄浑得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正是幽冥使者。 “擅闯幽冥境者,死!”幽冥使者怒吼一声,法杖一挥,无数幽冥鬼兵朝着四人冲来。陆峥玄铁巨剑横劈,剑气斩断数十个鬼兵,可鬼兵源源不断,金色巨剑的灵光都开始黯淡。孙小野玄铁棒子砸向地面,乌光领域扩散,净化着周围的阴气和鬼兵;苏清瑶青剑一闪,剑气刺向鬼兵的核心;月璃则展开符纸,符火化作火球,焚烧着鬼兵的身体。 “你们的攻击,对本使的鬼兵毫无用处!”幽冥使者冷笑一声,法杖一挥,无数阴气涌入鬼兵体内,鬼兵的气息瞬间暴涨,竟达到了化神初期的修为。陆峥脸色骤变,玄铁灵珠与地脉之心同时祭出,乌光与莹白灵光交织,形成一道双层护罩,挡住鬼兵的攻击。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清瑶焦急地喊道,她的青剑上灵光黯淡,显然灵力消耗极大。月璃突然想起《九州古卷》中的记载,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幽冥殿的阴气核心在殿后的幽冥池!只要破坏核心,就能驱散幽冥境的阴气,削弱鬼兵和幽冥使者的力量!” 陆峥灵珠乌光闪烁,瞬间锁定了幽冥池的位置——就在幽冥殿后的一座黑色池子,池中翻滚着黑色的阴气,正是阴气核心。“孙小野,你替我挡住鬼兵!”他将玄铁灵珠塞给孙小野,“用灵珠的力量净化阴气!苏清瑶,你用青云印缠住幽冥使者!月璃,你用符术掩护我!” “好!”三人同时应下。孙小野将玄铁灵珠按在地面,乌光暴涨,净化着周围的阴气,鬼兵的气息瞬间减弱;苏清瑶祭出青云印,玉印泛着青色灵光,朝着幽冥使者砸去;月璃展开所有剩余符纸,符纹化作无数金色飞针,射向幽冥使者的眼睛。 陆峥趁机施展身法,如一道黑影般朝着幽冥池冲去。幽冥使者想要阻拦,却被青云印缠住,金色飞针又逼得他不得不侧身躲避。“找死!”他怒吼一声,法杖一挥,一道黑色的阴气射线射向陆峥的后背。 “小心!”苏清瑶青剑一闪,剑气斩断阴气射线。陆峥加快速度,很快就抵达了幽冥池边。他纵身跃起,玄铁巨剑凝聚着金色破界之力,一剑劈向幽冥池中的阴气核心。“砰”的一声,阴气核心发出一道刺眼的黑光,陆峥被震得倒飞出去,嘴角溢出鲜血。 阴气核心表面出现一道裂痕,幽冥境的阴气瞬间减弱,鬼兵的气息暴跌至元婴后期,幽冥使者周身的阴气也黯淡了几分。“你竟敢破坏阴气核心!”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陆峥趁机再次跃起,金色巨剑再次劈出,阴气核心彻底碎裂。随着核心的破碎,幽冥境的阴气渐渐消散,天空恢复了淡黑色。 幽冥使者失去了阴气的支撑,周身气息暴跌至化神初期。陆峥一剑劈出,金色巨剑带着破界之力,刺向他的眉心。苏清瑶青剑一闪,斩断了他的法杖;孙小野玄铁棒子砸向他的丹田,乌光涌入,压制着他的灵力;月璃符火涌入,焚烧着他的煞气。 “啊——”幽冥使者发出一声不甘的惨叫,眉心的幽冥印被金色巨剑击碎,身体被符火焚烧成灰烬。陆峥走上前,捡起他掉落的幽冥珠,这竟是一件极品上古法宝,能操控幽冥之力。他将幽冥珠收入储物袋,然后朝着幽冥殿内部走去。 幽冥殿内部中央一座黑色石台,台上悬浮着一枚黑色的令牌,正是幽冥境令牌。令牌周围,摆放着数十件上古阴属性法宝——有泛着黑光的阴玉,有刻满阴纹的法杖,还有数卷用幽冥兽皮装订的阴属性功法秘籍,其中一本《幽冥诀》能让修士操控幽冥生物,是上古阴修的不传之秘。 孙小野小心翼翼地将法宝和秘籍收入储物袋,生怕被阴气侵蚀。陆峥拿起幽冥境令牌,令牌融入眉心的瞬间,更多信息浮现:“获得幽冥境令牌,解锁秘境第七重权限。最后一重‘暗影渊’入口位于幽冥境正中央,暗影渊是暗影族的老巢,煞气浓郁到极致,守护者为暗影族皇,修为化神后期巅峰。集齐七枚令牌,可打开暗影渊的封印,阻止暗影皇出世。” 玄铁灵珠突然爆发出刺眼的乌光,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顺着空间裂缝弥漫而来。陆峥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幽冥境的淡黑色天幕上,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缝正在迅速扩大,裂缝中煞气翻滚,暗影族皇的身影缓缓浮现,他身穿黑色龙袍,手持暗影旗,周身煞气如实质般凝聚,气息雄浑得让整个幽冥境都开始颤抖。 “四个小家伙,你们终于集齐了六枚令牌!”暗影族皇冷笑一声,暗影旗一挥,无数暗影族修士从裂缝中涌出,修为最低都是化神初期,化神后期的修士竟有数十人之多,“本皇在暗影渊等着你们——等你们带来第七枚令牌,便是暗影皇出世之时!” 陆峥握紧玄铁巨剑,与孙小野、苏清瑶、月璃背靠背站在一起,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们知道,最后的决战即将开始,只要拿到第七枚令牌,阻止暗影皇出世,就能拯救人间界。四人施展身法,朝着幽冥境正中央的暗影渊入口疾驰而去,身后的暗影族修士如潮水般追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即将在暗影渊拉开帷幕。 第111章 决战 暗影族修士的嘶吼声在身后炸响,陆峥四人踏着幽冥沼泽的黑泥疾驰,脚下不时有幽冥触手破土而出,却被玄铁灵珠的乌光瞬间灼烧殆尽。孙小野扛着玄铁棒子,粗重的喘息声混着咬牙声:“娘的,化神期的追兵跟割韭菜似的,这暗影老鬼到底囤了多少手下!” 苏清瑶青剑斜指地面,剑气劈开前方挡路的阴木,护魂玉的青光在她眉心闪烁:“撑住!灵珠感应到暗影渊入口就在前面,只要进了渊底,他们的人海战术就没用了!”话音未落,身后一道黑影破空而来,是个化神后期的暗影将领,手中骨刀泛着血光,直劈陆峥后心。 “小心!”月璃反手甩出三张爆炎符,符火化作火墙拦住骨刀,可将领腕力暴涨,刀光劈开火墙,煞气顺着刀刃蔓延。陆峥猛地转身,玄铁巨剑凝聚金色破界之力,“铛”的一声硬接骨刀,金色灵光与黑色煞气碰撞,气浪震得沼泽黑水飞溅。 “破界之力?”将领眼中闪过诧异,随即狞笑,“可惜,你灵力快耗尽了!”他另一只手凝聚煞气,化作利爪抓向陆峥丹田。孙小野趁机从侧面冲来,玄铁棒子带着乌光砸向将领后脑,“给俺滚!”棒子落空,将领竟化作一道黑影瞬移到孙小野身后,骨刀刺向他后背。 苏清瑶青剑疾射而出,剑身上冰晶闪烁,逼得将领侧身躲避。陆峥抓住间隙,金色巨剑横斩,剑气斩断将领的右臂,玄铁灵珠乌光暴涨,一道乌光射线射穿他的丹田。“啊——”将领惨叫着化作煞气消散,陆峥捡起他掉落的暗影令,塞进储物袋:“快走!更多追兵要来了!” 四人加速奔行,终于在沼泽尽头看到一道漆黑的裂缝,裂缝中煞气翻涌,隐约能听到渊底传来的低沉嘶吼——正是暗影渊入口。陆峥率先跃入裂缝,身后暗影族修士的箭雨紧随而至,月璃甩出最后一张防御符,金色符纹化作屏障挡住箭雨,四人相继坠入渊底。 下坠的瞬间,一股比幽冥境浓郁百倍的煞气扑面而来,护魂玉的青光剧烈闪烁,孙小野忍不住闷哼一声,神魂像是被无数细针穿刺:“这地方……比幽冥境还邪门!”陆峥握紧玄铁灵珠,乌光扩散成护罩将四人包裹,煞气碰到乌光便滋滋消融:“灵珠能净化煞气,别松开灵力!” 下坠了约莫半柱香时间,四人终于落地,双脚踩在冰冷的岩石上。暗影渊底一片漆黑,只有岩壁上镶嵌的血色晶石散发着幽光,照亮前方一条蜿蜒的石道,石道两侧布满了暗影族的骸骨,有的骸骨上还插着上古法宝的碎片,显然这里曾发生过惨烈的大战。 “《九州古卷》记载,暗影渊是上古时期封印暗影族皇的地方,这些骸骨应该是当年看守封印的修士。”月璃蹲下身,指尖拂过一具骸骨的胸腔,那里有一个狰狞的爪印,“是暗影爪造成的伤口,看来当年暗影族皇冲破过一次封印。” 陆峥玄铁巨剑敲击岩壁,回声在渊底回荡:“灵珠提示,第七枚令牌‘暗影令’在封印台中央,暗影族皇就在封印台上方,他正在吸收煞气冲破最后一层封印。我们必须在他破封前拿到令牌,启动七令封印!” 四人沿着石道前行,沿途不时有暗影生物冲出——有的是煞气凝聚的影兽,有的是被煞气侵蚀的上古凶兽,修为最低都是化神初期。陆峥玄铁巨剑开路,金色剑气斩断影兽的头颅;苏清瑶青剑翻飞,冰晶剑气冻结凶兽的四肢;孙小野玄铁棒子砸向地面,乌光领域净化周围煞气;月璃则手持《幽冥诀》,尝试操控低阶幽冥生物,让它们反过来攻击暗影生物。 行至石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悬浮着一枚黑色令牌,令牌周身缠绕着金色封印纹,正是暗影令。而平台上方,暗影族皇悬浮在半空,身穿黑色龙袍,暗影旗插在他身旁的岩石上,周身煞气如黑色 tornado 旋转,封印台边缘的金色封印纹正在慢慢碎裂。 “你们终于来了。”暗影族皇缓缓睁开眼睛,血色瞳孔中煞气翻涌,声音带着碾压性的威压,“本皇等这一天,等了三千年!”他抬手一挥,暗影旗无风自动,无数暗影长矛从煞气中凝聚,朝着四人射来。 陆峥玄铁巨剑横挡,金色灵光挡住长矛,可长矛源源不断,护罩上的灵光渐渐黯淡。“苏清瑶,你去拿暗影令!”陆峥喊道,“我和孙小野缠住他,月璃用符术掩护你!” 苏清瑶点头,青剑化作一道青光,朝着平台中央飞去。暗影族皇冷笑一声,暗影旗一挥,一道黑色锁链缠住青剑,将苏清瑶拽向自己。孙小野趁机冲上前,玄铁棒子带着乌光砸向暗影族皇的头颅:“老鬼,看俺的棒子!” “雕虫小技。”暗影族皇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在孙小野胸口,黑色煞气涌入他体内。孙小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玄铁棒子掉落在地:“娘的……这老鬼的力量比厚土王强十倍!” 陆峥趁机凝聚全身灵力,金色破界之力在巨剑上暴涨,一剑劈向暗影族皇的后背。“铛”的一声,暗影族皇竟徒手接住巨剑,黑色煞气顺着剑身蔓延,陆峥感觉手臂像是被烙铁烫伤,灵力运转瞬间滞涩。 “破界之力虽强,可你修为太弱。”暗影族皇狞笑,另一只手抓向陆峥的玄铁灵珠,“这灵珠倒是件好宝贝,本皇收下了!”月璃突然甩出一张镇魂符,符纸贴在暗影族皇后脑勺,金色符纹闪烁,他的动作瞬间停滞。 “就是现在!”月璃喊道,苏清瑶趁机挣脱锁链,青剑刺向暗影族皇的手臂,剑气斩断煞气,陆峥抽出玄铁巨剑,金色剑气劈向他的肩膀。暗影族皇怒吼一声,煞气暴涨震飞镇魂符,反手一掌拍向苏清瑶,苏清瑶被震得倒飞出去,胸口鲜血淋漓。 孙小野从地上爬起来,捡起玄铁棒子,乌光与灵力同时涌入棒子:“俺和你拼了!玄铁碎山!”棒子带着破风之声,砸向暗影族皇的丹田。暗影族皇侧身躲避,棒子砸在地面,岩石瞬间碎裂,无数碎石飞溅。 陆峥抓住间隙,朝着平台中央飞去,玄铁灵珠乌光闪烁,净化着周围的煞气。暗影族皇察觉他的意图,暗影旗一挥,一道黑色巨爪从煞气中凝聚,抓向陆峥后背——正是暗影族皇的本命神通“暗影爪”! “陆峥小心!”月璃甩出所有剩余符纸,符火化作火鸟撞向暗影爪,火鸟瞬间被撕碎,暗影爪余势不减。陆峥猛地转身,玄铁巨剑凝聚全部破界之力,金色剑气与暗影爪碰撞,“轰隆”一声巨响,剑气被撕碎,陆峥被震得倒飞出去,玄铁巨剑脱手,重重撞在封印台上,嘴角溢出鲜血。 暗影爪抓向陆峥的头颅,孙小野突然冲上前,用身体挡住暗影爪,玄铁棒子横在胸前。“铛”的一声,棒子瞬间崩裂,孙小野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软倒下:“陆峥……拿令牌……” “小野!”陆峥目眦欲裂,玄铁灵珠爆发出刺眼的乌光,他猛地起身,捡起玄铁巨剑,金色破界之力与乌光交织,形成一道金色光柱,射向暗影族皇。暗影族皇被光柱击中,后退两步,血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忌惮:“这灵珠的力量……竟能伤到本皇!” 苏清瑶趁机跃起,青剑刺向暗影族皇的眼睛,逼得他侧身躲避。月璃则跑到孙小野身边,喂他服下一枚疗伤丹,指尖凝聚灵力,输入他的丹田:“撑住!你不能死!” 陆峥抓住间隙,冲向平台中央,暗影令就在眼前。暗影族皇怒吼一声,暗影旗插入地面,整个封印台剧烈震动,煞气从地底喷涌而出,无数暗影触手缠住陆峥的四肢,将他拽向半空。“本皇不会让你拿到令牌的!”他纵身跃起,暗影爪凝聚全身煞气,抓向陆峥的丹田。 “青云剑诀·万剑归宗!”苏清瑶突然祭出青云宗的本命剑元,青剑化作无数剑气,射向暗影族皇。暗影族皇不得不转身抵挡,剑气刺中他的龙袍,留下无数血痕。陆峥趁机催动玄铁破界之力,金色灵光斩断暗影触手,纵身跃起,一把抓住暗影令。 拿到令牌的瞬间,七枚令牌在他眉心同时浮现——碧水令、疾风令、惊雷令、厚土令、幽冥令、暗影令,还有最初的玄铁令,七道灵光交织,形成一道金色封印纹,朝着封印台边缘蔓延。暗影族皇脸色骤变:“不!本皇三千年的等待,不能毁在你手里!” 他周身煞气疯狂涌动,体型暴涨至三丈高,化作一只巨大的暗影巨兽,浑身覆盖暗金色鳞片,爪子上煞气凝聚,拍向陆峥。陆峥将七枚令牌抛向空中,金色封印纹暴涨,笼罩整个暗影渊:“启动七令封印!” 七枚令牌在空中旋转,金色灵光形成一道巨大的封印阵,挡住暗影巨兽的爪子。“啊——”暗影巨兽怒吼着,爪子不断拍击封印阵,封印纹上出现一道道裂痕。陆峥嘴角溢出鲜血,灵力几乎耗尽,玄铁灵珠的乌光也渐渐黯淡。 “陆峥!用《雷神诀》和《厚土诀》!”月璃突然喊道,“雷能破煞,土能镇封,两者结合能加强封印阵!”陆峥眼前一亮,迅速运转《雷神诀》,周身凝聚紫色雷灵气,又运转《厚土诀》,土黄色灵光融入封印阵。 雷灵气与土灵气交织,金色封印阵上浮现雷纹与土纹,灵光暴涨,瞬间修复裂痕。暗影巨兽眼中闪过绝望,爪子被封印阵缠住,金色灵光顺着爪子蔓延,灼烧着他的煞气。孙小野从地上爬起来,扛着断裂的玄铁棒子,冲向暗影巨兽的后腿:“俺来帮你!” 苏清瑶青剑凝聚冰晶与剑气,射向暗影巨兽的眼睛;月璃则展开聚灵阵符,将周围残存的灵力全部输送给陆峥。陆峥双手结印,七枚令牌灵光暴涨,封印阵收缩,将暗影巨兽死死困住:“暗影族皇,你的时代结束了!” “不——”暗影巨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封印阵挤压,煞气不断消散。随着一声巨响,暗影巨兽化作一道黑影,被封印在七令封印阵中央,暗影旗化作碎片,散落一地。封印阵渐渐收缩,七枚令牌融入封印台,暗影渊的煞气开始消散,岩壁上的血色晶石也渐渐失去光芒。 陆峥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孙小野、苏清瑶、月璃也相继倒下,四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孙小野喘着粗气,举起断裂的玄铁棒子:“娘的……终于打赢了,俺这棒子算是废了。” 苏清瑶青剑插在地上,撑着身体坐起来:“没关系,玄铁灵珠能修复法宝,等出去了,我们找个炼器大师,给你重新炼制一根更好的。”月璃拿出疗伤丹,分给众人:“先疗伤,这里煞气还没完全消散,我们得尽快出去。” 四人服下疗伤丹,开始运转灵力恢复。陆峥感应着玄铁灵珠,灵珠的乌光缓缓流转,修复着他的灵力。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是人间界的修士,他们看到暗影渊的煞气消散,便进来查看。 “是陆峥大人!”一个修士激动地喊道,“他们成功了!暗影族皇被封印了!”无数修士涌入暗影渊,看到瘫倒在地的四人,纷纷跪地行礼。陆峥微微一笑,撑着玄铁巨剑站起来:“暗影族皇已被封印,秘境的危机解除了。” 欢呼声在暗影渊回荡,孙小野拍着陆峥的肩膀,哈哈大笑:“陆峥,俺就知道你能行!以后俺就跟着你,闯遍天下!”苏清瑶青剑归鞘,眼中带着笑意:“青云宗欠你一条命,以后你若有需要,青云宗必全力以赴。” 月璃收起符纸,手中握着《幽冥诀》:“《九州古卷》记载,七令封印能维持千年,千年后还需有人重新加固封印。陆峥,你愿意做下一任封印守护者吗?”陆峥望向封印台,七枚令牌的灵光在封印台上闪烁,他点了点头:“我愿意。” 数日后,暗影渊入口被封印,陆峥四人成为人间界的英雄。孙小野拿着重新炼制的玄铁棒子,跟着陆峥四处游历;苏清瑶回到青云宗,成为青云宗的新宗主,推广《雷神诀》和《厚土诀》;月璃则继续研究《九州古卷》,寻找加固封印的方法。 而陆峥,成为了七令封印的守护者,驻守在暗影渊附近。每当有人问起他当年的大战,他总会笑着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我们四个人,还有无数修士的努力,才守住了人间界。” 夕阳下,陆峥站在暗影渊入口,玄铁巨剑插在地上,七枚令牌的灵光在他眉心闪烁。他望向远方,眼中满是坚定。 第112章 新劫 夕阳的余晖洒在暗影渊封印台,陆峥指尖抚过冰冷的封印纹,七枚令牌的灵光在他眉心流转,如同七颗星辰。这是他驻守暗影渊的第三百年,当年并肩作战的伙伴早已各自奔赴远方——孙小野带着玄铁棒子闯遍九州,成了赫赫有名的“玄铁棍神”;苏清瑶执掌青云宗,将宗门发展成人间界第一剑派;月璃则隐居在九州古卷阁,编撰着新的秘境典籍。 “陆峥。”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青剑破空的嗡鸣带着熟悉的冰晶气息。陆峥转身,看到苏清瑶踏着飞剑而来,白衣胜雪,眉心护魂玉的青光比当年更盛,“三百年了,你还是老样子,守在这里不闷吗?” 陆峥失笑,抬手拂去玄铁巨剑上的尘埃:“闷什么?有灵珠陪着,还有这些封印纹作伴,挺好。”他看向苏清瑶手中的锦盒,“这次来,又带了什么好东西?” “你猜。”苏清瑶打开锦盒,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封面上写着《暗影秘录》,“月璃从古籍阁找到的,记载了暗影族皇的来历——他不是天生的暗影族,而是上古时期被煞气侵蚀的人族修士,名叫玄煞。” 陆峥接过秘录,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字迹:“玄煞……难怪他的煞气中带着人族灵力的波动。”他翻到最后一页,瞳孔骤缩——上面画着一道黑色裂缝,裂缝中隐约可见另一尊暗影巨兽,“这是……” “月璃说,这是‘暗影界门’。”苏清瑶脸色凝重,“玄煞当年就是通过界门引来的暗影煞气,而界门的另一端,藏着更恐怖的暗影族群。他被封印后,界门就消失了,但古籍记载,每千年封印松动时,界门会重新出现。” 陆峥握紧秘录,玄铁灵珠突然剧烈震动,封印台边缘的金色封印纹竟开始闪烁,隐约出现一道裂痕:“不好!封印在松动!”他纵身跃起,玄铁巨剑插入封印台,金色破界之力涌入封印纹,裂痕却越来越大,一股比玄煞更恐怖的煞气顺着裂缝蔓延而出。 “怎么会这么快?”苏清瑶青剑出鞘,剑气斩向煞气,“距离千年之期还有七百年!”话音未落,地面剧烈震动,封印台中央的封印阵突然碎裂,一道黑色光柱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暗影渊——正是古籍中记载的暗影界门! 界门中,无数暗影生物嘶吼着冲出,有的长着三头六臂,有的浑身覆盖骨刺,修为最低都是化神后期,为首的是个身穿血色战甲的暗影将领,手中长枪泛着黑红色煞气,气息比当年的玄煞还要雄浑。 “人族修士?”将领冷笑一声,长枪指向陆峥,“玄煞那废物,三千年都没破开封印,还得本将亲自来!”他纵身跃起,长枪带着煞气刺向陆峥胸口,陆峥玄铁巨剑横挡,金色灵光与黑红色煞气碰撞,气浪震得苏清瑶连连后退。 “清瑶,快传讯给小野和月璃!”陆峥怒吼着,金色破界之力暴涨,剑气斩断长枪上的煞气,“界门打开了,暗影族群要入侵人间界!”苏清瑶点头,掏出传讯玉符,灵力注入玉符,玉符化作一道青光飞向远方。 将领见状,长枪一挥,无数暗影长矛射向苏清瑶,陆峥侧身挡在她身前,玄铁巨剑舞成剑花,挡住长矛。“碍事的女人!”将领瞬移到苏清瑶身后,长枪刺向她后背,苏清瑶猛地转身,青剑凝聚冰晶剑气,斩向将领的手腕。 陆峥趁机催动《雷神诀》,紫色雷灵气凝聚成雷矛,射向将领的丹田。将领不得不侧身躲避,雷矛擦着他的战甲飞过,击中身后的暗影生物,瞬间将其劈成焦炭。“破界之力加雷灵气?”将领眼中闪过诧异,随即狞笑,“有点意思,本将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他周身煞气暴涨,化作一道黑影冲向陆峥,长枪刺出无数枪影,笼罩陆峥全身。陆峥玄铁巨剑凝聚乌光与金光,一剑劈出,金色剑气斩断枪影,玄铁灵珠乌光射线射向将领的眉心。将领瞬移躲避,射线击中界门,界门震动,更多暗影生物冲了出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清瑶青剑插入地面,冰晶灵气蔓延,冻结住几只暗影生物的双腿,“界门不封,他们会源源不断地出来!”陆峥点头,玄铁灵珠乌光闪烁,锁定界门中央的黑色晶石——那是界门的核心,“清瑶,你替我挡住他!我去破坏界门核心!” “好!”苏清瑶纵身跃起,青剑化作无数剑气,射向将领,“青云剑诀·冰雨剑!”剑气如雨点般落下,将领长枪舞成屏障,挡住剑气,煞气顺着枪杆蔓延,逼得苏清瑶连连后退。陆峥趁机施展身法,如一道金光冲向界门,玄铁巨剑凝聚全部破界之力。 “找死!”将领察觉他的意图,怒吼着瞬移到界门前,长枪刺向陆峥后心。陆峥猛地转身,金色剑气与长枪碰撞,他趁机纵身跃起,玄铁巨剑劈向界门核心。“砰”的一声巨响,黑色晶石出现一道裂痕,界门震动,暗影生物的气息瞬间减弱。 “你竟敢破坏界门!”将领眼中闪过疯狂,周身煞气凝聚成暗影爪,抓向陆峥的头颅。陆峥玄铁巨剑横挡,爪子抓住剑身,煞气顺着剑身蔓延,灼烧着他的手掌。就在这时,一道乌光破空而来,玄铁棒子带着破风之声砸向将领的后脑,“老鬼!俺来了!” 是孙小野!他扛着新炼制的玄铁棒子,身后跟着月璃,月璃手中握着《九州古卷》,眉心泛着镇魂符的金光。“小野!月璃!”陆峥大喜,金色破界之力暴涨,逼退将领。孙小野玄铁棒子砸向地面,乌光领域扩散,净化着周围的煞气:“娘的,这么多暗影杂碎,正好让俺活动活动筋骨!” 月璃展开《九州古卷》,指尖划过书页,金色符纹从书中飞出,化作屏障挡住暗影生物的攻击:“界门核心在界门顶部,需用七令之力才能彻底封印!陆峥,你的玄铁令还能调动其他六枚令牌吗?” 陆峥眉心七枚令牌的灵光闪烁:“可以!但需要时间!你们替我挡住他们!”他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玄铁令的灵光暴涨,联系着分散在九州的其他六枚令牌——碧水令在碧水龙宫,疾风令在疾风神殿,惊雷令在惊雷殿,厚土令在厚土殿,幽冥令在幽冥殿,暗影令在封印台。 六枚令牌同时响应,六道灵光从九州各地冲天而起,朝着暗影渊汇聚。将领见状,脸色骤变:“不能让他成功!”他纵身跃起,长枪刺向陆峥,孙小野玄铁棒子横挡,“给俺滚开!”棒子与长枪碰撞,乌光与煞气交织,孙小野被震得后退两步,虎口崩裂。 苏清瑶青剑疾射而出,剑身上冰晶与雷灵气交织,逼得将领侧身躲避。月璃甩出镇魂符,符纸贴在将领后背,金色符纹灼烧着他的煞气:“陆峥,快!他快挣脱了!” 陆峥额头布满汗水,七枚令牌的灵光终于在他头顶汇聚,形成一道金色光柱,射向界门核心。将领挣脱镇魂符,煞气凝聚成暗影巨兽,拍向金色光柱。“砰”的一声,光柱被拍散,陆峥喷出一口鲜血,七枚令牌的灵光黯淡了几分。 “哈哈哈!没用的!”将领狞笑着,暗影巨兽再次拍向陆峥,孙小野突然冲上前,用身体挡住巨兽的爪子,玄铁棒子插入地面,乌光暴涨,“陆峥!别管俺!快封印界门!”爪子抓住孙小野的肩膀,煞气顺着爪子涌入他体内,孙小野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小野!”陆峥目眦欲裂,玄铁灵珠爆发出刺眼的乌光,他猛地起身,七枚令牌的灵光再次汇聚,金色光柱比之前更盛,射向界门核心。“不——”将领怒吼着,暗影巨兽冲向光柱,却被光柱瞬间穿透,黑色晶石彻底碎裂。 界门开始崩塌,无数暗影生物发出凄厉的惨叫,被界门的吸力卷入裂缝。将领想要逃离,却被金色光柱缠住,灵光灼烧着他的煞气:“本将不会放过你们的!暗影界主会为我们报仇!”他化作一道黑影,被吸入界门,界门彻底闭合,地面的裂缝渐渐愈合。 陆峥瘫倒在地上,孙小野也软软倒下,苏清瑶和月璃连忙跑过去,喂他们服下疗伤丹。月璃指尖凝聚灵力,输入孙小野的丹田:“还好,煞气没侵入他的神魂,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苏清瑶看着陆峥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担忧:“这次封印界门,你消耗太大了,七枚令牌的灵光都黯淡了,以后封印恐怕撑不了千年。”陆峥苦笑,抬手抚摸玄铁灵珠:“没关系,只要我们还在,就能一次次加固封印。” 孙小野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肩膀:“娘的,那暗影将领的爪子真狠,差点把俺的骨头捏碎。”他看向陆峥,咧嘴一笑,“不过俺没事,以后还能陪你打架!”月璃拿出《暗影秘录》,翻到最后一页:“古籍记载,暗影界主是暗影族群的首领,修为深不可测,比玄煞和那将领强百倍,他若亲自来,我们恐怕挡不住。” 陆峥接过秘录,眼神坚定:“挡不住也要挡!人间界是我们的家园,不能让暗影族群毁了它。”他站起身,玄铁巨剑插在地上,“走,我们去九州各地加固封印,顺便看看这些年的变化。” 四人并肩走出暗影渊,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四道身影。孙小野扛着玄铁棒子,哼着小曲;苏清瑶青剑在手中转动,脸上带着笑意;月璃抱着《九州古卷》,不时和陆峥说着古籍中的记载;陆峥握着玄铁巨剑,眉心七枚令牌的灵光缓缓流转。 他们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暗影界主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但他们不会退缩——因为他们是人间界的守护者,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只要四人同心,就没有跨不过的难关,没有挡不住的敌人。 第113章 界主 四人踏着余晖走出暗影渊,玄铁巨剑在陆峥身后拖出浅痕,剑身残留的煞气遇光消散,化作点点荧光。孙小野扛着玄铁棒子,时不时用棒尖戳戳路边的怪石,嘴里嘟囔着:“三百年没逛九州了,听说碧水龙宫新修了水晶宫,正好去蹭顿海鲜;还有疾风神殿的风隼烤肉,当年俺能吃三大串!” 苏清瑶闻言轻笑,青剑在指尖转了个圈,冰晶气息扫过孙小野的后脑勺:“就知道吃,这次去各地是加固封印,不是让你解馋的。”她看向陆峥,语气凝重,“七枚令牌灵光黯淡,尤其是幽冥令和暗影令,刚才封印界门时损耗太大,得尽快用灵脉之力滋养,不然下次封印松动,怕是撑不住半个时辰。” 陆峥点头,指尖抚过眉心的令牌灵光:“先去惊雷殿,惊雷令的雷灵脉最盛,能最快滋养令牌。月璃,古籍里有没有记载暗影界主的弱点?” 月璃低头翻着《暗影秘录》,泛黄的书页在她指尖翻动,眉心镇魂符的金光微闪:“只提了一句‘界主畏光,却能吞光化煞’,其他的……”她顿了顿,指着一页模糊的字迹,“这里写着‘界主之源,藏于九州地脉’,但字迹太淡,后面的看不清了。” 四人一路疾驰,三日后抵达惊雷殿。殿外雷柱高耸,紫色雷光在云层中翻滚,殿主雷千钧早已率弟子等候在殿门,看到陆峥四人,连忙上前见礼:“陆兄!三百年未见,你风采依旧!”他目光扫过孙小野肩头的玄铁棒子,哈哈大笑,“小野,当年你砸坏的雷纹柱,我可还没找你算账!” 孙小野挠挠头,嘿嘿一笑:“雷老哥,当年不是故意的,谁让那柱子挡俺抓雷鸟了。” 惊雷殿地宫深处,惊雷令悬浮在雷灵脉中央,紫色雷光缠绕令牌,却比陆峥记忆中黯淡不少。陆峥盘膝坐下,眉心惊雷令的灵光与地脉中的令牌呼应,金色破界之力注入令牌,紫色雷光瞬间暴涨,地宫顶部的雷纹阵亮起,无数雷灵气涌入陆峥体内。 “好强的雷灵气!”孙小野凑到地宫入口,被雷光逼得连连后退,“娘的,陆峥这小子每次吸收灵气都跟渡劫似的,太吓人了。”苏清瑶和月璃守在入口,警惕地盯着四周——自暗影界门打开后,九州各地的煞气都在隐隐涌动,不得不防。 半个时辰后,陆峥睁开眼,惊雷令的灵光恢复了三成,他起身道:“去下一处,厚土殿。” 接下来的一个月,四人辗转厚土殿、碧水龙宫、疾风神殿,每到一处,便用当地的灵脉之力滋养令牌。厚土殿的厚土令在黄土地脉中重焕金光,碧水龙宫的碧水令在深海灵脉中泛起蓝芒,唯有幽冥令和暗影令,即便滋养过后,灵光依旧微弱。 “幽冥令在幽冥殿的忘川河畔,那里煞气最重,怕是得用镇魂符配合滋养。”月璃收起《暗影秘录》,看向陆峥,“而且暗影令在暗影渊封印台,刚才传讯玉符收到消息,封印台附近的煞气又开始聚集,怕是有暗影生物残留。” 孙小野握紧玄铁棒子,眼中闪过兴奋:“正好!俺还没打够,残留的暗影杂碎,俺一棒子一个!” 四人马不停蹄赶往幽冥殿。幽冥殿坐落在忘川河畔,黑色河水泛着幽光,河面上飘着朵朵彼岸花,殿主冥幽一袭黑袍,面色苍白,见到四人便皱眉道:“陆兄,忘川河的煞气最近越来越浓,刚才还出现了暗影触手,差点把渡河的魂灯打翻。” 地宫深处,幽冥令悬浮在忘川河支流上方,黑色煞气缠绕令牌,灵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月璃展开《九州古卷》,指尖划过书页,金色镇魂符飞出,贴在幽冥令上:“陆峥,我用镇魂符压制煞气,你趁机注入破界之力。” 陆峥点头,眉心幽冥令的灵光亮起,金色破界之力顺着镇魂符注入令牌。黑色煞气与金色灵光碰撞,地宫剧烈震动,忘川河的河水翻涌,无数黑影从河底升起——竟是之前从界门逃出的暗影生物,它们藏在忘川河底,吸收煞气恢复实力! “来得正好!”孙小野玄铁棒子砸向地面,乌光领域扩散,净化着冲来的暗影生物,“俺来收拾它们,你们专心滋养令牌!”苏清瑶青剑出鞘,冰晶剑气斩向黑影,剑气所过之处,暗影生物瞬间冻结,随后化作煞气消散。 陆峥咬紧牙关,破界之力源源不断注入幽冥令。令牌上的黑色煞气渐渐褪去,灵光恢复了两成,可就在这时,忘川河突然掀起巨浪,一道巨大的暗影触手从河底冲出,抓向幽冥令! “不好!”月璃甩出十道镇魂符,符纸贴在触手上,金色符纹灼烧着触手,触手发出凄厉的惨叫,却依旧不肯退去。陆峥纵身跃起,玄铁巨剑凝聚破界之力,一剑劈向触手,金色剑气斩断触手,黑色汁液溅落在地,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触手的气息……比之前的暗影将领还强!”苏清瑶脸色凝重,青剑横在胸前,“怕是暗影界主的分身!” 陆峥握紧玄铁巨剑,眉心七枚令牌的灵光同时闪烁:“不可能!界门已经闭合,他怎么能派出分身?”话音未落,忘川河深处传来一道低沉的笑声,声音带着刺骨的煞气,回荡在地宫之中:“陆峥……本主的分身,藏在九州地脉三百年,你们加固封印,正好帮本主唤醒分身……哈哈哈!” 四人脸色骤变。月璃猛地翻到《暗影秘录》最后一页,指尖划过模糊的字迹,突然惊呼:“我明白了!‘界主之源,藏于九州地脉’——他把分身藏在九州的灵脉里,我们用灵脉之力滋养令牌,同时也在滋养他的分身!” 孙小野气得直跺脚:“娘的!这老鬼太阴险了!俺现在就砸了地脉,让他分身没地方藏!” “不行!”陆峥拦住他,“地脉是九州的根基,砸了地脉,人间界会崩塌!”他看向月璃,“古籍里有没有说怎么消灭分身?” 月璃摇头,脸色苍白:“没有……只说分身与地脉相连,除非……除非切断地脉与分身的联系,但那样会损伤地脉,以后令牌就没法用灵脉滋养了。” 就在这时,幽冥令突然剧烈震动,忘川河再次翻涌,三道暗影触手同时冲出,分别抓向陆峥、苏清瑶和月璃!孙小野玄铁棒子舞成风,挡住抓向月璃的触手,怒吼道:“陆峥!快想办法!再这样下去,地脉里的分身都会被唤醒!” 陆峥深吸一口气,眉心七枚令牌的灵光暴涨,金色破界之力与玄铁灵珠的乌光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笼罩住幽冥令和地宫:“清瑶,用青云剑诀冻住触手!月璃,用镇魂符封印地脉入口!小野,帮我守住光罩!” 苏清瑶纵身跃起,青剑化作一道冰蓝色流光,剑气斩向触手,冰晶顺着触手蔓延,瞬间冻结了两道触手。月璃展开《九州古卷》,金色符纹飞出,贴在地宫四周的地脉入口,符纹亮起,挡住了更多暗影触手的冲击。孙小野扛着玄铁棒子,守在光罩边缘,乌光不断净化着冲来的煞气。 陆峥闭紧双眼,神识沉入七枚令牌,试图用令牌之力切断分身与地脉的联系。可就在这时,他的神识突然触碰到一道冰冷的气息——是暗影界主的意识! “陆峥……”界主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嘲讽,“你以为加固封印就能挡住本主?三百年前,玄煞没能打开界门,三百年后,本主的分身会帮本主撕开人间界的口子……你和你的伙伴,都会成为本主的养料!” 陆峥猛地睁开眼,喷出一口鲜血,光罩瞬间黯淡。三道暗影触手趁机冲破光罩,抓向幽冥令!“不好!”苏清瑶青剑疾射而出,刺穿一道触手,月璃甩出镇魂符,贴在另一道触手上,孙小野玄铁棒子砸向第三道触手,却被触手缠住棒子,煞气顺着棒子蔓延,灼烧着他的手掌。 “小野!”陆峥纵身跃起,玄铁巨剑斩断触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孙小野,“你怎么样?” 孙小野咧嘴一笑,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没事!这点煞气算啥,当年玄煞的煞气比这狠多了!”他看向幽冥令,“令牌咋样了?能不能切断分身的联系?” 陆峥摇头,脸色苍白:“界主的意识附着在分身上,我没法切断联系,除非……”他顿了顿,看向月璃,“除非用七令之力,强行净化地脉里的分身,但这样会耗尽令牌的灵光,以后封印就……” “管不了那么多了!”苏清瑶打断他,青剑插在地上,冰晶灵气蔓延,“要是让分身全部唤醒,人间界就完了,封印还有什么用?” 月璃点头,握紧《九州古卷》:“我支持清瑶,用七令之力净化分身,就算令牌灵光耗尽,我们还能找其他办法加固封印。” 孙小野扛起玄铁棒子,咧嘴一笑:“俺也同意!大不了以后俺天天守在暗影渊,有暗影杂碎出来,俺一棒子砸回去!” 陆峥看着三人坚定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点头道:“好!那就用七令之力净化分身!”他盘膝坐下,眉心七枚令牌的灵光同时暴涨,六道灵光从九州各地冲天而起,与幽冥令的灵光汇聚,形成一道金色光柱,插入忘川河底的地脉! “不——!”界主的怒吼在脑海中响起,地脉剧烈震动,无数暗影触手从河底冲出,却被金色光柱瞬间净化。忘川河的河水渐渐清澈,黑色煞气不断消散,地宫深处的幽冥令灵光恢复了五成,可陆峥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七令之力消耗太大,他的灵力快要撑不住了。 “陆峥,坚持住!”苏清瑶纵身跃起,青剑化作冰晶,融入金色光柱,“我用青云宗的灵脉之力帮你!”月璃展开《九州古卷》,古籍中的金色符纹飞出,注入光柱:“我用镇魂符之力!”孙小野玄铁棒子插入地脉,乌光融入光柱:“俺也来!玄铁之力,破煞!” 三人的灵力源源不断注入光柱,金色光柱越来越盛,地脉中的暗影分身发出凄厉的惨叫,渐渐化作煞气消散。就在这时,九州各地同时传来震动,五道暗影分身从地脉中冲出,却被金色光柱瞬间净化。 “终于……净化完了。”孙小野瘫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娘的,累死俺了……” 陆峥睁开眼,七枚令牌的灵光恢复了七成,可他刚想起身,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玄铁灵珠剧烈震动,眉心的暗影令灵光闪烁,传来一阵刺骨的煞气——暗影渊的封印台,出事了! 不好!暗影渊的封印台! 陆峥心中一惊,猛地站起身来,全然不顾身体因灵力耗尽而产生的极度疲劳感,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如飞鸟般迅速冲出了地宫。 快快快!暗影令出现异常动静,看来封印台那边多半又发生什么变故了! 他一边高声呼喊,一边身形如风,朝着暗影渊的方向急速飞驰而去。与他一同行动的还有其他三人——苏清瑶、月璃以及孙小野。他们深知事态紧急,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路上马不停蹄,昼夜兼程,只为尽快赶回暗影渊。 终于,经过漫长的奔波,他们远远望见了暗影渊的轮廓。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惊愕不已:只见暗影渊上方天空乌云翻滚,一片漆黑,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黑幕所笼罩;而从这片黑暗之中,一股浓烈至极的黑色煞气正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直冲云霄。再仔细一看,原本闪耀着金光的封印纹路此刻已然尽数破裂开来,显露出一道道狰狞可怖的裂痕。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这破碎不堪的封印台中央,竟赫然浮现出一条巨大无比的暗影裂缝!那道裂缝宛如深渊巨口一般,深邃幽暗,给人一种无尽的恐惧之感。而就在这道裂缝深处,一双猩红如血的眼眸正在慢慢张开,透射出阵阵冰冷彻骨的寒意。 那是...... 苏清瑶不禁失声惊叫,她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手中紧握的青剑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动起来,这竟然是暗影界主的眼睛!天啊,他......他居然提前苏醒过来了! 一旁的月璃同样震惊得无以复加,她手忙脚乱地翻开随身携带的《暗影秘录》,手指紧紧揪住书页,声音发颤地道:根据古籍记载,要想唤醒这位界主至少需要整整一千年时间啊,可为何如今......为何他会比预计的时间提前足足三百年就苏醒了呢? 孙小野则紧握着手中沉甸甸的玄铁棒子,满脸都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之色。他咬牙切齿地咒骂道:该死的!一定就是因为我们刚刚净化那些分身时不小心惊扰到了他,才导致他如此之早便破封而出!这下麻烦大了! 陆峥握紧玄铁巨剑,眉心七枚令牌的灵光闪烁,却比之前黯淡了不少:“不管他怎么提前苏醒,我们都要挡住他!”他纵身跃起,玄铁巨剑插入封印台,金色破界之力注入封印纹,裂缝却越来越大,红色的眼睛越来越亮。 “陆峥……”界主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回荡在暗影渊,“你净化了本主的分身,却唤醒了本主……现在,没人能挡住本主了!”一道黑色煞气从裂缝中冲出,射向陆峥胸口,陆峥玄铁巨剑横挡,煞气击中剑身,他被震得连连后退,喷出一口鲜血。 苏清瑶青剑出鞘,冰晶剑气斩向煞气,月璃甩出镇魂符,符纸贴在裂缝上,孙小野玄铁棒子砸向裂缝,乌光与煞气碰撞,却被煞气瞬间吞噬。 “没用的!”界主的声音带着狞笑,裂缝中伸出一只巨大的暗影爪,抓向封印台,“本主只要撕碎这封印,就能降临人间界,到时候,九州就是本主的天下!” 陆峥瞪大眼睛,紧紧地盯着那道正在迅速扩大的巨大裂缝,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绝望情绪。他环顾四周,看到同伴们一个个都显得无比疲倦和虚弱,仿佛随时都可能倒下一般。而此时此刻,界主所释放出的恐怖威压依然在持续攀升,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正当众人感到走投无路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月璃突然间发出一声惊叫:快看啊!《暗影秘录》的最后一页竟然变得清晰可见了!上面赫然写着当界主苏醒之时,必须借助七窍玲珑之心作为引导之物,才能够成功将其再次封印起来 听到这句话,陆峥的瞳孔猛地收缩,目光瞬间转向了一旁的苏清瑶。只见她眉间镶嵌着一块晶莹剔透的护魂玉,毫无疑问,这块护魂玉就是由传说中的七窍玲珑心炼制而成的! 与此同时,苏清瑶自己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眉心处的护魂玉,原本就毫无血色的面容此刻更是惨白如纸,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异常坚决的神情:原来如此......这颗护魂玉居然真的是解开界主封印的关键所在......陆峥,立刻动手吧!用护魂玉去封住界主,不要有任何迟疑! 然而,陆峥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臂,一把拦住了正欲上前的苏清瑶,焦急地喊道:绝对不行!