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第1章 天崩开局为奴的父母 如果你是古代原生奴隶。 你要如何做才能够实现身份性质的转变，而后到阶层地位的跃迁呢？ 假如你出生的年代是还没有彻底废除奴隶制度的年代。 那时。 诸侯王逐鹿中原，各自为政，围城立国，四处征战，抢夺国民和资源，逐渐形成十国。 而你的父母亲这个时候也不过才15岁。 而在那个年代，却已经是能嫁娶成家立业的成年人了。 因为诸侯国长年征战。 你的父亲年纪轻轻连娶媳妇的钱都没有攒够就被应召上了战场。 刀枪都还没有机会亮出来。 对阵打头仗的将军就被斩了首级。 大军不战而败。 全员被俘虏。 战胜国是大夏国。 大夏国向来善战且阴谋诡计。 处理战俘这种事情他们从不自己动手。 他们从俘虏中选了一批去野外挖沟。 再选一批将俘虏都捆起来。 再选一批负责坑杀刺死。 长长的沟壑一路延伸挖了将近千米，宽度6米，却依旧装不下那么多俘虏尸体。 所以大夏国领兵大将军改变了策略。 决定将余下的俘虏带回国当奴隶贩卖。 为了保险起见。 大夏国领兵大将军交待下去。 如果发现身份可疑的就地解决，与皇亲国戚沾亲带故的是就地解决重点对象，其余没什么影响的，在脸上打上奴隶烙印，然后卖了。 你父亲刚好属于在大夏国对国对民都毫无影响的俘虏。 因此苟活了一条命。 却从此也从庶民身份变成了大夏国奴隶身份。 然而七尺男儿都有尊严。 更何况是像你父亲这样15岁气盛的年纪。 心中也有马革裹尸的火热梦想！ 他也不想自己的从军人生都还没有拔刀对阵就沦为俘虏而窝囊惨淡收场。 于是他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终于想到了个好办法。 因你父亲生得极为俊俏，打小就招人喜欢。 即便是脸上被烙印上奴隶的字眼，却还是遮挡不住他的俊俏容颜。 反而让他的俊俏里更添了许多破碎美感。 让他即便是从庶民身份下降到了奴隶，依然在女人堆里很是亮眼。 又因为成为了奴隶。 没有婚配自由权，男女私下授受更加不允许。 在这种苛刻条件下。 你的父亲在男奴隶堆里也很受欢迎。 这使得你的父亲比其他奴隶能获得更多生存资源。 不论是身材，还是样貌，都得到了比普通奴隶更加好的滋养。 久而久之，也得到了主人家的青睐。 在一场游园会上，被破例安排去门口做达官贵族们的下马踏板。 惹得那些小姐嬉笑。 还看了他一眼。 正是这一眼。 给了你父亲十足的自信和七成的把握。 你的父亲在村里时就听说书人说过王侯小姐与庶民私奔的故事。 当时你父亲和村民们都笑得很欢乐。 觉得那肯定是说书人编造出来的美梦，逗他们这些庶民自愿给出食物和铜钱的。 王侯家的千金小姐是我们这些庶民想见就能见的吗？ 简直是痴人说梦。 经过了这次被发卖到王侯府的经历。 你的父亲开始由衷认为，王侯小姐是真的是可以见的，并且有可能会爱上庶民，还会心甘情愿与庶民私奔的！ 于是。 你父亲辗转反侧，想着能找到什么机会再次在这位王府小姐见上一面。 兴许这位王府小姐也是这种想法。 想着想着。 你的父亲就失眠了。 第二天。 你的父亲就因为失眠精神状态不佳，在摆设王府宴请所用瓜果时，失手打翻了盘子，当场被拖出去打板子。 那板子用的都是上了年份的阴沉香木，又重又沉，砸在屁股上一下就感觉皮开肉绽。 你父亲喊得凄惨。 惹来路过的王府小姐。 她出面帮你父亲撤销了板子，还过来询问你父亲的伤势，问他疼不疼，还能不能走路？ 你父亲一直摇头，激动得都说不出来话。 直到管事的劈头盖脸地骂，劈头盖脸地催。 你父亲才回应出来几个字。 “不疼。不疼。” 便立即得到王府小姐的一句话。 “我让内务给你送金疮药过去，你这几天好好养着，不要动。” 你父亲当场乐开了花。 点头如捣蒜。 连连应答。 “好，好，一切都听小姐的。” 王府小姐这才笑了点点头。 与你父亲对视。 突然似乎想起来什么事情一般问你的父亲。 “你看起来好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你父亲当即脸红如猴子屁股，兴奋又紧张。 心想这不是村里说那王府小姐与庶民私奔故事中的对白一样的吗？ 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只用亮晶晶的眼神回应王府小姐。 把一旁的管事急得当场又抽了你父亲脑袋一下，以示警醒。 随后又在王府小姐的不满中道出了你父亲和王府小姐见过面的经历。 “那日王府盛宴，人手不够，他又长得还算端正，便临时安排他去门口接驾。” 管事恭恭敬敬地回应。 王府小姐当即恍然大悟，开口道。 “我想起来了。我说我们王府几时来了这么好看的人儿。原来是你啊。” 王府小姐这般说着。 立即转身面向众人宣布。 “我们王府是最讲道理的地方。你们既然到了我们王府，就好好遵守我们王府的规矩，本本分分做事。我们王府自然不会亏待你们。我们王府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但是像今天这样的处罚太过严厉。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以后也不能随随便便处罚奴婢。” 王府小姐一番慷慨陈词简直打破了你父亲对王府小姐的刻板认知。 让你父亲瞬间觉得，王府小姐也不是不能够成为他的妻子。 夜晚。 你的父亲双手捧着拿瓶奉了王府小姐送过来的金疮药，根本舍不得涂抹，忍着痛一直捧着。 左看右看，怎么看都顺眼。 好似在看定情信物一般。 因这瓶金疮药。 不仅仅是身边的奴隶，就连管教奴隶的管事都对你父亲客气了不少。 那些脏活累活都不让干了。 整天好吃好喝的供着。 还过来给你父亲捶背捏肩。 拐弯抹角打探你父亲与那王府小姐的交往进展。 一句一句“未来王爷”喊得你父亲都飘飘然了。 大家一起劳作收拾。 你父亲路过都要指点两手。 要不是身上穿着的奴隶衣裳，人还以为你父亲真是这王府未来的王爷呢！ 奴隶们要么是麻木认命了，不与你父亲计较。 要么是以讹传讹认为你父亲真的和这位王府小姐好上了，故而敢怒不敢言，就这么纵容着。 结果越纵容越娇纵。 你父亲指手画脚着还不够，竟然还直接坐到了主座上去，使唤其他奴隶来侍候自己来了。 那些平日里就见风使舵惯了的奴隶立即上去侍候起来。 “不错不错。这儿。对。按这儿。使点劲。” 你父亲有模有样地享受着。 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伺候的奴隶就试探问。 “哥儿，等你成了这王府的王爷，你不会忘了我们几个吧？” 一副主动投诚认主的模样。 把你父亲乐得装腔作势回道。 “怎么会忘了？只要我当了这王府的王爷！我第一个就封你为管事！给你每个月十石粮食，八匹布，一百吊钱！” “哎哟哟！谢王爷！谢王爷！” 这些见风使舵的奴隶喊着谢谢。 其他人又上来讨。 “那我们呢？我们呢？” 这时你父亲已经上了瘾。 口头封赏说来就来。 张口就承诺说。 “等我娶了王府小姐，当了这王府的王爷！我封你们做我的左右副将！你做左副将，他做右副将！” 话音落地。 这些见风使舵的奴隶当即有模有样朝你父亲跪拜起来。 齐声喊道。 “谢王爷赏赐！” “起来！起来！哈哈哈！” 你父亲抬手说着。 笑得欢快。 结果一抬眼皮。 就看见正领着宾客走进来的王爷！ 王爷眉头一皱。 你的父亲还有那几个见风使舵跟你讨要“封赏”的奴隶就都被架走了。 一路拖到后院去打。 一边挨打还一边喊你父亲出面搬出王府小姐的面子，让他们免受责罚。 你父亲看着这些行刑者阴沉恐怖的脸。 胆子都吓破了一层。 却还是要撑一下脸面。 试探地说道。 “麻烦通传王府小姐，说是我。” 你父亲刚发话。 板子又不偏不倚地砸了下来。 还一边砸一边骂。 “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自不量力！我们王府小姐也是你们想通传就通传的？” 板子的疼痛感袭来。 你父亲疼得一时半会说不上来话。 同时受刑的那些奴隶急眼了，又立即催促说。 “哥你倒是说句话啊！要不你把那小姐名讳告诉给他们听！他们就知道你们相识了！” 这句话一出。 负责行刑的都不自觉停了下来。 因为在那个年代，千金小姐的名讳是不能外说的，自家人除了父母兄弟姐妹奶娘，其他人一概不知。 跟一个女人的贞操一般。 只能是交付给自己的未来夫婿知晓。 如果没有婚约在身，而外人又得知了某千金小姐的名讳，那么他们之间肯定有私情！ 一联想到这里。 几个负责行刑的都不自觉发了冷汗。 也开始静静等待。 谁料你父亲出生乡野，根本不知道上流阶层是这么个玩法。 思来想去。 也没有想出来这位与他对视一笑留情，二笑求情，三笑送金疮药的王府小姐的名讳是啥。 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 只能瞪大了眼睛回应苦等的奴隶和行刑的。 行刑的一见你父亲此等反应，当即知道这不过就是痴人发梦！ 骂骂咧咧一句。 “折腾半天，原来是做白日梦的！浪费哥几个的时间！呸！” 往手里吐了唾沫，又继续行刑了。 有了上半场的变故。 到下半场的时候。 行刑的明显手劲变大了。 这些个见风使舵的奴隶平日里也是偷奸耍滑的，缺乏锻炼，身子骨不行，当场被打死了！ 你父亲在村里长大，从小干粗活，练就一身的腱子肉，又被应征当过兵，故而身体素质好，没当场死，吊着一口气在，而后连夜被贱卖了出去。 因为这件事情。 你父亲深刻意识到要是再去和王府小姐搭上话题，自己的命恐怕就没了！ 如果连命都没有的话，还怎么出人头地？ 于是。 你的父亲将目标转到了女奴隶们身上。 相对于王府小姐。 女奴隶们更容易上手些。 谁让你父亲有相貌英俊的天然优势呢？ 可是被发卖到的新府邸管教更加严格。 男女奴隶要分开住。 平时只有大型宴会时需要大量人手一起布置的时候才能有机会见面。 哪怕是正在工作的状态，也是十步一人的监管着。 预防男女奴隶们私相授受。 可有什么能难得到一只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的发情野兽呢？ 你父亲在宴会布置工作中广撒网。 有机会就去主动帮忙。 有机会就故意做点肢体接触。 凭借着出众的样貌和魁梧的身材，把这些长期被管教禁止与男性接触的女奴隶勾引得春心荡漾。 你父亲人到哪儿，她们的眼神就到哪儿。 经过层层筛选。 你父亲选了一个最老实听话的。 每晚装着去上茅房。 爬墙出去幽会。 一来二去竟然就怀上了。 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件事情很快就被发现了。 你的父亲因为坏了府上的规矩，被当众杖毙。 而你的母亲因为怀有身孕，受到当时律法的庇护，准许生下孩子再行刑。 于是。 九月怀胎，瓜熟蒂落的当天。 你的母亲也死了。 你成功成为一个原生奴隶。 出生即是奴隶。 还没有父母。 第2章 出生即奴隶的你吃到时代红利 父母都是奴隶，出生即是奴隶的你，父母又都死了，社会地位仅高于山林中的野人，无疑就是那个社会结构中身份最卑微最低下的存在，连奴隶都可以任意欺负你。 你刚从娘胎里出来，脐带都还找不到一把剪刀来剪。 因为打造一把剪刀需要用到铁。 在你生活的那个年代，铁是非常珍贵的战略资源，集中用于制造征战护国的兵器。 连社会身份是庶民的屠户杀猪杀羊都用不了铁刀，更何况是奴隶？ 于是。 他们只能把刚出生的你摆在草垛上，找了块锋利的石块，对准了你的脐带，去砸，却割。 谁料你的脐带都还没被弄断。 你的母亲就因为身为奴隶而导致长期的营养不良、牛棚脏乱差还恶臭的生产环境，以及极度匮乏的生产知识和基础技能，当场血崩加感染去世。 奴隶们整日劳心劳力伺候主子，还没有工资，吃不饱穿不暖，睡眠时间都不够，自身都难保，自己孩子生了都想扔出去喂狗，谁愿意饲养你这种没有血缘关系的“天生奴隶”。 看见你的母亲都死了，他们干脆也就把你丢在干草垛上，让你继续躺在被血水浸染的干草堆里自生自灭。 在那个年代。 小孩子是最不值钱最没用的东西了。 不想要就往外头一扔，没奶没水的，没一会儿就会死。 可奈何你生命力实在顽强。 在你已经死透的母亲双腿下，捏紧着拳头，嗷嗷哭了三天三夜，依然没有断气的样子。 把路过的人听了都觉得瘆得慌。 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地就传开了！ 街头巷尾都在传某某士大夫家因为管教男女奴隶过于严格，把奴隶处置死了，现在就落下个嗷嗷待哺的婴孩，还不管不顾，视生命如草芥。 士大夫刚从江东搬过来，在新朝中地位还未稳固，当然不能落人话柄。 于是。 士大夫决定给出一笔物资来作为抚养你成人的经费。 谁愿意抚养你，谁就可以领到这笔经物资。 于是。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吃”到了你人生中第一把时代红利。 遥遥领先于同时代同年龄奴隶。 在已经干透结痂的血渍当中哭嚎的你率先被一个瘦小女奴隶抱起。 她将她身上为数不多的麻布撕扯下来包裹你，以示她要抚养你的决心。 看着你小小一个，连巴掌都没有的小孩子在她怀中渐渐安静下来。 她的眼里也开始浮现出食物充盈的美好未来景象。 结果还没陶醉几秒钟。 你就被一个身形彪悍的男奴隶一把夺走了！ 她想据理力争。 可是看见彪悍男奴隶一脸的横肉。 她就怂了。 缩头缩脚地不敢靠近。 彪悍男奴隶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哈哈大笑着出了牛棚。 结果一露头。 就挨了偷袭！ 脑门上挨了狠狠一棍子！ 砸得他是脑瓜子生疼。 单手捂着脑瓜子就去寻偷袭的源头。 居然还是平日里不敢与自己作对的瘦小男奴隶。 此时正双手抓着木棍，颤颤巍巍地对着彪悍男奴隶，屁都不敢放一个，眼神里却透露着要抢你去换取未来充盈食物的信念。 这可把彪悍男奴隶惹怒了，冲着瘦小男奴隶就是破口大骂加威胁。 “等我拿这小孩领了食物，我再回来收拾你！” 咬牙切齿着，转身就走。 谁料脚才刚迈开一步。 后背又挨了一棍子！ 这下可真惹怒了彪悍男奴隶。 呀呀叫喊着，转身过去就是一巴掌。 把瘦小男奴隶一巴掌扇飞。 指着瘦小男奴隶就是恐吓。 “你要是再拦我，我弄死你！” 而后又用眼神巡视周围围观的奴隶们一圈，集体恐吓道。 “还有你们！ 你们谁要是敢跟我抢，我第一个收拾谁！” 说罢，就近抓来一个奴隶，一脚踹出去！ 全然不顾那奴隶连连求饶。 “跟我没关系。 我只是路过看看。” 就这么一脚踹了出去！ 然后补充恐吓道。 “你们谁要是敢阻拦我，跟我抢，这个就是下场！” 当作他在奴隶窝里绝对力量的存在。 而后大摇大摆往账房方向去领赡养你长大的钱。 没抢到这份“红利”的奴隶们捂着伤痛表示难过。 其他奴隶也是被压迫剥削惯了，没了热闹，也作鸟兽散了。 而这彪悍男奴隶却也没有讨到好。 因为你自从被这彪悍男奴隶抱走以后就一直哇哇大哭，任凭彪悍男奴隶怎么恐吓，你都不从，甚至还越哭越大声。 士大夫本来的意思就是花钱息事宁人，给自己买个好名声。 结果你还这样嗷嗷哭，不就显得他这钱花得不值吗？ 于是。 账房非但不给钱，还当场将彪悍男奴隶打了一顿。 喊话交给一个有奶水的女奴隶来养！ 彪悍男奴隶没有办法，只好用拳头威胁了当初那个瘦小女奴隶跟他配合着一起赡养你。 瘦小女奴隶心想自己在奴隶群里无依无靠，每日发放食物都抢不到。 与其继续挨饿受冻还挨欺负，还不如挨欺负换口吃的。 遂当场答应了下来。 说来就是这么巧。 你在这瘦小女奴隶怀中就停止了哭闹。 士大夫一高兴。 当场把自己还没有吃干净的糕点赐了下来。 还特别交待。 账房按月发放赡养费，每次认领都必须看见你本人来。 就这样。 你因为时代第一口红利而得到了愿意抚养你的“父母”。 第3章 为奴的你的温饱问题 奈何社会资源分配向来都不是平均分配。 生活在社会结构最底层的奴隶本来就没有足够的食物。 哪怕是因为士大夫特别交待按月分配给你的食物。 到了负责抚养你的“父母”手中，也会自动流入到你们三人关系中的最强者手上。 正如同这整个社会结构那样，生活在最顶层的人拥有绝对充盈的食物，并享受食物的分配权。 越往下，则越不充足，直至需要互相争夺，才勉强活一条命。 每个月初。 在这段关系中承担了“养母”角色的女奴隶就会跟在这段关系中承担了“养父”角色的彪悍男奴隶一起带着你去账房领这个月的物资。 他们每次都表现得相敬如宾，态度温和良善。 可物资一到手，一回到士大夫为了做戏给外人看而特别命人给你临时搭建的茅草棚里的时候。 彪悍男奴隶就会打开装有物资的箱子大快朵颐！ 连没有舂开的掺杂着碎石子的劣质谷物都扒拉进嘴里，大口大口咀嚼起来，不留一点渣渣！ 一顿就吞了本该由你来享用的一整个月的口粮！ 吃完还剔牙抱怨是你太小还不会说话讨主子欢心，像第一次那样让主子当场赏赐下来主子没有吃完的糕点。 那个味道，他至今都难以忘怀。 咒骂完了你以后，他又开始咒骂女奴隶。 怪她不会养孩子，都一岁大了还不会说话走路去讨主子欢心，没让他们过上食物充足的生活。 彪悍男奴隶骂着骂着。 你就哭了起来。 因为你真的饿了。 你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吃什么东西进肚子了。 小小年纪又不会说话的你不知道这叫做饿。 你只知道每天你的肚子总会疼。 但是如果你的“妈妈”给你喂点水进去，或者喂点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糊糊进去，你的肚子就不会疼。 而每次只要你哭，你的“妈妈”就会喂你点什么。 尤其是每个月的这个时候。 你满心期待，又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你只知道这个月又比上个月晚了点。 这个月的肚子痛比上个月的肚子痛更加痛。 所以你哭得很大声。 把彪悍男奴隶气得巴掌直轮回招呼过来。 负责抚养你的瘦小女奴隶赶紧抱着你跑了出来。 那彪悍男奴隶还站在门口大声骂骂咧咧恐吓。 “你也给我机灵点！晚上去厨房洗碗筷的时候顺点剩菜剩饭回来！要不然连你也打！” 负责抚养你的瘦小女奴隶，也就是你的“养母”，抱着你，一边跑一边哭，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兽场附近。 而后鬼鬼祟祟地躲进草丛里，按住你的口鼻，示意你不要出声。 你很乖，很听话。 因为你现在才1岁，很多事情都不懂。 你唯一知道的就是你需要依赖你身边的这个女人才能活下去。 等驯兽师离开。 你的养母就抱着你，鬼鬼祟祟地从草丛后边出来。 一路鬼鬼祟祟地摸索进兽场。 驯兽师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酒吃烤肉。 开环畅饮着，吃得满手都是油，随手往后就扔过来一大块啃光了的狗骨头。 开心得你捏着瘦小的手指头指着地上的骨头，冲你的养母“啊啊啊”地叫。 没等她反应。 你自己要从你养母怀中跳下去捡。 在奴隶堆里长大的你还没会开口说话就明白一件事情。 那就是像这样丢在地上的东西就是属于你们的食物！ 你必须要快点去捡。 要不然被别人捡走了，就是别人的了。 回到你们住的那个茅草棚里，肯定又要挨那个彪悍男奴隶，也就是你的“养父”责怪殴打。 所以你着急。 所以你才要在你养母给你回应之前，试图挣脱开你养母的怀抱，第一时间冲到地面上去捡那块已经被啃光了的狗骨头！ 可惜你终究只是个1岁小孩。 刚挣扎着要出去就立马被你的养母用力拽回来。 并趁那群驯兽师回头查看动静的时候，赶紧抱着你躲到棚子后边去。 怕得捂得你的口鼻，险些让你呼吸不上来了，眼泪直流。 可你的眼神一直死死盯着那块骨头。 害怕它会被什么人抢走，或者被狗抢走。 你是如此害怕。 肚子在这个时候咕噜噜抗议了起来。 你的养母立即放开捂住你口鼻的手，温柔地摸着你的脑袋，示意你忍忍。 你乖顺地点点头，眼神还是不自觉看向那块骨头。 你的养母也意会地看向那块骨头，控制不住地咽口水，而后肚子也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你当场就笑了。 而后就挺着你的肚子给你养母看。 让它再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去逗你的养母笑。 小小年纪的你觉得这是属于你们两个人的好玩游戏。 是你们的共同特征。 能发出相同声音让你觉得很有安全感。 你养母笑着笑着就往眼睛上抹了一把，而后温柔给你擦了擦脏兮兮的脸蛋，让你不要再发出声音。 你乖乖点头。 你养母很高兴。 鬼鬼祟祟左右张望一番后，再度鬼鬼祟祟往架有一排排木头笼子的方向去。 你们人才刚凑近。 木头笼子里就传来狗兽龇牙咧嘴的声音。 并随着你们脚步的逐步靠近。 狗兽龇牙咧嘴的声音化作了叫喊声。 你害怕得反身抱住你养母的脖子。 把你养母的脖子锁得窒息。 你养母只拍拍你后背示意你不要害怕。 你稍微缓和一点情绪，试图勇敢一些地转脸出来查看。 一只黑狗“嗷呼”一嗓子扑撞上木头笼子，发出声响。 吓得你又再度紧紧抱住你养母，眼泪哗啦啦流。 你养母只能一路颠着你，安抚你。 直到走到一处不设笼子，只有铁链的位置。 一只母狼悠悠走出来。 周围立即安静了下来。 你好奇回头看。 发现熟悉的灰毛。 高兴得伸展开怀抱要上去抱。 你养母也十分配合，抱着你，慢慢蹲下去，放开。 让你跌跌撞撞地扑在那只灰毛母狼身上。 灰毛母狼就跟知道一般，顺势就侧躺了下去，单腿抬高。 你也双眼发光地爬上去，精准定位，大口吮吸了起来。 一口又一口。 你实在太饿了。 吸得非常狠，把灰毛母狼都吸得龇牙咧嘴起来。 惹得周围的狗兽同时也龇牙咧嘴地扑撞上木头笼子。 你怕了。 嘴巴微微松开。 灰毛母狼立即放松下来，伸出舌头给你“洗澡”。 周围的狗兽也慢慢停止嘶吼。 你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你只知道每次这只灰毛母狼这样用舌头舔你，都让你觉得舒服。 于是你咯咯笑了一阵。 而后又在灰毛母狼的脑袋推挤下，继续吮吸狼奶起来。 这一顿。 你吃得很饱。 趴在灰毛母狼怀里睡得很香。 你养母见有人来了，赶紧抱着你要走。 灰毛母狼立即跳了起来，龇牙咧嘴着，一副不想放的样子。 可人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养母也顾不得那么多，抱起你就跑。 灰毛母狼紧随其后地追。 铁链子在身后哗啦啦飞快移位。 突然。 铁链绷直。 灰毛母狼也在奔跑中被铁链勒住脖子，嗷嗷叫着，摔倒了。 看着驯兽师们提着鞭子赶过来查看情况。 灰毛母狼也只好折返。 你作为一个原生奴隶，爹妈都死了，养父母抚养你的初衷也只是为了凭借你去主人家领每个月的食物果腹。 养父从一开始还分一些给你养母和你吃。 到后面干脆自己独吞，让你养母自己想办法养你。 你实在太小，生活都不能自理，你根本没有办法去对抗，也没有办法解决。 而你的养母又是个性格懦弱，在奴隶堆里也是卑微讨好，任人欺负的主儿。 面对你养父的专横霸道，你养母也没有办法，只能偷摸溜去主人家的兽场找下奶的狼狗喂奶给你吃，到处捡点残羹剩饭给你吃，勉强给你续命。 你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活到了2岁。 终于会走路和开口说话了。 最主要的是，你终于也成为一个能产生劳动价值的免费劳动力了。 平时还能够给其他奴隶做乐子玩弄。 他们高兴了，甚至还会给你嘴巴里偷偷塞他们从主人家宴会散场后落在地面上的食物给你饱腹。 你不觉得这很不卫生。 因为你们奴隶的食物就是地上的。 你们都不配拥有碗筷。 任何主人丢在地上的食物，只要主人不要，也没有规定说不能私藏，那就都是你们奴隶的食物。 而且这还是主人家宴会上掉在地上的食物！ 跟后厨房专门发给奴隶吃的食物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如果有龙。 那么这个一定是龙肉那样的珍馐美味！ 是你们奴隶食物中最顶级的存在！ 你为此感到无比荣幸和幸福。 所以卖力讨好他人就能获得食物这种观念从小就深深扎在你心里！ 让你从小就往怎么讨好别人获得食物的事情上用心钻研。 在这方面。 你的养父给你的影响可谓是至关重要！ 第4章 从养父身上初感奴隶生存策略 你的养父也是个奴隶。 他抚养你就是为了拿你当作向主人家领取每月定额食物的工具。 任何明面上的馈赠在暗地里都已经标明了价格。 只有2岁又出生即是奴隶的你现在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你只知道你每次跟着你的养父母出去见主人家，听你养父母对你千叮咛万嘱咐要听话要顺从，这样你就能得到食物。 你认为这就是你获取食物的正确途径，向你的主人低头俯首天经地义。 你并不知道。 你的主人其实并不缺你这么一个小奴隶的口粮。 你的主人哪怕将一顿早饭的口粮折换成奴隶吃的口粮，都能养你们一百个奴隶一整天的口粮。 养你对于你的主人而已，连九牛一毛都不如。 但哪怕是一根牛毛吹出去，都要图个能飞得起来，看着高兴。 于是。 在你2岁可以走路会说话的年纪。 你更好地成为了你主人家标榜炫耀其仁善的工具。 你的主人经常召见你。 由你的养父母领着。 因为这个缘故。 你每次去见主人的时候，都能得到一次清水洗澡的机会，并且还能穿上不扎皮肤的衣服，还是能完整包裹到手脚和脖子的，头发也被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地梳理起来。 起初。 你感觉非常不适。 因为你习惯了穿扎皮肤还不保暖的麻布衣服，习惯了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习惯了一个月不洗澡。 就连你脏到结块的头发。 你都觉得是一种独特的美。 特别是这头发上还会长出来你的玩伴。 一种会爬来爬去，动作极其敏捷的小东西。 只是有一个缺点，就是会咬你。 但你依然乐此不疲。 因为你只是2岁小孩。 小孩的天性让你想找点什么小玩伴一起玩。 而被安排去见主人以后。 你就失去了这些玩伴。 你在浴桶里大喊大叫。 不小心把被安排过来陪你洗澡的丫鬟打伤了。 你当场挨了一个大嘴巴子。 你大喊大叫着要跟你的养母告状。 可你的养母过来就朝那些丫鬟跪了下去。 不停磕头道歉。 小小年纪的你不知道你的养母为什么要跪。 明明是这些丫鬟“惹了你”。 你还不明白。 是因为身为奴隶的你生活在这个社会结构最底层。 小小年纪的你所能接受到的所有知识天花板就是你的奴隶养父母。 他们用贫乏的知识告诉你，这里最大的就是你的主人，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你们是最低下的，你们往上，还有奴。 他们虽然身份同样卑微，同样是伺候主人的，却身份比你们这些奴隶高一级，他们有正经身份，受到当时律法保护。 而你们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你们就是像人一样会说话会做事的，不是“人”的人。 不配拥有居住权，不配拥有经济权，不配拥有自主婚配权，一切人权，你们统统没有。 尤其是像你这种天生的奴隶。 其他奴隶可能是战败被俘虏成奴隶，就像是你的父亲。 有些可能是王公贵族沾亲带故包括家里的奴仆等等一起被处置，而后沦为奴隶，就像是你的母亲。 有些可能就是直接去他国抓来的奴隶。 他们只要有机会，都能够恢复原本身份。 而你的出生身份就是奴隶。 再往上翻，也是奴隶。 你已经低贱得不能再低贱了。 所以你的养母才要为你的过错去跪拜这些帮你洗澡的丫鬟。 她们可能是正经庶民人家自愿过来打工的，身份可能比奴还要高一级。 一次性连高两级。 你的养母能不怕吗？ 你的养母不停跪拜，嘴里说着惶恐，求着原谅。 这些丫鬟依然不解气地破口大骂，还上手。 你的养父在外边听见动静闹大了。 急冲冲就冲了进来。 从门口带进来一股强劲的风。 一股平时让你都觉得战栗恐惧的风。 可不知道怎的，在那个时候，你突然觉得无比有安全感。 于是你朝你的养父露出了依赖求助的目光。 谁料你养父风风火火冲上来就是为了给你两大嘴巴子！ 打得你鼻孔流血，眼冒金星，鼻涕眼泪横流。 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情况下，被你的养父狠狠拽到丫鬟脚前，强压你去下跪磕头。 你愣愣的不知道作何反应。 你的养父就使着两个树根那般粗的胳膊，像掰树枝那样将你折叠成跪拜的姿势，将你的脑袋砸到地板上给丫鬟磕头道歉。 听得吭一声。 你已经头痛欲裂，心惊胆战，嚎啕大哭起来。 你养父才不管，抓你的脑袋，跟抓一泡泥一样，又要朝地上砸下去磕头。 你只觉得小命要交待在这里了。 却出乎意料地被丫鬟救下了。 “行了行了！ 主人待会儿要召见他！ 你把他弄得到处是血！ 主人怪罪我们下来，你们去担吗？” 一声出来。 你养父当即松开你，噗通一声跪下，朝丫鬟连连磕拜，连连说“不敢”，连连说“错了”。 这是你第一次看见你的养父在别人面前软弱求饶的样子。 到了主人家户外宴会场地五步外。 你和你的养父母被交待站在原地不要动，等待传话。 你平时对你极度威压震慑的养父居然唯唯诺诺点头哈腰起来，连连应答“是，是，是”。 多一个字都不敢答。 而后全过程十分警惕地让你和你养母不要动，生怕惹了谁不高兴。 等待到了通传。 你养父难得主动将你抱在怀里，快步走到主人家端坐的高台十步远的位置跪地磕拜。 头触地，双手臂朝前伸直，手掌张开贴紧地面，噤若寒蝉。 并且还手把手教你也跟着这么做。 这是你第一次这样做。 并且还是第一次由你的养父手把手教你。 你显得十分拘谨不自然，折腾半天都做不出来一个标准的姿势。 惹得你养父当场给你一耳光。 你哇一声哭出来。 感受到主人家以及宾客的眼神注视和窃窃私语。 你养母赶紧来护着你，安抚你。 这些眼神注视和窃窃私语声落在你养父脸上，让它陡然红到了脖子根，左顾右盼着，终于决定解下自己的腰带来抽打你。 一下，两下。 一下一下地抽着。 抽得你疼。 哭嚎得更大声了。 双手一直往你养母脖子上抱。 周围宾客小声议论声更大了。 你端坐在高台上的主人家好像对此不是很满意，端坐的姿势都动了动。 把你养父紧张坏了。 朝着你就是低声恐吓。 “你放开！ 放开！ 丢人的东西！ 看我不打死你！” 说罢，朝你高高扬起了手中的腰带。 你怕极了。 松开你养母的怀抱就在宴会现场绕着跑。 “孩子别跑！” 你养母低声喊得焦灼和惶恐。 奈何你已经跟脱线的箭跑得飞快！ 在宴会宾客座位之间乱窜躲避。 宾客当即发出躲避的叫声。 你养父看到这场骚乱，怕自己会被主人打死，拿着腰带就去追你。 一边追一边叫你。 “别跑！别跑！” 你见养父来势汹汹，哪里敢不跑？ 直接往宾客身后去躲。 你养父见了，一腰带抽过去，把宾客的帽子都打歪了。 宾客一个惊吓瞪眼。 你养父噗通一下就跪拜。 宾客气急拍案而起，张口训斥。 反倒是引起其他宾客的哄堂大笑起来。 宾客自觉没面子。 左右招呼着，喊人一起来抓你，要给你个教训。 于是。 追拿你的人一下子变成十人之多！ 你凭着瘦小的身体在宴席之间来回横跳。 没被打扰到的就在一边看笑话，被看笑话的扭头加入了追捕队伍。 霎时间，宴会现场鸡飞狗跳。 你跑得失魂落魄，惶恐至极。 你养父追得面红耳赤，尴尬又惶恐。 你养母则一直在哭喊求饶。 惹得现场一阵阵哄堂大笑。 就这样。 你们三人成了这场宴会的乐子。 尽管宾客玩开心了，也不打算追究，并且还表现下回再找你们来活跃气氛。 但是你们三人还是挨了打。 因为你们始终给主人家丢了脸面。 但是话说回来，你们又逗笑了主人的宾客。 所以主人打得你们不能动弹的同时，又把宴会上吃剩下来的肉食分给了你们。 即使你养父一如既往地苛刻你和你养母的食物。 但是这回。 你养父却大方地分给大家一起食用了。 你和你养母也一起沾了光，可以饱餐一顿。 夜晚。 大家都睡了。 你在黑夜之中瞪大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开始反刍这场你这辈子第一次看见的热闹。 以及你养父的生存策略。 第5章 首次挑战父权 有了第一次用出丑博取主人开心换取食物的经历，你第二次就明显配合了许多。 主人家让你给宾客瞧瞧，你就给宾客瞧瞧。 宾客让你转圈，你就转圈。 宾客让你学狗爬，你就学狗爬。 宾客让你学狗叫，你就学狗叫。 宾客让你翻跟头，你不知道什么叫做翻跟头，愣愣地杵在原地。 你养父怕惹主人不高兴再挨鞭子，对着你又是一阵拳脚怒骂催促。 你疼得哇哇叫。 左右手交替不停揉搓被打的部位。 你养母赶紧上前护着你。 横在你养父和你之间。 你们三人扭打一团，又哭又喊又骂的。 宾客看得滑稽，当场赏给你们还没有啃干净的肉骨头。 你养父跪地感恩，还拉着你一起跪。 2岁大一点的你不明所以，只知道跪了就会有食物。 除了被养父扭得疼以外，你对下跪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羞耻心。 所以你并没有反抗，只是一对大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那块被宾客丢在地上赏给你们的没啃干净的肉骨头。 如今正在你养父手里紧紧抓着流油。 你看见你养父大口大口地啃，一口都不打算给你和你养母的样子。 你肚子立即咕噜噜叫了起来，口水也在不停往下咽，直直的视野范围突然颤巍巍地出现你的手。 你这才意识到你已经控制不住想要跟你养父抢食物吃。 还好被你养母及时发现并及时制止了。 不然你肯定免不了挨揍。 但是你真的很饿了。 你用无辜的眼神回头看你的养母，希望她能做点什么。 可是她除了在你挨打的时候用身体护住你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 她再次用身体包裹住你。 预防你因为饿得失去自制力去跟你养父抢吃的，从而挨打。 可是你真的很饿。 你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呀。 于是。 你第一次做出了反抗。 你用喉咙发出不服气的“嗯嗯”声。 瞬间引起了你养父的警觉。 侧目狠狠瞪了你一眼。 你当场吓得跟你养母紧紧抱在了一起。 这一刻。 所有宾客包括主人家都逗笑了。 一个个朝你们伸出手指，哈哈哈大笑，把你们三人的笑话当作开胃菜，就着喝下一盏又一盏的美酒，吃下一口一口的肉。 你缩在你养母怀里。 从你养母怀里往外环视这一圈指着你们哄堂大笑的宾客。 他们喝酒又吃肉，一口一口，好像喝的不是酒，而是你们的血，吃的也好像也不是肉，而是你们的肉。 这种感觉令你感觉到莫名的恐惧。 让你控制不住地颤抖。 抱着你养母的手抓得更紧了。 你养母则心疼地用脑袋压着你。 跟你一起眼巴巴看着你养父大口大口啃着骨头吃肉，满嘴流油的样子，不停地咽口水。 肚子也不停地咕噜噜叫。 憋屈又尴尬，窘迫又无奈。 宾客嬉笑着看着这一幕，抓起盘子里吃剩的残渣，随手丢到了你和你养母的脚边。 “赏你们的！” 宾客们扬长着嘴角说着，笑得更欢快了。 你的养父母赶紧去捡拾。 一边捡拾，一边连连跪拜感恩。 “谢主人赏赐。谢主人赏赐。” 你正想说点什么。 嘴里已经被你养母塞进来一口香甜的东西。 瞬间点燃了你的味蕾。 让你本能地快速咀嚼，吞入腹中。 双手也控制不住地去跟你养父母一样去捡拾地上的食物残渣往嘴里送。 你养父看见连你这个小孩子都学会跟他抢了。 自然不允许他作为你们三人组成的小型社会结构中占据食物分配最高权地位被撼动。 他需要给你个教训，让你明白在你们三人组成的小型社会中谁才是老大，谁才是拥有绝对话语权的那个。 于是，他一巴掌打你脸上。 还把你揪过来，一手指头扣进你的嘴巴和喉咙，把你已经吞咽的食物统统扣出来，再塞进他的嘴巴里。 一边塞，一边用震慑的眼神看你。 可食物已经在眼前，你也已经品尝过食物的美味。 你不想就这么失去。 所以你跳起来抱住你养父的头，用两个鸡蛋那么大的拳头，轮流揍你养父的脑袋。 一边揍一边从嘴里发出给自己助威的喊声。 啊—— 你“啊呀呀”地叫喊。 气场都还没喊出来，就被你养父一手抓住抛砸在地面上了。 你疼得蜷缩成团。 疼得鼻涕泪水横流。 又被你养母心疼地抱起来。 宾客们就围坐在你们身边看着，一个个手指着你们的滑稽模样，笑得前俯后仰。 连丢给你们的食物碎渣都变得多了起来。 啪嗒啪嗒打在你们的身上，你们的头上，你们的脸上。 你们的窘迫难堪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个乐子。 你们斗得越窘迫越狼狈不堪，他们就越开心，打赏的食物碎渣就越多。 而你却还没有从疼痛中缓过来，就又被你养母拉着跪拜谢恩。 看着你养父在宾客随手丢过来的食物碎渣中又跪又拜，吃得狼吞虎咽的样子。 你突然明白一个道理。 食物是要靠本事要来的。 于是。 你挣开养母的怀抱。 在宾客随手丢过来的食物碎渣雨里打起了滚。 你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刚才宾客向你提出来的“翻跟头”。 反正你是翻了，又滚了。 你在宾客围坐的空间里，滚来滚去，一个又一个，把自己滚得晕头转向，站起来时还东倒西歪地撞在了宾客的桌席上。 这回。 宾客非但不生气，还哈哈大笑着把一个没有啃过的鸭腿直接塞你嘴里，夸你滚得好！ 你当即两眼放光，右手抓着鸭腿，往下一撕，快速吞下一口肉，而后噗通朝宾客坐定方位跪下，用稚嫩且不太流利的声音喊道。 “谢主人赏赐！” 把宾客喊得高兴，当场又命丫鬟给你赏一盘肉。 你立即学着你养父母的样子朝宾客跪拜起来。 而后抱着这盘肉去你养母身边，喂你养母吃。 有了宾客这样指名地赏。 在主人和那么多宾客的注视下，你养父根本不敢动手。 看着你养父吹胡子瞪眼的样子，你突然觉得莫名的爽！ 第6章 困兽斗 你对第一次与象征着你们三人组成的小社会最高统治者的养父的正面较量取得胜利的快感很是上头。 你养父也从此对你起了杀心。 你如法炮制，狐假虎威，时常故意当着主人的面去代替你父亲执行你们三人小社会的食物分配权。 这让你的养父开始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他现在除了暴力压制，几乎没有任何办法来控制你了。 如果再让你一天天长大，身体力量一天天超过他，那么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于是。 你养父想到了一个既能讨好主人，又能除掉你的办法。 他知道主人有驯兽的爱好，近期府上又抓来几只野狼没有完全驯服，主人一直为这件事情苦恼。 于是他主动散播消息出去说你从小吃狼奶长大，懂兽语，能驯兽。 驯兽心切的主人不出半天就召见了你，以及你的养父母来确认这件事情。 你养母卑微惯了，一到主人跟前就不会说话。 结结巴巴，支支吾吾，回不上来半句话，把主人急得脸色难看，语气都显得格外的不耐烦。 “说话啊！哑巴了吗？” 主人一开口。 你养父当场俯首跪拜下去，头都不敢抬。 你见你养父这样反常的反应还以为是你这一年以来狐假虎威以暴制暴取得的成果。 故而你放松了警惕，非常自信地替你养母回答了主人的问题。 “我是吃狼奶长大的。啊灰就像是我的妈妈一样。” 你回答得非常肯定，还把那只灰母狼亲昵地喊做“啊灰”。 你主人重复了一声“啊灰”，心里已经有了数，却还是想要跟你多聊一些。 只因为你的主人真的对驯兽情有独钟。 那只灰母狼是你主人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捕捉到的头狼，圈养在兽场作为种狼繁衍的。 只为了能够培育出更强壮的狼狗。 现知道你跟那只灰母狼走得近，不免激发了他的好奇心。 年幼的你不明白其中深意。 你只觉得是你的出色表现获得了主人的喜爱。 所以你更加卖力地倾囊相授，口无遮拦，巴不得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关于这只灰母狼的事情统统告诉你的主人，以博取他更多的青睐。 你滔滔不绝。 你主人也听得着迷。 你从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是你在奴隶堆里，在与你养父母组成的小家庭里所感受不到的。 所以当你的主人提出让你去示范示范如何跟狼相处的时候，你欣然答应。 走路的时候都蹦蹦跳跳。 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危险。 你养父和其他奴仆在前面引着路。 你由你养母牵着，几乎和你主人并行。 你主人一路上与你笑脸盈盈。 你如沐春风，有种自己也是主人的感觉。 你一边走一边说那只灰母狼。 直到看见它就在眼前。 奴仆眼疾手快准备去将灰母狼牵引过来。 你主人突然抬手阻止，示意让你过去将那只灰母狼带过来。 你主人笑容和善。 你心花怒放，想都不想就径直冲过去，将那只灰母狼带到你主人身边，丝毫没有留意到其他奴仆脸上的恐惧和紧张。 3岁的你小小一个。 跟那只灰母狼站在一起，母狼都比你高了出半个头。 那只灰母狼张开嘴巴，都能一口将你的脑袋咽下。 小小的你对这只灰母狼的恐怖一无所知。 你只知道你是吃它的奶长大的。 它一直喂你奶吃。 温柔如你的养母。 这就是你们的关系。 所以你时不时抱它，摸它，用身子和脑袋去蹭它。 它扭转头过来，用一下可以舔你一张脸的舌头舔你。 你笑嘻嘻地跟它互动，而后跟你主人介绍说。 “它就是啊灰。” 仍然对这只灰母狼也是你主人的私有物这个既定事实没有任何概念。 “哦？哈哈哈。” 你主人皮笑肉不笑的。 看着你这个似懂非懂的小奴隶。 心里立即定下了主意，眼神示意了下其他奴仆。 奴仆赶紧叫驯兽师将那几只刚捕获回来待驯服的野狼驱赶到驯兽笼里。 你懵懵懂懂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看见你的“啊灰”突然朝驯兽笼里龇牙咧嘴，爪子前伸，勾起，头压低，牙龈周边蒙起雾气。 你也莫名感觉到一丝丝的紧张。 就看见驯兽师们用鞭子和长矛将三只一直在龇牙咧嘴低头嘶吼的纯黑色野狼一步一步驱赶进驯兽笼，而后动作敏捷地反身逃跑并锁上笼子入口，一气呵成。 只剩下三只纯黑色野狼不停撞击笼子，发出恐怖的嚎叫。 你的“啊灰”也由龇牙咧嘴转向几声嚎叫。 嗷呼—— 驯兽笼里那三只纯黑色狼狗不知怎的也跟着嚎叫起来。 嗷呼—— 一声一声相互呼应着。 在你耳边此起彼伏。 你突然感觉血液沸腾，牙齿突破牙龈疯狂生长，唾液也跟着快速分泌，由内而外产生想要跟它们一起嚎叫的冲动，十指也化作爪的模样曲折起来，眼睛发光。 “把她带进去。” 你主人一声令下打断了你心中突然产生莫名兴奋。 你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提着拉走。 你本能地看向你的养母，企图获得行动提示。 你养母想要向你走来，却被你养父一手拽回。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看向你的主人。 就听见你的主人对你说。 “我听说你擅长跟狼打交道。 这几天我正好捕捉到三头野狼。 你进去帮我驯服他们。 我赏你肉吃。” 看似是商量，实则是命令。 你都没有机会说同意不同意，整个人就已经被推进那困着三只纯黑色野狼的驯兽笼子里了。 听见笼子入口再度被铁链捆锁上。 那三只纯黑色野狼好似看到了发泄口一样开始冲你龇牙咧嘴，步步紧逼。 你顿时吓怕得扑撞在笼子上。 在笼子外的灰母狼也跟着情绪特别激动地上蹿下跳起来。 扯动束缚在脖子上的铁链猛烈抽打地面，扬起灰尘。 你害怕地冲它喊。 “啊灰！啊灰！” 它当场更兴奋激动地上蹿下跳。 紧张得驯兽师和女仆赶忙七手八脚合作着去牵扯缩短铁链，控制它的活动范围。 让它跟你的养母一样，都不能轻易靠近你。 你主人也在这时开了口。 “把工具扔给他。 让我看看他的本事。” 语罢。 你就看见驯兽师往驯兽笼里扔进来鞭子和石头锤子。 年幼又没有驯兽经验的你也不知道如何使用这些工具。 但是你知道现在这些东西或许可以保住你的性命。 于是你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躲避三只纯黑色野狼的第一轮攻击以后，翻滚过去捡拾起了鞭子和石头锤子。 双手紧攥着。 还没有来得及找到抓握的位置。 那三只纯黑色野狼又再度对你发起了进攻。 你东躲西藏，在驯兽笼东跑西窜，惨叫连连。 一副惨样惹得你主人在外旁观拍掌叫好。 伺候的奴仆立即给你主人端送过去食物和酒水，伺候好他观摩驯兽的兴致。 全然不关心你能否从那三只纯黑色野狼口下脱生。 也不会在意你是否真能驯服野狼。 反正你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奴隶。 连人权都没有。 就是个可买卖交易的商品。 死了还能再买。 更何况你还是由奴隶生下来的奴隶。 根本就不需要花钱买的白给玩意儿。 连购买交易记录都没有。 死了就死了，也没人管，更没有什么损失。 所以主人只把你的惨样当作消遣玩乐。 这三只纯黑色野狼。 你若是驯服得了，那么他就能得到被驯服的野狼。 你若是驯服不得，那全当做他一分钱不花还找到了个乐子，还给那三只狼饱餐一顿，省了喂养那三只纯黑色野狼的口粮了。 一箭三雕的买卖，怎么看，都很值。 就这样。 你的主人一边喝着小酒，就着肉，欣赏你在驯兽笼里被三只纯黑色野狼轮番进攻的惨样。 野狼每进攻一次，你的养母就要用手捂住眼睛一次。 被这种野蛮血腥场面吓得脸色发青。 而一直用奶水喂养你的灰母狼也一直在铁链的束缚下朝你的方位上蹿下跳，龇牙咧嘴，四只爪都伸出来了，想要马上冲进去帮你。 可就算它的脖子都被链条磨破了皮，渗出血迹，仍然挣脱不开铁链的束缚，只能冲着驯兽笼的方位嚎叫。 驯兽笼里的三只纯黑色野狼也时不时回应嚎叫。 一时间。 野兽的嚎叫声，撕咬声，以及你躲避时候的惨叫声，你养母的恐惧声，你主人的嬉笑声，来自不同世界，不同阶级，不同身份的声音交融在一起。 轰炸着你小小的脑子。 让它突然超载得疼痛起来。 你用手抓着头皮。 试图用肉体的疼痛去压制思维突然运转至突破边缘带来的疼痛感。 野狼的爪子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爪子抓下！ 撕裂你肩膀的麻布。 在你肩膀上划出一道血液横流的口子。 你本能地用手掌去捂住。 血液快速奔涌而出，混合汗液粘稠在你的麻布衣服上。 强烈的刺痛感令你的肾上腺素突然飙升，求生本能让你的反应能力一下子飙升到最高值！ 在野狼的下次抬爪进攻之下。 你突然仿佛开窍了般，瞬间获得了极度的闪避走位能力，原地迅速翻滚出去站起。 反手一锤子狠狠敲砸在野狼头上。 野狼当即嗷嗷叫着撞到笼子边缘去。 蜷缩着整个身子，尾巴也夹到肚皮底下去。 耷拉得快到贴到地面的脑袋就在此时开始大量滴血。 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小水洼。 把你看热闹的主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哑口着。 刚要叫声好。 你已经毫无征兆地抽起了鞭子朝另外两只无差别野狼砸去。 甩起，砸落。 甩起，又砸落。 嘴里“哇啊啊啊”地大喊大叫。 跟头小疯子似的。 抽得没有任何节奏规律而言，纯纯就是发泄全身突然飙升起来的肾上腺激素。 于是没抽几下，就被这两只出生就开始实战的野狼找到了进攻突破口。 它们趁你甩鞭起来的间隙，一左一右夹击扑向你。 你躲过左边那只。 右边那只逮了机会就从侧方位将你重重扑倒在低。 一出手就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 口齿大开！ 径直朝你的脖子咬去！ 嗷呼—— 就在这时。 你被铁链束缚在驯兽笼外的灰母狼“啊灰”不知道何时挣脱了铁链的束缚，一头撞在了你被野狼扑倒方位的笼子上。 发出的巨大动静一下子吸引了野狼的注意。 你突然爆发蛮力，抓来石头，狠狠拍在野狼头上。 嗷嗷嗷呼—— 野狼嗷嗷叫着弹跳躲避开去。 四肢乱舞打斗，站都站不稳。 好像你刚才那一下头部暴击，一不小心击中了它的要要害。 这原本三只野性未驯的野狼，一下子被你解决了两只。 而站在你这边的“啊灰”又一直在你站定方位的驯兽笼外做着随时开战的准备。 驯兽笼里仅剩的还有战斗力的纯黑色野狼左顾右盼两下，突然也缩头缩尾地嗷嗷叫起来。 一副投降不打了的样子。 可你已经打上了头。 你才不顾这些。 你身上流着血，左手仍紧紧抓着鞭子，右手仍紧紧攥着沾着狼血的石头块。 一步，一步。 朝最后那只还有战斗力的野狼逼近。 野狼看了看你，又看了看跟它一起的那两只被打得头破血流丧失战斗力的同类，又看了看你身后给你撑腰的灰母狼。 瞬间认了怂地往后退。 一边退一边低头。 做出臣服求饶的姿态。 而你依然不管不顾。 一边逼近，一边攥紧了手里的装备。 直到那只野狼退无可退，撞在驯兽笼边缘手足无措的时候。 你突然朝它吼出一声野蛮。 啊—— 那野狼顿时仿佛被揍了一般原地哀嚎起来。 四肢往护栏上拼命窜，想要逃出这个驯兽笼子。 嗷嗷叫着。 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你主人手中的糕点也跟着啪嗒落下。 口水咽下去。 两只手掌就拍了起来。 啪，啪，啪， 紧接着。 伺候在旁边的奴仆也知会地跟着鼓掌起来。 掌声越来越响亮。 你也逐渐从狂暴状态中清醒过来。 你不记得你是怎么从驯兽笼里出来的。 你只记得那天你的养母哭得很伤心。 你的“啊灰”一直在舔舐你的伤口。 你的主人当天赐予了你们三人丰盛的食物，以及疗伤药。 你的主人还单独赐予你洗澡的机会。 因为他需要你的伤口快速愈合。 他需要你继续为他驯服野兽。 洗干净一身清爽地回到满满是食物的餐桌边。 你发现你的养父就在餐桌旁边。 餐桌上的食物却出乎意料地原封不动。 当你一步步接近。 你养父居然还做出抱头躲避鞭打的条件反应。 你震惊。 同时又觉得成就感满满。 你快步走到主位上坐下。 那是原来你养父坐的位置。 而现在你坐在那里。 你养父居然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 他不仅没有反对。 反而还主动给你掸去灰尘。 在你准备进食的时候，他还会主动给你撕扯下肉最多的那块骨头给你。 你感觉震惊又惊喜。 你刺激上头。 准备一口咬下去的时候，伸手递给了你的养母。 脸上露出童真般笑容。 第7章 人情杀 涉世未深的你以为接二连三的出风头以及养父的低头服从就意味着你已经获得了长久的胜利。 殊不知你养父是在用一时的忍辱给你上一场生死课。 叫你终生难忘。 从你被主人指定为小驯兽师在驯兽场帮忙的那一刻开始。 你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你开始作为小小驯兽师经常在主人家特设的驯兽宴会上亮相。 你3岁小孩同时驯服3只野狼的故事也常被你主人当作炫耀的资本进行炫耀，每次都要你现场重演当时的场景。 那3只野狼被你打过以后，对你十分顺从，你让它们怎么演，它们就配合你怎么演。 把宾客们看得紧张又刺激，在宴会上兴奋叫喊，直夸你主人有本事。 甚至还有人三番五次提出跟你主人高价买走你。 好事一桩桩一件件，抬高了你在你主人心中的分量。 你的食物待遇也比普通奴隶抬高了不少。 惹得不少奴隶羡慕嫉妒。 时不时想要来巴结你。 这时。 你5岁了。 正值夏天。 你养母偷闲来看你。 发现你和驯兽场里的男奴们一样光着上半身做工。 脸色骤然一变。 又强装镇定，挥手示意你过来。 “喂——” 你养母大声喊着。 所有人同时回转头去。 没错。 身为奴隶的你们没有名字。 你们都叫“喂”，或者是“这个”、“那个”。 只要有人发出没有名字的声音，你们都要回头去看是不是主人有什么事情吩咐给你们。 你们都已经习惯了。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更加习惯。 你都觉得这就是天理。 于是。 当你听见这声与众不同的“喂”时，你兴奋异常，因为你知道是你养母来看你了。 你高兴地扑向她。 与她拥抱。 在驯兽场做工的男奴们下意识继续埋头工作。 你养母立即将你揽到有草垛遮挡的地方。 一到。 就将你故意脱下的麻布上衣给你穿上，并且用麻绳用力勒紧。 “疼。” 你发出你所知为数不多的带有个人主观情绪的单词。 你母亲只顿了顿，又继续勒紧。 一直持续勒紧三遍以后。 你养母才蹲在你面前，跟你保持直视的高度。 手从你的头顶抚摸到你的侧脸。 在你的侧脸顿了顿，而后又定在你单薄的肩膀上。 与你对视一秒。 说道。 “以后对着人，再热都不能脱衣服，知道不知道？” “知道了。” 你不明白你养母为什么会突然那么在意你的穿着。 但是你很听话，也很配合。 这个白天，你再热都没有脱过麻衣。 跟你在一起工作的男奴都问你。 “天那么热，我们都脱了，你怎么不脱了？” 你不回答，只是埋头工作。 男奴立即上手。 你感觉到脖子里有人手伸进来摸的触感。 弹跳着躲避，回转身去看。 看见男奴笑容奇怪。 你条件反射地觉得恶心。 双手不自觉学着你养母帮你勒紧腰带的动作将自己的麻绳腰带勒紧了一些。 晚上跟养母席地而睡的时候。 你脑海总会时不时浮现出白天时候男奴对你做出的奇怪笑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让你本能地觉得恶心。 你越是想不明白，就越是觉得被男奴隶们突然摸过的脖子和和后背发痒恶心，令你恶心发痒地去抓挠。 动静太大，把你养母惊醒了。 迷迷糊糊之中，你养母还以为你是被跳蚤咬了，身体发痒，于是伸手去帮你挠。 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你养母形容白天发生的事情。 也只好将计就计给她帮你挠痒痒。 第二天再去驯兽场帮忙，看见那些故意伸手进你衣服里摸你脖子和后背的男奴的时候，你突然觉得浑身难受，不想跟他们靠近。 而到了工作最累，出汗最多的时候，他们又像平时那样脱去上衣，裸露着上半身。 你开始首次去观察他们的身体。 你看得入迷。 男奴们不知道从哪里顺来了干净的水，说是要偷偷洗澡。 十几个男奴就这么在你面前脱了个精光。 你就站在中间。 他们还催促你赶紧也脱去衣服一起洗。 你想洗却又不敢。 因为你养母昨天交待过你，不要对人脱衣服。 你扭扭捏捏。 男奴们已经开始洗了。 在干净的水下发出爽快的叫喊，还玩起水。 那些平时对你还不错的男奴再度催你快点洗，不然就没有干净的水了，错过了就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 你思来想去。 最终还是妥协了。 你手脚麻利地脱下衣服，加入男奴们脱光光洗澡的阵列当中。 清凉又干净的水穿过你的手指，落在你的身体上。 在炎炎烈日下。 你感觉无比舒爽惬意。 双手捧水泼洒身体的频率越来越快。 精神也越放越开。 直到跟着所有男奴一起手舞足蹈。 呜呼—— 你跟这十几个男奴一起欢快尖叫，手舞足蹈。 突然。 你感觉有什么人碰到了你！ 野蛮的痛感让你弹跳躲避，左右巡视警惕！ 可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男奴隶们相互泼水狂欢的身影。 根本就没发现什么异常。 却也是这一下警惕的目光巡视。 让你发现了你身体上与这些男奴的不同。 他们身上都有一个你没有的东西。 未知的，差异的，身体体验从你的目光开始往你身体内侧深处迅速蔓延。 让你本能地跑去抱起被你随手丢在地上的麻布衣服，狼狈逃跑！ 你独自一个人躲在茅草屋里。 缩在光线并不充分的阴影里。 蜷缩着，一动不动。 你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这种异样的，未知的，感觉。 让你恐惧。 让你手足无措。 定定蜷缩在光线晦暗的阴影里。 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 突然。 茅草屋外传来细细碎碎的动静。 之后是低低的人声。 “不要，不行的，会被发现的。” “不会的，我很快的，就一下。” 那声音有一阵没一阵的。 你听得不是十分清楚。 正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发出声音的人已经进来了。 你认得他们。 跟你一样的奴隶。 他们半推半就着。 突然就在你面前脱了个精光。 你在光线晦暗的阴影里瞪大了眼睛。 连气都不敢喘。 一阵子过后。 他们穿好衣服离开。 你发现自己的身体都已经僵直了。 自那以后。 你对男奴隶产生了极度恶心的心理反应。 更加严格遵守你养母给你的不要对人脱衣服的教诲。 时时刻刻用麻绳腰带将自己的衣服捆得严严实实。 你养母对你的反应表示十分欣慰。 看见你用力捆紧麻绳腰带的时候，就会十分欣慰地温柔抚摸你的脑袋。 你回给你养母依恋的目光，在心里发誓要永永远远跟你养母在一起，因为只有你养母在提醒你远离那些恶心的事情。 每次从主人那里得到食物的时候，你首先分配给你母亲的主动性更强烈了。 而同时相应的。 你分配给你养父的食物也越发少得可怜了。 有时候你想到那天你在光线不充足的阴影里看见男奴隶跟女奴隶的恶心画面，你甚至还会故意不给你养父分配食物。 令你养父当场拍了桌子，掉头就出了茅草棚。 你虽然也时常会被这个动静惊吓到，但是你觉得你自己没有错。 因为自那以后，你也时常在夜晚听见你养母发出类似的声音。 你觉得肯定是你养父在虐待你养母。 你要为你养母报仇天经地义。 不给你养父分配食物就是你报仇的重要手段！ 所以每当你夜晚听见你养母发出类似声音的时候，你白天就故意不给你养父分配食物。 而你养父愤然离开的时候，你又会觉得莫名的爽快！ 然而到了晚上，你又会被这种声音惊醒。 并且随着你故意不分配食物的频率越大，你夜晚被你养母发出的声音惊醒的频率就越大。 反反复复，恶性循环。 令你无法忍受。 直到有天夜里。 你趁夜摸着黑。 拿着你从驯兽场偷来的鞭子循着好像是你养父发出声音的位置狠狠鞭打下去！ 随着两道触目惊心的叫喊发出。 你手中因恨意而挥动的鞭子也被养父粗暴夺去。 你自己也被你养父提拎着出屋，像丢弃恶心东西一般狠狠丢在有月亮的户外。 没了鞭子护身的你只能本能地抱头做着防御。 一对圆溜溜的大眼睛又倔强地透过你高高抬起做防御的手臂缝隙去观察此刻你养父的反应。 只见你养父双眼猩红，迫切需要找个什么东西来发泄满腔怒火。 你本能意识到你就是那个即将被用来鞭打发泄怒火的对象。 可是你不服！ 你咬紧了牙齿，瞪大了双眼，心里快速强化一个念头。 等你长大了，有了力气，你一定第一时刻向你养父复仇！ 为你备受虐待的养母报仇！ 于是。 你更加憎恨地仇视你的养父。 你的养父也十分憎恨地仇视你。 手毫不犹豫地抬高鞭子，准备狠狠教训你一番。 最好趁这个机会打死你！ 在这一刻。 你们这对养父女的心意达到了空前的统一！ 就在你养父手中的鞭子要打向你的时候。 你养母从屋里冲了出来。 从背后跪抱着你的养父。 趁着晦暗的月光。 你看见你养母和你相似却又有别于你的身体。 应该是怕惊醒其他奴隶，以及负责监管奴隶的管事。 你们都下意识地压低声音。 你看见你的养父在养母的不停抓挠下，逐渐软下来。 狠狠瞪了你一眼以后，将鞭子重重砸在地下，而后一把扛起你的养母，重新钻入茅草棚里。 听见你养母被抛下的动静。 你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刚起身往茅草屋里冲。 房门就被你养父顶住了。 你拍打两下。 就听见你养母的制止声。 “别出声！在外边等我！很快！” 你养母故意压低着嗓音。 你再次用力拍了两次房门以后。 被你养母刻意压制的嚎叫声震撼得做不出动作。 只能紧紧攥着拳头，咬牙，狠狠瞪着房门。 经过这次冲突。 你和你养父的矛盾上升到了台面。 而你养父也已经巴不得即刻将你撕成粉碎！ 他四处打听。 终于再度找到了弄死你的办法。 因看上你能驯兽哄客人开心的本事而想要高价买走你的客人再度被你主人拒绝，愤愤不甘在你主人家走廊里走的时候。 你养父故意拉帮结伙造谣是因为你瞧不起他，不愿跟他走。 客人听完当场怒了。 一个奴隶罢了！ 花钱就能买的玩意儿因为有点哄人开心的本事就瞧不起主人来了？ 客人越想越气。 没过几天就向你主人提出户外设宴围猎的邀请。 你主人自然也不放过带你去炫耀的机会。 因为你年纪小，才5岁。 所以你养父母也跟着一起去。 不出意料的。 你再度凭借能驱使狼的本领逗乐了全体宾客，得到了主人的食物赏赐。 你一如既往不给你养父分享食物。 并且因为你们的矛盾已经表面化了。 你不给食物的行为表现得明目张胆。 你知道你养父在主人和宾客面前不敢轻举妄动，也知道你们身为奴隶获取食物的途径就是逗主人开心。 所以你也就顺势而为，故意当着主人和宾客的面，拿着食物吊引你的养父，等你过来了，你又故意塞自己嘴里咬，让你养父吃不着，又因为在所有宾客关注下，不敢反应。 令你养父在人前像个傻子一样，再度将所有宾客逗笑。 而后又赢得了更多的食物。 你乐在其中。 把食物优先分配给你的养母。 在娱乐到最高潮的时候。 组局者。 也就是三番五次跟你主人提出高价买走你的宾客再度向你的主人发出购买意向，并给出了比之前更高的价。 “我可以额外再给十个成年奴隶给你！” 组局者明确说着他的条件。 你主人虚荣又虚伪地回答说。 “我们士大夫最讲究仁善。 这件事情不能我一个人说了算。 我们也问问他的意思吧？” 就把问题抛给你了。 本就是人际交往中的祸水东引。 只是你当时还没有习得这种交际本领，还把主人的话当了真。 你本能上前去表达忠心说。 “我主人最好！ 我只想跟着主人！” 这话一出。 当即赢得了你主人的欣赏。 却同时也肯定了组局者对于你曾经在背后贬低他的怀疑。 他表面上恭维祝贺你的主人会驯兽，好像并没有十分在意的样子。 实际上转头就吩咐人去给你们的食物里下毒，包括一起来表演的那些狼。 第8章 死里逃生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尽管小小年纪就学会逢迎讨好主人以获得活下去的基本物资，却还是输在了家庭内部成员资源抢夺上。 你的养父明明知道食物有毒，却故意不提醒，也不制止。 亲眼看着你和你的养母，包括你那三只纯黑色野狼，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吃下了有毒的食物。 于是。 在返程的路上。 你和你养母，包括你的野狼，突然上吐下泻，直到口吐白沫，四肢僵硬瘫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在医疗水平极度落后的古代。 又是在荒郊野外。 你这种症状，哪怕是皇亲贵族，都未必有得救。 略通点医术的奴仆说你们是吃了相克的食物，已经伤及五脏六腑，药石无灵。 你的主人高高坐在轿子里，透过轿窗往外看你。 本来还有点心疼的。 但是一瞧见你四肢僵硬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还无节奏颤抖的样子就发自内心的觉得晦气。 啪一声打开扇子遮挡面部，隔着扇子喊话。 “扔了扔了。” 满脸的嫌弃。 说完就把窗帘拉下。 扇子折起砸在手里，心里满是对失去一个能继续满足他虚荣心的工具的愤懑。 你的养父就在旁边亲眼目睹着这一切。 他低垂着脑袋，弓着腰，刻意伏低的脸上笑出得逞。 跟随主人的车撵前进一段距离以后，想想还不够过瘾，突然折返回来。 冲着你不停抽搐的身体就是一通无差别脚踹！ 一直踹到你口吐鲜血，他才停下。 而后又愤愤不平地跑到你母亲躺倒的地方蹲下去。 咳呸！ 冷不丁朝她脸上吐了口浓痰。 而后径直起身离去。 天空就在这时传来轰隆隆的雷鸣。 你的养父跑得更快了！ 轰隆隆—— 雷鸣声在你的头顶，在你的耳边，在你的脸上。 啪！ 哒！ 啪嗒啪嗒…… 哗啦啦啦—— 天空下起了雨。 仿佛一块自天而下的巨大幕布压在你身上，让你窒息得接连咳嗽出几口血泡以后就晕厥了过去。 这是你第一次感受到死亡和被抛弃。 这场暴雨来得突然。 赶集市的人都一哄而散了。 剩下还没有完成一天买卖任务的商贩在抱怨。 一些靠四处游走的行商更是气得边跑边骂。 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躲雨。 一路跌跌撞撞的。 居然发现了被恶意丢弃在大道边上的你，你的养母，以及你的三头纯黑色野狼。 “好家伙！ 这可是上等的野狼皮啊！ 哎呀呀！ 走大运了！走大运了！ 不要白不要啊！” 脚行商暗爽叫嚷着，滑下肩上的坎肩背包，顺势跪坐在地上，双手忙碌着往坎肩包里摸索出来剥皮工具，熟练地往你那已经死得僵硬的三头野狼身上滑去。 嘴里仍然振振有词。 “发财啦发财啦！ 今天背时运，好不容易走到一个集市，人不生地不熟，还没有开张呢，天就下起了雨。 正愁没有好买卖糊口呢！ 老天居然就赐了我这么大一份礼！ 真是不亏！不亏！ 啊哈哈哈——” 话语间，野狼皮干净利索地跟狼肉分了家。 很显然。 脚行商只全神贯注在你那三头死透了的野狼的皮毛上。 对你，以及你的养母，两具尸体，是否死透，提不起任何兴趣。 更感觉不到任何害怕。 你中毒太深。 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狼皮和狼肉分离散发出来的血腥味被雨水压低，包裹着狼血，随雨水冲刷泥土地面形成的一条条沟壑，迅速蔓延到你的尸体旁边。 浸染在你的麻布衣上。 沾染在你的手上。 你的肩膀上。 你的脖子上。 你的嘴唇。 带着雨水的冲刷力，渗透进你的口腔，你的舌尖，你的味蕾，你的喉咙，你的鼻腔。 浓重的血腥味混浊着原始的毒药。 让你本能地剧烈咳嗽了出来。 咳咳咳。 咳咳咳。 声音淹没在雨声中。 却仍是被耳尖的脚行商听见了。 他警惕转头回望，试图确认声音的来源。 却在回头看的一瞬，把自己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因为他看见年仅5岁又浑身是血的你在雨中朝他阴暗爬行而来！ 身下是腥味的血池！ 仿佛从阴间地府爬上来的幼童怨灵！ 临近时，还朝他伸出了五指扭曲的手！ 带着黑血还时不时往外呕血的嘴唇动动，发出音调难辨的低吟。 啊，啊，啊—— 你在雨中扭曲。 阴暗爬行。 所到之处都是血。 吓得脚行商一脚将你踹开，拉起搁在身边的坎肩背包，啊啊叫喊着就跑了！ 留给你一个快速模糊消失的影子！ 而你也在疼痛之中再度昏迷过去。 等你再度醒来之时。 已经是阳光最盛的午后。 同样是浓重的血腥味和尸臭味。 在你的鼻腔停驻。 朦朦胧胧之间。 你听见陌生男女对话的声音。 男的欣喜若狂地说。 “老婆子，我发现自从娶了你以后，我真是做什么都特别顺！想什么来什么！ 早上我还在愁这批私盐怎么运出去呢！下午就遇到这么好的一具尸体，还是刚死的！ 哈哈哈！ 老婆子！ 等这批私盐换了铁回来，拿了钱两，我肯定第一时间给你买只漂亮发簪！” “去去去！ 少说漂亮话！ 灯油钱可不便宜！ 你再不动作快点，把她肚子里的内脏清理干净。 等天黑了，耽误了工作，我们都来不及进城交货！” “是是是，老婆子，我知道了。” “别傻笑了！ 快点把盐包给我！ 这盐包遇热则化，我们要抓紧时间！” 这对话越来越清晰，你的意识也越来越清晰。 你捂着胸口，艰难爬坐而起。 视线转向那声音的来源。 看见那对说话的男女正跪坐在你养母尸体旁边。 互相配合着往你养母腹部位置堆放进去未知物品，之后用线缝合。 而他们的脚边，四周。 正零零散散随意丢弃着黑糊糊的带血的东西。 你认得其中一样。 那就是大肠！ 视线推向前。 你养母正睁着一对死鱼眼，死死地瞪着你。 在你的视线对上她的瞳孔的那一刻。 她的瞳孔突然流溢出来暗红色的血。 紧接着是她的嘴。 突然张开。 飞出来一只苍蝇。 低低盘旋两周半又落在你养母的瞳孔之上。 定定一下，突然爬动起来。 一种未知的恐惧感立即从你的腹腔涌上头顶。 令你当场干呕，发出声音。 这对男女也通过声音锁定住了你的位置。 两双眼睛同时恶狠狠地盯向你。 让你一瞬间嗅到危险的气息。 你来不及思考。 只是凭借动物的本能，撒腿就跑！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你跑啊跑。 刚清醒过来的身体并不足以支撑你这样强度的逃命。 你腿下一软，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摔了个嘴刨地。 下巴都磕破了。 自己还被那男的逮住了。 “小娃娃力气还挺大。” 你听见看见男人碎碎念着就像拎着待宰的鸡鸭一样将你怼到女人面前让女人拿主意。 “老婆子，你看这娃娃居然还没有死，劲儿还挺大。 不如我们明天拿到集市上卖，指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男人话音刚落就立即遭了打。 “你这蠢驴脑袋怎么想的？ 咱俩把她老娘的五脏六腑都给掏了！ 还给她看见咱俩把私盐塞进她老娘肚子里。 把她卖出去不是给她机会报官抓我们吗？” 女人的提醒一来。 男人就恍然大悟地表态说。 “是是是，老婆子说的是。 还是老婆子想得周到。 娶到你真是赚了。” 女人立即半得意半恼怒地催促起来。 “得了得了。 这些话留在后边再说吧。 为今之计是要赶在天黑之前进城。” “是是是，老婆子说的是。 目前最重要的是在天黑之前进城。” 男人连连应答着，眼珠子突然又往你身上打，又问道。 “那这娃娃如何处置？” 眼底流露出阵阵阴森。 让你本能地挣扎反抗起来。 你用力地晃动肩膀。 立即遭了男人更蛮力的抓捕。 那双长着茧子的手在你的皮肤上硌得生疼，五官扭曲起来。 下巴立即被女人抬了上去。 你顺着动作往上看。 看见女人那张并没有好心思的审视的神情。 顿时做了反抗。 用力扭开自己的脸。 兴许是你这一味的不配合。 扑灭了女人一瞬的善良。 让她对着男人就是抱怨似的命令。 “哼！！ 不识好歹的贱骨头！ 把她也给宰了！ 掏了她的内脏，还能装更多的私盐，换更多的铁！ 横竖她们娘俩本来就是中毒被抛在路边。横竖也不会有人来认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省得夜长梦多！” 浓重的杀意从女人牙缝中流出。 你整个人就被男人架着双臂架了起来。 往他们刚才处理你养母尸体的位置走去。 浓重且腐败的尸臭味迎面而来，越来越重。 也加重了你刚领会到的死亡恐惧。 你拳打脚踢着反抗了起来，嘴里啊啊啊地尖叫。 啊—— 恐惧让你除了啊啊啊地叫以外，喊不出任何一个字。 啊—— 尖锐的声音戳痛这对男女的耳膜。 他们双双将五官缩成一团，加快了要将你带到开膛破肚的平台上的速度。 女人去拿开膛破肚的刀。 男人只稍稍用力，就将你整个拍在了平台上。 你感觉到后背石板带来的强烈的冲击力。 痛苦且难受地咳嗽和蜷曲。 眼睛则突然被女人提过来的刀器反射的寒光刺激。 你的视线锁定在女人手上的两把尖刀之上。 见她只是走近，就将其中一把抛给男人。 男人却不看，只抬手，就稳稳地接住了！ 动作娴熟得不像第一次动手。 像极了你在主人家屠宰场看到的那些负责屠宰牲畜的奴隶一般。 刀在他们手里。 跟长在他们身上似的。 一刀下去。 那些牲畜无论平时多么凶猛多么野蛮。 都在血液奔涌的片刻之后变得温顺。 变得煞白。 当时的你并不明白这种煞白是什么意思。 现在你明白了。 那就是死亡。 像你的养母那样变成一具任人宰割的尸体！ 你不想自己也变成煞白。 你恐惧着。 突然被一口喷水唤醒。 你定睛再看。 看见女人手拿尖刀，视线在刀刃上游走，脸上流露出欣赏。 而男人那边也是兴奋地将尖刀往腰间的皮革上来回抹了抹，抹下去一层层暗红色物质。 一瞬间。 你突然意识到那就是你养母的血！ 剧烈的恐惧感控制了你的躯体反应。 让你猛地鲤鱼打挺起来要跑。 又立马被男人一掌抵住心口，死死按在平台上。 你害怕极了。 手脚并用地猛打猛踹！ 打得男人疼得龇牙咧嘴。 你觉得还不够，挺起脖子，往男人手腕上就是一口。 啊！ 男人叫了一声。 把尖刀搁在平台上，空出来一只手给你两巴掌，破口大骂。 “老实点！” 你被扇疼了，也老实了一点。 但只要一看见他们正拿刀来宰你，你又立即张牙舞爪地反抗起来。 令男人深受其扰。 转头又对着女人求说道。 “要不让我先掐死她！” “你要是掐死了她，她脖子上会留印，眼睛会暴突，舌头还会伸长，手指头还会扭曲，跟中毒生病暴毙而亡可不是一样的症状！ 进城守卫军爷一眼就能看出猫腻。 干我们这行，最忌讳留下把柄。 你又忘了？” 女人没好气地埋怨着，一边将尖刀往平台边缘上来回打磨，一边指挥交待。 “你随便找点什么东西将她捆绑起来。 让她别影响到我们开膛破肚就行。 等我们刀子下去。 她小小年纪，也撑不了多久。” “行吧行吧。” 男人快速回应，却同时也开始小声念叨。 “可这荒郊野外的，上哪儿去找绳子给她捆起来？” 女人立刻白了一眼上来，回道。 “实在不行你就按着她吧。” 男人匆匆瞟了你一眼，而后有些为难地回道。 “那也成。老婆子。你下手快点。” 这般说着。 立即要将你两只手腕并在一手里。 你集中力量到手部位置去反抗。 下半身闲了下来。 女人瞅准时间。 一刀将你的麻布上衣给划成两半！ 听着撕拉一声危险信号。 你右腿发力，狠狠踹了女人一脚。 正好踹在她的左眼睛上。 你作为奴隶也不常剪的指甲不偏不倚正好戳了进去！ 把女人戳疼得直叫。 “啊！我的眼睛！” 女人疼得原地翻滚起来。 “老婆子你怎么样了？” 男人见势，也顾不得那么多，一手单拎着你，一边往女人倒地的位置去。 见女人捂着眼睛落泪，嘴里喊疼。 男人也是分了神。 要双手去扶。 你找准了机会，瞬间挣脱，而后像条脱缰的野狼一般窜走！ 第9章 逮捕 这是你第一次见识外边的世界。 出生就是奴隶，从小就在主人家后院奴隶堆生存的你，对主人家奴隶堆以外的世界一无所知。。 即便是逃命，你都不知道该往哪处逃才是正确的逃跑路线。 你在荒郊野外疯狂逃窜，像只无头苍蝇，根本不知道像这种情况往大马路上跑，往人多的地方跑，才是对的。 你本能地选择往草丛里跑，往森林里跑。 因为草丛森林象征着阴暗潮湿晦暗不明。 你居住的地方就是阴暗潮湿晦暗不明的地方。 所以阴暗潮湿晦暗不明的地方等同于安全之地。 你一路跌跌撞撞，竟然因祸得福，撞到了正在周围埋伏蹲守贩卖私盐团伙的衙役！ 你抬头看见他们个个面若铁板，身若山峦，腰间还整齐别着长物。 在你开始下意识端详他们的时候。 旁边已经有人将那长物往外一拉。 带着夕阳残照反射上来刀具独有的寒光。 和那对为走私盐而将你养母开膛破肚的贼公贼婆所用的刀具反射上来的寒光一模一样！ 熟悉的感觉激发原始的恐惧。 你本能地掉头就跑！ 你这种反常的举动也即刻激发了衙役们的职业本能运动反射。 “站住别跑！” 他们低吼着，身体紧跟着弹射而出！ 一个接着一个。 带动强劲的野风将高大的草丛压弯。 从而也暴露了他们的人数。 包括领头的，一共五人。 他们统一着装。 清一色的猪肝红底色布衣和黑色滚边。 简约的四方帽子以粗绳紧紧系牢在下巴处。 唯一能辨认他们等级的是右耳帽檐处的翎毛。 只有领头的那位才有。 他的长相也最为威武霸气，让你只是对视了一眼就发自内心地觉得害怕。 他只要朝你吼一声，你就觉得心惊胆战。 “站住别跑！” 听到他低吼一声。 你跑得更快了！ 将那高草丛一扒拉。 你整个人就窜了出去！ 不偏不倚。 正好撞上来追捕你的那对走私盐的贼公贼婆！ 你吓得四肢僵硬。 还没想到怎么办。 他俩居然先扭头就跑！ 你也不知为何。 只听见刚才还追你的五位面若铁板的男人突然朝那对贼公贼婆高声呵斥起来。 “站住！ 哪里跑？！” 五人如闪电般窜了出来。 前仆后继着将那贼公贼婆逮住。 亮出腰间三尺刀，交叉夹在那贼公贼婆的脖子上。 再怒斥一声。 “哪里跑？” 贼公贼婆就将身子软了下去，双膝触地，丝毫不敢反抗了。 还双手合十揉搓求饶起来。 你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拔腿要开溜！ 谁料身子才刚转过去半圈，肩膀就被带头的衙役紧紧抓捏住。 疼得你弓腰驼背，本能地用手去掰，去反抗。 兽性的视线往上，试图震慑抓你的衙役。 却立即被他眼神震慑下来。 吓得你缩紧脖子，不敢动弹，老老实实被衙役五花大绑着，绳子一头绕了几圈系在带头的衙役胳膊上。 那对贼公贼婆见这帮衙役捉人绑人手法都如此娴熟。 便知道此次凶多吉少。 连忙边揉搓双手边求饶。 “官爷饶命！ 官爷饶命啊！ 我们就是路过，路过！ 我们可都是正经人啊！” 那男的刚求完。 女的就接着附和求饶道。 “是的呀官爷！ 我们夫妻俩可都是正经人啊！ 我们可什么都没干哪！官爷！ 求官爷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 这贼公贼婆一唱一和，说得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的。 带头的只哼一声，上去一手摸出男人慌忙插入腰间皮革下方的尖刀。 刀柄上还残留着血块。 血块周边还有血液未干。 带头的只是把视线一扫。 女的就率先解释起来。 “官爷，官爷，我们两口子是颖城的屠户，专门做些宰杀牲口的买卖，身上随时带着吃饭用的家伙，也是很合情理的呀！” “呵。屠户。” 带头的衙役重复一声。 视线便往男人腰间的皮革上去。 皮革上边的血液残留还清晰可见。 男的赶忙随声附和道。 “是是是，官爷。 我们两口子真的是颖城的屠户，这刀的确是我们宰杀牲口用的。” “这里可是泉州城！ 离颖城有80公里，你们一个颖城的屠户大老远跑我们泉州城来做什么？” 还未等到带头的衙役给出回应。 正拿刀押架着男人脖子的衙役先行提出了质疑。 手中的刀也随之往下压。 直逼男人的脖子。 “诶诶诶。” 男人歪脖子斜脑地去躲闪，全身上下流露出害怕。 同样被刀架着脖子押解的女人心疼得连连帮忙辩解。 “官爷明察秋毫，明察秋毫！ 我们两口子的确是颖城来的屠户啊！ 我们就是要来这泉州城，这泉州城做点小买卖……” 话音到这里就明显心虚地有所减弱。 也被衙役们敏锐地捕捉到了。 当即追问。 “你们颖城的屠户到泉州城做什么买卖？” 见两人被问到似的支支吾吾，立即大声呵斥。 “快说！” 两人当场吓得跟鹌鹑似的缩脖子。 而后佯装着做小伏低求饶的嬉皮笑脸。 “就是，就是……” 互相眼神交流着互相提醒找借口，声音也越来越小。 衙役见他们词穷，赶紧威声呵斥警醒。 “我看你们分明就是拿屠户身份打掩护，以串城走生意为名，行走私贩盐之实！” 这定性的话语一出，所有衙役盯向他们的眼神都变得犀利了起来！ 吓得两人否认连连。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啊。官爷。” 女的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理由。 回道。 “我们两口子当真是正经屠户啊。 就是颖城买卖不好做。 我们又听说泉州城富饶，所以我们两口子想着兴许能过来碰碰运气。” 说完就给旁边的男的使去了眼色。 男的突然跟开了窍一般，连声应下，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 是这样的没错！官爷！ 我们两口子真的是在颖城活不下去了。 实在没法子了才来泉州城碰碰运气。 这身上的刀也是平时里宰杀牲口用的。 我们当真不是什么可疑的人。 青天可鉴啊！官爷。” 男的说了一大堆。 衙役竟然没有一个有所触动。 甚至还越听越鄙夷了起来。 负责押解男人的衙役当场蔑视嘲讽。 “这大夏国谁不知泉州城和颖城十年交恶？ 泉州城是大夏国重地，更是我们大王最宠爱魏小公子的封地。 魏大公子向来和魏小公子不对付。 魏大公子被流放到颖城以后，更是在边界垒起围城，对与泉州城往来额外加收出入城门税。 为禁止颖城人员外流，尤其是到泉州城的，都要严令施行登记，如若超出时限不回，连坐伺候。 颖城苦其久矣，轻易不敢到泉州城来。 你们二人口口声声说自己从颖城过来做生意，那不是把全族以及邻里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吗？ 平头百姓谁愿意如此铤而走险？ 除非你们是做什么暴利买卖，比如说走私贩盐！” “哎呀不是啊，不是啊！ 青天大老爷明鉴！ 我们两口子真的是正经人啊！” 男的又重复了起来。 负责押解的衙役烦了，当即请示带头的衙役。 “老大。 这些走私贩盐的都是些精明小人，不用刑，他们是不会招的。 不如我们先打他们十个板子……” 空着的那只手也随即做了手势。 “十个不够就二十个，打到他们招为止！ 他们即便是不招，这荒郊野岭的，随便丢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两人听了大惊失色，连连面向带头的衙役，高声求饶。 “官爷饶命啊官爷。官爷。我们真的是好人啊！” 高声哀嚎着，求得可怜。 带头的衙役果断抬起手掌做了个打断的手势，面向提出动用私刑建议的衙役说道。 “你们忘了我们新约定的审讯守则吗？ 动刑要经过审批。 我们也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随意对嫌犯动刑。” 两人闻之大喜，脸上露出侥幸的神色。 其他衙役见了，瞬间感到作为执法人员基本权力尊严遭到了轻视，神色都变了，还委屈了起来。 “可是老大……” 异口同声地要争辩起来。 “好了，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了。 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带头的衙役当即先声夺人，将他们的牢骚和委屈压下去。 让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不敢发作，只能沉默表示同意。 带头的衙役看见他们抓捕的积极性都下降了，遂自己亲自出马询问这对贼公贼婆。 抿嘴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 “你们刚才说，你们是正经人，是正经屠户，不远百里到我们这泉州城来做买卖？” 带头的衙役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重复确认。 贼公贼婆两人也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挨个猛烈点头确认，嘴里振振有词。 “嗯，对，对，是这样的。” “哦。” 带头衙役微微点头，而后好似平时聊天似的询问确认。 “颖城虽然与泉州城交恶十年，可终归还是大夏国的属地，在律法上应该是相通的。 按照我们大夏国民籍管理规定，任何身份地位居所等基本信息都要造册登记，发放相关文书证明，作为办理各项公事要案差旅住宿进出城门等必要检验证件。” 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再次确认道。 “不知你们可否随身携带？” 女的瞬间反应过来，手快速推向同样跪着的男人，眼神疯狂暗示，歪嘴碎碎念着催促。 “你还不快点把文书拿出来，快呀。” 男人这才恍然有所悟地“哦哦哦”点头，手忙脚乱地往身上摸索。 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终于摸出来一份被折叠了七八回的皱巴纸张。 左右手颤巍巍着去打开。 女人嫌慢，一把夺过来，快速展开，而后双手高举着呈递给带头的衙役。 身份文书被衙役接过，女人脸上谄媚的笑赫然显现。 带头的衙役不言语，只是手突然使劲一抖。 那原先来皱巴巴软踏踏的身份文书突然笔挺了起来。 犀利的眼神在身份文书和二人脸上来回。 突然一声道。 “李大牛。” 男人当场愣直了腰板，眨眼睛。 女人又用手去推他做着暗示。 “叫你呢！ 还不快点应！” 男人又如同恍然大悟般连连应答。 “对对对，是我，是我，我就是李大牛，我就是李大牛，呵呵，呵呵呵。” 男人呵呵呵笑着，表情有些不自然。 让跪在旁边的女人瞥向他的眼神都能杀人。 只是两人此时都正在被衙役用刀架着脖子，不能轻举妄动，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等到带头衙役再次一声“鲁金花”传来。 女人立即机灵地纠正道。 “回官爷，奴家名叫鲁玉花，官爷是不是看错了。” 机灵纠正着，眼睛也机灵地往上小心翼翼地抬，小心翼翼地试探。 看见带头衙役突然舒展眉头，抿嘴一笑，自我纠正道。 “哦。这字写得龙飞凤舞，我都眼花看错了，着实是对不住了。” “哦，不打紧，不打紧，是奴家的名字起得不好，相似的字太多，这才让官爷看走眼了。” 女人连连应答了，言语也逐渐灵活圆滑起来。 带头衙役又是一笑。 随手将这对贼公贼婆的身份文书递给其他衙役传阅。 在他们二人目光随之游走分神之际，随口套近乎说道。 “其实不蛮你们说，我祖上也是屠户。” “哦？” 贼公贼婆二人快速反应着。 脸上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欣喜。 带头衙役见势，当即深入解说。 “真的。 不信啊。 不信让我来仔细跟你们说说。 这屠户也有屠户的门道。 屠杀牲口也不是说弄死就完事了。 如果只是平时杀鱼，弄死尚可。 如果是宰鸡宰鹅，把血放干，也算说得过去。 但如果要说杀猪宰羊，甚至是宰牛，啧啧啧，那手上要是没有点手艺，那可吃不得这口饭啊！” “啊对对对，是要有手艺，没手艺不行！” 男人听完两眼放光，连连应答。 倒是一旁的女人眼里还有些防备。 带头衙役也不慌忙。 一手叉腰，一手打手势，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屠户三字诀，快狠准！ 下手要快，动作要狠，下刀要狠！ 每个步骤都不得犹豫半分，否则轻则放血不干净，内脏破损，重则是尸肉品相难看，宰不得一手好肉！” 说完，左右手都遗憾得互相拍打起来。 激动得男人连连喊着“哎呀！好兄弟！”，激动得想要马上站起来跟这带头的衙役握手。 第10章 步步引诱 即便是中途被押解的衙役用刀强压下。 这贼公依然神情高昂地连连夸赞。 “没想到官爷你真是懂啊！” 恨不得立马跟这带头的衙役杀鸡取血烧纸钱磕头结拜。 把旁边的贼婆看了都免不了要连连给他眼神暗示。 他却跟见了屎的苍蝇一样怎么都管不住，想要听带头衙役继续说。 带头衙役见气氛到了。 立马话锋一转。 “身为屠户后人。我祖上也流传下来一道外人不知之秘法！” 眼神直勾勾勾引着贼公。 把贼公勾引得心神荡漾，上半身挺直往前就是追问。 “什么秘法？快与我说说。” 带头衙役也好似找到知己一般俯身凑近。 表情极为严肃，语速极快地诉说。 “就是一招辨识动物血与人血之法！ 我祖上屠杀牲口无数，每日沾染血腥，不论各种动物血液一见一闻一尝便知！ 还特意着书传给我！” “呀！竟然有如此手艺！” 男人听完也是极为震惊和佩服。 带头衙役立即肯定说道。 “家里知我到了县衙找了这份差事，便为我特制了一味药。 即使血液已经凝固成块，只要我将这药掺入血液之中，不出片刻就出反应。 这血液是来源于牲畜还是人，一看便知！” 带头衙役将拳头捏紧。 男人也仿佛受到情绪感染一般大喊。 “妙啊！妙啊！ 同样是屠户，你祖上竟然有如此领悟，如此手艺，真是妙啊！” 全然不知陷阱已经铺设完毕。 直到带头衙役亮出他方才从贼公身上搜查出来的带有血渍的尖刀时，贼公眼中还有种与知己共同做实验的期待。 把全过程在旁边担忧的贼婆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就已经见带头衙役从腰带上摸出来一个小瓶子，完完整整亮给这对贼公贼婆看。 贼公还满怀期待地傻傻询问并催促。 “官爷刚才说的一用就能便知是动物血还是人血的神奇药物就是这个吗？ 快用用试试！ 让我看看它的神奇之处！” 哎呀。 贼婆在旁边流露出便秘一样的难看神色，纠结无奈着不知道如何自处。 又听见带头衙役继续解说。 “这药物神奇之处在于，如果是动物血，就会立即消融，如果是人血，就会变红。” “呀，竟然如此神奇！” 男人连连夸赞，已经全然忘记他这把刀刚给人开膛破肚，吃饱了人血！ 带头衙役立即回应说。 “那是自然，不信我给你试试看。” 语罢。 看见旁边有野兔子一蹦一跳着吃草。 立即收敛了气息，不声不响拔刀。 手头一紧，一拔。 咻！ 刀不知何时已经飞快掷出，咻一下插入土中，带着野兔的身体，一分为二！ “好！好！” 在衙役们的叫好声中。 带头衙役使劲甩了下手臂上的绳索。 甩起一个波浪，啪一下打在你身上。 你微微吃痛地用手反复凑过被绳索打过的手臂。 听见带头衙役一声命令。 “去！ 你去把野兔跟我的刀拿回来！” 你闻声回头看了一眼带头衙役，竟然本能地顺从了起来。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熟练地双膝触地磕头跪拜，顺从回应道。 “是。” 而后无比熟练地起来，小跑着过去，用尚未完全恢复的体力，吃力地拔出带头衙役的刀，险些后仰着摔倒了。 拔出了刀。 你还本能地将刀在你身上的麻布衣服上来回擦拭几回，再目光确认干净以后，你又蹲下去捡拾那只兔子。 看都没仔细看，你就一手抓着兔子耳朵，一手提着刀，小跑着回道带头衙役身边，恭恭敬敬地将刀和兔子都递给他。 连看向他的眼神都像是完成主人指令后等待检阅的奴隶样。 就连此时捆在你肩膀上的绳索另一头已经没有人牵扯了这样的事情，你都没有留意。 眼神里只有完成了主人任务等待主人验收的奴隶样。 把其他人看得都暗暗嘲笑起来。 只有正在与你对视的带头衙役压低着眉头所有所思。 他先是接了刀，熟练地将刀收回鞘。 而后是接了兔子。 将带有血液的那一面展现在众人面前，尤其是这对贼公贼婆面前。 “你们看，这兔子流血了。 我这祖传的药水遇到动物血就消融。 现在只要我将这祖传的药水滴上去，这兔子血必定消融！” 带头衙役说得很真实。 激动得男人立即回应。 “快快放上去试试！” 哼。 带头衙役笑笑，特别在二人面前打开了药瓶，而后，缓缓滴落。 滋滋滋—— 野兔带血的伤口处突然滋滋冒起呛人的白烟！ 这刚才还没有动静的野兔居然同时也痛苦地吱吱哀嚎起来。 四肢狰狞，面容扭曲，原本还带血的伤口也快速腐烂化作暗黑色，原本鲜红的血液也随着呛人白烟飞速升起而消失不见，场面惨烈恐怖。 看得在场所有人都掩鼻皱眉表示恐惧。 带头衙役看着气氛到了，把野兔子往旁边一甩，就要开始新的讲话。 你眼疾手快，直接扑过去抓那只野兔，仓皇抱入怀中保护起来。 再抬头看向外界的时候，脸上满是警惕之色。 你的怪异举动短暂吸引去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但是很快。 他们又被带头衙役的讲话集中去了注意力。 只见带头衙役再次亮出从男人身上搜查出来的带有血渍的尖刀，再次讲解道。 “想必刚才大家也看得清楚。 我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假。 我这祖传的药水，一滴就能辨识是动物血还是人血。 现在我只要将这药水滴在这把尖刀上，就能知道这尖刀上残留的是人血还是动物血了。” “哎呀，如此，那真是妙！” 贼公还没反应过来地迎合夸奖。 这次直接遭了贼婆的巴掌伺候。 “妙什么妙？ 这样一来，他们不就都知道我们刚用了这刀杀了人吗？” “哦！ 原来你们刚才用这把尖刀杀过人！” 负责押解的4名衙役异口同声。 贼婆见已经说漏了嘴，整个人都泄气了，瘫软坐地。 贼公这才反应过来。 矢口否认。 “不是的，不是的。 我们夫妻两个没有杀人！ 我们没有杀人啊！ 我们就是寻着刚死的人家，给他开膛破肚，掏出内脏，然后往他肚子里塞些私盐换点铁，我们只是走私盐，我们没有杀人啊！” 却更加出乎意料地自曝出更大的秘密。 把刚瘫软坐地的贼婆气得张牙舞爪着就往贼公头上抓去。 “啊你这个杀千刀的！ 人家都还没开始审问，你怎么就自己招了？ 我真是要被你害死了！ 呜呜呜！” 嚎啕大叫着。 脖子上立即感受到衙役们刻意压下来的刀锋。 “别动！ 都给我老实点！” 就这样。 这对贼公贼婆当场供认了罪行，并带路领着衙役们去他们之前给你养母开膛破肚的平台指认现场和脏物。 你则作为目击证人被带在左右。 带头衙役看见你抱着你养母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想着有你这个目击证人在，一定能够将这对贼公贼婆绳之以法。 谁知你在公堂上被县老爷的惊堂木还有列在左右的高大衙役吓得当场尿裤子，说不出来一个字。 因此错过了给这对贼公贼婆定罪的最完美时机，给这对贼公贼婆翻身的机会。 他们在牢狱里用私盐埋藏点贿赂了看守，一路拜见了县老爷。 县老爷收了好处，便开始给这对贼公贼婆打点出路。 想着在事件没有传播出去之前，大家公摊了好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便让夫人备了酒菜，连夜召来了带头的衙役。 人还没有落座就双手迎上去，连声亲昵道。 “王二哥啊王二哥。 你终于来了。 来来来。 我们兄弟二人已经好久没有一块吃饭了。 今晚正好得闲，我让内人做的一桌菜，我们兄弟二人小酌两杯。 来来来，快坐，快坐。” 原来这带头的衙役名叫王二，跟县老爷是兄弟。 县老爷夫人在旁边帮忙布菜倒酒。 两人推杯换盏，喝得畅快淋漓，都有了些许醉意。 县老爷便开口试探。 “王二哥。 家中小妮儿许久不见了。 最近都在做什么呀？” 王二心直口快，回道。 “近来迷恋上私塾了，总想往哪儿跑。 哎，真是娃娃越大越不好管教。 那地方是咱们去的地方吗？ 真是胡闹！” 一酒杯子砸在桌面上。 县老爷立即给他满上。 笑脸盈盈地安抚道。 “不就是上私塾吗？ 孔子都还说，有教无类呢。 我看小妮儿也是到了上私塾的年纪了。 既然她喜欢，就让她去嘛。 我们做这行当，终日公务繁忙。 这娃娃年纪又大了，总要找点事儿做。 你让她上了私塾，一来她有了地方去，二来也能学点本事，将来能识几个字，会抄抄写写的，还能来我身边帮忙做事，这样我们又能在一起做事，又是一家人。” 一段话把王二身前身后子孙后代的事情都规划好了。 让王二听了，心中生起一阵暖流。 边追忆往事边感恩道。 “当年我们一起在侯府做门客，有人恶意构陷我盗窃，害我不仅丢了举荐机会，还被禁令永不得入仕。 在老家浑浑噩噩数年，直到你衣锦还乡，还力排众议收我进府衙做事，才有我王二今天。 如今我鳏夫一个，还要你费心为我的女儿筹划将来。 大恩大德，王二今生无以为报，看来只有来世做牛做马才能报答了！” 王二说罢，火速起身要给县老爷行礼叩拜。 “哎呀王二王二，我们兄弟二人喝酒叙旧，叙得好好的，你怎么又这样了？ 当初收你的时候，我就已经说明了。 是我初上任，没有合适的人手。 再说这泉州城翻来翻去，也找不出你这身武艺的人。 不是你承了我的恩情，是我有求于你！” 县老爷出手将王二扶起，满脸的仁慈。 把王二感动坏了，颤抖着手给自己斟满酒，给县老爷敬了满满一杯。 两人对站着聊了一会儿，方才坐回原位。 趁着王二整理情绪的间隙。 县老爷仿佛蛔虫一般温声细语地迂回试探。 “王二。 我知道你是个热心肠，有大义的人。 你不同意妮儿去私塾，断然不是认为女儿家不该识文断字而不愿意花钱给她去读私塾，而是想省吃俭用给小妮儿攒点丰厚的嫁妆，让她将来在婆家也有安身立命的本钱。” 王二听完立即叹息一番，回道。 “还是你懂我。 哎。 实不相瞒。 于我而言，私塾费用实在太高了。 学费尚可说得过去。 只是如今之世道。 人人都讲大义，却人人都不做人事。 那本是学人品的地方，现如今也是贵族公子小姐互相攀比互相攀附的交易场所。 没点钱财，没点权势，哪怕进了学堂，夫子也未必会理会之。 我这小妮子如我一般心肠直软，怕也不适应那种地方。 白白浪费青春钱两，坏了纯真善良，还学不到本事。 哎。” 王二说罢又沉痛叹息。 县老爷轻轻摸了胡须，眼珠子转转，便已经抓住了重点。 故而欲擒故纵地提议道。 “小孩子心性未定，本就是见什么就爱什么。 你越不给，他们就越是想要。 说到底都是没有见过，没有拥有过，所以才想要。 要不这样。 我们家的老二也是到了上私塾的年纪。 他就十分不好学。 内人终日逼着他学，还请了私塾夫子来。 我算着，后天还会来。 不如这样。 你后天领着你家妮子来。 横竖他俩从小也相识。 倒不如让他们都让私塾夫子见一见，都领略领略。 等他们都尝到了，到时候是真想，还是真不想，一目了然，我们也不必劝。 到时你家妮子依然想上私塾，就让她来陪我们家老二做陪读。 横竖这俩儿小孩子平日里都一起玩儿。 指不定因为你家妮子喜欢私塾，我们家老二也喜欢上了，这不两全其美么？ 王二，你看，这样行不行？” 王二一听，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可内心的道德感又让他纠结犹豫。 纠结犹豫着，迟迟不给回应。 县老爷本就想着步步为营拉王二下水，好从处置走私贩盐的案子中捞油水。 如今王二不跟着他的节奏走，他可着急了。 赶紧按下王二的肩膀，替他拿主意。 “我说王二哥啊。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一到关键时候，一到大事上，就开始犹豫不决。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这事儿不只是对你，对你家妮儿，对我，对我们家老二，那可都是天大的好事啊！ 你想想，你家妮儿和我们家老二，他们两个青梅竹马。 如果再加上一起读私塾的感情。 日后感情甚笃，水到渠成。 你也免了替妮儿费心费力找婆家的苦啊！ 我们家老二虽说是懒了些。 但我管着县衙，将来我的财产可留一大半给他呢。 你家妮儿嫁给我们家老二，可不吃亏啊！” 第11章 新人生 此时的你还不知道外边的世界要远比你在主人家后院奴隶堆里的世界还要大，还要复杂多变。 外边世界的人不像你们奴隶这样整日过着食物匮乏，整日想着如何从主人那里得到一口食物的生活。 却终日要面临更隐秘更复杂的人性。 就比如说眼下被你认定为“新主人”的王二。 他目前虽说是衣食无缺，却面临着更严峻的课题。 那就是如何在兄弟恩情和上下级关系中维持平衡，以及如何将独女王小妮抚养成人，再寻个好人家，安安稳稳过一生。 面对既是兄弟，又是上下级关系的县老爷的提议。 王二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先答应下来。 还应了县老爷的热情，打包了一些糕点回家。 趁着月色。 在王二租住的简陋院子里。 你听见王二远远回来的步伐，突然像头野狼一般迅猛扑到院门上。 两只手掌有节奏地去推院门，在深夜发出砰砰砰的声音，喉咙也发出野狼防备的咕噜噜声。 周围本已经熄灯的人家也慢慢点起了灯火，传来细细碎碎的抱怨。 “这是什么动静？” “谁家的狗大半夜不睡觉拍门？” “听动静好像是王二家的。啧啧啧。王二天天外出不在家，这王小妮也终日调皮捣蛋要上私塾。哼。都是不安分的主儿。如今又养条不安分的狗。扰人清梦，真是该骂！” 抱怨一句接着一句。 羞得跟你一样在院子里等着王二回来的王小妮满脸通红地怨怪向你。 “你是野孩子吗？ 这么没有礼貌！ 大半夜的你又做这种动静做什么？ 还不快停下！ 停下！” 王小妮羞得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见你挨她骂了以后还不停下，反而还撞门撞得更起劲了。 全然忘记自己腰上此时正捆着一条粗绳。 好像你真不是人。 好像你真是一条看家护院的野狗一般。 只要听见院外有什么动静，就立即去扑撞院门以示警戒。 这种异样的情感体验再度升起并萦绕在王小妮心头，让她羞愤交织。 邻里邻居的抱怨声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还有种马上要上门来讨要说法的架势。 更是让王小妮难堪到无地自容，只能依照5岁小孩的天性，本能地仰头嚎啕大哭起来。 唔哇哇哇—— 霎时间。 王二租住的简陋院子里交织传出了两种声音。 一个是你像只野狼狗一样双手扑撞院门，不停抓挠的动静，一个是王小妮羞愤嚎啕大哭的声音。 动静大得周围邻里邻居都打开院门来张望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 距离王二赶回来路径较近的，从院门探出脑袋去通知王二。 “诶诶王二，王二。 你家里是不是新养了一只狼狗？ 都把你家妮儿吓哭了！ 这大半夜的哭不停。 我们邻里邻居的，有些明天还要起早上工呢。 总这么哭下去也不是事儿。 你还是赶紧回去管管吧。” 王二一听便听出了其中的重点，故而连连致歉说。 “都是我管教不严。 我现在就赶回去制止，给大家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我王二在此给各位赔不是了，还望各位莫要与黄毛小丫头计较。” 出面通知的邻居听了，也是听出了门道，顺着台阶就说着结束语。 “都是邻里邻居的，计较什么？ 小孩子嘛，大人不在家，难免到了夜里害怕。 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与我说这些客套话了，还是赶紧回家去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别再让你们家妮儿哭闹，再让我们下半夜被吵醒了。” “是是是。我这就去这就去。打扰了。告辞。” 王二做小伏低着，与邻居作了揖，就拔腿快速往家里赶。 人刚在院门口站定，就看见院门被人为由内而外猛烈撞击了两三回！ 砰砰砰！ 仿佛真是狼狗撞门一般。 王二将手往院门上拍。 “妮儿，妮儿，爹爹回来了，快给爹爹开门。” 一声下去。 院门立马又被你猛烈撞击了一下。 砰！ 声音格外得震耳。 让王二都不禁条件反射地皱了眉。 等王小妮把院门打开。 王二的人刚现身。 你原本还站立的身体骤然扑通折叠跪地。 做出伏地跪拜服从的模样。 好像你在原主人家里见到主人的模样。 你诚心跪拜表示服从。 因为自从你在抓捕现场见识到王二的神武，又被他像捆绑奴隶一样将你捆绑，还将绳索一段操控在他手里，还指使命令你去做事的时候。 你就以奴隶思维自动认为，王二捕捉了你，占有了你，王二已经成了你的新主人，你必须对王二臣服，唯有如此，你才能获得食物，才能够活下去。 这是作为天生奴隶的你的固有思维和至高生存法则。 可这事儿放在非奴隶的人眼中是万万不能理解的。 尤其是像王小妮这样出生即是庶民，将来还能够继承她父亲王二给她的田产房产等可以用来界定身份地位的固定资产的，又没有富有到可以购买奴隶的庶民。 他们更多时候还是生活特别艰苦的那一类，却又比你们这些奴隶高级太多了！ 他们拥有人权，财产权，婚姻自由权等等，这些你出生就注定没有的东西！ 所以王小妮对你的这种跪拜服从行为感觉到非常不理解和反感。 她第一反应就是要将积压在心中已久的牢骚统统发泄给她的依靠，她的父亲，王二。 在主屋里。 王小妮一边熟练地给父亲王二端洗脚水，递洗脸巾，一边碎碎念地抱怨。 “爹爹！ 你上哪儿弄来的这怪小孩？ 话又不会说话。叫又不会应。 就只知道盯着院门看，一有动静就龇牙咧嘴惹得邻里邻居抱怨，羞得我都不敢开门，怕被人看见！” 王二听完就乐了，调侃起来。 “怎么我们家妮儿也有怕的时候？” “哎呀爹爹！ 你干嘛总爱取笑人家？ 总爱打岔子？” 王小妮这般说着，双手却十分熟练地接走王二递过来的擦脸巾，转身踏上垫脚板，去摆放水盆的木架子边上清洗擦脸巾。 完事之后又熟练地将擦脸巾挂好。 小小年纪就表现出一副小妇人的模样。 令刚和县老爷谈了小孩子长大以后婚配大事的王二也不禁陷入短暂的沉思。 自己这份工作虽然来路不甚体面，是靠着兼兄弟情义的县老爷的卖力推举，却也是好过了这泉州城大多数平头老百姓。 可若是以他目前这样的生活水平社会地位去给女儿说媒，怕封顶了也是个种田的。 女儿嫁过去以后，白天要风吹日晒做农活，晚上还要熬夜纺织，只怕日子还没有过好起来，眼睛都要先熬瞎了。 倒不如说是答应了兼兄弟又有点权势的县老爷的计划，让女儿王小妮从小过去陪读，长大以后说不准能成事。 从小开始培养的感情，后半生应该也查不到哪里去。 王二暗暗琢磨着。 耳边又听见女儿王小妮的抱怨。 “妮儿知道爹爹勤恳正直，终日为公事奔走，为人又仗义热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可泉州城也有律法说了，像这样的野孩子大可放在衙门户籍处寄养，往后该怎样自然有办法。 再怎么都轮不到爹爹你亲自照顾啊！ 你看看他！ 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澡也不让洗，话也不会说，就只蹲在院子里，腰上还系着绳索。 爹爹啊！ 这太怪异了！太可怕了！ 明儿天亮传出去了，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邻里邻居还不都说咱们绑架了不明来路的小孩呢？” 王二一听，陡然来了兴致。 “律法？你何时学过律法？” 王小妮张口就回到。 “是小聪告诉我的。” “小聪？” 王二重复了一声。 王小妮就羞愤地哼一声，转身去收拾房屋。 王二立即亮出笑脸。 只因他知道王小妮口中的小聪是谁，正是县老爷的二儿子，也是刚才县老爷积极推荐的，让王小妮去陪读的对象。 想到这一出。 王二心里莫名高兴。 抬脚自己擦了擦，想着干脆就这么办了，给这两小孩推下，从小培养培养感情，再过了十年，到了婚配的日子，指不定能成。 就哪怕不成，以自家女儿的条件，又学得一些文采，找些抄抄写写的活儿干，也不是难事。 总不至于活不下去。 遂一边兴奋地擦脸，一边朝着王小妮的方向通知说。 “妮儿？ 爹爹跟你说个事儿？ 就是你不是一直闹着要上私塾吗？ 爹爹想通了，女孩家去识得一些文墨也是好的。 后天爹爹给你安排安排，先让你跟夫子学上一回。 你若是吃得消，咱们就去念这个私塾。 你觉得怎么样？” 循循善诱的话刚说完，王小妮就高兴得转身扑过来，紧紧抱着王二。 “好爹爹，好爹爹”地一声声喊起来，心情大好。 王二也是心花怒放，好像了却了一桩心事般，指使王小妮去拿摆放在桌面上的打包盒。 “即便是我打包回来的一些糕点。 妮儿等爹爹回家一定是又饿又累了。 去打开来吃吃再睡吧。” 王小妮听见还有东西吃，喜上加喜，更高兴了。 夸了一声“好爹爹”就迫不及待地奔去查看食盒里的糕点，欣喜万分地摆盘起来。 王二见势也收拾收拾自己，缓步走到桌子边上，闲适坐下。 此时王小妮已经完成了摆盘。 有模有样地摆了三盘，并且还非常懂事地拿出了一些酒和下酒花生米。 还给王二浅浅倒了一杯。 王二拿起抿了干净。 哈气出来。 目光注视向自己的女儿王小妮。 酒气从腹腔将幸福顶上来，化作两侧脸颊的红润。 直呼“畅快”。 王小妮见势，又给王二倒了一杯。 王二只觉得人生快意也不过如此了。 拿起酒杯打算再次一饮而尽时，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饥肠辘辘的咕噜噜叫声，立马想起来一件同样同样重要的事情。 遂眼神暗示着王小妮说道。 “妮儿。 你刚才和我说，那小孩一直没有吃东西，也不说话，是吗？” “是啊。 从傍晚时分爹爹将他领回家让我看着时候开始，他就不吃饭，也不说话，就定定蹲在院门口，像条野狗！” 王小妮说着说着，情绪又有些不好了。 王二瞬间洞察了她的小心思，却也不是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遂赶紧跟女儿劝说。 “他一直不吃东西，想必是饿了。” 饿这个词刚说出口。 你饥肠辘辘的叫声更明显了。 咕噜噜，吱—— 还以一种肠子饿扁了相互收缩挤压而发出的摩擦声收尾。 令身为庶民又从未感受过饥饿滋味的王小妮瞬间羞红了脸。 面朝自己的亲爹王二就是重复自证。 “爹爹我保证你走以后，我是真的喂过饭给他的。是他自己不吃！” 王二当然知道是你自己不吃的。 遂也没有当场责怪王小妮，而是反复安抚她的情绪，让她不要激动，先冷静下来慢慢说。 可王二越是安抚王小妮。 你着肚饿引发的肚子打鸣声音越来越越响了。 竟然让王小妮当场羞愤得哭了起来。 可把王二给手足无措坏了，连连安抚。 “哎呀，好端端地怎么哭了？ 爹爹也没有责怪你，也没有骂你呀。” 这般说着。 你的肚饿打鼓声更大了。 并在王小妮转脸看向你时，你用力吞咽了两下口水，抿抿嘴唇之上，是对食物极度渴望的眼神。 紧接着。 咕噜噜噜吱—— 你的肚子又发出饥饿交迫的声响。 而你自己也因为体力不支而从蹲坐的姿势猛一下侧翻倒地，一动不动了！ 王小妮当场吓坏，嚎啕大哭起来。 “啊唔唔唔——” 急得王二直跺脚，纠结犹豫半天都不知道先处理哪个才好。 又折腾了一会儿。 你才被解开绳索，从院子中抱会主屋内，摆放在木塌上。 王二半抱着你，给你喂点粥水。 从未品尝过的美味沿着你干裂的嘴唇慢慢渗透入口，从舌尖飞快爬过你舌头上每一条味蕾，像毒药一般快速渲染进咽喉。 让你本能地迅速睁开眼睛，细小的十指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抓住盛粥水的碗，咕咚咕咚将一碗粥水一饮而尽！ 那碗差点都能倒扣在你的脸上了！ 而你却沉迷其中。 十指紧紧扣着碗，以舌头为圆点，转动碗的边缘，将碗舔舐得干干净净。 把站在一旁的王小妮看得目瞪口呆。 看见你如饿狼般将碗舔了个干净以后，小心翼翼从碗后面露出警惕的眼神。 王小妮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你也陡然从刚才的本能夺食行为中反应回来，扑棱几下从木塌上往地上重新朝王二跪拜下去。 做出知错请罪的姿势。 王小妮不明所以，却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了，低低地又笑几声。 在衙门处理事务的王二是有见闻的。 一眼就知道你是个奴隶。 你的所有言行都是在讨好他。 所以王二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让王小妮再去盛碗粥水过来。 你脸伏地做着跪拜臣服的姿势，耳边听着都是你自认为的“新主人”给你食物的安排，内心十分激动感恩。 第12章 为奴的你初尝新世界 你本能地洞悉到在这个新的社会结构里掌握着食物绝对分配权的人是王二，但是能够影响到食物分配权的人是王小妮。 你要想获得食物活下去，不仅要讨好和服从王二，还要讨好和服从王小妮。 于是。 在王二提出让你晚上就住在主屋里的时候，你灵敏地洞悉到王小妮的不情愿，并第一时间飞快冲到院子里去。 你原先被绳索圈定的位置。 身子往下，继续做着如同看家护院狼狗般的蹲坐姿势。 目光直视前方，炯炯有神。 任凭王二怎么拉怎么劝，你都不愿意再进主屋去过夜。 你就这样在王二租住的简陋小院里开启了你迄今为止走出奴隶堆的人生第一步。 作为一只看家护院的狗。 你只能这么定位你自己。 这是支撑着你活到现在的认知给你对完全陌生环境里生存的最优选项。 你在原主人家里做的第一份工作就是驯养狼和调教狼。 其他工作你不会干，也干不熟。 你曾经最好的朋友就是狼狗。 你最熟悉的也是狼狗。 像狼狗一样看家护院是5岁小小年纪的你能想出来的给主人提供价值以获得食物生存来源的唯一路径了。 不把这个家看好，你就得不到食物，就活不下去。 这条新生存法则牢牢烙印在你的言行举止上。 随着王二正常外出公干。 照看你的重任就转移到了王小妮身上。 尽管王二私下再三承诺王小妮只帮忙照看几天，并回家时候会带回来好吃的。 王小妮依然不是十分情愿。 因为照看你意味着不仅需要占据她的私人空间，你的种种怪异表现还很有可能会让她在六岁以下未到达启蒙时限的小朋友圈里丢尽脸面。 奈何她自己也只是个没有多大谋生本事的5岁小屁孩，面对自己的依靠，自己的父亲王二交待下来的任务，她也只有发牢骚的份而已。 于是。 王小妮从做早饭开始就鼓囊着嘴巴不说话。 舂米的时候，一直在用力舂舂舂，在安静的清晨发出巨大的动静。 去喊王二起床，顺便倒夜壶的时候，也故意当着王二的面，左右脚交替着在地面上蹭，发出蹭蹭蹭的闷响。 在路过你的时候，看见你突然十分积极地调整蹲姿面向她。 双腿屈膝叉开蹲下，两只手掌趴在地上，腰杆挺直，目视前方，眼神炯炯有神。 腹部还紧紧捆着绳索，绳索的一头拴在木桩上。 整个人像一只勤勤恳恳守了一整夜的看门狗，她就羞愤得咬牙。 唔嗯嗯嗯…… 哼哼唧唧地气得哆嗦。 背后立即传来王二故意撑开窗户来查看情况的问话。 “妮儿？ 你在哪里哼哼唧唧什么？ 是不是心里有气，在气你爹爹？” “啊，啊没呢爹爹！ 我是在，是在跟他打招呼呢！” 王小妮心虚地回头去给王二一个乖顺的微笑。 而后快速回正。 用眼神狠狠剜了你一下，眼神瞟回来的时候又白了你一眼，哼！ 双手一抛。 整个夜壶就抛给了你。 你手忙脚乱去接，被夜壶里的尿液溅了一身。 抬头时听见王小妮冷冷地指使你说。 “你！ 去把它倒了！” 哦哦哦。 你疯狂掉头，迅速起身，小跑几步到院墙，双手将夜壶整个倒扣，哗啦啦啦，尿液屎条随之倾倒而出，画面不忍直视！ 把还站在原地的王小妮气得直跺脚大骂。 “哎呀你这个蠢东西！ 你怎么倒那里？ 哎呀！” 哒哒哒跑过来阻止你。 双手扒拉在你瘦得一摸就是骨头的手臂上，磕得王小妮手疼得第一时间快速抽离回去。 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你完成了你自认为的讨好第二顺位主人王小妮给你的第一条任务指令。 倒完夜壶里的东西。 完成任务的你内心十分狂喜，理都不理会夜壶口子和壶身上还残留着的尿渍，直接双手怼到王小妮的脸前，笑得满脸的讨好和谄媚。 一排牙齿在你因为拒绝清洗而显得更加黢黑的脸上被衬托得格外的白！ 半天还不说一个字。 把王小妮羞愤得当着你面跺脚。 嗯哼！ 冲你咬牙切齿道。 “你给我等着！” 转身就跑进主屋去了。 嘴里高声喊着。 “爹爹！爹爹！” 跑去告状去了。 你看着王小妮焦急跑回屋的背影，还以为是你讨好王小妮的行动大获成功了，她这是着急跑去跟你的“新主人”，她的爹爹王二，给你讨要食物作为赏赐了。 你沉浸在自以为的联想当中，美得口水直流。 右手抹过嘴角的时候，低头看见夜壶，这才发现夜壶有点脏了。 你赶紧用你的麻布衣服去擦。 里里外外反复擦。 擦完还不忘凑近了确认。 确认干净以后，脸上露出满意且喜悦的笑容。 而后将夜壶抱在怀里。 身子猛地往下一蹲，又继续像条看家护院的狗一样蹲守了起来。 这时。 王小妮已经完成了她猛烈又极度羞愤的告状，拉着她爹王二的衣袖现身主屋门口。 眼神飞快锁定了你，而后手指头指向你，嘴里喊着。 “爹爹，就是他！ 就是他干的好事！ 你看！” 王二也顺着指引看向了你。 目光交汇。 你笑容更加灿烂和谄媚了。 心想你以往人生的生存法则果然正确。 你只需要稍微出手，就吃透了两个主人。 现在这个院子里就你一个奴隶。 往后这院子里所有的剩菜剩饭都是你一个人的了！ 你一出手就走到了奴隶的巅峰！ 过得比你那蛮横凶残的养父还好！ 你为此感到沾沾自喜。 抑制不住地咧嘴笑。 视野里。 王小妮拉着王二与你的距离越来越近。 你脸上的笑也越来越明显。 看着王二和王小妮走到了离你还有五步远的位置。 你赶紧捏起你的麻布衣袖匆匆往夜壶上打磨擦拭一圈，争取擦出最完美最干净最能讨好你“新主人”的样子。 感知着他们两人已经到了眼前。 你赶紧将夜壶举过头顶，双手奉上。 头微微抬起看见王二自上而下的眼神注视时。 你快速抿嘴调整出一个自认为讨好谄媚最完美的笑容。 嘿嘿嘿…… 你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听得人一瞬间有点毛骨悚然。 5岁的王小妮更是又怕又羞又气。 转而又拉扯王二的衣服告状道。 “爹爹你看！ 我说的没错吧？ 这夜壶就是他倒的！ 你看！ 你看他把夜壶倒在院子墙角了！ 你看！ 咦！ 他还用衣服擦夜壶！ 咦！ 爹爹你快看看啊！” 说完还撒娇地扭动起上半身来。 王二当即伸手去扶住，嘴里反复回应说。 “好好好，爹爹知道了，爹爹知道了，让爹爹来处理吧。” 你蹲在地上听着，更加心花怒放了，以为王小妮她这是对你的行为太满意了，还带着你的“新主人”王二来当面表扬你，心中快速升起对王小妮的好感，看向王小妮的眼神都流露出喜悦和崇拜，嘴里控制不住地咧开，做出笑的样子。 王二察觉了你的善意，喊回了你的注意力。 “喂，你。” 王二喊话着。 你立即闻声看向他。 眼里满是对主人的崇拜和服从。 眼眸子闪闪发光。 王二立即清了清嗓子。 嗯嗯。 “这夜壶是你倒的？” 嗯嗯！ 你飞快点头，眼睛光芒万丈，一副等着邀功领赏的样子。 王二又问。 “是你用衣服把夜壶擦干净的？” 嗯嗯！ 你又飞快点头，以为自己的食物奖赏近在咫尺！ 王二的脸上却飞上来一抹别样的情绪。 是你从未看到过的表情。 令你一时间找不到参照物来揣摩他的真实情绪。 于是。 你也本能地收敛回情绪，小心翼翼地看向王二，试图通过察言观色来做出补救措施，开展下一步讨好的行动。 你在心里敏捷地做着思想准备。 肩膀上却感受到王二的突然提拉。 你下意识躲避。 脸上也飞快做出恐惧逃避的神情。 因为在你的认识观里。 但凡主人或者管事的对你们奴隶做出这样的动作，就是要惩罚你们！ 从昨天傍晚黄昏时分到现在清晨，你觉得你表现得十分完美，你把主人的每一条指令都完成得十分完美，为什么你还要遭遇惩罚呢？ 明明你刻意讨好了王小妮，并且王小妮刚才也明说了倒夜壶这项任务是你做的。 王二问话的时候，你回答得也很好，表情也很到位，夜壶也擦得很干净，也没有损坏。 你为什么还要遭到“新主人”王二的惩罚呢？ 你不理解，你不明白。 你用本能去应对这件事情。 从王二突然抓提你的肩膀的一瞬间开始，你就开始越来越明显地想要逃跑，想要躲避。 你侧脸冲着你自以为的“新主人”王二摇头，而后又朝王小妮使去求助的目光。 你在他们两人之间飞快转移视线。 希望谁能够先站出来停止你即将受到的惩罚。 可是没有。 没有谁。 你只感觉到王二对你肩膀的抓提力道越来越大了。 于是你本能恐惧地尖叫起来。 啊—— 你大声尖叫。 刺耳的声音让王小妮当场就捂住了耳朵。 王二也耳疼得单手捂住耳朵，另一手更加用力抓你起来。 一边用力抓，一边说。 “你别叫，别叫，你起来，起来，我有话跟你说。” 这般说着，直接将你往院子中央开阔处拽！ 这更加剧了你的恐慌，一个劲摇头起来。 一边摇头，一边使劲反抗。 因为你根据你在原主人后院奴隶堆生活的经验。 主人对奴隶进行惩罚的时候，都是会先拖拽到一个较为开阔的地方惩罚，好让其他奴隶都看得见，给其他奴隶提个醒。 王二的这种拖拽行为更肯定了你即将受到惩罚的推断，于是更加拼命反抗起来。 反抗着反抗着。 用力蹬地的脚板在地面摩擦脱皮，渗透出一丝丝血迹残留在地面上。 而你却顾不上疼。 一手将夜壶紧紧锁在胳肢窝里，一手看见院子中的桃树就一把勾抱了上去。 突然增加的阻力让王二也察觉到了。 他突然停下，想要去阻止你抱树。 可他一停下。 你整个人就本能地双手都抱上了树。 说什么都不愿意撒手。 把王二也整得无奈没办法。 只好任由你继续抱树。 自己则坐在树边的凳子上，换口气。 王小妮全程在旁边旁观着。 看见你这么一个跟她年纪相仿，但是言行举止都跟野人，不，野兽一样。又脏又臭，还听不懂人话的小孩住在他们家，大清早又接二连三做出这样一系列没有礼数，丢脸又怪异的行为，又羞又愤。 整个人羞愤得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 巴不得爹爹王二马上将你赶出去！ 于是快步凑近王二，给王二扇风捶背。 试图吹点风。 再说说你的坏话。 懂事的小拳头一左一右交替地给王二捶背着。 视线飞快往你身上瞟。 非常恶意地扫描你。 脑海里飞快组织怎么才能快速说服王二把你赶出去的话语。 不料却你从你脚底板开始在地面上拖行蔓延的血迹。 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啊呀爹爹！” 王小妮叫喊着。 王二循声关心而去。 “妮儿怎么了？” 王小妮也顾不上她的小心思了。 一手半捂着眼睛，一手指着你的脚底板和地面，结结巴巴不成句子道。 “血！血！” 王二这才注意到。 这粗糙的黄土地面沙石之上，此时多了两条斑驳血迹，一路延伸到你的脚底板下。 这会儿再集中精神去看，才终于发现其实你的脚底板已经擦破皮子流了血！ 哎呀！ 王二拍了大腿，手指向主屋，对王小妮说道。 “妮儿，快，快回屋拿些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来！” 哦哦哦。 王小妮条件反射地点头，转身就回屋。 王二赶紧补充。 “顺便打盆干净的水来。” “诶，好嘞，爹爹。” 回声传来之时，王小妮整个人已经进了主屋。 你依然不敢放开树，依然紧紧抱着树。 你认为只要你拼命抱住树。 你的“新主人”王二就没办法将你拖拽到院子中央开阔处，这样他就没有办法对你进行惩罚。 于是。 在王小妮带来了金疮药，布条，还有干净的水的时候。 你看都不敢看，直接将头扭到另一边去，双手把树抱得更紧了。 任凭王小妮怎么数落你，怎么掰你的手指，怎么喊你放开树，你都不放。 王二没办法。 只好跟王小妮两人相互配合着，给你清洗脚底板，上药，包裹上布条。 你抱在树上清晰地感觉到疼痛。 可你就是不下来。 哪怕叫你上桌吃饭，你也不下来。 王二还要赶着去衙门上班，只好千叮咛万嘱咐王小妮好好照看你，而后自己出门了。 听着院门禁闭，王二远去的脚步声。 你勾着十根脚趾，清晰感知着伤口带来的疼痛，心里生出来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情感体验。 第13章 忠心护主的狼狗 此时的你还不知道。 这个与你同龄又处心积虑想要把你赶走的王小妮将会彻底改写你的命运。 而你目前只是将她视为你必须讨好和臣服的第二顺位“新主人”。 你视为“新主人”，王小妮的亲爹王二出去衙门上班以后，照顾你的工作就落在了王小妮头上。 她为难得要命，根本不愿意搭理你，一心只想着出去找她的那群还没有到启蒙年纪的2岁以上6岁以下的小屁孩们一起玩。 世上所有物种的惯例。 大人一出门就是小孩子的天下。 这不。 王二前脚刚走远。 一直猫在院墙拐角的小屁孩们就一拖三、二拖五地跑了出来。 高矮胖瘦大小不一地跟一堆突然倒出瓶子的玻璃弹珠一样跑着不规则的路径在王二租住的简陋小院院门上集聚。 有一下没一下地拍门。 参差不齐的。 砰砰砰。 “王小妮，王小妮。”地叫喊着。 男男女女有高有低有快有慢，毫无章法，毫无规律，在清晨的狗吠声和叫卖声中抑扬顿挫，又显得格外的和谐欢快。 穿透厚重的院墙，驱散了王小妮心头的阴霾。 王小妮一瞬间喜上眉梢，乐到忘形！ 哒哒哒跑去打开院门插销，跟她这些小屁孩朋友打个照面。 挨个点名道。 “小猫、小虎、小牛，胖墩、包子、狗子，还有阿旺！ 你们都来啦！ 今天怎么这么早？ 咦？ 还有这个。 这个是谁家的小孩？” 说着就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胖墩怀中的小婴孩来耍玩摆弄。 小脑袋小手的，皮肤还没长出毛孔，估摸着才五个月大。 胖墩双手一得放松，就狠狠地吸溜了一下鼻水，手熟练地抹上去，又熟练地抹到屁股上。 一边抹一边说。 “婶婶又生了。 俺娘让我这几天帮忙带带。” 小牛听完就来神气了，拍着胸脯自夸道。 “带小孩这种事情我最熟了！ 王小妮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我！ 小猫就是我带出来的！ 是不是啊？小猫？” 牵着小猫的小手就荡过去一个暗示。 才刚会说话不久的小猫眨巴着大眼睛，一字一顿地回答说。 “嗯，是，哥哥，带，带我，我。嗯。” 语毕，也学着胖墩吸溜了一下鼻水。 滑稽又蠢乖的表情惹得众人哈哈哈嬉笑，连被笑的小猫本人也跟着傻呵呵笑起来。 一群小屁孩这样傻呵呵在院子门口哈哈哈笑着。 让此时正紧紧抱树不放的你感觉新奇又奇怪。 因为这也是你第一次看见那么多跟你年纪相仿的小孩子。 让你控制不住扭头回去偷偷张望，小心翼翼观察他们每一个人。 从模样，体型，到言行举止。 从头到尾，挨个上上下下观察了个遍。 像是在看同类，又不像是在看同类。 他们都干干净净的，站得笔直。 而且脚上都穿有鞋子。 这是与你最大的不同。 你定定看着他们大小颜色不一的鞋子出了神。 他们也很快被你这奇怪的又脏兮兮的同龄小孩子吸引。 纷纷推搡着向王小妮试探。 “嘿嘿！ 王小妮王小妮？ 这个人是谁呀？ 我们怎么都没有见过？” “呃，他，他是……” 王小妮正犹豫不决着。 这些小屁孩又开始七嘴八舌地刨根究底。 “昨夜里我听说你们家来新人了，是不是就是他呀？” “对对对。 昨夜我还听见你们家鬼哭狼嚎的。 听着声音像是你，又不像是，到底是不是你？” 一句一句地直击王小妮不想公开的羞处，当场辩驳起来。 “不是不是！ 你们肯定听错了！ 听错了！” 王小妮跺着脚，怀抱中的小婴孩感知到了一般突然清醒过来一些，哼哼唧唧地捏手蹬腿，一副要醒了的样子。 王小妮赶紧又将注意力转移到怀抱中的小婴孩身上。 一边跟胖墩一起哄着它，一边低声继续辩驳。 “昨晚肯定是你们听错了！ 昨晚我们家安静得很！” 这些小屁孩才不信。 七嘴八舌跟着犟起来。 “我们明明就听见了。 你们说是不是？” 还相互找帮手证人。 把王小妮羞得不行，只想和你撇清楚关系。 不料这些小屁孩不仅嘴上说，手脚上还要动。 一个拉一个的跟王小妮说。 “话说我们也没有见过他。 他是什么人呀？ 是你们家亲戚吗？ 可看着跟你长得也不像啊？” “是啊是啊，好像真的不像。” 七嘴八舌互相作证着，人已经三三两两朝你围观了上来。 你双目圆溜，同样围观着他们。 看他们一个个脖子前伸，在你身上的眼珠子滴溜打转，双手揉搓有上来试探摸索你的举动，嘴角还随着说话的间隙咧出不怀好意的笑意。 还左右相互交流试探说。 “你瞧他长这样，好奇怪。” “是啊是啊，就是不知道他一直抱在树上做什么？” “这棵树难道有什么特别之处？” 便开始慢慢散开围着树开始打量，试图找寻答案。 你就知道这些和你同龄的小屁孩们跟你原主人家宴请的那些宾客以及奴隶堆里比你年纪大的奴隶一样，都想要把玩你一番。 你将视线转到王小妮身上，想要得到她的指令。 你看见她怀抱着小婴孩，哒哒哒朝你跑过来，冲这些小屁孩连连下逐客令说。 “他有什么好看的？ 走走走。 我们出去玩！” 你就本能地觉得是你自己没有表现好，没有在你自以为的第二顺位“新主人”王小妮面前很好地展现你取悦他人的本事，才让她产生不想展示你的想法和行动。 王小妮这种不想展示你的行为无疑是在否定你作为奴隶取悦主人的价值。 没有取悦主人就无法获得生存下去的食物。 你不能没有食物。 于是。 你二话不说就从树上跳了下来。 突然一下双脚着地，吓得几个小屁孩迅速围着王小妮聚拢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向你。 熟悉的目光凝视感令你找回一丝丝的自信和成就感。 于是。 你将怀抱中的夜壶放下。 身子一站直，扬起来一个谄媚的微笑，而后冷不丁地就在以王小妮为首的小屁孩们眼前翻起了跟斗。 呜呼—— 小屁孩们顿时唏嘘一片。 在你接着翻起第二个跟斗的时候，直接拍掌叫好！ “好啊！好啊！” 小屁孩们啪啪啪鼓掌叫好，看得欢快。 只有王小妮还没有从你突然的态度转变和突然的杂耍表演中回过神来。 在她众多小屁孩玩伴中间杵着，似笑非笑地陪着。 随着你跟斗越翻越多，小屁孩们的鼓掌叫好声也越来越热闹，王小妮也渐渐放下心里的羞耻感，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做得有些过分。 就听见身边的小屁孩伙伴们开始一个传一个地开始互相嗅气，嘴里低声互相询问。 “什么味儿那么臭？？” 原来是因为随着你伸展了四肢在这群小屁孩周围翻跟斗，风将你身上残留的屎尿味儿充分地吹向了这群小屁孩的口鼻之中。 等这些小屁孩的问询声开始涉及到每一个人的时候，问询声也开始大胆起来，开始指名道姓地追问。 “胖墩，是不是你婶婶家的小屁孩尿裤子拉屎了？” “小猫，是不是你拉裤兜了？” 从年幼的开始，挨个点名道姓地追问，还直接上手去扒裤子求证。 得到的都是一个个的清白。 最后用排除法排除到年纪最大的小牛和王小妮身上。 王小妮对这臭味的来源心知肚明，故而见到他们一个挨着一个扒裤子自证清白以后，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立即吸引了全体小屁孩的目光审视。 “王小妮该不会是你拉裤兜了吧？” 随着审问的话一出口。 王小妮立马跟炸了的蒲公英一样，炸毛地原地跺脚。 “不是我不是我！” 你一听见你自以为的第二顺位“新主人”好像情绪不对，便立即察言观色地停下翻跟斗表演，小心翼翼站在一边察言观色。 小屁孩们都不信王小妮的说辞，小牛立马带头说。 “我们不信！ 除非你也扒裤子给我们看！” 其他小屁孩立即随声附和。 “对对！ 除非你也扒裤子给我们看！ 我们都扒裤子了，你也要扒裤子！” 一声又一声，稚嫩又较真。 让王小妮当即羞红着脸回道。 “我一个女孩子家，为什么要扒裤子给你们看？ 我说没有拉裤兜就是没有拉裤兜！” 小牛立马回怼。 “我们都扒裤子给你看了，你为什么不扒裤子给我们看？ 你这么做就是不把我们当朋友！” 其他小屁孩立即回应附和。 “对！ 你就是不把我们当朋友！” 就连只有2岁的小猫也牙牙学语地跟着附和。 “你不把我们当朋友！” 说完还高举起了小小的拳头。 即便没有杀伤力。 但在都没有上学启蒙的6岁以下小屁孩圈里，这样类似于自己是异类的行为还是令王小妮羞愤得眼眶含泪，用她不多的认知去反驳。 “这是爹爹说的，以后要穿好裤子，不能再和你们互相扒裤子了，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脱光了衣服跟你们下河玩水了！” 年纪稍微大点的小牛本着自己是男孩子，立马反驳说。 “那是你爹爹胡说的！ 我爹爹说了，你爹爹就是自以为在衙门当差，什么事都想管，什么事都要管！” 王小妮一听见中伤她亲爹的话语，也是怒从中起，直接出言反驳。 “我爹爹没有！” 却也因为是5岁小孩，骂人词汇有限，来来回回就只知道说没有没有，摆不出任何事实依据，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小牛见自己占了上风，趁着话题就继续输出。 “我爹爹还说了！ 你爹爹在衙门当衙役头子，看起来风光，实际上还不是靠关系走后门找的差事。 要不是县老爷念及你爹爹当年同门情谊，收留你爹爹，你爹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要饭呢！ 还每天仗着衙役头子的名头到处吆五喝六，什么事儿都要管，好像他才是这泉州城的头子一样！” “你胡说！” 王小妮极力辩驳。 却还是在瞪眼以后再也找不出依据，再度给小牛占上风，更加得意了，张嘴就来。 “我爹爹还说了。 你爹爹其实就是个不学无术手脚不干净的人！ 他当年和县老爷同去做门客。 主人家好吃好喝待他，他不知道感恩，还在主人家偷窃银壶玉器等物被逮了现行！ 这才灰溜溜返回老家。 名声臭了，老家也待不下去，就四处流浪。 最后县老爷仁厚收留，他才得以在泉州城落脚。 连这院子也是租我们家的！” “不对！ 这是我们家！” 王小妮用力吼叫，眼角滑落羞愤的泪水。 小牛还觉得是他所讲事实依据不够，立即自证起来。 “不信你现在跟我回家。 我翻出来房契租赁契约给你看。 你就明白了。” 小牛说得铁板铮铮，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儿。 围在旁边看热闹的其他小屁孩也信以为真了地看向王小妮。 王小妮当即哇一声哭出来。 胖墩见势不太妙，直接从王小妮怀里顺过来他负责照看的小婴孩。 小婴孩一离手。 王小妮的双手就空了。 条件反射地往眼角一抹，泪水更急了。 哽咽着就抱怨说。 “你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 说完就捂脸哭了起来。 这些小屁孩见王小妮真哭了，顿时也手足无措地看着小牛。 感受到目光的重量。 小牛自己也慌忙解释。 “我只是跟她说事实而已。 我又没有骂她。 是她自己哭的。” 却得不到小屁孩们的眼神支持，还互相嚼起了舌根。 同样是不懂事小屁孩的小牛也慌，生怕自己被当做异类被排挤，赶忙伸手去拉扯王小妮的衣角，扭扭捏捏地安抚说。 “你别哭了嘛。” 嗯哼！ 王小妮用力扯回衣角，哭得更猛了。 围观的小屁孩看小牛的眼神更排异了。 急得小牛赶紧加大安抚王小妮的力度，双手去拉扯王小妮的衣角，安抚说。 “你别哭。” 见王小妮越安抚越哭得急。 一时间气急攻心，吼叫出来。 “你别哭了！” 声音大得所有小屁孩都跟触电了似的原地立正起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 王小妮更委屈了，哭唧唧喊话。 “你居然凶我！” 双手猛地推开小牛。 小牛受力后退，踉踉跄跄十分狼狈。 转头看和他一起玩的小屁孩们。 他们凝视自己的目光依然是审视排异的神色。 胸中突然就燃起一股野蛮狠劲。 火速爬起来，上去就将王小妮推倒在地，摔个屁股疼，坐地哀嚎。 泪流满面地质问。 “你打我？” 小牛见自己打也打了，羞愤上来，也立马没脑子地回骂。 “我打你就打你！怎么了？ 叫你那没脸没皮还装腔作势的爹爹来教训我啊！” 王小妮一听，羞上心头，双手捂面，哇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声音透出指缝，嚎啕大喊。 “你欺负我！你欺负我！ 你趁爹爹不在家欺负我！ 呜呜！ 等我爹爹回来，我要你好看！ 呜呜呜！” 手指跟着狠狠指向小牛。 “我要爹爹也打你！” 小牛见王小妮都说出要喊家长的这么狠绝的话了，也干脆不甘示弱地回敬。 “你喊啊！ 你有本事就喊啊！ 看看是你爹爹快，还是我快！” 说罢，捏紧了拳头。 王小妮一见，立即条件反射地抱头大喊。 “爹爹救命！救命！” 喊得围观的小屁孩们都朝小牛投过去嫌弃鄙视和自动远离避祸的眼神。 还不约而同地聚集成一堆，远离小牛。 被嫌弃排异的情感体验将小牛作为小孩为数不多的理智吞没。 他直接朝王小妮走去。 王小妮更怕了。 屁股坐在地面上，不停蹬腿拍手，呀呀乱喊。 “走开！走开！快离开我家！快滚！滚！” 这种带有驱逐指令的词汇一从王小妮嘴里说出来。 你当即切换回到看家护院的狼狗模式，弓腰曲爪，龇牙咧嘴，做出狼狗警惕并驱逐外人靠近的动作。 眼神刚与小牛对视上，便二话不说，直接扑上去咬了他的脖子！ 啊—— 随着小牛一声惨叫高高传出院墙。 院门也随即乱窜出一群大清早来找王小妮玩耍的小屁孩。 哭爹喊娘地四散而去。 第14章 精神赔偿费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你刚刚落脚的小院子里就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进来看热闹的邻居，还有附近巡逻的衙役。 位于最中央的是被你咬伤脖子的小牛以及心疼帮他撑腰的妈妈。 王小妮坐在旁边一个劲地哭。 你则被绳索五花大绑地按到在地上，昂起正脸都费劲，只能脸侧贴着地面。 却在昂起正脸都费劲的情况下，你还要努力昂正脸去瞧王小妮。 你自认为的第二顺位“新主人”。 试图通过察言观色来推断她对于你这次执行看家护院驱逐危险的指令的满意程度，以推算你能否在这个“新家”获得食物生存下去的资格。 你满目憧憬，直到王二由通风报信人带到人群中央，你的面前。 你脸上骤然露出谄媚讨好的神情，激动得想马上站起来，浑身上下都在使劲。 又即刻被衙役们牢牢按在地面上。 你动弹不得，只能艰难昂正着脸去谄媚你自以为的“新主人”王二，希望能得到他的奖赏。 只见他只面色凝重看了你两眼，而后又去查看王小妮的情况，和早接管了现场的衙役们还有里正小声交流现场状况。 忙忙碌碌的，一直也没有顾你。 不过你习以为常，并不失落。 他只要不惩罚你，就是对你最大的奖赏，就能说明你今天的食物有了着落，你又能活一天。 你暗暗庆幸着。 脑门冷不丁就被一个横空飞来的舀水瓢打了个正着。 抬头张望来源。 目光所及之处正是你咬伤的小牛妈妈愤怒咬牙的狰狞面孔。 趁着围观邻里邻居的注意力被集中过来。 小牛妈指着你就是公开控诉。 “大家快看这个野孩子！ 就是这个野孩子把我们家小牛脖子咬伤的！” 双手就去歪开小牛的脖子，将伤势亮给围观的邻里邻居看。 周围顿时唏嘘声一片。 小牛妈顿时来了气场，更加气势汹汹地控诉。 “我们看他王二是个外乡人，大家邻里邻居的，平日里也是互相照顾，小孩子也是一起玩儿。 谁能想到王二他家居然纵容个野孩子来咬伤我们家小牛！ 乡亲们啊！ 大家给评评理！ 他王二家做的，究竟是对，还是错？” 一段话就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将围观群众情绪都拉到一边，纷纷点评说。 “哎呀，王二家的这次做的有些过分了。 小孩子玩的好好的，怎么还动起嘴来了？” “就是啊，这得亏发现得及时，要不然再往里一寸，那可就没命了啊！” “是啊是啊。 这小孩来路不明还戾气重。 昨儿夜里还整出大动静害得我们周围睡不着觉呢。 哎！ 也不知道从哪里领回来的野孩子。 不清不楚的。 该不会是外室生的吧。” 听着围观的乡亲们议论声越来越偏。 王二立即发声去扭转。 “乡亲们，乡亲们，请你们容许我说句话。 我们家小妮平日里是活泼了些，心肠却不坏，这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关于这个小孩，其实是衙门办案的一个关键证人，只是因为至亲在案件中不幸身亡，年纪尚小，没有去处，我只好暂时将他领回家安置。 关于他昨夜闹出动静的事情，我王二在此再次给大家伙道了歉。 这孩子，想必大家也瞧见了，他行为怪异，似乎听不懂人语，也不会说话，想必是突然经历至亲身亡引发了创伤，脑子有些错过，所以才做出种种怪异举动。” 当王二把话说到这里时，你突然十分配合地龇牙咧嘴起来，并面目狰狞地扭动身躯去反抗。 让你本就被五花大绑按倒在地面上的身体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突然遭受巨大人生变故而变得神经错乱的疯子。 让围观邻居们看了，不免也有些动容。 王二趁势便说出了较为有利的说辞。 “关于小牛被咬伤这件事情。 我想其中必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这能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能好端端把人脖子给咬破了？” 小牛妈第一个不乐意了，叉腰跳起来开骂。 “我看你就是刻意转移话题！ 你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你明面上在衙门里勤勤恳恳板板正正当差，实际上暗地里拿回扣捞油水！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这孩子就是个奴隶！ 还什么案件重点证人？ 分明就是你在衙门办案时顺便捞一个不要钱的奴隶来家里使唤又不想让外人知道！ 正经人家的小孩哪个像狼狗一样咬人？ 哪个像狼狗一样被绳索拴在院子里而不是换一身干净衣裳安置在屋里？ 还暂时安置在你家里？！ 我呸！ 我看你就是利用职务之便中饱私囊！” 小牛妈一顿怒骂说得有理有据，不只是围观邻居，就连里正还有同行衙役也开始打量起你来。 看你浑身上下脏兮兮，粗布麻衣，光脚不穿鞋，脚上还包扎着新布条，浑身上下散发着屎尿臭味儿，确实跟普通庶民家里的孩子不同，颇有奴隶的样子。 就不免纷纷捂鼻子以表示嫌恶和怀疑。 开始纷纷用怀疑的目光去看王二，嘴巴也不闲着，左右歪嘴交换意见。 “小牛妈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平日里看王二挺正经的一个人，抓贼办案都挺勤快的，随叫随到。” “啧啧啧，我看也难说，我们都是外人，都是平头百姓，只能看表面。 人家小牛家可是王二的房东，多少算是比我们知根知底，搞不好王二真的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 “哎哟哟，那可真是叫人寒心。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正是正是。 要不然他一个外乡人，怎么舍得跑来咱们这泉州城讨生活？” 邻里乡亲互相碎碎念嚼舌根越嚼越离谱。 急得王小妮当场跳站起来反驳。 “你们胡说！ 你们胡说！ 我爹爹不是这样的人！ 我爹爹不是这样的人！” 说完就将所有愤怒都撒在你身上，伸手抬脚对你拳打脚踢。 “都是你！ 都是你！ 一切都是你害的！ 都是你害的！” 打得你闭眼埋头。 却是一声不吭，也不躲避，也不反抗。 小牛妈立即跟逮着证据了一般跳出来补充诬告。 “大家伙瞧啊！ 这就是奴隶！ 主人任打任骂都不还手！” “哎哟哟，好像是真的不还手哦！” 围观邻居开始被提点了一般观察起来。 王小妮更急了，抬手又打了你几下。 你仍然不反抗。 把王小妮都急哭了，抬手去抹眼泪。 你听见王小妮哭了，就赶紧抬头去看她。 眼睛圆溜溜，一副担心的样子。 小牛妈更是见缝插针补充诬告起来。 “你们瞧啊！ 这就是奴隶的反应！ 他不仅不认为被打被骂有问题，他还要关心他的主人有没有事！” “哎哟哟，好像真的诶。” 被提点的围观邻居七嘴八舌地附和了起来。 这时。 围观邻居中一个胆子略微大的，突然冲上来冷不丁就往你脑门上砸了一拳头。 你挨了突然的疼，立即条件反射朝来拳方向龇牙咧嘴，表情凶狠，身躯也跟着扭动抽搐，一副使出全身力气挣脱去报仇一样！ 刚才试探性打你的邻居当即跟得了实践论证了一般兴奋公布起来。 “大家伙瞧啊！ 他真的是只对王二家的顺从，对外人一概是凶狠防备得很啊！ 他果然是个奴隶！ 他果然是只服从主人的奴隶！” “哎哟，好像真的是那么一回事哦！” “哎呀，这王二果真是像小牛妈说的那样利用公差职权给自己捞好处啊！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围观邻居对王二的风评陡然一边倒了。 急得王小妮扯嗓子大喊。 “你们胡说！胡说！” 可任凭她怎么喊，声音也比不过围观邻居众人，很快就被议论指点声淹没。 小牛妈更是得意忘形地嘲讽道。 “怎么样？ 我说的没错吧？ 有些人就是看起来老老实实，其实背地里不知道有多脏呢？哼！” 转而便去拉拢里正评理论断说。 “里正，事实摆在眼前。 是王二纵容奴隶咬伤我家小牛！ 他理应要赔偿！ 他不仅要赔偿，还要以品行不端将他赶出我们泉州城！ 我们泉州城容不得这样品行败坏的人！” 里正为难地回应说。 “这，赔偿的事儿嘛，你们双方商量确认没问题，就照着商量的来。 至于驱逐这个嘛，需要满足条件，小心裁断，再层层上报……” “好啊！ 我算是看出来了！ 原来你们官官相护，你们就是一伙的！” 小牛妈不等里正说完就跳脚怒骂，不依不饶模样。 里正也是没有办法，只好面向王二问道。 “王二，你也是经常处理这些事情的，你说，目前这个情况，你觉得方才小牛妈说的解决方案可行吗？” “里正。 这小孩是我带回来照看的，有监管义务，既然确认是他误伤，伤人治伤，理所应当。 小牛治伤多少费用，我都一并承担了。 小孩子玩耍打闹，难免磕磕碰碰，不知轻重。 鉴于我们大家都是邻居，我们也可以额外给付一些精神安抚费。” 王二回答得诚恳。 “不错。” 里正点头，而后面向小牛妈。 “小牛妈，你也听了。 王二同意支付小牛治伤的费用和一定额度的精神安抚费。 你可还有其他异议？” 小牛妈听说有钱拿，情绪有所舒缓，但很快又强硬起来，摊开五指说道。 “我要500吊钱的精神安抚费！” “500吊钱？？” 里正当场咳嗽了出来。 围观邻居也开始左右咬耳朵。 “咱们累死累活一年都攒不下10吊钱，小牛妈开口就要500吊钱，会不会太多了？” 声音琐琐碎碎的飞进小牛妈耳朵里。 她叉腰就转向围观邻居。 “你们以为我狮子大开口？ 我要的都算是良心了！ 他在衙门干的可不是普通衙役，他可是衙役头子，又跟县老爷交好，私下肯定没少拿钱财！ 500吊，他能拿不出来？” 说罢，伸手去歪着小牛的脑袋展示小牛被咬伤的脖子，一边比划。 “再说了！ 你们大家伙自己仔细瞧瞧仔细看看！ 这样大的伤口在这样明显的位置上，往后还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呢？ 我们家小牛从小脑子就机灵！ 本来计划明年开春就送私塾念书了，将来前途一片光明！ 可是你们大家伙自己瞧瞧自己看看！ 那么大一个伤口在一个男孩子脖子上，将来留了疤，多难看？ 不说影不影响他受到贵人赏识提拔，就连说媒娶亲，恐怕都比其他人逊色几分？ 你们大家伙给说说，给评评理！ 我要这500吊钱，过分吗？ 500吊钱，按他王二的俸禄，几年就回来了！ 而我们家小牛呢？ 被人咬伤这件事会不会一直困扰他都尚且不论了，对他将来的影响，那是能估量到的吗？ 我不让他王二负这个终生责任，要他王二把他家王小妮嫁给我们家小牛做童养媳都算对得起他了！” 小牛妈在围观邻居面前拍打着手掌，把事情说得满脸严肃认真，让围观邻居听完都觉得有几分在理。 就连里正听了，都有些支持地当场转向王二问道。 “王二，你觉得小牛妈给的精神安抚费要求合适吗？” “这……” 王二拉低着声音，头微微低下陷入沉思。 王小妮有所感应地凑近过去，低声喊。 “爹。” 你也在这时猛地昂脸起来，视线与王二打了个照面。 王二左右各匆匆扫了一眼王小妮和你。 也不知道怎地，突然就转身过去对着里正和小牛妈，声音低沉而肯定地回应说。 “行吧，500吊钱就500吊钱吧。” “诶，好，好。” 里正从吃惊到慢慢接受。 小牛妈立即得寸进尺追加条件道。 “我现在就要这500吊钱！” 王二一听，眼神陡然严肃了起来。 “小牛妈，你是知道的，500吊钱不是个小数目，我一时半会儿也……” “这就不归我的事儿了。” 小牛妈听都懒得听，直接出言打断王二的解释，随即追加后果条件道。 “你要是不马上给我500吊钱，我就立马跑去衙门那里告你！ 告你行为不检，滥用职权，中饱私囊！ 我还要告你的女儿王小妮！ 告她怂恿奴隶来咬伤我儿子，让我儿子小小年纪就破相，将来可能讨不到媳妇儿，要你女儿王小妮来给我家小牛做童养媳！” “妈，这事儿……” 小牛一听到王小妮要给自己做童养媳的事情好像要成真了，当即要站起来反对。 小牛妈一掌给他按下去，威慑命令道。 “给我老实坐着！” 小牛挨了训斥，不敢出声，只能眼神匆匆去看王小妮的反应。 看见王小妮果然哭得跟个泪人一样，惨兮兮的，心里骤然又难受起来，遂又再度小声插话说。 “妈，反正我现在感觉也没那么疼了，要不然就算了……” 话刚到这里，嘴巴立马被按住。 “你给我闭嘴！” 小牛妈眼神凶狠地怒斥。 而后立即做出更加蛮横的表情去面对王二，继续说着狠绝的后果话。 “反正我不管你是去借也好，去贷也好，我要马上看见这500吊钱，要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爹爹……” 王小妮立即抱住王二的手臂，抹起泪来。 王二抬手安抚一下，而后面向小牛妈商量说。 “去借也需要一点时间，请你宽限一些时日吧，三天，三天一定给你。” “明天！明天不给就去告你和你女儿！” 小牛妈张嘴就把日子定了，根本不给商量余地。 第15章 照看 这起意外处理结果敲定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围观邻居散尽，王二和王小妮都进了主屋，你依旧像条看家护院的狼狗一样腰上捆绑着绳索，一头拴在院子侧边上的桃树上。 你也不跑，只是继续身子往下，做出看家护院的狼狗一样的蹲守姿势，时不时用手蹭蹭你在这起意外事故中被打伤的伤口，时不时吐些口水去涂抹，疼得面部扭曲也不叫喊，因为出生即是奴隶的你对于受伤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 王小妮却不一样。 她出生就是庶民。 她出生就享有基本人权。 即便她总觉得她没有。 王小妮跟她的亲爹王二回到主屋以后，她又开始哭诉起来。 “爹爹，我们家一时半会儿哪儿能拿出来500吊钱去赔给小牛家呀？ 小牛妈妈不是明摆着要为难我们家吗？ 她分明就是找机会找茬，要状告我们，还想要我去他们家做童养媳！ 简直欺负人！ 这一切都是爹爹带回来的那个野孩子害的！ 爹爹，那个野孩子不能留了！” 王二听得一阵心烦，又不好跟一个5岁小女孩计较，只能一边进卧房翻箱倒柜拼凑钱两，一边隔着帘布交待王小妮说。 “好了好了，今天的事情爹已经知道了。 目前最重要的是赶紧出去筹够这500吊钱，好明天一并交给小牛妈当赔罪了。 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好不好？” 手臂抬起帘布，整个人就出来了。 王小妮自觉让路开。 王二二话没说径直往门口走去。 王小妮上去追。 “爹爹。 要不我也一起出去想想办法？” 王二闻声就停下，快速转身，手搭在王小妮肩膀上，意味深长交待说。 “妮儿，你年纪还小，很多事情还不明白。 这些事情让爹爹去做就好了。 明白吗？” “好的，爹爹。 妮儿听爹爹的。” 王小妮乖巧点头。 王二欣慰地抚摸王小妮的脑袋，稍微思考了一番，又继续交待说。 “那小孩对爹爹来说很重要。 妮儿就负责好好守在家里，替爹爹好好照看那个孩子，好不好？” 王小妮一听还有人比她这个亲女儿还重要，瞬间爆火，跺脚叫喊。 “不好不好！ 这次的事情都是那个野孩子害的！ 妮儿不要照看他！ 不要照看他！ 爹爹你快点把他赶走！ 赶走！” 两只拳头为跟着捏紧了。 喊完话的时候，眼泪也滚落了下来，抬起胳膊去擦。 一声一声哽咽着，无理取闹又惹人可怜。 王二实在没办法，只好继续安抚说。 “好好好。 爹爹答应你，只要爹爹办完了事情，立即小地方安置他。 以后绝不让你再看见他了，你看好不好？” “真的？” 王小妮昂起小脑袋，眼角滑落泪水，像一块石子砸进王二的心湖，让它荡漾起来许多愧疚。 “嗯，真的，爹爹从来不骗妮儿。 等爹爹办完了事儿，一定会想办法安置他，绝不让妮儿伤心难过。” 王二连连保证着，抚摸王小妮的大手都温柔了许多。 王小妮这才缓和一些情绪，嘟囔着嘴巴回应说。 “那才好嘛。” 王二一个没忍住就用力揉搓了王小妮的脑袋。 亲昵得王小妮咯咯笑了起来。 王二也跟着宠溺笑起来。 找准了时机，又重新提议说。 “那么妮儿也答应帮爹爹先照看好他，好不好？嗯？” 这回。 王小妮答应了。 嗯嗯点头以后又追加了附加条件。 “那爹爹也要答应妮儿。 事情一办完，就把他赶走！” 王二心头一颤，还是微笑答应下来。 “好，爹爹答应妮儿。” 说罢，再交待几次，立即出了主屋门。 大步流星着，生怕赶不及时间。 你远远地瞧着，并没有领会出来王小妮反复告状反复要驱赶的那个野孩子就是你。 你只觉得有一个野孩子正困扰着王二和王小妮，你的“新主人”。 你的“新主人”遇到了难题。 你的表现机会又来了！ 于是。 当王二准备从你身边路过的时候。 你赶紧站起来，步伐矫健地朝他冲过去！ 脸上带着谄媚邀赏的表情。 丝毫不顾及你此时脚底板正包扎着布条的伤口。 这一幕把一心急着出去筹钱的王二吓得不轻，单脚抬起，险些摔倒。 “你要干什么？ 还不快给我蹲下！” 王小妮爱父心切，手指着你就是一顿慌不择言。 你却条件反射地言出法随，直接原地蹲下，手掌触地，腰杆挺直，目视前方，一副听话乖狗模样。 再度把王二惊一次。 他快速整理着自己的情绪。 王小妮已经快步赶到身边来关心。 王二连连说:“无碍，无碍，没事，没事。” 王小妮偏不信，转头又把火气撒在你身上。 骂骂咧咧，骂得十分难听。 你却只是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王二在旁观着。 看你确实是一点反抗也没有，遂赶紧伸手拦住骂骂咧咧的王小妮，引导安抚道。 “妮儿别发气了。 女孩子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 忘了爹爹平时怎么教你的了吗？ 你再这样随随便便闹脾气，还怎么去私塾？” 王小妮一听见私塾，人立马妥协，闭口不骂了，做出一副委屈模样。 王二暗暗叹息，又再度引导说。 “妮儿。 想必刚才我跟乡里乡亲说的那些话你也听见了。 这孩子他和你不一样。 他身世凄苦，才和你一样的年纪就至亲惨死，不明不白，遭受巨大打击，难免言行举止和你平时见到的会不一样。 你应该学着多体谅多包容。” 王二一口气说了许多。 把王小妮听得似懂非懂又有些委屈，只好声音低低地回应狡辩说。 “那他，那他也不对在先嘛。 谁让他，谁让他……” 说着就手指向你，视线也往你身上打。 看你脏兮兮臭烘烘的，立即来了理由，继续辩驳说。 “爹爹你看他澡也不洗，衣服也不换，礼数也不懂，浑身上下脏兮兮臭烘烘！ 并且，并且他还玩屎玩尿！” 王小妮故意在鼻子前用手扇风，做出嫌弃的模样，内心却早已经为自己成功找到理由而沾沾自喜，难掩喜悦的情绪从她小心翼翼查看王二的眼底里流露出来，被王二尽收眼底。 却也被王二找到了可以拖住王小妮的完美差事。 遂立即肯定王小妮说道。 “对。 妮儿说得对。 他确实是澡不洗，衣服也不换，浑身脏兮兮臭烘烘，实在难以接近。” 王小妮立即乐开了花，想都不想就去接话茬。 “就是就是。 爹爹也这么觉得对不对？ 他就是又脏又臭惹人讨厌！” 越说越起劲。 王二果断趁着台阶往上拔高说。 “我们妮儿就不一样。 平日里最爱干净了。” “那肯定是。 妮儿一天至少洗一次澡呢。 衣服也是天天换天天洗，可勤快了，眼里见不得一点脏东西。” 王小妮微微昂起了脑袋，得意劲儿溢于言表。 王二只宠溺笑道。 “正是呢。 我们家妮儿最爱干净也最勤快。 平时见了脏都要主动动手去洗干净。” “正是呢。 平日里爹爹的衣服脏了，爹爹没吩咐，妮儿也自会拿去洗的！” 王小妮骄傲得忘我，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啊好啊，我们家妮儿最好了。 所以呀，妮儿今天也把他洗干净，好不好？” “嗯哼！那自然是包在我身上了……” 王小妮趁势接的话戛然而止。 眯起来的眼睛突然睁大地看向自己的亲爹王二。 王二立即给这场对话强行加上结束语，夸赞说道。 “哎呀，我们家妮儿真懂事。 那么爹爹就出门去筹钱了。 妮儿在家就负责把他洗干净。 好嘞！ 事情就这么定了啊，妮儿。 爹回家的时候，希望能看见家里干干净净的啊。” 说罢，以无人能阻挡之速度，火速离去，院门闭紧，不给王小妮任何一次辩驳反悔的机会。 快步走出去五步，突然放缓脚步，慢慢靠近院墙，竖起耳朵去听动静。 就听见院墙里一声王小妮不服气又只能妥协的哼哼唧唧声。 王二低头宠溺笑笑，转而整理衣衫，从容踏上他的筹钱之路。 而你也开始了与改变你人生命运的关键人物王小妮的第三次接触。 王二出门以后。 你昂起脑袋冲王小妮笑得谄媚讨好，试图博取她对你的喜爱。 怎料她当场白了你一眼，哼一声扭头过去，把脚往地面狠狠一跺，整个人就完全扭转过去，飞速跑回主屋去了。 你不明所以。 回想王小妮第一次与你对视时，也做出了这样的动作。 当时王二问王小妮在做什么。 王小妮回答说是在跟你打招呼。 难道“打招呼”这个你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词汇对应的就是这一套动作吗？ 到5岁还没有接受到作为“人”应该得到的正常且普遍教育的你对比感觉好奇。 于是你大胆推测，小心求证，在自己的脑海里把王小妮做的那一套白眼动作先定性为“打招呼”，并且在自己的脑海意识里反复揣摩，反复练习，争取到下一次听见“打招呼”这个指令的时候，你就能马上做出来。 瞧。 你有脑子，也有思维能力，这是出生即是奴隶的你从奴隶堆里获得的天生的学习模仿能力。 你就这样一直蹲守在原地，脑子里反反复复做着练习。 直到主屋伙房那边升起滚滚浓烟。 你本能地朝那个方位龇牙咧嘴着警惕。 从喉咙里发出狼狗警惕时会发出的呜噜噜的震慑声。 呜噜噜呜噜噜。 你一阵一阵地发着。 伙房门口立即窜出来王小妮的人。 对着你就是破口大骂。 “呜噜噜呜噜噜，吵死了！ 你是狼狗吗？ 呜噜噜呜噜噜，再呜噜噜呜噜噜，我就打你了！ 不许再呜噜噜呜噜噜了，你听见了没有？” 你立马收声闭嘴，身子又重新蹲坐起来。 不过区别的是。 这次你的蹲坐姿势明显有了蜷缩的趋势。 像是一只做错事被主人训斥了的狼狗一样。 让王小妮又气又急又羞，原地狠狠跺了一脚，扭头又回伙房继续。 你见王小妮的人影一消失，你又重新蹲坐好。 你没有感觉到难过。 反而是很高兴。 因为她只是给你下指令，并没有惩罚你。 和你原来的主人以及你的养父比起来，王小妮简直就是你的神！ 你对王小妮的敬仰崇拜更深了一层。 也更加愿意服从她对你的安排。 等王小妮心不甘情不愿地过来给你解开拴在树根上的绳索时，你竟然还十分兴奋地咧嘴笑了起来。 两排牙齿在你乌漆墨黑的脸上显得格外的白。 上边再点缀两颗亮闪闪的眼睛。 组合看着还有点滑稽。 让气急羞愤过头的王小妮也不经意笑场了。 与你对视的时候，当场哈哈大笑起来。 你将王小妮视为需要取悦讨好的第二顺位“新主人”。 她这么一笑，你也开心地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哈。 嘿嘿嘿。 你们两个5岁同龄女孩笑声迥异又和谐。 就像你们低幼的年纪一样。 很多事情不懂。 仇恨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论天大的事情，笑一笑，又过去了。 于是。 王小妮第一次凑近你，要替你解开捆绑束缚在你腰上的绳索。 被束缚是你作为他们奴隶的标志。 王小妮这样的举动不免让你害怕，条件反射地就弹跳着躲开，双手捂住腰上的绳索，拼命摇头，眼里满是拒绝和惶恐的神色。 王小妮一见你又做出怪异的举动。 本来还好好的心情，突然又散了，立即又冲你翻白眼，哼！ 脚狠狠往地上一蹬，身子侧转，恶意用力拽动连着捆绑在你腰上的绳索。 像拉拽一头畜生一样，狠狠拉拽你，往伙房那边去。 你不明所以，却又本着奴隶对主人的服从，老老实实跟过去。 脑海里又开始回忆播放王小妮刚才冲你做的翻白眼那一套动作，突然心明眼亮起来。 嘴角抿出满足的笑容。 以为王小妮又跟你“打招呼”了。 你越想越开心。 任由王小妮像拉拽牲口一样拉拽着你。 老老实实跟她进了伙房。 光线由明转暗，又因为窗户和柴火的光芒又暗转明。 你看见窗户打进来的光束完完整整罩着一个正冒着热气的浴桶！ 这浴桶你见过啊。 即便是小了些，简陋了些。 但是你一眼就认出来那就是浴桶。 因为你以前每次受到主人召见之前，你总能进浴桶洗一次澡。 而后只要你卖力表演，卖力讨好，你就能获得比平时更多的食物！ 这是你提高生存质量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个念头深深扎根在你的潜意识里。 于是你格外兴奋而专注地盯着浴桶。 第16章 不顺利 王小妮只觉得你这完全是在演戏耍宝，故意耍给她亲爹博取同情以鸠占鹊巢的！ 对于你这种连见个再普遍不过的浴桶都能两眼放光的怪异行为，只会加深她对你的厌恶。 她没好气地命令你把衣服脱掉。 “去！ 自己进去洗！ 有手有脚的，难道还想要我伺候你吗？” 王小妮骂骂咧咧着。 你本着对主人的服从心理，丝毫不敢懈怠，光速脱光了衣服就往浴桶里钻。 也是在这一刻。 王小妮突然意识到，你跟她一样，也是个女孩子。 看你自己捧水给自己搓洗的粗鲁莽样。 她又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她自己想多了。 犹犹豫豫纠纠结结着。 从旁顺了洗澡巾凑上去给你擦洗。 一下又一下。 从后背到手臂到脸。 你居然又十分反常地没有任何抵触反抗动作。 还非常温顺地配合她擦洗的动作。 这又把王小妮气得够呛。 暗想自己一心软就又着了你的道，给你当起了保姆！ 一掌将洗澡巾甩你脸上。 “洗澡巾拿去自己洗！ 哼！” 王小妮骂骂咧咧着，转身就跑出了伙房。 你被王小妮忽冷忽热弄得不明所以。 双手将洗澡巾从脸上顺下来。 指尖揉搓着白净的洗澡巾。 手感是要比你在原主人家里的差了些，却十分干净。 你再左右张望，这里也不像你原主人家里那样宽敞，也没有许多你远远看见就要跪拜的人，也没有一群会跟你抢夺食物的奴隶。 这里就只有你一个奴隶。 只要你卖力讨好，所有丢在地上的食物就都是你的了！ 只要一想到这里。 你就忍不住咧嘴笑出兴奋，手捏着洗澡巾在身上来回，洗得更勤快了！ 把身上的泥都搓出来一条又一条，连脸皮都洗了好几回，连头发都洗了好几趟。 等王小妮手捧着一套自己千挑万选出来最不想穿的旧衣服过来的时候。 浴桶里的水都已经变得十分混浊了。 惊得王小妮把旧衣服往身边架子上一放，就骂骂咧咧朝你奔过来。 “呀！ 你是多久没洗澡了？ 这么脏！ 天啊！ 你快点出来！出来！ 重新洗过！” 王小妮骂骂咧咧着，伸手去抓你出来。 你也服从得很，光溜着身体随她从浴桶里出来，湿漉漉站在原地，看着王小妮倒换水。 一边倒换水，一边骂骂咧咧。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吗？ 要我来伺候你？” 双手握住水桶把手，使劲往上一提。 哎呀。 脚崴了！ 水桶也跟着咕咚咚倒下，水泼洒了一地，还将同样倒地的王小妮侵染湿透了大半身。 滚烫的热水随着衣服贴身而来。 “好烫好烫！” 王小妮大喊大叫着爬起来。 却又因为脚崴了而再次重重摔倒在地。 狼狈又羞愤。 转头看你时。 发现你正光条着身体，身上的洗澡水还在不停往下淌，还因为没有及时擦干和穿衣服而微微发着抖。 却在看见她崴脚倒地后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来扶一把。 气得王小妮当场气急败坏地随手抓来水瓢往你身上打。 边打边骂。 “你这个白眼狼！ 我好心给你热洗澡水放水给你洗澡！ 我自己摔倒了，你站在旁边看都不知道来搭把手帮我一下！ 你这个白眼狼！ 我恨死你了！ 恨死你了！” 水瓢一下接一下地往你身上打。 你愣是不躲避。 哪怕疼得皱眉，你也只是把脑袋低下而已。 气得王小妮破口大骂。 “你这个白眼狼！ 你还不快扶我起来？！” 你一听见指令性动作，立即伸手去扶王小妮。 把王小妮看得一下子都懵了。 不知道该感谢你，还是该继续责怪你。 只能继续驱使你说。 “快给我身上泼点冷水，快！ 我好烫！” 你一听，脑袋就快速左右转动，到处去找水。 王小妮直接指向一侧。 “那里，那里有水缸。把我带到水缸那边去！” 你随声一瞧。 诶？ 还真的有！ 二话不说，蛮力将王小妮抱起，用力往水缸一丢。 噗—— 哗啦啦—— 王小妮整个人都砸进了水缸里。 身子转动，脑袋浮出水面之时，发髻都乱了。 瞪大的眼睛盯着你，嘴角猛烈抽搐，刚要说话，羞愤至极的泪水就落了下来。 呜呜呜…… 王小妮羞愤哭泣。 你不明所以，又没有接到新的指令，只好又继续定定站在原地，盯着王小妮看。 你光溜着身子，身上淌着水，在风中瑟瑟发抖。 突然。 哈欠！ 你打了个喷嚏。 而随后。 正泡在浴缸里嚎啕大哭的王小妮突然停止了哭声，也跟着打了个喷嚏。 你听见王小妮打的喷嚏又脆又响亮，不禁朝她投去崇拜的目光。 正欣赏着。 你的喷嚏又来了。 哈欠！ 这次，你打了个更响的！ 王小妮也紧跟着也打了一个。 怎么听都比你打的好听。 你暗暗欣赏着。 居然和王小妮同时打起了喷嚏。 一种和主人同时做某事的兴奋愉悦感萦绕心头，让你声音阴沉地嘿嘿嘿咧嘴笑了起来。 在这光线略微晦暗的伙房里，让王小妮听了直打冷颤，接连又打了几个喷嚏。 于是乎。 你们两个5岁同龄女孩在伙房里一声一声打着喷嚏。 互相交错。 直到王小妮身体有了力气，自己从水缸里爬出来。 一边佝偻着左右交叉手臂抱着自己，一边哆嗦着去看你。 哆嗦着手指向她拿过来的旧衣服。 “你你你，你把，把衣服，衣服穿，穿上，穿上吧。 旧的，旧的就别，别穿，穿了。 脏，脏死了。” 口齿不清着，一边吸溜着鼻水，一边哆嗦着抱着双臂，一步一顿地走出伙房。 你直勾勾望着王小妮远去的背影。 一种奴隶被主人疼爱的情感体验充盈全身。 让你突然觉得寒霜不侵，腰背挺直着往王小妮给你准备的衣服走去。 再度咧嘴笑得兴奋。 在光线晦暗的伙房里发出低沉的嘿嘿嘿声。 一股股冷风吹了进来。 把你提起来瞧的原属于王小妮的衣服吹起。 散发出一种太阳晒干水草的天然芬芳。 仿佛把你的世界都照亮了！ 你将衣服快速穿在身上。 手贪婪地去触摸衣服。 从上摸到下，从左摸到右。 原地转圈继续摸。 手指头即便是摸到打了补丁的地方飞出来的线头。 你也只是捻了它一下。 继续笑容灿烂。 而后软软地扑倒在伙房的干柴堆上，原地左右打滚起来。 开心得无以言表。 不过你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妥。 你飞快弹跳站起来。 用手飞快拍打清除衣服上残留的干柴的碎屑和污渍。 遇到实在拍不干净的，你又跑去水缸旁边，用水揉搓清洗，直到干净为止。 你小心翼翼看着水缸里，你自己的倒影。 开始自己整理起自己来。 等头发被你捋直拧干，你脸上浮现喜悦。 然后定定站在原地，等着你的第二顺位“新主人”王小妮来给你下达新的指令。 你就这么一直等啊等。 等到头发都快干了。 才看见王小妮风风火火地赶过来。 你快速做出谄媚讨好的笑容去迎接。 怎料手臂上立即落下王小妮的一巴掌。 你疼，又不反抗。 超出王小妮认知范围的“怪异举动”又再度把王小妮气到了。 她羞愤冲你吼一声。 “我真不知道你是真的还是装的？” 又立即当着你的面抹起了眼泪。 显然。 王小妮这边负责照看好你的任务进行的并不顺利。 同样。 王小妮的亲爹王二外出筹够500吊赔偿给小牛的精神安抚费任务也进行得不是十分顺利。 由于小牛妈的大闹。 现在王二假公济私中饱私囊的传言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并且还有因为在贵族府中实施盗窃而被贵族驱逐的前科作为作证，同时他依仗是县老爷同门情谊才进衙门出任要职一事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所以大家对王二品行不端不是个好人的论断从中立快速倾斜到深信不疑，就连平日里和王二搭档得好的都开始对王二退避三舍。 这让规规矩矩先行回到衙门当面向县老爷请假外出去筹钱的王二备受打击。 心里暗想，这500吊钱再找同事们借，肯定是行不通了，家里也没有什么特别值钱的家当拿去典当，为今之计，也只能去借高利贷了。 凭借平日里抓捕的经验。 王二很快就摸到了平日里民间私放高利贷的子钱家的藏身之所。 几个牙子带路，七拐八弯地进了死胡同，又拐进了一处隐蔽之所，挪开木板子，掀开帘子，竟然进入到了一处房屋后门。 放高利贷的子钱家头子正舒坦地躺在摇椅上喝着茶。 牙子通传。 他眼睛都不睁，只悠哉悠哉说着条件。 “500吊钱？ 不是小数目。 得亏你来找我。 在泉州城可找不到我这样好说话，放钱速度还快的了。 这样吧。 我的条件，牙子想必也提前跟你说过了。 你有屋抵屋，有田抵田，有儿抵儿，有女抵女，有妻抵妻，总归给我个抵押。 咱们白纸黑字画押，一目了然，谁也别想抵赖，否则，呵呵！ 要是没问题的话，笔墨纸砚就在旁边，你给签了吧。” 手中的扇子便往旁边一点。 王二便看见原先领路进来的两个牙子一前一后配合着，一个磨墨，一个催请他过去。 王二虽不情愿，却也没办法。 忍着往前走去。 看见负责磨墨的牙子正在起草文书，王二不免也凑去瞧两眼。 便听见子钱家头子继续补充说。 “我听牙子说，你是熟人介绍来的。 既然是熟人介绍来的，一回生二回熟，我就给你算少点。 你若是只借一个月，我一口价，只只收你一成利息。 你若是借半年，我就每月收你二成利益。 你若是借一年，我就每月收你一成半利息。” 子钱家头子一边说着规则，负责起草文书的牙子也在奋笔疾书。 王二则在心里飞快计算以他目前年总80吊钱的收入，能否快速还清。 心里越算越虚，额头的汗也越来越多。 子钱家的借贷规则说明又一直在耳边嗡嗡作响。 “倘若你是借一年以上，那我就要利滚利。 并且你所抵押之物，我都要先收押看管。 这收押看管途中的所有开销损耗都要记在你头上，日后你也要一并还清给我，才能够把抵押物赎回。 倘若你抵押的是妻女孩儿，人有七情六欲三病五痛，我们也不能保它生死，这点要事先给你说明。” 语落。 王二便看见负责起草的牙子写到“抵押物:女儿王小妮”，情绪当场失控，出言打住。 “且慢！” 嗯？ 这声音一出。 子钱家当场睁开了眼睛，从摇椅上起来。 定睛一看，再反复揉眼睛，定睛再看。 这不是跟他玩猫抓老鼠游戏来来回回3年的王二吗？ 当即条件反射地连滚带爬地逃窜离去。 “诶等等！” 王二冲上去一把拽住子钱家肩膀上的衣服，高高地揪着。 子钱家立即换做一副哭丧脸求饶。 “官爷，官爷，饶命啊，官爷。 小的也是正经人家。 是那些人非要找小的借钱。 小的也是没办法啊。 是他们非要借！ 非要抵押些房契地契妻女给小的。 小的钱也给出去了，他们不还，小的也总不能自己吃哑巴亏呢不是？ 你看小的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 小的现在也守法了。 小的现在放钱，收的利息都比同行少得多了！ 而且现在还都有文书，白纸黑字，条件谈好，双方你情我愿的，也怪不得小的啊！ 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啊！ 是小的这次有眼无珠，有眼无珠，不知道官爷要来，冲撞了官爷。 官爷你瞧咱们这次也没签成，钱也没放成，这买卖就没做成。 官爷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放过小的吧，官爷。 小的也是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几个小娃娃要养啊，官爷。” 子钱家头子求得一脸的卑微。 看得王二这会儿心里也不是十分好受。 想着他这次来也是有求于人。 遂立即松开子钱家头子。 完了还非常贴心地给别人整理起了衣衫，还给人家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 可把经常被王二抓进去坐牢的子钱家头子整不会了。 一边畏畏缩缩地小心躲避着，一边嬉皮笑脸着试探。 “官爷，您这是要演哪一出？” 便立即捏起了发誓的手势。 王二看了一眼，非常努力地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说。 “往日我在衙门当差，律法为天，我也是公事公办，希望你能谅解。” 说完还往子钱家头子肩膀上暗示性地拍了拍。 当场给子钱家吓得要尿裤子。 哆嗦着双腿发誓道。 “官爷您要是有什么，尽管跟我说，我一定说到做到！” 王二一听，眼睛都亮了。 确认问道。 “你此话当真？” “当，当真，当真。” 子钱家挤出来一个应付的笑脸。 王二立即如释重负地说道。 “好。我就知道你们做事看利，凡事有商量。” 王二赞赏着说出他的目的。 “其实我这次乔装打扮来找你，就是想跟你借贷一些钱两，希望你能高抬贵手，给少点利息，或者，或者，我把老家的田地抵押给你，就不抵押我女儿了。” 王二语速飞快地说着他的窘迫和要求，手也同时往怀里摸出来几张地契一并展开交到子钱家手上。 子钱家头子小心翼翼接过王二递过来的田契，一张一张仔细辨认，看王二脸上时不时做出笑容，带着拉不下脸面的尴尬，便知道王二说的不是假话，逐渐放松下情绪。 “哦哦，原来是这么个事儿啊。” 腰杆也快速挺直，自信起来。 侧脸瞧了一眼主屋，而后对王二说。 “你跟我来吧。” 第17章 新主人的宠爱 在主屋里，由子钱家头子亲自起草借贷文书，白纸黑字，签字画押按手印，按规矩一手交抵押物田契，一手交钱，双方都很开心。 子钱家头子欢送了王二。 王二也手捧着装着银子和几吊钱的箱子，跟王二欢快挥手告别。 看着王二已经走了。 牙子凑近过来插话。 “头儿，王二抵押的田位置偏远，也不知值不值这个价儿。 总共500吊钱不是小数目。 以王二的俸禄，能还清吗？” “哼！ 还清还不清的，我们放钱的能不清楚吗？ 我们放钱的讲究的就是利滚利。 赔钱的买卖谁干？ 我管他那老家的田值不值钱？ 我要的是王二他身败名裂，永不敢再踏入这泉州城！ 哼！ 本来我在泉州城做着放钱买卖做得好好的！ 他一来就要讲律法，讲公序良俗，讲为民请命，把那些借钱的放我这里的抵押物统统归还回去！ 借钱的都还要挨几板子再出来！ 搅得我们放钱的不敢放，借钱的不敢借，把一切搅得天翻地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往时他仗着在衙门当差，是县老爷身边的红人，我不能轻易动他！ 如今他自己找上门来，我怎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哼！ 你去库房里瞧瞧，那些银子，呵！能用么？” 子钱家头子一声算计暗示，牙子立即明慧地冲进库房去瞧。 嘿一声拍手叫好。 “不愧是头儿！ 这招真是妙啊！ 最近上头查得紧。 我们还正愁没有地方丢了这烫手山芋！ 谁曾想竟然有人来主动接了！ 还是个轻易不敢怀疑的人！ 这一查下来，可不就是一箭双雕，一石三鸟的好计谋吗？ 妙啊！ 头儿真是妙啊！” “哈哈哈哈！” 两人在隐蔽的院墙里笑得奸邪。 而此时的赔钱心切的王二对比还尚不知情。 他一拿到钱两就火速朝里正家里奔去。 想着第一时间就把这因你而起的咬伤人事件给解决了。 可好巧不巧，里正有事外出了，估计要两个时辰以后才回来。 没有里正从旁作证，你自己去找小牛妈协调也是口说无凭，以小牛妈的秉性，只怕生出事端。 无奈。 王二只能先回家。 路过集市，想着王小妮今天也是受到了惊吓和委屈，你从昨晚被他领回家，也是没有好好换洗，连双像样的鞋都还没有来得及给你买。 于是乎，干脆逛了一趟集市，采买了一些吃食和日用品，开开心心回家去了。 一进院门便又看见王小妮坐在院子树下抹眼泪。 而你则又像一只看家护院的狼狗一样躲坐在王小妮旁边。 唯一不同的是。 这回你身上干净了许多。 王二一眼便认出你身上此时穿的正是王小妮的旧衣服。 还依然光着脚。 就知道王小妮是真的按照约定的那样在好好照看你了，但是中间肯定又因为不习惯而闹了别扭。 推断敲定。 王二慈爱地呼唤了王小妮一声。 “妮儿！ 你看爹爹给你买了什么回来？” 王小妮虽然开心，却又没有以往那样蹦蹦跳跳着来。 只是乖顺地过来帮忙搭把手。 王二只用手掌抚摸她的脑袋。 走到树下桌子旁，便把采买的所有都放下了。 一一堆放好，再一一亮给王小妮看。 都是王小妮爱吃的以及想要的。 把王小妮逗得坏脾气烟消云散。 乖巧说着。 “既然爹爹买了好菜，那妮儿就去生火烧饭，给爹爹饱腹一顿。” 转而就要回屋。 转头一见你。 就又给了你一个白眼，哼！ 立马加快速度往伙房去了。 你立即嘴角飞快上扬，眼神闪闪发光。 小主人又跟我打招呼了！ 心里这样暗爽着。 眼睛一直锁定着王小妮跑去的方向。 一旁观察的王二再次捕捉到你与寻常小孩的不同。 遂慢悠悠解开一个包裹，取出来一双鞋子，说。 “来，你过来，这双鞋是特意买给你的，你拿着。” 你听见了声音，火速正身回来认真听见。 眼前便怼上来王二特意给你买的鞋子。 新鲜的木浆和染料味儿随呼吸进入你的鼻腔。 你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体验。 把眼睛睁得老大。 本能地伸手去接，而后条件反射地点头哈腰表示服从和感恩，一对圆溜溜又闪光的眼睛掠过鞋子，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王二的情绪动态。 确认他只是要给东西给你，而不是找借口来惩罚你。 你这才将鞋子紧紧攥入怀中。 开口说出了你与王二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 “谢主人赏赐。” 上半身随即伏地做出跪拜谢恩的动作。 把王二惊得心头一紧。 因为他知道普通奴隶是没有机会得到赏赐的。 像你这样小小5岁年纪就已经会如此自然地说出“谢主人赏赐”这样已经彻底忘却本来身份并彻底接受奴隶身份的小孩，绝对不简单。 在那个时候，达官贵族都视豢养奴隶为荣，为避免奴隶生事，又不许他们相互私通产子。 像你这样小小年纪就如此心安理得接纳奴隶身份的小孩很难不让人多想。 想着想着。 王二突然觉得背后发凉。 你该不会是当今十大世家之一谢家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私生小奴隶吧？ 可转念一想。 传闻谢家那位小奴隶备受宠爱，终日好吃好喝供着，断然不会像你这般辗转流落民间。 你必定是谁家逃出来的奴隶。 一想到这儿。 王二又觉得坐如针扎。 奴隶没有人权，相当于买主家里的资产。 倘若你真的是谁家逃出来的奴隶，如今你这样在他家里，还认他做主人，岂不是相当于他盗窃了别人的资产？ 想到之前自己在侯府做门客被人诬陷盗窃而被驱逐出府之后的屈辱惨淡，王二吓得右手握拳。 猛地朝你看去。 见你仍旧保持伏地跪拜的姿势不起来，仿佛是在等主人下达新指令般。 他又开始自己给自己安慰。 倘若你真是谁家逃出来的奴隶。 照理说，主人家会出来寻找。 他这阵子都没有收到任何寻找丢失奴隶的风声。 从与你同时当场抓获的那对贼公贼婆的供词以及验尸结果来看，你和你养母当时是中毒而亡，并且尸体遗弃在路边，遭他们捡拾而来。 如果贼公贼婆供词为真。 而你又真是奴隶。 那么你大概率就是被遗弃的奴隶。 推算到这里。 王二捉紧的内心才稍稍安稳下来。 想着相识即是缘。 打算将你好好引导改造，将来跟王小妮做个伴，跟王小妮相互有个照应，也算是不错的打算。 便一脸慈爱去扶你。 “来来来，你快起来。” 你们也才相处不到两天时间。 你也还没有完全摸清楚王二的秉性。 只能是动用你以往在原主人家做奴隶习得的经验来应对王二这样突然的示好。 小心翼翼地回答。 “谢主人恩典。” 就站了起来。 腰部以上却仍然是保持佝偻俯身表达奴隶顺从主人的姿态，脖子也前倾着，脸朝地面。 王二一眼洞察你这是表达顺从的惯性动作，遂没有操之过急地过多干涉。 只是慈爱地将你揽到椅子上坐下。 而后从你紧紧抓在怀中，不舍得也不敢马上穿上的新鞋子接过来，主动蹲下去抓起你的脚给你穿鞋。 你被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动作吓到了。 王二手中的鞋才刚碰到你的脚指头。 你就条件反射地从椅子上窜跳到地面上，而后飞快且熟练地蜷缩成一团，伏倒跪卧在地上，额头也紧紧扣贴在地面上。 浑身颤抖，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王二也是被你突然的条件反射般的反应吓到。 缓上来更多耐心，伸手去拍拍你的肩膀。 你条件反射地飞快原地匍匐后退，依旧保持蜷缩伏地跪卧的姿势。 把王二看得都有些心疼了。 遂直接发话说。 “你快起来。 在我家不用下跪。 你要是再这样，我可生气了。” 你一听见“生气”二字，立马站起身，却依旧保持佝偻内缩着上半身，做出服从又小心翼翼提防的姿态。 感觉到王二再次伸手向你，你又再次本能地闪避。 王二只好命令你说。 “你把鞋子穿上。” 伸手就把他刚才拿走的那只鞋子递给你。 你的视线定在鞋子上，又上移看见王二朝你提了提手中的鞋子示意。 你立即顺从地接过来，而后往脚上套。 左脚，右脚，站定。 脸上回应出谄媚讨好。 却在下一秒看见王二飞速往下蹲下身子，右手抓提起你的脚，左手去勾出被你踩在脚后跟的鞋后跟。 你再次惊吓地本能后缩脚。 脚却被王二紧紧抓着。 在你本能使劲对抗之际，王二已经帮你调整好了左脚的鞋子，并放下你的左脚。 你惊魂未定。 右脚又被王二以相同的姿势抓提并调整了起来。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你二次的反应没有那么剧烈了。 当你左右脚的鞋子都被王二调整好并摆好的时候。 你下意识扣动脚指头。 从脚底板感觉到一种你从未感觉到过的舒适。 眼睛瞬间亮了。 你亮晶晶着眼睛看着王二蹲下的身子在你面前飞速站直，并高高矗立在你的面前。 你突然觉得王二这个“新主人”很不错。 控制不住冲他做出了谄媚讨好的笑脸。 嘿嘿嘿。 你咧嘴笑出阴沉的声音。 把王二听得心头有些发毛。 恰好这时王小妮端了一些下酒小菜和吃饭的碗筷等家伙出来。 王二便跟找到了台阶对你说。 “看来妮儿已经准备好了。 来，你也坐过来吃点。” 便伸手去揽你，要你到椅子上坐下。 你本能地不敢去，小心翼翼地摇头，又不敢正面拒绝你认定是“新主人”的王二的坚持。 再看看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王小妮，你更是害怕地曲折起手肘去抵住王二伸出来揽你的手臂，连用手去抓去碰都不敢。 在衙门当差多年的王二一眼就看到了问题所在。 赶忙放少了力气，转而慈爱地面向王小妮询问她的意见。 “妮儿。 是爹爹让她暂住在我们家。 她既然暂住，那咱们也是要给她吃喝，是不是？ 你瞧你碗筷都已经备好了。 多一个人也就是多一副碗筷而已。 就让她坐下来跟咱们一起吃。 你看如何？” 哼！ 王小妮匆匆白了你一眼。 一边布置三个人的碗筷，一边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答说。 “吃就吃呗。 我还能这般小气不成？ 每次都是她自己不愿意上桌吃饭。 这也怪我吗？哼！” 布置筷子的手啪一下将筷子砸在第三只碗旁边。 动静闹得很大。 却让王二打心底里高兴。 连连夸赞安抚说。 “我们妮儿好。 我们妮儿乖。 我们妮儿刀子嘴豆腐心。 我们妮儿最懂事最善解人意。” “哼！” 王小妮不接话。 只是手脚麻利地最后摆盘着王二从集市上买回来的熟菜。 手收回来便一边打开酒坛子给对面主座位上摆放的酒杯倒酒。 酒坛子摆好，盖子盖上。 “行了。吃吧。” 一副当家女主模样。 王二一闻见酒香，便什么也先放一放了。 也不急着揽你了。 自己跨步到主位上坐下，便有滋有味先行品了一小口酒。 王小妮也自顾自地坐下。 还非常懂事地先给自己的亲爹王二夹菜。 王二一口小酒下肚，已经美不胜收。 睁开眼睛时，自己眼前的碗里又多了一块肉。 抬眼看对面，是自己懂事的女儿。 人生得意不过如此。 高兴起来。 一筷子夹了王小妮最爱的肉给她。 嘱咐多吃点。 王小妮也开心受着。 “谢爹爹，爹爹吃。” 一口一口地喊着。 又一筷子一筷子地回夹回去。 一对父女其乐融融。 把站在一旁的你看得不自觉歪了脑袋。 大抵是感觉到了目光的重量。 王二这才记起来刚才他是要引导你坐下来一起吃饭的。 遂右手拿着筷子，左手伸出去点点你身前的椅子示意。 “别站着了。来，你也坐下，来。” 你飞快摇头，左右脚也本能地稍稍后退一些些。 把本对你存有偏见的王小妮看得很不爽。 当场冲你发脾气。 “叫你坐下来吃饭你就坐下来吃饭！ 你装什么装？” 一听见你的第二顺位“新主人”也叫你坐下来吃饭，并且明显发了气。 你双肩一哆嗦，大跨步就坐上了椅子，双腿并拢，双手摆在膝盖上，一对眼睛摆得端正，目视前方。 把王小妮看得更来气了。 在桌子底下，一脚踹给你。 “吃饭啊！ 又在这里装什么装？ 我让你装，让你装。 快吃！” 一夹子鸡屁股就扣在了你眼前的碗里。 带动着碗在桌面上飞速抖动。 在黄昏的光线下。 这鸡屁股上的油渍完整又蹭亮。 反射着没人吃过的神圣光芒晃住你的眼睛。 被主人高度重视并宠爱的情感体验从你心底里飞速生长。 让你朝王小妮疯狂点头。 兴奋异常。 双手抓起鸡屁股就往嘴里塞，往嘴里咬。 一口一口。 吃得格外香甜。 你怎么也没有想过。 你在你这个“新主人”家里吃的每一顿都是第一口，都是没有其他人或者其他奴隶吃过的，完完整整的，第一口食物。 心里对王二的服从，对王小妮的崇拜，更重了。 第18章 小友私会 此时的你不知道奴隶阶层以外的阶层世界同样人心险恶难测波云诡谲，甚至于比你目前所处的奴隶世界更为复杂，更加吃人不吐骨头。 你沉浸在对新主人的重度好感以及对未来美好向往之中，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靠近。 你听从你自以为的新主人王二的安排，和王小妮在家等着王二回家。 王小妮，这个你自认为的第二顺位新主人。 不仅年纪和你相仿，还好心帮你洗澡，给你新衣服穿，还给你从未给别人吃过的第一口新鲜食物，还经常跟你“打招呼”的第二顺位新主人。 你对王小妮很满意，也很崇拜。 王二一走。 你眼里就只有王小妮。 任凭她对你呼来喝去，你都没有丝毫埋怨和懈怠。 因为在你为奴隶的世界里，你的主人指使你做事，天经地义，你服从主人的支配也是天经地义。 而且王小妮她并没有只指使你干活，她还在旁指导你干活，还跟着你一起干活。 看见你弄伤了自己，她还会来过问一下，耐心帮你包扎。 这是你从未体验过的奴隶生活。 主人居然跟着奴隶一起干活。 你为此感觉到新奇与崇拜。 每每顺着王小妮的叫喊看向王小妮的时候，眼里都满是崇拜和感恩。 一来二去的，让王小妮都有些自惭形秽，过意不去。 脾气软下来咒咒念。 “给你翻白眼你也笑。 给你吃鸡屁股你也笑。 指使你干活你也笑。 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那么怪！” 你立即捕捉到了向王小妮讨好的机会。 张嘴回答说。 “我从原主人家来。” 两只眼睛瞪得很圆，一副很认真的模样。 把王小妮反感得不行。 一边手脚麻利着处理着从邻里邻居接过来的缝缝补补单子，找寻着需要缝补的缺口，一边朝你翻白眼，碎碎念。 “主人主人，说得好像自己真是上午小牛妈嘴里说的奴隶一样！” 你看见王小妮又朝你做出了翻白眼这样“打招呼”的表情动作，还跟你说了那么多话，心情难免亢奋，控制不住马上要跟王小妮掏心掏肺。 直言坦白说。 “小主人。 我真的是奴隶。” 王小妮听完立即扯上需要缝补的衣服，飞速侧身过去，不想跟你说话。 你只以为是你的表态不够明显。 遂更加要大声表态了。 “小主人。 我真的是奴隶。 我真的是奴隶。 我什么都愿意听你的。 我什么都愿意做。” 一声又一声。 把王小妮烦得够呛。 “烦死了！烦死了！闭嘴！闭嘴” 朝你大喊着就把脸皱巴起来。 你敏锐捕捉到空气氛围的不对，立即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王小妮得了清净，认真缝补几下过后，突然跟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快速转身回来面对你。 试探道。 “你真的不论我说什么你都愿意做？” 你立即仿佛是奴隶努力表现得到了主人的回应了一般兴奋喜悦起来，连连点头回应说。 “是的，小主人，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嘿？ 王小妮笑出一脸调皮。 思路跟踩到香蕉皮似的想到了奇怪的事情。 便将手中缝补的活计放下。 勾手叫你过来。 “我肩膀酸了，你来给捶肩。” 你一听捶肩这个伺候人的词汇，心中暗喜。 伺候取悦主人不正是你们奴隶最擅长的领域吗？ 当即喜笑颜开，上去就给王小妮捶肩膀，没有丝毫不适或者抗拒的神色。 不仅没有不适和抗拒，反而捶得非常好。 将王小妮伺候得连连叫好。 甚至还羞涩地捂脸笑了起来。 弯腰捧腹的。 让你总要跟随她的动作去调整伺候的手法。 哈哈哈哈哈哎哟。 王小妮笑得羞涩。 却还是想要再试探你一番。 又指使你说。 “我今天走来走去，脚也怪累的。 你去打盆水来给我洗脚。” 你又听话地照做，给王小妮端来洗脚水。 王小妮又抬脚给你，说。 “我今天忙来忙去，手也累了，你帮我脱鞋子。” 你也不恼怒，反而是欣然向往之。 手脚麻利地去帮王小妮脱鞋子，还跟捧着宝贝一样，按她的指使，将她的脚放洗脸盆里，认认真真搓洗起来，笑得满脸的谄媚讨好。 王小妮更加难掩作弄的快感。 等指使你帮她穿好了鞋子。 看窗外天才刚黑下来，便拉着你往外走。 你本能服从，并没有过问。 王小妮却主动告知你。 “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便拉着你的手往外走。 这是第一次有除了你养母以外的人牵你的手。 也是你作为奴隶，第一次得到主人这样亲昵的牵手动作。 还是和你年龄相仿的。 你更感觉到高兴了。 屁颠屁颠跟在王小妮身后。 怎么看她，怎么都觉得她是一个非常可靠的小主人。 仿佛你的神明。 你被王小妮领着往小巷子里七拐八拐地钻着。 你还跟王小妮钻过了一面破墙形成的小洞。 最后抵达一处院墙明显要比周围华丽的大宅院后门。 这让你不由自主地拿来跟你现在自认为的新主人王小妮家的简陋院墙，以及你原来主人家的高高院墙比较。 一沉思，就愣了神。 王小妮没有第一时间理你，而是双手交叠在嘴边，发出三组三声各有节奏的鸟叫声。 布谷，布谷，布谷…… 不出片刻。 院墙上就出现一小截梯子。 吱扭吱扭…… 伴随一阵有节奏的声音。 那一小截梯子上就爬出来一颗小袋子，一双手。 视线跟王小妮对上。 立即喜笑颜开，伸手打招呼。 “小妮！” 高喊一声过后，声音突然急转而下，化作低声的高频率亲昵呼喊。 “小妮小妮！你怎么来了？” 王小妮也跟着兴奋回应说。 “小聪小聪，我有个好玩的玩意儿要马上给你看！” 转而就抬手指向你。 你突然被指了，立即挺直腰杆，站得笔直，一副已经做好准备等待差遣的样子。 爬在院墙上的小孩只匆匆看了你一眼，就转头重新去和王小妮对视了。 他貌似有更重要的事情。 转而双手枕着院墙，上半身努力探出来跟王小妮亲昵求道。 “小妮小妮。我也正好有很要紧的事情要跟你说。你先进来好不好？” “嗯，好啊。” 王小妮爽快回应，侧身便往院墙旁边的大树奔去，手脚并用，一下两下就爬了上去。 大概是突然想到你还没跟上来，便立即喊你。 “喂，你也过来！” 你得了指令，便立马也跟了过去。 可是你从来都没有爬过树，你也不会爬。 你一到树底下，整个人就定定站着，定定看着王小妮爬。 王小妮见你迟迟不动，与朋友相聚心切的王小妮当场犯了急，催促你不成，又中途折返下树，手把手教你怎么爬。 得力于你从小跟着狼，对手脚并用这件事情上手得很快。 很快就学会了爬树。 王小妮很高兴。 带着你。 从这颗树上窜到那颗树上，最后跳落在院墙上，顺着小聪搭的梯子往下，成功潜入府中。 没走两步，还能远远看见负责巡逻的衙役。 小聪带着王小妮和你躲进旁边的草丛。 听见两个衙役警惕地对话。 “什么人？” 王小妮和小聪便一唱一和地学起了猫叫。 衙役立即放松警惕对话起来。 “什么嘛。原来是猫啊。还以为有什么贼闯进来了。” “这里是府衙，哪儿有这么胆大的贼敢偷府衙的东西。 怕只怕是小主子又偷溜出去。 回头主子问起来，我们可不好交代。” “别瞎操心。 我刚才还看见他在屋里玩得起劲呢。 没那么快往外跑的。 听说老爷明天还给他请了有名的松鹤书院的夫子上府上来教学。 将来啊，至少能继承他的位置，平步青云。 哎哟，有些人就是命好啊。 当了主子，好吃好喝供着还成天瞎捣乱不用愁。 不像我们，累死累活一个月就这么点俸禄，一辈子也别想有什么出头之日了。” “哎，走啦走啦，别聊这些，越聊越没劲。 这世上本就是越有权势就越有权势，越有钱就做有钱。 我们这些穷苦人家有份差事就不错了，别整天抱怨这个，抱怨那个的。” 两个衙役碎碎念着，越走越远。 原来这个看起来比周围华丽的院落就是府衙，属于县老爷的后宅，日常起居之地。 这个小聪就是县老爷的小儿子。 因为王小妮的亲爹王二和县老爷有同门同僚情谊，所以他们两个从小也好上了。 等巡逻的衙役一走。 小聪就迫切地将王小妮和你往他房间里领。 小聪领着王小妮走在前面。 你小心翼翼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四周打量，虽然和你原主人比起来是差了许多，却又比你现在的新主人王小妮家好太多。 你暗暗打量比较着，也没注意到小聪和王小妮两人的小动作。 原来小聪之所以这么着急将王小妮和你都领到他屋里来。 是因为他自己调皮贪玩把保管存放在他亲爹县老爷屋里的千狐裘的毛薅下来一大块。 这会儿雪白的裘衣上唯独里缺了那几处。 不论远看近看，都像是个秃了皮毛的狐狸一般丑陋，不堪入目。 “小妮，我的好小妮，我闯大祸了。 这千狐裘听说是爹爹要上供的，据说明儿人就来了。 要是爹爹上供时候找不见这千狐裘，或者发现缺了几个口子，我肯定是要被打死的呀。 小妮，我的好小妮。 我听说你有一手缝补的好手艺，你可要帮帮我。 无论多少钱两，我都愿意给你。你就帮帮我这回，好不好？” 小聪将千狐裘的口子怼给王小妮看。 王小妮连连后仰着上半身，好去看清口子的大小，这才好估量她能不能办。 手按下千狐裘，回答说。 “小聪你先别着急。 你先让我瞧瞧。” 小聪立即跟抓了救命稻草一般，将这千狐裘通通塞给了王小妮。 王小妮怀揣着千狐裘，都有些没过自己的脑袋。 转而将它摆放在桌子上，细细查看掂量起来。 着急得小聪一下没一下地在旁边确认和催促。 “怎么样？小妮？这能补吗？” 就看见王小妮捻着小聪收集留存下来的为数不多的狐毛，略微为难地回应说。 “能补是能补，就是这原材料不够，恐怕补出来的效果比不上原来的。” 小聪一听就急得团团转。 “不行啊，小妮，不行。 一定要补成原样才行，不然还是会漏出破绽的。 哎呀，小妮，我这回肯定是要被打死了！ 这可该怎么办才好？” 说罢就抬手抹起了眼泪。 一左一右的。 鼻子都红了。 看得王小妮心里也不是滋味。 连忙出主意说。 “要不你看家里有没有其他毛质差不多的，取一些来，先补救补救。 我之前也接过一件裘衣，也是这样做的，客人还很满意。” 小聪闻之大喜，翻箱倒柜地将自己的狐毛裘衣取了出来给王小妮。 “给，你要多少尽管要！” 两个小孩对视一番，立即上手。 在通亮的房间里。 王小妮专心注目，手取针线，灵活走位，那狐毛一撮一撮随着针线一收一提一拉，用手轻轻一拨，竟然跟原来的狐毛一样融为一体了！ 把一旁的小聪看得越来越精神，连连夸着，眼神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王小妮手中的针线。 两人完完全全就将你晾到了一边。 你就跟个没有得到指令的木头人一样，也定定杵在原地看王小妮的动作。 看到她一针一线化腐朽为神奇，不禁也随着小聪的一声声夸赞而在心中燃起对王小妮越来越热烈的崇拜。 夜深了。 你们这三个小孩就这么定定在屋里呆着。 居然都没有人来过问，更没有人拉来找。 你们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这点，都集中精神在这件千狐裘的缝补之事上。 还为此感觉到震撼和庆幸。 殊不知对足以牵扯改变你们三人命运轨迹的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出门赶着去了结你咬伤小牛的赔偿后续事件的王二终于等到了归家的里正。 跟小牛妈，小牛这些当事人一起，随着里正还有乡里乡亲比较威望的人，代表，都到了祠堂那边去。 要在祖宗礼法的见证下，和谐调解乡里乡亲的矛盾。 王二信心满满。 在乡里乡亲见证下，将他从子钱家头子那里抵押高利贷借来的装满了银两的详细摆在桌子上打开。 要让里正、代表等人，以及当事人小牛妈亲自点清赔偿款项。 三方都确认无误，调解书一签，那么这起纠纷就算是得以圆满解决了。 负责执笔起书的文书远远瞧见那么多钱，以为事情成了，赶紧飞快下笔。 谁料小牛妈突然大喊一声。 “慢住！” 手托起一枚铜钱怼给众人，没好气地指认道。 “这钱两是假的！” 第19章 奴隶展示 在铜铁都是护国佑民稀缺资源的古代。 私铸铜钱更被定为死罪。 为震慑，大量流通者都会被流放处之。 包庇不举报者亦同罪！ 如今在乡里乡亲共同见证下，王二拿出这么一大箱子的假钱币出来，想赖都难赖。 辩解的话都没有说出几句，就被乡里乡亲当场扭送到府衙去了。 县老爷才刚吃过晚饭，正一边欣赏着歌舞一边琢磨着怎么将为人正直又办事一根筋的王二拉下水，让他修改工作日志，将那对走私贩盐的贼公贼婆改成捡拾死人财物的流民，好得到那对贼公贼婆承诺的私盐谋利。 正想得有些焦头烂额心烦意乱。 就听见衙役通传进来消息。 不禁喜上眉梢，暗暗庆幸，真是天助我也！ 大手一挥，赶紧给自己换上官服，接受办案审理。 在堂上。 纵使王二拿出字据说明了钱两的出处，还传唤了给他放钱的子钱家头子。 可这钱两毕竟都是从子钱家手里出去那么久了。 这钱两又不像现代钞票有编号。 王二的供词和证人显然都是单薄的。 按律法。 当场被判下狱，听候发落了。 县老爷在堂上做出一副大义灭亲的大义凛然，以及对同门同僚的悲悯失望表情，赢得了百姓阵阵拥护，直呼“青天大老爷”。 声音此起彼伏，一副这案子就这么了了的既视感。 可把小牛妈急得双膝跪地前行两步大喊。 “官老爷，官老爷，那我家小牛的500吊钱赔偿可怎么算？” 事到眼下。 县老爷哪里得空理会这个。 他只想快点借此机会迫使王二心甘情愿与他同流合污。 又或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王二害死！ 遂假装声浪太高，自己耳背没有听见，挥动惊堂木啪一声，就不再受理任何案件了。 小牛妈再泼辣也不敢跟县老爷硬来。 只好起身去求里正。 里正也鸡贼地打起了马虎眼，说等王二出来了再说。 把小牛妈悔恨得原地跺脚。 想冲进去找县老爷主持公道，又很快被手拿长刀的衙役驱赶了出去。 一边走一边回头悻悻盯着府衙大门，暗暗琢磨。 要是王二真被流放了，那她岂不是不仅500吊赔偿款拿不到，就连拖欠的房租也拿不到了啊！ 现在自己的宝贝儿子小牛被你咬伤脖子，将来留下疤痕影响了前途，老婆又娶不到，再没个大额赔偿，损失不就大了吗？ 心里越想越不得劲，心思越想越恶毒。 想着反正王二这次被抓也是凶多吉少，不如去王二家里拿了金银细软，再把王小妮哄骗回家。 三五大小打地伺候十天半个月，哪怕是她再硬，在得知亲爹被流放无依无靠以后，肯定就会知道早早给小牛做童养媳的好处了，到时候还不得哭天喊地求她们收留。 也好解决了自家小牛日后娶媳妇的终身大事。 500吊赔偿款拿不到手，拿个活生生的人回来，将来还能生孩子，也不算亏。 小牛妈这般想着。 冲到王二租住的简陋小院的速度都加快了！ 而此时的王小妮和你还在县老爷小儿子小聪的屋里认认真真地缝补小聪不小心弄坏的千狐裘。 一直到大半夜了，都还没有人来过问。 就是因为外边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你们三个同龄小孩一直在屋里。 不知道外边的大人世界已经乱糟糟了。 等王小妮在针头上习惯性绕上几圈，针往前一收，针线突然消失不见，张嘴咬断最后一根线，将千狐裘展开抖抖。 你和小聪都情不自禁赞叹起王小妮的缝补手艺。 尤其是小聪。 他直接上手触碰。 一边抚摸一边赞叹。 “不愧是你啊小妮。 简直一模一样！” 王小妮喜不自胜，昂着头颅，有一下没一下地回应说。 “还行吧。” 接着就哈哈哈笑了起来。 这时候的王小妮在你心中就是个发着光的女神！ 应该享受所有人的崇拜。 你崇拜地看着王小妮。 目光始终不愿意移开。 将千狐裘收好的小聪终于有多余的心思来观察你了。 他转身将目光不怀好意地在你身上把玩。 声音凑给王小妮问。 “小妮小妮，这就是你说的要马上给我看的好玩的东西吧？” “对呀对呀！” 王小妮回应得肯定而兴奋。 上前两步揽住你的胳膊，将你拽到小聪面前展示。 “给你看看，这是我们家的奴隶。” 说罢，下巴都昂起来了。 你敏锐感知到王小妮在向外人炫耀你。 所以你本能且熟练地将自己腰杆挺直，同时视线保持往下看，不与人对视，遵守奴隶该遵守的规矩。 全力配合着王小妮的展示。 看向地面的视线看见小聪围着你打转打量的影子变换。 耳边也听见小聪对你的打量和评价。 “唔嗯。有鼻子有眼，有胳膊有腿的，是个全乎的。” 声音停止。 你立即感觉到后背和胳膊等处被小聪随手拍了拍。 你下意识瞄他。 又听见他对你的评价。 “唔嗯，还挺有力气的，就是年纪小了点。” 声音骤停。 你的下巴就被小聪捏了起来。 你下意识闪避。 却又害怕因为你的过分闪避而让你的小主人王小妮丢了脸面，故而又忍着。 脸被小聪抬起，视线却始终保持往下看，保持不与人对视的奴隶规矩。 感知到你的脸正在被小聪像翻动草垛一样左右翻转查看，还用手指头扣了你的牙齿和咽喉。 你忍无可忍，条件反射地干呕一阵。 小聪对你的评价随后而来。 “这皮肤也挺不错的。 似乎之前被喂养得很好。 不过。 照理说奴隶脸上都有烙印才对。 怎么他没有？ 是不是你知道你爹爹买不起奴隶，所以拿个假的来糊弄我的啊？” 王小妮立即出声反驳澄清。 “我才没有拿假的来糊弄你。 不信你自己问问她是不是奴隶？” 王小妮反驳得幼稚。 小聪反证得更幼稚，直接当面问你。 “嘿你！ 你是不是奴隶？” 你也当面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我是奴隶。” 回答得何其肯定，让这空气氛围都有些许尴尬低幼。 小聪和王小妮都感觉到了，不约而同做出尴尬不安的小动作。 为了证明各自立场和观点。 小聪当即提出检验你是不是奴隶的证明。 他向王小妮辩解说。 “是奴隶的话，一定对主人的话言听计从。 她百分百听从你吗？” 王小妮丝毫不示弱，昂起胸脯对肯定回答说。 “她当然听我的话了。” 还拉拢你表态说。 “是不是呀？ 你快说话啊。” 你赶紧接话说。 “我是奴隶。 我是主人家的奴隶。” 王小妮才挽回一点尊严，小聪又来拆台说。 “我不信。 除非你演示给我看。” 王小妮一听，立即乐了。 只因为她在家的时候已经实验过了。 所以她驾轻就熟地指使起你来。 “你，去给我拿个水果来。” “你，给我拿糕点来。” “你，给我倒杯茶。” “你，给我捶背。” 王小妮驾轻就熟地指使你。 你也驾轻就熟地一一乖顺照做了。 把想挑刺儿的小聪看得目瞪口呆，原地抓挠大喊。 “不算不算，这不算。 这只能证明她听你话而已。” 王小妮笑出几分挑逗。 “小聪你是不是玩不起？” 小聪当场原地爆炸。 “你说我玩不起？ 你说我玩不起？ 开玩笑！ 这泉州城，我爹官最大了！ 我们家什么没有？ 就连那些达官贵族才豢养的奴隶，我们家都有几个呢！ 什么是奴隶，什么是听话，我都不清楚，难道你们连奴隶都没有见过的人清楚吗？哼！” 王小妮一听小聪这话味道不对，感觉受到了挑衅，当场回怼回去说。 “你看见她脸上没有奴隶烙印就觉得她不是奴隶。 就单凭这个就下定论，只能说明你见识少，没见过大世面！” 话少，杀伤力大。 把小聪气得哆嗦，指着王小妮结结巴巴。 “你你你，你不信是吧？ 不信你就跟我来。 你跟我来。 让我给你看看什么才是真的奴隶！” 说罢。 直接冲到窗边。 打开窗。 爬上窗边的高桌。 鬼鬼祟祟往外探头探脑一番后，扑通一下跳了出去。 惊得王小妮火速凑到窗边去看。 就看见小聪突然窜上来一个脑袋。 勾手说道。 “你跟我来。” 扭头就跑。 王小妮也顾不上思考了，自己也爬了上去。 准备跳窗的时候朝你下了指令。 “你也一起过来。” 你便手脚麻利地跟了上去。 就这样。 你们三个平均身高都没有1米的5岁小孩，以草丛，树根，花坛，走廊柱子等作为掩体，一个拖着一个，鬼鬼祟祟，又行动敏捷地在后院游走。 七拐八绕的。 竟然游走到了一处假山旁边。 远看近看都看不出还有什么路可以走。 可小聪只捡起来地上一块石头往假山上咚咚咚扣了三下。 这假山居然在你们面前亮出来一道机关门！ 机关门背后是一条直通地下的楼梯。 里面灯火通明。 时不时还有影子晃动。 似乎里面一直有人在活动。 从野狼群里习得的对危险的警觉令你下意识弓腰曲折十指做成爪的模样，龇牙咧嘴警惕起来。 喉咙里开始发出野狼才会发出的呜噜噜的声音。 把正在好奇造物的王小妮吓一跳。 转身就训斥你。 “不许发出这样的声音！” 你立即收声。 王小妮的视线又注意到曲折的爪，还有你龇牙咧嘴的怪异举动。 又羞愤地训斥。 “闭嘴，收手，站好！ 不要再做这种动作了，听见了没有？” 你赶紧双手并拢站直，脑袋耷拉下来，视线对着地面，做出一副听训的姿态。 却又是太过于听话了。 令王小妮更羞愤了，直接转移话题向小聪。 “小聪，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小聪本还想看王小妮训斥你的搞笑模样。 但自从听见王小妮提问。 他便立即骄傲自豪起来，滔滔不绝介绍说。 “这呀，这可是我们家的秘密基地。 里面藏着的都是我们家的金银财宝，还有许多奇珍异玩，兵器铠甲，铸剑的，打铁的，应有尽有，数不胜数。” 王小妮并不是十分相信。 回应说。 “是不是真的呀？” 小聪立即感觉到炫耀得不到正确回应的挫败感，转而立即邀请王小妮说。 “不信你跟我来。” 就往机关门后面的通道走下去。 王小妮只往里面探了探脑袋，也跟了上去。 看着小聪和王小妮一前一后地走着。 在灯火下方拉下长长的影子。 混合着通道远处时不时传上来细细碎碎的鞭笞哀嚎声。 你敏锐捕捉着危险的信号，快步跟上，又十分警惕地环视四周。 果不其然。 随着你们脚步越来越往深处。 你们的视野也越来越开阔。 这地下的空间也越来越广阔！ 除了几间紧锁着的大铁门房间。 其余都是广阔的平台，分区域堆放着相应的物品。 人来来往往，还有衙役在看守。 你跟在王小妮身后，由着小聪领着。 小聪突然带着你们拐弯到另一处空间。 你右侧便冲上一团火星子。 呼—— 你条件反射躲避。 再回头去看去确认时。 发现有个穿着十分体面的师傅领着几个披头散发的人正在抡锤子打铁。 乓乓乓乓！ 一下又一下，跟人配合着，有节奏地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直到敲打出刀的轮廓，而后猛地一下扎进水桶里，四处飞溅起来滚烫的水花和火星子。 惊得你眼睛瞪得大大的。 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王小妮也和你差不多的表情。 这让小聪十分神气。 喋喋不休地介绍起来。 “这些呢，都是我们府上的奴隶，都是我爹爹的奴隶。 我们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必须做什么。 我们要他们往东，他们就不能往西。 否则。 我们直接将他们打死！ 他们一点反抗都不敢！” 说罢。 直接一脚踹翻了师傅正在给刀具半成品降温的水桶。 王小妮惊吓着捂住嘴巴，以为即将会发生一场批斗。 你也是暗暗做好抵御恶斗的准备。 谁料这些不论是年龄身高还是力量都明显能够一掌把你们拍死的男人居然朝你们匍匐下跪，全身蜷缩成一团，脑门贴着地面。 一团又一团。 围着你。 像是奴隶。 和你一样的奴隶！ 这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刺激着你。 令你十分不适地做起了小动作，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 小聪突然仰头哈哈哈大笑起来。 快步冲进这些团团匍匐跪地的成年男人中间，左右伸展开手臂炫耀起来。。 “小妮你快看啊。 这才是奴隶！ 我只不过是踹翻了水桶而已，他们就自己吓成这样！ 明明水桶踹翻了是妨碍他们工作进程。他们却不敢质问我，也不敢生气，反倒是害怕我生气。 哈哈哈！ 小妮你瞧！ 这就是奴隶！ 他们没有脑子，没有心，他们就是只会服从指令执行指令的两脚兽！” 第20章 她不是奴隶，是朋友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怎么都没有想过，你会以这样的形式重新认识你高度认同的奴隶身份。 你看见你的新主人王小妮的朋友，县老爷的小儿子小聪当着你们的面，拿一群正在认真卖力打制兵器的成年男奴隶来恶意玩弄以展示他作为主人的特权，在心中条件反射生出来恐惧的同时，也渐渐产生一种和以往不同的，以你目前认知无法言明的感觉，令你由衷感觉到抵触和排斥。 尽管他和你同龄，才5岁。 可从娘胎里出来就以奴隶身份活着并认可奴隶生存方式的你看见和你年纪相当的小孩以主人姿态出现的时候，你依然发自内心觉得恐惧害怕。 你跟其他奴隶一样条件反射着内缩着肩膀，战战兢兢，任由小聪拿他们来任意打骂羞辱，都不敢与此时的小聪对视，只能小心翼翼瞟眼睛上来张望。 就看见小聪为了向你的新主人王小妮炫耀并展示主人和奴隶的身份差别以及主人正确使用奴隶方法，转而随手抓起来一个成年男奴隶，一铁锤砸在他脑门上，血液瞬时奔涌而下。 你吓得当场应激地匍匐跪地，跟小聪家的那些奴隶一样。 而被小聪没征兆地砸得头破血流的成年男奴隶却始终没有太多情绪起伏，连抬手去捂伤口的动作都没有。 你惶恐不安，即便你心里深知小聪不是你的主人，他要惩罚处置的奴隶也不是你。 你依然感觉惶恐不安。 甚至随着小聪的声音再次进入你的耳朵，你还条件反射地哑口叫了起来，脑袋猛地锁进你匍匐抱在地面上的手臂里。 等你再次抬头小心翼翼张望时。 已经看见小聪正兴奋地跟王小妮炫耀。 “小妮你瞧！ 这就是奴隶！ 主人任打任骂，他们都不反抗，也不敢反抗。 他们甚至连痛觉都没有！ 他们就跟行尸走肉一样！” 一手就将被他突然砸得头破血流的成年男奴隶狠狠摔在地上。 转身又从火炭炉子里取出烧红的钳子，毫无征兆又随机往身边匍匐跪地表示服从的成年男奴隶背上烫下去。 嘶—— 随着长长的火烧透麻布衣服，烫熟皮肤表层的声音传来。 一阵烧糊的皮肉味儿涌入你的鼻腔。 让你更加惶恐不安地匍匐跪地，一动不敢动了。 那成年男奴隶也只是在被烫的那一刻动了动，其他时候都忍着，一动不动。 烧红的钳子拿起，小聪笑得自然而兴奋。 继续对着王小妮自证说。 “小妮你看。 这才是奴隶。 哪怕我把他们杀了，他们也不敢对我怎样。” 丝毫看不出来这是一个5岁小孩能对一个成年男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把王小妮看得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找什么话来反应，只能定定看着小聪。 小聪只把烧红的钳子往火炭上随手一丢，无比神气地从王小妮身边过去。 走到一处供桌上，取下来一个鸡腿，在王小妮面前晃两下。 “但是，只要你给他们一点吃的，他们就会蜂拥而至。” 这般说着。 随手将鸡腿进这群匍匐跪地的奴隶堆里。 他们便如同狗听见了骨头落地的声音，一个个的，突然原地爬着冲了过来，都对准了这只鸡腿开始疯狂抢夺，远远看着，都分不清谁是谁的脑袋，谁是谁的手脚。 把始作俑者小聪看得直拍掌。 “好玩，哈哈哈，好玩！ 小妮你快看啊！ 这就是奴隶！ 这才是奴隶！ 你带来的这个是假的！” 小聪拍掌叫好着，全身毛孔都在等待着王小妮对他说出羡慕的话语。 你不禁也开始后怕你的新主人王小妮会不会也像她的朋友小聪那样残暴对待你。 正战战兢兢后怕着。 下一秒。 你匍匐跪地的手突然被王小妮牵起。 你条件反射地抬头看情况。 就看见王小妮一脸的难看，冷而严肃地对你说。 “走！ 我们走！” 你对此感觉突然，却本能地服从，爬站起来，屁颠屁颠跟着王小妮往机关门口走上去。 背后即刻传来小聪的诧异挽留。 “小妮！ 小妮！ 我们玩得好好的，你突然要去哪儿呀？” 你立即看见走在你前头的王小妮突然回转头，越过你，朝身后追上来的小聪发出制止的话。 “我要回家！ 你别跟上来了！ 你太可怕了！ 我以后都不想跟你玩儿了！” 一句话似乎击中了小聪的弱点似的。 他飞快冲上来挽留并自我辩解。 “小妮。 我哪里可怕了？” 王小妮即刻侧转身子过去，对着空气叫嚷说。 “你哪里可怕你自己知道。” 转而又牵着你的手，要火速带你离开这可怕的地下室。 “别走啊小妮，别走啊。” 小聪则快步跟上来，一声一声地劝。 一直到机关口。 机关门重新落下。 四下夜空静谧，两人的声音也不自觉压低下去。 小聪又说。 “好小妮。 你把话说清楚。 我哪里可怕了？ 你为什么不跟我玩儿了？ 我没有骗你啊。 我们家真有奴隶。 我刚才不是给你看了吗？ 怎么你还生气了？” 王小妮即刻气不打一处来，回头就是表明立场。 “你刚才那样又那样的，这么可怕的人，我以后都不想跟你玩儿了。” 小聪立马心领神会，又气又好笑地调侃起来。 “咳，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小妮。 我爹爹说过了，他们都是奴隶。 是工具。 是跟我们一样有眼睛有鼻子，有手有脚还会说话的两脚兽而已。 他们跟我们不一样。 他们不是人。” 话到这里，王小妮两只眼睛都瞪大了。 小聪立即神气起来，接着自夸说道。 “我当你为什么生气呢？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嘛。 你就是没有见过真的奴隶。 你就是不信。 我现在给你看了，你反而生气了。 你们女孩子就是喜欢动不动就发脾气。 说什么都不信也不听。 就爱耍小脾气。” “对对对。 你们好，你们好，行了吧？” 王小妮冷不丁就怼了上去，转而牵着你就走。 “诶诶诶小妮，小妮，怎么好好的又生气啊？ 我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吗？ 诶小妮，小妮。” 小聪又屁颠屁颠追上来。 你也紧跟着王小妮的步伐往你们的来时路跑去。 自从亲眼目睹跟你同龄的小聪施展他作为主人的特权以后，你对小聪越发不敢直视了。 心里也想着赶紧离开这开始散发着和你在原主人家能感受到的那种压迫感。 你加紧速度跑着。 头发却被小聪一把抓住。 你暗暗叫疼地骤然停下脚步。 脑袋也随着头发被小聪揪抓的位置开始往后转动，去查看是谁突然抓你。 王小妮也因为你骤然停下而快速转身。 一眼就看见你正在被小聪粗鲁地揪抓住头发，原地动弹不得。 心里一着急。 上手就要去掰开小聪的手。 小聪当即也心狠起来，用力自证说。 “小妮，怎么我说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相信呢？ 我都跟你说了。 我们家地下室里那些才是真奴隶。 真奴隶是不敢违抗主人的。 连对视都不敢。 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 还觉得我可怕呢？” 咬牙愤愤不平着，手劲却都用在揪抓你的头发上了。 把你疼得想用手去反抗，却立马又被脑海中闪现过的小聪以主人姿态惩罚奴隶的影像吓到，本能地不敢有动作，只忍痛站着。 王小妮看出来你的痛处，更加用力地去掰开小聪的手。 “小聪你快松开手，松开手啊！” 王小妮叫喊着。 小聪就是不听。 反而还开始专注打量起你来了。 打量着打量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便兴奋地跟王小妮分享起来。 “小妮，你刚才不是说她是你们家的奴隶吗小妮？ 你看，奴隶都是不敢反抗主人的。 你马上打她。狠狠打她。你看她敢不敢反抗你。 你打，你打了就知道了。 一点都不可怕的。 真的。 你打啊小妮。 你打了，就知道了。 我们做主人，他们是奴隶，我们那样对他们是天经地义的，就跟对路边的阿猫阿狗，不对，是蚂蚁，蚂蚁一样，真的，你打吧小妮，你打打她，你就知道的。 来。来。” 小聪反反复复引导着，表情越来越扭曲。 难受得王小妮骂骂咧咧一声“疯子！” 便双手用力将小聪推开。 小聪猝不及防摔了个屁股蹲。 哎哟哎哟嚎叫两声，睁眼时，发现王小妮已然带着你往院墙边上的大树走去，准备沿着大树爬出去，便立即顾不上疼痛冲了上来，从背后将你一脚踹倒在地。 你摔了个狗吃屎，满脸狼狈。 王小妮气急败坏，上去就跟小聪理论。 “小聪你怎么打人呢？” 小聪当即不乐意了，连连自证说。 “我哪里打人了？ 他是奴隶，奴隶就是奴隶，奴隶根本不是人！ 再说了，他是奴隶，我是主人，主人教训奴隶天经地义！” 语毕还交叉抱起了手臂。 把王小妮气急得说不出话，丢下一句。 “我懒得跟你说。” 就过来扶你起来。 小聪当即对王小妮传授作为主人的行为准则。 “小妮你不要去扶她！ 你是主人，她是奴隶！ 奴隶就是牲口！ 奴隶天生就是给主人打骂使唤，天生就是为主人而活的！ 奴隶根本不配得人扶！” 声音掷地有声，你深感赞同。 王小妮却不赞同，迅速将你扶起来以后就跟小聪争辩。 “我不知道你这些歪理！ 我只知道你很可怕！ 你，你没人性！ 你活该没人陪你玩儿！” 王小妮憋出一句伤人的气话。 小聪当场崩溃得抹起眼泪。 “呜呜呜。 小妮你骂我。 小妮你居然为了一个奴隶来骂我。 呜呜呜，呜呜呜。” 哭了一阵，看见王小妮还不来安慰他。 干脆直接坐在地上蹬腿撒泼起来。 “嗯呜呜呜，小妮你欺负我，你欺负我。 我要去告诉我爹爹。 让我爹爹扣你爹爹俸禄，还要把你爹爹关大狱！” 小聪也突然撒泼说出了伤人的话。 把王小妮当场急得走到小聪面前，居高临下指着他进行恐吓。 “你敢？ 你要是敢这么做，我以后都不跟你玩儿了！” 小聪当场收了哭声，抿嘴，眼巴巴看着王小妮。 看着王小妮居高临下一副说到做到的样子。 嘶嘶抽上来两下鼻水，就哽咽地改口说。 “那谁让你欺负我。” 王小妮见小聪还不收回之前的话，俯身下去就抓上小聪的衣服来打。 一边打一边恐吓。 “你敢叫你爹爹扣我爹爹俸禄看看？ 你敢叫你爹爹关我爹爹下大狱看看？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小拳头就跟小雨点一样无差别落在小聪身上。 小聪一边抬手挡，一边逞能回道。 “你要是不跟我玩儿，我还是要去跟我爹爹告状。 我要告你爹爹的状。 我要告你爹爹行为不检，实施盗窃，中饱私囊。 我要让你爹爹下大狱。” 说得振振有词，把王小妮气得一拳精准捶在小聪肩膀上，哼一声就转身回到你身边，一声不吭就带你上树翻墙离去。 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小聪大概也是意识到了这点，赶忙爬站起来追。 奈何王小妮已经带着你上了树，还飞快爬了起来。 小聪只能在树底下喊叫。 “小妮，小妮，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而已。 我不会跟爹爹告你爹爹的状的。 你不要生气，不要不跟我玩儿好不好？” 王小妮就是不听，也不停，飞快往树上爬。 小聪急了，赶紧认同他之前否定王小妮的所有事情，对着王小妮隔空表态说。 “小妮，小妮，我认可你了。 她就是奴隶。 我认可了。 她就是你们家的奴隶。 你不要不跟我玩儿好不好？ 我们和好好不好？” 小聪喊得试探满满。 王小妮却意外回头回应道。 “她不是奴隶。 她才不是奴隶呢。 她是我朋友。 我朋友。” 王小妮重复强调着，伸手就将还差一步就能爬上树梢的你拉上来。 随着双脚不费力地站稳。 你看向王小妮那张温婉的脸，心中突然泛起小小的涟漪，开始对王小妮口中说的“朋友”这个你从未听说和感受过的词浮想联翩。 你随着王小妮的指令，跟她一起翻下院墙。 感受到王小妮在你面前如释重负地拍手，整理着装，运动过后急促的呼吸让她的胸腔双肩都在起伏，额头上还渗出来细微的汗珠，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可靠近的讯息。 朋友？ 你定定看着王小妮。 第21章 朋友的相处模式 朋友到底是什么呢？ 是除了主人和奴隶之外的另一种关系吗？ 是在奴隶无条件服从主人之外的另一种关系吗？ 除了无条件服从之外，朋友还会做什么呢？ 在你和王小妮匆匆赶回家的路上，你一直尝试在你仅有的认知里寻找“朋友”这个新词汇的恰当解释意义。 当大脑开始思考人生，人生便会恰到时宜地开启副本。 深夜匆匆赶回家的王小妮和你，与正伙同几个帮手在趁火打劫的小牛妈撞了个满怀。 看见帮手正在大包小包地往外搬东西。 王小妮上去就是质问。 “你们上我们家偷东西！” 身子随即转身张嘴。 “来人——” 话还没完全喊出来。 嘴巴先被小牛妈蛮横捂住。 得逞又有些心虚地低声引导说。 “小妮啊。 我们这不是偷东西。 你们家现在住的院子是我们家的，是你们租了我们家的院子住。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这是回自己家看看而已。 再说了，你爹爹已经下大狱，马上就会判流放。 我们不找他要房租，也不收他毁约金，只是来收一些家什，已经算是仁义了。 怎么能算是偷呢？” 引导的话还没说完。 王小妮就剧烈反抗起来。 可在不论是年龄身高体型还是力气都明显大过于她的小牛妈怀里。 王小妮的反抗跟一只已经被捆绑并待宰的羔羊一样没有区别。 反而是她越挣扎得剧烈，小牛妈控制她的力气就越大，生生把她捂得喘不上来气，双手拼命抓挠着小牛妈按住她口鼻的手，双眼逐渐往上翻，脸也逐渐变色，让你瞬间嗅到了危险的信号，本能地扑上去朝小牛妈的手臂上咬了小牛妈一口。 啊！ 小牛妈一声吃痛。 左右唤来帮手，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你和王小妮统统绑了，嘴里塞了布条，麻袋一套，连夜将你们运到自家柴房里关了起来。 你本能求生地先从麻袋里钻出来，而后又用牙齿咬装着王小妮的麻袋，让她也出来透口气。 王小妮一露头，就把嘴里的布条吐了出来，蹦蹦跳跳到窗口，朝还没走远的小牛妈大喊。 “你这个泼妇！ 蛮不讲理的强盗！ 你强抢民女！坏事做尽！ 我会告你的！ 等我爹爹来救我了，我会告死你的！ 你坏事做尽小心不得好死！” 小牛妈一听王小妮这小小年纪骂得也太脏了！ 一口气咽不下去，撸起袖子便折返回来，隔着窗户跟王小妮对骂。 “我警告你小小年纪嘴巴不要那么臭！ 我李巧嘴也不是好惹的！ 我要是真心要骂起来，会骂得比你还要臭！ 你还不如省点力气，等天亮了，我们再来好好算算账！” “算账？ 好啊！ 求之不得！” 王小妮秉着脾气就来。 “你私闯民宅实施盗窃在先，又绑人囚禁在后，哪一条哪一桩不够你下大狱的？ 等我爹爹回家看不见我，找上门来，有你好受的！” “嘿我说你这个小妮子啊，你这嘴巴可真能啊！ 不说你爹爹已经下大狱，就算你爹爹现在来我这儿，他又能奈我何？ 你们家欠我们小牛500吊赔偿还没给呢！ 还不包括我家小牛的医药费呢！ 你爹他来了正好！ 我正好跟他好好掰扯掰扯！ 就可惜他来不了，懂吗？ 他来不了！ 他哪怕是来得了，我至于大半夜的上你家去拿着金银细软家什家当吗？” “呐呐呐！ 你自己说的！ 你个刁婆恶妇！ 你就是趁夜私闯民宅实施偷窃。 被我撞见，羞愤不成，又来绑我。 你桩桩件件都等着下大狱吧你！” 王小妮隔着窗户就跳了起来。 生生把气场拉高一米五。 站在窗户对面的小牛妈自知理亏，瞬间暴怒。 噔噔噔打开柴房门，一把将王小妮抓到眼前恐吓。 “你再敢顶嘴，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手捏做了拳头。 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 王小妮直接戳穿！ “你的私心被我拆穿了，所以你生气了！ 所以是我说对了！ 就是你擅闯民宅实施盗窃！ 啊！” 王小妮吃疼喊叫一声，脸颊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小牛妈指着王小妮就是恐吓。 “这里可不是你家！ 这里是我的地盘！ 你要是再敢顶嘴，我巴掌伺候你！” 王小妮立即本能地缩脖子。 你看见这个场面，胸中再度生出一种特别的冲动。 龇牙咧嘴地又扑上去咬小牛妈。 只是有了前车之鉴。 这次小牛妈长了心眼。 在你的撕咬到来之前。 小牛妈率先一巴掌将你扇飞到墙上。 你身体撞墙，重重倒下。 始料未及的撞击疼痛让你瞬间意识到你们之间力量的悬殊，也让你本能地恐惧起来。 本能地缩到墙角瑟瑟发抖，不敢再轻易上前。 王小妮看见你被打的惨样，心中正义感突然爆发，张牙舞爪地就朝小牛妈脸上挠，大喊道。 “啊！ 我跟你拼了！ 啊！” 却终归是5岁小孩子。 轻而易举就被小牛妈一巴掌扇到柴火堆上，疼痛地抱手抱脚，鼻涕泪水横流。 看见这个场面，你心中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愧疚感。 手脚并用着快速爬到王小妮身边，抱住她的腰，头用力扎进她的怀里。 仿佛这样你就会安全。 可惜事实并非如此。 你们两个都不过是5岁的女童罢了。 面对这样一个泼辣且中年的妇女，你们的任何攻击都显得毫无杀伤力，只能干瞪眼表示不服。 王小妮就是这样做的。 她干瞪着小牛妈。 瞪得都要掉出来的眼珠子配上她极度愤恨而上下起伏的身子，让她的不服显得更软弱可欺了。 小牛妈笑出一个轻蔑，悠哉悠哉地嘲讽说。 “没有巴掌大的两个小屁孩。 一个牙尖嘴利，一个也牙尖嘴利，哼！ 不过不管你们两个如何牙尖嘴利，到了我这儿，都得乖乖的。 要不然可就不是巴掌伺候那么简单了。 我会把你们嗓子先毒哑，再打断你们的腿！ 到时候我再看看你们怎么个牙尖嘴利法？ 哼！” “你这么做不怕遭报应吗？” 王小妮咬牙切齿骂出一句。 小牛妈当场嘲讽。 “报应？ 有水摆在面前不喝，把自己活活渴死，这，叫做报应。 做买卖不收钱，让自己白白吃亏，这，才叫做报应。 你爹爹下了大狱，我家小牛的500吊赔偿拿不到手，租给你们家住的院子租金收不回来，我还不趁早去收点，及时止损，这才叫做遭报应！” “你真是疯婆子！” 王小妮点评说。 小牛妈当场回应一个爽快大笑。 “哈哈哈！ 我这样算是疯婆子了？ 哈哈哈！ 王小妮。 你也是年纪太小了！ 这世上的人哪个不是这么干的？ 这世上的人哪个愿意自己吃亏？ 这世上的人哪个是在明知要吃亏以后还不学着及时止损的？ 我这就叫疯了？ 和其他人比起来，我都算好了！ 起码我拿的都是有理有据，天经地义！ 可不像外边那些人是巧设名目，遮人耳目，巧取豪夺！” 王小妮立即追问。 “那么你现在绑我不算是巧取豪夺吗？ 你要钱财便要钱财，你绑我们做什么？” 王小妮仿佛问到了点子上，把小牛妈嘿一声琢磨出喜笑颜开来，看向王小妮的眼神开始流露出欣赏。 “小妮啊。 所以我觉得让你给我们家小牛当童养媳最合适了。 你这样牙尖嘴利，脑子又转得快，跟我差不多。 往后我们一家朝夕相处，相信你会很快就能融入我们的。” “哼！ 闹半天，你还是有这种想法？ 你当我是什么？ 你们说要就要，说买卖就买卖的玩意儿吗？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等着吧！ 我爹爹很快就会找上门来的！” 王小妮奋力踹着腿，用来强化她语言的震慑力。 奈何王小妮的亲爹王二被下大狱的事情，小牛妈是亲眼目睹全过程的。 所以王小妮对她的语言震慑力自始至终都是无效之举。 她笑出十分的得意又讽刺。 左右交叉着手臂，对王小妮趾高气昂下通牒。 “我说小妮啊。 我好话坏话都跟你说了个清楚明白。 你爹已经下大狱了。 他是不可能来救你的了。 你们家欠我们家的那些钱，我估摸着你爹这辈子都不可能还得上的了。 等明日或者下个月，衙门的判决出来，你就是孤儿一个。 这异乡他国的，你爹又把老家的田契抵押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你往后该怎么活啊？ 也只能留宿街头，或者被人掳了去，变卖了！ 命好呢，做个奴婢。 怕只怕是卖到青楼，啧啧啧，那可是一辈子啊！ 哎！ 事到如今你也别做无所谓挣扎了。 老老实实在我们家给我们家小牛做童养媳。 我看在往日情分上，自然不会亏待你。 当然了，你要是能讨我们家小牛开心。 出去几年给我们家小牛生个一儿半女，我们自然给你名分。 你可别不知好歹。 这好事可是过了这村没这店。” 小牛妈用最温柔的话说出最可怕的事情，一段一段话预言着王小妮失去爹爹以后的惨淡人生，把王小妮吓到三分，强装着镇定辩驳说。 “你撒谎！ 我爹爹没有下大狱！” 小牛妈当即跟逮到了突破口一般刨根究底起来。 “那么你那么晚回家，你爹爹怎么没出去找你呀？ 平时天只要刚暗下来，你爹爹就已经到处找你回家了。” 王小妮内心突然咯噔一下。 但还是要装着镇定去辩驳。 “因为爹爹今天出去办事了。 爹爹出门的时候特别嘱咐他出去办事了，可能会很晚才回家，让我……” “是！ 他是出去办事了！ 他是出来找我办事了！” 小牛妈毫不客气打断并戳穿了王小妮自我安慰的话语。 继而就把王二如何被下狱的事情通通告诉了王小妮。 王小妮一听，精气神骤然就垮了，整个人都愣住了。 小牛妈见这情况。当即放出半震慑半引诱的话语。 “总之你爹爹下大狱的事情已经铁板钉钉了。 这样大的事情，哪怕你爹爹和县老爷有私交，县老爷也不会冒着连坐的风险去包庇他！ 相信判决很快就会下来。 到时你爹是判斩立决，还是流放，都看他命数了。 但是不论是判斩立决还是流放，你的结局都一样。 王小妮。 你从此都将无依无靠，风雨飘零。 只有我还看得起你，先把你带到我家来。 等明儿天亮，衙门判决下来，外边还不知道有哪些贼人会上门找你麻烦呢？ 你好好想想吧，王小妮。” 小牛妈演说结束，锁门离去。 听得柴房门咔嚓上锁，王小妮突然闷声哭了起来。 你伸手去摸王小妮的泪珠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继续抱着她的腰，头埋在她的腹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你们两个从窗口投掷进来的几块小石子试探性攻击中醒过来。 王小妮还在揉搓朦胧的眼睛。 你已经十分警惕地朝窗户龇牙咧嘴。 吓得投掷石子的人从刻意用来垫高的石块上摔了下去。 倒在地面上发出疼痛的呻吟。 哎哟哎哟。 哀嚎声一声又一声。 王小妮却骤然来了精神，冲到窗户底下用力蹦跳。 一边蹦跳一边呼喊。 “小牛！ 小牛是你吗？小牛！” 就听见窗外突然传来人飞速爬起，手忙脚乱将石块重新垒好，再重新站上来的动静。 紧接着。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窗户上。 小牛！ 你早上为了保护王小妮而冲上去咬他脖子的人！ 此刻他脖子上被你咬伤的位置还包着纱布。 攻击者和被攻击者再次面对面。 小牛又下意识害怕得腿软，险些又摔下去。 王小妮回头看了你一眼，又立即转回去与小牛对视，双手拼命举高，试图去和小牛牵手。 全身都写着求生逃离的渴望。 “小牛，小牛，她不会咬你了。 她现在是我的朋友。 你也是我的朋友。 朋友是不会伤害朋友的，对不对？ 所以你把门打开，放我们出去，好不好？ 求求你把门打开。” “可是，可是我娘跟我说，不能放你出来。” 小牛这般说着。 远处便模糊传来呼唤。 “小牛！ 小牛你上个茅厕要这么久吗小牛？” 小牛便吓坏地隔着窗户跟王小妮说。 “对不起小妮。 我要回去了。 不然我娘要出来找我了。 对不起小妮。 我真的要走了。” 小牛这般说着。 脑袋和他的声音一样，缓缓从窗口转下，一副要撤离的样子。 吓得王小妮连忙反复蹦跳，手掌啪啪打在窗户边缘上，一副拼命想站到窗户高度却够不着的焦急模样。 “小牛，小牛你别走！ 你再跟我说句话，你再跟我说句话啊小牛！” 你突然也不知道怎的，突然一个冲刺上去。 在王小妮下意识回身查看的同时，双手撑地，在王小妮身前跪成一块垫脚石。 而后快速转头看她，眼里流露出别样的情绪，耳边总是循环响起王小妮说的那句“朋友”。 当你的脑袋回正，并服从地低垂，脸面向地面的时候。 王小妮咬了咬牙，抬脚踩了上去。 第22章 人情世故 古人常说，兄弟情谊义薄云天，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置生死而不顾！ 5岁小小年纪，又出生即是奴隶的你第一次接触“朋友”这个词汇，还不知道“朋友”该怎么做。 在王小妮一遍又一遍的强调中。 你开始将自己作为奴隶对主人的那种绝对服从绝对讨好当做你对王小妮把你当做朋友，与你建立朋友关系链接的回馈。 在王小妮完成对小牛的软磨硬泡并带着你顺利得以脱身以后。 你对王小妮的崇拜又进了一层，心甘情愿随着王小妮为救她亲爹王二出狱的事情东奔西走。 趁着天才刚蒙蒙亮，你已经和王小妮走到了大狱门口。 看守慵懒地打哈欠。 王小妮整理了一番就上前去。 你也快步跟上去。 哒哒哒三步。 你留守在王小妮身后，忽而又感觉到背后不远处有人在鬼鬼祟祟地跟着。 你本能地忽的转身去用龇牙咧嘴恐吓。 那人立即闪避到角落去。 你清楚知道那跟踪的人是谁。 他就是小牛。 这个被你咬伤脖子，他娘又以此为借口法办你们不成，又转而绑架私处你们的同龄小孩。 他被王小妮说服，违背他娘意愿，把你们放了，现在他自己也不敢回家面对他娘，只能跟着你们。 从小牛家到大狱门口。 一路上，你跟紧王小妮在前面快步走着，小牛则鬼鬼祟祟在后边跟着，想凑近些又不敢。 因为他打心里害怕你会再度咬伤他，却又怕回家被他娘骂，只能鬼鬼祟祟跟着你们，求个心安。 从小牛家出来以后。 你随着王小妮在早市采购早点。 热乎乎的包子刚到手，王小妮直接给了你一个。 你从骨子里认可你的奴隶身份以及王小妮是你主人的身份，忽而不敢接。 王小妮二话不说直接塞你怀里。 刚出炉的包子把你胸口烫得生疼。 你心里却乐开了花。 在王小妮家，你第一次品尝到完整的食物，并且还是热乎的，还不用下跪。 你双手捧着热腾腾的包子。 视线定定锁着王小妮吃包子时候被包子汤汁烫到的样子，听她一边哈气一边反复催你。 “吃啊，你快吃啊。 又在傻傻装愣做什么？” 你一点不觉得她凶悍粗鲁或者故意刁难。 反倒是觉得她真实可爱。 你一口咬在包子上，也被包子汁烫得嘴唇要起泡。 在人还不算热闹的早市上，跟王小妮一样靠不停哈气来缓解热包子内部滚烫汤汁的烫嘴，与她两两对视以后，笑容灿烂。 吃饱喝足，你看见王小妮打包了一些，又继续随她赶路。 王小妮前脚刚走。 你后脚就往身后牌坊底下狠狠瞪了一眼。 只因为那里一直跟着的人。 王小妮没察觉，只觉得是你拖了后腿，一路都在不耐烦催促你。 “快跟上！” 你没有辩解，只是笑容谄媚讨好地跟了上去。 那个原本一直蹲守在牌坊底下的人也紧跟了上来。 你们三个小孩就这样保持着奇怪的站位。 二拖一。 一顿又一顿。 鬼鬼祟祟。 在早市的街头巷尾鬼头鬼脑着急走位穿行，成为按部就班百无聊赖早市一道乐子。 可你们自己不这么认为。 你们此刻都自认为自己在干连天大的大事！ 足以拯救世界那种。 你跟在王小妮身后信心满满。 亲眼看着王小妮用刚买的热乎早点去讨好看门的狱卒，跟他们有说有笑。 有人路过，就又随手也发了一些。 把看门的，巡逻的，送饭的，都熟络了个遍。 跟他们有说有笑的，做着你从未接触从未学习过的人的世界的人情世故。 你亲眼看着王小妮一直等他们吃饱喝足了主动问。 王小妮这才回答了她的意图。 “爹爹昨晚没回家。 我一个人在家担心。 听人说爹爹在里面。 还望各位叔叔伯伯行个方便，让我进去瞧两眼。 看看爹爹有没有什么话要交代。” 王小妮说得规规矩矩又上道，看门的衙役本来人事做到这一步也是会放行了的。 奈何昨天夜里县老爷进去找王小妮的爹王二促膝长谈一宿，至今还没有出来。 上边是顶头上司，眼前是吃人嘴软，也不好拒绝，只好皮皮赖赖地搪塞说。 “现在时间还尚早，里面的兄弟还要清点人数等事宜，不方便安排探视。 不如你先去别处玩会儿。 等过个把时辰你再来，我再让你进去。” 王小妮一听，只觉得是打点没到位。 可她始终也只是个小孩子。 身上这些银钱也是平时帮左邻右舍缝缝补补做些手工赚来的，如今家里突发变故，她出门急，一时也没那么多。 于是便嘴甜说起了好话。 “好叔叔，好伯伯。 平时爹爹公干，我们也远远见过几次面。 我从小跟着爹爹，我是知道规矩的。 我就只进去瞧两眼。 两眼就出来。 绝不多说话，也不外传。 还请叔叔伯伯行个方便。” 这般说着，便把身上不多的几枚铜钱塞给看门的狱卒。 狱卒一碰到这铜钱的冰凉，身子也跟着敏感了起来。 一边推脱着“使不得使不得”，一边也半推半就地收了。 左右瞧着没人，又压低着嗓子跟王小妮说。 “妮儿，不是我们有意为难你。 实在是里边有人不方便。 要不你晚点儿来。 你晚点儿来，我们保准让你进去。” 王小妮见两位狱卒有意压低着上身往她身边凑，满脸为难模样，不禁又担忧起来。 “是有什么人在为难我爹爹吗？” 王小妮一开口，泪水就来了。 手抹着眼泪就哭诉。 “我爹爹可是好人啊。” 便哭得更急了。 把两位狱卒看得原地跺脚拍手。 “哎哟我说小妮儿，你可别在这儿哭啊。 这要是让人给听见了，还不说我们欺负你一个小丫头。” 王小妮情急便回一句上去。 “那你们倒是让我进去呀。 我就只进去看一眼，跟爹爹说句话。 我一个小丫头，我还能劫狱不成吗？” 狱卒听见“劫狱”这种敏感词汇，职业本能恐惧起来。 “小妮儿，东西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讲。 尤其是在这狱口。 这要是让别人听进去了。 你可别说探视了。 我们两个也逃不掉。” “正是正是。 县老爷最讲究名誉了。 可听不得这样动乱的话。” 王小妮听了，突然委屈起来。 “可我爹爹是好人啊。 爹爹一定是受了委屈。 我要进去看看爹爹，听听爹爹说他受了什么委屈。 我要为爹爹讨公道。” 直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把看门的狱卒吓得够呛，连连安抚。 “妮儿啊。 童言无忌。 就算你一个小娃娃也不能乱说话。 这可是县老爷亲自审理的案子，人证物证俱在的。” 却又三路不离本行。 听得王小妮心里更乱了，一边抹着泪一边争辩。 “不是的。 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爹爹是好人，爹爹没犯事儿！ 爹爹是被冤枉的！” 声音越喊越大，连不远处正收集着夜香的都闻声眺望过来。 看门的狱卒怕夜长梦多，赶紧将王小妮往狱门外推行了五步远，半严肃地劝说加警告起来。 “妮儿。 我们念在你年纪小，又跟你爹爹曾是同僚份儿上，不许你计较失言之责。 你还是先找地方歇歇，晚点再过来，我们自会接待你。 你若是继续这样哭哭啼啼吵闹不休还胡言乱语，我们也保不了你。 你好自为之吧！” 事和道理一并说尽，立即转身回原看守岗位去。 王小妮急了。 三两步追上去就拽住狱卒的衣袖。 “你等一下！ 我爹爹不是坏人，我爹爹没有犯事儿，我爹爹是被冤枉的！ 你们现在就放我进去，我要替我爹爹讨公道！” 狱卒一见这不上道情形，瞬时也来了脾气，推开王小妮就是厉声呵止。 “够了啊王小妮。 我们好说歹说都给你说了个明白。 你不要再这样纠缠不休，否则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不通融。” 一段话便把王小妮训斥得当场定住了。 狱卒看王小妮不动了，以为事情解决了，转身又继续朝狱门口走去。 谁料王小妮突然情绪失控地扑抓上去求起来。 “叔叔叔叔，我求求你们了。 求求你们让我进去吧，我就看一眼，我就看一眼。” 昂起的脸上泪痕遍布。 看得狱卒都无语烦透了，推开王小妮就是低声训斥。 “我们都跟你说了让你先到别处玩会儿再回来。 你怎么听不明白？ 现在里边有人正招呼着你爹。 不方便给你安排探视，你听不明白吗？ 真是的。” 骂骂咧咧着，把负面情绪都撒在整理起衣袖的动作上了。 王小妮为父申冤心切，一听见“招呼”这两个字，还以为他爹王二正在遭受酷刑逼供，当场崩溃大哭倒起陈年旧事来。 “叔叔伯伯。 你们平时也常到我们家饮酒，跟爹爹交情也不错。 怎么到了紧要关头，就这样冷酷无情了呢？” 正好倒夜香的也推了车路过，循着动静往这边看了一眼。 狱卒更是羞得面红耳赤，直挑王小妮和她爹王二的错处来压下他们的理亏。 破口训斥道。 “好你个黄毛丫头！ 自己爹爹徇私舞弊，使用假币坑蒙拐骗，涉嫌利用职务之便流通假币扰乱经济。 县老爷明察秋毫依法判决将他先关押在此。 你不分青红皂白，跑来这大牢门口胡言乱语，污蔑县老爷裁断公正。我们依守规矩看守大门，你竟然还污蔑我们同流合污。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 上梁不正下梁歪。 滚！ 给我们滚远点！ 否则休怪我们法不容情！” 伸手拔刀一寸，对着王小妮。 寒光掠过眉眼。 王小妮本能地后退，声音收住。 在旁边旁观的你看见王小妮受了这样大的威胁，胸中一股气直冲脑门。 十指猛地一弓，牙齿龇开，背一俯低，双脚就将整个人推了出去！ 像头不知何处突然窜出来的野狼狗。 恶狠狠地咬在狱卒拔刀的手臂上。 还从喉咙里发出呜噜噜的嘶吼声。 左右手指做野兽抓挠的动作，往狱卒身上无差别抓挠进攻。 被突然袭击并撕咬的狱卒当场疼叫出声。 也把另一个狱卒也吓到了。 咻一声拔刀出来就要砍你。 “不要！” 王小妮一把窜上去从背后抱住你。 狱卒砍刀而下的手臂忽的被第三人一掌劈开。 “啊呀！” 狱卒一声疼痛。 刀哐当而落。 王小妮的后脑勺上也飞速流淌出鲜血。 她默声松开了手。 你也从沉浸撕咬所有欺负王小妮的人的情绪当中清醒过来。 转过头去看她。 只见她双手捂着后脑勺，右手突然放到眼前看，带下来满手的血。 抬眸与你对视的时候。 本已经哭红的眼眶突然无声奔涌出来更多的泪水。 你沉默了许多。 才终于喊出来一声。 “妮！” 她便在你眼前晕倒了下去。 你扑跪下去。 拉她的左手，软绵无力。 又拉她的右手，依然软绵无力。 你本能地抖她的手。 可是她就是一动不动的。 眼睛也快速闭上。 你开始去摇晃她。 可她就是一动不动。 在这一刻。 你脑海里突然闪现回来你身中剧毒倒地抽搐着看着一直照顾你的养母倒地抽搐不省人事，而一直听你指挥的三只纯黑色野狼跟着四肢僵硬，口吐舌头的场景。 死亡。 这两个字。 突然如梦魇一般袭击了你，把你定住。 也是这个时候。 县老爷指使着人手将王小妮抬起来。 你发了疯一样开始对他们进行无差别撕咬攻击。 首当其冲就是这个指挥人手来抬走王小妮的成年男人。 你瞄准了目标，蓄力冲击，像条野狗一样窜上去咬他。 他原地不动，只视线扫过，身子猛地侧转，让你横空飞到你身前，接着一个掌刀劈下，不偏不倚，正好劈中你的后背。 将你于半空之中一击致命，当场晕厥。 弥留之际。 你听见一群人围上来夸他。 “县老爷神功盖世，不愧是泉州城第一猛士，一出手就收拾了局面。” 他哈哈哈笑着抚摸了胡须，交待下去。 “把他们都抬到府衙后院去。” 众人便齐声回应。 “是。” 你就感觉到自己也被抬了起来。 眼睛一闭，脑袋一晃，整个人也彻底晕厥过去。 第23章 梦醒之前 在梦里。 你被你驯服的三只纯黑色野狼轮翻舔醒。 在你准备睁眼之际，它们还调皮地舔了你的胳肢窝，让你带笑着彻底睁开眼睛。 嘻嘻哈哈地跟它们闹起来。 嗷呼—— 突然。 你和你三只野狼听见熟悉的狼嚎。 三只野狼立即排队站立，朝同一个方向狼嚎起来。 嗷呼—— 嗷呼—— 你一时兴起，也学着他们的模样，有模有样地狼嚎起来。 嗷呼—— 嘿嘿嘿。 嗷呼—— 嘿嘿嘿。 你交替狼嚎和喜悦的笑声。 你们同时狼嚎的方位便慢悠悠地走出来一身灰色狼毛。 “啊灰——” 你兴奋大叫，扑上去抱住它的脖子。 三只野狼也紧随其后，围着蹲坐在你身边。 “啊灰，我好想你。” 你兴奋地倾诉思念，松开怀抱，让自己坐直了去看它。 却见它突然朝你笑了起来！ 是的。 它笑了！ 而后还说起了话。 “孩子，我也想你。” 它这般说着，面容突然变成了你养母的模样。 你立即鼻涕泪水横流，扑挂上她的脖子，哑口喊道。 “妈妈，妈妈。” 它的狼身便快速变成了你养母的身体，长出来你养母的手臂，将你温柔地揽抱住，一边像你小时候那样轻柔拍着你的后背，一边温柔地安抚你说。 “孩子，不要哭，向前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听不明白，只是拼命地点头，点头。 而后用力地抱着你的养母，贪婪地体验她的温暖，感受她对你的爱抚。 突然间，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张口问你的养母。 “妈妈，你叫什么名字？” 问话一出。 你的脑子仿佛听见了清脆的敲击声。 叮—— 你的身子便突然猛地往下坠！ 啊！ 你本能地尖叫起来。 身体也从床榻之上直立起来。 眼睛猛地睁开。 看见完全陌生的场景。 冰凉而厚重的雕花木架床，用柔软的布料和绳索缠绕装饰，垂吊下来一个又一个散发着香味的布包。 棉被干净而柔软，空气干净而香甜，一切都太好了，太好了，好得你本能感觉到恐惧。 在床上扑棱着着急往床下跑。 咚咚咚咚。 你在房间里发出声音。 两个妙龄丫鬟便一前一后地拨开珠帘进来照料你。 在原主人家曾经被丫鬟照顾过的人生体验让你放松下来一些警惕，不声不响地配合了她们，任由她们将你扶到梳妆台前坐下，一左一右相互配合着给你梳头。 你下意识本能地不声不响地受着，内心又无比清楚这里不是你原主人家。 这两个丫鬟也不是你原主人家的地位高于你们奴隶的丫鬟。 你原主人已经将你，你养母，还有你的三只纯黑色野狼，残忍抛弃了。 你现在的主人是王二和王小妮。 你现在还有朋友。 那个人就是王小妮。 王小妮既是你的主人，又是你的朋友。 他们不需要你表演，也会给你食物，还会给你地方住，给你新衣服穿，还是布料衣服，不是麻布。 王小妮还会保护你。 对。 王小妮保护了你。 王小妮为了保护你，头部被狱卒砍伤了！ 一想到这里，你便焦躁不安起来，手指甲扎进桌子边缘，咬牙发出咕噜噜的野兽般的嘶吼声。 两个丫鬟在接手照顾你之前就听说你跟野兽一样会咬人，心里其实也早害怕并小心提防着。 见你做出这样野兽般的行为。 两个妙龄丫鬟也是吓得相互壮胆，相互对视一番后，又本着做丫鬟的本能，开始小心翼翼地一个拿梳子，一个拿发簪地试探你。 “小妹妹你想梳什么头发呀？” “小妹妹你喜不喜欢这根发簪呀？” 两个妙龄丫鬟朝你挤出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却看见你喉咙上下起伏。 呜噜噜。 突然扭头冲她们龇牙咧嘴起来。 哈！ 你张牙舞爪。 “妈呀！” 两个妙龄丫鬟吓得丢了梳子发簪，转身就朝门外跑。 你见她们都朝门外跑了。 你本能地认为只要跟着她们跑出去，你就能找到王小妮。 于是你锁死了这两个妙龄丫鬟，跟在她们后面撒丫子穷追猛赶。 两个丫鬟往人多的地方跑去。 发现你就跟锁死一般，依然对她们穷追不舍，心中对你的不好念想更重了，相互哭丧着脸，边跑边喊饶命。 “我们都是听了老爷的安排来照顾你的。 我们有什么地方照顾不周，你小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放了我们吧！” “我们也都是穷苦人家活不下去，卖身进来做的丫鬟。 家里还有病重的老母和年幼的弟弟妹妹需要我们贴补家用。 你小人有大量，别咬我们呀！” 两个妙龄丫鬟轮番求你。 可你现在听不懂这其中苦楚，你只一门心思觉得只要追上她们，你就能知道王小妮的下落。 于是你瞅准机会，一个弹射扑过去，就要抓住其中一个。 谁料她们平日里是做活儿的，身手敏捷，轻松就躲了过去。 你再想扑的时候。 她们已经结伴着哇哇叫喊着朝后花园跑去了。 你也管不了那么多，径直就去追。 结果还误打误撞，真找到了王小妮的下落。 原来两个妙龄丫鬟见求饶不成，便本能地跑去找管事了。 管事的正好在和县老爷汇报情况。 王小妮是因为府衙底下狱卒出手才受的伤。 这部分钱是要从府衙出的。 但又不能明面上出。 两人正在商量谋划。 而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好是安置王小妮的住处，离后门近，方便请大夫进来瞧。 两人正密谋着怎么在账面上做文章，就被两个妙龄丫鬟的哇哇喊叫打断了交谈的兴致。 抬头一瞧。 后边还跟着你。 头发乱糟糟也没收拾，活脱脱一个野孩子。 心中不免生出嫌恶。 只是事有轻重缓急。 管事的心明眼亮，打断了两个妙龄丫鬟的庇护央求，只带她们走，留你一个人让县老爷对付。 你本来是想追的。 但是一看见是县老爷，这个一出手就完美躲避你的攻击，并可以将你一击致命的成年男性，你又本能地恐惧并提防起来，根本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再去追赶那两个妙龄丫鬟的踪迹。 呜噜噜。 你朝县老爷龇牙咧嘴，做出野兽本能的警惕防备。 县老爷却突然和善笑开，问你。 “你是不是在找王小妮？” 一句话就破了你的警惕提防，让它被本能的担忧所替代。 嗯嗯。 你点头如捣蒜。 县老爷便径直往前走。 你又本能警惕了起来。 视线一直紧紧地盯防着县老爷。 县老爷也不作理会，只径直上了台阶，一掌便推开了门。 你正警惕盯防着。 里面突然传来了熟悉的人声。 “谁呀？” 响亮之中带点泼辣。 是王小妮。 你突然两眼放光。 等回过神之时。 你发现你已经躬身紧紧地抱在王小妮的腹部之上，侧脸紧紧贴着她肋骨以下位置。 抱得她胸腹憋闷，一把推开了你，骂了起来。 “抱那么紧。你想要我的命吗？” 立即又白了你一眼。 你愣了一下，脑子开始运转。 咦？ 这不是“王小妮打招呼”的系列动作吗？ 你骤然咧开嘴角，无声笑了起来。 笑容五分痴傻，五分谄媚讨好的样子，看得王小妮嫌恶又烦闷，一把推开了你，径直朝县老爷走去，扑通一下就跪求了起来。 “伯伯，爹爹平日里时常跟我说，您是个大好人，曾经多次救爹爹于危难。 爹爹在泉州城一切都是有伯伯在帮助扶持。 伯伯是爹爹的大恩人，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伯伯，您大人大德，大发慈悲，再救爹爹一次，好不好？ 爹爹他真的是被冤枉的啊！” 头就咕咚一下触了地。 你被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磕头声刺激到，下意识也跟在王小妮后边，朝县老爷跪出一个标准的奴隶跪拜主人的姿势，气儿都不敢多喘一个。 很快就感觉到王小妮正在被县老爷慈祥地扶起来安抚。 他说。 “小妮你起来，你先起来。 小妮啊。 你爹爹和我都出生耕读之家。 我们当时最大的心愿就是出世入世，功名利禄，成就事业。 我们也是因为这个共同心愿同伴而行。 我们相互扶持，感情逐日深厚，结成异性兄弟，说好了要同舟共济不分彼此。 不论外界怎么污名化你爹，我从来不听也不信。 这些年来，我但凡有些许机会，也不会忘了你爹爹的份儿。 我原以为你爹爹这几年老实本分上进了不少，已经改邪归正。 可谁料，他又重蹈覆辙，做起了如此不正之事，哎。” 手无奈又可气地拍向了大腿。 王小妮把这些动作看在了眼里。 眼角滑落泪水，上前辩解说。 “可是爹爹这些年真的一直兢兢业业从未出错。” “正是因为他一直兢兢业业从未出错，我才会如此恨铁不成钢，将他收押看管了啊！” 县老爷先声夺人，摇头晃脑着，浑身无奈肉眼可见。 王小妮被突然打断了哭求，只能换个方向去求。 “那么恳请伯伯开恩，让我去见见爹爹，哪怕一眼。” 话没说完。 县老爷当即转身踱步开去。 哒哒哒。 脚步异常沉重。 好像探视这件事情很难办似的。 一下子就把王小妮的气场压了下去。 让王小妮只能削弱着声音，视线低低地去瞧县老爷。 县老爷听王小妮没声音了。 立马转身，快步冲到王小妮面前。 虎虎生风，全然打在王小妮脸上，带动压迫感，让王小妮又本能地萎缩服从起来。 软软地听县老爷讲话。 “小妮啊。 这事儿我不是早跟你解释过吗？ 你爹爹这回犯的可不是像从前盗窃那样的事儿，而是大量流通假币！ 你爹爹现在又是衙门里的人。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按律是要被判斩立决的！ 这死刑犯是不容许探视的。 只能到行刑那天才能见上最后一面！” “啊，爹爹啊。” 王小妮当场瘫软坐地痛哭。 县老爷只沉默看着他。 王小妮突然昂脸上来求。 “伯伯你是县老爷。 这泉州城你最大了。 求求你让我进去见见爹爹吧。 求您了。 只要你发话，谁都不会拦我，谁也不会说出去。” “哎！小妮。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律法在眼前，我也是没办法。 我能做的我都已经做了。 其他的我也没有办法。 希望你能谅解我。小妮。” 县老爷再度打断了王小妮的诉求。 让王小妮当场情绪崩坏地嚎啕大哭起来。 你听着这凄惨的哭声，突然觉得很难过，便也抹起泪来。 这房间里，突然就响起来一大一小，一强一弱的哭声。 县老爷为难了片刻，走到王小妮面前，松下口来。 “行吧。 你们父女情深。 而我与你爹爹又交好，有情分在。 那我就破破例吧，让你们父女见见面。” “真的？” 王小妮突然喜笑颜开，眼里都有了光，亮闪闪地射在县老爷那张滋润的脸上。 县老爷便突然话锋急转而下，手指捋过胡须，低头做出为难思索的神态。 “只是刚将你爹爹收押，还有许多程序要走，各个环节都盯着。 这泉州城都知你爹爹与我的交情。 我若是这个时候出手，定然会引起怀疑。” 声音吐露得慢悠悠的。 一字一顿，揪着王小妮的心，巴不得他能一口气说完，视线一直紧紧地锁着他。 便看见县老爷恍然大悟般，迎上王小妮的眼神，通告说。 “要不这样。 你容我运作三天。 三天过后。 我定安排你们父女见面。” 王小妮一听这好消息，立马跪地感恩。 “谢县老爷伯伯成全！谢县老爷伯伯成全！” 把县老爷喊得喜笑颜开，慈爱过来搀扶。 王小妮便立即表态。 “那么小妮就回家等县老爷伯伯安排。叨扰了。” “诶？小妮。” 县老爷突然喊住了王小妮。 王小妮自然抬头问。 “县老爷伯伯唤我有什么事儿？” 丝毫没有防备。 县老爷立马自然笑开，说道。 “你们父女情深。 你爹爹又是深夜下了狱。 也来不及给你捎口信。 他此刻在狱里也是着急你的消息。 只是他是衙门的人，深知衙门的规矩，所以也在等时间。 我就好人做到底吧。 你看你身上有什么贴身之物，可以让你爹爹一眼就认出是你，好解相思之苦。 知道你安好，他也就安心了。” 王小妮一听，眼睛再次亮起光，抬手把自己的发簪取了下来，交给县老爷。 “这是爹爹特意给我打造的银簪子。 上头还有我的名字。 你拿去给爹爹看。 他一准就能看出我来。” “好好。” 县老爷低头看着银发簪头上的“妮”字，慈爱的眼眸里流露出奸计得逞的光芒。 转而非常慎重地告诫嘱咐王小妮。 “小妮。 由于我给你和你爹爹传递消息，以及安排你们见面，都是有违律法之事。 所以你千万不要跟外人说这件事情。 别人问，你也当没发生过。 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 一切等我安排，知道吗？” 嘱咐得好像真的一样。 感恩得王小妮连连夸赞道。 “还是县老爷伯伯想得周到。 小妮在此谢过县老爷伯伯。” 说完又跪拜了下去。 你看见了，连忙跟着又跪拜了一次。 第24章 私逃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从小在奴隶堆长大，深谙奴隶生存之道就是弱肉强食，依附强者，狐假虎威。 可惜你才在奴隶堆混了5年，还未能完全领悟到奴隶生存之道之精髓。 首当其冲就是行骗。 你可以骗父母，骗兄弟，骗朋友，骗老婆，骗孩子，骗上级，骗下级，骗猪骗狗，甚至可以骗鬼。 只要你骗术足够高超，你可以骗到任何你想骗的人。 于是。 骗术成了可以纵跨全部阶层的一门生存技巧。 任何人都可以行骗，任何人也都可以被骗。 只要你相信，只要你进了圈套。 此时都年仅5岁，又救人心切的你们，就成功被县老爷骗了。 县老爷根本不想安排你们见王二。 他跟王小妮要能证明身份的贴身之物不过是想利用父女羁绊去蛊乱王二的心智，让他认定王小妮自他突然下狱之后被人吃绝户，强行捋去卖了。 故意刺激他萌生越狱的念头，再故意放松狱卒看守，让他有机会越狱，再派人去追捕，趁乱将他当场杀害，神不知鬼不觉。 从此便不会再有人追着那批走私盐不放了。 他也可以因此发一笔横财。 王小妮一直对县老爷的话深信不疑，因为王小妮的亲爹王二经常跟王小妮说县老爷是个好人，走投无路了可以去求他。 认定王二和王小妮为新主人的你更加不会想到你们是被骗了。 你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近身保护王小妮身上了。 果不其然。 王二当天夜里就越狱了。 县老爷提前知会的亲信狱卒从暗处窜出来，跟提前布防巡逻到街口的衙役们联手要将王二趁乱打死。 王二一对多，又是深夜里，黑灯瞎火的，本是敌不过的。 皆因王二平日里人品算好，几个衙役下不去手，给他找了空隙，以牺牲肩膀被砍为代价，缩紧与进攻者的距离，一把夺刀要挟，一路前行到护城河，一头扎了进去，逃之夭夭了。 县老爷也是早有准备，知道王二武艺高超，更有实战经验，一计未必能成，于是想了第二计，就是提前派人去王二租住的简陋院子周围埋伏。 他料定王二越狱后必定归家似箭，要回去周围寻觅王小妮被掳走发卖之蛛丝马迹。 只要王二一露头，必定是里应外合，瓮中捉鳖。 县老爷想得很美。 却没有料到王二凭借多年办案之经验，在与追捕狱卒及衙役缠斗之时已经发现了不妙之处。 随着护城河逃遁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返回家中，而是跑到乞丐窝里将就了下来。 乞丐窝成分复杂，多居住在破财之地，地形破财复杂，容易藏身又容易逃生。 还能从乞丐窝里打探到一些近来泉州城人员变动的风声。 实在是合适的躲藏之处。 离乞丐窝还有百米之遥时。 王二用夺来的刀在大树底下刨了个坑，又把囚服脱了，撕扯下来一些布条将受伤的左手臂包扎，再用刀随手将囚裤腿子挑了个稀烂碎，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一条捡来的破破烂烂的裤子。 做完这些，王二将剩余的囚服布料将刀裹起来，往坑里一扔，扒拉带草的土将其进行掩埋，踩实，复尔用带泥的手往脸上一通抹，再将头发一通挠，将自己伪装成受伤的破落乞丐样，跌跌撞撞着就往乞丐窝里去了。 与此同时。 县老爷正率领着亲信和狱卒在王二租住的简陋小院周围埋伏。 却一直等到公鸡打鸣，都不见王二的影子。 心里不禁发起了嘀咕。 恰逢此时亲信又来询问指示。 “老爷，要不要上别处瞧瞧？ 兴许是趁夜出了城。” “瞧什么？ 他王二武艺再高，能一跃翻出5米城墙吗？” 县老爷低声呵斥处烦闷。 眼瞅着天边已经发白，已经是天亮的前奏。 做坏事最忌讳夜长梦多，县老爷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立即吩咐下去说。 “你们继续埋伏在此地。 我先回去了。 有什么再通传我。 记住，千万别让周围人发觉！” 转而便打道回府了。 而另一边。 王小妮似有心灵感应一般，从睡梦中突然惊醒。 你也警觉地在王小妮床边铺设的小席子上跳起，转而趴到王小妮的床沿，在黑暗之中闪烁着亮晶晶的眼睛，定定仰望着王小妮。 见王小妮突然就摸黑抓住了你的手，合在自己的胸前，忐忑喘息着向你哭诉说。 “我梦见爹爹被人砍伤了，跌跌撞撞着，生死未卜。” 说完便抽出一只手去抹眼泪。 你不知道如何反应，只是定定看着她。 又立即把王小妮急死了。 一把丢了你的手，边哭边抱怨说。 “你这个不通人情的野孩子，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又不懂。” 你感知到王小妮的难过，身子也跟着往上了些。 王小妮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突然顿了顿，又改口说。 “反正又不是你爹。 鬼知道你是不是装的。” 就直接双手揉着眼睛，抽噎了起来。 你抿了抿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身子就被王小妮一掌推开。 晦暗不明的视野前方，立即出现王小妮匆忙下床的影子。 你想说点什么。 王小妮便自己说了。 “不行，我担心爹爹会有危险，我再去求求县老爷伯伯，让他马上给我安排。 我趁夜去看爹爹，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王小妮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快速穿鞋子。 等你终于做好了开口的准备的时候。 已经看见王小妮夺门而出了。 寒冷夜风迎面而来。 你张开嘴。 冷风便将你的声音压下咽喉。 王小妮没有听见你的声音，你一下子跑没影了。 你怕了。 拼命去追。 却见王小妮已经一个人踩上了垒起来的石头，左手攀缘上后院格挡用的矮墙，手指头勾着，脚尖用力，用力尝试着将自己翻上围墙。 诶诶诶，嘴里发出努力的声音。 你紧步跟上去。 发现那石块摇摇欲坠。 而王小妮仍然集中精神在用手勾着围墙，似乎她再用力一寸，就能把自己勾上去。 可脚底下的石头已经有了滑落松塌的迹象。 “王小妮！” 你终于喊了出来。 “啊？” 王小妮下意识回头。 脚下的石头突然崩落。 啊—— 王小妮惨叫着摔下来。 你双手朝前，扑了过去，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下一秒。 王小妮整个人砸在你的后背上。 “哎哟喂！” 王小妮惨叫着。 在你身上惯性翻滚半圈下来，一巴掌打你后背上，骂你。 “你突然吓我做什么？” 你见王小妮声音洪亮，四平八稳，脸上笑靥如花，一边挨打一边傻笑。 呵呵呵。 动身时，脊椎疼得要用手掌去撑扶。 王小妮却在起身的一刻，又重新去垒她的石子。 你知道王小妮出去心切，双手用力在自己受伤的脊椎上反复揉搓，无知地认为这样做就能让它快点好起来，这样你就可以继续当王小妮的踏脚板，你就可以像上次被困在小牛家的柴房那样，当王小妮的踏脚板，让她有机会说服小牛放你们出去。 你对这种可以参与王小妮的行动并和她一起完成的行动感觉到自豪。 这种行动带来的刺激让你觉得新鲜又上头。 所以你迫不及待想要再来一次。 于是你无知地用反复揉搓脊椎的方式来给自己疗伤。 在王小妮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之下。 你拼命让自己恢复正常状态，拼命给王小妮展示价值。 在王小妮还在认认真真垒她的垫脚石的时候。 你将心一横，再度扑跪到王小妮的身前，双手撑地，把自己跪成一只标准的踏脚板。 而后扭头去给王小妮一个傻呵呵又无限谄媚讨好的笑。 对你作为踏脚板这件事情有过体验的王小妮这次没了那么多的尴尬和抵触，直接一脚踩了上去。 精准地踩到了你刚才受伤的点。 让你突然控制不住地松软下来。 也让刚踩上去的王小妮条件反射下意识双手抓住墙头来稳住自己，低头看你时，已经冒出来一身冷汗。 张口就追问你责任。 “你在搞什么？” 你扭头朝上给王小妮一个尴尬笑脸，一声不吭地，手掌使劲，咬牙将自己的后背往上撑，愣是将王小妮往上送到可以轻松趴在矮墙的高度，让她轻松翻了过去。 感受到后背受力的消失。 之前忍受的疼痛突然如猛兽般撕裂了你的骨肉，让你疼得侧躺在地面上，四肢僵硬，发不出声音。 王小妮那边已经隔着矮墙催促你了。 “你快点爬上来，我接你，快！” 你听着王小妮的催促，心里很着急。 强大的精神力支撑着你，让你将指甲抓进泥土里，将野草连根拔起，这才借到足够的力气把自己支撑起来。 一起来，你就痛苦地踩上王小妮刚才垒起来的石堆，仗着身高优势，轻松爬上了矮墙。 可也在翻过去的时候，失去了所有力气，重重砸在王小妮身上。 看见她在你身上难受推开你的模样。 你手脚并用了好一会儿，你才在王小妮的双手推举下，从她身上起来。 却也浑身无力地屁股坐在她身边，无力地看着她发呆。 精神已经被疼痛折磨得没办法集中了。 纵使王小妮着急催促，你也动弹不得半点。 看到王小妮在你眼前急得要哭了，还要用手来拉你起来。 你就感觉到无比的难过，陷入到自己无用的深深自责当中，眼泪哗啦啦就下来了。 王小妮见你哭了，莫名也落下了眼泪，骂骂咧咧道。 “你别休息了。 我爹爹真的可能已经出事了。 我真的很着急去找县老爷伯伯帮忙，让我去大狱里看看爹爹是不是出事了。” 话很凶，声音却骂得有气无力的。 听得你心疼难耐，泪水落得更急了。 一脸狼狈委屈模样，当即又遭了王小妮一顿拍。 她自己也双手捂着眼睛哭了起来。 大半夜的。 四周静悄悄。 你们两个5岁小女孩在墙角哇哇哭，还不停抽噎，声音远远传开，渗人得很。 直接把夜晚巡逻的衙役给吸引了过来。 衙役左手按压着随身佩戴在腰间的刀具壮胆，右手提着衙门字样的纸灯笼一步三确认地往前探。 草丛一层一层拨开，假山一座一座拐出。 呜呜呜。 呵呵呵。 小女孩不停抽噎哭嚎的声音交错。 惊得衙役心头紧了一阵又一阵。 却也要本着尽职尽责醒着头皮往前探。 一步又一步。 王小妮和你同时感知到了灯光。 同时往灯光源头扭头望去。 那微弱的灯光打在双方的脸上，在颧骨鼻梁等处落下阴影将眉眼口鼻涂抹出恐怖模样。 “啊——” “啊——” 你们双方也不知道谁先出的声，都惊惧异常地喊叫了起来。 “啊——” “啊——” 喊得衙役一手丢了灯笼，转而去拔刀，颤抖着声线吼叫壮胆。 “你们是哪里来的小鬼？ 速速报上名来！” “呜噜噜……” 你下意识朝发出声音方向龇牙咧嘴警惕提防。 王小妮却突然喜笑颜开，惊喜打招呼。 “张叔叔是我！小妮啊！” 招呼声一出，衙役也认了出来，却还是职业本能地怀疑试探确认。 “小妮？真是你吗？” “真是我呀，张叔叔！” 王小妮惊喜着上前半步。 那只落地的灯笼光线再度照上来。 衙役定睛一看。 瓜子小脸生得异常俊俏，提溜大的眼睛又闪亮又灵活，随音流转，活泼中带着一点辣。 “哦哟！真是小妮啊！可吓死你张叔了。” 衙役半调侃着，刀咔一声滑入刀鞘。 蹲身下去捡拾起灯笼再仔细照亮过去。 发现王小妮脸上带笑着飞速抹着眼角的泪水，确认地点点头，又将灯笼移动。 你那张警惕提防的龇牙咧嘴脸出现了。 哎哟。 衙役还是吓了个激灵，转而问王小妮。 “这是你朋友？” “嗯嗯。” 王小妮毫不犹豫点头确认。 “嗯。” 衙役立即给了你一个肯定身份的点头。 你当即如同被点名了般，赶紧收敛回去龇牙咧嘴的动作，瞪大着眼珠子盯着衙役，肩膀突然内缩，下意识朝他做出低头哈腰讨好的神态。 衙役也没多余心思理会你。 倒是先好奇过问王小妮起来。 “妮儿。 你怎么会在这儿呢？ 我早上听说你被人掳走变卖了。” “掳走变卖？ 没有啊。” 王小妮刚矢口否认，思绪当即想到她的确是被小牛妈恶意带有关柴房过，遂又纠正说。 “都已经过去了。 我现在好好的。” 王小妮非常坚定地解释，令本还对早上突然传出的王小妮被掳走变卖一事存疑的衙役放下了念想，转而过问起眼下王小妮的不合理行为来。 “话说回来。 你怎么会在府衙后院呢？ 还大半夜的在后院里翻墙。” 第25章 实情 显然被骗的不止王二、王小妮，还有平日里只与王二交好的衙役张叔。 他对王二的人品及行事风格都十分赞赏，根本不相信王二是能做出利用职权帮助或包庇制假售假用假钱币交易的人。 公堂上作证的子钱家头子本就有前科，跟王二又有过节。 他的证词怎么能信呢？ 更可疑的是，向来支持王二的县老爷在存疑的情况下，竟然还直接将王二打入大狱，还禁止外人探视，直到王城裁决下来为止。 这不是疑上加疑吗？ 短短不过两日。 又传出王二独女王小妮被人掳走变卖的消息。 王二哪怕是下了狱，他到底都是吃公家饭的，家属都不可能这么随随便便就被人掳走变卖了。 现在他又在府衙后院遇到安好的王小妮。 这些细节前前后后加在一起，也令衙役张叔内心难免嘀咕。 故而当面当场追问王小妮。 “你怎么会大半夜出现在府衙后院？ 还有这个小孩，我瞧着有些面熟，是不是你爹爹前些天带回去短暂安置的那位？” 衙役张叔内心实在有太多疑问，故而一口气问了许多。 王小妮再能来事儿，说到底也是5岁小女孩。 你也一样是个5岁小女孩。 被衙役张叔的一个又一个问题炮轰着，王小妮也有些手足无措地扫了你一眼后，回答说。 “嗯，爹爹将她带回来让我帮忙照看。” “那么你呢？小妮？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衙役追问，内心疑惑重重得想上手去摇晃她。 王小妮连忙老实回答说。 “是县老爷伯伯让我先在这里歇脚的。” 话到这里，立即下意识打住，害怕毁了先前她答应县老爷不能说出去的约定，否则县老爷就不能操作安排她去见她爹爹王二。 王小妮对此深信不疑，丝毫没有想过，她和她亲爹最信任的人其实是最想害他们的人。 衙役看王小妮这样欲言又止有所隐瞒的模样，当即本能地起了疑心地刨根究底起来。 “小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落脚的？” 问得腰身都不自觉往王小妮身前凑了过去，一副审问的模样。 吓得王小妮有些害怕地回答说。 “昨，昨天。” “昨天？！” 衙役重复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却还是不太愿意相信。 转而非常严肃认真地再跟王小妮确认。 “妮儿，兹事重大，你务必想清楚了再如实回答我，好吗？” 右手也控制不住地抓住王小妮的肩膀。 怔得王小妮赶紧点头如捣蒜。 “嗯嗯嗯。 是昨天，是昨天。 昨天我去大狱门前求看门的叔叔伯伯让我进去看看爹爹。 看守的叔叔伯伯吃了我的早点，拿了钱两，又不放我进去，还要打杀我。 幸好县老爷伯伯路过，仗义疏财救了我，将我带到后院养着，嘱咐我先在后院呆着，哪儿都先不要去，哎呀！” 王小妮大叫一声就双手捂住嘴巴。 下意识知道是自己因为紧张害怕而说漏了嘴。 意念一转，便立即想到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她恐怕就见不到她爹了，立即向衙役哭求。 “张叔叔，我答应了县老爷伯伯不要把我住在这里的事情说出去，要不然他就没有办法给我安排见爹爹的事儿。 张叔叔，你以前和爹爹交好。 你就看在和爹爹交好的份儿上，替我保密好吗？” 叭叭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衙役连忙去劝去安慰。 王小妮便跟倒地的竹筒豆子一般，把这些事情前前后后都跟衙役说了。 衙役只觉十分蹊跷。 把眼珠子转转，快速思量一番，给王小妮拿主意说。 “妮儿。 你的事情，我已经都清楚了。 这样。 我答应你，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你也答应我，不要把今夜你见过我的事情说出去。 并且从现在开始，你一步都不要离开这府衙后院，一直等县老爷来找你为止，好吗？” “可以是可以。 可是我刚才发了噩梦，看看爹爹被一群人追，浑身是血的。 张叔叔，我真的怕……” 王小妮说得眼眶红润。 衙役只把疑虑咽下肚，做出可靠的模样，回答说。 “妮儿别着急。 我有公职在身，行走方便。 你爹那边让我去打探。 你就听县老爷安排，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哪儿都不要去，好吗？” “可是……” 王小妮还想争取，便立即被衙役掐灭念头。 “再说万一真发生多人缠斗，你一个小娃娃一不会武艺，二又跑不快。 你爹爹和我动起手来，还要顾及你，还怎么脱身？ 那岂不是真的帮倒忙令噩梦成真了？” “这，那……好吧。 就听张叔叔安排吧。” 王小妮接下主意，复而又担忧确认说。 “张叔叔你可要一有消息就来告诉我，好不好？ 我们约个时间。 等天亮午时，不论是否有情况，张叔叔你都要想方设法给我传递消息来。 否则我照样是不依你。” “诶你这个小丫头。 哎。算了。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 衙役无奈摇头。 突然十分警惕环顾四周。 看四下无人，又看了看矮墙，双手扶上王小妮的肩膀，便开始劝说。 “来，小妮，趁现在还没有被其他人发现，你先折返回去好好呆着吧。 来。张叔帮你。来。” 双手推着，就将王小妮推到矮墙下，连带着你一起。 他自己先上了墙，再趴着，一手一个，单手将你们运送进去。 做完了这些。 衙役张叔便离开了。 你本就是想跟着王小妮鞍前马后。 看见王小妮回去休息，你也跟着回去了。 在小床上。 王小妮迟迟不肯睡。 你给王小妮盖被子。 一直听着她碎碎念，一直到太困了睡下。 你也打着哈欠，重新回到铺在床边的小席子上躺下。 此时的你们还不知道。 衙役张叔已经顺着打斗的踪迹，逐个演练排除，找到了王二藏身的乞丐窝。 两人一见，立即眼眶湿润，说不出来一个字。 直到衙役张叔一把抓住王二的手臂大喊。 “二哥！” 王二当场疼得面容扭曲。 衙役张叔才注意到王二的伤势，赶紧摸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要给王二敷上。 王二警惕四下张望。 带着衙役张叔绕到了更加隐蔽的暗处坐下。 两人这才坦诚相见。 等上好了药。 两人也互通了消息。 衙役张叔先声夺人。 “二哥！ 我怀疑此次背后主使定然是和县老爷脱不了干系！” “住口！” 王二低声呵斥。 转而心情复杂地引导说。 “张子，你别忘了，我们如今能有一口饭吃，能过安生日子，都是县老爷开恩。 你不能凭借自己的推测就这样，这样出言不逊。” 王二将身子侧转过去，并不想继续这个推断。 衙役张叔赶紧转过去摆事实辩解。 “我们固然是承了县老爷恩情不假，可我们这些年也没白拿府衙的钱两。 这些年脏活累活，哪件少了我们？ 那些陈旧旧案，难案急案，哪件不是我们接的？ 我们给府衙做的事情比谁少？ 拿的俸禄又比谁多了多少？ 这些年府衙得的那些荣誉，县老爷得的那些赏赐，哪一件没有我们的份儿？ 我们可曾炫耀过一分？ 可曾提过一声？” “哎呀。你说这些做什么？” 王二知道他那么长的铺垫是为了接下来的话，故而根本不想听。 衙役张叔偏不。 他张口便要摆事实争对错。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论文治武功，二哥你哪点输给他？ 论人品德行，我更不觉得二哥你有任何偏差！ 更而是，当初侯府提点的那个推举名额本有意推的就是二哥你！ 本就怎么都轮不到他！ 可怎么偏偏到了紧要关头，二哥你就被传出盗窃了呢？ 还偏偏是人赃并获，做得天衣无缝。 而随后就是他一路平步青云，到了这大王最宠爱魏小公子的封底泉州城当了县老爷。 明明当时那寝室住的就是你和他二人啊，二哥！ 如今二哥你也是人赃并获安了个利用公职之便帮助包庇制假收假使用假钱币之罪，按律法轻则流放，重则死刑。 偏偏又是二哥你即将破获走私盐大案名扬天下的大好时机之前。 又偏偏怎么都和他扯上了关系。 二哥你说说，这世界上的事情怎么会如此凑巧？ 若非他背后指使，那还有谁？”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如今我也不想再提。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你不要拿着过去来说当下的事情。 眼下确实是我越狱犯法在先，他下令追捕在后，大家无非是各司其职，有什么背后恶意指使之说。 你现在告诉我妮儿的下落，我也就安了心。” 王二两步向前，仿佛决心不想再议论。 衙役张叔叹息追上，还要再劝。 王二立即举手打断，说出决定。 “等天亮府衙开了门，我自会依法自首，我相信府衙会给我公道。” 衙役张叔便觉无奈，自觉闭了嘴。 可王二和衙役张叔哪里知道。 衙役张叔之所以被临时调班去府衙夜间巡逻。 就是因为县老爷知道衙役张叔和王二私交甚密，担心在恶意陷害并趁机弄死王二的计划当中被衙役张叔泄密，让计划全盘皆输。 而衙役张叔阴差阳错遇上了正在翻墙的王小妮，洞悉了其中可能暗藏的杀机，擅离职守，提前离开府衙外出寻觅王二的踪迹。 这一来一回之间消耗的时间足以让扑空折返的县老爷发现了猫腻。 为先下手为强，将他的行为彻底正义化。 县老爷赶紧交代手下贴出悬赏告示。 在告示上大写特写王二违法越狱一事，故意引起公愤，让王二成为众矢之的。 匆匆赶回府衙交接班的衙役张叔从同僚议论声中得知了这件事情，匆匆签了字，交了钥匙等物，就匆忙折返乞丐窝给王二通风报信，全力阻止王二自首。 好巧不巧。 衙役张叔匆匆出了府衙大门时，就遇见了上门自首的王二。 看门的衙役远远指着。 “诶那人是不是咱们二哥呀？” 半真半假地叫唤起来。 其他衙役也半睡半醒地凑过来看。 “哪儿呢？” “哪儿呢！” 看门的衙役指向王二大步前来的方位。 衙役张叔果断一巴掌拍上他们脑门，凶狠训斥提点起来。 “哪儿来的二哥？ 你们是不是昨儿夜里又去喝酒赌钱去了没睡醒？ 二哥都越狱了，能这么堂而皇之出现在府衙门口吗？ 你们是当你们自个儿聪明，还是当二哥傻？” “可是那人明明看着像……” 看门的衙役声音低低地顶嘴。 衙役张叔上去又是一巴掌。 呵斥道。 “还不快点站好？！ 近来这泉州城案子一起接着一起。 老爷平日里最看中就是老百姓的心意。 你们这吊儿郎当样儿给老百姓看了，能给县老爷什么好印象？” “可是张哥，那人真的像……” 看门的衙役还想狡辩，衙役张叔直接一腿过去，指着训斥。 “给我站好了！ 什么像不像的？ 我去瞅瞅！ 你们做好你们自己的工作！ 连眼神都不好使，看门都做不好，巡街办案还轮不到你们！ 好好站着！ 我自己去瞧瞧！” 衙役张叔骂骂咧咧着。 看门的衙役反倒是不敢了。 衙役张叔见势，赶忙朝王二前来的方向冲上去。 在王二伸手打招呼之前，抬起右手抱上去，并在王二疑惑反应之际，左手将其按下固定，并压低声音说。 “二哥！ 妮儿有危险。 这里不方便说。 你不要动作，随我来。” 王二听见王小妮有危险，当即半信半疑地不动，并配合起来。 衙役张叔立即装作狂怒的模样，一掌推开王二，骂骂咧咧说。 “滚滚滚！ 乞丐不好好去街边乞讨，上府衙门口来找事？ 哎呀！ 你还敢无视我？ 看我怎么收拾你！ 来来来！” 衙役张叔骂骂咧咧着，伸手就将勾住王二的脖子，趁势将他带出府衙看门衙役的视线范围。 王二不明所以。 跟着衙役张叔走了一段距离。 看着四下无人，立即撤退出衙役的锁脖子动作，刨根究底起来。 “张子。 你如实说与我听，你刚才说妮儿有危险是真是假？” 衙役张叔没法，只好如实告知。 第26章 兄弟 王二为人太过于正直，坚信自己的好兄弟也就是泉州城县老爷不会陷害自己。 在听了衙役张叔的通风报信以后，心里虽然也隐隐感觉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却还是想去跟他自认为的好兄弟县老爷当面把他心急越狱的事情说个清楚，不想把事情闹大，从而连累到他女儿王小妮，拦都拦不住。 正愁着上哪儿逮捕王二并以恶意越狱为由头趁逮捕之乱将其杀死的县老爷听说王二上门自首，暗暗对天感叹天助我也，早饭都不吃了，直接差使丫鬟婢女给自己更衣，要马上重新将王二收押进监狱大牢，好将其数罪并罚。 同桌的小儿子小聪本就不是安分的料子，见自己爹爹如此反常地勤奋，连早饭都不吃，心里料定他今天也是没空管自己了，遂也着急忙慌地往嘴里扒拉几口饭，跟娘亲大哥挨个问候之后，谎称自己要去早读学习，就开溜去后院找王小妮玩去了。 此时的你正在看着大夫帮王小妮更换头上的纱布，又好奇又担心。 看见王小妮带露担忧地询问大夫。 “大夫，我这伤会不会留下疤痕？” 大夫便随机看了两眼，复而摇头叹息。 “你这刀口太长，多少是会留疤的。” “啊？这，这可如何是好？” 王小妮下意识伸手去摸。 大夫将她的小手按下，制止并劝慰说。 “你别动。 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触碰伤处，避免病情恶化。 也好在你年纪还小，皮肤细嫩，伤处又在后脑，有头发遮盖，如果不是非要撩拨头发去查看，轻易是看不出来的。 我呆会儿再给你开几副方子，你拿去抓药煎服，只要养得周到，疤痕淡化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般交代着，人已经坐到一边的桌椅上，执笔写起了药方子。 你好奇张望。 看见细长还带毛的家伙被大夫拿在手中，往黑乎乎的四方洼潭里蘸了蘸，又往发黄的纸上轻盈来回几下，竟然出现一个又一个字来。 当这些字密密麻麻铺满纸张，大夫将那带毛的细长竹竿放下，展开着纸张交给王小妮，王小妮也非常喜悦地接受时。 你感觉到无比地好奇和崇拜，发自内心想要学会这项技能，将来也可以讨王小妮开心。 你和王小妮前脚刚送走大夫。 小聪后脚就从假山后边窜了出来，双手叉腰，哈哈哈大笑着站成一个来字。 “哈哈哈！ 王小妮！ 看我发现你了没？ 还吓唬说不跟我玩儿了！ 其实一直住在我们家偏僻后院里！ 快来跟我玩儿！ 快！” 胳膊肘就朝一个方位摆动起来，做足了引导的模样。 王小妮此时正在为自己爹爹王二的事情发愁，哪里有多余心思去玩儿，冷冷回声“没空”，转身就回屋。 “诶诶诶！ 小妮你别走啊！ 小妮你别这样嘛！” 小聪一个箭步冲到王小妮身前堵上了路。 王小妮一个突然止步没走成，胸闷气短上来，带着训斥地问道。 “你是不是很得闲？” “是啊。 我今天可得闲了我跟你说，小妮。” 小聪正想吐个痛快。 手上就啪一下砸进来一张发黄的纸张。 抬头看时，王小妮的指令就下来了。 “你那么得闲的话，你就按这个药方子出去抓药回来，再给煮了送过来给我。” “啊？ 可是……” 小聪正想狡辩，王小妮立即步步紧逼而来， “可是什么？ 你不是想跟我玩儿吗？ 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我没空跟你玩儿。 你不是很得闲吗？ 得闲你就去把这些做了。” “啊？ 可是我……” 小聪又要狡辩，王小妮再次先声夺人。 “看来你不是真心想跟我玩儿。 也不是真的得闲。 既然这样，那我就自己去做这些事情吧。 你也回去当你的小少爷好好念书！” 说完一把去夺回小聪手中的药方子。 小聪见势，一把躲开。 一边快速折了药方子往怀里揣，一边信誓旦旦说道。 “不就是按药方子抓药煎煮吗？ 本少爷势在必行，势如破竹！ 你给我等着。” 说完就窜没影了，留下一丛随风摇摆的草丛。 王小妮竟然没有半点喜悦之色，只是径直回房，拿起针线，绣起荷包来。 “等我把荷包绣好了，放平安福进去，到时候给爹爹一个，希望他能平安度过这次难关，沉冤得雪。” 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你定定站在旁边，看见一枚已经绣好了的，上边有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字。 而小聪那边也是出奇的勤快。 连轿子都不敢喊，生怕被家里发现了，就本着两条腿，从府衙后门一路奔到集市，挨家挨户地问，挨家挨户地抓药，傻不愣登的5岁年纪，穿着着华服，又不乘轿，又尽去买一些伤药，跑得汗流浃背还乐呵呵的，惹得茶馆路人一个接一个地笑。 东拼西凑买了药，小聪就马不停蹄跑回来进厨房找人去熬，自己则在旁边东问西问，东催西催，好像别人怎么做都不对，怎么煮都没煮好似的，赶时间得要命。 就在你们三个小孩子相互拉扯的时候。 县老爷已经将王二重新押解到了监狱大牢。 厚重的铁链重新绑上。 王二还在真诚地仰望县老爷。 “一切都是我情急犯下的错，希望你能看在往日情分上，不要连累到我家小妮跟着被流放或者发卖。” 县老爷一听，这不是机会来了吗？ 赶忙假装做出为难的模样，回道。 “前几日你被人连夜绑来当面举报，人证物证俱在，我立即将你押入牢狱，也是为了先压下民愤，我们再好好调查，兴许还能翻案。就已经是念旧情了。 可谁料你竟然连夜越狱！ 越狱可是大罪啊！ 如今你擅用职权徇私枉法舞弊的案子还没有洗清，又犯下如此大罪，数罪并罚，你让我如何保你？ 你若再偏袒保你，我就是上对不起王上，下对不起黎民百姓。 可我若是不保你，我又愧对我们这多年的兄弟情分。 你说你总是恃才傲物，屡生事端，保你这时，又顾不得那时，你叫我如何是好？” 王二听了也自感羞愧，痛定思痛道。 “还请你再想想办法。” 县老爷见时机成熟，瞧瞧给身边的亲信使了个眼色，而后继续装作为难的样子回应道。 “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官，平时你们若是喝酒闹事，我还能私下找人私了了。 现如今你连犯两罪，桩桩都是可以杀头的大罪，你让我如何帮你？ 除非是认得更大的官，让他开口替你求情。 可我们这小地方上哪儿去找大官？哎。” 亲信见时机到了，立马插话说。 “前段时间监盐使过来，不是对老爷和二哥的打击走私盐案赞不绝口吗？ 现在距离上回监盐史过来巡查还没有超过一个月。兴许对咱们还有半点印象。 不如修书一封与他，说说情……” “混账！” 县老爷当场痛斥，同时说出了理由。 “那监盐使明面上是监察盐石采买打击走私盐交易，背地里是拿回扣黑吃黑，我们怎么能去求那种人？” “可是老爷，现在我们也只能去求他了。 从泉州城到王城车马十天，等二哥的文书上报上去，一切都来不及了啊。” 亲信依然假装担忧。 县老爷当即表露出正气凛然的模样，厉声制止道。 “你以为我们求他，只是修书一封那么简单吗？ 使好处打点都是常事，最要紧是他可能是对我们即将破获的大型走私盐案！ 要是这个案子落入他手，必定是该惩没惩，该罚没罚，不该放的都放了啊！” 眼神一直留意王二的动态变化。 察觉到王二即将表态。 县老爷当即按下王二，替他表态说。 “这走私盐案子是你一直在跟着，妮儿今年有多大，这个案子你就跟了多久，这个案子就像妮儿一样。 更何况当年小嫂子就是为了这个案子才遭那些贼人报复，趁无人之际入室将小嫂子侮辱并杀害，而后逃遁无影无踪。这仇不能不报！ 一定要将这些走私盐团伙一网打尽，才好还天地清明，才能告慰小嫂子在天之灵！” “兄弟！” 王二低吟一声，往日种种浮现眼前，苦得说不出话来。 县老爷一掌抓握住王二的肩膀，兄弟情深道。 “二哥！ 你我兄弟多年。 你的秉性我最清楚。 我们正人君子绝不向小人之辈屈服！ 二哥这些时日你就安心在这牢里住着吧。 有什么后事你尽管跟我交待。 我们兄弟一场，我必定会替你照顾好妮儿的。” 抓握王二肩膀的手都使劲了不少，晃得王二的肩膀都动了起来。 王二当场双手握上去，兄弟情深道。 “好兄弟！” “好兄弟。” 县老爷跟着点头回应，眼眸中浮上来一丝泪花。 两人互相珍重一番，阔别分离。 王二突然喊住县老爷。 “兄弟。 我此次恐怕在劫难逃。 从今往后都不能再去吾妻坟前祭拜。 下个月是吾妻死祭。 吾妻生前最喜欢香云阁的翠绿色肚兜，遇害那天也穿着那件。 你能否帮我买一件烧给她。” “不是鹅黄色吗？” 县老爷疑惑微微皱眉，而后点头说。 “行。 既然是小嫂子最爱。 那么我必定做到。” 随后离去。 牢门重新锁上。 锁链哗啦啦在眼前缠绕。 王二突然如同五雷轰顶般捂住脑袋蹲了下去。 只因王二记得那日他收到口信匆忙赶回家之时，看见已经遇害妻子被撕烂的肚兜是鹅黄色的。 而那天县老爷一整天都有不在场的证明。 所以按理说，他是看不见王二妻子穿的什么颜色肚兜的。 验尸报告也不会将这些写上去。 所以王二妻子的死和县老爷存在某种关系，即便没有关系，县老爷也在那天或者其他时候，见过王二妻子的肚兜。 王二根本不敢细想下去。 只觉得越是细想，头越痛，直到疼得原地打滚，又头撞墙，咚咚咚咚，把脑袋撞出一大滩血来。 怕得狱卒赶紧左右喊人来查看，害怕他死在牢狱之中说不清楚。 很快。 大夫被传唤了进来。 王二心脉受损气虚体弱浑浑噩噩地看着大夫。 却越看越眼熟。 定睛再看。 “张……” 刚要开口喊。 大夫一手指扣进他的喉咙，让他原地干呕起来。 呕—— 突然且怪异恶心的动作袭来。 在周围仔细盯梢的狱卒立即皱眉着转身过去互相抱怨。 大夫见势立即凑近撩起胡须压低声音打招呼。 “二哥。” 被假胡须假癞子遮蔽的眉眼快速显现出衙役张叔的模样。 “张子。” 王二也兴奋激动得去与他握手。 双方心中此时都有千言万语要互相诉说。 却奈何两名一左一右分开站立的狱卒已经转身回来，这才立即分开，各自扮演起角色来。 王二假装虚弱连连咳嗽，咳咳咳，咳咳咳，一个劲往看守狱卒站立的方位咳嗽。 大夫则假模假样地继续给他瞧。 半天又不给结论。 看守的狱卒也是烦了，追问道。 “大夫你看半天了，情况怎么样啊？” 大夫摇头。 “情况不怎么好。 看这情况是得了急症。需要马上带去医馆治疗。” “医馆？ 那岂不是要带出大牢？ 这可不行。” “就是。 县老爷吩咐了，这是重犯，不准探视，更不准离开牢房半步！” 两位狱卒当场回绝。 王二闻声立即做出更加难受的咳嗽。 大夫趁势上手去扶。 两人对了眼神。 大夫便说。 “只是这急症来得急，变异得更快，再拖延下去，只怕会演变成瘟疫！” “什么？瘟疫？” 两名狱卒脸色大变。 王二见机直接往他们身上咳嗽出去口水。 吓得两名狱卒连连跳开闪避。 大夫立即火上添油补充道。 “这病还能通过唾沫传染，如果不及时清洗的话，必定人传人，药石无灵。” “哎呀你这个倒霉玩意儿，可不要传染给我们啊！” “就是就是！ 大夫你可抓紧时间好好瞧！ 给他治好了！ 我们先去清洗一番，回头再跟你说。” “对对，走走走，哎哟，刚才咳了我一身！” 两名狱卒手忙脚乱着就跑去取水清洗自己了。 见着人没影了。 大夫和王二又双手紧握在一起。 “张子！” “二哥！” 激动万分。 突然。 王二脸色骤然改变，脑袋侧转。 “张子，我想之前是我错了，我之前可能误会你的话了。” 假扮成大夫混进来的衙役张叔瞬间领会到王二可能反应过来了，立即转过去与王二面对面，坦诚道。 “二哥！” 两人紧紧握着双手，开始密谋起了脱身之法。 第27章 小屁孩军团集结 此时的你还在琢磨“朋友”是什么该怎么做。 出生即是奴隶，又年仅5岁的你，没有父母教，也没有老师教，只能自己瞎琢磨。 你越琢磨就越发现你用以往奴隶对主人那样的谄媚讨好已经不能满足你对“朋友”的潜在心理和生理需求。 你迫切想要跟王小妮一起做点什么事情，只有你们两个人做的事情。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满足你对“朋友”这项你从未听说并体会过的关心的向往。 很快。 你的机会来了。 假扮成大夫混入大牢与正在被县老爷陷害关押的王二互通消息做好了密谋的衙役张叔又按照约定踩着点偷摸溜到府衙后院与王小妮会面。 你便也紧跟着王小妮一起去了。 你看见王小妮为得知她爹王二消息喜极而泣，你也感觉到一丝丝的开心。 看到王小妮敏锐捕捉衙役张叔话里的密谋，自告奋勇加入帮忙的样子，你深感崇拜，并在他们商定以后，第一次在没有主人命令情况下，主动往你认定是新主人的王小妮身边靠近，试图让她留意到你，然后命令你一起帮忙。 只是你还没有等到王小妮开口，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小聪，他出现了。 他不合时宜地出现，打断了王小妮和衙役张叔的密谋大计。 让衙役张叔慌慌张张逃离。 小聪他还一边提着药壶，一边循着衙役张叔逃离的方向刨根究底。 “小妮你刚被在跟衙役叽里咕噜密谋着什么呀？ 是不是什么特别好玩儿的事情？ 要不也跟我说说呗？” 把王小妮气得够呛，朝小聪白眼跺脚，哼，转身走了。 “诶诶诶？ 小妮你别走啊。 小妮你等等我。 小妮，药，药，药我煮好了。” 小聪提着药罐子追了上去。 两人纠缠打闹着进了屋。 你定定站在原地，想着刚才王小妮对小聪做的那一整套翻白眼动作，你自认定为是跟王小妮只跟你“友善打招呼”的招牌动作，现在居然跟小聪做了。 一种异样的感觉迅速在你心中萌生，让你快步跑回屋，眼神死死盯着小聪不放，看他如何向王小妮献殷勤，巴不得马上将他撕咬成无数碎片，然后将他赶出去。 恰好这时王小妮也是心烦意乱着想要找借口把碍事的小聪赶出去，开口指使你说。 “你快把他赶出去！” 你眼睛一亮，而后朝小聪抿嘴笑出来一个弧度。 嘿嘿，你笑着，突然张牙舞爪猛地扑到小聪身上，做出张口咬他的动作。 “娘啊！” 小聪大喊大叫着，双手推开你，撒腿就跑了。 你跟着站起来，手臂抹过嘴角，笑容得逞。 其实你本来也不打算真咬他。 不过是吓唬吓唬他。 见目的达成得如此之快，你越笑越得意。 背后就听见王小妮的叫唤。 “你过来。” 你便跟摇尾的狗一样转身过去笑出满脸的谄媚讨好，眼睛亮晶晶。 看见王小妮有些忧心忡忡。 转而交待你。 “我有些事情要偷偷溜出去一趟，你在这里假扮我，替我守一趟，好不好？” 你不明白假扮成王小妮是什么意思，却只要她开口，你都是极度乐意的，于是飞快点头，嗯嗯嗯。 可王小妮真起身走了。 你又立即紧跟上去。 任由王小妮怎么说，你就是要跟。 跟条尾巴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王小妮没有办法，只能带着你。 再次翻墙而出。 你和王小妮一前一后的落地。 就听见王小妮格外严肃认真地交待你说。 “我们这次是要去办大事。 可能很危险。 我可能没有那么多精力照顾你。 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知道吗？ 一察觉到不对劲，就自己先跑，记住了吗？” 这个近乎于动物本能的趋利避害行为，你懂，所以你答应得干脆，飞快点头。 又看见王小妮近似于自言自语地对你说。 “我一个人可能办不好。 我需要去找朋友一起帮忙。” 朋友？ 你一听见这个词汇，赶紧朝王小妮身前凑了半步。 看见王小妮用一种略微吃惊的表情看你，而后伸手将你按退半步，重新交待你说。 “你什么都不懂，就只知道咬人，你老老实实跟着就好。”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没有接受过正规的言传身教教育，你无法从话语本身去分析王小妮这番话是关心你还是嫌弃你。 但经过你会察言观色，你听出来王小妮说话时的语气并不是十分明朗，所以你将王小妮这段话判定为是对你能力的不认可。 念头一定下来。 你便昂脸给王小妮做出一个无比坚定的表情。 想要给王小妮展示能力的欲望到了一个顶点。 王小妮此时并没有这番功夫去引导你，全部心思都在如何为她亲爹王二洗刷冤屈上面了。 自言自语地跟你交待了一番以后，径直朝她的小屁孩伙伴家方向去。 领着你。 一前一后。 鬼鬼祟祟，悄咪咪在民宅区小巷子里穿行，以小石子为信号，一投一个准，把平时一起玩的2岁至6岁不等的小屁孩们统统聚齐到村头的大榕树底下破庙里开起会议来。 一个接一个地抹着总抹不干的鼻涕。 吸溜吸溜着。 在破庙里。 吸鼻水的声音比说话的声音还要大。 气得王小妮原地爆炸。 “你们不要吸鼻水了！ 一个一个地烦死了！” 几个小屁孩立马举手反驳。 “可是，可是我昨天感染风寒了啊。” 年纪最大，有6岁的胖墩第一个开口。 年仅2岁的小猫立即跟着有样学样地举手回应说。 “我，我也是。” 说完又猛地吸溜一下鼻水。 胖墩一把胖手就给她鼻下抹去，抹出来一长串鼻涕，又宠又嗔，教训道。 “你好好呆着，别什么都学就对了。” “哦哦。” 小猫乖顺地回应着，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王小妮看着这小屁孩军团年纪低幼得过分的团员，陷入巨大的难过。 今年有4岁的阿旺家里是做小买卖的，脑子也灵活，率先点出了王小妮的困境。 “小妮姐。 你这么着急召集我们过来。 是不是为了你爹爹的事情？” 王小妮听完，耳目刚一亮。 紧接着又看见阿旺用力地回吸了下鼻水，手接着往鼻孔上抹了抹，又往屁股上抹了抹，心中燃起来的希望之火瞬间消了不少。 却还是要继续她召集人马齐心协力去施展收集证据为自己爹爹王二洗刷冤屈的计划。 非常慎重地跟她的小屁孩军团游说。 “这不仅仅是为了我的爹爹。 更是为了我们大家的爹爹，我们大家的爹娘！ 这些私铸假币流通假币的坏人实在可恶！ 我们爹娘辛苦营生赚钱，他们却使了假钱币，让我们爹娘做了白工，赚不回来钱，也让我们没有肉吃。 他们罪大恶极！” 刚说完，立即有人举手提问。 “小妮姐。 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晚上没有肉吃，都是这些做假币的人害的吗？” 是村尾烧木炭卖贩子家的3岁小虎。 “对！ 就是他们害的！ 本来你爹爹出门去可以赚回来20枚铜钱，可以买5斤猪肉回来吃都尚有剩余。 