护魂玉可是你视若生命的本命法宝啊,如果用它来封印界主,你将会面临怎样可怕的后果我再清楚不过了...... “别管我!”苏清瑶打断他,青剑抵住自己的眉心,护魂玉的青光越来越盛,“人间界不能毁,你们也不能有事!陆峥,记住,我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就算我不在了,你们也要守住人间界!” 她纵身跃起,护魂玉从眉心飞出,化作一道青光,融入封印台的裂缝。界主发出凄厉的惨叫,红色的眼睛瞬间黯淡,裂缝开始缩小。“清瑶!”陆峥纵身跃起,想要抓住她,却只抓到一片飘落的白衣。 苏清瑶的身影渐渐透明,她看着陆峥,嘴角带着笑意:“陆峥,三百年了,能和你们做伙伴,真好……以后,替我守好青云宗,守好人间界……” 身影彻底消散,护魂玉在裂缝中发出耀眼的青光,裂缝渐渐闭合,黑色煞气不断消散。陆峥瘫倒在地上,手里攥着那片白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孙小野和月璃默默地走到他身旁,两人都一言不发,但眼眶已然泛红。月璃低着头,目光紧盯着手中那本古老而神秘的《暗影秘录》,喉咙里发出一阵呜咽之声:“这本古籍最后的一句话说......七窍玲珑心可以封印界主,但一百年之后,界主将重新苏醒过来,除非......说到这里,她突然停顿下来,脸上露出惊愕之色,除非有人甘愿奉献出自己守护人的神魂,才能够将界主永远抹杀....... 听到这句话,陆峥如遭雷击般猛然抬起头,视线直直地望向那条已经合拢的巨大裂缝。此刻,他眉间所佩戴的七枚令牌开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与那道裂缝之间存在某种奇妙的联系。他紧紧握住手中的玄铁巨剑,缓缓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无比坚毅的光芒:既然如此,那么就让我在百年之后成为这个守护者吧。 孙小野用力地拍了拍陆峥的肩膀,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然而他的眼眸深处却隐藏着无尽的悲伤与不舍:该死的家伙,到时候老子也一定会赶来的,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我们要并肩作战到底! 月璃则紧紧攥住怀中的《九州古卷》,咬着嘴唇说道:我也会一同前来,利用镇魂符的力量协助你们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 三人并肩站在封印台,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裂缝闭合的地方,护魂玉的青光隐隐闪烁。他们知道,百年后,界主会再次苏醒,而他们,将迎来最终的决战。 可就在这时,闭合的裂缝突然闪烁起一道黑色的光,一道细微的暗影触手从裂缝中伸出,悄悄缠上陆峥的玄铁巨剑,煞气顺着剑身,缓缓注入他的体内——界主,并没有完全被封印。 陆峥没有察觉,他看着远方的九州,眼神坚定。百年后的决战,他已经准备好了,却不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他的体内悄然滋生…… 第114章 余煞缠剑 三日后,四人抵达青云山脚下。 抬头望去,青云山被一层厚厚的冰雾笼罩,山巅隐在云层之中,隐约能看到成片的琼楼玉宇,山门外,九道冰墙纵横交错,冰墙上刻着繁复的冰纹,每道冰纹都闪烁着淡蓝色的灵光,那是青云宗的护山大阵——九转寒天阵。 “这阵俺熟!”孙小野摩拳擦掌,扛着玄铁棒子就要上前,“当年俺跟清瑶闯过这阵,只要找到阵眼的冰莲,一棒子砸了就行!” “别冲动。”月璃连忙拉住他,“三百年了,阵法肯定变了,你要是砸错了阵眼,冰阵会立刻反击,到时候我们都得被冻成冰雕。”她从袖中取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画着复杂的阵纹,“这是探阵符,先看看阵眼的位置。” 符纸在月璃指尖燃起,化作一道黄色的流光,飞入冰阵之中。可就在流光触碰到第一道冰墙时,冰墙上的冰纹突然亮起,一道冰箭直射而来,瞬间将流光击碎,冰雾中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来者何人?竟敢擅闯青云宗护山大阵!” 陆峥上前一步,拱手道:“在下陆峥,求见苏凝雪宗主,有事相商,关乎清瑶师妹的残魂。” 冰阵沉默了片刻,冰雾渐渐散去一些,一道身着白衣的女子从冰阵中走出。她与苏清瑶有七分相似,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清冷,眉心同样戴着一枚护魂玉,只是颜色比清瑶的浅了些。她手中握着一把冰剑,目光扫过陆峥四人,最后落在陆峥怀中露出的那片白衣上,眼神微动:“你是……三百年前与师姐并肩作战的陆峥?” “正是。”陆峥点头,“清瑶为封印暗影界主,献祭了七窍玲珑心,月璃说,青云宗的聚魂池能唤回她的残魂,还请苏宗主行个方便。” 苏凝雪沉默着,指尖划过冰剑的剑鞘,许久才道:“随我来。”她转身走入冰阵,冰墙上的冰纹缓缓亮起,让出一条通道。 四人跟着苏凝雪走进冰阵,冰阵之中寒气逼人,地面上结着厚厚的冰层,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冰层碎裂的声音。孙小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小声嘟囔:“这地方比碧水龙宫的冰窖还冷,清瑶那丫头当年是怎么待下去的。” 苏凝雪闻言,脚步顿了顿,声音依旧清冷:“师姐自幼体质特殊,能操控冰晶之力,这九转寒天阵,当年还是她帮师父布下的。” 陆峥心中一痛,想起苏清瑶指尖流转的冰晶,想起她笑着说“青云山的雪最好看”,眼眶又热了。 穿过九转寒天阵,眼前豁然开朗。青云山巅云雾缭绕,成片的琼楼玉宇建在冰雪之上,楼前的广场上,种着一排排冰梅,枝头绽放着白色的梅花,花瓣上凝结着冰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广场尽头,一座圆形的池子泛着淡蓝色的灵光,那便是聚魂池。 “聚魂池能汇聚天地间的灵气,滋养残魂。”苏凝雪走到聚魂池边,指着池中漂浮的灵光,“但要唤回师姐的残魂,需要七令之力作为引魂媒介,而且……”她顿了顿,看向陆峥,“引魂之时,需要有人进入聚魂池,用自身灵力护住残魂,不然残魂遇到聚魂池的灵气,会立刻消散。” “我去。”陆峥立刻开口,“七令在我身上,只有我能引魂。” “不行!”孙小野连忙拦住他,“聚魂池的灵气太盛,你刚耗尽灵力,现在进去,怕是会被灵气反噬!” 月璃也点头:“陆峥,你先恢复灵力,我用镇魂符帮你护住心脉,明日再引魂也不迟。” 陆峥看着聚魂池中的灵光,又摸了摸怀中的白衣,轻声道:“我等不了明日,多等一日,清瑶的残魂就多一分消散的可能。”他转身走向聚魂池,玄铁巨剑放在池边,剑身上的暗影触手再次蠕动,黑色煞气顺着他的脚踝,悄悄渗入聚魂池的灵气之中。 苏凝雪看着他的背影,将一枚冰蓝色的玉佩递给他:“这是青云宗的护心玉,能帮你抵挡灵气反噬,若是撑不住,就捏碎玉佩,我会立刻终止引魂。” 陆峥接过玉佩,放入怀中,纵身跳入聚魂池。淡蓝色的灵气瞬间包裹住他,他盘膝坐下,眉心七枚令牌的灵光同时亮起,金色的破界之力顺着他的指尖,注入聚魂池之中。 “清瑶,我来接你了。”陆峥闭上眼睛,神识沉入聚魂池,寻找那缕属于苏清瑶的残魂。 聚魂池的灵气之中,果然有一缕微弱的青光,那是清瑶的残魂。陆峥心中一喜,连忙用破界之力护住青光,想要将它引回自己的神识之中。可就在这时,他体内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那道藏在玄铁巨剑中的暗影触手,竟顺着聚魂池的灵气,钻入了他的神识! “陆峥!”界主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狞笑,“你以为唤回她的残魂就能救她?做梦!你的神识里,已经有了本主的煞力,只要本主愿意,随时能让你变成第二个玄煞!” 陆峥猛地睁开眼,聚魂池中的灵气剧烈翻涌,金色的破界之力与黑色的煞力碰撞,他喷出一口鲜血,眉心的令牌灵光瞬间黯淡。 “陆峥!”孙小野和月璃连忙冲到池边,想要拉他出来,却被聚魂池的灵气弹开。 苏凝雪脸色骤变,手中冰剑出鞘,冰蓝色的剑气斩向聚魂池中的煞力:“是界主的煞力!他藏在陆峥的体内!” 陆峥咬紧牙关,用破界之力死死压制住煞力,想要将那道暗影触手从神识中逼出去。可煞力却像附骨之疽,顺着他的神识,一点点侵蚀他的记忆——三百年前玄煞之乱的画面,暗影界门打开时的恐怖场景,苏清瑶消散时的笑容……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带着刺骨的痛苦。 “放弃吧,陆峥。”界主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只要你愿意归顺本主,本主就让你和苏清瑶的残魂永远留在聚魂池,再也不用承受守护九州的痛苦……” “休想!”陆峥怒吼一声,眉心七枚令牌的灵光暴涨,金色的破界之力化作一把利剑,斩向神识中的暗影触手。暗影触手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一道黑气,缩回玄铁巨剑之中,可煞力却依旧残留在他的神识里,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发。 聚魂池中的灵气渐渐平静,那缕青光也稳定下来,陆峥深吸一口气,将青光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纵身跳出聚魂池。 “你怎么样?”月璃连忙上前,用镇魂符帮他护住心脉,“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峥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看向玄铁巨剑,剑身上的煞气若隐若现,他沉声道:“界主的煞力藏在我的剑里,刚才引魂时,他想趁机控制我的神识。” 孙小野气得直跺脚,玄铁棒子砸向地面:“娘的!这老鬼太阴了!俺现在就砸了这把剑,让他的煞力没地方藏!” “不行。”陆峥拦住他,“玄铁巨剑是破界的关键,要是砸了它,下次界主苏醒,我们就没武器对抗他了。而且……煞力已经渗入我的神识,就算砸了剑,煞力也不会消失。” 苏凝雪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眉心黯淡的令牌灵光,轻声道:“青云宗有一座静心塔,能压制体内的煞气,或许能帮你暂时稳住煞力。” 陆峥点头:“那就麻烦苏宗主了。” 第三章 静心塔劫 静心塔坐落在青云山巅的西侧,塔身由青色的玉石建成,塔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青云宗历代宗主留下的静心咒。塔内一片寂静,只有淡淡的檀香弥漫,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聚灵阵,阵眼处放着一枚乳白色的珠子,那是静心珠,能净化体内的煞气。 陆峥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央,静心珠的灵光笼罩着他,他闭上眼睛,试图用静心咒压制体内的煞力。可煞力却异常顽固,在他的经脉中乱窜,每次静心咒想要净化它,它都会躲进他的神识深处,与那缕清瑶的残魂缠在一起,让他投鼠忌器。 “陆峥,集中精神,用静心咒包裹煞力,不要去碰清瑶的残魂。”苏凝雪站在塔外,声音透过塔身传来,“静心珠的灵光能帮你分辨煞力和残魂,你只要跟着我的咒语走就行。” 陆峥深吸一口气,按照苏凝雪的指引,将静心咒化作一道淡白色的光,缓缓包裹住体内的煞力。煞力察觉到危险,猛地挣扎起来,黑色的雾气从他的毛孔中渗出,在聚灵阵中形成一道道暗影,像极了暗影界的生物。 “娘的!这煞力真难缠!”孙小野守在塔外,看到塔身渗出的黑气,忍不住骂道,玄铁棒子上的乌光闪烁,随时准备出手。 月璃握着《暗影秘录》,眉心的镇魂符金光闪烁:“别急,静心珠的灵光还在,陆峥能稳住。” 塔内,陆峥的额头上布满冷汗,静心咒已经将煞力包裹了大半,可就在这时,他的神识突然一阵刺痛,那道藏在玄铁巨剑中的暗影触手,竟再次发动攻击,直扑清瑶的残魂! “清瑶!”陆峥惊呼一声,顾不得压制煞力,连忙用静心咒护住残魂。可这样一来,被包裹的煞力趁机挣脱,黑色的雾气瞬间弥漫整个聚灵阵,陆峥的眼睛渐渐染上黑色,眉心的令牌灵光也开始闪烁不定。 “不好!他要被煞力控制了!”苏凝雪脸色骤变,手中冰剑插入地面,冰蓝色的灵光顺着塔身注入聚灵阵,“陆峥,醒醒!你忘了清瑶是怎么牺牲的吗?你忘了你说过要守住九州吗?” 清瑶消散时的笑容再次出现在陆峥的脑海中,那句“以后,替我守好青云宗,守好人间界”在他耳边响起。陆峥猛地清醒过来,眉心七枚令牌的灵光暴涨,金色的破界之力与淡白色的静心咒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将煞力和暗影触手死死困住。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界主!”陆峥怒吼一声,将静心珠的灵光全部吸入体内,静心咒化作一把利剑,斩向暗影触手。暗影触手发出凄厉的惨叫,化作一道黑气,彻底融入煞力之中,而煞力则被静心咒和破界之力联手压制,封印在他的丹田深处。 聚灵阵中的黑气渐渐消散,陆峥睁开眼,眼中的黑色褪去,眉心的令牌灵光恢复了些许。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塔外,看到守在外面的三人,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没事了,煞力被我封印在丹田深处了。” 孙小野连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娘的,吓死俺了!刚才俺还以为你要变成暗影怪物了!” 月璃松了口气,翻开《暗影秘录》:“暂时封印住就好,不过……煞力在你体内,会慢慢侵蚀你的灵力,要是找不到彻底清除煞力的办法,迟早会出事。” 苏凝雪看着陆峥,轻声道:“我在青云宗的古籍里见过记载,九州极北之地,有一座‘日光神殿’,神殿中的日光之火,能净化世间一切煞气,或许能帮你清除体内的煞力。” “日光神殿?”陆峥皱眉,“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这座神殿?” “日光神殿在三百年前玄煞之乱后就隐匿了,只有青云宗的古籍里有记载。”苏凝雪取出一张地图,递给陆峥,“地图上标着日光神殿的大致位置,不过极北之地冰天雪地,还有许多暗影生物盘踞,你们要小心。” 陆峥接过地图,小心收好,看向怀中的青光,轻声道:“清瑶的残魂还很虚弱,正好去日光神殿,用日光之火帮她滋养残魂。” 孙小野立刻举着玄铁棒子:“俺跟你去!极北之地的暗影生物算啥,俺一棒子一个!” 月璃点头:“我也去,镇魂符能帮你抵挡煞力的侵蚀。” 苏凝雪看着三人,将一枚冰蓝色的符印递给陆峥:“这是青云宗的冰灵符,能抵御极北之地的寒气,要是遇到危险,捏碎符印,我会立刻派人来帮你们。” 陆峥接过符印,拱手道:“多谢苏宗主。” 四人休整了一日,次日清晨,便告别苏凝雪,朝着极北之地出发。玄铁巨剑在陆峥身后拖出浅痕,剑身上的煞气被静心咒压制,暂时没有异动,可谁也没注意到,陆峥丹田深处的煞力,正随着他的步伐,一点点与清瑶的残魂缠在一起,而那道暗影触手的碎片,正藏在残魂之中,悄然生长。 第四章 极北冰原 极北之地比青云山冷了十倍不止,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天空中飘着鹅毛大雪,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孙小野裹着厚厚的兽皮,还是忍不住打哆嗦:“娘的,这地方比忘川河还冷,暗影生物能待下去?” 月璃展开《暗影秘录》,书页在寒风中微微颤抖:“古籍里说,极北之地的煞气最重,暗影生物能在冰层下冬眠,吸收煞气恢复实力。我们要小心,别惊动了它们。” 陆峥握着玄铁巨剑,丹田深处的煞力隐隐作痛,他深吸一口气,将冰灵符的灵光注入体内,抵御着刺骨的寒气:“地图上说,日光神殿在极北冰原的中央,那里有一座火山,日光之火就藏在火山口。” 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冰原上,脚下的冰层时不时会裂开,露出下面漆黑的深渊,深渊中传来暗影生物的嘶吼声,让人头皮发麻。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群黑影,那些黑影有着狼的身体,却长着人的脑袋,眼睛是血红色的,嘴里叼着冰棱,正是极北之地特有的暗影冰狼。 “小心!是暗影冰狼!”月璃连忙提醒,手中出现几道镇魂符,随时准备出手。 孙小野扛着玄铁棒子,眼中闪过兴奋:“终于遇到活的了!俺来收拾它们!”他纵身跃起,玄铁棒子砸向最前面的一只暗影冰狼,乌光闪烁,冰狼惨叫一声,被砸成了冰渣。 其他暗影冰狼见状,纷纷扑了上来,冰棱从它们口中射出,像箭一样飞向四人。苏清瑶的残魂在陆峥怀中微微颤抖,陆峥心中一紧,玄铁巨剑出鞘,金色的破界之力斩向冰棱,冰棱瞬间碎裂。 “别恋战,我们尽快赶到日光神殿!”陆峥喊道,手中巨剑挥舞,将冲来的暗影冰狼一一斩杀。月璃甩出镇魂符,金色的符纹在空中形成一道光罩,挡住了后面的暗影冰狼,四人趁机冲出重围,朝着冰原中央跑去。 跑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座火山。火山口冒着淡淡的金光,那是日光之火的光芒,火山周围没有冰层,地面上是黑色的岩石,岩石上泛着淡淡的热气,与周围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的对比。 “终于到了!”孙小野松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雪水,“这火山看着就暖和,俺先去烤烤火!”他说着,就要朝着火山口跑去。 “别过去!”陆峥连忙拦住他,“火山口周围有日光之火的结界,普通人靠近会被烧伤。”他走到火山口边,眉心七枚令牌的灵光闪烁,金色的破界之力注入结界,结界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日光之火。 日光之火是淡金色的,火焰中蕴含着纯净的阳气,能净化一切煞气。陆峥深吸一口气,将怀中的青光取出,放在日光之火的旁边,淡金色的火焰立刻包裹住青光,青光渐渐变得明亮起来,那是清瑶的残魂在吸收日光之火的灵气。 “太好了!清瑶的残魂在恢复!”陆峥心中一喜,正准备将丹田深处的煞力引出,用日光之火净化,突然感到体内一阵剧痛,丹田深处的煞力猛地爆发,黑色的雾气从他的毛孔中渗出,直扑日光之火中的青光! “陆峥!小心!”月璃惊呼一声,甩出镇魂符,金色的符纹挡住了黑气,可黑气却像潮水般不断涌出,镇魂符的光罩渐渐黯淡。 孙小野扛着玄铁棒子,砸向黑气:“娘的!这煞力怎么又爆发了!”乌光与黑气碰撞,却被黑气吞噬,孙小野被震得连连后退,手掌上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陆峥咬紧牙关,用破界之力死死压制住煞力,可煞力却越来越强,他的眼睛再次染上黑色,眉心的令牌灵光剧烈闪烁。他看着日光之火中的青光,心中一痛——那道暗影触手的碎片,竟藏在残魂之中,刚才残魂吸收日光之火的灵气,激活了碎片,碎片与丹田中的煞力呼应,想要彻底控制他的身体! “陆峥,用日光之火!”月璃喊道,“日光之火能净化残魂中的碎片,快!” 陆峥猛地清醒过来,他纵身跃起,将青光和丹田中的煞力同时引入日光之火中。淡金色的火焰瞬间暴涨,黑色的煞力与碎片在火焰中剧烈挣扎,发出凄厉的惨叫。清瑶的残魂在火焰中闪烁,似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陆峥心中一疼,却不敢停下——若是现在停下,碎片会彻底吞噬残魂,到时候清瑶就真的回不来了。 “清瑶,再忍一会儿,马上就好了。”陆峥轻声道,将更多的破界之力注入日光之火,帮助火焰净化煞力和碎片。 日光之火中的黑气渐渐消散,碎片也化作一道青烟,彻底被净化。清瑶的残魂变得更加明亮,化作一道青光,飞回陆峥的怀中。陆峥松了口气,从日光之火中跳出,丹田深处的煞力也被净化了大半,只剩下一缕微弱的黑气,被破界之力死死压制着。 “终于……净化完了。”孙小野瘫倒在地上,喘着粗气,“娘的,这极北之地太危险了,俺再也不想来了。” 月璃走到陆峥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松了口气:“煞力净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缕,只要好好休养,很快就能彻底清除。清瑶的残魂也稳定了,只要再找几处灵脉滋养,就能让她恢复意识。” 陆峥点头,看向怀中的青光,露出一丝笑容:“清瑶,等你恢复意识,我带你回青云山,看你最喜欢的冰梅。” 可就在这时,火山突然剧烈震动,火山口的日光之火瞬间黯淡,天空中乌云密布,黑色的煞气从云层中渗出,一道巨大的暗影身影出现在云层之上,那双红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陆峥四人——暗影界主,竟再次苏醒了! “陆峥……”界主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回荡在极北冰原,“你净化了本主的煞力和碎片,却唤醒了本主的本体……现在,本主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暗影之力!” 黑色的煞气从云层中倾泻而下,化作无数道暗影触手,抓向陆峥四人。陆峥握紧玄铁巨剑,眉心七枚令牌的灵光暴涨,金色的破界之力斩向触手:“清瑶,小野,月璃,准备战斗!” 孙小野扛起玄铁棒子,眼中闪过决绝:“娘的!拼了!俺就不信打不过这老鬼!” 月璃展开《暗影秘录》,眉心的镇魂符金光闪烁:“陆峥,古籍里说,界主的本体怕日光之火,我们可以用日光之火对付他!” 陆峥点头,纵身跃向火山口,想要引出更多的日光之火。可就在他靠近火山口时,界主的一道暗影触手突然袭来,直扑他怀中的青光——界主的目标,是清瑶的残魂! “清瑶!”陆峥惊呼一声,想要护住青光,却被触手击中胸口,喷出一口鲜血,玄铁巨剑脱手而出,插入火山口的岩石中。 触手抓住青光,就要飞回界主的手中。孙小野纵身跃起,玄铁棒子砸向触手:“放下清瑶!”乌光闪烁,触手被砸中,青光从触手中脱落,朝着火山口坠去。 陆峥见状,不顾伤势,纵身跃起,想要接住青光。可就在这时,他丹田深处那缕微弱的煞力突然爆发,黑色的雾气包裹住他的身体,他的眼睛彻底变成了黑色,眉心的令牌灵光瞬间熄灭——界主的煞力,终究还是控制了他的身体。 “陆峥!”月璃和孙小野同时惊呼,想要唤醒他,却被界主的暗影触手拦住。 陆峥伸出手,抓住了坠落的青光,可他的眼中却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他转过身,看向界主,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界主……让我来帮你,撕碎这人间界吧。” 界主发出阵阵狞笑,黑色的煞气涌入陆峥的体内:“很好,陆峥,从今天起,你就是本主的暗影将领,跟着本主,征服九州!” 孙小野气得目眦欲裂,玄铁棒子砸向地面:“陆峥!你醒醒!你忘了清瑶是怎么牺牲的吗?你忘了你说过要守住九州吗?” 陆峥充耳不闻,他握紧青光,转身走向界主,玄铁巨剑从火山口飞出,落入他的手中,剑身上的煞气暴涨,黑色的雾气笼罩了整个极北冰原。 月璃看着陆峥的背影,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握紧《暗影秘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唤醒陆峥,不然九州就真的完了。 极北冰原的寒风呼啸,日光之火彻底熄灭,黑色的煞气笼罩了天空,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九州上演…… 第115章 青云惊变 黑色煞气如潮水般涌入陆峥体内,玄铁巨剑在他手中发出刺耳的嗡鸣,剑刃上的暗影纹路彻底亮起,与他眼底的漆黑融为一体。他垂眸看着掌心那缕青光——清瑶的残魂在煞力包裹下剧烈颤抖,却被他死死攥在掌心,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陆峥!你混蛋!”孙小野红着眼眶,玄铁棒子重重砸向地面,冰层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清瑶拼了命封印界主,你现在帮着这老鬼,对得起她吗?!” 月璃强忍着眼眶的酸涩,指尖掐诀,镇魂符化作漫天金纹,试图穿透煞气触碰到陆峥的神识:“陆峥,醒醒!煞力在操控你,别被它迷惑!清瑶的残魂还在你手里,你想让她和你一起堕入暗影吗?” 陆峥嘴角的狞笑愈发冰冷,他抬手挥剑,黑色剑气直斩向孙小野。孙小野仓促举棒抵挡,乌光与黑气碰撞的瞬间,他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冰岩上,喷出一口鲜血。 “小野!”月璃惊呼着想去扶他,却被界主的暗影触手缠住。云层上的界主身影愈发凝实,红色眼眸中满是戏谑:“没用的,他体内有本主的煞核,从他握住玄铁巨剑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是本主的傀儡。” 煞核?陆峥猛地顿住动作,神识深处传来一阵刺痛。他想起暗影渊中剑身上那道诡异的触手,想起聚魂池里钻入神识的黑气,原来从一开始,界主就没打算让他活着——煞力不是附在剑上,而是早已渗入他的丹田,凝成了一颗能操控他心智的煞核。 “清瑶……”陆峥喉间溢出沙哑的低语,掌心的青光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挣扎,竟微微发烫,一缕极淡的冰蓝色灵光从青光中渗出,顺着他的指尖,悄悄钻入他的神识。 那是清瑶留在残魂中的冰晶之力!三百年前,她曾用这股力量帮他压制过玄煞的煞毒,如今这缕灵光再次出现,像一把钥匙,撬开了被煞核封锁的记忆——青云山的冰梅树下,她笑着将护魂玉戴在他眉心;暗影渊的封印台前,她转身时那句“替我守好九州”;聚魂池中,她的残魂在他掌心轻轻颤动…… “我……不会让你得逞……”陆峥猛地抬起头,眼底的漆黑中透出一丝金色,眉心七枚令牌的灵光竟重新亮起,只是这一次,金色灵光中缠绕着淡淡的冰蓝,那是破界之力与清瑶冰晶之力的交融! 界主察觉到不对,怒吼一声:“叛徒!本主毁了你!”无数道暗影触手从云层中落下,如毒蛇般缠向陆峥,想要彻底吞噬他的神识。 陆峥握紧玄铁巨剑,剑身上的暗影纹路开始消退,金色与冰蓝交织的光芒从剑刃中爆发:“清瑶的力量,九州的守护,不是你能玷污的!”他纵身跃起,巨剑斩向触手,剑气所过之处,黑色煞气尽数消散,连云层中的界主身影都晃动了几分。 “不可能!你怎么能挣脱煞核的控制?”界主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怒,更多的煞气从云层中倾泻而下,将整个极北冰原笼罩。 孙小野挣扎着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扛起玄铁棒子就冲了上去:“娘的!俺就知道你小子没那么容易被控制!俺来帮你!”乌光与剑气交织,硬生生劈开一条通往界主的路。 月璃趁机挣脱触手,翻开《暗影秘录》,指尖划过最后一页:“陆峥!古籍记载,界主的本体藏在暗影界的核心,只要毁掉他留在人间的虚影,就能暂时压制他的力量!”她将《暗影秘录》抛向空中,书页化作漫天金符,贴在暗影触手上,符纹亮起,将触手一点点净化。 陆峥眼中金光暴涨,他握紧怀中的青光:“清瑶,借我力量!”青光瞬间爆发,冰蓝色的灵光顺着他的手臂涌入玄铁巨剑,剑刃上金蓝交织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他纵身跃向云层中的界主虚影,巨剑带着破界之力与冰晶之力,直斩向界主的眉心! “不——!”界主发出凄厉的惨叫,虚影在剑气中一点点碎裂,黑色煞气如潮水般退去,天空中的乌云渐渐散去。可就在虚影彻底消散的前一刻,界主的声音却带着诡异的笑意,回荡在冰原上:“陆峥,你以为这就结束了?煞核还在你体内,只要本主愿意,随时能让你……再次堕入暗影!” 虚影化作一缕黑气,钻入陆峥的丹田,与煞核融为一体。陆峥浑身一颤,眼底的漆黑再次浮现,却被掌心的青光死死压制住。他落地时踉跄了几步,捂着丹田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黑色的血——那是煞核反噬的迹象。 “陆峥!”月璃和孙小野连忙围上来,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满脸担忧。 陆峥摆了摆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界主的虚影被毁掉了,短时间内不会再苏醒。只是……煞核还在我体内,刚才强行挣脱控制,让它变得更顽固了。”他低头看向怀中的青光,青光依旧明亮,只是隐约能看到一缕极淡的黑气缠绕在上面——那是界主刚才趁机附在残魂上的煞气。 孙小野气得直跺脚:“娘的!这老鬼太阴了!俺现在就帮你把煞核挖出来!”说着就要动手。 “别冲动。”月璃连忙拦住他,“煞核与他的丹田连在一起,强行剥离会伤到他的根基。而且清瑶的残魂上也沾了煞气,必须尽快找地方净化,不然煞气会慢慢侵蚀残魂。” 陆峥深吸一口气,将玄铁巨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站起来:“苏宗主说过,青云宗的静心塔能压制煞气,我们先回青云山,再想办法彻底清除煞核和残魂上的煞气。” 三人收拾妥当,朝着青云山的方向出发。极北冰原的寒风依旧刺骨,可陆峥掌心的青光却暖暖的,那是清瑶残魂的温度,也是支撑他走下去的力量。只是他没注意到,丹田深处的煞核,正随着他的步伐,悄悄与玄铁巨剑产生着某种联系,剑身上的暗影纹路,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 三日后,三人终于回到青云山。刚穿过九转寒天阵,就看到苏凝雪带着青云宗弟子焦急地等候在广场上,她看到陆峥苍白的脸色,连忙上前:“陆峥,你们终于回来了!暗影渊的封印出现异动,雷千钧他们用传讯玉符联系不上你,让我务必找到你。” 陆峥心中一紧:“封印异动?是不是界主的煞气泄露了?” 苏凝雪点头,脸色凝重:“三天前,暗影渊的裂缝突然扩大,黑色煞气从裂缝中渗出,雷千钧和敖沧正在全力加固封印,可煞气越来越强,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糟了!”陆峥猛地握紧玄铁巨剑,“界主毁掉虚影时,肯定把一部分力量传回了暗影渊,想要冲破封印!我们现在就去暗影渊!” “不行!”苏凝雪连忙拦住他,“你体内的煞核还没稳定,暗影渊的煞气会刺激煞核,到时候你很可能会被再次控制。而且清瑶的残魂上也沾了煞气,必须先净化。”她转身指向静心塔,“静心塔的聚灵阵能暂时净化残魂上的煞气,我已经让弟子准备好了,你们现在就去。” 陆峥看着怀中的青光,又想起暗影渊的危机,心中纠结万分。月璃看出了他的顾虑,轻声道:“陆峥,你先净化残魂和压制煞核,我和小野先去暗影渊支援雷千钧他们,等你好了再过来。” 孙小野也点头:“对啊!俺们先去顶着,你放心,俺一棒子能砸退那些煞气!” 陆峥犹豫了片刻,终于点头:“好,你们小心,若是遇到危险,立刻用传讯玉符通知我。”他将玄铁巨剑递给孙小野,“这把剑能克制煞气,你们带着它,或许能帮上忙。” 孙小野接过巨剑,扛在肩上:“放心吧!俺一定保管好!” 月璃和孙小野转身离开青云山,朝着暗影渊的方向赶去。陆峥则跟着苏凝雪走进静心塔,塔内的聚灵阵已经被重新布置,静心珠的灵光比之前更盛,周围还摆放着青云宗历代留下的净化符。 “你盘膝坐下,将清瑶的残魂放在聚灵阵中央,我用青云宗的净化咒帮你净化残魂上的煞气。”苏凝雪说着,手中出现一把冰蓝色的长剑,剑身刻着繁复的符文,“这是青云宗的镇煞剑,能帮你压制煞核,避免净化时煞核异动。” 陆峥按照苏凝雪的指引坐下,将青光放在聚灵阵中央。静心珠的灵光笼罩住青光,淡白色的净化符缓缓飘起,贴在青光周围。苏凝雪手持镇煞剑,剑尖抵在陆峥的丹田处,冰蓝色的灵光注入他的体内,压制着煞核的躁动。 “开始吧。”苏凝雪轻声道,指尖掐诀,净化咒的声音在塔内响起。淡白色的灵光从符文中渗出,一点点包裹住青光,青光上的黑气开始剧烈挣扎,发出滋滋的声响。 陆峥闭上眼,用神识引导净化灵光,小心翼翼地剥离残魂上的煞气。可就在煞气快要被彻底净化时,他丹田深处的煞核突然剧烈跳动,黑色的雾气从他的毛孔中渗出,直扑聚灵阵中的青光——界主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陆峥,你以为净化了残魂上的煞气就有用吗?只要煞核还在,你和她,永远都逃不出本主的手掌心!” “不好!”苏凝雪脸色骤变,镇煞剑的灵光暴涨,想要压制煞核的异动,可煞核的力量却越来越强,黑色雾气已经缠上了青光,青光开始变得黯淡。 陆峥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漆黑再次浮现,他死死咬住嘴唇,用最后的理智引导净化灵光:“清瑶,坚持住!”可煞核的力量实在太强,他的神识开始模糊,眼看就要被再次控制。 就在这时,静心塔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青云宗弟子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宗主!不好了!山门外出现大量暗影生物,好像是从暗影渊逃出来的,雷千钧殿主他们……他们被困在暗影渊了!” 陆峥心中一急,猛地挣脱苏凝雪的镇煞剑,抓起聚灵阵中的青光,纵身冲出静心塔:“我去暗影渊!” “陆峥!你的煞核还没稳定!”苏凝雪连忙追上他,手中镇煞剑的灵光闪烁,“我跟你一起去!青云宗弟子听令,守住山门,不许任何暗影生物进入!” 青云宗弟子齐声应下,纷纷拿起武器,朝着山门外跑去。陆峥和苏凝雪则朝着暗影渊的方向赶去,路上,陆峥将青光小心收好,掌心的煞核依旧在躁动,可他顾不了那么多——雷千钧他们被困在暗影渊,若是晚了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暗影渊的煞气比三人离开时浓了十倍不止,黑色的雾气笼罩着整个山谷,裂缝扩大到了丈余宽,无数道暗影触手从裂缝中伸出,缠绕着雷千钧、敖沧和冥幽,他们三人的灵力已经快要耗尽,身上布满了伤口,却依旧死死撑着,不让触手靠近裂缝。 “雷兄!敖龙主!”陆峥纵身跃起,玄铁巨剑(孙小野途中传回)斩向缠绕雷千钧的触手,金色剑气将触手斩断,黑色煞气溅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雷千钧松了口气,擦了擦嘴角的血:“陆峥,你可算来了!界主的煞气突然增强,裂缝扩大,这些暗影生物就是从裂缝中逃出来的,我们已经撑了三天了。” 敖沧的龙鳞掉了好几片,鲜血染红了他的鳞片:“这些触手杀不尽,只要裂缝还在,它们就会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必须尽快加固封印,不然整个九州都会被煞气淹没。” 苏凝雪手持镇煞剑,冰蓝色的剑气斩向暗影触手:“我带了青云宗的净化符,能暂时压制煞气。陆峥,你用破界之力加固封印,我们帮你挡住触手!”她说着,将一沓净化符抛向空中,符纹亮起,金色的光罩笼罩住裂缝周围,暂时挡住了煞气的渗出。 陆峥点头,纵身跃到封印台前,眉心七枚令牌的灵光暴涨,金色的破界之力顺着他的指尖,注入封印台的石缝中。封印台上的符文开始亮起,裂缝渐渐缩小,可就在这时,他丹田深处的煞核突然爆发,黑色的雾气顺着他的指尖,混入破界之力中,悄悄注入封印台——裂缝不仅没有继续缩小,反而再次扩大了几分! “陆峥,怎么回事?”冥幽察觉到不对,连忙问道,他手中的冥杖发出黑色的灵光,挡住了一道偷袭的暗影触手。 陆峥心中一慌,想要收回破界之力,可煞核却像被封印台吸引了一样,源源不断地将黑气注入石缝中。界主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狞笑:“陆峥,你在帮本主打开界门!只要界门打开,本主就能亲自降临人间,到时候,九州就是本主的天下!” “混蛋!”陆峥怒吼一声,用尽全力想要切断黑气与封印台的联系,可煞核却死死控制着他的灵力,破界之力与黑气交织,在封印台上形成一道诡异的黑金色符文,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更多的暗影生物从裂缝中爬出来,朝着众人扑去。 苏凝雪脸色骤变:“是煞核在搞鬼!陆峥,快停下!再这样下去,界门真的会被打开!”她手持镇煞剑,纵身跃到陆峥身边,剑尖抵在他的丹田处,冰蓝色的灵光注入他的体内,想要压制煞核的躁动。 可煞核的力量实在太强,苏凝雪的灵光刚进入陆峥的体内,就被黑气吞噬。陆峥浑身一颤,眼底的漆黑彻底笼罩了金色,他猛地转过身,玄铁巨剑指向苏凝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狞笑:“别碍事,苏凝雪。本主……要打开界门。” “陆峥!你醒醒!”苏凝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你忘了清瑶是怎么牺牲的吗?你忘了你说过要守住九州吗?你不能让界主得逞!” 陆峥充耳不闻,巨剑挥向苏凝雪。苏凝雪被迫举剑抵挡,冰蓝色的剑气与黑色的剑气碰撞,她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雷千钧和敖沧想要过来帮忙,却被源源不断的暗影生物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清瑶……”陆峥喉间溢出沙哑的低语,掌心的青光感受到了他的挣扎,再次微微发烫,一缕冰蓝色的灵光顺着他的手臂,悄悄渗入他的神识。 青云山的冰梅,暗影渊的封印,清瑶消散时的笑容……一幕幕记忆在他脑海中闪过,那缕灵光像一把钥匙,再次撬开了煞核的控制。陆峥眼中的漆黑开始消退,金色的灵光重新浮现:“我……不能……让你得逞……” 他猛地握紧巨剑,用尽全力将煞核的黑气从封印台中抽出,金色的破界之力再次注入石缝,裂缝渐渐缩小。界主的声音在他脑海中暴怒:“陆峥,你敢背叛本主!本主让你和苏清瑶的残魂一起消散!” 黑气突然转向,直扑陆峥怀中的青光!陆峥心中一紧,想要护住青光,却被黑气缠住了手臂,黑色煞气顺着他的手臂,一点点渗入青光中。青光剧烈颤抖,开始变得黯淡,那是清瑶的残魂在承受煞气的侵蚀! “清瑶!”陆峥目眦欲裂,他猛地转身,将玄铁巨剑插入封印台的石缝中,金色的破界之力与冰蓝色的灵光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将他和青光笼罩在其中。他用尽全力,将体内的煞核逼出丹田,黑色的煞核在光罩中剧烈挣扎,发出凄厉的惨叫。 “陆峥,不要!”苏凝雪惊呼一声,她知道,强行逼出煞核会伤到陆峥的根基,甚至可能让他灵力尽失。 陆峥却没有停下,他看着怀中渐渐稳定的青光,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清瑶,我答应过你,要守住九州,也要……守住你。”他举起玄铁巨剑,金色的破界之力斩向煞核,“界主,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 煞核在剑气中一点点碎裂,黑色煞气溅落在光罩中,被金色的灵光彻底净化。陆峥浑身一颤,灵力瞬间耗尽,重重倒在封印台上,眉心的七枚令牌灵光黯淡,玄铁巨剑从石缝中滑落,插在他身边的地上。 裂缝终于彻底闭合,暗影触手和暗影生物失去了煞气的支撑,纷纷化作黑气消散。雷千钧、敖沧和苏凝雪连忙围上来,看着昏迷的陆峥,满脸担忧。 苏凝雪检查了一下陆峥的伤势,松了口气:“他只是灵力耗尽,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他的灵力根基受损,以后可能再也无法使用破界之力了。” 雷千钧叹了口气,拍了拍陆峥的肩膀:“不管怎样,他守住了九州,也守住了清瑶的残魂。这就够了。” 敖沧看着陆峥怀中的青光,轻声道:“清瑶的残魂稳定了,只要好好滋养,很快就能恢复意识。陆峥这小子,总算没辜负清瑶的牺牲。” 苏凝雪将陆峥扶起,小心地护着他怀中的青光:“我们先回青云山,让他好好休养。至于界主……只要封印还在,他就再也无法降临人间了。” 三人带着昏迷的陆峥,朝着青云山的方向走去。玄铁巨剑依旧插在封印台前,剑身上的暗影纹路彻底消退,只剩下淡淡的金色灵光,那是陆峥残留的破界之力。 可谁也没注意到,封印台的石缝中,一缕极淡的黑气悄悄渗入地下,顺着灵脉,朝着九州的某个方向蔓延而去。而在青云山的静心塔中,那本被遗忘的《暗影秘录》突然自动翻开,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缓缓浮现出一行黑色的字迹: “界主未灭,暗影永存,三百年后,煞星再临……” 静心塔外,寒风呼啸,吹动着塔檐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掩盖不住那缕黑气带来的,属于暗影界的,沉沉杀机。九州的和平,终究只是暂时的,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116章 焚天瘴气 青云山静心塔内,檀香袅袅。陆峥躺在玉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眉心七枚令牌的灵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苏凝雪将一枚冰蓝色的丹药喂入他口中,丹药入口即化,淡蓝色的灵光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游走,修复着受损的灵力根基。 “他怎么样了?”孙小野扒着门框,探着脑袋往里看,玄铁棒子靠在墙边,乌光黯淡——自从陆峥昏迷后,这棒子就像失了魂似的,再没之前的威势。 苏凝雪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珠:“丹药能稳住他的根基,但他耗尽了破界之力,以后怕是再也握不动玄铁巨剑了。”她看向陆峥怀中那缕青光,青光安静地悬浮着,表面的冰蓝灵光比之前更盛,“倒是清瑶的残魂,在静心珠的滋养下,快要凝聚出人形了。” 月璃捧着《暗影秘录》走进来,书页上最后那行黑色字迹依旧醒目,她眉头紧锁:“苏宗主,你看这个。界主明明已经被镇压,怎么还会留下这样的字迹?” 苏凝雪接过秘录,指尖划过那行字迹,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这不是界主的笔迹,倒像是……三百年前玄煞的气息。” “玄煞?”陆峥突然睁开眼,声音沙哑,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苏凝雪按住。 “你别急着动,灵力还没恢复。”苏凝雪轻声道,“你说玄煞?三百年前他不是已经被你和清瑶斩杀了吗?” 陆峥望着帐顶,眼神复杂:“当年我们确实斩了他的肉身,可他的一缕残魂,藏进了玄铁巨剑的剑格中。后来我清理剑上煞气时,以为已经将残魂净化了,现在看来……是我大意了。”他看向墙边的玄铁巨剑,剑身上那缕极淡的金色灵光中,似乎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那是玄煞残魂的气息。 孙小野猛地一拍大腿:“娘的!怪不得这棒子最近没精神,原来玄煞那老鬼还没死透!俺现在就去砸了那把剑,让他彻底魂飞魄散!” “不可。”月璃连忙拦住他,“玄铁巨剑是破界的关键,要是毁了它,下次再有暗影异动,我们就没武器对抗了。而且玄煞的残魂藏在剑格中,与剑融为一体,强行毁剑,只会让残魂逃出来,到时候更麻烦。” 陆峥深吸一口气,缓缓坐起身,怀中的青光感受到他的动作,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像是在安慰他。他伸出手,玄铁巨剑突然嗡鸣一声,自动飞入他手中——剑身上的金色灵光与他掌心的青光交织,竟让他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破界之力。 “这是……”陆峥眼中闪过惊喜,他试着调动灵力,剑身上的灵光越来越亮,虽然远不如之前强盛,却实实在在能被他操控,“清瑶的残魂,在帮我唤醒剑中的破界之力!” 苏凝雪眼中闪过欣慰:“清瑶的残魂与你心意相通,或许……你们能一起压制玄煞的残魂。只是那行字迹提到‘煞星再临’,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月璃翻开《暗影秘录》,指尖划过古籍中关于玄煞的记载:“玄煞当年修炼的是‘暗影噬魂术’,能吞噬他人魂魄增强自身。三百年前他被斩杀前,曾说过要找一个‘煞星容器’,难道……他早就计划着借尸还魂?” 陆峥握着玄铁巨剑,剑身上的黑气微微躁动,他能清晰感受到玄煞残魂的恶意:“不管他的计划是什么,我们都要先找到那缕从封印台溜走的黑气。苏宗主,你能通过青云宗的灵脉,追踪黑气的去向吗?” 苏凝雪点头:“青云宗的灵脉连接九州,只要黑气还在灵脉中游走,我就能找到它的位置。”她走到静心塔中央,将镇煞剑插入地面,冰蓝色的灵光顺着剑身渗入地下,“你们等着,我现在就推演黑气的踪迹。” 灵光在地面上形成一道复杂的阵纹,阵纹中渐渐浮现出九州的地图,一道极淡的黑气在地图上缓缓游走,最终停在了九州南部的“焚天谷”。 “焚天谷?”敖沧的声音突然传来,他和雷千钧推门走进来,脸上满是凝重,“那地方三百年前就是暗影生物的聚集地,玄煞之乱后被清瑶用冰晶之力封印了,难道黑气要去那里唤醒玄煞的旧部?” 陆峥握紧玄铁巨剑,眼中闪过决绝:“不管它要做什么,我们都必须阻止它。清瑶的残魂快要凝聚人形,我不能让她刚要醒来,就再次陷入危险。” 孙小野立刻扛起玄铁棒子:“俺跟你去!焚天谷的暗影生物算啥,俺一棒子一个!” 雷千钧拍了拍陆峥的肩膀:“我和敖沧也去,多个人多份力量。暗影渊的封印有青云宗弟子守着,不会出问题。” 苏凝雪收起阵纹,将一枚冰灵符递给陆峥:“焚天谷的火气很重,与暗影煞气交织,形成了剧毒的瘴气,这枚冰灵符能帮你们抵御瘴气。清瑶的残魂就交给我,我会在静心塔帮她凝聚人形,等你们回来。” 陆峥接过冰灵符,小心地将怀中的青光交给苏凝雪:“麻烦你了,苏宗主。我们尽快回来。” 四人收拾妥当,当日便离开了青云山,朝着焚天谷的方向出发。玄铁巨剑在陆峥手中微微颤动,剑格中的玄煞残魂似乎感受到了焚天谷的气息,变得躁动起来,黑色的雾气时不时从剑身上渗出,却被陆峥掌心的冰灵符灵光压制住。 焚天谷坐落在九州南部的火山群中,谷中常年弥漫着黑色的瘴气,瘴气中混合着火山的火气和暗影煞气,普通人只要吸入一口,就会立刻暴毙。四人站在谷口,望着谷中翻滚的瘴气,眉头都皱了起来。 “娘的,这地方比极北冰原还邪门!”孙小野用玄铁棒子拨了拨身前的瘴气,棒子刚碰到瘴气,就发出滋滋的声响,乌光黯淡了几分,“这瘴气能腐蚀灵力,咱们进去后得小心。” 月璃展开《暗影秘录》,书页上浮现出关于焚天谷的记载:“古籍说,焚天谷的瘴气中心有一座‘焚天炉’,三百年前玄煞曾用这炉子炼制过暗影丹药,后来被清瑶封印了。黑气去的方向,就是焚天炉的位置。” 陆峥握紧玄铁巨剑,冰灵符的灵光笼罩住四人:“冰灵符能暂时抵御瘴气,我们尽快找到焚天炉,别让黑气唤醒玄煞的旧部。” 四人走进焚天谷,瘴气扑面而来,带着刺鼻的硫磺味。冰灵符的灵光在瘴气中闪烁,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光罩,将瘴气隔绝在外。谷中的地面上布满了黑色的岩石,岩石上泛着淡淡的红光,那是火山岩浆的余温。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群黑影,那些黑影有着人的身体,却长着蝙蝠的翅膀,爪子是黑色的,指甲上还滴着绿色的毒液——正是玄煞当年炼制的暗影蝙蝠。 “小心!是暗影蝙蝠!”月璃提醒道,手中出现几道镇魂符,金色的符纹在空中闪烁,“它们的毒液有剧毒,被碰到就完了!” 孙小野扛着玄铁棒子冲了上去:“俺来收拾它们!”乌光闪烁,棒子砸向最前面的一只暗影蝙蝠,蝙蝠惨叫一声,化作黑气消散。可更多的暗影蝙蝠从瘴气中飞出来,像乌云一样朝着四人扑去。 陆峥挥起玄铁巨剑,金色的破界之力斩向蝙蝠群,剑气所过之处,蝙蝠纷纷被斩杀。雷千钧手中出现一把惊雷剑,紫色的雷电缠绕在剑身上,一剑劈出,雷电将成片的蝙蝠劈成焦炭。敖沧则化作龙形,巨大的龙爪拍向蝙蝠,龙威震慑得蝙蝠不敢靠近。 四人联手,很快就斩杀了所有的暗影蝙蝠。可就在这时,谷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瘴气翻滚得更厉害了,一道黑色的光柱从谷中心冲天而起,那是黑气唤醒了焚天炉的迹象! “不好!黑气已经到焚天炉了!”陆峥心中一紧,加快脚步朝着谷中心跑去。 越靠近谷中心,瘴气越浓,冰灵符的灵光渐渐黯淡。地面上的岩石开始发烫,红色的岩浆从岩石缝隙中渗出,空气中的火气越来越重。终于,四人看到了焚天炉——那是一座巨大的黑色炉子,炉身上刻着繁复的暗影符文,黑色的光柱从炉口冲天而起,黑气正源源不断地注入炉中,炉身的符文开始亮起,发出诡异的红光。 “快阻止它!要是让焚天炉彻底启动,玄煞的旧部就会被唤醒!”陆峥纵身跃起,玄铁巨剑斩向焚天炉,金色的剑气直劈炉身。 可就在剑气快要碰到炉身时,一道黑色的屏障突然出现,挡住了剑气。屏障后,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出——那是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面容与玄煞有七分相似,只是眼底带着淡淡的红光,身上散发着与焚天炉相同的暗影煞气。 “玄煞?”陆峥瞳孔骤缩,他明明斩了玄煞的肉身,净化了他的残魂,怎么会有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黑衣男子冷笑一声,声音带着诡异的沙哑:“我不是玄煞,我是他的继任者——煞影。三百年前,玄煞大人就料到自己会失败,所以将一缕残魂藏在焚天炉中,让我等待时机,唤醒他的旧部,重建暗影界!” “娘的!又是你们这些暗影余孽!”孙小野扛着玄铁棒子冲上去,乌光砸向煞影,“俺今天就砸烂你,让你再也不能搞事!” 煞影侧身躲过,手中出现一把黑色的弯刀,刀身上缠绕着暗影煞气,直劈孙小野。孙小野举棒抵挡,乌光与黑气碰撞,他被震得连连后退,手掌上传来灼烧般的疼痛。 月璃甩出镇魂符,金色的符纹贴在煞影身上,符纹亮起,想要净化他身上的煞气。可煞影身上的煞气实在太强,符纹刚亮起就被黑气吞噬,月璃被震得喷出一口鲜血。 雷千钧和敖沧同时出手,惊雷剑的雷电和龙爪的金光同时攻向煞影。煞影却不慌不忙,抬手一挥,焚天炉中的黑色光柱突然转向,直扑四人。光柱中蕴含着浓烈的暗影煞气和火气,四人被迫后退,堪堪躲过光柱。 “没用的。”煞影冷笑一声,双手结印,焚天炉的符文彻底亮起,“焚天炉已经启动,玄煞大人的旧部很快就会苏醒,到时候,整个九州都会被暗影笼罩!你们这些守护者,都得死!” 陆峥握紧玄铁巨剑,剑格中的玄煞残魂突然躁动起来,黑色的雾气顺着他的手臂渗入体内,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红光——那是玄煞残魂在与煞影产生共鸣! “陆峥,小心!”月璃惊呼一声,她看到陆峥眼底的红光,知道他又要被煞气控制了。 陆峥死死咬住嘴唇,用尽全力压制住体内的残魂:“清瑶……帮我……”他怀中的冰灵符突然亮起,淡蓝色的灵光顺着他的手臂注入玄铁巨剑,剑身上的金色灵光与冰蓝灵光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刃。 “煞影,你的阴谋,到此为止了!”陆峥纵身跃起,光刃斩向焚天炉,“我不会让你唤醒玄煞的旧部,更不会让九州陷入暗影!” 光刃与焚天炉的黑色屏障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屏障剧烈颤抖,出现了一道裂缝。煞影脸色骤变,想要注入更多的煞气加固屏障,可陆峥的光刃却越来越强,冰蓝灵光中,竟浮现出苏清瑶的虚影——那是清瑶残魂感受到了陆峥的危机,隔着千里传递来的力量! “清瑶!”陆峥心中一喜,光刃的力量再次暴涨,彻底击碎了黑色屏障,斩向焚天炉。 焚天炉发出凄厉的惨叫,炉身的符文开始碎裂,黑色光柱渐渐黯淡。煞影喷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看着陆峥:“不可能!你明明已经失去了破界之力,怎么还能发出这么强的攻击?” 陆峥落地,玄铁巨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清瑶在帮我,九州的灵脉在帮我,你们这些暗影余孽,永远都不会明白守护的力量!” 煞影眼中闪过疯狂,他猛地冲向焚天炉,想要引爆炉中的煞气:“就算我失败了,也要拉你们一起陪葬!” “休想!”敖沧纵身跃起,巨大的龙爪拍向煞影,将他死死按在地上。雷千钧上前,用惊雷剑抵住煞影的喉咙:“束手就擒吧,你的阴谋已经破产了。” 煞影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带着诡异的疯狂:“破产?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玄煞大人的残魂已经融入了陆峥的体内,只要我一死,残魂就会彻底觉醒,到时候,陆峥就会变成第二个玄煞!哈哈哈……” 话音刚落,煞影猛地咬碎口中的毒牙,黑色的血液从他嘴角流出,身体渐渐化作黑气消散。 陆峥浑身一颤,体内的玄煞残魂果然开始躁动,黑色的雾气从他的毛孔中渗出,眼底的红光越来越浓。他握紧玄铁巨剑,用尽全力压制住残魂:“玄煞,你休想控制我!” 月璃连忙上前,将镇魂符贴在陆峥的眉心:“陆峥,集中精神!清瑶还在等你回去,你不能被残魂控制!” 孙小野和雷千钧也围上来,用灵力帮陆峥压制残魂。敖沧则走到焚天炉边,用龙威震慑住炉中残留的煞气,防止它们再次爆发。 陆峥的额头上布满冷汗,残魂的力量越来越强,他的意识开始模糊。就在这时,他掌心的冰灵符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灵光,灵光中浮现出苏清瑶的虚影——她穿着青云宗的白衣,眉眼温柔,正微笑着看着他。 “陆峥,别放弃。”清瑶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淡淡的暖意,“我在青云山等你,等你带我看冰梅,等你……一起守好九州。” 虚影化作一缕冰蓝色的灵光,钻入陆峥的体内,与他的灵力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将玄煞残魂死死压制在丹田深处。陆峥猛地清醒过来,眼底的红光消退,黑色雾气也渐渐消散。 “清瑶……”陆峥喃喃自语,心中满是暖意。他知道,清瑶的残魂快要凝聚人形了,只要他回去,就能见到她了。 四人收拾妥当,朝着青云山的方向出发。焚天炉的煞气被彻底净化,玄煞的旧部也没能苏醒,九州再次恢复了和平。可陆峥心中清楚,玄煞的残魂还在他体内,只要残魂一日不除,他就永远是九州的隐患。 半个月后,四人终于回到青云山。刚走进静心塔,就看到苏凝雪站在聚灵阵中央,聚灵阵中,一缕青光正缓缓凝聚成人形——那是苏清瑶! 她穿着青云宗的白衣,眉眼温柔,眉心的护魂玉泛着淡蓝色的灵光,正微笑着看着走进来的陆峥。 “清瑶!”陆峥眼眶一热,快步走到聚灵阵边,想要伸手触碰她,却又怕惊扰到她。 清瑶轻轻一笑,声音温柔:“陆峥,我等你好久了。”她伸出手,冰蓝色的指尖轻轻触碰陆峥的掌心,带着淡淡的暖意。 陆峥紧紧握住她的手,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孙小野挠了挠头,眼眶也红了:“清瑶丫头,你终于醒了!俺还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月璃和雷千钧、敖沧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么久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 苏凝雪走到两人身边,轻声道:“清瑶刚凝聚人形,灵力还不稳定,需要在聚灵阵中再休养一段时间。陆峥,你体内的玄煞残魂,我已经找到清除的办法了。” 陆峥和清瑶同时看向苏凝雪,眼中满是期待。 “青云山的冰梅谷中,有一株千年冰梅树,那是青云宗的灵根,蕴含着纯净的冰晶之力。”苏凝雪缓缓道,“只要你和清瑶一起,在冰梅树下修炼,用冰晶之力和破界之力联手,就能彻底清除你体内的玄煞残魂。” 陆峥点头:“好,只要能清除残魂,不管多困难,我都愿意。” 清瑶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我陪你一起。” 接下来的日子,陆峥和清瑶每天都在冰梅谷的千年冰梅树下修炼。冰梅树的冰晶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两人体内,与陆峥的破界之力、清瑶的灵力交织,形成一道金蓝交织的光罩,将陆峥丹田中的玄煞残魂包裹住。 玄煞残魂在光罩中剧烈挣扎,发出凄厉的惨叫,却被光罩死死压制住,一点点被冰晶之力和破界之力净化。 半个月后,陆峥丹田中的玄煞残魂终于被彻底清除。他睁开眼,感受到体内纯净的灵力,心中满是轻松。清瑶也睁开眼,微笑着看着他:“陆峥,我们做到了。” 陆峥握紧她的手,站起身,看向千年冰梅树。树上的冰梅正在绽放,白色的花瓣上凝结着冰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极了三百年前,他和清瑶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 “清瑶,”陆峥轻声道,“三百年前,你说青云山的冰梅最好看,今天,我陪你看个够。” 清瑶轻轻点头,靠在他的肩上,看着漫天飞舞的冰梅花瓣,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孙小野扛着玄铁棒子,和月璃、雷千钧、敖沧、苏凝雪一起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的背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九州的和平,终于可以长久了。 可就在这时,青云山的上空突然乌云密布,黑色的煞气从云层中渗出,一道巨大的暗影身影出现在云层之上——那是暗影界主的虚影! “陆峥,苏清瑶,你们以为清除了玄煞的残魂就没事了吗?”界主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回荡在青云山,“本主在暗影界的本体已经苏醒,三百年后,本主会亲自降临人间,到时候,整个九州都会变成暗影的天下!你们的守护,不过是徒劳!” 虚影化作一缕黑气,消失在云层中。乌云渐渐散去,可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陆峥握紧清瑶的手,眼中闪过决绝:“不管三百年后会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守住九州,守住我们的家。” 清瑶轻轻点头,眼中满是坚定:“我陪你一起。” 千年冰梅树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两人的肩上,带着淡淡的冰晶之力。陆峥和清瑶相视一笑,他们知道,三百年后的战争,注定会到来,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只要九州的守护者还在,就一定能守住这片土地。 而在青云山的山门外,一道黑色的身影正站在暗处,望着冰梅谷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手中握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繁复的暗影符文,正是三百年前玄煞用过的“暗影令”。 “三百年后,煞星再临……”黑影喃喃自语,转身消失在山林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黑气,顺着灵脉,朝着九州的深处蔓延而去。 冰梅谷中的冰梅花依旧在绽放,陆峥和清瑶的身影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他们知道,和平只是暂时的,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三百年后等待着他们。但他们不会害怕,因为他们有彼此,有并肩作战的伙伴,有守护九州的决心。 这是一场跨越三百年的约定,也是一场关于守护与爱的战争。而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第117章 冰梅谷 冰梅谷的花瓣还在风中打着旋,界主虚影消散的寒意却像浸了冰的针,扎进每个人的心底。陆峥抬手接住一片沾着冰晶的花瓣,指尖能清晰触到花瓣上未散的煞气余温——那不是虚影残留的气息,更像是界主本体透过空间壁垒,强行烙在青云山的“战帖”。 “三百年……”清瑶靠在他肩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坚定,“足够我们变强了。”她抬手抚上陆峥的眉心,冰蓝色的灵力顺着他的经脉游走,将最后一丝因界主气息引发的躁动压下。 苏凝雪走到两人身边,手中的镇煞剑还在微微震颤,剑身上的冰纹忽明忽暗:“界主的本体苏醒绝非偶然,玄煞残魂、煞影、焚天炉……这些都是他布下的棋子,目的就是试探我们的底线,同时松动九州的灵脉封印。”她望向青云山深处,那里的灵脉源头正泛着微弱的黑气,“方才界主虚影出现时,我能感觉到山底的灵脉被煞气侵蚀了,再这样下去,用不了三百年,封印就会自行崩裂。” 月璃翻开《暗影秘录》,指尖划过最后几页空白的纸页——不知何时,纸上竟自动浮现出一行行扭曲的黑影,像是用煞气写就的预言:“‘灵脉蚀,封印裂,三百年,界主归’……这秘录竟在随暗影异动更新。”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还有更奇怪的,关于‘煞星容器’的记载,之前只有只言片语,现在却多出了一段——‘煞星非天定,乃人心所化,守界者,亦是破界者’。” “守界者亦是破界者?”陆峥皱紧眉头,下意识握紧玄铁巨剑,剑身上的金色灵光突然黯淡了一瞬,像是在呼应这句话。他猛地想起煞影死前的话,“玄煞的残魂融入我体内……难道说,我就是那个‘煞星容器’?” “不可能!”清瑶立刻按住他的手,眼底满是焦急,“你是九州的守护者,怎么会是煞星容器?一定是秘录被煞气影响,记载错了!” 孙小野扛着玄铁棒子,重重砸在地上,震得周围的冰梅花瓣簌簌落下:“管他什么煞星不煞星!俺只知道,谁敢来搞事,俺就一棒子砸飞!灵脉被侵蚀了,咱们就去净化;封印要裂了,咱们就去加固!三百年后界主来了,俺们一群人联手,还怕打不过他?” 雷千钧点头附和,惊雷剑在掌心转了个圈,紫色的雷电劈啪作响:“小野说得对,与其在这猜来猜去,不如主动出击。青云宗的灵脉连接九州,我们可以顺着灵脉走一趟,找出被煞气侵蚀的节点,逐一净化。顺便查一查那枚‘暗影令’的下落——山门外的黑影既然握着玄煞的令牌,肯定和界主的计划有关。” 敖沧化作人形,龙鳞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泽:“我可以去东海一趟,龙族的海底灵脉与青云山灵脉相通,说不定能查到界主本体苏醒的线索。三百年前清瑶封印焚天谷时,曾得到过龙族的相助,海底还留着当年的封印印记,或许能派上用场。” 苏凝雪点头:“就这么定了。陆峥和清瑶刚清除完残魂,需要巩固灵力,先留在青云山修炼;我和月璃负责梳理青云山的灵脉,找出侵蚀最严重的节点;雷千钧、孙小野,你们顺着灵脉往西北方向走,那里是三百年前暗影之乱的重灾区,煞气残留最多;敖沧去东海,务必查清界主的动向。”她从袖中取出五枚冰蓝色的传讯符,分给众人,“传讯符能感应彼此的灵力,一旦遇到危险,立刻传讯,我们会第一时间赶过去。” 陆峥接过传讯符,指尖划过符面上的冰纹:“苏宗主,你们多加小心。我和清瑶巩固完灵力,就去西北找雷千钧他们汇合。”他看向清瑶,眼中满是担忧——清瑶刚凝聚人形,灵力还不稳定,他本不想让她涉险,可清瑶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显然早已做了决定。 清瑶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我和你一起。我的灵力与冰晶之力同源,净化煞气比你们更擅长。再说,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守护九州,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陆峥心中一暖,轻轻点头。他知道,清瑶从来都不是需要被保护的弱者,三百年前她能和他并肩斩杀玄煞,三百年后,她依旧是他最可靠的战友。 接下来的三日,陆峥和清瑶在冰梅谷闭关修炼。千年冰梅树的冰晶之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两人体内,陆峥的破界之力在冰晶之力的滋养下,渐渐恢复到了巅峰时期的七成,玄铁巨剑上的金色灵光也越来越盛;清瑶的灵力则越发纯净,眉心的护魂玉泛着淡淡的蓝光,整个人像是被一层冰雾笼罩,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净化煞气的力量。 第三日傍晚,冰梅谷的上空突然泛起一阵淡淡的金光,陆峥和清瑶同时睁开眼,两人掌心的灵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蓝相间的光刃,轻轻一挥,便将谷中残留的一丝煞气彻底净化。 “可以出发了。”陆峥站起身,玄铁巨剑自动飞入手中,剑身上的灵光与他的灵力完美契合,再也没有之前的滞涩感。 清瑶点头,顺手摘了一朵冰梅花,别在发间:“走吧,去西北。” 两人刚走出冰梅谷,就看到月璃匆匆赶来,脸色凝重:“陆峥,清瑶,出事了。雷千钧和小野传讯说,他们在西北的‘绝魂崖’遇到了麻烦,那里的煞气已经凝聚成了实体,还出现了一群‘暗影傀儡’——就是被煞气控制的普通人。” 陆峥心中一紧:“暗影傀儡?三百年前玄煞也用过这招,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会炼制。” 月璃翻开《暗影秘录》,纸上的黑影又多了几行:“秘录记载,暗影傀儡需要用活人做容器,注入煞气,让他们失去意识,变成只懂杀戮的怪物。绝魂崖是当年玄煞炼制傀儡的地方,煞气最浓,现在那些傀儡聚集在崖下,像是在守护什么东西。” 清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用活人做傀儡,太过残忍!我们必须尽快赶过去,救那些被控制的人!” 陆峥点头,立刻召来青云宗的灵鹤:“月璃,你和苏宗主继续梳理灵脉,我和清瑶去绝魂崖支援雷千钧他们。” 月璃点头,将一枚镇魂符递给清瑶:“这枚镇魂符能暂时压制傀儡体内的煞气,你们小心。” 两人骑上灵鹤,朝着西北方向飞去。灵鹤的速度极快,不到一个时辰,就看到了远处的绝魂崖——那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悬崖,崖下笼罩着厚厚的黑色煞气,煞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人影在晃动,正是暗影傀儡。 雷千钧和孙小野正站在崖边,与傀儡们对峙。雷千钧的惊雷剑上沾满了黑色的煞气,手臂上还有几道被傀儡抓伤的伤口,渗出的鲜血一碰到空气,就被煞气染成了黑色;孙小野的玄铁棒子上乌光黯淡,显然已经激战了很久,他的脸上满是汗水,却依旧死死地挡在傀儡们面前,不让它们靠近崖上的村落。 “雷大哥!小野!”陆峥高声喊道,玄铁巨剑一挥,金色的破界之力斩向煞气,将最前面的几只傀儡劈成了黑气。 孙小野看到陆峥和清瑶,顿时来了精神:“陆峥!清瑶丫头!你们可算来了!这些傀儡太邪门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根本杀不完!” 雷千钧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这些傀儡的目标是崖上的村落,里面还有不少村民没来得及转移。我们已经挡住它们半个时辰了,再这样下去,恐怕撑不住了。” 清瑶从灵鹤上跳下,掌心泛起冰蓝色的灵光,朝着傀儡们飞去:“我来净化它们体内的煞气!”她将月璃给的镇魂符捏在手中,灵力注入符中,符纹亮起,金色的光芒笼罩住最前面的一只傀儡。傀儡浑身一颤,动作渐渐迟缓,眼中的红光也淡了几分。 “有效!”陆峥心中一喜,玄铁巨剑舞出一道金色的剑花,将围上来的傀儡逼退,“清瑶,你专心净化,我来挡住它们!” 雷千钧和孙小野也立刻跟上,惊雷剑的雷电和玄铁棒子的乌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将傀儡们死死挡在崖边。清瑶则在防线后,一枚枚镇魂符不断甩出,金色的光芒笼罩着一只又一只傀儡,被净化的傀儡眼中的红光渐渐消退,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可就在这时,崖下的煞气突然剧烈翻滚起来,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煞气中缓缓走出——那人穿着一身破旧的黑袍,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鬼面具,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骨杖,杖头上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珠子,正是之前在山门外出现的黑影! “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净化我的傀儡。”黑影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用砂纸磨过的木头,“不过,这只是开始。”他举起骨杖,杖头上的珠子亮起红光,崖下的煞气突然暴涨,无数道黑色的丝线从煞气中射出,缠向那些被净化的傀儡,将它们再次唤醒。 被唤醒的傀儡眼中的红光比之前更盛,动作也更快,像是疯了一样朝着四人扑来。清瑶甩出的镇魂符刚碰到傀儡,就被黑色丝线缠住,符纹瞬间熄灭。 “娘的!这老鬼太卑鄙了!”孙小野扛着玄铁棒子冲上去,朝着黑影砸去,“俺看你这面具下,是不是长了张见不得人的脸!” 黑影侧身躲过,骨杖一挥,一道黑色的煞气射向孙小野,孙小野举棒抵挡,煞气却顺着棒子缠上他的手臂,灼烧般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陆峥挥剑斩断缠在孙小野手臂上的煞气,玄铁巨剑指向黑影:“你是谁?为什么要炼制暗影傀儡?” 黑影冷笑一声,缓缓摘下面具——那是一张布满疤痕的脸,左脸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刀疤,右眼是一颗暗红色的义眼,正是三百年前玄煞的贴身侍卫,“暗影七煞”之一的“疤面”! “三百年前,玄煞大人被你们斩杀,我侥幸逃脱,藏在绝魂崖下,靠着吸食煞气苟活至今。”疤面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现在界主大人苏醒,我终于可以为玄煞大人报仇了!这些傀儡,只是我送给你们的‘开胃菜’,真正的大礼,还在后面呢!”他举起骨杖,杖头上的珠子射出一道红光,崖下的煞气突然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暗影巨兽,朝着四人扑来。 暗影巨兽的体型比敖沧的龙形还要大,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爪子上滴着绿色的毒液,一呼吸间,就能喷出浓烈的煞气。 “小心!这是‘煞魂兽’,是用无数人的魂魄炼制的!”清瑶脸色大变,她曾在古籍中见过关于煞魂兽的记载,这种怪物刀枪不入,煞气极重,一旦被它伤到,魂魄都会被吞噬。 陆峥握紧玄铁巨剑,破界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剑身,剑身上的金色灵光暴涨:“雷千钧,用雷电牵制它的动作;小野,攻击它的眼睛——那是它的弱点;清瑶,准备净化它体内的魂魄!” 雷千钧点头,惊雷剑指向天空,紫色的雷电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雷柱,劈向煞魂兽。煞魂兽怒吼一声,用爪子挡住雷柱,雷电在它的鳞片上炸开,却只留下几道淡淡的焦痕。 孙小野趁机纵身跃起,玄铁棒子带着乌光,砸向煞魂兽的眼睛。可就在棒子快要碰到眼睛时,煞魂兽突然喷出一口煞气,将孙小野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小野!”陆峥心中一急,玄铁巨剑一挥,金色的剑气斩向煞魂兽的爪子,迫使它后退了几步。 清瑶趁机飞到煞魂兽的头顶,掌心的冰晶之力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冰蓝色光罩,将煞魂兽的头部笼罩住。光罩中,无数道淡蓝色的灵光顺着煞魂兽的鳞片渗入体内,试图唤醒被吞噬的魂魄。 煞魂兽剧烈挣扎起来,体内的魂魄感受到冰晶之力,开始躁动,它的动作变得迟缓,眼中的红光也渐渐黯淡。 “就是现在!”陆峥纵身跃起,玄铁巨剑凝聚起全身的破界之力,斩向煞魂兽的眼睛。金色的剑气刺穿了煞魂兽的眼睛,煞魂兽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体内的煞气和魂魄渐渐消散。 疤面见煞魂兽被斩杀,脸色大变,转身就要逃跑。可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龙爪突然从空中拍下,将他死死按在地上——是敖沧! “想跑?没那么容易!”敖沧化作人形,龙威笼罩住疤面,让他动弹不得,“我从东海回来,正好路过这里,没想到还能抓到个暗影余孽。” 疤面被龙威压得喘不过气,却依旧疯狂地笑着:“你们以为抓住我就赢了吗?界主大人已经在九州各地布下了‘煞魂阵’,只要阵法完成,无数的煞魂兽就会从地下钻出来,到时候,整个九州都会变成人间地狱!哈哈哈……” 陆峥走到疤面面前,玄铁巨剑抵在他的喉咙上:“煞魂阵在哪里?快说!” 疤面却猛地咬碎口中的毒牙,黑色的血液从嘴角流出:“我是不会说的……界主大人会为我报仇的……”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就化作黑气消散,只留下那根黑色的骨杖,落在地上。 陆峥捡起骨杖,杖头上的珠子已经失去了光泽,变成了灰白色。他皱紧眉头:“煞魂阵……看来界主的计划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周密。” 清瑶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们已经知道了他的计划,只要找到所有的煞魂阵,逐一摧毁,就能阻止他。” 雷千钧扶起孙小野,帮他包扎好伤口:“小野,你怎么样?要不要先回青云山休养?” 孙小野摇了摇头,扛起玄铁棒子:“俺没事!这点伤不算啥!俺还要跟着你们一起摧毁煞魂阵,斩杀暗影余孽!” 敖沧点头:“我从东海查到,界主的本体被封印在暗影界的‘煞魂渊’,要想彻底阻止他,必须毁掉煞魂渊的封印核心。但要进入暗影界,需要借助‘破界门’——三百年前清瑶封印焚天谷时,曾留下过一座破界门的遗址,就在东海的海底。” “破界门……”清瑶眼中闪过一丝回忆,“当年我封印焚天谷后,担心暗影界的人再次入侵,就用冰晶之力在海底建造了一座破界门,既能阻挡暗影生物,又能在必要时进入暗影界。只是三百年过去了,不知道破界门还能不能用。” 陆峥握紧玄铁巨剑:“不管能不能用,我们都要去看看。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所有的煞魂阵,阻止界主的计划。”他看向众人,“敖沧,你对东海熟悉,先带我们去海底的破界门遗址,看看能不能修复;雷千钧、小野,你们继续顺着灵脉查找煞魂阵的线索;我和清瑶去青云山,和苏宗主、月璃汇合,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众人点头,各自行动。陆峥和清瑶骑上灵鹤,朝着青云山飞去。灵鹤飞过绝魂崖下的村落,村民们正在清理被傀儡破坏的房屋,看到陆峥和清瑶,纷纷露出感激的笑容,朝着他们挥手致意。 清瑶靠在陆峥的怀里,轻声道:“你看,这些人就是我们要守护的东西。只要他们能平安幸福,再苦再累也值得。” 陆峥心中一暖,轻轻握住她的手:“嗯,值得。” 两人回到青云山时,苏凝雪和月璃正在静心塔中梳理灵脉图。灵脉图上,无数道淡蓝色的线条纵横交错,代表着九州的灵脉,而在这些线条上,有十几处黑色的圆点,正是被煞气侵蚀的节点,也是煞魂阵的所在地。 “陆峥,清瑶,你们回来了。”苏凝雪抬起头,指着灵脉图上的黑色圆点,“我们梳理出了十三处煞魂阵的位置,分别在九州的东南西北中五个方向,每一处都连接着一条主要的灵脉。一旦这些煞魂阵同时启动,就能吸干九州的灵脉之力,打开暗影界的大门,让界主的本体降临。” 月璃补充道:“《暗影秘录》中记载,煞魂阵需要用‘煞魂珠’作为核心,才能启动。疤面骨杖上的珠子,就是一枚煞魂珠,只是已经失去了力量。只要我们找到所有的煞魂珠,毁掉它们,就能阻止煞魂阵启动。” 陆峥点头:“敖沧说,东海的海底有一座破界门遗址,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入暗影界,毁掉煞魂渊的封印核心,彻底阻止界主。现在我们兵分五路,分别去摧毁十三处煞魂阵,拿到煞魂珠,然后在东海汇合,一起修复破界门。” 苏凝雪点头:“我和月璃去南方的三处煞魂阵,那里的煞气相对较弱;雷千钧和小野去北方的四处,那里是暗影余孽聚集最多的地方;敖沧去东方的两处,靠近东海,方便他之后带我们去破界门;陆峥和清瑶去西方和中央的四处,那里的煞魂阵最关键,需要你们联手才能摧毁。”她从袖中取出十三枚定位符,分给众人,“定位符能感应到煞魂珠的气息,你们按照定位符的指引,就能找到煞魂阵的位置。” 陆峥接过定位符,指尖划过符面:“好,我们明日一早就出发。记住,遇到危险立刻传讯,不要硬拼。” 众人点头,各自回去准备。陆峥和清瑶回到冰梅谷,千年冰梅树的花瓣还在飘落,月光洒在花瓣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清瑶坐在冰梅树下,将头靠在陆峥的腿上,轻声道:“陆峥,你说三百年后,我们能打赢界主吗?” 陆峥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温柔却坚定:“能。因为我们有彼此,有伙伴,有整个九州的人在支持我们。就算界主再强,也挡不住我们守护九州的决心。” 清瑶抬头,望着陆峥的眼睛,眼中满是爱意:“嗯,我相信你。”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冰梅花瓣,“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就去极北冰原看极光,去江南看桃花,去东海看日出……把三百年没一起去过的地方,都走一遍。” 陆峥点头,紧紧握住她的手:“好,都听你的。” 第二天一早,五路人马各自出发。陆峥和清瑶按照定位符的指引,先去了西方的“断魂谷”——那里是十三处煞魂阵中最隐蔽的一处,藏在山谷深处的洞穴里。 洞穴中弥漫着浓烈的煞气,定位符的光芒越来越亮,指引着两人朝着洞穴深处走去。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巨大的阵法——阵法由黑色的石头搭建而成,石头上刻着繁复的暗影符文,阵法中央,一枚暗红色的煞魂珠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浓烈的煞气。 “就是这里了。”