就是因为他们用了假币，只收回来3枚铜钱，买了猪肉，这个月就要喝西北风了。” 王小妮无比肯定地回应。 “呀！怪不得我们家一个月都吃不上两顿肉！ 哼！原来都是这些坏人害的！” 小虎跟着骂骂咧咧，情绪异常激愤。 感染着周围一片没什么社会经验的三四岁小屁孩接二连三跟王小妮确认。 “那么前些天爹爹出门回来的钱两少了，跟娘大吵一架，也是因为这些坏人用了假钱币，让爹爹拿回家的钱两少了，才让他们吵架的吗？” “对，就是这样的，都是他们害的！” 5岁的王小妮回答得尤其肯定。 让这群凭借谁年纪大谁有理为生存法则的年纪普遍比王小妮小的小屁股信以为真，纷纷将家中不和谐之事相互告知，互相自证，互相激发信心，竟然稀里糊涂就达成团结一致。 最后统一问王小妮。 “小妮姐，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王小妮见气氛到了，立即说出她的计划。 “我们去打探他们的住处，悄悄潜入他们的窝点，找到他们制假的证据，然后找衙役叔叔将他们一网打尽！” 拳头就举了起来。 攥得特别大。 跟大人一样。 把这群最小2岁，最大也不过6岁的小屁孩看得特别激动，也鬼使神差地跟着高高举起了拳头大喊。 “将他们一网打尽！一网打尽！” 形成不大不小的规模。 而后。 王小妮便在这群情绪激愤的小屁孩当中进行了精准的分工。 按照年龄，安排一群年纪小的，去街头巷尾收集情报，再集合年纪大点的，在附近蹲守，一方面保护小屁孩的安全，一方面利用他们年纪体型优势，互相跑步传递消息速度更快。 同时还安排了一些负责随时向府衙通风报信，确保全员安全。 里三层外三层的，居然还布防了起来。 而你作为王小妮需要照看的人，自然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 你跟着王小妮在村头破庙里等。 负责通风报信的小屁孩来来回回往返跑来传递消息。 小屁孩们本就是成天无规则乱窜，大人们根本没当回事儿。 大约到了下午。 你们居然还真得到了一些可疑之处。 你跟着王小妮挨个去现场排查，居然还真发现有人利用打铁铺的幌子，鬼鬼祟祟地在炼制打造着什么东西。 你和王小妮在一帮小屁孩的帮助下，趴在狗洞里偷看。 看见子钱家头子在一堆刚浇筑成型的钱币前放声大笑，自吹自擂成功陷害王二的壮举，展望起没有人管的未来。 溜须拍马的牙子便上来恭喜，却也智商不够地嘴欠道。 “话说回来，头儿，我们是不是要收敛一些？ 私铸钱币的事情再往后缓一缓？ 我早上还看见府衙贴告示出来说王二昨儿夜里越狱了。 该不会是打算将功赎罪，把我们的事儿当场抓获去免了他越狱之罪，顺带洗清他的冤屈？” 当即就挨了子钱家头子狠狠一巴掌。 “我打你这张臭嘴！ 你在咒我还是怎样？” 子钱家头子骂骂咧咧，气得扇子打开连连给自己扇风。 牙子赶紧自扇巴掌，连连致歉表忠心。 “我嘴臭，我该打，该打。 头儿。是我不会说话。 可我也是担心呢不是？ 这王二来这泉州城多少年，咱们的生意就焉了多少年。 这放钱，走私，他王二哪样不管？ 他还哪样越大他就越爱管。 连上头来的监察使都敢得罪。 咱们这些，呵呵，他更不怕。” “我打你个长他人志气的！” 子钱家头子一扇子呼过去，骂骂咧咧训斥道。 “他有张良计，咱们有登云梯。 向来这放钱走私的买卖，做大的哪个不是官家人自己做的，再不济背后都是官家亲自做的靠山！ 惹了咱们这些行首，便等同于惹了官家！ 他王二连这个浅显的道理都弄不明白，迟早玩完！ 这次不就是个教训！ 他若真有本事逃出来，早来找咱们了，还能等现在吗？ 少搁这儿瞎操心！ 干干你自己的活儿就行！” “是是是，头儿说的正是。” 牙子溜须拍马着。 旁边的铁炉子里迸溅出火蛇。 子钱家头子歪头躲了一会儿，将扇子往胸前呼呼直扇，只觉得闷热且口干舌燥，烦闷交待说。 “哎哟，这忙乎大半天了也累坏了，真想歇会儿。 你去天香楼点些好酒菜来。 顺便找些杂耍来让我看看热闹。 等我吃好了，这些钱币也浇筑完毕可以运走了。去吧。” 整个人就往前院屋子去了。 牙子朝子钱家头子方向点头哈腰一番以后，也开始快速转身出门去。 你好奇打量着这个牙子。 你感觉这个牙子的言行举止神态动作和你还有你在奴隶堆里见识到的人相似度很高。 但是他又不像你们那样主人说一句话就要下跪，还能够那么近距离地跟主人说话。 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也可以像他那样跟王小妮说话相处呢？ 你暗暗揣摩着。 身子突然被王小妮揽到一边躲避起来。 原来是那牙子匆匆从狗洞旁边过。 王小妮害怕你们会被发现。 那牙子刚出去办事。 跟着你们一起的小屁孩就七嘴八舌请示王小妮。 “小妮姐，接下来怎么办？” “是不是去府衙击鼓来抓人？” 他们七嘴八舌地问。 王小妮只低声嘀咕。 “我看他们应该还有两炷香时间就能浇筑完毕。 单靠我们从这儿跑去府衙，来回都要三炷香时间。 我们年纪小，直接过去击鼓，府衙的人未必会直接相信我们。” 第28章 小屁孩军团立大功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在5岁这年遇到了王小妮，这个第一个把你当成“朋友”的“新主人”。 只为了她一句“朋友”，你就开始琢磨怎么跟王小妮做朋友。 你观察王小妮身边的所有人，跟着王小妮的眼睛去观察周围的人。 此时王小妮和她的小屁孩军团们正在因为路程问题在讨论如何成功举报子钱家头子私铸钱币问题。 而你此刻脑海里一直循环反复播放着刚才你所看见听见的牙子向子钱家头子溜须拍马的场景，反复努力让自己能像那个牙子一样跟王小妮献计。 就已经听见王小妮下了决定。 “我们当中只有我和府衙熟。 我去的话，他们多少会相信。 还是我负责去通风报信吧。” 小屁孩们果断全员答应，你也默声支持着，眼里闪闪发光。 就又看见王小妮忧心起来。 “只是以我的速度，往返最快也是两炷香时间。 万一这段时间里，他们浇筑完毕直接运走了，那该怎么办才好呢？” “那我们在这里把他们拖住！” 小屁孩们七嘴八舌地自告奋勇。 却马上又互相陷入自己对自己的怀疑当中。 “可是我们都是小孩子，我们要怎么才能拖住他们呢？” 此话一出，全员又陷入莫名的哀愁苦闷之中。 你环视一圈，很努力想说点什么，却始终无法突破身为奴隶不能在没有得到主人允许而有所动作的心里禁忌。 只能跟着他们一起难过。 你们一群人均身高都没有一米的小屁孩在墙角围成一团，像一只又一只在很努力很认真动脑子思考的土拨鼠。 异常的安静。 突然。 家里做生意的4岁的阿旺提出了法子。 “刚才他们不是说要请杂耍班子吗？ 我们假扮成杂耍班子进去哄他们开心拖住他们不就成了？” “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 一群小屁孩听了，也觉得主意好，纷纷笑着竖起大拇指。 “哼哼。那也不看是谁提出来的。” 阿旺骄傲地昂着脑袋。 王小妮立即泼冷水。 “可是你们当中有谁会杂耍供人消遣取乐吗？” 众小屁孩们立即冷得跟落汤鸡似的个个低头沉默不语。 王小妮也随即陷入了深深的难过和优思当中。 唯独你没有。 “杂耍供人消遣取乐”这几个词汇一出来，你做奴隶的血脉都仿佛被人唤醒了一般，有模有样学着他们的样子举起手来，做出申请发言的动作。 所有小屁孩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你身上，包括王小妮。 你耳朵砰一下红了，头也缓缓低下去，不敢与王小妮对视。 王小妮还以为你又在故意搞鬼搞怪别人注意，本就心烦气躁着，抬手就将你高高举起来的手按下，低声骂道。 “你有话就说话，不要学这个样子！” 你听着指令一般的话语从你认定的新主人王小妮口中说出。 眼睛陡然亮起光，自告奋勇说道。 “我，我会，会杂耍，杂耍。” 说得结结巴巴。 说完的时候，脸也憋红了。 周围小屁孩看你这幅囧样，顿时嬉笑打闹起来，还以为你在搞鬼搞怪逗他们玩呢。 王小妮更加觉得你是故意了，立即凶你。 “我们在说正事！ 我不许你再胡说八道！” “不不不。” 你着急忙慌地矢口否认，脸依旧很红。 周围的小屁孩笑得更欢了。 羞得王小妮咬唇瞪着你。 你只觉得是王小妮在等着检验你，二话不说，当场给她表演了个后空三连翻。 最后还以一个凌空体转两周半的高难度动作收尾，双腿稳稳落地。 惹得小屁孩们惊呆了大巴，纷纷鼓掌叫好。 给人提供消遣的熟悉场景回归，你突然来了自信，转身面对王小妮的时候，自信满满。 王小妮也被你这突然的武艺展现惊得目瞪口呆。 就这样。 你们分头行动。 王小妮负责去府衙通风报信，而你则跟小屁孩们一起混成杂耍班子去拖住子钱家头子。 计划是这么个计划。 你对王小妮的崇拜让你觉得只要王小妮一开口，这件事就已经办成了。 所以你呆呆站在在原地一动不动，完全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样子。 急得这群小屁孩纷纷拉你快点动起来。 “走啊，你快走啊。” 小屁孩着急喊你。 可你只听王小妮的。 你不想跟他们玩儿。 你只想在原地等着王小妮回来。 最先提出问题的阿旺注意到了这点，于是他自告奋勇代替王小妮行使起了小屁孩军团代理团长职责，带领包括你在内的5岁以下小屁孩走街窜巷，去找目标任务牙子。 确认他还没有来得及找杂耍班子，便开始忽悠街边卖艺的父女俩，让他们跟你们临时组团，收入五五分。 卖艺的父女两个生活窘迫，恰逢生意惨淡，听说有门路，也半信半疑地从了，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谈好了杂耍班子，阿旺就领着你在牙子所在的天香楼下支棱起了杂耍班子。 指挥着一群小屁孩驱赶着人群，空出来一块空地，就让你再表演下后空翻。 你见阿旺都不是王小妮，并不想服从。 阿旺情急了直接威胁你说。 “你要是不照做，把事情搞砸了，回头小妮姐回来，肯定要生气！ 到时候她就不要你了！ 就再也不跟你玩儿了！” 小屁孩的话本质上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你非常在乎你的新主人王小妮，所以这段话对于你来说，攻击力拉满了。 你二话不说就开始了你的表演。 沿着空地绕着圈子翻起后空翻。 来来回回两圈都不带停，新奇又刺激，惹得路人一个拉一个来围观，拍手叫好。 “好！好！” 声浪一浪盖过一浪，扑到正在二楼等着外卖的牙子脸上。 他好奇探窗张望，恰好就被阿旺看见了。 他连忙跟你暗示。 “喂！野小孩！目标注意到你了！你赶紧卖力一点！能不能让小妮姐高兴就看你了！” 你一听，翻得更卖力了，直接连续来了好几个凌空翻，把看客们兴奋得当街打赏起了铜板。 一枚又一枚，跟下小雨似的，砸在你身上。 作为奴隶表演取悦主人获得打赏的熟悉场景再次袭来，你条件反射得表演得更加卖力投入了，整个人精神状态也自信了许多。 当你双脚落地的时候，还会学着同行小屁孩的样子，给看客们鞠躬，连连说江湖话语。 “谢谢打赏。谢谢打赏。” 拿到外卖食盒的牙子看你们的表演这么热闹这么受欢迎，当即下定决心要邀请你们去给子钱家头子表演。 你见计划得逞，二话不说就要答应。 身子却被小个子阿旺挡在身后。 集中精神去看时。 见他已经成熟老练地跟牙子讨价还价起来，比你们之前和卖艺父女讨好的价格翻了一番！ 牙子虽然觉得肉疼，邀请你们的决心却更大了，还答应当场给了高额定金。 你见阿旺准备揣兜里时，突然往手里盘了盘，一份一份地分给了大家，就连你也得了一枚铜钱。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没有用过钱。 铜钱在你心中的价值还仅限于你早上跟随王小妮去买早点时，她付给老板的那个场景。 这个东西大抵是主人用来换取食物的。 这就是铜钱目前在你心中的分量地位，以至于你根本没怀疑过为什么明明你出力最多，阿旺却只分给你一枚铜钱，其他人只是衬托，却都分得了两枚。 你把这枚铜钱塞进裤腰带里，想着等王小妮回来再交给王小妮，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这般想着，嘴里不自觉扬起来微笑。 随后。 你跟着小屁孩军团们成功混入子钱家头子组织私铸假钱币的打铁铺后宅院，给子钱家头子表演杂耍。 因王小妮离开之前给你的任务就是给子钱家头子表演以拖住子钱家头子，所以你表演得格外卖力，看得子钱家头子直呼爽快，连吃饭的速度都减慢了。 阿旺还有其他小屁孩就在旁边打着下手配合，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 可你终究不是机器，翻跟斗多了，你自己也受不住。 于是你有些头晕目眩地停了下来。 正在兴头上的子钱家头子立马摔了筷子骂道。 “什么玩意儿？ 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停了？ 是不是不想赚钱了？” 卖艺父女两个下意识赶紧跪地道歉求息怒。 你看见他们跪了，也条件反射地跟着匍匐跪地。 把阿旺这些小屁孩都看呆了。 上来合力拉你起来，一边胡诌解释说。 “因为我们还有别的表演。” 子钱家头子听说还有别的表演，转怒为喜，连连催问。 “还有什么别的表演？ 赶紧准备起来。” 卖艺父女俩听了，互相看向阿旺犯嘀咕。 “咱们是街头卖唱的啊，杂耍也不会。” 阿旺看着屋子里正烧着的火盆。 灵机一动。 “我们接下来表演跳火盆。” 此话一出。 你和所有人都看向了阿旺。 阿旺呵呵呵笑着，手忙脚乱指挥起众人摆弄起火盆。 先是摆一个，让你跳过去。 而后是摆两个，让你跳过去。 而后是三个。 你越跳越吃力。 脚掌心都出了汗。 几次险些落脚在火盆里。 惊险刺激得子钱家头子连连叫好。 直到摆了五个盆子的时候。 你定定站着不敢动了。 那滚烫的炭火烧得通红，你只是靠近就已经觉得浑身灼热难耐。 更何况是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在卖力表演。 他们都在旁边敲锣打鼓围观做气氛组。 你的体力早已经透支了，全靠着等王小妮回来的信念强撑着而已。 还在主位上端坐等着看表演的子钱家头子才不顾这些，一个劲催你赶紧跳，赶紧表演。 做事心切的阿旺也开始带领着小屁孩军团敲锣打鼓着催你赶紧跳。 只有卖艺父女两个深知其中艰辛，用闪着泪光的眼神看你，满脸的心疼。 你犹豫再犹豫。 子钱家头子当场勃然大怒，一筷子拍桌上，十分败兴地抱怨说。 “无趣无趣！ 哪里请的杂耍班子？ 都是一群老弱病残！ 翻个跟斗都费劲！ 不看了不看了！ 时辰也差不多了，你们也散了吧！ 牙子给钱！ 我们开始做工了！” 这信号一出，牙子就溜须拍马地上去引路。 阿旺见王小妮还没带府衙的人过来抓人呢，不由得大声给你暗示。 “喂！ 野孩子！ 你再不跳，小妮姐可要伤心难过不跟你玩儿了！” 喊话突然。 惊得子钱家头子也停下了脚步看向你。 你如当头棒喝，赶紧后退几步，摩拳擦掌做着准备。 子钱家头子看你又重新开始表演了，想着之前你给他的刺激精彩体验，立即又有了兴致地坐下来。 你脑海里飞速闪现你从记事起遭受的饥寒交迫弱肉强食暴力凌辱随手抛弃，又想起王小妮和王二给你的不一样照顾，顿时心中充满了力量，大喊一声。 啊—— 就朝火盆冲刺而去。 哒哒哒，砰！ 你双腿使劲，借助脚步蹬地的力气，凌空又翻滚数圈，乘着惯性作用，竟然真的跳过了五个火盆，稳稳落地。 啪，啪，啪啪啪。 子钱家头子都忍不住鼓掌起来。 这屋子里的人都鼓掌了起来，沉浸在你高超技艺之下，狂呼着。 突然。 外边传来一阵阵骚动。 是人丢盔弃甲到处逃窜躲避，哀嚎求饶的声音。 “别动！别动！ 府衙办案！ 所有人都放下武器蹲下！” 接着就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冷峻严肃。 牙子率先跑去门口张望。 脖子往后一抬，立马飞身跑到子钱家头子身边报信。 “头儿！ 大事不好了！ 府衙的人居然找上门来了！ 我们的人，还有刚出炉的假币都被接管了！ 怎么办？ 怎么办？” 牙子慌慌张张地，立马又挨了子钱家头子一记巴掌。 “怎么办怎么办？ 当然是从后门先逃走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个道理都不懂还跟着我，真是蠢！蠢！” 子钱家头子骂骂咧咧着，掉头就往屏风后边跑。 你看见了。 脑子里立即闪过王小妮离开时的嘱咐，拖住子钱家头子，等她回来。 突然青筋暴起，十指曲折成野兽爪子形状，龇牙咧嘴，从喉咙发出呜噜噜的声音。 当子钱家头子和牙子好奇回头查看之前，已经看见你原地蹿飞扑向他们。 两人下意识抬手遮挡头部。 子钱家头子率先感知到了疼痛。 睁眼一看就大喊大叫起来。 “啊！你怎么咬人啊！啊！你给我松开嘴啊！松开！松开！” 大喊大叫着，捉起扇柄去砸你的脑袋。 牙子也在旁边帮忙拉扯。 见拉扯无效，直接上手打你。 阿旺带领的小屁孩军团看见你这么勇猛，被两个大人打都不松开，瞬间热血沸腾，举手高呼。 “大家冲啊！ 不要让这个坏人跑了！ 冲啊——” 哇哇叫着，带领着一群4岁以下小屁孩扑通扑通地扑了上去！ 矮矮地抱着子钱家头子的大腿，以及牙子的大腿，牙齿咬着，手抓打着，脚踹着，想到什么就攻击什么，打得乱七八糟。 第29章 泉州城小英雄 泉州城最大的私铸假币犯罪团伙竟然被一群2岁至6岁小屁孩设局捣毁了。 这件事情才刚出门就被一传十十传百地传遍了整个泉州城。 路人将子钱家头子暗地里私铸假钱币的打铁铺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更有眼明手快之人从铺子里扯来了鲜亮红色布子，团成大红花朵。 看见你们几个小屁孩一从打铁铺子露头，就把红布子往你们身上套。 其他小屁孩都受宠若惊地受着，即便身上脸上，都有些鼻青脸肿的，接受掌声和追捧时不小心触碰到，会疼到扭曲着嗷嗷叫，却还是得意忘形地受着。 唯独你。 一见他们将这些临时准备好的大红花红布子往你身上套，你就条件反射地曲起爪子，朝他们龇牙咧嘴发出呜噜噜的野兽警惕提防的声音。 吓得对方也是又惊又怕的，气氛有些尴尬。 这个时候。 在王小妮不在时主动跳出来担当小屁孩军团头子的阿旺挺身而出，主动提追捧者解围，一边帮忙将团成大红花的红布子往你身上系，一边提点你说。 “这都是乡亲们的一番美意，你就大大方方接受了吧。” 话里话外流露着一股由小商贩父母耳朵目染来的半熟市井模样。 经过相处，你已经能意识到阿旺等人是你的主人王小妮的朋友，他们对你没有太多恶意。 只是捆绑这种行为在你们奴隶世界里等同于被惩罚或者被发卖易主。 所以你对他们往你身上套红布子的行为由内而外感觉到抵触和发自内心的恐惧。 哪怕是阿旺好说歹说劝你，亲手给你身上套红布子，你都是异常抵触地躲闪，与这喜庆的场合格格不入，周围的议论声逐渐大了起来，也成功吸引了正在一边与衙役张叔对账的王小妮的注意。 不出片刻。 你就看见王小妮风风火火地朝你走来。 你下意识反映出得解救的欣喜，而后又从王小妮风风火火赶来的模样中察言观色到她可能不满于你的表现，故而下意识地后缩躲闪，手臂抬高遮挡头部，做出缓冲被主人打的动作。 你战战兢兢。 怎料下一秒。 身上就感觉到王小妮给你套上红布子的轻柔动作。 你睁开眼睛去确认时。 已经看见王小妮温柔给你整理被团成大红花的红布子，将大红花挪到你正胸口位置，对你笑意温柔。 这是你第一次看见王小妮对你表露这样款式的笑容，一下子就暖到了你的心坎里。 这温暖跟你养母给你的那种温暖一样。 令你情不自禁。 一把扑到王小妮怀里，紧紧抱着她，脑袋揉在她的腹部，膝盖半曲着，腰弓着，做着小孩子蜷缩进她母亲怀抱之中的样子。 把周围人看得一愣一愣的，而后都自然地笑了起来。 只将你的行为归结为5岁小女孩的无知懵懂。 而后朝你们这些2岁至6岁之间的小屁孩军团鼓起雷鸣般的掌声。 “英雄啊！小英雄啊！” 这样吹捧着。 本来还是急冲冲跑出来追那些突然顺走铺子里正出售中的红布料的店家这时也趁着热闹，跳到人群前来，双手比划着推销道。 “这是我们织云阁的布料！ 这是我们织云阁的布料！ 今天泉州城出英雄少年！ 为了庆祝，我们织云阁布料统统打九折优惠啦！” “好好！” 人群立即掌声雷动，情绪高昂。 就在这个时候。 小屁孩军团家长们从四面八方地挤进人群，视线飞快扫射，寻找自己家的孩子。 一扫见，立马喊着乳名扑上去查看情况。 在街坊邻居围观庆贺声中，逐渐喜出望外，连连亲吻，连连承诺给他们买好吃的，一家子其乐融融，夫妻两口子将孩子抱起，一起接受围观街坊邻居的掌声。 你看原本跟你一样排排站接受掌声的小屁孩一个接一个的有父母来心疼，来抱抱，来一起分享喜悦，心里很不是滋味，只能将视线集中到王小妮身上。 就在这时。 人群中突然挤进来一位被你视为危险的人。 此人正是曾经绑架过你和王小妮的小牛妈。 只因为她儿子小牛之前经常和阿旺这些小屁孩一起玩。 当她正在和姐妹在东街逛街时候听见有人正在火速跑步着传递阿旺在内小屁孩军团成功捣获了泉州城最大的私铸假钱币犯罪团伙新闻时，当即龙飞凤舞地跟姐妹们畅谈起了他家小牛也是其中之一，还带着这群姐妹一起赶过来证实。 人一到现场，小牛妈的姐妹就在催问。 “你们家小牛呢？ 在哪儿呢？ 我们怎么没有看见？ 是不是你在说大话骗我们？” 小牛妈被这阴阳怪气的话语呛得心里难受，却还是要佯装着镇定，故意朝她们翻白眼说。 “我们家小牛生得壮实，脑子又最灵光，自然是做工最多，功劳最高的那位。 自然还是在里面帮忙处理正事，哪里像她们这些小屁孩，只知道贪慕虚荣，好逸恶劳，先出来接受街坊邻居的吹捧。 我们家小牛最听我的话了。 只要我喊一声，他立马出来！ 不信？ 不信我立马给你们喊喊看。” 小牛妈装腔作势着，收回了白眼就开始朝打铁铺里边高声呼喊。 “小牛～小牛～你别在里边忙了？ 你娘来啦！ 你快点出来吧！” 小牛妈高声喊着。 跟随她一起来的姐妹突然又觉得小牛妈可能说的是真的了，立马又换了一副面孔，开始巴结她。 “哎哟小牛妈，原来你们家小牛真的参加了这次行动呀？ 你们家小牛可真是小英雄呀！ 以后可要经常来我们家玩儿呀！” “是呀是呀。 我们当妈的是好姐妹，我们的孩子自然也要做好兄弟姐妹。 大家伙说是不是？” “是呀是呀，小牛妈。我们以后可要经常聚在一起玩儿。” “嗯哼，看情况吧。” 小牛妈在众姐妹的吹捧中逐渐翘起鼻子。 姐妹中就有人提醒起来。 “诶小牛妈。 平时你们家小牛最听你话了。 你只要一喊，他准随叫随到。 怎么这次你喊了那么久了，他都还不见人，是不是，这次行动没有他呀？” “你胡说什么？ 我自己家儿子什么品行我自己心里不清楚？ 他平时最爱跟谁混一起玩儿，我能不清楚？ 我看你们就是羡慕嫉妒。哼。 我家小牛在他们当中年纪最大，当然是出力最多的那个了。 这个时候肯定是在里面忙着收尾。哪里得空出来？” 小牛妈骂骂咧咧着，又朝打铁铺子里喊了起来。 “小牛！小牛！ 娘知道你在里边！ 你快点出来给这些人瞧瞧！ 别让她们以为就她们家长出息！小牛！小牛啊！” 小牛妈在打铁铺子前喊丫丫，声音聒噪得现场一路推着嫌疑犯出来的衙役都听不下去了，不耐烦制止。 “别喊了别喊了！ 你们家小牛不在这里！这里没有叫小牛的！” “你胡说！” 小牛妈立即跳起来反驳。 “你们衙门这些个个都是各揣私心，欺下瞒上，我看你们就是故意不给我们家小牛这份功劳！” “嘿我说你这个多舌的婆子！ 帮忙办案的小英雄们都在这里接受乡亲们的掌声了！ 不信你自己去问！ 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衙役愤愤不平着，立即被领头衙役张叔按下脾气，继续进行嫌疑犯抓捕上车工作。 小牛妈也是白了眼过去，心想自己现在可是小英雄的母亲，可不跟这些小角色斤斤计较，白眼过后，才开始认认真真扫描这些在打铁铺子门前排排站的小英雄们。 快速扫了一排没看见。 再扫一排就看见了王小妮转身过来，恰好这时带头的衙役张叔过来跟王小妮说话，小牛妈心气儿骤然变化了，指着王小妮和衙役张叔就是恶人先告状。 “好啊！ 我说小英雄里边怎么没有我们家小牛呢！ 原来又是你们王家的搞的鬼！” 转身就鼓掌着面对围观的乡里乡亲，大声嚷嚷指证。 “大家伙看这里看这里！ 她，王小妮，她根本就不配得这个小英雄称号！ 她爹王二就是个衙门通缉犯！ 她爹王二仗着在衙门当差，中饱私囊不算，还欠钱不还！ 前些天还被查出利用职务之便包庇使用假钱币，现已经被逮捕入狱！ 现在大家看到的这起大型私铸假钱币抓捕行动，我怀疑就是王小妮他们自编自导自演！” 声音一出，乡里乡亲就开始议论纷纷。 “原来她就是王小妮啊。” “原来那个罪大恶极通缉犯王二就是她爹啊。” “啧啧啧。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什么小英雄，我差点就相信了。” “该不会就是捣毁一些去给他爹顶罪的吧？啧啧啧，可真够黑的。” 议论声越来越多。 王小妮听得眼泪水都要出来了，对着小牛妈就是反驳。 “你胡说什么？！” “我说你们父女两个都有问题！ 爹爹利用职务之便净干坏事！ 女儿又在旁边使计谋配合，真是一对贼父女！” 小牛妈理直气壮地回怼。 王小妮气得语塞。 衙役张叔立即出来镇住场面。 “大家安静，安静。 衙门办案向来讲究人证物证，还要经过庭审认罪，大家若是心理有疑问可以去衙门现场听审。 现在是抓捕环节，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公道自在人心，大家不要因为某些人某些话牵着鼻子走。 并且，这些小英雄合谋拖住这些私铸假钱币份子的事情有村头卖艺的大爷以及孙女可以作证。 他们也是亲眼目睹亲眼看见这些嫌疑人见私铸假钱币败露要逃跑，以及这些小英雄全体拖住为我们衙门逮捕争取时间等等经过。 我们衙役都是后面进场的。 小英雄称号给他们当之无愧。” “好像是这个道理。” 乡里乡亲又开始议论纷纷。 小牛妈见形势有所扭转，心里不甘。 “那为什么不见我们家小牛？ 你们是不是把我们家小牛藏起来了？ 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故意不给我们家小牛这份功劳？” 衙役张叔瞬间领会到小牛妈的意思，根本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叫来了卖艺的爷孙两个去指认是不是就这些小孩子。 “是他们。” 卖艺的爷孙俩无比肯定的点头。 衙役张叔又问。 “现在我们是以衙门的名义向你录口供，故意隐瞒，恶意造假，不配合衙门办案，统统都算是妨碍公务，统统要打十大板，再关去牢狱十天。你们可要想好了。” 衙役张叔当着所有乡里乡亲的面，严肃地发问。 卖艺的爷孙两个当即严肃地对天发誓。 “我们爷孙两个用命对天发誓。 这从头到尾参加了这次抓捕行动的就是这些小孩子。没有其他人了。” “嗯，好，好。” 衙役张叔无比满足地点头，而后转向围观的乡里乡亲，以及小牛妈，非常慎重地公布。 “想必大家刚才也听得清楚，看得清楚，小英雄就是这些人，没有其他人了。” “这爷孙两个都用命对天起誓了，那还能有假？ 我看哪，就是这疯婆子想儿子出息想疯了，来这里胡闹！” “就是就是！自己不出力便算了，还来污蔑小英雄，简直卑鄙！” 围观乡里乡亲七嘴八舌地窃窃私语。 气得小牛妈对着众人拍手。 “喂喂喂！你们一个一个的说够没有？ 一对街头卖艺的爷孙，老弱病残，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东西，他们说的话，你们也信？ 搞不好是提前串通好了的！” 小牛妈这话一出。 卖艺的爷孙两个就不服了，老爷子气得当场要喘不上来气，靠着孙女去顺背，眼泪说来就来，瞬间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围观的乡里乡亲更是把小牛妈当作挑拨离间的疯婆子，一声一声地驱赶了起来。 “滚！滚！这里不欢迎你们！滚！” 小牛妈依然不依不饶，直接骂向阿旺。 “阿旺你这个臭小子！你平时最爱跟我们家小牛玩儿了！这么重要的时候，你居然一声不吭！亏我们家小牛还把你当朋友！” 你一听见“朋友”这个特定词汇，顿时也来了精神地看向阿旺。 阿旺则非常珍惜地整理着他胸前的大红花布料子，一边半熟且市侩地回应说。 “我说小牛妈妈，你平时就喜欢跟人攀比，比收入，比穿衣，比家庭，比儿子。 要是换做平常，大家乡里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不方便说什么。 可你自己瞧瞧现在是什么场合？ 是衙门大破大型私铸假钱币案的大好日子！ 是我们这些小英雄和乡里乡亲见面的日子！ 你作为我们的邻居，我们的熟人。 不来庆贺我们就算了，还要来现场大吵大闹。 你不嫌丢人，我们都嫌丢人。 得亏你儿子小牛今天没跟我们出来。 要不然他肯定在这里丢死了！” 得了小牛妈指认的证人阿旺的准确说辞，围观的乡里乡亲更加认定是小牛妈在无理取闹找茬，遂更加坚决地驱赶小牛妈和她的姐妹们。 第30章 什么是人？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第一次被当作小英雄摆上人前去受人追捧，只觉得人群聒噪，并没有真正理解这份荣誉的含金量。 你不知道有人可以为了这份荣誉称号而无底线诬告陷害他人，甚至是自己的亲朋好友。 因为你骨子里依然觉得自己是个奴隶，一个只能依附取悦主人才能活下去的奴隶。 活着是你的首要任务。 身份、地位、荣誉，这些在你的认知里是不存在的。 但是你很快就会从这份荣誉中获得生而为人的初次体验。 你跟随自认为的新主人王小妮带头的小屁孩军团回到泉州城府衙堂审现场作证。 看到端坐在堂上的县老爷，以及分列两侧的带着厚重板子的衙役。 你还是条件反射地匍匐跪了下去。 王小妮羞愤着把你生拉硬拽起来，才止住了围观群众的闲话。 由于子钱家头子盘踞打铁铺子雇人私铸假钱币交易流通的事情人赃并获，堂审很快结束了。 王二也因为子钱家头子的供词而当场消去了利用职务之便包庇使用假钱币的罪名，却还是因为关押过程中越狱而被收押数日后再释放。 当天。 你由王小妮领着，跟随衙役张叔，带着酒菜去牢狱里探望王二。 你看着王小妮、王二、衙役张叔三人感恩苍天有眼相拥而泣的样子，并没有太多情感波动。 在他们相聚吃喝的时候，你还本着奴隶的生存法则，自然而然地退到后边去，像只等待骨头的狗蹲坐在后边，等待他们把吃剩的食物残渣丢给你。 你只是觉得看见王小妮哭了，你也觉得心痛。 “朋友”这个词汇的附加情感体验在你心中衍生雏形框架。 你将视线锁死在王小妮身上。 王二朝你伸手。 “你也过来一起吃吧？” 你看见王小妮哭哭啼啼没个反应，立即飞快摇头。 王二心知肚明，跟王小妮说。 “小妮，她和你同岁，你喊她过来吃饭。” “是，爹爹。” 王小妮恭顺回应。 转而就把你生拉硬拽着入座。 这次你没再感觉到之前那样的患得患失疑神疑鬼，而是异常踏实，对着王小妮傻呵呵地笑。 “吃菜啦！总看总看！傻子似的！” 王小妮把菜砸在你碗里。 “是！主人！” 你飞快点头，而后粗鄙地左手拿碗，右手拿筷，并不熟练地使着筷子。 扒拉进嘴的饭掉了一半。 “哎呀！你怎么吃得到处都是！你到底会不会用碗筷啊！真是的！筷子要这样拿，知道不？这样，这样，然后这样！” 王小妮骂骂咧咧着给你演示。 说话一如既往难听，却没有之前那样大的恶意了。 看得王二和衙役张叔哈哈大笑着相互敬酒。 衙役张叔更是趁着酒劲打趣道。 “二哥你瞧瞧这两个小娃娃打打闹闹的，现在竟然成了好朋友了，哈哈哈。你不知道那个时候啊，他们两个深夜爬墙，在墙底下又哭又闹，妮儿还嫌弃人家手脚不灵活脑子也转的慢，数落人家是野孩子。你瞧瞧妮儿现在不仅给人家沐浴更衣，梳洗打扮，还给人夹菜，教人用碗筷，还心疼得不行。在公堂之上啊，还知道维护人家的体面，不让人家下跪。” 接着就跟王二列举事迹来。 “哦？是吗？还有这种事情？” 王二也打趣回应着。 把王小妮听得一阵脸红叫喊。 “哎呀！张叔叔！爹爹！不许你们拿妮儿来开玩笑！” 王二和衙役张叔笑得更欢了。 你就一直默默看着，默默听着。 “朋友”这个词汇在你心中更加具象化了。 原来给她衣服穿，给她好吃的，教她使用东西，帮她解围，保护她，到哪儿都带着她，不让她下跪。 就是“朋友”！ 你暗暗在心里记着，使用着并不熟练的碗筷，吃得满嘴都是，在他们一片欢笑中跟着傻呵呵地笑着。 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没有任何准备。 一心想要一洗前耻的小牛妈和一心为了谋私利而想要致王二于死地的县老爷虽然没有合谋，却因为共同的私心，针对王二展开了行动。 小牛妈作假口供诬陷王二确实和私铸假钱币的子钱家头子一伙，利用职务之便给其充当“保护伞”。 县老爷则威逼利诱子钱家头子篡改口供，指证王二就是他的“保护伞”，为了保全他自己，不惜让他女儿王小妮和他好友兼同僚衙役张叔等人自编自导弃卒保车的戏码。 为了让供词更加有说服力，小牛妈还伙同了她的姐妹们一起造谣，指认王二与子钱家头子碰头密谋等事件经过，进一步把事实扭曲黑化。 县老爷便乘胜追击，再次提审王二，在乡里乡亲的旁听下，再度将王二押解入狱。 奴隶出身的你还不懂什么是律法。 你只看见在听席上的王小妮哭得很伤心，王二喊得很冤枉，衙役张叔等人也冤气冲天。 你想让王小妮开心起来。 所以你小小声喊了王小妮一声。 看见她转身看你。 你立马运用起你在原主人家取悦原主人时做的动作。 当众翻起了跟斗！ 一个又一个。 把公堂现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你这与现场悲怆氛围极度不合的行为一出。 本来喊冤的声音都停了。 本来旁听看热闹的跟着鼓起了掌。 好像这里是集市大卖场似的。 整得叫喊声连连。 本来严肃的庭审氛围突然变得乱哄哄的，要县老爷反复拍打惊堂木才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还沉浸在自己精湛演技中的小牛妈都绷不住表情地嘲讽起来。 “就这而还是智斗大型犯罪团伙的小英雄呢！ 给这种二货小英雄称号，还不如给我们家小牛呢！” 心思敏捷的王二瞬间探知到了其中猫腻，转而向县老爷开口道。 “大人，我有话要说。” “今日堂审到此结束，犯人王二以及疑似同伙一并押下去！退堂！” 县老爷担心事情败露，赶紧发声叫停。 王二还心有不甘地跪着喊叫。 “大人，大人。” 就已经被曾经的同僚们架了下去。 这下连帮忙的衙役张叔等人也被关押了，王小妮陡然腿软地跪坐而下，说不出话来。 而你却依然在卖力地在王小妮周围翻跟斗。 并且随着人群的散去，空间的变大，你翻跟斗的幅度和难度都加大了好几倍，把自己累得出汗，依然乐此不疲。 在翻跟斗过程中还一直冲王小妮傻笑询问。 “主人，你开不开心？你开不开心？” 王小妮立即平地狠狠瞪了你一眼。 你还以为王小妮对你的表演有了反应，立马心花怒放，双脚着地，准备上难度。 谁料你刚要起跳。 王小妮上来就给你一个扫堂腿，把你铲翻在地。 你摔得浑身疼，翻身去看王小妮的反应时，她已经哭着跑了。 你不明白她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 只是埋怨自己没有表现好。 如果换做是在原主人家，你原主人走了，你绝对是不敢追的。 只是你现在已经在心里开始慢慢认可以王小妮为首的周围所有人对你和王小妮两人关系以“朋友”命名以后，你就想要按照你理解的“朋友”的定义去保护她，帮助她，追随她，给她吃，给她穿，教她使用东西。 于是。 你毫不犹豫地爬起，并追上王小妮。 任凭王小妮如何驱赶，你都不走。 直到王小妮冲你说出你认为可以为她做的事情的指令。 “你那么喜欢像条狼狗一样跟着我，那么像狼狗一样到处咬人到处搞事，那你去把我爹爹救出来啊！” 你便头也不回地朝府衙大牢跑去。 凭借你在野狼身上习得的敏锐。 你把自己涂了一身黑，在黑夜中化作一股又一股风，轻松地躲过了看守，找到了关押王二的狱房，不停摆弄着门锁锁链，发出让王二惊醒的声响。 “是你？怎么会是你？” 王二在无比震惊中反复端详完完全全依照动物本能生存的你。 却很快又明白过来这是他能出去的唯一机会，遂给你交待了口信回去给王小妮。 你没有即刻离开。 因为你现在心里想的全部都是帮助王小妮完成她想救王二出去的心愿。 你头也不抬地撕扯狱房门锁，见手扯不动就用牙齿去咬。 敏捷的王二瞬间领会出你系列怪异行为的初衷，便换个方式对你说。 “你要是把我的话带回去给妮儿，我就能平安出去，妮儿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果然就停了下来，而后头也不回地溜了。 你趁着月色快速奔跑，像你在原主人家跟你那三只纯黑色野狼赛跑时候那样，跑得格外兴奋。 王小妮也在得到你传达的口信以后，连夜去找小牛妈谈起了条件。 小牛妈听说只要撤回口供就能得到王小妮为首的全体小英雄团联名推举让她家小牛也挂上小英雄的名头，立即眉飞色舞上来目的得逞的喜悦。 天刚亮就伙同姐妹们去衙门嚷嚷着说她们记错了，王二是清白的，还要舔着脸为王二申冤起来。 “王二奉公守法，可是大好人啊县老爷！ 您可不要冤枉了好人啊！” 把原本还以为奸计得逞的县老爷听得一愣一愣的。 奈何要维系好官的明面，也只好口头教育一番以后，放走了。 而子钱家头子这边不堪庭审上的舆论，也说自己是怀恨在心胡乱说的。 真相大白。 王二得以释放。 为了履行诺言，王二真的领着王小妮还有衙役张叔等人去请求给小牛一个荣誉称号。 因为子钱家头子私铸假钱币定了罪，相当于破获一起大案，县老爷不敢明面上否决，只好答应下来。 王二又趁机收你为义女。 接下来只要让你登记入籍，你就算是庶民了，就算是正式脱离奴隶身份，实现阶级的跨越。 可县老爷在王二这件事情上已经接连吃了亏。 他哪里希望你过得那么顺利，一直以来历不明待查证为托词，故意不给你办理入户登记。 一来二去。 王二和县老爷二人双双意识到对方待自己已经不如从前，也不如从前那么好糊弄了。 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和时机，只能继续维系表面的和平。 为表大义，县老爷依然履行之前的约定，安排王小妮来家里做他小儿子小聪的陪读。 为不打草惊蛇，王二也同意了。 于是。 你作为王小妮的尾巴也一并过去接受私塾教育。 全新的知识如高山大海般倾倒向你，第一天就把你听得愣愣的。 夫子说。 “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夫子说。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夫子说。 “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你呆呆地听着，脑海里一直循环播放着夫子教习的第一个字。 人。 “什么是人？” 你鬼使神差开口问夫子。 夫子说。 “人，仁也。” 你不明白。 只知道当那些你从未听说过的字词句子从夫子口中吐出来的时候，你的心头仿佛被鞭子狠狠抽了一般。 痛，却兴奋！ 即使是夫子带你们到户外实地研学，你依然呆呆的，惹得县老爷小儿子小聪时不时捉弄你，拿东西砸你。 你沉浸在全新知识带来的新奇体验之中，任打任骂都没反应，担心得王小妮不停帮你挡开小聪的捉弄。 “朋友”这个词此刻在你心中完成了它最完美最理想的形态。 “投之以李，报之以琼琚！” 你要给王小妮最好的回报！ 你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你朝王小妮笑，而后又朝小聪笑，学着小聪的样子，跟他玩闹。 小聪见你玩起来了，干脆玩得更开了。 打打闹闹之间，王小妮也加入了进来。 你们三个5岁大的小孩子在认真教习的夫子周围绕圈打闹，气得夫子直跳脚。 “不可教也！不可教也！”地反复嗔怪。 你们竟笑得更开心了，最后还都四仰八叉躺在后院草地上看天空，嘻嘻哈哈地享受着孩童的天真无知。 你下意识侧转脑袋看王小妮，看见王小妮正好侧转脸看向你。 你突然开怀大笑起来。 这是你养母去世以后，你第一次开怀大笑。 王小妮和小聪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合伙起来挠你笑穴。 你笑得更放肆了。 哈哈哈哈哈哈！ 放肆的笑声盖过夫子的寻找呼唤和训斥声。 你突然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渴望。 强烈渴望时光就停留在这一刻。 然而小孩子的世界和大人的世界从来就不同步。 小孩子玩得好并不代表父母就玩得好。 在得知爱妻之死可能就是好兄弟兼上级的县老爷害死的以后，王二不得不重新梳理过陈年旧事，包括从前自己突然被陷害而同时县老爷他立即得了推举名额平步青云等等细节联系在一起。 果然经过多方打听寻人，果然找到了当年诬告陷害他的人，并且还根据口供，从县老爷房中摸出了当年失窃的物品，以及原推举书信。 又顺藤摸瓜，从走私盐贩口中得知县老爷的阴谋，还通过跟踪找到府衙地下室，找到私铸铁器的证据，桩桩件件，都足以治县老爷死罪！ 当场联名写下举报信，送往王城。 办完这些以后。 王二装作若无其事地来县老爷家后院接王小妮和你回家。 你和王小妮在路上相看两不厌，一路无话，就是干笑，仿佛幸福就在此刻。 王二高兴起来，路过集市，还顺便给你们各自量了一身新衣裳，付了定金，拿了票，定好了取衣裳的日子。 路上还给你们买吃食。 王小妮高兴地指这个又指那个，完全顾不上你。 王二温柔问你。 “你想要什么也可以说要。” 你看王二没有恶意，又看看王小妮。 记起王小妮上个铺面指了一个小糖人没得到王二应许，所以你犹犹豫豫地把目光集中在那个小糖人身上。 王二明白了你的意思，折返回去付了钱。 王小妮一见就生了气。 你直接将小糖人推给了王小妮，眼里闪闪发光。 王小妮见礼物来得突然，又真的想要，便扭捏地跟你说了谢谢，就不客气地要了。 你脸上立即笑开了花。 王二看你们两个经过事情以后相处得愉快。 更加坚定要把你收为义女，以后和王小妮相互照顾的想法。 于是第一次慎重且怀揣私心地问起了你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你犹豫一会儿，回答了你们作为奴隶统一的名字。 “喂。” 第31章 人与奴隶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从出生开始就没有人权，所以根本没有名字。 在听见王二问你叫什么名字的时候，你用你们奴隶统一的称谓，“喂”，回答了他。 王小妮好奇地提问。 “是哪个喂？ 是魏公子的魏？ 还是卫秧的卫？” 你听不懂王小妮说的这些，你只好又懵懵懂懂回答。 “是叫喂的喂。” “我当然知道是叫喂的喂啊，我是说是哪个字？ 是我们大夏国魏公子的魏？ 还是徙木立信卫秧的卫？” 将察言观色当作出生以后保证生存第一手技能的你轻而易举探知到王小妮反问里渐渐带上不满的情绪。 立即又回答说。 “是叫喂的喂。” 带着一点点委屈。 王小妮当场就要发臭脾气。 “诶小妮。” 王二当场拦住了她。 有过在侯府做门客经验的王二意识到你作为奴隶真的没有名字。 他体谅到你的尴尬，同时也体谅到王小妮的阅历不深和冲动易怒。 故而改口说道。 “你既然已经无家可归，我又打算收你作为义女。那么从今往后你就跟我姓王。” 这是你第一次听见关于起姓名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依照奴隶本能回应说。 “是，主人。” 话音刚落就遭了王小妮白眼。 你还以为这是王小妮与你特定的“打招呼”方式，故而回给她一个笑脸。 让王小妮当场不好意思起来。 你不明所以，依然定定看着王小妮。 王二察觉到你对王小妮的依赖，心里十分高兴他收你为义女方便以后照顾王小妮的计算。 又开口说道。 “有了姓，就要起名字。 你想要起什么名字？” “名字？” 你重复一遍，瞳孔里写着懵懂的不确定。 王二就耐心跟你解释。 “就是只代表你的称呼。 起了名字以后，别人提这个名字就知道是你。 是只属于你的称呼。” “只属于我？只代表我？” 你懵懵懂懂。 就听见王二无比肯定地回应你说。 “是的。 只属于你。 只代表你。 以后只要有人说出这个名字，就知道是你。” 你似懂非懂的，突然眼前一亮，好像名字真的是一件不错的东西。 你的反应成功被王二捕捉。 他趁机问你。 “那么你想给自己取什么名字？” “名字？” 你重复一遍，下意识看向王小妮，而后非常认真的回答说。 “妮。” “妮？王妮？” 王二不可思议地重复一遍。 王小妮本人也快速琢磨一遍，而后大叫起来。 “好呀！ 我叫王小妮，你叫王妮，合着你还要比我大！ 合着你要趁机占我便宜！” 你不敢反驳，也不知道错在哪里，只能原地杵着任由王小妮打骂。 “诶小妮，别在大街上撒泼。” 王二及时阻止了她。 却也知道把命名权交给一个从没有享有和体会过命名权的奴隶来说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你能做到这步已经很不错了。 于是带着一点点私心，王二给你自己定的名字前面加了个“爱”字。 “王爱妮？” 你和王小妮两人各自重复着。 王小妮重复了两三遍以后，突然红着脸不说话了。 你却突然好奇地发问。 “爱是什么意思？” 问得王小妮脸更红了。 你不明所以。 王二便解释说。 “爱就是无条件付出，为她好，帮助她，保护她。” 你听不明白“无条件付出”是什么，但是你对“为她好，帮助她，保护她”已经有了初步认知。 并且你也暗暗下定决心要为王小妮好，要帮助王小妮，要保护王小妮。 所以一听见熟悉的词汇，你立即精神起来，冲王二保证道。 “我一定会无条件付出，为她好，帮助她，保护她！” 坚定得让王二都有些羞愧了。 羞愧地赞扬你真聪明。 你咧嘴傻笑。 还不明白大人这些的弯弯绕绕。 自从有了名字。 你会在接受到每一条指令之前都能听见“王爱妮”这三个字。 比如说。 “王爱妮吃饭了！” “王爱妮洗澡了！” “王爱妮睡觉了！” “王爱妮把地扫一下！” “王爱妮把谷子舂一下！” “王爱妮出门上私塾了！” 连夫子找你抽背也都会先喊“王爱妮”这三个字。 仿佛“王爱妮”真的就是代表你。 你对比感觉无比新奇。 仿佛你也成了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有意思的是，你在接受王小妮差遣去充当跑腿的时候，还能够听见别人蛐蛐“王爱妮”这个名字，并且围绕“王爱妮”这个名字展开长篇大论的议论，集中讨论你们小屁孩军团怎么智取捣破大型私铸假钱币犯罪团伙的光荣事迹。 你听得出来这些议论内容里有些是你做过的，有些你是没做过的。 你为此感觉到新奇。 好奇他们口中所说的“王爱妮”这个名字是不是就是你。 于是每当你路过听见有人在谈，你就凑过去听，把别人吓得瓜子都掉了一地。 好在他们都是在传播你们的光荣事迹，只有夸大，没有扭曲摸黑成分，所以第一时间就会拉你加入，要你给他们将当天的经过。 你张口就来。 还手脚并用的还原当天的场景。 赢得他们连连鼓掌叫好。 你和他们聊得不亦乐乎。 人群散尽，你依然觉得意犹未尽，还要跑回家跟王小妮分享，一直聊到夜深。 王小妮都困到睡着了，你依然意犹未尽地在黑夜中瞪大着闪闪发光的眼睛，对着黑暗一遍又一遍地小声重复。 “王爱妮，王爱妮，王爱妮……” 感觉怎么都不疲倦。 此时的你连你自己都还没有察觉，你正在慢慢觉醒生而为人的基本人格意识。 你沉浸在基本人权命名权带来的各种附加情感体验之中。 连陪王小妮去府衙陪同县老爷小儿子小聪上私塾的事情都上心了不少，认字起来比谁都要快，还主要要求夫子教你怎么写“王爱妮”这三个字，自己反复练习，得到夫子一顿夸，还有小聪的当场耍赖。 你们三人嘻嘻哈哈，还学着江湖流行的结拜，找了个没人的后院，折了枝丫充当香烛，采了花朵树叶野果子作为贡品，有模有样排排跪地磕拜结拜起来，发誓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结果你们刚各回各家，你们的父辈的仗已经分了输赢。 小聪的爸爸，也就是县老爷，早就和上级串通一气。 王二发起的联名举报书以及罪证等等，全部被打回到县老爷跟前。 送来的正是上级保护伞的爱妾，身上披着的就是小聪求王小妮缝补的千狐裘。 这些罪证被县老爷当场烧了个干净。 而后根据联名举报书上的姓名挨个进行逮捕，随手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将他们定罪。 作为发起人的王二更是在劫难逃，连回家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在府衙述职当中被当场逮捕，财产罚没，子女发卖。 就这样。 本来可以凭借给府衙立下大功而随王二加入庶民户籍的你失去了阶层跨越的机会，跟王小妮一起打包发卖，再次沦为奴隶。 粗大的绳索将你和王小妮分别捆绑再串成一串，像牵牲口一般牵到指定奴隶交易市场拍卖。 你本来就是奴隶，你对此习以为常。 可王小妮不是。 她从出生开始就是庶民，从出生开始就享有人权。 她无法忍受家庭突然的变故，也无法忍受这些非人的待遇。 看见同批被发卖的小孩遭了打，她还会第一个冲上去抓住奴隶主老板的手腕去做抵抗。 被发卖到奴隶市场交易的第一天。 王小妮就和同样被发卖的同龄小孩小虎等人互通一气跟奴隶主老板讲人权讲平等讲律法。 奴隶主老板上前给你们缕清界限。 “你们都已经被发卖做奴隶了，连人都不是，充其量就是一件会说话会走路的商品，还跟我什么讲律法？讲什么人权？再叭叭叭我抽死你们！” 鞭子随即狠狠抽在了囚禁你们以展示发卖的笼子上以示警告。 王小妮被隔空抽打的鞭子吓得哆嗦，却更下定了要反抗的决心，夜晚就和小虎合谋偷了钥匙一起逃跑。 你视王小妮为主人。 王小妮的决定就是你必须执行的命令。 于是你配合王小妮吸引奴隶主老板的注意力，让她们有机会去偷钥匙。 你故意在囚笼里做出倒地抽搐的模样，吸引来奴隶主老板打开囚笼来看你。 王小妮和小虎等几个小孩就合伙去偷钥匙。 看到王小妮给你的手势暗示。 你立即装作突然好了的样子站起来。 “小屁孩装神弄鬼！再让我发现我揍死你！！” 奴隶主老板骂骂咧咧着离去。 一离开囚笼就应了隔壁摊位老板的邀请去喝酒去了。 推杯换盏几回合下来居然倒头就睡了！ 连隔壁摊奴隶主老板也同样倒头就睡。 王小妮和小虎等几个小孩当即兴奋地相互击掌。 异口同声道。 “真是天助我也！” 王小妮赶紧麻溜地用钥匙去打开囚笼，而后一个一个地呼唤小孩子们逃出囚笼。 小虎第一个出去的，在前面负责开路和探路。 王小妮负责垫后指挥大家一起逃跑。 她们两个互相配合着，把所有配合逃跑的小孩都呼唤出去了。 最后还剩下一些神情呆滞麻木的奴隶。 他们在奴隶市场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他们说什么都不肯走，还跟王小妮对抗起来。 “这里没有人权，不讲律法，留下来只会被无端折磨死，你们就让我们一起逃跑吧。逃跑至少还有出路。” 王小妮压低着声音苦口婆心地劝。 他们非但不听还突然啊啊啊啊大叫起来。 直接把醉酒的奴隶主老板惊醒了。 包括隔壁摊奴隶主老板。 “你们哪里跑？” 他们异口同声，冲上来一手一个，跟抓小鸡似的，一抓一个准，将刚跑出囚笼的小孩甩了回来。 抡起鞭子便无差别地抽打。 这些小孩子细皮嫩肉的。 才一鞭子就疼得哇哇大哭，抱头蹲防。 奴隶主老板又跟抓小鸡似的，一手一个，全部抛回了囚笼，包括负责开路的小虎。 囚笼里顿时哭声一片。 奴隶主老板高高站在囚笼口，审问道。 “是谁带头逃跑的？快说！” 一鞭子又狠狠砸落在囚笼栅栏上。 吓得小孩子们尿了裤子，哭声一片，连话都说不出来。 奴隶主老板见没有人应。 随手抓来一个小孩甩在地上，手起鞭落，狠狠抽上三鞭。 “啊哇呜呜呜。不要打我，不要打我，阿娘，阿娘，爹爹，爹爹，呜呜呜，爹，娘，呜呜呜，不要打不要打我，呜呜呜。” 小孩在奴隶主老板的鞭子下一边爬一边哭嚎。 “住手！你怎么可以打人？” 王小妮冲上囚笼栅栏伸张正义。 话音刚落就隔笼挨了奴隶主老板狠狠一鞭子。 啊啊惨痛着后退。 你下意识从后背扶住王小妮。 手上清晰感觉到王小妮剧烈颤抖的身体，眼睛清楚看见王小妮泪流满面的脸庞。 你正想说点什么。 奴隶主老板再次朝王小妮宣明立场警告。 “我再跟你们说一遍！ 你们已经被发卖成奴隶了！ 就是件会说话会走路的商品！ 根本就不是人！ 你们就不要再妄想还能想过去那样像个人一样活着！ 到了奴隶市场做了奴隶！ 你们就是商品！ 你们就是猪，就是羊，就是狗，就是畜生！ 你们可以是任何可以买卖的东西，就唯独不是人！ 猪、羊、狗、畜生是没有人权的，没有律法的，你们是我手里的猪、羊、狗、畜生！ 我想打你们打你们，想卖你们卖你们，甚至想杀你们就杀你们，明白吗？ 你们要是再敢给我搞小动作，我宰了你们！ 听明白没有？” “你，你不讲道理！” 王小妮哆嗦着大喊。 奴隶主老板直接伸手进来抓王小妮。 “妮！” 你大喊一声，伸手去抓去反抗，却被奴隶主老板一掌推开。 眼看着王小妮被奴隶主老板拖出囚笼去进行鞭笞惩罚，你急火攻心，扑上去狠狠咬了奴隶主老板的手腕。 “啊！你这个畜生！” 奴隶主老板一声咒骂，抡起鞭子狠狠抽向了你。 你条件反射地原地侧倒抱头蜷缩。 “住手！ 你凭什么打他？ 我不准你打他！” 王小妮冲上去抱住奴隶主老板的胳膊。 “你这个不听话的小畜生！” 奴隶主老板咒骂一声，一巴掌把王小妮扇飞到囚笼栅栏上。 听见砰一声撞击。 你浑身爆发力气，原地冲撞向奴隶主老板的大腿，把奴隶主老板撞个措手不及，踉跄倒在摊位货柜上，把手肘都撞伤了，顿时怒火攻心，往地上狠狠抽了一鞭子以后，破口大骂。 “我今天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瞧瞧，你们就都搞不清楚你们现在是个什么处境是吧？” 第32章 欢迎来到奴隶世界 从人沦为奴隶的王小妮还在妄图用人的方式去应对她现在的处境，结果就是加快了她体会真实奴隶世界残酷的速度。 奴隶主老板恼羞成怒。 “我今天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瞧瞧，你们就都搞不清楚你们现在是个什么处境了是吧？” 一鞭子就落在了用来囚禁你们的囚笼上。 对你们发出审问。 “这次是谁带头逃跑的？ 快说！” 语罢又如法炮制去随机抓来一个小孩进行当众鞭笞。 看着刚才被无差别鞭笞的小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 同批被发卖并且都参与了此次集体逃跑的小孩瞬间吓尿地嚎啕大哭。 “不是我不是我。” “爹，娘。” “呜呜呜。” 囚笼里哭声一片。 王小妮当即上前半步。 你意识到王小妮可能要认罪，伸手便捂住了她的嘴巴。 王小妮惊诧回头看你。 你也十分惊诧地看向她。 没反应过来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你们便同时听见策划同谋小虎举手认罪。 “是我！ 是我怂恿他们一起逃跑的！ 是我偷了你的钥匙！” 小虎回答得目光如炬，鼓起的腮帮子和不落下的泪珠宣誓他最后的倔强。 “小虎。” 你捂住王小妮嘴巴的手感知到王小妮正在喊这两个字，你便捂得更紧了。 看见奴隶主老板回应一声“好啊，原来是你这个小畜生，你给我出来！”伸手就将小虎生生拽了出去！ 王小妮的身体也跟着做出了要跟着一起冲上去的反应。 你情急之下赶紧用身体将王小妮压倒，控制她不要过去。 就听见小虎被奴隶主老板审判的声音。 “大家伙快来瞧瞧看啊！ 这个奴隶想要逃跑！ 接下来我就让大家伙来一起瞧瞧看看逃跑的奴隶都有什么下场？” 奴隶主在来来往往的奴隶市场上高声吆喝着。 在所有待出售的奴隶面前，粗暴地将小虎高高吊起来。 而后取来专门管教奴隶的鞭子，往厚重的手掌里吐了口唾沫，眼神一狠，甩鞭而起，啪！ 一鞭子狠狠抽在了小虎的身上。 小虎当即发出惨叫。 “啊！” 奴隶主老板的语言震慑紧随其后。 “还敢不敢跑？ 还敢不敢跑？” “啊！ 啊！ 啊！” 小虎疼得惨叫连连，缺依然倔强地回答说。 “你要是再欺负我们，再不把我们当人看，我就还是要逃！还是要跑！啊！” 便立即遭到了更加猛烈的鞭打，直到彻底没了声音的晕厥过去。 “啊！” 关在囚笼的小孩子们几乎同声尖叫吓尿。 整个囚笼顿时尿骚味漫天。 你也本能地害怕得哆嗦。 身子一放松，王小妮就挣脱了你的束缚，趴在囚笼栅栏上，朝外边的奴隶主老板大声控诉。 “奴隶也是人！ 哪怕我们被发卖做了奴隶，我们也还是人！ 你不能这样随随便便鞭打我们！” “哼！ 我都说了多少遍被发卖为奴就不再是人！ 脑子还转不过来就让我的鞭子来替你好好转转！” 奴隶主老板抬手就狠厉几鞭子抽在了囚笼栅栏上。 王小妮啊一声捂住了脸。 你焦急地上去关心。 看见王小妮的脸颊处有一处鲜红的鞭痕。 隔壁摊奴隶主老板立即凑上来提醒。 “老哥！ 她可是个女奴隶！ 你小心着点使。 把脸蛋打花了，可卖不上好价钱。” “哼！ 你也给我老实点！ 要不然我连你也一块打！ 哼！ 打半天了，渴死了！ 哼！” 奴隶主老板愤愤不平着，把鞭子往桌子上一拍，自斟自饮了起来。 “咕噜咕噜，哈～痛快！” 奴隶主老板在摊位小桌前喝着酒，吃着肉。 你们突然几乎同时肚子咕噜噜发出了声响。 你们都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想吃吗？” 奴隶主老板突然递了一块肉骨头到你们面前来。 刚才还报团蜷缩在角落的小孩子们也扑了上来。 隔着囚笼栅栏冲奴隶主老板疯狂点头。 “那你们跟我说，你们是奴隶不是人。 我就给你们吃。” 小孩子们突然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 “呵！ 反正我不急。 饿的渴的又不是我。 你们自己慢慢想吧！” 奴隶主老板当着所有小孩的面一口一口将肉骨头啃了！ 又当着所有小孩子的面塞了满满一口肉，一口一口地慢慢咀嚼起来，嘴唇故意打开，让小孩子们可以清楚地看见肉块被牙齿咬烂，肉汁四溢，唇齿留香的样子。 再非常享受地夸道。 “嗯！真好吃！” 又故技重施，继续当着所有小孩子的面一口一口吃起了肉。 囚笼里肚饿的咕噜噜声更大了。 突然。 囚笼栅栏上，颤巍巍伸出去一只手。 奴隶主老板眼疾手快，一巴掌打下去。 那只手的主人立即捂手在胸口，疼得落泪。 “不长脑子是吗？ 刚才我怎么说的都忘记了？ 要想吃肉要想喝水，就跟我说，你们是奴隶不是人！说！” 奴隶主老板当即暴怒。 那只手的主人当场仰头大哭。 “不许哭！ 是奴隶就不许哭！ 闭嘴！” 奴隶主老板操起桌子上的鞭子，一鞭子砸在了囚笼栅栏上。 吓得所有小孩都抱在一起，失声痛哭起来。 “闭嘴！ 是奴隶就不许哭！ 不许哭！ 闭嘴！ 闭嘴！” 奴隶主老板怒斥着，又几鞭子狠狠抽在囚笼栅栏上。 小孩子们哭得更大声了。 “我让你们哭！ 我让你们哭！” 奴隶主老板打开囚笼，随机抓来一个摔地上就狠狠鞭笞起来。 “还哭不哭？ 还哭不哭？” 怒斥恐吓着。 小孩抱头大喊求饶。 “不哭了不哭了！ 不要再打了！ 不要再打了！ 啊！ 呜呜呜！ 啊！” “闭嘴！ 闭嘴！ 是奴隶就不许说话！ 闭嘴！ 闭嘴！” 奴隶主老板怒斥恐吓着，鞭笞得更狠更急了。 疼得小孩立即双手捂住了嘴巴，一边扭曲着身体对抗鞭笞的疼痛，一边捂着嘴巴不敢出声，胯下已经湿了一大片。 “哼！ 这样才是奴隶该有的样子！ 去！ 滚回囚笼老老实实地呆着！” 奴隶主骂骂咧咧。 小孩屁滚尿流地回应。 “是是是。” 奴隶主老板当即又扬起鞭子狠狠抽下去。 “奴隶不许说话！ 奴隶不会说话！ 忘了刚才怎么教你的了吗？啊？ 闭嘴！闭嘴！ 我让你闭嘴你听不见吗？ 闭嘴！闭嘴！” “唔嗯，唔嗯。” 小孩用力捂住口鼻，呜呜几声，倒头晕了过去。 双腿之下，又湿了一大片。 “啊！——” 王小妮失声尖叫了起来，双手伸出栅栏要去抓奴隶主老板。 “你们不是人！ 你们不是人！” “去你的！” 奴隶主老板将王小妮的手推回去，一鞭子抽落在囚笼栅栏上威胁恐吓。 “从现在开始，你们谁要是敢说话。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一鞭子又狠狠抽在已经晕厥过去的小孩身上。 就只见那小孩的身体随鞭子颤了颤，彻底没了动静。 隔壁摊老板突然小跑上来，捏双指去试探呼吸，突然睁大眼睛惋惜道。 “大哥，你下手太重了，这小奴隶死了。” “什么？！ 死了？！ 你让开！” 奴隶主老板蹲下去捏指试探，下一秒直接拍大腿。 “妈的！ 这么容易就死了！ 害老子少赚一笔！” “杀人凶手！ 杀人凶手！ 你们是杀人凶手！ 我要告你们！ 我要告你们！ 啊！” 王小妮发了疯一般伸手出囚笼栅栏。 奴隶主老板直接一鞭子抽下去。 “啊！” 王小妮疼得抽回来双手臂。 “妮。” 你凑上去，眼泪落下。 奴隶主老板的威胁恐吓随即而来。 “再说一遍！ 你们已经被发卖为奴！ 你们现在是奴隶不是人！ 奴隶不许说话！ 不许顶嘴！ 不许违抗主人的命令！ 更不许逃跑！ 你们要是再让我发现一次。 他！ 还有他！ 就是你们的下场！” 一鞭子又狠狠抽在还被吊在摊位前以儆效尤的已经陷入晕厥生死未卜的和王小妮策划逃跑的小虎身上。 “啊！” 王小妮尖叫一声，晕厥了过去。 “妮，妮。” 你心急如焚地摇晃王小妮。 “闭嘴！” 便立即遭到了奴隶主老板的精准抓捕和当众狠厉鞭笞。 在囚笼面前。 在已经被公开处刑的小虎旁边。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明白你这是要被奴隶主老板当作以儆效尤的另一只模板，当众处以鞭刑。 你咬紧牙关。 任凭被抽打得伤痕累累，却咬牙不吭声。 这是奴隶主老板想要的效果。 可是你坚毅的目光又是如此令他觉得讨厌，遂更加狠厉地鞭笞你。 一直到隔壁摊奴隶主老板来阻止说。 “老哥消消气。 再打下去又死一个。 你这生意还没开张就先折了两个奴隶。 这里还吊着一个。 拢共3个奴隶。 不至于。” 他才停手，骂骂咧咧着将你丢回囚笼，威胁恐吓一声。 “都给我老实点！ 否则打死你！” 转身去喝酒去了。 你恶狠狠地瞪着他。 目送他背影离开。 你转而去王小妮身边。 定定了一会儿，将手往衣服上擦干净，而后小心翼翼去摇晃她。 “妮。” 你刚开口要发出声音，便敏锐察觉到周围小孩噤若寒蝉的目光提醒。 立即闭了嘴。 默声地摇晃着王小妮。 见她一动不动。 你生怕她也死了。 立即学着刚才奴隶主老板试探呼吸的动作去试探王小妮。 而后猛地脑袋趴在王小妮的胸口上，无声地落下泪来。 夜幕降临。 你觉得王小妮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烫，越来越烫。 你本能地去摸她的身体，摸她的脸，摸她的额头。 就听见她的低声嘟囔。 “水，水，水。” 两瓣嘴唇肉眼可见的干裂。 你喜从心来，却也害怕地双手捂住她的嘴巴，生怕被熟睡之中的奴隶主老板听见。 可是在囚笼里的你们哪里有水呢？ 水桶只在奴隶主老板身边。 而又离你们还有一段距离，需要伸手出去够，才有可能够到。 想到这里。 你松开捂在王小妮嘴巴上的手，想要尝试去够水桶。 可你刚松开手，王小妮又继续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水，水，水。” 熟睡中的奴隶老板立即翻身过来。 吓得你又双手捂住王小妮的嘴巴。 却见奴隶主老板挠了挠肚皮，又把身子翻过去。 你松了口气，再次松开捂住王小妮嘴巴的手。 “水。” 王小妮又无意识喃喃。 吓得你又用力捂住，手足无措地四处张望。 跟你同囚笼的小孩立即下意识缩在一起。 你把心一横，直接朝他们龇牙咧嘴，目露凶光。 “啊！” 他们刚要叫喊。 缩在左右的小孩立即用手去帮忙捂住。 在这一刻。 是奴隶就不许发出声音的禁令好像种在他们潜意识里了。 你微微一怔，突然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一种莫名其妙的触动。 很微弱，却压得你踹不上来气。 与此同时。 你也清楚感知到王小妮反复吞咽的动作，知道她真的需要水。 于是你再度冲这群小孩龇牙咧嘴，目露凶光，用恐怖的眼神明示他们过来帮你捂住王小妮的嘴。 呜噜噜。 你从喉咙里发出野狼般的低吟。 吓得他们爬过来两个帮忙。 等你空出来手。 便立即思考怎么把水桶够过来。 你将手臂伸出囚笼栅栏。 已经努力到脸都在栅栏上挤出来印子，却还是够不到。 你气得回头看。 那群小孩又非常默契地伸手去捂住左右的嘴巴。 以默契又诡异的姿势相互报团帮忙让对方不要发出声音。 看你的眼神也同时流露出恐惧和提防。 胯下又流淌下来尿水。 随着尿水的不受控制地出来，眼泪也跟着来了，在黑夜之中发出哽咽声。 左右报团的小孩直接上去帮忙捂住，预防发出太大的动静。 就这样保持着相互的报团取暖的默契。 你看着从小孩胯下流淌出来的沿着枯草垫子形成的长长一条尿水。 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似的。 将囚笼里面铺满的枯草捡起来揉搓结绳，而后学着你在驯兽场学到的套马的动作，将枯草甩进水桶，沾了水以后，再用力抽回来，稳稳接在怀中。 干净的水冰冰凉在你的怀中，让你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也同时吸引了同样被奴隶主老板故意限制食物和水一整天的小孩们的注意力。 他们双目紧紧盯着你，蠢蠢欲动。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深谙奴隶弱肉强食生存之道。 干净的水一落入怀中，你立即做出野狼进攻的动作，冷不丁扑向他们，张口随机咬上其中一个小孩的脖子。 “啊唔嗯！” 小孩害怕却条件反射地双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两只眼睛惶恐地盯着你，在黑夜里发出涣散的光芒。 你突然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奴隶的气息。 一掌将他推开。 头也不回地朝王小妮躺着的方位走去。 你双腿跪地，将吸饱了干净水源的枯草竖直在王小妮的嘴唇之上。 啪嗒。 随着水珠落在王小妮干裂的嘴唇之上，王小妮突然睁开了眼睛，双手粗鲁野蛮着抓住枯草往嘴里咬。 完完全全就是动物的本能。 你下意识想伸手去劝阻。 手到半空。 又停了下来。 第33章 奴隶生存法则 从这一刻开始，你突然意识到，什么是人，什么是奴隶。也暗暗立下决心，绝不能让你的王小妮从人变成奴隶。 你细心照顾了王小妮三天三夜。 与王小妮同谋策划逃跑的带头人小虎也被吊在奴隶摊位对面以儆效尤了三天三夜。 王小妮意识完全清醒的那天。 小虎也彻底没了呼吸。 被奴隶主老板骂骂咧咧着丢进了奴隶市场收垃圾的垃圾车上，跟烂掉不能继续售卖的鸡鸭鱼肉商品一样。 “啊！” 王小妮惊惧至极地失声尖叫一声，又彻底晕厥了过去。 你又默声照顾了王小妮三天三夜。 其实王小妮第一天夜里就醒了。 只是自此以后，她都不再说话了，也都不再动了。 像个木头人一样定定坐着。 客人路过瞧她的时候，她也没个反应，气得奴隶主老板一鞭子朝她打下来。 你飞身去挡。 奴隶主老板气上头，逮着你乱打一通。 你便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你是被脸上啪嗒啪嗒一下又一下的冰凉惊醒了。 你睁开眼睛。 看见王小妮正跪坐在你身边落泪。 “妮。” 你开嘴喊。 嘴巴立即被王小妮用力捂住。 看见王小妮朝你摇头，嘴唇内敛，一双眼睛在说。 “不要说话。 否则会被打死的。” 你当即狠狠推开了王小妮的手，恶狠狠地盯着她。 她原地怔了怔，眼泪落得更急了。 “妮。” 你再次喊出她的名字。 她转身又捂住你的嘴巴，眼睛闭上，泪如雨下。 这一刻。 你被巨大的悲伤吞噬了。 你的王小妮正在承认奴隶生存法则。 你盯着你的王小妮，恶狠狠地盯着，眼泪滚滚落下。 新的一天早晨。 你们这批新奴隶是被奴隶主老板的鞭声叫醒的。 “起来了起来了！ 给我喝水！ 给我吃饭！ 一个个都给我精神着点！”” 奴隶主老板将鞭子折叠在手里，用鞭柄敲打囚禁你们的囚笼栅栏。 隔着囚笼栅栏，随手将食物碎渣子泼向你们。 又随手将水一瓢又一瓢地泼向你们。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清楚地知道这是第一次，也将会是你们往后人生的所有次。 于是在其他小孩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第一个条件反射地张开嘴巴去接水。 尽可能让自己喝到尽可能多的水。 而后第一个卧倒在食物残渣上，两只手臂尽可能圈住最大的范围，将食物残渣尽可能全部拢到你怀里。 其他小孩也在这个时候反应了过来，一个接一个地扑上来抢夺食物残渣。 有些干脆直接跟你抢。 你条件反射地冲他们龇牙咧嘴，张嘴就咬，见人就抓。 最大限度发挥了你作为原生奴隶从零岁开始累积的老道奴隶求生本领。 弱肉强食。 经验老道且成功地驱赶走了想要跟你争抢生存资源的新手奴隶小孩们，同时也逐日稳固了你在这新手奴隶堆中的顶级奴隶地位。 你龇牙咧嘴地驱赶他们，张牙舞爪着，从喉咙里发出野狼震慑敌手的声音。 呜噜噜。 呜噜噜。 跟你刚到王小妮家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在奴隶世界里，你驾轻就熟。 看着他们这些新手奴隶一个个被你恐吓威压至恐惧缩到角落报团的样子，你感觉到胜利的喜悦。 你满怀喜悦地捧着满怀的食物残渣，转身给王小妮一个温暖而真挚的笑容。 啪！ 就看见王小妮拍掌落下。 狠狠拍在你靠着老道的奴隶经验辛辛苦苦争抢回来给她的食物上。 将食物全部拍落到了地上。 原本还缩在角落的小孩立即如饿狼般扑过来抢夺。 你下意识就去抓开他们。 伸手强行扣出他们已经吞咽入口的食物。 驾轻就熟地执行弱肉强食奴隶生存法则。 就像当初你养父穷凶极恶地对待你那样。 你穷凶极恶地对待每一个趁机来抢夺你食物的新手奴隶小孩们。 通过穷凶极恶来给他们立威。 让他们从今往后都不敢跟你抢食物！ 你面目狰狞着将他们塞进嘴里的食物生生扣出来，而后狠狠抽他们耳光。 跟你养父当年当面抽你耳光时候那样。 抽完耳光以后，立即抓起你从他们嘴里抠落地面的食物残渣，一口尽数塞进嘴里，恶狠狠地吞咽了下去。 而后再恶狠狠地推倒他们，对他们持续施以目光震慑。 他们当中还有谁敢动，你立即抓上来又是一记狠狠的耳光。 打得他们两眼落泪，又不敢吭声。 只能又抱团蜷缩到角落去。 不再敢继续跟你抢夺食物。 你恶狠狠盯着他们。 拳头捏得紧紧的。 就要当年你养父盯着你的时候的样子。 你恶狠狠着。 突然被奴隶主老板的鞭笞声弱化了气场。 “凶什么凶？ 你也给我老实点！ 市场就要开了！ 你要是敢闹事害我今天做不成生意，我打死你！” 奴隶主老板抡起鞭子恐吓你。 你下意识抬手躲避。 奴隶主老板立刻满意大笑着走到摊位前去招揽生意。 你见危机解除。 转身又去给王小妮一个善意且真挚的笑容。 把你怀中的食物残渣递到王小妮嘴边。 看见王小妮转移视线到你手上的食物。 突然一掌拍落。 转身趴在囚笼栅栏上，默声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 再哭我打死你！” 奴隶主老板冷不丁一鞭子抽过来。 王小妮啊一下倒坐在地上。 “还哭！” 奴隶主老板又朝王小妮扬起了鞭子。 你立即张开双臂挡在王小妮面前。 “呀又是你这个小畜生！ 奴隶而已，还学着像人一样去保护别人啊？ 我让你逞能！ 来，我让你逞能！” 奴隶主老板打开囚笼就把你拽出去打。 你听见背后砰一声人体追逐突然撞击囚笼栅栏发出的声音，回转脑袋去查看。 看见王小妮正死死贴在囚笼栅栏上。 与你四目相对之时，右手臂用力伸出栅栏，泪如雨下，嘴唇在颤抖，一副要发出叫喊的样子。 奴隶主老板也好像有所察觉地回头看。 “你有本事打我啊！” 你立即发声挑衅奴隶主老板，去吸引他的注意力。 “呀你这个畜生居然还敢违背我的命令说话？ 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奴隶主老板当即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你身上。 将你往摊位前一丢，重重挥鞭就打了下来。 一下，两下。 啪！啪！ “好！” “打得好！” 你随着鞭落，大声喊了出来。 奴隶主抽完一鞭，你就大声喊叫一鞭。 “好！” “打得好！” 奴隶主老板当即嘲讽道。 “打得好是吧？ 我再打一个你看看。” 又一鞭子落下。 “舒服！” 你倔强应了一声。 “嘿你这个小畜生！” 奴隶主老板狠狠挥鞭。 啪！ 你应声高喊。 “打得真轻！” “嘿！” 奴隶主老板气得撸袖子，将鞭子往半空挥动两圈，再用力砸下。 啪！ 在你身上发出响亮的回声。 你嗷呼一下咽下去，大声喊道。 “还是太轻了！不够舒服！” “嘿！我今天不打死你，我的姓倒着写！” 奴隶主老板气得摩拳擦掌。 隔壁摊奴隶老板赶紧过来劝。 “大哥，大哥，这批新奴隶你已经打死了两个。 你要是再打死一个，就是三个了啊。 不值得啊。不值得。” “去你的！ 今天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他，我就枉做这奴隶买卖！” 奴隶主老板推开隔壁摊奴隶老板，撸起袖子又狠狠鞭打你。 你疼得额头渗出汗珠。 依然高声喊叫。 “不疼！” 而后嘲讽道。 “你没有吃饭吗？怎么这么没力气？” 把奴隶主老板气得想直接用手捶你！ 被隔壁摊奴隶老板拦下。 “大哥，大哥，消消气，消消气！” 吸引来了许多围观的路人，指指点点着就议论你起来。 “哟，这个小奴隶有点意思啊。 耐打又嘴硬。 买回去一定很有意思。 老板，这个奴隶怎么卖？” “这个，哼！” 奴隶主还在气头上。 围观路人已经相互竞争起来。 “我出十个铜钱买了！” “我出十二个！” “我出十五个！” 竞争越来越激烈。 人群之中突然就有人钻了出来，抓起你的胳膊就是宣告。 “你们都别争了！ 这个奴隶我出三十个铜钱！” 人群立即议论不值起来。 “哇，一个不过五六岁的小奴隶，干活又干不得那么多活，又一身的伤，回去还得治。 三十个铜钱也太高价了。 算了算了。 不买了不买了。 给你给你吧。 我们别处瞧瞧去。” 就开始各自散去了。 冲出来抓住你胳膊的买客立即得意地面对奴隶主老板讨价还价。 “老板，他们的话，你刚才也听清楚了。 这个奴隶年纪又小，身上还有伤，回去治还要出汤药费。 你便宜点给我了。 我一定买。” “哼！便宜给你？你想要多便宜？” 奴隶主老板还在气头上。 买客已经沾沾自喜地比划起了手势。 吓得王小妮立即隔着囚笼栅栏大喊大叫。 “他不卖！他不卖！呜呜呜。” “闭嘴！ 哭什么哭？ 忘记我怎么教你们的了吗？ 奴隶不许发出声音不许发出声音！ 你是不长记性是吗？” 奴隶主老板说着就朝王小妮挥出了鞭子。 “啊！啊！” 王小妮原地蹲下抱头大哭大叫。 “啊！” 你也跟着怒吼，扑上去就死命咬住了奴隶主的胳膊。 “啊！去你的！” 奴隶主老板一巴掌把你扇飞到摊位搭棚的柱子上。 咚！ 你脑袋磕出来血。 “咦？ 这奴隶还会咬人！ 怪不得挨你当街抽打！ 说不定还有犬瘟！ 算了不要了不要了！” 买客吓得当场开溜。 “妈的！都是你！” 奴隶主老板跟拎小鸡似的把你拎起来，啪啪两巴掌又扇你脸上。 两道鼻血滚烫地钻出你的鼻孔。 隔壁摊奴隶老板止损的声音模模糊糊钻入你的耳朵。 “大哥，大哥冷静啊。 再打就又死一个。 你还没开张呢。 要是再死一个就真开不了张了。” “妈的真晦气！ 你给我老实点！” 奴隶主老板骂骂咧咧着将你重新丢回囚笼里。 “王爱妮。” 王小妮扑过来呼喊你的名字。 “别出声。” 你用最后一道力气向王小妮发出了奴隶求生法则提醒，而后彻底晕过去。 你再次醒来的时候。 是被奴隶主老板恶意泼洒进来的食物残渣和水惊醒的。 你捂着脑袋。 身体立即被王小妮拖着。 四目相对。 你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视线往下。 看见你身体上还沾有奴隶主老板刚才恶意泼洒进来的食物残渣和水。 此时那群已经完全奴隶化的小孩正在对你身上的食物残渣和水蠢蠢欲动。 你瞬间意识到。 如果你不即刻表现出强硬，他们必定对你群起而攻之。 于是你不顾身上残留的疼痛，猛地朝他们龇牙咧嘴。 呜噜噜。 凶狠得鼻梁都在抽搐。 被你打过咬过的记忆立即涌入他们的脑海，让他们下意识远离你。 你松下来一口气。 同时也羞愧地小心翼翼转向王小妮。 你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她。 就看见王小妮正在默声擦着怎么都止不住的眼泪。 你刚要伸手去替她抹眼泪。 就听见她腹部传来的阵阵咕噜噜的饿肚子声。 配上她砸吧的嘴唇。 你突然意识到王小妮已经很多天没有进食了。 你转而去看你身上沾着的食物残渣。 挑选了一块最干净的。 把最干净的那一面递到王小妮嘴边。 立即吸引了王小妮的视线。 她用力吞咽了下干涸的喉咙。 又咬了咬嘴唇。 你知道王小妮是羞于这样非人的进食。 却同时高兴于王小妮还知道羞耻。 这种只有人才有的情感。 于是。 你强撑着身体的不适。 单手肘支撑自己起来一些，将食物更高地递到王小妮嘴边。 用最大幅度启合嘴唇跟王小妮说。 “这是干净的。吃吧。” 就看见王小妮眼里飞快落下来两行泪，而后冲你点点头，张口颤巍巍地合上你递过去的食物残渣。 你含泪笑着，低头左顾右盼，在自己衣服上找寻干净的食物残渣，一点点喂给王小妮。 在这一刻，你暗暗下定决心，你一定要争取到最干净最新鲜的食物给王小妮吃。 绝对不要让王小妮变成奴隶。 你暗暗下定着决心。 一位买客早已经悠悠地在你们的囚笼面前驻足，若有所思地看着你专心喂王小妮吃东西的样子。 突然觉得十分有趣。 手指向王小妮。 “老板？ 那个女奴隶怎么卖？” 你即刻嗅到了危机！ 第34章 弱肉强食的奴隶世界 绝不能让王小妮变成奴隶成了你从现在开始最大的行动内驱动力。 听见有买客用恶心的腔调指着王小妮询问价格。 “老板？ 这个女奴隶怎么卖？” 你立即爬坐起来，再次挡在王小妮身前。 “滚！ 别逼我再出手打你！” 奴隶主老板一掌推开了你。 你侧身重重撞在囚笼栅栏上，手捂住前些天被撞到出血还没有彻底痊愈的头，睁开眼睛环顾四周想找帮手。 这群已经奴隶化的小孩也被你威胁恐吓怕了，纷纷报团躲避你的求助。 你没有办法，只能摇摇晃晃贴近囚笼栅栏，眼睁睁看着王小妮被单手拎着控制着，被迫给买客摸索全身检查质量。 “不要，不要……” 王小妮低声喊着求饶。 奴隶主老板反手一巴掌打她头上。 “闭嘴！” 呜呜呜…… 王小妮立即收声化作哽咽。 奴隶主老板则秒变讨好脸向买客推销。 “客官，这个是一手的奴隶。 新到市场不超过一个月。 来之前家里是吃官家饭的，干净得很，还没病。 你看还满意不？ 如果满意的话，我今天开张第一单便宜卖给你。 只要三十个铜钱。 你看怎么样？” “三十个铜钱也不过是去酒楼吃一顿饭的饭钱。 倒也不贵。 只是这条街都是卖奴隶的。 你这奴隶跟别的奴隶有什么不同？ 可有什么特长？ 会唱歌？会跳舞？” 买客开始讨价还价了。 “特长？ 有！ 我们这里的奴隶个个都有特长！” 奴隶主老板夸夸其谈着，转手就巴掌狠狠抽在王小妮的头上，恐吓道。 “你都有什么特长？ 还不快给这位老板展示一下！ 快啊！” 啊！ 呜呜呜。 王小妮惊惧至极，一点动作做不出来。 “老板你忽悠我呢？ 这女奴隶看起来啥也不会啊。 而且你都叫了半天了，她还不见动。 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她都听不懂人话的话，我买回去能有什么用？ 不买了不买了。” 买客转身要走。 “诶诶诶。 老板别走别走。 这是新手奴隶。 她还没适应。 你等会儿啊。 你会的可多了。 你先别走。 让我来给你调教调教。” 奴隶主老板卑微求着，转而又粗暴地继续打向王小妮，持续恐吓威慑道。 “你再不好好表现，我现在就打死你！ 快给我们老板唱首歌！ 快！” 说着。 巴掌又跟雨点般落在了王小妮的头上。 “啊！啊！” 王小妮哭得叫了出来。 “会叫啊！ 会叫你就多叫几声！ 快唱首歌给老板听！ 要不然我打死你！” 奴隶主老板朝王小妮挥起巴掌。 吓得王小妮战战兢兢唱起童谣来。 声音小小的。 “大声点！ 老板听不见！” 奴隶主老板挥起巴掌恐吓。 王小妮条件反射地捂住头，而后在奴隶主老板的反复抽打下，大声唱了童谣。 “月亮啊，月亮啊，你飘啊飘，照亮我回家的路。 小船啊，小船啊，你摇啊摇，带我回到爹娘身旁。 小鱼啊，小鱼啊，你跳啊跳，看我和爹娘满怀抱。 呜呜呜。 爹，爹！” 王小妮失声痛哭嚎叫。 “不许哭！不许哭！” 奴隶主老板巴掌打在王小妮头上。 买客却开心地掏出了钱袋子。 “唱得好！唱得好！这个女奴隶我要了！” “我就说我的奴隶个个都有特长嘛老板。 一共三十个铜钱老板。” 奴隶主老板转而谄媚道。 王小妮突然奋力挣扎起来。 “不！ 我不要我不要！ 啊！ 爹爹救我！ 爹爹救我！ 爹爹！ 爹爹！” “闭嘴！ 闭嘴！ 不许哭！ 不许喊！” 奴隶主老板当场发飙，用蛮力将王小妮双手折叠背在身后，腰间的绳子往上一绕一捆，熟练打包卖走的模样。 王小妮立即疯癫起来。 “爹爹救我！ 爹爹救我！ 啊！” 拼命挣扎！ “哎哟，老板你行不行啊？” 买客担忧起来。 “行的。行的。” 奴隶主老板连连讨好谄媚，转脸巴掌又狠厉抽打在王小妮身上。 “啊！” 王小妮吃痛得声声叫喊。 整个人就被绳索捆着，跟个打包好的货品一般拉拽着交到买客手里。 “嘿嘿走吧。” 买客拉扯带上王小妮。 王小妮吓破了胆，转头向你发出求救。 “王爱妮救我！ 王爱妮救我！ 救我啊王爱妮！ 王爱妮！” 你急得当场在囚笼里后空翻起来。 咻咻咻。 瞬间吸引了周围行走路人以及买客的注意。 “哎哟，那个奴隶也不错。” 买客停下脚步。 王小妮跟得救一般向你高声呼喊。 “王爱妮！王爱妮！” 你立即后仰成拱桥，而后用四肢走路。 一边走一边谄媚讨好道。 “主人买我吧，主人买我吧。 我会翻跟斗。我会翻跟斗。” 然后又翻滚起来。 翻得人群纷纷拍掌叫好。 买客喜笑颜开。 跟奴隶主老板商量起来？ “老板？ 这个女奴隶我不要了。 我要他。 你把他给我。” “你说这个啊。 这个可不止三十个铜钱。 这个要六十个铜钱。” 奴隶主老板直接坐地起价。 “六十个铜钱？ 这奴隶皮肤黝黑又瘦小，身上还有伤。 哪里值六十个铜钱？ 要六十个铜钱，我还不如要这个三十个铜钱会唱歌的女奴隶呢。” 买客不乐意了，转身要走。 “王爱妮救我！” 王小妮急得鼻涕泪横流哭。 你当即又上蹿下跳，模仿做出你在你原主人家驯兽场上见到的每一种动物动作神态，还学它们叫。 像取悦你原主人那样取悦吸引着买走王小妮的买客的注意力。 围观路人掌声更大了，果断报出更高的价钱。 “我出七十个铜钱！” “我出七十五个！” “我出八十个！” 报价一个比一个高。 奴隶主老板赶紧跟买客讨价还价。 “你要是不满意六十个铜钱一个，我就按他们的价格出了。” “你！ 行吧行吧。 六十就六十。” 买客悻悻地，和奴隶主老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咕噜。 囚笼门打开。 你被拽了出来。 与此同时王小妮也被交换了回去。 王小妮看着你，一脸的害怕。 “王爱妮，你要去哪里？” 害怕得泣不成声。 你只笑笑。 配合奴隶主老板将你捆绑打包。 趁着他们交易的时候，一口狠狠咬在了买客手臂上。 “啊！ 疯狗！疯狗！ 你的奴隶有病！有病！ 我不要了！ 我不要了！” 买客骂骂咧咧地跑了。 奴隶主老板看见到嘴的鸭子都给飞了，默声操起鞭子往你身上打去。 “诶诶诶。 大哥大哥。” 隔壁摊奴隶老板又上来阻拦。 奴隶主老板当即变了脸色。 “怎么每次我要惩罚他，都是你来阻拦我？ 他是你亲女儿啊？ 还是你在外边养的小野狗啊？” “哎哟！ 怎么说得这么难听？ 我是想说，你这些天也看到了，这两个奴隶是一伙的。 她们要卖就得一起卖。” 隔壁摊奴隶老板解析道。 “哼！ 都是买卖的奴隶。 货物罢了！ 怎么卖还轮到他们自己决定了？” 奴隶主老板愤愤不平着。 隔壁摊奴隶老板上来继续解析。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这两个奴隶，一个会唱歌，一个会杂耍。 你让他们在摊位前表演吸引买客。 先打捞一笔。 等她们长到了岁数，你再按成年奴隶卖。 成年女奴隶比小奴隶值钱多了！ 大哥你懂我的意思吗？” 奴隶主老板思来想去，慢慢把手中的鞭子放下。 于是。 在接下来的几天。 你负责在摊位前杂耍吸引客人。 王小妮则在旁边配合唱童谣。 刚开始几天还有效果。 但是看到那些被自己的童谣歌声吸引过来的买客一个一个把小孩买走，像牲口一样用绳子捆走。 反抗的都被当场打死。 而自己也经常被买客骚扰。 王小妮终于经受不住，当街发了疯。 大喊大叫着乱跑乱窜。 急得奴隶主老板一巴掌将她扇到摊位帐篷柱子上。 砰一声。 王小妮顺着柱子瘫坐在路上。 过去查看之时。 她傻呵呵笑了起来。 傻呵呵笑着。 又突然抱头鼠窜。 哇哇大叫着。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我不卖！我不卖！” 而后又突然自己捂住自己的嘴巴。 抽搐着脑袋自己警告自己。 “嘘！ 奴隶是不许说话的！ 不然会被打死的！ 嘘！” 突然就特别惊恐地自己捂住自己的嘴巴。 眼珠子左右转动。 逢人就上去嘘，嘘，嘘。 “妈的！ 疯了！” 奴隶主老板大骂一声，一把将王小妮丢进囚笼里。 王小妮吃疼地抱头躲避。 躲避过后又逢人就嘘，嘘，嘘。 而后又自己跟自己嘘，嘘，嘘。 就自己安安静静地蜷缩在角落里。 在旁边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你双腿瘫软坐下。 身体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在往后的日子里。 你一面要给奴隶主老板卖力表演揽客，一面又要抢夺食物给王小妮吃。 奴隶主老板就跟找到了能够控制你的软肋一般。 只要你有所偷懒或者揽客业绩不达标，他就用鞭子伺候王小妮。 当着你的面把王小妮打得伤痕累累，疯癫更重。 看见有人抬手都会条件反射地抱头鼠窜。 你内心悲痛却无力阻止。 每天只能更加卖力地揽客，帮助奴隶主老板卖出一批又一批的奴隶。 奴隶主老板一高兴，随手分给你和王小妮丰盛的食物和水。 这种区别待遇让你成为了奴隶们憎恨的对象。 可只要想到你能凭借自己的力量保护得了王小妮，不让她被居心叵测的买主买走，你就觉得开心。 夜晚。 你将白天在奴隶贩卖摊位前表演杂耍招揽客人时趁机偷到的食物送到王小妮跟前。 “妮？妮？” 你小心翼翼呼喊她的名字。 像呼唤你的神明。 声音都在颤抖。 可王小妮却在睁眼看见你时，第一反应就是抱头缩进囚笼夹角。 蜷缩扭曲的四肢以及偷偷瞥出来的余光都在向你展示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奴隶老板反反复复无缘无故鞭笞而后产生的应激反应。 当你想再次抬手去触碰她时。 她居然应激叫了出来。 “啊——” “别出声！” 你反应敏捷地按住她的嘴巴，担心她的叫声会将沉睡的奴隶主老板或者其他奴隶惊醒。 她不仅不配合，还拼命挣扎反抗了起来。 你只能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拥抱控制住她，一遍一遍在她耳边低声表白你的身份。 “是我，是我，王爱妮，王爱妮。” 你反反复复重复这个由王小妮父女赐予你的名字。 只有人才有的名字。 在朦胧夜色下。 你那口标志性大白牙在飞快启合的上下唇间闪烁。 让王小妮瞬间认出了你。 抬手将你紧紧抱住，将脸埋进你的怀里，仿佛找到了避风港。 嘴唇贴在你心口上，飞快地蠕动着。 你清楚地感觉到王小妮在努力尝试张嘴说话。 你一直在等。 一直等。 等王小妮跟你说一句话。 说一句生而为人才可以随口说的话。 可她努力了很久很久，还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你无比明白王小妮此时的感受。 因为这就是你作为奴隶的真实感受。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摧残令你们丧失表达的欲望，渐渐忘记自己会说话。 每天眼睛一睁，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今天能不能获得食物而活下去。 你无比真实的感受到此时王小妮的感受。 并从感受王小妮的感受过程中反观到你过去的人生。 你耐心而温柔地将王小妮缓慢松开怀抱。 将你白天趁在人群之中杂耍表演时偷过来的新鲜食物取出来，而后用手往上面拍了拍污渍。 你无比熟悉这个食物的本来样貌。 即便是光线并不充足的夜晚。 你依然看得出来这食物因为你保存方式不当而沾染了污渍。 你本能地伸手去处理，全心全意想要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给王小妮最好的。 可你清理污渍的手还没有触及到食物，食物就被王小妮一把夺去，并以你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全部塞进嘴里，狼吞虎咽起来！ 连头发都一起吃进去了！ 还发出食物突然喉咙引起呼吸不畅的喘息声。 粗鄙而野蛮又无比真实地发生在你的眼前。 像极了过去的你。 狼吞虎咽，生怕被人抢。 你心疼地伸手出去打算帮她撩拨开被她吃进嘴里的头发。 手才刚碰到就被王小妮狠狠地打了！ 你忍痛去看。 就看见视野之中的王小妮蜷缩做出了护食的动作，并对你进行眼神震慑。 呜噜噜！ 还发出龇牙咧嘴护食的声音！ 你怔了一下。 眼眶快速湿润。 而后尽可能温声细语地跟她解释说。 “我不抢。 我是见你把头发吃进去了，怕你噎住了。 来，我帮你。” 手又做出指向的动作。 指引着王小妮求证的目光。 果真看见好几根头发被吃在嘴里。 王小妮这才半信半疑地放松警惕。 却还是非常警惕地盯着你去帮她撩拨头发的动作。 直到确认你不是跟她抢食物，她这才又继续埋头狼吞虎咽起来。 兴许是吃得急了。 王小妮突然猛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面容扭曲，十分难看。 你突然觉得十分心疼，伸手给她顺背，心里暗暗骂自己怎么没有偷到水，又暗暗骂这些逛奴隶市场的客人怎么不随身带个水袋？ 你万分心疼。 可得不到水来缓解的王小妮咳嗽得更加厉害了。 咳嗽声将同笼子的其他奴隶吵醒了。 嗅觉也随之清醒。 食物的香味瞬间勾起了他们抢夺食物求生存的欲望。 二话不说就都朝王小妮扑了过来。 狰狞着手全部聚焦在王小妮手中还没有吃完的食物。 王小妮默声挣扎反抗。 你立马去推开那些上来抢夺食物的奴隶，一门心思与他们缠斗。 全然没有留意到此时的王小妮连打斗的功夫都不愿意花，只一门心思把剩下的食物往嘴里塞。 惹得争抢食物的奴隶上去就撕她的嘴巴。 王小妮愣是咬牙咬着，在喉咙发出护食的哼哼声。 你闻声回望。 已经看见王小妮被几个奴隶叠罗汉似的压在身下，却丝毫没有害怕之意，反而是匍匐着去抓被打落在地上的食物往嘴里塞，全副身心都在进食。 仿佛她还庆幸这些奴隶为了跟她抢夺食物而扑到她身上，这样她就可以用自己的身体阻挡这些奴隶来跟她抢夺食物，她就可以更方便去捡地上的食物残渣来吃。 你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幕你曾经真实经历过的奴隶抢食画面，现在又觉得无比荒诞的事情。 第35章 神武大将军！逃出囚笼！ 你下定决心要保护的王小妮还是从人变成的奴隶。 你无比痛心地看着王小妮为了一口食物跟其他奴隶缠斗在一起，像是一群臭水沟里的老鼠。 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渴望从你心底生发出来。 强烈动静还是吵醒了奴隶老板。 他不由分说，抡起鞭子就无差别抽打了你们。 看见鞭子抬起的那一刻。 王小妮和压在她身上的那些奴隶一哄而散，集体缩到奴隶囚笼边缘躲避，四肢蜷曲，双手抱头，嘴里发出恐惧的啊啊啊声，却都不会说话。 就连“饶命”这种生而为人最后底线的求饶话都不会说了。 你就定定站在原地。 亲眼目睹王小妮已经和其他奴隶同化无异。 亲眼目睹奴隶主老板凶神恶煞挥动专门鞭打奴隶的鞭子。 一声又一声地鞭打在囚禁奴隶的笼子上。 你突然觉得讽刺。 明明你们这些奴隶被关在笼子里，明明奴隶主老板的鞭子根本打不进来，也根本伤不到你们分毫，而你们却都怕成这样。 怕得连“饶命”这种生而为人最后底线的求饶话都不会说了。 在这一刻。 你深深意识到当年你陪同王小妮去县老爷家接受私塾夫子教学时学写的第一个字，人，到底是什么了。 人。 人啊！ 原来你根本不是人啊！ 原来你从出生开始就根本不是人啊！ 你在夜色里恶狠狠地瞪着奴隶主老板。 奴隶主老板也折起鞭子，目光如炬地捶打在正对你站立方向的囚笼栅栏上。 在这一刻。 你产生了你还在你养父母身边那个时候的念头。 干掉他！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 你从出生开始就采用的野兽本能生存策略就被彻底激活了。 你每天都像头伺机而动的野狼般，时时刻刻在留意可下手之机。 你周围一切可以用到的工具都被你计算入内。 甚至都想好了每种工具的击杀过程，击杀地点，以及带王小妮一起逃走的路线。 你白天时候更加卖力地表演杂耍帮助奴隶主老板吸引来买客，彻底放松他对你的警惕。 晚上则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预演怎么击杀奴隶主老板，而后解救王小妮的计划。 终于在你9岁这年等来了时机。 大夏国又打了胜仗。 领兵作战的神武大将军再次将对方城池踏平，把能当作奴隶发卖的俘虏用绳子串成一串，一串串地跟随部队返回大夏国最大的奴隶市场贱卖。 神武大将军的铁骑将奴隶市场踏得人仰马翻四处逃窜！ 躲闪不及的全部被撞飞。 躲闪开了的，统统原地匍匐跪地，不敢直视。 就连平时对你们穷凶极恶的奴隶主老板也在大将军还没有行到摊位之前就匆忙奔到街道旁边跪拜表示臣服。 急得连囚笼锁都忘记带上。 所有奴隶匍匐跪拜，战战兢兢成一团又一团的寒蝉。 你定定坐在囚笼里，目光如炬。 囚笼大门在逐渐安静的奴隶市场缓缓打开。 你如同蛰伏千年的鬼魅，从囚笼里缓步走出。 在所有人都必须下跪迎接大夏国第一猛将、第一常胜大将军神武大将军的威严下。 独自一人。 站成一个人字。 在神武大将军的远远注视下。 一步一步地走向奴隶主老板用来压住摊位帐篷的巨石块，举起便往奴隶主老板扣地的脑袋上狠狠砸了下去。 啪！ 干脆利落。 一声闷响已经是头破血流。 可你却并没有停下。 野兽的本能告诉你。 唯有肠穿肚烂脑浆迸裂等等毁掉本体直至不能动弹反击才能确保自身安全。 所以你一下，两下，三下，抡起你抬起都觉得吃力的巨石块往匆忙跪拜迎接大将军行军队伍路过的奴隶主老板脑袋上猛烈砸击！ 直到他脑浆迸裂，血流满地，四肢软绵绵如柳絮飘飞。 直到你精疲力尽，站着都会摔坐在地。 你才放开了巨石块，瘫软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完全不将“大将军路过，所有人必须跪拜迎接”这些世俗教条规定放在眼里。 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人。 因为你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不是人。 你是奴隶。 没有人权的奴隶。 喝野兽奶长大的奴隶。 因为驯兽本事才能活到现在的奴隶！ 你既从未体会享受过生而为人的基本权利，自然不懂生而为人应该知道并遵守的教条规训！ 你像一只野兽。 一只凭借野兽本能活下去的野兽。 既然你从未拥有过生而为人的基本权利，既然也从未生而为人。 那么你自然不必遵守这些生而为人的教条！ 天地之大。 你只想做一件事情。 那就是保护王小妮。 那就是带王小妮走。 保护王小妮。 是你作为野兽唯一的人性！ 在确认一直欺压剥削凌辱你保护的王小妮的奴隶主老板彻底失去反抗能力以后。 你抢了他的钥匙，根据你3年来的观摩学习，用钥匙打开了囚禁你的王小妮的奴隶牢笼。 “妮！跟我走！” 你朝王小妮喊出决心。 不。 王小妮却如同奴隶般惊惧着缩在囚笼角落里，拼命摇头拒绝你。 你再朝她靠近时。 她反而躲开得更敏捷了。 “妮！快跟我走！” 你呼喊得焦急。 不。 王小妮更加抗拒地摇头。 却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个字。 哪怕是拒绝的“不”字都行。 你恨急了。 不顾此时已经被残忍摧残到丧失人性不敢逃跑的王小妮的反抗，蛮力将她从囚禁奴隶的牢笼之中拉拽而出！ 就像当初你初次进入到人的世界里，一次次被王小妮生拉硬拽着站起来的样子。 “走！走啊！” 你大喊大叫，将王小妮生拉硬拽而走。 此时其他奴隶都缩在囚禁奴隶的牢笼里，看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一个异类！ 一个巨大的麻烦！ 王小妮也在用力抓住囚笼的栅栏，跟你抵死对抗。 打死都不愿意从囚笼里出去。 看得你心乱如麻心急如焚。 “走啊！走！” 你喊出蛮力，一把将王小妮从囚禁奴隶的牢笼之中拽出。 两人双脚才刚站定。 眼睛就看见两把长刀一左一右交叠架在你和王小妮面前，制止的声音随即而来。 “不许动！ 动就杀了你们！” “啊！” 王小妮惶恐叫一声，绕到你身后。 你下意识体转去抱住她。 在拥抱的那一刻。 你感觉到王小妮趁势钻到了你的怀里。 脑袋往你的腹部压。 做出了以前你不由自主向王小妮做过的动作。 这一刻。 你体会到这个拥抱姿势附带的情感意义。 王小妮把你当做她的救命稻草了！ 你感动得热泪盈眶。 却又难过得无法呼吸。 你紧紧抱着王小妮，手不停安抚她的后背。 你的王小妮已经从人变成了一个没有人格的奴隶。 奴隶啊！ 你难受得泪流满面，却没有一声哭声。 转脸恶狠狠瞪着这群突然高高出现在阻拦你们逃跑的架刀之前的人和马。 神武大将军的影子如同洪水猛兽朝你吞噬而来。 你警惕抬头。 看见他浑身披着厚重而色彩亮丽的铠甲，在高大骏马之上端坐。 身上那副随着马步移动而微微动着，发出细微却沉重的声音。 像是一记又一记马上就会落到你头上的斧头。 太阳在他的后脑勺发射光芒。 将你的眼睛灼瞎。 你倔强得不肯低头，也不肯闭眼睛。 只咬牙硬撑，让眼泪作为你软弱无力的铠甲，迎接他的高位俯视。 咔嚓。 听见他弯曲抬起手臂在半空之中微微摇晃的声音。 原来一左一右架刀威胁你们的成年男性士兵立即分列左右，用手来控制你们。 “啊！” 王小妮再度应激叫喊。 你再度用力抱住王小妮，任由她将你的肋骨抱得生疼，依然没有拒绝。 那刺眼阳光之下的铠甲便朝你问出了话。 “这人…… 是你杀的？” 他问得抑扬顿挫，声音不大不小，却声声透露着威严和压迫，令你下意识立即回应他的问题。 “是我杀的！” 你无比坚定地回答。 浑身也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栗。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还把牙齿咬紧了，用以抵消这份莫名的恐惧。 隔壁摊奴隶老板立即颤颤巍巍着抬头试探。 “神武大将军，神武大将军！ 这个奴隶她弑主，她杀了奴隶主老板，她杀了人，她留不得了啊神武大将军！ 求神武大将军主持公道！” 你闻声立即朝他发出凶狠的目光震慑。 隔壁摊奴隶老板立即害怕得继续匍匐跪地。 你当即听见高坐在马上的大将军发出意义模棱两可的讽刺。 “呵！ 一个八九岁的小奴隶！ 还是个女奴隶！ 徒手！ 呵，不，用一块石头，将一个30多岁年轻力壮的奴隶主老板给活活打死了？ 呵！ 可真有意思！ 驾！” 说罢，抬手将缰绳一拢，抓缰蹬腿，骑马而去了。 原来还控制你们的一左一右士兵也跟随离去。 你为此感觉到突然，不知道危机是否解除。 就看见隔壁摊奴隶老板完全站了起来，取出刀子就往你们身上刺！ 熟悉的刀具寒光闪过。 你猛地将王小妮推开，帮助王小妮躲过了致命一击，自己的手臂也因此而被划开一个口子。 鲜血突然染红袖子。 你疼得咬牙，正想反杀。 隔壁摊奴隶老板已经仗着年纪体型上的优势将你扑倒，狠狠朝你扎下匕首！ 你本能双手去抵抗。 与奴隶老板咬牙对质。 就在那匕首即将扎进你的心口的时候。 一只穿云箭嗖一下从你和隔壁摊奴隶老板耳边飞过，砰一声在摊位柱子上飞速抖动。 你们双双受到了惊吓而分开，不约而同下意识去查看危险来源。 却看刚才已经走了的神武大将军正不紧不慢地收起了弓箭！ 看见了！ 他那身独特铠甲之上纹络着独特花纹。 是一层又一层鱼鳞状的甲片层层叠叠并列出整副鱼鳞铠甲覆盖全身，随着他每一次动作而起伏，仿佛长在他身上一般，坚硬却异常灵活。 这些鱼鳞铠甲的边缘精心纹络着祥云图案，正心口位置还突起一枚张牙舞爪的虎头，面目狰狞恐惧又威严至极，令人哪怕只是瞥一眼，都被吓得毛骨悚然，不敢与它直视，条件反射地低头弓腰，做出顺从的姿态。 他瞪着马身，一步三晃重新回到你们身边。 隔壁摊奴隶老板也下意识弃刀跪地。 “神武大将军。 奴隶也有奴隶的规矩。 奴隶是万万不能弑主的啊！ 弑主的奴隶万万不能留啊！ 这个奴隶杀了奴隶主老板，杀了我的朋友！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求神武大将军开恩！” 求饶之时。 隔壁摊奴隶老板弃下的匕首已经被人呈递到了大将军面前。 “小小奴隶交易市场主，居然私藏刀具兵器，还当街行凶。 你可知据本国律法，非三公九卿、王侯贵族、府衙办案以及特批许可，均不得佩刀。 你为奴隶市场小主竟然敢知法犯法？ 亦或是你打算私自储存兵器，意图谋反？” 声音轻飘飘，却将奴隶老板当场吓破了胆地求饶起来。 那声音还在继续。 “私藏兵器危害家国安宁可是重罪死罪。 依律先斩后奏。 来呀。 即刻罚没发卖。” 声音一出，随行将士随即上去一左一右将奴隶老板架走，捆绑奴隶的绳索一左一右结结实实捆在了隔壁摊奴隶老板身上。 隔壁摊奴隶老板却不敢反抗，只是一步三回头地喊饶命。 “饶命啊神武大将军！ 神武大将军饶命啊！” 而你则在他们说话的空档，跌跌撞撞去找王小妮，旁若无人地带她走。 周围人都在议论。 “这个奴隶不仅弑主还妄图逃跑。” “神武大将军居然不处置他们？” “听说神武大将军生性暴戾嗜血好杀泯灭人性胡作非为，如今看来传言是真的。” 立即听见有将士提问。 “神武大将军！ 这个弑主的奴隶该如何处置？” 神武大将军的声音立即呵斥而出。 “哪里有什么弑主的奴隶？ 我分明看见的是两个受到惊吓在市场上到处乱窜的小孩！ 谁要是再胡言乱语污蔑将士，扰乱军心，就地正法！” “神武大将军饶命！” 周围人立即吓破胆地全员跪地，整条街瞬间安静下来。 将士立即回应说。 “是！ 是属下看错了！” 哼。 “走！” 神武大将军的声音在骤然安静的奴隶集市里掷地有声。 他把蹬马身一脚，队伍便浩浩荡荡跟着走了。 而你们一路走着，再没有任何人敢议论，还纷纷给你们让路。 有些甚至还朝你们送来可怜的目光，还给你手里塞食物。 在这一刻。 你心里悄然种下一个潜意识。 想要不受奴隶主奴役就要当神武大将军。 第36章 绿林寨少主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跟着你自以为的新主人王小妮，你奉若神明去保护的朋友王小妮，一起被发卖，再度沦为奴隶。 你不忍王小妮被奴隶主老板摧残。 趁奴隶老板臣服跪拜权力化身的神武大将军之际，搬起压在奴隶交易摊位帐篷上的巨大石块将他活活砸死，生拉硬拽带上被奴隶老板折磨得失去人性同化为奴隶的王小妮，开始了你们的逃命求生之路。 你本能地往没有人烟的山上走。 仿佛只要远离了人群，远离了人类社会，你们就能获得安全。 你用动物本能一路逃命，带着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还精神恍惚的王小妮。 你优先奔到了河边，打算用干净的水帮王小妮洗掉污浊。 王小妮却在你每一个抬手动作下做出奴隶抱头躲避主人惩罚的应激反应。 你看着此时的王小妮，就好像看见过去的自己。 你感觉到心疼而难过。 一遍又一遍地跟王小妮说出过去她给你的新关系定义。 “我们是朋友，朋友。” 一遍一遍地向她表达你的决心。 “我会保护你。我会保护你。” “我们是朋友，朋友。” 你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个词汇。 直到看见王小妮脸上滑下两行泪。 眼里刚恢复一点点神智就猛地抱住了你。 在清澈的河水边，夕阳光晃在你们的脸上。 你一直让王小妮抱着，直到她彻底安定下来，你这才专心帮她解衣服，帮她洗澡，帮她洗头发。 像过去她帮你的那样。 一直到夜幕降临。 你帮王小妮穿上已经阴干的衣服，牵着她的手，一步一个脚印地爬行在乌漆墨黑的山上。 脚下是不知名的树叶，耳边是不知名的鸟叫虫鸣，背后是山下城市村庄的万家灯火。 在山上往下看，是如此渺小，如同蚂蚁。 你拉着王小妮往山上爬，往深山里走。 黑暗包裹着你们，未知的野兽鸣叫包裹着你们，让王小妮害怕地往你怀里钻。 你习惯地给予拥抱回应。 暖暖的体温裹着熟悉的心跳，还有近距离的呼吸，让你觉得人生也不过如此。 你静静呆在原地给王小妮抱。 在王小妮身边的每一刻，你都能感受到作为人活着的感觉。 时年9岁的你们就这样摸着黑，在未知的深山老林里拥抱，远离人群，远离人类社会，只有你和王小妮。 你无比安心地安抚王小妮的情绪。 却突然感知到了人类靠近的脚步声。 “谁在哪儿？！” 那人居然先发制人。 你本能地带上王小妮逃跑躲避！ “站住！ 别跑！” 那人也本能地朝你们追来！ 原地一蹬，整个人就将你们两个小孩同时扑倒。 并不算硕大却有劲儿的上半身同时压着瘦弱的你和王小妮，让你和王小妮动弹不得。 啊—— 啊—— 你听见王小妮凄厉惶恐的尖叫，脑袋在黑暗中不安甩动，原本已经安定下来的精神再度恍惚了起来。 一只名为愤怒的野兽瞬间挠破了你的胸膛，让你疼得爆发出惊人的反抗能力，拳打脚踢着，一拳击中了来人的鼻子。 “嗷呼！” 来人摸黑哀嚎。 你趁机拉起王小妮打算继续逃命。 前进的方向瞬间涌上来一堆火把将你们圈圈围住。 你本能警惕提防，腰间立即感觉到王小妮惊慌地抓抱。 你赶紧优先安抚拥抱王小妮，而后继续朝这些火把龇牙咧嘴，目露凶光。 眼前的光景也随着火把包围圈完成而变得清晰。 是一圈身材健硕的光膀子糙汉，个个五大三粗，不论样貌还是举手投足，都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 唯有那个刚才摸黑抓捕你们的那个人明显不同。 他虽然也长得健硕，却是穿戴整齐，还长得白白净净，甚至可以说非常斯文。 并且看起来也比你们大不了多少岁。 听那些举火把过来搀扶关心的糙汉子的话，这个白净男子是他们的少主。 你不知道“少主”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是你知道“主”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主”就是主人。 你对号入座将这位白净的少主认定为是这群糙汉子的主人。 那么这群糙汉子就和你一样是奴隶。 并随着这些糙汉开始左右交谈并朝你发出了盘问。 “喂！ 你们是谁家的小孩？ 大半夜跑上山来做什么？” 你更加警惕了起来。 害怕他们以多欺少。 害怕他们会将你的王小妮拿去卖。 更害怕他们会对你的王小妮造成更加残酷的凌辱。 呜噜噜—— 你再度发出了野狼提防警惕的声音。 原来温柔安抚在王小妮后背的手也开始有意思地曲起，做出爪的形状。 朝他们表现出非常不好惹的模样。 却见少主在愣愣看你这个动作片刻以后，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还开始跟发现什么好玩的宝贝一样跟周围炫耀说。 “大家快看啊！ 这个小孩好像就是今天在奴隶交易市场上徒手击杀奴隶主的小奴隶！” 声音一出，你就看见包围你的糙汉子对着你和王小妮评头论足起来。 “啊？真的是她吗？” “不像啊。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一拳头就能打死了的样子。怎么还能打死人呢？” “你没听少主说是用石头砸死的吗？又不是用拳头。” “那也不太可能吧。奴隶都是牲口。交易市场怎么会贩卖会咬主人的牲口呢？” “所以他的奴隶主被他打死了啊。” “嘿哟！会杀主人的奴隶，可真罕见！” 糙汉子们交头接耳着，突然有人惊觉地喊出来一声。 “嘿哟！她还是个女娃娃！” “啊？哪儿呢？哪儿呢？你怎么看出来的？让我走近点来瞅瞅！” 接话的糙汉子立即将火把怼到你的面前。 “呜噜噜…… 嗷呼！” 你张牙舞爪着一爪打在了火把上。 “哎哟好烈的性子！” 怼火把的糙汉子敏捷地收回火把，对着你一顿兴奋的猛夸！ 其他糙汉子竟然跟着欢呼雀跃了起来。 好像对你和王小妮没有一丝敌意。 只有看热闹的份儿。 让你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应，只能继续龇牙咧嘴做出凶狠模样。 “嗷呼！嗷呼！” 像野狼一样一口一口震慑着他们。 王小妮则更加惊恐地缩在你的怀里。 让你们两个9岁女童在这一群举火把围着你们绕圈圈的糙汉子看得兴奋之余慢慢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相互提醒着不要再闹了，看看他们当中最斯文白净的少主怎么说。 “少主？ 这两个小孩深夜闯上山，又无家可归的，你说该怎么办？” 却开口就说出了他们集体的心声。 相互打趣着把脸腼腆起来。 少主心明眼亮，回答说。 “我们都是两国交战的遗孤，靠着隐居山林打铁给军队供应兵器维持生计，这事儿是高度机密不能给外人知晓。 既然这两个小孩无意撞见了我们的秘密，那我们自然不能放过他们。 来呀！ 把他们抓进寨子里给我们干活！” “是！ 少主！” 糙汉子们立即异口同声回应，声音洪亮如山崩。 震得你发自内心觉得有些害怕。 再看他们时，却见他们都朝你和王小妮伸出硕大而长茧子的手，嘿嘿笑道。 “嘿嘿嘿～ 你们发现了我们的秘密，就要跟我们走咯～ 嘿嘿嘿～” 长年打铁而结成的硬朗而凸起的面部肌肉在火把光芒的倒影，配上这嘿嘿嘿的笑声，还有这抓捕一样的话语，吓得王小妮当场精神失常地叫喊起来。 你陡然肾上腺激素飙升，一爪子就挠花了第一个凑上来的糙汉子的脸。 “啊～ 我的脸，我的脸～” 糙汉子捂脸哀嚎着。 其他糙汉子见势，立即严肃起来，相互提点道。 “她好像要开始发狂了！ 大家一起合力先将她制服！” “好！” 糙汉子们相互应声着，从四面八方扑向你。 根本容不得你反抗。 瞬间就将你和王小妮蛮力制服，前后左右，一对一对地抓住你们的手脚，手掌撑住你们的腰，像抬猎物一样将你们四仰八叉地扛进寨子。 任凭你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最后被他们滑着稳稳杵立在房间里。 你还想反抗，后背立即被糙汉子猛地往前一推！ 你就摔了个踉跄。 再回头时。 发现王小妮已经被他们稳稳放下。 你喜上心头，一把扑上去将王小妮揽入怀中，一边抱一边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便听见糙汉子一左一右地喊着“少主，少主”，送进来一个长长的人影。 你下意识回头看。 便看见一张明媚而温柔的笑脸。 让你一瞬间想到了王小妮的爹爹王二。 “这里以后就是你们住的地方了。 你们两个先住下。 明儿一早再跟我们一起干活。 在我们这里，只有干活才能有饭吃，知道了没有？” 一听见这种付出劳动去换取食物的熟悉生存模式，你恍恍惚惚地点了点头。 站在旁边围观的糙汉子突然开玩笑起来。 “瞧她居然能听得懂！ 有能耐杀死奴隶主的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说完还相互击掌握手起来。 好像他们完成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把你看得一头雾水。 而更为一头雾水的是。 这个少主在发下话以后，竟然直接带着这群糙汉子关门走了。 竟然都没有下一步行动了。 竟然也不绑你们，也不打你们，也不折磨你们。 当你闻着味儿去打量房间时，竟然还发现房间桌子上摆着一碟糕点，还有一壶热腾腾的茶水。 你仿佛发现宝藏一般扑过去拿起来闻，拿起来看，试上一口没有问题以后，赶紧折返，怼到神志不清的王小妮嘴边。 食物的触感一来，王小妮的眼珠子就动了。 双手猛地抢夺过去，背对着你狼吞虎咽起来。 这次。 你没有定定看，而是快速跑到桌子旁，一把将那盘糕点揽入怀中，一手又提着茶壶茶杯，飞快回到王小妮身边。 装满糕点的盘子摆放在王小妮蹲坐的地方。 双手则一手提着茶壶，一手拿着茶杯，给王小妮倒水。 看着王小妮一块糕点一块糕点的狼吞虎咽，突然做出口干的动作时，你赶紧将吹凉的茶水怼到她嘴边，让她借助你的外力，贪婪地喝茶去送下卡在喉咙的糕点。 看着王小妮吃得打了饱嗝地睡下，你精神抖擞，开始做好明天天一亮就按照少主跟你说的那样，给他干活换吃的。 只要你干得多，干得好，那么你一定能得到食物，并且还能得到更多。 这样就能让王小妮过上好日子了！ 你秉承奴隶生存法则，这样暗暗计算着。 顺着王小妮突然寻求的拥抱安抚，将她抱入怀中入睡。 第二天鸡刚打鸣。 你就悄悄挣脱王小妮的拥抱，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出去。 你想积极一点去打工。 想要打够足够多的工去换取足够多的食物给王小妮吃。 你刚出门。 反身把房门闭上。 就听见糙汉子睡得迷迷糊糊地嘟囔声。 “天还没亮，你起那么早干嘛？” 你当即条件反射地弓起腰，曲折起十指做出爪的形状，朝他龇牙咧嘴。 这非常反常且非常人会做出来的反应瞬间让守门的糙汉子清醒了过来。 他在你面前摊开双手，示意他没有恶意。 “你先别激动，你先别激动。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是我们寨子附近有很多机关。 少主害怕你们夜里再乱跑不小心踩中机关而丢了小命，这才交待我来守门的。 你别害怕，别紧张，你看我双手空空，什么伤人的武器也没有。” 糙汉子对你解释理由。 你利用野兽本能去观察他特意给你展示的手，又快速左右扫描确认他身后没有其他人，确认暂时没有什么大的危险，这才慢慢放松手爪。 “嘿嘿嘿～” 糙汉子刚嘿嘿笑着抬手挠抓后脑勺。 你就又条件反射地警惕起来。 糙汉子马上又朝你摊开双手解释。 “我没做什么，我没做什么，我就是脑袋有点痒，挠一下。” 你犹犹豫豫，还是先选择看看再说。 站好以后就开始往外走。 立马又听见糙汉子的喊话。 “诶你等会儿。” 你反身过去就是龇牙瞪眼警告。 糙汉子立即正身解释。 “我就是问问你要上哪儿去？ 要不要我给你带路？” 你正想拒绝，可一想到你初来乍到，还不知道上哪儿去找少主打工换取食物。 思虑再三。 说出三个词。 “少主。打工。吃的。” “咳！ 原来是这样啊！ 我还以为你要逃跑呢？ 哈哈哈！” 糙汉子如释重负。 你莫名其妙地看他。 糙汉子上来就毫无边界的突然推着你走路。 “我们寨子最缺的就是干活的了！ 来来来！ 你跟我来！ 我跟你说啊。 小妮子你误打误撞进我们寨子，那可算是捡到宝了……” 就开始自顾自给你介绍寨子的运行情况，带着你参观和认人。 你本来想本能反抗的。 但是听见他说“妮子”的时候，你突然又觉得他没有那么讨厌。 于是一边暗暗警惕，一边跟他走。 听着他的参观介绍，对整个寨子的运作有了初步认识。 第37章 加入绿林寨 你趁奴隶主老板服从“人”的社会秩序而向路过奴隶市场的神武大将军下跪之际，用巨石块将其当场砸死，而后生拉硬拽带上已经被折磨同化成为奴隶的王小妮逃跑。 误打误撞被“抓进”专门收留战争遗孤并以私铸铁器刀具供前线战事换取生存物资的绿林寨，算是找到了落脚点。 将照顾和保护王小妮为几任的你将绿林寨少主的玩笑话当真，天没亮就出门找事情做以换取生存物资。 你跟随负责看好你们的糙汉子老四的带头参观引荐下，眼疾手快，见缝插针找可以插手的事儿做。 你看人来人往地搬运烧火的木头。 你便也插进去，有模有样学着，一捧一根地往怀里揣，而后跟上部队，进行你的搬运。 打铁队立即发现了队伍中小小个的你，一个拉一个地冲你递过来看热闹的目光，时不时嘻嘻笑说。 “昨夜就听说寨子里来了位小勇士，看来就是这位了。” “小小一个，手脚利索，劲儿还挺大。” “劲儿不大，她能一个人砸死一个大人吗？” “小小年纪可真猛！就是没有想到是个女娃娃。” “这要是收到我们寨子里，可不又增添一员猛将了！” “对啊对啊。 就是往后不知道怎么给她配姻缘。 我看咱们寨子里同岁的也没谁配得上了。 往后难不成要给她下山去抢一个来？” “哈哈哈！这也不是不行！” “玩笑归玩笑。 我们绿林寨虽干的也不是什么正经营生，却也不干那等掳人的事儿。 都干活去。 别拿人家女娃娃取乐子。” 直至声音散去。 你都没有动静，因为你一门心思只想着怎么多付出劳动力，多换取食物，这样你就可以给王小妮送去，就能保证你们两个都有饱饭吃。 你在搬运烧火木块队伍中反复来回，出了一身汗，连负责照看你的老四都对你的毅力折服。 他也加入搬运队伍之中，手里也捧着木块，有一下没一下地和你搭讪。 “没想到你挺有定力的。还踏实肯干。不像其他女娃娃。” “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居然用石块将那奴隶主老板给砸死了。 你能不能跟我仔细说说当时事情经过？”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打探着。 你也不说话，一门心思只想着通过出卖劳动力来换取生存物资。 这是你出生即是奴隶的生存法则。 能获取食物以外的人和事都毫无意义。 你秉承你的生存法则，对不能给你带来生存物资的事情不屑一顾，专注而固执。 直到烧火用的木块搬运完毕，空马车一辆一辆掉头走了。 你才稍微停下来，目光扫视四周寻找其他可以付出你的劳动力的地方。 立即听见乒乒乓乓的打铁声。 你看人在抡锤子捶铁。 乒乒乓乓。 你凑过去想帮忙，却被迸溅的火花惊得后退，惹得打铁糙汉子的哈哈大笑，手上一刻不停，用声音对你进行驱赶。 “走走走。 女娃娃别靠近凑热闹。 把脸破相了可嫁不出去了。”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并没有接受过普通性别教育，你不知道他们口中说的“女娃娃”具体是什么意思，以及背后的附加意义。 你只觉得是因为你的胳膊你的腿，你的身板你的腰，没有长成他们那般粗壮，没法子像他们那样能抡起沉重的铁锤子持续保持同频率节奏去打铁，所以他们才会嫌弃你碍事。 尤其是你现在已经长到了9岁的年纪，你更加意识到，你和他们的不同。 你被这种你自认为的由身体上的不同而引发的工作区别对待困扰。 害怕因为身体不同而没了通过付出劳力换取生存物资活下去的机会，而定定站在原地，面露悲伤难过。 负责带你熟悉绿林寨的老四便近身过来好声好气地宽慰你。 “打铁铸剑的都是我们这些糙汉子，不会说什么好听话，你别往心里去。 一般你们女娃娃都是在后山负责洗衣服做饭之类的。 等我领你走完了这边，我便领你去后山。 你可以跟后山的女娘女娃娃们一起做事。” 你一听见“可以做事”这几个词汇，立即眼冒金光，觉得找到了付出劳动力换取生存物资的机会，便飞快看向老四，用已经生疏的话语说。 “带，我，去。” 你说得很慢，也很用力。 每一个字都寄托着你活下去的渴望。 4年的奴隶主囚禁折磨，剥夺的不只是你的人身自由，还有你生而为人的最基本的语言表达能力。 老四虽然是战争遗孤，但是他并没有被发卖成奴隶，他没有经历过，他并不了解，他只觉得你对他的话产生了兴趣，于是欣然带你去后山河边。 那里果然有一些女娘带着女娃娃在洗衣服。 洗到欢快的时候还会互相泼水玩儿，嬉笑声咯咯一片。 令你一瞬间想到了王小妮。 她上次冲你笑的时候已经是4年前了。 你转而又跟老四说。 “带，我，去。” 你还是说得很慢，很用力。 老四只觉得你可能有语言障碍，说话不利索，于是领你过去的时候，还特意在女娘耳边低语交待。 “这女娃娃好像说话不利索，你多照顾着点。 我还有事情我得早点走。” 老四这般交待。 女娘连连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 这里交给我就成，你忙你的去吧。” 伸手去推老四。 老四却突然执拗起来，双手低低地往女娘手里塞东西。 女娘只低头瞧了一眼就立马拒绝。 老四赶紧补充。 “这是我下山买的胭脂。 听说是时兴的颜色。” 女娘把脸一红就又拒绝起来。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给你你就要了嘛。 我也就是随手买的。” 老四又强塞。 两人扭扭捏捏的，惹得周围的女娃娃交头接耳地嬉笑。 你定定站在原地，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你只看见老四和女娘扭扭捏捏地一个硬塞一个拒绝，最后拒绝的收下了，硬塞的笑得后脑勺发痒地反复挠，而后匆匆交待几句就匆匆走了。 这一刻。 你又想到了王小妮。 当时她就是这样在大牢门口给看门狱卒塞东西求他们网开一面放她进去见她爹王二的。 哦！ 原来老四是为了你而给女娘塞东西。 你这般暗想着，心中对老四突然有了点不一样的感觉。 让你感觉到一丝暖意。 正愣神着。 女娘已经将胭脂盒收入囊中，换做平易近人的模样招呼你们这些女娃娃去河边洗衣服。 “这些都那些大老爷们昨天换下来的衣服。 今天都要全部洗干净了。 等晾晒干净，我们还要给衣服缝补。 爷们在前院打铁换钱，我们女娘也不能认输吃白饭。 大家伙都精神起来，手脚麻利起来，等衣服洗好了，我们还要打水，去煮饭做菜，让这些爷们打了铁，回来洗了个舒服澡，吃上热乎饭，一晌疲惫全消，好好瞧瞧咱们女娘的本事！” 一段话把事情吩咐得明明白白，又说得斗志昂扬，令你听了都想跟着周围的女娃娃一起应声高喊。 “好——” 而后埋头苦干。 搓，拍，洗，拧干。 小小年纪，在河岸边，河上，河下，无规则分布，又十分默契地搭配着干。 让刚被领过来的你都不知道从哪里插手，只能定定站着，手足无措。 女娘就十分合时宜地来到你身边，抱了一盆脏衣服怼你面前，跟发布任务似的说。 “来，这是你的。” 你当即眼泛金光，双手去接，兴奋点头，而后飞速去河岸边，有样学样地学其他女娃娃怎么洗衣服，连女娘看了都要夸你好样的。 周围女娃娃看见了，难免心理开始不服气。 恰好这时少主和老寨主巡逻游走到了这里。 看见你这个新人夹在一群女娘女娃娃中间卖力苦干的样子，不禁都来了兴致。 两人快走到的时候。 少主率先给介绍说。 “这女娃娃是昨夜里新加入我们绿林寨的。 因为夜深，所以没有跟寨主禀报。” “哦。” 老寨主若有所思一声。 少主又补充说。 “这女娃娃小小年纪力气却很大，徒手就将歹人击毙，还能死里逃生，可见有勇有谋，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近来十国有平战之象，王家官府又在极力禁严抓捕私铸铁器团伙，周边山头又有模有样照搬我们绿林寨营生之法，又屡屡半路劫道，几度干扰我们绿林寨交易，已经影响到我们绿林寨正常营生。 我们每次交易不得不多派员出动护送。 山寨多一人留守，山寨便多一份保障。” “嗯，你想得周到。” 老寨主微微点头，全副精力都留在打量你了。 突然问道。 “就是你把你们奴隶主打死了？” 你被提问得突然，却还是本能地服从，点头回应。 “嗯。” 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倒影着老寨主的脸。 老寨主忽的笑脸上来，挥手示意你过来。 你也秉承奴隶的服从本性，放下手中的衣服，乖顺走到他身边。 就听见老寨主不紧不慢地询问你。 “你能告诉我，你当时是怎么把你们奴隶主打死的吗？” 你立即又回给他一双大大的眼神对视。 老寨主仿佛明白你身为奴隶骨子里烙印的“失语”特性一般，立即改口。 “你给我演示一遍。” 你立即明白了，点头过后就左右张望寻找和你当时砸死奴隶主老板所用差不多大小的石块。 目光锁定以后。 你又将木盆里还没有清洗的脏衣服团成团，做成大概是人的样子，摆在老寨主面前，手指着他，目光向老寨主，很努力地说出一个字。 “他。” 而后。 迅速跑去那块你已经锁定的石块，用力搬动，抱起，回来。 当着老寨主的面，突然面露杀气，一声不吭就砸了下去！ 将脏衣服团砸起来一层灰尘。 也将还停留在好奇你这个行为是什么意思的女娘女娃娃们吓得哇哇叫。 有捂嘴巴的，有捂眼睛的，有捂耳朵的，有相互抱成团的，哇哇乱叫。 却都以为你就砸那么一下。 才刚做出没事了的自我安慰动作之际，又看见你狠狠砸下了第二下，紧接着就是第三下，第四下…… 一下一下的。 把原本已经自我安慰平静下来的女娘女娃娃们吓得叫喊声更凄厉了。 你却如同着魔一般，还在不停地举石块去砸那团脏衣服团。 好像你又回到了誓死反杀奴隶主老板并终于找到了砸死他的时刻。 一下一下根本不带停的，眼球都冒上来血丝。 并在一下又一下的场景还原之中，情绪快速变得暴戾，随着喊叫声喊出来。 啊—— 你啊啊啊叫着，直到精疲力尽停下来，跪在地上喘粗气，大颗大颗汗珠子往下滴。 那些原本吓得哇哇叫的女娃娃们已经和女娘们紧紧抱成一团。 而少主本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反复吞咽着口水，不知道怎么再为把你留在山寨找借口。 清晨的河边突然安静得只听见河水的声音了。 场面尴尬。 老寨主却突然连叫三声好，而后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昊天，你果真有眼光！” “啊呵呵。 寨主说得是，寨主说得是。” 少主连连应答着，一时半会儿也失去了机敏。 等应答结束才想起来重要的事情。 赶紧伸手示意你过去。 “喂。你过来。赶紧过来给寨主磕头。感谢寨主收留。” 早将王小妮视为主人的你只能接受通过给他人付出劳动换取食物，并不能接受他人指使你去给其他人下跪。 于是你定定站着不动。 少主急了，上前来拽你肩膀的衣服，有一副迫使你的架势。 你顿时心生抵触。 却又明白是少主带你进山寨并且是他明确给你通过劳动可以换取食物的生存法则。 于是你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他走。 直到老寨主跟前，少主说出这样一句话。 “给老寨主磕了头就等同于正式加入了山寨，往后你只要全心全意为山寨干活，山寨就能保你们一口吃的。” 你立马又来了精神。 比少主还着急地朝老寨主扑通一下匍匐跪地，将自己的头埋到土里了。 行了个“人”的世界里的最大礼节。 把围观的女娘女娃娃，还有少主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只有老寨主突然笑脸相迎，连连扶起你说。 “好了好了，从今往后，你就留在这寨子里吧。” 第38章 绿林寨霸凌事件（上） 秉承奴隶生存法则的你阴差阳错获得了老寨主的首肯，成了绿林寨的一份子。 按照性别划分工种，你被安排跟随女娘和一群年纪和你相差不大的女娃娃一起干些洗衣做饭的活儿。 目送老寨主和少主同时离去。 你也很快进入到有工作做可以换取食物的生存规则之中。 取脏衣服，浸水，搓洗，拍打，浣洗，再拍打，再浣洗，拧干，放盆，再取一件…… 你将这种行为当做获取生存物资的有效途径，干得比其他女娃娃还要卖力。 很快便引起了部分女娃娃的不满，尤其是磨洋工的那几个。 趁着女娘折返回去生火做饭。 她们便开始互相拉拢着来给你找麻烦。 “喂，这件也给你洗吧。” 她们故意甩一件已经湿水的脏衣服到你脸上。 你只听见啪一声，眼睛就看不见了，带着湿漉漉黏糊糊的触感，脏衣服裹着你的口鼻，令你窒息得立马将脏衣服从脸上拽下来。 抬眼就看见她们三五成群地取笑你，哈哈哈哈，呵呵呵，时不时还用手指头指你。 这些对于出生即是奴隶，从小就在主人宾客嬉笑指点中卖力表演以取悦主人获取生存食物的你来说，没有任何杀伤力。 你默不作声，把已经湿透的脏衣服铺上你跟前的石板上，刷刷刷，有节奏地搓洗起来。 嬉笑声当场停了。 换做一记又一记的脚踢破坏。 她们一个又一个，在为首的估摸12岁女娃娃的带头下，将你的洗衣盆踹得水花迸溅，一层一层地打在你的脸上。 你依然觉得不痛不痒。 只是全神贯注搓洗脏衣服。 这些可以换取你今天生存物资的工具。 比从前你在主人家还有你在奴隶市场上被羞辱时所做的事情要轻松千倍万倍。 这些女娃娃的这些挑衅对于你来说不痛不痒。 只要她们影响不到你换取食物的工具。 你受这条生存规则支配着，对这些女娃娃的恶意挑衅视若无睹。 把她们气得咬牙切齿，跺脚挠头，无能狂怒，在你面前哇哇乱叫。 啊——啊—— 你只觉得聒噪，移动你的洗衣盆侧转过去继续搓洗衣服，离这些噪音远远的。 她们却跟突然找到突破口一般，伸手就夺了你手中正在搓洗的衣服，当着你的面就撕了，不带一丝预警。 你看得眼睛瞪大。 她们脸上这才露出得逞的笑，还威胁警告你说。 “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们就说是你不想洗衣服而故意将衣服撕烂的。 寨子一个月才出入一次采买物资，这衣服料子何其珍贵！ 烂了一件也没有的补上。 到时候哪怕少主再如何袒护你，老寨主也不会留你！ 他定会将你赶出寨子！” 本来还想着依靠在寨子卖力干活可以换取食物让你的王小妮能安身立命下来，现在一听会因为她们的恶意捣乱而让你没了这份安身立命，你哪里受得了，顿时来了火气，扑上来就要跟她们讲“真理”！ 你双手做抓，狠狠抓住带头的那个12岁女娃娃，龇牙咧嘴的。 她眼疾手快，当场就跟你对抗起来，同样跟你龇牙咧嘴的，还骂骂咧咧喊帮手。 “你们还不帮忙？！” 她大喊大叫着，一呼百应。 你全身上下立即感受到被至少5双手的拉扯。 你本能察觉到这形势不宜久战，更加决心要去咬带头女娃娃的脖子。 “嗷呼！” 你嗷一嗓子。 嘴巴还没落下。 你的头发就被带头女娃娃一把拽住！ 脑袋猝不及防就随着头发被拉拽的地方侧歪了下去！ 你都惊呆了。 这是你第一次遭受这样招式的进攻。 纵使内心有怒气，却好像也在这连着头皮的抓头发攻击下败下阵来。 脑袋也只能跟随头发被拉扯的方位去移动。 帮忙的女娃娃见势，立即全力将你扑倒。 一摞摞女娃娃压在你身上。 那手那爪往你脸上，往你眼睛，往你嘴巴，往你鼻孔，一通乱挠。 杀伤力虽然不高，却烦人得很。 你推开一个，又有好多个往你脸上挠。 啊—— 啊—— 你喊出无比的震惊。 飞速挥动着手臂去挡。 她们却比你喊得更大声，手臂也挥得更有劲。 跟着你一起胡乱挥动手臂画圈互相攻击。 嘴里震震有声。 啊—— 啊—— 一群女娃娃围着你扯着嗓子朝你“哇啊啊啊”叫，把你耳膜都震疼了，立马夹起手臂去捂耳朵抵御。 她们却趁你这么一个退守，直接七手八脚地将你抓住！ 长达4年的奴隶囚禁生涯已经吃掉了你身体上大部分肌肉和力气。 双拳又难敌四手，让你很快被她们缠斗得落下风。 被她们左右拉扯开，将你立成一个大字，架在带头的12岁女娃面前。 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撕扯得稀巴烂。 带头的12岁女娃就不高不矮地立在你的眼前，刻意挺直着腰板，用下巴审视你，以便立她的规矩。 “你给我记住了！ 我就是这里的老大！ 从今往后我的衣服都由你来洗！ 包括她们的！ 也通通由你来洗！” 这般说着，她的一帮跟班立即从其他不想惹事的女娃娃手中抢夺过来脏衣服，一盆一盆垒在你的面前。 对于这种可以换取食物的工作，你求之不得，所以并没有反抗，只是点头。 “嗯。” 这却让带头的12岁女娃更得意了。 她开始更加装作狠厉模样跟你宣示主权。 她说。 “你给我记住了！ 少主未来的宠妾只能是我一人！ 你休想跟我抢！ 连跟少主说一句话，看少主一眼都不行！ 你听清楚没有？！” 你听见了。 可是你听不明白，所以你只定定看着她。 一下将她激怒，随手拿了一件湿透的脏衣服甩你脸上。 “你要是记不住，我定要你好看！ 快把这些脏衣服都洗干净！ 你要是洗不干净，我们就把你赶出去！ 看少主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说罢就让她的跟班放开了你，指使你快点洗衣服。 你本来来这里就是为了洗衣服换食物给王小妮吃。 所以没有反抗地更加卖力地洗起衣服来。 12岁女娃以为她已经成功降服了你。 站在你跟前，看得十分得意，还拉拢着跟班一起嘲笑你，故意往你身上泼水玩，直到玩腻了，才打着哈欠跑树荫底下摸鱼偷懒去了。 到了平时洗完衣物的点，负责带领管教女娃娃的女娘便赶了过来准备带着女娃娃们一起把洗干净的衣服搬回去晾晒。 12岁女娃负责盯梢的跟班远远看见了，立即通风报信。 12岁女娃立即指挥跟班们一哄而上，将你跟前已经洗干净的衣服带着盆一并搬走，再将其他女娃手中没有洗干净的衣物全部丢进你的洗衣盆里，而后扎成堆装勤快，等着女娘过来验收。 你从未经历过劳作上的功劳抢夺，对此没有防备措施更没有警惕。 只是觉得她们又给了你新的工作。 于是继续埋头洗衣服。 等女娘到了身边，看见其他女娃跟前的衣物都已经洗干净了，唯独你还有一大盆脏衣服没洗，并且有些还是洗一半又不洗一半的，看起来十分恶心，不由得心底生出不快地定定看着你一言不发。 12岁女娃赶紧出言挑拨说。 “金花姐姐，你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偷起了懒。 不仅不好好洗衣服，还搞破坏。 你瞧。 这件衣服就是她扯烂的！” 说罢就挑出她之前故意当着你的面撕烂的衣服。 之前发生的事情和恶意警告瞬间浮现，你当即站起来辩驳。 “不，不是这，这样的。” 却还是因为长达4年奴隶囚禁折磨导致的“失语”而说话不利索。 12岁女娃的跟班立即有模有样学着你说话。 “不，不是这，这样的。” 你当即脸红闭了嘴。 女娘看了看证物，又看了看现场，想到你之前当着她们所有人的面演示如何砸死奴隶主的经过，心中对你的反感抵触更重了。 压着脾气交待你说。 “我们还要赶着回去晾晒衣服。 你自己留下来把脏衣服洗干净再回去吧。 喏，就是那个方向。” 交待完就招手领着其他女娃娃相互搭把手着把盛满衣服的木盆往山寨后院居住区里抬。 你看着她们一行人远去。 12岁女娃突然就回头冲你做了个鬼脸。 你怔了一下，突然感受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情绪，堵在你身体里，让你觉得难受。 好不容易完成了脏衣服的浣洗，你独自一人拖着盛满了湿衣服的木盆往刚才女娘领着女娃娃前进的山寨后院走去。 光溜溜的脚底板在鹅卵石上按压。 痛感清晰而酥麻。 正午的太阳高高爬起。 毒辣辣舔舐着你的皮肤。 让你拖拽木盆行进过程当中松开一只手来擦汗，再用力拖拽。 木头和鹅卵石沉重地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吸引了正在巡防的少主的注意。 他又乐此不彼地跑来找你了。 “我来帮你。” 简单4个字，跟他的动作一样沉着有力。 声音刚出来。 那盆你费尽力气才能拖拽移动一点距离的盛满了衣服的木盆就被他双手捧进怀里了，双脚健步如飞地往前走。 你也飞快跟上去，生怕是因为自己付出的劳动力不够好而导致得不到食物回去给王小妮吃。 少主还非常暖心地将你领到女娘女娃们的天地。 绿林寨后院，后勤后厨之所，还带着一些农田旱地，种着日常饮食所用的稻谷和瓜果蔬菜。 在那里，还有其他女娘和女娃，年纪普遍你比大。 少主一把将你领到负责管教照顾你的女娘面前，就开始吹捧你的勇猛，之后又是特别强调你的特别，再非常认真地嘱咐要好好照顾你，之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离开之前还摸了你的头。 这可把霸凌你并发话要当少主宠妾的12岁女娃气坏了。 等少主人一走，就开始阴阳怪气说。 “有些人就是天生坏种。 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人了。” 女娘本来也忌惮你小小9岁年纪就杀死人的行为，对你没什么好印象，所以对此也是和稀泥地随口说两句“都是绿林寨的就都是一家人，说话都客气一点”就不理会了。 这更助长了12岁女娃霸凌你的心意。 她从晾晒衣服开始就故意给你添乱找麻烦，故意将你晾晒好的衣服丢地上，还要故意站在旁边说。 “哎呀，我不小心的。” 丝毫不避讳自己做的事情。 你闻着慢慢出锅的饭香，想着马上就能凭借自己的劳动力付出获得食物带回去给王小妮饱餐一顿，便没有动声色。 12岁女娃便更加明目张胆了，故技重施指使你多洗菜，多洗碗，多跑腿端菜。 你看着新出炉的热腾腾的菜，应激得流了口水。 掌勺的女娘见了，随手拿了小铲子敲你头上警告。 “可不许偷吃！” 嗯嗯嗯！ 你立即应激地点头保证，眼睛瞪得大大的，肚子也非常恰到时候得响了起来。 咕噜噜吱—— 是饿死鬼的声音。 无语得掌勺女娘一铲子往锅里取出来一块肉怼你眼前。 “吃吧！” 一声出来。 你立即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抓。 滚烫的触感立即从你的指尖蔓延到全身，叫你疼得龇牙，被烫伤的手指头往嘴巴里含。 逗得掌勺女娘连连笑话你。 “猴急什么？ 吹一下再吃，懂不？ 像这样。” 说着就当着你面，嘴对肉吹了吹。 “这样就差不多可以吃了。 喏，吃吧。” 就又把肉块怼你眼前。 有了被烫伤经验的你依然不敢，却又实在架不住肚子饿，看了几眼以后又小心翼翼地去抓。 手指尖一下一下地试探。 结果还真不烫了。 你挑起眉头，眼中露出喜悦。 “吃吧。” 掌勺女娘再说一声。 你立即将肉块往嘴里塞。 肉都还没有咬开，你早已经馋得流了一口的口水，一道往咽喉，一道往嘴角，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肉味儿也随着唾沫进入咽喉，让你瞬间感觉到莫大的喜悦。 人间美味！ 你突然想到了这个词汇。 脑子紧接着又突然咔一下。 你进食的动作便停了下来。 你匆匆将肉块取出。 在掌勺女娘无比震惊之中，用衣服将肉块之上的口水擦干，而后飞速藏进自己的腰带里，还反复整理了下，在肚子因为饥饿而反复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当中。 你只有一个想法。 想把所有你觉得好的东西都藏起来，然后拿回去给王小妮。 “呀，还真是个机灵孩子。 是怕半夜饿了，所以私藏一下吗？ 真是的。 那你也别在这儿站着了，赶紧上菜，要开饭了！” 掌勺女娘十分认真又带着一丝丝宠溺地说着。 你也十分认真地点头，转身去忙。 最后一趟的时候。 掌勺女娘招呼你过来，并且鬼鬼祟祟交待你说。 “你呆会儿忙完了别跟她们一桌吃。 你过来我这里吃。 我给你开个小灶。 保证你吃得饱饱的！” 你一听可以吃饱，当即乐开了花地点头答应，而后更加勤快地去干活去了。 到了饭点。 女娃娃们都在女娘带领下围坐下来吃饭。 霸凌你的12岁女娃还在时时刻刻关注你的动态，生怕你什么时候去给她心爱的少主告状去。 于是。 你一离开位置去后厨找掌勺女娘。 12岁女娃就也跟了上去。 一见你在掌勺女娘那里单独开小灶，有鸡有鸭有鱼有肉，比她们吃得还丰盛，并且还趁掌勺女娘转身去端出好东西之际，又偷偷往怀里藏肉，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上来就揭穿你。 你本能地害怕逃跑。 她也本能地追赶你。 你追我赶着。 在后厨房里搞出大动静来，把刚结束上午一段打铁工作的糙汉子还有老寨主少主等管理人员都吸引了过来。 12岁女娃趁势又跳出来指认。 “老寨主，少主，春娘举报她偷东西！” 说着就故意扯开你私藏食物的衣服。 一堆鸡鸭鱼肉当即落了满地。 你心疼地当场跪地去收拾，全部揣衣服上。 12岁女娃更自信地指认你。 “大家快看啊！ 春娘说得没错！ 她真的偷藏东西！” 把这些过来围观的打铁糙汉子看得都有些想笑。 噗嗤噗嗤地都忍不住了。 人群中就曝出来一声。 “不就是偷藏点肉嘛。 大家年轻时候谁没干过？ 那不是怕半夜饿肚子嘛。 多大点儿事儿？ 春娘你还是这样咋咋呼呼的。 小心嫁不出去哦。” 人群突然跟着爆笑了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 你听见笑声，昂首看见眼前都是围一圈又一圈的成年男人。 瞬间联想到你在原主人家宴会上被他们当做乐子玩弄的场面，突然产生想要逃离的冲动。 将这些你偷藏给王小妮的肉块往怀里一揣，就跟头失控的野牛一样撞开了他们，并飞快朝他们安置你和王小妮的房间奔去。 第39章 绿林寨霸凌事件（中） 从奴隶堆意外进入人的世界，又从人的世界重回奴隶市场，又从奴隶市场拼命挣脱，再误打误撞进入到由边缘人物抱团扎堆取暖的绿林寨。 历时9年。 你第一次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 逃！ 你要逃！ 你要逃离你现在所处的世界！ 你带上偷藏给王小妮的食物，逃向有王小妮的房间。 你在偌大山寨里奔跑。 身后跟着一群又一群追赶你的寨民。 “站住！” “不要跑！” 他们这样喊着，根本阻止不了你！ 你发了疯一样奔跑。 感受到刺痛在脸颊的风，感受到石块扎破脚皮的痛，你才由内而外感觉到自己活着。 你像一溜烟一样冲进住着王小妮的房子。 动物的本能让你趴到床底下找到了王小妮。 你们才刚对视，王小妮就双手双腿锁死了你。 你在床底艰难挪动，以非常奇怪的姿势，带着锁死在你身上的王小妮，将她安抚在床上坐着，小心翼翼帮她整理面部，整理头发，而后才拿出你私藏的食物，取出来最干净的一块，小心翼翼怼到她的唇上，让她能从食物的嗅觉中恢复一点点理智。 果然。 在她确认食物的那一刻。 她突然就伸手过来抢，而后快速蜷缩躲在床角上去狼吞虎咽。 本就是奴隶的你很理解王小妮这样奴隶夺食护食本能。 你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安安静静把你所有私藏的食物统统摆在王小妮身旁。 让你吃完了可以直接拿。 王小妮则一边蜷缩床角，一边小心翼翼地警惕着你。 你静静看着她。 很努力地给她做笑脸。 却无济于事。 王小妮依然很护食。 依然好像记不起你是谁。 看见她再次急得把头发也吃进嘴巴里。 你再次心疼地伸手去帮忙。 王小妮应激地颤抖起上半身，定定盯着你伸过去的手。 “头，头发。” 你很努力地说出来两个字。 而后非常努力地做出一个笑脸。 像是4年前你和王小妮一起赶路，一起接受乡里乡亲的追捧，一起在逃离私塾翻滚在山坡上的笑一样。 可是任凭你怎么做，都做不出来。 只能憋出来两眼的泪花，定定看着从人的世界落入奴隶世界的王小妮。 然后伸手去帮王小妮理开她不小心吃进嘴里的头发。 在头发缓缓拉出来的时候。 王小妮的双眸突然清亮了起来，仿佛恢复了一点理智，开嘴唇蠕动，蹦出来一个字。 “爱，爱……” 你如即将受到天大馈赠一般，不停点头期待她说出下一个字。 就是他们赋予你作为人才拥有的名字。 爱妮。 你期待着，期待着。 砰！ 房门就在这时被人突然推开！ 巨大的声音如梦魇信号般，令王小妮尖叫着又重回到被奴隶主无理由无差别鞭笞的折磨囚禁的日子，尖叫着开始逃窜。 你伸手去抓她，安抚她。 “别，怕，别怕。” 安抚说话的速度始终是没有赶上王小妮逃窜的速度。 她扑通跳下床，朝房门外跑去。 为了追赶你而来的寨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躲避让路。 王小妮跑得更快了！ 横冲直撞着，把赶过来看热闹的春娘撞了个屁股蹲。 再起来时。 又被追赶而来的你撞了个屁股蹲。 再起来时。 又被不明所以追赶过来的寨民吓得摔了个屁股蹲。 哎哟哎哟地苦叫连天。 少主和老寨主才缓步走上来。 春娘就冲上去告状。 “老寨主，少主，那个野丫头实在太无礼了！ 她私藏食物就算了，还私藏人！ 他们两个都来路不明，一个疯一个颠，小小年纪连人都敢杀，再留下来只会给我们绿林寨招来祸端啊！” “春娘别乱说话！” 春娘刚说完话就被赶过来的女娘捂住了嘴。 少主立即侧身向老寨主解释说。 “回老寨主。 昨夜夜黑风高，她们两个女娃娃孤苦无依，又误打误撞闯进我们绿林寨的陷阱防线之地。 我若是不出手，她们两条小命就交代在那里了。 上我们绿林寨的都是些孤苦无依之人。 我们绿林寨就是这天下孤苦无依之人的家。 试想我们绿林寨都不收留她们，天下还有哪里肯收留这两个从奴隶市场上逃出来的小丫头？” “她们两个是奴隶市场上来的？” 老寨主抓着词汇重新整理题干。 少主也只好随着新话题回应了下来。 “是的。” 老寨主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安排道。 “晚点你找他们来见我。” 转身就走了。 少主无奈，只好安排跟班去抓你和王小妮，自己则心事重重地跟上老寨主。 春娘还想去追，就被少主跟班数落。 “你没事儿少搬弄点是非。 净给我们少主找事！” “我怎么给少主找事了？ 我……” 春娘话还没说完。 少主两个跟班就已经跑走了。 这可把春娘气得不行，踢着石头，边走边抱怨。 一路就走到了后山上。 竟然误打误撞就看见王小妮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心里刚生出来嫌恶，白眼撇嘴一番，又立马生出来坏心思，故而假装友善地过去引诱王小妮，谎称是你的朋友，要带她去安全的地方。 王小妮傻傻地信了，跟着春娘七拐八绕地，竟然来到了一处禁地。 看见被脚步声惊起的飞鸟，王小妮下意识躲到春娘身后。 春娘非常嫌弃，却异常有耐心地对王小妮温声细语，一直将她引诱走进绿林寨禁地，而后趁王小妮傻傻往里走的时候，彻底将房门关上。 任凭王小妮如何尖叫拍门都不为所动，还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站在绿林寨高耸的围墙上看着寨子里的人到处找王小妮的认真模样，她就想笑。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她又假装无意间和你撞到，并骂骂咧咧着故意透露出王小妮的去向。 你没有防备，顺着提示就去了。 春娘站在原地看着你中圈套的背影，笑容得逞，回屋里摸鱼掐时间喊人去治你们擅闯禁地的罪。 与此同时。 你已经按照春娘的指路，成功摸到了绿林寨的禁地。 禁地入口赫然八个大字写着。 “绿林禁地，擅闯者死！” 鲜亮的红字笔走龙蛇满是警告。 可你不识字。 所以它们对于你而言没有任何震慑能力。 你拔腿就往里边冲。 房门一推。 就看见二十米开外一张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白发老者。 你拼命想要保护的王小妮就四肢瘫软地躺在他的膝盖之上，仿佛死了一般。 愤怒怨恨瞬间将你胸腔冲破，让你大吼一声啊，盲冲直撞冲了过去！ 哒哒哒哒哒。 五步刚冲过去。 一记大锤摆就从你侧方位砸了下来。 空气随之变动。 你敏锐感知到并迅速反应，侧翻滚地，成功躲避开去。 并在大锤摆回正之时，迅速翻滚前进。 才出三步不到。 你又觉得身下传来咔嚓一声响动。 你来不及思考，往前纵身一跃，翻滚开去。 快速回头查看之时，看见你刚才所处位置砖块已经落空，取而代之是能反射寒光的尖刺！ 你为之感觉背脊发凉。 正想擦汗。 原本矗立在左右的石像居然咔嚓咔嚓也动了起来。 手中握着的刀剑长矛不由分说朝你有节奏地砍伐而下。 你本能翻滚躲避。 但还是因为石像数量取胜，且有兵器加身，很快将你的衣服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还没给你时间去查看伤口。 石像居然还朝你翻滚的地方拐弯绕了过来。 你知道敌不过，在大堂里乱窜。 以为只要你跑得快，石像就追不上你。 怎料随着你跑得越快，石像行进的速度也加快了！ 4个石像互相配合着对你进行轮番攻击，把你的衣服划开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最后一下的时候，在你的脸颊出划出一丝血。 清晰的疼感令你本能肾上腺飙升，思维高速运转。 很快就发现了这些石像行进的奥秘。 是它们底部连接地板以下的操纵杆。 也就是说行进路线在大堂内是相对固定的。 有了思路的你更加敏捷地躲闪。 引导石像砍断从地板下升起来的倒刺。 随手取来一根。 在翻滚躲避之时，趁石像行进的空隙，插进支撑它行进的机关。 咔，咔，咔。 随着石像反复尝试前进攻击而屡次受阻产生的对抗阻力越来越大，直接将控制石像移动的链条给损坏了。 内嵌入墙壁和地板里的机关当场发出断裂崩坏的声音。 而紧随其后的是老者的痛心疾首。 “啊—— 我的大宝贝啊！ 什么人把我的大宝贝弄坏了！” 你闻声去看向正前方。 老者坐定的方向。 却你怎么看都看不出来老者有动过的痕迹，包括瘫软倒在他双膝之上的王小妮。 你为此感觉到诡异。 本能地弓腰做爪，做出野狼防备随时进攻的动作。 老者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这个小东西！ 擅自闯进来还破坏我的机关人，我要你好看！” 语罢。 你立即听见机关运作的声音。 咔噜噜噜咔！ 声音停下。 满墙机关弓弩赫然出现在你的面前。 虽然你当时也认不出来那就是弓弩。 却本能地察觉到危险，眼疾手快地翻跳滚到石像后边。 弓箭立即如倾盆大雨般咻咻咻扎进地板，扎在石像身上。 你再次感受到了你中毒躺在雨下的恐慌窒息感。 求生本能让你发自内心想要做点什么。 你趁第一轮攻击停止。 伸手去拔来插在地板上的铁箭，在第二轮进攻之中紧紧攥在怀中。 耳边是咻咻咻的机关弓箭进攻以及老者丧心病狂的笑声。 “哈哈哈！我要你的命！” 这种自带攻击性的话语就是厮杀搏命的信号。 第二轮机关弓弩进攻一停。 你就从石像身后翻滚而出，全身力气集中在手腕之处，瞄准了前方老者坐定的方位。 四周几乎同时传来老者快速崩溃的求饶声。 “你你你这个小丫头！ 你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 我警告不要乱来啊！ 啊——” 一声惊恐尖叫中。 你已经全力将手中铁箭投掷向前方老者坐定的方位。 只听得乓一声。 你投掷出去的铁箭居然神奇地如同撞击到什么硬物一般，原地反弹落下。 啪嗒啪嗒掷地有声。 那面有老者和王小妮影像的巨大镜面物体随之裂开一条缝。 老者的声音也由惊恐转向愤怒，气到语无伦次地骂起来。 “啊你这个小丫头居然敢捣鼓我的大宝贝啊！ 我的大宝贝啊。” 骂声里带满了心疼的哭嚎声。 你便更加觉得奇怪了。 前方你看见的老者明明从头到尾都是一动不动，这声音是从哪里出来的呢？ 你奇怪得歪头。 便看见和你正前方一模一样的老者自己推着轮椅从你右侧方位出来了。 他膝盖之上瘫软躺着的就是王小妮！ 你来不及思考。 直奔他而去！ 方才为自保而搏命的野兽特性还没有褪去。 风风火火冲过去十分骇人。 老者担惊受怕得连连语言警告你。 “我警告你这个小丫头不要乱来啊！ 我哪怕腿不行了，我手还行啊！” 就左右捋袖子做出预防的动作。 谁料你俯身下去就抱走了他膝盖上的王小妮。 老者这才意识到你擅闯绿林寨禁地的目的只是为了眼前的这个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小女孩王小妮。 放松警惕下来，转而关心询问。 “你们认识？” 你听见了，但是你不回答。 迄今为止，你的人生只有两件事情。 一件是取悦他人获取生存物资。 一件是照顾和保护王小妮。 其他事情在你眼前都空若无物。 你半跪在地板上，好让王小妮能半躺在你怀里，好让你去唤醒你。 你小心翼翼地抖动她的肩膀，像是在触碰一只易碎的洋娃娃。 小心翼翼摇晃了许久才有勇气喊出她的名字。 “妮。” 王小妮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你便激动得热泪盈眶，大喊一声。 “妮。” 她便突然跟受到惊吓一般双手死死锁住你的脖子，令你窒息，却安全感十足。 你温柔地安抚她的后背。 老者却在一旁吃起了瓜，嘻嘻问道。 “你们是姐妹？” “可是我看你们长得也一点也不像呀。” “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你们是怎么上到我们绿林寨来的呀？” 老者一声一声地问着。 春娘那边也已经完成了告密，把人都带到了禁地来。 第40章 绿林寨霸凌事件（下）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所习得的第一条人生准则就是顺从讨好。 顺从讨好是你的生存之道。 逃，这种离经叛道的想法从未出现在你的意识当中。 而当这种离经叛道的思想一旦产生，就会像病毒一样快速蔓延并侵蚀篡改你的言行举止，让你的言行举止更有自发性和自主性。 没有人世经验，又保护王小妮心切的你在春娘拙劣的演技下，快速落入她的圈道，闯入绿林寨禁地机关研究所。 在保护王小妮的自发心理驱动下，你凭借动物本能躲过重重机关，阴差阳错迫使机关研究所长老徐老出面。 徐老将自己锁在这机关研究所之中，一方面是因为他确实需要安静的空间搞机关研究。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在研究过程当中不小心把自己搞得双腿残废，终生只能坐轮椅，从此性情大变，将这机关研究所定为绿林寨禁地。 除非带着老寨主的腰牌，要不然谁来谁死。 王小妮刚闯进来的时候。 他也一如既往地对她抱有敌意，还要开启机关打算置王小妮于死地。 只不过当他看见王小妮哇哇乱叫神情反应皆不同于常人，瞬间意识到她跟他一样是个异类，不由得惺惺相惜，趁王小妮惊吓过度晕倒之际，将其抱上膝盖，近距离观察起来，巴不得要将他一身所学都教给王小妮。 正暗暗盘算着。 你就闯了进来。 看见你敏捷躲闪机关，还临危快速反应一击命中他要害的种种反应。 他也开始对你这个异类感发了兴趣。 又看见你和他相中的王小妮如此要好，心里更加满意了。 自个儿在旁边暗暗琢磨往后你们三个异类在一起搞研究，一定会胜却人生无数，便又生发出干脆把你也留下来的决心，嬉皮笑脸地追问起你们的底细来。 “你们打哪儿来的呀？” “父母姓甚名谁？家住在哪儿呀？” 却见你迟迟不回复，还对他的提问置若罔闻，如同一个没有礼数的怪胎，心中对你们两个的喜爱以及留住你们的决心更重了。 正琢磨着怎么才能把你们两个强行留下来的时候。 春娘掐着时间把人都喊过来揭发你和王小妮违反绿林寨规定私闯禁地的罪过，企图把你们都处死。 “老寨主，少主，大家快看啊！ 她们两个擅闯我们绿林寨禁地，罪不可赦！ 我建议把他们两个就地处死！” 处死的话一出口。 跟着过来看热闹的打铁糙汉子都有些架不住了，暗想春娘这丫头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心狠手辣。 却同时也自知寨有寨规，故而都默声看向老寨主，看看老寨主怎么处置。 见老寨主刚有所动。 少主立即开口求情。 “老寨主。 所谓不知者无罪。 她们两个刚上寨不到一天，对寨里的规矩还不熟悉。 而且她们年纪尚小，估计也不知道这机关研究所的厉害。” 春娘立即醋意大发，开口辩驳说。 “可是这寨有寨规。 擅闯绿林禁地者死。 老寨主，你不能让我们绿林寨上下893口人不服气吧？” 一口气就把老寨主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让围观的打铁糙汉子都为之捏了把汗，纷纷目光看向老寨主，要看看老寨主怎么应对。 少主也是战战兢兢，不敢在绿林寨893口人这么庞大的集体利益上乱动。 春娘见唯一给你和王小妮撑腰的少主都不说话了，作孽的气焰更胜了，乘胜提议说。 “老寨主，我建议将她们丢进我们绿林寨十六番寨规惩罚铁律万虫窟，让她们受尽百虫噬心肠穿肚烂而死。” 这话一出，连一脸威严的老寨主都不由得后背发凉，根本想不出这会是12岁女娃能说出来的话。 遂重新整理题干提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春娘，奴家名叫春娘，在绿林寨后院洗衣，同时还帮后厨打下手洗菜，舂粮生火煮饭。老寨主。” 春娘激动得巴不得把自己全部底细都和盘托出，眼神又偷偷瞟向年少白净帅气的少主，眼底流露出羞怯。 围观的打铁糙汉子哪里有心思注意到这里，只是在心里暗暗想着，往后可不敢得罪了春娘，要不然哪天吃的饭里被下了毒，那可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又纷纷回忆过往，想着好似也没有和春娘有过什么大过节，又暗暗给自己捏了把汗。 只有老寨主后背凉了一阵又一阵，脸上依然做出庄严的模样，回道。 “你小小年纪就为寨子担这么多工作，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春娘为绿林寨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而且春娘今年已经年满12，再过3年，便可，便可婚配，也不算年小了。” 春娘语罢，又匆匆瞟了一眼少主，声音都细小了许多。 老寨主再怎么不屑于儿女情长，到了这个时候，也猜出了其中九九，故而做出一副长者的姿态说道。 “嗯，不错不错，再过3年，你就可以嫁为人妇开枝散叶了。” 春娘立即沉浸入羞涩的幻想之中。 老寨主紧接着便发出如同奖赏一般的话语说道。 “开枝散叶是大事。 你若是又洗衣又兼顾后厨，必定将身体养粗糙了，不好生养。 这样吧。 从今天开始，你就专心洗衣，后厨的事情，你就不必帮忙了。 等你到了年纪，我定会出面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出去。” 这话一出，围观的打铁糙汉子们都暗暗松了口气。 只有春娘跟没听出来似的，又羞又感恩地应答。 “谢老寨主成全。” “嗯。” 老寨主点点头，趁春娘还沉浸喜悦之时，掠过她上去和徐老说两句话了解事情经过。 春娘见老寨主没有下令，感觉夜长梦多，遂又赶上前去求道。 “老寨主，为了我们绿林寨的安宁，请老寨主依照寨规处置了他们吧。” 老寨主就只尝到被纠缠之苦，又不能发作，只能把眉头夹紧。 与老寨主交情几十年的徐老一眼看出来他的窘境，立即开口骂道。 “你这个阴狠毒辣的小蹄子！ 没有老寨主的腰牌，大中午的不打招呼就带人闯进我这绿林禁地开口喊打喊杀，叨扰我清净！ 小心我同样治你擅闯禁地之死罪，把你也丢进那万虫窟，叫你万虫钻心咬死你！” 把春娘吓得转而求老寨主。 “老寨主，春娘是来告密的，春娘没有擅闯。” “你没有擅闯你怎知她们闯进来了？” 徐老连声追问。 吓得春娘又求老寨主。 “老寨主，我是发现她们走进来了之后去告密揭发的！” “我说你谎话连篇！” 徐老当即揭穿骂道。 “我这机关研究所远离寨子。 没有本寨机要或者送饭人员指路，根本不知道怎么走进来。 她们两个外来人，怎么那么顺利一前一后地这么巧地闯进来？ 又恰好被你发现了？ 我说八成就是你故意引她们过来的！ 你这个心思歹毒的小蹄子！ 留你在寨子里就是个祸害！ 我看第一个要赶出去的人就是你！” 吓得春娘抱住老寨主的大腿就是哭求。 “老寨主饶命！ 春娘只是一时糊涂，春娘不是有意的！ 春娘也只是想赶她们走而已。” “我呸！ 刚才是谁说要处死她们的？” 徐老在旁补刀。 春娘立即吓哭得梨花带雨，双手爬在老寨主的大腿上。 “老寨主，老寨主，你听我解释……” 徐老见春娘哭得可怜，便也不再说话了，转而继续颇为感兴趣地盯着你和王小妮看。 你只一门心思安抚王小妮，并不把周围任何人和事当回事。 全心全意安抚着。 肩膀突然被春娘拉拽住，头扭过去看时。 看见春娘已经哭得不成人形，凄凄惨惨地跟你求饶说。 “是我不好，是我把你引到这里来的，是我坏心思，是我的错，求你们原谅我吧，好不好？” 你只定定看着她，心中没有太多波澜，只因为王小妮突然不适地吱声，你才有所动地扭头回来继续埋头安抚王小妮。 春娘立即找到了突破口，把求宽恕的对象转向了王小妮，冷不丁就扑去抓王小妮求饶道。 “求你原谅我……” 却话还没有说成一整句，就被王小妮突然神志不清地发癫打断。 啊—— 啊—— 王小妮惊恐万分地揪抓着头发，又摸爬着逃跑了。 “妮！” 你条件反射喊出来一声，立马去追。 把手臂伸直往前一抓，又抓住王小妮的衣服。 “啊——” 吓得王小妮更加惊恐不安地大喊大叫，抱头鼠窜，疯癫惨样让众人尽收眼底，表情也从开始的诧异飞速向着怜悯转变。 老寨主也看出端倪一般，开始重新审视打量你和王小妮。 少主又非常适宜地凑上去耳语说明情况。 老寨主听了也表露出怜悯的神色。 春娘环视一圈。 看在场所有人对这件事情的态度都变了，更觉得凶多吉少，惶恐不安着又抱上老寨主的大腿哀求起来。 “求老寨主饶恕。 春娘此前不知她偷盗藏人都是为了照顾她失心疯的朋友。 春娘一心维护寨子，衷心日月可鉴！ 求寨主宽恕春娘失言。” “开口就要别人死也不像是12岁女娃娃能说出来的话呀。” “是啊，开口就要人死也太歹毒了，将来谁敢娶她做老婆？干脆放下寨子嫁出去算了。” 老寨主还没开口，围观的打铁糙汉子先替他做了主张。 习惯了总结发言的老寨主顺着台阶上去就立即做了总结。 “既然她偷藏都是为了朋友。 你举报也是为了寨子，也没给寨子造成什么恶劣影响。 大家就相互认错道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大家觉得这个处理可以吗？” “嗯，我看行。” “我看也行。 我们绿林寨不都是孤苦无依之人聚集相互照应的地方吗？ 她小小年纪，无父无母，还那么拼命照顾别人，这样讲义气不正是我们绿林寨的精神吗？” “正是。这样讲义气的女娃娃世间少有，留她下来，说不准还能提振我们绿林寨的志气！” “对！把她留下来！” “把她留下来！” 围观打铁糙汉子们你一句我一句，竟然把话风都扭转到对你和王小妮都极为有利的方向了，颇有一种马上带你和王小妮回寨子前院一起劳作打铁的架势。 老寨主也趁势回应道。 “既然大家都这么同意了，那么就把这两小丫头带回去吧。 大家都散了。” 这下就轮到徐老不乐意了。 他张嘴就说着歪理夺人。 “怎么你们把我这机关研究所当作是你们决断的议事厅了？ 上我这里来断案拿人来了？ 我说老寨主。 当年我们创立这绿林寨的时候你就跟我承诺过。 绿林寨前山后院归你，这机关研究所归我。 只要是在这机关研究所，不论大小事务都我一个人说了算，你来都不行！” 老寨主疑惑上来问。 “徐老还有其他解决思路？” “那自然是！” 徐老骄傲回应，脸都侧了过去。 春娘率先慌了，转而又去抱徐老的大腿求情。 “求徐老开恩。” “去你个歹毒的小蹄子！” 徐老半点情面不给，伸手就推开春娘，嫌恶道。 “别拿你脏手碰我。” 说得斩钉截铁，让春娘瞬间收敛了做小伏低的求饶样，声音低低地抽噎起来。 徐老也懒得看她，跟老寨主开门见山。 “她们两个小丫头既然闯到我这绿林禁地，是生是死如何处置就归我管了，你们休想带走！” 围观的打铁糙汉子当即捏了把汗，相互交头接耳起来。 老寨主眼珠子一转，领会其中含义，故而大方回道。 “寨有寨规。 既然徐老开口，那么这两个小丫头就交由你处置了。” 徐老闻之大喜。 春娘第一个反应，扑上去抱住老寨主大腿，又哭求道。 “老寨主，春娘不想留在这里！” “谁要你这个小浪蹄子！ 你给我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徐老当即开口骂道。 春娘怕得耸起肩膀，心里却乐开了花。 又听见徐老特别交代。 “还有，往后这机关研究所的饭菜都不许让她给我送过来了！” “行，都依你。” 老寨主回应着，又交待春娘。 “你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 春娘连声应答着，用衣襟去擦泪。 第41章 机关实验员 逃命到陌生环境的你和王小妮阴差阳错得到绿林寨机关研究所所长徐老的收留，结束了你和王小妮的逃命生涯，也开启了你们新的人生挑战。 目送恶意挑拨闹事的春娘和被拉过来评理的老寨主、少主以及围观见证者一行人离去之后。 所长徐老便笑嘻嘻地将昏睡当中的王小妮安排住进了布置温馨的大床房，还特意领你去对面房间单独住。 你差点以为他是大好人了。 刚转身想表达感谢，就被他一把推进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陌生房间里。 随着你脚下一阵踉踉跄跄踩出一声熟悉又清脆的咔嚓声。 你瞬间反应过来这压根就是另一个机关陷阱房。 你来不及思考，只能听声辨位，翻滚躲避。 那镶嵌在墙壁之中的弓弩随着机关转动对准了房间陈设一通无差别进攻！ 咻咻咻，咻咻咻。 击碎了瓶瓶罐罐，击中了架子，击落了盆栽绿植，就连帘布被褥都被击得面目全非。 而你则只能靠着临急推翻的桌子遮挡，侥幸躲过了陷阱，同时也被这无眼的箭矢划伤了胳膊。 听见攻击声停下。 你便看见房门口有光影移动。 咕噜咕噜滚行进来徐老端坐的轮椅。 “呀！ 箭矢都发射齐全了呀！ 呀呀呀！ 这屋子都打穿了呀！ 哎呀呀呀！ 不错不错！ 哈哈哈哈！” 他双目环视四周，眼里话里满是他对他精心布置陷阱的欣赏。 最后才留意到躲在桌子下瑟瑟发抖的你，捂着受伤流血的手臂，瑟瑟发抖着朝他瞪眼。 他这才将评价的注意力集中到你身上。 双手滑动轮椅，推行到你的跟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你，全身不住地流露出赞赏。 “真是个不错的小玩意儿！ 我这十连发的弓弩，正常兵卒都不能躲避，更何况是这左右三枚齐发。 你果真是个炼机关陷阱的好帮手！ 哈哈哈！” 就自顾自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早被这前前后后的突然陷阱攻击折腾得没了力气。 吹腮瞪眼着，当场晕睡了过去。 醒来之时。 看见徐老正在你旁边捣鼓一些机关小零件。 听见你的声音，便交待道。 “桌上有吃的。 你好好吃。 吃好了，随我来。 你若是表现得好，我便给你更多好吃的。” 你当即眼睛发光，冲到桌前狼吞虎咽起来。 几口下肚。 你立即又抓了几个馒头几块饼揣衣服里，直奔对面屋的王小妮房间里去。 徐老也不急。 只是慢悠悠推着轮椅跟上。 到了的时候。 正好看见你小心翼翼坐在王小妮的床沿，将怀里的馒头大饼一个接一个地小心翼翼罗列在王小妮蜷缩位置旁，看着王小妮狼吞虎咽。 “哈哈哈哈。” 徐老笑得畅快，把你和王小妮同时吓到了。 王小妮更是条件反射地缩进墙角。 你则完全转身过来面对他，龇牙咧嘴做出防御保护的姿态。 徐老也不怕。 只是不慌不忙开出他的条件。 “我腿不行了。 一个孤寡老头在这里也是无聊。 只要你肯留下来帮我实验机关，我就给你吃的。 我不仅给你吃的，我还会给你养着她。 怎么样？ 你看行不行？” 呜噜噜—— 你从喉咙里发出野狼般的震慑低吼。 徐老立即逮住你的要害回道。 “我这里环境清幽，人烟稀少，是个调养的好地方。 你的朋友要是在我这里住下，稍加调养，不出两年，我保她痊愈如初。 怎么样？ 不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的朋友，你好好考虑考虑？” “朋友？” 你非常用力地重复两个字，回头看了眼神志不清只是依靠动物本能活着的王小妮，当即下定了决心。 安置好了王小妮。 你顺从地跟随徐老在机关研究所每一个角落里游走，听他给你介绍所里的情况。 机关研究所成立的初衷和目的就是为了研制和破解机关陷阱。 一面是绿林寨周围方圆五十公里开外层层机关陷阱布置，预防外人闯进来。 一面是破解兵器搬运交易路上可能会遇到的陷阱攻击，保证绿林寨的营生。 徐老将你带到机关陷阱研究室以及实验基地，挨个给你捣鼓介绍。 9岁小小年纪的你听得云里雾里。 只是觉得机关陷阱被触发的那一刻危机惊人可怕，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过来。” 徐老随口呼唤你。 “你叫什么名字？” 终于有人问你了。 你自豪地昂首挺胸告诉他。 “王爱妮。” 说话都明显利索了许多。 这个王小妮赐予你的名字。 你身上唯一代表人性的东西。 你无比自豪地昂首。 便听见徐老的连连称赞。 “好名字。” 转而随手抓来一块长方体带底座的木块，用毛笔在上边写起字来。 你认得其中三个字。 王爱妮。 你的名字。 顿时眼放金光，面露喜悦。 徐老转脸看了你一眼，对你一笑，而后把那块长方体带底座的木块放到一处架子上。 上边摆了一排一模一样写着字的木块。 你不认得那些字。 也不明白这些长方体带底座木块是干什么用的。 但是看见徐老把写着你名字的木块放上去以后，还非常认真点了香，拜了拜，然后非常认真地交待你说。 “喏，王爱妮，这就是你了。” 你听不明白，却也鬼使神差地有模有样学徐老的样子对着写着你名字的木块拜了拜。 惹得徐老冲你捂嘴笑，而后甩给你一套东西。 “给！ 王爱妮你把这个穿上！” 你踉踉跄跄地接着，展开发现是一身藤编铠甲，稀里糊涂地穿上，发现并不合身，需要用手提，才能正常走路。 就已经听见徐老的催促。 “王爱妮你往后面退一点。” 你服从地后退了一些。 徐老又说。 “再退一点。” 你又后退了一点。 徐老又说。 “再退。” 你又再退。 反复几次过后。 徐老突然一声叫。 “停！” 你立马停住了脚步。 呆呆站着。 就看见徐老非常激动地跟你强调。 “王爱妮你老老实实站那里不要动啊！ 你千万不要动啊！” 你并不知道徐老是要拿你来实验陷阱的威力，只是觉得这肯定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于是连连点头保证。 “嗯嗯嗯！” 徐老见你这么听话，眼睛一闭，暗暗小声念叨。 “王爱妮我已经给你立过碑，烧过香，你要是死了，也不是孤魂野鬼了。 我逢年过节都会给你烧纸钱上香，你就安心吧。” 眼睛一睁。 手抓操控杆往下。 咔嚓。 熟悉的机关陷阱声音传来。 你猛地察觉到背后似乎有某种从天而降的庞然大物正飞速朝你袭来！ 你本能转头去看。 一个庞然大物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朝你砸来！！！！ 你本能地选择后空翻躲避。 却被你身上厚重的藤甲拖得翻不起来。 整个人直接原地仰倒在地。 那庞然大物也呼一声从你身上脸上贴脸飞过。 带动巨风呼啸而过。 呼吸还没正常。 又呼一声摇摆回来。 吓得你四肢僵硬，一动不敢动。 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这庞然大物。 摇摆之间，居然听见连着它的绳索在上空发出吱吱即将断裂的声音。 求生本能让你直接从宽大不合身的藤甲中钻爬来出来。 爬爬爬。 手脚并用着。 就听见咔一声树枝和绳索同时断裂的声音在你身后发出。 是更大的连环危险来临的前奏。 你本能选择朝前翻滚加速逃遁。 咕噜噜。 紧接着。 你在翻滚之中听见一堆碎石迸裂滚动的声音。 一些细碎而尖锐的走石蹦到你的身下。 让你翻滚倾轧而去之时被磕得生疼。 你本能地停止翻滚去查看伤害来源。 却见一堆滚石正朝你飞速滚滚而来，仿佛那场要将你掩埋的泼天大雨！ 叫你本能地就近找了棵树爬上去，视线紧锁下方动静，心跳加速，气喘吁吁。 就听见不远处徐老的一声惨叫。 “啊呀！ 我的头！” 你循声望去。 看见徐老正在被满地的碎石块锁住了去路，右手捂着脑袋哇哇叫疼。 捂脑袋之处快速渗透出血来。 回想起王小妮为了保护你而被狱卒砍伤后脑勺的场景。 你突然行动敏捷，在树上抓了藤条，荡到了徐老身边，飞速帮他清理了挡路的碎石，想都不想就将他推进屋里，转身又去找起能止血的布条来。 就听见徐老在你身后谩骂。 “我不是让你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不要动吗？ 你为什么要躲？为什么要跑？ 害得机关陷阱遭到破坏，我的头也被乱石砸破了！ 哎哟！ 你这个倒霉玩意儿！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 骂骂咧咧着。 就看见你手上缠绕着一些临时撕碎的布条。 瞬间吓破了胆，战战兢兢恐吓道。 “我我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 我虽然双腿残废了，我手上可是有劲儿的！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徐老战战兢兢着抬手。 却见你将布条缠绕到了他的头上，还有模有样地包扎起来，愣过半晌之后，低声碎碎念起来。 “我警告你啊。 我可不是什么近人情的人。 你对我好也没用。 我是不会感恩的。 你别以为你对我好，我就不会再利用你做实验了。” 你没回应，只是一门心思帮徐老包扎。 咻咻咻。 听得几声捆绑。 徐老的头也包扎好了。 徐老却突然安静了。 自己推着轮椅往外走着说。 “你今天出来陪我实验机关陷阱大半天了。 屋里的小妮子也饿了。 你随我去领点吃的去给她吧。” “谢谢。” 你本能地感恩。 “真是有病！” 徐老却骂了你一句。 就咕噜咕噜自己推着自己出去了。 到了机关研究所户外。 你看见徐老一个劲地扯动绳索，也不知道他在干嘛，就只看见他一直在骂骂咧咧。 “前山这些混小子越来越不积极了。” 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就在旁边看着。 原本安安静静的机关研究所前门就大汗淋漓地推过来一辆小车。 来人一边擦汗一边道歉。 “对不起啊徐老。 临时换的人，我们路线不熟悉，路上给耽搁了。” “不熟路就让熟路的来啊。 这绿林寨都是我布置的机关。 还都要我一个老头子去维护。 我拉下这个信号绳就代表我饿了要吃饭。 你们这么慢是想把我饿死吗？” 徐老骂骂咧咧着。 来人唯唯诺诺。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了，要不然是我的错吗？” 徐老骂骂咧咧着，挥手就将其赶走。 “徐老，可是这车……” “我一个老人家双腿残废了，你不把车留给我，难道让我自己搬吗？ 滚滚滚滚滚。” 徐老二话不说将其赶走。 你在旁感受着徐老的喜怒无常，并没有做出反应。 徐老却只挑了几坛子酒还有几道菜，就将整车的食物都交给了你。 骂道。 “傻愣着干嘛？ 我一个双腿残废的孤寡老人自己照顾自己已经很难了。 难道还要我帮你把食物运回去吗？” 你瞬间反应过来，把整车食物推回后院居住区。 徐老便一直跟在你身后，一边自己推着自己的轮椅，一边骂骂咧咧地跟你嘱咐交代。 “你记住了啊。 往后你要食物，你就去门口拉那个绳。 绳子连着机关，直接通到绿林寨后厨房。 他们收到通知自然会送食物上来。 只要你老老实实跟着我，我保证你有酒有肉吃，你听明白了没有？” “嗯嗯，听明白了。” 你本能地回应。 徐老又说。 “这绿林寨所有机关陷阱的控制端都在我这机关研究所里。 我这些信号绳每条代表不同信号。 有呼叫送饭的，有外敌入侵警报的，有重大事件通报的，总之绳子不同信号不同，你可不要拉错了，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你老老实实回答。 徐老很高兴，带着他的食物回房去了。 你也高高兴兴带着食物去王小妮房间里去了。 于是。 你白天专心给徐老当机关陷阱人肉实验员换取食物去供养王小妮，晚上用推车带王小妮出门看月亮。 时间一晃两年过去。 远离人群的平静生活竟然真让王小妮恢复了些许神智。 她发现你衣服破了，会趁你们都睡着的时候，偷偷起来帮你补好。 有时候她还会主动对你笑笑，就是还是不会说话。 你不着急，耐心等着她，供养着她。 终于到了两年之后的某天。 她在你出门时主动拉住你的衣服，用眼神传达想跟你一起走的想法。 你很高兴。 用推车将王小妮运到你配合徐老做机关陷阱人肉实验员的实验基地。 看见一个个突然从天而降的巨石块从你身边飞过。 王小妮吓得失声尖叫，飞身冲进刚被徐老布置下来还没有被你完全破解的机关陷阱实验基地之中。 把你和徐老双双吓坏了地发声阻止。 “小妮别过来！” 你惊恐叫喊。 “小妮子你别过去啊！” 徐老也是吓得要从轮椅上翻下来了。 奈何王小妮已经跟冲出去的箭矢收不回了！ “啊——” 王小妮啊啊啊叫喊着往你站立的方向冲。 突然一脚踩中了机关陷阱。 已经埋伏好的大锤摆木桩迎面打了下来。 “啊！” 王小妮捂着耳朵尖叫。 你纵身一跃把她扑过去。 自己则被木桩一锤击中。 噗—— 朝地面上吐出一口血。 “爱妮！” 王小妮尖叫出你的名字。 “爱妮！爱妮！” 她又重复叫了两声，爬过来抱起你，泪流满面。 咳咳咳噗。 你又吐了一口血出来。 “啊！爱妮爱妮！” 王小妮单手捂住你的嘴巴，试图用这个方式来给你止血。 你却笑了起来。 “你，你终于，终于会说话了。” 彻底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之时，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你第一眼就看见王小妮坐在你床沿上抹眼泪。 “妮？” 你刚吐出一个字，就被王小妮紧紧抱住。 窒息感传来。 你又连连咳嗽。 吓得王小妮赶紧松开了你，飞速抹着眼泪，手脚利索转身给你端来汤药，喂你嘴边。 “你把药吃了，把药吃了，就好了。呜呜呜。” 王小妮落着泪。 你咧嘴就笑。 “你真的会说话了！” 又大喊一声。 气急攻心，就又咳嗽起来。 王小妮赶紧放下汤药碗去扶你。 徐老就在这时候推着轮椅进来骂骂咧咧。 “你这倒霉玩意儿运气可真大！ 用身体去硬抗下那一下大锤摆木桩！ 你可知道那木桩少说两百斤？ 都能砸死一头牛了！ 你还要去硬扛？” “都是我的错。呜呜呜。” 王小妮闻声便埋头在袖子里哭了起来。 你赶紧去安慰。 “不要哭，不要哭。” 王小妮却哭得更狠了。 徐老直接左右开弓气场全开，谁都不放过。 “那当然是你的错了！ 我们爷俩在搞实验那么危险！ 你一个女娃娃你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你老老实实在家待着等着我们回家吃饭不好吗？ 你非要去凑什么热闹？ 你得亏是因为我们绿林寨干的都是刀口舔血的营生，治这些跌打损伤都熟门熟路有手段。 要不然她这条小命就交代在那里了，你知道不知道？” “呜呜呜，我知道错了。” 王小妮嚎了一嗓子，整个人扑到了床架子上，哭得全身都在颤抖。 你一手搭上王小妮的肩膀，小心翼翼又心疼。 话到嘴边又只一句。 “你别哭。” 哼！ 呜呜呜。 王小妮将你搭她肩膀上的手甩出去，哭得更伤心了。 你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就定定坐着看她哭。 王小妮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徐老立即一句话发下来。 “反正你也醒了。 你们两个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我可没空陪你们。” 转身就自己推着自己出去了，留你和王小妮两个人在房间里。 你见王小妮哭得伤心，想再安慰一下。 可手到她肩膀，又想到她刚才拒绝的样子，又立即收了回去。 怎料王小妮她突然哼哼唧唧一下，捂着脸就哭哭唧唧地跑了。 “小妮小妮。” 你下床去追。 内脏感觉到拉扯，痉挛控制四肢，让你原地摔了个狗啃泥，难受地哀嚎起来。 房门立即冲进来心疼焦急的王小妮。 “爱妮？爱妮你有没有怎么样？” 她焦急心疼地扶起你。 “嘿嘿。” 你嘿嘿笑两声。 她脸红地捶了你一下。 你咳嗽出来。 她立即半抱住了你，一边给你顺气一边说着心疼的话。 “你要不要紧？” “你还痛不痛？” “都是我不好。” 你连连摇头，笑得很幸福。 王小妮又推了推你。 窗户外。 爬看着徐老吃瓜的脸。 夜晚。 王小妮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 一口一口喂着你。 徐老就在旁边默声偷瞄。 第42章 首次协助少主出任务 在绿林寨后山机关研究所住下的你可以说是过得顺风顺水。 开始就想着拿你当机关陷阱人肉实验员来使用的机关研究所所长徐老也在朝夕相处之中渐渐对你生出感情，并且还履行承诺，让王小妮好好调养。 王小妮也在远离人群的静心调养之下恢复了神智，还会主动下厨，洗衣做饭，负责你们的饮食起居。 你们隔辈祖孙三人过得充实又惬意自在。 每天都笑声满天。 有时你们两人研究机关陷阱入迷忘记回家吃饭。 王小妮就会将食物酒水一并带上实验基地，展开粗布做席，一一陈列食物酒水给你们吃。 这天。 你和徐老两人又忘记饭点了。 王小妮见怪不怪，把食物酒水统统打包入盒，一步一步攀爬上实验基地。 挑了个位置，展开桌布，熟练陈列食物和酒水。 远远瞧见你又在实验中受了伤，遂不声不响地替你分好了食物，把骨头和刺儿都剃了个干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面前的食物和摆在对面给徐老的食物根本不一样。 王小妮却还要在你们入座以后，装作要伺候徐老的样子，给徐老倒酒，捶背。 还在徐老点破式提问时回道。 “我和爱妮两个都仰仗徐老收留才能过上这安稳日子。 小妮当然要先伺候徐老啊。” 说得乖巧懂事又藏不住的偏心。 余光又在看见你因为手部受伤夹菜掉落之际，又匆匆跑过去给你喂菜，一边喂一边数落你。 “有些人就是从小到大都没有没个礼数，连拿筷子都不利索，还要用别人帮忙。” 便一筷子一筷子地往你嘴里送菜。 把徐老看得胃口大开，接连喝下半坛子酒，倒头睡了下去。 你想着你和徐老从早上开始研究的新机关陷阱还没出结果呢，可不能让徐老就这么睡了，遂凑上去要摇醒他。 “别闹别闹！ 让我睡会儿睡会儿！” 徐老烦躁地推开你的手，侧身躺过去。 你还想去摇。 王小妮后脚就出手阻止了你。 “你就让他睡了吧。 你们都接连忙了好多天了。 是机关人也吃不消呀。 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突然觉得也有道理，便没去打扰徐老，自己也转身要找个地方睡一下。 你四平八稳地走着。 找到树根靠上的时候才发现王小妮一直在你身后，还笑容满面的。 你疑惑提问。 “妮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 王小妮摇摇头。 你立即靠上树根，打起哈欠，道歉说。 “妮，我也有些困了，我想先睡一觉。” “嗯，你睡吧。” 王小妮回应着，依然笑容满面。 你立即跟得了令一般闭上眼睛。 刚放松下来，就感觉到有人正靠在你身上。 你惊吓着条件反射翻滚弹开避险，昂首警惕查看。 却发现是王小妮。 你捏了一把汗。 自言自语道。 “原来是你呀。” 又回到原位。 却看见王小妮冲你有些尴尬地笑笑。 “我去收拾东西了，回去还要给你们做晚饭。” 而后起身离去。 你没在意，继续闭眼睡觉。 却在这一刻听见从未听见到的信号绳拉动的声音。 曾经徐老对你的警告浮上脑海。 你飞身去摇晃徐老。 “徐老醒醒，醒醒，信号，信号。” “什么信号？什么信号？” 徐老醉眼朦胧着。 你赶紧指着山下。 “山下的信号。” 徐老这才眯着眼睛环顾四周看了看，而后又重新躺下调整睡姿。 “这是他们缺人了，想从我这机关研究所里调人。 哼。 我一个双腿残废的老头子，要我去？ 开玩笑！” 正当你不知如何应对之时。 徐老突然惊醒着起来看你，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咧开嘴角不怀好意的捉弄你。 “要不—— 你替我去呗？” 你疑惑道。 “我？” “哈哈哈对！ 就是你！ 就是你啦！ 哎呀！ 正好让他们瞧瞧我收的娃娃是不是比他们前山的废物要好！ 哈哈哈！！” 徐老突然特别亢奋，转而推走你。 “走。 你现在马上到前山寨门口去！ 他们现在人应该在那里了。 去了你就报我的名字就得了。 去去去，去吧。” 说着就不由分说地把你往山下推。 你没有理由拒绝，只能前往。 王小妮后脚就跟上去了。 “小妮子！ 你给我回来！” 徐老立即叫住她。 王小妮闻声回头。 徐老就教训起来。 “前山都是老爷们养家糊口的战场！ 你一个女娃娃过去凑什么热闹？” “可是……” 王小妮刚开口。 徐老就把她的说辞塞回去。 “你忘记你2年前你不听话闯进机关陷阱实验基地，害得爱妮重伤躺床上一个月那档子事情了吗？” “我……” 王小妮突然面露愧疚。 徐老便乘胜恐吓。 “你要是希望爱妮这次也像上次那样躺床上，甚至都没机会活着回来，你就跟着去！” “我不去了，我不去了。” 王小妮当即吓破了胆地抹起泪来。 徐老立马笑开。 “这才好嘛。 你女儿家家的，在家缝缝补补，洗洗衣，做做饭，等我们回家就好了。 别操这么多心！ 来，推我回屋。 我要好好睡一觉。” “……好。” 王小妮低声应着。 就这样。 从前脾性大的王小妮慢慢向深闺中的小女子转变了。 而你这么一次阴差阳错的下山增援，也开启了你人生重要的征程。 在寨子口。 五辆马车体量的车队在等候。 妇人们手牵怀抱着孩童跟随队的糙汉子们挥泪告别。 队长正在和什么重要人物说着话。 随着你脚步渐进，他们都纷纷侧身过来。 视野逐渐开阔。 你也看见了站在队伍最前方的重要人物。 当初顶着舆论压力也要将你和王小妮留下来的少主。 虽然4年过去。 你依然能第一眼就辨认出了他。 与绿林寨所有人都不一样的白净斯文。 就听见老寨主向你疑惑提问。 “徐老呢？ 徐老就派你来？” 你果断肯定回答。 “是的。” 跟随在老寨主身边的四方帽子立即压低声音抱怨道。 “自从寨主与徐老约定两地镇守，徐老就越来越不把寨主放在眼里。 明明知道此次是少主首次下山历练，路途凶险未知，各路能人多多益善，多一个帮手多一份保障。 寨主好不容易开口，他却不来。 不来便算了，还派这十三十四岁小娃娃过来。” “住口。” 老寨主别嘴呵斥，正脸严肃正名道。 “徐老心思单纯，为人坦率，从不会拐弯抹角，行心胸狭隘小人之事。 他不来便不来。 我岂又是假公济私强人所难之辈？” 四方帽子随从立即赞同道。 “老寨主说的是。 只是我们绿林寨这兵器买卖做的都是背着官府做的营生。 路上风险自担不但，还要提防被官府抓了去的风险。 如果我们没有经验老道又擅长破解机关陷阱埋伏之人跟随从旁协助，只怕中了哪方陷阱埋伏，令我们少主身陷囹圄，凶多吉少，那就得大事不妙啊。” “住口！ 出发在即，哪里容你说这种灭士气威风赌咒前程结果的话？” 老寨主冷面训斥着，却也深知没有这种经验丰富的人才随行，凭借少主这样没经验的小白，也很难顺利完成兵器交易，遂转而朝你发出试探。 “你来说说看你都有些什么本事？” 你思来想去，非常认真地回答道。 “我会翻跟斗。” 哈哈哈—— 你的直言不讳引来了周围所有人的嘲笑。 你很习惯这种围观嘲讽，故而镇定自若，面不改色。 原本对你还有些嫌弃失望的老寨主突然对你感起了兴趣，故而抬手止住了周围的嘲笑，打算试一试你的身手。 故而假装和你闲聊着慢悠悠走到暗藏有刀剑以及暗器的马车扶手旁。 悠悠地问你。 “你上山那么久，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你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你兴奋一笑。 骄傲昂首。 字正腔圆说出三个字。 “王爱妮。” 下巴久久不下来。 “哦。王爱妮。我记得你去后山机关研究所里随徐老已经有4年了。” “是的。” 你如实回答。 老寨主又说。 “你这4年都和徐老做些什么呢？” “哦。每天跟徐老一起上山，帮忙砍竹子，搬运木桩，挖坑……” 你逐个记忆，逐个回答，手指头也跟着比划起来。 “哦，哦。” 老寨主时不时点头回应。 你便回答得更得意，更投入。 “我们还一起铺设机关陷阱……” 你这般说着。 老寨主已经摸到了暗器，一把打向你。 你眼疾手快，条件反射，咻一下后仰下去。 在原地做了个完美的拱桥。 那些被老寨主突然打出的暗器也啪嗒嗒尽数打在了正扛着木头路过的糙汉子的木头上。 吓得他结结巴巴转头过来。 “寨，寨主……” 老寨主挥手过去。 “没你的事。 你去忙你的吧。” “是寨主，是寨主。” 那人屁滚尿流着跑了。 众人立即爆出哈哈哈大笑。 你以为安全了。 刚直身起来。 老寨主又不知什么时候操了大刀就朝你呼呼砍了过来。 你直接原地侧空翻着跳走躲避。 在半空落下一道优美的弧线。 惊得围观的孩童们哇哇叫着，情不自禁鼓起了掌。 就连一直闷声不吭的少主都看呆了地瞪大了双眼。 就在你刚平稳落地之际。 老寨主又挥刀朝你砍了过去。 你从没有学过武艺，只能凭借在机关研究所里当机关陷阱实验员习得的一身丰富闪避技能一一躲过去。 并找准了时机，拿起石块就朝老寨主操刀的手腕砸了下去。 啊！ 听得一声惨叫。 大刀落地。 四方帽子随从也扑了上来，带动着一些糙汉子去将老寨主团团围住。 看见老寨主右手颤抖着，还从指尖滑落下来一滴血。 四方帽子随从的脸色骤然变成对你的敌对，眼神示意糙汉子们去教训教训你。 “住手！” 老寨主赶紧出声阻止。 在众人惊讶和不理解的目光中，豁然大笑夸奖你说。 “不愧是徐老派下来的人。 我都已经使出了力，却未能伤他分毫。 刚才他说他这4年跟随徐老学了机关陷阱之术，想必也学有所成。 这次有他随车队一起去，我也安心了。” “寨主！” 四方帽子随从愤愤不平。 老寨主立即抬手阻止。 转而向你诚恳道歉。 “你是王爱妮吧。 对不起。 刚才是我鲁莽了，想试试你的反应。 事实是你用实力向大家证明了你的实力。 徐老派你来，想必也是十分信任你。 这既是你第一次参与我们绿林寨下山任务，也是昊天第一次带队，你们两个年轻人路上相互帮衬着点。 昊天就拜托你了。” 说完就朝你比了个手势。 你不明所以，有模有样学着回应了。 此时的你13岁，少主15岁。 在现在看来是幼稚又傻不愣登的小孩。 在那个时候，已经算是可以讨论婚姻嫁娶当家的小大人了。 走在同行10人的平均20岁的糙汉子队列当中，你们又十分显眼。 尤其是无论是肤色还是长相气质都与你们大不相同的少主。 白白净净，斯斯文文，还男生女相，秀眉玉骨，贵气横秋，怎么看都是谁家弱不禁风的贵公子。 只远远匆匆一瞥，就有歹人想打他的主意！ 你们才刚下山不久就被占山劫道的匪徒给盯上了。 为了掩人耳目。 你们在山脚接应处，将私铸的兵器盾牌等物全部装箱，乔装打扮成镖局押镖。 还插上了非常醒目的伪造官家镖局图案的旗帜。 却还是被你们的跨界同行，劫道的，拦住了去路。 他们看带头的少主白白净净斯斯文文，还以为你们都好欺负，火速集结过来大约三十人，木棒子人手一个，最高级的就是锄头了，在路边装作劳作的普通农民等候你们的到来。 等你们一靠近，立马摸出木棍围堵上来。 大喊道。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 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对！ 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他们一声没一声地附和。 “嘿嘿嘿嘿嘿……” 一个学一个笑得奸邪。 听得少主明显有些慌乱地左顾右盼。 看见糙汉子们依旧站得自然。 连你也面无表情。 心里难免尴尬羞耻起来。 正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之际。 看见糙汉子们闲适对过眼神，手往马车扶手下一掏。 便亮出了兵器。 在太阳光下反射寒光。 一句话都没有。 劫道的当场吓破了胆，纷纷丢弃木棍逃跑了，把你和少主都看呆了。 就听见周围传来糙汉子们的高声嘲讽。 “哈哈哈哈哈哈！ 劫道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手里拿的是什么兵器？ 一个个手里拿着木棍就来劫我们兵器库的道，真是不自量力！ 哈哈哈哈哈哈！” 笑完就又默契地把兵器藏进马车扶手和车底座，来到你和少主面前吹嘘说。 “少主。 老寨主平时也是太宠溺你了，才想要把事情做得尽善尽美万无一失。 可说到底我们是做兵器买卖的。 现天下是谁手中有兵器，谁就是老大。 我们做兵器买卖的手里拿着的就是兵器。 谁敢上来，我们就一刀要了他们的命！ 谁敢靠近我们？谁敢挑衅我们？啊？ 你们两个小不点也别太紧张。 跟我们走，就当出门长见识。 一路该吃吃该喝喝。 不耽误。 哈哈哈哈哈！ 走走走！” 糙汉子们自信满满着，领着你们继续赶路。 第43章 糙汉子的快乐 在冷兵器时代，谁手里有刀，谁就是老大。 所以刀剑等兵器在冷兵器时代初期是被列为国家级管控物资的。 你们这种在人前亮兵器的行为无疑就是在求别人来举报你们。 哪怕对方是劫道的。 他只要举报成功，他照样能领赏金。 于是乎。 这些被吓跑没劫道成功的土鳖劫匪转头就向衙门击鼓将你们给举报了！ 衙门嗅着一等功的味儿，没出半柱香功夫就全员出动来捉拿你们。 路过林子口时。 你突然察觉到前方出奇的安静。 在机关研究所得以强化的洞悉危险的动物本能提醒你，前方一定有危险！ 于是你抬手示意大家不要继续前进。 少主当场信以为真，跟大伙儿宣布。 “我们换条路走吧？” 同行的糙汉子立马仗着经验站出来拒绝。 “你们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娃娃。 才一轮持棍棒劫道的土鳖土匪就把你们吓成这样畏首畏尾的。 这条路我们都走过不下十回。 安不安全，你们能比我们熟？ 走走走，别妨碍我们的进程。 我们还想早点运到，早点拿到钱两，早点去集市上快活快活呢。 你们说是不是？” “就是啊就是。 少主你这是第一次下山出任务，不要这么紧张。 我们都是老人了，熟得很。 你尽管听我们的，跟我们走，就对了。” “是啊是啊。少主。 你虽然是第一次出任务。我估摸着也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老寨主无非就是给你出来体验体验。回去还是要把你当下一任寨主培养。 不会再让你出来冒险，干这辛苦活的。 再说了，少主你这身板，你这长相，跟我们也不搭啊，大家伙说是不是？” 少主立刻把声音低下，回道。 “可是，可是出门前，老寨主特别嘱咐我说，王爱妮警惕性很高，反应也很灵敏。 如果她觉得不对劲，那我们就一定不要再前进。 哪怕，哪怕是这次任务放弃了……” “什么？！ 这么足足五辆马车！ 上千斤的兵器！ 我们兄弟整月整日没日没夜日赶夜赶出来的兵器，说放弃就放弃了？ 哼！ 这我可不干！ 哼！ 反正啊，这条路我是走定了！ 你怕了，你不敢走，你就回去！ 我们自己走！” 糙汉子说罢，推着车就往前走。 你本能让开道。 少主赶忙去拉拢你。 “王爱妮你也说句话啊。” 你看看少主，不为所动。 只是目送车队渐行渐远地去了。 少主自己熬不住立马追赶上去。 “各位兄弟。 出门之前，老寨主真的特别嘱咐说，王爱妮的警惕性很高，反应也很灵敏。 如果她觉得不对劲，那我们就不要再前进……” “走开走开。” 糙汉子不耐烦地拒绝。 带头的立即指路说。 “少主你往回走五十米有个岔路口。 你沿着岔路口一直往下就能找到镇子。 你和王爱妮在镇子里等我们。 等我们办完了自然回头去找你们。” “可是，可是……” 少主还想争取。 带头的立即严厉回道。 “我们是念在你是少主才一路上对你客客气气。 请你不要妨碍我们做事。 否则我们拳头无眼可能会伤了少主。” 手指头关节就咔嚓咔嚓摩擦响起来。 吓得少主立即闭了嘴。 带头的立即朝其他人发话。 “少主和王爱妮这两小娃娃不跟了！ 兄弟们放开了脚步，加快速度前进！ 我们争取明日返程！ 到集市上逍遥快活！” “呼呼呼！ 快活！快活！快活！ 呼呼呼——” 糙汉子们呼应着，前进的速度更快了。 少主就这么被留在了路边。 你站在后边原地看着。 看见少主低头慢悠悠折返走到你跟前，小声再次询问。 “王爱妮你说前面林子里真的有危险吗？” “嗯。” 你无比肯定地点头。 “那——” 少主还没回应上来。 就听得背后突然发出咻咻咻好几道弓弩箭矢射出来的声音。 你二话不说抱住少主整个人侧转卧地。 却因为道路有坡，双双滚落道路牙子下方的小断层去了。 断层下方野蛮生长的杂草将你们的行踪隐匿。 等你们在草丛里吃痛地爬起来的时候，听见的已经是远处双方亮出兵器对战碰撞落地及人员受伤哀嚎的声音。 “别动！别动！” 熟悉的衙役抓捕罪犯的口令钻入你的耳朵。 你意识到他们整队人马都遭了难。 少主也反应快速地沿着断层爬上去偷看。 果然看见他们一群人马都被府衙的人控制着，装着兵器的箱子也被全部打开，逐个清点起来。 “王爱妮，你刚才说的对，那里果然有危险！ 他们都被抓了！兵器也被没收了！” 少主转身向你复述现场情况。 你定定听着没个反应。 少主急得转身要完全爬出去救人！ 你瞬间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伸手就去把少主抓了回来。 “王爱妮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少主满脸愤怒。 你想了想，回答说。 “你现在出去，也会被抓走。” “王爱妮！ 你，你真是太聪明了！” 少主恍然大悟，追问你。 “那你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被问到了，飞快陷入沉思。 少主又急着要爬上去。 你连忙抓住他，说。 “等晚上。” “那，那好吧。” 少主犹犹豫豫地回应。 你也不是十分确定。 只是静静坐在原地听上面的动静。 果然还真等到了晚上，他们才开始连人带脏地折返。 听着车马压过路面的声音。 你像头野狼一样缓缓拨开野草的遮挡去查看动静。 少主也学着你的模样去观察。 看见那群糙汉子个个身负重伤，被五花大绑着聚在一辆囚车里。 目光对上，立即张口喊。 “少主！” 便立马被同伴撞开，阻止他发出声音。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用眼神发出求助。 少主内心触动，直接夺草而出。 押送的衙役闻声回头。 你眼疾手快，一手拽回少主，将其翻转压在身下，右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左手用力揽抱他的腰，眼神狠狠盯着他，目露警告。 吓得少主当即把身体绷直了，定定看着你不说话。 你也定定盯着少主，持续保持凶狠警告。 一直听到车马走远，声音消散。 你才缓缓松开手，从少主身上起来。 见少主依然身体僵直地躺在原地。 直挺挺的，连脚尖都绷直了。 你赶紧过去拍他的脸，探探他的鼻息，摸摸他的心口。 而后又习惯贴脸去看看他是死是活。 少主突然咕噜噜一下飞速翻滚过去，蹭一下站直，背对着你闷声不吭地飞快整理起衣服来。 你没有评价，只是干脆利落地从斜坡下方翻身上路，准备带着少主原路返回绿林寨和王小妮团聚。 少主立即跟上。 在伸手都要看不见五指的路上。 你和少主一前一后地走着。 少主有一下没一下地喊你。 “王爱妮，王爱妮，你还在吗？你还在吗？” “我在。我在。” 你有呼必应地回头。 那口大白牙在夜里非常亮眼。 少主问你。 “你是准备去救他们吗？” 你沉默不回答。 少主立即转你前面阻你去路。 “王爱妮，他们都是我们绿林寨的兄弟。 他们遇了难，我们应该去救他们。” 你继续沉默。 少主思索片刻，说道。 “你若是把他们救了，我让他们把这次任务的赏银分一半给你。” 你继续沉默。 急得少主把身子前倾向你。 “全部给你！全部给你好不好？？ 另外我的那份也给你好不好王爱妮？ 你跟我一起去救他们吧？ 你那么勇敢，反应那么快，小小年纪就能把奴隶主打死了！ 救他们几个人对你来说，应该也不难！” 旧事重提，你有所触动地停下。 少主便立即给你展开好处。 “有了钱两，你可以去集市买东西。 你可以买很多很多东西。 胭脂水粉布匹发钗，肉包子小糖人……” “能买小糖人吗？” 你突然十分感兴趣地反问。 因为你记得以前你和王小妮逛集市的时候，她最想要的就是小糖人。 少主立即跟找到了突破口般强化引诱。 “可以！ 可以买很多很多小糖人！ 什么款式的都有！ 嫦娥奔月，夸父逐日，桃园三结义……” “去！ 现在就去！” 少主还没有给你列举完钱两的好处，你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救人了。 开心得少主屁颠屁颠地跟上。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 你们循着车马的灯火，摸寻着，跟到了荒野客栈。 衙役们把押解的糙汉子以及装有兵器的箱子统统放到了客栈草料房存放，跟着他们的马匹一起，还派人看守。 你和少主爬在窗户往里看。 少主在你身侧压低声音问。 “王爱妮，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可你也是第一次救人，你也不知道怎么办。 你沉默着环顾四周。 听见后厨房在吵架。 “巴豆种子和黄豆混在一起傻傻分不清楚！ 巴豆给别说给客人吃了，给马吃了都给拉到走不动道儿知不知道？ 脑子不好使还来厨房做采购，快拿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去去去！” 声音落下，就看见一个小厮连带着一袋东西一起被推了出来。 那袋东西掉落了一地，小厮赶忙蹲下去捡。 你突然想到王小妮买东西的样子，遂问少主。 “少主，你有钱两吗？” 少主二话不说，掏出全部家当给了你。 从没有买过东西的你也不知道给多少合适，竟然全部捧手里了，学着王小妮的模样，低头碎步走到那小厮跟前，声音低低地问。 “这个多少钱？” 小厮正愁怎么把这袋东西转手出去，看见你手里捧着钱两，随手就拿了几枚，连整袋都抛给了你。 “你想要就都给你了。 收你五枚铜钱，你也不亏。” 转身就走了。 你没想到如此顺利，愣在原地。 少主便兴奋冲过来夸奖你。 “真不愧是你！ 一出手就成功买到东西了！ 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少主又给你出了难题。 你想着刚才听到的对话，这东西是要吃进去才有用。 于是又悄悄溜到厨房窗户边去偷看。 看见小二来来回回的端菜，一盘一盘地跟那些衙役送过去。 你看着一袋子的巴豆出了神。 就在这时。 你看见一块凭空出现的石子砸中了厨子的脑袋。 “谁呀？ 谁扔石子砸老子的脑袋？” 厨子骂骂咧咧回头。 你下意识躲避。 就看见少主跟你说。 “我去引开他。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说完直接窜走了。 “你别跑！” 厨子循着人影就追了出去。 哒哒哒追赶少主去了。 你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冲进厨房，把整袋的豆子都倒进大锅里让它们跟着汁液咕噜噜煮。 察觉到有脚步声进来。 你赶紧蹲下去躲避。 听见小二抱怨道。 “都这么忙了，厨子又跑哪里偷懒了？” 原地等了好一会儿。 又听见外边衙役们焦急的催促。 “小二！菜好了没有？！都饿死了！” “好了好了！客官马上！” 小二职业回话着，转而又小声骂骂咧咧。 “这该死的厨子又上哪儿去了？汁水都要干了，难不成还要我给他翻炒不成？” 骂骂咧咧着。 又听见外边传来催促。 “小二！小二！再不上菜，我们可要发飙了！” “来了来了！” 小二热情回应着，转头就踢了灶台，拿着铲子往碟子里盛菜。 一边盛一边骂骂咧咧。 “有什么就吃什么了。谁让厨子不在？” 骂骂咧咧着就把已经煮出精髓的带有巴豆的菜都一一盛上，一碟又一碟，码在托盘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高声喊叫。 “菜来啦——” 就快步出去了。 你也趁着空隙开溜出去。 跑到你和少主原先蹲守的地方静静等待。 不久过后。 你看见厨子骂骂咧咧着折返。 少主也气喘吁吁着出现。 问你。 “你那边进展得怎么样了？” 你还没出声。 客栈大厅和草料房的阵阵哀嚎声就给了你答案。 “成了！王爱妮你真有本事！” 少主激动着盯着你看。 你没有应下，只是全神贯注观察客栈里的动静。 只看见客栈乱成一团的互相指责找原因。 又不得不招呼衙役们去茅房解决。 看守顿时削弱了。 你立即趁夜摸索过去，将糙汉子们解绑了。 少主也紧赶慢赶过来帮忙。 “多谢少主救命之恩。 之前轻视少主都是我们有眼无珠。 我们今后一定做牛做马报答少主。” 10个糙汉子一个接一个给少主下跪。 “你们起来吧。 要谢就谢王爱妮吧。 这次要是没有王爱妮的话，我一个人也没办法将你们全部救下。” 少主侧身向你。 见你早已经去牵装载有兵器的马车了。 糙汉子立即反应过来。 “对对对，我们现在应该马上带着兵器逃走。” 10人立即配合起来，解开马僵，将马牵出来。 你们蹑手蹑脚，出了客栈就即刻驾马而去！ 发现了不对劲的客栈店家慌忙禀报。 “哎呀官爷！ 官爷！ 马车，马车跑了！” “什么？ 马车跑了？ 不对！ 是有人半路劫囚！ 兄弟们快追！ 追！ 哎哟！ 哎哟不行不行。 我还想拉。” 衙役头子刚发话，屁眼又绷不住地掉头往茅房去。 其他衙役更不用说，早跑没影了，哪里有力气追你们。 你们一路狂奔。 在漆黑的夜下，糙汉子在疾驰的马车上越赶越兴奋，当场大声嚎叫了起来。 呜呼！ 其余马车上的糙汉子也跟被传染了似的单手飞速拍打嘴巴，发出呜啦啦的声音。 在漆黑而望不到边的夜里。 发出亢奋而野蛮的鬼哭狼嚎声。 呜呼噜噜噜—— 一股血液突然直冲你天灵盖，让你龇牙咧嘴着，冲到马车驾驶座，蹲下双手触地，目视前方，面朝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前方黑夜狼嚎。 嗷呼！ 嗷呼—— 惊得糙汉子们突然闭了嘴。 眼珠子瞪大。 少主也惊得眼睛睁大大的看着你。 惊诧左顾右盼之时。 就看见几个糙汉子突然也学着你的模样，朝乌漆墨黑的夜空狼嚎起来。 嗷呼嗷呼！ 嗷呼—— 少主惊诧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 在乌漆墨黑的夜里一闪一闪亮晶晶。 在你和10个糙汉子有节奏有韵律的高高低低的狼嚎声中。 在这晚。 你突然感受到了兵器护送交易的快乐。 第44章 劫数 任何社会性的活动都是人的活动。 再社会边缘的事情也是社会性活动。 你在兵器交易护送途中感受到了在原主人家做奴隶训狼时候的快乐，你便将兵器护送交易这件事情自动归类到你奴隶世界的事情。 成功将兵器交到买家手里，你们也拿到了丰厚的报酬。 在返程路上，少主将他说服你帮忙实施救助行动时的条件跟同行的糙汉子说了。 糙汉子们很爽快地把他们的报酬都交给了你。 看着整整10袋银两，你问少主。 “买小糖人需要用多少钱两？” 少主取出一枚铜钱给你解释。 “这一枚铜钱能买两个小糖人。” 你自己打开钱袋子掂量掂量后，便把糙汉子们抛给你的全部抛还给了他们，说。 “我的够了。” “嘿你这个小妮子有意思！ 走走走！ 让哥几个带你去集市上买身新衣裳！” 其中一个发话道。 另一个接着就说。 “我请你吃附近最有名的桂花糕！” 另一个又接着说。 “我请你吃烧鸭！” 下一个接着自告奋勇。 “我请你吃烧鸡！” 糙汉子们一个接着一个给你报起行程安排来。 然后一个一个挨个用他们的肱二头肌轮番将你的脑袋夹住，轮番挨个给你行了个糙汉子之间哥俩好的见面礼。 你们一行12人，浩浩荡荡。 在沿途的集市里游走采购。 你的目标始终都是在找寻小糖人的影子。 少主心明眼亮，眼疾手快，手指前头跟你说。 “那里有小糖人！” 你立即兴奋地顺着指引跑过去。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都要了。” 你非常肯定地说。 而后非常安静地等。 一拿到手，你就全部揣怀里去了。 “诶诶诶，你干嘛呢？” 少主出声阻止你。 你回答说。 “回去给小妮。” “你不是自己吃吗？” 少主疑惑。 你摇头。 “不是。” 就听见隔壁摊位传来叫卖声。 “卖发簪啦！ 卖好看的发簪啦！” 你又想到王小妮之前拔下来给县老爷的银发簪至今没有要回来，便立马又转身去看。 眼珠子在一排排一行行发簪上飞速来回，突然拿起一支差不多款式的银发簪。 老板娘立即把脸笑开了夸赞道。 “哎哟这位小姑娘眼光真好啊！ 我这只银发簪是今年的新品！ 这集市上还没有卖呢！ 就只有我这家有！” “这支发簪多少钱？” 少主出声提问。 “哎呀这位小兄弟你也要买啊！ 这只发簪已经被这位小姑娘相中了，真是不凑巧！” 你便有模有样开口询问。 “这支发簪多少钱？” “哎哟这位小姑娘！ 你不开口问我还不知道你想不想要呢！呵呵。 小姑娘你看这只发簪工艺，纹络清新脱俗，造型别致又灵动，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师傅打制而成的呢！ 出了我们这儿到别地儿可找不到了呢！ 本来是要卖50钱的，现在我又是刚开张，而姑娘你也一眼相中，这么有缘分，那么就给你便宜5钱，卖你45钱吧。” 老板娘嬉笑着给你比了个手势。 你没砍价，只是低头掏出钱袋子，全部展给老板娘看。 “给。” 你直愣愣地说。 “哎哟！ 呵呵呵，这小姑娘性子豪爽！嘻嘻嘻。 让我看看啊，呵呵呵。 哎呀不对。 小姑娘。 你这钱不够，拢共还差3钱。 要不小姑娘你再找找，看看是不是别处还有？” 老板娘笑容和善贴心地提点着，却顺势夺回了你拿在手中的发簪。 你便开始鬼使神差地上下左右摸索自己，好像你身上真如同老板娘所说在别处还有钱两。 可这也是你第一次有钱。 是你第一笔赚到的钱。 你上哪里还有别的钱呢。 在你鬼使神差上下左右摸索着自己的时候。 少主默不吭声地从他钱袋里顺出3钱递到老板娘面前。 “不够的那份钱我替她出了。” “哎哟，哎哟，这，这，你们一黑一白原来是…… 哎哟，呵呵，是我眼拙，是我眼拙！ 给，小兄弟，这发簪现在是你们的了。呵呵呵。” 老板娘笑嘻嘻地将发簪递交给少主。 “谢谢。” 少主礼貌回应，手接过发簪面向你。 你伸手就拿来，默不知声，一并揣怀里去了。 “啊你怎么又揣怀里了？” 少主再次被你的行为惊得目瞪口呆。 你直愣愣地回答说。 “我要带回去给王小妮。” 少主刚要说话。 背后就传来那群结束采购的糙汉子的呼唤声。 “上车啦上车啦！” 你便快步跟上。 少主也只好快步跟上。 在摇晃的马车里。 糙汉子向少主解释。 “因为我们这次出门被府衙抓过，他们必定沿路搜索追赶我们的踪迹。 我们在一个地方不能久留，所以请少主见谅。” “嗯，按计划完成任务就好。” 少主恰到其份地回应，余光却都在偷偷看向你。 却见你一直在看窗外。 少主便也跟着往窗外看。 发现一路草长莺飞美不胜收随车颠簸流转变换，竟也出了神。 回到绿林寨时。 已经是夜深。 因为进寨道路需对外保密，所以你们故意绕路，翻了几座山，才趁夜入了山寨。 此时的山寨是灯火通明，全员等候着少主胜利归来。 老寨主更是为少主的首战准备了通宵的狂欢，还拉着少主让他巡回演讲他一路的见闻经历。 恰好给了你开溜的机会。 你在庆功宴上又把好吃的统统揣怀里了。 小糕点就算了，怎么带着油渍的鸡鸭肉都揣进去了呢？ 少主一边遵从老寨主的安排给大家讲述他这次兵器交易护送的经历，一边将表情随着你往怀里揣东西私藏的品类而变换，时而感觉不适地皱眉，连陈述的腔调都跟着变了味儿。 让认真围观听讲的寨民也不由自主跟他做起了皱眉诧异的表情，从嘴里发出这个表情搭配的声音。 咦～～～ 声浪一阵又一阵。 把老寨主都听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既然是寨民们听得着迷，也说明他安排少主下山历练大获成功，便也没太过纠结，哈哈哈爽朗大笑着与少主接受寨民的称赞。 此时的你已经将自己的前腹衣襟塞得满满当当，站起来跟个巨无霸孕妇似的。 在周围已经喝得微醺的寨民们震惊又震惊的目光中，飞速赶回位于后山的机关研究所。 去找你的王小妮。 想起你们已经有5天没有见面了，你就又激动又亢奋，眼眶都止不住湿润起来。 到了王小妮的房门前，你竟然又有些不敢了。 思来想去。 跑去折了院子里的芭蕉叶往王小妮房门前的空地上一趴。 就把怀里私藏的食物，鸡鸭鱼肉，还有糕点，逐个罗列了出来。 最后是你在集市上给王小妮买的小糖人和银发簪。 用自己的袖口反复擦拭，将银发簪擦得油光蹭亮，反射月亮的光芒，你才安心把发簪放在芭蕉叶上。 又觉得不够明显，又换了几个位置。 来来回回折腾几下以后，突然觉得倦意满满，便打着哈欠去睡觉了。 你前脚刚走。 王小妮她后脚就打开了房门。 看着门前地上摆放的食物。 王小妮的眼泪就滚落下来，吧嗒吧嗒落在芭蕉叶上，听见金属落地的声音。 循声望去。 就看见那支银发簪。 款式和她爹当年给她打的那只有些许相似。 睹物思人，回忆过往不堪，当场泪如雨下。 等你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 被过往惨痛不堪记忆折磨得睡不着觉的王小妮悄悄伸手推开了你的房门。 她一边抹着泪，一边轻步走到你的床前来，缓缓坐下，看着你，抿着嘴唇，犹犹豫豫的，伸手要去叫醒你。 颤抖的小手在你的脸上落下影子。 长年躲避机关陷阱的你条件反射觉醒了肌肉记忆，一把抓住王小妮的手。 在她反应之前。 一把将她拽上来，原地翻转，将她压在身下。 她将脸羞红，另只手要砸你。 你又条件反射地一手将她控制住。 在漆黑的夜里低垂着脑袋近身贴着王小妮的脸。 把王小妮看得羞出眼泪来，侧脸过去沉默。 你却仍在梦中被肌肉记忆支配着，时刻警惕。 警惕。 一直到身下的王小妮不再有所动静，你的潜意识便以为危机已经解除，全身肌肉即刻放松，整个人软塌躺在王小妮身上陷入沉睡。 第二天醒来。 你便看见王小妮羞答答地给你打水洗脸。 还故意抬手摸了摸头上的银发簪。 你没留意，只是觉得她对你这么好，有点受宠若惊，要反过来给她洗。 她反而更羞了，转身跑了。 “小妮。” 你隔着窗户喊她。 你的声音因为长年的户外体力劳动而变得中性十足且富有磁性。 你高声呼喊王小妮的昵称。 “小妮。” 却让王小妮跑得更快了，不论你怎么唤都唤不回来。 你走到门外喊两声，居然把徐老那张盛怒老脸给召唤了出来。 你平地吓一跳地弹跳后退。 徐老就自己推着自己的轮椅咕噜咕噜地往你走近，阴阳怪气道。 “哟！ 鸟儿长大了，翅膀硬了，知道往外飞了！” 你没明白这是个暗讽，实事求是回答说。 “嗯，鸟长大了就会飞。” “哎哟你这个兔崽子！” 徐老当场发飙。 你吃我的住我的，你还想走？你想离开这里？” 你疑惑歪脑袋。 “我没想走啊。” 徐老眼睛一亮。 “你说真的？” 眼眸里都明显带上来不舍，不过很快又意识到他自己情感上的暴露，继而又继续阴阳怪气说道。 “你既然不想走，那你怎么有本事接连5天都不回来？ 哼，我看你就是想走。” 你立即解释说。 “因为出去护送兵器交易来回用了5天时间。” “你说什么？！ 护送兵器去交易？！ 谁让你去干这个的？” 徐老当场又发飙了。 你感觉到莫名其妙。 回道。 “不是你让我去的吗？” “我几时让你去了？” 徐老更莫名其妙。 “就是那天我们在实验基地上时你说让我去给前山的人看看你教人的本事。” 你替徐老回忆。 “有这事儿吗？ 我怎么不记得了？” 徐老矢口否认，自己推着轮椅在原地无能摇晃，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突然就警告你说。 “你这次去了就去了，以后绝对不能再去了，知道不？” 你不明白徐老为什么这么反对你去，但是你也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动力再去，所以也就答应了。 “嗯，行。” 你这么回应徐老。 之后的一段时间就一直和徐老配合做着机关陷阱实验研究。 但是自从王小妮得到了银发簪了以后，她就变得喜欢出门了。 每天出门，长时间不回来，时间紧得连饭菜都没空给你们送上实验基地了。 她还第一时间把你从糙汉子们感恩回馈得回来的布匹料子裁剪成了新衣裳，每天穿得花红柳绿的在寨子里东游西窜。 天天跟寨子里的妇人女娃娃们有说有笑的，手就时不时摸到你给她带回来的银发簪上。 久而久之，还时常带回来些破衣服来缝缝补补。 然后又以还衣服的名义再出去。 更加没有时间爬上山来实验基地给你和徐老送饭菜了。 气得徐老又饿又急，天天啃着王小妮提前烙好的烧饼就着水对着你骂骂咧咧，一副被突然穷养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你不明白王小妮这样突然反常举动的动机是什么。 可是你看见她高兴，那么你也高兴，便默许了。 看见王小妮在太阳底下行走辛苦，你便学着莲蓬的样子，帮王小妮做了一把简易竹伞。 不能收缩又占地方，甚至做工还有些粗糙。 王小妮却天天扛着，挨家挨户去送还缝补好的衣物，又收回来需要缝补的衣物。 人也越活越精神。 你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有时候和徐老一起出去维修机关陷阱路上看见王小妮和别人攀谈，看见王小妮盯着别人特意展示的小物品看，还跟别人讨要来把玩。 次数多了，你就开始留心打探这些东西在哪儿可以取到。 一来二去的就传到了少主的耳朵里。 很快。 你就又接到了护送兵器任务邀请。 想着可以在完成任务以后拿到银钱去集市上给王小妮买她想要的东西。 你便偷偷开溜出去。 一来二去的。 钱两赚到了，东西也买到了，王小妮的笑容更多了，徐老的脸色也越发难看了。 每回都会准点出现在机关研究所大门前守着你回来。 脸色难看，言辞难听。 恨不得双腿能站起来抄起鞭子就往你身上打。 此情此景，你突然联想到了从前你跟随王小妮去贿赂狱卒的事情。 便在下一次完成任务到集市采买的时候，连带徐老的份儿也一并买了。 哪里的酒最香，哪里的下酒菜最美味，通通给徐老带了回来去。 只要你被徐老逮个正着。 你就将这一坛一坛的美酒和下酒菜呈递徐老面前绕圈圈，直到徐老口水直流，松口放你进去。 一回生，二回熟，你对于贿赂讨好这件事情做得越发顺手了起来。 徐老几两酒下肚，心情愉悦起来，还教了几手辨识风险和破解机关陷阱埋伏的技巧。 你牢记于心，全部用到了兵器护送交易上了。 理论加上实操，也让你的护送任务成功率稳步攀升，在前山兵器护送交易队伍中的名气越来越响亮。 关键是你对完成任务之后的赏钱还不会讨价还价。 得了钱以后又全部花光，一分不剩。 意味着你下回还得来。 兵器护送天选打工人光环就这么稳稳当当地落到了你的头上。 让他们一有任务就叫上你。 并且每次都叫你去打头阵。 这次也不例外。 你被队长喊到了开头先锋的位置，扛着造假的镖局大旗，昂首挺胸地开路。 认真的模样把在背后拿你开涮的糙汉子们笑了一路。 都不知你们这次即将面临的是绿林寨史上最大的劫数。 你们这次兵器运输交易的对象是被困战场的吴越国最精锐一支小分队吴家军。 而进攻他们的正是你们大夏国第一猛将神武大将军。 也就是6年前在奴隶市场上凭借一句话就赦免你死罪还放走你的大恩人。 不仅你不知道这次交易的实情。 其实就连绿林寨也不知情。 因为吴家军也没有想到他们的行踪会被神武大将军探知并快速将他们包围逼至两军交战之地。 望眼过去两边都是平原，毫无掩体的可能。 而远远两侧又是高耸的横断山脉。 往后又是瘴气沼泽，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唯有决一死战。 双方经过数日苦战，兵器早已经卷刃。 而吴家军此行而来为的正是接应购入传说中私铸兵器之翘首绿林寨的神兵利器。 打算在约定之日拿到兵器，之后快速集结军队，进攻大夏国。 神不知鬼不觉。 用大夏国私铸的神兵利器攻下大夏国是何等杀人诛心之快事！ 吴家军暗自琢磨着，怎料就中了大夏国第一猛将神武大将军的偷袭和猛攻。 节节败退到了这交战之地。 双方都到了人疲马乏的时候。 神武大将军又玩起了惯会的杀人诛心把戏。 故意原地驻扎，故意夜夜狂欢，美酒烤肉，让风送过去。 等到吴家军粮绝，精神匮乏，哀嚎投降，再原地斩杀或者脸上刺字，发卖为奴。 杀人诛心。 神武大将军最爱玩的把戏。 他在吴家军对面烤肉喝酒。 时间一天天过去。 你也随着运送兵器的队伍渐渐行到了约定之处，与接头人接了头。 第45章 命运相逢 渐渐沉醉于护送兵器直至达成交易获得赏钱换取高级生存物资供养王小妮的你也渐渐背负上这条路的命运之债，杀戮与权力，暴力与血腥。 在接应人的带领下，你们一行人拐上了你们交易对象吴越国吴家军与你们大夏国猛将神武大将军交战之地的右侧横断山脉之上。 “那边就是我们老大所在的帐篷。 你们若是能把这些兵器运送过去，我们老大必定按照约定支付报酬。” 带队的糙汉子们悄悄往下一瞄。 发现对战是本国第一猛将神武大将军的队伍，打又打不过，谁去谁死，就已经打了退堂鼓。 又见这山谷一望无际一览无遗，根本没有掩体。 两侧横断山脉又与吴家军驻扎营地有数百米的距离。 哪怕你们是将装有兵器的箱子滚下去让他们捡拾，也只怕他们人没到就被神武大将军的军队发觉并以此为借口全部阵杀，届时人财两空，并不划算。。 带队的糙汉子直接回绝道。 “算了算了，这单算我们毁约了。 这兵器我们丢一半在这儿给你，剩下一半我们带走。 全当我们没来过。 走了走了。” 直接招手示意所有人放弃两辆车的兵器离开。 你正想说点什么。 就听见接应人加大筹码。 “各位英雄！各位好汉！ 只要你们能将兵器运到营地，我们老大必定能你们多一倍的报酬！ 不，两倍！ 不，三倍，四倍，四倍，十倍！ 十倍！ 十倍报酬！ 对了，这些金锭子，就算是定金，定金，求各位英雄好汉了！ 求你们了！” 接应人单膝跪了下去。 重赏加真情流露之下，带队的糙汉子都有些动摇了。 队伍中立即上来一个人说话。 “队长。 他们对战的可是我们第一猛将神武大将军啊。 要是被他发现了，我们绿林寨恐怕就遭殃了！” 带队的糙汉子意念瞬时扭转。 就立即有人上来插话。 “可我们都是因为神武大将军横征暴敛到处恶意征战讨打才流离失所的苦命人啊！ 神武大将军是我们的仇人！是我们的敌人！ 我们是因为神武大将军连年征战才流浪到绿林寨来的。 我们根本就不是大夏国人。 我们为什么要为此感到愧疚？” “对啊！ 要不是神武大将军连年征战民不聊生。 我们至于流离失所到只能靠私铸兵器这种违法勾当来维持生计吗？ 我们只制造兵器，我们不管使用。 他们怎么使用是他们的事情，与我们何干？ 就算我们不卖兵器给他们，也自然会有别人卖兵器给他们。 我们只制造兵器贩卖兵器，糊口罢了。 其他的事情与我们何干？” “正是。 他们都不管我们的死活，我们靠自己手艺活着，还要管他们怎么打打杀杀吗？” “这是大王想的事情，不是我们这些流民该想的。” “我也觉得有理。” “我也觉得有理。” 这些糙汉子插话着插话着突然就达成一致意见了。 带队的糙汉子当即沉下心来纠结。 “就算如此。 我们也要有办法下去才行。 这横断山脉也有百米高，我们也下不去。 进去的路又被神武大将军的兵马给堵住了。 这山谷一览无余，也只能从吴家军后方过去了。 可是吴家军后方看起来像是瘴气之地。 我们进去也只怕行走不了多久就会中毒身亡。 无论是哪条路都是死路。” 接应人当即双膝下跪。 “各位英雄好汉！ 你们常年护送交易兵器，必定什么地形都走过。 还请各位英雄好汉想个办法。 我们必定十倍银钱报答。 往后绿林寨有用我们吴家军的地方。 我们吴家军必定结草衔环以死相报。” “你快请起。” 带队的糙汉子回礼着。 却也是没办法地左顾右盼。 而你却在认真地看着云，伸手指往嘴里舔了一口，放在空中，略有所思。 看见天空掠过几只雄鹰。 你突然回转身过来说道。 “我与徐老一起研究机关陷阱时，曾见徐老制作过一种机械，能载人和物滑行。 就是没有试过这样的高度能滑行多远。” “啊，这位小英雄好汉，你说的这种机械能即刻造出来吗？ 如果能造出来，顺利将兵器带到营帐之中，我们吴家军必定十倍报酬相赠，并结草衔环以死相报。” 接应人当即双膝跪地体转向你。 “快请起。” 你也学着带队的糙汉子说着。 而后直愣愣地回答说。 “可以是可以，就是需要几样材料。 木头和大量的布。 木头可就地取材，就是这布料……” 你陷入沉思。 接应人突然豁然开朗道。 “我们是在赶往原定接应处的路上被神武大将军拦截并追堵的。 所以在原接应处藏有搭建帐篷所用的一些布料，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 “军队所用必定比寻常布料要好十倍。能用当然是最好的了。” 带队的糙汉子突然插话。 接应人立即眼睛一亮。 “那么我们即刻动身，可以在天黑之前折返。 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在路上砍伐一些木头做准备，缩减工序时间。 应该晚上就可以加工赶制一批刚才这位小英雄好汉所说的可飞行载人载物的机械。 再趁夜进去，神不知鬼不觉，岂不是天时地利人和？” “好，就这么干！” 糙汉子们居然也亢奋起来。 你也趁势给他们回应了一声。 “嗯！” 简单有力，反倒是更可信了，士气陡然暴涨，动作也快了许多。 于是。 在你们拢共加起来12人组成的小分队的分工协作之下，你们果然赶制出来了你口中所说的可载人载物飞行的机械。 为了实验。 你还找了斜坡，自己上去滑行了一段。 落地的时候虽然有些不稳，却还是令士气大增。 你们趁夜，将兵器一捆一捆地捆上滑翔机械，包括一捆又一捆的箭矢。 抽签选出几个胆子大的，上滑翔机械。 照样还是由你带头。 为了证明你们的身份。 接应人跟你同乘一部滑翔机械。 你将食指含入口中取出，放于半空之中，感受着风力，突然转头发出信号。 “走！” 剩下看守以防万一的糙汉子立即帮忙将你们乘坐的滑翔机械推下横断山脉。 呼—— 听得耳边急促的风声。 你感觉到滑翔机械机翼的剧烈震颤。 瞬间意识到你们模拟的和实战的地理地形的巨大差异。 比模拟还要重十倍的重量让你的滑翔机械不堪重负。 一落横断山脉就一头扎了下去。 吓得接应人连连问你。 “怎么办呀小英雄好汉？ 我们这是不是坠机了？ 我们是不是马上要死了？ 你行不行啊？” 你沉默着不回答。 刺痛脸颊的风声以及极速的落差坠地感激发了你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你大喊大叫着集中力气去抬高滑翔机械的前段，重心快速向下身转移。 啊—— 你喊出吃奶的力气。 接应人也本着求生本能跟你做出相同的动作，和你一起努力把重心后移。 突然。 大风起了。 迎面吹上你的滑翔机械。 刚好顺着你刚才用力抬起的前翼。 你的滑翔机械竟然飞了起来。 “哈哈哈！飞起来啦！我们飞起来了！小英雄好汉！我就知道你肯定行的！” 接应人哈哈笑着，转脸去看他时发现他早汗流浃背了。 在横断山脉上等候的糙汉子也几乎同时发出胜利的呼喊。 呜呼！ 而你却不敢高兴。 因为你飞行速度很快。 如果你不看准时机投下兵器，也只能是滑行到对面的横断山脉去。 接应人明显比你早发现这个问题，直接从靴子里抽出短刀。 寒光乍现。 你条件反射地要制止危险。 “你想要干什么？你不要乱动！” 接应人却已经一刀斩断了捆绑兵器的绳索。 啪！ 听得一声绳断，整个滑行机械瞬间重心不稳地在半空剧烈摇晃起来。 并且随着兵器堆砰一声重重砸落地面，你和接应人同乘的滑翔机械也坠落了！ 重重砸在帐篷上。 把帐篷压塌个稀巴烂！ 成队的吴家军立即围上来，举着刀戟将你们团团围住。 你正吃痛着。 接应人已经半跪着亮出腰牌。 “各位吴家兄弟。 我是司兵郎，负责吴家军兵器采买保管发配调配。 这是我的腰牌。 请各位兄弟通传。” 自证话语刚落。 吴家军大将军就拨开人群来到你们跟前。 “司兵郎，你总算来了！” “将军！” 接应人立即抱拳叩拜过去。 “将军！ 前面那些就是我们此行与铸器一流绿林寨采买的兵器。 我军现在前后受困，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兵行险招，从天而降。 破坏了军营用品，惊扰了将士，请将军饶恕。” 大将军没有言语。 只是在将士的拆解呈递下，拿起一把刀戟掂量查看。 将手一转。 刀戟吹毛断发。 寒光倒影面庞。 大将军豁然开朗。 “你冒险为我军送来物资，是立大功，我怎么还治你的罪？ 快快请起！ 快快请起！ 哦。 这位是？” 大将军疑惑着。 接应人立即介绍你。 “这位正是绿林寨派出来小英雄好汉。 实不相瞒。 这个从天而降妙计以及这神器都是这位小英雄好汉的好计谋。” 你闻声便将身板站直。 大将军便仔细打量起你来。 “不错不错。 身姿挺拔，目光有神，了然是不俗之辈。 如若留在我们吴家军中，必定是壮美之事。 不知道小英雄好汉你意下如何？” 你两步上前，伸手出去，说。 “钱两。” “哦？ 哈哈哈哈！ 果然是英雄好汉！ 只是你运送过来的这些并未达到约定数量。交易不达成。我也无法支付报酬。” 大将军一本正经着。 你沉默着仰头看天。 大将军也无意识随你仰头看天。 突然。 五架与你们坠落砸坏帐篷长得一模一样的滑翔机械横空飞过。 “大鸟！ 看啊！ 大鸟！” 吴家军小兵们突然亢奋又警惕地叫起来。 正好奇着。 就有人立即警觉地抱头大叫。 “不好！ 好像有什么要坠落下来了！ 大家快分散躲避！” “将军小心！” 接应人也应声将大将军扑倒。 便听见四周砰砰砰砰砰传来兵器扎堆坠落的声音，扬起来尘埃。 有小兵去打开查看，一个传一个高喊。 “是兵器！” “是箭矢！” “刚好够数！ 大将军！ 我们有救了！” 随着喊声响起。 空中的那五架滑翔机械也滑行到对面横断山脉去了。 你镇定自若地站在他们中央，再次朝大将军伸出手。 “钱两。” “啊哈哈哈哈！ 好！ 看在你们遵守交易规则又冒死运送的份上，我额外与你十倍！ 去！ 将我的金锭子拿来！” 大将军一声令下。 十锭金锭子整整齐齐码在你的面前。 你什么也没说。 左手右手交替着将这些金锭子揣入怀中。 鼓鼓囊囊的在前腹衣襟里。 学着刚才接应人的手势，有模有样跟大将军和接应人告辞。 “再会。” 你掷地有声地说着。 不远处便传来的神武大军进攻的声音。 “冲啊！” 就看见探子兵回报。 “大事不好了将军！ 大夏国再次不讲武德，未行礼告知而发兵！ 现在就要攻打我们！” “什么？ 神武大将军太阴险狡诈了！ 马上将兵器发下去，让全体将士集合迎战！” 大将军怒不可遏着，转而交待接应人说。 “我营帐后边有快马，本是给我应急用的。 你们冒死前来，我们感恩不尽。 你们速速上马，趁我们将军交战，从旁绕走！ 快！” 大将军说罢，直接提刀上马，领军前去。 接应人立即招呼你。 “快跟我走！” 你想也不想就跟了去了。 上了马。 接应人在前头，你在后头。 “驾！ 驾！” 接应人驱赶着马，绕远路从旁离开。 你却被两军交战声音吸引，转头去看。 远远的。 看见那些兵像蚂蚁一样，在长长的平原上奔跑，哇呀呀地喊着，身上披着材质不同的铠甲，手上举着刀戟，有些持着盾牌，在宽阔的平原上对向奔跑。 却好像怎么都跑不到一样。 呀呀呀地喊着。 却又在你突然觉得乏味之时，突然就撞上。 刀戟盾牌人肉突然混战在了一起。 好像两样东西黏在一起，越挤越黏。 直到最后一方将一方压倒。 像两团蚂蚁。 一排一排的倒下。 而这些蚂蚁之中。 突然横扫千军地挥刀斩出来一个人。 再上一圈人，他就再挥刀斩杀一圈。 尸体在他周围躺了一圈又一圈。 足够他骑马踏上，迎风挥刀，肩上披风在风中呼呼上下，俨然一面高耸的旗帜。 呼呼呼—— 隔着数百米距离。 你居然好像听见他披风随风舞动的声音。 以及他突然瞥你们的余光。 令你瞬间本能害怕得冒冷汗。 又本能兴奋地仰天长啸。 嗷呼—— 嗷呼—— 你控制不住地仰天长啸。 正站在尸体堆上的神武大将军也终于发现了趁乱逃跑的你。 第46章 说亲 经过战场奇袭这场交易，你成了兵器护送交易队的神。 哪次出任务不叫上你，他们心里就不踏实。 他们悄悄做了旗。 会画画的就在上边涂抹出你的头像。 会写字的就在上面写上你的名字，王爱妮。 每次出任务之前都会出示并摇旗呐喊助威。 两列欢送的寨民摇旗高喊你的名字。 “王爱妮！王爱妮！王爱妮……” 同队队员也高举拳头呼喊你的名字进行回应。 “王爱妮！王爱妮！王爱妮……” 喊得撼天动地。 生生把你喊成了活生生的符号和信念。 为了方便行走，你和兵器护送交易队的糙汉子们统一着装男儿打扮。 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站在队伍最前列开先锋的位置，跟他们一起举拳高喊。 “王爱妮！王爱妮！王爱妮！” 好像喊的不是你自己似的。 把特意左呼右唤一起前来看热闹欢送的寨民都笑弯了腰。 女娘和快到了适婚年龄的女娃们就会凑一起朝你笑得腼腆。 若不是有知情的女娘咬耳提醒，她们真的会找人来与你说亲。 只能把爱慕之情化作一个又一个烧饼串起来挂你脖子上。 热情得都把王小妮给你准备的烧饼给挤走了。 就连王小妮本人也被热情女娘们挤到人群之后，踮脚尖查看又看不到，又羞又气，气得嘴唇咬紧，眼眶含泪。 你在极度高涨的士气氛围里跟其他糙汉子一样傻呵呵地受着，能揣怀里就揣怀里，不能的都当场分了吃了，跟糙汉子们一路打闹，完全看不出差异，也完全没有顾上被欢送人群挤得追不上趟的王小妮。 白净斯文的少主站在高高寨墙之上，连声招呼人手把寨门大开。 “快快快！快把寨门打开！快！” 然后用望远镜目送你们下山。 长年户外的风吹日晒，飞沙走石，把你的皮肤折腾得黢黑，让你每次张口说话的时候，那口大白牙更加白了！ 又2年和兵器护送交易队糙汉子的相处，你也耳读目染学会了他们那些取悦女娘所用的伎俩。 用你拼命赚回来的银两，在山下沿途集市购入时兴的胭脂、布匹、发簪、小食，还有绣花鞋子。 所有寨里没有的，所有好看的玩意儿，你统统给王小妮买了回去。 用心用力滋养着王小妮。 在结束了耗时半个月的长途兵器护送交易以后。 你和往常那样和同行糙汉子们一起在沿途集市上采买女娘们所用之物，打算全部送给王小妮，愣是一件都没给自己买。 在同行糙汉子的起哄打闹声中，你又熟门熟路又鸡贼地给这些年供你们吃住的机关研究所所长徐老采买了酒水下酒菜以及一些日常所用。 并拢成大大小小的包裹背在身上。 和同行糙汉子们打打闹闹折返回了绿林寨，折返回了机关研究所。 “徐老！小妮！我回来了！” 你熟门熟路昂首阔步朝门前立着“绿林禁地，擅闯者死”恐吓牌的绿林寨后山机关研究所走进去。 率先出来迎接的无一例外都是王小妮。 她先是笑脸盈盈熟门熟路地帮你卸下包裹。 手上一沉，就把腰给压弯了。 “我来吧。” 你傻愣愣笑着，从王小妮手上掠来沉重包裹，轻飘飘甩回自己的肩膀上。 而后一步一步四平八稳矫健如飞地先往王小妮的房间里走。 “请进。” 王小妮声音低低地说，快步上去先行将房门打开。 “好香啊。” 你直言不讳夸奖。 “嗯。是你上回带回来的百花膏。” 王小妮声音低低地回答。 “咦？你不是说味道太大不喜欢吗？我这回就都没买。” 你直抒胸臆。 “谁说不喜欢了。哼。” 王小妮转身飞速进屋。 “那我下回下山再给你买。” 你直愣愣地表态，肩膀上的沉重包裹也啪一声沉闷落在王小妮屋里的桌上，把桌子砸得咿呀晃动了一下。 “诶。” 王小妮下意识去扶。 你却直愣愣地先打开包裹。 亮宝贝般给王小妮一一介绍了起来。 “这是胭脂，这是描眉笔，这是针线，这是手镯，这是发簪，这是项链，这是布匹，这是小玩意儿，还有这，你看，绣花鞋。好不好看？” 你目光直视王小妮，笑出满脸的兴奋。 王小妮只瞟了一眼绣花鞋上的鸳鸯戏水图案，立即羞红了脸，手匆匆从怀里顺出来你上回给她买的绣花手帕子，香喷喷的往你脸上一甩，嗔怪道。 “你都多少天没洗澡了？ 浑身臭哄哄的。 你快点出去。” “啊？是吗？唔，好像是很多天没洗了。呵呵呵。” 你下意识闻了自己。 “哎呀你快点出去啦！” 王小妮又娇羞地逐客。 “好好好。” 你接连回应，听话离去。 背上还背着特意给徐老买的东西。 刚出房门就听见王小妮匆匆合上房门的声音。 嘻嘻。 娇羞笑声传来。 你也开心地朝徐老的房间走去。 看见他没在房间。 你直接将包裹全部摆他房间桌子上了，包括那几坛最好的酒，还有几包他最爱的下酒菜。 而后兴致勃勃往冲凉房走去。 脱了粗布麻衣，拉开冲凉房的机械把手。 哗啦啦。 那水就从你头上倾泻而下。 冰冰凉又干净的水瞬间包裹全身，冲去你多日的风沙和疲惫，让你爽快喊叫出来。 呼！ 跟那群糙汉子一样。 兴奋且粗狂地搓起澡来！ 浴室铃铛就焦躁不安地叮铃铃在你耳畔响起。 你紧急关停水。 便听见远处徐老的嗔怪。 “不是说好去帮忙搬运而已吗？ 怎么这么晚上才回来？ 还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哎呀我都说了我一个老头子又不出门，给我买回来那么多布匹有什么用？ 我衣服做又不会做，只能找小妮子帮忙做。 浪费人力不说，我穿得花花绿绿的，一大把年纪给谁看？ 还有啊，那些糕点，我吃了塞牙齿！ 我告诉你啊！ 今后不许再骗我了知道吗？ 还有这些酒，这些酒，这些烧鸡，烧鸡，嗯，嗯，算了算了，你先洗澡吧！” 下一秒就传来咕噜噜享受美酒的声音。 你幸福一笑，继续放水洗澡。 等你休整结束出来吃饭的时候。 一眼就看见徐老和王小妮身上都整齐光鲜穿戴着用你上次给他们买回来的布匹料子新裁好的衣裳端坐在你的面前，等着你过来吃饭。 你这次新买的山下最出名的杏花酒也整整齐齐摆在桌上，还有你买的烧鸡烧鹅等熟菜，旁边还围着一些小菜，你一眼就看出来是王小妮亲手下的厨。 王小妮的嗔怪紧随其后。 “洗个澡换身衣服的功夫都要那么久，磨磨蹭蹭的，大家都在等你吃饭呢，还不快点入座？” 抬手就给徐老倒了酒。 高兴得徐老两眼放光，口水直流。 王小妮把酒坛子放下，当着你的面说着天气真热啊，就有意无意朝你撩起袖子，亮出来她两手的金镯子银镯子玉镯子象牙镯子，一串又一串，随着她有意无意地扇风祛热动作而晃晃当当。 尤其是给夹菜给你的时候，晃得特别响。 你喜上眉梢，把菜夹起来吃了，笑得特别幸福，好像又回到了你刚到王小妮家里时，和王小妮父女一起上桌吃饭的快乐时光，一边埋头吃着饭菜，一边幸福着看着王小妮和徐老互动。 酒饱饭足以后。 你还和王小妮像往常那样一起陪徐老赏月，看他撒酒疯。 整整6年，你都是这么过的，你已经习以为常，并欣然接受，打心底里不希望有任何改变。 这次却不知道怎的就有了明显的变化。 酒足饭饱过后。 你一如既往和王小妮陪伴在徐老左右，耳边是徐老接受王小妮倒酒并爽快品酒的声音。 你安稳而舒心。 就听见徐老拉你过来碎碎念。 “爱妮，我跟你说件事情你来评评理。” “什么事？” 你中气十足地礼貌回应。 “哎呀徐老！” 王小妮似乎已经猜到徐老接下来的话一般，插话进来埋怨，脸色也秒变差了。 你正摸不着头脑着，徐老便给了你答案。 “是这样。 你这回出去护送兵器交易的时候，我呢，在寨子里给王小妮说了次媒。 这对象呢是咱们绿林寨李屠户家的大儿子，名叫李大牛。 诶就是上回寨里六婶家娶媳妇请吃酒，你们还见过面。” “哦……” 你模棱两可回应着，并不太记得这号人物。 王小妮却早已经手忙脚乱面红耳赤地用塞下酒菜的方式来堵住徐老的嘴。 “徐老你喝酒就多点吃下酒菜！ 喝多了就去屋里睡觉！ 可不要再在这里胡言乱语了！” “嘿你这个小妮子越长大还越学会胡诌了是吧？ 我徐老说一不二哪里是乱说话的人？” 徐老本着酒气发起了气。 王小妮毫不示弱回怼道。 “你乱给人说亲，还到处乱传，就是胡言乱语！” “嘿我说你这个小妮子怎么胡乱揣测我的意图呢？” 徐老气得转身向你讨要说法。 “爱妮你来给我评评理。 这小妮子今年是不是15了？ 是不是到了婚配嫁娶的年纪了？ 我堂堂正正收留了你们，就算是你们半个长辈。 我这半个长辈替你们操心婚姻大事，我有错吗？” 你听完一愣，对长辈、婚姻嫁娶，这些没有听过也没有学过的新词汇感觉陌生，却架不住徐老的目光求助，硬下头皮来点头回应。 “嗯，没错。” “嘿小妮你听听你听听。 爱妮她跟你同岁，脑子都不比你转得快，她却都明白这个道理！” 徐老转身就去跟王小妮讲道理。 气得王小妮当即侧身瞪向你，转而回向徐老辩驳说。 “她只是不懂这个。 又不代表她赞同你的想法。” “什么？ 你说她不懂？ 那好，那我来跟爱妮好好说说。” 徐老转身又面向你，给你讲起了前因后果和利害关系。 “爱妮。 我是看小妮今年已经到了婚配嫁娶的年纪。 我作为你们半个长辈为你们的终身大事操心啊！ 我把寨子里适合婚配的都筛选了一遍。 最后看寨子里李老屠户家的大儿子就不错。 他继承了他爹的屠宰手艺。 终日在绿林寨屠猪宰羊，做着家里传的生意，天天在寨子口杀猪卖肉。 这样的人家嫁过去，可不吃亏！ 他们家天天宰猪杀羊，还能天天吃肉呢！” 你一听能天天吃肉，眼睛骤然亮了。 “能天天吃肉？那好啊！” “爱妮你也觉得好是吧？ 小妮你看爱妮都这么说了。” 徐老又转身去面对王小妮。 王小妮果断侧身过来狠狠瞪你，脸颊鼓鼓的，突然骂道。 “你觉得很好吗？” “这。” 你突然哑了口。 徐老便立即同时向你和王小妮阐明利害关系进行强烈推销。 “这样有什么不好？ 既不用下矿挖矿，也不用打铁伐木，还不用出去担着护送兵器的那些生死未卜的风险。 爱妮。 你是经常出去护送兵器去交易的，这路上多危险，你心里最清楚的是不是？ 小妮要是跟了寨里李屠户家大儿子，每天都在寨子里，那肯定能一辈子过得稳稳当当的，还每天都有肉吃。” “那很好啊！” 你恍然大悟，看向王小妮的眼神都有点劝她同意的架势了。 王小妮当即骂向你。 “你也觉得好？” 两眼开始蒙上来眼泪。 你想着天天有肉吃还稳稳当当过一辈子，不正是你每天拼命工作想给王小妮的生活吗？ 遂立即点头如捣蒜。 “好，我觉得很好。” 回答得异常肯定。 “嘿小妮我刚才说得没错吧？ 就连爱妮这种脑子转的不快的都觉得你嫁过去好，你还非不信！ 你…… 诶诶诶，小妮你去哪儿啊？” 徐老刚沾沾自喜着。 王小妮原地跑回里屋去了。 徐老直接跟着碎碎念嗔怪。 “嘿她还委屈上了？ 我都说了这门亲事好得不得了！ 你说是不是啊爱妮？” 你看向王小妮突然跑走的方向，直愣愣地点头。 “嗯。是很好的。” 突然。 王小妮离去的方向就传来乒乒乓乓的置物架倒地的声音。 你和徐老顿时感知到了危险，赶紧冲进去查看情况。 徐老自己推着轮椅滑行，速度慢。 你长年在外奔波练就一双好脚力，咻一下跑得飞快。 神态也秒切换回到你护送兵器去交易时候的高度警惕状态，且目露凶光。 锁定声音的来源。 你如同豹子一般转过去恐吓。 却见王小妮惊惧地在原地站直。 在你确定是王小妮的时候。 她突然嗷一嗓子哭出了声，而后彻底跑回去了，重重摔上房门。 你被王小妮突然的举动惊得原地一怔。 徐老又恰好来到你身边问。 “发生什么事了？” 你当场吓得条件反射地弹射开去，往架子上又是一撞。 乒乒乓乓。 架子上的物品又摔落了一地。 徐老再醉的酒都醒了一大半，一边自己推着轮椅，一边心疼地去捡拾，嘴里碎碎念。 “啊这都是我的大宝贝啊。 你们两个小娃娃从小就是要笑就一起笑，要哭就一起哭，要闹就又一起闹。 我的机关零件一下被你们摔了两个架子。 啊我的机关大宝贝啊。” 就趁着酒劲嚎啕起来。 你左边看着王小妮远遁房内哭唧唧的方向，右边看着半醉半醒心疼哭嚎机关零件的徐老，左右为难，不知道先安慰哪个，心中突然生出来莫名的烦躁，转身就离开了机关研究所。 任凭徐老怎么喊都不停。 只能自己在原地哀怨。 “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 一遍又一遍地，转而又继续心疼地捡起摔落在地上的机关零件，心疼地自言自语。 “还是机关好，只有机关会一直陪着我，一直听我说话，呜呜……” 竟然还趁着酒劲哭了起来。 而另一边。 独身趁夜离开机关研究所的你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才好。 远远看见打铁糙汉子三五成群扎堆在篝火边喝酒庆祝兵器大卖，你一股气冲上脑，挤进去，随手抓起一坛子酒就往嘴里送。 把早喝醉了的糙汉子们看得突然热血沸腾，朝你高举起拳头呐喊助威。 “喝！喝！喝！耶！” 看你快喝完一坛，兴奋上来，直接用你的名字给你呐喊助威。 “王爱妮！王爱妮！王爱妮！” 声音一阵一阵，随着你咕噜咕噜酒坛见底，化作亢奋的声浪。 “王爱妮万岁！王爱妮万岁！” 一群糙汉子围在篝火旁给你高声呐喊，把你心头的阴霾都驱散了不少，并在酒精作用一股脑跟这群糙汉子高声应和起来。 “万岁！万岁！” 你高举拳头应和着。 坐你旁边的糙汉子当即兴奋得一巴掌拍你后背上。 在你受力咳嗽之际，又怼一坛酒到你面前，发出没轻没重的邀请。 “喝！接着喝！” 你也趁着酒劲，一把接下来，仰头就是喝。 吨吨吨。 喝得天旋地转不知天地为何物。 这群早醉了的糙汉子更踩着酒劲更加亢奋地喊你的名字助威。 “王爱妮！王爱妮！王爱妮！” 带着浑厚雄性野蛮荷尔蒙的声浪一浪又一浪，几近于扰民。 寨子居住区的房间稀稀拉拉亮起来查看情况的光亮。 让新婚又丧偶无奈重返绿林寨的春娘春心荡漾无心睡眠，翻身就下了床。 裹着斗篷往声音来源之地走着。 想着要是和其中一个成了露水姻缘也能解了相思之苦。 谁料在人群中央居然看见你的影子。 前后恩怨情仇夹在一起，不由得恨从胆边生，掉头就去找糙汉子当中有家室的告状，说你深夜不睡觉勾引她们丈夫。 丈夫经常外出饮酒彻夜不归的妇女哪里受得起这种挑拨，披上衣服就一边穿一边风风火火地往你这边赶。 三个妇女还有一个挑事的春娘，没一会儿功夫就将你团团围住，冷不丁就往你脸上轮番打上来三个巴掌。 春娘也趁乱打了一个。 总共就四个巴掌。 在偷偷出来聚众醉酒狂欢的夜里发出摄人心魄的声响。 糙汉子们的酒都醒了一大半，纷纷起身排排站成鹌鹑，嬉皮笑脸着想帮忙又不敢，只能动动嘴皮子反复念叨。 “老婆，老婆……” 你被打得莫名其妙。 压在心里的苦闷陡然就爆发了，趁着酒气贴脸咆哮道。 “你们凭什么打我？！” “你勾引别人丈夫！ 你不要脸！ 我们打的就是你！” 春娘率先给你安了罪名。 本来只是趁着满腔怒气不由分说打人的几个妇人当即壮起了胆子，怼脸回复你道。 “没错！ 你勾引我们家男人，你就该打！” “对！ 你该打！” 同行妇人你一言我一语呼应起来，好像你真的勾引了别人丈夫似的。 把这些窝囊的糙汉子心虚愧疚得小心翼翼地劝道。 “老婆算了，算了。” 却一个个都不敢把事情说清楚，直接把春娘给你安的莫须有罪名给坐实了。 这几个捕风捉影的妇人更是气得抬手就来扯你头发。 你啊啊叫痛喊她们放手，她们更气上头了，更加不放，口不择言骂道。 “你这个男女通吃的怪胎！ 屋里养一个还不够，大半夜还要出来偷人！ 你真不要脸！ 怪不得你屋里的不愿嫁人，原来是被你祸害了！” “你们胡说什么？！” 你一把推开她们，对任何侮辱诋毁你发誓要保护的王小妮的人都不予以原谅。 妇人本就心虚，被你粗暴推开以后，更加恼羞成怒，集体冲上来抓你头发，撕扯你的衣服，破口大骂。 “你既跟你屋里的私通了，你就对别人负责，又出来勾引别人丈夫做什么？ 你这个不要脸的怪胎！” 你不想争辩，只是本能反抗。 突然听见撕拉一声。 众人突然停下。 你低头一看。 王小妮亲手给你缝制的新衣服被扯烂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你的脸上陡然爬上肉眼可见的愤怒。 就连不敢上来解释和劝架的糙汉子这会儿都控制不住地过来安抚你。 “王爱妮，王爱妮，你要冷静啊，她们都是小妇人，她们什么都不懂。” 一段话又把几个妇人的情绪点燃了，张口就要跟这几个糙汉子理论。 可你真的忍不住了，一巴掌挥过去，把撕烂你衣服的那个妇人扇翻地上。 妇人坐地愣神半秒，嗷呼一嗓子捂脸哭了起来。 “哎哟老婆啊，老婆。” 糙汉子赶紧心疼地蹲下去扶，一边扶一边左右为难地声音朝你说着意义不明的话。 “哎哟，下手是不是有点重了呀？” 其他糙汉子见势赶紧各自冲过去护住他们自己的老婆，对你做出警惕的表情。 闹事的妇人看见有人挨了打，对你这个她们朝夕相处又勇猛之名如雷贯耳的女豪杰瞬间又起了惧怕之意，个个害怕地往各自丈夫怀里钻，俨然没了刚才撒泼的架势。 你猛地侧目去看春娘。 她立即摆动双手来否认。 “不是我不是我。 这事情跟我没关系。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转身就逃遁而走。 你本来就是觉得机关研究所突然变得很吵很烦，所以才想要出来透透气的，现在搞成这样，你也没了留下来喝酒的兴致，转身拔腿就走。 糙汉子几人刚松了口气，你突然又折返，往地上顺了一坛酒。 转身要走之时觉得不够，又转身拿了两坛，一坛夹在咯吱窝，一坛拎手里，一坛往嘴里灌。 一下没一下的，自己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一夜。 你一个人爬到山顶。 在山顶的茅草棚里喝闷酒。 一口又一口。 觉得怎么都很清醒。 干脆用酒浇头，而后平躺下去，看着乌漆墨黑的天空发呆。 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很想用什么东西去填满它！ 这感觉让你烦闷。 烦闷得想要褪去衣服，与天地坦诚相见！ 你一个人吹了晚风，听着虫鸣，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等你睡醒的时候。 你发现身上盖着一件不属于你的衣服。 而你的衣服竟然整整齐齐码在旁边！ 拿起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被撕烂的地方都缝补好了！ 你为此感觉到一丝丝震惊，又感觉到一丝丝合理。 因为自从王小妮逐渐恢复神智，你的衣服就一直都是王小妮给你整理折叠和缝补的。 也许是王小妮趁你醉酒睡下的时候过来给你折叠缝补的吧。 你打着宿醉的嗝，在早晨凛冽的山风之中伸展你酸痛的四肢。 手脚不甚协调地站起之时，发现你自己正一丝不挂。 你没有多想，只是拿你被折叠成豆腐块的普通布料衣服，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而后折返机关研究所，打算让你的生活回归原来平静的节奏。 顺便带上盖了你一夜的不属于你的衣服。 色彩鲜艳又触感柔软的衣服。 同样不属于王小妮。 因为这种料子是你目前收入水平消费不起的。 你打算去问问王小妮她是在什么时候在哪里得了这么好的衣服料子。 是不是心有所属了，所以她才在每次徐老提出相亲婚配建议之时勃然大怒，愤然离席。 你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 第47章 两小无猜 生而为奴隶的你从未体会过生而为人的权利，自然没有体会过人的自然情感，对人正常该有的情感反应感觉到难受。 你身上唯一代表人的只有王小妮给你的名字。 你连同这个名字和王小妮一起视为你作为人活着的证明一样去守护。 你为王小妮在徐老突然提及相亲婚配事宜发气而打破原本平静祥和生活氛围而深夜外出喝闷酒。 一个人醉酒躺在山顶。 醒来之时发现自己的衣物被整齐叠在茅草棚里，身上还盖着一件既不属于你，又不属于王小妮衣柜的衣服。 虽然是有点牵强附会，可你还是不由自主地把这件衣服归到了王小妮潜在心仪对象身上，越想越觉得心里不痛快。 本来是想好好跟王小妮说话的。 到了王小妮面前竟然变成了生闷气的脸，还带着酒气。 王小妮是昨天夜里就听见了你勾引别人丈夫的传闻，如今又见你醉醺醺地回来，还摆着臭脸，胳膊肘上还挂着一件不属于你的华贵衣服，心里更加笃定你昨夜是出去喝酒偷人去了，不由得醋意大发，当场发了难地阴阳怪气。 “哟！ 你还知道回来呢？ 我还以为你睡外边不回来了呢？” 你乍听还觉得王小妮知道你昨夜睡山顶，并且还趁夜给你送衣服去盖，只不是气不过闹脾气罢了。 你言随心动。 当即朝王小妮做出笑脸，软软回道。 “妮，还是你心疼我。” “你，哼，你知道就好！” 王小妮突然脸红，满肚子怨恨当即烟消云散，下巴指向桌子方向，软软指使道。 “桌上有早点，还有你爱吃的米糕。 你昨夜喝了酒，肯定吐了。 胃里空落落的没东西，肯定饿了，去吃点吧。” “嗯，还是你疼我。” 你幸福重复着，眼神暖暖地贴在王小妮的脸上，烫得她脸颊微红着侧转过去。 你这才将衣服放在桌上，自己干干爽爽地去吃起早点来。 一口又一口，狼吞虎咽的，吃没个吃相，时不时还朝王小妮发出痴傻的呵呵笑，乍一看，俨然就是个糙汉子。 王小妮只把脸低下，扭捏几下，终于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取你带回来的华贵衣服，小心翼翼端详揣测起来。 你也跟打开了主线任务的提示开关一般随口问道。 “妮，这件衣服是你的吗？” “我？ 哼。 我怎会有如此华贵的衣服？ 我一个粗人，我配吗？ 哼。” 王小妮被你问得突然，又想到你也从未给她买过如此华贵的衣服，不由得脾气又上来，一把将衣服扔在桌面上。 你敏锐地捕捉到王小妮的小脾气，立即放下碗筷，嬉皮笑脸地挪动椅子坐到王小妮身边，温软地安慰起来。 “那等下次下山，我给你买这样料子的衣服吧？” “真的？” 王小妮兴奋愉悦上脸，与你对视过后，立即又耍小性子回道。 “哼。 想必是昨夜有人穿给你看，你觉得好看了，又不方便天天去看人，就想着让我也穿一身，好解你的相思之苦吧？” “啊？” 你哑口回应着，不明白王小妮阴阳怪气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王小妮当场就气了，直身站起补充。 “你果然昨夜里出去跟人好了！” 转身就跑回里屋去了。 一路上还差点把自己推着轮椅出来的徐老给撞到了。 徐老一路惊魂未定又莫名其妙地碎碎念。 “这大清早的又怎么了？ 嘿！ 这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搞不懂了！” 迎面就看见你傻傻地站在原地傻傻张望。 立即像是抓到知音一般提问。 “爱妮你回来了就好，我跟你说啊。 这女大十八变，这小妮的脾气我真是一天琢磨不透一天了。 我跟你讲，她从昨夜就，诶诶诶，爱妮，爱妮……” 徐老还没说几句牢骚话，你也跑了。 徐老没辙，只能继续自怨自艾。 “哎，女大十八变，女大十八变啊！ 一个一个的都不听我这个老人家说话了。 哎哟！ 诶？ 这衣服有点眼熟…… 是谁的呢？” 徐老自顾自地拿起那件华贵衣服端详，却看见一块令牌啪嗒掉落。 捡起来一看。 不由得皱眉道。 “少主？ 嘶—— 怎么跟少主搭上了？ 哦—— 怪不得不愿让我给牵线搭桥呢，原来是跟少主好上了！ 真是女大十八变，女大十八变啊！ 哈哈哈。” 哈哈哈大笑着，衣服放桌上，令牌揣兜里。 而另一边。 王小妮哭哭啼啼胡思乱想着，一个人直奔到了寨门前。 自从王小妮恢复了神智，全寨子的衣服几乎都送王小妮那里缝补了。 手艺是全寨公认的一流。 而又随着年岁渐长，加上你的全心全力滋润，在整个绿林寨里出落得数一数二的标致。 自然也成了家喻户晓的贤妻良母型人物，争相求娶的对象。 看守寨门的远远看见了都要挥手打招呼。 “小妮妹子！ 喂—— 小妮妹子！ 这么早要上哪儿去呀？” 喊得格外亲热。 把那些已婚未婚的看热闹的都口哨连连，互相打趣。 王小妮只好飞快抹干净了眼泪，而后温声细语地回应说。 “现在正是赶圩的时节，天南地北的贩夫走卒会带来些结实的针线。 我出去采买一些，回头能给寨子里的兄弟们缝补衣物时，补得更加牢固。 求兄弟们行了方便，放我下山，我一个时辰就回来。” 标致的长相身段加上贤惠的话语瞬间将看守的汉子们迷得晕头转向，一边悄悄给放行，一边还要塞给她银钱傍身。 王小妮温婉说着“不用不用”，更把这些看守的迷得魂儿都没了，硬是塞了更多给她，还趁有人发现之前，快速将门给关上，让你将绿林寨翻遍，愣是没找到王小妮的影子，急得在寨子里来回窜，把看门的汉子都看不下去了，招呼你过来低声告知你王小妮的去向。 平时王小妮日常所用一切都是你给她采买置办的，这山下几时卖什么东西，你比王小妮还清楚。 她一个整整6年都在寨子不出去的女人怎么知道山下几时有人卖针线？ 这分明就是王小妮在骗人！ 骗。 这个词汇突然在你脑海里形成具象化的认知。 你抓住看守的领口威胁他们开门放你出去。 看守的还以为你是担心王小妮，没做抵抗就放你出去。 你一出寨子就步履匆匆。 并不是你在气王小妮在行骗出走，而是担心她不熟悉下山路径误打误撞踩中陷阱一命呜呼！ 你担忧害怕着，一边冲刺一边高声呼喊王小妮的名字。 “王小妮！王小妮！” 你气运丹田，中气十足，声音响彻山谷。 “王小妮！王小妮！” 常年无异于男性的高强度劳作和风吹日晒让你的声音更显中性，在山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荡。 “王小妮！王小妮！” 却迟迟不见回应。 你更加焦急。 更加加快的追索的脚步。 快走出绿林寨特意布置的陷阱外围之时，居然发现一处被破坏的吊绳陷阱。 而那陷阱下方位置被人为拨乱踩坏的杂草底下居然还压着王小妮的一只绣花鞋。 你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正是你昨天特意给王小妮从集市上采买回来的绣花鞋。 老板娘看你混迹在一群糙汉之中，皮肤黢黑，一身粗布打扮辨认不出男女又健步如飞，一路采买还出手阔绰，从不讲价，便自动将你列入买礼物取悦心上人的男青年队列当中，随手取了一双鸳鸯绣花鞋给你强烈推荐。 “这位小兄弟买这双吧。 这双的图样是当下最时兴的款式，绣的是鸳鸯戏水图，旁边还有荷花并蒂，成双成对，都是好兆头。 姑娘收到了一定会喜欢得不得了。” 你不知道鸳鸯戏水和并蒂莲是什么意思，你只听见“姑娘一定喜欢得不得了”这句话就立马掏钱买了，连价钱都不问，直接给出了双倍的价钱，把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你也笑得合不拢嘴，各自都得到了各自的快乐。 你将这只被草压着的绣花鞋，反复拍打清理鞋面上的污渍，脸上写满了心疼和担忧。 将绣花鞋揣兜里以后就开始目光扫视四周，找寻王小妮可能被掳走的方位。 凭借在徐老身边6年被无意强化的动物本能，以及在兵器护送交易途中修炼习得的敏锐搜查能力，你很快就循着蛛丝马迹，找到了王小妮被人掳走藏身的具体位置。 那是一间修建在山坳之中给过山客们中途歇脚的简陋木头小屋，日常维护全凭过山客们自觉维护和补充。 显然这次很不凑巧，这座木头小屋里面没有干粮和水，让掳走王小妮的一行人开始抱怨起来。 左边小兵进言道。 “将军。 这不毛之地机关陷阱重重。 我们随身携带的干粮和水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我们不如就地返程，一切从长计议吧。” 右边小兵当即驳斥道。 “这世上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不战而降的将士！ 我们都还没有摸到铸剑师秘密藏身之所，就无功而返。 传出去让人笑话不说，更叫人中伤我们将军是遇难而退不战而败的懦夫！” “谁敢说我们将军是遇难而退不战而败的懦夫？ 是敌军兵器突然变得十分精锐，削铁如泥，将我军引以为豪的护盾连连破坏，我军没有防备，所以才吃了败仗。” 左边小兵极力反驳道。 右边小兵立即趁势而上反驳。 “对啊。 就是因为敌军突然得到了神秘铸剑师的兵器增援，我军才连连遭遇惨败。 我们将军此行正是为了彻查此事并扭转局势！ 在这样的节骨眼上，你居然还试图扰乱军心迷惑将军当逃兵！ 你可知这在军营里是死罪？” “啊，我没有啊将军。 你纵使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我只是见我们出来许久了。身上干粮和水也不够了。 这山头一座连一座，连户人家也没有。 我们还要中途救助这么一个小姑娘。 我们实在是不够干粮和水啊。” 左边小兵吓得朝将军连连跪拜起来。 将军的话语立即钻入你的耳朵。 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行了行了。 一唱一和的话我不想听。 你们还是继续探路，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是6年前仅凭一句话就将你无罪释放的神武大将军！ 你激动万分，又本能地保持高度警惕，悄悄趴在窗户上偷偷观察里边的动静。 便看见左右两个小兵互相推着出门去了。 你小心躲避，看他们走远了，又继续趴窗偷听偷看。 看见神武大将军已不在原位，不知何时走向房屋另一侧。 你跟着转动脑袋改变观察视角。 却怎么都只能看见王小妮的下半身。 在神武大将军靠近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又缩起来了。 经验丰富的你立即意识到王小妮这个时候是缩在墙角里，并且她已经缩到了底，再躲不过了。 他是不是要对她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念头一生，你就想破门而入去阻止。 便听见神武大将军温柔的话语。 “姑娘莫怕。 我是我们大夏国御封神武大将军，奉命镇守边关。 我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 我是不会做出无端伤害子民的事情来的。” 话语间就伸手去握王小妮丢失鞋子的那只脚。 吓得王小妮跟兔子般又缩了一些。 你的情绪也跟着缩紧。 就听见神武大将军突然非常严肃的自白。 “我此行目的想必姑娘一路上也听得清楚明白。 我此行为的就是找出那传闻能铸出精兵利器的绿林寨。 姑娘你衣着光鲜崭新，清晨孤身一人出现在这布置有陷阱的山野之中。 除了鞋底沾有些许泥泞，衣襟沾有些许露水以外，全身上下都十分干净。 这荒山野岭，我们一行三人爬了两天三夜，也没有看见哪里有住户。 姑娘你要是再不说你家住何处，你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般说着，便正身面向了王小妮。 你也没看到他们的脸。 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只是听见王小妮突然疯魔一般踹脚大喊。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喊得你心乱如麻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你听见王小妮呼唤你的指令。 “啊—— 王爱妮救我！！” 你拔腿破门而入，侧身一把将神武大将军撞开！ 伸手抓向王小妮。 王小妮二话不说，直接伸手给你，让你一把就牵住了。 你们两人只一对视。 你使劲，她用力，你俩儿就手拉手跑出了小木屋，全然没有听见神武大将军在你们身后得逞的奸笑。 呵！ 哈哈哈哈哈—— 第48章 相好定情之物 生而为奴隶的你再次救下了你的主人王小妮，跟她默契手拉手在山野之间奔跑逃命。 山间的风，山间的树，山间的鸟儿，仿佛都是你们奔跑逃命的赞歌。 仿佛你们不是奔跑逃命，而是奔向更加美好的未来。 没跑多远就拐进树洞里喘息躲藏起来。 对视的时候居然还笑得特别开心。 哈哈哈。 呵呵呵。 你和王小妮笑着。 王小妮突然就抱了过来。 拥抱来得突然。 可你也习惯并且喜欢被王小妮抱。 所以你非常舒服地回应给她一个拥抱。 谁料她突然抬头啄了你一嘴巴。 与你对视过后，突然一声不吭地跑了出去，并且还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走。 你不知道王小妮突然的这一下又一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是全副身心都在关心你们现在的处境，担心你们会不会被神武大将军追上。 你开始紧跟在王小妮背后，刻意压低声音呼唤着王小妮的名字。 “小妮，小妮——” 她却跑得更快了。 你没有办法，只能跟着跑过去。 并仗着你长年干体力活以及在户外各种恶劣环境之中穿梭的优势，很快就追上了王小妮。 在反复喊叫也没有得到回复之时，你还故意加快速度跑到王小妮前面去了，打算正面一探究竟。 “小妮！” 你集中精神喊。 王小妮却把脸侧了过去，只留给你一个通红的耳朵。 你还以为王小妮发高烧生病了，赶紧伸手定住王小妮，用手和额头分别去试探王小妮的身体状况，还伸手去捂王小妮的心口。 在你独自照顾王小妮的9年时光里，你一直是这样关心王小妮的身体。 她向来配合默许。 却在此刻抵触和反抗起来。 “我没病。” 王小妮甩开你的手，脚步深深浅浅着往侧方位走去。 你这才记起来王小妮脚上一只绣花鞋丢了，而恰好被你捡到了，并且此时正妥妥地收在你的怀中。 你赶紧从怀中掏出王小妮丢失的那只绣花鞋，递向王小妮背对你站立的方位的时候，又本能地抽回来认认真真整理擦拭了一番。 王小妮似乎听见了你的动静，微微侧转脑袋过来瞧。 你立即手忙脚乱地原地蹲下去。 把王小妮惊得彻底转了过来。 距离和位置刚好够你伸手去抓王小妮的脚来给她穿鞋。 “啊呀。” 你听见王小妮突然发出的一声羞怯。 和你平时在山下为王小妮采买女性用品时站你身边的姑娘们发出来的声音一模一样。 你突然觉得必须要解释点什么。 便仰头开口解释说。 “鞋。” 又发现自己木讷得只说出了那么一个字。 王小妮却跟听懂了一般，将脸低低埋进一双半握的小手背后，低低回应说。 “嗯。” 你便也跟突然听懂了一般，伸手去帮她穿鞋。 发现王小妮的脚又小又轻，让你忍不住顺过来近距离看了两眼。 又发现越看越喜欢，情不自禁还捏了起来。 嗯，嗯…… 没出一会儿便听见王小妮低低的呼吸声。 你好奇抬头看。 见她已经满脸通红，牙齿咬下嘴唇，眼角带泪。 你还以为是你不知轻重，把她的脚捏疼了，赶紧揉着她的脚跟她道歉。 “对不起，我把你弄疼了。” “没，没事。” 王小妮低低地说着，侧脸去抹了一把眼泪。 你赶紧手脚利索地帮王小妮穿好鞋子，飞速起身近距离跟她诚恳道歉。 “你的脚实在太好看了。我看得着迷，情不自禁就捏了几下。” 浑身的愧疚。 王小妮却出乎你意料地噗嗤笑出来。 在你的满脸疑惑注视下，声音低低地问你。 “那，你是觉得我的脚好看，还是别人的脚好看？” 你被问到了。 当场木讷地开始回忆你所见过的每一双脚。 回忆半天，脑袋都想疼了，还是没有想到除了王小妮以外的脚。 故而木讷地慢悠悠回答说。 “你的脚好看。” 便遭到王小妮的跺脚情绪攻击。 哼！ 她冲你哼一声就哼哼唧唧地继续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赶路。 一边赶路一边抱怨。 “我就知道你每次出去那么久不回来，就是因为在外边有相好的了！” 情窦未开的你还不能理解“相好的”这个词汇代表的丰富含义，只凭借字面意思去反驳回应说。 “没有没有。我就只有你一个相好的。” “你说真的？” 你刚说完，王小妮就冷不丁原地转身对你发出审问。 凭借山地地形优势，站位比你高出半个头。 你理解的“相好的”就是玩得好的朋友。 你的朋友只有王小妮。 所以你只有一个相好的，那就是王小妮。 你秉持着这个思维逻辑，十分肯定地冲王小妮点头。 “嗯嗯嗯，真的。” 噗嗤—— 王小妮突然又笑了。 你感觉莫名其妙，还未来得及放松下来，就又遭了王小妮劈头盖脸的审问。 “那你给我买的那些胭脂水粉，布匹发簪，花糕绣花鞋，都是你自己挑选的吗？” 问的时候，竟然还有点偷乐。 你敏锐地捕捉到王小妮的微表情，立即态度诚恳地开诚布公回答说。 “当然不是啊。 有时候是寨里兄弟们帮忙。 有时候是集市里姑娘们帮忙挑的。” “哦？ 集市里姑娘帮忙挑的哦？” 王小妮当即重复了你的话。 你还以为这是需要你进一步详细解释的意思。 故而非常认真的解释起细节来。 将你如何在采买时与人家姑娘相遇的场景，又如何与她们交流交换意见，最后定下采买物品，还约好下次见面的日期，并且还如约见过几次面，还一起吃了茶，看了戏，等等细节都跟王小妮说了个仔细干净。 说完的时候脸上还颇为骄傲自豪，以为你交代得如此仔细，王小妮定会大大的赏赐你。 谁料你刚说完这些的下一秒，她就赏了你一个个大大的嘴巴子。 凶巴巴又悲痛欲绝地骂你一声“负心汉”，扭头又跑了。 你被打骂得突然又莫名其妙，也只能是捂着脸颊子又快步追赶王小妮。 等你们一前一后进了绿林寨寨门以后，王小妮依然是哭哭啼啼的，还一路横冲直撞地直奔往后山的机关研究所闭门不出。 寨子里的人看了你脸颊处微红的巴掌印，又想到王小妮自从跟你一起上山进寨子后，一直都是被你养在屋里的，平日里也少出门，身上穿戴以及日常所用都是你在操办。 你为了给王小妮买时兴的物品，可不止一次为了高额赏钱接受危险搬运任务。 王小妮这些年出落得越发标致，主动求娶婚配之人踏破门槛都未能触动她分毫。 而你又成天跟个假小子一般，盥装梳洗这些女人本事样样不精，舞刀弄枪赚钱养家这种男儿干的事却样样手拿把掐，又事事都给王小妮上心，难免不让寨里的人嚼舌根。 如今看着你们两个一前一后一哭一伤的回来，又更加风言风语乱传起来。 寨里的男男女女心照不宣分了两派。 男的那一派趁着日常一起干活的间隙，跟你打探王小妮的婚配事情，还拐弯抹角问你可有心仪的姑娘。 “就是看了会发自内心高兴，就想天天见着她，事事都想给她最好的。” 这群糙汉子用他们并不丰富华丽的词汇尽量给你描述清楚男女之情，好确认你是不是喜欢女的。 你一听这描述不正是你对王小妮的感觉吗？ 遂没有防备地耿直回答道。 “嗯有。” 手上功夫还不停地搬运着兵器。 把这群糙汉子听得都有些不信地停下手头的活儿来围着你追问。 “那她是谁家的姑娘？ 姓甚名谁？ 你们相好多久了？” 问得颇有猎奇的味道。 只因为你这6年来一直混迹在他们当中。 他们糙汉子干什么活，你也干什么活，长年风吹日晒的，长得很他们一样黢黑。 为了方便干活，你的衣裳也是又宽松又破旧，除了你体型比他们小一圈之外，很难看出明显的女性特征。 久而久之，他们也把你当成了稍微偏瘦弱点的男的来看待。 如今随着风言风语地来打探你是不是好女风，他们也是没有多大的排斥心理的，顶多觉得好奇。 遂一个挤着一个围在你身边追问。 “那姑娘样貌如何？ 身材如何？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可是我们绿林寨的姑娘？” 问题一个一个问着。 你也老老实实回答。 “嗯，好看，她是全寨最好看的姑娘。” 咦？ 你这回话一出，周围立即唏嘘一片。 你不明所以，只觉得他们近日都十分奇怪，遂放下手头的活儿，坐下来喝水。 他们又一拖三，二拖五地高高低低围坐在你身边刨根究底起来。 “这么好的姑娘是哪里的姑娘呀？ 姓甚名谁呀？” 又一个攀附着一个，好像一群滚滚而来的土拨鼠。 顿时让你觉得有些奇怪地看向他们。 他们便迫不及待地公布他们心中所想。 “你相好的那位姑娘是不是你屋里的王小妮？” “嗯。” 你不假思索地点头。 周围立即又唏嘘声一片。 尤其是已经到了婚配年龄还没有找到合适对象的，一门心思想求娶王小妮的，唏嘘得更大声了。 甚至干脆从背后压在你肩膀上抱怨道。 “你是何时下的手？ 好东西都给你先用上了！ 太不讲兄弟情义了！” 其他明眼人赶紧出声打和。 “乱说什么呢。 人家上山时候就是一对一对地上来的。” 不服气的那人立即反驳。 “那也不能这样嘛。 好歹都给大家伙公平竞争一番。 大家伙说是不是呀？” “就是嘛。 咱们绿林寨拢共才多少人？ 抛开了已婚配的不说，那些老的，少的，适龄婚配的女娃娃少之又少。 咱们整天没日没夜地砍树劈柴开矿打铁运铁卖铁的。 一年下来拢共也下不得多少次山。 哪儿来那么多机会结识女娘？ 她自个儿不嫁咱们就算了，还把咱们的女神王小妮给收了。 这不明摆着欺负咱们兄弟嘛。” “正是正是。 好说歹说也让咱们竞争竞争嘛。 我们可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赶上，你就自己收了。 这太不仗义了！” 其他同样想求娶王小妮的适龄未婚男青年也跟着愤愤不平，说得义愤填膺。 好像你跟王小妮好这件事情让他们多生气似的。 你蹭一下站起，回道。 “我就是跟王小妮好。” “哎哟！ 这真是一口吃的都不给咱们留啊！” 他们当即唏嘘声震天。 少主的声音就在这时穿透了进来。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众人立即自觉左右排开，恭敬打招呼说。 “少主。” “少主。” 你也有模有样学着微微弓腰低头打招呼。 “少主。” 抬头时，见他一身白衣。 仔细看着，不论是衣裳样式还是花纹都十分眼熟，又记不清在哪儿见过，只能定定看着少主走神，直到被旁人提醒。 就听见少主正在惬意随性地点评说。 “原来是在聊婚配之事。 嗯，自古人生大事，全然绕不过婚姻嫁娶。 各位兄弟这些年为绿林寨挥汗撒血，我们绿林寨自然也不忘各位兄弟的人生大事。 其实这段时间，我也和老寨主以及寨里元老商量过，与附近寨子或者与我们寨子有往来的，挑个日子聚在一起热闹热闹。 届时男男女女，莺歌燕舞，大家举杯狂欢。 如果遇上合缘分的，就由我们老寨主以及元老见证，将婚事定下来。 各位兄弟意下如何？” “好啊好啊！ 此事甚妙！ 甚妙啊！ 哈哈哈哈！” 众人听了纷纷叫好。 少主又补充说。 “等这批货交易完成，我们绿林寨就狂欢七天七夜！ 兄弟们，动起来，好好干！” “呼！ 干！干！干！ 呼！” 众人狂欢着，转头就各就各位埋头苦干去了，全然将跟你打探消息的事情抛诸脑后去了。 你见他们都已经干起来了，自己也不能落后，转身也跟上步伐而去。 “爱妮你等一下。” 身后立即传来少主的匆匆叫喊。 你疑惑转身。 “少主有什么吩咐？” 嘴唇一张一合，你那口大白牙在你黢黑的脸上一闪一闪，跟星星似的。 少主噗嗤暗笑，手脚飞快地给你手里塞了一个精巧小盒子。 第49章 打倒负心汉打倒臭男人 情窦未开的你因为过分照顾和保护王小妮，引得周围风言风语着要来探你们两个的底。 毕竟在盐和铁都能上升到国家战略限制保护资源的古代，又连年的战争人祸，适龄女性是比盐和铁都还要珍贵的资源。 你们两个女的还要搞内部消化，那让封闭式山寨里的男人怎么活？ 在你被寨中男性成员刨根究底打探的时候，少主突然出现给你转移了矛盾，还冷不丁给你手里塞了一枚精巧小盒子。 言行举止跟你所见到过的，寨子中男人们偷偷塞给女人们东西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你为此感觉到莫名其妙，低头查看，还当着他的面打开了。 看见小巧的盒子里满满当当盛着乳白色的膏状物，看着闻着，都像是你每次下山都会给王小妮采买的面膏，却又不像，因为这个更清香。 无法确定的无名之物令你感觉头疼。 皱眉之时就听见少主的解说。 “你一个女儿家天天跟那些糙汉子出去风吹日晒的，皮肤都有些干裂了。 你每天涂抹三次可以缓解一些。” 你立即眼前一亮，随口感叹。 “那真是好东西。” 立即揣入怀中。 想着拿回去给王小妮，她定然开心，那么她几天前突然闹的那些脾气自然就会消了。 嗯嗯。 你暗暗琢磨着。 抬眼就看见少主笑容跟蜜甜，继续叭叭地解说。 “这东西很少有的。 是你下山集市里买不到的。” “哦。那真是好东西。” 你点头表示肯定。 少主笑得更明显了，解释的话语更加急切，噼里啪啦着继续。 “我悄悄告诉你。 这可是西域番邦贡品。 别说平头老百姓，就连王公贵族，都不见得能看得见用得着。” “哇！那可真是宝贝！” 你下意识将盒子从怀里端出来想再看一眼。 手立即被少主按住。 你抬眼看时。 你的手突然就被少主给握紧了。 还有些抖。 你明显感知到。 刚要开口关心他是不是生病了。 就看见少主憋红着脸说。 “你不能还给我！ 给你你就收了！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转身低头快步走了。 哒哒哒大约十步之后，用力垂直而下的手掌突然朝旁边飞快示意。 旁边的堆砌物立即飞出他的两个跟班，跟屁虫一样飞快黏上去，嘴巴叭叭地邀功。 “我说肯定成的，少主。” “少主这个主意是我出的，我就说但凡是个女的都好使。” “走啦走啦，回去再说。” 少主声音低低的，脚步飞快。 你不明所以，在原地愣了半秒，转身继续投入你一天的辛勤劳动换取生存物资的循环之中。 忙完了打铁物品的搬运工作，你就要专心给寨里负责运输兵器达成交易的糙汉子们上实践教育课。 自从你解锁了无损伤穿梭战场运送兵器达成交易并拿回十倍报酬一次抵全寨一年刀口舔血的史无前例成就。 糙汉子们就强烈要求你给他们上实践教育课，教他们怎么无损伤或者尽量少损伤达成交易安全返程。 但凡是你开讲。 他们不论老少，都得在你周围坐得板板正正，耳朵竖得跟天线似的，比他们听自己老娘训话时候还要认真。 每每这个时候，少主就会站在高高的寨墙上用古老的望远镜偷偷远眺你。 有人发现了就解释说。 “我也学一下。” 发现的人就会夸他年少好学，将来必定也是一个很好的寨主。 你对这些浑然不知。 终日沉浸在你骄傲的用劳动付出换取更多生存物资去供养王小妮的有即时且明显奖励回报的奴隶生存策略当中。 而另一边。 寨里的那些妇人以及快到婚配年龄的女娃也心照不宣地男女搭配着负责来打探王小妮的心意。 她们借口说有衣服要缝补又不方便出门，将王小妮喊到了她们的地盘，三五成群的假装路过就都进来围观起来。 王小妮平日里就做些替人缝补贴补家用的活儿，自然也没有防备。 只是一时之间人多了起来，还围着她打量，她便想起了被罚没成为奴隶被人囚禁折磨围观发卖的那4年晦暗经历，有些不自然起来，取了破烂衣服就温声细语着说要走。 “诶别走嘛妮妹子。 你瞧我这就一条裤子，你不给缝补好了给我，我哪儿好意思出门啊。 大家都一个寨子的，你不要为难我嘛。” 带头的三言两语便将王小妮推到了道德制高点上下不来。 她只好温声细语地应答说。 “那好吧。” 便坐下来紧赶慢赶地缝补起来，只想着快点做完快点走。 怎料这些妇人哪壶不开提哪壶，上来就问王小妮她不想听见的问题。 “妮妹子啊。 你今天也有15了吧？ 也是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呢。 你可有心仪对象啊？ 我见隔壁家大毛人老实，寨口二壮也不错。 河边老刘虽说年纪大了些，可人力气大赚得多，你嫁过去也不愁吃不愁穿。 怎样？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介绍？” “嗯，15了。不用大娘费心了。” 王小妮一边忍着逐渐累积起来的不适，一边埋头赶着手中的针线活，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答。 就把头越埋越低，一副很好操控的样子，直接助长了这些妇人的指点架势，踩着王小妮的痛点就是喋喋不休着恐吓。 “哎呀我说小妮啊。 你眼光也别这么高。 咱们女人也就短短那几年光景值钱。 这些年你若嫁不出去。 等你过了这个年龄段，到了20岁。 那可是没人要的黄花菜了。 不值钱了。 到时候你再像现在这般擦脂抹粉梳洗打扮，都没人要了！” 吓得王小妮一针下手指尖上，渗出一大颗血来。 匆匆含入口中，心跳加速。 妇人们便更觉得夺得了控制权般加重引导起来。 “我瞧着刚才和你说的那几家都挺不错的。 不如马上喊来跟你见见。 你们若是都看对眼，我马上就去跟寨主说，跟你们主婚，马上呀，把这亲事定下来。 你看怎么样？” “啊不不不，不用您费心了大娘。” 王小妮着急忙慌地伸手去婉拒。 却无一例外全被妇人挡了回来。 “哎呀小妮。 你就别不好意思了。 你无父无母的，只身在我们这绿林寨里，许多事情办起来不方便。 就让我们这些邻里邻居帮你吧。” 说完起身要出去。 吓得王小妮起身去拦。 “不用不用。” 急得耳根发红。 妇人立即奸笑起来。 “小妮子你这么害怕我去给你说亲，是不是其实心里早已经有了心仪对象呀？” “我听不懂大娘你在说什么？” 王小妮转身就抓起破衣服来缝缝补补，脸红得明眼人都看出来是什么意思。 妇人便更加猖獗起来刨根究底。 “我看你这小妮子就是有心仪的对象了。 让大娘我来猜猜。 是打铁的二狗子？ 是挖矿的二黑？ 是砍柴的小孙？ 那总不能是我们绿林寨少主吧？” 妇人故意说着她明知不是的人名，眼神直勾勾观察着王小妮。 看见王小妮默不作声，还在她喋喋不休的数人名之后抱怨拒绝起来。 “哎呀大娘，我的事情您就别费心了。” 妇人便更确定了猜想，便假装试探说。 “你心仪之人该不会就是你屋里的那位吧？” “哎呀。” 王小妮当场又扎破了自己的手指头，一边含着一边狡辩。 “大娘你休要胡说。 你若再胡说，这衣服我就不补了。 我就马上回去了。” 衣服都放下了。 妇人便更笃定地按下王小妮，做出妇人之间说私密话题的亲昵模样。 “小妮你别不好意思嘛。 我们大家都是女人都懂的。 你们平日里一直在一块。 她又整天好吃好喝好用的给你供养着，一直脏活累活苦活都不让你干。 就连出门挨点日晒，她都不愿意，特意给你做了遮阳伞。 她对你的心思怎样，我们绿林寨都看在眼里的。” 把王小妮说得声音低低地回道。 “那是她有本事赚得多。 赚得多就用得多。 跟对我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脸却通红。 妇人只哈哈哈笑着，半抱着王小妮的肩膀八卦道。 “看来你心里是清楚她对你如何好的。” “哎呀大娘。 你不要总说这个嘛。” “好好好。 我们不说她。 说你吧。 她都对你这般上心了。 你有没有对她，就是，呵呵，就是表示表示，就是……” 妇人说着便跟王小妮耳语了一番。 “哎呀大娘。 我不跟你说了。” 王小妮把耳朵也羞红了。 妇人还一个劲地取笑说。 “婚姻嫁娶，男欢女爱，阴阳调和，天经地义。 我们现在是女儿家之间的体己话，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来嘛。 这里又没有老爷儿们在。 你跟大娘悄悄说，你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给她？” “哎呀大娘。 我不跟你说了。” 王小妮羞得侧身过去。 “好好好。 那我们不说这个。 我们来说说你们两个往后怎么过吧？” 妇人装着关爱的姿态去掰回王小妮。 “我们绿林寨虽说是封闭山寨，不许山下日常往来，却都不是顽固封建之人。 我们对男女之事还是很包容的。 只要不是无媒苟合，两情相悦，我们都能接受。 只是你们两人都无父无母逃难之此。 你们现在年纪又不大不小的。 这婚姻大事还是少了张罗主事的人。 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跟你正儿八经提这件事情？” “大娘……” 王小妮声音低低的，没了之前那样抵抗的劲儿。 妇人便知这个过程还没有，遂装作担忧道。 “那你提过没有？” 王小妮便突然侧脸过去。 妇人一目了然，装作十分担忧地呻吟道。 “哎呀。 看来你这是单相思。 她呀。 压根没这个想法。” 还不停朝王小妮摇头。 急得王小妮把嘴唇一咬，羞得当场冲了出去，拦都拦不住。 逗得这群妇人在背后扎堆笑得前俯后仰。 笑声传得远远的，将王小妮听得羞愤难当，边跑边哭，撞到人打招呼也不理，横冲直撞着返回后山机关研究所里闭门不出了。 路上遇到的人好奇，于是循着线索去问什么情况。 谁料这寨子封闭，一个八卦以讹传讹竟然变成了你和王小妮两女娃娃无媒苟合，你还不负责任不给王小妮名分，这才把王小妮气哭的。 八卦以讹传讹着，吹到了前院，你和糙汉子们一起忙碌搬运物资的地方。 这些个经验也并不是十分丰富的糙汉子听了，一个个对你面露复杂神情，一个个趁你休息的间隙就来你跟前语重心长地劝说。 “爱妮。 你年轻又有本事，赚的又比我们多，我们对你心服口服。 但是有些事情呢，作为过来人，我们觉得还是有责任提醒下你。 做人要懂得收敛，用情要专一，咱要了就要负责任。” 把你听得云里雾里的不明白。 直到他们语重心长地说出那句。 “咱们绿林寨兄弟可都是一等一的汉子！ 有情有义还专一！ 咱可不能做山下那种负心汉！” 你就立马有反应了。 因为“负心汉”这个词，王小妮前些天还跟你说过。 你瞬间来了兴致，提问道。 “什么是负心汉？” “负心汉就是坏男人！” “是臭男人！” “负心汉就是要了别人又不给人名分的臭男人！” 这群糙汉子跟土拨鼠一样一个垒着一个，用自己也并不丰富的经验七嘴八舌地给你解释。 “哦——” 你似懂非懂。 把理解重点都放在了你最能听懂的“臭男人”这个词汇上。 因为王小妮也经常说你臭。 让你下意识就侧鼻子向自己的胳肢窝闻起来。 呕—— 果然臭。 内心不由得惭愧起来。 于是非常严肃认真地回应这些好心提醒你的打铁糙汉子们说。 “谢各位兄弟指点，我记在心里了！ 我王爱妮发誓绝不做负心汉！” “好样的！” 糙汉子们齐声应和，又相互赞扬着，好似一起完成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般。 你又侧鼻子闻了下自己的嘎吱窝。 确认是真的很臭。 又立马补充。 “也绝不做要了别人又不给名分的臭男人！” 拳头高高举起，发誓你的决心。 目光如炬。 瞬间点燃了这群糙汉子的斗志，跟你一起高举拳头齐声呼喊。 “不做负心汉！ 不做臭男人！” 你也跟斗志被点燃一般跟他们一起高举拳头大喊。 “不做负心汉！ 不做臭男人！” 呼喊声震天撼地。 让远远守在寨墙上的少主都听见了，连忙打开原始望远镜去瞧你们一群人围在一起到底在喊些什么。 当镜头聚焦到你的脸上的时候。 少主忍不住笑容满面。 就听见你带领一群糙汉子齐声高喊。 “不做负心汉！ 不做臭男人！” 可由于距离太远。 少主只能根据模模糊糊的声音“负心汉，臭男人”，还有你们严肃的表情，高举的拳头，自行脑补定义出了这样的画面。 你带领着全体打铁糙汉子讨打负心汉和臭男人，举拳高呼。 “打倒负心汉！ 打倒臭男人！” 惊得少主咔一下收了望远镜，开始琢磨起自己是不是负心汉，是不是臭男人。 琢磨着。 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向自己的胳肢窝，并快速聚焦。 正想闻着。 就听见跟班通报。 “少主，少主，隔壁寨主来访，还带了几个女儿来，个个长得很标致……” “不见不见！ 我不做负心汉！ 我不做臭男人！” 少主吓得脸色煞白。 也把跟班们吓得木若木鸡。 第50章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 世上的事情最公平，有所长必有所短。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能存活至今，全靠冥冥之中把求生用的技能值全部点满了，代价就是低得可怜的情感值。 在你还稀里糊涂跟着这群恋爱经验值只比零还算好点的糙汉子振臂高呼“不做负心汉，不做臭男人”的时候。 王小妮已经被传变味的八卦消息折磨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以为你之所以对她的暗示视若不见，全然是因为在外边有了别人。 就吊着一口气坐在前厅等你回来亲口跟她说明了，神情焦虑不安。 当你如往常那样拖着一身汗臭味和污渍回到家，你一眼就看见了王小妮那张凝重的脸，瞬间回想起你刚和糙汉子们一起立下的誓言。 “不做负心汉，不做臭男人。” 所以你侧身一转就往浴室去了，根本不从王小妮跟前过，连句话也没说。 王小妮蹭一下站起要问，你反而走得更快了。 余光看见王小妮准备走过来，你还拔腿就跑。 留王小妮一个人尴尬站在原地无地自容，闷声回屋痛哭。 之前被发卖沦为奴隶遭受非人囚禁虐待而得的疯病当场复发，神情扭曲，四肢抽搐着，蜷曲缩到了桌子底下，闷声落着泪，神智也越来越不清晰。 而你还在浴室里认认真真搓澡，认认真真践行自己不在王小妮面前做臭男人的誓约。 之后还特意换了身最新的衣裳，扎起最整齐的头发，带上少主悄摸摸塞给你的西域香膏，去取悦王小妮。 你小心翼翼叩响王小妮的房门。 即使王小妮早被发卖为奴，从人变为奴。 在你心里，王小妮永远是你的主人。 你小心翼翼地叩响王小妮的房门。 小心翼翼地喊她的名字。 “妮？妮？” 却迟迟不见回应。 恰好徐老自己推着轮椅远远路过。 你便隔空喊话。 “徐老？ 你有看见王小妮吗？ 你有看到她上哪儿去了吗？” “是谁在跟我这个孤寡老人说话吗？ 还有人注意到我这个没人疼没人爱的残废老人吗？ 我一个双腿残废的老人孤零零一个人守在这机关研究所里独身带大两个女娃娃，一个个长大了都有想法了，都不搭理我了。 居然还有人跟我说话？” 徐老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堆话。 你愣是没听出来味儿。 依然直来直去地提问。 “徐老是我在问你话呢？ 你有没有看见王小妮？” “哦原来有人看见我这个一个双腿残废的孤寡老人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大院子里推着轮椅走吗？” 徐老继续愤愤不平地发牢骚。 你急得原地辩解。 “徐老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有没有看见王小妮？ 我有急事找她。” 就又听见徐老自怨自艾道。 “个个都有事儿，个个都忙，个个都往外跑。 我一个双腿残废的孤寡老人自己一个人捯饬这些机关陷阱。 我一点都不忙，一点也不需要人搭把手，一点也不需要人说话。” “哎呀。” 你无意识抱怨一声，转头就朝外走。 “爱妮！” 就在这时。 房门突然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发型有些凌乱的王小妮。 你快步冲上去，欢快喊一声。 “妮。” 就和王小妮对视起来。 “哎。 我一个双腿残废的孤寡老人没人疼没人爱的，我自己哪儿凉快哪儿呆了去了。 你们两个有话好好说吧。 哎。” 徐老冷不丁又抱怨起来，自己咕噜咕噜推着轮椅走了。 你为此感觉到莫名其妙，眼神一直在目送徐老离去。 王小妮却提前唤回了你的注意力。 “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哦，其实就是我今天得了个宝贝，专门要拿回来送给你。” 你毫不掩饰地从怀中掏出那枚少主悄摸摸塞给你的西域香膏。 在王小妮面前打开，一左拿着盖子，一手拖着盒子给王小妮展示。 “你闻闻看。 这味道很稀有。 我在山下集市都没闻过这个味道。” 手便拖着香膏盒子举到王小妮的鼻前，一副讨好模样。 视线随着心意流转。 王小妮轻轻嗅了嗅你特意举起来的香膏，又将视线落在你的眉眼之上，定定着不表态。 你便急切解释说。 “这东西每天涂抹三次能防止皮肤开裂，是个神奇宝贝，给你用正好合适。” “你是觉得我的皮肤不好吗？” 王小妮却突然双手抚摸上脸颊，眼眸开始暗淡。 你敏锐捕捉到，赶忙收了盒子解释道。 “不是的不是的。 你的皮肤很好，很白。” “真的吗？” 王小妮突然从眼底生出亮光，复而又提问。 “那你是觉得我的皮肤好，还是外边人的皮肤好？” 这种对比式提问似曾相识，你好像还在上边吃过亏。 想到这里，你立即条件反射般快速应答。 “你皮肤好，你皮肤好。” 你连连回答了两遍。 暗想着二选一的回答，你这次又答得那么快，肯定能答对。 谁料下一秒，你就看见王小妮刷刷落泪着转身回屋去，坐床边上哭了起来。 还一边哭一边骂。 “你这次回答得那么快，一定是想都没有认真想。 你这次是连骗我都懒得花时间思考想理由糊弄我了。 你这个负心汉。” 她又骂你负心汉了。 你急得手足无措，飞快走到王小妮身前，站着微微俯身询问。 “那我该怎么回答才对？” “你问你自己啊。” 王小妮张嘴就回应了你。 你急得左手抓右手。 “可我不知道啊。” “你是觉得我好，还是觉得外边的人好，你自己心里不知道吗？” 王小妮昂脸回了你，低头下去就用手帕擦眼泪。 哭哭唧唧的。 听得你心烦意乱，连连解释说。 “我当然是觉得你好啊。” “你要是觉得我好，我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还要想那么久？” 王小妮又抛给你一个问题。 你当场懵了。 “我什么时候想了很久？” “你这个负心汉！ 你自己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你那么快就忘记了！ 呜呜，负心汉！呜呜。” 王小妮哭出了声。 把你急得都想把头皮给挠破，追问道。 “我又做过什么事情？说过什么话了？” 王小妮当即双手按住床沿，撑着上半身来跟你理论。 “就是前几天。 我们在山下的时候，你摸我的脚。 你，你说我的脚好看。” “哦—— 那你的脚真好看嘛。” 你恍然大悟着。 “你！” 王小妮又气又恼，琢磨一遍你的话以后，当即侧转身子去靠在床架子上，嗔怪咒怨道。 “反正你就是不老实，不跟我说真心话。” “我哪里对你不老实，哪里对你不讲真心话了？妮？” 你飞快移步到王小妮身边，依然俯身去看她。 她当即无理取闹起来。 “你回答问题的时候想了那么久，就是在扯谎骗我。 其实你根本就不觉得我的脚好看！” 她突然将脸埋进手帕。 起来的时候又继续嗔怪说。 “你就是也看过别人的脚了。 就是怕我发现，所以才骗我说我的脚好看。” 你立即觉得头痒难耐，痛苦回应道。 “可是你的脚真的好看呀。” 就见王小妮突然噗嗤一笑，又继续嗔怪道。 “你说的都是真话？” “真话。” 你点头回应。 王小妮立即正身面对你说。 “我不信。 除非你给我发誓。” 你微微怔了一下。 因为你从未发过誓，不知道发誓是什么。 可就是这么微微的怔一下。 王小妮又生气地侧转身子去靠着床架子，手帕抹泪哭道。 “我就知道你对我不是真心的。” 哎呀。 你听得只想拿头去撞墙，转到王小妮身前就是追问。 “那你想要我怎样嘛。” 王小妮立即正身过来义正辞严。 “除非你发誓！” “发誓？” 你重复了一下。 王小妮脸上又露出不悦。 不过这次，她采取了行动，直接从床上下来，站着伸手去摆动你的手臂和手指头，将它做出捏指对天发誓的样子，而后对你说。 “你跟着我念。” 嗯嗯。 你顺从地点头。 王小妮便高兴地站在你面前跟你对视，一句一句地说道。 “我王爱妮在此立誓，今生今世对王小妮绝无二心，绝无谎言，如有二心，如有谎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便非常认真地重复。 “我王爱妮在此立誓，对王小妮绝无二心，绝无谎言，如有二心，如有谎言，天打雷劈……” “哎别说。” 你刚准备说到“不得好死”这几个字，嘴唇便被王小妮的指尖按住。 “哎别说。” 王小妮担忧地说着阻止誓言的话语，看见你真的停了，还将视线扫下来看她，立即羞怯地转身说道。 “既然立过了誓言，那你今生今世都不能对我说谎话，都不能负我，要不然天打雷劈，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你感觉到王小妮说这番话的时候，气已经消了，心情大好，从背后对她说。 “我王爱妮今生今世都不会骗王小妮，今生今世都会在王小妮身边，照顾王小妮，保护王小妮，不离不弃。” “油嘴滑舌。” 你刚说完，就听见王小妮的嗔语。 刚想反驳解释。 就被突然转身过来的王小妮抱了个满怀。 还听见她的小声嗔怪。 “油嘴滑舌。” 你立即低头解释。 “我说的都是真的。” 就立即感受到王小妮快速加大的拥抱力度。 这晚。 你和王小妮促膝长谈，并还亲手帮王小妮涂抹上少主偷摸摸塞给你的说是能治皮肤开裂的西域香膏。 王小妮突然低声跟你说。 “近来我觉得身子也有些干燥。 有些地方我自己擦不到。 不如你帮我擦吧。” “嗯，好。” 你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王小妮只把脸低下，而后飞快转身过去，手微微颤抖着去宽衣解带。 准备褪下的时候，你还眼疾手快地去帮忙，让王小妮有所察觉扭转头来查看时，脸涨得通红。 你只怪是天气太热了，直接提议说。 “我去开点窗。” “哎别去。” 王小妮拉住你。 你问。 “为什么？ 我看你已经热得脸都红了。” 王小妮的脸更红了，羞答答强辩说。 “我衣衫都脱了，被人看见，多不好。” “嗯，你说得对。” 你直愣愣地表示赞同，转而去找扇子来给王小妮扇风。 “你做什么？” 王小妮问你。 你直愣愣回答说。 “我怕你热，给你扇风。” 哈欠！ 王小妮当场被你扇着凉了。 你连连凑过去摸她的额头，又摸她的心口，着急问道。 “你是不是生病了？” 王小妮没有回答，只是将你的手按在她的心口上，声音低低地说。 “你听听，我的心跳得好快。” “是吗？” 你直愣愣回应一声，直接把耳朵贴上去了。 扑通扑通扑通。 你弹起脑袋，直视王小妮。 “你的心跳真的好快！ 不行，我们马上去找大夫，走。” 伸手就拉王小妮。 “不要。” 王小妮强烈拒绝了你。 你不明所以，焦急问道。 “为什么？你害怕吃药？不要怕，我会给你的药里加蜜饯的。”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王小妮低低说着。 突然。 哈欠！ 又打了个喷嚏。 “你赶紧随我去看大夫。” 你又拉王小妮。 突然听见王小妮喊了声你的名字。 “王爱妮。” 啊？ 你无意识回应。 怀里立即扑进来了王小妮。 她娇滴滴地在你怀里求道。 “我今晚哪儿都不想去。我只想你陪着我。帮我擦身。好吗？” 你陷入了沉思。 王小妮立即补充。 “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什么病都能好。” “真的？” 我反问。 “嗯嗯，真的。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什么病都能好。” 王小妮非常肯定地说着，转而将你往床上带。 你没有拒绝，欣然前往。 第二天醒来。 你发现王小妮精神爽朗地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你。 “你醒了？现在什么时候？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随口问着，心里满满装着都是要快点开始新一天的工作，好给王小妮创造更加美好的生活。 王小妮只笑脸盈盈地过去扶起你，一件一件地帮你把衣服穿上。 你打着刚醒时候的哈欠，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清香扑入鼻中。 你朝王小妮给你穿衣系带站定的方位闻了闻。 王小妮便羞怯带笑着移开。 “已经穿好了。 洗脸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你自己洗洗吧。 洗好了来屋里吃饭。” 笑盈盈的，快步打开房门出去了。 突然打开的房门送进来清晨的风，是迎面的花木香味，沁人心脾。 你突然觉得浑身舒畅。 粗狂伸展着四肢，就开始洗漱。 连去吃早饭的时候都神采奕奕的，连徐老都要阴阳怪气你两句。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昨儿夜，你们两个很开心嘛！” “嗯，昨夜跟小妮很开心。” 你直愣愣地回答。 摆在桌子底下的脚就被王小妮踩了。 转脸去看时，看见她满脸通红。 你又上手去摸她的额头问。 “你是不是病还没好？ 不行。你还是跟我一起去看大夫。” “哎呀我都说不用了嘛。” 王小妮连连拒绝着。 你上去就连连关心。 “你从昨夜就脸红发烫到现在了，肯定是病得不轻，不能耽误，你马上跟我去看大夫。” “哦？” 徐老坐在对面吃起了瓜。 王小妮把脸藏到手帕后边强调。 “我没生病。” 你也立即跟着强调。 “你脸那么红就是生病了。” 徐老又恰到其处地重复。 “嗯嗯，我看病得不轻。” “小妮你看徐老也这么说了。你需要看大夫，需要吃药。” 你立即乘胜追击。 徐老立即插嘴。 “是咯，她需要吃的药需要你用嘴喂。” “哼！” 王小妮羞愤气急，直接跑回里屋去，怎么拦都拦不住。 你感觉莫名其妙，折返回来的时候。 徐老又一边悠哉悠哉吃早饭一边说。 “看来两个都病得不轻咯——” 第51章 也是女儿郎 将照顾和保护王小妮视为人生任务的你怎么都没想明白王小妮对着你的时候明明脸就很红身体就很烫怎么还非说没病还生气不理你。 一路从医馆到工厂，你都是愁眉不展，全然不知寨子里的女娘女娃娃们一个呼唤一个地尾随了你一路，跟条尾巴似的越走越长。 全部都是在好奇而贪婪地闻你身上的香味。 在封闭式的绿林寨中形成一道新奇的景色。 就又给在高高寨墙上盯梢的少主用望远镜捕捉到了。 镜头时刻捕捉着你的行踪，跟着你的移动而移动。 见你突然被同工同酬的打铁糙汉子们不分男女毫无边界地勾住脖子搂来通过怼脸展示新长大的肱二头肌方式来打招呼，就吃醋地咔一下收了望远镜。 想想他们都是糙汉子其实心里压根也没把你当女的看待，遂又继续用望远镜偷看。 就看见糙汉子突然贴脸贴身闻你。 嗅嗅，嗅嗅。 突然十分奇怪地推开了你。 “哇！ 爱妮你今天身上怎么那么重的女人味儿？” 你疑惑自己闻自己，确实有点味儿，便直愣愣地回答说。 “昨夜和小妮一起睡。 可能是沾了小妮身上的味道。” “哇哈哈哈！ 行啊你！ 没想到你小子可真行啊！” 糙汉子哈哈哈大笑着，几巴掌啪啪啪就拍你胸上了。 你居然也不知道躲。 看得少主又咔一下收了望远镜，一口气堵着上不来，原地干咳。 “少主？ 少主你怎么了？ 少主快喝茶。” 几个跟班上来伺候的间隙。 巴掌拍你胸口的糙汉子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复杂，复杂着复杂着，表情便凝重了起来。 拍你胸口上的粗手也跟着捏了捏，揉了揉。 表情便更加凝重了。 目瞪口呆起来。 你莫名其妙地问他。 “怎么了？ 你没事儿吧？” “啊没，没事，没事。” 糙汉子果断收回去手，迅速藏到后背去，把自己站得笔直，又冲你飞快摇头。 “没事没事，呃，那个，爱妮。” 他尴尬说着。 你无意识地回应一声。 “嗯？” 糙汉子的脸噗一下通红，小动作突然变得很多，说话也跟着不利索起来，结结巴巴说道。 “爱妮啊，那个，你，你的衣服，今天是不是有点怪，有点怪，呵。” 你闻声低头，随手整理了刚才被糙汉子揉乱的衣服，回道。 “你是说比平时新吗？ 这是小妮之前给我做的新衣裳。 我一直不舍得穿。 很奇怪吗？” 你又把衣服拢了拢。 王小妮为你量身定做的衣服完美贴合了你的身线，让你的女性特征比平时明显了十倍。 再仔细这么一看。 糙汉子当即炸毛似的磕磕巴巴道。 “啊没没没，不奇怪，不奇怪。” 顿了顿，低声嘟囔道。 “啊，原来她是女的呀。” 你听不清楚，问道。 “你说什么？” “啊没有没有，我觉得你今天很美。” “啊？什么？” 你疑惑反问。 糙汉子直接高喊“对不起”，转头就跑了。 把你整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身后立即传来嬉笑声。 你这才发觉你被人尾随了一路。 你下意识整理衣衫，还以为她们是在嬉笑你今天不同往日的穿衣打扮，遂去跟小队长报告了下，火速折返机关研究所换上你原先的宽松又不分性别的衣服。 刚出房门就见王小妮定定站在你房门口。 你刚想说话就听见王小妮质问你。 “你为什么要换衣服？” “因为做工方便。” 你如实回答。 王小妮当场发难。 “你是说我给你做的衣服华而不实吗？” “我没有说啊。” 你直愣愣地回答。 就看见王小妮肉眼可见的泪眼朦胧起来。 你赶紧飞步近身过去关心。 王小妮立即侧身过去。 “我就知道你忽冷忽热的没个定性。 昨夜就是觉得我生病可怜陪我做的戏罢了。” 声泪俱下。 把你看得手足无措。 伸手要去触碰。 她转身跑回屋去了。 任凭你怎么呼唤都不开门。 徐老又悻悻地自己推着轮椅路过，阴阳怪气说道。 “哎哟又生气了。 你说你老老实实在我这机关研究所帮我不好吗？ 非要出去前院跟那些打铁卖力气的混做什么？ 我们一家三口一直都相安无事的，你非要出去。 现在好好的家都给你整得鸡犬不宁的！ 你自己看怎么办吧！” 说完就走。 丝毫不给你任何了解或者申诉的机会。 把你整得一个头两个大。 机关研究所门外还远远传来通传的声音。 “王爱妮—— 王爱妮—— 队长说老寨主要亲自过来巡查验收你的战场兵器搬运交易实战课！ 人马上就要到啦！ 让你马上过来！” “哟！ 还当上师傅了！ 有出息了！ 鸟儿长大了翅膀硬了要飞走了！ 留下我一个双腿残废的孤寡老人，还有一位手无缚鸡之力没有自保能力又成天爱胡思乱想的小妮子，在这里孤独终老！” 徐老冷不丁又出现并阴阳怪气。 王小妮的哭嚎声随即从她房间里传来。 呜呜呜在耳边。 你就觉得头都要要炸了。 匆匆回道。 “徐老，寨主有令，我就先出去了。” 匆匆远离了这个令你感觉到头疼又没办法解决的战场，火速往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糙汉子的前院去。 还是全心全意挥洒汗水输出体力劳动，到点了凭劳力获取生存物资的生活模式比较让你感觉舒心。 你远远看见糙汉子们已经各就各位站着接受寨主的检阅。 你便仿佛找到了舒适区一般拔腿跑过去插入。 和糙汉子们挤在一块。 笑得舒心。 刚才不小心摸到你胸部的糙汉子老六突然跟触发了任务一般从自己打铁岗位上冲下来，连赶带踹地把挨着你站的糙汉子都给赶跑了。 他们被赶得莫名其妙。 却因为都是男的，平时里粗俗惯了，也没太在意。 他们人一走，糙汉子老六就给你一个劲赔笑。 嘿嘿嘿嘿。 笑得不值钱还有点猥琐。 让旁边的糙汉子都看不下去了地制止他。 “别笑了。别笑了。 你这笑声也太渗人了。 笑得我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连你也不自觉对号入座地去观察老六。 联想起你以前就经常这么对王小妮笑。 那是不是王小妮也觉得你笑得渗人而因此看你不顺眼呢？ 你的脑子突然听见叮的一声。 好似开悟了一般自言自语道。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糙汉子们集体好奇问你。 你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着。 就有人奔跑通传而来。 “老寨主来啦！ 老寨主来啦！ 大家各就各位！ 各就各位！ 都打起精神来！” 你立即跟其他糙汉子们一起闻声而动，去到你的特色战场兵器搬运交易实战课岗位上去。 老六突然叫停你并鼓励你说。 “爱妮你别紧张哦！ 我看好你哦！ 我会永远挺你哦！ 加油！” 还曲折手臂做了个加油给力的手势。 “嗯嗯，加油。” 你模棱两可回应着手势，对这突然的和平时大为不同的话语感觉陌生和排异。 老六便笑嘻嘻跑回去了。 其他糙汉子便凑上去踹他。 他也神奇地回应着。 有来有往着，很快各就各位去了。 你回头看时，其他糙汉子也不约而同地冲你笑，还交头接耳的，令你感觉到莫名其妙，愣在原地自己琢磨。 走神之际。 老寨主一行人已经到了你负责的区域。 还是负责通传的连连暗示了你几下，你才回过神来，对答如流地回应着老寨主的问题，还就地捡了石头和树枝摆出地形和两军交战图，手把手回答起老寨主的提问，来来往往的，越谈越上头，不知天地为何物。 “你看这是虎头潭的地形。 倘若买方正遭受三军夹击于虎头潭，我们将如何将兵器运到买方手里，完成交易并运回钱两呢？” 老寨主指着他利用石头和树枝摆弄出来的地形，朝你发出提问。 打铁糙汉子们也闻声赶来。 因为他们曾经几度折在虎头潭。 便见你略微思索，回道。 “走水路。” “走水路？” 老寨主应声反问。 “是的，走水路。 寨主请看。” 你点头应答，无比自信地指向由老寨主圈出来的地形，逐个点出要害。 “虎头潭地形独特。 前方是平原没有遮挡物，后方是百尺长河，难守亦难攻。 到了此地，只有死战求生或者投河自尽。 从前方搬运必定会轻而易举察觉。运输交易失败。 唯有趁夜走水路，才能博得一线机会。” “哦，有道理有道理，不愧是我们战场之神。” 围观打铁糙汉子毫不吝啬地相互点头称赞。 老寨主却提问道。 “可是我们绿林寨打造的兵器一枚少说7斤重，盾牌更两倍重。 走水路必须从上游而下，至少游行百米才能确保不被发现。 我们一次交易兵器不下千斤重。 你如何保证千斤重铁器浮行百米而顺利抵达交易地点，同时还不被发现？” “是哦。 真有这个问题哦。 真不愧是我们老寨主。 一眼就看中要害。” 围观糙汉子的风评随着老寨主的提问又变了。 你只笑笑，手指向老寨主用树枝搭建的模拟地形图。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个位置应该有一个伐木场。 以水流搬运木头在伐木场周边十分常见。 我们可以将这些木头凿空做船，塞入所交易的兵器，使其随波而下，我们则躲在木头背面，随波而下，既省得我们的人力，还能给我们打掩护。” “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好！” 你刚说完法子，围观的糙汉子们先行鼓掌叫好起来，对你的推崇又更进了些。 就连老寨主都两眼放光地看着你，流露出欣赏。 而后将少主轻轻推上前来引荐。 “昊天，你也来跟着学学。 看看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众人立即将目光集中到少主身上。 见他白衣白扇，出落得越发白净斯文，越发不像你们绿林寨的人了。 突然的陌生疏离感让他们突然全员静默下去了声音。 看他斯斯文文地先抱拳做了个礼数，而后才斯斯文文地提问说。 “营生固然重要。 但保障我们绿林寨每位兄弟姐妹的性命才是我们绿林寨立寨之根本。 战场上刀剑无眼。 爱妮你英勇坚毅，灵活敏捷，数次战场脱险，可曾想过什么防身之术预防万一？” “是哦，是要好好想想。 真不愧是我们少主。” 围观的糙汉子们的关注点又变了。 你思索再三，一边比划一边说道。 “两年前我曾在两军交战之中不慎被弓弩击中。 我留意到射箭之人的弓弩和寻常弓弩不同，仿佛穿在手臂上一般。 如果我们也能照那样的款式打造连着手臂的随身护盾，那一定能在紧急时刻救我们一命。” “袖盾？” 混迹在围观糙汉子中的打铁老六嘴快地总结出一个词汇。 自从不小心摸到你胸部，知道你是女人以后，糙汉子老六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般，凡是和你相关，都反应极快。 其他糙汉子只看热闹般嘻嘻哈哈。 只有在认真交流研讨的老寨主和少主在认认真真琢磨这个带有新功能的词汇。 袖盾。 却不知道实际能打造成什么样子。 有没有可行性？ 有谁能打？ 纷纷沉思着。 老六却自告奋勇起来。 “要不我趁得闲的时候试着打一打？” 老寨主当即做出认真琢磨的样子回道。 “唔。 炼矿打铁既是我们绿林寨吃饭的本事，也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家伙。 铁来之不易，你自己把握吧。” “好嘞，我明白了寨主。” 老六欢快回应着，转身就执行去了。 老寨主对这个执行力感觉满意，又不能做太满意的样子，转而提点你说道。 “爱妮，你很优秀，可以称得上是我们绿林寨的骨干。 为了我们绿林寨长远发展，我和元老堂已经研究决定。 三日后，寨门大开，邀请附近山头山寨，以及我们的合伙伙伴，到寨里狂欢七天七夜，增进情谊，共谋发展。 你是我们绿林寨的骨干。 到时你陪伴在我左右，让其他寨子看看我们绿林寨的实力。 你看可以吗？” 你陷入沉默，对于没有明确报酬的事情，并不想做。 少主好似发觉你的小心思一般，立即补充说。 “届时我们会举行盛大评选仪式，给绿林寨骨干们颁发荣誉，赐烤肉美酒布匹还有赏钱。” 你当即双眼发光，爽快回道。 “好！” 却不知福祸从来相依，危险也在悄然靠近。 第52章 三十六寨随便挑 只因你巧制机关紧急投送高精兵器，让威震四方的大夏国第一猛将神武大将军在原本能百分两百概率取胜的小小对战之中落得个将士丢盔弃甲狼狈逃跑的结局，不甘怀恨在心。 转身就利用自己的兵权铁骑控制了附近前头的山寨，还强行掳来有走私买卖兵器的商家，凭借从伤残士兵身上所中箭矢挨个秘密拷打盘问。 终于根据箭矢铸造工艺，锁定了绿林寨。 一路摸索到了绿林寨的入口处附近。 还故意让你救走王小妮，探知到了绿林寨正确进寨路线。 再威胁附近山头山寨寨主以及民间的走私商贩中间商等，极力游说绿林寨寨主广开寨门举办联络大会。 同时化身隔壁狗头山寨赴宴寨民，带着两名贴身精兵手下，随大流正大光明地进到了绿林寨之中。 在晚宴前夕，如同狩猎的猛虎，用自己的脚，自己的眼睛，丈量审视这绿林寨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试图从人群之中找到那个让他这个书写了大夏国常胜神话神武大将军吃了大亏的债主！ 那就是你！ 他在密集的人群之中悠悠踱步，在乌黑的半遮面上，将眼睛眯成缝。 而你此时作为本次也可以说是绿林寨成立以来首次寨门大开举办三十六寨齐聚盛会上要特别展示的重要人物，准备参加绿林寨首届骨干评选大赛的关键人物，此时正在被一群女娘们七嘴八舌叽叽喳喳地围着，争先恐后地给你梳妆打扮。 把原本娇滴滴跟在你左右的王小妮挤撞得连连飞出去五步远。 并秒速被女娘女娃们的叽叽喳喳淹没到看不见听不见。 “干什么干什么？ 你们要对我干什么？” 你紧张不安地连连提问。 “那当然是给梳洗打扮起来啊！ 姐妹们！ 大家伙儿说是不是啊？” 为首的女娘兴奋宣布。 “对！ 就是要给我们的女豪杰梳妆打扮起来！” 围挤上来的女娘女娃娃异口同声地喊。 声音跟着她们的动作一起将你卷到公众女浴池里去了！ 哗啦啦！ 听得一阵水声。 你被她们十几双手推进了大水池子里。 王小妮给你刚换上的新衣服都湿透了。 “你们要对她做什么？” 王小妮心急上去理论。 “哎呀小妮！ 这次场面重大，你没过世面，这种梳妆打扮应对大场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女娘来做吧！ 你呀！ 就安安心心跟女娃娃们去前院布置大院去吧！” 女娘们七嘴八舌着，好几双手就将王小妮推了出去。 女娃娃们也七嘴八舌地抓手上来。 上上下下抓着王小妮，拉着王小妮。 “小妮姐姐小妮姐姐！ 我们去前院大舞台布置大红花吧！ 我们个子不高挂不上去。 晚上绿林寨骨干评选，这些大红花都要给骨干们布置上的。” 七嘴八舌地说得十分诱人。 “好吧。 那我就跟你们去吧。 说好了，我只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王小妮还想挣扎一下。 “耶！ 小妮姐姐答应帮我们啦！ 大家快来呀！” 女娃娃们突然兴奋喊叫着，墙角处突然窜进来更多小孩，合力将王小妮拉走了。 “小妮。” 你心急喊了一声。 视线立即被几个粗胳膊粗腿的大婶大娘完全遮挡住。 抬头。 就看见她们痴痴笑着。 “爱妮。 你长年累月跟我们男人在外边风吹日晒的，今天也让我们几个好好伺候伺候你呀。 啊哈哈哈——” 粗狂不羁的笑声传来。 你双手交叉护住上身，惊恐道。 “你们想对我干嘛？ 你们别过来，别过来，啊——” 你大喊一声。 声音传出公众女子浴室。 让正在前院布置大红花的王小妮都心悸得不小心将彩步扯开了道口子。 “哎呀。 这好好的红布子怎么破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还好我屋里还有一些备用的。 小妮你上我屋里去取。 去吧，这里交给我。” 负责舞台现场管控的女娘善意提醒着。 “是，姐姐。” 王小妮温声细语着，慢悠悠从梯子上下来，整理裙摆，转身抬眼。 就被正在绿林寨大院子里有意闲逛的神武大将军捕捉到了。 “哼！ 果然在这里！” 神武大将军低声道。 跟随的同样伪装成狗头山寨民的两位精兵手下立即上前请示。 “将军。 要不要现在就去把那丫头抓来？ 利用那丫头把那臭小子给引出来！” “嗯？ 你们两个蠢货！ 这里现在是谁的地盘？ 我们在这里动了手，怎么出去你们想清楚没有？！ 你们忘记我们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是什么了呢？” 神武大将军将眉眼压低。 两位精兵手下立即低头。 “属下不敢。 我们此行目的就是要制造内部冲突，趁乱引兵而入，一举将绿林寨控制，彻底占为己有，为己所用！” “哼！ 这才是我神武大将军的手下！ 坏事尽量不要自己去做！ 都学着点！” 神武大将军愤然侧身走去，继续装作外寨人首次进来游玩的模样，继续掩人耳目。 两位随从也有意识地分散站位。 与此同时。 三十六寨寨主以及家眷亲信随从逐个如约而至。 在绿林寨二当家的引路下，挨个陆陆续续进了议事厅齐聚。 先来的率先互相寒暄闲聊。 没两三句就将自己带过来的山寨特色亮出来。 明面上是给绿林寨寨主捧场献礼，实则是在三十六寨面前炫耀本寨实力。 “绿林寨大气，广开寨门邀请我等前来相聚，想必今晚定是热闹非凡不醉不归。 所以我特意带来了我们神泉山第一佳酿三杯倒！ 给老寨主当做贺礼！” “三杯就喝倒了，这相聚盛宴还有何热闹？ 不如我们这高山茶，吃了那是唇齿留香，越吃越清醒！ 我们三十六寨正好彻夜狂欢，共享喜事！” “呵！这光喝茶睡不着觉也不行啊！ 这人是铁，饭是钢。 绿林寨是以铸器闻名。 平日里少不了有些肌肉损伤。 正好！ 这是我们山寨最出名的跌打损伤酒！ 内服外用皆可。 这日常跌打损伤不仅是一擦一喝就见效，更是入喉温顺，能当日常小酌佳品。 真可谓是一物两用！难得宝贝！” …… 三十六寨不留余力地鼓吹自家宝贝。 在绿林寨议事厅里热热闹闹。 看见对方带来的儿女随从一表人才，还都明目张胆说起了媒，攀起了亲。 自幼长得白净斯文的少主儿大十八变，也更加出落得玉树临风斯文败类起来。 在这满是粗狂潦草画风的三十六寨当中犹如一位来自修仙世界靠美貌折服众生的开挂少年。 白衣飘飘，白扇在手，面若冠玉，唇红齿白，说话慢条斯理，听得人都觉得自己粗俗了起来。 只能哈哈哈大笑掩饰尴尬道。 “你们绿林寨少主真是越长越不像你这个老寨主了啊，哈哈哈哈！” 狗头山寨主脱口而出。 却更尴尬了。 原本热闹的议事厅瞬间冷了下来。 鸦雀无声。 谁都不敢贸然点评这句话。 老寨主却突然哈哈哈狂笑着称赞说。 “我们狗头山寨主的眼神一直都是这么犀利！ 狗头山寨主说得没错！ 我们少主确实从小就长得不像我！ 啊哈哈哈哈！ 你们看他这身板长得多纤细啊！ 你们看他这脸长得多白净啊！ 一点都不像我！ 啊哈哈哈哈！” 笑得还非常得意。 让议事厅里的其他寨主更加尴尬了。 连狗头山寨主本人都不好意思起来，连连找话给自己圆场。 “绿林寨主。 哎。 都是我不会说话。 我自罚三杯，你就原谅了我吧。” 说完当着所有人的面吨吨吨连干了三杯。 把绿林寨主看得热血沸腾，直呼着“豪爽”，便立即回应了三碗，对着狗头山寨主就又是一顿夸。 “没想到我们狗头山寨主是第一个看出来我们少主和我长得一点都不像的人。 真是好眼光！” 听得在场所有人尴尬得侧脸过去，都不忍直视。 绿林寨主还一个劲自信狂笑，而后挥手示意给所有人展示炫耀起来。 “来来来！ 各位寨主你们都往这边看！ 这幅就是我内人的画像！ 你们看！ 这模样，这眼睛，这鼻梁，这小嘴儿，美不美？俊不俊？ 你们再看看这肤色，是不是跟我儿长得一模一样？” 炫耀得精神抖擞，下巴都抬高了。 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连连鼓掌称赞说。 “美美美，俊俊俊。” “是吧？ 我也觉得简直美不胜收！ 惊为天人！ 啊哈哈哈！” 绿林寨主仰头大笑。 而后兴奋说起了一些陈年往事，还不忘称赞说。 “我儿就是继承了我内人惊天的美貌！ 你们瞧瞧。 我儿长得是不是又白又嫩？ 白白嫩嫩，跟我内人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嗯白白白，嫩嫩嫩，简直一模一样。” 所有人附和着，心里有话都不敢说。 绿林寨主立即兴奋地收了画像，而后异常亢奋地宣布起来，说。 “我们绿林寨这次广开寨门，除了是联络我们三十六寨的感情，也是为了我们三十六寨往后的发展。 我打算今天晚上篝火晚会上，给我儿招亲。 各位寨主家里要是有适婚的女儿，或者寨子里有适婚的女儿，都可以与我儿联络联络，相处相处。 若是成了，我们即刻结亲，往后我们三十六寨就是一家人。 你们说好不好啊？” 身后就左右列出来六个胳膊有沙包那么大的糙汉子，胳膊上躺着明晃晃的大刀。 三十六寨主立即点头捣蒜道。 “好啊好啊。 我们山寨向来都是寨子里内部消化结亲。久而久之都是亲戚了。再不往外结亲，后代堪忧啊。 我觉得绿林寨主这个主意好！ 嗯，这个主意好！ 好极了。好极了。” “啊哈哈哈！ 我也觉得这个主意好极了！ 你说是不是啊儿子？” 绿林寨主转头就问少主的意思。 少主立即听话地回应说。 “一切都听爹爹的安排。” “好！ 不愧是我亲儿子！ 来！ 我给你一一介绍我们三十六寨！ 晚上啊，这三十六寨的姑娘任由你挑选！ 你看上哪个，就跟爹说，爹给你主婚，你看好不好？” 绿林寨主哈哈哈大笑着。 少主恭敬点头说。 “一切听爹爹的安排。” “好！ 我这绿林寨真是一呼百应！ 啊哈哈哈哈！” 绿林寨主仰头大笑着。 身后那些亮大刀的糙汉子跟着回到暗处去了。 绿林寨主立即收回笑声，伸手引导三十六寨主去各自客房休息。 三十六寨主依次被引到各自客房住下。 狗头山寨主夫妇进了房间就着急得如同热锅之上的蚂蚁团团转起来。 狗头山寨主夫人率先开口。 “孩子他爹。 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这绿林寨主人前人后不是一个样，身边还有大力随从携刀保护。 绿林寨上上下下重要关口又有大力士把守。 我们哪里找机会下手？ 又从哪里脱身啊？” 狗头山寨主立即回道。 “我这不是在想着呢嘛。” “哎呀。 你都从狗头山到绿林寨都想了一路了。 你到底想出来点什么没有？ 再不下手把绿林寨主绑了交给神武大将军，我们的好儿子就没命了啊！ 哎哟！ 你说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嫁到山寨来？ 我要是不嫁到山寨来，我今天至于要儿子被人抓，自己还要干些绑架掉脑袋的事情吗？ 哎哟！ 呜呜呜。” 狗头山寨主夫人抹起眼泪。 狗头山寨主上前便是咒怨。 “哭哭哭。 你们这些妇人成天就知道哭哭哭。 从狗头山到绿林寨都哭了我一路了。 让我把脑袋都给哭爆炸了！ 哎！” 叹息着就愤愤不平地坐下。 狗头山寨主夫人上去就是动手拉拽。 “那么你倒是赶快想个好办法啊。 要不然咱们的宝贝儿子就没命了啊。 你老来得子，你怎么忍心看他被神武大将军要了性命啊。 要是他没了性命，那我也不活了呀。 呜呜呜。” 狗头山寨主夫人当即又手帕捂脸。 烦得狗头山寨主上来就是安慰。 “哎呀！ 你哭哭哭，哭得我都没办法集中精神去想办法。 绿林寨是什么实力你刚才也看见了。 你还要我这把老骨头贸然去硬拼，你觉得行得通吗？ 只怕我都没凑到人家寨主跟前，自己就被他蹲在暗处的随身力士要了性命！” “那你也要想办法啊。 那终归是你的亲骨肉啊！” 狗头山寨主妇人无奈强调道。 “哎呀！ 怎么说得好像我不知道似的？ 那一时半会儿你让我上哪儿给你想办法？” 狗头山寨主正拍着大腿。 房门就被随身带来伺候寨主夫人吃药的女仆叩响了。 “寨主夫人，到时候吃药了。” 声音细软。 倒影在房门板上的身影妩媚可怜。 狗头山寨主当即眼前一亮，面向寨主夫人道。 “夫人，我有了！” 而另一边。 你在女娘女娃娃的合力捯饬下。 终于露出了你本来的模样。 “爱妮姐姐看。” 女娃娃们嬉皮笑脸着将铜镜捧到你面前来。 一张你从未见过的面庞出现。 看见它浓密重彩的一面。 用白色脂粉层层盖住你因为长年户外劳作而晒黑的皮肤，嫣红的胭脂渲染出作为15岁少女应有的羞怯。 黢黑变白以后。 你分明的面部轮廓也显现了出来。 微微内勾的眼角更加清晰。 点缀在饱满而挺拔的鼻梁左右。 让你哪怕只是定神注视，都会给人一种勾魂摄魄的感觉。 你只要将你的嘴唇微微上扬。 风飘过都会因为觉得你在勾引它而为你停留。 “鬼啊！” 你大喊一声就把铜镜推开了！ 围观的女娘女娃娃们惊了一下，而后化作全员的嬉笑。 嘻嘻哈哈哈。 在后院里飘荡。 依然沉浸在暴风雨来临前夜的宁静舒适之中。 第53章 激情山寨 你的养母为了能在男性居多的奴隶堆里最大限度地保护你，一直将你当做男儿打扮，给你穿没有性别特征的宽松衣服。 你一直延续这个习惯。 尤其是你参与到绿林寨私铸兵器护送交易行动当中以后，行动方便的男式衣服更成了你每次外出做工的穿着首选。 王小妮也非常贤惠贴心地按照你的身材给你改装男式衣衫，让你穿起来更加舒适，也就更喜欢这么穿了。 你终日跟个假小子一样和打铁糙汉子们混在一起，耳读目染，言行举止模式也更趋男性化。 你那被风吹日晒得黢黑又不加保养的皮肤，加上你出色的工作能力，让这些与你同行的糙汉子们也时常忘记你的真实性别，终日毫无边界地跟你打闹玩耍，与你分享取悦征服女人的心得体验，无形之中也强化了你在女人面前时不时散发出来的侵略性。 为了更好地完成兵器护送交易任务，你还跟着学了一些武艺，还长出了腹肌胸肌，让这身材更加挺拔，面部轮廓也更加坚毅硬朗，整个人兼具男儿的潇洒与女儿的俊美。 如果没有人刻意提醒，扫眼过去，女人们真的会以为你就是个俊俏的男儿郎。 平日里女娘们远远看见你就都会不自觉呼朋引伴地来围观你。 你从小被人围观取乐，对此习以为常，和寨里人相处熟了以后，还会礼貌打招呼回应。 却只是礼貌跟她们打招呼，就把她们原地迷晕了几个。 如今她们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给你换上女装。 整个寨子的女娘都亢奋了。 她们使出浑身解数。 给你画上了最时兴的妆容，穿戴上最亮眼的服饰。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今晚参加的绿林寨少主夫人竞选，而不是绿林寨最优秀骨干评选大赛。 你看着铜镜之中你那副被女娘们精心描绘出来的美娇娘般的精致面容，还以为见到了鬼，条件反射地把铜镜一巴掌拍飞了。 乐得女娘们和女娃娃们笑得前俯后仰，捡起铜镜又嘻嘻哈哈地提醒你。 “你经常跟男人们出去护送兵器交易，都忘记自己也是个美娇娘了吧？ 今儿个涂抹上胭脂水粉，重新换了女儿打扮，竟然连自己都认不出来自己了吧？ 来来来。 给你铜镜，这回来可要好好瞧瞧，瞧仔细了。” 嬉笑话语之间。 铜镜已经再度呈递到了你的面前。 明亮的光线反射到你的脸上。 让你清晰地看到一张轮廓绝美的面庞。 微微内勾的眼角配上并不是十分明显的双眼皮，让你的眼睛更加狭长得像狐狸眼睛一般，根本不需要做任何表情就能够勾魂摄魄。 倘若你凝神直视，任何人都会控制不住移开视线对视。 “这是我吗？” 你结结巴巴着提问。 女娘们便集体凑脸过来贴着你，手压着你的肩膀，嬉皮笑脸地异口同声。 “是你是你。哈哈哈。” 而后笑出几分羞怯地将你推出门外去给其他女娘们欣赏。 “大家伙可要看清楚了！ 王爱妮可也是美娇娘呢！ 以后呀，大家伙可都死了那份心思了吧！” 开口宣布着，就全员侧脸去捂嘴笑。 因得了消息而聚拢在门口等候的女娘们突然喊出一声来。 “人家才不要管呢！ 反正爱了就是爱了。 又没有谁规定爱就必须成亲。 我管她是男人也好，是女人也罢，爱妮永远是我的最爱，我这辈子都爱定爱妮了！ 我爱爱妮！ 我爱爱妮！” 一只软绵绵的拳头便勇敢地举了起来。 “哈哈哈！” 女娘们同声嬉笑了起来。 那勇敢的女娘便自证其词道。 “再说了女人又不是不可以。 人家王小妮不也是天天跟着爱妮在一起吗？ 人家王小妮可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我们绿林寨不是最讲究自由开放吗？ 女人跟女人又有什么不行的？ 你们要是今天收了心，那往后爱妮可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你们谁也别跟我抢！” “哎呀哎呀！ 这怎么成？ 爱妮怎么就成你一人的了？” 人群之中突然七嘴八舌地爆发出来热议。 那位勇敢的女娘便底气十足地回道。 “方才是你们先宣布说往后死了那份心思。 既然你们都宣布了，那可不能反悔！！ 从今往后爱妮就是我一个人的啦！ 啊哈哈哈！ 爱妮！爱妮！ 我来啦爱妮！ 爱妮我爱你！ 我爱你！” 勇敢的女娘大喊大叫着，突然发狂一般冲上了台阶，猝不及防就抱住了你，往你侧脸颊亲了一口。 都不容你片刻反应，立即转身面向所有人宣布对你的占有。 “啊哈哈！ 从今往后爱妮就是我一个人的啦！” 勇敢的女娘当面官宣着。 台上台下女娘们当场乱成一锅粥地大喊大叫起来。 “啊！你怎么敢亲我们的英雄爱妮呢？” “啊！怎么给她捷足先登啦啊！” “啊！我也要我也要！” “啊！绝不能让她一个人占了便宜！姐妹们冲啊！” 听得一声冲锋。 所有女娘顷刻间如饿狼般全员扑向了你。 “啊！” 你原地大喊一声。 把女娘们惊得原地罚站。 趁她们没反应回来之际。 你直接原地起跳前空连翻，原地半空翻越女娘重重包围圈五步远。 惊叹得女娘们个个昂脸对着翻滚在半空的你发出爱慕崇拜的声音。 “哇——” 哇声一片。 你半空连翻五周半，稳稳落地。 刚转身。 女娘们的亢奋表白扑面而来。 “爱妮好棒！ 爱妮好棒！ 啊！ 爱妮我们爱你！ 我们爱你！！ 啊！” 女娘们亢奋表白着。 你鸡皮疙瘩全身着拔腿要走。 女娘中立即有人眼疾手快地举报。 “她要跑！” 女娘们闻声立即全员变了脸色。 连空气都变了味。 意识到不妙的你赶紧转身就跑。 背后立即听得女娘突然一声指挥。 “追啊！” 所有女娘便异口同声地回应。 “追啊！” 全员拔腿追赶你。 热血沸腾得连路边玩泥巴的孩童们也亢奋异常地嬉皮笑脸地加入追赶你的队伍。 你一边跑一边回头查看情况。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她们没有什么攻击力。 但是你突然本能地想跑。 你在寨子里疯跑。 女娘们在后面疯追。 形成浩浩荡荡的规模。 在绿林寨里穿行。 一路喊丫丫笑哈哈。 好像追逐你已经超越了这件事情本身。 花痴震天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整座山寨的注意，以及应邀赶过来赴宴的三十六寨寨主以及寨民们。 纷纷走出来查看是怎么个情况。 就连正在被狗头山寨主夫妇奸计勾引过去详谈的绿林寨主和少主等人都驻足去查看。 少主更是几步侧开，移身护栏边，取出怀中望远镜，咔咔展开，熟门熟路地找寻起你的身影来。 看见你一如既往地招人喜欢，不由得洋洋得意。 只是当镜头聚焦到你的穿着打扮你的面部时，还是惊得咔一下收了望远镜。 想想不对劲又咔咔打开望远镜继续观察。 发现那张浓墨重彩画眉描唇的脸真的是你，又咔一下收了望远镜。 站在二楼护栏边，呼吸急促。 却又控制不住再咔一下打开望远镜去看看真假。 “看见什么了？ 这么热闹？” 绿林寨主的问询便传进了耳朵里。 “哦。似乎是寨里的女娘们又在追赶王爱妮表白。” 少主嘴角带笑地回答说。 “是吗？ 让我也来瞧瞧。” 绿林寨主随手拿走了少主的望远镜，神情淡然地远眺几下。 看见你在一群女娘的疯狂追赶下跑得上蹿下跳，一点没有女孩子的姿态，当即将望远镜拿在手里，笑出一声声的爽朗。 “哦嚯嚯。 真不愧是我们绿林寨护送兵器交易小分队的骨干成员。 来来来。 狗头山寨主，你也来瞧瞧。 那位就是我们绿林寨兵器护送交易小分队的骨干成员王爱妮了。 我本来打算在今晚篝火晚会上给你展示展示的。 现在赶巧了。 来瞧瞧吧。 她可是我们绿林寨兵器护送交易队成员唯一的女队员哦！” “哦？ 你们绿林寨居然还有如此勇猛的女人？ 让我来瞧瞧。” 狗头山寨主当即被吸引去了注意力。 绿林寨主随手就将望远镜递给了狗头山寨主。 少主在旁边刚准备伸出去要回望远镜的手即刻收了回去，静静侯在旁边等候时机。 便听见狗头山寨主连赞三声。 “好好好！ 诶真是好啊！ 没想到你们绿林寨居然有如此勇猛又兼备美色之人才！ 简真是美不胜收啊！ 哈哈哈！ 绿林寨主人才济济，老寨主你也真是艳福不浅啊！” 手中的望远镜随着说话的抑扬顿挫在少主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让他想去抓又总是逮不住时机，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狗头山寨主客客气气将望远镜归还给绿林寨寨主。 绿林寨寨主自然而然地接回来望远镜，对着楼下来来往往参加本次三十六寨联谊交流会的寨民，热情回应道。 “狗头山寨主抬举我啦！ 这次我们绿林寨广开寨门举办盛会热情邀约三十六寨，除了我们三十六寨之间沟通联盟事宜，其中最重要的是希望给三十六寨寨民之间创造相互交流认识的机会。 让这些年轻一辈能够相互交流认识。 主场是他们。 我们老了。 按山下的规矩，那都是到了颐养天年共享天伦之乐的年纪啦！ 这些艳福就留给年轻一代啦！” “啊哈哈哈。寨主你真会说话。” 狗头山寨主附和着。 绿林寨主突然搭腔说。 “还是说你刚才那番话的意思是相中了我们绿林寨兵器护送交易队员王爱妮？ 想暗示我今晚安排安排将她送给你？” “哼！” 绿林寨主话音刚落，狗头山寨主夫人掉头就回房去了。 “诶？诶？诶？ 夫人？夫人？ 哎！ 老寨主你这是乱点什么鸳鸯谱啊？ 你瞧瞧都把我夫人气走了！ 我夫人有气喘症。 呆会儿气上头了病发了可怎么办才好？” 狗头山寨主急得原地跺脚。 绿林寨主连忙做出担心模样，抬手请出一条道路，连连引导说道。 “那你赶紧回去照顾着点。 顺便向夫人转告，我那都是男人之间的场面玩笑话，不是真的，叫她放心。” “哎！ 也只能这样了。 寨主，我先行告辞了。 晚会上见。” “晚会上见。” 狗头山寨主和绿林寨主两人匆匆寒暄着，就飞快去追他夫人去了。 看见狗头山寨主夫妇已经都走了。 绿林寨主当即哼一声出来。 “哼！ 这晚会还没开始，狗头山寨主夫妇俩就匆匆约我出来。 神神秘秘的又不说什么事情。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狗头山寨主夫妇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们。 幸亏将他们赶走了。 否则我们都没有足够的时间再巡检一遍布防。” 转身面对少主。 “儿子。 这是我们绿林寨立寨以来首次寨门大开。 三十六寨本就鱼龙混杂。 他们自己都未必能保得齐每个人都没有问题。 我们更要提起十二分精神小心防范。 你记住了没有？” 少主立即挺直了腰板回答说。 “记住了爹！” “嗯。不错。” 绿林寨主毫不吝啬肯定，而后意味深长道。 “包括我们绿林寨在内，这三十六寨个个都有拿得出手的镇寨本领。 能当上寨主的，你别看他们每个人表面上或许懦弱或者无用，不过是他们生存环境下的伪装而已，他们其实个个都有点手段在身上的。 就比如说你刚才看到的狗头山寨主。 他为人看起来唯唯诺诺又不善言辞，却超乎常人的能屈能伸，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所以你一定不要被他的表象给骗了。” “我记住了爹。” 少主乖顺地回应。 “不错。不愧是我儿子。” 绿林寨主丝毫不遮掩地肯定着。 余光又看见少主正在试图不动声色地从他手上拿回望远镜。 故而干脆折叠成手掌般大小，揣入怀中，认真转移话题嘱咐道。 “我这次决定寨门大开，办这场宴会，为的就是让你早点掌握这三十六寨的情况。 趁我们绿林寨兵强马壮的时候，向三十六寨展示我们绿林寨的实力，让他们都不敢小瞧我们，最好依附我们，为我们所用，为你日后接下绿林寨打下基础。 儿女情长，相亲联姻，都是其次，都不过是你爹我放松他们警惕的障眼法。 希望你能明白爹爹的良苦用心。 不要玩物丧志，白白浪费了大好年华。” “我知道错了爹。” 少主把头低下，不再去想要那副望远镜了。 “好，不愧是我亲儿子。” 绿林寨主直言不讳地夸着少主。 突然伸手揽过来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给他加油打气。 “昊天。 不论你跟爹长得像不像，你都要记住了。 你昊天永远都是我南霸天的亲儿子！ 你听明白了吗？” 手便跟着用力暗示了一番。 少主感受到肩膀的重量，头昂起，眼眶红润，猛地点头。 “听明白了！爹！” “好儿子！” 绿林寨主激动得两眼含泪。 匆匆抹去。 便带着少主朝绿林寨每一处机要布防之处走去，要在晚宴之前再做一遍安全布防检查工作，确保没有可疑之人混进来搞破坏。 第54章 姑娘这厢有礼了 绿林寨主以为没收了少主的望远镜就可以从此杜绝他蠢蠢欲动的少年心思，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他这个举动直接给绿林寨带来了灭顶之灾。 没有望远镜的远距离监视，神武大将军埋伏在百米开外假扮成狗头山寨民的精兵部队顺利全员集结埋伏到了寨墙附近，手指扣进嘴巴，肺部一使劲，吹出鹰巡九天的声音。 此时在绿林寨内。 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且黑纱蒙着半张脸隐藏在流动人群之中的神武大将军勾唇一笑。 左右手边立即凑近他同样乔装打扮的部下，取出来一片新鲜的竹叶，对着天空吹奏回应。 高高寨墙外立即迎合上来只有他们听得懂的信号。 三人立即对视点头，明白布局已成，就静候狗头山寨主里应外合了！ 三人闷声笑得奸邪。 却听得“嗷”一声闷响。 神武大将军被正在疯狂躲避女娘们疯狂追求的你撞了个满怀。 稳稳接住。 定神一看，竟又直接慌了神。 “这位姑娘……” 刚要说点开场白。 便被你匆匆一句“对不住”打断。 你拔腿又跑。 “爱妮！ 爱妮不要跑啊爱妮！ 你等等我们呀爱妮！ 爱妮我们爱你！ 我们爱你！ 啊！” 一声声狂热紧随其后铺天盖地而来，席卷起飞沙走石，咻咻咻几下从神武大将军及随从三人组当中横穿过去。 把三人组的发型服装都搞乱了地忙着整理起来。 左随从当即犀利地点评嘲讽道。 “山寨果然就是山寨！ 蛮荒之地！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颠鸾倒凤，阴阳不分！ 一帮女娘放着正寨男儿不要，竟然堂而皇之追求起女娘来了。哼！ 真是野蛮之地，不堪入目！ 我们就应该立即挥军直入，踏平这绿林寨，重振民风，还天地阴阳之正道！” 右随从立即附和道。 “哼就是！ 白长得这样好模样。 原来有这磨镜之好。 呵呵。 不过如此也好。 等我们踏平了这绿林寨，将这些女娘全部犒赏三军，都让将士们尝个头鲜。 哈哈哈。” “你怎可如此宣之于口？” 左随从鄙夷道。 右随从立即回应。 “那么到时你那份就给我了。 反正你清高你不要。” “嘿你太过分了！ 大将军你给我评评理。 大将军，大将军？” 左随从接连唤了两次不见回应。 右随从也有些慌了，立即加入。 “大将军？大将军？” 伸手就要去摇。 神武大将军当即瞪眼过来。 “干什么？！” 两位随从闻声低头下去不敢出声。 神武大将军立即低声训斥。 “你们别忘了我们这次首要任务是潜伏！ 这里三十六寨寨民齐聚，我们的人还挡在寨门外进不来。 万事都没个开始，你们就已经这样大庭广众密谋后事。 是觉得我们这次任务的难度不够高是吗？” “属下不敢。属下有错。请将军饶恕。” 两位随从异口同声。 神武大将军更气了。 “都说明了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潜伏。 你们竟然还一口一个将军地唤我。 是担心这些寨民耳聋了听不见吗？” “属下不敢。属下有错。请将军饶恕。 不不不，是请努瓦达大哥饶恕。” 两位随从连连改口。 神武大将军这才静下脸。 “记住了。 我现在的身份是狗头山寨主座下努瓦达。 你们则是狗头山寨民，跟我结伴而来。 记住了。 可别记错了耽误了大事！” “是！神武大将军！ 啊不不不，是努瓦达大哥！” 两位随从又跟着捏了把冷汗。 “记住了就好！ 我四处转转，你们也四处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守卫薄弱的地方好攻克进来的。 别总是聚在一起惹人怀疑！” 神武大将军闷声交待几句就愤然离去，让两位随从也摸不着头脑地分散走位而去。 殊不知神武大将军是追随你而去了。 他像头终于找到猎物的猎豹，脚步悠悠，在人群之中穿行，捕猎的眼神死死锁定在你的身上。 看见你在人群以及建筑平台之间上蹿下跳疯狂躲避女娘们的狂热追求和表白。 周围寨民见惯不怪地只是灵活拎起自己的私人物品，预防被你们仓皇逃窜而不小心撞坏了。 而绿林寨之外的寨民则是看热闹似的起哄。 把整个绿林寨的氛围都给活跃了起来。 竟然不自觉有点想笑场。 就看见绿林寨前院正中央位置主位伸展出来的大平台上走出来五位长胡须的寨中元老，拐杖往平台上一放。 后边两侧依次排列开的敞襟壮汉往身边的大鼓大锣上齐声敲了起来。 咚，咚，咚—— 呜—— 紧接着是寨墙之上依岗哨位置依次排列开去的牛角号声。 呜—— 配着震天的锣鼓声，动天撼地，止住了所有人的打闹闲聊的进程。 又听见有节奏的鼓声。 咚，咚，咚。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聚拢到大平台下。 看见元老们身侧，缓步走上来绿林寨寨主。 “下面我宣布，绿林寨首次篝火晚宴现在开始。 请各位陆续入座。” 一声令下，密集的鼓声骤然响起，高高寨墙之上的牛角号声也配合着发出开场的长鸣。 一阵长鸣过后。 所有鼓声停下。 人群也默契地往已经摆好的流水席桌椅区走去。 三十六寨主及其家人随从也在高级宾客区入座。 神武大将军的眼神一直锁定着狗头山寨主。 见他笑得自然，与绿林寨主交流和谐，完全没有行动的意思，不禁有些嫌恶。 两位随从又上来嚼耳根。 “努瓦达大哥。 我就知道狗头山寨主不可靠。 我们应该将他小儿子的手指头剁下来一只给他留在身边时刻给他提个醒。” “正是。 山寨都是趋利之辈，并不可信。 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神武大将军转身就是怒斥。 “住口！ 跟随我也有些时日了。 连我们的行事风格都忘了吗？ 能不自己出手就不要自己出手。 如果我们先出了手，这三十六寨不是有话来反我们吗？ 大王只让我们守边，并没有给我们安内的权限。 这个时候贸然出手，就是在授人把柄。 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露出破绽，难不成你们是魏小公子派来的奸细？” “属下不敢。 属下对大将军忠心一片！ 属下，不不不，是努瓦达大哥。 我们对努瓦达大哥忠心一片，我们——” 随从吓得冷汗直流。 神武大将军直接侧身过去。 “行了行了。 安排你们的事情你们好好做。 不要再在这个时候多出唇舌惹出是非！” “是！ 大将军！ 不不不，是努瓦达大哥，努瓦达大哥。” 两位随便汗流浃背着。 猝不及防就被绿林寨的糙汉子一左一右地从背后揽抱住，耳边听见危险信号爆棚的声音。 “你们三个大男人在这里叽叽歪歪密谋什么呢？” 吓得左随从从肩膀抖出藏在袖子中的匕首。 就看见糙汉子异常认真的打量道。 “你们不是我们寨子里的人吧？ 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啊？ 神神秘秘，穿着又是如此的古怪，还蒙着面纱。” 伸手就要往神武大将军脸上的面纱去。 “你要干嘛？” 右随从随便吓得抓回糙汉子打算去摘神武大将军蒙在脸上的面纱的手。 而左随从抖出来的匕首已经朝糙汉子的腹部方向轧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有人高声唤糙汉子去帮忙。 “喂——这边需要人搭把手！” “来啦来啦！” 糙汉子闻声回头去看，又火速转头过来。 “我有事先走了。 你们自己招呼自己啊。 别扭扭捏捏的不像个男人。 你们安心入座安心吃。 我走了。” “好，好。” 左随从连连应答着，手中的匕首迅速藏到衣服下面。 目送糙汉子离去。 神武大将军当即一掌将左边随从拍出去。 又以雷电之速将其抓回。 在外人看来。 好似他刚才挨的那掌是他自己站不稳后退了下，而神武大将军眼疾手快好心将他拉回一般。 而在左随从的视角下。 他已经被神武大将军打出了内伤，还被神武大将军拉到身前警告，只能硬撑忍着鲜血不吐出来，老老实实听神武大将军训话。 就听见神武大将军恐吓道。 “说过多少次！ 我们首要任务是潜伏！ 你一而再再而三险些暴露。 我们现在身居绿林寨当中，周围都是警戒都是眼线都是寨民。 你刚才突然亮出兵器。 要不是他临时被人叫走，没有发觉，让你当场捅死。 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只会让我们暴露行踪，功亏一篑！” “神武大将军我错了，我错了。” 左随从连连求饶着，鲜血便控制不住吐出来，眼神之中流露出更加惶恐的神色。 神武大将军只将手帕往他嘴上一捂，低声训斥道。 “没用的东西！ 还不快点自己去处理干净！” 便一掌推走了他。 “谢大将军谢大将军。 不，谢努瓦达大哥，谢努瓦达大哥。” 随从连连感恩，被右随从搀扶离场。 心绪起伏着。 上菜女娘的热情招呼又来了。 “来都来了，也别傻站着了呀，快入座吧。 小妮，这里还有一位外寨的，你过来领他一下。” 扭头就替神武大将军做了安排。 “来啦！” 就听见王小妮一声莺莺燕语。 神武大将军只觉得大事不妙，将蒙着半张脸的面纱往上提了提，闷声不吭侧身就要走。 “诶诶诶别走啊外寨人。” 又被热情过头的女娘一把抓住。 神武大将军看左右人来人往也不能动手，忧思伤神之际。 王小妮已经捧着满是茶杯的托盘热情上前来了。 “哥哥请喝茶。” 王小妮热情地说着。 让她的温婉可人变得更加唾手可得！ 仿佛猎豹嘴边正淌着血的兔子。 张口便能吞下！ 哼。 神武大将军将右手一抬，便抓去了王小妮托盘上的一杯茶水，左手撩起蒙住半张脸的黑纱，将茶杯送进去，仰头一饮而尽。 哼。 实在粗糙。 却又实在吸引人！ “谢了。” 神武大将军刻意捏着变音低声一句，将茶杯归还放置王小妮的托盘之上。 抬眸却见王小妮定定盯着他，神色复杂。 咳咳。 神武大将军假装发觉被人盯着看的不适。 那位牵线的女娘立即提醒王小妮。 “小妮，小妮，别总盯着人家看啊。没有礼节。” “哦，哦，对不起大娘。” 王小妮低头整理着情绪。 女娘便自作主张地调和起来。 “这位客人你也别见怪。 这小妮子从小上山。也不常下山。 来来回回见过的都是寨里的汉子。 客人你身高九尺又长得孔武有力，比我们寨里的男人强太多了。 你这估计也是她头一回见到外寨的男人，一时半会儿就出了神。 你也别见怪。” 神武大将军当即捏着变声评价道。 “这位小姑娘当真没下过山？ 当真第一次见我这样的男人？” 脸都不自觉往王小妮站定的方向靠。 王小妮猛地察觉抬头。 “这这……” 哑口两下以后，突然一声。 “大娘我还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立即转身跑了。 “哈哈哈！ 我就说这小妮子是没见过真男人。 倘若她见过，就不会天天跟在爱妮身边不愿嫁人了。” 女娘随口半开玩笑的点评说。 “哦？她还有个女伴？” 神武大将军当即打探起消息来。 “咳！什么女伴不女伴。那不是小妮她一厢情愿，跟寨里的姑娘们一样！ 咳，事情是这样的——” 女娘说着说着就跟打开话匣子一般将你和王小妮的事情都说给了神武大将军听。 而与此同时。 感知到了危险的王小妮手忙脚乱地跑去找你。 想要把她的疑虑统统告诉给你听。 而此时的你正抓住女娘们放弃追赶你，统统去办正事的空档，自己跑回去把妆容卸了，把衣服也换回原来的中性打扮。 却让王小妮在寨子里跑来跑去问来问去，愣是没有找到你的人影，急得躲到人少的地方抹起泪来。 而你这个时候才不紧不慢地折返篝火晚会现场。 一露头。 就被平日里跟你一起执行兵器护送交易任务的糙汉子们用肱二头肌勾住脖子揽了过去。 左手抓住右手腕，筋起那结实的肱二头肌，挤压锁住你的脖子。 跟锁着一只小孩一样锁到他们提前霸占好的位置旁。 而后你一拳我一拳的，软绵绵地招呼你的肩膀。 开玩笑地骂骂咧咧。 “好你个王爱妮！ 你出息了啊？ 哪怕换上女装都还能招惹女娘们的喜欢。 哼！ 你可真够狠的啊。 自己不要就算了，还一个都不给我们介绍，一个也不给我们留。 真不把我们当兄弟。 告诉你啊王爱妮，我们哥几个都已经商量好了。 今天绿林寨门大开，三十六寨没有婚配的女娘们都来了。 你若是不给我们哥几个招几个来，我们只好拿你来将就将就了。 嘿嘿嘿。” 说罢，个个朝你流出了口水。 第55章 基情山寨 你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与你朝夕相处生死与共的糙汉子兄弟居然有一天也会向你流露出平日里疯狂追求你表白的女娘那样的眼神。 瞬间汗毛直立地肘击他们。 “你们别跟我开玩笑。 我可不是女娘。” “嘿呀你这个王爱妮说的什么胡话呢？ 你若不是女娘，难不成我们是吗？ 你看看我们结实的肌肉，这强壮的胸膛！ 你看看你看看，你有吗？ 你有吗？ 嗯？” “你看看我们这强壮的手臂，这强壮的大腿，还有这强壮的后背……” 急得糙汉子们一个接一个在你们面前敞开了衣襟，各种姿势秀起了比他们脑子还要大百倍的肌肉。 拢共10名肌肉壮汉，就这么突然甩开了上衣，光溜着上半身，围在你身边，或站或蹲，或正面或背面，认真而专注地大秀肌肉，企图通过直观的方式来证明他们所述话语的真实性。 把周围前来赴宴的三十六寨寨民看得口水直流拍手叫好。 “好好好！” 声浪一浪又一浪的。 吸引着观景台上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其家眷亲属们的注意。 他们目光齐聚看着这血脉喷张的一幕，纷纷跟绿林寨主打趣说。 “哎呀，你们这绿林寨果真是民风开放，男美女俊，人才济济啊。” “呵呵那不是？ 方才是一群女娘们追着一个貌美娇娘狂热表白求爱，现在又是一群孔武壮汉围着一位俊俏小生坦胸露腹大秀肌肉。 呀！ 这美丽画卷美不胜收，美不胜收，简直是叫人终生难忘啊！ 哈哈哈！” “怪不得绿林寨闭寨数十年，一朝居然同意大开寨门，广邀我们三十六寨前来相聚议事联谊。 原来是再不联谊，恐怕就要颠鸾倒凤，阴阳不分，后继无人了呀，哈哈哈！” “哈哈哈哈。 好一个颠鸾倒凤，阴阳不分，后继无人！” 三十六寨各路寨主们哈哈哈打趣的话语也越来越不堪入耳。 “爹？” 少主小声传递担忧。 绿林寨主微微抬手示意，小声回应。 “男子汉大丈夫应当有雪崩于前而不乱之气魄。 旁人一些闲言碎语就自乱了阵脚那还了得？ 你安心坐着看。 爹教你。” “嗯。” 看见少主隐忍克制地点头答应。 绿林寨寨主便立即高声回应。 “哈哈哈！ 真不愧是我们三十六寨各路寨主，洞察力敏捷超乎常人！ 你们点评得恰到好处！ 我们绿林寨的确是民风开放，男美女俊，人才济济。 我们绿林寨这次寨门大开，邀请各路寨主，为的正是这个后继之人的事情。 来。 让我来再次给你们慎重介绍一遍。 南昊天！ 我南霸的亲儿子！ 绿林寨的少主！ 往后我绿林寨寨主的位置是要传给他的！ 借这个机会让他好好认认我们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各路兄弟。 可别他日他乡路上相遇，给当做障碍给排除了！” 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 埋伏在侧的排刀手也蠢蠢欲动呼之欲出。 刀光剑影的。 惊得三十六寨各路寨主都有些心有余悸地停下手中的动作。 却还是有人逞强不服道。 “哼！ 不就是略通些拳脚，识得一些机关陷阱之术，这些年靠着私铸兵器买卖打出来了名声。 这种容易掉脑袋又血本无归的营生谁都保证不到下一代。 你自己都还没成老大呢，就先给自己儿子给安排上了？ 哼！ 长得一点都不像，是不是亲儿子还不知道呢！” “你说什么？” 少主当场红了脸。 “诶诶诶，大好日子的都少说两句。” 在这个紧要关头。 一个谁都料想不到的人，狗头山寨主，居然跳出来做和事佬了。 连连自我贬损着去吸引火力道。 “都怪我这张破嘴。 要不是我早前胡言乱语，他们也不会顺着那样想。 老寨主，少主，我们都看在这大好日子上就都消消气，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吧。” 哼。 少主闷声不吭着，眼眶里快速湿润上来泪花。 “哎呀，不过就是几句玩笑话，谁还当了真？” 绿林寨主大大方方地说着，上前将少主揽到自己身后去挡着，大大方方回应道。 “我儿昊天随他娘，天生媚骨，白白净净，自然和我这粗狂架子不相像。 不止你们，就连我们绿林寨自己也在说呢。 不过就是一些因循守旧按着封建老旧固话思想通过长相去辨认亲属关系罢了。 我自己在我女人身上下的种，我自己能不知道？ 来来来。 我们言归正传。 我绿林寨寨主的位置是真的要传给我亲儿子昊天的。 并且这些年，我们绿林寨也不止是搞兵器买卖，我们也发展了人才。 就是你们刚才说的那个被一群女娘追着跑的美娇娘，还有你们刚才说的被壮汉包围的孔武俊俏小生。 那可是我们绿林寨得力干将，不论是机关陷阱之术，还是拳脚武艺，那可谓是无所不精无所不通，并且全心全力听从我儿昊天的差遣！” “呵！ 有没有这么神啊？ 无所不精无所不能？ 可别牛皮吹爆了，老寨主？” 其中最不服的就是铁头寨寨主。 顾名思义。 铁头寨发家靠的就是打铁。 故而绿林寨的兴起与快速发展壮大就是在跟他们铁头寨抢饭碗。 同行即冤家。 铁头寨自打进寨开始就没个好脸色。 绿林寨主却颇为欣赏这种容易拿捏利用的角色。 遂踩着台阶上去，爽快介绍起来。 “所以啊。 我们今晚的篝火晚宴还有几个特色节目。 其中一个就是我们绿林寨骨干竞选大赛。 比赛项目根据竞选骨干业务方向，包括现场伐木，现场打铁，现场破解机关陷阱，各式各样，甚至还包括推车，负重前行，煮饭，换衣易容等等兵器护送必备基本技能比武。 保证让我们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寨民看得心服口服！” “诶这个有意思。” 三十六寨各路寨主还没有表态，他们携带来的家眷亲属们已经兴奋得小声叽叽喳喳了。 让三十六寨各路寨主也不得不走一步看一步回应道。 “既如此，那我们拭目以待了。 请！” 就互相请着入了座。 在了望台上等着信号的哨兵得了绿林寨主的信号，当即咚咚咚击鼓传信起来。 其他岗哨也立即呼应鼓声。 咚咚咚。 咚咚咚。 掐时间，绿林寨鼓声震天。 让独自一人守在后山机关研究所机关控制总室的徐老都听见了。 抿进一口小酒就顾影自怜道。 “两个女娃娃。 咻一下就长大成人了。 一个天天往外跑，跟个男儿郎似的。 现在还混成了个什么骨干？ 哼！ 一天天的事儿尽不回来陪我！ 一个本来疯疯癫癫的，却很好啊，权当是养了只不会说话的猫，起码都能陪着我解闷。 怎料她一天天竟然好了！ 还要跟那个好。 这亲也不结。成天哭哭唧唧。 哎。 也不理我。 我又孤家寡人一个了。 哎。 还是你好。 我的机关人。 来，你来陪我喝酒，你来给我评评理，来。 哎。 你又不会喝酒，也不会说话，哎。” 一口酒入喉，再倒，酒坛子空了。 醉眼惺忪着自己滑动轮椅去取新酒坛子。 伸手。 呜噜噜—— 平地打起了呼噜，睡着了。 就在这时。 机关总控室某处远程操控的机关被触发了！ 铃声叮铃铃响了起来。 叮铃铃。 叮铃铃。 徐老一个酒坛子砸过去。 “别吵我睡觉。” 彻底睡了过去。 紧接着。 是更加频繁的机关陷阱被触发的声音。 直到慢慢平静下来。 而在绿林寨前院大平台这里。 绿林寨首届骨干竞选大赛已经正式开始了。 你看着大平台之上垒起来的一层又一层鲜亮的布匹，一坛又一坛的好酒，一箱又一箱的不知名奖品，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那看着就一个字。 俊！ 把那些已经停下手中工作前来围观的女娘们又亢奋地失声尖叫起来，手持着涂抹有你画像的小旗子，随着亢奋的表白尖叫声中，剧烈地甩动起来。 “啊！ 王爱妮加油！ 王爱妮我们爱你！ 啊！ 王爱妮加油！ 王爱妮勇夺第一！” 声浪一浪又一浪。 让这些与你同起跑线比赛负重前行的糙汉子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又是恨。 纷纷对你进行肱二头肌夹头攻击，语言威胁道。 “呆会儿你收敛着点懂不？ 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表现机会来吸引女娘们的注意。 你可别给我们搞砸了，听见没有？ 要不然我们兄弟几个就拿你来将就了。 哼。” “都说了我不是女娘了。” 你推开他们，神态都和平时都不一样了。 极其认真严肃。 糙汉子们瞬间意识到可能说话过头了，又立即跟你嬉皮笑脸。 “就当我们兄弟几个求你了嘛。 我们谁不知道你跑得最快？ 你就当做给我们兄弟几个表现的机会。 我们一年能有几次被那么多女娘围观的机会嘛。 你自己不要，你就给我们留几口嘛！” “就是就是。 那要不然比完了赛，你帮我们把那些女娘都约过来一起喝酒。 我们就不打你主意了。” “对对对。 我们大家兄弟一场，你总不忍心让我们打一辈子光棍吧？ 你好歹也给我们一口吃的。” 嗯？ 吃的？ 这个你懂。 于是你非常肯定地回答。 “等我赢了比赛拿到了奖品，我一定给你们吃的。” “真的？ 王爱妮你句句属实不要哄骗我们！” 糙汉子们突然沸腾了起来，手舞足蹈如同大猩猩一般挂在你脖子上，跟你做着男人之间的亲昵，用拳头捶你的肩膀。 你吃痛地躲避。 “真的真的。 但是前提是我必须要赢得比赛。 我要拿到最多的奖品。 我要拿回去给小妮。” 你无比坚定地说出你的目的。 这些糙汉子更开心了，纷纷击打你的手臂散发他们已经满溢出来又无处宣泄的荷尔蒙。 连连保证说。 “有哥儿几个在，保你场场比赛都是冠军！ 第一名保准是你的！” 你闻之大喜，回道。 “真的？” 糙汉子们立即围着你拍了胸脯，连连回应。 “如假包换！ 如若不真，天打雷劈！” “对！ 如若不真，天打雷劈！” 糙汉子们又再度围着你发下重誓，目光如炬，炯炯有神，最后还围着你高举起来助威的拳头，齐声高喊。 “王爱妮！王爱妮！王爱妮！呼！” 喊得荷尔蒙四溅。 把周围看客都逗笑了。 女娘们更是聚拢在一起，羞红着脸嬉笑，又快速偷偷瞄你一下，又飞快羞红脸嬉笑。 这一下又一下的，把求偶心切的糙汉子们的心撩拨得蠢蠢欲动跃跃欲试无处宣泄，只能不约而同地把你抬起来，而后抛向天空，稳稳接住，又继续抛。 把你抛得十分懵逼。 围观女娘们却嬉笑得更厉害。 嘻嘻嘻，哈哈哈。 求偶心切的糙汉子们听得更是春心荡漾，更加猛烈地抛你，以此来宣泄他们爆满的荷尔蒙，“呼呼呼！”齐声发出有节奏的狂叫。 远远地又传到三十六寨各路寨主那里去了，纷纷朝绿林寨主表露看热闹的神色。 虽然什么都没说。 眼神都是那句。 “绿林寨果真民风开放，叫人眼界大开啊，哈哈哈！” 绿林寨主直接挥手示意比赛开始。 四周传信岗哨又再度鼓声震天。 绿林寨的人都知道是信号来了，赶紧各就各位。 你也终于从糙汉子们的抛举动作中稳稳落地。 眼神却开始在人群之中搜寻王小妮的身影。 却怎么都找不到。 正纳闷愣神。 糙汉子们无比积极地提醒你快点准备，比赛要开始了。 你“噢噢噢”地应答，只能先行比赛。 于是。 在接下来的所有场次比赛当中。 这些求偶心切的糙汉子们都不约而同十分默契地故意输给你。 哪怕他们本来有实力赢过你的。 也在抵达终点前夕突然摔倒了而后高声自证。 “哎呀喂，我突然摔倒了，我比不过王爱妮，我认输，我认输！” 如果遇到比赛中有人执意要跟你比个高低的，他们宁愿自己犯规，也要以身试险，用肉身将参赛者整个撞出比赛场地。 在躲避机关陷阱环节，看见你不小心踩中陷阱快要被大摆锤击中，本来已经成功抵达终点的糙汉子如同见了危难之中的老父亲，纵身飞过来替你挡了下去。 而后抬头做出英勇就义的脸庞，竖起大拇指。 “嘻嘻，王爱妮，冠军是你的了。” 就晕了过去。 裁判立即跑进来抓起你的手宣布。 “我宣布，本项目比赛冠军依然是王爱妮！” “啊！王爱妮最棒！我们爱你！王爱妮！啊！” 围观女娘们亢奋异常。 只有你莫名其妙地愣着。 就连做饭比赛这种你根本不擅长的竞技项目。 他们都私底下威胁评委硬吞下你亲手煮出来的黑乎乎不明物体，而后面带笑容地宣布。 “我们宣布，王爱妮煮的饭最好吃！” 语毕直接飞身离开现场去疯狂呕吐。 就这样。 你以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场景，获得了整场技能大赛的大满贯。 整场技能大赛也比预估的时间提前结束了！ 把在大平台上等着看好戏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看得下巴都惊掉了。 一顿一顿地转脸面向绿林寨主发问。 “这就是绿林寨主口中所说的绿林寨新近培养出来的人才骨干？” 第56章 绿林寨的信仰 绿林寨主想过像你这样与众不同又出类拔萃的女孩儿在寨里有名气受人追捧也实属正常，毕竟是他儿子都格外关注的异性。 只是他也是万万没有想到，整座山寨的男男女女青年才俊能为了让你夺得冠军拼命到如此夸张的地步！ 看见比赛现场被担架一个又一个抬走的因为全力帮助你夺得冠军而故意负伤的年轻得力干将以及作为评委却饱受摧残的元老们，绿林寨主脸上也是逐渐绷不住。 呵呵尬笑回应被眼前这幅何其壮观的自我牺牲式去众星捧月的技能竞技比赛场景惊掉下巴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强词夺理道。 “我们在座各位都是出于各种原因占山起寨，为了糊口，干的多少都是一些官府明令禁止的行当，终日游走于江湖，遇到的也大多都是些不能报官的事情。 故而我们不仅要手头功夫真，还要脑子灵活，方能狭路相逢勇者胜，在这复杂的环境下长远的生存下去。” 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当即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手颤巍巍指着台下那些陆陆续续被抬走的参赛队员，说道。 “可你们这未免也太灵活了吧？ 这只是自己寨里的竞技大赛而已。 居然也能灵活到把自己人都给整伤了？” 三十六寨各路寨主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绿林寨主只能继续强辩道。 “如今这世道，各路诸侯混战，新国立国不过三日就可能会亡国。 目前最为稳定的是大夏、吴、宋、楚、韩、齐等十国。 却也是连年征战，民不聊生。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即便是我们避战山中，安营扎寨，也不能掉以轻心啊。 要尽可能地灵活，尽可能地调用身边一切人力物力资源为我们所用，方能在这乱世之中存活下去。” 话音刚落。 绿林寨主以及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就看见在考验机关陷阱闪避技能比赛中，一个明明已经抵达了终点的参赛者看见你即将被大摆锤击中而突然折返，奋不顾身替你挡了下去，而后不知道抬头说了什么就当场晕厥过去。 裁判跟着就冲进来抓起你的手高声宣布。 “我宣布，本项目比赛冠军依然是王爱妮！” 与此同时，又一列救护队员冲进来用担架将受伤的参赛者吭哧吭哧抬走。 大平台看台之上突然鸦雀无声，集体陷入沉默。 紧接着又亲眼目睹参赛队员们私底下威逼利诱裁判硬夸你煮的不明物体好吃，脸都黑了。 只有少主在台上一脸自豪地注视着你，双眼亮晶晶得发光。 绿林寨寨主见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也只好一条路走到黑，哈哈尬笑着听从主持赛事元老的安排，上台给本次技能大赛各单项冠军李军亚军分别授予徽章，最后给你这个全场大满贯单独授予徽章。 台下的女娘们早亢奋到晕厥，互相扶持着给你摇旗呐喊助威。 那些为了帮助你夺得大满贯而伤痕累累的参赛者们居然还包裹着纱布给一身男儿打扮的你最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 把看戏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看都看不会了。 都在心里打鼓，不知道你们绿林寨上上下下在玩什么把戏。 在大平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得心生敬畏。 只有少主全过程一直单纯欣赏到两眼放光地盯着你看。 等到给你单独授予了大满贯徽章以后。 绿林寨寨主为了公开展示他要传位给少主的决心，以及展示给三十六寨各路寨主你们绿林寨人才济济并都围绕支持少主的强盛景象。 他还特意唤来少主，挨个与你们这些在比赛中获得前三名的骨干握手言欢，相互介绍认识。 你为了大满贯的高额奖品，一直笑嘻嘻地耐心等待。 看到绿林寨寨主领着少主来到你身边，你站得更笔直了，以为他们马上会兑现赛前的承诺，给你许许多多的奖品。 不由得喜上加喜，溢于言表。 嘻嘻嘻。 你笑得格外灿烂。 少主看见你眼睛都放光了。 结结巴巴恭喜道。 “恭恭恭恭喜你啊，爱爱爱爱妮。” 身子跟着原地立正。 绿林寨寨主一把按住少主的后背。 爽快吹捧道。 “恭喜你啊王爱妮。 你凭借自己出色的智慧获得我们绿林寨首届骨干技能大赛大满贯。” “多谢寨主夸奖。” 你也毫不客气地接下了。 嘻嘻。 少主笑得牙齿都出来了。 就看见你直愣愣地伸手出来说。 “寨主，我的奖品呢？” “你说什么？” 绿林寨主没有反应过来。 你又补充道。 “就是你当时要我来参加比赛说好给我的奖品。 当时你和少主一起说了，只要我能来参加就能得奖品。” 噗—— 在大平台上看形势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当即喷出二两茶叶水来。 心里暗暗想着。 “这绿林寨果然是人才辈出啊。 果真是人才啊人才。” 脸上便浮现出看热闹的表情，相互之间又心照不宣地不声张，只一味互相敬茶，其乐融融。 少主立即上来给绿林寨寨主解围说。 “寨主，王爱妮的意思是说，到给获得名次的绿林寨骨干们发比赛奖品的环节了。” “哦哦哦。 按照规矩颁发奖品是按规矩办事。 我们江湖儿女言出必行。 来呀，儿子，你来替爹爹给他们颁发奖品。” 绿林寨主敏捷反应，顺便给少主当场建造了个能假公济私趁机拉拢寨中最年轻最优秀得力骨干的机会。 “遵命，寨主。” 少主回应得板板正正恭恭敬敬，没有领会到绿林寨主这项指令背后的深意，只是非常积极地投入到给骨干们颁发奖品的行动当中。 因为只要他颁发的速度够快，他就能够压缩出来更多时间来给你发奖品。 情窦初开的少年心思就是这么纯粹。 让他每结束一份奖品颁发，喜悦和亢奋就会多增添一层，与得奖品的糙汉子骨干们对视笑容灿烂。 在台上得了奖品的糙汉子们更加纯粹。 他们看见是备受老寨主推崇的少主亲手给他们颁发奖品，脸上还笑脸盈盈的，说话又舒服动听，那崇拜又忠诚的心思更重了。 感动得当场抹眼泪。 真恨不得马上杀鸡取血烧黄纸与少主结拜成异性兄弟，此后就为他抛头颅洒热血，做那顶天立地男儿该做的事情！ 盯着少主看的眼神都在演绎这些自我牺牲自我感动式的剧情！ 把在一旁跟随观察的老寨主看得颇为满意，不住地连连点头，时不时假装不经意地侧脸去看在旁边等着看热闹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们的反应。 看他们羡慕嫉妒恨地互相敬茶以缓解情绪的小表情。 绿林寨主暗爽得笑个不停。 正脸回来就故意放大声音量从旁提点少主和正在接受奖品颁发的绿林寨青年骨干们说。 “这是我们绿林寨立寨以来首届骨干竞选大赛，可谓是开了先河！ 在我们三十六寨各路英雄好汉的集体瞩目下，你们在竞技比赛中各显神通，大放异彩！ 不论是伐木取材，还是下矿挖矿，还是打铁铸剑，还是机关破解，亦或者押宝护送，安营扎寨做保障，方方面面都表现得十分优秀！ 充分展示了我们绿林寨过硬的本事，以及不怕困难不怕输、越战越勇的精神！ 少主和你们一样是我们绿林寨的青年骨干。 我有意安排少主给你们颁发奖品，目的就是为了增进你们青年骨干之间的交流。 正如我们这场骨干竞选大赛一样。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增进情谊是重要目的。 希望你们往后能将比赛精神运用到为绿林寨发展壮大之中，与你们同为青年骨干的少主一起，为了绿林寨的发展壮大而不懈奋斗！ 弟兄们，绿林寨的未来就看你们的了！” “我们一定听老寨主的话，与少主一起同心协力为绿林寨的发展壮大而不懈奋斗！” “一定和少主一起为绿林寨发展壮大而奋斗！” “为了绿林寨！为了少主！为了老寨主！我们一起奋斗！” 站在台上的糙汉子骨干们在老寨主的引导下慷慨激昂，高声呼喊阵阵表达拳拳信念！ 感染着台下围观的绿林寨寨民跟着齐声高呼。 “为绿林寨不懈奋斗！ 为绿林寨不懈奋斗！” “跟少主一起努力奋斗！” 一声又一声地高声喊叫起来。 感染着驻守在高高哨岗上的哨兵都对着长长的牛角吹了起来。 呜—— 呜—— 在篝火之上盘旋起振奋人心的声音。 让绿林寨寨民更加热血沸腾了。 喊声也越来越整齐。 齐声喊道。 “少主！少主！少主！少主！” 声浪震天犹如行军列队前进的敢死队。 震得隐藏在人群之中静待出手时机的神武大将军都不自觉地对绿林寨有所忌惮起来。 奈何前后左右包围站着的绿林寨寨民神情太过于亢奋，神武大将军也不得不跟着他们一起举拳头呼喊。 “少主！少主！少主！” 声音却是小小的，举拳的速度也明显慢半拍。 绿林寨寨主就高高站在大平台上，和在本场竞技比赛中获得前三名的青年骨干们一起，也包括你。 你定定看着台下挥拳高喊的人群，自然而然地也加入了进去。 跟他们一起举拳高呼。 “少主！少主！少主！” 声音在都是浑厚男声之中格外引人注意。 在你喊出来的第一声时，就被少主听见了。 他侧脸向你的方向，脸颊通红。 紧接着。 随着大平台两侧负责击鼓的壮汉密如雨点的收声鼓点过后。 绿林寨寨主如同神一般朝你们所有人包括台下的寨民们伸展出去手臂，手掌如同安抚无脑婴孩一般轻轻摆动，面带笑容。 所有人就依次收了声。 整齐得就跟小孩见了妈妈一般。 又把一旁等着看热闹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又惊得虎躯一震又一震。 又开始暗暗交头接耳揣摩同样是寨主，怎么他就这么能把寨民训得如此听话？ 正暗想着。 绿林寨主已经继续了他有意帮助少主拉拢人心的计划，再度将他推到人前，推向高处。 他更加积极地引导少主去依次给获得名次的绿林寨骨干们颁奖，还故意在旁边挨个询问人家的姓名喜好及家庭情况这些，还非常贴心地帮人家整理衣衫，尽说些贴己的话。 把这些终日只知道卖力做工换取钱两去取悦女娘好结婚生子继续循环的糙汉子们感动落泪，纷纷高声发誓要效忠老寨主全力辅佐少主。 把绿林寨寨主听得十分满意，笑容灿烂地领着少主走到最后一个人，也就是获得全场大满贯的人，也就是你的面前。 少主一见可终于到你了。 二话不说赶忙从礼仪手里捧来奖品全部塞到你怀里。 硬生生把非常隆重的颁奖环节变成了少年偷偷塞暗恋礼物场景。 “哈哈哈哈！” 台下一阵爆笑戏谑。 是一点儿都没往那方面想！ 只觉得少主这个动作滑稽。 而你的动作更加滑稽。 你礼品一到手，就从后腰掏出来一大块布当众抖开。 哗啦一声在地上展开。 就将这些奖品原地打成了一个超级大包裹，用力将它一甩，就甩到背上去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非常认真地跟老寨主和少主鞠躬道了谢，而后转身就往台下走。 “哈哈哈哈！” 台下更爆笑如雷。 少主也是看呆了。 绿林寨寨主的脸更是尴尬得抽搐了起来。 在旁边等了许久去看热闹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终于得偿所愿地爆笑嘲讽了出来。 “绿林寨果真是人才辈出！ 果真个个都是人才啊！” 听得老寨主脸都绿了。 一口气没缓上来，捂着心口后退。 “爹你怎么样了爹？” 少主上前去关心。 立即被绿林寨寨主巴掌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绿林寨寨主一口气咽下去，化作爽快的笑脸，对着你已经下台离去的方向，放声赞赏道。 “好！ 一身武艺照肝胆！ 直来直往性情豪爽绝不拘泥世俗教条遮遮掩掩，真不愧是我们绿林寨新晋的后辈！ 俗话说，打铁还需自身硬！ 也只有像王爱妮这样精通各项技艺的骨干才有如此之气魄！ 我们绿林寨年轻后辈要多向王爱妮学习营生本事！ 把自己手头上功夫给练好了，练精了，练成绝活！ 然后挺直腰板做人！ 哪怕只是砍树，哪怕只是挖矿，哪怕只是打铁，哪怕只是搬运，哪怕只是洗衣做饭缝缝补补，我们都是各凭本事赢得口粮！赢得尊重！赢得奖赏！ 绿林寨的兄弟姐妹们，让我们给王爱妮最热烈的掌声！ 同时也把热烈的掌声给到我们自己！ 掌声庆贺和鼓励每天都很努力给自己过上好日子的自己！ 每天都很努力为绿林寨发展壮大的自己！ 让我们响起热烈的掌声！ 为王爱妮，为绿林寨，更为了我们自己！” 绿林寨寨主又一番慷慨激昂，听得绿林寨寨民们热血沸腾，鼓掌起来就齐声高喊。 “王爱妮！王爱妮！王爱妮！” 把你的名字喊成他们坚定的理想信念。 一个象征了通过自强不息勇往直前里就可以奔向幸福美好未来的符号！ 第57章 相亲 在绿林寨寨主有意引导下，你阴差阳错地活成了整座山寨的信仰。 刚从台上下来。 利用各种手段帮你赢得技能比赛大满贯的10名糙汉子壮汉就用他们强壮的肱二头肌将你锁至无人僻静之处，要求你给他们兑现介绍对象的承诺。 你背上背着沉甸甸一大包奖品，踉踉跄跄刚站定，就看见他们10人在你面前兴奋手舞足蹈得像一只只发情得上蹿下跳的大猩猩。 话都没说出口，整个人已经兴奋得手脚无处安放。 一边嘴里“呼呼呼呼”地亢奋怪叫，一边激动得语无伦次邀功。 “怎么样？ 怎么样啊王爱妮？ 我们是不是说到做到让你得了全场冠军？ 快快快。 快给我们招呼来几个女娘。 快快快。 我要站在中间那个稍微胖胖点的那个。” 就亢奋点起菜来。 激动得其他9人也跟着争抢点菜。 “我要旁边那个！ 穿粉色衣服那个！” “我要长得最高的那个！” “哎哟你这个身高你配吗？ 就要高的那个？” “我就爱，你管得着吗？” “王爱妮，我要今天给你梳头的女娘，嘻嘻，就是前两年死了丈夫那个。” “哇！ 那可是肥婆！ 又老！ 你口味真重！” “滚滚滚！ 老子乐意！ 嘻嘻，爱妮啊，这个不抢手，你只要去跟她说，说你忘了今天的头型怎么梳了，让她过来再教你梳头。 你把她喊到河边的小木屋里，嘻嘻。” “哇！ 你这也太快了吧！” “你们懂什么？ 去去去！” “王爱妮，那我要舞台下倒数第三排站后边那个，个子有点矮，蹦蹦跳跳的可爱死了的那个！” “那个是我看中的！” “是我先看中的！” “我先看中的！” “我先！” “我先！” 糙汉子们点着点着就争抢了起来。 你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抢什么，只是一门心思想着你已经有一整晚都没有看见王小妮了。 为了王小妮才参加比赛的奖品也拿到手了。 你一门心思只想着回后山机关研究所里找王小妮，要把这些奖品统统给王小妮。 你闷声不吭着要走。 “诶诶诶？ 怎么要走啊？ 王爱妮你说话不算话啊你！ 都说好了我们帮你赢得冠军，你就给我们招来女娘的，这么快就翻脸不认账了？” 糙汉子筋起肱二头肌就又把你脖子锁住。 其他糙汉子也跟着应声埋怨。 “就是就是！ 明明我们都已经说好了！ 王爱妮你怎么能不认账呢？ 你这太不仗义了！” “王爱妮要是再这样，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们可要，可要拿你来充数了！” 随着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暗示词汇一出来，埋怨声突然就变了味儿，面向你的脸都开始笑得很恶心。 一个个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你突然觉得心中一阵作恶，一掌推开糙汉子凑过来的脸。 “我几时答应要帮你们招女娘过来的？” 你问得很严肃。 眉眼之中还压着怒火。 糙汉子们果断站直了，认认真真跟你讲起道理。 “那明明就是咱们在比赛开始前就商量好了。 我们帮你赢得比赛，你就给我们招来女娘。 这大伙儿都在场都听得真真的。 总不是我一个人胡说的。 不信你问问大伙儿看看嘛。” 其他糙汉子立即回声迎合，七嘴八舌地替你回忆。 “就是就是了。 我们在比赛之前去找你，你还说你不是女娘呢。 我们说没办法啊。 寨里的女娘们天天追着你跑，你自己又不要。 你好说歹说招来几个给我们兄弟见一见，认识认识，大家伙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了。 你这个就叫做饱汉不知饿汉饥。 你自己不吃也不能不让我们吃一口呀。 你说是不是？ 大家伙儿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 大家兄弟一场，出生入死的，你自己不吃，你好歹想着给兄弟们吃上一口嘛。 哪怕不是热乎的，二趟也行啊，总不能没有吧。” “就是就是。 王小妮都给你霸了，我们都没说什么。 其他女娘你也招过来给我们尝尝嘛。” 你一听到王小妮的名字，又想到你已经一整晚没有看见她了。 往时她最爱凑热闹了，今天这么大的热闹，她居然不现身。 你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匆匆告别说。 “这些事情我们往后再说吧。 我要先去找小妮了。” 转身就走。 “诶诶诶？” 糙汉子们连连拦住你的去路。 拢共10人把你围得水泄不通，吵吵嚷嚷着要你给个说法，不然不给你走。 “王爱妮你要是不给我们招来女娘，你就从了我们兄弟几个呗。” “就是就是。 大家兄弟一场。 都到了木不楞登十五六七八二十岁年纪了，还连女人的味儿都没有尝过。” “我们就连手都没牵过！ 你天天跟我们在一起，我们一不偷看你洗澡，二不偷你衣衫。 你还天天跟我们在一起打打闹闹。 我们兄弟几个心里也有火啊。” “就是就是。 你要是不遵守承诺给我们招来女娘人手一个，我们就拿你来充数了！ 这绿林寨男多女少，僧多粥少的，反正大家都是兄弟，我们也不介意你一女共侍多夫。” “就是就是。 以王爱妮你的体格，我们都觉得你完全没问题。” 他们一个比一个说得猛。 你虽然依然听得不是十分明白，却从他们说话时的表情，还是隐隐感觉到他们说的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他们不达目还绝对不会放你走。 你没办法，只好夸下海口。 “行行行！ 我给你们女娘！ 你们要多少有多少！” “哇！ 真的吗？ 王爱妮你可真仗义！ 我们可真没白跟你！” 糙汉子们七嘴八舌着亢奋异常，丝毫没想过你可能也会画大饼，纷纷跟你讨要下一步。 “那你赶紧行动起来。 把我们刚才点的那些女娘都招引过来。” “不对不对，是把所有都招过来。” “要那么多做什么？” “你傻啊。 你看上人家，人家未必看得上你。 你要是这个不成，你就换另一个嘛。 多一个选择多一重保障！ 你是不是傻？” “好像很对哦。 对对对。 就是这样。 王爱妮，你赶紧的吧，我们已经等不及了。” “你赶紧的吧，赶紧的吧啊。” 糙汉子们七嘴八舌着，心照不宣地将你推向人群。 你被推得突然，却很高兴得了解脱。 双脚一站定，还回头去看他们以示确认。 就见他们一个一个比生孩子还着急地挥手驱赶你。 “王爱妮你别傻站着了啊！ 快点去啊去！ 别让女娘们都散了各自跟爹娘回家了一个都喊不出来！ 快去快去！” 你便放下心来，拔腿就走。 身后立即传来糙汉子壮汉10人亢奋地相互击掌庆祝声。 你折返后山机关研究所的脚步更快了！ 与此同时。 神武大将军也亮出了他的獠牙，施展了他的计划。 他乔装打扮用黑纱蒙着半张脸隐藏在台下沸腾人群之中给大平台之上的狗头山寨主一个狠厉的瞪眼威胁。 然而此时狗头山寨主已经全程亲眼目睹过绿林寨人才济济又上下齐心的模样，绿林寨寨主不仅十分得民心，身边又有高手保护，早已经觉得进退两难，忧思难解要不要下手之时，其夫人又火急火燎地倾斜身子凑过去催促，他更觉骑虎难下，手低低拉扯夫人的衣袖暗示。 “夫人你别这样冲动漏出了马脚。” “可是我儿子现在正在神武大将军手上押着。 我告诉你啊。 你今天要是不行动起来，把绿林寨主绑给神武大将军换回我儿子，我就跟你拼命，我就死在这里！” 狗头山寨主夫人急得语无伦次。 狗头山寨主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连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警惕提醒。 “夫人你不要这样冲动，不要这样大声。 要不然给其他寨主听见了，把我们举报了，我们别说救儿子了，就连自身都难保！” 狗头山寨主夫人当即偷偷手帕抹眼泪道。 “那可是我儿子，我能不冲动吗？” “哎呀！ 说得好像不是我儿子一样！ 夫人啊！ 你快点把眼泪收回去吧！ 今天是绿林寨广开寨门邀请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几寨民齐聚见证他们绿林寨强大的日子！ 你这样哭哭啼啼的让人看见，不就是在给他们提醒说我们另有所谋吗？ 你再这样哭哭啼啼坏了计划，我们儿子可真回不来了！” 狗头山寨主急得直跺脚。 寨主夫人赶忙抹去了眼泪，回道。 “我不哭了，我不哭了。 当家的。 翠儿那丫头我已经说服了。 她现在真心觉得咱们是真心实意收她为义女，还要给她相亲许配绿林寨少主。 人我已经让好好打扮了。现在就在后台那里侯着。随时都能安排。” “好好。 准备好了就好。 夫人。 呆会儿你记住了，务必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千万别再哭哭啼啼让人起了疑心。” 狗头山寨主认真提醒。 寨主夫人赶紧收了手帕，连连点头。 “万事都听当家的。 只要能把我们儿子救出来，哪怕是死……” 泪水又来了。 急得狗头山寨主一个跺脚转身。 “哎哟！” 正要数落提醒之际，绿林寨寨主眼明心亮地走了过来。 “狗头山寨主？ 寨主夫人？ 怎么？ 我们绿林寨是有什么地方招呼不周吗？ 惹得寨主夫人落泪连连。” “啊，没没没，没那回事儿。” 吓得狗头山寨主急忙转身过来解释。 狗头山寨主夫人也跟着连连解释说。 “没有没有。 贵寨没有照顾不周，是我自己想到伤心的事情，控制不住落泪。” 就又手帕抹泪。 “哎呀哎呀！夫人啊！” 急得狗头山寨主欲言又止，脚咚咚咚去跺平台地板，咚咚咚地都要把这平台地板给踏穿了。 听得地板上传来与现场热闹气氛极度不和谐的踩踏声。 狗头山寨主夫人也算是缓过来了，连忙谎言解释道。 “不瞒寨主。 我们狗头山这些年来也是营生惨淡，寨子里走的走，散的散，寨子里人越来越少。 我家中有女儿几个，个个都没有找到着落。 我们收到邀约，随带了最乖顺的一个过来。 她只远远看了一眼就对少主倾心，非要我们来与你绿林寨主说亲。 可我们刚才见识了绿林寨兵强马壮，少主又这样温文尔雅年少有为。 这三十六寨的好姑娘都可随便挑选不在话下，恐怕也轮不到我们家姑娘了。 我一个妇道人家只要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落泪。” 狗头山寨主夫人语毕，就又取出来手帕去抹起了眼泪。 把狗头山寨主看得双目圆睁，瞳孔放大，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见绿林寨主浑身得意地回道。 “这儿女情长婚姻嫁娶的也要看他们本人自己看对眼的不是？ 哪儿能如此提前草草下定论呢？ 不就是相亲嘛。 既然人来都来了，就让两小年轻见见面嘛。 这成不成的，我们往后再说嘛。 来，儿子，爹给你相份亲。” 伸手就把少主揽到身侧，显摆起来。 “哎呀。 你瞧瞧我儿子。 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文治武功样样精通，在寨子里那也是十分得民心。 这从头到脚那都随的是我这个亲爹的优秀勇猛！ 只要稍稍抬手就能迷倒万千少女。 我这话可不是吹的！ 你们刚才也看到了，我们绿林寨各路精英骨干对我儿子那可是言听计从，一呼百应！ 像我儿子这样优秀的人才，那可不是什么人想相亲就相亲的。 既然我们三十六寨都是兄弟，年轻后辈们自然也要常联络联络，稳固稳固友谊嘛。 你们说是不是？ 姑娘看上了就领出来见见嘛。 这哪儿有什么害怕见不着的呢？ 你们说是不是？ 来来来，快把你们女儿领出来，给我儿子瞧瞧。” 手又特别自豪地在少主后背拍了拍。 少主立即回应给狗头山寨主夫妇一个温文尔雅的笑脸。 狗头山寨主夫妇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相互帮腔道。 “哦对对对！ 绿林寨主金口已开，我们也赶紧把咱们姑娘喊出来让少主瞧瞧吧。” 手便指向厢房处。 “我们家姑娘生性腼腆怕见生人。 现在正在厢房里等候。 老寨主，我们厢房这边请？” “哦哈哈哈！ 腼腆好啊！ 好！ 请请请！” 绿林寨主得意忘形地领着少主一起去了。 看见几人已经往人少的厢房方向走去。 神武大将军也快步跟了过去。 第58章 夺权 正所谓男儿从不畏惧强攻，最怕的是温柔刀。 大事小事都控得住场面的绿林寨主到了儿子这个点上，也不自觉犯了浑。 竟然没有带任何随从保护地领着少主两人单独跟随他一开始就特别嫌弃并且洞悉此人定另有所图的狗头山寨主夫妇去往他们指定的厢房见人。 两人刚进厢房，绿林寨主又被狗头山寨主以“给年轻人自由空间自己相处交流感情”为由，单独引导到有神武大将军在暗处埋伏的房间里。 双方来了个里应外合，前后夹击，就将绿林寨主给控制住了。 “神武大将军，人我们已经给你带来了！” 狗头山寨主夫妇刚要去表衷心以交换回来他们的儿子。 已经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还蒙着半脸黑纱的神武大将军就先发制人地朝狗头山寨主单膝下跪下去，双手抱拳做出狗头山独有的拜请手势，大声拜请。 “狗头山十二洞努家努瓦达拜见寨主！ 愿寨主千秋万代，生生不息！” 先声夺人着就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狗头山寨主。 惊得狗头山寨主夫妇当场意识到不对地反驳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又再度被神武大将军的高声打断。 “努瓦达奉寨主、寨主夫人之命，在此埋伏多时。 如今成功擒获绿林寨寨主，就等同于控制了整个绿林寨！ 往后绿林寨就是狗头山的了！ 努瓦达在这里率先恭贺寨主，祝寨主千秋万代！” 神武大将军故意高声呼喊，乘胜追击要在绿林寨寨主面前将狗头山寨主的罪名坐实坐定。 急得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互相对视，仓皇争辩道。 “我们如今挟持绿林寨老寨主也不过是为了……” 话还没有说完。 神武大将军便咻一下站直，踌躇满志对着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规划未来道。 “绿林寨上下齐心，对老寨主忠心不二，一呼百应。 只要寨主控制了绿林寨老寨主就等同于控制了绿林寨。 隔壁房间的少主年少缺乏历练，不谙世事，他对于你们没有任何威胁。 如若威胁，可当场要了他的性命！ 只要寨主一句话，努瓦达必定不负使命！” “啊，你……” 狗头山寨主夫妇脸色大变。 被匕首控制后背的绿林寨寨主当即跟着愤慨。 “好你们两个狗东西！ 打算盘打到我们绿林寨头上还不算，还想要加害我儿子！ 你们两口子有本事今天就弄死我，要不然我整个绿林寨定踏平你们狗头山！” 狗头山寨主夫人当场就急眼了，回敬道。 “我们不过是形势所迫，又不是真要你儿子性命，你何必如此蛮横不讲理？” 绿林寨老寨主也急眼了，咆哮震慑。 “你们要动我儿子半根汗毛，我定踏平你们狗头山，杀它个片甲不留！” 狗头山寨主夫人当即喊叫起来。 “啊呀！ 当家的！ 他这人太蛮横不讲理了！ 我们马上把他交给……” “寨主！” 神武大将军突然大吼一声打断。 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定住。 而后飞快向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说出暗语进行威胁。 “寨主，寨主夫人。 你们外出时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少主也有段时间没有看见二位了，想必此时正在哭闹着要见寨主和寨主夫人。 如果寨主和寨主夫人还不快点动作，只怕少主思念成疾，到处乱跑，生出事端，那可不好了！” “呜呜，我苦命的儿啊！” 狗头山寨主夫人当即心领神会捂脸痛哭起来。 狗头山寨主当即直起身板配合。 “那么努瓦达，你有什么加快动作的办法？” “那当然是将绿林寨老寨主带到人前宣布，要与你狗头山寨主结拜为兄弟，往后绿林寨与你狗头山寨主同坐而治。” 神武大将军昂起下巴回应道。 惊愕之相同时浮现上狗头山寨主和绿林寨老寨主的脸。 “你说什么？” 绿林寨老寨主惊愕地侧脸面向狗头山寨主，蔑视嘲讽道。 “一山不容二虎。 要我将我的绿林寨分与你同坐而治，简直痴人说梦！” “绿林老寨主……” 狗头山寨主刚要开口说明实情。 神武大将军又在旁言语暗示警告。 “寨主，夫人。 少主年幼，此时恐怕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正在寻你们。 咱们还是速战速决，好回去团聚。” 狗头山寨主夫人听罢，二话不说拔出腰间护身匕首就往绿林寨老寨主脖子上一架，威胁道。 “绿林老寨主，我们也是迫不得已，还请老寨主配合，不要为难我们。” “哼！ 你们夫妻两个合谋陷害于我，还要夺我绿林寨，还说自己迫不得已，简直不要脸！” 绿林寨主毫不客气嘲讽起来。 羞得狗头山寨主夫人出言强辩道。 “孰错孰对都交给后来者去请说了。 我等现世人也只能依形势而行事。 我们夫妻二人有对不住老寨主的地方，都以后再报给老寨主吧。 现在还请老寨主配合。 否则，休怪我一介妇人力气小，握不准刀子，不小心在老寨主脖子上划开一条口子！” “哼！ 果真是一对表里不一阳奉阴违心如蛇蝎的狗夫妻！” 绿林寨主毫不客气评价道。 狗头山寨主夫人立即把脸羞涨红，以匕首胁迫，出声指使绿林寨主出门，往正在热闹举报篝火晚宴的山寨前院大平台上去，要当着绿林寨上下、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寨民的面，宣布大事。 出声道。 “快走！” “哼！” 绿林寨主哼一声就听话地往外走。 狗头山寨主夫人立即收了护身匕首，与狗头山寨主一左一右将匕首抵在绿林寨主的腰上，另只手与狗头山寨主配合着一左一右控制着绿林寨主的手臂，以身体作为掩体。 看上去，跟他们夫妻二人扶着绿林寨主走路一样没有区别。 当路过隔壁房间时。 绿林寨主还是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去听里边的动静。 听见少主还在里面和狗头山寨主夫妇所说的女儿在有来有往地聊天，似乎没有发觉危险，也没有深陷危险，暗暗放松下来。 狗头山寨主也有所察觉般，压低声音跟绿林寨主表明心迹。 “只要绿林寨老寨主你配合，少主一定安全。” “此话当真？” 绿林寨主严肃发问。 就立即被紧随其后的神武大将军出言暗示提醒并催促。 “寨主，夫人。 少主年幼，已经离开寨主及夫人许久。 寨主和夫人若是在绿林寨拖延时间长了，少主可能随时会乱跑至无影无踪的啊。” 一语就击中了狗头山寨主夫人的软肋，以匕首用力抵了绿林寨主一刀，恐吓道。 “你休要磨磨蹭蹭拖延时间！ 快些到外边宣布你要与我们当家结拜成兄弟，再与他同坐而治！ 快！” “哼！ 毒妇！” 绿林寨主低骂一声，循着狗头山寨主夫人的意思，快步前进。 不出须臾。 四人就站到了可以俯瞰整个绿林寨前院，也能让到场的三十六寨寨民都能看得见的大平台之上。 在所有人好奇议论的目光之中。 绿林寨寨主被狗头山寨主夫妇左右分别用匕首抵住腰间威胁公开发出声明。 “绿林寨全体寨民、三十六寨各路寨主，以及到场的寨民！ 我绿林寨寨主南霸在此宣布！ 与狗头山寨主结成兄弟！ 即日起。 我绿林寨将分一半给狗头山寨主！ 并与狗头山寨主共同治理绿林寨！” 此声明一出，台下瞬间热议沸腾。 尤其是绿林寨五大元老。 他们率先跳出来发表意见。 “老寨主。 按我们绿林寨的规矩，凡是涉及到寨中管理事权变迁、战略发展等重大寨务变动都需要事先经过我们元老堂商议。 如今将绿林寨一半拱手让人，还要与他人同坐而治。 这么重大的事情不经过我们元老堂。 别说我们元老堂，哪怕是绿林寨全体寨民都不同意的啊。” “就是啊寨主！ 怎么突然要将我们绿林寨分给他人来管呢？” “就是！ 还是分给这些年人走茶凉的狗头山。 他们连自己的山寨都顾不好，哪里有这本事来顾我们绿林寨？ 寨主这决定也太草率了吧！” “就是就是。 老寨主你是不是喝酒喝大了呀？” “今天一定把话说清楚，不给大家伙一个说法，我们大家伙不同意。 大家伙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 给谁都不能给狗头山啊！ 他们还欠一大屁股债呢！ 要是我们绿林寨分他们一半。我们辛辛苦苦打铁赚的钱不都进了他们口袋去填他们的大窟窿嘛？ 这乱世日子本来就过得艰难，再这样下去，这不是要把我们往死路绝路上逼嘛！” 绿林寨民本着酒气跟着闹哄哄发起了意见。 绿林寨寨主在大平台之上看着台下为了自己的绿林寨反抗情绪爆棚的寨民，心中欣慰却又十分苦闷。 正想说点什么。 后背腰上居然又多了一把刀顶了上来。 惊得绿林寨主飞快侧转头要去查看。 就听见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震慑。 “别，动。” 后背腰上就刺痛地顶上来一把尖刀。 靠私铸兵器买卖起寨的绿林寨老寨主当场辨认出这是把好刀！ 如果他稍微动一下，站他背后的人必定能够一刀要了他的命！ 念头到这里，绿林寨就定住不动了。 便听见背后那人继续威胁震慑道。 “把你的寨民镇住。 否则。 我们狗头山寨主可不保你那被困厢房的亲儿子的性命。” 这简直比要了绿林寨寨主他的性命还要紧。 于是。 绿林寨老寨主把心一横，拿出来寨主的气魄，朝五位元老怒斥道。 “我立寨之初设立这元老堂，不过是看在你们年纪大的份上，凡事问问你们的意见，最终裁定权仍然在我这个寨主手上。 我心意已决，你们若是再行阻挠，我即刻按照忤逆将你们逐出山寨！ 来人！ 将元老堂的人逐出山寨！” “是！ 寨主！” 五名带刀壮汉飞身而出，将五位元老全部架着刀往寨门在驱赶。 寨民们看见这个情形，纷纷闭嘴不说话了。 声音一静下来。 就听见五位元老的怒骂。 “南霸天！ 你滥用职权！ 你不听老人言，你迟早要吃亏！” 声音飘荡在全体寨民的头上，让他们全部齐刷刷地看向大平台上的老寨主。 感受到目光中的质疑和愤怒，绿林寨寨主只觉得心中郁闷难当，当即侧转脸向狗头山寨主询问交易结果。 “我已经按照约定当众宣布与你结拜成兄弟，还与你同治我们绿林寨。 你现在可以把匕首放下来了吧。” “这……” 狗头山寨主模棱两可地看向站在绿林寨寨主后背的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还蒙着半张脸的神武大将军。 就见神武大将军突然全部亮身而出。 让台下全体寨民包括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他们的寨民都看得个干净。 而后非常夸张地朝狗头山寨主下跪，非常高声大喊道。 “贺喜寨主！ 贺喜夫人！ 终于得偿所愿拿到绿林寨的管理权！” 一语就将台下的绿林寨寨民气得牙根痒痒。 就连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寨民都看不下去地发出鄙夷的声音。 一声又一声的。 把狗头山寨主夫妇羞愤得压低了声音去跟神武大将军辩驳说。 “是你说要我们把他带到这上面来说的。” “对！ 如果不带过来当众宣布，这绿林寨上上下下，这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寨民怎么知道寨主和夫人想要将绿林寨纳入囊中？” 神武大将军阴险狡诈地低声回应。 而此时台下的热议已经越来越沸腾了。 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寨民对狗头山寨主夫妇的鄙视也更重了。 架不住舆论的狗头山寨主当即放下匕首去将神武大将军拉到身边来低声交底。 “反正我们已经按照你说的将绿林寨寨主挟持交给你手上。 你也履行诺言将我们儿子送还给我们了吧？” “哈哈哈哈！” 神武大将军却当场兴奋大笑起来。 把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看得很懵懂，连绿林寨老寨主都看不明白。 就在三人同时看不明白的时候。 神武大将军突然朝台下所有人员高声赞扬道。 “不愧是我们狗头山寨主！ 雄才伟略，眼光长远，决断狠准！ 我们狗头山寨主说得不错！ 一山确实不容二虎！ 既然这绿林寨一半的决定权已经到了我们狗头山寨主手里。 那么。 这绿林寨也可以由我们狗头山寨主说了算！ 绿林寨始终要分出个高低来！ 绿林寨寨主年纪大了，不如干脆全部让出管理权，颐养天年了？” 第59章 屠寨 正所谓是一山不容二虎。 连地盘都拱手相让了，还有什么谈判资格？ 当了那么多年寨主的绿林寨老寨主到了关键时候却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为了确保自己的亲儿子能够脱离危险，他也是当着绿林寨全体寨民和应邀而来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寨民的面，强行宣布将绿林寨一半让给狗头山寨主。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停下干戈。 却没有料到他们会反悔。 “你！ 你们居然想要我整个绿林寨？” 绿林寨老寨主刚惊诧出一句话。 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还蒙着半张脸的神武大将军转身就是一刀。 干脆利落扎进绿林寨寨主的腹部。 顷刻间肠破胆裂。 “你，你们？” 绿林寨寨主一口血吐出来，倒地而亡。 “寨主！ 寨主！” 台下绿林寨民当即乱成一团。 神武大将军当即高声宣布。 “现在绿林寨寨主已死！ 绿林寨全归我狗头山所有！ 你们这些绿林寨旧民还不快点给我们狗头山寨主下跪？” “你们夺我们山寨在前，杀我们寨主在后，还要我们下跪臣服你们？ 简直痴人做梦！ 兄弟们！ 狗头山欺人太甚！ 这里是我们绿林寨的地盘，我们团结起来，全员而上，一定能够将他们就地正法！ 给我们老寨主一个公道！” “对！ 让我们团结起来！ 把狗头山的全部赶走！ 把狗头山寨主就地正法！ 给我们老寨主公道！ 兄弟们冲啊！” “姐妹们也一起冲啊！” 台下绿林寨民全体愤怒上头，全员朝大平台上冲上去。 吓得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对着神武大将军就是推卸责任。 “神武大将军！ 这些可都是你做的！ 这些可都是你指使我们做的！ 现在绿林寨已经乱了！ 已经都将我们狗头山视为死敌了！ 你说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 “呵！ 我说狗头山寨主，寨主夫人。 我想你们是搞错了吧？ 这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你们狗头山的人做的。 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神武大将军站出一身的事不关己。 狗头山寨主夫妇当即慌了，上前理论。 “明明就是你指使我们挟持绿林寨寨主上来宣布的！ 又是你当众刺死了他！” “对啊！ 是我刺死的没错啊！” 神武大将军直言不讳。 狗头山寨主夫妇顿时不会了。 就见神武大将军突然朝他们微微伸展开左右手臂，脚步微微后退，给他们夫妇二人看清楚他的乔装打扮。 而后胜券在握的落井下石道。 “不过你们好好看清楚我现在身上穿的是什么？ 是你们狗头山特有的服饰！ 众目睽睽之下，我又如此听命于你。 他们早就将我认定为是你们狗头山的人，并且认定是你下命令让我这么做的！” “你！ 你简直卑鄙！” 狗头山寨主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神武大将军突然无比得意畅快地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 是你自己愚蠢！” 点评之时。 绿林寨民已经冲爬了上来。 眼见着还有不到二十米就爬到了。 狗头山寨主夫妇开始自知没有退路地去求神武大将军。 “神武大将军，神武大将军。 求你看在我们也听你的话的份子上，高抬贵手救救我们吧！” “可以啊。” 神武大将军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直接又把狗头山寨寨主夫妇二人又给惊呆了。 就见神武大将军穿戴着狗头山特有服饰，朝正在群情激奋冲上来要杀了狗头山寨主夫妇给他们绿林寨寨主报仇的全体寨民发出侮辱性极强的警告。 “你们这群山林野人！ 只知道打铁的糙汉！ 终日蜗居不见世面的野妇人！ 单凭你们几个就想与我们智勇双全的狗头山寨主斗？ 哼！ 还不快看看你们身后！ 看看那是什么？” 一声挑衅出来。 全体被情绪冲昏头脑的绿林寨民连连回头。 就看见一群身穿狗头山特有服饰的精兵持刀持戟喊打喊杀着冲了进来。 人群所到之处，就倒下一片防守的绿林寨民。 “张三！” “李四！” “刘大爷！” “孙二娘！” “林家二丫头！” 绿林寨民们精准地喊出每一个倒地寨民的名字。 自幼相伴相濡以沫互相扶持的岁月记忆便精准播放在他们眼前。 让他们的情绪更加上头。 自觉分成两队。 一队继续冲上大平台之上的狗头山寨主夫妇，一队折返加入抵抗突然闯入的身穿狗头山特有服饰的精兵队列当中。 高声大喊着。 “冲啊！” “还我们寨主命来！” “还我们乡亲命来！” “冲啊！” 就跟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精兵混打在了一起。 篝火之下。 霎时间刀光剑影，尽数往毫无准备也毫无铠甲兵器在身的绿林寨民身上。 不论男女老少，露头就砍，露头就杀！ 顷刻间。 原本祥和一片的绿林寨尸横遍野，鲜血横流，血光四溅。 吓得这批只是前来赴宴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寨民疯狂逃窜，扎堆躲避。 结果都是因为没有提前准备，且身无铠甲，又无有效兵器防身，很快就被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主的精兵全部俘虏。 扎堆控制在绿林寨前院。 包括那些有武艺傍身的绿林寨精英骨干。 此时都负伤累累被真刀控制着。 旁边是横七竖八躺地的绿林寨寨民，以及还没有死透尚且奄奄一息的寨民。 伸手呼救之时。 又被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精兵一刀送走。 吓得绿林寨的小孩子哇哇大哭着抱在一起。 精兵还想过去斩草除根。 立即被狗头山寨主上前阻拦。 “孩子是无辜的啊！” 一掌就被精兵推开。 大刀挥起。 “且慢！” 神武大将军突然上来阻止。 在狗头山寨主非常惊诧又十分惶恐不安的目光注视之中，朝狗头山寨主卑躬屈膝而来，而后又故意狐假虎威训斥精兵。 “你们是不是杀人杀到眼花了？ 连你们狗头山寨主都认不出来了？ 居然敢这么对你们狗头山寨主无礼？ 还不快点给你们狗头山寨主下跪认错！” 仅凭一双杀伐果决狠厉的眼神，以及一副浑厚却压着暴虐的嗓音。 让精兵瞬间认出来者是伪装成狗头山寨民的神武大将军，当即吓破胆子地弃刀下跪求饶。 “属下错了，属下不敢了，求将……” 精兵跟着求饶节奏抬头，一见神武大将军的眼神，吓得又立马改口。 “求寨主饶命！求寨主饶命！” 神武大将军这才缓口气出来，又继续装作卑躬屈膝模样去讨好狗头山寨主。 “禀告寨主。 现在绿林寨聚集在前山参加宴会妄图反抗的都已经被我们尽数屠尽。 后山不知还有没有余孽。 我们要不要乘胜追击？ 一举荡平绿林寨！” 神武大将军有意在语末加重了语气。 不仅是让狗头山寨主夫妇听了浑身打颤。 就连只是来赴宴而已就被卷入这场混战之中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寨民都又怕又怒。 更别提那些正在被控制又不能反抗的绿林寨精英骨干，还有这些无奈投降的绿林寨寨民。 他们脖子上架着刀，双手被反绑在后背，只能屈辱地挨坐在一起。 就在狗头山寨主夫妇还沉浸在良心巨大谴责之中不能定出决断的时候。 神武大将军又故技重施，故意凑耳朵到狗头山寨主嘴边，故意似有所闻地点头，喉咙连连发出嗯嗯声。 当着所有人的面做足了接受到狗头山寨主私下命令的戏码。 而后直起腰杆面对所有人高声宣布他刚才“听”到的命令。 “是！ 寨主！ 除了这些个被俘的精英骨干，属下一定斩草除根，荡平绿林寨，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你们！ 还有你们！ 到那边去！ 把没用的统统斩立决！ 余下的，哼，任凭你们处置！” 精兵闻之大喜，高喊一声。 “是！” 便行军有素地快速往山上搜刮而去！ 不出须臾。 远方就传来汉子反抗被屠，女娘疯狂逃窜屈辱反抗的尖叫声。 把在场所有人听了都恨得牙痒痒，满眼怨憎地瞪向狗头山寨主夫妇。 “当家的。” 狗头山寨主夫人当即扑进狗头山寨主怀里，不敢再与任何人对视，只抬头仰视狗头山寨主，声音低低地询问。 “当家的。 我们是不是回不了头了？” 眼泪便落了下来。 狗头山寨主赶忙一掌将其脑袋按入怀中，低声在她耳边安抚。 “不会的不会的。 请夫人放心。 至少这件事情以后，我们儿子就能回来了。 我们全家就能团聚了。 到时候我就不当这寨主了。 我把所有家当都散了都卖了。 我赔给绿林寨的所有人。 让我来给他们赎罪。 你和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一定会没事的。” 声音却快速变得哽咽且沉重。 “当家的。” 狗头山寨主夫妇低声嗷了一声，将脑袋埋得更深了。 而紧接着。 绿林寨山上传来了更加惨烈的烧杀抢掠的声音。 火光瞬间照亮了整座绿林寨。 照亮了在场所有人的脸。 有恐惧，有羞愤，有无奈，更有神武大将军的得意。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还黑纱蒙着半张脸的神武大将军在火光之下仰天大笑。 吓得侥幸逃生的女娘们将小孩子们紧紧抱住，缩在被火烧坍塌木架压住的地窖里不敢动弹。 “姐姐，我们躲在这里真的没有事吗？” 其中一个小孩声音低低地询问。 女娘快速抹了眼泪，抿出来一个笑脸回道。 “乖，只要你们都乖乖地跟着我不发出声音，我们就一定会没事的。” 小孩子们立即低声回道。 “那我们一定不会发出声音。” 就匆匆各自抹了眼泪。 女娘跟着一起抹了眼泪，一手一个地帮他们抹，一口一声哽咽着夸道。 “乖。 你们都很乖。” 自己的眼泪就不自觉落了下来。 “女娘不要哭。 我们会很乖。 会不发出声音的。” 小孩子们纷纷懂事地去帮女娘擦眼泪。 女娘的眼泪便落得更急了。 就在她们伤心难过又无可奈何之际。 地窖一面墙突然动了起来。 “什么人？” 女娘警惕地将所有小孩都抱进怀里。 小孩子们也跟钻进妈妈怀抱之中的小鸭子一样，一个叠着一个往女娘身上钻。 吓得女娘拿起身边尚未打制成成品的匕首。 这是刚才突然爆发混乱之时，参加了打铁竞技比赛的糙汉子帮她们躲进去地窖以后特意留给她防身用的。 这把匕首周身都是铁，还没有来得及镶嵌上刀柄，拿起来粗糙且沉重。 却在这个时候胜过了任何一把神兵利器。 化成了保护她们的神。 女娘双手紧紧握着匕首，刀尖对准了那面突然动了起来的地窖墙壁。 看见它动了一下，紧接着又动了一下，而后是飞速转动。 吓得女娘啊一声叫喊，闭眼起身扎了过去。 啊！ 听得女娘一声决绝果断。 你吓得极限躲避！ 一掌抓住她手腕，用力一拉，轻而易举将她整个人旋转入怀，另一只手用力抱住她的腰，声音低沉在她耳边宣告提醒。 “是我。 王爱妮。” “啊，爱妮，呜呜！” 女娘手中的匕首落地，转身抱住你哭了起来。 情绪汹涌如潮水般扑向你。 如同见到她的救命稻草。 连连向你发出求救。 “爱妮。 所有人都死了！ 狗头山的人把大家都杀了！ 二婶子，大牛，大壮，还有四丫头。 他们都死了！ 他们都死了！ 呜呜呜。” 哭声一来。 所有藏在地窖里的小孩就都奔向了你。 一个又一个地抱住你的大腿哭起来。 “爱妮。 爱妮。 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呀。 救救我们呀。 我们绿林寨就数你最厉害了。 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呀。” “救救我们。 爱妮。 爹爹死了。 娘也不知道到哪儿去了。 哥哥说要出去找娘，现在也没有回来。” “呜呜。 爱妮。 救救我们吧。 救救我们。 我们不想死。 呜呜呜。” 地窖里突然哭声一片。 震得你心里十分难受。 就听见地窖之上传来警惕的声音。 “哪里传来的哭声？！” “好像是哪里！” 警惕搜捕的声音一出，便跟来了许多脚步声，快速在你们正上方齐聚。 “好像就是这里了。” 他们说着，就开始用脚踏地面。 你突然感知到了危险，把女娘扶起来，对着所有小孩说。 “你们快点跟我从地道走。 这里恐怕要被发现了。” “嗯。好。” 女娘和小孩子们突然十分齐心地点头回应你。 你转而就领着他们全部走进地道。 突然间。 你听见远处传来了微弱的女娘和女娃打闹的声音。 你清楚地辨认出是那些平日里和你一起帮忙铸铁，一起护送兵器交易的糙汉子们发出来的声音。 因为他们平时就爱在你面前有模有样捏着声音学女娘的言行举止来互相取乐。 而紧随其后就是精兵们的怒骂。 “妈的！ 寨子都破了，他们还有心思在这里扮女人学小孩来装神弄鬼吓唬我们！ 来啊！ 兄弟们！ 我们上去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脚步声就齐刷刷地朝另一个方位散去。 在这一刻。 你突然意识到。 是和你同队运送兵器去交易的糙汉子兄弟们正在想方设法帮你转移精兵搜查的注意力，给你们的逃跑争取时间！ 情绪之门骤然开启。 你心头一紧。 咬牙选择先带女娘和小孩子逃跑。 第60章 弱肉强食，屈辱 生于乱世又没有正经社会身份，终日游走在社会边缘的你们终究是迎来了你们的命运，不定期接受弱肉强食社会底层潜秘生存规则筛选。 你才刚有小成，日子也才刚安稳下来。 你所依傍的绿林寨就被神武大将军通过降维打击阴谋布局轻而易举地给灭了。 现在还要继续以狗头山名义对你们绿林寨进行惨无人道的烧杀抢掠。 你按照徐老给的地图，挨个开启了盘根错节在绿林寨地底下的机关通道，挨个找到了趁乱躲进通道里的老弱妇孺，将她们一群一群全部聚集到了机关研究所的地下防空洞，给他们分发紧急避难所用的干净的水和食物，企图躲过这场人祸。 却在清点人数之时。 你再次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就是王小妮整晚都去哪儿了？ 你焦急地在幸存者当中穿梭，试图找寻到王小妮的影子。 人群之中突然颤巍巍举起来的手给了你答案。 “爱妮姐。 我知道小妮姐在哪里。” 是个8岁大的男孩。 他在所有幸存者疑惑的目光凝视当中更加哆嗦着身子。 你也十分疑惑地凝神看向他。 他左右快速对视一番以后，突然仰头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 我当时真的很害怕。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爱妮姐。 呜呜呜。” 当场宣告了王小妮危险的处境。 就连本来就瘫痪坐在轮椅之上的徐老都有要从轮椅上摔落下来的趋势。 哆嗦着手臂伸展向那个小男孩。 压着内心的恐慌，尽量温柔地安抚说。 “狗蛋你先别着急。 你先把话好好说。” 你却已经等不及了。 扑上去就抓住他的衣服进行拷问。 “小妮在哪儿？ 你快告诉我小妮在哪儿？” 吓得周围人赶紧伸手阻止和安抚你。 “爱妮你先别激动，先别激动。 你先等他把话说完嘛。 可能事情也不是像你想像的那样糟糕。” 你咬紧了牙关，从牙缝吐出来两个字。 “快说！” 狗蛋当场吓尿了裤子地嚎啕大哭。 “当时有两个带刀的外寨大叔突然走进我们家后门的小巷子，骂骂咧咧好像在说什么事情。 我过去查看，正好看见小妮姐趴在墙上偷听。 然后她就被那两个外寨大叔撞见了。 他们上去就抓了小妮姐。 我当时看见小妮姐抬头看我了。 可是我当时真的很害怕，我就马上躲了起来。 等我再起来看的时候，就已经看见小妮姐被他们带到小树林里去了，再也没出来。 再然后，再然后我就听奶奶说寨子里出事了，让我赶紧躲到地窖里去。 呜呜呜。 真的不关我的事，爱妮姐。 真的不关我的事。 呜呜呜。” 听到狗蛋这段充满危险信号的描述，你当场信念崩塌地松开了手。 狗蛋却非常痛苦地抱住你的大腿进行忏悔。 “爱妮姐。 真的不关我的事。 真的不关我的事。 我不是真心要隐瞒不告诉你的。 我是真的很害怕。 求你原谅我。 求你原谅我。” 你就觉得心乱如麻，一把将他推开，而后拔腿往外跑。 “王爱妮你给我站住！” 徐老推行轮椅上前，压着满腔的悲伤难过去引导你说。 “通过大家的描述，以及你出去救人所见所闻。 你心里应该很清楚现在外边都是有备而来作乱的狗头山寨暴徒。 他们个个身披甲胄背负刀箭全副武装。 你一个人出去能做什么？ 只有白白送死的份！” 说得双眼浑浊，老泪纵横。 你同样也是悲愤交加。 沉重着脚步走到地下防空洞机关开启之处，回头面向徐老表明决心说。 “王小妮是我的朋友。 我要保护王小妮。” 而后咔嚓一声打开机关，拔腿离去。 一路摸索到机关通道最外一层。 你警惕地贴耳在通道把手上，凝神聚气去感应外边的动静。 听不见异常，又小心翼翼地推开机关通道，卡着一丝缝隙去观察。 确认外边真的安全才完全打开，而后快速出来，再快速将机关合上。 为了安全，你还将周围枯树枝以及落叶聚拢过来，将通道入口盖住，营造这里不过是普普通通山路模样。 而后将身体站直，往山腰边缘走去查看。 就看见你安稳度过6年快乐时光的山寨此时已经火光四起，到处都是烧杀抢掠之音，心头就开始控制不住地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联想起刚才狗蛋向你回忆陈述王小妮被两名带刀的外寨男人拖进小树林的场景，你瞬间无比直观地脑补出来王小妮受辱的画面，胸中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感和愤恨瞬间化作猛兽扑向了你，让你发了疯一般冲上狗蛋描述的那片小树林。 脑海中铺天盖地地飞速闪过你将那两个外寨男人撕碎的场景。 “王小妮！” 你发了疯一般在小树林里大喊大叫。 却怎么都听不见她的回应。 死了？ 死了吗？ 你的潜意识在不停地告诉你问题的答案。 死了。 她死了。 不！ 不！ 你又在潜意识里反复否定自己，反复痛恨自己，恨得把牙齿都咬碎。 终于。 你在一处荆棘丛背面找到了王小妮的鸳鸯绣花鞋。 你记得。 这鸳鸯绣花鞋是你特意给王小妮买的。 也是你亲手给她穿上的。 你将绣花鞋紧紧攥在心口上，欣喜若狂地大声喊叫。 “王小妮！ 王小妮！” 你喊了一遍又一遍。 整个人都觉得天旋地转的。 整座小树林也跟着你在天旋地转，带着刺眼的火光。 刺眼得极度不真实。 突然。 你瞥见一处灌木丛里有些不同于别处的鲜亮颜色。 “王小妮！” 你惊喜一声。 一眼便认出来那是你给她买的布匹颜色，独一无二的颜色。 “王小妮！” 你惊喜呼喊着她的名字，几近于扑跪在她的身侧，伸手抓住她的肩膀。 “王小妮！” 你惊喜若狂地将王小妮掰正到面对你。 “王小妮！” 你惊喜若狂地呼喊她的名字，惊喜若狂地看她的眼睛。 却见她过了好久才慢慢地抬起头来看你。 眼神却是呆呆的。 “王小妮？” 你小声试探她的名字。 她却突然非常惶恐地推开了你，而后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整理衣服，整理头发。 手忙脚乱地把自己落下的头发聚拢上去，而后又用力将自己的衣服给拢得紧紧的，把身子一缩，嗷呼一口气吐出来，便泪如雨下，整个身子都跟着剧烈颤抖了起来。 在被烧杀抢掠的火光渲染得通红的小树林里，你清楚地看见了王小妮的面部和四肢出现了多处的淤青，斑驳出现在她被暴力撕碎的衣衫下。 山下又再度传来烧杀抢掠的哀嚎声。 “畜生！ 你们这群畜生！ 放开我！ 放开我！ 啊！” “娘！ 娘！ 你们要对我娘做什么？ 啊！” “小宝不要出来！ 啊！ 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还小啊！ 啊！ 我跟你们拼了！ 啊！” “娘！” 山下的声音彻底消弱下去。 你的心跟着咯噔一下。 觉得身体都在发凉。 手小心翼翼地伸向王小妮。 小心翼翼呼唤她的名字。 “妮？” “啊！ 啊！” 王小妮却突然疯魔一般原地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起来。 你心中的那股寒意瞬间化作了崩坏的冰山，全部砸向了王小妮。 你用力伸手向她。 嘴里反复呼喊她的名字。 “小妮！ 小妮！” 心中已经想到她可能遭受到的苦难了。 “啊！ 啊！” 王小妮也仿佛知晓了一般抵死反抗了起来。 你只能继续用力抓她，抓住她的肩膀，抓住她的手臂，抓住她的手，用尽全力去抓她。 嘴里反复解释说。 “小妮。 小妮你听我说。 小妮。 我是王爱妮啊。 我是王爱妮啊。” “啊！ 啊！” 她却更加疯魔了。 更加歇斯底里地尖叫，更加拼命地抵抗。 直到你说出那句。 “我是来救你的。” 她便彻底疯魔了一般爬站而起，啊啊大喊大叫着冲下了山！ “王小妮！” 你大喊一声，拔腿追上去。 却发现平时走两步都会累到需要你来背的王小妮突然跑得极快。 无论你怎么拼命追都追不上。 直到一处拐角。 你彻底把王小妮跟丢了。 而你也是追到了山下寨民村落密集的位置了。 烧杀抢掠之音也更加清晰了。 你才刚站定，就感觉到有人正在往你这个方向仓皇逃窜，后边是不下两人的追兵。 你条件反射地躲进掩体里面。 逃跑之人就如一阵风从你的掩体前面跑去。 紧接着。 就是两名三名全副武装披甲戴胄还携带兵器的狗头山寨民打扮的男人。 “站住！” 他们大喊一声就将逃跑之人给控制住了。 “你们放开我！ 放开我！ 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 我爹是我们绿林寨最厉害的打铁师傅！ 他功夫最高。 你们谁若是欺负了我。 我爹一定不会饶你们的！” 逃跑之人奋力抵抗。 你在掩体之后听得真切。 逃跑之人就是平日里呼朋引伴来追赶你表白的女娘。 平时你出去执行护送兵器任务，女娘们挂你脖子上的烧饼就数她挂的最多。 她还在今天宴会开始之前，当众耍赖亲了你一口。 你记得清楚。 就是她。 就是她。 而她现在正在受人欺负！ 你把拳头攥紧。 从掩体背后偷偷探出脑袋去查看。 就看见那三个男人围着她堵着她，一个左边一个右边控制着她，一个则面对面站着当面嘲讽。 “哎哟！ 你说得我们好怕怕哦！ 这全寨的男人都差不多被我们杀光了！ 你爹算个什么东西？ 他要是能来救你早来了，还用得着等到你拼命躲开我们再呼救吗？ 我说小妮子。 你就干脆从了我们算了。 若是把我们哥几个伺候爽了，兴许我们能把你带在身边留你一命。 否则。 哼哼！ 你可别怪我们哥几个硬来。 再把你杀了！” “呵哈哈哈！ 就是啊小娘子！ 你就乖乖地躺好，从了哥几个。 兴许哥几个开心了，还能饶你一命！” “就是就是。 你这小妮子细皮嫩肉的。 杀了多浪费。 你好好陪哥几个。 哥几个还能让你多活几天。” 三个男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调戏。 女娘当场喷出一口浓痰。 “我呸！ 就你们几个专门欺负女娘，连女娃娃都不放过的禽兽！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从了你们的！ 啊！” 说罢就张开了嘴巴。 男人当即巴掌扇过去，劈头盖脸羞辱道。 “你还想咬舌自尽当贞洁烈女？！ 哼！ 遇上哥几个你就休想！ 哼！ 敬酒不吃吃罚酒！ 兄弟们！ 把她衣服扒了！ 我们轮流上！ 看她还怎么嘴硬！” “好！ 扒了扒了！” 三个男人相互应和着，将手用力一按，就将女娘整个人按倒在了地上。 “啊！ 你们这几个畜生！ 畜生！ 你们定遭天打雷劈！ 你们定不得好死！” 女娘扯嗓子咒骂着，当场又遭了两个耳光，落下泪来，依然咒骂。 “你们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腿就用力蹬了起来。 正面站着的男人正在解裤腰带着，始料未及，当场被踹中了要害，面部扭曲地双膝跪下，昂首上来满脸凶狠。 “你这个臭娘们找死！” 说罢，直接拔刀要砍下。 “诶大哥不要啊。” 另外两个正控制女娘左右手臂的男人慌忙想要阻止。 就听见咚一记闷响。 被击中要害的男人又被后脑勺击中，原地倒了下去。 王小妮手捧巨石，神情呆滞的模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女娘惊喜大叫。 “小妮！” 而后又惶恐大叫提醒。 “小妮快跑！” 原来是负责控制女娘的两个男人已经松开手，并且同时拔刀要将王小妮当场砍死！ “臭娘们多管闲事！” 两男人捉刀朝王小妮面露凶狠，挥刀就要往王小妮身上砍去！ “啊！” 女娘惊恐尖叫。 你猛地就从掩体后边一跃而出，一脚踹倒左边那个。 在右边那个刚反应过来之际，取出出门前徐老交给你防身的匕首，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唔唔唔嗯。” 他嘴里连连发出难受之音。 手里的刀哐当落地，双手难受地捂住脖子。 鲜血便飞速从他的指尖溢了出来。 顷刻又如同喷涌而出的泉水一般，顷刻之间就将他的双手飞速染红。 都不出五个数，他就已经口吐鲜血，双腿跪地地倒了下去，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女娘立即兴奋大喊出你的名字。 “王爱妮你来了！” 你闻声去看她。 却见她突然面色大变着爬站起来，一头撞开了你和王小妮。 闷声倒地。 漫天的火光映照下。 是她鲜血淋漓的后背！ 你下意识去搜索这突然的危险来源。 就看见刚才被你飞踹一脚出去的男人此时正站在你们面前，他手中的长刀正滴着女娘身上的血。 “啊！” 王小妮突然疯魔大叫一声，手捧着石头就疯狂砸向他。 “喂喂喂。” 男人还觉得有些突然。 可很快就又恢复了理智，一掌将王小妮推倒，而后朝她挥起长刀。 第61章 奴隶和她的主人 你无法原谅。 全身精力凝聚于后腿，大吼一声，啊！ 将男人精神短暂定住。 自己化身为黑夜之中复仇的黑狼，弓身朝他正面冲去。 那披甲戴胄全副武装还手持长刀的男人还以为你是从正面进攻，立即持刀正面准备。 谁料你突然脚下用力，猛地将自己弹射上侧方位的墙上，利用反作用力空中翻转将自己神速折返。 在全副武装男人的身侧。 在他慌乱侧身过来之际，身子刚好翻转回来，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你双腿稳稳落地，手中匕首刀尖滑下一滴鲜血。 嗒。 落在地上。 男人喉咙里便发出痛苦之音。 “唔嗯咳，咳咳咳。” 男人原地抽搐两下，手中长刀落地，双手飞速左右交替，拼命挤压按住喉咙。 却怎么都止不住血液。 最后以同样的姿势跪下倒地不动了。 剩下那个刚解开裤腰带就被一脚踹中要害的男人看见这个场面也是慌了神，连连求饶道。 “冤有头债有主。 我也是奉命行事。 这位英雄，这位好汉，求你饶我一命吧，求你饶我一命吧！” 就朝你连连磕头。 咚咚咚。 触地有声。 你缓步走向他，清楚听见磕头声，清楚看见磕头之处小石子上沾染上来的血迹，一瞬时放下戒备。 男人却突然从靴子中摸出匕首就朝你扑刺过来。 你原地后空翻两周躲避。 男人却已经完全站起，大喊大叫着朝你再次袭击而来。 你下意识后退半步躲避。 脚下咔嚓一声踩到他们一行人所佩长刀。 立即心生一计。 一脚叉在刀身下，一脚踩中刀柄，左右一个飞快踩踏，在凌空一踹，直接将长刀一脚踹去他腹腔之中，将他当场毙命，倒地不动弹。 你一口气还没有完全吐出。 王小妮已经哇哇疯癫大叫着，捧着巨石块，一下一下地朝那已经倒地气绝的男人头上砸去。 咚咚咚。 你听得一阵又一阵的闷响。 男人被王小妮砸得头破血流，脑浆迸裂，将王小妮的裙角都染成了血红色。 却还是停不下王小妮一下又一下的反复进攻。 你害怕这些事情脏了王小妮的手。 扑跪过去求她停手。 她却一把推开你。 捧着巨石块又去砸另一个已经倒地不起的刚才试图侵犯女娘的男人。 “小妮？ 小妮？” 你担忧着呼喊。 突然听见一阵难受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 咳咳。 是刚才为了救你替你后背挡了一刀的女娘！ 你惊喜地扑向她。 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 手转来她的脸。 看见她脸色苍白。 你倒吸一口凉气，小心翼翼给出了你的方案。 “我带你去找徐老。 他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不要。 来不及了。” 女娘一手搭上你的手臂。 却是软绵无力的。 咳咳。 她转而捂住嘴巴。 突然一阵剧烈的抽搐。 她躬身起来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10年前你中毒原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生命濒危看着同样濒死吐血的养母的模样浮现脑海。 你瞬间意识到她可能要死了。 一种很轻却足以压得你喘不过来气的情感体验骤然从你的心口爬满你的全身。 令你哑口看着她，不知道如何应对。 却见她突然很努力地整理起自己的鬓角，而后很努力温柔地问说。 “爱妮？ 你知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一出来。 你陡然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落下泪来。 而后快速摇头。 她却眼眸温柔。 “没关系。 我长得不好看。 又胖。 也没人会注意到我。” 不， 不。 一种你此刻无法言明的情感体验就从心底快速荡漾开去，堵着你的喉咙，令你说不出来话，只能飞快摇头。 脸上即刻感受到她软绵无力的轻拂。 好像是在很努力地要帮你抹眼泪。 可却怎么都不够力气抬到可以擦拭的高度。 你下意识就握住了她的手。 她嗷呼一声出来，便泪如雨下。 带着满口的鲜血吐出来一段话。 “我，我叫云娘。 天上白云的云。 云娘。 天上干干净净的云。 爱妮，我，我。 我爱你。” 只一瞬间。 她的手就垂落下去。 全身也跟着一起软绵无力的坍塌了下去。 只一瞬间。 “我爱你”这三个她曾经带领山寨全体女娘跟你疯狂表白的字词瞬间化作了千针万箭将你穿心。 从前她们总送东西给你，总找机会帮你这个帮你那个，总对你笑盈盈。 你总觉得莫名其妙，总嫌弃她们聒噪，总嫌弃她们追着你跑的画面如走马灯般浮现眼前。 让你突然自觉心痛地当场大喊出来。 啊—— 你大声喊叫着。 啊—— 王小妮那边却还在疯疯癫癫地用石块去砸那些刚才试图侵犯云娘的男人们。 一下两下，越砸，嘴角的弧度就越高，直到疯疯癫癫地仰头大笑出来。 哈哈哈！ 哈哈哈哈！ 王小妮跪坐在血泊里，笑得疯疯癫癫。 好像疯病又复发了。 此时不远处又传来危险的对话。 “那边好像有动静！” “走！ 到那边看看去！” 你把牙一咬，将女娘抱到旁边的空水缸里，胡乱抓来旁边的枯树枝树叶木板之类，全部往女娘身上堆砌，直到将她的尸体全部掩藏。 而后就像过去王小妮无数次将你从奴隶世界里生拉硬拽起来那样，将疯疯癫癫的王小妮生拉硬拽起来，让她跟你跑，让她跟你逃命！ 就像你们曾经无数次的那样。 属于你们两个人的赞歌。 追赶的声音却越来越近了。 王小妮却抵死不配合。 你没办法，直接将她扛起来跑！ “啊——” 王小妮却在这一瞬间似乎记起来什么一般，啊啊啊应激着在你肩膀上疯魔乱叫，手打脚踹，还张口咬你的肩膀，双眼猩红。 你咬牙忍痛，并不阻止她。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没有机会哇哇乱叫去暴露你们逃跑的位置。 你一边逃跑奔命，一边无比肯定和耐心地告诉王小妮。 “小妮，我是王爱妮，我是王爱妮，我是你的王爱妮啊！” 身后是提刀追赶堵截的追兵。 你利用熟悉寨子的优势，在拐角之处，侧身滑进寨子依照地形而修建的架空式建筑地下。 凭借徐老给你的整座山寨地下通道地形图，就近打开了地道入口，带着王小妮一起躲了进去。 而后透过光影晃动来辨别外界的危险程度。 王小妮却在这时缓缓松开了嘴。 你欣喜回头。 王小妮却突然闷声紧紧抱住了你。 你刚回应给她拥抱，就感觉到她浑身剧烈的颤抖。 后背立即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冰凉。 是泪水落下打湿衣衫的感觉。 你紧紧地抱住了她。 在她耳边说。 “没事了没事了，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啊呜呜呜。” 王小妮却突然嚎开嗓子哭了起来，左右手化作拳头反复捶打在你的后背。 不过她这次已经有意识地将嘴巴咬在自己的衣服上了。 所以她的哭嚎声显得很小声。 可即便是如此的有意克制的小声。 还是吸引来了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来血洗绿林寨的神武大将军麾下精锐部队。 他们机警地在附近徘徊，嘴里互相振振有词。 “明明就是在这附近追丢的呀？ 怎么一眨眼功夫就没人了？” “早听闻绿林寨机关陷阱厉害。 这绿林寨该不会不仅仅是寨外布置有防守的机关陷阱，就连寨里也有机关陷阱吧？” 这对话一出。 你和王小妮同时嗅到了危险信号。 不约而同收声警惕了起来。 王小妮下意识去摸索石头。 你则下意识亮出了你的护身匕首。 机关通道亮光外光影快速晃在你们眼前。 你手中的护身匕首也开始亮出寒光，已经做好了以死相拼的准备。 外边却传来训斥声。 “混账东西！ 让你们洗劫山寨，你们一群人围在这里探头探脑观望什么？ 是不是想偷懒？” “不是不是。 左副使大人明察。 我们是在寻找机关暗道！” “什么机关暗道？” “就是像绿林寨附近的那些机关陷阱。 我们想着绿林寨附近都有，那么绿林寨里也应该有。 搞不好那些寨民就躲在里面，搞不好还把值钱的都藏在里面。” “混账！ 如果有不早发现了？ 还轮得到你们在这里鬼头鬼脑地探？ 我看你们就是在偷懒！ 还不快点去办事！ 快去！” “是！” 对话结束。 机关暗道外边就传来脚步散去的声音。 你捏了一把汗。 放松下来。 就感觉到王小妮突然非常激动地颤抖着全身，双手紧紧攥着石块，全身颤抖得牙齿都颤抖起来，上下牙齿剧烈碰撞着，喉咙也开始发出要嘶吼叫喊的声音。 你察觉不妙地直接捂住她的嘴巴。 “不要出声。 会被发现的。” 你善意提醒她。 手掌之上即刻感觉到王小妮如雨水般滚落的泪水，飞速越过的手掌，滴落在你的膝盖上。 王小妮无声落泪着。 机关通道外边又传来两个男人的寒暄对话。 “哟！ 左副使你好威风啊！ 训起人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了啊？ 怎么一展雄风之后，训人都四平八稳的，一点都没有之前那般瞻前顾后的了？” “呵呵。 右副使小老哥别成日拿我来取笑作乐嘛。 往时都是我过于死板，不知这其中乐趣。 今天得了右副使小老哥成全，也算是脱胎换骨了。 往后我还要多仰仗右副使小老哥。 希望我们能够相互关照相互提携相互进步！” “额哈哈哈！ 果然是王城来的，说话就是好听！ 我早说了吧。 咱们在前线拼死拼活的。 图的是什么？ 图的不就是女人和钱嘛。 这脑袋天天别裤腰带上，睁眼都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闭眼。 不及时享受，怎么对得起大好光阴？ 就像你们读书人说的那句叫什么来着？” “人生苦短，需纵酒放歌，及时行乐。” “啊对对对！ 左副使小老弟，来来来，我跟你说。 我在厢房那边还有个更好玩的玩意儿。 别人还不知道呢。 要不要现在带你过去，额？ 往后你在王城的亲戚来了信儿，你也念在我们这份情谊，也捎带捎带我呗？” “额？ 没问题啊！ 走走走！ 快带我去！ 哎呀，说来刚才真是第一次，太仓促，让那小妮子给跑了！ 要不然，我非要再来个十次八次的！” “哦？ 左副使原来这样生猛？ 那我呆会儿可要在旁边好好欣赏欣赏了！ 哈哈哈！” “哈哈哈哈！ 走走走！” 两人勾肩搭背离去。 你躲藏在机关暗道里再度舒缓一口气。 视线无意识往下。 王小妮的头突然窜进你的视野范围。 反应回来之时。 她已经夺走了你手中的匕首，径直往她脖子上抹去。 “小妮！” 你大吼一声，一把拧了她的手腕。 匕首应声落地。 王小妮的拳头也软绵绵地捶打在了你的心口之上。 喉咙里接连发出不甘和屈辱的声音。 你不敢问也不敢吱声，只能闷声受着，直到王小妮自己停下，而后自己捂脸哭泣。 你这才收了护身匕首，起身开始左右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可以通往别处的机关通道入口。 你孤身一人在粗糙的石壁上摸索，时不时还摸出来一些散土。 你按照这6年来徐老教授你的挖通机关陷阱窍门，很快就摸索到最适合打通通道的位置。 手飞快摸索着机关开启按钮。 摸到了。 你心中涌上来一丝欣喜。 飞快按了下去。 一条通道开启。 你脸上浮现笑容，转身去牵起王小妮的手，要带她走。 王小妮却突然后退着把重量压在脚上，一副不肯走的样子。 你立即回给她一个温暖的笑，说。 “妮，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永远都是你的奴隶。” 就见王小妮陡然瞪大的眼眶里猛烈落下泪珠，全身都软了下来。 你就在这时无比坚定地拽走了她。 朝那条不知通往何处的地下通道走去。 你在前边摸黑走着。 王小妮在后边摸黑跟着。 王小妮突然加速上来从背后抱住了你。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前方是微冷的风。 就像是6年前你把囚禁折磨奴役你们的奴隶主老板砸死，而后带上王小妮逃命的那天晚上。 她紧紧地抱住了你。 你无比坚定地抓上她的手。 在看不见边的黑暗之中对王小妮说。 “妮，不要害怕，我会永远在你身边，永远保护你的。” “嗯！” 王小妮在黑暗之中飞快点头，泪水仍然簌簌往下掉，却已经没有之前那样的神志不清了。 你便立即说出你的担忧。 “妮。 现在情况很危险。 我也不能保证这里安全。 我们不能再逗留了。 我们要赶紧走。 回去机关研究所地下机关暗室和徐老汇合，找机会逃出去！” “嗯！” 王小妮更坚定地回应了你。 在黑暗之中。 你将王小妮拉到你的身前。 完全张开着瞳孔，却看不到人。 只能通过触碰去感知对方的存在。 王小妮也迅速地回应了你，伸手在你身上摸索。 最后你们脑袋贴着脑袋。 “妮。 相信我。 我一定会带你逃出去的。” 你跟王小妮信誓旦旦。 “嗯。 我相信你。” 王小妮也回应了你。 你侧脸过去做出走的起步。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马上走。” “爱妮！” 王小妮却在这个时候拉住了你。 “怎么了妮？” 你回头看她。 却由于四周的黑暗而看不见。 只能听见面前近距离传来王小妮的声音。 感觉到王小妮爬在你脸颊的手指。 “爱妮，我有样东西要给你吃，你张开嘴巴。” “什么东西？” 你提问。 她立即按住了你的嘴唇，像是那天她让你发誓和她永永远远一世一双人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之时的疼惜。 急促地说道。 “你别说话，张开嘴巴就好。” 你便没再说话，老老实实把嘴巴张开。 便立即感受到一股令你心跳加速的柔软。 在口腔之中荡漾开去。 “妮？ 这是什么？” 你刚说话。 口腔又被塞满了。 柔软到心跳加速的触感让你本能地配合，直到你感觉到窒息。 飞快喘息着。 黑暗之中就传来王小妮的声音。 “爱妮。 我现在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 永远记住我最美的样子。 把我今天的样子给忘掉！ 永永远远都不许记住！ 你听明白了没有？” 第62章 主人和她的奴隶 在这条伸手不见五指的机关通道里，你吃了王小妮喂你嘴里的不明物体，心跳加速不已。 你像个奴隶接受主人命令那样接受了她首次正式下达给你的命令。 等你们双双走出黑暗机关通道，你隐隐感觉到紧跟身后的王小妮已经变了样。 尤其是当你们沿着绿林寨地下机关通道回到机关研究所下方的防空洞和所有幸存者相聚时，你发现王小妮开始会当众撒谎了。 看见王小妮浑身衣裙被扯成条状破破烂烂，裙边还有血渍。 幸存者当中的婶婶还有女娘们就不约而同围绕到王小妮身边，手捻起她染血的裙摆对她说出关心同情的话语。 “小妮。 你不要难过，也不要自责。 这些都不是你的过错。 不论往后的日子有多难多苦，我们大家都会陪你一起度过的。” 王小妮的脸上却非但没有一丝悲伤难过自责，还明目张胆表露出无比骄傲自豪的神色，还无比骄傲自豪地回应说。 “这些血是我刚才就地砸死三个企图侵犯云娘的贼人时沾染上的血渍！” “啊？ 原来…… 这血是这样来的吗？” 围绕在王小妮周围的婶婶和女娘们纷纷投以惊讶怀疑的目光。 王小妮反而更骄傲自豪地回答说。 “是的。 我当时躲在暗处。 看见三个贼人正疯也似地追赶云娘，还一左一右地将她按倒在地上，企图对她行不轨之事！ 于是我搬起路边的石头！ 我一下，一下，狠狠地朝他们的头上砸过去！ 然后又一下一下，狠狠地砸！ 砸！” 王小妮突然情绪变得十分激动地比划起来。 眼神和面目也同时变得狰狞和恐怖！ 仿佛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一样！ 让本来还对她报以同情的婶婶和女娘们都为之感觉到害怕起来。 连连自己安慰自己地伸手去阻止王小妮的现场情景还原式的描述。 战战兢兢地试探。 “小妮？ 那云娘呢？ 你既然把贼人砸死了，那云娘也应该跟你们一起回来了才对啊。 我们怎么没有看见云娘和你们一起回来？” “云娘她……” 王小妮突然脸色一沉。 你赶紧补充道。 “云娘她为了保护我，被装死的贼人给一刀砍死了！” “啊！” 听故事的婶婶和女娘们吓得当场报团。 不知道怎的。 你这会儿再看她们一副副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突然觉得像极了你看云娘时候的感觉。 突然内心一阵刺痛。 落下泪来，脑海中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循环播放着云娘临死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情绪无法自控地面对着众幸存者高声喊道。 “云娘她是个英雄！ 她宁死都不愿被糟蹋！ 她是干干净净的！ 她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 她是干净的！ 她是英雄！ 是英雄！” 说完，低头抹了一把眼泪。 抬起头时。 看见所有幸存者都抹起了眼泪。 嘴里还一阵没一阵地叹息。 “云娘真是个好孩子啊。 就是命不好。 哎。 可惜了。” “哎。 好在是干干净净的走的。 也算是留得了体面。” “是啊是啊。 哎。 真是可怜了这么好一个姑娘。” 他们一声一声的叹息着。 却唯独王小妮没有。 她定定地站在原地。 看着所有人。 所有人。 像是在寻找某种支撑一般。 最后极度惶恐不安的地转头看向了你。 你有所察觉地侧脸去迎接她的目光。 她却突然掉头跑去随手拧开了一个机关按钮，机关门都还没有完全打开，她就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小妮！” 你仓皇喊出王小妮的名字。 徐老却比你更着急地在背后提醒你。 “爱妮。 你快点去把王小妮喊回来。 那边的机关通道通往的是绿林寨机要室。 周围布置的都是致命的机关陷阱。 她对地下通道不熟，很容易踩中陷阱触发机关，届时就会没命的！” 你一听说会没命，音都不应一声就追了过去。 在越来越狭窄的机关通道里呼喊王小妮的名字。 “小妮？ 小妮？” 她却突然又再度爆发惊人的运动能力，七拐八绕地，每次都只能让你寻迹到她一丝飘逸而去的裙边。 一拐出拐角，又不见她人影了。 刚经历过往返救人和对阵厮杀的你此时已经将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只能扶墙停下来喘口气。 无奈却无意之中触发了机关陷阱。 紧接着前方就传王小妮一声凄厉的惨叫哀嚎。 “啊——” 你暗想坏了。 你是在不小心之中触发了后置机关陷阱，让冲在前方的王小妮遭了殃！ 你暗恨自己。 循着声音来源便冲过去。 王小妮倒地手捂着脚踝啜泣的背影出现。 你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一巴掌，怎么这么鲁莽触发了后置机关陷阱？把跑在前方的王小妮给害了！ 飞速跪身下去抱来王小妮去关心她脚踝的伤势。 谁料她转身扑入你怀中便哭了起来。 呜呼呼一声又一声地都哭到你的心坎里去了，张口跟她道歉起来。 “对不起妮。 都是我害的，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都是我的错。” 不是的不是的。 王小妮在你怀里连连摇头，双手将你领口衣襟揪成团在手里，昂首朝你问出你始料未及的话。 “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不干净了？” 你低头飞速打量了王小妮全身。 看见她依旧是发型凌乱，妆容缭乱，全身衣裙破破烂烂似乎是被恶意撕扯成破烂的，衣裙之下还沾染着斑驳血渍，浑身上下又都是你们逃跑时候沾染上的污垢，遂张口回答说。 “是有点脏了。” “呜呜，哼嗯！” 王小妮突然应激得双手连带着身子一并将你撞开，而后一瘸一拐地站起，又一瘸一拐地扶墙逃遁。 你还以为是你刚才说错了话，连忙爬起去追。 一边试图从后背掰回王小妮的肩膀来让她停下来，一边试图跟她面对面交流解释。 “小妮？ 小妮？ 我错了，我错了，是我刚才说错话了。 你一点都不脏，一点都不脏。” 你连连道歉，跟王小妮的思路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羞愤得王小妮更加拼命地用甩动肩膀的动作去反抗你的追赶阻拦。 嘴里连连羞愤回应。 “我是脏的，云娘是干净的。 该死的人是我不是云娘。 该死的人是我不是云娘！ 呜呜，哼嗯！” 王小妮羞愤得在你面前哼哼唧唧。 你更觉得是你刚才说错了话，本能地强行抱住王小妮跟她道歉，本能地用拥抱控制王小妮的活动范围，连连道歉说。 “小妮是我错了，是我说错话了，我不该说你脏的。 云娘她已经为了保护我而死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 云娘她就在我怀里死去了。 我现在真的感觉很难受，很难受。 我真的不能再看见你死了。 求你不要说死。” “啊！ 你让我去死！ 让我去死！” 王小妮却陷入了更大的崩溃，在你怀里疯狂挣扎，力道大到还带着你一点点飞快位移开去。 “小妮求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你对王小妮低声下气。 手臂一直紧紧抱着她，跟随她的挣扎在一点点飞快位移。 突然间。 你们好像滑着踩中了什么机关陷阱。 听见咔嚓一声微弱而清脆。 你们同时下意识停下了挣扎和对抗。 两对眼睛警惕地环顾四周，排查风险来源。 高度警惕着。 突然。 你们双双感觉到脚下站立的石板突然往下一沉！ 你们的身子也在一瞬间飞快往下一沉！ 你们随着惯性原地抖了抖。 飞快对视。 而后。 “啊——” 你们双双尖叫着。 所站立的石砖突然朝下打开！ 你们同时坠落完全陌生的机关通道之中。 并随之一阵猛烈的落地冲撞，你们惯性躺倒下去，身体就倾斜出一个弧度，以你们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直接顺着通道飞速向下滑行而去。 “啊——” 你们双双喊得更大声了！ 也抱得更紧了！ “啊——” 你们高声喊叫声，突然感觉身子往前弹射飞出一段距离！ 悬浮在空中！ 你下意识环顾四周。 发现底下是一汪水池，而正前方是一张巨大的网。 “啊——” 你本能张口喊叫。 声音还没发出来。 你和王小妮两人已经双双砸在了那张巨网之上。 又飞快反弹落下。 又被另一张更大的网给兜住，原地上下反弹了好几回，才缓缓停稳。 此时的王小妮已经被吓破了胆子，全副身心都集中在往你身上抱的动作上了，在你怀里惶恐不安地四周张望。 你轻柔地拍打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害怕。 而后任由她勾抱着你的脖子，带着她，笨重而费劲地从巨网上爬行到由绳索和木棍捆绑搭建起来的绳梯边缘，用手使劲摇晃几下确认结实牢固后，才带着王小妮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下爬。 你双脚一落地，就找地方缓缓坐下来。 浑身的热汗早变成了冷汗。 你抬手擦拭额头的汗珠，已经明显感知到腰部的疼痛。 你知道你的体力已经透支到极限了。 故而缓缓靠墙，缓缓闭上了眼睛。 勾抱着你脖子的王小妮也近身感知到了你的疲惫，第一时间就松开了手，捏着她的袖口去给你擦汗。 肢体一触碰。 你就条件反射睁开警惕的眼神。 王小妮吓得原地一怔，手都要收回去了。 你赶紧去抓住她的手，往自己额头上摆，用仅剩不多的力气跟她说。 “你让我休息一会儿。” “嗯。” 王小妮声音低低地回应。 你一闭上眼睛，她就开始悄悄抹眼泪，而后继续为你擦汗。 看见身后的水池。 王小妮又轻手轻脚地起身，将袖子往水池中浸，而后飞快转身要去继续去给你擦脸。 当视线移到袖口的时候，王小妮原地定住了。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般，面朝着你，把自己脱了个干净，然后手抹了眼泪，转身往水池里走。 一个脚尖试探，冰冰凉，已经让她觉得浑身颤栗。 却还是要一点点往水池里走。 走到足以淹没自己半身的时候，大口吸气，整个人就潜了下去。 等你醒过来的时候。 就看见王小妮正穿着湿漉漉的衣裙背对着你梳理着湿漉漉的头发。 “妮？” 你疑惑地求证。 “你醒啦？” 王小妮突然转脸过来，笑容明媚。 明媚得把这未知山洞都照亮了！ 亮得你都有些手足无措地用手掌将自己快速撑坐起来。 “诶你不要动。 你已经累了一整天了，应该好好休息。” 王小妮关心的话语如春风拂面。 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寨子还没有被烧杀抢掠之前的岁月静好时光。 你定定看着王小妮那张神采奕奕的脸，恍若回光返照。 手也下意识迎接上王小妮的扶持。 不小心就触碰到她衣裳上未干的水渍。 你当即飞快坐起，而后飞快脱下自己的外套给王小妮披上。 “小心着凉。” 你说着做着这10年来你对王小妮始终如一的关照。 “嗯！” 王小妮飞快点头回应了你，眼眸快速噙上来泪花，而后低头当着你的面，伸手解开了束腰带。 “妮你要做什么？” 你惊讶地伸手去阻止。 她却更加果断地将束腰带解开，随手抛开，而后双手左右一敞，就把自己全部敞给你看了。 “妮你快点把衣服穿上。” 你下意识侧脸过去。 王小妮便呆呆了一下，而后颤抖着嘴角回答说。 “好。” 便把自己的湿衣服脱了，将你脱给她的外套给套身上。 自己的湿衣服也随手砸在了地上。 你下意识去捡。 “不许捡！” 王小妮突然十分严肃地命令了你。 你条件反射地将手定在半空，侧转脸往上，看见她犀利果决的眼神。 是你从未见过的眼神。 瞬间有些吓到地彻底收回了手，将身子站直。 王小妮后脚就将她那件湿漉漉的上衣踹到墙上去，目露凶光。 转身用力牵住你的手，命令你说。 “我们走！ 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我们走得远远的！ 我们永远都不要再回到这里了！” 把嗓子都喊破了。 吓得你条件反射地连连回应。 “好，好。” 就跟着王小妮的步伐在山洞里漫无目的的横冲直撞。 这个方向不对，那个方向也不对！ 王小妮气得用手去捶墙，用脚去踢墙，一下一下看得你都觉得疼。 赶紧挡到她的面前来，用自己的身体接受她的拳打脚踢，直到她彻彻底底安静下来，扑在你怀里哭。 你便一边轻柔拍打她的后背安抚，一边环顾四周寻找出去的办法。 却见这山洞虽然有风有光又有水，却不见一条可供人行走的通道。 莫不是在哪里隐藏了机关，需要触发机关才能打开通道吗？ 意念流转。 你缓缓将王小妮扶起来，一边给她抹眼泪一边温声细语地嘱咐她。 “这里可能需要触发机关才能开启通道出去。 可能需要费时间去找。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我不要！ 我不要你离开我！ 我不要你离开我！” 王小妮果断拒绝了你，脑袋在你怀里左右来回滚动。 你清楚感知到依赖的重量，更加语气轻柔地跟她解释。 “这里情况尚未明确。 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隐藏的机关陷阱。 我一个人找寻出路的时候可能没办法分神来照顾你。 你在原地等我会更安全。” “要死就一起死！ 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呜呜呜！” 王小妮哭出声来。 你被这个“死”字吓到了，当场答应了王小妮。 “好好好。 我带着你，我带着你。 但是你要保证你要一直跟着我，不要离开我半步。” 你用你这些年外出护送兵器交易的经验口吻嘱咐王小妮。 以为她会膈应。 怎料她猛地昂首朝你飞快点头。 “嗯嗯。 我答应你，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半步。 只要你能留我在身边，我哪怕是死，都不会离开你。” 脸就继续埋进你的心口上。 而后突然无比坚定地跟你发誓。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死都不怕！ 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云娘一个人肯为你去死！ 我也肯！ 我也可以！” 双手就紧紧抱住了你。 第63章 初体验 这样惨烈的表白来得太过于突然。 仅凭你现在人生阅历以及情感开发程度，你只能将它归类到你和你那帮一起护送兵器交易糙汉子之间可以两肋插刀慷慨赴死的兄弟情义。 于是立马回应给王小妮同等的慷慨激昂。 “我也可以为你去死！” 你说得振振有词落地有声！ 听得王小妮从你怀里飞速昂脸上来，朦胧的眼眸和微微颤抖的双唇都在向你诉说她此时此刻内心的激动兴奋和不可置信。 就又听见你又无比慷慨激昂又无比真诚热烈地继续补充说。 “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为了保护你，我可以付出一切，包括我的性命！” “爱妮！” 王小妮无比亢奋喊了一声，一头扎进你怀里，眼泪簌簌落下，却都是兴奋和甜蜜。 手飞快地抹着，突然昂首起来就给你嘴里喂了东西。 在足够明亮的山洞里。 你看清楚了王小妮喂你嘴里的东西。 她的舌头。 你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在王小妮自然分开又低低着眼眸偷偷瞧你的时候。 你一脸不可置信地伸手去跟王小妮求证这种新奇又停不下来的感官刺激。 “小妮？ 刚才那是？” “讨厌。” 王小妮娇嗔一声就飞速背对你站立，头飞快地埋进自己手里，从手指缝之中飞出按捺不住的身心愉悦。 一声声笑得欢快清脆，跟寨子没被烧杀抢掠毁掉之前那样欢快清脆。 令你一瞬间也喜笑颜开地去求她。 “妮？ 我们还能再来一次吗？” “啊你真讨厌。” 王小妮原地娇嗔一声就扑到旁边的石壁上掩面偷笑起来。 你居然也鬼使神差地小跑追了上去，跟她一样笑得面容都有些抽象，还学着她的姿势将肩膀抵在石墙上，身子扭曲着仿佛是依靠在一个人身上一般，再次鬼使神差地求她。 “妮？ 我们再来一次？” 手也鬼使神差去掰回她的肩膀。 感觉到她在你手掌之下扭捏着身体，却始终是配合着转过来，脸红了一圈，头依然是低低的，时不时偷偷抬起来瞧你，样子可爱至极。 让你一瞬间产生张口将她整个人吞下去的冲动。 便立即鬼使神差地俯身凑低她身边，脸低低往她有意低下去的脸上去勾，鬼使神差地再次求。 “妮？ 我们再来一次。” “讨厌！” 她一拳砸你肩膀上。 你居然鬼使神差一手将其捏住，还不松手让她抽回去，让她就只能脑袋低低地瞧你，声音低低地嗔怪。 “讨厌！” 怪得你浑身酥麻，不自觉将她拉来近近地贴着你，再度脑袋低低地去勾她的脸。 “妮？ 我们再来一次？” 话音刚落。 你又突然吃到了。 这次。 你的反应更加强烈，也本能驱使地更加主动。 身子一转，就将她整个人按在了石墙上。 “哎呀。” 王小妮低吟一声。 你下意识松开并道歉。 “对不起。” 同时也冷了下来。 手却被王小妮突然牵去。 你移动视线。 又吃到了。 一回生二回熟。 你本能更加主动起来。 由衷感觉到这感觉刺激舒服，怎么都停不下来。 手都控制不住地到处摸索。 听见王小妮一声又一声的娇羞。 “不是这里。不是这里。轻点。轻点。” 你更觉冲动了。 抱起她原地转起换了个姿势。 投入得热火朝天不知天地为何物之时。 你转身就撞到一声清脆。 咔嚓。 一道机关石门就在你们身侧缓缓升起，带来陈年的灰尘，呛得你们双双咳嗽，动作也自然而然地停了下来。 随着陈年老风迎面而来。 你本能切换到警惕防敌的状态，手也缓缓从王小妮身上松开。 “爱妮！” 王小妮伸手上去牵你。 你却无比警惕地缓缓松开她，给她一个非常可靠的眼神。 “我去前方探探有没有危险。 你等我。” 就走了。 “诶爱妮。” 王小妮没阻拦住。 伸出去的手和她的心一样突然空落落的。 她脸红着将衣裙整理好，小心翼翼地跟上你。 在全神贯注探路的你还是发觉到了王小妮的跟踪。 你警惕回头。 王小妮却笑容灿烂。 恍惚又让你闪回到了山寨还没有被烧杀抢掠之前的快乐时光，便伸手出去给她牵。 她突然笑得十分明媚，伸手过来就给了你。 温暖而柔软的触感从手上传来，令你不自觉就联想到了你刚才贪婪吃她的触感，不由得浑身一颤，脸红上来。 再与王小妮对视时，手掌心竟不由得生出了汗，也同时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感体验。 视线突然变得灼热的那一刻，你猝不及防地主动吃了她。 以确认这种感觉到底是真是假。 你缓缓松开，视线小心翼翼又无比亢奋地在由她唇边缓缓游走全身。 看见她在你臂弯之中羞红着脸飞速侧转过去的模样，你突然生出想要将她整个人立即吞下的冲动，兴奋得唾液快速分泌，嘴角飞速咧开。 脑袋之中贫乏的认知就在这个时候立即给你的瞳孔播放出来野狼扑咬野兔吞入腹中的画面。 惊得你突然冷汗直流地缓缓将王小妮立好。 而后突然非常镇定且冷漠地转身继续往前走。 吓得王小妮飞步追上去追赶解释。 “爱妮？ 爱妮你怎么了？ 是不是我太主动了不够矜持？” 你没有回应，只是摇头，情绪仍然停留在你对王小妮的感觉可能是野狼对野兔的感觉认定之中无法自拔。 急得王小妮飞身到你面前来拦住你的去路，泪如雨下地跟你忏悔。 “爱妮我是想过把第一次给你的。 我不是故意的。爱妮。 我跟你保证我真的没有主动跟别人。” “妮你在说什么？” 你傻愣愣反问，还不能理解王小妮说的“第一次”是什么。 王小妮却觉得是她自己说漏了嘴让你更加肯定她失身的事情，便更加痛苦地跟你忏悔求情。 “我有挣扎过的。 我有反抗过的。 我真的有。爱妮。 我只是反抗不过，才被他们欺负的。 爱妮。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们欺负你了？ 是谁？ 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们！” 你突然面露狰狞。 脑海里联想到的参照物全部都是云娘被那三个男人逮住羞辱，最后为了保护你而被砍死的画面。 对号入座地将脑海之中的云娘替换成了王小妮。 不由得就恨从心中来，对着王小妮就是愤恨凶狠地刨根究底。 “你快告诉我是谁欺负了你？ 你给我指出来！ 我马上去杀了他们！” “不！ 你不要去！ 他们人多势众。 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的！ 他们有刀，还有铠甲。 你打不过的。” 王小妮连连阻止你，心中是又惊又喜又怕。 你却已经完成了认知结构中王小妮受辱画面的联想替换，根本忍不了一点。 更加态度坚决地说出你的决定。 “小妮。 我发誓会保护好你的。 我绝不容许任何人欺负你。 你快告诉我到底是哪个欺负了你。 我一定会替你报仇！” “爱妮。” 王小妮软倒在你的怀里，楚楚可怜地抹了眼泪跟你倾诉衷肠。 “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我就知道你是心疼我的。 我好舍不得你。爱妮。 我一直不肯去死，就是想着能再见你一面。” 你一听就急了。 将王小妮扶起来，疑惑问她。 “你为什么要去死？ 是不是那些人把你欺负疼了？ 他们欺负你哪儿了？” 又下意识双手双眼在她身上摸索。 “没有没有。” 王小妮突然跟意识到了什么一样。 突然捻起自己的裙角怼你面前说。 “他们把你特意买给我做衣裙的布料给扯烂了。 我好心疼，好难过。” “啊？！ 那他们真该死！” 你愤愤不平着，暗想好在没有做出其他更重的伤害。 双手便突然被王小妮拉了去。 在她心口上按着。 见她昂首上来雾蒙蒙的眉眼，雾蒙蒙地困住你的视线，楚楚可怜又担惊受怕地试探你。 “爱妮。 你再给我发一次誓好不好？ 你发誓永永远远一辈子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永永远远不分离。” “嗯。” 你给王小妮无比肯定而真诚的回应。 而后像她之前教你的那样捏出手指发誓。 “我王爱妮对天发誓，永永远远一辈子跟王小妮一生一世一双人，永永远远不分离，否则天打雷劈不得……” “爱妮不要。” 王小妮再度突然按住了你的唇。 再度出手撤回了你毁约破誓之后可能会遭受的天谴。 “爱妮你不要死，你不能死。” 王小妮突然感觉到无比悲怆地再度钻入你怀中抹眼泪。 你突然也感同身受般觉得好难过，便低头给她抹了眼泪。 她突然噗嗤笑了出来。 你也鬼使神差地劝她说。 “不哭了？” “嗯，不哭了。” 王小妮也非常乖顺地回应了你，将呼吸深深吸上来，就真的不哭了。 你对此感到很神奇，定定看着她的脸笑。 “讨厌。” 王小妮却又娇嗔一声，转身自己往前走。 “小妮等等我。” 你快步跟上，突然觉得神清气爽。 你们两个就这样在这个未知机关通道里一前一后地走着。 王小妮在前面，你跟在后面。 居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就在你已经沉浸在不知名的感官刺激之中鬼使神差放弃警觉的时候。 王小妮突然一声提醒就把你拉回了现实。 “爱妮快看！ 这里好像是扇门！ 好像还有小孔能透过去看对面的情况。” “什么？ 让我看看！” 你职业本能地快步上前查探，神智也快速恢复平静。 透过墙面上的小孔，你看到布置精美的房间。 床边木架子上还伸展摆放着一件华丽的衣裳。 你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你们绿林寨寨主的衣服。 和王小妮异口同声道。 “这扇门通往的是寨主的房间！” 你们相视一笑，仿佛打赢了某种胜仗，转头便心照不宣地往石墙上摸索起机关触发器。 “爱妮你看这里！ 这里有些奇怪！” 王小妮手指着她身侧略微凸起的石块。 你警惕地伸手让王小妮先离开一些，而后自己小心翼翼地去转动。 咔咔咔。 听得一阵阵机关转动的声音。 石墙之上居然侧转着打开了一扇机关石门。 你再度和王小妮相视一笑，自然而然地朝她伸出去手掌，你也自然而然地给将手托付给你。 你点头示意着，手指向内收，便将她柔软的小手握在了手心里。 你牵着她，小心翼翼通过石门，探头探脑着确认安全后，快速将王小妮从机关通道拉拽出来。 机关石门也随即合上。 幸好赶上了。 你暗暗庆幸。 王小妮却自发地打量观察起这间卧房来。 向前走两步后突然喃喃自语道。 “他们居然还没有搜刮到寨主的房间。” “小妮你在说什么？” 你听不清地询问。 “哦，我是说……” 王小妮刚回头打算跟你解释。 房间窗户上就飞快走过来两个骂骂咧咧抱怨的人影。 “谁不知道进寨子去搜刮能顺便捞点好处？ 顺便还能抓到几个女娘放松放松？ 便宜都让他们给占了！ 净让我们来干这种啥油水都没有的活儿！” “得了得了！ 你也别抱怨了！ 谁让我们是新来的呢？ 不让我们去做看守俘虏或者处理尸体那种又累又费时间还没有好处的活儿就不错了！ 来搜刮机要室怎么都还有机会顺点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也算是没有白拼死拼活这一趟！” “我可没你这样好的心思！ 横竖他们前院也没有搜刮享受完毕。 搜刮的财物在前院大平台上都堆成小山了！ 清点的拢共去了5人，到现在还没有清点完，哪里有空理我们？ 你也别说了，我也趁机浑水摸鱼偷偷懒。” “你！ 哎！ 算了！ 慢慢来就慢慢来吧。 走。 这间房间位置最好，想必是寨主的房间。 说不定里边有宝贝可以顺一点儿。” “咦？ 这个提议不错！ 事不宜迟。 走走走！” 言语间，两人脚步都加快了。 你和王小妮同时原路折返，却发现机关通道已经打不开了！ 你们着急左顾右盼着。 想进衣柜躲藏，却又想到他们是要进房间搜刮财物的，躲衣柜必定会被发现。 躲箱子吧，也是同样的道理。 “躲床底！” 你和王小妮对视，想法一致。 快步去掀起床沿布，却发现老寨主的床是实木打底的，根本就没有镂空。 哎呀！ 你们两个急得跺脚。 房间外的危险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了。 你和王小妮左顾右盼，左找又翻，发现这房间也实在找不到可以藏身之地，干脆一人亮出了护身匕首，一人抓起了花瓶，左右分开背靠房门左右两侧，打算只要他们一进来就先下手为强！ 第64章 先下手为强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在房间门打开的一瞬间，王小妮手起瓶落，一陶瓷花瓶就往开门者脑门上砸去！ 听得库一声闷响。 开门者捂头大骂。 “妈的是谁偷袭老子？” 脸就循迹侧向了王小妮那边。 吓得王小妮抬手又是一记猛砸。 开门者直接一个手臂格挡，抬脚就把王小妮整个踹飞出去，花瓶也随之落在地上碎成片片。 “小妮！” 你始料未及，一匕首上去匆匆扎中了开门者的肩膀。 “啊！ 去你的！” 开门者朝你腹部就是一脚。 “嘶。” 你吃痛得连连后退。 正前方就传来王小妮的心疼呼喊。 “爱妮！” 你刚抬头看。 房门又窜进来开门者的同伙。 “什么情况？” 他关心询问并火速环顾四周确认。 脸飞速转过来就与你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火药味儿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你退后。” 他声音朝向开门者发出指令，自己则熟练地拔刀，从上往下，摆平，对准了男装打扮的你，在走廊烛火的照射下反射上来冷冽的寒光，刺痛你的眼睛。 呜噜噜…… 你下意识从喉咙里发出野狼对阵准备的声音。 已经做好了准备。 开门者突然一个拔出肩膀上所中匕首的动作，又将你的劣势显露无疑。 “哼！ 他手上已经没有刀了兄弟。 快点砍死他帮我报这一匕首之仇！ 嘶！ 幸好在里边穿了护身甲，要不然就交代在这里了！ 妈的！” 开门者一通骂骂咧咧。 同伙也不忘嘲讽。 “我早提醒过你要提高警惕你不听。 他们不让我们去寨子里搜刮是有道理的。 像你这样的秉性，没准都会被那些躲在暗处的寨民要了性命！” “去去去！ 你不愿意帮我我就自己来！” 开门者将匕首别在腰间，自己转而也拔出了长刀。 这一下。 两把长刀同时朝向了你。 你心头一紧，开始飞速盘算脱身之道。 另一侧的王小妮她却趁你们都没有注意到她，居然不知从何处又举了个花瓶大喊大叫着无差别砸了过来。 “我去你的！” 开门者反应敏捷，对着王小妮直接又是一脚。 王小妮腹部吃痛，紧攥在手里的花瓶砰一下惯性砸落在开门者的大腿上。 王小妮倒地的那一刻，开门者也捂着大腿扭曲叫疼起来。 “妈的这个小娘们可难缠！ 居然还这么不怕死？” 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一通。 同伙当场哈哈哈嘲笑起来。 “就你这个连个娘们都对付不了的人，你还想去寨子里搜刮？ 只怕你有得去没得回！” “妈了个蛋的！ 你居然敢嘲笑我？ 你看我对不对付得了一个娘们？ 你给我好好睁大你的狗眼睛给老子看清楚！ 我现在就对付一个给你看看！” 开门者这般说着，忍着腿部的疼痛，提刀就逼向王小妮，嘴里愤愤不平道。 “你这个小娘们！ 我看你是小娘们的份子上本打算把你放到最后。 你却自己不知死活三番五次来打扰我，让我丢了脸面！ 我这次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我就不是个男人！” 说罢就挥刀劈向了王小妮的衣服。 “小妮！” 你惊恐大喊。 混杂着王小妮她自己的惊惧大喊。 “啊——” 一声过后。 你们两个同时愣住了。 因为王小妮身上竟然毫发无损。 呵呵。 你和王小妮两个匆匆对视，刚喜上眉梢。 突然。 王小妮的衣服对裂成两半，年轻的身体显露无疑！ “啊——” 王小妮尖叫一声，双手飞快聚拢衣服。 开门者就已经将身体压了上去。 “啊！ 不要！ 不要！ 啊！ 爱妮！ 爱妮！” 王小妮惊惧至极地朝你伸出手。 呵呵呵哈哈哈哈！ 混杂着开门者极度恶心的笑声。 身子和脑袋都随着动作在王小妮脸上上下下起伏。 跟王小妮在山洞有过肌肤之亲的你瞬间意识到王小妮正在遭受什么，并且即将遭受什么。 顿时怒火丛生，肾上腺飙升，不顾歹徒同伙的长刀威胁，一掌将桌子整个掀起，大喊大叫着全部压到同伙身上。 将他连人带刀都死死抵按在房门墙面上。 大喊大叫着用拳头隔空一拳一拳击打过去。 打得同伙猝不及防，又无法抽身。 正在他手足慌乱之际，你又突然放开桌面，目光一交汇，你就叉眼，捶鼻，攻击他最薄弱的位置，令他本能无意识地抬手捂眼睛。 就在这一瞬间，你直接夺刀翻转反握刀柄，反手往他脖子上一抹。 便抹出了一线血珠，随着你挥刀的方向，尽数洒在了正在对王小妮实施禽兽行为的开门者后背。 开门者只觉得后背一瞬沉重，意识快速恢复理智地转头过来查看情况。 却已经看见他的同伙倒地不起了。 而你也已经提刀快速朝他走来。 刀身还淌着血。 “啊英雄饶命！ 英雄饶命！ 英雄饶命！” 他飞快从王小妮身上下来，双手不住地提拉裤子。 “爱妮！ 呜呜呜！” 王小妮衣襟敞开着扑向你的大腿求救。 你突然感同身受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屈辱。 耳目随即闭塞，抬手把长刀一挥。 开门者的求饶声就化作了痛苦的捂喉咙的哽咽抽搐声。 “唔嗤嗤唔。” 扑通一声倒地不动了。 “啊！ 爱妮！” 王小妮又是一阵惊恐尖叫，喊出了你的名字。 你却在俯视王小妮那一刻开始控制不住流露出屈辱且愤恨的神情，带着沉重而犀利的目光凝视，重重打落在王小妮身上。 让她一瞬间便直起上半身，昂首仰视你，伴随着唇角微微颤抖，瞳孔也逐渐惶恐不安地颤动起来。 “爱妮？ 爱妮你怎么了？ 怎么了？” 她还想问你。 你还想问她！ 你头也不回地朝死在房门边的歹徒同伙走去。 闷声不吭地扒下他身上所有衣物，包括一些零零碎碎的甲胄。 动作娴熟又闷声不吭。 把王小妮吓得一遍又一遍小心试探你。 “爱妮？ 爱妮你…… 你怎么了？” 脚步也在小心翼翼地往你这边靠近。 小心翼翼的情感体验弥漫着整个房间。 让这房间里的空气氛围都变得十分烦闷焦躁，令你当场发了狂。 “别叫我！” 你突然声音朝后地呵斥出来。 脸面则定定对着倒地死亡的歹徒同伙的尸体。 手又跟着无比熟练又麻利地扒下他身上最后一片甲胄，随手便重重抛砸在了地上，发出沉重的声音。 吓得王小妮失声叫出来。 “啊！” 双手抱住耳朵。 你却在这个时候咻一下站起转身，咻咻咻从王小妮身边掠过，直奔同样倒地死亡的歹徒尸体，脚步一站定就原地蹲下。 “爱妮？” 王小妮极度不安地转身面向你。 你的目光也早已经将这歹徒全身扫描了个干净。 看见他衣衫不整，早就自己把自己扒拉了个遍，甲胄丢弃在旁边，上衣敞开着，下半身的裤子不齐整地耷拉在他的大腿上。 那是他刚才被你的突然进攻而不得不中止禽兽行为以后的样子。 窗外烛光掠过。 吹来一阵风。 你看见那大腿之上，上衣之下，显现出一条陌生却熟悉的东西。 那是你年幼时候懵懵懂懂看到的象征着侵略和耻辱的东西。 你抓起旁边的长刀，一刀将其斩断。 “啊！” 背后立即传来王小妮的惶恐尖叫。 你将眼珠左右移动。 肩膀后背立即感受到王小妮突然扑倒在你后背上的冲击力。 她的抽噎解释随即而来。 “爱妮。 我没有。 我没有。 他还没来得及。 我……” 你却只是哐当一声将长刀丢下，就将她的解释打断。 闷声不吭地继续扒拉这歹徒身上的衣物。 视野里却突然扑进来王小妮落泪解释的模样。 她跪坐在你的面前。 中间横着这衣衫不整的禽兽！ 泪如雨下。 楚楚可怜。 “爱妮你听我解释。 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 他真的还没有来得及，他真的还没有来得及啊，爱妮。 求你看看我，求你看看我，听我解释啊，爱妮。” 你却丝毫不想听。 歹徒的衣服全部扒拉下来以后，你就全部团在怀中，手里还提着片片甲胄，全部集中搬运到了较为宽阔的地方，往地上一丢。 又拿起方才没有对王小妮实施禽兽行为的歹徒身上扒拉下来的衣服和甲胄全部抛给王小妮。 也不管她接不接得住。 东西一抛出就命令她说。 “把你衣服脱了换上这个。” “可是……” 王小妮刚开口表达疑惑。 你就十分烦躁地开口训斥她。 “我让你穿你就穿！” “呜嗯。” 吓得王小妮连连点头，带下来一行行无声的泪珠，倒影着窗外的烛火，看得你心口憋闷。 深呼吸上来就一边自己脱衣更换，一边跟她解释。 “刚才他们的话你也听见了。 他们都已经搜刮到了寨主房间，想必外边都是他们的人在把守。 如果他们超过时间不回去可能会引来更多人。 我们换上他们的衣服出去一方面可以掩人耳目，一方面也可以找找逃跑的机会。” 手就往自己衣襟上敞。 “爱妮我帮你。” 王小妮眼疾手快地上来。 “别碰我！” 你突然胸中一股无名之火不知道如何消散，却又明白这根本不是王小妮的问题。 这股无名之火便灼烧得你更难受了。 难受得声音向王小妮发出你们护送兵器交易时行军的指令。 “你自己换你自己的就好了。 我们时间不多，你抓紧点时间。” 语罢，你直接将上衣脱了。 背后便立即传来王小妮的哭哭啼啼之音。 而后是衣服甲胄快速更换穿上的声音。 “啊呀！” 王小妮一声甲胄坠手的吃痛声传来。 你下意识想去关心。 却手脚如注铅般转不过去。 满腔的烦闷便化作了非常粗暴野蛮的披衣带甲声。 在王小妮身前发出咔嚓咔嚓象征怒火的节奏。 王小妮的哽咽声便更重了。 一边咬牙忍着痛，一边忍着甲胄的重量，一点点努力往身上披。 随着她突然凝神聚气将甲胄往身上一披，铁器的刚硬冰凉就让她不适地发出弱小的呻吟。 你当即转身过去，一把夺了她的甲胄往自己身上套。 这样一来，你便获得了除了头部手臂四肢以外的全体护身甲胄。 可这样一来。 王小妮的悲痛便更重了。 她身穿并不合身的衣物，小跑过去扑倒在了床上，蒙头哭泣起来。 你很想去安慰她。 可你现在做不到。 胸中那股烦闷让你无法对她展露从前的温柔。 只剩下蛮横和粗鲁。 你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 只能将浑身负面情绪转移到了处理这两具歹徒尸体的功夫之上。 你将他们一一拖拽到箱子旁边。 将箱子之中的衣物字画等等细软通通抛出。 而后将他们全部塞进去，将箱子盖紧。 将这一切统统做完以后。 你突然又听见房门外传来同样过来搜刮的歹徒的对话声。 听声辨位。 似乎想往你们现在所处的房间来！ 你二话不说，飞身出房门。 双脚一站定。 就与他们二人打了个照面。 对方仓皇拔刀对准了你。 你也条件反射地伸手按在随身佩刀之上。 打过照面。 对方居然放松警惕下来，一边收刀一边奚落你身上的甲胄。 “什么嘛！ 原来是新来的赵传啊！ 吓我们一跳！ 哼！ 也不知家里捐了多少银两，才给他买了这一身甲胄！ 我们想要一片都不知道要征战多少年？ 哼！” “嘿你还别说！ 这身甲胄真不错！ 等我们这次浑水摸鱼捞点油水回去，咱也打一身。” “这个想法不错哦！ 走走走！ 嘿！ 这间房间看起来不错，想必是有油水的。 让我们也进去瞧瞧去。” “走！” 两人商量着就往你这边来。 你直接一步上前，做出阻拦他们前进的动作。 他们当即变了脸色。 “怎么？ 就凭你这个新人也想拦我们？” “不是，我倒是觉得他是想私吞！ 这房间里肯定有大宝贝！” “哎哟赵传你这个小子！ 平时不机灵，关键时刻也是还挺机灵的嘛。 有大宝贝就别自己藏着掖着。 你这个新手哪怕拿了也不知道怎么变卖吧。 还是让我们这些老手来教教你吧。 快让我们进去。” 你直接又一步左跨，再度将他们拦下。 二人急了，当场和你理论。 “我们是看在你是新手的份子上给你亲身示范教教你。 你可不要不识好歹啊！” “就是！ 要不然我们趁乱弄死你。 就谎报说你被山寨反抗的暴民给弄死了。 照样没人查出来。” 二人不怀好意地低脸恐吓你，从眉眼和嘴角中快速浮现奸邪。 把在房间里偷看的王小妮吓得失声尖叫。 “啊！” 又下意识飞快捂住嘴巴，仓皇乱窜在房间里想要找地方躲藏，转身又不小心撞倒了架子，发出更加吸引人的声响。 “什么人？！” 突然闯来的二人警惕得当场要拔刀。 第65章 耻辱 你从未想过你要再次面临无法守护王小妮的失败境地。 面对眼前两位被王小妮不小心发出的声响吸引并要进房间一探究竟的对你们绿林寨进行惨无人道烧杀抢掠的歹徒同伙。 你果断粗着嗓子回道。 “那里面是我的女人！” “什么？” 二人同时面露惊诧之色，随后又都心照不宣地从脸上荡漾开去同款恶心笑容。 长刀咔嚓一声入鞘。 手便又都心照不宣地往你肩膀上拍拍，自圆其说道。 “兄弟我们懂的。我们懂。 怪不得你非不让我们进那间房呢。 原来是在办事啊！ 哎呀！ 平时看你呆头呆脑的又不机灵。 原来在这件事情上超乎我们想像啊。啊？” “哎哟。 那我们也别打扰他了。 搞不好还是第一次，害羞呢！ 咱先到别出去。 掐好了时间再回来。 搞不好还能来第二趟呢。啊？ 哈哈哈哈！” 你再次听见“第一次”这三个字，对“第一次”这三个字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情感认知定位，面目也更加冷峻难看起来。 却依仗于你这身从歹徒身上扒拉下来换上的统一服装以及非常有辨识度的甲胄，让他们认为你就是他们同伙之中新来的赵传，将你的冷峻难看面孔视为他们持续调侃你的调料，越说越起劲。 “哦？ 这样也挺不错的！ 哈哈哈哈！ 听说这一片都是绿林寨的机要室，住着的都是绿林寨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这里面的小娘们说不定都是绿林寨的大小姐。 这玩起来岂不是更加过瘾！” “对哦！ 哈哈哈！ 那我们先去别处。 等赵传解决了。我们再回来。” “走走走。” 二人自圆其说着就自行离去了。 你冷脸冷目送着。 视线突然转向被他们拍打过的肩膀，突然心生出巨大的嫌恶，一巴掌啪啪啪拍了上去，而后飞速转身。 前脚刚踏进房间。 王小妮就整个人扑了上来。 双手臂折叠着贴在你的胸前，连带着她的侧脸颊，贴在你冰冷的甲胄之上，一边落泪一边向你倾诉衷肠。 “爱妮。 我是你的女人，我是你女人。 你不要生我的气，不要怨恨我，好不好？ 我真的没有失身给他们，真的没有。” 脑袋便在你怀里飞快左右来回。 你冷脸将她扶起，只觉得胸中那股无名之火早已经将你应对儿女情长的思考能力灼烧殆尽，让你只能运用你长年和糙汉子同吃同睡同护送兵器交易时候的指挥行动经验对王小妮说。 “你不要再哭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赶紧脱身。 你再这样哭哭啼啼很容易再次暴露我们，给我们引来麻烦。” “我不哭了我不哭了。 我再也不哭了。” 王小妮突然非常坚定地向你承诺，袖子飞快往脸上抹。 你见她于烛火摇曳之下脸颊绯红，被泪水泡裂，不由得心如针刺，促使你弯曲手臂，手背向她的脸颊，试图帮她擦拭泪珠。 她有所感应地昂首低唤你一声。 “爱妮。” 眼眸之中便生出许许多多足以将你吞噬的情感滔天巨浪。 压得你当场窒息得转身背对她往外走。 冷冷指使道。 “我们快走。 不能再在这里拖延时间了。” 脚步又走得更快了。 “爱妮！” 王小妮匆匆喊了一声，又匆匆压低音量。 “爱妮等等我。” 便碎步跑了上来，走得扭捏而吃力。 因为这身从歹徒身上扒拉下来的衣服累赘而沉重，并不合她身。 你飞速察觉到这里，原地驻足。 等她在你身后站定。 你火速转身面朝她拔刀。 咔嘶—— 刀在火光下反射寒光。 “爱妮？” 王小妮一声惶恐不安，双手早已经不自主捂在心口上。 当喊叫声出，她也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朝你闭眼亮出了脖子。 唇角微微抽搐一下。 手臂自然朝左右伸展开去。 紧闭的眼角突然滑下来两行泪。 好像已经做好了某种准备。 你突然感觉到针芒在喉。 面朝她原地蹲下去，伸手舒展她并不合身的裤脚，将多余的布料往手里一团，一刀扎破，用力一挥，便将多余的布料尽数割断。 而后是另一只脚。 如法炮制。 接着是站立而起。 以同样的手法将她这身长出来的衣袖尽数割断。 就地裁剪出合适王小妮的手脚袖口长度。 而后面朝着她，咔嚓一声收刀。 王小妮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缓缓睁开了眼睛。 方才故意亮给你杀了她的脖子也慢慢正常了回来。 眼眸直直注视着你。 有爱，有不安，有恐惧，有害怕，还有沉重的羞耻。 交织在一起。 让你将攥在手里的从王小妮身上裁剪出来的多余的布料飞速团成团，全部抛进了草丛之中。 带着你满腔的不明之火。 在布团消失的那一刻。 你转而对王小妮说。 “我们走吧。” 便主动伸手去牵起她的手。 她将视线定格在你牵握的手上，突然呜一声泪水出来，便另只手飞快抹着眼泪，又飞快朝你点头。 一声没有，却胜过千言万语。 你突然笑容释然。 对她重复。 “走吧。” “嗯。” 她终于应出了一声。 你便立即牵着她往院落外边的未知的危险走去。 此时你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王小妮还活着，只要王小妮还在你身边，那么前方无论是怎样的危险，你都不会再犹豫！ 拐出后宅院落，溜出走廊。 你们迎面看见有持刀歹人正在巡逻而至。 本能转身想要逃遁。 却被他们连声喊停。 “站住！ 嘿说你们两个呢！ 前面拐角那两个新人！ 叫你们呢！ 还不快给我们站住！” 他们喊得越来越没有好脾气。 却令你们相视一笑，放心下来。 只因为你们现在身上穿着的正是和他们一样的统一着装。 且从他们训话的口吻推断，他们应该是没有看出异样。 遂相互对视交换着决心，同时缓缓转身回去与他们对视。 喊话人立刻对着你骂骂咧咧抱怨起来。 “我就说了我们这精锐部队就不应该插进来你们这种连连对阵杀敌都没干过的新人！ 连基本的指令都听不懂！ 还花大钱买一身甲胄！ 这是来我们这儿当将军来了？ 呵！ 你就是那个赵传，对吧？ 那想必你身边这位就是你的好友孙六了？ 哼！ 两个大男人成天腻腻歪歪，上哪儿都一块。 看着真是让人不痛快！” 你闻声心头一阵喜悦。 看来他也是把你误认为是被你亲手杀掉的歹人赵传了。 并且你还从他口中得知你们假扮另一个歹人的名字，孙六。 两条重要线索加身。 令你兴奋得上身微弓抱拳粗着嗓子学着你护送兵器交易时在路上观摩糙汉子们回应拦车检查衙役时的模样回道。 “是。 我就是新来的赵传。 我刚到这里有许多不懂的地方还请兄弟们多多包涵。” 以为自己的戏演很完美。 谁料话刚说出的下一秒。 你有意抱拳的双手便被喊话之人一巴掌狠厉而嫌恶地反手弹开，指责抱怨的话语紧随而至。 “新来的就是新来的！ 进寨之前千说万说我们现在是狗头山寨民，要把狗头山特有请礼手法记住了！ 你还是记不住，还是学不会！ 来！ 跟我学！ 左手这样，右手这样，交叠，然后握拳！ 这样！ 看清楚了没？ 学会了没？ 看清楚了学会了就给我来一遍！ 快点！ 还有你！ 你你你！ 孙六！ 对！ 你也来！” 喊话人转脸把话锋指向了与你并肩而站的王小妮。 你心头跟着一紧，害怕王小妮会因为受到惊吓害怕而露出马脚。 “兄弟你看……” 你飞速转身想要替王小妮吸引去外力。 谁料视野之中立即举起来王小妮交叠握拳的双手，满脸笑容地回道。 “是这样吗？” “啊对对对，就是这样！ 哼！ 没想到你还挺机灵的！ 赵传你呢？ 你搞清楚了没有？” 喊话人转脸又训斥向了你。 你一阵手忙脚乱，匆匆捏出来一个手势。 “唔……” 喊话人拧紧了眉头，眼神跟尺子一般往你握拳的手上去丈量，突然两手将你的握拳姿势整理一番，眉眼这才舒展，做出满意的点头。 “这样才像话嘛！ 记住了！ 从现在开始，你们在这绿林寨里，逢人请礼握拳都必须是这个手法，懂了吗？” “懂懂懂。” 王小妮飞快应答。 反应敏捷得超乎你的预料。 这反而让你的回应显得笨拙了。 当即挨了喊话人又一声训斥。 “你懂没有懂？ 新人？” “懂了懂了。” 你应答得飞快。 却还是挨了喊话人训斥。 “哼！ 新人就是新人！ 欠调教！ 对了！ 前院大平台上缺一些帮忙清点的。 你们啥也不懂就去那里帮忙吧！” “啊？” 你没反应回来。 马上又遭到了喊话人的训斥。 “我让你们去前院大平台帮忙清点！ 你们耳聋还是耳背啊？ 还要我说第二遍！ 你们去不去？ 去不去？ 再不去我抽你们！” 话语间，巴掌就挥了起来。 “啊去，去去去去。” 王小妮握拳回应着。 你也跟着握拳。 姿势还没有调好，喊话人的巴掌就落在你的头上。 “妈的还不快点去？” “去去去。 我们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走，走。” 王小妮居然反应无比敏捷地拉走你。 让你更显得懵懂蠢笨了。 随着王小妮的拉扯远去，身后尽是喊话人的骂骂咧咧嘲讽。 “新人就是新人！ 干啥啥不会！ 还一身甲胄天天跟个男的在一块！ 真他妈恶心！ 鬼知道这一身甲胄是不是他自个儿掏钱买的！ 真恶心！ 呸！” 你便再也忍受不住，直接反手过来，化被动为主动，主动牵着王小妮的手，快步跑到她前面，让你拉着她跑。 王小妮被你突然的主动惊喜到，一边随着你赶路，一边笑得羞怯而满足。 有了之前的正面对手，你们对周围不再表露出警惕惶恐之色，腰杆挺得更直，脚步也更加沉稳。 就是每当看见歹人正面交锋，你们还是会自然松开牵着的手，摆出与他们同款的姿势和表情。 双方打了个照面就各自离去，你们再次牵手。 一次又一次循环反复。 从居住区的后宅院落出到走廊再走到大平台。 你们的牵手也越发自然。 从指尖肌肤传感上来的附加情感也越发浓烈，正面应对未知危险的心态也越发自信。 依傍着这身与歹人同款的装束，你们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大平台边缘。 人未到，就先瞥见大平台之上那一堆又一堆金银细软堆积起来的小山。 这群歹人还在恶心笑容之下又将一袋袋新烧杀抢掠而来的金银细软布匹料子全数倾倒在已经累积成小山堆的金银细软之上，发出碰撞的声音。 金银玉器随着小山滚落。 你清楚地看见一只发簪之上还未干的血渍！ 你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平日里你和糙汉子们一起下山护送兵器交易后糙汉子们领着你在集市里千挑万选出来塞给女娘们的定情信物！ 脑海之中便即刻给你播放出你亲眼目睹云娘被三个歹人欺负侮辱的场面。 以及方才你亲眼目睹那些歹人当着你的面对你的王小妮行凶的整个经过。 那只残留着未干血渍的发簪便在你的脑海中自动脑补出来了女娘在歹人禽兽行为之下拔下发簪扎向歹人反抗，发簪拔出，带出来鲜血，却还是因为势单力薄被歹人轮番侮辱至死，发簪也被他们当做战利品搜刮至此的画面。 双手和牙齿就控制不住地拧紧了。 在这新一天晨起的太阳光的照射下。 眼眶飞速噙上来泪花，身子也控制不住地颤抖，喉咙和牙齿缝里也开始发出愤恨屈辱之音。 极度沉重又无法言说的屈辱感在胸中飞速酝酿激荡。 让你的面部快速扭曲颤抖。 就连王小妮都害怕得伸手去摇晃你的手臂，试图让你在四周围都是歹人来来回回的开阔之地冷静下来，不要让歹人发觉你们是假扮的。 而与此同时，方才还在认真清点登记的歹人已经在抬头往你们这边看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你的脸就被一本急速飞来的小册子和毛笔正正砸中。 “爱妮！” 王小妮用别人听不见的声音低声担忧唤你，伸手去扶你，眼神在你脸上你身上心疼抚摸，恨不得现在就将自己往你身上贴，近距离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而你却只条件反射地随着这突然的动静低头去查看。 一个登记过半的册子，以及一只滚开的毛笔刚映入眼帘。 训斥声就迎面而来。 “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 没看见这里缺人手吗？ 还不赶紧手脚利索着点拿上册子拿上笔，从你跟前那堆开始清点登记！” 第66章 可疑身份 弯腰捡拾起这已经登记使用过半的册子和笔，就像是捡拾起了你们绿林寨惨遭屠杀和烧杀抢掠的屈辱史。 大平台远处居中位置高高耸立而起的大背景板上为了庆祝昨晚绿林寨首次大开寨门邀请三十六寨举办首届技能比武大赛的字牌和红花还很鲜亮。 而你们绿林寨老寨主惨死的尸体已经在那里挂了一整夜！ 你恨得左右手指扎进小册子里，在清亮的早晨发出刺耳的声响。 “爱妮你冷静点儿。” 王小妮左右手搭在你身上，声音极力压得很低很低，和你同样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恨不得将这些禽兽撕成碎片。 你跟随王小妮的小声语言提醒，噙泪的目光飞快扫视周围。 看见大平台衔接处的观景台上。 按照原本招待贵宾的座席此刻正倒头睡着昨天前来赴宴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家眷。 周围是依时间换岗的歹人在把守。 他们也被控制住了！ 而这些歹人的头子，狗头山寨主夫妇就在旁边酣睡！ 来来往往之间，有人在格外保证他们的安全，还有人来来回回运送他们搜刮掠夺绿林寨而来的金银细软及物资。 甚至是鸡鸭羊猪这些牲畜，都被他们恶意驱赶到了这里。 用你们平日里搬运累积过来起火打铁铸造兵器的木头，垒成一个又一个圈，将这些鸡鸭羊猪等牲畜圈起来。 旁边残留着一个又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火堆，旁边散落着鸡鸭猪毛，还有吃剩的骨架，架子上架着烤熟了没吃的肉，以及吊在半空没有来得及烧烤的生肉，还裹着半干的血泡！ 旁边是横七竖八躺着的已经死透的你们绿林寨寨民。 他们统统都是死在昨夜突然的大屠杀之下。 此刻又这群歹人抱怨嫌弃他们的尸体阻碍道路行进，而被一具一具地踢着抬着，集体抛尸扎堆要垒成过道栅栏。 再往旁边地上看去。 就是在昨夜山寨遇难中不幸被俘虏的糙汉子们以及来不及逃跑的女娘和娃娃们。 糙汉子们此时正在被双手反绑着陷入沉睡。 他们一个挨着一个，浑身是血，伤痕累累，却还是用身体垒成墙，将同样被俘虏的女娘和娃娃们围在中间。 一个个都皱着眉，时不时身体还会应激地抽搐几下，仿佛是拼死抵抗困倦到了极致才睡下的。 禽兽！ 你的心里生出来这样一个过去无比熟悉现在又无比清晰其附加情感意义的词汇！ 你想马上结果了这群禽兽的性命！ 捏紧小册子的手指头扎得更紧了。 “爱妮！” 王小妮再次紧攥住你的手臂，冲你摇头。 你再度环顾绿林寨四周。 现在整座绿林寨都被他们控制住了，幸存者大多数都是老弱妇孺，全部躲藏在机关研究所地下防空洞里。 现在放眼整座山寨仿佛就只有你和王小妮两个人靠着反杀歹徒扒下他们的衣服换上乔装打扮在此而已。 你们势单力薄，如果被发现，后果只有个死！ 说不定还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而对绿林寨进行二次烧杀抢掠，届时躲在机关暗道里的幸存者都可能会惨死，无一幸免。 一想到这里。 你回到王小妮双眸的视线便屈从了许多。 与她屈辱对视一番后。 你抓得再狠的手指都要努力放松下来。 负责清点掠夺之物造册的负责人也是在这个时候对你们两个男式打扮又举止过分亲密还捏着册子迟迟不动，表情还尤为激愤异常的年轻人产生了怀疑。 “喂！ 你们两个！ 我看着你们很面生啊！ 你们叫什么名字？” 负责人张口就要盘查你们的底细。 你和王小妮吓得同时抬高警惕，开始定定站着一动不动假装他喊的不是你们。 负责人更加急躁和警惕了，更加要刨根究底起来。 “喂！ 问你们话呢！ 你们别看了，也别假装听不见，我问的就是你们两个！ 你们分别叫什么名字？ 是谁举荐进来的？ 不说就是奸细！” 这话一出。 刚才还在冷漠搬运和巡防的歹徒立即应声停下来脚步，目光统一集中到了你们身上，手也搭在了武器佩刀之上，手指也缓缓并拢做出握紧随时准备进攻的架势。 你粗略估算了下现场。 肉眼可见的不下二十人，烧杀抢掠的声音还时不时从远处寨子居住区传来。 而他们的传令兵又占据了你们绿林寨的岗哨，时时刻刻关注寨子的动静，随时发出信号。 你一动就会牵发全身！ 并且毫无胜算。 王小妮低头握紧了你的手臂，声音低低地向你求助和商量。 “爱妮，要被发现了，可该怎么办才好？” 声音里带着紧张害怕的哭腔。 你一手轻而有劲地将她的手顺下，站出一副看不出去情绪的冷面孔。 粗着嗓子陈述你们这身装扮原主人的名字。 “我是赵传，他是孙六。” 话音刚落就遭到了训斥。 “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我什么！ 我没让你没回答的你就不要回答！ 你重新回答我！ 你叫什么名字？ 是谁举荐你进来的？” 却没想到负责人的警惕性比你想像中的还要高。 “怎么办爱妮？” 王小妮又控制不住侧身小声问你。 负责人立即厉声呵斥王小妮。 “军中例行盘查，闲杂人等禁止插嘴！ 来啊！ 将他拿下！” “是！” 原本负责搬运的两个歹人同步松开手中重物。 袋子落地闷声滚落他们刚刚掠夺搬运回来的绿林寨寨民的私有物。 你的目光刚转移触及，他们控制王小妮的手已经押在了王小妮身上。 “爱妮？ 爱妮？” 王小妮用眼神向你求助。 你下意识伸手过去。 却见王小妮已经被两个歹人押到了旁边。 不远不近地站着。 又能让你们三人都能看到彼此的反应。 负责人这才继续他的盘问依据。 “统一裁制发放的衣服穿得松松垮垮，言行举止娘们唧唧，两人并肩而行还拉拉扯扯，窃窃私语，鬼鬼祟祟，还披着甲胄。” 负责人将目光在你身上上下扫描一番，面目肌肉随着眼底生出嫌弃和鄙夷。 “哼。 纵使是立过功拿过赏赐，也不尽得能换一副甲胄。 而你区区小卒竟然拥有上下两副甲胄。 在我营之中能拥有甲胄的屈指可数。 哼！ 快回答我！ 你到底姓甚名谁？ 到底什么来路？” “回大人。 小人赵传！” 你依然面不改色。 却也实在说不出其他信息。 因为你确实不知道。 “赵传？ 哼！ 你们谁听过这号人物？” 负责人左右睥睨，面露鄙夷。 左右又各自左右张望，小声窃窃私语交流。 看得负责人都有些不耐烦了。 其中一个负责清点的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立即凑上去跟他耳语。 负责人那张不耐烦的脸瞬时生出更多嫌恶。 右手中的毛笔啪一下拍在用来登记掠夺物资的小册子上。 低声咒骂道。 “原来又是这个右副使！ 把我们这些精锐当他家后院了吗？ 真恨不得即刻参他一本！” “诶诶诶。 参军冷静，冷静啊。 这前营后勤，我们相互也没关联，何必去惹这身气呢？ 再说你在这里说话，那谁也都要听你几分的不是？ 上头三令五申其他事情都先放一放，先把这件事情办了。 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主动出手，那不显得是我们逆反？ 那不就是等同于给他们那边机会了吗？” 负责人将眼珠子一转，立即哼声道。 “那这个就当过了。 接着审另一个。 你们！ 把他架到我身边来！” “是！” 负责人一声令下。 两个歹人就将王小妮带了过去。 吓得王小妮转头连连给你眼神求救。 “爱妮救我。 救我。” 你赶紧出声救助。 “回参军。 他是我的同乡。 是跟我一起来的。” “嗯？” 负责人只把眉头一皱，脸微微侧转给上前给他传递情报的清点官。 清点官脖子挺直，眼眸中生出一丝惊惧之色，容不得思考半秒，便求生欲满满地点了点头。 负责人的眉头便皱得更紧了。 全部侧脸过去盯着清点官提问。 “现在是涉及到的是此次行动的功成得失。 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再回答。” “是是是。 参军大人。 我听说他赵传自打进来就一直跟一人形影不离。 都说那人是他同乡。 我也不知道传言是真是假。” 清点官吓得有抱头躲避的迹象。 负责人却气得一掌合上了用来登记掠夺物资的小册子，怒目向左右审问道。 “你们当中有谁认识他们的？ 都上来认认是不是他们本人！” 此话一出。 你和王小妮同时对视，冷汗直流。 负责人更是加重了猜测一般快速行步到你们中间，左右警告你们。 “我不管你们是不是右副使的小相公，也不管你们是不是真同乡！ 如果有一人认出你们身份造假，我即刻就地处死了你们！” 你心头捏紧，飞快侧目去看王小妮的反应。 见她快急哭了一般用眼神向你求助。 “爱妮怎么办呀？” 可你也不知道怎么办呀，你只能祈求这群歹人像之前那两个眼神不好使的歹人一样眼神不好使，认不出你们。 就已经看见负责人站到大平台边缘，手指点兵地挨个点人。 “你，你，还有你们。 你们统统都把手头上的活儿停下来！ 统统上来挨个认认！” “是！” 听得一阵异口同声的响亮。 以及齐步往你们这边聚拢过来的声音。 你的心捏得更紧了。 王小妮在你眼前更是急得想要跺脚。 你无奈也只能眼神四周环视，希望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能找到什么解决困境的办法。 这群被负责人指兵前来认人的歹人已经在你和王小妮身侧列队排队等候了。 看见负责人一个挥手示意。 第一个歹人就提刀上来认你们。 看着歹人手中明晃晃的长刀。 还有歹人往你和王小妮脸上身上查看辨认时无比认真关注的模样。 你和王小妮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 就听见负责人在旁边着急问话。 “怎么样？ 看出来什么没有？ 是不是他们本人？” 就看见歹人服从体转面对负责人，非常认真地回应说。 “回参军。 我是临时调过来补充人手的。 我之前也没有见过他们。” 呼—— 你和王小妮同时暗暗松了口气，紧急互相对视的眼神里都写着喜悦。 负责人那边当场气急败坏，冲过来阻断你和王小妮对视庆祝侥幸的眼神，怼脸训斥第一个过来认人的歹人。 “你没见过你上来凑个什么热闹？ 还不快点给我滚下去！” “是！” 歹人干净利索回了一声就小跑着下去了。 负责人气急败坏地转体走开。 被阻隔的视线重新连接上。 你和王小妮对视的眼神里压着侥幸逃过一劫的窃喜。 耳边又立即听见负责人危险的指挥。 “下一个！ 你！ 你！ 还有你！ 你们三个同时过来认！ 我就不信找不到认识的！” “是！” 三个声音异口同声响起，随着齐步行进的脚步声。 你和王小妮又同时陷入高度警惕和迫切希望能蒙混过关的祈求当中的状态。 你们心照不宣地把嘴唇闭得紧紧的，下巴昂得高高的，用尽所有力气去将面部抬高到让歹人不方便看清全貌的状态。 这反而是加重了他们的猜忌。 辨认的眼神更要精细地往你们的装扮，你们的长相上去辨识。 王小妮因为身高比所有人都要矮一些。 所以随着挺脖昂首动作的做出，她的胸部也跟着挺了起来。 在没有甲胄护身的情况之下，在一群男人当中，显得是多么的显眼和与众不同。 嘶—— 嘶—— 把从一开始就怼着王小妮进行辨认的歹人看得皱眉歪头，怎么看都不明白，反反复复从喉咙里发出捉摸不透的声音。 嘶—— 嘶—— 听得在旁边等待答案的负责人心烦异常，还没几声就上来厉声斥责。 “辨人就好好辨人！ 不要发出声音！” “是！” 歹人服从应答，紧接着就汇报。 “回参军！ 我发现异常！” 负责人当即眼睛发出亮光，两步上前来问。 “你发现什么异常？” 歹人立即指着王小妮比他们这群男人都要更加挺拔的胸部举报说。 “回参军！ 他的胸肌比我们的都大！” 随后就主动扒开自己的衣服，袒出胸肌怼到负责人面前去自证。 “参军你看！ 我的胸肌已经是我们当中最大的了！ 他的胸肌居然比我的还要大那么多！” 手就开始围绕胸肌抓握着去比对。 一下又一下地往负责人面前怼。 配上他沉浸式的喃喃自语。 “哎呀真不知道是怎么练的？ 也不知道握起来手感如何？ 是不是像我这样的有手感？ 要不参军你摸摸看？” 把负责人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道听旁说来的关于右副使好男色才开了后门让赵传进来而惹出来的怒气蹭蹭往上，化作巴掌直接招呼过去，怒斥道。 “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 滚！ 给我滚！” “啊是是是。” 歹人也被扇得莫名其妙，却又碍于军中等级管理压迫，摸爬滚打着跑了。 你和王小妮同时震惊得不知道如何应对。 就已经看见负责人吹胡子瞪眼地去跟同批过来认人的另外两个歹人讨要结果。 “你们呢？ 你们两个认出来什么没有？ 到底是不是他们本人？” 你和王小妮刚缓和下来的心弦咻一下又绷直了，双双目光聚焦到这两位歹人嘴上。 看见他们训练有素地给负责人行了礼，开口道。 “回参军。 根据我们刚才的仔细辨认，我们一致认为他们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观景台那边传来有人逃跑被发现的声音。 “有人逃跑了！” “快抓住他们！” “快！” 第67章 反水三十六寨 你和王小妮凭借换装从歹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甲胄一路蒙混到了集合了歹人对你们绿林寨进行烧杀抢掠得来物资集散清点的大平台，还没有想好如何应对就先被负责清点掠夺物资的负责人发现了端倪并当场喊人来对你们进行轮番辨认。 就在你们即将被识破之际，关押着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家眷的观景台那边突然传来有人趁看守人员被调走守卫宽松之际趁势逃跑的追捕之音。 “站住！” “别跑！” “所有人一起上！ 别让他们跑了！” 守卫紧急调兵遣将，原本被负责清点掠夺所得物资负责人临时调过去辨认你和王小妮身份真假的歹人也在负责人的眼神授意之下火速加入了追捕之列。 在大平台下方空地上缠斗了好一会儿才将趁势逃跑的三十六寨之一的铁头山寨主及其家眷全员捕获。 铁头山寨主自己本人还在追捕缠斗之中被兵器割伤了右手臂。 此时正左手捂着伤口，一脸不服地用眼神杀向所有拦住他的歹人。 见他们虽统一着装狗头山寨民特有服饰。 面相却比普通寨民要狠厉得多。 言行举止杀伐果断，训练有素，连呼吸都透露出十分不好惹的气息。 只因为他们本身就不是狗头山寨民。 他们真实身份是神武大将军麾下一支精锐小分队。 听从同样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神武大将军命令，趁绿林寨广开寨门邀请三十六寨各路寨主赴宴，守卫最为薄弱之际，潜伏闯进绿林寨四周，伺机而动。 等到乔装打扮的神武大将军完成要挟狗头山寨主夫妇用计挟持绿林寨寨主当着三十六寨的面宣布与狗头山同治绿林寨，制造狗头山寨主夫妇杀害绿林寨寨主夺权假象之后，听从神武大将军发兵信号，一举攻进山寨，见人就杀，逢物便抢，将狗头山阴谋算计举兵灭除绿林寨的事情坐实。 好让神武大将军不声不响坐收渔翁之利，顺便报了那横断峡谷以多对少仍惨败之屈辱之仇。 即便此时的神武大将军还不知道当初巧用计谋和机关机械给敌对阵营运送兵器的带头人是你，却也不影响他灭寨灭城池的一贯行事风格的施展。 只要结果是他胜就行。 他麾下的精锐小分队更是了解他的行事风格，一踏入绿林寨寨门就开始一路烧杀抢掠。 除了看起来会打铁的有用的，架刀挟持俘虏以外，其余的就地斩杀。 女的当众侮辱。 小的当众刺死。 老的当众斩首。 尸横遍野。 鸡犬牲畜等等尽数驱赶集中到前院，作为掠夺物资进行清点盘算。 当着三十六寨所有人的面，将狗头山惨无人道灭除绿林寨的禽兽行径坐实了！ 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也被全程目睹一切的三十六寨鄙视恨透了。 其中铁头山反应最为剧烈。 因为铁头山做的也是私铸兵器的买卖，跟绿林寨算是同行竞争。 狗头山这次这样不讲武德灭了绿林寨，下一步指不定是不是轮到他了呢！ 铁头山寨主心里打了一整宿的嘀咕。 看见负责清点掠夺物资负责人把看守召集过去，看守松下来，铁头山寨主立即带着家眷一起逃跑。 企图逃回他的铁头山，赶紧聚集人马做好防御准备。 却还是被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神武大将军麾下精锐小分队捕获于寨中大平台前，就在你和王小妮正前方。 他们之间的对话，你们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也可以看得真真切切。 就看见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兵卒也捏紧手中的兵器对准了铁头山寨主及其家眷，身子微微往下，脚步有节奏地一点点往前，逐渐缩小包围圈，让他们手中的兵器越来越逼近。 嘴里威胁道。 “都不许动！ 要不然就地斩杀！” 锋芒毕露，剑拔弩张。 “狗头山的狗东西！ 呸！” 铁头山寨主低声咒骂。 寡不敌众又无可作战兵器之情形下。 满腔怒火不甘也只能化作携带家眷步步内缩动作，逐渐挤成一团。 随着距离逐步缩近。 包围圈越来越成熟。 包围而上的兵卒突然冒出来了一句。 “哟！ 这里边的小娘们长得还挺水灵标致！ 这寨主夫人也是徐娘半老！ 他们既然要逃跑，那我们何不按规矩办了他们？ 好给其他寨子立立规矩，长长记性！” 跟随的兵卒跟恍然大悟一般左右交流。 “哟。好像还不错哦。” “嘿。我觉得也可以。” “是哦。 他们一整晚都在外边去享乐。 我们这些一直留守在这里。 只有干听干看的份儿。 多憋屈。” “是啊是啊。 反正是他们不听话要逃跑在先。 这刀剑无眼的。 死了谁伤了谁也不知道。 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 总不能都让他们占便宜，我们在这里干苦力。” “嗯，我看行。” “我看也行。” 兵卒们在铁头山寨主及家眷全体面前相互商定了主意。 “呸！ 狗头山的畜生！” 铁头山寨主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水。 “当家的。” “爹。” 铁头山寨主夫人和他儿子闻声聚拢过来关心，同样用仇视的目光去抵御层层逼上来的兵器，做着无谓的抵抗。 看见兵器一圈圈逼近。 铁头山寨主将其夫人关怀上来的手捏紧，对视明确心意，张口道。 “夫人！ 士可杀不可辱！ 我送你和家里的女娃娃先上路！ 我和儿子，还有家里的男丁，我们随后就跟上！” 铁头山寨主夫人当即热泪盈眶，气走丹田，铁骨铮铮回道。 “当家的！ 我这辈子没白跟当家的！ 当家的动手吧！” 就朝他敞开了双手臂，亮出了脖子。 “爹！ 娘！” 铁头山寨少主单膝下跪，大喊两声尽孝道。 “寨主！ 夫人！ 呜呜呜。” 身后的家眷纷纷跟着跪地抹眼泪。 “好！ 都不愧是我铁头山的儿女！ 不愧是我的女人！ 夫人！ 我来了！” 铁头山寨主一声坚决，从靴子中掏出护身匕首。 咻。 匕首寒光乍现。 它便要立即往寨主夫人脖子上抹去。 “住手！ 快住手！ 哎呀使不得啊！ 万万使不得啊！ 铁头山寨主！ 铁头山寨主夫人啊！” 就在这紧要关头。 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携手奔跑而来。 直到跟前来。 狗头山寨主还在口口声声。 “使不得啊！ 万万使不得啊！ 你们这又是何苦呢？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这些围堵逼近的狗头山寨民装扮的兵卒却没有丝毫退开的意思。 看得铁头山寨主不由得心凉感慨。 “狗头山寨主。 你我二人虽谈不上交情，却也谈不上死仇！ 你要灭了这绿林寨与我们有何相干？ 竟然将我们三十六寨困顿于此，还妄图侮辱我妻儿，侮辱我族人！ 你们果真人如其名，当真的狗！ 当真的畜生！ 当真天打雷劈的畜生！ 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不得好死的畜生！” “你，你休要胡言乱语！” 狗头山寨主夫人喊出一声热泪盈眶，心里也害怕那句“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不得好死”会应验。 因为他们的儿子已经被神武大将军控制了许久。 他们要是不配合，神武大将军就会杀了他们的孩子啊！ 狗头山寨主夫人无语凝噎，无处表白，只能将声音低低地求助向自己的丈夫，狗头山寨主。 “当家的。 现在绿林寨上下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不得善终。 我心里也实在难受。” 手帕便往眼角捻去泪水。 心疼得狗头山寨主握手上去表明决心。 “夫人放心。 天塌下来都还有我在扛。 绿林寨的事情都记在我头上。 不会记到你和孩子头上的。” “嗯嗯。” 狗头山寨主夫妇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头便靠进了狗头山寨主怀中。 “夫人莫怕。” 狗头山寨主一把将其温柔揽抱。 看得铁头山寨主一脸鄙夷，阴阳怪气道。 “好一对狗男女！ 光天化日之下上我们面前来卿卿我我！ 眼下绿林寨已经被你们灭了寨！ 寨民们都没有兵器在手抵抗，都是老弱妇孺，你们的人竟然都不放过，还在这里烧杀抢掠！ 火光都将寨子照亮了一宿！ 女娘们护贞求饶的声音响彻天际！ 你们不仅没有出面阻止，还跑我们面前来装深情！ 我呸！ 你们要杀便杀！我们绝无二话！ 但是你们想要欺辱我铁头山女儿，我第一个不同意！” 铁头山寨主在狗头山寨主面前站得铁骨铮铮。 其家眷也跟着上来表态。 “对！ 我们宁死不屈！” 女眷集体上来表态。 “对！ 我们宁愿自杀，也不会便宜了你们！” 异口同声着，都将坚决而愤恨鄙夷的目光杀向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 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当即分开站位。 狗头山寨主更是直接上去劝说。 “铁头山寨主啊。 我们夫妇二人当真没有杀你们的念头，更没有这样的作为啊！ 还请铁头山寨主遇到事多加忍耐，不要意气用事啊！” “哼！ 若是今日被挟持的是你的妻儿老小，你还能这样冷静说出多加忍耐的话？ 你还不怒发冲冠而起去搏命？ 那不是枉做这七尺男儿吗？” 铁头山寨主迎面痛斥，却是字字戳中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秘不能宣的痛点之上，只能换做两张有苦难言的脸面迎上来回道。 “我们都是一寨之主。 肩膀上担的不止是我们自家妻儿老小的性命。 全寨人妻儿老小的性命都在我们身上啊，铁头山寨主！ 还请你回去观景台与其他三十六寨弟兄安生呆着，后续事情我们后续再做打算吧。” “哼！” 铁头山寨主一袖子甩出，鄙夷怒斥道。 “后续等你们如法炮制，将我们这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妻儿老小一并押回各自山寨，再当着我们各自山寨全体上下的面，迫使我们交出山寨协理权给你，再让你当场捅死，再举兵灭寨，烧杀抢掠，一个不留吗？” “啊？ 这样就太过分，太不人道了啊！” 铁头山寨主一段慷慨激昂的鄙夷怒斥当即引起了同样被软禁困在观景台上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其家眷的强烈共鸣，你一言我一语地议定对策来。 “哎呀，狗头山真要如此，我们三十六寨不如现在就联手，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你死我活。 都不要让他们将我们妻儿老小押回山寨，再当着全寨人的面蒙受灭寨之辱啊！” “对！ 绿林寨老寨主一生英勇果敢，小心谨慎。 就唯独开了这一次寨门，就遭了他狗头山灭寨之辱！ 连绿林寨这样的大寨都被他狗头山灭了，我们这些小寨还能侥幸活下去吗？ 各路寨主，各路弟兄，与其坐以待毙，我们不如揭竿而起！ 兴许还能博一条出路！” “对对！ 士可杀不可辱！ 我们哪怕是战死在这里，也不能给他狗头山拿回去做要挟我们寨民屈服的工具！” “对！ 我们三十六寨也是有骨气的！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我们哪怕拼个死无全尸，也定不能让狗头山这样卑鄙小人称心如意！ 兄弟姐妹们！ 我们一起冲，一起杀出去！ 杀他个你死我活！” “对对！ 冲！ 冲！ 杀啊！ 杀啊！” 喊杀声既出，原本被持刀警戒看守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其家眷突然跟打了鸡血一般热血沸腾，挥拳而起，怼胸膛往前冲。 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神武大将军麾下精锐小分队兵卒立即全员武装戒备，怼出长刀铁戟全部对准他们，做出再上前即刻刺死的准备。 急得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直跺脚。 “使不得啊使不得！ 万万使不得啊各路寨主们啊！” 狗头山寨主朝前伸出手臂，手掌跟他的心一样挥得慌乱，嘴里连连喊话劝阻。 “我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各路寨主！” 即刻迎来三十六寨的全员憎恨。 “等着你将我们绑到各自山寨如法炮制灭了我们寨子吗？ 哼！ 你们果然人如其名！ 狗！ 你们真是狗！ 你们畜生不如！ 兄弟姐妹们！ 我们跟他们拼了！” 喊话着，直接肉身冲上去。 “啊使不得啊！” 狗头山寨主喊出一阵心肌梗塞。 就已见喊话带头的被乔装打扮成他狗头山寨民的实际上是神武大将军麾下精锐小分队兵卒的持刀小兵当场刺死。 其左右上来扶持，其他人也纷纷围上来关心。 手忙脚乱之际。 狗头山寨主瞥见带头喊话的正死死瞪着他，死都不瞑目，顿时心肌梗塞地捂住心口，缓缓蹲了下去。 “当家的！ 当家的你怎么样了当家的？” 狗头山寨主夫人连忙去扶。 “没事。” 狗头山寨主用尽全力摇头，话却说不出一个字。 就听见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其家眷的咒骂。 “狗头山你们灭人山寨，侮人妻女，烧杀抢掠，丧尽天良！ 你们迟早要遭报应的！ 你们迟早也要尝尝山寨被灭，妻儿被辱，满门不得好死的痛楚！” 狗头山寨主夫人当场跪了下来，头低在狗头山寨主面前。 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地面上。 吓得狗头山寨主立即忍痛体转过来遮挡住她。 用力宽慰道。 “夫人莫怕。 哪怕天塌下来都还有我来扛！ 攻略城池抢夺地盘都是男人之间的事情，跟你们妇孺无关。 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都会没事的。 等绿林寨的事情解决了。 我们的孩子就能回来。 到时我自会去请罪。 你们一定会没事的。 没事的。” 一遍又一遍。 手就被其夫人突然用力地握住。 夫妻二人心照不宣，紧紧弓身埋头相拥，头上背上都是三十六寨的骂声。 第68章 绿林寨神器 在这场由神武大将军主导的山寨灭门惨案当中，不论发动方还是防守方，无一人幸免，无一人获胜，唯有幕后主导的神武大将军不声不响坐享其成，还成功诱发了三十六寨内乱内斗。 只要三十六寨一乱，便可上升到影响国家安宁层面，神武大将军就可名正言顺出兵镇压。 届时即可不费吹灰之力就夺得三十六寨各寨资产及铸器、造车、酿酒等不传世之工艺，顺势还能将三十六寨盘踞之地纳入囊中，可谓一举多得，赢得大满贯之举。 “哈哈哈哈！ 好！ 好！ 好！ 真不愧是绿林寨出品的宝刀！ 果真是精品！ 哈哈哈！” 在三十六寨全部将矛头对准了狗头山，双方僵持气拔弩张时候。 神武大将军正带着数名和他一样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精锐兵卒持刀要挟一批绿林寨铸剑师按照他的图纸连夜打制护身铠甲及兵器。 在神兵利器出炉的那一刻。 神武大将军急不可耐连续挥刀斩断数根井口那般粗的木桩，还将粗铁尽数斩出大口子，还随机抓来一个穿有护身甲胄的兵卒来实验，一刀就将他护身甲胄劈成两半，而刀身竟然只是有点小伤。 神武大将军越看这刀就越是喜欢，越看就越上瘾，上手过去边摸边控制不住地赞美。 “好刀！ 真是好刀啊！ 败在这样的神兵利器之下，我心服口服！ 哈哈哈哈！” 又邪魅狂狷地仰头大笑起来。 吓得刚才突然被抓来做实验的兵卒抱着被劈成两半的甲胄，仓皇拖地而走。 嗯？？ 神武大将军只一侧眉，便一把将摆置身边的刚打制出来的护身甲甩飞砸过去。 一把将那趁机逃窜的兵卒压倒，连连求饶起来。 “大将。 不不。 是努瓦达大哥饶命！ 努瓦达大哥饶命啊！” 神武大将军的脸色这才有所好转，抬手将他有意蒙着半张脸的黑纱又往上提了提，随口赏赐道。 “这副护身甲赏你了！” “啊？ 多谢大。 不不不。 是多谢努瓦达大哥赏赐！ 多谢努瓦达大哥赏赐！” 兵卒慌乱改口着，头飞快往地面上磕着，语尽昂首之时，已经是汗流浃背了。 哼。 神武大将军将眉眼压低，命令道。 “穿上吧。” “是是是。” 兵卒连忙摸爬着站起，就地脱下原本已经损坏的甲胄，手脚利索着换上神武大将军刚赐予他的护身甲，左右手有些慌乱地上下捋顺，昂首给神武大将军一个服从讨好的笑容。 “努瓦达大哥。 我已经穿好了。” 站得笔直。 一副等待检阅的模样。 “嗯…… 让我看看。” 神武大将军音量逐渐变小，反而更可怕了！ 怕得兵卒双腿一并，屁股都夹紧了。 神武大将军却反手将大刀一挥。 咔一下就砍在了兵卒的护身甲上！ “啊！” 吓得兵卒双腿弓成椭圆，啪嗒啪嗒飞流直下半透明黄色液体。 尿骚味儿铺天盖地而来。 神武大将军还蒙着口鼻，却还是被熏得忍不住皱眉。 吓得兵卒当场跪地磕头求饶。 “大将。 不不不。 是努瓦达大哥饶命！ 努瓦达大哥饶命！” 连连磕头着。 尽数磕在了他刚才尿地的方向。 恶心得将神武大将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只大手曲起五指，便将兵卒从后背单手拎起，冷目横向他，一言不发。 更把兵卒吓得鼻涕泪横流，连连求饶。 “努瓦达大哥饶命！ 努瓦达大哥饶命！” “别吵！” 神武大将军一声呵斥。 兵卒当即闭了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口出。 就见神武大将军飞速将视线往下。 兵卒立即条件反射地将双腿内收夹紧，屁股也跟着夹紧，双手都控制不住地拢向大腿内侧，护向他刚才没管理好的部位。 战战兢兢，动又不敢动，反抗又不敢反抗。 双手刚护上去，啪啪两下就被神武大将军巴掌扇开。 兵卒当即歪嘴求饶。 “大将。 不不不。 努瓦达大哥饶命，努瓦达大哥饶命。 我刚才真的是忍不住……” “闭嘴！ 站好！” 神武大将军高声两下，兵卒当即立正站好了！ 唔嗯…… 检阅的声音刚从神武大将军喉咙里发出，兵卒便挺直了胸膛。 神武大将军的视线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里。 左看。 右看。 上看。 下看。 伸手。 摸。 “啊努瓦达大哥使不得啊。” 兵卒吓得双手抱胸，眼眸之中生出不情愿之色。 神武大将军一瞬间吃愣，反应过来，反手就一巴掌扇过去。 兵卒吓得再度连连求饶。 “努瓦达大哥饶命！ 饶命！ 我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神武大将军懒得理他，侧身走向被持刀兵卒挟持的绿林寨铸剑师。 声音向还在原地求饶的兵卒说道。 “像那样的护身甲，以你的速度，打制一百副，需要多长时间？” 铸剑师一声不吭，只将脸龟速缓缓位移侧转开去，转到一半的时候顺其自然地翻出来一个白眼。 视线对上，神武大将军只将眼睛眨了眨，脖子伸长后移。 负责持刀要挟的兵卒立即压刀恐吓。 “努瓦达大哥问你话呢！ 再不回答，我立即杀了你！” 刀身反射寒光。 铸剑师下意识追随看去，轻哼一声上来，再度快速侧脸过去，继续一言不发。 “嘿你这个老头！ 居然敢无视我们努瓦达大哥！ 看我要你好看！” 持刀要挟兵卒亮刀上去。 “住手。” 神武大将军轻飘飘一句话。 持刀要挟兵卒立即收了刀。 听见咔一声入鞘。 铸剑师再度轻蔑一声，身体也侧转了过去，根本不想跟他们说任何一句话！ “呵呵。 老人家。 想必绿林寨此时的情形你心里应该已经很清楚了。 你若是想活命，也唯有跟我们狗头山合作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神武大将军开口就又把黑锅往狗头山头上盖。 铸剑师也是从昨晚宴会之乱上被挟持而来的，早对这件事情深信不疑了，反手哼一句出来。 “我都这把老骨头了，活也是活够了。 你们要杀便杀，跟我废这么多话做什么？” “嘿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东西！ 要不是我们努瓦达大哥怜惜你一身好手艺特意留你一命，你还能像现在这样说话？” 持刀要挟兵卒上来插话，气势汹汹。 铸剑师更恨了，怒目回道。 “整个绿林寨都被你们屠戮了个干净！ 徒留我一个老东西活着有什么意义？ 你们要杀便杀！ 别说什么手艺！ 你们不配！ 我们绿林寨的汉子哪个没有手艺，你们可曾绕过他们？ 不过是假惺惺的说辞罢了！” “嘿你这个老不死的你……” “住口！” 持刀要挟兵卒还想骂人，神武大将军一声怒斥将其逼走。 “努瓦达大哥他这个老头他不识好歹！” 持刀要挟兵卒还想狡辩逞能，转脸便看看神武大将军一对怒目，瞬间扎破了胆子后退离开。 “你们聊，你们聊。” 他连连说着退场的客套话。 “狗东西！” 铸剑师咒骂一句送给他。 神武大将军立即笑脸相迎，诱导说。 “老人家你说得对。 绿林寨是您的家，绿林寨没了，你一个人活着也是没意思。 可是您昨晚答应给我铸剑的时候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吗？ 我给你找回你不小心走散的女儿，你帮我铸剑。 你现在要是死了，可怎么再见你的女儿呢？” “什么？ 这么说，你们是找到我女儿了？ 我女儿在哪儿？ 快带我去见她！” 铸剑师当即全部体转回来，手臂随话语抬起动作，恨不得拉神武大将军给他带路。 神武大将军当即笑开，声音悠悠回道。 “诶，老人家别急嘛。 你一个人在这里铸剑一整宿了。 您女儿也躲了一整宿茶饭不进的对不对？ 那自然是要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梳洗打扮等着你们父女相聚呢不是？” “你！ 你真卑鄙！” 铸剑师当即反应回来是怎么一回事。 神武大将军便打开天窗说亮话。 “老人家。 现在绿林寨都在我们狗头山手中。 你若是不给我打造兵器护甲。 我也难保您女儿会不会思念心切到处乱跑遇到一些坏人发生点什么坏事。” “你这个狗东西居然拿我女儿来要挟我？ 咳咳咳。” 铸剑师气得当场咳嗽起来。 神武大将军更觉得赏心悦目了，脚步轻快地在铸剑师周围来回踱步，说出他的更深层次合作意图。 “老人家。 只要你按照我们狗头山的要求，给我们狗头山打制出合格的兵器和甲胄，我自然会放你女儿过来与你团聚。 你老了不想活了没关系。 你女儿还那样年轻，豆蔻芳华的，大好青春就死了。 又或者。 呵呵。 那真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孰轻孰重。 老人家。 还望你自己三思哪。” “你们这些狗头山的禽兽！” 铸剑师捶胸开骂。 神武大将军一手关怀上来，一边给铸剑师顺气一边吹风。 “老人家您可要悠着点。 可别把身子骨给气坏了。 打铁可是力气活儿。 你若是在工期内赶不出来，我们狗头山寨主可不是像我这般珍惜人才的好说话。” 开口又又又把脏水泼给了狗头山。 气得铸剑师连连咒骂。 “杀千刀的狗头山！ 若不是我女儿在你们手上，我非要跟你们拼个你死我活！” “好！ 老人家你说得好！ 有骨气！ 讲情义！ 我非常欣赏你！” 神武大将军毫不吝啬地夸奖起来。 在铸剑师面前无比畅快来回踱步，快语连珠着说出他的要求。 “从现在开始。 你就住在这里，你需要什么尽管跟这些人提，我统统满足你！ 只要你能在两个月内给我打制出一百副像刚才那样质量的护身甲胄，我就将你女儿送与你团聚！” “两个月？ 一百副？ 哼！ 你当我是机关人吗？ 你当这打铁铸剑的耗材天上下来吗？ 绿林寨的下矿的、伐木的、打铁的汉子都给你们杀了！ 你让我上哪儿去给你挖矿提炼打铁铸剑？ 还两个月一百副甲胄，你不如直接将我父女两都杀了！” 铸剑师愤恨瞪眼。 神武大将军当即快步凑上去确认。 “你此话当真？” “但凡一句有假，我以身殉剑！” 铸剑师捏剑指对天。 神武大将军当场软下腰板，眉目压低，眼珠子飞快左右移动，做出思索的模样。 原先被训斥退场的负责持刀要挟的兵卒立即捏拳请礼上来献策。 “报努瓦达大哥。 这绿林寨的能工巧匠还没有死绝。 现在都按照努瓦达大哥的指示，全数押在绿林寨前院大平台附近，跟那群抵死反抗的妇孺一起，可随时接受努瓦达大哥调配！” “哦？ 哼！ 不错不错！” 神武大将军连连赞许，自上而下的眼神里都是赞赏。 兵卒匆匆昂首匆匆一瞥，内心喜不自胜，再度献计表忠心道。 “只要努瓦达大哥一声令下，我即刻过去将那些人全数押解过来！” 嗯…… 神武大将军却突然又陷入了沉思。 铸剑师当即发话说。 “快点将他们都带过来！ 都带过来！ 他们都是我们绿林寨的骨干！ 打铁铸剑离不开他们！” 说得十分急切。 神武大将军便更加沉默了。 急得铸剑师连忙求向神武大将军。 “努家小兄弟。 求你了。 他们都是绿林寨骨干，这打铁铸剑一步都离不开他们！ 只要你把他们都带过来，我可以向你保证，保证可以提早10天完成！ 提早10天！ 10天！” 铸剑师慌不择言，连连承诺起来。 嗯…… 神武大将军闻声更沉默了，上下眼皮扫了铸剑师两眼，整个人体转过去面对提议的兵卒，声音却向铸剑师求证道。 “以老人家你的意思。 你一个人无法在两个月内打出一百副甲胄，却能在他们所有人的协助下，能提前10天完成任务。 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吧？” “对对。 就是这个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你快点下令将他们都带过来。 对了。 还有那些女娘和娃娃们。 我们平时打铁，也需要他们在旁边帮忙搬木块起火。” 铸剑师保证得真切。 神武大将军立即勾唇应道。 “你们相互配合默契，事倍功半，是极好的。” “对，对。 我们配合很默契。 只要我们在一起，工期都不是问题！” 铸剑师连连保证。 神武大将军却一口阴谋诡计地提出了他的条件。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我也只是狗头山寨主手底下的小兵。 我也没有那么多大的权限。 要不然这样。 你给份名单给我。 我按照你的名单去点人。 这样我们双方都好过。 老人家。 你觉得怎样？” 第69章 火种 神武大将军一眼看穿绿林寨铸剑师想要力保绿林寨火种的私心。 只是在这场阴谋掠夺游戏里还有他还没有完全夺得的东西，再玩玩也是个增添乐趣的不错选择。 于是他诱导铸剑师给他口述了一份绿林寨掌握下矿、伐木、打铁、铸剑等等精尖工艺人员名单去精准抓人。 留下两个同样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精锐兵卒以刀胁迫铸剑师在铸剑场原地等候。 在神武大将军春风得意着往绿林寨前院大平台这边赶过来的路上。 大平台这边已经哭天抢地乱成了一锅粥。 同样被神武大将军一套偷梁换柱李代桃僵操作蒙蔽的三十六寨此刻都将矛头指向了在现场苦劝不成的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并朝他们立下狠誓。 “我们三十六寨此番若是脱险，必定生生世世与你狗头山血战，直到你们狗头山无一火种留存于世为止！” “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 三十六寨全体朝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高举拳头，声音震耳欲聋。 狗头山寨主也只能与夫人携手傍身，将苦楚咽下。 神武大将军就在这震天血海深仇立誓声中踏步而来，神采奕奕，计谋得逞又尽在掌握的模样。 狗头山寨主夫妇余光瞥见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神武大将军的到来，当即惊吓中带着讨好地同步侧转身过去正面迎接。 双方视线一对上，神武大将军就快步凑近，单膝下跪拜请道。 “狗头山十二洞努家努瓦达叩见寨主！” 堂而皇之宣布他此刻的身份。 声音洪亮到整个绿林寨前院所有人都听得见。 并在三十六寨以及被俘虏的绿林寨糙汉子以及女娘娃娃们的全体注意下，高声宣布他的行径。 “禀告寨主！ 我努瓦达已经按照寨主的指令，将绿林寨精尖铸剑师俘虏至铸剑场连夜打造兵器护甲。 相信不日之后，定能助寨主开疆扩土！ 他日踏平三十六寨，一举当上三十六寨头主！” 一段话将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推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深渊。 也让三十六寨以及被俘虏的绿林寨糙汉子以及女娘娃娃们都将憎恨的目光齐刷刷杀向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 “禽兽禽兽！”地咒骂。 让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备受压力，腹背受敌，却还是要装作一寨之主接见寨民时候的样子，双手将神武大将军扶起。 “努瓦达。 你辛苦了。 只是你看这绿林寨是我们三十六寨之中最大最有实力的寨子。 一个绿林寨都能抵我们三个狗头山了。 你看从昨夜到现在是不是差不多了？” 狗头山寨主还想垂死挣扎一番。 神武大将军心明眼亮，右腿蹬直站起，左手把住狗头山寨主扶上来的手臂，用力捏下去，声音却无比忠诚果敢道。 “寨主提醒得是！ 绿林寨从立寨之初便从事私铸兵器买卖的营生，不过三年便名声大噪，可见实力非凡！ 寨主你看。 这是我按照您的指令命令绿林寨有名的铸剑师连夜打造的大刀！” 右手咔一声将大刀横在狗头山寨主眼前。 一缕断发就这么从狗头山寨主还没反应过来的脖颈视野范围处飘然落下。 吓得狗头山寨主夫人半步上前，低声求道。 “当家的！” 狗头山寨主一掌推退夫人，脸上强装出镇定，赞道。 “这刀吹毛断发，一看就是精钢锻造，出手名师，果然是把好刀。” “哈哈哈哈！ 英雄所见果然相同！ 实不相瞒。 我也觉得这是把好刀！ 这把刀不仅吹毛断发，就连寻常甲胄都能一刀斩断，实在是攻城杀伐之利器！ 寨主。 你当真不要吗？ 这三十六寨联合，人多势众，没个趁手兵器，你如何抵挡得了啊寨主？ 你当真不要吗？” 神武大将军右手的大刀又往狗头山寨主脖子方向近了半寸。 “要，要，我们要。 为了我们狗头山繁荣昌盛。 一切都依你的，依你的！” 狗头山寨主夫人扑上狗头山寨主肩膀，替他做了决定。 “夫人，你……” 狗头山寨主侧转脸向她，想说又无奈说不出。 狗头山寨主夫人只能低头飞速抹眼泪。 神武大将军则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 夫人不愧是女中豪杰！ 见识卓越！ 我们狗头山少主能有您这样的生母，必定能长命百岁，顺遂安康！” “你说的可句句属实？” 狗头山寨主夫人闻声昂首上来询问，眼里写满了对孩子的思念和担忧。 神武大将军将这当作美酒咽下，畅快回道。 “那是自然。 狗头山能有寨主和寨主夫人这样的带头人，必定能一举踏平三十六寨，当上三十六寨之主！” 被同样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神武大将军麾下精锐小分队押解的三十六寨全体当即随声怒骂。 “禽兽！ 禽兽！ 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听得神武大将军得意满满。 狗头山寨主却心虚愧疚挣扎向前。 “努瓦达这……” “寨主！ 我已经遵照寨主的命令，迫使绿林寨老铸剑师口述了一份名单。 上边都是绿林寨各路精英骨干。 现在我将它交给你。 请寨主下令对照名单将这些人尽数聚集到铸剑场赶制兵器甲胄，以便我们狗头山踏平三十六寨，一统三十六寨！” 神武大将军再次先声夺人，将狗头山彻底推向万劫不复之境地。 令被押解在旁的绿林寨打铁糙汉子们和侥幸存活下来的女娘娃娃们恨得个个热泪滚滚而下，把牙齿咬碎，连连赌咒道。 “狗头山！ 我们绿林寨与你们势不两立！ 你给我们等着！ 我们绿林寨今日若是不死，他日必定百倍奉还！ 哪怕化作厉鬼，也要夜夜缠着你们索命！” “还想让我们替你们铸造兵器？ 呸！ 你们想得美！ 我们哪怕是死，也绝不让你们称心如意！” 糙汉子们说罢，当即将脖子往押解兵卒手中的大刀而去。 兵卒眼疾手快抽刀离去，侧身一脚踹落，骂道。 “手下败将，丧家之犬！ 都给老子安分点！” 糙汉子侧身倒地。 想起身之时发现被反手捆绑在背的手腕已经发黑发胀，让他们连起来都费劲，狠狠瞪着的眼眸，热泪中带着屈辱，不服咒骂道。 “你们给我等着！” “去你的！” 兵卒又被一脚踹落，糙汉子再度原地跌倒，这次却起不来了。 兵卒直接乱踹而上，辱骂震慑。 “一群丧家之犬！ 给你们机会去打造兵器甲胄已经是给你们活命的机会了！ 你们居然不识好歹，狂吠对人！ 不时刻教训教训你们，都让你们忘记自己是丧家之犬了是吧？ 叫？ 我让你们叫？ 叫？” 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就在旁边，却不敢出声言语，偷偷瞥眼去瞧神武大将军。 见他眉目轻挑，露出一阵阴谋算计得逞的快感，而后又飞快转过来做出做小伏低的恭顺模样，递上来一份名单。 “寨主。 名单全在这儿了。 事不宜迟。 请寨主发号施令。 我们狗头山全体弟兄哪怕是将绿林寨翻个底朝天，都会将绿林寨身怀绝技能打制出精绝兵器甲胄之人全部翻到您跟前来，让他们连夜赶制兵器甲胄，全力助寨主踏平三十六寨，一统三十六寨！” 再度在三十六寨面前将脏水泼到狗头山头上，彻底强化绿林寨以及三十六寨全体对狗头山的怨恨！ 叫他们全员怨气冲天，愤愤咒骂起来。 “狗头山！ 你们不是人！ 你们迟早寨毁人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绿林寨被拳打脚踢伺候的糙汉子们也倒在地上咒骂。 “我们哪怕是死也不会给你们打制兵器甲胄让你们去祸害的！” 就立即遭到更狠厉的毒打，吐出来血水。 神武大将军看氛围渲染烘托到位，装也多余，一手将名单怼入狗头山寨主手里，上半身倾斜去震慑。 “那么寨主，请发号施令吧。” “……好。” 狗头山寨主回答得牙龈咬紧，咬肌震颤，转身面向这群只是披上了他们狗头山特有服饰其实真实身份是神武大将军麾下精兵的兵卒，怼出名单，说出神武大将军刻意伪装用的身份。 “你们努瓦达大哥刚才的话，你们也听清楚了，那你们就按你们努瓦达大哥的话去做吧。” “是！” 兵卒齐声接下名单，站位朝向却统一朝向了同样乔装打扮还用黑纱遮挡了半张脸的神武大将军。 奈何所有人此时都被这惨烈的屠寨行径迷晕了头脑，完全没有发现任何猫腻，只是用满是憎恨和屈辱的目光杀向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 他们夫妇二人也是有苦难言地相互扶持着背转身过去，用背影彻底物理隔绝绿林寨和三十六寨全体的仇视，便更加重了仇视，让他们才刚背转过去，就听见明显的啐痰咒骂声。 神武大将军全程目睹这一切，得意而满足。 接过名单的兵卒提戟小跑向押守着在防守大战中遭受俘虏的绿林寨糙汉子以及女娘娃娃们所在方位而去。 视野范围一下子变得开阔。 神武大将军的闲心也开阔了起来。 突然也有闲暇精力管起了帐下人事了。 眼神飞快扫视现场一圈后发话问。 “寨主的左右副使呢？ 怎么一宿没见着人了？” 狗头山寨主只冷笑回道。 “我们夫妇二人一整宿都在观景台之上与三十六寨同眠。 周围一直有人员保卫，从未离开观景台半步。 不知左右副使去往何处执行要务去了。 从进寨到现在，大小事务都是你在指挥在督办。 左右副使的行踪，你不是比我们更清楚么？” 神武大将军一眼洞察，高位俯视而下，回道。 “既如此。 还请寨主携夫人重新回到观景台上，顺便将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家眷也领回去。 好好在观景台上欣赏我们狗头山的实力。 请。” 便侧身做请。 持刀兵卒也随即跟上，左右列队将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包围，非常严肃地重新做了一遍请。 哼。 狗头山寨主在心里暗暗哼一声，携带夫人往观景台上走。 而那边。 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家眷也被以相同方式请回观景台。 在一炷香功夫之前的三十六寨全体挣脱中死亡的勇士被兵卒们强行留在了原地，更加重了三十六寨对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的咒骂。 “狗东西！ 禽兽！ 不得好死！” 一句又一句，七嘴八舌的，一路到观景台都没有停下。 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也只是将相互扶持的怀抱抱得更紧，假借着负责押解看守兵卒的身躯阻挡，尽量躲往他们看不见的角落。 神武大将军得意着，遮挡在黑纱之下扬起的嘴角久久不落下。 就有兵卒前来禀报。 “报努瓦达大哥。 左右副使昨夜劳累过激，现在还在厢房酣睡。” 啧。 神武大将军的嘴角陡然就压了下来。 虽然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在大平台之上的参军还是瞬间探知到了表现抢功重回前线的机会。 哒哒哒快跑上来便是添油加醋落井下石加自告奋勇毛遂自荐。 “努瓦达大哥。” 参军先是严格遵照神武大将军出发之前的特意教诲，毕恭毕敬，有模有样，当着众人的面，给神武大将军行了一个标准的狗头山请礼姿势，把神武大将军的气消了一些。 再当着众人的面，高声说出他的功劳。 “报努瓦达大哥。 我这边已经按照我们狗头山寨主的指示。 连夜将我们狗头山灭除绿林寨烧杀抢掠得来财物进行清点登记造册。 已经清点过半，余下正在运送过来。 待全部集中，即可整理成册入库。 请努瓦达大哥过目。” 双手便毕恭毕敬地呈上册子。 “好。” 神武大将军应了一声，手接过册子，翻了翻，又来一声。 “好。” 册子合上，稳稳交还给参军，又夸一声。 “你做得很好。” 参军眼睛大亮，俯首叩谢。 “全依仗寨主明示，全依仗努瓦达大哥明示！” 声音喊得响亮。 让正在被俘虏的绿林寨以及三十六寨全员都恨得牙痒痒。 “哈哈哈！ 你做得很好嘛！” 神武大将军闻声见势便大声夸赞起来。 参军即刻喜出于言表，顺着神武大将军的爽点继续刺激。 “此次扫荡绿林寨的物资入库以后，我便依照规矩即刻变卖折成开拔物资，定能全力助我们一举拿下三十六寨！” “禽兽！ 禽兽！ 你们狗头山都是禽兽！” 观景台那边随即便传来三十六寨的连天咒骂。 神武大将军更爽了。 仰头哈哈哈大笑，连连夸奖。 “不错，不错，你干得很好！ 做参军真是屈才了！” 参军当场喜出口水，伏地谦虚道。 “能为我们狗头山寨主尽忠，能为我们努瓦达大哥尽忠，是我的福气。 哪怕只是做参军这样不如左右副使那样能在前线冲锋陷阵，我也定尽心尽力做好。” “哦？” 神武大将军一声反问，眼眸生出玩味。 权力不会自行分配，想要就要靠自己抢。 参军在神武大将军面前大秀自以为是的算计，当众昂首大声唤出神武大将军刻意伪装所用的身份狗头山寨民努瓦达对着神武大将军就是一通拐弯抹角的以退为进明捧暗讽式告状。 “禀告努瓦达大哥。 我做的都是清点收纳前线战事所得物资并快速折变成供前线继续冲锋陷阵所用物资装备的小活儿、本分活儿。 哪怕是连夜不停歇，都要将这些所得物资尽快清点入库，为下一步行军做准备。 不像左右副使在前线带领着我们狗头山弟兄冲锋陷阵拿下绿林寨那样劳苦功高，寨子一拿下就到处巡视机要，劳累得日上三竿还未起身。 这不我们队伍之中发现两名谣言说是左右副使裙带可疑人物，都找不到人来辨别。” “哦？” 神武大将军更加来了兴趣，目光也随着参军的有意引导而首次非常认真地看向了大平台方向。 正是你和王小妮被兵卒押解控制的方向。 虽然隔着几十米距离。 神武大将军还是一眼就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瞬间将他拉回到那场令他蒙受前所未有之耻辱的横断山脉峡谷之中以多敌少仍然战败时候隐隐感受到的目光注视。 令他一瞬间产生冲过去与什么人现场近身肉搏！ 直到大汗淋漓，肉消骨碎为止！ 而与此同时。 你也是这样的感觉。 第70章 内斗 仿佛是命中注定的相见。 虽然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遮了大半张脸的黑纱，你的思绪还是被神武大将军的眼神瞬间拉回到那晚你隔着数百米距离远眺他在横断峡谷之中以一敌百横扫千军的场景。 他骑马踏上敌军尸首垒起小山上的马蹄声，疾风刮起他身后披风的声音，呼呼在你耳边，犹如一记又一记响亮的鞭子，让你失控得想要做出那晚的狼嚎。 嗷呼—— 你在内心深处狼嚎阵阵，龇牙咧嘴，撕咬的唾液流成线。 想要用最原始的方式扑倒他，咬碎他，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直到他骨碎肉消为止。 王小妮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头扎到了你的咯吱窝下。 将你们两人隔着几十米距离的对视生生打断，神智也各自回归清醒状态。 神武大将军也在这个时候被另一道通传声夺去了注意力。 “报—— 努瓦达大哥！ 有急报！” 传令兵背后插着三只令旗，百里加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竹筒密件。 只一眼。 神武大将军便一手夺了去，身子快速背转而去，匆匆打开竹筒密件，飞速展开查阅。 不出三秒，密件折叠入喉吞咽而下，转身回向传令兵。 “回传，我即刻动身前往。” “得令。” 传令兵双手交叠做拜，起身转而奔跑而去，留下一阵飓风。 参军害怕事出有变，半步上前请示。 “努瓦达大哥。 这……” 视野范围立即转上神武大将军止言的手势。 “你无需多言。 绿林寨局势已定。 有你们在此收尾即可。” 转而挥手唤来小分队五人随行而去。 干脆利落。 “努瓦达大哥……” 参军还想为他的明捧暗讽式告状讨一个好结果。 不曾想神武大将军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不容撼动，只能留在原地暗暗捶足顿胸惋惜。 明为旁观欣赏实则与三十六寨同样被软禁押解在观景台的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也不由得伸长了脖子来张望这场没有在预料之中的临时变故。 左右交叠握手对视，暗想揣摩是好是坏。 参军那边却先下定了决心。 自古有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既然他们的头儿，他们的神武大将军都不在了，左右副使又真的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令神武大将军不满意，绿林寨俘虏和三十六寨群情又是如此的激愤，那为何不干脆将计就计除了左右副使，顶替而上呢？ 参军将右手拳头砸在左手掌之上，点头笑出奸邪。 左右副使那边已经由兵卒扶持着歪歪斜斜着走了过来。 嘴里还不耐烦骂骂咧咧。 “是谁大清早搅扰老子的美觉？ 都不想活了？ 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 一路摇头晃脑着随手点兵点将。 “不是我，不是我。” 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兵卒们一路挨个摇头否认。 右副使甩手臂上来就骂。 “不是不是。 一个个半点情趣没有！ 嘿嘿嘿～ 还是美人你有情趣。 美人。 来。 来我这边。” 手臂摇摇晃晃着往左副使怀里去。 稍稍一用力。 竟然从左副使披挂的外衣之下拽出来一位鬓发凌乱的红唇佳人！ “哎呀～ 右副使大人～” 佳人原地转圈软扑入怀，声音娇羞可人，葱葱玉指直点在右副使下巴之上。 喜得右副使张口便含了她的玉指，嘻嘻笑得十分下贱。 佳人细软的腰肢上突然蛮横揽上来左副使的大手臂，张口便哈给右副使和佳人满脸的酒气，骂骂咧咧抢夺道。 “你不仗义！ 是你说了特意留给我玩儿的！ 你现在又跟我抢！” “嘿你都玩了一整宿了！ 给我玩一时半会儿的，不行啊？” 右副使晃起迷离的醉眼劈头盖脸地就骂了回去。 喷出满口唾沫星子。 左副使将手往脸上一抹，眼神一定，直接双手掐过去。 “就凭你也敢跟我抢？ 一个农户靠谄媚上来的贱东西！ 也配跟我们这些士族平起平坐？” 右副使也是急了，抬手就互掐回去。 “那也是靠我自己上来的！ 也不看看你这幅死猪德性！ 要不是有家族撑腰，你连份差事都找不到！ 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到！” “哎呀你竟然敢骂我！ 信不信我马上参你一本，让你即刻滚回乡下种田，永生不得入仕？” 左副使气急败坏。 右副使也是恨急了，回道。 “那你来啊！ 就你那点破事，我昨晚听得真真的，也记得清清楚楚！ 你要是敢参我，我就传到士族耳朵里，让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要死大家一起死！” “嘿呀！ 我对你掏心掏肺当兄弟，你居然这么狠背叛我！ 好啊！ 那就同归于尽好了！ 来啊！ 同归于尽！” 左副使用力掐出去。 右副使也用力掐回来。 “我带你出去玩，你居然要跟我同归于尽！ 好啊！ 谁怕谁！ 来啊！ 来啊！” “来啊！ 谁怕谁！” 左副使也是红了眼睛。 两个人当场掐在一起，鞋底剐蹭地面带动二人东倒西歪开去。 兵卒们列在旁边个个不敢插手，只心照不宣又十分默契地闪避开去。 身上的酒气也随风扬得远远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喝醉了酒没醒。 只有参军一人定定站在原地，不声不响着从怀中掏出来一本小册子。 将毛笔往舌尖上那么一点。 便往小册子上记录下。 “某年某月某日某时。 左右副使醉酒于军中大庭广众之下撒酒疯互殴。 破坏军纪，严重影响军容军貌，当罚军棍三十。 目击者……” 顺便还随口逐字逐句朗读了出来。 惊得左右副使浑身的醉意都醒了一大半地火速分开，火速奔向参军去夺那册子。 “诶？” 参军一手合上册子并敏捷躲开，令左右副使当场落了空，只能尬笑。 左副使说。 “呵呵呵。 高参军。 你刚才在小册子上写些什么呢？ 我们方才有些醉酒不清醒，没听清楚，你方不方便让我们再看一看？” 右副使说。 “是啊是啊。 刚才我们两个是在闹着玩呢，没仔细听。呵呵呵。” 左右副使一眼对视互通心意，同时面向参军微微弓身尬笑。 “高参军。 我们刚才都没注意听。 你就让我们看一眼吧，就看一眼，呵呵呵。” “哦？ 你们是想看一眼呢？ 还是想趁看一眼的空隙顺便将我的小册子给撕烂了？” 参军毫不客气地揭穿。 “哎呀那哪儿能呢？” 右副使当场否认。 左副使跟着打圆场说。 “我们不过就是好奇高参军这手中的小册子是做什么用的？呵呵呵。” “哦？ 是吗？ 这小册子可是我们军中用来监督记录违规乱纪行为的特制小册。 如果我没有记错，像左右副使这样级别也是人手一册。 怎么？ 你们是将我们军规铁纪视若无物？ 还是沉迷酒色给忘了？” 参军将他阴阳怪气的目光投向左右副使身后跟左右一众兵卒搔首弄姿抛媚眼的佳人。 左右副使心领神会，呵呵笑脸相迎。 “这纪检小册我们也有。 那不是我们向来一团和气，平时也用不上，那久了不就生疏了嘛。 这哪儿像高参军这样随身携带？” 突然伸手又去抓。 参军眼疾手快又躲开。 两人就又笑脸相迎道。 “哪儿能像高参军这样随身携带，还记得满满一页啊。 你说是不是？” 两人又开始互相交换眼神，一副狼狈为奸之象。 “哼。 你们两个贵为二把手。 不给军中树立表率，反而虚与委蛇，行军之中擅离职守，还沉迷酒色。 都日上正午了还在这里醉得不省人事，还当众掐架，破坏我军威严，给将士们造成不良影响。 我不把你们所作所为好好记录下来，怎么让神…… 怎么让努瓦达大哥回来以后第一时间知晓，而后按规矩惩办你们，以正风肃纪？” 高参军说得义气凛然。 左右副使却将眼珠子转转，相互对视的眼神之中突然转出了出路，悠悠试探道。 “我们努瓦达大哥是去往何处了？” “哼！ 那自然是临时接到更重要的任务，已经马不停蹄地赶去了。” 高参军面露嘲讽。 左右副使却低低着互相对了眼色。 “哦～ 原来努瓦达大哥已经离去去完成更重要的任务了呀～” 参军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对立天平已经发生了倾斜，更加骄傲地昂首出言嘲讽。 “难不成还要等你们两个酒囊饭袋到齐了，交代清楚了，这才离去吗？ 我们努瓦达大哥是谁？ 那可是第一猛将！ 第一谋士！ “嗯对对对。” 左右副使低声迎合。 原本做小伏低的腰板却快速挺直了，左右手自信而张扬地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又将腰带左右紧了紧。 心照不宣着，在参军夸夸其谈之中，同时伸手去帮参军整理领口，整理衣衫。 惊得参军上身微微后仰，眼里流露出警惕。 “你们两个想要干什么？ 我告诉你们啊。 纪检小册在我手上。 里边清清楚楚记载着你们违乱纪律的经过。 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人证俱在。 你们休想抵赖。” “诶～ 高主簿怎的突然变得如此慌乱胆小呢？ 来来来。 让我们跟你好好捋捋这件事情啊。” 左右副使心照不宣着分开站位，一左一右隔着参军互相揽抱着肩膀，用身体将参军夹紧并控制住，另只手随着话语节奏而在参军衣服上来回整理。 右副使说。 “高参军呀。 我们都知道。 您是因为左副使调来，这才去做的参军。 这营中弟兄多数还是认你，还是听你的话的。 只要你一句话，别说我与左副使我们两人真这样干过。 哪怕是没干过，你也能找到一众弟兄来作证的不是？” “嘿你血口喷人！” 参军张口回怼。 左副使那边立即打断说。 “高参军。 我也知道在这人事调动之上你也多多少少受了委屈。 可是这位置它就这么多，这权它也就这么多。 你不要，别人就会上。 你哪怕要了，也保不齐哪些被谁抢了去。 你别说这次是我来替了你的位置。 依高参军您这样的家世背景。 呵呵。 我不来，自然有别人来。 不过凑巧是我罢了。 您又何必揪着不放，逮着努瓦达大哥不在，就故意捏造事实中伤于我和右副使呢？” “你们两个要对假口供？ 你们简直目无王法！ 目无军纪！ 等努瓦达大哥回来，我第一个时间参你们一本！” 参军揭穿得胡子都要被吹掉了。 右副使那边居然还特别心平气和给参军顺气，手边在参军胸膛上下来回一边温声细语说道。 “高参军别着急嘛。 高参军随身携带这可治罪的纪检册子在身，又知发现一起立即登记在册，想必是对规矩了如指掌了。 那要是我们两个真犯了纪律，您报到努瓦达大哥面前，我们自然无话可说。” “哼！ 你们明明就做了，而且还有弟兄们见证，抵赖不了！” 参军依然义气凛然，坚持立场。 “啊对对对。 高参军您说得对。” 右副使耐心地给高参军顺气，声音又及其温和地提醒起来。 “只是高参军您是不是有条规矩没记住？” 参军当场翻了脸，冷冷嘲讽道。 “我在军中十年，一半纪律还是我定的，我有哪条没记住？ 真是开玩笑！” “呵呵呵。 高参军别心急嘛。” 右副使又温声打哈哈。 气得参军翻白眼过去亲昵。 “你们两个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左副使立即和右副使夸奖上来。 “真不愧是参军，十年战场练就雄心傲骨，权力面前依然铁骨铮铮不卑不亢！” “哼！ 那是自然！ 你以为我像你们这样，一个靠谄媚，一个靠家族吗？ 哼！” 参军一句话就踩了俩，让左右副使面部肌肉都为之一颤，很快又笑脸相迎而来。 右副使连连赞许道。 “高参军您说得对！ 您说得太对了！ 可见高参军不仅对纪律了如指掌，对我们这些弟兄的事情也是了如指掌！ 叫人佩服佩服！” 便立即收到参军的哼声回应。 右副使只把嘴角一颤，便步入正题。 “只可惜啊。 高参军你自诩对军中了如指掌，却唯独忘记一条最重要的。 那就是大将不在，全军皆由左右副使全权接管。 高参军。 你现在归我们管辖，你所记录事件真假与否，还容不得你来决定。” 两人腰杆瞬间挺直了。 惊诧得参军左右瞪向二人。 “你，你们，你们串通一气，你们……” 话还没说完。 右副使那边已经发出了接管权的首个命令。 “来呀！ 高参军散播谣言，中伤左右副使，拉下去杖十！” “你，你们……” 参军语无伦次着，左右兵卒已经将他架走。 参军只能转头来骂。 “你们两个沆瀣一气，胡作非为！ 等努瓦达大哥回来，我一定重重参你们一本！ 哎呀！ 哎呀！” 还没骂完呢，屁股上就挨了板子。 而他手中的纪检册子也已经全部被兵卒呈给了左右副使。 左右副使二人轮流看着，将记录他们醉酒互掐的那一页当场撕个粉碎，而后相互对视笑得狼狈为奸。 “嘿嘿嘿～” “呵呵呵～” “哈哈哈～” 第71章 寻人 有权便生色，有色便生事端。 目睹了左右副使狼狈为奸联手处置了碍事的高参军之后，那搔首弄姿到处散发魅力的佳人也一步三晃地扭了过来。 临到跟前了，突然哎呀一声，整个人摔进左右副使的怀抱当中，把左右副使手中的纪检小册都撞掉了。 两人手忙脚乱地接着。 人还没站直着，佳人的葱葱玉手便落在了上面。 “这是什么宝贝呀？ 竟能让左右副使两位大人看得目不转睛的，都忘了奴家。” “哦这是……” 左副使脱口而出。 右副使当即打断。 “都是一些无趣的玩意儿。 不聊也罢。 来。 美人儿。 让我亲一口。” 便一手将纪检小册揣入怀中，一手捏来佳人的下巴，贪婪地吸上一口，久久不松开。 气得左副使两手推开，堵气道。 “你又抢我的。” “什么你的我的？ 你都玩了一宿了。 给我玩玩都不行？” 右副使也堵气上来。 胸膛挺高，一副又要干架的样子。 左副使脸色立即转变，撸袖子回道。 “是你说带我玩儿的。 给我玩了你又抢。” “嘿我当初给你玩的是这娘儿们吗？ 我当初给你玩的明明是个白嫩小生！ 这娘们本来就是留给我自个儿玩儿的！ 我好心好意让给你，你又觉得是你的了？” 右副使据理力争。 刻意挺起的胸膛让他本就比左副使高半个头的身高更高了。 高高的在面前跟个高位者似的，令左副使很不舒服地当场跳起来据理力争。 “给我的就是我的了！ 你不乐意，你就去玩你的白嫩小生去啊！ 反正你本来就好这口！” 左副使在右副使面前蹦蹦跳跳。 声音喊得周围都听见了，低头交头接耳去了。 令右副使一顿面红。 压下左副使的肩膀就是当面回怼。 “怎么说得好像你没好这口似的？ 要不是昨夜这娘们主动投怀送抱，我都不知道你干了几回？”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们世家子弟怎么会有如此龙阳之癖？” 左副使一手肘推开，面向众人讲明立场。 “我这么跟你明面抢美人，当然是爱美人了！” 一手就将佳人揽入怀，热吻一口。 右副使一见，更是脸红气不过，直接伸手硬夺。 “兄弟一场，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让我当众下不来台。 好！ 你要，我非跟你抢！” “你抢我更不给！” 左副使一把将佳人抱走。 佳人哎呀一声猝不及防。 惯性甩起的手臂便被右副使一手抓住。 阻力骤来，左副使也是猛地脚底打滑，险些摔倒。 右副使直接趁势扯着佳人手臂猛拽。 佳人哎呀一声惨痛，身子便跟着去了。 左副使回神过来，也猛地拽住佳人另只手臂，与右副使来了个当众拔河比赛。 你左我右，你来我往，你一句我一句。 “我的！” “我的！” “我的！” “我的！” 拉得何其起劲。 好似抢的压根不是大活人似的，都铆足了劲去拉扯。 把佳人拉扯得冒出泪来求饶。 “哎呀左右副使大人啊。 你们就饶了奴家吧？ 奴家还像昨夜那样同时伺候左右副使两位大人好不好？ 求左右副使不要这样为难奴家了！ 奴家的手都要疼断了！ 呜呜呜。” 左右副使这才同时松开手，左右分别站位，各自整理起衣衫来。 佳人瞬间跟脱了困境的羔羊般，站在原地自己左右揉按着手臂，忍痛将葱葱玉手抹上眼角，快速化出来笑脸，声音对着左右副使娇滴滴喊道。 “左副使大人～ 右副使大人～ 二位大人好大的臂力，拉得奴家好生疼痛，兴许都肿了～ 二位大人能不能带奴家回厢房，给奴家好好看看？” “诶？ 好，这个好。 嘿嘿嘿～” 左副使乐开了花。 给高参军执行军纪的兵卒在这个时候小跑过来禀报。 “报～ 十杖军棍已经处置完毕！ 请左右副使大人检阅！” “好了好了。 我们知道了。” 左副使不耐烦地挥手。 兵卒却不走，面露难色地定定在原地欲言又止。 烦地左副使转脸过来怒斥。 “你还有什么事儿？！” “报左副使！” 兵卒蹬腿站直，报告说。 “参军先前发现我军中两名可疑人物，说是右副使引荐进来的。 还说是右副使的小相公。 指挥我们全体逐个进行辨认，还没出结果，左右副使便来了。 现在还要继续吗？” 左副使直接面向右副使。 “哎哟我说右副使小老哥。 这个高参军还真是盯你盯得紧。 看来他可不仅仅是对我怀恨在心，对你也是早有提防。 连你引荐进来的人都要召集全体所有人去挨个辨认真伪。 还把你养小相公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右副使当场面如屎色，挥手斥退报请的兵卒说。 “去去去！ 谁可疑？ 我瞧散发谣言惑乱军心之人才最可疑！ 传我的命令，把那造谣生事的高参军再杖打十记！ 看看往后谁还敢怀疑我引荐的人？ 看看谁还敢乱传我在军中养小相公的事儿？ 快去！” “啊是是是。” 兵卒连连应答，转身没走两步又折返回来请示。 “那那两个可疑的。 不不不。 是方才被高参军押解控制的两位弟兄如何处置？” “如何处置？ 你问我如何处置？ 把他们连带我一起当可疑人物押下去给你们当众砍了好不好？” 右副使暴跳如雷。 兵卒吓得屁滚尿流道。 “我现在就去传令放了他们。” “那你还不快点去？” 右副使贴脸怒斥。 “是是是。 我马上去，马上去。” 兵卒跌跌撞撞着跑了。 右副使甩袖怒斥。 “没眼力见的东西！ 活该一辈子当小卒！” 气得双眼突出，肩膀都在颤抖，浑身散发出不好惹的气场。 令左副使都有些不敢轻易去劝慰。 两人尴尬着。 佳人将眼珠子一转，身子骨便软在右副使身上，一双匆玉手熟练地来回，最后捻了袖子去给他擦汗，温软吹道。 “哎哟右副使大人～ 怎出了那么大汗呀？ 让奴家给你好好擦擦。” “嗯？” 右副使转下来一脸怒气。 佳人明显恐惧内缩了下。 右副使突然眉笑眼开，弓身抬手就将佳人横抱而起，仰头哈哈哈大笑说道。 “不管那些鸟事了！ 让我们回厢房去快活快活！” “呵呵呵，这才对嘛，走走走。” 左副使也松了口气，跟右副使怀抱着佳人，一路折返。 “呵呵哈哈哈～” 佳人曲手仰天媚笑。 视线转下之时，看见被俘虏的糙汉子们和女娘娃娃们的金刚怒目，瞬间吓破胆子地埋脸进右副使胸膛。 突然的动作让右副使停下脚步。 左副使也跟着停了下来。 “右副使小老哥。 你咋地停了？ 接着走啊。” 话音刚落。 便看见一队同样伪装成狗头山寨民的兵卒正提着神武大将军临走之前留下的写满了绿林寨铸剑能人巧匠名单的布段过来挨个俘虏堆地寻人。 此时刚好寻到此地。 左副使还以为是这件事情，抬手便问。 “你们拿着文书在做什么？” 兵卒小分队们立即原地蹬腿站直，训练有素地回了礼，而后由带头的回报说。 “报左副使。 我们按照努瓦达大哥的命令，对照名单寻人，连夜赶制兵器甲胄。” “哦？ 还有这事儿？” 左右副使二人当场惊得双眼突出。 带头的立即将事情经过告诉给了左右副使二人。 二人听完当即捶胸顿足。 右副使更是直接将佳人放下，跟左副使一起怒骂感叹。 “好他个参军。 这样重大的事情居然瞒着我们。 敢情他还想偷偷揽下这功劳好日后翻身！” 骂完立即对视互通心意，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 “这样大的事情一个人肯定做不完。 我们要即刻行动起来，全程参与，绝不能给那高参军偷摸翻身的机会！” “对！ 我们从现在开始就要重新整顿军纪。 集合我们自己的人手，集中力量去办这件事情。 等努瓦达大哥回来以后，我们才好将这一切圆了过去，也好坐稳现在的位置！” “对！ 就这么干！ 走！” “走！”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定着，伸手就去夺了带头兵卒手中的布匹文书，仔细盘问起来。 “这些名单你们已经找到多少人了？ “你们现在遇到什么困难？” “可有什么人反抗？ 你们都是怎么处置的？”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完全没有给佳人任何插嘴的机会，急得她咬唇张望，又无可奈何。 却听见右副使高喊点名了。 “李大牛！ 陈黑狗！ 宋包子！ 这些人还在不在？” 佳人心头就跟着咯噔几下，柔若无骨赔笑上去谄媚。 “这些都是什么名字？ 真难听！ 右副使大人我们不念了，让他们念去，我们回厢房去玩儿嘛，好不好？” “别打扰我做事！” 右副使抖动肩膀将佳人震开。 “哎呀！” 佳人吃痛地后仰。 左副使双手接住，满眼的怜香惜玉却不宽慰，只是声音向负责寻人的兵卒训斥。 “你们都愣着干嘛呢？ 右副使都亲口替你们念了，你们还不动手挨个确认？！” “是！” 寻人小分队回应得干脆利落，双手握拳回礼之后，提刀便去俘虏堆里挨个询问。 “你是不是李大牛？” “你是不是陈黑狗？” “你是不是宋包子？” 被俘虏的娃娃们吓得纷纷往女娘怀里钻。 女娘温柔伸展手臂将他们尽可能多地抱成堆，抱紧。 眼神直勾勾地怒视，用颤抖而内抿的双唇控诉不甘和屈辱。 同被俘虏的绿林寨糙汉子们默契围坐在外，保护着内圈的女娘和娃娃们，同样横眉冷对这些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兵卒，对他们的问话置若罔闻，拒绝回答。 极度的冷漠不配合，还有一双双恨意满满杀意蒸腾的眼神凝视瞬间激发了这些由神武大将军亲自带出来的兵卒的凶残嗜血本性。 他们将寻人遍寻不得的怒火转向了被绿林寨糙汉子们有意围绕圈坐保护起来的女娘和娃娃们。 趁糙汉子们怒目不备之际，突然伸手越过糙汉子们的包围圈抓住女娘的头发，将她生拉硬拽出来。 “你们想干什么？！” 等糙汉子们想反抗之时，面前已经看见寻人小分队兵卒们十分默契架过来的刀。 越过寒光刺眼的刀刃。 糙汉子们看见女娘被兵卒拖拽到他们所有人都能清楚看见的正前方位置丢下，大刀咔嚓亮出来便压在女娘的脖子上。 “我再问你们一遍。 你们当中谁是李大牛？ 谁是陈黑狗？ 谁是宋包子？ 自觉承认并站出来！ 我只数三个数！ 数完不出来，我就杀掉一个！ 再不出来，我就再杀一个！” “禽兽！” 糙汉子们齐声怒骂。 兵卒也不废话，直接倒数。 “三，……” 糙汉子们咬牙回骂。 “有本事你们拿刀对着我们啊！ 把刀对准娘儿们算什么男人？ 算什么本事？” 话刚说完，兵卒的倒数也说完了。 “一。” 兵卒说着，刀起刀落，一刀砍向女娘的后背。 女娘闷声倒下，大量鲜红的血液以她的后背为圆点飞速向四周扩散。 “啊——” 娃娃的尖叫声刺破天际。 幸存的其他女娘立即伸手将他们揽入怀中，嘴里一遍遍重复。 “别怕别怕。” 手掌便尽可能轮番去捂住他们每一个娃娃的眼睛，让他们把眼睛闭上。 自己其实早就怕得泪流满面，哭不出声音。 便已经看见兵卒朝他们当中伸进来手。 “你们想干什么？ 你们走开！ 走开！” 女娘们惊恐喊出抵抗。 被俘虏在外圈的糙汉子们也用力站起来反抗。 “你们想要干什么？ 你们这帮禽兽！ 你们离他们远一点！” 糙汉子们大声吼叫，被绳索反捆在背后的双手在绳索处摩擦出血痕，对兵卒们没有一点震慑作用。 他们生拉硬拽着又从女娘娃娃堆里抓出来一个5岁大的娃娃。 跟拎小鸡一样丢在原来同样的位置，刀也熟练架上去，说出同样的话术。 “我再问你们一遍。 你们当中谁是李大牛？ 谁是陈黑狗？ 谁是宋包子？ 自觉承认并站出来！ 我只数三个数！ 数完不出来，我就杀掉一个！ 再不出来，我就再杀一个！ 三……” 这次他居然直接开始倒数。 吓得糙汉子们高声咆哮。 “你们有本事就冲我们来啊！ 拿女人孩子要挟算什么本事？！” 刚喊完。 兵卒已经数到了一。 “一。” 兵卒说完，对天举刀。 光影飞过所有人的脸。 小娃娃的脑袋还没完全转过去，便落了地，咕噜噜滚开去。 “啊——” 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爆发出了悲痛欲绝的嚎叫。 包括此时已经被解开押解，正在大平台上等待时机的你和王小妮。 都控制不住地相互捏紧了彼此的手臂。 王小妮更是单手捂嘴，扎进你的怀里。 可是她那一声失声尖叫还是吸引来了左右兵卒们的注意。 纷纷朝你们投来怀疑的目光。 你二话不说直接拉着王小妮往大平台下方快步走去。 企图趁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脱离危险。 你们这样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行为，被正与左右副使二人同站位的佳人尽收眼底。 也同时吸引走了一直在留意佳人动态的左副使的注意。 第72章 烈女 “看什么那么起劲呢美人？” 左副使歪脸循着佳人远眺你和王小妮趁乱仓皇逃窜的方向看去。 “左副使大人～” 佳人抬手便转回左副使大人的脸，哼哼唧唧温软示弱谄媚道。 “左副使大人～ 杀人太可怕了！ 奴家实在看不下去这样血腥的场面～ 奴家只想和左右副使大人回厢房，好好伺候你和右副使大人～” 昂首起来的时候哭得梨花带雨，顾盼生恋。 看得左副使的心都碎了，反复揉搓佳人的葱葱玉手宽慰道。 “呜呼呼。 瞧把我们美人惊吓成这样。 美人别哭，美人别怕，让左副使给你公道啊。” 说完便伸手去阻止还要继续拿被俘虏的女娘及娃娃性命来要挟绿林寨糙汉子们承认他们铸剑能工巧匠身份并心甘情愿替他们铸剑的寻人小分队。 “诶诶诶。 你们下手都温柔点。 那谁说会打制兵器甲胄的都是男儿啊！ 就不能是女娘或者娃娃吗？ 再说了。 这寨子里会铸剑的男儿他不需要娶妻生子？ 保不齐这些被俘虏的女娘和娃娃就是他们的家眷。 你们把这些女娘和娃娃都杀了。 他们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当场给你们抹了脖子，你们上哪儿去给咱找人赶制精品兵器甲胄？ 努瓦达大哥临走之前交代的任务你们谁有本事完成？ 啊？ 谁？ 你们说谁？” 一段长话下来，连右副使都感觉蹊跷地转头询问。 “左副使小老弟。 我怎么突然发现你说话这么有条理呢？ 嘶—— 你说你平时该不会是装蠢的吧？” “啊？ 是吗？ 右副使小老哥也觉得我方才那番话有道理吗？ 哈哈哈！ 看来还是我们美人的功劳！ 美人呀。 跟你左副使大人回厢房。 咱们快快活快活啊？ 哈哈哈哈。” 左副使笑容放荡地去勾佳人的下巴。 “哎呀左副使大人你好坏～” 佳人在左副使快速收紧的怀抱里左右摇晃着细软的腰身。 两人你来我往，在右副使面前腻腻歪歪不务正业。 瞧得右副使脸色沉了又沉，白眼翻了又翻，胸怀愤懑着走过去要自己亲自审问抓人。 一手推开方才杀人胁迫的小兵，怒目朝向一众被俘虏的绿林寨糙汉子及女娘娃娃们。 “我们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陪你们在这儿耗着！ 你们若是再不配合，我就逮一个杀一个，直到把你们杀光为止！” “哇呜呜呜……” 娃娃们吓尿了往女娘怀中钻。 糙汉子们立即咬牙昂首。 “你们狗头山这帮禽兽！ 你们有本事就冲我们来啊！ 我们爷们之间堂堂正正的决斗！ 不要尽使这些下三滥丧尽天良手段拿女娘和娃娃们的性命来威胁我们！ 堂堂男儿拿刀对准女娘和娃娃算什么本事？！” “呵呵！ 算什么本事？ 你们又有什么本事了？ 我们只是微微那么一出手，你们全寨就都灭了！ 还好意思跟我们叫嚣堂堂正正的决斗？ 你们配吗？ 你们配吗啊？ 你们再不把人供出来，我就把你们一个个统统杀掉！” 右副使伸手出去就要如法炮制去抓女娘或者娃娃出来抵命胁迫。 吓得哇哇们都往女娘怀里钻。 疼得女娘咬牙怒目骂道。 “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禽兽！ 我们绿林寨哪怕是都死绝了！ 也不会帮你们打制兵器甲胄，好让你们继续残害我们的！” “对！ 我们哪怕是死绝了都不会帮你们打制兵器甲胄的！” 糙汉子们随声附和。 右副使紧接着哼声出来。 “哟！ 那看来你们绿林寨是铁骨铮铮不怕死之辈了？” “正是！ 我们绿林寨哪怕做的都是违背律法的营生，却也从不如你们这般衣冠禽兽，尽做着烧杀抢掠灭绝人性之事！ 更不是贪生怕死虚与委蛇之辈！” 糙汉子们扯脖子回道。 女娘们也跟着应和。 “对！ 我们绝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 你们要杀便杀！” 低头便叮嘱怀中同样被俘虏的娃娃说。 “孩子们。 你们要记住。 我们绿林寨都是有骨气的人！ 我们绝不会畏惧强权！ 也绝不会贪生怕死！ 死又算个什么。 不就是一刀下来的事情！ 孩子们。 今天我们一起死在这里，来世我们定能够重新相见，我们又可以和寨主一起再组建一个绿林寨！ 到时爹娘就都回来了！ 我们绿林寨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嗯！ 呜呜呜……” 娃娃们点头应着，却还是都忍不住异口同声地哭。 在这一片呜呜哭声当中。 女娘们将目光齐刷刷交到同样被俘虏却一直在用命保护她们的糙汉子们。 “绿林寨的弟兄们。 你们心中有什么想法尽管放心大胆地去做！ 不要顾及我们的性命！ 你们男儿在前院打铁搞营生撑起我们绿林寨一片天，我们女娘娃娃在后院洗衣做饭供给物资也能顶半边天！ 会哭会流眼泪是因为我们有情义有热血，并不代表我们软弱！ 我们绿林寨的女儿也绝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 绿林寨的弟兄们。 你们有想法有大业你们就放心大胆地去做吧！ 不要管我们！” “翠云。” “艳红。” “彩霞。” …… 被俘虏控制在旁的糙汉子们高声喊出女娘们的名字，通过这种方式来跟她们定下心意。 把在旁威胁的右副使看得火冒三丈，指向他们骂道。 “你们上下一心同仇敌忾是吧？ 好！ 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上下一心同仇敌忾？” 伸手便将被俘虏女娘中最柔弱的一个拽了出来。 “彩霞！ 彩霞！ 你这个畜生你要做什么？ 你快放开她！ 放开她！ 彩霞！” 被俘虏的糙汉子和女娘们惊恐万分地叫喊起来。 突然的动静也吓得娃娃们哭得更大声了。 哇呜呜响了一声。 右副使却从眼里射下来七分冷冽。 “想干什么？ 当然是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那么什么都不怕了！” 语罢便开始宽衣解带。 “啊—— 你要干什么？ 你不要过来！ 你不要过来！ 啊——” 彩霞当场情绪失控地挣扎起来。 “不要动！” 在旁看守的兵卒当即半跪下来压住彩霞的左右手臂左右腿，让她只能哇哇叫喊着左右摇晃脑袋，把眼泪甩出来一行又一行，头上的发簪都甩了出去。 “你这个畜生你不要动彩霞！ 我告诉我告诉你，我马上告诉你！” 糙汉子当中突然有一人开口求了饶。 彩霞当即泪如雨下地高声喊叫。 “啊！ 牛哥你不要出来！ 不要出来！” “哦？ 原来你就是李大牛！” 右副使双手扶在解开一半的裤腰带上，随声回望。 便看见一个皮肤略白肌肉却特别壮实的糙汉子正两眼屈辱含泪地咬牙瞪着他。 心中更得意了。 飞快侧脸示意兵卒过去拿人。 “啊！ 他不是李大牛！ 他不是李大牛！” 彩霞高声矢口否认。 右副使一巴掌连带呵斥扇下来。 “闭嘴！” “你干什么？ 我警告你不要动她！” 略白糙汉子跟着发声警告。 “呵！ 就凭你也敢来警告我？” 右副使更开心也更蔑视了，拔出身侧看守静候兵卒腰间的佩刀往略白糙汉子脖下来回，悠悠回道。 “你来亲口跟我说说。 你打算怎么警告我？ 嗯？ 都是一群手下败将，丧家之犬，居然还学看门狗对人狂吠？” 佩刀便在略白糙汉子脖前来回晃。 晃上来一阵又一阵的寒光。 吓得彩霞又高声否认。 “他不是李大牛！ 他真的不是李大牛！ 他家是杀猪的！ 他不会铸剑！ 你们认错人了！” “哦？ 他连剑都不会铸，那留着他还有什么用？ 还不如直接杀了！” 右副使说罢，刀刃飞转，便往略白脖子上去。 “啊——” 彩霞惊惧大叫一声。 连连肯定说。 “他会铸剑！ 他会铸剑！ 求你不要杀了他！ 不要杀了他！” 哭得鼻涕泪横流。 右副使手中的刀唰一声放下，蔑视上来。 “哼！ 早说不就行了？ 废我那么大劲儿！” 歪头便示意负责押解的兵卒将略白糙汉子带走。 略白糙汉子边走边跟被控制在地上的彩霞道歉。 “对不起彩霞。 是我不知天高地厚。 是我不知安分守己非要学铸剑。 是我非要把你约出来看我比赛。 我若是不把你约出来，你就不会被抓了。 是我对不起你。 是我让你受辱了。 是我对不起你。” 两行泪同时落了下来。 彩霞见势连连摇头。 “这不是你的错。 二牛哥。” 情动之下漏嘴说出了略白糙汉子的真实姓名。 右副使方才还奸计得逞的脸瞬间沉下来，伸手朝押解的兵卒大声喊。 “打住！ 你们都给我等会儿！” 快步走到略白糙汉子身前试探问询。 “你不是李大牛。 你是李二牛？” 略白糙汉子当即闭了嘴。 气得右副使直接提刀架到略白糙汉子脖子上逼问。 “我问你话呢？ 你到底是李大牛还是李二牛？ 说！ 快说！” 架刀力度大到直接从略白脖子上压出血来。 吓得彩霞连连求饶说出实情。 “他是李二牛！ 他是李二牛！ 他不是李大牛！ 李大牛是他亲哥！ 昨夜已经被你们杀了！” “什么？ 死了？ 妈的！” 右副使一刀挥下，用刀柄反复击打空气发泄胸中愤懑。 转而又展开神武大将军用计谋拿到的写满了绿林寨会打制出精品兵器甲胄的人员名单，飞速反复查看确认两三回，确认没有李二牛的名字后，朝略白糙汉子身上就是一刀！ 不带任何征兆。 一时间血液奔涌，略白糙汉子还没反应就已经倒地了。 一直到略白糙汉子倒地。 被俘虏的绿林寨糙汉子和女娘娃娃才反应过来，齐声抗议起来。 “你们凭什么胡乱杀人？ 你们凭什么胡乱杀人？” 彩霞更是哭天抢地地嚎叫起来。 “二牛哥！ 二牛哥！” 双手拼命去抓那略白糙汉子的尸身。 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发突然，负责控制彩霞双手双脚的兵卒也一时诧异走神，令彩霞抓到了空子，伸手抓到了方才甩落在地的发簪就翻滚爬起，大喊大叫着朝右副使扎去。 右副使眼疾手快，反手一巴掌将彩霞击倒在地。 原本控制彩霞的兵卒也在这时手忙脚乱地反应过来重新将彩霞给控制住，直立架在右副使面前。 彩霞挣扎两下，昂首骂道。 “你们这些杀人放火的禽兽！ 畜生！ 你们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右副使不屑一顾，转向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发出赌咒震慑。 “你们若是想让你们兄弟姐妹活命，我念到谁的名字谁就老老实实站出来！ 要不然。 我将你们女的先奸后杀！ 再将你们男的一个个宰了！ 杀个精光！” “禽兽！ 禽兽！” 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咬牙愤恨。 “我让你们嘴硬？” 右副使一爪撕烂了彩霞的衣襟。 “啊—— 不要！ 不要！” 彩霞拼命摇头哭嚎。 被俘虏的其他女娘赶紧捂住娃娃的眼睛，低声啜泣起来。 糙汉子们一个一个地咆哮。 “畜生！ 你们都是畜生！ 快放开她！ 快放开她！” “啊—— 不要碰我！ 不要碰我！” 彩霞仍旧在左右两侧兵卒的控制下摇头哭嚎，做着无谓的挣扎。 身上的衣物咻咻咻尽数被撕扯成条状，还被右副使一爪抓转过去面向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怼到他们面前。 “看啊！ 你们睁开眼睛好好看清楚！ 这就是你们铁骨铮铮不怕死的下场！ 下场就是让你们绿林寨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替你们这些七尺打铁男儿防灾！ 你们不是铁骨铮铮什么都不怕吗？ 好啊！ 那我就让你们瞧瞧！ 你们绿林寨的女娘是怎么为你们这群男人挡灾的！” 右副使说罢，一爪撕烂彩霞身上最后一条遮羞布，将她的身体完全暴露。 “啊——” 彩霞随即发出羞耻的哀嚎，双腿也瘫软下去，身子拼命蜷曲着，想要遮挡住自己的体面。 右副使却一手将其揽入怀中，目露凶光。 “你们不是上下一心铁骨铮铮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替我们打制兵器甲胄吗？ 你们要做烈女，那我就成全你们！ 我就成全你们！” 低头便往彩霞身上无差别啃下。 “啊—— 不要碰我！ 不要碰我！” 彩霞羞愤嚎叫，左手抓出去又被右副使抓住，右手捶过去直接被右副使一把控制，用力一推，直接被压倒在地上。 “彩霞！” “禽兽！ 禽兽！” “快放开她！ 快放开她！” 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咬牙咆哮。 右副使更啃得疯魔。 “你们要做烈女，你们要做烈士。 好啊，我成全你们！ 成全你们！” 说着便将手往裤腰带上走。 “啊——” 彩霞爆叫一声，张口狠狠咬住右副使的耳朵。 “啊！ 你这个婊子！” 右副使吃痛一声，一巴掌将彩霞嘴角溢血，拔腿站起，拔刀便要将彩霞就地斩杀。 就在这时。 原本一直在身后如魅蛇缠绕在左副使身上的佳人突然疾步冲上去。 给已经趁乱爬起的彩霞迎面上去就是狠狠两巴掌，而后将其拉到自己身边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浪蹄子！ 从前在寨子里就喜欢招蜂引蝶勾引男人！ 现在右副使大人给你机会快活，还让你当烈女，你居然不识好歹将右副使耳朵咬伤！ 你还不快点给右副使大人赔罪！” 便将彩霞一掌推跪在右副使脚下，把右副使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身后的左副使已经赶上来过问缘由了。 “哎呀美人。 怎么你和这个小美人认识呀？” 第73章 春娘 “哦呵！ 都是一个寨子出来的怎么不认识？” 佳人扭腰搭手在已经起了疑心的左副使胸膛上，一双玉手在上面来回，反客为主篡改题干道。 “左副使大人您这样的眼神，莫不是看上她了？ 是要她与奴家一起伺候左副使大人你和右副使大人？” “哦？ 哈哈哈哈！ 这未尝不可啊！” 左副使顺着题干便应承下来，双手拍拍在肚皮上，眼神随着面部侧转给身侧怒气未消的右副使。 右副使将视线在左副使和佳人身上快速来回，甩弃了手中的大刀，提起裤腰带骂道。 “哼！ 会咬人的东西！” 又将手捂上方才被彩霞挣扎间咬伤的耳朵，嘶呀地低声叫疼。 左副使便硬气起来，当即给佳人做了主。 “既然美人你和小美人认识，那就依美人你的意思，让你们两个一起伺候我们吧啊？ 哈哈哈。” 一手指弹上佳人的下巴。 逗得佳人当场小拳头捶上去，妩媚撒娇道。 “左副使大人真坏。” “不坏你能喜欢吗啊？” 左副使直接吸上去。 佳人一脸红透，双手妩媚推开，回道。 “这里人多又脏乱，太阳又大，晒得奴家脸都红了，一身的汗，都不好专心伺候左副使。 正好现在又多了个姐妹。 不如我们即刻将她带回厢房，好好沐浴。 我们姐妹两个一起伺候左右副使大人。 左右副使大人也不必轮流等候奴家了，免争吵伤了和气，您说好不好？ 左副使大人？” “哦？ 这个好这个好。 还是美人好，还是美人好。 善解人意。” 左副使连连夸着，挥手示意下令道。 “来呀。 把这小美人带到厢房去。 给她梳洗干净。 好好给我们右副使大人享用。” “是！” 两位持刀兵卒立即一左一右地去架起彩霞。 随着她体位被迫拉直，她早已经被右副使撕烂成条状的衣衫更加暴露了她的体态，让她羞愤大喊挣扎起来。 “你们放开我！ 放开我！ 不要碰我！ 不要碰我！” “禽兽！ 你们快放开彩霞！ 快放开她！ 有本事冲我们来啊！” 被俘虏的绿林寨糙汉子们愤恨咬牙，却都十分默契地侧脸过去，通过这样方式来保住彩霞最后那点可怜的体面。 看得佳人忍不住咬住了嘴唇，面部也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便被抱住她贴身亲昵的左副使大人感知了个直白，好奇询问道。 “怎么了美人？ 是不是这些糙汉子里有你的老相好？ 你心疼了？” “哎呀左副使大人说的什么话呀？” 佳人飞速切回妩媚取悦的姿态，双拳头左右轮流在左副使胸膛上来回，当着所有人的面大玩淫乱。 把这些被俘虏的糙汉子们都看不下去了，回正脸来便怒骂。 “谁和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相好？ 婊子！ 绿林寨的耻辱！ 呸！” 便一个个都朝佳人啐痰起来。 佳人脸色陡然如时间静止般停滞了下来。 左副使立即右手臂揽紧佳人的腰，面朝这些糙汉子给佳人撑腰道。 “一群丧家之犬还学看门狗狂吠！ 来呀！ 给我狠狠地打！” 一声令下。 左右看守的全体兵卒立即拔刀而出，用刀柄去无差别击打这些被俘虏的糙汉子们。 骨肉被击打和人体忍痛的声音混杂着娃娃们惊恐的声音顿时弥漫绿林寨上空。 夹杂着糙汉子们的无差别辱骂。 “禽兽！ 走狗！ 你们这些狗头山的禽兽！ 还有春娘你这个绿林寨的走狗！ 枉寨主给你大摆聘礼放你下山嫁人做正室！ 你好好正室不当，居然私通去做起妾！ 做妾不成你又跑回寨！ 寨主好心再度收留你，你竟然是这样报答寨主的？ 竟然是这样报答养你的绿林寨的？ 仇人就在眼前你不作为还主动投怀送抱，还怂恿他们侮辱你的姐妹！ 春娘你这个臭婊烂婊！ 你迟早全身毒疮流脓不得好死！” 佳人闷声不吭将脑袋侧贴在左副使胸膛上，楚楚可怜地吸着鼻水说。 “左副使大人～ 这些场面都太残暴太血腥了，奴家一点都看不下去了！ 还请左副使大人赶紧将那小贱人带去厢房沐浴，好让我们一起伺候左右副使大人！ 左副使大人！ 我们不要再和这些贱民浪费光阴了，好不好？” 便凄凄惨惨地哭出了声。 把左副使心疼得将她扶起来抹眼泪，声音可怜地回道。 “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 转而声音立即严厉地朝向那两位架着彩霞的兵卒命令道。 “你们还不动作快点？！” “是！” 兵卒回应得认真。 右副使却在这个时候出声打断。 “慢着。” 语速缓慢却掷地有声，让所有人都几乎同时停下了自己的行动，将精神集中到他身上。 就见他用眼神飞速上下打量了左副使、佳人、彩霞三人，以及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鼻孔突然粗气哼了声。 哼！ 便悠悠走到还在哭哭唧唧楚楚可怜状的佳人面前，又再度眼神上下扫描一番。 令佳人突然十分不适地侧身面向左副使。 左副使立即知会地侧身护住她。 又体转声音朝向右副使建造台阶道。 “右副使小老哥。 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瞧你这样都把美人给吓坏了。” 便怀抱安抚起了佳人。 佳人顺势便钻了进去，继续哭哭唧唧。 哼！ 右副使突然用力哼一声，一手将佳人拽出左副使怀抱，冷冽而奸邪地贴脸审问道。 “方才听他们说的话。 好像你跟这绿林寨还颇有渊源。” 佳人愣了一下，又继续无缝衔接上楚楚可怜的哭唧唧模样对着左副使求饶道。 “奴家自幼父母双亡，无依无靠。 又恨不得早些识得左右副使大人，得左右副使大人垂怜，只能流浪辗转各地。 这才随难民辗转到了绿林寨，靠着洗衣做饭，勉强活命下来。 也是昨晚见识了左右副使大人的魁梧雄壮，才知之前人生皆是白活。 现在奴家只盼着左右副使大人能不嫌弃奴家出身，让奴家继续留在左右副使大人左右伺候左右副使大人。 还望左右副使大人垂怜。” 双膝一曲便有下跪请恩之意。 “诶诶诶美人，美人，你这是作甚呀？” 左副使出手左右缓和道。 “哎呀我说右副使小老哥。 不就是个出身嘛。 我们既在此地寻得她，那她多多少少和这绿林寨有些许渊源。 何必这么紧张，风声鹤唳的呢？” 双手就要去替佳人解困。 右副使却机警地位移躲开，忽地将佳人拉拽去得猝不及防，将其怼到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面前，审问道。 “你们真认识她？” 就见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集体嗤鼻。 “哼！ 我们倒不想认识她！ 从小就好逸恶劳，眼高手低，拉帮结伙陷害周边的小娃娃！ 要不然寨主也不至于到了年岁就将她嫁出寨子去！ 哼！ 不知廉耻的白眼狼！ 婊子！ 呸！” “呸！” “呸！” 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呸声一片。 右副使侧目去看时。 佳人已经手背抹泪，脸颊哭红，却不像是演的。 当即一手将佳人的手甩开，骂骂咧咧着埋怨道。 “妈的！ 既然认识为什么不早说？！ 白费老子这么多时间，还挨咬了一口！ 嘶——” 手又不自觉捂上被咬伤的耳朵。 左副使立即跟上，边心疼扶起佳人，边疑惑提问。 “右副使小老哥你是有什么想法？” “想法？ 什么想法那还不简单？ 直接让认识的人去对名单喊出人来啊！ 比我们挨个审问省时省力得多了！ 啊嘶——” 右副使又疼得捂耳朵。 “哎哟右副使小老哥你别着急。 你慢慢说。 来来来。 你到一边歇会儿。 让我来跟美人好好说。” 左副使去扶着右副使。 右副使只扫了他一眼，胸中怒气压下，一声不吭退开去了。 左副使立即笑脸上来，跟佳人温声细语道。 “美人啊。 方才右副使的话，你也听清楚了。 既然美人你和他们认识，那就劳请美人你给帮忙认认。 诶？ 右副使小老哥？ 名单，名单。” 左副使朝右副使伸手。 右副使一掌砸下来，满脸不悦。 左副使嬉皮笑脸收了，转而又温声细语交待到佳人手中。 “美人。 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左副使大人，这……我……” 佳人看着手上写满了名字的布匹，眼神左右飘忽，在左副使的笑脸和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男女老少的金刚怒目之上来回，飞速陷入两难，尴尬笑道。 “左副使大人。 这，这，奴家不识字。” “咳。 都怪我都怪我。 是我疏忽了没有想到这个。 来来来。 美人。 来我给你念。 你对着名字去指人出来。 你看好不好？” 左副使笑得满脸温柔。 佳人只觉得背后发凉，面上依然笑着，声音妩媚回道。 “奴家都听左副使大人的。” 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立即啐痰道。 “呸！ 绿林寨的走狗！ 杀千刀的婊子！ 叛徒！” “嘿嘿嘿！ 你们这些贱民胡言乱语什么？ 识时务者为俊杰！ 像美人这样识时务的才是君子应当所为！” 左副使继续为佳人撑腰，转而又给佳人温声细语。 “美人你来。 我念一个名字，你指一个人，好不好？ 来，我开始了。” 便不容反驳地开始高声念道。 “陈黑狗！” 佳人没有动静。 左副使又高声一声。 “陈黑狗！” 这回视线也随之转动到佳人身上。 佳人连忙伸手指向被俘虏的绿林寨糙汉子其中一人。 全体目光聚焦而去。 那人直接高高站起骂向佳人。 “春娘你这个叛徒！ 枉我们之前那样善待于你，你居然投敌！” “哈哈哈！ 好啊！ 好！” 左副使见之大喜，神色一变，脑袋一转，便授意指使将兵卒过去抓人出来。 与佳人对视之时又笑容满面如沐春风，温声细语道。 “美人你真好。 可不枉我白疼你。 来来来。 让我们继续。” “春娘你投敌陷害兄弟姐妹，你不得好死！” 被抓出来的陈黑狗就咒骂着从佳人面前过。 佳人只微微侧脸闭眼，回正上来的时候，立马又换上谄媚顺从的笑脸，点头回道。 “一切都依左副使大人的。” “好，好！ 哈哈哈哈……” 左副使大笑着，左右手一左一右展平开满是名单的布匹，又高声点名道。 “宋包子！” “他！” 佳人又手指出去。 左副使又故技重施指使兵卒去逮人。 被逮的宋包子又继续跟着咒骂着从佳人面前过。 左副使笑容畅快，又继续点名。 “陈春！” “他！” 这次佳人点得更快了。 左副使便提高了点名的速度。 “杨林！” “万石！” “赵虎！” …… 咒骂声也跟着一阵又一阵地扑向佳人。 佳人也不再害怕了，咬牙就主动点起了人。 “他！ 他！ 还有他！ 他们都会打造兵器！ 这绿林寨的男人都会打兵器！ 他们只是分工不同而已！ 如果左右副使大人你们只按照名单去抓人的话，你们就只能抓到只会打铁的！ 而想要打出精品兵器和甲胄需要的不只是打铁的，还要会看火候的，会选矿的！ 所有！ 他们所有！ 都必须逮过去！ 差了一环，打出来的兵器和甲胄都是劣等品！ 除非是绿林寨最顶级的铁匠，云娘他爹！ 其他人都必须相互配合才能打出精品兵器和甲胄！” 佳人说罢立即转向左副使揭发道。 “左副使大人！ 这份名单一定是云娘他爹写的！ 你们都被云娘他爹给骗了！ 这绿林寨唯一能靠自己就能打出精品兵器和甲胄的人只有云娘他爹！ 其他人都要互相配合才能做到！ 如果你们按照这份名单去找，到时候哪怕能打出来兵器和甲胄，也不符合精品要求！ 打出来的和外边打的普通兵器甲胄毫无二致！” 语毕便跪地俯首。 “奴家愿用性命立誓，奴家所言句句属实！ 他们之所以反应如此激烈，就是因为他们知道绿林寨打制精品兵器甲胄的秘密！ 