陆峥握紧玄铁巨剑,破界之力注入剑身,“清瑶,你准备净化煞气,我来毁掉煞魂珠。” 清瑶点头,掌心的冰晶之力暴涨,形成一道冰蓝色的光罩,将整个阵法笼罩住,防止煞气扩散。陆峥纵身跃起,玄铁巨剑带着金色的灵光,斩向煞魂珠。 可就在剑刃快要碰到煞魂珠时,阵法突然亮起,黑色的符文射出一道道煞气,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挡住了陆峥的攻击。同时,阵法四周的石头中,钻出无数道暗影触手,朝着两人缠来。 “小心!这阵法有反噬之力!”清瑶脸色一变,冰晶之力化作无数道冰刃,斩断缠来的暗影触手。 陆峥落在地上,玄铁巨剑在地上划出一道金色的弧线,将周围的煞气逼退:“这阵法的核心是煞魂珠,只要毁掉它,阵法就会自行崩溃。清瑶,用冰晶之力冻住屏障,我来寻找屏障的弱点。” 清瑶点头,冰蓝色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光罩,光罩渐渐结冰,将屏障冻住。陆峥仔细观察着屏障,发现屏障上的符文有一处闪烁得格外微弱——那是符文的连接处,也是屏障的弱点。 “找到了!”陆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玄铁巨剑凝聚起全身的破界之力,朝着弱点斩去。金色的灵光劈开冰层,刺穿屏障,重重地斩在煞魂珠上。 “咔嚓”一声,煞魂珠裂开一道缝隙,煞气瞬间泄露出来。阵法剧烈颤抖,黑色的符文渐渐黯淡,暗影触手也失去了力量,软软地倒在地上。 清瑶趁机加大冰晶之力的输出,冰蓝色的光罩将泄露的煞气全部净化。陆峥再次挥剑,彻底斩断了煞魂珠,煞魂珠化作一道黑气,消散在空气中。阵法失去了核心,轰然倒塌,洞穴中的煞气也渐渐被净化。 “搞定!”陆峥松了口气,走到清瑶身边,帮她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累不累?” 清瑶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笑容:“不累,我们继续去下一处吧。” 两人按照定位符的指引,接连摧毁了西方的三处煞魂阵,拿到了三枚煞魂珠。接下来,他们要去中央的“镇灵台”——那里是九州灵脉的中心,也是最后一处煞魂阵的所在地,更是最危险的一处。 镇灵台坐落在一座高耸的山峰上,山峰周围环绕着九道灵脉,是九州灵力最浓郁的地方。可此时,山峰上却笼罩着厚厚的黑色煞气,灵脉的光芒被煞气压制,变得微弱不堪。 陆峥和清瑶站在山脚下,能清晰感受到山顶传来的浓烈煞气——那煞气比煞魂兽的煞气还要重,甚至能影响人的心智,让人心生杀意。 “这里的煞气太强了,我们要小心。”清瑶取出一枚冰灵符,贴在陆峥的眉心,“冰灵符能帮你抵御煞气的影响,别被它控制了心智。” 陆峥点头,玄铁巨剑在掌心转了个圈,金色的灵光将两人笼罩住:“走吧,上去看看。” 两人沿着山路往上走,越靠近山顶,煞气越浓,周围的树木都被煞气染成了黑色,枯萎凋零。走到半山腰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群人影——正是之前在绝魂崖遇到的暗影傀儡,只是这些傀儡的体型更大,煞气更重,手中还拿着兵器,显然是被特意强化过的。 “看来界主很重视这里的煞魂阵。”陆峥握紧玄铁巨剑,“清瑶,你在后面净化,我来开路。” 清瑶点头,掌心的冰晶之力随时准备着。陆峥纵身跃起,玄铁巨剑斩向傀儡群,金色的剑气所过之处,傀儡纷纷被斩杀。可傀儡的数量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像是永远杀不完。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清瑶皱紧眉头,她发现这些傀儡的煞气都来自山顶的煞魂阵,只要毁掉煞魂阵,傀儡就会自动失去力量,“陆峥,你掩护我,我去山顶毁掉煞魂阵!” 陆峥点头,破界之力暴涨,玄铁巨剑舞出一道金色的剑花,将周围的傀儡逼退,为清瑶开辟出一条道路:“小心!我会尽快跟上你!” 清瑶点头,纵身跃起,冰蓝色的灵力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山顶飞去。傀儡们想要阻拦,却被陆峥死死挡住。陆峥的破界之力越来越强,玄铁巨剑上的金色灵光几乎要将整个山腰照亮,傀儡们在他的剑气下,纷纷化作黑气消散。 清瑶很快就飞到了山顶,山顶的镇灵台上,果然有一座巨大的煞魂阵,阵法中央的煞魂珠比之前的大了三倍,散发着浓烈的煞气,周围的九道灵脉正被煞气一点点侵蚀,灵脉的光芒越来越微弱。 “就是你了!”清瑶掌心的冰晶之力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冰蓝色光刃,斩向煞魂珠。可就在光刃快要碰到煞魂珠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从阵法中走出,挡住了光刃——正是暗影界的“煞将”! 煞将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长枪,枪身上缠绕着浓烈的煞气,脸上戴着一张黑色的头盔,只露出一双红色的眼睛,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苏清瑶,没想到你竟然能找到这里。”煞将的声音冰冷无情,“不过,有我在,你别想毁掉煞魂阵。”他举起长枪,朝着清瑶刺来,枪尖带着浓烈的煞气,直逼清瑶的胸口。 清瑶侧身躲过,冰蓝色的灵力化作一道冰盾,挡住了煞将的后续攻击:“你们用煞气侵蚀灵脉,残害生灵,今天我一定要毁掉煞魂阵!” 煞将冷笑一声,长枪一挥,无数道黑色的枪影朝着清瑶射来:“就凭你?三百年前你能封印焚天谷,是因为玄煞大人大意了;今天,我会让你死在这里!” 清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冰晶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冰盾,挡住了枪影的攻击。同时,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冰晶符”,捏在手中——这是苏凝雪给她的最后一枚符,能爆发出相当于她巅峰时期的力量,只是使用后会灵力耗尽,陷入昏迷。 “陆峥,等我……”清瑶在心中默念,将冰晶符贴在掌心,冰蓝色的灵力瞬间暴涨,整个人像是被一层冰雾笼罩,“煞将,接我一招!” 清瑶纵身跃起,冰蓝色的灵力化作一道巨大的冰龙,朝着煞将扑去。冰龙的体型比煞魂兽还要大,浑身覆盖着冰晶,一呼吸间就能喷出浓烈的寒气,将周围的煞气冻结。 煞将脸色大变,举起长枪,黑色的煞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枪影,与冰龙碰撞在一起。冰龙和枪影同时爆炸,巨大的冲击力将整个山顶都震得剧烈颤抖,煞气和寒气弥漫在整个山顶,视线一片模糊。 清瑶被冲击力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灵力瞬间耗尽,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煞将也不好受,他的铠甲被冰龙的寒气冻裂,身上布满了伤口,煞气也消散了大半。 “苏清瑶,你终究还是输了。”煞将踉跄着走到清瑶身边,举起长枪,想要杀了她。可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剑气突然从山下射来,斩向煞将的后背。 “谁敢伤她!”陆峥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意,他终于解决了山腰的傀儡,赶到了山顶。看到清瑶倒在地上,浑身是血,他的眼睛瞬间红了,破界之力暴涨到了极致,玄铁巨剑上的金色灵光几乎要将整个山顶照亮。 煞将被剑气斩中,重重地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黑色的鲜血。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陆峥一脚踩在胸口,玄铁巨剑抵在他的喉咙上:“你伤了她,我要你死!” 煞将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依旧嘴硬:“就算你杀了我,界主大人也会为我报仇的!煞魂阵已经快要启动了,九州很快就会变成暗影的天下!” 陆峥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玄铁巨剑一挥,斩下了煞将的头颅。煞将的身体化作黑气消散,只留下那把黑色的长枪,落在地上。 陆峥立刻冲到清瑶身边,将她抱在怀里,声音颤抖:“清瑶,清瑶,你醒醒!别吓我!”他将自己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清瑶体内,试图唤醒她。 清瑶缓缓睁开眼,看到陆峥焦急的脸庞,虚弱地笑了笑:“陆峥,我没事……煞魂珠……快毁掉它……” 陆峥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清瑶放在地上,转身走向煞魂阵中央的煞魂珠。他握紧玄铁巨剑,破界之力和冰晶之力(清瑶之前注入他体内的)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蓝相间的光刃,斩向煞魂珠。 “咔嚓”一声,巨大的煞魂珠瞬间碎裂,煞气瞬间泄露出来。陆峥立刻转身,将清瑶抱在怀里,用自己的灵力和玄铁巨剑的灵光,挡住了煞气的侵袭。同时,他从袖中取出苏凝雪给的“净化符”,贴在阵法中央,净化符的金色光芒瞬间笼罩住整个阵法,将泄露的煞气全部净化。 煞魂珠被毁掉,阵法彻底崩溃,周围的九道灵脉终于摆脱了煞气的侵蚀,重新焕发出淡蓝色的光芒,顺着灵脉,传遍整个九州。山顶的煞气渐渐消散,阳光重新洒在镇灵台上,温暖而明亮。 陆峥抱着清瑶,坐在镇灵台上,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清瑶,没事了,煞魂阵毁掉了,灵脉安全了。” 清瑶靠在他的怀里,虚弱地笑了笑:“太好了……我们做到了……”她的眼睛渐渐闭上,陷入了沉睡——使用冰晶符的后遗症来了,她需要沉睡三天才能恢复灵力。 陆峥小心翼翼地抱起清瑶,朝着山下走去。他知道,十三处煞魂阵已经毁掉了十二处,只剩下敖沧负责的东方两处。只要敖沧毁掉最后两处,他们就能在东海汇合,修复破界门,进入暗影界,毁掉煞魂渊的封印核心,彻底阻止界主的计划。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抱着清瑶离开镇灵台后,镇灵台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黑色的煞气从缝隙中渗出,顺着灵脉,朝着东海的方向蔓延而去——那是界主早就布下的后手,只要最后一处煞魂阵启动,就能引动这道煞气,打开暗影界的大门。 而在东海的海底,敖沧正站在破界门遗址前,看着眼前残破的破界门,眉头皱紧。破界门的门板上布满了裂缝,上面的符文已经黯淡,显然已经无法使用。 “看来需要用龙族的灵脉之力来修复。”敖沧喃喃自语,转身朝着龙族的海底宫殿飞去。他不知道,一道黑色的煞气已经顺着灵脉,来到了东海的海底,正悄悄地靠近破界门遗址,准备在他修复破界门的那一刻,发动致命的攻击。 陆峥抱着清瑶,朝着东海的方向飞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温暖而明亮,可他的心中却隐隐有种不安——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界主的计划,或许还有他们不知道的部分。 但他看了看怀中沉睡的清瑶,又握紧了手中的玄铁巨剑,眼中重新燃起了坚定的光芒。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会带着清瑶,带着伙伴们,一起走下去。因为他们是九州的守护者,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东海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像是在为他们加油鼓劲。一场更大的战争,即将在东海的海底爆发。而陆峥和他的伙伴们,已经准备好了。 第118章 煞影沉渊 灵鹤的羽翼划破云层,下方的东海渐渐铺开成一片蔚蓝。陆峥小心翼翼地托着怀中沉睡的清瑶,她眉心的护魂玉泛着微弱蓝光,像枚凝固的星辰,将逸散的灵力稳稳锁在经脉里。玄铁巨剑斜挎在背后,剑身上的金色灵光不时跳动,像是在感应着什么——自离开镇灵台后,这股心悸感就没停过,仿佛有双眼睛正透过深海,死死盯着他们。 “快到了。”陆峥轻抚清瑶垂落的发丝,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脸颊,心中一紧。按苏凝雪传讯符里的消息,敖沧本该在两日前就毁掉东方最后两处煞魂阵,可此刻定位符上代表敖沧的光点,却在东海海底一动不动,连传讯符都没了回应。 灵鹤低鸣一声,缓缓降落至东海沿岸的一座礁石岛上。陆峥刚站稳脚跟,就见礁石后冲出一道熟悉的身影——是雷千钧,他的惊雷剑上沾着未干的黑血,左臂缠着破损的布条,脸色比在绝魂崖时还要凝重。 “陆峥!你可算来了!”雷千钧快步上前,目光落在清瑶身上时顿了顿,“清瑶她……” “灵力耗尽,需要沉睡三天。”陆峥声音低沉,“敖沧呢?传讯符联系不上他,定位符也没动静。” 雷千钧脸色一沉,从怀中掏出一枚黯淡的定位符——正是敖沧的那枚,符面上的灵光几乎要熄灭:“我和小野昨日就到了,按定位符找过来时,只在海底礁石区发现了这个。小野已经潜下去探查了,半个时辰了还没上来。” 话音刚落,海面突然泛起一阵剧烈的漩涡,黑色的煞气从漩涡中翻涌而出,带着浓烈的血腥气。陆峥心中一凛,玄铁巨剑瞬间出鞘,金色灵光劈开扑面而来的煞气:“不好!是煞魂阵的气息!” 漩涡中心突然传来一声闷哼,孙小野的玄铁棒子从水中飞出,重重砸在礁石上,溅起一片水花。紧接着,一道庞大的黑影从漩涡中冲出,正是孙小野——他浑身湿透,胸前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煞气正顺着伤口往体内钻,脸色苍白如纸。 “小野!”陆峥纵身跃起,接住坠落的孙小野,掌心灵力注入他体内,暂时压制住煞气,“怎么回事?海底发生了什么?” 孙小野喘着粗气,指着海面漩涡,声音嘶哑:“敖沧……敖沧被煞魂阵困住了!海底的破界门遗址周围,有两座煞魂阵,比之前的都要大!敖沧本来想毁掉第一座,结果阵法启动时,突然钻出个戴青铜面具的家伙,用煞气缠住了他……俺想帮忙,却被那家伙一掌拍飞,要不是俺跑得快,早就成了煞气的养料!” “戴青铜面具的人?”陆峥眉头紧锁,他想起疤面死前的话——界主在九州各地布下了煞魂阵,可从未提过有守护者。难道除了暗影七煞,界主还有其他手下? 就在这时,海面漩涡突然扩大,一道黑色的光柱从漩涡中冲天而起,直插云霄。光柱周围,无数道黑色的丝线顺着海面蔓延,连接向远方——那是九州各地残留的煞气,正被这道光柱强行牵引! “不好!煞魂阵在引动九州煞气,想要提前打开暗影界的大门!”陆峥脸色大变,玄铁巨剑上的灵光暴涨,“雷千钧,你照顾好清瑶和小野,我去海底救敖沧,毁掉煞魂阵!” “我跟你一起去!”雷千钧握紧惊雷剑,紫色雷电在剑身上噼啪作响,“多个人多份力量,那戴青铜面具的家伙实力极强,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陆峥犹豫了一瞬,看向怀中的清瑶——她还在沉睡,绝不能让她受到伤害。孙小野虽然受伤,但守住礁石岛没问题。他点头:“好!我们速去速回!” 两人纵身跃入海中,灵力护体,朝着海底深处潜去。越往下,煞气越浓,海水都被染成了墨黑色,周围的鱼虾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漂浮的黑色骸骨。下潜约莫百丈后,前方终于出现了破界门遗址——那是一座巨大的石门,高约十丈,门板上刻着繁复的冰晶符文,只是此刻符文黯淡,门板上的裂缝中渗出黑色煞气,像是一道道狰狞的伤口。 破界门两侧,各有一座巨大的煞魂阵,阵法由黑色的珊瑚搭建而成,中央的煞魂珠比镇灵台的还要大,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将周围的海水都染成了血色。左侧阵法中,敖沧被无数道黑色丝线缠在石柱上,龙鳞失去了光泽,脸色苍白,显然已经被煞气侵蚀了许久;右侧阵法旁,站着一道身穿黑袍的身影,脸上戴着青铜面具,面具上刻着诡异的暗影符文,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权杖,杖头上镶嵌着一枚血色的珠子——正是引动煞气的核心! “戴面具的!放开敖沧!”雷千钧怒喝一声,惊雷剑指向黑袍人,紫色雷电化作一道雷柱,劈向对方。 黑袍人缓缓转身,声音冰冷如铁:“不自量力。”他抬手一挥,权杖上的血色珠子射出一道黑色光盾,挡住雷柱。同时,左侧阵法中的黑色丝线突然收紧,敖沧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 “敖沧!”陆峥心中一急,玄铁巨剑一挥,金色剑气斩向缠绕敖沧的黑色丝线。可剑气刚靠近丝线,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阵法周围笼罩着一层煞气屏障,根本无法突破! “这两座煞魂阵是‘子母阵’,母阵引动煞气,子阵困住敖沧,互为依托,想要毁掉其中一座,必须先破掉另一座。”黑袍人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三百年前,苏清瑶能封印焚天谷,不过是侥幸;三百年后,你们以为凭这点实力,就能阻止界主大人降临?” 陆峥握紧玄铁巨剑,破界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剑身:“你是谁?为什么要帮界主?” 黑袍人轻笑一声,抬手摘下青铜面具——那是一张与陆峥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他的左眼是暗红色的,眼角有一道黑色的符文,散发着浓烈的煞气,整个人看起来邪气凛然。 陆峥瞳孔骤缩,玄铁巨剑险些脱手:“你……你是谁?为什么长得和我一样?” “我是谁?”黑袍人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语气中带着一丝疯狂,“我是三百年前被玄煞大人选中的‘煞星容器’,是本该取代你的人!当年玄煞大人被你斩杀,我侥幸逃脱,躲在暗影界修炼,就是为了等今天——等界主大人苏醒,等你成为九州守护者,然后亲手毁掉你所守护的一切!” “你是……另一具煞星容器?”陆峥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月璃说的“煞星非天定,乃人心所化”,难道指的就是他? 黑袍人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没错!当年玄煞大人炼制了两具煞星容器,你是明面上的,我是暗面上的。他本想让你吸收玄煞残魂,成为界主大人的傀儡,没想到你竟然挣脱了控制,还斩杀了他!不过没关系,现在我吸收了暗影界的煞气,实力早已远超你,今天,我会用你的血,祭奠玄煞大人,开启暗影界的大门!” 他举起权杖,杖头上的血色珠子光芒暴涨,两座煞魂阵同时亮起,黑色的煞气顺着海水蔓延,朝着陆峥和雷千钧扑来。破界门门板上的裂缝越来越大,隐约能看到门后传来的黑色雾气——那是暗影界的气息! “雷千钧,你去救敖沧,我来挡住他!”陆峥大喝一声,玄铁巨剑舞出一道金色的剑花,挡住煞气的攻击。破界之力与煞气碰撞,激起漫天水花,金色与黑色的光芒在海底交织,形成一道诡异的屏障。 雷千钧点头,惊雷剑上的雷电暴涨,化作一道巨大的雷网,罩向子阵的煞气屏障。可雷网刚碰到屏障,就被煞气腐蚀,渐渐消散。 “没用的!这屏障是用暗影界的煞气炼制的,普通的灵力根本破不开!”黑袍人冷笑一声,权杖一挥,一道黑色的煞气射向雷千钧,直逼他的后心。 陆峥眼疾手快,玄铁巨剑一挥,金色剑气斩断煞气,同时纵身跃起,挡在雷千钧身前:“别硬拼!他的煞气能腐蚀灵力,我们得想办法找到他的弱点!” 黑袍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陆峥身后,权杖带着煞气,砸向陆峥的后脑。陆峥反应极快,玄铁巨剑反手一挡,“铛”的一声,权杖与巨剑碰撞,巨大的冲击力让陆峥手臂发麻,体内灵力一阵翻腾。 “你的破界之力确实很强,可惜,你太在意身边的人了。”黑袍人语气冰冷,另一只手射出一道黑色丝线,缠向雷千钧的脚踝,“只要抓住他们,你就只能任我宰割!” 雷千钧纵身跃起,躲过黑色丝线,可丝线却突然分裂,化作无数道细针,射向被困在子阵中的敖沧。敖沧本就被煞气侵蚀,根本无法躲闪,细针瞬间刺入他的体内,他闷哼一声,意识渐渐模糊。 “敖沧!”陆峥心中一急,破界之力失控,金色灵光黯淡了一瞬。黑袍人抓住机会,权杖重重砸在陆峥的后背,黑色煞气顺着伤口钻入体内,灼烧般的疼痛让陆峥眼前一黑。 “陆峥!”雷千钧怒喝一声,惊雷剑朝着黑袍人劈来,紫色雷电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雷龙,直逼黑袍人面门。 黑袍人被迫后退,避开雷龙的攻击。陆峥趁机稳住身形,掌心灵力运转,暂时压制住体内的煞气。他看向破界门——门板上的冰晶符文虽然黯淡,但隐约能看到符文在跳动,像是在呼应着什么。 “清瑶的冰晶之力!”陆峥心中一动,清瑶的灵力与破界门的冰晶符文同源,若是能引动清瑶的灵力,说不定能激活破界门,毁掉煞魂阵! 他从怀中掏出传讯符,注入灵力,想要联系清瑶,可传讯符刚亮起,就被黑袍人一道煞气击中,化作飞灰。 “想联系苏清瑶?晚了!”黑袍人冷笑一声,权杖指向破界门,“再过一炷香的时间,煞魂阵就能引动足够的煞气,打开暗影界的大门。到时候,界主大人降临,整个九州都会变成暗影的天下,你们所有人,都会成为煞魂兽的养料!” 陆峥咬紧牙关,玄铁巨剑上的金色灵光与体内残留的冰晶之力交织,形成一道金蓝相间的光刃:“就算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他纵身跃起,光刃朝着黑袍人斩去。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权杖一挥,黑色煞气凝聚成一道巨大的盾牌,挡住光刃。可就在光刃与盾牌碰撞的瞬间,陆峥突然改变方向,光刃朝着子阵的煞气屏障斩去——他赌对了!黑袍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子阵的屏障出现了一丝破绽! “噗嗤”一声,光刃劈开屏障,金色灵光涌入子阵,斩断了缠绕敖沧的黑色丝线。敖沧猛地睁开眼,龙威暴涨,金色的龙鳞重新焕发光泽,他纵身跃起,化作一条巨大的金龙,朝着母阵的煞魂珠冲去。 “不好!”黑袍人脸色大变,想要阻拦,却被雷千钧的雷龙缠住。雷千钧的惊雷剑上雷电暴涨,雷龙的体型越来越大,将黑袍人死死困在原地。 敖沧趁机冲到母阵中央,金色龙爪带着龙威,拍向煞魂珠。“咔嚓”一声,煞魂珠裂开一道缝隙,煞气瞬间泄露。母阵失去核心,开始剧烈颤抖,黑色的珊瑚纷纷碎裂,引动煞气的光柱也渐渐黯淡。 黑袍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挣脱雷龙的束缚,权杖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血色珠子吸收着他的精血,光芒暴涨:“既然母阵毁了,那我就用自己的精血,启动子阵!界主大人,我为您铺路了!” 子阵突然亮起,比之前更浓烈的煞气从阵法中涌出,朝着破界门冲去。破界门门板上的裂缝越来越大,门后传来的暗影气息也越来越浓,隐约能听到门后传来的嘶吼声——是暗影界的煞魂兽! “糟了!他要用子阵强行打开破界门!”陆峥脸色大变,玄铁巨剑一挥,金色光刃朝着子阵的煞魂珠斩去。可就在这时,黑袍人突然冲到他面前,用身体挡住光刃,血色珠子死死贴在陆峥的胸口。 “你……”陆峥瞳孔骤缩,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煞气缠住,动弹不得。 黑袍人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容:“陆峥,你以为我真的想启动子阵吗?我真正的目的,是你!你的体内有玄煞残魂,有破界之力,还有苏清瑶的冰晶之力,你才是最完美的‘钥匙’——只有用你的血,才能打开暗影界的大门,让界主大人真正降临!” 他猛地用力,血色珠子嵌入陆峥的胸口,黑色煞气顺着珠子涌入陆峥体内,与他体内的玄煞残魂交织在一起。陆峥只觉得体内像是有无数把刀在割,玄煞残魂开始躁动,破界之力和冰晶之力都无法压制,他的左眼渐渐变成暗红色,眼角也出现了与黑袍人一样的黑色符文。 “陆峥!”雷千钧和敖沧同时冲过来,想要救他,却被黑袍人用最后的煞气挡住。黑袍人的身体渐渐化作黑气,融入血色珠子中,珠子的光芒越来越亮,陆峥的身体也开始被黑色煞气包裹。 破界门终于被打开,巨大的石门缓缓开启,门后是一片无尽的黑暗,无数道黑色的身影从黑暗中冲出——是暗影界的煞魂兽!它们嘶吼着,朝着陆峥等人扑来,想要吞噬他们的魂魄。 敖沧化作金龙,挡在最前面,金色龙爪拍飞一只又一只煞魂兽。雷千钧的惊雷剑上雷电暴涨,斩杀着冲过来的煞魂兽。可煞魂兽的数量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两人渐渐体力不支,身上都添了不少伤口。 陆峥被血色珠子控制着,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破界门走去。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玄煞残魂在体内叫嚣着,想要占据他的身体。就在这时,他的眉心突然亮起一道蓝光——是清瑶的护魂玉! 护魂玉的光芒顺着经脉蔓延,融入他的意识。陆峥仿佛看到了清瑶——她躺在礁石岛上,眉头紧锁,像是在感应着他的危险。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温柔而坚定:“陆峥,别放弃,你是九州的守护者,是我最爱的人,你一定能挣脱控制!” “清瑶……”陆峥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他握紧玄铁巨剑,破界之力和冰晶之力同时爆发,与体内的煞气对抗。金色和蓝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与黑色煞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三色光茧。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挣脱控制!”血色珠子中传来黑袍人的嘶吼声,他的意识还残留在珠子里,想要重新控制陆峥。 陆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玄铁巨剑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他要毁掉血色珠子,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噗嗤”一声,巨剑刺入胸口,金色灵光瞬间引爆。血色珠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彻底碎裂。黑色煞气失去了核心,开始消散。陆峥体内的玄煞残魂也被灵光压制,重新沉寂下去。 可就在这时,破界门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有趣的小家伙,竟然能毁掉我的‘钥匙’。不过没关系,既然你能挣脱控制,那你就来当我的新‘容器’吧。” 突然间,一道如墨般漆黑的巨大手掌毫无征兆地从破开的界面之门背后伸出来,带着凌厉无比的气势径直朝着陆峥猛扑过去。这只黑手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杀意,散发出令人心悸不已的冰冷气息,其凛冽程度甚至远超于界主的虚幻影像之上。 只见它迅速穿越虚空而来,所经之处,原本波涛汹涌、澎湃不息的浩瀚海洋竟也瞬间凝结成一片晶莹剔透的冰层,仿佛时间都为之停滞不前。而此时此刻的陆峥刚刚成功摧毁那颗诡异的血色珠子,但自身的灵力已然消耗殆尽,面对如此突如其来且势不可挡的攻击,他根本没有丝毫躲避或者抵抗的能力,唯有瞪大眼睛,眼睁睁地望着那只恐怖至极的大手离自己越来越近…… 陆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敖沧和雷千钧两人毫不犹豫地齐声怒吼一声,然后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一同冲杀过来,企图用他们剩余不多的实力抵挡住这致命一击。然而可惜的是,尽管他们拼尽全力,最终还是未能如愿以偿。 那道神秘莫测的黑色大手只是随意一挥,便轻而易举地将敖沧和雷千钧狠狠地击飞出去,并重重地撞击在不远处坚硬的礁石之上。伴随着两声沉闷的巨响以及两道痛苦的闷哼声响起,敖沧和雷千钧二人当场口吐鲜血,身受重伤倒卧在地动弹不得。。 “清瑶……对不起……”陆峥喃喃自语,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他的身体被黑色大手拖入破界门,石门缓缓关闭,只留下敖沧和雷千钧躺在礁石上,看着关闭的破界门,眼中满是无力。 清瑶冲到海边,看着关闭的破界门,冰蓝色的灵力失控般爆发,周围的海水瞬间冻结成冰。她跪倒在冰面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面上,化作一颗颗冰晶:“陆峥……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破界门后的暗影界,无尽的黑暗中,陆峥的身体被一道黑色的身影抱在怀中。那道身影穿着黑色的长袍,脸上戴着一张金色的面具,看不清容貌。他轻轻抚摸着陆峥的脸颊,声音温柔却冰冷:“小家伙,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了。我会让你成为暗影界的王,和我一起,统治整个九州……” 陆峥的左眼缓缓睁开,瞳孔变成了暗红色,眼角的黑色符文重新浮现,只是这一次,符文比之前更加繁复,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不属于他的威严:“好啊,界主大人……我陪你玩。” 黑暗中,金色面具下的嘴角也勾起一抹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在九州的各个角落,无数道黑色的煞气开始重新聚集,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119章 暗影缚魂 清瑶跪在冰封的海面上,冰蓝色灵力如失控的潮水般在周身翻涌,指尖触及的冰层不断蔓延,将整片礁石岛都裹进了一层凛冽的寒霜。她望着紧闭的破界门,护魂玉在眉心剧烈跳动,像是在感应着门后陆峥残存的气息——那气息混杂着浓烈的煞气,却又有一丝微弱的金光在苦苦支撑,如同风中残烛。 “清瑶!”雷千钧挣扎着从礁石上爬起,左臂的伤口撕裂,黑血顺着布条渗出,他踉跄着扶住清瑶的肩膀,声音嘶哑,“别冲动!破界门已经关闭,暗影界的煞气暂时不会外泄,我们得先想办法救陆峥,不是在这里耗着!” 敖沧也化为人形,胸口的龙鳞碎裂了好几片,脸色苍白如纸。他走到破界门前,伸手触碰门板上的冰晶符文,指尖刚碰到,符文就亮起一道微弱的蓝光,随即又黯淡下去:“这破界门是用上古冰晶炼制的,三百年前清瑶先祖能封印它,靠的是冰晶族的本源之力。现在清瑶你的灵力还没恢复,强行开启只会被煞气反噬。” 清瑶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冰蓝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几乎要将她的手指冻裂:“可陆峥在里面!那个戴金色面具的人是界主,他要把陆峥变成容器!我不能等!” “不是等,是找办法!”雷千钧抓住她的手腕,强行按灭她掌心的灵力,“孙小野已经去搬救兵了,苏凝雪前辈正在赶来的路上,她当年跟着清瑶先祖参与过封印,肯定知道怎么打开破界门。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守住这里,不让暗影界的煞魂兽再冲出来,顺便等陆峥……等他给我们传消息。” 最后一句话,雷千钧说得极轻。他知道陆峥被拖进门时,意识已经快要消散,可他必须给清瑶希望——这礁石岛若是没了清瑶的支撑,他们根本挡不住下一波煞气侵袭。 清瑶望着破界门,指尖微微颤抖。护魂玉的蓝光渐渐平稳,像是在安抚她躁动的心绪。她深吸一口气,将灵力收回体内,冰层上的寒霜渐渐融化:“我知道了。但我们不能只等,我要试着用本源之力唤醒破界门上的符文,或许能和陆峥建立联系。” 敖沧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枚龙鳞,递给清瑶:“这是我的逆鳞,能暂时抵挡煞气。你唤醒符文时,我和雷千钧帮你护法,一旦有煞魂兽异动,我们立刻动手。” 清瑶接过逆鳞,龙鳞入手温热,带着淡淡的龙威,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她走到破界门前,将掌心贴在门板上,冰蓝色的本源之力缓缓注入符文——那些黯淡的符文像是干涸的河床遇到流水,渐渐亮起,顺着门板上的裂缝蔓延,在门上勾勒出一道完整的冰晶阵纹。 就在阵纹即将成型时,门板突然剧烈震动,一道黑色的煞气从裂缝中渗出,直逼清瑶的面门!敖沧眼疾手快,逆鳞飞出,化作一道金色光盾,挡住煞气。雷千钧的惊雷剑同时出鞘,紫色雷电劈向裂缝,将煞气逼回门内。 “小心!界主在里面感应到你的本源之力了!”敖沧脸色凝重,“他在试图用煞气污染符文,一旦符文被染黑,我们就再也打不开破界门了!” 清瑶咬紧牙关,将更多的本源之力注入阵纹。冰蓝色的光芒与黑色煞气在门板上交织,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两种力量在互相吞噬。护魂玉突然剧烈发烫,清瑶的脑海中传来一道模糊的声音——是陆峥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煞气,却又无比清晰:“清瑶……别开……门……他在等……” 话音未落,声音就被一道冰冷的笑声打断,那笑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正是界主:“小家伙,还想通风报信?看来这护魂玉,倒是个不错的媒介。” 清瑶猛地收回手,护魂玉的蓝光瞬间黯淡,她踉跄着后退两步,胸口一阵闷痛:“陆峥……他还清醒着!” 雷千钧心中一喜,随即又沉了下去:“界主肯定在折磨他,逼他屈服。我们得加快速度,苏凝雪前辈再不来,陆峥恐怕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面上传来一阵灵力波动,一道白色的身影踏浪而来,正是苏凝雪。她身后跟着孙小野,还有十几个身穿青衣的弟子,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把刻有符文的长剑。 “清瑶!”苏凝雪快步上前,目光落在破界门上,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这门后的煞气比三百年前还要浓,界主恐怕已经恢复了三成实力。” “苏前辈,您知道怎么打开破界门吗?陆峥被界主抓进去了,他还清醒着,可我们联系不上他!”清瑶抓住苏凝雪的手,眼中满是急切。 苏凝雪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古籍,展开后,上面画着破界门的结构图和封印阵法:“三百年前,清瑶先祖封印破界门时,在门内布了一道‘冰晶镇魂阵’,这阵法能暂时压制煞气,还能和冰晶族的人建立联系。现在清瑶你用本源之力激活门上的符文,我带着弟子布下‘九玄锁煞阵’,内外呼应,既能打开一道缝隙,又能防止煞气外泄。” 她转头看向雷千钧和敖沧:“你们两人负责守住缝隙两侧,一旦有煞魂兽冲出来,立刻斩杀。小野,你带着弟子在礁石岛外围布防,防止暗影界的人从其他地方偷袭。”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苏凝雪将古籍交给清瑶,然后带着弟子走到破界门两侧,手中长剑同时出鞘,青色的灵力注入剑身,在门上勾勒出一道复杂的符文。雷千钧和敖沧分别站在缝隙两侧,惊雷剑和龙爪都凝聚着灵力,严阵以待。 清瑶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掌心贴在门板上。这一次,她没有急着注入本源之力,而是按照古籍上的记载,用灵力轻轻拨动符文——那些冰晶符文像是活了过来,顺着她的指尖跳动,在门上形成一道与门内镇魂阵对应的阵纹。 “就是现在!”苏凝雪大喝一声,弟子们手中的长剑同时亮起,青色的符文与门上的冰蓝色阵纹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光罩中央,破界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透出浓郁的黑色煞气,却被光罩牢牢挡住,无法外泄。 清瑶的意识顺着缝隙探入暗影界——眼前是一片无尽的黑暗,脚下是粘稠的黑色液体,像是融化的沥青,散发着刺鼻的腥气。远处,隐约能看到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宫殿的顶端插着一根缠绕着煞气的旗杆,旗杆上挂着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绣着一个诡异的暗影符文。 “陆峥!”清瑶在意识中呼喊,护魂玉再次亮起,指引着她的方向。她顺着感应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陆峥——他被绑在宫殿中央的石柱上,玄铁巨剑落在一旁,剑身上的金色灵光黯淡无光。他的左眼紧闭,眼角的黑色符文在缓缓蠕动,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抿成一条直线,显然在强行抵抗煞气的侵蚀。 而在他面前,站着那道戴金色面具的身影——界主。他手中握着一根黑色的权杖,杖头上的血色珠子已经换成了一颗黑色的晶石,晶石散发着浓烈的煞气,正顺着锁链注入陆峥的体内。 “清瑶?”陆峥的意识突然波动了一下,他缓缓睁开右眼,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别过来……这是陷阱……界主在等你进来……” 界主转过身,金色面具下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黑暗,看向缝隙外的清瑶,声音冰冷而带着一丝嘲讽:“苏清瑶,既然来了,就进来吧。你和陆峥都是我选中的容器,只要你们两人都归顺我,我可以让你们成为暗影界的王,统治九州。” “你做梦!”清瑶怒喝一声,意识凝聚成一道冰蓝色的光刃,朝着界主斩去。可光刃刚靠近界主,就被他身边的煞气挡住,瞬间消散。 界主轻笑一声,抬手一挥,石柱上的锁链突然收紧,黑色煞气顺着锁链涌入陆峥的体内。陆峥闷哼一声,左眼猛地睁开,瞳孔变成了暗红色,眼角的符文瞬间变得繁复,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显然在与体内的煞气对抗。 “陆峥!”清瑶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想要冲进缝隙,却被苏凝雪死死拉住。 “别冲动!”苏凝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界主在故意激怒你,一旦你冲进暗影界,光罩就会破裂,煞气会瞬间席卷九州!到时候,不仅陆峥救不回来,整个九州都会完蛋!” 清瑶看着陆峥痛苦的模样,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只能硬生生忍住。她的意识再次探入暗影界,对着陆峥大喊:“陆峥,撑住!我们一定会救你出来!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要陪我去看漠北的草原,去看江南的桃花!” 陆峥的身体猛地一震,右眼的清明多了几分。他咬紧牙关,体内的破界之力开始缓缓复苏,金色的灵光从他的经脉中渗出,与黑色煞气对抗:“清瑶……我记得……我不会……让你失望……” 界主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他抬手将权杖插入地面,黑色晶石爆发出浓烈的煞气,整个宫殿开始剧烈震动,地面上的黑色液体翻涌,像是要沸腾一般:“既然你不肯屈服,那我就先毁掉你的意识!等你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看苏清瑶还会不会来救你!” 煞气如同潮水般涌入陆峥的体内,他的右眼渐渐被暗红色吞噬,眼角的符文也开始闪烁,像是要彻底占据他的身体。就在这时,他腰间的一块玉佩突然亮起——那是之前月璃送给她的“清心玉”,能暂时压制煞气。 清心玉的光芒顺着经脉蔓延,陆峥的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他趁着煞气松动的瞬间,体内的破界之力与冰晶之力同时爆发,金色与蓝色的光芒交织,形成一道光盾,挡住了煞气的侵袭。 “哦?还有意外收获。”界主挑了挑眉,金色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没关系,这清心玉的力量撑不了多久。等它的光芒熄灭,你还是会成为我的容器。” 他转身走向宫殿深处,留下一道冰冷的声音:“好好享受最后的清醒吧,陆峥。等我处理完外面的杂碎,就来彻底掌控你。” 宫殿的大门缓缓关闭,将陆峥和外界隔绝。清瑶的意识被强行挤出暗影界,她踉跄着后退,脸色苍白如纸。 “怎么样?陆峥还好吗?”雷千钧急忙上前问道。 清瑶点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还清醒着,月璃前辈送他的清心玉在帮他压制煞气。可界主太强了,陆峥撑不了多久。苏前辈,我们必须尽快打开破界门,不然陆峥会被煞气彻底吞噬的!” 苏凝雪皱着眉头,看着古籍上的记载,手指在书页上快速滑动:“古籍上说,要完全打开破界门,需要冰晶族的本源之力和破界之力同时注入,可现在陆峥在里面,我们没办法拿到他的破界之力……等等!” 她突然停下手,目光落在古籍的一行小字上:“这里写着,冰晶镇魂阵的阵眼,与护魂玉同源。如果清瑶你将护魂玉融入破界门的符文,再用本源之力激活,或许能暂时替代破界之力,打开一道足够一人进入的缝隙!” “我去!”清瑶立刻说道,“我进去救陆峥,你们在这里守住破界门,防止煞魂兽冲出来。” “不行!”雷千钧立刻反对,“暗影界太危险,你一个人进去,要是遇到界主,根本不是对手!” “我必须去!”清瑶的语气坚定,“陆峥是因为我才被抓进去的,我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界主。而且,只有我的本源之力能和镇魂阵呼应,能帮陆峥压制煞气。你们放心,我不会冲动,只要救回陆峥,我们立刻就出来。” 苏凝雪沉默了片刻,点头道:“也好。清瑶你带着这枚‘传送符’,一旦遇到危险,立刻捏碎,我们会想办法接应你。还有,这是‘冰晶结界符’,能在你周围形成一道结界,暂时抵挡煞气。记住,进去后先找到陆峥,激活他体内的破界之力,然后立刻离开,不要和界主正面冲突。” 清瑶接过符纸,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她走到破界门前,将护魂玉从眉心取下——护魂玉离开眉心后,她的灵力瞬间弱了几分,但她没有犹豫,将护魂玉贴在门板上的符文中央。 “开始吧。”苏凝雪深吸一口气,带着弟子再次注入灵力,“我们会尽量撑住光罩,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半个时辰后,无论有没有找到陆峥,你都必须出来!” 清瑶点头,冰蓝色的本源之力缓缓注入护魂玉。护魂玉瞬间爆发出耀眼的蓝光,与门板上的符文融为一体。符文开始快速转动,缝隙渐渐扩大,足够一人通过。 “我走了!”清瑶回头看了雷千钧和敖沧一眼,眼中满是坚定,然后纵身跃入缝隙,消失在黑暗中。 缝隙缓缓缩小,恢复到之前的大小。苏凝雪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色凝重:“我们得撑住,不能让清瑶出事。” 雷千钧和敖沧同时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目光死死盯着破界门,不敢有丝毫放松。 暗影界内,清瑶刚落地,就被一股浓烈的煞气包裹。她立刻捏碎冰晶结界符,一道冰蓝色的结界将她笼罩,挡住了煞气的侵蚀。她按照之前的感应,朝着黑色宫殿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黑色液体粘稠无比,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周围的黑暗中,不时传来煞魂兽的嘶吼声,却没有一只敢靠近结界。清瑶知道,这是界主故意放她进来的,他想让她一步步走进陷阱。 很快,她就来到了黑色宫殿前。宫殿的大门紧闭,门板上刻着与破界门相同的暗影符文,散发着浓烈的煞气。清瑶深吸一口气,冰蓝色的灵力凝聚在掌心,朝着门板推去。 “砰”的一声,门板被推开,一股更浓烈的煞气扑面而来。清瑶走进宫殿,一眼就看到了绑在石柱上的陆峥——他的左眼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眼角的符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已经快撑不住了。 “陆峥!”清瑶快步上前,冰蓝色的灵力注入锁链,试图解开锁链。可灵力刚碰到锁链,就被一股黑色的煞气反弹回来,震得她手臂发麻。 “清瑶……别碰……锁链……有煞气……”陆峥缓缓睁开右眼,眼中闪过一丝清明,“界主……在锁链上下了咒……碰到就会被煞气侵蚀……” 清瑶停下动作,看着陆峥痛苦的模样,心中一痛。她想起苏凝雪说的话,立刻将手贴在陆峥的胸口,冰蓝色的本源之力缓缓注入他的体内:“陆峥,我来帮你压制煞气,你试着唤醒体内的破界之力,我们一起出去。” 本源之力顺着经脉蔓延,与陆峥体内的冰晶之力交织,形成一道光盾,挡住了煞气的侵袭。陆峥的身体渐渐不再颤抖,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破界之力开始缓缓复苏,金色的灵光从他的经脉中渗出,与冰蓝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 “就是现在!”清瑶大喊一声,本源之力爆发,试图斩断锁链。陆峥同时将破界之力注入锁链,金色与蓝色的光芒交织,与锁链上的煞气对抗。 “滋滋”的声响不断传来,锁链上的煞气渐渐被压制,出现了一道裂缝。清瑶大喜,正要继续发力,宫殿深处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看来,你们还是不肯乖乖听话。” 界主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金色面具下的目光冰冷如铁。他手中的权杖轻轻一点,地面上的黑色液体突然翻涌,化作无数道黑色的丝线,朝着清瑶和陆峥缠来。 “小心!”陆峥大喊一声,破界之力爆发,金色的光刃斩断了靠近的黑色丝线。可丝线源源不断地从液体中涌出,很快就将他们包围。 清瑶立刻捏碎传送符,一道白色的光芒笼罩着她和陆峥。可就在光芒即将闪烁时,界主突然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光罩将他们笼罩,挡住了传送符的光芒。 “想走?没那么容易!”界主冷笑一声,权杖指向陆峥,“陆峥,你体内的玄煞残魂已经快要苏醒了,只要你归顺我,我可以让你成为暗影界的王,和清瑶一起统治九州。不然,我就让你亲手杀了她!” 陆峥的身体猛地一震,左眼的暗红色光芒更加浓烈,眼角的符文开始快速转动。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玄煞残魂在体内叫嚣着,想要控制他的身体。 “陆峥,别听他的!”清瑶抓住陆峥的手,冰蓝色的本源之力不断注入他的体内,“你是陆峥,是九州的守护者,不是什么容器!你答应过我,要陪我去看漠北的草原,去看江南的桃花,你不能食言!” 陆峥的右眼闪过一丝清明,他咬紧牙关,体内的破界之力与本源之力同时爆发,与玄煞残魂对抗:“我……不会……伤害你……清瑶……” 界主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抬手将权杖插入地面,黑色晶石爆发出浓烈的煞气,整个宫殿开始剧烈震动,石柱上的锁链突然收紧,将陆峥和清瑶紧紧缠绕在一起。 “既然你们不肯屈服,那就一起成为我的养料吧!”界主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黑色煞气如同潮水般朝着他们涌来,想要将他们彻底吞噬。 陆峥和清瑶紧紧相拥,金色与蓝色的光芒交织,形成一道光茧,挡住了煞气的侵袭。可煞气越来越浓,光茧渐渐被压缩,随时都可能破裂。 就在这时,陆峥腰间的清心玉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光芒中走出——是月璃!她手中握着一把白色的长剑,剑身散发着纯净的灵力,瞬间将周围的煞气驱散。 “月璃前辈!”清瑶惊喜地喊道。 月璃点头,目光落在界主身上,脸色凝重:“界主,三百年前你被清瑶先祖封印,三百年后还敢出来作乱,真是不知死活!” 界主看到月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冰冷:“月璃?你竟然还活着。当年玄煞没能杀了你,今天我来帮他完成!” 他抬手一挥,黑色煞气化作一道巨大的爪子,朝着月璃拍去。月璃冷哼一声,白色长剑一挥,纯净的灵力化作一道光刃,斩断了黑色爪子。 “清瑶,陆峥,你们趁机解开锁链,我来挡住他!”月璃大喊一声,白色长剑再次亮起,朝着界主冲去。 清瑶和陆峥立刻行动起来,本源之力和破界之力同时注入锁链。锁链上的煞气渐渐被驱散,裂缝越来越大。 “砰”的一声,锁链彻底断裂。陆峥和清瑶同时落地,顾不得休息,立刻朝着宫殿外跑去。 界主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抬手将权杖指向月璃,黑色晶石爆发出浓烈的煞气,将月璃困住:“想走?没那么容易!” 月璃被煞气困住,无法动弹,只能对着陆峥和清瑶大喊:“快出去!别管我!破界门只能撑半个时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陆峥回头看了月璃一眼,眼中满是挣扎。清瑶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我们不能丢下月璃前辈,但我们也不能在这里耗着。先出去,找苏前辈他们一起想办法救月璃前辈!” 陆峥点头,咬了咬牙,跟着清瑶朝着宫殿外跑去。 界主想要追上去,却被月璃死死缠住。月璃的白色长剑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与煞气对抗,虽然落入下风,却也为陆峥和清瑶争取了时间。 很快,陆峥和清瑶就跑到了破界门的缝隙前。苏凝雪看到他们,立刻大喊:“快进来!时间快到了!” 陆峥和清瑶纵身跃入缝隙,回到了礁石岛。缝隙缓缓关闭,将暗影界的煞气彻底隔绝。 苏凝雪松了一口气,立刻上前检查陆峥的情况:“陆峥,你怎么样?煞气有没有侵入你的识海?” 陆峥摇了摇头,脸色依旧苍白:“月璃前辈还在里面,被界主困住了。我们得想办法救她。” 清瑶也点头,眼中满是急切:“月璃前辈为了救我们,被煞气困住了,我们不能丢下她不管。” 苏凝雪皱着眉头,看着破界门,脸色凝重:“现在破界门已经关闭,我们没办法再打开了。而且,界主的实力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就算我们能打开破界门,也不一定能救出月璃前辈。” 就在这时,破界门突然剧烈震动,一道白色的光芒从缝隙中渗出,紧接着,月璃的身影从缝隙中冲出,重重地摔在地上。她的白色长袍上沾满了黑血,脸色苍白如纸,显然受了重伤。 “月璃前辈!”清瑶和陆峥同时上前,扶起月璃。 月璃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黑血:“界主……他要……提前开启暗影界……破界门……撑不了多久了……” 话音未落,破界门突然爆发出浓烈的黑色煞气,门板上的符文开始快速转动,缝隙渐渐扩大。远处的海面上,无数道黑色的煞气冲天而起,像是在呼应着破界门的煞气。 苏凝雪脸色大变:“不好!界主在用整个暗影界的煞气强行打开破界门!一旦门被打开,煞魂兽就会席卷九州,到时候就完了!” 陆峥握紧玄铁巨剑,金色的灵光在剑身上跳动:“我们不能让他得逞!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守住破界门!” 清瑶、雷千钧、敖沧和月璃同时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他们站在破界门前,目光坚定,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破界门的缝隙越来越大,黑色的煞气如同潮水般涌出,无数道黑色的身影从缝隙中冲了出来——是煞魂兽!它们嘶吼着,朝着礁石岛扑来,想要吞噬所有人的魂魄。 “杀!”陆峥大喝一声,玄铁巨剑一挥,金色的光刃斩向煞魂兽。清瑶、雷千钧、敖沧和月璃也同时出手,冰蓝色的灵力、紫色的雷电、金色的龙威和白色的纯净之力交织在一起,与煞魂兽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黑色的煞气与各种颜色的灵力在海面上交织,形成一道诡异的屏障。煞魂兽的数量越来越多,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众人渐渐体力不支,身上都添了不少伤口。 就在这时,破界门突然传来一道巨大的震动,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缝隙中缓缓走出——是界主!他的金色面具上沾满了煞气,手中的权杖散发着浓烈的黑色光芒,显然已经恢复了五成实力。 “你们的抵抗,真是可笑。”界主的声音冰冷如铁,他抬手一挥,一道巨大的黑色光刃朝着众人斩来。 陆峥等人同时出手,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光盾,挡住了黑色光刃。可光盾刚碰到光刃,就被瞬间击碎,众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 界主缓缓走向陆峥,金色面具下的目光带着一丝嘲讽:“陆峥,你现在归顺我,还来得及。我可以让你成为暗影界的王,和我一起统治九州。不然,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朋友们一个个死去,最后再让你成为我的容器。” 陆峥握紧玄铁巨剑,眼中满是杀意:“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归顺你!” 界主轻笑一声,抬手抓住陆峥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那我就先杀了你,再让苏清瑶成为我的容器。她的本源之力,比你更适合做容器。” “放开陆峥!”清瑶怒喝一声,冰蓝色的灵力凝聚在掌心,朝着界主拍去。 界主侧身躲过,反手一挥,一道黑色的煞气将清瑶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礁石上。清瑶口吐鲜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已经被煞气封住,无法动弹。 “清瑶!”陆峥怒吼一声,体内的破界之力和玄煞残魂同时爆发,金色与黑色的光芒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刃,朝着界主斩去。 界主脸色一变,立刻松开陆峥,抬手凝聚出一道黑色的光盾,挡住了光刃。可光刃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光盾瞬间破裂,他被震得连连后退,金色面具上出现了一道裂缝。 “玄煞残魂……竟然在你体内苏醒了……”界主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兴奋,“太好了!只要我吸收了你体内的玄煞残魂,就能恢复全部实力!” 他纵身跃起,手中的权杖爆发出浓烈的黑色光芒,朝着陆峥扑来。陆峥握紧玄铁巨剑,金色与黑色的光芒交织,迎了上去。 金色与黑色的光芒在海面上碰撞,形成一道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煞魂兽和礁石都震得粉碎。雷千钧、敖沧和月璃趁机扶起清瑶,退到远处,紧张地看着战斗的双方。 陆峥和界主的战斗越来越激烈,金色的破界之力与黑色的煞气交织,每一次碰撞都能引发巨大的震动。陆峥的左眼越来越红,眼角的符文也越来越繁复,显然玄煞残魂正在逐渐占据他的身体。 “陆峥,别被玄煞残魂控制!”清瑶大喊一声,冰蓝色的灵力试图唤醒陆峥的意识。 陆峥的身体猛地一震,右眼的清明多了几分。他咬紧牙关,强行压制住玄煞残魂,破界之力爆发,金色的光刃朝着界主的胸口斩去。 界主猝不及防,被光刃击中,金色面具彻底碎裂,露出了一张苍白而诡异的脸——他的脸上布满了暗影符文,左眼是一颗黑色的晶石,散发着浓烈的煞气。 “啊!”界主发出一声惨叫,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口,黑色的煞气从伤口中涌出。他踉跄着后退,眼中满是疯狂:“我不会输!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他突然举起权杖,将黑色晶石狠狠砸在地面上。黑色晶石瞬间碎裂,一股比之前更浓烈的煞气从地面涌出,朝着破界门冲去。 “不好!他要引爆暗影界的煞气,彻底打开破界门!”苏凝雪脸色大变,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破界门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黑色光芒,门板缓缓打开,门后是一片无尽的黑暗,无数道黑色的身影从黑暗中冲出——是暗影界的煞魂兽,数量比之前多了数十倍! 界主的身体渐渐被煞气吞噬,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回荡在海面上:“九州……终究是我的……你们……都要死……” 陆峥看着打开的破界门和源源不断的煞魂兽,眼中满是绝望。他体内的玄煞残魂也开始躁动,想要趁机占据他的身体。 就在这时,清瑶突然走到陆峥身边,将掌心贴在他的胸口,冰蓝色的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体内:“陆峥,别放弃。我们还有希望。” 她转头看向苏凝雪、雷千钧、敖沧和月璃,眼中满是坚定:“苏前辈,雷大哥,敖沧,月璃前辈,我们一起用尽全力,封印破界门!就算是死,也要守住九州!” 苏凝雪、雷千钧、敖沧和月璃同时点头,他们走到陆峥和清瑶身边,将手贴在他们的背上,各自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他们的体内。 金色的破界之力、冰蓝色的本源之力、紫色的雷电之力、金色的龙威和白色的纯净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朝着破界门冲去。 光柱与黑色煞气在破界门前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无数道煞魂兽被光柱击中,瞬间化为飞灰。可煞气源源不断地从破界门中涌出,光柱渐渐被压制,开始缓缓后退。 “再加把劲!”陆峥大喊一声,体内的破界之力再次爆发。清瑶等人也同时发力,光柱的光芒越来越亮,渐渐压制住了煞气,朝着破界门推进。 就在光柱即将碰到破界门,准备封印破界门时,破界门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一群蝼蚁,也想封印我?” 一道巨大的黑色手掌从破界门后伸出,带着凌厉的气势,朝着光柱拍来。光柱瞬间被拍碎,陆峥等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口吐鲜血,重重地摔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黑色手掌缓缓收回,破界门后的黑暗中,一道巨大的身影缓缓走出——那是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身形比界主高大数倍,脸上戴着一张黑色的面具,面具上刻着一个巨大的暗影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煞气。 他缓缓走到界主的残骸前,抬手将一道黑色的煞气注入残骸中。界主的残骸渐渐凝聚成形,重新变成了之前的模样,只是脸上的符文更加繁复,眼中的煞气也更加浓烈。 “属下……参见界主大人……”界主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敬畏。 黑色面具人没有说话,只是抬手一挥,破界门缓缓关闭,只留下一道缝隙。他的目光穿透缝隙,落在昏迷的陆峥身上,声音冰冷而带着一丝玩味:“陆峥……玄煞残魂……破界之力……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等着我,很快,我就会让你成为我的新容器……” 黑暗中,黑色面具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而在礁石岛上,昏迷的陆峥眼角的符文突然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呼应着什么。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第120章 破界之战 礁石岛的海面上,黑色煞气如同凝固的墨汁,缓缓覆盖住破碎的冰层。陆峥猛地睁开眼,右眼清明如旧,左眼却泛着淡淡的暗红——玄煞残魂在刚才的冲击中,竟与他的破界之力达成了诡异的平衡。他撑着玄铁巨剑站起身,胸口的伤口撕裂,黑血混着金色灵力渗出,却死死盯着重新闭合的破界门,那里残留着一道比界主更令人心悸的气息。 “清瑶!”陆峥踉跄着扑到礁石边,清瑶正蜷缩在冰层上,冰蓝色灵力微弱得如同风中烛火。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掌心的破界之力缓缓注入她体内,“醒醒,清瑶,别睡!” 清瑶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看到陆峥的瞬间,眼泪决堤:“陆峥……刚才那个身影……是谁?” “不知道,但他比界主强太多。”陆峥声音沙哑,目光扫过周围——雷千钧趴在礁石上,左臂的伤口深可见骨,惊雷剑插在冰层里,剑身上的雷光黯淡;敖沧化回龙形,巨大的龙身覆盖着冰层,胸口碎裂的龙鳞下,鲜血染红了海面;月璃靠在石柱上,白色长袍被煞气腐蚀出无数破洞,手中的长剑插在地面,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苏凝雪是唯一还站着的人,她扶着破界门,脸色苍白如纸,手中的古籍被煞气熏得发黑:“那是暗影界真正的界主——玄煞。三百年前,清瑶先祖封印的只是他的一缕分身,刚才出现的,才是他的本体。” “玄煞?”清瑶猛地坐起身,冰蓝色灵力瞬间涌动,“我先祖的古籍里记载过,玄煞是上古暗影兽修炼成人,以魂魄为食,当年差点毁了整个九州,是先祖联合十大世家,才勉强封印了他的分身……” “现在他的本体要出来了。”苏凝雪苦笑一声,指着破界门,“刚才他关闭大门,不是怕我们,是在准备。玄煞需要借助界主的肉身温借助界主的肉身温养本体,等他彻底掌控界主,破界门就会被完全打开,到时候,整个九州都会被暗影界的煞气吞噬。” 就在这时,敖沧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龙吟,庞大的龙身剧烈挣扎,冰层碎裂的声音响彻海面。他化为人形,嘴角不断溢出黑血:“煞气……在侵蚀我的经脉……我撑不了多久了……” 雷千钧也挣扎着爬起来,左手死死按住伤口,右手握住惊雷剑:“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玄煞要温养本体,肯定需要时间,我们得趁这个机会,找到封印他的办法。” 月璃缓缓站起身,白色灵力在掌心凝聚,修复着受损的经脉:“我知道一个地方——陨星谷。那里有上古留下的‘镇魂石’,能暂时压制玄煞的煞气。当年玄煞的分身被封印后,镇魂石就一直藏在陨星谷的秘境里,只是秘境需要冰晶族的本源之力才能打开。” “陨星谷离这里有多远?”清瑶立刻问道,冰蓝色灵力在体内流转,强行压制住煞气的侵蚀。 “三天路程。”月璃说,“但我们现在每个人都受了重伤,煞气还在体内游走,恐怕撑不到陨星谷……” “我有办法。”陆峥突然开口,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丹药——那是之前在玄铁矿脉中找到的“清煞丹”,能暂时清除体内的煞气,“这是清煞丹,虽然不能完全根除煞气,但能撑到陨星谷。我们现在就走,不能给玄煞时间。”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陆峥将清煞丹分给大家,清瑶用本源之力帮敖沧和雷千钧处理伤口,苏凝雪则收起古籍,检查破界门的封印——门板上的冰晶符文已经黯淡,只有护魂玉还在微微发光,暂时挡住了煞气外泄。 “我们走后,破界门的封印撑不了多久。”苏凝雪皱着眉,“要是煞魂兽提前冲出来,沿海的城镇就完了。” “我留下。”雷千钧突然说道,握紧了惊雷剑,“我左臂受伤,走不快,留在这里能挡住一波煞魂兽。你们尽快找到镇魂石,回来封印玄煞。” “不行!”清瑶立刻反对,“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煞魂兽越来越多,你根本挡不住!” “放心,我有办法。”雷千钧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那是雷家的祖传“惊雷符”,能引动天雷,暂时压制煞气,“我在这里布下惊雷阵,就算挡不住玄煞,也能拖延时间。你们别忘了,我可是雷家最厉害的弟子,没那么容易死。” 陆峥沉默片刻,拍了拍雷千钧的肩膀:“保重。我们找到镇魂石,立刻回来救你。” 雷千钧点头,转身走向礁石岛的制高点,开始布置惊雷阵。众人不再犹豫,清瑶用本源之力凝聚出一艘冰船,陆峥、敖沧、月璃和苏凝雪依次跳上船。冰船划破海面,朝着陨星谷的方向驶去,留下雷千钧的身影在礁石岛上越来越小。 冰船在海面上疾驰,清瑶操控着本源之力,不断加固船身。陆峥站在船头,玄铁巨剑插在船板上,警惕地盯着四周——海面下不时有黑色的影子闪过,那是被煞气吸引来的海兽,一旦靠近,就会被冰船周围的灵力震碎。 “陆峥,你体内的玄煞残魂怎么样了?”月璃走到陆峥身边,白色灵力在指尖跳动,“刚才我看到你左眼泛着红光,玄煞残魂好像在和你的破界之力对抗。” 陆峥苦笑一声,抬手按住左眼:“它现在很安分,好像在害怕什么。玄煞本体出现的时候,残魂甚至在发抖,似乎很怕玄煞。” “这或许是个机会。”月璃眼睛一亮,“玄煞残魂虽然邪恶,但它毕竟是玄煞的一部分,肯定知道玄煞的弱点。要是能掌控残魂,说不定能找到对付玄煞的办法。” 陆峥点头,掌心凝聚出一道金色的破界之力,缓缓注入左眼——左眼的暗红光芒闪烁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残魂果然没有反抗。他心中一动,破界之力顺着经脉蔓延,试图与残魂沟通,可残魂像是被吓坏了,缩在识海深处,不肯回应。 “别急,慢慢来。”月璃拍了拍他的肩膀,“玄煞残魂被玄煞本体吓到了,现在正是掌控它的好时机。等我们找到镇魂石,用镇魂石的力量压制残魂,再慢慢引导它说出玄煞的弱点。” 冰船行驶了一天一夜,终于抵达陨星谷。谷口布满了上古符文,黑色的煞气从谷内渗出,却被符文挡住,无法外泄。清瑶跳下冰船,将掌心贴在符文上,冰蓝色的本源之力缓缓注入——符文像是被唤醒的沉睡巨兽,渐渐亮起,谷口的石门缓缓打开。 “里面就是陨星谷的秘境。”月璃说,“镇魂石在秘境的最深处,守护镇魂石的是上古守护兽‘赤焰兽’,它怕冰系灵力,清瑶你负责对付它,我们帮你护法。” 众人走进秘境,谷内一片漆黑,只有岩壁上的荧光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地面上布满了裂缝,黑色的煞气从裂缝中渗出,散发着刺鼻的腥气。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气息,紧接着,一道红色的身影从黑暗中冲出——正是赤焰兽! 赤焰兽通体燃烧着熊熊烈火,四肢粗壮,獠牙外露,眼中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它看到众人,发出一声 roar,火焰朝着清瑶扑来。 “交给我!”清瑶大喊一声,冰蓝色的本源之力爆发,形成一道巨大的冰墙,挡住了火焰。她纵身跃起,掌心凝聚出一道冰锥,朝着赤焰兽的眼睛刺去。 赤焰兽没想到清瑶的冰系灵力如此强大,急忙侧身躲过,火焰再次喷出。清瑶在空中翻转,冰蓝色灵力在周身凝聚,形成一道冰盾,挡住火焰的同时,冰锥再次射出,击中了赤焰兽的胸口。 赤焰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胸口的火焰渐渐熄灭,露出了一块黑色的晶石——那是它的弱点。清瑶抓住机会,冰蓝色灵力爆发,一道巨大的冰刃朝着晶石斩去。 “砰”的一声,晶石碎裂,赤焰兽的身体渐渐化为飞灰,只留下一颗红色的内丹。清瑶捡起内丹,内丹入手温热,带着纯净的火焰之力。 “这是赤焰兽的内丹,能增强灵力。”月璃说,“快收起来,镇魂石就在前面。” 众人继续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秘境的最深处——那里矗立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头,石头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纯净的镇魂之力。正是镇魂石! 清瑶快步上前,将掌心贴在镇魂石上,冰蓝色的本源之力缓缓注入。镇魂石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黑色的煞气被光芒驱散,符文顺着清瑶的手臂蔓延,融入她的体内。 “太好了!镇魂石认主了!”苏凝雪惊喜地喊道,“现在我们可以用镇魂石的力量,暂时压制玄煞的煞气,甚至能打开破界门,救出雷千钧!” 陆峥走到镇魂石前,掌心凝聚出一道金色的破界之力,注入镇魂石。镇魂石的光芒更加耀眼,金色与冰蓝色的光芒交织,形成一道光柱,直冲天际。 “我们现在就回去!”清瑶说,冰蓝色灵力在体内流转,镇魂石的力量顺着经脉蔓延,修复着受损的灵力,“雷千钧还在礁石岛,我们不能让他出事!” 众人立刻转身,朝着谷口走去。可刚走到谷口,秘境的石门突然关闭,一道黑色的煞气从裂缝中渗出,紧接着,界主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他的脸上布满了暗影符文,左眼变成了黑色的晶石,显然已经被玄煞掌控。 “想走?没那么容易!”界主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玄煞的气息,“玄煞大人说了,要把你们都抓回去,作为他苏醒的养料!” 他抬手一挥,黑色煞气化作无数道锁链,朝着众人缠来。陆峥立刻举起玄铁巨剑,金色的破界之力爆发,斩断了靠近的锁链。清瑶的冰蓝色灵力也同时爆发,形成一道冰墙,挡住了煞气的侵袭。 “你们先走!我来挡住他!”月璃大喊一声,白色长剑一挥,纯净的灵力化作一道光刃,朝着界主斩去。 界主侧身躲过,反手界主侧身躲过,反手一挥,一道黑色的煞气将月璃击飞出去。月璃重重地撞在岩壁上,口吐鲜血,白色长袍上的煞气越来越浓。 “月璃前辈!”清瑶大喊一声,想要冲上去,却被陆峥死死拉住。 “别冲动!”陆峥说,“界主已经被玄煞掌控,实力远超之前,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快打开石门,出去找雷千钧,再想办法对付他!” 清瑶点头,冰蓝色的本源之力再次注入石门上的符文。符文渐渐亮起,石门缓缓打开。陆峥、敖沧和苏凝雪趁机扶着月璃,冲出了秘境。界主想要追上去,却被镇魂石的光芒挡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玄煞大人,他们跑了……”界主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恐惧。 黑暗中,玄煞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跑不了。我已经在他们身上种下了‘暗影咒’,只要他们靠近破界门,咒印就会发作,到时候,他们都会成为我的养料。” 界主低头,不敢再说话。黑暗中,玄煞的身影缓缓凝聚,黑色的煞气如同潮水般涌动,显然,他已经快要彻底掌控界主的肉身。 礁石岛上,雷千钧的惊雷阵已经布置完成。他坐在阵眼中央,左臂的伤口已经包扎好,惊雷剑插在身边,紫色的雷光在剑身上跳动。海面上,煞魂兽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黑色的煞气如同乌云般笼罩着礁石岛。 “来了。”雷千钧握紧惊雷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抬手结印,惊雷阵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紫色光芒,无数道天雷从天空落下,朝着海面的煞魂兽劈去。 煞魂兽被天雷击中,瞬间化为飞灰。可煞魂兽的数量越来越多,天雷渐渐无法抵挡,惊雷阵的光芒也开始黯淡。雷千钧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体内的灵力快要耗尽,左臂的伤口再次撕裂,黑血顺着手臂流下。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面上传来一阵熟悉的灵力波动——是陆峥他们!雷千钧心中一喜,正想喊出声,却突然感到体内一阵剧痛,黑色的煞气从经脉中涌出,顺着血液蔓延到全身。 “暗影咒……”雷千钧咬牙,没想到玄煞竟然在他身上种下了咒印。他强行压制住煞气,抬手将最后一道灵力注入惊雷阵,紫色的天雷再次爆发,挡住了煞魂兽的进攻。 陆峥等人很快就赶到了礁石岛。清瑶看到雷千钧的模样,立刻冲上去,冰蓝色的本源之力注入他的体内,压制住煞气:“雷大哥,你怎么样?” “别管我……”雷千钧咳出一口黑血,指着破界门,“破界门的封印快撑不住了,玄煞……很快就要出来了……” 陆峥走到破界门前,玄铁巨剑插在门板上,金色的破界之力注入符文。符文渐渐亮起,暂时加固了封印。他回头看向众人,脸色凝重:“玄煞在我们身上种下了暗影咒,只要靠近破界门,咒印就会发作。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要么找到解除咒印的办法,要么放弃封印玄煞,带着沿海的百姓撤离。” “不能撤离!”清瑶立刻说道,“一旦玄煞出来,整个九州都会被煞气吞噬,到时候,就算我们撤离,也没有地方可去。我们必须找到解除咒印的办法,封印玄煞!” 月璃缓缓站起身,白色灵力在掌心凝聚,检查着体内的咒印:“暗影咒是玄煞的本命咒印,只有两种办法能解除——要么找到玄煞的本命精血,要么用镇魂石的力量强行压制。但镇魂石的力量只能暂时压制,不能根除,一旦玄煞的力量增强,咒印还是会发作。” “玄煞的本命精血……”陆峥皱着眉,“玄煞的本体在破界门后,我们根本靠近不了。而且,就算我们能找到他的本命精血,也需要有人去取,那无疑是送死。” “我去。”清瑶突然说道,冰蓝色的灵力在体内流转,镇魂石的力量顺着经脉蔓延,“我是冰晶族的后裔,本源之力能暂时抵挡玄煞的煞气。而且,我有护魂玉和镇魂石,就算靠近玄煞,也能撑一段时间。只要拿到本命精血,我们就能解除咒印,封印玄煞。” “不行!”陆峥立刻反对,“玄煞太危险了,你一个人进去,根本就是送死!要去也是我去,我体内有玄煞残魂,玄煞说不定不会立刻杀我,我还有机会拿到本命精血。” “你们都别争了。”苏凝雪突然开口,从怀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绢布,展开后,上面画着一道复杂的阵法,“这是清瑶先祖留下的‘两仪封印阵’,需要两个人主持,一个人用本源之力引动阵法,一个人带着镇魂石进入暗影界,拿到玄煞的本命精血。阵法能暂时打开一道安全通道,保护进入暗影界的人,只要在半个时辰内回来,就能安全撤离。” 她看向清瑶和陆峥:“清瑶,你是冰晶族的后裔,能引动两仪封印阵;陆峥,你体内有玄煞残魂,玄煞不会对你立刻下杀手,你带着镇魂石进入暗影界,拿到本命精血。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清瑶和陆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陆峥握紧玄铁巨剑,点了点头:“好,我去。清瑶,你一定要撑住,半个时辰内,我一定回来。” 清瑶点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陆峥,你一定要小心。我等你回来,我们还要一起去看漠北的草原,去看江南的桃花。”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苏凝雪、雷千钧、敖沧和月璃负责布置两仪封印阵,清瑶站在阵眼中央,冰蓝色的本源之力缓缓注入阵法。陆峥将镇魂石握在手中,玄铁巨剑插在背上,深吸一口气,等待着阵法开启。 “阵法开启!陆峥,快进去!”苏凝雪大喊一声,阵法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破界门缓缓打开一道缝隙,缝隙中透出一道安全通道,直通暗影界的宫殿。 陆峥纵身跃入缝隙,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清瑶的泪水终于落下,她死死咬住嘴唇,将更多的本源之力注入阵法,维持着安全通道的稳定。 暗影界内,陆峥刚落地,就被一股浓烈的煞气包裹。他立刻握紧镇魂石,镇魂石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道光盾,挡住了煞气的侵蚀。他按照之前的记忆,朝着黑色宫殿的方向走去。 宫殿内,玄煞正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界主单膝跪在下方,身体被黑色煞气包裹,显然正在被玄煞彻底掌控。玄煞看到陆峥,金色面具下的目光闪过一丝玩味:“小家伙,竟然敢主动进来,真是勇气可嘉。” “玄煞,我来是要拿你的本命精血。”陆峥握紧玄铁巨剑,金色的破界之力在剑身上跳动,“只要你交出本命精血,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玄煞轻笑一声,从王座上站起身,黑色的煞气在周身涌动:“放我一条生路?你以为你有这个资格?陆峥,你体内的玄煞残魂是我的一部分,只要我愿意,随时都能掌控你的身体。你现在乖乖归顺我,我可以让你成为暗影界的王,和我一起统治九州。” “我不会归顺你!”陆峥怒吼一声,玄铁巨剑一挥,金色的光刃朝着玄煞斩去。 玄煞侧身躲过,抬手一挥,一道黑色的煞气将陆峥击飞出去。陆峥重重地撞在石柱上,口吐鲜血,镇魂石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他挣扎着爬起来,掌心凝聚出一道金色的破界之力,再次朝着玄煞冲去。 玄煞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抬手抓住陆峥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不知死活的小家伙。既然你不肯归顺,那我就先掌控你的身体,再用你的手,杀了苏清瑶!” 黑色煞气顺着玄煞的手掌,注入陆峥的体内。陆峥的左眼瞬间变成了暗红色,眼角的符文快速转动,玄煞残魂在体内叫嚣着,想要掌控他的身体。他咬紧牙关,体内的破界之力与镇魂石的力量同时爆发,与煞气对抗。 “哦?镇魂石?”玄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兴奋,“没想到你竟然找到了镇魂石。有了镇魂石,再加上你的破界之力和玄煞残魂,你就是我最好的容器!” 他加大了煞气的注入,陆峥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意识渐渐模糊。就在这时,他腰间的清心玉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月璃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陆峥,别放弃!玄煞的本命精血在他的心脏位置,只要用镇魂石的力量击碎他的心脏,就能拿到本命精血!” 陆峥的意识瞬间清醒,他趁着玄煞不备,将镇魂石狠狠砸向玄煞的胸口。镇魂石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玄煞发出一声惨叫,胸口出现了一道巨大的伤口,黑色的本命精血从伤口中涌出。 陆峥立刻伸手接住本命精血,转身就朝着安全通道跑去。玄煞怒不可遏,黑色煞气爆发,朝着陆峥追去:“小家伙,你敢拿我的本命精血,我要杀了你!” 陆峥不敢回头,拼命朝着安全通道跑去。安全通道的光芒就在前方,他纵身一跃,冲出了破界门,回到了礁石岛。 “陆峥!”清瑶看到他,立刻冲上去,将他紧紧抱住,“你没事太好了!” 陆峥笑着点头,将手中的本命精血递给苏凝雪:“拿到了,快解除咒印!” 苏凝雪接过本命精血,立刻将精血倒入两仪封印阵的阵眼。阵法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金色的光芒顺着众人的经脉蔓延,体内的暗影咒印渐渐消失。 “太好了!咒印解除了!”雷千钧兴奋地喊道,紫色的雷光在体内流转,伤势也开始快速恢复。 就在这时,破界门突然剧烈震动,玄煞的身影从缝隙中冲出,黑色煞气如同潮水般涌出,整个海面都被煞气覆盖。玄煞的胸口还在流血,眼中满是杀意:“你们以为解除了咒印,就能封印我?今天,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 他抬手一挥,黑色煞气化作一道巨大的爪子,朝着众人拍来。陆峥、清瑶、雷千钧、敖沧和月璃同时出手,金色的破界之力、冰蓝色的本源之力、紫色的雷电之力、金色的龙威和白色的纯净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盾,挡住了黑色爪子。 “两仪封印阵,启动!”苏凝雪大喊一声,阵法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道巨大的光柱朝着玄煞冲去。 玄煞脸色大变,想要躲避,却被光柱击中,身体瞬间被光芒包裹。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色煞气从体内涌出,却被光柱死死压制,无法动弹。 “再加把劲!”陆峥大喊一声,体内的破界之力和玄煞残魂同时爆发,金色与黑色的光芒交织,注入光柱。清瑶等人也同时发力,光柱的光芒越来越亮,玄煞的身体渐渐被光芒吞噬。 “我不会输!”玄煞发出一声疯狂的怒吼,黑色煞气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想要冲破光柱。可光柱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他的身体渐渐化为飞灰,只留下一颗黑色的晶石——那是他的本命晶石。 陆峥抬手抓住本命晶石,金色的破界之力注入晶石,晶石瞬间碎裂,玄煞的气息彻底消失。 破界门缓缓关闭,黑色煞气渐渐消散,海面恢复了平静。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欣慰的笑容。 雷千钧走到陆峥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想到,我们真的赢了。” 陆峥笑着点头,看向清瑶:“清瑶,我们说好的,要一起去看漠北的草原,去看江南的桃花。” 清瑶点头,眼中满是期待:“好,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我们就去。” 敖沧化回龙形,庞大的龙身盘旋在海面上,发出一声欢快的龙吟。月璃收起白色长剑,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玄煞终于被封印了,九州终于安全了。” 苏凝雪走到破界门前,将古籍放在门板上,冰蓝色的本源之力注入符文:“先祖,您可以安息了。冰晶族没有辜负您的期望,守住了九州。”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礁石岛上,众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他们互相搀扶着,朝着冰船走去。虽然每个人都受了伤,却充满了希望——这场持续了三百年的战争,终于以他们的胜利告终。 陆峥和清瑶并肩走在最后,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海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远处传来海鸥的鸣叫,一切都那么宁静而美好。 “陆峥,你说,以后还会有像玄煞这样的敌人吗?”清瑶轻声问道。 陆峥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温柔:“不知道,但无论有多少敌人,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守护九州,守护我们想要守护的一切。” 清瑶笑着点头,靠在陆峥的肩膀上。夕阳下,他们的身影被金色的光芒笼罩,像是一幅最美的画卷。 第121章 玄煞余烬 夕阳的余晖还未完全沉入海面,冰船突然剧烈颠簸,敖沧庞大的龙身猛地绷紧,金色竖瞳死死盯着海底:“不对劲!煞气明明散了,怎么还有股……熟悉的阴冷感?” 话音未落,船底传来“咔嚓”脆响,冰层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黑色雾气从裂缝中丝丝缕缕渗出——那雾气比玄煞的煞气更淡,却带着一股腐朽的腥甜,落在船板上,竟让坚硬的冰晶瞬间化作黑水。 “不是玄煞的气息!”苏凝雪猛地翻开古籍,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脸色骤变,“是‘蚀魂雾’!古籍里记载过,这是上古时期‘幽溟族’的本命雾气,以生灵魂魄为食,比玄煞的煞气更隐蔽,也更难缠!” 陆峥握紧玄铁巨剑,左眼的暗红光芒悄然亮起,玄煞残魂在识海躁动起来,不是恐惧,而是……兴奋?他心中一沉,破界之力顺着经脉蔓延,将残魂死死压制:“幽溟族?三百年前玄煞作乱时,怎么没听说过这个族群?” “因为幽溟族早在五千年前就该灭绝了!”月璃白色灵力凝聚成盾,挡住飘来的蚀魂雾,盾面接触雾气的瞬间,竟泛起细密的黑斑,“传说幽溟族被上古神只封印在‘归墟深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清瑶的冰蓝色本源之力疯狂涌动,加固着冰船,可蚀魂雾越来越浓,船身的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她突然指向海底,声音发颤:“你们看!” 众人低头,只见海面下浮现出无数道黑色的影子,那些影子没有固定形态,像是一团团流动的墨汁,簇拥着一道巨大的轮廓——那轮廓形似巨鲸,却长着数十条布满倒刺的触手,触手末端闪烁着幽绿的光,正缓缓朝着冰船靠近。 “是幽溟族的‘噬魂鲸’!”苏凝雪的声音带着颤抖,“古籍说,噬魂鲸是幽溟族的战兽,一头就能毁掉半个沿海城镇!这里至少有……十头!” 敖沧怒吼一声,化为人形,金色龙鳞覆盖全身,手中凝聚出一道龙息:“不能坐以待毙!陆峥,你和清瑶护住船,我去引开它们!” “等等!”陆峥突然开口,左眼的暗红光芒越来越亮,玄煞残魂竟挣脱了破界之力的压制,在识海疯狂叫嚣:“归墟……归墟之门要开了……幽溟王……要醒了……” 陆峥猛地按住左眼,额头渗出冷汗:“玄煞残魂在说……归墟之门要开了,幽溟王要醒了。” “幽溟王?”清瑶脸色煞白,“是幽溟族的王?” 月璃突然想起什么,脸色骤变:“我师父当年留下过一卷手札,说玄煞不是天生的暗影兽,是被幽溟族用蚀魂雾改造过的!玄煞三百年前作乱,根本不是为了统治九州,是为了打开归墟深渊的封印!” 就在这时,海底的噬魂鲸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数十条触手同时朝着冰船袭来。陆峥挥剑斩断靠近的触手,黑色的汁液溅在船板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洞:“不管是幽溟王还是归墟之门,先杀出去再说!” 雷千钧的惊雷剑爆发出耀眼的雷光,他纵身跃起,一剑劈向海面:“惊雷阵,起!” 紫色天雷从天而降,击中海面的瞬间,海水沸腾起来,黑色雾气被天雷驱散,几条触手也被劈成了两段。可噬魂鲸的数量太多,一条触手刚断,立刻又有新的触手袭来,而且被斩断的触手竟在海水中快速重生。 “它们的再生能力太强了!”雷千钧落地时踉跄了一下,体内灵力消耗巨大,左臂的伤口再次裂开,“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耗死!” 清瑶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怀中掏出赤焰兽的内丹,内丹入手温热,纯净的火焰之力顺着掌心蔓延:“蚀魂雾怕火!赤焰兽的内丹是火属性至宝,或许能克制它们!” 她将内丹抛给陆峥,冰蓝色本源之力注入内丹:“陆峥,用破界之力引动内丹的火焰,能暂时驱散蚀魂雾!” 陆峥接住内丹,金色破界之力瞬间涌入。内丹爆发出耀眼的红光,火焰顺着玄铁巨剑蔓延,形成一道巨大的火刃。他挥剑斩向海面,火刃落入海中,瞬间燃起熊熊烈火,蚀魂雾被火焰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快速消散,海底的噬魂鲸也发出痛苦的嘶吼,触手缩了回去。 “有效!”苏凝雪惊喜地喊道,“我们趁现在,赶紧离开这里!” 清瑶立刻操控冰船,朝着远处疾驰。火焰在船尾燃烧,形成一道火墙,挡住了噬魂鲸的追击。众人松了一口气,可陆峥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玄煞残魂还在识海躁动,而且那股熟悉的阴冷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 冰船行驶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迷雾。迷雾呈灰白色,与蚀魂雾不同,却带着一股更令人心悸的气息。月璃抬手想要驱散迷雾,白色灵力刚接触迷雾,竟被瞬间吞噬。 “不能碰!”陆峥立刻拉住她,“这雾有问题,比蚀魂雾更危险!” 苏凝雪翻开古籍,快速翻阅:“是‘忘川雾’!古籍说,忘川雾是归墟深渊的入口标志,一旦进入,就会被剥夺记忆,永远困在雾中!” “归墟深渊的入口?”清瑶脸色骤变,“我们怎么会走到这里来?” 敖沧皱着眉,看向四周:“刚才噬魂鲸追得太急,我好像……偏离了航线。” 就在这时,迷雾中传来一阵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众人立刻警惕起来,陆峥握紧玄铁巨剑,破界之力在剑身上凝聚,左眼的暗红光芒闪烁不定。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迷雾中走出。那是一个女子,身着白色长裙,长发及腰,脸上戴着一张白色的面具,面具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手中握着一根玉簪,玉簪上挂着一缕黑色的发丝。 女子走到冰船前,停下脚步,声音清冷如冰:“陆峥,清瑶,雷千钧,敖沧,月璃,苏凝雪……好久不见。” “你是谁?”陆峥沉声问道,破界之力随时准备爆发,“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 女子轻笑一声,抬手摘下面具。当面具落下的瞬间,众人都愣住了——那张脸,竟和清瑶一模一样! “你……你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清瑶失声问道,冰蓝色本源之力瞬间涌动,警惕地盯着女子。 女子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苏凝雪,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古籍上:“苏凝雪,你手中的古籍,是你先祖苏婉清留下的吧?她当年答应过我,要守护归墟深渊的封印,可她却联合玄煞,差点打开封印,真是……失信啊。” “你胡说!”苏凝雪立刻反驳,“我先祖是为了封印玄煞,才联合十大世家,怎么可能和玄煞勾结!” 女子笑了笑,抬手一挥,迷雾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画面里,苏婉清和玄煞站在归墟深渊前,玄煞正用煞气轰击封印,苏婉清则用冰晶之力辅助他,封印上的符文渐渐黯淡。 “不可能……”苏凝雪脸色苍白,手中的古籍掉落在地,“这不是真的,我先祖不可能这么做!” 女子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陆峥,目光落在他的左眼上:“玄煞残魂在你体内,对吧?他没告诉你,他为什么要打开归墟深渊的封印?” 陆峥皱着眉,没有说话。玄煞残魂在识海疯狂挣扎,似乎想要逃离,却被破界之力死死困住。 女子继续说道:“因为幽溟王是玄煞的主人,三百年前,玄煞作乱,是为了唤醒幽溟王。可惜,他失败了,被苏婉清封印了分身。现在,玄煞死了,轮到你们了。” “轮到我们什么?”清瑶冷声问道,冰蓝色本源之力在掌心凝聚,“你到底是谁?” 女子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归墟之门三日后就会打开,幽溟王会苏醒。到时候,整个九州都会被幽溟族吞噬,你们……要么成为幽溟族的养料,要么,帮我阻止幽溟王。” “帮你?”雷千钧冷笑一声,“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肯说,凭什么让我们帮你?” 女子没有生气,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幽溟”二字,递给陆峥:“这是幽溟族的‘镇魂令’,能暂时压制幽溟族的力量。三日后,归墟深渊前,我会告诉你们一切。如果你们不来,九州就真的完了。” 陆峥接过令牌,令牌入手冰凉,竟和玄煞残魂产生了共鸣,识海的残魂瞬间安静下来。他抬头看向女子:“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女子笑了笑,重新戴上白色面具,转身走向迷雾:“因为……我和你们一样,不想让幽溟王苏醒。三日后,我在归墟深渊等你们。” 说完,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迷雾中,迷雾也开始缓缓散去。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凝重。苏凝雪捡起古籍,手指颤抖着抚摸书页:“我先祖……真的和玄煞勾结过?” 陆峥握紧手中的镇魂令,左眼的暗红光芒渐渐黯淡:“不管是不是真的,三日后我们都要去归墟深渊。幽溟王苏醒,九州就完了,我们没有选择。” 清瑶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我和你一起去。不管前面是什么危险,我们都一起面对。” 雷千钧、敖沧和月璃也纷纷点头,眼中闪过坚定。 冰船继续前行,朝着沿海城镇驶去。海面上恢复了平静,可每个人的心中都沉甸甸的——玄煞刚被消灭,幽溟族又出现了,还有那个和清瑶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以及苏婉清的秘密…… 三日后的归墟深渊,到底隐藏着什么? 陆峥低头看向手中的镇魂令,令牌上的“幽溟”二字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他隐隐觉得,这场看似结束的战争,才刚刚开始。而那个白色面具女子,或许就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夕阳彻底沉入海面,夜色笼罩大地。冰船在海面上缓缓行驶,远处的沿海城镇灯火通明,像是黑暗中的星星。可陆峥知道,用不了多久,这些灯火可能就会被幽溟族的蚀魂雾吞噬。 他握紧玄铁巨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管前方是什么危险,他都会守护好清瑶,守护好九州,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识海深处,被压制的玄煞残魂,正悄悄凝聚着力量,而镇魂令上的黑色纹路,正顺着他的掌心,缓缓蔓延到他的手臂…… 第122章 镇魂令诡 夜色渐浓,冰船停靠在沿海城镇的码头时,已是三更天。码头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残破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昏黄的光影。陆峥扶着清瑶下船,刚踏上码头的青石板,掌心的镇魂令突然发烫,黑色纹路顺着手臂蔓延,竟与识海的玄煞残魂产生了诡异的共鸣。 “唔……”陆峥闷哼一声,抬手按住左臂,金色破界之力顺着经脉涌动,试图压制纹路的蔓延。可那纹路像是活物,避开破界之力,顺着血管朝着心脏的方向爬去。 “陆峥,你怎么了?”清瑶立刻扶住他,冰蓝色本源之力注入他的体内,触及黑色纹路时,竟被瞬间弹开,“这纹路……不对劲!” 月璃快步上前,白色灵力凝聚成针,刺向陆峥手臂的纹路。灵力刚接触纹路,月璃脸色骤变,猛地收回手:“是幽溟族的‘引魂纹’!这纹路能引动体内的邪魂,你体内的玄煞残魂,正在被它唤醒!” 雷千钧握紧惊雷剑,警惕地看向四周:“那个白面具女人果然没安好心!镇魂令根本不是什么压制幽溟族的宝物,是引魂的诱饵!” 苏凝雪蹲下身,手指轻抚过陆峥手臂上的纹路,眉头紧锁:“不对,引魂纹不会这么温和。古籍里记载,引魂纹一旦发作,会立刻吞噬宿主的魂魄,可陆峥体内的纹路,更像是在……引导玄煞残魂?” 话音未落,陆峥的左眼突然爆发出暗红光芒,玄煞残魂挣脱了破界之力的压制,在识海疯狂咆哮:“引魂纹……是幽溟王的气息……她要利用我……打开归墟之门……” “利用你?”陆峥咬牙,试图用破界之力再次压制残魂,可这次,残魂竟与引魂纹连成了一体,金色破界之力刚靠近,就被黑色煞气吞噬,“你说清楚!她怎么利用你打开归墟之门?” 残魂的声音带着恐惧,却又夹杂着一丝身不由己的狂热:“归墟之门需要‘双魂献祭’……玄煞魂和冰晶魂……她找你,是因为你有玄煞残魂……找清瑶,是因为她是冰晶族最后的纯血……” “双魂献祭?”清瑶脸色煞白,冰蓝色本源之力瞬间紧绷,“她要献祭我和陆峥?” 敖沧化出龙爪,金色龙威笼罩住陆峥,试图隔绝引魂纹的力量:“不管她要做什么,先把引魂纹除掉!月璃,你有没有办法?” 月璃摇头,白色灵力在掌心凝聚成盾,挡住陆峥身上溢出的煞气:“引魂纹与玄煞残魂绑定,除非剥离残魂,否则根本除不掉。可剥离残魂,陆峥的破界之力会跟着消散,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就在这时,码头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几道黑色身影从阴影中走出。那些人身穿黑色长袍,脸上戴着青铜面具,手中握着骨杖,骨杖顶端的黑色晶石闪烁着幽绿的光——正是幽溟族的族人! “看来,你们已经知道引魂纹的用处了。”为首的黑袍人声音沙哑,骨杖指向陆峥,“镇魂令是幽溟王的信物,能唤醒玄煞残魂,而清瑶小姐的冰晶魂,是打开归墟之门的钥匙。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免得受苦。” “休想!”雷千钧惊雷剑出鞘,紫色雷光在剑身上跳动,“想要带他们走,先过我这关!” 黑袍人冷笑一声,骨杖一挥,黑色煞气从地面涌出,化作无数道锁链,朝着雷千钧缠去。雷千钧纵身跃起,一剑劈断锁链,雷光顺着锁链蔓延,朝着黑袍人袭去。可黑袍人像是早有准备,骨杖顶端的晶石爆发出一道黑雾,挡住了雷光,黑雾中竟渗出蚀魂雾,朝着雷千钧的口鼻飘去。 “小心蚀魂雾!”苏凝雪大喊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黄色符纸,符纸燃烧,形成一道火墙,挡住了蚀魂雾。她快速翻开古籍,指尖划过书页:“古籍说,幽溟族怕纯阳之力!雷千钧,用你的天雷之力,能克制他们的煞气!” 雷千钧点头,体内灵力疯狂涌动,惊雷剑爆发出耀眼的雷光:“惊雷破!” 紫色天雷从天而降,击在黑袍人身上。黑袍人发出一声惨叫,青铜面具碎裂,露出一张布满黑色纹路的脸。他的身体在雷光中抽搐,黑色煞气从体内溢出,很快就化为飞灰。 可剩下的黑袍人却毫无惧色,骨杖同时挥动,黑色煞气汇聚成一道巨大的爪子,朝着众人拍来。敖沧怒吼一声,化回龙形,金色龙息喷吐而出,与煞气爪子碰撞在一起。轰鸣声中,煞气爪子被龙息击溃,可敖沧也被震得后退几步,胸口的龙鳞再次裂开,鲜血渗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清瑶冰蓝色本源之力凝聚成冰刃,斩断靠近的煞气,“他们的煞气源源不断,我们灵力有限,迟早会被耗死!陆峥,你撑得住吗?我们先撤!” 陆峥点头,引魂纹的蔓延速度渐渐放缓,玄煞残魂也安静了下来,似乎在忌惮什么。他握紧玄铁巨剑,金色破界之力爆发,斩开一道缺口:“走!回城镇的客栈,那里有纯阳符纸,能暂时挡住幽溟族!” 众人立刻跟着陆峥朝着客栈跑去。黑袍人在身后追击,煞气如同潮水般涌来,却被陆峥和雷千钧联手挡住。很快,众人就冲进了客栈,苏凝雪立刻用纯阳符纸贴在门窗上,符纸燃烧,形成一道金色光罩,挡住了煞气的侵袭。 客栈内,陆峥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左臂的引魂纹已经蔓延到了肩膀,黑色纹路在皮肤下跳动,像是一条条小蛇。清瑶用冰蓝色本源之力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担忧:“引魂纹还在蔓延,怎么办?” 月璃走到陆峥身边,白色灵力凝聚成针,小心翼翼地刺向引魂纹的末端:“我试试用灵力暂时封住纹路。虽然不能根除,但能拖延蔓延速度,争取时间。” 灵力针刚刺入皮肤,陆峥突然发出一声痛呼,左眼的暗红光芒再次亮起,玄煞残魂在识海疯狂挣扎:“别碰……引魂纹……她在通过纹路……监视我们……” 月璃立刻收回灵力针,脸色凝重:“残魂说的是真的!引魂纹不仅能引动残魂,还能传递我们的动静!那个白面具女人,能看到我们现在做的一切!” 苏凝雪坐在桌边,快速翻阅古籍,突然眼前一亮:“有了!古籍记载,归墟深渊的封印有一处薄弱点,叫‘噬魂崖’。那里有上古留下的‘纯阳阵’,能净化一切邪魂和煞气。如果我们能到噬魂崖,用纯阳阵的力量,或许能剥离玄煞残魂,除掉引魂纹!” “噬魂崖离这里有多远?”陆峥问道,引魂纹的热度渐渐消退,可他能感觉到,玄煞残魂越来越躁动,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半天路程。”苏凝雪合上古籍,“但噬魂崖在归墟深渊的边缘,离白面具女人说的见面地点很近。我们去那里,很可能会遇到幽溟族的埋伏。” “不管有没有埋伏,我们都要去。”陆峥站起身,玄铁巨剑插在背上,“引魂纹和残魂一日不除,我们就一日受制于她。而且,我们需要知道,她到底为什么要打开归墟之门,又为什么和清瑶长得一模一样。” 清瑶点头,冰蓝色本源之力在体内流转,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我和你一起去。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我们都一起面对。” 雷千钧、敖沧和月璃也纷纷点头,眼中闪过坚定。 众人休息了片刻,待灵力恢复得差不多后,悄悄打开客栈的后门,朝着噬魂崖的方向跑去。夜色正浓,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月光洒在地面,投下他们的身影。 刚跑出城镇,陆峥掌心的镇魂令突然再次发烫,引魂纹剧烈跳动,玄煞残魂在识海大喊:“她来了!白面具女人来了!” 陆峥猛地抬头,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一道白色身影缓缓飞来,正是那个白面具女人。她手中的玉簪闪烁着幽光,身后跟着数十道黑袍人,黑色煞气如同乌云般笼罩着大地。 “想走?没那么容易!”白面具女人的声音从空中传来,玉簪一挥,无数道黑色丝线从空中落下,朝着众人缠来。那些丝线带着蚀魂雾的气息,落在地面上,竟将坚硬的石头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快躲!”陆峥大喊一声,拉着清瑶纵身跃起,避开了黑色丝线。雷千钧和敖沧同时出手,雷光和龙息交织,斩断了靠近的丝线。月璃则用白色灵力凝聚成盾,护住苏凝雪,朝着噬魂崖的方向跑去。 白面具女人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玉簪再次挥动,黑色丝线汇聚成一道巨大的网,朝着众人罩来。陆峥握紧玄铁巨剑,金色破界之力爆发,一剑劈向丝网。可丝网异常坚韧,剑刃刚接触丝网,就被黑色煞气缠住,无法动弹。 “玄煞残魂在你体内,你以为你能打赢我?”白面具女人轻笑一声,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陆峥面前,玉簪指向他的左眼,“只要我引动引魂纹,玄煞残魂就会吞噬你的识海,到时候,你就是我的傀儡!” 陆峥心中一沉,破界之力疯狂涌动,试图挣脱丝网的束缚。可丝网的煞气越来越浓,竟顺着剑刃蔓延到他的手臂,与引魂纹连成了一体。左眼的暗红光芒越来越亮,玄煞残魂在识海疯狂叫嚣:“归顺她……归顺幽溟王……你就能拥有无尽的力量……” “休想!”陆峥怒吼一声,掌心凝聚出一道金色光团,狠狠砸向白面具女人。白面具女人侧身躲过,玉簪一挥,一道黑色煞气击中陆峥的胸口。陆峥闷哼一声,口吐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陆峥!”清瑶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却被黑袍人拦住。冰蓝色本源之力爆发,她一掌击退黑袍人,朝着陆峥跑去。 白面具女人没有阻止她,反而站在原地,看着陆峥挣扎着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明明可以借助玄煞残魂的力量,为什么要抵抗?只要你归顺我,我们就能一起阻止幽溟王,甚至……统治幽溟族。” “阻止幽溟王?”陆峥冷笑一声,擦去嘴角的鲜血,“你引动玄煞残魂,要献祭我和清瑶,这叫阻止幽溟王?” 白面具女人沉默片刻,突然摘下面具,露出那张与清瑶一模一样的脸。她抬手,一道冰蓝色灵力从掌心涌出,与清瑶的本源之力产生了共鸣:“因为我也是冰晶族的人,是清瑶的先祖——苏婉清。” “什么?!”众人都愣住了,苏凝雪更是失声喊道,“你是我先祖苏婉清?可你明明已经死了三百年了!” 苏婉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三百年前,我没有死。当年我联合玄煞,不是为了打开归墟之门,是为了加固封印。幽溟王当年被上古神只封印时,留下了一缕残魂,藏在玄煞体内。我以为,只要封印玄煞,就能困住幽溟王的残魂,可我错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玄煞的分身被封印后,幽溟王的残魂反而苏醒了,开始吞噬玄煞的力量。三百年间,我一直在寻找压制幽溟王的办法,直到我发现,只有玄煞魂和冰晶魂的‘双魂献祭’,才能彻底封印幽溟王的残魂。而你,陆峥,你体内的玄煞残魂,是玄煞最后的力量;清瑶,你是冰晶族最后的纯血,只有你们的魂魄,才能完成献祭。” “献祭?”清瑶脸色苍白,“你的意思是,要我们死?” 苏婉清点头,眼中满是愧疚:“这是唯一的办法。幽溟王三日后就会苏醒,到时候,不仅九州会被吞噬,整个三界都会陷入混乱。只有你们的双魂献祭,才能再次封印幽溟王,而且……” 她看向陆峥,声音低沉:“你体内的玄煞残魂,已经被幽溟王的残魂污染。如果不献祭,残魂迟早会吞噬你的识海,让你变成没有意识的怪物。” 陆峥握紧玄铁巨剑,心中五味杂陈。他看向清瑶,眼中满是温柔:“清瑶,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清瑶摇了摇头,握住他的手:“陆峥,能和你一起守护九州,我不后悔。而且,苏前辈说的是‘双魂献祭’,或许……我们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清瑶说得对。古籍记载,双魂献祭后,如果有镇魂令和镇魂石的力量加持,献祭者的魂魄或许能重塑肉身。但这只是传说,我也不确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黑色煞气从地面涌出,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浓——归墟之门,提前打开了! 苏婉清脸色骤变,玉簪一挥,一道光罩护住众人:“幽溟王提前苏醒了!我们必须立刻去噬魂崖,那里的纯阳阵能暂时挡住他,再进行双魂献祭!” 众人没有犹豫,跟着苏婉清朝着噬魂崖跑去。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黑色煞气如同潮水般涌来,身后传来幽溟王低沉的咆哮,令人心悸。 很快,众人就抵达了噬魂崖。崖边布满了上古符文,纯阳阵的光芒在符文间闪烁,挡住了煞气的侵袭。苏婉清走到阵眼中央,冰蓝色本源之力注入阵法:“陆峥,清瑶,你们站到阵眼两侧。苏凝雪,雷千钧,敖沧,月璃,你们用灵力维持纯阳阵的稳定,一旦献祭开始,幽溟王肯定会来阻止!” 陆峥和清瑶对视一眼,同时走到阵眼两侧。陆峥握紧清瑶的手,眼中满是坚定:“清瑶,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清瑶点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陆峥,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苏婉清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玉簪插入阵眼:“双魂献祭,开始!” 冰蓝色的冰晶之力和金色的破界之力同时从清瑶和陆峥体内涌出,注入纯阳阵。阵法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符文顺着两人的身体蔓延,与引魂纹和玄煞残魂产生了共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幽溟王愤怒的咆哮,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从煞气中冲出,朝着噬魂崖飞来。那身影形似巨蟒,却长着九颗头颅,每颗头颅上都闪烁着幽绿的光,正是幽溟王的本体! “阻止他们!”幽溟王的声音震耳欲聋,九颗头颅同时喷出黑色煞气,朝着纯阳阵袭来。 雷千钧、敖沧、月璃和苏凝雪同时出手,雷光、龙息、白色灵力和火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盾,挡住了煞气的侵袭。可幽溟王的力量太强,光盾很快就出现了裂痕。 “坚持住!”苏婉清大喊一声,冰蓝色本源之力疯狂注入阵法,“献祭马上就要完成了!” 陆峥和清瑶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魂魄顺着阵法的光芒,朝着阵眼中央汇聚。玄煞残魂在陆峥的识海发出最后的咆哮,却被纯阳阵的力量净化,化作一道纯净的能量,融入魂魄中。 幽溟王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九颗头颅同时撞向光盾:“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砰”的一声,光盾碎裂,黑色煞气朝着纯阳阵袭来。苏婉清转身,挡在阵眼前,冰蓝色本源之力爆发到极致:“就算死,我也要护住你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阵眼中央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陆峥和清瑶的魂魄汇聚成一道光柱,朝着幽溟王射去。幽溟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光柱中抽搐,黑色煞气快速消散。 可就在这时,陆峥掌心的镇魂令突然爆发出黑色光芒,引魂纹再次蔓延,玄煞残魂的碎片竟从光柱中分离出来,朝着幽溟王飞去:“幽溟王……我来帮你……” 玄煞残魂的碎片融入幽溟王体内,幽溟王的身体瞬间膨胀,黑色煞气再次爆发:“哈哈哈!没想到吧!玄煞残魂早就归顺了我!今天,你们都要死!” 光柱的光芒渐渐黯淡,陆峥和清瑶的魂魄变得越来越透明。苏婉清脸色煞白,眼中满是绝望:“怎么会这样……玄煞残魂竟然归顺了幽溟王……” 幽溟王张开巨口,一道黑色煞气朝着阵眼袭来。陆峥和清瑶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们同时释放出最后的魂魄之力,与纯阳阵的力量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光刃,朝着幽溟王斩去。 光刃与煞气碰撞在一起,轰鸣声震耳欲聋。噬魂崖开始崩塌,黑色煞气和金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风暴。 苏凝雪、雷千钧、敖沧和月璃被风暴掀飞,重重地摔在地上。他们挣扎着爬起来,朝着阵眼望去,只见能量风暴中,陆峥和清瑶的身影渐渐消失,幽溟王的咆哮声也越来越弱。 风暴渐渐散去,噬魂崖化为一片废墟。苏婉清站在废墟中央,手中握着半块破碎的镇魂令,眼中满是泪水。 “陆峥……清瑶……”苏凝雪轻声喊道,声音带着颤抖。 就在这时,废墟中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光芒。众人循光望去,只见两道透明的身影从废墟中缓缓升起——正是陆峥和清瑶的魂魄! “他们还活着!”雷千钧兴奋地喊道。 可还没等众人高兴,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众人抬头,只见一道白色身影从云层中缓缓落下,正是苏婉清,可她的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辛苦你们了。”白色身影的声音带着幽溟王的阴冷,“双魂献祭果然能净化我的残魂,现在,我终于可以彻底掌控三界了。” 众人脸色骤变,苏凝雪失声喊道:“你不是苏前辈!你是幽溟王!” “苏婉清”笑了笑,抬手一挥,黑色煞气从体内涌出:“没错,我早就占据了苏婉清的身体。刚才的一切,都是我演的戏。现在,陆峥和清瑶的魂魄已经虚弱不堪,正好成为我重塑肉身的养料!” 她朝着陆峥和清瑶的魂魄伸出手,黑色煞气化作无数道锁链,朝着他们缠去。陆峥和清瑶的魂魄虚弱不堪,根本无法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锁链靠近。 就在这时,废墟中突然爆发出一道金色光芒,玄铁巨剑从废墟中飞出,插在陆峥和清瑶的魂魄前,挡住了锁链。剑身上,金色的破界之力缓缓流动,竟与陆峥的魂魄产生了共鸣。 “这是……”陆峥的魂魄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玄铁巨剑中,似乎藏着一股熟悉的力量。 “玄铁巨剑是上古神只的武器,能克制幽溟族的煞气!”苏凝雪突然喊道,“陆峥,用你的魂魄之力引动巨剑,或许能打败幽溟王!” 陆峥点头,魂魄之力顺着玄铁巨剑蔓延。剑身上的破界之力越来越强,金色光芒照亮了整个废墟。幽溟王脸色骤变,黑色煞气疯狂涌动,朝着玄铁巨剑袭来:“不可能!上古神只的武器怎么会认你为主!” 陆峥没有回答,他握紧玄铁巨剑,金色光芒爆发出极致的力量,朝着幽溟王斩去。幽溟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在光芒中渐渐消散,只留下一缕黑色的残魂,朝着归墟深渊逃去。 “想走!”陆峥纵身跃起,魂魄之力注入玄铁巨剑,一道金色光刃朝着残魂斩去。可就在光刃即将击中残魂时,归墟深渊中突然伸出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抓住残魂,消失在深渊中。 天空中的乌云渐渐散去,阳光洒在废墟上。陆峥和清瑶的魂魄缓缓落在地上,虚弱不堪。苏婉清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黑血,眼中闪过一丝解脱:“终于……结束了……” 众人围上前,看着陆峥和清瑶透明的魂魄,眼中满是担忧。月璃白色灵力凝聚成光罩,护住他们的魂魄:“他们的魂魄还在,只要找到重塑肉身的办法,就能复活。” 苏凝雪翻开古籍,快速翻阅:“古籍说,陨星谷的镇魂石能重塑肉身!只要我们带着他们的魂魄回到陨星谷,用镇魂石的力量,就能让他们复活!” 众人心中一喜,立刻搀扶着苏婉清,带着陆峥和清瑶的魂魄,朝着陨星谷的方向走去。 废墟中,玄铁巨剑静静地插在地上,剑身上的金色光芒渐渐黯淡。可谁也没有注意到,剑刃的缝隙中,一丝黑色的煞气正在悄悄凝聚,而归墟深渊的底部,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带着无尽的杀意…… 第123章 幽冥王影 玄铁巨剑静静插在废墟中,残破的剑身上金色光芒已完全消散。陆峥和清瑶的魂魄被月璃用白色灵力光罩护住,两人虚弱的魂体几乎透明,连保持人形都颇为吃力。 “我们得尽快赶回陨星谷。”苏凝雪合上古籍,眼中闪过一丝急迫,“他们的魂魄正在消散,若无镇魂石之力重塑肉身,三日之内便会魂飞魄散。” 雷千钧上前将玄铁巨剑拔出,剑身沉重无比,比之前重了数倍。他皱了皱眉:“这剑...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先别管剑了,救人要紧。”敖沧化回人形,胸口龙鳞的裂痕仍在渗血,但他仍强撑着站直身体,“苏前辈的情况也不妙,她体内残留的幽溟王煞气还在侵蚀她的经脉。” 苏婉清靠在废墟的石块上,脸色苍白如纸,冰蓝色本源之力在她体内微弱流转,艰难地抵抗着黑色煞气的侵蚀。她睁开眼睛,看向陆峥和清瑶的魂魄,眼中满是愧疚:“对...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们...” 清瑶的魂魄勉强凝聚出一丝声音:“前辈...不必自责...我们...都尽力了...” 陆峥的魂魄飘到苏婉清身前,金色魂光微微闪烁:“前辈,幽溟王的残魂逃回了归墟深渊,他真的死了吗?” 苏婉清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幽溟王乃上古邪神,只要有一缕残魂尚存,便有机会重生。方才那道黑色手掌...恐怕是他在归墟深渊中残留的力量。” 苏凝雪脸色凝重:“也就是说,幽溟王并未被彻底消灭?” “不...他的本体确实被双魂献祭的力量重创,短时间内无法恢复。”苏婉清艰难地说道,“但那缕逃走的残魂,若找到合适的宿主,仍会带来威胁。我们必须...必须在他恢复之前,找到彻底消灭他的办法...” 话音未落,苏婉清突然剧烈咳嗽,一口黑血喷出,冰蓝色本源之力骤然黯淡。月璃立刻上前,白色灵力注入她体内,却如石沉大海,被黑色煞气吞噬。 “她的情况很糟,煞气已侵入心脉。”月璃脸色凝重,“除非有纯阳之力净化,否则...” 雷千钧闻言,将惊雷剑横于身前,紫色雷光顺着剑身注入苏婉清体内。雷电之力与黑色煞气相撞,发出滋滋声响,苏婉清痛苦地闷哼一声,嘴角却溢出一丝冰蓝色灵力。 “有效!”苏凝雪眼中一亮,“雷千钧,继续用天雷之力压制煞气!” 雷千钧点头,体内灵力疯狂运转,紫色雷光越来越盛。苏婉清体内的黑色煞气在雷光中渐渐退散,冰蓝色本源之力重新焕发生机。一刻钟后,苏婉清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红润。 “多谢...”她虚弱地说道,“只是这天雷之力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幽溟王的煞气已与我的本源之力纠缠在一起,若要彻底清除,除非...” 她顿了顿,看向陆峥和清瑶的魂魄:“除非借助镇魂石的力量。镇魂石不仅能重塑肉身,也能净化邪祟。若你们能在陨星谷复活,或许...或许我也有一线生机。” 众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坚定。雷千钧背起苏婉清,敖沧化出龙爪将陆峥和清瑶的魂魄光罩护在怀中,月璃和苏凝雪则一前一后护卫,一行人朝着陨星谷的方向快速行进。 天色渐明,朝阳从东方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众人离开噬魂崖已有一个时辰,却始终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有人在跟踪我们。”月璃突然停下脚步,白色灵力凝聚成感知网,朝着后方扩散,“三道气息...不,五道...是幽溟族的黑袍人!” 雷千钧握紧惊雷剑:“他们竟然还没死绝?” “幽溟族信奉幽溟王,只要幽溟王还有残魂在世,他们就不会放弃。”苏婉清虚弱地说道,“我们必须甩开他们,否则一旦被缠上,会耽误赶路的时间。” 敖沧点头,龙爪一挥,金色龙息在地面划出一道深坑:“我从空中引开他们,你们趁机走小路。” “不行,你受伤太重,不能单独行动。”月璃反对道,“我们一起迎战,速战速决。” 陆峥的魂魄在光罩中微微颤动,金色魂光指向雷千钧背上的玄铁巨剑:“剑...剑里有东西...我能感觉到...” 众人一愣,雷千钧将玄铁巨剑取下,仔细查看。剑身沉重,剑刃上隐约可见黑色的纹路,与陆峥手臂上的引魂纹有几分相似。 “这纹路...”苏凝雪凑近观察,“是幽溟族的封印符文!剑里封印着什么!” 苏婉清看到剑身上的纹路,脸色骤变:“快...快把剑扔掉!这是幽溟王的‘魂引之剑’!他在剑里留了一缕分魂,只要剑在身边,他就能感知我们的位置!” 话音未落,玄铁巨剑突然剧烈震动,黑色煞气从剑身裂缝中涌出,化作数道触手,朝着最近的雷千钧缠去。雷千钧反应极快,惊雷剑一挥,紫色雷光斩断触手,可更多的煞气从剑中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人形渐渐清晰,正是幽溟王的模样,只是比先前小了许多,只有常人大小。他睁开幽绿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逃?没那么容易。” 敖沧怒吼一声,龙息喷吐而出,金色火焰朝着幽溟王的分魂袭去。幽溟王分魂不闪不避,任由龙息穿过身体,却毫发无伤。 “没用的,这只是我的一缕分魂,物理攻击对我无效。”幽溟王分魂飘到陆峥的魂魄光罩前,幽绿的眼睛盯着他,“玄煞残魂虽然被净化,但你体内仍留有我的印记。陆峥,你是逃不掉的。” 陆峥的魂魄在光罩中剧烈颤动,金色魂光与黑色煞气交织,似乎在抵抗着什么。清瑶的魂魄飘到他身边,冰蓝色魂光包裹住他:“陆峥,稳住心神!他在试图引动你体内的印记!” “聪明的小丫头。”幽溟王分魂轻笑,“可惜,已经晚了。” 他抬手一指,陆峥魂魄中的黑色印记突然亮起,金色魂光被压制,整个人形开始扭曲。月璃脸色大变,白色灵力疯狂注入光罩,试图稳住陆峥的魂魄,却如同杯水车薪。 “用纯阳符!”苏凝雪从怀中掏出最后三张黄色符纸,咬破手指,鲜血涂抹在符纸上,“以血为引,纯阳化煞,急急如律令!” 符纸燃烧,化作三道金色火焰,朝着幽溟王分魂射去。幽溟王分魂这次不敢硬接,身影一闪避开火焰,却也被火焰擦过,分魂暗淡了几分。 “纯阳之力...你们准备得倒是充分。”幽溟王分魂冷声道,“但这改变不了什么。我的本体已在归墟深渊中苏醒,三日之内,我将重返人间。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将成为我的养料。” 他身影渐渐消散,最后化作一缕黑烟,重新钻入玄铁巨剑中。剑身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把分魂收回去了。”月璃松了口气,白色灵力继续稳固陆峥的魂魄,“陆峥,你怎么样?” 陆峥的魂魄渐渐恢复稳定,金色魂光重新占据主导,只是比之前更加虚弱:“我...我没事...但那个印记还在...他能通过印记感知我的位置...” 苏婉清看着玄铁巨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把剑给我。” 雷千钧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剑递了过去。苏婉清接过剑,冰蓝色本源之力注入剑身,与黑色煞气激烈碰撞。剑身剧烈震动,仿佛要挣脱她的掌控。 “前辈,你要做什么?”苏凝雪问道。 “以我残存的本源之力,暂时封印剑中的分魂。”苏婉清咬牙说道,“虽然无法彻底消灭他,但至少能切断他对陆峥印记的感应,为我们争取时间。” 她双手结印,冰蓝色灵力在掌心凝聚成复杂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印在剑身上。每印下一个符文,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本源之力也减弱一分。当最后一个符文落下时,她几乎站立不稳,全靠雷千钧搀扶。 玄铁巨剑上的黑色纹路被冰蓝色符文覆盖,剑身恢复平静,那股令人不安的气息也消失了。 “封印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苏婉清虚弱地说道,“我们必须在这段时间内赶到陨星谷,否则...” 她话未说完,突然脸色一变,看向前方的小路。只见五道黑袍身影从树林中走出,正是幽溟族的族人。为首的黑袍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年轻却布满黑色纹路的脸。 “苏婉清,好久不见。”年轻黑袍人冷笑,“三百年前你背叛幽溟族,如今又破坏幽溟王的大计,今日,我要为族中清理门户。” 苏婉清看清来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幽溟...你竟然还活着...” “托你的福,我被幽溟王大人复活,成为了他最忠诚的仆从。”名为幽溟的年轻黑袍人抬起手,骨杖顶端的黑色晶石闪烁着幽绿的光,“今日,你们谁都别想走。” 他身后四名黑袍人同时挥动骨杖,黑色煞气从地面涌出,化作无数道锁链,朝着众人缠来。雷千钧和敖沧同时出手,雷光与龙息交织,斩断锁链,可锁链仿佛无穷无尽,斩断一根,又生出两根。 “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的灵力会被耗尽的。”月璃白色灵力凝聚成针,射向幽溟,却被一道黑色屏障挡住。 苏凝雪快速翻阅古籍,突然眼前一亮:“幽溟族的弱点在眉心!他们眉心的黑色晶石是力量源泉,只要击碎晶石,就能破除他们的煞气!” 雷千钧闻言,纵身跃起,惊雷剑爆发出耀眼的雷光,朝着幽溟的眉心刺去。幽溟冷笑一声,骨杖一挥,黑色煞气化作盾牌,挡住剑尖。可就在这时,敖沧从侧面袭来,龙爪直取他的眉心。 幽溟脸色一变,想要后退,却被月璃的白色灵力束缚住行动。龙爪击中他的眉心,黑色晶石应声而碎。幽溟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在黑色煞气中抽搐,很快化为飞灰。 剩下的四名黑袍人见状,同时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雷千钧、敖沧和月璃配合默契,分别击中他们的眉心,四名黑袍人接连倒下,化为灰烬。 战斗结束,众人却无暇喘息。苏婉清封印玄铁巨剑消耗过大,此刻已陷入昏迷。陆峥和清瑶的魂魄更加虚弱,几乎难以维持人形。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月璃白色灵力分成三股,分别护住苏婉清和两人的魂魄,“按照现在的速度,至少还需要八个时辰才能到陨星谷,可前辈的封印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 雷千钧背起苏婉清,敖沧再次化出龙爪护住魂魄光罩:“走最近的路,哪怕遇到危险也要闯过去。” 众人点头,沿着小路快速行进。沿途风景从废墟渐渐变为山林,树木郁郁葱葱,鸟鸣声声,仿佛刚才的生死搏杀只是一场噩梦。可众人知道,危险并未远去。 两个时辰后,众人来到一处峡谷。峡谷两侧是高耸的峭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仅容一人通过。 “这里是‘一线天’,穿过这条峡谷,就能节省至少一个时辰的路程。”苏凝雪看着古籍中的地图说道,“但峡谷中常有妖兽出没,我们要小心。” 雷千钧打头阵,惊雷剑在手,紫色雷光在剑身上跳动。月璃断后,白色灵力感知着周围的动静。敖沧护着魂魄光罩走在中间,苏凝雪则搀扶着昏迷的苏婉清。 峡谷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线阳光从头顶的缝隙中洒下。两侧峭壁上长满了青苔,偶尔有水滴落下,发出滴答声响。众人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前进。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雷千钧停下脚步,握紧惊雷剑:“有东西过来了。” 话音刚落,三道黑影从前方扑来,竟是三只体型硕大的黑豹。这些黑豹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口中獠牙外露,显然是受到煞气侵蚀的妖兽。 “小心,它们被幽溟王的煞气污染了!”月璃白色灵力凝聚成针,射向最前面的黑豹。黑豹灵活地避开,爪子在地面划出深深痕迹,再次扑来。 雷千钧迎上前,惊雷剑一挥,紫色雷光斩断一只黑豹的前爪。黑豹惨叫一声,却更加疯狂,不顾伤势扑向雷千钧。敖沧龙息喷吐,金色火焰将第二只黑豹逼退。月璃则用白色灵力困住第三只黑豹,苏凝雪趁机抛出一张火符,火焰将黑豹吞噬。 战斗很快结束,三只黑豹化为灰烬。可众人还未来得及喘息,峡谷深处传来更多的咆哮声,此起彼伏,至少有十几只妖兽正朝这边涌来。 “不能在这里耽搁!”雷千钧咬牙道,“敖沧,你带他们先走,我断后!” “不行,你一个人对付不了这么多妖兽。”敖沧反对,“我们一起冲过去!” 月璃白色灵力凝聚成巨大的光罩,将众人护在其中:“我用灵力护罩撑一会儿,你们尽快通过峡谷。记住,不要回头。” 她双手结印,白色灵力疯狂涌出,光罩越来越厚。妖兽们撞在光罩上,发出砰砰声响,光罩开始出现裂痕。月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却仍咬牙坚持。 “走!”雷千钧背起苏婉清,敖沧护着魂魄光罩,苏凝雪紧随其后,众人朝着峡谷出口狂奔。月璃留在原地,白色灵力不断注入光罩,挡住一波又一波的妖兽。 就在众人即将冲出峡谷时,一只体型巨大的黑熊从侧面扑来,熊掌拍向敖沧护着的魂魄光罩。敖沧来不及躲闪,只能用身体硬扛。熊掌拍在龙鳞上,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敖沧闷哼一声,胸口龙鳞再次裂开,鲜血喷涌。 “敖沧!”苏凝雪惊呼,想要上前帮忙,却被雷千钧拦住。 “你带他们先走!”雷千钧将苏婉清交给苏凝雪,惊雷剑爆发出最强雷光,一剑斩向黑熊。黑熊咆哮,熊掌与剑刃相撞,雷光顺着熊掌蔓延,黑熊全身抽搐,倒在地上。 月璃的光罩终于支撑不住,在妖兽的围攻下碎裂。她口吐鲜血,身体软软倒下。一只黑豹趁机扑向她,獠牙直取她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光芒从峡谷出口射来,击中黑豹。黑豹惨叫一声,化为灰烬。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老者从出口走来,手中握着一柄金色权杖。 “何人敢在陨星谷外放肆!”老者声音洪亮,权杖一挥,金色光芒扩散开来,所过之处,妖兽纷纷化为飞灰。 雷千钧扶起月璃,警惕地看着老者:“你是谁?” 老者看向敖沧护着的魂魄光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冰晶族的魂魄...还有玄煞的气息...你们就是苏凝雪信中提到的人?” 苏凝雪闻言,连忙上前:“您是陨星谷的谷主,金阳真人?” 老者点头,金色权杖在地上顿了顿:“正是。我收到你的传信,特地前来接应。看来,你们经历了不少磨难。” 他走到魂魄光罩前,金色权杖轻轻一点,光罩变得更加稳固:“这两个魂魄很虚弱,必须尽快用镇魂石温养。跟我来,陨星谷就在前方。” 众人心中一喜,跟着金阳真人走出峡谷。眼前豁然开朗,一座被金色光芒笼罩的山谷出现在眼前。山谷中央,一块巨大的白色晶石矗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正是镇魂石。 金阳真人带领众人来到镇魂石前,权杖一挥,镇魂石的光芒将陆峥和清瑶的魂魄笼罩。两人的魂魄在光芒中渐渐凝实,虽然仍很虚弱,但已能维持稳定的人形。 “镇魂石能暂时稳住他们的魂魄,但要重塑肉身,还需要一些特殊材料。”金阳真人说道,“龙族逆鳞、凤凰真羽、麒麟心血,这三样是重塑肉身的关键。” 敖沧闻言,毫不犹豫地从胸口拔下一片龙鳞,正是他心口最坚硬的那片逆鳞。龙鳞离体,他脸色瞬间苍白,却仍强撑着:“龙族逆鳞在此。” 金阳真人接过逆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龙族重情重义,果然名不虚传。但凤凰真羽和麒麟心血就难得了,这两族早已隐世不出,要找到他们,恐怕...” “我知道哪里有凤凰真羽。”苏婉清不知何时醒来,虚弱地说道,“三百年前,我曾救过一只受伤的凤凰,她赠我一根真羽作为信物。那根真羽...就藏在冰晶族的遗址中。” 苏凝雪眼睛一亮:“冰晶族遗址就在陨星谷北方,半日路程!” “那麒麟心血呢?”雷千钧问道。 金阳真人沉默片刻:“麒麟一族...已在百年前被幽溟族灭族。如今三界之中,恐怕只有一处地方还有麒麟心血留存。” “哪里?” “归墟深渊。”金阳真人沉声道,“幽溟王当年灭麒麟族,将麒麟心血全部收集,用于修炼邪功。如今那些心血,应该就藏在归墟深渊的某处。” 众人心中一沉。归墟深渊是幽溟王的老巢,刚刚从那里逃出来,现在又要回去? 陆峥的魂魄在镇魂石的光芒中开口:“我去。这是我欠清瑶的,也是欠大家的。” 清瑶的魂魄摇头:“不,我跟你一起去。我们说好的,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一起面对。” 苏婉清挣扎着坐起身:“我也去。归墟深渊的路我熟悉,而且...我也需要麒麟心血来净化体内的煞气。” 金阳真人看着众人,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们心意已决,我便助你们一臂之力。十二个时辰后,苏婉清对玄铁巨剑的封印就会解除,幽溟王的分魂会再次苏醒。在此之前,你们必须拿到麒麟心血,赶回陨星谷。” 他从怀中掏出三枚金色符咒:“这是‘遁空符’,能瞬间将你们传送到归墟深渊入口。但记住,符咒只能维持三个时辰,时间一到,无论是否得手,都必须立刻返回。否则,你们将永远被困在归墟深渊。” 众人接过符咒,眼中闪过坚定。金阳真人又看向雷千钧和月璃:“你们二人受伤不轻,留在陨星谷疗伤,同时守护镇魂石和这两个魂魄。苏凝雪,你对古籍熟悉,跟我来,我需要你帮忙配置重塑肉身的阵法。” 分配完毕,陆峥、清瑶的魂魄和苏婉清站在一起,手握遁空符。金阳真人权杖一挥,金色光芒将三人笼罩。 “记住,三个时辰,无论成败,必须回来。”金阳真人郑重说道。 三人点头,同时捏碎符咒。金色光芒爆发,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雷千钧和月璃站在镇魂石旁,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苏凝雪则跟着金阳真人走向山谷深处,开始准备重塑肉身的阵法。 而此刻,远在归墟深渊的入口处,三道身影从金光中走出。眼前是无尽的黑暗,深渊中传来低沉的咆哮,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他们。 苏婉清握紧玉簪,冰蓝色本源之力在体内流转:“麒麟心血应该藏在深渊底部的‘血池’中。但那里有幽溟王布下的重重机关,我们必须小心。” 陆峥的魂魄握紧拳头,金色魂光在黑暗中闪烁:“不管有多危险,我们都要拿到麒麟心血。” 清瑶的魂魄点头,冰蓝色魂光与陆峥的金色魂光交织,在黑暗中开辟出一条道路。三人对视一眼,朝着深渊深处走去。 黑暗中,一双幽绿的眼睛缓缓睁开,注视着三人的背影。低沉的笑声在深渊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恶意。 “来了...终于来了...我的养料们...” 第124章 血池夺心 归墟深渊的寒风裹挟着铁锈般的血腥气,刮得魂魄都阵阵刺痛。陆峥的金色魂光在黑暗中如烛火摇曳,每走一步,脚下的碎石便发出咯吱声响,仿佛随时会坠入下方无尽的虚无。清瑶的冰蓝色魂光紧紧贴着他,两道魂光交织处,竟凝出一层淡淡的光晕,勉强隔绝了深渊中侵蚀魂魄的邪煞之气。 “前面是‘噬魂雾’,闭住魂息,跟着我的本源之力走。”苏婉清抬手将冰蓝色灵力凝成细丝,一端系在陆峥魂体上,一端缠在清瑶魂体上,自己则走在最前,玉簪在掌心划出一道细痕,冰蓝色血液滴落在地,瞬间化作冰晶,将周围的黑雾冻成细碎的冰粒。 陆峥依言收敛魂息,只觉四周的黑暗仿佛活了过来,无数细微的尖啸声在耳边盘旋,像是有无数只无形的手在拉扯他的魂体。他余光瞥见身旁的岩壁上,嵌着数不清的残魂,有的面目狰狞,有的痛苦嘶吼,那些都是坠入深渊的修士魂魄,被邪煞之力困在此地,永世不得超生。 “别看图,别看那些残魂!”苏婉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噬魂雾会引动你心中的恐惧,一旦分心,魂体就会被雾气化掉!” 清瑶的魂光突然闪烁了一下,她猛地停住脚步,冰蓝色魂光剧烈波动:“陆峥,你看...那边有光!” 陆峥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深渊左侧的岩壁上,竟有一处被冰晶覆盖的洞口,冰晶反射着微弱的光芒,与苏婉清的本源之力隐隐呼应。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快步走上前,指尖触碰冰晶的瞬间,洞口的冰面竟泛起涟漪,露出一行古老的符文——正是冰晶族的族徽。 “是族中先辈留下的避难所!”苏婉清激动得声音发颤,冰蓝色灵力注入符文,冰晶缓缓化开,洞内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面的阴寒截然不同。三人连忙进入洞内,苏婉清反手布下冰结界,将噬魂雾隔绝在外。 洞内空间不大,中央放着一具冰棺,棺身上刻满了冰晶族的图腾。冰棺旁的石台上,摆着一个玉盒,盒中静静躺着一根火红色的羽毛,羽毛表面流淌着淡淡的金光,正是凤凰真羽。 “凤凰真羽!”清瑶的魂光飘到石台旁,小心翼翼地触碰玉盒,“有了它,重塑肉身就差麒麟心血了。” 苏婉清走到冰棺前,指尖抚过棺身的图腾,眼中满是哀伤:“这是我母亲的冰棺。三百年前她为了掩护我逃离幽溟族,将最后的本源之力注入这具冰棺,布下了这个避难所。”她顿了顿,转身看向陆峥和清瑶,“这里的冰结界能抵挡三个时辰的邪煞,我们可以在这里稍作休整,再往下走就是血池,幽溟王的主力都在那附近。” 陆峥的魂光落在冰棺旁的石壁上,那里刻着一幅壁画:冰晶族族人围着一块巨大的冰晶,冰晶中封印着一道黑色身影,而冰晶族的圣女正将自己的本源之力注入冰晶——画上圣女的面容,竟与苏婉清有七分相似。 “这是...封印幽溟王的先祖?”陆峥轻声问道。 苏婉清点头,声音低沉:“三百年前,幽溟王第一次试图冲破归墟深渊,是我母亲带领冰晶族族人,用全族的本源之力将他重新封印。可我...却背叛了族中,投靠了幽溟王...”她抬手抚上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冰蓝色本源之力隐隐发黑,“若不是母亲留下的冰棺护住我的一缕本源,我早已被煞气吞噬,沦为幽溟王的傀儡。” 清瑶飘到她身边,冰蓝色魂光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前辈从未背叛,你只是被幽溟王的邪术控制了。现在你在救我们,救三界,这就够了。” 陆峥也点头:“等拿到麒麟心血,净化了煞气,我们一起重建冰晶族。” 苏婉清眼中泛起泪光,用力点头。三人在洞内休整了半个时辰,苏婉清的本源之力恢复了些许,陆峥和清瑶的魂体也在温暖的气息中稳定了不少。当苏婉清撤下冰结界时,外面的噬魂雾已散去大半,只剩下淡淡的黑色雾气在地面流转。 “走,血池在深渊底部,顺着这条石阶下去,就能看到。”苏婉清手持玉簪,冰蓝色灵力在前方开路,石阶两侧的岩壁上,每隔几步便嵌着一颗幽绿的晶石,晶石散发的光芒照亮了前路,却也让周围的邪煞之气更加浓郁。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下方传来潺潺的水流声,空气中的血腥气越来越重,浓得几乎化不开。陆峥的魂体突然一颤,体内的黑色印记再次亮起,这次比之前更加灼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 “小心,快到血池了,幽溟王的分魂应该能感知到我们了。”苏婉清将冰蓝色灵力凝聚成护盾,护在三人周身,“血池周围有‘血煞傀儡’,都是被幽溟王用麒麟心血炼制的修士,他们没有意识,只认活物,一旦被缠上,就会被吸干魂力。” 话音未落,下方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数十道黑影从石阶尽头的黑暗中走出。那些黑影身形高大,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手中握着生锈的兵器,双眼是空洞的幽绿色,正是苏婉清所说的血煞傀儡。 “来了!”苏婉清玉簪一挥,数道冰刺射向最前面的傀儡,冰刺刺入傀儡的身体,却只发出“噗嗤”一声,傀儡毫发无伤,反而加快了脚步,朝着三人扑来。 陆峥的金色魂光骤然暴涨,手中凝聚出一把魂剑,迎着傀儡冲了上去:“清瑶,你护着前辈,我来挡他们!” 魂剑与傀儡的兵器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傀儡的手臂被魂剑划出一道裂痕,黑色的血液从裂痕中流出,落在地上,瞬间冒出滋滋的白烟。陆峥趁机一脚踹在傀儡的胸口,傀儡踉跄后退,却很快又站直身体,再次扑来。 “这些傀儡刀枪不入,只能攻击他们的眉心!”苏婉清大喊,玉簪化作一道冰箭,射向左侧一个傀儡的眉心。冰箭精准命中,傀儡的动作瞬间停滞,眉心处的黑色鳞片裂开,露出一颗跳动的黑色晶石。清瑶见状,冰蓝色魂光凝聚成冰刃,一道斩在晶石上,晶石碎裂,傀儡轰然倒地,化作一滩黑色的脓水。 “对,就是这样!”陆峥心中一喜,魂剑转向,朝着另一个傀儡的眉心刺去。可就在这时,下方的血池中突然掀起一道巨浪,黑色的血水朝着石阶涌来,水中竟缠绕着无数道红色的锁链,锁链末端带着锋利的倒钩,朝着三人缠去。 “是血池的‘血锁阵’!快躲开!”苏婉清拉着陆峥和清瑶的魂体,纵身跃到旁边的岩壁上,血锁擦着他们的魂体飞过,钉在石阶上,瞬间将石阶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血池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升起,正是幽溟王的本体!他比之前在噬魂崖时更加凝实,周身缠绕着浓郁的黑色煞气,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岩壁上的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苏婉清,你果然带他们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等封印解除才敢下来。” 苏婉清握紧玉簪,冰蓝色本源之力疯狂运转:“幽溟王,你休想得逞!麒麟心血是三界的宝物,不是你修炼邪功的养料!” “宝物?”幽溟王大笑,声音震得整个深渊都在颤抖,“这世间的一切,都是我的养料!陆峥,你体内的玄煞残魂虽然被净化,但我的印记还在,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会成为我的傀儡,亲手杀了这两个女人!” 他抬手一指,陆峥体内的黑色印记骤然爆发,金色魂光瞬间被压制,魂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陆峥咬紧牙关,强行运转魂力抵抗,可印记的力量越来越强,他的手竟缓缓抬起,魂剑指向了身旁的清瑶。 “陆峥,别被他控制!”清瑶的冰蓝色魂光紧紧包裹住他,“想想我们在陨星谷的约定,想想我们要一起重塑肉身,一起回家!” 清瑶的魂光带着一丝清凉,注入陆峥的魂体中,金色魂光渐渐稳定,黑色印记的光芒弱了几分。陆峥猛地回过神,魂剑转向,朝着幽溟王射去:“幽溟王,你休想控制我!” 魂剑穿过煞气,直取幽溟王的眉心,可就在即将命中时,一道黑色屏障突然出现,挡住了魂剑。魂剑撞在屏障上,瞬间碎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不自量力。”幽溟王冷哼一声,血池中再次掀起巨浪,这次的浪水中,竟漂浮着数十颗跳动的红色心脏,每颗心脏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正是麒麟心血! “麒麟心血!”苏婉清眼中一亮,玉簪一挥,冰蓝色灵力化作一道长鞭,朝着最近的一颗麒麟心血卷去。可长鞭刚碰到血水,就被煞气腐蚀,化作一缕青烟。 幽溟王抬手一抓,一颗麒麟心血飞到他手中,他张开嘴,就要将心血吞下。陆峥见状,不顾魂体的疼痛,金色魂光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幽溟王冲去:“放下心血!” 他穿过煞气,一把抓住麒麟心血,转身就跑。幽溟王没想到他竟如此大胆,怒喝一声,黑色煞气化作一只巨手,朝着陆峥抓去:“给我留下!” 巨手即将抓住陆峥的瞬间,苏婉清突然冲到他身前,冰蓝色本源之力全部爆发,化作一面巨大的冰盾,挡住了巨手。冰盾与巨手相撞,发出震天动地的声响,冰盾瞬间布满裂痕,苏婉清口吐鲜血,身体软软倒下。 “前辈!”陆峥和清瑶同时惊呼,陆峥将麒麟心血塞进清瑶手中,转身扶起苏婉清,“你怎么样?” “我没事...快...还有两颗...血池中央...那两颗是最纯净的...”苏婉清虚弱地指着血池中央,那里漂浮着两颗最大的麒麟心血,周围缠绕着金色的光芒,显然比其他的心血更加纯净。 幽溟王被苏婉清的举动激怒,黑色煞气疯狂涌动,血池中所有的血水都沸腾起来,无数道血锁朝着三人缠来。清瑶抱着麒麟心血,冰蓝色魂光凝聚成护盾,挡住了几道血锁,可血锁越来越多,护盾很快就出现了裂痕。 “陆峥,你带前辈走,我去拿剩下的心血!”清瑶突然说道,冰蓝色魂光暴涨,竟暂时挣脱了陆峥的手,朝着血池中央冲去。 “清瑶,别去!”陆峥想要拉住她,却被一道血锁缠住了魂体,动弹不得。 幽溟王看到清瑶冲向血池中央,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冰晶族的纯阴魂魄,正好用来炼制我的本命傀儡!”他抬手一抓,一道黑色煞气化作锁链,朝着清瑶的魂体缠去。 清瑶的速度极快,冰蓝色魂光在血水中划过一道弧线,避开了煞气锁链,一把抓住两颗麒麟心血。可就在她转身要走时,血池底部突然伸出一只巨大的黑色触手,缠住了她的魂体。 “抓住你了。”幽溟王冷笑一声,触手用力,清瑶的魂体瞬间被勒得变形,冰蓝色魂光开始消散。 “清瑶!”陆峥目眦欲裂,体内的金色魂光突然爆发,竟强行冲破了黑色印记的束缚,魂体化作一道金光,手中凝聚出一把巨大的魂剑,朝着触手斩去。 魂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斩断了触手,清瑶的魂体跌落在血水中,手中仍紧紧抱着麒麟心血。陆峥冲过去,将她护在身后,魂剑指向幽溟王:“幽溟王,今日我定要斩了你!” 幽溟王看着陆峥身上暴涨的金色魂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你竟能冲破我的印记...不过,没用的!”他张开双臂,血池中的血水全部升空,化作一把巨大的血刀,朝着陆峥劈来。 “快用凤凰真羽!”苏婉清突然大喊,从怀中掏出玉盒,将凤凰真羽扔给陆峥,“凤凰真羽能克制邪煞,用你的魂力催动它!” 陆峥接过凤凰真羽,金色魂力注入其中,真羽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化作一只巨大的凤凰,朝着血刀飞去。凤凰与血刀相撞,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鸣叫,血刀瞬间被金光融化,化作漫天血水洒落。 幽溟王被金光反噬,后退数步,口中喷出一口黑血:“凤凰真羽...没想到你竟有这等宝物!”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周身的煞气再次暴涨,“既然如此,我就先杀了你们,再慢慢吸收麒麟心血!”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朝着陆峥扑来。陆峥将清瑶和麒麟心血交给苏婉清,手持魂剑迎了上去。魂剑与煞气相撞,金色与黑色的光芒交织,整个深渊都在剧烈颤抖,岩壁上的晶石纷纷坠落,砸在地上发出巨响。 苏婉清抱着清瑶,看着激战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将麒麟心血和凤凰真羽放在清瑶身边,冰蓝色本源之力全部凝聚在玉簪上,玉簪的光芒越来越亮,甚至盖过了凤凰真羽的金光。 “陆峥,接住!”苏婉清将玉簪掷向陆峥,“这是冰晶族的镇族之宝,能暂时封印幽溟王的煞气!” 陆峥接住玉簪,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冰蓝色本源之力,毫不犹豫地将魂力注入其中。玉簪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光芒,缠绕在魂剑上,魂剑瞬间爆发出金蓝交织的光芒,一剑刺向幽溟王的胸口。 幽溟王没想到玉簪竟有如此威力,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魂剑刺入他的胸口,冰蓝色光芒瞬间扩散,将他的煞气暂时封印。幽溟王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吐出一大口黑血。 “快走!遁空符的时间快到了!”苏婉清拉起陆峥和清瑶,三人拿起麒麟心血和凤凰真羽,转身就朝着石阶上方跑去。幽溟王被封印了煞气,一时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跑远,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你们给我等着!三日之后,我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幽溟王的怒吼在深渊中回荡,却无法阻止三人的脚步。 当三人冲上石阶顶端时,手中的遁空符突然亮起金色光芒,符咒上的符文开始消散。苏婉清连忙将麒麟心血和凤凰真羽收好,三人紧紧靠在一起,符咒的光芒将他们笼罩。 “走!” 随着陆峥的一声低喝,三人的身影在金色光芒中消失,只留下幽溟王的怒吼在归墟深渊中久久回荡。 陨星谷中,镇魂石的光芒依旧柔和。雷千钧和月璃正守在镇魂石旁,突然看到金色光芒闪过,陆峥、清瑶和苏婉清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三人虽然虚弱,却手中拿着麒麟心血和凤凰真羽,显然是得手了。 “你们回来了!”雷千钧大喜,连忙上前扶住苏婉清,“怎么样,没受伤吧?” 苏婉清摇摇头,将麒麟心血和凤凰真羽递给金阳真人:“幸不辱命,拿到了。幽溟王的煞气被暂时封印,但他三日之后就能恢复,我们必须尽快重塑肉身,准备迎战。” 金阳真人接过麒麟心血和凤凰真羽,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好!有了这三样材料,重塑肉身的阵法今晚就能完成。陆峥,清瑶,你们先到镇魂石旁温养魂体,今晚子时,阵法启动。” 陆峥和清瑶的魂体飘到镇魂石旁,在光芒中渐渐沉睡。苏婉清被雷千钧扶到一旁休息,月璃则为她输送灵力,缓解体内的煞气。苏凝雪从山谷深处走出,手中拿着一张绘制好的阵法图:“谷主,阵法的材料都准备好了,只要等子时一到,就能启动。” 金阳真人点头,看着镇魂石旁沉睡的两道魂光,眼中闪过一丝郑重:“三日之后,就是幽溟王复苏之时。这三日,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雷千钧,你负责加固陨星谷的结界;月璃,你继续为苏婉清净化煞气;苏凝雪,你跟我一起完善阵法,确保重塑肉身万无一失。” 众人点头,各自忙碌起来。陨星谷的金色光芒在夕阳下愈发柔和,却掩盖不住空气中越来越浓的战意。所有人都知道,三日之后,将是一场决定三界存亡的大战。而陆峥和清瑶,将在这场大战来临之前,以全新的肉身,重返战场。 子时的钟声响起,镇魂石的光芒突然暴涨,将整个陨星谷笼罩。金阳真人手持权杖,口中念动咒语,苏凝雪则将龙族逆鳞、凤凰真羽和麒麟心血依次放在阵法的三个角落。阵法启动,金色的光芒化作无数道丝线,缠绕着陆峥和清瑶的魂体,两道魂体在光芒中渐渐凝聚,开始重塑肉身。 雷千钧、月璃和苏婉清站在阵法外,屏息凝神地看着。他们知道,这不仅是陆峥和清瑶的重生,更是三界对抗幽溟王的希望。当第一道晨曦从东方升起时,阵法的光芒渐渐散去,两道身影缓缓睁开眼睛,正是重塑肉身的陆峥和清瑶。 陆峥站起身,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金色灵力在掌心流转。清瑶也站起身,冰蓝色灵力环绕在她周身,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 “幽溟王,三日之后,我们再战!”陆峥握紧拳头,金色灵力冲天而起,在陨星谷的上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宣告着他的归来。 第125章 三族盟约 金色光柱刺破陨星谷的晨雾时,苏婉清正倚在崖边调息。冰蓝色本源之力在她体内缓缓流转,与残存的幽溟煞气此消彼长,心口那道被龙爪抓伤的伤口虽已结痂,却仍隐隐作痛。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转身望去,只见陆峥身着银白劲装,金色灵力在他指尖凝成细碎的光粒,清瑶则一袭冰蓝长裙,发间别着那支凤凰真羽所化的发簪,两人周身的气息比魂魄状态时强盛了数倍。 “肉身重塑得很成功。”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抬手将一枚冰晶玉佩递过去,“这是冰晶族的‘凝魂佩’,能稳固你们刚重塑的肉身,避免灵力反噬。” 陆峥接过玉佩,入手冰凉,一股清润的气息顺着掌心涌入体内,原本有些躁动的灵力瞬间平复。清瑶则将发簪取下,凤凰真羽在她指尖流转,竟化作一柄小巧的冰羽剑:“多谢前辈,现在我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比之前强了三倍不止。” “这是镇魂石与三族至宝的力量。”金阳真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持金色权杖,身后跟着苏凝雪,“但你们要记住,重塑肉身只是第一步。幽溟王三日之后复苏,他的本体经过归墟深渊的煞气滋养,实力会比噬魂崖时强上数倍。” 苏凝雪捧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上前,书页上画着复杂的阵法图:“我和谷主查阅了陨星谷的秘典,发现三百年前冰晶族封印幽溟王时,曾联合过龙族与凤族。若能再次集齐三族之力,布下‘三才灭煞阵’,或许能彻底根除幽溟王的邪煞。” “龙族有敖沧,凤族...我们只有凤凰真羽,没有族人相助。”陆峥眉头微皱,他看向敖沧休息的洞府,此刻洞内传来阵阵龙吟,显然敖沧还在疗伤。 苏婉清沉默片刻,突然说道:“凤族虽隐世,但他们的栖息地‘焚天岭’我知道在哪。三百年前我救过的那只凤凰,是凤族的小公主凰曦。若能找到她,或许能说动凤族出山。” 金阳真人眼中一亮:“焚天岭距此不过一日路程,只是那里被凤族设下了火灵结界,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我有办法。”清瑶举起手中的冰羽剑,凤凰真羽在剑身上流转出赤红光芒,“这枚真羽是凰曦亲手所赠,上面有她的本命气息,能引动结界。我和陆峥去焚天岭请凤族,前辈们留在谷中备战,如何?” 陆峥点头:“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三日之内,定能请回凤族援兵。” 金阳真人沉吟片刻,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色令牌:“这是陨星谷的‘传讯令’,若遇危险,捏碎令牌我便能感知到你们的位置。记住,凤族性子孤傲,切勿与之起冲突。” 两人接过令牌,转身朝着焚天岭的方向疾驰而去。雷千钧则提着惊雷剑,站在陨星谷入口处,紫色雷光在剑身跳动,开始加固谷外的结界。月璃则取出数十张纯阳符,在谷中布下防护阵,苏婉清与敖沧则闭关调息,全力恢复伤势。 焚天岭的火灵结界远看如一团燃烧的赤色云层,近了才发现,那是无数道交织的火灵符文,符文流转间,灼热的气息几乎能将空气点燃。陆峥运转金色灵力护住周身,清瑶则举起冰羽剑,凤凰真羽的光芒与结界的符文相呼应,赤色云层缓缓分开一道缝隙,露出一条通往岭中的小径。 “果然有用。”清瑶松了口气,率先踏入结界。小径两侧长满了赤色的灵草,草叶上燃烧着细碎的火焰,却不伤分毫。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火海,火海中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凤凰雕像,雕像顶端,一只赤色凤凰正闭目栖息,正是凤族小公主凰曦。 听到脚步声,凰曦睁开双眼,赤色瞳孔中闪过一丝惊讶:“冰晶族的气息...还有凤凰真羽?”她振翅飞起,化作一名身着赤红长裙的少女,发间缀着金色羽毛,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火焰。 “凰曦公主,我们是来求见凤族族长的。”清瑶上前一步,将冰羽剑递过去,“三百年前苏婉清前辈救过您,这枚真羽是您当年所赠。如今幽溟王即将复苏,三界危在旦夕,恳请凤族出山相助。” 凰曦接过冰羽剑,指尖抚过真羽,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苏婉清...没想到她还活着。幽溟王的事我已知晓,归墟深渊的煞气波动,连焚天岭都能感知到。只是族长闭关多年,族中事务由大长老掌管,他向来不愿参与三界纷争。” “求公主带我去见大长老!”陆峥上前一步,语气恳切,“若幽溟王复苏,焚天岭的火灵结界也挡不住他的煞气。只有联合三族之力,才能彻底消灭他。” 凰曦沉吟片刻,点头道:“好吧,我带你们去见大长老。但你们要做好准备,大长老脾气火爆,若说不通,你们只能原路返回。” 穿过火海,前方是一座由火山岩搭建的宫殿,宫殿门口站着两名身着火焰铠甲的凤族卫士。见到凰曦,卫士们恭敬行礼,侧身让开道路。殿内光线昏暗,中央的石座上坐着一名白发老者,他周身环绕着熊熊烈火,正是凤族大长老凤烈。 “凰曦,你带外人来族中,可知族规?”凤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威严,目光扫过陆峥和清瑶,眼中满是警惕。 凰曦连忙上前:“大长老,他们是冰晶族的朋友,此次前来是为了幽溟王之事。三百年前苏婉清前辈救过我,如今她身陷险境,三界危在旦夕,恳请您派援兵相助。” 凤烈冷哼一声,火焰在他掌心凝聚成一团火球:“三百年前冰晶族封印幽溟王,连累我凤族损失惨重,如今又想让我们出山?幽溟王的事,与我凤族无关!” “大长老此言差矣!”陆峥上前一步,金色灵力在周身流转,“幽溟王乃上古邪神,他的目标是整个三界。若陨星谷被破,下一个就是焚天岭!三族盟约,唇亡齿寒,您难道要看着凤族子弟沦为幽溟王的养料吗?” 凤烈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火球朝着陆峥飞去:“放肆!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在我凤族宫殿说教!” 陆峥不闪不避,金色灵力凝成护盾,挡住火球。火球撞在护盾上,发出滋滋声响,竟被金色灵力渐渐吞噬。凤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想到陆峥的灵力竟能克制火灵之力。 “你体内有玄煞的气息,却能操控纯阳灵力?”凤烈眉头微皱,语气缓和了几分,“看来你不是普通人。” 清瑶趁机取出凤凰真羽,真羽在她掌心绽放出耀眼的光芒:“大长老,这是凰曦公主的本命真羽,苏婉清前辈用自己的本源之力护住了它三百年。如今她被幽溟煞气侵蚀,若凤族不出手,她撑不过三日。您若不信,可感知真羽中的气息。” 凤烈抬手一招,真羽飞入他掌心。指尖触及真羽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冰晶族的本源之力...还有幽溟煞气的痕迹。苏婉清这丫头,竟真的在对抗幽溟王。” 他沉默片刻,突然站起身,火焰在他周身暴涨:“罢了!三族盟约不可违。凰曦,你带领三十名凤族勇士,随他们前往陨星谷。记住,若事不可为,立刻撤回焚天岭。” 凰曦大喜,连忙行礼:“多谢大长老!” 陆峥和清瑶也松了口气,朝着凤烈拱手:“多谢大长老!凤族的恩情,我们永世不忘。” 凤烈挥了挥手,转身走向殿后:“去吧,三日之后,我会亲自前往陨星谷。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凤族失望。” 离开焚天岭时,三十名凤族勇士已集结完毕。他们身着火焰铠甲,手持火灵枪,周身环绕着赤色火焰,列队跟在凰曦身后,气势如虹。陆峥与清瑶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有了凤族援兵,对抗幽溟王的把握又多了几分。 当他们返回陨星谷时,已是午后。雷千钧早已将谷外的结界加固完毕,紫色雷光在结界上流转,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月璃则在谷中布下了数十个纯阳阵,黄色符纸在风中飘荡,散发出淡淡的金光。敖沧也已出关,胸口的龙鳞裂痕虽未完全愈合,但周身的龙威比之前强盛了数倍。 “凤族援兵!”敖沧看到凰曦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大笑道,“好!有了你们,幽溟王那老鬼这次死定了!” 凰曦走上前,与敖沧对视一眼,两人周身的龙威与火灵之力相互呼应,竟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鸣:“龙族殿下客气了,三族盟约,本就该同仇敌忾。” 金阳真人则带领苏凝雪,在陨星谷中央搭建起“三才灭煞阵”的阵基。阵基由三块巨大的晶石组成,分别刻着龙、凤、冰晶三族的图腾,镇魂石则被安置在阵眼中央,柔和的光芒与三块晶石相连,形成一道金色的光柱。 “三日之后,幽溟王定会亲自前来夺取镇魂石。”金阳真人手持权杖,在阵基上刻下最后一道符文,“此阵需龙族、凤族、冰晶族各出一人主持,以三族本源之力催动,方能引动镇魂石的净化之力,彻底根除幽溟王的煞气。” “我来主持龙族阵位。”敖沧上前一步,金色龙力注入刻有龙图腾的晶石,晶石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凰曦也走上前,赤色火灵之力注入凤图腾晶石:“凤族阵位由我负责。” 众人的目光落在苏婉清身上,她深吸一口气,冰蓝色本源之力缓缓注入冰晶图腾晶石:“冰晶族的阵位,我来主持。虽然我的本源之力还未完全恢复,但应付幽溟王,足够了。” 金阳真人点头,将三枚阵眼令牌分别递给三人:“这是阵眼令牌,三日之后,你们需将本源之力全部注入令牌,切勿分心。陆峥、清瑶、雷千钧、月璃,你们四人则负责在外围牵制幽溟王的手下,防止他们干扰阵法。” 四人齐声应道:“明白!” 接下来的两日,众人都在紧锣密鼓地备战。陆峥与清瑶一同修炼,金色灵力与冰蓝色灵力交织,竟摸索出一套合击之术——“金冰破煞诀”。雷千钧则与凤族勇士一同演练阵型,紫色雷光与赤色火灵之力配合,威力倍增。月璃则炼制了数百张纯阳符,分发给众人,以备不时之需。 第二日深夜,陨星谷的上空突然乌云密布,一股浓郁的煞气从归墟深渊的方向蔓延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陆峥站在谷口,望着远处漆黑的天际,金色灵力在掌心凝聚:“幽溟王要来了。” 清瑶走到他身边,冰羽剑在她手中流转:“我们准备好了。” 敖沧、凰曦与苏婉清也走到阵基旁,各自握住阵眼令牌。金阳真人手持金色权杖,站在镇魂石旁,目光凝重地望着天际:“所有人各就各位!幽溟王的先头部队,应该快到了。” 话音未落,远处的山林中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嘶吼,无数道黑色身影从黑暗中冲出,正是幽溟族的黑袍人与血煞傀儡。他们数量众多,密密麻麻地朝着陨星谷涌来,黑色煞气在他们头顶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幽绿鬼手。 “来了!”雷千钧举起惊雷剑,紫色雷光冲天而起,“凤族勇士,随我迎敌!” 三十名凤族勇士同时举起火灵枪,赤色火焰在枪尖燃烧,跟着雷千钧冲向敌阵。月璃则将数百张纯阳符抛向空中,符纸燃烧,化作一道道金色火焰,朝着黑袍人射去。陆峥与清瑶则并肩而立,金冰破煞诀在他们掌心凝聚,金色与冰蓝色的光芒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光刃,斩向最前面的血煞傀儡。 战斗一触即发。雷千钧的惊雷剑与火灵枪配合,紫色雷光与赤色火焰交织,每一剑都能斩杀数名黑袍人。月璃的白色灵力化作无数道光针,精准地射向黑袍人眉心的黑色晶石,晶石碎裂,黑袍人瞬间化为飞灰。陆峥与清瑶的合击之术更是威力惊人,光刃所过之处,血煞傀儡纷纷被斩成两段,黑色煞气在金色与冰蓝色的光芒中消散。 可幽溟族的人马仿佛无穷无尽,杀退一波,又来一波。雷千钧渐渐体力不支,紫色雷光弱了几分,肩头被一名黑袍人的骨杖击中,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凰曦见状,赤色火灵之力化作一道火焰长鞭,将那名黑袍人缠住,火焰瞬间将其吞噬:“雷兄,小心!” “多谢公主!”雷千钧咬牙,再次举起惊雷剑,朝着敌阵冲去。 就在这时,归墟深渊的方向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一道黑色光柱冲天而起,幽溟王的身影缓缓出现在光柱顶端。他身着黑色长袍,周身缠绕着浓郁的煞气,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陨星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金阳老鬼,别来无恙啊!今日,我便踏平陨星谷,夺了镇魂石,让三界都成为我的囊中之物!” 金阳真人面色凝重,权杖一挥,镇魂石的光芒暴涨:“幽溟王,三百年前你没能冲破封印,今日也休想!三才灭煞阵,启动!” 敖沧、凰曦与苏婉清同时将本源之力注入阵眼令牌,三块晶石爆发出耀眼的光芒,龙、凤、冰晶三族的图腾在空中凝聚,化作三道巨大的虚影,朝着幽溟王飞去。幽溟王冷哼一声,黑色煞气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巨大的煞刃,朝着三道虚影斩去。 “陆峥!清瑶!牵制他!”金阳真人大喊,“阵法需要时间蓄力,不能让他靠近阵基!” 陆峥与清瑶对视一眼,同时纵身跃起,金冰破煞诀再次凝聚。金色与冰蓝色的光刃朝着幽溟王的后背斩去,幽溟王却不闪不避,黑色煞气化作一道屏障,挡住光刃。光刃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声响,竟被煞气渐渐吞噬。 “不自量力!”幽溟王转身,黑色煞刃朝着两人斩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敖沧突然纵身跃起,金色龙力化作一面巨盾,挡住煞刃。巨盾与煞刃相撞,发出震天动地的声响,敖沧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却仍死死撑着巨盾:“陆峥,快退!” 陆峥与清瑶连忙后退,凰曦则趁机发出一道火焰箭,射向幽溟王的眉心。幽溟王侧身避开,火焰箭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点燃了他的黑袍。他怒喝一声,黑色煞气暴涨,将敖沧与凰曦同时震飞出去。 苏婉清见状,冰蓝色本源之力全部爆发,冰晶图腾的虚影瞬间暴涨,朝着幽溟王缠去。幽溟王被虚影缠住,动作一顿,金阳真人趁机举起权杖,镇魂石的光芒化作一道金色光柱,朝着幽溟王射去:“就是现在!三才灭煞,净化邪祟!” 金色光柱击中幽溟王,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周身的煞气开始消散。可就在这时,幽溟王突然大笑起来,黑色煞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竟将金色光柱硬生生逼退:“金阳老鬼,你以为凭这点力量就能困住我?告诉你,我早已吞噬了麒麟心血,现在的我,是不死之身!” 他抬手一抓,一道黑色煞气化作锁链,缠住苏婉清的脖颈,将她拽到身前:“苏婉清,三百年前你背叛我,今日,我便用你的本源之力,彻底冲破封印!” 苏婉清脸色苍白,却仍死死握着阵眼令牌:“陆峥...启动阵法...别管我...” 陆峥目眦欲裂,金色灵力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魂剑:“幽溟王,放开她!” “放开她?”幽溟王冷笑,黑色煞气注入苏婉清体内,“除非你自废修为,跪在我面前求饶!” 就在这时,焚天岭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凤鸣,一道赤色光柱冲天而起,凤烈的身影踏火而来:“幽溟老鬼,休得放肆!” 凤烈手持火灵杖,赤色火焰在他周身燃烧,一杖朝着幽溟王砸去。幽溟王被迫松开苏婉清,黑色煞气凝聚成护盾,挡住火灵杖。护盾与火灵杖相撞,发出滋滋声响,黑色煞气竟被火焰渐渐融化。 “凤烈!”幽溟王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你竟敢亲自前来!” “三族盟约,岂容你放肆!”凤烈大笑,赤色火焰化作无数道火羽,朝着幽溟王射去,“今日,我们便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苏婉清趁机退回阵基旁,再次握住阵眼令牌。敖沧与凰曦也同时起身,三族本源之力再次注入阵基,三块晶石的光芒比之前更加耀眼。金阳真人举起权杖,镇魂石的光芒与三族之力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网,朝着幽溟王罩去。 “不!”幽溟王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黑色煞气疯狂涌动,却无法挣脱光网的束缚。金色光网渐渐收紧,将他周身的煞气一点点净化,幽绿的身体在光网中渐渐变得透明。 陆峥趁机举起魂剑,金色灵力冲天而起:“幽溟王,你的末日到了!” 魂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一剑刺向幽溟王的眉心。幽溟王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再也无力反抗,魂剑刺入眉心的瞬间,他的身体化作无数道黑色雾气,消散在金色光网中。 当最后一缕煞气被净化时,陨星谷的上空乌云散去,朝阳的光芒洒落在大地上。众人望着消散的幽溟王,终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凤烈走到金阳真人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伙计,三百年了,我们终于再次联手,守住了三界。” 金阳真人笑着点头:“是啊,多亏了这些年轻人。若不是他们,我们恐怕真的挡不住幽溟王。” 陆峥与清瑶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欣慰。苏婉清则走到崖边,望着远方的冰晶族遗址,眼中闪过一丝憧憬:“冰晶族,终于可以重建了。” 敖沧走上前,拍了拍陆峥的肩膀:“接下来,我们该好好庆祝一下了!” 众人哈哈大笑,陨星谷的空气中,再也没有了煞气的阴霾,只剩下胜利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憧憬。而这场跨越三百年的战斗,也终将成为三界传说中,最波澜壮阔的一页。 第126章 战后余波 陨星谷的晨雾被朝阳染成金红时,陆峥才发现掌心的魂剑已黯淡无光。金色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昨夜激战留下的灼痛感仍未散去,他望着谷中散落的黑袍人残骸,以及那些被纯阳符灼烧后留下的焦黑印记,恍惚间竟觉得这场跨越三百年的决战像一场漫长的梦。 “发什么呆?”清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手中的冰羽剑已恢复成凤凰真羽发簪的模样,发间碎光流转,“凤族的勇士们在收拾战场,敖沧那家伙正拉着凰曦公主炫耀他的龙鳞甲呢。” 陆峥回头,果然见敖沧挺着胸膛站在火海旁,胸口那道未愈合的龙鳞裂痕此刻成了他最得意的勋章,正手舞足蹈地说着昨夜如何用龙力挡下幽溟王的煞刃。凰曦站在一旁,赤色裙摆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嘴角噙着无奈又好笑的笑意,时不时点头应和两句,周身的火灵之力与敖沧的龙威交织,在空气中漾开淡淡的光晕。 雷千钧正坐在一块青石上包扎肩头的伤口,月璃蹲在他身边,白色灵力化作细细的光丝,小心翼翼地穿过他的伤口,将断裂的经脉一点点接好。“我说月璃仙子,你这灵力也太温柔了,换成我,直接一道惊雷劈下去,保证伤口愈合得比箭还快。”雷千钧咧嘴笑着,语气里满是调侃,可肩膀却不自觉地绷紧,显然还是怕疼。 月璃白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你若想伤口发炎,变成废人,我现在就走。” “别别别!”雷千钧连忙讨饶,“还是月璃仙子手艺好,我这惊雷剑以后还得靠你保养呢。” 陆峥看着眼前这幅热闹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走到清瑶身边,抬手拂去她发间沾着的草屑:“凤烈大长老呢?方才还见他和金阳真人说话。” “去陨星谷深处了。”清瑶抬手指向谷后那片被煞气侵蚀过的黑林,“苏婉清前辈说那里有冰晶族遗留的封印阵,大长老说要去看看能不能用凤族的火灵之力净化,免得日后再滋生邪祟。” 两人正说着,苏婉清的身影从黑林方向走来。她身上的冰蓝色长裙已换了一件干净的,心口那道龙爪抓伤的结痂虽未脱落,却已不再渗血,周身的本源之力比昨日稳固了许多。“你们来得正好。”苏婉清走到两人面前,手中握着一块泛着蓝光的冰晶碎片,“这是从黑林深处找到的,是冰晶族当年封印幽溟王时用的‘镇邪晶’,上面还残留着三族的灵力印记。” 陆峥接过冰晶碎片,入手冰凉,一股熟悉的清润气息顺着掌心涌入体内,与他体内的金色灵力瞬间呼应。“这碎片...好像能和镇魂石产生共鸣。”他惊讶地说道,指尖的金色灵力微微涌动,冰晶碎片上顿时亮起一道细碎的蓝光。 “不止如此。”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郑重,“金阳真人说,这镇邪晶原本是一整块,三百年前封印幽溟王时碎裂,散落在陨星谷各处。若是能集齐所有碎片,再加上镇魂石和三族至宝,或许能在陨星谷布下一道‘三界防护阵’,以后就算再有邪祟出现,也无法突破这道屏障。” 清瑶眼中一亮:“那我们现在就去找碎片!焚天岭有凤族帮忙,龙族有敖沧,冰晶族有前辈,集齐碎片应该不难。” “不急。”苏婉清摇头,“昨夜一战,大家都累了,先休息一日。明日再分三路行动:我和月璃去黑林深处找碎片,陆峥你和清瑶去焚天岭,凤族那边或许有当年留下的晶块;敖沧和雷千钧去归墟深渊附近看看,那里是幽溟王的老巢,说不定藏着最大的一块碎片。” 陆峥点头应下,正想说话,却见凰曦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焦急:“苏前辈,陆峥兄,敖沧他...他不见了。” “不见了?”陆峥一愣,“方才还见他在和你说话,怎么转眼就没影了?” 凰曦跺了跺脚,语气有些无奈:“他说归墟深渊里可能藏着幽溟王的残余煞气,怕留着后患,非要自己先去看看,我拦都拦不住,只来得及看到他往归墟深渊的方向飞去。” “这呆子!”雷千钧猛地站起身,肩头的伤口顿时扯得生疼,他龇牙咧嘴地骂道,“归墟深渊煞气那么重,他刚受伤,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苏婉清脸色微变,抬手召出一把冰蓝色的长剑:“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找他。陆峥、清瑶,你们随我去归墟深渊;雷千钧、凰曦,你们留在谷中,若敖沧回来,立刻用传讯令通知我们。” 众人齐声应道,陆峥与清瑶同时运转灵力,金色与冰蓝色的光芒交织,化作两道流光,跟在苏婉清身后,朝着归墟深渊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二章 归墟秘踪 归墟深渊的入口处,黑色煞气虽已散去大半,却仍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地面上布满了深不见底的裂缝,裂缝中时不时涌出一缕缕黑色雾气,触碰到空气便发出滋滋的声响,将周围的岩石腐蚀成黑色的粉末。 苏婉清抬手凝聚出一道冰蓝色屏障,将三人笼罩其中,隔绝了空气中的残留煞气:“敖沧的龙威很明显,顺着这个方向走,应该能找到他。” 陆峥点头,掌心的魂剑微微颤动,金色灵力在剑身流转,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归墟深渊比他想象中还要幽深,两侧的崖壁上布满了幽绿色的苔藓,苔藓下隐藏着无数双猩红的眼睛,那是被幽溟煞气感染的妖兽,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却碍于冰蓝色屏障的压制,不敢贸然上前。 清瑶将冰羽剑握在手中,凤凰真羽在剑身上流转出赤色光芒,光芒所过之处,崖壁上的妖兽纷纷发出凄厉的嘶吼,缩回到黑暗中。“这些妖兽都被煞气感染了,若是放出去,恐怕会危害三界。”她皱眉说道,语气中满是担忧。 “等找到敖沧,再回来清理它们。”苏婉清加快脚步,冰蓝色屏障在前方开路,将挡路的岩石和藤蔓尽数冻碎,“前面的龙威越来越强,他应该就在前面。” 三人顺着龙威的方向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的石台上,敖沧正半跪在地上,金色龙力在他周身暴涨,与石台上的一团黑色煞气激烈对抗。那团煞气比其他地方的更加浓郁,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手,死死缠住敖沧的手腕,将他往石台下方的深渊拖去。 “敖沧!”陆峥大喝一声,纵身跃起,魂剑带着金色灵力,一剑斩向黑色鬼手。鬼手被魂剑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消散了大半,敖沧趁机挣脱束缚,踉跄着后退几步,胸口的龙鳞裂痕再次渗出血迹。 “你疯了吗?”苏婉清上前,冰蓝色本源之力注入敖沧体内,帮他压制住翻腾的煞气,“明知自己受伤,还敢独自来这里,若我们晚来一步,你就被煞气拖进深渊了!” 敖沧咧嘴一笑,抹了把嘴角的鲜血:“这点煞气算什么?我龙族的血脉可不是白来的。再说了,这石台上有东西,你们看。” 陆峥与清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石台中央镶嵌着一块巨大的蓝色晶块,晶块比苏婉清之前找到的碎片大了数十倍,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间流淌着淡淡的金光、红光与蓝光,正是龙、凤、冰晶三族的灵力印记。 “这是...完整的镇邪晶核心!”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没想到最大的一块碎片竟然藏在这里。有了它,三界防护阵就成功了一半。” 清瑶走上前,冰羽剑上的凤凰真羽与晶块上的红光呼应,晶块顿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整个溶洞照亮。“晶块上的煞气很重,需要用三族之力才能净化。”她说道,赤色火灵之力顺着剑身注入晶块,红光在晶块上流转,将黑色煞气一点点逼退。 陆峥与苏婉清也同时出手,金色灵力与冰蓝色本源之力分别注入晶块,金光、红光与蓝光交织,在晶块上空凝聚成三族图腾的虚影。虚影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将晶块中的黑色煞气彻底净化。 当最后一缕煞气消散时,晶块突然腾空而起,化作一道蓝光,融入苏婉清手中的冰晶碎片。碎片瞬间暴涨,变成一块完整的镇邪晶,悬浮在三人面前,散发出清润的光芒。 “太好了!”敖沧兴奋地拍了下手,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有了这镇邪晶,再加上镇魂石,三界防护阵就稳了!” 苏婉清收起镇邪晶,瞪了他一眼:“下次再敢独自冒险,我就让月璃用纯阳符把你绑在陨星谷的柱子上,让你好好反省。” 敖沧连忙讨饶:“不敢了不敢了,下次一定带上你们。” 四人正准备离开溶洞,溶洞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陆峥瞬间警惕起来,魂剑横在胸前:“谁在那里?” 声响越来越近,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那是一名身着白裙的女子,面容清丽,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气,手中握着一支白色的玉笛。她看到陆峥等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躬身行礼:“见过各位前辈。” “你是谁?为何会在这里?”苏婉清皱眉问道,冰蓝色本源之力在掌心凝聚,随时准备出手。 女子抬起头,眼中满是委屈:“我是灵族的灵汐,归墟深渊的煞气感染了我们灵族的栖息地,族人们都被煞气困住了。我听说陨星谷有能净化煞气的高人,便想来求助,没想到刚走到这里,就遇到了你们。” 陆峥看着她周身纯净的灵气,不像是被煞气感染的样子,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下:“灵族?我从未听说过这个族群。” “灵族世代隐居在归墟深渊附近的灵溪谷,从不与外界往来。”灵汐解释道,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可自从幽溟王复苏,归墟深渊的煞气越来越重,灵溪谷的防护阵快要撑不住了,族中的长老们让我出来寻找能净化煞气的人,若再找不到,族人们就会被煞气吞噬。” 苏婉清沉吟片刻,看向陆峥:“灵族的灵气纯净,若是能得到他们的帮助,三界防护阵的威力会更强。不如我们先随她去灵溪谷看看,若是情况属实,便帮他们净化煞气。” 陆峥点头:“好,只是要小心,别中了圈套。” 灵汐连忙说道:“前辈放心,我绝无恶意!灵溪谷就在前面不远处,我带你们去。” 四人跟着灵汐朝着溶洞深处走去,一路上,灵汐向他们讲述了灵族的历史。灵族是上古时期就存在的族群,以操控灵气为生,能与天地间的灵气沟通,感知万物的气息。他们隐居的灵溪谷,是一处灵气充沛的世外桃源,可如今却被归墟深渊的煞气包围,处境岌岌可危。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一片光亮。四人走出溶洞,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灵溪谷坐落在一片山谷中,谷中长满了翠绿的灵草,灵草间流淌着清澈的溪水,溪水泛着淡淡的蓝光,那是纯净的灵气所化。可谷外的防护阵却布满了裂痕,黑色煞气正从裂痕中不断涌入,将灵草一点点染成黑色。 谷中的灵族人们正奋力维持着防护阵,他们身着白色长袍,手中握着各种灵气凝聚的法器,脸上满是疲惫。看到灵汐带着陆峥等人回来,一名白发老者连忙迎了上来,他是灵族的大长老灵玄。 “多谢各位高人前来相助!”灵玄躬身行礼,语气中满是感激,“灵溪谷的防护阵最多只能撑一日,若不是灵汐找到你们,我们灵族就真的完了。” 苏婉清看着谷外的煞气,眉头微皱:“这些煞气比归墟深渊的还要浓郁,想要彻底净化,需要用镇魂石和镇邪晶的力量。只是镇魂石还在陨星谷,我们需要回去取。” 灵玄连忙说道:“我们可以派族人随你们一起去!灵族的灵气能暂时压制煞气,路上也能帮上忙。” 陆峥点头:“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敖沧,你和灵汐留在这里,帮灵族维持防护阵;我、苏前辈和清瑶回去取镇魂石,很快就回来。” 敖沧点头应下,灵汐则感激地说道:“多谢前辈!我一定会守住灵溪谷。” 陆峥、苏婉清与清瑶转身,朝着陨星谷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离开后,灵玄与灵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第三章 灵族阴谋 陨星谷中,雷千钧与凰曦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陆峥等人回来,雷千钧连忙迎上去:“怎么样?找到敖沧那呆子了吗?” “找到了,他没事。”陆峥说道,将灵溪谷的情况告诉了雷千钧和凰曦,“我们需要带镇魂石去灵溪谷,帮灵族净化煞气。灵族的灵气能帮我们完善三界防护阵,对我们很重要。” 凰曦皱眉:“灵族?我从未听说过这个族群,会不会有问题?” “我看灵汐和灵玄不像是坏人,而且灵溪谷的情况确实危急。”苏婉清说道,“镇魂石在阵基那里,我们现在就去取。” 众人来到陨星谷中央的阵基旁,镇魂石正悬浮在三块晶石之间,散发出柔和的光芒。金阳真人看到他们,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去找敖沧了吗?” 陆峥将灵溪谷的情况告诉了金阳真人,金阳真人沉吟片刻:“灵族...我在陨星谷的秘典中见过记载,他们确实是上古时期的族群,以灵气纯净着称。只是他们从不与外界往来,如今突然求助,确实有些奇怪。” “不管怎样,灵溪谷的煞气若不净化,迟早会蔓延到陨星谷。”苏婉清说道,“我们带上镇魂石去看看,若有问题,再做打算。” 金阳真人点头:“也好,我与你们一同前往。镇魂石的力量需要我来操控,万一遇到危险,也能多一份保障。” 众人带上镇魂石,朝着灵溪谷的方向疾驰而去。雷千钧与凰曦则留在陨星谷,继续收拾战场,等待他们回来。 再次来到灵溪谷时,谷外的防护阵比之前更加脆弱,黑色煞气已侵入谷中,不少灵草已被染成黑色,灵族人们的脸色也更加苍白。敖沧正奋力运转龙力,帮灵族维持防护阵,看到陆峥等人回来,顿时松了口气:“你们可算回来了,再晚一步,防护阵就要破了!” 灵玄连忙迎上来,眼中满是急切:“镇魂石带来了吗?快,煞气已经侵入谷中,再晚就来不及了!” 金阳真人举起镇魂石,金色灵力注入其中,镇魂石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大家退后,我要启动镇魂石的净化之力。” 众人连忙后退,灵族人们也停止了维持防护阵,退到金阳真人身边。金阳真人手持镇魂石,口中念念有词,镇魂石的光芒越来越盛,化作一道金色光柱,朝着谷外的煞气射去。 金色光柱与黑色煞气相撞,发出滋滋的声响,煞气开始一点点消散。灵玄和灵汐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可就在这时,灵玄突然抬手,一道黑色煞气从他掌心射出,朝着金阳真人的后背袭去! “小心!”陆峥大喝一声,魂剑带着金色灵力,瞬间挡在金阳真人身后,挡住了黑色煞气。黑色煞气撞在魂剑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消散在空气中。 金阳真人回头,眼中满是震惊:“灵玄!你...你竟然被煞气感染了!” 灵玄冷笑一声,周身的灵气瞬间变得浑浊,黑色煞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感染?我从未被煞气感染!三百年前,幽溟王就答应我,只要帮他夺取镇魂石,他就帮我灵族统治三界!” 灵汐也变了脸色,周身的灵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黑色煞气:“没错!灵族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这一天!幽溟王虽然死了,但他的煞气还在,只要我们得到镇魂石,吸收其中的力量,就能成为新的三界之主!” 敖沧目眦欲裂,金色龙力在周身暴涨:“你们竟然背叛我们!亏我们还想帮你们净化煞气!” “帮我们?”灵玄大笑,“你们不过是想利用灵族的灵气完善你们的防护阵!今日,你们都得死在这里!” 他抬手一挥,无数道黑色煞气从灵溪谷的四面八方涌出,将陆峥等人团团围住。灵族人们也纷纷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他们手中的法器瞬间被煞气包裹,化作黑色的武器,朝着陆峥等人冲来。 “杀!”苏婉清大喝一声,冰蓝色本源之力全部爆发,冰晶图腾的虚影在空中凝聚,朝着灵族人们砸去。陆峥与清瑶则并肩而立,金冰破煞诀再次凝聚,金色与冰蓝色的光刃斩向冲来的灵族人。 金阳真人手持镇魂石,金色光芒在周身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黑色煞气的侵袭:“灵玄,你可知镇魂石的力量?它能净化一切邪祟,你若执迷不悟,只会自取灭亡!” “自取灭亡?”灵玄冷笑,“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镇魂石厉害,还是我的煞气厉害!” 他纵身跃起,黑色煞气在掌心凝聚成一把巨大的煞刃,朝着金阳真人斩去。金阳真人不闪不避,镇魂石的光芒暴涨,化作一道金色光盾,挡住煞刃。煞刃与光盾相撞,发出震天动地的声响,黑色煞气与金色光芒交织,在空气中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风暴。 陆峥趁机举起魂剑,金色灵力冲天而起,一剑刺向灵玄的眉心。灵玄侧身避开,黑色煞气化作一道锁链,缠住陆峥的手腕,将他往煞刃的方向拖去。清瑶见状,冰羽剑带着赤色火焰,一剑斩断锁链,将陆峥拉了回来。 “多谢。”陆峥感激地说道,再次凝聚金冰破煞诀,与清瑶一同朝着灵玄攻去。灵玄被迫分心应对,煞刃的威力顿时减弱了几分。 苏婉清则趁机朝着灵汐攻去,冰蓝色本源之力化作无数道冰刺,射向灵汐。灵汐手中的玉笛瞬间被煞气包裹,化作一把黑色的长笛,她吹奏起诡异的乐曲,黑色煞气从长笛中涌出,化作无数只黑色的蝙蝠,朝着苏婉清飞去。 苏婉清冷哼一声,冰蓝色屏障在身前凝聚,将黑色蝙蝠尽数冻碎。她纵身跃起,冰蓝色长剑带着凛冽的寒气,一剑刺向灵汐的胸口。灵汐来不及躲闪,被长剑刺穿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白色的长裙。 “啊!”灵汐发出一声惨叫,黑色煞气从她体内疯狂涌出,想要反扑。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冰蓝色本源之力注入长剑,将灵汐体内的煞气彻底冻结。灵汐的身体瞬间变成冰雕,摔在地上,碎裂成无数块。 解决了灵汐,苏婉清转身朝着灵玄攻去。灵玄正被陆峥和清瑶缠住,根本无暇顾及苏婉清。苏婉清趁机一剑刺向灵玄的后背,灵玄惨叫一声,身体踉跄着向前扑去。 金阳真人抓住机会,镇魂石的光芒化作一道金色光柱,狠狠砸在灵玄的胸口。灵玄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身体在金色光柱中渐渐融化,黑色煞气被镇魂石彻底净化,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灵玄和灵汐的死亡,其他灵族人瞬间失去了煞气的支撑,纷纷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金阳真人走到他们身边,镇魂石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体内残留的煞气一点点净化。 “这些灵族人只是被灵玄和灵汐控制了,并无恶意。”金阳真人说道,“等净化完他们体内的煞气,就让他们回到灵溪谷,以后不要再参与三界的纷争。” 众人点头,开始帮助金阳真人净化灵族人的煞气。夕阳西下时,所有灵族人都已清醒过来,他们得知灵玄和灵汐的阴谋后,纷纷向陆峥等人道歉,并表示愿意帮助他们完善三界防护阵。 “多谢各位高人的宽宏大量。”一名年轻的灵族族人躬身行礼,“我们愿意将灵族的灵气注入三界防护阵,以弥补灵玄和灵汐犯下的过错。” 陆峥点头:“好,等我们回到陨星谷,就开始布置三界防护阵。有了灵族的帮助,防护阵一定能成功。” 众人带着灵族族人,朝着陨星谷的方向走去。归墟深渊的煞气已被镇魂石净化了大半,灵溪谷也恢复了往日的生机。夕阳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场意外的战斗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第四章 三界防护阵 回到陨星谷时,已是深夜。雷千钧和凰曦早已在谷口等候,看到陆峥等人带着灵族族人回来,顿时松了口气。“怎么样?没出什么事吧?”雷千钧问道,目光落在灵族族人身上,眼中满是疑惑。 陆峥将灵溪谷的事情告诉了他们,雷千钧顿时怒不可遏:“好个灵玄!竟然敢骗我们,还好我们识破了他的阴谋!” 凰曦则看向灵族族人,眼中满是同情:“你们也是受害者,不必自责。只要帮我们完善三界防护阵,就是将功补过了。” 灵族族人连忙道谢,心中的愧疚稍稍减轻了几分。 第二日清晨,金阳真人召集了所有人,开始布置三界防护阵。阵基仍用之前的三块晶石,分别刻着龙、凤、冰晶三族的图腾,镇魂石被安置在阵眼中央,镇邪晶则镶嵌在三块晶石之间,形成一道金色的能量回路。 “灵族的各位,麻烦你们将灵气注入阵基,与三族之力融合。”金阳真人说道,手中的金色权杖微微晃动,镇魂石的光芒开始流转。 灵族族人们纷纷走到阵基旁,双手按在晶石上,纯净的灵气顺着掌心注入晶石。灵气与晶石中的龙、凤、冰晶三族之力瞬间融合,在阵基上空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网,光网中流转着金、红、蓝、白四种颜色的光芒,分别代表着龙族、凤族、冰晶族和灵族的力量。 “陆峥、清瑶、雷千钧、月璃,你们四人分别站在阵基的四个角落,用灵力维持光网的稳定。”金阳真人继续说道,“敖沧、凰曦、苏婉清,你们三人作为三族的代表,站在阵眼旁,将本源之力注入镇魂石,启动防护阵。” 众人按照金阳真人的指示站好位置,金色、赤色、冰蓝色和白色的灵力同时注入阵基。光网的光芒越来越盛,渐渐笼罩了整个陨星谷,然后朝着四周蔓延而去,将焚天岭、灵溪谷、归墟深渊等地方尽数笼罩其中。 当光网蔓延到归墟深渊时,深渊中的最后一缕黑色煞气被光网净化,彻底消失不见。灵溪谷的灵气更加浓郁,焚天岭的火灵之力也变得更加纯净,整个三界仿佛都被这道光网笼罩,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成功了!”敖沧兴奋地大喊,金色龙力在周身暴涨,与光网中的金色光芒呼应,“三界防护阵终于成功了!以后再也不用担心邪祟入侵了!” 凰曦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赤色火灵之力在她周身流转:“三族盟约,再加上灵族的帮助,我们终于守住了三界。这场跨越三百年的战斗,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苏婉清走到崖边,望着被光网笼罩的三界,眼中满是憧憬:“冰晶族可以重建了,三界也可以恢复往日的和平了。” 陆峥走到清瑶身边,握住她的手,金色灵力与冰蓝色灵力交织:“以后,我们再也不用打仗了,可以一起去看看三界的风景。” 清瑶点头,眼中满是温柔:“好,我们去焚天岭看凤凰,去灵溪谷看灵草,去冰晶族的遗址看看苏前辈的家乡。” 金阳真人看着眼前这幅祥和的景象,眼中满是感慨:“三百年了,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多亏了你们这些年轻人,三界才能重归和平。” 灵族族人也纷纷露出了笑容,他们终于可以回到灵溪谷,过上平静的生活。雷千钧和月璃则并肩站在阵基旁,看着光网中的光芒,心中满是成就感。 夕阳西下时,三界防护阵的光芒渐渐变得柔和,融入了天地之间。陨星谷的空气中,弥漫着灵气与灵力的气息,再也没有了煞气的阴霾。众人坐在谷中的草地上,分享着战斗中的趣事,谈论着未来的计划,欢声笑语回荡在陨星谷的上空。 陆峥看着身边的伙伴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场战斗虽然结束了,但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在未来的日子里,他们将一起守护三界的和平,一起经历更多的冒险,一起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 而这场跨越三百年的战斗,也终将成为三界传说中,最波澜壮阔的一页,被后人永远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