他们就是希望你们把他们杀了，好让打制兵器甲胄环节上少人，让你们的目的达不成！ 他们便可以以命殉寨，当个烈士！ 当个烈女了！ 左副使大人！ 右副使大人！ 请你们相信奴家！” “哎呀美人呀。 你说你突然的这样是何苦呢？” 左副使伸手做出扶的动作。 手一触碰到。 佳人立即原地匍匐后退。 大声表明忠心。 “奴家所言句句属实！ 还请左右副使大人相信奴家。” “哼！ 相信？ 你要我们拿什么相信你？ 你就是这绿林寨出来的人。 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有意袒护他们？” 右副使突然插话。 吓得佳人浑身哆嗦地磕头高喊。 “奴家不敢！” “哼！ 不敢？ 我见你喊得那么大声倒是不像不敢！” 右副使步步紧逼。 佳人吓得昂首上来，两行热泪落下。 “奴家。 奴家不敢。 呜呜呜。” 声音低低的，楚楚可怜。 “哎哟。 怎么又哭了？ 右副使小老哥你干嘛这么凶嘛。 横竖我们就是要找能打兵器甲胄的。 多一人多快点进度嘛。 再说了。 是牛是狼，拉出去溜溜不都知晓了？ 回头他们要是做不出来，我们再处置了他们不就行了？ 何必在此撒气浪费时间呢？ 你说是不是？ 右副使小老哥？” 左副使循循善诱着。 右副使突然侧脸过来，警惕道。 “你好像并不蠢嘛，左副使？” “哎哟右副使小老哥。 瞧你每次不呛我两口你就不顺气吗？ 我这是见出来那么久了，太阳那么晒，美人又在前，我想早早回去放松放松嘛。” 左副使说着便伸手去撩拨佳人。 佳人一脸梨花带雨，如雨打的梨花，在风中微微打斗，更惹人怜爱了。 左副使便立即给着台阶说。 “美人。 你就老实给右副使一句话。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为什么要以命立誓呢？” “因为，因为……” 佳人闪烁着眼眸。 就听见周围被俘虏绿林寨全体高高低低的咒骂。 “婊子！ 叛徒！ 绿林寨的叛徒！” 佳人便将双眸坚定，回道。 “因为他们都骂我！ 他们想当烈士！ 都想当烈女！ 我不允许！ 我不允许！ 我要让他们跟我一起做叛徒！ 做叛徒！” “哦？ 美人你怎么是叛徒呢？ 来来来。 快起来。” 左副使温柔地将佳人扶起，转而继续劝服右副使。 “我说右副使小老哥。 你方才喊打喊杀的，一个人没找出来不但，还弄死了一个。 哪怕人是不会打铁，那搬运的活儿也是能干的不是？ 你把人都弄死了，这脏活累活不都要我们自个儿干吗？ 你也消消气，别那么大火气。 这不我们又得一小美人。 又和美人相识。 我们回厢房，让她们伺候伺候我们，岂不快哉！” 右副使把眼珠子一转，回道。 “那也行。” 声音里带着不悦。 开始左顾右盼着点人去将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统统押到铸剑场去。 “你，你，你，你们，还有……” 调兵遣将着。 目光便自然转到了正在远处牵着王小妮偷偷摸摸溜走逃遁的你身上。 刚要发话。 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糙汉子突然就群情特此激愤地咒骂起来。 “狗头山的禽兽！ 我们哪怕是死也不会从了你们的！ 我们还有少主给我们撑腰！ 等我们少主回来，一定会要你们不得好死！” “什么？” 右副使转身回过来一脸错愕。 第74章 绿林寨之耻 其实早在你和王小妮被高参军质疑身份的时候，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都已经认出那一身狗头山寨民打扮还披甲戴胄的人就是你王爱妮了。 他们选择默声就是希望能给绿林寨留条火种。 如今你和王小妮趁乱悄悄逃遁快要被阴毒狡猾的右副使发现。 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糙汉子们情急之下纷纷起身站成一道又一道墙来吸引右副使的注意力，喊话赌咒道。 “你们这帮狗头山的禽兽！ 丧尽天良的奸人！ 等我们少主归来，必定将你们挫骨扬灰不得好死！” “挫骨扬灰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 右副使跟听到个天大笑话般仰头大笑起来，转而嘲讽道。 “等你们少主归来收拾我？ 谁收拾谁还不知道呢？ 你们在这里苦苦死守着，就是以为你们少主侥幸逃脱了？ 就是以为他什么时候会回来救你们？ 回来将你们绿林寨拯救于水火？” 糙汉子们立即站出来一个回怼。 “难道不是吗？ 我们少主年少机警，从小就接手山寨巡防工事，对山寨了如指掌，他必定是带人逃了出去，此时正在集结队伍准备回来救我们呢！” “对啊！ 就是这样！ 我们相信我们少主一定会回来救我们的！ 等我们少主归来之日就是你们命丧九泉之时！” 其他糙汉子们齐声迎合。 “哈哈哈哈！ 你们少主会回来救你们？ 真是天大的笑话！” 右副使笑得更欢了，直言嘲讽道。 “既然你们那么相信你们少主会回来救你们！ 那我就给你们个机会让你们见见你们少主！” 语罢，飞速侧转身子，眼神左右扫视，一副紧急调用人手的架势。 一瞬间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猝不及防就回转身过去，注意力集中到了不远处鬼鬼祟祟伺机而逃的你和王小妮身上。 眉头皱紧。 “喂！ 你们两个！ 快给我过来！ 从刚才开始就鬼鬼祟祟的！ 你们两个到底是谁啊？” “……回右副使大人，我……” 你小心翼翼，从刚才旁观听取到人物信息，小心翼翼地应答。 左副使身边的佳人却冷不丁一声打断了你的回答。 “哎呀左副使大人～ 奴家的头好痛～” 你们所有人的目光便都集中去看这佳人妖媚模样了。 左副使离得最近，怜香惜玉着去安抚。 “你怎么了美人？” 佳人便柔若无骨地往左副使身上贴。 “奴家也不清楚。 兴许是方才磕头磕疼了～” “哎哟你瞧瞧你瞧瞧。 我就说这多大点事情嘛。 闹得这样不愉快。” 左副使怜香惜玉着，转而就去劝服右副使。 “我说右副使小老哥你也别太紧张了。 既然现在能打制兵器甲胄的人都确定了，那就赶紧安排人押解他们过去打铁吧。 别在这里耗着了。” “那怎么能行？ 这群贱民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非要让他们知道知道跟我们作对的下场！” 右副使高声呵斥，手又捂上被咬伤的耳朵，另只手指向你和王小妮。 “你们两个！ 快去厢房那边把他们心心念念的少主给我带过来！ 我要让他们好好瞧瞧！ 谁能叫谁不得好死！ 这绿林寨到底是谁说了算！ 快去！” “是，是。” 王小妮点头哈腰着，推着还有些惊诧的你，低声催道。 “爱妮我们快走，快走。” 刻意压低面朝地面的脸上滑下来眼泪。 你没有察觉到这点。 只是仍然抱着诧异的心思被王小妮推着走。 远远便听见右副使的不爽暗骂。 “妈的是谁的关系塞进来的东西，反应这么迟钝，连指令都听不懂！” 视线却不经意瞟了一眼左副使。 左副使当即心领神会地哈哈笑道。 “消消气，消消气。” 右副使没有接话，只是扬手下令。 “走！ 男的统统押到铸剑场去！ 让他们现场打铁给我看看！ 谁要是不会的立马给我杀了！” “哎哟你瞧你怎么还气头上了呢。” 左副使和稀泥着。 右副使一声不爽，挥手下令。 “走！” 负责押解的兵卒们立即蹬腿站直回应。 “是！” 转身便手持兵器要挟，将被俘虏的绿林寨糙汉子们往铸剑场的方向押过去。 便立即有兵卒小跑过来提问。 “右副使。 那这些女的和小孩怎么办？” 右副使直接凌厉扫了他一眼，回道。 “方才左副使怎么说的你们是没听进去吗？ 这些女的跟小孩一个都不能动！ 原来怎样就怎样！” “是是是。” 兵卒心虚回应着。 负责架着彩霞的兵卒就疑惑了。 “报右副使。 那这个女的还押到厢房去吗？” 右副使便快速用眼神扫描了下彩霞。 突然心烦气闷地挥手。 “去去去！ 带下去！ 给老子好好洗，洗干净了丢床上去，等老子处理了这边再回去收拾她！ 好给老子报报这咬耳朵之仇！” “是！” 一左一右两个兵卒蹬腿站直回应，转而便蛮力押走彩霞。 “啊！ 禽兽！ 畜生！ 你们杀了我啊！ 你们杀了我啊！ 啊！ 春娘！ 我恨你！ 我恨你！ 啊——” 彩霞大喊大叫着被兵卒架走了。 佳人的目光迟钝地忍不住去看。 左副使直接勾手来佳人的下巴，调侃道。 “美人你难过了？” “哈。 怎么会？ 奴家只是出来太久了，身子有些乏了，这才有些走神了。 能和姐妹一起伺候左右副使大人，奴家心里高兴还来不及。” 佳人妩媚笑道。 逗得左副使乐开花，悠悠叹息道。 “可好像你的姐妹不怎么乐意？” “让左副使大人见笑了。 奴家这姐妹纯真，还没经过男人，这儿人多眼杂，难免要挣扎一番才显得贞洁。 晚点儿奴家去和她好好劝说。 她一定想明白左右副使大人的好。 跟奴家一起安安心心伺候左右副使大人的。” 佳人柔若无骨地撩拨左副使。 把左副使逗得心神荡漾。 也把右副使看得心中憋火，愤懑回道。 “你最好是这样！ 否则—— 你今晚就要先喂饱我！ 要不然要你好看！” 巴掌便挥起来。 吓得佳人失声叫喊。 “啊是是是。 右副使大人。 奴家对左右副使大人忠心一片，必定尽心服侍左右副使大人。” 声音又尽量小声而婉转，全力谄媚讨好的模样。 “哎哟右副使小老哥。 你看你怎么突然这么暴躁？ 一炷香不到的功夫就把美人吓了一跳又一跳的。 来来来。 美人。 右副使现在正忙着正事没空。 我有空。 来来来。 你先陪我。” 左副使说着又去搂抱佳人。 把右副使看得更气了，拂袖跟上前往铸剑场的队伍。 队伍里的绿林寨糙汉子俘虏还时不时回头啐佳人一口痰，眼中流露鄙夷，脏话连篇。 “不要脸！ 婊子！ 叛徒！” 一声又一声。 全部从佳人的耳朵钻进心房。 让她更妩媚地趴在左副使怀里，与他一路恩爱到铸剑场的监工台上坐下。 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糙汉子们一被推搡到铸剑场。 原先被神武大将军安排留守看押能铸出精品兵器甲胄的老铸铁匠就缓缓站了起来。 远远对着绿林寨后辈们，泪眼浑浊。 “你们，你们都还活着啊。” 便哽咽不成声了。 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糙汉子便一个一个地迎声喊道。 “石大叔，石大叔。” 便一伙人不顾押解兵卒的大刀威逼震慑，快步冲过去与他围在一起，互相热泪盈眶地眼神交流着山寨被毁的心酸屈辱和劫后重逢的喜悦。 老铸铁匠将浑浊老眼飞速往糙汉子们中间来回，挨个点名说。 “陈黑狗、宋包子、陈春、杨林、赵虎…… 你们都在。 大牛、二牛、李四、刘星他们呢？” “他们，他们昨夜为了保护寨子里的女娘和娃娃，死在狗头山这帮狗贼的刀下。 二牛刚才也被那帮狗贼砍倒了……” 糙汉子们话没说完，泪先落了下来。 听得老铸铁匠鼻头酸楚。 糙汉子中就有人咬牙愤恨。 “狗头山这些狗贼不是人！ 杀了我们寨主不说，还在我们绿林寨烧杀抢掠！ 连小孩都不放过啊！” “寨子里的女娘为了不受侮辱，好多当场咬舌自尽了！” “他们居然还不放过，硬是拖走了女娘的尸身，尸身…… 狗头山这些该死的狗贼！” “啊？ 哎哟…… 我们绿林寨向来是凭手艺吃饭，从未与他人结怨，更没和他狗头山有过冤仇，怎的遭此横祸啊？ 哎哟……” 老铸铁匠知晓绿林寨昨夜所遭横祸具体经过后，更是屈辱得捶足顿胸，晕厥了过去。 围站的糙汉子赶忙伸手去扶，去摇晃。 “石大叔，石大叔，你怎么样了石大叔？ 你可千万要挺住啊石大叔？” 手指连忙掐向他的人中。 老铸铁匠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恢复意识。 就在四周面目清晰之际，突然一手就近抓住糙汉子的手臂，焦灼询问道。 “那我们家云娘呢？ 你们有没有看见她？ 啊？ 你们有没有看见？” 一声一声。 把糙汉子们问得羞愧。 老铸铁匠当场两眼一黑，又要晕过去。 “石大叔？ 石大叔？ 你要挺住啊石大叔！” 糙汉子们连连呼喊。 其中立即有人出声安抚说。 “石大叔你先别着急。” 眼眸闪出警惕便有意压低声音凑老铸铁匠耳边说。 “昨天云娘一直追着王爱妮跑。 我们昨夜联手抵御狗头山这帮狗贼的时候既没有看见王爱妮，也没有看见云娘。 方才我们都看见王爱妮乔装打扮成狗头山这帮狗贼的穿扮，我们估计她是昨夜趁乱突了围。 王爱妮向来骁勇聪慧，她必定是救了不少人。 她这番打扮出现必定也是为了救人。 指不定云娘已经被她救走藏在何处也不一定。” “你此话当真？” 老铸铁匠眼眸飞速清亮，飞速往围站的糙汉子们身上去。 便见糙汉子们左右眼神交换意见，而后都挨个朝他点头确认。 老铸铁匠便抓拽着糙汉子的手臂站直，再次确认并施加上长辈的震慑说道。 “但愿你们猜想的是正确的。” 便立即听见铸剑场监工平台那边传来右副使的高声震慑。 “喂喂喂！ 你们一个一个围在那里密谋什么？！ 我们把你们带到这里是为了让你们有机会活着给我们赶制兵器甲胄的！ 不是为了让你们团聚说体己话的！ 你们要是不赶快动起来，休怪我翻脸不认！” 语罢，直接取来了鞭子狠狠抽落在身侧。 吓得佳人叫喊着缩进左副使身上。 让左副使抬手出声劝阻。 “诶诶诶。 右副使小老哥？ 好好的你怎么又上火了呢？ 他们这些丧家犬见丧家犬，两眼泪汪汪，难免有点话要说说。 一时半会儿的也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你就让他们说嘛。 说完了就好马上开工了。” “哼！ 你倒是不慌不忙！” 右副使侧目怒视。 左副使直接笑脸相迎。 “我着急我也不能上去打铁呢不是？ 打铁这门手艺活我也干不了啊。 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右副使。 你就消停消停。 给他们自己内部商量好了，这打铁起来也顺手的不是？” “你倒是出口成章？” 右副使回道。 “哎哟，你看你这……” 左副使有些说不下去了。 佳人见机行事，一身妩媚柔若无骨便贴上右副使粗壮的胳膊，葱葱玉指沿着他的手臂缓缓往他的手上去。 “右副使大人消消气。 都是奴家不好。 从昨夜到现在，一直在左副使大人身上，让右副使大人积累了一身火气没处驱散。” 话说完，葱葱玉指正好摸索到了右副使大人紧握鞭子的手手腕处。 右副使一个深呼吸上来，带动手臂曲折，左右手将鞭子捋直，在半空之中来回用力拉扯，声音朝向左右。 “你们赶紧让他们动起来！ 谁要是敢怠慢，用鞭子抽他们！ 抽到他们不敢为止！” 语罢，一手甩出鞭子砸向身侧站着的兵卒。 “是是是。 属下即刻去办。” 兵卒手忙脚乱收了鞭子，左右示意着人手，快步跑向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糙汉子们。 而这边。 右副使也终于软下来一些，右手将佳人的下巴蛮横抬高，眼眸视线劈斩而下。 把佳人看得尴尬笑出两声。 “呵呵，右副使大，大人～” 声音刚出，整个人便被右副使横抱而起，转身便丢到了监工平台上的小塌子上。 自己闷声不吭地后脚就扑上去。 “诶，右副使小老哥，怎的这般猴急啊？ 好歹也找个遮挡布不是？” 就听见右副使一声烦躁。 “你给我闭嘴！” 便专心办事。 “哎哟。这真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哎哟呵。” 左副使摇头鄙视着，转身挥手示意负责巡视安防的兵卒。 “你们去备点酒菜过来。” “是！” 兵卒听话回应。 可是很快又发出问题。 “可是左副使大人，我们此次行动没有带伙夫，现在只有昨夜的烤肉！” “啧！ 没带你们不会找人去做嘛？ 这绿林寨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屋有田的。 前院不是还看押着一众女娘和娃娃吗？ 你们把她们全部赶到厨房去！ 让她们给我们洗衣做饭！ 也省得我们要管她们死活。 去去去。” 右副使不耐烦着。 兵卒立即恍然大悟地应和。 “是！” 便带领着巡防小分队小跑到前院落实工作去了。 左副使看见人走远了。 对话声音小了。 背后右副使和佳人办事的声音就显得格外明显了。 循声回看。 看见佳人面色绯红，云鬓凌乱，花枝乱颤，不由得惋惜上来，跟右副使劝道。 “右副使小老哥你轻点使。 厢房里那刚抓去沐浴的小美人是特意给你的。 你可别把我的使坏了。” 气得右副使侧脸过来一顿扫兴，咬牙更大劲儿。 佳人的声音传得更远了。 听得左副使连连举起袖子遮脸。 监工台不远处的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糙汉子们也是听得一清二楚，纷纷侧脸过去面露羞愤。 老铸铁匠却来了念头，皱眉寻思道。 “这浪蹄子怎么瞧着怎么眼熟？” 声音一出。 糙汉子中就有人愤恨回道。 “能不熟吗？ 她就是春娘！ 嫁出去的春娘！ 从小就想给人做妾的春娘！ 呸！” “呸！” 这呸声既出，当即引出来更多的呸声。 老铸铁匠将思绪一收，当即羞红脸骂道。 “这光天化日的真是不知羞耻！ 不知羞耻！” “何止不知羞耻？ 她还给我们绿林寨的仇人做妾！ 不！ 连妾都不是！ 充其量就是个野鸡！ 对！ 野鸡！ 不知廉耻的野鸡！” 糙汉子愤恨骂着。 其他人也跟着应和。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娘，哪怕是不慎被贼人夺了贞洁，贪生怕死苟活于世，我们尚且觉得情有可原！ 可她偏偏还要曲迎讨好，还光天化日与贼人苟且！ 简直不知羞耻为何物！” “正是！ 她不仅要自己去迎合讨好贼人，她还出主意将我们清清白白的女娘抓去给贼人侮辱！ 简直不知人字怎么写！ 跟畜生没有区别！” 糙汉子们聚在一起列举佳人的罪行，将她斩首于名为道德的牌坊之下。 第75章 被遗忘的幸存者 灭寨屈辱之下，无一人全身而退。 反杀抓捕你们的狗头山寨民打扮的兵卒以后，你和王小妮换上他们的行头，混入他们当中。 躲过两次三番惊险，还是被安排去执行针对你们绿林寨进行灭寨的种种屈辱行径任务。 你和王小妮一左一右并列走着。 当有巡防兵卒从身边过，你和王小妮便都心照不宣低头下去。 王小妮那止不住的泪水以及早哭红了的眼睛在频频低头躲避动作当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很快便被巡防的兵卒叫停。 “你们两个给我们站住！” 巡防小分队走到你们面前。 “前方就是我们左右副使休息的厢房。 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靠近。 是有什么意图？” 话音刚落，小分队其他人立即朝你们亮出了刀。 你的身侧也敏捷感知到王小妮下意识凑近你寻求依靠的动作。 你将心神一聚，熟练做出他们都心知肚明的请礼手势，回道。 “我们奉右副使大人之命，去往右副使大人厢房提人去见他。” “是吗？” 带头兵卒有意无意重复两字，眼神跟扫描仪一般上下打量你和王小妮，久久冒出来一句。 “你们两个看起来很面生啊。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问声一出，你和王小妮随即双双再次陷入到被盘问质疑身份的危险窘境当中。 你将头缓缓低下，目光带动视线游走到随身佩刀上，开始盘算如果你们动手，你们的胜算有多大。 回话的时间也在无限延长。 令带头兵卒不耐烦之下飞速带出来逐渐高涨的警惕，刻意压低嗓音盘问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到底是谁引荐进来的？” 你和王小妮低头飞快交换眼神。 依然迟迟不做回应。 带头兵卒那边也开始将手缓缓往佩刀那边去。 周围氛围也随着你这样带着杀意的盘算而逐渐变得气拔弩张。 “大哥。 我记起来了大哥。” 突然一声提点，如同晴天霹雳劈在这气拔弩张氛围之中，让你们同时压下相互之间的警惕防御，全部集中精神去看突然发声提点之人即将说的话。 便看见那人凑嘴巴在带头兵卒耳畔，用大家都能听见的音量公布道。 “大哥。 这两人好像就是右副使大人的小相公。” “什么？！” 带头兵卒回应一脸不可置信。 那提点之人更加凑嘴巴过去用大家都能听见的音量告密说道。 “是真的！ 方才我看见前院热闹就去瞧了瞧！ 正好瞧见右副使大人为了给他们解气而生生打了高参军二十军棍呢！” “操！” 带头兵卒骂骂咧咧，挥手将小分队驱散站好。 “右副使真是什么人都往队里带！ 要不是努瓦达大哥这些年被有意压着肯定不会出这种事情！ 走走走！ 浪费我们时间！” 转身便领着巡防小分队走了。 你和王小妮不明所以，却都觉得松了口气。 快步走进后宅院墙角，王小妮声音低低地在你身边诉说着侥幸。 “爱妮。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他们狗头山的人都太残忍了。 说杀就杀，说辱便辱，没有人性。” 眼泪便落了下来。 哭得你心疼。 抹了眼泪便捧着她的小脸说。 “没事的。 还有我。 我会保护你的。” “爱妮。” 王小妮低吟一声便扑入你怀中。 “爱妮我们……” 刚想说要逃跑的话。 另一只巡防小分队又从你们身边步伐整齐地过去。 你和王小妮瞬间分开。 王小妮更是转身过去抹眼泪。 巡防小分队立即用嫌恶眼神看了你们一眼，交头接耳道“那就是右副使的小相公，啧啧啧，真是败坏风气，走走走”，便按正常速度走了。 你不明白“小相公”这个名词是什么意思，只是定定看着他们想，“右副使的小相公”这个身份一定是个了不得的身份，能让你们在一定范围内自由行走没有阻碍。 思虑到这里，你兴奋转来王小妮分享。 “妮。 他们都在传我们是右副使的小相公，都不敢惹我们，我们可以昂首挺胸着行走，不必遮遮掩掩躲躲藏藏。” “是，是吗？” 王小妮结结巴巴着，没有你想象之中那么高兴。 你很疑惑，问。 “妮你是有什么顾虑呢？” “没，没有。” 王小妮否定了你的猜测，依然结结巴巴，说话之时眼神都在闪躲。 你更疑惑了，想和她问清楚。 她却突然手指向有人看守的厢房方向。 “那我们还要去吗？” 一语便提醒了你你们此番行动的另一个目的。 将右副使厢房中的人带过去。 你思虑再三，点头肯定说。 “先去看看再说。” 因为你从方才在绿林寨前院旁观右副使与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对话当中隐约感觉到，右副使安排你们去提的这个大概率就是你们绿林寨少主！ 你先行过去，昂首挺胸，身上披着甲胄，身后带着王小妮。 你试图通过实际行动来做个验证。 于是你左手压住佩刀，昂首挺胸，像个爷儿们那样，四平八稳地便向一左一右有两位兵卒看守的厢房风风火火大跨步而去。 果然。 只一个对视。 看守的两个兵卒便神情温和不少，例行询问起来。 “站住。 你们是谁？ 这里是右副使安塌之处！ 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你左手抓紧佩刀，铁器和甲胄碰撞发出咔嚓咔嚓颤动人心的声音，胸脯抬高，下巴昂起，对他们冷言冷语。 “我们是右副使跟前亲兵。 受右副使特令，前来提人去见他。” “右副使亲兵？ 我们怎么没听过？ 你听过没有？” 看守的两个兵卒交头接耳互通意见。 “没有。 你听过没有？” “我也没有啊。” 互相摇头确定着信息，正身昂首面对你进行驱赶。 “什么亲兵不亲兵的？ 我们哥俩没听过。 走走走。 别妨碍我们做事。” 你立即感受到身后王小妮的飞速接近，生怕露怯漏了馅招来祸端，直接套用你方才在绿林寨前院大平台上目睹左右副使夺权经过时候的嚣张跋扈样，严词厉色震慑道。 “努瓦达大哥已经离去！ 依照规矩。 现在绿林寨是左右副使在指挥！ 我们是右副使跟前亲兵。 你们连右副使亲兵都敢阻拦！ 我怕你们是对右副使有意见，想要造反！” 右手便抓上刀柄做出拔刀动作。 行为果决得令两看门小兵当场败下气场来通气找台阶道。 “诶别别别。 都是自己人何必亮刀呢？ 我们这不是也是按照左右副使的意思死死看守着厢房，不让出也不让进嘛。” 左边小兵求饶说。 右边小兵立即跟着应和说。 “就是嘛。 这次偷袭打了一整晚，我们也是到现在也没得合上几眼累得慌。 本来也不想守门口的。 谁料被安排到了也没办法。 这不是在什么位置操什么心嘛。 例行盘问盘问。 预防什么人，像绿林寨的，趁乱躲起来伺机反扑的寨民。” “就是就是。 我们也不想那么多事。 实在是公务在身，不得不做。 可不是真心要冒犯二位。” 左边小兵走补充道。 “是啊是啊。 我们无意冒犯，只是职责在身，不得不问。” 话语间，气场越来越弱。 你便乘胜追击，模仿着在前院旁观到的假冒成努瓦达身份行走的神武大将军止言禁令的动作，曲臂挥手，冷面回道。 “行了行了！ 无需多言！ 开门放我们进去！ 我们也有公务在身，不宜久留。 回头惹恼了右副使，你们担待不起！” “啊是是是。 二位请，二位请。” 看门的二位小兵气场更弱了，一左一右推开房门便点头哈腰着将你和王小妮请进去。 你持续气势高涨，昂首阔步，大步跨入房间。 身边又传来二位小兵请王小妮的声音。 “请，请。” 你微微侧转脑袋，便感觉到王小妮加快了速度。 你立即转身，打算安抚她。 却一转身便看见二位小兵似有所求的笑脸。 嘿嘿笑着，左右手不自觉摩擦起来。 你刚要反应，便看见王小妮飞速往你身边凑。 你瞬间意识到王小妮可能是应激回忆起了被侮辱的经历，此刻必定是心惊肉跳。 你必须快点将这二位小兵打发了。 遂继续装着冷面问道。 “你们还有什么事儿？” 二位小兵立即条件反射地将后背挺直些，又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再度弓下来，嬉皮笑脸地讨好道。 “不知道二位右副使亲兵如何称呼？” 你意识到报上门户这件事情不能避免，遂气运丹田，粗嗓子回道。 “本人赵传，他姓孙名六，唤作孙六。 我们是同乡。 以后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问我，不需要问他，明白吗？” 语罢还刻意将手臂往王小妮肩膀上勾抱过来一下，撞在你的身侧，让你一身的甲胄碰撞发出咔嚓咔嚓不同凡响的声音。 二位小兵飞速交换眼神明定秒懂的心意，异口同声笑答。 “明白，明白，我们都明白。” 你便心中舒缓口气道。 “明白了就出去吧。” “诶诶。” 二位小兵积极回应，却并没有走的意思。 你瞬间警惕起来，再度冷面质问。 “你们还有别的事儿？” 便跟打开了话匣子般令二位小兵滔滔不绝起来。 左边吹捧道。 “传哥你明察秋毫，不愧是右副使跟前亲兵！ 我们兄弟二人的心思你一眼就瞧出来了！” 右边接着吹捧说。 “就是就是。 传哥你不愧是右副使跟前亲兵。 不仅人生得潇洒不羁，还一眼就瞧出来我们兄弟二人的心思。 还和右副使喜好相同，怪不得能得右副使赏识。 嘿嘿嘿嘿。” 眼神便往王小妮身上飘。 王小妮立即侧脸过去。 你感知到了王小妮异样的情绪波动。 原先的警惕瞬间化作凶狠，震慑道。 “你们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二位小兵突然跟受到暴击般立即收敛回去笑脸，战战兢兢回道。 “传哥息怒。 我们只是见传哥一表人才，又是右副使跟前亲兵。 想着传哥能不能在右副使跟前替我们哥俩美言几句，有些什么好差事尽管吩咐我们哥俩。” “对。 我们哥俩不怕死，只想求份功劳，好回去购置田产、买猪种田，给家中老母和妻儿过上好日子。” 言语间，二人看向你的眼神都坚定了不少，连气场都有上升趋势。 你担心他们再这样下去会发现你和王小妮假扮的身份，遂应承道。 “嗯，行，只要你们好好表现，有好差事我会向右副使推荐你们的。” “真的吗？ 太好了！ 那真是太谢传哥了！ 往后我们哥俩就跟着传哥你混！ 我们随传随到！ 对了，传哥，我姓杨名广，他是我隔壁邻居家异性兄弟，姓陈名亮。 我们哥俩从小一块长大，现在也一起出来谋口饭吃。 往后就都仰仗传哥你了。” 左边小兵说完，右边小兵立即补充。 “对。 传哥。 往后我和杨广大哥，我们两个一起仰仗你了。 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我们兄弟三个，不，兄弟四个，我们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 嘿嘿。” 说完还和左边小兵抱着肩膀有来有回哥俩好了一番，好像已经看见了美好的未来一般。 你趁势便应答下来说。 “好。 那你们先出去。 我先办正事。” “诶好好好。” 二位小兵满心欢喜着回应，转身出门去了，还十分贴心地把房门关上了。 吱扭咔嚓。 房门一闭上。 你收回视线。 便看见王小妮双眸含泪地埋头进你的怀里。 你知道她肯定是吓坏了，赶忙抬手小心安抚她。 “没事了没事。 有我在呢。 你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声音小小的在她耳边重复。 “嗯嗯。” 王小妮也再压抑不住地泪流满面，哽咽不成声，在你怀里尽情落泪。 你将手掌落在她的肩膀上。 感受到她一阵阵的触动，心里顿时生发出许许多多的怜爱。 想将她扶起来好好端详她的脸。 小心翼翼着。 后脑勺突然感觉到有什么物体在飞速抬高又飞速砸落。 扭曲气流砸下十万分的危险讯息！ 你猛地将精神聚集在头部，猛地双手推开王小妮。 自己也凭感觉侧身躲避。 听得王小妮突然连步后退撞击桌子发出的碰撞声响，一款华丽陶瓷瓶也哐当挂啦砸落地面并碎了一地。 啊！ 王小妮应激叫了一声。 门外看守的二位小兵立即面转过来警惕试探。 “传哥你没事吧？ 里边发生什么事了？” 你没能及时回应。 因为你已经被偷袭的人掐脖抵在墙上了。 唔嗯咳咳咳。 你窒息得喉咙发出沉闷的声音。 偷袭之人的脑袋后边便出现王小妮扑过来进行胡乱攻击的身影。 “放开！放开！” 她低声喊着，手无力且毫无章法地在偷袭之人的后背、手臂等处胡乱拍打，胡乱拉扯。 正在你努力凝聚精神力气去反抗之际，另一个你熟悉的面孔突然从暗处窜了出来，以同样无力且毫无章法的锤击拍打动作去攻击王小妮。 嘴里也同样发出刻意压低的震慑声。 “放开！放开！” 把王小妮的帽子装束扯得歪歪斜斜。 王小妮的帽子一落地，长马尾一出。 那人直接伸手往王小妮的头发上抓去。 “啊疼疼疼。” 王小妮低声嚎了一嗓子，整个人便跟随头发被拉扯的方向位移去了身体。 这无比熟悉的打架路数重现。 你瞬间认清这个人是谁了。 彩霞。 从前组团霸凌你的春娘的跟班。 彼时门外的二位看守没有得到你的回应，开始拍门着要进来。 你憋出一口气朝门外大喊一声。 “滚！” 第76章 绿林寨之辱 人物关系一旦捋清，你的精神也立即聚拢归位，将手指直插入偷袭掐住你脖子之人的手掌虎口之下，用力一推，掐脖子的手即刻脱开，你即刻脱离了险境。 偷袭之人一脸懵逼和羞愤，杵在原地咬牙加速技能冷却，随后张牙舞爪地扑向你。 你果断使出了你曾经制服过他的手法。 侧身躲避他第一记攻击，抬手一抓，便稳稳将他的手臂抓于掌中，趁他没反应过来之际，直接将他翻转与你互换位置，左手趁机狠狠抱住他的腰，控制他的行动，右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控制他的反动，用凶狠的眼神警告他。 “少主别动！ 是我！ 王爱妮！” 你有意压低声音警告。 偷袭之人当即为之一震。 原本还要和你搏命的双手都惊恐万分地撤了回去。 头也有意埋低躲藏到房间晦暗的光线里。 王小妮那边遭受的拉扯头发攻击也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显然彩霞也认出来是你和王小妮两人了。 门外此时又再度传来看门二位小兵的半关心半警惕的试探。 “传哥？ 六哥？ 你们在里边真没事吧？ 要不要我们兄弟二人进去帮忙？” 偷袭之人和彩霞闻声立即又警惕面向你。 你便熟门熟路对外震慑。 “没你们的事！ 给我老老实实在门口待着！ 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进来！” “啊？ 可是……” 二位小兵半怀疑的声音传来。 你当即拿出在前院目睹到右副使作恶的气势回怼出更加凶狠的回话。 “你们是听不懂指令吗？ 非要我禀报右副使大人让他亲自来讲给你们听，你们才听话吗？” “啊不是不是。 我们只是担心害怕传哥你们两个在里边应付不来。 里边原先是只有个白嫩小生，好像就是这绿林寨的少主，昨夜就闹得很厉害。 方才又送来了个泼辣的小娘们，我们是怕传哥你们。 呵呵呵。 应付不来。 呵呵呵。” 二位看门小兵的声音随着猜测添上一丝丝看热闹的味道。 你闻声便学着右副使的模样进行怒斥。 “你们是在说我不行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 这绿林寨都是我们的掌中物了！ 你们居然阵前说这种有丧志气的话？ 是不是想挨几个军棍才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是我们哥俩多嘴，是我们哥俩多嘴！” 二位看门小兵果然败下阵来，隔着房门板连连放低姿态回应。 “传哥你们忙，你们忙。 我们哥俩就不打扰了，不打扰了。” 就消了声。 你也是在这个时候突然意识到少主突然的停顿和隐匿，实则是自觉羞愧没脸面对你们。 突然意识到这点以后，你试图伸手去查看，同时试探低声喊了一声“少主。” 偷袭之人即刻如同遭受天打雷劈般突地掉头跑进里屋去了，发出匆忙卷帘帐躲避之声。 你下意识便追了过去。 王小妮和彩霞紧随其后。 等你们全部跑进里屋定睛查看之时。 看见的就是少主用床榻帘帐将自己卷着贴靠在床沿躲藏的身影，两只手一左一右紧着帘帐，随着双肩剧烈颤抖着。 并随着你一步步凑近，他的颤抖更加剧烈了。 躲藏在帘帐之下的面目颤抖着不住地往内藏，害怕被见到的紧张感抬高了最高值。 看得王小妮一阵可怜地低声唤了你一声。 “爱妮。” 你侧脸给王小妮一个不要害怕的手势，手便落在了少主的肩膀之上。 “啊——” 少主突然喊叫一声，隔着帘帐猛地推开了你，并趁你踉跄之际，飞速躲进衣柜和墙壁的夹缝里。 没有点灯的厢房里光线暗淡，让你只看得见少主缩在角落蒙脸发抖的样子。 却足够使你条件反射地将自己过往做奴隶时候遭受的非人体验，以及你昨晚到现在亲身经历目睹的绿林寨灭寨惨案全部投射到了少主身上。 思路想到一个念头。 他一定是遭受了什么非人待遇！ 心头便咯噔了一下十分难受。 就察觉到身侧彩霞的有意接近。 一边抹泪一边低声诉说着她所知道的事情经过。 “他们见少主俊美，便起了歹念，他们……” “啊！” 彩霞还没有诉说完毕，少主便低喊着从衣柜和墙壁夹缝之中主动钻出，一手拽来她肩膀的衣袖，一手捂住她的嘴巴，声线低沉而颤栗，恐吓道。 “不许说！ 我以少主的身份命令你不许说！ 命令你永生永世都不许说！” 低声咆哮着。 两行恐惧的泪水便从彩霞的双眸滚滚而落，并随着她飞快点头答应的动作，落得更快了。 少主这样命令别人不准说话的行为举止刺激到了你当奴隶时被鞭子刻进骨子里的屈辱体验，令你应激地出手去阻止，去拉开少主，去拯救彩霞。 “住手！” 你声音低沉而犀利，满满的震慑。 手将少主用力拽回。 窗户打进来的光线便不偏不倚全部框在了少主的身上。 从头到脚。 一行热泪从他眼眶飞速滑落。 与他早哭花了妆容的脸融为一体。 你只见他云鬓高拢，梳成了女娘的模样，一朵朵布绒花别在他的发间，让他本就雌雄难辨的面部更添了七分阴柔之美，却也将这场绿林寨灭寨屈辱放大了一千倍一万倍。 他只这样无意间被你拉拽回来转面，你便定在原地失了神。 而他本人也处在极度崩溃之中，左右手胡乱蛮力扯下别在发间的布绒花，带下来下把又一把的头发，缠绕着布绒花一朵一朵砸在地上，仿佛他的屈辱，生生世世缠绕。 他咬着牙，将屈辱压抑在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声音，以泪为水，左右开弓胡乱抹开脸上的胭脂水嫩。 你们就这样定定看着你们的少主在你们面前狼狈不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呜呜呜。 都是春娘惹的祸！ 都是春娘惹的祸！ 是她出的主意要少主服侍他们，他们，啊！” 彩霞刚控制不住地阐明经过，却又即刻被少主掐住了脖子。 “你不许说！ 你不许说你听见了没有？ 我叫你不许说，不许说！” 少主双眼猩红陷入了癫狂。 彩霞受力后退着，砰一声撞到了架子。 架子上的盆栽落地应声而碎。 门外看守的二位小兵当即拔了刀地声音朝内。 “传哥你没事儿吧？ 里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要我们进去？ 传哥？” 便猛地拍打房门。 你怕事情会越发不受控制，果断一边高声朝外震慑。 “没事！ 你们不许进来听见没有？！” 又一边低声去拉架。 “少主，彩霞，你们不要打，不要打。” “别打，别打，再打就被发现，大家都跑不掉！” 王小妮也加入到拉架阵营当中。 少主却跟入了魔一般狠命掐住彩霞的脖子将她往死里掐！ 你见彩霞已经面色发黑快死了，情急上来，狠狠抽了少主一耳光。 啪！ 耳光响亮。 少主整个人都呆住了。 事不宜迟。 你眼疾手快赶紧将少主拉开。 王小妮也配合着将彩霞扶到床上坐下。 两边各自安抚着。 少主突然闷声拳击打在了房梁柱子上。 在你伸手过去准备安抚之时。 他猛地又连续击打了好几回，压抑在喉咙的屈辱情感体验也伴随着呜呜声发出。 让守在门外的二位小兵当场察觉不对地推门而入。 手中的大刀明晃晃地晃着你们的眼睛。 “传哥？ 六哥？ 你们里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问话既出。 映入眼帘的便是你和少主前身贴后背，王小妮和彩霞并肩坐床，两对非正常兵卒对败将俘虏的关系站位，脖子后仰便产生了浓重的怀疑。 手中的大刀握得更紧了。 你敏捷反应，右手拽来少主的左手，抬高旋转，将其背转反手撞在柱子上，左手往前一推，将少主死死定在柱子上，熟练且完美完成了控制逮人的系列动作。 随即带有暗示的视线往后。 王小妮那边立即手忙脚乱地双手逮住彩霞的双手，结结巴巴又凶狠地训斥道。 “不，不许动！ 都给我老实点，老实点！” 屁股依然跟彩霞一样定定坐在床上。 嗯？ 二位小兵警惕对过眼神，又快速集中在你身上。 “呵呵，传哥，你们这是？” 二位小兵小心盘问，言行举止又露了怯。 你敏锐捕捉到捕猎手与被狩猎者之间气场的微弱波动，意识到你狐假虎威假借右副使的身份还依然凑效，便继续做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回道。 “他们两个果真如你们所说，都生猛得很，不好控制。” 二位小兵当即舒缓一点情绪，回道。 “那是，那是，我们兄弟可是听了一宿。” 你便立即感受到少主在你手下的应激挣扎。 你感同身受，继续狐假虎威对二位小兵施加震慑。 “我方才都说了好多遍不要进来，不要进来，你们为什么还是不服从我的指令擅自闯进来？ 是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把右副使的话当作耳边风吗？” “啊不敢不敢。” 二位小兵当场认怂。 你即刻乘胜追击，说道。 “既然人我们已经提到了，那么我们将人带走了，右副使大人应该等不及了。” “是是是。传哥说得对，传哥说得对。传哥请，传哥请。” 二位小兵点头哈腰应承着给你让开条路。 你学着往时老寨主那样的喜怒不形于色，嗯，从喉咙发出声音去回应，有模有样地抬手将少主往门外押。 二位小兵又贴上来你身边谄媚。 “传哥。 昨夜我们哥俩可是听得真真的。 左右副使二位大人可稀罕这白嫩小生了。 传哥你将他带了去，右副使大人高兴起来，您可别忘了给我们哥俩美言两句？” “对付对，美言两句，美言两句。” 你刚要回话，少主在你手里突然发疯一般挣扎起来，唔嗯，唔嗯，哼哼唧唧用喉咙发出屈辱不从的声音。 让你再度近身感受到少主的崩溃绝望。 一记响亮的耳光猝不及防便落在了少主的脸上。 “吵什么？ 闹什么？ 能伺候左右副使大人是你的福气！ 别给脸不要脸！” 小兵骂骂咧咧着，转而又点头哈腰向你邀功谄媚。 “这白嫩小生也是烈得很，昨夜右右副使训了他一宿，今早又交给我们训了一上午。 我们才刚将他捆绑起来，他便又自己挣脱了。 传哥你瞧，这就捆他之物，都坏了好几条了。” 言语之间又从房间地板上摸起来几条坏掉的布条呈递到你面前强行邀功。 “传哥。 左右副使可是稀罕这白嫩小生稀罕得紧。 我们是打又打不得，动又动不得，就怕给他蹭破了点皮肉，败了左右副使的兴致。 传哥，我们哥俩的差事可真不好做呐。” 你心知肚明，回道。 “我明白了。 我会在右副使大人面前替你们哥俩说话的。” “啊那简直是感激不尽！” “感激不尽！ 我们哥俩跟着传哥你混，果然是混对了人！ 还请传哥快去快回，给我们哥俩一个盼头。” 你还巴不得快点脱离险境，直截了当回应。 “行。 那你们等着吧。” 拔腿便走。 “啊——” 少主却突然极度不配合地嗷嗷叫起来，在你手中拼命挣扎，令你出门的动作变得格外费劲。 “走，快走。” 你有苦难言地在少主耳边催促。 王小妮这会儿也反应过来，给彩霞对了眼色，双手抓起她便也跟上。 擦肩而过之时。 二位小兵竟然也毕恭毕敬地主动让开了路。 王小妮和彩霞对视暗笑，眼眸发光，快步夺门而出。 就见前方的少主和你仍然在相互对抗着。 王小妮和彩霞两个女儿家突然出奇地心往一处想，学着你押解少主的姿势，一前一后地跟上，直到与你们齐肩。 彩霞便低声给少主传过去心意。 “少主，少主，你冷静些，爱妮和小妮是假扮成贼人模样假传口令趁机带我们脱离险境的。 少主请莫要再挣扎抵抗了，以免被贼人发现端倪，将我们围困，我们就逃不掉了！ 少主！少主！” 彩霞一声又一声地苦劝。 少主却不见松懈半分，反而是挣扎得更厉害了，直接脱口而出。 “我不要你们救！ 我不要你们救！” 声音拉得又长又高。 直接吸引来了巡防的小分队。 “什么回事儿？ 什么回事儿？” 提刀扛戟地冲上来。 你见这时迟那时快，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转过来少主，贴脸啪啪给他两耳光，在他愣神之际，用右副使辱骂你们绿林寨的话语贴脸咆哮道。 “一只丧家犬手下败将在这里狂吠什么？！ 还不快随我去见右副使大人！ 走！” 一声令下又蛮横将少主转过去，手脚利落而蛮横地反手控制他，迎着闻声赶来的小分队，面目凶狠地推着少主走，而后声音凶狠地震慑小分队道。 “右副使亲点提人！ 谁敢拦路？ 还不快点闪开？ 是要尝尝军棍的厉害吗？ 滚！” 一声干脆利落，压迫感十足。 令巡防小分队不由自主地便侧身让路。 第77章 救死扶伤 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屠寨变故，高高在上的绿林寨少主跌入泥潭沾染泥泞。 他不愿意让你看见，更不愿被你所救。 纵使你通过扇耳光加言语羞辱等行为取消了巡防兵卒们的怀疑，却丝毫没有压下少主想要挣脱你的冲动。 你知道这样下去只会将你们四人行径通通暴露招来杀身之祸。 遂带着王小妮，假模假样分别押解着被恶意打扮成女娘模样来消遣的少主和被捉来准备进行侮辱的彩霞。 飞快穿越长长的后宅院走廊，警惕左右无人，将少主押进一间已经被搜刮得七零八落连门都懒得合上的厢房。 警惕来回张望两遍，反手合上房门，飞速转身过来准备对少主开展思想工作。 少主却又再次飞身去柱子旁边去通过拳击柱子来发泄胸中羞愤，泪水随着他一记又一记羞愤又无能的挥拳纵横交错于脸，看得王小妮和彩霞都感同身受般低头抹起了眼泪。 “少主你别这样。 是狗头山那些禽兽他们不是人。 他们进来就逢人就杀，逢物就抢！ 大肆破坏，烧杀抢掠！ 不止是你，大家都遭了毒手。 寨子里的女娘都被糟蹋了好多个，甚至她们都咬舌自尽了，他们依然不放过！ 呜呜呜。 就连老寨主，就连老寨主他也被当众刺死并悬挂尸身在前院大平台展架上示众，至今还没有放下来。” 彩霞不合时宜地劝说。 恨得少主啊啊叫着更要一拳又一拳地锤击在柱子上，生生捶出血来。 “少主你也别难过了。” 王小妮内心触动地说出那么一句话，却好像耗尽了她的心力般，令她突然泣不成声。 你生怕他们一个一个都控制不住情绪引来巡防的兵卒，赶紧伸手去接住少主的拳头，活学活用地对他进行劝道。 “少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现在绿林寨的兄弟们都在盼着你去救他们。 你千万要坚持住。 我知道绿林寨地下暗道位置。 我现在就带你和彩霞，小妮，我们四个人一起从暗道逃走，顺着暗道去机关研究所地下暗道和大家团聚。” 便看见少主那双被泪水浸得不成样的眼睛再度滚落下来泪水，而后冷不吭声突然撤开你的双手抓握，飞速侧转身去背对着你。 “现在我们绿林寨还有多少人幸存？” 声线明显地颤抖。 你敏锐察觉到他的动摇，立马如实相告。 “老人，婶娘，女娘，还有一些娃娃，大约有150人。” “150人？！” 少主一声重复，咬牙捶拳于柱，蹦出来一句话。 “昨夜之前，我们绿林寨上下有906口人！” 两行热泪滚滚而落。 吧嗒吧嗒落在地面上。 飞速转身又两拳捶上柱子。 彩霞突然似有所觉地半步上前去报告。 “报少主，我们前院被俘虏的，寨子里的男人，女人，小孩，大约还有109人。” “109人。” 少主又咬牙重复一声，拳头再次拳击到了柱子上。 这次。 连柱子上都沾上了血渍。 “少主别打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快点找到暗道，而后从暗道里逃出去。” 你抱住少主的肩膀，将少主拳击柱子的动作幅度缩小。 他挣扎两下，手飞快往脸上一抹，便一掌将你推开，咬牙低声道。 “我堂堂绿林寨少主，寨子危亡之际，我怎么能逃跑？ 我怎么能心安理得地逃跑？ 怎么能心安理得地躲起来？ 我要去救他们！” 捏拳就要往房门外冲。 你飞身去挡住他的去路，无比肯定道。 “你一个人去肯定打不过他们。” 少主脸上立即落下两行热泪，肩膀颤抖着冲你低吼。 “我是绿林寨少主！ 绿林寨未来的寨主！ 我命令你给我让开！” “他们少说有300人，每个人都有兵器，有些身上还有甲胄护身，并且每个人都会武艺，警惕性又高。 你一个人去是打不过他们的。 上去就是送死。” 你继续实事求是。 疼得少主直接蛮力去推开你的肩膀。 “你给我让开！ 让开！” “不让！ 你出去随时都可能会死！” 你双脚死死压着地面，跟少主僵持对峙，少主的反抗情绪更重了，推得你的位置都开始跟着位移了。 王小妮一下担惊受怕起来，伸手拉拽阻止少主对你使的蛮力，偶尔撑出一点气力来语言震慑。 “你不要推她！ 你不要推她！” 明显张狂地拉着偏架。 彩霞见少主一对二落了下风，鬼使神差也加入到拉偏架的阵营，手上不停地拍打，嘴里不停地重复念叨。 “你不要扯少主！ 不要扯少主！” 场面一下子又变得非常混乱，令你语塞得不知该从哪里捋顺才合适。 心闷郁结着。 房门外由远及近传来杂乱脚步杂乱的声音。 一个声音引路道。 “走走走！ 那个房间空着还没安排人住。 去那边歇会儿。” 另一个声音就开始哀嚎抱怨。 “哎哟你给我轻点！ 我这伤口都被你抓到了！ 都裂开了！” 声音立即抱歉着回应。 “是我不小心，是我不小心。 你先去房间里歇着。 我让医师尽快。” 那哀嚎抱怨的声音抱怨得更盛了。 “那你还不快去？ 哎哟真是疼死我了！ 这破寨子的贱民也不知道使的是什么破兵器！ 砍我身上到现在还没有愈合！ 妈的！ 方才我随小分队去搜刮物资，来来回回出了汗又挨那太阳一晒，闷热下来，竟然化了脓！ 哎哟！ 可给我疼死了！ 你可快点去把医师给我找来啊！ 哎哟！” 那劝慰引路的声音立马积极回应。 “是是是。 我即刻就去办！ 我们这次也俘虏了一些医馆的人，现在正在给其他人治疗着。 我带你去房间歇着以后，我立马去给你安排！” “那你可要快点儿啊！ 高参军挨了罚又跟左右副使闹上了台面。 这掠夺物资清点盘算入库事宜要是出点差池被怪罪下来，你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掉！” 哀嚎抱怨之人抱怨着说出利害。 引路之人连连迎合。 “是是是。 我记在心里了。 我一定利索地去办。 您往这边请，这边请。” 脚步声便飞快朝你们所临时隐匿的房间而来。 看见长长的人影从房门窗下飞速爬上来。 你起身站直，二话不说将少主连带着在他身后互相拉偏架的王小妮和彩霞二人统统蛮力往里屋推去。 他们也在这一瞬间突然反应过来一般，随着你推搡的方向快速自行移动，心照不宣地左右查找藏身之地。 床底？ 没有床底。 桌子？ 露风太大，一眼就看见。 横梁之上？ 王小妮和彩霞两人又不会武艺，一时半会儿爬不上去。 怎么办呢？ 你视线飞速在室内游走，突然扫见一个大衣柜。 听见外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你来不及多想，一手一个将王小妮和彩霞两人尽数推进衣柜。 而后是少主。 你惯性伸手去拉拽他肩膀上的衣服。 他原地甩肩挣脱，却又十分听话地自己钻进衣柜和王小妮彩霞两人挤在一起。 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你直接也挤了进去，反手将大衣柜门拉上。 透过合不紧的缝隙往外试探风险之时。 已经看见两个人影一高一低地从地面上飞速爬上来。 “小参军大人。 您到床上先歇息。” 引路之人声音一出。 两人身影样貌便清晰出现在你的视野范围。 连带着少主冲动前倾的上半身。 你赶紧一掌按回，飞速冲他摇头，眼里写满了震慑的暗示。 少主抿嘴压下羞愤，定定站着不动了。 你便继续专心巡视观察周围动静，估量安全程度。 便见引路之人被催促着离开，整个房间里只剩下被称为“小参军大人”的身穿狗头山寨民服饰，身上却披着护身甲胄的男人。 他腰间还挂着佩刀。 在他安稳坐床准备躺下之时，他随手将佩刀取下，一掌压在枕头边，这才安稳躺下，从嘴里发出疼痛难忍又带着舒适爽感的呻吟。 “嘶——” 他伸展着四肢，似乎已经放松了警惕。 你当即手压下你这身从他们这些歹人身上扒拉下来的服装配套的佩刀刀柄，准备找准时机出去结果了他，或者趁他入睡，再悄悄溜出去。 在脑海里推演了几种可能。 正在预估盘算胜率和后果着。 你紧握佩刀的手就感受到除你之外的第二人要强行夺刀的动作力道。 你知道这人就是少主。 紧张得心口一道热血猛冲天灵盖。 另只手火速按过来帮忙，预防被少主突然夺刀横冲直撞破开大衣柜将你们三人全体暴露，反杀不成反被擒拿。 遂更加用力与少主在刀柄之上有来有回地挣扎。 动作幅度一大。 直接撞了大衣柜一下。 咚！ “谁在哪儿？！” 一声警惕伴随着手抓佩刀拔刀提防的声音从床榻那边传来。 不止是你和少主，连挤在旁边躲藏的王小妮和彩霞两个人都紧张得把身子僵硬，呼吸紧闭了起来。 “谁在哪儿？！ 快出来！” 并随着那警惕提防的声音却又再度传来，同时伴随着人身起立要走来查看的脚步声。 王小妮和彩霞吓得同时侧身转脸过来隔着少主面向你投来求助的目光。 让少主当即羞愧地咬唇低头。 大衣柜缝隙之中那被称为“小参军大人”的兵卒提刀查看的身影越来越近了。 你也不得不缓而有力地将手指逐个紧贴在刀柄上，打算在他动手之前，率先结果了他的性命！ 高度警惕着。 突然。 房门外传来斥责的声音。 “让搬个东西都不小心，乒乒乓乓咚咚锵锵的！ 要你们有什么用？！” 一鞭子随即甩落，喊出来被俘虏当作苦力使唤的女娘和娃娃们的惨叫求饶声。 “爱妮！” 王小妮投向你的目光中似乎喊出来这两个字。 少主也在这个时候泪眼朦胧地昂首看你。 彩霞也是。 仿佛他们在这一刻都将希望押在你身上了。 让你情不自禁冲他们全体用力点了点头，而后紧握刀柄的手指头猛地用力，膝盖微曲，做出随时拔刀进攻的准备。 房门突然就在这个时候被猛地推开。 门板突然撞击墙面发出回弹声响。 被称为“小参军大人”的男人即刻循声音来的方向怒斥。 “一惊一乍的！ 吓我一跳！” 右手将大刀往左手刀鞘里一插，额头汗珠清晰可见。 突然推门进来的立马点头哈腰着发出声音。 “对不起打扰了小参军大人。 我也是急着找医师来给小参军大人疗伤，这就赶了些。” 声音顿了顿，果断朝另一个方位发出斥责。 “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还不快点去给我们小参军大人疗伤？ 去啊！ 信不信我马上杀了你！” 威逼利诱着。 来者便吃痛着回出来一声饱含屈辱和不甘的细微娇弱。 “是。” 是马家医馆的小玲？！ 你和少主、王小妮、彩霞同时震惊得面面相觑。 在无比震惊之中。 你们透过大衣柜没能由内而外完全合紧的衣柜缝隙，瞧见了缓缓走到床边凳子上坐下来的人。 但见她衣着朴素，身上外套着防污的白褂子，头发扎紧，包裹在粗布帽子，用一枚枚针状的细小发簪固定，以示她医师的的身份。 此时正从肩膀上顺下来医药箱，低眉顺首着打开，大大小小的药罐子乒乒乓乓地来回摆弄。 任凭“小参军大人”如何描述伤情都默不吭声地埋头来回摆弄医药箱里的瓶瓶罐罐。 一副要治又不治的样子。 恼得被“小参军大人”挥掌打向她手中的医药箱，怒目斥责道。 “一个小娘儿们到底会不会治？ 背了一箱子瓶瓶罐罐来我跟前糊弄我？” 医药箱里的瓶瓶罐罐顷刻间全滚落出来。 小玲闷声不吭蹲下去挨个捡拾。 “小参军大人”还想打。 引路之人连忙按上去劝。 “小参军大人消消气。 我们这次出发没有带会瞧病的来。 昨夜咱们偷袭进寨杀得太过瘾上头，压根没有留下几个人。 这医娘也是躲在药库地下室里才被我们给逮住的。 要不然咱们兄弟伤的流血的，都找不到人来治疗。 从昨夜到现在，这小娘们已经治过好几个人了，是有点本事在手上的。 她指定是太累了没清醒，你让她缓缓，等她缓过来以后，定能药到病除。” 引路之人好说歹说地劝着。 小玲已经顺着被恶意打翻一地的瓶瓶罐罐捡拾到了你们四人藏匿的大衣柜前。 伸手拿起药瓶。 衣柜大门居然吱扭一声毫无征兆地缓缓敞开。 小玲无意识抬头。 视线便对上你们四人无比惶恐的视线俯视。 已经灰暗的双眸突然亮起色彩。 身子猛地站直，双掌毫不犹豫将正在缓缓敞开的衣柜门给按实。 背后立即传来“小参军大人”的警惕试探。 “你无缘无故碰那衣柜做什么？” 声音悠悠的，突然审问道。 “难不成这衣柜里藏了人？” 脚步便飞速靠近。 第78章 掩护 所谓患难见真情。 在你们即将被贼人发现隐匿于大衣柜之际。 被俘虏充当医娘的马小玲昂首朝着屋顶横梁大喊。 “快走！” “谁？！” 贼人循声警觉抬头张望查看，跟那引路之人一起。 马小玲忽地手指敞开的房间门外。 “快走！ 别被抓到了！” 喊得万分急切。 贼人信以为真，提刀冲出房门外，左右唤人来确认。 “你！ 你们！ 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人物从房间里逃窜出去？” “啊？ 什么人？” “报小参军大人！ 我们方才什么人也没有看见！” 被声音叫过来的巡防小分队无比肯定地给出答案。 “蠢货！ 不长眼的东西！” 贼人当即呵斥而出。 “绿林寨竟然还有余孽未处理干净，还闯进我们参军大人下榻休憩范围！ 我看你们是见左右副使得了势，吃里扒外想要投靠左右副使！ 是诚心要让我们参军大人被绿林寨余孽算计杀害！ 看我不宰了你们！” 提刀就冲过去。 “诶小参军大人！ 小参军大人！ 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 引路之人连连叫喊着冲过去拉架。 厢房里顷刻间就只剩下隐匿躲藏在大衣柜之中的你、少主、王小妮、彩霞四人，以及临危替你们隐匿行踪和引开贼人注意力的马小玲。 此刻的她也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听着厢房门外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下来的争吵。 她赶紧手忙脚乱地去将她方才为了隐匿行踪而彻底将门按死的大衣柜门打开，给你们四人透气。 呼呼—— 你们四人贪婪地喘息，腰都控制不住地弯曲。 马小玲扶上少主给她贴心顺气。 声音却向着你和王小妮。 “你们怎么这身打扮？” “我们将准备加害我们的贼人给杀了，扒了他们的衣服换上的！” 王小妮不知突然从何处得来的勇气。 尽管声音都在颤抖，却回应得兴奋又激动。 “什么？” 马小玲和彩霞同时震惊地看向你和王小妮。 王小妮陡然间把腰板挺得更直了，详述说。 “贼人想要侵犯于我。 在万分危急之刻，是爱妮出手救了我，才让我免遭受贼人的侮辱，保住了清白之身！” 王小妮在彩霞目光闪烁注视以及少主的不可置信中，高高昂起下巴。 马小玲将视线收回，飞速集中到你身上。 “不管如何，现在绿林寨的差不多已经被狗头山这些贼人屠杀殆尽，所剩无几了。 这群贼人他们连夜烧杀抢掠，凶狠残暴至极。 绿林寨侥幸逃脱的弟兄姐妹们也曾连夜组团反扑过，却都接连战死惨败，已经将他们惹怒了。 他们私底下筹谋着把隐匿的兄弟姐妹们找出来。 露头就杀。 此地不宜久留。 我呆会儿出去引开他们。 你们趁机逃走！” 少主闻声昂首，目光烁金。 你知道少主是要反抗，立即出声引导少主。 “少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们先逃走！” “要走你们自己走！” 少主低头一声低吼出来，双肩都在颤抖，却不肯将头颅昂首，面朝地面咬牙切齿。 “你也走。 马小玲。 绿林寨侥幸存活的兄弟姐妹还需要你帮忙救治。 我去引开他们就好。 你们自己走。” 说罢就要朝房门方向走去。 “少主！” “少主！” 你们全体都伸手去拉拽他。 “少主你不会武艺，你出去就是个死啊！” 马小玲张口一个暴击。 羞愤得少主一手臂挥甩回头，眼眸压泪，从牙齿缝中吐出来一句话。 “我是绿林寨少主！” 决绝转身而去！ 你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刀柄重击他的后背。 嘶！ 王小妮、彩霞、马小玲三人同时震惊地定在原地。 就见少主缓缓转身过来，张口一句可怜兮兮。 “你为什么打我？” 便泪如雨下，呼吸都在上下卡顿，一副要嚎啕出来的模样。 你赶紧冲上去捂住他的口鼻，低声叫他别哭。 “你为什么打我？” 少主被你用力按在手掌下方的嘴巴依然在倔强地重复这样一句话。 你没办法。 只好凶他。 “你别哭！” “你为什么打我……” 少主被你紧紧捂在手掌下的嘴巴剧烈抖了起来。 你突地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连声安慰说。 “我只是觉得你太吵了，想让你闭嘴配合一下。” “为什么打我……” 少主被你按在手掌之下的嘴还在蠕动这几个字。 “哎！” 你实在没有办法地叹息。 王小妮、彩霞、马小玲三人便赶紧围上来对着少主进行轮番苦劝。 王小妮说。 “少主你就别哭了。 再哭就把外边的人引进来了。 到时候我们就都跑不掉了！” 彩霞也求说。 “少主你担待一些。 等我们都逃出去都安全了，我们再从长计议。 回头再好好教训这些贼人！” 说罢便也抹起了眼泪。 马小玲看别人都把话说完了，便分析起情况来。 “从我被俘虏逼迫给狗头山这些贼人治伤开始，我便瞧出来这些贼人并不团结。 他们至少分了三派。 分别是跟着一个叫努瓦达的一派，跟着左右副使又是一派，跟着主簿又是一派。 他们自己内部斗来斗去并不团结。 我们可以利用他们这点将他们逐个击破。 少主。 爱妮说得对。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少主还活着，我们绿林寨就还有希望。 少主。 还请少主用小玲刚才的计划，跟爱妮他们一起逃走吧！ 小玲即便只是个女娘，也不怕那些贼人的刀枪棍棒！ 只要少主能顺利逃出去，小玲哪怕是死，都在所不辞！” 语罢，两行热泪滚滚而来。 看得少主一把蛮力将你推开，而后又去拳击厢房内的柱子，羞愤自嘲道。 “我真没用！ 保护不了你们，也保护不了寨子，现在还要牺牲你们来掩护我逃跑！ 我不是人！ 我不是人！ 我不配当这个少主！ 我不配！” 拳击声一阵又一阵。 瞬间吸引来厢房外贼人的警惕。 “你们都停下来别吵！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咚咚咚的声音？” 贼人高度警惕地调度指挥巡防小分队留心查找异声的来源。 你们顿感不妙地去拉拽阻止少主继续拳击柱子。 “少主！ 少主！ 还请少主顾全大局，不要为眼下这种世俗道德束缚！ 少主你只要能顺利逃出去，再率人来将贼人赶出去，替我们报仇，就是我们永永远远的少主！ 就是我们这辈子值得追随的少主！ 少主！ 你快点先和爱妮他们躲起来，那些贼人恐怕要去而复返了！” 马小玲快言快语地苦劝。 果然猜测刚出，厢房外的贼人已经集体将异声的源头统一对准了你们所在的厢房。 “小参军大人！ 可疑之声好像就是从小参军大人身后的厢房传出来的！” “哦？ 是吗？ 我怎么也觉得这间厢房有点怪！ 唔嗯，不对！ 肯定有猫腻！ 走！ 你们随我进来！” 贼人挥刀打信号。 “是！” 一阵3人异口同声和整齐脚步声便越来越近了。 “快躲起来！ 快！！” 马小玲手忙脚乱将你们四人推向原本藏匿的大衣柜。 就在你们熟门熟路脚踩进去的时候。 马小玲突然改变了主意。 飞身去打开后窗，回头面向你们。 “快从后窗逃出去！ 快！” 你们还在犹豫。 厢房外追捕的影子已经晃了进来。 你来不及思考，伸手拽来王小妮，飞速往后窗去，飞身跳上，体转又将王小妮拉拽而上，平移转出去。 再飞速转过来，将自己攀爬的彩霞也顺势拉拽而上，又平移放出去。 而后是少主。 四目相对之时。 少主突然收回动作，定在原地低头。 “哎呀少主！ 你快上去啊！” 马小玲匆匆喊着，一把将少主往你身前推。 你来不及多想，直接左右手齐上，也不管少主有没有伸手配合，硬生生将他拽上并推出后窗，而后自己也跳下去。 站直要伸手关窗时，眼前的窗户已经被马小玲紧闭了。 力道大得窗户扇叶都反弹出一丝缝隙，正好让你有视野去关注厢房里马小玲的安危。 就见马小玲在贼人齐身撩拨珠帘闯进之前，非常刻意地将刚才你们四人躲藏的大衣柜门给紧紧合上。 并在贼人齐刷刷在她面前站定之时，故意弹跳开，眼神飞速在大衣柜上来回，双手做出无处安放状，将可疑二字写在身上和大衣柜之上。 带头贼人只是一个对视，心中便了然地中了计，提刀审问马小玲。 “方才你刻意将我们引到外边去捉拿绿林寨余孽。 你一个人在这厢房之中乒乒乓乓地发出声响是在做什么？” “什么？ 我没做什么啊。 我什么都没做。” 马小玲一问三连答，余光又不住地往大衣柜上飘，把可疑氛围放大到令他们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哼！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这样紧张？” 带头贼人蔑视嘲讽，余光也跟随马小玲刻意假装出来的紧张张望而移向大衣柜。 就看见马小玲矢口否认道。 “我哪里紧张？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为什么要紧张？” 语毕直接明目张胆将目光转向大衣柜。 带头贼人便跟得到确凿证据一般提刀对准马小玲提问。 “这大衣柜里是不是藏有什么人？” “没有！ 衣柜是放衣服的地方怎么可能藏人呢？ 绝对没有藏人！ 绝对没有！ 没有！” 马小玲突然一惊一乍起来。 刺激得带头贼人直接沿着衣柜两扇门中间的缝隙一刀捅了进去。 “啊！” 马小玲应激高声喊叫，连连正名道。 “大人这衣柜里真的没有藏人！ 真的没有藏人！ 衣柜是放衣服的地方真的没有藏人啊！” 语毕直接背撞上衣柜，一副用身体阻挡搜查的样子。 气得带头贼人一掌将其拨开。 “起开！ 你这么紧张说明里边就藏人了！ 来呀！ 大家一起用刀捅！ 将躲藏在衣柜里的绿林寨余孽给统统捅死为止！” “是！” 随着一声令下。 带头贼人领进来的3人巡防小分队领命上来对着大衣柜门拔刀便捅。 “啊—— 不要捅！ 不要捅！” 马小玲在旁边卖力鬼哭狼嚎。 让那带头贼人更起劲了，连声下令道。 “给我用力捅！ 往死里捅！ 捅死这帮绿林寨余孽！ 看他们还敢不敢反抗？ 哈哈哈哈！” “是！ 小参军大人！” 3人巡防小分队兵卒高声应答，提刀捅衣柜的幅度更大了，手劲也更大了，生生在衣柜门上捅出来马蜂窝，还将大衣柜给击穿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带头贼人笑得畅快。 马小玲也鬼哭狼嚎叫得凄惨，好像衣柜里真有人一般。 “啊——” 一声又一声，像是巡防小分队大刀捅衣柜的伴奏。 “啊——” 马小玲一声声高高低低嚎叫，窃喜之情不小心流露。 捅刀的巡防小分队和下达指令的带头贼人也在实际行动之中逐渐发现了端倪。 怎么这大衣柜都捅得七零八落的了，这刀怎么还带不出来一丝血红？ “你们让开！” 带头贼人一掌拨开其中一个，另外两个立马识趣躲避开去。 带头贼人大步上前，一手拨开已经被捅得千疮百孔的大衣柜门。 面前忽地卷上来一股闷风，卷动着木屑和被捅破的衣服布料碎屑，卡得3人巡防小分队连连咳嗽，就连他本人也要曲臂挥手扇风，才能维系自己的威严。 定睛一看。 大衣柜里竟然除了衣服就是衣服。 “人呢？ 人呢？ 人都上哪儿去了？” 双手蛮力将已经被捅得要散架的大衣柜整个推翻在地，发出震人的动静。 乓！ 扬起来细小的颗粒灰尘。 3人巡防小分队立即又咳嗽连天，就连马小玲都被灰尘呛得咳嗽，发出柔弱可欺的声响。 带头贼人当即盛怒，哇呀呀喊叫着，转身便左手捏住马小玲领口衣襟，右手提刀咆哮威胁。 “快说！ 人都藏哪儿去了？！” 马小玲下意识缩着脖子，回正过来以后便理直气壮地回道。 “什么人啊大人？ 奴家方才便说了。 这大衣柜里没藏人没藏人。 是大人您不信非要捅……” “住口！” 带头贼人盛怒至极，提刀往马小玲脖子上架。 “你们这些绿林寨的贱民！ 正面跟我们打打不过，就爱使些机关陷阱暗道！ 攻进来的时候就折了我们不少弟兄！ 进来之后又躲躲藏藏跟我们玩躲猫猫！ 一个一个都不能信！ 你快点给我说！ 你到底把人藏哪儿去了？ 你要是再不说，我即刻杀了你！” 刀便在马小玲脖子上碰出一线血。 第79章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寨毁家破之下，无人能全身而退。 马小玲这样一个与你们谈不上太多交情的女娘却愿意牺牲自己去给你们换取一线生机。 见马小玲被那带头贼人架刀索喉割出一线鲜血。 “啊！” 吓得王小妮和彩霞两人控制不住的惶恐尖叫，又都下意识互相帮彼此捂住了嘴巴。 同样爬在后窗缝警惕跟进厢房内马小玲情况的你也被她们这样容易引来危险的行为惊到。 飞速转脸给他们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 她们立即知会地冲你点头。 少主则直接上手攀上后窗边缘。 嗅到危险的你赶紧抓住少主的手跟他打眼神暗示。 “别冲动！” 你皱起眉头。 少主触动得抽回他的手，侧脸过去沉默。 你便继续透过后窗缝隙去查看马小玲的安危情况。 便看见引路之人上来拉劝。 “诶小参军大人，小参军大人！ 这寨子里现在就剩这么一个医娘了！ 我们负伤的弟兄还需要她来给治伤呢！ 可轻易杀不得啊！” 双手便攀在带头贼人的持刀手臂上。 感受到重力，带头贼人当场震怒，抬臂甩出引路之人的攀附，左右怒斥道。 “区区一个女娘！ 区区手下败将丧门之犬的娘儿们！ 居然抬高身价到杀不得？！” 原本揪住马小玲领口衣物的手直接化作手掐狠狠掐住马小玲的脖子。 “唔嗯，放，放开。” 马小玲条件反射地用手去拍打。 引路之人又上前劝。 “不是抬高身价。 是昨夜突袭一役到现在，我们弟兄也有伤亡，绿林寨还有余孽没有完全揪出铲除，危机仍在，弟兄们需要有人给他们疗伤备战。 若是把这唯一的医娘杀了，只怕会贻误战机，得不偿失！” “妈的！ 她一个娘们能贻误战机？！” 带头贼人骂骂咧咧，一手将马小玲甩到床上去。 “好！ 不让我杀！ 那我就只能用左右副使那帮人的手法来对付你了！” 带头贼人宣告着，步步紧逼。 “快说！ 你把人藏哪儿去了？ 不说的话我现在就扒了你的衣服！” 粗壮的手指头就在马小玲面前咔嚓咔嚓内曲折叠成拳！ “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马小玲突然一声高喊。 带头贼人直接一拳垂下她的小腹。 听得一声闷响。 在后窗门缝偷窥的你们四人都为之惊惧。 少主更是要爬窗而入。 “别进去！” 你低声震慑。 “你放开！” 少主也低声回应你。 压着泪花的双眸里难是担心，但更多的是屈辱。 正在你们互相拉扯僵持之际。 厢房里床上已经传来马小玲饱含屈辱的哀嚎，在她衣物被清脆扯成条的撕扯声中。 揪着你们所有人的心凑去查看。 却看有限视野之中突然冲进来马小玲衣衫褴褛的身影。 人还没站稳便被那带头贼人一手抓住头发，像抓住待宰的羔羊一般提拎拉拽，威逼震慑道。 “快说！ 你把人藏哪儿了？ 再不说我立马办了你！” 3人巡防小分队和引路人这个时候居然十分默契地站到墙边，给带头贼人腾出位置。 给带头贼人对马小玲实施侵犯暴行创造了更多高难度动作可能。 但见他右手将马小玲按倒在桌子上，左手往裤腰带上去。 见识过那些贼人对王小妮实施过同样行径的你即刻反应过来带头贼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控制不住地伸手要去拔刀。 “爱妮不要。” 王小妮却第一个出来阻止了你，眼含泪水打着唇语。 “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打不过。” 少主读罢，咬牙去夺刀。 “你干嘛？” 你同样打着唇语。 少主却不应，只是双手夺刀。 来回僵持。 厢房内已经传来马小玲撕心裂肺地咒骂。 “啊！ 你们这些狗贼！ 你们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扣紧你们的心弦。 让你们集体透过后窗缝去查看情况。 那贼人从背后折磨马小玲的画面便冲击眼前。 王小妮和彩霞二人第一时间缩下去互相给彼此捂嘴巴，泪流不止。 “禽兽，禽兽！” 少主低骂两声，转而便要跟你夺刀。 “别。” 你以力相抵，却也说不出劝慰的话。 以你们现在一拖三的局面，是真的无法战胜这一厢房里总共5人真刀真枪还有实战经验的贼人的。 更何况绿林寨已经被攻陷了，四周都是贼人的巡防小分队。 既是你们侥幸战胜，也必然很快会吸引来更多的围攻。 分析到此处，你不得不更加蛮力与少主对抗。 突然砰一下闷声头撞在后窗户上。 “什么动静？” 带头贼人警惕抬头，动作也停了下来。 马小玲循声查看。 果真看见你们紧急缩下去躲藏的脑门，心头突地一沉。 身后便感觉到带头贼人的离去。 左右比划着似乎要查看后窗那边的动静。 “啊！” 马小玲当场尖叫。 刺耳得贼人们都停下来捂耳朵。 带头贼人更是飞速转身，巴掌抽上来怒斥。 “你这个臭娘儿们把嘴给老子闭上！ 叫你出声的时候不出声，叫你不出声的时候你偏要出声！ 是不是你把人藏在后窗了？ 哼！ 我就知道你们绿林寨鼠辈个个机灵古怪！ 来呀！ 去搜！” “是！” 带头贼人一声令下。 原先知趣退守在墙边的3人巡防小分队立即聚拢过来形成阵型，一副全面排查开去的模样。 说这时迟那时快。 马小玲根本不做思考，冲上去便狠狠咬了带头贼人的耳朵。 “啊！” 带头贼人一声惨叫，反应过来立马将马小玲推开。 又快步上去揪起她的头发。 “后窗那边果然藏有人是不是？ 你这个臭娘儿们！” 正骂着。 马小玲竟拔下固定帽子所用的细长发簪，一簪往后，直将带头贼人眼睛戳瞎。 “啊！ 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 随着带头贼人一声声哀嚎，3人巡防小分队和引路人全员聚拢过来。 3人巡防小分队更是亮刀将马小玲包围。 “别杀她！” 引路人一声紧急救险。 马小玲她自己反倒是往厢房门外跑去，做出紧急救人的模样冲厢房门外高声呼喊。 “你们快走！ 快走！” “妈的！ 鬼话连篇把老子耍得团团转！ 还把老子的眼睛戳瞎！ 快给老子把她给杀了！” “是！” 带头贼人一声令下，3人巡防小分队同时持刀捅向马小玲的后背。 “唔嗯。” 听得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响。 你们四人同时探上头来查看。 看见3人巡防小分队将刀从马小玲后背抽拔而出，带出来瀑布般的血液，飞速将她的后背衣物浸染。 在3人巡防小分队抽刀之际，马小玲也前扑倒地，彻底没了动静。 大片血液从她后背蔓延。 “啊！” 王小妮和彩霞再度互相捂住对方的口鼻。 “禽兽！” 少主低骂一声，泪流满面。 便听见厢房之内的行动指示。 “小参军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 当然是去追了！ 传我的命令！ 哪怕是掘地三尺！ 也要把这群绿林寨余孽给抓出来！ 我要给他们抽筋扒皮，来报我瞎眼之仇！ 哎哟。” 带头贼人疼痛捂眼。 3人巡防小分队应声夺门而去。 引路人当即出声哀婉可惜。 “哎哟哟，哎哟哟。 小参军大人你看这事儿弄的。 现在绿林寨里唯一的医娘也死了。 我们上哪儿给你找人来疗伤啊！ 哎哟喂！” “妈的你也给我出去找！ 我们高参军帐下可不稀罕溜须拍马之辈！ 滚！ 你也给我滚！ 滚！” 带头贼人一拳砸落桌子，生生将桌面震裂。 吓得引路人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我马上去，我马上去。” 转身便出去指挥调度人来寻你们了。 危险信号已经十分浓烈，你容不得自己伤心，拉拽起少主便赶路。 “走！ 少主我们走！” 少主牙齿咬紧，一声不吭，被你生拉硬拽着，头一直回头死死盯着那扇窗户。 王小妮和彩霞看见你已经有了行动，当即也手拉手着跟上。 刚拐出正路。 前方就飞速跑出来一列3人巡防小分队，带头不停催促。 “快快快！ 高参军才刚被左右副使杖责，小参军大人后脚就遭了害！ 这事儿一定不简单！ 肯定是绿林寨那些余孽趁机反扑！ 大家都提起万分精神，都到后宅院去一步一步地搜查，挨个挨个地盘查！ 记住！ 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是！” 小分队高声应和，视线随带头手臂指挥全数目视前方。 你应激灵活反应，飞身位移到少主身后，左手抓住少主左手反制后背往前压，右手拉直少主右手臂往后拉，做出熟练的提审押解俘虏的动作。 王小妮也和彩霞快速反应，两人手忙脚乱着也跟着有模有样做起了押解的动作。 你们几对视线一对上。 你便换做冷酷不好惹面孔，昂首阔步押解着少主往前走。 身上与巡防小分队一模一样的狗头山寨民制服以及模样一致的佩刀在腰间晃荡。 模样确是一个长得比一个俊。 尤其是同样穿着狗头山寨民服饰的王小妮，白白嫩嫩，走路屁股扭扭捏捏，前胸还比他们都要大上至少一倍！ 让刚闻声前来配合搜捕的3人巡防小分队看得半信半疑，全过程一直用半信半疑地目光来审视你们四人。 已经乔装打扮出经验的你已经气定神闲面不改色了。 王小妮那边却在被3人巡防小分队持续目光审视下，渐渐败下气场去跟扭转头过来的彩霞对视交流起来。 “慢着。” 3人巡防小分队带头人一句轻飘飘却对你们四人震慑十足。 王小妮和彩霞二人当场吓得僵直在原地。 巡防小分队带头人更怀疑了，脚步悠悠往王小妮和彩霞站立的方向走去。 “我们是奉右副使大人之命前来提人，你们什么人竟然敢挡我们的去路？ 怠误了右副使大人的要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你驾轻就熟地狐假虎威震慑。 奈何这个巡防小分队带头人压根不吃这套，反手就出声压制你。 “右副使大人？ 好大的口气！ 也不瞧瞧我们是谁带出来的兵！ 他一个溜须拍马上来的马屁精！ 你们怕他，我们可不怕！ 依令盘查搜捕绿林寨余孽是我们的工作！ 你等休要拿他来压我们！ 弟兄们！ 来呀！ 给我搜！” “是！” 带头人身后跟随的巡防小分队得令上前。 吓得王小妮出声喊话。 “你们想要对我们做什么？” 一嗓子女音柔柔弱弱便暴露出了端倪。 “哟呵！ 我们队伍之中哪里有这等娘儿们唧唧的人物！ 你们肯定是绿林寨贱民假扮的！ 弟兄们！ 将他们拿下！” 带头人一声令下。 巡防小分队当即亮出了刀。 剑拔弩张着要冲你们而来。 “你们，你们别过来。” 王小妮惊恐重复着，眼神向你求救。 你将眉头压低，杀意自心而生，原本假装押解少主的右手也松开要往随身佩刀而去。 少主突然先于你动手，趁你松手不备转身拔出你的佩刀，手起刀落，一刀砍在你的护甲上。 听得咔嚓撕拉一声长音，你的铁制护甲之上出现一道长长的裂缝。 少主手中的砍刀也清晰出现卷刃的痕迹。 剧烈颤抖着，在少主的手里，随着他含泪羞愤怒吼咒骂向你。 “你们这些狗头山的狗贼！ 我们绿林寨好心好意邀请你们过来享受盛宴！ 你们居然阴谋诡计屠杀我们全寨不留活口！ 在我们绿林寨烧杀抢掠！禽兽不如！ 我要杀了你们替我们绿林寨全体老少报仇！” 抬手便挥刀持续砍你。 你左右躲闪躲避。 吓得在场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巡防小分队带头人反应过来，当即朝身后的小分队下令。 “你们还不快点去帮忙！” “哦哦哦。” 小分队员匆匆回应，提刀上阵。 场面一副复杂混乱。 吓得王小妮和彩霞僵持原地不敢动弹。 便看见小分队成员的大刀朝少主肩膀之上挥砍急下。 你一阵瞪眼惊愕，右抬腿将少主踹向背后挥刀偷袭的小分队成员。 两人一前一后相撞，应声倒地。 小分队成员手中的挥刀劈砍动作也因此被打断。 看见他们二人在地上哀嚎之象。 带头人敏捷将矛头对准你。 “你趁乱庇佑他！ 你们果然有问题！ 来呀！ 将他拿下！” “是！” 巡防小分队成员闻声架刀于你。 “你们敢？！” 你在一记又一记的架刀锁喉之下冷酷震慑。 企图故技重施用气场将他们逼退。 巡防小分队带头却气焰比你更盛得逼近你。 “我们有什么不敢的？ 我们现在杀了你们都成！” 语言震慑着。 把王小妮和彩霞吓得嘴巴张开，身子前倾，一副要跪地求饶的架势。 急得你转动眼珠子头脑风暴应对之策。 便听见身后传来两声熟悉的溜须拍马之音。 “诶传哥！ 传哥！ 哎哟！ 小马哥您也在哪？ 这怎么大水冲了龙王庙，怎么还自己人打起自己人来了？” 谄媚声声喊着你假替的身份。 话语之间，人已经到了面前。 你们当即认出来这便是负责看守右副使房门的杨广和陈亮两兄弟，他们对你口口声称的右副使大人跟前亲兵身份深信不疑，将未来升迁之路都押你们身上。 看见他们二位兄弟前来认人并解释。 逮住你们的巡防小分队的怀疑也出现了动摇。 跟杨广陈亮二人赌咒立誓。 “你们若是骗我，怠误我们逮捕清除绿林寨余孽的行动酿成大祸，我必定将你们供出，令你们受军法处置！” “是是是，我们兄弟二人必定受。” 杨广陈亮二人力保着。 巡防小分队带头人立即半信半疑地挥手。 “去吧。” 便将你们都放了。 你来不及思考，快步去重新将少主押解，把戏份演足，好不暴露你们。 少主也是在这个时候反应剧烈地跳起来骂。 “你们这些狗头寨的禽兽！ 你们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你直接一句。 “老实点！” 便将他押走。 快步离开了巡防小分队的视线范围，带上王小妮和彩霞二人。 杨广陈亮两兄弟竟然没有离开。 你知道他们必定是要跟你邀功要承诺。 你当即停步下来对他们慎重承诺。 “方才幸得二位相助，我有机会必定在右副使大人面前给二位美言。” “哎哟哎哟传哥这是哪儿的话。” “就是就是。 我们兄弟二人又不是什么贪功之辈。 就是单纯看不爽高参军那帮自命清高的模样！” 杨广陈亮两兄弟连声应和，凑你耳边嚼舌根。 “传哥我们兄弟二人是信你仰仗你才跟说这些话的。 高参军他啊。 一直处心积虑要将左右副使大人拉下台！” “可不是嘛！ 见我们是左右副使手下的，就时常借着监督的由头找我们的茬！” “就是就是！ 我们兄弟二人有理由怀疑高参军那伙人会趁努瓦达大哥离开，群龙无首之际，假借绿林寨之手，或者假借铲除绿林寨余孽的由头将我们杀害！ 好让他们二人独权！ 我们应该先下手为强！” “正是正是！ 还望传哥将我们兄弟二人的话带到右副使跟前。 让右副使知会我兄弟二人心意。 待功成之日给我兄弟二人记上一功。 我们兄弟二人必定感念传哥大恩，必定为传哥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对！ 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杨广陈亮两兄弟互相表白着决心。 听得你心头一紧，回应给他们不可置信的眼神。 “诶传哥……” 两兄弟还想继续，远处便传来寻人的声音。 “喂！ 你们几个！ 是不是你们按照右副使大人的意思前来提人的？ 右副使大人已经等不及了！ 你们快点儿！” 你和少主、王小妮、彩霞四人同时沉下脸。 杨广陈亮两兄弟立即替你们应答了。 “来了来了！” 便伸手将你们推出去。 一边在你们身后朝你谄媚交代。 “传哥。 传哥你可要记住我们兄弟二人的话。 我们兄弟二人必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对！ 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兄弟二人唱和重复着，在你身后声音越来越小。 王小妮低声问你。 “爱妮，接下来怎么办？” 正问着。 来寻你们的人已经小跑过来催促。 “磨磨蹭蹭，快啊！ 右副使大人已经等不及了！” 你思来想去，只能沉闷回应一声。 “是。” 第80章 定心 也是在这一刻，你发现少主配合了不少，似乎已经放弃了鲁莽冲动去救人的念头。 可你们也被右副使派来催促的小兵看住了，还近身将你们护送到左右副使迫使绿林寨被俘虏糙汉子们赶制兵器甲胄的铸剑场监工台去。 一路上都有贼人来来回回，你小心左顾右盼，想找个合适的逃跑机会。 目光所及的是绿林寨早已经被攻陷的攻防哨点。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在寨内一举一动稍有不慎就会被发觉。 那寨墙之上的攻防哨点是你和徐老亲手维修过的，其威力你还亲身体验过，区区肉身根本无法抵御那样高强度的高速攻击，一动便是个死。 更何况你还要同时保证王小妮、少主，还有彩霞的安全。 你一拖三。 该怎么办才好呢？ 还没有找到应对之策的你只好继续伪装成押解少主的右副使亲兵继续往前走。 少主此时也只能跟着你的步伐节奏被你押解着走在前面。 目光所及之处。 看见的都是满目疮痍的绿林寨。 四处飘荡而起着贼人彻夜烧杀抢掠未完全熄灭的篝火浓烟。 那些你们绿林寨平日里用来锻造兵器的上等木料被他们恶意堆积点火，或搭成圈，圈住你们绿林寨平日都不舍得杀来吃的鸡鸭牛羊等牲畜，大大小小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发出寨毁家破的哀鸣。 旁边是已经被野蛮屠杀取肉分食所丢弃的皮肉毛发，以及没有啃干净的骨头，同样被随意丢弃。 原本并未规划出道路的前院此时被你们绿林寨男女老少惨死的尸体一具一具地垒出双行道，十步一岗哨地设岗看守警惕。 来来回回是完成了新一轮烧杀抢掠的贼人。 你聚精会神思虑着逃生良策，押解少主的双手突然感觉到他越来越剧烈的阵阵哽咽抽噎带动的身躯的颤抖。 你回过神来去查看他的情况，却先感受到王小妮和彩霞偷偷使过来的关怀的目光。 “少主……” 她们默声哀婉。 少主仿佛感知到了一般侧脸将泪水抹在肩膀上，注意力突然被两个肩扛手抬搜刮掠夺而来的财物的贼人的恶意贬低式对话吸引。 “还说是大寨呢？ 真正值钱的家伙少之又少！ 还要我们费劲来来回回地搜，来来回回地搬。 要我说啊。 这绿林寨老寨主就他妈是个废物！ 赚钱赚钱又不会赚！ 保护寨子又没本事！ 徒占其名，虚有其表！ 怪不得轻轻松松就被咱们给弄死了！” “就是啊！ 要不是运气好能搜出来几个女娘，我才懒得一趟一趟地去呢！” “可不是嘛？ 哈哈哈！ 要说这绿林寨也就那些女娘们还值得看些，一个个水灵灵的。 就是一个个的都烈得很！” “烈才好玩嘛！ 随手抓来一个娃娃要挟她们一下，她们就从了！ 哈哈哈！ 殊不知等老子玩爽了，她们两个都得死！ 老子一刀一个就跟杀鸡一样！ 哈哈哈！” “哈哈哈哈！ 这个法子好！ 先给她们希望，再掐灭她们的希望，她们还以为自己牺牲自己做了贞洁烈女呢，哈哈哈！ 现在我想起她们知道真相以后羞辱尖叫的声音，我就兴奋！ 等搬了这趟我们再去。 听说被俘虏的那些女娘已经都被赶到厨房去给咱们烧菜了。 她们可都没有被碰过呢。” “啊？ 有这好事儿你不早说！ 走走走！ 我们快点把东西搬上去好马上赶过去。 哈哈哈！” 贼人奸邪大笑着从少主身边过。 “禽兽！” 你便听见咬碎钢牙的低吼从少主喉咙里发出，意识到不对劲的你赶紧继续装做贼人模样使劲押住少主，以蛮力压制他的情绪。 王小妮和彩霞两人也低声配合劝得急切。 “少主别冲动，别冲动，有人，有人。” 在专门过来领你们过去的右副使特派小兵背后发出细微的哼哼唧唧声，令他警觉地转头回眸。 “嗯？ 什么声音？” 王小妮和彩霞两人便立即闭了嘴。 特派小兵又警惕扫眼向你。 看见你双唇紧闭，面若冰霜，双眼死鱼，当即放松了心地转而去查看少主的动静。 发现少主整个人已经恨得双眼通红，一副若不是双手被你押解着，必定要扑上去跟他抵命相搏的模样，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巴掌拍头骂道。 “丧家之犬看什么看？ 不服气啊？ 不服气你来打我，来杀我啊！ 没本事就得认！ 挨打就立正！ 懂不？ 走快点别磨磨蹭蹭耽误老子的路程！ 走！” 呵斥声既出。 王小妮和彩霞不约而同悄悄给少主使过去关心哀婉的眼神，却也无奈地往前走。 你见形势不利于你们，也只好手上使劲，将少主往前押解。 少主后背受力，也只能忍辱走着，目光却直直锁着方才那两个小兵离去的方向。 视线远去，往上。 便随着人游走到你们绿林寨昨晚为了广开寨门邀请三十六寨而特意搭建的大平台上。 看见那些贼人一个一个地往大平台之上早累积成一座小山一座小山的财物之上继续倾倒而出搜刮掠夺而来的财物，逐个清点登记入册，吃相贪婪凶残。 “禽兽！” 少主从咬紧的牙关吐出来两个字。 向上游走的视线却突然定格在了大平台展板之上。 老寨主的尸身正悬挂暴晒在那里。 “爹！” 少主嚎出一声绝望悲怆，声音随即哑了下去，默声痛哭流涕，脚步便再也走不动了，身躯颤抖了两下，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痛苦得弓腰头埋低，面朝地面嚎叫。 “爹！” 双臂带动双臂蛮力抽动，试图从你佯装贼人押解的动作下抽出去拳击地面。 “少主！ 呜呜呜呜……” 彩霞跟着哭了起来。 此时远处又再度隐隐约约传来女娘遭受调戏侮辱挣扎后惨死刀下的声音。 寨毁家破阴霾死死笼罩着你们。 “是我没用！ 是我没用！” 少主低头喊话，喊得鼻涕泪横流，被你押解在背后的双臂用力挣扎，一副要自扇巴掌的强烈冲动。 “嚎什么嚎？” 一巴掌便扇到他头上。 是专程过来领你们过去的特派小兵。 “嚎什么嚎？ 一路磨磨蹭蹭哭哭唧唧！ 跟个小娘儿们似的！ 还不给老子动作快点！ 快啊！ 再不快点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语罢，一把大刀便架在了少主脖子上。 王小妮和彩霞二人吓得原地缩了脖子。 巡防小分队咔嚓咔嚓步伐整齐地从你们身边持刀巡防而过。 你们孤身四人，如同砧板鱼肉，根本无力反抗。 “走吧。” 你沉稳一声将少主拉拽而起，继续默声佯装贼人同伙将少主押解往前。 这回少主没再抵抗，只是闷声落泪往前。 与你们一同前往未知的危险。 走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绿林寨寨中道路，四周满眼却是你们不认识的疮痍破财，残垣断壁，冒着被烧杀抢掠过后的烟火。 口口浓烟呛得你们咳嗽连连、泪流满面。 穿过浓烟。 带头领路的右副使特派小兵回头交待你们。 “前面就是左右副使监工之地。 你们老实在此地等待。 等我通传，你们再过去。” 便拔腿而去。 这一幕像极了你第一次跟随你养父母被你主人召唤去当乐子供宾客玩耍时候仆人特意交待你注意事项的场景。 你双眼无神地将目光跟随他而去。 看见他一路走得急切，后背微微弓着，等到了左右副使跟前时，弓得更明显了，明明站着，却好似跪着仰视的模样，不论是言行举止神态还是气场都和在你们面前之时判若两人。 呵！ 人！ 你突然从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浓重鄙夷感。 目光时刻紧紧跟随，一见他招手示意，你便带上王小妮，分别押解着少主和彩霞，走到他们跟前，放开，左右手交叠做出他们约定的请礼手势。 “回大人。 人，已经带到。 请大人定夺。” 你未问而先发，气息四平八稳，配上你本就偏中性的嗓音，右副使竟然一时之间没有觉得有任何可疑，喜悦上来，还直接夸奖并赏了你，说。 “好！ 懂事！ 我最欣赏这种会干事还懂说话的！ 来呀。 这是赏你的！” 语罢，随手将小塌中央小矮桌之上吃到一半的烤羊腿抛下来给你。 你惯性随手一抬便稳稳接住，随即左右手再度交叠做出他们懂的手势回道。 “谢右副使大人赏赐！ 小的必定为右副使大人尽忠，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你熟门熟路，有模有样地应答，仿佛在这一刻，你就是他们其中一员一般。 喜得右副使连声叫好，又将目光扫向站你身边的王小妮。 “那么你呢？ 你想要什么赏赐？” “我……” 王小妮火速表露紧张。 你当即出声插话。 “回右副使大人。 小的此行之所以耗费多了些时间，实属因为半路之上遇到一些事情。 却因此得到了一些事关左右副使生命安危的重要情报，要即刻报给左右副使大人！” “什么重要情报？” 右副使飞快与左副使对过眼色，转而飞快挥手示意你上来。 “你上来与我细说。” “是！” 你有模有样学着一路上那些贼人回应指令时的话语神态，顺从着快步走上监工台，右副使身侧。 春娘就在这时提着酒壶过来倒酒，一副鬼鬼祟祟之象。 右副使当即沉脸转向左副使。 “美人啊。 美人你来我这儿。 来。” 左副使便伸手唤走了春娘。 “左副使大人～” 春娘一声妩媚，两侧凌乱落下的碎发让她的媚态更添了可怜模样，风一吹便坏了般。 左副使怜惜地揉着她，将她按在自己的座位上，交代说。 “美人你在这儿等我啊。 你千万别动啊。” 拍拍她的葱葱玉手，又在上面不舍地吻了两口，而后快步走到右副使身边，与他挨着，做好了一起听事的准备。 右副使这才给了你一个眼神。 你便学得有模有样地弓腰贴在他们凑过来的耳边，将杨广陈亮两兄弟拜托你转告的关于高参军会趁屠寨清扫绿林寨余孽之际逐个拔掉左右副使亲信并最终杀掉他们以彻底夺权的有理有据的推测全部告诉给了左右副使听。 “好啊！ 我就知道高参军他对咱们心怀不轨！ 早就想除我两而后快了！” 左副使听完便来了一句怒骂。 右副使也是情绪高昂，连声补上。 “好在我们两个机灵，反手取胜，先打了他二十军棍！ 要不然指不定现在挨军棍躺床上动不了的就是我们两个了！” “哼！ 可不能只是躺床上不动那么简单！ 右副使小老哥你忘了吗？ 今早高参军假借认人之名要对我两进行夺权治罪之实时候的样子，看着可就不是闹着玩儿的样子！” 左副使情绪激愤地帮忙回忆。 右副使更气得拍案而起，破口大骂。 “天杀的高参军！ 我们只不过是治了他恶意举报之罪！ 他居然想要我们两人的性命！ 简直欺人太甚！ 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说罢就要去提刀。 “诶诶诶。 右副使小老哥你别冲动！ 你这会儿要是去了，可不就遂了他的心意？ 那后宅院厢房大部分都被征用来做物资收容和休憩之所，依规便是他高参军管事儿的地方。 那边多半是他的人。 但不说右副使小老哥你现在过去能不能杀了他。 这杀他的名头到底是哪个？ 这高参军手底下少说也有亲兵50，总不能都杀了灭口吧？ 那就算是都灭口，回头努瓦达大哥回来问起。 以努瓦达大哥的智慧眼见，咱们迟早要露馅儿。” “哎！ 这不行那不行！ 你这读书人一整天尽让我憋屈！” 右副使一屁股坐了下来。 左副使连忙带笑着跟随坐定，手轻轻按上肩膀，嘿嘿两声便劝说道。 “现在好在是我们这边上下齐心，探知到高参军他们利用职权恶意排挤为难我们亲兵随从的事实。 我们可以以这个由头向努瓦达大哥禀报治他滥用职权之罪。” “那就去啊。” 右副使上火道。 “诶右副使小老哥你看你又急了，先听我把话说完嘛。” 左副使按住右副使的胸膛。 右副使抖一下侧转，冷言冷语道。 “你接着说。” “嘿嘿。 右副使小老哥。 小弟的意思是说。 横竖高参军他滥用职权排挤为难我们在先并且有证人。 他们又想趁乱灭了我们，我们倒不如将计就计，请君入瓮，哼哼……” 左副使奸邪笑着。 “嘿我说——” 右副使猛地转身过来，一脸纳闷。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心思这样坏呢？ 你之前还不是满腹经纶，满口仁义道德的吗？ 怎么如今竟然能想出这般坏的点子呢？ 我说左副使小老弟。 你该不会是平时在我跟前装蠢，回头像灭了高参军那般，把我也给灭了吧？” “哎哟我说右副使小老哥啊！ 我都喊你叫哥了！ 你怎的还这般不信任我呢？ 之前我是空降而来，在这营中也是人生地不熟。 这一左一右向来都是不对付。 我两又是一左一右。 我两既然是一左一右，一开始不对付那不是自然的嘛！ 那要说我为什么突然这般。 那还不是要多谢右副使小老哥带我见识了这行军的快乐。 我才觉得之前那般实属压抑。 做人要及时行乐。 哈哈哈。” 左副使嬉皮笑脸着跟右副使哥俩好。 “去去去。 就你们读书人会说话。” 右副使有些脸红地推开他，继而补充道。 “总之眼下咱两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这早上打那高参军的二十军棍，你也有一半。 回头你也脱不了干系。 哼。” “是是是。 谁还想脱干系呢？ 昨夜右副使小老哥你带我潇洒走那几回。 我早将全部身家托底告诉与你了。 你还不信我？ 你不信我，我还不信你，怕你传出去害我性命呢！” 左副使半真半假开着玩笑。 右副使当即跳起来叉眼。 “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 我陆谦算什么人？ 一言九鼎之人！ 兄弟两肋插刀，我绝不含糊！ 绝不是出卖兄弟之人！” “是是是。 右副使小老哥说得对。 那要不然我怎么白喊你小老哥嘛。” 左副使做小伏低着。 右副使突然又脸红上来，回道。 “今早之事，也是我酒醉上头，所说的都是胡话，还请你不要记在心上。” “啊？” 左副使忽地一愣，畅快上来道。 “咳，也是小弟我的错。 小老哥你也知道。 这是小弟我第一次开这样的荤腥。 这美人又太会伺候人，我一时也没忍住，独占了一宿，让小老哥在旁干看着，难免火气郁结于胸，加上又喝了酒，上头也是难免。 哎呀。 好在美人善解人意，今早给右副使小老哥物色了位小美人，还是美人的姐妹。 小弟我早上想着等忙完了回去和右副使小老哥一起享用，好缓和缓和咱哥俩的小摩擦。 这不人就梳洗干净带了过来。 那就让美人领她上来好好伺候小老哥你。 我们哥两一人一个，就都不用轮流等候，一起监工，一起快活，还能顺便想想怎么治那高参军，岂不快哉！ 哈哈哈！ 美人你去，去把你小姐妹领上来好好伺候我们右副使！” 左副使语罢便转身给春娘一个脸色。 “是，左副使大人。” 春娘知会站直行礼，转身面向台下被同样假扮成贼人模样的王小妮押解着的彩霞。 “不，不要。” 彩霞应激地摇头。 第81章 挟持 你们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终将是发生了。 亲眼目睹春娘吃里扒外为虎作伥指使兵卒持刀将彩霞逼迫上监工台去“伺候”右副使，少主也是急得高声咆哮。 “你们要对她做什么？ 你们别碰她！ 你们这群禽兽！ 禽兽！ 春娘你这个娼妇！ 娼妇！ 我当初就不该心软再度收留你！ 啊——” 高声咆哮着。 左右手被兵卒蛮力控制着不能动弹。 瞬间吸引来了右副使的浓烈兴趣，连把玩彩霞这件事情都暂且放到了一边，将全部主意飞速往少主身上打，终于记起来他一开始命人去提人过来的初衷是什么了。 少主这样剧烈的反抗同时也吸引来了正在不远处被一个个持刀持鞭兵卒震慑着去分工协作赶制兵器甲胄的被俘虏绿林寨全体糙汉子们的注意力。 一个提醒一个地发出惊疑的议论声。 “少主？” “少主？” “你们快看那人是不是少主？” “好像真的是少主！” “嗯，是真的少主！” “少主没死！” “太好了，少主还活着！” “少主！” “少主！” 稀碎细微的议论声也快速化作一个又一个的激动呼喊，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便立即遭到了看守兵卒的鞭笞问候。 “喊什么喊？ 我让你们喊？ 快点干活！ 快！” 一鞭又一鞭，噼啪噼啪响彻半空，渐渐唤醒你为奴时候遭受鞭笞的黑暗记忆，令你有些表情不自然地微微后退。 腰依然弓着，头依然低着。 身上穿着他们统一用来乔装打扮的狗头山寨民独有服饰。 远远地，一时半会儿根本就注意不出来。 他们便更加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被兵卒一左一右架着的少主身上。 一边咬牙忍着鞭笞，一边朝少主被押解的方位大声喊出他们的希望。 “少主！” “少主！” 少主昂首去相对，却飞速撤回来对视的眼神，不敢以这样屈辱的姿态去面对他们满载希望的凝视。 他们反倒是喊得更兴奋了。 “少主少主”声声高喊着。 突然就不知是谁先动了手地反抗，一手接住了看守兵卒甩下来的鞭子，趁着长年打铁锻炼出来的蛮力，嗷一嗓子便将兵卒连鞭带人甩出去老远，重重砸倒了另一个看守兵卒，摔得两人疼叫连连。 被俘虏的糙汉子们瞬间士气高涨，高喊道。 “弟兄们！ 少主没死！ 少主来了！ 弟兄们上啊！ 跟狗头山这群贼人拼了！” “拼了！ 拼了！” 正在被迫接受分工赶制兵器甲胄的绿林寨全体糙汉子此时手上都带着干活的家伙。 尤其是那负责锻铁的锤子，一锤子下去，哪怕是再厚重的护身甲胄，重力之下，也可即刻毙命。 他们将锤子在手中飞转掂量，高声呼应。 “绿林寨的弟兄们！ 都带上我们吃饭的家伙跟他们拼了！” 锤子落手，负责抡锤打铁的糙汉子便大喊大叫地冲上去打头阵！ 那是长年赤膊抡锤打铁的壮汉，一个胳膊顶正常男人俩儿！ 经过被迫打铁的这段时间的汗水湿润，那大锤子紧在手中将那肱二头紧成大大小小的铁秤砣。 哇哇叫喊着冲上去就往看守兵卒胸口上抡。 兵卒急忙以大刀抵挡护住。 却还是被生生捶飞两米远。 唔噗—— 吐出一大口血，当场毙命。 这样拼死的架势。 其他看守的兵卒也吓得下意识后退。 “呜呼呼呼！” 被俘虏的糙汉子们振臂高呼！ 士气涨到了高潮！ 二话不说顶头就冲！ “啊！ 拿命来！” 哇呀呀叫喊着，又蛮力干翻两个。 看守士兵吓得直接拔刀相向。 两队人马哇呀呀叫喊着乱成一团。 在监工台上目睹一切的你们面露各异的紧张。 右副使拍案而起！ “反了！ 反了！” 紧急左右指人调度。 “你！ 你！ 你们！ 你们统统给我上！ 把这些不听话的贱民都杀了！ 杀了！” “诶右副使小老哥。 不能都杀啊！” 左副使过来劝。 “他妈的！” 右副使一手臂甩出去，呼呼几步往前，拔出左右护卫兵卒的佩刀，噔噔噔飞快步下监工台，一刀架在少主脖子上，左手将少主从临时负责押解他的兵卒手中拽出，生生推到糙汉子们拼命冲过来的方向，抵刀锁喉威胁。 “来啊！ 你们有本事就来啊！ 来！ 再来一个我立马结果了他！” 大刀往少主脖子上一横，咔嚓反上来寒光。 “少主！ 啊！ 不要啊！” 随着彩霞一声惊恐尖叫。 所有脑热冲上来反抗的绿林寨全体糙汉子们也紧急相互叫停了下来。 “住手！ 都住手！ 少主被狗贼挟持了！” “什么？！” 一声分神。 还沉浸在脑热反抗的糙汉子挨了看守兵卒一刀，手中铁锤落地，大手捂住手臂，连连后退着被同行糙汉子们接住。 “别动！ 别动！” 一把把大刀随着指令重新架在了他们周围。 再度将他们全体俘虏。 “可恶！” 糙汉子中发出一声耻辱遗憾。 鞭子便一记又一记甩落而下，带来一声又一声的怒骂。 “冲啊！ 怎么不冲了？ 你们不是很勇吗？ 冲啊！ 你们倒是冲啊！ 你们这群手下败将！ 贱民！ 丧家犬！” “你们再说一遍？” 糙汉子咬牙发怒。 “丧家犬！ 贱民！ 手下败将！” 看守兵卒毫不客气地满足了糙汉子的要求。 气得糙汉子直身要反抗。 “诶诶诶？ 你动一个试试？ 你动一个试试？” 右副使当即将少主押上去两步。 让全体被俘虏的糙汉子更清楚看见少主被俘虏控制的模样。 “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们的少主！ 一个个都给老子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你们绿林寨少主！ 如假包换！ 你们要是再敢动一下，我就一刀要了他的命！” 大刀立即往少主脖子上下去。 “住手！” 全体被俘糙汉子异口同声，双手不由自主朝少主被架刀控制的方位，眼中含泪。 见少主抿紧嘴唇，脸用力侧了过去，甩出头上还未完全拔掉的女娘簪花所用之物。 全体被俘糙汉子当即一怔，开始回过神来仔细查看，一左一右，飞速表露惊诧怀疑。 “这真的是我们少主吗？ 我们少主怎么这副打扮？” “是啊。 我们少主怎么簪上女娘们的布绒花了？ 还有他这身…… 也不是少主平日里的打扮，倒更像是……” “寨里女娘们的打扮！” “对对对。 我们少主怎么这副打扮？ 脸上也花红柳绿擦脂抹粉的，看起来倒更像是山下那些有钱人家养的小相公……” 声音突然消下去。 少主当即心领神会扯嗓子朝右副使羞愤喊话。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总耍这些要挟人的手段算什么本事？” “呵呵呵。 你怕了？ 你终于知道怕了吗？ 嗯？ 那你给我服个软，求个饶？ 嗯？” 右副使突然贴脸向少主的侧脸颊。 恨得少主一脑门撞了回去。 “啊！” 右副使一声吃痛，脑袋回正之时，鼻子下方落下来两行血。 左手往鼻下一抹，一瞧，咬牙上来，咒骂。 “妈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 左手狠拽住少主的身躯，右手更凶狠地抵刀住他的脖子，推到被俘全体绿林寨糙汉子面前，语词难听地羞辱震慑道。 “你们不是觉得你们绿林寨只要有少主在，你们就有希望是不是？ 好啊！ 那我就把你们少主带过来给你们好好瞧瞧！ 你们给老子睁大眼睛好好瞧瞧！ 他！ 就是你们少主！ 是我新收的小相公！ 昨夜你们绿林寨被我们屠寨的时候，你们少主就已经被我们俘虏了！ 他根本都没有机会反抗！ 你们在寨子里拼死拼活，却不知道你们少主早就成了我们的俘虏了！ 他自身都难保！ 你们居然还寄希望在他身上！ 居然还希望他能来救你们！ 开玩笑！ 你们好好瞧瞧你们少主！ 白白嫩嫩，手无缚鸡之力！ 哪里有护寨的本事？ 你们居然还把希望压在这种人身上！ 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是你们搞偷袭！ 是你们阴谋诡计胜之不武！” 被俘虏全体糙汉子还在争辩。 右副使一口气没上来，连声叫嚣。 “好啊好啊。 你们死到临头还不认是吧？ 好！ 那我便要你们亲眼看看你们当作希望的少主是怎么被我蹂躏的！” 一掌将少主推翻在地，大跨步弓膝下去便撕烂了少主的上衣。 “禽兽！” 少主大喊一声屈辱，双手去抵，却被右副使一巴掌尽数打落，还反手翻转将其按倒在地，解衣宽带，就要行不轨之事。 震惊得全体被俘糙汉子站成一堵堵墙来声讨。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你想对我们少主做什么？ 禽兽！ 禽兽！ 快放开我们少主！ 放开我们少主！” 被押在监工台上的彩霞也是喊得面目全非。 “少主！ 少主！” 怕得王小妮控制不住地双手握于胸口，脚步飞速后退，嘴里慢慢从恐惧的嘟囔飞速转向听得见的声响。 “不，不……” 她颤抖着摇晃脑袋，涣散的瞳孔似乎看见了什么画面。 急得你当场右手抓上腰间佩刀刀柄，眼射杀光就要拔刀上前。 前方突然传来春娘高速冲向少主进行辱骂的声音。 “不知好歹东西！” 大耳光啪啪两下落在拼命反抗挣扎的少主脸上。 “是右副使大人赏识你美貌！ 才让你一无是处的人生有了半点用处！ 你居然不知好歹，三番五次拒绝右副使大人的宠幸！ 白费我特意给你梳妆打扮！” “啊！ 春娘你这个娼妇！” 少主一声耻辱高喊，爆发蛮力从右副使掌下挣脱，与春娘扭打在了一起。 “诶诶诶！ 为什么总是关键时候打搅我的兴致？” 右副使胸中一团怒火未消，提刀在后，目露凶光。 左副使后脚快步冲过去。 “右副使小老哥，右副使小老哥。 算了算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昨夜就是这般见面就打了。” “妈的！” 右副使根本不听，一手抓住春娘的头发，将其狠狠抓起，提刀迫问。 “怎么每次都有你？” “呵呵。 呵呵。 右副使大人，右副使大人。 奴家。 奴家也是。 也是跟少主他有旧仇。 旧仇。 又真心想服侍左右副使二位大人。 见右副使大人这样三番五次宠幸于他。 他。 他都不接受！” 春娘的神态突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所以春娘妒忌。 妒忌他凭什么得右副使大人三番五次宠幸，却每次都抵死不从！ 右副使大人还留他清白！ 春娘实在妒忌！ 妒忌得很！ 恨不得替右副使调教他，让右副使大人开心！” 眼眸便由下而上正面迎着右副使高度警惕又高度愤怒的目光审视。 让右副使对视两秒后蛮力将她甩开，低头沉默两秒，抬头声音悠悠地问向左副使。 “左副使。 这事儿你怎么看？” “哎哟。 哎哟怎么还问到我了？” 左副使突然反应过来，拍大腿做小伏低。 右副使直接提刀凑过来。 “你是读书人。 读书人心思细。 你来看看现在这局面。 他们该如何是好？” 左副使飞速环顾了四周形势，脸色又做小伏低上来，嬉笑回道。 “这行军打仗。 书上也没教啊。” 见右副使脸色依然很沉，便又做出思索之后的模样将前后利害关系重新梳理一遍说道。 “右副使小老哥你也知道。 绿林寨之所以做违法营生却依然固若金汤名声在外。 只因为有二绝。 一绝是能锻造出精绝神兵利器。 二绝是通晓机关陷阱防御。 这绿林寨虽说已经被我们狗头山攻陷了。 依然有些不知好歹又自作聪明的余孽在跟我们耍把戏玩机关。 努瓦达大哥临走之前又留下任务，要我们找出这绿林寨能锻造出精品兵器甲胄的匠人。 可右副使小老哥你也看见了。 这绿林寨都被咱们狗头山屠杀个七七八八。 剩下的就是眼前这么几个人。 能不能锻造出合努瓦达大哥心意的精品兵器甲胄也是个未知数。 可如若不留他们下来锻造兵器甲胄，我们的任务又完不成。 万事万物讲究相生相克。 既然他们视他们的少主为希望，而他们少主又在我们手上，不如就留这少主一命，每日押在监工台上给他们瞧。 他们当中谁要是敢偷懒半分，我们就在他们少主身上划一刀，直到血流干而死，或者疼死，或者伤疤化脓而死。” “哦？” 右副使突然眼中发亮。 身后便传来被俘虏全体糙汉子的控诉。 “你们这些狗头山的衣冠禽兽！ 你们心肠如此心狠歹毒，迟早要遭受报应的！” “哦？ 哈哈哈哈！” 右副使当场乐开了花，抬手拍拍左副使肩膀赞叹。 “果真是读书人。 计划起坏事来都说这么悦耳动听。” 身后便传来被俘糙汉子们更剧烈的声讨。 “你们心如蛇蝎！ 你们不得好死！ 你们敢动我们少主试试！” “哎哟！ 好啊！ 哈哈哈哈！” 右副使更得意，转身抬手示意兵卒将少主押解到监工台上捆上台柱。 面朝被俘全体绿林寨糙汉子们，抬刀便往少主心口之上划了一个小口子。 看见少主疼得龇牙咧嘴。 心口的鲜血随着刀刃而下，触目惊心，将被俘糙汉子们的牙齿都咬紧了。 立即洋洋得意地面朝糙汉子们宣布道。 “这一刀为的是你们刚才的不听话反抗。” “禽兽！” 糙汉子们群情激奋地回应。 “哈哈哈哈！” 右副使仰头笑开，更加得意地宣布执行他的计划。 “这只是开始。 我们这些禽兽是不会好心帮你们少主治伤的！ 你们往后谁要是不好好给我们锻造精品兵器甲胄，或者谁偷了懒，又或者是你们再不听话反抗！ 呵呵！ 那我只会……” 大刀又要往少主身上去。 “住手！” 身后立即传来糙汉子们的屈服。 “我们听你的。 我们都听你的！” 昂首咬牙。 “请你们高抬贵手大发慈悲，给我们少主上药吧。 我们少主他从小斯文白净没有干过什么粗活重活。 他顶不住……” “闭嘴！ 我刚才跟你们说的话你们是没记住是吗？ 我们狗头山的禽兽是没有什么好心帮你们少主治伤的！ 你们往后要是不好好锻造兵器，再试图反抗，我就又在你们少主身上划一刀，让他流血而亡，让他疼死！” 右副使说着又将大刀抵上少主的脖子。 “不要！ 我们听你的！ 我们都听你的！” 糙汉子们当即败下阵来，集体沉默低头，一副心甘情愿待宰牛羊的模样。 屈辱得少主扯嗓子大喊。 “你杀了我啊！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你拿我去要挟我的寨民算什么本事？ 算什么英雄好汉？” 啪！ 右副使一记响亮耳光落下。 糙汉子们都慌了。 “少主少主”地喊着，七嘴八舌轮番劝说。 “少主你省点力气少说点话吧。 我们做，我们做。 反正也是锻造兵器甲胄，本来就是我们的活儿，我们做，我们做。” 起身便左右招呼。 “弟兄们都起来！ 各就各位！ 拿出吃饭本事，好好打！ 给他们打精品兵器甲胄！” 第82章 宝刀 覆巢之下无完卵。 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对绿林寨实施惨无人道的屠寨行径之后。 神武大将军的精锐小分队又以狗头山的名义对绿林寨进行了烧杀抢掠，用绿林寨少主的性命去要挟被俘虏的糙汉子们为他们锻造精品兵器甲胄，为他们接下来的攻占计划做准备。 被俘虏的女娘和娃娃们都被驱赶到后厨房，由同样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兵卒持刀监视，为他们持续开展烧杀抢掠和深入扫荡找出躲藏者提供能量。 与此同时的你和王小妮因为机缘巧合杀了两个兵卒，扒了他们的衣物和甲胄乔装打扮成他们的样子，阴差阳错地就成为了右副使跟前亲兵。 此时正亲眼目睹着左右副使在铸剑场监工台帐篷下一左一右白天宣淫。 当着被捆在监工台柱子上的少主的面。 当着全体被俘虏的绿林寨糙汉子的面。 当众调戏被俘的女娘彩霞。 同为绿林寨女娘且是彩霞密友的春娘却对此甘之若饴。 在左副使怀里笑容放荡。 放荡的笑声压着彩霞羞愤的挣扎之声。 “放开！ 禽兽！ 不要碰我！ 不要碰我！” 更叫人羞愤得咬牙切齿。 “快放开她！ 你这个禽兽！ 禽兽！ 快放开她！ 放开她！ 啊——” 被捆在监工台柱子上的少主铆足劲儿回头要查看帐篷内彩霞的情况。 视野却只能勉强看见彩霞挣扎踹起的脚，被右副使一手臂压下，绣花鞋子都飞了出来。 便恨得双眼猩红，泪流满面。 “你快放开她啊！ 你这个禽兽！ 禽兽！ 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少主大喊大叫着。 右副使拍案而起，从站立于侧的你的腰间拔出佩刀，直抵向少主的脖子。 “妈了个巴的！ 你给老子闭嘴！ 吵吵吵！ 吵得老子兴致都没了！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啊！ 少主！ 少主！” 彩霞惊恐大叫，爬过去跪求。 “求你不要！ 求求你不要！” 不远处被持刀兵卒监工着的糙汉子也猛地停下手中的活儿往这边看，大吼出反抗。 “你敢动我们少主试试？” “我们少主若是少了半根毫毛，我们哪怕是死，也要跟你们拼到底！” “对！ 拼到底！” 糙汉子一声一声应和。 那长年打铁练就的浑厚气韵如钟，震得右副使都感觉有些心发慌，连声震慑道。 “闭嘴！ 闭嘴！ 你们统统给老子闭嘴！ 忘记老子刚才怎么说的了吗？ 你们若是再反抗，若是再不好好锻造兵器甲胄，我就在你们少主身上划一刀！” “你划啊！ 你有本事划啊！ 你把我划死了，你也要挟不了我的寨民了！ 哈哈哈！ 你们这群畜生！ 禽兽！” 少主硬气回怼。 右副使眼睛一瞪，咬牙道。 “妈了个巴子！” 提刀就要故技重施在少主心口上划一口。 左副使连忙弃了怀中的春娘，扑赶过来劝。 “右副使小老哥？ 小老哥？ 你别激动，别激动。 你要真弄死了他。 铸剑场那帮贱民可要跟我们拼命了！” 声音越说越小。 “忍一时风平浪静。 大事要紧。 大事要紧啊！” 双手就往右副使提刀的手臂上狠狠暗示了两把。 感受到暗示。 右副使哼一声对着全体糙汉子震慑道。 “这次姑且就饶你们一次！ 你们若是再不听话，我直接杀了他！” “你敢？ 你敢？” 糙汉子们隔着看远距离回怼。 右副使却不跟他们回骂，转身抛大刀给你。 “接着！ 你！ 来给我倒酒！” “是！” 你敏捷接住，右手反握刀柄，与左手交叠，熟门熟路弓腰低头给右副使行了个他们都懂的手势礼。 正身站直，大刀咔嚓一声入鞘。 你也脚步平稳地随右副使走到监工台下方的小塌旁，伸手撩来小银酒壶，咕噜噜便给右副使提上你面前的酒杯里注酒。 右副使一饮而尽。 头却仰了一小会儿才放下。 酒杯落桌之时，目光扫向已经警惕害怕着小心翼翼蜷缩到小塌边缘的彩霞。 视线急转向小塌另一侧正与春娘寻欢作乐渐入佳境的左副使，一股恶气直冲脑门，大喝一声。 “再倒！” 酒杯便又高高怼你面前。 你又在咕噜噜给他酒杯里注酒。 他移杯于嘴边，猛地砸杯到彩霞身上，大声向左右呵斥道。 “晚饭做好了没？ 快点去厨房里催催！ 忙活一天了可饿死老子了！” 在旁守卫的兵卒便开始一个看一个地准备起身，让一开始就有意缩在队伍当中的王小妮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她那身本就不合身的乔装打扮配上她过分挺拔的胸脯，以及她扭扭捏捏躲躲闪闪的眼神，瞬间吸引了右副使的注意力。 “喂你！ 你！ 对！ 说的就是你！ 我看你怎么有点眼熟！ 你给我上台来让我好好瞧瞧！” 右副使朝王小妮指出手指头。 “啊我？ 我，我……” 王小妮结结巴巴着左顾右盼，求助的眼神时不时往你脸上瞟，左右脚在原地交叠，就是不前进。 你紧张得左手抓紧酒壶把守，右手准备往随身佩刀上去，做足万一身份暴露即刻趁着距离优势结果了右副使！ 耳边又再次传来右副使不耐烦地催促。 “对！ 说的就是你！ 上来！ 你给我上来啊！ 来我身边来让我好好瞧瞧你！ 来啊！ 上来啊！ 上来！” 声音越来越恐怖，接近于恐吓。 把王小妮吓得一字一顿地愣成木棍，惶恐不安地一小步一小步地缓缓上台。 一小步一小步，扭扭捏捏，从左副使和春娘面前过。 右副使开心上来，直接伸手。 “哈哈哈！ 听话就对了嘛！ 来来来！ 坐我身边来让我好好瞧瞧！ 哈哈哈！ 快给我倒酒！” 语落又高举酒杯给你倒酒。 仿佛要当王小妮当作这下酒菜，等王小妮一到，便一并吞入腹中！ 禽兽！ 你牙齿咬紧，右手缓缓放下，缓缓往随身佩刀去，打算王小妮走来背影足以遮挡左副使视线之际，趁势抹了右副使脖子，而后带着王小妮逃跑！ 对！ 逃跑！ 就像你以前经常那样干的一样！ 跟王小妮死里逃生！ 意随心动，境随心转！ 你眉头压下，目露杀光！ 正千钧一发气拔弩张之时。 春娘一声阴阳怪气提去了右副使的注意力，也葬送了你动手的好时机。 “哈哈哈！ 哎哟喂呀！” 春娘一声阴阳怪气地笑，脱口说道。 “奴家方才正和左副使悄悄话呢。 右副使果真是更喜欢俊俏美男儿些。 奴家这番让小姐妹一起伺候左右副使二位大人的心思怕是要泡汤了。 哈哈哈，哎哟喂啊。 左副使大人您说是不是？” 玉臂一双搭上，便给她自己找了个靠山。 左副使连连宠溺道。 “这小美人有了，这小俊男也摆在眼前了，小老哥他爱怎么玩随他高兴。 美人，咱们不管那些了，咱们尽管自己快活，好不好？” “哈哈哈～ 左副使大人真坏～ 左副使大人吃水果，啊～” 春娘便给左副使嘴里塞了葡萄。 “嗯～ 甜！ 真甜！ 哈哈哈哈～ 还是美人懂得疼我～” 左副使一个亲昵上去。 春娘一推玉手而出，妩媚娇羞。 “讨厌～” 二人你来我往在右副使面前腻腻歪歪。 气得右副使摔杯朝王小妮裤脚，破口大骂指使道。 “你给我上厨房去！ 上厨房去叫那帮贱民动作快点！ 把晚膳带过来！ 老子要吃肉！ 老子要喝酒！ 妈的！ 快去！” 声音落地，你赶忙给王小妮使眼色。 王小妮忙不迭地点头哈腰。 “啊是是是。 奴， 啊， 小的马上去， 小的马上去。” 转身踩着小碎步往绿林寨后厨房跑了。 “哈哈哈哈～ 左副使大人您快看啊！ 那小兵跑得扭扭捏捏的！ 该不会也有那种喜好，给使坏了屁眼吧？” “诶？ 美人休要胡说。” 左副使半正经着，视线却非常特别地扫向了右副使。 “啊！ 倒酒倒酒！ 快给我倒酒！” 右副使当场发飙。 你听话地给他倒酒。 他几杯下肚，竟然有了几分醉意，蛮横抓起蜷缩躲避在地上的彩霞就往怀里抱，酒往她嘴边怼。 “喝！ 你给我喝！ 喝！” 都被彩霞全部紧闭嘴唇撞洒了。 “妈的。 拿来！” 右副使一声咒骂，伸手抢夺去你手中的酒壶，生生往彩霞脸上倒。 从天而降的酒水冲进彩霞鼻腔，令她难受得张开嘴巴呼吸。 右副使趁势便将酒壶嘴往她嘴里塞，将酒往她嘴里倒。 “喝啊！ 喝！ 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让你喝你不喝！ 我现在就让你喝个够！ 喝！ 喝！” 没几两下便把彩霞灌得咳嗽连天。 也恨得少主连连用头撞击柱子，哽咽得话不成句，隐约只听见几个词汇。 “畜生…… 住手……” 紧随其后是越来越清晰的后脑勺撞击柱子声，叩叩作响，沉闷而疼痛，像绿林寨的屈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只能换回绿林寨全体被俘被侮辱寨民的一声声无力的相互宽慰。 “少主别这样啊，少主。 呜呜呜……” 彩霞本人也被突然的灌酒呛得鼻涕泪横流，脸颊泛红，四肢瘫软，连挣扎的声音都弱到听不见。 你眼见着寨中又有女娘在你眼前遭受侮辱，不禁也再按捺不住心中恨意，想马上拔刀了结了右副使，能救一个是一个！ 你将手按在随身佩刀之上。 刚要拔刀。 春娘那边又发出怪声。 “哎哟我们右副使大人好兴致啊！ 就喜欢玩这种霸王硬上弓！ 我们彩霞妹子可嫩着呢！ 右副使大人可轻点使，可别使坏了！” 右副使当即沉下脸来。 “怎么回回就你事儿多？” “诶诶诶都少说两句少说两句。” 左副使当起了和事佬。 右副使见没人打断他了，而彩霞也醉得没有反抗能力了，兴奋上脸，搓手就要行凶。 你赶紧按手向大刀！ 正欲拔出！ 铸剑场那边立即喊出一句道喜。 “成了！ 宝刀成了！” 左右副使突然跟兔子般窜跳而下，同时伸手向负责看守监工铸剑场的兵卒异口同声下令。 “快拿上来看看！ 快！” “是！” 负责看守监工的兵卒应声一句，便从糙汉子身前工具台上夺走了刚出炉成型的大刀，快步往左右副使站立的监工台上跑来。 “请左右副使检阅！” 兵卒单膝下跪，双手越过头顶，呈上大刀。 “哈哈！” 右右副使相视一笑，同时伸手去拿刀，却被左副使一手抢了先，立于面前左右端倪，连连赞道。 “好刀！ 好刀！” 右副使皱眉上来，问道。 “左副使小老弟你不是说你区区读书人，对这些刀枪棍棒打打杀杀之事并不熟悉吗？” “哦，哦，咳！ 读书讲究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都是被家里逼的！ 学得闷了，就爱拿着兵器来看。 也终究是藏着掖着，都未能上手，也没有机会实战。 这不第一次接触到这锻造兵器甲胄的差事。 一时之间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 哈哈哈哈！” 左副使开怀大笑着将大刀递给右副使。 “给！ 右副使小老哥。 这领兵作战，你是行家。 想必这大刀是好是坏，还是你来亲眼看过才知真假！” “哼！” 右副使微微哼一声，单手接过还没有镶嵌刀柄的大刀，褪去外衣往刀柄上飞卷快包，飞身下台，在监工台前空地之上呼呼挥耍起来。 但见他大刀在手中呼呼生风，仿佛将风都砍做碎片般，脚下左右交叠，呼呼开去，眼花缭乱却四平八稳，越耍，脚下劲道越重，踩地跃起落下两下，直接在地上踩出大坑，又呼呼劈砍，将搭建在旁烧火备用的木块一记连砍下四段半，咔咔砸落地面扬起来灰尘。 “好！ 好！” 周围看守兵卒持刀对天，举戟砸地，发出阵阵赞叹。 为不惹怀疑，你也学他们的动作持刀对天大喊。 “好！ 好！” 右副使这才大刀背架于手臂，马步扎稳落地，做了收势。 直身站立之时，视线仍然停留在大刀之上，上下贪婪来回数遍之后才出声赞同道。 “果真是把好刀！” 左手情不自禁往刀刃上去。 “啊嘶！” 一声亢奋吃痛。 指尖被刀刃划出了血。 “大人！” 在周围兵卒当即担心而警惕围上来。 “诶！” 右副使一声止住，转而向监工台上的左副使亢奋应和道。 “左副使小老弟！ 你的眼光果真不错！ 这果真是把好刀！ 哈哈哈！” “过了小老哥的眼就好！ 哈哈哈！” 左副使在监工台上随和回应。 右副使又兴奋补充道。 “还是读书人脑子好使！ 人多力量大！ 他们这些人要一起做！ 要有些动力，他们才能又快又好地锻造出精品兵器甲胄！” “诶嘿嘿嘿，小老弟谬赞啦！” 左副使在监工台上谦虚。 右副使果断转身面对被俘虏的全体绿林寨糙汉子半奖赏道。 “你们可别骂我不通人情！ 我们要的是精品兵器甲胄！ 你们若是老老实实配合给我们打！ 我们自不会亏待你们！” 话刚说着。 身侧远处便传来运饭车轱辘轴慌慌张张转动而来的声音。 是王小妮在两个持刀兵卒的“协助”下，持刀胁迫一个三个粗腰婶娘以及五六个打下手的娃娃推着运饭车来送饭了！ 第83章 王爱妮 被攻陷的绿林寨到处都是受神武大将军指使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属于神武大将军的精锐小分队成员。 王小妮本想着趁被指使去后厨房叫饭的空隙跑回机关研究所地下室搬救兵的。 谁料半道又被“热心”的兵卒们提供了引路帮助。 “喂！ 你是谁？ 匆匆忙忙慌慌张张的跑得很可疑啊！” 负责巡防的兵卒持刀而来。 王小妮吓得眼神飘忽躲闪，结结巴巴回道。 “是是，是右副使，副使大人叫我，叫我赶紧，赶紧去厨房，厨房叫，叫……” “原来是右副使帐下的人。 呵！ 那就不奇怪了！ 走吧！” 兵卒挥手放行。 “谢，谢谢。” 王小妮吓得本能鞠躬道了谢。 兵卒玩兴上来，当场又喊停了他。 “你是新来的吧？” “呃，嗯，嗯。” 王小妮紧张得说不出话，瞪大了眼睛去回应两个持刀兵卒不怀好意的打量。 就看见他们一左一右地相互打趣起来。 “我就说嘛。 娘儿们唧唧的。 走路又扭扭捏捏。 肯定就是右副使帐下的新人。” “嘿你别闹。 人家估计是新来的而已。 怕生。” 便开始正儿八经问王小妮。 “你知不知道厨房怎么走？” “嗯嗯！” 王小妮下意识点头捣蒜。 看见两个兵卒震惊目光，瞬间反应过来这个回答不对，火速又摇头。 “嗯嗯嗯！” 两个兵卒当即皱眉。 “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嗯嗯！” 王小妮吓得又一个劲点头，而后又意识不对地飞速摇头。 点头又摇头，摇头又点头，反反复复，急得眼里都冒出来泪花了。 看得两个兵卒连忙互相推卸责任。 “你瞧你就是把人家吓到了吧？” “怎么又是我？ 明明我就都没说话，一直都是你在说。” 相互推卸着，最后统一意见给王小妮引路。 “我们看你也是新来的。 一直在右副使身边，什么都不熟。 来。 让我们带你去。” 说罢便一前一后夹着王小妮，将她领到绿林寨后厨房去。 完全没有给王小妮任何逃跑的机会。 一到地方。 带头的立即朝在后厨房忙前忙后的婶婶女娘娃娃们粗声大喊。 “喂！ 饭煮好了没？ 菜烧出来了没？ 右副使大人饿了！ 要马上吃饭！” 一脚就把洗菜用的水盆子踹翻，把围坐在木盆子边负责洗菜的三个娃娃泼湿了一身的仰头嚎啕大哭起来。 哇啊啊啊—— 其他年纪小的娃娃闻声也仰头嚎嗓子哭了起来。 原本只是穿梭忙碌做饭之声的后厨房当即被娃娃哭爹喊娘声填满！ “哇呜呜呜——” “爹爹——” “娘——” “我要爹爹——” “我要娘——” 哭声震天。 把王小妮的思绪瞬拉回到她当年被囚禁在奴隶市场遭受折磨的场景，当即控制不住地热泪盈眶。 跟在王小妮身后的兵卒赶紧伸手去拍站前面的兵卒，眼神示意道。 “干正事要紧。” 带头兵卒这才语气稍微缓和一些，下令道。 “马上带上饭菜酒肉！ 装够三车！ 马上随我们运到铸剑场去！ 记住了！ 三车！ 饭要管够！ 菜肉要鲜！ 酒要半车！ 铸剑场可是有二十张嘴巴要吃饭呢！” 说完立即回头低声确认。 “是二十吧？” 站后头的兵卒飞速掐着手指头。 “估摸着就这个数吧！” 带头的立即回正回来一个恐怖的表情，持续下令道。 “那要二十五人吃的！ 少一个没有吃的，或者一个没吃饱，我们都拿你们是问！” 说罢，随手抓起来一个娃娃，仿佛要杀鸡儆猴。 “啊别！” 王小妮快步冲上前。 窗户打进来的光线就这样明晃晃笼罩在了她的身上，将她的容貌清晰地展现给后厨所有人眼中。 “妮……” 这个词汇刚要被人说出口。 厨房之中粗腰婶娘便站出来回话。 “三车嘛。 三十五人吃嘛。 足够的，足够的！ 我们绿林寨后厨房动用规模最大一次，还供应了上千人吃饭呢。 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转身便去左右对眼色。 其他婶娘和女娘们反应过来连声点头回应。 “是是。 区区三车食物，二十五人吃，我们大家一起做，绰绰有余。” 又都十分默契地将尚不通人事的娃娃挨个拉到身前警惕看护起来。 “嗯，那便好。 那你们赶紧装车吧。” 带头兵卒随手抓来一个萝卜往嘴里啃了起来。 随手又拿了一个抛给站后边兵卒，又抛一个给王小妮。 这个和他们同样打扮的人。 王小妮手忙脚乱地接着，目光飞速在兵卒和后厨全体之间来回，不知该如何自处。 便看见方才带头发话的婶娘，老张嫂，满脸世俗媚笑着朝她走来。 “大人。 大人。” 一声又一声地唤她。 王小妮都懵了，支支吾吾半天回不出来话。 带王小妮过来的两个兵卒连忙一左一右用手肘推她示意。 “诶诶叫你呢。 快给人家回个话。 别害羞。” “哦，哦。” 王小妮心虚回头。 老张嫂那张世俗谄媚的笑脸就在眼前。 “大人要不出去等？ 这后厨油烟味儿大，怕熏到三位大人了。” 一副压根认不出她的模样。 “哦，哦，那，那我们出去等。” 王小妮半商量着没底气。 两个兵卒当即拒绝并矫正王小妮道。 “这可不行！ 兵不厌诈！ 你忘了？ 绿林寨这般贱民最擅长机关算计了！ 攻打进来的时候都折了我们好多弟兄。 进来之后又被偷袭了几个弟兄。 这帮绿林寨贱民看起来和善客气，实则个个笑里藏刀！ 尤其是这些女娘！ 看起来柔柔弱弱十分好欺负的样子，把你引到了巷子里以后，也不知哪里掏出来匕首就抹了你脖子！” 手指头便往王小妮脖子上飞速抹了一道。 把王小妮吓得当场应激双手捂住脖子，眼睛瞪大，躯体蹬直，半天说不出来话。 “哈哈哈！ 就是这个反应就是这个反应！” 兵卒大笑着，突然又十分严肃地怼王小妮脸边吓唬道。 “听说右副使帐下的几个弟兄就是这样被抹了脖子。 喏。 就在那后面，山脚那边！ 听说啊。 是先抹了脖子，而后用石头把脑袋砸烂！ 哎哟！ 啧啧啧！ 那个脑袋啊。 听说是脑浆都出来了！” 这些话语与王小妮亲身经历的清晰画面夹糅成一，吓得王小妮连连后退，撞停在墙面上。 带头兵卒立即叫停，半数落道。 “不是说办正事吗？ 怎么你还玩上了？” “咳！ 那不是叫他长点记性吗？ 谁让右副使帐下的人老爱这么干！ 色字头上一把刀！ 点道理不懂！ 哪天没命了都不知道！” “少说点！ 办正事呢！” 带头兵卒冷面对向老张嫂质问。 “你这个老娘们是想找借口支开我们，好在饭菜酒水里下毒，将我们一锅端了，是不是？” “哎哟。 哎哟大人这是什么话？ 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终日只会窝在后厨房的妇人，睁开眼睛看的就是我们寨子的男人小孩，伸手做的就是针线洗衣做饭活儿，心思单纯。 这谋财害命的活计别说我们不会做了，我们是想都没有想过啊大人。” 老张嫂世俗谄媚地打哈哈。 “去去去！ 这种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你放右副使那边估计好使，放我们神…… 嗯嗯！ 放我们努瓦达大哥亲兵跟前，根本没用！ 我们就在这儿看着你们装车！ 你们休要耍花招！ 否则休怪我翻脸不认人，刀刃相向！” 大刀直接出鞘，寒光掠影。 老张嫂当即卑躬屈膝道。 “是是是。 大人说得是。 奴家这就去办，这就去装车。” “快啊！” 带头兵卒又将腰间佩刀亮出一寸。 老张嫂便不再说话，转身挥手招来几个熟练的一起装车，又带上两个年纪相仿的婶娘，还有一些女娘，准备一起前往。 “慢着！” 带头兵卒突然拦下老张嫂。 “呵呵。 大人。 我们这儿装车过程是大人们全程看着的。 我们也没有使什么坏心眼呀。” 老张嫂世俗谄媚着。 带头兵卒没有直接回应，只是一眼扫了这些女娘，个个生得标致水灵，立即抬手挨个指过去。 “你！ 你！ 你！ 你们几个年轻的统统留下来继续做饭！ 晚上弟兄们饿了要吃饭！ 就你们这三个老的押送去就行。” “啊？ 呵呵。 大人，这……” 老张嫂脸上掠出来一丝欣喜。 带头兵卒当即手指了几个不怎么哭闹的小娃娃。 “你！ 你！ 你！ 你！ 你！ 你们五个去帮忙推车！ 走！” 就这样。 王小妮的逃跑搬救兵计划落空了。 又被兵卒们“护送”回了铸剑场，心事重重。 远远便听见当众舞完大刀的右副使对着被俘糙汉子们假惺惺赐奖赏般发言道。 “你们若是老老实实配合给我们打造兵器甲胄，我们自不会亏待你们！” 耳畔一动，脸就随着整个身躯侧转了过来，看见运饭的车也到了，仰头哈哈哈大笑道。 “好！ 那我就赏你们饱餐一顿！ 赏！ 哈哈哈哈！” 哈哈哈大笑着就给在周围负责看守的兵卒接过去尚未镶嵌刀柄的大刀，让兵卒带回去给铸剑场的糙汉子再加工，打制成一把完品！ 自己则一边用手拨开挥洒身上因舞刀发热流淌而出的汗珠，一边一身爽快地大跨步冲到监工台上，笑容不止地坐下，举杯向你。 你下意识去找酒壶给右副使倒酒。 可方才右副使身边的酒壶已经被他用去给彩霞强行灌酒而嚯嚯干净，这会儿已经没有新酒。 而王小妮带着的运饭车又还没有完全到跟前停稳。 你无奈只能伸手去要左副使身边的酒壶。 “干什么？！” 春娘一掌拍打你手上，瞪眼奚落你。 “你这男人怎生得如此无礼？ 左副使的酒也是你想动就动得的？” 一句把左右副使的神经都挑拨起来了。 左副使赶紧去调和。 “这酒本就是我们左右副使二人同享的。 怎的还分你我？ 他也是奉了右副使小老哥的命令，要拿去伺候右副使大人的。 美人别这样损他。 美人喂我吃葡萄好吗？ 喂我吃葡萄。 来。” 就将春娘搂了去。 右副使见他们两个狗男女在自己跟前腻腻歪歪，想着自己想玩哪个又都没玩到，还到处被人拿他养小相公的事情来说事，心里就开始窝火。 哇呀呀低声吼着，自己倾斜着上身趴过去抢了左副使身边的酒壶，自斟自饮起来。 这么一来，你的位置形象便变得清晰了起来。 将运饭车停稳。 五个被迫喊来卖力推车的小娃娃也终于苦大仇深地原地松了口气。 抬头便看见已经把腰背站直的你。 尽管你此时身穿他们狗头山寨民统一服饰，身上还披着甲胄，可他们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是你！ 因为你平时在他们人前的打扮就是男儿打扮！ 没人刻意指点，他们就觉得你王爱妮就是个男的！ 顶多这会儿穿着狗头山这帮贼人的衣服罢了！ 他们从小耳读目染，把你当作英雄崇拜。 一见你就开心得朝你蹦跳举手大叫。 “爱妮！ 王爱妮！ 是王爱妮！” 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般！ 吓得王小妮、少主以及全体被俘糙汉子们脸色刷白！ 恨不得会点隔山打牛的本事，隔空将这些娃娃的嘴给封上！ 就在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到这帮心无算计又口无遮拦容易喜怒于形的小娃娃身上时。 老张嫂果断一巴掌一个扇过去，嘴里骂骂咧咧教训道。 “爱什么爱？ 给狗头山这帮狗贼洗菜做饭还送菜！ 你们就看他们披甲戴胄生得魁梧，就喊爱你爱你！ 活生生就是被那些女娘给带坏了！ 简直好的不学净学坏的！” 五个娃娃疼得当场仰头齐唱。 “哇啊啊啊…… 他明明就是……” “是什么是？ 啊？ 是什么是？ 坐在监工台主位上面那是狗头山的左右副使大人！知不知道？ 站在左右副使大人身边的是左右副使大人的亲信！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 包括领我们来的这三位大人，他们统统都是狗头山来的大人！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 老张嫂一巴掌一个，恨不得把他们脑子扇聪明了，能瞬间明白她的暗示。 可小娃娃们却好像越扇耳光就越笨似的，一个一个扯嗓子就辩驳。 “明明就是爱妮，明明就是。”地尖声辩驳。 把右副使听得都警惕地倾斜身子向左副使道。 “左副使小老弟。 你记不记得咱们刚进寨那会儿就听周围这帮贱民议论。 说什么最值得期待的就是那个什么妮？” “王爱妮。” 左副使肯定回答。 “哦对对对！ 王爱妮！ 对！ 听说在这绿林寨也是个人物！” 右副使点头表示赞同。 随而突然体转面向你，左右手肘自然撑在小塌上，仰首端详你。 “这几个小娃娃方才唤你王爱妮。 你有没有听见？” 第84章 验明正身 “王爱妮王爱妮！” 无知小娃娃一声声救命稻草般呐喊，又将你们拉入假扮身份即将被揭穿的险境之中。 右副使回头仰视你。 “这几个小娃娃方才唤你王爱妮，你有没有听见？ 嘶～ 可我怎么记得好像你之前跟我说你叫赵传呢？” 声音不紧不慢却警惕满满。 与此同时，害怕你因此被揭穿遇害的老张嫂再度巴掌给这五个小娃娃拍头，又眼神下巴暗示着同行运饭菜过来的另外两个婶娘，常五嫂和孙大娘。 她们三个常年接着绿林寨宴席的活儿，个个被油烟泡得膀大腰圆，那巴掌打下来捂下来，一下能打三儿，左右开弓着很快就把五个小娃娃拢到膝盖下，死死按着，嘴里低声咒骂引导。 “监工台上坐着的是狗头山的左右副使大人，站在旁边的是他们的亲信。 不要乱喊爱你爱你。 没礼貌。” 疼得五个小娃娃在婶娘的巴掌捂嘴下哇哇落泪，凄凄惨惨的，把被俘又被胁迫在旁边铸剑场锻造兵器甲胄的绿林寨全体糙汉子看了都不免动容，时不时将目光往这边看，气得看守兵卒抽鞭子下去震慑。 “看什么看？ 还不专心打铁锻刀？” “嘶……” 咬牙忍痛声和鞭声交织，与你们监工台这边娃娃们被刻意压制的哭闹声掺和在一起，叫人羞恨愤懑，情不自禁眼神向各自最关心在乎的人。 王小妮将自己藏在同行押送运饭车的兵卒队伍里，手紧紧攥着裤脚，担忧慌乱的眼神在右副使和你的脸上来回。 春娘也是，飘忽不定的眼神左顾右盼，带动着脑袋左摇右晃，扫了一眼运饭车旁边明显露馅的王小妮，又笑脸盈盈拿起一粒葡萄塞与左副使口中，笑容谄媚，余光又随着脑袋微侧瞟向你，而后才定格在右副使的神态上。 见他满心满眼的警惕已经浮于表面，验明正身之举势在必行，又随手拈来一粒葡萄，假装方才的侧脸转头是为了去拿葡萄喂与左副使一般。 “哈哈哈美人真好，真好。” 左副使笑得随性，又旁若无人地跟春娘亲昵起来，脸蹭到春娘的脖子下方，双眼又趁春娘仰头欢乐之际，从春娘脖颈处去左右查看情况，飞快定着心思，回正的时候，又旁若无人和春娘面对面耍玩起来，仿佛旁边发生什么事情都跟他无关似的。 右副使那边显然是已经等不及了，又重新问你一遍。 “我跟你说话呢。 你是没听见吗？” 你立即左右手交叠面朝右副使做了他们才懂的请礼手势，中气十足撒谎道。 “回右副使大人。 小的姓赵名传。” 却又不多少一句辩驳的话，把右副使感兴趣得不得了，立马就站了起来，趁着逐渐灰暗的天色，几步走向监工台边缘，仔仔细细端详过那几个被婶娘们刻意捂住嘴巴的小娃娃，突然一声下令。 “你们。 你们这几个老婆娘！ 赶紧把手放开！ 让他们开口来跟我说说！ 这个人他是不是叫王爱妮？” “哎哟。 哎哟右副使大人。 您瞧你这话说的。 他们刚才明明说的是爱你。 更何况。 他们都是不懂事的娃娃，他们说的话哪里能当真呢？ 他们喊的怎么是王爱妮呢？” 老张嫂带头世俗谄媚地辩驳，更激发了右副使的兴趣，直接挥手示意在旁边负责看押护送运饭车的王小妮以及另外两个同行的兵卒动手。 王小妮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身前身后两个兵卒已经移步动身去控制开老张嫂以及常五嫂、孙大娘二人。 “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 他们还只是孩子，他们什么都不懂！” 老张嫂急切地辩解，脸上依然强行挂着世俗谄媚之态去面向监工台上的右副使求道。 “右副使大人。 他们还只是小孩子啊。 童言无忌。 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记小人过，放过他们吧大人！ 大人！” 这般喊着。 几个小孩已经被两个兵卒强行从老张嫂手中拉拽而出。 王小妮一直定定站在旁边，双手往前抬了又抬，却最终还是放下又不敢，扭扭捏捏十分引人注意。 被捆在监工台柱子上以儆效尤来胁迫绿林寨全体被俘糙汉子去锻造兵器甲胄的少主这个时候也是捏了一把汗，牙关咬紧不知道该出声还是不该出声，飞速思索再三后决定扯你们狗头山这帮禽兽！” 右副使一巴掌扇下来。 “叫你多嘴？” 不远处被胁迫锻造兵器甲胄的绿林寨糙汉子们当场全员停工，少主少主地焦急喊出声。 右副使见情况又要不受控制，连忙挥动手臂指使看守兵卒道。 “给我看紧点儿！” 转而又低声恐吓少主。 “你要是不想你的寨民被我折磨致死，你就最好静静待着别出声！” 恐吓完毕直接跳下了监工台，风风火火去运饭车边随即拽过来一个小娃娃，跟拽小鸡似的，大跨步又上了监工台，跟拎小鸡似的拎到你面前问话。 “小孩！ 你给我再好好看清楚！ 这个人是你们绿林寨的王爱妮吗？” 手便用力震他，跟震只小鸡仔一般。 震得小娃娃当场怕得又泪流满面的张口哭爹喊娘。 “爹啊—— 娘啊——” 一声声嚎得右副使心烦，一巴掌扇下去，强行把他扇到消音，再用力怼到你面前迫使他去辨认。 “快说！ 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你们绿林寨的王爱妮？” “啊呜呜呜……” 小娃娃怕得声音都哑了。 急得右副使双手去掐他。 “你说不说？ 说不说？” “右副使大人饶命啊！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老张嫂当场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地求饶。 小娃娃闻声立即转头。 “老张嫂。 呜呜呜……” 声音沙哑。 可怜至极。 就看见老张嫂跪地着往前移动，连声暗示道。 “孩子。 孩子。 你别哭。 你别怕。 你老老实实回答右副使大人的话。 你要记住。 现在抓你的人是狗头山的右副使大人。 站他旁边的是他的亲信随从。 你不要害怕。 你不要哭。 好好回答右副使大人的话，好吗？ 好好回答，好好回答。” 眼眸猩红氤氲着滚烫的泪珠，暗示的心意已经要破眼而出了。 “嗯。 小宝乖。 小宝不哭。 小宝好好回答。” 小娃娃突然哽咽着应下了话。 老张嫂火速低头陷入极度内耗的悲痛，昂脸回应一个无比肯定的世俗笑脸，点头道。 “……好，好。” 啧！ 右副使大人一声鄙夷，提拎转动小娃娃继续怼到你面前，开口审问。 “说吧。 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你们绿林寨的王爱妮。” 小娃娃闻声缓缓摇头。 “不是。” “撒谎！” 右副使一声咆哮贴住小娃娃的耳朵，叫他当场疼得龇牙大叫。 “啊！ 小宝不知道不知道！ 啊！” “妈的！” 右副使双手抓起小娃娃越过头顶，头朝下狠狠砸下监工台。 “啊！” 随着两声尖叫。 老张嫂凭借蛮力冲扑出去，将倒地扭曲不动的小娃娃翻身抱起。 “小宝，小宝！” 几下摇晃，便看见他眼耳口鼻飞速滑落下来血。 沾手上来再度确认。 “血！ 血！ 啊！ 小宝！ 小宝啊！” 转脸便咒骂向高高站在监工台上的左右副使。 “你们这些禽兽！ 你们怎么可以对一个小孩子下这样重的狠手？ 你们这些禽兽！ 禽兽！” 老张嫂失声咒骂着。 右副使一个眼神杀过去。 原本负责押解控制老张嫂的兵卒拔刀而出，闷声不吭从老张嫂后背一刀斩下。 干脆利索，没有丝毫预告。 老张嫂都来不及反应，面目表情便定格在那一刻，消声倒了下去，跟怀里的小娃娃一起，嘴角飞速淌出血。 “啊！” 吓得常五嫂、孙大娘还有被她们拼命护住的小娃娃们一起都集体失声尖叫了起来。 甚至被右副使强行灌酒到不省人事四肢难以自控的彩霞也在恍恍惚惚看见这一幕以后，痛苦地哀嚎翻滚起来。 小娃娃们更是怕得哭爹喊娘着要去钻到常五嫂、孙大娘的怀中。 身上穿着从这帮贼人身上扒下来的狗头山寨民统一服饰，已经完成乔装打扮的王小妮也心痛得落下泪，偷偷背转过去抹。 不远处被要挟的绿林寨被俘全体糙汉子也是恨得手上是什么就带什么，“禽兽欺人太甚”地大声吼着，单手抬起去抵御看守士兵的鞭笞，一副要不是他们的少主被捆在监工台上要挟，必定冲上来搏命的架势。 “禽兽！ 禽兽！” 糙汉子们浑厚的声浪铺天盖地而来。 右副使都有些站不住脚跟了。 “你，你们，快，快，把尸体都搬下去！快！” 左副使上前指使本就负责将这些婶娘和娃娃带过来的王小妮和二位兵卒动手去将尸体搬走。 王小妮避无可避，低头埋首着，被同行的兵卒拉扯提醒着过去一起搬运尸体。 残留体温的触感袭来，常五嫂的手臂随着身躯被移动抬起而软绵绵垂落，熟悉的面孔转上，是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惨样。 “啊！” 吓得王小妮当场松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嗯？” 左右副使同时向监工台下的王小妮投去怀疑的审视。 你当即飞身移位到左右副使身前，用身体遮挡王小妮错漏百出的伪装。 用后背感官感知着王小妮非常努力平复心情又压不住抽噎，咬牙配合兵卒搬运走曾经和你们朝夕相处又为了掩护你们不被发现才惨死的老张嫂和小宝的尸身的痛苦过程。 你左右手交叠朝左右副使熟练做出他们为了将屠寨名头嫁祸给狗头山而特意交代在绿林寨必须使用的狗头山特有请礼手势。 声音四平八稳地回道。 “左副使大人，右副使大人。 小的真的是赵传，并不是什么王爱妮。 小的进寨以后，也听见一些寨民反抗之时提及了这个名字。 想必小的与他们所说的王爱妮长相有些许相似。 必定是这些小孩认错了。 因为据这帮反抗的贱民所述，王爱妮是个女娘，小的明明是个男儿郎，怎么会是王爱妮呢？” 你将视线往上扫，眉骨随之被抬高，对撒谎忽悠这件事情似乎已经驾轻就熟。 你小心翼翼瞥见左右副使正在左右对视眼神交流意见，不知在暗定什么。 视线往下，看见地板之上，三双鞋子。 一双你的，对着左右副使各一双。 随着他们对视暗通心意，他们两双鞋子鞋尖缓缓对向。 你也清楚看清它们与你所穿鞋靴不同的材质和独特纹络。 他们二者之间已经天差地别了，再与你脚下这双同台对比，那又更是一个天一个地。 “那你觉得是我的脚好看，还是别人的脚好看？” 在这一刻。 你突然想到那天王小妮在山腰之上羞答答试探问你的话，心有所动。 思绪便立即被右副使的反问拉回。 “哦？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机缘巧合之事？” “回大人！” 你左右手交叠往前伸，低下的头颅才刚抬起。 你腰间佩刀就又被右副使一手拔出，还被右副使反手架在你脖子上要挟命令。 “把你这身甲胄脱了！” 嗯？ 你一时之间没了反应。 架在脖子上的大刀便往你脖子之上进了半寸。 你反应过来，手脚飞快，将这身临危杀了他们这群贼人夺来的甲胄脱了个干净。 一手侧身拎出，松手，啪一声落地沉闷。 跟你无法进行的反抗一样。 你将视线扫向右副使的脸。 “很好。” 右副使夸你，手腕却突然使劲，大刀又往你脖子下近了半寸。 你下意识保命地后仰脖子。 耳边便听见右副使再次威胁命令声。 “把你上衣也脱了！” 此声既出，全员不同程度的哗然沸腾。 不远处铸剑场上的全体被俘糙汉子们交头接耳，看守兵卒们也情不自禁小声议论。 而后又飞速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像是在等一场期待不同的动乱落幕。 就连被死死捆在监工台柱子上的少主都屏气收声，全部心神去等一个结果。 便听见你从容宽衣解带的声音。 咻，咻咻…… 把所有人的胃口和注意力都吊足了。 尤其是处于背对未知的少主和被俘虏的全体糙汉子们，紧张得心都到了嗓子眼了。 四周空气安静得灰尘飘过都要被这噪音污染。 随着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 你宽衣解带的声音在逐渐凛冽的晚风之中越来越清晰。 咻，咻咻，咻咻咻…… 你宽衣解带的声音一阵又一阵，好像穿了百层袄子般，怎么都脱不干净似的。 把这群看不见现场什么情况的少主和全体被俘糙汉子们急得都想骂娘了。 突然便听见右副使一声清脆的骂娘。 “妈的！ 滚滚滚！” 手臂抬起一记不耐烦叫退。 急得站你后背方向的全体被俘绿林寨糙汉子们个个踮起脚尖想要一探究竟。 也只能远远看见你背对着他们朝左右副使熟练行礼并熟练回应。 “是！” 便弯腰自己捡拾自己方才落在地上的衣服和甲胄等物，不小心转身过去的时候。 “草！” 全体被俘糙汉子们嘴里情不自禁发出很爽但又很不爽的骂声。 “诶都散了散了。” 左右默契招呼着转身去锻刀。 搬运的搬运，控火的控火，打铁的打铁，运水的运水，一个个配合默契，仿佛刚才啥事没有似的。 又个个情不自禁流露出许许多多的无语和自嘲憋笑。 看得右副使也莫名其妙再骂一声。 “神经病！” 转身暗暗骂骂咧咧。 “绕一大圈吓老子一跳！” 大刀抛还给你。 转而挥动手臂指使早已经被吓坏的常五嫂和孙大娘。 “快点给老子上菜上酒！ 老子饿了！ 快快快！” “动作快点！” 看守兵卒立即拔刀胁迫常五嫂和孙大娘。 “啊——” 出来五个现在还剩四个的小娃娃吓得尖叫。 常五嫂和孙大娘连声劝说。 “别怕别怕啊。 孩子们。 我们绿林寨个个都是英雄好汉。 别怕啊。 我们快点去派饭。 伺候好了左右副使大人，就到我们绿林寨的好汉吃饭了。” “嗯。” 四个小孩抹泪点头答应，一下一下吸溜着鼻水，一边手脚麻利地帮忙送饭。 左右副使坐下来。 你也怀抱着你刚才脱下来的衣服和甲胄到监工台里侧去穿了。 好奇的春娘就一个劲探头探脑去看你。 晚风吹来沙子入眼。 你侧身揉眼睛。 贫穷的上半身一览无余。 春娘当即仰头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第85章 生生死死人生有常 三番五次的惊险令你深刻意识到两点。 一个是狗头山这群贼人警惕性非常高，寻常手段根本糊弄不了。 一个是绿林寨全体都在努力保护你和王小妮假扮身份被揭穿。 就目前而言，绿林寨已经被攻陷占领了，到处都有持刀兵卒把守，随时还会进行二次三次扫荡，那些躲藏起来的寨民被找到也只是时间问题。 被俘虏糙汉子们已经全被驱赶到铸剑场，亲眼目睹同样被俘绿林寨少主被死死捆在铸剑场监工台上以儆效尤胁迫他们赶制兵器甲胄。 被俘虏女娘和娃娃都被赶到了绿林寨后厨房给这帮贼人做饭提供食物供给。 整个绿林寨目前只有你和王小妮勉强可以在他们这群贼人当中自由活动。 分析出了形势利害。 你也穿好了衣服和甲胄，大刀咔嚓插入刀鞘，正身立在右副使身侧，左手自然按在随身佩刀刀身上，仿佛真是他的亲兵似的。 右副使感知到了般地回头看了你一眼，正想说点什么，常五嫂正好带着两个小娃娃战战兢兢地端上来饭菜伙食，一个接一个地整齐排列在监工台帐篷下小塌中央之上的小桌上。 小菜若干，肉类若干，还有两坛酒。 小娃娃就在旁边打下手，帮忙把碗筷酒杯之类摆放好，摆一个又害怕地吸一次鼻水，在已经暗沉下去的夜色当中，在越来越凛冽的晚风当中，像极了被风摇曳的蒲公英。 喜得右副使突然来了兴致得伸手刮他的脸颊。 吓得小娃娃摆放酒杯的手猛收回来，酒杯啪一下落地碎了。 常五嫂闻声便左右拉拽两个小娃娃跟她一起朝右副使跪下磕头。 “右副使饶命！ 右副使饶命！ 小孩子不懂事，小孩子不懂事！ 请右副使大人绕过他们吧！ 绕过他们吧！” 方才右副使随手将和她们一起过来的小宝摔死，又将带她们过来的老张嫂不声不响砍死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常五嫂吓破胆子地左右伸手将两个小娃娃的脑门按触地，发出咚咚磕头声。 你在旁边看得清楚，也听得清楚，仿佛回到当年你养母为了护你而给那几个帮你沐浴的丫鬟磕头的场景，当时你养父也是这样强行将你按头跪地磕拜求饶的！ 莫名的感同身受飞速郁结于胸，让你突然鼻子发酸，眼眸氤氲上来泪花，随身佩刀也握紧了，在手中发出声响。 右副使却跟没发觉似的，突然十分和颜悦色地扶起常五嫂和她身侧一左一右的小娃娃，笑意温柔地摸他们的小脑袋，温声细语道。 “你们别那么紧张。 叔叔又不是什么坏人。 叔叔只是奉公办事罢了。 你们别害怕。 只要你们乖乖听叔叔的话，叔叔一样会很疼爱你们的。 你们肯定也饿了吧？ 来。 叔叔喂你们吃点菜。” 说罢就随手抱来一个小娃娃到怀中，坐到原位去摆弄起来。 吓得常五嫂扑通又跪了下去。 “右副使大人！ 他还是个小孩啊！ 他还只是个小孩子啊！ 右副使大人！” 便手脚并用地爬向右副使要伸手抓他的腿角进行求饶。 “去你的！” 右副使突然面露凶相，破口大骂。 “你们谁要是敢再搅扰我的兴致，我立马摔死他！” 语罢直接动手。 “啊不！” 常五嫂嚎叫起来。 被捆在监工台柱子上的少主也拼命扭转头过来查看情况，呀哇喊得右副使心烦。 直接原形毕露道。 “你给我闭嘴！ 你来给我倒酒！ 要是把我伺候得不爽，我摔死了他，再砍死你！” 吓得少主和常五嫂都当场闭了嘴。 常五嫂也战战兢兢地抹泪起身，绕到小塌后侧方，右副使的身侧，战战兢兢拿着酒壶给他倒酒。 剩下的小娃娃就定定在原地看着，眼泪在眼眶打转，定定站着，手足无措地。 “哇！” 右副使突然冲他鬼叫一声。 小娃娃当即屁滚尿流地跑下监工台去了，哑着嗓子喊道。 “孙大娘！ 孙大娘！” 就扑进孙大娘怀里，和另外两个幸存的小娃娃几个人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乐得右副使在小塌之上拍腿大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 春娘也和左副使在小塌的另一侧跟着笑着，余光再度悄悄去瞧你的动态。 就看见你微微后退给被迫伺候右副使的常五嫂让开了位置，面目冷酷，目光却无比炽热地在常五嫂和右副使身上来回，压低着眉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这样屈辱的经历对于你们任何人而已都是过不去的梦魇。 王小妮那边更甚。 她忍着，压抑着，跟兵卒一起将惨死贼人刀下的老张嫂和小宝的尸体抬去抛尸。 为了方便，兵卒领着王小妮将尸体就近搬运到了绿林寨前院，打算往前院用绿林寨寨民尸身堆砌成的道路栅栏上一丢就完事了。 却被告知前院的尸体太多了放不下了，而且有些都开始发臭了，他们在前院看守的都要受不了了，连连拒绝着将王小妮他们驱赶到后山去。 无奈。 王小妮只好继续忍着熟人尸身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样子，继续跟兵卒配合着将尸体往后山搬运。 兵卒一路骂骂咧咧。 “前院那么宽阔！ 他们非说没有位置了！ 分明就是刁难我们！” 王小妮不敢搭腔，也没有心力去搭腔，只是跟兵卒配合着推着车，莫不吱声。 这更放大了兵卒的吐槽冲动。 他在前方拉着车，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朝王小妮发出提问。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让我们把尸体放在哪儿？为什么要这样刁难我们吗？” 王小妮被问得突然，支支吾吾道。 “为，为……” “那当然是因为他们是高参军帐下的人啊！ 我们谁不知道高参军和左右副使两位不合，经常明争暗斗的！ 就是没想到这次能这么明目张胆的！ 他们就是见我从右副使那边来，就自以为是把我归到右副使那边去了！ 开玩笑！ 我可是我们神武大将军亲选出来的！ 我会跟他们那群一样不识大局斗来斗去的吗？！” 兵卒一拳捶在推车扶手上。 吓得王小妮当场瞪大了眼睛。 兵卒反应过来，飞速左右警惕，又将王小妮勾到嘴边。 “我刚才说的话，你可不能透露出去半点知不知道？” “嗯嗯嗯！” 王小妮吓得点头，根本没意识到兵卒在意的点。 便看见兵卒松了口气地小声通气道。 “队伍开拔之前，神武大将军再三交代这次任务绝对保密，我们的身份也绝对保密。 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是我们假扮狗头山身份来对绿林寨进行屠杀和扫荡的。 否则坏了他一举歼灭吞并三十六寨计划，人头落地不保！” “啊！” 王小妮吓得低吟一声，单手捂住嘴唇，眼珠飞快抖动，思绪开始如风暴般将这些事情前因后果联系起来。 兵卒却哈哈哈大笑起来，手粗狂拍打王小妮的后背。 “瞧把你吓的！ 新兵就是新兵！ 不经吓！ 我跟你说。 我们神武大将军说一不二，是个痛快人！ 可不像外边传的那样。 只要你不说出去，这事儿没人知道，造不成影响，咱两就都没事儿！ 别怕啊。” 又拍拍王小妮的后背。 却见王小妮依然惊魂未定。 立即反应过来说。 “咳。 我都忘了你是右副使那边的人了。 跟你说了这些。 你一个新兵你也别往心里去。 反正这事儿大家都知道。 至于神武大将军这事儿嘛。 你替我保密好不好？ 嘿嘿。 咱俩现在是同条线上的蚂蚱。 一个说了一个也跑不掉，啊？ 行不行？” 手就摇晃王小妮的肩膀。 “啊，啊，行，行。” 王小妮声音低低地应着，依然心神不宁，便被兵卒不由分说地推搡王小妮继续配合推车将寨民尸体运到后山去抛尸。 兵卒在前边拉，王小妮在后边推。 推车轱辘轴在熟悉的寨路上咕噜咕噜颠簸。 阵阵都颠簸在了王小妮心坎里。 回忆起那天她负气离寨出走，失足踩中陷阱，救下她的男人就是神武大将军！ 那天她听得清楚，神武大将军出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绿林寨正确进寨入口。 昨夜她依婶娘们分工端盘去给来客敬茶时见的那双眼睛眼神霸道而诡秘，和那天神武大将军将她抱入怀中凝视之时完全是同个感觉！ 是他！ 果真是他！ 是因为她的负气离寨才引来的神武大将军！ 才让绿林寨遭受灭顶之灾！ 啊！ 王小妮无比惊恐地蛮力推车。 走在前方拉车的兵卒也突然受力地提速往前跑。 “啊啊啊。 你慢点儿！ 你慢点儿！ 我要跑不上啦！ 我要跑不上啦！ 哎哟！” 在前方拉车的兵卒摔了个狗吃屎。 王小妮才回过神来，下意识跑过去扶。 “哎哟你怎么突然推得这般用力？ 你上赶着回去吗？ 哎哟！” 兵卒碎碎念着扶腰而起，手掌撑向推车扶手想要舒缓口气。 右侧车轮突地随着碎石块便右倾斜而下。 “诶车车车！” 兵卒手忙脚乱地去把住推车把手。 小宝的尸身便因为年纪幼小体重轻的缘故直接受力从车上翻滚而下，半身滚入路边的杂木堆里。 “诶尸体尸体！” 兵卒又手忙脚乱地喊话。 王小妮似懂非懂地下意识绕过去搬回小宝的尸体。 却在俯身拖拽的时候，发现杂木堆下两对微弱的光芒一闪而过！ “别出声！” 一记急促而微弱的警告紧随其后。 王小妮原地一怔，聚精会神循声去看。 杂木堆下方又传来一声微弱。 “别动。” 这下。 王小妮听得更清楚了！ 杂木堆下方藏着人！ 王小妮赶紧俯身去细看。 便看见下面躲藏着一对兄妹。 目光对上。 他们顷刻间流露出警惕惶恐。 而后是求饶式的眼眸含泪。 他们在求她！ 心思一清明，王小妮的勇气便回来了！ “诶你那边好了吗？ 抬一个小娃娃而已有这么费劲吗？ 要不要我帮你？” 兵卒一边卖力将推车拉至路面平坦之地，一边跟王小妮碎碎念。 “唔嗯呜呜……” “别出声！” 杂木堆下躲藏的兄妹又发出了声音。 王小妮突然勇气爆棚，粗着嗓子回道。 “不用不用。 我一个人就行了。” 起身就把小宝的尸体抱了起来。 忍着生人对死人的原始恐惧，将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小宝重新放回推车上。 兵卒转身对着暗沉的天色说。 “看来我们还是得加快速度，不然赶不上饭点。 军中都是粗人，打仗为无非就是粮食女人。 我们要是晚了，肯定毛都不剩！ 走！” 手一左一右地就把上了推车扶手，使劲往前拉。 王小妮就在后面推。 不过这次。 她终于鼓起勇气，颤抖着手去将老张嫂和小宝死不瞑目的眼睛给闭上。 到了后山脚。 王小妮略微心虚又小心翼翼地望向机关研究所所在方位，推车突然就停了。 还来不及问。 兵卒自己先擦着汗开了口。 “就丢在这儿吧。 实在懒得走了。 横竖这里荒无人烟的，也不会有什么人来。 把尸体丢了，我们也算交差了。” 这般说着，蛮力推动推车把手，配合右脚一记猛踹。 老张嫂和小宝的尸体就跟垃圾一样被倾倒在了后山脚下。 任凭晚风吹面，落叶压身。 啊——啊—— 乌鸦扑棱着翅膀盘旋而下，在附近的树枝上歪头斜脑，似乎早就瞄准了下手时机。 兵卒擦汗抬头左右看两圈，转下来平视交代。 “走吧。” 便自己推车返回。 王小妮应声跟上。 走过一段下山距离就回头看。 看见一片一片乌鸦已经落下，在老张嫂和小宝的尸身上上下扑棱，似乎已经争抢了起来。 不知哪里来的冲动。 王小妮弯腰捡起来一块石子朝那个方位砸去！ 啊啊—— 乌鸦惊吓扑棱四散。 兵卒闻声回头，脚步却不停，自然笑开。 “你是新来的还不适应。 等以后看惯了，你就不会这样了。 生生死死，一瞬间的事情。 一刀，噗嘶—— 立马死。 很正常。 人就是这样，一刀就死了。 死了就是死了。 跟那猪，那狗，那鸡，那鸭，那鱼，呵，一个样，没有区别。 就是一坨肉！ 噗嘶—— 立马死。 呵。 咱们神武大将军还算好的了。 要是换做别国的。 呵呵。 他们能把这些俘虏的胳膊腿儿卸下来当军粮吃！ 呵！ 恐怖吧？ 哼！ 同类相食，没有人性！” 兵卒说得自然。 王小妮心里却一阵阵的毛骨悚然，哑口着不知做何回应。 脚步逐渐回到发现那对兄妹隐匿的杂木堆之时。 王小妮下意识聚精会神去察看。 果真又听见细微的声音。 跟随兵卒赶路走了几步。 王小妮把心一横，脚步暂停。 “要不你先回去吧……” 第86章 王小妮 王小妮终于记起来她自己也曾是保护别人的人。 当脚步折返到她发现屠寨抢掠之下幸存的兄妹两个藏身的杂木堆，她终于鼓起勇气对前面领路推车的兵卒说。 “要不你先回去吧。 我好像掉了东西在后山脚。 这东西很重要。 是我爹临死之前交给我的。 要我好好保管。 所以，我得回去找。” 王小妮撒着不利索的谎，提到爹爹的时候，眼眸飞速涌上来泪花，在已经暗沉的夜色里散发点点光亮，却让她的谎言变得十分可信。 “啊？ 是这样的吗？ 怎么这么不小心？” 兵卒把眉头皱紧，又无奈道。 “哎。 行吧行吧。 反正事儿也办完了，你早去早回吧。 不然过了饭点，可别怪我这个时候没有提醒你。 那些人都是饿狼，可没有留饭给他人吃的习惯。 我走了。 你自己赶紧的吧啊。” 兵卒挥挥手，自己推车走了。 “嗯，好。” 王小妮回声越来越小，目光定定锁在兵卒身上，直到看见他的背影消失。 她瞬间喜上眉梢，看四下无人，天色又暗，转身冲向那堆杂木堆，没有任何预警的蛮力扒拉起来。 杂木块一手一个，把那对躲藏的兄妹吓得连滚带爬着鼠窜。 “别跑！” 王小妮一声低吼，一手一个将他们拽住。 “放开放开！ 呀啊！” 兄妹当场奋力反抗，往王小妮手上咬了一口。 啊！ 王小妮吃痛放手，兄妹两个当即逃窜。 “不许跑！” 王小妮毫不犹豫纵身一跃，跳上扑倒兄妹俩，用身子将他们两个压在身下，一手一个捂住他俩的嘴巴，在他们后背一通自证身份。 “别喊！ 别叫！ 我是王小妮！ 王小妮！ 你们的小妮姐！ 小妮姐！” 两兄妹这才半信半疑着配合不动并站直。 王小妮全过程对他们笑意温柔。 看见妹妹站直了，即刻伸手去拉来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她真的是小妮姐！” 妹妹面向哥哥面露惊喜。 “真的吗？ 真的是小妮姐！ 太好了！ 我们得救了！” 哥哥兴奋地手臂抱住了妹妹。 “嗯！ 你们得救了！” 王小妮也兴奋地回应着，机警左顾右盼以后，手指向后山说。 “走。 我带你们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嗯！” 兄妹两个点头答应，跟小妮快步走。 妹妹突然问。 “小妮姐？ 阿娘也在那里吗？” “这……” 王小妮陷入为难。 哥哥连忙去拽妹妹。 “你别着急。 等我们安全以后，阿娘自然会来跟我们汇合的。 你忘了，阿娘跑出去的时候答应过我们的。” 眼眸却突然落下泪来。 “嗯。鱼娘不问了，不问了。” 妹妹也跟着落泪，却非常坚强地自己抹眼泪。 “鱼娘很勇敢。” 哥哥鼓舞道，转而约定说。 “走吧。 我们赶紧跟上小妮姐。 这附近一定还有贼人。 我们不能久留。” “嗯。鱼娘知道了。” 妹妹应着。 王小妮全程看着兄妹两个相互扶持的样子，鼻子一酸，手飞快往自己眼睛上抹，佯装语气平稳地回道。 “走吧！” 便一手一个领着他们往后山走。 王小妮一手一个，拉着他们的小手，暖暖地发烫，浑身都热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放松。 就在他们三人一拖二深深浅浅爬山的时候。 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 是出来搜山的贼人！ “小妮姐！” 妹妹一声惊惧。 贼人也同时发现了跟他一样穿着打扮的王小妮一左一右牵着绿林寨幸存小孩还十分亲昵的模样，瞬间发现端倪地拔刀对峙。 “不许动！ 你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打扮成我们的模样？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你们这帮绿林寨余孽藏身之地就在这附近吗？ 呵呵！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喂！ 兄弟们快过来！ 我有重大发现了！” 贼人当即扭头呼唤同伴，吓得王小妮当场愣住。 哥哥却趁贼人回头喊人之际，弯身捡起来一大块石块大喊大叫着当面朝贼人砸了过去！ “啊！” 听得贼人一声惨叫。 哥哥赶紧呼唤王小妮。 “小妮姐快跟我们一起去打他！” 就哇呀呀叫喊地握拳冲过去了！ “哇呀——” 妹妹闻声得令，也哇呀呀叫喊着，捏紧两个小笼包大小的小拳头跟在哥哥后边冲了上去。 王小妮看见他们两个小孩屁颠屁颠跑冲。 杀伤力和喊声成负比。 尖叫声刺耳，烦得贼人一掌就轻松将他们兄妹二人啪啪扇倒在地，骂骂咧咧着挥刀就要砍。 “啊——” 王小妮突然回过神来，扯嗓子尖叫一声，发出更强声纳攻击，震得贼人还有兄妹两个连忙捂住耳朵。 说这时迟那时快，王小妮拔出随身佩刀，一刀直插横入，将那轻敌在先又正忙着捂耳朵躲避噪音攻击的贼人腰身贯穿。 他口吐鲜血，满眼不可思议地手指向王小妮。 “你……” 吐出来一个单字，眼珠子一翻，就跪地面朝地地倒了下去。 其身后的坡下也在这时跟着传来被他刚才呼唤声唤过来的两个同伙。 一前一后喊着。 “什么动静？ 什么动静？ 上面有绿林寨的余孽？ 听声音还是个娘儿们！ 哈哈哈！ 发财啦！ 发财啦！” 就更加快了步伐。 “小妮姐怎么办？” 妹妹抹着额头惊魂未定的汗珠发问。 王小妮还在盯着发抖又沾满鲜血的双手，精神恍惚。 “哎呀！ 快走吧！” 哥哥一手一个拉拽走妹妹和王小妮。 斜坡下方奔赴上来的贼人同伙的声音更清晰了。 “哈哈哈！ 我们比谁先到？ 谁先到谁第一个上！ 哈哈哈！ 开始了！” 就传来裹挟着兽性欲望的攀爬赛跑之音。 不堪的回忆跳出脑海，倒影眼前。 王小妮的精神陡然凝聚，恨意横生，转身将贼人尸身翻起，将大刀从贼人尸身上拔出，神态坚定交代说。 “你们顺着这个方向一直跑，就能找到机关研究所。 你们一直跑进去，一直大声喊徐老的名字，就会有人出来救你们了。” 拔腿便往斜坡口的草丛躲藏起来，等着贼人一露头就要了他们的命！ “你跑不过我！ 我先玩！ 我先玩！ 哈哈哈！” 听得贼人一声得意。 脖子刚从斜坡下露出来，王小妮一刀横过去，不声不响便要了他的命。 “唔嗯……” 贼人还来不及反应是怎么个事儿，就双手捂住脖子，闷声倒地。 在已经暗沉的夜色之下，一时之间分不出是真还是开玩笑。 “喂喂！ 你这么兴奋的吗？ 发羊癫疯了？” 在后边追赶上来的贼人正要俯身去扶他查看情况。 王小妮立身站起便挥刀劈砍而下！ “啊！” 贼人紧急拔刀相迎。 以肩膀被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作为代价，翻滚着躲开王小妮的第一轮进攻。 也因此发现了是王小妮在暗处埋伏并下了手！ 趁着晦暗的月色。 贼人也发现了王小妮跟他一模一样的穿着打扮，只不过是胸肌比他们大太多了。 不由得四下了然，会意篾笑。 “原来这绿林寨也有花木兰！ 呵！ 可真叫我开了眼！” 一声佩服过后，直接出手，咔咔便王小妮挥砍而来，招招狠厉，耍得虎虎生风。 王小妮哪里是习过武艺之人。 才以刀扛一招进攻就已经被力道冲击震到大刀落地，顷刻失去了防身进攻之器。 再第二招进攻之时，也只能哇哇大叫着疯跑躲避，趁着居高的地形优势侥幸躲开了三轮进攻，却也给贼人趁势完全爬上坡的机会。 他跟王小妮处于同等水平线之上位置，进攻起来更加顺手了。 “哼！ 小小女子也想跟我们男儿比肩？ 不自量力！” 贼人大喝一声，挥刀起势，脚尖着地，飞速朝王小妮砍来。 “啊——” 王小妮避无可避，只能抱头大喊，眼睛闭紧。 “唔嗯……” 便听见一声熟悉的呕血身亡的声音。 王小妮闻声睁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王爱妮！ 笑容上脸，眼睛睁大，循声看去。 看见贼人真的被大刀贯穿腰部，面部扭曲，握紧大刀的手握得更紧了，咬牙使劲着，仿佛要咬着最后一口气也要带走王小妮似的。 “啊！” 王小妮再一声尖叫，抓起身边的石块就往贼人头上砸去！ “啊！ 啊！” 王小妮尖叫连连，一直砸，一直砸，一直砸到贼人彻彻底底倒下去，不动弹了。 兄妹两个相互拥抱安抚的身形也完完全全显现在王小妮面前。 呵。 王小妮笑了一声，用尽最后一道力气，将从背后插入贼人身躯的大刀拔出。 刀尖插地，双手紧压刀柄，借力将自己支楞起来。 面对危机时刻双人捉刀从背后结果了贼人的两兄妹说。 “走。 我们到安全的地方去。” 大刀便笨拙地插入刀鞘，再度一左一右牵着他们，往后山机关研究所地下室走去。 穿过“绿林禁地，擅闯者死”恐吓石碑，王小妮领着兄妹二人，伸手熟练地关停了防御机关，一前一后走到了机关研究所后院，原地大喊起来。 “徐老—— 徐老—— 我是小妮！ 我回来了！” 喊过几声。 后院假山缓缓位移开去，出现一条机关暗道。 “走。 快进去。” 王小妮想都没想，直接推着兄妹二人进去。 穿过长长的过道。 他们见到了领着几个幸存的婶娘在入口处蹲守防御的徐老。 “徐老——” 王小妮喜极而泣地扑上去。 一身不属于她的打扮之上还带着许多血渍，腰间佩戴的大刀残留的血渍正散发刺鼻的血腥味。 若不是朝夕相处的熟悉，徐老甚至可能也会认为眼前这个人是假冒的。 王小妮抹着眼泪起来正要交代救助两个兄妹的经过。 躲在地下室的幸存者当中突然有一个婶娘扶着一个老丈拨开人群赶过来。 “鱼娘！ 鱼哥儿！ 哎呀真是你们啊！” 兄妹二人便“姑姑～啊爷～”地回应了上去。 四人一对眼就泪如雨下，相拥而泣，体己寒暄起来。 “怎么就你们两个？ 你们阿爹阿娘呢？” 哥哥昂首回答说。 “阿爹为了保护我们逃生，已经被狗头山那些贼人杀害了！” “啊？” “狗东西！ 禽兽！” 地下室上空被骂声笼罩。 妹妹立即落泪如雨。 “阿娘说让我们躲在杂木堆下面不要动，她去去就回。 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姑姑，啊爷，鱼娘想要阿娘……” “鱼娘……” 姑姑和阿爷仿佛知会了什么结果般沉默下去。 身后其他幸存者也集体沉默。 不好的预感便涌上妹妹的心头，让她仰头便哭道。 “阿娘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阿娘是不是已经死了？ 我要阿娘！ 我要阿娘！ 呜呼呼……” 哥哥当即厉声呵斥道。 “鱼娘不许哭！ 阿娘走的时候交代过我们无论听见什么声音看见什么事情都不许哭，都不许哭！ 你忘了吗？ 不许哭！ 你再哭，阿娘就真不回来了！” 吓得妹妹直接扑到姑姑怀里嚷道。 “阿娘死了！ 阿娘不会再回来了！ 姑姑，阿爷，姑姑，呜呼呼……” 哭得更惨了。 “不许哭！ 我叫你不许哭！ 你听见没有？ 阿爹走了，阿娘也走了，鱼娘你要坚强知不知道？ 你要坚强！” 哥哥从背后用力拽着妹妹的衣服。 “不要！ 我不要！ 我要阿娘！ 我要阿娘！” 妹妹摇头拼命拒绝。 “哎。” 身后幸存者们闻声挨个抹眼泪，对山寨被屠之后大家的处境已经都有了底，屈辱心酸却又无可奈何。 “鱼娘。” 王小妮也是在这个时候将手搭在妹妹的肩膀上，把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拢了过来。 看见王小妮笑容温柔而靠谱，保证道。 “鱼娘的阿娘还没有死。 她只是躲起来了。” “真，真的吗？” 妹妹转脸过来，被泪水打湿轮廓的眼眸里闪着怀疑的光芒。 王小妮便顺着蹲下来，平视她说。 “嗯。 也许阿娘这个时候是跑到哪个地方躲了起来。 就像是鱼娘和哥哥那个时候一样，躲在某个不容易发现的地方也不出声，所以才没被发现。” “真的吗？” 妹妹的眼睛里闪上来一些希望。 王小妮便趁势飞快点头，无比肯定地回答说。 “是真的。 不信的话，鱼娘就和哥哥，还有大家，一起在地下室等着。 让我出去给你们找。 只要你们安安静静在地下室等，我一定能将你阿娘带回来。” “小妮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妹妹兴奋得把脚尖都踮起来了。 “嗯嗯，是真的！ 我向你保证。 我一定能将你阿娘带回来。 你和哥哥在这里和大家安安静静在地下室等。” 王小妮无比肯定地回答。 妹妹当即兴奋插话。 “就像是我和哥哥在杂木堆下等的那样安安静静的吗？” 王小妮怔了一下，笑着抚摸她的脑袋说。 “对。 就像是在杂木堆下等的那样安安静静。” “那鱼娘从现在开始就不哭了，也不闹了。” 妹妹连连保证起来，左右开弓去抹眼泪，而后挨个问候她幸存的亲人。 “姑姑，阿爷，还有哥哥，鱼娘再不哭了。” 哥哥一手替她抹了没有干净的眼泪，回道。 “嗯。 我们要听阿娘的话，要坚强。 往后，我们兄妹两个要坚强的活下去。 往后我也会好好保护好你，好好照顾你的，鱼娘。” 哥哥突然一声哽咽，泪便落了下来。 “哥哥。” 妹妹喊一声，泪如雨下，张开双臂就抱了上去。 身后的众人当即暗暗低头抹泪，对王小妮那番骗小孩的话心知肚明。 王小妮却无比坚定地站直身子，面对众人说道。 “大家在这地下室好好躲着。 我王小妮现在就出去救人。” 说完便转身。 “诶小妮。” 众人伸手欲阻止。 徐老更是卖力推着轮椅上来阻拦。 “小妮。 外边凶险异常！ 你一个女儿家家的能回来就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可千万不要再出去了呀！ 这王爱妮她都还没。 诶，小妮……” 王小妮便不顾阻拦地自己冲出去了。 一出来。 夜晚山顶冷冽的寒风扑面，王小妮突然觉得任督二脉都被打通了一般，四下警惕着赶往合力绞杀三个贼人的小山坡之处，使着蛮力，一个挨一个将他们拖拽到小山崖边推下去！ 毁尸灭迹。 迎着小山崖自下而上的冷风，王小妮喘着虚弱的气息，笑得很开心。 远眺山下寨子主居住区被烧杀抢掠之后的烽火，王小妮意识到她必须要勇敢起来，必须要马上回到王爱妮身边，协助王爱妮将这群属于神武大将军部下精锐小分队，受神武大将军指使扮成狗头山寨民来屠寨的贼人驱赶出去，干脆将这件事情将错就错，将王爱妮捧成大英雄！ 只属于她的大英雄！ 哪怕失败了，那也要和王爱妮一起去死！ 第87章 猴子争大王 自古山中若无虎，猴子称霸王！ 作为这场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对绿林寨发起夺权屠寨烧杀抢掠再转移狗头山进而引发三十六寨信任崩塌自相残杀坐享其成又可完美抽身阴谋的发起带头人神武大将军却因王城一道急令半道离去。 小分队左右副使和高参军许久积怨终于找到了正面解决的最佳时机，都恨不得趁神武大将军不在，以武力镇压绿林寨反抗之乱之名义，趁乱将对方斩杀。 他们各自收入帐下的亲信也通过察言观色第一时间探知到了这条信号。 在完成了对绿林寨第一轮扫荡之后的夜晚聚餐之上，便开始了针锋相对的首次试探。 由聚餐上故意的语言挑衅到肢体碰撞冲突拉开帷幕，在绿林寨前院由被俘女娘和娃娃们辛辛苦苦临时搭组起来的流水席上大打出手，很快就根据他们所处阵营站成了三派。 针锋相对的是左右副使帐下的和高参军帐下的，居中立看热闹的是原属于神武大将军由神武大将军亲手带出来的老兵。 他们聚堆坐在居中那一侧，三三两两吃着菜送着酒，对这两个敌对阵营难看的吃相表露出鄙夷。 远远的。 小跑插进来一个兵卒。 正是之前领王小妮去抛尸的那位。 他安置了小推车就小跑着过来，汗流浃背，人没坐稳就先讨杯水来喝。 在旁伺候的小娃娃人均也就七八岁的样子，战战兢兢给倒着水，倒完以后，立即屁滚尿流地跑回到就近的女娘怀中避过去了，根本不敢多逗留片刻。 属于神武大将军的兵卒当即乐呵呵取笑起来。 还没笑过瘾。 便有一手碗筷横空砸落下来。 惊得高个子兵卒又羞又气，拍案而起，对着正在争强斗狠的左右副使和高参军帐下的兵卒就是骂。 “够了！ 老虎不在，猴子当大王吗？ 神武……” 高个子兵卒突然想到神武大将军发兵前特意嘱咐的不许暴露真实身份的命令，立即顿了顿，改口继续凶狠震慑道。 “努瓦达大哥一不在，你们就要翻天了不成？！ 我们这些人是归你们左右副使管？ 还是你们高参军管？ 三十六寨俘虏都还在观景台那里扣着看着！ 你们都别搁这儿给我们努瓦达大哥丢人现眼！” 语毕还朝神武大将军离去觐见王城的方位抱拳行了个礼。 两拨敌对人马立即切换表忠心互踩模式。 左右副使那边阵营阴阳怪气道。 “我们对努瓦达大哥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可不像有些人，努瓦达大哥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谋逆僭越！ 要挟私谋害我们左右副使，好他一人掌权！” “哼！ 谁谋逆僭越还不知道呢？！ 我们高参军是自小分队成立就跟在努瓦达大哥跟前尽忠了！ 按资历论功绩，副使这个位置都是理所应当！ 怎么就有些人不走正道，一个仗着家族势力空降而下！ 一个凭着溜须拍马进来！ 还带进来一些歪风邪气，在帐下养着小相公败坏我们队伍风气和战斗力！” 站高参军帐下的兵卒出口直戳对方要害。 气得左右副使那边阵营的兵卒抓起碗筷跳起来就砸往对面高参军那边阵营的。 边砸边骂。 “你们干净？ 烧杀抢掠的事情你们是一点没少干吗？ 我们左右副使那是光明磊落！ 都摆明面儿上！ 哪儿能像你们这样的？ 连拿带抢中饱私囊还要占个好名声！ 谁不知道这司勤司兵是个好差事？ 都不用上战场都有得捞！ 不流血不流汗，拿出个破册子破毛笔往上面一写，就把我们写得一无是处，白白吃亏受罚！ 要我们说，最恶心的还是你们！ 虚伪！ 虚伪！” 左右副使那边的兵卒气得个个跳起来骂，手指向高参军那边阵营的兵卒就是骂。 “虚伪！ 虚伪！ 你们个个虚伪至极！” 高参军这边阵营的兵卒也没读过什么书，对这种不带父母以及人体器官的高级骂人词汇具有天生的羞耻感，当即被骂得面红耳赤地反驳。 “那也是该你们的！ 你们不受规矩就要受罚！ 我们高参军公事公办怎么了？ 你们有意见你们去找神武，去找努瓦达大哥啊！” “对！ 你们去找努瓦达大哥评理啊！ 你们怎么不去？ 你们不去就是你们心虚理亏！” “对！ 心虚理亏！” 不知道是谁爆出来这么一句“心虚理亏”的高级词汇，高参军这边阵营的兵卒当即如同扳回一局一般相互勾手握拳，拍肩互勉，士气大振。 还乘胜追击拉出早上你和王小妮乔装打扮混入被高参军发现端倪要严加盘查却被右副使三两句放了的事情，直指左右副使感情用事假公济私，不适合再做带头人，要集体上书神武大将军弹劾。 “对！ 我们联名上书！ 告左右副使滥用职权拉拢闲杂人等混入我们精锐之中，拉低我们精锐整体战斗力，破坏我们精锐整体风气！ 纵使左副使再有背景，右副使再会溜须拍马，这事儿也不可能就这么过了！” “嘿你们几百年前的破事都还要拉出来说一圈？ 那两个人就是没问题啊怎么了？ 俩儿没问题的人硬生生被你们说成有问题！ 我看有问题的是你们！ 你们总是拿些由头来查我们，耽误我们行军作战！ 你们分明就是拿鸡毛当令箭！” 左右副使阵营那边的当场回怼。 阵营之中立即有人高赞附和。 “对！ 鸡毛当令箭！” “好！ 这个词儿用得好！” 一伙人开始互相勾手握拳，拍肩互勉，开始士气大振！ 好似高参军这边阵营已经接连败下两场，气不过地相互交流，飞速拿出主意道。 “你们敢不敢把早上拿两个人拉出来我们对簿公堂？ 你们敢说他们两个没问题？” “嘿我们有什么不敢的？” 左右副使这边阵营的个个昂首以对。 高参军这边阵营的更气了，直接派人，一前一后两个方向走。 一个赶去绿林寨高层居住区跟高参军汇报这件事情，请高参军同意给出人员档案登记簿来核对。 一个跟左右副使派出来的代表去铸剑场找左右副使拿人来定真假。 还一边赶路一边“你敢不敢？你敢不敢？”地互相怼话着往铸剑场方向消失。 两个敌对阵营也姑且坐下来静等，一个看一个互相不服气，气拔弩张又不知道何时会动手。 让在旁端菜送酒的女娘和娃娃们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躲过一轮之后的女娘们一聚集到流水席边缘，就开始从衣袖和腰带里取出来木炭，抹自己一手，而后又往娃娃们脸上抹，尤其是年纪到了十三十四十五岁这样谈婚论嫁边缘的女娃娃，把他们抹得分辨不出来男女，连牙齿都抹黑了一遍，而后又往自己脸上抹。 一个看一个说不出一个字，却都知会地把眼泪抹了，而后用眼泪就着木炭继续往脸上晕染开，尽量把自己抹成激发不出男人兴趣的样子，一群人在流水席旁边战战兢兢。 把刚喝了碗酒的高个子兵卒哼一声出来。 “男人通敌卖国。女人就这样了。 可惜了烧得一手的好菜。 要不然也是个好女人。” “哈哈哈，你难不成还想讨她们其中一个吗？” 兵卒们当即起哄。 “去去去。 少说这种话。 诶老四？ 你早些时候不是跟老五一起巡逻的吗？ 怎么老五都回来了，你这么晚才回来？ 菜都快没了。” 高个子兵卒当即转移话题。 老四扒拉两口饭便回道。 “哦。 中途遇到一个新兵蛋子。 哦。 就是右副使那边新来的人。 嘿我跟你说，这人是真的水灵……” 就开始把他和老五两个人怎么遇到王小妮，又怎么去到右副使那边目睹左右副使如何不择手段迫使绿林寨被俘糙汉子赶制兵器甲胄，又如何血溅现场，斩杀老张嫂和小宝，最后安排他和王小妮一起去抛尸的前后云云，都说了一遍。 围在旁边的兵卒听了，纷纷从鼻孔发出鄙夷之声。 “左右副使真是变态！ 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正点评着。 就看见前方左右两侧分别领过来左右副使和高参军。 你作为右副使临时亲兵侍卫紧随其后。 走路四平八稳，面色冷酷，天生威严，更让人觉得你就是右副使亲兵了。 在左右副使阵营里面算透明人的杨广孙亮两兄弟一眼见你，便兴奋得左右奔走相告。 “诶诶，那是我们的大哥赵传，是我们右副使大人跟前亲兵哦。” 比自己老婆生孩子还激动。 心里要巴结跟随你的念想更深了。 再看高参军那边。 一个卧躺着被担架抬过来。 一个眼瞎着半张脑袋被纱布包裹着，上边还渗着血。 左右副使当即对视交换心意，正脸回来的时候都笑得满脸幸灾乐祸。 “哎哟我说高参军。 你早上领的二十个军棍还没有好就别出来给弟兄们瞧给丢人现眼了。 认人这种事情你自己派点手下拿着人事档案簿出来对人查证不就完了？ 芝麻绿豆点大的事情怎么就给你惦记到这么大晚上的？ 还是大伙儿忙活累一天正要吃顿饱饭的时候。 你说你这多少是有点治军随意，小题大做了吧？” 右副使率先发动阴阳怪气。 左副使也不落后，右副使的话刚结束，他就无缝接上去道。 “就是啊高参军。 你说你好歹也是一个参军。 好歹也是队里的老人了。 自己的事情搞不清楚挨打个屁股开花也就算了。 怎么好端端自己下属的眼睛也给戳瞎了呀？ 你这不是还未伤敌八百就先自损三千吗？ 哎呀高参军啊高参军。 做人要知足。 自己几斤几两的自己要掂量清楚。 别自己碰了个头破血流还要拿无辜手下来撒气呀！ 你们说你们一个个的都不用打头阵，怎么就先比我们这种要打头阵的伤亡了起来呀？ 还是在我们都打完头阵，大局已定的时候？ 哎哟哟。” 左副使一声哎哟哟，把高参军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被反抗的马小玲戳瞎眼睛的小参军张口便回怼。 “打头阵了不起吗？ 打头阵劳苦功高吗？ 要不是我们给你们在后头补给。 要不是我们在后头围剿夹击。 你们能有那么顺利吗？ 居然张口闭口就打头阵打头阵！ 你们不乐意你们就别打啊！ 把头阵交给我们啊！ 你们敢吗？ 敢吗？” “哎哟哟你瞧瞧他急了！” 右副使侧脸向左副使，手指头指向瞎眼成独眼龙的小参军，面上赤裸裸的讥笑。 “哈哈哈哈。 是啊。 你瞧给他急得。 负责补给和扫荡都能被戳瞎眼睛。 他的肌肉里必定饱藏智慧。 以至于脑子和嘴巴一样空空如也。” 左副使毫不客气地点评回应。 两人一唱一和着，数落得高参军那边个个是撸袖子咬牙，跃跃欲试上来打架。 便听见小参军扯嗓子狡辩。 “你们懂什么？ 我这分明是被反抗的医娘戳瞎的！ 我那是……” “哎哟哟！ 原来是被个娘儿们给戳瞎的！ 那可真是没本事！ 啊哈哈哈！ 瞧啊！ 这就是高参军帐下的好精锐！” 右副使插话嘲讽。 他身后的兵卒当场知会爆笑嘲讽起来。 把嘲讽值抬高顶点。 气得高参军在担架之上一掌撑起。 骂声还没出来就先被屁股开花的疼痛压下去，面部扭曲难看，哎哟哎哟地嚎着。 “哈哈哈——” 左右副使便更要领着身后一众亲信嘲讽得更大声了！ 高参军身后阵营亲信，尤其是方才提出要对簿公堂的那位，直接跳出来手指向你说。 “你们敢不敢把他拉出来跟我们参军对簿，重新检校入队资格？” 右副使闻声回头。 看见你挺拔站立面无表情，夜幕火光映照下，一双眼角内收的眼眸显现野兽气息，不禁一瞬倒抽一口寒气。 又听见挑事之人叫嚣。 “有本事就把他喊出来当着我们全体弟兄的面验验来路真假，就知你右副使是否滥用职权选人用人只顾自身喜好不顾我们精锐名誉素质了！” “哼！ 就这点儿事儿？” 右副使冷战一声，飞速给使眼色。 “去！ 你什么身份上去与他们说，让他们好好验验！” 末了评价一声。 “屁大点儿事儿也来耽误我赶制兵器甲胄的进度！ 没个眼力见的怪不得军中十年都混不上来！” 转身便找个位置坐下。 其他人也跟着坐下了。 你飞速扫描四周均不利于你的环境，左手压下随身佩刀刀把，做好随时准备开战的准备。 第88章 要挟 自古话不可说尽，事不可做绝。 左右副使这样空降夺位在先又辱人在后，高参军怎能咽下这口气？ 恨不得马上找个合适理由将他二人法办扳倒！ 如今你和王小妮两个可疑身份验证这导火索事件被再度提上日程，高参军哪怕是屁股被那二十军棍打开了花只能趴着，也要亲自到现场来好好验明正身还他自己一个清白，再当众压右副使一头！ 看见你大踏步上前，气宇轩昂。 虽披着简易甲胄却不像寻常男儿该有的身板。 一步一步走得四平八稳虽带着绿林好汉的步法。 昂首起来行礼准备应对之时，脖颈处却又不见丝毫男性独有的喉结，心中便更加笃定你就是个女的！ 单手接过小参军呈上营中人事登记簿来对簿公堂，高参军恨不得在他们这批因为遵照了神武大将军命令才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混入绿林寨进行烧杀抢掠的精锐小分队面前当众揭穿你的性别身份，以违反军中第一禁令私带女眷随军的罪名当场治了右副使的罪！ 他满脸不屑打量向你，手中随意翻着人事登记簿，例行公事般问询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户籍何处？ 家中有几口人？ 分别姓甚名谁？ 是因何加入的？” “回大人，小的……” 你从听见高参军第一个问题开始就已经左手握紧了随身佩刀刀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一边飞速回忆你护送兵器交易路上所见所闻人生百态来胡编乱造答案回答问题，一边重心逐渐加重在右脚尖，使其能插入土中，做好一旦败露则以沙土弹脸抢占先机，拔刀挟持眼前这位被众人拥护的所谓高参军的人，给自己争取一条生机！ 你声音不紧不慢地回答说。 “小的姓赵名传，户籍杨柳镇榆树村大桥头，家中有一老母，姓柳名槐花，无兄弟姐妹。是去年初应征入伍的。” 你的眼睛始终盯着高参军看。 高参军也从你回答问题的那一刻上下扫着视线来核对你口述信息与人事登记簿上所记载赵传的个人信息。 只见人事登记簿上边清晰记录着。 赵传，河北徐州人氏，祖籍清北浙县，当地望族高姓之远亲，得举荐而来。身高七尺八寸，肤色白净…… 旁边还配图一张。 嗯？ 高参军低头左右飞速转动眼珠子，视线忽地扫向在对面坐等看戏的右副使，又飞速扫了你七尺二寸的身高，以及黢黑的肤色，飞速陷入头脑风暴，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你迅速感应到危机，右脚尖全部插进沙土。 心想只要高参军给你一个不好的回应，你即刻先发制人！ 便听见身后看热闹的右副使不耐烦地催促。 “喂喂喂！ 我说高参军。 我这人话也答完了。 你对着个簿子对了半天怎么没个反应？ 莫不是你老眼昏花，发现是你自己误会了不敢明说，怕丢了二次脸面吧？” “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 身后的一众亲信当即狂笑助威。 右副使便在这一声声狂笑之中继续嘲讽道。 “哎哟你瞧瞧。 咱们好说歹说也是相识了许久。 你这张老脸早上丢也丢过一次了，也就不在乎晚上再丢这么一回！ 我们好说歹说认识了那么久，自然不会因为你一次两次丢丑而笑话你！ 你就大大方方地认了呗！ 大大方方说你错了！ 兄弟们都是相识的，都是有肚量的，可不像你这般耿耿于怀。 兄弟们！ 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 身后一众亲信齐声应和。 右副使更得意了，踩高继续。 “至于你一而再再而三中伤于我，又再三搅扰我的弟兄这些种种。 你来我跟前来，给我敬杯酒，对着弟兄们大声说，我错啦！ 我们便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的耽误了！ 往后这事儿就当随风去了！ 弟兄们！ 你们说成不成？” “成成成！ 呼——” 身后一众亲信应和得欢呼起来，左手持盾，右手持刀，直往盾刚击打助威，好似他们真赢了一般。 高参军只两手捧着人事登记簿面无表情。 身旁的小参军看不下去了直接近身道。 “参军！ 他们实在太过分了！ 此二人……” 眼睛就往高参军手中的人事登记簿去。 啪。 高参军突然啪一声合了人事登记簿，随手卷成筒塞入怀中，脸昂上来的时候，突然换做和善非常的脸面，赔笑道。 “右副使说得对。 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呵呵呵。 都是误会。 都是我自己老眼昏花心胸狭窄多此一举。 我记起来了。 此人真的是我们前年年初招进来的。 我在台上远远还看见过他呢！” “切！ 我早上是怎么跟你说的？ 你上不去跟我们两没关系！ 纯纯就是你自己不行！ 没有眼力见就罢了，还天天忘东忘西地搞事情！ 这神…… 这努瓦达大哥能喜欢你吗？ 兄弟们！ 大家说是不是？” 右副使蹬鼻子上脸起来。 身后的亲信们当即高声回应。 “是！” “是！” “是！” “高参军就是太爱小题大做鸡毛当令箭了！” “就是！ 各种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活儿又不用干，还天天拿着军纪簿来压我们！” “就是啊！ 还多亏我们右副使大人出面，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污蔑我们？ 还不知道怎么乱造我们左右副使大人的谣？ 我们一天天累死累活准备休息了，他还不给！ 还偏要给我们找事儿！” “就是啊右副使大人！ 多亏右副使大人！ 只有右副使大人这样才配我们誓死追随！” 右副使身后亲兵回着回着直接拍起马屁。 听得右副使浑身神清气爽，转身回应道。 “众将士夸奖啦！ 维护我们将士的荣誉也是我这个右副使应尽的义务！ 好啦！ 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 真相也已经大白了！ 时候也不早啦！ 众将士吃好喝好就休息好！ 不必理会某些鸟人鸟事！” “好好好！” 亲兵们当即举拳回应。 左右副使大笑着往居住区去休息，从一伤一残的高参军和小参军身边过的时候，笑得格外得意，还不忘近身嘲讽。 “哎呀高参军小老哥啊！ 你呀！ 屁股都开花啦！ 自家亲信眼睛也被戳瞎了！ 就别再出来丢人现眼啦！ 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养伤吧啊！ 我们这些打头阵的还要等着你们给我们烧火做饭洗衣叠被呢！ 哈哈哈哈！” 说完立即大笑拂袖而去，压根不给他们任何回怼的机会。 你也继续假扮为跟前亲兵随右副使去了。 气得小参军撸袖子就要追。 “你给我回来！” 高参军低声斥责。 “他们欺人太甚！” 小参军面露羞耻之色。 站在他们身后的亲信也做出一样的表情，低声七嘴八舌道。 “就是。 同是行军作战，我们只是分工有差，又不是我们差。 没有我们，他们哪里来得这样充沛的体力和充足的支持？ 他们在得意什么？” 声浪一浪又一浪的。 站在对面流水席座位上还没有撤退的左右副使那边阵营的兵卒便故意阴阳怪气起来。 “哎哟喂！ 还分工有差罢了！ 现如今这些做饭补给住宿安排救死扶伤等事大部分交给了绿林寨这批被俘的女娘和娃娃了。 瞧瞧今晚这饭菜都是他们烧的！ 你们白吃饭还分工有差而已？ 呵！ 真是搞笑！” 此话一出，高参军那边阵营的只觉得受奇耻大辱，直接抓碗攻击过去，待对方躲避之际，直接动手，怎么劝都劝不下。 现场又一阵乱哄哄。 小参军立即紧急请示高参军。 “参军你看？” “你先带我回去，再准备一间上好的房间给刚才那位赵传。” 高参军却先声下了指令。 “参军！ 赵传可是右副使的人！ 再说了，无名小卒，怎配入住上等房间？ 上等房间本就没几间……” 小参军当即不乐意。 高参军直接用权压制。 “你去还是不去？ 听还是不听？” “参军！” 小参军一嗓子不甘，又低头下来回道。 “我去就是了！” 语罢，挥手安排兵卒将高参军原路担架抬回。 你还以为自己又侥幸躲过了一劫，想着运气这么好能不能顺便将彩霞也一并救了。 下一秒就被右副使明令守在门外待命，没有命令不许踏进来半步了。 看着彩霞醉酒着被右副使抱进屋，房门紧闭，你心中立即涌上来不好的预感，促使你转身去找王小妮汇合。 刚走出绿林寨管理层居住区外围走廊，你就与返程的高参军、小参军等人打了个照面。 小参军那边气拔弩张。 你飞速判断形势，当即头低侧身让路。 小参军还想上来教训你。 高参军一手抓住小参军。 “方才交待你的事情你都忘记了？ 右副使跟前亲兵屠寨有功又忠心护驾，整天没得好生歇息。 你还不速去给右副使亲兵大人安排上等房间？ 还不快去？” “是！ 参军。” 一声威斥就将小参军训走了。 你目光扫向小参军火速离去的方向，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全副身心只想着快点脱身，于是直接左右手交叠做出他们才懂的为了嫁祸狗头山才特意学的狗头山特有请礼手势，恭敬说道。 “小的不打扰参军休息了，小的先行告退了。” 拔腿要走。 “诶等会儿？ 小亲兵大人别着急走呀！” 高参军突然伸手拦你。 你警惕回头扫眼，便见高参军笑得慈祥而诡异，嘿嘿笑道。 “右副使小亲兵大人别着急走嘛！ 今早是我老眼昏花误判了小亲兵大人，挨右副使当场二十个军棍。 我现在已经长教训了。 只想着能和小亲兵大人促膝长谈，当面道个歉。 还希望小亲兵大人不要怪罪于我，更不要推辞我一番好意。” 手又一个劲往你手臂上抓，一副咬定你不让走的架势。 “参军大人，小的还有任务在身……” 你还没有完整说出推辞。 小参军已经远远送来通传。 “报参军大人！ 上等房间已经整理出来了！ 参军大人这边请！” “哦？ 正好！ 来来来！ 小亲兵大人！ 我们这边请，这边请！” 高参军嘴里说着客气话，双手已经在使劲拽你了。 你看他左右抬担架的就有4位持刀兵卒，跟前更是有一个小参军。 他虎背熊腰身材魁梧且暴躁多疑，你早在中午时分已经领略到了。 他的左眼就是被马小玲为了给你们争取逃跑一线生机而扎瞎的。 马小玲在他的残暴多疑下惨死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你仅有一个人一把刀，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只好跟随而去。 一路警惕着到了目的地房间，房门打开，高参军一声热情过头的“请”，便将你请了进去。 熟悉的布置以及弥漫在空气之中由紧闭箱子中传来的血腥味令你瞬间意识到这里就是你为了救王小妮而斩杀真正的赵传和孙六的房间！ 也就是老寨主的房间！ 你瞬间吓得后背发出冷汗，下意识回转身去刺探危险。 便看见高参军正在小参军和随从的搀扶下正吃力地拄拐杖站起来，还示意4位随从和小参军出去把门关上，在门口守着，似乎已经做好了要和你谈判的准备。 你更是惊得寒毛直竖，左手飞速紧紧抓在了随身佩刀刀把上，做出拔刀对决的准备。 呵。 高参军似乎早有预料一番。 在完全转身过来面对你的时候，突然呵笑出来。 先发制人道。 “你不是真的赵传吧？” 他话音刚落，你的大刀也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没有丝毫犹豫，右手使劲欲抽刀拔回，打算一刀抹了他脖子送他归西，将你的秘密彻底埋葬！ 却见他忽地仰头大笑嘲讽你。 “你以为杀了我你就安全了？ 哈哈哈！ 我死了你想保护的人也得死！ 你有本事就抹我脖子！” 你吓得心头发颤，立即停止了动作，开始动脑子举足轻重做抉择。 他却先给你分析起了形势。 “现在门口站着的都是我的人。 哪怕你现在抹了我的脖子冲出去，再一对五，又杀了我的亲信随从，一路杀出去又能如何呢？ 纵使你武艺再高，总有累的时候。 你手上这把大刀连斩十人就会卷刃，到时候别说甲胄，就连肉身都难砍。 现在整个绿林寨已经被我们攻占了，绿林寨到处都是我们的人！ 你武艺再高又如何能以一敌百？ 我可是重要人物，我一旦在绿林寨身死，届时就不是我们这批小分队了，是更大规模的进入！ 届时绿林寨别说生人，哪怕是一片瓦都将不复存在！” 你闻声注视向他。 他当即给你回应一个勾引的篾笑。 “你当然不希望这样。 因为你是绿林寨的人。 绿林寨还有你需要保护的人在。 让我来猜猜。 因为右副使的临时安排，你已经和那个人走散了。 你现在还没有找到他，所以你着急着去找他。 我说得对不对？” 一段话就将你说得输了气场。 他便乘胜追击道。 “让我再猜猜。 这个人必定是和你感情深厚形影不离生死相随。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就是早上和你一同被我逮住验证身份的那位娘娘腔！ 她和你可不一样。 她似乎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你猜如果我将你们的真实身份公布。 呵呵。 你自己猜猜。 她那样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娘儿们像你这样隐匿在我们这群男人当中会是个什么下场？” “你想干什么？” 你压不住漏了馅。 “呵呵。 我不想干什么。 我呀。 就是觉得姑娘你勇气可嘉，有谋略有胆识，心里十分钦佩！” 高参军一手推开了你架在他脖子上的大刀，拄着拐杖开始在围着你绕圈圈。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立即跟随他的转动而转动。 十分抵触这种被围猎要挟的感觉。 第89章 权，势，刀，女人 入夜。 高参军帮你把真正赵传孙六的尸体悄悄处理干净，还故意以不影响队伍休整为由省去今晚的集合点名，以相互小组确认上报人员伤亡情况为点人基准，再重新编排小组单位，将你和假替孙六身份的王小妮继续以赵传孙六二人组身份单独执行扫荡任务，替你省去了队伍集合再度被人怀疑的风险。 而你也按照约定给左右副使寻欢作乐的房间里送去了掺有五石散的酒，当起了人生第一次多面间谍。 看到今天中午开始和你们几经患难波折仍是逃不掉魔爪被折磨得神志不清的彩霞泪流满脸眼神涣散只能依据动物本能伸手向你求救的样子，你毫不犹豫给右副使举起来的杯子里注入了掺有五石散的酒，而后非常顺从地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犹豫。 刚走出去几步，高参军就从黑暗之中走出来跟你要结果。 “都送进去了么？ 亲眼看见他们喝了么？” “都送进去了。 都喝了。 我亲手倒的酒。” 你冷面回应。 “哈哈哈好！ 好！ 你干得真好！ 我真没有白选你！” 高参军一掌一掌拍落你的肩膀，又将一大包五石散塞到你手里交代。 “往后你日日给他们服下，让他们上瘾，逐日形容枯槁，丧失神智，记住了吗？ 嗯？” 眼神顺着声音提点集中到高参军塞给你的五石散上。 你想到高参军和左右副使都是同个阵营的人，居然为了争个高低不惜替你这个跟他们有仇随时都会杀了他们的人隐瞒假替身份还借用你的手去除掉对方，就觉得恶心。 目光直视他再度确认道。 “你答应不公开我们真实身份的事情可要说到做到。” “哦？ 哈哈哈。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高参军又一掌落你肩膀上。 你当即回给他一句王小妮以前跟你说过的话。 “我不信。 除非你发誓。” “哦？ 哈哈哈。” 高参军突然停下拍你肩膀的动作，把手落到自己的胡须上。 “这个嘛，发誓嘛，就算了嘛。 发誓这种女儿家家才信的事情对我们男儿来说没什么用。” “你发誓！” 你拔刀架他脖子上，在夜色之中双眼发射狠光。 “诶诶诶。 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你一个女儿家家的别动不动就拔刀嘛。 我发誓还不成吗？” 高参军用咯吱窝拄着拐杖，艰难朝你举手投降。 你压刀上去，狠厉而认真地说道。 “我说一遍你说一遍。 我说什么你就跟着说什么。” “好好好！ 都依你，都依你。” 高参军双手投降着。 从前王小妮要你发誓的那些誓言你张口就来。 “我在此立誓，今生今世绝不会泄露出去我们两个人的真实身份，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高参军立即跟上。 “我在此立誓，今生今世绝不会泄露出去我们两个人的真实身份，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当即压刀上去纠正道。 “加上你的名字！” “啊？” 高参军只犹豫了一下，你立即又压刀上去。 “好好好。 我高斌在此立誓，今生今世绝不会泄露出去我们两个人的真实身份，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听完更生气了。 “是我和她！” 重重强调誓言针对的对象。 “好好好。 那你们姓甚名谁都叫什么名字？” 高参军举手投降着，一脸苦楚。 “我叫王……” 你突然停住，仿佛脑子突然开了窍，突然改口道。 “你就指着我跟我说的她就行了！ 就说不把假扮赵传和孙六的两个人的真实身份说出去！” “好好好。 我高斌在此立誓，今生今世绝不把假扮赵传和孙六的两个人的真实身份说出去，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高参军连声回答。 “嗯。” 你点头应声，收刀入鞘，咔嚓一声清脆响亮，传得很远。 在偌大的庭院之中，在夜色之中，迎着凛冽的晚风，你站得笔直，眉宇之间已经初显杀伐之气。 令本计划要挟你这个乔装打扮成他们的样子混入的绿林寨人去毒害左右副使达成借刀杀人登台上位成就的高参军都有那么一瞬间的胆怯。 也正是这一瞬间的胆怯，让你得以从他跟前离开，可以畅通无阻地趁夜找寻你的王小妮。 冥冥之中似乎有种神秘力量在召唤你，让你见人就想杀。 七拐八绕地穿行在这群受了神武大将军命令假扮成狗头山寨民的精锐小分队中间。 你左手压着随身佩刀，右手做拳随大跨步四平八稳呼呼往前，高冷面色在火把一明一暗交错掩映下更显犀利生人勿近，杀伐果决从眉眼到步伐满溢而出，令这些兵卒见了你都不自觉让开路，不自觉喊出对你的尊崇。 “右副使亲兵小大人好。” “嗯。” 你随口应和，他们却一个个更当真地缩脖子让路而去。 杨广孙亮二人本就盘算着倚靠你升职加薪。 如今见你从左右副使房间出来后又如此受人尊崇，对你的巴结更深了，远远喊着“传哥传哥”，便迎上来。 你急着确定王小妮的位置和性命安全，并不想理会他们，和应对其他兵卒那样回应他们一个头也不抬的“嗯”，而后如风离去。 “诶传哥传哥？ 传哥别着急着走嘛。” 他们兄弟俩却十分难缠地缠赖上你，话里话外都是中午时候托你向右副使通风报信举报高参军大获成功邀功请赏的事情。 你觉得烦躁又身无长物去打发他们，只好撒谎道。 “我还有要事要办。 请赏的事情晚点自会答复你们。” 侧身又要走。 “诶诶传哥，传哥？ 传哥您别着急走嘛。 我们哥俩也不是那种贪功的人。” 杨广急忙拽住你。 “是啊传哥。 我们哥俩虽说是指望您带带我们，却不是那种手高眼低见识短的人。” 孙亮跟着补充。 你见走不脱，便停下来看着他们。 就见杨广凑你跟前来讨好谄媚。 “其实我们哥俩是看看传哥你有右副使罩着，连高参军都对你这样客气，我们是想，嘿嘿嘿。” “你们想干什么？” 你瞬间抬高警惕，手重力压在随身佩刀刀把上发出声响。 以为他们兄弟二人偷听到高参军与你的交易，探知到你的秘密，要有样学样来威胁你！ 眉头都皱紧了。 杨广讨好阻止的手便落了过来。 “诶不是不是，我们哥俩不是想干什么，不是想干什么，传哥你先别动怒，别动怒。” “是啊传哥，我们哥俩真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孙亮也慌得连连附和。 你不置可否，冷面沉默应对。 “嘿嘿传哥……” 杨广便谄媚讨好上来说道。 “其实我们哥俩是见你在右副使跟前得宠，又在高参军那边也得宠，在左右副使和高参军两个敌对势力两步都得宠。 我们就想着经常来和传哥你走动走动。 传哥你看你能不能给我们哥俩指条明路，让我们兄弟俩也沾沾光什么的。呵呵呵。” “是啊是啊。 让我们也沾沾光，呵呵呵。” 孙亮在一边附和。 你瞬间反应过来，眉头也舒展了许多，却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什么事情来打发他们，于是继续沉默不语。 杨广孙亮二人急了，连忙跟你邀活儿来干。 “传哥你瞧现在都是休整时间了，你一个人还忙着呢。 是不是右副使大人，或者高参军有安排了什么重要的活儿急着要干？ 你看这绿林寨自打昨夜儿被咱们屠杀过后，夜晚已经没有灯火。 这绿林寨余孽又没有除个干净。 绿林寨贱民们又精通机关陷阱狡猾得很。 传哥你一个人去多危险呀。 要不让我们兄弟俩陪你一起去，路上也有个照应呢不是？呵呵呵。” 杨广谄媚讨好着自荐。 孙亮也跟着附和。 “是啊，路上有个照应，有个照应，呵呵呵。” 你脖子一伸，眼睛一眨，心想你要去找的是你们绿林寨的王小妮，带他们去只会碍事，路上若是遇到躲藏在机关里的绿林寨民，那还不得露馅吗？ 于是直接开口拒绝。 “你们心意我心领了。 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再会。” 说罢直接惯性朝他们做出了你从绿林寨糙汉子们耳读目染而来的告辞手势。 把杨广孙亮两兄弟看得一瞬间愣住了。 你没反应过来，拔腿就走。 就听见杨广孙亮两兄弟在你背后相互小声议论确定。 孙亮小声嘀咕道。 “哥你看刚才传哥做的手势是不是有点眼熟？ 好像是绿林寨的请礼手势。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趁寨门打开进攻之前，那几个被驱赶出来的老人做的手势就是这样的。 我们来之前没有学过。传哥他怎么会呢？” “这我也不知道啊。 嘶。 难道说是因为传哥是右副使大人跟前亲兵，为了摸清绿林寨底细而特意学的？ 嘶。 那也不对啊。 他学就学了。 纵使是忘记我们屠寨之前明令见面要用的狗头山请礼手势，也不该用绿林寨的手势给咱们请礼呀……” 杨广暗暗琢磨着。 你猛地就转身大跨步走到他们跟前，挨个点名先发制人道。 “杨广，孙亮，你们两个跟我来！” “啊？” “啊？我们？” 杨广孙亮两兄弟被你突然折返和点名安排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更是趁势安排道。 “对。 你们刚才说得对。 绿林寨精通机关陷阱狡猾异常，多几个人出去多几分照应。” “传哥你？” 杨广刚反应过来要插话。 你立马出声压制他说。 “为了让我们接下来任务进展顺利，你们也要跟着我学。 记住了。 这是绿林寨汉子之间请礼的手势。 你们都学着。 万一遇到，救兵又来不及的时候可以保自己一命。” 你面朝他们重新做了一遍你们绿林寨汉子之间独有的请礼手势，面色高冷不容反驳，使得杨广孙亮两兄弟犹犹豫豫跟着学了起来。 “不是，是这样，这样，对，就是这样。” 你有模有样地指导他们。 就像今天早上你刚和王小妮假扮赵传孙六混入他们当中之时他们手把手教你的样子。 让杨广孙亮两兄弟做着做着竟然信以为真起来。 学成功了以后还笑颜大开地敬佩起来。 “真不愧是传哥！” 杨广夸着。 “怪不得能当上右副使跟前亲兵，真不是盖的！” 孙亮也跟着附和着。 你笑而不评，将他们举起来学的手按下去以后，不紧不慢回道。 “跟我走吧。” 转身就走。 “诶传哥等等我们。” 杨广孙亮两兄弟果然屁颠屁颠跟了上来。 一前两后地远离了这群兵卒聚集休憩之地，快速融进夜色之中。 凛冽的寒风吹来。 两兄弟又开始跟你搭话了。 “诶传哥？ 你说我们这趟任务是什么呀？ 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们两兄弟呀？” 杨广一个劲跟你谄媚讨好。 “是啊传哥。 咱们都已经出来了。 这事儿能说了吧。” 孙亮就一个劲跟着附和。 你没辙。 看四下无人。 立即装作神神秘秘左顾右盼一番，而后有意压低声音对他们说。 “这项任务非常重要，保密，不能说。 如果办得好，有重赏！” “啊？ 重赏？ 啊？ 什么任务什么任务？” 两兄弟一听见有重赏，分寸都忘了，语无伦次起来。 你立即加重神秘道。 “对！ 有重赏！ 不过任务没有完成之前这件事情谁都不能泄露出去，否则……” 你将手指划过脖子，眼神清冷犀利。 两兄弟瞬间领会到你的意思，当即双手捂住脖子，飞速咽下口水，点头如捣蒜。 “我们两兄弟绝不外传，绝不外传！” 频频发誓起来。 哼。 你压着蔑视，继续忽悠说。 “看你们也是没有见过大世面。 这项重要任务姑且还不能分给你们去做。” “诶别啊传哥，别啊。” 杨广当场双手求你。 孙亮也双手合十求你。 “别啊传哥。 我们哥俩全心全意跟着你混。 你有好差事也给我们做点嘛。 哪怕不是做主要的。你挑点边角料给我们也行啊。 你说是不是哥？” “是啊传哥。 给点边角料，我们哥俩总能做。 我们哥俩保证，我们哥俩保证绝不泄露出去！ 否则，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杨广朝你捏起了发誓的手指。 明晃晃在你的眼前。 你再熟悉不过了。 “对对。 如果我们泄露出去，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孙亮也跟着捏手指跟你发誓，目光如炬。 你看着两兄弟在这暗夜之中闪闪发光的眼睛，当场答应下来。 “好。 给边角料给你们做也行。” “诶诶诶好。 果然是传哥够意思。” “嗯够意思，呵呵呵。” 两兄弟应和起来。 你立马加了限制条件。 “但是你们必须保证你们去办这件事情的时候不能给除了你们以外的人知道，哪怕是左右副使或者高参军都不行！” “啊？ 他们也不行吗？” 孙亮脱口而出。 杨广直接一巴掌拍他脑袋上。 “你先听传哥把话说完。” 转脸又给你一个谄媚讨好。 “嘿嘿传哥你先说，你先说。” 咳咳。 你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威胁回道。 “因为这是他们亲自给我们二人组下的秘密任务，只能由我们二人组去完成。 任务没有完成之前，如果给他们知道中途还让你们知道，还分了任务给你们，必定大怒，届时不止我们，你们也小命难逃！” “啊？ 哎哟！ 我们必定守口如瓶！ 守口如瓶！” 杨广惊愕着，拉着孙亮一起表态。 孙亮赶忙朝你点头哈腰。 “我们一定守口如瓶，一定一定。” 两兄弟连连承诺着。 你内心冷笑，面色更加冷漠，继续施压道。 “先前我念在你们两个忠心，是可用之才，我不忍心牵连你们才没有跟你们提。 是你们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纠缠，我只好说给你们听。 现在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接下来我吩咐你们的事情，你们就必须照办，并且一定要办成办好，否则小命不保！” “啊？ 办办办。 我们一定办，一定办好。” 两兄弟连连回应你，手开始擦汗。 你见势又立马给他们好处，说道。 “不过等事情办好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我必定不会少了你们的好处。 不仅如此，我还会向右副使大人面前美言，说你们在其中给与了大力支持和帮助，才让任务进行得如此顺利。” “啊？ 这，这。 那这可真是要谢谢传哥了！” 两兄弟听见好处后果然又斗志满满。 你便乘胜追击道。 “那么我们事不宜迟开始行动。 这任务本是布置给我和孙六二人去做的。 孙六在下午时分出去执行任务，现在还不见人影。 我们兵分两路。 你们两个往那边开始去找，我往这边开始去找。 两个时辰后我们在这里汇合。” “嗯好，都听传哥的。” 两兄弟对你目光如炬。 你点头继续交待。 “好，不错。 不过你们要记住。 此事不能声张，不能对任何人说。 谁问起也不能说。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两兄弟目光如炬。 你点头赞许道。 “嗯，不错。 那就这样吧。 你们去吧。 我等你们好消息。” “好。 那两个时辰后再见。” “两个时辰后再见。” 两兄弟便你做出告辞的手势。 左右手交叠上去之后，又非常懂事地朝你做出你刚教他们的绿林寨汉子之间独有的请礼手势告别而去。 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独留你一人在原地。 你在这夜色之中紧闭双眼。 黢黑的皮肤瞬间将你完美隐藏。 你听见这死寂的绿林寨上空阵阵传来食腐鸟的鸣叫声。 你紧闭双眼，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突然正前方仓皇跑过来一个女娘。 呼哧呼哧。 她跑得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才刚转头查看情况。 便被追赶而来的持刀兵卒原地扑倒。 哇呀呀在你身侧叫喊。 “啊！ 你要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 快放开我！ 快放开我！” 喊得泪水都出来了。 那兵卒丝毫没有顾及，直接上手宽衣解带。 “嘿嘿小娘子别叫啊！ 这绿林寨的男人都被我们杀光了！ 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应！ 你还是从了我吧！ 哈哈哈！” 兵卒得逞地压下去。 “啊！ 不要啊！” 女娘则更加抵命挣扎，喊得嗓子都破了。 仿佛都没有注意到身边还站着一个你。 你只停留片刻，便不声不响地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 拔刀。 转身。 捅！ “唔嗯…… 怎么，怎么回事儿……” 兵卒疼痛几声，侧倒下去。 “啊！ 啊！” 女娘惶恐尖叫着。 你拔刀甩血，提刀入鞘，咔嚓，眼睛睁开。 深呼吸。 身子突然被那女娘起身抱住。 “爱妮！ 呜呜！ 真的是你啊爱妮！ 呜呜呜！” 你单手轻拍她的后背，声音低沉道。 “嗯。 是我。” “啊！ 爱妮！ 呜呜呜……” 女娘哭得更伤心了。 你没有言语，只是单手轻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低声在她耳边低语一番后，让她帮忙盯梢，你自己则将兵卒尸体推进粪坑里去毁尸灭迹，而后让她抓着你的刀鞘，跟你一起返回绿林寨公共后厨房。 你们一前一后，一步，一步，融进夜色之中。 沉重的屈辱感压着你的心，让你转身带路而去的时候，身上的甲胄随着脚步踩踏在石子之上冲击上来的力量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犹如6年前你孤身砸死奴隶主老板救出王小妮之时神武大将军骑马朝你走来的声音。 咔嚓，咔嚓，咔嚓。 犹如一个又一个朝你脖颈上砍下来的巨斧。 在这一刻。 兵器，大刀，杀伐，权谋，女色，在你心中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第90章 绿林寨女儿郎！ 从这一刻开始，你必须学会动脑子去应对问题。 像个人那样。 你利用你的个人魅力哄骗诱导险些遭受侮辱侵犯的女娘小花重新返回有持刀兵卒层层看守的绿林寨公共后厨房之中。 由你这个成功假替了赵传身份混入他们当中的多面间谍逮捕着，推着。 兵卒们见夜已经深了，个个睡眼惺忪，压根也没心思留意，只当你是刚才那位临时起意要侮辱侵犯女娘而将女娘追赶出去的小兵，挥挥手就招呼你进去，别打扰他们睡觉。 “杀了他们！ 快杀了他们呀爱妮！ 爱妮！” 小花冲你泪眼汪汪，一步三回头，眼神死死盯着守在门口昏睡当中的两个持刀兵卒，恨不得拔你的随身佩刀上去砍杀。 别冲动。 你朝小花摇摇头。 公共后厨房窗户边立即晃过来轮流值夜的两个持刀兵卒的脸。 “嗯？ 这么晚了！ 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你的同班搭档呢？” 他们警惕问你。 小花瞬间怕得躲你身后去。 “嗯？” 窗户边上两个值夜的兵卒脸色骤然变得更难看了。 你左手臂往后一抬揽，便将躲在身后的小花紧紧搂入怀，用下巴挑衅他们说。 “老子消遣！ 你们管得着吗？ 信不信我立马向右副使禀报，把你们打得屁股开花？” 搂住小花腰身的手臂也跟着提紧上来。 “啊！” 小花应激地发出声音，两眼含泪。 “诶算了算了。 他爱玩就玩吧。 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走了走了。” 窗户边值夜巡逻的兵卒当即相互搭下脚台阶去了。 直到窗户边没人影了，脚步也远了，你依然保持傲慢挑衅的姿势。 疼得小花娇羞地低声提醒你。 “爱妮。 手，手。 我疼，疼。” “哦哦，对不起。” 你这才反应过来。 小花飞步后退，低头飞速整理裙摆，声音娇羞地回道。 “没关系，没关系。” 你认真听着。 一只水瓢突地从你后背砸落下来。 你敏捷转身并单手抓住！ 另手拔刀欲砍。 呼。 大刀落下又骤停。 “啊！” 你看见大刀之下是熟悉的面孔。 常五嫂！ “爱妮！ 真是爱妮……” 她手下一软，水瓢便落了下来。 你慌忙去接，害怕发出声响将看守门的兵卒惊醒。 常五嫂却十分有意识地压低着哭声，左右手飞快抹着泪。 看见小花已经凑过来，便左右警惕眺望，飞身去把窗户遮上。 小花也下意识配合着去遮挡门窗缝隙。 仿佛早比你之前就已经领悟出了在寨子被烧杀抢掠环境下的求生之道。 你惊叹地看着她们两个女人虽手无缚鸡之力却默契配合相互照应，心里又想起了你的王小妮。 蠢蠢欲动着。 常五嫂便朝厨房里屋发出集合的声音。 “是王爱妮！ 是自己人！ 姐妹们！ 孩子们！ 安全啦！ 你们快出来吧！” 一声令下。 寨子里被俘虏的女娘和娃娃们全体突然跟雷雨过后破土而出的惊蛰那样一个个四面八方从你完全想象不到的地方钻了出来！ “爱妮！ 爱妮！ 太好了！ 我们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一个一个又像抓到救命稻草那样扑在你身上抱住你，又十分默契有意识地压低声音一遍一遍诉说着幸运，泪流满面。 还非常警惕又默契地领你去地窖暗格看她们从弃尸堆里救出来的几个奄奄一息的糙汉子。 此时正在被细心照料着。 你看着她们有意用木炭抹黑隐藏女性容貌特征的面部，又联想到由于你的疏忽而险些被这群歹人侵犯的王小妮，心疼抬手帮她们抹泪，内心屈辱地向她们承诺。 “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 “太好了太好了！ 我们就知道爱妮你一定会出现并救我们的！” 女娘和娃娃们更加崇拜且依赖地贴抱着你，脸一个劲往你身上蹭。 只有站在旁边的常五嫂看出你的纠结。 上前问道。 “爱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计划？” 一声既出。 女娘和娃娃们纷纷抬头用泪汪汪的眼神向你确认。 画面冲击着你。 令你更纠结起来。 回道。 “以我现在的武艺装备，对山寨地形熟悉程度，以及后厨房与贼人扎堆聚集休整的位置距离，以及附近守夜巡逻的人数，趁夜深带你们杀出去，躲往安全之地并不是难处。 只是……” “只是什么爱妮？” “对啊，只是什么呀？” “爱妮你有话就直接跟我们说呀？” “对呀，我们一起想办法，我们一起逃出去呀，爱妮？” 你只是一个“只是”，就把所有将你视为救命稻草，全员以为可以就此逃出火海的女娘和娃娃们都急得原地团团转，泪水都挤出来了地一个个在你面前抹。 你目光游走她们全部，纠结犹豫该不该说。 常五嫂果断凑近半步提点你。 “爱妮。 你记不记得你刚来我们山寨的时候，我们曾跟你，还有所有的女娘娃娃们说过。 我们绿林寨不养闲人。 男儿在前院打铁谋生，我们女儿在后院洗衣做饭带孩子。 我们把男儿伺候得服服帖帖的，照样也不差。 我们绿林寨的女儿娃娃也不是吃干饭的。 我们不怕苦，不怕累，也照样不怕死！ 爱妮你有什么计划你尽管跟你常五嫂说。 反正你常五嫂这辈子嫁也嫁过了，生也生过了，该享的都享过了。 绿林寨护了你常五嫂一辈子，如今你常五嫂也愿意为这绿林寨做点什么？” 语罢直接抬手抹了一把眼睛。 手臂平直落下的时候，眼角虽还挂着泪痕，眼神却异常坚定。 其他女娘似乎也有所感染地陆续表态说。 “对。 我们绿林寨的女儿也不是什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女子。 我们不怕苦不怕累更不怕死。 爱妮你若是还有什么别的计划尽管告诉我们。 我们什么都能干。 我们保证不拖后腿！” “对！ 我们保证不拖后腿！” “不拖后腿！” 女娘们陆陆续续举拳表态起来。 士气激昂得连围在旁边的娃娃们都跟着举起拳头，用稚嫩的嗓音回道。 “爱妮我们也不怕死！” “我们也不怕死！” “呜呜呜……” 喊着喊着就自己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 常五嫂和女娘们默契地上去捂住娃娃们的嘴，贴耳引导。 “别让看门的和巡夜的贼人发现了！” “嗯嗯，我们不哭，我们小娃娃很坚强，我们不哭。” 娃娃们听话点头，左右相互鼓励着，接着就后抱在一起。 你被这熟悉的场面刺激道，侧转身过去闷声踱步，企图将你刚滋生出来的脆弱的人类情感压制下去。 飞速转身。 你朝常五嫂跟前飞速凑近，从怀中掏出高参军要挟你拿去给左右副使酒水里下的五石散。 “常五嫂。 这是五石散。 我听说人吃了会亢奋非常，一口就上瘾，久而久之，下顿没有就会神经错乱，丧失心智，认不出敌我，互相攻击之，直至死亡。 你看能不能将这个放在明天的早饭里给那帮贼人吃下去。” “啊，爱妮！ 你果然是有计划！” 常五嫂双眼陡然有了光，双手颤抖着去接你特意展示的五石散药包，飞速翻转于手中端详确认，心绪激荡难平。 “什么好东西我也看看我也看看。” 其他女娘们也闻声过来瞧。 眨巴发光的眼神都在表露她们没见过的好奇模样。 你知趣地后退半步让开距离。 她们却突然向你提出了你也没有考虑过的专业问题。 “这东西用量是多少？ 根据我们今天准备的晚饭来推算，这群歹人少说有两百五六十人。 仅这包够用吗？” 小花也跟着附和起来。 “是啊爱妮。 他们人多势众。 仅这包够用吗？ 而且我刚才听你说，这个东西还要多吃。 仅吃一顿可能达不到那样的效果。 你在别处还有这个五石散吗？ 我们之前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 眼睛就又依赖地看着。 你微微侧转脸部转出自己的准备不足，低着眉眼飞速思考如何应对起来。 常五嫂却如同开窍了般突然惊叫起来。 “啊！ 我想到啦！” “嘘——” 众女娘和娃娃们突然非常自觉地朝她比出了小声的手势。 “哎哟，哈哈哈，哈哈哈。” 常五嫂又惊又喜，激动得面向你们半天说不出来话，转身直接往厨房里屋跑。 一阵捣鼓翻找声音之后，手拿着一大包不明物体朝你们奔来。 气儿还没顺，就面朝你们利索地展开。 “这准备快到蛇鼠泛滥的季节了。 所以下山采购的时候我买回来一大包老鼠药。 店家说是最近新研发出来的玩意儿，特别毒。 只要小拇指头那么点儿，就能把人给毒死。 名字起得还蛮特别的，叫什么，砒霜。 哎哟呵呵呵。 我当时还说，带霜这么好听的字怎么有毒呢？ 就小量试了试，果然老鼠死了一大片！ 都还有剩余。 喏。 你们瞧。 还剩这么一大包！ 别说他们二百五六十人。 哪怕是来了一千人！ 只要他们吃了咱们做的早饭，保证跟那老鼠一样，双腿一蹬，口吐白沫，当场归西！” “好！ 好啊！” “常五嫂这个好！ 这个好！” “哈哈哈我们有救啦！ 我们有救啦爱妮！” “果然是爱妮！ 果然脑子灵活！ 果然不论多难的事情都能有办法解决！” 女娘和娃娃们瞬间陷入胜利黎明前的喜悦，对你的崇拜依赖感更重了，纷纷围绕在你左右，用亮晶晶的眼神看你。 你瞬间觉得有些受之有愧，张口回道。 “那就拜托你们继续留在这里给贼人做饭了。 我今晚先不救你们出去了。” 此话一出。 全体女娘和娃娃们的表情都暗淡了下去。 不过很快又昂起来自我安慰的笑脸，自我安慰地回应你说。 “不打紧，不打紧。 不就是再坚持一晚吗？ 再难熬的时候我们都熬过去了，还怕再熬一晚上吗？ 是吧？” 而后纷纷对视左右相互鼓励。 “是吧？ 姐妹们！ 孩子们！ 我们既然都已经坚持了那么久，难道还怕再坚持明天一个早上吗？” “对！ 对！ 再苦我们都熬过来了，也不在乎再熬一个晚上和一个早上！ 姐妹们！ 孩子们！ 明天将是我们翻身反击的最佳时刻！” “对！ 平时都是寨子里的男人们供养保护我们，明天也轮到我们去解救他们了！” “对！ 我们绿林寨男人养家糊口，我们绿林寨女儿也能守住家守住阵地！” “对！ 我们跟他们拼了！ 拼了！ 毒死他们！ 毒死他们！” “对！ 毒死他们！ 毒死他们！ 要他们统统不得好死！ 要他们给我们全体枉死的绿林寨兄弟姐妹报仇！” “对！ 报仇！ 我们要报仇！ 报仇！” “报仇！” “报仇！” 全体女娘们情绪激愤地举起了拳头，声音越喊越大。 吓得你和常五嫂赶紧伸手去提点明示她们小声。 “嘘—— 嘘—— 别激动，小点声，小点声，嘘——” “嗯嗯嗯。” 她们这才配合得双手捂嘴。 一直上下起伏的胸膛和发光的眼神都在明示她们久久不能平静的内心。 就连围观的娃娃们也非常激动得两眼放光，笑容满面，好像他们马上就能获得自由，马上就能安全了。 所有人情绪激动着。 常五嫂更是撸起袖子提醒全体被俘虏的女娘和娃娃们。 “姐妹们，孩子们，大家都听明白爱妮的计划了，都明白明天一大早我们该做什么了吧？”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女娘和娃娃们兴奋点头，兴奋相互对视交流心中的喜悦。 常五嫂又在这个时候提点起来。 “你们记住了是好事。 但是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因为这些贼人都十分狡猾阴险。 我们一旦隐藏不好，他们就会发现，很有可能就让我们功亏一篑。 所以我们首先第一条要记住的就是把这个计划忘掉！” “啊？ 为什么？” 女娘和娃娃们面面相觑，就连站在旁边的你都觉得不能理解。 就看见常五嫂接着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们或许是没有见过。 可我是真的见过。” 话锋突然就转了。 “老张嫂和小宝就是没有藏好，所以才被砍死的。 他们说砍就砍，说杀就杀，根本就没有余地。” 话音一落，手就去抹眼泪。 你瞬间明白常五嫂之前的唯唯诺诺其实都是在演戏自保，都是在保护你，保护所有人。 心底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涌上来，好像要突破却又突破不去，堵在那里令你更加无法释怀。 你伸手想去说点或做点安慰人的话。 常五嫂她居然已经完成了自我调节，转而非常坚定地向全体被俘女娘和娃娃们互相勉励道。 “所以为了让这个计划能够成功，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忘记这个计划！ 明天我们该怎么做还是该怎么做。就像平常那样。 这帮贼人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我们不要反抗也不要表露出任何一个正在执行计划的喜悦或者眼神交流。” “嗯！ 常五嫂说得对！” 常五嫂还没有交代完，女娘们就已经一边抹泪一边肯定。 两两对视之际，心头颤动，又落下泪来，飞速抹去，继续坚定补充交代。 “这帮贼人阴险狡猾，必定会像昨天那样盯着我们做饭。 我们如果明天再下药，肯定是没有机会！” “啊？ 那可怎么办才好呢？” 小花担忧地用目光向你求助。 你思索再三回道。 “我曾听说制作毒箭会事先将毒药和箭矢一起熬煮，这样哪怕擦拭都擦不掉毒液，不知行不行得通……” 声音便越来越小。 只因你知道现在夜深又有贼人巡逻把守，冒然生火必定引起怀疑，这个计划必定是行不通，所以一下子就没了底气。 怎料你话刚说出口，常五嫂便夸了你。 “好计划！ 真不愧是我们绿林寨的骄傲！ 爱妮。 这些事情就交给我们这些管厨房的女娘和娃娃们做了。 你现在已经成功假替了他们的身份混入他们当中。 你再在我们当中时间过长必定惹人怀疑。 你还是赶紧趁夜折返，不要令他们起疑心。” “常五嫂……” 常五嫂这样驱赶你离去的话语一出，让这些以你为救命稻草的女娘娃娃们都心慌了。 “嚎什么嚎什么？ 明天一仗，大家就都自由了！ 你们再嚎再熬不住让那些贼人发觉了，我们就一个都逃不掉！ 刚才说的那些话你们都记不住了吗？” 常五嫂一声训斥，所有人都消声了下去。 “爱妮呀。” 常五嫂转而给你一个笑脸，眼神非常慈祥地抚摸你的脸。 突然嘱咐道。 “爱妮。 明天一战必定凶险。 你现在行动方便。 你要不去铸剑场那边看看被俘的男人们。 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明天也加入进来。 万一。 我是说万一。 这砒霜放下去，这些贼人有些没吃，有些发现了没死。 这打起来，我们这些女人小孩，还有你一个人，我们也是打不过……” “爱妮一定打得过的，呜呜呜……” 女娘和娃娃们吓到了。 你赶紧出声表态说。 “常五嫂，小花，还有大家，你们放心。 我王爱妮说到做到。 我说了会救你们，我就一定会救你们！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就去见兄弟们！” 第91章 铸剑场起义 在这一刻，你突然意识到，原来你身边的人都在动脑子，就你一个人凭本能直来直去。 这种想法一旦产生，你体内“人”的羞耻感便更重了。 压着前所未有的羞耻感，你披着这身从贼人身上扒下来的服装及甲胄，左手压着随身佩刀刀把，一步一步，咔嚓咔嚓地走向铸剑场。 就像你终于披上了人皮。 甲胄随着你身躯起伏发出的声音在这样死寂的夜空下格外引人注目。 你人才刚靠近铸剑场。 负责留守铸剑场的二十多个持刀兵卒便齐声朝你的方向亮出大刀和戟，齐声朝你发出高度警惕的震慑。 “什么人？ 站住！” 你两步往前，走出黑夜。 铸剑场火炉彻夜不灭的火光照亮你的容貌，你的打扮。 “哦！ 原来是右副使跟前亲信赵传啊！ 吓我们一跳！ 收了收了兄弟们！ 都各自忙各自的去吧！” 领队的队长声音朝后做出指挥。 大刀咔嚓入鞘便上前来迎你。 “小亲兵大人怎么这么晚了还得空过来铸剑场这边呀？ 是不是右副使大人那边有什么吩咐要交代我们？” 笑出满脸的谄媚与讨好。 这谄媚讨好和点头哈腰系列动作你已经在为攀附讨赏不惜打小报告去站队的杨广孙亮两兄弟身上体验过了。 只觉得他们虽然凶狠残暴，不论是警觉力还是战斗力各方面都高得惊人，却并不像你们绿林寨这样团结，相互勾心斗角，欺软怕硬，吃相难看。 故而直直站立，面若冰霜。 队长竟更对你讨好起来，卑躬屈膝，右手伸出引路姿势向你展示他的功劳。 “小亲兵大人您这边请这边请！ 您这边瞧瞧这边看看。 这边就是绿林寨的铸剑场了。 这些都是绿林寨俘虏。 我已经按照左右副使大人的意思将他们看押此处。 命他们日夜不停赶制精品兵器甲胄，并且还派了日夜两班倒轮流值守，不给他们任何偷懒喘息的机会！” 半介绍半邀功的话语一出。 你便听见附近打盹糙汉子被看守兵卒鞭笞的声音。 “睡什么睡？！ 快起来继续打铁！ 快！ 不然打死你！” 恶狠狠地鞭笞着。 鞭得糙汉子当场晕厥了过去。 你当即皱紧了眉。 都还没发话。 队长便飞身冲上去，手持水瓢舀上来冷水便泼砸下去。 哗！ 糙汉子陡然睁开眼睛。 眼神却依然迷离，仿佛体力已经透支殆尽，再无力抡锤子了。 左右手肘艰难撑着地面。 队长的巴掌便抽了上去。 “醒了？？ 醒了就继续给我打铁！ 打呀！” 捡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大铁锤就抛砸向糙汉子的心口。 “唔噗。” 听得一声吐血。 旁边的糙汉子立即放下手中的活去搀扶。 “我们已经打了一天的铁了！ 驴拉磨都能歇息一宿呢！ 你们这样日赶夜赶，我们血肉之躯怎么承受得了？ 你们这也欺人太甚了！” “我们就欺你们了怎么了？！” 帮人的糙汉子刚回头讲道理，队长直接压声上去，抢了身边持鞭兵卒手中的鞭子就去教训。 鞭起鞭落，队长骂骂咧咧。 “不知好歹的东西！ 要不是左右副使大人开恩让你们都来打铁，你们早死了！ 居然还敢顶嘴？ 我让你们顶嘴！ 顶！” 一鞭一鞭地落下。 突然。 持鞭的手被你一把抓住！ 侧转查看。 便见你面色难看。 队长当即吓坏地收鞭跟你解释。 “呵呵呵。 亲兵小大人。 早些时候不是这样的。 早些时候他们还是很听话，很卖力在打铁的。 可能就是他们见亲兵小大人你过来了就故意添乱。” “嗯？” 你回应一个皱眉。 队长他就自己吓坏地跟你解释。 “我不是说亲兵小大人你没威严的意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是说……” 队长找不出话来，转身就骂向在旁默声站着的兵卒。 “我平时都怎么教你们做事的？ 要惊醒着点！盯紧点！ 你们都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 啊？” “小的不敢！” 兵卒吓得直接单膝跪地。 队长这才好像找回来一些自信一般回转身过来跟你解释。 “都怪我没管好。 这些都是新兵蛋子啥都不懂。 不过还请亲兵小大人放心。 我向您保证！ 这种事情接下来绝对不会发生了！” 便向你信誓旦旦地发誓起来。 你面若冰霜地凝视着他，一言不发。 他更呵呵赔笑着，额头开始滑落汗珠。 一种莫名的腾空而起的感觉突然从你心头开始膨胀。 促使你毫不客气地手指向刚才站出来帮人的糙汉子说。 “这个男人挺有种的。 正好左右副使大人也很关心这批兵器甲胄的质量。 那不如让他披上甲胄，带上大刀，和我比划比划。” “啊？ 亲兵小大人？ 这…… 恐怕不妥吧？” 队长犹豫纠结着。 你立即冷面给他传导压力。 “嗯？ 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啊不是不是。 我的意思是说……” 队长当即败下阵来。 可你却不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先发制人打断他的理由阐述，下着决断说。 “既然如此。 那你就给他一副已经赶制出来的甲胄和一把开过刃的大刀吧？” “啊？ 这，这……” 队长还想挣扎。 你果断一刀架他脖子上，凶狠嫁祸道。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我试刀，莫不是你跟绿林寨是一伙儿的，打算瞒天过海，用一批劣质兵器甲胄蒙混过关？？” “啊不是不是！ 小的只是觉得这兵器甲胄赶制不易，破损了一副就要再打一副不划算！” 队伍吓得语速惊人。 你果然压刀抵住他脖子。 “那你是听左右副使的，还是听你自己的？” 一句话就把队长噎得死死的，连连回应道。 “听左右副使的，听左右副使的。” “那你还不快去安排？” 你呵斥他，不给他任何思考反应的机会。 他果然屁滚尿流地指挥人手去安排起来。 你也顺着他们的行动轨迹发现了已经赶制完工的兵器甲胄的藏匿堆积之地。 估摸现在已经赶制出了30把大刀，5副上身甲胄。 由4个警惕性极高的持刀兵卒背对背围成圈严加看守。 并且每赶制出来一副，就会由在旁盯着的兵卒一手抢夺而去，根本不给任何私藏机会。 而这30把大刀都没有开刃，哪怕糙汉子们拿起来对砍，也会在体力大量消耗的情况之下而快速败下阵来。 思虑到了这点的你连忙下出你第二个决定。 “停停停！ 你让这群绿林寨的俘虏都给我停下来！ 他们不是自觉自己很厉害吗？ 那我就让他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们的实力！ 你赶紧叫他们都放下手中的活儿，都围到空地这边来，让他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挨个打败他们的！” “啊？ 这…… 这恐怕不妥吧？ 时间紧迫，若是让他们都停下来，这兵器甲胄数量万一上不去，品质不达标，我们可是都要掉脑袋的呀。” 队长又在你面前装弱势。 你一脚踹出去，在他起身之前，大刀架上他的脖子，用最原始最野蛮最能征服男人的行为警告他。 “你再敢顶嘴违抗命令，我保你现在就掉脑袋！” “啊是是是。 小的马上去办，马上去办。” 他果然就顺从得不得了。 你咔嚓收了刀，余光瞥见被俘全体糙汉子们压在眼底的窃喜和感激。 仿佛对你的行为目的已经了然于心。 在一顿指挥下。 全体糙汉子们都得以放下手中沉重的体力活，围坐在空旷的草地上，扶着年纪最大的那几个，挨个靠坐着，尤其是云娘的老父亲，此时已经是吊着最后一口气的模样了，用浑浊眼神悄悄给你传递过去了然的感恩和配合。 他们一个个挨着，舒展着四肢，悄悄休整恢复体力。 看守的兵卒似乎也警觉到了这点，鞭子立即无差别地抽在他们身上，不给他们任何喘息机会。 “干什么干什么？” 你惊诧地发出质问。 队长便谄媚讨好地弓腰在你耳边说。 “回亲兵小大人。 这叫做驯兽。 兽不驯不听话，人也一样。 你绝不能给他们任何放松喘息的机会。 要让他们时刻记住他们现在所处的地位所处的环境。 要让他们时刻记住谁才是他们的主人！” “主人”一词入耳，你立即反应激烈地回道。 “这里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我说了让他们围过来看我怎么打败他们，你居然在我面前表演驯兽！ 你处处忤逆我是何居心？ 还要处处压我风头？！” “啊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队长吓得朝你弯腰。 “小的只是在驯……” “驯什么驯？ 我现在要他们乖乖看我，你在这里驯兽？ 你是打算把我也当兽一起驯吗？” 你情绪激动地咆哮起来。 出生即为奴的经历让你对这几个行为结果感触深过常人，也反应过于常人。 吓得队长单膝下跪。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哼！” 你转身拔刀将兵卒手中的鞭子劈斩为二。 “从今往后我不许任何人在我面前挥鞭子！ 你们听见没有？！” “啊听见了听见了。” 被你冷不丁挥刀砍断手中长鞭的兵卒也吓到了半跪在地向你求饶。 你本着胸中一口不知名气，挥刀指向队长命令道。 “马上让他们披上甲胄，拿上兵器！” “啊？” 这次不仅是队长，连其他负责看守的兵卒都哑口了。 你直接以刀抵住队长的脖子震慑道。 “你听还是不听？！” “听听听。” 队长屈服着，声音指使兵卒们去给糙汉子们发放甲胄和大刀兵器。 甲胄和大刀兵器入手。 糙汉子都难掩喜悦。 尽管这些大刀都还没有开刃。 可是这些用了绿林寨压箱底技法锻造出来的大刀比普通大刀要锋利上十倍，如果以蛮力挥砍，照样能将敌方大刀砸断！ 眼见着被俘虏的绿林寨糙汉子们已经披上了甲胄，手上也拿上了大刀。 队长压在内心的恐惧不安化作了明显的颤栗。 战战兢兢凑近你说。 “亲兵小大人？ 你看这…… 这是不是不太妥当？” “嗯？ 不太妥当？” 你故意重复，表情七分傲慢三分蔑视向他。 “那你把守在这铸剑场上的所有兵卒都呼唤过来！ 你让他们对砍！ 看谁更厉害！” “啊这，这……” 队长更慌了。 你直接厉声威胁。 “去啊！ 难道你连左右副使大人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啊？ 不不不。” 队长吓得连忙挥手示意全体看守铸剑场的兵卒过来。 你随之转动，用心神清点人数，估算接下来发动暴动的胜算。 而这群被俘的糙汉子们突然也提起精神来，仿佛早就跟你通了计划。 尤其是人群之中与你有过多次兵器护送交易合作的糙汉子们。 他们更是摩拳擦掌，铆足了劲，等着大干一场。 趁看守兵卒正在火速集中而来，队长又在朝你谄媚之际，竟然从腰带中磨出来一块磨刀石碎片！ “你……” 糙汉子循着动静转脸过去惊喜。 “嘘！” 立即听到一声大家都懂的暗示。 糙汉子们便开始更加紧凑挨成团，故意发出伤痛咳嗽哀嚎呻吟的声音，给身后偷偷磨刀开刃的糙汉子打掩护。 长年被徐老用来当作机关陷阱人肉实验员，又在外护送兵器交易的你，听觉和感知力都异于常人，非常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声音。 余光快速与被俘的糙汉子们打了个照面，心中便一目了然地故意跟队长点兵着拖延时间。 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 你一声令下。 命令所有负责看守的兵卒与全体被俘糙汉子们对砍！ “冲啊！” 听得一声冲锋。 方才躲在后边偷偷磨刀开刃的糙汉子利用前方人身遮挡视线优势，一刀捅了过去！ 兵卒当即闷声倒地。 你下意识心虚回头看向队长。 队长更加心虚向你解释。 “啊？ 亲兵小大人你听我解释。 这批大刀是真的没有开过刃啊！” 解释的话语刚结束。 糙汉子那边已经夺了倒地兵卒的大刀，双手持握，迎风挥砍！ 又是一个倒地。 又是一轮就地取刀捡装备。 仿佛起义的胜利号角。 “杀呀！” 夺刀的糙汉子朝身后的人高喊冲锋。 被这一幕同时定住的双方阵营都情绪激昂地重新认真严肃对砍起来。 “啊亲兵小大人？ 这事儿我可以解释……” 队长伸手向你。 你却冷面转身，一刀结果了他的命。 “亲兵小大人？ 这，这……” 队长还一脸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你一刀贯穿他腹部的大刀，全身因疼痛扭曲颤抖着，扭曲痛苦地抬头面向你。 “亲兵小大人？ 你，你……” 依然是满脸不可置信。 你并没有回他，只冷面拔刀，挥甩血渍。 他便无声倒地，没了动静。 这些被队长呼唤过来的兵卒当即意识到被诈了。 当中立马有人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看似令箭的东西要拉。 你一刀就砍了过去！ 将他的手砍断，连带那枚令箭。 “啊！ 我的手！ 我的手！” 兵卒原地痛苦哀嚎。 糙汉子一刀捅过去结束了他的痛苦。 却不料这时他们当中有人朝铸剑场对面监工台那边负责看守少主的兵卒大喊通风报信起来。 “喂—— 有人偷袭！ 有人偷袭！” 声音既出，糙汉子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可惜声音已经传了出去。 在监工台那边的兵卒也做出了掏出令箭发信号的动作。 吓得你赶忙朝监工台那边跑。 兵卒已经做出了拉响令箭的动作，手缠绕扯住令箭的信号绳。 啊！ 你紧张得脸色发白！ 却听见耳边咻一声似乎有什么高速不明物体一掠而过！ 一瞬间将你拉回到6年前你被隔壁摊奴隶老板持刀压制千钧一发之际从你和奴隶老板耳边飞速而过的利箭！ 思绪控制神经。 令你原地停了下来。 那不明物体竟然同时咻一记闷响直直插入准备拉响令箭的兵卒心口。 令他原地后仰倒了下去。 和他一起负责看守少主的兵卒见势，连忙去他身边夺令箭继续发射信号。 说这时迟那时快。 你哒哒哒冲刺跑上去，右手拔刀，一记投掷！ 那兵卒取到令箭起身，刚好不偏不倚就用后背接住了你的大刀。 “唔，噗——” 朝空气中吐出一两血，又闷头倒了下去。 你害怕他没有死透，又哒哒哒冲锋过去，拔出插在他后背的大刀又对着他们二人一通猛刺！ 刺得满眼猩红。 便听见一声又一声虚弱的呼喊。 “爱妮？ 爱妮？ 够了。 够了。 他们已经死透了。 死透了。 咳咳，咳咳咳……” 是少主的声音。 你陡然清醒，冲到少主被捆的柱子边，一刀砍断绳索。 唔嗯—— 少主居然软绵绵地随重力倒了下去。 “少主！” 你趁着火光去扶起少主，翻转过来查看。 发现他面色铁青，嘴唇干裂，已经没了半点血色，半敞的衣襟贴着他心口上已经发脓的伤口，一副再不救治马上就会死的样子！ “少主！” 你紧张地呼唤他。 用你们长年在外摸爬滚打的土经验土办法，一刀将他心口的脓包割了，挤出来脓水，又用口吸，直到吸出来新鲜的血液为止。 而后见到什么就撕扯什么作为包扎的材料，帮他包扎起来。 “爱妮。 我…… 我…… 对不起……” 少主虚弱地攀附你匆匆帮他包扎的手臂，声音小到听不见，雾蒙蒙的泪眼压着少年在心仪对象面前失态的羞耻破碎。 第92章 代少主 生活就是这样。 不管你愿不愿意，它总是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降下考验，将你折磨得体无完肤失去半条命。 如果你挺得过去，你就能获得新生。 如果你挺不过去，你就会开启类似于隔绝屏蔽外界一切信号的自我保护自我疗愈模式。 就像现在的少主。 他已经不想再跟任何人交流了。 看着这群刚刚以性命搏击厮杀突出重围的被俘糙汉子们个个身负重伤却还半跪臣服围在他身边送上关怀并恳请他以绿林寨少主身份做出下一步指示的模样。 少主羞愧难当地一手抓住你的胳膊，吐出他作为绿林寨少主、作为七尺男儿最后的尊严。 “绿林寨的各位。 想必你们已经看到了。 我受了很重的伤。 我恐怕不能在前线调度指挥，带领你们杀出去了。 王爱妮她有勇有谋，胆识过人，我决定现在起将绿林寨协理权全权交给王爱妮。 请你们全力辅佐王爱妮，听她指挥调配，助她杀出重围！ 为死去的寨主，为死去的绿林寨兄弟姐妹报仇！！ 咳咳咳！” “少主！” “少主！” 糙汉子们急得又围上来一些。 立即被少主吃力摆起来的手臂挥退而去。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请你们全力辅佐王爱妮，全力将狗头山这群贼人赶出去！ 赶出去！ 咳咳咳！ 咳咳咳！” 少主起身朝地上咳出一滩血。 “少主！” 糙汉子们围将过来。 而少主却将手臂曲折向你。 你知会地握手上去。 少主双眸一颤，反复抿动嘴唇，努力给你调整展示出一个最好看的表情。 “爱妮。 我。 其实我。 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 我就。 我就。 唔嗯。 咳咳咳……” “少主你快别说话了。” 你慌忙用手捂住他咯血的嘴。 不。 少主摇头，移开你的手，深情款款地对你说。 “我一直觉得你行的，王爱妮。 你一定行的。 你比我们都厉害。 请你代我。 带领绿林寨幸存的弟兄们杀出重围！ 为寨主！ 为我们死去的兄弟姐妹报仇！ 报仇！ 咳咳咳咳咳咳！” 少主又咳出血来。 “爱妮你就答应少主了吧？” 急得糙汉子们七嘴八舌地来劝说你。 “是啊爱妮！ 你就答应少主了吧！ 少主他。 少主他真的快不行了！” “你才不行了！” 立即遭了年长的云娘他爹掌嘴。 众糙汉子立即闭了嘴。 云娘他爹立即缓和下脸色来动员你。 “爱妮。 既然少主都发话了，你就大方接下了吧。 现在情况紧急。 我们当中又只有你一人还能混迹他们当中不被他们发觉。 目前也就只有你带领我们起义杀出去最合适了！ 少主这个决定在当下是最正确的！ 为了少主，也为了寨子，为了我们大家，也为了你自己，你就答应了吧！” “是啊爱妮！ 你就答应了吧！” “答应了吧！” 糙汉子们又七嘴八舌地劝你。 其中还有经常和你护送兵器交易的二黑、大狗、铁牛等人。 他们也一嗓子一嗓子地劝你。 二黑信誓旦旦地跟你表态说。 “是啊爱妮。 平时去护送兵器的时候就你走在前头。 这次带领我们一起杀出重围也是一样的。 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大狗随即出声附和。 “对啊对啊。 你就答应了吧。 哥们儿几个必定时刻护着你左右周全！” 铁牛也跟着表态。 “你瞧昨夜我们绿林寨首届骨干技能大赛，不也是咱们哥几个帮你拿下的吗？ 只要有哥几个在，再大的难，再大的坎儿，哥几个都能送你飞过去！” 信誓旦旦的肱二头肌就朝你筋了起来。 就像他们平时经常和你做的那样。 一行刺鼻的泪水莫名从你的眼角滑落下来。 全体糙汉子们看着你目瞪口呆。 你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应下来说。 “好！ 那我就像护送兵器去交易那样带着你们杀出去！” “好好好！ 呼——” 二哥、大狗、铁牛等人就跟平时和你一起出发去护送兵器交易那样举拳对天喊出你们的口号。 “王爱妮！王爱妮！王爱妮！” 全体被俘糙汉子们就跟着举拳对天应和。 “王爱妮！王爱妮！王爱妮！” 喊声震天。 要不是现在是深夜，是贼人们夜晚扎堆休整入睡的时刻，否则你们这三十人众的齐声高喊还真的会打草惊蛇。 象征着开拔的呼喊声过后。 全体糙汉子的心思也往你身上集中了。 少主也虚弱地躺在你的怀中看着你。 看见你镇定自若又有些亢奋地将之前在绿林寨公众后厨房与女娘娃娃们合谋在早饭里下砒霜毒死贼人彻底掀起反抗的计划说出来，心里又喜又自卑，不自觉侧脸过去。 就听见你和糙汉子们密谋道。 “后厨房的女娘娃娃们会在天亮早饭的时候下手。 我们现在既然已经将看守铸剑场的贼人杀了，明天天一亮，他们交接班的人一到，我们肯定是要露馅的。 所以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下手为强！ 一部分换上他们的衣服警惕，肩膀上绑上布条以示身份区分。 余下的就地休整，养精蓄锐。 他们换班的人来一波我们杀一波！ 女娘那边如果得手，我就以令箭为号，你们就杀过来！” “好！ 好计谋！” 糙汉子们高声应和，根本不做思考。 年长的云娘他爹就提出疑问了。 “倘若，我是说倘若，我们哪一边先暴露了，那又该如何？” “那也就直接杀过去！ 跟他们拼了！” “对！ 跟他们拼了！” “女娘和娃娃们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都有胆子给这群贼人下毒，我们这群手能提两百斤重物的糙汉子还有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就是个死！ 也绝不能让女娘和娃娃们给这群贼人糟蹋了！” “对！ 绝不能再让女娘和娃娃们给这群贼人糟蹋了！” 糙汉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表露拳拳赤诚，面目表情也随着言语表态而变得越发坚定勇猛！ 让你看了都不自觉亢奋到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好好好。 都停下，都停下。 既然大家都这么齐心，这么坚决，那我老头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爱妮。 你看这天边已经暗沉，估计不出半柱香时间，天就会亮。 这群休整的贼人应该就会醒来。 你若是还不回去，只怕会露馅。” “是啊，爱妮，你赶紧回去吧。” “回去吧爱妮，这边有我们呢。 少主也有我们照顾着呢。 你安心去吧。” “是啊。 你快去将我们的话传给后厨房的女娘和娃娃们。 说我们绿林寨的汉子会永远护着她们！ 叫她们不要怕！ 只要我们汉子还有一口气在，就没人能欺负得了她们！” “对！ 爱妮你赶紧趁这群贼人没起来，赶紧去跟后厨的女娘和娃娃们带话。 说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就说。 就说我们敬佩她们！ 敬佩她们！ 说她们都是英雄！” “对！ 她们都是英雄！ 都是好样的！ 对！ 爱妮你快点告诉她们！ 快去！” 全体糙汉子们突然十分慷慨激昂地跟你交代了起来。 你胸中突然翻涌上来前所未有的情绪体验，促使你也不由自主地回应给他们慷慨激昂道。 “好！ 我一定会去转告她们的！ 兄弟们！ 我走了！ 我们信号见！” “信号见！” 全体被俘糙汉子也回了你绿林寨汉子间独有的抱拳请礼手势。 你将令箭揣入怀中，趁着满腔亢奋奔向绿林寨公众后厨房去，偷摸摸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女娘和娃娃们。 把她们一个个激动地直抹眼泪，嗔怪道。 “绿林寨的糙汉子们就是爱贫嘴！ 等我们将狗头山这群贼人赶出去以后，必定要好好揪他们的耳朵！” “对！ 揪他们的耳朵！” 说得双手跟着比划。 却又一个个笑出眼泪来。 而后又和糙汉子们一样不约而同地催促你赶紧趁夜折返贼人大本营，千万别漏出马脚。 “好！” 你回得非常干脆，离开得也非常干脆。 你甚至都没有分出心神去过问她们到底打算怎么在兵卒的盯梢下将砒霜加进他们的早饭里。 你就这么亢奋异常地离开了。 仿佛跟他们所有人密谋成了一件大大的合作，一场前所未有的团队合作。 令你亢奋异常地往贼人扎堆休憩的绿林寨管理人员居住区走去。 大步流星地走着。 昂首挺胸地走着。 忘乎所以地走着。 黎明前夕微暗的夜幕之下突然传出来一前一后两个陌生又熟悉的呼喊声。 “传哥？” “传哥？” “诶真的是传哥！” “传哥你可总算回来了呀！ 你可让我们兄弟俩好等！” 声音一前一后带出来两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杨广孙亮两兄弟。 哦。 你终于记起来你现在混入贼营的假替身份了。 赵传。 你现在的身份是赵传。 你前半夜忽悠哄骗他们说你是出来执行不能说的高密任务，并且还差使他们去替你找寻假替孙六身份的王小妮了。 心随意转。 你冷下脸来应对。 “嗯。 因为是高密级任务，执行起来多费神费力。 怎么？ 交代给你们的事情。 你们办妥了？” 你对假冒身份狐假虎威哄骗诱导的事情已经非常顺手了。 你先发制人拿他们是问。 他们便又是着急又是委屈地跟你谄媚讨好起来。 “办妥啦办妥啦！ 我们早办妥了！ 这不一直按传哥你的吩咐在这里等着你，一步都不敢离开呢！” 杨广率先表达忠诚。 孙亮跟着就补充。 “就是啊传哥。 我们哥俩为了遵守诺言不将此事泄露出去。 中途有人巡逻到此处，我们还带了六哥躲了起来好几趟了呢！” “是啊就是啊传哥。 我们哥俩是真的很诚实，很遵守诺言的，可是一点没向外泄露呢！” 杨广朝你昂起了胸膛。 可你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里了。 因为你已经看见从微暗夜幕之下走出来的王小妮了。 她和你一样身穿着从贼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和装备，此时正一步一步慢悠悠走向你，泪眼汪汪着，就是忍着不让泪珠掉下来。 一步又一步。 那眼珠子在眼眶里越长越大，越长越大，好像堵在你的鼻孔那里，让你窒息着原地不得动弹。 眼尖的杨广立即上来邀功讨赏。 “传哥。 六哥我们已经替你找回来了。 您看……” 你飞快收回思绪，打算继续给他们画大饼拖着。 谁料王小妮那边居然从怀中摸出来一对镯子，一左一右分别塞给杨广孙亮两兄弟。 人情世故地笑道。 “一路上多谢两位兄弟扶持了。 小小心意请两位兄弟收下。” “哎哟这，这……” 杨广眼睛发光着反复翻转把玩着镯子。 你一眼就瞧出来这是你以前用命去护送兵器交易赚回来的钱两在沿途集市给她买的银镯子。 她平时做工的时候都要摘下怕磕碰坏了。 孙亮却直接一口咬上去，而后飞速凑杨广耳边说。 “是真银啊大哥！” “哎哟这，这，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怎么好意思拿呀，这……” 杨广依然婉拒，可是这话里话外和神态动作都暴露了他想要的意思。 “其实这镯子……” 你开口想要拿回来。 王小妮直接出声打断你。 “其实这镯子是我们先前扫荡搜罗来的稀罕物，都还没有上报，上边也不知道。 如果二位兄弟喜欢的话就收着吧。 赵传你说是不是？” 王小妮向你说出只有你们两个人才懂的假替身份名字。 你与她目光对视，依然难以接受她就这么将你用命换回来的东西转赠他人，却还是在与她的持续目光对视之中败下阵来，开口赞许道。 “对。 你们如果喜欢就拿着吧。 权当做你们这次协助我的小小报酬。 往后只要你们继续听我的，继续保守我们之间的秘密，我保证你们今后吃香的喝辣的！” 你对杨广孙亮两兄弟发出心口不一的誓言。 杨广孙亮两兄弟早已经被好处迷昏了脑袋，一个劲冲你表态。 “我们兄弟二人从今以后必定为传哥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说得坚决又讽刺。 “行了我知道了。 我们还有别的任务要执行。 你们先行回去吃早饭吧。 记住吃饱一些。 等早饭过后，我有事会再安排你们的。” “啊？ 好啊好啊！ 我们一定听传哥的！ 我们一定吃得饱饱的，养足了体力精神等着传哥您差遣！” 兄弟二人冲你连连表态。 你挥手示意。 “去吧。” 有些不耐烦了。 兄弟二人立即非常知趣地相互拉着飞速离去。 你警惕地目送他们离去，又十分警惕环顾四周确认安全。 而后一声不吭地将王小妮拽到堆砌物后边。 趁她没有定神之际吃了她。 放开。 王小妮喘着粗气，抬眼看你，满脸通红。 你却十分严肃地整理起了自己的着装，将你和后厨房女娘娃娃们以及铸剑场糙汉子们的计谋都告诉了王小妮，让她安心跟在你左右不要再乱跑。 “从现在开始，你就要紧跟在我左右，听从我的指挥安排，不能再到处乱跑了。 你听清楚了没有？” 你说得十分严肃。 口吻上听起来更像是命令。 却让王小妮立即咧嘴做出幸福的笑脸回应，点头如捣蒜，而后闷声不吭地扑进你的怀里。 温热的小脸贴在你冰冷的甲胄之上。 却让你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炙热感。 仿佛要将你烧化了！ 第1章 天崩开局为奴的父母 如果你是古代原生奴隶。 你要如何做才能够实现身份性质的转变，而后到阶层地位的跃迁呢？ 假如你出生的年代是还没有彻底废除奴隶制度的年代。 那时。 诸侯王逐鹿中原，各自为政，围城立国，四处征战，抢夺国民和资源，逐渐形成十国。 而你的父母亲这个时候也不过才15岁。 而在那个年代，却已经是能嫁娶成家立业的成年人了。 因为诸侯国长年征战。 你的父亲年纪轻轻连娶媳妇的钱都没有攒够就被应召上了战场。 刀枪都还没有机会亮出来。 对阵打头仗的将军就被斩了首级。 大军不战而败。 全员被俘虏。 战胜国是大夏国。 大夏国向来善战且阴谋诡计。 处理战俘这种事情他们从不自己动手。 他们从俘虏中选了一批去野外挖沟。 再选一批将俘虏都捆起来。 再选一批负责坑杀刺死。 长长的沟壑一路延伸挖了将近千米，宽度6米，却依旧装不下那么多俘虏尸体。 所以大夏国领兵大将军改变了策略。 决定将余下的俘虏带回国当奴隶贩卖。 为了保险起见。 大夏国领兵大将军交待下去。 如果发现身份可疑的就地解决，与皇亲国戚沾亲带故的是就地解决重点对象，其余没什么影响的，在脸上打上奴隶烙印，然后卖了。 你父亲刚好属于在大夏国对国对民都毫无影响的俘虏。 因此苟活了一条命。 却从此也从庶民身份变成了大夏国奴隶身份。 然而七尺男儿都有尊严。 更何况是像你父亲这样15岁气盛的年纪。 心中也有马革裹尸的火热梦想！ 他也不想自己的从军人生都还没有拔刀对阵就沦为俘虏而窝囊惨淡收场。 于是他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终于想到了个好办法。 因你父亲生得极为俊俏，打小就招人喜欢。 即便是脸上被烙印上奴隶的字眼，却还是遮挡不住他的俊俏容颜。 反而让他的俊俏里更添了许多破碎美感。 让他即便是从庶民身份下降到了奴隶，依然在女人堆里很是亮眼。 又因为成为了奴隶。 没有婚配自由权，男女私下授受更加不允许。 在这种苛刻条件下。 你的父亲在男奴隶堆里也很受欢迎。 这使得你的父亲比其他奴隶能获得更多生存资源。 不论是身材，还是样貌，都得到了比普通奴隶更加好的滋养。 久而久之，也得到了主人家的青睐。 在一场游园会上，被破例安排去门口做达官贵族们的下马踏板。 惹得那些小姐嬉笑。 还看了他一眼。 正是这一眼。 给了你父亲十足的自信和七成的把握。 你的父亲在村里时就听说书人说过王侯小姐与庶民私奔的故事。 当时你父亲和村民们都笑得很欢乐。 觉得那肯定是说书人编造出来的美梦，逗他们这些庶民自愿给出食物和铜钱的。 王侯家的千金小姐是我们这些庶民想见就能见的吗？ 简直是痴人说梦。 经过了这次被发卖到王侯府的经历。 你的父亲开始由衷认为，王侯小姐是真的是可以见的，并且有可能会爱上庶民，还会心甘情愿与庶民私奔的！ 于是。 你父亲辗转反侧，想着能找到什么机会再次在这位王府小姐见上一面。 兴许这位王府小姐也是这种想法。 想着想着。 你的父亲就失眠了。 第二天。 你的父亲就因为失眠精神状态不佳，在摆设王府宴请所用瓜果时，失手打翻了盘子，当场被拖出去打板子。 那板子用的都是上了年份的阴沉香木，又重又沉，砸在屁股上一下就感觉皮开肉绽。 你父亲喊得凄惨。 惹来路过的王府小姐。 她出面帮你父亲撤销了板子，还过来询问你父亲的伤势，问他疼不疼，还能不能走路？ 你父亲一直摇头，激动得都说不出来话。 直到管事的劈头盖脸地骂，劈头盖脸地催。 你父亲才回应出来几个字。 “不疼。不疼。” 便立即得到王府小姐的一句话。 “我让内务给你送金疮药过去，你这几天好好养着，不要动。” 你父亲当场乐开了花。 点头如捣蒜。 连连应答。 “好，好，一切都听小姐的。” 王府小姐这才笑了点点头。 与你父亲对视。 突然似乎想起来什么事情一般问你的父亲。 “你看起来好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你父亲当即脸红如猴子屁股，兴奋又紧张。 心想这不是村里说那王府小姐与庶民私奔故事中的对白一样的吗？ 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只用亮晶晶的眼神回应王府小姐。 把一旁的管事急得当场又抽了你父亲脑袋一下，以示警醒。 随后又在王府小姐的不满中道出了你父亲和王府小姐见过面的经历。 “那日王府盛宴，人手不够，他又长得还算端正，便临时安排他去门口接驾。” 管事恭恭敬敬地回应。 王府小姐当即恍然大悟，开口道。 “我想起来了。我说我们王府几时来了这么好看的人儿。原来是你啊。” 王府小姐这般说着。 立即转身面向众人宣布。 “我们王府是最讲道理的地方。你们既然到了我们王府，就好好遵守我们王府的规矩，本本分分做事。我们王府自然不会亏待你们。我们王府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但是像今天这样的处罚太过严厉。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以后也不能随随便便处罚奴婢。” 王府小姐一番慷慨陈词简直打破了你父亲对王府小姐的刻板认知。 让你父亲瞬间觉得，王府小姐也不是不能够成为他的妻子。 夜晚。 你的父亲双手捧着拿瓶奉了王府小姐送过来的金疮药，根本舍不得涂抹，忍着痛一直捧着。 左看右看，怎么看都顺眼。 好似在看定情信物一般。 因这瓶金疮药。 不仅仅是身边的奴隶，就连管教奴隶的管事都对你父亲客气了不少。 那些脏活累活都不让干了。 整天好吃好喝的供着。 还过来给你父亲捶背捏肩。 拐弯抹角打探你父亲与那王府小姐的交往进展。 一句一句“未来王爷”喊得你父亲都飘飘然了。 大家一起劳作收拾。 你父亲路过都要指点两手。 要不是身上穿着的奴隶衣裳，人还以为你父亲真是这王府未来的王爷呢！ 奴隶们要么是麻木认命了，不与你父亲计较。 要么是以讹传讹认为你父亲真的和这位王府小姐好上了，故而敢怒不敢言，就这么纵容着。 结果越纵容越娇纵。 你父亲指手画脚着还不够，竟然还直接坐到了主座上去，使唤其他奴隶来侍候自己来了。 那些平日里就见风使舵惯了的奴隶立即上去侍候起来。 “不错不错。这儿。对。按这儿。使点劲。” 你父亲有模有样地享受着。 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伺候的奴隶就试探问。 “哥儿，等你成了这王府的王爷，你不会忘了我们几个吧？” 一副主动投诚认主的模样。 把你父亲乐得装腔作势回道。 “怎么会忘了？只要我当了这王府的王爷！我第一个就封你为管事！给你每个月十石粮食，八匹布，一百吊钱！” “哎哟哟！谢王爷！谢王爷！” 这些见风使舵的奴隶喊着谢谢。 其他人又上来讨。 “那我们呢？我们呢？” 这时你父亲已经上了瘾。 口头封赏说来就来。 张口就承诺说。 “等我娶了王府小姐，当了这王府的王爷！我封你们做我的左右副将！你做左副将，他做右副将！” 话音落地。 这些见风使舵的奴隶当即有模有样朝你父亲跪拜起来。 齐声喊道。 “谢王爷赏赐！” “起来！起来！哈哈哈！” 你父亲抬手说着。 笑得欢快。 结果一抬眼皮。 就看见正领着宾客走进来的王爷！ 王爷眉头一皱。 你的父亲还有那几个见风使舵跟你讨要“封赏”的奴隶就都被架走了。 一路拖到后院去打。 一边挨打还一边喊你父亲出面搬出王府小姐的面子，让他们免受责罚。 你父亲看着这些行刑者阴沉恐怖的脸。 胆子都吓破了一层。 却还是要撑一下脸面。 试探地说道。 “麻烦通传王府小姐，说是我。” 你父亲刚发话。 板子又不偏不倚地砸了下来。 还一边砸一边骂。 “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自不量力！我们王府小姐也是你们想通传就通传的？” 板子的疼痛感袭来。 你父亲疼得一时半会说不上来话。 同时受刑的那些奴隶急眼了，又立即催促说。 “哥你倒是说句话啊！要不你把那小姐名讳告诉给他们听！他们就知道你们相识了！” 这句话一出。 负责行刑的都不自觉停了下来。 因为在那个年代，千金小姐的名讳是不能外说的，自家人除了父母兄弟姐妹奶娘，其他人一概不知。 跟一个女人的贞操一般。 只能是交付给自己的未来夫婿知晓。 如果没有婚约在身，而外人又得知了某千金小姐的名讳，那么他们之间肯定有私情！ 一联想到这里。 几个负责行刑的都不自觉发了冷汗。 也开始静静等待。 谁料你父亲出生乡野，根本不知道上流阶层是这么个玩法。 思来想去。 也没有想出来这位与他对视一笑留情，二笑求情，三笑送金疮药的王府小姐的名讳是啥。 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 只能瞪大了眼睛回应苦等的奴隶和行刑的。 行刑的一见你父亲此等反应，当即知道这不过就是痴人发梦！ 骂骂咧咧一句。 “折腾半天，原来是做白日梦的！浪费哥几个的时间！呸！” 往手里吐了唾沫，又继续行刑了。 有了上半场的变故。 到下半场的时候。 行刑的明显手劲变大了。 这些个见风使舵的奴隶平日里也是偷奸耍滑的，缺乏锻炼，身子骨不行，当场被打死了！ 你父亲在村里长大，从小干粗活，练就一身的腱子肉，又被应征当过兵，故而身体素质好，没当场死，吊着一口气在，而后连夜被贱卖了出去。 因为这件事情。 你父亲深刻意识到要是再去和王府小姐搭上话题，自己的命恐怕就没了！ 如果连命都没有的话，还怎么出人头地？ 于是。 你的父亲将目标转到了女奴隶们身上。 相对于王府小姐。 女奴隶们更容易上手些。 谁让你父亲有相貌英俊的天然优势呢？ 可是被发卖到的新府邸管教更加严格。 男女奴隶要分开住。 平时只有大型宴会时需要大量人手一起布置的时候才能有机会见面。 哪怕是正在工作的状态，也是十步一人的监管着。 预防男女奴隶们私相授受。 可有什么能难得到一只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的发情野兽呢？ 你父亲在宴会布置工作中广撒网。 有机会就去主动帮忙。 有机会就故意做点肢体接触。 凭借着出众的样貌和魁梧的身材，把这些长期被管教禁止与男性接触的女奴隶勾引得春心荡漾。 你父亲人到哪儿，她们的眼神就到哪儿。 经过层层筛选。 你父亲选了一个最老实听话的。 每晚装着去上茅房。 爬墙出去幽会。 一来二去竟然就怀上了。 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件事情很快就被发现了。 你的父亲因为坏了府上的规矩，被当众杖毙。 而你的母亲因为怀有身孕，受到当时律法的庇护，准许生下孩子再行刑。 于是。 九月怀胎，瓜熟蒂落的当天。 你的母亲也死了。 你成功成为一个原生奴隶。 出生即是奴隶。 还没有父母。 第2章 出生即奴隶的你吃到时代红利 父母都是奴隶，出生即是奴隶的你，父母又都死了，社会地位仅高于山林中的野人，无疑就是那个社会结构中身份最卑微最低下的存在，连奴隶都可以任意欺负你。 你刚从娘胎里出来，脐带都还找不到一把剪刀来剪。 因为打造一把剪刀需要用到铁。 在你生活的那个年代，铁是非常珍贵的战略资源，集中用于制造征战护国的兵器。 连社会身份是庶民的屠户杀猪杀羊都用不了铁刀，更何况是奴隶？ 于是。 他们只能把刚出生的你摆在草垛上，找了块锋利的石块，对准了你的脐带，去砸，却割。 谁料你的脐带都还没被弄断。 你的母亲就因为身为奴隶而导致长期的营养不良、牛棚脏乱差还恶臭的生产环境，以及极度匮乏的生产知识和基础技能，当场血崩加感染去世。 奴隶们整日劳心劳力伺候主子，还没有工资，吃不饱穿不暖，睡眠时间都不够，自身都难保，自己孩子生了都想扔出去喂狗，谁愿意饲养你这种没有血缘关系的“天生奴隶”。 看见你的母亲都死了，他们干脆也就把你丢在干草垛上，让你继续躺在被血水浸染的干草堆里自生自灭。 在那个年代。 小孩子是最不值钱最没用的东西了。 不想要就往外头一扔，没奶没水的，没一会儿就会死。 可奈何你生命力实在顽强。 在你已经死透的母亲双腿下，捏紧着拳头，嗷嗷哭了三天三夜，依然没有断气的样子。 把路过的人听了都觉得瘆得慌。 事情一传十十传百地就传开了！ 街头巷尾都在传某某士大夫家因为管教男女奴隶过于严格，把奴隶处置死了，现在就落下个嗷嗷待哺的婴孩，还不管不顾，视生命如草芥。 士大夫刚从江东搬过来，在新朝中地位还未稳固，当然不能落人话柄。 于是。 士大夫决定给出一笔物资来作为抚养你成人的经费。 谁愿意抚养你，谁就可以领到这笔经物资。 于是。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吃”到了你人生中第一把时代红利。 遥遥领先于同时代同年龄奴隶。 在已经干透结痂的血渍当中哭嚎的你率先被一个瘦小女奴隶抱起。 她将她身上为数不多的麻布撕扯下来包裹你，以示她要抚养你的决心。 看着你小小一个，连巴掌都没有的小孩子在她怀中渐渐安静下来。 她的眼里也开始浮现出食物充盈的美好未来景象。 结果还没陶醉几秒钟。 你就被一个身形彪悍的男奴隶一把夺走了！ 她想据理力争。 可是看见彪悍男奴隶一脸的横肉。 她就怂了。 缩头缩脚地不敢靠近。 彪悍男奴隶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哈哈大笑着出了牛棚。 结果一露头。 就挨了偷袭！ 脑门上挨了狠狠一棍子！ 砸得他是脑瓜子生疼。 单手捂着脑瓜子就去寻偷袭的源头。 居然还是平日里不敢与自己作对的瘦小男奴隶。 此时正双手抓着木棍，颤颤巍巍地对着彪悍男奴隶，屁都不敢放一个，眼神里却透露着要抢你去换取未来充盈食物的信念。 这可把彪悍男奴隶惹怒了，冲着瘦小男奴隶就是破口大骂加威胁。 “等我拿这小孩领了食物，我再回来收拾你！” 咬牙切齿着，转身就走。 谁料脚才刚迈开一步。 后背又挨了一棍子！ 这下可真惹怒了彪悍男奴隶。 呀呀叫喊着，转身过去就是一巴掌。 把瘦小男奴隶一巴掌扇飞。 指着瘦小男奴隶就是恐吓。 “你要是再拦我，我弄死你！” 而后又用眼神巡视周围围观的奴隶们一圈，集体恐吓道。 “还有你们！ 你们谁要是敢跟我抢，我第一个收拾谁！” 说罢，就近抓来一个奴隶，一脚踹出去！ 全然不顾那奴隶连连求饶。 “跟我没关系。 我只是路过看看。” 就这么一脚踹了出去！ 然后补充恐吓道。 “你们谁要是敢阻拦我，跟我抢，这个就是下场！” 当作他在奴隶窝里绝对力量的存在。 而后大摇大摆往账房方向去领赡养你长大的钱。 没抢到这份“红利”的奴隶们捂着伤痛表示难过。 其他奴隶也是被压迫剥削惯了，没了热闹，也作鸟兽散了。 而这彪悍男奴隶却也没有讨到好。 因为你自从被这彪悍男奴隶抱走以后就一直哇哇大哭，任凭彪悍男奴隶怎么恐吓，你都不从，甚至还越哭越大声。 士大夫本来的意思就是花钱息事宁人，给自己买个好名声。 结果你还这样嗷嗷哭，不就显得他这钱花得不值吗？ 于是。 账房非但不给钱，还当场将彪悍男奴隶打了一顿。 喊话交给一个有奶水的女奴隶来养！ 彪悍男奴隶没有办法，只好用拳头威胁了当初那个瘦小女奴隶跟他配合着一起赡养你。 瘦小女奴隶心想自己在奴隶群里无依无靠，每日发放食物都抢不到。 与其继续挨饿受冻还挨欺负，还不如挨欺负换口吃的。 遂当场答应了下来。 说来就是这么巧。 你在这瘦小女奴隶怀中就停止了哭闹。 士大夫一高兴。 当场把自己还没有吃干净的糕点赐了下来。 还特别交待。 账房按月发放赡养费，每次认领都必须看见你本人来。 就这样。 你因为时代第一口红利而得到了愿意抚养你的“父母”。 第3章 为奴的你的温饱问题 奈何社会资源分配向来都不是平均分配。 生活在社会结构最底层的奴隶本来就没有足够的食物。 哪怕是因为士大夫特别交待按月分配给你的食物。 到了负责抚养你的“父母”手中，也会自动流入到你们三人关系中的最强者手上。 正如同这整个社会结构那样，生活在最顶层的人拥有绝对充盈的食物，并享受食物的分配权。 越往下，则越不充足，直至需要互相争夺，才勉强活一条命。 每个月初。 在这段关系中承担了“养母”角色的女奴隶就会跟在这段关系中承担了“养父”角色的彪悍男奴隶一起带着你去账房领这个月的物资。 他们每次都表现得相敬如宾，态度温和良善。 可物资一到手，一回到士大夫为了做戏给外人看而特别命人给你临时搭建的茅草棚里的时候。 彪悍男奴隶就会打开装有物资的箱子大快朵颐！ 连没有舂开的掺杂着碎石子的劣质谷物都扒拉进嘴里，大口大口咀嚼起来，不留一点渣渣！ 一顿就吞了本该由你来享用的一整个月的口粮！ 吃完还剔牙抱怨是你太小还不会说话讨主子欢心，像第一次那样让主子当场赏赐下来主子没有吃完的糕点。 那个味道，他至今都难以忘怀。 咒骂完了你以后，他又开始咒骂女奴隶。 怪她不会养孩子，都一岁大了还不会说话走路去讨主子欢心，没让他们过上食物充足的生活。 彪悍男奴隶骂着骂着。 你就哭了起来。 因为你真的饿了。 你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吃什么东西进肚子了。 小小年纪又不会说话的你不知道这叫做饿。 你只知道每天你的肚子总会疼。 但是如果你的“妈妈”给你喂点水进去，或者喂点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糊糊进去，你的肚子就不会疼。 而每次只要你哭，你的“妈妈”就会喂你点什么。 尤其是每个月的这个时候。 你满心期待，又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你只知道这个月又比上个月晚了点。 这个月的肚子痛比上个月的肚子痛更加痛。 所以你哭得很大声。 把彪悍男奴隶气得巴掌直轮回招呼过来。 负责抚养你的瘦小女奴隶赶紧抱着你跑了出来。 那彪悍男奴隶还站在门口大声骂骂咧咧恐吓。 “你也给我机灵点！晚上去厨房洗碗筷的时候顺点剩菜剩饭回来！要不然连你也打！” 负责抚养你的瘦小女奴隶，也就是你的“养母”，抱着你，一边跑一边哭，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兽场附近。 而后鬼鬼祟祟地躲进草丛里，按住你的口鼻，示意你不要出声。 你很乖，很听话。 因为你现在才1岁，很多事情都不懂。 你唯一知道的就是你需要依赖你身边的这个女人才能活下去。 等驯兽师离开。 你的养母就抱着你，鬼鬼祟祟地从草丛后边出来。 一路鬼鬼祟祟地摸索进兽场。 驯兽师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酒吃烤肉。 开环畅饮着，吃得满手都是油，随手往后就扔过来一大块啃光了的狗骨头。 开心得你捏着瘦小的手指头指着地上的骨头，冲你的养母“啊啊啊”地叫。 没等她反应。 你自己要从你养母怀中跳下去捡。 在奴隶堆里长大的你还没会开口说话就明白一件事情。 那就是像这样丢在地上的东西就是属于你们的食物！ 你必须要快点去捡。 要不然被别人捡走了，就是别人的了。 回到你们住的那个茅草棚里，肯定又要挨那个彪悍男奴隶，也就是你的“养父”责怪殴打。 所以你着急。 所以你才要在你养母给你回应之前，试图挣脱开你养母的怀抱，第一时间冲到地面上去捡那块已经被啃光了的狗骨头！ 可惜你终究只是个1岁小孩。 刚挣扎着要出去就立马被你的养母用力拽回来。 并趁那群驯兽师回头查看动静的时候，赶紧抱着你躲到棚子后边去。 怕得捂得你的口鼻，险些让你呼吸不上来了，眼泪直流。 可你的眼神一直死死盯着那块骨头。 害怕它会被什么人抢走，或者被狗抢走。 你是如此害怕。 肚子在这个时候咕噜噜抗议了起来。 你的养母立即放开捂住你口鼻的手，温柔地摸着你的脑袋，示意你忍忍。 你乖顺地点点头，眼神还是不自觉看向那块骨头。 你的养母也意会地看向那块骨头，控制不住地咽口水，而后肚子也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你当场就笑了。 而后就挺着你的肚子给你养母看。 让它再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去逗你的养母笑。 小小年纪的你觉得这是属于你们两个人的好玩游戏。 是你们的共同特征。 能发出相同声音让你觉得很有安全感。 你养母笑着笑着就往眼睛上抹了一把，而后温柔给你擦了擦脏兮兮的脸蛋，让你不要再发出声音。 你乖乖点头。 你养母很高兴。 鬼鬼祟祟左右张望一番后，再度鬼鬼祟祟往架有一排排木头笼子的方向去。 你们人才刚凑近。 木头笼子里就传来狗兽龇牙咧嘴的声音。 并随着你们脚步的逐步靠近。 狗兽龇牙咧嘴的声音化作了叫喊声。 你害怕得反身抱住你养母的脖子。 把你养母的脖子锁得窒息。 你养母只拍拍你后背示意你不要害怕。 你稍微缓和一点情绪，试图勇敢一些地转脸出来查看。 一只黑狗“嗷呼”一嗓子扑撞上木头笼子，发出声响。 吓得你又再度紧紧抱住你养母，眼泪哗啦啦流。 你养母只能一路颠着你，安抚你。 直到走到一处不设笼子，只有铁链的位置。 一只母狼悠悠走出来。 周围立即安静了下来。 你好奇回头看。 发现熟悉的灰毛。 高兴得伸展开怀抱要上去抱。 你养母也十分配合，抱着你，慢慢蹲下去，放开。 让你跌跌撞撞地扑在那只灰毛母狼身上。 灰毛母狼就跟知道一般，顺势就侧躺了下去，单腿抬高。 你也双眼发光地爬上去，精准定位，大口吮吸了起来。 一口又一口。 你实在太饿了。 吸得非常狠，把灰毛母狼都吸得龇牙咧嘴起来。 惹得周围的狗兽同时也龇牙咧嘴地扑撞上木头笼子。 你怕了。 嘴巴微微松开。 灰毛母狼立即放松下来，伸出舌头给你“洗澡”。 周围的狗兽也慢慢停止嘶吼。 你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你只知道每次这只灰毛母狼这样用舌头舔你，都让你觉得舒服。 于是你咯咯笑了一阵。 而后又在灰毛母狼的脑袋推挤下，继续吮吸狼奶起来。 这一顿。 你吃得很饱。 趴在灰毛母狼怀里睡得很香。 你养母见有人来了，赶紧抱着你要走。 灰毛母狼立即跳了起来，龇牙咧嘴着，一副不想放的样子。 可人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养母也顾不得那么多，抱起你就跑。 灰毛母狼紧随其后地追。 铁链子在身后哗啦啦飞快移位。 突然。 铁链绷直。 灰毛母狼也在奔跑中被铁链勒住脖子，嗷嗷叫着，摔倒了。 看着驯兽师们提着鞭子赶过来查看情况。 灰毛母狼也只好折返。 你作为一个原生奴隶，爹妈都死了，养父母抚养你的初衷也只是为了凭借你去主人家领每个月的食物果腹。 养父从一开始还分一些给你养母和你吃。 到后面干脆自己独吞，让你养母自己想办法养你。 你实在太小，生活都不能自理，你根本没有办法去对抗，也没有办法解决。 而你的养母又是个性格懦弱，在奴隶堆里也是卑微讨好，任人欺负的主儿。 面对你养父的专横霸道，你养母也没有办法，只能偷摸溜去主人家的兽场找下奶的狼狗喂奶给你吃，到处捡点残羹剩饭给你吃，勉强给你续命。 你就这样糊里糊涂地活到了2岁。 终于会走路和开口说话了。 最主要的是，你终于也成为一个能产生劳动价值的免费劳动力了。 平时还能够给其他奴隶做乐子玩弄。 他们高兴了，甚至还会给你嘴巴里偷偷塞他们从主人家宴会散场后落在地面上的食物给你饱腹。 你不觉得这很不卫生。 因为你们奴隶的食物就是地上的。 你们都不配拥有碗筷。 任何主人丢在地上的食物，只要主人不要，也没有规定说不能私藏，那就都是你们奴隶的食物。 而且这还是主人家宴会上掉在地上的食物！ 跟后厨房专门发给奴隶吃的食物根本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如果有龙。 那么这个一定是龙肉那样的珍馐美味！ 是你们奴隶食物中最顶级的存在！ 你为此感到无比荣幸和幸福。 所以卖力讨好他人就能获得食物这种观念从小就深深扎在你心里！ 让你从小就往怎么讨好别人获得食物的事情上用心钻研。 在这方面。 你的养父给你的影响可谓是至关重要！ 第4章 从养父身上初感奴隶生存策略 你的养父也是个奴隶。 他抚养你就是为了拿你当作向主人家领取每月定额食物的工具。 任何明面上的馈赠在暗地里都已经标明了价格。 只有2岁又出生即是奴隶的你现在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你只知道你每次跟着你的养父母出去见主人家，听你养父母对你千叮咛万嘱咐要听话要顺从，这样你就能得到食物。 你认为这就是你获取食物的正确途径，向你的主人低头俯首天经地义。 你并不知道。 你的主人其实并不缺你这么一个小奴隶的口粮。 你的主人哪怕将一顿早饭的口粮折换成奴隶吃的口粮，都能养你们一百个奴隶一整天的口粮。 养你对于你的主人而已，连九牛一毛都不如。 但哪怕是一根牛毛吹出去，都要图个能飞得起来，看着高兴。 于是。 在你2岁可以走路会说话的年纪。 你更好地成为了你主人家标榜炫耀其仁善的工具。 你的主人经常召见你。 由你的养父母领着。 因为这个缘故。 你每次去见主人的时候，都能得到一次清水洗澡的机会，并且还能穿上不扎皮肤的衣服，还是能完整包裹到手脚和脖子的，头发也被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地梳理起来。 起初。 你感觉非常不适。 因为你习惯了穿扎皮肤还不保暖的麻布衣服，习惯了浑身上下脏兮兮的，习惯了一个月不洗澡。 就连你脏到结块的头发。 你都觉得是一种独特的美。 特别是这头发上还会长出来你的玩伴。 一种会爬来爬去，动作极其敏捷的小东西。 只是有一个缺点，就是会咬你。 但你依然乐此不疲。 因为你只是2岁小孩。 小孩的天性让你想找点什么小玩伴一起玩。 而被安排去见主人以后。 你就失去了这些玩伴。 你在浴桶里大喊大叫。 不小心把被安排过来陪你洗澡的丫鬟打伤了。 你当场挨了一个大嘴巴子。 你大喊大叫着要跟你的养母告状。 可你的养母过来就朝那些丫鬟跪了下去。 不停磕头道歉。 小小年纪的你不知道你的养母为什么要跪。 明明是这些丫鬟“惹了你”。 你还不明白。 是因为身为奴隶的你生活在这个社会结构最底层。 小小年纪的你所能接受到的所有知识天花板就是你的奴隶养父母。 他们用贫乏的知识告诉你，这里最大的就是你的主人，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你们是最低下的，你们往上，还有奴。 他们虽然身份同样卑微，同样是伺候主人的，却身份比你们这些奴隶高一级，他们有正经身份，受到当时律法保护。 而你们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你们就是像人一样会说话会做事的，不是“人”的人。 不配拥有居住权，不配拥有经济权，不配拥有自主婚配权，一切人权，你们统统没有。 尤其是像你这种天生的奴隶。 其他奴隶可能是战败被俘虏成奴隶，就像是你的父亲。 有些可能是王公贵族沾亲带故包括家里的奴仆等等一起被处置，而后沦为奴隶，就像是你的母亲。 有些可能就是直接去他国抓来的奴隶。 他们只要有机会，都能够恢复原本身份。 而你的出生身份就是奴隶。 再往上翻，也是奴隶。 你已经低贱得不能再低贱了。 所以你的养母才要为你的过错去跪拜这些帮你洗澡的丫鬟。 她们可能是正经庶民人家自愿过来打工的，身份可能比奴还要高一级。 一次性连高两级。 你的养母能不怕吗？ 你的养母不停跪拜，嘴里说着惶恐，求着原谅。 这些丫鬟依然不解气地破口大骂，还上手。 你的养父在外边听见动静闹大了。 急冲冲就冲了进来。 从门口带进来一股强劲的风。 一股平时让你都觉得战栗恐惧的风。 可不知道怎的，在那个时候，你突然觉得无比有安全感。 于是你朝你的养父露出了依赖求助的目光。 谁料你养父风风火火冲上来就是为了给你两大嘴巴子！ 打得你鼻孔流血，眼冒金星，鼻涕眼泪横流。 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情况下，被你的养父狠狠拽到丫鬟脚前，强压你去下跪磕头。 你愣愣的不知道作何反应。 你的养父就使着两个树根那般粗的胳膊，像掰树枝那样将你折叠成跪拜的姿势，将你的脑袋砸到地板上给丫鬟磕头道歉。 听得吭一声。 你已经头痛欲裂，心惊胆战，嚎啕大哭起来。 你养父才不管，抓你的脑袋，跟抓一泡泥一样，又要朝地上砸下去磕头。 你只觉得小命要交待在这里了。 却出乎意料地被丫鬟救下了。 “行了行了！ 主人待会儿要召见他！ 你把他弄得到处是血！ 主人怪罪我们下来，你们去担吗？” 一声出来。 你养父当即松开你，噗通一声跪下，朝丫鬟连连磕拜，连连说“不敢”，连连说“错了”。 这是你第一次看见你的养父在别人面前软弱求饶的样子。 到了主人家户外宴会场地五步外。 你和你的养父母被交待站在原地不要动，等待传话。 你平时对你极度威压震慑的养父居然唯唯诺诺点头哈腰起来，连连应答“是，是，是”。 多一个字都不敢答。 而后全过程十分警惕地让你和你养母不要动，生怕惹了谁不高兴。 等待到了通传。 你养父难得主动将你抱在怀里，快步走到主人家端坐的高台十步远的位置跪地磕拜。 头触地，双手臂朝前伸直，手掌张开贴紧地面，噤若寒蝉。 并且还手把手教你也跟着这么做。 这是你第一次这样做。 并且还是第一次由你的养父手把手教你。 你显得十分拘谨不自然，折腾半天都做不出来一个标准的姿势。 惹得你养父当场给你一耳光。 你哇一声哭出来。 感受到主人家以及宾客的眼神注视和窃窃私语。 你养母赶紧来护着你，安抚你。 这些眼神注视和窃窃私语声落在你养父脸上，让它陡然红到了脖子根，左顾右盼着，终于决定解下自己的腰带来抽打你。 一下，两下。 一下一下地抽着。 抽得你疼。 哭嚎得更大声了。 双手一直往你养母脖子上抱。 周围宾客小声议论声更大了。 你端坐在高台上的主人家好像对此不是很满意，端坐的姿势都动了动。 把你养父紧张坏了。 朝着你就是低声恐吓。 “你放开！ 放开！ 丢人的东西！ 看我不打死你！” 说罢，朝你高高扬起了手中的腰带。 你怕极了。 松开你养母的怀抱就在宴会现场绕着跑。 “孩子别跑！” 你养母低声喊得焦灼和惶恐。 奈何你已经跟脱线的箭跑得飞快！ 在宴会宾客座位之间乱窜躲避。 宾客当即发出躲避的叫声。 你养父看到这场骚乱，怕自己会被主人打死，拿着腰带就去追你。 一边追一边叫你。 “别跑！别跑！” 你见养父来势汹汹，哪里敢不跑？ 直接往宾客身后去躲。 你养父见了，一腰带抽过去，把宾客的帽子都打歪了。 宾客一个惊吓瞪眼。 你养父噗通一下就跪拜。 宾客气急拍案而起，张口训斥。 反倒是引起其他宾客的哄堂大笑起来。 宾客自觉没面子。 左右招呼着，喊人一起来抓你，要给你个教训。 于是。 追拿你的人一下子变成十人之多！ 你凭着瘦小的身体在宴席之间来回横跳。 没被打扰到的就在一边看笑话，被看笑话的扭头加入了追捕队伍。 霎时间，宴会现场鸡飞狗跳。 你跑得失魂落魄，惶恐至极。 你养父追得面红耳赤，尴尬又惶恐。 你养母则一直在哭喊求饶。 惹得现场一阵阵哄堂大笑。 就这样。 你们三人成了这场宴会的乐子。 尽管宾客玩开心了，也不打算追究，并且还表现下回再找你们来活跃气氛。 但是你们三人还是挨了打。 因为你们始终给主人家丢了脸面。 但是话说回来，你们又逗笑了主人的宾客。 所以主人打得你们不能动弹的同时，又把宴会上吃剩下来的肉食分给了你们。 即使你养父一如既往地苛刻你和你养母的食物。 但是这回。 你养父却大方地分给大家一起食用了。 你和你养母也一起沾了光，可以饱餐一顿。 夜晚。 大家都睡了。 你在黑夜之中瞪大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开始反刍这场你这辈子第一次看见的热闹。 以及你养父的生存策略。 第5章 首次挑战父权 有了第一次用出丑博取主人开心换取食物的经历，你第二次就明显配合了许多。 主人家让你给宾客瞧瞧，你就给宾客瞧瞧。 宾客让你转圈，你就转圈。 宾客让你学狗爬，你就学狗爬。 宾客让你学狗叫，你就学狗叫。 宾客让你翻跟头，你不知道什么叫做翻跟头，愣愣地杵在原地。 你养父怕惹主人不高兴再挨鞭子，对着你又是一阵拳脚怒骂催促。 你疼得哇哇叫。 左右手交替不停揉搓被打的部位。 你养母赶紧上前护着你。 横在你养父和你之间。 你们三人扭打一团，又哭又喊又骂的。 宾客看得滑稽，当场赏给你们还没有啃干净的肉骨头。 你养父跪地感恩，还拉着你一起跪。 2岁大一点的你不明所以，只知道跪了就会有食物。 除了被养父扭得疼以外，你对下跪这件事情没有任何羞耻心。 所以你并没有反抗，只是一对大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那块被宾客丢在地上赏给你们的没啃干净的肉骨头。 如今正在你养父手里紧紧抓着流油。 你看见你养父大口大口地啃，一口都不打算给你和你养母的样子。 你肚子立即咕噜噜叫了起来，口水也在不停往下咽，直直的视野范围突然颤巍巍地出现你的手。 你这才意识到你已经控制不住想要跟你养父抢食物吃。 还好被你养母及时发现并及时制止了。 不然你肯定免不了挨揍。 但是你真的很饿了。 你用无辜的眼神回头看你的养母，希望她能做点什么。 可是她除了在你挨打的时候用身体护住你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 她再次用身体包裹住你。 预防你因为饿得失去自制力去跟你养父抢吃的，从而挨打。 可是你真的很饿。 你已经三天没有吃东西了呀。 于是。 你第一次做出了反抗。 你用喉咙发出不服气的“嗯嗯”声。 瞬间引起了你养父的警觉。 侧目狠狠瞪了你一眼。 你当场吓得跟你养母紧紧抱在了一起。 这一刻。 所有宾客包括主人家都逗笑了。 一个个朝你们伸出手指，哈哈哈大笑，把你们三人的笑话当作开胃菜，就着喝下一盏又一盏的美酒，吃下一口一口的肉。 你缩在你养母怀里。 从你养母怀里往外环视这一圈指着你们哄堂大笑的宾客。 他们喝酒又吃肉，一口一口，好像喝的不是酒，而是你们的血，吃的也好像也不是肉，而是你们的肉。 这种感觉令你感觉到莫名的恐惧。 让你控制不住地颤抖。 抱着你养母的手抓得更紧了。 你养母则心疼地用脑袋压着你。 跟你一起眼巴巴看着你养父大口大口啃着骨头吃肉，满嘴流油的样子，不停地咽口水。 肚子也不停地咕噜噜叫。 憋屈又尴尬，窘迫又无奈。 宾客嬉笑着看着这一幕，抓起盘子里吃剩的残渣，随手丢到了你和你养母的脚边。 “赏你们的！” 宾客们扬长着嘴角说着，笑得更欢快了。 你的养父母赶紧去捡拾。 一边捡拾，一边连连跪拜感恩。 “谢主人赏赐。谢主人赏赐。” 你正想说点什么。 嘴里已经被你养母塞进来一口香甜的东西。 瞬间点燃了你的味蕾。 让你本能地快速咀嚼，吞入腹中。 双手也控制不住地去跟你养父母一样去捡拾地上的食物残渣往嘴里送。 你养父看见连你这个小孩子都学会跟他抢了。 自然不允许他作为你们三人组成的小型社会结构中占据食物分配最高权地位被撼动。 他需要给你个教训，让你明白在你们三人组成的小型社会中谁才是老大，谁才是拥有绝对话语权的那个。 于是，他一巴掌打你脸上。 还把你揪过来，一手指头扣进你的嘴巴和喉咙，把你已经吞咽的食物统统扣出来，再塞进他的嘴巴里。 一边塞，一边用震慑的眼神看你。 可食物已经在眼前，你也已经品尝过食物的美味。 你不想就这么失去。 所以你跳起来抱住你养父的头，用两个鸡蛋那么大的拳头，轮流揍你养父的脑袋。 一边揍一边从嘴里发出给自己助威的喊声。 啊—— 你“啊呀呀”地叫喊。 气场都还没喊出来，就被你养父一手抓住抛砸在地面上了。 你疼得蜷缩成团。 疼得鼻涕泪水横流。 又被你养母心疼地抱起来。 宾客们就围坐在你们身边看着，一个个手指着你们的滑稽模样，笑得前俯后仰。 连丢给你们的食物碎渣都变得多了起来。 啪嗒啪嗒打在你们的身上，你们的头上，你们的脸上。 你们的窘迫难堪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个乐子。 你们斗得越窘迫越狼狈不堪，他们就越开心，打赏的食物碎渣就越多。 而你却还没有从疼痛中缓过来，就又被你养母拉着跪拜谢恩。 看着你养父在宾客随手丢过来的食物碎渣中又跪又拜，吃得狼吞虎咽的样子。 你突然明白一个道理。 食物是要靠本事要来的。 于是。 你挣开养母的怀抱。 在宾客随手丢过来的食物碎渣雨里打起了滚。 你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刚才宾客向你提出来的“翻跟头”。 反正你是翻了，又滚了。 你在宾客围坐的空间里，滚来滚去，一个又一个，把自己滚得晕头转向，站起来时还东倒西歪地撞在了宾客的桌席上。 这回。 宾客非但不生气，还哈哈大笑着把一个没有啃过的鸭腿直接塞你嘴里，夸你滚得好！ 你当即两眼放光，右手抓着鸭腿，往下一撕，快速吞下一口肉，而后噗通朝宾客坐定方位跪下，用稚嫩且不太流利的声音喊道。 “谢主人赏赐！” 把宾客喊得高兴，当场又命丫鬟给你赏一盘肉。 你立即学着你养父母的样子朝宾客跪拜起来。 而后抱着这盘肉去你养母身边，喂你养母吃。 有了宾客这样指名地赏。 在主人和那么多宾客的注视下，你养父根本不敢动手。 看着你养父吹胡子瞪眼的样子，你突然觉得莫名的爽！ 第6章 困兽斗 你对第一次与象征着你们三人组成的小社会最高统治者的养父的正面较量取得胜利的快感很是上头。 你养父也从此对你起了杀心。 你如法炮制，狐假虎威，时常故意当着主人的面去代替你父亲执行你们三人小社会的食物分配权。 这让你的养父开始越来越清楚地意识到，他现在除了暴力压制，几乎没有任何办法来控制你了。 如果再让你一天天长大，身体力量一天天超过他，那么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于是。 你养父想到了一个既能讨好主人，又能除掉你的办法。 他知道主人有驯兽的爱好，近期府上又抓来几只野狼没有完全驯服，主人一直为这件事情苦恼。 于是他主动散播消息出去说你从小吃狼奶长大，懂兽语，能驯兽。 驯兽心切的主人不出半天就召见了你，以及你的养父母来确认这件事情。 你养母卑微惯了，一到主人跟前就不会说话。 结结巴巴，支支吾吾，回不上来半句话，把主人急得脸色难看，语气都显得格外的不耐烦。 “说话啊！哑巴了吗？” 主人一开口。 你养父当场俯首跪拜下去，头都不敢抬。 你见你养父这样反常的反应还以为是你这一年以来狐假虎威以暴制暴取得的成果。 故而你放松了警惕，非常自信地替你养母回答了主人的问题。 “我是吃狼奶长大的。啊灰就像是我的妈妈一样。” 你回答得非常肯定，还把那只灰母狼亲昵地喊做“啊灰”。 你主人重复了一声“啊灰”，心里已经有了数，却还是想要跟你多聊一些。 只因为你的主人真的对驯兽情有独钟。 那只灰母狼是你主人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捕捉到的头狼，圈养在兽场作为种狼繁衍的。 只为了能够培育出更强壮的狼狗。 现知道你跟那只灰母狼走得近，不免激发了他的好奇心。 年幼的你不明白其中深意。 你只觉得是你的出色表现获得了主人的喜爱。 所以你更加卖力地倾囊相授，口无遮拦，巴不得把你所知道的一切关于这只灰母狼的事情统统告诉你的主人，以博取他更多的青睐。 你滔滔不绝。 你主人也听得着迷。 你从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是你在奴隶堆里，在与你养父母组成的小家庭里所感受不到的。 所以当你的主人提出让你去示范示范如何跟狼相处的时候，你欣然答应。 走路的时候都蹦蹦跳跳。 并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危险。 你养父和其他奴仆在前面引着路。 你由你养母牵着，几乎和你主人并行。 你主人一路上与你笑脸盈盈。 你如沐春风，有种自己也是主人的感觉。 你一边走一边说那只灰母狼。 直到看见它就在眼前。 奴仆眼疾手快准备去将灰母狼牵引过来。 你主人突然抬手阻止，示意让你过去将那只灰母狼带过来。 你主人笑容和善。 你心花怒放，想都不想就径直冲过去，将那只灰母狼带到你主人身边，丝毫没有留意到其他奴仆脸上的恐惧和紧张。 3岁的你小小一个。 跟那只灰母狼站在一起，母狼都比你高了出半个头。 那只灰母狼张开嘴巴，都能一口将你的脑袋咽下。 小小的你对这只灰母狼的恐怖一无所知。 你只知道你是吃它的奶长大的。 它一直喂你奶吃。 温柔如你的养母。 这就是你们的关系。 所以你时不时抱它，摸它，用身子和脑袋去蹭它。 它扭转头过来，用一下可以舔你一张脸的舌头舔你。 你笑嘻嘻地跟它互动，而后跟你主人介绍说。 “它就是啊灰。” 仍然对这只灰母狼也是你主人的私有物这个既定事实没有任何概念。 “哦？哈哈哈。” 你主人皮笑肉不笑的。 看着你这个似懂非懂的小奴隶。 心里立即定下了主意，眼神示意了下其他奴仆。 奴仆赶紧叫驯兽师将那几只刚捕获回来待驯服的野狼驱赶到驯兽笼里。 你懵懵懂懂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看见你的“啊灰”突然朝驯兽笼里龇牙咧嘴，爪子前伸，勾起，头压低，牙龈周边蒙起雾气。 你也莫名感觉到一丝丝的紧张。 就看见驯兽师们用鞭子和长矛将三只一直在龇牙咧嘴低头嘶吼的纯黑色野狼一步一步驱赶进驯兽笼，而后动作敏捷地反身逃跑并锁上笼子入口，一气呵成。 只剩下三只纯黑色野狼不停撞击笼子，发出恐怖的嚎叫。 你的“啊灰”也由龇牙咧嘴转向几声嚎叫。 嗷呼—— 驯兽笼里那三只纯黑色狼狗不知怎的也跟着嚎叫起来。 嗷呼—— 一声一声相互呼应着。 在你耳边此起彼伏。 你突然感觉血液沸腾，牙齿突破牙龈疯狂生长，唾液也跟着快速分泌，由内而外产生想要跟它们一起嚎叫的冲动，十指也化作爪的模样曲折起来，眼睛发光。 “把她带进去。” 你主人一声令下打断了你心中突然产生莫名兴奋。 你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提着拉走。 你本能地看向你的养母，企图获得行动提示。 你养母想要向你走来，却被你养父一手拽回。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看向你的主人。 就听见你的主人对你说。 “我听说你擅长跟狼打交道。 这几天我正好捕捉到三头野狼。 你进去帮我驯服他们。 我赏你肉吃。” 看似是商量，实则是命令。 你都没有机会说同意不同意，整个人就已经被推进那困着三只纯黑色野狼的驯兽笼子里了。 听见笼子入口再度被铁链捆锁上。 那三只纯黑色野狼好似看到了发泄口一样开始冲你龇牙咧嘴，步步紧逼。 你顿时吓怕得扑撞在笼子上。 在笼子外的灰母狼也跟着情绪特别激动地上蹿下跳起来。 扯动束缚在脖子上的铁链猛烈抽打地面，扬起灰尘。 你害怕地冲它喊。 “啊灰！啊灰！” 它当场更兴奋激动地上蹿下跳。 紧张得驯兽师和女仆赶忙七手八脚合作着去牵扯缩短铁链，控制它的活动范围。 让它跟你的养母一样，都不能轻易靠近你。 你主人也在这时开了口。 “把工具扔给他。 让我看看他的本事。” 语罢。 你就看见驯兽师往驯兽笼里扔进来鞭子和石头锤子。 年幼又没有驯兽经验的你也不知道如何使用这些工具。 但是你知道现在这些东西或许可以保住你的性命。 于是你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躲避三只纯黑色野狼的第一轮攻击以后，翻滚过去捡拾起了鞭子和石头锤子。 双手紧攥着。 还没有来得及找到抓握的位置。 那三只纯黑色野狼又再度对你发起了进攻。 你东躲西藏，在驯兽笼东跑西窜，惨叫连连。 一副惨样惹得你主人在外旁观拍掌叫好。 伺候的奴仆立即给你主人端送过去食物和酒水，伺候好他观摩驯兽的兴致。 全然不关心你能否从那三只纯黑色野狼口下脱生。 也不会在意你是否真能驯服野狼。 反正你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奴隶。 连人权都没有。 就是个可买卖交易的商品。 死了还能再买。 更何况你还是由奴隶生下来的奴隶。 根本就不需要花钱买的白给玩意儿。 连购买交易记录都没有。 死了就死了，也没人管，更没有什么损失。 所以主人只把你的惨样当作消遣玩乐。 这三只纯黑色野狼。 你若是驯服得了，那么他就能得到被驯服的野狼。 你若是驯服不得，那全当做他一分钱不花还找到了个乐子，还给那三只狼饱餐一顿，省了喂养那三只纯黑色野狼的口粮了。 一箭三雕的买卖，怎么看，都很值。 就这样。 你的主人一边喝着小酒，就着肉，欣赏你在驯兽笼里被三只纯黑色野狼轮番进攻的惨样。 野狼每进攻一次，你的养母就要用手捂住眼睛一次。 被这种野蛮血腥场面吓得脸色发青。 而一直用奶水喂养你的灰母狼也一直在铁链的束缚下朝你的方位上蹿下跳，龇牙咧嘴，四只爪都伸出来了，想要马上冲进去帮你。 可就算它的脖子都被链条磨破了皮，渗出血迹，仍然挣脱不开铁链的束缚，只能冲着驯兽笼的方位嚎叫。 驯兽笼里的三只纯黑色野狼也时不时回应嚎叫。 一时间。 野兽的嚎叫声，撕咬声，以及你躲避时候的惨叫声，你养母的恐惧声，你主人的嬉笑声，来自不同世界，不同阶级，不同身份的声音交融在一起。 轰炸着你小小的脑子。 让它突然超载得疼痛起来。 你用手抓着头皮。 试图用肉体的疼痛去压制思维突然运转至突破边缘带来的疼痛感。 野狼的爪子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爪子抓下！ 撕裂你肩膀的麻布。 在你肩膀上划出一道血液横流的口子。 你本能地用手掌去捂住。 血液快速奔涌而出，混合汗液粘稠在你的麻布衣服上。 强烈的刺痛感令你的肾上腺素突然飙升，求生本能让你的反应能力一下子飙升到最高值！ 在野狼的下次抬爪进攻之下。 你突然仿佛开窍了般，瞬间获得了极度的闪避走位能力，原地迅速翻滚出去站起。 反手一锤子狠狠敲砸在野狼头上。 野狼当即嗷嗷叫着撞到笼子边缘去。 蜷缩着整个身子，尾巴也夹到肚皮底下去。 耷拉得快到贴到地面的脑袋就在此时开始大量滴血。 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小水洼。 把你看热闹的主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哑口着。 刚要叫声好。 你已经毫无征兆地抽起了鞭子朝另外两只无差别野狼砸去。 甩起，砸落。 甩起，又砸落。 嘴里“哇啊啊啊”地大喊大叫。 跟头小疯子似的。 抽得没有任何节奏规律而言，纯纯就是发泄全身突然飙升起来的肾上腺激素。 于是没抽几下，就被这两只出生就开始实战的野狼找到了进攻突破口。 它们趁你甩鞭起来的间隙，一左一右夹击扑向你。 你躲过左边那只。 右边那只逮了机会就从侧方位将你重重扑倒在低。 一出手就占据了最有利的位置！ 口齿大开！ 径直朝你的脖子咬去！ 嗷呼—— 就在这时。 你被铁链束缚在驯兽笼外的灰母狼“啊灰”不知道何时挣脱了铁链的束缚，一头撞在了你被野狼扑倒方位的笼子上。 发出的巨大动静一下子吸引了野狼的注意。 你突然爆发蛮力，抓来石头，狠狠拍在野狼头上。 嗷嗷嗷呼—— 野狼嗷嗷叫着弹跳躲避开去。 四肢乱舞打斗，站都站不稳。 好像你刚才那一下头部暴击，一不小心击中了它的要要害。 这原本三只野性未驯的野狼，一下子被你解决了两只。 而站在你这边的“啊灰”又一直在你站定方位的驯兽笼外做着随时开战的准备。 驯兽笼里仅剩的还有战斗力的纯黑色野狼左顾右盼两下，突然也缩头缩尾地嗷嗷叫起来。 一副投降不打了的样子。 可你已经打上了头。 你才不顾这些。 你身上流着血，左手仍紧紧抓着鞭子，右手仍紧紧攥着沾着狼血的石头块。 一步，一步。 朝最后那只还有战斗力的野狼逼近。 野狼看了看你，又看了看跟它一起的那两只被打得头破血流丧失战斗力的同类，又看了看你身后给你撑腰的灰母狼。 瞬间认了怂地往后退。 一边退一边低头。 做出臣服求饶的姿态。 而你依然不管不顾。 一边逼近，一边攥紧了手里的装备。 直到那只野狼退无可退，撞在驯兽笼边缘手足无措的时候。 你突然朝它吼出一声野蛮。 啊—— 那野狼顿时仿佛被揍了一般原地哀嚎起来。 四肢往护栏上拼命窜，想要逃出这个驯兽笼子。 嗷嗷叫着。 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你主人手中的糕点也跟着啪嗒落下。 口水咽下去。 两只手掌就拍了起来。 啪，啪，啪， 紧接着。 伺候在旁边的奴仆也知会地跟着鼓掌起来。 掌声越来越响亮。 你也逐渐从狂暴状态中清醒过来。 你不记得你是怎么从驯兽笼里出来的。 你只记得那天你的养母哭得很伤心。 你的“啊灰”一直在舔舐你的伤口。 你的主人当天赐予了你们三人丰盛的食物，以及疗伤药。 你的主人还单独赐予你洗澡的机会。 因为他需要你的伤口快速愈合。 他需要你继续为他驯服野兽。 洗干净一身清爽地回到满满是食物的餐桌边。 你发现你的养父就在餐桌旁边。 餐桌上的食物却出乎意料地原封不动。 当你一步步接近。 你养父居然还做出抱头躲避鞭打的条件反应。 你震惊。 同时又觉得成就感满满。 你快步走到主位上坐下。 那是原来你养父坐的位置。 而现在你坐在那里。 你养父居然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 他不仅没有反对。 反而还主动给你掸去灰尘。 在你准备进食的时候，他还会主动给你撕扯下肉最多的那块骨头给你。 你感觉震惊又惊喜。 你刺激上头。 准备一口咬下去的时候，伸手递给了你的养母。 脸上露出童真般笑容。 第7章 人情杀 涉世未深的你以为接二连三的出风头以及养父的低头服从就意味着你已经获得了长久的胜利。 殊不知你养父是在用一时的忍辱给你上一场生死课。 叫你终生难忘。 从你被主人指定为小驯兽师在驯兽场帮忙的那一刻开始。 你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你开始作为小小驯兽师经常在主人家特设的驯兽宴会上亮相。 你3岁小孩同时驯服3只野狼的故事也常被你主人当作炫耀的资本进行炫耀，每次都要你现场重演当时的场景。 那3只野狼被你打过以后，对你十分顺从，你让它们怎么演，它们就配合你怎么演。 把宾客们看得紧张又刺激，在宴会上兴奋叫喊，直夸你主人有本事。 甚至还有人三番五次提出跟你主人高价买走你。 好事一桩桩一件件，抬高了你在你主人心中的分量。 你的食物待遇也比普通奴隶抬高了不少。 惹得不少奴隶羡慕嫉妒。 时不时想要来巴结你。 这时。 你5岁了。 正值夏天。 你养母偷闲来看你。 发现你和驯兽场里的男奴们一样光着上半身做工。 脸色骤然一变。 又强装镇定，挥手示意你过来。 “喂——” 你养母大声喊着。 所有人同时回转头去。 没错。 身为奴隶的你们没有名字。 你们都叫“喂”，或者是“这个”、“那个”。 只要有人发出没有名字的声音，你们都要回头去看是不是主人有什么事情吩咐给你们。 你们都已经习惯了。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更加习惯。 你都觉得这就是天理。 于是。 当你听见这声与众不同的“喂”时，你兴奋异常，因为你知道是你养母来看你了。 你高兴地扑向她。 与她拥抱。 在驯兽场做工的男奴们下意识继续埋头工作。 你养母立即将你揽到有草垛遮挡的地方。 一到。 就将你故意脱下的麻布上衣给你穿上，并且用麻绳用力勒紧。 “疼。” 你发出你所知为数不多的带有个人主观情绪的单词。 你母亲只顿了顿，又继续勒紧。 一直持续勒紧三遍以后。 你养母才蹲在你面前，跟你保持直视的高度。 手从你的头顶抚摸到你的侧脸。 在你的侧脸顿了顿，而后又定在你单薄的肩膀上。 与你对视一秒。 说道。 “以后对着人，再热都不能脱衣服，知道不知道？” “知道了。” 你不明白你养母为什么会突然那么在意你的穿着。 但是你很听话，也很配合。 这个白天，你再热都没有脱过麻衣。 跟你在一起工作的男奴都问你。 “天那么热，我们都脱了，你怎么不脱了？” 你不回答，只是埋头工作。 男奴立即上手。 你感觉到脖子里有人手伸进来摸的触感。 弹跳着躲避，回转身去看。 看见男奴笑容奇怪。 你条件反射地觉得恶心。 双手不自觉学着你养母帮你勒紧腰带的动作将自己的麻绳腰带勒紧了一些。 晚上跟养母席地而睡的时候。 你脑海总会时不时浮现出白天时候男奴对你做出的奇怪笑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让你本能地觉得恶心。 你越是想不明白，就越是觉得被男奴隶们突然摸过的脖子和和后背发痒恶心，令你恶心发痒地去抓挠。 动静太大，把你养母惊醒了。 迷迷糊糊之中，你养母还以为你是被跳蚤咬了，身体发痒，于是伸手去帮你挠。 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你养母形容白天发生的事情。 也只好将计就计给她帮你挠痒痒。 第二天再去驯兽场帮忙，看见那些故意伸手进你衣服里摸你脖子和后背的男奴的时候，你突然觉得浑身难受，不想跟他们靠近。 而到了工作最累，出汗最多的时候，他们又像平时那样脱去上衣，裸露着上半身。 你开始首次去观察他们的身体。 你看得入迷。 男奴们不知道从哪里顺来了干净的水，说是要偷偷洗澡。 十几个男奴就这么在你面前脱了个精光。 你就站在中间。 他们还催促你赶紧也脱去衣服一起洗。 你想洗却又不敢。 因为你养母昨天交待过你，不要对人脱衣服。 你扭扭捏捏。 男奴们已经开始洗了。 在干净的水下发出爽快的叫喊，还玩起水。 那些平时对你还不错的男奴再度催你快点洗，不然就没有干净的水了，错过了就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了。 你思来想去。 最终还是妥协了。 你手脚麻利地脱下衣服，加入男奴们脱光光洗澡的阵列当中。 清凉又干净的水穿过你的手指，落在你的身体上。 在炎炎烈日下。 你感觉无比舒爽惬意。 双手捧水泼洒身体的频率越来越快。 精神也越放越开。 直到跟着所有男奴一起手舞足蹈。 呜呼—— 你跟这十几个男奴一起欢快尖叫，手舞足蹈。 突然。 你感觉有什么人碰到了你！ 野蛮的痛感让你弹跳躲避，左右巡视警惕！ 可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男奴隶们相互泼水狂欢的身影。 根本就没发现什么异常。 却也是这一下警惕的目光巡视。 让你发现了你身体上与这些男奴的不同。 他们身上都有一个你没有的东西。 未知的，差异的，身体体验从你的目光开始往你身体内侧深处迅速蔓延。 让你本能地跑去抱起被你随手丢在地上的麻布衣服，狼狈逃跑！ 你独自一个人躲在茅草屋里。 缩在光线并不充分的阴影里。 蜷缩着，一动不动。 你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 这种异样的，未知的，感觉。 让你恐惧。 让你手足无措。 定定蜷缩在光线晦暗的阴影里。 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 突然。 茅草屋外传来细细碎碎的动静。 之后是低低的人声。 “不要，不行的，会被发现的。” “不会的，我很快的，就一下。” 那声音有一阵没一阵的。 你听得不是十分清楚。 正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发出声音的人已经进来了。 你认得他们。 跟你一样的奴隶。 他们半推半就着。 突然就在你面前脱了个精光。 你在光线晦暗的阴影里瞪大了眼睛。 连气都不敢喘。 一阵子过后。 他们穿好衣服离开。 你发现自己的身体都已经僵直了。 自那以后。 你对男奴隶产生了极度恶心的心理反应。 更加严格遵守你养母给你的不要对人脱衣服的教诲。 时时刻刻用麻绳腰带将自己的衣服捆得严严实实。 你养母对你的反应表示十分欣慰。 看见你用力捆紧麻绳腰带的时候，就会十分欣慰地温柔抚摸你的脑袋。 你回给你养母依恋的目光，在心里发誓要永永远远跟你养母在一起，因为只有你养母在提醒你远离那些恶心的事情。 每次从主人那里得到食物的时候，你首先分配给你母亲的主动性更强烈了。 而同时相应的。 你分配给你养父的食物也越发少得可怜了。 有时候你想到那天你在光线不充足的阴影里看见男奴隶跟女奴隶的恶心画面，你甚至还会故意不给你养父分配食物。 令你养父当场拍了桌子，掉头就出了茅草棚。 你虽然也时常会被这个动静惊吓到，但是你觉得你自己没有错。 因为自那以后，你也时常在夜晚听见你养母发出类似的声音。 你觉得肯定是你养父在虐待你养母。 你要为你养母报仇天经地义。 不给你养父分配食物就是你报仇的重要手段！ 所以每当你夜晚听见你养母发出类似声音的时候，你白天就故意不给你养父分配食物。 而你养父愤然离开的时候，你又会觉得莫名的爽快！ 然而到了晚上，你又会被这种声音惊醒。 并且随着你故意不分配食物的频率越大，你夜晚被你养母发出的声音惊醒的频率就越大。 反反复复，恶性循环。 令你无法忍受。 直到有天夜里。 你趁夜摸着黑。 拿着你从驯兽场偷来的鞭子循着好像是你养父发出声音的位置狠狠鞭打下去！ 随着两道触目惊心的叫喊发出。 你手中因恨意而挥动的鞭子也被养父粗暴夺去。 你自己也被你养父提拎着出屋，像丢弃恶心东西一般狠狠丢在有月亮的户外。 没了鞭子护身的你只能本能地抱头做着防御。 一对圆溜溜的大眼睛又倔强地透过你高高抬起做防御的手臂缝隙去观察此刻你养父的反应。 只见你养父双眼猩红，迫切需要找个什么东西来发泄满腔怒火。 你本能意识到你就是那个即将被用来鞭打发泄怒火的对象。 可是你不服！ 你咬紧了牙齿，瞪大了双眼，心里快速强化一个念头。 等你长大了，有了力气，你一定第一时刻向你养父复仇！ 为你备受虐待的养母报仇！ 于是。 你更加憎恨地仇视你的养父。 你的养父也十分憎恨地仇视你。 手毫不犹豫地抬高鞭子，准备狠狠教训你一番。 最好趁这个机会打死你！ 在这一刻。 你们这对养父女的心意达到了空前的统一！ 就在你养父手中的鞭子要打向你的时候。 你养母从屋里冲了出来。 从背后跪抱着你的养父。 趁着晦暗的月光。 你看见你养母和你相似却又有别于你的身体。 应该是怕惊醒其他奴隶，以及负责监管奴隶的管事。 你们都下意识地压低声音。 你看见你的养父在养母的不停抓挠下，逐渐软下来。 狠狠瞪了你一眼以后，将鞭子重重砸在地下，而后一把扛起你的养母，重新钻入茅草棚里。 听见你养母被抛下的动静。 你瞬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刚起身往茅草屋里冲。 房门就被你养父顶住了。 你拍打两下。 就听见你养母的制止声。 “别出声！在外边等我！很快！” 你养母故意压低着嗓音。 你再次用力拍了两次房门以后。 被你养母刻意压制的嚎叫声震撼得做不出动作。 只能紧紧攥着拳头，咬牙，狠狠瞪着房门。 经过这次冲突。 你和你养父的矛盾上升到了台面。 而你养父也已经巴不得即刻将你撕成粉碎！ 他四处打听。 终于再度找到了弄死你的办法。 因看上你能驯兽哄客人开心的本事而想要高价买走你的客人再度被你主人拒绝，愤愤不甘在你主人家走廊里走的时候。 你养父故意拉帮结伙造谣是因为你瞧不起他，不愿跟他走。 客人听完当场怒了。 一个奴隶罢了！ 花钱就能买的玩意儿因为有点哄人开心的本事就瞧不起主人来了？ 客人越想越气。 没过几天就向你主人提出户外设宴围猎的邀请。 你主人自然也不放过带你去炫耀的机会。 因为你年纪小，才5岁。 所以你养父母也跟着一起去。 不出意料的。 你再度凭借能驱使狼的本领逗乐了全体宾客，得到了主人的食物赏赐。 你一如既往不给你养父分享食物。 并且因为你们的矛盾已经表面化了。 你不给食物的行为表现得明目张胆。 你知道你养父在主人和宾客面前不敢轻举妄动，也知道你们身为奴隶获取食物的途径就是逗主人开心。 所以你也就顺势而为，故意当着主人和宾客的面，拿着食物吊引你的养父，等你过来了，你又故意塞自己嘴里咬，让你养父吃不着，又因为在所有宾客关注下，不敢反应。 令你养父在人前像个傻子一样，再度将所有宾客逗笑。 而后又赢得了更多的食物。 你乐在其中。 把食物优先分配给你的养母。 在娱乐到最高潮的时候。 组局者。 也就是三番五次跟你主人提出高价买走你的宾客再度向你的主人发出购买意向，并给出了比之前更高的价。 “我可以额外再给十个成年奴隶给你！” 组局者明确说着他的条件。 你主人虚荣又虚伪地回答说。 “我们士大夫最讲究仁善。 这件事情不能我一个人说了算。 我们也问问他的意思吧？” 就把问题抛给你了。 本就是人际交往中的祸水东引。 只是你当时还没有习得这种交际本领，还把主人的话当了真。 你本能上前去表达忠心说。 “我主人最好！ 我只想跟着主人！” 这话一出。 当即赢得了你主人的欣赏。 却同时也肯定了组局者对于你曾经在背后贬低他的怀疑。 他表面上恭维祝贺你的主人会驯兽，好像并没有十分在意的样子。 实际上转头就吩咐人去给你们的食物里下毒，包括一起来表演的那些狼。 第8章 死里逃生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尽管小小年纪就学会逢迎讨好主人以获得活下去的基本物资，却还是输在了家庭内部成员资源抢夺上。 你的养父明明知道食物有毒，却故意不提醒，也不制止。 亲眼看着你和你的养母，包括你那三只纯黑色野狼，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吃下了有毒的食物。 于是。 在返程的路上。 你和你养母，包括你的野狼，突然上吐下泻，直到口吐白沫，四肢僵硬瘫倒在地上抽搐不止。 在医疗水平极度落后的古代。 又是在荒郊野外。 你这种症状，哪怕是皇亲贵族，都未必有得救。 略通点医术的奴仆说你们是吃了相克的食物，已经伤及五脏六腑，药石无灵。 你的主人高高坐在轿子里，透过轿窗往外看你。 本来还有点心疼的。 但是一瞧见你四肢僵硬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还无节奏颤抖的样子就发自内心的觉得晦气。 啪一声打开扇子遮挡面部，隔着扇子喊话。 “扔了扔了。” 满脸的嫌弃。 说完就把窗帘拉下。 扇子折起砸在手里，心里满是对失去一个能继续满足他虚荣心的工具的愤懑。 你的养父就在旁边亲眼目睹着这一切。 他低垂着脑袋，弓着腰，刻意伏低的脸上笑出得逞。 跟随主人的车撵前进一段距离以后，想想还不够过瘾，突然折返回来。 冲着你不停抽搐的身体就是一通无差别脚踹！ 一直踹到你口吐鲜血，他才停下。 而后又愤愤不平地跑到你母亲躺倒的地方蹲下去。 咳呸！ 冷不丁朝她脸上吐了口浓痰。 而后径直起身离去。 天空就在这时传来轰隆隆的雷鸣。 你的养父跑得更快了！ 轰隆隆—— 雷鸣声在你的头顶，在你的耳边，在你的脸上。 啪！ 哒！ 啪嗒啪嗒…… 哗啦啦啦—— 天空下起了雨。 仿佛一块自天而下的巨大幕布压在你身上，让你窒息得接连咳嗽出几口血泡以后就晕厥了过去。 这是你第一次感受到死亡和被抛弃。 这场暴雨来得突然。 赶集市的人都一哄而散了。 剩下还没有完成一天买卖任务的商贩在抱怨。 一些靠四处游走的行商更是气得边跑边骂。 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地方躲雨。 一路跌跌撞撞的。 居然发现了被恶意丢弃在大道边上的你，你的养母，以及你的三头纯黑色野狼。 “好家伙！ 这可是上等的野狼皮啊！ 哎呀呀！ 走大运了！走大运了！ 不要白不要啊！” 脚行商暗爽叫嚷着，滑下肩上的坎肩背包，顺势跪坐在地上，双手忙碌着往坎肩包里摸索出来剥皮工具，熟练地往你那已经死得僵硬的三头野狼身上滑去。 嘴里仍然振振有词。 “发财啦发财啦！ 今天背时运，好不容易走到一个集市，人不生地不熟，还没有开张呢，天就下起了雨。 正愁没有好买卖糊口呢！ 老天居然就赐了我这么大一份礼！ 真是不亏！不亏！ 啊哈哈哈——” 话语间，野狼皮干净利索地跟狼肉分了家。 很显然。 脚行商只全神贯注在你那三头死透了的野狼的皮毛上。 对你，以及你的养母，两具尸体，是否死透，提不起任何兴趣。 更感觉不到任何害怕。 你中毒太深。 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狼皮和狼肉分离散发出来的血腥味被雨水压低，包裹着狼血，随雨水冲刷泥土地面形成的一条条沟壑，迅速蔓延到你的尸体旁边。 浸染在你的麻布衣上。 沾染在你的手上。 你的肩膀上。 你的脖子上。 你的嘴唇。 带着雨水的冲刷力，渗透进你的口腔，你的舌尖，你的味蕾，你的喉咙，你的鼻腔。 浓重的血腥味混浊着原始的毒药。 让你本能地剧烈咳嗽了出来。 咳咳咳。 咳咳咳。 声音淹没在雨声中。 却仍是被耳尖的脚行商听见了。 他警惕转头回望，试图确认声音的来源。 却在回头看的一瞬，把自己吓得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因为他看见年仅5岁又浑身是血的你在雨中朝他阴暗爬行而来！ 身下是腥味的血池！ 仿佛从阴间地府爬上来的幼童怨灵！ 临近时，还朝他伸出了五指扭曲的手！ 带着黑血还时不时往外呕血的嘴唇动动，发出音调难辨的低吟。 啊，啊，啊—— 你在雨中扭曲。 阴暗爬行。 所到之处都是血。 吓得脚行商一脚将你踹开，拉起搁在身边的坎肩背包，啊啊叫喊着就跑了！ 留给你一个快速模糊消失的影子！ 而你也在疼痛之中再度昏迷过去。 等你再度醒来之时。 已经是阳光最盛的午后。 同样是浓重的血腥味和尸臭味。 在你的鼻腔停驻。 朦朦胧胧之间。 你听见陌生男女对话的声音。 男的欣喜若狂地说。 “老婆子，我发现自从娶了你以后，我真是做什么都特别顺！想什么来什么！ 早上我还在愁这批私盐怎么运出去呢！下午就遇到这么好的一具尸体，还是刚死的！ 哈哈哈！ 老婆子！ 等这批私盐换了铁回来，拿了钱两，我肯定第一时间给你买只漂亮发簪！” “去去去！ 少说漂亮话！ 灯油钱可不便宜！ 你再不动作快点，把她肚子里的内脏清理干净。 等天黑了，耽误了工作，我们都来不及进城交货！” “是是是，老婆子，我知道了。” “别傻笑了！ 快点把盐包给我！ 这盐包遇热则化，我们要抓紧时间！” 这对话越来越清晰，你的意识也越来越清晰。 你捂着胸口，艰难爬坐而起。 视线转向那声音的来源。 看见那对说话的男女正跪坐在你养母尸体旁边。 互相配合着往你养母腹部位置堆放进去未知物品，之后用线缝合。 而他们的脚边，四周。 正零零散散随意丢弃着黑糊糊的带血的东西。 你认得其中一样。 那就是大肠！ 视线推向前。 你养母正睁着一对死鱼眼，死死地瞪着你。 在你的视线对上她的瞳孔的那一刻。 她的瞳孔突然流溢出来暗红色的血。 紧接着是她的嘴。 突然张开。 飞出来一只苍蝇。 低低盘旋两周半又落在你养母的瞳孔之上。 定定一下，突然爬动起来。 一种未知的恐惧感立即从你的腹腔涌上头顶。 令你当场干呕，发出声音。 这对男女也通过声音锁定住了你的位置。 两双眼睛同时恶狠狠地盯向你。 让你一瞬间嗅到危险的气息。 你来不及思考。 只是凭借动物的本能，撒腿就跑！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 你跑啊跑。 刚清醒过来的身体并不足以支撑你这样强度的逃命。 你腿下一软，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摔了个嘴刨地。 下巴都磕破了。 自己还被那男的逮住了。 “小娃娃力气还挺大。” 你听见看见男人碎碎念着就像拎着待宰的鸡鸭一样将你怼到女人面前让女人拿主意。 “老婆子，你看这娃娃居然还没有死，劲儿还挺大。 不如我们明天拿到集市上卖，指不定能卖个好价钱。” 男人话音刚落就立即遭了打。 “你这蠢驴脑袋怎么想的？ 咱俩把她老娘的五脏六腑都给掏了！ 还给她看见咱俩把私盐塞进她老娘肚子里。 把她卖出去不是给她机会报官抓我们吗？” 女人的提醒一来。 男人就恍然大悟地表态说。 “是是是，老婆子说的是。 还是老婆子想得周到。 娶到你真是赚了。” 女人立即半得意半恼怒地催促起来。 “得了得了。 这些话留在后边再说吧。 为今之计是要赶在天黑之前进城。” “是是是，老婆子说的是。 目前最重要的是在天黑之前进城。” 男人连连应答着，眼珠子突然又往你身上打，又问道。 “那这娃娃如何处置？” 眼底流露出阵阵阴森。 让你本能地挣扎反抗起来。 你用力地晃动肩膀。 立即遭了男人更蛮力的抓捕。 那双长着茧子的手在你的皮肤上硌得生疼，五官扭曲起来。 下巴立即被女人抬了上去。 你顺着动作往上看。 看见女人那张并没有好心思的审视的神情。 顿时做了反抗。 用力扭开自己的脸。 兴许是你这一味的不配合。 扑灭了女人一瞬的善良。 让她对着男人就是抱怨似的命令。 “哼！！ 不识好歹的贱骨头！ 把她也给宰了！ 掏了她的内脏，还能装更多的私盐，换更多的铁！ 横竖她们娘俩本来就是中毒被抛在路边。横竖也不会有人来认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省得夜长梦多！” 浓重的杀意从女人牙缝中流出。 你整个人就被男人架着双臂架了起来。 往他们刚才处理你养母尸体的位置走去。 浓重且腐败的尸臭味迎面而来，越来越重。 也加重了你刚领会到的死亡恐惧。 你拳打脚踢着反抗了起来，嘴里啊啊啊地尖叫。 啊—— 恐惧让你除了啊啊啊地叫以外，喊不出任何一个字。 啊—— 尖锐的声音戳痛这对男女的耳膜。 他们双双将五官缩成一团，加快了要将你带到开膛破肚的平台上的速度。 女人去拿开膛破肚的刀。 男人只稍稍用力，就将你整个拍在了平台上。 你感觉到后背石板带来的强烈的冲击力。 痛苦且难受地咳嗽和蜷曲。 眼睛则突然被女人提过来的刀器反射的寒光刺激。 你的视线锁定在女人手上的两把尖刀之上。 见她只是走近，就将其中一把抛给男人。 男人却不看，只抬手，就稳稳地接住了！ 动作娴熟得不像第一次动手。 像极了你在主人家屠宰场看到的那些负责屠宰牲畜的奴隶一般。 刀在他们手里。 跟长在他们身上似的。 一刀下去。 那些牲畜无论平时多么凶猛多么野蛮。 都在血液奔涌的片刻之后变得温顺。 变得煞白。 当时的你并不明白这种煞白是什么意思。 现在你明白了。 那就是死亡。 像你的养母那样变成一具任人宰割的尸体！ 你不想自己也变成煞白。 你恐惧着。 突然被一口喷水唤醒。 你定睛再看。 看见女人手拿尖刀，视线在刀刃上游走，脸上流露出欣赏。 而男人那边也是兴奋地将尖刀往腰间的皮革上来回抹了抹，抹下去一层层暗红色物质。 一瞬间。 你突然意识到那就是你养母的血！ 剧烈的恐惧感控制了你的躯体反应。 让你猛地鲤鱼打挺起来要跑。 又立马被男人一掌抵住心口，死死按在平台上。 你害怕极了。 手脚并用地猛打猛踹！ 打得男人疼得龇牙咧嘴。 你觉得还不够，挺起脖子，往男人手腕上就是一口。 啊！ 男人叫了一声。 把尖刀搁在平台上，空出来一只手给你两巴掌，破口大骂。 “老实点！” 你被扇疼了，也老实了一点。 但只要一看见他们正拿刀来宰你，你又立即张牙舞爪地反抗起来。 令男人深受其扰。 转头又对着女人求说道。 “要不让我先掐死她！” “你要是掐死了她，她脖子上会留印，眼睛会暴突，舌头还会伸长，手指头还会扭曲，跟中毒生病暴毙而亡可不是一样的症状！ 进城守卫军爷一眼就能看出猫腻。 干我们这行，最忌讳留下把柄。 你又忘了？” 女人没好气地埋怨着，一边将尖刀往平台边缘上来回打磨，一边指挥交待。 “你随便找点什么东西将她捆绑起来。 让她别影响到我们开膛破肚就行。 等我们刀子下去。 她小小年纪，也撑不了多久。” “行吧行吧。” 男人快速回应，却同时也开始小声念叨。 “可这荒郊野外的，上哪儿去找绳子给她捆起来？” 女人立刻白了一眼上来，回道。 “实在不行你就按着她吧。” 男人匆匆瞟了你一眼，而后有些为难地回道。 “那也成。老婆子。你下手快点。” 这般说着。 立即要将你两只手腕并在一手里。 你集中力量到手部位置去反抗。 下半身闲了下来。 女人瞅准时间。 一刀将你的麻布上衣给划成两半！ 听着撕拉一声危险信号。 你右腿发力，狠狠踹了女人一脚。 正好踹在她的左眼睛上。 你作为奴隶也不常剪的指甲不偏不倚正好戳了进去！ 把女人戳疼得直叫。 “啊！我的眼睛！” 女人疼得原地翻滚起来。 “老婆子你怎么样了？” 男人见势，也顾不得那么多，一手单拎着你，一边往女人倒地的位置去。 见女人捂着眼睛落泪，嘴里喊疼。 男人也是分了神。 要双手去扶。 你找准了机会，瞬间挣脱，而后像条脱缰的野狼一般窜走！ 第9章 逮捕 这是你第一次见识外边的世界。 出生就是奴隶，从小就在主人家后院奴隶堆生存的你，对主人家奴隶堆以外的世界一无所知。。 即便是逃命，你都不知道该往哪处逃才是正确的逃跑路线。 你在荒郊野外疯狂逃窜，像只无头苍蝇，根本不知道像这种情况往大马路上跑，往人多的地方跑，才是对的。 你本能地选择往草丛里跑，往森林里跑。 因为草丛森林象征着阴暗潮湿晦暗不明。 你居住的地方就是阴暗潮湿晦暗不明的地方。 所以阴暗潮湿晦暗不明的地方等同于安全之地。 你一路跌跌撞撞，竟然因祸得福，撞到了正在周围埋伏蹲守贩卖私盐团伙的衙役！ 你抬头看见他们个个面若铁板，身若山峦，腰间还整齐别着长物。 在你开始下意识端详他们的时候。 旁边已经有人将那长物往外一拉。 带着夕阳残照反射上来刀具独有的寒光。 和那对为走私盐而将你养母开膛破肚的贼公贼婆所用的刀具反射上来的寒光一模一样！ 熟悉的感觉激发原始的恐惧。 你本能地掉头就跑！ 你这种反常的举动也即刻激发了衙役们的职业本能运动反射。 “站住别跑！” 他们低吼着，身体紧跟着弹射而出！ 一个接着一个。 带动强劲的野风将高大的草丛压弯。 从而也暴露了他们的人数。 包括领头的，一共五人。 他们统一着装。 清一色的猪肝红底色布衣和黑色滚边。 简约的四方帽子以粗绳紧紧系牢在下巴处。 唯一能辨认他们等级的是右耳帽檐处的翎毛。 只有领头的那位才有。 他的长相也最为威武霸气，让你只是对视了一眼就发自内心地觉得害怕。 他只要朝你吼一声，你就觉得心惊胆战。 “站住别跑！” 听到他低吼一声。 你跑得更快了！ 将那高草丛一扒拉。 你整个人就窜了出去！ 不偏不倚。 正好撞上来追捕你的那对走私盐的贼公贼婆！ 你吓得四肢僵硬。 还没想到怎么办。 他俩居然先扭头就跑！ 你也不知为何。 只听见刚才还追你的五位面若铁板的男人突然朝那对贼公贼婆高声呵斥起来。 “站住！ 哪里跑？！” 五人如闪电般窜了出来。 前仆后继着将那贼公贼婆逮住。 亮出腰间三尺刀，交叉夹在那贼公贼婆的脖子上。 再怒斥一声。 “哪里跑？” 贼公贼婆就将身子软了下去，双膝触地，丝毫不敢反抗了。 还双手合十揉搓求饶起来。 你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拔腿要开溜！ 谁料身子才刚转过去半圈，肩膀就被带头的衙役紧紧抓捏住。 疼得你弓腰驼背，本能地用手去掰，去反抗。 兽性的视线往上，试图震慑抓你的衙役。 却立即被他眼神震慑下来。 吓得你缩紧脖子，不敢动弹，老老实实被衙役五花大绑着，绳子一头绕了几圈系在带头的衙役胳膊上。 那对贼公贼婆见这帮衙役捉人绑人手法都如此娴熟。 便知道此次凶多吉少。 连忙边揉搓双手边求饶。 “官爷饶命！ 官爷饶命啊！ 我们就是路过，路过！ 我们可都是正经人啊！” 那男的刚求完。 女的就接着附和求饶道。 “是的呀官爷！ 我们夫妻俩可都是正经人啊！ 我们可什么都没干哪！官爷！ 求官爷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 这贼公贼婆一唱一和，说得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的。 带头的只哼一声，上去一手摸出男人慌忙插入腰间皮革下方的尖刀。 刀柄上还残留着血块。 血块周边还有血液未干。 带头的只是把视线一扫。 女的就率先解释起来。 “官爷，官爷，我们两口子是颖城的屠户，专门做些宰杀牲口的买卖，身上随时带着吃饭用的家伙，也是很合情理的呀！” “呵。屠户。” 带头的衙役重复一声。 视线便往男人腰间的皮革上去。 皮革上边的血液残留还清晰可见。 男的赶忙随声附和道。 “是是是，官爷。 我们两口子真的是颖城的屠户，这刀的确是我们宰杀牲口用的。” “这里可是泉州城！ 离颖城有80公里，你们一个颖城的屠户大老远跑我们泉州城来做什么？” 还未等到带头的衙役给出回应。 正拿刀押架着男人脖子的衙役先行提出了质疑。 手中的刀也随之往下压。 直逼男人的脖子。 “诶诶诶。” 男人歪脖子斜脑地去躲闪，全身上下流露出害怕。 同样被刀架着脖子押解的女人心疼得连连帮忙辩解。 “官爷明察秋毫，明察秋毫！ 我们两口子的确是颖城来的屠户啊！ 我们就是要来这泉州城，这泉州城做点小买卖……” 话音到这里就明显心虚地有所减弱。 也被衙役们敏锐地捕捉到了。 当即追问。 “你们颖城的屠户到泉州城做什么买卖？” 见两人被问到似的支支吾吾，立即大声呵斥。 “快说！” 两人当场吓得跟鹌鹑似的缩脖子。 而后佯装着做小伏低求饶的嬉皮笑脸。 “就是，就是……” 互相眼神交流着互相提醒找借口，声音也越来越小。 衙役见他们词穷，赶紧威声呵斥警醒。 “我看你们分明就是拿屠户身份打掩护，以串城走生意为名，行走私贩盐之实！” 这定性的话语一出，所有衙役盯向他们的眼神都变得犀利了起来！ 吓得两人否认连连。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啊。官爷。” 女的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理由。 回道。 “我们两口子当真是正经屠户啊。 就是颖城买卖不好做。 我们又听说泉州城富饶，所以我们两口子想着兴许能过来碰碰运气。” 说完就给旁边的男的使去了眼色。 男的突然跟开了窍一般，连声应下，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 是这样的没错！官爷！ 我们两口子真的是在颖城活不下去了。 实在没法子了才来泉州城碰碰运气。 这身上的刀也是平时里宰杀牲口用的。 我们当真不是什么可疑的人。 青天可鉴啊！官爷。” 男的说了一大堆。 衙役竟然没有一个有所触动。 甚至还越听越鄙夷了起来。 负责押解男人的衙役当场蔑视嘲讽。 “这大夏国谁不知泉州城和颖城十年交恶？ 泉州城是大夏国重地，更是我们大王最宠爱魏小公子的封地。 魏大公子向来和魏小公子不对付。 魏大公子被流放到颖城以后，更是在边界垒起围城，对与泉州城往来额外加收出入城门税。 为禁止颖城人员外流，尤其是到泉州城的，都要严令施行登记，如若超出时限不回，连坐伺候。 颖城苦其久矣，轻易不敢到泉州城来。 你们二人口口声声说自己从颖城过来做生意，那不是把全族以及邻里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吗？ 平头百姓谁愿意如此铤而走险？ 除非你们是做什么暴利买卖，比如说走私贩盐！” “哎呀不是啊，不是啊！ 青天大老爷明鉴！ 我们两口子真的是正经人啊！” 男的又重复了起来。 负责押解的衙役烦了，当即请示带头的衙役。 “老大。 这些走私贩盐的都是些精明小人，不用刑，他们是不会招的。 不如我们先打他们十个板子……” 空着的那只手也随即做了手势。 “十个不够就二十个，打到他们招为止！ 他们即便是不招，这荒郊野岭的，随便丢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两人听了大惊失色，连连面向带头的衙役，高声求饶。 “官爷饶命啊官爷。官爷。我们真的是好人啊！” 高声哀嚎着，求得可怜。 带头的衙役果断抬起手掌做了个打断的手势，面向提出动用私刑建议的衙役说道。 “你们忘了我们新约定的审讯守则吗？ 动刑要经过审批。 我们也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随意对嫌犯动刑。” 两人闻之大喜，脸上露出侥幸的神色。 其他衙役见了，瞬间感到作为执法人员基本权力尊严遭到了轻视，神色都变了，还委屈了起来。 “可是老大……” 异口同声地要争辩起来。 “好了，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了。 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带头的衙役当即先声夺人，将他们的牢骚和委屈压下去。 让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不敢发作，只能沉默表示同意。 带头的衙役看见他们抓捕的积极性都下降了，遂自己亲自出马询问这对贼公贼婆。 抿嘴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 “你们刚才说，你们是正经人，是正经屠户，不远百里到我们这泉州城来做买卖？” 带头的衙役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重复确认。 贼公贼婆两人也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挨个猛烈点头确认，嘴里振振有词。 “嗯，对，对，是这样的。” “哦。” 带头衙役微微点头，而后好似平时聊天似的询问确认。 “颖城虽然与泉州城交恶十年，可终归还是大夏国的属地，在律法上应该是相通的。 按照我们大夏国民籍管理规定，任何身份地位居所等基本信息都要造册登记，发放相关文书证明，作为办理各项公事要案差旅住宿进出城门等必要检验证件。” 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再次确认道。 “不知你们可否随身携带？” 女的瞬间反应过来，手快速推向同样跪着的男人，眼神疯狂暗示，歪嘴碎碎念着催促。 “你还不快点把文书拿出来，快呀。” 男人这才恍然有所悟地“哦哦哦”点头，手忙脚乱地往身上摸索。 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终于摸出来一份被折叠了七八回的皱巴纸张。 左右手颤巍巍着去打开。 女人嫌慢，一把夺过来，快速展开，而后双手高举着呈递给带头的衙役。 身份文书被衙役接过，女人脸上谄媚的笑赫然显现。 带头的衙役不言语，只是手突然使劲一抖。 那原先来皱巴巴软踏踏的身份文书突然笔挺了起来。 犀利的眼神在身份文书和二人脸上来回。 突然一声道。 “李大牛。” 男人当场愣直了腰板，眨眼睛。 女人又用手去推他做着暗示。 “叫你呢！ 还不快点应！” 男人又如同恍然大悟般连连应答。 “对对对，是我，是我，我就是李大牛，我就是李大牛，呵呵，呵呵呵。” 男人呵呵呵笑着，表情有些不自然。 让跪在旁边的女人瞥向他的眼神都能杀人。 只是两人此时都正在被衙役用刀架着脖子，不能轻举妄动，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等到带头衙役再次一声“鲁金花”传来。 女人立即机灵地纠正道。 “回官爷，奴家名叫鲁玉花，官爷是不是看错了。” 机灵纠正着，眼睛也机灵地往上小心翼翼地抬，小心翼翼地试探。 看见带头衙役突然舒展眉头，抿嘴一笑，自我纠正道。 “哦。这字写得龙飞凤舞，我都眼花看错了，着实是对不住了。” “哦，不打紧，不打紧，是奴家的名字起得不好，相似的字太多，这才让官爷看走眼了。” 女人连连应答了，言语也逐渐灵活圆滑起来。 带头衙役又是一笑。 随手将这对贼公贼婆的身份文书递给其他衙役传阅。 在他们二人目光随之游走分神之际，随口套近乎说道。 “其实不蛮你们说，我祖上也是屠户。” “哦？” 贼公贼婆二人快速反应着。 脸上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欣喜。 带头衙役见势，当即深入解说。 “真的。 不信啊。 不信让我来仔细跟你们说说。 这屠户也有屠户的门道。 屠杀牲口也不是说弄死就完事了。 如果只是平时杀鱼，弄死尚可。 如果是宰鸡宰鹅，把血放干，也算说得过去。 但如果要说杀猪宰羊，甚至是宰牛，啧啧啧，那手上要是没有点手艺，那可吃不得这口饭啊！” “啊对对对，是要有手艺，没手艺不行！” 男人听完两眼放光，连连应答。 倒是一旁的女人眼里还有些防备。 带头衙役也不慌忙。 一手叉腰，一手打手势，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屠户三字诀，快狠准！ 下手要快，动作要狠，下刀要狠！ 每个步骤都不得犹豫半分，否则轻则放血不干净，内脏破损，重则是尸肉品相难看，宰不得一手好肉！” 说完，左右手都遗憾得互相拍打起来。 激动得男人连连喊着“哎呀！好兄弟！”，激动得想要马上站起来跟这带头的衙役握手。 第10章 步步引诱 即便是中途被押解的衙役用刀强压下。 这贼公依然神情高昂地连连夸赞。 “没想到官爷你真是懂啊！” 恨不得立马跟这带头的衙役杀鸡取血烧纸钱磕头结拜。 把旁边的贼婆看了都免不了要连连给他眼神暗示。 他却跟见了屎的苍蝇一样怎么都管不住，想要听带头衙役继续说。 带头衙役见气氛到了。 立马话锋一转。 “身为屠户后人。我祖上也流传下来一道外人不知之秘法！” 眼神直勾勾勾引着贼公。 把贼公勾引得心神荡漾，上半身挺直往前就是追问。 “什么秘法？快与我说说。” 带头衙役也好似找到知己一般俯身凑近。 表情极为严肃，语速极快地诉说。 “就是一招辨识动物血与人血之法！ 我祖上屠杀牲口无数，每日沾染血腥，不论各种动物血液一见一闻一尝便知！ 还特意着书传给我！” “呀！竟然有如此手艺！” 男人听完也是极为震惊和佩服。 带头衙役立即肯定说道。 “家里知我到了县衙找了这份差事，便为我特制了一味药。 即使血液已经凝固成块，只要我将这药掺入血液之中，不出片刻就出反应。 这血液是来源于牲畜还是人，一看便知！” 带头衙役将拳头捏紧。 男人也仿佛受到情绪感染一般大喊。 “妙啊！妙啊！ 同样是屠户，你祖上竟然有如此领悟，如此手艺，真是妙啊！” 全然不知陷阱已经铺设完毕。 直到带头衙役亮出他方才从贼公身上搜查出来的带有血渍的尖刀时，贼公眼中还有种与知己共同做实验的期待。 把全过程在旁边担忧的贼婆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就已经见带头衙役从腰带上摸出来一个小瓶子，完完整整亮给这对贼公贼婆看。 贼公还满怀期待地傻傻询问并催促。 “官爷刚才说的一用就能便知是动物血还是人血的神奇药物就是这个吗？ 快用用试试！ 让我看看它的神奇之处！” 哎呀。 贼婆在旁边流露出便秘一样的难看神色，纠结无奈着不知道如何自处。 又听见带头衙役继续解说。 “这药物神奇之处在于，如果是动物血，就会立即消融，如果是人血，就会变红。” “呀，竟然如此神奇！” 男人连连夸赞，已经全然忘记他这把刀刚给人开膛破肚，吃饱了人血！ 带头衙役立即回应说。 “那是自然，不信我给你试试看。” 语罢。 看见旁边有野兔子一蹦一跳着吃草。 立即收敛了气息，不声不响拔刀。 手头一紧，一拔。 咻！ 刀不知何时已经飞快掷出，咻一下插入土中，带着野兔的身体，一分为二！ “好！好！” 在衙役们的叫好声中。 带头衙役使劲甩了下手臂上的绳索。 甩起一个波浪，啪一下打在你身上。 你微微吃痛地用手反复凑过被绳索打过的手臂。 听见带头衙役一声命令。 “去！ 你去把野兔跟我的刀拿回来！” 你闻声回头看了一眼带头衙役，竟然本能地顺从了起来。 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熟练地双膝触地磕头跪拜，顺从回应道。 “是。” 而后无比熟练地起来，小跑着过去，用尚未完全恢复的体力，吃力地拔出带头衙役的刀，险些后仰着摔倒了。 拔出了刀。 你还本能地将刀在你身上的麻布衣服上来回擦拭几回，再目光确认干净以后，你又蹲下去捡拾那只兔子。 看都没仔细看，你就一手抓着兔子耳朵，一手提着刀，小跑着回道带头衙役身边，恭恭敬敬地将刀和兔子都递给他。 连看向他的眼神都像是完成主人指令后等待检阅的奴隶样。 就连此时捆在你肩膀上的绳索另一头已经没有人牵扯了这样的事情，你都没有留意。 眼神里只有完成了主人任务等待主人验收的奴隶样。 把其他人看得都暗暗嘲笑起来。 只有正在与你对视的带头衙役压低着眉头所有所思。 他先是接了刀，熟练地将刀收回鞘。 而后是接了兔子。 将带有血液的那一面展现在众人面前，尤其是这对贼公贼婆面前。 “你们看，这兔子流血了。 我这祖传的药水遇到动物血就消融。 现在只要我将这祖传的药水滴上去，这兔子血必定消融！” 带头衙役说得很真实。 激动得男人立即回应。 “快快放上去试试！” 哼。 带头衙役笑笑，特别在二人面前打开了药瓶，而后，缓缓滴落。 滋滋滋—— 野兔带血的伤口处突然滋滋冒起呛人的白烟！ 这刚才还没有动静的野兔居然同时也痛苦地吱吱哀嚎起来。 四肢狰狞，面容扭曲，原本还带血的伤口也快速腐烂化作暗黑色，原本鲜红的血液也随着呛人白烟飞速升起而消失不见，场面惨烈恐怖。 看得在场所有人都掩鼻皱眉表示恐惧。 带头衙役看着气氛到了，把野兔子往旁边一甩，就要开始新的讲话。 你眼疾手快，直接扑过去抓那只野兔，仓皇抱入怀中保护起来。 再抬头看向外界的时候，脸上满是警惕之色。 你的怪异举动短暂吸引去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但是很快。 他们又被带头衙役的讲话集中去了注意力。 只见带头衙役再次亮出从男人身上搜查出来的带有血渍的尖刀，再次讲解道。 “想必刚才大家也看得清楚。 我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假。 我这祖传的药水，一滴就能辨识是动物血还是人血。 现在我只要将这药水滴在这把尖刀上，就能知道这尖刀上残留的是人血还是动物血了。” “哎呀，如此，那真是妙！” 贼公还没反应过来地迎合夸奖。 这次直接遭了贼婆的巴掌伺候。 “妙什么妙？ 这样一来，他们不就都知道我们刚用了这刀杀了人吗？” “哦！ 原来你们刚才用这把尖刀杀过人！” 负责押解的4名衙役异口同声。 贼婆见已经说漏了嘴，整个人都泄气了，瘫软坐地。 贼公这才反应过来。 矢口否认。 “不是的，不是的。 我们夫妻两个没有杀人！ 我们没有杀人啊！ 我们就是寻着刚死的人家，给他开膛破肚，掏出内脏，然后往他肚子里塞些私盐换点铁，我们只是走私盐，我们没有杀人啊！” 却更加出乎意料地自曝出更大的秘密。 把刚瘫软坐地的贼婆气得张牙舞爪着就往贼公头上抓去。 “啊你这个杀千刀的！ 人家都还没开始审问，你怎么就自己招了？ 我真是要被你害死了！ 呜呜呜！” 嚎啕大叫着。 脖子上立即感受到衙役们刻意压下来的刀锋。 “别动！ 都给我老实点！” 就这样。 这对贼公贼婆当场供认了罪行，并带路领着衙役们去他们之前给你养母开膛破肚的平台指认现场和脏物。 你则作为目击证人被带在左右。 带头衙役看见你抱着你养母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想着有你这个目击证人在，一定能够将这对贼公贼婆绳之以法。 谁知你在公堂上被县老爷的惊堂木还有列在左右的高大衙役吓得当场尿裤子，说不出来一个字。 因此错过了给这对贼公贼婆定罪的最完美时机，给这对贼公贼婆翻身的机会。 他们在牢狱里用私盐埋藏点贿赂了看守，一路拜见了县老爷。 县老爷收了好处，便开始给这对贼公贼婆打点出路。 想着在事件没有传播出去之前，大家公摊了好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便让夫人备了酒菜，连夜召来了带头的衙役。 人还没有落座就双手迎上去，连声亲昵道。 “王二哥啊王二哥。 你终于来了。 来来来。 我们兄弟二人已经好久没有一块吃饭了。 今晚正好得闲，我让内人做的一桌菜，我们兄弟二人小酌两杯。 来来来，快坐，快坐。” 原来这带头的衙役名叫王二，跟县老爷是兄弟。 县老爷夫人在旁边帮忙布菜倒酒。 两人推杯换盏，喝得畅快淋漓，都有了些许醉意。 县老爷便开口试探。 “王二哥。 家中小妮儿许久不见了。 最近都在做什么呀？” 王二心直口快，回道。 “近来迷恋上私塾了，总想往哪儿跑。 哎，真是娃娃越大越不好管教。 那地方是咱们去的地方吗？ 真是胡闹！” 一酒杯子砸在桌面上。 县老爷立即给他满上。 笑脸盈盈地安抚道。 “不就是上私塾吗？ 孔子都还说，有教无类呢。 我看小妮儿也是到了上私塾的年纪了。 既然她喜欢，就让她去嘛。 我们做这行当，终日公务繁忙。 这娃娃年纪又大了，总要找点事儿做。 你让她上了私塾，一来她有了地方去，二来也能学点本事，将来能识几个字，会抄抄写写的，还能来我身边帮忙做事，这样我们又能在一起做事，又是一家人。” 一段话把王二身前身后子孙后代的事情都规划好了。 让王二听了，心中生起一阵暖流。 边追忆往事边感恩道。 “当年我们一起在侯府做门客，有人恶意构陷我盗窃，害我不仅丢了举荐机会，还被禁令永不得入仕。 在老家浑浑噩噩数年，直到你衣锦还乡，还力排众议收我进府衙做事，才有我王二今天。 如今我鳏夫一个，还要你费心为我的女儿筹划将来。 大恩大德，王二今生无以为报，看来只有来世做牛做马才能报答了！” 王二说罢，火速起身要给县老爷行礼叩拜。 “哎呀王二王二，我们兄弟二人喝酒叙旧，叙得好好的，你怎么又这样了？ 当初收你的时候，我就已经说明了。 是我初上任，没有合适的人手。 再说这泉州城翻来翻去，也找不出你这身武艺的人。 不是你承了我的恩情，是我有求于你！” 县老爷出手将王二扶起，满脸的仁慈。 把王二感动坏了，颤抖着手给自己斟满酒，给县老爷敬了满满一杯。 两人对站着聊了一会儿，方才坐回原位。 趁着王二整理情绪的间隙。 县老爷仿佛蛔虫一般温声细语地迂回试探。 “王二。 我知道你是个热心肠，有大义的人。 你不同意妮儿去私塾，断然不是认为女儿家不该识文断字而不愿意花钱给她去读私塾，而是想省吃俭用给小妮儿攒点丰厚的嫁妆，让她将来在婆家也有安身立命的本钱。” 王二听完立即叹息一番，回道。 “还是你懂我。 哎。 实不相瞒。 于我而言，私塾费用实在太高了。 学费尚可说得过去。 只是如今之世道。 人人都讲大义，却人人都不做人事。 那本是学人品的地方，现如今也是贵族公子小姐互相攀比互相攀附的交易场所。 没点钱财，没点权势，哪怕进了学堂，夫子也未必会理会之。 我这小妮子如我一般心肠直软，怕也不适应那种地方。 白白浪费青春钱两，坏了纯真善良，还学不到本事。 哎。” 王二说罢又沉痛叹息。 县老爷轻轻摸了胡须，眼珠子转转，便已经抓住了重点。 故而欲擒故纵地提议道。 “小孩子心性未定，本就是见什么就爱什么。 你越不给，他们就越是想要。 说到底都是没有见过，没有拥有过，所以才想要。 要不这样。 我们家的老二也是到了上私塾的年纪。 他就十分不好学。 内人终日逼着他学，还请了私塾夫子来。 我算着，后天还会来。 不如这样。 你后天领着你家妮子来。 横竖他俩从小也相识。 倒不如让他们都让私塾夫子见一见，都领略领略。 等他们都尝到了，到时候是真想，还是真不想，一目了然，我们也不必劝。 到时你家妮子依然想上私塾，就让她来陪我们家老二做陪读。 横竖这俩儿小孩子平日里都一起玩儿。 指不定因为你家妮子喜欢私塾，我们家老二也喜欢上了，这不两全其美么？ 王二，你看，这样行不行？” 王二一听，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可内心的道德感又让他纠结犹豫。 纠结犹豫着，迟迟不给回应。 县老爷本就想着步步为营拉王二下水，好从处置走私贩盐的案子中捞油水。 如今王二不跟着他的节奏走，他可着急了。 赶紧按下王二的肩膀，替他拿主意。 “我说王二哥啊。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一到关键时候，一到大事上，就开始犹豫不决。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这事儿不只是对你，对你家妮儿，对我，对我们家老二，那可都是天大的好事啊！ 你想想，你家妮儿和我们家老二，他们两个青梅竹马。 如果再加上一起读私塾的感情。 日后感情甚笃，水到渠成。 你也免了替妮儿费心费力找婆家的苦啊！ 我们家老二虽说是懒了些。 但我管着县衙，将来我的财产可留一大半给他呢。 你家妮儿嫁给我们家老二，可不吃亏啊！” 第11章 新人生 此时的你还不知道外边的世界要远比你在主人家后院奴隶堆里的世界还要大，还要复杂多变。 外边世界的人不像你们奴隶这样整日过着食物匮乏，整日想着如何从主人那里得到一口食物的生活。 却终日要面临更隐秘更复杂的人性。 就比如说眼下被你认定为“新主人”的王二。 他目前虽说是衣食无缺，却面临着更严峻的课题。 那就是如何在兄弟恩情和上下级关系中维持平衡，以及如何将独女王小妮抚养成人，再寻个好人家，安安稳稳过一生。 面对既是兄弟，又是上下级关系的县老爷的提议。 王二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先答应下来。 还应了县老爷的热情，打包了一些糕点回家。 趁着月色。 在王二租住的简陋院子里。 你听见王二远远回来的步伐，突然像头野狼一般迅猛扑到院门上。 两只手掌有节奏地去推院门，在深夜发出砰砰砰的声音，喉咙也发出野狼防备的咕噜噜声。 周围本已经熄灯的人家也慢慢点起了灯火，传来细细碎碎的抱怨。 “这是什么动静？” “谁家的狗大半夜不睡觉拍门？” “听动静好像是王二家的。啧啧啧。王二天天外出不在家，这王小妮也终日调皮捣蛋要上私塾。哼。都是不安分的主儿。如今又养条不安分的狗。扰人清梦，真是该骂！” 抱怨一句接着一句。 羞得跟你一样在院子里等着王二回来的王小妮满脸通红地怨怪向你。 “你是野孩子吗？ 这么没有礼貌！ 大半夜的你又做这种动静做什么？ 还不快停下！ 停下！” 王小妮羞得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见你挨她骂了以后还不停下，反而还撞门撞得更起劲了。 全然忘记自己腰上此时正捆着一条粗绳。 好像你真不是人。 好像你真是一条看家护院的野狗一般。 只要听见院外有什么动静，就立即去扑撞院门以示警戒。 这种异样的情感体验再度升起并萦绕在王小妮心头，让她羞愤交织。 邻里邻居的抱怨声也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还有种马上要上门来讨要说法的架势。 更是让王小妮难堪到无地自容，只能依照5岁小孩的天性，本能地仰头嚎啕大哭起来。 唔哇哇哇—— 霎时间。 王二租住的简陋院子里交织传出了两种声音。 一个是你像只野狼狗一样双手扑撞院门，不停抓挠的动静，一个是王小妮羞愤嚎啕大哭的声音。 动静大得周围邻里邻居都打开院门来张望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儿。 距离王二赶回来路径较近的，从院门探出脑袋去通知王二。 “诶诶王二，王二。 你家里是不是新养了一只狼狗？ 都把你家妮儿吓哭了！ 这大半夜的哭不停。 我们邻里邻居的，有些明天还要起早上工呢。 总这么哭下去也不是事儿。 你还是赶紧回去管管吧。” 王二一听便听出了其中的重点，故而连连致歉说。 “都是我管教不严。 我现在就赶回去制止，给大家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我王二在此给各位赔不是了，还望各位莫要与黄毛小丫头计较。” 出面通知的邻居听了，也是听出了门道，顺着台阶就说着结束语。 “都是邻里邻居的，计较什么？ 小孩子嘛，大人不在家，难免到了夜里害怕。 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与我说这些客套话了，还是赶紧回家去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别再让你们家妮儿哭闹，再让我们下半夜被吵醒了。” “是是是。我这就去这就去。打扰了。告辞。” 王二做小伏低着，与邻居作了揖，就拔腿快速往家里赶。 人刚在院门口站定，就看见院门被人为由内而外猛烈撞击了两三回！ 砰砰砰！ 仿佛真是狼狗撞门一般。 王二将手往院门上拍。 “妮儿，妮儿，爹爹回来了，快给爹爹开门。” 一声下去。 院门立马又被你猛烈撞击了一下。 砰！ 声音格外得震耳。 让王二都不禁条件反射地皱了眉。 等王小妮把院门打开。 王二的人刚现身。 你原本还站立的身体骤然扑通折叠跪地。 做出伏地跪拜服从的模样。 好像你在原主人家里见到主人的模样。 你诚心跪拜表示服从。 因为自从你在抓捕现场见识到王二的神武，又被他像捆绑奴隶一样将你捆绑，还将绳索一段操控在他手里，还指使命令你去做事的时候。 你就以奴隶思维自动认为，王二捕捉了你，占有了你，王二已经成了你的新主人，你必须对王二臣服，唯有如此，你才能获得食物，才能够活下去。 这是作为天生奴隶的你的固有思维和至高生存法则。 可这事儿放在非奴隶的人眼中是万万不能理解的。 尤其是像王小妮这样出生即是庶民，将来还能够继承她父亲王二给她的田产房产等可以用来界定身份地位的固定资产的，又没有富有到可以购买奴隶的庶民。 他们更多时候还是生活特别艰苦的那一类，却又比你们这些奴隶高级太多了！ 他们拥有人权，财产权，婚姻自由权等等，这些你出生就注定没有的东西！ 所以王小妮对你的这种跪拜服从行为感觉到非常不理解和反感。 她第一反应就是要将积压在心中已久的牢骚统统发泄给她的依靠，她的父亲，王二。 在主屋里。 王小妮一边熟练地给父亲王二端洗脚水，递洗脸巾，一边碎碎念地抱怨。 “爹爹！ 你上哪儿弄来的这怪小孩？ 话又不会说话。叫又不会应。 就只知道盯着院门看，一有动静就龇牙咧嘴惹得邻里邻居抱怨，羞得我都不敢开门，怕被人看见！” 王二听完就乐了，调侃起来。 “怎么我们家妮儿也有怕的时候？” “哎呀爹爹！ 你干嘛总爱取笑人家？ 总爱打岔子？” 王小妮这般说着，双手却十分熟练地接走王二递过来的擦脸巾，转身踏上垫脚板，去摆放水盆的木架子边上清洗擦脸巾。 完事之后又熟练地将擦脸巾挂好。 小小年纪就表现出一副小妇人的模样。 令刚和县老爷谈了小孩子长大以后婚配大事的王二也不禁陷入短暂的沉思。 自己这份工作虽然来路不甚体面，是靠着兼兄弟情义的县老爷的卖力推举，却也是好过了这泉州城大多数平头老百姓。 可若是以他目前这样的生活水平社会地位去给女儿说媒，怕封顶了也是个种田的。 女儿嫁过去以后，白天要风吹日晒做农活，晚上还要熬夜纺织，只怕日子还没有过好起来，眼睛都要先熬瞎了。 倒不如说是答应了兼兄弟又有点权势的县老爷的计划，让女儿王小妮从小过去陪读，长大以后说不准能成事。 从小开始培养的感情，后半生应该也查不到哪里去。 王二暗暗琢磨着。 耳边又听见女儿王小妮的抱怨。 “妮儿知道爹爹勤恳正直，终日为公事奔走，为人又仗义热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可泉州城也有律法说了，像这样的野孩子大可放在衙门户籍处寄养，往后该怎样自然有办法。 再怎么都轮不到爹爹你亲自照顾啊！ 你看看他！ 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澡也不让洗，话也不会说，就只蹲在院子里，腰上还系着绳索。 爹爹啊！ 这太怪异了！太可怕了！ 明儿天亮传出去了，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邻里邻居还不都说咱们绑架了不明来路的小孩呢？” 王二一听，陡然来了兴致。 “律法？你何时学过律法？” 王小妮张口就回到。 “是小聪告诉我的。” “小聪？” 王二重复了一声。 王小妮就羞愤地哼一声，转身去收拾房屋。 王二立即亮出笑脸。 只因他知道王小妮口中的小聪是谁，正是县老爷的二儿子，也是刚才县老爷积极推荐的，让王小妮去陪读的对象。 想到这一出。 王二心里莫名高兴。 抬脚自己擦了擦，想着干脆就这么办了，给这两小孩推下，从小培养培养感情，再过了十年，到了婚配的日子，指不定能成。 就哪怕不成，以自家女儿的条件，又学得一些文采，找些抄抄写写的活儿干，也不是难事。 总不至于活不下去。 遂一边兴奋地擦脸，一边朝着王小妮的方向通知说。 “妮儿？ 爹爹跟你说个事儿？ 就是你不是一直闹着要上私塾吗？ 爹爹想通了，女孩家去识得一些文墨也是好的。 后天爹爹给你安排安排，先让你跟夫子学上一回。 你若是吃得消，咱们就去念这个私塾。 你觉得怎么样？” 循循善诱的话刚说完，王小妮就高兴得转身扑过来，紧紧抱着王二。 “好爹爹，好爹爹”地一声声喊起来，心情大好。 王二也是心花怒放，好像了却了一桩心事般，指使王小妮去拿摆放在桌面上的打包盒。 “即便是我打包回来的一些糕点。 妮儿等爹爹回家一定是又饿又累了。 去打开来吃吃再睡吧。” 王小妮听见还有东西吃，喜上加喜，更高兴了。 夸了一声“好爹爹”就迫不及待地奔去查看食盒里的糕点，欣喜万分地摆盘起来。 王二见势也收拾收拾自己，缓步走到桌子边上，闲适坐下。 此时王小妮已经完成了摆盘。 有模有样地摆了三盘，并且还非常懂事地拿出了一些酒和下酒花生米。 还给王二浅浅倒了一杯。 王二拿起抿了干净。 哈气出来。 目光注视向自己的女儿王小妮。 酒气从腹腔将幸福顶上来，化作两侧脸颊的红润。 直呼“畅快”。 王小妮见势，又给王二倒了一杯。 王二只觉得人生快意也不过如此了。 拿起酒杯打算再次一饮而尽时，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饥肠辘辘的咕噜噜叫声，立马想起来一件同样同样重要的事情。 遂眼神暗示着王小妮说道。 “妮儿。 你刚才和我说，那小孩一直没有吃东西，也不说话，是吗？” “是啊。 从傍晚时分爹爹将他领回家让我看着时候开始，他就不吃饭，也不说话，就定定蹲在院门口，像条野狗！” 王小妮说着说着，情绪又有些不好了。 王二瞬间洞察了她的小心思，却也不是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遂赶紧跟女儿劝说。 “他一直不吃东西，想必是饿了。” 饿这个词刚说出口。 你饥肠辘辘的叫声更明显了。 咕噜噜，吱—— 还以一种肠子饿扁了相互收缩挤压而发出的摩擦声收尾。 令身为庶民又从未感受过饥饿滋味的王小妮瞬间羞红了脸。 面朝自己的亲爹王二就是重复自证。 “爹爹我保证你走以后，我是真的喂过饭给他的。是他自己不吃！” 王二当然知道是你自己不吃的。 遂也没有当场责怪王小妮，而是反复安抚她的情绪，让她不要激动，先冷静下来慢慢说。 可王二越是安抚王小妮。 你着肚饿引发的肚子打鸣声音越来越越响了。 竟然让王小妮当场羞愤得哭了起来。 可把王二给手足无措坏了，连连安抚。 “哎呀，好端端地怎么哭了？ 爹爹也没有责怪你，也没有骂你呀。” 这般说着。 你的肚饿打鼓声更大了。 并在王小妮转脸看向你时，你用力吞咽了两下口水，抿抿嘴唇之上，是对食物极度渴望的眼神。 紧接着。 咕噜噜噜吱—— 你的肚子又发出饥饿交迫的声响。 而你自己也因为体力不支而从蹲坐的姿势猛一下侧翻倒地，一动不动了！ 王小妮当场吓坏，嚎啕大哭起来。 “啊唔唔唔——” 急得王二直跺脚，纠结犹豫半天都不知道先处理哪个才好。 又折腾了一会儿。 你才被解开绳索，从院子中抱会主屋内，摆放在木塌上。 王二半抱着你，给你喂点粥水。 从未品尝过的美味沿着你干裂的嘴唇慢慢渗透入口，从舌尖飞快爬过你舌头上每一条味蕾，像毒药一般快速渲染进咽喉。 让你本能地迅速睁开眼睛，细小的十指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抓住盛粥水的碗，咕咚咕咚将一碗粥水一饮而尽！ 那碗差点都能倒扣在你的脸上了！ 而你却沉迷其中。 十指紧紧扣着碗，以舌头为圆点，转动碗的边缘，将碗舔舐得干干净净。 把站在一旁的王小妮看得目瞪口呆。 看见你如饿狼般将碗舔了个干净以后，小心翼翼从碗后面露出警惕的眼神。 王小妮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 你也陡然从刚才的本能夺食行为中反应回来，扑棱几下从木塌上往地上重新朝王二跪拜下去。 做出知错请罪的姿势。 王小妮不明所以，却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了，低低地又笑几声。 在衙门处理事务的王二是有见闻的。 一眼就知道你是个奴隶。 你的所有言行都是在讨好他。 所以王二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让王小妮再去盛碗粥水过来。 你脸伏地做着跪拜臣服的姿势，耳边听着都是你自认为的“新主人”给你食物的安排，内心十分激动感恩。 第12章 为奴的你初尝新世界 你本能地洞悉到在这个新的社会结构里掌握着食物绝对分配权的人是王二，但是能够影响到食物分配权的人是王小妮。 你要想获得食物活下去，不仅要讨好和服从王二，还要讨好和服从王小妮。 于是。 在王二提出让你晚上就住在主屋里的时候，你灵敏地洞悉到王小妮的不情愿，并第一时间飞快冲到院子里去。 你原先被绳索圈定的位置。 身子往下，继续做着如同看家护院狼狗般的蹲坐姿势。 目光直视前方，炯炯有神。 任凭王二怎么拉怎么劝，你都不愿意再进主屋去过夜。 你就这样在王二租住的简陋小院里开启了你迄今为止走出奴隶堆的人生第一步。 作为一只看家护院的狗。 你只能这么定位你自己。 这是支撑着你活到现在的认知给你对完全陌生环境里生存的最优选项。 你在原主人家里做的第一份工作就是驯养狼和调教狼。 其他工作你不会干，也干不熟。 你曾经最好的朋友就是狼狗。 你最熟悉的也是狼狗。 像狼狗一样看家护院是5岁小小年纪的你能想出来的给主人提供价值以获得食物生存来源的唯一路径了。 不把这个家看好，你就得不到食物，就活不下去。 这条新生存法则牢牢烙印在你的言行举止上。 随着王二正常外出公干。 照看你的重任就转移到了王小妮身上。 尽管王二私下再三承诺王小妮只帮忙照看几天，并回家时候会带回来好吃的。 王小妮依然不是十分情愿。 因为照看你意味着不仅需要占据她的私人空间，你的种种怪异表现还很有可能会让她在六岁以下未到达启蒙时限的小朋友圈里丢尽脸面。 奈何她自己也只是个没有多大谋生本事的5岁小屁孩，面对自己的依靠，自己的父亲王二交待下来的任务，她也只有发牢骚的份而已。 于是。 王小妮从做早饭开始就鼓囊着嘴巴不说话。 舂米的时候，一直在用力舂舂舂，在安静的清晨发出巨大的动静。 去喊王二起床，顺便倒夜壶的时候，也故意当着王二的面，左右脚交替着在地面上蹭，发出蹭蹭蹭的闷响。 在路过你的时候，看见你突然十分积极地调整蹲姿面向她。 双腿屈膝叉开蹲下，两只手掌趴在地上，腰杆挺直，目视前方，眼神炯炯有神。 腹部还紧紧捆着绳索，绳索的一头拴在木桩上。 整个人像一只勤勤恳恳守了一整夜的看门狗，她就羞愤得咬牙。 唔嗯嗯嗯…… 哼哼唧唧地气得哆嗦。 背后立即传来王二故意撑开窗户来查看情况的问话。 “妮儿？ 你在哪里哼哼唧唧什么？ 是不是心里有气，在气你爹爹？” “啊，啊没呢爹爹！ 我是在，是在跟他打招呼呢！” 王小妮心虚地回头去给王二一个乖顺的微笑。 而后快速回正。 用眼神狠狠剜了你一下，眼神瞟回来的时候又白了你一眼，哼！ 双手一抛。 整个夜壶就抛给了你。 你手忙脚乱去接，被夜壶里的尿液溅了一身。 抬头时听见王小妮冷冷地指使你说。 “你！ 去把它倒了！” 哦哦哦。 你疯狂掉头，迅速起身，小跑几步到院墙，双手将夜壶整个倒扣，哗啦啦啦，尿液屎条随之倾倒而出，画面不忍直视！ 把还站在原地的王小妮气得直跺脚大骂。 “哎呀你这个蠢东西！ 你怎么倒那里？ 哎呀！” 哒哒哒跑过来阻止你。 双手扒拉在你瘦得一摸就是骨头的手臂上，磕得王小妮手疼得第一时间快速抽离回去。 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你完成了你自认为的讨好第二顺位主人王小妮给你的第一条任务指令。 倒完夜壶里的东西。 完成任务的你内心十分狂喜，理都不理会夜壶口子和壶身上还残留着的尿渍，直接双手怼到王小妮的脸前，笑得满脸的讨好和谄媚。 一排牙齿在你因为拒绝清洗而显得更加黢黑的脸上被衬托得格外的白！ 半天还不说一个字。 把王小妮羞愤得当着你面跺脚。 嗯哼！ 冲你咬牙切齿道。 “你给我等着！” 转身就跑进主屋去了。 嘴里高声喊着。 “爹爹！爹爹！” 跑去告状去了。 你看着王小妮焦急跑回屋的背影，还以为是你讨好王小妮的行动大获成功了，她这是着急跑去跟你的“新主人”，她的爹爹王二，给你讨要食物作为赏赐了。 你沉浸在自以为的联想当中，美得口水直流。 右手抹过嘴角的时候，低头看见夜壶，这才发现夜壶有点脏了。 你赶紧用你的麻布衣服去擦。 里里外外反复擦。 擦完还不忘凑近了确认。 确认干净以后，脸上露出满意且喜悦的笑容。 而后将夜壶抱在怀里。 身子猛地往下一蹲，又继续像条看家护院的狗一样蹲守了起来。 这时。 王小妮已经完成了她猛烈又极度羞愤的告状，拉着她爹王二的衣袖现身主屋门口。 眼神飞快锁定了你，而后手指头指向你，嘴里喊着。 “爹爹，就是他！ 就是他干的好事！ 你看！” 王二也顺着指引看向了你。 目光交汇。 你笑容更加灿烂和谄媚了。 心想你以往人生的生存法则果然正确。 你只需要稍微出手，就吃透了两个主人。 现在这个院子里就你一个奴隶。 往后这院子里所有的剩菜剩饭都是你一个人的了！ 你一出手就走到了奴隶的巅峰！ 过得比你那蛮横凶残的养父还好！ 你为此感到沾沾自喜。 抑制不住地咧嘴笑。 视野里。 王小妮拉着王二与你的距离越来越近。 你脸上的笑也越来越明显。 看着王二和王小妮走到了离你还有五步远的位置。 你赶紧捏起你的麻布衣袖匆匆往夜壶上打磨擦拭一圈，争取擦出最完美最干净最能讨好你“新主人”的样子。 感知着他们两人已经到了眼前。 你赶紧将夜壶举过头顶，双手奉上。 头微微抬起看见王二自上而下的眼神注视时。 你快速抿嘴调整出一个自认为讨好谄媚最完美的笑容。 嘿嘿嘿…… 你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听得人一瞬间有点毛骨悚然。 5岁的王小妮更是又怕又羞又气。 转而又拉扯王二的衣服告状道。 “爹爹你看！ 我说的没错吧？ 这夜壶就是他倒的！ 你看！ 你看他把夜壶倒在院子墙角了！ 你看！ 咦！ 他还用衣服擦夜壶！ 咦！ 爹爹你快看看啊！” 说完还撒娇地扭动起上半身来。 王二当即伸手去扶住，嘴里反复回应说。 “好好好，爹爹知道了，爹爹知道了，让爹爹来处理吧。” 你蹲在地上听着，更加心花怒放了，以为王小妮她这是对你的行为太满意了，还带着你的“新主人”王二来当面表扬你，心中快速升起对王小妮的好感，看向王小妮的眼神都流露出喜悦和崇拜，嘴里控制不住地咧开，做出笑的样子。 王二察觉了你的善意，喊回了你的注意力。 “喂，你。” 王二喊话着。 你立即闻声看向他。 眼里满是对主人的崇拜和服从。 眼眸子闪闪发光。 王二立即清了清嗓子。 嗯嗯。 “这夜壶是你倒的？” 嗯嗯！ 你飞快点头，眼睛光芒万丈，一副等着邀功领赏的样子。 王二又问。 “是你用衣服把夜壶擦干净的？” 嗯嗯！ 你又飞快点头，以为自己的食物奖赏近在咫尺！ 王二的脸上却飞上来一抹别样的情绪。 是你从未看到过的表情。 令你一时间找不到参照物来揣摩他的真实情绪。 于是。 你也本能地收敛回情绪，小心翼翼地看向王二，试图通过察言观色来做出补救措施，开展下一步讨好的行动。 你在心里敏捷地做着思想准备。 肩膀上却感受到王二的突然提拉。 你下意识躲避。 脸上也飞快做出恐惧逃避的神情。 因为在你的认识观里。 但凡主人或者管事的对你们奴隶做出这样的动作，就是要惩罚你们！ 从昨天傍晚黄昏时分到现在清晨，你觉得你表现得十分完美，你把主人的每一条指令都完成得十分完美，为什么你还要遭遇惩罚呢？ 明明你刻意讨好了王小妮，并且王小妮刚才也明说了倒夜壶这项任务是你做的。 王二问话的时候，你回答得也很好，表情也很到位，夜壶也擦得很干净，也没有损坏。 你为什么还要遭到“新主人”王二的惩罚呢？ 你不理解，你不明白。 你用本能去应对这件事情。 从王二突然抓提你的肩膀的一瞬间开始，你就开始越来越明显地想要逃跑，想要躲避。 你侧脸冲着你自以为的“新主人”王二摇头，而后又朝王小妮使去求助的目光。 你在他们两人之间飞快转移视线。 希望谁能够先站出来停止你即将受到的惩罚。 可是没有。 没有谁。 你只感觉到王二对你肩膀的抓提力道越来越大了。 于是你本能恐惧地尖叫起来。 啊—— 你大声尖叫。 刺耳的声音让王小妮当场就捂住了耳朵。 王二也耳疼得单手捂住耳朵，另一手更加用力抓你起来。 一边用力抓，一边说。 “你别叫，别叫，你起来，起来，我有话跟你说。” 这般说着，直接将你往院子中央开阔处拽！ 这更加剧了你的恐慌，一个劲摇头起来。 一边摇头，一边使劲反抗。 因为你根据你在原主人后院奴隶堆生活的经验。 主人对奴隶进行惩罚的时候，都是会先拖拽到一个较为开阔的地方惩罚，好让其他奴隶都看得见，给其他奴隶提个醒。 王二的这种拖拽行为更肯定了你即将受到惩罚的推断，于是更加拼命反抗起来。 反抗着反抗着。 用力蹬地的脚板在地面摩擦脱皮，渗透出一丝丝血迹残留在地面上。 而你却顾不上疼。 一手将夜壶紧紧锁在胳肢窝里，一手看见院子中的桃树就一把勾抱了上去。 突然增加的阻力让王二也察觉到了。 他突然停下，想要去阻止你抱树。 可他一停下。 你整个人就本能地双手都抱上了树。 说什么都不愿意撒手。 把王二也整得无奈没办法。 只好任由你继续抱树。 自己则坐在树边的凳子上，换口气。 王小妮全程在旁边旁观着。 看见你这么一个跟她年纪相仿，但是言行举止都跟野人，不，野兽一样。又脏又臭，还听不懂人话的小孩住在他们家，大清早又接二连三做出这样一系列没有礼数，丢脸又怪异的行为，又羞又愤。 整个人羞愤得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 巴不得爹爹王二马上将你赶出去！ 于是快步凑近王二，给王二扇风捶背。 试图吹点风。 再说说你的坏话。 懂事的小拳头一左一右交替地给王二捶背着。 视线飞快往你身上瞟。 非常恶意地扫描你。 脑海里飞快组织怎么才能快速说服王二把你赶出去的话语。 不料却你从你脚底板开始在地面上拖行蔓延的血迹。 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啊呀爹爹！” 王小妮叫喊着。 王二循声关心而去。 “妮儿怎么了？” 王小妮也顾不上她的小心思了。 一手半捂着眼睛，一手指着你的脚底板和地面，结结巴巴不成句子道。 “血！血！” 王二这才注意到。 这粗糙的黄土地面沙石之上，此时多了两条斑驳血迹，一路延伸到你的脚底板下。 这会儿再集中精神去看，才终于发现其实你的脚底板已经擦破皮子流了血！ 哎呀！ 王二拍了大腿，手指向主屋，对王小妮说道。 “妮儿，快，快回屋拿些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来！” 哦哦哦。 王小妮条件反射地点头，转身就回屋。 王二赶紧补充。 “顺便打盆干净的水来。” “诶，好嘞，爹爹。” 回声传来之时，王小妮整个人已经进了主屋。 你依然不敢放开树，依然紧紧抱着树。 你认为只要你拼命抱住树。 你的“新主人”王二就没办法将你拖拽到院子中央开阔处，这样他就没有办法对你进行惩罚。 于是。 在王小妮带来了金疮药，布条，还有干净的水的时候。 你看都不敢看，直接将头扭到另一边去，双手把树抱得更紧了。 任凭王小妮怎么数落你，怎么掰你的手指，怎么喊你放开树，你都不放。 王二没办法。 只好跟王小妮两人相互配合着，给你清洗脚底板，上药，包裹上布条。 你抱在树上清晰地感觉到疼痛。 可你就是不下来。 哪怕叫你上桌吃饭，你也不下来。 王二还要赶着去衙门上班，只好千叮咛万嘱咐王小妮好好照看你，而后自己出门了。 听着院门禁闭，王二远去的脚步声。 你勾着十根脚趾，清晰感知着伤口带来的疼痛，心里生出来一种从未感受过的情感体验。 第13章 忠心护主的狼狗 此时的你还不知道。 这个与你同龄又处心积虑想要把你赶走的王小妮将会彻底改写你的命运。 而你目前只是将她视为你必须讨好和臣服的第二顺位“新主人”。 你视为“新主人”，王小妮的亲爹王二出去衙门上班以后，照顾你的工作就落在了王小妮头上。 她为难得要命，根本不愿意搭理你，一心只想着出去找她的那群还没有到启蒙年纪的2岁以上6岁以下的小屁孩们一起玩。 世上所有物种的惯例。 大人一出门就是小孩子的天下。 这不。 王二前脚刚走远。 一直猫在院墙拐角的小屁孩们就一拖三、二拖五地跑了出来。 高矮胖瘦大小不一地跟一堆突然倒出瓶子的玻璃弹珠一样跑着不规则的路径在王二租住的简陋小院院门上集聚。 有一下没一下地拍门。 参差不齐的。 砰砰砰。 “王小妮，王小妮。”地叫喊着。 男男女女有高有低有快有慢，毫无章法，毫无规律，在清晨的狗吠声和叫卖声中抑扬顿挫，又显得格外的和谐欢快。 穿透厚重的院墙，驱散了王小妮心头的阴霾。 王小妮一瞬间喜上眉梢，乐到忘形！ 哒哒哒跑去打开院门插销，跟她这些小屁孩朋友打个照面。 挨个点名道。 “小猫、小虎、小牛，胖墩、包子、狗子，还有阿旺！ 你们都来啦！ 今天怎么这么早？ 咦？ 还有这个。 这个是谁家的小孩？” 说着就自然而然地接过了胖墩怀中的小婴孩来耍玩摆弄。 小脑袋小手的，皮肤还没长出毛孔，估摸着才五个月大。 胖墩双手一得放松，就狠狠地吸溜了一下鼻水，手熟练地抹上去，又熟练地抹到屁股上。 一边抹一边说。 “婶婶又生了。 俺娘让我这几天帮忙带带。” 小牛听完就来神气了，拍着胸脯自夸道。 “带小孩这种事情我最熟了！ 王小妮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我！ 小猫就是我带出来的！ 是不是啊？小猫？” 牵着小猫的小手就荡过去一个暗示。 才刚会说话不久的小猫眨巴着大眼睛，一字一顿地回答说。 “嗯，是，哥哥，带，带我，我。嗯。” 语毕，也学着胖墩吸溜了一下鼻水。 滑稽又蠢乖的表情惹得众人哈哈哈嬉笑，连被笑的小猫本人也跟着傻呵呵笑起来。 一群小屁孩这样傻呵呵在院子门口哈哈哈笑着。 让此时正紧紧抱树不放的你感觉新奇又奇怪。 因为这也是你第一次看见那么多跟你年纪相仿的小孩子。 让你控制不住扭头回去偷偷张望，小心翼翼观察他们每一个人。 从模样，体型，到言行举止。 从头到尾，挨个上上下下观察了个遍。 像是在看同类，又不像是在看同类。 他们都干干净净的，站得笔直。 而且脚上都穿有鞋子。 这是与你最大的不同。 你定定看着他们大小颜色不一的鞋子出了神。 他们也很快被你这奇怪的又脏兮兮的同龄小孩子吸引。 纷纷推搡着向王小妮试探。 “嘿嘿！ 王小妮王小妮？ 这个人是谁呀？ 我们怎么都没有见过？” “呃，他，他是……” 王小妮正犹豫不决着。 这些小屁孩又开始七嘴八舌地刨根究底。 “昨夜里我听说你们家来新人了，是不是就是他呀？” “对对对。 昨夜我还听见你们家鬼哭狼嚎的。 听着声音像是你，又不像是，到底是不是你？” 一句一句地直击王小妮不想公开的羞处，当场辩驳起来。 “不是不是！ 你们肯定听错了！ 听错了！” 王小妮跺着脚，怀抱中的小婴孩感知到了一般突然清醒过来一些，哼哼唧唧地捏手蹬腿，一副要醒了的样子。 王小妮赶紧又将注意力转移到怀抱中的小婴孩身上。 一边跟胖墩一起哄着它，一边低声继续辩驳。 “昨晚肯定是你们听错了！ 昨晚我们家安静得很！” 这些小屁孩才不信。 七嘴八舌跟着犟起来。 “我们明明就听见了。 你们说是不是？” 还相互找帮手证人。 把王小妮羞得不行，只想和你撇清楚关系。 不料这些小屁孩不仅嘴上说，手脚上还要动。 一个拉一个的跟王小妮说。 “话说我们也没有见过他。 他是什么人呀？ 是你们家亲戚吗？ 可看着跟你长得也不像啊？” “是啊是啊，好像真的不像。” 七嘴八舌互相作证着，人已经三三两两朝你围观了上来。 你双目圆溜，同样围观着他们。 看他们一个个脖子前伸，在你身上的眼珠子滴溜打转，双手揉搓有上来试探摸索你的举动，嘴角还随着说话的间隙咧出不怀好意的笑意。 还左右相互交流试探说。 “你瞧他长这样，好奇怪。” “是啊是啊，就是不知道他一直抱在树上做什么？” “这棵树难道有什么特别之处？” 便开始慢慢散开围着树开始打量，试图找寻答案。 你就知道这些和你同龄的小屁孩们跟你原主人家宴请的那些宾客以及奴隶堆里比你年纪大的奴隶一样，都想要把玩你一番。 你将视线转到王小妮身上，想要得到她的指令。 你看见她怀抱着小婴孩，哒哒哒朝你跑过来，冲这些小屁孩连连下逐客令说。 “他有什么好看的？ 走走走。 我们出去玩！” 你就本能地觉得是你自己没有表现好，没有在你自以为的第二顺位“新主人”王小妮面前很好地展现你取悦他人的本事，才让她产生不想展示你的想法和行动。 王小妮这种不想展示你的行为无疑是在否定你作为奴隶取悦主人的价值。 没有取悦主人就无法获得生存下去的食物。 你不能没有食物。 于是。 你二话不说就从树上跳了下来。 突然一下双脚着地，吓得几个小屁孩迅速围着王小妮聚拢了起来，瞪大了眼睛看向你。 熟悉的目光凝视感令你找回一丝丝的自信和成就感。 于是。 你将怀抱中的夜壶放下。 身子一站直，扬起来一个谄媚的微笑，而后冷不丁地就在以王小妮为首的小屁孩们眼前翻起了跟斗。 呜呼—— 小屁孩们顿时唏嘘一片。 在你接着翻起第二个跟斗的时候，直接拍掌叫好！ “好啊！好啊！” 小屁孩们啪啪啪鼓掌叫好，看得欢快。 只有王小妮还没有从你突然的态度转变和突然的杂耍表演中回过神来。 在她众多小屁孩玩伴中间杵着，似笑非笑地陪着。 随着你跟斗越翻越多，小屁孩们的鼓掌叫好声也越来越热闹，王小妮也渐渐放下心里的羞耻感，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做得有些过分。 就听见身边的小屁孩伙伴们开始一个传一个地开始互相嗅气，嘴里低声互相询问。 “什么味儿那么臭？？” 原来是因为随着你伸展了四肢在这群小屁孩周围翻跟斗，风将你身上残留的屎尿味儿充分地吹向了这群小屁孩的口鼻之中。 等这些小屁孩的问询声开始涉及到每一个人的时候，问询声也开始大胆起来，开始指名道姓地追问。 “胖墩，是不是你婶婶家的小屁孩尿裤子拉屎了？” “小猫，是不是你拉裤兜了？” 从年幼的开始，挨个点名道姓地追问，还直接上手去扒裤子求证。 得到的都是一个个的清白。 最后用排除法排除到年纪最大的小牛和王小妮身上。 王小妮对这臭味的来源心知肚明，故而见到他们一个挨着一个扒裤子自证清白以后，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立即吸引了全体小屁孩的目光审视。 “王小妮该不会是你拉裤兜了吧？” 随着审问的话一出口。 王小妮立马跟炸了的蒲公英一样，炸毛地原地跺脚。 “不是我不是我！” 你一听见你自以为的第二顺位“新主人”好像情绪不对，便立即察言观色地停下翻跟斗表演，小心翼翼站在一边察言观色。 小屁孩们都不信王小妮的说辞，小牛立马带头说。 “我们不信！ 除非你也扒裤子给我们看！” 其他小屁孩立即随声附和。 “对对！ 除非你也扒裤子给我们看！ 我们都扒裤子了，你也要扒裤子！” 一声又一声，稚嫩又较真。 让王小妮当即羞红着脸回道。 “我一个女孩子家，为什么要扒裤子给你们看？ 我说没有拉裤兜就是没有拉裤兜！” 小牛立马回怼。 “我们都扒裤子给你看了，你为什么不扒裤子给我们看？ 你这么做就是不把我们当朋友！” 其他小屁孩立即回应附和。 “对！ 你就是不把我们当朋友！” 就连只有2岁的小猫也牙牙学语地跟着附和。 “你不把我们当朋友！” 说完还高举起了小小的拳头。 即便没有杀伤力。 但在都没有上学启蒙的6岁以下小屁孩圈里，这样类似于自己是异类的行为还是令王小妮羞愤得眼眶含泪，用她不多的认知去反驳。 “这是爹爹说的，以后要穿好裤子，不能再和你们互相扒裤子了，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脱光了衣服跟你们下河玩水了！” 年纪稍微大点的小牛本着自己是男孩子，立马反驳说。 “那是你爹爹胡说的！ 我爹爹说了，你爹爹就是自以为在衙门当差，什么事都想管，什么事都要管！” 王小妮一听见中伤她亲爹的话语，也是怒从中起，直接出言反驳。 “我爹爹没有！” 却也因为是5岁小孩，骂人词汇有限，来来回回就只知道说没有没有，摆不出任何事实依据，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小牛见自己占了上风，趁着话题就继续输出。 “我爹爹还说了！ 你爹爹在衙门当衙役头子，看起来风光，实际上还不是靠关系走后门找的差事。 要不是县老爷念及你爹爹当年同门情谊，收留你爹爹，你爹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要饭呢！ 还每天仗着衙役头子的名头到处吆五喝六，什么事儿都要管，好像他才是这泉州城的头子一样！” “你胡说！” 王小妮极力辩驳。 却还是在瞪眼以后再也找不出依据，再度给小牛占上风，更加得意了，张嘴就来。 “我爹爹还说了。 你爹爹其实就是个不学无术手脚不干净的人！ 他当年和县老爷同去做门客。 主人家好吃好喝待他，他不知道感恩，还在主人家偷窃银壶玉器等物被逮了现行！ 这才灰溜溜返回老家。 名声臭了，老家也待不下去，就四处流浪。 最后县老爷仁厚收留，他才得以在泉州城落脚。 连这院子也是租我们家的！” “不对！ 这是我们家！” 王小妮用力吼叫，眼角滑落羞愤的泪水。 小牛还觉得是他所讲事实依据不够，立即自证起来。 “不信你现在跟我回家。 我翻出来房契租赁契约给你看。 你就明白了。” 小牛说得铁板铮铮，好像是那么一回事儿。 围在旁边看热闹的其他小屁孩也信以为真了地看向王小妮。 王小妮当即哇一声哭出来。 胖墩见势不太妙，直接从王小妮怀里顺过来他负责照看的小婴孩。 小婴孩一离手。 王小妮的双手就空了。 条件反射地往眼角一抹，泪水更急了。 哽咽着就抱怨说。 “你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 说完就捂脸哭了起来。 这些小屁孩见王小妮真哭了，顿时也手足无措地看着小牛。 感受到目光的重量。 小牛自己也慌忙解释。 “我只是跟她说事实而已。 我又没有骂她。 是她自己哭的。” 却得不到小屁孩们的眼神支持，还互相嚼起了舌根。 同样是不懂事小屁孩的小牛也慌，生怕自己被当做异类被排挤，赶忙伸手去拉扯王小妮的衣角，扭扭捏捏地安抚说。 “你别哭了嘛。” 嗯哼！ 王小妮用力扯回衣角，哭得更猛了。 围观的小屁孩看小牛的眼神更排异了。 急得小牛赶紧加大安抚王小妮的力度，双手去拉扯王小妮的衣角，安抚说。 “你别哭。” 见王小妮越安抚越哭得急。 一时间气急攻心，吼叫出来。 “你别哭了！” 声音大得所有小屁孩都跟触电了似的原地立正起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 王小妮更委屈了，哭唧唧喊话。 “你居然凶我！” 双手猛地推开小牛。 小牛受力后退，踉踉跄跄十分狼狈。 转头看和他一起玩的小屁孩们。 他们凝视自己的目光依然是审视排异的神色。 胸中突然就燃起一股野蛮狠劲。 火速爬起来，上去就将王小妮推倒在地，摔个屁股疼，坐地哀嚎。 泪流满面地质问。 “你打我？” 小牛见自己打也打了，羞愤上来，也立马没脑子地回骂。 “我打你就打你！怎么了？ 叫你那没脸没皮还装腔作势的爹爹来教训我啊！” 王小妮一听，羞上心头，双手捂面，哇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声音透出指缝，嚎啕大喊。 “你欺负我！你欺负我！ 你趁爹爹不在家欺负我！ 呜呜！ 等我爹爹回来，我要你好看！ 呜呜呜！” 手指跟着狠狠指向小牛。 “我要爹爹也打你！” 小牛见王小妮都说出要喊家长的这么狠绝的话了，也干脆不甘示弱地回敬。 “你喊啊！ 你有本事就喊啊！ 看看是你爹爹快，还是我快！” 说罢，捏紧了拳头。 王小妮一见，立即条件反射地抱头大喊。 “爹爹救命！救命！” 喊得围观的小屁孩们都朝小牛投过去嫌弃鄙视和自动远离避祸的眼神。 还不约而同地聚集成一堆，远离小牛。 被嫌弃排异的情感体验将小牛作为小孩为数不多的理智吞没。 他直接朝王小妮走去。 王小妮更怕了。 屁股坐在地面上，不停蹬腿拍手，呀呀乱喊。 “走开！走开！快离开我家！快滚！滚！” 这种带有驱逐指令的词汇一从王小妮嘴里说出来。 你当即切换回到看家护院的狼狗模式，弓腰曲爪，龇牙咧嘴，做出狼狗警惕并驱逐外人靠近的动作。 眼神刚与小牛对视上，便二话不说，直接扑上去咬了他的脖子！ 啊—— 随着小牛一声惨叫高高传出院墙。 院门也随即乱窜出一群大清早来找王小妮玩耍的小屁孩。 哭爹喊娘地四散而去。 第14章 精神赔偿费 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你刚刚落脚的小院子里就里三层外三层地围进来看热闹的邻居，还有附近巡逻的衙役。 位于最中央的是被你咬伤脖子的小牛以及心疼帮他撑腰的妈妈。 王小妮坐在旁边一个劲地哭。 你则被绳索五花大绑地按到在地上，昂起正脸都费劲，只能脸侧贴着地面。 却在昂起正脸都费劲的情况下，你还要努力昂正脸去瞧王小妮。 你自认为的第二顺位“新主人”。 试图通过察言观色来推断她对于你这次执行看家护院驱逐危险的指令的满意程度，以推算你能否在这个“新家”获得食物生存下去的资格。 你满目憧憬，直到王二由通风报信人带到人群中央，你的面前。 你脸上骤然露出谄媚讨好的神情，激动得想马上站起来，浑身上下都在使劲。 又即刻被衙役们牢牢按在地面上。 你动弹不得，只能艰难昂正着脸去谄媚你自以为的“新主人”王二，希望能得到他的奖赏。 只见他只面色凝重看了你两眼，而后又去查看王小妮的情况，和早接管了现场的衙役们还有里正小声交流现场状况。 忙忙碌碌的，一直也没有顾你。 不过你习以为常，并不失落。 他只要不惩罚你，就是对你最大的奖赏，就能说明你今天的食物有了着落，你又能活一天。 你暗暗庆幸着。 脑门冷不丁就被一个横空飞来的舀水瓢打了个正着。 抬头张望来源。 目光所及之处正是你咬伤的小牛妈妈愤怒咬牙的狰狞面孔。 趁着围观邻里邻居的注意力被集中过来。 小牛妈指着你就是公开控诉。 “大家快看这个野孩子！ 就是这个野孩子把我们家小牛脖子咬伤的！” 双手就去歪开小牛的脖子，将伤势亮给围观的邻里邻居看。 周围顿时唏嘘声一片。 小牛妈顿时来了气场，更加气势汹汹地控诉。 “我们看他王二是个外乡人，大家邻里邻居的，平日里也是互相照顾，小孩子也是一起玩儿。 谁能想到王二他家居然纵容个野孩子来咬伤我们家小牛！ 乡亲们啊！ 大家给评评理！ 他王二家做的，究竟是对，还是错？” 一段话就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将围观群众情绪都拉到一边，纷纷点评说。 “哎呀，王二家的这次做的有些过分了。 小孩子玩的好好的，怎么还动起嘴来了？” “就是啊，这得亏发现得及时，要不然再往里一寸，那可就没命了啊！” “是啊是啊。 这小孩来路不明还戾气重。 昨儿夜里还整出大动静害得我们周围睡不着觉呢。 哎！ 也不知道从哪里领回来的野孩子。 不清不楚的。 该不会是外室生的吧。” 听着围观的乡亲们议论声越来越偏。 王二立即发声去扭转。 “乡亲们，乡亲们，请你们容许我说句话。 我们家小妮平日里是活泼了些，心肠却不坏，这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关于这个小孩，其实是衙门办案的一个关键证人，只是因为至亲在案件中不幸身亡，年纪尚小，没有去处，我只好暂时将他领回家安置。 关于他昨夜闹出动静的事情，我王二在此再次给大家伙道了歉。 这孩子，想必大家也瞧见了，他行为怪异，似乎听不懂人语，也不会说话，想必是突然经历至亲身亡引发了创伤，脑子有些错过，所以才做出种种怪异举动。” 当王二把话说到这里时，你突然十分配合地龇牙咧嘴起来，并面目狰狞地扭动身躯去反抗。 让你本就被五花大绑按倒在地面上的身体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突然遭受巨大人生变故而变得神经错乱的疯子。 让围观邻居们看了，不免也有些动容。 王二趁势便说出了较为有利的说辞。 “关于小牛被咬伤这件事情。 我想其中必定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 这能有什么误会？ 什么误会能好端端把人脖子给咬破了？” 小牛妈第一个不乐意了，叉腰跳起来开骂。 “我看你就是刻意转移话题！ 你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你明面上在衙门里勤勤恳恳板板正正当差，实际上暗地里拿回扣捞油水！ 你别以为我看不出这孩子就是个奴隶！ 还什么案件重点证人？ 分明就是你在衙门办案时顺便捞一个不要钱的奴隶来家里使唤又不想让外人知道！ 正经人家的小孩哪个像狼狗一样咬人？ 哪个像狼狗一样被绳索拴在院子里而不是换一身干净衣裳安置在屋里？ 还暂时安置在你家里？！ 我呸！ 我看你就是利用职务之便中饱私囊！” 小牛妈一顿怒骂说得有理有据，不只是围观邻居，就连里正还有同行衙役也开始打量起你来。 看你浑身上下脏兮兮，粗布麻衣，光脚不穿鞋，脚上还包扎着新布条，浑身上下散发着屎尿臭味儿，确实跟普通庶民家里的孩子不同，颇有奴隶的样子。 就不免纷纷捂鼻子以表示嫌恶和怀疑。 开始纷纷用怀疑的目光去看王二，嘴巴也不闲着，左右歪嘴交换意见。 “小牛妈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平日里看王二挺正经的一个人，抓贼办案都挺勤快的，随叫随到。” “啧啧啧，我看也难说，我们都是外人，都是平头百姓，只能看表面。 人家小牛家可是王二的房东，多少算是比我们知根知底，搞不好王二真的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 “哎哟哟，那可真是叫人寒心。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正是正是。 要不然他一个外乡人，怎么舍得跑来咱们这泉州城讨生活？” 邻里乡亲互相碎碎念嚼舌根越嚼越离谱。 急得王小妮当场跳站起来反驳。 “你们胡说！ 你们胡说！ 我爹爹不是这样的人！ 我爹爹不是这样的人！” 说完就将所有愤怒都撒在你身上，伸手抬脚对你拳打脚踢。 “都是你！ 都是你！ 一切都是你害的！ 都是你害的！” 打得你闭眼埋头。 却是一声不吭，也不躲避，也不反抗。 小牛妈立即跟逮着证据了一般跳出来补充诬告。 “大家伙瞧啊！ 这就是奴隶！ 主人任打任骂都不还手！” “哎哟哟，好像是真的不还手哦！” 围观邻居开始被提点了一般观察起来。 王小妮更急了，抬手又打了你几下。 你仍然不反抗。 把王小妮都急哭了，抬手去抹眼泪。 你听见王小妮哭了，就赶紧抬头去看她。 眼睛圆溜溜，一副担心的样子。 小牛妈更是见缝插针补充诬告起来。 “你们瞧啊！ 这就是奴隶的反应！ 他不仅不认为被打被骂有问题，他还要关心他的主人有没有事！” “哎哟哟，好像真的诶。” 被提点的围观邻居七嘴八舌地附和了起来。 这时。 围观邻居中一个胆子略微大的，突然冲上来冷不丁就往你脑门上砸了一拳头。 你挨了突然的疼，立即条件反射朝来拳方向龇牙咧嘴，表情凶狠，身躯也跟着扭动抽搐，一副使出全身力气挣脱去报仇一样！ 刚才试探性打你的邻居当即跟得了实践论证了一般兴奋公布起来。 “大家伙瞧啊！ 他真的是只对王二家的顺从，对外人一概是凶狠防备得很啊！ 他果然是个奴隶！ 他果然是只服从主人的奴隶！” “哎哟，好像真的是那么一回事哦！” “哎呀，这王二果真是像小牛妈说的那样利用公差职权给自己捞好处啊！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围观邻居对王二的风评陡然一边倒了。 急得王小妮扯嗓子大喊。 “你们胡说！胡说！” 可任凭她怎么喊，声音也比不过围观邻居众人，很快就被议论指点声淹没。 小牛妈更是得意忘形地嘲讽道。 “怎么样？ 我说的没错吧？ 有些人就是看起来老老实实，其实背地里不知道有多脏呢？哼！” 转而便去拉拢里正评理论断说。 “里正，事实摆在眼前。 是王二纵容奴隶咬伤我家小牛！ 他理应要赔偿！ 他不仅要赔偿，还要以品行不端将他赶出我们泉州城！ 我们泉州城容不得这样品行败坏的人！” 里正为难地回应说。 “这，赔偿的事儿嘛，你们双方商量确认没问题，就照着商量的来。 至于驱逐这个嘛，需要满足条件，小心裁断，再层层上报……” “好啊！ 我算是看出来了！ 原来你们官官相护，你们就是一伙的！” 小牛妈不等里正说完就跳脚怒骂，不依不饶模样。 里正也是没有办法，只好面向王二问道。 “王二，你也是经常处理这些事情的，你说，目前这个情况，你觉得方才小牛妈说的解决方案可行吗？” “里正。 这小孩是我带回来照看的，有监管义务，既然确认是他误伤，伤人治伤，理所应当。 小牛治伤多少费用，我都一并承担了。 小孩子玩耍打闹，难免磕磕碰碰，不知轻重。 鉴于我们大家都是邻居，我们也可以额外给付一些精神安抚费。” 王二回答得诚恳。 “不错。” 里正点头，而后面向小牛妈。 “小牛妈，你也听了。 王二同意支付小牛治伤的费用和一定额度的精神安抚费。 你可还有其他异议？” 小牛妈听说有钱拿，情绪有所舒缓，但很快又强硬起来，摊开五指说道。 “我要500吊钱的精神安抚费！” “500吊钱？？” 里正当场咳嗽了出来。 围观邻居也开始左右咬耳朵。 “咱们累死累活一年都攒不下10吊钱，小牛妈开口就要500吊钱，会不会太多了？” 声音琐琐碎碎的飞进小牛妈耳朵里。 她叉腰就转向围观邻居。 “你们以为我狮子大开口？ 我要的都算是良心了！ 他在衙门干的可不是普通衙役，他可是衙役头子，又跟县老爷交好，私下肯定没少拿钱财！ 500吊，他能拿不出来？” 说罢，伸手去歪着小牛的脑袋展示小牛被咬伤的脖子，一边比划。 “再说了！ 你们大家伙自己仔细瞧瞧仔细看看！ 这样大的伤口在这样明显的位置上，往后还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呢？ 我们家小牛从小脑子就机灵！ 本来计划明年开春就送私塾念书了，将来前途一片光明！ 可是你们大家伙自己瞧瞧自己看看！ 那么大一个伤口在一个男孩子脖子上，将来留了疤，多难看？ 不说影不影响他受到贵人赏识提拔，就连说媒娶亲，恐怕都比其他人逊色几分？ 你们大家伙给说说，给评评理！ 我要这500吊钱，过分吗？ 500吊钱，按他王二的俸禄，几年就回来了！ 而我们家小牛呢？ 被人咬伤这件事会不会一直困扰他都尚且不论了，对他将来的影响，那是能估量到的吗？ 我不让他王二负这个终生责任，要他王二把他家王小妮嫁给我们家小牛做童养媳都算对得起他了！” 小牛妈在围观邻居面前拍打着手掌，把事情说得满脸严肃认真，让围观邻居听完都觉得有几分在理。 就连里正听了，都有些支持地当场转向王二问道。 “王二，你觉得小牛妈给的精神安抚费要求合适吗？” “这……” 王二拉低着声音，头微微低下陷入沉思。 王小妮有所感应地凑近过去，低声喊。 “爹。” 你也在这时猛地昂脸起来，视线与王二打了个照面。 王二左右各匆匆扫了一眼王小妮和你。 也不知道怎地，突然就转身过去对着里正和小牛妈，声音低沉而肯定地回应说。 “行吧，500吊钱就500吊钱吧。” “诶，好，好。” 里正从吃惊到慢慢接受。 小牛妈立即得寸进尺追加条件道。 “我现在就要这500吊钱！” 王二一听，眼神陡然严肃了起来。 “小牛妈，你是知道的，500吊钱不是个小数目，我一时半会儿也……” “这就不归我的事儿了。” 小牛妈听都懒得听，直接出言打断王二的解释，随即追加后果条件道。 “你要是不马上给我500吊钱，我就立马跑去衙门那里告你！ 告你行为不检，滥用职权，中饱私囊！ 我还要告你的女儿王小妮！ 告她怂恿奴隶来咬伤我儿子，让我儿子小小年纪就破相，将来可能讨不到媳妇儿，要你女儿王小妮来给我家小牛做童养媳！” “妈，这事儿……” 小牛一听到王小妮要给自己做童养媳的事情好像要成真了，当即要站起来反对。 小牛妈一掌给他按下去，威慑命令道。 “给我老实坐着！” 小牛挨了训斥，不敢出声，只能眼神匆匆去看王小妮的反应。 看见王小妮果然哭得跟个泪人一样，惨兮兮的，心里骤然又难受起来，遂又再度小声插话说。 “妈，反正我现在感觉也没那么疼了，要不然就算了……” 话刚到这里，嘴巴立马被按住。 “你给我闭嘴！” 小牛妈眼神凶狠地怒斥。 而后立即做出更加蛮横的表情去面对王二，继续说着狠绝的后果话。 “反正我不管你是去借也好，去贷也好，我要马上看见这500吊钱，要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爹爹……” 王小妮立即抱住王二的手臂，抹起泪来。 王二抬手安抚一下，而后面向小牛妈商量说。 “去借也需要一点时间，请你宽限一些时日吧，三天，三天一定给你。” “明天！明天不给就去告你和你女儿！” 小牛妈张嘴就把日子定了，根本不给商量余地。 第15章 照看 这起意外处理结果敲定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围观邻居散尽，王二和王小妮都进了主屋，你依旧像条看家护院的狼狗一样腰上捆绑着绳索，一头拴在院子侧边上的桃树上。 你也不跑，只是继续身子往下，做出看家护院的狼狗一样的蹲守姿势，时不时用手蹭蹭你在这起意外事故中被打伤的伤口，时不时吐些口水去涂抹，疼得面部扭曲也不叫喊，因为出生即是奴隶的你对于受伤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 王小妮却不一样。 她出生就是庶民。 她出生就享有基本人权。 即便她总觉得她没有。 王小妮跟她的亲爹王二回到主屋以后，她又开始哭诉起来。 “爹爹，我们家一时半会儿哪儿能拿出来500吊钱去赔给小牛家呀？ 小牛妈妈不是明摆着要为难我们家吗？ 她分明就是找机会找茬，要状告我们，还想要我去他们家做童养媳！ 简直欺负人！ 这一切都是爹爹带回来的那个野孩子害的！ 爹爹，那个野孩子不能留了！” 王二听得一阵心烦，又不好跟一个5岁小女孩计较，只能一边进卧房翻箱倒柜拼凑钱两，一边隔着帘布交待王小妮说。 “好了好了，今天的事情爹已经知道了。 目前最重要的是赶紧出去筹够这500吊钱，好明天一并交给小牛妈当赔罪了。 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好不好？” 手臂抬起帘布，整个人就出来了。 王小妮自觉让路开。 王二二话没说径直往门口走去。 王小妮上去追。 “爹爹。 要不我也一起出去想想办法？” 王二闻声就停下，快速转身，手搭在王小妮肩膀上，意味深长交待说。 “妮儿，你年纪还小，很多事情还不明白。 这些事情让爹爹去做就好了。 明白吗？” “好的，爹爹。 妮儿听爹爹的。” 王小妮乖巧点头。 王二欣慰地抚摸王小妮的脑袋，稍微思考了一番，又继续交待说。 “那小孩对爹爹来说很重要。 妮儿就负责好好守在家里，替爹爹好好照看那个孩子，好不好？” 王小妮一听还有人比她这个亲女儿还重要，瞬间爆火，跺脚叫喊。 “不好不好！ 这次的事情都是那个野孩子害的！ 妮儿不要照看他！ 不要照看他！ 爹爹你快点把他赶走！ 赶走！” 两只拳头为跟着捏紧了。 喊完话的时候，眼泪也滚落了下来，抬起胳膊去擦。 一声一声哽咽着，无理取闹又惹人可怜。 王二实在没办法，只好继续安抚说。 “好好好。 爹爹答应你，只要爹爹办完了事情，立即小地方安置他。 以后绝不让你再看见他了，你看好不好？” “真的？” 王小妮昂起小脑袋，眼角滑落泪水，像一块石子砸进王二的心湖，让它荡漾起来许多愧疚。 “嗯，真的，爹爹从来不骗妮儿。 等爹爹办完了事儿，一定会想办法安置他，绝不让妮儿伤心难过。” 王二连连保证着，抚摸王小妮的大手都温柔了许多。 王小妮这才缓和一些情绪，嘟囔着嘴巴回应说。 “那才好嘛。” 王二一个没忍住就用力揉搓了王小妮的脑袋。 亲昵得王小妮咯咯笑了起来。 王二也跟着宠溺笑起来。 找准了时机，又重新提议说。 “那么妮儿也答应帮爹爹先照看好他，好不好？嗯？” 这回。 王小妮答应了。 嗯嗯点头以后又追加了附加条件。 “那爹爹也要答应妮儿。 事情一办完，就把他赶走！” 王二心头一颤，还是微笑答应下来。 “好，爹爹答应妮儿。” 说罢，再交待几次，立即出了主屋门。 大步流星着，生怕赶不及时间。 你远远地瞧着，并没有领会出来王小妮反复告状反复要驱赶的那个野孩子就是你。 你只觉得有一个野孩子正困扰着王二和王小妮，你的“新主人”。 你的“新主人”遇到了难题。 你的表现机会又来了！ 于是。 当王二准备从你身边路过的时候。 你赶紧站起来，步伐矫健地朝他冲过去！ 脸上带着谄媚邀赏的表情。 丝毫不顾及你此时脚底板正包扎着布条的伤口。 这一幕把一心急着出去筹钱的王二吓得不轻，单脚抬起，险些摔倒。 “你要干什么？ 还不快给我蹲下！” 王小妮爱父心切，手指着你就是一顿慌不择言。 你却条件反射地言出法随，直接原地蹲下，手掌触地，腰杆挺直，目视前方，一副听话乖狗模样。 再度把王二惊一次。 他快速整理着自己的情绪。 王小妮已经快步赶到身边来关心。 王二连连说:“无碍，无碍，没事，没事。” 王小妮偏不信，转头又把火气撒在你身上。 骂骂咧咧，骂得十分难听。 你却只是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 王二在旁观着。 看你确实是一点反抗也没有，遂赶紧伸手拦住骂骂咧咧的王小妮，引导安抚道。 “妮儿别发气了。 女孩子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 忘了爹爹平时怎么教你的了吗？ 你再这样随随便便闹脾气，还怎么去私塾？” 王小妮一听见私塾，人立马妥协，闭口不骂了，做出一副委屈模样。 王二暗暗叹息，又再度引导说。 “妮儿。 想必刚才我跟乡里乡亲说的那些话你也听见了。 这孩子他和你不一样。 他身世凄苦，才和你一样的年纪就至亲惨死，不明不白，遭受巨大打击，难免言行举止和你平时见到的会不一样。 你应该学着多体谅多包容。” 王二一口气说了许多。 把王小妮听得似懂非懂又有些委屈，只好声音低低地回应狡辩说。 “那他，那他也不对在先嘛。 谁让他，谁让他……” 说着就手指向你，视线也往你身上打。 看你脏兮兮臭烘烘的，立即来了理由，继续辩驳说。 “爹爹你看他澡也不洗，衣服也不换，礼数也不懂，浑身上下脏兮兮臭烘烘！ 并且，并且他还玩屎玩尿！” 王小妮故意在鼻子前用手扇风，做出嫌弃的模样，内心却早已经为自己成功找到理由而沾沾自喜，难掩喜悦的情绪从她小心翼翼查看王二的眼底里流露出来，被王二尽收眼底。 却也被王二找到了可以拖住王小妮的完美差事。 遂立即肯定王小妮说道。 “对。 妮儿说得对。 他确实是澡不洗，衣服也不换，浑身脏兮兮臭烘烘，实在难以接近。” 王小妮立即乐开了花，想都不想就去接话茬。 “就是就是。 爹爹也这么觉得对不对？ 他就是又脏又臭惹人讨厌！” 越说越起劲。 王二果断趁着台阶往上拔高说。 “我们妮儿就不一样。 平日里最爱干净了。” “那肯定是。 妮儿一天至少洗一次澡呢。 衣服也是天天换天天洗，可勤快了，眼里见不得一点脏东西。” 王小妮微微昂起了脑袋，得意劲儿溢于言表。 王二只宠溺笑道。 “正是呢。 我们家妮儿最爱干净也最勤快。 平时见了脏都要主动动手去洗干净。” “正是呢。 平日里爹爹的衣服脏了，爹爹没吩咐，妮儿也自会拿去洗的！” 王小妮骄傲得忘我，眼睛都眯了起来。 “好啊好啊，我们家妮儿最好了。 所以呀，妮儿今天也把他洗干净，好不好？” “嗯哼！那自然是包在我身上了……” 王小妮趁势接的话戛然而止。 眯起来的眼睛突然睁大地看向自己的亲爹王二。 王二立即给这场对话强行加上结束语，夸赞说道。 “哎呀，我们家妮儿真懂事。 那么爹爹就出门去筹钱了。 妮儿在家就负责把他洗干净。 好嘞！ 事情就这么定了啊，妮儿。 爹回家的时候，希望能看见家里干干净净的啊。” 说罢，以无人能阻挡之速度，火速离去，院门闭紧，不给王小妮任何一次辩驳反悔的机会。 快步走出去五步，突然放缓脚步，慢慢靠近院墙，竖起耳朵去听动静。 就听见院墙里一声王小妮不服气又只能妥协的哼哼唧唧声。 王二低头宠溺笑笑，转而整理衣衫，从容踏上他的筹钱之路。 而你也开始了与改变你人生命运的关键人物王小妮的第三次接触。 王二出门以后。 你昂起脑袋冲王小妮笑得谄媚讨好，试图博取她对你的喜爱。 怎料她当场白了你一眼，哼一声扭头过去，把脚往地面狠狠一跺，整个人就完全扭转过去，飞速跑回主屋去了。 你不明所以。 回想王小妮第一次与你对视时，也做出了这样的动作。 当时王二问王小妮在做什么。 王小妮回答说是在跟你打招呼。 难道“打招呼”这个你从来没有听说过的词汇对应的就是这一套动作吗？ 到5岁还没有接受到作为“人”应该得到的正常且普遍教育的你对比感觉好奇。 于是你大胆推测，小心求证，在自己的脑海里把王小妮做的那一套白眼动作先定性为“打招呼”，并且在自己的脑海意识里反复揣摩，反复练习，争取到下一次听见“打招呼”这个指令的时候，你就能马上做出来。 瞧。 你有脑子，也有思维能力，这是出生即是奴隶的你从奴隶堆里获得的天生的学习模仿能力。 你就这样一直蹲守在原地，脑子里反反复复做着练习。 直到主屋伙房那边升起滚滚浓烟。 你本能地朝那个方位龇牙咧嘴着警惕。 从喉咙里发出狼狗警惕时会发出的呜噜噜的震慑声。 呜噜噜呜噜噜。 你一阵一阵地发着。 伙房门口立即窜出来王小妮的人。 对着你就是破口大骂。 “呜噜噜呜噜噜，吵死了！ 你是狼狗吗？ 呜噜噜呜噜噜，再呜噜噜呜噜噜，我就打你了！ 不许再呜噜噜呜噜噜了，你听见了没有？” 你立马收声闭嘴，身子又重新蹲坐起来。 不过区别的是。 这次你的蹲坐姿势明显有了蜷缩的趋势。 像是一只做错事被主人训斥了的狼狗一样。 让王小妮又气又急又羞，原地狠狠跺了一脚，扭头又回伙房继续。 你见王小妮的人影一消失，你又重新蹲坐好。 你没有感觉到难过。 反而是很高兴。 因为她只是给你下指令，并没有惩罚你。 和你原来的主人以及你的养父比起来，王小妮简直就是你的神！ 你对王小妮的敬仰崇拜更深了一层。 也更加愿意服从她对你的安排。 等王小妮心不甘情不愿地过来给你解开拴在树根上的绳索时，你竟然还十分兴奋地咧嘴笑了起来。 两排牙齿在你乌漆墨黑的脸上显得格外的白。 上边再点缀两颗亮闪闪的眼睛。 组合看着还有点滑稽。 让气急羞愤过头的王小妮也不经意笑场了。 与你对视的时候，当场哈哈大笑起来。 你将王小妮视为需要取悦讨好的第二顺位“新主人”。 她这么一笑，你也开心地跟着笑了起来。 哈哈哈。 嘿嘿嘿。 你们两个5岁同龄女孩笑声迥异又和谐。 就像你们低幼的年纪一样。 很多事情不懂。 仇恨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论天大的事情，笑一笑，又过去了。 于是。 王小妮第一次凑近你，要替你解开捆绑束缚在你腰上的绳索。 被束缚是你作为他们奴隶的标志。 王小妮这样的举动不免让你害怕，条件反射地就弹跳着躲开，双手捂住腰上的绳索，拼命摇头，眼里满是拒绝和惶恐的神色。 王小妮一见你又做出怪异的举动。 本来还好好的心情，突然又散了，立即又冲你翻白眼，哼！ 脚狠狠往地上一蹬，身子侧转，恶意用力拽动连着捆绑在你腰上的绳索。 像拉拽一头畜生一样，狠狠拉拽你，往伙房那边去。 你不明所以，却又本着奴隶对主人的服从，老老实实跟过去。 脑海里又开始回忆播放王小妮刚才冲你做的翻白眼那一套动作，突然心明眼亮起来。 嘴角抿出满足的笑容。 以为王小妮又跟你“打招呼”了。 你越想越开心。 任由王小妮像拉拽牲口一样拉拽着你。 老老实实跟她进了伙房。 光线由明转暗，又因为窗户和柴火的光芒又暗转明。 你看见窗户打进来的光束完完整整罩着一个正冒着热气的浴桶！ 这浴桶你见过啊。 即便是小了些，简陋了些。 但是你一眼就认出来那就是浴桶。 因为你以前每次受到主人召见之前，你总能进浴桶洗一次澡。 而后只要你卖力表演，卖力讨好，你就能获得比平时更多的食物！ 这是你提高生存质量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个念头深深扎根在你的潜意识里。 于是你格外兴奋而专注地盯着浴桶。 第16章 不顺利 王小妮只觉得你这完全是在演戏耍宝，故意耍给她亲爹博取同情以鸠占鹊巢的！ 对于你这种连见个再普遍不过的浴桶都能两眼放光的怪异行为，只会加深她对你的厌恶。 她没好气地命令你把衣服脱掉。 “去！ 自己进去洗！ 有手有脚的，难道还想要我伺候你吗？” 王小妮骂骂咧咧着。 你本着对主人的服从心理，丝毫不敢懈怠，光速脱光了衣服就往浴桶里钻。 也是在这一刻。 王小妮突然意识到，你跟她一样，也是个女孩子。 看你自己捧水给自己搓洗的粗鲁莽样。 她又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她自己想多了。 犹犹豫豫纠纠结结着。 从旁顺了洗澡巾凑上去给你擦洗。 一下又一下。 从后背到手臂到脸。 你居然又十分反常地没有任何抵触反抗动作。 还非常温顺地配合她擦洗的动作。 这又把王小妮气得够呛。 暗想自己一心软就又着了你的道，给你当起了保姆！ 一掌将洗澡巾甩你脸上。 “洗澡巾拿去自己洗！ 哼！” 王小妮骂骂咧咧着，转身就跑出了伙房。 你被王小妮忽冷忽热弄得不明所以。 双手将洗澡巾从脸上顺下来。 指尖揉搓着白净的洗澡巾。 手感是要比你在原主人家里的差了些，却十分干净。 你再左右张望，这里也不像你原主人家里那样宽敞，也没有许多你远远看见就要跪拜的人，也没有一群会跟你抢夺食物的奴隶。 这里就只有你一个奴隶。 只要你卖力讨好，所有丢在地上的食物就都是你的了！ 只要一想到这里。 你就忍不住咧嘴笑出兴奋，手捏着洗澡巾在身上来回，洗得更勤快了！ 把身上的泥都搓出来一条又一条，连脸皮都洗了好几回，连头发都洗了好几趟。 等王小妮手捧着一套自己千挑万选出来最不想穿的旧衣服过来的时候。 浴桶里的水都已经变得十分混浊了。 惊得王小妮把旧衣服往身边架子上一放，就骂骂咧咧朝你奔过来。 “呀！ 你是多久没洗澡了？ 这么脏！ 天啊！ 你快点出来！出来！ 重新洗过！” 王小妮骂骂咧咧着，伸手去抓你出来。 你也服从得很，光溜着身体随她从浴桶里出来，湿漉漉站在原地，看着王小妮倒换水。 一边倒换水，一边骂骂咧咧。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吗？ 要我来伺候你？” 双手握住水桶把手，使劲往上一提。 哎呀。 脚崴了！ 水桶也跟着咕咚咚倒下，水泼洒了一地，还将同样倒地的王小妮侵染湿透了大半身。 滚烫的热水随着衣服贴身而来。 “好烫好烫！” 王小妮大喊大叫着爬起来。 却又因为脚崴了而再次重重摔倒在地。 狼狈又羞愤。 转头看你时。 发现你正光条着身体，身上的洗澡水还在不停往下淌，还因为没有及时擦干和穿衣服而微微发着抖。 却在看见她崴脚倒地后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过来扶一把。 气得王小妮当场气急败坏地随手抓来水瓢往你身上打。 边打边骂。 “你这个白眼狼！ 我好心给你热洗澡水放水给你洗澡！ 我自己摔倒了，你站在旁边看都不知道来搭把手帮我一下！ 你这个白眼狼！ 我恨死你了！ 恨死你了！” 水瓢一下接一下地往你身上打。 你愣是不躲避。 哪怕疼得皱眉，你也只是把脑袋低下而已。 气得王小妮破口大骂。 “你这个白眼狼！ 你还不快扶我起来？！” 你一听见指令性动作，立即伸手去扶王小妮。 把王小妮看得一下子都懵了。 不知道该感谢你，还是该继续责怪你。 只能继续驱使你说。 “快给我身上泼点冷水，快！ 我好烫！” 你一听，脑袋就快速左右转动，到处去找水。 王小妮直接指向一侧。 “那里，那里有水缸。把我带到水缸那边去！” 你随声一瞧。 诶？ 还真的有！ 二话不说，蛮力将王小妮抱起，用力往水缸一丢。 噗—— 哗啦啦—— 王小妮整个人都砸进了水缸里。 身子转动，脑袋浮出水面之时，发髻都乱了。 瞪大的眼睛盯着你，嘴角猛烈抽搐，刚要说话，羞愤至极的泪水就落了下来。 呜呜呜…… 王小妮羞愤哭泣。 你不明所以，又没有接到新的指令，只好又继续定定站在原地，盯着王小妮看。 你光溜着身子，身上淌着水，在风中瑟瑟发抖。 突然。 哈欠！ 你打了个喷嚏。 而随后。 正泡在浴缸里嚎啕大哭的王小妮突然停止了哭声，也跟着打了个喷嚏。 你听见王小妮打的喷嚏又脆又响亮，不禁朝她投去崇拜的目光。 正欣赏着。 你的喷嚏又来了。 哈欠！ 这次，你打了个更响的！ 王小妮也紧跟着也打了一个。 怎么听都比你打的好听。 你暗暗欣赏着。 居然和王小妮同时打起了喷嚏。 一种和主人同时做某事的兴奋愉悦感萦绕心头，让你声音阴沉地嘿嘿嘿咧嘴笑了起来。 在这光线略微晦暗的伙房里，让王小妮听了直打冷颤，接连又打了几个喷嚏。 于是乎。 你们两个5岁同龄女孩在伙房里一声一声打着喷嚏。 互相交错。 直到王小妮身体有了力气，自己从水缸里爬出来。 一边佝偻着左右交叉手臂抱着自己，一边哆嗦着去看你。 哆嗦着手指向她拿过来的旧衣服。 “你你你，你把，把衣服，衣服穿，穿上，穿上吧。 旧的，旧的就别，别穿，穿了。 脏，脏死了。” 口齿不清着，一边吸溜着鼻水，一边哆嗦着抱着双臂，一步一顿地走出伙房。 你直勾勾望着王小妮远去的背影。 一种奴隶被主人疼爱的情感体验充盈全身。 让你突然觉得寒霜不侵，腰背挺直着往王小妮给你准备的衣服走去。 再度咧嘴笑得兴奋。 在光线晦暗的伙房里发出低沉的嘿嘿嘿声。 一股股冷风吹了进来。 把你提起来瞧的原属于王小妮的衣服吹起。 散发出一种太阳晒干水草的天然芬芳。 仿佛把你的世界都照亮了！ 你将衣服快速穿在身上。 手贪婪地去触摸衣服。 从上摸到下，从左摸到右。 原地转圈继续摸。 手指头即便是摸到打了补丁的地方飞出来的线头。 你也只是捻了它一下。 继续笑容灿烂。 而后软软地扑倒在伙房的干柴堆上，原地左右打滚起来。 开心得无以言表。 不过你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妥。 你飞快弹跳站起来。 用手飞快拍打清除衣服上残留的干柴的碎屑和污渍。 遇到实在拍不干净的，你又跑去水缸旁边，用水揉搓清洗，直到干净为止。 你小心翼翼看着水缸里，你自己的倒影。 开始自己整理起自己来。 等头发被你捋直拧干，你脸上浮现喜悦。 然后定定站在原地，等着你的第二顺位“新主人”王小妮来给你下达新的指令。 你就这么一直等啊等。 等到头发都快干了。 才看见王小妮风风火火地赶过来。 你快速做出谄媚讨好的笑容去迎接。 怎料手臂上立即落下王小妮的一巴掌。 你疼，又不反抗。 超出王小妮认知范围的“怪异举动”又再度把王小妮气到了。 她羞愤冲你吼一声。 “我真不知道你是真的还是装的？” 又立即当着你的面抹起了眼泪。 显然。 王小妮这边负责照看好你的任务进行的并不顺利。 同样。 王小妮的亲爹王二外出筹够500吊赔偿给小牛的精神安抚费任务也进行得不是十分顺利。 由于小牛妈的大闹。 现在王二假公济私中饱私囊的传言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并且还有因为在贵族府中实施盗窃而被贵族驱逐的前科作为作证，同时他依仗是县老爷同门情谊才进衙门出任要职一事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所以大家对王二品行不端不是个好人的论断从中立快速倾斜到深信不疑，就连平日里和王二搭档得好的都开始对王二退避三舍。 这让规规矩矩先行回到衙门当面向县老爷请假外出去筹钱的王二备受打击。 心里暗想，这500吊钱再找同事们借，肯定是行不通了，家里也没有什么特别值钱的家当拿去典当，为今之计，也只能去借高利贷了。 凭借平日里抓捕的经验。 王二很快就摸到了平日里民间私放高利贷的子钱家的藏身之所。 几个牙子带路，七拐八弯地进了死胡同，又拐进了一处隐蔽之所，挪开木板子，掀开帘子，竟然进入到了一处房屋后门。 放高利贷的子钱家头子正舒坦地躺在摇椅上喝着茶。 牙子通传。 他眼睛都不睁，只悠哉悠哉说着条件。 “500吊钱？ 不是小数目。 得亏你来找我。 在泉州城可找不到我这样好说话，放钱速度还快的了。 这样吧。 我的条件，牙子想必也提前跟你说过了。 你有屋抵屋，有田抵田，有儿抵儿，有女抵女，有妻抵妻，总归给我个抵押。 咱们白纸黑字画押，一目了然，谁也别想抵赖，否则，呵呵！ 要是没问题的话，笔墨纸砚就在旁边，你给签了吧。” 手中的扇子便往旁边一点。 王二便看见原先领路进来的两个牙子一前一后配合着，一个磨墨，一个催请他过去。 王二虽不情愿，却也没办法。 忍着往前走去。 看见负责磨墨的牙子正在起草文书，王二不免也凑去瞧两眼。 便听见子钱家头子继续补充说。 “我听牙子说，你是熟人介绍来的。 既然是熟人介绍来的，一回生二回熟，我就给你算少点。 你若是只借一个月，我一口价，只只收你一成利息。 你若是借半年，我就每月收你二成利益。 你若是借一年，我就每月收你一成半利息。” 子钱家头子一边说着规则，负责起草文书的牙子也在奋笔疾书。 王二则在心里飞快计算以他目前年总80吊钱的收入，能否快速还清。 心里越算越虚，额头的汗也越来越多。 子钱家的借贷规则说明又一直在耳边嗡嗡作响。 “倘若你是借一年以上，那我就要利滚利。 并且你所抵押之物，我都要先收押看管。 这收押看管途中的所有开销损耗都要记在你头上，日后你也要一并还清给我，才能够把抵押物赎回。 倘若你抵押的是妻女孩儿，人有七情六欲三病五痛，我们也不能保它生死，这点要事先给你说明。” 语落。 王二便看见负责起草的牙子写到“抵押物:女儿王小妮”，情绪当场失控，出言打住。 “且慢！” 嗯？ 这声音一出。 子钱家当场睁开了眼睛，从摇椅上起来。 定睛一看，再反复揉眼睛，定睛再看。 这不是跟他玩猫抓老鼠游戏来来回回3年的王二吗？ 当即条件反射地连滚带爬地逃窜离去。 “诶等等！” 王二冲上去一把拽住子钱家肩膀上的衣服，高高地揪着。 子钱家立即换做一副哭丧脸求饶。 “官爷，官爷，饶命啊，官爷。 小的也是正经人家。 是那些人非要找小的借钱。 小的也是没办法啊。 是他们非要借！ 非要抵押些房契地契妻女给小的。 小的钱也给出去了，他们不还，小的也总不能自己吃哑巴亏呢不是？ 你看小的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 小的现在也守法了。 小的现在放钱，收的利息都比同行少得多了！ 而且现在还都有文书，白纸黑字，条件谈好，双方你情我愿的，也怪不得小的啊！ 官爷饶命，官爷饶命啊！ 是小的这次有眼无珠，有眼无珠，不知道官爷要来，冲撞了官爷。 官爷你瞧咱们这次也没签成，钱也没放成，这买卖就没做成。 官爷你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放过小的吧，官爷。 小的也是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几个小娃娃要养啊，官爷。” 子钱家头子求得一脸的卑微。 看得王二这会儿心里也不是十分好受。 想着他这次来也是有求于人。 遂立即松开子钱家头子。 完了还非常贴心地给别人整理起了衣衫，还给人家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 可把经常被王二抓进去坐牢的子钱家头子整不会了。 一边畏畏缩缩地小心躲避着，一边嬉皮笑脸着试探。 “官爷，您这是要演哪一出？” 便立即捏起了发誓的手势。 王二看了一眼，非常努力地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说。 “往日我在衙门当差，律法为天，我也是公事公办，希望你能谅解。” 说完还往子钱家头子肩膀上暗示性地拍了拍。 当场给子钱家吓得要尿裤子。 哆嗦着双腿发誓道。 “官爷您要是有什么，尽管跟我说，我一定说到做到！” 王二一听，眼睛都亮了。 确认问道。 “你此话当真？” “当，当真，当真。” 子钱家挤出来一个应付的笑脸。 王二立即如释重负地说道。 “好。我就知道你们做事看利，凡事有商量。” 王二赞赏着说出他的目的。 “其实我这次乔装打扮来找你，就是想跟你借贷一些钱两，希望你能高抬贵手，给少点利息，或者，或者，我把老家的田地抵押给你，就不抵押我女儿了。” 王二语速飞快地说着他的窘迫和要求，手也同时往怀里摸出来几张地契一并展开交到子钱家手上。 子钱家头子小心翼翼接过王二递过来的田契，一张一张仔细辨认，看王二脸上时不时做出笑容，带着拉不下脸面的尴尬，便知道王二说的不是假话，逐渐放松下情绪。 “哦哦，原来是这么个事儿啊。” 腰杆也快速挺直，自信起来。 侧脸瞧了一眼主屋，而后对王二说。 “你跟我来吧。” 第17章 新主人的宠爱 在主屋里，由子钱家头子亲自起草借贷文书，白纸黑字，签字画押按手印，按规矩一手交抵押物田契，一手交钱，双方都很开心。 子钱家头子欢送了王二。 王二也手捧着装着银子和几吊钱的箱子，跟王二欢快挥手告别。 看着王二已经走了。 牙子凑近过来插话。 “头儿，王二抵押的田位置偏远，也不知值不值这个价儿。 总共500吊钱不是小数目。 以王二的俸禄，能还清吗？” “哼！ 还清还不清的，我们放钱的能不清楚吗？ 我们放钱的讲究的就是利滚利。 赔钱的买卖谁干？ 我管他那老家的田值不值钱？ 我要的是王二他身败名裂，永不敢再踏入这泉州城！ 哼！ 本来我在泉州城做着放钱买卖做得好好的！ 他一来就要讲律法，讲公序良俗，讲为民请命，把那些借钱的放我这里的抵押物统统归还回去！ 借钱的都还要挨几板子再出来！ 搅得我们放钱的不敢放，借钱的不敢借，把一切搅得天翻地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往时他仗着在衙门当差，是县老爷身边的红人，我不能轻易动他！ 如今他自己找上门来，我怎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哼！ 你去库房里瞧瞧，那些银子，呵！能用么？” 子钱家头子一声算计暗示，牙子立即明慧地冲进库房去瞧。 嘿一声拍手叫好。 “不愧是头儿！ 这招真是妙啊！ 最近上头查得紧。 我们还正愁没有地方丢了这烫手山芋！ 谁曾想竟然有人来主动接了！ 还是个轻易不敢怀疑的人！ 这一查下来，可不就是一箭双雕，一石三鸟的好计谋吗？ 妙啊！ 头儿真是妙啊！” “哈哈哈哈！” 两人在隐蔽的院墙里笑得奸邪。 而此时的赔钱心切的王二对比还尚不知情。 他一拿到钱两就火速朝里正家里奔去。 想着第一时间就把这因你而起的咬伤人事件给解决了。 可好巧不巧，里正有事外出了，估计要两个时辰以后才回来。 没有里正从旁作证，你自己去找小牛妈协调也是口说无凭，以小牛妈的秉性，只怕生出事端。 无奈。 王二只能先回家。 路过集市，想着王小妮今天也是受到了惊吓和委屈，你从昨晚被他领回家，也是没有好好换洗，连双像样的鞋都还没有来得及给你买。 于是乎，干脆逛了一趟集市，采买了一些吃食和日用品，开开心心回家去了。 一进院门便又看见王小妮坐在院子树下抹眼泪。 而你则又像一只看家护院的狼狗一样躲坐在王小妮旁边。 唯一不同的是。 这回你身上干净了许多。 王二一眼便认出你身上此时穿的正是王小妮的旧衣服。 还依然光着脚。 就知道王小妮是真的按照约定的那样在好好照看你了，但是中间肯定又因为不习惯而闹了别扭。 推断敲定。 王二慈爱地呼唤了王小妮一声。 “妮儿！ 你看爹爹给你买了什么回来？” 王小妮虽然开心，却又没有以往那样蹦蹦跳跳着来。 只是乖顺地过来帮忙搭把手。 王二只用手掌抚摸她的脑袋。 走到树下桌子旁，便把采买的所有都放下了。 一一堆放好，再一一亮给王小妮看。 都是王小妮爱吃的以及想要的。 把王小妮逗得坏脾气烟消云散。 乖巧说着。 “既然爹爹买了好菜，那妮儿就去生火烧饭，给爹爹饱腹一顿。” 转而就要回屋。 转头一见你。 就又给了你一个白眼，哼！ 立马加快速度往伙房去了。 你立即嘴角飞快上扬，眼神闪闪发光。 小主人又跟我打招呼了！ 心里这样暗爽着。 眼睛一直锁定着王小妮跑去的方向。 一旁观察的王二再次捕捉到你与寻常小孩的不同。 遂慢悠悠解开一个包裹，取出来一双鞋子，说。 “来，你过来，这双鞋是特意买给你的，你拿着。” 你听见了声音，火速正身回来认真听见。 眼前便怼上来王二特意给你买的鞋子。 新鲜的木浆和染料味儿随呼吸进入你的鼻腔。 你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体验。 把眼睛睁得老大。 本能地伸手去接，而后条件反射地点头哈腰表示服从和感恩，一对圆溜溜又闪光的眼睛掠过鞋子，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王二的情绪动态。 确认他只是要给东西给你，而不是找借口来惩罚你。 你这才将鞋子紧紧攥入怀中。 开口说出了你与王二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 “谢主人赏赐。” 上半身随即伏地做出跪拜谢恩的动作。 把王二惊得心头一紧。 因为他知道普通奴隶是没有机会得到赏赐的。 像你这样小小5岁年纪就已经会如此自然地说出“谢主人赏赐”这样已经彻底忘却本来身份并彻底接受奴隶身份的小孩，绝对不简单。 在那个时候，达官贵族都视豢养奴隶为荣，为避免奴隶生事，又不许他们相互私通产子。 像你这样小小年纪就如此心安理得接纳奴隶身份的小孩很难不让人多想。 想着想着。 王二突然觉得背后发凉。 你该不会是当今十大世家之一谢家之前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私生小奴隶吧？ 可转念一想。 传闻谢家那位小奴隶备受宠爱，终日好吃好喝供着，断然不会像你这般辗转流落民间。 你必定是谁家逃出来的奴隶。 一想到这儿。 王二又觉得坐如针扎。 奴隶没有人权，相当于买主家里的资产。 倘若你真的是谁家逃出来的奴隶，如今你这样在他家里，还认他做主人，岂不是相当于他盗窃了别人的资产？ 想到之前自己在侯府做门客被人诬陷盗窃而被驱逐出府之后的屈辱惨淡，王二吓得右手握拳。 猛地朝你看去。 见你仍旧保持伏地跪拜的姿势不起来，仿佛是在等主人下达新指令般。 他又开始自己给自己安慰。 倘若你真是谁家逃出来的奴隶。 照理说，主人家会出来寻找。 他这阵子都没有收到任何寻找丢失奴隶的风声。 从与你同时当场抓获的那对贼公贼婆的供词以及验尸结果来看，你和你养母当时是中毒而亡，并且尸体遗弃在路边，遭他们捡拾而来。 如果贼公贼婆供词为真。 而你又真是奴隶。 那么你大概率就是被遗弃的奴隶。 推算到这里。 王二捉紧的内心才稍稍安稳下来。 想着相识即是缘。 打算将你好好引导改造，将来跟王小妮做个伴，跟王小妮相互有个照应，也算是不错的打算。 便一脸慈爱去扶你。 “来来来，你快起来。” 你们也才相处不到两天时间。 你也还没有完全摸清楚王二的秉性。 只能是动用你以往在原主人家做奴隶习得的经验来应对王二这样突然的示好。 小心翼翼地回答。 “谢主人恩典。” 就站了起来。 腰部以上却仍然是保持佝偻俯身表达奴隶顺从主人的姿态，脖子也前倾着，脸朝地面。 王二一眼洞察你这是表达顺从的惯性动作，遂没有操之过急地过多干涉。 只是慈爱地将你揽到椅子上坐下。 而后从你紧紧抓在怀中，不舍得也不敢马上穿上的新鞋子接过来，主动蹲下去抓起你的脚给你穿鞋。 你被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动作吓到了。 王二手中的鞋才刚碰到你的脚指头。 你就条件反射地从椅子上窜跳到地面上，而后飞快且熟练地蜷缩成一团，伏倒跪卧在地上，额头也紧紧扣贴在地面上。 浑身颤抖，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王二也是被你突然的条件反射般的反应吓到。 缓上来更多耐心，伸手去拍拍你的肩膀。 你条件反射地飞快原地匍匐后退，依旧保持蜷缩伏地跪卧的姿势。 把王二看得都有些心疼了。 遂直接发话说。 “你快起来。 在我家不用下跪。 你要是再这样，我可生气了。” 你一听见“生气”二字，立马站起身，却依旧保持佝偻内缩着上半身，做出服从又小心翼翼提防的姿态。 感觉到王二再次伸手向你，你又再次本能地闪避。 王二只好命令你说。 “你把鞋子穿上。” 伸手就把他刚才拿走的那只鞋子递给你。 你的视线定在鞋子上，又上移看见王二朝你提了提手中的鞋子示意。 你立即顺从地接过来，而后往脚上套。 左脚，右脚，站定。 脸上回应出谄媚讨好。 却在下一秒看见王二飞速往下蹲下身子，右手抓提起你的脚，左手去勾出被你踩在脚后跟的鞋后跟。 你再次惊吓地本能后缩脚。 脚却被王二紧紧抓着。 在你本能使劲对抗之际，王二已经帮你调整好了左脚的鞋子，并放下你的左脚。 你惊魂未定。 右脚又被王二以相同的姿势抓提并调整了起来。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你二次的反应没有那么剧烈了。 当你左右脚的鞋子都被王二调整好并摆好的时候。 你下意识扣动脚指头。 从脚底板感觉到一种你从未感觉到过的舒适。 眼睛瞬间亮了。 你亮晶晶着眼睛看着王二蹲下的身子在你面前飞速站直，并高高矗立在你的面前。 你突然觉得王二这个“新主人”很不错。 控制不住冲他做出了谄媚讨好的笑脸。 嘿嘿嘿。 你咧嘴笑出阴沉的声音。 把王二听得心头有些发毛。 恰好这时王小妮端了一些下酒小菜和吃饭的碗筷等家伙出来。 王二便跟找到了台阶对你说。 “看来妮儿已经准备好了。 来，你也坐过来吃点。” 便伸手去揽你，要你到椅子上坐下。 你本能地不敢去，小心翼翼地摇头，又不敢正面拒绝你认定是“新主人”的王二的坚持。 再看看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王小妮，你更是害怕地曲折起手肘去抵住王二伸出来揽你的手臂，连用手去抓去碰都不敢。 在衙门当差多年的王二一眼就看到了问题所在。 赶忙放少了力气，转而慈爱地面向王小妮询问她的意见。 “妮儿。 是爹爹让她暂住在我们家。 她既然暂住，那咱们也是要给她吃喝，是不是？ 你瞧你碗筷都已经备好了。 多一个人也就是多一副碗筷而已。 就让她坐下来跟咱们一起吃。 你看如何？” 哼！ 王小妮匆匆白了你一眼。 一边布置三个人的碗筷，一边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答说。 “吃就吃呗。 我还能这般小气不成？ 每次都是她自己不愿意上桌吃饭。 这也怪我吗？哼！” 布置筷子的手啪一下将筷子砸在第三只碗旁边。 动静闹得很大。 却让王二打心底里高兴。 连连夸赞安抚说。 “我们妮儿好。 我们妮儿乖。 我们妮儿刀子嘴豆腐心。 我们妮儿最懂事最善解人意。” “哼！” 王小妮不接话。 只是手脚麻利地最后摆盘着王二从集市上买回来的熟菜。 手收回来便一边打开酒坛子给对面主座位上摆放的酒杯倒酒。 酒坛子摆好，盖子盖上。 “行了。吃吧。” 一副当家女主模样。 王二一闻见酒香，便什么也先放一放了。 也不急着揽你了。 自己跨步到主位上坐下，便有滋有味先行品了一小口酒。 王小妮也自顾自地坐下。 还非常懂事地先给自己的亲爹王二夹菜。 王二一口小酒下肚，已经美不胜收。 睁开眼睛时，自己眼前的碗里又多了一块肉。 抬眼看对面，是自己懂事的女儿。 人生得意不过如此。 高兴起来。 一筷子夹了王小妮最爱的肉给她。 嘱咐多吃点。 王小妮也开心受着。 “谢爹爹，爹爹吃。” 一口一口地喊着。 又一筷子一筷子地回夹回去。 一对父女其乐融融。 把站在一旁的你看得不自觉歪了脑袋。 大抵是感觉到了目光的重量。 王二这才记起来刚才他是要引导你坐下来一起吃饭的。 遂右手拿着筷子，左手伸出去点点你身前的椅子示意。 “别站着了。来，你也坐下，来。” 你飞快摇头，左右脚也本能地稍稍后退一些些。 把本对你存有偏见的王小妮看得很不爽。 当场冲你发脾气。 “叫你坐下来吃饭你就坐下来吃饭！ 你装什么装？” 一听见你的第二顺位“新主人”也叫你坐下来吃饭，并且明显发了气。 你双肩一哆嗦，大跨步就坐上了椅子，双腿并拢，双手摆在膝盖上，一对眼睛摆得端正，目视前方。 把王小妮看得更来气了。 在桌子底下，一脚踹给你。 “吃饭啊！ 又在这里装什么装？ 我让你装，让你装。 快吃！” 一夹子鸡屁股就扣在了你眼前的碗里。 带动着碗在桌面上飞速抖动。 在黄昏的光线下。 这鸡屁股上的油渍完整又蹭亮。 反射着没人吃过的神圣光芒晃住你的眼睛。 被主人高度重视并宠爱的情感体验从你心底里飞速生长。 让你朝王小妮疯狂点头。 兴奋异常。 双手抓起鸡屁股就往嘴里塞，往嘴里咬。 一口一口。 吃得格外香甜。 你怎么也没有想过。 你在你这个“新主人”家里吃的每一顿都是第一口，都是没有其他人或者其他奴隶吃过的，完完整整的，第一口食物。 心里对王二的服从，对王小妮的崇拜，更重了。 第18章 小友私会 此时的你不知道奴隶阶层以外的阶层世界同样人心险恶难测波云诡谲，甚至于比你目前所处的奴隶世界更为复杂，更加吃人不吐骨头。 你沉浸在对新主人的重度好感以及对未来美好向往之中，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靠近。 你听从你自以为的新主人王二的安排，和王小妮在家等着王二回家。 王小妮，这个你自认为的第二顺位新主人。 不仅年纪和你相仿，还好心帮你洗澡，给你新衣服穿，还给你从未给别人吃过的第一口新鲜食物，还经常跟你“打招呼”的第二顺位新主人。 你对王小妮很满意，也很崇拜。 王二一走。 你眼里就只有王小妮。 任凭她对你呼来喝去，你都没有丝毫埋怨和懈怠。 因为在你为奴隶的世界里，你的主人指使你做事，天经地义，你服从主人的支配也是天经地义。 而且王小妮她并没有只指使你干活，她还在旁指导你干活，还跟着你一起干活。 看见你弄伤了自己，她还会来过问一下，耐心帮你包扎。 这是你从未体验过的奴隶生活。 主人居然跟着奴隶一起干活。 你为此感觉到新奇与崇拜。 每每顺着王小妮的叫喊看向王小妮的时候，眼里都满是崇拜和感恩。 一来二去的，让王小妮都有些自惭形秽，过意不去。 脾气软下来咒咒念。 “给你翻白眼你也笑。 给你吃鸡屁股你也笑。 指使你干活你也笑。 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那么怪！” 你立即捕捉到了向王小妮讨好的机会。 张嘴回答说。 “我从原主人家来。” 两只眼睛瞪得很圆，一副很认真的模样。 把王小妮反感得不行。 一边手脚麻利着处理着从邻里邻居接过来的缝缝补补单子，找寻着需要缝补的缺口，一边朝你翻白眼，碎碎念。 “主人主人，说得好像自己真是上午小牛妈嘴里说的奴隶一样！” 你看见王小妮又朝你做出了翻白眼这样“打招呼”的表情动作，还跟你说了那么多话，心情难免亢奋，控制不住马上要跟王小妮掏心掏肺。 直言坦白说。 “小主人。 我真的是奴隶。” 王小妮听完立即扯上需要缝补的衣服，飞速侧身过去，不想跟你说话。 你只以为是你的表态不够明显。 遂更加要大声表态了。 “小主人。 我真的是奴隶。 我真的是奴隶。 我什么都愿意听你的。 我什么都愿意做。” 一声又一声。 把王小妮烦得够呛。 “烦死了！烦死了！闭嘴！闭嘴” 朝你大喊着就把脸皱巴起来。 你敏锐捕捉到空气氛围的不对，立即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王小妮得了清净，认真缝补几下过后，突然跟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快速转身回来面对你。 试探道。 “你真的不论我说什么你都愿意做？” 你立即仿佛是奴隶努力表现得到了主人的回应了一般兴奋喜悦起来，连连点头回应说。 “是的，小主人，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嘿？ 王小妮笑出一脸调皮。 思路跟踩到香蕉皮似的想到了奇怪的事情。 便将手中缝补的活计放下。 勾手叫你过来。 “我肩膀酸了，你来给捶肩。” 你一听捶肩这个伺候人的词汇，心中暗喜。 伺候取悦主人不正是你们奴隶最擅长的领域吗？ 当即喜笑颜开，上去就给王小妮捶肩膀，没有丝毫不适或者抗拒的神色。 不仅没有不适和抗拒，反而捶得非常好。 将王小妮伺候得连连叫好。 甚至还羞涩地捂脸笑了起来。 弯腰捧腹的。 让你总要跟随她的动作去调整伺候的手法。 哈哈哈哈哈哎哟。 王小妮笑得羞涩。 却还是想要再试探你一番。 又指使你说。 “我今天走来走去，脚也怪累的。 你去打盆水来给我洗脚。” 你又听话地照做，给王小妮端来洗脚水。 王小妮又抬脚给你，说。 “我今天忙来忙去，手也累了，你帮我脱鞋子。” 你也不恼怒，反而是欣然向往之。 手脚麻利地去帮王小妮脱鞋子，还跟捧着宝贝一样，按她的指使，将她的脚放洗脸盆里，认认真真搓洗起来，笑得满脸的谄媚讨好。 王小妮更加难掩作弄的快感。 等指使你帮她穿好了鞋子。 看窗外天才刚黑下来，便拉着你往外走。 你本能服从，并没有过问。 王小妮却主动告知你。 “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便拉着你的手往外走。 这是第一次有除了你养母以外的人牵你的手。 也是你作为奴隶，第一次得到主人这样亲昵的牵手动作。 还是和你年龄相仿的。 你更感觉到高兴了。 屁颠屁颠跟在王小妮身后。 怎么看她，怎么都觉得她是一个非常可靠的小主人。 仿佛你的神明。 你被王小妮领着往小巷子里七拐八拐地钻着。 你还跟王小妮钻过了一面破墙形成的小洞。 最后抵达一处院墙明显要比周围华丽的大宅院后门。 这让你不由自主地拿来跟你现在自认为的新主人王小妮家的简陋院墙，以及你原来主人家的高高院墙比较。 一沉思，就愣了神。 王小妮没有第一时间理你，而是双手交叠在嘴边，发出三组三声各有节奏的鸟叫声。 布谷，布谷，布谷…… 不出片刻。 院墙上就出现一小截梯子。 吱扭吱扭…… 伴随一阵有节奏的声音。 那一小截梯子上就爬出来一颗小袋子，一双手。 视线跟王小妮对上。 立即喜笑颜开，伸手打招呼。 “小妮！” 高喊一声过后，声音突然急转而下，化作低声的高频率亲昵呼喊。 “小妮小妮！你怎么来了？” 王小妮也跟着兴奋回应说。 “小聪小聪，我有个好玩的玩意儿要马上给你看！” 转而就抬手指向你。 你突然被指了，立即挺直腰杆，站得笔直，一副已经做好准备等待差遣的样子。 爬在院墙上的小孩只匆匆看了你一眼，就转头重新去和王小妮对视了。 他貌似有更重要的事情。 转而双手枕着院墙，上半身努力探出来跟王小妮亲昵求道。 “小妮小妮。我也正好有很要紧的事情要跟你说。你先进来好不好？” “嗯，好啊。” 王小妮爽快回应，侧身便往院墙旁边的大树奔去，手脚并用，一下两下就爬了上去。 大概是突然想到你还没跟上来，便立即喊你。 “喂，你也过来！” 你得了指令，便立马也跟了过去。 可是你从来都没有爬过树，你也不会爬。 你一到树底下，整个人就定定站着，定定看着王小妮爬。 王小妮见你迟迟不动，与朋友相聚心切的王小妮当场犯了急，催促你不成，又中途折返下树，手把手教你怎么爬。 得力于你从小跟着狼，对手脚并用这件事情上手得很快。 很快就学会了爬树。 王小妮很高兴。 带着你。 从这颗树上窜到那颗树上，最后跳落在院墙上，顺着小聪搭的梯子往下，成功潜入府中。 没走两步，还能远远看见负责巡逻的衙役。 小聪带着王小妮和你躲进旁边的草丛。 听见两个衙役警惕地对话。 “什么人？” 王小妮和小聪便一唱一和地学起了猫叫。 衙役立即放松警惕对话起来。 “什么嘛。原来是猫啊。还以为有什么贼闯进来了。” “这里是府衙，哪儿有这么胆大的贼敢偷府衙的东西。 怕只怕是小主子又偷溜出去。 回头主子问起来，我们可不好交代。” “别瞎操心。 我刚才还看见他在屋里玩得起劲呢。 没那么快往外跑的。 听说老爷明天还给他请了有名的松鹤书院的夫子上府上来教学。 将来啊，至少能继承他的位置，平步青云。 哎哟，有些人就是命好啊。 当了主子，好吃好喝供着还成天瞎捣乱不用愁。 不像我们，累死累活一个月就这么点俸禄，一辈子也别想有什么出头之日了。” “哎，走啦走啦，别聊这些，越聊越没劲。 这世上本就是越有权势就越有权势，越有钱就做有钱。 我们这些穷苦人家有份差事就不错了，别整天抱怨这个，抱怨那个的。” 两个衙役碎碎念着，越走越远。 原来这个看起来比周围华丽的院落就是府衙，属于县老爷的后宅，日常起居之地。 这个小聪就是县老爷的小儿子。 因为王小妮的亲爹王二和县老爷有同门同僚情谊，所以他们两个从小也好上了。 等巡逻的衙役一走。 小聪就迫切地将王小妮和你往他房间里领。 小聪领着王小妮走在前面。 你小心翼翼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四周打量，虽然和你原主人比起来是差了许多，却又比你现在的新主人王小妮家好太多。 你暗暗打量比较着，也没注意到小聪和王小妮两人的小动作。 原来小聪之所以这么着急将王小妮和你都领到他屋里来。 是因为他自己调皮贪玩把保管存放在他亲爹县老爷屋里的千狐裘的毛薅下来一大块。 这会儿雪白的裘衣上唯独里缺了那几处。 不论远看近看，都像是个秃了皮毛的狐狸一般丑陋，不堪入目。 “小妮，我的好小妮，我闯大祸了。 这千狐裘听说是爹爹要上供的，据说明儿人就来了。 要是爹爹上供时候找不见这千狐裘，或者发现缺了几个口子，我肯定是要被打死的呀。 小妮，我的好小妮。 我听说你有一手缝补的好手艺，你可要帮帮我。 无论多少钱两，我都愿意给你。你就帮帮我这回，好不好？” 小聪将千狐裘的口子怼给王小妮看。 王小妮连连后仰着上半身，好去看清口子的大小，这才好估量她能不能办。 手按下千狐裘，回答说。 “小聪你先别着急。 你先让我瞧瞧。” 小聪立即跟抓了救命稻草一般，将这千狐裘通通塞给了王小妮。 王小妮怀揣着千狐裘，都有些没过自己的脑袋。 转而将它摆放在桌子上，细细查看掂量起来。 着急得小聪一下没一下地在旁边确认和催促。 “怎么样？小妮？这能补吗？” 就看见王小妮捻着小聪收集留存下来的为数不多的狐毛，略微为难地回应说。 “能补是能补，就是这原材料不够，恐怕补出来的效果比不上原来的。” 小聪一听就急得团团转。 “不行啊，小妮，不行。 一定要补成原样才行，不然还是会漏出破绽的。 哎呀，小妮，我这回肯定是要被打死了！ 这可该怎么办才好？” 说罢就抬手抹起了眼泪。 一左一右的。 鼻子都红了。 看得王小妮心里也不是滋味。 连忙出主意说。 “要不你看家里有没有其他毛质差不多的，取一些来，先补救补救。 我之前也接过一件裘衣，也是这样做的，客人还很满意。” 小聪闻之大喜，翻箱倒柜地将自己的狐毛裘衣取了出来给王小妮。 “给，你要多少尽管要！” 两个小孩对视一番，立即上手。 在通亮的房间里。 王小妮专心注目，手取针线，灵活走位，那狐毛一撮一撮随着针线一收一提一拉，用手轻轻一拨，竟然跟原来的狐毛一样融为一体了！ 把一旁的小聪看得越来越精神，连连夸着，眼神自始至终都未曾离开过王小妮手中的针线。 两人完完全全就将你晾到了一边。 你就跟个没有得到指令的木头人一样，也定定杵在原地看王小妮的动作。 看到她一针一线化腐朽为神奇，不禁也随着小聪的一声声夸赞而在心中燃起对王小妮越来越热烈的崇拜。 夜深了。 你们这三个小孩就这么定定在屋里呆着。 居然都没有人来过问，更没有人拉来找。 你们没有一个人察觉到这点，都集中精神在这件千狐裘的缝补之事上。 还为此感觉到震撼和庆幸。 殊不知对足以牵扯改变你们三人命运轨迹的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出门赶着去了结你咬伤小牛的赔偿后续事件的王二终于等到了归家的里正。 跟小牛妈，小牛这些当事人一起，随着里正还有乡里乡亲比较威望的人，代表，都到了祠堂那边去。 要在祖宗礼法的见证下，和谐调解乡里乡亲的矛盾。 王二信心满满。 在乡里乡亲见证下，将他从子钱家头子那里抵押高利贷借来的装满了银两的详细摆在桌子上打开。 要让里正、代表等人，以及当事人小牛妈亲自点清赔偿款项。 三方都确认无误，调解书一签，那么这起纠纷就算是得以圆满解决了。 负责执笔起书的文书远远瞧见那么多钱，以为事情成了，赶紧飞快下笔。 谁料小牛妈突然大喊一声。 “慢住！” 手托起一枚铜钱怼给众人，没好气地指认道。 “这钱两是假的！” 第19章 奴隶展示 在铜铁都是护国佑民稀缺资源的古代。 私铸铜钱更被定为死罪。 为震慑，大量流通者都会被流放处之。 包庇不举报者亦同罪！ 如今在乡里乡亲共同见证下，王二拿出这么一大箱子的假钱币出来，想赖都难赖。 辩解的话都没有说出几句，就被乡里乡亲当场扭送到府衙去了。 县老爷才刚吃过晚饭，正一边欣赏着歌舞一边琢磨着怎么将为人正直又办事一根筋的王二拉下水，让他修改工作日志，将那对走私贩盐的贼公贼婆改成捡拾死人财物的流民，好得到那对贼公贼婆承诺的私盐谋利。 正想得有些焦头烂额心烦意乱。 就听见衙役通传进来消息。 不禁喜上眉梢，暗暗庆幸，真是天助我也！ 大手一挥，赶紧给自己换上官服，接受办案审理。 在堂上。 纵使王二拿出字据说明了钱两的出处，还传唤了给他放钱的子钱家头子。 可这钱两毕竟都是从子钱家手里出去那么久了。 这钱两又不像现代钞票有编号。 王二的供词和证人显然都是单薄的。 按律法。 当场被判下狱，听候发落了。 县老爷在堂上做出一副大义灭亲的大义凛然，以及对同门同僚的悲悯失望表情，赢得了百姓阵阵拥护，直呼“青天大老爷”。 声音此起彼伏，一副这案子就这么了了的既视感。 可把小牛妈急得双膝跪地前行两步大喊。 “官老爷，官老爷，那我家小牛的500吊钱赔偿可怎么算？” 事到眼下。 县老爷哪里得空理会这个。 他只想快点借此机会迫使王二心甘情愿与他同流合污。 又或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王二害死！ 遂假装声浪太高，自己耳背没有听见，挥动惊堂木啪一声，就不再受理任何案件了。 小牛妈再泼辣也不敢跟县老爷硬来。 只好起身去求里正。 里正也鸡贼地打起了马虎眼，说等王二出来了再说。 把小牛妈悔恨得原地跺脚。 想冲进去找县老爷主持公道，又很快被手拿长刀的衙役驱赶了出去。 一边走一边回头悻悻盯着府衙大门，暗暗琢磨。 要是王二真被流放了，那她岂不是不仅500吊赔偿款拿不到，就连拖欠的房租也拿不到了啊！ 现在自己的宝贝儿子小牛被你咬伤脖子，将来留下疤痕影响了前途，老婆又娶不到，再没个大额赔偿，损失不就大了吗？ 心里越想越不得劲，心思越想越恶毒。 想着反正王二这次被抓也是凶多吉少，不如去王二家里拿了金银细软，再把王小妮哄骗回家。 三五大小打地伺候十天半个月，哪怕是她再硬，在得知亲爹被流放无依无靠以后，肯定就会知道早早给小牛做童养媳的好处了，到时候还不得哭天喊地求她们收留。 也好解决了自家小牛日后娶媳妇的终身大事。 500吊赔偿款拿不到手，拿个活生生的人回来，将来还能生孩子，也不算亏。 小牛妈这般想着。 冲到王二租住的简陋小院的速度都加快了！ 而此时的王小妮和你还在县老爷小儿子小聪的屋里认认真真地缝补小聪不小心弄坏的千狐裘。 一直到大半夜了，都还没有人来过问。 就是因为外边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你们三个同龄小孩一直在屋里。 不知道外边的大人世界已经乱糟糟了。 等王小妮在针头上习惯性绕上几圈，针往前一收，针线突然消失不见，张嘴咬断最后一根线，将千狐裘展开抖抖。 你和小聪都情不自禁赞叹起王小妮的缝补手艺。 尤其是小聪。 他直接上手触碰。 一边抚摸一边赞叹。 “不愧是你啊小妮。 简直一模一样！” 王小妮喜不自胜，昂着头颅，有一下没一下地回应说。 “还行吧。” 接着就哈哈哈笑了起来。 这时候的王小妮在你心中就是个发着光的女神！ 应该享受所有人的崇拜。 你崇拜地看着王小妮。 目光始终不愿意移开。 将千狐裘收好的小聪终于有多余的心思来观察你了。 他转身将目光不怀好意地在你身上把玩。 声音凑给王小妮问。 “小妮小妮，这就是你说的要马上给我看的好玩的东西吧？” “对呀对呀！” 王小妮回应得肯定而兴奋。 上前两步揽住你的胳膊，将你拽到小聪面前展示。 “给你看看，这是我们家的奴隶。” 说罢，下巴都昂起来了。 你敏锐感知到王小妮在向外人炫耀你。 所以你本能且熟练地将自己腰杆挺直，同时视线保持往下看，不与人对视，遵守奴隶该遵守的规矩。 全力配合着王小妮的展示。 看向地面的视线看见小聪围着你打转打量的影子变换。 耳边也听见小聪对你的打量和评价。 “唔嗯。有鼻子有眼，有胳膊有腿的，是个全乎的。” 声音停止。 你立即感觉到后背和胳膊等处被小聪随手拍了拍。 你下意识瞄他。 又听见他对你的评价。 “唔嗯，还挺有力气的，就是年纪小了点。” 声音骤停。 你的下巴就被小聪捏了起来。 你下意识闪避。 却又害怕因为你的过分闪避而让你的小主人王小妮丢了脸面，故而又忍着。 脸被小聪抬起，视线却始终保持往下看，保持不与人对视的奴隶规矩。 感知到你的脸正在被小聪像翻动草垛一样左右翻转查看，还用手指头扣了你的牙齿和咽喉。 你忍无可忍，条件反射地干呕一阵。 小聪对你的评价随后而来。 “这皮肤也挺不错的。 似乎之前被喂养得很好。 不过。 照理说奴隶脸上都有烙印才对。 怎么他没有？ 是不是你知道你爹爹买不起奴隶，所以拿个假的来糊弄我的啊？” 王小妮立即出声反驳澄清。 “我才没有拿假的来糊弄你。 不信你自己问问她是不是奴隶？” 王小妮反驳得幼稚。 小聪反证得更幼稚，直接当面问你。 “嘿你！ 你是不是奴隶？” 你也当面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我是奴隶。” 回答得何其肯定，让这空气氛围都有些许尴尬低幼。 小聪和王小妮都感觉到了，不约而同做出尴尬不安的小动作。 为了证明各自立场和观点。 小聪当即提出检验你是不是奴隶的证明。 他向王小妮辩解说。 “是奴隶的话，一定对主人的话言听计从。 她百分百听从你吗？” 王小妮丝毫不示弱，昂起胸脯对肯定回答说。 “她当然听我的话了。” 还拉拢你表态说。 “是不是呀？ 你快说话啊。” 你赶紧接话说。 “我是奴隶。 我是主人家的奴隶。” 王小妮才挽回一点尊严，小聪又来拆台说。 “我不信。 除非你演示给我看。” 王小妮一听，立即乐了。 只因为她在家的时候已经实验过了。 所以她驾轻就熟地指使起你来。 “你，去给我拿个水果来。” “你，给我拿糕点来。” “你，给我倒杯茶。” “你，给我捶背。” 王小妮驾轻就熟地指使你。 你也驾轻就熟地一一乖顺照做了。 把想挑刺儿的小聪看得目瞪口呆，原地抓挠大喊。 “不算不算，这不算。 这只能证明她听你话而已。” 王小妮笑出几分挑逗。 “小聪你是不是玩不起？” 小聪当场原地爆炸。 “你说我玩不起？ 你说我玩不起？ 开玩笑！ 这泉州城，我爹官最大了！ 我们家什么没有？ 就连那些达官贵族才豢养的奴隶，我们家都有几个呢！ 什么是奴隶，什么是听话，我都不清楚，难道你们连奴隶都没有见过的人清楚吗？哼！” 王小妮一听小聪这话味道不对，感觉受到了挑衅，当场回怼回去说。 “你看见她脸上没有奴隶烙印就觉得她不是奴隶。 就单凭这个就下定论，只能说明你见识少，没见过大世面！” 话少，杀伤力大。 把小聪气得哆嗦，指着王小妮结结巴巴。 “你你你，你不信是吧？ 不信你就跟我来。 你跟我来。 让我给你看看什么才是真的奴隶！” 说罢。 直接冲到窗边。 打开窗。 爬上窗边的高桌。 鬼鬼祟祟往外探头探脑一番后，扑通一下跳了出去。 惊得王小妮火速凑到窗边去看。 就看见小聪突然窜上来一个脑袋。 勾手说道。 “你跟我来。” 扭头就跑。 王小妮也顾不上思考了，自己也爬了上去。 准备跳窗的时候朝你下了指令。 “你也一起过来。” 你便手脚麻利地跟了上去。 就这样。 你们三个平均身高都没有1米的5岁小孩，以草丛，树根，花坛，走廊柱子等作为掩体，一个拖着一个，鬼鬼祟祟，又行动敏捷地在后院游走。 七拐八绕的。 竟然游走到了一处假山旁边。 远看近看都看不出还有什么路可以走。 可小聪只捡起来地上一块石头往假山上咚咚咚扣了三下。 这假山居然在你们面前亮出来一道机关门！ 机关门背后是一条直通地下的楼梯。 里面灯火通明。 时不时还有影子晃动。 似乎里面一直有人在活动。 从野狼群里习得的对危险的警觉令你下意识弓腰曲折十指做成爪的模样，龇牙咧嘴警惕起来。 喉咙里开始发出野狼才会发出的呜噜噜的声音。 把正在好奇造物的王小妮吓一跳。 转身就训斥你。 “不许发出这样的声音！” 你立即收声。 王小妮的视线又注意到曲折的爪，还有你龇牙咧嘴的怪异举动。 又羞愤地训斥。 “闭嘴，收手，站好！ 不要再做这种动作了，听见了没有？” 你赶紧双手并拢站直，脑袋耷拉下来，视线对着地面，做出一副听训的姿态。 却又是太过于听话了。 令王小妮更羞愤了，直接转移话题向小聪。 “小聪，这里是什么地方？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小聪本还想看王小妮训斥你的搞笑模样。 但自从听见王小妮提问。 他便立即骄傲自豪起来，滔滔不绝介绍说。 “这呀，这可是我们家的秘密基地。 里面藏着的都是我们家的金银财宝，还有许多奇珍异玩，兵器铠甲，铸剑的，打铁的，应有尽有，数不胜数。” 王小妮并不是十分相信。 回应说。 “是不是真的呀？” 小聪立即感觉到炫耀得不到正确回应的挫败感，转而立即邀请王小妮说。 “不信你跟我来。” 就往机关门后面的通道走下去。 王小妮只往里面探了探脑袋，也跟了上去。 看着小聪和王小妮一前一后地走着。 在灯火下方拉下长长的影子。 混合着通道远处时不时传上来细细碎碎的鞭笞哀嚎声。 你敏锐捕捉着危险的信号，快步跟上，又十分警惕地环视四周。 果不其然。 随着你们脚步越来越往深处。 你们的视野也越来越开阔。 这地下的空间也越来越广阔！ 除了几间紧锁着的大铁门房间。 其余都是广阔的平台，分区域堆放着相应的物品。 人来来往往，还有衙役在看守。 你跟在王小妮身后，由着小聪领着。 小聪突然带着你们拐弯到另一处空间。 你右侧便冲上一团火星子。 呼—— 你条件反射躲避。 再回头去看去确认时。 发现有个穿着十分体面的师傅领着几个披头散发的人正在抡锤子打铁。 乓乓乓乓！ 一下又一下，跟人配合着，有节奏地一下又一下地敲打，直到敲打出刀的轮廓，而后猛地一下扎进水桶里，四处飞溅起来滚烫的水花和火星子。 惊得你眼睛瞪得大大的。 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王小妮也和你差不多的表情。 这让小聪十分神气。 喋喋不休地介绍起来。 “这些呢，都是我们府上的奴隶，都是我爹爹的奴隶。 我们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必须做什么。 我们要他们往东，他们就不能往西。 否则。 我们直接将他们打死！ 他们一点反抗都不敢！” 说罢。 直接一脚踹翻了师傅正在给刀具半成品降温的水桶。 王小妮惊吓着捂住嘴巴，以为即将会发生一场批斗。 你也是暗暗做好抵御恶斗的准备。 谁料这些不论是年龄身高还是力量都明显能够一掌把你们拍死的男人居然朝你们匍匐下跪，全身蜷缩成一团，脑门贴着地面。 一团又一团。 围着你。 像是奴隶。 和你一样的奴隶！ 这熟悉又陌生的场景刺激着你。 令你十分不适地做起了小动作，手脚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 小聪突然仰头哈哈哈大笑起来。 快步冲进这些团团匍匐跪地的成年男人中间，左右伸展开手臂炫耀起来。。 “小妮你快看啊。 这才是奴隶！ 我只不过是踹翻了水桶而已，他们就自己吓成这样！ 明明水桶踹翻了是妨碍他们工作进程。他们却不敢质问我，也不敢生气，反倒是害怕我生气。 哈哈哈！ 小妮你瞧！ 这就是奴隶！ 他们没有脑子，没有心，他们就是只会服从指令执行指令的两脚兽！” 第20章 她不是奴隶，是朋友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怎么都没有想过，你会以这样的形式重新认识你高度认同的奴隶身份。 你看见你的新主人王小妮的朋友，县老爷的小儿子小聪当着你们的面，拿一群正在认真卖力打制兵器的成年男奴隶来恶意玩弄以展示他作为主人的特权，在心中条件反射生出来恐惧的同时，也渐渐产生一种和以往不同的，以你目前认知无法言明的感觉，令你由衷感觉到抵触和排斥。 尽管他和你同龄，才5岁。 可从娘胎里出来就以奴隶身份活着并认可奴隶生存方式的你看见和你年纪相当的小孩以主人姿态出现的时候，你依然发自内心觉得恐惧害怕。 你跟其他奴隶一样条件反射着内缩着肩膀，战战兢兢，任由小聪拿他们来任意打骂羞辱，都不敢与此时的小聪对视，只能小心翼翼瞟眼睛上来张望。 就看见小聪为了向你的新主人王小妮炫耀并展示主人和奴隶的身份差别以及主人正确使用奴隶方法，转而随手抓起来一个成年男奴隶，一铁锤砸在他脑门上，血液瞬时奔涌而下。 你吓得当场应激地匍匐跪地，跟小聪家的那些奴隶一样。 而被小聪没征兆地砸得头破血流的成年男奴隶却始终没有太多情绪起伏，连抬手去捂伤口的动作都没有。 你惶恐不安，即便你心里深知小聪不是你的主人，他要惩罚处置的奴隶也不是你。 你依然感觉惶恐不安。 甚至随着小聪的声音再次进入你的耳朵，你还条件反射地哑口叫了起来，脑袋猛地锁进你匍匐抱在地面上的手臂里。 等你再次抬头小心翼翼张望时。 已经看见小聪正兴奋地跟王小妮炫耀。 “小妮你瞧！ 这就是奴隶！ 主人任打任骂，他们都不反抗，也不敢反抗。 他们甚至连痛觉都没有！ 他们就跟行尸走肉一样！” 一手就将被他突然砸得头破血流的成年男奴隶狠狠摔在地上。 转身又从火炭炉子里取出烧红的钳子，毫无征兆又随机往身边匍匐跪地表示服从的成年男奴隶背上烫下去。 嘶—— 随着长长的火烧透麻布衣服，烫熟皮肤表层的声音传来。 一阵烧糊的皮肉味儿涌入你的鼻腔。 让你更加惶恐不安地匍匐跪地，一动不敢动了。 那成年男奴隶也只是在被烫的那一刻动了动，其他时候都忍着，一动不动。 烧红的钳子拿起，小聪笑得自然而兴奋。 继续对着王小妮自证说。 “小妮你看。 这才是奴隶。 哪怕我把他们杀了，他们也不敢对我怎样。” 丝毫看不出来这是一个5岁小孩能对一个成年男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把王小妮看得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找什么话来反应，只能定定看着小聪。 小聪只把烧红的钳子往火炭上随手一丢，无比神气地从王小妮身边过去。 走到一处供桌上，取下来一个鸡腿，在王小妮面前晃两下。 “但是，只要你给他们一点吃的，他们就会蜂拥而至。” 这般说着。 随手将鸡腿进这群匍匐跪地的奴隶堆里。 他们便如同狗听见了骨头落地的声音，一个个的，突然原地爬着冲了过来，都对准了这只鸡腿开始疯狂抢夺，远远看着，都分不清谁是谁的脑袋，谁是谁的手脚。 把始作俑者小聪看得直拍掌。 “好玩，哈哈哈，好玩！ 小妮你快看啊！ 这就是奴隶！ 这才是奴隶！ 你带来的这个是假的！” 小聪拍掌叫好着，全身毛孔都在等待着王小妮对他说出羡慕的话语。 你不禁也开始后怕你的新主人王小妮会不会也像她的朋友小聪那样残暴对待你。 正战战兢兢后怕着。 下一秒。 你匍匐跪地的手突然被王小妮牵起。 你条件反射地抬头看情况。 就看见王小妮一脸的难看，冷而严肃地对你说。 “走！ 我们走！” 你对此感觉突然，却本能地服从，爬站起来，屁颠屁颠跟着王小妮往机关门口走上去。 背后即刻传来小聪的诧异挽留。 “小妮！ 小妮！ 我们玩得好好的，你突然要去哪儿呀？” 你立即看见走在你前头的王小妮突然回转头，越过你，朝身后追上来的小聪发出制止的话。 “我要回家！ 你别跟上来了！ 你太可怕了！ 我以后都不想跟你玩儿了！” 一句话似乎击中了小聪的弱点似的。 他飞快冲上来挽留并自我辩解。 “小妮。 我哪里可怕了？” 王小妮即刻侧转身子过去，对着空气叫嚷说。 “你哪里可怕你自己知道。” 转而又牵着你的手，要火速带你离开这可怕的地下室。 “别走啊小妮，别走啊。” 小聪则快步跟上来，一声一声地劝。 一直到机关口。 机关门重新落下。 四下夜空静谧，两人的声音也不自觉压低下去。 小聪又说。 “好小妮。 你把话说清楚。 我哪里可怕了？ 你为什么不跟我玩儿了？ 我没有骗你啊。 我们家真有奴隶。 我刚才不是给你看了吗？ 怎么你还生气了？” 王小妮即刻气不打一处来，回头就是表明立场。 “你刚才那样又那样的，这么可怕的人，我以后都不想跟你玩儿了。” 小聪立马心领神会，又气又好笑地调侃起来。 “咳，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小妮。 我爹爹说过了，他们都是奴隶。 是工具。 是跟我们一样有眼睛有鼻子，有手有脚还会说话的两脚兽而已。 他们跟我们不一样。 他们不是人。” 话到这里，王小妮两只眼睛都瞪大了。 小聪立即神气起来，接着自夸说道。 “我当你为什么生气呢？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了嘛。 你就是没有见过真的奴隶。 你就是不信。 我现在给你看了，你反而生气了。 你们女孩子就是喜欢动不动就发脾气。 说什么都不信也不听。 就爱耍小脾气。” “对对对。 你们好，你们好，行了吧？” 王小妮冷不丁就怼了上去，转而牵着你就走。 “诶诶诶小妮，小妮，怎么好好的又生气啊？ 我不是都跟你说清楚了吗？ 诶小妮，小妮。” 小聪又屁颠屁颠追上来。 你也紧跟着王小妮的步伐往你们的来时路跑去。 自从亲眼目睹跟你同龄的小聪施展他作为主人的特权以后，你对小聪越发不敢直视了。 心里也想着赶紧离开这开始散发着和你在原主人家能感受到的那种压迫感。 你加紧速度跑着。 头发却被小聪一把抓住。 你暗暗叫疼地骤然停下脚步。 脑袋也随着头发被小聪揪抓的位置开始往后转动，去查看是谁突然抓你。 王小妮也因为你骤然停下而快速转身。 一眼就看见你正在被小聪粗鲁地揪抓住头发，原地动弹不得。 心里一着急。 上手就要去掰开小聪的手。 小聪当即也心狠起来，用力自证说。 “小妮，怎么我说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相信呢？ 我都跟你说了。 我们家地下室里那些才是真奴隶。 真奴隶是不敢违抗主人的。 连对视都不敢。 你为什么就不愿意相信？ 还觉得我可怕呢？” 咬牙愤愤不平着，手劲却都用在揪抓你的头发上了。 把你疼得想用手去反抗，却立马又被脑海中闪现过的小聪以主人姿态惩罚奴隶的影像吓到，本能地不敢有动作，只忍痛站着。 王小妮看出来你的痛处，更加用力地去掰开小聪的手。 “小聪你快松开手，松开手啊！” 王小妮叫喊着。 小聪就是不听。 反而还开始专注打量起你来了。 打量着打量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便兴奋地跟王小妮分享起来。 “小妮，你刚才不是说她是你们家的奴隶吗小妮？ 你看，奴隶都是不敢反抗主人的。 你马上打她。狠狠打她。你看她敢不敢反抗你。 你打，你打了就知道了。 一点都不可怕的。 真的。 你打啊小妮。 你打了，就知道了。 我们做主人，他们是奴隶，我们那样对他们是天经地义的，就跟对路边的阿猫阿狗，不对，是蚂蚁，蚂蚁一样，真的，你打吧小妮，你打打她，你就知道的。 来。来。” 小聪反反复复引导着，表情越来越扭曲。 难受得王小妮骂骂咧咧一声“疯子！” 便双手用力将小聪推开。 小聪猝不及防摔了个屁股蹲。 哎哟哎哟嚎叫两声，睁眼时，发现王小妮已然带着你往院墙边上的大树走去，准备沿着大树爬出去，便立即顾不上疼痛冲了上来，从背后将你一脚踹倒在地。 你摔了个狗吃屎，满脸狼狈。 王小妮气急败坏，上去就跟小聪理论。 “小聪你怎么打人呢？” 小聪当即不乐意了，连连自证说。 “我哪里打人了？ 他是奴隶，奴隶就是奴隶，奴隶根本不是人！ 再说了，他是奴隶，我是主人，主人教训奴隶天经地义！” 语毕还交叉抱起了手臂。 把王小妮气急得说不出话，丢下一句。 “我懒得跟你说。” 就过来扶你起来。 小聪当即对王小妮传授作为主人的行为准则。 “小妮你不要去扶她！ 你是主人，她是奴隶！ 奴隶就是牲口！ 奴隶天生就是给主人打骂使唤，天生就是为主人而活的！ 奴隶根本不配得人扶！” 声音掷地有声，你深感赞同。 王小妮却不赞同，迅速将你扶起来以后就跟小聪争辩。 “我不知道你这些歪理！ 我只知道你很可怕！ 你，你没人性！ 你活该没人陪你玩儿！” 王小妮憋出一句伤人的气话。 小聪当场崩溃得抹起眼泪。 “呜呜呜。 小妮你骂我。 小妮你居然为了一个奴隶来骂我。 呜呜呜，呜呜呜。” 哭了一阵，看见王小妮还不来安慰他。 干脆直接坐在地上蹬腿撒泼起来。 “嗯呜呜呜，小妮你欺负我，你欺负我。 我要去告诉我爹爹。 让我爹爹扣你爹爹俸禄，还要把你爹爹关大狱！” 小聪也突然撒泼说出了伤人的话。 把王小妮当场急得走到小聪面前，居高临下指着他进行恐吓。 “你敢？ 你要是敢这么做，我以后都不跟你玩儿了！” 小聪当场收了哭声，抿嘴，眼巴巴看着王小妮。 看着王小妮居高临下一副说到做到的样子。 嘶嘶抽上来两下鼻水，就哽咽地改口说。 “那谁让你欺负我。” 王小妮见小聪还不收回之前的话，俯身下去就抓上小聪的衣服来打。 一边打一边恐吓。 “你敢叫你爹爹扣我爹爹俸禄看看？ 你敢叫你爹爹关我爹爹下大狱看看？ 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小拳头就跟小雨点一样无差别落在小聪身上。 小聪一边抬手挡，一边逞能回道。 “你要是不跟我玩儿，我还是要去跟我爹爹告状。 我要告你爹爹的状。 我要告你爹爹行为不检，实施盗窃，中饱私囊。 我要让你爹爹下大狱。” 说得振振有词，把王小妮气得一拳精准捶在小聪肩膀上，哼一声就转身回到你身边，一声不吭就带你上树翻墙离去。 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小聪大概也是意识到了这点，赶忙爬站起来追。 奈何王小妮已经带着你上了树，还飞快爬了起来。 小聪只能在树底下喊叫。 “小妮，小妮，我刚才说的都是气话而已。 我不会跟爹爹告你爹爹的状的。 你不要生气，不要不跟我玩儿好不好？” 王小妮就是不听，也不停，飞快往树上爬。 小聪急了，赶紧认同他之前否定王小妮的所有事情，对着王小妮隔空表态说。 “小妮，小妮，我认可你了。 她就是奴隶。 我认可了。 她就是你们家的奴隶。 你不要不跟我玩儿好不好？ 我们和好好不好？” 小聪喊得试探满满。 王小妮却意外回头回应道。 “她不是奴隶。 她才不是奴隶呢。 她是我朋友。 我朋友。” 王小妮重复强调着，伸手就将还差一步就能爬上树梢的你拉上来。 随着双脚不费力地站稳。 你看向王小妮那张温婉的脸，心中突然泛起小小的涟漪，开始对王小妮口中说的“朋友”这个你从未听说和感受过的词浮想联翩。 你随着王小妮的指令，跟她一起翻下院墙。 感受到王小妮在你面前如释重负地拍手，整理着装，运动过后急促的呼吸让她的胸腔双肩都在起伏，额头上还渗出来细微的汗珠，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可靠近的讯息。 朋友？ 你定定看着王小妮。 第21章 朋友的相处模式 朋友到底是什么呢？ 是除了主人和奴隶之外的另一种关系吗？ 是在奴隶无条件服从主人之外的另一种关系吗？ 除了无条件服从之外，朋友还会做什么呢？ 在你和王小妮匆匆赶回家的路上，你一直尝试在你仅有的认知里寻找“朋友”这个新词汇的恰当解释意义。 当大脑开始思考人生，人生便会恰到时宜地开启副本。 深夜匆匆赶回家的王小妮和你，与正伙同几个帮手在趁火打劫的小牛妈撞了个满怀。 看见帮手正在大包小包地往外搬东西。 王小妮上去就是质问。 “你们上我们家偷东西！” 身子随即转身张嘴。 “来人——” 话还没完全喊出来。 嘴巴先被小牛妈蛮横捂住。 得逞又有些心虚地低声引导说。 “小妮啊。 我们这不是偷东西。 你们家现在住的院子是我们家的，是你们租了我们家的院子住。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这是回自己家看看而已。 再说了，你爹爹已经下大狱，马上就会判流放。 我们不找他要房租，也不收他毁约金，只是来收一些家什，已经算是仁义了。 怎么能算是偷呢？” 引导的话还没说完。 王小妮就剧烈反抗起来。 可在不论是年龄身高体型还是力气都明显大过于她的小牛妈怀里。 王小妮的反抗跟一只已经被捆绑并待宰的羔羊一样没有区别。 反而是她越挣扎得剧烈，小牛妈控制她的力气就越大，生生把她捂得喘不上来气，双手拼命抓挠着小牛妈按住她口鼻的手，双眼逐渐往上翻，脸也逐渐变色，让你瞬间嗅到了危险的信号，本能地扑上去朝小牛妈的手臂上咬了小牛妈一口。 啊！ 小牛妈一声吃痛。 左右唤来帮手，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你和王小妮统统绑了，嘴里塞了布条，麻袋一套，连夜将你们运到自家柴房里关了起来。 你本能求生地先从麻袋里钻出来，而后又用牙齿咬装着王小妮的麻袋，让她也出来透口气。 王小妮一露头，就把嘴里的布条吐了出来，蹦蹦跳跳到窗口，朝还没走远的小牛妈大喊。 “你这个泼妇！ 蛮不讲理的强盗！ 你强抢民女！坏事做尽！ 我会告你的！ 等我爹爹来救我了，我会告死你的！ 你坏事做尽小心不得好死！” 小牛妈一听王小妮这小小年纪骂得也太脏了！ 一口气咽不下去，撸起袖子便折返回来，隔着窗户跟王小妮对骂。 “我警告你小小年纪嘴巴不要那么臭！ 我李巧嘴也不是好惹的！ 我要是真心要骂起来，会骂得比你还要臭！ 你还不如省点力气，等天亮了，我们再来好好算算账！” “算账？ 好啊！ 求之不得！” 王小妮秉着脾气就来。 “你私闯民宅实施盗窃在先，又绑人囚禁在后，哪一条哪一桩不够你下大狱的？ 等我爹爹回家看不见我，找上门来，有你好受的！” “嘿我说你这个小妮子啊，你这嘴巴可真能啊！ 不说你爹爹已经下大狱，就算你爹爹现在来我这儿，他又能奈我何？ 你们家欠我们小牛500吊赔偿还没给呢！ 还不包括我家小牛的医药费呢！ 你爹他来了正好！ 我正好跟他好好掰扯掰扯！ 就可惜他来不了，懂吗？ 他来不了！ 他哪怕是来得了，我至于大半夜的上你家去拿着金银细软家什家当吗？” “呐呐呐！ 你自己说的！ 你个刁婆恶妇！ 你就是趁夜私闯民宅实施偷窃。 被我撞见，羞愤不成，又来绑我。 你桩桩件件都等着下大狱吧你！” 王小妮隔着窗户就跳了起来。 生生把气场拉高一米五。 站在窗户对面的小牛妈自知理亏，瞬间暴怒。 噔噔噔打开柴房门，一把将王小妮抓到眼前恐吓。 “你再敢顶嘴，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手捏做了拳头。 听着咯吱咯吱的声音。 王小妮直接戳穿！ “你的私心被我拆穿了，所以你生气了！ 所以是我说对了！ 就是你擅闯民宅实施盗窃！ 啊！” 王小妮吃疼喊叫一声，脸颊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小牛妈指着王小妮就是恐吓。 “这里可不是你家！ 这里是我的地盘！ 你要是再敢顶嘴，我巴掌伺候你！” 王小妮立即本能地缩脖子。 你看见这个场面，胸中再度生出一种特别的冲动。 龇牙咧嘴地又扑上去咬小牛妈。 只是有了前车之鉴。 这次小牛妈长了心眼。 在你的撕咬到来之前。 小牛妈率先一巴掌将你扇飞到墙上。 你身体撞墙，重重倒下。 始料未及的撞击疼痛让你瞬间意识到你们之间力量的悬殊，也让你本能地恐惧起来。 本能地缩到墙角瑟瑟发抖，不敢再轻易上前。 王小妮看见你被打的惨样，心中正义感突然爆发，张牙舞爪地就朝小牛妈脸上挠，大喊道。 “啊！ 我跟你拼了！ 啊！” 却终归是5岁小孩子。 轻而易举就被小牛妈一巴掌扇到柴火堆上，疼痛地抱手抱脚，鼻涕泪水横流。 看见这个场面，你心中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愧疚感。 手脚并用着快速爬到王小妮身边，抱住她的腰，头用力扎进她的怀里。 仿佛这样你就会安全。 可惜事实并非如此。 你们两个都不过是5岁的女童罢了。 面对这样一个泼辣且中年的妇女，你们的任何攻击都显得毫无杀伤力，只能干瞪眼表示不服。 王小妮就是这样做的。 她干瞪着小牛妈。 瞪得都要掉出来的眼珠子配上她极度愤恨而上下起伏的身子，让她的不服显得更软弱可欺了。 小牛妈笑出一个轻蔑，悠哉悠哉地嘲讽说。 “没有巴掌大的两个小屁孩。 一个牙尖嘴利，一个也牙尖嘴利，哼！ 不过不管你们两个如何牙尖嘴利，到了我这儿，都得乖乖的。 要不然可就不是巴掌伺候那么简单了。 我会把你们嗓子先毒哑，再打断你们的腿！ 到时候我再看看你们怎么个牙尖嘴利法？ 哼！” “你这么做不怕遭报应吗？” 王小妮咬牙切齿骂出一句。 小牛妈当场嘲讽。 “报应？ 有水摆在面前不喝，把自己活活渴死，这，叫做报应。 做买卖不收钱，让自己白白吃亏，这，才叫做报应。 你爹爹下了大狱，我家小牛的500吊赔偿拿不到手，租给你们家住的院子租金收不回来，我还不趁早去收点，及时止损，这才叫做遭报应！” “你真是疯婆子！” 王小妮点评说。 小牛妈当场回应一个爽快大笑。 “哈哈哈！ 我这样算是疯婆子了？ 哈哈哈！ 王小妮。 你也是年纪太小了！ 这世上的人哪个不是这么干的？ 这世上的人哪个愿意自己吃亏？ 这世上的人哪个是在明知要吃亏以后还不学着及时止损的？ 我这就叫疯了？ 和其他人比起来，我都算好了！ 起码我拿的都是有理有据，天经地义！ 可不像外边那些人是巧设名目，遮人耳目，巧取豪夺！” 王小妮立即追问。 “那么你现在绑我不算是巧取豪夺吗？ 你要钱财便要钱财，你绑我们做什么？” 王小妮仿佛问到了点子上，把小牛妈嘿一声琢磨出喜笑颜开来，看向王小妮的眼神开始流露出欣赏。 “小妮啊。 所以我觉得让你给我们家小牛当童养媳最合适了。 你这样牙尖嘴利，脑子又转得快，跟我差不多。 往后我们一家朝夕相处，相信你会很快就能融入我们的。” “哼！ 闹半天，你还是有这种想法？ 你当我是什么？ 你们说要就要，说买卖就买卖的玩意儿吗？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 你等着吧！ 我爹爹很快就会找上门来的！” 王小妮奋力踹着腿，用来强化她语言的震慑力。 奈何王小妮的亲爹王二被下大狱的事情，小牛妈是亲眼目睹全过程的。 所以王小妮对她的语言震慑力自始至终都是无效之举。 她笑出十分的得意又讽刺。 左右交叉着手臂，对王小妮趾高气昂下通牒。 “我说小妮啊。 我好话坏话都跟你说了个清楚明白。 你爹已经下大狱了。 他是不可能来救你的了。 你们家欠我们家的那些钱，我估摸着你爹这辈子都不可能还得上的了。 等明日或者下个月，衙门的判决出来，你就是孤儿一个。 这异乡他国的，你爹又把老家的田契抵押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你往后该怎么活啊？ 也只能留宿街头，或者被人掳了去，变卖了！ 命好呢，做个奴婢。 怕只怕是卖到青楼，啧啧啧，那可是一辈子啊！ 哎！ 事到如今你也别做无所谓挣扎了。 老老实实在我们家给我们家小牛做童养媳。 我看在往日情分上，自然不会亏待你。 当然了，你要是能讨我们家小牛开心。 出去几年给我们家小牛生个一儿半女，我们自然给你名分。 你可别不知好歹。 这好事可是过了这村没这店。” 小牛妈用最温柔的话说出最可怕的事情，一段一段话预言着王小妮失去爹爹以后的惨淡人生，把王小妮吓到三分，强装着镇定辩驳说。 “你撒谎！ 我爹爹没有下大狱！” 小牛妈当即跟逮到了突破口一般刨根究底起来。 “那么你那么晚回家，你爹爹怎么没出去找你呀？ 平时天只要刚暗下来，你爹爹就已经到处找你回家了。” 王小妮内心突然咯噔一下。 但还是要装着镇定去辩驳。 “因为爹爹今天出去办事了。 爹爹出门的时候特别嘱咐他出去办事了，可能会很晚才回家，让我……” “是！ 他是出去办事了！ 他是出来找我办事了！” 小牛妈毫不客气打断并戳穿了王小妮自我安慰的话语。 继而就把王二如何被下狱的事情通通告诉了王小妮。 王小妮一听，精气神骤然就垮了，整个人都愣住了。 小牛妈见这情况。当即放出半震慑半引诱的话语。 “总之你爹爹下大狱的事情已经铁板钉钉了。 这样大的事情，哪怕你爹爹和县老爷有私交，县老爷也不会冒着连坐的风险去包庇他！ 相信判决很快就会下来。 到时你爹是判斩立决，还是流放，都看他命数了。 但是不论是判斩立决还是流放，你的结局都一样。 王小妮。 你从此都将无依无靠，风雨飘零。 只有我还看得起你，先把你带到我家来。 等明儿天亮，衙门判决下来，外边还不知道有哪些贼人会上门找你麻烦呢？ 你好好想想吧，王小妮。” 小牛妈演说结束，锁门离去。 听得柴房门咔嚓上锁，王小妮突然闷声哭了起来。 你伸手去摸王小妮的泪珠子，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能继续抱着她的腰，头埋在她的腹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你们两个从窗口投掷进来的几块小石子试探性攻击中醒过来。 王小妮还在揉搓朦胧的眼睛。 你已经十分警惕地朝窗户龇牙咧嘴。 吓得投掷石子的人从刻意用来垫高的石块上摔了下去。 倒在地面上发出疼痛的呻吟。 哎哟哎哟。 哀嚎声一声又一声。 王小妮却骤然来了精神，冲到窗户底下用力蹦跳。 一边蹦跳一边呼喊。 “小牛！ 小牛是你吗？小牛！” 就听见窗外突然传来人飞速爬起，手忙脚乱将石块重新垒好，再重新站上来的动静。 紧接着。 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窗户上。 小牛！ 你早上为了保护王小妮而冲上去咬他脖子的人！ 此刻他脖子上被你咬伤的位置还包着纱布。 攻击者和被攻击者再次面对面。 小牛又下意识害怕得腿软，险些又摔下去。 王小妮回头看了你一眼，又立即转回去与小牛对视，双手拼命举高，试图去和小牛牵手。 全身都写着求生逃离的渴望。 “小牛，小牛，她不会咬你了。 她现在是我的朋友。 你也是我的朋友。 朋友是不会伤害朋友的，对不对？ 所以你把门打开，放我们出去，好不好？ 求求你把门打开。” “可是，可是我娘跟我说，不能放你出来。” 小牛这般说着。 远处便模糊传来呼唤。 “小牛！ 小牛你上个茅厕要这么久吗小牛？” 小牛便吓坏地隔着窗户跟王小妮说。 “对不起小妮。 我要回去了。 不然我娘要出来找我了。 对不起小妮。 我真的要走了。” 小牛这般说着。 脑袋和他的声音一样，缓缓从窗口转下，一副要撤离的样子。 吓得王小妮连忙反复蹦跳，手掌啪啪打在窗户边缘上，一副拼命想站到窗户高度却够不着的焦急模样。 “小牛，小牛你别走！ 你再跟我说句话，你再跟我说句话啊小牛！” 你突然也不知道怎的，突然一个冲刺上去。 在王小妮下意识回身查看的同时，双手撑地，在王小妮身前跪成一块垫脚石。 而后快速转头看她，眼里流露出别样的情绪，耳边总是循环响起王小妮说的那句“朋友”。 当你的脑袋回正，并服从地低垂，脸面向地面的时候。 王小妮咬了咬牙，抬脚踩了上去。 第22章 人情世故 古人常说，兄弟情谊义薄云天，为朋友可以两肋插刀，置生死而不顾！ 5岁小小年纪，又出生即是奴隶的你第一次接触“朋友”这个词汇，还不知道“朋友”该怎么做。 在王小妮一遍又一遍的强调中。 你开始将自己作为奴隶对主人的那种绝对服从绝对讨好当做你对王小妮把你当做朋友，与你建立朋友关系链接的回馈。 在王小妮完成对小牛的软磨硬泡并带着你顺利得以脱身以后。 你对王小妮的崇拜又进了一层，心甘情愿随着王小妮为救她亲爹王二出狱的事情东奔西走。 趁着天才刚蒙蒙亮，你已经和王小妮走到了大狱门口。 看守慵懒地打哈欠。 王小妮整理了一番就上前去。 你也快步跟上去。 哒哒哒三步。 你留守在王小妮身后，忽而又感觉到背后不远处有人在鬼鬼祟祟地跟着。 你本能地忽的转身去用龇牙咧嘴恐吓。 那人立即闪避到角落去。 你清楚知道那跟踪的人是谁。 他就是小牛。 这个被你咬伤脖子，他娘又以此为借口法办你们不成，又转而绑架私处你们的同龄小孩。 他被王小妮说服，违背他娘意愿，把你们放了，现在他自己也不敢回家面对他娘，只能跟着你们。 从小牛家到大狱门口。 一路上，你跟紧王小妮在前面快步走着，小牛则鬼鬼祟祟在后边跟着，想凑近些又不敢。 因为他打心里害怕你会再度咬伤他，却又怕回家被他娘骂，只能鬼鬼祟祟跟着你们，求个心安。 从小牛家出来以后。 你随着王小妮在早市采购早点。 热乎乎的包子刚到手，王小妮直接给了你一个。 你从骨子里认可你的奴隶身份以及王小妮是你主人的身份，忽而不敢接。 王小妮二话不说直接塞你怀里。 刚出炉的包子把你胸口烫得生疼。 你心里却乐开了花。 在王小妮家，你第一次品尝到完整的食物，并且还是热乎的，还不用下跪。 你双手捧着热腾腾的包子。 视线定定锁着王小妮吃包子时候被包子汤汁烫到的样子，听她一边哈气一边反复催你。 “吃啊，你快吃啊。 又在傻傻装愣做什么？” 你一点不觉得她凶悍粗鲁或者故意刁难。 反倒是觉得她真实可爱。 你一口咬在包子上，也被包子汁烫得嘴唇要起泡。 在人还不算热闹的早市上，跟王小妮一样靠不停哈气来缓解热包子内部滚烫汤汁的烫嘴，与她两两对视以后，笑容灿烂。 吃饱喝足，你看见王小妮打包了一些，又继续随她赶路。 王小妮前脚刚走。 你后脚就往身后牌坊底下狠狠瞪了一眼。 只因为那里一直跟着的人。 王小妮没察觉，只觉得是你拖了后腿，一路都在不耐烦催促你。 “快跟上！” 你没有辩解，只是笑容谄媚讨好地跟了上去。 那个原本一直蹲守在牌坊底下的人也紧跟了上来。 你们三个小孩就这样保持着奇怪的站位。 二拖一。 一顿又一顿。 鬼鬼祟祟。 在早市的街头巷尾鬼头鬼脑着急走位穿行，成为按部就班百无聊赖早市一道乐子。 可你们自己不这么认为。 你们此刻都自认为自己在干连天大的大事！ 足以拯救世界那种。 你跟在王小妮身后信心满满。 亲眼看着王小妮用刚买的热乎早点去讨好看门的狱卒，跟他们有说有笑。 有人路过，就又随手也发了一些。 把看门的，巡逻的，送饭的，都熟络了个遍。 跟他们有说有笑的，做着你从未接触从未学习过的人的世界的人情世故。 你亲眼看着王小妮一直等他们吃饱喝足了主动问。 王小妮这才回答了她的意图。 “爹爹昨晚没回家。 我一个人在家担心。 听人说爹爹在里面。 还望各位叔叔伯伯行个方便，让我进去瞧两眼。 看看爹爹有没有什么话要交代。” 王小妮说得规规矩矩又上道，看门的衙役本来人事做到这一步也是会放行了的。 奈何昨天夜里县老爷进去找王小妮的爹王二促膝长谈一宿，至今还没有出来。 上边是顶头上司，眼前是吃人嘴软，也不好拒绝，只好皮皮赖赖地搪塞说。 “现在时间还尚早，里面的兄弟还要清点人数等事宜，不方便安排探视。 不如你先去别处玩会儿。 等过个把时辰你再来，我再让你进去。” 王小妮一听，只觉得是打点没到位。 可她始终也只是个小孩子。 身上这些银钱也是平时帮左邻右舍缝缝补补做些手工赚来的，如今家里突发变故，她出门急，一时也没那么多。 于是便嘴甜说起了好话。 “好叔叔，好伯伯。 平时爹爹公干，我们也远远见过几次面。 我从小跟着爹爹，我是知道规矩的。 我就只进去瞧两眼。 两眼就出来。 绝不多说话，也不外传。 还请叔叔伯伯行个方便。” 这般说着，便把身上不多的几枚铜钱塞给看门的狱卒。 狱卒一碰到这铜钱的冰凉，身子也跟着敏感了起来。 一边推脱着“使不得使不得”，一边也半推半就地收了。 左右瞧着没人，又压低着嗓子跟王小妮说。 “妮儿，不是我们有意为难你。 实在是里边有人不方便。 要不你晚点儿来。 你晚点儿来，我们保准让你进去。” 王小妮见两位狱卒有意压低着上身往她身边凑，满脸为难模样，不禁又担忧起来。 “是有什么人在为难我爹爹吗？” 王小妮一开口，泪水就来了。 手抹着眼泪就哭诉。 “我爹爹可是好人啊。” 便哭得更急了。 把两位狱卒看得原地跺脚拍手。 “哎哟我说小妮儿，你可别在这儿哭啊。 这要是让人给听见了，还不说我们欺负你一个小丫头。” 王小妮情急便回一句上去。 “那你们倒是让我进去呀。 我就只进去看一眼，跟爹爹说句话。 我一个小丫头，我还能劫狱不成吗？” 狱卒听见“劫狱”这种敏感词汇，职业本能恐惧起来。 “小妮儿，东西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讲。 尤其是在这狱口。 这要是让别人听进去了。 你可别说探视了。 我们两个也逃不掉。” “正是正是。 县老爷最讲究名誉了。 可听不得这样动乱的话。” 王小妮听了，突然委屈起来。 “可我爹爹是好人啊。 爹爹一定是受了委屈。 我要进去看看爹爹，听听爹爹说他受了什么委屈。 我要为爹爹讨公道。” 直接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把看门的狱卒吓得够呛，连连安抚。 “妮儿啊。 童言无忌。 就算你一个小娃娃也不能乱说话。 这可是县老爷亲自审理的案子，人证物证俱在的。” 却又三路不离本行。 听得王小妮心里更乱了，一边抹着泪一边争辩。 “不是的。 一定是哪里出了差错！ 爹爹是好人，爹爹没犯事儿！ 爹爹是被冤枉的！” 声音越喊越大，连不远处正收集着夜香的都闻声眺望过来。 看门的狱卒怕夜长梦多，赶紧将王小妮往狱门外推行了五步远，半严肃地劝说加警告起来。 “妮儿。 我们念在你年纪小，又跟你爹爹曾是同僚份儿上，不许你计较失言之责。 你还是先找地方歇歇，晚点再过来，我们自会接待你。 你若是继续这样哭哭啼啼吵闹不休还胡言乱语，我们也保不了你。 你好自为之吧！” 事和道理一并说尽，立即转身回原看守岗位去。 王小妮急了。 三两步追上去就拽住狱卒的衣袖。 “你等一下！ 我爹爹不是坏人，我爹爹没有犯事儿，我爹爹是被冤枉的！ 你们现在就放我进去，我要替我爹爹讨公道！” 狱卒一见这不上道情形，瞬时也来了脾气，推开王小妮就是厉声呵止。 “够了啊王小妮。 我们好说歹说都给你说了个明白。 你不要再这样纠缠不休，否则别怪我们不讲情面不通融。” 一段话便把王小妮训斥得当场定住了。 狱卒看王小妮不动了，以为事情解决了，转身又继续朝狱门口走去。 谁料王小妮突然情绪失控地扑抓上去求起来。 “叔叔叔叔，我求求你们了。 求求你们让我进去吧，我就看一眼，我就看一眼。” 昂起的脸上泪痕遍布。 看得狱卒都无语烦透了，推开王小妮就是低声训斥。 “我们都跟你说了让你先到别处玩会儿再回来。 你怎么听不明白？ 现在里边有人正招呼着你爹。 不方便给你安排探视，你听不明白吗？ 真是的。” 骂骂咧咧着，把负面情绪都撒在整理起衣袖的动作上了。 王小妮为父申冤心切，一听见“招呼”这两个字，还以为他爹王二正在遭受酷刑逼供，当场崩溃大哭倒起陈年旧事来。 “叔叔伯伯。 你们平时也常到我们家饮酒，跟爹爹交情也不错。 怎么到了紧要关头，就这样冷酷无情了呢？” 正好倒夜香的也推了车路过，循着动静往这边看了一眼。 狱卒更是羞得面红耳赤，直挑王小妮和她爹王二的错处来压下他们的理亏。 破口训斥道。 “好你个黄毛丫头！ 自己爹爹徇私舞弊，使用假币坑蒙拐骗，涉嫌利用职务之便流通假币扰乱经济。 县老爷明察秋毫依法判决将他先关押在此。 你不分青红皂白，跑来这大牢门口胡言乱语，污蔑县老爷裁断公正。我们依守规矩看守大门，你竟然还污蔑我们同流合污。 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女。 上梁不正下梁歪。 滚！ 给我们滚远点！ 否则休怪我们法不容情！” 伸手拔刀一寸，对着王小妮。 寒光掠过眉眼。 王小妮本能地后退，声音收住。 在旁边旁观的你看见王小妮受了这样大的威胁，胸中一股气直冲脑门。 十指猛地一弓，牙齿龇开，背一俯低，双脚就将整个人推了出去！ 像头不知何处突然窜出来的野狼狗。 恶狠狠地咬在狱卒拔刀的手臂上。 还从喉咙里发出呜噜噜的嘶吼声。 左右手指做野兽抓挠的动作，往狱卒身上无差别抓挠进攻。 被突然袭击并撕咬的狱卒当场疼叫出声。 也把另一个狱卒也吓到了。 咻一声拔刀出来就要砍你。 “不要！” 王小妮一把窜上去从背后抱住你。 狱卒砍刀而下的手臂忽的被第三人一掌劈开。 “啊呀！” 狱卒一声疼痛。 刀哐当而落。 王小妮的后脑勺上也飞速流淌出鲜血。 她默声松开了手。 你也从沉浸撕咬所有欺负王小妮的人的情绪当中清醒过来。 转过头去看她。 只见她双手捂着后脑勺，右手突然放到眼前看，带下来满手的血。 抬眸与你对视的时候。 本已经哭红的眼眶突然无声奔涌出来更多的泪水。 你沉默了许多。 才终于喊出来一声。 “妮！” 她便在你眼前晕倒了下去。 你扑跪下去。 拉她的左手，软绵无力。 又拉她的右手，依然软绵无力。 你本能地抖她的手。 可是她就是一动不动的。 眼睛也快速闭上。 你开始去摇晃她。 可她就是一动不动。 在这一刻。 你脑海里突然闪现回来你身中剧毒倒地抽搐着看着一直照顾你的养母倒地抽搐不省人事，而一直听你指挥的三只纯黑色野狼跟着四肢僵硬，口吐舌头的场景。 死亡。 这两个字。 突然如梦魇一般袭击了你，把你定住。 也是这个时候。 县老爷指使着人手将王小妮抬起来。 你发了疯一样开始对他们进行无差别撕咬攻击。 首当其冲就是这个指挥人手来抬走王小妮的成年男人。 你瞄准了目标，蓄力冲击，像条野狗一样窜上去咬他。 他原地不动，只视线扫过，身子猛地侧转，让你横空飞到你身前，接着一个掌刀劈下，不偏不倚，正好劈中你的后背。 将你于半空之中一击致命，当场晕厥。 弥留之际。 你听见一群人围上来夸他。 “县老爷神功盖世，不愧是泉州城第一猛士，一出手就收拾了局面。” 他哈哈哈笑着抚摸了胡须，交待下去。 “把他们都抬到府衙后院去。” 众人便齐声回应。 “是。” 你就感觉到自己也被抬了起来。 眼睛一闭，脑袋一晃，整个人也彻底晕厥过去。 第23章 梦醒之前 在梦里。 你被你驯服的三只纯黑色野狼轮翻舔醒。 在你准备睁眼之际，它们还调皮地舔了你的胳肢窝，让你带笑着彻底睁开眼睛。 嘻嘻哈哈地跟它们闹起来。 嗷呼—— 突然。 你和你三只野狼听见熟悉的狼嚎。 三只野狼立即排队站立，朝同一个方向狼嚎起来。 嗷呼—— 嗷呼—— 你一时兴起，也学着他们的模样，有模有样地狼嚎起来。 嗷呼—— 嘿嘿嘿。 嗷呼—— 嘿嘿嘿。 你交替狼嚎和喜悦的笑声。 你们同时狼嚎的方位便慢悠悠地走出来一身灰色狼毛。 “啊灰——” 你兴奋大叫，扑上去抱住它的脖子。 三只野狼也紧随其后，围着蹲坐在你身边。 “啊灰，我好想你。” 你兴奋地倾诉思念，松开怀抱，让自己坐直了去看它。 却见它突然朝你笑了起来！ 是的。 它笑了！ 而后还说起了话。 “孩子，我也想你。” 它这般说着，面容突然变成了你养母的模样。 你立即鼻涕泪水横流，扑挂上她的脖子，哑口喊道。 “妈妈，妈妈。” 它的狼身便快速变成了你养母的身体，长出来你养母的手臂，将你温柔地揽抱住，一边像你小时候那样轻柔拍着你的后背，一边温柔地安抚你说。 “孩子，不要哭，向前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听不明白，只是拼命地点头，点头。 而后用力地抱着你的养母，贪婪地体验她的温暖，感受她对你的爱抚。 突然间，你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张口问你的养母。 “妈妈，你叫什么名字？” 问话一出。 你的脑子仿佛听见了清脆的敲击声。 叮—— 你的身子便突然猛地往下坠！ 啊！ 你本能地尖叫起来。 身体也从床榻之上直立起来。 眼睛猛地睁开。 看见完全陌生的场景。 冰凉而厚重的雕花木架床，用柔软的布料和绳索缠绕装饰，垂吊下来一个又一个散发着香味的布包。 棉被干净而柔软，空气干净而香甜，一切都太好了，太好了，好得你本能感觉到恐惧。 在床上扑棱着着急往床下跑。 咚咚咚咚。 你在房间里发出声音。 两个妙龄丫鬟便一前一后地拨开珠帘进来照料你。 在原主人家曾经被丫鬟照顾过的人生体验让你放松下来一些警惕，不声不响地配合了她们，任由她们将你扶到梳妆台前坐下，一左一右相互配合着给你梳头。 你下意识本能地不声不响地受着，内心又无比清楚这里不是你原主人家。 这两个丫鬟也不是你原主人家的地位高于你们奴隶的丫鬟。 你原主人已经将你，你养母，还有你的三只纯黑色野狼，残忍抛弃了。 你现在的主人是王二和王小妮。 你现在还有朋友。 那个人就是王小妮。 王小妮既是你的主人，又是你的朋友。 他们不需要你表演，也会给你食物，还会给你地方住，给你新衣服穿，还是布料衣服，不是麻布。 王小妮还会保护你。 对。 王小妮保护了你。 王小妮为了保护你，头部被狱卒砍伤了！ 一想到这里，你便焦躁不安起来，手指甲扎进桌子边缘，咬牙发出咕噜噜的野兽般的嘶吼声。 两个丫鬟在接手照顾你之前就听说你跟野兽一样会咬人，心里其实也早害怕并小心提防着。 见你做出这样野兽般的行为。 两个妙龄丫鬟也是吓得相互壮胆，相互对视一番后，又本着做丫鬟的本能，开始小心翼翼地一个拿梳子，一个拿发簪地试探你。 “小妹妹你想梳什么头发呀？” “小妹妹你喜不喜欢这根发簪呀？” 两个妙龄丫鬟朝你挤出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却看见你喉咙上下起伏。 呜噜噜。 突然扭头冲她们龇牙咧嘴起来。 哈！ 你张牙舞爪。 “妈呀！” 两个妙龄丫鬟吓得丢了梳子发簪，转身就朝门外跑。 你见她们都朝门外跑了。 你本能地认为只要跟着她们跑出去，你就能找到王小妮。 于是你锁死了这两个妙龄丫鬟，跟在她们后面撒丫子穷追猛赶。 两个丫鬟往人多的地方跑去。 发现你就跟锁死一般，依然对她们穷追不舍，心中对你的不好念想更重了，相互哭丧着脸，边跑边喊饶命。 “我们都是听了老爷的安排来照顾你的。 我们有什么地方照顾不周，你小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计较，放了我们吧！” “我们也都是穷苦人家活不下去，卖身进来做的丫鬟。 家里还有病重的老母和年幼的弟弟妹妹需要我们贴补家用。 你小人有大量，别咬我们呀！” 两个妙龄丫鬟轮番求你。 可你现在听不懂这其中苦楚，你只一门心思觉得只要追上她们，你就能知道王小妮的下落。 于是你瞅准机会，一个弹射扑过去，就要抓住其中一个。 谁料她们平日里是做活儿的，身手敏捷，轻松就躲了过去。 你再想扑的时候。 她们已经结伴着哇哇叫喊着朝后花园跑去了。 你也管不了那么多，径直就去追。 结果还误打误撞，真找到了王小妮的下落。 原来两个妙龄丫鬟见求饶不成，便本能地跑去找管事了。 管事的正好在和县老爷汇报情况。 王小妮是因为府衙底下狱卒出手才受的伤。 这部分钱是要从府衙出的。 但又不能明面上出。 两人正在商量谋划。 而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好是安置王小妮的住处，离后门近，方便请大夫进来瞧。 两人正密谋着怎么在账面上做文章，就被两个妙龄丫鬟的哇哇喊叫打断了交谈的兴致。 抬头一瞧。 后边还跟着你。 头发乱糟糟也没收拾，活脱脱一个野孩子。 心中不免生出嫌恶。 只是事有轻重缓急。 管事的心明眼亮，打断了两个妙龄丫鬟的庇护央求，只带她们走，留你一个人让县老爷对付。 你本来是想追的。 但是一看见是县老爷，这个一出手就完美躲避你的攻击，并可以将你一击致命的成年男性，你又本能地恐惧并提防起来，根本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再去追赶那两个妙龄丫鬟的踪迹。 呜噜噜。 你朝县老爷龇牙咧嘴，做出野兽本能的警惕防备。 县老爷却突然和善笑开，问你。 “你是不是在找王小妮？” 一句话就破了你的警惕提防，让它被本能的担忧所替代。 嗯嗯。 你点头如捣蒜。 县老爷便径直往前走。 你又本能警惕了起来。 视线一直紧紧地盯防着县老爷。 县老爷也不作理会，只径直上了台阶，一掌便推开了门。 你正警惕盯防着。 里面突然传来了熟悉的人声。 “谁呀？” 响亮之中带点泼辣。 是王小妮。 你突然两眼放光。 等回过神之时。 你发现你已经躬身紧紧地抱在王小妮的腹部之上，侧脸紧紧贴着她肋骨以下位置。 抱得她胸腹憋闷，一把推开了你，骂了起来。 “抱那么紧。你想要我的命吗？” 立即又白了你一眼。 你愣了一下，脑子开始运转。 咦？ 这不是“王小妮打招呼”的系列动作吗？ 你骤然咧开嘴角，无声笑了起来。 笑容五分痴傻，五分谄媚讨好的样子，看得王小妮嫌恶又烦闷，一把推开了你，径直朝县老爷走去，扑通一下就跪求了起来。 “伯伯，爹爹平日里时常跟我说，您是个大好人，曾经多次救爹爹于危难。 爹爹在泉州城一切都是有伯伯在帮助扶持。 伯伯是爹爹的大恩人，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伯伯，您大人大德，大发慈悲，再救爹爹一次，好不好？ 爹爹他真的是被冤枉的啊！” 头就咕咚一下触了地。 你被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磕头声刺激到，下意识也跟在王小妮后边，朝县老爷跪出一个标准的奴隶跪拜主人的姿势，气儿都不敢多喘一个。 很快就感觉到王小妮正在被县老爷慈祥地扶起来安抚。 他说。 “小妮你起来，你先起来。 小妮啊。 你爹爹和我都出生耕读之家。 我们当时最大的心愿就是出世入世，功名利禄，成就事业。 我们也是因为这个共同心愿同伴而行。 我们相互扶持，感情逐日深厚，结成异性兄弟，说好了要同舟共济不分彼此。 不论外界怎么污名化你爹，我从来不听也不信。 这些年来，我但凡有些许机会，也不会忘了你爹爹的份儿。 我原以为你爹爹这几年老实本分上进了不少，已经改邪归正。 可谁料，他又重蹈覆辙，做起了如此不正之事，哎。” 手无奈又可气地拍向了大腿。 王小妮把这些动作看在了眼里。 眼角滑落泪水，上前辩解说。 “可是爹爹这些年真的一直兢兢业业从未出错。” “正是因为他一直兢兢业业从未出错，我才会如此恨铁不成钢，将他收押看管了啊！” 县老爷先声夺人，摇头晃脑着，浑身无奈肉眼可见。 王小妮被突然打断了哭求，只能换个方向去求。 “那么恳请伯伯开恩，让我去见见爹爹，哪怕一眼。” 话没说完。 县老爷当即转身踱步开去。 哒哒哒。 脚步异常沉重。 好像探视这件事情很难办似的。 一下子就把王小妮的气场压了下去。 让王小妮只能削弱着声音，视线低低地去瞧县老爷。 县老爷听王小妮没声音了。 立马转身，快步冲到王小妮面前。 虎虎生风，全然打在王小妮脸上，带动压迫感，让王小妮又本能地萎缩服从起来。 软软地听县老爷讲话。 “小妮啊。 这事儿我不是早跟你解释过吗？ 你爹爹这回犯的可不是像从前盗窃那样的事儿，而是大量流通假币！ 你爹爹现在又是衙门里的人。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按律是要被判斩立决的！ 这死刑犯是不容许探视的。 只能到行刑那天才能见上最后一面！” “啊，爹爹啊。” 王小妮当场瘫软坐地痛哭。 县老爷只沉默看着他。 王小妮突然昂脸上来求。 “伯伯你是县老爷。 这泉州城你最大了。 求求你让我进去见见爹爹吧。 求您了。 只要你发话，谁都不会拦我，谁也不会说出去。” “哎！小妮。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律法在眼前，我也是没办法。 我能做的我都已经做了。 其他的我也没有办法。 希望你能谅解我。小妮。” 县老爷再度打断了王小妮的诉求。 让王小妮当场情绪崩坏地嚎啕大哭起来。 你听着这凄惨的哭声，突然觉得很难过，便也抹起泪来。 这房间里，突然就响起来一大一小，一强一弱的哭声。 县老爷为难了片刻，走到王小妮面前，松下口来。 “行吧。 你们父女情深。 而我与你爹爹又交好，有情分在。 那我就破破例吧，让你们父女见见面。” “真的？” 王小妮突然喜笑颜开，眼里都有了光，亮闪闪地射在县老爷那张滋润的脸上。 县老爷便突然话锋急转而下，手指捋过胡须，低头做出为难思索的神态。 “只是刚将你爹爹收押，还有许多程序要走，各个环节都盯着。 这泉州城都知你爹爹与我的交情。 我若是这个时候出手，定然会引起怀疑。” 声音吐露得慢悠悠的。 一字一顿，揪着王小妮的心，巴不得他能一口气说完，视线一直紧紧地锁着他。 便看见县老爷恍然大悟般，迎上王小妮的眼神，通告说。 “要不这样。 你容我运作三天。 三天过后。 我定安排你们父女见面。” 王小妮一听这好消息，立马跪地感恩。 “谢县老爷伯伯成全！谢县老爷伯伯成全！” 把县老爷喊得喜笑颜开，慈爱过来搀扶。 王小妮便立即表态。 “那么小妮就回家等县老爷伯伯安排。叨扰了。” “诶？小妮。” 县老爷突然喊住了王小妮。 王小妮自然抬头问。 “县老爷伯伯唤我有什么事儿？” 丝毫没有防备。 县老爷立马自然笑开，说道。 “你们父女情深。 你爹爹又是深夜下了狱。 也来不及给你捎口信。 他此刻在狱里也是着急你的消息。 只是他是衙门的人，深知衙门的规矩，所以也在等时间。 我就好人做到底吧。 你看你身上有什么贴身之物，可以让你爹爹一眼就认出是你，好解相思之苦。 知道你安好，他也就安心了。” 王小妮一听，眼睛再次亮起光，抬手把自己的发簪取了下来，交给县老爷。 “这是爹爹特意给我打造的银簪子。 上头还有我的名字。 你拿去给爹爹看。 他一准就能看出我来。” “好好。” 县老爷低头看着银发簪头上的“妮”字，慈爱的眼眸里流露出奸计得逞的光芒。 转而非常慎重地告诫嘱咐王小妮。 “小妮。 由于我给你和你爹爹传递消息，以及安排你们见面，都是有违律法之事。 所以你千万不要跟外人说这件事情。 别人问，你也当没发生过。 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 一切等我安排，知道吗？” 嘱咐得好像真的一样。 感恩得王小妮连连夸赞道。 “还是县老爷伯伯想得周到。 小妮在此谢过县老爷伯伯。” 说完又跪拜了下去。 你看见了，连忙跟着又跪拜了一次。 第24章 私逃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从小在奴隶堆长大，深谙奴隶生存之道就是弱肉强食，依附强者，狐假虎威。 可惜你才在奴隶堆混了5年，还未能完全领悟到奴隶生存之道之精髓。 首当其冲就是行骗。 你可以骗父母，骗兄弟，骗朋友，骗老婆，骗孩子，骗上级，骗下级，骗猪骗狗，甚至可以骗鬼。 只要你骗术足够高超，你可以骗到任何你想骗的人。 于是。 骗术成了可以纵跨全部阶层的一门生存技巧。 任何人都可以行骗，任何人也都可以被骗。 只要你相信，只要你进了圈套。 此时都年仅5岁，又救人心切的你们，就成功被县老爷骗了。 县老爷根本不想安排你们见王二。 他跟王小妮要能证明身份的贴身之物不过是想利用父女羁绊去蛊乱王二的心智，让他认定王小妮自他突然下狱之后被人吃绝户，强行捋去卖了。 故意刺激他萌生越狱的念头，再故意放松狱卒看守，让他有机会越狱，再派人去追捕，趁乱将他当场杀害，神不知鬼不觉。 从此便不会再有人追着那批走私盐不放了。 他也可以因此发一笔横财。 王小妮一直对县老爷的话深信不疑，因为王小妮的亲爹王二经常跟王小妮说县老爷是个好人，走投无路了可以去求他。 认定王二和王小妮为新主人的你更加不会想到你们是被骗了。 你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近身保护王小妮身上了。 果不其然。 王二当天夜里就越狱了。 县老爷提前知会的亲信狱卒从暗处窜出来，跟提前布防巡逻到街口的衙役们联手要将王二趁乱打死。 王二一对多，又是深夜里，黑灯瞎火的，本是敌不过的。 皆因王二平日里人品算好，几个衙役下不去手，给他找了空隙，以牺牲肩膀被砍为代价，缩紧与进攻者的距离，一把夺刀要挟，一路前行到护城河，一头扎了进去，逃之夭夭了。 县老爷也是早有准备，知道王二武艺高超，更有实战经验，一计未必能成，于是想了第二计，就是提前派人去王二租住的简陋院子周围埋伏。 他料定王二越狱后必定归家似箭，要回去周围寻觅王小妮被掳走发卖之蛛丝马迹。 只要王二一露头，必定是里应外合，瓮中捉鳖。 县老爷想得很美。 却没有料到王二凭借多年办案之经验，在与追捕狱卒及衙役缠斗之时已经发现了不妙之处。 随着护城河逃遁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返回家中，而是跑到乞丐窝里将就了下来。 乞丐窝成分复杂，多居住在破财之地，地形破财复杂，容易藏身又容易逃生。 还能从乞丐窝里打探到一些近来泉州城人员变动的风声。 实在是合适的躲藏之处。 离乞丐窝还有百米之遥时。 王二用夺来的刀在大树底下刨了个坑，又把囚服脱了，撕扯下来一些布条将受伤的左手臂包扎，再用刀随手将囚裤腿子挑了个稀烂碎，让它看起来更像是一条捡来的破破烂烂的裤子。 做完这些，王二将剩余的囚服布料将刀裹起来，往坑里一扔，扒拉带草的土将其进行掩埋，踩实，复尔用带泥的手往脸上一通抹，再将头发一通挠，将自己伪装成受伤的破落乞丐样，跌跌撞撞着就往乞丐窝里去了。 与此同时。 县老爷正率领着亲信和狱卒在王二租住的简陋小院周围埋伏。 却一直等到公鸡打鸣，都不见王二的影子。 心里不禁发起了嘀咕。 恰逢此时亲信又来询问指示。 “老爷，要不要上别处瞧瞧？ 兴许是趁夜出了城。” “瞧什么？ 他王二武艺再高，能一跃翻出5米城墙吗？” 县老爷低声呵斥处烦闷。 眼瞅着天边已经发白，已经是天亮的前奏。 做坏事最忌讳夜长梦多，县老爷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立即吩咐下去说。 “你们继续埋伏在此地。 我先回去了。 有什么再通传我。 记住，千万别让周围人发觉！” 转而便打道回府了。 而另一边。 王小妮似有心灵感应一般，从睡梦中突然惊醒。 你也警觉地在王小妮床边铺设的小席子上跳起，转而趴到王小妮的床沿，在黑暗之中闪烁着亮晶晶的眼睛，定定仰望着王小妮。 见王小妮突然就摸黑抓住了你的手，合在自己的胸前，忐忑喘息着向你哭诉说。 “我梦见爹爹被人砍伤了，跌跌撞撞着，生死未卜。” 说完便抽出一只手去抹眼泪。 你不知道如何反应，只是定定看着她。 又立即把王小妮急死了。 一把丢了你的手，边哭边抱怨说。 “你这个不通人情的野孩子，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你又不懂。” 你感知到王小妮的难过，身子也跟着往上了些。 王小妮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突然顿了顿，又改口说。 “反正又不是你爹。 鬼知道你是不是装的。” 就直接双手揉着眼睛，抽噎了起来。 你抿了抿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身子就被王小妮一掌推开。 晦暗不明的视野前方，立即出现王小妮匆忙下床的影子。 你想说点什么。 王小妮便自己说了。 “不行，我担心爹爹会有危险，我再去求求县老爷伯伯，让他马上给我安排。 我趁夜去看爹爹，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王小妮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快速穿鞋子。 等你终于做好了开口的准备的时候。 已经看见王小妮夺门而出了。 寒冷夜风迎面而来。 你张开嘴。 冷风便将你的声音压下咽喉。 王小妮没有听见你的声音，你一下子跑没影了。 你怕了。 拼命去追。 却见王小妮已经一个人踩上了垒起来的石头，左手攀缘上后院格挡用的矮墙，手指头勾着，脚尖用力，用力尝试着将自己翻上围墙。 诶诶诶，嘴里发出努力的声音。 你紧步跟上去。 发现那石块摇摇欲坠。 而王小妮仍然集中精神在用手勾着围墙，似乎她再用力一寸，就能把自己勾上去。 可脚底下的石头已经有了滑落松塌的迹象。 “王小妮！” 你终于喊了出来。 “啊？” 王小妮下意识回头。 脚下的石头突然崩落。 啊—— 王小妮惨叫着摔下来。 你双手朝前，扑了过去，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下一秒。 王小妮整个人砸在你的后背上。 “哎哟喂！” 王小妮惨叫着。 在你身上惯性翻滚半圈下来，一巴掌打你后背上，骂你。 “你突然吓我做什么？” 你见王小妮声音洪亮，四平八稳，脸上笑靥如花，一边挨打一边傻笑。 呵呵呵。 动身时，脊椎疼得要用手掌去撑扶。 王小妮却在起身的一刻，又重新去垒她的石子。 你知道王小妮出去心切，双手用力在自己受伤的脊椎上反复揉搓，无知地认为这样做就能让它快点好起来，这样你就可以继续当王小妮的踏脚板，你就可以像上次被困在小牛家的柴房那样，当王小妮的踏脚板，让她有机会说服小牛放你们出去。 你对这种可以参与王小妮的行动并和她一起完成的行动感觉到自豪。 这种行动带来的刺激让你觉得新鲜又上头。 所以你迫不及待想要再来一次。 于是你无知地用反复揉搓脊椎的方式来给自己疗伤。 在王小妮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之下。 你拼命让自己恢复正常状态，拼命给王小妮展示价值。 在王小妮还在认认真真垒她的垫脚石的时候。 你将心一横，再度扑跪到王小妮的身前，双手撑地，把自己跪成一只标准的踏脚板。 而后扭头去给王小妮一个傻呵呵又无限谄媚讨好的笑。 对你作为踏脚板这件事情有过体验的王小妮这次没了那么多的尴尬和抵触，直接一脚踩了上去。 精准地踩到了你刚才受伤的点。 让你突然控制不住地松软下来。 也让刚踩上去的王小妮条件反射下意识双手抓住墙头来稳住自己，低头看你时，已经冒出来一身冷汗。 张口就追问你责任。 “你在搞什么？” 你扭头朝上给王小妮一个尴尬笑脸，一声不吭地，手掌使劲，咬牙将自己的后背往上撑，愣是将王小妮往上送到可以轻松趴在矮墙的高度，让她轻松翻了过去。 感受到后背受力的消失。 之前忍受的疼痛突然如猛兽般撕裂了你的骨肉，让你疼得侧躺在地面上，四肢僵硬，发不出声音。 王小妮那边已经隔着矮墙催促你了。 “你快点爬上来，我接你，快！” 你听着王小妮的催促，心里很着急。 强大的精神力支撑着你，让你将指甲抓进泥土里，将野草连根拔起，这才借到足够的力气把自己支撑起来。 一起来，你就痛苦地踩上王小妮刚才垒起来的石堆，仗着身高优势，轻松爬上了矮墙。 可也在翻过去的时候，失去了所有力气，重重砸在王小妮身上。 看见她在你身上难受推开你的模样。 你手脚并用了好一会儿，你才在王小妮的双手推举下，从她身上起来。 却也浑身无力地屁股坐在她身边，无力地看着她发呆。 精神已经被疼痛折磨得没办法集中了。 纵使王小妮着急催促，你也动弹不得半点。 看到王小妮在你眼前急得要哭了，还要用手来拉你起来。 你就感觉到无比的难过，陷入到自己无用的深深自责当中，眼泪哗啦啦就下来了。 王小妮见你哭了，莫名也落下了眼泪，骂骂咧咧道。 “你别休息了。 我爹爹真的可能已经出事了。 我真的很着急去找县老爷伯伯帮忙，让我去大狱里看看爹爹是不是出事了。” 话很凶，声音却骂得有气无力的。 听得你心疼难耐，泪水落得更急了。 一脸狼狈委屈模样，当即又遭了王小妮一顿拍。 她自己也双手捂着眼睛哭了起来。 大半夜的。 四周静悄悄。 你们两个5岁小女孩在墙角哇哇哭，还不停抽噎，声音远远传开，渗人得很。 直接把夜晚巡逻的衙役给吸引了过来。 衙役左手按压着随身佩戴在腰间的刀具壮胆，右手提着衙门字样的纸灯笼一步三确认地往前探。 草丛一层一层拨开，假山一座一座拐出。 呜呜呜。 呵呵呵。 小女孩不停抽噎哭嚎的声音交错。 惊得衙役心头紧了一阵又一阵。 却也要本着尽职尽责醒着头皮往前探。 一步又一步。 王小妮和你同时感知到了灯光。 同时往灯光源头扭头望去。 那微弱的灯光打在双方的脸上，在颧骨鼻梁等处落下阴影将眉眼口鼻涂抹出恐怖模样。 “啊——” “啊——” 你们双方也不知道谁先出的声，都惊惧异常地喊叫了起来。 “啊——” “啊——” 喊得衙役一手丢了灯笼，转而去拔刀，颤抖着声线吼叫壮胆。 “你们是哪里来的小鬼？ 速速报上名来！” “呜噜噜……” 你下意识朝发出声音方向龇牙咧嘴警惕提防。 王小妮却突然喜笑颜开，惊喜打招呼。 “张叔叔是我！小妮啊！” 招呼声一出，衙役也认了出来，却还是职业本能地怀疑试探确认。 “小妮？真是你吗？” “真是我呀，张叔叔！” 王小妮惊喜着上前半步。 那只落地的灯笼光线再度照上来。 衙役定睛一看。 瓜子小脸生得异常俊俏，提溜大的眼睛又闪亮又灵活，随音流转，活泼中带着一点辣。 “哦哟！真是小妮啊！可吓死你张叔了。” 衙役半调侃着，刀咔一声滑入刀鞘。 蹲身下去捡拾起灯笼再仔细照亮过去。 发现王小妮脸上带笑着飞速抹着眼角的泪水，确认地点点头，又将灯笼移动。 你那张警惕提防的龇牙咧嘴脸出现了。 哎哟。 衙役还是吓了个激灵，转而问王小妮。 “这是你朋友？” “嗯嗯。” 王小妮毫不犹豫点头确认。 “嗯。” 衙役立即给了你一个肯定身份的点头。 你当即如同被点名了般，赶紧收敛回去龇牙咧嘴的动作，瞪大着眼珠子盯着衙役，肩膀突然内缩，下意识朝他做出低头哈腰讨好的神态。 衙役也没多余心思理会你。 倒是先好奇过问王小妮起来。 “妮儿。 你怎么会在这儿呢？ 我早上听说你被人掳走变卖了。” “掳走变卖？ 没有啊。” 王小妮刚矢口否认，思绪当即想到她的确是被小牛妈恶意带有关柴房过，遂又纠正说。 “都已经过去了。 我现在好好的。” 王小妮非常坚定地解释，令本还对早上突然传出的王小妮被掳走变卖一事存疑的衙役放下了念想，转而过问起眼下王小妮的不合理行为来。 “话说回来。 你怎么会在府衙后院呢？ 还大半夜的在后院里翻墙。” 第25章 实情 显然被骗的不止王二、王小妮，还有平日里只与王二交好的衙役张叔。 他对王二的人品及行事风格都十分赞赏，根本不相信王二是能做出利用职权帮助或包庇制假售假用假钱币交易的人。 公堂上作证的子钱家头子本就有前科，跟王二又有过节。 他的证词怎么能信呢？ 更可疑的是，向来支持王二的县老爷在存疑的情况下，竟然还直接将王二打入大狱，还禁止外人探视，直到王城裁决下来为止。 这不是疑上加疑吗？ 短短不过两日。 又传出王二独女王小妮被人掳走变卖的消息。 王二哪怕是下了狱，他到底都是吃公家饭的，家属都不可能这么随随便便就被人掳走变卖了。 现在他又在府衙后院遇到安好的王小妮。 这些细节前前后后加在一起，也令衙役张叔内心难免嘀咕。 故而当面当场追问王小妮。 “你怎么会大半夜出现在府衙后院？ 还有这个小孩，我瞧着有些面熟，是不是你爹爹前些天带回去短暂安置的那位？” 衙役张叔内心实在有太多疑问，故而一口气问了许多。 王小妮再能来事儿，说到底也是5岁小女孩。 你也一样是个5岁小女孩。 被衙役张叔的一个又一个问题炮轰着，王小妮也有些手足无措地扫了你一眼后，回答说。 “嗯，爹爹将她带回来让我帮忙照看。” “那么你呢？小妮？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衙役追问，内心疑惑重重得想上手去摇晃她。 王小妮连忙老实回答说。 “是县老爷伯伯让我先在这里歇脚的。” 话到这里，立即下意识打住，害怕毁了先前她答应县老爷不能说出去的约定，否则县老爷就不能操作安排她去见她爹爹王二。 王小妮对此深信不疑，丝毫没有想过，她和她亲爹最信任的人其实是最想害他们的人。 衙役看王小妮这样欲言又止有所隐瞒的模样，当即本能地起了疑心地刨根究底起来。 “小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落脚的？” 问得腰身都不自觉往王小妮身前凑了过去，一副审问的模样。 吓得王小妮有些害怕地回答说。 “昨，昨天。” “昨天？！” 衙役重复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却还是不太愿意相信。 转而非常严肃认真地再跟王小妮确认。 “妮儿，兹事重大，你务必想清楚了再如实回答我，好吗？” 右手也控制不住地抓住王小妮的肩膀。 怔得王小妮赶紧点头如捣蒜。 “嗯嗯嗯。 是昨天，是昨天。 昨天我去大狱门前求看门的叔叔伯伯让我进去看看爹爹。 看守的叔叔伯伯吃了我的早点，拿了钱两，又不放我进去，还要打杀我。 幸好县老爷伯伯路过，仗义疏财救了我，将我带到后院养着，嘱咐我先在后院呆着，哪儿都先不要去，哎呀！” 王小妮大叫一声就双手捂住嘴巴。 下意识知道是自己因为紧张害怕而说漏了嘴。 意念一转，便立即想到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她恐怕就见不到她爹了，立即向衙役哭求。 “张叔叔，我答应了县老爷伯伯不要把我住在这里的事情说出去，要不然他就没有办法给我安排见爹爹的事儿。 张叔叔，你以前和爹爹交好。 你就看在和爹爹交好的份儿上，替我保密好吗？” 叭叭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 衙役连忙去劝去安慰。 王小妮便跟倒地的竹筒豆子一般，把这些事情前前后后都跟衙役说了。 衙役只觉十分蹊跷。 把眼珠子转转，快速思量一番，给王小妮拿主意说。 “妮儿。 你的事情，我已经都清楚了。 这样。 我答应你，不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你也答应我，不要把今夜你见过我的事情说出去。 并且从现在开始，你一步都不要离开这府衙后院，一直等县老爷来找你为止，好吗？” “可以是可以。 可是我刚才发了噩梦，看看爹爹被一群人追，浑身是血的。 张叔叔，我真的怕……” 王小妮说得眼眶红润。 衙役只把疑虑咽下肚，做出可靠的模样，回答说。 “妮儿别着急。 我有公职在身，行走方便。 你爹那边让我去打探。 你就听县老爷安排，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哪儿都不要去，好吗？” “可是……” 王小妮还想争取，便立即被衙役掐灭念头。 “再说万一真发生多人缠斗，你一个小娃娃一不会武艺，二又跑不快。 你爹爹和我动起手来，还要顾及你，还怎么脱身？ 那岂不是真的帮倒忙令噩梦成真了？” “这，那……好吧。 就听张叔叔安排吧。” 王小妮接下主意，复而又担忧确认说。 “张叔叔你可要一有消息就来告诉我，好不好？ 我们约个时间。 等天亮午时，不论是否有情况，张叔叔你都要想方设法给我传递消息来。 否则我照样是不依你。” “诶你这个小丫头。 哎。算了。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 衙役无奈摇头。 突然十分警惕环顾四周。 看四下无人，又看了看矮墙，双手扶上王小妮的肩膀，便开始劝说。 “来，小妮，趁现在还没有被其他人发现，你先折返回去好好呆着吧。 来。张叔帮你。来。” 双手推着，就将王小妮推到矮墙下，连带着你一起。 他自己先上了墙，再趴着，一手一个，单手将你们运送进去。 做完了这些。 衙役张叔便离开了。 你本就是想跟着王小妮鞍前马后。 看见王小妮回去休息，你也跟着回去了。 在小床上。 王小妮迟迟不肯睡。 你给王小妮盖被子。 一直听着她碎碎念，一直到太困了睡下。 你也打着哈欠，重新回到铺在床边的小席子上躺下。 此时的你们还不知道。 衙役张叔已经顺着打斗的踪迹，逐个演练排除，找到了王二藏身的乞丐窝。 两人一见，立即眼眶湿润，说不出来一个字。 直到衙役张叔一把抓住王二的手臂大喊。 “二哥！” 王二当场疼得面容扭曲。 衙役张叔才注意到王二的伤势，赶紧摸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要给王二敷上。 王二警惕四下张望。 带着衙役张叔绕到了更加隐蔽的暗处坐下。 两人这才坦诚相见。 等上好了药。 两人也互通了消息。 衙役张叔先声夺人。 “二哥！ 我怀疑此次背后主使定然是和县老爷脱不了干系！” “住口！” 王二低声呵斥。 转而心情复杂地引导说。 “张子，你别忘了，我们如今能有一口饭吃，能过安生日子，都是县老爷开恩。 你不能凭借自己的推测就这样，这样出言不逊。” 王二将身子侧转过去，并不想继续这个推断。 衙役张叔赶紧转过去摆事实辩解。 “我们固然是承了县老爷恩情不假，可我们这些年也没白拿府衙的钱两。 这些年脏活累活，哪件少了我们？ 那些陈旧旧案，难案急案，哪件不是我们接的？ 我们给府衙做的事情比谁少？ 拿的俸禄又比谁多了多少？ 这些年府衙得的那些荣誉，县老爷得的那些赏赐，哪一件没有我们的份儿？ 我们可曾炫耀过一分？ 可曾提过一声？” “哎呀。你说这些做什么？” 王二知道他那么长的铺垫是为了接下来的话，故而根本不想听。 衙役张叔偏不。 他张口便要摆事实争对错。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论文治武功，二哥你哪点输给他？ 论人品德行，我更不觉得二哥你有任何偏差！ 更而是，当初侯府提点的那个推举名额本有意推的就是二哥你！ 本就怎么都轮不到他！ 可怎么偏偏到了紧要关头，二哥你就被传出盗窃了呢？ 还偏偏是人赃并获，做得天衣无缝。 而随后就是他一路平步青云，到了这大王最宠爱魏小公子的封底泉州城当了县老爷。 明明当时那寝室住的就是你和他二人啊，二哥！ 如今二哥你也是人赃并获安了个利用公职之便帮助包庇制假收假使用假钱币之罪，按律法轻则流放，重则死刑。 偏偏又是二哥你即将破获走私盐大案名扬天下的大好时机之前。 又偏偏怎么都和他扯上了关系。 二哥你说说，这世界上的事情怎么会如此凑巧？ 若非他背后指使，那还有谁？”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如今我也不想再提。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你不要拿着过去来说当下的事情。 眼下确实是我越狱犯法在先，他下令追捕在后，大家无非是各司其职，有什么背后恶意指使之说。 你现在告诉我妮儿的下落，我也就安了心。” 王二两步向前，仿佛决心不想再议论。 衙役张叔叹息追上，还要再劝。 王二立即举手打断，说出决定。 “等天亮府衙开了门，我自会依法自首，我相信府衙会给我公道。” 衙役张叔便觉无奈，自觉闭了嘴。 可王二和衙役张叔哪里知道。 衙役张叔之所以被临时调班去府衙夜间巡逻。 就是因为县老爷知道衙役张叔和王二私交甚密，担心在恶意陷害并趁机弄死王二的计划当中被衙役张叔泄密，让计划全盘皆输。 而衙役张叔阴差阳错遇上了正在翻墙的王小妮，洞悉了其中可能暗藏的杀机，擅离职守，提前离开府衙外出寻觅王二的踪迹。 这一来一回之间消耗的时间足以让扑空折返的县老爷发现了猫腻。 为先下手为强，将他的行为彻底正义化。 县老爷赶紧交代手下贴出悬赏告示。 在告示上大写特写王二违法越狱一事，故意引起公愤，让王二成为众矢之的。 匆匆赶回府衙交接班的衙役张叔从同僚议论声中得知了这件事情，匆匆签了字，交了钥匙等物，就匆忙折返乞丐窝给王二通风报信，全力阻止王二自首。 好巧不巧。 衙役张叔匆匆出了府衙大门时，就遇见了上门自首的王二。 看门的衙役远远指着。 “诶那人是不是咱们二哥呀？” 半真半假地叫唤起来。 其他衙役也半睡半醒地凑过来看。 “哪儿呢？” “哪儿呢！” 看门的衙役指向王二大步前来的方位。 衙役张叔果断一巴掌拍上他们脑门，凶狠训斥提点起来。 “哪儿来的二哥？ 你们是不是昨儿夜里又去喝酒赌钱去了没睡醒？ 二哥都越狱了，能这么堂而皇之出现在府衙门口吗？ 你们是当你们自个儿聪明，还是当二哥傻？” “可是那人明明看着像……” 看门的衙役声音低低地顶嘴。 衙役张叔上去又是一巴掌。 呵斥道。 “还不快点站好？！ 近来这泉州城案子一起接着一起。 老爷平日里最看中就是老百姓的心意。 你们这吊儿郎当样儿给老百姓看了，能给县老爷什么好印象？” “可是张哥，那人真的像……” 看门的衙役还想狡辩，衙役张叔直接一腿过去，指着训斥。 “给我站好了！ 什么像不像的？ 我去瞅瞅！ 你们做好你们自己的工作！ 连眼神都不好使，看门都做不好，巡街办案还轮不到你们！ 好好站着！ 我自己去瞧瞧！” 衙役张叔骂骂咧咧着。 看门的衙役反倒是不敢了。 衙役张叔见势，赶忙朝王二前来的方向冲上去。 在王二伸手打招呼之前，抬起右手抱上去，并在王二疑惑反应之际，左手将其按下固定，并压低声音说。 “二哥！ 妮儿有危险。 这里不方便说。 你不要动作，随我来。” 王二听见王小妮有危险，当即半信半疑地不动，并配合起来。 衙役张叔立即装作狂怒的模样，一掌推开王二，骂骂咧咧说。 “滚滚滚！ 乞丐不好好去街边乞讨，上府衙门口来找事？ 哎呀！ 你还敢无视我？ 看我怎么收拾你！ 来来来！” 衙役张叔骂骂咧咧着，伸手就将勾住王二的脖子，趁势将他带出府衙看门衙役的视线范围。 王二不明所以。 跟着衙役张叔走了一段距离。 看着四下无人，立即撤退出衙役的锁脖子动作，刨根究底起来。 “张子。 你如实说与我听，你刚才说妮儿有危险是真是假？” 衙役张叔没法，只好如实告知。 第26章 兄弟 王二为人太过于正直，坚信自己的好兄弟也就是泉州城县老爷不会陷害自己。 在听了衙役张叔的通风报信以后，心里虽然也隐隐感觉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却还是想去跟他自认为的好兄弟县老爷当面把他心急越狱的事情说个清楚，不想把事情闹大，从而连累到他女儿王小妮，拦都拦不住。 正愁着上哪儿逮捕王二并以恶意越狱为由头趁逮捕之乱将其杀死的县老爷听说王二上门自首，暗暗对天感叹天助我也，早饭都不吃了，直接差使丫鬟婢女给自己更衣，要马上重新将王二收押进监狱大牢，好将其数罪并罚。 同桌的小儿子小聪本就不是安分的料子，见自己爹爹如此反常地勤奋，连早饭都不吃，心里料定他今天也是没空管自己了，遂也着急忙慌地往嘴里扒拉几口饭，跟娘亲大哥挨个问候之后，谎称自己要去早读学习，就开溜去后院找王小妮玩去了。 此时的你正在看着大夫帮王小妮更换头上的纱布，又好奇又担心。 看见王小妮带露担忧地询问大夫。 “大夫，我这伤会不会留下疤痕？” 大夫便随机看了两眼，复而摇头叹息。 “你这刀口太长，多少是会留疤的。” “啊？这，这可如何是好？” 王小妮下意识伸手去摸。 大夫将她的小手按下，制止并劝慰说。 “你别动。 这个时候最好不要触碰伤处，避免病情恶化。 也好在你年纪还小，皮肤细嫩，伤处又在后脑，有头发遮盖，如果不是非要撩拨头发去查看，轻易是看不出来的。 我呆会儿再给你开几副方子，你拿去抓药煎服，只要养得周到，疤痕淡化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般交代着，人已经坐到一边的桌椅上，执笔写起了药方子。 你好奇张望。 看见细长还带毛的家伙被大夫拿在手中，往黑乎乎的四方洼潭里蘸了蘸，又往发黄的纸上轻盈来回几下，竟然出现一个又一个字来。 当这些字密密麻麻铺满纸张，大夫将那带毛的细长竹竿放下，展开着纸张交给王小妮，王小妮也非常喜悦地接受时。 你感觉到无比地好奇和崇拜，发自内心想要学会这项技能，将来也可以讨王小妮开心。 你和王小妮前脚刚送走大夫。 小聪后脚就从假山后边窜了出来，双手叉腰，哈哈哈大笑着站成一个来字。 “哈哈哈！ 王小妮！ 看我发现你了没？ 还吓唬说不跟我玩儿了！ 其实一直住在我们家偏僻后院里！ 快来跟我玩儿！ 快！” 胳膊肘就朝一个方位摆动起来，做足了引导的模样。 王小妮此时正在为自己爹爹王二的事情发愁，哪里有多余心思去玩儿，冷冷回声“没空”，转身就回屋。 “诶诶诶！ 小妮你别走啊！ 小妮你别这样嘛！” 小聪一个箭步冲到王小妮身前堵上了路。 王小妮一个突然止步没走成，胸闷气短上来，带着训斥地问道。 “你是不是很得闲？” “是啊。 我今天可得闲了我跟你说，小妮。” 小聪正想吐个痛快。 手上就啪一下砸进来一张发黄的纸张。 抬头看时，王小妮的指令就下来了。 “你那么得闲的话，你就按这个药方子出去抓药回来，再给煮了送过来给我。” “啊？ 可是……” 小聪正想狡辩，王小妮立即步步紧逼而来， “可是什么？ 你不是想跟我玩儿吗？ 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我没空跟你玩儿。 你不是很得闲吗？ 得闲你就去把这些做了。” “啊？ 可是我……” 小聪又要狡辩，王小妮再次先声夺人。 “看来你不是真心想跟我玩儿。 也不是真的得闲。 既然这样，那我就自己去做这些事情吧。 你也回去当你的小少爷好好念书！” 说完一把去夺回小聪手中的药方子。 小聪见势，一把躲开。 一边快速折了药方子往怀里揣，一边信誓旦旦说道。 “不就是按药方子抓药煎煮吗？ 本少爷势在必行，势如破竹！ 你给我等着。” 说完就窜没影了，留下一丛随风摇摆的草丛。 王小妮竟然没有半点喜悦之色，只是径直回房，拿起针线，绣起荷包来。 “等我把荷包绣好了，放平安福进去，到时候给爹爹一个，希望他能平安度过这次难关，沉冤得雪。” 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你定定站在旁边，看见一枚已经绣好了的，上边有一个奇怪的符号，像是字。 而小聪那边也是出奇的勤快。 连轿子都不敢喊，生怕被家里发现了，就本着两条腿，从府衙后门一路奔到集市，挨家挨户地问，挨家挨户地抓药，傻不愣登的5岁年纪，穿着着华服，又不乘轿，又尽去买一些伤药，跑得汗流浃背还乐呵呵的，惹得茶馆路人一个接一个地笑。 东拼西凑买了药，小聪就马不停蹄跑回来进厨房找人去熬，自己则在旁边东问西问，东催西催，好像别人怎么做都不对，怎么煮都没煮好似的，赶时间得要命。 就在你们三个小孩子相互拉扯的时候。 县老爷已经将王二重新押解到了监狱大牢。 厚重的铁链重新绑上。 王二还在真诚地仰望县老爷。 “一切都是我情急犯下的错，希望你能看在往日情分上，不要连累到我家小妮跟着被流放或者发卖。” 县老爷一听，这不是机会来了吗？ 赶忙假装做出为难的模样，回道。 “前几日你被人连夜绑来当面举报，人证物证俱在，我立即将你押入牢狱，也是为了先压下民愤，我们再好好调查，兴许还能翻案。就已经是念旧情了。 可谁料你竟然连夜越狱！ 越狱可是大罪啊！ 如今你擅用职权徇私枉法舞弊的案子还没有洗清，又犯下如此大罪，数罪并罚，你让我如何保你？ 你若再偏袒保你，我就是上对不起王上，下对不起黎民百姓。 可我若是不保你，我又愧对我们这多年的兄弟情分。 你说你总是恃才傲物，屡生事端，保你这时，又顾不得那时，你叫我如何是好？” 王二听了也自感羞愧，痛定思痛道。 “还请你再想想办法。” 县老爷见时机成熟，瞧瞧给身边的亲信使了个眼色，而后继续装作为难的样子回应道。 “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官，平时你们若是喝酒闹事，我还能私下找人私了了。 现如今你连犯两罪，桩桩都是可以杀头的大罪，你让我如何帮你？ 除非是认得更大的官，让他开口替你求情。 可我们这小地方上哪儿去找大官？哎。” 亲信见时机到了，立马插话说。 “前段时间监盐使过来，不是对老爷和二哥的打击走私盐案赞不绝口吗？ 现在距离上回监盐史过来巡查还没有超过一个月。兴许对咱们还有半点印象。 不如修书一封与他，说说情……” “混账！” 县老爷当场痛斥，同时说出了理由。 “那监盐使明面上是监察盐石采买打击走私盐交易，背地里是拿回扣黑吃黑，我们怎么能去求那种人？” “可是老爷，现在我们也只能去求他了。 从泉州城到王城车马十天，等二哥的文书上报上去，一切都来不及了啊。” 亲信依然假装担忧。 县老爷当即表露出正气凛然的模样，厉声制止道。 “你以为我们求他，只是修书一封那么简单吗？ 使好处打点都是常事，最要紧是他可能是对我们即将破获的大型走私盐案！ 要是这个案子落入他手，必定是该惩没惩，该罚没罚，不该放的都放了啊！” 眼神一直留意王二的动态变化。 察觉到王二即将表态。 县老爷当即按下王二，替他表态说。 “这走私盐案子是你一直在跟着，妮儿今年有多大，这个案子你就跟了多久，这个案子就像妮儿一样。 更何况当年小嫂子就是为了这个案子才遭那些贼人报复，趁无人之际入室将小嫂子侮辱并杀害，而后逃遁无影无踪。这仇不能不报！ 一定要将这些走私盐团伙一网打尽，才好还天地清明，才能告慰小嫂子在天之灵！” “兄弟！” 王二低吟一声，往日种种浮现眼前，苦得说不出话来。 县老爷一掌抓握住王二的肩膀，兄弟情深道。 “二哥！ 你我兄弟多年。 你的秉性我最清楚。 我们正人君子绝不向小人之辈屈服！ 二哥这些时日你就安心在这牢里住着吧。 有什么后事你尽管跟我交待。 我们兄弟一场，我必定会替你照顾好妮儿的。” 抓握王二肩膀的手都使劲了不少，晃得王二的肩膀都动了起来。 王二当场双手握上去，兄弟情深道。 “好兄弟！” “好兄弟。” 县老爷跟着点头回应，眼眸中浮上来一丝泪花。 两人互相珍重一番，阔别分离。 王二突然喊住县老爷。 “兄弟。 我此次恐怕在劫难逃。 从今往后都不能再去吾妻坟前祭拜。 下个月是吾妻死祭。 吾妻生前最喜欢香云阁的翠绿色肚兜，遇害那天也穿着那件。 你能否帮我买一件烧给她。” “不是鹅黄色吗？” 县老爷疑惑微微皱眉，而后点头说。 “行。 既然是小嫂子最爱。 那么我必定做到。” 随后离去。 牢门重新锁上。 锁链哗啦啦在眼前缠绕。 王二突然如同五雷轰顶般捂住脑袋蹲了下去。 只因王二记得那日他收到口信匆忙赶回家之时，看见已经遇害妻子被撕烂的肚兜是鹅黄色的。 而那天县老爷一整天都有不在场的证明。 所以按理说，他是看不见王二妻子穿的什么颜色肚兜的。 验尸报告也不会将这些写上去。 所以王二妻子的死和县老爷存在某种关系，即便没有关系，县老爷也在那天或者其他时候，见过王二妻子的肚兜。 王二根本不敢细想下去。 只觉得越是细想，头越痛，直到疼得原地打滚，又头撞墙，咚咚咚咚，把脑袋撞出一大滩血来。 怕得狱卒赶紧左右喊人来查看，害怕他死在牢狱之中说不清楚。 很快。 大夫被传唤了进来。 王二心脉受损气虚体弱浑浑噩噩地看着大夫。 却越看越眼熟。 定睛再看。 “张……” 刚要开口喊。 大夫一手指扣进他的喉咙，让他原地干呕起来。 呕—— 突然且怪异恶心的动作袭来。 在周围仔细盯梢的狱卒立即皱眉着转身过去互相抱怨。 大夫见势立即凑近撩起胡须压低声音打招呼。 “二哥。” 被假胡须假癞子遮蔽的眉眼快速显现出衙役张叔的模样。 “张子。” 王二也兴奋激动得去与他握手。 双方心中此时都有千言万语要互相诉说。 却奈何两名一左一右分开站立的狱卒已经转身回来，这才立即分开，各自扮演起角色来。 王二假装虚弱连连咳嗽，咳咳咳，咳咳咳，一个劲往看守狱卒站立的方位咳嗽。 大夫则假模假样地继续给他瞧。 半天又不给结论。 看守的狱卒也是烦了，追问道。 “大夫你看半天了，情况怎么样啊？” 大夫摇头。 “情况不怎么好。 看这情况是得了急症。需要马上带去医馆治疗。” “医馆？ 那岂不是要带出大牢？ 这可不行。” “就是。 县老爷吩咐了，这是重犯，不准探视，更不准离开牢房半步！” 两位狱卒当场回绝。 王二闻声立即做出更加难受的咳嗽。 大夫趁势上手去扶。 两人对了眼神。 大夫便说。 “只是这急症来得急，变异得更快，再拖延下去，只怕会演变成瘟疫！” “什么？瘟疫？” 两名狱卒脸色大变。 王二见机直接往他们身上咳嗽出去口水。 吓得两名狱卒连连跳开闪避。 大夫立即火上添油补充道。 “这病还能通过唾沫传染，如果不及时清洗的话，必定人传人，药石无灵。” “哎呀你这个倒霉玩意儿，可不要传染给我们啊！” “就是就是！ 大夫你可抓紧时间好好瞧！ 给他治好了！ 我们先去清洗一番，回头再跟你说。” “对对，走走走，哎哟，刚才咳了我一身！” 两名狱卒手忙脚乱着就跑去取水清洗自己了。 见着人没影了。 大夫和王二又双手紧握在一起。 “张子！” “二哥！” 激动万分。 突然。 王二脸色骤然改变，脑袋侧转。 “张子，我想之前是我错了，我之前可能误会你的话了。” 假扮成大夫混进来的衙役张叔瞬间领会到王二可能反应过来了，立即转过去与王二面对面，坦诚道。 “二哥！” 两人紧紧握着双手，开始密谋起了脱身之法。 第27章 小屁孩军团集结 此时的你还在琢磨“朋友”是什么该怎么做。 出生即是奴隶，又年仅5岁的你，没有父母教，也没有老师教，只能自己瞎琢磨。 你越琢磨就越发现你用以往奴隶对主人那样的谄媚讨好已经不能满足你对“朋友”的潜在心理和生理需求。 你迫切想要跟王小妮一起做点什么事情，只有你们两个人做的事情。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满足你对“朋友”这项你从未听说并体会过的关心的向往。 很快。 你的机会来了。 假扮成大夫混入大牢与正在被县老爷陷害关押的王二互通消息做好了密谋的衙役张叔又按照约定踩着点偷摸溜到府衙后院与王小妮会面。 你便也紧跟着王小妮一起去了。 你看见王小妮为得知她爹王二消息喜极而泣，你也感觉到一丝丝的开心。 看到王小妮敏锐捕捉衙役张叔话里的密谋，自告奋勇加入帮忙的样子，你深感崇拜，并在他们商定以后，第一次在没有主人命令情况下，主动往你认定是新主人的王小妮身边靠近，试图让她留意到你，然后命令你一起帮忙。 只是你还没有等到王小妮开口，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小聪，他出现了。 他不合时宜地出现，打断了王小妮和衙役张叔的密谋大计。 让衙役张叔慌慌张张逃离。 小聪他还一边提着药壶，一边循着衙役张叔逃离的方向刨根究底。 “小妮你刚被在跟衙役叽里咕噜密谋着什么呀？ 是不是什么特别好玩儿的事情？ 要不也跟我说说呗？” 把王小妮气得够呛，朝小聪白眼跺脚，哼，转身走了。 “诶诶诶？ 小妮你别走啊。 小妮你等等我。 小妮，药，药，药我煮好了。” 小聪提着药罐子追了上去。 两人纠缠打闹着进了屋。 你定定站在原地，想着刚才王小妮对小聪做的那一整套翻白眼动作，你自认定为是跟王小妮只跟你“友善打招呼”的招牌动作，现在居然跟小聪做了。 一种异样的感觉迅速在你心中萌生，让你快步跑回屋，眼神死死盯着小聪不放，看他如何向王小妮献殷勤，巴不得马上将他撕咬成无数碎片，然后将他赶出去。 恰好这时王小妮也是心烦意乱着想要找借口把碍事的小聪赶出去，开口指使你说。 “你快把他赶出去！” 你眼睛一亮，而后朝小聪抿嘴笑出来一个弧度。 嘿嘿，你笑着，突然张牙舞爪猛地扑到小聪身上，做出张口咬他的动作。 “娘啊！” 小聪大喊大叫着，双手推开你，撒腿就跑了。 你跟着站起来，手臂抹过嘴角，笑容得逞。 其实你本来也不打算真咬他。 不过是吓唬吓唬他。 见目的达成得如此之快，你越笑越得意。 背后就听见王小妮的叫唤。 “你过来。” 你便跟摇尾的狗一样转身过去笑出满脸的谄媚讨好，眼睛亮晶晶。 看见王小妮有些忧心忡忡。 转而交待你。 “我有些事情要偷偷溜出去一趟，你在这里假扮我，替我守一趟，好不好？” 你不明白假扮成王小妮是什么意思，却只要她开口，你都是极度乐意的，于是飞快点头，嗯嗯嗯。 可王小妮真起身走了。 你又立即紧跟上去。 任由王小妮怎么说，你就是要跟。 跟条尾巴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王小妮没有办法，只能带着你。 再次翻墙而出。 你和王小妮一前一后的落地。 就听见王小妮格外严肃认真地交待你说。 “我们这次是要去办大事。 可能很危险。 我可能没有那么多精力照顾你。 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知道吗？ 一察觉到不对劲，就自己先跑，记住了吗？” 这个近乎于动物本能的趋利避害行为，你懂，所以你答应得干脆，飞快点头。 又看见王小妮近似于自言自语地对你说。 “我一个人可能办不好。 我需要去找朋友一起帮忙。” 朋友？ 你一听见这个词汇，赶紧朝王小妮身前凑了半步。 看见王小妮用一种略微吃惊的表情看你，而后伸手将你按退半步，重新交待你说。 “你什么都不懂，就只知道咬人，你老老实实跟着就好。”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没有接受过正规的言传身教教育，你无法从话语本身去分析王小妮这番话是关心你还是嫌弃你。 但经过你会察言观色，你听出来王小妮说话时的语气并不是十分明朗，所以你将王小妮这段话判定为是对你能力的不认可。 念头一定下来。 你便昂脸给王小妮做出一个无比坚定的表情。 想要给王小妮展示能力的欲望到了一个顶点。 王小妮此时并没有这番功夫去引导你，全部心思都在如何为她亲爹王二洗刷冤屈上面了。 自言自语地跟你交待了一番以后，径直朝她的小屁孩伙伴家方向去。 领着你。 一前一后。 鬼鬼祟祟，悄咪咪在民宅区小巷子里穿行，以小石子为信号，一投一个准，把平时一起玩的2岁至6岁不等的小屁孩们统统聚齐到村头的大榕树底下破庙里开起会议来。 一个接一个地抹着总抹不干的鼻涕。 吸溜吸溜着。 在破庙里。 吸鼻水的声音比说话的声音还要大。 气得王小妮原地爆炸。 “你们不要吸鼻水了！ 一个一个地烦死了！” 几个小屁孩立马举手反驳。 “可是，可是我昨天感染风寒了啊。” 年纪最大，有6岁的胖墩第一个开口。 年仅2岁的小猫立即跟着有样学样地举手回应说。 “我，我也是。” 说完又猛地吸溜一下鼻水。 胖墩一把胖手就给她鼻下抹去，抹出来一长串鼻涕，又宠又嗔，教训道。 “你好好呆着，别什么都学就对了。” “哦哦。” 小猫乖顺地回应着，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王小妮看着这小屁孩军团年纪低幼得过分的团员，陷入巨大的难过。 今年有4岁的阿旺家里是做小买卖的，脑子也灵活，率先点出了王小妮的困境。 “小妮姐。 你这么着急召集我们过来。 是不是为了你爹爹的事情？” 王小妮听完，耳目刚一亮。 紧接着又看见阿旺用力地回吸了下鼻水，手接着往鼻孔上抹了抹，又往屁股上抹了抹，心中燃起来的希望之火瞬间消了不少。 却还是要继续她召集人马齐心协力去施展收集证据为自己爹爹王二洗刷冤屈的计划。 非常慎重地跟她的小屁孩军团游说。 “这不仅仅是为了我的爹爹。 更是为了我们大家的爹爹，我们大家的爹娘！ 这些私铸假币流通假币的坏人实在可恶！ 我们爹娘辛苦营生赚钱，他们却使了假钱币，让我们爹娘做了白工，赚不回来钱，也让我们没有肉吃。 他们罪大恶极！” 刚说完，立即有人举手提问。 “小妮姐。 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晚上没有肉吃，都是这些做假币的人害的吗？” 是村尾烧木炭卖贩子家的3岁小虎。 “对！ 就是他们害的！ 本来你爹爹出门去可以赚回来20枚铜钱，可以买5斤猪肉回来吃都尚有剩余。 就是因为他们用了假币，只收回来3枚铜钱，买了猪肉，这个月就要喝西北风了。” 王小妮无比肯定地回应。 “呀！怪不得我们家一个月都吃不上两顿肉！ 哼！原来都是这些坏人害的！” 小虎跟着骂骂咧咧，情绪异常激愤。 感染着周围一片没什么社会经验的三四岁小屁孩接二连三跟王小妮确认。 “那么前些天爹爹出门回来的钱两少了，跟娘大吵一架，也是因为这些坏人用了假钱币，让爹爹拿回家的钱两少了，才让他们吵架的吗？” “对，就是这样的，都是他们害的！” 5岁的王小妮回答得尤其肯定。 让这群凭借谁年纪大谁有理为生存法则的年纪普遍比王小妮小的小屁股信以为真，纷纷将家中不和谐之事相互告知，互相自证，互相激发信心，竟然稀里糊涂就达成团结一致。 最后统一问王小妮。 “小妮姐，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王小妮见气氛到了，立即说出她的计划。 “我们去打探他们的住处，悄悄潜入他们的窝点，找到他们制假的证据，然后找衙役叔叔将他们一网打尽！” 拳头就举了起来。 攥得特别大。 跟大人一样。 把这群最小2岁，最大也不过6岁的小屁孩看得特别激动，也鬼使神差地跟着高高举起了拳头大喊。 “将他们一网打尽！一网打尽！” 形成不大不小的规模。 而后。 王小妮便在这群情绪激愤的小屁孩当中进行了精准的分工。 按照年龄，安排一群年纪小的，去街头巷尾收集情报，再集合年纪大点的，在附近蹲守，一方面保护小屁孩的安全，一方面利用他们年纪体型优势，互相跑步传递消息速度更快。 同时还安排了一些负责随时向府衙通风报信，确保全员安全。 里三层外三层的，居然还布防了起来。 而你作为王小妮需要照看的人，自然是一直跟在她身边的。 你跟着王小妮在村头破庙里等。 负责通风报信的小屁孩来来回回往返跑来传递消息。 小屁孩们本就是成天无规则乱窜，大人们根本没当回事儿。 大约到了下午。 你们居然还真得到了一些可疑之处。 你跟着王小妮挨个去现场排查，居然还真发现有人利用打铁铺的幌子，鬼鬼祟祟地在炼制打造着什么东西。 你和王小妮在一帮小屁孩的帮助下，趴在狗洞里偷看。 看见子钱家头子在一堆刚浇筑成型的钱币前放声大笑，自吹自擂成功陷害王二的壮举，展望起没有人管的未来。 溜须拍马的牙子便上来恭喜，却也智商不够地嘴欠道。 “话说回来，头儿，我们是不是要收敛一些？ 私铸钱币的事情再往后缓一缓？ 我早上还看见府衙贴告示出来说王二昨儿夜里越狱了。 该不会是打算将功赎罪，把我们的事儿当场抓获去免了他越狱之罪，顺带洗清他的冤屈？” 当即就挨了子钱家头子狠狠一巴掌。 “我打你这张臭嘴！ 你在咒我还是怎样？” 子钱家头子骂骂咧咧，气得扇子打开连连给自己扇风。 牙子赶紧自扇巴掌，连连致歉表忠心。 “我嘴臭，我该打，该打。 头儿。是我不会说话。 可我也是担心呢不是？ 这王二来这泉州城多少年，咱们的生意就焉了多少年。 这放钱，走私，他王二哪样不管？ 他还哪样越大他就越爱管。 连上头来的监察使都敢得罪。 咱们这些，呵呵，他更不怕。” “我打你个长他人志气的！” 子钱家头子一扇子呼过去，骂骂咧咧训斥道。 “他有张良计，咱们有登云梯。 向来这放钱走私的买卖，做大的哪个不是官家人自己做的，再不济背后都是官家亲自做的靠山！ 惹了咱们这些行首，便等同于惹了官家！ 他王二连这个浅显的道理都弄不明白，迟早玩完！ 这次不就是个教训！ 他若真有本事逃出来，早来找咱们了，还能等现在吗？ 少搁这儿瞎操心！ 干干你自己的活儿就行！” “是是是，头儿说的正是。” 牙子溜须拍马着。 旁边的铁炉子里迸溅出火蛇。 子钱家头子歪头躲了一会儿，将扇子往胸前呼呼直扇，只觉得闷热且口干舌燥，烦闷交待说。 “哎哟，这忙乎大半天了也累坏了，真想歇会儿。 你去天香楼点些好酒菜来。 顺便找些杂耍来让我看看热闹。 等我吃好了，这些钱币也浇筑完毕可以运走了。去吧。” 整个人就往前院屋子去了。 牙子朝子钱家头子方向点头哈腰一番以后，也开始快速转身出门去。 你好奇打量着这个牙子。 你感觉这个牙子的言行举止神态动作和你还有你在奴隶堆里见识到的人相似度很高。 但是他又不像你们那样主人说一句话就要下跪，还能够那么近距离地跟主人说话。 这是不是意味着你也可以像他那样跟王小妮说话相处呢？ 你暗暗揣摩着。 身子突然被王小妮揽到一边躲避起来。 原来是那牙子匆匆从狗洞旁边过。 王小妮害怕你们会被发现。 那牙子刚出去办事。 跟着你们一起的小屁孩就七嘴八舌请示王小妮。 “小妮姐，接下来怎么办？” “是不是去府衙击鼓来抓人？” 他们七嘴八舌地问。 王小妮只低声嘀咕。 “我看他们应该还有两炷香时间就能浇筑完毕。 单靠我们从这儿跑去府衙，来回都要三炷香时间。 我们年纪小，直接过去击鼓，府衙的人未必会直接相信我们。” 第28章 小屁孩军团立大功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在5岁这年遇到了王小妮，这个第一个把你当成“朋友”的“新主人”。 只为了她一句“朋友”，你就开始琢磨怎么跟王小妮做朋友。 你观察王小妮身边的所有人，跟着王小妮的眼睛去观察周围的人。 此时王小妮和她的小屁孩军团们正在因为路程问题在讨论如何成功举报子钱家头子私铸钱币问题。 而你此刻脑海里一直循环反复播放着刚才你所看见听见的牙子向子钱家头子溜须拍马的场景，反复努力让自己能像那个牙子一样跟王小妮献计。 就已经听见王小妮下了决定。 “我们当中只有我和府衙熟。 我去的话，他们多少会相信。 还是我负责去通风报信吧。” 小屁孩们果断全员答应，你也默声支持着，眼里闪闪发光。 就又看见王小妮忧心起来。 “只是以我的速度，往返最快也是两炷香时间。 万一这段时间里，他们浇筑完毕直接运走了，那该怎么办才好呢？” “那我们在这里把他们拖住！” 小屁孩们七嘴八舌地自告奋勇。 却马上又互相陷入自己对自己的怀疑当中。 “可是我们都是小孩子，我们要怎么才能拖住他们呢？” 此话一出，全员又陷入莫名的哀愁苦闷之中。 你环视一圈，很努力想说点什么，却始终无法突破身为奴隶不能在没有得到主人允许而有所动作的心里禁忌。 只能跟着他们一起难过。 你们一群人均身高都没有一米的小屁孩在墙角围成一团，像一只又一只在很努力很认真动脑子思考的土拨鼠。 异常的安静。 突然。 家里做生意的4岁的阿旺提出了法子。 “刚才他们不是说要请杂耍班子吗？ 我们假扮成杂耍班子进去哄他们开心拖住他们不就成了？” “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 一群小屁孩听了，也觉得主意好，纷纷笑着竖起大拇指。 “哼哼。那也不看是谁提出来的。” 阿旺骄傲地昂着脑袋。 王小妮立即泼冷水。 “可是你们当中有谁会杂耍供人消遣取乐吗？” 众小屁孩们立即冷得跟落汤鸡似的个个低头沉默不语。 王小妮也随即陷入了深深的难过和优思当中。 唯独你没有。 “杂耍供人消遣取乐”这几个词汇一出来，你做奴隶的血脉都仿佛被人唤醒了一般，有模有样学着他们的样子举起手来，做出申请发言的动作。 所有小屁孩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你身上，包括王小妮。 你耳朵砰一下红了，头也缓缓低下去，不敢与王小妮对视。 王小妮还以为你又在故意搞鬼搞怪别人注意，本就心烦气躁着，抬手就将你高高举起来的手按下，低声骂道。 “你有话就说话，不要学这个样子！” 你听着指令一般的话语从你认定的新主人王小妮口中说出。 眼睛陡然亮起光，自告奋勇说道。 “我，我会，会杂耍，杂耍。” 说得结结巴巴。 说完的时候，脸也憋红了。 周围小屁孩看你这幅囧样，顿时嬉笑打闹起来，还以为你在搞鬼搞怪逗他们玩呢。 王小妮更加觉得你是故意了，立即凶你。 “我们在说正事！ 我不许你再胡说八道！” “不不不。” 你着急忙慌地矢口否认，脸依旧很红。 周围的小屁孩笑得更欢了。 羞得王小妮咬唇瞪着你。 你只觉得是王小妮在等着检验你，二话不说，当场给她表演了个后空三连翻。 最后还以一个凌空体转两周半的高难度动作收尾，双腿稳稳落地。 惹得小屁孩们惊呆了大巴，纷纷鼓掌叫好。 给人提供消遣的熟悉场景回归，你突然来了自信，转身面对王小妮的时候，自信满满。 王小妮也被你这突然的武艺展现惊得目瞪口呆。 就这样。 你们分头行动。 王小妮负责去府衙通风报信，而你则跟小屁孩们一起混成杂耍班子去拖住子钱家头子。 计划是这么个计划。 你对王小妮的崇拜让你觉得只要王小妮一开口，这件事就已经办成了。 所以你呆呆站在在原地一动不动，完全没有下一步动作的样子。 急得这群小屁孩纷纷拉你快点动起来。 “走啊，你快走啊。” 小屁孩着急喊你。 可你只听王小妮的。 你不想跟他们玩儿。 你只想在原地等着王小妮回来。 最先提出问题的阿旺注意到了这点，于是他自告奋勇代替王小妮行使起了小屁孩军团代理团长职责，带领包括你在内的5岁以下小屁孩走街窜巷，去找目标任务牙子。 确认他还没有来得及找杂耍班子，便开始忽悠街边卖艺的父女俩，让他们跟你们临时组团，收入五五分。 卖艺的父女两个生活窘迫，恰逢生意惨淡，听说有门路，也半信半疑地从了，打算走一步看一步。 谈好了杂耍班子，阿旺就领着你在牙子所在的天香楼下支棱起了杂耍班子。 指挥着一群小屁孩驱赶着人群，空出来一块空地，就让你再表演下后空翻。 你见阿旺都不是王小妮，并不想服从。 阿旺情急了直接威胁你说。 “你要是不照做，把事情搞砸了，回头小妮姐回来，肯定要生气！ 到时候她就不要你了！ 就再也不跟你玩儿了！” 小屁孩的话本质上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你非常在乎你的新主人王小妮，所以这段话对于你来说，攻击力拉满了。 你二话不说就开始了你的表演。 沿着空地绕着圈子翻起后空翻。 来来回回两圈都不带停，新奇又刺激，惹得路人一个拉一个来围观，拍手叫好。 “好！好！” 声浪一浪盖过一浪，扑到正在二楼等着外卖的牙子脸上。 他好奇探窗张望，恰好就被阿旺看见了。 他连忙跟你暗示。 “喂！野小孩！目标注意到你了！你赶紧卖力一点！能不能让小妮姐高兴就看你了！” 你一听，翻得更卖力了，直接连续来了好几个凌空翻，把看客们兴奋得当街打赏起了铜板。 一枚又一枚，跟下小雨似的，砸在你身上。 作为奴隶表演取悦主人获得打赏的熟悉场景再次袭来，你条件反射得表演得更加卖力投入了，整个人精神状态也自信了许多。 当你双脚落地的时候，还会学着同行小屁孩的样子，给看客们鞠躬，连连说江湖话语。 “谢谢打赏。谢谢打赏。” 拿到外卖食盒的牙子看你们的表演这么热闹这么受欢迎，当即下定决心要邀请你们去给子钱家头子表演。 你见计划得逞，二话不说就要答应。 身子却被小个子阿旺挡在身后。 集中精神去看时。 见他已经成熟老练地跟牙子讨价还价起来，比你们之前和卖艺父女讨好的价格翻了一番！ 牙子虽然觉得肉疼，邀请你们的决心却更大了，还答应当场给了高额定金。 你见阿旺准备揣兜里时，突然往手里盘了盘，一份一份地分给了大家，就连你也得了一枚铜钱。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没有用过钱。 铜钱在你心中的价值还仅限于你早上跟随王小妮去买早点时，她付给老板的那个场景。 这个东西大抵是主人用来换取食物的。 这就是铜钱目前在你心中的分量地位，以至于你根本没怀疑过为什么明明你出力最多，阿旺却只分给你一枚铜钱，其他人只是衬托，却都分得了两枚。 你把这枚铜钱塞进裤腰带里，想着等王小妮回来再交给王小妮，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这般想着，嘴里不自觉扬起来微笑。 随后。 你跟着小屁孩军团们成功混入子钱家头子组织私铸假钱币的打铁铺后宅院，给子钱家头子表演杂耍。 因王小妮离开之前给你的任务就是给子钱家头子表演以拖住子钱家头子，所以你表演得格外卖力，看得子钱家头子直呼爽快，连吃饭的速度都减慢了。 阿旺还有其他小屁孩就在旁边打着下手配合，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 可你终究不是机器，翻跟斗多了，你自己也受不住。 于是你有些头晕目眩地停了下来。 正在兴头上的子钱家头子立马摔了筷子骂道。 “什么玩意儿？ 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停了？ 是不是不想赚钱了？” 卖艺父女两个下意识赶紧跪地道歉求息怒。 你看见他们跪了，也条件反射地跟着匍匐跪地。 把阿旺这些小屁孩都看呆了。 上来合力拉你起来，一边胡诌解释说。 “因为我们还有别的表演。” 子钱家头子听说还有别的表演，转怒为喜，连连催问。 “还有什么别的表演？ 赶紧准备起来。” 卖艺父女俩听了，互相看向阿旺犯嘀咕。 “咱们是街头卖唱的啊，杂耍也不会。” 阿旺看着屋子里正烧着的火盆。 灵机一动。 “我们接下来表演跳火盆。” 此话一出。 你和所有人都看向了阿旺。 阿旺呵呵呵笑着，手忙脚乱指挥起众人摆弄起火盆。 先是摆一个，让你跳过去。 而后是摆两个，让你跳过去。 而后是三个。 你越跳越吃力。 脚掌心都出了汗。 几次险些落脚在火盆里。 惊险刺激得子钱家头子连连叫好。 直到摆了五个盆子的时候。 你定定站着不敢动了。 那滚烫的炭火烧得通红，你只是靠近就已经觉得浑身灼热难耐。 更何况是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在卖力表演。 他们都在旁边敲锣打鼓围观做气氛组。 你的体力早已经透支了，全靠着等王小妮回来的信念强撑着而已。 还在主位上端坐等着看表演的子钱家头子才不顾这些，一个劲催你赶紧跳，赶紧表演。 做事心切的阿旺也开始带领着小屁孩军团敲锣打鼓着催你赶紧跳。 只有卖艺父女两个深知其中艰辛，用闪着泪光的眼神看你，满脸的心疼。 你犹豫再犹豫。 子钱家头子当场勃然大怒，一筷子拍桌上，十分败兴地抱怨说。 “无趣无趣！ 哪里请的杂耍班子？ 都是一群老弱病残！ 翻个跟斗都费劲！ 不看了不看了！ 时辰也差不多了，你们也散了吧！ 牙子给钱！ 我们开始做工了！” 这信号一出，牙子就溜须拍马地上去引路。 阿旺见王小妮还没带府衙的人过来抓人呢，不由得大声给你暗示。 “喂！ 野孩子！ 你再不跳，小妮姐可要伤心难过不跟你玩儿了！” 喊话突然。 惊得子钱家头子也停下了脚步看向你。 你如当头棒喝，赶紧后退几步，摩拳擦掌做着准备。 子钱家头子看你又重新开始表演了，想着之前你给他的刺激精彩体验，立即又有了兴致地坐下来。 你脑海里飞速闪现你从记事起遭受的饥寒交迫弱肉强食暴力凌辱随手抛弃，又想起王小妮和王二给你的不一样照顾，顿时心中充满了力量，大喊一声。 啊—— 就朝火盆冲刺而去。 哒哒哒，砰！ 你双腿使劲，借助脚步蹬地的力气，凌空又翻滚数圈，乘着惯性作用，竟然真的跳过了五个火盆，稳稳落地。 啪，啪，啪啪啪。 子钱家头子都忍不住鼓掌起来。 这屋子里的人都鼓掌了起来，沉浸在你高超技艺之下，狂呼着。 突然。 外边传来一阵阵骚动。 是人丢盔弃甲到处逃窜躲避，哀嚎求饶的声音。 “别动！别动！ 府衙办案！ 所有人都放下武器蹲下！” 接着就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冷峻严肃。 牙子率先跑去门口张望。 脖子往后一抬，立马飞身跑到子钱家头子身边报信。 “头儿！ 大事不好了！ 府衙的人居然找上门来了！ 我们的人，还有刚出炉的假币都被接管了！ 怎么办？ 怎么办？” 牙子慌慌张张地，立马又挨了子钱家头子一记巴掌。 “怎么办怎么办？ 当然是从后门先逃走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个道理都不懂还跟着我，真是蠢！蠢！” 子钱家头子骂骂咧咧着，掉头就往屏风后边跑。 你看见了。 脑子里立即闪过王小妮离开时的嘱咐，拖住子钱家头子，等她回来。 突然青筋暴起，十指曲折成野兽爪子形状，龇牙咧嘴，从喉咙发出呜噜噜的声音。 当子钱家头子和牙子好奇回头查看之前，已经看见你原地蹿飞扑向他们。 两人下意识抬手遮挡头部。 子钱家头子率先感知到了疼痛。 睁眼一看就大喊大叫起来。 “啊！你怎么咬人啊！啊！你给我松开嘴啊！松开！松开！” 大喊大叫着，捉起扇柄去砸你的脑袋。 牙子也在旁边帮忙拉扯。 见拉扯无效，直接上手打你。 阿旺带领的小屁孩军团看见你这么勇猛，被两个大人打都不松开，瞬间热血沸腾，举手高呼。 “大家冲啊！ 不要让这个坏人跑了！ 冲啊——” 哇哇叫着，带领着一群4岁以下小屁孩扑通扑通地扑了上去！ 矮矮地抱着子钱家头子的大腿，以及牙子的大腿，牙齿咬着，手抓打着，脚踹着，想到什么就攻击什么，打得乱七八糟。 第29章 泉州城小英雄 泉州城最大的私铸假币犯罪团伙竟然被一群2岁至6岁小屁孩设局捣毁了。 这件事情才刚出门就被一传十十传百地传遍了整个泉州城。 路人将子钱家头子暗地里私铸假钱币的打铁铺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更有眼明手快之人从铺子里扯来了鲜亮红色布子，团成大红花朵。 看见你们几个小屁孩一从打铁铺子露头，就把红布子往你们身上套。 其他小屁孩都受宠若惊地受着，即便身上脸上，都有些鼻青脸肿的，接受掌声和追捧时不小心触碰到，会疼到扭曲着嗷嗷叫，却还是得意忘形地受着。 唯独你。 一见他们将这些临时准备好的大红花红布子往你身上套，你就条件反射地曲起爪子，朝他们龇牙咧嘴发出呜噜噜的野兽警惕提防的声音。 吓得对方也是又惊又怕的，气氛有些尴尬。 这个时候。 在王小妮不在时主动跳出来担当小屁孩军团头子的阿旺挺身而出，主动提追捧者解围，一边帮忙将团成大红花的红布子往你身上系，一边提点你说。 “这都是乡亲们的一番美意，你就大大方方接受了吧。” 话里话外流露着一股由小商贩父母耳朵目染来的半熟市井模样。 经过相处，你已经能意识到阿旺等人是你的主人王小妮的朋友，他们对你没有太多恶意。 只是捆绑这种行为在你们奴隶世界里等同于被惩罚或者被发卖易主。 所以你对他们往你身上套红布子的行为由内而外感觉到抵触和发自内心的恐惧。 哪怕是阿旺好说歹说劝你，亲手给你身上套红布子，你都是异常抵触地躲闪，与这喜庆的场合格格不入，周围的议论声逐渐大了起来，也成功吸引了正在一边与衙役张叔对账的王小妮的注意。 不出片刻。 你就看见王小妮风风火火地朝你走来。 你下意识反映出得解救的欣喜，而后又从王小妮风风火火赶来的模样中察言观色到她可能不满于你的表现，故而下意识地后缩躲闪，手臂抬高遮挡头部，做出缓冲被主人打的动作。 你战战兢兢。 怎料下一秒。 身上就感觉到王小妮给你套上红布子的轻柔动作。 你睁开眼睛去确认时。 已经看见王小妮温柔给你整理被团成大红花的红布子，将大红花挪到你正胸口位置，对你笑意温柔。 这是你第一次看见王小妮对你表露这样款式的笑容，一下子就暖到了你的心坎里。 这温暖跟你养母给你的那种温暖一样。 令你情不自禁。 一把扑到王小妮怀里，紧紧抱着她，脑袋揉在她的腹部，膝盖半曲着，腰弓着，做着小孩子蜷缩进她母亲怀抱之中的样子。 把周围人看得一愣一愣的，而后都自然地笑了起来。 只将你的行为归结为5岁小女孩的无知懵懂。 而后朝你们这些2岁至6岁之间的小屁孩军团鼓起雷鸣般的掌声。 “英雄啊！小英雄啊！” 这样吹捧着。 本来还是急冲冲跑出来追那些突然顺走铺子里正出售中的红布料的店家这时也趁着热闹，跳到人群前来，双手比划着推销道。 “这是我们织云阁的布料！ 这是我们织云阁的布料！ 今天泉州城出英雄少年！ 为了庆祝，我们织云阁布料统统打九折优惠啦！” “好好！” 人群立即掌声雷动，情绪高昂。 就在这个时候。 小屁孩军团家长们从四面八方地挤进人群，视线飞快扫射，寻找自己家的孩子。 一扫见，立马喊着乳名扑上去查看情况。 在街坊邻居围观庆贺声中，逐渐喜出望外，连连亲吻，连连承诺给他们买好吃的，一家子其乐融融，夫妻两口子将孩子抱起，一起接受围观街坊邻居的掌声。 你看原本跟你一样排排站接受掌声的小屁孩一个接一个的有父母来心疼，来抱抱，来一起分享喜悦，心里很不是滋味，只能将视线集中到王小妮身上。 就在这时。 人群中突然挤进来一位被你视为危险的人。 此人正是曾经绑架过你和王小妮的小牛妈。 只因为她儿子小牛之前经常和阿旺这些小屁孩一起玩。 当她正在和姐妹在东街逛街时候听见有人正在火速跑步着传递阿旺在内小屁孩军团成功捣获了泉州城最大的私铸假钱币犯罪团伙新闻时，当即龙飞凤舞地跟姐妹们畅谈起了他家小牛也是其中之一，还带着这群姐妹一起赶过来证实。 人一到现场，小牛妈的姐妹就在催问。 “你们家小牛呢？ 在哪儿呢？ 我们怎么没有看见？ 是不是你在说大话骗我们？” 小牛妈被这阴阳怪气的话语呛得心里难受，却还是要佯装着镇定，故意朝她们翻白眼说。 “我们家小牛生得壮实，脑子又最灵光，自然是做工最多，功劳最高的那位。 自然还是在里面帮忙处理正事，哪里像她们这些小屁孩，只知道贪慕虚荣，好逸恶劳，先出来接受街坊邻居的吹捧。 我们家小牛最听我的话了。 只要我喊一声，他立马出来！ 不信？ 不信我立马给你们喊喊看。” 小牛妈装腔作势着，收回了白眼就开始朝打铁铺里边高声呼喊。 “小牛～小牛～你别在里边忙了？ 你娘来啦！ 你快点出来吧！” 小牛妈高声喊着。 跟随她一起来的姐妹突然又觉得小牛妈可能说的是真的了，立马又换了一副面孔，开始巴结她。 “哎哟小牛妈，原来你们家小牛真的参加了这次行动呀？ 你们家小牛可真是小英雄呀！ 以后可要经常来我们家玩儿呀！” “是呀是呀。 我们当妈的是好姐妹，我们的孩子自然也要做好兄弟姐妹。 大家伙说是不是？” “是呀是呀，小牛妈。我们以后可要经常聚在一起玩儿。” “嗯哼，看情况吧。” 小牛妈在众姐妹的吹捧中逐渐翘起鼻子。 姐妹中就有人提醒起来。 “诶小牛妈。 平时你们家小牛最听你话了。 你只要一喊，他准随叫随到。 怎么这次你喊了那么久了，他都还不见人，是不是，这次行动没有他呀？” “你胡说什么？ 我自己家儿子什么品行我自己心里不清楚？ 他平时最爱跟谁混一起玩儿，我能不清楚？ 我看你们就是羡慕嫉妒。哼。 我家小牛在他们当中年纪最大，当然是出力最多的那个了。 这个时候肯定是在里面忙着收尾。哪里得空出来？” 小牛妈骂骂咧咧着，又朝打铁铺子里喊了起来。 “小牛！小牛！ 娘知道你在里边！ 你快点出来给这些人瞧瞧！ 别让她们以为就她们家长出息！小牛！小牛啊！” 小牛妈在打铁铺子前喊丫丫，声音聒噪得现场一路推着嫌疑犯出来的衙役都听不下去了，不耐烦制止。 “别喊了别喊了！ 你们家小牛不在这里！这里没有叫小牛的！” “你胡说！” 小牛妈立即跳起来反驳。 “你们衙门这些个个都是各揣私心，欺下瞒上，我看你们就是故意不给我们家小牛这份功劳！” “嘿我说你这个多舌的婆子！ 帮忙办案的小英雄们都在这里接受乡亲们的掌声了！ 不信你自己去问！ 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衙役愤愤不平着，立即被领头衙役张叔按下脾气，继续进行嫌疑犯抓捕上车工作。 小牛妈也是白了眼过去，心想自己现在可是小英雄的母亲，可不跟这些小角色斤斤计较，白眼过后，才开始认认真真扫描这些在打铁铺子门前排排站的小英雄们。 快速扫了一排没看见。 再扫一排就看见了王小妮转身过来，恰好这时带头的衙役张叔过来跟王小妮说话，小牛妈心气儿骤然变化了，指着王小妮和衙役张叔就是恶人先告状。 “好啊！ 我说小英雄里边怎么没有我们家小牛呢！ 原来又是你们王家的搞的鬼！” 转身就鼓掌着面对围观的乡里乡亲，大声嚷嚷指证。 “大家伙看这里看这里！ 她，王小妮，她根本就不配得这个小英雄称号！ 她爹王二就是个衙门通缉犯！ 她爹王二仗着在衙门当差，中饱私囊不算，还欠钱不还！ 前些天还被查出利用职务之便包庇使用假钱币，现已经被逮捕入狱！ 现在大家看到的这起大型私铸假钱币抓捕行动，我怀疑就是王小妮他们自编自导自演！” 声音一出，乡里乡亲就开始议论纷纷。 “原来她就是王小妮啊。” “原来那个罪大恶极通缉犯王二就是她爹啊。” “啧啧啧。果然是人不可貌相。什么小英雄，我差点就相信了。” “该不会就是捣毁一些去给他爹顶罪的吧？啧啧啧，可真够黑的。” 议论声越来越多。 王小妮听得眼泪水都要出来了，对着小牛妈就是反驳。 “你胡说什么？！” “我说你们父女两个都有问题！ 爹爹利用职务之便净干坏事！ 女儿又在旁边使计谋配合，真是一对贼父女！” 小牛妈理直气壮地回怼。 王小妮气得语塞。 衙役张叔立即出来镇住场面。 “大家安静，安静。 衙门办案向来讲究人证物证，还要经过庭审认罪，大家若是心理有疑问可以去衙门现场听审。 现在是抓捕环节，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公道自在人心，大家不要因为某些人某些话牵着鼻子走。 并且，这些小英雄合谋拖住这些私铸假钱币份子的事情有村头卖艺的大爷以及孙女可以作证。 他们也是亲眼目睹亲眼看见这些嫌疑人见私铸假钱币败露要逃跑，以及这些小英雄全体拖住为我们衙门逮捕争取时间等等经过。 我们衙役都是后面进场的。 小英雄称号给他们当之无愧。” “好像是这个道理。” 乡里乡亲又开始议论纷纷。 小牛妈见形势有所扭转，心里不甘。 “那为什么不见我们家小牛？ 你们是不是把我们家小牛藏起来了？ 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故意不给我们家小牛这份功劳？” 衙役张叔瞬间领会到小牛妈的意思，根本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叫来了卖艺的爷孙两个去指认是不是就这些小孩子。 “是他们。” 卖艺的爷孙俩无比肯定的点头。 衙役张叔又问。 “现在我们是以衙门的名义向你录口供，故意隐瞒，恶意造假，不配合衙门办案，统统都算是妨碍公务，统统要打十大板，再关去牢狱十天。你们可要想好了。” 衙役张叔当着所有乡里乡亲的面，严肃地发问。 卖艺的爷孙两个当即严肃地对天发誓。 “我们爷孙两个用命对天发誓。 这从头到尾参加了这次抓捕行动的就是这些小孩子。没有其他人了。” “嗯，好，好。” 衙役张叔无比满足地点头，而后转向围观的乡里乡亲，以及小牛妈，非常慎重地公布。 “想必大家刚才也听得清楚，看得清楚，小英雄就是这些人，没有其他人了。” “这爷孙两个都用命对天起誓了，那还能有假？ 我看哪，就是这疯婆子想儿子出息想疯了，来这里胡闹！” “就是就是！自己不出力便算了，还来污蔑小英雄，简直卑鄙！” 围观乡里乡亲七嘴八舌地窃窃私语。 气得小牛妈对着众人拍手。 “喂喂喂！你们一个一个的说够没有？ 一对街头卖艺的爷孙，老弱病残，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东西，他们说的话，你们也信？ 搞不好是提前串通好了的！” 小牛妈这话一出。 卖艺的爷孙两个就不服了，老爷子气得当场要喘不上来气，靠着孙女去顺背，眼泪说来就来，瞬间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围观的乡里乡亲更是把小牛妈当作挑拨离间的疯婆子，一声一声地驱赶了起来。 “滚！滚！这里不欢迎你们！滚！” 小牛妈依然不依不饶，直接骂向阿旺。 “阿旺你这个臭小子！你平时最爱跟我们家小牛玩儿了！这么重要的时候，你居然一声不吭！亏我们家小牛还把你当朋友！” 你一听见“朋友”这个特定词汇，顿时也来了精神地看向阿旺。 阿旺则非常珍惜地整理着他胸前的大红花布料子，一边半熟且市侩地回应说。 “我说小牛妈妈，你平时就喜欢跟人攀比，比收入，比穿衣，比家庭，比儿子。 要是换做平常，大家乡里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不方便说什么。 可你自己瞧瞧现在是什么场合？ 是衙门大破大型私铸假钱币案的大好日子！ 是我们这些小英雄和乡里乡亲见面的日子！ 你作为我们的邻居，我们的熟人。 不来庆贺我们就算了，还要来现场大吵大闹。 你不嫌丢人，我们都嫌丢人。 得亏你儿子小牛今天没跟我们出来。 要不然他肯定在这里丢死了！” 得了小牛妈指认的证人阿旺的准确说辞，围观的乡里乡亲更加认定是小牛妈在无理取闹找茬，遂更加坚决地驱赶小牛妈和她的姐妹们。 第30章 什么是人？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第一次被当作小英雄摆上人前去受人追捧，只觉得人群聒噪，并没有真正理解这份荣誉的含金量。 你不知道有人可以为了这份荣誉称号而无底线诬告陷害他人，甚至是自己的亲朋好友。 因为你骨子里依然觉得自己是个奴隶，一个只能依附取悦主人才能活下去的奴隶。 活着是你的首要任务。 身份、地位、荣誉，这些在你的认知里是不存在的。 但是你很快就会从这份荣誉中获得生而为人的初次体验。 你跟随自认为的新主人王小妮带头的小屁孩军团回到泉州城府衙堂审现场作证。 看到端坐在堂上的县老爷，以及分列两侧的带着厚重板子的衙役。 你还是条件反射地匍匐跪了下去。 王小妮羞愤着把你生拉硬拽起来，才止住了围观群众的闲话。 由于子钱家头子盘踞打铁铺子雇人私铸假钱币交易流通的事情人赃并获，堂审很快结束了。 王二也因为子钱家头子的供词而当场消去了利用职务之便包庇使用假钱币的罪名，却还是因为关押过程中越狱而被收押数日后再释放。 当天。 你由王小妮领着，跟随衙役张叔，带着酒菜去牢狱里探望王二。 你看着王小妮、王二、衙役张叔三人感恩苍天有眼相拥而泣的样子，并没有太多情感波动。 在他们相聚吃喝的时候，你还本着奴隶的生存法则，自然而然地退到后边去，像只等待骨头的狗蹲坐在后边，等待他们把吃剩的食物残渣丢给你。 你只是觉得看见王小妮哭了，你也觉得心痛。 “朋友”这个词汇的附加情感体验在你心中衍生雏形框架。 你将视线锁死在王小妮身上。 王二朝你伸手。 “你也过来一起吃吧？” 你看见王小妮哭哭啼啼没个反应，立即飞快摇头。 王二心知肚明，跟王小妮说。 “小妮，她和你同岁，你喊她过来吃饭。” “是，爹爹。” 王小妮恭顺回应。 转而就把你生拉硬拽着入座。 这次你没再感觉到之前那样的患得患失疑神疑鬼，而是异常踏实，对着王小妮傻呵呵地笑。 “吃菜啦！总看总看！傻子似的！” 王小妮把菜砸在你碗里。 “是！主人！” 你飞快点头，而后粗鄙地左手拿碗，右手拿筷，并不熟练地使着筷子。 扒拉进嘴的饭掉了一半。 “哎呀！你怎么吃得到处都是！你到底会不会用碗筷啊！真是的！筷子要这样拿，知道不？这样，这样，然后这样！” 王小妮骂骂咧咧着给你演示。 说话一如既往难听，却没有之前那样大的恶意了。 看得王二和衙役张叔哈哈大笑着相互敬酒。 衙役张叔更是趁着酒劲打趣道。 “二哥你瞧瞧这两个小娃娃打打闹闹的，现在竟然成了好朋友了，哈哈哈。你不知道那个时候啊，他们两个深夜爬墙，在墙底下又哭又闹，妮儿还嫌弃人家手脚不灵活脑子也转的慢，数落人家是野孩子。你瞧瞧妮儿现在不仅给人家沐浴更衣，梳洗打扮，还给人夹菜，教人用碗筷，还心疼得不行。在公堂之上啊，还知道维护人家的体面，不让人家下跪。” 接着就跟王二列举事迹来。 “哦？是吗？还有这种事情？” 王二也打趣回应着。 把王小妮听得一阵脸红叫喊。 “哎呀！张叔叔！爹爹！不许你们拿妮儿来开玩笑！” 王二和衙役张叔笑得更欢了。 你就一直默默看着，默默听着。 “朋友”这个词汇在你心中更加具象化了。 原来给她衣服穿，给她好吃的，教她使用东西，帮她解围，保护她，到哪儿都带着她，不让她下跪。 就是“朋友”！ 你暗暗在心里记着，使用着并不熟练的碗筷，吃得满嘴都是，在他们一片欢笑中跟着傻呵呵地笑着。 对即将到来的风暴没有任何准备。 一心想要一洗前耻的小牛妈和一心为了谋私利而想要致王二于死地的县老爷虽然没有合谋，却因为共同的私心，针对王二展开了行动。 小牛妈作假口供诬陷王二确实和私铸假钱币的子钱家头子一伙，利用职务之便给其充当“保护伞”。 县老爷则威逼利诱子钱家头子篡改口供，指证王二就是他的“保护伞”，为了保全他自己，不惜让他女儿王小妮和他好友兼同僚衙役张叔等人自编自导弃卒保车的戏码。 为了让供词更加有说服力，小牛妈还伙同了她的姐妹们一起造谣，指认王二与子钱家头子碰头密谋等事件经过，进一步把事实扭曲黑化。 县老爷便乘胜追击，再次提审王二，在乡里乡亲的旁听下，再度将王二押解入狱。 奴隶出身的你还不懂什么是律法。 你只看见在听席上的王小妮哭得很伤心，王二喊得很冤枉，衙役张叔等人也冤气冲天。 你想让王小妮开心起来。 所以你小小声喊了王小妮一声。 看见她转身看你。 你立马运用起你在原主人家取悦原主人时做的动作。 当众翻起了跟斗！ 一个又一个。 把公堂现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你这与现场悲怆氛围极度不合的行为一出。 本来喊冤的声音都停了。 本来旁听看热闹的跟着鼓起了掌。 好像这里是集市大卖场似的。 整得叫喊声连连。 本来严肃的庭审氛围突然变得乱哄哄的，要县老爷反复拍打惊堂木才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还沉浸在自己精湛演技中的小牛妈都绷不住表情地嘲讽起来。 “就这而还是智斗大型犯罪团伙的小英雄呢！ 给这种二货小英雄称号，还不如给我们家小牛呢！” 心思敏捷的王二瞬间探知到了其中猫腻，转而向县老爷开口道。 “大人，我有话要说。” “今日堂审到此结束，犯人王二以及疑似同伙一并押下去！退堂！” 县老爷担心事情败露，赶紧发声叫停。 王二还心有不甘地跪着喊叫。 “大人，大人。” 就已经被曾经的同僚们架了下去。 这下连帮忙的衙役张叔等人也被关押了，王小妮陡然腿软地跪坐而下，说不出话来。 而你却依然在卖力地在王小妮周围翻跟斗。 并且随着人群的散去，空间的变大，你翻跟斗的幅度和难度都加大了好几倍，把自己累得出汗，依然乐此不疲。 在翻跟斗过程中还一直冲王小妮傻笑询问。 “主人，你开不开心？你开不开心？” 王小妮立即平地狠狠瞪了你一眼。 你还以为王小妮对你的表演有了反应，立马心花怒放，双脚着地，准备上难度。 谁料你刚要起跳。 王小妮上来就给你一个扫堂腿，把你铲翻在地。 你摔得浑身疼，翻身去看王小妮的反应时，她已经哭着跑了。 你不明白她为什么哭得那么伤心。 只是埋怨自己没有表现好。 如果换做是在原主人家，你原主人走了，你绝对是不敢追的。 只是你现在已经在心里开始慢慢认可以王小妮为首的周围所有人对你和王小妮两人关系以“朋友”命名以后，你就想要按照你理解的“朋友”的定义去保护她，帮助她，追随她，给她吃，给她穿，教她使用东西。 于是。 你毫不犹豫地爬起，并追上王小妮。 任凭王小妮如何驱赶，你都不走。 直到王小妮冲你说出你认为可以为她做的事情的指令。 “你那么喜欢像条狼狗一样跟着我，那么像狼狗一样到处咬人到处搞事，那你去把我爹爹救出来啊！” 你便头也不回地朝府衙大牢跑去。 凭借你在野狼身上习得的敏锐。 你把自己涂了一身黑，在黑夜中化作一股又一股风，轻松地躲过了看守，找到了关押王二的狱房，不停摆弄着门锁锁链，发出让王二惊醒的声响。 “是你？怎么会是你？” 王二在无比震惊中反复端详完完全全依照动物本能生存的你。 却很快又明白过来这是他能出去的唯一机会，遂给你交待了口信回去给王小妮。 你没有即刻离开。 因为你现在心里想的全部都是帮助王小妮完成她想救王二出去的心愿。 你头也不抬地撕扯狱房门锁，见手扯不动就用牙齿去咬。 敏捷的王二瞬间领会出你系列怪异行为的初衷，便换个方式对你说。 “你要是把我的话带回去给妮儿，我就能平安出去，妮儿一定会很高兴的。” 你果然就停了下来，而后头也不回地溜了。 你趁着月色快速奔跑，像你在原主人家跟你那三只纯黑色野狼赛跑时候那样，跑得格外兴奋。 王小妮也在得到你传达的口信以后，连夜去找小牛妈谈起了条件。 小牛妈听说只要撤回口供就能得到王小妮为首的全体小英雄团联名推举让她家小牛也挂上小英雄的名头，立即眉飞色舞上来目的得逞的喜悦。 天刚亮就伙同姐妹们去衙门嚷嚷着说她们记错了，王二是清白的，还要舔着脸为王二申冤起来。 “王二奉公守法，可是大好人啊县老爷！ 您可不要冤枉了好人啊！” 把原本还以为奸计得逞的县老爷听得一愣一愣的。 奈何要维系好官的明面，也只好口头教育一番以后，放走了。 而子钱家头子这边不堪庭审上的舆论，也说自己是怀恨在心胡乱说的。 真相大白。 王二得以释放。 为了履行诺言，王二真的领着王小妮还有衙役张叔等人去请求给小牛一个荣誉称号。 因为子钱家头子私铸假钱币定了罪，相当于破获一起大案，县老爷不敢明面上否决，只好答应下来。 王二又趁机收你为义女。 接下来只要让你登记入籍，你就算是庶民了，就算是正式脱离奴隶身份，实现阶级的跨越。 可县老爷在王二这件事情上已经接连吃了亏。 他哪里希望你过得那么顺利，一直以来历不明待查证为托词，故意不给你办理入户登记。 一来二去。 王二和县老爷二人双双意识到对方待自己已经不如从前，也不如从前那么好糊弄了。 只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和时机，只能继续维系表面的和平。 为表大义，县老爷依然履行之前的约定，安排王小妮来家里做他小儿子小聪的陪读。 为不打草惊蛇，王二也同意了。 于是。 你作为王小妮的尾巴也一并过去接受私塾教育。 全新的知识如高山大海般倾倒向你，第一天就把你听得愣愣的。 夫子说。 “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夫子说。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夫子说。 “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 你呆呆地听着，脑海里一直循环播放着夫子教习的第一个字。 人。 “什么是人？” 你鬼使神差开口问夫子。 夫子说。 “人，仁也。” 你不明白。 只知道当那些你从未听说过的字词句子从夫子口中吐出来的时候，你的心头仿佛被鞭子狠狠抽了一般。 痛，却兴奋！ 即使是夫子带你们到户外实地研学，你依然呆呆的，惹得县老爷小儿子小聪时不时捉弄你，拿东西砸你。 你沉浸在全新知识带来的新奇体验之中，任打任骂都没反应，担心得王小妮不停帮你挡开小聪的捉弄。 “朋友”这个词此刻在你心中完成了它最完美最理想的形态。 “投之以李，报之以琼琚！” 你要给王小妮最好的回报！ 你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你朝王小妮笑，而后又朝小聪笑，学着小聪的样子，跟他玩闹。 小聪见你玩起来了，干脆玩得更开了。 打打闹闹之间，王小妮也加入了进来。 你们三个5岁大的小孩子在认真教习的夫子周围绕圈打闹，气得夫子直跳脚。 “不可教也！不可教也！”地反复嗔怪。 你们竟笑得更开心了，最后还都四仰八叉躺在后院草地上看天空，嘻嘻哈哈地享受着孩童的天真无知。 你下意识侧转脑袋看王小妮，看见王小妮正好侧转脸看向你。 你突然开怀大笑起来。 这是你养母去世以后，你第一次开怀大笑。 王小妮和小聪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合伙起来挠你笑穴。 你笑得更放肆了。 哈哈哈哈哈哈！ 放肆的笑声盖过夫子的寻找呼唤和训斥声。 你突然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渴望。 强烈渴望时光就停留在这一刻。 然而小孩子的世界和大人的世界从来就不同步。 小孩子玩得好并不代表父母就玩得好。 在得知爱妻之死可能就是好兄弟兼上级的县老爷害死的以后，王二不得不重新梳理过陈年旧事，包括从前自己突然被陷害而同时县老爷他立即得了推举名额平步青云等等细节联系在一起。 果然经过多方打听寻人，果然找到了当年诬告陷害他的人，并且还根据口供，从县老爷房中摸出了当年失窃的物品，以及原推举书信。 又顺藤摸瓜，从走私盐贩口中得知县老爷的阴谋，还通过跟踪找到府衙地下室，找到私铸铁器的证据，桩桩件件，都足以治县老爷死罪！ 当场联名写下举报信，送往王城。 办完这些以后。 王二装作若无其事地来县老爷家后院接王小妮和你回家。 你和王小妮在路上相看两不厌，一路无话，就是干笑，仿佛幸福就在此刻。 王二高兴起来，路过集市，还顺便给你们各自量了一身新衣裳，付了定金，拿了票，定好了取衣裳的日子。 路上还给你们买吃食。 王小妮高兴地指这个又指那个，完全顾不上你。 王二温柔问你。 “你想要什么也可以说要。” 你看王二没有恶意，又看看王小妮。 记起王小妮上个铺面指了一个小糖人没得到王二应许，所以你犹犹豫豫地把目光集中在那个小糖人身上。 王二明白了你的意思，折返回去付了钱。 王小妮一见就生了气。 你直接将小糖人推给了王小妮，眼里闪闪发光。 王小妮见礼物来得突然，又真的想要，便扭捏地跟你说了谢谢，就不客气地要了。 你脸上立即笑开了花。 王二看你们两个经过事情以后相处得愉快。 更加坚定要把你收为义女，以后和王小妮相互照顾的想法。 于是第一次慎重且怀揣私心地问起了你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你犹豫一会儿，回答了你们作为奴隶统一的名字。 “喂。” 第31章 人与奴隶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从出生开始就没有人权，所以根本没有名字。 在听见王二问你叫什么名字的时候，你用你们奴隶统一的称谓，“喂”，回答了他。 王小妮好奇地提问。 “是哪个喂？ 是魏公子的魏？ 还是卫秧的卫？” 你听不懂王小妮说的这些，你只好又懵懵懂懂回答。 “是叫喂的喂。” “我当然知道是叫喂的喂啊，我是说是哪个字？ 是我们大夏国魏公子的魏？ 还是徙木立信卫秧的卫？” 将察言观色当作出生以后保证生存第一手技能的你轻而易举探知到王小妮反问里渐渐带上不满的情绪。 立即又回答说。 “是叫喂的喂。” 带着一点点委屈。 王小妮当场就要发臭脾气。 “诶小妮。” 王二当场拦住了她。 有过在侯府做门客经验的王二意识到你作为奴隶真的没有名字。 他体谅到你的尴尬，同时也体谅到王小妮的阅历不深和冲动易怒。 故而改口说道。 “你既然已经无家可归，我又打算收你作为义女。那么从今往后你就跟我姓王。” 这是你第一次听见关于起姓名的事情，也不知道怎么回应，只能依照奴隶本能回应说。 “是，主人。” 话音刚落就遭了王小妮白眼。 你还以为这是王小妮与你特定的“打招呼”方式，故而回给她一个笑脸。 让王小妮当场不好意思起来。 你不明所以，依然定定看着王小妮。 王二察觉到你对王小妮的依赖，心里十分高兴他收你为义女方便以后照顾王小妮的计算。 又开口说道。 “有了姓，就要起名字。 你想要起什么名字？” “名字？” 你重复一遍，瞳孔里写着懵懂的不确定。 王二就耐心跟你解释。 “就是只代表你的称呼。 起了名字以后，别人提这个名字就知道是你。 是只属于你的称呼。” “只属于我？只代表我？” 你懵懵懂懂。 就听见王二无比肯定地回应你说。 “是的。 只属于你。 只代表你。 以后只要有人说出这个名字，就知道是你。” 你似懂非懂的，突然眼前一亮，好像名字真的是一件不错的东西。 你的反应成功被王二捕捉。 他趁机问你。 “那么你想给自己取什么名字？” “名字？” 你重复一遍，下意识看向王小妮，而后非常认真的回答说。 “妮。” “妮？王妮？” 王二不可思议地重复一遍。 王小妮本人也快速琢磨一遍，而后大叫起来。 “好呀！ 我叫王小妮，你叫王妮，合着你还要比我大！ 合着你要趁机占我便宜！” 你不敢反驳，也不知道错在哪里，只能原地杵着任由王小妮打骂。 “诶小妮，别在大街上撒泼。” 王二及时阻止了她。 却也知道把命名权交给一个从没有享有和体会过命名权的奴隶来说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你能做到这步已经很不错了。 于是带着一点点私心，王二给你自己定的名字前面加了个“爱”字。 “王爱妮？” 你和王小妮两人各自重复着。 王小妮重复了两三遍以后，突然红着脸不说话了。 你却突然好奇地发问。 “爱是什么意思？” 问得王小妮脸更红了。 你不明所以。 王二便解释说。 “爱就是无条件付出，为她好，帮助她，保护她。” 你听不明白“无条件付出”是什么，但是你对“为她好，帮助她，保护她”已经有了初步认知。 并且你也暗暗下定决心要为王小妮好，要帮助王小妮，要保护王小妮。 所以一听见熟悉的词汇，你立即精神起来，冲王二保证道。 “我一定会无条件付出，为她好，帮助她，保护她！” 坚定得让王二都有些羞愧了。 羞愧地赞扬你真聪明。 你咧嘴傻笑。 还不明白大人这些的弯弯绕绕。 自从有了名字。 你会在接受到每一条指令之前都能听见“王爱妮”这三个字。 比如说。 “王爱妮吃饭了！” “王爱妮洗澡了！” “王爱妮睡觉了！” “王爱妮把地扫一下！” “王爱妮把谷子舂一下！” “王爱妮出门上私塾了！” 连夫子找你抽背也都会先喊“王爱妮”这三个字。 仿佛“王爱妮”真的就是代表你。 你对比感觉无比新奇。 仿佛你也成了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 有意思的是，你在接受王小妮差遣去充当跑腿的时候，还能够听见别人蛐蛐“王爱妮”这个名字，并且围绕“王爱妮”这个名字展开长篇大论的议论，集中讨论你们小屁孩军团怎么智取捣破大型私铸假钱币犯罪团伙的光荣事迹。 你听得出来这些议论内容里有些是你做过的，有些你是没做过的。 你为此感觉到新奇。 好奇他们口中所说的“王爱妮”这个名字是不是就是你。 于是每当你路过听见有人在谈，你就凑过去听，把别人吓得瓜子都掉了一地。 好在他们都是在传播你们的光荣事迹，只有夸大，没有扭曲摸黑成分，所以第一时间就会拉你加入，要你给他们将当天的经过。 你张口就来。 还手脚并用的还原当天的场景。 赢得他们连连鼓掌叫好。 你和他们聊得不亦乐乎。 人群散尽，你依然觉得意犹未尽，还要跑回家跟王小妮分享，一直聊到夜深。 王小妮都困到睡着了，你依然意犹未尽地在黑夜中瞪大着闪闪发光的眼睛，对着黑暗一遍又一遍地小声重复。 “王爱妮，王爱妮，王爱妮……” 感觉怎么都不疲倦。 此时的你连你自己都还没有察觉，你正在慢慢觉醒生而为人的基本人格意识。 你沉浸在基本人权命名权带来的各种附加情感体验之中。 连陪王小妮去府衙陪同县老爷小儿子小聪上私塾的事情都上心了不少，认字起来比谁都要快，还主要要求夫子教你怎么写“王爱妮”这三个字，自己反复练习，得到夫子一顿夸，还有小聪的当场耍赖。 你们三人嘻嘻哈哈，还学着江湖流行的结拜，找了个没人的后院，折了枝丫充当香烛，采了花朵树叶野果子作为贡品，有模有样排排跪地磕拜结拜起来，发誓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结果你们刚各回各家，你们的父辈的仗已经分了输赢。 小聪的爸爸，也就是县老爷，早就和上级串通一气。 王二发起的联名举报书以及罪证等等，全部被打回到县老爷跟前。 送来的正是上级保护伞的爱妾，身上披着的就是小聪求王小妮缝补的千狐裘。 这些罪证被县老爷当场烧了个干净。 而后根据联名举报书上的姓名挨个进行逮捕，随手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将他们定罪。 作为发起人的王二更是在劫难逃，连回家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在府衙述职当中被当场逮捕，财产罚没，子女发卖。 就这样。 本来可以凭借给府衙立下大功而随王二加入庶民户籍的你失去了阶层跨越的机会，跟王小妮一起打包发卖，再次沦为奴隶。 粗大的绳索将你和王小妮分别捆绑再串成一串，像牵牲口一般牵到指定奴隶交易市场拍卖。 你本来就是奴隶，你对此习以为常。 可王小妮不是。 她从出生开始就是庶民，从出生开始就享有人权。 她无法忍受家庭突然的变故，也无法忍受这些非人的待遇。 看见同批被发卖的小孩遭了打，她还会第一个冲上去抓住奴隶主老板的手腕去做抵抗。 被发卖到奴隶市场交易的第一天。 王小妮就和同样被发卖的同龄小孩小虎等人互通一气跟奴隶主老板讲人权讲平等讲律法。 奴隶主老板上前给你们缕清界限。 “你们都已经被发卖做奴隶了，连人都不是，充其量就是一件会说话会走路的商品，还跟我什么讲律法？讲什么人权？再叭叭叭我抽死你们！” 鞭子随即狠狠抽在了囚禁你们以展示发卖的笼子上以示警告。 王小妮被隔空抽打的鞭子吓得哆嗦，却更下定了要反抗的决心，夜晚就和小虎合谋偷了钥匙一起逃跑。 你视王小妮为主人。 王小妮的决定就是你必须执行的命令。 于是你配合王小妮吸引奴隶主老板的注意力，让她们有机会去偷钥匙。 你故意在囚笼里做出倒地抽搐的模样，吸引来奴隶主老板打开囚笼来看你。 王小妮和小虎等几个小孩就合伙去偷钥匙。 看到王小妮给你的手势暗示。 你立即装作突然好了的样子站起来。 “小屁孩装神弄鬼！再让我发现我揍死你！！” 奴隶主老板骂骂咧咧着离去。 一离开囚笼就应了隔壁摊位老板的邀请去喝酒去了。 推杯换盏几回合下来居然倒头就睡了！ 连隔壁摊奴隶主老板也同样倒头就睡。 王小妮和小虎等几个小孩当即兴奋地相互击掌。 异口同声道。 “真是天助我也！” 王小妮赶紧麻溜地用钥匙去打开囚笼，而后一个一个地呼唤小孩子们逃出囚笼。 小虎第一个出去的，在前面负责开路和探路。 王小妮负责垫后指挥大家一起逃跑。 她们两个互相配合着，把所有配合逃跑的小孩都呼唤出去了。 最后还剩下一些神情呆滞麻木的奴隶。 他们在奴隶市场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他们说什么都不肯走，还跟王小妮对抗起来。 “这里没有人权，不讲律法，留下来只会被无端折磨死，你们就让我们一起逃跑吧。逃跑至少还有出路。” 王小妮压低着声音苦口婆心地劝。 他们非但不听还突然啊啊啊啊大叫起来。 直接把醉酒的奴隶主老板惊醒了。 包括隔壁摊奴隶主老板。 “你们哪里跑？” 他们异口同声，冲上来一手一个，跟抓小鸡似的，一抓一个准，将刚跑出囚笼的小孩甩了回来。 抡起鞭子便无差别地抽打。 这些小孩子细皮嫩肉的。 才一鞭子就疼得哇哇大哭，抱头蹲防。 奴隶主老板又跟抓小鸡似的，一手一个，全部抛回了囚笼，包括负责开路的小虎。 囚笼里顿时哭声一片。 奴隶主老板高高站在囚笼口，审问道。 “是谁带头逃跑的？快说！” 一鞭子又狠狠砸落在囚笼栅栏上。 吓得小孩子们尿了裤子，哭声一片，连话都说不出来。 奴隶主老板见没有人应。 随手抓来一个小孩甩在地上，手起鞭落，狠狠抽上三鞭。 “啊哇呜呜呜。不要打我，不要打我，阿娘，阿娘，爹爹，爹爹，呜呜呜，爹，娘，呜呜呜，不要打不要打我，呜呜呜。” 小孩在奴隶主老板的鞭子下一边爬一边哭嚎。 “住手！你怎么可以打人？” 王小妮冲上囚笼栅栏伸张正义。 话音刚落就隔笼挨了奴隶主老板狠狠一鞭子。 啊啊惨痛着后退。 你下意识从后背扶住王小妮。 手上清晰感觉到王小妮剧烈颤抖的身体，眼睛清楚看见王小妮泪流满面的脸庞。 你正想说点什么。 奴隶主老板再次朝王小妮宣明立场警告。 “我再跟你们说一遍！ 你们已经被发卖成奴隶了！ 就是件会说话会走路的商品！ 根本就不是人！ 你们就不要再妄想还能想过去那样像个人一样活着！ 到了奴隶市场做了奴隶！ 你们就是商品！ 你们就是猪，就是羊，就是狗，就是畜生！ 你们可以是任何可以买卖的东西，就唯独不是人！ 猪、羊、狗、畜生是没有人权的，没有律法的，你们是我手里的猪、羊、狗、畜生！ 我想打你们打你们，想卖你们卖你们，甚至想杀你们就杀你们，明白吗？ 你们要是再敢给我搞小动作，我宰了你们！ 听明白没有？” “你，你不讲道理！” 王小妮哆嗦着大喊。 奴隶主老板直接伸手进来抓王小妮。 “妮！” 你大喊一声，伸手去抓去反抗，却被奴隶主老板一掌推开。 眼看着王小妮被奴隶主老板拖出囚笼去进行鞭笞惩罚，你急火攻心，扑上去狠狠咬了奴隶主老板的手腕。 “啊！你这个畜生！” 奴隶主老板一声咒骂，抡起鞭子狠狠抽向了你。 你条件反射地原地侧倒抱头蜷缩。 “住手！ 你凭什么打他？ 我不准你打他！” 王小妮冲上去抱住奴隶主老板的胳膊。 “你这个不听话的小畜生！” 奴隶主老板咒骂一声，一巴掌把王小妮扇飞到囚笼栅栏上。 听见砰一声撞击。 你浑身爆发力气，原地冲撞向奴隶主老板的大腿，把奴隶主老板撞个措手不及，踉跄倒在摊位货柜上，把手肘都撞伤了，顿时怒火攻心，往地上狠狠抽了一鞭子以后，破口大骂。 “我今天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瞧瞧，你们就都搞不清楚你们现在是个什么处境是吧？” 第32章 欢迎来到奴隶世界 从人沦为奴隶的王小妮还在妄图用人的方式去应对她现在的处境，结果就是加快了她体会真实奴隶世界残酷的速度。 奴隶主老板恼羞成怒。 “我今天不给你们一点颜色瞧瞧，你们就都搞不清楚你们现在是个什么处境了是吧？” 一鞭子就落在了用来囚禁你们的囚笼上。 对你们发出审问。 “这次是谁带头逃跑的？ 快说！” 语罢又如法炮制去随机抓来一个小孩进行当众鞭笞。 看着刚才被无差别鞭笞的小孩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 同批被发卖并且都参与了此次集体逃跑的小孩瞬间吓尿地嚎啕大哭。 “不是我不是我。” “爹，娘。” “呜呜呜。” 囚笼里哭声一片。 王小妮当即上前半步。 你意识到王小妮可能要认罪，伸手便捂住了她的嘴巴。 王小妮惊诧回头看你。 你也十分惊诧地看向她。 没反应过来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动作。 你们便同时听见策划同谋小虎举手认罪。 “是我！ 是我怂恿他们一起逃跑的！ 是我偷了你的钥匙！” 小虎回答得目光如炬，鼓起的腮帮子和不落下的泪珠宣誓他最后的倔强。 “小虎。” 你捂住王小妮嘴巴的手感知到王小妮正在喊这两个字，你便捂得更紧了。 看见奴隶主老板回应一声“好啊，原来是你这个小畜生，你给我出来！”伸手就将小虎生生拽了出去！ 王小妮的身体也跟着做出了要跟着一起冲上去的反应。 你情急之下赶紧用身体将王小妮压倒，控制她不要过去。 就听见小虎被奴隶主老板审判的声音。 “大家伙快来瞧瞧看啊！ 这个奴隶想要逃跑！ 接下来我就让大家伙来一起瞧瞧看看逃跑的奴隶都有什么下场？” 奴隶主在来来往往的奴隶市场上高声吆喝着。 在所有待出售的奴隶面前，粗暴地将小虎高高吊起来。 而后取来专门管教奴隶的鞭子，往厚重的手掌里吐了口唾沫，眼神一狠，甩鞭而起，啪！ 一鞭子狠狠抽在了小虎的身上。 小虎当即发出惨叫。 “啊！” 奴隶主老板的语言震慑紧随其后。 “还敢不敢跑？ 还敢不敢跑？” “啊！ 啊！ 啊！” 小虎疼得惨叫连连，缺依然倔强地回答说。 “你要是再欺负我们，再不把我们当人看，我就还是要逃！还是要跑！啊！” 便立即遭到了更加猛烈的鞭打，直到彻底没了声音的晕厥过去。 “啊！” 关在囚笼的小孩子们几乎同声尖叫吓尿。 整个囚笼顿时尿骚味漫天。 你也本能地害怕得哆嗦。 身子一放松，王小妮就挣脱了你的束缚，趴在囚笼栅栏上，朝外边的奴隶主老板大声控诉。 “奴隶也是人！ 哪怕我们被发卖做了奴隶，我们也还是人！ 你不能这样随随便便鞭打我们！” “哼！ 我都说了多少遍被发卖为奴就不再是人！ 脑子还转不过来就让我的鞭子来替你好好转转！” 奴隶主老板抬手就狠厉几鞭子抽在了囚笼栅栏上。 王小妮啊一声捂住了脸。 你焦急地上去关心。 看见王小妮的脸颊处有一处鲜红的鞭痕。 隔壁摊奴隶主老板立即凑上来提醒。 “老哥！ 她可是个女奴隶！ 你小心着点使。 把脸蛋打花了，可卖不上好价钱。” “哼！ 你也给我老实点！ 要不然我连你也一块打！ 哼！ 打半天了，渴死了！ 哼！” 奴隶主老板愤愤不平着，把鞭子往桌子上一拍，自斟自饮了起来。 “咕噜咕噜，哈～痛快！” 奴隶主老板在摊位小桌前喝着酒，吃着肉。 你们突然几乎同时肚子咕噜噜发出了声响。 你们都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想吃吗？” 奴隶主老板突然递了一块肉骨头到你们面前来。 刚才还报团蜷缩在角落的小孩子们也扑了上来。 隔着囚笼栅栏冲奴隶主老板疯狂点头。 “那你们跟我说，你们是奴隶不是人。 我就给你们吃。” 小孩子们突然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了。 “呵！ 反正我不急。 饿的渴的又不是我。 你们自己慢慢想吧！” 奴隶主老板当着所有小孩的面一口一口将肉骨头啃了！ 又当着所有小孩子的面塞了满满一口肉，一口一口地慢慢咀嚼起来，嘴唇故意打开，让小孩子们可以清楚地看见肉块被牙齿咬烂，肉汁四溢，唇齿留香的样子。 再非常享受地夸道。 “嗯！真好吃！” 又故技重施，继续当着所有小孩子的面一口一口吃起了肉。 囚笼里肚饿的咕噜噜声更大了。 突然。 囚笼栅栏上，颤巍巍伸出去一只手。 奴隶主老板眼疾手快，一巴掌打下去。 那只手的主人立即捂手在胸口，疼得落泪。 “不长脑子是吗？ 刚才我怎么说的都忘记了？ 要想吃肉要想喝水，就跟我说，你们是奴隶不是人！说！” 奴隶主老板当即暴怒。 那只手的主人当场仰头大哭。 “不许哭！ 是奴隶就不许哭！ 闭嘴！” 奴隶主老板操起桌子上的鞭子，一鞭子砸在了囚笼栅栏上。 吓得所有小孩都抱在一起，失声痛哭起来。 “闭嘴！ 是奴隶就不许哭！ 不许哭！ 闭嘴！ 闭嘴！” 奴隶主老板怒斥着，又几鞭子狠狠抽在囚笼栅栏上。 小孩子们哭得更大声了。 “我让你们哭！ 我让你们哭！” 奴隶主老板打开囚笼，随机抓来一个摔地上就狠狠鞭笞起来。 “还哭不哭？ 还哭不哭？” 怒斥恐吓着。 小孩抱头大喊求饶。 “不哭了不哭了！ 不要再打了！ 不要再打了！ 啊！ 呜呜呜！ 啊！” “闭嘴！ 闭嘴！ 是奴隶就不许说话！ 闭嘴！ 闭嘴！” 奴隶主老板怒斥恐吓着，鞭笞得更狠更急了。 疼得小孩立即双手捂住了嘴巴，一边扭曲着身体对抗鞭笞的疼痛，一边捂着嘴巴不敢出声，胯下已经湿了一大片。 “哼！ 这样才是奴隶该有的样子！ 去！ 滚回囚笼老老实实地呆着！” 奴隶主骂骂咧咧。 小孩屁滚尿流地回应。 “是是是。” 奴隶主老板当即又扬起鞭子狠狠抽下去。 “奴隶不许说话！ 奴隶不会说话！ 忘了刚才怎么教你的了吗？啊？ 闭嘴！闭嘴！ 我让你闭嘴你听不见吗？ 闭嘴！闭嘴！” “唔嗯，唔嗯。” 小孩用力捂住口鼻，呜呜几声，倒头晕了过去。 双腿之下，又湿了一大片。 “啊！——” 王小妮失声尖叫了起来，双手伸出栅栏要去抓奴隶主老板。 “你们不是人！ 你们不是人！” “去你的！” 奴隶主老板将王小妮的手推回去，一鞭子抽落在囚笼栅栏上威胁恐吓。 “从现在开始，你们谁要是敢说话。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一鞭子又狠狠抽在已经晕厥过去的小孩身上。 就只见那小孩的身体随鞭子颤了颤，彻底没了动静。 隔壁摊老板突然小跑上来，捏双指去试探呼吸，突然睁大眼睛惋惜道。 “大哥，你下手太重了，这小奴隶死了。” “什么？！ 死了？！ 你让开！” 奴隶主老板蹲下去捏指试探，下一秒直接拍大腿。 “妈的！ 这么容易就死了！ 害老子少赚一笔！” “杀人凶手！ 杀人凶手！ 你们是杀人凶手！ 我要告你们！ 我要告你们！ 啊！” 王小妮发了疯一般伸手出囚笼栅栏。 奴隶主老板直接一鞭子抽下去。 “啊！” 王小妮疼得抽回来双手臂。 “妮。” 你凑上去，眼泪落下。 奴隶主老板的威胁恐吓随即而来。 “再说一遍！ 你们已经被发卖为奴！ 你们现在是奴隶不是人！ 奴隶不许说话！ 不许顶嘴！ 不许违抗主人的命令！ 更不许逃跑！ 你们要是再让我发现一次。 他！ 还有他！ 就是你们的下场！” 一鞭子又狠狠抽在还被吊在摊位前以儆效尤的已经陷入晕厥生死未卜的和王小妮策划逃跑的小虎身上。 “啊！” 王小妮尖叫一声，晕厥了过去。 “妮，妮。” 你心急如焚地摇晃王小妮。 “闭嘴！” 便立即遭到了奴隶主老板的精准抓捕和当众狠厉鞭笞。 在囚笼面前。 在已经被公开处刑的小虎旁边。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明白你这是要被奴隶主老板当作以儆效尤的另一只模板，当众处以鞭刑。 你咬紧牙关。 任凭被抽打得伤痕累累，却咬牙不吭声。 这是奴隶主老板想要的效果。 可是你坚毅的目光又是如此令他觉得讨厌，遂更加狠厉地鞭笞你。 一直到隔壁摊奴隶主老板来阻止说。 “老哥消消气。 再打下去又死一个。 你这生意还没开张就先折了两个奴隶。 这里还吊着一个。 拢共3个奴隶。 不至于。” 他才停手，骂骂咧咧着将你丢回囚笼，威胁恐吓一声。 “都给我老实点！ 否则打死你！” 转身去喝酒去了。 你恶狠狠地瞪着他。 目送他背影离开。 你转而去王小妮身边。 定定了一会儿，将手往衣服上擦干净，而后小心翼翼去摇晃她。 “妮。” 你刚开口要发出声音，便敏锐察觉到周围小孩噤若寒蝉的目光提醒。 立即闭了嘴。 默声地摇晃着王小妮。 见她一动不动。 你生怕她也死了。 立即学着刚才奴隶主老板试探呼吸的动作去试探王小妮。 而后猛地脑袋趴在王小妮的胸口上，无声地落下泪来。 夜幕降临。 你觉得王小妮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烫，越来越烫。 你本能地去摸她的身体，摸她的脸，摸她的额头。 就听见她的低声嘟囔。 “水，水，水。” 两瓣嘴唇肉眼可见的干裂。 你喜从心来，却也害怕地双手捂住她的嘴巴，生怕被熟睡之中的奴隶主老板听见。 可是在囚笼里的你们哪里有水呢？ 水桶只在奴隶主老板身边。 而又离你们还有一段距离，需要伸手出去够，才有可能够到。 想到这里。 你松开捂在王小妮嘴巴上的手，想要尝试去够水桶。 可你刚松开手，王小妮又继续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水，水，水。” 熟睡中的奴隶老板立即翻身过来。 吓得你又双手捂住王小妮的嘴巴。 却见奴隶主老板挠了挠肚皮，又把身子翻过去。 你松了口气，再次松开捂住王小妮嘴巴的手。 “水。” 王小妮又无意识喃喃。 吓得你又用力捂住，手足无措地四处张望。 跟你同囚笼的小孩立即下意识缩在一起。 你把心一横，直接朝他们龇牙咧嘴，目露凶光。 “啊！” 他们刚要叫喊。 缩在左右的小孩立即用手去帮忙捂住。 在这一刻。 是奴隶就不许发出声音的禁令好像种在他们潜意识里了。 你微微一怔，突然从内心深处感受到一种莫名其妙的触动。 很微弱，却压得你踹不上来气。 与此同时。 你也清楚感知到王小妮反复吞咽的动作，知道她真的需要水。 于是你再度冲这群小孩龇牙咧嘴，目露凶光，用恐怖的眼神明示他们过来帮你捂住王小妮的嘴。 呜噜噜。 你从喉咙里发出野狼般的低吟。 吓得他们爬过来两个帮忙。 等你空出来手。 便立即思考怎么把水桶够过来。 你将手臂伸出囚笼栅栏。 已经努力到脸都在栅栏上挤出来印子，却还是够不到。 你气得回头看。 那群小孩又非常默契地伸手去捂住左右的嘴巴。 以默契又诡异的姿势相互报团帮忙让对方不要发出声音。 看你的眼神也同时流露出恐惧和提防。 胯下又流淌下来尿水。 随着尿水的不受控制地出来，眼泪也跟着来了，在黑夜之中发出哽咽声。 左右报团的小孩直接上去帮忙捂住，预防发出太大的动静。 就这样保持着相互的报团取暖的默契。 你看着从小孩胯下流淌出来的沿着枯草垫子形成的长长一条尿水。 仿佛想明白了什么似的。 将囚笼里面铺满的枯草捡起来揉搓结绳，而后学着你在驯兽场学到的套马的动作，将枯草甩进水桶，沾了水以后，再用力抽回来，稳稳接在怀中。 干净的水冰冰凉在你的怀中，让你本能地颤抖了一下。 也同时吸引了同样被奴隶主老板故意限制食物和水一整天的小孩们的注意力。 他们双目紧紧盯着你，蠢蠢欲动。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深谙奴隶弱肉强食生存之道。 干净的水一落入怀中，你立即做出野狼进攻的动作，冷不丁扑向他们，张口随机咬上其中一个小孩的脖子。 “啊唔嗯！” 小孩害怕却条件反射地双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两只眼睛惶恐地盯着你，在黑夜里发出涣散的光芒。 你突然感觉到熟悉的气息。 奴隶的气息。 一掌将他推开。 头也不回地朝王小妮躺着的方位走去。 你双腿跪地，将吸饱了干净水源的枯草竖直在王小妮的嘴唇之上。 啪嗒。 随着水珠落在王小妮干裂的嘴唇之上，王小妮突然睁开了眼睛，双手粗鲁野蛮着抓住枯草往嘴里咬。 完完全全就是动物的本能。 你下意识想伸手去劝阻。 手到半空。 又停了下来。 第33章 奴隶生存法则 从这一刻开始，你突然意识到，什么是人，什么是奴隶。也暗暗立下决心，绝不能让你的王小妮从人变成奴隶。 你细心照顾了王小妮三天三夜。 与王小妮同谋策划逃跑的带头人小虎也被吊在奴隶摊位对面以儆效尤了三天三夜。 王小妮意识完全清醒的那天。 小虎也彻底没了呼吸。 被奴隶主老板骂骂咧咧着丢进了奴隶市场收垃圾的垃圾车上，跟烂掉不能继续售卖的鸡鸭鱼肉商品一样。 “啊！” 王小妮惊惧至极地失声尖叫一声，又彻底晕厥了过去。 你又默声照顾了王小妮三天三夜。 其实王小妮第一天夜里就醒了。 只是自此以后，她都不再说话了，也都不再动了。 像个木头人一样定定坐着。 客人路过瞧她的时候，她也没个反应，气得奴隶主老板一鞭子朝她打下来。 你飞身去挡。 奴隶主老板气上头，逮着你乱打一通。 你便晕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 你是被脸上啪嗒啪嗒一下又一下的冰凉惊醒了。 你睁开眼睛。 看见王小妮正跪坐在你身边落泪。 “妮。” 你开嘴喊。 嘴巴立即被王小妮用力捂住。 看见王小妮朝你摇头，嘴唇内敛，一双眼睛在说。 “不要说话。 否则会被打死的。” 你当即狠狠推开了王小妮的手，恶狠狠地盯着她。 她原地怔了怔，眼泪落得更急了。 “妮。” 你再次喊出她的名字。 她转身又捂住你的嘴巴，眼睛闭上，泪如雨下。 这一刻。 你被巨大的悲伤吞噬了。 你的王小妮正在承认奴隶生存法则。 你盯着你的王小妮，恶狠狠地盯着，眼泪滚滚落下。 新的一天早晨。 你们这批新奴隶是被奴隶主老板的鞭声叫醒的。 “起来了起来了！ 给我喝水！ 给我吃饭！ 一个个都给我精神着点！”” 奴隶主老板将鞭子折叠在手里，用鞭柄敲打囚禁你们的囚笼栅栏。 隔着囚笼栅栏，随手将食物碎渣子泼向你们。 又随手将水一瓢又一瓢地泼向你们。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清楚地知道这是第一次，也将会是你们往后人生的所有次。 于是在其他小孩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第一个条件反射地张开嘴巴去接水。 尽可能让自己喝到尽可能多的水。 而后第一个卧倒在食物残渣上，两只手臂尽可能圈住最大的范围，将食物残渣尽可能全部拢到你怀里。 其他小孩也在这个时候反应了过来，一个接一个地扑上来抢夺食物残渣。 有些干脆直接跟你抢。 你条件反射地冲他们龇牙咧嘴，张嘴就咬，见人就抓。 最大限度发挥了你作为原生奴隶从零岁开始累积的老道奴隶求生本领。 弱肉强食。 经验老道且成功地驱赶走了想要跟你争抢生存资源的新手奴隶小孩们，同时也逐日稳固了你在这新手奴隶堆中的顶级奴隶地位。 你龇牙咧嘴地驱赶他们，张牙舞爪着，从喉咙里发出野狼震慑敌手的声音。 呜噜噜。 呜噜噜。 跟你刚到王小妮家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在奴隶世界里，你驾轻就熟。 看着他们这些新手奴隶一个个被你恐吓威压至恐惧缩到角落报团的样子，你感觉到胜利的喜悦。 你满怀喜悦地捧着满怀的食物残渣，转身给王小妮一个温暖而真挚的笑容。 啪！ 就看见王小妮拍掌落下。 狠狠拍在你靠着老道的奴隶经验辛辛苦苦争抢回来给她的食物上。 将食物全部拍落到了地上。 原本还缩在角落的小孩立即如饿狼般扑过来抢夺。 你下意识就去抓开他们。 伸手强行扣出他们已经吞咽入口的食物。 驾轻就熟地执行弱肉强食奴隶生存法则。 就像当初你养父穷凶极恶地对待你那样。 你穷凶极恶地对待每一个趁机来抢夺你食物的新手奴隶小孩们。 通过穷凶极恶来给他们立威。 让他们从今往后都不敢跟你抢食物！ 你面目狰狞着将他们塞进嘴里的食物生生扣出来，而后狠狠抽他们耳光。 跟你养父当年当面抽你耳光时候那样。 抽完耳光以后，立即抓起你从他们嘴里抠落地面的食物残渣，一口尽数塞进嘴里，恶狠狠地吞咽了下去。 而后再恶狠狠地推倒他们，对他们持续施以目光震慑。 他们当中还有谁敢动，你立即抓上来又是一记狠狠的耳光。 打得他们两眼落泪，又不敢吭声。 只能又抱团蜷缩到角落去。 不再敢继续跟你抢夺食物。 你恶狠狠盯着他们。 拳头捏得紧紧的。 就要当年你养父盯着你的时候的样子。 你恶狠狠着。 突然被奴隶主老板的鞭笞声弱化了气场。 “凶什么凶？ 你也给我老实点！ 市场就要开了！ 你要是敢闹事害我今天做不成生意，我打死你！” 奴隶主老板抡起鞭子恐吓你。 你下意识抬手躲避。 奴隶主老板立刻满意大笑着走到摊位前去招揽生意。 你见危机解除。 转身又去给王小妮一个善意且真挚的笑容。 把你怀中的食物残渣递到王小妮嘴边。 看见王小妮转移视线到你手上的食物。 突然一掌拍落。 转身趴在囚笼栅栏上，默声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 再哭我打死你！” 奴隶主老板冷不丁一鞭子抽过来。 王小妮啊一下倒坐在地上。 “还哭！” 奴隶主老板又朝王小妮扬起了鞭子。 你立即张开双臂挡在王小妮面前。 “呀又是你这个小畜生！ 奴隶而已，还学着像人一样去保护别人啊？ 我让你逞能！ 来，我让你逞能！” 奴隶主老板打开囚笼就把你拽出去打。 你听见背后砰一声人体追逐突然撞击囚笼栅栏发出的声音，回转脑袋去查看。 看见王小妮正死死贴在囚笼栅栏上。 与你四目相对之时，右手臂用力伸出栅栏，泪如雨下，嘴唇在颤抖，一副要发出叫喊的样子。 奴隶主老板也好像有所察觉地回头看。 “你有本事打我啊！” 你立即发声挑衅奴隶主老板，去吸引他的注意力。 “呀你这个畜生居然还敢违背我的命令说话？ 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 奴隶主老板当即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你身上。 将你往摊位前一丢，重重挥鞭就打了下来。 一下，两下。 啪！啪！ “好！” “打得好！” 你随着鞭落，大声喊了出来。 奴隶主抽完一鞭，你就大声喊叫一鞭。 “好！” “打得好！” 奴隶主老板当即嘲讽道。 “打得好是吧？ 我再打一个你看看。” 又一鞭子落下。 “舒服！” 你倔强应了一声。 “嘿你这个小畜生！” 奴隶主老板狠狠挥鞭。 啪！ 你应声高喊。 “打得真轻！” “嘿！” 奴隶主老板气得撸袖子，将鞭子往半空挥动两圈，再用力砸下。 啪！ 在你身上发出响亮的回声。 你嗷呼一下咽下去，大声喊道。 “还是太轻了！不够舒服！” “嘿！我今天不打死你，我的姓倒着写！” 奴隶主老板气得摩拳擦掌。 隔壁摊奴隶老板赶紧过来劝。 “大哥，大哥，这批新奴隶你已经打死了两个。 你要是再打死一个，就是三个了啊。 不值得啊。不值得。” “去你的！ 今天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他，我就枉做这奴隶买卖！” 奴隶主老板推开隔壁摊奴隶老板，撸起袖子又狠狠鞭打你。 你疼得额头渗出汗珠。 依然高声喊叫。 “不疼！” 而后嘲讽道。 “你没有吃饭吗？怎么这么没力气？” 把奴隶主老板气得想直接用手捶你！ 被隔壁摊奴隶老板拦下。 “大哥，大哥，消消气，消消气！” 吸引来了许多围观的路人，指指点点着就议论你起来。 “哟，这个小奴隶有点意思啊。 耐打又嘴硬。 买回去一定很有意思。 老板，这个奴隶怎么卖？” “这个，哼！” 奴隶主还在气头上。 围观路人已经相互竞争起来。 “我出十个铜钱买了！” “我出十二个！” “我出十五个！” 竞争越来越激烈。 人群之中突然就有人钻了出来，抓起你的胳膊就是宣告。 “你们都别争了！ 这个奴隶我出三十个铜钱！” 人群立即议论不值起来。 “哇，一个不过五六岁的小奴隶，干活又干不得那么多活，又一身的伤，回去还得治。 三十个铜钱也太高价了。 算了算了。 不买了不买了。 给你给你吧。 我们别处瞧瞧去。” 就开始各自散去了。 冲出来抓住你胳膊的买客立即得意地面对奴隶主老板讨价还价。 “老板，他们的话，你刚才也听清楚了。 这个奴隶年纪又小，身上还有伤，回去治还要出汤药费。 你便宜点给我了。 我一定买。” “哼！便宜给你？你想要多便宜？” 奴隶主老板还在气头上。 买客已经沾沾自喜地比划起了手势。 吓得王小妮立即隔着囚笼栅栏大喊大叫。 “他不卖！他不卖！呜呜呜。” “闭嘴！ 哭什么哭？ 忘记我怎么教你们的了吗？ 奴隶不许发出声音不许发出声音！ 你是不长记性是吗？” 奴隶主老板说着就朝王小妮挥出了鞭子。 “啊！啊！” 王小妮原地蹲下抱头大哭大叫。 “啊！” 你也跟着怒吼，扑上去就死命咬住了奴隶主的胳膊。 “啊！去你的！” 奴隶主老板一巴掌把你扇飞到摊位搭棚的柱子上。 咚！ 你脑袋磕出来血。 “咦？ 这奴隶还会咬人！ 怪不得挨你当街抽打！ 说不定还有犬瘟！ 算了不要了不要了！” 买客吓得当场开溜。 “妈的！都是你！” 奴隶主老板跟拎小鸡似的把你拎起来，啪啪两巴掌又扇你脸上。 两道鼻血滚烫地钻出你的鼻孔。 隔壁摊奴隶老板止损的声音模模糊糊钻入你的耳朵。 “大哥，大哥冷静啊。 再打就又死一个。 你还没开张呢。 要是再死一个就真开不了张了。” “妈的真晦气！ 你给我老实点！” 奴隶主老板骂骂咧咧着将你重新丢回囚笼里。 “王爱妮。” 王小妮扑过来呼喊你的名字。 “别出声。” 你用最后一道力气向王小妮发出了奴隶求生法则提醒，而后彻底晕过去。 你再次醒来的时候。 是被奴隶主老板恶意泼洒进来的食物残渣和水惊醒的。 你捂着脑袋。 身体立即被王小妮拖着。 四目相对。 你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视线往下。 看见你身体上还沾有奴隶主老板刚才恶意泼洒进来的食物残渣和水。 此时那群已经完全奴隶化的小孩正在对你身上的食物残渣和水蠢蠢欲动。 你瞬间意识到。 如果你不即刻表现出强硬，他们必定对你群起而攻之。 于是你不顾身上残留的疼痛，猛地朝他们龇牙咧嘴。 呜噜噜。 凶狠得鼻梁都在抽搐。 被你打过咬过的记忆立即涌入他们的脑海，让他们下意识远离你。 你松下来一口气。 同时也羞愧地小心翼翼转向王小妮。 你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她。 就看见王小妮正在默声擦着怎么都止不住的眼泪。 你刚要伸手去替她抹眼泪。 就听见她腹部传来的阵阵咕噜噜的饿肚子声。 配上她砸吧的嘴唇。 你突然意识到王小妮已经很多天没有进食了。 你转而去看你身上沾着的食物残渣。 挑选了一块最干净的。 把最干净的那一面递到王小妮嘴边。 立即吸引了王小妮的视线。 她用力吞咽了下干涸的喉咙。 又咬了咬嘴唇。 你知道王小妮是羞于这样非人的进食。 却同时高兴于王小妮还知道羞耻。 这种只有人才有的情感。 于是。 你强撑着身体的不适。 单手肘支撑自己起来一些，将食物更高地递到王小妮嘴边。 用最大幅度启合嘴唇跟王小妮说。 “这是干净的。吃吧。” 就看见王小妮眼里飞快落下来两行泪，而后冲你点点头，张口颤巍巍地合上你递过去的食物残渣。 你含泪笑着，低头左顾右盼，在自己衣服上找寻干净的食物残渣，一点点喂给王小妮。 在这一刻，你暗暗下定决心，你一定要争取到最干净最新鲜的食物给王小妮吃。 绝对不要让王小妮变成奴隶。 你暗暗下定着决心。 一位买客早已经悠悠地在你们的囚笼面前驻足，若有所思地看着你专心喂王小妮吃东西的样子。 突然觉得十分有趣。 手指向王小妮。 “老板？ 那个女奴隶怎么卖？” 你即刻嗅到了危机！ 第34章 弱肉强食的奴隶世界 绝不能让王小妮变成奴隶成了你从现在开始最大的行动内驱动力。 听见有买客用恶心的腔调指着王小妮询问价格。 “老板？ 这个女奴隶怎么卖？” 你立即爬坐起来，再次挡在王小妮身前。 “滚！ 别逼我再出手打你！” 奴隶主老板一掌推开了你。 你侧身重重撞在囚笼栅栏上，手捂住前些天被撞到出血还没有彻底痊愈的头，睁开眼睛环顾四周想找帮手。 这群已经奴隶化的小孩也被你威胁恐吓怕了，纷纷报团躲避你的求助。 你没有办法，只能摇摇晃晃贴近囚笼栅栏，眼睁睁看着王小妮被单手拎着控制着，被迫给买客摸索全身检查质量。 “不要，不要……” 王小妮低声喊着求饶。 奴隶主老板反手一巴掌打她头上。 “闭嘴！” 呜呜呜…… 王小妮立即收声化作哽咽。 奴隶主老板则秒变讨好脸向买客推销。 “客官，这个是一手的奴隶。 新到市场不超过一个月。 来之前家里是吃官家饭的，干净得很，还没病。 你看还满意不？ 如果满意的话，我今天开张第一单便宜卖给你。 只要三十个铜钱。 你看怎么样？” “三十个铜钱也不过是去酒楼吃一顿饭的饭钱。 倒也不贵。 只是这条街都是卖奴隶的。 你这奴隶跟别的奴隶有什么不同？ 可有什么特长？ 会唱歌？会跳舞？” 买客开始讨价还价了。 “特长？ 有！ 我们这里的奴隶个个都有特长！” 奴隶主老板夸夸其谈着，转手就巴掌狠狠抽在王小妮的头上，恐吓道。 “你都有什么特长？ 还不快给这位老板展示一下！ 快啊！” 啊！ 呜呜呜。 王小妮惊惧至极，一点动作做不出来。 “老板你忽悠我呢？ 这女奴隶看起来啥也不会啊。 而且你都叫了半天了，她还不见动。 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 她都听不懂人话的话，我买回去能有什么用？ 不买了不买了。” 买客转身要走。 “诶诶诶。 老板别走别走。 这是新手奴隶。 她还没适应。 你等会儿啊。 你会的可多了。 你先别走。 让我来给你调教调教。” 奴隶主老板卑微求着，转而又粗暴地继续打向王小妮，持续恐吓威慑道。 “你再不好好表现，我现在就打死你！ 快给我们老板唱首歌！ 快！” 说着。 巴掌又跟雨点般落在了王小妮的头上。 “啊！啊！” 王小妮哭得叫了出来。 “会叫啊！ 会叫你就多叫几声！ 快唱首歌给老板听！ 要不然我打死你！” 奴隶主老板朝王小妮挥起巴掌。 吓得王小妮战战兢兢唱起童谣来。 声音小小的。 “大声点！ 老板听不见！” 奴隶主老板挥起巴掌恐吓。 王小妮条件反射地捂住头，而后在奴隶主老板的反复抽打下，大声唱了童谣。 “月亮啊，月亮啊，你飘啊飘，照亮我回家的路。 小船啊，小船啊，你摇啊摇，带我回到爹娘身旁。 小鱼啊，小鱼啊，你跳啊跳，看我和爹娘满怀抱。 呜呜呜。 爹，爹！” 王小妮失声痛哭嚎叫。 “不许哭！不许哭！” 奴隶主老板巴掌打在王小妮头上。 买客却开心地掏出了钱袋子。 “唱得好！唱得好！这个女奴隶我要了！” “我就说我的奴隶个个都有特长嘛老板。 一共三十个铜钱老板。” 奴隶主老板转而谄媚道。 王小妮突然奋力挣扎起来。 “不！ 我不要我不要！ 啊！ 爹爹救我！ 爹爹救我！ 爹爹！ 爹爹！” “闭嘴！ 闭嘴！ 不许哭！ 不许喊！” 奴隶主老板当场发飙，用蛮力将王小妮双手折叠背在身后，腰间的绳子往上一绕一捆，熟练打包卖走的模样。 王小妮立即疯癫起来。 “爹爹救我！ 爹爹救我！ 啊！” 拼命挣扎！ “哎哟，老板你行不行啊？” 买客担忧起来。 “行的。行的。” 奴隶主老板连连讨好谄媚，转脸巴掌又狠厉抽打在王小妮身上。 “啊！” 王小妮吃痛得声声叫喊。 整个人就被绳索捆着，跟个打包好的货品一般拉拽着交到买客手里。 “嘿嘿走吧。” 买客拉扯带上王小妮。 王小妮吓破了胆，转头向你发出求救。 “王爱妮救我！ 王爱妮救我！ 救我啊王爱妮！ 王爱妮！” 你急得当场在囚笼里后空翻起来。 咻咻咻。 瞬间吸引了周围行走路人以及买客的注意。 “哎哟，那个奴隶也不错。” 买客停下脚步。 王小妮跟得救一般向你高声呼喊。 “王爱妮！王爱妮！” 你立即后仰成拱桥，而后用四肢走路。 一边走一边谄媚讨好道。 “主人买我吧，主人买我吧。 我会翻跟斗。我会翻跟斗。” 然后又翻滚起来。 翻得人群纷纷拍掌叫好。 买客喜笑颜开。 跟奴隶主老板商量起来？ “老板？ 这个女奴隶我不要了。 我要他。 你把他给我。” “你说这个啊。 这个可不止三十个铜钱。 这个要六十个铜钱。” 奴隶主老板直接坐地起价。 “六十个铜钱？ 这奴隶皮肤黝黑又瘦小，身上还有伤。 哪里值六十个铜钱？ 要六十个铜钱，我还不如要这个三十个铜钱会唱歌的女奴隶呢。” 买客不乐意了，转身要走。 “王爱妮救我！” 王小妮急得鼻涕泪横流哭。 你当即又上蹿下跳，模仿做出你在你原主人家驯兽场上见到的每一种动物动作神态，还学它们叫。 像取悦你原主人那样取悦吸引着买走王小妮的买客的注意力。 围观路人掌声更大了，果断报出更高的价钱。 “我出七十个铜钱！” “我出七十五个！” “我出八十个！” 报价一个比一个高。 奴隶主老板赶紧跟买客讨价还价。 “你要是不满意六十个铜钱一个，我就按他们的价格出了。” “你！ 行吧行吧。 六十就六十。” 买客悻悻地，和奴隶主老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咕噜。 囚笼门打开。 你被拽了出来。 与此同时王小妮也被交换了回去。 王小妮看着你，一脸的害怕。 “王爱妮，你要去哪里？” 害怕得泣不成声。 你只笑笑。 配合奴隶主老板将你捆绑打包。 趁着他们交易的时候，一口狠狠咬在了买客手臂上。 “啊！ 疯狗！疯狗！ 你的奴隶有病！有病！ 我不要了！ 我不要了！” 买客骂骂咧咧地跑了。 奴隶主老板看见到嘴的鸭子都给飞了，默声操起鞭子往你身上打去。 “诶诶诶。 大哥大哥。” 隔壁摊奴隶老板又上来阻拦。 奴隶主老板当即变了脸色。 “怎么每次我要惩罚他，都是你来阻拦我？ 他是你亲女儿啊？ 还是你在外边养的小野狗啊？” “哎哟！ 怎么说得这么难听？ 我是想说，你这些天也看到了，这两个奴隶是一伙的。 她们要卖就得一起卖。” 隔壁摊奴隶老板解析道。 “哼！ 都是买卖的奴隶。 货物罢了！ 怎么卖还轮到他们自己决定了？” 奴隶主老板愤愤不平着。 隔壁摊奴隶老板上来继续解析。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这两个奴隶，一个会唱歌，一个会杂耍。 你让他们在摊位前表演吸引买客。 先打捞一笔。 等她们长到了岁数，你再按成年奴隶卖。 成年女奴隶比小奴隶值钱多了！ 大哥你懂我的意思吗？” 奴隶主老板思来想去，慢慢把手中的鞭子放下。 于是。 在接下来的几天。 你负责在摊位前杂耍吸引客人。 王小妮则在旁边配合唱童谣。 刚开始几天还有效果。 但是看到那些被自己的童谣歌声吸引过来的买客一个一个把小孩买走，像牲口一样用绳子捆走。 反抗的都被当场打死。 而自己也经常被买客骚扰。 王小妮终于经受不住，当街发了疯。 大喊大叫着乱跑乱窜。 急得奴隶主老板一巴掌将她扇到摊位帐篷柱子上。 砰一声。 王小妮顺着柱子瘫坐在路上。 过去查看之时。 她傻呵呵笑了起来。 傻呵呵笑着。 又突然抱头鼠窜。 哇哇大叫着。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我不卖！我不卖！” 而后又突然自己捂住自己的嘴巴。 抽搐着脑袋自己警告自己。 “嘘！ 奴隶是不许说话的！ 不然会被打死的！ 嘘！” 突然就特别惊恐地自己捂住自己的嘴巴。 眼珠子左右转动。 逢人就上去嘘，嘘，嘘。 “妈的！ 疯了！” 奴隶主老板大骂一声，一把将王小妮丢进囚笼里。 王小妮吃疼地抱头躲避。 躲避过后又逢人就嘘，嘘，嘘。 而后又自己跟自己嘘，嘘，嘘。 就自己安安静静地蜷缩在角落里。 在旁边亲眼目睹这一切的你双腿瘫软坐下。 身体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 在往后的日子里。 你一面要给奴隶主老板卖力表演揽客，一面又要抢夺食物给王小妮吃。 奴隶主老板就跟找到了能够控制你的软肋一般。 只要你有所偷懒或者揽客业绩不达标，他就用鞭子伺候王小妮。 当着你的面把王小妮打得伤痕累累，疯癫更重。 看见有人抬手都会条件反射地抱头鼠窜。 你内心悲痛却无力阻止。 每天只能更加卖力地揽客，帮助奴隶主老板卖出一批又一批的奴隶。 奴隶主老板一高兴，随手分给你和王小妮丰盛的食物和水。 这种区别待遇让你成为了奴隶们憎恨的对象。 可只要想到你能凭借自己的力量保护得了王小妮，不让她被居心叵测的买主买走，你就觉得开心。 夜晚。 你将白天在奴隶贩卖摊位前表演杂耍招揽客人时趁机偷到的食物送到王小妮跟前。 “妮？妮？” 你小心翼翼呼喊她的名字。 像呼唤你的神明。 声音都在颤抖。 可王小妮却在睁眼看见你时，第一反应就是抱头缩进囚笼夹角。 蜷缩扭曲的四肢以及偷偷瞥出来的余光都在向你展示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被奴隶老板反反复复无缘无故鞭笞而后产生的应激反应。 当你想再次抬手去触碰她时。 她居然应激叫了出来。 “啊——” “别出声！” 你反应敏捷地按住她的嘴巴，担心她的叫声会将沉睡的奴隶主老板或者其他奴隶惊醒。 她不仅不配合，还拼命挣扎反抗了起来。 你只能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拥抱控制住她，一遍一遍在她耳边低声表白你的身份。 “是我，是我，王爱妮，王爱妮。” 你反反复复重复这个由王小妮父女赐予你的名字。 只有人才有的名字。 在朦胧夜色下。 你那口标志性大白牙在飞快启合的上下唇间闪烁。 让王小妮瞬间认出了你。 抬手将你紧紧抱住，将脸埋进你的怀里，仿佛找到了避风港。 嘴唇贴在你心口上，飞快地蠕动着。 你清楚地感觉到王小妮在努力尝试张嘴说话。 你一直在等。 一直等。 等王小妮跟你说一句话。 说一句生而为人才可以随口说的话。 可她努力了很久很久，还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你无比明白王小妮此时的感受。 因为这就是你作为奴隶的真实感受。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摧残令你们丧失表达的欲望，渐渐忘记自己会说话。 每天眼睛一睁，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今天能不能获得食物而活下去。 你无比真实的感受到此时王小妮的感受。 并从感受王小妮的感受过程中反观到你过去的人生。 你耐心而温柔地将王小妮缓慢松开怀抱。 将你白天趁在人群之中杂耍表演时偷过来的新鲜食物取出来，而后用手往上面拍了拍污渍。 你无比熟悉这个食物的本来样貌。 即便是光线并不充足的夜晚。 你依然看得出来这食物因为你保存方式不当而沾染了污渍。 你本能地伸手去处理，全心全意想要在你的能力范围之内给王小妮最好的。 可你清理污渍的手还没有触及到食物，食物就被王小妮一把夺去，并以你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全部塞进嘴里，狼吞虎咽起来！ 连头发都一起吃进去了！ 还发出食物突然喉咙引起呼吸不畅的喘息声。 粗鄙而野蛮又无比真实地发生在你的眼前。 像极了过去的你。 狼吞虎咽，生怕被人抢。 你心疼地伸手出去打算帮她撩拨开被她吃进嘴里的头发。 手才刚碰到就被王小妮狠狠地打了！ 你忍痛去看。 就看见视野之中的王小妮蜷缩做出了护食的动作，并对你进行眼神震慑。 呜噜噜！ 还发出龇牙咧嘴护食的声音！ 你怔了一下。 眼眶快速湿润。 而后尽可能温声细语地跟她解释说。 “我不抢。 我是见你把头发吃进去了，怕你噎住了。 来，我帮你。” 手又做出指向的动作。 指引着王小妮求证的目光。 果真看见好几根头发被吃在嘴里。 王小妮这才半信半疑地放松警惕。 却还是非常警惕地盯着你去帮她撩拨头发的动作。 直到确认你不是跟她抢食物，她这才又继续埋头狼吞虎咽起来。 兴许是吃得急了。 王小妮突然猛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面容扭曲，十分难看。 你突然觉得十分心疼，伸手给她顺背，心里暗暗骂自己怎么没有偷到水，又暗暗骂这些逛奴隶市场的客人怎么不随身带个水袋？ 你万分心疼。 可得不到水来缓解的王小妮咳嗽得更加厉害了。 咳嗽声将同笼子的其他奴隶吵醒了。 嗅觉也随之清醒。 食物的香味瞬间勾起了他们抢夺食物求生存的欲望。 二话不说就都朝王小妮扑了过来。 狰狞着手全部聚焦在王小妮手中还没有吃完的食物。 王小妮默声挣扎反抗。 你立马去推开那些上来抢夺食物的奴隶，一门心思与他们缠斗。 全然没有留意到此时的王小妮连打斗的功夫都不愿意花，只一门心思把剩下的食物往嘴里塞。 惹得争抢食物的奴隶上去就撕她的嘴巴。 王小妮愣是咬牙咬着，在喉咙发出护食的哼哼声。 你闻声回望。 已经看见王小妮被几个奴隶叠罗汉似的压在身下，却丝毫没有害怕之意，反而是匍匐着去抓被打落在地上的食物往嘴里塞，全副身心都在进食。 仿佛她还庆幸这些奴隶为了跟她抢夺食物而扑到她身上，这样她就可以用自己的身体阻挡这些奴隶来跟她抢夺食物，她就可以更方便去捡地上的食物残渣来吃。 你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幕你曾经真实经历过的奴隶抢食画面，现在又觉得无比荒诞的事情。 第35章 神武大将军！逃出囚笼！ 你下定决心要保护的王小妮还是从人变成的奴隶。 你无比痛心地看着王小妮为了一口食物跟其他奴隶缠斗在一起，像是一群臭水沟里的老鼠。 一种从未有过的强烈渴望从你心底生发出来。 强烈动静还是吵醒了奴隶老板。 他不由分说，抡起鞭子就无差别抽打了你们。 看见鞭子抬起的那一刻。 王小妮和压在她身上的那些奴隶一哄而散，集体缩到奴隶囚笼边缘躲避，四肢蜷曲，双手抱头，嘴里发出恐惧的啊啊啊声，却都不会说话。 就连“饶命”这种生而为人最后底线的求饶话都不会说了。 你就定定站在原地。 亲眼目睹王小妮已经和其他奴隶同化无异。 亲眼目睹奴隶主老板凶神恶煞挥动专门鞭打奴隶的鞭子。 一声又一声地鞭打在囚禁奴隶的笼子上。 你突然觉得讽刺。 明明你们这些奴隶被关在笼子里，明明奴隶主老板的鞭子根本打不进来，也根本伤不到你们分毫，而你们却都怕成这样。 怕得连“饶命”这种生而为人最后底线的求饶话都不会说了。 在这一刻。 你深深意识到当年你陪同王小妮去县老爷家接受私塾夫子教学时学写的第一个字，人，到底是什么了。 人。 人啊！ 原来你根本不是人啊！ 原来你从出生开始就根本不是人啊！ 你在夜色里恶狠狠地瞪着奴隶主老板。 奴隶主老板也折起鞭子，目光如炬地捶打在正对你站立方向的囚笼栅栏上。 在这一刻。 你产生了你还在你养父母身边那个时候的念头。 干掉他！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 你从出生开始就采用的野兽本能生存策略就被彻底激活了。 你每天都像头伺机而动的野狼般，时时刻刻在留意可下手之机。 你周围一切可以用到的工具都被你计算入内。 甚至都想好了每种工具的击杀过程，击杀地点，以及带王小妮一起逃走的路线。 你白天时候更加卖力地表演杂耍帮助奴隶主老板吸引来买客，彻底放松他对你的警惕。 晚上则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预演怎么击杀奴隶主老板，而后解救王小妮的计划。 终于在你9岁这年等来了时机。 大夏国又打了胜仗。 领兵作战的神武大将军再次将对方城池踏平，把能当作奴隶发卖的俘虏用绳子串成一串，一串串地跟随部队返回大夏国最大的奴隶市场贱卖。 神武大将军的铁骑将奴隶市场踏得人仰马翻四处逃窜！ 躲闪不及的全部被撞飞。 躲闪开了的，统统原地匍匐跪地，不敢直视。 就连平时对你们穷凶极恶的奴隶主老板也在大将军还没有行到摊位之前就匆忙奔到街道旁边跪拜表示臣服。 急得连囚笼锁都忘记带上。 所有奴隶匍匐跪拜，战战兢兢成一团又一团的寒蝉。 你定定坐在囚笼里，目光如炬。 囚笼大门在逐渐安静的奴隶市场缓缓打开。 你如同蛰伏千年的鬼魅，从囚笼里缓步走出。 在所有人都必须下跪迎接大夏国第一猛将、第一常胜大将军神武大将军的威严下。 独自一人。 站成一个人字。 在神武大将军的远远注视下。 一步一步地走向奴隶主老板用来压住摊位帐篷的巨石块，举起便往奴隶主老板扣地的脑袋上狠狠砸了下去。 啪！ 干脆利落。 一声闷响已经是头破血流。 可你却并没有停下。 野兽的本能告诉你。 唯有肠穿肚烂脑浆迸裂等等毁掉本体直至不能动弹反击才能确保自身安全。 所以你一下，两下，三下，抡起你抬起都觉得吃力的巨石块往匆忙跪拜迎接大将军行军队伍路过的奴隶主老板脑袋上猛烈砸击！ 直到他脑浆迸裂，血流满地，四肢软绵绵如柳絮飘飞。 直到你精疲力尽，站着都会摔坐在地。 你才放开了巨石块，瘫软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完全不将“大将军路过，所有人必须跪拜迎接”这些世俗教条规定放在眼里。 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人。 因为你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不是人。 你是奴隶。 没有人权的奴隶。 喝野兽奶长大的奴隶。 因为驯兽本事才能活到现在的奴隶！ 你既从未体会享受过生而为人的基本权利，自然不懂生而为人应该知道并遵守的教条规训！ 你像一只野兽。 一只凭借野兽本能活下去的野兽。 既然你从未拥有过生而为人的基本权利，既然也从未生而为人。 那么你自然不必遵守这些生而为人的教条！ 天地之大。 你只想做一件事情。 那就是保护王小妮。 那就是带王小妮走。 保护王小妮。 是你作为野兽唯一的人性！ 在确认一直欺压剥削凌辱你保护的王小妮的奴隶主老板彻底失去反抗能力以后。 你抢了他的钥匙，根据你3年来的观摩学习，用钥匙打开了囚禁你的王小妮的奴隶牢笼。 “妮！跟我走！” 你朝王小妮喊出决心。 不。 王小妮却如同奴隶般惊惧着缩在囚笼角落里，拼命摇头拒绝你。 你再朝她靠近时。 她反而躲开得更敏捷了。 “妮！快跟我走！” 你呼喊得焦急。 不。 王小妮更加抗拒地摇头。 却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个字。 哪怕是拒绝的“不”字都行。 你恨急了。 不顾此时已经被残忍摧残到丧失人性不敢逃跑的王小妮的反抗，蛮力将她从囚禁奴隶的牢笼之中拉拽而出！ 就像当初你初次进入到人的世界里，一次次被王小妮生拉硬拽着站起来的样子。 “走！走啊！” 你大喊大叫，将王小妮生拉硬拽而走。 此时其他奴隶都缩在囚禁奴隶的牢笼里，看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一个异类！ 一个巨大的麻烦！ 王小妮也在用力抓住囚笼的栅栏，跟你抵死对抗。 打死都不愿意从囚笼里出去。 看得你心乱如麻心急如焚。 “走啊！走！” 你喊出蛮力，一把将王小妮从囚禁奴隶的牢笼之中拽出。 两人双脚才刚站定。 眼睛就看见两把长刀一左一右交叠架在你和王小妮面前，制止的声音随即而来。 “不许动！ 动就杀了你们！” “啊！” 王小妮惶恐叫一声，绕到你身后。 你下意识体转去抱住她。 在拥抱的那一刻。 你感觉到王小妮趁势钻到了你的怀里。 脑袋往你的腹部压。 做出了以前你不由自主向王小妮做过的动作。 这一刻。 你体会到这个拥抱姿势附带的情感意义。 王小妮把你当做她的救命稻草了！ 你感动得热泪盈眶。 却又难过得无法呼吸。 你紧紧抱着王小妮，手不停安抚她的后背。 你的王小妮已经从人变成了一个没有人格的奴隶。 奴隶啊！ 你难受得泪流满面，却没有一声哭声。 转脸恶狠狠瞪着这群突然高高出现在阻拦你们逃跑的架刀之前的人和马。 神武大将军的影子如同洪水猛兽朝你吞噬而来。 你警惕抬头。 看见他浑身披着厚重而色彩亮丽的铠甲，在高大骏马之上端坐。 身上那副随着马步移动而微微动着，发出细微却沉重的声音。 像是一记又一记马上就会落到你头上的斧头。 太阳在他的后脑勺发射光芒。 将你的眼睛灼瞎。 你倔强得不肯低头，也不肯闭眼睛。 只咬牙硬撑，让眼泪作为你软弱无力的铠甲，迎接他的高位俯视。 咔嚓。 听见他弯曲抬起手臂在半空之中微微摇晃的声音。 原来一左一右架刀威胁你们的成年男性士兵立即分列左右，用手来控制你们。 “啊！” 王小妮再度应激叫喊。 你再度用力抱住王小妮，任由她将你的肋骨抱得生疼，依然没有拒绝。 那刺眼阳光之下的铠甲便朝你问出了话。 “这人…… 是你杀的？” 他问得抑扬顿挫，声音不大不小，却声声透露着威严和压迫，令你下意识立即回应他的问题。 “是我杀的！” 你无比坚定地回答。 浑身也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栗。 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还把牙齿咬紧了，用以抵消这份莫名的恐惧。 隔壁摊奴隶老板立即颤颤巍巍着抬头试探。 “神武大将军，神武大将军！ 这个奴隶她弑主，她杀了奴隶主老板，她杀了人，她留不得了啊神武大将军！ 求神武大将军主持公道！” 你闻声立即朝他发出凶狠的目光震慑。 隔壁摊奴隶老板立即害怕得继续匍匐跪地。 你当即听见高坐在马上的大将军发出意义模棱两可的讽刺。 “呵！ 一个八九岁的小奴隶！ 还是个女奴隶！ 徒手！ 呵，不，用一块石头，将一个30多岁年轻力壮的奴隶主老板给活活打死了？ 呵！ 可真有意思！ 驾！” 说罢，抬手将缰绳一拢，抓缰蹬腿，骑马而去了。 原来还控制你们的一左一右士兵也跟随离去。 你为此感觉到突然，不知道危机是否解除。 就看见隔壁摊奴隶老板完全站了起来，取出刀子就往你们身上刺！ 熟悉的刀具寒光闪过。 你猛地将王小妮推开，帮助王小妮躲过了致命一击，自己的手臂也因此而被划开一个口子。 鲜血突然染红袖子。 你疼得咬牙，正想反杀。 隔壁摊奴隶老板已经仗着年纪体型上的优势将你扑倒，狠狠朝你扎下匕首！ 你本能双手去抵抗。 与奴隶老板咬牙对质。 就在那匕首即将扎进你的心口的时候。 一只穿云箭嗖一下从你和隔壁摊奴隶老板耳边飞过，砰一声在摊位柱子上飞速抖动。 你们双双受到了惊吓而分开，不约而同下意识去查看危险来源。 却看刚才已经走了的神武大将军正不紧不慢地收起了弓箭！ 看见了！ 他那身独特铠甲之上纹络着独特花纹。 是一层又一层鱼鳞状的甲片层层叠叠并列出整副鱼鳞铠甲覆盖全身，随着他每一次动作而起伏，仿佛长在他身上一般，坚硬却异常灵活。 这些鱼鳞铠甲的边缘精心纹络着祥云图案，正心口位置还突起一枚张牙舞爪的虎头，面目狰狞恐惧又威严至极，令人哪怕只是瞥一眼，都被吓得毛骨悚然，不敢与它直视，条件反射地低头弓腰，做出顺从的姿态。 他瞪着马身，一步三晃重新回到你们身边。 隔壁摊奴隶老板也下意识弃刀跪地。 “神武大将军。 奴隶也有奴隶的规矩。 奴隶是万万不能弑主的啊！ 弑主的奴隶万万不能留啊！ 这个奴隶杀了奴隶主老板，杀了我的朋友！ 我要报仇！我要报仇！ 求神武大将军开恩！” 求饶之时。 隔壁摊奴隶老板弃下的匕首已经被人呈递到了大将军面前。 “小小奴隶交易市场主，居然私藏刀具兵器，还当街行凶。 你可知据本国律法，非三公九卿、王侯贵族、府衙办案以及特批许可，均不得佩刀。 你为奴隶市场小主竟然敢知法犯法？ 亦或是你打算私自储存兵器，意图谋反？” 声音轻飘飘，却将奴隶老板当场吓破了胆地求饶起来。 那声音还在继续。 “私藏兵器危害家国安宁可是重罪死罪。 依律先斩后奏。 来呀。 即刻罚没发卖。” 声音一出，随行将士随即上去一左一右将奴隶老板架走，捆绑奴隶的绳索一左一右结结实实捆在了隔壁摊奴隶老板身上。 隔壁摊奴隶老板却不敢反抗，只是一步三回头地喊饶命。 “饶命啊神武大将军！ 神武大将军饶命啊！” 而你则在他们说话的空档，跌跌撞撞去找王小妮，旁若无人地带她走。 周围人都在议论。 “这个奴隶不仅弑主还妄图逃跑。” “神武大将军居然不处置他们？” “听说神武大将军生性暴戾嗜血好杀泯灭人性胡作非为，如今看来传言是真的。” 立即听见有将士提问。 “神武大将军！ 这个弑主的奴隶该如何处置？” 神武大将军的声音立即呵斥而出。 “哪里有什么弑主的奴隶？ 我分明看见的是两个受到惊吓在市场上到处乱窜的小孩！ 谁要是再胡言乱语污蔑将士，扰乱军心，就地正法！” “神武大将军饶命！” 周围人立即吓破胆地全员跪地，整条街瞬间安静下来。 将士立即回应说。 “是！ 是属下看错了！” 哼。 “走！” 神武大将军的声音在骤然安静的奴隶集市里掷地有声。 他把蹬马身一脚，队伍便浩浩荡荡跟着走了。 而你们一路走着，再没有任何人敢议论，还纷纷给你们让路。 有些甚至还朝你们送来可怜的目光，还给你手里塞食物。 在这一刻。 你心里悄然种下一个潜意识。 想要不受奴隶主奴役就要当神武大将军。 第36章 绿林寨少主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跟着你自以为的新主人王小妮，你奉若神明去保护的朋友王小妮，一起被发卖，再度沦为奴隶。 你不忍王小妮被奴隶主老板摧残。 趁奴隶老板臣服跪拜权力化身的神武大将军之际，搬起压在奴隶交易摊位帐篷上的巨大石块将他活活砸死，生拉硬拽带上被奴隶老板折磨得失去人性同化为奴隶的王小妮，开始了你们的逃命求生之路。 你本能地往没有人烟的山上走。 仿佛只要远离了人群，远离了人类社会，你们就能获得安全。 你用动物本能一路逃命，带着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还精神恍惚的王小妮。 你优先奔到了河边，打算用干净的水帮王小妮洗掉污浊。 王小妮却在你每一个抬手动作下做出奴隶抱头躲避主人惩罚的应激反应。 你看着此时的王小妮，就好像看见过去的自己。 你感觉到心疼而难过。 一遍又一遍地跟王小妮说出过去她给你的新关系定义。 “我们是朋友，朋友。” 一遍一遍地向她表达你的决心。 “我会保护你。我会保护你。” “我们是朋友，朋友。” 你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个词汇。 直到看见王小妮脸上滑下两行泪。 眼里刚恢复一点点神智就猛地抱住了你。 在清澈的河水边，夕阳光晃在你们的脸上。 你一直让王小妮抱着，直到她彻底安定下来，你这才专心帮她解衣服，帮她洗澡，帮她洗头发。 像过去她帮你的那样。 一直到夜幕降临。 你帮王小妮穿上已经阴干的衣服，牵着她的手，一步一个脚印地爬行在乌漆墨黑的山上。 脚下是不知名的树叶，耳边是不知名的鸟叫虫鸣，背后是山下城市村庄的万家灯火。 在山上往下看，是如此渺小，如同蚂蚁。 你拉着王小妮往山上爬，往深山里走。 黑暗包裹着你们，未知的野兽鸣叫包裹着你们，让王小妮害怕地往你怀里钻。 你习惯地给予拥抱回应。 暖暖的体温裹着熟悉的心跳，还有近距离的呼吸，让你觉得人生也不过如此。 你静静呆在原地给王小妮抱。 在王小妮身边的每一刻，你都能感受到作为人活着的感觉。 时年9岁的你们就这样摸着黑，在未知的深山老林里拥抱，远离人群，远离人类社会，只有你和王小妮。 你无比安心地安抚王小妮的情绪。 却突然感知到了人类靠近的脚步声。 “谁在哪儿？！” 那人居然先发制人。 你本能地带上王小妮逃跑躲避！ “站住！ 别跑！” 那人也本能地朝你们追来！ 原地一蹬，整个人就将你们两个小孩同时扑倒。 并不算硕大却有劲儿的上半身同时压着瘦弱的你和王小妮，让你和王小妮动弹不得。 啊—— 啊—— 你听见王小妮凄厉惶恐的尖叫，脑袋在黑暗中不安甩动，原本已经安定下来的精神再度恍惚了起来。 一只名为愤怒的野兽瞬间挠破了你的胸膛，让你疼得爆发出惊人的反抗能力，拳打脚踢着，一拳击中了来人的鼻子。 “嗷呼！” 来人摸黑哀嚎。 你趁机拉起王小妮打算继续逃命。 前进的方向瞬间涌上来一堆火把将你们圈圈围住。 你本能警惕提防，腰间立即感觉到王小妮惊慌地抓抱。 你赶紧优先安抚拥抱王小妮，而后继续朝这些火把龇牙咧嘴，目露凶光。 眼前的光景也随着火把包围圈完成而变得清晰。 是一圈身材健硕的光膀子糙汉，个个五大三粗，不论样貌还是举手投足，都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 唯有那个刚才摸黑抓捕你们的那个人明显不同。 他虽然也长得健硕，却是穿戴整齐，还长得白白净净，甚至可以说非常斯文。 并且看起来也比你们大不了多少岁。 听那些举火把过来搀扶关心的糙汉子的话，这个白净男子是他们的少主。 你不知道“少主”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是你知道“主”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主”就是主人。 你对号入座将这位白净的少主认定为是这群糙汉子的主人。 那么这群糙汉子就和你一样是奴隶。 并随着这些糙汉开始左右交谈并朝你发出了盘问。 “喂！ 你们是谁家的小孩？ 大半夜跑上山来做什么？” 你更加警惕了起来。 害怕他们以多欺少。 害怕他们会将你的王小妮拿去卖。 更害怕他们会对你的王小妮造成更加残酷的凌辱。 呜噜噜—— 你再度发出了野狼提防警惕的声音。 原来温柔安抚在王小妮后背的手也开始有意思地曲起，做出爪的形状。 朝他们表现出非常不好惹的模样。 却见少主在愣愣看你这个动作片刻以后，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还开始跟发现什么好玩的宝贝一样跟周围炫耀说。 “大家快看啊！ 这个小孩好像就是今天在奴隶交易市场上徒手击杀奴隶主的小奴隶！” 声音一出，你就看见包围你的糙汉子对着你和王小妮评头论足起来。 “啊？真的是她吗？” “不像啊。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一拳头就能打死了的样子。怎么还能打死人呢？” “你没听少主说是用石头砸死的吗？又不是用拳头。” “那也不太可能吧。奴隶都是牲口。交易市场怎么会贩卖会咬主人的牲口呢？” “所以他的奴隶主被他打死了啊。” “嘿哟！会杀主人的奴隶，可真罕见！” 糙汉子们交头接耳着，突然有人惊觉地喊出来一声。 “嘿哟！她还是个女娃娃！” “啊？哪儿呢？哪儿呢？你怎么看出来的？让我走近点来瞅瞅！” 接话的糙汉子立即将火把怼到你的面前。 “呜噜噜…… 嗷呼！” 你张牙舞爪着一爪打在了火把上。 “哎哟好烈的性子！” 怼火把的糙汉子敏捷地收回火把，对着你一顿兴奋的猛夸！ 其他糙汉子竟然跟着欢呼雀跃了起来。 好像对你和王小妮没有一丝敌意。 只有看热闹的份儿。 让你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反应，只能继续龇牙咧嘴做出凶狠模样。 “嗷呼！嗷呼！” 像野狼一样一口一口震慑着他们。 王小妮则更加惊恐地缩在你的怀里。 让你们两个9岁女童在这一群举火把围着你们绕圈圈的糙汉子看得兴奋之余慢慢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相互提醒着不要再闹了，看看他们当中最斯文白净的少主怎么说。 “少主？ 这两个小孩深夜闯上山，又无家可归的，你说该怎么办？” 却开口就说出了他们集体的心声。 相互打趣着把脸腼腆起来。 少主心明眼亮，回答说。 “我们都是两国交战的遗孤，靠着隐居山林打铁给军队供应兵器维持生计，这事儿是高度机密不能给外人知晓。 既然这两个小孩无意撞见了我们的秘密，那我们自然不能放过他们。 来呀！ 把他们抓进寨子里给我们干活！” “是！ 少主！” 糙汉子们立即异口同声回应，声音洪亮如山崩。 震得你发自内心觉得有些害怕。 再看他们时，却见他们都朝你和王小妮伸出硕大而长茧子的手，嘿嘿笑道。 “嘿嘿嘿～ 你们发现了我们的秘密，就要跟我们走咯～ 嘿嘿嘿～” 长年打铁而结成的硬朗而凸起的面部肌肉在火把光芒的倒影，配上这嘿嘿嘿的笑声，还有这抓捕一样的话语，吓得王小妮当场精神失常地叫喊起来。 你陡然肾上腺激素飙升，一爪子就挠花了第一个凑上来的糙汉子的脸。 “啊～ 我的脸，我的脸～” 糙汉子捂脸哀嚎着。 其他糙汉子见势，立即严肃起来，相互提点道。 “她好像要开始发狂了！ 大家一起合力先将她制服！” “好！” 糙汉子们相互应声着，从四面八方扑向你。 根本容不得你反抗。 瞬间就将你和王小妮蛮力制服，前后左右，一对一对地抓住你们的手脚，手掌撑住你们的腰，像抬猎物一样将你们四仰八叉地扛进寨子。 任凭你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最后被他们滑着稳稳杵立在房间里。 你还想反抗，后背立即被糙汉子猛地往前一推！ 你就摔了个踉跄。 再回头时。 发现王小妮已经被他们稳稳放下。 你喜上心头，一把扑上去将王小妮揽入怀中，一边抱一边查看她有没有受伤。 便听见糙汉子一左一右地喊着“少主，少主”，送进来一个长长的人影。 你下意识回头看。 便看见一张明媚而温柔的笑脸。 让你一瞬间想到了王小妮的爹爹王二。 “这里以后就是你们住的地方了。 你们两个先住下。 明儿一早再跟我们一起干活。 在我们这里，只有干活才能有饭吃，知道了没有？” 一听见这种付出劳动去换取食物的熟悉生存模式，你恍恍惚惚地点了点头。 站在旁边围观的糙汉子突然开玩笑起来。 “瞧她居然能听得懂！ 有能耐杀死奴隶主的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说完还相互击掌握手起来。 好像他们完成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 把你看得一头雾水。 而更为一头雾水的是。 这个少主在发下话以后，竟然直接带着这群糙汉子关门走了。 竟然都没有下一步行动了。 竟然也不绑你们，也不打你们，也不折磨你们。 当你闻着味儿去打量房间时，竟然还发现房间桌子上摆着一碟糕点，还有一壶热腾腾的茶水。 你仿佛发现宝藏一般扑过去拿起来闻，拿起来看，试上一口没有问题以后，赶紧折返，怼到神志不清的王小妮嘴边。 食物的触感一来，王小妮的眼珠子就动了。 双手猛地抢夺过去，背对着你狼吞虎咽起来。 这次。 你没有定定看，而是快速跑到桌子旁，一把将那盘糕点揽入怀中，一手又提着茶壶茶杯，飞快回到王小妮身边。 装满糕点的盘子摆放在王小妮蹲坐的地方。 双手则一手提着茶壶，一手拿着茶杯，给王小妮倒水。 看着王小妮一块糕点一块糕点的狼吞虎咽，突然做出口干的动作时，你赶紧将吹凉的茶水怼到她嘴边，让她借助你的外力，贪婪地喝茶去送下卡在喉咙的糕点。 看着王小妮吃得打了饱嗝地睡下，你精神抖擞，开始做好明天天一亮就按照少主跟你说的那样，给他干活换吃的。 只要你干得多，干得好，那么你一定能得到食物，并且还能得到更多。 这样就能让王小妮过上好日子了！ 你秉承奴隶生存法则，这样暗暗计算着。 顺着王小妮突然寻求的拥抱安抚，将她抱入怀中入睡。 第二天鸡刚打鸣。 你就悄悄挣脱王小妮的拥抱，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出去。 你想积极一点去打工。 想要打够足够多的工去换取足够多的食物给王小妮吃。 你刚出门。 反身把房门闭上。 就听见糙汉子睡得迷迷糊糊地嘟囔声。 “天还没亮，你起那么早干嘛？” 你当即条件反射地弓起腰，曲折起十指做出爪的形状，朝他龇牙咧嘴。 这非常反常且非常人会做出来的反应瞬间让守门的糙汉子清醒了过来。 他在你面前摊开双手，示意他没有恶意。 “你先别激动，你先别激动。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是我们寨子附近有很多机关。 少主害怕你们夜里再乱跑不小心踩中机关而丢了小命，这才交待我来守门的。 你别害怕，别紧张，你看我双手空空，什么伤人的武器也没有。” 糙汉子对你解释理由。 你利用野兽本能去观察他特意给你展示的手，又快速左右扫描确认他身后没有其他人，确认暂时没有什么大的危险，这才慢慢放松手爪。 “嘿嘿嘿～” 糙汉子刚嘿嘿笑着抬手挠抓后脑勺。 你就又条件反射地警惕起来。 糙汉子马上又朝你摊开双手解释。 “我没做什么，我没做什么，我就是脑袋有点痒，挠一下。” 你犹犹豫豫，还是先选择看看再说。 站好以后就开始往外走。 立马又听见糙汉子的喊话。 “诶你等会儿。” 你反身过去就是龇牙瞪眼警告。 糙汉子立即正身解释。 “我就是问问你要上哪儿去？ 要不要我给你带路？” 你正想拒绝，可一想到你初来乍到，还不知道上哪儿去找少主打工换取食物。 思虑再三。 说出三个词。 “少主。打工。吃的。” “咳！ 原来是这样啊！ 我还以为你要逃跑呢？ 哈哈哈！” 糙汉子如释重负。 你莫名其妙地看他。 糙汉子上来就毫无边界的突然推着你走路。 “我们寨子最缺的就是干活的了！ 来来来！ 你跟我来！ 我跟你说啊。 小妮子你误打误撞进我们寨子，那可算是捡到宝了……” 就开始自顾自给你介绍寨子的运行情况，带着你参观和认人。 你本来想本能反抗的。 但是听见他说“妮子”的时候，你突然又觉得他没有那么讨厌。 于是一边暗暗警惕，一边跟他走。 听着他的参观介绍，对整个寨子的运作有了初步认识。 第37章 加入绿林寨 你趁奴隶主老板服从“人”的社会秩序而向路过奴隶市场的神武大将军下跪之际，用巨石块将其当场砸死，而后生拉硬拽带上已经被折磨同化成为奴隶的王小妮逃跑。 误打误撞被“抓进”专门收留战争遗孤并以私铸铁器刀具供前线战事换取生存物资的绿林寨，算是找到了落脚点。 将照顾和保护王小妮为几任的你将绿林寨少主的玩笑话当真，天没亮就出门找事情做以换取生存物资。 你跟随负责看好你们的糙汉子老四的带头参观引荐下，眼疾手快，见缝插针找可以插手的事儿做。 你看人来人往地搬运烧火的木头。 你便也插进去，有模有样学着，一捧一根地往怀里揣，而后跟上部队，进行你的搬运。 打铁队立即发现了队伍中小小个的你，一个拉一个地冲你递过来看热闹的目光，时不时嘻嘻笑说。 “昨夜就听说寨子里来了位小勇士，看来就是这位了。” “小小一个，手脚利索，劲儿还挺大。” “劲儿不大，她能一个人砸死一个大人吗？” “小小年纪可真猛！就是没有想到是个女娃娃。” “这要是收到我们寨子里，可不又增添一员猛将了！” “对啊对啊。 就是往后不知道怎么给她配姻缘。 我看咱们寨子里同岁的也没谁配得上了。 往后难不成要给她下山去抢一个来？” “哈哈哈！这也不是不行！” “玩笑归玩笑。 我们绿林寨虽干的也不是什么正经营生，却也不干那等掳人的事儿。 都干活去。 别拿人家女娃娃取乐子。” 直至声音散去。 你都没有动静，因为你一门心思只想着怎么多付出劳动力，多换取食物，这样你就可以给王小妮送去，就能保证你们两个都有饱饭吃。 你在搬运烧火木块队伍中反复来回，出了一身汗，连负责照看你的老四都对你的毅力折服。 他也加入搬运队伍之中，手里也捧着木块，有一下没一下地和你搭讪。 “没想到你挺有定力的。还踏实肯干。不像其他女娃娃。” “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居然用石块将那奴隶主老板给砸死了。 你能不能跟我仔细说说当时事情经过？”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打探着。 你也不说话，一门心思只想着通过出卖劳动力来换取生存物资。 这是你出生即是奴隶的生存法则。 能获取食物以外的人和事都毫无意义。 你秉承你的生存法则，对不能给你带来生存物资的事情不屑一顾，专注而固执。 直到烧火用的木块搬运完毕，空马车一辆一辆掉头走了。 你才稍微停下来，目光扫视四周寻找其他可以付出你的劳动力的地方。 立即听见乒乒乓乓的打铁声。 你看人在抡锤子捶铁。 乒乒乓乓。 你凑过去想帮忙，却被迸溅的火花惊得后退，惹得打铁糙汉子的哈哈大笑，手上一刻不停，用声音对你进行驱赶。 “走走走。 女娃娃别靠近凑热闹。 把脸破相了可嫁不出去了。”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并没有接受过普通性别教育，你不知道他们口中说的“女娃娃”具体是什么意思，以及背后的附加意义。 你只觉得是因为你的胳膊你的腿，你的身板你的腰，没有长成他们那般粗壮，没法子像他们那样能抡起沉重的铁锤子持续保持同频率节奏去打铁，所以他们才会嫌弃你碍事。 尤其是你现在已经长到了9岁的年纪，你更加意识到，你和他们的不同。 你被这种你自认为的由身体上的不同而引发的工作区别对待困扰。 害怕因为身体不同而没了通过付出劳力换取生存物资活下去的机会，而定定站在原地，面露悲伤难过。 负责带你熟悉绿林寨的老四便近身过来好声好气地宽慰你。 “打铁铸剑的都是我们这些糙汉子，不会说什么好听话，你别往心里去。 一般你们女娃娃都是在后山负责洗衣服做饭之类的。 等我领你走完了这边，我便领你去后山。 你可以跟后山的女娘女娃娃们一起做事。” 你一听见“可以做事”这几个词汇，立即眼冒金光，觉得找到了付出劳动力换取生存物资的机会，便飞快看向老四，用已经生疏的话语说。 “带，我，去。” 你说得很慢，也很用力。 每一个字都寄托着你活下去的渴望。 4年的奴隶主囚禁折磨，剥夺的不只是你的人身自由，还有你生而为人的最基本的语言表达能力。 老四虽然是战争遗孤，但是他并没有被发卖成奴隶，他没有经历过，他并不了解，他只觉得你对他的话产生了兴趣，于是欣然带你去后山河边。 那里果然有一些女娘带着女娃娃在洗衣服。 洗到欢快的时候还会互相泼水玩儿，嬉笑声咯咯一片。 令你一瞬间想到了王小妮。 她上次冲你笑的时候已经是4年前了。 你转而又跟老四说。 “带，我，去。” 你还是说得很慢，很用力。 老四只觉得你可能有语言障碍，说话不利索，于是领你过去的时候，还特意在女娘耳边低语交待。 “这女娃娃好像说话不利索，你多照顾着点。 我还有事情我得早点走。” 老四这般交待。 女娘连连点头。 “知道了知道了。 这里交给我就成，你忙你的去吧。” 伸手去推老四。 老四却突然执拗起来，双手低低地往女娘手里塞东西。 女娘只低头瞧了一眼就立马拒绝。 老四赶紧补充。 “这是我下山买的胭脂。 听说是时兴的颜色。” 女娘把脸一红就又拒绝起来。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给你你就要了嘛。 我也就是随手买的。” 老四又强塞。 两人扭扭捏捏的，惹得周围的女娃娃交头接耳地嬉笑。 你定定站在原地，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你只看见老四和女娘扭扭捏捏地一个硬塞一个拒绝，最后拒绝的收下了，硬塞的笑得后脑勺发痒地反复挠，而后匆匆交待几句就匆匆走了。 这一刻。 你又想到了王小妮。 当时她就是这样在大牢门口给看门狱卒塞东西求他们网开一面放她进去见她爹王二的。 哦！ 原来老四是为了你而给女娘塞东西。 你这般暗想着，心中对老四突然有了点不一样的感觉。 让你感觉到一丝暖意。 正愣神着。 女娘已经将胭脂盒收入囊中，换做平易近人的模样招呼你们这些女娃娃去河边洗衣服。 “这些都那些大老爷们昨天换下来的衣服。 今天都要全部洗干净了。 等晾晒干净，我们还要给衣服缝补。 爷们在前院打铁换钱，我们女娘也不能认输吃白饭。 大家伙都精神起来，手脚麻利起来，等衣服洗好了，我们还要打水，去煮饭做菜，让这些爷们打了铁，回来洗了个舒服澡，吃上热乎饭，一晌疲惫全消，好好瞧瞧咱们女娘的本事！” 一段话把事情吩咐得明明白白，又说得斗志昂扬，令你听了都想跟着周围的女娃娃一起应声高喊。 “好——” 而后埋头苦干。 搓，拍，洗，拧干。 小小年纪，在河岸边，河上，河下，无规则分布，又十分默契地搭配着干。 让刚被领过来的你都不知道从哪里插手，只能定定站着，手足无措。 女娘就十分合时宜地来到你身边，抱了一盆脏衣服怼你面前，跟发布任务似的说。 “来，这是你的。” 你当即眼泛金光，双手去接，兴奋点头，而后飞速去河岸边，有样学样地学其他女娃娃怎么洗衣服，连女娘看了都要夸你好样的。 周围女娃娃看见了，难免心理开始不服气。 恰好这时少主和老寨主巡逻游走到了这里。 看见你这个新人夹在一群女娘女娃娃中间卖力苦干的样子，不禁都来了兴致。 两人快走到的时候。 少主率先给介绍说。 “这女娃娃是昨夜里新加入我们绿林寨的。 因为夜深，所以没有跟寨主禀报。” “哦。” 老寨主若有所思一声。 少主又补充说。 “这女娃娃小小年纪力气却很大，徒手就将歹人击毙，还能死里逃生，可见有勇有谋，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近来十国有平战之象，王家官府又在极力禁严抓捕私铸铁器团伙，周边山头又有模有样照搬我们绿林寨营生之法，又屡屡半路劫道，几度干扰我们绿林寨交易，已经影响到我们绿林寨正常营生。 我们每次交易不得不多派员出动护送。 山寨多一人留守，山寨便多一份保障。” “嗯，你想得周到。” 老寨主微微点头，全副精力都留在打量你了。 突然问道。 “就是你把你们奴隶主打死了？” 你被提问得突然，却还是本能地服从，点头回应。 “嗯。” 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倒影着老寨主的脸。 老寨主忽的笑脸上来，挥手示意你过来。 你也秉承奴隶的服从本性，放下手中的衣服，乖顺走到他身边。 就听见老寨主不紧不慢地询问你。 “你能告诉我，你当时是怎么把你们奴隶主打死的吗？” 你立即又回给他一双大大的眼神对视。 老寨主仿佛明白你身为奴隶骨子里烙印的“失语”特性一般，立即改口。 “你给我演示一遍。” 你立即明白了，点头过后就左右张望寻找和你当时砸死奴隶主老板所用差不多大小的石块。 目光锁定以后。 你又将木盆里还没有清洗的脏衣服团成团，做成大概是人的样子，摆在老寨主面前，手指着他，目光向老寨主，很努力地说出一个字。 “他。” 而后。 迅速跑去那块你已经锁定的石块，用力搬动，抱起，回来。 当着老寨主的面，突然面露杀气，一声不吭就砸了下去！ 将脏衣服团砸起来一层灰尘。 也将还停留在好奇你这个行为是什么意思的女娘女娃娃们吓得哇哇叫。 有捂嘴巴的，有捂眼睛的，有捂耳朵的，有相互抱成团的，哇哇乱叫。 却都以为你就砸那么一下。 才刚做出没事了的自我安慰动作之际，又看见你狠狠砸下了第二下，紧接着就是第三下，第四下…… 一下一下的。 把原本已经自我安慰平静下来的女娘女娃娃们吓得叫喊声更凄厉了。 你却如同着魔一般，还在不停地举石块去砸那团脏衣服团。 好像你又回到了誓死反杀奴隶主老板并终于找到了砸死他的时刻。 一下一下根本不带停的，眼球都冒上来血丝。 并在一下又一下的场景还原之中，情绪快速变得暴戾，随着喊叫声喊出来。 啊—— 你啊啊啊叫着，直到精疲力尽停下来，跪在地上喘粗气，大颗大颗汗珠子往下滴。 那些原本吓得哇哇叫的女娃娃们已经和女娘们紧紧抱成一团。 而少主本人也是看得目瞪口呆，反复吞咽着口水，不知道怎么再为把你留在山寨找借口。 清晨的河边突然安静得只听见河水的声音了。 场面尴尬。 老寨主却突然连叫三声好，而后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昊天，你果真有眼光！” “啊呵呵。 寨主说得是，寨主说得是。” 少主连连应答着，一时半会儿也失去了机敏。 等应答结束才想起来重要的事情。 赶紧伸手示意你过去。 “喂。你过来。赶紧过来给寨主磕头。感谢寨主收留。” 早将王小妮视为主人的你只能接受通过给他人付出劳动换取食物，并不能接受他人指使你去给其他人下跪。 于是你定定站着不动。 少主急了，上前来拽你肩膀的衣服，有一副迫使你的架势。 你顿时心生抵触。 却又明白是少主带你进山寨并且是他明确给你通过劳动可以换取食物的生存法则。 于是你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他走。 直到老寨主跟前，少主说出这样一句话。 “给老寨主磕了头就等同于正式加入了山寨，往后你只要全心全意为山寨干活，山寨就能保你们一口吃的。” 你立马又来了精神。 比少主还着急地朝老寨主扑通一下匍匐跪地，将自己的头埋到土里了。 行了个“人”的世界里的最大礼节。 把围观的女娘女娃娃，还有少主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只有老寨主突然笑脸相迎，连连扶起你说。 “好了好了，从今往后，你就留在这寨子里吧。” 第38章 绿林寨霸凌事件（上） 秉承奴隶生存法则的你阴差阳错获得了老寨主的首肯，成了绿林寨的一份子。 按照性别划分工种，你被安排跟随女娘和一群年纪和你相差不大的女娃娃一起干些洗衣做饭的活儿。 目送老寨主和少主同时离去。 你也很快进入到有工作做可以换取食物的生存规则之中。 取脏衣服，浸水，搓洗，拍打，浣洗，再拍打，再浣洗，拧干，放盆，再取一件…… 你将这种行为当做获取生存物资的有效途径，干得比其他女娃娃还要卖力。 很快便引起了部分女娃娃的不满，尤其是磨洋工的那几个。 趁着女娘折返回去生火做饭。 她们便开始互相拉拢着来给你找麻烦。 “喂，这件也给你洗吧。” 她们故意甩一件已经湿水的脏衣服到你脸上。 你只听见啪一声，眼睛就看不见了，带着湿漉漉黏糊糊的触感，脏衣服裹着你的口鼻，令你窒息得立马将脏衣服从脸上拽下来。 抬眼就看见她们三五成群地取笑你，哈哈哈哈，呵呵呵，时不时还用手指头指你。 这些对于出生即是奴隶，从小就在主人宾客嬉笑指点中卖力表演以取悦主人获取生存食物的你来说，没有任何杀伤力。 你默不作声，把已经湿透的脏衣服铺上你跟前的石板上，刷刷刷，有节奏地搓洗起来。 嬉笑声当场停了。 换做一记又一记的脚踢破坏。 她们一个又一个，在为首的估摸12岁女娃娃的带头下，将你的洗衣盆踹得水花迸溅，一层一层地打在你的脸上。 你依然觉得不痛不痒。 只是全神贯注搓洗脏衣服。 这些可以换取你今天生存物资的工具。 比从前你在主人家还有你在奴隶市场上被羞辱时所做的事情要轻松千倍万倍。 这些女娃娃的这些挑衅对于你来说不痛不痒。 只要她们影响不到你换取食物的工具。 你受这条生存规则支配着，对这些女娃娃的恶意挑衅视若无睹。 把她们气得咬牙切齿，跺脚挠头，无能狂怒，在你面前哇哇乱叫。 啊——啊—— 你只觉得聒噪，移动你的洗衣盆侧转过去继续搓洗衣服，离这些噪音远远的。 她们却跟突然找到突破口一般，伸手就夺了你手中正在搓洗的衣服，当着你的面就撕了，不带一丝预警。 你看得眼睛瞪大。 她们脸上这才露出得逞的笑，还威胁警告你说。 “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们就说是你不想洗衣服而故意将衣服撕烂的。 寨子一个月才出入一次采买物资，这衣服料子何其珍贵！ 烂了一件也没有的补上。 到时候哪怕少主再如何袒护你，老寨主也不会留你！ 他定会将你赶出寨子！” 本来还想着依靠在寨子卖力干活可以换取食物让你的王小妮能安身立命下来，现在一听会因为她们的恶意捣乱而让你没了这份安身立命，你哪里受得了，顿时来了火气，扑上来就要跟她们讲“真理”！ 你双手做抓，狠狠抓住带头的那个12岁女娃娃，龇牙咧嘴的。 她眼疾手快，当场就跟你对抗起来，同样跟你龇牙咧嘴的，还骂骂咧咧喊帮手。 “你们还不帮忙？！” 她大喊大叫着，一呼百应。 你全身上下立即感受到被至少5双手的拉扯。 你本能察觉到这形势不宜久战，更加决心要去咬带头女娃娃的脖子。 “嗷呼！” 你嗷一嗓子。 嘴巴还没落下。 你的头发就被带头女娃娃一把拽住！ 脑袋猝不及防就随着头发被拉拽的地方侧歪了下去！ 你都惊呆了。 这是你第一次遭受这样招式的进攻。 纵使内心有怒气，却好像也在这连着头皮的抓头发攻击下败下阵来。 脑袋也只能跟随头发被拉扯的方位去移动。 帮忙的女娃娃见势，立即全力将你扑倒。 一摞摞女娃娃压在你身上。 那手那爪往你脸上，往你眼睛，往你嘴巴，往你鼻孔，一通乱挠。 杀伤力虽然不高，却烦人得很。 你推开一个，又有好多个往你脸上挠。 啊—— 啊—— 你喊出无比的震惊。 飞速挥动着手臂去挡。 她们却比你喊得更大声，手臂也挥得更有劲。 跟着你一起胡乱挥动手臂画圈互相攻击。 嘴里震震有声。 啊—— 啊—— 一群女娃娃围着你扯着嗓子朝你“哇啊啊啊”叫，把你耳膜都震疼了，立马夹起手臂去捂耳朵抵御。 她们却趁你这么一个退守，直接七手八脚地将你抓住！ 长达4年的奴隶囚禁生涯已经吃掉了你身体上大部分肌肉和力气。 双拳又难敌四手，让你很快被她们缠斗得落下风。 被她们左右拉扯开，将你立成一个大字，架在带头的12岁女娃面前。 头发凌乱，衣服也被撕扯得稀巴烂。 带头的12岁女娃就不高不矮地立在你的眼前，刻意挺直着腰板，用下巴审视你，以便立她的规矩。 “你给我记住了！ 我就是这里的老大！ 从今往后我的衣服都由你来洗！ 包括她们的！ 也通通由你来洗！” 这般说着，她的一帮跟班立即从其他不想惹事的女娃娃手中抢夺过来脏衣服，一盆一盆垒在你的面前。 对于这种可以换取食物的工作，你求之不得，所以并没有反抗，只是点头。 “嗯。” 这却让带头的12岁女娃更得意了。 她开始更加装作狠厉模样跟你宣示主权。 她说。 “你给我记住了！ 少主未来的宠妾只能是我一人！ 你休想跟我抢！ 连跟少主说一句话，看少主一眼都不行！ 你听清楚没有？！” 你听见了。 可是你听不明白，所以你只定定看着她。 一下将她激怒，随手拿了一件湿透的脏衣服甩你脸上。 “你要是记不住，我定要你好看！ 快把这些脏衣服都洗干净！ 你要是洗不干净，我们就把你赶出去！ 看少主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说罢就让她的跟班放开了你，指使你快点洗衣服。 你本来来这里就是为了洗衣服换食物给王小妮吃。 所以没有反抗地更加卖力地洗起衣服来。 12岁女娃以为她已经成功降服了你。 站在你跟前，看得十分得意，还拉拢着跟班一起嘲笑你，故意往你身上泼水玩，直到玩腻了，才打着哈欠跑树荫底下摸鱼偷懒去了。 到了平时洗完衣物的点，负责带领管教女娃娃的女娘便赶了过来准备带着女娃娃们一起把洗干净的衣服搬回去晾晒。 12岁女娃负责盯梢的跟班远远看见了，立即通风报信。 12岁女娃立即指挥跟班们一哄而上，将你跟前已经洗干净的衣服带着盆一并搬走，再将其他女娃手中没有洗干净的衣物全部丢进你的洗衣盆里，而后扎成堆装勤快，等着女娘过来验收。 你从未经历过劳作上的功劳抢夺，对此没有防备措施更没有警惕。 只是觉得她们又给了你新的工作。 于是继续埋头洗衣服。 等女娘到了身边，看见其他女娃跟前的衣物都已经洗干净了，唯独你还有一大盆脏衣服没洗，并且有些还是洗一半又不洗一半的，看起来十分恶心，不由得心底生出不快地定定看着你一言不发。 12岁女娃赶紧出言挑拨说。 “金花姐姐，你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偷起了懒。 不仅不好好洗衣服，还搞破坏。 你瞧。 这件衣服就是她扯烂的！” 说罢就挑出她之前故意当着你的面撕烂的衣服。 之前发生的事情和恶意警告瞬间浮现，你当即站起来辩驳。 “不，不是这，这样的。” 却还是因为长达4年奴隶囚禁折磨导致的“失语”而说话不利索。 12岁女娃的跟班立即有模有样学着你说话。 “不，不是这，这样的。” 你当即脸红闭了嘴。 女娘看了看证物，又看了看现场，想到你之前当着她们所有人的面演示如何砸死奴隶主的经过，心中对你的反感抵触更重了。 压着脾气交待你说。 “我们还要赶着回去晾晒衣服。 你自己留下来把脏衣服洗干净再回去吧。 喏，就是那个方向。” 交待完就招手领着其他女娃娃相互搭把手着把盛满衣服的木盆往山寨后院居住区里抬。 你看着她们一行人远去。 12岁女娃突然就回头冲你做了个鬼脸。 你怔了一下，突然感受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情绪，堵在你身体里，让你觉得难受。 好不容易完成了脏衣服的浣洗，你独自一人拖着盛满了湿衣服的木盆往刚才女娘领着女娃娃前进的山寨后院走去。 光溜溜的脚底板在鹅卵石上按压。 痛感清晰而酥麻。 正午的太阳高高爬起。 毒辣辣舔舐着你的皮肤。 让你拖拽木盆行进过程当中松开一只手来擦汗，再用力拖拽。 木头和鹅卵石沉重地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吸引了正在巡防的少主的注意。 他又乐此不彼地跑来找你了。 “我来帮你。” 简单4个字，跟他的动作一样沉着有力。 声音刚出来。 那盆你费尽力气才能拖拽移动一点距离的盛满了衣服的木盆就被他双手捧进怀里了，双脚健步如飞地往前走。 你也飞快跟上去，生怕是因为自己付出的劳动力不够好而导致得不到食物回去给王小妮吃。 少主还非常暖心地将你领到女娘女娃们的天地。 绿林寨后院，后勤后厨之所，还带着一些农田旱地，种着日常饮食所用的稻谷和瓜果蔬菜。 在那里，还有其他女娘和女娃，年纪普遍你比大。 少主一把将你领到负责管教照顾你的女娘面前，就开始吹捧你的勇猛，之后又是特别强调你的特别，再非常认真地嘱咐要好好照顾你，之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离开之前还摸了你的头。 这可把霸凌你并发话要当少主宠妾的12岁女娃气坏了。 等少主人一走，就开始阴阳怪气说。 “有些人就是天生坏种。 小小年纪就知道勾引人了。” 女娘本来也忌惮你小小9岁年纪就杀死人的行为，对你没什么好印象，所以对此也是和稀泥地随口说两句“都是绿林寨的就都是一家人，说话都客气一点”就不理会了。 这更助长了12岁女娃霸凌你的心意。 她从晾晒衣服开始就故意给你添乱找麻烦，故意将你晾晒好的衣服丢地上，还要故意站在旁边说。 “哎呀，我不小心的。” 丝毫不避讳自己做的事情。 你闻着慢慢出锅的饭香，想着马上就能凭借自己的劳动力付出获得食物带回去给王小妮饱餐一顿，便没有动声色。 12岁女娃便更加明目张胆了，故技重施指使你多洗菜，多洗碗，多跑腿端菜。 你看着新出炉的热腾腾的菜，应激得流了口水。 掌勺的女娘见了，随手拿了小铲子敲你头上警告。 “可不许偷吃！” 嗯嗯嗯！ 你立即应激地点头保证，眼睛瞪得大大的，肚子也非常恰到时候得响了起来。 咕噜噜吱—— 是饿死鬼的声音。 无语得掌勺女娘一铲子往锅里取出来一块肉怼你眼前。 “吃吧！” 一声出来。 你立即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抓。 滚烫的触感立即从你的指尖蔓延到全身，叫你疼得龇牙，被烫伤的手指头往嘴巴里含。 逗得掌勺女娘连连笑话你。 “猴急什么？ 吹一下再吃，懂不？ 像这样。” 说着就当着你面，嘴对肉吹了吹。 “这样就差不多可以吃了。 喏，吃吧。” 就又把肉块怼你眼前。 有了被烫伤经验的你依然不敢，却又实在架不住肚子饿，看了几眼以后又小心翼翼地去抓。 手指尖一下一下地试探。 结果还真不烫了。 你挑起眉头，眼中露出喜悦。 “吃吧。” 掌勺女娘再说一声。 你立即将肉块往嘴里塞。 肉都还没有咬开，你早已经馋得流了一口的口水，一道往咽喉，一道往嘴角，顺着嘴角淌了下来。 肉味儿也随着唾沫进入咽喉，让你瞬间感觉到莫大的喜悦。 人间美味！ 你突然想到了这个词汇。 脑子紧接着又突然咔一下。 你进食的动作便停了下来。 你匆匆将肉块取出。 在掌勺女娘无比震惊之中，用衣服将肉块之上的口水擦干，而后飞速藏进自己的腰带里，还反复整理了下，在肚子因为饥饿而反复发出咕噜噜的声音当中。 你只有一个想法。 想把所有你觉得好的东西都藏起来，然后拿回去给王小妮。 “呀，还真是个机灵孩子。 是怕半夜饿了，所以私藏一下吗？ 真是的。 那你也别在这儿站着了，赶紧上菜，要开饭了！” 掌勺女娘十分认真又带着一丝丝宠溺地说着。 你也十分认真地点头，转身去忙。 最后一趟的时候。 掌勺女娘招呼你过来，并且鬼鬼祟祟交待你说。 “你呆会儿忙完了别跟她们一桌吃。 你过来我这里吃。 我给你开个小灶。 保证你吃得饱饱的！” 你一听可以吃饱，当即乐开了花地点头答应，而后更加勤快地去干活去了。 到了饭点。 女娃娃们都在女娘带领下围坐下来吃饭。 霸凌你的12岁女娃还在时时刻刻关注你的动态，生怕你什么时候去给她心爱的少主告状去。 于是。 你一离开位置去后厨找掌勺女娘。 12岁女娃就也跟了上去。 一见你在掌勺女娘那里单独开小灶，有鸡有鸭有鱼有肉，比她们吃得还丰盛，并且还趁掌勺女娘转身去端出好东西之际，又偷偷往怀里藏肉，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上来就揭穿你。 你本能地害怕逃跑。 她也本能地追赶你。 你追我赶着。 在后厨房里搞出大动静来，把刚结束上午一段打铁工作的糙汉子还有老寨主少主等管理人员都吸引了过来。 12岁女娃趁势又跳出来指认。 “老寨主，少主，春娘举报她偷东西！” 说着就故意扯开你私藏食物的衣服。 一堆鸡鸭鱼肉当即落了满地。 你心疼地当场跪地去收拾，全部揣衣服上。 12岁女娃更自信地指认你。 “大家快看啊！ 春娘说得没错！ 她真的偷藏东西！” 把这些过来围观的打铁糙汉子看得都有些想笑。 噗嗤噗嗤地都忍不住了。 人群中就曝出来一声。 “不就是偷藏点肉嘛。 大家年轻时候谁没干过？ 那不是怕半夜饿肚子嘛。 多大点儿事儿？ 春娘你还是这样咋咋呼呼的。 小心嫁不出去哦。” 人群突然跟着爆笑了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 你听见笑声，昂首看见眼前都是围一圈又一圈的成年男人。 瞬间联想到你在原主人家宴会上被他们当做乐子玩弄的场面，突然产生想要逃离的冲动。 将这些你偷藏给王小妮的肉块往怀里一揣，就跟头失控的野牛一样撞开了他们，并飞快朝他们安置你和王小妮的房间奔去。 第39章 绿林寨霸凌事件（中） 从奴隶堆意外进入人的世界，又从人的世界重回奴隶市场，又从奴隶市场拼命挣脱，再误打误撞进入到由边缘人物抱团扎堆取暖的绿林寨。 历时9年。 你第一次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强烈的冲动。 逃！ 你要逃！ 你要逃离你现在所处的世界！ 你带上偷藏给王小妮的食物，逃向有王小妮的房间。 你在偌大山寨里奔跑。 身后跟着一群又一群追赶你的寨民。 “站住！” “不要跑！” 他们这样喊着，根本阻止不了你！ 你发了疯一样奔跑。 感受到刺痛在脸颊的风，感受到石块扎破脚皮的痛，你才由内而外感觉到自己活着。 你像一溜烟一样冲进住着王小妮的房子。 动物的本能让你趴到床底下找到了王小妮。 你们才刚对视，王小妮就双手双腿锁死了你。 你在床底艰难挪动，以非常奇怪的姿势，带着锁死在你身上的王小妮，将她安抚在床上坐着，小心翼翼帮她整理面部，整理头发，而后才拿出你私藏的食物，取出来最干净的一块，小心翼翼怼到她的唇上，让她能从食物的嗅觉中恢复一点点理智。 果然。 在她确认食物的那一刻。 她突然就伸手过来抢，而后快速蜷缩躲在床角上去狼吞虎咽。 本就是奴隶的你很理解王小妮这样奴隶夺食护食本能。 你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安安静静把你所有私藏的食物统统摆在王小妮身旁。 让你吃完了可以直接拿。 王小妮则一边蜷缩床角，一边小心翼翼地警惕着你。 你静静看着她。 很努力地给她做笑脸。 却无济于事。 王小妮依然很护食。 依然好像记不起你是谁。 看见她再次急得把头发也吃进嘴巴里。 你再次心疼地伸手去帮忙。 王小妮应激地颤抖起上半身，定定盯着你伸过去的手。 “头，头发。” 你很努力地说出来两个字。 而后非常努力地做出一个笑脸。 像是4年前你和王小妮一起赶路，一起接受乡里乡亲的追捧，一起在逃离私塾翻滚在山坡上的笑一样。 可是任凭你怎么做，都做不出来。 只能憋出来两眼的泪花，定定看着从人的世界落入奴隶世界的王小妮。 然后伸手去帮王小妮理开她不小心吃进嘴里的头发。 在头发缓缓拉出来的时候。 王小妮的双眸突然清亮了起来，仿佛恢复了一点理智，开嘴唇蠕动，蹦出来一个字。 “爱，爱……” 你如即将受到天大馈赠一般，不停点头期待她说出下一个字。 就是他们赋予你作为人才拥有的名字。 爱妮。 你期待着，期待着。 砰！ 房门就在这时被人突然推开！ 巨大的声音如梦魇信号般，令王小妮尖叫着又重回到被奴隶主无理由无差别鞭笞的折磨囚禁的日子，尖叫着开始逃窜。 你伸手去抓她，安抚她。 “别，怕，别怕。” 安抚说话的速度始终是没有赶上王小妮逃窜的速度。 她扑通跳下床，朝房门外跑去。 为了追赶你而来的寨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躲避让路。 王小妮跑得更快了！ 横冲直撞着，把赶过来看热闹的春娘撞了个屁股蹲。 再起来时。 又被追赶而来的你撞了个屁股蹲。 再起来时。 又被不明所以追赶过来的寨民吓得摔了个屁股蹲。 哎哟哎哟地苦叫连天。 少主和老寨主才缓步走上来。 春娘就冲上去告状。 “老寨主，少主，那个野丫头实在太无礼了！ 她私藏食物就算了，还私藏人！ 他们两个都来路不明，一个疯一个颠，小小年纪连人都敢杀，再留下来只会给我们绿林寨招来祸端啊！” “春娘别乱说话！” 春娘刚说完话就被赶过来的女娘捂住了嘴。 少主立即侧身向老寨主解释说。 “回老寨主。 昨夜夜黑风高，她们两个女娃娃孤苦无依，又误打误撞闯进我们绿林寨的陷阱防线之地。 我若是不出手，她们两条小命就交代在那里了。 上我们绿林寨的都是些孤苦无依之人。 我们绿林寨就是这天下孤苦无依之人的家。 试想我们绿林寨都不收留她们，天下还有哪里肯收留这两个从奴隶市场上逃出来的小丫头？” “她们两个是奴隶市场上来的？” 老寨主抓着词汇重新整理题干。 少主也只好随着新话题回应了下来。 “是的。” 老寨主的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安排道。 “晚点你找他们来见我。” 转身就走了。 少主无奈，只好安排跟班去抓你和王小妮，自己则心事重重地跟上老寨主。 春娘还想去追，就被少主跟班数落。 “你没事儿少搬弄点是非。 净给我们少主找事！” “我怎么给少主找事了？ 我……” 春娘话还没说完。 少主两个跟班就已经跑走了。 这可把春娘气得不行，踢着石头，边走边抱怨。 一路就走到了后山上。 竟然误打误撞就看见王小妮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心里刚生出来嫌恶，白眼撇嘴一番，又立马生出来坏心思，故而假装友善地过去引诱王小妮，谎称是你的朋友，要带她去安全的地方。 王小妮傻傻地信了，跟着春娘七拐八绕地，竟然来到了一处禁地。 看见被脚步声惊起的飞鸟，王小妮下意识躲到春娘身后。 春娘非常嫌弃，却异常有耐心地对王小妮温声细语，一直将她引诱走进绿林寨禁地，而后趁王小妮傻傻往里走的时候，彻底将房门关上。 任凭王小妮如何尖叫拍门都不为所动，还装作若无其事地离开，站在绿林寨高耸的围墙上看着寨子里的人到处找王小妮的认真模样，她就想笑。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她又假装无意间和你撞到，并骂骂咧咧着故意透露出王小妮的去向。 你没有防备，顺着提示就去了。 春娘站在原地看着你中圈套的背影，笑容得逞，回屋里摸鱼掐时间喊人去治你们擅闯禁地的罪。 与此同时。 你已经按照春娘的指路，成功摸到了绿林寨的禁地。 禁地入口赫然八个大字写着。 “绿林禁地，擅闯者死！” 鲜亮的红字笔走龙蛇满是警告。 可你不识字。 所以它们对于你而言没有任何震慑能力。 你拔腿就往里边冲。 房门一推。 就看见二十米开外一张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白发老者。 你拼命想要保护的王小妮就四肢瘫软地躺在他的膝盖之上，仿佛死了一般。 愤怒怨恨瞬间将你胸腔冲破，让你大吼一声啊，盲冲直撞冲了过去！ 哒哒哒哒哒。 五步刚冲过去。 一记大锤摆就从你侧方位砸了下来。 空气随之变动。 你敏锐感知到并迅速反应，侧翻滚地，成功躲避开去。 并在大锤摆回正之时，迅速翻滚前进。 才出三步不到。 你又觉得身下传来咔嚓一声响动。 你来不及思考，往前纵身一跃，翻滚开去。 快速回头查看之时，看见你刚才所处位置砖块已经落空，取而代之是能反射寒光的尖刺！ 你为之感觉背脊发凉。 正想擦汗。 原本矗立在左右的石像居然咔嚓咔嚓也动了起来。 手中握着的刀剑长矛不由分说朝你有节奏地砍伐而下。 你本能翻滚躲避。 但还是因为石像数量取胜，且有兵器加身，很快将你的衣服划开一条长长的口子。 还没给你时间去查看伤口。 石像居然还朝你翻滚的地方拐弯绕了过来。 你知道敌不过，在大堂里乱窜。 以为只要你跑得快，石像就追不上你。 怎料随着你跑得越快，石像行进的速度也加快了！ 4个石像互相配合着对你进行轮番攻击，把你的衣服划开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最后一下的时候，在你的脸颊出划出一丝血。 清晰的疼感令你本能肾上腺飙升，思维高速运转。 很快就发现了这些石像行进的奥秘。 是它们底部连接地板以下的操纵杆。 也就是说行进路线在大堂内是相对固定的。 有了思路的你更加敏捷地躲闪。 引导石像砍断从地板下升起来的倒刺。 随手取来一根。 在翻滚躲避之时，趁石像行进的空隙，插进支撑它行进的机关。 咔，咔，咔。 随着石像反复尝试前进攻击而屡次受阻产生的对抗阻力越来越大，直接将控制石像移动的链条给损坏了。 内嵌入墙壁和地板里的机关当场发出断裂崩坏的声音。 而紧随其后的是老者的痛心疾首。 “啊—— 我的大宝贝啊！ 什么人把我的大宝贝弄坏了！” 你闻声去看向正前方。 老者坐定的方向。 却你怎么看都看不出来老者有动过的痕迹，包括瘫软倒在他双膝之上的王小妮。 你为此感觉到诡异。 本能地弓腰做爪，做出野狼防备随时进攻的动作。 老者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这个小东西！ 擅自闯进来还破坏我的机关人，我要你好看！” 语罢。 你立即听见机关运作的声音。 咔噜噜噜咔！ 声音停下。 满墙机关弓弩赫然出现在你的面前。 虽然你当时也认不出来那就是弓弩。 却本能地察觉到危险，眼疾手快地翻跳滚到石像后边。 弓箭立即如倾盆大雨般咻咻咻扎进地板，扎在石像身上。 你再次感受到了你中毒躺在雨下的恐慌窒息感。 求生本能让你发自内心想要做点什么。 你趁第一轮攻击停止。 伸手去拔来插在地板上的铁箭，在第二轮进攻之中紧紧攥在怀中。 耳边是咻咻咻的机关弓箭进攻以及老者丧心病狂的笑声。 “哈哈哈！我要你的命！” 这种自带攻击性的话语就是厮杀搏命的信号。 第二轮机关弓弩进攻一停。 你就从石像身后翻滚而出，全身力气集中在手腕之处，瞄准了前方老者坐定的方位。 四周几乎同时传来老者快速崩溃的求饶声。 “你你你这个小丫头！ 你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 我警告不要乱来啊！ 啊——” 一声惊恐尖叫中。 你已经全力将手中铁箭投掷向前方老者坐定的方位。 只听得乓一声。 你投掷出去的铁箭居然神奇地如同撞击到什么硬物一般，原地反弹落下。 啪嗒啪嗒掷地有声。 那面有老者和王小妮影像的巨大镜面物体随之裂开一条缝。 老者的声音也由惊恐转向愤怒，气到语无伦次地骂起来。 “啊你这个小丫头居然敢捣鼓我的大宝贝啊！ 我的大宝贝啊。” 骂声里带满了心疼的哭嚎声。 你便更加觉得奇怪了。 前方你看见的老者明明从头到尾都是一动不动，这声音是从哪里出来的呢？ 你奇怪得歪头。 便看见和你正前方一模一样的老者自己推着轮椅从你右侧方位出来了。 他膝盖之上瘫软躺着的就是王小妮！ 你来不及思考。 直奔他而去！ 方才为自保而搏命的野兽特性还没有褪去。 风风火火冲过去十分骇人。 老者担惊受怕得连连语言警告你。 “我警告你这个小丫头不要乱来啊！ 我哪怕腿不行了，我手还行啊！” 就左右捋袖子做出预防的动作。 谁料你俯身下去就抱走了他膝盖上的王小妮。 老者这才意识到你擅闯绿林寨禁地的目的只是为了眼前的这个神志不清疯疯癫癫的小女孩王小妮。 放松警惕下来，转而关心询问。 “你们认识？” 你听见了，但是你不回答。 迄今为止，你的人生只有两件事情。 一件是取悦他人获取生存物资。 一件是照顾和保护王小妮。 其他事情在你眼前都空若无物。 你半跪在地板上，好让王小妮能半躺在你怀里，好让你去唤醒你。 你小心翼翼地抖动她的肩膀，像是在触碰一只易碎的洋娃娃。 小心翼翼摇晃了许久才有勇气喊出她的名字。 “妮。” 王小妮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你便激动得热泪盈眶，大喊一声。 “妮。” 她便突然跟受到惊吓一般双手死死锁住你的脖子，令你窒息，却安全感十足。 你温柔地安抚她的后背。 老者却在一旁吃起了瓜，嘻嘻问道。 “你们是姐妹？” “可是我看你们长得也一点也不像呀。” “你们叫什么名字呀？” “你们是怎么上到我们绿林寨来的呀？” 老者一声一声地问着。 春娘那边也已经完成了告密，把人都带到了禁地来。 第40章 绿林寨霸凌事件（下）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所习得的第一条人生准则就是顺从讨好。 顺从讨好是你的生存之道。 逃，这种离经叛道的想法从未出现在你的意识当中。 而当这种离经叛道的思想一旦产生，就会像病毒一样快速蔓延并侵蚀篡改你的言行举止，让你的言行举止更有自发性和自主性。 没有人世经验，又保护王小妮心切的你在春娘拙劣的演技下，快速落入她的圈道，闯入绿林寨禁地机关研究所。 在保护王小妮的自发心理驱动下，你凭借动物本能躲过重重机关，阴差阳错迫使机关研究所长老徐老出面。 徐老将自己锁在这机关研究所之中，一方面是因为他确实需要安静的空间搞机关研究。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在研究过程当中不小心把自己搞得双腿残废，终生只能坐轮椅，从此性情大变，将这机关研究所定为绿林寨禁地。 除非带着老寨主的腰牌，要不然谁来谁死。 王小妮刚闯进来的时候。 他也一如既往地对她抱有敌意，还要开启机关打算置王小妮于死地。 只不过当他看见王小妮哇哇乱叫神情反应皆不同于常人，瞬间意识到她跟他一样是个异类，不由得惺惺相惜，趁王小妮惊吓过度晕倒之际，将其抱上膝盖，近距离观察起来，巴不得要将他一身所学都教给王小妮。 正暗暗盘算着。 你就闯了进来。 看见你敏捷躲闪机关，还临危快速反应一击命中他要害的种种反应。 他也开始对你这个异类感发了兴趣。 又看见你和他相中的王小妮如此要好，心里更加满意了。 自个儿在旁边暗暗琢磨往后你们三个异类在一起搞研究，一定会胜却人生无数，便又生发出干脆把你也留下来的决心，嬉皮笑脸地追问起你们的底细来。 “你们打哪儿来的呀？” “父母姓甚名谁？家住在哪儿呀？” 却见你迟迟不回复，还对他的提问置若罔闻，如同一个没有礼数的怪胎，心中对你们两个的喜爱以及留住你们的决心更重了。 正琢磨着怎么才能把你们两个强行留下来的时候。 春娘掐着时间把人都喊过来揭发你和王小妮违反绿林寨规定私闯禁地的罪过，企图把你们都处死。 “老寨主，少主，大家快看啊！ 她们两个擅闯我们绿林寨禁地，罪不可赦！ 我建议把他们两个就地处死！” 处死的话一出口。 跟着过来看热闹的打铁糙汉子都有些架不住了，暗想春娘这丫头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心狠手辣。 却同时也自知寨有寨规，故而都默声看向老寨主，看看老寨主怎么处置。 见老寨主刚有所动。 少主立即开口求情。 “老寨主。 所谓不知者无罪。 她们两个刚上寨不到一天，对寨里的规矩还不熟悉。 而且她们年纪尚小，估计也不知道这机关研究所的厉害。” 春娘立即醋意大发，开口辩驳说。 “可是这寨有寨规。 擅闯绿林禁地者死。 老寨主，你不能让我们绿林寨上下893口人不服气吧？” 一口气就把老寨主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让围观的打铁糙汉子都为之捏了把汗，纷纷目光看向老寨主，要看看老寨主怎么应对。 少主也是战战兢兢，不敢在绿林寨893口人这么庞大的集体利益上乱动。 春娘见唯一给你和王小妮撑腰的少主都不说话了，作孽的气焰更胜了，乘胜提议说。 “老寨主，我建议将她们丢进我们绿林寨十六番寨规惩罚铁律万虫窟，让她们受尽百虫噬心肠穿肚烂而死。” 这话一出，连一脸威严的老寨主都不由得后背发凉，根本想不出这会是12岁女娃能说出来的话。 遂重新整理题干提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春娘，奴家名叫春娘，在绿林寨后院洗衣，同时还帮后厨打下手洗菜，舂粮生火煮饭。老寨主。” 春娘激动得巴不得把自己全部底细都和盘托出，眼神又偷偷瞟向年少白净帅气的少主，眼底流露出羞怯。 围观的打铁糙汉子哪里有心思注意到这里，只是在心里暗暗想着，往后可不敢得罪了春娘，要不然哪天吃的饭里被下了毒，那可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又纷纷回忆过往，想着好似也没有和春娘有过什么大过节，又暗暗给自己捏了把汗。 只有老寨主后背凉了一阵又一阵，脸上依然做出庄严的模样，回道。 “你小小年纪就为寨子担这么多工作，真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 春娘为绿林寨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而且春娘今年已经年满12，再过3年，便可，便可婚配，也不算年小了。” 春娘语罢，又匆匆瞟了一眼少主，声音都细小了许多。 老寨主再怎么不屑于儿女情长，到了这个时候，也猜出了其中九九，故而做出一副长者的姿态说道。 “嗯，不错不错，再过3年，你就可以嫁为人妇开枝散叶了。” 春娘立即沉浸入羞涩的幻想之中。 老寨主紧接着便发出如同奖赏一般的话语说道。 “开枝散叶是大事。 你若是又洗衣又兼顾后厨，必定将身体养粗糙了，不好生养。 这样吧。 从今天开始，你就专心洗衣，后厨的事情，你就不必帮忙了。 等你到了年纪，我定会出面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出去。” 这话一出，围观的打铁糙汉子们都暗暗松了口气。 只有春娘跟没听出来似的，又羞又感恩地应答。 “谢老寨主成全。” “嗯。” 老寨主点点头，趁春娘还沉浸喜悦之时，掠过她上去和徐老说两句话了解事情经过。 春娘见老寨主没有下令，感觉夜长梦多，遂又赶上前去求道。 “老寨主，为了我们绿林寨的安宁，请老寨主依照寨规处置了他们吧。” 老寨主就只尝到被纠缠之苦，又不能发作，只能把眉头夹紧。 与老寨主交情几十年的徐老一眼看出来他的窘境，立即开口骂道。 “你这个阴狠毒辣的小蹄子！ 没有老寨主的腰牌，大中午的不打招呼就带人闯进我这绿林禁地开口喊打喊杀，叨扰我清净！ 小心我同样治你擅闯禁地之死罪，把你也丢进那万虫窟，叫你万虫钻心咬死你！” 把春娘吓得转而求老寨主。 “老寨主，春娘是来告密的，春娘没有擅闯。” “你没有擅闯你怎知她们闯进来了？” 徐老连声追问。 吓得春娘又求老寨主。 “老寨主，我是发现她们走进来了之后去告密揭发的！” “我说你谎话连篇！” 徐老当即揭穿骂道。 “我这机关研究所远离寨子。 没有本寨机要或者送饭人员指路，根本不知道怎么走进来。 她们两个外来人，怎么那么顺利一前一后地这么巧地闯进来？ 又恰好被你发现了？ 我说八成就是你故意引她们过来的！ 你这个心思歹毒的小蹄子！ 留你在寨子里就是个祸害！ 我看第一个要赶出去的人就是你！” 吓得春娘抱住老寨主的大腿就是哭求。 “老寨主饶命！ 春娘只是一时糊涂，春娘不是有意的！ 春娘也只是想赶她们走而已。” “我呸！ 刚才是谁说要处死她们的？” 徐老在旁补刀。 春娘立即吓哭得梨花带雨，双手爬在老寨主的大腿上。 “老寨主，老寨主，你听我解释……” 徐老见春娘哭得可怜，便也不再说话了，转而继续颇为感兴趣地盯着你和王小妮看。 你只一门心思安抚王小妮，并不把周围任何人和事当回事。 全心全意安抚着。 肩膀突然被春娘拉拽住，头扭过去看时。 看见春娘已经哭得不成人形，凄凄惨惨地跟你求饶说。 “是我不好，是我把你引到这里来的，是我坏心思，是我的错，求你们原谅我吧，好不好？” 你只定定看着她，心中没有太多波澜，只因为王小妮突然不适地吱声，你才有所动地扭头回来继续埋头安抚王小妮。 春娘立即找到了突破口，把求宽恕的对象转向了王小妮，冷不丁就扑去抓王小妮求饶道。 “求你原谅我……” 却话还没有说成一整句，就被王小妮突然神志不清地发癫打断。 啊—— 啊—— 王小妮惊恐万分地揪抓着头发，又摸爬着逃跑了。 “妮！” 你条件反射喊出来一声，立马去追。 把手臂伸直往前一抓，又抓住王小妮的衣服。 “啊——” 吓得王小妮更加惊恐不安地大喊大叫，抱头鼠窜，疯癫惨样让众人尽收眼底，表情也从开始的诧异飞速向着怜悯转变。 老寨主也看出端倪一般，开始重新审视打量你和王小妮。 少主又非常适宜地凑上去耳语说明情况。 老寨主听了也表露出怜悯的神色。 春娘环视一圈。 看在场所有人对这件事情的态度都变了，更觉得凶多吉少，惶恐不安着又抱上老寨主的大腿哀求起来。 “求老寨主饶恕。 春娘此前不知她偷盗藏人都是为了照顾她失心疯的朋友。 春娘一心维护寨子，衷心日月可鉴！ 求寨主宽恕春娘失言。” “开口就要别人死也不像是12岁女娃娃能说出来的话呀。” “是啊，开口就要人死也太歹毒了，将来谁敢娶她做老婆？干脆放下寨子嫁出去算了。” 老寨主还没开口，围观的打铁糙汉子先替他做了主张。 习惯了总结发言的老寨主顺着台阶上去就立即做了总结。 “既然她偷藏都是为了朋友。 你举报也是为了寨子，也没给寨子造成什么恶劣影响。 大家就相互认错道歉，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大家觉得这个处理可以吗？” “嗯，我看行。” “我看也行。 我们绿林寨不都是孤苦无依之人聚集相互照应的地方吗？ 她小小年纪，无父无母，还那么拼命照顾别人，这样讲义气不正是我们绿林寨的精神吗？” “正是。这样讲义气的女娃娃世间少有，留她下来，说不准还能提振我们绿林寨的志气！” “对！把她留下来！” “把她留下来！” 围观打铁糙汉子们你一句我一句，竟然把话风都扭转到对你和王小妮都极为有利的方向了，颇有一种马上带你和王小妮回寨子前院一起劳作打铁的架势。 老寨主也趁势回应道。 “既然大家都这么同意了，那么就把这两小丫头带回去吧。 大家都散了。” 这下就轮到徐老不乐意了。 他张嘴就说着歪理夺人。 “怎么你们把我这机关研究所当作是你们决断的议事厅了？ 上我这里来断案拿人来了？ 我说老寨主。 当年我们创立这绿林寨的时候你就跟我承诺过。 绿林寨前山后院归你，这机关研究所归我。 只要是在这机关研究所，不论大小事务都我一个人说了算，你来都不行！” 老寨主疑惑上来问。 “徐老还有其他解决思路？” “那自然是！” 徐老骄傲回应，脸都侧了过去。 春娘率先慌了，转而又去抱徐老的大腿求情。 “求徐老开恩。” “去你个歹毒的小蹄子！” 徐老半点情面不给，伸手就推开春娘，嫌恶道。 “别拿你脏手碰我。” 说得斩钉截铁，让春娘瞬间收敛了做小伏低的求饶样，声音低低地抽噎起来。 徐老也懒得看她，跟老寨主开门见山。 “她们两个小丫头既然闯到我这绿林禁地，是生是死如何处置就归我管了，你们休想带走！” 围观的打铁糙汉子当即捏了把汗，相互交头接耳起来。 老寨主眼珠子一转，领会其中含义，故而大方回道。 “寨有寨规。 既然徐老开口，那么这两个小丫头就交由你处置了。” 徐老闻之大喜。 春娘第一个反应，扑上去抱住老寨主大腿，又哭求道。 “老寨主，春娘不想留在这里！” “谁要你这个小浪蹄子！ 你给我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徐老当即开口骂道。 春娘怕得耸起肩膀，心里却乐开了花。 又听见徐老特别交代。 “还有，往后这机关研究所的饭菜都不许让她给我送过来了！” “行，都依你。” 老寨主回应着，又交待春娘。 “你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听清楚了。” 春娘连声应答着，用衣襟去擦泪。 第41章 机关实验员 逃命到陌生环境的你和王小妮阴差阳错得到绿林寨机关研究所所长徐老的收留，结束了你和王小妮的逃命生涯，也开启了你们新的人生挑战。 目送恶意挑拨闹事的春娘和被拉过来评理的老寨主、少主以及围观见证者一行人离去之后。 所长徐老便笑嘻嘻地将昏睡当中的王小妮安排住进了布置温馨的大床房，还特意领你去对面房间单独住。 你差点以为他是大好人了。 刚转身想表达感谢，就被他一把推进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陌生房间里。 随着你脚下一阵踉踉跄跄踩出一声熟悉又清脆的咔嚓声。 你瞬间反应过来这压根就是另一个机关陷阱房。 你来不及思考，只能听声辨位，翻滚躲避。 那镶嵌在墙壁之中的弓弩随着机关转动对准了房间陈设一通无差别进攻！ 咻咻咻，咻咻咻。 击碎了瓶瓶罐罐，击中了架子，击落了盆栽绿植，就连帘布被褥都被击得面目全非。 而你则只能靠着临急推翻的桌子遮挡，侥幸躲过了陷阱，同时也被这无眼的箭矢划伤了胳膊。 听见攻击声停下。 你便看见房门口有光影移动。 咕噜咕噜滚行进来徐老端坐的轮椅。 “呀！ 箭矢都发射齐全了呀！ 呀呀呀！ 这屋子都打穿了呀！ 哎呀呀呀！ 不错不错！ 哈哈哈哈！” 他双目环视四周，眼里话里满是他对他精心布置陷阱的欣赏。 最后才留意到躲在桌子下瑟瑟发抖的你，捂着受伤流血的手臂，瑟瑟发抖着朝他瞪眼。 他这才将评价的注意力集中到你身上。 双手滑动轮椅，推行到你的跟前，居高临下地打量你，全身不住地流露出赞赏。 “真是个不错的小玩意儿！ 我这十连发的弓弩，正常兵卒都不能躲避，更何况是这左右三枚齐发。 你果真是个炼机关陷阱的好帮手！ 哈哈哈！” 就自顾自地哈哈大笑起来。 你早被这前前后后的突然陷阱攻击折腾得没了力气。 吹腮瞪眼着，当场晕睡了过去。 醒来之时。 看见徐老正在你旁边捣鼓一些机关小零件。 听见你的声音，便交待道。 “桌上有吃的。 你好好吃。 吃好了，随我来。 你若是表现得好，我便给你更多好吃的。” 你当即眼睛发光，冲到桌前狼吞虎咽起来。 几口下肚。 你立即又抓了几个馒头几块饼揣衣服里，直奔对面屋的王小妮房间里去。 徐老也不急。 只是慢悠悠推着轮椅跟上。 到了的时候。 正好看见你小心翼翼坐在王小妮的床沿，将怀里的馒头大饼一个接一个地小心翼翼罗列在王小妮蜷缩位置旁，看着王小妮狼吞虎咽。 “哈哈哈哈。” 徐老笑得畅快，把你和王小妮同时吓到了。 王小妮更是条件反射地缩进墙角。 你则完全转身过来面对他，龇牙咧嘴做出防御保护的姿态。 徐老也不怕。 只是不慌不忙开出他的条件。 “我腿不行了。 一个孤寡老头在这里也是无聊。 只要你肯留下来帮我实验机关，我就给你吃的。 我不仅给你吃的，我还会给你养着她。 怎么样？ 你看行不行？” 呜噜噜—— 你从喉咙里发出野狼般的震慑低吼。 徐老立即逮住你的要害回道。 “我这里环境清幽，人烟稀少，是个调养的好地方。 你的朋友要是在我这里住下，稍加调养，不出两年，我保她痊愈如初。 怎么样？ 不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的朋友，你好好考虑考虑？” “朋友？” 你非常用力地重复两个字，回头看了眼神志不清只是依靠动物本能活着的王小妮，当即下定了决心。 安置好了王小妮。 你顺从地跟随徐老在机关研究所每一个角落里游走，听他给你介绍所里的情况。 机关研究所成立的初衷和目的就是为了研制和破解机关陷阱。 一面是绿林寨周围方圆五十公里开外层层机关陷阱布置，预防外人闯进来。 一面是破解兵器搬运交易路上可能会遇到的陷阱攻击，保证绿林寨的营生。 徐老将你带到机关陷阱研究室以及实验基地，挨个给你捣鼓介绍。 9岁小小年纪的你听得云里雾里。 只是觉得机关陷阱被触发的那一刻危机惊人可怕，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过来。” 徐老随口呼唤你。 “你叫什么名字？” 终于有人问你了。 你自豪地昂首挺胸告诉他。 “王爱妮。” 说话都明显利索了许多。 这个王小妮赐予你的名字。 你身上唯一代表人性的东西。 你无比自豪地昂首。 便听见徐老的连连称赞。 “好名字。” 转而随手抓来一块长方体带底座的木块，用毛笔在上边写起字来。 你认得其中三个字。 王爱妮。 你的名字。 顿时眼放金光，面露喜悦。 徐老转脸看了你一眼，对你一笑，而后把那块长方体带底座的木块放到一处架子上。 上边摆了一排一模一样写着字的木块。 你不认得那些字。 也不明白这些长方体带底座木块是干什么用的。 但是看见徐老把写着你名字的木块放上去以后，还非常认真点了香，拜了拜，然后非常认真地交待你说。 “喏，王爱妮，这就是你了。” 你听不明白，却也鬼使神差地有模有样学徐老的样子对着写着你名字的木块拜了拜。 惹得徐老冲你捂嘴笑，而后甩给你一套东西。 “给！ 王爱妮你把这个穿上！” 你踉踉跄跄地接着，展开发现是一身藤编铠甲，稀里糊涂地穿上，发现并不合身，需要用手提，才能正常走路。 就已经听见徐老的催促。 “王爱妮你往后面退一点。” 你服从地后退了一些。 徐老又说。 “再退一点。” 你又后退了一点。 徐老又说。 “再退。” 你又再退。 反复几次过后。 徐老突然一声叫。 “停！” 你立马停住了脚步。 呆呆站着。 就看见徐老非常激动地跟你强调。 “王爱妮你老老实实站那里不要动啊！ 你千万不要动啊！” 你并不知道徐老是要拿你来实验陷阱的威力，只是觉得这肯定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于是连连点头保证。 “嗯嗯嗯！” 徐老见你这么听话，眼睛一闭，暗暗小声念叨。 “王爱妮我已经给你立过碑，烧过香，你要是死了，也不是孤魂野鬼了。 我逢年过节都会给你烧纸钱上香，你就安心吧。” 眼睛一睁。 手抓操控杆往下。 咔嚓。 熟悉的机关陷阱声音传来。 你猛地察觉到背后似乎有某种从天而降的庞然大物正飞速朝你袭来！ 你本能转头去看。 一个庞然大物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朝你砸来！！！！ 你本能地选择后空翻躲避。 却被你身上厚重的藤甲拖得翻不起来。 整个人直接原地仰倒在地。 那庞然大物也呼一声从你身上脸上贴脸飞过。 带动巨风呼啸而过。 呼吸还没正常。 又呼一声摇摆回来。 吓得你四肢僵硬，一动不敢动。 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这庞然大物。 摇摆之间，居然听见连着它的绳索在上空发出吱吱即将断裂的声音。 求生本能让你直接从宽大不合身的藤甲中钻爬来出来。 爬爬爬。 手脚并用着。 就听见咔一声树枝和绳索同时断裂的声音在你身后发出。 是更大的连环危险来临的前奏。 你本能选择朝前翻滚加速逃遁。 咕噜噜。 紧接着。 你在翻滚之中听见一堆碎石迸裂滚动的声音。 一些细碎而尖锐的走石蹦到你的身下。 让你翻滚倾轧而去之时被磕得生疼。 你本能地停止翻滚去查看伤害来源。 却见一堆滚石正朝你飞速滚滚而来，仿佛那场要将你掩埋的泼天大雨！ 叫你本能地就近找了棵树爬上去，视线紧锁下方动静，心跳加速，气喘吁吁。 就听见不远处徐老的一声惨叫。 “啊呀！ 我的头！” 你循声望去。 看见徐老正在被满地的碎石块锁住了去路，右手捂着脑袋哇哇叫疼。 捂脑袋之处快速渗透出血来。 回想起王小妮为了保护你而被狱卒砍伤后脑勺的场景。 你突然行动敏捷，在树上抓了藤条，荡到了徐老身边，飞速帮他清理了挡路的碎石，想都不想就将他推进屋里，转身又去找起能止血的布条来。 就听见徐老在你身后谩骂。 “我不是让你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不要动吗？ 你为什么要躲？为什么要跑？ 害得机关陷阱遭到破坏，我的头也被乱石砸破了！ 哎哟！ 你这个倒霉玩意儿！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 骂骂咧咧着。 就看见你手上缠绕着一些临时撕碎的布条。 瞬间吓破了胆，战战兢兢恐吓道。 “我我我警告你不要乱来啊。 我虽然双腿残废了，我手上可是有劲儿的！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徐老战战兢兢着抬手。 却见你将布条缠绕到了他的头上，还有模有样地包扎起来，愣过半晌之后，低声碎碎念起来。 “我警告你啊。 我可不是什么近人情的人。 你对我好也没用。 我是不会感恩的。 你别以为你对我好，我就不会再利用你做实验了。” 你没回应，只是一门心思帮徐老包扎。 咻咻咻。 听得几声捆绑。 徐老的头也包扎好了。 徐老却突然安静了。 自己推着轮椅往外走着说。 “你今天出来陪我实验机关陷阱大半天了。 屋里的小妮子也饿了。 你随我去领点吃的去给她吧。” “谢谢。” 你本能地感恩。 “真是有病！” 徐老却骂了你一句。 就咕噜咕噜自己推着自己出去了。 到了机关研究所户外。 你看见徐老一个劲地扯动绳索，也不知道他在干嘛，就只看见他一直在骂骂咧咧。 “前山这些混小子越来越不积极了。” 你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就在旁边看着。 原本安安静静的机关研究所前门就大汗淋漓地推过来一辆小车。 来人一边擦汗一边道歉。 “对不起啊徐老。 临时换的人，我们路线不熟悉，路上给耽搁了。” “不熟路就让熟路的来啊。 这绿林寨都是我布置的机关。 还都要我一个老头子去维护。 我拉下这个信号绳就代表我饿了要吃饭。 你们这么慢是想把我饿死吗？” 徐老骂骂咧咧着。 来人唯唯诺诺。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当然是你的错了，要不然是我的错吗？” 徐老骂骂咧咧着，挥手就将其赶走。 “徐老，可是这车……” “我一个老人家双腿残废了，你不把车留给我，难道让我自己搬吗？ 滚滚滚滚滚。” 徐老二话不说将其赶走。 你在旁感受着徐老的喜怒无常，并没有做出反应。 徐老却只挑了几坛子酒还有几道菜，就将整车的食物都交给了你。 骂道。 “傻愣着干嘛？ 我一个双腿残废的孤寡老人自己照顾自己已经很难了。 难道还要我帮你把食物运回去吗？” 你瞬间反应过来，把整车食物推回后院居住区。 徐老便一直跟在你身后，一边自己推着自己的轮椅，一边骂骂咧咧地跟你嘱咐交代。 “你记住了啊。 往后你要食物，你就去门口拉那个绳。 绳子连着机关，直接通到绿林寨后厨房。 他们收到通知自然会送食物上来。 只要你老老实实跟着我，我保证你有酒有肉吃，你听明白了没有？” “嗯嗯，听明白了。” 你本能地回应。 徐老又说。 “这绿林寨所有机关陷阱的控制端都在我这机关研究所里。 我这些信号绳每条代表不同信号。 有呼叫送饭的，有外敌入侵警报的，有重大事件通报的，总之绳子不同信号不同，你可不要拉错了，听明白了没有？” “听明白了。” 你老老实实回答。 徐老很高兴，带着他的食物回房去了。 你也高高兴兴带着食物去王小妮房间里去了。 于是。 你白天专心给徐老当机关陷阱人肉实验员换取食物去供养王小妮，晚上用推车带王小妮出门看月亮。 时间一晃两年过去。 远离人群的平静生活竟然真让王小妮恢复了些许神智。 她发现你衣服破了，会趁你们都睡着的时候，偷偷起来帮你补好。 有时候她还会主动对你笑笑，就是还是不会说话。 你不着急，耐心等着她，供养着她。 终于到了两年之后的某天。 她在你出门时主动拉住你的衣服，用眼神传达想跟你一起走的想法。 你很高兴。 用推车将王小妮运到你配合徐老做机关陷阱人肉实验员的实验基地。 看见一个个突然从天而降的巨石块从你身边飞过。 王小妮吓得失声尖叫，飞身冲进刚被徐老布置下来还没有被你完全破解的机关陷阱实验基地之中。 把你和徐老双双吓坏了地发声阻止。 “小妮别过来！” 你惊恐叫喊。 “小妮子你别过去啊！” 徐老也是吓得要从轮椅上翻下来了。 奈何王小妮已经跟冲出去的箭矢收不回了！ “啊——” 王小妮啊啊啊叫喊着往你站立的方向冲。 突然一脚踩中了机关陷阱。 已经埋伏好的大锤摆木桩迎面打了下来。 “啊！” 王小妮捂着耳朵尖叫。 你纵身一跃把她扑过去。 自己则被木桩一锤击中。 噗—— 朝地面上吐出一口血。 “爱妮！” 王小妮尖叫出你的名字。 “爱妮！爱妮！” 她又重复叫了两声，爬过来抱起你，泪流满面。 咳咳咳噗。 你又吐了一口血出来。 “啊！爱妮爱妮！” 王小妮单手捂住你的嘴巴，试图用这个方式来给你止血。 你却笑了起来。 “你，你终于，终于会说话了。” 彻底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之时，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你第一眼就看见王小妮坐在你床沿上抹眼泪。 “妮？” 你刚吐出一个字，就被王小妮紧紧抱住。 窒息感传来。 你又连连咳嗽。 吓得王小妮赶紧松开了你，飞速抹着眼泪，手脚利索转身给你端来汤药，喂你嘴边。 “你把药吃了，把药吃了，就好了。呜呜呜。” 王小妮落着泪。 你咧嘴就笑。 “你真的会说话了！” 又大喊一声。 气急攻心，就又咳嗽起来。 王小妮赶紧放下汤药碗去扶你。 徐老就在这时候推着轮椅进来骂骂咧咧。 “你这倒霉玩意儿运气可真大！ 用身体去硬抗下那一下大锤摆木桩！ 你可知道那木桩少说两百斤？ 都能砸死一头牛了！ 你还要去硬扛？” “都是我的错。呜呜呜。” 王小妮闻声便埋头在袖子里哭了起来。 你赶紧去安慰。 “不要哭，不要哭。” 王小妮却哭得更狠了。 徐老直接左右开弓气场全开，谁都不放过。 “那当然是你的错了！ 我们爷俩在搞实验那么危险！ 你一个女娃娃你跑过来凑什么热闹？ 你老老实实在家待着等着我们回家吃饭不好吗？ 你非要去凑什么热闹？ 你得亏是因为我们绿林寨干的都是刀口舔血的营生，治这些跌打损伤都熟门熟路有手段。 要不然她这条小命就交代在那里了，你知道不知道？” “呜呜呜，我知道错了。” 王小妮嚎了一嗓子，整个人扑到了床架子上，哭得全身都在颤抖。 你一手搭上王小妮的肩膀，小心翼翼又心疼。 话到嘴边又只一句。 “你别哭。” 哼！ 呜呜呜。 王小妮将你搭她肩膀上的手甩出去，哭得更伤心了。 你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就定定坐着看她哭。 王小妮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徐老立即一句话发下来。 “反正你也醒了。 你们两个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我可没空陪你们。” 转身就自己推着自己出去了，留你和王小妮两个人在房间里。 你见王小妮哭得伤心，想再安慰一下。 可手到她肩膀，又想到她刚才拒绝的样子，又立即收了回去。 怎料王小妮她突然哼哼唧唧一下，捂着脸就哭哭唧唧地跑了。 “小妮小妮。” 你下床去追。 内脏感觉到拉扯，痉挛控制四肢，让你原地摔了个狗啃泥，难受地哀嚎起来。 房门立即冲进来心疼焦急的王小妮。 “爱妮？爱妮你有没有怎么样？” 她焦急心疼地扶起你。 “嘿嘿。” 你嘿嘿笑两声。 她脸红地捶了你一下。 你咳嗽出来。 她立即半抱住了你，一边给你顺气一边说着心疼的话。 “你要不要紧？” “你还痛不痛？” “都是我不好。” 你连连摇头，笑得很幸福。 王小妮又推了推你。 窗户外。 爬看着徐老吃瓜的脸。 夜晚。 王小妮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 一口一口喂着你。 徐老就在旁边默声偷瞄。 第42章 首次协助少主出任务 在绿林寨后山机关研究所住下的你可以说是过得顺风顺水。 开始就想着拿你当机关陷阱人肉实验员来使用的机关研究所所长徐老也在朝夕相处之中渐渐对你生出感情，并且还履行承诺，让王小妮好好调养。 王小妮也在远离人群的静心调养之下恢复了神智，还会主动下厨，洗衣做饭，负责你们的饮食起居。 你们隔辈祖孙三人过得充实又惬意自在。 每天都笑声满天。 有时你们两人研究机关陷阱入迷忘记回家吃饭。 王小妮就会将食物酒水一并带上实验基地，展开粗布做席，一一陈列食物酒水给你们吃。 这天。 你和徐老两人又忘记饭点了。 王小妮见怪不怪，把食物酒水统统打包入盒，一步一步攀爬上实验基地。 挑了个位置，展开桌布，熟练陈列食物和酒水。 远远瞧见你又在实验中受了伤，遂不声不响地替你分好了食物，把骨头和刺儿都剃了个干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面前的食物和摆在对面给徐老的食物根本不一样。 王小妮却还要在你们入座以后，装作要伺候徐老的样子，给徐老倒酒，捶背。 还在徐老点破式提问时回道。 “我和爱妮两个都仰仗徐老收留才能过上这安稳日子。 小妮当然要先伺候徐老啊。” 说得乖巧懂事又藏不住的偏心。 余光又在看见你因为手部受伤夹菜掉落之际，又匆匆跑过去给你喂菜，一边喂一边数落你。 “有些人就是从小到大都没有没个礼数，连拿筷子都不利索，还要用别人帮忙。” 便一筷子一筷子地往你嘴里送菜。 把徐老看得胃口大开，接连喝下半坛子酒，倒头睡了下去。 你想着你和徐老从早上开始研究的新机关陷阱还没出结果呢，可不能让徐老就这么睡了，遂凑上去要摇醒他。 “别闹别闹！ 让我睡会儿睡会儿！” 徐老烦躁地推开你的手，侧身躺过去。 你还想去摇。 王小妮后脚就出手阻止了你。 “你就让他睡了吧。 你们都接连忙了好多天了。 是机关人也吃不消呀。 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突然觉得也有道理，便没去打扰徐老，自己也转身要找个地方睡一下。 你四平八稳地走着。 找到树根靠上的时候才发现王小妮一直在你身后，还笑容满面的。 你疑惑提问。 “妮你有什么事吗？” 没有。 王小妮摇摇头。 你立即靠上树根，打起哈欠，道歉说。 “妮，我也有些困了，我想先睡一觉。” “嗯，你睡吧。” 王小妮回应着，依然笑容满面。 你立即跟得了令一般闭上眼睛。 刚放松下来，就感觉到有人正靠在你身上。 你惊吓着条件反射翻滚弹开避险，昂首警惕查看。 却发现是王小妮。 你捏了一把汗。 自言自语道。 “原来是你呀。” 又回到原位。 却看见王小妮冲你有些尴尬地笑笑。 “我去收拾东西了，回去还要给你们做晚饭。” 而后起身离去。 你没在意，继续闭眼睡觉。 却在这一刻听见从未听见到的信号绳拉动的声音。 曾经徐老对你的警告浮上脑海。 你飞身去摇晃徐老。 “徐老醒醒，醒醒，信号，信号。” “什么信号？什么信号？” 徐老醉眼朦胧着。 你赶紧指着山下。 “山下的信号。” 徐老这才眯着眼睛环顾四周看了看，而后又重新躺下调整睡姿。 “这是他们缺人了，想从我这机关研究所里调人。 哼。 我一个双腿残废的老头子，要我去？ 开玩笑！” 正当你不知如何应对之时。 徐老突然惊醒着起来看你，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咧开嘴角不怀好意的捉弄你。 “要不—— 你替我去呗？” 你疑惑道。 “我？” “哈哈哈对！ 就是你！ 就是你啦！ 哎呀！ 正好让他们瞧瞧我收的娃娃是不是比他们前山的废物要好！ 哈哈哈！！” 徐老突然特别亢奋，转而推走你。 “走。 你现在马上到前山寨门口去！ 他们现在人应该在那里了。 去了你就报我的名字就得了。 去去去，去吧。” 说着就不由分说地把你往山下推。 你没有理由拒绝，只能前往。 王小妮后脚就跟上去了。 “小妮子！ 你给我回来！” 徐老立即叫住她。 王小妮闻声回头。 徐老就教训起来。 “前山都是老爷们养家糊口的战场！ 你一个女娃娃过去凑什么热闹？” “可是……” 王小妮刚开口。 徐老就把她的说辞塞回去。 “你忘记你2年前你不听话闯进机关陷阱实验基地，害得爱妮重伤躺床上一个月那档子事情了吗？” “我……” 王小妮突然面露愧疚。 徐老便乘胜恐吓。 “你要是希望爱妮这次也像上次那样躺床上，甚至都没机会活着回来，你就跟着去！” “我不去了，我不去了。” 王小妮当即吓破了胆地抹起泪来。 徐老立马笑开。 “这才好嘛。 你女儿家家的，在家缝缝补补，洗洗衣，做做饭，等我们回家就好了。 别操这么多心！ 来，推我回屋。 我要好好睡一觉。” “……好。” 王小妮低声应着。 就这样。 从前脾性大的王小妮慢慢向深闺中的小女子转变了。 而你这么一次阴差阳错的下山增援，也开启了你人生重要的征程。 在寨子口。 五辆马车体量的车队在等候。 妇人们手牵怀抱着孩童跟随队的糙汉子们挥泪告别。 队长正在和什么重要人物说着话。 随着你脚步渐进，他们都纷纷侧身过来。 视野逐渐开阔。 你也看见了站在队伍最前方的重要人物。 当初顶着舆论压力也要将你和王小妮留下来的少主。 虽然4年过去。 你依然能第一眼就辨认出了他。 与绿林寨所有人都不一样的白净斯文。 就听见老寨主向你疑惑提问。 “徐老呢？ 徐老就派你来？” 你果断肯定回答。 “是的。” 跟随在老寨主身边的四方帽子立即压低声音抱怨道。 “自从寨主与徐老约定两地镇守，徐老就越来越不把寨主放在眼里。 明明知道此次是少主首次下山历练，路途凶险未知，各路能人多多益善，多一个帮手多一份保障。 寨主好不容易开口，他却不来。 不来便算了，还派这十三十四岁小娃娃过来。” “住口。” 老寨主别嘴呵斥，正脸严肃正名道。 “徐老心思单纯，为人坦率，从不会拐弯抹角，行心胸狭隘小人之事。 他不来便不来。 我岂又是假公济私强人所难之辈？” 四方帽子随从立即赞同道。 “老寨主说的是。 只是我们绿林寨这兵器买卖做的都是背着官府做的营生。 路上风险自担不但，还要提防被官府抓了去的风险。 如果我们没有经验老道又擅长破解机关陷阱埋伏之人跟随从旁协助，只怕中了哪方陷阱埋伏，令我们少主身陷囹圄，凶多吉少，那就得大事不妙啊。” “住口！ 出发在即，哪里容你说这种灭士气威风赌咒前程结果的话？” 老寨主冷面训斥着，却也深知没有这种经验丰富的人才随行，凭借少主这样没经验的小白，也很难顺利完成兵器交易，遂转而朝你发出试探。 “你来说说看你都有些什么本事？” 你思来想去，非常认真地回答道。 “我会翻跟斗。” 哈哈哈—— 你的直言不讳引来了周围所有人的嘲笑。 你很习惯这种围观嘲讽，故而镇定自若，面不改色。 原本对你还有些嫌弃失望的老寨主突然对你感起了兴趣，故而抬手止住了周围的嘲笑，打算试一试你的身手。 故而假装和你闲聊着慢悠悠走到暗藏有刀剑以及暗器的马车扶手旁。 悠悠地问你。 “你上山那么久，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你的名字。 你叫什么名字？” 你兴奋一笑。 骄傲昂首。 字正腔圆说出三个字。 “王爱妮。” 下巴久久不下来。 “哦。王爱妮。我记得你去后山机关研究所里随徐老已经有4年了。” “是的。” 你如实回答。 老寨主又说。 “你这4年都和徐老做些什么呢？” “哦。每天跟徐老一起上山，帮忙砍竹子，搬运木桩，挖坑……” 你逐个记忆，逐个回答，手指头也跟着比划起来。 “哦，哦。” 老寨主时不时点头回应。 你便回答得更得意，更投入。 “我们还一起铺设机关陷阱……” 你这般说着。 老寨主已经摸到了暗器，一把打向你。 你眼疾手快，条件反射，咻一下后仰下去。 在原地做了个完美的拱桥。 那些被老寨主突然打出的暗器也啪嗒嗒尽数打在了正扛着木头路过的糙汉子的木头上。 吓得他结结巴巴转头过来。 “寨，寨主……” 老寨主挥手过去。 “没你的事。 你去忙你的吧。” “是寨主，是寨主。” 那人屁滚尿流着跑了。 众人立即爆出哈哈哈大笑。 你以为安全了。 刚直身起来。 老寨主又不知什么时候操了大刀就朝你呼呼砍了过来。 你直接原地侧空翻着跳走躲避。 在半空落下一道优美的弧线。 惊得围观的孩童们哇哇叫着，情不自禁鼓起了掌。 就连一直闷声不吭的少主都看呆了地瞪大了双眼。 就在你刚平稳落地之际。 老寨主又挥刀朝你砍了过去。 你从没有学过武艺，只能凭借在机关研究所里当机关陷阱实验员习得的一身丰富闪避技能一一躲过去。 并找准了时机，拿起石块就朝老寨主操刀的手腕砸了下去。 啊！ 听得一声惨叫。 大刀落地。 四方帽子随从也扑了上来，带动着一些糙汉子去将老寨主团团围住。 看见老寨主右手颤抖着，还从指尖滑落下来一滴血。 四方帽子随从的脸色骤然变成对你的敌对，眼神示意糙汉子们去教训教训你。 “住手！” 老寨主赶紧出声阻止。 在众人惊讶和不理解的目光中，豁然大笑夸奖你说。 “不愧是徐老派下来的人。 我都已经使出了力，却未能伤他分毫。 刚才他说他这4年跟随徐老学了机关陷阱之术，想必也学有所成。 这次有他随车队一起去，我也安心了。” “寨主！” 四方帽子随从愤愤不平。 老寨主立即抬手阻止。 转而向你诚恳道歉。 “你是王爱妮吧。 对不起。 刚才是我鲁莽了，想试试你的反应。 事实是你用实力向大家证明了你的实力。 徐老派你来，想必也是十分信任你。 这既是你第一次参与我们绿林寨下山任务，也是昊天第一次带队，你们两个年轻人路上相互帮衬着点。 昊天就拜托你了。” 说完就朝你比了个手势。 你不明所以，有模有样学着回应了。 此时的你13岁，少主15岁。 在现在看来是幼稚又傻不愣登的小孩。 在那个时候，已经算是可以讨论婚姻嫁娶当家的小大人了。 走在同行10人的平均20岁的糙汉子队列当中，你们又十分显眼。 尤其是无论是肤色还是长相气质都与你们大不相同的少主。 白白净净，斯斯文文，还男生女相，秀眉玉骨，贵气横秋，怎么看都是谁家弱不禁风的贵公子。 只远远匆匆一瞥，就有歹人想打他的主意！ 你们才刚下山不久就被占山劫道的匪徒给盯上了。 为了掩人耳目。 你们在山脚接应处，将私铸的兵器盾牌等物全部装箱，乔装打扮成镖局押镖。 还插上了非常醒目的伪造官家镖局图案的旗帜。 却还是被你们的跨界同行，劫道的，拦住了去路。 他们看带头的少主白白净净斯斯文文，还以为你们都好欺负，火速集结过来大约三十人，木棒子人手一个，最高级的就是锄头了，在路边装作劳作的普通农民等候你们的到来。 等你们一靠近，立马摸出木棍围堵上来。 大喊道。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 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对！ 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他们一声没一声地附和。 “嘿嘿嘿嘿嘿……” 一个学一个笑得奸邪。 听得少主明显有些慌乱地左顾右盼。 看见糙汉子们依旧站得自然。 连你也面无表情。 心里难免尴尬羞耻起来。 正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之际。 看见糙汉子们闲适对过眼神，手往马车扶手下一掏。 便亮出了兵器。 在太阳光下反射寒光。 一句话都没有。 劫道的当场吓破了胆，纷纷丢弃木棍逃跑了，把你和少主都看呆了。 就听见周围传来糙汉子们的高声嘲讽。 “哈哈哈哈哈哈！ 劫道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手里拿的是什么兵器？ 一个个手里拿着木棍就来劫我们兵器库的道，真是不自量力！ 哈哈哈哈哈哈！” 笑完就又默契地把兵器藏进马车扶手和车底座，来到你和少主面前吹嘘说。 “少主。 老寨主平时也是太宠溺你了，才想要把事情做得尽善尽美万无一失。 可说到底我们是做兵器买卖的。 现天下是谁手中有兵器，谁就是老大。 我们做兵器买卖的手里拿着的就是兵器。 谁敢上来，我们就一刀要了他们的命！ 谁敢靠近我们？谁敢挑衅我们？啊？ 你们两个小不点也别太紧张。 跟我们走，就当出门长见识。 一路该吃吃该喝喝。 不耽误。 哈哈哈哈哈！ 走走走！” 糙汉子们自信满满着，领着你们继续赶路。 第43章 糙汉子的快乐 在冷兵器时代，谁手里有刀，谁就是老大。 所以刀剑等兵器在冷兵器时代初期是被列为国家级管控物资的。 你们这种在人前亮兵器的行为无疑就是在求别人来举报你们。 哪怕对方是劫道的。 他只要举报成功，他照样能领赏金。 于是乎。 这些被吓跑没劫道成功的土鳖劫匪转头就向衙门击鼓将你们给举报了！ 衙门嗅着一等功的味儿，没出半柱香功夫就全员出动来捉拿你们。 路过林子口时。 你突然察觉到前方出奇的安静。 在机关研究所得以强化的洞悉危险的动物本能提醒你，前方一定有危险！ 于是你抬手示意大家不要继续前进。 少主当场信以为真，跟大伙儿宣布。 “我们换条路走吧？” 同行的糙汉子立马仗着经验站出来拒绝。 “你们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娃娃。 才一轮持棍棒劫道的土鳖土匪就把你们吓成这样畏首畏尾的。 这条路我们都走过不下十回。 安不安全，你们能比我们熟？ 走走走，别妨碍我们的进程。 我们还想早点运到，早点拿到钱两，早点去集市上快活快活呢。 你们说是不是？” “就是啊就是。 少主你这是第一次下山出任务，不要这么紧张。 我们都是老人了，熟得很。 你尽管听我们的，跟我们走，就对了。” “是啊是啊。少主。 你虽然是第一次出任务。我估摸着也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老寨主无非就是给你出来体验体验。回去还是要把你当下一任寨主培养。 不会再让你出来冒险，干这辛苦活的。 再说了，少主你这身板，你这长相，跟我们也不搭啊，大家伙说是不是？” 少主立刻把声音低下，回道。 “可是，可是出门前，老寨主特别嘱咐我说，王爱妮警惕性很高，反应也很灵敏。 如果她觉得不对劲，那我们就一定不要再前进。 哪怕，哪怕是这次任务放弃了……” “什么？！ 这么足足五辆马车！ 上千斤的兵器！ 我们兄弟整月整日没日没夜日赶夜赶出来的兵器，说放弃就放弃了？ 哼！ 这我可不干！ 哼！ 反正啊，这条路我是走定了！ 你怕了，你不敢走，你就回去！ 我们自己走！” 糙汉子说罢，推着车就往前走。 你本能让开道。 少主赶忙去拉拢你。 “王爱妮你也说句话啊。” 你看看少主，不为所动。 只是目送车队渐行渐远地去了。 少主自己熬不住立马追赶上去。 “各位兄弟。 出门之前，老寨主真的特别嘱咐说，王爱妮的警惕性很高，反应也很灵敏。 如果她觉得不对劲，那我们就不要再前进……” “走开走开。” 糙汉子不耐烦地拒绝。 带头的立即指路说。 “少主你往回走五十米有个岔路口。 你沿着岔路口一直往下就能找到镇子。 你和王爱妮在镇子里等我们。 等我们办完了自然回头去找你们。” “可是，可是……” 少主还想争取。 带头的立即严厉回道。 “我们是念在你是少主才一路上对你客客气气。 请你不要妨碍我们做事。 否则我们拳头无眼可能会伤了少主。” 手指头关节就咔嚓咔嚓摩擦响起来。 吓得少主立即闭了嘴。 带头的立即朝其他人发话。 “少主和王爱妮这两小娃娃不跟了！ 兄弟们放开了脚步，加快速度前进！ 我们争取明日返程！ 到集市上逍遥快活！” “呼呼呼！ 快活！快活！快活！ 呼呼呼——” 糙汉子们呼应着，前进的速度更快了。 少主就这么被留在了路边。 你站在后边原地看着。 看见少主低头慢悠悠折返走到你跟前，小声再次询问。 “王爱妮你说前面林子里真的有危险吗？” “嗯。” 你无比肯定地点头。 “那——” 少主还没回应上来。 就听得背后突然发出咻咻咻好几道弓弩箭矢射出来的声音。 你二话不说抱住少主整个人侧转卧地。 却因为道路有坡，双双滚落道路牙子下方的小断层去了。 断层下方野蛮生长的杂草将你们的行踪隐匿。 等你们在草丛里吃痛地爬起来的时候，听见的已经是远处双方亮出兵器对战碰撞落地及人员受伤哀嚎的声音。 “别动！别动！” 熟悉的衙役抓捕罪犯的口令钻入你的耳朵。 你意识到他们整队人马都遭了难。 少主也反应快速地沿着断层爬上去偷看。 果然看见他们一群人马都被府衙的人控制着，装着兵器的箱子也被全部打开，逐个清点起来。 “王爱妮，你刚才说的对，那里果然有危险！ 他们都被抓了！兵器也被没收了！” 少主转身向你复述现场情况。 你定定听着没个反应。 少主急得转身要完全爬出去救人！ 你瞬间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伸手就去把少主抓了回来。 “王爱妮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少主满脸愤怒。 你想了想，回答说。 “你现在出去，也会被抓走。” “王爱妮！ 你，你真是太聪明了！” 少主恍然大悟，追问你。 “那你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被问到了，飞快陷入沉思。 少主又急着要爬上去。 你连忙抓住他，说。 “等晚上。” “那，那好吧。” 少主犹犹豫豫地回应。 你也不是十分确定。 只是静静坐在原地听上面的动静。 果然还真等到了晚上，他们才开始连人带脏地折返。 听着车马压过路面的声音。 你像头野狼一样缓缓拨开野草的遮挡去查看动静。 少主也学着你的模样去观察。 看见那群糙汉子个个身负重伤，被五花大绑着聚在一辆囚车里。 目光对上，立即张口喊。 “少主！” 便立马被同伴撞开，阻止他发出声音。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用眼神发出求助。 少主内心触动，直接夺草而出。 押送的衙役闻声回头。 你眼疾手快，一手拽回少主，将其翻转压在身下，右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左手用力揽抱他的腰，眼神狠狠盯着他，目露警告。 吓得少主当即把身体绷直了，定定看着你不说话。 你也定定盯着少主，持续保持凶狠警告。 一直听到车马走远，声音消散。 你才缓缓松开手，从少主身上起来。 见少主依然身体僵直地躺在原地。 直挺挺的，连脚尖都绷直了。 你赶紧过去拍他的脸，探探他的鼻息，摸摸他的心口。 而后又习惯贴脸去看看他是死是活。 少主突然咕噜噜一下飞速翻滚过去，蹭一下站直，背对着你闷声不吭地飞快整理起衣服来。 你没有评价，只是干脆利落地从斜坡下方翻身上路，准备带着少主原路返回绿林寨和王小妮团聚。 少主立即跟上。 在伸手都要看不见五指的路上。 你和少主一前一后地走着。 少主有一下没一下地喊你。 “王爱妮，王爱妮，你还在吗？你还在吗？” “我在。我在。” 你有呼必应地回头。 那口大白牙在夜里非常亮眼。 少主问你。 “你是准备去救他们吗？” 你沉默不回答。 少主立即转你前面阻你去路。 “王爱妮，他们都是我们绿林寨的兄弟。 他们遇了难，我们应该去救他们。” 你继续沉默。 少主思索片刻，说道。 “你若是把他们救了，我让他们把这次任务的赏银分一半给你。” 你继续沉默。 急得少主把身子前倾向你。 “全部给你！全部给你好不好？？ 另外我的那份也给你好不好王爱妮？ 你跟我一起去救他们吧？ 你那么勇敢，反应那么快，小小年纪就能把奴隶主打死了！ 救他们几个人对你来说，应该也不难！” 旧事重提，你有所触动地停下。 少主便立即给你展开好处。 “有了钱两，你可以去集市买东西。 你可以买很多很多东西。 胭脂水粉布匹发钗，肉包子小糖人……” “能买小糖人吗？” 你突然十分感兴趣地反问。 因为你记得以前你和王小妮逛集市的时候，她最想要的就是小糖人。 少主立即跟找到了突破口般强化引诱。 “可以！ 可以买很多很多小糖人！ 什么款式的都有！ 嫦娥奔月，夸父逐日，桃园三结义……” “去！ 现在就去！” 少主还没有给你列举完钱两的好处，你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救人了。 开心得少主屁颠屁颠地跟上。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 你们循着车马的灯火，摸寻着，跟到了荒野客栈。 衙役们把押解的糙汉子以及装有兵器的箱子统统放到了客栈草料房存放，跟着他们的马匹一起，还派人看守。 你和少主爬在窗户往里看。 少主在你身侧压低声音问。 “王爱妮，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可你也是第一次救人，你也不知道怎么办。 你沉默着环顾四周。 听见后厨房在吵架。 “巴豆种子和黄豆混在一起傻傻分不清楚！ 巴豆给别说给客人吃了，给马吃了都给拉到走不动道儿知不知道？ 脑子不好使还来厨房做采购，快拿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去去去！” 声音落下，就看见一个小厮连带着一袋东西一起被推了出来。 那袋东西掉落了一地，小厮赶忙蹲下去捡。 你突然想到王小妮买东西的样子，遂问少主。 “少主，你有钱两吗？” 少主二话不说，掏出全部家当给了你。 从没有买过东西的你也不知道给多少合适，竟然全部捧手里了，学着王小妮的模样，低头碎步走到那小厮跟前，声音低低地问。 “这个多少钱？” 小厮正愁怎么把这袋东西转手出去，看见你手里捧着钱两，随手就拿了几枚，连整袋都抛给了你。 “你想要就都给你了。 收你五枚铜钱，你也不亏。” 转身就走了。 你没想到如此顺利，愣在原地。 少主便兴奋冲过来夸奖你。 “真不愧是你！ 一出手就成功买到东西了！ 那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少主又给你出了难题。 你想着刚才听到的对话，这东西是要吃进去才有用。 于是又悄悄溜到厨房窗户边去偷看。 看见小二来来回回的端菜，一盘一盘地跟那些衙役送过去。 你看着一袋子的巴豆出了神。 就在这时。 你看见一块凭空出现的石子砸中了厨子的脑袋。 “谁呀？ 谁扔石子砸老子的脑袋？” 厨子骂骂咧咧回头。 你下意识躲避。 就看见少主跟你说。 “我去引开他。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说完直接窜走了。 “你别跑！” 厨子循着人影就追了出去。 哒哒哒追赶少主去了。 你来不及思考，本能地冲进厨房，把整袋的豆子都倒进大锅里让它们跟着汁液咕噜噜煮。 察觉到有脚步声进来。 你赶紧蹲下去躲避。 听见小二抱怨道。 “都这么忙了，厨子又跑哪里偷懒了？” 原地等了好一会儿。 又听见外边衙役们焦急的催促。 “小二！菜好了没有？！都饿死了！” “好了好了！客官马上！” 小二职业回话着，转而又小声骂骂咧咧。 “这该死的厨子又上哪儿去了？汁水都要干了，难不成还要我给他翻炒不成？” 骂骂咧咧着。 又听见外边传来催促。 “小二！小二！再不上菜，我们可要发飙了！” “来了来了！” 小二热情回应着，转头就踢了灶台，拿着铲子往碟子里盛菜。 一边盛一边骂骂咧咧。 “有什么就吃什么了。谁让厨子不在？” 骂骂咧咧着就把已经煮出精髓的带有巴豆的菜都一一盛上，一碟又一碟，码在托盘上，毛巾往肩膀上一搭，高声喊叫。 “菜来啦——” 就快步出去了。 你也趁着空隙开溜出去。 跑到你和少主原先蹲守的地方静静等待。 不久过后。 你看见厨子骂骂咧咧着折返。 少主也气喘吁吁着出现。 问你。 “你那边进展得怎么样了？” 你还没出声。 客栈大厅和草料房的阵阵哀嚎声就给了你答案。 “成了！王爱妮你真有本事！” 少主激动着盯着你看。 你没有应下，只是全神贯注观察客栈里的动静。 只看见客栈乱成一团的互相指责找原因。 又不得不招呼衙役们去茅房解决。 看守顿时削弱了。 你立即趁夜摸索过去，将糙汉子们解绑了。 少主也紧赶慢赶过来帮忙。 “多谢少主救命之恩。 之前轻视少主都是我们有眼无珠。 我们今后一定做牛做马报答少主。” 10个糙汉子一个接一个给少主下跪。 “你们起来吧。 要谢就谢王爱妮吧。 这次要是没有王爱妮的话，我一个人也没办法将你们全部救下。” 少主侧身向你。 见你早已经去牵装载有兵器的马车了。 糙汉子立即反应过来。 “对对对，我们现在应该马上带着兵器逃走。” 10人立即配合起来，解开马僵，将马牵出来。 你们蹑手蹑脚，出了客栈就即刻驾马而去！ 发现了不对劲的客栈店家慌忙禀报。 “哎呀官爷！ 官爷！ 马车，马车跑了！” “什么？ 马车跑了？ 不对！ 是有人半路劫囚！ 兄弟们快追！ 追！ 哎哟！ 哎哟不行不行。 我还想拉。” 衙役头子刚发话，屁眼又绷不住地掉头往茅房去。 其他衙役更不用说，早跑没影了，哪里有力气追你们。 你们一路狂奔。 在漆黑的夜下，糙汉子在疾驰的马车上越赶越兴奋，当场大声嚎叫了起来。 呜呼！ 其余马车上的糙汉子也跟被传染了似的单手飞速拍打嘴巴，发出呜啦啦的声音。 在漆黑而望不到边的夜里。 发出亢奋而野蛮的鬼哭狼嚎声。 呜呼噜噜噜—— 一股血液突然直冲你天灵盖，让你龇牙咧嘴着，冲到马车驾驶座，蹲下双手触地，目视前方，面朝那伸手不见五指的前方黑夜狼嚎。 嗷呼！ 嗷呼—— 惊得糙汉子们突然闭了嘴。 眼珠子瞪大。 少主也惊得眼睛睁大大的看着你。 惊诧左顾右盼之时。 就看见几个糙汉子突然也学着你的模样，朝乌漆墨黑的夜空狼嚎起来。 嗷呼嗷呼！ 嗷呼—— 少主惊诧的眼珠子瞪得更大了！ 在乌漆墨黑的夜里一闪一闪亮晶晶。 在你和10个糙汉子有节奏有韵律的高高低低的狼嚎声中。 在这晚。 你突然感受到了兵器护送交易的快乐。 第44章 劫数 任何社会性的活动都是人的活动。 再社会边缘的事情也是社会性活动。 你在兵器交易护送途中感受到了在原主人家做奴隶训狼时候的快乐，你便将兵器护送交易这件事情自动归类到你奴隶世界的事情。 成功将兵器交到买家手里，你们也拿到了丰厚的报酬。 在返程路上，少主将他说服你帮忙实施救助行动时的条件跟同行的糙汉子说了。 糙汉子们很爽快地把他们的报酬都交给了你。 看着整整10袋银两，你问少主。 “买小糖人需要用多少钱两？” 少主取出一枚铜钱给你解释。 “这一枚铜钱能买两个小糖人。” 你自己打开钱袋子掂量掂量后，便把糙汉子们抛给你的全部抛还给了他们，说。 “我的够了。” “嘿你这个小妮子有意思！ 走走走！ 让哥几个带你去集市上买身新衣裳！” 其中一个发话道。 另一个接着就说。 “我请你吃附近最有名的桂花糕！” 另一个又接着说。 “我请你吃烧鸭！” 下一个接着自告奋勇。 “我请你吃烧鸡！” 糙汉子们一个接着一个给你报起行程安排来。 然后一个一个挨个用他们的肱二头肌轮番将你的脑袋夹住，轮番挨个给你行了个糙汉子之间哥俩好的见面礼。 你们一行12人，浩浩荡荡。 在沿途的集市里游走采购。 你的目标始终都是在找寻小糖人的影子。 少主心明眼亮，眼疾手快，手指前头跟你说。 “那里有小糖人！” 你立即兴奋地顺着指引跑过去。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都要了。” 你非常肯定地说。 而后非常安静地等。 一拿到手，你就全部揣怀里去了。 “诶诶诶，你干嘛呢？” 少主出声阻止你。 你回答说。 “回去给小妮。” “你不是自己吃吗？” 少主疑惑。 你摇头。 “不是。” 就听见隔壁摊位传来叫卖声。 “卖发簪啦！ 卖好看的发簪啦！” 你又想到王小妮之前拔下来给县老爷的银发簪至今没有要回来，便立马又转身去看。 眼珠子在一排排一行行发簪上飞速来回，突然拿起一支差不多款式的银发簪。 老板娘立即把脸笑开了夸赞道。 “哎哟这位小姑娘眼光真好啊！ 我这只银发簪是今年的新品！ 这集市上还没有卖呢！ 就只有我这家有！” “这支发簪多少钱？” 少主出声提问。 “哎呀这位小兄弟你也要买啊！ 这只发簪已经被这位小姑娘相中了，真是不凑巧！” 你便有模有样开口询问。 “这支发簪多少钱？” “哎哟这位小姑娘！ 你不开口问我还不知道你想不想要呢！呵呵。 小姑娘你看这只发簪工艺，纹络清新脱俗，造型别致又灵动，可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师傅打制而成的呢！ 出了我们这儿到别地儿可找不到了呢！ 本来是要卖50钱的，现在我又是刚开张，而姑娘你也一眼相中，这么有缘分，那么就给你便宜5钱，卖你45钱吧。” 老板娘嬉笑着给你比了个手势。 你没砍价，只是低头掏出钱袋子，全部展给老板娘看。 “给。” 你直愣愣地说。 “哎哟！ 呵呵呵，这小姑娘性子豪爽！嘻嘻嘻。 让我看看啊，呵呵呵。 哎呀不对。 小姑娘。 你这钱不够，拢共还差3钱。 要不小姑娘你再找找，看看是不是别处还有？” 老板娘笑容和善贴心地提点着，却顺势夺回了你拿在手中的发簪。 你便开始鬼使神差地上下左右摸索自己，好像你身上真如同老板娘所说在别处还有钱两。 可这也是你第一次有钱。 是你第一笔赚到的钱。 你上哪里还有别的钱呢。 在你鬼使神差上下左右摸索着自己的时候。 少主默不吭声地从他钱袋里顺出3钱递到老板娘面前。 “不够的那份钱我替她出了。” “哎哟，哎哟，这，这，你们一黑一白原来是…… 哎哟，呵呵，是我眼拙，是我眼拙！ 给，小兄弟，这发簪现在是你们的了。呵呵呵。” 老板娘笑嘻嘻地将发簪递交给少主。 “谢谢。” 少主礼貌回应，手接过发簪面向你。 你伸手就拿来，默不知声，一并揣怀里去了。 “啊你怎么又揣怀里了？” 少主再次被你的行为惊得目瞪口呆。 你直愣愣地回答说。 “我要带回去给王小妮。” 少主刚要说话。 背后就传来那群结束采购的糙汉子的呼唤声。 “上车啦上车啦！” 你便快步跟上。 少主也只好快步跟上。 在摇晃的马车里。 糙汉子向少主解释。 “因为我们这次出门被府衙抓过，他们必定沿路搜索追赶我们的踪迹。 我们在一个地方不能久留，所以请少主见谅。” “嗯，按计划完成任务就好。” 少主恰到其份地回应，余光却都在偷偷看向你。 却见你一直在看窗外。 少主便也跟着往窗外看。 发现一路草长莺飞美不胜收随车颠簸流转变换，竟也出了神。 回到绿林寨时。 已经是夜深。 因为进寨道路需对外保密，所以你们故意绕路，翻了几座山，才趁夜入了山寨。 此时的山寨是灯火通明，全员等候着少主胜利归来。 老寨主更是为少主的首战准备了通宵的狂欢，还拉着少主让他巡回演讲他一路的见闻经历。 恰好给了你开溜的机会。 你在庆功宴上又把好吃的统统揣怀里了。 小糕点就算了，怎么带着油渍的鸡鸭肉都揣进去了呢？ 少主一边遵从老寨主的安排给大家讲述他这次兵器交易护送的经历，一边将表情随着你往怀里揣东西私藏的品类而变换，时而感觉不适地皱眉，连陈述的腔调都跟着变了味儿。 让认真围观听讲的寨民也不由自主跟他做起了皱眉诧异的表情，从嘴里发出这个表情搭配的声音。 咦～～～ 声浪一阵又一阵。 把老寨主都听得有些莫名其妙。 但既然是寨民们听得着迷，也说明他安排少主下山历练大获成功，便也没太过纠结，哈哈哈爽朗大笑着与少主接受寨民的称赞。 此时的你已经将自己的前腹衣襟塞得满满当当，站起来跟个巨无霸孕妇似的。 在周围已经喝得微醺的寨民们震惊又震惊的目光中，飞速赶回位于后山的机关研究所。 去找你的王小妮。 想起你们已经有5天没有见面了，你就又激动又亢奋，眼眶都止不住湿润起来。 到了王小妮的房门前，你竟然又有些不敢了。 思来想去。 跑去折了院子里的芭蕉叶往王小妮房门前的空地上一趴。 就把怀里私藏的食物，鸡鸭鱼肉，还有糕点，逐个罗列了出来。 最后是你在集市上给王小妮买的小糖人和银发簪。 用自己的袖口反复擦拭，将银发簪擦得油光蹭亮，反射月亮的光芒，你才安心把发簪放在芭蕉叶上。 又觉得不够明显，又换了几个位置。 来来回回折腾几下以后，突然觉得倦意满满，便打着哈欠去睡觉了。 你前脚刚走。 王小妮她后脚就打开了房门。 看着门前地上摆放的食物。 王小妮的眼泪就滚落下来，吧嗒吧嗒落在芭蕉叶上，听见金属落地的声音。 循声望去。 就看见那支银发簪。 款式和她爹当年给她打的那只有些许相似。 睹物思人，回忆过往不堪，当场泪如雨下。 等你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 被过往惨痛不堪记忆折磨得睡不着觉的王小妮悄悄伸手推开了你的房门。 她一边抹着泪，一边轻步走到你的床前来，缓缓坐下，看着你，抿着嘴唇，犹犹豫豫的，伸手要去叫醒你。 颤抖的小手在你的脸上落下影子。 长年躲避机关陷阱的你条件反射觉醒了肌肉记忆，一把抓住王小妮的手。 在她反应之前。 一把将她拽上来，原地翻转，将她压在身下。 她将脸羞红，另只手要砸你。 你又条件反射地一手将她控制住。 在漆黑的夜里低垂着脑袋近身贴着王小妮的脸。 把王小妮看得羞出眼泪来，侧脸过去沉默。 你却仍在梦中被肌肉记忆支配着，时刻警惕。 警惕。 一直到身下的王小妮不再有所动静，你的潜意识便以为危机已经解除，全身肌肉即刻放松，整个人软塌躺在王小妮身上陷入沉睡。 第二天醒来。 你便看见王小妮羞答答地给你打水洗脸。 还故意抬手摸了摸头上的银发簪。 你没留意，只是觉得她对你这么好，有点受宠若惊，要反过来给她洗。 她反而更羞了，转身跑了。 “小妮。” 你隔着窗户喊她。 你的声音因为长年的户外体力劳动而变得中性十足且富有磁性。 你高声呼喊王小妮的昵称。 “小妮。” 却让王小妮跑得更快了，不论你怎么唤都唤不回来。 你走到门外喊两声，居然把徐老那张盛怒老脸给召唤了出来。 你平地吓一跳地弹跳后退。 徐老就自己推着自己的轮椅咕噜咕噜地往你走近，阴阳怪气道。 “哟！ 鸟儿长大了，翅膀硬了，知道往外飞了！” 你没明白这是个暗讽，实事求是回答说。 “嗯，鸟长大了就会飞。” “哎哟你这个兔崽子！” 徐老当场发飙。 你吃我的住我的，你还想走？你想离开这里？” 你疑惑歪脑袋。 “我没想走啊。” 徐老眼睛一亮。 “你说真的？” 眼眸里都明显带上来不舍，不过很快又意识到他自己情感上的暴露，继而又继续阴阳怪气说道。 “你既然不想走，那你怎么有本事接连5天都不回来？ 哼，我看你就是想走。” 你立即解释说。 “因为出去护送兵器交易来回用了5天时间。” “你说什么？！ 护送兵器去交易？！ 谁让你去干这个的？” 徐老当场又发飙了。 你感觉到莫名其妙。 回道。 “不是你让我去的吗？” “我几时让你去了？” 徐老更莫名其妙。 “就是那天我们在实验基地上时你说让我去给前山的人看看你教人的本事。” 你替徐老回忆。 “有这事儿吗？ 我怎么不记得了？” 徐老矢口否认，自己推着轮椅在原地无能摇晃，气得吹胡子瞪眼的，突然就警告你说。 “你这次去了就去了，以后绝对不能再去了，知道不？” 你不明白徐老为什么这么反对你去，但是你也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动力再去，所以也就答应了。 “嗯，行。” 你这么回应徐老。 之后的一段时间就一直和徐老配合做着机关陷阱实验研究。 但是自从王小妮得到了银发簪了以后，她就变得喜欢出门了。 每天出门，长时间不回来，时间紧得连饭菜都没空给你们送上实验基地了。 她还第一时间把你从糙汉子们感恩回馈得回来的布匹料子裁剪成了新衣裳，每天穿得花红柳绿的在寨子里东游西窜。 天天跟寨子里的妇人女娃娃们有说有笑的，手就时不时摸到你给她带回来的银发簪上。 久而久之，还时常带回来些破衣服来缝缝补补。 然后又以还衣服的名义再出去。 更加没有时间爬上山来实验基地给你和徐老送饭菜了。 气得徐老又饿又急，天天啃着王小妮提前烙好的烧饼就着水对着你骂骂咧咧，一副被突然穷养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你不明白王小妮这样突然反常举动的动机是什么。 可是你看见她高兴，那么你也高兴，便默许了。 看见王小妮在太阳底下行走辛苦，你便学着莲蓬的样子，帮王小妮做了一把简易竹伞。 不能收缩又占地方，甚至做工还有些粗糙。 王小妮却天天扛着，挨家挨户去送还缝补好的衣物，又收回来需要缝补的衣物。 人也越活越精神。 你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有时候和徐老一起出去维修机关陷阱路上看见王小妮和别人攀谈，看见王小妮盯着别人特意展示的小物品看，还跟别人讨要来把玩。 次数多了，你就开始留心打探这些东西在哪儿可以取到。 一来二去的就传到了少主的耳朵里。 很快。 你就又接到了护送兵器任务邀请。 想着可以在完成任务以后拿到银钱去集市上给王小妮买她想要的东西。 你便偷偷开溜出去。 一来二去的。 钱两赚到了，东西也买到了，王小妮的笑容更多了，徐老的脸色也越发难看了。 每回都会准点出现在机关研究所大门前守着你回来。 脸色难看，言辞难听。 恨不得双腿能站起来抄起鞭子就往你身上打。 此情此景，你突然联想到了从前你跟随王小妮去贿赂狱卒的事情。 便在下一次完成任务到集市采买的时候，连带徐老的份儿也一并买了。 哪里的酒最香，哪里的下酒菜最美味，通通给徐老带了回来去。 只要你被徐老逮个正着。 你就将这一坛一坛的美酒和下酒菜呈递徐老面前绕圈圈，直到徐老口水直流，松口放你进去。 一回生，二回熟，你对于贿赂讨好这件事情做得越发顺手了起来。 徐老几两酒下肚，心情愉悦起来，还教了几手辨识风险和破解机关陷阱埋伏的技巧。 你牢记于心，全部用到了兵器护送交易上了。 理论加上实操，也让你的护送任务成功率稳步攀升，在前山兵器护送交易队伍中的名气越来越响亮。 关键是你对完成任务之后的赏钱还不会讨价还价。 得了钱以后又全部花光，一分不剩。 意味着你下回还得来。 兵器护送天选打工人光环就这么稳稳当当地落到了你的头上。 让他们一有任务就叫上你。 并且每次都叫你去打头阵。 这次也不例外。 你被队长喊到了开头先锋的位置，扛着造假的镖局大旗，昂首挺胸地开路。 认真的模样把在背后拿你开涮的糙汉子们笑了一路。 都不知你们这次即将面临的是绿林寨史上最大的劫数。 你们这次兵器运输交易的对象是被困战场的吴越国最精锐一支小分队吴家军。 而进攻他们的正是你们大夏国第一猛将神武大将军。 也就是6年前在奴隶市场上凭借一句话就赦免你死罪还放走你的大恩人。 不仅你不知道这次交易的实情。 其实就连绿林寨也不知情。 因为吴家军也没有想到他们的行踪会被神武大将军探知并快速将他们包围逼至两军交战之地。 望眼过去两边都是平原，毫无掩体的可能。 而远远两侧又是高耸的横断山脉。 往后又是瘴气沼泽，退无可退，逃无可逃。 唯有决一死战。 双方经过数日苦战，兵器早已经卷刃。 而吴家军此行而来为的正是接应购入传说中私铸兵器之翘首绿林寨的神兵利器。 打算在约定之日拿到兵器，之后快速集结军队，进攻大夏国。 神不知鬼不觉。 用大夏国私铸的神兵利器攻下大夏国是何等杀人诛心之快事！ 吴家军暗自琢磨着，怎料就中了大夏国第一猛将神武大将军的偷袭和猛攻。 节节败退到了这交战之地。 双方都到了人疲马乏的时候。 神武大将军又玩起了惯会的杀人诛心把戏。 故意原地驻扎，故意夜夜狂欢，美酒烤肉，让风送过去。 等到吴家军粮绝，精神匮乏，哀嚎投降，再原地斩杀或者脸上刺字，发卖为奴。 杀人诛心。 神武大将军最爱玩的把戏。 他在吴家军对面烤肉喝酒。 时间一天天过去。 你也随着运送兵器的队伍渐渐行到了约定之处，与接头人接了头。 第45章 命运相逢 渐渐沉醉于护送兵器直至达成交易获得赏钱换取高级生存物资供养王小妮的你也渐渐背负上这条路的命运之债，杀戮与权力，暴力与血腥。 在接应人的带领下，你们一行人拐上了你们交易对象吴越国吴家军与你们大夏国猛将神武大将军交战之地的右侧横断山脉之上。 “那边就是我们老大所在的帐篷。 你们若是能把这些兵器运送过去，我们老大必定按照约定支付报酬。” 带队的糙汉子们悄悄往下一瞄。 发现对战是本国第一猛将神武大将军的队伍，打又打不过，谁去谁死，就已经打了退堂鼓。 又见这山谷一望无际一览无遗，根本没有掩体。 两侧横断山脉又与吴家军驻扎营地有数百米的距离。 哪怕你们是将装有兵器的箱子滚下去让他们捡拾，也只怕他们人没到就被神武大将军的军队发觉并以此为借口全部阵杀，届时人财两空，并不划算。。 带队的糙汉子直接回绝道。 “算了算了，这单算我们毁约了。 这兵器我们丢一半在这儿给你，剩下一半我们带走。 全当我们没来过。 走了走了。” 直接招手示意所有人放弃两辆车的兵器离开。 你正想说点什么。 就听见接应人加大筹码。 “各位英雄！各位好汉！ 只要你们能将兵器运到营地，我们老大必定能你们多一倍的报酬！ 不，两倍！ 不，三倍，四倍，四倍，十倍！ 十倍！ 十倍报酬！ 对了，这些金锭子，就算是定金，定金，求各位英雄好汉了！ 求你们了！” 接应人单膝跪了下去。 重赏加真情流露之下，带队的糙汉子都有些动摇了。 队伍中立即上来一个人说话。 “队长。 他们对战的可是我们第一猛将神武大将军啊。 要是被他发现了，我们绿林寨恐怕就遭殃了！” 带队的糙汉子意念瞬时扭转。 就立即有人上来插话。 “可我们都是因为神武大将军横征暴敛到处恶意征战讨打才流离失所的苦命人啊！ 神武大将军是我们的仇人！是我们的敌人！ 我们是因为神武大将军连年征战才流浪到绿林寨来的。 我们根本就不是大夏国人。 我们为什么要为此感到愧疚？” “对啊！ 要不是神武大将军连年征战民不聊生。 我们至于流离失所到只能靠私铸兵器这种违法勾当来维持生计吗？ 我们只制造兵器，我们不管使用。 他们怎么使用是他们的事情，与我们何干？ 就算我们不卖兵器给他们，也自然会有别人卖兵器给他们。 我们只制造兵器贩卖兵器，糊口罢了。 其他的事情与我们何干？” “正是。 他们都不管我们的死活，我们靠自己手艺活着，还要管他们怎么打打杀杀吗？” “这是大王想的事情，不是我们这些流民该想的。” “我也觉得有理。” “我也觉得有理。” 这些糙汉子插话着插话着突然就达成一致意见了。 带队的糙汉子当即沉下心来纠结。 “就算如此。 我们也要有办法下去才行。 这横断山脉也有百米高，我们也下不去。 进去的路又被神武大将军的兵马给堵住了。 这山谷一览无余，也只能从吴家军后方过去了。 可是吴家军后方看起来像是瘴气之地。 我们进去也只怕行走不了多久就会中毒身亡。 无论是哪条路都是死路。” 接应人当即双膝下跪。 “各位英雄好汉！ 你们常年护送交易兵器，必定什么地形都走过。 还请各位英雄好汉想个办法。 我们必定十倍银钱报答。 往后绿林寨有用我们吴家军的地方。 我们吴家军必定结草衔环以死相报。” “你快请起。” 带队的糙汉子回礼着。 却也是没办法地左顾右盼。 而你却在认真地看着云，伸手指往嘴里舔了一口，放在空中，略有所思。 看见天空掠过几只雄鹰。 你突然回转身过来说道。 “我与徐老一起研究机关陷阱时，曾见徐老制作过一种机械，能载人和物滑行。 就是没有试过这样的高度能滑行多远。” “啊，这位小英雄好汉，你说的这种机械能即刻造出来吗？ 如果能造出来，顺利将兵器带到营帐之中，我们吴家军必定十倍报酬相赠，并结草衔环以死相报。” 接应人当即双膝跪地体转向你。 “快请起。” 你也学着带队的糙汉子说着。 而后直愣愣地回答说。 “可以是可以，就是需要几样材料。 木头和大量的布。 木头可就地取材，就是这布料……” 你陷入沉思。 接应人突然豁然开朗道。 “我们是在赶往原定接应处的路上被神武大将军拦截并追堵的。 所以在原接应处藏有搭建帐篷所用的一些布料，不知道能不能用得上？” “军队所用必定比寻常布料要好十倍。能用当然是最好的了。” 带队的糙汉子突然插话。 接应人立即眼睛一亮。 “那么我们即刻动身，可以在天黑之前折返。 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在路上砍伐一些木头做准备，缩减工序时间。 应该晚上就可以加工赶制一批刚才这位小英雄好汉所说的可飞行载人载物的机械。 再趁夜进去，神不知鬼不觉，岂不是天时地利人和？” “好，就这么干！” 糙汉子们居然也亢奋起来。 你也趁势给他们回应了一声。 “嗯！” 简单有力，反倒是更可信了，士气陡然暴涨，动作也快了许多。 于是。 在你们拢共加起来12人组成的小分队的分工协作之下，你们果然赶制出来了你口中所说的可载人载物飞行的机械。 为了实验。 你还找了斜坡，自己上去滑行了一段。 落地的时候虽然有些不稳，却还是令士气大增。 你们趁夜，将兵器一捆一捆地捆上滑翔机械，包括一捆又一捆的箭矢。 抽签选出几个胆子大的，上滑翔机械。 照样还是由你带头。 为了证明你们的身份。 接应人跟你同乘一部滑翔机械。 你将食指含入口中取出，放于半空之中，感受着风力，突然转头发出信号。 “走！” 剩下看守以防万一的糙汉子立即帮忙将你们乘坐的滑翔机械推下横断山脉。 呼—— 听得耳边急促的风声。 你感觉到滑翔机械机翼的剧烈震颤。 瞬间意识到你们模拟的和实战的地理地形的巨大差异。 比模拟还要重十倍的重量让你的滑翔机械不堪重负。 一落横断山脉就一头扎了下去。 吓得接应人连连问你。 “怎么办呀小英雄好汉？ 我们这是不是坠机了？ 我们是不是马上要死了？ 你行不行啊？” 你沉默着不回答。 刺痛脸颊的风声以及极速的落差坠地感激发了你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你大喊大叫着集中力气去抬高滑翔机械的前段，重心快速向下身转移。 啊—— 你喊出吃奶的力气。 接应人也本着求生本能跟你做出相同的动作，和你一起努力把重心后移。 突然。 大风起了。 迎面吹上你的滑翔机械。 刚好顺着你刚才用力抬起的前翼。 你的滑翔机械竟然飞了起来。 “哈哈哈！飞起来啦！我们飞起来了！小英雄好汉！我就知道你肯定行的！” 接应人哈哈笑着，转脸去看他时发现他早汗流浃背了。 在横断山脉上等候的糙汉子也几乎同时发出胜利的呼喊。 呜呼！ 而你却不敢高兴。 因为你飞行速度很快。 如果你不看准时机投下兵器，也只能是滑行到对面的横断山脉去。 接应人明显比你早发现这个问题，直接从靴子里抽出短刀。 寒光乍现。 你条件反射地要制止危险。 “你想要干什么？你不要乱动！” 接应人却已经一刀斩断了捆绑兵器的绳索。 啪！ 听得一声绳断，整个滑行机械瞬间重心不稳地在半空剧烈摇晃起来。 并且随着兵器堆砰一声重重砸落地面，你和接应人同乘的滑翔机械也坠落了！ 重重砸在帐篷上。 把帐篷压塌个稀巴烂！ 成队的吴家军立即围上来，举着刀戟将你们团团围住。 你正吃痛着。 接应人已经半跪着亮出腰牌。 “各位吴家兄弟。 我是司兵郎，负责吴家军兵器采买保管发配调配。 这是我的腰牌。 请各位兄弟通传。” 自证话语刚落。 吴家军大将军就拨开人群来到你们跟前。 “司兵郎，你总算来了！” “将军！” 接应人立即抱拳叩拜过去。 “将军！ 前面那些就是我们此行与铸器一流绿林寨采买的兵器。 我军现在前后受困，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兵行险招，从天而降。 破坏了军营用品，惊扰了将士，请将军饶恕。” 大将军没有言语。 只是在将士的拆解呈递下，拿起一把刀戟掂量查看。 将手一转。 刀戟吹毛断发。 寒光倒影面庞。 大将军豁然开朗。 “你冒险为我军送来物资，是立大功，我怎么还治你的罪？ 快快请起！ 快快请起！ 哦。 这位是？” 大将军疑惑着。 接应人立即介绍你。 “这位正是绿林寨派出来小英雄好汉。 实不相瞒。 这个从天而降妙计以及这神器都是这位小英雄好汉的好计谋。” 你闻声便将身板站直。 大将军便仔细打量起你来。 “不错不错。 身姿挺拔，目光有神，了然是不俗之辈。 如若留在我们吴家军中，必定是壮美之事。 不知道小英雄好汉你意下如何？” 你两步上前，伸手出去，说。 “钱两。” “哦？ 哈哈哈哈！ 果然是英雄好汉！ 只是你运送过来的这些并未达到约定数量。交易不达成。我也无法支付报酬。” 大将军一本正经着。 你沉默着仰头看天。 大将军也无意识随你仰头看天。 突然。 五架与你们坠落砸坏帐篷长得一模一样的滑翔机械横空飞过。 “大鸟！ 看啊！ 大鸟！” 吴家军小兵们突然亢奋又警惕地叫起来。 正好奇着。 就有人立即警觉地抱头大叫。 “不好！ 好像有什么要坠落下来了！ 大家快分散躲避！” “将军小心！” 接应人也应声将大将军扑倒。 便听见四周砰砰砰砰砰传来兵器扎堆坠落的声音，扬起来尘埃。 有小兵去打开查看，一个传一个高喊。 “是兵器！” “是箭矢！” “刚好够数！ 大将军！ 我们有救了！” 随着喊声响起。 空中的那五架滑翔机械也滑行到对面横断山脉去了。 你镇定自若地站在他们中央，再次朝大将军伸出手。 “钱两。” “啊哈哈哈哈！ 好！ 看在你们遵守交易规则又冒死运送的份上，我额外与你十倍！ 去！ 将我的金锭子拿来！” 大将军一声令下。 十锭金锭子整整齐齐码在你的面前。 你什么也没说。 左手右手交替着将这些金锭子揣入怀中。 鼓鼓囊囊的在前腹衣襟里。 学着刚才接应人的手势，有模有样跟大将军和接应人告辞。 “再会。” 你掷地有声地说着。 不远处便传来的神武大军进攻的声音。 “冲啊！” 就看见探子兵回报。 “大事不好了将军！ 大夏国再次不讲武德，未行礼告知而发兵！ 现在就要攻打我们！” “什么？ 神武大将军太阴险狡诈了！ 马上将兵器发下去，让全体将士集合迎战！” 大将军怒不可遏着，转而交待接应人说。 “我营帐后边有快马，本是给我应急用的。 你们冒死前来，我们感恩不尽。 你们速速上马，趁我们将军交战，从旁绕走！ 快！” 大将军说罢，直接提刀上马，领军前去。 接应人立即招呼你。 “快跟我走！” 你想也不想就跟了去了。 上了马。 接应人在前头，你在后头。 “驾！ 驾！” 接应人驱赶着马，绕远路从旁离开。 你却被两军交战声音吸引，转头去看。 远远的。 看见那些兵像蚂蚁一样，在长长的平原上奔跑，哇呀呀地喊着，身上披着材质不同的铠甲，手上举着刀戟，有些持着盾牌，在宽阔的平原上对向奔跑。 却好像怎么都跑不到一样。 呀呀呀地喊着。 却又在你突然觉得乏味之时，突然就撞上。 刀戟盾牌人肉突然混战在了一起。 好像两样东西黏在一起，越挤越黏。 直到最后一方将一方压倒。 像两团蚂蚁。 一排一排的倒下。 而这些蚂蚁之中。 突然横扫千军地挥刀斩出来一个人。 再上一圈人，他就再挥刀斩杀一圈。 尸体在他周围躺了一圈又一圈。 足够他骑马踏上，迎风挥刀，肩上披风在风中呼呼上下，俨然一面高耸的旗帜。 呼呼呼—— 隔着数百米距离。 你居然好像听见他披风随风舞动的声音。 以及他突然瞥你们的余光。 令你瞬间本能害怕得冒冷汗。 又本能兴奋地仰天长啸。 嗷呼—— 嗷呼—— 你控制不住地仰天长啸。 正站在尸体堆上的神武大将军也终于发现了趁乱逃跑的你。 第46章 说亲 经过战场奇袭这场交易，你成了兵器护送交易队的神。 哪次出任务不叫上你，他们心里就不踏实。 他们悄悄做了旗。 会画画的就在上边涂抹出你的头像。 会写字的就在上面写上你的名字，王爱妮。 每次出任务之前都会出示并摇旗呐喊助威。 两列欢送的寨民摇旗高喊你的名字。 “王爱妮！王爱妮！王爱妮……” 同队队员也高举拳头呼喊你的名字进行回应。 “王爱妮！王爱妮！王爱妮……” 喊得撼天动地。 生生把你喊成了活生生的符号和信念。 为了方便行走，你和兵器护送交易队的糙汉子们统一着装男儿打扮。 意气风发斗志昂扬。 站在队伍最前列开先锋的位置，跟他们一起举拳高喊。 “王爱妮！王爱妮！王爱妮！” 好像喊的不是你自己似的。 把特意左呼右唤一起前来看热闹欢送的寨民都笑弯了腰。 女娘和快到了适婚年龄的女娃们就会凑一起朝你笑得腼腆。 若不是有知情的女娘咬耳提醒，她们真的会找人来与你说亲。 只能把爱慕之情化作一个又一个烧饼串起来挂你脖子上。 热情得都把王小妮给你准备的烧饼给挤走了。 就连王小妮本人也被热情女娘们挤到人群之后，踮脚尖查看又看不到，又羞又气，气得嘴唇咬紧，眼眶含泪。 你在极度高涨的士气氛围里跟其他糙汉子一样傻呵呵地受着，能揣怀里就揣怀里，不能的都当场分了吃了，跟糙汉子们一路打闹，完全看不出差异，也完全没有顾上被欢送人群挤得追不上趟的王小妮。 白净斯文的少主站在高高寨墙之上，连声招呼人手把寨门大开。 “快快快！快把寨门打开！快！” 然后用望远镜目送你们下山。 长年户外的风吹日晒，飞沙走石，把你的皮肤折腾得黢黑，让你每次张口说话的时候，那口大白牙更加白了！ 又2年和兵器护送交易队糙汉子的相处，你也耳读目染学会了他们那些取悦女娘所用的伎俩。 用你拼命赚回来的银两，在山下沿途集市购入时兴的胭脂、布匹、发簪、小食，还有绣花鞋子。 所有寨里没有的，所有好看的玩意儿，你统统给王小妮买了回去。 用心用力滋养着王小妮。 在结束了耗时半个月的长途兵器护送交易以后。 你和往常那样和同行糙汉子们一起在沿途集市上采买女娘们所用之物，打算全部送给王小妮，愣是一件都没给自己买。 在同行糙汉子的起哄打闹声中，你又熟门熟路又鸡贼地给这些年供你们吃住的机关研究所所长徐老采买了酒水下酒菜以及一些日常所用。 并拢成大大小小的包裹背在身上。 和同行糙汉子们打打闹闹折返回了绿林寨，折返回了机关研究所。 “徐老！小妮！我回来了！” 你熟门熟路昂首阔步朝门前立着“绿林禁地，擅闯者死”恐吓牌的绿林寨后山机关研究所走进去。 率先出来迎接的无一例外都是王小妮。 她先是笑脸盈盈熟门熟路地帮你卸下包裹。 手上一沉，就把腰给压弯了。 “我来吧。” 你傻愣愣笑着，从王小妮手上掠来沉重包裹，轻飘飘甩回自己的肩膀上。 而后一步一步四平八稳矫健如飞地先往王小妮的房间里走。 “请进。” 王小妮声音低低地说，快步上去先行将房门打开。 “好香啊。” 你直言不讳夸奖。 “嗯。是你上回带回来的百花膏。” 王小妮声音低低地回答。 “咦？你不是说味道太大不喜欢吗？我这回就都没买。” 你直抒胸臆。 “谁说不喜欢了。哼。” 王小妮转身飞速进屋。 “那我下回下山再给你买。” 你直愣愣地表态，肩膀上的沉重包裹也啪一声沉闷落在王小妮屋里的桌上，把桌子砸得咿呀晃动了一下。 “诶。” 王小妮下意识去扶。 你却直愣愣地先打开包裹。 亮宝贝般给王小妮一一介绍了起来。 “这是胭脂，这是描眉笔，这是针线，这是手镯，这是发簪，这是项链，这是布匹，这是小玩意儿，还有这，你看，绣花鞋。好不好看？” 你目光直视王小妮，笑出满脸的兴奋。 王小妮只瞟了一眼绣花鞋上的鸳鸯戏水图案，立即羞红了脸，手匆匆从怀里顺出来你上回给她买的绣花手帕子，香喷喷的往你脸上一甩，嗔怪道。 “你都多少天没洗澡了？ 浑身臭哄哄的。 你快点出去。” “啊？是吗？唔，好像是很多天没洗了。呵呵呵。” 你下意识闻了自己。 “哎呀你快点出去啦！” 王小妮又娇羞地逐客。 “好好好。” 你接连回应，听话离去。 背上还背着特意给徐老买的东西。 刚出房门就听见王小妮匆匆合上房门的声音。 嘻嘻。 娇羞笑声传来。 你也开心地朝徐老的房间走去。 看见他没在房间。 你直接将包裹全部摆他房间桌子上了，包括那几坛最好的酒，还有几包他最爱的下酒菜。 而后兴致勃勃往冲凉房走去。 脱了粗布麻衣，拉开冲凉房的机械把手。 哗啦啦。 那水就从你头上倾泻而下。 冰冰凉又干净的水瞬间包裹全身，冲去你多日的风沙和疲惫，让你爽快喊叫出来。 呼！ 跟那群糙汉子一样。 兴奋且粗狂地搓起澡来！ 浴室铃铛就焦躁不安地叮铃铃在你耳畔响起。 你紧急关停水。 便听见远处徐老的嗔怪。 “不是说好去帮忙搬运而已吗？ 怎么这么晚上才回来？ 还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 哎呀我都说了我一个老头子又不出门，给我买回来那么多布匹有什么用？ 我衣服做又不会做，只能找小妮子帮忙做。 浪费人力不说，我穿得花花绿绿的，一大把年纪给谁看？ 还有啊，那些糕点，我吃了塞牙齿！ 我告诉你啊！ 今后不许再骗我了知道吗？ 还有这些酒，这些酒，这些烧鸡，烧鸡，嗯，嗯，算了算了，你先洗澡吧！” 下一秒就传来咕噜噜享受美酒的声音。 你幸福一笑，继续放水洗澡。 等你休整结束出来吃饭的时候。 一眼就看见徐老和王小妮身上都整齐光鲜穿戴着用你上次给他们买回来的布匹料子新裁好的衣裳端坐在你的面前，等着你过来吃饭。 你这次新买的山下最出名的杏花酒也整整齐齐摆在桌上，还有你买的烧鸡烧鹅等熟菜，旁边还围着一些小菜，你一眼就看出来是王小妮亲手下的厨。 王小妮的嗔怪紧随其后。 “洗个澡换身衣服的功夫都要那么久，磨磨蹭蹭的，大家都在等你吃饭呢，还不快点入座？” 抬手就给徐老倒了酒。 高兴得徐老两眼放光，口水直流。 王小妮把酒坛子放下，当着你的面说着天气真热啊，就有意无意朝你撩起袖子，亮出来她两手的金镯子银镯子玉镯子象牙镯子，一串又一串，随着她有意无意地扇风祛热动作而晃晃当当。 尤其是给夹菜给你的时候，晃得特别响。 你喜上眉梢，把菜夹起来吃了，笑得特别幸福，好像又回到了你刚到王小妮家里时，和王小妮父女一起上桌吃饭的快乐时光，一边埋头吃着饭菜，一边幸福着看着王小妮和徐老互动。 酒饱饭足以后。 你还和王小妮像往常那样一起陪徐老赏月，看他撒酒疯。 整整6年，你都是这么过的，你已经习以为常，并欣然接受，打心底里不希望有任何改变。 这次却不知道怎的就有了明显的变化。 酒足饭饱过后。 你一如既往和王小妮陪伴在徐老左右，耳边是徐老接受王小妮倒酒并爽快品酒的声音。 你安稳而舒心。 就听见徐老拉你过来碎碎念。 “爱妮，我跟你说件事情你来评评理。” “什么事？” 你中气十足地礼貌回应。 “哎呀徐老！” 王小妮似乎已经猜到徐老接下来的话一般，插话进来埋怨，脸色也秒变差了。 你正摸不着头脑着，徐老便给了你答案。 “是这样。 你这回出去护送兵器交易的时候，我呢，在寨子里给王小妮说了次媒。 这对象呢是咱们绿林寨李屠户家的大儿子，名叫李大牛。 诶就是上回寨里六婶家娶媳妇请吃酒，你们还见过面。” “哦……” 你模棱两可回应着，并不太记得这号人物。 王小妮却早已经手忙脚乱面红耳赤地用塞下酒菜的方式来堵住徐老的嘴。 “徐老你喝酒就多点吃下酒菜！ 喝多了就去屋里睡觉！ 可不要再在这里胡言乱语了！” “嘿你这个小妮子越长大还越学会胡诌了是吧？ 我徐老说一不二哪里是乱说话的人？” 徐老本着酒气发起了气。 王小妮毫不示弱回怼道。 “你乱给人说亲，还到处乱传，就是胡言乱语！” “嘿我说你这个小妮子怎么胡乱揣测我的意图呢？” 徐老气得转身向你讨要说法。 “爱妮你来给我评评理。 这小妮子今年是不是15了？ 是不是到了婚配嫁娶的年纪了？ 我堂堂正正收留了你们，就算是你们半个长辈。 我这半个长辈替你们操心婚姻大事，我有错吗？” 你听完一愣，对长辈、婚姻嫁娶，这些没有听过也没有学过的新词汇感觉陌生，却架不住徐老的目光求助，硬下头皮来点头回应。 “嗯，没错。” “嘿小妮你听听你听听。 爱妮她跟你同岁，脑子都不比你转得快，她却都明白这个道理！” 徐老转身就去跟王小妮讲道理。 气得王小妮当即侧身瞪向你，转而回向徐老辩驳说。 “她只是不懂这个。 又不代表她赞同你的想法。” “什么？ 你说她不懂？ 那好，那我来跟爱妮好好说说。” 徐老转身又面向你，给你讲起了前因后果和利害关系。 “爱妮。 我是看小妮今年已经到了婚配嫁娶的年纪。 我作为你们半个长辈为你们的终身大事操心啊！ 我把寨子里适合婚配的都筛选了一遍。 最后看寨子里李老屠户家的大儿子就不错。 他继承了他爹的屠宰手艺。 终日在绿林寨屠猪宰羊，做着家里传的生意，天天在寨子口杀猪卖肉。 这样的人家嫁过去，可不吃亏！ 他们家天天宰猪杀羊，还能天天吃肉呢！” 你一听能天天吃肉，眼睛骤然亮了。 “能天天吃肉？那好啊！” “爱妮你也觉得好是吧？ 小妮你看爱妮都这么说了。” 徐老又转身去面对王小妮。 王小妮果断侧身过来狠狠瞪你，脸颊鼓鼓的，突然骂道。 “你觉得很好吗？” “这。” 你突然哑了口。 徐老便立即同时向你和王小妮阐明利害关系进行强烈推销。 “这样有什么不好？ 既不用下矿挖矿，也不用打铁伐木，还不用出去担着护送兵器的那些生死未卜的风险。 爱妮。 你是经常出去护送兵器去交易的，这路上多危险，你心里最清楚的是不是？ 小妮要是跟了寨里李屠户家大儿子，每天都在寨子里，那肯定能一辈子过得稳稳当当的，还每天都有肉吃。” “那很好啊！” 你恍然大悟，看向王小妮的眼神都有点劝她同意的架势了。 王小妮当即骂向你。 “你也觉得好？” 两眼开始蒙上来眼泪。 你想着天天有肉吃还稳稳当当过一辈子，不正是你每天拼命工作想给王小妮的生活吗？ 遂立即点头如捣蒜。 “好，我觉得很好。” 回答得异常肯定。 “嘿小妮我刚才说得没错吧？ 就连爱妮这种脑子转的不快的都觉得你嫁过去好，你还非不信！ 你…… 诶诶诶，小妮你去哪儿啊？” 徐老刚沾沾自喜着。 王小妮原地跑回里屋去了。 徐老直接跟着碎碎念嗔怪。 “嘿她还委屈上了？ 我都说了这门亲事好得不得了！ 你说是不是啊爱妮？” 你看向王小妮突然跑走的方向，直愣愣地点头。 “嗯。是很好的。” 突然。 王小妮离去的方向就传来乒乒乓乓的置物架倒地的声音。 你和徐老顿时感知到了危险，赶紧冲进去查看情况。 徐老自己推着轮椅滑行，速度慢。 你长年在外奔波练就一双好脚力，咻一下跑得飞快。 神态也秒切换回到你护送兵器去交易时候的高度警惕状态，且目露凶光。 锁定声音的来源。 你如同豹子一般转过去恐吓。 却见王小妮惊惧地在原地站直。 在你确定是王小妮的时候。 她突然嗷一嗓子哭出了声，而后彻底跑回去了，重重摔上房门。 你被王小妮突然的举动惊得原地一怔。 徐老又恰好来到你身边问。 “发生什么事了？” 你当场吓得条件反射地弹射开去，往架子上又是一撞。 乒乒乓乓。 架子上的物品又摔落了一地。 徐老再醉的酒都醒了一大半，一边自己推着轮椅，一边心疼地去捡拾，嘴里碎碎念。 “啊这都是我的大宝贝啊。 你们两个小娃娃从小就是要笑就一起笑，要哭就一起哭，要闹就又一起闹。 我的机关零件一下被你们摔了两个架子。 啊我的机关大宝贝啊。” 就趁着酒劲嚎啕起来。 你左边看着王小妮远遁房内哭唧唧的方向，右边看着半醉半醒心疼哭嚎机关零件的徐老，左右为难，不知道先安慰哪个，心中突然生出来莫名的烦躁，转身就离开了机关研究所。 任凭徐老怎么喊都不停。 只能自己在原地哀怨。 “女大不中留！女大不中留！” 一遍又一遍地，转而又继续心疼地捡起摔落在地上的机关零件，心疼地自言自语。 “还是机关好，只有机关会一直陪着我，一直听我说话，呜呜……” 竟然还趁着酒劲哭了起来。 而另一边。 独身趁夜离开机关研究所的你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才好。 远远看见打铁糙汉子三五成群扎堆在篝火边喝酒庆祝兵器大卖，你一股气冲上脑，挤进去，随手抓起一坛子酒就往嘴里送。 把早喝醉了的糙汉子们看得突然热血沸腾，朝你高举起拳头呐喊助威。 “喝！喝！喝！耶！” 看你快喝完一坛，兴奋上来，直接用你的名字给你呐喊助威。 “王爱妮！王爱妮！王爱妮！” 声音一阵一阵，随着你咕噜咕噜酒坛见底，化作亢奋的声浪。 “王爱妮万岁！王爱妮万岁！” 一群糙汉子围在篝火旁给你高声呐喊，把你心头的阴霾都驱散了不少，并在酒精作用一股脑跟这群糙汉子高声应和起来。 “万岁！万岁！” 你高举拳头应和着。 坐你旁边的糙汉子当即兴奋得一巴掌拍你后背上。 在你受力咳嗽之际，又怼一坛酒到你面前，发出没轻没重的邀请。 “喝！接着喝！” 你也趁着酒劲，一把接下来，仰头就是喝。 吨吨吨。 喝得天旋地转不知天地为何物。 这群早醉了的糙汉子更踩着酒劲更加亢奋地喊你的名字助威。 “王爱妮！王爱妮！王爱妮！” 带着浑厚雄性野蛮荷尔蒙的声浪一浪又一浪，几近于扰民。 寨子居住区的房间稀稀拉拉亮起来查看情况的光亮。 让新婚又丧偶无奈重返绿林寨的春娘春心荡漾无心睡眠，翻身就下了床。 裹着斗篷往声音来源之地走着。 想着要是和其中一个成了露水姻缘也能解了相思之苦。 谁料在人群中央居然看见你的影子。 前后恩怨情仇夹在一起，不由得恨从胆边生，掉头就去找糙汉子当中有家室的告状，说你深夜不睡觉勾引她们丈夫。 丈夫经常外出饮酒彻夜不归的妇女哪里受得起这种挑拨，披上衣服就一边穿一边风风火火地往你这边赶。 三个妇女还有一个挑事的春娘，没一会儿功夫就将你团团围住，冷不丁就往你脸上轮番打上来三个巴掌。 春娘也趁乱打了一个。 总共就四个巴掌。 在偷偷出来聚众醉酒狂欢的夜里发出摄人心魄的声响。 糙汉子们的酒都醒了一大半，纷纷起身排排站成鹌鹑，嬉皮笑脸着想帮忙又不敢，只能动动嘴皮子反复念叨。 “老婆，老婆……” 你被打得莫名其妙。 压在心里的苦闷陡然就爆发了，趁着酒气贴脸咆哮道。 “你们凭什么打我？！” “你勾引别人丈夫！ 你不要脸！ 我们打的就是你！” 春娘率先给你安了罪名。 本来只是趁着满腔怒气不由分说打人的几个妇人当即壮起了胆子，怼脸回复你道。 “没错！ 你勾引我们家男人，你就该打！” “对！ 你该打！” 同行妇人你一言我一语呼应起来，好像你真的勾引了别人丈夫似的。 把这些窝囊的糙汉子心虚愧疚得小心翼翼地劝道。 “老婆算了，算了。” 却一个个都不敢把事情说清楚，直接把春娘给你安的莫须有罪名给坐实了。 这几个捕风捉影的妇人更是气得抬手就来扯你头发。 你啊啊叫痛喊她们放手，她们更气上头了，更加不放，口不择言骂道。 “你这个男女通吃的怪胎！ 屋里养一个还不够，大半夜还要出来偷人！ 你真不要脸！ 怪不得你屋里的不愿嫁人，原来是被你祸害了！” “你们胡说什么？！” 你一把推开她们，对任何侮辱诋毁你发誓要保护的王小妮的人都不予以原谅。 妇人本就心虚，被你粗暴推开以后，更加恼羞成怒，集体冲上来抓你头发，撕扯你的衣服，破口大骂。 “你既跟你屋里的私通了，你就对别人负责，又出来勾引别人丈夫做什么？ 你这个不要脸的怪胎！” 你不想争辩，只是本能反抗。 突然听见撕拉一声。 众人突然停下。 你低头一看。 王小妮亲手给你缝制的新衣服被扯烂出一条长长的口子。 你的脸上陡然爬上肉眼可见的愤怒。 就连不敢上来解释和劝架的糙汉子这会儿都控制不住地过来安抚你。 “王爱妮，王爱妮，你要冷静啊，她们都是小妇人，她们什么都不懂。” 一段话又把几个妇人的情绪点燃了，张口就要跟这几个糙汉子理论。 可你真的忍不住了，一巴掌挥过去，把撕烂你衣服的那个妇人扇翻地上。 妇人坐地愣神半秒，嗷呼一嗓子捂脸哭了起来。 “哎哟老婆啊，老婆。” 糙汉子赶紧心疼地蹲下去扶，一边扶一边左右为难地声音朝你说着意义不明的话。 “哎哟，下手是不是有点重了呀？” 其他糙汉子见势赶紧各自冲过去护住他们自己的老婆，对你做出警惕的表情。 闹事的妇人看见有人挨了打，对你这个她们朝夕相处又勇猛之名如雷贯耳的女豪杰瞬间又起了惧怕之意，个个害怕地往各自丈夫怀里钻，俨然没了刚才撒泼的架势。 你猛地侧目去看春娘。 她立即摆动双手来否认。 “不是我不是我。 这事情跟我没关系。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转身就逃遁而走。 你本来就是觉得机关研究所突然变得很吵很烦，所以才想要出来透透气的，现在搞成这样，你也没了留下来喝酒的兴致，转身拔腿就走。 糙汉子几人刚松了口气，你突然又折返，往地上顺了一坛酒。 转身要走之时觉得不够，又转身拿了两坛，一坛夹在咯吱窝，一坛拎手里，一坛往嘴里灌。 一下没一下的，自己消失在夜色之中。 这一夜。 你一个人爬到山顶。 在山顶的茅草棚里喝闷酒。 一口又一口。 觉得怎么都很清醒。 干脆用酒浇头，而后平躺下去，看着乌漆墨黑的天空发呆。 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很想用什么东西去填满它！ 这感觉让你烦闷。 烦闷得想要褪去衣服，与天地坦诚相见！ 你一个人吹了晚风，听着虫鸣，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等你睡醒的时候。 你发现身上盖着一件不属于你的衣服。 而你的衣服竟然整整齐齐码在旁边！ 拿起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被撕烂的地方都缝补好了！ 你为此感觉到一丝丝震惊，又感觉到一丝丝合理。 因为自从王小妮逐渐恢复神智，你的衣服就一直都是王小妮给你整理折叠和缝补的。 也许是王小妮趁你醉酒睡下的时候过来给你折叠缝补的吧。 你打着宿醉的嗝，在早晨凛冽的山风之中伸展你酸痛的四肢。 手脚不甚协调地站起之时，发现你自己正一丝不挂。 你没有多想，只是拿你被折叠成豆腐块的普通布料衣服，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而后折返机关研究所，打算让你的生活回归原来平静的节奏。 顺便带上盖了你一夜的不属于你的衣服。 色彩鲜艳又触感柔软的衣服。 同样不属于王小妮。 因为这种料子是你目前收入水平消费不起的。 你打算去问问王小妮她是在什么时候在哪里得了这么好的衣服料子。 是不是心有所属了，所以她才在每次徐老提出相亲婚配建议之时勃然大怒，愤然离席。 你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 第47章 两小无猜 生而为奴隶的你从未体会过生而为人的权利，自然没有体会过人的自然情感，对人正常该有的情感反应感觉到难受。 你身上唯一代表人的只有王小妮给你的名字。 你连同这个名字和王小妮一起视为你作为人活着的证明一样去守护。 你为王小妮在徐老突然提及相亲婚配事宜发气而打破原本平静祥和生活氛围而深夜外出喝闷酒。 一个人醉酒躺在山顶。 醒来之时发现自己的衣物被整齐叠在茅草棚里，身上还盖着一件既不属于你，又不属于王小妮衣柜的衣服。 虽然是有点牵强附会，可你还是不由自主地把这件衣服归到了王小妮潜在心仪对象身上，越想越觉得心里不痛快。 本来是想好好跟王小妮说话的。 到了王小妮面前竟然变成了生闷气的脸，还带着酒气。 王小妮是昨天夜里就听见了你勾引别人丈夫的传闻，如今又见你醉醺醺地回来，还摆着臭脸，胳膊肘上还挂着一件不属于你的华贵衣服，心里更加笃定你昨夜是出去喝酒偷人去了，不由得醋意大发，当场发了难地阴阳怪气。 “哟！ 你还知道回来呢？ 我还以为你睡外边不回来了呢？” 你乍听还觉得王小妮知道你昨夜睡山顶，并且还趁夜给你送衣服去盖，只不是气不过闹脾气罢了。 你言随心动。 当即朝王小妮做出笑脸，软软回道。 “妮，还是你心疼我。” “你，哼，你知道就好！” 王小妮突然脸红，满肚子怨恨当即烟消云散，下巴指向桌子方向，软软指使道。 “桌上有早点，还有你爱吃的米糕。 你昨夜喝了酒，肯定吐了。 胃里空落落的没东西，肯定饿了，去吃点吧。” “嗯，还是你疼我。” 你幸福重复着，眼神暖暖地贴在王小妮的脸上，烫得她脸颊微红着侧转过去。 你这才将衣服放在桌上，自己干干爽爽地去吃起早点来。 一口又一口，狼吞虎咽的，吃没个吃相，时不时还朝王小妮发出痴傻的呵呵笑，乍一看，俨然就是个糙汉子。 王小妮只把脸低下，扭捏几下，终于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取你带回来的华贵衣服，小心翼翼端详揣测起来。 你也跟打开了主线任务的提示开关一般随口问道。 “妮，这件衣服是你的吗？” “我？ 哼。 我怎会有如此华贵的衣服？ 我一个粗人，我配吗？ 哼。” 王小妮被你问得突然，又想到你也从未给她买过如此华贵的衣服，不由得脾气又上来，一把将衣服扔在桌面上。 你敏锐地捕捉到王小妮的小脾气，立即放下碗筷，嬉皮笑脸地挪动椅子坐到王小妮身边，温软地安慰起来。 “那等下次下山，我给你买这样料子的衣服吧？” “真的？” 王小妮兴奋愉悦上脸，与你对视过后，立即又耍小性子回道。 “哼。 想必是昨夜有人穿给你看，你觉得好看了，又不方便天天去看人，就想着让我也穿一身，好解你的相思之苦吧？” “啊？” 你哑口回应着，不明白王小妮阴阳怪气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王小妮当场就气了，直身站起补充。 “你果然昨夜里出去跟人好了！” 转身就跑回里屋去了。 一路上还差点把自己推着轮椅出来的徐老给撞到了。 徐老一路惊魂未定又莫名其妙地碎碎念。 “这大清早的又怎么了？ 嘿！ 这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搞不懂了！” 迎面就看见你傻傻地站在原地傻傻张望。 立即像是抓到知音一般提问。 “爱妮你回来了就好，我跟你说啊。 这女大十八变，这小妮的脾气我真是一天琢磨不透一天了。 我跟你讲，她从昨夜就，诶诶诶，爱妮，爱妮……” 徐老还没说几句牢骚话，你也跑了。 徐老没辙，只能继续自怨自艾。 “哎，女大十八变，女大十八变啊！ 一个一个的都不听我这个老人家说话了。 哎哟！ 诶？ 这衣服有点眼熟…… 是谁的呢？” 徐老自顾自地拿起那件华贵衣服端详，却看见一块令牌啪嗒掉落。 捡起来一看。 不由得皱眉道。 “少主？ 嘶—— 怎么跟少主搭上了？ 哦—— 怪不得不愿让我给牵线搭桥呢，原来是跟少主好上了！ 真是女大十八变，女大十八变啊！ 哈哈哈。” 哈哈哈大笑着，衣服放桌上，令牌揣兜里。 而另一边。 王小妮哭哭啼啼胡思乱想着，一个人直奔到了寨门前。 自从王小妮恢复了神智，全寨子的衣服几乎都送王小妮那里缝补了。 手艺是全寨公认的一流。 而又随着年岁渐长，加上你的全心全力滋润，在整个绿林寨里出落得数一数二的标致。 自然也成了家喻户晓的贤妻良母型人物，争相求娶的对象。 看守寨门的远远看见了都要挥手打招呼。 “小妮妹子！ 喂—— 小妮妹子！ 这么早要上哪儿去呀？” 喊得格外亲热。 把那些已婚未婚的看热闹的都口哨连连，互相打趣。 王小妮只好飞快抹干净了眼泪，而后温声细语地回应说。 “现在正是赶圩的时节，天南地北的贩夫走卒会带来些结实的针线。 我出去采买一些，回头能给寨子里的兄弟们缝补衣物时，补得更加牢固。 求兄弟们行了方便，放我下山，我一个时辰就回来。” 标致的长相身段加上贤惠的话语瞬间将看守的汉子们迷得晕头转向，一边悄悄给放行，一边还要塞给她银钱傍身。 王小妮温婉说着“不用不用”，更把这些看守的迷得魂儿都没了，硬是塞了更多给她，还趁有人发现之前，快速将门给关上，让你将绿林寨翻遍，愣是没找到王小妮的影子，急得在寨子里来回窜，把看门的汉子都看不下去了，招呼你过来低声告知你王小妮的去向。 平时王小妮日常所用一切都是你给她采买置办的，这山下几时卖什么东西，你比王小妮还清楚。 她一个整整6年都在寨子不出去的女人怎么知道山下几时有人卖针线？ 这分明就是王小妮在骗人！ 骗。 这个词汇突然在你脑海里形成具象化的认知。 你抓住看守的领口威胁他们开门放你出去。 看守的还以为你是担心王小妮，没做抵抗就放你出去。 你一出寨子就步履匆匆。 并不是你在气王小妮在行骗出走，而是担心她不熟悉下山路径误打误撞踩中陷阱一命呜呼！ 你担忧害怕着，一边冲刺一边高声呼喊王小妮的名字。 “王小妮！王小妮！” 你气运丹田，中气十足，声音响彻山谷。 “王小妮！王小妮！” 常年无异于男性的高强度劳作和风吹日晒让你的声音更显中性，在山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荡。 “王小妮！王小妮！” 却迟迟不见回应。 你更加焦急。 更加加快的追索的脚步。 快走出绿林寨特意布置的陷阱外围之时，居然发现一处被破坏的吊绳陷阱。 而那陷阱下方位置被人为拨乱踩坏的杂草底下居然还压着王小妮的一只绣花鞋。 你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正是你昨天特意给王小妮从集市上采买回来的绣花鞋。 老板娘看你混迹在一群糙汉之中，皮肤黢黑，一身粗布打扮辨认不出男女又健步如飞，一路采买还出手阔绰，从不讲价，便自动将你列入买礼物取悦心上人的男青年队列当中，随手取了一双鸳鸯绣花鞋给你强烈推荐。 “这位小兄弟买这双吧。 这双的图样是当下最时兴的款式，绣的是鸳鸯戏水图，旁边还有荷花并蒂，成双成对，都是好兆头。 姑娘收到了一定会喜欢得不得了。” 你不知道鸳鸯戏水和并蒂莲是什么意思，你只听见“姑娘一定喜欢得不得了”这句话就立马掏钱买了，连价钱都不问，直接给出了双倍的价钱，把老板娘笑得合不拢嘴，你也笑得合不拢嘴，各自都得到了各自的快乐。 你将这只被草压着的绣花鞋，反复拍打清理鞋面上的污渍，脸上写满了心疼和担忧。 将绣花鞋揣兜里以后就开始目光扫视四周，找寻王小妮可能被掳走的方位。 凭借在徐老身边6年被无意强化的动物本能，以及在兵器护送交易途中修炼习得的敏锐搜查能力，你很快就循着蛛丝马迹，找到了王小妮被人掳走藏身的具体位置。 那是一间修建在山坳之中给过山客们中途歇脚的简陋木头小屋，日常维护全凭过山客们自觉维护和补充。 显然这次很不凑巧，这座木头小屋里面没有干粮和水，让掳走王小妮的一行人开始抱怨起来。 左边小兵进言道。 “将军。 这不毛之地机关陷阱重重。 我们随身携带的干粮和水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我们不如就地返程，一切从长计议吧。” 右边小兵当即驳斥道。 “这世上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不战而降的将士！ 我们都还没有摸到铸剑师秘密藏身之所，就无功而返。 传出去让人笑话不说，更叫人中伤我们将军是遇难而退不战而败的懦夫！” “谁敢说我们将军是遇难而退不战而败的懦夫？ 是敌军兵器突然变得十分精锐，削铁如泥，将我军引以为豪的护盾连连破坏，我军没有防备，所以才吃了败仗。” 左边小兵极力反驳道。 右边小兵立即趁势而上反驳。 “对啊。 就是因为敌军突然得到了神秘铸剑师的兵器增援，我军才连连遭遇惨败。 我们将军此行正是为了彻查此事并扭转局势！ 在这样的节骨眼上，你居然还试图扰乱军心迷惑将军当逃兵！ 你可知这在军营里是死罪？” “啊，我没有啊将军。 你纵使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我只是见我们出来许久了。身上干粮和水也不够了。 这山头一座连一座，连户人家也没有。 我们还要中途救助这么一个小姑娘。 我们实在是不够干粮和水啊。” 左边小兵吓得朝将军连连跪拜起来。 将军的话语立即钻入你的耳朵。 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行了行了。 一唱一和的话我不想听。 你们还是继续探路，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是6年前仅凭一句话就将你无罪释放的神武大将军！ 你激动万分，又本能地保持高度警惕，悄悄趴在窗户上偷偷观察里边的动静。 便看见左右两个小兵互相推着出门去了。 你小心躲避，看他们走远了，又继续趴窗偷听偷看。 看见神武大将军已不在原位，不知何时走向房屋另一侧。 你跟着转动脑袋改变观察视角。 却怎么都只能看见王小妮的下半身。 在神武大将军靠近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又缩起来了。 经验丰富的你立即意识到王小妮这个时候是缩在墙角里，并且她已经缩到了底，再躲不过了。 他是不是要对她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念头一生，你就想破门而入去阻止。 便听见神武大将军温柔的话语。 “姑娘莫怕。 我是我们大夏国御封神武大将军，奉命镇守边关。 我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 我是不会做出无端伤害子民的事情来的。” 话语间就伸手去握王小妮丢失鞋子的那只脚。 吓得王小妮跟兔子般又缩了一些。 你的情绪也跟着缩紧。 就听见神武大将军突然非常严肃的自白。 “我此行目的想必姑娘一路上也听得清楚明白。 我此行为的就是找出那传闻能铸出精兵利器的绿林寨。 姑娘你衣着光鲜崭新，清晨孤身一人出现在这布置有陷阱的山野之中。 除了鞋底沾有些许泥泞，衣襟沾有些许露水以外，全身上下都十分干净。 这荒山野岭，我们一行三人爬了两天三夜，也没有看见哪里有住户。 姑娘你要是再不说你家住何处，你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这般说着，便正身面向了王小妮。 你也没看到他们的脸。 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只是听见王小妮突然疯魔一般踹脚大喊。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喊得你心乱如麻咬牙切齿。 就在这时，你听见王小妮呼唤你的指令。 “啊—— 王爱妮救我！！” 你拔腿破门而入，侧身一把将神武大将军撞开！ 伸手抓向王小妮。 王小妮二话不说，直接伸手给你，让你一把就牵住了。 你们两人只一对视。 你使劲，她用力，你俩儿就手拉手跑出了小木屋，全然没有听见神武大将军在你们身后得逞的奸笑。 呵！ 哈哈哈哈哈—— 第48章 相好定情之物 生而为奴隶的你再次救下了你的主人王小妮，跟她默契手拉手在山野之间奔跑逃命。 山间的风，山间的树，山间的鸟儿，仿佛都是你们奔跑逃命的赞歌。 仿佛你们不是奔跑逃命，而是奔向更加美好的未来。 没跑多远就拐进树洞里喘息躲藏起来。 对视的时候居然还笑得特别开心。 哈哈哈。 呵呵呵。 你和王小妮笑着。 王小妮突然就抱了过来。 拥抱来得突然。 可你也习惯并且喜欢被王小妮抱。 所以你非常舒服地回应给她一个拥抱。 谁料她突然抬头啄了你一嘴巴。 与你对视过后，突然一声不吭地跑了出去，并且还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走。 你不知道王小妮突然的这一下又一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是全副身心都在关心你们现在的处境，担心你们会不会被神武大将军追上。 你开始紧跟在王小妮背后，刻意压低声音呼唤着王小妮的名字。 “小妮，小妮——” 她却跑得更快了。 你没有办法，只能跟着跑过去。 并仗着你长年干体力活以及在户外各种恶劣环境之中穿梭的优势，很快就追上了王小妮。 在反复喊叫也没有得到回复之时，你还故意加快速度跑到王小妮前面去了，打算正面一探究竟。 “小妮！” 你集中精神喊。 王小妮却把脸侧了过去，只留给你一个通红的耳朵。 你还以为王小妮发高烧生病了，赶紧伸手定住王小妮，用手和额头分别去试探王小妮的身体状况，还伸手去捂王小妮的心口。 在你独自照顾王小妮的9年时光里，你一直是这样关心王小妮的身体。 她向来配合默许。 却在此刻抵触和反抗起来。 “我没病。” 王小妮甩开你的手，脚步深深浅浅着往侧方位走去。 你这才记起来王小妮脚上一只绣花鞋丢了，而恰好被你捡到了，并且此时正妥妥地收在你的怀中。 你赶紧从怀中掏出王小妮丢失的那只绣花鞋，递向王小妮背对你站立的方位的时候，又本能地抽回来认认真真整理擦拭了一番。 王小妮似乎听见了你的动静，微微侧转脑袋过来瞧。 你立即手忙脚乱地原地蹲下去。 把王小妮惊得彻底转了过来。 距离和位置刚好够你伸手去抓王小妮的脚来给她穿鞋。 “啊呀。” 你听见王小妮突然发出的一声羞怯。 和你平时在山下为王小妮采买女性用品时站你身边的姑娘们发出来的声音一模一样。 你突然觉得必须要解释点什么。 便仰头开口解释说。 “鞋。” 又发现自己木讷得只说出了那么一个字。 王小妮却跟听懂了一般，将脸低低埋进一双半握的小手背后，低低回应说。 “嗯。” 你便也跟突然听懂了一般，伸手去帮她穿鞋。 发现王小妮的脚又小又轻，让你忍不住顺过来近距离看了两眼。 又发现越看越喜欢，情不自禁还捏了起来。 嗯，嗯…… 没出一会儿便听见王小妮低低的呼吸声。 你好奇抬头看。 见她已经满脸通红，牙齿咬下嘴唇，眼角带泪。 你还以为是你不知轻重，把她的脚捏疼了，赶紧揉着她的脚跟她道歉。 “对不起，我把你弄疼了。” “没，没事。” 王小妮低低地说着，侧脸去抹了一把眼泪。 你赶紧手脚利索地帮王小妮穿好鞋子，飞速起身近距离跟她诚恳道歉。 “你的脚实在太好看了。我看得着迷，情不自禁就捏了几下。” 浑身的愧疚。 王小妮却出乎你意料地噗嗤笑出来。 在你的满脸疑惑注视下，声音低低地问你。 “那，你是觉得我的脚好看，还是别人的脚好看？” 你被问到了。 当场木讷地开始回忆你所见过的每一双脚。 回忆半天，脑袋都想疼了，还是没有想到除了王小妮以外的脚。 故而木讷地慢悠悠回答说。 “你的脚好看。” 便遭到王小妮的跺脚情绪攻击。 哼！ 她冲你哼一声就哼哼唧唧地继续头也不回地往山上赶路。 一边赶路一边抱怨。 “我就知道你每次出去那么久不回来，就是因为在外边有相好的了！” 情窦未开的你还不能理解“相好的”这个词汇代表的丰富含义，只凭借字面意思去反驳回应说。 “没有没有。我就只有你一个相好的。” “你说真的？” 你刚说完，王小妮就冷不丁原地转身对你发出审问。 凭借山地地形优势，站位比你高出半个头。 你理解的“相好的”就是玩得好的朋友。 你的朋友只有王小妮。 所以你只有一个相好的，那就是王小妮。 你秉持着这个思维逻辑，十分肯定地冲王小妮点头。 “嗯嗯嗯，真的。” 噗嗤—— 王小妮突然又笑了。 你感觉莫名其妙，还未来得及放松下来，就又遭了王小妮劈头盖脸的审问。 “那你给我买的那些胭脂水粉，布匹发簪，花糕绣花鞋，都是你自己挑选的吗？” 问的时候，竟然还有点偷乐。 你敏锐地捕捉到王小妮的微表情，立即态度诚恳地开诚布公回答说。 “当然不是啊。 有时候是寨里兄弟们帮忙。 有时候是集市里姑娘们帮忙挑的。” “哦？ 集市里姑娘帮忙挑的哦？” 王小妮当即重复了你的话。 你还以为这是需要你进一步详细解释的意思。 故而非常认真的解释起细节来。 将你如何在采买时与人家姑娘相遇的场景，又如何与她们交流交换意见，最后定下采买物品，还约好下次见面的日期，并且还如约见过几次面，还一起吃了茶，看了戏，等等细节都跟王小妮说了个仔细干净。 说完的时候脸上还颇为骄傲自豪，以为你交代得如此仔细，王小妮定会大大的赏赐你。 谁料你刚说完这些的下一秒，她就赏了你一个个大大的嘴巴子。 凶巴巴又悲痛欲绝地骂你一声“负心汉”，扭头又跑了。 你被打骂得突然又莫名其妙，也只能是捂着脸颊子又快步追赶王小妮。 等你们一前一后进了绿林寨寨门以后，王小妮依然是哭哭啼啼的，还一路横冲直撞地直奔往后山的机关研究所闭门不出。 寨子里的人看了你脸颊处微红的巴掌印，又想到王小妮自从跟你一起上山进寨子后，一直都是被你养在屋里的，平日里也少出门，身上穿戴以及日常所用都是你在操办。 你为了给王小妮买时兴的物品，可不止一次为了高额赏钱接受危险搬运任务。 王小妮这些年出落得越发标致，主动求娶婚配之人踏破门槛都未能触动她分毫。 而你又成天跟个假小子一般，盥装梳洗这些女人本事样样不精，舞刀弄枪赚钱养家这种男儿干的事却样样手拿把掐，又事事都给王小妮上心，难免不让寨里的人嚼舌根。 如今看着你们两个一前一后一哭一伤的回来，又更加风言风语乱传起来。 寨里的男男女女心照不宣分了两派。 男的那一派趁着日常一起干活的间隙，跟你打探王小妮的婚配事情，还拐弯抹角问你可有心仪的姑娘。 “就是看了会发自内心高兴，就想天天见着她，事事都想给她最好的。” 这群糙汉子用他们并不丰富华丽的词汇尽量给你描述清楚男女之情，好确认你是不是喜欢女的。 你一听这描述不正是你对王小妮的感觉吗？ 遂没有防备地耿直回答道。 “嗯有。” 手上功夫还不停地搬运着兵器。 把这群糙汉子听得都有些不信地停下手头的活儿来围着你追问。 “那她是谁家的姑娘？ 姓甚名谁？ 你们相好多久了？” 问得颇有猎奇的味道。 只因为你这6年来一直混迹在他们当中。 他们糙汉子干什么活，你也干什么活，长年风吹日晒的，长得很他们一样黢黑。 为了方便干活，你的衣裳也是又宽松又破旧，除了你体型比他们小一圈之外，很难看出明显的女性特征。 久而久之，他们也把你当成了稍微偏瘦弱点的男的来看待。 如今随着风言风语地来打探你是不是好女风，他们也是没有多大的排斥心理的，顶多觉得好奇。 遂一个挤着一个围在你身边追问。 “那姑娘样貌如何？ 身材如何？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可是我们绿林寨的姑娘？” 问题一个一个问着。 你也老老实实回答。 “嗯，好看，她是全寨最好看的姑娘。” 咦？ 你这回话一出，周围立即唏嘘一片。 你不明所以，只觉得他们近日都十分奇怪，遂放下手头的活儿，坐下来喝水。 他们又一拖三，二拖五地高高低低围坐在你身边刨根究底起来。 “这么好的姑娘是哪里的姑娘呀？ 姓甚名谁呀？” 又一个攀附着一个，好像一群滚滚而来的土拨鼠。 顿时让你觉得有些奇怪地看向他们。 他们便迫不及待地公布他们心中所想。 “你相好的那位姑娘是不是你屋里的王小妮？” “嗯。” 你不假思索地点头。 周围立即又唏嘘声一片。 尤其是已经到了婚配年龄还没有找到合适对象的，一门心思想求娶王小妮的，唏嘘得更大声了。 甚至干脆从背后压在你肩膀上抱怨道。 “你是何时下的手？ 好东西都给你先用上了！ 太不讲兄弟情义了！” 其他明眼人赶紧出声打和。 “乱说什么呢。 人家上山时候就是一对一对地上来的。” 不服气的那人立即反驳。 “那也不能这样嘛。 好歹都给大家伙公平竞争一番。 大家伙说是不是呀？” “就是嘛。 咱们绿林寨拢共才多少人？ 抛开了已婚配的不说，那些老的，少的，适龄婚配的女娃娃少之又少。 咱们整天没日没夜地砍树劈柴开矿打铁运铁卖铁的。 一年下来拢共也下不得多少次山。 哪儿来那么多机会结识女娘？ 她自个儿不嫁咱们就算了，还把咱们的女神王小妮给收了。 这不明摆着欺负咱们兄弟嘛。” “正是正是。 好说歹说也让咱们竞争竞争嘛。 我们可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赶上，你就自己收了。 这太不仗义了！” 其他同样想求娶王小妮的适龄未婚男青年也跟着愤愤不平，说得义愤填膺。 好像你跟王小妮好这件事情让他们多生气似的。 你蹭一下站起，回道。 “我就是跟王小妮好。” “哎哟！ 这真是一口吃的都不给咱们留啊！” 他们当即唏嘘声震天。 少主的声音就在这时穿透了进来。 “你们在聊什么这么热闹？” 众人立即自觉左右排开，恭敬打招呼说。 “少主。” “少主。” 你也有模有样学着微微弓腰低头打招呼。 “少主。” 抬头时，见他一身白衣。 仔细看着，不论是衣裳样式还是花纹都十分眼熟，又记不清在哪儿见过，只能定定看着少主走神，直到被旁人提醒。 就听见少主正在惬意随性地点评说。 “原来是在聊婚配之事。 嗯，自古人生大事，全然绕不过婚姻嫁娶。 各位兄弟这些年为绿林寨挥汗撒血，我们绿林寨自然也不忘各位兄弟的人生大事。 其实这段时间，我也和老寨主以及寨里元老商量过，与附近寨子或者与我们寨子有往来的，挑个日子聚在一起热闹热闹。 届时男男女女，莺歌燕舞，大家举杯狂欢。 如果遇上合缘分的，就由我们老寨主以及元老见证，将婚事定下来。 各位兄弟意下如何？” “好啊好啊！ 此事甚妙！ 甚妙啊！ 哈哈哈哈！” 众人听了纷纷叫好。 少主又补充说。 “等这批货交易完成，我们绿林寨就狂欢七天七夜！ 兄弟们，动起来，好好干！” “呼！ 干！干！干！ 呼！” 众人狂欢着，转头就各就各位埋头苦干去了，全然将跟你打探消息的事情抛诸脑后去了。 你见他们都已经干起来了，自己也不能落后，转身也跟上步伐而去。 “爱妮你等一下。” 身后立即传来少主的匆匆叫喊。 你疑惑转身。 “少主有什么吩咐？” 嘴唇一张一合，你那口大白牙在你黢黑的脸上一闪一闪，跟星星似的。 少主噗嗤暗笑，手脚飞快地给你手里塞了一个精巧小盒子。 第49章 打倒负心汉打倒臭男人 情窦未开的你因为过分照顾和保护王小妮，引得周围风言风语着要来探你们两个的底。 毕竟在盐和铁都能上升到国家战略限制保护资源的古代，又连年的战争人祸，适龄女性是比盐和铁都还要珍贵的资源。 你们两个女的还要搞内部消化，那让封闭式山寨里的男人怎么活？ 在你被寨中男性成员刨根究底打探的时候，少主突然出现给你转移了矛盾，还冷不丁给你手里塞了一枚精巧小盒子。 言行举止跟你所见到过的，寨子中男人们偷偷塞给女人们东西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你为此感觉到莫名其妙，低头查看，还当着他的面打开了。 看见小巧的盒子里满满当当盛着乳白色的膏状物，看着闻着，都像是你每次下山都会给王小妮采买的面膏，却又不像，因为这个更清香。 无法确定的无名之物令你感觉头疼。 皱眉之时就听见少主的解说。 “你一个女儿家天天跟那些糙汉子出去风吹日晒的，皮肤都有些干裂了。 你每天涂抹三次可以缓解一些。” 你立即眼前一亮，随口感叹。 “那真是好东西。” 立即揣入怀中。 想着拿回去给王小妮，她定然开心，那么她几天前突然闹的那些脾气自然就会消了。 嗯嗯。 你暗暗琢磨着。 抬眼就看见少主笑容跟蜜甜，继续叭叭地解说。 “这东西很少有的。 是你下山集市里买不到的。” “哦。那真是好东西。” 你点头表示肯定。 少主笑得更明显了，解释的话语更加急切，噼里啪啦着继续。 “我悄悄告诉你。 这可是西域番邦贡品。 别说平头老百姓，就连王公贵族，都不见得能看得见用得着。” “哇！那可真是宝贝！” 你下意识将盒子从怀里端出来想再看一眼。 手立即被少主按住。 你抬眼看时。 你的手突然就被少主给握紧了。 还有些抖。 你明显感知到。 刚要开口关心他是不是生病了。 就看见少主憋红着脸说。 “你不能还给我！ 给你你就收了！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转身低头快步走了。 哒哒哒大约十步之后，用力垂直而下的手掌突然朝旁边飞快示意。 旁边的堆砌物立即飞出他的两个跟班，跟屁虫一样飞快黏上去，嘴巴叭叭地邀功。 “我说肯定成的，少主。” “少主这个主意是我出的，我就说但凡是个女的都好使。” “走啦走啦，回去再说。” 少主声音低低的，脚步飞快。 你不明所以，在原地愣了半秒，转身继续投入你一天的辛勤劳动换取生存物资的循环之中。 忙完了打铁物品的搬运工作，你就要专心给寨里负责运输兵器达成交易的糙汉子们上实践教育课。 自从你解锁了无损伤穿梭战场运送兵器达成交易并拿回十倍报酬一次抵全寨一年刀口舔血的史无前例成就。 糙汉子们就强烈要求你给他们上实践教育课，教他们怎么无损伤或者尽量少损伤达成交易安全返程。 但凡是你开讲。 他们不论老少，都得在你周围坐得板板正正，耳朵竖得跟天线似的，比他们听自己老娘训话时候还要认真。 每每这个时候，少主就会站在高高的寨墙上用古老的望远镜偷偷远眺你。 有人发现了就解释说。 “我也学一下。” 发现的人就会夸他年少好学，将来必定也是一个很好的寨主。 你对这些浑然不知。 终日沉浸在你骄傲的用劳动付出换取更多生存物资去供养王小妮的有即时且明显奖励回报的奴隶生存策略当中。 而另一边。 寨里的那些妇人以及快到婚配年龄的女娃也心照不宣地男女搭配着负责来打探王小妮的心意。 她们借口说有衣服要缝补又不方便出门，将王小妮喊到了她们的地盘，三五成群的假装路过就都进来围观起来。 王小妮平日里就做些替人缝补贴补家用的活儿，自然也没有防备。 只是一时之间人多了起来，还围着她打量，她便想起了被罚没成为奴隶被人囚禁折磨围观发卖的那4年晦暗经历，有些不自然起来，取了破烂衣服就温声细语着说要走。 “诶别走嘛妮妹子。 你瞧我这就一条裤子，你不给缝补好了给我，我哪儿好意思出门啊。 大家都一个寨子的，你不要为难我嘛。” 带头的三言两语便将王小妮推到了道德制高点上下不来。 她只好温声细语地应答说。 “那好吧。” 便坐下来紧赶慢赶地缝补起来，只想着快点做完快点走。 怎料这些妇人哪壶不开提哪壶，上来就问王小妮她不想听见的问题。 “妮妹子啊。 你今天也有15了吧？ 也是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呢。 你可有心仪对象啊？ 我见隔壁家大毛人老实，寨口二壮也不错。 河边老刘虽说年纪大了些，可人力气大赚得多，你嫁过去也不愁吃不愁穿。 怎样？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介绍？” “嗯，15了。不用大娘费心了。” 王小妮一边忍着逐渐累积起来的不适，一边埋头赶着手中的针线活，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答。 就把头越埋越低，一副很好操控的样子，直接助长了这些妇人的指点架势，踩着王小妮的痛点就是喋喋不休着恐吓。 “哎呀我说小妮啊。 你眼光也别这么高。 咱们女人也就短短那几年光景值钱。 这些年你若嫁不出去。 等你过了这个年龄段，到了20岁。 那可是没人要的黄花菜了。 不值钱了。 到时候你再像现在这般擦脂抹粉梳洗打扮，都没人要了！” 吓得王小妮一针下手指尖上，渗出一大颗血来。 匆匆含入口中，心跳加速。 妇人们便更觉得夺得了控制权般加重引导起来。 “我瞧着刚才和你说的那几家都挺不错的。 不如马上喊来跟你见见。 你们若是都看对眼，我马上就去跟寨主说，跟你们主婚，马上呀，把这亲事定下来。 你看怎么样？” “啊不不不，不用您费心了大娘。” 王小妮着急忙慌地伸手去婉拒。 却无一例外全被妇人挡了回来。 “哎呀小妮。 你就别不好意思了。 你无父无母的，只身在我们这绿林寨里，许多事情办起来不方便。 就让我们这些邻里邻居帮你吧。” 说完起身要出去。 吓得王小妮起身去拦。 “不用不用。” 急得耳根发红。 妇人立即奸笑起来。 “小妮子你这么害怕我去给你说亲，是不是其实心里早已经有了心仪对象呀？” “我听不懂大娘你在说什么？” 王小妮转身就抓起破衣服来缝缝补补，脸红得明眼人都看出来是什么意思。 妇人便更加猖獗起来刨根究底。 “我看你这小妮子就是有心仪的对象了。 让大娘我来猜猜。 是打铁的二狗子？ 是挖矿的二黑？ 是砍柴的小孙？ 那总不能是我们绿林寨少主吧？” 妇人故意说着她明知不是的人名，眼神直勾勾观察着王小妮。 看见王小妮默不作声，还在她喋喋不休的数人名之后抱怨拒绝起来。 “哎呀大娘，我的事情您就别费心了。” 妇人便更确定了猜想，便假装试探说。 “你心仪之人该不会就是你屋里的那位吧？” “哎呀。” 王小妮当场又扎破了自己的手指头，一边含着一边狡辩。 “大娘你休要胡说。 你若再胡说，这衣服我就不补了。 我就马上回去了。” 衣服都放下了。 妇人便更笃定地按下王小妮，做出妇人之间说私密话题的亲昵模样。 “小妮你别不好意思嘛。 我们大家都是女人都懂的。 你们平日里一直在一块。 她又整天好吃好喝好用的给你供养着，一直脏活累活苦活都不让你干。 就连出门挨点日晒，她都不愿意，特意给你做了遮阳伞。 她对你的心思怎样，我们绿林寨都看在眼里的。” 把王小妮说得声音低低地回道。 “那是她有本事赚得多。 赚得多就用得多。 跟对我好不好有什么关系？” 脸却通红。 妇人只哈哈哈笑着，半抱着王小妮的肩膀八卦道。 “看来你心里是清楚她对你如何好的。” “哎呀大娘。 你不要总说这个嘛。” “好好好。 我们不说她。 说你吧。 她都对你这般上心了。 你有没有对她，就是，呵呵，就是表示表示，就是……” 妇人说着便跟王小妮耳语了一番。 “哎呀大娘。 我不跟你说了。” 王小妮把耳朵也羞红了。 妇人还一个劲地取笑说。 “婚姻嫁娶，男欢女爱，阴阳调和，天经地义。 我们现在是女儿家之间的体己话，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来嘛。 这里又没有老爷儿们在。 你跟大娘悄悄说，你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给她？” “哎呀大娘。 我不跟你说了。” 王小妮羞得侧身过去。 “好好好。 那我们不说这个。 我们来说说你们两个往后怎么过吧？” 妇人装着关爱的姿态去掰回王小妮。 “我们绿林寨虽说是封闭山寨，不许山下日常往来，却都不是顽固封建之人。 我们对男女之事还是很包容的。 只要不是无媒苟合，两情相悦，我们都能接受。 只是你们两人都无父无母逃难之此。 你们现在年纪又不大不小的。 这婚姻大事还是少了张罗主事的人。 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跟你正儿八经提这件事情？” “大娘……” 王小妮声音低低的，没了之前那样抵抗的劲儿。 妇人便知这个过程还没有，遂装作担忧道。 “那你提过没有？” 王小妮便突然侧脸过去。 妇人一目了然，装作十分担忧地呻吟道。 “哎呀。 看来你这是单相思。 她呀。 压根没这个想法。” 还不停朝王小妮摇头。 急得王小妮把嘴唇一咬，羞得当场冲了出去，拦都拦不住。 逗得这群妇人在背后扎堆笑得前俯后仰。 笑声传得远远的，将王小妮听得羞愤难当，边跑边哭，撞到人打招呼也不理，横冲直撞着返回后山机关研究所里闭门不出了。 路上遇到的人好奇，于是循着线索去问什么情况。 谁料这寨子封闭，一个八卦以讹传讹竟然变成了你和王小妮两女娃娃无媒苟合，你还不负责任不给王小妮名分，这才把王小妮气哭的。 八卦以讹传讹着，吹到了前院，你和糙汉子们一起忙碌搬运物资的地方。 这些个经验也并不是十分丰富的糙汉子听了，一个个对你面露复杂神情，一个个趁你休息的间隙就来你跟前语重心长地劝说。 “爱妮。 你年轻又有本事，赚的又比我们多，我们对你心服口服。 但是有些事情呢，作为过来人，我们觉得还是有责任提醒下你。 做人要懂得收敛，用情要专一，咱要了就要负责任。” 把你听得云里雾里的不明白。 直到他们语重心长地说出那句。 “咱们绿林寨兄弟可都是一等一的汉子！ 有情有义还专一！ 咱可不能做山下那种负心汉！” 你就立马有反应了。 因为“负心汉”这个词，王小妮前些天还跟你说过。 你瞬间来了兴致，提问道。 “什么是负心汉？” “负心汉就是坏男人！” “是臭男人！” “负心汉就是要了别人又不给人名分的臭男人！” 这群糙汉子跟土拨鼠一样一个垒着一个，用自己也并不丰富的经验七嘴八舌地给你解释。 “哦——” 你似懂非懂。 把理解重点都放在了你最能听懂的“臭男人”这个词汇上。 因为王小妮也经常说你臭。 让你下意识就侧鼻子向自己的胳肢窝闻起来。 呕—— 果然臭。 内心不由得惭愧起来。 于是非常严肃认真地回应这些好心提醒你的打铁糙汉子们说。 “谢各位兄弟指点，我记在心里了！ 我王爱妮发誓绝不做负心汉！” “好样的！” 糙汉子们齐声应和，又相互赞扬着，好似一起完成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般。 你又侧鼻子闻了下自己的嘎吱窝。 确认是真的很臭。 又立马补充。 “也绝不做要了别人又不给名分的臭男人！” 拳头高高举起，发誓你的决心。 目光如炬。 瞬间点燃了这群糙汉子的斗志，跟你一起高举拳头齐声呼喊。 “不做负心汉！ 不做臭男人！” 你也跟斗志被点燃一般跟他们一起高举拳头大喊。 “不做负心汉！ 不做臭男人！” 呼喊声震天撼地。 让远远守在寨墙上的少主都听见了，连忙打开原始望远镜去瞧你们一群人围在一起到底在喊些什么。 当镜头聚焦到你的脸上的时候。 少主忍不住笑容满面。 就听见你带领一群糙汉子齐声高喊。 “不做负心汉！ 不做臭男人！” 可由于距离太远。 少主只能根据模模糊糊的声音“负心汉，臭男人”，还有你们严肃的表情，高举的拳头，自行脑补定义出了这样的画面。 你带领着全体打铁糙汉子讨打负心汉和臭男人，举拳高呼。 “打倒负心汉！ 打倒臭男人！” 惊得少主咔一下收了望远镜，开始琢磨起自己是不是负心汉，是不是臭男人。 琢磨着。 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向自己的胳肢窝，并快速聚焦。 正想闻着。 就听见跟班通报。 “少主，少主，隔壁寨主来访，还带了几个女儿来，个个长得很标致……” “不见不见！ 我不做负心汉！ 我不做臭男人！” 少主吓得脸色煞白。 也把跟班们吓得木若木鸡。 第50章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 世上的事情最公平，有所长必有所短。 出生即是奴隶的你能存活至今，全靠冥冥之中把求生用的技能值全部点满了，代价就是低得可怜的情感值。 在你还稀里糊涂跟着这群恋爱经验值只比零还算好点的糙汉子振臂高呼“不做负心汉，不做臭男人”的时候。 王小妮已经被传变味的八卦消息折磨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以为你之所以对她的暗示视若不见，全然是因为在外边有了别人。 就吊着一口气坐在前厅等你回来亲口跟她说明了，神情焦虑不安。 当你如往常那样拖着一身汗臭味和污渍回到家，你一眼就看见了王小妮那张凝重的脸，瞬间回想起你刚和糙汉子们一起立下的誓言。 “不做负心汉，不做臭男人。” 所以你侧身一转就往浴室去了，根本不从王小妮跟前过，连句话也没说。 王小妮蹭一下站起要问，你反而走得更快了。 余光看见王小妮准备走过来，你还拔腿就跑。 留王小妮一个人尴尬站在原地无地自容，闷声回屋痛哭。 之前被发卖沦为奴隶遭受非人囚禁虐待而得的疯病当场复发，神情扭曲，四肢抽搐着，蜷曲缩到了桌子底下，闷声落着泪，神智也越来越不清晰。 而你还在浴室里认认真真搓澡，认认真真践行自己不在王小妮面前做臭男人的誓约。 之后还特意换了身最新的衣裳，扎起最整齐的头发，带上少主悄摸摸塞给你的西域香膏，去取悦王小妮。 你小心翼翼叩响王小妮的房门。 即使王小妮早被发卖为奴，从人变为奴。 在你心里，王小妮永远是你的主人。 你小心翼翼地叩响王小妮的房门。 小心翼翼地喊她的名字。 “妮？妮？” 却迟迟不见回应。 恰好徐老自己推着轮椅远远路过。 你便隔空喊话。 “徐老？ 你有看见王小妮吗？ 你有看到她上哪儿去了吗？” “是谁在跟我这个孤寡老人说话吗？ 还有人注意到我这个没人疼没人爱的残废老人吗？ 我一个双腿残废的老人孤零零一个人守在这机关研究所里独身带大两个女娃娃，一个个长大了都有想法了，都不搭理我了。 居然还有人跟我说话？” 徐老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堆话。 你愣是没听出来味儿。 依然直来直去地提问。 “徐老是我在问你话呢？ 你有没有看见王小妮？” “哦原来有人看见我这个一个双腿残废的孤寡老人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大院子里推着轮椅走吗？” 徐老继续愤愤不平地发牢骚。 你急得原地辩解。 “徐老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你有没有看见王小妮？ 我有急事找她。” 就又听见徐老自怨自艾道。 “个个都有事儿，个个都忙，个个都往外跑。 我一个双腿残废的孤寡老人自己一个人捯饬这些机关陷阱。 我一点都不忙，一点也不需要人搭把手，一点也不需要人说话。” “哎呀。” 你无意识抱怨一声，转头就朝外走。 “爱妮！” 就在这时。 房门突然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发型有些凌乱的王小妮。 你快步冲上去，欢快喊一声。 “妮。” 就和王小妮对视起来。 “哎。 我一个双腿残废的孤寡老人没人疼没人爱的，我自己哪儿凉快哪儿呆了去了。 你们两个有话好好说吧。 哎。” 徐老冷不丁又抱怨起来，自己咕噜咕噜推着轮椅走了。 你为此感觉到莫名其妙，眼神一直在目送徐老离去。 王小妮却提前唤回了你的注意力。 “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哦，其实就是我今天得了个宝贝，专门要拿回来送给你。” 你毫不掩饰地从怀中掏出那枚少主悄摸摸塞给你的西域香膏。 在王小妮面前打开，一左拿着盖子，一手拖着盒子给王小妮展示。 “你闻闻看。 这味道很稀有。 我在山下集市都没闻过这个味道。” 手便拖着香膏盒子举到王小妮的鼻前，一副讨好模样。 视线随着心意流转。 王小妮轻轻嗅了嗅你特意举起来的香膏，又将视线落在你的眉眼之上，定定着不表态。 你便急切解释说。 “这东西每天涂抹三次能防止皮肤开裂，是个神奇宝贝，给你用正好合适。” “你是觉得我的皮肤不好吗？” 王小妮却突然双手抚摸上脸颊，眼眸开始暗淡。 你敏锐捕捉到，赶忙收了盒子解释道。 “不是的不是的。 你的皮肤很好，很白。” “真的吗？” 王小妮突然从眼底生出亮光，复而又提问。 “那你是觉得我的皮肤好，还是外边人的皮肤好？” 这种对比式提问似曾相识，你好像还在上边吃过亏。 想到这里，你立即条件反射般快速应答。 “你皮肤好，你皮肤好。” 你连连回答了两遍。 暗想着二选一的回答，你这次又答得那么快，肯定能答对。 谁料下一秒，你就看见王小妮刷刷落泪着转身回屋去，坐床边上哭了起来。 还一边哭一边骂。 “你这次回答得那么快，一定是想都没有认真想。 你这次是连骗我都懒得花时间思考想理由糊弄我了。 你这个负心汉。” 她又骂你负心汉了。 你急得手足无措，飞快走到王小妮身前，站着微微俯身询问。 “那我该怎么回答才对？” “你问你自己啊。” 王小妮张嘴就回应了你。 你急得左手抓右手。 “可我不知道啊。” “你是觉得我好，还是觉得外边的人好，你自己心里不知道吗？” 王小妮昂脸回了你，低头下去就用手帕擦眼泪。 哭哭唧唧的。 听得你心烦意乱，连连解释说。 “我当然是觉得你好啊。” “你要是觉得我好，我问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还要想那么久？” 王小妮又抛给你一个问题。 你当场懵了。 “我什么时候想了很久？” “你这个负心汉！ 你自己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你那么快就忘记了！ 呜呜，负心汉！呜呜。” 王小妮哭出了声。 把你急得都想把头皮给挠破，追问道。 “我又做过什么事情？说过什么话了？” 王小妮当即双手按住床沿，撑着上半身来跟你理论。 “就是前几天。 我们在山下的时候，你摸我的脚。 你，你说我的脚好看。” “哦—— 那你的脚真好看嘛。” 你恍然大悟着。 “你！” 王小妮又气又恼，琢磨一遍你的话以后，当即侧转身子去靠在床架子上，嗔怪咒怨道。 “反正你就是不老实，不跟我说真心话。” “我哪里对你不老实，哪里对你不讲真心话了？妮？” 你飞快移步到王小妮身边，依然俯身去看她。 她当即无理取闹起来。 “你回答问题的时候想了那么久，就是在扯谎骗我。 其实你根本就不觉得我的脚好看！” 她突然将脸埋进手帕。 起来的时候又继续嗔怪说。 “你就是也看过别人的脚了。 就是怕我发现，所以才骗我说我的脚好看。” 你立即觉得头痒难耐，痛苦回应道。 “可是你的脚真的好看呀。” 就见王小妮突然噗嗤一笑，又继续嗔怪道。 “你说的都是真话？” “真话。” 你点头回应。 王小妮立即正身面对你说。 “我不信。 除非你给我发誓。” 你微微怔了一下。 因为你从未发过誓，不知道发誓是什么。 可就是这么微微的怔一下。 王小妮又生气地侧转身子去靠着床架子，手帕抹泪哭道。 “我就知道你对我不是真心的。” 哎呀。 你听得只想拿头去撞墙，转到王小妮身前就是追问。 “那你想要我怎样嘛。” 王小妮立即正身过来义正辞严。 “除非你发誓！” “发誓？” 你重复了一下。 王小妮脸上又露出不悦。 不过这次，她采取了行动，直接从床上下来，站着伸手去摆动你的手臂和手指头，将它做出捏指对天发誓的样子，而后对你说。 “你跟着我念。” 嗯嗯。 你顺从地点头。 王小妮便高兴地站在你面前跟你对视，一句一句地说道。 “我王爱妮在此立誓，今生今世对王小妮绝无二心，绝无谎言，如有二心，如有谎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便非常认真地重复。 “我王爱妮在此立誓，对王小妮绝无二心，绝无谎言，如有二心，如有谎言，天打雷劈……” “哎别说。” 你刚准备说到“不得好死”这几个字，嘴唇便被王小妮的指尖按住。 “哎别说。” 王小妮担忧地说着阻止誓言的话语，看见你真的停了，还将视线扫下来看她，立即羞怯地转身说道。 “既然立过了誓言，那你今生今世都不能对我说谎话，都不能负我，要不然天打雷劈，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你感觉到王小妮说这番话的时候，气已经消了，心情大好，从背后对她说。 “我王爱妮今生今世都不会骗王小妮，今生今世都会在王小妮身边，照顾王小妮，保护王小妮，不离不弃。” “油嘴滑舌。” 你刚说完，就听见王小妮的嗔语。 刚想反驳解释。 就被突然转身过来的王小妮抱了个满怀。 还听见她的小声嗔怪。 “油嘴滑舌。” 你立即低头解释。 “我说的都是真的。” 就立即感受到王小妮快速加大的拥抱力度。 这晚。 你和王小妮促膝长谈，并还亲手帮王小妮涂抹上少主偷摸摸塞给你的说是能治皮肤开裂的西域香膏。 王小妮突然低声跟你说。 “近来我觉得身子也有些干燥。 有些地方我自己擦不到。 不如你帮我擦吧。” “嗯，好。” 你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王小妮只把脸低下，而后飞快转身过去，手微微颤抖着去宽衣解带。 准备褪下的时候，你还眼疾手快地去帮忙，让王小妮有所察觉扭转头来查看时，脸涨得通红。 你只怪是天气太热了，直接提议说。 “我去开点窗。” “哎别去。” 王小妮拉住你。 你问。 “为什么？ 我看你已经热得脸都红了。” 王小妮的脸更红了，羞答答强辩说。 “我衣衫都脱了，被人看见，多不好。” “嗯，你说得对。” 你直愣愣地表示赞同，转而去找扇子来给王小妮扇风。 “你做什么？” 王小妮问你。 你直愣愣回答说。 “我怕你热，给你扇风。” 哈欠！ 王小妮当场被你扇着凉了。 你连连凑过去摸她的额头，又摸她的心口，着急问道。 “你是不是生病了？” 王小妮没有回答，只是将你的手按在她的心口上，声音低低地说。 “你听听，我的心跳得好快。” “是吗？” 你直愣愣回应一声，直接把耳朵贴上去了。 扑通扑通扑通。 你弹起脑袋，直视王小妮。 “你的心跳真的好快！ 不行，我们马上去找大夫，走。” 伸手就拉王小妮。 “不要。” 王小妮强烈拒绝了你。 你不明所以，焦急问道。 “为什么？你害怕吃药？不要怕，我会给你的药里加蜜饯的。”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王小妮低低说着。 突然。 哈欠！ 又打了个喷嚏。 “你赶紧随我去看大夫。” 你又拉王小妮。 突然听见王小妮喊了声你的名字。 “王爱妮。” 啊？ 你无意识回应。 怀里立即扑进来了王小妮。 她娇滴滴地在你怀里求道。 “我今晚哪儿都不想去。我只想你陪着我。帮我擦身。好吗？” 你陷入了沉思。 王小妮立即补充。 “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什么病都能好。” “真的？” 我反问。 “嗯嗯，真的。只要你陪在我身边，我什么病都能好。” 王小妮非常肯定地说着，转而将你往床上带。 你没有拒绝，欣然前往。 第二天醒来。 你发现王小妮精神爽朗地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安安静静地看着你。 “你醒了？现在什么时候？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随口问着，心里满满装着都是要快点开始新一天的工作，好给王小妮创造更加美好的生活。 王小妮只笑脸盈盈地过去扶起你，一件一件地帮你把衣服穿上。 你打着刚醒时候的哈欠，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清香扑入鼻中。 你朝王小妮给你穿衣系带站定的方位闻了闻。 王小妮便羞怯带笑着移开。 “已经穿好了。 洗脸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你自己洗洗吧。 洗好了来屋里吃饭。” 笑盈盈的，快步打开房门出去了。 突然打开的房门送进来清晨的风，是迎面的花木香味，沁人心脾。 你突然觉得浑身舒畅。 粗狂伸展着四肢，就开始洗漱。 连去吃早饭的时候都神采奕奕的，连徐老都要阴阳怪气你两句。 “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昨儿夜，你们两个很开心嘛！” “嗯，昨夜跟小妮很开心。” 你直愣愣地回答。 摆在桌子底下的脚就被王小妮踩了。 转脸去看时，看见她满脸通红。 你又上手去摸她的额头问。 “你是不是病还没好？ 不行。你还是跟我一起去看大夫。” “哎呀我都说不用了嘛。” 王小妮连连拒绝着。 你上去就连连关心。 “你从昨夜就脸红发烫到现在了，肯定是病得不轻，不能耽误，你马上跟我去看大夫。” “哦？” 徐老坐在对面吃起了瓜。 王小妮把脸藏到手帕后边强调。 “我没生病。” 你也立即跟着强调。 “你脸那么红就是生病了。” 徐老又恰到其处地重复。 “嗯嗯，我看病得不轻。” “小妮你看徐老也这么说了。你需要看大夫，需要吃药。” 你立即乘胜追击。 徐老立即插嘴。 “是咯，她需要吃的药需要你用嘴喂。” “哼！” 王小妮羞愤气急，直接跑回里屋去，怎么拦都拦不住。 你感觉莫名其妙，折返回来的时候。 徐老又一边悠哉悠哉吃早饭一边说。 “看来两个都病得不轻咯——” 第51章 也是女儿郎 将照顾和保护王小妮视为人生任务的你怎么都没想明白王小妮对着你的时候明明脸就很红身体就很烫怎么还非说没病还生气不理你。 一路从医馆到工厂，你都是愁眉不展，全然不知寨子里的女娘女娃娃们一个呼唤一个地尾随了你一路，跟条尾巴似的越走越长。 全部都是在好奇而贪婪地闻你身上的香味。 在封闭式的绿林寨中形成一道新奇的景色。 就又给在高高寨墙上盯梢的少主用望远镜捕捉到了。 镜头时刻捕捉着你的行踪，跟着你的移动而移动。 见你突然被同工同酬的打铁糙汉子们不分男女毫无边界地勾住脖子搂来通过怼脸展示新长大的肱二头肌方式来打招呼，就吃醋地咔一下收了望远镜。 想想他们都是糙汉子其实心里压根也没把你当女的看待，遂又继续用望远镜偷看。 就看见糙汉子突然贴脸贴身闻你。 嗅嗅，嗅嗅。 突然十分奇怪地推开了你。 “哇！ 爱妮你今天身上怎么那么重的女人味儿？” 你疑惑自己闻自己，确实有点味儿，便直愣愣地回答说。 “昨夜和小妮一起睡。 可能是沾了小妮身上的味道。” “哇哈哈哈！ 行啊你！ 没想到你小子可真行啊！” 糙汉子哈哈哈大笑着，几巴掌啪啪啪就拍你胸上了。 你居然也不知道躲。 看得少主又咔一下收了望远镜，一口气堵着上不来，原地干咳。 “少主？ 少主你怎么了？ 少主快喝茶。” 几个跟班上来伺候的间隙。 巴掌拍你胸口的糙汉子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复杂，复杂着复杂着，表情便凝重了起来。 拍你胸口上的粗手也跟着捏了捏，揉了揉。 表情便更加凝重了。 目瞪口呆起来。 你莫名其妙地问他。 “怎么了？ 你没事儿吧？” “啊没，没事，没事。” 糙汉子果断收回去手，迅速藏到后背去，把自己站得笔直，又冲你飞快摇头。 “没事没事，呃，那个，爱妮。” 他尴尬说着。 你无意识地回应一声。 “嗯？” 糙汉子的脸噗一下通红，小动作突然变得很多，说话也跟着不利索起来，结结巴巴说道。 “爱妮啊，那个，你，你的衣服，今天是不是有点怪，有点怪，呵。” 你闻声低头，随手整理了刚才被糙汉子揉乱的衣服，回道。 “你是说比平时新吗？ 这是小妮之前给我做的新衣裳。 我一直不舍得穿。 很奇怪吗？” 你又把衣服拢了拢。 王小妮为你量身定做的衣服完美贴合了你的身线，让你的女性特征比平时明显了十倍。 再仔细这么一看。 糙汉子当即炸毛似的磕磕巴巴道。 “啊没没没，不奇怪，不奇怪。” 顿了顿，低声嘟囔道。 “啊，原来她是女的呀。” 你听不清楚，问道。 “你说什么？” “啊没有没有，我觉得你今天很美。” “啊？什么？” 你疑惑反问。 糙汉子直接高喊“对不起”，转头就跑了。 把你整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身后立即传来嬉笑声。 你这才发觉你被人尾随了一路。 你下意识整理衣衫，还以为她们是在嬉笑你今天不同往日的穿衣打扮，遂去跟小队长报告了下，火速折返机关研究所换上你原先的宽松又不分性别的衣服。 刚出房门就见王小妮定定站在你房门口。 你刚想说话就听见王小妮质问你。 “你为什么要换衣服？” “因为做工方便。” 你如实回答。 王小妮当场发难。 “你是说我给你做的衣服华而不实吗？” “我没有说啊。” 你直愣愣地回答。 就看见王小妮肉眼可见的泪眼朦胧起来。 你赶紧飞步近身过去关心。 王小妮立即侧身过去。 “我就知道你忽冷忽热的没个定性。 昨夜就是觉得我生病可怜陪我做的戏罢了。” 声泪俱下。 把你看得手足无措。 伸手要去触碰。 她转身跑回屋去了。 任凭你怎么呼唤都不开门。 徐老又悻悻地自己推着轮椅路过，阴阳怪气说道。 “哎哟又生气了。 你说你老老实实在我这机关研究所帮我不好吗？ 非要出去前院跟那些打铁卖力气的混做什么？ 我们一家三口一直都相安无事的，你非要出去。 现在好好的家都给你整得鸡犬不宁的！ 你自己看怎么办吧！” 说完就走。 丝毫不给你任何了解或者申诉的机会。 把你整得一个头两个大。 机关研究所门外还远远传来通传的声音。 “王爱妮—— 王爱妮—— 队长说老寨主要亲自过来巡查验收你的战场兵器搬运交易实战课！ 人马上就要到啦！ 让你马上过来！” “哟！ 还当上师傅了！ 有出息了！ 鸟儿长大了翅膀硬了要飞走了！ 留下我一个双腿残废的孤寡老人，还有一位手无缚鸡之力没有自保能力又成天爱胡思乱想的小妮子，在这里孤独终老！” 徐老冷不丁又出现并阴阳怪气。 王小妮的哭嚎声随即从她房间里传来。 呜呜呜在耳边。 你就觉得头都要要炸了。 匆匆回道。 “徐老，寨主有令，我就先出去了。” 匆匆远离了这个令你感觉到头疼又没办法解决的战场，火速往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糙汉子的前院去。 还是全心全意挥洒汗水输出体力劳动，到点了凭劳力获取生存物资的生活模式比较让你感觉舒心。 你远远看见糙汉子们已经各就各位站着接受寨主的检阅。 你便仿佛找到了舒适区一般拔腿跑过去插入。 和糙汉子们挤在一块。 笑得舒心。 刚才不小心摸到你胸部的糙汉子老六突然跟触发了任务一般从自己打铁岗位上冲下来，连赶带踹地把挨着你站的糙汉子都给赶跑了。 他们被赶得莫名其妙。 却因为都是男的，平时里粗俗惯了，也没太在意。 他们人一走，糙汉子老六就给你一个劲赔笑。 嘿嘿嘿嘿。 笑得不值钱还有点猥琐。 让旁边的糙汉子都看不下去了地制止他。 “别笑了。别笑了。 你这笑声也太渗人了。 笑得我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连你也不自觉对号入座地去观察老六。 联想起你以前就经常这么对王小妮笑。 那是不是王小妮也觉得你笑得渗人而因此看你不顺眼呢？ 你的脑子突然听见叮的一声。 好似开悟了一般自言自语道。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糙汉子们集体好奇问你。 你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着。 就有人奔跑通传而来。 “老寨主来啦！ 老寨主来啦！ 大家各就各位！ 各就各位！ 都打起精神来！” 你立即跟其他糙汉子们一起闻声而动，去到你的特色战场兵器搬运交易实战课岗位上去。 老六突然叫停你并鼓励你说。 “爱妮你别紧张哦！ 我看好你哦！ 我会永远挺你哦！ 加油！” 还曲折手臂做了个加油给力的手势。 “嗯嗯，加油。” 你模棱两可回应着手势，对这突然的和平时大为不同的话语感觉陌生和排异。 老六便笑嘻嘻跑回去了。 其他糙汉子便凑上去踹他。 他也神奇地回应着。 有来有往着，很快各就各位去了。 你回头看时，其他糙汉子也不约而同地冲你笑，还交头接耳的，令你感觉到莫名其妙，愣在原地自己琢磨。 走神之际。 老寨主一行人已经到了你负责的区域。 还是负责通传的连连暗示了你几下，你才回过神来，对答如流地回应着老寨主的问题，还就地捡了石头和树枝摆出地形和两军交战图，手把手回答起老寨主的提问，来来往往的，越谈越上头，不知天地为何物。 “你看这是虎头潭的地形。 倘若买方正遭受三军夹击于虎头潭，我们将如何将兵器运到买方手里，完成交易并运回钱两呢？” 老寨主指着他利用石头和树枝摆弄出来的地形，朝你发出提问。 打铁糙汉子们也闻声赶来。 因为他们曾经几度折在虎头潭。 便见你略微思索，回道。 “走水路。” “走水路？” 老寨主应声反问。 “是的，走水路。 寨主请看。” 你点头应答，无比自信地指向由老寨主圈出来的地形，逐个点出要害。 “虎头潭地形独特。 前方是平原没有遮挡物，后方是百尺长河，难守亦难攻。 到了此地，只有死战求生或者投河自尽。 从前方搬运必定会轻而易举察觉。运输交易失败。 唯有趁夜走水路，才能博得一线机会。” “哦，有道理有道理，不愧是我们战场之神。” 围观打铁糙汉子毫不吝啬地相互点头称赞。 老寨主却提问道。 “可是我们绿林寨打造的兵器一枚少说7斤重，盾牌更两倍重。 走水路必须从上游而下，至少游行百米才能确保不被发现。 我们一次交易兵器不下千斤重。 你如何保证千斤重铁器浮行百米而顺利抵达交易地点，同时还不被发现？” “是哦。 真有这个问题哦。 真不愧是我们老寨主。 一眼就看中要害。” 围观糙汉子的风评随着老寨主的提问又变了。 你只笑笑，手指向老寨主用树枝搭建的模拟地形图。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个位置应该有一个伐木场。 以水流搬运木头在伐木场周边十分常见。 我们可以将这些木头凿空做船，塞入所交易的兵器，使其随波而下，我们则躲在木头背面，随波而下，既省得我们的人力，还能给我们打掩护。” “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好！” 你刚说完法子，围观的糙汉子们先行鼓掌叫好起来，对你的推崇又更进了些。 就连老寨主都两眼放光地看着你，流露出欣赏。 而后将少主轻轻推上前来引荐。 “昊天，你也来跟着学学。 看看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众人立即将目光集中到少主身上。 见他白衣白扇，出落得越发白净斯文，越发不像你们绿林寨的人了。 突然的陌生疏离感让他们突然全员静默下去了声音。 看他斯斯文文地先抱拳做了个礼数，而后才斯斯文文地提问说。 “营生固然重要。 但保障我们绿林寨每位兄弟姐妹的性命才是我们绿林寨立寨之根本。 战场上刀剑无眼。 爱妮你英勇坚毅，灵活敏捷，数次战场脱险，可曾想过什么防身之术预防万一？” “是哦，是要好好想想。 真不愧是我们少主。” 围观的糙汉子们的关注点又变了。 你思索再三，一边比划一边说道。 “两年前我曾在两军交战之中不慎被弓弩击中。 我留意到射箭之人的弓弩和寻常弓弩不同，仿佛穿在手臂上一般。 如果我们也能照那样的款式打造连着手臂的随身护盾，那一定能在紧急时刻救我们一命。” “袖盾？” 混迹在围观糙汉子中的打铁老六嘴快地总结出一个词汇。 自从不小心摸到你胸部，知道你是女人以后，糙汉子老六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般，凡是和你相关，都反应极快。 其他糙汉子只看热闹般嘻嘻哈哈。 只有在认真交流研讨的老寨主和少主在认认真真琢磨这个带有新功能的词汇。 袖盾。 却不知道实际能打造成什么样子。 有没有可行性？ 有谁能打？ 纷纷沉思着。 老六却自告奋勇起来。 “要不我趁得闲的时候试着打一打？” 老寨主当即做出认真琢磨的样子回道。 “唔。 炼矿打铁既是我们绿林寨吃饭的本事，也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家伙。 铁来之不易，你自己把握吧。” “好嘞，我明白了寨主。” 老六欢快回应着，转身就执行去了。 老寨主对这个执行力感觉满意，又不能做太满意的样子，转而提点你说道。 “爱妮，你很优秀，可以称得上是我们绿林寨的骨干。 为了我们绿林寨长远发展，我和元老堂已经研究决定。 三日后，寨门大开，邀请附近山头山寨，以及我们的合伙伙伴，到寨里狂欢七天七夜，增进情谊，共谋发展。 你是我们绿林寨的骨干。 到时你陪伴在我左右，让其他寨子看看我们绿林寨的实力。 你看可以吗？” 你陷入沉默，对于没有明确报酬的事情，并不想做。 少主好似发觉你的小心思一般，立即补充说。 “届时我们会举行盛大评选仪式，给绿林寨骨干们颁发荣誉，赐烤肉美酒布匹还有赏钱。” 你当即双眼发光，爽快回道。 “好！” 却不知福祸从来相依，危险也在悄然靠近。 第52章 三十六寨随便挑 只因你巧制机关紧急投送高精兵器，让威震四方的大夏国第一猛将神武大将军在原本能百分两百概率取胜的小小对战之中落得个将士丢盔弃甲狼狈逃跑的结局，不甘怀恨在心。 转身就利用自己的兵权铁骑控制了附近前头的山寨，还强行掳来有走私买卖兵器的商家，凭借从伤残士兵身上所中箭矢挨个秘密拷打盘问。 终于根据箭矢铸造工艺，锁定了绿林寨。 一路摸索到了绿林寨的入口处附近。 还故意让你救走王小妮，探知到了绿林寨正确进寨路线。 再威胁附近山头山寨寨主以及民间的走私商贩中间商等，极力游说绿林寨寨主广开寨门举办联络大会。 同时化身隔壁狗头山寨赴宴寨民，带着两名贴身精兵手下，随大流正大光明地进到了绿林寨之中。 在晚宴前夕，如同狩猎的猛虎，用自己的脚，自己的眼睛，丈量审视这绿林寨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试图从人群之中找到那个让他这个书写了大夏国常胜神话神武大将军吃了大亏的债主！ 那就是你！ 他在密集的人群之中悠悠踱步，在乌黑的半遮面上，将眼睛眯成缝。 而你此时作为本次也可以说是绿林寨成立以来首次寨门大开举办三十六寨齐聚盛会上要特别展示的重要人物，准备参加绿林寨首届骨干评选大赛的关键人物，此时正在被一群女娘们七嘴八舌叽叽喳喳地围着，争先恐后地给你梳妆打扮。 把原本娇滴滴跟在你左右的王小妮挤撞得连连飞出去五步远。 并秒速被女娘女娃们的叽叽喳喳淹没到看不见听不见。 “干什么干什么？ 你们要对我干什么？” 你紧张不安地连连提问。 “那当然是给梳洗打扮起来啊！ 姐妹们！ 大家伙儿说是不是啊？” 为首的女娘兴奋宣布。 “对！ 就是要给我们的女豪杰梳妆打扮起来！” 围挤上来的女娘女娃娃异口同声地喊。 声音跟着她们的动作一起将你卷到公众女浴池里去了！ 哗啦啦！ 听得一阵水声。 你被她们十几双手推进了大水池子里。 王小妮给你刚换上的新衣服都湿透了。 “你们要对她做什么？” 王小妮心急上去理论。 “哎呀小妮！ 这次场面重大，你没过世面，这种梳妆打扮应对大场面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女娘来做吧！ 你呀！ 就安安心心跟女娃娃们去前院布置大院去吧！” 女娘们七嘴八舌着，好几双手就将王小妮推了出去。 女娃娃们也七嘴八舌地抓手上来。 上上下下抓着王小妮，拉着王小妮。 “小妮姐姐小妮姐姐！ 我们去前院大舞台布置大红花吧！ 我们个子不高挂不上去。 晚上绿林寨骨干评选，这些大红花都要给骨干们布置上的。” 七嘴八舌地说得十分诱人。 “好吧。 那我就跟你们去吧。 说好了，我只去一会儿，马上就回来。” 王小妮还想挣扎一下。 “耶！ 小妮姐姐答应帮我们啦！ 大家快来呀！” 女娃娃们突然兴奋喊叫着，墙角处突然窜进来更多小孩，合力将王小妮拉走了。 “小妮。” 你心急喊了一声。 视线立即被几个粗胳膊粗腿的大婶大娘完全遮挡住。 抬头。 就看见她们痴痴笑着。 “爱妮。 你长年累月跟我们男人在外边风吹日晒的，今天也让我们几个好好伺候伺候你呀。 啊哈哈哈——” 粗狂不羁的笑声传来。 你双手交叉护住上身，惊恐道。 “你们想对我干嘛？ 你们别过来，别过来，啊——” 你大喊一声。 声音传出公众女子浴室。 让正在前院布置大红花的王小妮都心悸得不小心将彩步扯开了道口子。 “哎呀。 这好好的红布子怎么破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还好我屋里还有一些备用的。 小妮你上我屋里去取。 去吧，这里交给我。” 负责舞台现场管控的女娘善意提醒着。 “是，姐姐。” 王小妮温声细语着，慢悠悠从梯子上下来，整理裙摆，转身抬眼。 就被正在绿林寨大院子里有意闲逛的神武大将军捕捉到了。 “哼！ 果然在这里！” 神武大将军低声道。 跟随的同样伪装成狗头山寨民的两位精兵手下立即上前请示。 “将军。 要不要现在就去把那丫头抓来？ 利用那丫头把那臭小子给引出来！” “嗯？ 你们两个蠢货！ 这里现在是谁的地盘？ 我们在这里动了手，怎么出去你们想清楚没有？！ 你们忘记我们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是什么了呢？” 神武大将军将眉眼压低。 两位精兵手下立即低头。 “属下不敢。 我们此行目的就是要制造内部冲突，趁乱引兵而入，一举将绿林寨控制，彻底占为己有，为己所用！” “哼！ 这才是我神武大将军的手下！ 坏事尽量不要自己去做！ 都学着点！” 神武大将军愤然侧身走去，继续装作外寨人首次进来游玩的模样，继续掩人耳目。 两位随从也有意识地分散站位。 与此同时。 三十六寨寨主以及家眷亲信随从逐个如约而至。 在绿林寨二当家的引路下，挨个陆陆续续进了议事厅齐聚。 先来的率先互相寒暄闲聊。 没两三句就将自己带过来的山寨特色亮出来。 明面上是给绿林寨寨主捧场献礼，实则是在三十六寨面前炫耀本寨实力。 “绿林寨大气，广开寨门邀请我等前来相聚，想必今晚定是热闹非凡不醉不归。 所以我特意带来了我们神泉山第一佳酿三杯倒！ 给老寨主当做贺礼！” “三杯就喝倒了，这相聚盛宴还有何热闹？ 不如我们这高山茶，吃了那是唇齿留香，越吃越清醒！ 我们三十六寨正好彻夜狂欢，共享喜事！” “呵！这光喝茶睡不着觉也不行啊！ 这人是铁，饭是钢。 绿林寨是以铸器闻名。 平日里少不了有些肌肉损伤。 正好！ 这是我们山寨最出名的跌打损伤酒！ 内服外用皆可。 这日常跌打损伤不仅是一擦一喝就见效，更是入喉温顺，能当日常小酌佳品。 真可谓是一物两用！难得宝贝！” …… 三十六寨不留余力地鼓吹自家宝贝。 在绿林寨议事厅里热热闹闹。 看见对方带来的儿女随从一表人才，还都明目张胆说起了媒，攀起了亲。 自幼长得白净斯文的少主儿大十八变，也更加出落得玉树临风斯文败类起来。 在这满是粗狂潦草画风的三十六寨当中犹如一位来自修仙世界靠美貌折服众生的开挂少年。 白衣飘飘，白扇在手，面若冠玉，唇红齿白，说话慢条斯理，听得人都觉得自己粗俗了起来。 只能哈哈哈大笑掩饰尴尬道。 “你们绿林寨少主真是越长越不像你这个老寨主了啊，哈哈哈哈！” 狗头山寨主脱口而出。 却更尴尬了。 原本热闹的议事厅瞬间冷了下来。 鸦雀无声。 谁都不敢贸然点评这句话。 老寨主却突然哈哈哈狂笑着称赞说。 “我们狗头山寨主的眼神一直都是这么犀利！ 狗头山寨主说得没错！ 我们少主确实从小就长得不像我！ 啊哈哈哈哈！ 你们看他这身板长得多纤细啊！ 你们看他这脸长得多白净啊！ 一点都不像我！ 啊哈哈哈哈！” 笑得还非常得意。 让议事厅里的其他寨主更加尴尬了。 连狗头山寨主本人都不好意思起来，连连找话给自己圆场。 “绿林寨主。 哎。 都是我不会说话。 我自罚三杯，你就原谅了我吧。” 说完当着所有人的面吨吨吨连干了三杯。 把绿林寨主看得热血沸腾，直呼着“豪爽”，便立即回应了三碗，对着狗头山寨主就又是一顿夸。 “没想到我们狗头山寨主是第一个看出来我们少主和我长得一点都不像的人。 真是好眼光！” 听得在场所有人尴尬得侧脸过去，都不忍直视。 绿林寨主还一个劲自信狂笑，而后挥手示意给所有人展示炫耀起来。 “来来来！ 各位寨主你们都往这边看！ 这幅就是我内人的画像！ 你们看！ 这模样，这眼睛，这鼻梁，这小嘴儿，美不美？俊不俊？ 你们再看看这肤色，是不是跟我儿长得一模一样？” 炫耀得精神抖擞，下巴都抬高了。 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得连连鼓掌称赞说。 “美美美，俊俊俊。” “是吧？ 我也觉得简直美不胜收！ 惊为天人！ 啊哈哈哈！” 绿林寨主仰头大笑。 而后兴奋说起了一些陈年往事，还不忘称赞说。 “我儿就是继承了我内人惊天的美貌！ 你们瞧瞧。 我儿长得是不是又白又嫩？ 白白嫩嫩，跟我内人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嗯白白白，嫩嫩嫩，简直一模一样。” 所有人附和着，心里有话都不敢说。 绿林寨主立即兴奋地收了画像，而后异常亢奋地宣布起来，说。 “我们绿林寨这次广开寨门，除了是联络我们三十六寨的感情，也是为了我们三十六寨往后的发展。 我打算今天晚上篝火晚会上，给我儿招亲。 各位寨主家里要是有适婚的女儿，或者寨子里有适婚的女儿，都可以与我儿联络联络，相处相处。 若是成了，我们即刻结亲，往后我们三十六寨就是一家人。 你们说好不好啊？” 身后就左右列出来六个胳膊有沙包那么大的糙汉子，胳膊上躺着明晃晃的大刀。 三十六寨主立即点头捣蒜道。 “好啊好啊。 我们山寨向来都是寨子里内部消化结亲。久而久之都是亲戚了。再不往外结亲，后代堪忧啊。 我觉得绿林寨主这个主意好！ 嗯，这个主意好！ 好极了。好极了。” “啊哈哈哈！ 我也觉得这个主意好极了！ 你说是不是啊儿子？” 绿林寨主转头就问少主的意思。 少主立即听话地回应说。 “一切都听爹爹的安排。” “好！ 不愧是我亲儿子！ 来！ 我给你一一介绍我们三十六寨！ 晚上啊，这三十六寨的姑娘任由你挑选！ 你看上哪个，就跟爹说，爹给你主婚，你看好不好？” 绿林寨主哈哈哈大笑着。 少主恭敬点头说。 “一切听爹爹的安排。” “好！ 我这绿林寨真是一呼百应！ 啊哈哈哈哈！” 绿林寨主仰头大笑着。 身后那些亮大刀的糙汉子跟着回到暗处去了。 绿林寨主立即收回笑声，伸手引导三十六寨主去各自客房休息。 三十六寨主依次被引到各自客房住下。 狗头山寨主夫妇进了房间就着急得如同热锅之上的蚂蚁团团转起来。 狗头山寨主夫人率先开口。 “孩子他爹。 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这绿林寨主人前人后不是一个样，身边还有大力随从携刀保护。 绿林寨上上下下重要关口又有大力士把守。 我们哪里找机会下手？ 又从哪里脱身啊？” 狗头山寨主立即回道。 “我这不是在想着呢嘛。” “哎呀。 你都从狗头山到绿林寨都想了一路了。 你到底想出来点什么没有？ 再不下手把绿林寨主绑了交给神武大将军，我们的好儿子就没命了啊！ 哎哟！ 你说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嫁到山寨来？ 我要是不嫁到山寨来，我今天至于要儿子被人抓，自己还要干些绑架掉脑袋的事情吗？ 哎哟！ 呜呜呜。” 狗头山寨主夫人抹起眼泪。 狗头山寨主上前便是咒怨。 “哭哭哭。 你们这些妇人成天就知道哭哭哭。 从狗头山到绿林寨都哭了我一路了。 让我把脑袋都给哭爆炸了！ 哎！” 叹息着就愤愤不平地坐下。 狗头山寨主夫人上去就是动手拉拽。 “那么你倒是赶快想个好办法啊。 要不然咱们的宝贝儿子就没命了啊。 你老来得子，你怎么忍心看他被神武大将军要了性命啊。 要是他没了性命，那我也不活了呀。 呜呜呜。” 狗头山寨主夫人当即又手帕捂脸。 烦得狗头山寨主上来就是安慰。 “哎呀！ 你哭哭哭，哭得我都没办法集中精神去想办法。 绿林寨是什么实力你刚才也看见了。 你还要我这把老骨头贸然去硬拼，你觉得行得通吗？ 只怕我都没凑到人家寨主跟前，自己就被他蹲在暗处的随身力士要了性命！” “那你也要想办法啊。 那终归是你的亲骨肉啊！” 狗头山寨主妇人无奈强调道。 “哎呀！ 怎么说得好像我不知道似的？ 那一时半会儿你让我上哪儿给你想办法？” 狗头山寨主正拍着大腿。 房门就被随身带来伺候寨主夫人吃药的女仆叩响了。 “寨主夫人，到时候吃药了。” 声音细软。 倒影在房门板上的身影妩媚可怜。 狗头山寨主当即眼前一亮，面向寨主夫人道。 “夫人，我有了！” 而另一边。 你在女娘女娃娃的合力捯饬下。 终于露出了你本来的模样。 “爱妮姐姐看。” 女娃娃们嬉皮笑脸着将铜镜捧到你面前来。 一张你从未见过的面庞出现。 看见它浓密重彩的一面。 用白色脂粉层层盖住你因为长年户外劳作而晒黑的皮肤，嫣红的胭脂渲染出作为15岁少女应有的羞怯。 黢黑变白以后。 你分明的面部轮廓也显现了出来。 微微内勾的眼角更加清晰。 点缀在饱满而挺拔的鼻梁左右。 让你哪怕只是定神注视，都会给人一种勾魂摄魄的感觉。 你只要将你的嘴唇微微上扬。 风飘过都会因为觉得你在勾引它而为你停留。 “鬼啊！” 你大喊一声就把铜镜推开了！ 围观的女娘女娃娃们惊了一下，而后化作全员的嬉笑。 嘻嘻哈哈哈。 在后院里飘荡。 依然沉浸在暴风雨来临前夜的宁静舒适之中。 第53章 激情山寨 你的养母为了能在男性居多的奴隶堆里最大限度地保护你，一直将你当做男儿打扮，给你穿没有性别特征的宽松衣服。 你一直延续这个习惯。 尤其是你参与到绿林寨私铸兵器护送交易行动当中以后，行动方便的男式衣服更成了你每次外出做工的穿着首选。 王小妮也非常贤惠贴心地按照你的身材给你改装男式衣衫，让你穿起来更加舒适，也就更喜欢这么穿了。 你终日跟个假小子一样和打铁糙汉子们混在一起，耳读目染，言行举止模式也更趋男性化。 你那被风吹日晒得黢黑又不加保养的皮肤，加上你出色的工作能力，让这些与你同行的糙汉子们也时常忘记你的真实性别，终日毫无边界地跟你打闹玩耍，与你分享取悦征服女人的心得体验，无形之中也强化了你在女人面前时不时散发出来的侵略性。 为了更好地完成兵器护送交易任务，你还跟着学了一些武艺，还长出了腹肌胸肌，让这身材更加挺拔，面部轮廓也更加坚毅硬朗，整个人兼具男儿的潇洒与女儿的俊美。 如果没有人刻意提醒，扫眼过去，女人们真的会以为你就是个俊俏的男儿郎。 平日里女娘们远远看见你就都会不自觉呼朋引伴地来围观你。 你从小被人围观取乐，对此习以为常，和寨里人相处熟了以后，还会礼貌打招呼回应。 却只是礼貌跟她们打招呼，就把她们原地迷晕了几个。 如今她们好不容易逮到机会给你换上女装。 整个寨子的女娘都亢奋了。 她们使出浑身解数。 给你画上了最时兴的妆容，穿戴上最亮眼的服饰。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今晚参加的绿林寨少主夫人竞选，而不是绿林寨最优秀骨干评选大赛。 你看着铜镜之中你那副被女娘们精心描绘出来的美娇娘般的精致面容，还以为见到了鬼，条件反射地把铜镜一巴掌拍飞了。 乐得女娘们和女娃娃们笑得前俯后仰，捡起铜镜又嘻嘻哈哈地提醒你。 “你经常跟男人们出去护送兵器交易，都忘记自己也是个美娇娘了吧？ 今儿个涂抹上胭脂水粉，重新换了女儿打扮，竟然连自己都认不出来自己了吧？ 来来来。 给你铜镜，这回来可要好好瞧瞧，瞧仔细了。” 嬉笑话语之间。 铜镜已经再度呈递到了你的面前。 明亮的光线反射到你的脸上。 让你清晰地看到一张轮廓绝美的面庞。 微微内勾的眼角配上并不是十分明显的双眼皮，让你的眼睛更加狭长得像狐狸眼睛一般，根本不需要做任何表情就能够勾魂摄魄。 倘若你凝神直视，任何人都会控制不住移开视线对视。 “这是我吗？” 你结结巴巴着提问。 女娘们便集体凑脸过来贴着你，手压着你的肩膀，嬉皮笑脸地异口同声。 “是你是你。哈哈哈。” 而后笑出几分羞怯地将你推出门外去给其他女娘们欣赏。 “大家伙可要看清楚了！ 王爱妮可也是美娇娘呢！ 以后呀，大家伙可都死了那份心思了吧！” 开口宣布着，就全员侧脸去捂嘴笑。 因得了消息而聚拢在门口等候的女娘们突然喊出一声来。 “人家才不要管呢！ 反正爱了就是爱了。 又没有谁规定爱就必须成亲。 我管她是男人也好，是女人也罢，爱妮永远是我的最爱，我这辈子都爱定爱妮了！ 我爱爱妮！ 我爱爱妮！” 一只软绵绵的拳头便勇敢地举了起来。 “哈哈哈！” 女娘们同声嬉笑了起来。 那勇敢的女娘便自证其词道。 “再说了女人又不是不可以。 人家王小妮不也是天天跟着爱妮在一起吗？ 人家王小妮可以，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我们绿林寨不是最讲究自由开放吗？ 女人跟女人又有什么不行的？ 你们要是今天收了心，那往后爱妮可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你们谁也别跟我抢！” “哎呀哎呀！ 这怎么成？ 爱妮怎么就成你一人的了？” 人群之中突然七嘴八舌地爆发出来热议。 那位勇敢的女娘便底气十足地回道。 “方才是你们先宣布说往后死了那份心思。 既然你们都宣布了，那可不能反悔！！ 从今往后爱妮就是我一个人的啦！ 啊哈哈哈！ 爱妮！爱妮！ 我来啦爱妮！ 爱妮我爱你！ 我爱你！” 勇敢的女娘大喊大叫着，突然发狂一般冲上了台阶，猝不及防就抱住了你，往你侧脸颊亲了一口。 都不容你片刻反应，立即转身面向所有人宣布对你的占有。 “啊哈哈！ 从今往后爱妮就是我一个人的啦！” 勇敢的女娘当面官宣着。 台上台下女娘们当场乱成一锅粥地大喊大叫起来。 “啊！你怎么敢亲我们的英雄爱妮呢？” “啊！怎么给她捷足先登啦啊！” “啊！我也要我也要！” “啊！绝不能让她一个人占了便宜！姐妹们冲啊！” 听得一声冲锋。 所有女娘顷刻间如饿狼般全员扑向了你。 “啊！” 你原地大喊一声。 把女娘们惊得原地罚站。 趁她们没反应回来之际。 你直接原地起跳前空连翻，原地半空翻越女娘重重包围圈五步远。 惊叹得女娘们个个昂脸对着翻滚在半空的你发出爱慕崇拜的声音。 “哇——” 哇声一片。 你半空连翻五周半，稳稳落地。 刚转身。 女娘们的亢奋表白扑面而来。 “爱妮好棒！ 爱妮好棒！ 啊！ 爱妮我们爱你！ 我们爱你！！ 啊！” 女娘们亢奋表白着。 你鸡皮疙瘩全身着拔腿要走。 女娘中立即有人眼疾手快地举报。 “她要跑！” 女娘们闻声立即全员变了脸色。 连空气都变了味。 意识到不妙的你赶紧转身就跑。 背后立即听得女娘突然一声指挥。 “追啊！” 所有女娘便异口同声地回应。 “追啊！” 全员拔腿追赶你。 热血沸腾得连路边玩泥巴的孩童们也亢奋异常地嬉皮笑脸地加入追赶你的队伍。 你一边跑一边回头查看情况。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她们没有什么攻击力。 但是你突然本能地想跑。 你在寨子里疯跑。 女娘们在后面疯追。 形成浩浩荡荡的规模。 在绿林寨里穿行。 一路喊丫丫笑哈哈。 好像追逐你已经超越了这件事情本身。 花痴震天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整座山寨的注意，以及应邀赶过来赴宴的三十六寨寨主以及寨民们。 纷纷走出来查看是怎么个情况。 就连正在被狗头山寨主夫妇奸计勾引过去详谈的绿林寨主和少主等人都驻足去查看。 少主更是几步侧开，移身护栏边，取出怀中望远镜，咔咔展开，熟门熟路地找寻起你的身影来。 看见你一如既往地招人喜欢，不由得洋洋得意。 只是当镜头聚焦到你的穿着打扮你的面部时，还是惊得咔一下收了望远镜。 想想不对劲又咔咔打开望远镜继续观察。 发现那张浓墨重彩画眉描唇的脸真的是你，又咔一下收了望远镜。 站在二楼护栏边，呼吸急促。 却又控制不住再咔一下打开望远镜去看看真假。 “看见什么了？ 这么热闹？” 绿林寨主的问询便传进了耳朵里。 “哦。似乎是寨里的女娘们又在追赶王爱妮表白。” 少主嘴角带笑地回答说。 “是吗？ 让我也来瞧瞧。” 绿林寨主随手拿走了少主的望远镜，神情淡然地远眺几下。 看见你在一群女娘的疯狂追赶下跑得上蹿下跳，一点没有女孩子的姿态，当即将望远镜拿在手里，笑出一声声的爽朗。 “哦嚯嚯。 真不愧是我们绿林寨护送兵器交易小分队的骨干成员。 来来来。 狗头山寨主，你也来瞧瞧。 那位就是我们绿林寨兵器护送交易小分队的骨干成员王爱妮了。 我本来打算在今晚篝火晚会上给你展示展示的。 现在赶巧了。 来瞧瞧吧。 她可是我们绿林寨兵器护送交易队成员唯一的女队员哦！” “哦？ 你们绿林寨居然还有如此勇猛的女人？ 让我来瞧瞧。” 狗头山寨主当即被吸引去了注意力。 绿林寨主随手就将望远镜递给了狗头山寨主。 少主在旁边刚准备伸出去要回望远镜的手即刻收了回去，静静侯在旁边等候时机。 便听见狗头山寨主连赞三声。 “好好好！ 诶真是好啊！ 没想到你们绿林寨居然有如此勇猛又兼备美色之人才！ 简真是美不胜收啊！ 哈哈哈！ 绿林寨主人才济济，老寨主你也真是艳福不浅啊！” 手中的望远镜随着说话的抑扬顿挫在少主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让他想去抓又总是逮不住时机，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狗头山寨主客客气气将望远镜归还给绿林寨寨主。 绿林寨寨主自然而然地接回来望远镜，对着楼下来来往往参加本次三十六寨联谊交流会的寨民，热情回应道。 “狗头山寨主抬举我啦！ 这次我们绿林寨广开寨门举办盛会热情邀约三十六寨，除了我们三十六寨之间沟通联盟事宜，其中最重要的是希望给三十六寨寨民之间创造相互交流认识的机会。 让这些年轻一辈能够相互交流认识。 主场是他们。 我们老了。 按山下的规矩，那都是到了颐养天年共享天伦之乐的年纪啦！ 这些艳福就留给年轻一代啦！” “啊哈哈哈。寨主你真会说话。” 狗头山寨主附和着。 绿林寨主突然搭腔说。 “还是说你刚才那番话的意思是相中了我们绿林寨兵器护送交易队员王爱妮？ 想暗示我今晚安排安排将她送给你？” “哼！” 绿林寨主话音刚落，狗头山寨主夫人掉头就回房去了。 “诶？诶？诶？ 夫人？夫人？ 哎！ 老寨主你这是乱点什么鸳鸯谱啊？ 你瞧瞧都把我夫人气走了！ 我夫人有气喘症。 呆会儿气上头了病发了可怎么办才好？” 狗头山寨主急得原地跺脚。 绿林寨主连忙做出担心模样，抬手请出一条道路，连连引导说道。 “那你赶紧回去照顾着点。 顺便向夫人转告，我那都是男人之间的场面玩笑话，不是真的，叫她放心。” “哎！ 也只能这样了。 寨主，我先行告辞了。 晚会上见。” “晚会上见。” 狗头山寨主和绿林寨主两人匆匆寒暄着，就飞快去追他夫人去了。 看见狗头山寨主夫妇已经都走了。 绿林寨主当即哼一声出来。 “哼！ 这晚会还没开始，狗头山寨主夫妇俩就匆匆约我出来。 神神秘秘的又不说什么事情。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狗头山寨主夫妇肯定有事情瞒着我们。 幸亏将他们赶走了。 否则我们都没有足够的时间再巡检一遍布防。” 转身面对少主。 “儿子。 这是我们绿林寨立寨以来首次寨门大开。 三十六寨本就鱼龙混杂。 他们自己都未必能保得齐每个人都没有问题。 我们更要提起十二分精神小心防范。 你记住了没有？” 少主立即挺直了腰板回答说。 “记住了爹！” “嗯。不错。” 绿林寨主毫不吝啬肯定，而后意味深长道。 “包括我们绿林寨在内，这三十六寨个个都有拿得出手的镇寨本领。 能当上寨主的，你别看他们每个人表面上或许懦弱或者无用，不过是他们生存环境下的伪装而已，他们其实个个都有点手段在身上的。 就比如说你刚才看到的狗头山寨主。 他为人看起来唯唯诺诺又不善言辞，却超乎常人的能屈能伸，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所以你一定不要被他的表象给骗了。” “我记住了爹。” 少主乖顺地回应。 “不错。不愧是我儿子。” 绿林寨主丝毫不遮掩地肯定着。 余光又看见少主正在试图不动声色地从他手上拿回望远镜。 故而干脆折叠成手掌般大小，揣入怀中，认真转移话题嘱咐道。 “我这次决定寨门大开，办这场宴会，为的就是让你早点掌握这三十六寨的情况。 趁我们绿林寨兵强马壮的时候，向三十六寨展示我们绿林寨的实力，让他们都不敢小瞧我们，最好依附我们，为我们所用，为你日后接下绿林寨打下基础。 儿女情长，相亲联姻，都是其次，都不过是你爹我放松他们警惕的障眼法。 希望你能明白爹爹的良苦用心。 不要玩物丧志，白白浪费了大好年华。” “我知道错了爹。” 少主把头低下，不再去想要那副望远镜了。 “好，不愧是我亲儿子。” 绿林寨主直言不讳地夸着少主。 突然伸手揽过来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给他加油打气。 “昊天。 不论你跟爹长得像不像，你都要记住了。 你昊天永远都是我南霸天的亲儿子！ 你听明白了吗？” 手便跟着用力暗示了一番。 少主感受到肩膀的重量，头昂起，眼眶红润，猛地点头。 “听明白了！爹！” “好儿子！” 绿林寨主激动得两眼含泪。 匆匆抹去。 便带着少主朝绿林寨每一处机要布防之处走去，要在晚宴之前再做一遍安全布防检查工作，确保没有可疑之人混进来搞破坏。 第54章 姑娘这厢有礼了 绿林寨主以为没收了少主的望远镜就可以从此杜绝他蠢蠢欲动的少年心思，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他这个举动直接给绿林寨带来了灭顶之灾。 没有望远镜的远距离监视，神武大将军埋伏在百米开外假扮成狗头山寨民的精兵部队顺利全员集结埋伏到了寨墙附近，手指扣进嘴巴，肺部一使劲，吹出鹰巡九天的声音。 此时在绿林寨内。 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且黑纱蒙着半张脸隐藏在流动人群之中的神武大将军勾唇一笑。 左右手边立即凑近他同样乔装打扮的部下，取出来一片新鲜的竹叶，对着天空吹奏回应。 高高寨墙外立即迎合上来只有他们听得懂的信号。 三人立即对视点头，明白布局已成，就静候狗头山寨主里应外合了！ 三人闷声笑得奸邪。 却听得“嗷”一声闷响。 神武大将军被正在疯狂躲避女娘们疯狂追求的你撞了个满怀。 稳稳接住。 定神一看，竟又直接慌了神。 “这位姑娘……” 刚要说点开场白。 便被你匆匆一句“对不住”打断。 你拔腿又跑。 “爱妮！ 爱妮不要跑啊爱妮！ 你等等我们呀爱妮！ 爱妮我们爱你！ 我们爱你！ 啊！” 一声声狂热紧随其后铺天盖地而来，席卷起飞沙走石，咻咻咻几下从神武大将军及随从三人组当中横穿过去。 把三人组的发型服装都搞乱了地忙着整理起来。 左随从当即犀利地点评嘲讽道。 “山寨果然就是山寨！ 蛮荒之地！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颠鸾倒凤，阴阳不分！ 一帮女娘放着正寨男儿不要，竟然堂而皇之追求起女娘来了。哼！ 真是野蛮之地，不堪入目！ 我们就应该立即挥军直入，踏平这绿林寨，重振民风，还天地阴阳之正道！” 右随从立即附和道。 “哼就是！ 白长得这样好模样。 原来有这磨镜之好。 呵呵。 不过如此也好。 等我们踏平了这绿林寨，将这些女娘全部犒赏三军，都让将士们尝个头鲜。 哈哈哈。” “你怎可如此宣之于口？” 左随从鄙夷道。 右随从立即回应。 “那么到时你那份就给我了。 反正你清高你不要。” “嘿你太过分了！ 大将军你给我评评理。 大将军，大将军？” 左随从接连唤了两次不见回应。 右随从也有些慌了，立即加入。 “大将军？大将军？” 伸手就要去摇。 神武大将军当即瞪眼过来。 “干什么？！” 两位随从闻声低头下去不敢出声。 神武大将军立即低声训斥。 “你们别忘了我们这次首要任务是潜伏！ 这里三十六寨寨民齐聚，我们的人还挡在寨门外进不来。 万事都没个开始，你们就已经这样大庭广众密谋后事。 是觉得我们这次任务的难度不够高是吗？” “属下不敢。属下有错。请将军饶恕。” 两位随从异口同声。 神武大将军更气了。 “都说明了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潜伏。 你们竟然还一口一个将军地唤我。 是担心这些寨民耳聋了听不见吗？” “属下不敢。属下有错。请将军饶恕。 不不不，是请努瓦达大哥饶恕。” 两位随从连连改口。 神武大将军这才静下脸。 “记住了。 我现在的身份是狗头山寨主座下努瓦达。 你们则是狗头山寨民，跟我结伴而来。 记住了。 可别记错了耽误了大事！” “是！神武大将军！ 啊不不不，是努瓦达大哥！” 两位随从又跟着捏了把冷汗。 “记住了就好！ 我四处转转，你们也四处走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守卫薄弱的地方好攻克进来的。 别总是聚在一起惹人怀疑！” 神武大将军闷声交待几句就愤然离去，让两位随从也摸不着头脑地分散走位而去。 殊不知神武大将军是追随你而去了。 他像头终于找到猎物的猎豹，脚步悠悠，在人群之中穿行，捕猎的眼神死死锁定在你的身上。 看见你在人群以及建筑平台之间上蹿下跳疯狂躲避女娘们的狂热追求和表白。 周围寨民见惯不怪地只是灵活拎起自己的私人物品，预防被你们仓皇逃窜而不小心撞坏了。 而绿林寨之外的寨民则是看热闹似的起哄。 把整个绿林寨的氛围都给活跃了起来。 竟然不自觉有点想笑场。 就看见绿林寨前院正中央位置主位伸展出来的大平台上走出来五位长胡须的寨中元老，拐杖往平台上一放。 后边两侧依次排列开的敞襟壮汉往身边的大鼓大锣上齐声敲了起来。 咚，咚，咚—— 呜—— 紧接着是寨墙之上依岗哨位置依次排列开去的牛角号声。 呜—— 配着震天的锣鼓声，动天撼地，止住了所有人的打闹闲聊的进程。 又听见有节奏的鼓声。 咚，咚，咚。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聚拢到大平台下。 看见元老们身侧，缓步走上来绿林寨寨主。 “下面我宣布，绿林寨首次篝火晚宴现在开始。 请各位陆续入座。” 一声令下，密集的鼓声骤然响起，高高寨墙之上的牛角号声也配合着发出开场的长鸣。 一阵长鸣过后。 所有鼓声停下。 人群也默契地往已经摆好的流水席桌椅区走去。 三十六寨主及其家人随从也在高级宾客区入座。 神武大将军的眼神一直锁定着狗头山寨主。 见他笑得自然，与绿林寨主交流和谐，完全没有行动的意思，不禁有些嫌恶。 两位随从又上来嚼耳根。 “努瓦达大哥。 我就知道狗头山寨主不可靠。 我们应该将他小儿子的手指头剁下来一只给他留在身边时刻给他提个醒。” “正是。 山寨都是趋利之辈，并不可信。 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神武大将军转身就是怒斥。 “住口！ 跟随我也有些时日了。 连我们的行事风格都忘了吗？ 能不自己出手就不要自己出手。 如果我们先出了手，这三十六寨不是有话来反我们吗？ 大王只让我们守边，并没有给我们安内的权限。 这个时候贸然出手，就是在授人把柄。 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露出破绽，难不成你们是魏小公子派来的奸细？” “属下不敢。 属下对大将军忠心一片！ 属下，不不不，是努瓦达大哥。 我们对努瓦达大哥忠心一片，我们——” 随从吓得冷汗直流。 神武大将军直接侧身过去。 “行了行了。 安排你们的事情你们好好做。 不要再在这个时候多出唇舌惹出是非！” “是！ 大将军！ 不不不，是努瓦达大哥，努瓦达大哥。” 两位随便汗流浃背着。 猝不及防就被绿林寨的糙汉子一左一右地从背后揽抱住，耳边听见危险信号爆棚的声音。 “你们三个大男人在这里叽叽歪歪密谋什么呢？” 吓得左随从从肩膀抖出藏在袖子中的匕首。 就看见糙汉子异常认真的打量道。 “你们不是我们寨子里的人吧？ 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啊？ 神神秘秘，穿着又是如此的古怪，还蒙着面纱。” 伸手就要往神武大将军脸上的面纱去。 “你要干嘛？” 右随从随便吓得抓回糙汉子打算去摘神武大将军蒙在脸上的面纱的手。 而左随从抖出来的匕首已经朝糙汉子的腹部方向轧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有人高声唤糙汉子去帮忙。 “喂——这边需要人搭把手！” “来啦来啦！” 糙汉子闻声回头去看，又火速转头过来。 “我有事先走了。 你们自己招呼自己啊。 别扭扭捏捏的不像个男人。 你们安心入座安心吃。 我走了。” “好，好。” 左随从连连应答着，手中的匕首迅速藏到衣服下面。 目送糙汉子离去。 神武大将军当即一掌将左边随从拍出去。 又以雷电之速将其抓回。 在外人看来。 好似他刚才挨的那掌是他自己站不稳后退了下，而神武大将军眼疾手快好心将他拉回一般。 而在左随从的视角下。 他已经被神武大将军打出了内伤，还被神武大将军拉到身前警告，只能硬撑忍着鲜血不吐出来，老老实实听神武大将军训话。 就听见神武大将军恐吓道。 “说过多少次！ 我们首要任务是潜伏！ 你一而再再而三险些暴露。 我们现在身居绿林寨当中，周围都是警戒都是眼线都是寨民。 你刚才突然亮出兵器。 要不是他临时被人叫走，没有发觉，让你当场捅死。 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只会让我们暴露行踪，功亏一篑！” “神武大将军我错了，我错了。” 左随从连连求饶着，鲜血便控制不住吐出来，眼神之中流露出更加惶恐的神色。 神武大将军只将手帕往他嘴上一捂，低声训斥道。 “没用的东西！ 还不快点自己去处理干净！” 便一掌推走了他。 “谢大将军谢大将军。 不，谢努瓦达大哥，谢努瓦达大哥。” 随从连连感恩，被右随从搀扶离场。 心绪起伏着。 上菜女娘的热情招呼又来了。 “来都来了，也别傻站着了呀，快入座吧。 小妮，这里还有一位外寨的，你过来领他一下。” 扭头就替神武大将军做了安排。 “来啦！” 就听见王小妮一声莺莺燕语。 神武大将军只觉得大事不妙，将蒙着半张脸的面纱往上提了提，闷声不吭侧身就要走。 “诶诶诶别走啊外寨人。” 又被热情过头的女娘一把抓住。 神武大将军看左右人来人往也不能动手，忧思伤神之际。 王小妮已经捧着满是茶杯的托盘热情上前来了。 “哥哥请喝茶。” 王小妮热情地说着。 让她的温婉可人变得更加唾手可得！ 仿佛猎豹嘴边正淌着血的兔子。 张口便能吞下！ 哼。 神武大将军将右手一抬，便抓去了王小妮托盘上的一杯茶水，左手撩起蒙住半张脸的黑纱，将茶杯送进去，仰头一饮而尽。 哼。 实在粗糙。 却又实在吸引人！ “谢了。” 神武大将军刻意捏着变音低声一句，将茶杯归还放置王小妮的托盘之上。 抬眸却见王小妮定定盯着他，神色复杂。 咳咳。 神武大将军假装发觉被人盯着看的不适。 那位牵线的女娘立即提醒王小妮。 “小妮，小妮，别总盯着人家看啊。没有礼节。” “哦，哦，对不起大娘。” 王小妮低头整理着情绪。 女娘便自作主张地调和起来。 “这位客人你也别见怪。 这小妮子从小上山。也不常下山。 来来回回见过的都是寨里的汉子。 客人你身高九尺又长得孔武有力，比我们寨里的男人强太多了。 你这估计也是她头一回见到外寨的男人，一时半会儿就出了神。 你也别见怪。” 神武大将军当即捏着变声评价道。 “这位小姑娘当真没下过山？ 当真第一次见我这样的男人？” 脸都不自觉往王小妮站定的方向靠。 王小妮猛地察觉抬头。 “这这……” 哑口两下以后，突然一声。 “大娘我还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立即转身跑了。 “哈哈哈！ 我就说这小妮子是没见过真男人。 倘若她见过，就不会天天跟在爱妮身边不愿嫁人了。” 女娘随口半开玩笑的点评说。 “哦？她还有个女伴？” 神武大将军当即打探起消息来。 “咳！什么女伴不女伴。那不是小妮她一厢情愿，跟寨里的姑娘们一样！ 咳，事情是这样的——” 女娘说着说着就跟打开话匣子一般将你和王小妮的事情都说给了神武大将军听。 而与此同时。 感知到了危险的王小妮手忙脚乱地跑去找你。 想要把她的疑虑统统告诉给你听。 而此时的你正抓住女娘们放弃追赶你，统统去办正事的空档，自己跑回去把妆容卸了，把衣服也换回原来的中性打扮。 却让王小妮在寨子里跑来跑去问来问去，愣是没有找到你的人影，急得躲到人少的地方抹起泪来。 而你这个时候才不紧不慢地折返篝火晚会现场。 一露头。 就被平日里跟你一起执行兵器护送交易任务的糙汉子们用肱二头肌勾住脖子揽了过去。 左手抓住右手腕，筋起那结实的肱二头肌，挤压锁住你的脖子。 跟锁着一只小孩一样锁到他们提前霸占好的位置旁。 而后你一拳我一拳的，软绵绵地招呼你的肩膀。 开玩笑地骂骂咧咧。 “好你个王爱妮！ 你出息了啊？ 哪怕换上女装都还能招惹女娘们的喜欢。 哼！ 你可真够狠的啊。 自己不要就算了，还一个都不给我们介绍，一个也不给我们留。 真不把我们当兄弟。 告诉你啊王爱妮，我们哥几个都已经商量好了。 今天绿林寨门大开，三十六寨没有婚配的女娘们都来了。 你若是不给我们哥几个招几个来，我们只好拿你来将就将就了。 嘿嘿嘿。” 说罢，个个朝你流出了口水。 第55章 基情山寨 你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些与你朝夕相处生死与共的糙汉子兄弟居然有一天也会向你流露出平日里疯狂追求你表白的女娘那样的眼神。 瞬间汗毛直立地肘击他们。 “你们别跟我开玩笑。 我可不是女娘。” “嘿呀你这个王爱妮说的什么胡话呢？ 你若不是女娘，难不成我们是吗？ 你看看我们结实的肌肉，这强壮的胸膛！ 你看看你看看，你有吗？ 你有吗？ 嗯？” “你看看我们这强壮的手臂，这强壮的大腿，还有这强壮的后背……” 急得糙汉子们一个接一个在你们面前敞开了衣襟，各种姿势秀起了比他们脑子还要大百倍的肌肉。 拢共10名肌肉壮汉，就这么突然甩开了上衣，光溜着上半身，围在你身边，或站或蹲，或正面或背面，认真而专注地大秀肌肉，企图通过直观的方式来证明他们所述话语的真实性。 把周围前来赴宴的三十六寨寨民看得口水直流拍手叫好。 “好好好！” 声浪一浪又一浪的。 吸引着观景台上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其家眷亲属们的注意。 他们目光齐聚看着这血脉喷张的一幕，纷纷跟绿林寨主打趣说。 “哎呀，你们这绿林寨果真是民风开放，男美女俊，人才济济啊。” “呵呵那不是？ 方才是一群女娘们追着一个貌美娇娘狂热表白求爱，现在又是一群孔武壮汉围着一位俊俏小生坦胸露腹大秀肌肉。 呀！ 这美丽画卷美不胜收，美不胜收，简直是叫人终生难忘啊！ 哈哈哈！” “怪不得绿林寨闭寨数十年，一朝居然同意大开寨门，广邀我们三十六寨前来相聚议事联谊。 原来是再不联谊，恐怕就要颠鸾倒凤，阴阳不分，后继无人了呀，哈哈哈！” “哈哈哈哈。 好一个颠鸾倒凤，阴阳不分，后继无人！” 三十六寨各路寨主们哈哈哈打趣的话语也越来越不堪入耳。 “爹？” 少主小声传递担忧。 绿林寨主微微抬手示意，小声回应。 “男子汉大丈夫应当有雪崩于前而不乱之气魄。 旁人一些闲言碎语就自乱了阵脚那还了得？ 你安心坐着看。 爹教你。” “嗯。” 看见少主隐忍克制地点头答应。 绿林寨寨主便立即高声回应。 “哈哈哈！ 真不愧是我们三十六寨各路寨主，洞察力敏捷超乎常人！ 你们点评得恰到好处！ 我们绿林寨的确是民风开放，男美女俊，人才济济。 我们绿林寨这次寨门大开，邀请各路寨主，为的正是这个后继之人的事情。 来。 让我来再次给你们慎重介绍一遍。 南昊天！ 我南霸的亲儿子！ 绿林寨的少主！ 往后我绿林寨寨主的位置是要传给他的！ 借这个机会让他好好认认我们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各路兄弟。 可别他日他乡路上相遇，给当做障碍给排除了！” 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 埋伏在侧的排刀手也蠢蠢欲动呼之欲出。 刀光剑影的。 惊得三十六寨各路寨主都有些心有余悸地停下手中的动作。 却还是有人逞强不服道。 “哼！ 不就是略通些拳脚，识得一些机关陷阱之术，这些年靠着私铸兵器买卖打出来了名声。 这种容易掉脑袋又血本无归的营生谁都保证不到下一代。 你自己都还没成老大呢，就先给自己儿子给安排上了？ 哼！ 长得一点都不像，是不是亲儿子还不知道呢！” “你说什么？” 少主当场红了脸。 “诶诶诶，大好日子的都少说两句。” 在这个紧要关头。 一个谁都料想不到的人，狗头山寨主，居然跳出来做和事佬了。 连连自我贬损着去吸引火力道。 “都怪我这张破嘴。 要不是我早前胡言乱语，他们也不会顺着那样想。 老寨主，少主，我们都看在这大好日子上就都消消气，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吧。” 哼。 少主闷声不吭着，眼眶里快速湿润上来泪花。 “哎呀，不过就是几句玩笑话，谁还当了真？” 绿林寨主大大方方地说着，上前将少主揽到自己身后去挡着，大大方方回应道。 “我儿昊天随他娘，天生媚骨，白白净净，自然和我这粗狂架子不相像。 不止你们，就连我们绿林寨自己也在说呢。 不过就是一些因循守旧按着封建老旧固话思想通过长相去辨认亲属关系罢了。 我自己在我女人身上下的种，我自己能不知道？ 来来来。 我们言归正传。 我绿林寨寨主的位置是真的要传给我亲儿子昊天的。 并且这些年，我们绿林寨也不止是搞兵器买卖，我们也发展了人才。 就是你们刚才说的那个被一群女娘追着跑的美娇娘，还有你们刚才说的被壮汉包围的孔武俊俏小生。 那可是我们绿林寨得力干将，不论是机关陷阱之术，还是拳脚武艺，那可谓是无所不精无所不通，并且全心全力听从我儿昊天的差遣！” “呵！ 有没有这么神啊？ 无所不精无所不能？ 可别牛皮吹爆了，老寨主？” 其中最不服的就是铁头寨寨主。 顾名思义。 铁头寨发家靠的就是打铁。 故而绿林寨的兴起与快速发展壮大就是在跟他们铁头寨抢饭碗。 同行即冤家。 铁头寨自打进寨开始就没个好脸色。 绿林寨主却颇为欣赏这种容易拿捏利用的角色。 遂踩着台阶上去，爽快介绍起来。 “所以啊。 我们今晚的篝火晚宴还有几个特色节目。 其中一个就是我们绿林寨骨干竞选大赛。 比赛项目根据竞选骨干业务方向，包括现场伐木，现场打铁，现场破解机关陷阱，各式各样，甚至还包括推车，负重前行，煮饭，换衣易容等等兵器护送必备基本技能比武。 保证让我们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寨民看得心服口服！” “诶这个有意思。” 三十六寨各路寨主还没有表态，他们携带来的家眷亲属们已经兴奋得小声叽叽喳喳了。 让三十六寨各路寨主也不得不走一步看一步回应道。 “既如此，那我们拭目以待了。 请！” 就互相请着入了座。 在了望台上等着信号的哨兵得了绿林寨主的信号，当即咚咚咚击鼓传信起来。 其他岗哨也立即呼应鼓声。 咚咚咚。 咚咚咚。 掐时间，绿林寨鼓声震天。 让独自一人守在后山机关研究所机关控制总室的徐老都听见了。 抿进一口小酒就顾影自怜道。 “两个女娃娃。 咻一下就长大成人了。 一个天天往外跑，跟个男儿郎似的。 现在还混成了个什么骨干？ 哼！ 一天天的事儿尽不回来陪我！ 一个本来疯疯癫癫的，却很好啊，权当是养了只不会说话的猫，起码都能陪着我解闷。 怎料她一天天竟然好了！ 还要跟那个好。 这亲也不结。成天哭哭唧唧。 哎。 也不理我。 我又孤家寡人一个了。 哎。 还是你好。 我的机关人。 来，你来陪我喝酒，你来给我评评理，来。 哎。 你又不会喝酒，也不会说话，哎。” 一口酒入喉，再倒，酒坛子空了。 醉眼惺忪着自己滑动轮椅去取新酒坛子。 伸手。 呜噜噜—— 平地打起了呼噜，睡着了。 就在这时。 机关总控室某处远程操控的机关被触发了！ 铃声叮铃铃响了起来。 叮铃铃。 叮铃铃。 徐老一个酒坛子砸过去。 “别吵我睡觉。” 彻底睡了过去。 紧接着。 是更加频繁的机关陷阱被触发的声音。 直到慢慢平静下来。 而在绿林寨前院大平台这里。 绿林寨首届骨干竞选大赛已经正式开始了。 你看着大平台之上垒起来的一层又一层鲜亮的布匹，一坛又一坛的好酒，一箱又一箱的不知名奖品，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那看着就一个字。 俊！ 把那些已经停下手中工作前来围观的女娘们又亢奋地失声尖叫起来，手持着涂抹有你画像的小旗子，随着亢奋的表白尖叫声中，剧烈地甩动起来。 “啊！ 王爱妮加油！ 王爱妮我们爱你！ 啊！ 王爱妮加油！ 王爱妮勇夺第一！” 声浪一浪又一浪。 让这些与你同起跑线比赛负重前行的糙汉子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又是恨。 纷纷对你进行肱二头肌夹头攻击，语言威胁道。 “呆会儿你收敛着点懂不？ 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表现机会来吸引女娘们的注意。 你可别给我们搞砸了，听见没有？ 要不然我们兄弟几个就拿你来将就了。 哼。” “都说了我不是女娘了。” 你推开他们，神态都和平时都不一样了。 极其认真严肃。 糙汉子们瞬间意识到可能说话过头了，又立即跟你嬉皮笑脸。 “就当我们兄弟几个求你了嘛。 我们谁不知道你跑得最快？ 你就当做给我们兄弟几个表现的机会。 我们一年能有几次被那么多女娘围观的机会嘛。 你自己不要，你就给我们留几口嘛！” “就是就是。 那要不然比完了赛，你帮我们把那些女娘都约过来一起喝酒。 我们就不打你主意了。” “对对对。 我们大家兄弟一场，你总不忍心让我们打一辈子光棍吧？ 你好歹也给我们一口吃的。” 嗯？ 吃的？ 这个你懂。 于是你非常肯定地回答。 “等我赢了比赛拿到了奖品，我一定给你们吃的。” “真的？ 王爱妮你句句属实不要哄骗我们！” 糙汉子们突然沸腾了起来，手舞足蹈如同大猩猩一般挂在你脖子上，跟你做着男人之间的亲昵，用拳头捶你的肩膀。 你吃痛地躲避。 “真的真的。 但是前提是我必须要赢得比赛。 我要拿到最多的奖品。 我要拿回去给小妮。” 你无比坚定地说出你的目的。 这些糙汉子更开心了，纷纷击打你的手臂散发他们已经满溢出来又无处宣泄的荷尔蒙。 连连保证说。 “有哥儿几个在，保你场场比赛都是冠军！ 第一名保准是你的！” 你闻之大喜，回道。 “真的？” 糙汉子们立即围着你拍了胸脯，连连回应。 “如假包换！ 如若不真，天打雷劈！” “对！ 如若不真，天打雷劈！” 糙汉子们又再度围着你发下重誓，目光如炬，炯炯有神，最后还围着你高举起来助威的拳头，齐声高喊。 “王爱妮！王爱妮！王爱妮！呼！” 喊得荷尔蒙四溅。 把周围看客都逗笑了。 女娘们更是聚拢在一起，羞红着脸嬉笑，又快速偷偷瞄你一下，又飞快羞红脸嬉笑。 这一下又一下的，把求偶心切的糙汉子们的心撩拨得蠢蠢欲动跃跃欲试无处宣泄，只能不约而同地把你抬起来，而后抛向天空，稳稳接住，又继续抛。 把你抛得十分懵逼。 围观女娘们却嬉笑得更厉害。 嘻嘻嘻，哈哈哈。 求偶心切的糙汉子们听得更是春心荡漾，更加猛烈地抛你，以此来宣泄他们爆满的荷尔蒙，“呼呼呼！”齐声发出有节奏的狂叫。 远远地又传到三十六寨各路寨主那里去了，纷纷朝绿林寨主表露看热闹的神色。 虽然什么都没说。 眼神都是那句。 “绿林寨果真民风开放，叫人眼界大开啊，哈哈哈！” 绿林寨主直接挥手示意比赛开始。 四周传信岗哨又再度鼓声震天。 绿林寨的人都知道是信号来了，赶紧各就各位。 你也终于从糙汉子们的抛举动作中稳稳落地。 眼神却开始在人群之中搜寻王小妮的身影。 却怎么都找不到。 正纳闷愣神。 糙汉子们无比积极地提醒你快点准备，比赛要开始了。 你“噢噢噢”地应答，只能先行比赛。 于是。 在接下来的所有场次比赛当中。 这些求偶心切的糙汉子们都不约而同十分默契地故意输给你。 哪怕他们本来有实力赢过你的。 也在抵达终点前夕突然摔倒了而后高声自证。 “哎呀喂，我突然摔倒了，我比不过王爱妮，我认输，我认输！” 如果遇到比赛中有人执意要跟你比个高低的，他们宁愿自己犯规，也要以身试险，用肉身将参赛者整个撞出比赛场地。 在躲避机关陷阱环节，看见你不小心踩中陷阱快要被大摆锤击中，本来已经成功抵达终点的糙汉子如同见了危难之中的老父亲，纵身飞过来替你挡了下去。 而后抬头做出英勇就义的脸庞，竖起大拇指。 “嘻嘻，王爱妮，冠军是你的了。” 就晕了过去。 裁判立即跑进来抓起你的手宣布。 “我宣布，本项目比赛冠军依然是王爱妮！” “啊！王爱妮最棒！我们爱你！王爱妮！啊！” 围观女娘们亢奋异常。 只有你莫名其妙地愣着。 就连做饭比赛这种你根本不擅长的竞技项目。 他们都私底下威胁评委硬吞下你亲手煮出来的黑乎乎不明物体，而后面带笑容地宣布。 “我们宣布，王爱妮煮的饭最好吃！” 语毕直接飞身离开现场去疯狂呕吐。 就这样。 你以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场景，获得了整场技能大赛的大满贯。 整场技能大赛也比预估的时间提前结束了！ 把在大平台上等着看好戏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看得下巴都惊掉了。 一顿一顿地转脸面向绿林寨主发问。 “这就是绿林寨主口中所说的绿林寨新近培养出来的人才骨干？” 第56章 绿林寨的信仰 绿林寨主想过像你这样与众不同又出类拔萃的女孩儿在寨里有名气受人追捧也实属正常，毕竟是他儿子都格外关注的异性。 只是他也是万万没有想到，整座山寨的男男女女青年才俊能为了让你夺得冠军拼命到如此夸张的地步！ 看见比赛现场被担架一个又一个抬走的因为全力帮助你夺得冠军而故意负伤的年轻得力干将以及作为评委却饱受摧残的元老们，绿林寨主脸上也是逐渐绷不住。 呵呵尬笑回应被眼前这幅何其壮观的自我牺牲式去众星捧月的技能竞技比赛场景惊掉下巴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强词夺理道。 “我们在座各位都是出于各种原因占山起寨，为了糊口，干的多少都是一些官府明令禁止的行当，终日游走于江湖，遇到的也大多都是些不能报官的事情。 故而我们不仅要手头功夫真，还要脑子灵活，方能狭路相逢勇者胜，在这复杂的环境下长远的生存下去。” 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当即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手颤巍巍指着台下那些陆陆续续被抬走的参赛队员，说道。 “可你们这未免也太灵活了吧？ 这只是自己寨里的竞技大赛而已。 居然也能灵活到把自己人都给整伤了？” 三十六寨各路寨主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绿林寨主只能继续强辩道。 “如今这世道，各路诸侯混战，新国立国不过三日就可能会亡国。 目前最为稳定的是大夏、吴、宋、楚、韩、齐等十国。 却也是连年征战，民不聊生。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即便是我们避战山中，安营扎寨，也不能掉以轻心啊。 要尽可能地灵活，尽可能地调用身边一切人力物力资源为我们所用，方能在这乱世之中存活下去。” 话音刚落。 绿林寨主以及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就看见在考验机关陷阱闪避技能比赛中，一个明明已经抵达了终点的参赛者看见你即将被大摆锤击中而突然折返，奋不顾身替你挡了下去，而后不知道抬头说了什么就当场晕厥过去。 裁判跟着就冲进来抓起你的手高声宣布。 “我宣布，本项目比赛冠军依然是王爱妮！” 与此同时，又一列救护队员冲进来用担架将受伤的参赛者吭哧吭哧抬走。 大平台看台之上突然鸦雀无声，集体陷入沉默。 紧接着又亲眼目睹参赛队员们私底下威逼利诱裁判硬夸你煮的不明物体好吃，脸都黑了。 只有少主在台上一脸自豪地注视着你，双眼亮晶晶得发光。 绿林寨寨主见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也只好一条路走到黑，哈哈尬笑着听从主持赛事元老的安排，上台给本次技能大赛各单项冠军李军亚军分别授予徽章，最后给你这个全场大满贯单独授予徽章。 台下的女娘们早亢奋到晕厥，互相扶持着给你摇旗呐喊助威。 那些为了帮助你夺得大满贯而伤痕累累的参赛者们居然还包裹着纱布给一身男儿打扮的你最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 把看戏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看都看不会了。 都在心里打鼓，不知道你们绿林寨上上下下在玩什么把戏。 在大平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由得心生敬畏。 只有少主全过程一直单纯欣赏到两眼放光地盯着你看。 等到给你单独授予了大满贯徽章以后。 绿林寨寨主为了公开展示他要传位给少主的决心，以及展示给三十六寨各路寨主你们绿林寨人才济济并都围绕支持少主的强盛景象。 他还特意唤来少主，挨个与你们这些在比赛中获得前三名的骨干握手言欢，相互介绍认识。 你为了大满贯的高额奖品，一直笑嘻嘻地耐心等待。 看到绿林寨寨主领着少主来到你身边，你站得更笔直了，以为他们马上会兑现赛前的承诺，给你许许多多的奖品。 不由得喜上加喜，溢于言表。 嘻嘻嘻。 你笑得格外灿烂。 少主看见你眼睛都放光了。 结结巴巴恭喜道。 “恭恭恭恭喜你啊，爱爱爱爱妮。” 身子跟着原地立正。 绿林寨寨主一把按住少主的后背。 爽快吹捧道。 “恭喜你啊王爱妮。 你凭借自己出色的智慧获得我们绿林寨首届骨干技能大赛大满贯。” “多谢寨主夸奖。” 你也毫不客气地接下了。 嘻嘻。 少主笑得牙齿都出来了。 就看见你直愣愣地伸手出来说。 “寨主，我的奖品呢？” “你说什么？” 绿林寨主没有反应过来。 你又补充道。 “就是你当时要我来参加比赛说好给我的奖品。 当时你和少主一起说了，只要我能来参加就能得奖品。” 噗—— 在大平台上看形势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当即喷出二两茶叶水来。 心里暗暗想着。 “这绿林寨果然是人才辈出啊。 果真是人才啊人才。” 脸上便浮现出看热闹的表情，相互之间又心照不宣地不声张，只一味互相敬茶，其乐融融。 少主立即上来给绿林寨寨主解围说。 “寨主，王爱妮的意思是说，到给获得名次的绿林寨骨干们发比赛奖品的环节了。” “哦哦哦。 按照规矩颁发奖品是按规矩办事。 我们江湖儿女言出必行。 来呀，儿子，你来替爹爹给他们颁发奖品。” 绿林寨主敏捷反应，顺便给少主当场建造了个能假公济私趁机拉拢寨中最年轻最优秀得力骨干的机会。 “遵命，寨主。” 少主回应得板板正正恭恭敬敬，没有领会到绿林寨主这项指令背后的深意，只是非常积极地投入到给骨干们颁发奖品的行动当中。 因为只要他颁发的速度够快，他就能够压缩出来更多时间来给你发奖品。 情窦初开的少年心思就是这么纯粹。 让他每结束一份奖品颁发，喜悦和亢奋就会多增添一层，与得奖品的糙汉子骨干们对视笑容灿烂。 在台上得了奖品的糙汉子们更加纯粹。 他们看见是备受老寨主推崇的少主亲手给他们颁发奖品，脸上还笑脸盈盈的，说话又舒服动听，那崇拜又忠诚的心思更重了。 感动得当场抹眼泪。 真恨不得马上杀鸡取血烧黄纸与少主结拜成异性兄弟，此后就为他抛头颅洒热血，做那顶天立地男儿该做的事情！ 盯着少主看的眼神都在演绎这些自我牺牲自我感动式的剧情！ 把在一旁跟随观察的老寨主看得颇为满意，不住地连连点头，时不时假装不经意地侧脸去看在旁边等着看热闹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们的反应。 看他们羡慕嫉妒恨地互相敬茶以缓解情绪的小表情。 绿林寨主暗爽得笑个不停。 正脸回来就故意放大声音量从旁提点少主和正在接受奖品颁发的绿林寨青年骨干们说。 “这是我们绿林寨立寨以来首届骨干竞选大赛，可谓是开了先河！ 在我们三十六寨各路英雄好汉的集体瞩目下，你们在竞技比赛中各显神通，大放异彩！ 不论是伐木取材，还是下矿挖矿，还是打铁铸剑，还是机关破解，亦或者押宝护送，安营扎寨做保障，方方面面都表现得十分优秀！ 充分展示了我们绿林寨过硬的本事，以及不怕困难不怕输、越战越勇的精神！ 少主和你们一样是我们绿林寨的青年骨干。 我有意安排少主给你们颁发奖品，目的就是为了增进你们青年骨干之间的交流。 正如我们这场骨干竞选大赛一样。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增进情谊是重要目的。 希望你们往后能将比赛精神运用到为绿林寨发展壮大之中，与你们同为青年骨干的少主一起，为了绿林寨的发展壮大而不懈奋斗！ 弟兄们，绿林寨的未来就看你们的了！” “我们一定听老寨主的话，与少主一起同心协力为绿林寨的发展壮大而不懈奋斗！” “一定和少主一起为绿林寨发展壮大而奋斗！” “为了绿林寨！为了少主！为了老寨主！我们一起奋斗！” 站在台上的糙汉子骨干们在老寨主的引导下慷慨激昂，高声呼喊阵阵表达拳拳信念！ 感染着台下围观的绿林寨寨民跟着齐声高呼。 “为绿林寨不懈奋斗！ 为绿林寨不懈奋斗！” “跟少主一起努力奋斗！” 一声又一声地高声喊叫起来。 感染着驻守在高高哨岗上的哨兵都对着长长的牛角吹了起来。 呜—— 呜—— 在篝火之上盘旋起振奋人心的声音。 让绿林寨寨民更加热血沸腾了。 喊声也越来越整齐。 齐声喊道。 “少主！少主！少主！少主！” 声浪震天犹如行军列队前进的敢死队。 震得隐藏在人群之中静待出手时机的神武大将军都不自觉地对绿林寨有所忌惮起来。 奈何前后左右包围站着的绿林寨寨民神情太过于亢奋，神武大将军也不得不跟着他们一起举拳头呼喊。 “少主！少主！少主！” 声音却是小小的，举拳的速度也明显慢半拍。 绿林寨寨主就高高站在大平台上，和在本场竞技比赛中获得前三名的青年骨干们一起，也包括你。 你定定看着台下挥拳高喊的人群，自然而然地也加入了进去。 跟他们一起举拳高呼。 “少主！少主！少主！” 声音在都是浑厚男声之中格外引人注意。 在你喊出来的第一声时，就被少主听见了。 他侧脸向你的方向，脸颊通红。 紧接着。 随着大平台两侧负责击鼓的壮汉密如雨点的收声鼓点过后。 绿林寨寨主如同神一般朝你们所有人包括台下的寨民们伸展出去手臂，手掌如同安抚无脑婴孩一般轻轻摆动，面带笑容。 所有人就依次收了声。 整齐得就跟小孩见了妈妈一般。 又把一旁等着看热闹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又惊得虎躯一震又一震。 又开始暗暗交头接耳揣摩同样是寨主，怎么他就这么能把寨民训得如此听话？ 正暗想着。 绿林寨主已经继续了他有意帮助少主拉拢人心的计划，再度将他推到人前，推向高处。 他更加积极地引导少主去依次给获得名次的绿林寨骨干们颁奖，还故意在旁边挨个询问人家的姓名喜好及家庭情况这些，还非常贴心地帮人家整理衣衫，尽说些贴己的话。 把这些终日只知道卖力做工换取钱两去取悦女娘好结婚生子继续循环的糙汉子们感动落泪，纷纷高声发誓要效忠老寨主全力辅佐少主。 把绿林寨寨主听得十分满意，笑容灿烂地领着少主走到最后一个人，也就是获得全场大满贯的人，也就是你的面前。 少主一见可终于到你了。 二话不说赶忙从礼仪手里捧来奖品全部塞到你怀里。 硬生生把非常隆重的颁奖环节变成了少年偷偷塞暗恋礼物场景。 “哈哈哈哈！” 台下一阵爆笑戏谑。 是一点儿都没往那方面想！ 只觉得少主这个动作滑稽。 而你的动作更加滑稽。 你礼品一到手，就从后腰掏出来一大块布当众抖开。 哗啦一声在地上展开。 就将这些奖品原地打成了一个超级大包裹，用力将它一甩，就甩到背上去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非常认真地跟老寨主和少主鞠躬道了谢，而后转身就往台下走。 “哈哈哈哈！” 台下更爆笑如雷。 少主也是看呆了。 绿林寨寨主的脸更是尴尬得抽搐了起来。 在旁边等了许久去看热闹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终于得偿所愿地爆笑嘲讽了出来。 “绿林寨果真是人才辈出！ 果真个个都是人才啊！” 听得老寨主脸都绿了。 一口气没缓上来，捂着心口后退。 “爹你怎么样了爹？” 少主上前去关心。 立即被绿林寨寨主巴掌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绿林寨寨主一口气咽下去，化作爽快的笑脸，对着你已经下台离去的方向，放声赞赏道。 “好！ 一身武艺照肝胆！ 直来直往性情豪爽绝不拘泥世俗教条遮遮掩掩，真不愧是我们绿林寨新晋的后辈！ 俗话说，打铁还需自身硬！ 也只有像王爱妮这样精通各项技艺的骨干才有如此之气魄！ 我们绿林寨年轻后辈要多向王爱妮学习营生本事！ 把自己手头上功夫给练好了，练精了，练成绝活！ 然后挺直腰板做人！ 哪怕只是砍树，哪怕只是挖矿，哪怕只是打铁，哪怕只是搬运，哪怕只是洗衣做饭缝缝补补，我们都是各凭本事赢得口粮！赢得尊重！赢得奖赏！ 绿林寨的兄弟姐妹们，让我们给王爱妮最热烈的掌声！ 同时也把热烈的掌声给到我们自己！ 掌声庆贺和鼓励每天都很努力给自己过上好日子的自己！ 每天都很努力为绿林寨发展壮大的自己！ 让我们响起热烈的掌声！ 为王爱妮，为绿林寨，更为了我们自己！” 绿林寨寨主又一番慷慨激昂，听得绿林寨寨民们热血沸腾，鼓掌起来就齐声高喊。 “王爱妮！王爱妮！王爱妮！” 把你的名字喊成他们坚定的理想信念。 一个象征了通过自强不息勇往直前里就可以奔向幸福美好未来的符号！ 第57章 相亲 在绿林寨寨主有意引导下，你阴差阳错地活成了整座山寨的信仰。 刚从台上下来。 利用各种手段帮你赢得技能比赛大满贯的10名糙汉子壮汉就用他们强壮的肱二头肌将你锁至无人僻静之处，要求你给他们兑现介绍对象的承诺。 你背上背着沉甸甸一大包奖品，踉踉跄跄刚站定，就看见他们10人在你面前兴奋手舞足蹈得像一只只发情得上蹿下跳的大猩猩。 话都没说出口，整个人已经兴奋得手脚无处安放。 一边嘴里“呼呼呼呼”地亢奋怪叫，一边激动得语无伦次邀功。 “怎么样？ 怎么样啊王爱妮？ 我们是不是说到做到让你得了全场冠军？ 快快快。 快给我们招呼来几个女娘。 快快快。 我要站在中间那个稍微胖胖点的那个。” 就亢奋点起菜来。 激动得其他9人也跟着争抢点菜。 “我要旁边那个！ 穿粉色衣服那个！” “我要长得最高的那个！” “哎哟你这个身高你配吗？ 就要高的那个？” “我就爱，你管得着吗？” “王爱妮，我要今天给你梳头的女娘，嘻嘻，就是前两年死了丈夫那个。” “哇！ 那可是肥婆！ 又老！ 你口味真重！” “滚滚滚！ 老子乐意！ 嘻嘻，爱妮啊，这个不抢手，你只要去跟她说，说你忘了今天的头型怎么梳了，让她过来再教你梳头。 你把她喊到河边的小木屋里，嘻嘻。” “哇！ 你这也太快了吧！” “你们懂什么？ 去去去！” “王爱妮，那我要舞台下倒数第三排站后边那个，个子有点矮，蹦蹦跳跳的可爱死了的那个！” “那个是我看中的！” “是我先看中的！” “我先看中的！” “我先！” “我先！” 糙汉子们点着点着就争抢了起来。 你都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抢什么，只是一门心思想着你已经有一整晚都没有看见王小妮了。 为了王小妮才参加比赛的奖品也拿到手了。 你一门心思只想着回后山机关研究所里找王小妮，要把这些奖品统统给王小妮。 你闷声不吭着要走。 “诶诶诶？ 怎么要走啊？ 王爱妮你说话不算话啊你！ 都说好了我们帮你赢得冠军，你就给我们招来女娘的，这么快就翻脸不认账了？” 糙汉子筋起肱二头肌就又把你脖子锁住。 其他糙汉子也跟着应声埋怨。 “就是就是！ 明明我们都已经说好了！ 王爱妮你怎么能不认账呢？ 你这太不仗义了！” “王爱妮要是再这样，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们可要，可要拿你来充数了！” 随着带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暗示词汇一出来，埋怨声突然就变了味儿，面向你的脸都开始笑得很恶心。 一个个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你突然觉得心中一阵作恶，一掌推开糙汉子凑过来的脸。 “我几时答应要帮你们招女娘过来的？” 你问得很严肃。 眉眼之中还压着怒火。 糙汉子们果断站直了，认认真真跟你讲起道理。 “那明明就是咱们在比赛开始前就商量好了。 我们帮你赢得比赛，你就给我们招来女娘。 这大伙儿都在场都听得真真的。 总不是我一个人胡说的。 不信你问问大伙儿看看嘛。” 其他糙汉子立即回声迎合，七嘴八舌地替你回忆。 “就是就是了。 我们在比赛之前去找你，你还说你不是女娘呢。 我们说没办法啊。 寨里的女娘们天天追着你跑，你自己又不要。 你好说歹说招来几个给我们兄弟见一见，认识认识，大家伙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了。 你这个就叫做饱汉不知饿汉饥。 你自己不吃也不能不让我们吃一口呀。 你说是不是？ 大家伙儿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 大家兄弟一场，出生入死的，你自己不吃，你好歹想着给兄弟们吃上一口嘛。 哪怕不是热乎的，二趟也行啊，总不能没有吧。” “就是就是。 王小妮都给你霸了，我们都没说什么。 其他女娘你也招过来给我们尝尝嘛。” 你一听到王小妮的名字，又想到你已经一整晚没有看见她了。 往时她最爱凑热闹了，今天这么大的热闹，她居然不现身。 你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匆匆告别说。 “这些事情我们往后再说吧。 我要先去找小妮了。” 转身就走。 “诶诶诶？” 糙汉子们连连拦住你的去路。 拢共10人把你围得水泄不通，吵吵嚷嚷着要你给个说法，不然不给你走。 “王爱妮你要是不给我们招来女娘，你就从了我们兄弟几个呗。” “就是就是。 大家兄弟一场。 都到了木不楞登十五六七八二十岁年纪了，还连女人的味儿都没有尝过。” “我们就连手都没牵过！ 你天天跟我们在一起，我们一不偷看你洗澡，二不偷你衣衫。 你还天天跟我们在一起打打闹闹。 我们兄弟几个心里也有火啊。” “就是就是。 你要是不遵守承诺给我们招来女娘人手一个，我们就拿你来充数了！ 这绿林寨男多女少，僧多粥少的，反正大家都是兄弟，我们也不介意你一女共侍多夫。” “就是就是。 以王爱妮你的体格，我们都觉得你完全没问题。” 他们一个比一个说得猛。 你虽然依然听得不是十分明白，却从他们说话时的表情，还是隐隐感觉到他们说的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他们不达目还绝对不会放你走。 你没办法，只好夸下海口。 “行行行！ 我给你们女娘！ 你们要多少有多少！” “哇！ 真的吗？ 王爱妮你可真仗义！ 我们可真没白跟你！” 糙汉子们七嘴八舌着亢奋异常，丝毫没想过你可能也会画大饼，纷纷跟你讨要下一步。 “那你赶紧行动起来。 把我们刚才点的那些女娘都招引过来。” “不对不对，是把所有都招过来。” “要那么多做什么？” “你傻啊。 你看上人家，人家未必看得上你。 你要是这个不成，你就换另一个嘛。 多一个选择多一重保障！ 你是不是傻？” “好像很对哦。 对对对。 就是这样。 王爱妮，你赶紧的吧，我们已经等不及了。” “你赶紧的吧，赶紧的吧啊。” 糙汉子们七嘴八舌着，心照不宣地将你推向人群。 你被推得突然，却很高兴得了解脱。 双脚一站定，还回头去看他们以示确认。 就见他们一个一个比生孩子还着急地挥手驱赶你。 “王爱妮你别傻站着了啊！ 快点去啊去！ 别让女娘们都散了各自跟爹娘回家了一个都喊不出来！ 快去快去！” 你便放下心来，拔腿就走。 身后立即传来糙汉子壮汉10人亢奋地相互击掌庆祝声。 你折返后山机关研究所的脚步更快了！ 与此同时。 神武大将军也亮出了他的獠牙，施展了他的计划。 他乔装打扮用黑纱蒙着半张脸隐藏在台下沸腾人群之中给大平台之上的狗头山寨主一个狠厉的瞪眼威胁。 然而此时狗头山寨主已经全程亲眼目睹过绿林寨人才济济又上下齐心的模样，绿林寨寨主不仅十分得民心，身边又有高手保护，早已经觉得进退两难，忧思难解要不要下手之时，其夫人又火急火燎地倾斜身子凑过去催促，他更觉骑虎难下，手低低拉扯夫人的衣袖暗示。 “夫人你别这样冲动漏出了马脚。” “可是我儿子现在正在神武大将军手上押着。 我告诉你啊。 你今天要是不行动起来，把绿林寨主绑给神武大将军换回我儿子，我就跟你拼命，我就死在这里！” 狗头山寨主夫人急得语无伦次。 狗头山寨主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连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警惕提醒。 “夫人你不要这样冲动，不要这样大声。 要不然给其他寨主听见了，把我们举报了，我们别说救儿子了，就连自身都难保！” 狗头山寨主夫人当即偷偷手帕抹眼泪道。 “那可是我儿子，我能不冲动吗？” “哎呀！ 说得好像不是我儿子一样！ 夫人啊！ 你快点把眼泪收回去吧！ 今天是绿林寨广开寨门邀请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几寨民齐聚见证他们绿林寨强大的日子！ 你这样哭哭啼啼的让人看见，不就是在给他们提醒说我们另有所谋吗？ 你再这样哭哭啼啼坏了计划，我们儿子可真回不来了！” 狗头山寨主急得直跺脚。 寨主夫人赶忙抹去了眼泪，回道。 “我不哭了，我不哭了。 当家的。 翠儿那丫头我已经说服了。 她现在真心觉得咱们是真心实意收她为义女，还要给她相亲许配绿林寨少主。 人我已经让好好打扮了。现在就在后台那里侯着。随时都能安排。” “好好。 准备好了就好。 夫人。 呆会儿你记住了，务必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千万别再哭哭啼啼让人起了疑心。” 狗头山寨主认真提醒。 寨主夫人赶紧收了手帕，连连点头。 “万事都听当家的。 只要能把我们儿子救出来，哪怕是死……” 泪水又来了。 急得狗头山寨主一个跺脚转身。 “哎哟！” 正要数落提醒之际，绿林寨寨主眼明心亮地走了过来。 “狗头山寨主？ 寨主夫人？ 怎么？ 我们绿林寨是有什么地方招呼不周吗？ 惹得寨主夫人落泪连连。” “啊，没没没，没那回事儿。” 吓得狗头山寨主急忙转身过来解释。 狗头山寨主夫人也跟着连连解释说。 “没有没有。 贵寨没有照顾不周，是我自己想到伤心的事情，控制不住落泪。” 就又手帕抹泪。 “哎呀哎呀！夫人啊！” 急得狗头山寨主欲言又止，脚咚咚咚去跺平台地板，咚咚咚地都要把这平台地板给踏穿了。 听得地板上传来与现场热闹气氛极度不和谐的踩踏声。 狗头山寨主夫人也算是缓过来了，连忙谎言解释道。 “不瞒寨主。 我们狗头山这些年来也是营生惨淡，寨子里走的走，散的散，寨子里人越来越少。 我家中有女儿几个，个个都没有找到着落。 我们收到邀约，随带了最乖顺的一个过来。 她只远远看了一眼就对少主倾心，非要我们来与你绿林寨主说亲。 可我们刚才见识了绿林寨兵强马壮，少主又这样温文尔雅年少有为。 这三十六寨的好姑娘都可随便挑选不在话下，恐怕也轮不到我们家姑娘了。 我一个妇道人家只要一想到这个就忍不住落泪。” 狗头山寨主夫人语毕，就又取出来手帕去抹起了眼泪。 把狗头山寨主看得双目圆睁，瞳孔放大，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见绿林寨主浑身得意地回道。 “这儿女情长婚姻嫁娶的也要看他们本人自己看对眼的不是？ 哪儿能如此提前草草下定论呢？ 不就是相亲嘛。 既然人来都来了，就让两小年轻见见面嘛。 这成不成的，我们往后再说嘛。 来，儿子，爹给你相份亲。” 伸手就把少主揽到身侧，显摆起来。 “哎呀。 你瞧瞧我儿子。 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文治武功样样精通，在寨子里那也是十分得民心。 这从头到脚那都随的是我这个亲爹的优秀勇猛！ 只要稍稍抬手就能迷倒万千少女。 我这话可不是吹的！ 你们刚才也看到了，我们绿林寨各路精英骨干对我儿子那可是言听计从，一呼百应！ 像我儿子这样优秀的人才，那可不是什么人想相亲就相亲的。 既然我们三十六寨都是兄弟，年轻后辈们自然也要常联络联络，稳固稳固友谊嘛。 你们说是不是？ 姑娘看上了就领出来见见嘛。 这哪儿有什么害怕见不着的呢？ 你们说是不是？ 来来来，快把你们女儿领出来，给我儿子瞧瞧。” 手又特别自豪地在少主后背拍了拍。 少主立即回应给狗头山寨主夫妇一个温文尔雅的笑脸。 狗头山寨主夫妇这才反应过来，连连相互帮腔道。 “哦对对对！ 绿林寨主金口已开，我们也赶紧把咱们姑娘喊出来让少主瞧瞧吧。” 手便指向厢房处。 “我们家姑娘生性腼腆怕见生人。 现在正在厢房里等候。 老寨主，我们厢房这边请？” “哦哈哈哈！ 腼腆好啊！ 好！ 请请请！” 绿林寨主得意忘形地领着少主一起去了。 看见几人已经往人少的厢房方向走去。 神武大将军也快步跟了过去。 第58章 夺权 正所谓男儿从不畏惧强攻，最怕的是温柔刀。 大事小事都控得住场面的绿林寨主到了儿子这个点上，也不自觉犯了浑。 竟然没有带任何随从保护地领着少主两人单独跟随他一开始就特别嫌弃并且洞悉此人定另有所图的狗头山寨主夫妇去往他们指定的厢房见人。 两人刚进厢房，绿林寨主又被狗头山寨主以“给年轻人自由空间自己相处交流感情”为由，单独引导到有神武大将军在暗处埋伏的房间里。 双方来了个里应外合，前后夹击，就将绿林寨主给控制住了。 “神武大将军，人我们已经给你带来了！” 狗头山寨主夫妇刚要去表衷心以交换回来他们的儿子。 已经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还蒙着半脸黑纱的神武大将军就先发制人地朝狗头山寨主单膝下跪下去，双手抱拳做出狗头山独有的拜请手势，大声拜请。 “狗头山十二洞努家努瓦达拜见寨主！ 愿寨主千秋万代，生生不息！” 先声夺人着就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狗头山寨主。 惊得狗头山寨主夫妇当场意识到不对地反驳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又再度被神武大将军的高声打断。 “努瓦达奉寨主、寨主夫人之命，在此埋伏多时。 如今成功擒获绿林寨寨主，就等同于控制了整个绿林寨！ 往后绿林寨就是狗头山的了！ 努瓦达在这里率先恭贺寨主，祝寨主千秋万代！” 神武大将军故意高声呼喊，乘胜追击要在绿林寨寨主面前将狗头山寨主的罪名坐实坐定。 急得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互相对视，仓皇争辩道。 “我们如今挟持绿林寨老寨主也不过是为了……” 话还没有说完。 神武大将军便咻一下站直，踌躇满志对着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规划未来道。 “绿林寨上下齐心，对老寨主忠心不二，一呼百应。 只要寨主控制了绿林寨老寨主就等同于控制了绿林寨。 隔壁房间的少主年少缺乏历练，不谙世事，他对于你们没有任何威胁。 如若威胁，可当场要了他的性命！ 只要寨主一句话，努瓦达必定不负使命！” “啊，你……” 狗头山寨主夫妇脸色大变。 被匕首控制后背的绿林寨寨主当即跟着愤慨。 “好你们两个狗东西！ 打算盘打到我们绿林寨头上还不算，还想要加害我儿子！ 你们两口子有本事今天就弄死我，要不然我整个绿林寨定踏平你们狗头山！” 狗头山寨主夫人当场就急眼了，回敬道。 “我们不过是形势所迫，又不是真要你儿子性命，你何必如此蛮横不讲理？” 绿林寨老寨主也急眼了，咆哮震慑。 “你们要动我儿子半根汗毛，我定踏平你们狗头山，杀它个片甲不留！” 狗头山寨主夫人当即喊叫起来。 “啊呀！ 当家的！ 他这人太蛮横不讲理了！ 我们马上把他交给……” “寨主！” 神武大将军突然大吼一声打断。 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给定住。 而后飞快向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说出暗语进行威胁。 “寨主，寨主夫人。 你们外出时间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少主也有段时间没有看见二位了，想必此时正在哭闹着要见寨主和寨主夫人。 如果寨主和寨主夫人还不快点动作，只怕少主思念成疾，到处乱跑，生出事端，那可不好了！” “呜呜，我苦命的儿啊！” 狗头山寨主夫人当即心领神会捂脸痛哭起来。 狗头山寨主当即直起身板配合。 “那么努瓦达，你有什么加快动作的办法？” “那当然是将绿林寨老寨主带到人前宣布，要与你狗头山寨主结拜为兄弟，往后绿林寨与你狗头山寨主同坐而治。” 神武大将军昂起下巴回应道。 惊愕之相同时浮现上狗头山寨主和绿林寨老寨主的脸。 “你说什么？” 绿林寨老寨主惊愕地侧脸面向狗头山寨主，蔑视嘲讽道。 “一山不容二虎。 要我将我的绿林寨分与你同坐而治，简直痴人说梦！” “绿林老寨主……” 狗头山寨主刚要开口说明实情。 神武大将军又在旁言语暗示警告。 “寨主，夫人。 少主年幼，此时恐怕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正在寻你们。 咱们还是速战速决，好回去团聚。” 狗头山寨主夫人听罢，二话不说拔出腰间护身匕首就往绿林寨老寨主脖子上一架，威胁道。 “绿林老寨主，我们也是迫不得已，还请老寨主配合，不要为难我们。” “哼！ 你们夫妻两个合谋陷害于我，还要夺我绿林寨，还说自己迫不得已，简直不要脸！” 绿林寨主毫不客气嘲讽起来。 羞得狗头山寨主夫人出言强辩道。 “孰错孰对都交给后来者去请说了。 我等现世人也只能依形势而行事。 我们夫妻二人有对不住老寨主的地方，都以后再报给老寨主吧。 现在还请老寨主配合。 否则，休怪我一介妇人力气小，握不准刀子，不小心在老寨主脖子上划开一条口子！” “哼！ 果真是一对表里不一阳奉阴违心如蛇蝎的狗夫妻！” 绿林寨主毫不客气评价道。 狗头山寨主夫人立即把脸羞涨红，以匕首胁迫，出声指使绿林寨主出门，往正在热闹举报篝火晚宴的山寨前院大平台上去，要当着绿林寨上下、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寨民的面，宣布大事。 出声道。 “快走！” “哼！” 绿林寨主哼一声就听话地往外走。 狗头山寨主夫人立即收了护身匕首，与狗头山寨主一左一右将匕首抵在绿林寨主的腰上，另只手与狗头山寨主配合着一左一右控制着绿林寨主的手臂，以身体作为掩体。 看上去，跟他们夫妻二人扶着绿林寨主走路一样没有区别。 当路过隔壁房间时。 绿林寨主还是下意识放慢了脚步去听里边的动静。 听见少主还在里面和狗头山寨主夫妇所说的女儿在有来有往地聊天，似乎没有发觉危险，也没有深陷危险，暗暗放松下来。 狗头山寨主也有所察觉般，压低声音跟绿林寨主表明心迹。 “只要绿林寨老寨主你配合，少主一定安全。” “此话当真？” 绿林寨主严肃发问。 就立即被紧随其后的神武大将军出言暗示提醒并催促。 “寨主，夫人。 少主年幼，已经离开寨主及夫人许久。 寨主和夫人若是在绿林寨拖延时间长了，少主可能随时会乱跑至无影无踪的啊。” 一语就击中了狗头山寨主夫人的软肋，以匕首用力抵了绿林寨主一刀，恐吓道。 “你休要磨磨蹭蹭拖延时间！ 快些到外边宣布你要与我们当家结拜成兄弟，再与他同坐而治！ 快！” “哼！ 毒妇！” 绿林寨主低骂一声，循着狗头山寨主夫人的意思，快步前进。 不出须臾。 四人就站到了可以俯瞰整个绿林寨前院，也能让到场的三十六寨寨民都能看得见的大平台之上。 在所有人好奇议论的目光之中。 绿林寨寨主被狗头山寨主夫妇左右分别用匕首抵住腰间威胁公开发出声明。 “绿林寨全体寨民、三十六寨各路寨主，以及到场的寨民！ 我绿林寨寨主南霸在此宣布！ 与狗头山寨主结成兄弟！ 即日起。 我绿林寨将分一半给狗头山寨主！ 并与狗头山寨主共同治理绿林寨！” 此声明一出，台下瞬间热议沸腾。 尤其是绿林寨五大元老。 他们率先跳出来发表意见。 “老寨主。 按我们绿林寨的规矩，凡是涉及到寨中管理事权变迁、战略发展等重大寨务变动都需要事先经过我们元老堂商议。 如今将绿林寨一半拱手让人，还要与他人同坐而治。 这么重大的事情不经过我们元老堂。 别说我们元老堂，哪怕是绿林寨全体寨民都不同意的啊。” “就是啊寨主！ 怎么突然要将我们绿林寨分给他人来管呢？” “就是！ 还是分给这些年人走茶凉的狗头山。 他们连自己的山寨都顾不好，哪里有这本事来顾我们绿林寨？ 寨主这决定也太草率了吧！” “就是就是。 老寨主你是不是喝酒喝大了呀？” “今天一定把话说清楚，不给大家伙一个说法，我们大家伙不同意。 大家伙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 给谁都不能给狗头山啊！ 他们还欠一大屁股债呢！ 要是我们绿林寨分他们一半。我们辛辛苦苦打铁赚的钱不都进了他们口袋去填他们的大窟窿嘛？ 这乱世日子本来就过得艰难，再这样下去，这不是要把我们往死路绝路上逼嘛！” 绿林寨民本着酒气跟着闹哄哄发起了意见。 绿林寨寨主在大平台之上看着台下为了自己的绿林寨反抗情绪爆棚的寨民，心中欣慰却又十分苦闷。 正想说点什么。 后背腰上居然又多了一把刀顶了上来。 惊得绿林寨主飞快侧转头要去查看。 就听见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震慑。 “别，动。” 后背腰上就刺痛地顶上来一把尖刀。 靠私铸兵器买卖起寨的绿林寨老寨主当场辨认出这是把好刀！ 如果他稍微动一下，站他背后的人必定能够一刀要了他的命！ 念头到这里，绿林寨就定住不动了。 便听见背后那人继续威胁震慑道。 “把你的寨民镇住。 否则。 我们狗头山寨主可不保你那被困厢房的亲儿子的性命。” 这简直比要了绿林寨寨主他的性命还要紧。 于是。 绿林寨老寨主把心一横，拿出来寨主的气魄，朝五位元老怒斥道。 “我立寨之初设立这元老堂，不过是看在你们年纪大的份上，凡事问问你们的意见，最终裁定权仍然在我这个寨主手上。 我心意已决，你们若是再行阻挠，我即刻按照忤逆将你们逐出山寨！ 来人！ 将元老堂的人逐出山寨！” “是！ 寨主！” 五名带刀壮汉飞身而出，将五位元老全部架着刀往寨门在驱赶。 寨民们看见这个情形，纷纷闭嘴不说话了。 声音一静下来。 就听见五位元老的怒骂。 “南霸天！ 你滥用职权！ 你不听老人言，你迟早要吃亏！” 声音飘荡在全体寨民的头上，让他们全部齐刷刷地看向大平台上的老寨主。 感受到目光中的质疑和愤怒，绿林寨寨主只觉得心中郁闷难当，当即侧转脸向狗头山寨主询问交易结果。 “我已经按照约定当众宣布与你结拜成兄弟，还与你同治我们绿林寨。 你现在可以把匕首放下来了吧。” “这……” 狗头山寨主模棱两可地看向站在绿林寨寨主后背的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还蒙着半张脸的神武大将军。 就见神武大将军突然全部亮身而出。 让台下全体寨民包括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他们的寨民都看得个干净。 而后非常夸张地朝狗头山寨主下跪，非常高声大喊道。 “贺喜寨主！ 贺喜夫人！ 终于得偿所愿拿到绿林寨的管理权！” 一语就将台下的绿林寨寨民气得牙根痒痒。 就连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寨民都看不下去地发出鄙夷的声音。 一声又一声的。 把狗头山寨主夫妇羞愤得压低了声音去跟神武大将军辩驳说。 “是你说要我们把他带到这上面来说的。” “对！ 如果不带过来当众宣布，这绿林寨上上下下，这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寨民怎么知道寨主和夫人想要将绿林寨纳入囊中？” 神武大将军阴险狡诈地低声回应。 而此时台下的热议已经越来越沸腾了。 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寨民对狗头山寨主夫妇的鄙视也更重了。 架不住舆论的狗头山寨主当即放下匕首去将神武大将军拉到身边来低声交底。 “反正我们已经按照你说的将绿林寨寨主挟持交给你手上。 你也履行诺言将我们儿子送还给我们了吧？” “哈哈哈哈！” 神武大将军却当场兴奋大笑起来。 把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看得很懵懂，连绿林寨老寨主都看不明白。 就在三人同时看不明白的时候。 神武大将军突然朝台下所有人员高声赞扬道。 “不愧是我们狗头山寨主！ 雄才伟略，眼光长远，决断狠准！ 我们狗头山寨主说得不错！ 一山确实不容二虎！ 既然这绿林寨一半的决定权已经到了我们狗头山寨主手里。 那么。 这绿林寨也可以由我们狗头山寨主说了算！ 绿林寨始终要分出个高低来！ 绿林寨寨主年纪大了，不如干脆全部让出管理权，颐养天年了？” 第59章 屠寨 正所谓是一山不容二虎。 连地盘都拱手相让了，还有什么谈判资格？ 当了那么多年寨主的绿林寨老寨主到了关键时候却想不明白这个道理。 为了确保自己的亲儿子能够脱离危险，他也是当着绿林寨全体寨民和应邀而来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寨民的面，强行宣布将绿林寨一半让给狗头山寨主。 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停下干戈。 却没有料到他们会反悔。 “你！ 你们居然想要我整个绿林寨？” 绿林寨老寨主刚惊诧出一句话。 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还蒙着半张脸的神武大将军转身就是一刀。 干脆利落扎进绿林寨寨主的腹部。 顷刻间肠破胆裂。 “你，你们？” 绿林寨寨主一口血吐出来，倒地而亡。 “寨主！ 寨主！” 台下绿林寨民当即乱成一团。 神武大将军当即高声宣布。 “现在绿林寨寨主已死！ 绿林寨全归我狗头山所有！ 你们这些绿林寨旧民还不快点给我们狗头山寨主下跪？” “你们夺我们山寨在前，杀我们寨主在后，还要我们下跪臣服你们？ 简直痴人做梦！ 兄弟们！ 狗头山欺人太甚！ 这里是我们绿林寨的地盘，我们团结起来，全员而上，一定能够将他们就地正法！ 给我们老寨主一个公道！” “对！ 让我们团结起来！ 把狗头山的全部赶走！ 把狗头山寨主就地正法！ 给我们老寨主公道！ 兄弟们冲啊！” “姐妹们也一起冲啊！” 台下绿林寨民全体愤怒上头，全员朝大平台上冲上去。 吓得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对着神武大将军就是推卸责任。 “神武大将军！ 这些可都是你做的！ 这些可都是你指使我们做的！ 现在绿林寨已经乱了！ 已经都将我们狗头山视为死敌了！ 你说怎么办？ 你说怎么办？” “呵！ 我说狗头山寨主，寨主夫人。 我想你们是搞错了吧？ 这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你们狗头山的人做的。 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神武大将军站出一身的事不关己。 狗头山寨主夫妇当即慌了，上前理论。 “明明就是你指使我们挟持绿林寨寨主上来宣布的！ 又是你当众刺死了他！” “对啊！ 是我刺死的没错啊！” 神武大将军直言不讳。 狗头山寨主夫妇顿时不会了。 就见神武大将军突然朝他们微微伸展开左右手臂，脚步微微后退，给他们夫妇二人看清楚他的乔装打扮。 而后胜券在握的落井下石道。 “不过你们好好看清楚我现在身上穿的是什么？ 是你们狗头山特有的服饰！ 众目睽睽之下，我又如此听命于你。 他们早就将我认定为是你们狗头山的人，并且认定是你下命令让我这么做的！” “你！ 你简直卑鄙！” 狗头山寨主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神武大将军突然无比得意畅快地开怀大笑。 “哈哈哈哈！ 是你自己愚蠢！” 点评之时。 绿林寨民已经冲爬了上来。 眼见着还有不到二十米就爬到了。 狗头山寨主夫妇开始自知没有退路地去求神武大将军。 “神武大将军，神武大将军。 求你看在我们也听你的话的份子上，高抬贵手救救我们吧！” “可以啊。” 神武大将军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直接又把狗头山寨寨主夫妇二人又给惊呆了。 就见神武大将军穿戴着狗头山特有服饰，朝正在群情激奋冲上来要杀了狗头山寨主夫妇给他们绿林寨寨主报仇的全体寨民发出侮辱性极强的警告。 “你们这群山林野人！ 只知道打铁的糙汉！ 终日蜗居不见世面的野妇人！ 单凭你们几个就想与我们智勇双全的狗头山寨主斗？ 哼！ 还不快看看你们身后！ 看看那是什么？” 一声挑衅出来。 全体被情绪冲昏头脑的绿林寨民连连回头。 就看见一群身穿狗头山特有服饰的精兵持刀持戟喊打喊杀着冲了进来。 人群所到之处，就倒下一片防守的绿林寨民。 “张三！” “李四！” “刘大爷！” “孙二娘！” “林家二丫头！” 绿林寨民们精准地喊出每一个倒地寨民的名字。 自幼相伴相濡以沫互相扶持的岁月记忆便精准播放在他们眼前。 让他们的情绪更加上头。 自觉分成两队。 一队继续冲上大平台之上的狗头山寨主夫妇，一队折返加入抵抗突然闯入的身穿狗头山特有服饰的精兵队列当中。 高声大喊着。 “冲啊！” “还我们寨主命来！” “还我们乡亲命来！” “冲啊！” 就跟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精兵混打在了一起。 篝火之下。 霎时间刀光剑影，尽数往毫无准备也毫无铠甲兵器在身的绿林寨民身上。 不论男女老少，露头就砍，露头就杀！ 顷刻间。 原本祥和一片的绿林寨尸横遍野，鲜血横流，血光四溅。 吓得这批只是前来赴宴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寨民疯狂逃窜，扎堆躲避。 结果都是因为没有提前准备，且身无铠甲，又无有效兵器防身，很快就被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主的精兵全部俘虏。 扎堆控制在绿林寨前院。 包括那些有武艺傍身的绿林寨精英骨干。 此时都负伤累累被真刀控制着。 旁边是横七竖八躺地的绿林寨寨民，以及还没有死透尚且奄奄一息的寨民。 伸手呼救之时。 又被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精兵一刀送走。 吓得绿林寨的小孩子哇哇大哭着抱在一起。 精兵还想过去斩草除根。 立即被狗头山寨主上前阻拦。 “孩子是无辜的啊！” 一掌就被精兵推开。 大刀挥起。 “且慢！” 神武大将军突然上来阻止。 在狗头山寨主非常惊诧又十分惶恐不安的目光注视之中，朝狗头山寨主卑躬屈膝而来，而后又故意狐假虎威训斥精兵。 “你们是不是杀人杀到眼花了？ 连你们狗头山寨主都认不出来了？ 居然敢这么对你们狗头山寨主无礼？ 还不快点给你们狗头山寨主下跪认错！” 仅凭一双杀伐果决狠厉的眼神，以及一副浑厚却压着暴虐的嗓音。 让精兵瞬间认出来者是伪装成狗头山寨民的神武大将军，当即吓破胆子地弃刀下跪求饶。 “属下错了，属下不敢了，求将……” 精兵跟着求饶节奏抬头，一见神武大将军的眼神，吓得又立马改口。 “求寨主饶命！求寨主饶命！” 神武大将军这才缓口气出来，又继续装作卑躬屈膝模样去讨好狗头山寨主。 “禀告寨主。 现在绿林寨聚集在前山参加宴会妄图反抗的都已经被我们尽数屠尽。 后山不知还有没有余孽。 我们要不要乘胜追击？ 一举荡平绿林寨！” 神武大将军有意在语末加重了语气。 不仅是让狗头山寨主夫妇听了浑身打颤。 就连只是来赴宴而已就被卷入这场混战之中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寨民都又怕又怒。 更别提那些正在被控制又不能反抗的绿林寨精英骨干，还有这些无奈投降的绿林寨寨民。 他们脖子上架着刀，双手被反绑在后背，只能屈辱地挨坐在一起。 就在狗头山寨主夫妇还沉浸在良心巨大谴责之中不能定出决断的时候。 神武大将军又故技重施，故意凑耳朵到狗头山寨主嘴边，故意似有所闻地点头，喉咙连连发出嗯嗯声。 当着所有人的面做足了接受到狗头山寨主私下命令的戏码。 而后直起腰杆面对所有人高声宣布他刚才“听”到的命令。 “是！ 寨主！ 除了这些个被俘的精英骨干，属下一定斩草除根，荡平绿林寨，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你们！ 还有你们！ 到那边去！ 把没用的统统斩立决！ 余下的，哼，任凭你们处置！” 精兵闻之大喜，高喊一声。 “是！” 便行军有素地快速往山上搜刮而去！ 不出须臾。 远方就传来汉子反抗被屠，女娘疯狂逃窜屈辱反抗的尖叫声。 把在场所有人听了都恨得牙痒痒，满眼怨憎地瞪向狗头山寨主夫妇。 “当家的。” 狗头山寨主夫人当即扑进狗头山寨主怀里，不敢再与任何人对视，只抬头仰视狗头山寨主，声音低低地询问。 “当家的。 我们是不是回不了头了？” 眼泪便落了下来。 狗头山寨主赶忙一掌将其脑袋按入怀中，低声在她耳边安抚。 “不会的不会的。 请夫人放心。 至少这件事情以后，我们儿子就能回来了。 我们全家就能团聚了。 到时候我就不当这寨主了。 我把所有家当都散了都卖了。 我赔给绿林寨的所有人。 让我来给他们赎罪。 你和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一定会没事的。” 声音却快速变得哽咽且沉重。 “当家的。” 狗头山寨主夫妇低声嗷了一声，将脑袋埋得更深了。 而紧接着。 绿林寨山上传来了更加惨烈的烧杀抢掠的声音。 火光瞬间照亮了整座绿林寨。 照亮了在场所有人的脸。 有恐惧，有羞愤，有无奈，更有神武大将军的得意。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还黑纱蒙着半张脸的神武大将军在火光之下仰天大笑。 吓得侥幸逃生的女娘们将小孩子们紧紧抱住，缩在被火烧坍塌木架压住的地窖里不敢动弹。 “姐姐，我们躲在这里真的没有事吗？” 其中一个小孩声音低低地询问。 女娘快速抹了眼泪，抿出来一个笑脸回道。 “乖，只要你们都乖乖地跟着我不发出声音，我们就一定会没事的。” 小孩子们立即低声回道。 “那我们一定不会发出声音。” 就匆匆各自抹了眼泪。 女娘跟着一起抹了眼泪，一手一个地帮他们抹，一口一声哽咽着夸道。 “乖。 你们都很乖。” 自己的眼泪就不自觉落了下来。 “女娘不要哭。 我们会很乖。 会不发出声音的。” 小孩子们纷纷懂事地去帮女娘擦眼泪。 女娘的眼泪便落得更急了。 就在她们伤心难过又无可奈何之际。 地窖一面墙突然动了起来。 “什么人？” 女娘警惕地将所有小孩都抱进怀里。 小孩子们也跟钻进妈妈怀抱之中的小鸭子一样，一个叠着一个往女娘身上钻。 吓得女娘拿起身边尚未打制成成品的匕首。 这是刚才突然爆发混乱之时，参加了打铁竞技比赛的糙汉子帮她们躲进去地窖以后特意留给她防身用的。 这把匕首周身都是铁，还没有来得及镶嵌上刀柄，拿起来粗糙且沉重。 却在这个时候胜过了任何一把神兵利器。 化成了保护她们的神。 女娘双手紧紧握着匕首，刀尖对准了那面突然动了起来的地窖墙壁。 看见它动了一下，紧接着又动了一下，而后是飞速转动。 吓得女娘啊一声叫喊，闭眼起身扎了过去。 啊！ 听得女娘一声决绝果断。 你吓得极限躲避！ 一掌抓住她手腕，用力一拉，轻而易举将她整个人旋转入怀，另一只手用力抱住她的腰，声音低沉在她耳边宣告提醒。 “是我。 王爱妮。” “啊，爱妮，呜呜！” 女娘手中的匕首落地，转身抱住你哭了起来。 情绪汹涌如潮水般扑向你。 如同见到她的救命稻草。 连连向你发出求救。 “爱妮。 所有人都死了！ 狗头山的人把大家都杀了！ 二婶子，大牛，大壮，还有四丫头。 他们都死了！ 他们都死了！ 呜呜呜。” 哭声一来。 所有藏在地窖里的小孩就都奔向了你。 一个又一个地抱住你的大腿哭起来。 “爱妮。 爱妮。 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呀。 救救我们呀。 我们绿林寨就数你最厉害了。 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呀。” “救救我们。 爱妮。 爹爹死了。 娘也不知道到哪儿去了。 哥哥说要出去找娘，现在也没有回来。” “呜呜。 爱妮。 救救我们吧。 救救我们。 我们不想死。 呜呜呜。” 地窖里突然哭声一片。 震得你心里十分难受。 就听见地窖之上传来警惕的声音。 “哪里传来的哭声？！” “好像是哪里！” 警惕搜捕的声音一出，便跟来了许多脚步声，快速在你们正上方齐聚。 “好像就是这里了。” 他们说着，就开始用脚踏地面。 你突然感知到了危险，把女娘扶起来，对着所有小孩说。 “你们快点跟我从地道走。 这里恐怕要被发现了。” “嗯。好。” 女娘和小孩子们突然十分齐心地点头回应你。 你转而就领着他们全部走进地道。 突然间。 你听见远处传来了微弱的女娘和女娃打闹的声音。 你清楚地辨认出是那些平日里和你一起帮忙铸铁，一起护送兵器交易的糙汉子们发出来的声音。 因为他们平时就爱在你面前有模有样捏着声音学女娘的言行举止来互相取乐。 而紧随其后就是精兵们的怒骂。 “妈的！ 寨子都破了，他们还有心思在这里扮女人学小孩来装神弄鬼吓唬我们！ 来啊！ 兄弟们！ 我们上去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脚步声就齐刷刷地朝另一个方位散去。 在这一刻。 你突然意识到。 是和你同队运送兵器去交易的糙汉子兄弟们正在想方设法帮你转移精兵搜查的注意力，给你们的逃跑争取时间！ 情绪之门骤然开启。 你心头一紧。 咬牙选择先带女娘和小孩子逃跑。 第60章 弱肉强食，屈辱 生于乱世又没有正经社会身份，终日游走在社会边缘的你们终究是迎来了你们的命运，不定期接受弱肉强食社会底层潜秘生存规则筛选。 你才刚有小成，日子也才刚安稳下来。 你所依傍的绿林寨就被神武大将军通过降维打击阴谋布局轻而易举地给灭了。 现在还要继续以狗头山名义对你们绿林寨进行惨无人道的烧杀抢掠。 你按照徐老给的地图，挨个开启了盘根错节在绿林寨地底下的机关通道，挨个找到了趁乱躲进通道里的老弱妇孺，将她们一群一群全部聚集到了机关研究所的地下防空洞，给他们分发紧急避难所用的干净的水和食物，企图躲过这场人祸。 却在清点人数之时。 你再次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就是王小妮整晚都去哪儿了？ 你焦急地在幸存者当中穿梭，试图找寻到王小妮的影子。 人群之中突然颤巍巍举起来的手给了你答案。 “爱妮姐。 我知道小妮姐在哪里。” 是个8岁大的男孩。 他在所有幸存者疑惑的目光凝视当中更加哆嗦着身子。 你也十分疑惑地凝神看向他。 他左右快速对视一番以后，突然仰头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 我当时真的很害怕。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爱妮姐。 呜呜呜。” 当场宣告了王小妮危险的处境。 就连本来就瘫痪坐在轮椅之上的徐老都有要从轮椅上摔落下来的趋势。 哆嗦着手臂伸展向那个小男孩。 压着内心的恐慌，尽量温柔地安抚说。 “狗蛋你先别着急。 你先把话好好说。” 你却已经等不及了。 扑上去就抓住他的衣服进行拷问。 “小妮在哪儿？ 你快告诉我小妮在哪儿？” 吓得周围人赶紧伸手阻止和安抚你。 “爱妮你先别激动，先别激动。 你先等他把话说完嘛。 可能事情也不是像你想像的那样糟糕。” 你咬紧了牙关，从牙缝吐出来两个字。 “快说！” 狗蛋当场吓尿了裤子地嚎啕大哭。 “当时有两个带刀的外寨大叔突然走进我们家后门的小巷子，骂骂咧咧好像在说什么事情。 我过去查看，正好看见小妮姐趴在墙上偷听。 然后她就被那两个外寨大叔撞见了。 他们上去就抓了小妮姐。 我当时看见小妮姐抬头看我了。 可是我当时真的很害怕，我就马上躲了起来。 等我再起来看的时候，就已经看见小妮姐被他们带到小树林里去了，再也没出来。 再然后，再然后我就听奶奶说寨子里出事了，让我赶紧躲到地窖里去。 呜呜呜。 真的不关我的事，爱妮姐。 真的不关我的事。 呜呜呜。” 听到狗蛋这段充满危险信号的描述，你当场信念崩塌地松开了手。 狗蛋却非常痛苦地抱住你的大腿进行忏悔。 “爱妮姐。 真的不关我的事。 真的不关我的事。 我不是真心要隐瞒不告诉你的。 我是真的很害怕。 求你原谅我。 求你原谅我。” 你就觉得心乱如麻，一把将他推开，而后拔腿往外跑。 “王爱妮你给我站住！” 徐老推行轮椅上前，压着满腔的悲伤难过去引导你说。 “通过大家的描述，以及你出去救人所见所闻。 你心里应该很清楚现在外边都是有备而来作乱的狗头山寨暴徒。 他们个个身披甲胄背负刀箭全副武装。 你一个人出去能做什么？ 只有白白送死的份！” 说得双眼浑浊，老泪纵横。 你同样也是悲愤交加。 沉重着脚步走到地下防空洞机关开启之处，回头面向徐老表明决心说。 “王小妮是我的朋友。 我要保护王小妮。” 而后咔嚓一声打开机关，拔腿离去。 一路摸索到机关通道最外一层。 你警惕地贴耳在通道把手上，凝神聚气去感应外边的动静。 听不见异常，又小心翼翼地推开机关通道，卡着一丝缝隙去观察。 确认外边真的安全才完全打开，而后快速出来，再快速将机关合上。 为了安全，你还将周围枯树枝以及落叶聚拢过来，将通道入口盖住，营造这里不过是普普通通山路模样。 而后将身体站直，往山腰边缘走去查看。 就看见你安稳度过6年快乐时光的山寨此时已经火光四起，到处都是烧杀抢掠之音，心头就开始控制不住地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联想起刚才狗蛋向你回忆陈述王小妮被两名带刀的外寨男人拖进小树林的场景，你瞬间无比直观地脑补出来王小妮受辱的画面，胸中一股从未有过的屈辱感和愤恨瞬间化作猛兽扑向了你，让你发了疯一般冲上狗蛋描述的那片小树林。 脑海中铺天盖地地飞速闪过你将那两个外寨男人撕碎的场景。 “王小妮！” 你发了疯一般在小树林里大喊大叫。 却怎么都听不见她的回应。 死了？ 死了吗？ 你的潜意识在不停地告诉你问题的答案。 死了。 她死了。 不！ 不！ 你又在潜意识里反复否定自己，反复痛恨自己，恨得把牙齿都咬碎。 终于。 你在一处荆棘丛背面找到了王小妮的鸳鸯绣花鞋。 你记得。 这鸳鸯绣花鞋是你特意给王小妮买的。 也是你亲手给她穿上的。 你将绣花鞋紧紧攥在心口上，欣喜若狂地大声喊叫。 “王小妮！ 王小妮！” 你喊了一遍又一遍。 整个人都觉得天旋地转的。 整座小树林也跟着你在天旋地转，带着刺眼的火光。 刺眼得极度不真实。 突然。 你瞥见一处灌木丛里有些不同于别处的鲜亮颜色。 “王小妮！” 你惊喜一声。 一眼便认出来那是你给她买的布匹颜色，独一无二的颜色。 “王小妮！” 你惊喜呼喊着她的名字，几近于扑跪在她的身侧，伸手抓住她的肩膀。 “王小妮！” 你惊喜若狂地将王小妮掰正到面对你。 “王小妮！” 你惊喜若狂地呼喊她的名字，惊喜若狂地看她的眼睛。 却见她过了好久才慢慢地抬起头来看你。 眼神却是呆呆的。 “王小妮？” 你小声试探她的名字。 她却突然非常惶恐地推开了你，而后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整理衣服，整理头发。 手忙脚乱地把自己落下的头发聚拢上去，而后又用力将自己的衣服给拢得紧紧的，把身子一缩，嗷呼一口气吐出来，便泪如雨下，整个身子都跟着剧烈颤抖了起来。 在被烧杀抢掠的火光渲染得通红的小树林里，你清楚地看见了王小妮的面部和四肢出现了多处的淤青，斑驳出现在她被暴力撕碎的衣衫下。 山下又再度传来烧杀抢掠的哀嚎声。 “畜生！ 你们这群畜生！ 放开我！ 放开我！ 啊！” “娘！ 娘！ 你们要对我娘做什么？ 啊！” “小宝不要出来！ 啊！ 我的孩子！ 我的孩子还小啊！ 啊！ 我跟你们拼了！ 啊！” “娘！” 山下的声音彻底消弱下去。 你的心跟着咯噔一下。 觉得身体都在发凉。 手小心翼翼地伸向王小妮。 小心翼翼呼唤她的名字。 “妮？” “啊！ 啊！” 王小妮却突然疯魔一般原地声嘶力竭地大喊大叫起来。 你心中的那股寒意瞬间化作了崩坏的冰山，全部砸向了王小妮。 你用力伸手向她。 嘴里反复呼喊她的名字。 “小妮！ 小妮！” 心中已经想到她可能遭受到的苦难了。 “啊！ 啊！” 王小妮也仿佛知晓了一般抵死反抗了起来。 你只能继续用力抓她，抓住她的肩膀，抓住她的手臂，抓住她的手，用尽全力去抓她。 嘴里反复解释说。 “小妮。 小妮你听我说。 小妮。 我是王爱妮啊。 我是王爱妮啊。” “啊！ 啊！” 她却更加疯魔了。 更加歇斯底里地尖叫，更加拼命地抵抗。 直到你说出那句。 “我是来救你的。” 她便彻底疯魔了一般爬站而起，啊啊大喊大叫着冲下了山！ “王小妮！” 你大喊一声，拔腿追上去。 却发现平时走两步都会累到需要你来背的王小妮突然跑得极快。 无论你怎么拼命追都追不上。 直到一处拐角。 你彻底把王小妮跟丢了。 而你也是追到了山下寨民村落密集的位置了。 烧杀抢掠之音也更加清晰了。 你才刚站定，就感觉到有人正在往你这个方向仓皇逃窜，后边是不下两人的追兵。 你条件反射地躲进掩体里面。 逃跑之人就如一阵风从你的掩体前面跑去。 紧接着。 就是两名三名全副武装披甲戴胄还携带兵器的狗头山寨民打扮的男人。 “站住！” 他们大喊一声就将逃跑之人给控制住了。 “你们放开我！ 放开我！ 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 我爹是我们绿林寨最厉害的打铁师傅！ 他功夫最高。 你们谁若是欺负了我。 我爹一定不会饶你们的！” 逃跑之人奋力抵抗。 你在掩体之后听得真切。 逃跑之人就是平日里呼朋引伴来追赶你表白的女娘。 平时你出去执行护送兵器任务，女娘们挂你脖子上的烧饼就数她挂的最多。 她还在今天宴会开始之前，当众耍赖亲了你一口。 你记得清楚。 就是她。 就是她。 而她现在正在受人欺负！ 你把拳头攥紧。 从掩体背后偷偷探出脑袋去查看。 就看见那三个男人围着她堵着她，一个左边一个右边控制着她，一个则面对面站着当面嘲讽。 “哎哟！ 你说得我们好怕怕哦！ 这全寨的男人都差不多被我们杀光了！ 你爹算个什么东西？ 他要是能来救你早来了，还用得着等到你拼命躲开我们再呼救吗？ 我说小妮子。 你就干脆从了我们算了。 若是把我们哥几个伺候爽了，兴许我们能把你带在身边留你一命。 否则。 哼哼！ 你可别怪我们哥几个硬来。 再把你杀了！” “呵哈哈哈！ 就是啊小娘子！ 你就乖乖地躺好，从了哥几个。 兴许哥几个开心了，还能饶你一命！” “就是就是。 你这小妮子细皮嫩肉的。 杀了多浪费。 你好好陪哥几个。 哥几个还能让你多活几天。” 三个男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调戏。 女娘当场喷出一口浓痰。 “我呸！ 就你们几个专门欺负女娘，连女娃娃都不放过的禽兽！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从了你们的！ 啊！” 说罢就张开了嘴巴。 男人当即巴掌扇过去，劈头盖脸羞辱道。 “你还想咬舌自尽当贞洁烈女？！ 哼！ 遇上哥几个你就休想！ 哼！ 敬酒不吃吃罚酒！ 兄弟们！ 把她衣服扒了！ 我们轮流上！ 看她还怎么嘴硬！” “好！ 扒了扒了！” 三个男人相互应和着，将手用力一按，就将女娘整个人按倒在了地上。 “啊！ 你们这几个畜生！ 畜生！ 你们定遭天打雷劈！ 你们定不得好死！” 女娘扯嗓子咒骂着，当场又遭了两个耳光，落下泪来，依然咒骂。 “你们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腿就用力蹬了起来。 正面站着的男人正在解裤腰带着，始料未及，当场被踹中了要害，面部扭曲地双膝跪下，昂首上来满脸凶狠。 “你这个臭娘们找死！” 说罢，直接拔刀要砍下。 “诶大哥不要啊。” 另外两个正控制女娘左右手臂的男人慌忙想要阻止。 就听见咚一记闷响。 被击中要害的男人又被后脑勺击中，原地倒了下去。 王小妮手捧巨石，神情呆滞的模样出现在他们面前。 女娘惊喜大叫。 “小妮！” 而后又惶恐大叫提醒。 “小妮快跑！” 原来是负责控制女娘的两个男人已经松开手，并且同时拔刀要将王小妮当场砍死！ “臭娘们多管闲事！” 两男人捉刀朝王小妮面露凶狠，挥刀就要往王小妮身上砍去！ “啊！” 女娘惊恐尖叫。 你猛地就从掩体后边一跃而出，一脚踹倒左边那个。 在右边那个刚反应过来之际，取出出门前徐老交给你防身的匕首，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唔唔唔嗯。” 他嘴里连连发出难受之音。 手里的刀哐当落地，双手难受地捂住脖子。 鲜血便飞速从他的指尖溢了出来。 顷刻又如同喷涌而出的泉水一般，顷刻之间就将他的双手飞速染红。 都不出五个数，他就已经口吐鲜血，双腿跪地地倒了下去，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女娘立即兴奋大喊出你的名字。 “王爱妮你来了！” 你闻声去看她。 却见她突然面色大变着爬站起来，一头撞开了你和王小妮。 闷声倒地。 漫天的火光映照下。 是她鲜血淋漓的后背！ 你下意识去搜索这突然的危险来源。 就看见刚才被你飞踹一脚出去的男人此时正站在你们面前，他手中的长刀正滴着女娘身上的血。 “啊！” 王小妮突然疯魔大叫一声，手捧着石头就疯狂砸向他。 “喂喂喂。” 男人还觉得有些突然。 可很快就又恢复了理智，一掌将王小妮推倒，而后朝她挥起长刀。 第61章 奴隶和她的主人 你无法原谅。 全身精力凝聚于后腿，大吼一声，啊！ 将男人精神短暂定住。 自己化身为黑夜之中复仇的黑狼，弓身朝他正面冲去。 那披甲戴胄全副武装还手持长刀的男人还以为你是从正面进攻，立即持刀正面准备。 谁料你突然脚下用力，猛地将自己弹射上侧方位的墙上，利用反作用力空中翻转将自己神速折返。 在全副武装男人的身侧。 在他慌乱侧身过来之际，身子刚好翻转回来，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你双腿稳稳落地，手中匕首刀尖滑下一滴鲜血。 嗒。 落在地上。 男人喉咙里便发出痛苦之音。 “唔嗯咳，咳咳咳。” 男人原地抽搐两下，手中长刀落地，双手飞速左右交替，拼命挤压按住喉咙。 却怎么都止不住血液。 最后以同样的姿势跪下倒地不动了。 剩下那个刚解开裤腰带就被一脚踹中要害的男人看见这个场面也是慌了神，连连求饶道。 “冤有头债有主。 我也是奉命行事。 这位英雄，这位好汉，求你饶我一命吧，求你饶我一命吧！” 就朝你连连磕头。 咚咚咚。 触地有声。 你缓步走向他，清楚听见磕头声，清楚看见磕头之处小石子上沾染上来的血迹，一瞬时放下戒备。 男人却突然从靴子中摸出匕首就朝你扑刺过来。 你原地后空翻两周躲避。 男人却已经完全站起，大喊大叫着朝你再次袭击而来。 你下意识后退半步躲避。 脚下咔嚓一声踩到他们一行人所佩长刀。 立即心生一计。 一脚叉在刀身下，一脚踩中刀柄，左右一个飞快踩踏，在凌空一踹，直接将长刀一脚踹去他腹腔之中，将他当场毙命，倒地不动弹。 你一口气还没有完全吐出。 王小妮已经哇哇疯癫大叫着，捧着巨石块，一下一下地朝那已经倒地气绝的男人头上砸去。 咚咚咚。 你听得一阵又一阵的闷响。 男人被王小妮砸得头破血流，脑浆迸裂，将王小妮的裙角都染成了血红色。 却还是停不下王小妮一下又一下的反复进攻。 你害怕这些事情脏了王小妮的手。 扑跪过去求她停手。 她却一把推开你。 捧着巨石块又去砸另一个已经倒地不起的刚才试图侵犯女娘的男人。 “小妮？ 小妮？” 你担忧着呼喊。 突然听见一阵难受的咳嗽声从身后传来。 咳咳。 是刚才为了救你替你后背挡了一刀的女娘！ 你惊喜地扑向她。 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 手转来她的脸。 看见她脸色苍白。 你倒吸一口凉气，小心翼翼给出了你的方案。 “我带你去找徐老。 他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不要。 来不及了。” 女娘一手搭上你的手臂。 却是软绵无力的。 咳咳。 她转而捂住嘴巴。 突然一阵剧烈的抽搐。 她躬身起来吐了一口鲜血出来。 10年前你中毒原地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生命濒危看着同样濒死吐血的养母的模样浮现脑海。 你瞬间意识到她可能要死了。 一种很轻却足以压得你喘不过来气的情感体验骤然从你的心口爬满你的全身。 令你哑口看着她，不知道如何应对。 却见她突然很努力地整理起自己的鬓角，而后很努力温柔地问说。 “爱妮？ 你知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这个问题一出来。 你陡然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落下泪来。 而后快速摇头。 她却眼眸温柔。 “没关系。 我长得不好看。 又胖。 也没人会注意到我。” 不， 不。 一种你此刻无法言明的情感体验就从心底快速荡漾开去，堵着你的喉咙，令你说不出来话，只能飞快摇头。 脸上即刻感受到她软绵无力的轻拂。 好像是在很努力地要帮你抹眼泪。 可却怎么都不够力气抬到可以擦拭的高度。 你下意识就握住了她的手。 她嗷呼一声出来，便泪如雨下。 带着满口的鲜血吐出来一段话。 “我，我叫云娘。 天上白云的云。 云娘。 天上干干净净的云。 爱妮，我，我。 我爱你。” 只一瞬间。 她的手就垂落下去。 全身也跟着一起软绵无力的坍塌了下去。 只一瞬间。 “我爱你”这三个她曾经带领山寨全体女娘跟你疯狂表白的字词瞬间化作了千针万箭将你穿心。 从前她们总送东西给你，总找机会帮你这个帮你那个，总对你笑盈盈。 你总觉得莫名其妙，总嫌弃她们聒噪，总嫌弃她们追着你跑的画面如走马灯般浮现眼前。 让你突然自觉心痛地当场大喊出来。 啊—— 你大声喊叫着。 啊—— 王小妮那边却还在疯疯癫癫地用石块去砸那些刚才试图侵犯云娘的男人们。 一下两下，越砸，嘴角的弧度就越高，直到疯疯癫癫地仰头大笑出来。 哈哈哈！ 哈哈哈哈！ 王小妮跪坐在血泊里，笑得疯疯癫癫。 好像疯病又复发了。 此时不远处又传来危险的对话。 “那边好像有动静！” “走！ 到那边看看去！” 你把牙一咬，将女娘抱到旁边的空水缸里，胡乱抓来旁边的枯树枝树叶木板之类，全部往女娘身上堆砌，直到将她的尸体全部掩藏。 而后就像过去王小妮无数次将你从奴隶世界里生拉硬拽起来那样，将疯疯癫癫的王小妮生拉硬拽起来，让她跟你跑，让她跟你逃命！ 就像你们曾经无数次的那样。 属于你们两个人的赞歌。 追赶的声音却越来越近了。 王小妮却抵死不配合。 你没办法，直接将她扛起来跑！ “啊——” 王小妮却在这一瞬间似乎记起来什么一般，啊啊啊应激着在你肩膀上疯魔乱叫，手打脚踹，还张口咬你的肩膀，双眼猩红。 你咬牙忍痛，并不阻止她。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会没有机会哇哇乱叫去暴露你们逃跑的位置。 你一边逃跑奔命，一边无比肯定和耐心地告诉王小妮。 “小妮，我是王爱妮，我是王爱妮，我是你的王爱妮啊！” 身后是提刀追赶堵截的追兵。 你利用熟悉寨子的优势，在拐角之处，侧身滑进寨子依照地形而修建的架空式建筑地下。 凭借徐老给你的整座山寨地下通道地形图，就近打开了地道入口，带着王小妮一起躲了进去。 而后透过光影晃动来辨别外界的危险程度。 王小妮却在这时缓缓松开了嘴。 你欣喜回头。 王小妮却突然闷声紧紧抱住了你。 你刚回应给她拥抱，就感觉到她浑身剧烈的颤抖。 后背立即感受到源源不断的冰凉。 是泪水落下打湿衣衫的感觉。 你紧紧地抱住了她。 在她耳边说。 “没事了没事了，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啊呜呜呜。” 王小妮却突然嚎开嗓子哭了起来，左右手化作拳头反复捶打在你的后背。 不过她这次已经有意识地将嘴巴咬在自己的衣服上了。 所以她的哭嚎声显得很小声。 可即便是如此的有意克制的小声。 还是吸引来了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来血洗绿林寨的神武大将军麾下精锐部队。 他们机警地在附近徘徊，嘴里互相振振有词。 “明明就是在这附近追丢的呀？ 怎么一眨眼功夫就没人了？” “早听闻绿林寨机关陷阱厉害。 这绿林寨该不会不仅仅是寨外布置有防守的机关陷阱，就连寨里也有机关陷阱吧？” 这对话一出。 你和王小妮同时嗅到了危险信号。 不约而同收声警惕了起来。 王小妮下意识去摸索石头。 你则下意识亮出了你的护身匕首。 机关通道亮光外光影快速晃在你们眼前。 你手中的护身匕首也开始亮出寒光，已经做好了以死相拼的准备。 外边却传来训斥声。 “混账东西！ 让你们洗劫山寨，你们一群人围在这里探头探脑观望什么？ 是不是想偷懒？” “不是不是。 左副使大人明察。 我们是在寻找机关暗道！” “什么机关暗道？” “就是像绿林寨附近的那些机关陷阱。 我们想着绿林寨附近都有，那么绿林寨里也应该有。 搞不好那些寨民就躲在里面，搞不好还把值钱的都藏在里面。” “混账！ 如果有不早发现了？ 还轮得到你们在这里鬼头鬼脑地探？ 我看你们就是在偷懒！ 还不快点去办事！ 快去！” “是！” 对话结束。 机关暗道外边就传来脚步散去的声音。 你捏了一把汗。 放松下来。 就感觉到王小妮突然非常激动地颤抖着全身，双手紧紧攥着石块，全身颤抖得牙齿都颤抖起来，上下牙齿剧烈碰撞着，喉咙也开始发出要嘶吼叫喊的声音。 你察觉不妙地直接捂住她的嘴巴。 “不要出声。 会被发现的。” 你善意提醒她。 手掌之上即刻感觉到王小妮如雨水般滚落的泪水，飞速越过的手掌，滴落在你的膝盖上。 王小妮无声落泪着。 机关通道外边又传来两个男人的寒暄对话。 “哟！ 左副使你好威风啊！ 训起人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了啊？ 怎么一展雄风之后，训人都四平八稳的，一点都没有之前那般瞻前顾后的了？” “呵呵。 右副使小老哥别成日拿我来取笑作乐嘛。 往时都是我过于死板，不知这其中乐趣。 今天得了右副使小老哥成全，也算是脱胎换骨了。 往后我还要多仰仗右副使小老哥。 希望我们能够相互关照相互提携相互进步！” “额哈哈哈！ 果然是王城来的，说话就是好听！ 我早说了吧。 咱们在前线拼死拼活的。 图的是什么？ 图的不就是女人和钱嘛。 这脑袋天天别裤腰带上，睁眼都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闭眼。 不及时享受，怎么对得起大好光阴？ 就像你们读书人说的那句叫什么来着？” “人生苦短，需纵酒放歌，及时行乐。” “啊对对对！ 左副使小老弟，来来来，我跟你说。 我在厢房那边还有个更好玩的玩意儿。 别人还不知道呢。 要不要现在带你过去，额？ 往后你在王城的亲戚来了信儿，你也念在我们这份情谊，也捎带捎带我呗？” “额？ 没问题啊！ 走走走！ 快带我去！ 哎呀，说来刚才真是第一次，太仓促，让那小妮子给跑了！ 要不然，我非要再来个十次八次的！” “哦？ 左副使原来这样生猛？ 那我呆会儿可要在旁边好好欣赏欣赏了！ 哈哈哈！” “哈哈哈哈！ 走走走！” 两人勾肩搭背离去。 你躲藏在机关暗道里再度舒缓一口气。 视线无意识往下。 王小妮的头突然窜进你的视野范围。 反应回来之时。 她已经夺走了你手中的匕首，径直往她脖子上抹去。 “小妮！” 你大吼一声，一把拧了她的手腕。 匕首应声落地。 王小妮的拳头也软绵绵地捶打在了你的心口之上。 喉咙里接连发出不甘和屈辱的声音。 你不敢问也不敢吱声，只能闷声受着，直到王小妮自己停下，而后自己捂脸哭泣。 你这才收了护身匕首，起身开始左右环顾四周，试图寻找可以通往别处的机关通道入口。 你孤身一人在粗糙的石壁上摸索，时不时还摸出来一些散土。 你按照这6年来徐老教授你的挖通机关陷阱窍门，很快就摸索到最适合打通通道的位置。 手飞快摸索着机关开启按钮。 摸到了。 你心中涌上来一丝欣喜。 飞快按了下去。 一条通道开启。 你脸上浮现笑容，转身去牵起王小妮的手，要带她走。 王小妮却突然后退着把重量压在脚上，一副不肯走的样子。 你立即回给她一个温暖的笑，说。 “妮，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永远都是你的奴隶。” 就见王小妮陡然瞪大的眼眶里猛烈落下泪珠，全身都软了下来。 你就在这时无比坚定地拽走了她。 朝那条不知通往何处的地下通道走去。 你在前边摸黑走着。 王小妮在后边摸黑跟着。 王小妮突然加速上来从背后抱住了你。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前方是微冷的风。 就像是6年前你把囚禁折磨奴役你们的奴隶主老板砸死，而后带上王小妮逃命的那天晚上。 她紧紧地抱住了你。 你无比坚定地抓上她的手。 在看不见边的黑暗之中对王小妮说。 “妮，不要害怕，我会永远在你身边，永远保护你的。” “嗯！” 王小妮在黑暗之中飞快点头，泪水仍然簌簌往下掉，却已经没有之前那样的神志不清了。 你便立即说出你的担忧。 “妮。 现在情况很危险。 我也不能保证这里安全。 我们不能再逗留了。 我们要赶紧走。 回去机关研究所地下机关暗室和徐老汇合，找机会逃出去！” “嗯！” 王小妮更坚定地回应了你。 在黑暗之中。 你将王小妮拉到你的身前。 完全张开着瞳孔，却看不到人。 只能通过触碰去感知对方的存在。 王小妮也迅速地回应了你，伸手在你身上摸索。 最后你们脑袋贴着脑袋。 “妮。 相信我。 我一定会带你逃出去的。” 你跟王小妮信誓旦旦。 “嗯。 我相信你。” 王小妮也回应了你。 你侧脸过去做出走的起步。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马上走。” “爱妮！” 王小妮却在这个时候拉住了你。 “怎么了妮？” 你回头看她。 却由于四周的黑暗而看不见。 只能听见面前近距离传来王小妮的声音。 感觉到王小妮爬在你脸颊的手指。 “爱妮，我有样东西要给你吃，你张开嘴巴。” “什么东西？” 你提问。 她立即按住了你的嘴唇，像是那天她让你发誓和她永永远远一世一双人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之时的疼惜。 急促地说道。 “你别说话，张开嘴巴就好。” 你便没再说话，老老实实把嘴巴张开。 便立即感受到一股令你心跳加速的柔软。 在口腔之中荡漾开去。 “妮？ 这是什么？” 你刚说话。 口腔又被塞满了。 柔软到心跳加速的触感让你本能地配合，直到你感觉到窒息。 飞快喘息着。 黑暗之中就传来王小妮的声音。 “爱妮。 我现在以主人的身份命令你。 永远记住我最美的样子。 把我今天的样子给忘掉！ 永永远远都不许记住！ 你听明白了没有？” 第62章 主人和她的奴隶 在这条伸手不见五指的机关通道里，你吃了王小妮喂你嘴里的不明物体，心跳加速不已。 你像个奴隶接受主人命令那样接受了她首次正式下达给你的命令。 等你们双双走出黑暗机关通道，你隐隐感觉到紧跟身后的王小妮已经变了样。 尤其是当你们沿着绿林寨地下机关通道回到机关研究所下方的防空洞和所有幸存者相聚时，你发现王小妮开始会当众撒谎了。 看见王小妮浑身衣裙被扯成条状破破烂烂，裙边还有血渍。 幸存者当中的婶婶还有女娘们就不约而同围绕到王小妮身边，手捻起她染血的裙摆对她说出关心同情的话语。 “小妮。 你不要难过，也不要自责。 这些都不是你的过错。 不论往后的日子有多难多苦，我们大家都会陪你一起度过的。” 王小妮的脸上却非但没有一丝悲伤难过自责，还明目张胆表露出无比骄傲自豪的神色，还无比骄傲自豪地回应说。 “这些血是我刚才就地砸死三个企图侵犯云娘的贼人时沾染上的血渍！” “啊？ 原来…… 这血是这样来的吗？” 围绕在王小妮周围的婶婶和女娘们纷纷投以惊讶怀疑的目光。 王小妮反而更骄傲自豪地回答说。 “是的。 我当时躲在暗处。 看见三个贼人正疯也似地追赶云娘，还一左一右地将她按倒在地上，企图对她行不轨之事！ 于是我搬起路边的石头！ 我一下，一下，狠狠地朝他们的头上砸过去！ 然后又一下一下，狠狠地砸！ 砸！” 王小妮突然情绪变得十分激动地比划起来。 眼神和面目也同时变得狰狞和恐怖！ 仿佛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一样！ 让本来还对她报以同情的婶婶和女娘们都为之感觉到害怕起来。 连连自己安慰自己地伸手去阻止王小妮的现场情景还原式的描述。 战战兢兢地试探。 “小妮？ 那云娘呢？ 你既然把贼人砸死了，那云娘也应该跟你们一起回来了才对啊。 我们怎么没有看见云娘和你们一起回来？” “云娘她……” 王小妮突然脸色一沉。 你赶紧补充道。 “云娘她为了保护我，被装死的贼人给一刀砍死了！” “啊！” 听故事的婶婶和女娘们吓得当场报团。 不知道怎的。 你这会儿再看她们一副副熟悉又陌生的面孔，突然觉得像极了你看云娘时候的感觉。 突然内心一阵刺痛。 落下泪来，脑海中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循环播放着云娘临死之前跟你说的那些话，情绪无法自控地面对着众幸存者高声喊道。 “云娘她是个英雄！ 她宁死都不愿被糟蹋！ 她是干干净净的！ 她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 她是干净的！ 她是英雄！ 是英雄！” 说完，低头抹了一把眼泪。 抬起头时。 看见所有幸存者都抹起了眼泪。 嘴里还一阵没一阵地叹息。 “云娘真是个好孩子啊。 就是命不好。 哎。 可惜了。” “哎。 好在是干干净净的走的。 也算是留得了体面。” “是啊是啊。 哎。 真是可怜了这么好一个姑娘。” 他们一声一声的叹息着。 却唯独王小妮没有。 她定定地站在原地。 看着所有人。 所有人。 像是在寻找某种支撑一般。 最后极度惶恐不安的地转头看向了你。 你有所察觉地侧脸去迎接她的目光。 她却突然掉头跑去随手拧开了一个机关按钮，机关门都还没有完全打开，她就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小妮！” 你仓皇喊出王小妮的名字。 徐老却比你更着急地在背后提醒你。 “爱妮。 你快点去把王小妮喊回来。 那边的机关通道通往的是绿林寨机要室。 周围布置的都是致命的机关陷阱。 她对地下通道不熟，很容易踩中陷阱触发机关，届时就会没命的！” 你一听说会没命，音都不应一声就追了过去。 在越来越狭窄的机关通道里呼喊王小妮的名字。 “小妮？ 小妮？” 她却突然又再度爆发惊人的运动能力，七拐八绕地，每次都只能让你寻迹到她一丝飘逸而去的裙边。 一拐出拐角，又不见她人影了。 刚经历过往返救人和对阵厮杀的你此时已经将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只能扶墙停下来喘口气。 无奈却无意之中触发了机关陷阱。 紧接着前方就传王小妮一声凄厉的惨叫哀嚎。 “啊——” 你暗想坏了。 你是在不小心之中触发了后置机关陷阱，让冲在前方的王小妮遭了殃！ 你暗恨自己。 循着声音来源便冲过去。 王小妮倒地手捂着脚踝啜泣的背影出现。 你恨不得自己给自己一巴掌，怎么这么鲁莽触发了后置机关陷阱？把跑在前方的王小妮给害了！ 飞速跪身下去抱来王小妮去关心她脚踝的伤势。 谁料她转身扑入你怀中便哭了起来。 呜呼呼一声又一声地都哭到你的心坎里去了，张口跟她道歉起来。 “对不起妮。 都是我害的，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都是我的错。” 不是的不是的。 王小妮在你怀里连连摇头，双手将你领口衣襟揪成团在手里，昂首朝你问出你始料未及的话。 “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不干净了？” 你低头飞速打量了王小妮全身。 看见她依旧是发型凌乱，妆容缭乱，全身衣裙破破烂烂似乎是被恶意撕扯成破烂的，衣裙之下还沾染着斑驳血渍，浑身上下又都是你们逃跑时候沾染上的污垢，遂张口回答说。 “是有点脏了。” “呜呜，哼嗯！” 王小妮突然应激得双手连带着身子一并将你撞开，而后一瘸一拐地站起，又一瘸一拐地扶墙逃遁。 你还以为是你刚才说错了话，连忙爬起去追。 一边试图从后背掰回王小妮的肩膀来让她停下来，一边试图跟她面对面交流解释。 “小妮？ 小妮？ 我错了，我错了，是我刚才说错话了。 你一点都不脏，一点都不脏。” 你连连道歉，跟王小妮的思路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羞愤得王小妮更加拼命地用甩动肩膀的动作去反抗你的追赶阻拦。 嘴里连连羞愤回应。 “我是脏的，云娘是干净的。 该死的人是我不是云娘。 该死的人是我不是云娘！ 呜呜，哼嗯！” 王小妮羞愤得在你面前哼哼唧唧。 你更觉得是你刚才说错了话，本能地强行抱住王小妮跟她道歉，本能地用拥抱控制王小妮的活动范围，连连道歉说。 “小妮是我错了，是我说错话了，我不该说你脏的。 云娘她已经为了保护我而死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现在的心情。 云娘她就在我怀里死去了。 我现在真的感觉很难受，很难受。 我真的不能再看见你死了。 求你不要说死。” “啊！ 你让我去死！ 让我去死！” 王小妮却陷入了更大的崩溃，在你怀里疯狂挣扎，力道大到还带着你一点点飞快位移开去。 “小妮求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你对王小妮低声下气。 手臂一直紧紧抱着她，跟随她的挣扎在一点点飞快位移。 突然间。 你们好像滑着踩中了什么机关陷阱。 听见咔嚓一声微弱而清脆。 你们同时下意识停下了挣扎和对抗。 两对眼睛警惕地环顾四周，排查风险来源。 高度警惕着。 突然。 你们双双感觉到脚下站立的石板突然往下一沉！ 你们的身子也在一瞬间飞快往下一沉！ 你们随着惯性原地抖了抖。 飞快对视。 而后。 “啊——” 你们双双尖叫着。 所站立的石砖突然朝下打开！ 你们同时坠落完全陌生的机关通道之中。 并随之一阵猛烈的落地冲撞，你们惯性躺倒下去，身体就倾斜出一个弧度，以你们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直接顺着通道飞速向下滑行而去。 “啊——” 你们双双喊得更大声了！ 也抱得更紧了！ “啊——” 你们高声喊叫声，突然感觉身子往前弹射飞出一段距离！ 悬浮在空中！ 你下意识环顾四周。 发现底下是一汪水池，而正前方是一张巨大的网。 “啊——” 你本能张口喊叫。 声音还没发出来。 你和王小妮两人已经双双砸在了那张巨网之上。 又飞快反弹落下。 又被另一张更大的网给兜住，原地上下反弹了好几回，才缓缓停稳。 此时的王小妮已经被吓破了胆子，全副身心都集中在往你身上抱的动作上了，在你怀里惶恐不安地四周张望。 你轻柔地拍打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害怕。 而后任由她勾抱着你的脖子，带着她，笨重而费劲地从巨网上爬行到由绳索和木棍捆绑搭建起来的绳梯边缘，用手使劲摇晃几下确认结实牢固后，才带着王小妮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下爬。 你双脚一落地，就找地方缓缓坐下来。 浑身的热汗早变成了冷汗。 你抬手擦拭额头的汗珠，已经明显感知到腰部的疼痛。 你知道你的体力已经透支到极限了。 故而缓缓靠墙，缓缓闭上了眼睛。 勾抱着你脖子的王小妮也近身感知到了你的疲惫，第一时间就松开了手，捏着她的袖口去给你擦汗。 肢体一触碰。 你就条件反射睁开警惕的眼神。 王小妮吓得原地一怔，手都要收回去了。 你赶紧去抓住她的手，往自己额头上摆，用仅剩不多的力气跟她说。 “你让我休息一会儿。” “嗯。” 王小妮声音低低地回应。 你一闭上眼睛，她就开始悄悄抹眼泪，而后继续为你擦汗。 看见身后的水池。 王小妮又轻手轻脚地起身，将袖子往水池中浸，而后飞快转身要去继续去给你擦脸。 当视线移到袖口的时候，王小妮原地定住了。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般，面朝着你，把自己脱了个干净，然后手抹了眼泪，转身往水池里走。 一个脚尖试探，冰冰凉，已经让她觉得浑身颤栗。 却还是要一点点往水池里走。 走到足以淹没自己半身的时候，大口吸气，整个人就潜了下去。 等你醒过来的时候。 就看见王小妮正穿着湿漉漉的衣裙背对着你梳理着湿漉漉的头发。 “妮？” 你疑惑地求证。 “你醒啦？” 王小妮突然转脸过来，笑容明媚。 明媚得把这未知山洞都照亮了！ 亮得你都有些手足无措地用手掌将自己快速撑坐起来。 “诶你不要动。 你已经累了一整天了，应该好好休息。” 王小妮关心的话语如春风拂面。 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寨子还没有被烧杀抢掠之前的岁月静好时光。 你定定看着王小妮那张神采奕奕的脸，恍若回光返照。 手也下意识迎接上王小妮的扶持。 不小心就触碰到她衣裳上未干的水渍。 你当即飞快坐起，而后飞快脱下自己的外套给王小妮披上。 “小心着凉。” 你说着做着这10年来你对王小妮始终如一的关照。 “嗯！” 王小妮飞快点头回应了你，眼眸快速噙上来泪花，而后低头当着你的面，伸手解开了束腰带。 “妮你要做什么？” 你惊讶地伸手去阻止。 她却更加果断地将束腰带解开，随手抛开，而后双手左右一敞，就把自己全部敞给你看了。 “妮你快点把衣服穿上。” 你下意识侧脸过去。 王小妮便呆呆了一下，而后颤抖着嘴角回答说。 “好。” 便把自己的湿衣服脱了，将你脱给她的外套给套身上。 自己的湿衣服也随手砸在了地上。 你下意识去捡。 “不许捡！” 王小妮突然十分严肃地命令了你。 你条件反射地将手定在半空，侧转脸往上，看见她犀利果决的眼神。 是你从未见过的眼神。 瞬间有些吓到地彻底收回了手，将身子站直。 王小妮后脚就将她那件湿漉漉的上衣踹到墙上去，目露凶光。 转身用力牵住你的手，命令你说。 “我们走！ 我们马上离开这里！ 我们走得远远的！ 我们永远都不要再回到这里了！” 把嗓子都喊破了。 吓得你条件反射地连连回应。 “好，好。” 就跟着王小妮的步伐在山洞里漫无目的的横冲直撞。 这个方向不对，那个方向也不对！ 王小妮气得用手去捶墙，用脚去踢墙，一下一下看得你都觉得疼。 赶紧挡到她的面前来，用自己的身体接受她的拳打脚踢，直到她彻彻底底安静下来，扑在你怀里哭。 你便一边轻柔拍打她的后背安抚，一边环顾四周寻找出去的办法。 却见这山洞虽然有风有光又有水，却不见一条可供人行走的通道。 莫不是在哪里隐藏了机关，需要触发机关才能打开通道吗？ 意念流转。 你缓缓将王小妮扶起来，一边给她抹眼泪一边温声细语地嘱咐她。 “这里可能需要触发机关才能开启通道出去。 可能需要费时间去找。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我不要！ 我不要你离开我！ 我不要你离开我！” 王小妮果断拒绝了你，脑袋在你怀里左右来回滚动。 你清楚感知到依赖的重量，更加语气轻柔地跟她解释。 “这里情况尚未明确。 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隐藏的机关陷阱。 我一个人找寻出路的时候可能没办法分神来照顾你。 你在原地等我会更安全。” “要死就一起死！ 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呜呜呜！” 王小妮哭出声来。 你被这个“死”字吓到了，当场答应了王小妮。 “好好好。 我带着你，我带着你。 但是你要保证你要一直跟着我，不要离开我半步。” 你用你这些年外出护送兵器交易的经验口吻嘱咐王小妮。 以为她会膈应。 怎料她猛地昂首朝你飞快点头。 “嗯嗯。 我答应你，我永远不会离开你半步。 只要你能留我在身边，我哪怕是死，都不会离开你。” 脸就继续埋进你的心口上。 而后突然无比坚定地跟你发誓。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死都不怕！ 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云娘一个人肯为你去死！ 我也肯！ 我也可以！” 双手就紧紧抱住了你。 第63章 初体验 这样惨烈的表白来得太过于突然。 仅凭你现在人生阅历以及情感开发程度，你只能将它归类到你和你那帮一起护送兵器交易糙汉子之间可以两肋插刀慷慨赴死的兄弟情义。 于是立马回应给王小妮同等的慷慨激昂。 “我也可以为你去死！” 你说得振振有词落地有声！ 听得王小妮从你怀里飞速昂脸上来，朦胧的眼眸和微微颤抖的双唇都在向你诉说她此时此刻内心的激动兴奋和不可置信。 就又听见你又无比慷慨激昂又无比真诚热烈地继续补充说。 “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为了保护你，我可以付出一切，包括我的性命！” “爱妮！” 王小妮无比亢奋喊了一声，一头扎进你怀里，眼泪簌簌落下，却都是兴奋和甜蜜。 手飞快地抹着，突然昂首起来就给你嘴里喂了东西。 在足够明亮的山洞里。 你看清楚了王小妮喂你嘴里的东西。 她的舌头。 你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在王小妮自然分开又低低着眼眸偷偷瞧你的时候。 你一脸不可置信地伸手去跟王小妮求证这种新奇又停不下来的感官刺激。 “小妮？ 刚才那是？” “讨厌。” 王小妮娇嗔一声就飞速背对你站立，头飞快地埋进自己手里，从手指缝之中飞出按捺不住的身心愉悦。 一声声笑得欢快清脆，跟寨子没被烧杀抢掠毁掉之前那样欢快清脆。 令你一瞬间也喜笑颜开地去求她。 “妮？ 我们还能再来一次吗？” “啊你真讨厌。” 王小妮原地娇嗔一声就扑到旁边的石壁上掩面偷笑起来。 你居然也鬼使神差地小跑追了上去，跟她一样笑得面容都有些抽象，还学着她的姿势将肩膀抵在石墙上，身子扭曲着仿佛是依靠在一个人身上一般，再次鬼使神差地求她。 “妮？ 我们再来一次？” 手也鬼使神差去掰回她的肩膀。 感觉到她在你手掌之下扭捏着身体，却始终是配合着转过来，脸红了一圈，头依然是低低的，时不时偷偷抬起来瞧你，样子可爱至极。 让你一瞬间产生张口将她整个人吞下去的冲动。 便立即鬼使神差地俯身凑低她身边，脸低低往她有意低下去的脸上去勾，鬼使神差地再次求。 “妮？ 我们再来一次。” “讨厌！” 她一拳砸你肩膀上。 你居然鬼使神差一手将其捏住，还不松手让她抽回去，让她就只能脑袋低低地瞧你，声音低低地嗔怪。 “讨厌！” 怪得你浑身酥麻，不自觉将她拉来近近地贴着你，再度脑袋低低地去勾她的脸。 “妮？ 我们再来一次？” 话音刚落。 你又突然吃到了。 这次。 你的反应更加强烈，也本能驱使地更加主动。 身子一转，就将她整个人按在了石墙上。 “哎呀。” 王小妮低吟一声。 你下意识松开并道歉。 “对不起。” 同时也冷了下来。 手却被王小妮突然牵去。 你移动视线。 又吃到了。 一回生二回熟。 你本能更加主动起来。 由衷感觉到这感觉刺激舒服，怎么都停不下来。 手都控制不住地到处摸索。 听见王小妮一声又一声的娇羞。 “不是这里。不是这里。轻点。轻点。” 你更觉冲动了。 抱起她原地转起换了个姿势。 投入得热火朝天不知天地为何物之时。 你转身就撞到一声清脆。 咔嚓。 一道机关石门就在你们身侧缓缓升起，带来陈年的灰尘，呛得你们双双咳嗽，动作也自然而然地停了下来。 随着陈年老风迎面而来。 你本能切换到警惕防敌的状态，手也缓缓从王小妮身上松开。 “爱妮！” 王小妮伸手上去牵你。 你却无比警惕地缓缓松开她，给她一个非常可靠的眼神。 “我去前方探探有没有危险。 你等我。” 就走了。 “诶爱妮。” 王小妮没阻拦住。 伸出去的手和她的心一样突然空落落的。 她脸红着将衣裙整理好，小心翼翼地跟上你。 在全神贯注探路的你还是发觉到了王小妮的跟踪。 你警惕回头。 王小妮却笑容灿烂。 恍惚又让你闪回到了山寨还没有被烧杀抢掠之前的快乐时光，便伸手出去给她牵。 她突然笑得十分明媚，伸手过来就给了你。 温暖而柔软的触感从手上传来，令你不自觉就联想到了你刚才贪婪吃她的触感，不由得浑身一颤，脸红上来。 再与王小妮对视时，手掌心竟不由得生出了汗，也同时生出了不一样的情感体验。 视线突然变得灼热的那一刻，你猝不及防地主动吃了她。 以确认这种感觉到底是真是假。 你缓缓松开，视线小心翼翼又无比亢奋地在由她唇边缓缓游走全身。 看见她在你臂弯之中羞红着脸飞速侧转过去的模样，你突然生出想要将她整个人立即吞下的冲动，兴奋得唾液快速分泌，嘴角飞速咧开。 脑袋之中贫乏的认知就在这个时候立即给你的瞳孔播放出来野狼扑咬野兔吞入腹中的画面。 惊得你突然冷汗直流地缓缓将王小妮立好。 而后突然非常镇定且冷漠地转身继续往前走。 吓得王小妮飞步追上去追赶解释。 “爱妮？ 爱妮你怎么了？ 是不是我太主动了不够矜持？” 你没有回应，只是摇头，情绪仍然停留在你对王小妮的感觉可能是野狼对野兔的感觉认定之中无法自拔。 急得王小妮飞身到你面前来拦住你的去路，泪如雨下地跟你忏悔。 “爱妮我是想过把第一次给你的。 我不是故意的。爱妮。 我跟你保证我真的没有主动跟别人。” “妮你在说什么？” 你傻愣愣反问，还不能理解王小妮说的“第一次”是什么。 王小妮却觉得是她自己说漏了嘴让你更加肯定她失身的事情，便更加痛苦地跟你忏悔求情。 “我有挣扎过的。 我有反抗过的。 我真的有。爱妮。 我只是反抗不过，才被他们欺负的。 爱妮。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们欺负你了？ 是谁？ 你告诉我，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们！” 你突然面露狰狞。 脑海里联想到的参照物全部都是云娘被那三个男人逮住羞辱，最后为了保护你而被砍死的画面。 对号入座地将脑海之中的云娘替换成了王小妮。 不由得就恨从心中来，对着王小妮就是愤恨凶狠地刨根究底。 “你快告诉我是谁欺负了你？ 你给我指出来！ 我马上去杀了他们！” “不！ 你不要去！ 他们人多势众。 你一个人打不过他们的！ 他们有刀，还有铠甲。 你打不过的。” 王小妮连连阻止你，心中是又惊又喜又怕。 你却已经完成了认知结构中王小妮受辱画面的联想替换，根本忍不了一点。 更加态度坚决地说出你的决定。 “小妮。 我发誓会保护好你的。 我绝不容许任何人欺负你。 你快告诉我到底是哪个欺负了你。 我一定会替你报仇！” “爱妮。” 王小妮软倒在你的怀里，楚楚可怜地抹了眼泪跟你倾诉衷肠。 “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我就知道你是心疼我的。 我好舍不得你。爱妮。 我一直不肯去死，就是想着能再见你一面。” 你一听就急了。 将王小妮扶起来，疑惑问她。 “你为什么要去死？ 是不是那些人把你欺负疼了？ 他们欺负你哪儿了？” 又下意识双手双眼在她身上摸索。 “没有没有。” 王小妮突然跟意识到了什么一样。 突然捻起自己的裙角怼你面前说。 “他们把你特意买给我做衣裙的布料给扯烂了。 我好心疼，好难过。” “啊？！ 那他们真该死！” 你愤愤不平着，暗想好在没有做出其他更重的伤害。 双手便突然被王小妮拉了去。 在她心口上按着。 见她昂首上来雾蒙蒙的眉眼，雾蒙蒙地困住你的视线，楚楚可怜又担惊受怕地试探你。 “爱妮。 你再给我发一次誓好不好？ 你发誓永永远远一辈子跟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永永远远不分离。” “嗯。” 你给王小妮无比肯定而真诚的回应。 而后像她之前教你的那样捏出手指发誓。 “我王爱妮对天发誓，永永远远一辈子跟王小妮一生一世一双人，永永远远不分离，否则天打雷劈不得……” “爱妮不要。” 王小妮再度突然按住了你的唇。 再度出手撤回了你毁约破誓之后可能会遭受的天谴。 “爱妮你不要死，你不能死。” 王小妮突然感觉到无比悲怆地再度钻入你怀中抹眼泪。 你突然也感同身受般觉得好难过，便低头给她抹了眼泪。 她突然噗嗤笑了出来。 你也鬼使神差地劝她说。 “不哭了？” “嗯，不哭了。” 王小妮也非常乖顺地回应了你，将呼吸深深吸上来，就真的不哭了。 你对此感到很神奇，定定看着她的脸笑。 “讨厌。” 王小妮却又娇嗔一声，转身自己往前走。 “小妮等等我。” 你快步跟上，突然觉得神清气爽。 你们两个就这样在这个未知机关通道里一前一后地走着。 王小妮在前面，你跟在后面。 居然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妥。 就在你已经沉浸在不知名的感官刺激之中鬼使神差放弃警觉的时候。 王小妮突然一声提醒就把你拉回了现实。 “爱妮快看！ 这里好像是扇门！ 好像还有小孔能透过去看对面的情况。” “什么？ 让我看看！” 你职业本能地快步上前查探，神智也快速恢复平静。 透过墙面上的小孔，你看到布置精美的房间。 床边木架子上还伸展摆放着一件华丽的衣裳。 你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你们绿林寨寨主的衣服。 和王小妮异口同声道。 “这扇门通往的是寨主的房间！” 你们相视一笑，仿佛打赢了某种胜仗，转头便心照不宣地往石墙上摸索起机关触发器。 “爱妮你看这里！ 这里有些奇怪！” 王小妮手指着她身侧略微凸起的石块。 你警惕地伸手让王小妮先离开一些，而后自己小心翼翼地去转动。 咔咔咔。 听得一阵阵机关转动的声音。 石墙之上居然侧转着打开了一扇机关石门。 你再度和王小妮相视一笑，自然而然地朝她伸出去手掌，你也自然而然地给将手托付给你。 你点头示意着，手指向内收，便将她柔软的小手握在了手心里。 你牵着她，小心翼翼通过石门，探头探脑着确认安全后，快速将王小妮从机关通道拉拽出来。 机关石门也随即合上。 幸好赶上了。 你暗暗庆幸。 王小妮却自发地打量观察起这间卧房来。 向前走两步后突然喃喃自语道。 “他们居然还没有搜刮到寨主的房间。” “小妮你在说什么？” 你听不清地询问。 “哦，我是说……” 王小妮刚回头打算跟你解释。 房间窗户上就飞快走过来两个骂骂咧咧抱怨的人影。 “谁不知道进寨子去搜刮能顺便捞点好处？ 顺便还能抓到几个女娘放松放松？ 便宜都让他们给占了！ 净让我们来干这种啥油水都没有的活儿！” “得了得了！ 你也别抱怨了！ 谁让我们是新来的呢？ 不让我们去做看守俘虏或者处理尸体那种又累又费时间还没有好处的活儿就不错了！ 来搜刮机要室怎么都还有机会顺点不起眼的小玩意儿。 也算是没有白拼死拼活这一趟！” “我可没你这样好的心思！ 横竖他们前院也没有搜刮享受完毕。 搜刮的财物在前院大平台上都堆成小山了！ 清点的拢共去了5人，到现在还没有清点完，哪里有空理我们？ 你也别说了，我也趁机浑水摸鱼偷偷懒。” “你！ 哎！ 算了！ 慢慢来就慢慢来吧。 走。 这间房间位置最好，想必是寨主的房间。 说不定里边有宝贝可以顺一点儿。” “咦？ 这个提议不错！ 事不宜迟。 走走走！” 言语间，两人脚步都加快了。 你和王小妮同时原路折返，却发现机关通道已经打不开了！ 你们着急左顾右盼着。 想进衣柜躲藏，却又想到他们是要进房间搜刮财物的，躲衣柜必定会被发现。 躲箱子吧，也是同样的道理。 “躲床底！” 你和王小妮对视，想法一致。 快步去掀起床沿布，却发现老寨主的床是实木打底的，根本就没有镂空。 哎呀！ 你们两个急得跺脚。 房间外的危险声音已经越来越近了。 你和王小妮左顾右盼，左找又翻，发现这房间也实在找不到可以藏身之地，干脆一人亮出了护身匕首，一人抓起了花瓶，左右分开背靠房门左右两侧，打算只要他们一进来就先下手为强！ 第64章 先下手为强 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在房间门打开的一瞬间，王小妮手起瓶落，一陶瓷花瓶就往开门者脑门上砸去！ 听得库一声闷响。 开门者捂头大骂。 “妈的是谁偷袭老子？” 脸就循迹侧向了王小妮那边。 吓得王小妮抬手又是一记猛砸。 开门者直接一个手臂格挡，抬脚就把王小妮整个踹飞出去，花瓶也随之落在地上碎成片片。 “小妮！” 你始料未及，一匕首上去匆匆扎中了开门者的肩膀。 “啊！ 去你的！” 开门者朝你腹部就是一脚。 “嘶。” 你吃痛得连连后退。 正前方就传来王小妮的心疼呼喊。 “爱妮！” 你刚抬头看。 房门又窜进来开门者的同伙。 “什么情况？” 他关心询问并火速环顾四周确认。 脸飞速转过来就与你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火药味儿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你退后。” 他声音朝向开门者发出指令，自己则熟练地拔刀，从上往下，摆平，对准了男装打扮的你，在走廊烛火的照射下反射上来冷冽的寒光，刺痛你的眼睛。 呜噜噜…… 你下意识从喉咙里发出野狼对阵准备的声音。 已经做好了准备。 开门者突然一个拔出肩膀上所中匕首的动作，又将你的劣势显露无疑。 “哼！ 他手上已经没有刀了兄弟。 快点砍死他帮我报这一匕首之仇！ 嘶！ 幸好在里边穿了护身甲，要不然就交代在这里了！ 妈的！” 开门者一通骂骂咧咧。 同伙也不忘嘲讽。 “我早提醒过你要提高警惕你不听。 他们不让我们去寨子里搜刮是有道理的。 像你这样的秉性，没准都会被那些躲在暗处的寨民要了性命！” “去去去！ 你不愿意帮我我就自己来！” 开门者将匕首别在腰间，自己转而也拔出了长刀。 这一下。 两把长刀同时朝向了你。 你心头一紧，开始飞速盘算脱身之道。 另一侧的王小妮她却趁你们都没有注意到她，居然不知从何处又举了个花瓶大喊大叫着无差别砸了过来。 “我去你的！” 开门者反应敏捷，对着王小妮直接又是一脚。 王小妮腹部吃痛，紧攥在手里的花瓶砰一下惯性砸落在开门者的大腿上。 王小妮倒地的那一刻，开门者也捂着大腿扭曲叫疼起来。 “妈的这个小娘们可难缠！ 居然还这么不怕死？” 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一通。 同伙当场哈哈哈嘲笑起来。 “就你这个连个娘们都对付不了的人，你还想去寨子里搜刮？ 只怕你有得去没得回！” “妈了个蛋的！ 你居然敢嘲笑我？ 你看我对不对付得了一个娘们？ 你给我好好睁大你的狗眼睛给老子看清楚！ 我现在就对付一个给你看看！” 开门者这般说着，忍着腿部的疼痛，提刀就逼向王小妮，嘴里愤愤不平道。 “你这个小娘们！ 我看你是小娘们的份子上本打算把你放到最后。 你却自己不知死活三番五次来打扰我，让我丢了脸面！ 我这次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我就不是个男人！” 说罢就挥刀劈向了王小妮的衣服。 “小妮！” 你惊恐大喊。 混杂着王小妮她自己的惊惧大喊。 “啊——” 一声过后。 你们两个同时愣住了。 因为王小妮身上竟然毫发无损。 呵呵。 你和王小妮两个匆匆对视，刚喜上眉梢。 突然。 王小妮的衣服对裂成两半，年轻的身体显露无疑！ “啊——” 王小妮尖叫一声，双手飞快聚拢衣服。 开门者就已经将身体压了上去。 “啊！ 不要！ 不要！ 啊！ 爱妮！ 爱妮！” 王小妮惊惧至极地朝你伸出手。 呵呵呵哈哈哈哈！ 混杂着开门者极度恶心的笑声。 身子和脑袋都随着动作在王小妮脸上上下下起伏。 跟王小妮在山洞有过肌肤之亲的你瞬间意识到王小妮正在遭受什么，并且即将遭受什么。 顿时怒火丛生，肾上腺飙升，不顾歹徒同伙的长刀威胁，一掌将桌子整个掀起，大喊大叫着全部压到同伙身上。 将他连人带刀都死死抵按在房门墙面上。 大喊大叫着用拳头隔空一拳一拳击打过去。 打得同伙猝不及防，又无法抽身。 正在他手足慌乱之际，你又突然放开桌面，目光一交汇，你就叉眼，捶鼻，攻击他最薄弱的位置，令他本能无意识地抬手捂眼睛。 就在这一瞬间，你直接夺刀翻转反握刀柄，反手往他脖子上一抹。 便抹出了一线血珠，随着你挥刀的方向，尽数洒在了正在对王小妮实施禽兽行为的开门者后背。 开门者只觉得后背一瞬沉重，意识快速恢复理智地转头过来查看情况。 却已经看见他的同伙倒地不起了。 而你也已经提刀快速朝他走来。 刀身还淌着血。 “啊英雄饶命！ 英雄饶命！ 英雄饶命！” 他飞快从王小妮身上下来，双手不住地提拉裤子。 “爱妮！ 呜呜呜！” 王小妮衣襟敞开着扑向你的大腿求救。 你突然感同身受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屈辱。 耳目随即闭塞，抬手把长刀一挥。 开门者的求饶声就化作了痛苦的捂喉咙的哽咽抽搐声。 “唔嗤嗤唔。” 扑通一声倒地不动了。 “啊！ 爱妮！” 王小妮又是一阵惊恐尖叫，喊出了你的名字。 你却在俯视王小妮那一刻开始控制不住流露出屈辱且愤恨的神情，带着沉重而犀利的目光凝视，重重打落在王小妮身上。 让她一瞬间便直起上半身，昂首仰视你，伴随着唇角微微颤抖，瞳孔也逐渐惶恐不安地颤动起来。 “爱妮？ 爱妮你怎么了？ 怎么了？” 她还想问你。 你还想问她！ 你头也不回地朝死在房门边的歹徒同伙走去。 闷声不吭地扒下他身上所有衣物，包括一些零零碎碎的甲胄。 动作娴熟又闷声不吭。 把王小妮吓得一遍又一遍小心试探你。 “爱妮？ 爱妮你…… 你怎么了？” 脚步也在小心翼翼地往你这边靠近。 小心翼翼的情感体验弥漫着整个房间。 让这房间里的空气氛围都变得十分烦闷焦躁，令你当场发了狂。 “别叫我！” 你突然声音朝后地呵斥出来。 脸面则定定对着倒地死亡的歹徒同伙的尸体。 手又跟着无比熟练又麻利地扒下他身上最后一片甲胄，随手便重重抛砸在了地上，发出沉重的声音。 吓得王小妮失声叫出来。 “啊！” 双手抱住耳朵。 你却在这个时候咻一下站起转身，咻咻咻从王小妮身边掠过，直奔同样倒地死亡的歹徒尸体，脚步一站定就原地蹲下。 “爱妮？” 王小妮极度不安地转身面向你。 你的目光也早已经将这歹徒全身扫描了个干净。 看见他衣衫不整，早就自己把自己扒拉了个遍，甲胄丢弃在旁边，上衣敞开着，下半身的裤子不齐整地耷拉在他的大腿上。 那是他刚才被你的突然进攻而不得不中止禽兽行为以后的样子。 窗外烛光掠过。 吹来一阵风。 你看见那大腿之上，上衣之下，显现出一条陌生却熟悉的东西。 那是你年幼时候懵懵懂懂看到的象征着侵略和耻辱的东西。 你抓起旁边的长刀，一刀将其斩断。 “啊！” 背后立即传来王小妮的惶恐尖叫。 你将眼珠左右移动。 肩膀后背立即感受到王小妮突然扑倒在你后背上的冲击力。 她的抽噎解释随即而来。 “爱妮。 我没有。 我没有。 他还没来得及。 我……” 你却只是哐当一声将长刀丢下，就将她的解释打断。 闷声不吭地继续扒拉这歹徒身上的衣物。 视野里却突然扑进来王小妮落泪解释的模样。 她跪坐在你的面前。 中间横着这衣衫不整的禽兽！ 泪如雨下。 楚楚可怜。 “爱妮你听我解释。 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 他真的还没有来得及，他真的还没有来得及啊，爱妮。 求你看看我，求你看看我，听我解释啊，爱妮。” 你却丝毫不想听。 歹徒的衣服全部扒拉下来以后，你就全部团在怀中，手里还提着片片甲胄，全部集中搬运到了较为宽阔的地方，往地上一丢。 又拿起方才没有对王小妮实施禽兽行为的歹徒身上扒拉下来的衣服和甲胄全部抛给王小妮。 也不管她接不接得住。 东西一抛出就命令她说。 “把你衣服脱了换上这个。” “可是……” 王小妮刚开口表达疑惑。 你就十分烦躁地开口训斥她。 “我让你穿你就穿！” “呜嗯。” 吓得王小妮连连点头，带下来一行行无声的泪珠，倒影着窗外的烛火，看得你心口憋闷。 深呼吸上来就一边自己脱衣更换，一边跟她解释。 “刚才他们的话你也听见了。 他们都已经搜刮到了寨主房间，想必外边都是他们的人在把守。 如果他们超过时间不回去可能会引来更多人。 我们换上他们的衣服出去一方面可以掩人耳目，一方面也可以找找逃跑的机会。” 手就往自己衣襟上敞。 “爱妮我帮你。” 王小妮眼疾手快地上来。 “别碰我！” 你突然胸中一股无名之火不知道如何消散，却又明白这根本不是王小妮的问题。 这股无名之火便灼烧得你更难受了。 难受得声音向王小妮发出你们护送兵器交易时行军的指令。 “你自己换你自己的就好了。 我们时间不多，你抓紧点时间。” 语罢，你直接将上衣脱了。 背后便立即传来王小妮的哭哭啼啼之音。 而后是衣服甲胄快速更换穿上的声音。 “啊呀！” 王小妮一声甲胄坠手的吃痛声传来。 你下意识想去关心。 却手脚如注铅般转不过去。 满腔的烦闷便化作了非常粗暴野蛮的披衣带甲声。 在王小妮身前发出咔嚓咔嚓象征怒火的节奏。 王小妮的哽咽声便更重了。 一边咬牙忍着痛，一边忍着甲胄的重量，一点点努力往身上披。 随着她突然凝神聚气将甲胄往身上一披，铁器的刚硬冰凉就让她不适地发出弱小的呻吟。 你当即转身过去，一把夺了她的甲胄往自己身上套。 这样一来，你便获得了除了头部手臂四肢以外的全体护身甲胄。 可这样一来。 王小妮的悲痛便更重了。 她身穿并不合身的衣物，小跑过去扑倒在了床上，蒙头哭泣起来。 你很想去安慰她。 可你现在做不到。 胸中那股烦闷让你无法对她展露从前的温柔。 只剩下蛮横和粗鲁。 你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 只能将浑身负面情绪转移到了处理这两具歹徒尸体的功夫之上。 你将他们一一拖拽到箱子旁边。 将箱子之中的衣物字画等等细软通通抛出。 而后将他们全部塞进去，将箱子盖紧。 将这一切统统做完以后。 你突然又听见房门外传来同样过来搜刮的歹徒的对话声。 听声辨位。 似乎想往你们现在所处的房间来！ 你二话不说，飞身出房门。 双脚一站定。 就与他们二人打了个照面。 对方仓皇拔刀对准了你。 你也条件反射地伸手按在随身佩刀之上。 打过照面。 对方居然放松警惕下来，一边收刀一边奚落你身上的甲胄。 “什么嘛！ 原来是新来的赵传啊！ 吓我们一跳！ 哼！ 也不知家里捐了多少银两，才给他买了这一身甲胄！ 我们想要一片都不知道要征战多少年？ 哼！” “嘿你还别说！ 这身甲胄真不错！ 等我们这次浑水摸鱼捞点油水回去，咱也打一身。” “这个想法不错哦！ 走走走！ 嘿！ 这间房间看起来不错，想必是有油水的。 让我们也进去瞧瞧去。” “走！” 两人商量着就往你这边来。 你直接一步上前，做出阻拦他们前进的动作。 他们当即变了脸色。 “怎么？ 就凭你这个新人也想拦我们？” “不是，我倒是觉得他是想私吞！ 这房间里肯定有大宝贝！” “哎哟赵传你这个小子！ 平时不机灵，关键时刻也是还挺机灵的嘛。 有大宝贝就别自己藏着掖着。 你这个新手哪怕拿了也不知道怎么变卖吧。 还是让我们这些老手来教教你吧。 快让我们进去。” 你直接又一步左跨，再度将他们拦下。 二人急了，当场和你理论。 “我们是看在你是新手的份子上给你亲身示范教教你。 你可不要不识好歹啊！” “就是！ 要不然我们趁乱弄死你。 就谎报说你被山寨反抗的暴民给弄死了。 照样没人查出来。” 二人不怀好意地低脸恐吓你，从眉眼和嘴角中快速浮现奸邪。 把在房间里偷看的王小妮吓得失声尖叫。 “啊！” 又下意识飞快捂住嘴巴，仓皇乱窜在房间里想要找地方躲藏，转身又不小心撞倒了架子，发出更加吸引人的声响。 “什么人？！” 突然闯来的二人警惕得当场要拔刀。 第65章 耻辱 你从未想过你要再次面临无法守护王小妮的失败境地。 面对眼前两位被王小妮不小心发出的声响吸引并要进房间一探究竟的对你们绿林寨进行惨无人道烧杀抢掠的歹徒同伙。 你果断粗着嗓子回道。 “那里面是我的女人！” “什么？” 二人同时面露惊诧之色，随后又都心照不宣地从脸上荡漾开去同款恶心笑容。 长刀咔嚓一声入鞘。 手便又都心照不宣地往你肩膀上拍拍，自圆其说道。 “兄弟我们懂的。我们懂。 怪不得你非不让我们进那间房呢。 原来是在办事啊！ 哎呀！ 平时看你呆头呆脑的又不机灵。 原来在这件事情上超乎我们想像啊。啊？” “哎哟。 那我们也别打扰他了。 搞不好还是第一次，害羞呢！ 咱先到别出去。 掐好了时间再回来。 搞不好还能来第二趟呢。啊？ 哈哈哈哈！” 你再次听见“第一次”这三个字，对“第一次”这三个字开始有了不一样的情感认知定位，面目也更加冷峻难看起来。 却依仗于你这身从歹徒身上扒拉下来换上的统一服装以及非常有辨识度的甲胄，让他们认为你就是他们同伙之中新来的赵传，将你的冷峻难看面孔视为他们持续调侃你的调料，越说越起劲。 “哦？ 这样也挺不错的！ 哈哈哈哈！ 听说这一片都是绿林寨的机要室，住着的都是绿林寨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这里面的小娘们说不定都是绿林寨的大小姐。 这玩起来岂不是更加过瘾！” “对哦！ 哈哈哈！ 那我们先去别处。 等赵传解决了。我们再回来。” “走走走。” 二人自圆其说着就自行离去了。 你冷脸冷目送着。 视线突然转向被他们拍打过的肩膀，突然心生出巨大的嫌恶，一巴掌啪啪啪拍了上去，而后飞速转身。 前脚刚踏进房间。 王小妮就整个人扑了上来。 双手臂折叠着贴在你的胸前，连带着她的侧脸颊，贴在你冰冷的甲胄之上，一边落泪一边向你倾诉衷肠。 “爱妮。 我是你的女人，我是你女人。 你不要生我的气，不要怨恨我，好不好？ 我真的没有失身给他们，真的没有。” 脑袋便在你怀里飞快左右来回。 你冷脸将她扶起，只觉得胸中那股无名之火早已经将你应对儿女情长的思考能力灼烧殆尽，让你只能运用你长年和糙汉子同吃同睡同护送兵器交易时候的指挥行动经验对王小妮说。 “你不要再哭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赶紧脱身。 你再这样哭哭啼啼很容易再次暴露我们，给我们引来麻烦。” “我不哭了我不哭了。 我再也不哭了。” 王小妮突然非常坚定地向你承诺，袖子飞快往脸上抹。 你见她于烛火摇曳之下脸颊绯红，被泪水泡裂，不由得心如针刺，促使你弯曲手臂，手背向她的脸颊，试图帮她擦拭泪珠。 她有所感应地昂首低唤你一声。 “爱妮。” 眼眸之中便生出许许多多足以将你吞噬的情感滔天巨浪。 压得你当场窒息得转身背对她往外走。 冷冷指使道。 “我们快走。 不能再在这里拖延时间了。” 脚步又走得更快了。 “爱妮！” 王小妮匆匆喊了一声，又匆匆压低音量。 “爱妮等等我。” 便碎步跑了上来，走得扭捏而吃力。 因为这身从歹徒身上扒拉下来的衣服累赘而沉重，并不合她身。 你飞速察觉到这里，原地驻足。 等她在你身后站定。 你火速转身面朝她拔刀。 咔嘶—— 刀在火光下反射寒光。 “爱妮？” 王小妮一声惶恐不安，双手早已经不自主捂在心口上。 当喊叫声出，她也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朝你闭眼亮出了脖子。 唇角微微抽搐一下。 手臂自然朝左右伸展开去。 紧闭的眼角突然滑下来两行泪。 好像已经做好了某种准备。 你突然感觉到针芒在喉。 面朝她原地蹲下去，伸手舒展她并不合身的裤脚，将多余的布料往手里一团，一刀扎破，用力一挥，便将多余的布料尽数割断。 而后是另一只脚。 如法炮制。 接着是站立而起。 以同样的手法将她这身长出来的衣袖尽数割断。 就地裁剪出合适王小妮的手脚袖口长度。 而后面朝着她，咔嚓一声收刀。 王小妮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缓缓睁开了眼睛。 方才故意亮给你杀了她的脖子也慢慢正常了回来。 眼眸直直注视着你。 有爱，有不安，有恐惧，有害怕，还有沉重的羞耻。 交织在一起。 让你将攥在手里的从王小妮身上裁剪出来的多余的布料飞速团成团，全部抛进了草丛之中。 带着你满腔的不明之火。 在布团消失的那一刻。 你转而对王小妮说。 “我们走吧。” 便主动伸手去牵起她的手。 她将视线定格在你牵握的手上，突然呜一声泪水出来，便另只手飞快抹着眼泪，又飞快朝你点头。 一声没有，却胜过千言万语。 你突然笑容释然。 对她重复。 “走吧。” “嗯。” 她终于应出了一声。 你便立即牵着她往院落外边的未知的危险走去。 此时你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王小妮还活着，只要王小妮还在你身边，那么前方无论是怎样的危险，你都不会再犹豫！ 拐出后宅院落，溜出走廊。 你们迎面看见有持刀歹人正在巡逻而至。 本能转身想要逃遁。 却被他们连声喊停。 “站住！ 嘿说你们两个呢！ 前面拐角那两个新人！ 叫你们呢！ 还不快给我们站住！” 他们喊得越来越没有好脾气。 却令你们相视一笑，放心下来。 只因为你们现在身上穿着的正是和他们一样的统一着装。 且从他们训话的口吻推断，他们应该是没有看出异样。 遂相互对视交换着决心，同时缓缓转身回去与他们对视。 喊话人立刻对着你骂骂咧咧抱怨起来。 “我就说了我们这精锐部队就不应该插进来你们这种连连对阵杀敌都没干过的新人！ 连基本的指令都听不懂！ 还花大钱买一身甲胄！ 这是来我们这儿当将军来了？ 呵！ 你就是那个赵传，对吧？ 那想必你身边这位就是你的好友孙六了？ 哼！ 两个大男人成天腻腻歪歪，上哪儿都一块。 看着真是让人不痛快！” 你闻声心头一阵喜悦。 看来他也是把你误认为是被你亲手杀掉的歹人赵传了。 并且你还从他口中得知你们假扮另一个歹人的名字，孙六。 两条重要线索加身。 令你兴奋得上身微弓抱拳粗着嗓子学着你护送兵器交易时在路上观摩糙汉子们回应拦车检查衙役时的模样回道。 “是。 我就是新来的赵传。 我刚到这里有许多不懂的地方还请兄弟们多多包涵。” 以为自己的戏演很完美。 谁料话刚说出的下一秒。 你有意抱拳的双手便被喊话之人一巴掌狠厉而嫌恶地反手弹开，指责抱怨的话语紧随而至。 “新来的就是新来的！ 进寨之前千说万说我们现在是狗头山寨民，要把狗头山特有请礼手法记住了！ 你还是记不住，还是学不会！ 来！ 跟我学！ 左手这样，右手这样，交叠，然后握拳！ 这样！ 看清楚了没？ 学会了没？ 看清楚了学会了就给我来一遍！ 快点！ 还有你！ 你你你！ 孙六！ 对！ 你也来！” 喊话人转脸把话锋指向了与你并肩而站的王小妮。 你心头跟着一紧，害怕王小妮会因为受到惊吓害怕而露出马脚。 “兄弟你看……” 你飞速转身想要替王小妮吸引去外力。 谁料视野之中立即举起来王小妮交叠握拳的双手，满脸笑容地回道。 “是这样吗？” “啊对对对，就是这样！ 哼！ 没想到你还挺机灵的！ 赵传你呢？ 你搞清楚了没有？” 喊话人转脸又训斥向了你。 你一阵手忙脚乱，匆匆捏出来一个手势。 “唔……” 喊话人拧紧了眉头，眼神跟尺子一般往你握拳的手上去丈量，突然两手将你的握拳姿势整理一番，眉眼这才舒展，做出满意的点头。 “这样才像话嘛！ 记住了！ 从现在开始，你们在这绿林寨里，逢人请礼握拳都必须是这个手法，懂了吗？” “懂懂懂。” 王小妮飞快应答。 反应敏捷得超乎你的预料。 这反而让你的回应显得笨拙了。 当即挨了喊话人又一声训斥。 “你懂没有懂？ 新人？” “懂了懂了。” 你应答得飞快。 却还是挨了喊话人训斥。 “哼！ 新人就是新人！ 欠调教！ 对了！ 前院大平台上缺一些帮忙清点的。 你们啥也不懂就去那里帮忙吧！” “啊？” 你没反应回来。 马上又遭到了喊话人的训斥。 “我让你们去前院大平台帮忙清点！ 你们耳聋还是耳背啊？ 还要我说第二遍！ 你们去不去？ 去不去？ 再不去我抽你们！” 话语间，巴掌就挥了起来。 “啊去，去去去去。” 王小妮握拳回应着。 你也跟着握拳。 姿势还没有调好，喊话人的巴掌就落在你的头上。 “妈的还不快点去？” “去去去。 我们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走，走。” 王小妮居然反应无比敏捷地拉走你。 让你更显得懵懂蠢笨了。 随着王小妮的拉扯远去，身后尽是喊话人的骂骂咧咧嘲讽。 “新人就是新人！ 干啥啥不会！ 还一身甲胄天天跟个男的在一块！ 真他妈恶心！ 鬼知道这一身甲胄是不是他自个儿掏钱买的！ 真恶心！ 呸！” 你便再也忍受不住，直接反手过来，化被动为主动，主动牵着王小妮的手，快步跑到她前面，让你拉着她跑。 王小妮被你突然的主动惊喜到，一边随着你赶路，一边笑得羞怯而满足。 有了之前的正面对手，你们对周围不再表露出警惕惶恐之色，腰杆挺得更直，脚步也更加沉稳。 就是每当看见歹人正面交锋，你们还是会自然松开牵着的手，摆出与他们同款的姿势和表情。 双方打了个照面就各自离去，你们再次牵手。 一次又一次循环反复。 从居住区的后宅院落出到走廊再走到大平台。 你们的牵手也越发自然。 从指尖肌肤传感上来的附加情感也越发浓烈，正面应对未知危险的心态也越发自信。 依傍着这身与歹人同款的装束，你们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大平台边缘。 人未到，就先瞥见大平台之上那一堆又一堆金银细软堆积起来的小山。 这群歹人还在恶心笑容之下又将一袋袋新烧杀抢掠而来的金银细软布匹料子全数倾倒在已经累积成小山堆的金银细软之上，发出碰撞的声音。 金银玉器随着小山滚落。 你清楚地看见一只发簪之上还未干的血渍！ 你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平日里你和糙汉子们一起下山护送兵器交易后糙汉子们领着你在集市里千挑万选出来塞给女娘们的定情信物！ 脑海之中便即刻给你播放出你亲眼目睹云娘被三个歹人欺负侮辱的场面。 以及方才你亲眼目睹那些歹人当着你的面对你的王小妮行凶的整个经过。 那只残留着未干血渍的发簪便在你的脑海中自动脑补出来了女娘在歹人禽兽行为之下拔下发簪扎向歹人反抗，发簪拔出，带出来鲜血，却还是因为势单力薄被歹人轮番侮辱至死，发簪也被他们当做战利品搜刮至此的画面。 双手和牙齿就控制不住地拧紧了。 在这新一天晨起的太阳光的照射下。 眼眶飞速噙上来泪花，身子也控制不住地颤抖，喉咙和牙齿缝里也开始发出愤恨屈辱之音。 极度沉重又无法言说的屈辱感在胸中飞速酝酿激荡。 让你的面部快速扭曲颤抖。 就连王小妮都害怕得伸手去摇晃你的手臂，试图让你在四周围都是歹人来来回回的开阔之地冷静下来，不要让歹人发觉你们是假扮的。 而与此同时，方才还在认真清点登记的歹人已经在抬头往你们这边看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你的脸就被一本急速飞来的小册子和毛笔正正砸中。 “爱妮！” 王小妮用别人听不见的声音低声担忧唤你，伸手去扶你，眼神在你脸上你身上心疼抚摸，恨不得现在就将自己往你身上贴，近距离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而你却只条件反射地随着这突然的动静低头去查看。 一个登记过半的册子，以及一只滚开的毛笔刚映入眼帘。 训斥声就迎面而来。 “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 没看见这里缺人手吗？ 还不赶紧手脚利索着点拿上册子拿上笔，从你跟前那堆开始清点登记！” 第66章 可疑身份 弯腰捡拾起这已经登记使用过半的册子和笔，就像是捡拾起了你们绿林寨惨遭屠杀和烧杀抢掠的屈辱史。 大平台远处居中位置高高耸立而起的大背景板上为了庆祝昨晚绿林寨首次大开寨门邀请三十六寨举办首届技能比武大赛的字牌和红花还很鲜亮。 而你们绿林寨老寨主惨死的尸体已经在那里挂了一整夜！ 你恨得左右手指扎进小册子里，在清亮的早晨发出刺耳的声响。 “爱妮你冷静点儿。” 王小妮左右手搭在你身上，声音极力压得很低很低，和你同样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恨不得将这些禽兽撕成碎片。 你跟随王小妮的小声语言提醒，噙泪的目光飞快扫视周围。 看见大平台衔接处的观景台上。 按照原本招待贵宾的座席此刻正倒头睡着昨天前来赴宴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家眷。 周围是依时间换岗的歹人在把守。 他们也被控制住了！ 而这些歹人的头子，狗头山寨主夫妇就在旁边酣睡！ 来来往往之间，有人在格外保证他们的安全，还有人来来回回运送他们搜刮掠夺绿林寨而来的金银细软及物资。 甚至是鸡鸭羊猪这些牲畜，都被他们恶意驱赶到了这里。 用你们平日里搬运累积过来起火打铁铸造兵器的木头，垒成一个又一个圈，将这些鸡鸭羊猪等牲畜圈起来。 旁边残留着一个又一个临时搭建起来的火堆，旁边散落着鸡鸭猪毛，还有吃剩的骨架，架子上架着烤熟了没吃的肉，以及吊在半空没有来得及烧烤的生肉，还裹着半干的血泡！ 旁边是横七竖八躺着的已经死透的你们绿林寨寨民。 他们统统都是死在昨夜突然的大屠杀之下。 此刻又这群歹人抱怨嫌弃他们的尸体阻碍道路行进，而被一具一具地踢着抬着，集体抛尸扎堆要垒成过道栅栏。 再往旁边地上看去。 就是在昨夜山寨遇难中不幸被俘虏的糙汉子们以及来不及逃跑的女娘和娃娃们。 糙汉子们此时正在被双手反绑着陷入沉睡。 他们一个挨着一个，浑身是血，伤痕累累，却还是用身体垒成墙，将同样被俘虏的女娘和娃娃们围在中间。 一个个都皱着眉，时不时身体还会应激地抽搐几下，仿佛是拼死抵抗困倦到了极致才睡下的。 禽兽！ 你的心里生出来这样一个过去无比熟悉现在又无比清晰其附加情感意义的词汇！ 你想马上结果了这群禽兽的性命！ 捏紧小册子的手指头扎得更紧了。 “爱妮！” 王小妮再次紧攥住你的手臂，冲你摇头。 你再度环顾绿林寨四周。 现在整座绿林寨都被他们控制住了，幸存者大多数都是老弱妇孺，全部躲藏在机关研究所地下防空洞里。 现在放眼整座山寨仿佛就只有你和王小妮两个人靠着反杀歹徒扒下他们的衣服换上乔装打扮在此而已。 你们势单力薄，如果被发现，后果只有个死！ 说不定还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而对绿林寨进行二次烧杀抢掠，届时躲在机关暗道里的幸存者都可能会惨死，无一幸免。 一想到这里。 你回到王小妮双眸的视线便屈从了许多。 与她屈辱对视一番后。 你抓得再狠的手指都要努力放松下来。 负责清点掠夺之物造册的负责人也是在这个时候对你们两个男式打扮又举止过分亲密还捏着册子迟迟不动，表情还尤为激愤异常的年轻人产生了怀疑。 “喂！ 你们两个！ 我看着你们很面生啊！ 你们叫什么名字？” 负责人张口就要盘查你们的底细。 你和王小妮吓得同时抬高警惕，开始定定站着一动不动假装他喊的不是你们。 负责人更加急躁和警惕了，更加要刨根究底起来。 “喂！ 问你们话呢！ 你们别看了，也别假装听不见，我问的就是你们两个！ 你们分别叫什么名字？ 是谁举荐进来的？ 不说就是奸细！” 这话一出。 刚才还在冷漠搬运和巡防的歹徒立即应声停下来脚步，目光统一集中到了你们身上，手也搭在了武器佩刀之上，手指也缓缓并拢做出握紧随时准备进攻的架势。 你粗略估算了下现场。 肉眼可见的不下二十人，烧杀抢掠的声音还时不时从远处寨子居住区传来。 而他们的传令兵又占据了你们绿林寨的岗哨，时时刻刻关注寨子的动静，随时发出信号。 你一动就会牵发全身！ 并且毫无胜算。 王小妮低头握紧了你的手臂，声音低低地向你求助和商量。 “爱妮，要被发现了，可该怎么办才好？” 声音里带着紧张害怕的哭腔。 你一手轻而有劲地将她的手顺下，站出一副看不出去情绪的冷面孔。 粗着嗓子陈述你们这身装扮原主人的名字。 “我是赵传，他是孙六。” 话音刚落就遭到了训斥。 “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我什么！ 我没让你没回答的你就不要回答！ 你重新回答我！ 你叫什么名字？ 是谁举荐你进来的？” 却没想到负责人的警惕性比你想像中的还要高。 “怎么办爱妮？” 王小妮又控制不住侧身小声问你。 负责人立即厉声呵斥王小妮。 “军中例行盘查，闲杂人等禁止插嘴！ 来啊！ 将他拿下！” “是！” 原本负责搬运的两个歹人同步松开手中重物。 袋子落地闷声滚落他们刚刚掠夺搬运回来的绿林寨寨民的私有物。 你的目光刚转移触及，他们控制王小妮的手已经押在了王小妮身上。 “爱妮？ 爱妮？” 王小妮用眼神向你求助。 你下意识伸手过去。 却见王小妮已经被两个歹人押到了旁边。 不远不近地站着。 又能让你们三人都能看到彼此的反应。 负责人这才继续他的盘问依据。 “统一裁制发放的衣服穿得松松垮垮，言行举止娘们唧唧，两人并肩而行还拉拉扯扯，窃窃私语，鬼鬼祟祟，还披着甲胄。” 负责人将目光在你身上上下扫描一番，面目肌肉随着眼底生出嫌弃和鄙夷。 “哼。 纵使是立过功拿过赏赐，也不尽得能换一副甲胄。 而你区区小卒竟然拥有上下两副甲胄。 在我营之中能拥有甲胄的屈指可数。 哼！ 快回答我！ 你到底姓甚名谁？ 到底什么来路？” “回大人。 小人赵传！” 你依然面不改色。 却也实在说不出其他信息。 因为你确实不知道。 “赵传？ 哼！ 你们谁听过这号人物？” 负责人左右睥睨，面露鄙夷。 左右又各自左右张望，小声窃窃私语交流。 看得负责人都有些不耐烦了。 其中一个负责清点的仿佛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立即凑上去跟他耳语。 负责人那张不耐烦的脸瞬时生出更多嫌恶。 右手中的毛笔啪一下拍在用来登记掠夺物资的小册子上。 低声咒骂道。 “原来又是这个右副使！ 把我们这些精锐当他家后院了吗？ 真恨不得即刻参他一本！” “诶诶诶。 参军冷静，冷静啊。 这前营后勤，我们相互也没关联，何必去惹这身气呢？ 再说你在这里说话，那谁也都要听你几分的不是？ 上头三令五申其他事情都先放一放，先把这件事情办了。 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主动出手，那不显得是我们逆反？ 那不就是等同于给他们那边机会了吗？” 负责人将眼珠子一转，立即哼声道。 “那这个就当过了。 接着审另一个。 你们！ 把他架到我身边来！” “是！” 负责人一声令下。 两个歹人就将王小妮带了过去。 吓得王小妮转头连连给你眼神求救。 “爱妮救我。 救我。” 你赶紧出声救助。 “回参军。 他是我的同乡。 是跟我一起来的。” “嗯？” 负责人只把眉头一皱，脸微微侧转给上前给他传递情报的清点官。 清点官脖子挺直，眼眸中生出一丝惊惧之色，容不得思考半秒，便求生欲满满地点了点头。 负责人的眉头便皱得更紧了。 全部侧脸过去盯着清点官提问。 “现在是涉及到的是此次行动的功成得失。 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再回答。” “是是是。 参军大人。 我听说他赵传自打进来就一直跟一人形影不离。 都说那人是他同乡。 我也不知道传言是真是假。” 清点官吓得有抱头躲避的迹象。 负责人却气得一掌合上了用来登记掠夺物资的小册子，怒目向左右审问道。 “你们当中有谁认识他们的？ 都上来认认是不是他们本人！” 此话一出。 你和王小妮同时对视，冷汗直流。 负责人更是加重了猜测一般快速行步到你们中间，左右警告你们。 “我不管你们是不是右副使的小相公，也不管你们是不是真同乡！ 如果有一人认出你们身份造假，我即刻就地处死了你们！” 你心头捏紧，飞快侧目去看王小妮的反应。 见她快急哭了一般用眼神向你求助。 “爱妮怎么办呀？” 可你也不知道怎么办呀，你只能祈求这群歹人像之前那两个眼神不好使的歹人一样眼神不好使，认不出你们。 就已经看见负责人站到大平台边缘，手指点兵地挨个点人。 “你，你，还有你们。 你们统统都把手头上的活儿停下来！ 统统上来挨个认认！” “是！” 听得一阵异口同声的响亮。 以及齐步往你们这边聚拢过来的声音。 你的心捏得更紧了。 王小妮在你眼前更是急得想要跺脚。 你无奈也只能眼神四周环视，希望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能找到什么解决困境的办法。 这群被负责人指兵前来认人的歹人已经在你和王小妮身侧列队排队等候了。 看见负责人一个挥手示意。 第一个歹人就提刀上来认你们。 看着歹人手中明晃晃的长刀。 还有歹人往你和王小妮脸上身上查看辨认时无比认真关注的模样。 你和王小妮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 就听见负责人在旁边着急问话。 “怎么样？ 看出来什么没有？ 是不是他们本人？” 就看见歹人服从体转面对负责人，非常认真地回应说。 “回参军。 我是临时调过来补充人手的。 我之前也没有见过他们。” 呼—— 你和王小妮同时暗暗松了口气，紧急互相对视的眼神里都写着喜悦。 负责人那边当场气急败坏，冲过来阻断你和王小妮对视庆祝侥幸的眼神，怼脸训斥第一个过来认人的歹人。 “你没见过你上来凑个什么热闹？ 还不快点给我滚下去！” “是！” 歹人干净利索回了一声就小跑着下去了。 负责人气急败坏地转体走开。 被阻隔的视线重新连接上。 你和王小妮对视的眼神里压着侥幸逃过一劫的窃喜。 耳边又立即听见负责人危险的指挥。 “下一个！ 你！ 你！ 还有你！ 你们三个同时过来认！ 我就不信找不到认识的！” “是！” 三个声音异口同声响起，随着齐步行进的脚步声。 你和王小妮又同时陷入高度警惕和迫切希望能蒙混过关的祈求当中的状态。 你们心照不宣地把嘴唇闭得紧紧的，下巴昂得高高的，用尽所有力气去将面部抬高到让歹人不方便看清全貌的状态。 这反而是加重了他们的猜忌。 辨认的眼神更要精细地往你们的装扮，你们的长相上去辨识。 王小妮因为身高比所有人都要矮一些。 所以随着挺脖昂首动作的做出，她的胸部也跟着挺了起来。 在没有甲胄护身的情况之下，在一群男人当中，显得是多么的显眼和与众不同。 嘶—— 嘶—— 把从一开始就怼着王小妮进行辨认的歹人看得皱眉歪头，怎么看都不明白，反反复复从喉咙里发出捉摸不透的声音。 嘶—— 嘶—— 听得在旁边等待答案的负责人心烦异常，还没几声就上来厉声斥责。 “辨人就好好辨人！ 不要发出声音！” “是！” 歹人服从应答，紧接着就汇报。 “回参军！ 我发现异常！” 负责人当即眼睛发出亮光，两步上前来问。 “你发现什么异常？” 歹人立即指着王小妮比他们这群男人都要更加挺拔的胸部举报说。 “回参军！ 他的胸肌比我们的都大！” 随后就主动扒开自己的衣服，袒出胸肌怼到负责人面前去自证。 “参军你看！ 我的胸肌已经是我们当中最大的了！ 他的胸肌居然比我的还要大那么多！” 手就开始围绕胸肌抓握着去比对。 一下又一下地往负责人面前怼。 配上他沉浸式的喃喃自语。 “哎呀真不知道是怎么练的？ 也不知道握起来手感如何？ 是不是像我这样的有手感？ 要不参军你摸摸看？” 把负责人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道听旁说来的关于右副使好男色才开了后门让赵传进来而惹出来的怒气蹭蹭往上，化作巴掌直接招呼过去，怒斥道。 “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 滚！ 给我滚！” “啊是是是。” 歹人也被扇得莫名其妙，却又碍于军中等级管理压迫，摸爬滚打着跑了。 你和王小妮同时震惊得不知道如何应对。 就已经看见负责人吹胡子瞪眼地去跟同批过来认人的另外两个歹人讨要结果。 “你们呢？ 你们两个认出来什么没有？ 到底是不是他们本人？” 你和王小妮刚缓和下来的心弦咻一下又绷直了，双双目光聚焦到这两位歹人嘴上。 看见他们训练有素地给负责人行了礼，开口道。 “回参军。 根据我们刚才的仔细辨认，我们一致认为他们是……”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观景台那边传来有人逃跑被发现的声音。 “有人逃跑了！” “快抓住他们！” “快！” 第67章 反水三十六寨 你和王小妮凭借换装从歹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甲胄一路蒙混到了集合了歹人对你们绿林寨进行烧杀抢掠得来物资集散清点的大平台，还没有想好如何应对就先被负责清点掠夺物资的负责人发现了端倪并当场喊人来对你们进行轮番辨认。 就在你们即将被识破之际，关押着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家眷的观景台那边突然传来有人趁看守人员被调走守卫宽松之际趁势逃跑的追捕之音。 “站住！” “别跑！” “所有人一起上！ 别让他们跑了！” 守卫紧急调兵遣将，原本被负责清点掠夺所得物资负责人临时调过去辨认你和王小妮身份真假的歹人也在负责人的眼神授意之下火速加入了追捕之列。 在大平台下方空地上缠斗了好一会儿才将趁势逃跑的三十六寨之一的铁头山寨主及其家眷全员捕获。 铁头山寨主自己本人还在追捕缠斗之中被兵器割伤了右手臂。 此时正左手捂着伤口，一脸不服地用眼神杀向所有拦住他的歹人。 见他们虽统一着装狗头山寨民特有服饰。 面相却比普通寨民要狠厉得多。 言行举止杀伐果断，训练有素，连呼吸都透露出十分不好惹的气息。 只因为他们本身就不是狗头山寨民。 他们真实身份是神武大将军麾下一支精锐小分队。 听从同样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神武大将军命令，趁绿林寨广开寨门邀请三十六寨各路寨主赴宴，守卫最为薄弱之际，潜伏闯进绿林寨四周，伺机而动。 等到乔装打扮的神武大将军完成要挟狗头山寨主夫妇用计挟持绿林寨寨主当着三十六寨的面宣布与狗头山同治绿林寨，制造狗头山寨主夫妇杀害绿林寨寨主夺权假象之后，听从神武大将军发兵信号，一举攻进山寨，见人就杀，逢物便抢，将狗头山阴谋算计举兵灭除绿林寨的事情坐实。 好让神武大将军不声不响坐收渔翁之利，顺便报了那横断峡谷以多对少仍惨败之屈辱之仇。 即便此时的神武大将军还不知道当初巧用计谋和机关机械给敌对阵营运送兵器的带头人是你，却也不影响他灭寨灭城池的一贯行事风格的施展。 只要结果是他胜就行。 他麾下的精锐小分队更是了解他的行事风格，一踏入绿林寨寨门就开始一路烧杀抢掠。 除了看起来会打铁的有用的，架刀挟持俘虏以外，其余的就地斩杀。 女的当众侮辱。 小的当众刺死。 老的当众斩首。 尸横遍野。 鸡犬牲畜等等尽数驱赶集中到前院，作为掠夺物资进行清点盘算。 当着三十六寨所有人的面，将狗头山惨无人道灭除绿林寨的禽兽行径坐实了！ 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也被全程目睹一切的三十六寨鄙视恨透了。 其中铁头山反应最为剧烈。 因为铁头山做的也是私铸兵器的买卖，跟绿林寨算是同行竞争。 狗头山这次这样不讲武德灭了绿林寨，下一步指不定是不是轮到他了呢！ 铁头山寨主心里打了一整宿的嘀咕。 看见负责清点掠夺物资负责人把看守召集过去，看守松下来，铁头山寨主立即带着家眷一起逃跑。 企图逃回他的铁头山，赶紧聚集人马做好防御准备。 却还是被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神武大将军麾下精锐小分队捕获于寨中大平台前，就在你和王小妮正前方。 他们之间的对话，你们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也可以看得真真切切。 就看见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兵卒也捏紧手中的兵器对准了铁头山寨主及其家眷，身子微微往下，脚步有节奏地一点点往前，逐渐缩小包围圈，让他们手中的兵器越来越逼近。 嘴里威胁道。 “都不许动！ 要不然就地斩杀！” 锋芒毕露，剑拔弩张。 “狗头山的狗东西！ 呸！” 铁头山寨主低声咒骂。 寡不敌众又无可作战兵器之情形下。 满腔怒火不甘也只能化作携带家眷步步内缩动作，逐渐挤成一团。 随着距离逐步缩近。 包围圈越来越成熟。 包围而上的兵卒突然冒出来了一句。 “哟！ 这里边的小娘们长得还挺水灵标致！ 这寨主夫人也是徐娘半老！ 他们既然要逃跑，那我们何不按规矩办了他们？ 好给其他寨子立立规矩，长长记性！” 跟随的兵卒跟恍然大悟一般左右交流。 “哟。好像还不错哦。” “嘿。我觉得也可以。” “是哦。 他们一整晚都在外边去享乐。 我们这些一直留守在这里。 只有干听干看的份儿。 多憋屈。” “是啊是啊。 反正是他们不听话要逃跑在先。 这刀剑无眼的。 死了谁伤了谁也不知道。 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 总不能都让他们占便宜，我们在这里干苦力。” “嗯，我看行。” “我看也行。” 兵卒们在铁头山寨主及家眷全体面前相互商定了主意。 “呸！ 狗头山的畜生！” 铁头山寨主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水。 “当家的。” “爹。” 铁头山寨主夫人和他儿子闻声聚拢过来关心，同样用仇视的目光去抵御层层逼上来的兵器，做着无谓的抵抗。 看见兵器一圈圈逼近。 铁头山寨主将其夫人关怀上来的手捏紧，对视明确心意，张口道。 “夫人！ 士可杀不可辱！ 我送你和家里的女娃娃先上路！ 我和儿子，还有家里的男丁，我们随后就跟上！” 铁头山寨主夫人当即热泪盈眶，气走丹田，铁骨铮铮回道。 “当家的！ 我这辈子没白跟当家的！ 当家的动手吧！” 就朝他敞开了双手臂，亮出了脖子。 “爹！ 娘！” 铁头山寨少主单膝下跪，大喊两声尽孝道。 “寨主！ 夫人！ 呜呜呜。” 身后的家眷纷纷跟着跪地抹眼泪。 “好！ 都不愧是我铁头山的儿女！ 不愧是我的女人！ 夫人！ 我来了！” 铁头山寨主一声坚决，从靴子中掏出护身匕首。 咻。 匕首寒光乍现。 它便要立即往寨主夫人脖子上抹去。 “住手！ 快住手！ 哎呀使不得啊！ 万万使不得啊！ 铁头山寨主！ 铁头山寨主夫人啊！” 就在这紧要关头。 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携手奔跑而来。 直到跟前来。 狗头山寨主还在口口声声。 “使不得啊！ 万万使不得啊！ 你们这又是何苦呢？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这些围堵逼近的狗头山寨民装扮的兵卒却没有丝毫退开的意思。 看得铁头山寨主不由得心凉感慨。 “狗头山寨主。 你我二人虽谈不上交情，却也谈不上死仇！ 你要灭了这绿林寨与我们有何相干？ 竟然将我们三十六寨困顿于此，还妄图侮辱我妻儿，侮辱我族人！ 你们果真人如其名，当真的狗！ 当真的畜生！ 当真天打雷劈的畜生！ 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不得好死的畜生！” “你，你休要胡言乱语！” 狗头山寨主夫人喊出一声热泪盈眶，心里也害怕那句“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不得好死”会应验。 因为他们的儿子已经被神武大将军控制了许久。 他们要是不配合，神武大将军就会杀了他们的孩子啊！ 狗头山寨主夫人无语凝噎，无处表白，只能将声音低低地求助向自己的丈夫，狗头山寨主。 “当家的。 现在绿林寨上下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不得善终。 我心里也实在难受。” 手帕便往眼角捻去泪水。 心疼得狗头山寨主握手上去表明决心。 “夫人放心。 天塌下来都还有我在扛。 绿林寨的事情都记在我头上。 不会记到你和孩子头上的。” “嗯嗯。” 狗头山寨主夫妇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头便靠进了狗头山寨主怀中。 “夫人莫怕。” 狗头山寨主一把将其温柔揽抱。 看得铁头山寨主一脸鄙夷，阴阳怪气道。 “好一对狗男女！ 光天化日之下上我们面前来卿卿我我！ 眼下绿林寨已经被你们灭了寨！ 寨民们都没有兵器在手抵抗，都是老弱妇孺，你们的人竟然都不放过，还在这里烧杀抢掠！ 火光都将寨子照亮了一宿！ 女娘们护贞求饶的声音响彻天际！ 你们不仅没有出面阻止，还跑我们面前来装深情！ 我呸！ 你们要杀便杀！我们绝无二话！ 但是你们想要欺辱我铁头山女儿，我第一个不同意！” 铁头山寨主在狗头山寨主面前站得铁骨铮铮。 其家眷也跟着上来表态。 “对！ 我们宁死不屈！” 女眷集体上来表态。 “对！ 我们宁愿自杀，也不会便宜了你们！” 异口同声着，都将坚决而愤恨鄙夷的目光杀向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 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当即分开站位。 狗头山寨主更是直接上去劝说。 “铁头山寨主啊。 我们夫妇二人当真没有杀你们的念头，更没有这样的作为啊！ 还请铁头山寨主遇到事多加忍耐，不要意气用事啊！” “哼！ 若是今日被挟持的是你的妻儿老小，你还能这样冷静说出多加忍耐的话？ 你还不怒发冲冠而起去搏命？ 那不是枉做这七尺男儿吗？” 铁头山寨主迎面痛斥，却是字字戳中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秘不能宣的痛点之上，只能换做两张有苦难言的脸面迎上来回道。 “我们都是一寨之主。 肩膀上担的不止是我们自家妻儿老小的性命。 全寨人妻儿老小的性命都在我们身上啊，铁头山寨主！ 还请你回去观景台与其他三十六寨弟兄安生呆着，后续事情我们后续再做打算吧。” “哼！” 铁头山寨主一袖子甩出，鄙夷怒斥道。 “后续等你们如法炮制，将我们这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妻儿老小一并押回各自山寨，再当着我们各自山寨全体上下的面，迫使我们交出山寨协理权给你，再让你当场捅死，再举兵灭寨，烧杀抢掠，一个不留吗？” “啊？ 这样就太过分，太不人道了啊！” 铁头山寨主一段慷慨激昂的鄙夷怒斥当即引起了同样被软禁困在观景台上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其家眷的强烈共鸣，你一言我一语地议定对策来。 “哎呀，狗头山真要如此，我们三十六寨不如现在就联手，与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你死我活。 都不要让他们将我们妻儿老小押回山寨，再当着全寨人的面蒙受灭寨之辱啊！” “对！ 绿林寨老寨主一生英勇果敢，小心谨慎。 就唯独开了这一次寨门，就遭了他狗头山灭寨之辱！ 连绿林寨这样的大寨都被他狗头山灭了，我们这些小寨还能侥幸活下去吗？ 各路寨主，各路弟兄，与其坐以待毙，我们不如揭竿而起！ 兴许还能博一条出路！” “对对！ 士可杀不可辱！ 我们哪怕是战死在这里，也不能给他狗头山拿回去做要挟我们寨民屈服的工具！” “对！ 我们三十六寨也是有骨气的！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我们哪怕拼个死无全尸，也定不能让狗头山这样卑鄙小人称心如意！ 兄弟姐妹们！ 我们一起冲，一起杀出去！ 杀他个你死我活！” “对对！ 冲！ 冲！ 杀啊！ 杀啊！” 喊杀声既出，原本被持刀警戒看守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其家眷突然跟打了鸡血一般热血沸腾，挥拳而起，怼胸膛往前冲。 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神武大将军麾下精锐小分队兵卒立即全员武装戒备，怼出长刀铁戟全部对准他们，做出再上前即刻刺死的准备。 急得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直跺脚。 “使不得啊使不得！ 万万使不得啊各路寨主们啊！” 狗头山寨主朝前伸出手臂，手掌跟他的心一样挥得慌乱，嘴里连连喊话劝阻。 “我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各路寨主！” 即刻迎来三十六寨的全员憎恨。 “等着你将我们绑到各自山寨如法炮制灭了我们寨子吗？ 哼！ 你们果然人如其名！ 狗！ 你们真是狗！ 你们畜生不如！ 兄弟姐妹们！ 我们跟他们拼了！” 喊话着，直接肉身冲上去。 “啊使不得啊！” 狗头山寨主喊出一阵心肌梗塞。 就已见喊话带头的被乔装打扮成他狗头山寨民的实际上是神武大将军麾下精锐小分队兵卒的持刀小兵当场刺死。 其左右上来扶持，其他人也纷纷围上来关心。 手忙脚乱之际。 狗头山寨主瞥见带头喊话的正死死瞪着他，死都不瞑目，顿时心肌梗塞地捂住心口，缓缓蹲了下去。 “当家的！ 当家的你怎么样了当家的？” 狗头山寨主夫人连忙去扶。 “没事。” 狗头山寨主用尽全力摇头，话却说不出一个字。 就听见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其家眷的咒骂。 “狗头山你们灭人山寨，侮人妻女，烧杀抢掠，丧尽天良！ 你们迟早要遭报应的！ 你们迟早也要尝尝山寨被灭，妻儿被辱，满门不得好死的痛楚！” 狗头山寨主夫人当场跪了下来，头低在狗头山寨主面前。 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地面上。 吓得狗头山寨主立即忍痛体转过来遮挡住她。 用力宽慰道。 “夫人莫怕。 哪怕天塌下来都还有我来扛！ 攻略城池抢夺地盘都是男人之间的事情，跟你们妇孺无关。 你和孩子都会没事的。 都会没事的。 等绿林寨的事情解决了。 我们的孩子就能回来。 到时我自会去请罪。 你们一定会没事的。 没事的。” 一遍又一遍。 手就被其夫人突然用力地握住。 夫妻二人心照不宣，紧紧弓身埋头相拥，头上背上都是三十六寨的骂声。 第68章 绿林寨神器 在这场由神武大将军主导的山寨灭门惨案当中，不论发动方还是防守方，无一人幸免，无一人获胜，唯有幕后主导的神武大将军不声不响坐享其成，还成功诱发了三十六寨内乱内斗。 只要三十六寨一乱，便可上升到影响国家安宁层面，神武大将军就可名正言顺出兵镇压。 届时即可不费吹灰之力就夺得三十六寨各寨资产及铸器、造车、酿酒等不传世之工艺，顺势还能将三十六寨盘踞之地纳入囊中，可谓一举多得，赢得大满贯之举。 “哈哈哈哈！ 好！ 好！ 好！ 真不愧是绿林寨出品的宝刀！ 果真是精品！ 哈哈哈！” 在三十六寨全部将矛头对准了狗头山，双方僵持气拔弩张时候。 神武大将军正带着数名和他一样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精锐兵卒持刀要挟一批绿林寨铸剑师按照他的图纸连夜打制护身铠甲及兵器。 在神兵利器出炉的那一刻。 神武大将军急不可耐连续挥刀斩断数根井口那般粗的木桩，还将粗铁尽数斩出大口子，还随机抓来一个穿有护身甲胄的兵卒来实验，一刀就将他护身甲胄劈成两半，而刀身竟然只是有点小伤。 神武大将军越看这刀就越是喜欢，越看就越上瘾，上手过去边摸边控制不住地赞美。 “好刀！ 真是好刀啊！ 败在这样的神兵利器之下，我心服口服！ 哈哈哈哈！” 又邪魅狂狷地仰头大笑起来。 吓得刚才突然被抓来做实验的兵卒抱着被劈成两半的甲胄，仓皇拖地而走。 嗯？？ 神武大将军只一侧眉，便一把将摆置身边的刚打制出来的护身甲甩飞砸过去。 一把将那趁机逃窜的兵卒压倒，连连求饶起来。 “大将。 不不。 是努瓦达大哥饶命！ 努瓦达大哥饶命啊！” 神武大将军的脸色这才有所好转，抬手将他有意蒙着半张脸的黑纱又往上提了提，随口赏赐道。 “这副护身甲赏你了！” “啊？ 多谢大。 不不不。 是多谢努瓦达大哥赏赐！ 多谢努瓦达大哥赏赐！” 兵卒慌乱改口着，头飞快往地面上磕着，语尽昂首之时，已经是汗流浃背了。 哼。 神武大将军将眉眼压低，命令道。 “穿上吧。” “是是是。” 兵卒连忙摸爬着站起，就地脱下原本已经损坏的甲胄，手脚利索着换上神武大将军刚赐予他的护身甲，左右手有些慌乱地上下捋顺，昂首给神武大将军一个服从讨好的笑容。 “努瓦达大哥。 我已经穿好了。” 站得笔直。 一副等待检阅的模样。 “嗯…… 让我看看。” 神武大将军音量逐渐变小，反而更可怕了！ 怕得兵卒双腿一并，屁股都夹紧了。 神武大将军却反手将大刀一挥。 咔一下就砍在了兵卒的护身甲上！ “啊！” 吓得兵卒双腿弓成椭圆，啪嗒啪嗒飞流直下半透明黄色液体。 尿骚味儿铺天盖地而来。 神武大将军还蒙着口鼻，却还是被熏得忍不住皱眉。 吓得兵卒当场跪地磕头求饶。 “大将。 不不不。 是努瓦达大哥饶命！ 努瓦达大哥饶命！” 连连磕头着。 尽数磕在了他刚才尿地的方向。 恶心得将神武大将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只大手曲起五指，便将兵卒从后背单手拎起，冷目横向他，一言不发。 更把兵卒吓得鼻涕泪横流，连连求饶。 “努瓦达大哥饶命！ 努瓦达大哥饶命！” “别吵！” 神武大将军一声呵斥。 兵卒当即闭了嘴，连呼吸都不敢大口出。 就见神武大将军飞速将视线往下。 兵卒立即条件反射地将双腿内收夹紧，屁股也跟着夹紧，双手都控制不住地拢向大腿内侧，护向他刚才没管理好的部位。 战战兢兢，动又不敢动，反抗又不敢反抗。 双手刚护上去，啪啪两下就被神武大将军巴掌扇开。 兵卒当即歪嘴求饶。 “大将。 不不不。 努瓦达大哥饶命，努瓦达大哥饶命。 我刚才真的是忍不住……” “闭嘴！ 站好！” 神武大将军高声两下，兵卒当即立正站好了！ 唔嗯…… 检阅的声音刚从神武大将军喉咙里发出，兵卒便挺直了胸膛。 神武大将军的视线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里。 左看。 右看。 上看。 下看。 伸手。 摸。 “啊努瓦达大哥使不得啊。” 兵卒吓得双手抱胸，眼眸之中生出不情愿之色。 神武大将军一瞬间吃愣，反应过来，反手就一巴掌扇过去。 兵卒吓得再度连连求饶。 “努瓦达大哥饶命！ 饶命！ 我再不敢了，再不敢了！” 神武大将军懒得理他，侧身走向被持刀兵卒挟持的绿林寨铸剑师。 声音向还在原地求饶的兵卒说道。 “像那样的护身甲，以你的速度，打制一百副，需要多长时间？” 铸剑师一声不吭，只将脸龟速缓缓位移侧转开去，转到一半的时候顺其自然地翻出来一个白眼。 视线对上，神武大将军只将眼睛眨了眨，脖子伸长后移。 负责持刀要挟的兵卒立即压刀恐吓。 “努瓦达大哥问你话呢！ 再不回答，我立即杀了你！” 刀身反射寒光。 铸剑师下意识追随看去，轻哼一声上来，再度快速侧脸过去，继续一言不发。 “嘿你这个老头！ 居然敢无视我们努瓦达大哥！ 看我要你好看！” 持刀要挟兵卒亮刀上去。 “住手。” 神武大将军轻飘飘一句话。 持刀要挟兵卒立即收了刀。 听见咔一声入鞘。 铸剑师再度轻蔑一声，身体也侧转了过去，根本不想跟他们说任何一句话！ “呵呵。 老人家。 想必绿林寨此时的情形你心里应该已经很清楚了。 你若是想活命，也唯有跟我们狗头山合作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神武大将军开口就又把黑锅往狗头山头上盖。 铸剑师也是从昨晚宴会之乱上被挟持而来的，早对这件事情深信不疑了，反手哼一句出来。 “我都这把老骨头了，活也是活够了。 你们要杀便杀，跟我废这么多话做什么？” “嘿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东西！ 要不是我们努瓦达大哥怜惜你一身好手艺特意留你一命，你还能像现在这样说话？” 持刀要挟兵卒上来插话，气势汹汹。 铸剑师更恨了，怒目回道。 “整个绿林寨都被你们屠戮了个干净！ 徒留我一个老东西活着有什么意义？ 你们要杀便杀！ 别说什么手艺！ 你们不配！ 我们绿林寨的汉子哪个没有手艺，你们可曾绕过他们？ 不过是假惺惺的说辞罢了！” “嘿你这个老不死的你……” “住口！” 持刀要挟兵卒还想骂人，神武大将军一声怒斥将其逼走。 “努瓦达大哥他这个老头他不识好歹！” 持刀要挟兵卒还想狡辩逞能，转脸便看看神武大将军一对怒目，瞬间扎破了胆子后退离开。 “你们聊，你们聊。” 他连连说着退场的客套话。 “狗东西！” 铸剑师咒骂一句送给他。 神武大将军立即笑脸相迎，诱导说。 “老人家你说得对。 绿林寨是您的家，绿林寨没了，你一个人活着也是没意思。 可是您昨晚答应给我铸剑的时候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吗？ 我给你找回你不小心走散的女儿，你帮我铸剑。 你现在要是死了，可怎么再见你的女儿呢？” “什么？ 这么说，你们是找到我女儿了？ 我女儿在哪儿？ 快带我去见她！” 铸剑师当即全部体转回来，手臂随话语抬起动作，恨不得拉神武大将军给他带路。 神武大将军当即笑开，声音悠悠回道。 “诶，老人家别急嘛。 你一个人在这里铸剑一整宿了。 您女儿也躲了一整宿茶饭不进的对不对？ 那自然是要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梳洗打扮等着你们父女相聚呢不是？” “你！ 你真卑鄙！” 铸剑师当即反应回来是怎么一回事。 神武大将军便打开天窗说亮话。 “老人家。 现在绿林寨都在我们狗头山手中。 你若是不给我打造兵器护甲。 我也难保您女儿会不会思念心切到处乱跑遇到一些坏人发生点什么坏事。” “你这个狗东西居然拿我女儿来要挟我？ 咳咳咳。” 铸剑师气得当场咳嗽起来。 神武大将军更觉得赏心悦目了，脚步轻快地在铸剑师周围来回踱步，说出他的更深层次合作意图。 “老人家。 只要你按照我们狗头山的要求，给我们狗头山打制出合格的兵器和甲胄，我自然会放你女儿过来与你团聚。 你老了不想活了没关系。 你女儿还那样年轻，豆蔻芳华的，大好青春就死了。 又或者。 呵呵。 那真是有些暴殄天物了。 孰轻孰重。 老人家。 还望你自己三思哪。” “你们这些狗头山的禽兽！” 铸剑师捶胸开骂。 神武大将军一手关怀上来，一边给铸剑师顺气一边吹风。 “老人家您可要悠着点。 可别把身子骨给气坏了。 打铁可是力气活儿。 你若是在工期内赶不出来，我们狗头山寨主可不是像我这般珍惜人才的好说话。” 开口又又又把脏水泼给了狗头山。 气得铸剑师连连咒骂。 “杀千刀的狗头山！ 若不是我女儿在你们手上，我非要跟你们拼个你死我活！” “好！ 老人家你说得好！ 有骨气！ 讲情义！ 我非常欣赏你！” 神武大将军毫不吝啬地夸奖起来。 在铸剑师面前无比畅快来回踱步，快语连珠着说出他的要求。 “从现在开始。 你就住在这里，你需要什么尽管跟这些人提，我统统满足你！ 只要你能在两个月内给我打制出一百副像刚才那样质量的护身甲胄，我就将你女儿送与你团聚！” “两个月？ 一百副？ 哼！ 你当我是机关人吗？ 你当这打铁铸剑的耗材天上下来吗？ 绿林寨的下矿的、伐木的、打铁的汉子都给你们杀了！ 你让我上哪儿去给你挖矿提炼打铁铸剑？ 还两个月一百副甲胄，你不如直接将我父女两都杀了！” 铸剑师愤恨瞪眼。 神武大将军当即快步凑上去确认。 “你此话当真？” “但凡一句有假，我以身殉剑！” 铸剑师捏剑指对天。 神武大将军当场软下腰板，眉目压低，眼珠子飞快左右移动，做出思索的模样。 原先被训斥退场的负责持刀要挟的兵卒立即捏拳请礼上来献策。 “报努瓦达大哥。 这绿林寨的能工巧匠还没有死绝。 现在都按照努瓦达大哥的指示，全数押在绿林寨前院大平台附近，跟那群抵死反抗的妇孺一起，可随时接受努瓦达大哥调配！” “哦？ 哼！ 不错不错！” 神武大将军连连赞许，自上而下的眼神里都是赞赏。 兵卒匆匆昂首匆匆一瞥，内心喜不自胜，再度献计表忠心道。 “只要努瓦达大哥一声令下，我即刻过去将那些人全数押解过来！” 嗯…… 神武大将军却突然又陷入了沉思。 铸剑师当即发话说。 “快点将他们都带过来！ 都带过来！ 他们都是我们绿林寨的骨干！ 打铁铸剑离不开他们！” 说得十分急切。 神武大将军便更加沉默了。 急得铸剑师连忙求向神武大将军。 “努家小兄弟。 求你了。 他们都是绿林寨骨干，这打铁铸剑一步都离不开他们！ 只要你把他们都带过来，我可以向你保证，保证可以提早10天完成！ 提早10天！ 10天！” 铸剑师慌不择言，连连承诺起来。 嗯…… 神武大将军闻声更沉默了，上下眼皮扫了铸剑师两眼，整个人体转过去面对提议的兵卒，声音却向铸剑师求证道。 “以老人家你的意思。 你一个人无法在两个月内打出一百副甲胄，却能在他们所有人的协助下，能提前10天完成任务。 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吧？” “对对。 就是这个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你快点下令将他们都带过来。 对了。 还有那些女娘和娃娃们。 我们平时打铁，也需要他们在旁边帮忙搬木块起火。” 铸剑师保证得真切。 神武大将军立即勾唇应道。 “你们相互配合默契，事倍功半，是极好的。” “对，对。 我们配合很默契。 只要我们在一起，工期都不是问题！” 铸剑师连连保证。 神武大将军却一口阴谋诡计地提出了他的条件。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我也只是狗头山寨主手底下的小兵。 我也没有那么多大的权限。 要不然这样。 你给份名单给我。 我按照你的名单去点人。 这样我们双方都好过。 老人家。 你觉得怎样？” 第69章 火种 神武大将军一眼看穿绿林寨铸剑师想要力保绿林寨火种的私心。 只是在这场阴谋掠夺游戏里还有他还没有完全夺得的东西，再玩玩也是个增添乐趣的不错选择。 于是他诱导铸剑师给他口述了一份绿林寨掌握下矿、伐木、打铁、铸剑等等精尖工艺人员名单去精准抓人。 留下两个同样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精锐兵卒以刀胁迫铸剑师在铸剑场原地等候。 在神武大将军春风得意着往绿林寨前院大平台这边赶过来的路上。 大平台这边已经哭天抢地乱成了一锅粥。 同样被神武大将军一套偷梁换柱李代桃僵操作蒙蔽的三十六寨此刻都将矛头指向了在现场苦劝不成的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并朝他们立下狠誓。 “我们三十六寨此番若是脱险，必定生生世世与你狗头山血战，直到你们狗头山无一火种留存于世为止！” “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 三十六寨全体朝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高举拳头，声音震耳欲聋。 狗头山寨主也只能与夫人携手傍身，将苦楚咽下。 神武大将军就在这震天血海深仇立誓声中踏步而来，神采奕奕，计谋得逞又尽在掌握的模样。 狗头山寨主夫妇余光瞥见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神武大将军的到来，当即惊吓中带着讨好地同步侧转身过去正面迎接。 双方视线一对上，神武大将军就快步凑近，单膝下跪拜请道。 “狗头山十二洞努家努瓦达叩见寨主！” 堂而皇之宣布他此刻的身份。 声音洪亮到整个绿林寨前院所有人都听得见。 并在三十六寨以及被俘虏的绿林寨糙汉子以及女娘娃娃们的全体注意下，高声宣布他的行径。 “禀告寨主！ 我努瓦达已经按照寨主的指令，将绿林寨精尖铸剑师俘虏至铸剑场连夜打造兵器护甲。 相信不日之后，定能助寨主开疆扩土！ 他日踏平三十六寨，一举当上三十六寨头主！” 一段话将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推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深渊。 也让三十六寨以及被俘虏的绿林寨糙汉子以及女娘娃娃们都将憎恨的目光齐刷刷杀向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 “禽兽禽兽！”地咒骂。 让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备受压力，腹背受敌，却还是要装作一寨之主接见寨民时候的样子，双手将神武大将军扶起。 “努瓦达。 你辛苦了。 只是你看这绿林寨是我们三十六寨之中最大最有实力的寨子。 一个绿林寨都能抵我们三个狗头山了。 你看从昨夜到现在是不是差不多了？” 狗头山寨主还想垂死挣扎一番。 神武大将军心明眼亮，右腿蹬直站起，左手把住狗头山寨主扶上来的手臂，用力捏下去，声音却无比忠诚果敢道。 “寨主提醒得是！ 绿林寨从立寨之初便从事私铸兵器买卖的营生，不过三年便名声大噪，可见实力非凡！ 寨主你看。 这是我按照您的指令命令绿林寨有名的铸剑师连夜打造的大刀！” 右手咔一声将大刀横在狗头山寨主眼前。 一缕断发就这么从狗头山寨主还没反应过来的脖颈视野范围处飘然落下。 吓得狗头山寨主夫人半步上前，低声求道。 “当家的！” 狗头山寨主一掌推退夫人，脸上强装出镇定，赞道。 “这刀吹毛断发，一看就是精钢锻造，出手名师，果然是把好刀。” “哈哈哈哈！ 英雄所见果然相同！ 实不相瞒。 我也觉得这是把好刀！ 这把刀不仅吹毛断发，就连寻常甲胄都能一刀斩断，实在是攻城杀伐之利器！ 寨主。 你当真不要吗？ 这三十六寨联合，人多势众，没个趁手兵器，你如何抵挡得了啊寨主？ 你当真不要吗？” 神武大将军右手的大刀又往狗头山寨主脖子方向近了半寸。 “要，要，我们要。 为了我们狗头山繁荣昌盛。 一切都依你的，依你的！” 狗头山寨主夫人扑上狗头山寨主肩膀，替他做了决定。 “夫人，你……” 狗头山寨主侧转脸向她，想说又无奈说不出。 狗头山寨主夫人只能低头飞速抹眼泪。 神武大将军则仰头大笑起来。 “哈哈哈！ 夫人不愧是女中豪杰！ 见识卓越！ 我们狗头山少主能有您这样的生母，必定能长命百岁，顺遂安康！” “你说的可句句属实？” 狗头山寨主夫人闻声昂首上来询问，眼里写满了对孩子的思念和担忧。 神武大将军将这当作美酒咽下，畅快回道。 “那是自然。 狗头山能有寨主和寨主夫人这样的带头人，必定能一举踏平三十六寨，当上三十六寨之主！” 被同样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神武大将军麾下精锐小分队押解的三十六寨全体当即随声怒骂。 “禽兽！ 禽兽！ 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听得神武大将军得意满满。 狗头山寨主却心虚愧疚挣扎向前。 “努瓦达这……” “寨主！ 我已经遵照寨主的命令，迫使绿林寨老铸剑师口述了一份名单。 上边都是绿林寨各路精英骨干。 现在我将它交给你。 请寨主下令对照名单将这些人尽数聚集到铸剑场赶制兵器甲胄，以便我们狗头山踏平三十六寨，一统三十六寨！” 神武大将军再次先声夺人，将狗头山彻底推向万劫不复之境地。 令被押解在旁的绿林寨打铁糙汉子们和侥幸存活下来的女娘娃娃们恨得个个热泪滚滚而下，把牙齿咬碎，连连赌咒道。 “狗头山！ 我们绿林寨与你们势不两立！ 你给我们等着！ 我们绿林寨今日若是不死，他日必定百倍奉还！ 哪怕化作厉鬼，也要夜夜缠着你们索命！” “还想让我们替你们铸造兵器？ 呸！ 你们想得美！ 我们哪怕是死，也绝不让你们称心如意！” 糙汉子们说罢，当即将脖子往押解兵卒手中的大刀而去。 兵卒眼疾手快抽刀离去，侧身一脚踹落，骂道。 “手下败将，丧家之犬！ 都给老子安分点！” 糙汉子侧身倒地。 想起身之时发现被反手捆绑在背的手腕已经发黑发胀，让他们连起来都费劲，狠狠瞪着的眼眸，热泪中带着屈辱，不服咒骂道。 “你们给我等着！” “去你的！” 兵卒又被一脚踹落，糙汉子再度原地跌倒，这次却起不来了。 兵卒直接乱踹而上，辱骂震慑。 “一群丧家之犬！ 给你们机会去打造兵器甲胄已经是给你们活命的机会了！ 你们居然不识好歹，狂吠对人！ 不时刻教训教训你们，都让你们忘记自己是丧家之犬了是吧？ 叫？ 我让你们叫？ 叫？” 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就在旁边，却不敢出声言语，偷偷瞥眼去瞧神武大将军。 见他眉目轻挑，露出一阵阴谋算计得逞的快感，而后又飞快转过来做出做小伏低的恭顺模样，递上来一份名单。 “寨主。 名单全在这儿了。 事不宜迟。 请寨主发号施令。 我们狗头山全体弟兄哪怕是将绿林寨翻个底朝天，都会将绿林寨身怀绝技能打制出精绝兵器甲胄之人全部翻到您跟前来，让他们连夜赶制兵器甲胄，全力助寨主踏平三十六寨，一统三十六寨！” 再度在三十六寨面前将脏水泼到狗头山头上，彻底强化绿林寨以及三十六寨全体对狗头山的怨恨！ 叫他们全员怨气冲天，愤愤咒骂起来。 “狗头山！ 你们不是人！ 你们迟早寨毁人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绿林寨被拳打脚踢伺候的糙汉子们也倒在地上咒骂。 “我们哪怕是死也不会给你们打制兵器甲胄让你们去祸害的！” 就立即遭到更狠厉的毒打，吐出来血水。 神武大将军看氛围渲染烘托到位，装也多余，一手将名单怼入狗头山寨主手里，上半身倾斜去震慑。 “那么寨主，请发号施令吧。” “……好。” 狗头山寨主回答得牙龈咬紧，咬肌震颤，转身面向这群只是披上了他们狗头山特有服饰其实真实身份是神武大将军麾下精兵的兵卒，怼出名单，说出神武大将军刻意伪装用的身份。 “你们努瓦达大哥刚才的话，你们也听清楚了，那你们就按你们努瓦达大哥的话去做吧。” “是！” 兵卒齐声接下名单，站位朝向却统一朝向了同样乔装打扮还用黑纱遮挡了半张脸的神武大将军。 奈何所有人此时都被这惨烈的屠寨行径迷晕了头脑，完全没有发现任何猫腻，只是用满是憎恨和屈辱的目光杀向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 他们夫妇二人也是有苦难言地相互扶持着背转身过去，用背影彻底物理隔绝绿林寨和三十六寨全体的仇视，便更加重了仇视，让他们才刚背转过去，就听见明显的啐痰咒骂声。 神武大将军全程目睹这一切，得意而满足。 接过名单的兵卒提戟小跑向押守着在防守大战中遭受俘虏的绿林寨糙汉子以及女娘娃娃们所在方位而去。 视野范围一下子变得开阔。 神武大将军的闲心也开阔了起来。 突然也有闲暇精力管起了帐下人事了。 眼神飞快扫视现场一圈后发话问。 “寨主的左右副使呢？ 怎么一宿没见着人了？” 狗头山寨主只冷笑回道。 “我们夫妇二人一整宿都在观景台之上与三十六寨同眠。 周围一直有人员保卫，从未离开观景台半步。 不知左右副使去往何处执行要务去了。 从进寨到现在，大小事务都是你在指挥在督办。 左右副使的行踪，你不是比我们更清楚么？” 神武大将军一眼洞察，高位俯视而下，回道。 “既如此。 还请寨主携夫人重新回到观景台上，顺便将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家眷也领回去。 好好在观景台上欣赏我们狗头山的实力。 请。” 便侧身做请。 持刀兵卒也随即跟上，左右列队将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包围，非常严肃地重新做了一遍请。 哼。 狗头山寨主在心里暗暗哼一声，携带夫人往观景台上走。 而那边。 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家眷也被以相同方式请回观景台。 在一炷香功夫之前的三十六寨全体挣脱中死亡的勇士被兵卒们强行留在了原地，更加重了三十六寨对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的咒骂。 “狗东西！ 禽兽！ 不得好死！” 一句又一句，七嘴八舌的，一路到观景台都没有停下。 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也只是将相互扶持的怀抱抱得更紧，假借着负责押解看守兵卒的身躯阻挡，尽量躲往他们看不见的角落。 神武大将军得意着，遮挡在黑纱之下扬起的嘴角久久不落下。 就有兵卒前来禀报。 “报努瓦达大哥。 左右副使昨夜劳累过激，现在还在厢房酣睡。” 啧。 神武大将军的嘴角陡然就压了下来。 虽然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在大平台之上的参军还是瞬间探知到了表现抢功重回前线的机会。 哒哒哒快跑上来便是添油加醋落井下石加自告奋勇毛遂自荐。 “努瓦达大哥。” 参军先是严格遵照神武大将军出发之前的特意教诲，毕恭毕敬，有模有样，当着众人的面，给神武大将军行了一个标准的狗头山请礼姿势，把神武大将军的气消了一些。 再当着众人的面，高声说出他的功劳。 “报努瓦达大哥。 我这边已经按照我们狗头山寨主的指示。 连夜将我们狗头山灭除绿林寨烧杀抢掠得来财物进行清点登记造册。 已经清点过半，余下正在运送过来。 待全部集中，即可整理成册入库。 请努瓦达大哥过目。” 双手便毕恭毕敬地呈上册子。 “好。” 神武大将军应了一声，手接过册子，翻了翻，又来一声。 “好。” 册子合上，稳稳交还给参军，又夸一声。 “你做得很好。” 参军眼睛大亮，俯首叩谢。 “全依仗寨主明示，全依仗努瓦达大哥明示！” 声音喊得响亮。 让正在被俘虏的绿林寨以及三十六寨全员都恨得牙痒痒。 “哈哈哈！ 你做得很好嘛！” 神武大将军闻声见势便大声夸赞起来。 参军即刻喜出于言表，顺着神武大将军的爽点继续刺激。 “此次扫荡绿林寨的物资入库以后，我便依照规矩即刻变卖折成开拔物资，定能全力助我们一举拿下三十六寨！” “禽兽！ 禽兽！ 你们狗头山都是禽兽！” 观景台那边随即便传来三十六寨的连天咒骂。 神武大将军更爽了。 仰头哈哈哈大笑，连连夸奖。 “不错，不错，你干得很好！ 做参军真是屈才了！” 参军当场喜出口水，伏地谦虚道。 “能为我们狗头山寨主尽忠，能为我们努瓦达大哥尽忠，是我的福气。 哪怕只是做参军这样不如左右副使那样能在前线冲锋陷阵，我也定尽心尽力做好。” “哦？” 神武大将军一声反问，眼眸生出玩味。 权力不会自行分配，想要就要靠自己抢。 参军在神武大将军面前大秀自以为是的算计，当众昂首大声唤出神武大将军刻意伪装所用的身份狗头山寨民努瓦达对着神武大将军就是一通拐弯抹角的以退为进明捧暗讽式告状。 “禀告努瓦达大哥。 我做的都是清点收纳前线战事所得物资并快速折变成供前线继续冲锋陷阵所用物资装备的小活儿、本分活儿。 哪怕是连夜不停歇，都要将这些所得物资尽快清点入库，为下一步行军做准备。 不像左右副使在前线带领着我们狗头山弟兄冲锋陷阵拿下绿林寨那样劳苦功高，寨子一拿下就到处巡视机要，劳累得日上三竿还未起身。 这不我们队伍之中发现两名谣言说是左右副使裙带可疑人物，都找不到人来辨别。” “哦？” 神武大将军更加来了兴趣，目光也随着参军的有意引导而首次非常认真地看向了大平台方向。 正是你和王小妮被兵卒押解控制的方向。 虽然隔着几十米距离。 神武大将军还是一眼就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瞬间将他拉回到那场令他蒙受前所未有之耻辱的横断山脉峡谷之中以多敌少仍然战败时候隐隐感受到的目光注视。 令他一瞬间产生冲过去与什么人现场近身肉搏！ 直到大汗淋漓，肉消骨碎为止！ 而与此同时。 你也是这样的感觉。 第70章 内斗 仿佛是命中注定的相见。 虽然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遮了大半张脸的黑纱，你的思绪还是被神武大将军的眼神瞬间拉回到那晚你隔着数百米距离远眺他在横断峡谷之中以一敌百横扫千军的场景。 他骑马踏上敌军尸首垒起小山上的马蹄声，疾风刮起他身后披风的声音，呼呼在你耳边，犹如一记又一记响亮的鞭子，让你失控得想要做出那晚的狼嚎。 嗷呼—— 你在内心深处狼嚎阵阵，龇牙咧嘴，撕咬的唾液流成线。 想要用最原始的方式扑倒他，咬碎他，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直到他骨碎肉消为止。 王小妮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头扎到了你的咯吱窝下。 将你们两人隔着几十米距离的对视生生打断，神智也各自回归清醒状态。 神武大将军也在这个时候被另一道通传声夺去了注意力。 “报—— 努瓦达大哥！ 有急报！” 传令兵背后插着三只令旗，百里加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竹筒密件。 只一眼。 神武大将军便一手夺了去，身子快速背转而去，匆匆打开竹筒密件，飞速展开查阅。 不出三秒，密件折叠入喉吞咽而下，转身回向传令兵。 “回传，我即刻动身前往。” “得令。” 传令兵双手交叠做拜，起身转而奔跑而去，留下一阵飓风。 参军害怕事出有变，半步上前请示。 “努瓦达大哥。 这……” 视野范围立即转上神武大将军止言的手势。 “你无需多言。 绿林寨局势已定。 有你们在此收尾即可。” 转而挥手唤来小分队五人随行而去。 干脆利落。 “努瓦达大哥……” 参军还想为他的明捧暗讽式告状讨一个好结果。 不曾想神武大将军一如既往地干脆利落不容撼动，只能留在原地暗暗捶足顿胸惋惜。 明为旁观欣赏实则与三十六寨同样被软禁押解在观景台的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也不由得伸长了脖子来张望这场没有在预料之中的临时变故。 左右交叠握手对视，暗想揣摩是好是坏。 参军那边却先下定了决心。 自古有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既然他们的头儿，他们的神武大将军都不在了，左右副使又真的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令神武大将军不满意，绿林寨俘虏和三十六寨群情又是如此的激愤，那为何不干脆将计就计除了左右副使，顶替而上呢？ 参军将右手拳头砸在左手掌之上，点头笑出奸邪。 左右副使那边已经由兵卒扶持着歪歪斜斜着走了过来。 嘴里还不耐烦骂骂咧咧。 “是谁大清早搅扰老子的美觉？ 都不想活了？ 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 一路摇头晃脑着随手点兵点将。 “不是我，不是我。” 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兵卒们一路挨个摇头否认。 右副使甩手臂上来就骂。 “不是不是。 一个个半点情趣没有！ 嘿嘿嘿～ 还是美人你有情趣。 美人。 来。 来我这边。” 手臂摇摇晃晃着往左副使怀里去。 稍稍一用力。 竟然从左副使披挂的外衣之下拽出来一位鬓发凌乱的红唇佳人！ “哎呀～ 右副使大人～” 佳人原地转圈软扑入怀，声音娇羞可人，葱葱玉指直点在右副使下巴之上。 喜得右副使张口便含了她的玉指，嘻嘻笑得十分下贱。 佳人细软的腰肢上突然蛮横揽上来左副使的大手臂，张口便哈给右副使和佳人满脸的酒气，骂骂咧咧抢夺道。 “你不仗义！ 是你说了特意留给我玩儿的！ 你现在又跟我抢！” “嘿你都玩了一整宿了！ 给我玩一时半会儿的，不行啊？” 右副使晃起迷离的醉眼劈头盖脸地就骂了回去。 喷出满口唾沫星子。 左副使将手往脸上一抹，眼神一定，直接双手掐过去。 “就凭你也敢跟我抢？ 一个农户靠谄媚上来的贱东西！ 也配跟我们这些士族平起平坐？” 右副使也是急了，抬手就互掐回去。 “那也是靠我自己上来的！ 也不看看你这幅死猪德性！ 要不是有家族撑腰，你连份差事都找不到！ 连养活自己都做不到！” “哎呀你竟然敢骂我！ 信不信我马上参你一本，让你即刻滚回乡下种田，永生不得入仕？” 左副使气急败坏。 右副使也是恨急了，回道。 “那你来啊！ 就你那点破事，我昨晚听得真真的，也记得清清楚楚！ 你要是敢参我，我就传到士族耳朵里，让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要死大家一起死！” “嘿呀！ 我对你掏心掏肺当兄弟，你居然这么狠背叛我！ 好啊！ 那就同归于尽好了！ 来啊！ 同归于尽！” 左副使用力掐出去。 右副使也用力掐回来。 “我带你出去玩，你居然要跟我同归于尽！ 好啊！ 谁怕谁！ 来啊！ 来啊！” “来啊！ 谁怕谁！” 左副使也是红了眼睛。 两个人当场掐在一起，鞋底剐蹭地面带动二人东倒西歪开去。 兵卒们列在旁边个个不敢插手，只心照不宣又十分默契地闪避开去。 身上的酒气也随风扬得远远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喝醉了酒没醒。 只有参军一人定定站在原地，不声不响着从怀中掏出来一本小册子。 将毛笔往舌尖上那么一点。 便往小册子上记录下。 “某年某月某日某时。 左右副使醉酒于军中大庭广众之下撒酒疯互殴。 破坏军纪，严重影响军容军貌，当罚军棍三十。 目击者……” 顺便还随口逐字逐句朗读了出来。 惊得左右副使浑身的醉意都醒了一大半地火速分开，火速奔向参军去夺那册子。 “诶？” 参军一手合上册子并敏捷躲开，令左右副使当场落了空，只能尬笑。 左副使说。 “呵呵呵。 高参军。 你刚才在小册子上写些什么呢？ 我们方才有些醉酒不清醒，没听清楚，你方不方便让我们再看一看？” 右副使说。 “是啊是啊。 刚才我们两个是在闹着玩呢，没仔细听。呵呵呵。” 左右副使一眼对视互通心意，同时面向参军微微弓身尬笑。 “高参军。 我们刚才都没注意听。 你就让我们看一眼吧，就看一眼，呵呵呵。” “哦？ 你们是想看一眼呢？ 还是想趁看一眼的空隙顺便将我的小册子给撕烂了？” 参军毫不客气地揭穿。 “哎呀那哪儿能呢？” 右副使当场否认。 左副使跟着打圆场说。 “我们不过就是好奇高参军这手中的小册子是做什么用的？呵呵呵。” “哦？ 是吗？ 这小册子可是我们军中用来监督记录违规乱纪行为的特制小册。 如果我没有记错，像左右副使这样级别也是人手一册。 怎么？ 你们是将我们军规铁纪视若无物？ 还是沉迷酒色给忘了？” 参军将他阴阳怪气的目光投向左右副使身后跟左右一众兵卒搔首弄姿抛媚眼的佳人。 左右副使心领神会，呵呵笑脸相迎。 “这纪检小册我们也有。 那不是我们向来一团和气，平时也用不上，那久了不就生疏了嘛。 这哪儿像高参军这样随身携带？” 突然伸手又去抓。 参军眼疾手快又躲开。 两人就又笑脸相迎道。 “哪儿能像高参军这样随身携带，还记得满满一页啊。 你说是不是？” 两人又开始互相交换眼神，一副狼狈为奸之象。 “哼。 你们两个贵为二把手。 不给军中树立表率，反而虚与委蛇，行军之中擅离职守，还沉迷酒色。 都日上正午了还在这里醉得不省人事，还当众掐架，破坏我军威严，给将士们造成不良影响。 我不把你们所作所为好好记录下来，怎么让神…… 怎么让努瓦达大哥回来以后第一时间知晓，而后按规矩惩办你们，以正风肃纪？” 高参军说得义气凛然。 左右副使却将眼珠子转转，相互对视的眼神之中突然转出了出路，悠悠试探道。 “我们努瓦达大哥是去往何处了？” “哼！ 那自然是临时接到更重要的任务，已经马不停蹄地赶去了。” 高参军面露嘲讽。 左右副使却低低着互相对了眼色。 “哦～ 原来努瓦达大哥已经离去去完成更重要的任务了呀～” 参军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对立天平已经发生了倾斜，更加骄傲地昂首出言嘲讽。 “难不成还要等你们两个酒囊饭袋到齐了，交代清楚了，这才离去吗？ 我们努瓦达大哥是谁？ 那可是第一猛将！ 第一谋士！ “嗯对对对。” 左右副使低声迎合。 原本做小伏低的腰板却快速挺直了，左右手自信而张扬地掸了掸肩膀上的灰尘，又将腰带左右紧了紧。 心照不宣着，在参军夸夸其谈之中，同时伸手去帮参军整理领口，整理衣衫。 惊得参军上身微微后仰，眼里流露出警惕。 “你们两个想要干什么？ 我告诉你们啊。 纪检小册在我手上。 里边清清楚楚记载着你们违乱纪律的经过。 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人证俱在。 你们休想抵赖。” “诶～ 高主簿怎的突然变得如此慌乱胆小呢？ 来来来。 让我们跟你好好捋捋这件事情啊。” 左右副使心照不宣着分开站位，一左一右隔着参军互相揽抱着肩膀，用身体将参军夹紧并控制住，另只手随着话语节奏而在参军衣服上来回整理。 右副使说。 “高参军呀。 我们都知道。 您是因为左副使调来，这才去做的参军。 这营中弟兄多数还是认你，还是听你的话的。 只要你一句话，别说我与左副使我们两人真这样干过。 哪怕是没干过，你也能找到一众弟兄来作证的不是？” “嘿你血口喷人！” 参军张口回怼。 左副使那边立即打断说。 “高参军。 我也知道在这人事调动之上你也多多少少受了委屈。 可是这位置它就这么多，这权它也就这么多。 你不要，别人就会上。 你哪怕要了，也保不齐哪些被谁抢了去。 你别说这次是我来替了你的位置。 依高参军您这样的家世背景。 呵呵。 我不来，自然有别人来。 不过凑巧是我罢了。 您又何必揪着不放，逮着努瓦达大哥不在，就故意捏造事实中伤于我和右副使呢？” “你们两个要对假口供？ 你们简直目无王法！ 目无军纪！ 等努瓦达大哥回来，我第一个时间参你们一本！” 参军揭穿得胡子都要被吹掉了。 右副使那边居然还特别心平气和给参军顺气，手边在参军胸膛上下来回一边温声细语说道。 “高参军别着急嘛。 高参军随身携带这可治罪的纪检册子在身，又知发现一起立即登记在册，想必是对规矩了如指掌了。 那要是我们两个真犯了纪律，您报到努瓦达大哥面前，我们自然无话可说。” “哼！ 你们明明就做了，而且还有弟兄们见证，抵赖不了！” 参军依然义气凛然，坚持立场。 “啊对对对。 高参军您说得对。” 右副使耐心地给高参军顺气，声音又及其温和地提醒起来。 “只是高参军您是不是有条规矩没记住？” 参军当场翻了脸，冷冷嘲讽道。 “我在军中十年，一半纪律还是我定的，我有哪条没记住？ 真是开玩笑！” “呵呵呵。 高参军别心急嘛。” 右副使又温声打哈哈。 气得参军翻白眼过去亲昵。 “你们两个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左副使立即和右副使夸奖上来。 “真不愧是参军，十年战场练就雄心傲骨，权力面前依然铁骨铮铮不卑不亢！” “哼！ 那是自然！ 你以为我像你们这样，一个靠谄媚，一个靠家族吗？ 哼！” 参军一句话就踩了俩，让左右副使面部肌肉都为之一颤，很快又笑脸相迎而来。 右副使连连赞许道。 “高参军您说得对！ 您说得太对了！ 可见高参军不仅对纪律了如指掌，对我们这些弟兄的事情也是了如指掌！ 叫人佩服佩服！” 便立即收到参军的哼声回应。 右副使只把嘴角一颤，便步入正题。 “只可惜啊。 高参军你自诩对军中了如指掌，却唯独忘记一条最重要的。 那就是大将不在，全军皆由左右副使全权接管。 高参军。 你现在归我们管辖，你所记录事件真假与否，还容不得你来决定。” 两人腰杆瞬间挺直了。 惊诧得参军左右瞪向二人。 “你，你们，你们串通一气，你们……” 话还没说完。 右副使那边已经发出了接管权的首个命令。 “来呀！ 高参军散播谣言，中伤左右副使，拉下去杖十！” “你，你们……” 参军语无伦次着，左右兵卒已经将他架走。 参军只能转头来骂。 “你们两个沆瀣一气，胡作非为！ 等努瓦达大哥回来，我一定重重参你们一本！ 哎呀！ 哎呀！” 还没骂完呢，屁股上就挨了板子。 而他手中的纪检册子也已经全部被兵卒呈给了左右副使。 左右副使二人轮流看着，将记录他们醉酒互掐的那一页当场撕个粉碎，而后相互对视笑得狼狈为奸。 “嘿嘿嘿～” “呵呵呵～” “哈哈哈～” 第71章 寻人 有权便生色，有色便生事端。 目睹了左右副使狼狈为奸联手处置了碍事的高参军之后，那搔首弄姿到处散发魅力的佳人也一步三晃地扭了过来。 临到跟前了，突然哎呀一声，整个人摔进左右副使的怀抱当中，把左右副使手中的纪检小册都撞掉了。 两人手忙脚乱地接着。 人还没站直着，佳人的葱葱玉手便落在了上面。 “这是什么宝贝呀？ 竟能让左右副使两位大人看得目不转睛的，都忘了奴家。” “哦这是……” 左副使脱口而出。 右副使当即打断。 “都是一些无趣的玩意儿。 不聊也罢。 来。 美人儿。 让我亲一口。” 便一手将纪检小册揣入怀中，一手捏来佳人的下巴，贪婪地吸上一口，久久不松开。 气得左副使两手推开，堵气道。 “你又抢我的。” “什么你的我的？ 你都玩了一宿了。 给我玩玩都不行？” 右副使也堵气上来。 胸膛挺高，一副又要干架的样子。 左副使脸色立即转变，撸袖子回道。 “是你说带我玩儿的。 给我玩了你又抢。” “嘿我当初给你玩的是这娘儿们吗？ 我当初给你玩的明明是个白嫩小生！ 这娘们本来就是留给我自个儿玩儿的！ 我好心好意让给你，你又觉得是你的了？” 右副使据理力争。 刻意挺起的胸膛让他本就比左副使高半个头的身高更高了。 高高的在面前跟个高位者似的，令左副使很不舒服地当场跳起来据理力争。 “给我的就是我的了！ 你不乐意，你就去玩你的白嫩小生去啊！ 反正你本来就好这口！” 左副使在右副使面前蹦蹦跳跳。 声音喊得周围都听见了，低头交头接耳去了。 令右副使一顿面红。 压下左副使的肩膀就是当面回怼。 “怎么说得好像你没好这口似的？ 要不是昨夜这娘们主动投怀送抱，我都不知道你干了几回？”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们世家子弟怎么会有如此龙阳之癖？” 左副使一手肘推开，面向众人讲明立场。 “我这么跟你明面抢美人，当然是爱美人了！” 一手就将佳人揽入怀，热吻一口。 右副使一见，更是脸红气不过，直接伸手硬夺。 “兄弟一场，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让我当众下不来台。 好！ 你要，我非跟你抢！” “你抢我更不给！” 左副使一把将佳人抱走。 佳人哎呀一声猝不及防。 惯性甩起的手臂便被右副使一手抓住。 阻力骤来，左副使也是猛地脚底打滑，险些摔倒。 右副使直接趁势扯着佳人手臂猛拽。 佳人哎呀一声惨痛，身子便跟着去了。 左副使回神过来，也猛地拽住佳人另只手臂，与右副使来了个当众拔河比赛。 你左我右，你来我往，你一句我一句。 “我的！” “我的！” “我的！” “我的！” 拉得何其起劲。 好似抢的压根不是大活人似的，都铆足了劲去拉扯。 把佳人拉扯得冒出泪来求饶。 “哎呀左右副使大人啊。 你们就饶了奴家吧？ 奴家还像昨夜那样同时伺候左右副使两位大人好不好？ 求左右副使不要这样为难奴家了！ 奴家的手都要疼断了！ 呜呜呜。” 左右副使这才同时松开手，左右分别站位，各自整理起衣衫来。 佳人瞬间跟脱了困境的羔羊般，站在原地自己左右揉按着手臂，忍痛将葱葱玉手抹上眼角，快速化出来笑脸，声音对着左右副使娇滴滴喊道。 “左副使大人～ 右副使大人～ 二位大人好大的臂力，拉得奴家好生疼痛，兴许都肿了～ 二位大人能不能带奴家回厢房，给奴家好好看看？” “诶？ 好，这个好。 嘿嘿嘿～” 左副使乐开了花。 给高参军执行军纪的兵卒在这个时候小跑过来禀报。 “报～ 十杖军棍已经处置完毕！ 请左右副使大人检阅！” “好了好了。 我们知道了。” 左副使不耐烦地挥手。 兵卒却不走，面露难色地定定在原地欲言又止。 烦地左副使转脸过来怒斥。 “你还有什么事儿？！” “报左副使！” 兵卒蹬腿站直，报告说。 “参军先前发现我军中两名可疑人物，说是右副使引荐进来的。 还说是右副使的小相公。 指挥我们全体逐个进行辨认，还没出结果，左右副使便来了。 现在还要继续吗？” 左副使直接面向右副使。 “哎哟我说右副使小老哥。 这个高参军还真是盯你盯得紧。 看来他可不仅仅是对我怀恨在心，对你也是早有提防。 连你引荐进来的人都要召集全体所有人去挨个辨认真伪。 还把你养小相公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 右副使当场面如屎色，挥手斥退报请的兵卒说。 “去去去！ 谁可疑？ 我瞧散发谣言惑乱军心之人才最可疑！ 传我的命令，把那造谣生事的高参军再杖打十记！ 看看往后谁还敢怀疑我引荐的人？ 看看谁还敢乱传我在军中养小相公的事儿？ 快去！” “啊是是是。” 兵卒连连应答，转身没走两步又折返回来请示。 “那那两个可疑的。 不不不。 是方才被高参军押解控制的两位弟兄如何处置？” “如何处置？ 你问我如何处置？ 把他们连带我一起当可疑人物押下去给你们当众砍了好不好？” 右副使暴跳如雷。 兵卒吓得屁滚尿流道。 “我现在就去传令放了他们。” “那你还不快点去？” 右副使贴脸怒斥。 “是是是。 我马上去，马上去。” 兵卒跌跌撞撞着跑了。 右副使甩袖怒斥。 “没眼力见的东西！ 活该一辈子当小卒！” 气得双眼突出，肩膀都在颤抖，浑身散发出不好惹的气场。 令左副使都有些不敢轻易去劝慰。 两人尴尬着。 佳人将眼珠子一转，身子骨便软在右副使身上，一双匆玉手熟练地来回，最后捻了袖子去给他擦汗，温软吹道。 “哎哟右副使大人～ 怎出了那么大汗呀？ 让奴家给你好好擦擦。” “嗯？” 右副使转下来一脸怒气。 佳人明显恐惧内缩了下。 右副使突然眉笑眼开，弓身抬手就将佳人横抱而起，仰头哈哈哈大笑说道。 “不管那些鸟事了！ 让我们回厢房去快活快活！” “呵呵呵，这才对嘛，走走走。” 左副使也松了口气，跟右副使怀抱着佳人，一路折返。 “呵呵哈哈哈～” 佳人曲手仰天媚笑。 视线转下之时，看见被俘虏的糙汉子们和女娘娃娃们的金刚怒目，瞬间吓破胆子地埋脸进右副使胸膛。 突然的动作让右副使停下脚步。 左副使也跟着停了下来。 “右副使小老哥。 你咋地停了？ 接着走啊。” 话音刚落。 便看见一队同样伪装成狗头山寨民的兵卒正提着神武大将军临走之前留下的写满了绿林寨铸剑能人巧匠名单的布段过来挨个俘虏堆地寻人。 此时刚好寻到此地。 左副使还以为是这件事情，抬手便问。 “你们拿着文书在做什么？” 兵卒小分队们立即原地蹬腿站直，训练有素地回了礼，而后由带头的回报说。 “报左副使。 我们按照努瓦达大哥的命令，对照名单寻人，连夜赶制兵器甲胄。” “哦？ 还有这事儿？” 左右副使二人当场惊得双眼突出。 带头的立即将事情经过告诉给了左右副使二人。 二人听完当即捶胸顿足。 右副使更是直接将佳人放下，跟左副使一起怒骂感叹。 “好他个参军。 这样重大的事情居然瞒着我们。 敢情他还想偷偷揽下这功劳好日后翻身！” 骂完立即对视互通心意，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 “这样大的事情一个人肯定做不完。 我们要即刻行动起来，全程参与，绝不能给那高参军偷摸翻身的机会！” “对！ 我们从现在开始就要重新整顿军纪。 集合我们自己的人手，集中力量去办这件事情。 等努瓦达大哥回来以后，我们才好将这一切圆了过去，也好坐稳现在的位置！” “对！ 就这么干！ 走！” “走！”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定着，伸手就去夺了带头兵卒手中的布匹文书，仔细盘问起来。 “这些名单你们已经找到多少人了？ “你们现在遇到什么困难？” “可有什么人反抗？ 你们都是怎么处置的？”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完全没有给佳人任何插嘴的机会，急得她咬唇张望，又无可奈何。 却听见右副使高喊点名了。 “李大牛！ 陈黑狗！ 宋包子！ 这些人还在不在？” 佳人心头就跟着咯噔几下，柔若无骨赔笑上去谄媚。 “这些都是什么名字？ 真难听！ 右副使大人我们不念了，让他们念去，我们回厢房去玩儿嘛，好不好？” “别打扰我做事！” 右副使抖动肩膀将佳人震开。 “哎呀！” 佳人吃痛地后仰。 左副使双手接住，满眼的怜香惜玉却不宽慰，只是声音向负责寻人的兵卒训斥。 “你们都愣着干嘛呢？ 右副使都亲口替你们念了，你们还不动手挨个确认？！” “是！” 寻人小分队回应得干脆利落，双手握拳回礼之后，提刀便去俘虏堆里挨个询问。 “你是不是李大牛？” “你是不是陈黑狗？” “你是不是宋包子？” 被俘虏的娃娃们吓得纷纷往女娘怀里钻。 女娘温柔伸展手臂将他们尽可能多地抱成堆，抱紧。 眼神直勾勾地怒视，用颤抖而内抿的双唇控诉不甘和屈辱。 同被俘虏的绿林寨糙汉子们默契围坐在外，保护着内圈的女娘和娃娃们，同样横眉冷对这些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兵卒，对他们的问话置若罔闻，拒绝回答。 极度的冷漠不配合，还有一双双恨意满满杀意蒸腾的眼神凝视瞬间激发了这些由神武大将军亲自带出来的兵卒的凶残嗜血本性。 他们将寻人遍寻不得的怒火转向了被绿林寨糙汉子们有意围绕圈坐保护起来的女娘和娃娃们。 趁糙汉子们怒目不备之际，突然伸手越过糙汉子们的包围圈抓住女娘的头发，将她生拉硬拽出来。 “你们想干什么？！” 等糙汉子们想反抗之时，面前已经看见寻人小分队兵卒们十分默契架过来的刀。 越过寒光刺眼的刀刃。 糙汉子们看见女娘被兵卒拖拽到他们所有人都能清楚看见的正前方位置丢下，大刀咔嚓亮出来便压在女娘的脖子上。 “我再问你们一遍。 你们当中谁是李大牛？ 谁是陈黑狗？ 谁是宋包子？ 自觉承认并站出来！ 我只数三个数！ 数完不出来，我就杀掉一个！ 再不出来，我就再杀一个！” “禽兽！” 糙汉子们齐声怒骂。 兵卒也不废话，直接倒数。 “三，……” 糙汉子们咬牙回骂。 “有本事你们拿刀对着我们啊！ 把刀对准娘儿们算什么男人？ 算什么本事？” 话刚说完，兵卒的倒数也说完了。 “一。” 兵卒说着，刀起刀落，一刀砍向女娘的后背。 女娘闷声倒下，大量鲜红的血液以她的后背为圆点飞速向四周扩散。 “啊——” 娃娃的尖叫声刺破天际。 幸存的其他女娘立即伸手将他们揽入怀中，嘴里一遍遍重复。 “别怕别怕。” 手掌便尽可能轮番去捂住他们每一个娃娃的眼睛，让他们把眼睛闭上。 自己其实早就怕得泪流满面，哭不出声音。 便已经看见兵卒朝他们当中伸进来手。 “你们想干什么？ 你们走开！ 走开！” 女娘们惊恐喊出抵抗。 被俘虏在外圈的糙汉子们也用力站起来反抗。 “你们想要干什么？ 你们这帮禽兽！ 你们离他们远一点！” 糙汉子们大声吼叫，被绳索反捆在背后的双手在绳索处摩擦出血痕，对兵卒们没有一点震慑作用。 他们生拉硬拽着又从女娘娃娃堆里抓出来一个5岁大的娃娃。 跟拎小鸡一样丢在原来同样的位置，刀也熟练架上去，说出同样的话术。 “我再问你们一遍。 你们当中谁是李大牛？ 谁是陈黑狗？ 谁是宋包子？ 自觉承认并站出来！ 我只数三个数！ 数完不出来，我就杀掉一个！ 再不出来，我就再杀一个！ 三……” 这次他居然直接开始倒数。 吓得糙汉子们高声咆哮。 “你们有本事就冲我们来啊！ 拿女人孩子要挟算什么本事？！” 刚喊完。 兵卒已经数到了一。 “一。” 兵卒说完，对天举刀。 光影飞过所有人的脸。 小娃娃的脑袋还没完全转过去，便落了地，咕噜噜滚开去。 “啊——” 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爆发出了悲痛欲绝的嚎叫。 包括此时已经被解开押解，正在大平台上等待时机的你和王小妮。 都控制不住地相互捏紧了彼此的手臂。 王小妮更是单手捂嘴，扎进你的怀里。 可是她那一声失声尖叫还是吸引来了左右兵卒们的注意。 纷纷朝你们投来怀疑的目光。 你二话不说直接拉着王小妮往大平台下方快步走去。 企图趁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脱离危险。 你们这样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行为，被正与左右副使二人同站位的佳人尽收眼底。 也同时吸引走了一直在留意佳人动态的左副使的注意。 第72章 烈女 “看什么那么起劲呢美人？” 左副使歪脸循着佳人远眺你和王小妮趁乱仓皇逃窜的方向看去。 “左副使大人～” 佳人抬手便转回左副使大人的脸，哼哼唧唧温软示弱谄媚道。 “左副使大人～ 杀人太可怕了！ 奴家实在看不下去这样血腥的场面～ 奴家只想和左右副使大人回厢房，好好伺候你和右副使大人～” 昂首起来的时候哭得梨花带雨，顾盼生恋。 看得左副使的心都碎了，反复揉搓佳人的葱葱玉手宽慰道。 “呜呼呼。 瞧把我们美人惊吓成这样。 美人别哭，美人别怕，让左副使给你公道啊。” 说完便伸手去阻止还要继续拿被俘虏的女娘及娃娃性命来要挟绿林寨糙汉子们承认他们铸剑能工巧匠身份并心甘情愿替他们铸剑的寻人小分队。 “诶诶诶。 你们下手都温柔点。 那谁说会打制兵器甲胄的都是男儿啊！ 就不能是女娘或者娃娃吗？ 再说了。 这寨子里会铸剑的男儿他不需要娶妻生子？ 保不齐这些被俘虏的女娘和娃娃就是他们的家眷。 你们把这些女娘和娃娃都杀了。 他们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当场给你们抹了脖子，你们上哪儿去给咱找人赶制精品兵器甲胄？ 努瓦达大哥临走之前交代的任务你们谁有本事完成？ 啊？ 谁？ 你们说谁？” 一段长话下来，连右副使都感觉蹊跷地转头询问。 “左副使小老弟。 我怎么突然发现你说话这么有条理呢？ 嘶—— 你说你平时该不会是装蠢的吧？” “啊？ 是吗？ 右副使小老哥也觉得我方才那番话有道理吗？ 哈哈哈！ 看来还是我们美人的功劳！ 美人呀。 跟你左副使大人回厢房。 咱们快快活快活啊？ 哈哈哈哈。” 左副使笑容放荡地去勾佳人的下巴。 “哎呀左副使大人你好坏～” 佳人在左副使快速收紧的怀抱里左右摇晃着细软的腰身。 两人你来我往，在右副使面前腻腻歪歪不务正业。 瞧得右副使脸色沉了又沉，白眼翻了又翻，胸怀愤懑着走过去要自己亲自审问抓人。 一手推开方才杀人胁迫的小兵，怒目朝向一众被俘虏的绿林寨糙汉子及女娘娃娃们。 “我们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陪你们在这儿耗着！ 你们若是再不配合，我就逮一个杀一个，直到把你们杀光为止！” “哇呜呜呜……” 娃娃们吓尿了往女娘怀中钻。 糙汉子们立即咬牙昂首。 “你们狗头山这帮禽兽！ 你们有本事就冲我们来啊！ 我们爷们之间堂堂正正的决斗！ 不要尽使这些下三滥丧尽天良手段拿女娘和娃娃们的性命来威胁我们！ 堂堂男儿拿刀对准女娘和娃娃算什么本事？！” “呵呵！ 算什么本事？ 你们又有什么本事了？ 我们只是微微那么一出手，你们全寨就都灭了！ 还好意思跟我们叫嚣堂堂正正的决斗？ 你们配吗？ 你们配吗啊？ 你们再不把人供出来，我就把你们一个个统统杀掉！” 右副使伸手出去就要如法炮制去抓女娘或者娃娃出来抵命胁迫。 吓得哇哇们都往女娘怀里钻。 疼得女娘咬牙怒目骂道。 “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禽兽！ 我们绿林寨哪怕是都死绝了！ 也不会帮你们打制兵器甲胄，好让你们继续残害我们的！” “对！ 我们哪怕是死绝了都不会帮你们打制兵器甲胄的！” 糙汉子们随声附和。 右副使紧接着哼声出来。 “哟！ 那看来你们绿林寨是铁骨铮铮不怕死之辈了？” “正是！ 我们绿林寨哪怕做的都是违背律法的营生，却也从不如你们这般衣冠禽兽，尽做着烧杀抢掠灭绝人性之事！ 更不是贪生怕死虚与委蛇之辈！” 糙汉子们扯脖子回道。 女娘们也跟着应和。 “对！ 我们绝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 你们要杀便杀！” 低头便叮嘱怀中同样被俘虏的娃娃说。 “孩子们。 你们要记住。 我们绿林寨都是有骨气的人！ 我们绝不会畏惧强权！ 也绝不会贪生怕死！ 死又算个什么。 不就是一刀下来的事情！ 孩子们。 今天我们一起死在这里，来世我们定能够重新相见，我们又可以和寨主一起再组建一个绿林寨！ 到时爹娘就都回来了！ 我们绿林寨在一起什么都不怕！” “嗯！ 呜呜呜……” 娃娃们点头应着，却还是都忍不住异口同声地哭。 在这一片呜呜哭声当中。 女娘们将目光齐刷刷交到同样被俘虏却一直在用命保护她们的糙汉子们。 “绿林寨的弟兄们。 你们心中有什么想法尽管放心大胆地去做！ 不要顾及我们的性命！ 你们男儿在前院打铁搞营生撑起我们绿林寨一片天，我们女娘娃娃在后院洗衣做饭供给物资也能顶半边天！ 会哭会流眼泪是因为我们有情义有热血，并不代表我们软弱！ 我们绿林寨的女儿也绝不是什么贪生怕死之辈！ 绿林寨的弟兄们。 你们有想法有大业你们就放心大胆地去做吧！ 不要管我们！” “翠云。” “艳红。” “彩霞。” …… 被俘虏控制在旁的糙汉子们高声喊出女娘们的名字，通过这种方式来跟她们定下心意。 把在旁威胁的右副使看得火冒三丈，指向他们骂道。 “你们上下一心同仇敌忾是吧？ 好！ 我倒要看看你们有多上下一心同仇敌忾？” 伸手便将被俘虏女娘中最柔弱的一个拽了出来。 “彩霞！ 彩霞！ 你这个畜生你要做什么？ 你快放开她！ 放开她！ 彩霞！” 被俘虏的糙汉子和女娘们惊恐万分地叫喊起来。 突然的动静也吓得娃娃们哭得更大声了。 哇呜呜响了一声。 右副使却从眼里射下来七分冷冽。 “想干什么？ 当然是要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那么什么都不怕了！” 语罢便开始宽衣解带。 “啊—— 你要干什么？ 你不要过来！ 你不要过来！ 啊——” 彩霞当场情绪失控地挣扎起来。 “不要动！” 在旁看守的兵卒当即半跪下来压住彩霞的左右手臂左右腿，让她只能哇哇叫喊着左右摇晃脑袋，把眼泪甩出来一行又一行，头上的发簪都甩了出去。 “你这个畜生你不要动彩霞！ 我告诉我告诉你，我马上告诉你！” 糙汉子当中突然有一人开口求了饶。 彩霞当即泪如雨下地高声喊叫。 “啊！ 牛哥你不要出来！ 不要出来！” “哦？ 原来你就是李大牛！” 右副使双手扶在解开一半的裤腰带上，随声回望。 便看见一个皮肤略白肌肉却特别壮实的糙汉子正两眼屈辱含泪地咬牙瞪着他。 心中更得意了。 飞快侧脸示意兵卒过去拿人。 “啊！ 他不是李大牛！ 他不是李大牛！” 彩霞高声矢口否认。 右副使一巴掌连带呵斥扇下来。 “闭嘴！” “你干什么？ 我警告你不要动她！” 略白糙汉子跟着发声警告。 “呵！ 就凭你也敢来警告我？” 右副使更开心也更蔑视了，拔出身侧看守静候兵卒腰间的佩刀往略白糙汉子脖下来回，悠悠回道。 “你来亲口跟我说说。 你打算怎么警告我？ 嗯？ 都是一群手下败将，丧家之犬，居然还学看门狗对人狂吠？” 佩刀便在略白糙汉子脖前来回晃。 晃上来一阵又一阵的寒光。 吓得彩霞又高声否认。 “他不是李大牛！ 他真的不是李大牛！ 他家是杀猪的！ 他不会铸剑！ 你们认错人了！” “哦？ 他连剑都不会铸，那留着他还有什么用？ 还不如直接杀了！” 右副使说罢，刀刃飞转，便往略白脖子上去。 “啊——” 彩霞惊惧大叫一声。 连连肯定说。 “他会铸剑！ 他会铸剑！ 求你不要杀了他！ 不要杀了他！” 哭得鼻涕泪横流。 右副使手中的刀唰一声放下，蔑视上来。 “哼！ 早说不就行了？ 废我那么大劲儿！” 歪头便示意负责押解的兵卒将略白糙汉子带走。 略白糙汉子边走边跟被控制在地上的彩霞道歉。 “对不起彩霞。 是我不知天高地厚。 是我不知安分守己非要学铸剑。 是我非要把你约出来看我比赛。 我若是不把你约出来，你就不会被抓了。 是我对不起你。 是我让你受辱了。 是我对不起你。” 两行泪同时落了下来。 彩霞见势连连摇头。 “这不是你的错。 二牛哥。” 情动之下漏嘴说出了略白糙汉子的真实姓名。 右副使方才还奸计得逞的脸瞬间沉下来，伸手朝押解的兵卒大声喊。 “打住！ 你们都给我等会儿！” 快步走到略白糙汉子身前试探问询。 “你不是李大牛。 你是李二牛？” 略白糙汉子当即闭了嘴。 气得右副使直接提刀架到略白糙汉子脖子上逼问。 “我问你话呢？ 你到底是李大牛还是李二牛？ 说！ 快说！” 架刀力度大到直接从略白脖子上压出血来。 吓得彩霞连连求饶说出实情。 “他是李二牛！ 他是李二牛！ 他不是李大牛！ 李大牛是他亲哥！ 昨夜已经被你们杀了！” “什么？ 死了？ 妈的！” 右副使一刀挥下，用刀柄反复击打空气发泄胸中愤懑。 转而又展开神武大将军用计谋拿到的写满了绿林寨会打制出精品兵器甲胄的人员名单，飞速反复查看确认两三回，确认没有李二牛的名字后，朝略白糙汉子身上就是一刀！ 不带任何征兆。 一时间血液奔涌，略白糙汉子还没反应就已经倒地了。 一直到略白糙汉子倒地。 被俘虏的绿林寨糙汉子和女娘娃娃才反应过来，齐声抗议起来。 “你们凭什么胡乱杀人？ 你们凭什么胡乱杀人？” 彩霞更是哭天抢地地嚎叫起来。 “二牛哥！ 二牛哥！” 双手拼命去抓那略白糙汉子的尸身。 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发突然，负责控制彩霞双手双脚的兵卒也一时诧异走神，令彩霞抓到了空子，伸手抓到了方才甩落在地的发簪就翻滚爬起，大喊大叫着朝右副使扎去。 右副使眼疾手快，反手一巴掌将彩霞击倒在地。 原本控制彩霞的兵卒也在这时手忙脚乱地反应过来重新将彩霞给控制住，直立架在右副使面前。 彩霞挣扎两下，昂首骂道。 “你们这些杀人放火的禽兽！ 畜生！ 你们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右副使不屑一顾，转向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发出赌咒震慑。 “你们若是想让你们兄弟姐妹活命，我念到谁的名字谁就老老实实站出来！ 要不然。 我将你们女的先奸后杀！ 再将你们男的一个个宰了！ 杀个精光！” “禽兽！ 禽兽！” 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咬牙愤恨。 “我让你们嘴硬？” 右副使一爪撕烂了彩霞的衣襟。 “啊—— 不要！ 不要！” 彩霞拼命摇头哭嚎。 被俘虏的其他女娘赶紧捂住娃娃的眼睛，低声啜泣起来。 糙汉子们一个一个地咆哮。 “畜生！ 你们都是畜生！ 快放开她！ 快放开她！” “啊—— 不要碰我！ 不要碰我！” 彩霞仍旧在左右两侧兵卒的控制下摇头哭嚎，做着无谓的挣扎。 身上的衣物咻咻咻尽数被撕扯成条状，还被右副使一爪抓转过去面向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怼到他们面前。 “看啊！ 你们睁开眼睛好好看清楚！ 这就是你们铁骨铮铮不怕死的下场！ 下场就是让你们绿林寨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流之辈替你们这些七尺打铁男儿防灾！ 你们不是铁骨铮铮什么都不怕吗？ 好啊！ 那我就让你们瞧瞧！ 你们绿林寨的女娘是怎么为你们这群男人挡灾的！” 右副使说罢，一爪撕烂彩霞身上最后一条遮羞布，将她的身体完全暴露。 “啊——” 彩霞随即发出羞耻的哀嚎，双腿也瘫软下去，身子拼命蜷曲着，想要遮挡住自己的体面。 右副使却一手将其揽入怀中，目露凶光。 “你们不是上下一心铁骨铮铮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替我们打制兵器甲胄吗？ 你们要做烈女，那我就成全你们！ 我就成全你们！” 低头便往彩霞身上无差别啃下。 “啊—— 不要碰我！ 不要碰我！” 彩霞羞愤嚎叫，左手抓出去又被右副使抓住，右手捶过去直接被右副使一把控制，用力一推，直接被压倒在地上。 “彩霞！” “禽兽！ 禽兽！” “快放开她！ 快放开她！” 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咬牙咆哮。 右副使更啃得疯魔。 “你们要做烈女，你们要做烈士。 好啊，我成全你们！ 成全你们！” 说着便将手往裤腰带上走。 “啊——” 彩霞爆叫一声，张口狠狠咬住右副使的耳朵。 “啊！ 你这个婊子！” 右副使吃痛一声，一巴掌将彩霞嘴角溢血，拔腿站起，拔刀便要将彩霞就地斩杀。 就在这时。 原本一直在身后如魅蛇缠绕在左副使身上的佳人突然疾步冲上去。 给已经趁乱爬起的彩霞迎面上去就是狠狠两巴掌，而后将其拉到自己身边破口大骂。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浪蹄子！ 从前在寨子里就喜欢招蜂引蝶勾引男人！ 现在右副使大人给你机会快活，还让你当烈女，你居然不识好歹将右副使耳朵咬伤！ 你还不快点给右副使大人赔罪！” 便将彩霞一掌推跪在右副使脚下，把右副使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身后的左副使已经赶上来过问缘由了。 “哎呀美人。 怎么你和这个小美人认识呀？” 第73章 春娘 “哦呵！ 都是一个寨子出来的怎么不认识？” 佳人扭腰搭手在已经起了疑心的左副使胸膛上，一双玉手在上面来回，反客为主篡改题干道。 “左副使大人您这样的眼神，莫不是看上她了？ 是要她与奴家一起伺候左副使大人你和右副使大人？” “哦？ 哈哈哈哈！ 这未尝不可啊！” 左副使顺着题干便应承下来，双手拍拍在肚皮上，眼神随着面部侧转给身侧怒气未消的右副使。 右副使将视线在左副使和佳人身上快速来回，甩弃了手中的大刀，提起裤腰带骂道。 “哼！ 会咬人的东西！” 又将手捂上方才被彩霞挣扎间咬伤的耳朵，嘶呀地低声叫疼。 左副使便硬气起来，当即给佳人做了主。 “既然美人你和小美人认识，那就依美人你的意思，让你们两个一起伺候我们吧啊？ 哈哈哈。” 一手指弹上佳人的下巴。 逗得佳人当场小拳头捶上去，妩媚撒娇道。 “左副使大人真坏。” “不坏你能喜欢吗啊？” 左副使直接吸上去。 佳人一脸红透，双手妩媚推开，回道。 “这里人多又脏乱，太阳又大，晒得奴家脸都红了，一身的汗，都不好专心伺候左副使。 正好现在又多了个姐妹。 不如我们即刻将她带回厢房，好好沐浴。 我们姐妹两个一起伺候左右副使大人。 左右副使大人也不必轮流等候奴家了，免争吵伤了和气，您说好不好？ 左副使大人？” “哦？ 这个好这个好。 还是美人好，还是美人好。 善解人意。” 左副使连连夸着，挥手示意下令道。 “来呀。 把这小美人带到厢房去。 给她梳洗干净。 好好给我们右副使大人享用。” “是！” 两位持刀兵卒立即一左一右地去架起彩霞。 随着她体位被迫拉直，她早已经被右副使撕烂成条状的衣衫更加暴露了她的体态，让她羞愤大喊挣扎起来。 “你们放开我！ 放开我！ 不要碰我！ 不要碰我！” “禽兽！ 你们快放开彩霞！ 快放开她！ 有本事冲我们来啊！” 被俘虏的绿林寨糙汉子们愤恨咬牙，却都十分默契地侧脸过去，通过这样方式来保住彩霞最后那点可怜的体面。 看得佳人忍不住咬住了嘴唇，面部也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便被抱住她贴身亲昵的左副使大人感知了个直白，好奇询问道。 “怎么了美人？ 是不是这些糙汉子里有你的老相好？ 你心疼了？” “哎呀左副使大人说的什么话呀？” 佳人飞速切回妩媚取悦的姿态，双拳头左右轮流在左副使胸膛上来回，当着所有人的面大玩淫乱。 把这些被俘虏的糙汉子们都看不下去了，回正脸来便怒骂。 “谁和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相好？ 婊子！ 绿林寨的耻辱！ 呸！” 便一个个都朝佳人啐痰起来。 佳人脸色陡然如时间静止般停滞了下来。 左副使立即右手臂揽紧佳人的腰，面朝这些糙汉子给佳人撑腰道。 “一群丧家之犬还学看门狗狂吠！ 来呀！ 给我狠狠地打！” 一声令下。 左右看守的全体兵卒立即拔刀而出，用刀柄去无差别击打这些被俘虏的糙汉子们。 骨肉被击打和人体忍痛的声音混杂着娃娃们惊恐的声音顿时弥漫绿林寨上空。 夹杂着糙汉子们的无差别辱骂。 “禽兽！ 走狗！ 你们这些狗头山的禽兽！ 还有春娘你这个绿林寨的走狗！ 枉寨主给你大摆聘礼放你下山嫁人做正室！ 你好好正室不当，居然私通去做起妾！ 做妾不成你又跑回寨！ 寨主好心再度收留你，你竟然是这样报答寨主的？ 竟然是这样报答养你的绿林寨的？ 仇人就在眼前你不作为还主动投怀送抱，还怂恿他们侮辱你的姐妹！ 春娘你这个臭婊烂婊！ 你迟早全身毒疮流脓不得好死！” 佳人闷声不吭将脑袋侧贴在左副使胸膛上，楚楚可怜地吸着鼻水说。 “左副使大人～ 这些场面都太残暴太血腥了，奴家一点都看不下去了！ 还请左副使大人赶紧将那小贱人带去厢房沐浴，好让我们一起伺候左右副使大人！ 左副使大人！ 我们不要再和这些贱民浪费光阴了，好不好？” 便凄凄惨惨地哭出了声。 把左副使心疼得将她扶起来抹眼泪，声音可怜地回道。 “好好好，都依你，都依你。” 转而声音立即严厉地朝向那两位架着彩霞的兵卒命令道。 “你们还不动作快点？！” “是！” 兵卒回应得认真。 右副使却在这个时候出声打断。 “慢着。” 语速缓慢却掷地有声，让所有人都几乎同时停下了自己的行动，将精神集中到他身上。 就见他用眼神飞速上下打量了左副使、佳人、彩霞三人，以及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鼻孔突然粗气哼了声。 哼！ 便悠悠走到还在哭哭唧唧楚楚可怜状的佳人面前，又再度眼神上下扫描一番。 令佳人突然十分不适地侧身面向左副使。 左副使立即知会地侧身护住她。 又体转声音朝向右副使建造台阶道。 “右副使小老哥。 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瞧你这样都把美人给吓坏了。” 便怀抱安抚起了佳人。 佳人顺势便钻了进去，继续哭哭唧唧。 哼！ 右副使突然用力哼一声，一手将佳人拽出左副使怀抱，冷冽而奸邪地贴脸审问道。 “方才听他们说的话。 好像你跟这绿林寨还颇有渊源。” 佳人愣了一下，又继续无缝衔接上楚楚可怜的哭唧唧模样对着左副使求饶道。 “奴家自幼父母双亡，无依无靠。 又恨不得早些识得左右副使大人，得左右副使大人垂怜，只能流浪辗转各地。 这才随难民辗转到了绿林寨，靠着洗衣做饭，勉强活命下来。 也是昨晚见识了左右副使大人的魁梧雄壮，才知之前人生皆是白活。 现在奴家只盼着左右副使大人能不嫌弃奴家出身，让奴家继续留在左右副使大人左右伺候左右副使大人。 还望左右副使大人垂怜。” 双膝一曲便有下跪请恩之意。 “诶诶诶美人，美人，你这是作甚呀？” 左副使出手左右缓和道。 “哎呀我说右副使小老哥。 不就是个出身嘛。 我们既在此地寻得她，那她多多少少和这绿林寨有些许渊源。 何必这么紧张，风声鹤唳的呢？” 双手就要去替佳人解困。 右副使却机警地位移躲开，忽地将佳人拉拽去得猝不及防，将其怼到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面前，审问道。 “你们真认识她？” 就见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集体嗤鼻。 “哼！ 我们倒不想认识她！ 从小就好逸恶劳，眼高手低，拉帮结伙陷害周边的小娃娃！ 要不然寨主也不至于到了年岁就将她嫁出寨子去！ 哼！ 不知廉耻的白眼狼！ 婊子！ 呸！” “呸！” “呸！” 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呸声一片。 右副使侧目去看时。 佳人已经手背抹泪，脸颊哭红，却不像是演的。 当即一手将佳人的手甩开，骂骂咧咧着埋怨道。 “妈的！ 既然认识为什么不早说？！ 白费老子这么多时间，还挨咬了一口！ 嘶——” 手又不自觉捂上被咬伤的耳朵。 左副使立即跟上，边心疼扶起佳人，边疑惑提问。 “右副使小老哥你是有什么想法？” “想法？ 什么想法那还不简单？ 直接让认识的人去对名单喊出人来啊！ 比我们挨个审问省时省力得多了！ 啊嘶——” 右副使又疼得捂耳朵。 “哎哟右副使小老哥你别着急。 你慢慢说。 来来来。 你到一边歇会儿。 让我来跟美人好好说。” 左副使去扶着右副使。 右副使只扫了他一眼，胸中怒气压下，一声不吭退开去了。 左副使立即笑脸上来，跟佳人温声细语道。 “美人啊。 方才右副使的话，你也听清楚了。 既然美人你和他们认识，那就劳请美人你给帮忙认认。 诶？ 右副使小老哥？ 名单，名单。” 左副使朝右副使伸手。 右副使一掌砸下来，满脸不悦。 左副使嬉皮笑脸收了，转而又温声细语交待到佳人手中。 “美人。 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左副使大人，这……我……” 佳人看着手上写满了名字的布匹，眼神左右飘忽，在左副使的笑脸和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男女老少的金刚怒目之上来回，飞速陷入两难，尴尬笑道。 “左副使大人。 这，这，奴家不识字。” “咳。 都怪我都怪我。 是我疏忽了没有想到这个。 来来来。 美人。 来我给你念。 你对着名字去指人出来。 你看好不好？” 左副使笑得满脸温柔。 佳人只觉得背后发凉，面上依然笑着，声音妩媚回道。 “奴家都听左副使大人的。” 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立即啐痰道。 “呸！ 绿林寨的走狗！ 杀千刀的婊子！ 叛徒！” “嘿嘿嘿！ 你们这些贱民胡言乱语什么？ 识时务者为俊杰！ 像美人这样识时务的才是君子应当所为！” 左副使继续为佳人撑腰，转而又给佳人温声细语。 “美人你来。 我念一个名字，你指一个人，好不好？ 来，我开始了。” 便不容反驳地开始高声念道。 “陈黑狗！” 佳人没有动静。 左副使又高声一声。 “陈黑狗！” 这回视线也随之转动到佳人身上。 佳人连忙伸手指向被俘虏的绿林寨糙汉子其中一人。 全体目光聚焦而去。 那人直接高高站起骂向佳人。 “春娘你这个叛徒！ 枉我们之前那样善待于你，你居然投敌！” “哈哈哈！ 好啊！ 好！” 左副使见之大喜，神色一变，脑袋一转，便授意指使将兵卒过去抓人出来。 与佳人对视之时又笑容满面如沐春风，温声细语道。 “美人你真好。 可不枉我白疼你。 来来来。 让我们继续。” “春娘你投敌陷害兄弟姐妹，你不得好死！” 被抓出来的陈黑狗就咒骂着从佳人面前过。 佳人只微微侧脸闭眼，回正上来的时候，立马又换上谄媚顺从的笑脸，点头回道。 “一切都依左副使大人的。” “好，好！ 哈哈哈哈……” 左副使大笑着，左右手一左一右展平开满是名单的布匹，又高声点名道。 “宋包子！” “他！” 佳人又手指出去。 左副使又故技重施指使兵卒去逮人。 被逮的宋包子又继续跟着咒骂着从佳人面前过。 左副使笑容畅快，又继续点名。 “陈春！” “他！” 这次佳人点得更快了。 左副使便提高了点名的速度。 “杨林！” “万石！” “赵虎！” …… 咒骂声也跟着一阵又一阵地扑向佳人。 佳人也不再害怕了，咬牙就主动点起了人。 “他！ 他！ 还有他！ 他们都会打造兵器！ 这绿林寨的男人都会打兵器！ 他们只是分工不同而已！ 如果左右副使大人你们只按照名单去抓人的话，你们就只能抓到只会打铁的！ 而想要打出精品兵器和甲胄需要的不只是打铁的，还要会看火候的，会选矿的！ 所有！ 他们所有！ 都必须逮过去！ 差了一环，打出来的兵器和甲胄都是劣等品！ 除非是绿林寨最顶级的铁匠，云娘他爹！ 其他人都必须相互配合才能打出精品兵器和甲胄！” 佳人说罢立即转向左副使揭发道。 “左副使大人！ 这份名单一定是云娘他爹写的！ 你们都被云娘他爹给骗了！ 这绿林寨唯一能靠自己就能打出精品兵器和甲胄的人只有云娘他爹！ 其他人都要互相配合才能做到！ 如果你们按照这份名单去找，到时候哪怕能打出来兵器和甲胄，也不符合精品要求！ 打出来的和外边打的普通兵器甲胄毫无二致！” 语毕便跪地俯首。 “奴家愿用性命立誓，奴家所言句句属实！ 他们之所以反应如此激烈，就是因为他们知道绿林寨打制精品兵器甲胄的秘密！ 他们就是希望你们把他们杀了，好让打制兵器甲胄环节上少人，让你们的目的达不成！ 他们便可以以命殉寨，当个烈士！ 当个烈女了！ 左副使大人！ 右副使大人！ 请你们相信奴家！” “哎呀美人呀。 你说你突然的这样是何苦呢？” 左副使伸手做出扶的动作。 手一触碰到。 佳人立即原地匍匐后退。 大声表明忠心。 “奴家所言句句属实！ 还请左右副使大人相信奴家。” “哼！ 相信？ 你要我们拿什么相信你？ 你就是这绿林寨出来的人。 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有意袒护他们？” 右副使突然插话。 吓得佳人浑身哆嗦地磕头高喊。 “奴家不敢！” “哼！ 不敢？ 我见你喊得那么大声倒是不像不敢！” 右副使步步紧逼。 佳人吓得昂首上来，两行热泪落下。 “奴家。 奴家不敢。 呜呜呜。” 声音低低的，楚楚可怜。 “哎哟。 怎么又哭了？ 右副使小老哥你干嘛这么凶嘛。 横竖我们就是要找能打兵器甲胄的。 多一人多快点进度嘛。 再说了。 是牛是狼，拉出去溜溜不都知晓了？ 回头他们要是做不出来，我们再处置了他们不就行了？ 何必在此撒气浪费时间呢？ 你说是不是？ 右副使小老哥？” 左副使循循善诱着。 右副使突然侧脸过来，警惕道。 “你好像并不蠢嘛，左副使？” “哎哟右副使小老哥。 瞧你每次不呛我两口你就不顺气吗？ 我这是见出来那么久了，太阳那么晒，美人又在前，我想早早回去放松放松嘛。” 左副使说着便伸手去撩拨佳人。 佳人一脸梨花带雨，如雨打的梨花，在风中微微打斗，更惹人怜爱了。 左副使便立即给着台阶说。 “美人。 你就老实给右副使一句话。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为什么要以命立誓呢？” “因为，因为……” 佳人闪烁着眼眸。 就听见周围被俘虏绿林寨全体高高低低的咒骂。 “婊子！ 叛徒！ 绿林寨的叛徒！” 佳人便将双眸坚定，回道。 “因为他们都骂我！ 他们想当烈士！ 都想当烈女！ 我不允许！ 我不允许！ 我要让他们跟我一起做叛徒！ 做叛徒！” “哦？ 美人你怎么是叛徒呢？ 来来来。 快起来。” 左副使温柔地将佳人扶起，转而继续劝服右副使。 “我说右副使小老哥。 你方才喊打喊杀的，一个人没找出来不但，还弄死了一个。 哪怕人是不会打铁，那搬运的活儿也是能干的不是？ 你把人都弄死了，这脏活累活不都要我们自个儿干吗？ 你也消消气，别那么大火气。 这不我们又得一小美人。 又和美人相识。 我们回厢房，让她们伺候伺候我们，岂不快哉！” 右副使把眼珠子一转，回道。 “那也行。” 声音里带着不悦。 开始左顾右盼着点人去将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统统押到铸剑场去。 “你，你，你，你们，还有……” 调兵遣将着。 目光便自然转到了正在远处牵着王小妮偷偷摸摸溜走逃遁的你身上。 刚要发话。 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糙汉子突然就群情特此激愤地咒骂起来。 “狗头山的禽兽！ 我们哪怕是死也不会从了你们的！ 我们还有少主给我们撑腰！ 等我们少主回来，一定会要你们不得好死！” “什么？” 右副使转身回过来一脸错愕。 第74章 绿林寨之耻 其实早在你和王小妮被高参军质疑身份的时候，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都已经认出那一身狗头山寨民打扮还披甲戴胄的人就是你王爱妮了。 他们选择默声就是希望能给绿林寨留条火种。 如今你和王小妮趁乱悄悄逃遁快要被阴毒狡猾的右副使发现。 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糙汉子们情急之下纷纷起身站成一道又一道墙来吸引右副使的注意力，喊话赌咒道。 “你们这帮狗头山的禽兽！ 丧尽天良的奸人！ 等我们少主归来，必定将你们挫骨扬灰不得好死！” “挫骨扬灰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 右副使跟听到个天大笑话般仰头大笑起来，转而嘲讽道。 “等你们少主归来收拾我？ 谁收拾谁还不知道呢？ 你们在这里苦苦死守着，就是以为你们少主侥幸逃脱了？ 就是以为他什么时候会回来救你们？ 回来将你们绿林寨拯救于水火？” 糙汉子们立即站出来一个回怼。 “难道不是吗？ 我们少主年少机警，从小就接手山寨巡防工事，对山寨了如指掌，他必定是带人逃了出去，此时正在集结队伍准备回来救我们呢！” “对啊！ 就是这样！ 我们相信我们少主一定会回来救我们的！ 等我们少主归来之日就是你们命丧九泉之时！” 其他糙汉子们齐声迎合。 “哈哈哈哈！ 你们少主会回来救你们？ 真是天大的笑话！” 右副使笑得更欢了，直言嘲讽道。 “既然你们那么相信你们少主会回来救你们！ 那我就给你们个机会让你们见见你们少主！” 语罢，飞速侧转身子，眼神左右扫视，一副紧急调用人手的架势。 一瞬间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猝不及防就回转身过去，注意力集中到了不远处鬼鬼祟祟伺机而逃的你和王小妮身上。 眉头皱紧。 “喂！ 你们两个！ 快给我过来！ 从刚才开始就鬼鬼祟祟的！ 你们两个到底是谁啊？” “……回右副使大人，我……” 你小心翼翼，从刚才旁观听取到人物信息，小心翼翼地应答。 左副使身边的佳人却冷不丁一声打断了你的回答。 “哎呀左副使大人～ 奴家的头好痛～” 你们所有人的目光便都集中去看这佳人妖媚模样了。 左副使离得最近，怜香惜玉着去安抚。 “你怎么了美人？” 佳人便柔若无骨地往左副使身上贴。 “奴家也不清楚。 兴许是方才磕头磕疼了～” “哎哟你瞧瞧你瞧瞧。 我就说这多大点事情嘛。 闹得这样不愉快。” 左副使怜香惜玉着，转而就去劝服右副使。 “我说右副使小老哥你也别太紧张了。 既然现在能打制兵器甲胄的人都确定了，那就赶紧安排人押解他们过去打铁吧。 别在这里耗着了。” “那怎么能行？ 这群贱民不见棺材不落泪！ 我非要让他们知道知道跟我们作对的下场！” 右副使高声呵斥，手又捂上被咬伤的耳朵，另只手指向你和王小妮。 “你们两个！ 快去厢房那边把他们心心念念的少主给我带过来！ 我要让他们好好瞧瞧！ 谁能叫谁不得好死！ 这绿林寨到底是谁说了算！ 快去！” “是，是。” 王小妮点头哈腰着，推着还有些惊诧的你，低声催道。 “爱妮我们快走，快走。” 刻意压低面朝地面的脸上滑下来眼泪。 你没有察觉到这点。 只是仍然抱着诧异的心思被王小妮推着走。 远远便听见右副使的不爽暗骂。 “妈的是谁的关系塞进来的东西，反应这么迟钝，连指令都听不懂！” 视线却不经意瞟了一眼左副使。 左副使当即心领神会地哈哈笑道。 “消消气，消消气。” 右副使没有接话，只是扬手下令。 “走！ 男的统统押到铸剑场去！ 让他们现场打铁给我看看！ 谁要是不会的立马给我杀了！” “哎哟你瞧你怎么还气头上了呢。” 左副使和稀泥着。 右副使一声不爽，挥手下令。 “走！” 负责押解的兵卒们立即蹬腿站直回应。 “是！” 转身便手持兵器要挟，将被俘虏的绿林寨糙汉子们往铸剑场的方向押过去。 便立即有兵卒小跑过来提问。 “右副使。 那这些女的和小孩怎么办？” 右副使直接凌厉扫了他一眼，回道。 “方才左副使怎么说的你们是没听进去吗？ 这些女的跟小孩一个都不能动！ 原来怎样就怎样！” “是是是。” 兵卒心虚回应着。 负责架着彩霞的兵卒就疑惑了。 “报右副使。 那这个女的还押到厢房去吗？” 右副使便快速用眼神扫描了下彩霞。 突然心烦气闷地挥手。 “去去去！ 带下去！ 给老子好好洗，洗干净了丢床上去，等老子处理了这边再回去收拾她！ 好给老子报报这咬耳朵之仇！” “是！” 一左一右两个兵卒蹬腿站直回应，转而便蛮力押走彩霞。 “啊！ 禽兽！ 畜生！ 你们杀了我啊！ 你们杀了我啊！ 啊！ 春娘！ 我恨你！ 我恨你！ 啊——” 彩霞大喊大叫着被兵卒架走了。 佳人的目光迟钝地忍不住去看。 左副使直接勾手来佳人的下巴，调侃道。 “美人你难过了？” “哈。 怎么会？ 奴家只是出来太久了，身子有些乏了，这才有些走神了。 能和姐妹一起伺候左右副使大人，奴家心里高兴还来不及。” 佳人妩媚笑道。 逗得左副使乐开花，悠悠叹息道。 “可好像你的姐妹不怎么乐意？” “让左副使大人见笑了。 奴家这姐妹纯真，还没经过男人，这儿人多眼杂，难免要挣扎一番才显得贞洁。 晚点儿奴家去和她好好劝说。 她一定想明白左右副使大人的好。 跟奴家一起安安心心伺候左右副使大人的。” 佳人柔若无骨地撩拨左副使。 把左副使逗得心神荡漾。 也把右副使看得心中憋火，愤懑回道。 “你最好是这样！ 否则—— 你今晚就要先喂饱我！ 要不然要你好看！” 巴掌便挥起来。 吓得佳人失声叫喊。 “啊是是是。 右副使大人。 奴家对左右副使大人忠心一片，必定尽心服侍左右副使大人。” 声音又尽量小声而婉转，全力谄媚讨好的模样。 “哎哟右副使小老哥。 你看你怎么突然这么暴躁？ 一炷香不到的功夫就把美人吓了一跳又一跳的。 来来来。 美人。 右副使现在正忙着正事没空。 我有空。 来来来。 你先陪我。” 左副使说着又去搂抱佳人。 把右副使看得更气了，拂袖跟上前往铸剑场的队伍。 队伍里的绿林寨糙汉子俘虏还时不时回头啐佳人一口痰，眼中流露鄙夷，脏话连篇。 “不要脸！ 婊子！ 叛徒！” 一声又一声。 全部从佳人的耳朵钻进心房。 让她更妩媚地趴在左副使怀里，与他一路恩爱到铸剑场的监工台上坐下。 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糙汉子们一被推搡到铸剑场。 原先被神武大将军安排留守看押能铸出精品兵器甲胄的老铸铁匠就缓缓站了起来。 远远对着绿林寨后辈们，泪眼浑浊。 “你们，你们都还活着啊。” 便哽咽不成声了。 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糙汉子便一个一个地迎声喊道。 “石大叔，石大叔。” 便一伙人不顾押解兵卒的大刀威逼震慑，快步冲过去与他围在一起，互相热泪盈眶地眼神交流着山寨被毁的心酸屈辱和劫后重逢的喜悦。 老铸铁匠将浑浊老眼飞速往糙汉子们中间来回，挨个点名说。 “陈黑狗、宋包子、陈春、杨林、赵虎…… 你们都在。 大牛、二牛、李四、刘星他们呢？” “他们，他们昨夜为了保护寨子里的女娘和娃娃，死在狗头山这帮狗贼的刀下。 二牛刚才也被那帮狗贼砍倒了……” 糙汉子们话没说完，泪先落了下来。 听得老铸铁匠鼻头酸楚。 糙汉子中就有人咬牙愤恨。 “狗头山这些狗贼不是人！ 杀了我们寨主不说，还在我们绿林寨烧杀抢掠！ 连小孩都不放过啊！” “寨子里的女娘为了不受侮辱，好多当场咬舌自尽了！” “他们居然还不放过，硬是拖走了女娘的尸身，尸身…… 狗头山这些该死的狗贼！” “啊？ 哎哟…… 我们绿林寨向来是凭手艺吃饭，从未与他人结怨，更没和他狗头山有过冤仇，怎的遭此横祸啊？ 哎哟……” 老铸铁匠知晓绿林寨昨夜所遭横祸具体经过后，更是屈辱得捶足顿胸，晕厥了过去。 围站的糙汉子赶忙伸手去扶，去摇晃。 “石大叔，石大叔，你怎么样了石大叔？ 你可千万要挺住啊石大叔？” 手指连忙掐向他的人中。 老铸铁匠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恢复意识。 就在四周面目清晰之际，突然一手就近抓住糙汉子的手臂，焦灼询问道。 “那我们家云娘呢？ 你们有没有看见她？ 啊？ 你们有没有看见？” 一声一声。 把糙汉子们问得羞愧。 老铸铁匠当场两眼一黑，又要晕过去。 “石大叔？ 石大叔？ 你要挺住啊石大叔！” 糙汉子们连连呼喊。 其中立即有人出声安抚说。 “石大叔你先别着急。” 眼眸闪出警惕便有意压低声音凑老铸铁匠耳边说。 “昨天云娘一直追着王爱妮跑。 我们昨夜联手抵御狗头山这帮狗贼的时候既没有看见王爱妮，也没有看见云娘。 方才我们都看见王爱妮乔装打扮成狗头山这帮狗贼的穿扮，我们估计她是昨夜趁乱突了围。 王爱妮向来骁勇聪慧，她必定是救了不少人。 她这番打扮出现必定也是为了救人。 指不定云娘已经被她救走藏在何处也不一定。” “你此话当真？” 老铸铁匠眼眸飞速清亮，飞速往围站的糙汉子们身上去。 便见糙汉子们左右眼神交换意见，而后都挨个朝他点头确认。 老铸铁匠便抓拽着糙汉子的手臂站直，再次确认并施加上长辈的震慑说道。 “但愿你们猜想的是正确的。” 便立即听见铸剑场监工平台那边传来右副使的高声震慑。 “喂喂喂！ 你们一个一个围在那里密谋什么？！ 我们把你们带到这里是为了让你们有机会活着给我们赶制兵器甲胄的！ 不是为了让你们团聚说体己话的！ 你们要是不赶快动起来，休怪我翻脸不认！” 语罢，直接取来了鞭子狠狠抽落在身侧。 吓得佳人叫喊着缩进左副使身上。 让左副使抬手出声劝阻。 “诶诶诶。 右副使小老哥？ 好好的你怎么又上火了呢？ 他们这些丧家犬见丧家犬，两眼泪汪汪，难免有点话要说说。 一时半会儿的也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你就让他们说嘛。 说完了就好马上开工了。” “哼！ 你倒是不慌不忙！” 右副使侧目怒视。 左副使直接笑脸相迎。 “我着急我也不能上去打铁呢不是？ 打铁这门手艺活我也干不了啊。 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右副使。 你就消停消停。 给他们自己内部商量好了，这打铁起来也顺手的不是？” “你倒是出口成章？” 右副使回道。 “哎哟，你看你这……” 左副使有些说不下去了。 佳人见机行事，一身妩媚柔若无骨便贴上右副使粗壮的胳膊，葱葱玉指沿着他的手臂缓缓往他的手上去。 “右副使大人消消气。 都是奴家不好。 从昨夜到现在，一直在左副使大人身上，让右副使大人积累了一身火气没处驱散。” 话说完，葱葱玉指正好摸索到了右副使大人紧握鞭子的手手腕处。 右副使一个深呼吸上来，带动手臂曲折，左右手将鞭子捋直，在半空之中来回用力拉扯，声音朝向左右。 “你们赶紧让他们动起来！ 谁要是敢怠慢，用鞭子抽他们！ 抽到他们不敢为止！” 语罢，一手甩出鞭子砸向身侧站着的兵卒。 “是是是。 属下即刻去办。” 兵卒手忙脚乱收了鞭子，左右示意着人手，快步跑向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糙汉子们。 而这边。 右副使也终于软下来一些，右手将佳人的下巴蛮横抬高，眼眸视线劈斩而下。 把佳人看得尴尬笑出两声。 “呵呵，右副使大，大人～” 声音刚出，整个人便被右副使横抱而起，转身便丢到了监工平台上的小塌子上。 自己闷声不吭地后脚就扑上去。 “诶，右副使小老哥，怎的这般猴急啊？ 好歹也找个遮挡布不是？” 就听见右副使一声烦躁。 “你给我闭嘴！” 便专心办事。 “哎哟。这真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哎哟呵。” 左副使摇头鄙视着，转身挥手示意负责巡视安防的兵卒。 “你们去备点酒菜过来。” “是！” 兵卒听话回应。 可是很快又发出问题。 “可是左副使大人，我们此次行动没有带伙夫，现在只有昨夜的烤肉！” “啧！ 没带你们不会找人去做嘛？ 这绿林寨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屋有田的。 前院不是还看押着一众女娘和娃娃吗？ 你们把她们全部赶到厨房去！ 让她们给我们洗衣做饭！ 也省得我们要管她们死活。 去去去。” 右副使不耐烦着。 兵卒立即恍然大悟地应和。 “是！” 便带领着巡防小分队小跑到前院落实工作去了。 左副使看见人走远了。 对话声音小了。 背后右副使和佳人办事的声音就显得格外明显了。 循声回看。 看见佳人面色绯红，云鬓凌乱，花枝乱颤，不由得惋惜上来，跟右副使劝道。 “右副使小老哥你轻点使。 厢房里那刚抓去沐浴的小美人是特意给你的。 你可别把我的使坏了。” 气得右副使侧脸过来一顿扫兴，咬牙更大劲儿。 佳人的声音传得更远了。 听得左副使连连举起袖子遮脸。 监工台不远处的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糙汉子们也是听得一清二楚，纷纷侧脸过去面露羞愤。 老铸铁匠却来了念头，皱眉寻思道。 “这浪蹄子怎么瞧着怎么眼熟？” 声音一出。 糙汉子中就有人愤恨回道。 “能不熟吗？ 她就是春娘！ 嫁出去的春娘！ 从小就想给人做妾的春娘！ 呸！” “呸！” 这呸声既出，当即引出来更多的呸声。 老铸铁匠将思绪一收，当即羞红脸骂道。 “这光天化日的真是不知羞耻！ 不知羞耻！” “何止不知羞耻？ 她还给我们绿林寨的仇人做妾！ 不！ 连妾都不是！ 充其量就是个野鸡！ 对！ 野鸡！ 不知廉耻的野鸡！” 糙汉子愤恨骂着。 其他人也跟着应和。 “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娘，哪怕是不慎被贼人夺了贞洁，贪生怕死苟活于世，我们尚且觉得情有可原！ 可她偏偏还要曲迎讨好，还光天化日与贼人苟且！ 简直不知羞耻为何物！” “正是！ 她不仅要自己去迎合讨好贼人，她还出主意将我们清清白白的女娘抓去给贼人侮辱！ 简直不知人字怎么写！ 跟畜生没有区别！” 糙汉子们聚在一起列举佳人的罪行，将她斩首于名为道德的牌坊之下。 第75章 被遗忘的幸存者 灭寨屈辱之下，无一人全身而退。 反杀抓捕你们的狗头山寨民打扮的兵卒以后，你和王小妮换上他们的行头，混入他们当中。 躲过两次三番惊险，还是被安排去执行针对你们绿林寨进行灭寨的种种屈辱行径任务。 你和王小妮一左一右并列走着。 当有巡防兵卒从身边过，你和王小妮便都心照不宣低头下去。 王小妮那止不住的泪水以及早哭红了的眼睛在频频低头躲避动作当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很快便被巡防的兵卒叫停。 “你们两个给我们站住！” 巡防小分队走到你们面前。 “前方就是我们左右副使休息的厢房。 闲杂人等一律不许靠近！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靠近。 是有什么意图？” 话音刚落，小分队其他人立即朝你们亮出了刀。 你的身侧也敏捷感知到王小妮下意识凑近你寻求依靠的动作。 你将心神一聚，熟练做出他们都心知肚明的请礼手势，回道。 “我们奉右副使大人之命，去往右副使大人厢房提人去见他。” “是吗？” 带头兵卒有意无意重复两字，眼神跟扫描仪一般上下打量你和王小妮，久久冒出来一句。 “你们两个看起来很面生啊。 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问声一出，你和王小妮随即双双再次陷入到被盘问质疑身份的危险窘境当中。 你将头缓缓低下，目光带动视线游走到随身佩刀上，开始盘算如果你们动手，你们的胜算有多大。 回话的时间也在无限延长。 令带头兵卒不耐烦之下飞速带出来逐渐高涨的警惕，刻意压低嗓音盘问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身份？ 到底是谁引荐进来的？” 你和王小妮低头飞快交换眼神。 依然迟迟不做回应。 带头兵卒那边也开始将手缓缓往佩刀那边去。 周围氛围也随着你这样带着杀意的盘算而逐渐变得气拔弩张。 “大哥。 我记起来了大哥。” 突然一声提点，如同晴天霹雳劈在这气拔弩张氛围之中，让你们同时压下相互之间的警惕防御，全部集中精神去看突然发声提点之人即将说的话。 便看见那人凑嘴巴在带头兵卒耳畔，用大家都能听见的音量公布道。 “大哥。 这两人好像就是右副使大人的小相公。” “什么？！” 带头兵卒回应一脸不可置信。 那提点之人更加凑嘴巴过去用大家都能听见的音量告密说道。 “是真的！ 方才我看见前院热闹就去瞧了瞧！ 正好瞧见右副使大人为了给他们解气而生生打了高参军二十军棍呢！” “操！” 带头兵卒骂骂咧咧，挥手将小分队驱散站好。 “右副使真是什么人都往队里带！ 要不是努瓦达大哥这些年被有意压着肯定不会出这种事情！ 走走走！ 浪费我们时间！” 转身便领着巡防小分队走了。 你和王小妮不明所以，却都觉得松了口气。 快步走进后宅院墙角，王小妮声音低低地在你身边诉说着侥幸。 “爱妮。 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他们狗头山的人都太残忍了。 说杀就杀，说辱便辱，没有人性。” 眼泪便落了下来。 哭得你心疼。 抹了眼泪便捧着她的小脸说。 “没事的。 还有我。 我会保护你的。” “爱妮。” 王小妮低吟一声便扑入你怀中。 “爱妮我们……” 刚想说要逃跑的话。 另一只巡防小分队又从你们身边步伐整齐地过去。 你和王小妮瞬间分开。 王小妮更是转身过去抹眼泪。 巡防小分队立即用嫌恶眼神看了你们一眼，交头接耳道“那就是右副使的小相公，啧啧啧，真是败坏风气，走走走”，便按正常速度走了。 你不明白“小相公”这个名词是什么意思，只是定定看着他们想，“右副使的小相公”这个身份一定是个了不得的身份，能让你们在一定范围内自由行走没有阻碍。 思虑到这里，你兴奋转来王小妮分享。 “妮。 他们都在传我们是右副使的小相公，都不敢惹我们，我们可以昂首挺胸着行走，不必遮遮掩掩躲躲藏藏。” “是，是吗？” 王小妮结结巴巴着，没有你想象之中那么高兴。 你很疑惑，问。 “妮你是有什么顾虑呢？” “没，没有。” 王小妮否定了你的猜测，依然结结巴巴，说话之时眼神都在闪躲。 你更疑惑了，想和她问清楚。 她却突然手指向有人看守的厢房方向。 “那我们还要去吗？” 一语便提醒了你你们此番行动的另一个目的。 将右副使厢房中的人带过去。 你思虑再三，点头肯定说。 “先去看看再说。” 因为你从方才在绿林寨前院旁观右副使与被俘虏的绿林寨全体对话当中隐约感觉到，右副使安排你们去提的这个大概率就是你们绿林寨少主！ 你先行过去，昂首挺胸，身上披着甲胄，身后带着王小妮。 你试图通过实际行动来做个验证。 于是你左手压住佩刀，昂首挺胸，像个爷儿们那样，四平八稳地便向一左一右有两位兵卒看守的厢房风风火火大跨步而去。 果然。 只一个对视。 看守的两个兵卒便神情温和不少，例行询问起来。 “站住。 你们是谁？ 这里是右副使安塌之处！ 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你左手抓紧佩刀，铁器和甲胄碰撞发出咔嚓咔嚓颤动人心的声音，胸脯抬高，下巴昂起，对他们冷言冷语。 “我们是右副使跟前亲兵。 受右副使特令，前来提人去见他。” “右副使亲兵？ 我们怎么没听过？ 你听过没有？” 看守的两个兵卒交头接耳互通意见。 “没有。 你听过没有？” “我也没有啊。” 互相摇头确定着信息，正身昂首面对你进行驱赶。 “什么亲兵不亲兵的？ 我们哥俩没听过。 走走走。 别妨碍我们做事。” 你立即感受到身后王小妮的飞速接近，生怕露怯漏了馅招来祸端，直接套用你方才在绿林寨前院大平台上目睹左右副使夺权经过时候的嚣张跋扈样，严词厉色震慑道。 “努瓦达大哥已经离去！ 依照规矩。 现在绿林寨是左右副使在指挥！ 我们是右副使跟前亲兵。 你们连右副使亲兵都敢阻拦！ 我怕你们是对右副使有意见，想要造反！” 右手便抓上刀柄做出拔刀动作。 行为果决得令两看门小兵当场败下气场来通气找台阶道。 “诶别别别。 都是自己人何必亮刀呢？ 我们这不是也是按照左右副使的意思死死看守着厢房，不让出也不让进嘛。” 左边小兵求饶说。 右边小兵立即跟着应和说。 “就是嘛。 这次偷袭打了一整晚，我们也是到现在也没得合上几眼累得慌。 本来也不想守门口的。 谁料被安排到了也没办法。 这不是在什么位置操什么心嘛。 例行盘问盘问。 预防什么人，像绿林寨的，趁乱躲起来伺机反扑的寨民。” “就是就是。 我们也不想那么多事。 实在是公务在身，不得不做。 可不是真心要冒犯二位。” 左边小兵走补充道。 “是啊是啊。 我们无意冒犯，只是职责在身，不得不问。” 话语间，气场越来越弱。 你便乘胜追击，模仿着在前院旁观到的假冒成努瓦达身份行走的神武大将军止言禁令的动作，曲臂挥手，冷面回道。 “行了行了！ 无需多言！ 开门放我们进去！ 我们也有公务在身，不宜久留。 回头惹恼了右副使，你们担待不起！” “啊是是是。 二位请，二位请。” 看门的二位小兵气场更弱了，一左一右推开房门便点头哈腰着将你和王小妮请进去。 你持续气势高涨，昂首阔步，大步跨入房间。 身边又传来二位小兵请王小妮的声音。 “请，请。” 你微微侧转脑袋，便感觉到王小妮加快了速度。 你立即转身，打算安抚她。 却一转身便看见二位小兵似有所求的笑脸。 嘿嘿笑着，左右手不自觉摩擦起来。 你刚要反应，便看见王小妮飞速往你身边凑。 你瞬间意识到王小妮可能是应激回忆起了被侮辱的经历，此刻必定是心惊肉跳。 你必须快点将这二位小兵打发了。 遂继续装着冷面问道。 “你们还有什么事儿？” 二位小兵立即条件反射地将后背挺直些，又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再度弓下来，嬉皮笑脸地讨好道。 “不知道二位右副使亲兵如何称呼？” 你意识到报上门户这件事情不能避免，遂气运丹田，粗嗓子回道。 “本人赵传，他姓孙名六，唤作孙六。 我们是同乡。 以后你们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问我，不需要问他，明白吗？” 语罢还刻意将手臂往王小妮肩膀上勾抱过来一下，撞在你的身侧，让你一身的甲胄碰撞发出咔嚓咔嚓不同凡响的声音。 二位小兵飞速交换眼神明定秒懂的心意，异口同声笑答。 “明白，明白，我们都明白。” 你便心中舒缓口气道。 “明白了就出去吧。” “诶诶。” 二位小兵积极回应，却并没有走的意思。 你瞬间警惕起来，再度冷面质问。 “你们还有别的事儿？” 便跟打开了话匣子般令二位小兵滔滔不绝起来。 左边吹捧道。 “传哥你明察秋毫，不愧是右副使跟前亲兵！ 我们兄弟二人的心思你一眼就瞧出来了！” 右边接着吹捧说。 “就是就是。 传哥你不愧是右副使跟前亲兵。 不仅人生得潇洒不羁，还一眼就瞧出来我们兄弟二人的心思。 还和右副使喜好相同，怪不得能得右副使赏识。 嘿嘿嘿嘿。” 眼神便往王小妮身上飘。 王小妮立即侧脸过去。 你感知到了王小妮异样的情绪波动。 原先的警惕瞬间化作凶狠，震慑道。 “你们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二位小兵突然跟受到暴击般立即收敛回去笑脸，战战兢兢回道。 “传哥息怒。 我们只是见传哥一表人才，又是右副使跟前亲兵。 想着传哥能不能在右副使跟前替我们哥俩美言几句，有些什么好差事尽管吩咐我们哥俩。” “对。 我们哥俩不怕死，只想求份功劳，好回去购置田产、买猪种田，给家中老母和妻儿过上好日子。” 言语间，二人看向你的眼神都坚定了不少，连气场都有上升趋势。 你担心他们再这样下去会发现你和王小妮假扮的身份，遂应承道。 “嗯，行，只要你们好好表现，有好差事我会向右副使推荐你们的。” “真的吗？ 太好了！ 那真是太谢传哥了！ 往后我们哥俩就跟着传哥你混！ 我们随传随到！ 对了，传哥，我姓杨名广，他是我隔壁邻居家异性兄弟，姓陈名亮。 我们哥俩从小一块长大，现在也一起出来谋口饭吃。 往后就都仰仗传哥你了。” 左边小兵说完，右边小兵立即补充。 “对。 传哥。 往后我和杨广大哥，我们两个一起仰仗你了。 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我们兄弟三个，不，兄弟四个，我们有酒一起喝，有肉一起吃。 嘿嘿。” 说完还和左边小兵抱着肩膀有来有回哥俩好了一番，好像已经看见了美好的未来一般。 你趁势便应答下来说。 “好。 那你们先出去。 我先办正事。” “诶好好好。” 二位小兵满心欢喜着回应，转身出门去了，还十分贴心地把房门关上了。 吱扭咔嚓。 房门一闭上。 你收回视线。 便看见王小妮双眸含泪地埋头进你的怀里。 你知道她肯定是吓坏了，赶忙抬手小心安抚她。 “没事了没事。 有我在呢。 你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声音小小的在她耳边重复。 “嗯嗯。” 王小妮也再压抑不住地泪流满面，哽咽不成声，在你怀里尽情落泪。 你将手掌落在她的肩膀上。 感受到她一阵阵的触动，心里顿时生发出许许多多的怜爱。 想将她扶起来好好端详她的脸。 小心翼翼着。 后脑勺突然感觉到有什么物体在飞速抬高又飞速砸落。 扭曲气流砸下十万分的危险讯息！ 你猛地将精神聚集在头部，猛地双手推开王小妮。 自己也凭感觉侧身躲避。 听得王小妮突然连步后退撞击桌子发出的碰撞声响，一款华丽陶瓷瓶也哐当挂啦砸落地面并碎了一地。 啊！ 王小妮应激叫了一声。 门外看守的二位小兵立即面转过来警惕试探。 “传哥你没事吧？ 里边发生什么事了？” 你没能及时回应。 因为你已经被偷袭的人掐脖抵在墙上了。 唔嗯咳咳咳。 你窒息得喉咙发出沉闷的声音。 偷袭之人的脑袋后边便出现王小妮扑过来进行胡乱攻击的身影。 “放开！放开！” 她低声喊着，手无力且毫无章法地在偷袭之人的后背、手臂等处胡乱拍打，胡乱拉扯。 正在你努力凝聚精神力气去反抗之际，另一个你熟悉的面孔突然从暗处窜了出来，以同样无力且毫无章法的锤击拍打动作去攻击王小妮。 嘴里也同样发出刻意压低的震慑声。 “放开！放开！” 把王小妮的帽子装束扯得歪歪斜斜。 王小妮的帽子一落地，长马尾一出。 那人直接伸手往王小妮的头发上抓去。 “啊疼疼疼。” 王小妮低声嚎了一嗓子，整个人便跟随头发被拉扯的方向位移去了身体。 这无比熟悉的打架路数重现。 你瞬间认清这个人是谁了。 彩霞。 从前组团霸凌你的春娘的跟班。 彼时门外的二位看守没有得到你的回应，开始拍门着要进来。 你憋出一口气朝门外大喊一声。 “滚！” 第76章 绿林寨之辱 人物关系一旦捋清，你的精神也立即聚拢归位，将手指直插入偷袭掐住你脖子之人的手掌虎口之下，用力一推，掐脖子的手即刻脱开，你即刻脱离了险境。 偷袭之人一脸懵逼和羞愤，杵在原地咬牙加速技能冷却，随后张牙舞爪地扑向你。 你果断使出了你曾经制服过他的手法。 侧身躲避他第一记攻击，抬手一抓，便稳稳将他的手臂抓于掌中，趁他没反应过来之际，直接将他翻转与你互换位置，左手趁机狠狠抱住他的腰，控制他的行动，右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控制他的反动，用凶狠的眼神警告他。 “少主别动！ 是我！ 王爱妮！” 你有意压低声音警告。 偷袭之人当即为之一震。 原本还要和你搏命的双手都惊恐万分地撤了回去。 头也有意埋低躲藏到房间晦暗的光线里。 王小妮那边遭受的拉扯头发攻击也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 显然彩霞也认出来是你和王小妮两人了。 门外此时又再度传来看门二位小兵的半关心半警惕的试探。 “传哥？ 六哥？ 你们在里边真没事吧？ 要不要我们兄弟二人进去帮忙？” 偷袭之人和彩霞闻声立即又警惕面向你。 你便熟门熟路对外震慑。 “没你们的事！ 给我老老实实在门口待着！ 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进来！” “啊？ 可是……” 二位小兵半怀疑的声音传来。 你当即拿出在前院目睹到右副使作恶的气势回怼出更加凶狠的回话。 “你们是听不懂指令吗？ 非要我禀报右副使大人让他亲自来讲给你们听，你们才听话吗？” “啊不是不是。 我们只是担心害怕传哥你们两个在里边应付不来。 里边原先是只有个白嫩小生，好像就是这绿林寨的少主，昨夜就闹得很厉害。 方才又送来了个泼辣的小娘们，我们是怕传哥你们。 呵呵呵。 应付不来。 呵呵呵。” 二位看门小兵的声音随着猜测添上一丝丝看热闹的味道。 你闻声便学着右副使的模样进行怒斥。 “你们是在说我不行了？！ 你们好大的胆子！ 这绿林寨都是我们的掌中物了！ 你们居然阵前说这种有丧志气的话？ 是不是想挨几个军棍才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是我们哥俩多嘴，是我们哥俩多嘴！” 二位看门小兵果然败下阵来，隔着房门板连连放低姿态回应。 “传哥你们忙，你们忙。 我们哥俩就不打扰了，不打扰了。” 就消了声。 你也是在这个时候突然意识到少主突然的停顿和隐匿，实则是自觉羞愧没脸面对你们。 突然意识到这点以后，你试图伸手去查看，同时试探低声喊了一声“少主。” 偷袭之人即刻如同遭受天打雷劈般突地掉头跑进里屋去了，发出匆忙卷帘帐躲避之声。 你下意识便追了过去。 王小妮和彩霞紧随其后。 等你们全部跑进里屋定睛查看之时。 看见的就是少主用床榻帘帐将自己卷着贴靠在床沿躲藏的身影，两只手一左一右紧着帘帐，随着双肩剧烈颤抖着。 并随着你一步步凑近，他的颤抖更加剧烈了。 躲藏在帘帐之下的面目颤抖着不住地往内藏，害怕被见到的紧张感抬高了最高值。 看得王小妮一阵可怜地低声唤了你一声。 “爱妮。” 你侧脸给王小妮一个不要害怕的手势，手便落在了少主的肩膀之上。 “啊——” 少主突然喊叫一声，隔着帘帐猛地推开了你，并趁你踉跄之际，飞速躲进衣柜和墙壁的夹缝里。 没有点灯的厢房里光线暗淡，让你只看得见少主缩在角落蒙脸发抖的样子。 却足够使你条件反射地将自己过往做奴隶时候遭受的非人体验，以及你昨晚到现在亲身经历目睹的绿林寨灭寨惨案全部投射到了少主身上。 思路想到一个念头。 他一定是遭受了什么非人待遇！ 心头便咯噔了一下十分难受。 就察觉到身侧彩霞的有意接近。 一边抹泪一边低声诉说着她所知道的事情经过。 “他们见少主俊美，便起了歹念，他们……” “啊！” 彩霞还没有诉说完毕，少主便低喊着从衣柜和墙壁夹缝之中主动钻出，一手拽来她肩膀的衣袖，一手捂住她的嘴巴，声线低沉而颤栗，恐吓道。 “不许说！ 我以少主的身份命令你不许说！ 命令你永生永世都不许说！” 低声咆哮着。 两行恐惧的泪水便从彩霞的双眸滚滚而落，并随着她飞快点头答应的动作，落得更快了。 少主这样命令别人不准说话的行为举止刺激到了你当奴隶时被鞭子刻进骨子里的屈辱体验，令你应激地出手去阻止，去拉开少主，去拯救彩霞。 “住手！” 你声音低沉而犀利，满满的震慑。 手将少主用力拽回。 窗户打进来的光线便不偏不倚全部框在了少主的身上。 从头到脚。 一行热泪从他眼眶飞速滑落。 与他早哭花了妆容的脸融为一体。 你只见他云鬓高拢，梳成了女娘的模样，一朵朵布绒花别在他的发间，让他本就雌雄难辨的面部更添了七分阴柔之美，却也将这场绿林寨灭寨屈辱放大了一千倍一万倍。 他只这样无意间被你拉拽回来转面，你便定在原地失了神。 而他本人也处在极度崩溃之中，左右手胡乱蛮力扯下别在发间的布绒花，带下来下把又一把的头发，缠绕着布绒花一朵一朵砸在地上，仿佛他的屈辱，生生世世缠绕。 他咬着牙，将屈辱压抑在喉咙里发出不甘的声音，以泪为水，左右开弓胡乱抹开脸上的胭脂水嫩。 你们就这样定定看着你们的少主在你们面前狼狈不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呜呜呜。 都是春娘惹的祸！ 都是春娘惹的祸！ 是她出的主意要少主服侍他们，他们，啊！” 彩霞刚控制不住地阐明经过，却又即刻被少主掐住了脖子。 “你不许说！ 你不许说你听见了没有？ 我叫你不许说，不许说！” 少主双眼猩红陷入了癫狂。 彩霞受力后退着，砰一声撞到了架子。 架子上的盆栽落地应声而碎。 门外看守的二位小兵当即拔了刀地声音朝内。 “传哥你没事儿吧？ 里边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不要我们进去？ 传哥？” 便猛地拍打房门。 你怕事情会越发不受控制，果断一边高声朝外震慑。 “没事！ 你们不许进来听见没有？！” 又一边低声去拉架。 “少主，彩霞，你们不要打，不要打。” “别打，别打，再打就被发现，大家都跑不掉！” 王小妮也加入到拉架阵营当中。 少主却跟入了魔一般狠命掐住彩霞的脖子将她往死里掐！ 你见彩霞已经面色发黑快死了，情急上来，狠狠抽了少主一耳光。 啪！ 耳光响亮。 少主整个人都呆住了。 事不宜迟。 你眼疾手快赶紧将少主拉开。 王小妮也配合着将彩霞扶到床上坐下。 两边各自安抚着。 少主突然闷声拳击打在了房梁柱子上。 在你伸手过去准备安抚之时。 他猛地又连续击打了好几回，压抑在喉咙的屈辱情感体验也伴随着呜呜声发出。 让守在门外的二位小兵当场察觉不对地推门而入。 手中的大刀明晃晃地晃着你们的眼睛。 “传哥？ 六哥？ 你们里边发生了什么事情？” 问话既出。 映入眼帘的便是你和少主前身贴后背，王小妮和彩霞并肩坐床，两对非正常兵卒对败将俘虏的关系站位，脖子后仰便产生了浓重的怀疑。 手中的大刀握得更紧了。 你敏捷反应，右手拽来少主的左手，抬高旋转，将其背转反手撞在柱子上，左手往前一推，将少主死死定在柱子上，熟练且完美完成了控制逮人的系列动作。 随即带有暗示的视线往后。 王小妮那边立即手忙脚乱地双手逮住彩霞的双手，结结巴巴又凶狠地训斥道。 “不，不许动！ 都给我老实点，老实点！” 屁股依然跟彩霞一样定定坐在床上。 嗯？ 二位小兵警惕对过眼神，又快速集中在你身上。 “呵呵，传哥，你们这是？” 二位小兵小心盘问，言行举止又露了怯。 你敏锐捕捉到捕猎手与被狩猎者之间气场的微弱波动，意识到你狐假虎威假借右副使的身份还依然凑效，便继续做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回道。 “他们两个果真如你们所说，都生猛得很，不好控制。” 二位小兵当即舒缓一点情绪，回道。 “那是，那是，我们兄弟可是听了一宿。” 你便立即感受到少主在你手下的应激挣扎。 你感同身受，继续狐假虎威对二位小兵施加震慑。 “我方才都说了好多遍不要进来，不要进来，你们为什么还是不服从我的指令擅自闯进来？ 是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把右副使的话当作耳边风吗？” “啊不敢不敢。” 二位小兵当场认怂。 你即刻乘胜追击，说道。 “既然人我们已经提到了，那么我们将人带走了，右副使大人应该等不及了。” “是是是。传哥说得对，传哥说得对。传哥请，传哥请。” 二位小兵点头哈腰应承着给你让开条路。 你学着往时老寨主那样的喜怒不形于色，嗯，从喉咙发出声音去回应，有模有样地抬手将少主往门外押。 二位小兵又贴上来你身边谄媚。 “传哥。 昨夜我们哥俩可是听得真真的。 左右副使二位大人可稀罕这白嫩小生了。 传哥你将他带了去，右副使大人高兴起来，您可别忘了给我们哥俩美言两句？” “对付对，美言两句，美言两句。” 你刚要回话，少主在你手里突然发疯一般挣扎起来，唔嗯，唔嗯，哼哼唧唧用喉咙发出屈辱不从的声音。 让你再度近身感受到少主的崩溃绝望。 一记响亮的耳光猝不及防便落在了少主的脸上。 “吵什么？ 闹什么？ 能伺候左右副使大人是你的福气！ 别给脸不要脸！” 小兵骂骂咧咧着，转而又点头哈腰向你邀功谄媚。 “这白嫩小生也是烈得很，昨夜右右副使训了他一宿，今早又交给我们训了一上午。 我们才刚将他捆绑起来，他便又自己挣脱了。 传哥你瞧，这就捆他之物，都坏了好几条了。” 言语之间又从房间地板上摸起来几条坏掉的布条呈递到你面前强行邀功。 “传哥。 左右副使可是稀罕这白嫩小生稀罕得紧。 我们是打又打不得，动又动不得，就怕给他蹭破了点皮肉，败了左右副使的兴致。 传哥，我们哥俩的差事可真不好做呐。” 你心知肚明，回道。 “我明白了。 我会在右副使大人面前替你们哥俩说话的。” “啊那简直是感激不尽！” “感激不尽！ 我们哥俩跟着传哥你混，果然是混对了人！ 还请传哥快去快回，给我们哥俩一个盼头。” 你还巴不得快点脱离险境，直截了当回应。 “行。 那你们等着吧。” 拔腿便走。 “啊——” 少主却突然极度不配合地嗷嗷叫起来，在你手中拼命挣扎，令你出门的动作变得格外费劲。 “走，快走。” 你有苦难言地在少主耳边催促。 王小妮这会儿也反应过来，给彩霞对了眼色，双手抓起她便也跟上。 擦肩而过之时。 二位小兵竟然也毕恭毕敬地主动让开了路。 王小妮和彩霞对视暗笑，眼眸发光，快步夺门而出。 就见前方的少主和你仍然在相互对抗着。 王小妮和彩霞两个女儿家突然出奇地心往一处想，学着你押解少主的姿势，一前一后地跟上，直到与你们齐肩。 彩霞便低声给少主传过去心意。 “少主，少主，你冷静些，爱妮和小妮是假扮成贼人模样假传口令趁机带我们脱离险境的。 少主请莫要再挣扎抵抗了，以免被贼人发现端倪，将我们围困，我们就逃不掉了！ 少主！少主！” 彩霞一声又一声地苦劝。 少主却不见松懈半分，反而是挣扎得更厉害了，直接脱口而出。 “我不要你们救！ 我不要你们救！” 声音拉得又长又高。 直接吸引来了巡防的小分队。 “什么回事儿？ 什么回事儿？” 提刀扛戟地冲上来。 你见这时迟那时快，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转过来少主，贴脸啪啪给他两耳光，在他愣神之际，用右副使辱骂你们绿林寨的话语贴脸咆哮道。 “一只丧家犬手下败将在这里狂吠什么？！ 还不快随我去见右副使大人！ 走！” 一声令下又蛮横将少主转过去，手脚利落而蛮横地反手控制他，迎着闻声赶来的小分队，面目凶狠地推着少主走，而后声音凶狠地震慑小分队道。 “右副使亲点提人！ 谁敢拦路？ 还不快点闪开？ 是要尝尝军棍的厉害吗？ 滚！” 一声干脆利落，压迫感十足。 令巡防小分队不由自主地便侧身让路。 第77章 救死扶伤 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屠寨变故，高高在上的绿林寨少主跌入泥潭沾染泥泞。 他不愿意让你看见，更不愿被你所救。 纵使你通过扇耳光加言语羞辱等行为取消了巡防兵卒们的怀疑，却丝毫没有压下少主想要挣脱你的冲动。 你知道这样下去只会将你们四人行径通通暴露招来杀身之祸。 遂带着王小妮，假模假样分别押解着被恶意打扮成女娘模样来消遣的少主和被捉来准备进行侮辱的彩霞。 飞快穿越长长的后宅院走廊，警惕左右无人，将少主押进一间已经被搜刮得七零八落连门都懒得合上的厢房。 警惕来回张望两遍，反手合上房门，飞速转身过来准备对少主开展思想工作。 少主却又再次飞身去柱子旁边去通过拳击柱子来发泄胸中羞愤，泪水随着他一记又一记羞愤又无能的挥拳纵横交错于脸，看得王小妮和彩霞都感同身受般低头抹起了眼泪。 “少主你别这样。 是狗头山那些禽兽他们不是人。 他们进来就逢人就杀，逢物就抢！ 大肆破坏，烧杀抢掠！ 不止是你，大家都遭了毒手。 寨子里的女娘都被糟蹋了好多个，甚至她们都咬舌自尽了，他们依然不放过！ 呜呜呜。 就连老寨主，就连老寨主他也被当众刺死并悬挂尸身在前院大平台展架上示众，至今还没有放下来。” 彩霞不合时宜地劝说。 恨得少主啊啊叫着更要一拳又一拳地锤击在柱子上，生生捶出血来。 “少主你也别难过了。” 王小妮内心触动地说出那么一句话，却好像耗尽了她的心力般，令她突然泣不成声。 你生怕他们一个一个都控制不住情绪引来巡防的兵卒，赶紧伸手去接住少主的拳头，活学活用地对他进行劝道。 “少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现在绿林寨的兄弟们都在盼着你去救他们。 你千万要坚持住。 我知道绿林寨地下暗道位置。 我现在就带你和彩霞，小妮，我们四个人一起从暗道逃走，顺着暗道去机关研究所地下暗道和大家团聚。” 便看见少主那双被泪水浸得不成样的眼睛再度滚落下来泪水，而后冷不吭声突然撤开你的双手抓握，飞速侧转身去背对着你。 “现在我们绿林寨还有多少人幸存？” 声线明显地颤抖。 你敏锐察觉到他的动摇，立马如实相告。 “老人，婶娘，女娘，还有一些娃娃，大约有150人。” “150人？！” 少主一声重复，咬牙捶拳于柱，蹦出来一句话。 “昨夜之前，我们绿林寨上下有906口人！” 两行热泪滚滚而落。 吧嗒吧嗒落在地面上。 飞速转身又两拳捶上柱子。 彩霞突然似有所觉地半步上前去报告。 “报少主，我们前院被俘虏的，寨子里的男人，女人，小孩，大约还有109人。” “109人。” 少主又咬牙重复一声，拳头再次拳击到了柱子上。 这次。 连柱子上都沾上了血渍。 “少主别打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快点找到暗道，而后从暗道里逃出去。” 你抱住少主的肩膀，将少主拳击柱子的动作幅度缩小。 他挣扎两下，手飞快往脸上一抹，便一掌将你推开，咬牙低声道。 “我堂堂绿林寨少主，寨子危亡之际，我怎么能逃跑？ 我怎么能心安理得地逃跑？ 怎么能心安理得地躲起来？ 我要去救他们！” 捏拳就要往房门外冲。 你飞身去挡住他的去路，无比肯定道。 “你一个人去肯定打不过他们。” 少主脸上立即落下两行热泪，肩膀颤抖着冲你低吼。 “我是绿林寨少主！ 绿林寨未来的寨主！ 我命令你给我让开！” “他们少说有300人，每个人都有兵器，有些身上还有甲胄护身，并且每个人都会武艺，警惕性又高。 你一个人去是打不过他们的。 上去就是送死。” 你继续实事求是。 疼得少主直接蛮力去推开你的肩膀。 “你给我让开！ 让开！” “不让！ 你出去随时都可能会死！” 你双脚死死压着地面，跟少主僵持对峙，少主的反抗情绪更重了，推得你的位置都开始跟着位移了。 王小妮一下担惊受怕起来，伸手拉拽阻止少主对你使的蛮力，偶尔撑出一点气力来语言震慑。 “你不要推她！ 你不要推她！” 明显张狂地拉着偏架。 彩霞见少主一对二落了下风，鬼使神差也加入到拉偏架的阵营，手上不停地拍打，嘴里不停地重复念叨。 “你不要扯少主！ 不要扯少主！” 场面一下子又变得非常混乱，令你语塞得不知该从哪里捋顺才合适。 心闷郁结着。 房门外由远及近传来杂乱脚步杂乱的声音。 一个声音引路道。 “走走走！ 那个房间空着还没安排人住。 去那边歇会儿。” 另一个声音就开始哀嚎抱怨。 “哎哟你给我轻点！ 我这伤口都被你抓到了！ 都裂开了！” 声音立即抱歉着回应。 “是我不小心，是我不小心。 你先去房间里歇着。 我让医师尽快。” 那哀嚎抱怨的声音抱怨得更盛了。 “那你还不快去？ 哎哟真是疼死我了！ 这破寨子的贱民也不知道使的是什么破兵器！ 砍我身上到现在还没有愈合！ 妈的！ 方才我随小分队去搜刮物资，来来回回出了汗又挨那太阳一晒，闷热下来，竟然化了脓！ 哎哟！ 可给我疼死了！ 你可快点去把医师给我找来啊！ 哎哟！” 那劝慰引路的声音立马积极回应。 “是是是。 我即刻就去办！ 我们这次也俘虏了一些医馆的人，现在正在给其他人治疗着。 我带你去房间歇着以后，我立马去给你安排！” “那你可要快点儿啊！ 高参军挨了罚又跟左右副使闹上了台面。 这掠夺物资清点盘算入库事宜要是出点差池被怪罪下来，你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掉！” 哀嚎抱怨之人抱怨着说出利害。 引路之人连连迎合。 “是是是。 我记在心里了。 我一定利索地去办。 您往这边请，这边请。” 脚步声便飞快朝你们所临时隐匿的房间而来。 看见长长的人影从房门窗下飞速爬上来。 你起身站直，二话不说将少主连带着在他身后互相拉偏架的王小妮和彩霞二人统统蛮力往里屋推去。 他们也在这一瞬间突然反应过来一般，随着你推搡的方向快速自行移动，心照不宣地左右查找藏身之地。 床底？ 没有床底。 桌子？ 露风太大，一眼就看见。 横梁之上？ 王小妮和彩霞两人又不会武艺，一时半会儿爬不上去。 怎么办呢？ 你视线飞速在室内游走，突然扫见一个大衣柜。 听见外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你来不及多想，一手一个将王小妮和彩霞两人尽数推进衣柜。 而后是少主。 你惯性伸手去拉拽他肩膀上的衣服。 他原地甩肩挣脱，却又十分听话地自己钻进衣柜和王小妮彩霞两人挤在一起。 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 你直接也挤了进去，反手将大衣柜门拉上。 透过合不紧的缝隙往外试探风险之时。 已经看见两个人影一高一低地从地面上飞速爬上来。 “小参军大人。 您到床上先歇息。” 引路之人声音一出。 两人身影样貌便清晰出现在你的视野范围。 连带着少主冲动前倾的上半身。 你赶紧一掌按回，飞速冲他摇头，眼里写满了震慑的暗示。 少主抿嘴压下羞愤，定定站着不动了。 你便继续专心巡视观察周围动静，估量安全程度。 便见引路之人被催促着离开，整个房间里只剩下被称为“小参军大人”的身穿狗头山寨民服饰，身上却披着护身甲胄的男人。 他腰间还挂着佩刀。 在他安稳坐床准备躺下之时，他随手将佩刀取下，一掌压在枕头边，这才安稳躺下，从嘴里发出疼痛难忍又带着舒适爽感的呻吟。 “嘶——” 他伸展着四肢，似乎已经放松了警惕。 你当即手压下你这身从他们这些歹人身上扒拉下来的服装配套的佩刀刀柄，准备找准时机出去结果了他，或者趁他入睡，再悄悄溜出去。 在脑海里推演了几种可能。 正在预估盘算胜率和后果着。 你紧握佩刀的手就感受到除你之外的第二人要强行夺刀的动作力道。 你知道这人就是少主。 紧张得心口一道热血猛冲天灵盖。 另只手火速按过来帮忙，预防被少主突然夺刀横冲直撞破开大衣柜将你们三人全体暴露，反杀不成反被擒拿。 遂更加用力与少主在刀柄之上有来有回地挣扎。 动作幅度一大。 直接撞了大衣柜一下。 咚！ “谁在哪儿？！” 一声警惕伴随着手抓佩刀拔刀提防的声音从床榻那边传来。 不止是你和少主，连挤在旁边躲藏的王小妮和彩霞两个人都紧张得把身子僵硬，呼吸紧闭了起来。 “谁在哪儿？！ 快出来！” 并随着那警惕提防的声音却又再度传来，同时伴随着人身起立要走来查看的脚步声。 王小妮和彩霞吓得同时侧身转脸过来隔着少主面向你投来求助的目光。 让少主当即羞愧地咬唇低头。 大衣柜缝隙之中那被称为“小参军大人”的兵卒提刀查看的身影越来越近了。 你也不得不缓而有力地将手指逐个紧贴在刀柄上，打算在他动手之前，率先结果了他的性命！ 高度警惕着。 突然。 房门外传来斥责的声音。 “让搬个东西都不小心，乒乒乓乓咚咚锵锵的！ 要你们有什么用？！” 一鞭子随即甩落，喊出来被俘虏当作苦力使唤的女娘和娃娃们的惨叫求饶声。 “爱妮！” 王小妮投向你的目光中似乎喊出来这两个字。 少主也在这个时候泪眼朦胧地昂首看你。 彩霞也是。 仿佛他们在这一刻都将希望押在你身上了。 让你情不自禁冲他们全体用力点了点头，而后紧握刀柄的手指头猛地用力，膝盖微曲，做出随时拔刀进攻的准备。 房门突然就在这个时候被猛地推开。 门板突然撞击墙面发出回弹声响。 被称为“小参军大人”的男人即刻循声音来的方向怒斥。 “一惊一乍的！ 吓我一跳！” 右手将大刀往左手刀鞘里一插，额头汗珠清晰可见。 突然推门进来的立马点头哈腰着发出声音。 “对不起打扰了小参军大人。 我也是急着找医师来给小参军大人疗伤，这就赶了些。” 声音顿了顿，果断朝另一个方位发出斥责。 “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还不快点去给我们小参军大人疗伤？ 去啊！ 信不信我马上杀了你！” 威逼利诱着。 来者便吃痛着回出来一声饱含屈辱和不甘的细微娇弱。 “是。” 是马家医馆的小玲？！ 你和少主、王小妮、彩霞同时震惊得面面相觑。 在无比震惊之中。 你们透过大衣柜没能由内而外完全合紧的衣柜缝隙，瞧见了缓缓走到床边凳子上坐下来的人。 但见她衣着朴素，身上外套着防污的白褂子，头发扎紧，包裹在粗布帽子，用一枚枚针状的细小发簪固定，以示她医师的的身份。 此时正从肩膀上顺下来医药箱，低眉顺首着打开，大大小小的药罐子乒乒乓乓地来回摆弄。 任凭“小参军大人”如何描述伤情都默不吭声地埋头来回摆弄医药箱里的瓶瓶罐罐。 一副要治又不治的样子。 恼得被“小参军大人”挥掌打向她手中的医药箱，怒目斥责道。 “一个小娘儿们到底会不会治？ 背了一箱子瓶瓶罐罐来我跟前糊弄我？” 医药箱里的瓶瓶罐罐顷刻间全滚落出来。 小玲闷声不吭蹲下去挨个捡拾。 “小参军大人”还想打。 引路之人连忙按上去劝。 “小参军大人消消气。 我们这次出发没有带会瞧病的来。 昨夜咱们偷袭进寨杀得太过瘾上头，压根没有留下几个人。 这医娘也是躲在药库地下室里才被我们给逮住的。 要不然咱们兄弟伤的流血的，都找不到人来治疗。 从昨夜到现在，这小娘们已经治过好几个人了，是有点本事在手上的。 她指定是太累了没清醒，你让她缓缓，等她缓过来以后，定能药到病除。” 引路之人好说歹说地劝着。 小玲已经顺着被恶意打翻一地的瓶瓶罐罐捡拾到了你们四人藏匿的大衣柜前。 伸手拿起药瓶。 衣柜大门居然吱扭一声毫无征兆地缓缓敞开。 小玲无意识抬头。 视线便对上你们四人无比惶恐的视线俯视。 已经灰暗的双眸突然亮起色彩。 身子猛地站直，双掌毫不犹豫将正在缓缓敞开的衣柜门给按实。 背后立即传来“小参军大人”的警惕试探。 “你无缘无故碰那衣柜做什么？” 声音悠悠的，突然审问道。 “难不成这衣柜里藏了人？” 脚步便飞速靠近。 第78章 掩护 所谓患难见真情。 在你们即将被贼人发现隐匿于大衣柜之际。 被俘虏充当医娘的马小玲昂首朝着屋顶横梁大喊。 “快走！” “谁？！” 贼人循声警觉抬头张望查看，跟那引路之人一起。 马小玲忽地手指敞开的房间门外。 “快走！ 别被抓到了！” 喊得万分急切。 贼人信以为真，提刀冲出房门外，左右唤人来确认。 “你！ 你们！ 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人物从房间里逃窜出去？” “啊？ 什么人？” “报小参军大人！ 我们方才什么人也没有看见！” 被声音叫过来的巡防小分队无比肯定地给出答案。 “蠢货！ 不长眼的东西！” 贼人当即呵斥而出。 “绿林寨竟然还有余孽未处理干净，还闯进我们参军大人下榻休憩范围！ 我看你们是见左右副使得了势，吃里扒外想要投靠左右副使！ 是诚心要让我们参军大人被绿林寨余孽算计杀害！ 看我不宰了你们！” 提刀就冲过去。 “诶小参军大人！ 小参军大人！ 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 引路之人连连叫喊着冲过去拉架。 厢房里顷刻间就只剩下隐匿躲藏在大衣柜之中的你、少主、王小妮、彩霞四人，以及临危替你们隐匿行踪和引开贼人注意力的马小玲。 此刻的她也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听着厢房门外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下来的争吵。 她赶紧手忙脚乱地去将她方才为了隐匿行踪而彻底将门按死的大衣柜门打开，给你们四人透气。 呼呼—— 你们四人贪婪地喘息，腰都控制不住地弯曲。 马小玲扶上少主给她贴心顺气。 声音却向着你和王小妮。 “你们怎么这身打扮？” “我们将准备加害我们的贼人给杀了，扒了他们的衣服换上的！” 王小妮不知突然从何处得来的勇气。 尽管声音都在颤抖，却回应得兴奋又激动。 “什么？” 马小玲和彩霞同时震惊地看向你和王小妮。 王小妮陡然间把腰板挺得更直了，详述说。 “贼人想要侵犯于我。 在万分危急之刻，是爱妮出手救了我，才让我免遭受贼人的侮辱，保住了清白之身！” 王小妮在彩霞目光闪烁注视以及少主的不可置信中，高高昂起下巴。 马小玲将视线收回，飞速集中到你身上。 “不管如何，现在绿林寨的差不多已经被狗头山这些贼人屠杀殆尽，所剩无几了。 这群贼人他们连夜烧杀抢掠，凶狠残暴至极。 绿林寨侥幸逃脱的弟兄姐妹们也曾连夜组团反扑过，却都接连战死惨败，已经将他们惹怒了。 他们私底下筹谋着把隐匿的兄弟姐妹们找出来。 露头就杀。 此地不宜久留。 我呆会儿出去引开他们。 你们趁机逃走！” 少主闻声昂首，目光烁金。 你知道少主是要反抗，立即出声引导少主。 “少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们先逃走！” “要走你们自己走！” 少主低头一声低吼出来，双肩都在颤抖，却不肯将头颅昂首，面朝地面咬牙切齿。 “你也走。 马小玲。 绿林寨侥幸存活的兄弟姐妹还需要你帮忙救治。 我去引开他们就好。 你们自己走。” 说罢就要朝房门方向走去。 “少主！” “少主！” 你们全体都伸手去拉拽他。 “少主你不会武艺，你出去就是个死啊！” 马小玲张口一个暴击。 羞愤得少主一手臂挥甩回头，眼眸压泪，从牙齿缝中吐出来一句话。 “我是绿林寨少主！” 决绝转身而去！ 你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刀柄重击他的后背。 嘶！ 王小妮、彩霞、马小玲三人同时震惊地定在原地。 就见少主缓缓转身过来，张口一句可怜兮兮。 “你为什么打我？” 便泪如雨下，呼吸都在上下卡顿，一副要嚎啕出来的模样。 你赶紧冲上去捂住他的口鼻，低声叫他别哭。 “你为什么打我？” 少主被你用力按在手掌下方的嘴巴依然在倔强地重复这样一句话。 你没办法。 只好凶他。 “你别哭！” “你为什么打我……” 少主被你紧紧捂在手掌下的嘴巴剧烈抖了起来。 你突地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连声安慰说。 “我只是觉得你太吵了，想让你闭嘴配合一下。” “为什么打我……” 少主被你按在手掌之下的嘴还在蠕动这几个字。 “哎！” 你实在没有办法地叹息。 王小妮、彩霞、马小玲三人便赶紧围上来对着少主进行轮番苦劝。 王小妮说。 “少主你就别哭了。 再哭就把外边的人引进来了。 到时候我们就都跑不掉了！” 彩霞也求说。 “少主你担待一些。 等我们都逃出去都安全了，我们再从长计议。 回头再好好教训这些贼人！” 说罢便也抹起了眼泪。 马小玲看别人都把话说完了，便分析起情况来。 “从我被俘虏逼迫给狗头山这些贼人治伤开始，我便瞧出来这些贼人并不团结。 他们至少分了三派。 分别是跟着一个叫努瓦达的一派，跟着左右副使又是一派，跟着主簿又是一派。 他们自己内部斗来斗去并不团结。 我们可以利用他们这点将他们逐个击破。 少主。 爱妮说得对。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少主还活着，我们绿林寨就还有希望。 少主。 还请少主用小玲刚才的计划，跟爱妮他们一起逃走吧！ 小玲即便只是个女娘，也不怕那些贼人的刀枪棍棒！ 只要少主能顺利逃出去，小玲哪怕是死，都在所不辞！” 语罢，两行热泪滚滚而来。 看得少主一把蛮力将你推开，而后又去拳击厢房内的柱子，羞愤自嘲道。 “我真没用！ 保护不了你们，也保护不了寨子，现在还要牺牲你们来掩护我逃跑！ 我不是人！ 我不是人！ 我不配当这个少主！ 我不配！” 拳击声一阵又一阵。 瞬间吸引来厢房外贼人的警惕。 “你们都停下来别吵！ 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咚咚咚的声音？” 贼人高度警惕地调度指挥巡防小分队留心查找异声的来源。 你们顿感不妙地去拉拽阻止少主继续拳击柱子。 “少主！ 少主！ 还请少主顾全大局，不要为眼下这种世俗道德束缚！ 少主你只要能顺利逃出去，再率人来将贼人赶出去，替我们报仇，就是我们永永远远的少主！ 就是我们这辈子值得追随的少主！ 少主！ 你快点先和爱妮他们躲起来，那些贼人恐怕要去而复返了！” 马小玲快言快语地苦劝。 果然猜测刚出，厢房外的贼人已经集体将异声的源头统一对准了你们所在的厢房。 “小参军大人！ 可疑之声好像就是从小参军大人身后的厢房传出来的！” “哦？ 是吗？ 我怎么也觉得这间厢房有点怪！ 唔嗯，不对！ 肯定有猫腻！ 走！ 你们随我进来！” 贼人挥刀打信号。 “是！” 一阵3人异口同声和整齐脚步声便越来越近了。 “快躲起来！ 快！！” 马小玲手忙脚乱将你们四人推向原本藏匿的大衣柜。 就在你们熟门熟路脚踩进去的时候。 马小玲突然改变了主意。 飞身去打开后窗，回头面向你们。 “快从后窗逃出去！ 快！” 你们还在犹豫。 厢房外追捕的影子已经晃了进来。 你来不及思考，伸手拽来王小妮，飞速往后窗去，飞身跳上，体转又将王小妮拉拽而上，平移转出去。 再飞速转过来，将自己攀爬的彩霞也顺势拉拽而上，又平移放出去。 而后是少主。 四目相对之时。 少主突然收回动作，定在原地低头。 “哎呀少主！ 你快上去啊！” 马小玲匆匆喊着，一把将少主往你身前推。 你来不及多想，直接左右手齐上，也不管少主有没有伸手配合，硬生生将他拽上并推出后窗，而后自己也跳下去。 站直要伸手关窗时，眼前的窗户已经被马小玲紧闭了。 力道大得窗户扇叶都反弹出一丝缝隙，正好让你有视野去关注厢房里马小玲的安危。 就见马小玲在贼人齐身撩拨珠帘闯进之前，非常刻意地将刚才你们四人躲藏的大衣柜门给紧紧合上。 并在贼人齐刷刷在她面前站定之时，故意弹跳开，眼神飞速在大衣柜上来回，双手做出无处安放状，将可疑二字写在身上和大衣柜之上。 带头贼人只是一个对视，心中便了然地中了计，提刀审问马小玲。 “方才你刻意将我们引到外边去捉拿绿林寨余孽。 你一个人在这厢房之中乒乒乓乓地发出声响是在做什么？” “什么？ 我没做什么啊。 我什么都没做。” 马小玲一问三连答，余光又不住地往大衣柜上飘，把可疑氛围放大到令他们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哼！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这样紧张？” 带头贼人蔑视嘲讽，余光也跟随马小玲刻意假装出来的紧张张望而移向大衣柜。 就看见马小玲矢口否认道。 “我哪里紧张？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为什么要紧张？” 语毕直接明目张胆将目光转向大衣柜。 带头贼人便跟得到确凿证据一般提刀对准马小玲提问。 “这大衣柜里是不是藏有什么人？” “没有！ 衣柜是放衣服的地方怎么可能藏人呢？ 绝对没有藏人！ 绝对没有！ 没有！” 马小玲突然一惊一乍起来。 刺激得带头贼人直接沿着衣柜两扇门中间的缝隙一刀捅了进去。 “啊！” 马小玲应激高声喊叫，连连正名道。 “大人这衣柜里真的没有藏人！ 真的没有藏人！ 衣柜是放衣服的地方真的没有藏人啊！” 语毕直接背撞上衣柜，一副用身体阻挡搜查的样子。 气得带头贼人一掌将其拨开。 “起开！ 你这么紧张说明里边就藏人了！ 来呀！ 大家一起用刀捅！ 将躲藏在衣柜里的绿林寨余孽给统统捅死为止！” “是！” 随着一声令下。 带头贼人领进来的3人巡防小分队领命上来对着大衣柜门拔刀便捅。 “啊—— 不要捅！ 不要捅！” 马小玲在旁边卖力鬼哭狼嚎。 让那带头贼人更起劲了，连声下令道。 “给我用力捅！ 往死里捅！ 捅死这帮绿林寨余孽！ 看他们还敢不敢反抗？ 哈哈哈哈！” “是！ 小参军大人！” 3人巡防小分队兵卒高声应答，提刀捅衣柜的幅度更大了，手劲也更大了，生生在衣柜门上捅出来马蜂窝，还将大衣柜给击穿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带头贼人笑得畅快。 马小玲也鬼哭狼嚎叫得凄惨，好像衣柜里真有人一般。 “啊——” 一声又一声，像是巡防小分队大刀捅衣柜的伴奏。 “啊——” 马小玲一声声高高低低嚎叫，窃喜之情不小心流露。 捅刀的巡防小分队和下达指令的带头贼人也在实际行动之中逐渐发现了端倪。 怎么这大衣柜都捅得七零八落的了，这刀怎么还带不出来一丝血红？ “你们让开！” 带头贼人一掌拨开其中一个，另外两个立马识趣躲避开去。 带头贼人大步上前，一手拨开已经被捅得千疮百孔的大衣柜门。 面前忽地卷上来一股闷风，卷动着木屑和被捅破的衣服布料碎屑，卡得3人巡防小分队连连咳嗽，就连他本人也要曲臂挥手扇风，才能维系自己的威严。 定睛一看。 大衣柜里竟然除了衣服就是衣服。 “人呢？ 人呢？ 人都上哪儿去了？” 双手蛮力将已经被捅得要散架的大衣柜整个推翻在地，发出震人的动静。 乓！ 扬起来细小的颗粒灰尘。 3人巡防小分队立即又咳嗽连天，就连马小玲都被灰尘呛得咳嗽，发出柔弱可欺的声响。 带头贼人当即盛怒，哇呀呀喊叫着，转身便左手捏住马小玲领口衣襟，右手提刀咆哮威胁。 “快说！ 人都藏哪儿去了？！” 马小玲下意识缩着脖子，回正过来以后便理直气壮地回道。 “什么人啊大人？ 奴家方才便说了。 这大衣柜里没藏人没藏人。 是大人您不信非要捅……” “住口！” 带头贼人盛怒至极，提刀往马小玲脖子上架。 “你们这些绿林寨的贱民！ 正面跟我们打打不过，就爱使些机关陷阱暗道！ 攻进来的时候就折了我们不少弟兄！ 进来之后又躲躲藏藏跟我们玩躲猫猫！ 一个一个都不能信！ 你快点给我说！ 你到底把人藏哪儿去了？ 你要是再不说，我即刻杀了你！” 刀便在马小玲脖子上碰出一线血。 第79章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寨毁家破之下，无人能全身而退。 马小玲这样一个与你们谈不上太多交情的女娘却愿意牺牲自己去给你们换取一线生机。 见马小玲被那带头贼人架刀索喉割出一线鲜血。 “啊！” 吓得王小妮和彩霞两人控制不住的惶恐尖叫，又都下意识互相帮彼此捂住了嘴巴。 同样爬在后窗缝警惕跟进厢房内马小玲情况的你也被她们这样容易引来危险的行为惊到。 飞速转脸给他们做了个别出声的手势。 她们立即知会地冲你点头。 少主则直接上手攀上后窗边缘。 嗅到危险的你赶紧抓住少主的手跟他打眼神暗示。 “别冲动！” 你皱起眉头。 少主触动得抽回他的手，侧脸过去沉默。 你便继续透过后窗缝隙去查看马小玲的安危情况。 便看见引路之人上来拉劝。 “诶小参军大人，小参军大人！ 这寨子里现在就剩这么一个医娘了！ 我们负伤的弟兄还需要她来给治伤呢！ 可轻易杀不得啊！” 双手便攀在带头贼人的持刀手臂上。 感受到重力，带头贼人当场震怒，抬臂甩出引路之人的攀附，左右怒斥道。 “区区一个女娘！ 区区手下败将丧门之犬的娘儿们！ 居然抬高身价到杀不得？！” 原本揪住马小玲领口衣物的手直接化作手掐狠狠掐住马小玲的脖子。 “唔嗯，放，放开。” 马小玲条件反射地用手去拍打。 引路之人又上前劝。 “不是抬高身价。 是昨夜突袭一役到现在，我们弟兄也有伤亡，绿林寨还有余孽没有完全揪出铲除，危机仍在，弟兄们需要有人给他们疗伤备战。 若是把这唯一的医娘杀了，只怕会贻误战机，得不偿失！” “妈的！ 她一个娘们能贻误战机？！” 带头贼人骂骂咧咧，一手将马小玲甩到床上去。 “好！ 不让我杀！ 那我就只能用左右副使那帮人的手法来对付你了！” 带头贼人宣告着，步步紧逼。 “快说！ 你把人藏哪儿去了？ 不说的话我现在就扒了你的衣服！” 粗壮的手指头就在马小玲面前咔嚓咔嚓内曲折叠成拳！ “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马小玲突然一声高喊。 带头贼人直接一拳垂下她的小腹。 听得一声闷响。 在后窗门缝偷窥的你们四人都为之惊惧。 少主更是要爬窗而入。 “别进去！” 你低声震慑。 “你放开！” 少主也低声回应你。 压着泪花的双眸里难是担心，但更多的是屈辱。 正在你们互相拉扯僵持之际。 厢房里床上已经传来马小玲饱含屈辱的哀嚎，在她衣物被清脆扯成条的撕扯声中。 揪着你们所有人的心凑去查看。 却看有限视野之中突然冲进来马小玲衣衫褴褛的身影。 人还没站稳便被那带头贼人一手抓住头发，像抓住待宰的羔羊一般提拎拉拽，威逼震慑道。 “快说！ 你把人藏哪儿了？ 再不说我立马办了你！” 3人巡防小分队和引路人这个时候居然十分默契地站到墙边，给带头贼人腾出位置。 给带头贼人对马小玲实施侵犯暴行创造了更多高难度动作可能。 但见他右手将马小玲按倒在桌子上，左手往裤腰带上去。 见识过那些贼人对王小妮实施过同样行径的你即刻反应过来带头贼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控制不住地伸手要去拔刀。 “爱妮不要。” 王小妮却第一个出来阻止了你，眼含泪水打着唇语。 “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打不过。” 少主读罢，咬牙去夺刀。 “你干嘛？” 你同样打着唇语。 少主却不应，只是双手夺刀。 来回僵持。 厢房内已经传来马小玲撕心裂肺地咒骂。 “啊！ 你们这些狗贼！ 你们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扣紧你们的心弦。 让你们集体透过后窗缝去查看情况。 那贼人从背后折磨马小玲的画面便冲击眼前。 王小妮和彩霞二人第一时间缩下去互相给彼此捂嘴巴，泪流不止。 “禽兽，禽兽！” 少主低骂两声，转而便要跟你夺刀。 “别。” 你以力相抵，却也说不出劝慰的话。 以你们现在一拖三的局面，是真的无法战胜这一厢房里总共5人真刀真枪还有实战经验的贼人的。 更何况绿林寨已经被攻陷了，四周都是贼人的巡防小分队。 既是你们侥幸战胜，也必然很快会吸引来更多的围攻。 分析到此处，你不得不更加蛮力与少主对抗。 突然砰一下闷声头撞在后窗户上。 “什么动静？” 带头贼人警惕抬头，动作也停了下来。 马小玲循声查看。 果真看见你们紧急缩下去躲藏的脑门，心头突地一沉。 身后便感觉到带头贼人的离去。 左右比划着似乎要查看后窗那边的动静。 “啊！” 马小玲当场尖叫。 刺耳得贼人们都停下来捂耳朵。 带头贼人更是飞速转身，巴掌抽上来怒斥。 “你这个臭娘儿们把嘴给老子闭上！ 叫你出声的时候不出声，叫你不出声的时候你偏要出声！ 是不是你把人藏在后窗了？ 哼！ 我就知道你们绿林寨鼠辈个个机灵古怪！ 来呀！ 去搜！” “是！” 带头贼人一声令下。 原先知趣退守在墙边的3人巡防小分队立即聚拢过来形成阵型，一副全面排查开去的模样。 说这时迟那时快。 马小玲根本不做思考，冲上去便狠狠咬了带头贼人的耳朵。 “啊！” 带头贼人一声惨叫，反应过来立马将马小玲推开。 又快步上去揪起她的头发。 “后窗那边果然藏有人是不是？ 你这个臭娘儿们！” 正骂着。 马小玲竟拔下固定帽子所用的细长发簪，一簪往后，直将带头贼人眼睛戳瞎。 “啊！ 我的眼睛！ 我的眼睛！” 随着带头贼人一声声哀嚎，3人巡防小分队和引路人全员聚拢过来。 3人巡防小分队更是亮刀将马小玲包围。 “别杀她！” 引路人一声紧急救险。 马小玲她自己反倒是往厢房门外跑去，做出紧急救人的模样冲厢房门外高声呼喊。 “你们快走！ 快走！” “妈的！ 鬼话连篇把老子耍得团团转！ 还把老子的眼睛戳瞎！ 快给老子把她给杀了！” “是！” 带头贼人一声令下，3人巡防小分队同时持刀捅向马小玲的后背。 “唔嗯。” 听得一声痛苦至极的闷响。 你们四人同时探上头来查看。 看见3人巡防小分队将刀从马小玲后背抽拔而出，带出来瀑布般的血液，飞速将她的后背衣物浸染。 在3人巡防小分队抽刀之际，马小玲也前扑倒地，彻底没了动静。 大片血液从她后背蔓延。 “啊！” 王小妮和彩霞再度互相捂住对方的口鼻。 “禽兽！” 少主低骂一声，泪流满面。 便听见厢房之内的行动指示。 “小参军大人，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 当然是去追了！ 传我的命令！ 哪怕是掘地三尺！ 也要把这群绿林寨余孽给抓出来！ 我要给他们抽筋扒皮，来报我瞎眼之仇！ 哎哟。” 带头贼人疼痛捂眼。 3人巡防小分队应声夺门而去。 引路人当即出声哀婉可惜。 “哎哟哟，哎哟哟。 小参军大人你看这事儿弄的。 现在绿林寨里唯一的医娘也死了。 我们上哪儿给你找人来疗伤啊！ 哎哟喂！” “妈的你也给我出去找！ 我们高参军帐下可不稀罕溜须拍马之辈！ 滚！ 你也给我滚！ 滚！” 带头贼人一拳砸落桌子，生生将桌面震裂。 吓得引路人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我马上去，我马上去。” 转身便出去指挥调度人来寻你们了。 危险信号已经十分浓烈，你容不得自己伤心，拉拽起少主便赶路。 “走！ 少主我们走！” 少主牙齿咬紧，一声不吭，被你生拉硬拽着，头一直回头死死盯着那扇窗户。 王小妮和彩霞看见你已经有了行动，当即也手拉手着跟上。 刚拐出正路。 前方就飞速跑出来一列3人巡防小分队，带头不停催促。 “快快快！ 高参军才刚被左右副使杖责，小参军大人后脚就遭了害！ 这事儿一定不简单！ 肯定是绿林寨那些余孽趁机反扑！ 大家都提起万分精神，都到后宅院去一步一步地搜查，挨个挨个地盘查！ 记住！ 宁可杀错，绝不放过！” “是！” 小分队高声应和，视线随带头手臂指挥全数目视前方。 你应激灵活反应，飞身位移到少主身后，左手抓住少主左手反制后背往前压，右手拉直少主右手臂往后拉，做出熟练的提审押解俘虏的动作。 王小妮也和彩霞快速反应，两人手忙脚乱着也跟着有模有样做起了押解的动作。 你们几对视线一对上。 你便换做冷酷不好惹面孔，昂首阔步押解着少主往前走。 身上与巡防小分队一模一样的狗头山寨民制服以及模样一致的佩刀在腰间晃荡。 模样确是一个长得比一个俊。 尤其是同样穿着狗头山寨民服饰的王小妮，白白嫩嫩，走路屁股扭扭捏捏，前胸还比他们都要大上至少一倍！ 让刚闻声前来配合搜捕的3人巡防小分队看得半信半疑，全过程一直用半信半疑地目光来审视你们四人。 已经乔装打扮出经验的你已经气定神闲面不改色了。 王小妮那边却在被3人巡防小分队持续目光审视下，渐渐败下气场去跟扭转头过来的彩霞对视交流起来。 “慢着。” 3人巡防小分队带头人一句轻飘飘却对你们四人震慑十足。 王小妮和彩霞二人当场吓得僵直在原地。 巡防小分队带头人更怀疑了，脚步悠悠往王小妮和彩霞站立的方向走去。 “我们是奉右副使大人之命前来提人，你们什么人竟然敢挡我们的去路？ 怠误了右副使大人的要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你驾轻就熟地狐假虎威震慑。 奈何这个巡防小分队带头人压根不吃这套，反手就出声压制你。 “右副使大人？ 好大的口气！ 也不瞧瞧我们是谁带出来的兵！ 他一个溜须拍马上来的马屁精！ 你们怕他，我们可不怕！ 依令盘查搜捕绿林寨余孽是我们的工作！ 你等休要拿他来压我们！ 弟兄们！ 来呀！ 给我搜！” “是！” 带头人身后跟随的巡防小分队得令上前。 吓得王小妮出声喊话。 “你们想要对我们做什么？” 一嗓子女音柔柔弱弱便暴露出了端倪。 “哟呵！ 我们队伍之中哪里有这等娘儿们唧唧的人物！ 你们肯定是绿林寨贱民假扮的！ 弟兄们！ 将他们拿下！” 带头人一声令下。 巡防小分队当即亮出了刀。 剑拔弩张着要冲你们而来。 “你们，你们别过来。” 王小妮惊恐重复着，眼神向你求救。 你将眉头压低，杀意自心而生，原本假装押解少主的右手也松开要往随身佩刀而去。 少主突然先于你动手，趁你松手不备转身拔出你的佩刀，手起刀落，一刀砍在你的护甲上。 听得咔嚓撕拉一声长音，你的铁制护甲之上出现一道长长的裂缝。 少主手中的砍刀也清晰出现卷刃的痕迹。 剧烈颤抖着，在少主的手里，随着他含泪羞愤怒吼咒骂向你。 “你们这些狗头山的狗贼！ 我们绿林寨好心好意邀请你们过来享受盛宴！ 你们居然阴谋诡计屠杀我们全寨不留活口！ 在我们绿林寨烧杀抢掠！禽兽不如！ 我要杀了你们替我们绿林寨全体老少报仇！” 抬手便挥刀持续砍你。 你左右躲闪躲避。 吓得在场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巡防小分队带头人反应过来，当即朝身后的小分队下令。 “你们还不快点去帮忙！” “哦哦哦。” 小分队员匆匆回应，提刀上阵。 场面一副复杂混乱。 吓得王小妮和彩霞僵持原地不敢动弹。 便看见小分队成员的大刀朝少主肩膀之上挥砍急下。 你一阵瞪眼惊愕，右抬腿将少主踹向背后挥刀偷袭的小分队成员。 两人一前一后相撞，应声倒地。 小分队成员手中的挥刀劈砍动作也因此被打断。 看见他们二人在地上哀嚎之象。 带头人敏捷将矛头对准你。 “你趁乱庇佑他！ 你们果然有问题！ 来呀！ 将他拿下！” “是！” 巡防小分队成员闻声架刀于你。 “你们敢？！” 你在一记又一记的架刀锁喉之下冷酷震慑。 企图故技重施用气场将他们逼退。 巡防小分队带头却气焰比你更盛得逼近你。 “我们有什么不敢的？ 我们现在杀了你们都成！” 语言震慑着。 把王小妮和彩霞吓得嘴巴张开，身子前倾，一副要跪地求饶的架势。 急得你转动眼珠子头脑风暴应对之策。 便听见身后传来两声熟悉的溜须拍马之音。 “诶传哥！ 传哥！ 哎哟！ 小马哥您也在哪？ 这怎么大水冲了龙王庙，怎么还自己人打起自己人来了？” 谄媚声声喊着你假替的身份。 话语之间，人已经到了面前。 你们当即认出来这便是负责看守右副使房门的杨广和陈亮两兄弟，他们对你口口声称的右副使大人跟前亲兵身份深信不疑，将未来升迁之路都押你们身上。 看见他们二位兄弟前来认人并解释。 逮住你们的巡防小分队的怀疑也出现了动摇。 跟杨广陈亮二人赌咒立誓。 “你们若是骗我，怠误我们逮捕清除绿林寨余孽的行动酿成大祸，我必定将你们供出，令你们受军法处置！” “是是是，我们兄弟二人必定受。” 杨广陈亮二人力保着。 巡防小分队带头人立即半信半疑地挥手。 “去吧。” 便将你们都放了。 你来不及思考，快步去重新将少主押解，把戏份演足，好不暴露你们。 少主也是在这个时候反应剧烈地跳起来骂。 “你们这些狗头寨的禽兽！ 你们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你直接一句。 “老实点！” 便将他押走。 快步离开了巡防小分队的视线范围，带上王小妮和彩霞二人。 杨广陈亮两兄弟竟然没有离开。 你知道他们必定是要跟你邀功要承诺。 你当即停步下来对他们慎重承诺。 “方才幸得二位相助，我有机会必定在右副使大人面前给二位美言。” “哎哟哎哟传哥这是哪儿的话。” “就是就是。 我们兄弟二人又不是什么贪功之辈。 就是单纯看不爽高参军那帮自命清高的模样！” 杨广陈亮两兄弟连声应和，凑你耳边嚼舌根。 “传哥我们兄弟二人是信你仰仗你才跟说这些话的。 高参军他啊。 一直处心积虑要将左右副使大人拉下台！” “可不是嘛！ 见我们是左右副使手下的，就时常借着监督的由头找我们的茬！” “就是就是！ 我们兄弟二人有理由怀疑高参军那伙人会趁努瓦达大哥离开，群龙无首之际，假借绿林寨之手，或者假借铲除绿林寨余孽的由头将我们杀害！ 好让他们二人独权！ 我们应该先下手为强！” “正是正是！ 还望传哥将我们兄弟二人的话带到右副使跟前。 让右副使知会我兄弟二人心意。 待功成之日给我兄弟二人记上一功。 我们兄弟二人必定感念传哥大恩，必定为传哥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对！ 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杨广陈亮两兄弟互相表白着决心。 听得你心头一紧，回应给他们不可置信的眼神。 “诶传哥……” 两兄弟还想继续，远处便传来寻人的声音。 “喂！ 你们几个！ 是不是你们按照右副使大人的意思前来提人的？ 右副使大人已经等不及了！ 你们快点儿！” 你和少主、王小妮、彩霞四人同时沉下脸。 杨广陈亮两兄弟立即替你们应答了。 “来了来了！” 便伸手将你们推出去。 一边在你们身后朝你谄媚交代。 “传哥。 传哥你可要记住我们兄弟二人的话。 我们兄弟二人必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对！ 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兄弟二人唱和重复着，在你身后声音越来越小。 王小妮低声问你。 “爱妮，接下来怎么办？” 正问着。 来寻你们的人已经小跑过来催促。 “磨磨蹭蹭，快啊！ 右副使大人已经等不及了！” 你思来想去，只能沉闷回应一声。 “是。” 第80章 定心 也是在这一刻，你发现少主配合了不少，似乎已经放弃了鲁莽冲动去救人的念头。 可你们也被右副使派来催促的小兵看住了，还近身将你们护送到左右副使迫使绿林寨被俘虏糙汉子们赶制兵器甲胄的铸剑场监工台去。 一路上都有贼人来来回回，你小心左顾右盼，想找个合适的逃跑机会。 目光所及的是绿林寨早已经被攻陷的攻防哨点。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在寨内一举一动稍有不慎就会被发觉。 那寨墙之上的攻防哨点是你和徐老亲手维修过的，其威力你还亲身体验过，区区肉身根本无法抵御那样高强度的高速攻击，一动便是个死。 更何况你还要同时保证王小妮、少主，还有彩霞的安全。 你一拖三。 该怎么办才好呢？ 还没有找到应对之策的你只好继续伪装成押解少主的右副使亲兵继续往前走。 少主此时也只能跟着你的步伐节奏被你押解着走在前面。 目光所及之处。 看见的都是满目疮痍的绿林寨。 四处飘荡而起着贼人彻夜烧杀抢掠未完全熄灭的篝火浓烟。 那些你们绿林寨平日里用来锻造兵器的上等木料被他们恶意堆积点火，或搭成圈，圈住你们绿林寨平日都不舍得杀来吃的鸡鸭牛羊等牲畜，大大小小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发出寨毁家破的哀鸣。 旁边是已经被野蛮屠杀取肉分食所丢弃的皮肉毛发，以及没有啃干净的骨头，同样被随意丢弃。 原本并未规划出道路的前院此时被你们绿林寨男女老少惨死的尸体一具一具地垒出双行道，十步一岗哨地设岗看守警惕。 来来回回是完成了新一轮烧杀抢掠的贼人。 你聚精会神思虑着逃生良策，押解少主的双手突然感觉到他越来越剧烈的阵阵哽咽抽噎带动的身躯的颤抖。 你回过神来去查看他的情况，却先感受到王小妮和彩霞偷偷使过来的关怀的目光。 “少主……” 她们默声哀婉。 少主仿佛感知到了一般侧脸将泪水抹在肩膀上，注意力突然被两个肩扛手抬搜刮掠夺而来的财物的贼人的恶意贬低式对话吸引。 “还说是大寨呢？ 真正值钱的家伙少之又少！ 还要我们费劲来来回回地搜，来来回回地搬。 要我说啊。 这绿林寨老寨主就他妈是个废物！ 赚钱赚钱又不会赚！ 保护寨子又没本事！ 徒占其名，虚有其表！ 怪不得轻轻松松就被咱们给弄死了！” “就是啊！ 要不是运气好能搜出来几个女娘，我才懒得一趟一趟地去呢！” “可不是嘛？ 哈哈哈！ 要说这绿林寨也就那些女娘们还值得看些，一个个水灵灵的。 就是一个个的都烈得很！” “烈才好玩嘛！ 随手抓来一个娃娃要挟她们一下，她们就从了！ 哈哈哈！ 殊不知等老子玩爽了，她们两个都得死！ 老子一刀一个就跟杀鸡一样！ 哈哈哈！” “哈哈哈哈！ 这个法子好！ 先给她们希望，再掐灭她们的希望，她们还以为自己牺牲自己做了贞洁烈女呢，哈哈哈！ 现在我想起她们知道真相以后羞辱尖叫的声音，我就兴奋！ 等搬了这趟我们再去。 听说被俘虏的那些女娘已经都被赶到厨房去给咱们烧菜了。 她们可都没有被碰过呢。” “啊？ 有这好事儿你不早说！ 走走走！ 我们快点把东西搬上去好马上赶过去。 哈哈哈！” 贼人奸邪大笑着从少主身边过。 “禽兽！” 你便听见咬碎钢牙的低吼从少主喉咙里发出，意识到不对劲的你赶紧继续装做贼人模样使劲押住少主，以蛮力压制他的情绪。 王小妮和彩霞两人也低声配合劝得急切。 “少主别冲动，别冲动，有人，有人。” 在专门过来领你们过去的右副使特派小兵背后发出细微的哼哼唧唧声，令他警觉地转头回眸。 “嗯？ 什么声音？” 王小妮和彩霞两人便立即闭了嘴。 特派小兵又警惕扫眼向你。 看见你双唇紧闭，面若冰霜，双眼死鱼，当即放松了心地转而去查看少主的动静。 发现少主整个人已经恨得双眼通红，一副若不是双手被你押解着，必定要扑上去跟他抵命相搏的模样，当即气不打一处来，巴掌拍头骂道。 “丧家之犬看什么看？ 不服气啊？ 不服气你来打我，来杀我啊！ 没本事就得认！ 挨打就立正！ 懂不？ 走快点别磨磨蹭蹭耽误老子的路程！ 走！” 呵斥声既出。 王小妮和彩霞不约而同悄悄给少主使过去关心哀婉的眼神，却也无奈地往前走。 你见形势不利于你们，也只好手上使劲，将少主往前押解。 少主后背受力，也只能忍辱走着，目光却直直锁着方才那两个小兵离去的方向。 视线远去，往上。 便随着人游走到你们绿林寨昨晚为了广开寨门邀请三十六寨而特意搭建的大平台上。 看见那些贼人一个一个地往大平台之上早累积成一座小山一座小山的财物之上继续倾倒而出搜刮掠夺而来的财物，逐个清点登记入册，吃相贪婪凶残。 “禽兽！” 少主从咬紧的牙关吐出来两个字。 向上游走的视线却突然定格在了大平台展板之上。 老寨主的尸身正悬挂暴晒在那里。 “爹！” 少主嚎出一声绝望悲怆，声音随即哑了下去，默声痛哭流涕，脚步便再也走不动了，身躯颤抖了两下，扑通一声便跪了下去，痛苦得弓腰头埋低，面朝地面嚎叫。 “爹！” 双臂带动双臂蛮力抽动，试图从你佯装贼人押解的动作下抽出去拳击地面。 “少主！ 呜呜呜呜……” 彩霞跟着哭了起来。 此时远处又再度隐隐约约传来女娘遭受调戏侮辱挣扎后惨死刀下的声音。 寨毁家破阴霾死死笼罩着你们。 “是我没用！ 是我没用！” 少主低头喊话，喊得鼻涕泪横流，被你押解在背后的双臂用力挣扎，一副要自扇巴掌的强烈冲动。 “嚎什么嚎？” 一巴掌便扇到他头上。 是专程过来领你们过去的特派小兵。 “嚎什么嚎？ 一路磨磨蹭蹭哭哭唧唧！ 跟个小娘儿们似的！ 还不给老子动作快点！ 快啊！ 再不快点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语罢，一把大刀便架在了少主脖子上。 王小妮和彩霞二人吓得原地缩了脖子。 巡防小分队咔嚓咔嚓步伐整齐地从你们身边持刀巡防而过。 你们孤身四人，如同砧板鱼肉，根本无力反抗。 “走吧。” 你沉稳一声将少主拉拽而起，继续默声佯装贼人同伙将少主押解往前。 这回少主没再抵抗，只是闷声落泪往前。 与你们一同前往未知的危险。 走着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绿林寨寨中道路，四周满眼却是你们不认识的疮痍破财，残垣断壁，冒着被烧杀抢掠过后的烟火。 口口浓烟呛得你们咳嗽连连、泪流满面。 穿过浓烟。 带头领路的右副使特派小兵回头交待你们。 “前面就是左右副使监工之地。 你们老实在此地等待。 等我通传，你们再过去。” 便拔腿而去。 这一幕像极了你第一次跟随你养父母被你主人召唤去当乐子供宾客玩耍时候仆人特意交待你注意事项的场景。 你双眼无神地将目光跟随他而去。 看见他一路走得急切，后背微微弓着，等到了左右副使跟前时，弓得更明显了，明明站着，却好似跪着仰视的模样，不论是言行举止神态还是气场都和在你们面前之时判若两人。 呵！ 人！ 你突然从心底生出前所未有的浓重鄙夷感。 目光时刻紧紧跟随，一见他招手示意，你便带上王小妮，分别押解着少主和彩霞，走到他们跟前，放开，左右手交叠做出他们约定的请礼手势。 “回大人。 人，已经带到。 请大人定夺。” 你未问而先发，气息四平八稳，配上你本就偏中性的嗓音，右副使竟然一时之间没有觉得有任何可疑，喜悦上来，还直接夸奖并赏了你，说。 “好！ 懂事！ 我最欣赏这种会干事还懂说话的！ 来呀。 这是赏你的！” 语罢，随手将小塌中央小矮桌之上吃到一半的烤羊腿抛下来给你。 你惯性随手一抬便稳稳接住，随即左右手再度交叠做出他们懂的手势回道。 “谢右副使大人赏赐！ 小的必定为右副使大人尽忠，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你熟门熟路，有模有样地应答，仿佛在这一刻，你就是他们其中一员一般。 喜得右副使连声叫好，又将目光扫向站你身边的王小妮。 “那么你呢？ 你想要什么赏赐？” “我……” 王小妮火速表露紧张。 你当即出声插话。 “回右副使大人。 小的此行之所以耗费多了些时间，实属因为半路之上遇到一些事情。 却因此得到了一些事关左右副使生命安危的重要情报，要即刻报给左右副使大人！” “什么重要情报？” 右副使飞快与左副使对过眼色，转而飞快挥手示意你上来。 “你上来与我细说。” “是！” 你有模有样学着一路上那些贼人回应指令时的话语神态，顺从着快步走上监工台，右副使身侧。 春娘就在这时提着酒壶过来倒酒，一副鬼鬼祟祟之象。 右副使当即沉脸转向左副使。 “美人啊。 美人你来我这儿。 来。” 左副使便伸手唤走了春娘。 “左副使大人～” 春娘一声妩媚，两侧凌乱落下的碎发让她的媚态更添了可怜模样，风一吹便坏了般。 左副使怜惜地揉着她，将她按在自己的座位上，交代说。 “美人你在这儿等我啊。 你千万别动啊。” 拍拍她的葱葱玉手，又在上面不舍地吻了两口，而后快步走到右副使身边，与他挨着，做好了一起听事的准备。 右副使这才给了你一个眼神。 你便学得有模有样地弓腰贴在他们凑过来的耳边，将杨广陈亮两兄弟拜托你转告的关于高参军会趁屠寨清扫绿林寨余孽之际逐个拔掉左右副使亲信并最终杀掉他们以彻底夺权的有理有据的推测全部告诉给了左右副使听。 “好啊！ 我就知道高参军他对咱们心怀不轨！ 早就想除我两而后快了！” 左副使听完便来了一句怒骂。 右副使也是情绪高昂，连声补上。 “好在我们两个机灵，反手取胜，先打了他二十军棍！ 要不然指不定现在挨军棍躺床上动不了的就是我们两个了！” “哼！ 可不能只是躺床上不动那么简单！ 右副使小老哥你忘了吗？ 今早高参军假借认人之名要对我两进行夺权治罪之实时候的样子，看着可就不是闹着玩儿的样子！” 左副使情绪激愤地帮忙回忆。 右副使更气得拍案而起，破口大骂。 “天杀的高参军！ 我们只不过是治了他恶意举报之罪！ 他居然想要我们两人的性命！ 简直欺人太甚！ 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说罢就要去提刀。 “诶诶诶。 右副使小老哥你别冲动！ 你这会儿要是去了，可不就遂了他的心意？ 那后宅院厢房大部分都被征用来做物资收容和休憩之所，依规便是他高参军管事儿的地方。 那边多半是他的人。 但不说右副使小老哥你现在过去能不能杀了他。 这杀他的名头到底是哪个？ 这高参军手底下少说也有亲兵50，总不能都杀了灭口吧？ 那就算是都灭口，回头努瓦达大哥回来问起。 以努瓦达大哥的智慧眼见，咱们迟早要露馅儿。” “哎！ 这不行那不行！ 你这读书人一整天尽让我憋屈！” 右副使一屁股坐了下来。 左副使连忙带笑着跟随坐定，手轻轻按上肩膀，嘿嘿两声便劝说道。 “现在好在是我们这边上下齐心，探知到高参军他们利用职权恶意排挤为难我们亲兵随从的事实。 我们可以以这个由头向努瓦达大哥禀报治他滥用职权之罪。” “那就去啊。” 右副使上火道。 “诶右副使小老哥你看你又急了，先听我把话说完嘛。” 左副使按住右副使的胸膛。 右副使抖一下侧转，冷言冷语道。 “你接着说。” “嘿嘿。 右副使小老哥。 小弟的意思是说。 横竖高参军他滥用职权排挤为难我们在先并且有证人。 他们又想趁乱灭了我们，我们倒不如将计就计，请君入瓮，哼哼……” 左副使奸邪笑着。 “嘿我说——” 右副使猛地转身过来，一脸纳闷。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心思这样坏呢？ 你之前还不是满腹经纶，满口仁义道德的吗？ 怎么如今竟然能想出这般坏的点子呢？ 我说左副使小老弟。 你该不会是平时在我跟前装蠢，回头像灭了高参军那般，把我也给灭了吧？” “哎哟我说右副使小老哥啊！ 我都喊你叫哥了！ 你怎的还这般不信任我呢？ 之前我是空降而来，在这营中也是人生地不熟。 这一左一右向来都是不对付。 我两又是一左一右。 我两既然是一左一右，一开始不对付那不是自然的嘛！ 那要说我为什么突然这般。 那还不是要多谢右副使小老哥带我见识了这行军的快乐。 我才觉得之前那般实属压抑。 做人要及时行乐。 哈哈哈。” 左副使嬉皮笑脸着跟右副使哥俩好。 “去去去。 就你们读书人会说话。” 右副使有些脸红地推开他，继而补充道。 “总之眼下咱两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这早上打那高参军的二十军棍，你也有一半。 回头你也脱不了干系。 哼。” “是是是。 谁还想脱干系呢？ 昨夜右副使小老哥你带我潇洒走那几回。 我早将全部身家托底告诉与你了。 你还不信我？ 你不信我，我还不信你，怕你传出去害我性命呢！” 左副使半真半假开着玩笑。 右副使当即跳起来叉眼。 “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 我陆谦算什么人？ 一言九鼎之人！ 兄弟两肋插刀，我绝不含糊！ 绝不是出卖兄弟之人！” “是是是。 右副使小老哥说得对。 那要不然我怎么白喊你小老哥嘛。” 左副使做小伏低着。 右副使突然又脸红上来，回道。 “今早之事，也是我酒醉上头，所说的都是胡话，还请你不要记在心上。” “啊？” 左副使忽地一愣，畅快上来道。 “咳，也是小弟我的错。 小老哥你也知道。 这是小弟我第一次开这样的荤腥。 这美人又太会伺候人，我一时也没忍住，独占了一宿，让小老哥在旁干看着，难免火气郁结于胸，加上又喝了酒，上头也是难免。 哎呀。 好在美人善解人意，今早给右副使小老哥物色了位小美人，还是美人的姐妹。 小弟我早上想着等忙完了回去和右副使小老哥一起享用，好缓和缓和咱哥俩的小摩擦。 这不人就梳洗干净带了过来。 那就让美人领她上来好好伺候小老哥你。 我们哥两一人一个，就都不用轮流等候，一起监工，一起快活，还能顺便想想怎么治那高参军，岂不快哉！ 哈哈哈！ 美人你去，去把你小姐妹领上来好好伺候我们右副使！” 左副使语罢便转身给春娘一个脸色。 “是，左副使大人。” 春娘知会站直行礼，转身面向台下被同样假扮成贼人模样的王小妮押解着的彩霞。 “不，不要。” 彩霞应激地摇头。 第81章 挟持 你们最不希望看到的事情终将是发生了。 亲眼目睹春娘吃里扒外为虎作伥指使兵卒持刀将彩霞逼迫上监工台去“伺候”右副使，少主也是急得高声咆哮。 “你们要对她做什么？ 你们别碰她！ 你们这群禽兽！ 禽兽！ 春娘你这个娼妇！ 娼妇！ 我当初就不该心软再度收留你！ 啊——” 高声咆哮着。 左右手被兵卒蛮力控制着不能动弹。 瞬间吸引来了右副使的浓烈兴趣，连把玩彩霞这件事情都暂且放到了一边，将全部主意飞速往少主身上打，终于记起来他一开始命人去提人过来的初衷是什么了。 少主这样剧烈的反抗同时也吸引来了正在不远处被一个个持刀持鞭兵卒震慑着去分工协作赶制兵器甲胄的被俘虏绿林寨全体糙汉子们的注意力。 一个提醒一个地发出惊疑的议论声。 “少主？” “少主？” “你们快看那人是不是少主？” “好像真的是少主！” “嗯，是真的少主！” “少主没死！” “太好了，少主还活着！” “少主！” “少主！” 稀碎细微的议论声也快速化作一个又一个的激动呼喊，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便立即遭到了看守兵卒的鞭笞问候。 “喊什么喊？ 我让你们喊？ 快点干活！ 快！” 一鞭又一鞭，噼啪噼啪响彻半空，渐渐唤醒你为奴时候遭受鞭笞的黑暗记忆，令你有些表情不自然地微微后退。 腰依然弓着，头依然低着。 身上穿着他们统一用来乔装打扮的狗头山寨民独有服饰。 远远地，一时半会儿根本就注意不出来。 他们便更加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被兵卒一左一右架着的少主身上。 一边咬牙忍着鞭笞，一边朝少主被押解的方位大声喊出他们的希望。 “少主！” “少主！” 少主昂首去相对，却飞速撤回来对视的眼神，不敢以这样屈辱的姿态去面对他们满载希望的凝视。 他们反倒是喊得更兴奋了。 “少主少主”声声高喊着。 突然就不知是谁先动了手地反抗，一手接住了看守兵卒甩下来的鞭子，趁着长年打铁锻炼出来的蛮力，嗷一嗓子便将兵卒连鞭带人甩出去老远，重重砸倒了另一个看守兵卒，摔得两人疼叫连连。 被俘虏的糙汉子们瞬间士气高涨，高喊道。 “弟兄们！ 少主没死！ 少主来了！ 弟兄们上啊！ 跟狗头山这群贼人拼了！” “拼了！ 拼了！” 正在被迫接受分工赶制兵器甲胄的绿林寨全体糙汉子此时手上都带着干活的家伙。 尤其是那负责锻铁的锤子，一锤子下去，哪怕是再厚重的护身甲胄，重力之下，也可即刻毙命。 他们将锤子在手中飞转掂量，高声呼应。 “绿林寨的弟兄们！ 都带上我们吃饭的家伙跟他们拼了！” 锤子落手，负责抡锤打铁的糙汉子便大喊大叫地冲上去打头阵！ 那是长年赤膊抡锤打铁的壮汉，一个胳膊顶正常男人俩儿！ 经过被迫打铁的这段时间的汗水湿润，那大锤子紧在手中将那肱二头紧成大大小小的铁秤砣。 哇哇叫喊着冲上去就往看守兵卒胸口上抡。 兵卒急忙以大刀抵挡护住。 却还是被生生捶飞两米远。 唔噗—— 吐出一大口血，当场毙命。 这样拼死的架势。 其他看守的兵卒也吓得下意识后退。 “呜呼呼呼！” 被俘虏的糙汉子们振臂高呼！ 士气涨到了高潮！ 二话不说顶头就冲！ “啊！ 拿命来！” 哇呀呀叫喊着，又蛮力干翻两个。 看守士兵吓得直接拔刀相向。 两队人马哇呀呀叫喊着乱成一团。 在监工台上目睹一切的你们面露各异的紧张。 右副使拍案而起！ “反了！ 反了！” 紧急左右指人调度。 “你！ 你！ 你们！ 你们统统给我上！ 把这些不听话的贱民都杀了！ 杀了！” “诶右副使小老哥。 不能都杀啊！” 左副使过来劝。 “他妈的！” 右副使一手臂甩出去，呼呼几步往前，拔出左右护卫兵卒的佩刀，噔噔噔飞快步下监工台，一刀架在少主脖子上，左手将少主从临时负责押解他的兵卒手中拽出，生生推到糙汉子们拼命冲过来的方向，抵刀锁喉威胁。 “来啊！ 你们有本事就来啊！ 来！ 再来一个我立马结果了他！” 大刀往少主脖子上一横，咔嚓反上来寒光。 “少主！ 啊！ 不要啊！” 随着彩霞一声惊恐尖叫。 所有脑热冲上来反抗的绿林寨全体糙汉子们也紧急相互叫停了下来。 “住手！ 都住手！ 少主被狗贼挟持了！” “什么？！” 一声分神。 还沉浸在脑热反抗的糙汉子挨了看守兵卒一刀，手中铁锤落地，大手捂住手臂，连连后退着被同行糙汉子们接住。 “别动！ 别动！” 一把把大刀随着指令重新架在了他们周围。 再度将他们全体俘虏。 “可恶！” 糙汉子中发出一声耻辱遗憾。 鞭子便一记又一记甩落而下，带来一声又一声的怒骂。 “冲啊！ 怎么不冲了？ 你们不是很勇吗？ 冲啊！ 你们倒是冲啊！ 你们这群手下败将！ 贱民！ 丧家犬！” “你们再说一遍？” 糙汉子咬牙发怒。 “丧家犬！ 贱民！ 手下败将！” 看守兵卒毫不客气地满足了糙汉子的要求。 气得糙汉子直身要反抗。 “诶诶诶？ 你动一个试试？ 你动一个试试？” 右副使当即将少主押上去两步。 让全体被俘虏的糙汉子更清楚看见少主被俘虏控制的模样。 “看清楚了！ 这就是你们的少主！ 一个个都给老子睁大眼睛看清楚了！ 你们绿林寨少主！ 如假包换！ 你们要是再敢动一下，我就一刀要了他的命！” 大刀立即往少主脖子上下去。 “住手！” 全体被俘糙汉子异口同声，双手不由自主朝少主被架刀控制的方位，眼中含泪。 见少主抿紧嘴唇，脸用力侧了过去，甩出头上还未完全拔掉的女娘簪花所用之物。 全体被俘糙汉子当即一怔，开始回过神来仔细查看，一左一右，飞速表露惊诧怀疑。 “这真的是我们少主吗？ 我们少主怎么这副打扮？” “是啊。 我们少主怎么簪上女娘们的布绒花了？ 还有他这身…… 也不是少主平日里的打扮，倒更像是……” “寨里女娘们的打扮！” “对对对。 我们少主怎么这副打扮？ 脸上也花红柳绿擦脂抹粉的，看起来倒更像是山下那些有钱人家养的小相公……” 声音突然消下去。 少主当即心领神会扯嗓子朝右副使羞愤喊话。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总耍这些要挟人的手段算什么本事？” “呵呵呵。 你怕了？ 你终于知道怕了吗？ 嗯？ 那你给我服个软，求个饶？ 嗯？” 右副使突然贴脸向少主的侧脸颊。 恨得少主一脑门撞了回去。 “啊！” 右副使一声吃痛，脑袋回正之时，鼻子下方落下来两行血。 左手往鼻下一抹，一瞧，咬牙上来，咒骂。 “妈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 左手狠拽住少主的身躯，右手更凶狠地抵刀住他的脖子，推到被俘全体绿林寨糙汉子面前，语词难听地羞辱震慑道。 “你们不是觉得你们绿林寨只要有少主在，你们就有希望是不是？ 好啊！ 那我就把你们少主带过来给你们好好瞧瞧！ 你们给老子睁大眼睛好好瞧瞧！ 他！ 就是你们少主！ 是我新收的小相公！ 昨夜你们绿林寨被我们屠寨的时候，你们少主就已经被我们俘虏了！ 他根本都没有机会反抗！ 你们在寨子里拼死拼活，却不知道你们少主早就成了我们的俘虏了！ 他自身都难保！ 你们居然还寄希望在他身上！ 居然还希望他能来救你们！ 开玩笑！ 你们好好瞧瞧你们少主！ 白白嫩嫩，手无缚鸡之力！ 哪里有护寨的本事？ 你们居然还把希望压在这种人身上！ 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是你们搞偷袭！ 是你们阴谋诡计胜之不武！” 被俘虏全体糙汉子还在争辩。 右副使一口气没上来，连声叫嚣。 “好啊好啊。 你们死到临头还不认是吧？ 好！ 那我便要你们亲眼看看你们当作希望的少主是怎么被我蹂躏的！” 一掌将少主推翻在地，大跨步弓膝下去便撕烂了少主的上衣。 “禽兽！” 少主大喊一声屈辱，双手去抵，却被右副使一巴掌尽数打落，还反手翻转将其按倒在地，解衣宽带，就要行不轨之事。 震惊得全体被俘糙汉子站成一堵堵墙来声讨。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你想对我们少主做什么？ 禽兽！ 禽兽！ 快放开我们少主！ 放开我们少主！” 被押在监工台上的彩霞也是喊得面目全非。 “少主！ 少主！” 怕得王小妮控制不住地双手握于胸口，脚步飞速后退，嘴里慢慢从恐惧的嘟囔飞速转向听得见的声响。 “不，不……” 她颤抖着摇晃脑袋，涣散的瞳孔似乎看见了什么画面。 急得你当场右手抓上腰间佩刀刀柄，眼射杀光就要拔刀上前。 前方突然传来春娘高速冲向少主进行辱骂的声音。 “不知好歹东西！” 大耳光啪啪两下落在拼命反抗挣扎的少主脸上。 “是右副使大人赏识你美貌！ 才让你一无是处的人生有了半点用处！ 你居然不知好歹，三番五次拒绝右副使大人的宠幸！ 白费我特意给你梳妆打扮！” “啊！ 春娘你这个娼妇！” 少主一声耻辱高喊，爆发蛮力从右副使掌下挣脱，与春娘扭打在了一起。 “诶诶诶！ 为什么总是关键时候打搅我的兴致？” 右副使胸中一团怒火未消，提刀在后，目露凶光。 左副使后脚快步冲过去。 “右副使小老哥，右副使小老哥。 算了算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昨夜就是这般见面就打了。” “妈的！” 右副使根本不听，一手抓住春娘的头发，将其狠狠抓起，提刀迫问。 “怎么每次都有你？” “呵呵。 呵呵。 右副使大人，右副使大人。 奴家。 奴家也是。 也是跟少主他有旧仇。 旧仇。 又真心想服侍左右副使二位大人。 见右副使大人这样三番五次宠幸于他。 他。 他都不接受！” 春娘的神态突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所以春娘妒忌。 妒忌他凭什么得右副使大人三番五次宠幸，却每次都抵死不从！ 右副使大人还留他清白！ 春娘实在妒忌！ 妒忌得很！ 恨不得替右副使调教他，让右副使大人开心！” 眼眸便由下而上正面迎着右副使高度警惕又高度愤怒的目光审视。 让右副使对视两秒后蛮力将她甩开，低头沉默两秒，抬头声音悠悠地问向左副使。 “左副使。 这事儿你怎么看？” “哎哟。 哎哟怎么还问到我了？” 左副使突然反应过来，拍大腿做小伏低。 右副使直接提刀凑过来。 “你是读书人。 读书人心思细。 你来看看现在这局面。 他们该如何是好？” 左副使飞速环顾了四周形势，脸色又做小伏低上来，嬉笑回道。 “这行军打仗。 书上也没教啊。” 见右副使脸色依然很沉，便又做出思索之后的模样将前后利害关系重新梳理一遍说道。 “右副使小老哥你也知道。 绿林寨之所以做违法营生却依然固若金汤名声在外。 只因为有二绝。 一绝是能锻造出精绝神兵利器。 二绝是通晓机关陷阱防御。 这绿林寨虽说已经被我们狗头山攻陷了。 依然有些不知好歹又自作聪明的余孽在跟我们耍把戏玩机关。 努瓦达大哥临走之前又留下任务，要我们找出这绿林寨能锻造出精品兵器甲胄的匠人。 可右副使小老哥你也看见了。 这绿林寨都被咱们狗头山屠杀个七七八八。 剩下的就是眼前这么几个人。 能不能锻造出合努瓦达大哥心意的精品兵器甲胄也是个未知数。 可如若不留他们下来锻造兵器甲胄，我们的任务又完不成。 万事万物讲究相生相克。 既然他们视他们的少主为希望，而他们少主又在我们手上，不如就留这少主一命，每日押在监工台上给他们瞧。 他们当中谁要是敢偷懒半分，我们就在他们少主身上划一刀，直到血流干而死，或者疼死，或者伤疤化脓而死。” “哦？” 右副使突然眼中发亮。 身后便传来被俘虏全体糙汉子的控诉。 “你们这些狗头山的衣冠禽兽！ 你们心肠如此心狠歹毒，迟早要遭受报应的！” “哦？ 哈哈哈哈！” 右副使当场乐开了花，抬手拍拍左副使肩膀赞叹。 “果真是读书人。 计划起坏事来都说这么悦耳动听。” 身后便传来被俘糙汉子们更剧烈的声讨。 “你们心如蛇蝎！ 你们不得好死！ 你们敢动我们少主试试！” “哎哟！ 好啊！ 哈哈哈哈！” 右副使更得意，转身抬手示意兵卒将少主押解到监工台上捆上台柱。 面朝被俘全体绿林寨糙汉子们，抬刀便往少主心口之上划了一个小口子。 看见少主疼得龇牙咧嘴。 心口的鲜血随着刀刃而下，触目惊心，将被俘糙汉子们的牙齿都咬紧了。 立即洋洋得意地面朝糙汉子们宣布道。 “这一刀为的是你们刚才的不听话反抗。” “禽兽！” 糙汉子们群情激奋地回应。 “哈哈哈哈！” 右副使仰头笑开，更加得意地宣布执行他的计划。 “这只是开始。 我们这些禽兽是不会好心帮你们少主治伤的！ 你们往后谁要是不好好给我们锻造精品兵器甲胄，或者谁偷了懒，又或者是你们再不听话反抗！ 呵呵！ 那我只会……” 大刀又要往少主身上去。 “住手！” 身后立即传来糙汉子们的屈服。 “我们听你的。 我们都听你的！” 昂首咬牙。 “请你们高抬贵手大发慈悲，给我们少主上药吧。 我们少主他从小斯文白净没有干过什么粗活重活。 他顶不住……” “闭嘴！ 我刚才跟你们说的话你们是没记住是吗？ 我们狗头山的禽兽是没有什么好心帮你们少主治伤的！ 你们往后要是不好好锻造兵器，再试图反抗，我就又在你们少主身上划一刀，让他流血而亡，让他疼死！” 右副使说着又将大刀抵上少主的脖子。 “不要！ 我们听你的！ 我们都听你的！” 糙汉子们当即败下阵来，集体沉默低头，一副心甘情愿待宰牛羊的模样。 屈辱得少主扯嗓子大喊。 “你杀了我啊！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你拿我去要挟我的寨民算什么本事？ 算什么英雄好汉？” 啪！ 右副使一记响亮耳光落下。 糙汉子们都慌了。 “少主少主”地喊着，七嘴八舌轮番劝说。 “少主你省点力气少说点话吧。 我们做，我们做。 反正也是锻造兵器甲胄，本来就是我们的活儿，我们做，我们做。” 起身便左右招呼。 “弟兄们都起来！ 各就各位！ 拿出吃饭本事，好好打！ 给他们打精品兵器甲胄！” 第82章 宝刀 覆巢之下无完卵。 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对绿林寨实施惨无人道的屠寨行径之后。 神武大将军的精锐小分队又以狗头山的名义对绿林寨进行了烧杀抢掠，用绿林寨少主的性命去要挟被俘虏的糙汉子们为他们锻造精品兵器甲胄，为他们接下来的攻占计划做准备。 被俘虏的女娘和娃娃们都被驱赶到后厨房，由同样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兵卒持刀监视，为他们持续开展烧杀抢掠和深入扫荡找出躲藏者提供能量。 与此同时的你和王小妮因为机缘巧合杀了两个兵卒，扒了他们的衣物和甲胄乔装打扮成他们的样子，阴差阳错地就成为了右副使跟前亲兵。 此时正亲眼目睹着左右副使在铸剑场监工台帐篷下一左一右白天宣淫。 当着被捆在监工台柱子上的少主的面。 当着全体被俘虏的绿林寨糙汉子的面。 当众调戏被俘的女娘彩霞。 同为绿林寨女娘且是彩霞密友的春娘却对此甘之若饴。 在左副使怀里笑容放荡。 放荡的笑声压着彩霞羞愤的挣扎之声。 “放开！ 禽兽！ 不要碰我！ 不要碰我！” 更叫人羞愤得咬牙切齿。 “快放开她！ 你这个禽兽！ 禽兽！ 快放开她！ 放开她！ 啊——” 被捆在监工台柱子上的少主铆足劲儿回头要查看帐篷内彩霞的情况。 视野却只能勉强看见彩霞挣扎踹起的脚，被右副使一手臂压下，绣花鞋子都飞了出来。 便恨得双眼猩红，泪流满面。 “你快放开她啊！ 你这个禽兽！ 禽兽！ 我要杀了你！ 我要杀了你！” 少主大喊大叫着。 右副使拍案而起，从站立于侧的你的腰间拔出佩刀，直抵向少主的脖子。 “妈了个巴的！ 你给老子闭嘴！ 吵吵吵！ 吵得老子兴致都没了！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 “啊！ 少主！ 少主！” 彩霞惊恐大叫，爬过去跪求。 “求你不要！ 求求你不要！” 不远处被持刀兵卒监工着的糙汉子也猛地停下手中的活儿往这边看，大吼出反抗。 “你敢动我们少主试试？” “我们少主若是少了半根毫毛，我们哪怕是死，也要跟你们拼到底！” “对！ 拼到底！” 糙汉子一声一声应和。 那长年打铁练就的浑厚气韵如钟，震得右副使都感觉有些心发慌，连声震慑道。 “闭嘴！ 闭嘴！ 你们统统给老子闭嘴！ 忘记老子刚才怎么说的了吗？ 你们若是再反抗，若是再不好好锻造兵器甲胄，我就在你们少主身上划一刀！” “你划啊！ 你有本事划啊！ 你把我划死了，你也要挟不了我的寨民了！ 哈哈哈！ 你们这群畜生！ 禽兽！” 少主硬气回怼。 右副使眼睛一瞪，咬牙道。 “妈了个巴子！” 提刀就要故技重施在少主心口上划一口。 左副使连忙弃了怀中的春娘，扑赶过来劝。 “右副使小老哥？ 小老哥？ 你别激动，别激动。 你要真弄死了他。 铸剑场那帮贱民可要跟我们拼命了！” 声音越说越小。 “忍一时风平浪静。 大事要紧。 大事要紧啊！” 双手就往右副使提刀的手臂上狠狠暗示了两把。 感受到暗示。 右副使哼一声对着全体糙汉子震慑道。 “这次姑且就饶你们一次！ 你们若是再不听话，我直接杀了他！” “你敢？ 你敢？” 糙汉子们隔着看远距离回怼。 右副使却不跟他们回骂，转身抛大刀给你。 “接着！ 你！ 来给我倒酒！” “是！” 你敏捷接住，右手反握刀柄，与左手交叠，熟门熟路弓腰低头给右副使行了个他们都懂的手势礼。 正身站直，大刀咔嚓一声入鞘。 你也脚步平稳地随右副使走到监工台下方的小塌旁，伸手撩来小银酒壶，咕噜噜便给右副使提上你面前的酒杯里注酒。 右副使一饮而尽。 头却仰了一小会儿才放下。 酒杯落桌之时，目光扫向已经警惕害怕着小心翼翼蜷缩到小塌边缘的彩霞。 视线急转向小塌另一侧正与春娘寻欢作乐渐入佳境的左副使，一股恶气直冲脑门，大喝一声。 “再倒！” 酒杯便又高高怼你面前。 你又在咕噜噜给他酒杯里注酒。 他移杯于嘴边，猛地砸杯到彩霞身上，大声向左右呵斥道。 “晚饭做好了没？ 快点去厨房里催催！ 忙活一天了可饿死老子了！” 在旁守卫的兵卒便开始一个看一个地准备起身，让一开始就有意缩在队伍当中的王小妮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她那身本就不合身的乔装打扮配上她过分挺拔的胸脯，以及她扭扭捏捏躲躲闪闪的眼神，瞬间吸引了右副使的注意力。 “喂你！ 你！ 对！ 说的就是你！ 我看你怎么有点眼熟！ 你给我上台来让我好好瞧瞧！” 右副使朝王小妮指出手指头。 “啊我？ 我，我……” 王小妮结结巴巴着左顾右盼，求助的眼神时不时往你脸上瞟，左右脚在原地交叠，就是不前进。 你紧张得左手抓紧酒壶把守，右手准备往随身佩刀上去，做足万一身份暴露即刻趁着距离优势结果了右副使！ 耳边又再次传来右副使不耐烦地催促。 “对！ 说的就是你！ 上来！ 你给我上来啊！ 来我身边来让我好好瞧瞧你！ 来啊！ 上来啊！ 上来！” 声音越来越恐怖，接近于恐吓。 把王小妮吓得一字一顿地愣成木棍，惶恐不安地一小步一小步地缓缓上台。 一小步一小步，扭扭捏捏，从左副使和春娘面前过。 右副使开心上来，直接伸手。 “哈哈哈！ 听话就对了嘛！ 来来来！ 坐我身边来让我好好瞧瞧！ 哈哈哈！ 快给我倒酒！” 语落又高举酒杯给你倒酒。 仿佛要当王小妮当作这下酒菜，等王小妮一到，便一并吞入腹中！ 禽兽！ 你牙齿咬紧，右手缓缓放下，缓缓往随身佩刀去，打算王小妮走来背影足以遮挡左副使视线之际，趁势抹了右副使脖子，而后带着王小妮逃跑！ 对！ 逃跑！ 就像你以前经常那样干的一样！ 跟王小妮死里逃生！ 意随心动，境随心转！ 你眉头压下，目露杀光！ 正千钧一发气拔弩张之时。 春娘一声阴阳怪气提去了右副使的注意力，也葬送了你动手的好时机。 “哈哈哈！ 哎哟喂呀！” 春娘一声阴阳怪气地笑，脱口说道。 “奴家方才正和左副使悄悄话呢。 右副使果真是更喜欢俊俏美男儿些。 奴家这番让小姐妹一起伺候左右副使二位大人的心思怕是要泡汤了。 哈哈哈，哎哟喂啊。 左副使大人您说是不是？” 玉臂一双搭上，便给她自己找了个靠山。 左副使连连宠溺道。 “这小美人有了，这小俊男也摆在眼前了，小老哥他爱怎么玩随他高兴。 美人，咱们不管那些了，咱们尽管自己快活，好不好？” “哈哈哈～ 左副使大人真坏～ 左副使大人吃水果，啊～” 春娘便给左副使嘴里塞了葡萄。 “嗯～ 甜！ 真甜！ 哈哈哈哈～ 还是美人懂得疼我～” 左副使一个亲昵上去。 春娘一推玉手而出，妩媚娇羞。 “讨厌～” 二人你来我往在右副使面前腻腻歪歪。 气得右副使摔杯朝王小妮裤脚，破口大骂指使道。 “你给我上厨房去！ 上厨房去叫那帮贱民动作快点！ 把晚膳带过来！ 老子要吃肉！ 老子要喝酒！ 妈的！ 快去！” 声音落地，你赶忙给王小妮使眼色。 王小妮忙不迭地点头哈腰。 “啊是是是。 奴， 啊， 小的马上去， 小的马上去。” 转身踩着小碎步往绿林寨后厨房跑了。 “哈哈哈哈～ 左副使大人您快看啊！ 那小兵跑得扭扭捏捏的！ 该不会也有那种喜好，给使坏了屁眼吧？” “诶？ 美人休要胡说。” 左副使半正经着，视线却非常特别地扫向了右副使。 “啊！ 倒酒倒酒！ 快给我倒酒！” 右副使当场发飙。 你听话地给他倒酒。 他几杯下肚，竟然有了几分醉意，蛮横抓起蜷缩躲避在地上的彩霞就往怀里抱，酒往她嘴边怼。 “喝！ 你给我喝！ 喝！” 都被彩霞全部紧闭嘴唇撞洒了。 “妈的。 拿来！” 右副使一声咒骂，伸手抢夺去你手中的酒壶，生生往彩霞脸上倒。 从天而降的酒水冲进彩霞鼻腔，令她难受得张开嘴巴呼吸。 右副使趁势便将酒壶嘴往她嘴里塞，将酒往她嘴里倒。 “喝啊！ 喝！ 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让你喝你不喝！ 我现在就让你喝个够！ 喝！ 喝！” 没几两下便把彩霞灌得咳嗽连天。 也恨得少主连连用头撞击柱子，哽咽得话不成句，隐约只听见几个词汇。 “畜生…… 住手……” 紧随其后是越来越清晰的后脑勺撞击柱子声，叩叩作响，沉闷而疼痛，像绿林寨的屈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只能换回绿林寨全体被俘被侮辱寨民的一声声无力的相互宽慰。 “少主别这样啊，少主。 呜呜呜……” 彩霞本人也被突然的灌酒呛得鼻涕泪横流，脸颊泛红，四肢瘫软，连挣扎的声音都弱到听不见。 你眼见着寨中又有女娘在你眼前遭受侮辱，不禁也再按捺不住心中恨意，想马上拔刀了结了右副使，能救一个是一个！ 你将手按在随身佩刀之上。 刚要拔刀。 春娘那边又发出怪声。 “哎哟我们右副使大人好兴致啊！ 就喜欢玩这种霸王硬上弓！ 我们彩霞妹子可嫩着呢！ 右副使大人可轻点使，可别使坏了！” 右副使当即沉下脸来。 “怎么回回就你事儿多？” “诶诶诶都少说两句少说两句。” 左副使当起了和事佬。 右副使见没人打断他了，而彩霞也醉得没有反抗能力了，兴奋上脸，搓手就要行凶。 你赶紧按手向大刀！ 正欲拔出！ 铸剑场那边立即喊出一句道喜。 “成了！ 宝刀成了！” 左右副使突然跟兔子般窜跳而下，同时伸手向负责看守监工铸剑场的兵卒异口同声下令。 “快拿上来看看！ 快！” “是！” 负责看守监工的兵卒应声一句，便从糙汉子身前工具台上夺走了刚出炉成型的大刀，快步往左右副使站立的监工台上跑来。 “请左右副使检阅！” 兵卒单膝下跪，双手越过头顶，呈上大刀。 “哈哈！” 右右副使相视一笑，同时伸手去拿刀，却被左副使一手抢了先，立于面前左右端倪，连连赞道。 “好刀！ 好刀！” 右副使皱眉上来，问道。 “左副使小老弟你不是说你区区读书人，对这些刀枪棍棒打打杀杀之事并不熟悉吗？” “哦，哦，咳！ 读书讲究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都是被家里逼的！ 学得闷了，就爱拿着兵器来看。 也终究是藏着掖着，都未能上手，也没有机会实战。 这不第一次接触到这锻造兵器甲胄的差事。 一时之间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 哈哈哈哈！” 左副使开怀大笑着将大刀递给右副使。 “给！ 右副使小老哥。 这领兵作战，你是行家。 想必这大刀是好是坏，还是你来亲眼看过才知真假！” “哼！” 右副使微微哼一声，单手接过还没有镶嵌刀柄的大刀，褪去外衣往刀柄上飞卷快包，飞身下台，在监工台前空地之上呼呼挥耍起来。 但见他大刀在手中呼呼生风，仿佛将风都砍做碎片般，脚下左右交叠，呼呼开去，眼花缭乱却四平八稳，越耍，脚下劲道越重，踩地跃起落下两下，直接在地上踩出大坑，又呼呼劈砍，将搭建在旁烧火备用的木块一记连砍下四段半，咔咔砸落地面扬起来灰尘。 “好！ 好！” 周围看守兵卒持刀对天，举戟砸地，发出阵阵赞叹。 为不惹怀疑，你也学他们的动作持刀对天大喊。 “好！ 好！” 右副使这才大刀背架于手臂，马步扎稳落地，做了收势。 直身站立之时，视线仍然停留在大刀之上，上下贪婪来回数遍之后才出声赞同道。 “果真是把好刀！” 左手情不自禁往刀刃上去。 “啊嘶！” 一声亢奋吃痛。 指尖被刀刃划出了血。 “大人！” 在周围兵卒当即担心而警惕围上来。 “诶！” 右副使一声止住，转而向监工台上的左副使亢奋应和道。 “左副使小老弟！ 你的眼光果真不错！ 这果真是把好刀！ 哈哈哈！” “过了小老哥的眼就好！ 哈哈哈！” 左副使在监工台上随和回应。 右副使又兴奋补充道。 “还是读书人脑子好使！ 人多力量大！ 他们这些人要一起做！ 要有些动力，他们才能又快又好地锻造出精品兵器甲胄！” “诶嘿嘿嘿，小老弟谬赞啦！” 左副使在监工台上谦虚。 右副使果断转身面对被俘虏的全体绿林寨糙汉子半奖赏道。 “你们可别骂我不通人情！ 我们要的是精品兵器甲胄！ 你们若是老老实实配合给我们打！ 我们自不会亏待你们！” 话刚说着。 身侧远处便传来运饭车轱辘轴慌慌张张转动而来的声音。 是王小妮在两个持刀兵卒的“协助”下，持刀胁迫一个三个粗腰婶娘以及五六个打下手的娃娃推着运饭车来送饭了！ 第83章 王爱妮 被攻陷的绿林寨到处都是受神武大将军指使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属于神武大将军的精锐小分队成员。 王小妮本想着趁被指使去后厨房叫饭的空隙跑回机关研究所地下室搬救兵的。 谁料半道又被“热心”的兵卒们提供了引路帮助。 “喂！ 你是谁？ 匆匆忙忙慌慌张张的跑得很可疑啊！” 负责巡防的兵卒持刀而来。 王小妮吓得眼神飘忽躲闪，结结巴巴回道。 “是是，是右副使，副使大人叫我，叫我赶紧，赶紧去厨房，厨房叫，叫……” “原来是右副使帐下的人。 呵！ 那就不奇怪了！ 走吧！” 兵卒挥手放行。 “谢，谢谢。” 王小妮吓得本能鞠躬道了谢。 兵卒玩兴上来，当场又喊停了他。 “你是新来的吧？” “呃，嗯，嗯。” 王小妮紧张得说不出话，瞪大了眼睛去回应两个持刀兵卒不怀好意的打量。 就看见他们一左一右地相互打趣起来。 “我就说嘛。 娘儿们唧唧的。 走路又扭扭捏捏。 肯定就是右副使帐下的新人。” “嘿你别闹。 人家估计是新来的而已。 怕生。” 便开始正儿八经问王小妮。 “你知不知道厨房怎么走？” “嗯嗯！” 王小妮下意识点头捣蒜。 看见两个兵卒震惊目光，瞬间反应过来这个回答不对，火速又摇头。 “嗯嗯嗯！” 两个兵卒当即皱眉。 “你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嗯嗯！” 王小妮吓得又一个劲点头，而后又意识不对地飞速摇头。 点头又摇头，摇头又点头，反反复复，急得眼里都冒出来泪花了。 看得两个兵卒连忙互相推卸责任。 “你瞧你就是把人家吓到了吧？” “怎么又是我？ 明明我就都没说话，一直都是你在说。” 相互推卸着，最后统一意见给王小妮引路。 “我们看你也是新来的。 一直在右副使身边，什么都不熟。 来。 让我们带你去。” 说罢便一前一后夹着王小妮，将她领到绿林寨后厨房去。 完全没有给王小妮任何逃跑的机会。 一到地方。 带头的立即朝在后厨房忙前忙后的婶婶女娘娃娃们粗声大喊。 “喂！ 饭煮好了没？ 菜烧出来了没？ 右副使大人饿了！ 要马上吃饭！” 一脚就把洗菜用的水盆子踹翻，把围坐在木盆子边负责洗菜的三个娃娃泼湿了一身的仰头嚎啕大哭起来。 哇啊啊啊—— 其他年纪小的娃娃闻声也仰头嚎嗓子哭了起来。 原本只是穿梭忙碌做饭之声的后厨房当即被娃娃哭爹喊娘声填满！ “哇呜呜呜——” “爹爹——” “娘——” “我要爹爹——” “我要娘——” 哭声震天。 把王小妮的思绪瞬拉回到她当年被囚禁在奴隶市场遭受折磨的场景，当即控制不住地热泪盈眶。 跟在王小妮身后的兵卒赶紧伸手去拍站前面的兵卒，眼神示意道。 “干正事要紧。” 带头兵卒这才语气稍微缓和一些，下令道。 “马上带上饭菜酒肉！ 装够三车！ 马上随我们运到铸剑场去！ 记住了！ 三车！ 饭要管够！ 菜肉要鲜！ 酒要半车！ 铸剑场可是有二十张嘴巴要吃饭呢！” 说完立即回头低声确认。 “是二十吧？” 站后头的兵卒飞速掐着手指头。 “估摸着就这个数吧！” 带头的立即回正回来一个恐怖的表情，持续下令道。 “那要二十五人吃的！ 少一个没有吃的，或者一个没吃饱，我们都拿你们是问！” 说罢，随手抓起来一个娃娃，仿佛要杀鸡儆猴。 “啊别！” 王小妮快步冲上前。 窗户打进来的光线就这样明晃晃笼罩在了她的身上，将她的容貌清晰地展现给后厨所有人眼中。 “妮……” 这个词汇刚要被人说出口。 厨房之中粗腰婶娘便站出来回话。 “三车嘛。 三十五人吃嘛。 足够的，足够的！ 我们绿林寨后厨房动用规模最大一次，还供应了上千人吃饭呢。 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转身便去左右对眼色。 其他婶娘和女娘们反应过来连声点头回应。 “是是。 区区三车食物，二十五人吃，我们大家一起做，绰绰有余。” 又都十分默契地将尚不通人事的娃娃挨个拉到身前警惕看护起来。 “嗯，那便好。 那你们赶紧装车吧。” 带头兵卒随手抓来一个萝卜往嘴里啃了起来。 随手又拿了一个抛给站后边兵卒，又抛一个给王小妮。 这个和他们同样打扮的人。 王小妮手忙脚乱地接着，目光飞速在兵卒和后厨全体之间来回，不知该如何自处。 便看见方才带头发话的婶娘，老张嫂，满脸世俗媚笑着朝她走来。 “大人。 大人。” 一声又一声地唤她。 王小妮都懵了，支支吾吾半天回不出来话。 带王小妮过来的两个兵卒连忙一左一右用手肘推她示意。 “诶诶叫你呢。 快给人家回个话。 别害羞。” “哦，哦。” 王小妮心虚回头。 老张嫂那张世俗谄媚的笑脸就在眼前。 “大人要不出去等？ 这后厨油烟味儿大，怕熏到三位大人了。” 一副压根认不出她的模样。 “哦，哦，那，那我们出去等。” 王小妮半商量着没底气。 两个兵卒当即拒绝并矫正王小妮道。 “这可不行！ 兵不厌诈！ 你忘了？ 绿林寨这般贱民最擅长机关算计了！ 攻打进来的时候都折了我们好多弟兄。 进来之后又被偷袭了几个弟兄。 这帮绿林寨贱民看起来和善客气，实则个个笑里藏刀！ 尤其是这些女娘！ 看起来柔柔弱弱十分好欺负的样子，把你引到了巷子里以后，也不知哪里掏出来匕首就抹了你脖子！” 手指头便往王小妮脖子上飞速抹了一道。 把王小妮吓得当场应激双手捂住脖子，眼睛瞪大，躯体蹬直，半天说不出来话。 “哈哈哈！ 就是这个反应就是这个反应！” 兵卒大笑着，突然又十分严肃地怼王小妮脸边吓唬道。 “听说右副使帐下的几个弟兄就是这样被抹了脖子。 喏。 就在那后面，山脚那边！ 听说啊。 是先抹了脖子，而后用石头把脑袋砸烂！ 哎哟！ 啧啧啧！ 那个脑袋啊。 听说是脑浆都出来了！” 这些话语与王小妮亲身经历的清晰画面夹糅成一，吓得王小妮连连后退，撞停在墙面上。 带头兵卒立即叫停，半数落道。 “不是说办正事吗？ 怎么你还玩上了？” “咳！ 那不是叫他长点记性吗？ 谁让右副使帐下的人老爱这么干！ 色字头上一把刀！ 点道理不懂！ 哪天没命了都不知道！” “少说点！ 办正事呢！” 带头兵卒冷面对向老张嫂质问。 “你这个老娘们是想找借口支开我们，好在饭菜酒水里下毒，将我们一锅端了，是不是？” “哎哟。 哎哟大人这是什么话？ 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终日只会窝在后厨房的妇人，睁开眼睛看的就是我们寨子的男人小孩，伸手做的就是针线洗衣做饭活儿，心思单纯。 这谋财害命的活计别说我们不会做了，我们是想都没有想过啊大人。” 老张嫂世俗谄媚地打哈哈。 “去去去！ 这种溜须拍马阿谀奉承你放右副使那边估计好使，放我们神…… 嗯嗯！ 放我们努瓦达大哥亲兵跟前，根本没用！ 我们就在这儿看着你们装车！ 你们休要耍花招！ 否则休怪我翻脸不认人，刀刃相向！” 大刀直接出鞘，寒光掠影。 老张嫂当即卑躬屈膝道。 “是是是。 大人说得是。 奴家这就去办，这就去装车。” “快啊！” 带头兵卒又将腰间佩刀亮出一寸。 老张嫂便不再说话，转身挥手招来几个熟练的一起装车，又带上两个年纪相仿的婶娘，还有一些女娘，准备一起前往。 “慢着！” 带头兵卒突然拦下老张嫂。 “呵呵。 大人。 我们这儿装车过程是大人们全程看着的。 我们也没有使什么坏心眼呀。” 老张嫂世俗谄媚着。 带头兵卒没有直接回应，只是一眼扫了这些女娘，个个生得标致水灵，立即抬手挨个指过去。 “你！ 你！ 你！ 你们几个年轻的统统留下来继续做饭！ 晚上弟兄们饿了要吃饭！ 就你们这三个老的押送去就行。” “啊？ 呵呵。 大人，这……” 老张嫂脸上掠出来一丝欣喜。 带头兵卒当即手指了几个不怎么哭闹的小娃娃。 “你！ 你！ 你！ 你！ 你！ 你们五个去帮忙推车！ 走！” 就这样。 王小妮的逃跑搬救兵计划落空了。 又被兵卒们“护送”回了铸剑场，心事重重。 远远便听见当众舞完大刀的右副使对着被俘糙汉子们假惺惺赐奖赏般发言道。 “你们若是老老实实配合给我们打造兵器甲胄，我们自不会亏待你们！” 耳畔一动，脸就随着整个身躯侧转了过来，看见运饭的车也到了，仰头哈哈哈大笑道。 “好！ 那我就赏你们饱餐一顿！ 赏！ 哈哈哈哈！” 哈哈哈大笑着就给在周围负责看守的兵卒接过去尚未镶嵌刀柄的大刀，让兵卒带回去给铸剑场的糙汉子再加工，打制成一把完品！ 自己则一边用手拨开挥洒身上因舞刀发热流淌而出的汗珠，一边一身爽快地大跨步冲到监工台上，笑容不止地坐下，举杯向你。 你下意识去找酒壶给右副使倒酒。 可方才右副使身边的酒壶已经被他用去给彩霞强行灌酒而嚯嚯干净，这会儿已经没有新酒。 而王小妮带着的运饭车又还没有完全到跟前停稳。 你无奈只能伸手去要左副使身边的酒壶。 “干什么？！” 春娘一掌拍打你手上，瞪眼奚落你。 “你这男人怎生得如此无礼？ 左副使的酒也是你想动就动得的？” 一句把左右副使的神经都挑拨起来了。 左副使赶紧去调和。 “这酒本就是我们左右副使二人同享的。 怎的还分你我？ 他也是奉了右副使小老哥的命令，要拿去伺候右副使大人的。 美人别这样损他。 美人喂我吃葡萄好吗？ 喂我吃葡萄。 来。” 就将春娘搂了去。 右副使见他们两个狗男女在自己跟前腻腻歪歪，想着自己想玩哪个又都没玩到，还到处被人拿他养小相公的事情来说事，心里就开始窝火。 哇呀呀低声吼着，自己倾斜着上身趴过去抢了左副使身边的酒壶，自斟自饮起来。 这么一来，你的位置形象便变得清晰了起来。 将运饭车停稳。 五个被迫喊来卖力推车的小娃娃也终于苦大仇深地原地松了口气。 抬头便看见已经把腰背站直的你。 尽管你此时身穿他们狗头山寨民统一服饰，身上还披着甲胄，可他们还是一眼就认出来是你！ 因为你平时在他们人前的打扮就是男儿打扮！ 没人刻意指点，他们就觉得你王爱妮就是个男的！ 顶多这会儿穿着狗头山这帮贼人的衣服罢了！ 他们从小耳读目染，把你当作英雄崇拜。 一见你就开心得朝你蹦跳举手大叫。 “爱妮！ 王爱妮！ 是王爱妮！” 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般！ 吓得王小妮、少主以及全体被俘糙汉子们脸色刷白！ 恨不得会点隔山打牛的本事，隔空将这些娃娃的嘴给封上！ 就在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到这帮心无算计又口无遮拦容易喜怒于形的小娃娃身上时。 老张嫂果断一巴掌一个扇过去，嘴里骂骂咧咧教训道。 “爱什么爱？ 给狗头山这帮狗贼洗菜做饭还送菜！ 你们就看他们披甲戴胄生得魁梧，就喊爱你爱你！ 活生生就是被那些女娘给带坏了！ 简直好的不学净学坏的！” 五个娃娃疼得当场仰头齐唱。 “哇啊啊啊…… 他明明就是……” “是什么是？ 啊？ 是什么是？ 坐在监工台主位上面那是狗头山的左右副使大人！知不知道？ 站在左右副使大人身边的是左右副使大人的亲信！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 包括领我们来的这三位大人，他们统统都是狗头山来的大人！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 老张嫂一巴掌一个，恨不得把他们脑子扇聪明了，能瞬间明白她的暗示。 可小娃娃们却好像越扇耳光就越笨似的，一个一个扯嗓子就辩驳。 “明明就是爱妮，明明就是。”地尖声辩驳。 把右副使听得都警惕地倾斜身子向左副使道。 “左副使小老弟。 你记不记得咱们刚进寨那会儿就听周围这帮贱民议论。 说什么最值得期待的就是那个什么妮？” “王爱妮。” 左副使肯定回答。 “哦对对对！ 王爱妮！ 对！ 听说在这绿林寨也是个人物！” 右副使点头表示赞同。 随而突然体转面向你，左右手肘自然撑在小塌上，仰首端详你。 “这几个小娃娃方才唤你王爱妮。 你有没有听见？” 第84章 验明正身 “王爱妮王爱妮！” 无知小娃娃一声声救命稻草般呐喊，又将你们拉入假扮身份即将被揭穿的险境之中。 右副使回头仰视你。 “这几个小娃娃方才唤你王爱妮，你有没有听见？ 嘶～ 可我怎么记得好像你之前跟我说你叫赵传呢？” 声音不紧不慢却警惕满满。 与此同时，害怕你因此被揭穿遇害的老张嫂再度巴掌给这五个小娃娃拍头，又眼神下巴暗示着同行运饭菜过来的另外两个婶娘，常五嫂和孙大娘。 她们三个常年接着绿林寨宴席的活儿，个个被油烟泡得膀大腰圆，那巴掌打下来捂下来，一下能打三儿，左右开弓着很快就把五个小娃娃拢到膝盖下，死死按着，嘴里低声咒骂引导。 “监工台上坐着的是狗头山的左右副使大人，站在旁边的是他们的亲信。 不要乱喊爱你爱你。 没礼貌。” 疼得五个小娃娃在婶娘的巴掌捂嘴下哇哇落泪，凄凄惨惨的，把被俘又被胁迫在旁边铸剑场锻造兵器甲胄的绿林寨全体糙汉子看了都不免动容，时不时将目光往这边看，气得看守兵卒抽鞭子下去震慑。 “看什么看？ 还不专心打铁锻刀？” “嘶……” 咬牙忍痛声和鞭声交织，与你们监工台这边娃娃们被刻意压制的哭闹声掺和在一起，叫人羞恨愤懑，情不自禁眼神向各自最关心在乎的人。 王小妮将自己藏在同行押送运饭车的兵卒队伍里，手紧紧攥着裤脚，担忧慌乱的眼神在右副使和你的脸上来回。 春娘也是，飘忽不定的眼神左顾右盼，带动着脑袋左摇右晃，扫了一眼运饭车旁边明显露馅的王小妮，又笑脸盈盈拿起一粒葡萄塞与左副使口中，笑容谄媚，余光又随着脑袋微侧瞟向你，而后才定格在右副使的神态上。 见他满心满眼的警惕已经浮于表面，验明正身之举势在必行，又随手拈来一粒葡萄，假装方才的侧脸转头是为了去拿葡萄喂与左副使一般。 “哈哈哈美人真好，真好。” 左副使笑得随性，又旁若无人地跟春娘亲昵起来，脸蹭到春娘的脖子下方，双眼又趁春娘仰头欢乐之际，从春娘脖颈处去左右查看情况，飞快定着心思，回正的时候，又旁若无人和春娘面对面耍玩起来，仿佛旁边发生什么事情都跟他无关似的。 右副使那边显然是已经等不及了，又重新问你一遍。 “我跟你说话呢。 你是没听见吗？” 你立即左右手交叠面朝右副使做了他们才懂的请礼手势，中气十足撒谎道。 “回右副使大人。 小的姓赵名传。” 却又不多少一句辩驳的话，把右副使感兴趣得不得了，立马就站了起来，趁着逐渐灰暗的天色，几步走向监工台边缘，仔仔细细端详过那几个被婶娘们刻意捂住嘴巴的小娃娃，突然一声下令。 “你们。 你们这几个老婆娘！ 赶紧把手放开！ 让他们开口来跟我说说！ 这个人他是不是叫王爱妮？” “哎哟。 哎哟右副使大人。 您瞧你这话说的。 他们刚才明明说的是爱你。 更何况。 他们都是不懂事的娃娃，他们说的话哪里能当真呢？ 他们喊的怎么是王爱妮呢？” 老张嫂带头世俗谄媚地辩驳，更激发了右副使的兴趣，直接挥手示意在旁边负责看押护送运饭车的王小妮以及另外两个同行的兵卒动手。 王小妮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身前身后两个兵卒已经移步动身去控制开老张嫂以及常五嫂、孙大娘二人。 “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 他们还只是孩子，他们什么都不懂！” 老张嫂急切地辩解，脸上依然强行挂着世俗谄媚之态去面向监工台上的右副使求道。 “右副使大人。 他们还只是小孩子啊。 童言无忌。 你就大人有大量不记小人过，放过他们吧大人！ 大人！” 这般喊着。 几个小孩已经被两个兵卒强行从老张嫂手中拉拽而出。 王小妮一直定定站在旁边，双手往前抬了又抬，却最终还是放下又不敢，扭扭捏捏十分引人注意。 被捆在监工台柱子上以儆效尤来胁迫绿林寨全体被俘糙汉子去锻造兵器甲胄的少主这个时候也是捏了一把汗，牙关咬紧不知道该出声还是不该出声，飞速思索再三后决定扯你们狗头山这帮禽兽！” 右副使一巴掌扇下来。 “叫你多嘴？” 不远处被胁迫锻造兵器甲胄的绿林寨糙汉子们当场全员停工，少主少主地焦急喊出声。 右副使见情况又要不受控制，连忙挥动手臂指使看守兵卒道。 “给我看紧点儿！” 转而又低声恐吓少主。 “你要是不想你的寨民被我折磨致死，你就最好静静待着别出声！” 恐吓完毕直接跳下了监工台，风风火火去运饭车边随即拽过来一个小娃娃，跟拽小鸡似的，大跨步又上了监工台，跟拎小鸡似的拎到你面前问话。 “小孩！ 你给我再好好看清楚！ 这个人是你们绿林寨的王爱妮吗？” 手便用力震他，跟震只小鸡仔一般。 震得小娃娃当场怕得又泪流满面的张口哭爹喊娘。 “爹啊—— 娘啊——” 一声声嚎得右副使心烦，一巴掌扇下去，强行把他扇到消音，再用力怼到你面前迫使他去辨认。 “快说！ 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你们绿林寨的王爱妮？” “啊呜呜呜……” 小娃娃怕得声音都哑了。 急得右副使双手去掐他。 “你说不说？ 说不说？” “右副使大人饶命啊！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 老张嫂当场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地求饶。 小娃娃闻声立即转头。 “老张嫂。 呜呜呜……” 声音沙哑。 可怜至极。 就看见老张嫂跪地着往前移动，连声暗示道。 “孩子。 孩子。 你别哭。 你别怕。 你老老实实回答右副使大人的话。 你要记住。 现在抓你的人是狗头山的右副使大人。 站他旁边的是他的亲信随从。 你不要害怕。 你不要哭。 好好回答右副使大人的话，好吗？ 好好回答，好好回答。” 眼眸猩红氤氲着滚烫的泪珠，暗示的心意已经要破眼而出了。 “嗯。 小宝乖。 小宝不哭。 小宝好好回答。” 小娃娃突然哽咽着应下了话。 老张嫂火速低头陷入极度内耗的悲痛，昂脸回应一个无比肯定的世俗笑脸，点头道。 “……好，好。” 啧！ 右副使大人一声鄙夷，提拎转动小娃娃继续怼到你面前，开口审问。 “说吧。 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你们绿林寨的王爱妮。” 小娃娃闻声缓缓摇头。 “不是。” “撒谎！” 右副使一声咆哮贴住小娃娃的耳朵，叫他当场疼得龇牙大叫。 “啊！ 小宝不知道不知道！ 啊！” “妈的！” 右副使双手抓起小娃娃越过头顶，头朝下狠狠砸下监工台。 “啊！” 随着两声尖叫。 老张嫂凭借蛮力冲扑出去，将倒地扭曲不动的小娃娃翻身抱起。 “小宝，小宝！” 几下摇晃，便看见他眼耳口鼻飞速滑落下来血。 沾手上来再度确认。 “血！ 血！ 啊！ 小宝！ 小宝啊！” 转脸便咒骂向高高站在监工台上的左右副使。 “你们这些禽兽！ 你们怎么可以对一个小孩子下这样重的狠手？ 你们这些禽兽！ 禽兽！” 老张嫂失声咒骂着。 右副使一个眼神杀过去。 原本负责押解控制老张嫂的兵卒拔刀而出，闷声不吭从老张嫂后背一刀斩下。 干脆利索，没有丝毫预告。 老张嫂都来不及反应，面目表情便定格在那一刻，消声倒了下去，跟怀里的小娃娃一起，嘴角飞速淌出血。 “啊！” 吓得常五嫂、孙大娘还有被她们拼命护住的小娃娃们一起都集体失声尖叫了起来。 甚至被右副使强行灌酒到不省人事四肢难以自控的彩霞也在恍恍惚惚看见这一幕以后，痛苦地哀嚎翻滚起来。 小娃娃们更是怕得哭爹喊娘着要去钻到常五嫂、孙大娘的怀中。 身上穿着从这帮贼人身上扒下来的狗头山寨民统一服饰，已经完成乔装打扮的王小妮也心痛得落下泪，偷偷背转过去抹。 不远处被要挟的绿林寨被俘全体糙汉子也是恨得手上是什么就带什么，“禽兽欺人太甚”地大声吼着，单手抬起去抵御看守士兵的鞭笞，一副要不是他们的少主被捆在监工台上要挟，必定冲上来搏命的架势。 “禽兽！ 禽兽！” 糙汉子们浑厚的声浪铺天盖地而来。 右副使都有些站不住脚跟了。 “你，你们，快，快，把尸体都搬下去！快！” 左副使上前指使本就负责将这些婶娘和娃娃带过来的王小妮和二位兵卒动手去将尸体搬走。 王小妮避无可避，低头埋首着，被同行的兵卒拉扯提醒着过去一起搬运尸体。 残留体温的触感袭来，常五嫂的手臂随着身躯被移动抬起而软绵绵垂落，熟悉的面孔转上，是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惨样。 “啊！” 吓得王小妮当场松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嗯？” 左右副使同时向监工台下的王小妮投去怀疑的审视。 你当即飞身移位到左右副使身前，用身体遮挡王小妮错漏百出的伪装。 用后背感官感知着王小妮非常努力平复心情又压不住抽噎，咬牙配合兵卒搬运走曾经和你们朝夕相处又为了掩护你们不被发现才惨死的老张嫂和小宝的尸身的痛苦过程。 你左右手交叠朝左右副使熟练做出他们为了将屠寨名头嫁祸给狗头山而特意交代在绿林寨必须使用的狗头山特有请礼手势。 声音四平八稳地回道。 “左副使大人，右副使大人。 小的真的是赵传，并不是什么王爱妮。 小的进寨以后，也听见一些寨民反抗之时提及了这个名字。 想必小的与他们所说的王爱妮长相有些许相似。 必定是这些小孩认错了。 因为据这帮反抗的贱民所述，王爱妮是个女娘，小的明明是个男儿郎，怎么会是王爱妮呢？” 你将视线往上扫，眉骨随之被抬高，对撒谎忽悠这件事情似乎已经驾轻就熟。 你小心翼翼瞥见左右副使正在左右对视眼神交流意见，不知在暗定什么。 视线往下，看见地板之上，三双鞋子。 一双你的，对着左右副使各一双。 随着他们对视暗通心意，他们两双鞋子鞋尖缓缓对向。 你也清楚看清它们与你所穿鞋靴不同的材质和独特纹络。 他们二者之间已经天差地别了，再与你脚下这双同台对比，那又更是一个天一个地。 “那你觉得是我的脚好看，还是别人的脚好看？” 在这一刻。 你突然想到那天王小妮在山腰之上羞答答试探问你的话，心有所动。 思绪便立即被右副使的反问拉回。 “哦？ 这世上竟然有如此机缘巧合之事？” “回大人！” 你左右手交叠往前伸，低下的头颅才刚抬起。 你腰间佩刀就又被右副使一手拔出，还被右副使反手架在你脖子上要挟命令。 “把你这身甲胄脱了！” 嗯？ 你一时之间没了反应。 架在脖子上的大刀便往你脖子之上进了半寸。 你反应过来，手脚飞快，将这身临危杀了他们这群贼人夺来的甲胄脱了个干净。 一手侧身拎出，松手，啪一声落地沉闷。 跟你无法进行的反抗一样。 你将视线扫向右副使的脸。 “很好。” 右副使夸你，手腕却突然使劲，大刀又往你脖子下近了半寸。 你下意识保命地后仰脖子。 耳边便听见右副使再次威胁命令声。 “把你上衣也脱了！” 此声既出，全员不同程度的哗然沸腾。 不远处铸剑场上的全体被俘糙汉子们交头接耳，看守兵卒们也情不自禁小声议论。 而后又飞速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像是在等一场期待不同的动乱落幕。 就连被死死捆在监工台柱子上的少主都屏气收声，全部心神去等一个结果。 便听见你从容宽衣解带的声音。 咻，咻咻…… 把所有人的胃口和注意力都吊足了。 尤其是处于背对未知的少主和被俘虏的全体糙汉子们，紧张得心都到了嗓子眼了。 四周空气安静得灰尘飘过都要被这噪音污染。 随着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 你宽衣解带的声音在逐渐凛冽的晚风之中越来越清晰。 咻，咻咻，咻咻咻…… 你宽衣解带的声音一阵又一阵，好像穿了百层袄子般，怎么都脱不干净似的。 把这群看不见现场什么情况的少主和全体被俘糙汉子们急得都想骂娘了。 突然便听见右副使一声清脆的骂娘。 “妈的！ 滚滚滚！” 手臂抬起一记不耐烦叫退。 急得站你后背方向的全体被俘绿林寨糙汉子们个个踮起脚尖想要一探究竟。 也只能远远看见你背对着他们朝左右副使熟练行礼并熟练回应。 “是！” 便弯腰自己捡拾自己方才落在地上的衣服和甲胄等物，不小心转身过去的时候。 “草！” 全体被俘糙汉子们嘴里情不自禁发出很爽但又很不爽的骂声。 “诶都散了散了。” 左右默契招呼着转身去锻刀。 搬运的搬运，控火的控火，打铁的打铁，运水的运水，一个个配合默契，仿佛刚才啥事没有似的。 又个个情不自禁流露出许许多多的无语和自嘲憋笑。 看得右副使也莫名其妙再骂一声。 “神经病！” 转身暗暗骂骂咧咧。 “绕一大圈吓老子一跳！” 大刀抛还给你。 转而挥动手臂指使早已经被吓坏的常五嫂和孙大娘。 “快点给老子上菜上酒！ 老子饿了！ 快快快！” “动作快点！” 看守兵卒立即拔刀胁迫常五嫂和孙大娘。 “啊——” 出来五个现在还剩四个的小娃娃吓得尖叫。 常五嫂和孙大娘连声劝说。 “别怕别怕啊。 孩子们。 我们绿林寨个个都是英雄好汉。 别怕啊。 我们快点去派饭。 伺候好了左右副使大人，就到我们绿林寨的好汉吃饭了。” “嗯。” 四个小孩抹泪点头答应，一下一下吸溜着鼻水，一边手脚麻利地帮忙送饭。 左右副使坐下来。 你也怀抱着你刚才脱下来的衣服和甲胄到监工台里侧去穿了。 好奇的春娘就一个劲探头探脑去看你。 晚风吹来沙子入眼。 你侧身揉眼睛。 贫穷的上半身一览无余。 春娘当即仰头爆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第85章 生生死死人生有常 三番五次的惊险令你深刻意识到两点。 一个是狗头山这群贼人警惕性非常高，寻常手段根本糊弄不了。 一个是绿林寨全体都在努力保护你和王小妮假扮身份被揭穿。 就目前而言，绿林寨已经被攻陷占领了，到处都有持刀兵卒把守，随时还会进行二次三次扫荡，那些躲藏起来的寨民被找到也只是时间问题。 被俘虏糙汉子们已经全被驱赶到铸剑场，亲眼目睹同样被俘绿林寨少主被死死捆在铸剑场监工台上以儆效尤胁迫他们赶制兵器甲胄。 被俘虏女娘和娃娃都被赶到了绿林寨后厨房给这帮贼人做饭提供食物供给。 整个绿林寨目前只有你和王小妮勉强可以在他们这群贼人当中自由活动。 分析出了形势利害。 你也穿好了衣服和甲胄，大刀咔嚓插入刀鞘，正身立在右副使身侧，左手自然按在随身佩刀刀身上，仿佛真是他的亲兵似的。 右副使感知到了般地回头看了你一眼，正想说点什么，常五嫂正好带着两个小娃娃战战兢兢地端上来饭菜伙食，一个接一个地整齐排列在监工台帐篷下小塌中央之上的小桌上。 小菜若干，肉类若干，还有两坛酒。 小娃娃就在旁边打下手，帮忙把碗筷酒杯之类摆放好，摆一个又害怕地吸一次鼻水，在已经暗沉下去的夜色当中，在越来越凛冽的晚风当中，像极了被风摇曳的蒲公英。 喜得右副使突然来了兴致得伸手刮他的脸颊。 吓得小娃娃摆放酒杯的手猛收回来，酒杯啪一下落地碎了。 常五嫂闻声便左右拉拽两个小娃娃跟她一起朝右副使跪下磕头。 “右副使饶命！ 右副使饶命！ 小孩子不懂事，小孩子不懂事！ 请右副使大人绕过他们吧！ 绕过他们吧！” 方才右副使随手将和她们一起过来的小宝摔死，又将带她们过来的老张嫂不声不响砍死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常五嫂吓破胆子地左右伸手将两个小娃娃的脑门按触地，发出咚咚磕头声。 你在旁边看得清楚，也听得清楚，仿佛回到当年你养母为了护你而给那几个帮你沐浴的丫鬟磕头的场景，当时你养父也是这样强行将你按头跪地磕拜求饶的！ 莫名的感同身受飞速郁结于胸，让你突然鼻子发酸，眼眸氤氲上来泪花，随身佩刀也握紧了，在手中发出声响。 右副使却跟没发觉似的，突然十分和颜悦色地扶起常五嫂和她身侧一左一右的小娃娃，笑意温柔地摸他们的小脑袋，温声细语道。 “你们别那么紧张。 叔叔又不是什么坏人。 叔叔只是奉公办事罢了。 你们别害怕。 只要你们乖乖听叔叔的话，叔叔一样会很疼爱你们的。 你们肯定也饿了吧？ 来。 叔叔喂你们吃点菜。” 说罢就随手抱来一个小娃娃到怀中，坐到原位去摆弄起来。 吓得常五嫂扑通又跪了下去。 “右副使大人！ 他还是个小孩啊！ 他还只是个小孩子啊！ 右副使大人！” 便手脚并用地爬向右副使要伸手抓他的腿角进行求饶。 “去你的！” 右副使突然面露凶相，破口大骂。 “你们谁要是敢再搅扰我的兴致，我立马摔死他！” 语罢直接动手。 “啊不！” 常五嫂嚎叫起来。 被捆在监工台柱子上的少主也拼命扭转头过来查看情况，呀哇喊得右副使心烦。 直接原形毕露道。 “你给我闭嘴！ 你来给我倒酒！ 要是把我伺候得不爽，我摔死了他，再砍死你！” 吓得少主和常五嫂都当场闭了嘴。 常五嫂也战战兢兢地抹泪起身，绕到小塌后侧方，右副使的身侧，战战兢兢拿着酒壶给他倒酒。 剩下的小娃娃就定定在原地看着，眼泪在眼眶打转，定定站着，手足无措地。 “哇！” 右副使突然冲他鬼叫一声。 小娃娃当即屁滚尿流地跑下监工台去了，哑着嗓子喊道。 “孙大娘！ 孙大娘！” 就扑进孙大娘怀里，和另外两个幸存的小娃娃几个人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乐得右副使在小塌之上拍腿大笑。 “呵，呵呵哈哈哈哈。” 春娘也和左副使在小塌的另一侧跟着笑着，余光再度悄悄去瞧你的动态。 就看见你微微后退给被迫伺候右副使的常五嫂让开了位置，面目冷酷，目光却无比炽热地在常五嫂和右副使身上来回，压低着眉头似乎在想着什么。 这样屈辱的经历对于你们任何人而已都是过不去的梦魇。 王小妮那边更甚。 她忍着，压抑着，跟兵卒一起将惨死贼人刀下的老张嫂和小宝的尸体抬去抛尸。 为了方便，兵卒领着王小妮将尸体就近搬运到了绿林寨前院，打算往前院用绿林寨寨民尸身堆砌成的道路栅栏上一丢就完事了。 却被告知前院的尸体太多了放不下了，而且有些都开始发臭了，他们在前院看守的都要受不了了，连连拒绝着将王小妮他们驱赶到后山去。 无奈。 王小妮只好继续忍着熟人尸身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样子，继续跟兵卒配合着将尸体往后山搬运。 兵卒一路骂骂咧咧。 “前院那么宽阔！ 他们非说没有位置了！ 分明就是刁难我们！” 王小妮不敢搭腔，也没有心力去搭腔，只是跟兵卒配合着推着车，莫不吱声。 这更放大了兵卒的吐槽冲动。 他在前方拉着车，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朝王小妮发出提问。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让我们把尸体放在哪儿？为什么要这样刁难我们吗？” 王小妮被问得突然，支支吾吾道。 “为，为……” “那当然是因为他们是高参军帐下的人啊！ 我们谁不知道高参军和左右副使两位不合，经常明争暗斗的！ 就是没想到这次能这么明目张胆的！ 他们就是见我从右副使那边来，就自以为是把我归到右副使那边去了！ 开玩笑！ 我可是我们神武大将军亲选出来的！ 我会跟他们那群一样不识大局斗来斗去的吗？！” 兵卒一拳捶在推车扶手上。 吓得王小妮当场瞪大了眼睛。 兵卒反应过来，飞速左右警惕，又将王小妮勾到嘴边。 “我刚才说的话，你可不能透露出去半点知不知道？” “嗯嗯嗯！” 王小妮吓得点头，根本没意识到兵卒在意的点。 便看见兵卒松了口气地小声通气道。 “队伍开拔之前，神武大将军再三交代这次任务绝对保密，我们的身份也绝对保密。 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是我们假扮狗头山身份来对绿林寨进行屠杀和扫荡的。 否则坏了他一举歼灭吞并三十六寨计划，人头落地不保！” “啊！” 王小妮吓得低吟一声，单手捂住嘴唇，眼珠飞快抖动，思绪开始如风暴般将这些事情前因后果联系起来。 兵卒却哈哈哈大笑起来，手粗狂拍打王小妮的后背。 “瞧把你吓的！ 新兵就是新兵！ 不经吓！ 我跟你说。 我们神武大将军说一不二，是个痛快人！ 可不像外边传的那样。 只要你不说出去，这事儿没人知道，造不成影响，咱两就都没事儿！ 别怕啊。” 又拍拍王小妮的后背。 却见王小妮依然惊魂未定。 立即反应过来说。 “咳。 我都忘了你是右副使那边的人了。 跟你说了这些。 你一个新兵你也别往心里去。 反正这事儿大家都知道。 至于神武大将军这事儿嘛。 你替我保密好不好？ 嘿嘿。 咱俩现在是同条线上的蚂蚱。 一个说了一个也跑不掉，啊？ 行不行？” 手就摇晃王小妮的肩膀。 “啊，啊，行，行。” 王小妮声音低低地应着，依然心神不宁，便被兵卒不由分说地推搡王小妮继续配合推车将寨民尸体运到后山去抛尸。 兵卒在前边拉，王小妮在后边推。 推车轱辘轴在熟悉的寨路上咕噜咕噜颠簸。 阵阵都颠簸在了王小妮心坎里。 回忆起那天她负气离寨出走，失足踩中陷阱，救下她的男人就是神武大将军！ 那天她听得清楚，神武大将军出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绿林寨正确进寨入口。 昨夜她依婶娘们分工端盘去给来客敬茶时见的那双眼睛眼神霸道而诡秘，和那天神武大将军将她抱入怀中凝视之时完全是同个感觉！ 是他！ 果真是他！ 是因为她的负气离寨才引来的神武大将军！ 才让绿林寨遭受灭顶之灾！ 啊！ 王小妮无比惊恐地蛮力推车。 走在前方拉车的兵卒也突然受力地提速往前跑。 “啊啊啊。 你慢点儿！ 你慢点儿！ 我要跑不上啦！ 我要跑不上啦！ 哎哟！” 在前方拉车的兵卒摔了个狗吃屎。 王小妮才回过神来，下意识跑过去扶。 “哎哟你怎么突然推得这般用力？ 你上赶着回去吗？ 哎哟！” 兵卒碎碎念着扶腰而起，手掌撑向推车扶手想要舒缓口气。 右侧车轮突地随着碎石块便右倾斜而下。 “诶车车车！” 兵卒手忙脚乱地去把住推车把手。 小宝的尸身便因为年纪幼小体重轻的缘故直接受力从车上翻滚而下，半身滚入路边的杂木堆里。 “诶尸体尸体！” 兵卒又手忙脚乱地喊话。 王小妮似懂非懂地下意识绕过去搬回小宝的尸体。 却在俯身拖拽的时候，发现杂木堆下两对微弱的光芒一闪而过！ “别出声！” 一记急促而微弱的警告紧随其后。 王小妮原地一怔，聚精会神循声去看。 杂木堆下方又传来一声微弱。 “别动。” 这下。 王小妮听得更清楚了！ 杂木堆下方藏着人！ 王小妮赶紧俯身去细看。 便看见下面躲藏着一对兄妹。 目光对上。 他们顷刻间流露出警惕惶恐。 而后是求饶式的眼眸含泪。 他们在求她！ 心思一清明，王小妮的勇气便回来了！ “诶你那边好了吗？ 抬一个小娃娃而已有这么费劲吗？ 要不要我帮你？” 兵卒一边卖力将推车拉至路面平坦之地，一边跟王小妮碎碎念。 “唔嗯呜呜……” “别出声！” 杂木堆下躲藏的兄妹又发出了声音。 王小妮突然勇气爆棚，粗着嗓子回道。 “不用不用。 我一个人就行了。” 起身就把小宝的尸体抱了起来。 忍着生人对死人的原始恐惧，将七窍流血死不瞑目的小宝重新放回推车上。 兵卒转身对着暗沉的天色说。 “看来我们还是得加快速度，不然赶不上饭点。 军中都是粗人，打仗为无非就是粮食女人。 我们要是晚了，肯定毛都不剩！ 走！” 手一左一右地就把上了推车扶手，使劲往前拉。 王小妮就在后面推。 不过这次。 她终于鼓起勇气，颤抖着手去将老张嫂和小宝死不瞑目的眼睛给闭上。 到了后山脚。 王小妮略微心虚又小心翼翼地望向机关研究所所在方位，推车突然就停了。 还来不及问。 兵卒自己先擦着汗开了口。 “就丢在这儿吧。 实在懒得走了。 横竖这里荒无人烟的，也不会有什么人来。 把尸体丢了，我们也算交差了。” 这般说着，蛮力推动推车把手，配合右脚一记猛踹。 老张嫂和小宝的尸体就跟垃圾一样被倾倒在了后山脚下。 任凭晚风吹面，落叶压身。 啊——啊—— 乌鸦扑棱着翅膀盘旋而下，在附近的树枝上歪头斜脑，似乎早就瞄准了下手时机。 兵卒擦汗抬头左右看两圈，转下来平视交代。 “走吧。” 便自己推车返回。 王小妮应声跟上。 走过一段下山距离就回头看。 看见一片一片乌鸦已经落下，在老张嫂和小宝的尸身上上下扑棱，似乎已经争抢了起来。 不知哪里来的冲动。 王小妮弯腰捡起来一块石子朝那个方位砸去！ 啊啊—— 乌鸦惊吓扑棱四散。 兵卒闻声回头，脚步却不停，自然笑开。 “你是新来的还不适应。 等以后看惯了，你就不会这样了。 生生死死，一瞬间的事情。 一刀，噗嘶—— 立马死。 很正常。 人就是这样，一刀就死了。 死了就是死了。 跟那猪，那狗，那鸡，那鸭，那鱼，呵，一个样，没有区别。 就是一坨肉！ 噗嘶—— 立马死。 呵。 咱们神武大将军还算好的了。 要是换做别国的。 呵呵。 他们能把这些俘虏的胳膊腿儿卸下来当军粮吃！ 呵！ 恐怖吧？ 哼！ 同类相食，没有人性！” 兵卒说得自然。 王小妮心里却一阵阵的毛骨悚然，哑口着不知做何回应。 脚步逐渐回到发现那对兄妹隐匿的杂木堆之时。 王小妮下意识聚精会神去察看。 果真又听见细微的声音。 跟随兵卒赶路走了几步。 王小妮把心一横，脚步暂停。 “要不你先回去吧……” 第86章 王小妮 王小妮终于记起来她自己也曾是保护别人的人。 当脚步折返到她发现屠寨抢掠之下幸存的兄妹两个藏身的杂木堆，她终于鼓起勇气对前面领路推车的兵卒说。 “要不你先回去吧。 我好像掉了东西在后山脚。 这东西很重要。 是我爹临死之前交给我的。 要我好好保管。 所以，我得回去找。” 王小妮撒着不利索的谎，提到爹爹的时候，眼眸飞速涌上来泪花，在已经暗沉的夜色里散发点点光亮，却让她的谎言变得十分可信。 “啊？ 是这样的吗？ 怎么这么不小心？” 兵卒把眉头皱紧，又无奈道。 “哎。 行吧行吧。 反正事儿也办完了，你早去早回吧。 不然过了饭点，可别怪我这个时候没有提醒你。 那些人都是饿狼，可没有留饭给他人吃的习惯。 我走了。 你自己赶紧的吧啊。” 兵卒挥挥手，自己推车走了。 “嗯，好。” 王小妮回声越来越小，目光定定锁在兵卒身上，直到看见他的背影消失。 她瞬间喜上眉梢，看四下无人，天色又暗，转身冲向那堆杂木堆，没有任何预警的蛮力扒拉起来。 杂木块一手一个，把那对躲藏的兄妹吓得连滚带爬着鼠窜。 “别跑！” 王小妮一声低吼，一手一个将他们拽住。 “放开放开！ 呀啊！” 兄妹当场奋力反抗，往王小妮手上咬了一口。 啊！ 王小妮吃痛放手，兄妹两个当即逃窜。 “不许跑！” 王小妮毫不犹豫纵身一跃，跳上扑倒兄妹俩，用身子将他们两个压在身下，一手一个捂住他俩的嘴巴，在他们后背一通自证身份。 “别喊！ 别叫！ 我是王小妮！ 王小妮！ 你们的小妮姐！ 小妮姐！” 两兄妹这才半信半疑着配合不动并站直。 王小妮全过程对他们笑意温柔。 看见妹妹站直了，即刻伸手去拉来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上。 “她真的是小妮姐！” 妹妹面向哥哥面露惊喜。 “真的吗？ 真的是小妮姐！ 太好了！ 我们得救了！” 哥哥兴奋地手臂抱住了妹妹。 “嗯！ 你们得救了！” 王小妮也兴奋地回应着，机警左顾右盼以后，手指向后山说。 “走。 我带你们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嗯！” 兄妹两个点头答应，跟小妮快步走。 妹妹突然问。 “小妮姐？ 阿娘也在那里吗？” “这……” 王小妮陷入为难。 哥哥连忙去拽妹妹。 “你别着急。 等我们安全以后，阿娘自然会来跟我们汇合的。 你忘了，阿娘跑出去的时候答应过我们的。” 眼眸却突然落下泪来。 “嗯。鱼娘不问了，不问了。” 妹妹也跟着落泪，却非常坚强地自己抹眼泪。 “鱼娘很勇敢。” 哥哥鼓舞道，转而约定说。 “走吧。 我们赶紧跟上小妮姐。 这附近一定还有贼人。 我们不能久留。” “嗯。鱼娘知道了。” 妹妹应着。 王小妮全程看着兄妹两个相互扶持的样子，鼻子一酸，手飞快往自己眼睛上抹，佯装语气平稳地回道。 “走吧！” 便一手一个领着他们往后山走。 王小妮一手一个，拉着他们的小手，暖暖地发烫，浑身都热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放松。 就在他们三人一拖二深深浅浅爬山的时候。 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 是出来搜山的贼人！ “小妮姐！” 妹妹一声惊惧。 贼人也同时发现了跟他一样穿着打扮的王小妮一左一右牵着绿林寨幸存小孩还十分亲昵的模样，瞬间发现端倪地拔刀对峙。 “不许动！ 你到底是谁？ 你为什么打扮成我们的模样？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你们这帮绿林寨余孽藏身之地就在这附近吗？ 呵呵！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喂！ 兄弟们快过来！ 我有重大发现了！” 贼人当即扭头呼唤同伴，吓得王小妮当场愣住。 哥哥却趁贼人回头喊人之际，弯身捡起来一大块石块大喊大叫着当面朝贼人砸了过去！ “啊！” 听得贼人一声惨叫。 哥哥赶紧呼唤王小妮。 “小妮姐快跟我们一起去打他！” 就哇呀呀叫喊地握拳冲过去了！ “哇呀——” 妹妹闻声得令，也哇呀呀叫喊着，捏紧两个小笼包大小的小拳头跟在哥哥后边冲了上去。 王小妮看见他们两个小孩屁颠屁颠跑冲。 杀伤力和喊声成负比。 尖叫声刺耳，烦得贼人一掌就轻松将他们兄妹二人啪啪扇倒在地，骂骂咧咧着挥刀就要砍。 “啊——” 王小妮突然回过神来，扯嗓子尖叫一声，发出更强声纳攻击，震得贼人还有兄妹两个连忙捂住耳朵。 说这时迟那时快，王小妮拔出随身佩刀，一刀直插横入，将那轻敌在先又正忙着捂耳朵躲避噪音攻击的贼人腰身贯穿。 他口吐鲜血，满眼不可思议地手指向王小妮。 “你……” 吐出来一个单字，眼珠子一翻，就跪地面朝地地倒了下去。 其身后的坡下也在这时跟着传来被他刚才呼唤声唤过来的两个同伙。 一前一后喊着。 “什么动静？ 什么动静？ 上面有绿林寨的余孽？ 听声音还是个娘儿们！ 哈哈哈！ 发财啦！ 发财啦！” 就更加快了步伐。 “小妮姐怎么办？” 妹妹抹着额头惊魂未定的汗珠发问。 王小妮还在盯着发抖又沾满鲜血的双手，精神恍惚。 “哎呀！ 快走吧！” 哥哥一手一个拉拽走妹妹和王小妮。 斜坡下方奔赴上来的贼人同伙的声音更清晰了。 “哈哈哈！ 我们比谁先到？ 谁先到谁第一个上！ 哈哈哈！ 开始了！” 就传来裹挟着兽性欲望的攀爬赛跑之音。 不堪的回忆跳出脑海，倒影眼前。 王小妮的精神陡然凝聚，恨意横生，转身将贼人尸身翻起，将大刀从贼人尸身上拔出，神态坚定交代说。 “你们顺着这个方向一直跑，就能找到机关研究所。 你们一直跑进去，一直大声喊徐老的名字，就会有人出来救你们了。” 拔腿便往斜坡口的草丛躲藏起来，等着贼人一露头就要了他们的命！ “你跑不过我！ 我先玩！ 我先玩！ 哈哈哈！” 听得贼人一声得意。 脖子刚从斜坡下露出来，王小妮一刀横过去，不声不响便要了他的命。 “唔嗯……” 贼人还来不及反应是怎么个事儿，就双手捂住脖子，闷声倒地。 在已经暗沉的夜色之下，一时之间分不出是真还是开玩笑。 “喂喂！ 你这么兴奋的吗？ 发羊癫疯了？” 在后边追赶上来的贼人正要俯身去扶他查看情况。 王小妮立身站起便挥刀劈砍而下！ “啊！” 贼人紧急拔刀相迎。 以肩膀被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作为代价，翻滚着躲开王小妮的第一轮进攻。 也因此发现了是王小妮在暗处埋伏并下了手！ 趁着晦暗的月色。 贼人也发现了王小妮跟他一模一样的穿着打扮，只不过是胸肌比他们大太多了。 不由得四下了然，会意篾笑。 “原来这绿林寨也有花木兰！ 呵！ 可真叫我开了眼！” 一声佩服过后，直接出手，咔咔便王小妮挥砍而来，招招狠厉，耍得虎虎生风。 王小妮哪里是习过武艺之人。 才以刀扛一招进攻就已经被力道冲击震到大刀落地，顷刻失去了防身进攻之器。 再第二招进攻之时，也只能哇哇大叫着疯跑躲避，趁着居高的地形优势侥幸躲开了三轮进攻，却也给贼人趁势完全爬上坡的机会。 他跟王小妮处于同等水平线之上位置，进攻起来更加顺手了。 “哼！ 小小女子也想跟我们男儿比肩？ 不自量力！” 贼人大喝一声，挥刀起势，脚尖着地，飞速朝王小妮砍来。 “啊——” 王小妮避无可避，只能抱头大喊，眼睛闭紧。 “唔嗯……” 便听见一声熟悉的呕血身亡的声音。 王小妮闻声睁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王爱妮！ 笑容上脸，眼睛睁大，循声看去。 看见贼人真的被大刀贯穿腰部，面部扭曲，握紧大刀的手握得更紧了，咬牙使劲着，仿佛要咬着最后一口气也要带走王小妮似的。 “啊！” 王小妮再一声尖叫，抓起身边的石块就往贼人头上砸去！ “啊！ 啊！” 王小妮尖叫连连，一直砸，一直砸，一直砸到贼人彻彻底底倒下去，不动弹了。 兄妹两个相互拥抱安抚的身形也完完全全显现在王小妮面前。 呵。 王小妮笑了一声，用尽最后一道力气，将从背后插入贼人身躯的大刀拔出。 刀尖插地，双手紧压刀柄，借力将自己支楞起来。 面对危机时刻双人捉刀从背后结果了贼人的两兄妹说。 “走。 我们到安全的地方去。” 大刀便笨拙地插入刀鞘，再度一左一右牵着他们，往后山机关研究所地下室走去。 穿过“绿林禁地，擅闯者死”恐吓石碑，王小妮领着兄妹二人，伸手熟练地关停了防御机关，一前一后走到了机关研究所后院，原地大喊起来。 “徐老—— 徐老—— 我是小妮！ 我回来了！” 喊过几声。 后院假山缓缓位移开去，出现一条机关暗道。 “走。 快进去。” 王小妮想都没想，直接推着兄妹二人进去。 穿过长长的过道。 他们见到了领着几个幸存的婶娘在入口处蹲守防御的徐老。 “徐老——” 王小妮喜极而泣地扑上去。 一身不属于她的打扮之上还带着许多血渍，腰间佩戴的大刀残留的血渍正散发刺鼻的血腥味。 若不是朝夕相处的熟悉，徐老甚至可能也会认为眼前这个人是假冒的。 王小妮抹着眼泪起来正要交代救助两个兄妹的经过。 躲在地下室的幸存者当中突然有一个婶娘扶着一个老丈拨开人群赶过来。 “鱼娘！ 鱼哥儿！ 哎呀真是你们啊！” 兄妹二人便“姑姑～啊爷～”地回应了上去。 四人一对眼就泪如雨下，相拥而泣，体己寒暄起来。 “怎么就你们两个？ 你们阿爹阿娘呢？” 哥哥昂首回答说。 “阿爹为了保护我们逃生，已经被狗头山那些贼人杀害了！” “啊？” “狗东西！ 禽兽！” 地下室上空被骂声笼罩。 妹妹立即落泪如雨。 “阿娘说让我们躲在杂木堆下面不要动，她去去就回。 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姑姑，啊爷，鱼娘想要阿娘……” “鱼娘……” 姑姑和阿爷仿佛知会了什么结果般沉默下去。 身后其他幸存者也集体沉默。 不好的预感便涌上妹妹的心头，让她仰头便哭道。 “阿娘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阿娘是不是已经死了？ 我要阿娘！ 我要阿娘！ 呜呼呼……” 哥哥当即厉声呵斥道。 “鱼娘不许哭！ 阿娘走的时候交代过我们无论听见什么声音看见什么事情都不许哭，都不许哭！ 你忘了吗？ 不许哭！ 你再哭，阿娘就真不回来了！” 吓得妹妹直接扑到姑姑怀里嚷道。 “阿娘死了！ 阿娘不会再回来了！ 姑姑，阿爷，姑姑，呜呼呼……” 哭得更惨了。 “不许哭！ 我叫你不许哭！ 你听见没有？ 阿爹走了，阿娘也走了，鱼娘你要坚强知不知道？ 你要坚强！” 哥哥从背后用力拽着妹妹的衣服。 “不要！ 我不要！ 我要阿娘！ 我要阿娘！” 妹妹摇头拼命拒绝。 “哎。” 身后幸存者们闻声挨个抹眼泪，对山寨被屠之后大家的处境已经都有了底，屈辱心酸却又无可奈何。 “鱼娘。” 王小妮也是在这个时候将手搭在妹妹的肩膀上，把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拢了过来。 看见王小妮笑容温柔而靠谱，保证道。 “鱼娘的阿娘还没有死。 她只是躲起来了。” “真，真的吗？” 妹妹转脸过来，被泪水打湿轮廓的眼眸里闪着怀疑的光芒。 王小妮便顺着蹲下来，平视她说。 “嗯。 也许阿娘这个时候是跑到哪个地方躲了起来。 就像是鱼娘和哥哥那个时候一样，躲在某个不容易发现的地方也不出声，所以才没被发现。” “真的吗？” 妹妹的眼睛里闪上来一些希望。 王小妮便趁势飞快点头，无比肯定地回答说。 “是真的。 不信的话，鱼娘就和哥哥，还有大家，一起在地下室等着。 让我出去给你们找。 只要你们安安静静在地下室等，我一定能将你阿娘带回来。” “小妮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妹妹兴奋得把脚尖都踮起来了。 “嗯嗯，是真的！ 我向你保证。 我一定能将你阿娘带回来。 你和哥哥在这里和大家安安静静在地下室等。” 王小妮无比肯定地回答。 妹妹当即兴奋插话。 “就像是我和哥哥在杂木堆下等的那样安安静静的吗？” 王小妮怔了一下，笑着抚摸她的脑袋说。 “对。 就像是在杂木堆下等的那样安安静静。” “那鱼娘从现在开始就不哭了，也不闹了。” 妹妹连连保证起来，左右开弓去抹眼泪，而后挨个问候她幸存的亲人。 “姑姑，阿爷，还有哥哥，鱼娘再不哭了。” 哥哥一手替她抹了没有干净的眼泪，回道。 “嗯。 我们要听阿娘的话，要坚强。 往后，我们兄妹两个要坚强的活下去。 往后我也会好好保护好你，好好照顾你的，鱼娘。” 哥哥突然一声哽咽，泪便落了下来。 “哥哥。” 妹妹喊一声，泪如雨下，张开双臂就抱了上去。 身后的众人当即暗暗低头抹泪，对王小妮那番骗小孩的话心知肚明。 王小妮却无比坚定地站直身子，面对众人说道。 “大家在这地下室好好躲着。 我王小妮现在就出去救人。” 说完便转身。 “诶小妮。” 众人伸手欲阻止。 徐老更是卖力推着轮椅上来阻拦。 “小妮。 外边凶险异常！ 你一个女儿家家的能回来就已经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可千万不要再出去了呀！ 这王爱妮她都还没。 诶，小妮……” 王小妮便不顾阻拦地自己冲出去了。 一出来。 夜晚山顶冷冽的寒风扑面，王小妮突然觉得任督二脉都被打通了一般，四下警惕着赶往合力绞杀三个贼人的小山坡之处，使着蛮力，一个挨一个将他们拖拽到小山崖边推下去！ 毁尸灭迹。 迎着小山崖自下而上的冷风，王小妮喘着虚弱的气息，笑得很开心。 远眺山下寨子主居住区被烧杀抢掠之后的烽火，王小妮意识到她必须要勇敢起来，必须要马上回到王爱妮身边，协助王爱妮将这群属于神武大将军部下精锐小分队，受神武大将军指使扮成狗头山寨民来屠寨的贼人驱赶出去，干脆将这件事情将错就错，将王爱妮捧成大英雄！ 只属于她的大英雄！ 哪怕失败了，那也要和王爱妮一起去死！ 第87章 猴子争大王 自古山中若无虎，猴子称霸王！ 作为这场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对绿林寨发起夺权屠寨烧杀抢掠再转移狗头山进而引发三十六寨信任崩塌自相残杀坐享其成又可完美抽身阴谋的发起带头人神武大将军却因王城一道急令半道离去。 小分队左右副使和高参军许久积怨终于找到了正面解决的最佳时机，都恨不得趁神武大将军不在，以武力镇压绿林寨反抗之乱之名义，趁乱将对方斩杀。 他们各自收入帐下的亲信也通过察言观色第一时间探知到了这条信号。 在完成了对绿林寨第一轮扫荡之后的夜晚聚餐之上，便开始了针锋相对的首次试探。 由聚餐上故意的语言挑衅到肢体碰撞冲突拉开帷幕，在绿林寨前院由被俘女娘和娃娃们辛辛苦苦临时搭组起来的流水席上大打出手，很快就根据他们所处阵营站成了三派。 针锋相对的是左右副使帐下的和高参军帐下的，居中立看热闹的是原属于神武大将军由神武大将军亲手带出来的老兵。 他们聚堆坐在居中那一侧，三三两两吃着菜送着酒，对这两个敌对阵营难看的吃相表露出鄙夷。 远远的。 小跑插进来一个兵卒。 正是之前领王小妮去抛尸的那位。 他安置了小推车就小跑着过来，汗流浃背，人没坐稳就先讨杯水来喝。 在旁伺候的小娃娃人均也就七八岁的样子，战战兢兢给倒着水，倒完以后，立即屁滚尿流地跑回到就近的女娘怀中避过去了，根本不敢多逗留片刻。 属于神武大将军的兵卒当即乐呵呵取笑起来。 还没笑过瘾。 便有一手碗筷横空砸落下来。 惊得高个子兵卒又羞又气，拍案而起，对着正在争强斗狠的左右副使和高参军帐下的兵卒就是骂。 “够了！ 老虎不在，猴子当大王吗？ 神武……” 高个子兵卒突然想到神武大将军发兵前特意嘱咐的不许暴露真实身份的命令，立即顿了顿，改口继续凶狠震慑道。 “努瓦达大哥一不在，你们就要翻天了不成？！ 我们这些人是归你们左右副使管？ 还是你们高参军管？ 三十六寨俘虏都还在观景台那里扣着看着！ 你们都别搁这儿给我们努瓦达大哥丢人现眼！” 语毕还朝神武大将军离去觐见王城的方位抱拳行了个礼。 两拨敌对人马立即切换表忠心互踩模式。 左右副使那边阵营阴阳怪气道。 “我们对努瓦达大哥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可不像有些人，努瓦达大哥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谋逆僭越！ 要挟私谋害我们左右副使，好他一人掌权！” “哼！ 谁谋逆僭越还不知道呢？！ 我们高参军是自小分队成立就跟在努瓦达大哥跟前尽忠了！ 按资历论功绩，副使这个位置都是理所应当！ 怎么就有些人不走正道，一个仗着家族势力空降而下！ 一个凭着溜须拍马进来！ 还带进来一些歪风邪气，在帐下养着小相公败坏我们队伍风气和战斗力！” 站高参军帐下的兵卒出口直戳对方要害。 气得左右副使那边阵营的兵卒抓起碗筷跳起来就砸往对面高参军那边阵营的。 边砸边骂。 “你们干净？ 烧杀抢掠的事情你们是一点没少干吗？ 我们左右副使那是光明磊落！ 都摆明面儿上！ 哪儿能像你们这样的？ 连拿带抢中饱私囊还要占个好名声！ 谁不知道这司勤司兵是个好差事？ 都不用上战场都有得捞！ 不流血不流汗，拿出个破册子破毛笔往上面一写，就把我们写得一无是处，白白吃亏受罚！ 要我们说，最恶心的还是你们！ 虚伪！ 虚伪！” 左右副使那边的兵卒气得个个跳起来骂，手指向高参军那边阵营的兵卒就是骂。 “虚伪！ 虚伪！ 你们个个虚伪至极！” 高参军这边阵营的兵卒也没读过什么书，对这种不带父母以及人体器官的高级骂人词汇具有天生的羞耻感，当即被骂得面红耳赤地反驳。 “那也是该你们的！ 你们不受规矩就要受罚！ 我们高参军公事公办怎么了？ 你们有意见你们去找神武，去找努瓦达大哥啊！” “对！ 你们去找努瓦达大哥评理啊！ 你们怎么不去？ 你们不去就是你们心虚理亏！” “对！ 心虚理亏！” 不知道是谁爆出来这么一句“心虚理亏”的高级词汇，高参军这边阵营的兵卒当即如同扳回一局一般相互勾手握拳，拍肩互勉，士气大振。 还乘胜追击拉出早上你和王小妮乔装打扮混入被高参军发现端倪要严加盘查却被右副使三两句放了的事情，直指左右副使感情用事假公济私，不适合再做带头人，要集体上书神武大将军弹劾。 “对！ 我们联名上书！ 告左右副使滥用职权拉拢闲杂人等混入我们精锐之中，拉低我们精锐整体战斗力，破坏我们精锐整体风气！ 纵使左副使再有背景，右副使再会溜须拍马，这事儿也不可能就这么过了！” “嘿你们几百年前的破事都还要拉出来说一圈？ 那两个人就是没问题啊怎么了？ 俩儿没问题的人硬生生被你们说成有问题！ 我看有问题的是你们！ 你们总是拿些由头来查我们，耽误我们行军作战！ 你们分明就是拿鸡毛当令箭！” 左右副使阵营那边的当场回怼。 阵营之中立即有人高赞附和。 “对！ 鸡毛当令箭！” “好！ 这个词儿用得好！” 一伙人开始互相勾手握拳，拍肩互勉，开始士气大振！ 好似高参军这边阵营已经接连败下两场，气不过地相互交流，飞速拿出主意道。 “你们敢不敢把早上拿两个人拉出来我们对簿公堂？ 你们敢说他们两个没问题？” “嘿我们有什么不敢的？” 左右副使这边阵营的个个昂首以对。 高参军这边阵营的更气了，直接派人，一前一后两个方向走。 一个赶去绿林寨高层居住区跟高参军汇报这件事情，请高参军同意给出人员档案登记簿来核对。 一个跟左右副使派出来的代表去铸剑场找左右副使拿人来定真假。 还一边赶路一边“你敢不敢？你敢不敢？”地互相怼话着往铸剑场方向消失。 两个敌对阵营也姑且坐下来静等，一个看一个互相不服气，气拔弩张又不知道何时会动手。 让在旁端菜送酒的女娘和娃娃们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躲过一轮之后的女娘们一聚集到流水席边缘，就开始从衣袖和腰带里取出来木炭，抹自己一手，而后又往娃娃们脸上抹，尤其是年纪到了十三十四十五岁这样谈婚论嫁边缘的女娃娃，把他们抹得分辨不出来男女，连牙齿都抹黑了一遍，而后又往自己脸上抹。 一个看一个说不出一个字，却都知会地把眼泪抹了，而后用眼泪就着木炭继续往脸上晕染开，尽量把自己抹成激发不出男人兴趣的样子，一群人在流水席旁边战战兢兢。 把刚喝了碗酒的高个子兵卒哼一声出来。 “男人通敌卖国。女人就这样了。 可惜了烧得一手的好菜。 要不然也是个好女人。” “哈哈哈，你难不成还想讨她们其中一个吗？” 兵卒们当即起哄。 “去去去。 少说这种话。 诶老四？ 你早些时候不是跟老五一起巡逻的吗？ 怎么老五都回来了，你这么晚才回来？ 菜都快没了。” 高个子兵卒当即转移话题。 老四扒拉两口饭便回道。 “哦。 中途遇到一个新兵蛋子。 哦。 就是右副使那边新来的人。 嘿我跟你说，这人是真的水灵……” 就开始把他和老五两个人怎么遇到王小妮，又怎么去到右副使那边目睹左右副使如何不择手段迫使绿林寨被俘糙汉子赶制兵器甲胄，又如何血溅现场，斩杀老张嫂和小宝，最后安排他和王小妮一起去抛尸的前后云云，都说了一遍。 围在旁边的兵卒听了，纷纷从鼻孔发出鄙夷之声。 “左右副使真是变态！ 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正点评着。 就看见前方左右两侧分别领过来左右副使和高参军。 你作为右副使临时亲兵侍卫紧随其后。 走路四平八稳，面色冷酷，天生威严，更让人觉得你就是右副使亲兵了。 在左右副使阵营里面算透明人的杨广孙亮两兄弟一眼见你，便兴奋得左右奔走相告。 “诶诶，那是我们的大哥赵传，是我们右副使大人跟前亲兵哦。” 比自己老婆生孩子还激动。 心里要巴结跟随你的念想更深了。 再看高参军那边。 一个卧躺着被担架抬过来。 一个眼瞎着半张脑袋被纱布包裹着，上边还渗着血。 左右副使当即对视交换心意，正脸回来的时候都笑得满脸幸灾乐祸。 “哎哟我说高参军。 你早上领的二十个军棍还没有好就别出来给弟兄们瞧给丢人现眼了。 认人这种事情你自己派点手下拿着人事档案簿出来对人查证不就完了？ 芝麻绿豆点大的事情怎么就给你惦记到这么大晚上的？ 还是大伙儿忙活累一天正要吃顿饱饭的时候。 你说你这多少是有点治军随意，小题大做了吧？” 右副使率先发动阴阳怪气。 左副使也不落后，右副使的话刚结束，他就无缝接上去道。 “就是啊高参军。 你说你好歹也是一个参军。 好歹也是队里的老人了。 自己的事情搞不清楚挨打个屁股开花也就算了。 怎么好端端自己下属的眼睛也给戳瞎了呀？ 你这不是还未伤敌八百就先自损三千吗？ 哎呀高参军啊高参军。 做人要知足。 自己几斤几两的自己要掂量清楚。 别自己碰了个头破血流还要拿无辜手下来撒气呀！ 你们说你们一个个的都不用打头阵，怎么就先比我们这种要打头阵的伤亡了起来呀？ 还是在我们都打完头阵，大局已定的时候？ 哎哟哟。” 左副使一声哎哟哟，把高参军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被反抗的马小玲戳瞎眼睛的小参军张口便回怼。 “打头阵了不起吗？ 打头阵劳苦功高吗？ 要不是我们给你们在后头补给。 要不是我们在后头围剿夹击。 你们能有那么顺利吗？ 居然张口闭口就打头阵打头阵！ 你们不乐意你们就别打啊！ 把头阵交给我们啊！ 你们敢吗？ 敢吗？” “哎哟哟你瞧瞧他急了！” 右副使侧脸向左副使，手指头指向瞎眼成独眼龙的小参军，面上赤裸裸的讥笑。 “哈哈哈哈。 是啊。 你瞧给他急得。 负责补给和扫荡都能被戳瞎眼睛。 他的肌肉里必定饱藏智慧。 以至于脑子和嘴巴一样空空如也。” 左副使毫不客气地点评回应。 两人一唱一和着，数落得高参军那边个个是撸袖子咬牙，跃跃欲试上来打架。 便听见小参军扯嗓子狡辩。 “你们懂什么？ 我这分明是被反抗的医娘戳瞎的！ 我那是……” “哎哟哟！ 原来是被个娘儿们给戳瞎的！ 那可真是没本事！ 啊哈哈哈！ 瞧啊！ 这就是高参军帐下的好精锐！” 右副使插话嘲讽。 他身后的兵卒当场知会爆笑嘲讽起来。 把嘲讽值抬高顶点。 气得高参军在担架之上一掌撑起。 骂声还没出来就先被屁股开花的疼痛压下去，面部扭曲难看，哎哟哎哟地嚎着。 “哈哈哈——” 左右副使便更要领着身后一众亲信嘲讽得更大声了！ 高参军身后阵营亲信，尤其是方才提出要对簿公堂的那位，直接跳出来手指向你说。 “你们敢不敢把他拉出来跟我们参军对簿，重新检校入队资格？” 右副使闻声回头。 看见你挺拔站立面无表情，夜幕火光映照下，一双眼角内收的眼眸显现野兽气息，不禁一瞬倒抽一口寒气。 又听见挑事之人叫嚣。 “有本事就把他喊出来当着我们全体弟兄的面验验来路真假，就知你右副使是否滥用职权选人用人只顾自身喜好不顾我们精锐名誉素质了！” “哼！ 就这点儿事儿？” 右副使冷战一声，飞速给使眼色。 “去！ 你什么身份上去与他们说，让他们好好验验！” 末了评价一声。 “屁大点儿事儿也来耽误我赶制兵器甲胄的进度！ 没个眼力见的怪不得军中十年都混不上来！” 转身便找个位置坐下。 其他人也跟着坐下了。 你飞速扫描四周均不利于你的环境，左手压下随身佩刀刀把，做好随时准备开战的准备。 第88章 要挟 自古话不可说尽，事不可做绝。 左右副使这样空降夺位在先又辱人在后，高参军怎能咽下这口气？ 恨不得马上找个合适理由将他二人法办扳倒！ 如今你和王小妮两个可疑身份验证这导火索事件被再度提上日程，高参军哪怕是屁股被那二十军棍打开了花只能趴着，也要亲自到现场来好好验明正身还他自己一个清白，再当众压右副使一头！ 看见你大踏步上前，气宇轩昂。 虽披着简易甲胄却不像寻常男儿该有的身板。 一步一步走得四平八稳虽带着绿林好汉的步法。 昂首起来行礼准备应对之时，脖颈处却又不见丝毫男性独有的喉结，心中便更加笃定你就是个女的！ 单手接过小参军呈上营中人事登记簿来对簿公堂，高参军恨不得在他们这批因为遵照了神武大将军命令才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混入绿林寨进行烧杀抢掠的精锐小分队面前当众揭穿你的性别身份，以违反军中第一禁令私带女眷随军的罪名当场治了右副使的罪！ 他满脸不屑打量向你，手中随意翻着人事登记簿，例行公事般问询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户籍何处？ 家中有几口人？ 分别姓甚名谁？ 是因何加入的？” “回大人，小的……” 你从听见高参军第一个问题开始就已经左手握紧了随身佩刀刀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一边飞速回忆你护送兵器交易路上所见所闻人生百态来胡编乱造答案回答问题，一边重心逐渐加重在右脚尖，使其能插入土中，做好一旦败露则以沙土弹脸抢占先机，拔刀挟持眼前这位被众人拥护的所谓高参军的人，给自己争取一条生机！ 你声音不紧不慢地回答说。 “小的姓赵名传，户籍杨柳镇榆树村大桥头，家中有一老母，姓柳名槐花，无兄弟姐妹。是去年初应征入伍的。” 你的眼睛始终盯着高参军看。 高参军也从你回答问题的那一刻上下扫着视线来核对你口述信息与人事登记簿上所记载赵传的个人信息。 只见人事登记簿上边清晰记录着。 赵传，河北徐州人氏，祖籍清北浙县，当地望族高姓之远亲，得举荐而来。身高七尺八寸，肤色白净…… 旁边还配图一张。 嗯？ 高参军低头左右飞速转动眼珠子，视线忽地扫向在对面坐等看戏的右副使，又飞速扫了你七尺二寸的身高，以及黢黑的肤色，飞速陷入头脑风暴，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你迅速感应到危机，右脚尖全部插进沙土。 心想只要高参军给你一个不好的回应，你即刻先发制人！ 便听见身后看热闹的右副使不耐烦地催促。 “喂喂喂！ 我说高参军。 我这人话也答完了。 你对着个簿子对了半天怎么没个反应？ 莫不是你老眼昏花，发现是你自己误会了不敢明说，怕丢了二次脸面吧？” “哈哈哈哈！ 就是就是！” 身后的一众亲信当即狂笑助威。 右副使便在这一声声狂笑之中继续嘲讽道。 “哎哟你瞧瞧。 咱们好说歹说也是相识了许久。 你这张老脸早上丢也丢过一次了，也就不在乎晚上再丢这么一回！ 我们好说歹说认识了那么久，自然不会因为你一次两次丢丑而笑话你！ 你就大大方方地认了呗！ 大大方方说你错了！ 兄弟们都是相识的，都是有肚量的，可不像你这般耿耿于怀。 兄弟们！ 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是！” 身后一众亲信齐声应和。 右副使更得意了，踩高继续。 “至于你一而再再而三中伤于我，又再三搅扰我的弟兄这些种种。 你来我跟前来，给我敬杯酒，对着弟兄们大声说，我错啦！ 我们便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的耽误了！ 往后这事儿就当随风去了！ 弟兄们！ 你们说成不成？” “成成成！ 呼——” 身后一众亲信应和得欢呼起来，左手持盾，右手持刀，直往盾刚击打助威，好似他们真赢了一般。 高参军只两手捧着人事登记簿面无表情。 身旁的小参军看不下去了直接近身道。 “参军！ 他们实在太过分了！ 此二人……” 眼睛就往高参军手中的人事登记簿去。 啪。 高参军突然啪一声合了人事登记簿，随手卷成筒塞入怀中，脸昂上来的时候，突然换做和善非常的脸面，赔笑道。 “右副使说得对。 这一切都是个误会。 呵呵呵。 都是误会。 都是我自己老眼昏花心胸狭窄多此一举。 我记起来了。 此人真的是我们前年年初招进来的。 我在台上远远还看见过他呢！” “切！ 我早上是怎么跟你说的？ 你上不去跟我们两没关系！ 纯纯就是你自己不行！ 没有眼力见就罢了，还天天忘东忘西地搞事情！ 这神…… 这努瓦达大哥能喜欢你吗？ 兄弟们！ 大家说是不是？” 右副使蹬鼻子上脸起来。 身后的亲信们当即高声回应。 “是！” “是！” “是！” “高参军就是太爱小题大做鸡毛当令箭了！” “就是！ 各种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活儿又不用干，还天天拿着军纪簿来压我们！” “就是啊！ 还多亏我们右副使大人出面，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污蔑我们？ 还不知道怎么乱造我们左右副使大人的谣？ 我们一天天累死累活准备休息了，他还不给！ 还偏要给我们找事儿！” “就是啊右副使大人！ 多亏右副使大人！ 只有右副使大人这样才配我们誓死追随！” 右副使身后亲兵回着回着直接拍起马屁。 听得右副使浑身神清气爽，转身回应道。 “众将士夸奖啦！ 维护我们将士的荣誉也是我这个右副使应尽的义务！ 好啦！ 既然事情已经清楚了！ 真相也已经大白了！ 时候也不早啦！ 众将士吃好喝好就休息好！ 不必理会某些鸟人鸟事！” “好好好！” 亲兵们当即举拳回应。 左右副使大笑着往居住区去休息，从一伤一残的高参军和小参军身边过的时候，笑得格外得意，还不忘近身嘲讽。 “哎呀高参军小老哥啊！ 你呀！ 屁股都开花啦！ 自家亲信眼睛也被戳瞎了！ 就别再出来丢人现眼啦！ 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养伤吧啊！ 我们这些打头阵的还要等着你们给我们烧火做饭洗衣叠被呢！ 哈哈哈哈！” 说完立即大笑拂袖而去，压根不给他们任何回怼的机会。 你也继续假扮为跟前亲兵随右副使去了。 气得小参军撸袖子就要追。 “你给我回来！” 高参军低声斥责。 “他们欺人太甚！” 小参军面露羞耻之色。 站在他们身后的亲信也做出一样的表情，低声七嘴八舌道。 “就是。 同是行军作战，我们只是分工有差，又不是我们差。 没有我们，他们哪里来得这样充沛的体力和充足的支持？ 他们在得意什么？” 声浪一浪又一浪的。 站在对面流水席座位上还没有撤退的左右副使那边阵营的兵卒便故意阴阳怪气起来。 “哎哟喂！ 还分工有差罢了！ 现如今这些做饭补给住宿安排救死扶伤等事大部分交给了绿林寨这批被俘的女娘和娃娃了。 瞧瞧今晚这饭菜都是他们烧的！ 你们白吃饭还分工有差而已？ 呵！ 真是搞笑！” 此话一出，高参军那边阵营的只觉得受奇耻大辱，直接抓碗攻击过去，待对方躲避之际，直接动手，怎么劝都劝不下。 现场又一阵乱哄哄。 小参军立即紧急请示高参军。 “参军你看？” “你先带我回去，再准备一间上好的房间给刚才那位赵传。” 高参军却先声下了指令。 “参军！ 赵传可是右副使的人！ 再说了，无名小卒，怎配入住上等房间？ 上等房间本就没几间……” 小参军当即不乐意。 高参军直接用权压制。 “你去还是不去？ 听还是不听？” “参军！” 小参军一嗓子不甘，又低头下来回道。 “我去就是了！” 语罢，挥手安排兵卒将高参军原路担架抬回。 你还以为自己又侥幸躲过了一劫，想着运气这么好能不能顺便将彩霞也一并救了。 下一秒就被右副使明令守在门外待命，没有命令不许踏进来半步了。 看着彩霞醉酒着被右副使抱进屋，房门紧闭，你心中立即涌上来不好的预感，促使你转身去找王小妮汇合。 刚走出绿林寨管理层居住区外围走廊，你就与返程的高参军、小参军等人打了个照面。 小参军那边气拔弩张。 你飞速判断形势，当即头低侧身让路。 小参军还想上来教训你。 高参军一手抓住小参军。 “方才交待你的事情你都忘记了？ 右副使跟前亲兵屠寨有功又忠心护驾，整天没得好生歇息。 你还不速去给右副使亲兵大人安排上等房间？ 还不快去？” “是！ 参军。” 一声威斥就将小参军训走了。 你目光扫向小参军火速离去的方向，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全副身心只想着快点脱身，于是直接左右手交叠做出他们才懂的为了嫁祸狗头山才特意学的狗头山特有请礼手势，恭敬说道。 “小的不打扰参军休息了，小的先行告退了。” 拔腿要走。 “诶等会儿？ 小亲兵大人别着急走呀！” 高参军突然伸手拦你。 你警惕回头扫眼，便见高参军笑得慈祥而诡异，嘿嘿笑道。 “右副使小亲兵大人别着急走嘛！ 今早是我老眼昏花误判了小亲兵大人，挨右副使当场二十个军棍。 我现在已经长教训了。 只想着能和小亲兵大人促膝长谈，当面道个歉。 还希望小亲兵大人不要怪罪于我，更不要推辞我一番好意。” 手又一个劲往你手臂上抓，一副咬定你不让走的架势。 “参军大人，小的还有任务在身……” 你还没有完整说出推辞。 小参军已经远远送来通传。 “报参军大人！ 上等房间已经整理出来了！ 参军大人这边请！” “哦？ 正好！ 来来来！ 小亲兵大人！ 我们这边请，这边请！” 高参军嘴里说着客气话，双手已经在使劲拽你了。 你看他左右抬担架的就有4位持刀兵卒，跟前更是有一个小参军。 他虎背熊腰身材魁梧且暴躁多疑，你早在中午时分已经领略到了。 他的左眼就是被马小玲为了给你们争取逃跑一线生机而扎瞎的。 马小玲在他的残暴多疑下惨死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你仅有一个人一把刀，没有全身而退的把握，只好跟随而去。 一路警惕着到了目的地房间，房门打开，高参军一声热情过头的“请”，便将你请了进去。 熟悉的布置以及弥漫在空气之中由紧闭箱子中传来的血腥味令你瞬间意识到这里就是你为了救王小妮而斩杀真正的赵传和孙六的房间！ 也就是老寨主的房间！ 你瞬间吓得后背发出冷汗，下意识回转身去刺探危险。 便看见高参军正在小参军和随从的搀扶下正吃力地拄拐杖站起来，还示意4位随从和小参军出去把门关上，在门口守着，似乎已经做好了要和你谈判的准备。 你更是惊得寒毛直竖，左手飞速紧紧抓在了随身佩刀刀把上，做出拔刀对决的准备。 呵。 高参军似乎早有预料一番。 在完全转身过来面对你的时候，突然呵笑出来。 先发制人道。 “你不是真的赵传吧？” 他话音刚落，你的大刀也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没有丝毫犹豫，右手使劲欲抽刀拔回，打算一刀抹了他脖子送他归西，将你的秘密彻底埋葬！ 却见他忽地仰头大笑嘲讽你。 “你以为杀了我你就安全了？ 哈哈哈！ 我死了你想保护的人也得死！ 你有本事就抹我脖子！” 你吓得心头发颤，立即停止了动作，开始动脑子举足轻重做抉择。 他却先给你分析起了形势。 “现在门口站着的都是我的人。 哪怕你现在抹了我的脖子冲出去，再一对五，又杀了我的亲信随从，一路杀出去又能如何呢？ 纵使你武艺再高，总有累的时候。 你手上这把大刀连斩十人就会卷刃，到时候别说甲胄，就连肉身都难砍。 现在整个绿林寨已经被我们攻占了，绿林寨到处都是我们的人！ 你武艺再高又如何能以一敌百？ 我可是重要人物，我一旦在绿林寨身死，届时就不是我们这批小分队了，是更大规模的进入！ 届时绿林寨别说生人，哪怕是一片瓦都将不复存在！” 你闻声注视向他。 他当即给你回应一个勾引的篾笑。 “你当然不希望这样。 因为你是绿林寨的人。 绿林寨还有你需要保护的人在。 让我来猜猜。 因为右副使的临时安排，你已经和那个人走散了。 你现在还没有找到他，所以你着急着去找他。 我说得对不对？” 一段话就将你说得输了气场。 他便乘胜追击道。 “让我再猜猜。 这个人必定是和你感情深厚形影不离生死相随。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就是早上和你一同被我逮住验证身份的那位娘娘腔！ 她和你可不一样。 她似乎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你猜如果我将你们的真实身份公布。 呵呵。 你自己猜猜。 她那样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娘儿们像你这样隐匿在我们这群男人当中会是个什么下场？” “你想干什么？” 你压不住漏了馅。 “呵呵。 我不想干什么。 我呀。 就是觉得姑娘你勇气可嘉，有谋略有胆识，心里十分钦佩！” 高参军一手推开了你架在他脖子上的大刀，拄着拐杖开始在围着你绕圈圈。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立即跟随他的转动而转动。 十分抵触这种被围猎要挟的感觉。 第89章 权，势，刀，女人 入夜。 高参军帮你把真正赵传孙六的尸体悄悄处理干净，还故意以不影响队伍休整为由省去今晚的集合点名，以相互小组确认上报人员伤亡情况为点人基准，再重新编排小组单位，将你和假替孙六身份的王小妮继续以赵传孙六二人组身份单独执行扫荡任务，替你省去了队伍集合再度被人怀疑的风险。 而你也按照约定给左右副使寻欢作乐的房间里送去了掺有五石散的酒，当起了人生第一次多面间谍。 看到今天中午开始和你们几经患难波折仍是逃不掉魔爪被折磨得神志不清的彩霞泪流满脸眼神涣散只能依据动物本能伸手向你求救的样子，你毫不犹豫给右副使举起来的杯子里注入了掺有五石散的酒，而后非常顺从地转身离去，没有丝毫犹豫。 刚走出去几步，高参军就从黑暗之中走出来跟你要结果。 “都送进去了么？ 亲眼看见他们喝了么？” “都送进去了。 都喝了。 我亲手倒的酒。” 你冷面回应。 “哈哈哈好！ 好！ 你干得真好！ 我真没有白选你！” 高参军一掌一掌拍落你的肩膀，又将一大包五石散塞到你手里交代。 “往后你日日给他们服下，让他们上瘾，逐日形容枯槁，丧失神智，记住了吗？ 嗯？” 眼神顺着声音提点集中到高参军塞给你的五石散上。 你想到高参军和左右副使都是同个阵营的人，居然为了争个高低不惜替你这个跟他们有仇随时都会杀了他们的人隐瞒假替身份还借用你的手去除掉对方，就觉得恶心。 目光直视他再度确认道。 “你答应不公开我们真实身份的事情可要说到做到。” “哦？ 哈哈哈。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高参军又一掌落你肩膀上。 你当即回给他一句王小妮以前跟你说过的话。 “我不信。 除非你发誓。” “哦？ 哈哈哈。” 高参军突然停下拍你肩膀的动作，把手落到自己的胡须上。 “这个嘛，发誓嘛，就算了嘛。 发誓这种女儿家家才信的事情对我们男儿来说没什么用。” “你发誓！” 你拔刀架他脖子上，在夜色之中双眼发射狠光。 “诶诶诶。 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你一个女儿家家的别动不动就拔刀嘛。 我发誓还不成吗？” 高参军用咯吱窝拄着拐杖，艰难朝你举手投降。 你压刀上去，狠厉而认真地说道。 “我说一遍你说一遍。 我说什么你就跟着说什么。” “好好好！ 都依你，都依你。” 高参军双手投降着。 从前王小妮要你发誓的那些誓言你张口就来。 “我在此立誓，今生今世绝不会泄露出去我们两个人的真实身份，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高参军立即跟上。 “我在此立誓，今生今世绝不会泄露出去我们两个人的真实身份，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当即压刀上去纠正道。 “加上你的名字！” “啊？” 高参军只犹豫了一下，你立即又压刀上去。 “好好好。 我高斌在此立誓，今生今世绝不会泄露出去我们两个人的真实身份，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听完更生气了。 “是我和她！” 重重强调誓言针对的对象。 “好好好。 那你们姓甚名谁都叫什么名字？” 高参军举手投降着，一脸苦楚。 “我叫王……” 你突然停住，仿佛脑子突然开了窍，突然改口道。 “你就指着我跟我说的她就行了！ 就说不把假扮赵传和孙六的两个人的真实身份说出去！” “好好好。 我高斌在此立誓，今生今世绝不把假扮赵传和孙六的两个人的真实身份说出去，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高参军连声回答。 “嗯。” 你点头应声，收刀入鞘，咔嚓一声清脆响亮，传得很远。 在偌大的庭院之中，在夜色之中，迎着凛冽的晚风，你站得笔直，眉宇之间已经初显杀伐之气。 令本计划要挟你这个乔装打扮成他们的样子混入的绿林寨人去毒害左右副使达成借刀杀人登台上位成就的高参军都有那么一瞬间的胆怯。 也正是这一瞬间的胆怯，让你得以从他跟前离开，可以畅通无阻地趁夜找寻你的王小妮。 冥冥之中似乎有种神秘力量在召唤你，让你见人就想杀。 七拐八绕地穿行在这群受了神武大将军命令假扮成狗头山寨民的精锐小分队中间。 你左手压着随身佩刀，右手做拳随大跨步四平八稳呼呼往前，高冷面色在火把一明一暗交错掩映下更显犀利生人勿近，杀伐果决从眉眼到步伐满溢而出，令这些兵卒见了你都不自觉让开路，不自觉喊出对你的尊崇。 “右副使亲兵小大人好。” “嗯。” 你随口应和，他们却一个个更当真地缩脖子让路而去。 杨广孙亮二人本就盘算着倚靠你升职加薪。 如今见你从左右副使房间出来后又如此受人尊崇，对你的巴结更深了，远远喊着“传哥传哥”，便迎上来。 你急着确定王小妮的位置和性命安全，并不想理会他们，和应对其他兵卒那样回应他们一个头也不抬的“嗯”，而后如风离去。 “诶传哥传哥？ 传哥别着急着走嘛。” 他们兄弟俩却十分难缠地缠赖上你，话里话外都是中午时候托你向右副使通风报信举报高参军大获成功邀功请赏的事情。 你觉得烦躁又身无长物去打发他们，只好撒谎道。 “我还有要事要办。 请赏的事情晚点自会答复你们。” 侧身又要走。 “诶诶传哥，传哥？ 传哥您别着急走嘛。 我们哥俩也不是那种贪功的人。” 杨广急忙拽住你。 “是啊传哥。 我们哥俩虽说是指望您带带我们，却不是那种手高眼低见识短的人。” 孙亮跟着补充。 你见走不脱，便停下来看着他们。 就见杨广凑你跟前来讨好谄媚。 “其实我们哥俩是看看传哥你有右副使罩着，连高参军都对你这样客气，我们是想，嘿嘿嘿。” “你们想干什么？” 你瞬间抬高警惕，手重力压在随身佩刀刀把上发出声响。 以为他们兄弟二人偷听到高参军与你的交易，探知到你的秘密，要有样学样来威胁你！ 眉头都皱紧了。 杨广讨好阻止的手便落了过来。 “诶不是不是，我们哥俩不是想干什么，不是想干什么，传哥你先别动怒，别动怒。” “是啊传哥，我们哥俩真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孙亮也慌得连连附和。 你不置可否，冷面沉默应对。 “嘿嘿传哥……” 杨广便谄媚讨好上来说道。 “其实我们哥俩是见你在右副使跟前得宠，又在高参军那边也得宠，在左右副使和高参军两个敌对势力两步都得宠。 我们就想着经常来和传哥你走动走动。 传哥你看你能不能给我们哥俩指条明路，让我们兄弟俩也沾沾光什么的。呵呵呵。” “是啊是啊。 让我们也沾沾光，呵呵呵。” 孙亮在一边附和。 你瞬间反应过来，眉头也舒展了许多，却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什么事情来打发他们，于是继续沉默不语。 杨广孙亮二人急了，连忙跟你邀活儿来干。 “传哥你瞧现在都是休整时间了，你一个人还忙着呢。 是不是右副使大人，或者高参军有安排了什么重要的活儿急着要干？ 你看这绿林寨自打昨夜儿被咱们屠杀过后，夜晚已经没有灯火。 这绿林寨余孽又没有除个干净。 绿林寨贱民们又精通机关陷阱狡猾得很。 传哥你一个人去多危险呀。 要不让我们兄弟俩陪你一起去，路上也有个照应呢不是？呵呵呵。” 杨广谄媚讨好着自荐。 孙亮也跟着附和。 “是啊，路上有个照应，有个照应，呵呵呵。” 你脖子一伸，眼睛一眨，心想你要去找的是你们绿林寨的王小妮，带他们去只会碍事，路上若是遇到躲藏在机关里的绿林寨民，那还不得露馅吗？ 于是直接开口拒绝。 “你们心意我心领了。 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再会。” 说罢直接惯性朝他们做出了你从绿林寨糙汉子们耳读目染而来的告辞手势。 把杨广孙亮两兄弟看得一瞬间愣住了。 你没反应过来，拔腿就走。 就听见杨广孙亮两兄弟在你背后相互小声议论确定。 孙亮小声嘀咕道。 “哥你看刚才传哥做的手势是不是有点眼熟？ 好像是绿林寨的请礼手势。 你还记不记得咱们趁寨门打开进攻之前，那几个被驱赶出来的老人做的手势就是这样的。 我们来之前没有学过。传哥他怎么会呢？” “这我也不知道啊。 嘶。 难道说是因为传哥是右副使大人跟前亲兵，为了摸清绿林寨底细而特意学的？ 嘶。 那也不对啊。 他学就学了。 纵使是忘记我们屠寨之前明令见面要用的狗头山请礼手势，也不该用绿林寨的手势给咱们请礼呀……” 杨广暗暗琢磨着。 你猛地就转身大跨步走到他们跟前，挨个点名先发制人道。 “杨广，孙亮，你们两个跟我来！” “啊？” “啊？我们？” 杨广孙亮两兄弟被你突然折返和点名安排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更是趁势安排道。 “对。 你们刚才说得对。 绿林寨精通机关陷阱狡猾异常，多几个人出去多几分照应。” “传哥你？” 杨广刚反应过来要插话。 你立马出声压制他说。 “为了让我们接下来任务进展顺利，你们也要跟着我学。 记住了。 这是绿林寨汉子之间请礼的手势。 你们都学着。 万一遇到，救兵又来不及的时候可以保自己一命。” 你面朝他们重新做了一遍你们绿林寨汉子之间独有的请礼手势，面色高冷不容反驳，使得杨广孙亮两兄弟犹犹豫豫跟着学了起来。 “不是，是这样，这样，对，就是这样。” 你有模有样地指导他们。 就像今天早上你刚和王小妮假扮赵传孙六混入他们当中之时他们手把手教你的样子。 让杨广孙亮两兄弟做着做着竟然信以为真起来。 学成功了以后还笑颜大开地敬佩起来。 “真不愧是传哥！” 杨广夸着。 “怪不得能当上右副使跟前亲兵，真不是盖的！” 孙亮也跟着附和着。 你笑而不评，将他们举起来学的手按下去以后，不紧不慢回道。 “跟我走吧。” 转身就走。 “诶传哥等等我们。” 杨广孙亮两兄弟果然屁颠屁颠跟了上来。 一前两后地远离了这群兵卒聚集休憩之地，快速融进夜色之中。 凛冽的寒风吹来。 两兄弟又开始跟你搭话了。 “诶传哥？ 你说我们这趟任务是什么呀？ 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们两兄弟呀？” 杨广一个劲跟你谄媚讨好。 “是啊传哥。 咱们都已经出来了。 这事儿能说了吧。” 孙亮就一个劲跟着附和。 你没辙。 看四下无人。 立即装作神神秘秘左顾右盼一番，而后有意压低声音对他们说。 “这项任务非常重要，保密，不能说。 如果办得好，有重赏！” “啊？ 重赏？ 啊？ 什么任务什么任务？” 两兄弟一听见有重赏，分寸都忘了，语无伦次起来。 你立即加重神秘道。 “对！ 有重赏！ 不过任务没有完成之前这件事情谁都不能泄露出去，否则……” 你将手指划过脖子，眼神清冷犀利。 两兄弟瞬间领会到你的意思，当即双手捂住脖子，飞速咽下口水，点头如捣蒜。 “我们两兄弟绝不外传，绝不外传！” 频频发誓起来。 哼。 你压着蔑视，继续忽悠说。 “看你们也是没有见过大世面。 这项重要任务姑且还不能分给你们去做。” “诶别啊传哥，别啊。” 杨广当场双手求你。 孙亮也双手合十求你。 “别啊传哥。 我们哥俩全心全意跟着你混。 你有好差事也给我们做点嘛。 哪怕不是做主要的。你挑点边角料给我们也行啊。 你说是不是哥？” “是啊传哥。 给点边角料，我们哥俩总能做。 我们哥俩保证，我们哥俩保证绝不泄露出去！ 否则，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杨广朝你捏起了发誓的手指。 明晃晃在你的眼前。 你再熟悉不过了。 “对对。 如果我们泄露出去，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孙亮也跟着捏手指跟你发誓，目光如炬。 你看着两兄弟在这暗夜之中闪闪发光的眼睛，当场答应下来。 “好。 给边角料给你们做也行。” “诶诶诶好。 果然是传哥够意思。” “嗯够意思，呵呵呵。” 两兄弟应和起来。 你立马加了限制条件。 “但是你们必须保证你们去办这件事情的时候不能给除了你们以外的人知道，哪怕是左右副使或者高参军都不行！” “啊？ 他们也不行吗？” 孙亮脱口而出。 杨广直接一巴掌拍他脑袋上。 “你先听传哥把话说完。” 转脸又给你一个谄媚讨好。 “嘿嘿传哥你先说，你先说。” 咳咳。 你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威胁回道。 “因为这是他们亲自给我们二人组下的秘密任务，只能由我们二人组去完成。 任务没有完成之前，如果给他们知道中途还让你们知道，还分了任务给你们，必定大怒，届时不止我们，你们也小命难逃！” “啊？ 哎哟！ 我们必定守口如瓶！ 守口如瓶！” 杨广惊愕着，拉着孙亮一起表态。 孙亮赶忙朝你点头哈腰。 “我们一定守口如瓶，一定一定。” 两兄弟连连承诺着。 你内心冷笑，面色更加冷漠，继续施压道。 “先前我念在你们两个忠心，是可用之才，我不忍心牵连你们才没有跟你们提。 是你们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纠缠，我只好说给你们听。 现在你们都知道了，那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接下来我吩咐你们的事情，你们就必须照办，并且一定要办成办好，否则小命不保！” “啊？ 办办办。 我们一定办，一定办好。” 两兄弟连连回应你，手开始擦汗。 你见势又立马给他们好处，说道。 “不过等事情办好到了论功行赏的时候，我必定不会少了你们的好处。 不仅如此，我还会向右副使大人面前美言，说你们在其中给与了大力支持和帮助，才让任务进行得如此顺利。” “啊？ 这，这。 那这可真是要谢谢传哥了！” 两兄弟听见好处后果然又斗志满满。 你便乘胜追击道。 “那么我们事不宜迟开始行动。 这任务本是布置给我和孙六二人去做的。 孙六在下午时分出去执行任务，现在还不见人影。 我们兵分两路。 你们两个往那边开始去找，我往这边开始去找。 两个时辰后我们在这里汇合。” “嗯好，都听传哥的。” 两兄弟对你目光如炬。 你点头继续交待。 “好，不错。 不过你们要记住。 此事不能声张，不能对任何人说。 谁问起也不能说。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两兄弟目光如炬。 你点头赞许道。 “嗯，不错。 那就这样吧。 你们去吧。 我等你们好消息。” “好。 那两个时辰后再见。” “两个时辰后再见。” 两兄弟便你做出告辞的手势。 左右手交叠上去之后，又非常懂事地朝你做出你刚教他们的绿林寨汉子之间独有的请礼手势告别而去。 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独留你一人在原地。 你在这夜色之中紧闭双眼。 黢黑的皮肤瞬间将你完美隐藏。 你听见这死寂的绿林寨上空阵阵传来食腐鸟的鸣叫声。 你紧闭双眼，一步，一步，朝前走去。 突然正前方仓皇跑过来一个女娘。 呼哧呼哧。 她跑得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才刚转头查看情况。 便被追赶而来的持刀兵卒原地扑倒。 哇呀呀在你身侧叫喊。 “啊！ 你要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 快放开我！ 快放开我！” 喊得泪水都出来了。 那兵卒丝毫没有顾及，直接上手宽衣解带。 “嘿嘿小娘子别叫啊！ 这绿林寨的男人都被我们杀光了！ 你叫破喉咙也没有人应！ 你还是从了我吧！ 哈哈哈！” 兵卒得逞地压下去。 “啊！ 不要啊！” 女娘则更加抵命挣扎，喊得嗓子都破了。 仿佛都没有注意到身边还站着一个你。 你只停留片刻，便不声不响地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 拔刀。 转身。 捅！ “唔嗯…… 怎么，怎么回事儿……” 兵卒疼痛几声，侧倒下去。 “啊！ 啊！” 女娘惶恐尖叫着。 你拔刀甩血，提刀入鞘，咔嚓，眼睛睁开。 深呼吸。 身子突然被那女娘起身抱住。 “爱妮！ 呜呜！ 真的是你啊爱妮！ 呜呜呜！” 你单手轻拍她的后背，声音低沉道。 “嗯。 是我。” “啊！ 爱妮！ 呜呜呜……” 女娘哭得更伤心了。 你没有言语，只是单手轻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 低声在她耳边低语一番后，让她帮忙盯梢，你自己则将兵卒尸体推进粪坑里去毁尸灭迹，而后让她抓着你的刀鞘，跟你一起返回绿林寨公共后厨房。 你们一前一后，一步，一步，融进夜色之中。 沉重的屈辱感压着你的心，让你转身带路而去的时候，身上的甲胄随着脚步踩踏在石子之上冲击上来的力量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犹如6年前你孤身砸死奴隶主老板救出王小妮之时神武大将军骑马朝你走来的声音。 咔嚓，咔嚓，咔嚓。 犹如一个又一个朝你脖颈上砍下来的巨斧。 在这一刻。 兵器，大刀，杀伐，权谋，女色，在你心中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第90章 绿林寨女儿郎！ 从这一刻开始，你必须学会动脑子去应对问题。 像个人那样。 你利用你的个人魅力哄骗诱导险些遭受侮辱侵犯的女娘小花重新返回有持刀兵卒层层看守的绿林寨公共后厨房之中。 由你这个成功假替了赵传身份混入他们当中的多面间谍逮捕着，推着。 兵卒们见夜已经深了，个个睡眼惺忪，压根也没心思留意，只当你是刚才那位临时起意要侮辱侵犯女娘而将女娘追赶出去的小兵，挥挥手就招呼你进去，别打扰他们睡觉。 “杀了他们！ 快杀了他们呀爱妮！ 爱妮！” 小花冲你泪眼汪汪，一步三回头，眼神死死盯着守在门口昏睡当中的两个持刀兵卒，恨不得拔你的随身佩刀上去砍杀。 别冲动。 你朝小花摇摇头。 公共后厨房窗户边立即晃过来轮流值夜的两个持刀兵卒的脸。 “嗯？ 这么晚了！ 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你的同班搭档呢？” 他们警惕问你。 小花瞬间怕得躲你身后去。 “嗯？” 窗户边上两个值夜的兵卒脸色骤然变得更难看了。 你左手臂往后一抬揽，便将躲在身后的小花紧紧搂入怀，用下巴挑衅他们说。 “老子消遣！ 你们管得着吗？ 信不信我立马向右副使禀报，把你们打得屁股开花？” 搂住小花腰身的手臂也跟着提紧上来。 “啊！” 小花应激地发出声音，两眼含泪。 “诶算了算了。 他爱玩就玩吧。 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走了走了。” 窗户边值夜巡逻的兵卒当即相互搭下脚台阶去了。 直到窗户边没人影了，脚步也远了，你依然保持傲慢挑衅的姿势。 疼得小花娇羞地低声提醒你。 “爱妮。 手，手。 我疼，疼。” “哦哦，对不起。” 你这才反应过来。 小花飞步后退，低头飞速整理裙摆，声音娇羞地回道。 “没关系，没关系。” 你认真听着。 一只水瓢突地从你后背砸落下来。 你敏捷转身并单手抓住！ 另手拔刀欲砍。 呼。 大刀落下又骤停。 “啊！” 你看见大刀之下是熟悉的面孔。 常五嫂！ “爱妮！ 真是爱妮……” 她手下一软，水瓢便落了下来。 你慌忙去接，害怕发出声响将看守门的兵卒惊醒。 常五嫂却十分有意识地压低着哭声，左右手飞快抹着泪。 看见小花已经凑过来，便左右警惕眺望，飞身去把窗户遮上。 小花也下意识配合着去遮挡门窗缝隙。 仿佛早比你之前就已经领悟出了在寨子被烧杀抢掠环境下的求生之道。 你惊叹地看着她们两个女人虽手无缚鸡之力却默契配合相互照应，心里又想起了你的王小妮。 蠢蠢欲动着。 常五嫂便朝厨房里屋发出集合的声音。 “是王爱妮！ 是自己人！ 姐妹们！ 孩子们！ 安全啦！ 你们快出来吧！” 一声令下。 寨子里被俘虏的女娘和娃娃们全体突然跟雷雨过后破土而出的惊蛰那样一个个四面八方从你完全想象不到的地方钻了出来！ “爱妮！ 爱妮！ 太好了！ 我们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一个一个又像抓到救命稻草那样扑在你身上抱住你，又十分默契有意识地压低声音一遍一遍诉说着幸运，泪流满面。 还非常警惕又默契地领你去地窖暗格看她们从弃尸堆里救出来的几个奄奄一息的糙汉子。 此时正在被细心照料着。 你看着她们有意用木炭抹黑隐藏女性容貌特征的面部，又联想到由于你的疏忽而险些被这群歹人侵犯的王小妮，心疼抬手帮她们抹泪，内心屈辱地向她们承诺。 “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 “太好了太好了！ 我们就知道爱妮你一定会出现并救我们的！” 女娘和娃娃们更加崇拜且依赖地贴抱着你，脸一个劲往你身上蹭。 只有站在旁边的常五嫂看出你的纠结。 上前问道。 “爱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计划？” 一声既出。 女娘和娃娃们纷纷抬头用泪汪汪的眼神向你确认。 画面冲击着你。 令你更纠结起来。 回道。 “以我现在的武艺装备，对山寨地形熟悉程度，以及后厨房与贼人扎堆聚集休整的位置距离，以及附近守夜巡逻的人数，趁夜深带你们杀出去，躲往安全之地并不是难处。 只是……” “只是什么爱妮？” “对啊，只是什么呀？” “爱妮你有话就直接跟我们说呀？” “对呀，我们一起想办法，我们一起逃出去呀，爱妮？” 你只是一个“只是”，就把所有将你视为救命稻草，全员以为可以就此逃出火海的女娘和娃娃们都急得原地团团转，泪水都挤出来了地一个个在你面前抹。 你目光游走她们全部，纠结犹豫该不该说。 常五嫂果断凑近半步提点你。 “爱妮。 你记不记得你刚来我们山寨的时候，我们曾跟你，还有所有的女娘娃娃们说过。 我们绿林寨不养闲人。 男儿在前院打铁谋生，我们女儿在后院洗衣做饭带孩子。 我们把男儿伺候得服服帖帖的，照样也不差。 我们绿林寨的女儿娃娃也不是吃干饭的。 我们不怕苦，不怕累，也照样不怕死！ 爱妮你有什么计划你尽管跟你常五嫂说。 反正你常五嫂这辈子嫁也嫁过了，生也生过了，该享的都享过了。 绿林寨护了你常五嫂一辈子，如今你常五嫂也愿意为这绿林寨做点什么？” 语罢直接抬手抹了一把眼睛。 手臂平直落下的时候，眼角虽还挂着泪痕，眼神却异常坚定。 其他女娘似乎也有所感染地陆续表态说。 “对。 我们绿林寨的女儿也不是什么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女子。 我们不怕苦不怕累更不怕死。 爱妮你若是还有什么别的计划尽管告诉我们。 我们什么都能干。 我们保证不拖后腿！” “对！ 我们保证不拖后腿！” “不拖后腿！” 女娘们陆陆续续举拳表态起来。 士气激昂得连围在旁边的娃娃们都跟着举起拳头，用稚嫩的嗓音回道。 “爱妮我们也不怕死！” “我们也不怕死！” “呜呜呜……” 喊着喊着就自己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 常五嫂和女娘们默契地上去捂住娃娃们的嘴，贴耳引导。 “别让看门的和巡夜的贼人发现了！” “嗯嗯，我们不哭，我们小娃娃很坚强，我们不哭。” 娃娃们听话点头，左右相互鼓励着，接着就后抱在一起。 你被这熟悉的场面刺激道，侧转身过去闷声踱步，企图将你刚滋生出来的脆弱的人类情感压制下去。 飞速转身。 你朝常五嫂跟前飞速凑近，从怀中掏出高参军要挟你拿去给左右副使酒水里下的五石散。 “常五嫂。 这是五石散。 我听说人吃了会亢奋非常，一口就上瘾，久而久之，下顿没有就会神经错乱，丧失心智，认不出敌我，互相攻击之，直至死亡。 你看能不能将这个放在明天的早饭里给那帮贼人吃下去。” “啊，爱妮！ 你果然是有计划！” 常五嫂双眼陡然有了光，双手颤抖着去接你特意展示的五石散药包，飞速翻转于手中端详确认，心绪激荡难平。 “什么好东西我也看看我也看看。” 其他女娘们也闻声过来瞧。 眨巴发光的眼神都在表露她们没见过的好奇模样。 你知趣地后退半步让开距离。 她们却突然向你提出了你也没有考虑过的专业问题。 “这东西用量是多少？ 根据我们今天准备的晚饭来推算，这群歹人少说有两百五六十人。 仅这包够用吗？” 小花也跟着附和起来。 “是啊爱妮。 他们人多势众。 仅这包够用吗？ 而且我刚才听你说，这个东西还要多吃。 仅吃一顿可能达不到那样的效果。 你在别处还有这个五石散吗？ 我们之前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东西。” 眼睛就又依赖地看着。 你微微侧转脸部转出自己的准备不足，低着眉眼飞速思考如何应对起来。 常五嫂却如同开窍了般突然惊叫起来。 “啊！ 我想到啦！” “嘘——” 众女娘和娃娃们突然非常自觉地朝她比出了小声的手势。 “哎哟，哈哈哈，哈哈哈。” 常五嫂又惊又喜，激动得面向你们半天说不出来话，转身直接往厨房里屋跑。 一阵捣鼓翻找声音之后，手拿着一大包不明物体朝你们奔来。 气儿还没顺，就面朝你们利索地展开。 “这准备快到蛇鼠泛滥的季节了。 所以下山采购的时候我买回来一大包老鼠药。 店家说是最近新研发出来的玩意儿，特别毒。 只要小拇指头那么点儿，就能把人给毒死。 名字起得还蛮特别的，叫什么，砒霜。 哎哟呵呵呵。 我当时还说，带霜这么好听的字怎么有毒呢？ 就小量试了试，果然老鼠死了一大片！ 都还有剩余。 喏。 你们瞧。 还剩这么一大包！ 别说他们二百五六十人。 哪怕是来了一千人！ 只要他们吃了咱们做的早饭，保证跟那老鼠一样，双腿一蹬，口吐白沫，当场归西！” “好！ 好啊！” “常五嫂这个好！ 这个好！” “哈哈哈我们有救啦！ 我们有救啦爱妮！” “果然是爱妮！ 果然脑子灵活！ 果然不论多难的事情都能有办法解决！” 女娘和娃娃们瞬间陷入胜利黎明前的喜悦，对你的崇拜依赖感更重了，纷纷围绕在你左右，用亮晶晶的眼神看你。 你瞬间觉得有些受之有愧，张口回道。 “那就拜托你们继续留在这里给贼人做饭了。 我今晚先不救你们出去了。” 此话一出。 全体女娘和娃娃们的表情都暗淡了下去。 不过很快又昂起来自我安慰的笑脸，自我安慰地回应你说。 “不打紧，不打紧。 不就是再坚持一晚吗？ 再难熬的时候我们都熬过去了，还怕再熬一晚上吗？ 是吧？” 而后纷纷对视左右相互鼓励。 “是吧？ 姐妹们！ 孩子们！ 我们既然都已经坚持了那么久，难道还怕再坚持明天一个早上吗？” “对！ 对！ 再苦我们都熬过来了，也不在乎再熬一个晚上和一个早上！ 姐妹们！ 孩子们！ 明天将是我们翻身反击的最佳时刻！” “对！ 平时都是寨子里的男人们供养保护我们，明天也轮到我们去解救他们了！” “对！ 我们绿林寨男人养家糊口，我们绿林寨女儿也能守住家守住阵地！” “对！ 我们跟他们拼了！ 拼了！ 毒死他们！ 毒死他们！” “对！ 毒死他们！ 毒死他们！ 要他们统统不得好死！ 要他们给我们全体枉死的绿林寨兄弟姐妹报仇！” “对！ 报仇！ 我们要报仇！ 报仇！” “报仇！” “报仇！” 全体女娘们情绪激愤地举起了拳头，声音越喊越大。 吓得你和常五嫂赶紧伸手去提点明示她们小声。 “嘘—— 嘘—— 别激动，小点声，小点声，嘘——” “嗯嗯嗯。” 她们这才配合得双手捂嘴。 一直上下起伏的胸膛和发光的眼神都在明示她们久久不能平静的内心。 就连围观的娃娃们也非常激动得两眼放光，笑容满面，好像他们马上就能获得自由，马上就能安全了。 所有人情绪激动着。 常五嫂更是撸起袖子提醒全体被俘虏的女娘和娃娃们。 “姐妹们，孩子们，大家都听明白爱妮的计划了，都明白明天一大早我们该做什么了吧？” “嗯嗯，知道了，知道了。” 女娘和娃娃们兴奋点头，兴奋相互对视交流心中的喜悦。 常五嫂又在这个时候提点起来。 “你们记住了是好事。 但是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因为这些贼人都十分狡猾阴险。 我们一旦隐藏不好，他们就会发现，很有可能就让我们功亏一篑。 所以我们首先第一条要记住的就是把这个计划忘掉！” “啊？ 为什么？” 女娘和娃娃们面面相觑，就连站在旁边的你都觉得不能理解。 就看见常五嫂接着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们或许是没有见过。 可我是真的见过。” 话锋突然就转了。 “老张嫂和小宝就是没有藏好，所以才被砍死的。 他们说砍就砍，说杀就杀，根本就没有余地。” 话音一落，手就去抹眼泪。 你瞬间明白常五嫂之前的唯唯诺诺其实都是在演戏自保，都是在保护你，保护所有人。 心底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涌上来，好像要突破却又突破不去，堵在那里令你更加无法释怀。 你伸手想去说点或做点安慰人的话。 常五嫂她居然已经完成了自我调节，转而非常坚定地向全体被俘女娘和娃娃们互相勉励道。 “所以为了让这个计划能够成功，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忘记这个计划！ 明天我们该怎么做还是该怎么做。就像平常那样。 这帮贼人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我们不要反抗也不要表露出任何一个正在执行计划的喜悦或者眼神交流。” “嗯！ 常五嫂说得对！” 常五嫂还没有交代完，女娘们就已经一边抹泪一边肯定。 两两对视之际，心头颤动，又落下泪来，飞速抹去，继续坚定补充交代。 “这帮贼人阴险狡猾，必定会像昨天那样盯着我们做饭。 我们如果明天再下药，肯定是没有机会！” “啊？ 那可怎么办才好呢？” 小花担忧地用目光向你求助。 你思索再三回道。 “我曾听说制作毒箭会事先将毒药和箭矢一起熬煮，这样哪怕擦拭都擦不掉毒液，不知行不行得通……” 声音便越来越小。 只因你知道现在夜深又有贼人巡逻把守，冒然生火必定引起怀疑，这个计划必定是行不通，所以一下子就没了底气。 怎料你话刚说出口，常五嫂便夸了你。 “好计划！ 真不愧是我们绿林寨的骄傲！ 爱妮。 这些事情就交给我们这些管厨房的女娘和娃娃们做了。 你现在已经成功假替了他们的身份混入他们当中。 你再在我们当中时间过长必定惹人怀疑。 你还是赶紧趁夜折返，不要令他们起疑心。” “常五嫂……” 常五嫂这样驱赶你离去的话语一出，让这些以你为救命稻草的女娘娃娃们都心慌了。 “嚎什么嚎什么？ 明天一仗，大家就都自由了！ 你们再嚎再熬不住让那些贼人发觉了，我们就一个都逃不掉！ 刚才说的那些话你们都记不住了吗？” 常五嫂一声训斥，所有人都消声了下去。 “爱妮呀。” 常五嫂转而给你一个笑脸，眼神非常慈祥地抚摸你的脸。 突然嘱咐道。 “爱妮。 明天一战必定凶险。 你现在行动方便。 你要不去铸剑场那边看看被俘的男人们。 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明天也加入进来。 万一。 我是说万一。 这砒霜放下去，这些贼人有些没吃，有些发现了没死。 这打起来，我们这些女人小孩，还有你一个人，我们也是打不过……” “爱妮一定打得过的，呜呜呜……” 女娘和娃娃们吓到了。 你赶紧出声表态说。 “常五嫂，小花，还有大家，你们放心。 我王爱妮说到做到。 我说了会救你们，我就一定会救你们！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就去见兄弟们！” 第91章 铸剑场起义 在这一刻，你突然意识到，原来你身边的人都在动脑子，就你一个人凭本能直来直去。 这种想法一旦产生，你体内“人”的羞耻感便更重了。 压着前所未有的羞耻感，你披着这身从贼人身上扒下来的服装及甲胄，左手压着随身佩刀刀把，一步一步，咔嚓咔嚓地走向铸剑场。 就像你终于披上了人皮。 甲胄随着你身躯起伏发出的声音在这样死寂的夜空下格外引人注目。 你人才刚靠近铸剑场。 负责留守铸剑场的二十多个持刀兵卒便齐声朝你的方向亮出大刀和戟，齐声朝你发出高度警惕的震慑。 “什么人？ 站住！” 你两步往前，走出黑夜。 铸剑场火炉彻夜不灭的火光照亮你的容貌，你的打扮。 “哦！ 原来是右副使跟前亲信赵传啊！ 吓我们一跳！ 收了收了兄弟们！ 都各自忙各自的去吧！” 领队的队长声音朝后做出指挥。 大刀咔嚓入鞘便上前来迎你。 “小亲兵大人怎么这么晚了还得空过来铸剑场这边呀？ 是不是右副使大人那边有什么吩咐要交代我们？” 笑出满脸的谄媚与讨好。 这谄媚讨好和点头哈腰系列动作你已经在为攀附讨赏不惜打小报告去站队的杨广孙亮两兄弟身上体验过了。 只觉得他们虽然凶狠残暴，不论是警觉力还是战斗力各方面都高得惊人，却并不像你们绿林寨这样团结，相互勾心斗角，欺软怕硬，吃相难看。 故而直直站立，面若冰霜。 队长竟更对你讨好起来，卑躬屈膝，右手伸出引路姿势向你展示他的功劳。 “小亲兵大人您这边请这边请！ 您这边瞧瞧这边看看。 这边就是绿林寨的铸剑场了。 这些都是绿林寨俘虏。 我已经按照左右副使大人的意思将他们看押此处。 命他们日夜不停赶制精品兵器甲胄，并且还派了日夜两班倒轮流值守，不给他们任何偷懒喘息的机会！” 半介绍半邀功的话语一出。 你便听见附近打盹糙汉子被看守兵卒鞭笞的声音。 “睡什么睡？！ 快起来继续打铁！ 快！ 不然打死你！” 恶狠狠地鞭笞着。 鞭得糙汉子当场晕厥了过去。 你当即皱紧了眉。 都还没发话。 队长便飞身冲上去，手持水瓢舀上来冷水便泼砸下去。 哗！ 糙汉子陡然睁开眼睛。 眼神却依然迷离，仿佛体力已经透支殆尽，再无力抡锤子了。 左右手肘艰难撑着地面。 队长的巴掌便抽了上去。 “醒了？？ 醒了就继续给我打铁！ 打呀！” 捡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大铁锤就抛砸向糙汉子的心口。 “唔噗。” 听得一声吐血。 旁边的糙汉子立即放下手中的活去搀扶。 “我们已经打了一天的铁了！ 驴拉磨都能歇息一宿呢！ 你们这样日赶夜赶，我们血肉之躯怎么承受得了？ 你们这也欺人太甚了！” “我们就欺你们了怎么了？！” 帮人的糙汉子刚回头讲道理，队长直接压声上去，抢了身边持鞭兵卒手中的鞭子就去教训。 鞭起鞭落，队长骂骂咧咧。 “不知好歹的东西！ 要不是左右副使大人开恩让你们都来打铁，你们早死了！ 居然还敢顶嘴？ 我让你们顶嘴！ 顶！” 一鞭一鞭地落下。 突然。 持鞭的手被你一把抓住！ 侧转查看。 便见你面色难看。 队长当即吓坏地收鞭跟你解释。 “呵呵呵。 亲兵小大人。 早些时候不是这样的。 早些时候他们还是很听话，很卖力在打铁的。 可能就是他们见亲兵小大人你过来了就故意添乱。” “嗯？” 你回应一个皱眉。 队长他就自己吓坏地跟你解释。 “我不是说亲兵小大人你没威严的意思。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是说……” 队长找不出话来，转身就骂向在旁默声站着的兵卒。 “我平时都怎么教你们做事的？ 要惊醒着点！盯紧点！ 你们都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 啊？” “小的不敢！” 兵卒吓得直接单膝跪地。 队长这才好像找回来一些自信一般回转身过来跟你解释。 “都怪我没管好。 这些都是新兵蛋子啥都不懂。 不过还请亲兵小大人放心。 我向您保证！ 这种事情接下来绝对不会发生了！” 便向你信誓旦旦地发誓起来。 你面若冰霜地凝视着他，一言不发。 他更呵呵赔笑着，额头开始滑落汗珠。 一种莫名的腾空而起的感觉突然从你心头开始膨胀。 促使你毫不客气地手指向刚才站出来帮人的糙汉子说。 “这个男人挺有种的。 正好左右副使大人也很关心这批兵器甲胄的质量。 那不如让他披上甲胄，带上大刀，和我比划比划。” “啊？ 亲兵小大人？ 这…… 恐怕不妥吧？” 队长犹豫纠结着。 你立即冷面给他传导压力。 “嗯？ 你是在质疑我的能力？” “啊不是不是。 我的意思是说……” 队长当即败下阵来。 可你却不打算给他拒绝的机会，先发制人打断他的理由阐述，下着决断说。 “既然如此。 那你就给他一副已经赶制出来的甲胄和一把开过刃的大刀吧？” “啊？ 这，这……” 队长还想挣扎。 你果断一刀架他脖子上，凶狠嫁祸道。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我试刀，莫不是你跟绿林寨是一伙儿的，打算瞒天过海，用一批劣质兵器甲胄蒙混过关？？” “啊不是不是！ 小的只是觉得这兵器甲胄赶制不易，破损了一副就要再打一副不划算！” 队伍吓得语速惊人。 你果然压刀抵住他脖子。 “那你是听左右副使的，还是听你自己的？” 一句话就把队长噎得死死的，连连回应道。 “听左右副使的，听左右副使的。” “那你还不快去安排？” 你呵斥他，不给他任何思考反应的机会。 他果然屁滚尿流地指挥人手去安排起来。 你也顺着他们的行动轨迹发现了已经赶制完工的兵器甲胄的藏匿堆积之地。 估摸现在已经赶制出了30把大刀，5副上身甲胄。 由4个警惕性极高的持刀兵卒背对背围成圈严加看守。 并且每赶制出来一副，就会由在旁盯着的兵卒一手抢夺而去，根本不给任何私藏机会。 而这30把大刀都没有开刃，哪怕糙汉子们拿起来对砍，也会在体力大量消耗的情况之下而快速败下阵来。 思虑到了这点的你连忙下出你第二个决定。 “停停停！ 你让这群绿林寨的俘虏都给我停下来！ 他们不是自觉自己很厉害吗？ 那我就让他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们的实力！ 你赶紧叫他们都放下手中的活儿，都围到空地这边来，让他们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挨个打败他们的！” “啊？ 这…… 这恐怕不妥吧？ 时间紧迫，若是让他们都停下来，这兵器甲胄数量万一上不去，品质不达标，我们可是都要掉脑袋的呀。” 队长又在你面前装弱势。 你一脚踹出去，在他起身之前，大刀架上他的脖子，用最原始最野蛮最能征服男人的行为警告他。 “你再敢顶嘴违抗命令，我保你现在就掉脑袋！” “啊是是是。 小的马上去办，马上去办。” 他果然就顺从得不得了。 你咔嚓收了刀，余光瞥见被俘全体糙汉子们压在眼底的窃喜和感激。 仿佛对你的行为目的已经了然于心。 在一顿指挥下。 全体糙汉子们都得以放下手中沉重的体力活，围坐在空旷的草地上，扶着年纪最大的那几个，挨个靠坐着，尤其是云娘的老父亲，此时已经是吊着最后一口气的模样了，用浑浊眼神悄悄给你传递过去了然的感恩和配合。 他们一个个挨着，舒展着四肢，悄悄休整恢复体力。 看守的兵卒似乎也警觉到了这点，鞭子立即无差别地抽在他们身上，不给他们任何喘息机会。 “干什么干什么？” 你惊诧地发出质问。 队长便谄媚讨好地弓腰在你耳边说。 “回亲兵小大人。 这叫做驯兽。 兽不驯不听话，人也一样。 你绝不能给他们任何放松喘息的机会。 要让他们时刻记住他们现在所处的地位所处的环境。 要让他们时刻记住谁才是他们的主人！” “主人”一词入耳，你立即反应激烈地回道。 “这里是我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 我说了让他们围过来看我怎么打败他们，你居然在我面前表演驯兽！ 你处处忤逆我是何居心？ 还要处处压我风头？！” “啊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队长吓得朝你弯腰。 “小的只是在驯……” “驯什么驯？ 我现在要他们乖乖看我，你在这里驯兽？ 你是打算把我也当兽一起驯吗？” 你情绪激动地咆哮起来。 出生即为奴的经历让你对这几个行为结果感触深过常人，也反应过于常人。 吓得队长单膝下跪。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哼！” 你转身拔刀将兵卒手中的鞭子劈斩为二。 “从今往后我不许任何人在我面前挥鞭子！ 你们听见没有？！” “啊听见了听见了。” 被你冷不丁挥刀砍断手中长鞭的兵卒也吓到了半跪在地向你求饶。 你本着胸中一口不知名气，挥刀指向队长命令道。 “马上让他们披上甲胄，拿上兵器！” “啊？” 这次不仅是队长，连其他负责看守的兵卒都哑口了。 你直接以刀抵住队长的脖子震慑道。 “你听还是不听？！” “听听听。” 队长屈服着，声音指使兵卒们去给糙汉子们发放甲胄和大刀兵器。 甲胄和大刀兵器入手。 糙汉子都难掩喜悦。 尽管这些大刀都还没有开刃。 可是这些用了绿林寨压箱底技法锻造出来的大刀比普通大刀要锋利上十倍，如果以蛮力挥砍，照样能将敌方大刀砸断！ 眼见着被俘虏的绿林寨糙汉子们已经披上了甲胄，手上也拿上了大刀。 队长压在内心的恐惧不安化作了明显的颤栗。 战战兢兢凑近你说。 “亲兵小大人？ 你看这…… 这是不是不太妥当？” “嗯？ 不太妥当？” 你故意重复，表情七分傲慢三分蔑视向他。 “那你把守在这铸剑场上的所有兵卒都呼唤过来！ 你让他们对砍！ 看谁更厉害！” “啊这，这……” 队长更慌了。 你直接厉声威胁。 “去啊！ 难道你连左右副使大人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啊？ 不不不。” 队长吓得连忙挥手示意全体看守铸剑场的兵卒过来。 你随之转动，用心神清点人数，估算接下来发动暴动的胜算。 而这群被俘的糙汉子们突然也提起精神来，仿佛早就跟你通了计划。 尤其是人群之中与你有过多次兵器护送交易合作的糙汉子们。 他们更是摩拳擦掌，铆足了劲，等着大干一场。 趁看守兵卒正在火速集中而来，队长又在朝你谄媚之际，竟然从腰带中磨出来一块磨刀石碎片！ “你……” 糙汉子循着动静转脸过去惊喜。 “嘘！” 立即听到一声大家都懂的暗示。 糙汉子们便开始更加紧凑挨成团，故意发出伤痛咳嗽哀嚎呻吟的声音，给身后偷偷磨刀开刃的糙汉子打掩护。 长年被徐老用来当作机关陷阱人肉实验员，又在外护送兵器交易的你，听觉和感知力都异于常人，非常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声音。 余光快速与被俘的糙汉子们打了个照面，心中便一目了然地故意跟队长点兵着拖延时间。 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 你一声令下。 命令所有负责看守的兵卒与全体被俘糙汉子们对砍！ “冲啊！” 听得一声冲锋。 方才躲在后边偷偷磨刀开刃的糙汉子利用前方人身遮挡视线优势，一刀捅了过去！ 兵卒当即闷声倒地。 你下意识心虚回头看向队长。 队长更加心虚向你解释。 “啊？ 亲兵小大人你听我解释。 这批大刀是真的没有开过刃啊！” 解释的话语刚结束。 糙汉子那边已经夺了倒地兵卒的大刀，双手持握，迎风挥砍！ 又是一个倒地。 又是一轮就地取刀捡装备。 仿佛起义的胜利号角。 “杀呀！” 夺刀的糙汉子朝身后的人高喊冲锋。 被这一幕同时定住的双方阵营都情绪激昂地重新认真严肃对砍起来。 “啊亲兵小大人？ 这事儿我可以解释……” 队长伸手向你。 你却冷面转身，一刀结果了他的命。 “亲兵小大人？ 这，这……” 队长还一脸不可置信地低头看向你一刀贯穿他腹部的大刀，全身因疼痛扭曲颤抖着，扭曲痛苦地抬头面向你。 “亲兵小大人？ 你，你……” 依然是满脸不可置信。 你并没有回他，只冷面拔刀，挥甩血渍。 他便无声倒地，没了动静。 这些被队长呼唤过来的兵卒当即意识到被诈了。 当中立马有人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枚看似令箭的东西要拉。 你一刀就砍了过去！ 将他的手砍断，连带那枚令箭。 “啊！ 我的手！ 我的手！” 兵卒原地痛苦哀嚎。 糙汉子一刀捅过去结束了他的痛苦。 却不料这时他们当中有人朝铸剑场对面监工台那边负责看守少主的兵卒大喊通风报信起来。 “喂—— 有人偷袭！ 有人偷袭！” 声音既出，糙汉子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可惜声音已经传了出去。 在监工台那边的兵卒也做出了掏出令箭发信号的动作。 吓得你赶忙朝监工台那边跑。 兵卒已经做出了拉响令箭的动作，手缠绕扯住令箭的信号绳。 啊！ 你紧张得脸色发白！ 却听见耳边咻一声似乎有什么高速不明物体一掠而过！ 一瞬间将你拉回到6年前你被隔壁摊奴隶老板持刀压制千钧一发之际从你和奴隶老板耳边飞速而过的利箭！ 思绪控制神经。 令你原地停了下来。 那不明物体竟然同时咻一记闷响直直插入准备拉响令箭的兵卒心口。 令他原地后仰倒了下去。 和他一起负责看守少主的兵卒见势，连忙去他身边夺令箭继续发射信号。 说这时迟那时快。 你哒哒哒冲刺跑上去，右手拔刀，一记投掷！ 那兵卒取到令箭起身，刚好不偏不倚就用后背接住了你的大刀。 “唔，噗——” 朝空气中吐出一两血，又闷头倒了下去。 你害怕他没有死透，又哒哒哒冲锋过去，拔出插在他后背的大刀又对着他们二人一通猛刺！ 刺得满眼猩红。 便听见一声又一声虚弱的呼喊。 “爱妮？ 爱妮？ 够了。 够了。 他们已经死透了。 死透了。 咳咳，咳咳咳……” 是少主的声音。 你陡然清醒，冲到少主被捆的柱子边，一刀砍断绳索。 唔嗯—— 少主居然软绵绵地随重力倒了下去。 “少主！” 你趁着火光去扶起少主，翻转过来查看。 发现他面色铁青，嘴唇干裂，已经没了半点血色，半敞的衣襟贴着他心口上已经发脓的伤口，一副再不救治马上就会死的样子！ “少主！” 你紧张地呼唤他。 用你们长年在外摸爬滚打的土经验土办法，一刀将他心口的脓包割了，挤出来脓水，又用口吸，直到吸出来新鲜的血液为止。 而后见到什么就撕扯什么作为包扎的材料，帮他包扎起来。 “爱妮。 我…… 我…… 对不起……” 少主虚弱地攀附你匆匆帮他包扎的手臂，声音小到听不见，雾蒙蒙的泪眼压着少年在心仪对象面前失态的羞耻破碎。 第92章 代少主 生活就是这样。 不管你愿不愿意，它总是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降下考验，将你折磨得体无完肤失去半条命。 如果你挺得过去，你就能获得新生。 如果你挺不过去，你就会开启类似于隔绝屏蔽外界一切信号的自我保护自我疗愈模式。 就像现在的少主。 他已经不想再跟任何人交流了。 看着这群刚刚以性命搏击厮杀突出重围的被俘糙汉子们个个身负重伤却还半跪臣服围在他身边送上关怀并恳请他以绿林寨少主身份做出下一步指示的模样。 少主羞愧难当地一手抓住你的胳膊，吐出他作为绿林寨少主、作为七尺男儿最后的尊严。 “绿林寨的各位。 想必你们已经看到了。 我受了很重的伤。 我恐怕不能在前线调度指挥，带领你们杀出去了。 王爱妮她有勇有谋，胆识过人，我决定现在起将绿林寨协理权全权交给王爱妮。 请你们全力辅佐王爱妮，听她指挥调配，助她杀出重围！ 为死去的寨主，为死去的绿林寨兄弟姐妹报仇！！ 咳咳咳！” “少主！” “少主！” 糙汉子们急得又围上来一些。 立即被少主吃力摆起来的手臂挥退而去。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请你们全力辅佐王爱妮，全力将狗头山这群贼人赶出去！ 赶出去！ 咳咳咳！ 咳咳咳！” 少主起身朝地上咳出一滩血。 “少主！” 糙汉子们围将过来。 而少主却将手臂曲折向你。 你知会地握手上去。 少主双眸一颤，反复抿动嘴唇，努力给你调整展示出一个最好看的表情。 “爱妮。 我。 其实我。 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 我就。 我就。 唔嗯。 咳咳咳……” “少主你快别说话了。” 你慌忙用手捂住他咯血的嘴。 不。 少主摇头，移开你的手，深情款款地对你说。 “我一直觉得你行的，王爱妮。 你一定行的。 你比我们都厉害。 请你代我。 带领绿林寨幸存的弟兄们杀出重围！ 为寨主！ 为我们死去的兄弟姐妹报仇！ 报仇！ 咳咳咳咳咳咳！” 少主又咳出血来。 “爱妮你就答应少主了吧？” 急得糙汉子们七嘴八舌地来劝说你。 “是啊爱妮！ 你就答应少主了吧！ 少主他。 少主他真的快不行了！” “你才不行了！” 立即遭了年长的云娘他爹掌嘴。 众糙汉子立即闭了嘴。 云娘他爹立即缓和下脸色来动员你。 “爱妮。 既然少主都发话了，你就大方接下了吧。 现在情况紧急。 我们当中又只有你一人还能混迹他们当中不被他们发觉。 目前也就只有你带领我们起义杀出去最合适了！ 少主这个决定在当下是最正确的！ 为了少主，也为了寨子，为了我们大家，也为了你自己，你就答应了吧！” “是啊爱妮！ 你就答应了吧！” “答应了吧！” 糙汉子们又七嘴八舌地劝你。 其中还有经常和你护送兵器交易的二黑、大狗、铁牛等人。 他们也一嗓子一嗓子地劝你。 二黑信誓旦旦地跟你表态说。 “是啊爱妮。 平时去护送兵器的时候就你走在前头。 这次带领我们一起杀出重围也是一样的。 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大狗随即出声附和。 “对啊对啊。 你就答应了吧。 哥们儿几个必定时刻护着你左右周全！” 铁牛也跟着表态。 “你瞧昨夜我们绿林寨首届骨干技能大赛，不也是咱们哥几个帮你拿下的吗？ 只要有哥几个在，再大的难，再大的坎儿，哥几个都能送你飞过去！” 信誓旦旦的肱二头肌就朝你筋了起来。 就像他们平时经常和你做的那样。 一行刺鼻的泪水莫名从你的眼角滑落下来。 全体糙汉子们看着你目瞪口呆。 你却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应下来说。 “好！ 那我就像护送兵器去交易那样带着你们杀出去！” “好好好！ 呼——” 二哥、大狗、铁牛等人就跟平时和你一起出发去护送兵器交易那样举拳对天喊出你们的口号。 “王爱妮！王爱妮！王爱妮！” 全体被俘糙汉子们就跟着举拳对天应和。 “王爱妮！王爱妮！王爱妮！” 喊声震天。 要不是现在是深夜，是贼人们夜晚扎堆休整入睡的时刻，否则你们这三十人众的齐声高喊还真的会打草惊蛇。 象征着开拔的呼喊声过后。 全体糙汉子的心思也往你身上集中了。 少主也虚弱地躺在你的怀中看着你。 看见你镇定自若又有些亢奋地将之前在绿林寨公众后厨房与女娘娃娃们合谋在早饭里下砒霜毒死贼人彻底掀起反抗的计划说出来，心里又喜又自卑，不自觉侧脸过去。 就听见你和糙汉子们密谋道。 “后厨房的女娘娃娃们会在天亮早饭的时候下手。 我们现在既然已经将看守铸剑场的贼人杀了，明天天一亮，他们交接班的人一到，我们肯定是要露馅的。 所以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下手为强！ 一部分换上他们的衣服警惕，肩膀上绑上布条以示身份区分。 余下的就地休整，养精蓄锐。 他们换班的人来一波我们杀一波！ 女娘那边如果得手，我就以令箭为号，你们就杀过来！” “好！ 好计谋！” 糙汉子们高声应和，根本不做思考。 年长的云娘他爹就提出疑问了。 “倘若，我是说倘若，我们哪一边先暴露了，那又该如何？” “那也就直接杀过去！ 跟他们拼了！” “对！ 跟他们拼了！” “女娘和娃娃们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都有胆子给这群贼人下毒，我们这群手能提两百斤重物的糙汉子还有什么好怕的？ 大不了就是个死！ 也绝不能让女娘和娃娃们给这群贼人糟蹋了！” “对！ 绝不能再让女娘和娃娃们给这群贼人糟蹋了！” 糙汉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表露拳拳赤诚，面目表情也随着言语表态而变得越发坚定勇猛！ 让你看了都不自觉亢奋到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好好好。 都停下，都停下。 既然大家都这么齐心，这么坚决，那我老头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爱妮。 你看这天边已经暗沉，估计不出半柱香时间，天就会亮。 这群休整的贼人应该就会醒来。 你若是还不回去，只怕会露馅。” “是啊，爱妮，你赶紧回去吧。” “回去吧爱妮，这边有我们呢。 少主也有我们照顾着呢。 你安心去吧。” “是啊。 你快去将我们的话传给后厨房的女娘和娃娃们。 说我们绿林寨的汉子会永远护着她们！ 叫她们不要怕！ 只要我们汉子还有一口气在，就没人能欺负得了她们！” “对！ 爱妮你赶紧趁这群贼人没起来，赶紧去跟后厨的女娘和娃娃们带话。 说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就说。 就说我们敬佩她们！ 敬佩她们！ 说她们都是英雄！” “对！ 她们都是英雄！ 都是好样的！ 对！ 爱妮你快点告诉她们！ 快去！” 全体糙汉子们突然十分慷慨激昂地跟你交代了起来。 你胸中突然翻涌上来前所未有的情绪体验，促使你也不由自主地回应给他们慷慨激昂道。 “好！ 我一定会去转告她们的！ 兄弟们！ 我走了！ 我们信号见！” “信号见！” 全体被俘糙汉子也回了你绿林寨汉子间独有的抱拳请礼手势。 你将令箭揣入怀中，趁着满腔亢奋奔向绿林寨公众后厨房去，偷摸摸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女娘和娃娃们。 把她们一个个激动地直抹眼泪，嗔怪道。 “绿林寨的糙汉子们就是爱贫嘴！ 等我们将狗头山这群贼人赶出去以后，必定要好好揪他们的耳朵！” “对！ 揪他们的耳朵！” 说得双手跟着比划。 却又一个个笑出眼泪来。 而后又和糙汉子们一样不约而同地催促你赶紧趁夜折返贼人大本营，千万别漏出马脚。 “好！” 你回得非常干脆，离开得也非常干脆。 你甚至都没有分出心神去过问她们到底打算怎么在兵卒的盯梢下将砒霜加进他们的早饭里。 你就这么亢奋异常地离开了。 仿佛跟他们所有人密谋成了一件大大的合作，一场前所未有的团队合作。 令你亢奋异常地往贼人扎堆休憩的绿林寨管理人员居住区走去。 大步流星地走着。 昂首挺胸地走着。 忘乎所以地走着。 黎明前夕微暗的夜幕之下突然传出来一前一后两个陌生又熟悉的呼喊声。 “传哥？” “传哥？” “诶真的是传哥！” “传哥你可总算回来了呀！ 你可让我们兄弟俩好等！” 声音一前一后带出来两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杨广孙亮两兄弟。 哦。 你终于记起来你现在混入贼营的假替身份了。 赵传。 你现在的身份是赵传。 你前半夜忽悠哄骗他们说你是出来执行不能说的高密任务，并且还差使他们去替你找寻假替孙六身份的王小妮了。 心随意转。 你冷下脸来应对。 “嗯。 因为是高密级任务，执行起来多费神费力。 怎么？ 交代给你们的事情。 你们办妥了？” 你对假冒身份狐假虎威哄骗诱导的事情已经非常顺手了。 你先发制人拿他们是问。 他们便又是着急又是委屈地跟你谄媚讨好起来。 “办妥啦办妥啦！ 我们早办妥了！ 这不一直按传哥你的吩咐在这里等着你，一步都不敢离开呢！” 杨广率先表达忠诚。 孙亮跟着就补充。 “就是啊传哥。 我们哥俩为了遵守诺言不将此事泄露出去。 中途有人巡逻到此处，我们还带了六哥躲了起来好几趟了呢！” “是啊就是啊传哥。 我们哥俩是真的很诚实，很遵守诺言的，可是一点没向外泄露呢！” 杨广朝你昂起了胸膛。 可你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里了。 因为你已经看见从微暗夜幕之下走出来的王小妮了。 她和你一样身穿着从贼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和装备，此时正一步一步慢悠悠走向你，泪眼汪汪着，就是忍着不让泪珠掉下来。 一步又一步。 那眼珠子在眼眶里越长越大，越长越大，好像堵在你的鼻孔那里，让你窒息着原地不得动弹。 眼尖的杨广立即上来邀功讨赏。 “传哥。 六哥我们已经替你找回来了。 您看……” 你飞快收回思绪，打算继续给他们画大饼拖着。 谁料王小妮那边居然从怀中摸出来一对镯子，一左一右分别塞给杨广孙亮两兄弟。 人情世故地笑道。 “一路上多谢两位兄弟扶持了。 小小心意请两位兄弟收下。” “哎哟这，这……” 杨广眼睛发光着反复翻转把玩着镯子。 你一眼就瞧出来这是你以前用命去护送兵器交易赚回来的钱两在沿途集市给她买的银镯子。 她平时做工的时候都要摘下怕磕碰坏了。 孙亮却直接一口咬上去，而后飞速凑杨广耳边说。 “是真银啊大哥！” “哎哟这，这，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们怎么好意思拿呀，这……” 杨广依然婉拒，可是这话里话外和神态动作都暴露了他想要的意思。 “其实这镯子……” 你开口想要拿回来。 王小妮直接出声打断你。 “其实这镯子是我们先前扫荡搜罗来的稀罕物，都还没有上报，上边也不知道。 如果二位兄弟喜欢的话就收着吧。 赵传你说是不是？” 王小妮向你说出只有你们两个人才懂的假替身份名字。 你与她目光对视，依然难以接受她就这么将你用命换回来的东西转赠他人，却还是在与她的持续目光对视之中败下阵来，开口赞许道。 “对。 你们如果喜欢就拿着吧。 权当做你们这次协助我的小小报酬。 往后只要你们继续听我的，继续保守我们之间的秘密，我保证你们今后吃香的喝辣的！” 你对杨广孙亮两兄弟发出心口不一的誓言。 杨广孙亮两兄弟早已经被好处迷昏了脑袋，一个劲冲你表态。 “我们兄弟二人从今以后必定为传哥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说得坚决又讽刺。 “行了我知道了。 我们还有别的任务要执行。 你们先行回去吃早饭吧。 记住吃饱一些。 等早饭过后，我有事会再安排你们的。” “啊？ 好啊好啊！ 我们一定听传哥的！ 我们一定吃得饱饱的，养足了体力精神等着传哥您差遣！” 兄弟二人冲你连连表态。 你挥手示意。 “去吧。” 有些不耐烦了。 兄弟二人立即非常知趣地相互拉着飞速离去。 你警惕地目送他们离去，又十分警惕环顾四周确认安全。 而后一声不吭地将王小妮拽到堆砌物后边。 趁她没有定神之际吃了她。 放开。 王小妮喘着粗气，抬眼看你，满脸通红。 你却十分严肃地整理起了自己的着装，将你和后厨房女娘娃娃们以及铸剑场糙汉子们的计谋都告诉了王小妮，让她安心跟在你左右不要再乱跑。 “从现在开始，你就要紧跟在我左右，听从我的指挥安排，不能再到处乱跑了。 你听清楚了没有？” 你说得十分严肃。 口吻上听起来更像是命令。 却让王小妮立即咧嘴做出幸福的笑脸回应，点头如捣蒜，而后闷声不吭地扑进你的怀里。 温热的小脸贴在你冰冷的甲胄之上。 却让你感受到一股莫名的炙热感。 仿佛要将你烧化了！ 第93章 我会永远保护你 少女的成长蜕变总是在看不见摸不着的那一瞬间，总是要回头看才能明白过来。 你重新整理好从贼人身上扒拉下来的衣服甲胄以及随身佩刀，带上和你同样换上这身贼人衣物的王小妮，再度闯入贼人扎堆大本营，绿林寨原管理人员居住区。 你将拉令箭发射进攻信号的重要任务交给了王小妮。 做好了里应外合与这群贼人决一死战的准备！ 咯咯咯—— 随着天边发白诱发的雄鸡打鸣声响起。 扎堆睡得七零八落的贼人也揉着睡眼醒了过来。 而你也听见了左右副使暴躁的呼喊。 “赵传！ 赵传！ 赵传这个混蛋小子上哪儿去了？ 还不快点给老子上酒？ 老子要昨夜那种酒！ 要昨夜那种酒！” 乒乒乓乓哐啷的摔杯砸凳声紧随其后。 通传的小兵满头大汗地跑停在你的面前哭诉。 “传哥啊传哥！ 你这一整宿睡的都到哪儿去了？ 左右副使嚷嚷找你嚷嚷半天了！ 我们已经把抢回来的酒都给左右副使大人送过去了，他们非说不是！ 非说要你昨夜给他们上的那种酒！ 哎哟传哥啊！ 你神通广大，你赶紧进去瞧瞧吧！ 我可支撑不下去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跑了！ 你看着左右副使门外大罐小罐的酒瓶子陷入沉思，余光突然瞥见正在不远处偷窥暗笑的高参军，心头不由得一紧，感叹这五石散威力竟然如此惊人？居然昨夜那么一小点就让他们那般武艺高超之人上瘾至如此地步？ 正心紧发凉着。 房门上突然就趴上来右副使神智不清醒的面庞。 上一秒还阴郁恐怖至极，在看见你的下一秒直接喜笑颜开如同媳妇生娃，朝你扑抱而来，一口一个“好赵传”地喊着，就求你赶紧给他们拿昨夜那种酒过来，求得急切又卑微，让你一瞬间失了神。 右副使当即脸色大变，冲你大吼大叫。 “叫你去你就去啊！ 还愣着干什么？！” 紧接着又蜷缩起肩膀和双臂，浑身微微颤抖，还吸溜起鼻水来，似乎很冷的样子。 你好奇观察。 余光却再度看见高参军恶狠狠的眼神警告和催促。 你快速将余光扫向身后失而复得的王小妮，毫不犹豫朝酒窖走去。 王小妮也迅速跟了上来。 哒哒哒。 身后还传来不一样的第二个脚步声。 是心急的右副使的。 “好赵传！ 你快点儿啊！ 我们等着你呢！” 喊得又十分好心。 令你后脊发凉地飞身一拐，就拐进了酒窖房里。 王小妮后脚就跟上了。 趁着没人便偷摸摸问。 “爱妮你到底给他们喝了什么？ 怎么一晚上不见，他们竟然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你没有马上应答，只是就近捧上来一罐酒，打开，从怀中取出五石散，熟门熟路地洒进去，抱起摇匀。 王小妮伸手想要去看。 “诶不要！” 你慌得抓住王小妮的手，二话不说转身打开另一瓶酒坛子，咕咚咚尽数倾倒在她刚才沾染到五石散的手上。 把王小妮吓得不敢问你。 直到你把酒坛子摆下，还熟门熟路给她擦干净手，她这才低低声音问。 “怎么了？” 你这才抱起了掺和摇匀了五石散的酒坛子，跟她如实相告。 “这酒里加了五石散。 据说只沾上一星半点就会上瘾，片刻不得，即刻会丧失神智，敌我不分……” 话到这里时，突然觉得自己即将说下去的话会吓到王小妮，便立即改口道。 “总之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千万不要碰。” 交代了之后又觉得不稳妥，复尔再次强调说。 “往后也不许碰，听清楚了么？” 眼神就直逼向王小妮。 却见她兴奋又羞怯的模样，头低低将口鼻压进提起来的袖口之后，抬着眉眼冲你微笑点头应允。 “嗯。 我往后都听你的。” 你只觉心湖上突然砸落一枚石子，荡漾起层层涟漪，提气定神上来回道。 “走吧。” 转身便往酒窖门外走。 身后听见王小妮的羞怯顺从。 “嗯嗯。 都听你的。” 脚步密密地跟随着。 你脸上控制不住地愉悦，腰板更挺了，步伐更加矫健了。 一前一后地走着。 好似不曾处在这四周都是豺狼虎豹的危险之中般。 直到右副使衣衫不整着从房门那里如狗啃屎般狂扑向你怀中的酒坛，不顾形象的仰头便喝。 房内闻声而来的左副使后脚也冲了出来与他争抢。 不远处又探出来看热闹的始作俑者高参军的脑袋。 你这才记起来你今早的主要任务，身子微转给王小妮对了个眼神。 “嗯。” 王小妮回应给你一个坚定而乖顺的眼神。 你心里突然就产生想要做点什么事情的冲动。 肩膀便被左副使拽了去。 “你你你，你什么，那个，赵传，对，赵传，你再去取一坛酒来！快去！” “是。” 你匆匆应对，匆匆转身。 王小妮也紧跟着你的步伐转身。 “诶诶诶，你留下来，那两个女娘乏了，身边没人伺候，你过来伺候我们宽衣。” 声音带过来左副使的手搭在王小妮的肩膀上。 你条件反射地一个反手抓拧过去。 “哎哟！ 你你你干什么？” 左副使吃痛地叫嚷。 疼痛扭曲的面庞让他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样子更显得神志不清了。 你赶忙松开手，飞速左右手交叠给他做出了他们之间约定好的请礼手势，理直气壮道。 “回左副使。 小的见一坛不够喝。 小的一个人一趟拿不了那么多，就让他跟小的一起去，一趟就能满足了大人的酒量。 你！ 你们过来伺候副使大人宽衣！” 你随手指点了正巡防路过的小兵。 小兵被点的突然，抬头看见的又是站在院子当中坦胸露腹还情绪不甚好的左右副使，当即怂得小跑过来报道。 左副使见人都安排上来了。 本着醉醺醺的酒意也就同意了，挥手示意你早点去办。 王小妮紧跟在你身后。 与你一拐进酒窖房就捂着心口缩墙角去了。 你心慌前去。 “妮？” “什么？” 王小妮便立马转身过来面对你，脸上笑容有些不自然。 你心头一颤，抬手便紧紧抱住了她。 “妮，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你想开口说出这句承诺。 却发现这句你往时能无比轻松说出的承诺竟然如此沉重烫口，令你憋了许久都憋不出来。 只能更紧地抱住王小妮。 “嗯。” 王小妮突然情哼一声，随着你突然的用力而拉直了腰身，更加用力贴在你身上。 片刻过后。 你和王小妮一前一后捧着掺和有五石散的酒坛进入到左右副使寻欢作乐的房间，双双低着头。 地板上散落的食物残渣压着破损的衣物，明示了他们昨夜的残暴。 “酒来啦？ 来来来！ 赶紧的赶紧的！ 快给我满上快给我满上！” 你还未来得及用余光探寻彩霞的身影，便被右副使指使而去。 你熟门熟路前去给他倒酒。 见他看都不看，仰头闷了，无比畅快一声又叫你继续倒。 你便捧着酒坛子继续给他倒。 也终于有机会用余光扫视这房间了。 见这房间到处是污秽不堪，桌上地上，尽是一些不明物体。 春娘躺趴在小塌边上，气息微弱，身上只披挂着帘布，风一吹过就能瞥见她带着淤青的身体。 你飞速转移开视线。 王小妮听从左副使挥手差遣给他位置前送去酒坛的身影闯进你的视野。 你不自觉跟随而去。 却匆匆瞥见里屋隔断那边赫然躺着一对沾染有血渍的人腿！ 彩霞？！ 死了？？？ 你心中飞速萌生这个念头。 心头收紧。 就倒了右副使一手的酒。 “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 右副使不满地抱怨。 “小的有错，小的有错，求大人宽恕。” 你有模有样学做着低头认错。 “行了行了。” 右副使不以为然地打断了你，随口打发差遣道。 “时候也不早了。 酒坛放下就走吧。 出去给我们端进来早饭。 这喝了一宿的酒，肚子也饿了。 去去去。” 打发的手便在你眼前挥动。 “是是是，小的马上去办，马上去办。” 你有模有样学做着谄媚逢迎。 “去吧。” 右副使挥手便打发了你。 果然凑效。 你喜上心头，余光扫去王小妮的方向。 看见她也顺利脱了身，飞快走来你身边与你汇合，有意做小伏低低下去的脸飞速抬起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与你对视。 “嗯。” 你暗暗点头与她回应，与她双双出了房门，还反手合上。 嘻嘻。 嘿嘿。 你俩对视而笑。 咳咳。 不远处的小竹丛后就拄出来一对拐杖。 这拐杖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以你和王小妮真实身份作为要挟条件给你五石散让你去给左右副使下毒的高参军。 你下意识将王小妮推到你的身后，独自昂首挺胸面对高参军。 哼。 高参军却在飞速打量一番被你刻意护进身后的王小妮之后冷蔑一声，就自己拄拐杖走了。 你不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但是你知道起义反抗在即，这帮贼人的带头人不在现场或者单独除掉会让你们的起义反抗成功率翻倍。 于是你小跑上去讨好他。 “参军？ 参军留步。 留步。 呵呵呵。” 你笑得非常谄媚讨好。 就像杨广孙亮两兄弟谄媚讨好你那般，自我贬损道。 “我出身卑贱，又无依无靠，这一路全靠参军大人赏识相助才逃过一劫。 我在此代我们二人给参军大人磕头，感念参军大人救命之恩。” 说罢便当真朝他磕头跪拜起来。 动作娴熟标准非常。 让高参军不免受宠若惊地抬手示意你起来，小心谨慎地与你逢迎往来。 “哎哟哟言重了言重了。 你我不过是各取所需，何谈的救命之恩？ 何谈的赏识啊？” 用最动听的话与你的界限划分清楚。 你还没习得拆解话中话的技能，只是一味心思确保高参军也能吃进带了砒霜的早餐。 并且你要亲眼看着他吃下！ 于是你顺着高参军明面上的意思继续谄媚讨好道。 “参军替我处理了尸首，又替我在众人面前公开作假了身份，就是替我逃过一劫，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就是我的贵人。我理应知恩图报！” “诶诶诶言重了言重了。” 高参军面容慈善地婉拒要走，不想与你在光天化日之下往来谈话的场景被人看见再传了出去坏了他的大事。 奈何他拄着双拐行动不便，又被你蛮力拉回，还要听你的笨拙谄媚讨好。 “参军休整了一宿应该也饿了。 正好我奉左右副使命令去带早饭过来。 我顺手也给带一份到参军屋里可好？” “啊这，呵呵，这就不用了吧？” 高参军伪善的笑容下浮现一丝担忧。 你却更加蛮力拉住他强行谄媚讨好。 “就这么说定了。 那小的即刻前去。 大人不必差人去办了。 一切都交给小的去办吧。 小的这就去了。” 说罢直接带上王小妮走了。 “诶诶诶。” 身后是高参军无奈又无用的呼喊，最后也只能拄着拐杖回房去。 呵。 你抑制不住地兴奋。 “爱妮你什么事这么开心？” 王小妮快步凑你身边小心低声问询。 “没事。” 你笑着摇头，转而跟王小妮确认。 “交给你作为信号的令箭你带好了吗？” “嗯带好了，就在这里。” 王小妮随手就朝怀里去。 “别。” 你捂住王小妮刚要伸进怀中的手，恰好捂在她的前身。 匆匆对视一眼。 你飞速松开手，一本正经回道。 “你带好就好。 记住只要看见这帮贼人应声中毒倒地或者情形不妙，直接对天拉响令箭通知铸剑场的兄弟们冲杀过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嗯！” 王小妮与你对视的眼眸闪闪发光。 晨间巡逻的安防小分队路过。 你往前大跨一步到王小妮身上，领着王小妮昂首挺胸迎上去。 安防小分队只随意扫了你们一眼就继续巡逻去了。 你迅速将王小妮拉到无人的拐角，近身嘱咐她。 “你拉响令箭以后想必还会有场恶战。 你不会武艺，不要逞能。 拉响了令箭你只管往我身边来，让我护着你。 如果来不及，我是说如果来不及，你就就近躲到堆砌物之后躲避。 切记不要慌张逃窜，反而容易刀剑无眼中伤了。” 你嘱咐得非常认真。 认真得脸都往王小妮脸上凑。 恨不得贴在她脑子上说，让她全部记住。 王小妮却也不露怯，只是随着你距离的贴近而渐渐睁大了眼睛，时不时冲你点头表示她知道。 就像你出去护送兵器交易途中看见的那一只只被瓢泼大雨击打的莲蓬，只能跟着雨滴的击打而颤动着柔弱的身躯。 “妮！” 你情难自禁地狠狠抱住她。 侧脸在她耳鬓厮磨。 咬牙说出你自幼在心中的誓言。 “妮，我会保护你的！ 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等这件事情处理了，我就给你过上好日子！ 我就给你好衣服穿，我就给好食物吃，我就给你大房子住，我就给你这世上最好的日子！ 我会把世上所有的好东西统统拿回来给你！ 我向你保证！” 你咬着牙。 却只听见一片寂静。 扑通，扑通，扑通…… 而后是越来越清晰的心跳。 强劲而有力。 有力而动乱！ 乱得要将你的胸腔撑破了！ 啊！ 你突然感觉到一阵胸腔撕裂般的难受！ 令你更加紧地抱住王小妮。 “嗷。” 听见王小妮突然一声低吟。 你惶恐不安地放开她。 惶恐不安用眼神去确认。 就见她早就泪流满面。 在四目相对那一刻，飞快冲你点头。 第94章 绿林寨厨娘起义 当你开始成长的时候，你会发现你周围的人其实比你成长得更早更快。 得了王小妮的点头，你对联手绿林寨被俘女娘娃娃和糙汉子们发动起义反抗的事情信心满满。 听从贼人集合吃早饭的号角声。 你看见贼人们正四面八方地聚集到绿林寨前院去领早饭吃。 前天你们绿林寨大开寨门喜迎三十六寨欢聚的宴席看台还没有拆，寨主的尸首依然悬挂在大平台展板之上示众。 从你们绿林寨烧杀抢掠而来的财物依然如同小山一堆又一堆地堆积在大平台那里等待贼人清点造册入库。 用被无差别屠杀的绿林寨男女老少的尸体堆积划分出来的人行道栅栏已经因为尸体腐烂变质而发出臭味，混合着这帮贼人驱赶到前院供他们取杀吃肉的鸡鸭牛羊猪等随地下的粪便味儿臭得熏天！ 他们却都跟习以为常般兴致冲冲奔向将做好的粥饭装桶推车出来的女娘和娃娃们身边，嚷嚷着催促快点，时不时还动手动脚的，阻碍女娘娃娃们分餐的速度。 看得你和王小妮心里都涌上来不适。 你飞速扫了一眼。 估算着来领早饭吃的贼人数量。 视线往前些。 看见正在被贼人看押的受邀前来的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其家眷。 突然意识到这场屠寨事件遭受牵连的还有这帮人！ 并且你从未考虑过也从未跟他们提前打过招呼！ 也就是说呆会儿下了砒霜的早饭送过去给他们吃了，他们也得死！ 一想到这里，你的后脊背就开始发凉。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 你看见两个兵卒骂骂咧咧着挤进人群自己动手往木桶里盛放粥饭，最后干脆直接上手提桶而走！ 刚排队到的粗腰兵卒直接上手抓住！ “诶诶诶？ 你们两个干什么呢？ 谁家好人吃饭用木桶啊？ 你们两个一瓢一瓢地舀过去就算！ 他妈居然还连带桶一起提走？ 你们是打算吃到过年啊？ 还是打算将我们弟兄饿死？” “就是啊！ 你们这也太过分了！ 一口粥都抢成这样，还让不让后边弟兄们吃了？” “就是就是！” 身后还在排队没领到粥的兵卒也跟着抱怨指责起来。 那两个提桶来盛粥的兵卒当即回怼过去。 “去去去！ 不懂瞎嚷嚷什么？ 你们没长脑子也没长眼睛吗？ 没看到老子是从观景台那边下来的吗？ 老子看人看了一宿没睡！ 大清早还要提粥饭去喂人！ 你们这群倒头呼呼睡了一宿的东西！ 人睡醒了，脑子还丢在被窝里吗？ 大清早出门对人就汪汪乱叫！ 滚滚滚！ 别耽误老子做事！” “嘿你怎么说话的呢？” “就是啊！ 你怎么说话的呢？ 大清早嘴巴不干净就骂人！” 粗腰兵卒手捏着大碗讲道理。 身后的兵卒也跟着附和。 “嘿我就骂人了怎么了？ 我不光骂人我还能打呢！” 提桶兵卒应声就把盛着粥的木桶放下了，边撸袖子边咒。 “看人看一宿没睡还要伺候人，老子我正想找人练练撒撒火气呢！” 粗腰兵卒更是上火了，一手捏碗，一手撸袖子跟着回怼。 “诶练练就练练，谁怕谁啊？ 你先骂人你还有理了？” “就是！ 他们插队进来抢粥饭还骂人还有理！ 兄弟们干他！” “干他！” “干他！” 身后兵卒也不知怎地个个都怂恿起来，巴不得上去推他们一把，手拿手让他们打起来。 你看着已经领了粥饭的兵卒都已经在吃上了，而没有领到粥饭的少说还有两百人。 按他们这样吵吵嚷嚷下去的速度。 只怕已经吃了粥饭的兵卒中毒身亡了，他们这两百人还没有吃上有毒的粥饭。 届时发觉起来。 你们加上着被俘来做饭的女娘娃娃，还有远处铸剑场等信号的三十余糙汉子，打起来根本就没什么胜算。 急得你当场爆发你这两天习得的狐假虎威以暴制暴术，上前两步抓起瓷碗往地上那么狠狠一摔，啪！ 随即气运丹田吼向他们。 “吵什么吵？ 闹什么闹？ 大清早的有饭不吃！ 你们是都不饿是吧？ 都不饿的话就都别吃了！ 让他们把这些粥都倒去喂畜生！” “呵呵呵别啊。 别啊，亲兵小大人。 我们这。 这也就是闹着玩儿玩儿而已嘛。 呵呵和……” 粗腰兵卒率先服了软。 混在人群之中排队等着早饭的杨广孙亮两兄弟见势立马站队。 在人群之中高举起手和碗大声吆喝维持秩序起来。 “喂喂喂！ 一个个的还都愣着干什么？ 都散了散了！ 老老实实排队领粥喝！ 快快快！ 不然谁都别喝了！” 维持完了秩序之后就小跑到你跟前来邀功。 “传哥你瞧我们做得还可以吧？ 嘿嘿嘿。” “嗯不错。” 你佯装高高在上回道。 两兄弟脸上立即浮现明显请赏的表情。 你身旁的王小妮立即意会地再次伸手要掏出点打点之物。 “你们也还没吃吧。 还没吃就赶紧去吃。 吃好了我还有事情要交代你们去做！” 你当即出声打断王小妮的动作。 “真的？ 哎哟！ 那真是多谢传哥提拔！ 多谢传哥提拔！” “多谢传哥提拔！ 嘿嘿，多谢提拔！” 两兄弟朝你点头哈腰连连，转身挤进领粥饭的队伍。 王小妮立即侧身向你要发问。 你先她一步低声引导她说。 “你跟着我就好。” 便拔腿绕到给兵卒布粥的女娘身边。 余光飞速交换心意。 女娘和娃娃们更加积极地忙活起来。 “来来来！ 每个人都有！ 每个人都有！” 女娘们情不自禁吆喝了起来。 笑容也绽放开了许多。 兵卒们一看，嘿，胃口大开，咕噜噜飞快吞下去一碗粥又怼到女娘面前。 “嘿嘿嘿。 再来一碗啊小娘子。” 叫得轻浮。 女娘只是微微不适一怔，复而又甜甜笑开，舀进去一大勺，甜甜道。 “好好好！ 吃吧！ 多吃吧！ 不够厨房里还有！” “哦？ 呵呵呵！ 好！ 好！ 呵呵呵！” 高兴得兵卒耐着烫，当着女娘的面咕噜噜又干下去一碗粥。 这下。 所有已经领到粥没有领到粥的兵卒都沸腾了起来。 连连压着挤上来便女娘怼出大瓷碗，嘴里高声嚷嚷。 “我要我要！ 我也要我也要！ 给我给我！ 快给我！” “好！ 好！ 姐妹们！ 孩子们！ 把车上的粥都抬上来！ 给大人们喝！ 给大人们吃！ 给大人们吃得饱饱的！” 女娘抡勺侧身呼喊。 在推车旁负责搬运的女娘娃娃们便齐声呼应起来。 “诶！ 来啦来啦！” 便七手八脚地抬出来一桶又一桶地粥饭，而后面朝绿林寨后厨房方向高声吆喝。 “喂—— 粥饭不够啦！ 再运两车过来！” 那边立即传来回音。 “诶—— 来啦——” 现场等着女娘带笑布粥服务的兵卒们立即原地上蹿下跳，更要怼碗到女娘们面前要求给他们布粥！ 把这下了砒霜的粥吃得一个比一个猛！ 令王小妮偷偷与你对视的眼神都充满了兴奋。 那些原本负责递碗的，年纪稍微大点的十三四岁的女娃娃也飞速用袖子将脸上故意涂抹掩盖容貌的木炭灰擦除干净，一个个拿起勺子主动加入到布粥队伍当中，勺子不够的直接用碗盛。 一个个出水芙蓉花容月貌嫩得能掐出来水的小脸蛋和小手，看得兵卒们口干舌燥，二话不说就怼碗上去要这些年轻貌美的女娃娃给他们盛粥。 并都故意在接碗的时候故意捏抓女娃娃的手。 女娃娃们艰难抽回着手，脸上努力做出顺从讨好的表情。 “大人慢用。” 让这些兵卒看得听得那是一个个胃口大开，干了一碗又一碗。 当后厨房补给的推车一到，就立马又给兵卒们安排上，确保他们每一个人都能干上好几碗下了砒霜的粥饭！ 女娘和娃娃们相互配合着，看着一碗又一碗下了砒霜的粥饭被兵卒们干入腹中。 原本很努力做出的谄媚讨好变得更加熟练。 在旁静候时机的你和王小妮也越来越兴奋。 而原本提桶来要粥饭去观景台给同样被俘虏的三十六寨食用的兵卒也悄无声息地提桶要走。 你心上一急，一脚踹飞了他手中的提桶。 那桶里的粥顷刻泼散了出来。 木桶也随之咕噜噜在地面上打转。 现场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 你飞速运作大脑，先发制人强行夺理。 “我们行军作战物资紧缺！ 我们自己都不够吃！ 你居然还拿去喂这群俘虏？” 提桶兵卒听完都懵了。 “可是努瓦达大哥说这些俘虏必须活着。” “饿一顿两顿的会死吗？ 你告诉我饿几顿能死？” 你心虚强词夺理，凶神恶煞。 吓得提桶兵卒结结巴巴起来。 “啊这这，小的听说，听说人不吃不喝最多顶七天，过了七天就会死。” 你当即咆哮回应强行占理道。 “那不就成了？ 现在才几天？ 再饿他们个五天他们都不会死！ 滚滚滚！ 你自己不吃的话你就滚！ 从现在开始我若是再看见你这么积极地拿东西给他们吃，我就打你十个军棍！” 吓得提桶兵卒当即朝你单膝下跪认错。 “小的不敢，小的知错了。” 你直接挥手道。 “去去去！ 把他们都喊下来吃饭！ 吃饱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啊？ 这，这，这要是没人看着的话，怕他们会跑……” 提桶兵卒惶恐不安道。 “嗯？” 你直接杀他一个眼神，就把他吓得朝你连连跪拜承诺。 “小的马上去办，小的马上去办。” 起身就去喊人了。 嘿！ 果然有用。 你心里暗想着，转身继续故技重施，先发制人朝这群兵卒下令。 “你们一个个的还看什么看？ 是不是不想吃了？ 还不快点吃？” “啊吃吃吃。” 兵卒们应声又继续跟女娘要粥饭吃。 一个挨一个的，眼见着就已经让近两百人喝下了粥。 你心中一阵兴奋，肩膀随着兴奋的呼吸上下起伏着。 看向女娘娃娃们的目光都满是兴奋，与王小妮对视之时更是兴奋得要笑出来。 却也是在这个时候。 下在粥饭里的砒霜发挥起了他的作用。 第一个喝下粥饭的兵卒原地倒下，四肢抽搐，口吐白沫了。 站他身边的人凑近一看，起身一声高呼警戒。 “不好！ 这粥里有毒！” 抬臂甩手就将手中的瓷碗摔破。 啪！ 还没有喝完的粥躺在瓷碗碎片里开始显现它不平凡的一面。 “啊？ 毒妇！” 随着一声咒骂。 其他先前已经喝下粥饭的兵卒也一个挨一个地原地倒下，四肢抽搐，口吐白沫，死相难看。 分明就是清一色的砒霜中毒迹象！ 而第一个发现的那个兵卒也双手捂着脖子跪地口吐白沫，原地抽搐几下之后也没了动静。 眼见着周围倒下去一片又一片的同伙，估摸一百多个。 余下没有倒下的，此时也捂肚弯腰，朝地上呕吐，四肢扭曲无力，呈现丧失行动力的迹象。 飞速扫视这一圈，就只有眼前他们这五十余还没有来得及喝粥的人依然健康坚挺。 不由得又咒骂一声“毒妇！” 一刀将负责布施砒霜粥的女娘砍倒。 噗。 随着女娘闷声倒地。 更多瓷碗被还没有领到粥饭来喝的兵卒们狠狠摔在了地上。 全部拔刀面向给他们盛砒霜粥的女娘娃娃们咒骂。 “妈的毒妇！ 绿林寨果然精通机关算尽没一个信得过！ 看我们今天不宰了他们！ 啊！” 大吼一声，便要提刀捅过去。 “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幸存的女娘娃娃们先发制人发出震慑的尖叫，在兵卒们愣神之际，齐心协力将摆放木桶粥饭的桌子掀翻推向持刀兵卒们，大喊大叫着抓起她们能抓到的一切物品砸向兵卒们进行反抗。 “啊—— 去死去死！ 你们这群贼人统统去死！ 统统滚出我们绿林寨！ 滚！ 啊——” 大喊大叫着，人墙移开，居然还走上来合力提着盛放粥饭的木桶，大喊一声。 “啊——” 便猛地全泼向跟前这群持刀兵卒们。 持刀兵卒们没反应过来，只是原地抬起手臂去硬挡。 却在这时才发现那分明是滚烫的粥饭啊！ 杀伤力比滚烫的热水还要强大一百倍！ 那滚烫的粥饭沿着他们脖颈的衣襟一路往下，贴着他们的皮肤，烫得他们原地上蹿下跳，丢盔弃甲。 “啊—— 毒妇！ 毒妇！ 去死！” 兵卒愤怒上来，忍痛挥刀又是一砍！ “啊小翠！ 小翠！ 啊—— 我们跟你们拼了！” 幸存女娘和娃娃们总共6人，手持舀水瓢上去就是库库库一顿乱打。 气得持刀兵卒肘击开去，破口大骂。 “妈的！ 兄弟们上！ 弄死她们！ 一个也别放过！” “好！” 身后立即一呼百应。 你立即拔刀出鞘从背后偷袭。 原地砍倒一个。 动静引来他们集体转身。 “亲兵，亲兵小大人，你，你这是……” 带头的那个还有点懵逼。 便看见站你身后的王小妮已经朝天空发射出了令箭！ 即使他们再怎么畏惧你假借的左右副使的威风，到了这一刻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果断刀尖向你发出全员提醒。 “弟兄们！ 赵传他是奸细！ 赵传他根本就不是我们自己人！ 我们先弄死他！ 上啊！” “上啊！” 身后兵卒五十余人一呼百应，全员朝你和王小妮挥刀而来！ 第95章 决战 只有到了生死存亡之际，你才会醒悟身边人的可贵。 看着朝你挥刀砍来的浩浩荡荡五十余口兵卒，你不假思索转身牵起王小妮的手就往绿林寨寨门口跑去！ 忘了绿林寨之所以固若金汤二十多年，除了它周围方圆五十里里三层外三层的机关陷阱防御之外，还有它高高寨墙之上十步一岗哨的强弩防御系统！ 别说百步开外，就连百米开外取人性命都如同探囊取物！ 此刻正在被有所乔装打扮成狗头山寨民的神武大将军部下精兵小分队占据！ 为了增强它们的威力。 你和徐老上个月才刚对它们进行了维修保养。 它们现在可谓是弹药充足，部件精良，威力登峰造极，例无虚发！ 果不其然。 在你突然意识到这点的时候。 一道足足有你三根手指头那么粗的箭矢便迎面朝你射出！ 咻！ 速度之快，力道之强！ 令你这个能以肉身体验测试并更新绿林寨机关陷阱防御的实验员都反应不过来！ 只能拽来王小妮入怀，以身躯将她护下，寄希望于这强弩只穿过你一人的胸膛就停。 你闭眼紧抱住王小妮，在心里做一千次一万次死别。 那箭矢居然嗖一记从你耳畔飞过！ 接连扎穿了三个持刀兵卒！ 还带动着强劲的惯性作用力将三个持刀兵卒原地拖拽出五步远撞击在桌椅之上才勉强停下！ “唔噗！咳咳咳！” 三个持刀兵卒几乎同时口吐鲜血，连咳嗽几声，便同时咽了气。 手中的大刀也跟着手撞停在地面上，发出哐当声响。 兵卒们原地始料未及。 纷纷让开一段距离围观。 领头的扫了远处高高寨墙之上正在搭箭补给的岗哨一眼，又扫了已死的三名兵卒一眼，啐地骂道。 “妈的！ 射箭也不知道射准点！” 骂骂咧咧着。 小花不知何处窜出，双手夺了已死兵卒手中松落的大刀，闷声朝兵卒无差别挥砍下去。 “啊——” 随着软绵绵一声喊叫。 那大刀在兵卒衣服上划开一道口子。 围观兵卒原地又是一惊。 那被砍的兵卒低头飞速摸索被划开的衣服，呵呵呵，哈哈哈，突然嘲讽起来。 “嘿嘿没事儿！ 一个只会烧菜做饭的小娘儿们提刀都费劲儿，还杀什么人？ 哈哈哈哈！” 仰头大笑嘲讽起来。 “呵呵呵。” “哈哈哈。” 围观兵卒也松口气般跟着笑起来。 被划破衣服的兵卒笑得更得意了，一步三晃朝小花走去，一边用手比划教学。 “小娘子。 杀人不能这么杀，要这么杀，懂不？ 朝这儿，朝这儿。 一刀砍下去！ 来。 让我砍砍你。 给你做个示范啊。” 眼眸顿时射出凶光，右手指逐次紧握刀柄，猛地举起。 “啊！” 小花惊惧横刀做挡。 却听得嘶一声血脉喷出！ 滴滴答答喷射在脸上。 眼睛睁开！ 是一大片血红。 “啊。” 小花一声惊惧万分，双手挡脸。 那兵卒被划破衣服对应的身下居然喷射出来大量血！ 是方才刀口太快，创口没来得及打开！ 兵卒反应过来，松手弃刀，双手捂住创口止血。 “啊啊！” 叫得惨烈。 余下的5名女娘娃娃们瞬间如同得到鼓舞一般，学着小花那样去捡夺那被箭矢射死的兵卒手中的大刀，吃力地两人双双共持一刀。 啊—— 大喊大叫着就往这跪地捂胸哀嚎止血的兵卒身上捅！ 一刀一刀，将他彻底送归西！ 把这群被突发事件停下来围观的兵卒看得又惊又怒，咒骂大喊道。 “妈的毒妇！ 杀了她们！ 杀了她们！ 杀！” 便全员持刀砍杀向小花她们。 “啊——” 就在这时。 被你护在身下的王小妮突然也大吼大叫起来，右手拔刀也要冲。 声音又把这群兵卒注意力吸引过来。 让他们默契兵分两路。 分出一波人来砍你和王小妮。 你飞速扫眼铸剑场方向，还未见听信号箭增援的铸剑场糙汉子，心下一急，拔刀上去与他们对砍！ 架刀抵挡，滑刀反手砍杀，再提手一挥，抹脖送归西，又右腿前踹，举刀抵挡，卡住刀把，蛮力推出，推倒兵卒一片，趁势又捅倒一个。 声音向后。 “快跑！ 妮快跑！ 跑！” 挥刀又是一通对砍。 左挡右砍之际。 肩膀便落下一把大刀。 咔！ 刷—— 大刀抽回。 在你护身甲胄之上留下来一道长长的刀印。 “妈的！ 忘记他身上穿有护身甲胄了！ 兄弟们！ 全员攻击他的下盘！ 上！” 随着带头的一声指挥。 你猛地看见十几把大刀尽数朝你大腿捅来。 啊！ 你心头一紧。 条件反射地后空三连翻躲避出去！ “草！” 看得兵卒们又气又羞地一通怒骂。 全员又不约而同提刀奔向你。 “跑！ 妮快跑！” 你率先牵走了吓在原地发呆的王小妮。 依然是绿林寨寨门的方向。 你心头一惊。 方才寨墙岗哨之上射下来的那一记强弩杀伤力仍记忆犹新。 可你已经牵着王小妮跑了许多步。 后边又有持刀兵卒们穷追猛赶！ 你进无可进，退无可退，注意力集中在高高寨墙之上正搭弓瞄准的弓弩，心都蹦到了嗓子眼。 咻！ 不容你反应。 又一记强弩飞射而出。 “小妮我爱你！” 你突然应箭高呼！ 自己都惊呆了！ “爱妮你说什么？” 王小妮也是惊得目瞪口呆。 你们一前一后地逃跑奔命着。 那记强弩咻一下再次从你们耳边掠过。 再次一箭拖走三个兵卒！ 这次足足拖了十步才停下。 可把带头的兵卒气坏了，举刀对着寨墙之上的岗哨点就是骂。 “他妈的你们能不能射准点儿？！” 另一处岗哨点的强弩射出来的箭矢便将他原地拖拽出去十步远，定在地面上，咳咳往外边冒泡吐血。 嘴里骂骂咧咧。 “妈的射箭都射不准是怎么选上的精兵部队？ 呃。” 脑袋一歪，即刻断气。 余下兵卒当场全员暴怒，全员挥刀对着寨墙之上的哨点破口大骂。 “射不准就不要再射了！” “再射老子现在就冲上先去弄死你们！” 示威的话语刚发出。 寨墙之上所有岗哨点的弓弩应声齐发。 咻咻咻！ 一支支三根手指头那么粗的箭矢从天而降，迎面而来！ 快如闪电，强如雷击！ 咻咻咻没几下就把这些持刀兵卒击杀得丢盔弃甲哭爹喊娘。 “妈的别再射了别再射了！ 呜呼呼！ 我们认错！ 我们投降还不成吗？ 呜呼呼！ 都是自己人不要这样搞啊！ 呜呼呼——” 哭爹喊娘着就原地面朝寨墙岗哨点下跪求饶。 就听见岗哨那边传来怒吼。 “谁跟你们是自己人？ 你们瞪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我们是谁？！” 说罢直接卸甲脱衣，亮出来他们粗狂而强壮的钢铁之躯，随手抡起来打铁用的大锤子！ “啊？ 绿林寨？ 什么时候？” 跪地求饶的兵卒刚反应过来，便被寨墙岗哨弓弩发出来的箭矢当场射杀！ “冲啊！ 杀啊！” 铸剑场方向也飞速冲过来等候信号箭增援的被俘糙汉子们！ 他们气势汹汹，见人就砍！ 本就士气受挫的兵卒直接丢盔弃甲跪地求饶。 “呸！ 狗贼！ 去死！” 女娘和娃娃们双双合力持刀将绿林寨前院最后一个兵卒送归西！ 被看守在观景台的三十六寨也押着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下到了绿林寨前院来集合，问你们如何处置这对夫妇。 所有人便都将目光转向了你。 你却突然心悸。 想起来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拔腿便往绿林寨原管理人员居住区跑去。 所有人也跟上。 一群人浩浩荡荡。 你刚露头。 便看见地上躺着小参军的尸体。 左右副使霸占的厢房方向传来羞辱之音。 你加速前往去听清。 从小竹林转出脸面。 就看见右副使从高参军腹部拔出来大刀，咔嚓咔嚓在空中挥砍甩血，蔑视嘲讽道。 “就凭你还想趁乱杀了我？ 不自量力的东西！ 也不瞧瞧我是谁？ 我可是武行出身！ 就凭你那点小伎俩也想扳倒我？ 哼！ 看谁先杀了谁？” “就是！ 我们士族早就有服用五石散的习惯。 要不是被送进来，我还天天享用呢！ 家里送我进来无非就是要我被管着被束缚着把这玩意儿戒了。 我这还想着上哪儿去找要。 你自己倒是送上门来。 哈哈哈！ 我们哥俩合伙演戏给你看，你自个儿倒是信以为真了？ 鬼鬼祟祟想趁我们酒醉搞偷袭！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自己露出马脚自己招惹杀身之祸！ 哈哈哈哈！” 左副使在旁笑得畅快！ 两人丝毫没有料到你们的到来。 见你们一伙人露头，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 两人狡猾对视一眼。 离房门口最近的左副使就折返回屋去抓来春娘和彩霞做人质。 右副使就提刀立于原地与你对质。 “呵！ 你果然是奸细啊！” 右副使上下打量你一番，继续蔑视道。 “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王爱妮。” 嗯？ 你面露惊讶。 左副使已经一左一右鹰爪锁喉着提出来春娘和彩霞出来威胁你们。 “我不管你们现在外边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你们若是不放我们出去，我即刻弄死她们两个！” 鹰爪随即使劲。 疼得彩霞哭出泪来。 “爱妮，小妮，我不想死，呜呜呜……” “彩霞！” “彩霞！” 你身后跟随而来的被俘全体女娘娃娃和糙汉子们纷纷喊出彩霞的名字予以回应。 “大家，我真的，真的不想死啊，呜呼呼……” 彩霞哭得更难过了。 左副使掐在她喉咙上威胁的鹰爪更使劲了，让她当场咳嗽出来。 心疼得全体被俘糙汉子和女娘娃娃们又接二连三喊出来彩霞的名字。 “彩霞！” “彩霞！” 一声一声喊着，悲痛又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 铁头山寨主率先站出来主持公道说。 “让我来让我来！ 你们这群不知道灵活的痴女莽汉！” 随即便将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推了出去。 “喂你们两个！ 我不管你们是左副使还是什么右副使！ 你们两个狗东西睁大你们的狗眼睛好好看清楚这对狗夫妇是不是你们的狗头子？ 啊？ 你们若是敢伤这两位妹子分毫，我就要了你们狗头子的命！” “什么？” “什么？” “还能这样？” 被俘的绿林寨全体女娘和糙汉子从面上露出程度不一的吃惊，而后是反应上来的喜悦。 “啊哈哈哈！ 我当你们是有什么好办法呢？” 右副使一记狂笑嘲讽，瞬间驱散被俘糙汉子女娘们的喜悦，也让三十六寨听得云里雾里。 便见右副使加大嘲讽道。 “那你们杀好了！ 你们杀啊！ 随便杀！ 如果你们不会，我甚至可以教你们很多种杀法！ 保证让你们杀得很爽！ 啊？ 哈哈哈哈！” 气得铁头山寨主一边对着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一边对着右副使，左右来回骂道。 “瞧瞧瞧瞧！ 这就是你们狗头山的风格！ 忘恩负义！ 大难临头狗咬狗！ 你们夫妇二人狼狈为奸阴险狡诈挟持杀害羞辱绿林寨寨主在先，现在又被自己的寨民，自己的部下耍心机抛弃，真是因果报应！ 活该！ 活该！ 你们狗头山果然人如其名！ 都是狗！ 狗！” 骂得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对转身去相拥而泣，默不作声回应。 “转过来！ 你们给我转过来！ 你们这对狗夫妇也知道羞耻吗？ 我不管你们狗头山是怎么管的！ 你们现在就叫你们的部下把人给我们放了！ 否则我就先杀了你们！” 大刀便横在了狗头山寨主脖子上。 “当家的！” 寨主夫人率先吱了声。 铁头山寨主趁势而上。 “你们还会说话啊？ 会说话就上去说两句！ 你！ 你去！ 去！ 要不然我杀了你男人！ 去！” 大刀朝往狗头山寨主的脖子近半寸。 “啊！ 呜呼呼。 我，我去，我去。 呜呼呼。” 寨主夫人抹着眼泪与狗头山寨主惜别。 两眼泪汪汪，对视许久愣是一个字没有，突然转身就去了。 狗头山寨主突然察觉不对劲地朝她大喊。 “夫人不要去啊夫人！ 夫人！” 才刚喊出来，就看见她大喊大叫着以身去夺右副使手中的大刀！ “碍事！” 右副使啐骂一口，一刀将她捅死。 寨主夫人倒地下去。 狗头山寨主这边当场哭成泪人，原地跺脚捶胸道。 “夫人啊！ 夫人！ 啊！ 你们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我跟你们拼了！ 我跟你们拼了！” 说罢转身夺铁头山寨主手中的大刀，与右副使对砍而去。 “啊——” 大喊大叫着。 两把大刀在半空之中咔咔蹦出铁花，又飞檐走壁，咔咔猛砍，双双从刀身上迸溅出来碎铁片，咚咚咚扎进柱子里。 打得难分高下却又即将双双失去杀人利器。 就在这万分紧急时刻。 狗头山寨主以舍弃肉身为代价，让右副使一刀捅进腹部，再蛮力推进，让右副使手中的大刀将自己贯穿，飞速近身索敌，利用大刀最后一处利刃，一刀砍进右副使脖颈。 顿时血光飞溅，右副使口吐鲜血着跪地而死。 狗头山寨主也反手刀尖着地，支撑半跪，往地面上呕出来二两血。 “噗！ 咳咳咳！” 痛苦咳嗽着，推刀起身，利用反作用将自己推向其夫人倒地的方向。 飞速两三步，又痛苦跪地。 单手拔刀，腹部鲜血如泉涌。 “噗！” 再次呕出来二两血。 以手掌捂住。 艰难吐出来两个字。 “夫人！” 临终的冤屈都没来得及清洗。 便直直倒了下去。 将他们的辛酸屈辱秘密彻底埋入地府。 第96章 殉道！绿林寨女豪杰！ 人就是这样。 越是想圆谎，便越是一错再错，直到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啊？ 怎么回事儿？ 自相残杀？ 殉情？” 铁头山寨主及其余三十六寨都被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这前前后后一系列操作惊得懵逼满脸。 你们绿林寨闭门造车二十余年，全体被俘女娘娃娃和糙汉子们早就单纯得不能再单纯了，对眼前这种外人看来都极其复杂的多线关系更是惊得摸不着头脑。 可狗头山寨主终归是将你们当前的两大劲敌之一的右副使给斩杀了，也总算是抬高了你们营救人质的成功率。 便看见左副使露怯地持续鹰爪功一左一右地锁喉春娘和彩霞二人，迫使你们放他走。 “爱妮？ 怎么办？” 被俘的绿林寨全体都将目光集中到你身上，糙汉子们更是要执行少主临危拖志的命令，一切都要听从你的指挥调度。 你思索再三，侧身给左副使让路。 众人纵使心里有想法，也只能选择和你步调一致，侧身让路。 “嘿嘿嘿，哈哈哈哈。” 左副使奸计得逞着，一左一右，一手一个，鹰爪锁喉着春娘和彩霞两人。 彩霞一路哭唧唧地数着人名进行呼救。 “爱妮，小妮，二黑，铁牛，云娘老爹，快救我啊，我不想死，呜呼呼，我不想跟他走，呜呼呼……” “闭嘴！ 闭嘴！ 给老子安静点！” 左副使一路朝绿林寨寨门后退逃命，一边厉声恐吓彩霞。 唯独春娘一路一声不吭，跟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般，一直跟随右副使的移动而移动。 要不是有人提了一嘴，估计所有人都不会注意到她。 就在左副使集中精神右腿跨出寨门的那一刻，怕死的彩霞突然趁其分神低头往左副使右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 左副使吃痛一声松手。 彩霞大喊一声。 “爱妮救我！” 就仓皇扑向你。 你条件反射要去接。 眼皮之上突然扫过一道寒光！ 是左副使不知从何处摸出来一把匕首精致朝彩霞后背扎下来。 “啊！” 王小妮尖叫。 彩霞闻声回头。 却见春娘迅速苍白的脸上紧跟着颤抖扭曲起来，而后是口吐出鲜血，咳咳咳嗽着跪倒下去！ “啊！” 彩霞原地尖叫。 反应过来是春娘以身替她挡下了那一致命击。 春娘倒下。 左副使脸上瞬时浮现上来哀痛。 “美人！ 美人！ 哎！” 哀痛两声掉头就跑。 “不能让他跑了！” 紧跟在你身边的王小妮突然嫉恶如仇地朝左副使方向喊出冲锋一样的指令。 全体被俘的绿林寨糙汉子瞬间得令一般热血上头，提刀截击而去！ 重新夺回寨墙岗哨权的糙汉子也卖力调整了超大号弓弩，打算近距离将逃命而去的左副使击杀！ 咻咻咻！ 听得一声又一声的箭矢扎入山土。 寨墙之上的糙汉子互相抱怨起来。 “哎！ 这弓弩只能远程攻击！ 打不了近的！” 吓得左副使都不敢跑了。 速度一慢下来就被后边紧追上来的糙汉子们给逮住了！ 还没等到你上去看看情况。 王小妮居然拔刀便捅了过去！ 又利索地拔出来！ 惊得所有在场的都愣住了。 唯有彩霞快速反应过来，夺了王小妮手中的大刀又往右副使腹中捅去！ 在大刀捅进肉身传感上来触感的那一刻开始，彩霞惊厥笑出一丝丝大仇得报的喜悦！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彩霞原地仰头大笑起来，神态逐渐疯癫！ “彩霞，彩霞，彩霞你冷静点啊彩霞……” 糙汉子们扶上去。 你这才反应过来，左右飞快扫视周围。 “小花她们呢？ 小花她们去哪儿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相顾左右互相询问。 “小花呢？ 对啊，小花她们人呢？ 她们不是一直都跟我们在一起的吗？ 什么时候走散了？ 是不是那些狗贼没有死绝，被掳了去？” 疑虑一出，你顿感不妙地飞身折返。 哒哒哒。 终于在绿林寨原管理人员居住区入口处发现了她们的尸体。 不好的预感布施你吼出你认得的名字。 “小花！” 你扑跪到她的尸身旁边扶起来她。 “小花？ 小花？ 你怎么了小花？ 是不是那些贼人没死绝又害了你们？” 你迫切想知道是不是因为你没有遵守诺言而致使她们丧命！ 便看见小花缓缓朝你睁开眼睛，用力做出笑脸摇头回道。 “不是。 咳咳。” 难受得闭眼咳嗽。 再睁眼时，落在你脸上的全是仰慕和喜悦。 “爱妮。 我们做到了。 我们把狗头山这群狗贼都杀了！ 都赶出了绿林寨！ 给死去的寨主，给死去的兄弟姐妹报了仇！ 咳咳咳！” 一激动，便又咳嗽起来。 这次。 她直接侧身吐出来血。 急得你慌忙震动她的双臂。 “小花？ 小花？” 紧追赶来的糙汉子们也对应呼喊着名字抱起来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娘和娃娃们。 挨个喊出她们的名字。 “小芳！” “梦梦！” “二丫！” “小兰！” 一个个熟悉却对不上脸的名字冲进你的耳朵，羞愧得你说不出半句话来。 小花却仿佛知会一般安慰起你来。 “没关系。 你终日为了寨子的营生奔波。 难免记不住那么多人。” 便一句击中你潜意识逐渐完善的人格。 让你万分难受地回应给她复杂的眼神。 她便如同交待临终遗言一般跟你说。 “常五嫂，还有大家，都还在后厨房那里，被那些狗贼看着。 她们说让我们尽管放心来前院给这帮狗贼分食下了砒霜的粥饭。 她们自会保护她们自己。 咳咳咳，咳咳咳！” 小花还没说完就剧烈咳嗽了起来。 令你心如刀绞地呼喊她的名字。 “小花……” 没事没事。 她冲你摇头，微笑。 “这是昨夜你离开以后，我们大家集体商议的决定，跟你没有关系。 咳咳咳，咳咳咳。” 她难受地咳嗽着，突然极其自豪地跟你倾诉。 “爱妮。 这下我们就都和你一样了。 我们就都是女豪杰了。 哈哈。 爱妮你看。 我们绿林寨的女儿也不差。 绿林寨的男儿在前院打铁为我们赚营生。 我们女儿在后院洗衣做饭养小孩。 照样能把绿林寨守得稳稳当当的。 哈哈哈。 咳咳咳，咳咳咳！” 小花刚笑出来两声就又剧烈咳嗽起来。 听得糙汉子们个个泪流满面地劝阻道。 “你别再说话了，别再说话了，留点力气，我们去医馆，肯定还能找到一些治伤的药……”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已经毒入肺腑，已经药石无灵了。” 小花却突然非常肯定地摇头起来。 “你们这群小娘儿们说的什么废话？ 我们老爷儿说你们还能救就还能救！ 这个时候了就别分什么豪杰不豪杰的了！” 急得糙汉子们扯开嗓子便是喊话。 心疼得所有人都低头抹起泪来。 奄奄一息的其他女娘和娃娃便出声维护起来说。 “小花说的是真的。 我们已经中毒很深了。 我们只是一直坚持着，坚持看到这群狗贼都倒下，我们才安心闭眼……” 小芳气息微弱地补充申辩。 急得扶她的糙汉子哭着吼她。 “你一个小娘儿们都还没有嫁给我做媳妇儿就是小娃娃！ 是小娃娃就不要学着大人模样来插嘴了！ 你快点随我去医馆！” 起身就要走。 小芳却突然挣扎起来。 “不。 让我最后一口气说句话吧。 求你了。” 急得糙汉子一拳头打在地上，泪水滚滚落下。 “那你倒是说啊！” 小芳身子一颤，泪如雨下，声音哽咽说道。 “这帮狗贼狡猾。 时时刻刻盯在我们左右避免我们动手脚。 哈哈哈！ 他们是狡猾！ 可惜他们也是太低估了我们绿林寨的女儿了！ 我们绿林寨的女儿不怕苦，不怕累，更不怕死！ 咳咳咳，咳咳咳！” “好好好！ 你们不怕苦，不怕累，也不怕死，快随我去医馆，快随我去医馆！ 求求你了！ 求求你了！” 糙汉子急得跪地下去。 “没用的，我们都吃了砒霜，我们活不了！” 一旁同样奄奄一息的小薇终于有力气开口说话了。 却开口就是暴击。 暴击得糙汉子们连连辩驳。 “你们这些小娘儿就是想当王爱妮想疯了！” “不！ 我们没有疯！ 我们没有疯！” 这下全体奄奄一息的女娘和娃娃们都挣扎辩驳起来。 小花更是拳头紧抓住你的胳膊，面对众人说道。 “是这些狗贼太狡猾！ 他们根本不信任我们做的饭菜！ 他们不仅盯着我们做，还要我们吃！ 狗贼！” 小花咬牙切齿咒骂。 突然又得逞笑起来。 “不过他们终究是低估了我们绿林寨的女人。 我们绿林寨的女人不怕苦，不怕累，更不怕死！” “对！ 我们不怕死！” 全体中毒的女娘娃娃们齐声应和，又纷纷毒急攻心地咳嗽起来。 便听见小花无比艰难地公布真相说道。 “所以我们提前喝了很多很多的水，把我们的肚子都喝胀了！ 他们要我们试吃，我们就试吃！” “对！ 他们不信任我们，要我们吃过，他们才肯吃，那我们就吃给他们看！” “对！ 我们就吃给他们！” 女娘娃娃们齐声应和。 小花便如同受到鼓舞一般对众人开诚布公道。 “他们要我们吃，我们就吃！ 我们当着他们的面吃！ 我们不仅当着他们的面吃！ 我们还要大口大口吃！ 大不了同归于尽！” “对！ 大不了同归于尽！” 女娘娃娃们齐声应和。 突然就齐声咳嗽出来毒血，一个个面色煞白，到了弥留之际。 就看见小花用力揪着你的胳膊哭道。 “常五嫂她怕我们体弱扛不住，当场死了，给这帮狗贼起疑心。 于是，于是她就，她就。 呜呜呜。 她就抢我们的吃。 她就抢了我们口中的粥饭去吃！ 她一个人统统吃了！ 呜呜呜！ 常五嫂她回头就毒发了呀！ 她一直忍着，忍着，坐在炉子边装作添加柴火的样子，样子。 呜呜呜…… 其实她早已经死了！ 啊！ 她死了！ 常五嫂先我们去了！ 呜呜呜……” 哭声一出，其他弥留之中的女娘娃娃们也泪流满面，却是再也应和不来了。 小花便一个人碎碎念着公布她们的骄傲。。 “爱妮，小妮，绿林寨的兄弟姐妹们，我们绿林寨的女儿也是好样的！ 我们，我们都是好样的！” “嗯，你们是好样的！” 你用力握住小花神志不清扬起来的手。 紧紧攥着。 就看见她眼神空洞，嘴角带笑地问。 “爱妮，我没有让你失望吧？” 你瞬间想起昨夜是你甜言蜜语哄骗她折返后厨房配合这场把她性命都搭进去的起义反抗。 内心触动，右眼滑下泪来，张口要说。 “对不起。” 便突然被她的手指按住了。 “没有失望就好。 没有失望就好。 爱妮，你看，我们绿林寨的女儿不止是只会在后厨洗衣做饭带孩子，我们也可以保护寨子而跟贼人斗智斗勇，连死都不怕！” “嗯，嗯。” 你五味杂陈。 小花的眼神更加空洞了，如同看不见的黑洞，她逐渐消失笑容的脸上流出来一句话。 “你看，我们都一样。” 便彻底没了气息。 手也松垮地砸落地面。 “啊！啊——” 你仰头吼叫出声来。 其他女娘和娃娃们也都断了气。 “小芳！” “梦梦！” “二丫！” “小薇！” 绿林寨前院上空回荡着她们熟悉却陌生的名字。 让你瞬间热血冲脑，放下小花便头也不回地拔腿朝绿林寨公众后厨房冲刺而去！ 你终于意识到了你的缺陷。 你残缺不完善的精力！ 你发疯一般冲刺到后厨房门口。 一露头。 就看见一个被绳索紧紧捆在屋内正中央柱子上的女娘。 嘴里塞着布团。 你们目光一对上。 女娘就冲你疯狂摇头，甩出来一行又一行的泪水。 而你却无法发声怒吼一声。 因为你压根不知道她的名字！ 女娘担忧你安危的泪水，一行又一行。 仿佛砸落你头顶的巨大雨幕！ 砸得你丧失思考能力，双眼一红，便化身为兽狼，龇牙咧嘴着就冲刺而去！ “唔嗯呸！ 不要过来！ 有埋伏！” 女娘紧急吐出来封口的布团！ 可你已经冲了进去。 一把大刀直直朝你脖子上砍落而下！ 你惊吓着本能翻滚躲避。 却还是被大刀砍到后背。 身上的甲胄终于在这一刻被完全砍碎。 咔嚓一声碎了一地。 你也终于看清了埋伏你的兵卒的样貌。 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好人！ 你将大刀一侧，挥刀便砍！ 兵卒也不好惹。 见你已经失去了护身甲胄，攻击起来更是狠厉。 你左躲右避。 呼呼几下。 兵卒竟将厨房所挂香料干粮等物尽数斩断，又将厨房做饭所用器物劈了个七零八落！ 你从昨夜东奔西走至今，体力早就不支，使的又都是不入流的散装招式，没几个回合便落入下风。 眼见兵卒挥刀砍向你。 女娘竟不知何时开始暗暗磨割的绳索断了，飞身过来替你后背挡了一刀，在你面前额头渗汗泪流满面面目刷白地倒下。 小花她们因你的盲目自信而惨死的场景再度浮现眼前，令你肾上腺素陡然飙升，持刀正面冲向兵卒。 兵卒以为你正面进攻，提刀正面防御。 可你却突然侧身调转方向，左右脚交叠踩上房梁柱，翻身过来趁兵卒没反应过来，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兵卒双手捂脖子倒下。 你飞身扑到女娘身边将她扶入怀中。 那些跑在你身后的绿林寨被俘糙汉子以及三十六寨众人也终于赶到了现场。 看见的就是脖子上还淌着热血的兵卒，以及只身抱着女娘痛苦的你。 “醒醒，醒醒。” 你呼唤着女娘。 心里很想喊出她的名字，却并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心便更痛了。 就见女人吃力手抬向里屋，吃力吐字。 “救，救……” 糙汉子们便心领神会地冲了进去一通翻箱倒柜。 王小妮也紧随其后。 试探地呼喊每一个她认识的名字。 听着里屋一个又一个得救的哭声，你被愧疚压得死死的心一点一点地松开来。 便看见女娘颤巍巍伸起来的手。 “我，我的名字叫，叫碧萝……” 便闭上了眼睛。 云娘为救你而死的画面再度浮现眼前，令你双目圆睁陷入崩溃。 “救人啊！ 你们谁会救人？ 谁会救人？！” 你疯狂朝左右呼喊。 三十六寨当中即刻有人举手。 “我，我身上有治伤药，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拿来！” 你怒吼一声。 第97章 山寨烟雨情 年少总喜欢闯荡江湖，因为传闻江湖可以快意恩仇，大碗喝酒大口吃肉，说走就走，好不痛快！ 可是快意恩仇第一个字就是快！ 喜来得快，悲来得更快！ 只因为一场阴差阳错的战场增援就破了大夏国第一猛将神武大将军战无不胜的神话，你们绿林寨就惨遭神武大将军降维打击恶意报复。 山寨都被屠了，都还不知道整个事件都是神武大将军主导的。 全员将憎恨仇视锁定狗头山，狗头山那边留下的三个女儿也毫不知情地将杀父杀母还夺弟之仇挂在了你们绿林寨头上。 包括全过程参与的其余三十六寨。 现在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在你们绿林寨双双殒命，是非黑白曲直也没个知情人来说个清楚明白。 狗头山寨主留下的三个女儿隔三差五就带人上山来讨公道。 你们山寨被屠，几近战死团灭。 从三天前的907口人，骤然仅幸存下来187口人。 其中，老23，寡妇57，待嫁女娘17，汉子31，女娃33，男娃26，算得上劳动力的都不足百人，会使刀御敌的总共也就你们打铁护送兵器交易团这几个人。 三十六寨顾念你们救命之恩，各自派出寨民十人不等前来支援你们绿林寨，还私底下授意他们留下来婚配，暂且保住了你们绿林寨三个月的安稳过渡。 你却一刻不敢疏忽怠慢。 天没亮就集合了绿林寨幸存汉子和男娃们挥刀操练。 一直练到太阳东升，才指挥大家按照自己原先在寨子里的岗位领着三十六寨分派过来半支援半婚配的新人去接续起你们绿林寨原先的营生。 绿林寨上下一派百废待兴之象！ 你站在绿林寨前院广开言路，听取一切你从前从来没有留意到的所有关于寨子运作的方方面面建议，指挥调度人手去将它们重振起来。 身侧就传来一声莺婉。 “爱妮喝茶。” “哦谢谢。” 你闻声转身接茶，熟练饮下归还，笑容温和地感念她的名字。 “碧萝。谢谢你。” “嗯嗯～不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碧萝摇头飞快，低头腼腆。 身边人立马打趣。 “哎哟爱妮你可真行，又得了一个。” “诶？” 你刚要出言正解。 “啊那个我还要去厨房忙着早饭的事情，我先走了。你们忙。” 碧萝飞快一句打断，羞怯地跑远。 哒哒哒。 一顿脚步飞快，差点与来人撞上。 “啊小妮姐。不好意思。我，嘻嘻，我厨房里还炖着爱妮爱吃的早餐粥。那我先失陪了。嘻嘻。” 碧萝掩面笑着远遁。 你闻声侧转便看见王小妮左手臂上挎着早饭篮子，淡漠一句道。 “看来你已经有早饭了哦。 那我还是回去算了。” “诶不是，小妮？” 你出口挽留。 身边人立马如临大敌般借口离去。 “啊哈我突然想到有点事情没有做，我先走了。” 便立即远遁而去。 “诶？” 你回正身又做出挽留之势。 “哼！” 身后又立即传来王小妮生气跺脚而去的声音。 “诶小妮？” 你转身又去挽留她。 她反而走得更快了！ 还要甩动肩膀来拒绝你的拉扯挽留。 “你放开！” 她带着怒气吼你。 你条件反射顺从地松开！ 一抹不可思议和伤心失望难过又羞辱的情绪瞬间爬上了王小妮的脸。 叫她呜呼一声掩面便哭着跑走了。 “诶妮？妮？” 你原地呼唤，拔腿要追。 正在全心全意投入绿林寨百废待兴的糙汉子就捧着一堆看都看不懂的图纸领着三十六寨增援进来的新人吵吵嚷嚷着到你面前来求公道。 “代少主你过来给我们评评理！ 我都说了我们绿林寨的房子一直都是这么建的！ 他这个外寨的，他非要使这些材料，非说要这么建才牢固，不仅防潮还耐火，又冬暖夏凉！我从小住在我们绿林寨，我们绿林寨冬暖不暖，夏凉不凉，他能比我还清楚吗？真是……” 吵吵嚷嚷着便将你生生拽住，断了你去追王小妮说个清楚的路，只能耐心下来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理论。 这边还没定下来呢。 另一组就围绕着这种草是药能吃，那种果有毒不能吃，也来找你评理来了。 一来二去的。 其他人也纷纷跑你面前来要求评理了。 七嘴八舌叽里呱啦地在你面前吧啦吧啦，把你脑子都干冒烟了，原地在他们面前罚站，灵魂出窍遨游九天去了。 “噗嗤——” 望远镜那头的少主情难自禁地笑出声来。 自从经历了山寨被屠，自己也人前受辱的晦暗经历，少主患上了一出房门就发疯的病。 终日只能躲在房里的少主把所有精神寄托在用他的望远镜探出窗户缝去偷偷跟踪你每天动向之上。 将你每天的动向当作他的疗伤药。 房门却在这个时候被叩响。 “少主？ 少主？ 一炷香之后我们绿林寨劫后首次祭祀告慰天地，您来吗？” 是婶娘的声音。 自打寨子被毁，婶娘们负责起了寨子重振过程当中所有后勤工事，还包括照顾少主的病情。 这令少主十分没面子。 病发起来便大喊大叫。 “我不去！ 我不去！” 还砸起了枕头。 让门外的婶娘连连安抚。 “好好好。 不去就不去。 那少主你好生修养，早饭我照常给你放门口了，您记得趁热吃啊。” 羞得少主更加应激地砸乱起来。 “都滚都滚！ 都给我滚！” “好好好！ 我滚我滚我马上滚！” 婶娘连连应答着离去。 餐盘放下，起身便摇头叹息。 “哎。 谁让我们少主生得这般白净？ 可把我们少主害苦了。 哎。 我们苦命的少主啊。 年纪轻轻又是男儿汉，怎么就被……” “啊！ 你给我滚！ 滚！” 少主应激得从床上跳了下来！ 房门打开之时，发现婶娘已经跑没影了！ 满腔羞辱惭愧萦绕心头，让少主抬脚就把端放着早餐的托盘一脚踹翻，房门砰一声甩闭，而后飞身折返钻入被褥之下躲避。 泪珠子啪嗒啪嗒滚滚而落，思虑再三，又羞愤下床，哒哒哒赶过去打开房门，飞身蹲下去收拾方才被他撒气踹翻的早餐托盘。 把所有饭菜重新刮进碗里，手背飞快抹干净泪水，便将这些饭菜飞快扒拉入口。 一口两口咬到沙石磕牙，泪珠子落得更急了。 一巴掌扇自己脸上咒骂自己。 “我真没用！” 泪珠大颗大颗流着，把这些来之不易的饭菜都吞咽入腹，而后碗是碗，筷是筷地整齐码放好，快步回屋，紧闭房门。 手脚利索地翻箱倒柜，翻出来能写字的布匹和笔墨。 把自己从绿林寨老寨主那里学来的所有绿林寨建筑、医疗、交易、工事、管理等等事情程序经验统统书写成册，分门别类归档整理好，布匹不够的就把自己的衣服展在桌面上接着写，挨个放入百宝箱中，暗暗盘算着差人给你送过去。 而与此同时。 你得不到少主同意前往祭祀的口信，便只好继续暂代少主职权，带领绿林寨全体以及三十六寨派来加入的新人代表一众浩浩荡荡，往集体埋葬着绿林寨惨死的男女老少合葬的后山千坟堆走去。 在有经验的绿林寨老者的引导下，你带头走完了祭祀流程，给他们上了香，烧了纸钱，带领他们沉痛哀悼。 散场各自折返的时候。 你瞥见彩霞偷偷留下来对着一副长方体带底座物体烧纸钱落泪的背影。 这种长方体带底座物体你在徐老那里就曾见过。 直到现在你才知道那东西其实就是一块灵牌！ 是供死人的！ 时过境迁，心态变化。 你只觉得徐老古怪可爱。 一一告别了众人以后。 你仍然留在原地。 碧萝就羞怯地飞身凑近你身，头低低的，双手羞怯地拨弄裙摆，女儿的小心思昭然若揭。 王小妮上来便质问你。 “你还回不回去？” 气势汹汹，把周围还没有散尽的寨民吓得加快了脚步地逃遁。 “你先回吧。 我还有事儿。” 你下意识微微侧转脸去用余光看彩霞鬼鬼祟祟偷偷祭拜的样子。 王小妮的视线也随你转动。 便看见你侧转脸方向站立的碧萝突然满脸羞怯地昂首来看你，而后又突然羞怯地低头飞速摆弄裙摆，手突然飞快起来，将鬓角头发捋平整，一副已经做好独处约会的模样。 瞬间气到情绪失控，跺脚攻击道。 “那你忙你的去吧！” 转身就回去了。 你也没追。 只觉得王小妮在使小脾气。 目送王小妮走远。 你看四下无人，便完全转身面对碧萝，声音没出，便先小心翼翼呼喊她的名字。 “碧萝？” “嗯？” 她昂首一声羞怯。 你便回她一个注目微笑。 她则飞快低脸下去，左右晃动着羞怯。 你温声细语引导说。 “碧萝。 你看大家都已经回去了。 现在这里已经只有我和你两个人了。 我觉得有些话适合现在跟你说清楚了。” 手便小心翼翼地搭落在她的肩膀处。 小心翼翼贴着她的衣物，并未按到她的肌肤。 “啊！” 碧萝却突然低吟出羞怯，昂首答出飞快。 “我愿意！” 而后头也不回地就跑回去了！ “诶碧萝？ 碧萝？” 你急冲冲喊叫两声。 她非但没停，还没三两下就跑没影了！ 比当年王小妮突然跑走时候速度还要快！ 你无奈吐息。 身后不远处又传来偷摸摸烧纸祭拜的彩霞的嗤嗤哭声。 你循声拐过草丛绕过去。 询问声脱口而出。 “彩霞你一个人在偷偷给谁祭拜？” “啊呀！” 吓得彩霞原地蹦跳了起来！ 手里的黄纸挥洒满天。 在你面前悠悠荡下来。 “彩霞你这是怎么了？ 我们刚才集体祭祀你不参加，反而自己偷偷祭拜起来了。” 你飞快平复着心情，又敏捷拿起彩霞摆放在地上供奉祭拜的灵牌进行端详，眉头越压越低。 吓得彩霞开口就招了。 “我只是觉得我们始终都绿林寨长大的女儿，姐妹一场。 纵使春娘她生前做过许多不好的事情，可终究是救了我一命。 我实在不忍心看她做孤魂野鬼回不了绿林寨。 呜呼呼……” 低头便抹起泪来。 往日春娘与你的恩恩怨怨也如走马灯般在你眼前播放。 沉重得你吐出长气，将灵牌归还给彩霞，发话说。 “你以后躲着点人。 现在寨子里的人好像都并不欢迎她。” 说完便转身走了。 感动得彩霞怀抱着春娘的灵牌面朝你连连感恩。 “谢谢你爱妮！ 谢谢你肯接纳我们！ 谢谢你肯原谅我们！ 谢谢你！” 突然话锋一转，便朝你高声呼喊。 “王爱妮！ 我们小时候并不是诚心要欺负你的！ 我们只是。 我们只是嫉妒。 嫉妒……” 可你已经走了挺远一段距离。 彩霞的话你到底听进去多少，你自己都不清楚。 你现在心里只有两件事情。 一件是赶紧回去和你的王小妮和好。 一件是赶紧重振绿林寨。 你马不停蹄地往后山机关研究所里赶。 这个给了你容身之所傍身之力的地方。 “小妮？ 徐老？ 徐老？ 小妮？” 你朝机关研究所里一遍一遍发出象征归属的呼喊。 健步如飞地掠过那副写着“绿林禁地，擅闯者死”恐吓文字的石碑。 6年过去。 你依然认不出上面写的是什么。 依然处于文盲状态。 “徐老？ 小妮？” 你交错呼喊这两个你生命中最珍贵的两个名字。 却得不到任何一声回应。 好不容易在中庭看见正在摆弄机关零件的徐老。 你欢快凑近关心。 他居然一反常态对你爱答不理，连阴阳怪气损你的话都不说了！ 把你不习惯得原地起鸡皮疙瘩。 却也只能无奈悻悻离去，继续高声呼喊找寻王小妮的身影。 “妮？” 你满脸期待地推开王小妮的房门。 飞步闯入。 左转几步。 便见王小妮突然负气地侧身坐到床上去，一言不发。 你突然觉得好可爱。 低头摇出笑脸。 笑脸盈盈地轻步凑近。 “妮？ 妮？” 一声声低音又亲昵地喊着。 一声声喊得王小妮临近破功地昂首看蚊帐。 “妮？” 你一声亲昵就坐到了她对面。 手牵上去便问。 “妮我们中午吃什么？” “哼吃吃吃！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 王小妮瞬间破功地嗔怪你。 “哈哈哈！” 你笑得畅快，一手将她揽入怀，声音在她额头上。 “你好久没给我做饭了。 我馋得不行。” “哎呀讨厌！” 王小妮一拳头给你心口上，怨怪道。 “是我没给你做饭吗？ 是你自己有人鞍前马后的照顾了。 一个肚子吃饱，哪里还得空来吃我的？ 哼！” 你瞬间听出来酸味儿，便更声音低低地问她。 “那你今天便让我吃吃。” “啊呀！” 王小妮给你一拳，羞得满脸通红。 正腻腻歪歪渐入佳境准备消除隔阂着。 房门外便传来打搅的声音。 “喂爱妮！ 外边有人来找！ 说是少主特地差人送东西来给你的！ 听说很急很重要！ 事关我们绿林寨的！” 徐老交待得很严重。 你立马起身对王小妮说。 “妮？ 我先出去处理点事，晚点回家我们再聊。” 便快步离去。 留下王小妮一人坐在床边，刚满的心骤然全空了，扑床便闷声捶打了起来。 第98章 投怀送抱 只要你要往上走，那些你从前不会的统统都要学会。 你重建绿林寨心切，听闻房门外徐老通传说少主差人送来了事关绿林寨之要物，便果断中止了主动修补王小妮连日来对你三心二意猜忌之怨的动作，弃她离床而去，羞得王小妮更加怨怪于你。 你步履匆匆，人没到客厅待人位置就伸出双手去迎接。 “不用拜请，不用拜请，少主都差你带来了什么，快快拿来给我瞧瞧。” 主动领了跑腿传信工事的10岁鱼哥却刻意昂首挺胸学着大人模样捏粗着嗓音一本正经向你回报说。 “回代少主！ 少主命我带来这百宝箱。 说里面有治寨之书。 让我务必亲手转交给代少主！” 便更加一本正经地呈递百宝箱给你。 你见这箱子不大不小，就两个巴掌大，普通俗物一个。 后边却放光着鱼哥10岁稚嫩满满却在山寨被屠后努力站出来顶装大人使用的坚毅眼神。 这个普通木箱便瞬间附魔，让它如其名般，变成了了不得的宝贝！ 叫你和一旁坐着机械轮椅的徐老双双精神抖擞。 你更是激动得双手去接，放置于桌面之上，激动打开。 便看见一卷凹凸印着笔画的布匹！ “爱妮你看这上面是不是还有你的名字？” 徐老从旁提点。 “哦？” 你疑惑而惊喜。 伸手取出来查看。 果然在布匹开端一行清秀的笔画当中找到了“王爱妮”三个字！ 瞬间喜上眉梢回应徐老。 “还真有我的名字呢！” 兴奋起来，就想折返回去跟王小妮分享。 便被徐老出声拦住。 “爱妮你看少主在上边写了什么？ 是不是急着让我们马上去办？” 你如当头棒喝，左右手展开布匹认真查阅。 左右来回，上下翻转，又前后翻转。 除了“王爱妮”这三个字以外，统统不认得！ 视线扫向左右。 看10岁鱼哥在你面前很努力表现出大人模样用心为重建绿林寨做事的样子，凝视你的眼神里也满是崇拜仰慕和期待。 而右边端坐在轮椅之上的徐老也在抚摸着胡须看你，若有所思模样。 你突然觉得惭愧。 左右手压低，将布满了笔画的布匹展到徐老眼皮底子，声线微低地请道。 “要不徐老你给我念念？” “哦呵！” 徐老左右挑眉，身子前倾准备给你瞧瞧念念。 “不行！” 鱼哥那边却突然严肃出声制止道。 “少主说了只能给代少主一人看！ 其他人统统不能看！” 说得好像外人看一眼就有罪似的。 犟得徐老当场翻脸。 “哼你让我看我还不看呢！哼！” 左右手咕噜噜飞速滑动轮椅就转走了。 留下一直用眼神震慑无比认真执行任务的10岁鱼哥还有一个手足无措的你。 手足无措地左右手掂量着手中布满字的布匹，不知该怎么办地看向鱼哥砸吧嘴。 便看见鱼哥突然收回眼神，秒速切回对你无比仰慕崇拜又无比恭顺的神态，无比认真地左右手抱拳行出你们绿林寨汉子间拜请的手势，无比认真地捏粗嗓音学大人模样跟你拜请道。 “鱼哥任务完成，要即刻回去向少主复命，就先行告退了！” “嗯好，好。” 你连连回应，还没完全做出请的手势。 鱼哥就无比认真且自豪地昂首挺胸快步遁走了！ 这偌大的客厅就真只剩下你一个人，以及你左右手上写满了你认不出来字的布匹。 缓缓坐下，左手臂枕在桌子上，头低下。 “哎！” 满腹优思难解着。 王小妮嗔怪数落的声音便从你身后走来。 “小时候学得那般积极认真。 怎的临到头了居然一个字也认不出来？ 哼！ 我瞧你啊！ 就是三分热度！ 做什么都是半吊子！ 干啥都要人帮！ 干啥啥不行！” 哐当。 随着声音落下的还有一个茶几托盘。 上边整齐有序列着升腾着热气的茶壶茶杯，还有你最爱吃的米糕。 这茶壶被随手提起，咕噜噜往茶杯里注入茶汤。 茶壶放下。 那盏盛放了你最爱的米糕的盘子便被王小妮的手挪放到了你左手臂旁边。 那杯热茶也被她左右手扶持着呈递你眼前。 你视线随之往上，喊出一声惊喜。 “妮？” 她便白你一眼。 “你吃是不吃？” “吃吃吃。” 你应声连连，放置布匹在桌上便伸手便去接，却被茶杯烫得左右手交替捏起耳朵来。 “嘶烫烫烫……” 嘴里下意识低声念叨。 “嘶你这个莽人！ 从小到大都是这般冒冒失失！” 王小妮一根手指头撇了你的太阳穴。 你受力侧去脑袋。 回上来一个不值钱的笑。 嘿嘿嘿。 更讨打了。 “讨厌！” 王小妮嗔怪一声，拍手在你肩膀上，笑得腻歪。 见你嘿嘿嘿直笑着去喝茶吃米糕。 她便随手去取来了那布满文字的布匹仔细查看起来。 你边大口吃糕大口喝茶，两只眼睛定定在王小妮脸上，手上，布匹之上。 见她一边看还一边踱步了起来。 你便好奇追问。 “妮你看出来上边写了什么了没有？” “哦呵。” 王小妮低头吐出一声尴尬，正脸面向你回道。 “上边写着……” 话刚到此处。 外边便传来了娇羞的低低试探声。 “爱妮在家吗？ 爱妮在家吗？ 嘻嘻。 爱妮？ 我已经收拾好行李搬过来了！ 嘻嘻。” 你一听这声音便知是碧萝。 正要有所应对，便听见身侧传来王小妮的跺脚情绪攻击。 “哼！” 随声刚侧转身子去瞧。 就被王小妮砸抛过来的写满字的布匹砸了满脸。 双手去抓开。 碧萝连人带声无比清晰地出现在你的左身侧。 “爱妮？ 啊。 爱妮？” 她娇羞连唤两声，小跑着便扑撞入怀，双手臂娇羞地半抱住你。 你吓得浑身上下一哆嗦，顺下她的手臂便弹跳退后半步问道。 “碧萝你？ 你这是要做什么？” 精神和注意力也迅速集中在对她的全身打量上。 却见她有意掂了掂跨在右肩膀上的小包袱，左手将鬓角碎发撩拨到耳后，声音随着她低头往下。 “那。 那当然是。 是按你的意思。 搬过来。 搬过来与你。 与你同住。 同住。 然后。 然后。 伺候你。 嘻嘻。” 突然双手捂脸，原地左右摇晃出浑身少女娇羞。 吓得你上半身后仰。 隔断后边立即传来王小妮对你的跺脚情绪攻击。 “哼！” 这次她是真的彻底跑开了。 你也是彻底头疼下来。 俯身凑脸近到碧萝面前，压低着声音对她的突然搬迁表达不解。 “我何时说过要你搬过来与我同住？ 还要你来伺候我呀？” “你！” 碧萝猛地抬起满脸羞怯，重复一声。 “爱妮你好坏！” 便左右手捏着包袱带子小跑到柱子边摆弄起帘布来。 “你忘了？ 是你今早在后山上，突然在人家耳边说。 说。 现在就你我二人。 有些话。 只适合你我二人时候说。 哎呀！ 你好坏！” 便推开帘布，双手捂脸偷笑起来。 哦。 你瞬间反应过来碧萝她是领会错你的意思了，遂快步行至她的跟前。 刚想开口说话，她就倚靠着柱子侧转去身子，头依然埋低，让你害怕她看不见你的表情再度让解释不到位引起误会。 干脆手越过她的耳侧，压在柱子上，控制她的活动范围，同时借力低头去与她对视，用非常认真的口吻跟她解释说。 “碧萝。 其实那个时候我是想跟你说。 这几个月来多亏你前前后后照顾我，才让我有足够的精力去重振绿林寨。” “嘻嘻，不客气，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碧萝突然侧过去一脸娇羞。 生生打断你的表达思路。 无奈你也只能继续俯首随着她转动的脸去转动，眼神始终盯着她。 继续解释道。 “你那天为了我挨了一刀。 我一直很感激，也觉得有愧于你。 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那天挨那一刀的人是我。” “诶你别这么说。” 碧萝突然双手捂住你的嘴，眼里闪烁着认真。 “在那个时候，我们绿林寨不论是谁，都会挺身而出的！ 哪怕不是我，也会有别人的。 我是心甘情愿的。 爱妮你不要自责。 我哪怕为了你去死，我也愿意。” “我哪怕是为了你去死，我也愿意。” 与云娘那天为你挡刀而死临终遗言一模一样的话语入耳，山寨被屠的所有屈辱不好回忆随即涌上心头，促使你双手合握住碧萝的手，目光直视她。 “碧萝。 你以后都不许再说死了，知道不知道？ 有我王爱妮在，你们一个人都不会死！” 你说得格外认真。 让碧萝突然情动双眼朦胧着撞进你怀中，紧紧贴着你。 “爱妮！” 喊出一声深情而坚毅。 令你也紧紧抱住了她，在她耳边阐述你的目标。 “你放心！ 等我将寨子重建。 我们大家又可以像从前那样过上安稳的好日子了！ 一定不会让你们再被外来人欺负！ 一定不会让你们女娘受欺负！” 你着重强调了你对彻底隔绝排除已经深刻体会却也知道不能宣之于口之危险的信念！ 让你怀中的碧萝无比振奋激动地回道。 “嗯！ 我相信你爱妮！ 我相信你！ 寨子一定能重建好的！ 我们也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寓意你宏伟目标成功的吉利话一入耳。 你便非常欣赏而感激地回应碧萝说。 “嗯！ 有你这样一句话，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嗯！ 我相信你！ 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你的！” 碧萝毫不犹豫回应坚决。 你也跟得到极大鼓舞一般回道。 “嗯！ 碧萝你真好！” 就更紧地抱住了她。 “嗯！ 你也好！” 碧萝便随动作钻进你怀里，像只娇羞取暖的猫。 你也仿佛找到了知音般，抱得更加投入，更加舒心起来。 “咳咳！” 徐老不合时宜又阴阳怪气的咳嗽声打断了你和碧萝惺惺相惜的拥抱，正正从你身后传来。 你泰然自若地与碧萝分开，热心转向徐老要给他介绍。 “徐老，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咳咳咳，咳咳咳！” 徐老再度用咳嗽声打断了你。 你便以为徐老是真咳嗽了，赶紧暂停介绍去给他顺背。 “你先别急，你先好好坐，喝杯茶水顺顺气。” 手就有了去倒茶的动作。 你顺手过去。 那茶壶便被碧萝提了上去。 再细看。 茶汤已经被碧萝熟练地注入茶杯。 放下，拿起，上奉。 “徐老请喝茶。” 碧萝娇羞而懂事地请着。 一气呵成。 你有些反应不过来地定定看。 便看见徐老突然十分慈祥和蔼地连声应答。 “好好，好。” 抖抖两手衣袖，非常慎重地双手去接。 你半惊半喜，以为徐老爽快接纳了碧萝。 徐老却在接茶杯的时候突然爆叫“啊烫烫烫！”抬手一甩，便将茶盏连水带杯全部甩泼到了碧萝身上。 滚烫茶水随粗布麻衣迅速贴近肌肤，叫碧萝当场手扯着衣物，落泪叫疼起来。 你心下一急，上去便扒了她的衣襟，手扯衣袖去擦，还给她吹气。 “啊！” 碧萝吃惊羞怯高呼一声。 又迅速低头侧脸去，默不作声。 你身后立即传来徐老怒起拍案的斥责声。 “光天化日坦胸露腹！ 成何体统？ 赶出去赶出去！” 手跟着一个劲猛拍桌子。 乓乓乓乓！ 吵得你心烦。 “徐老你安静点吧。 是你把人家衣服打湿了。 那么烫的茶水不擦干，她会烫伤的！” “哦你居然为了她一个山下的小姑娘跟我顶嘴？ 你有了小娘子就忘了娘！ 你小妮子长大了，翅膀硬了，我管不住你了是不是？ 是不是？ 是不是？” 徐老又一个劲乓乓乓乓连拍桌子。 乓乓乓乓拍得你心烦意乱。 回转头回应说。 “徐老你不要总这样不听人说话。” “哦你现在长大了，当了代少主，你就有主见了，说话硬气了，开始嫌弃我们聒噪无理取闹了是不是？” 徐老句句怼中你现在的难处。 令你难受辩驳道。 “徐老不是这样的。 徐老你先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听！” 奈何徐老直接挥手拒绝你。 “反正这屋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你自己选吧！ 哼！” 左右手往机械轮椅上咕噜噜转动开去，将自己潇洒退出了战场。 留下你一个人去解决突然上门来的碧萝。 你心绪难平着。 便听见碧萝懂事又可怜的试探。 “爱妮是不是我惹徐老生气了？ 我来这里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让徐老误会什么和你闹不愉快了？” 声音停顿，便传来了委屈可怜的啜泣声。 “呜呼呼…… 我来这里要是给爱妮你添麻烦的话，那我就走好了。 呜呼呼。 我也只是想爱妮好而已。 我也不想这样的。 呜呜呜……” 你闻声回转身子过去。 便见她衣襟敞开，身上湿哒哒，哭得狼狈。 心下一软。 便否定说。 “没有没有。 徐老不是因为你来了才闹脾气的。 他闹脾气是因为他脾气一直都是这样。 你在这里住久了便习惯了。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有些古怪罢了。 实际上他对每个人都很好的。” “啊。 爱妮！” 碧萝闻声便扑进你的怀里，揉起了脑袋。 在你怀中手飞快给自己抹泪道。 “我就知道你是真心待我好，真心要我来你跟前伺候你的。” 哎呀！ 你突然意识到这件事情越来越说不清楚了！ 第99章 新人胜旧人 奈何船已靠岸脚前，你再不接就没礼貌了。 更何况碧萝对你有救命之恩。 她收拾了细软来投奔你，刚进门就遭到徐老无端刁难，衣衫也弄湿了，样没个样，可怜兮兮的。 你怎好将她原路请回，只能暂且将她领到后宅，就近收拾出一间屋子去暂且安置她，打算后续再议。 只是自打上了绿林寨，你的衣食起居这些日常都是王小妮在照顾着，收拾屋子这种事情你也没认真干过，只能凭着一身莽劲儿在屋子门口进进出出地搬空杂物件，累出一身汗，还沾染一身的灰尘，咳嗽连连。 心疼得碧萝放下包袱，也加入了进来。 你搬大的，她搬小的，来来回回，发了热，出了汗，之前的尴尬也慢慢淡忘，脸上也渐渐见了笑容。 你嘿嘿嘿，她嘻嘻嘻，相顾而笑，心态逐渐放开。 笑声在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院子上空飘着。 一路飘到了隔壁院墙王小妮屋里了。 她飞快抹了眼泪，鬼鬼祟祟出门贴着墙来看。 便看见你两乐呵呵地搬空着杂物间。 东西放下之时，碧萝还主动给你擦汗，你竟然也不避讳地受了，还跟人倒了谢。 “碧萝，谢谢你。 这些事情本来应该是我做的才对，还要你来帮忙。” 你对她表达愧疚。 碧萝却羞答答而乖巧回应说。 “你让我搬过来与你同住，伺候你，这些本就是我应该做的。还要劳烦你帮我收拾屋子，碧萝实在是受之有愧。” 眼神便羞答答地瞄你几回。 你更受宠若惊地凑近她身去解释说。 “是我照顾你才对。 你千万不要这么说。 往后你若是有任何难处都可以与我说，我一定会想办法替你解决。 你若是有任何需要也可以与我说，我也定会想尽办法来满足你。” 又情不自禁说出了你系列报恩行动指南。 “啊，爱妮。” 感动得碧萝一头扑进你怀中，娇羞起来。 “我就知道你对我好。” 这言语神态和王小妮私下对你时如出一辙，令你不禁有些手足无措，遂小心翼翼将她扶起进行劝说。 “碧萝。 你无须在意我为你做了什么。 你尽管做你自己便好了。 其他事情你都不需要去想。” “爱妮！” 碧萝当场感激涕零，重新扑进你怀里软绵绵起来。 “爱妮你对我真好。” 左右手臂突然就用力将你锁紧。 慌得你连忙在她耳边低声求。 “碧萝。 碧萝。 你先不要激动。 有话我们先好好说，好好说。 你看这屋子还没有清理出来。 我还要赶紧去给你腾出落脚的房间来。” “啊，爱妮！” 碧萝锁抱你的手臂拥得更紧了，脸颊一个劲往你心口上蹭，让你难受非常地连连喊她的名字。 “碧萝，碧萝。” 手就开始试图推开她。 她便猛地羞红脸，发出引人误会的声音。 让贴墙偷听的王小妮蹭一下就跳了出来，指着你就是破口大骂。 “负心汉负心汉！ 王爱妮你这个负心汉！ 你给去死！！” 随手抓起一张椅子便朝你砸过来。 你条件反射抱起碧萝便侧身旋转躲避开去。 那椅子即刻在地上砸坏。 你惊愕又带着点求解的眼神落在王小妮的脸上。 配上你久历沙场穿过生死而磨砺出来的坚毅冷峻面孔。 令王小妮一瞬间陷入后怕，控制不住泪水滑落，掉头就跑回屋去了，回给你砰一声猛闭房门的声音。 惊得你原地一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身上便察觉到碧萝缓缓地起身站直，小心翼翼地试探。 “爱妮？ 是不是小妮姐姐误会了我们？ 惹她不开心了？” “这，这，应该不会吧，呵。” 你目光锁死王小妮房间方向。 让碧萝本还想伸过来表示关怀的手都低垂了下去。 而此时老早就躲在对面院墙那边偷看动静的徐老也满脸不满地自行推着轮椅离去。 你俩一直忙活到大中午才将杂物间勉强整理出能住人的模样。 接下来只需要去要些被褥和日常起居物品过来便可住下。 你满脸兴奋地跟碧萝宣布。 “碧萝你在这里等着。 我去给你取些新被褥和日常用品来。” “爱妮我跟你同去！” 碧萝紧随其后。 你耐心转身过去将她按坐在凳子上。 “你是我的大恩人。 理应由我来好好照顾你。 你就安心在这里坐等片刻。 我稍后便来了。 好吗？” 就给了她一个非常可靠的微笑。 “那，那就都听你的吧。” 碧萝侧脸笑出娇羞。 你便安心地转身离去了。 干脆利落。 不带任何一丝多想。 一路大步流星。 朝你们机关研究所库房走去。 打算尽快拿上些日常起居物品过去，尽快将此事了了，好尽快去找你的王小妮好好解释清楚。 正美美计划着。 库房门一推！ 发现里边啥都有，就唯独没有被褥及日常起居用品！ 你为此感觉到奇怪，却也没多想，径直往晾晒被褥衣裳的别院去。 权当是你的王小妮勤快，恰好都拿去洗了。 可当你快步赶到别院的时候，竟然发现这一条又一条的晾衣绳上竟然要啥没啥，空荡荡得惊人！ 嘶—— 怎么回事？ 你颇为纳闷，打算去找王小妮问问是不是令安置去了别处，才让你遍寻不得。 又快步赶到王小妮房门前。 反复做着心里建设，而后举起叩门的右手，暗暗清了清嗓子，便小心翼翼地敲。 咚咚咚。 “妮？ 妮你在房间里吗？” 喊得也小心翼翼的。 房门突然就在你面前打开了。 卷上来一股风。 让你险些前倾扑上王小妮。 抬眼便见她满脸的闷气。 “哟！ 是什么风儿把你给吹来了？ 是别处照顾完了，终于轮到我了？” 转身便回屋坐上她的小凳子。 呵呵呵。 你笑出几声尴尬。 小心翼翼迈脚进去。 “妮？ 嘿嘿嘿。” 又不自觉把后背压低。 笑得满脸不值钱。 王小妮闻声便侧转身对桌，左手臂曲折枕在桌面上。 “你既然有了新人要照顾，你还来我这里做什么？ 别人要的你都满足清楚了你就来我这里？” 你一听，脸上立即笑出舒心，快步上前两步夸道。 “妮，还是你最善解人意。” “你！” 王小妮忽地正身面对你，气得嘴角都在发抖，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把一对大眼睛直直瞪向你。 你以为已经成功将她哄了，便直接近身过去轻轻搭她的肩膀，俯身求道。 “妮你把备用被褥和日常起居用品放哪里去了？ 你给我指个方向，我自己去拿。 碧萝那边还等着要用。” “你说什么？” 王小妮闻声仰头看你。 你立即再压低下脸来与她嘿嘿笑。 “就是备用的被褥和日常起居用品呀。 碧萝她刚搬住进来，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刚才我去了库房，发现库房没有。 我又去了往时你晾晒衣物的别院，发现也没有。 嘿嘿嘿。 你是不是搬到什么地方去了？” “好啊！ 你当是我故意把被褥和日常起居用品藏起来了是不是？ 你，你。” 王小妮蹭一下站起，身高几乎能和你平视。 胸腔呼呼鼓气一会儿后闷声从你身侧撞开，哒哒哒冲锋到床边上坐下。 “你当我是这样心胸狭隘善妒爱使绊子之人吗？ 呜呼呼。” 便扑倒在床上哭了起来。 你站在原地突然一个头两个大，赶紧冲上去坐她身边，左右手扶贴在她的后背。 “妮？ 妮？ 我不是这样说的。 我的意思是说，碧萝她刚刚搬住进来，房间里还没有被褥和日常起居之物。 平时我们这屋里的日常起居都是你在做。 我去了库房发现没有，去了别院也没有，那必定是你换了地方……” “合着你就是觉得是我故意刁难她？ 故意逼迫她走了？ 王爱妮！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王小妮突然直身起来怼你控诉一番，嗷呼一嗓子又侧身扑在床架子上单手捂着口鼻伤心哭起来。 “哎呀！” 你两个头都大了！ 再次搭手到她肩膀上重复解释。 “妮？ 我不是这样说的。 我是说碧萝她刚搬住进来，她房里还什么都没有……” “她没有你就给她弄去啊！ 你不是承诺了要照顾她，承诺了无论什么只要她开口你就想方设法满足她了吗？ 那你还跑来我这里作甚？” 王小妮侧脸对着你又是一顿控诉指责，右手又半握拳着捂住口鼻。 那泪水便一颗一颗一行一行地沿着她的指尖滑直手腕，浸湿袖口消失不见。 你便觉得两个头都疼完了，再多一个头也是一个样。 逞气说道。 “你既不愿告知我就算了，我自己去想办法。” 起身便走。 “你，你去了就别回来！” 王小妮转身便咒你。 你驻足细想，却发现脑子已经疼完了，没有多余脑子再去想，遂大跨步出了房间。 “嗯哼！” 背后便飞砸来王小妮的枕头。 你感知到了却不停步，径直哒哒哒冲向正对面自己房间里，咚咚哐啷地把自己日常洗刷用具逐个丢进洗脸盆里，往布上一丢，囫囵来回这么一卷一扣，就卷成个包袱挎背在自己的右肩上，又吭哧吭哧卷起自己的被褥跟枕头，左右手合抱着，就马不停蹄地冲出房门，要去碧萝送去。 便看见王小妮杵在正对面自己房间门口泪眼汪汪地看你。 眼里都是话。 可你现在却不想听。 拔腿就走。 便又听见王小妮站立方位传来她一声羞愤。 “嗯哼！” 转身回屋闭紧房门。 砰！ 你整个人也跟遭雷劈般原地立正。 却又不敢停留片刻让碧萝等着急了，失了报恩的承诺。 “碧萝！ 碧萝！ 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回来了？” 你努力装出浑身的亢奋喜悦。 跨步进去却不见碧萝的影子。 你心头一惊，匆匆放了物品在桌面上就要折返。 哒哒两步便又折返回来。 心想方才王小妮就和你在一起，应该不是她来驱赶了她。 “她必定是出门小解或者观光游玩去了。” 你自我安慰。 便如释重负地展开包袱，给碧萝挨个布置日常起居。 展被子铺床铺。 摆盆子摆洗漱用品。 再去院中打桶水来。 刚坐下来又觉得凳子桌子有点脏，哒哒踩下地板也有点脏，昂头看房梁，还垂挂着蜘蛛网。 哎呀！ 这环境怎么给你的恩人住呢？ 你大巴掌怒拍额头。 “蠢啊蠢！ 王爱妮你是真的蠢！” 你暗骂自己。 找了些打扫清洁用具，自己一个人吭哧吭哧又干了一通。 一圈下来，还没有全部过过一遍，已经把你自个儿累出了汗，手拿抹布坐在凳子上气喘吁吁，抬手臂擦汗。 “这家务事看起来不难，怎么干起来比在前院卖力气出去跑兵器交易还累人呢？” 你边擦额头汗，一边感慨。 胸中紧跟着氤氲上来一股温热。 情不自禁幸福道。 “我们妮真好。” 便又嘿嘿笑得不值钱起来。 自我加油打气着直起腰，又继续弯腰起立擦起家具来。 给自己折腾出一身汗，却越干越有劲儿！ 容光焕发！ 干到最后。 你独自站在屋子中央，左右前后360度环顾两圈，感觉周围都闪闪发光和你平时的房间一样。 成就感蹭一下上来。 对王小妮的爱慕更深了！ 不自觉又嗅起自己的胳肢窝。 呕～ 干呕一番。 弯腰将打扫清洁所用之物统统提出来放在屋外墙角，就开始精神抖擞地回屋拿换洗衣物往冲凉房去。 认认真真践行“不做臭男人”的誓言。 “呜呼——” 你在冲凉房畅快得嚎叫。 比平时的兴奋劲儿更兴奋十倍。 让一直鬼鬼祟祟偷看的徐老气得吹胡须瞪眼，恨不得从轮椅上跳下来将碧萝赶走了清净。 就听见碧萝远远的娇羞呼唤。 “爱妮？ 爱妮？” “爱妮个屁！” 徐老低声咒骂，自己推着轮椅遁走而去。 你闻声把冲凉引水的机械把手拉下。 更清晰地听见碧萝的呼唤。 “爱妮？ 爱妮？” “诶—— 我在这儿！” 你飞快冲洗干净，挤干着头发，毛巾往身上飞快擦，又飞快穿衣。 碧萝欣喜若狂地奔跑声已经近在耳畔。 你闻声侧脸张望。 便看见碧萝“啊呀”一声双手羞涩捂脸，飞速侧身过去。 “怎么了？” 你上下观察她。 健步走向她。 一身兼具男儿的健硕和女儿还未发育完全的青涩身躯带着被体温蒸发起来的水汽，随手将外衣披上，左右手再将湿漉漉的头发拢在手中拧干。 哒哒哒。 发梢多余的水渍被你手挤出来。 “我来帮你。” 碧萝闻声冲过来。 随手拿了毛巾就给你擦。 你见推却不开，便给她帮了。 正好可以空手将你的腰带系上。 正低头系着。 “嗯哼！” 正前方又传来王小妮羞愤离去的声音。 地板上正砸扁着一床崭新的被褥。 “这，这是？” 碧萝疑惑转身问。 你愣愣着，突然感觉心慌非常地咽了咽口水。 第100章 鸠占鹊巢 却从来都是两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是三个女人还有一个疯癫老头呢？ 碧萝一个人在刚收拾出来的房间里等着你，等半天不见，又见天差不多到了晌午，心想着初来乍到第一天要好好表现，遂非常勤快贤惠地循着味儿摸索到了机关研究所的厨房左看右看，发现有米有菜还有肉，撸起袖子就开始起火做饭烧菜。 与此同时的徐老正在操纵着机械把所有被褥和日常起居所用之物统统搬走。 而王小妮她自己则在自己屋里哭哭啼啼，你偏偏还要上门去找她，闹得双方都不愉快。 就都给了碧萝做饭烧菜表现的时间。 等饭菜做好了，你也洗完了澡。 她出来寻到你的时候。 王小妮那边也自知不妥地去跟徐老求要回来了新被褥和日常起居之物，正循着徐老的提示来冲凉房这边找你。 一露头就看见你和碧萝近身站着，还给碧萝替你擦头发。 顿时羞愤攻心，砸了新被褥便跑走了。 你心里迅速咯噔一下，慌得不行。 碧萝却突然调转话锋说。 “爱妮？ 你看现在已经过了晌午。 你为了我忙活了一上午也饿了吧？ 我刚才趁你出去为我寻来被褥和日常起居之物的空档，去厨房煮了饭，烧了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不如你将就将就，随我去吃吃，好不好？” 随手便将你往客厅里牵。 你走得木然，心里还是慌得很。 一露头就看见徐老鬼鬼祟祟偷偷掀碗盖子瞧，一看就不是干好事的模样。 你当即醒神了七八分。 碧萝却异常热情兴奋地招呼起来。 快步迎上去扶持，安排入座。 “徐老？ 徐老？ 您是长辈。 您坐主位！” 便手脚利索地将徐老的轮椅推到主位上去，让徐老拒绝不得，嘴里诶诶诶发出无能之怒，人已经连人带椅地被安排到了主位之上。 而后又兴奋热情地过来招呼你。 “爱妮，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坐次主位。” 便将你按到了徐老左手边坐着。 察觉到王小妮在隔断后边，又热情兴奋异常地将她拉拽过来安排座位。 “小妮姐姐辈分比我高，理应坐再次位。” 就将王小妮按在了徐老的右手边。 “我是家里辈分最低的。 我理应坐末位。” 便自然而然挨在你的左手边坐了下来。 往所有人匆匆扫了一眼，立即羞红着侧脸过去，右手背遮挡半面，透过手指缝悄悄瞧你，娇羞浅笑两声又飞速回正，左右手轻搭在桌面上招呼起来。 “大家都别客气，都尝尝我的手艺，看看合不合胃口？” 你下意识侧脸去看徐老和王小妮的脸色。 见他们都面色可怖，吓得左手抓碗，右手抓筷，招呼连连去掩饰心慌。 “吃菜，吃菜。” 徐老那边立即动了动肩膀。 “徐老您看中哪道菜，我给您夹？” 碧萝热情起身跑去徐老跟前招呼。 吓得你心弦紧紧的，拿碗拿筷的手都紧了。 让被安排坐对面的王小妮看得一清二楚，右手抓起筷子咚咚杵在桌面上就开始左手拿碗右手拿筷地开始随手夹菜进碗。 一副要开吃的样子。 喜得你眉目舒展，开口要重新招呼一次吃菜，当作大家握手言好重新开始了。 怎料徐老那边却在浅尝一口指使碧萝夹过来的菜以后，当场怒摔了筷子，指鼻子骂道。 “咸死了咸死了！ 你怎么把菜炒得那么咸？ 是要咸死我这个残疾老头，好让你一人独霸了我这个机关研究所吗？” “啊不不不。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我真的没有，没有。 爱妮？” 碧萝吓得转头向你求救。 你转身过去便劝徐老说。 “徐老。 你若是觉得咸了，你大可以换盘菜吃嘛。 要不然让碧萝重新给你做一份。 她初来乍到还不知你的口味，你不必这样冲她发这样大的火。” “嗯嗯嗯。 碧萝初来乍到不知徐老口味。 徐老若是觉得这次咸了。 碧萝下次自会做清淡些便是了。” 碧萝垂手左右开弓抹泪。 徐老手拍胸口便是回怼。 “合着你是觉得我这个残废老头给你无理取闹来了？ 你到我面前哭个什么劲儿？ 是我要你给我煮饭烧菜了吗？ 我还没说你乱使我的柴火，乱用我的粮我的菜我的肉！ 你居然还自己先委屈上了？ 合着就是我一个双腿残废的老头故意刻薄刁难了你？ 要你受委屈了？！ 你要是这般委屈你就走啊！ 你到我面前哭个什么劲儿？” “啊不是的不是的。 徐老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我。 爱妮？” 碧萝又泪眼婆娑地求助向你。 你头疼得站立而起，手顺着徐老的后背便是做小伏低。 “是是是。 是碧萝她没经你的同意先使了你的柴火，用了你的粮你的菜你的肉。” “爱妮我……” 碧萝昂首对你泪眼婆娑。 你闷声冲她微微摇头示意，她便知会收声独自抹起了泪，凄凄惨惨的，看得你一阵心疼愧疚。 遂继续引导徐老说道。 “徐老。 您先喝口酒消消气儿。 碧萝是我带进来的。 过后我自会好好跟她说。 你不必在饭桌上动气。 来来来。 喝口酒，润润喉。” 你说着又伸手往酒壶那边去。 碧萝却比你更早地去握起酒壶。 “嗯？！” 嫌恶之音立即从徐老鼻腔发出。 吓得碧萝颤巍巍将酒壶乖乖交给你。 “嘿嘿徐老。 您消消气，消消气。” 你做小伏低着往酒杯里注入酒水。 还故意将茶壶提得老高。 让那酒水能在空气之中充分挥发出酒精香味随风飘进徐老的鼻腔里，并且还能利用高位势能高速冲击酒杯发出咕噜噜迷人的酒水声。 让嗜酒的徐老当场心思动摇了七八分。 眼神直勾勾盯着这条被你故意拉出来的半透明酒水流柱子，直到它们满满当当集合进到了酒杯里。 听着酒壶稳稳落桌。 徐老也迫不及待地主动伸手来接你手中的酒杯去一饮而尽。 你看着徐老这般贪杯模样，心里已是胜算七八分。 正要开口加强引导着。 徐老突然面目扭曲地朝桌面吐出来水酒雾，将满桌子的菜都给污染了！ “爱妮？” 急得碧萝第一个朝你发出了求救的声音。 坐在对面的王小妮也是惊得放下了碗筷，飞速后仰去上身躲避。 手帕抓出便捂住自己口鼻，眉头紧蹙，一副不愿掺和的模样。 你见形势还是稍稍有利于你的，遂快速稳住心态去继续给徐老顺毛。 “徐老您慢点喝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哼！ 我看分明就是有人想鸠占鹊巢！ 一见面就要跟人抢！” 徐老二话不说就呸向了你站你身侧的碧萝。 吓得碧萝又低头抹泪来。 心疼愧疚得你赶紧又去给徐老讲道理。 “她今天第一次上门就给我们做了一桌子菜，分明是主动帮我们分担家务。 怎么能是跟人抢呢？” 徐老猛地侧脸瞪你，回道。 “她分担了什么家务？ 啊？ 她分担了什么家务？ 我这机关研究所有多大？ 拢共才多少个人？ 小妮一个人她是干不过来吗？ 她要上来分担什么家务？ 好！ 你说分担是吧？ 你看看这菜，你看看这菜烧得，青不青，黄不黄的，还直挺挺的，你让我一个牙齿都要掉的老头怎么吃？怎么啃？ 啊？ 是有何居心？ 有何居心？” “我会改的，我一定会改的。 我明天。 不。 我晚上一定会按徐老的意思重新做。” 碧萝插话上来连连保证。 左右开弓抹泪，哭得可怜兮兮的。 令你越发于心不忍。 回给徐老的眼神里都开始有了抵触之意。 徐老便果断夹起一筷子菜怼你嘴边。 “不信你尝尝！ 你尝尝看是不是咸死了？” 你目光飞速锁定这怼上来的菜，手足无措。 碧萝可怜求救的呼唤又落你耳边。 “爱妮？ 爱妮？” 轰炸着你张口便咬进嘴里快速咀嚼。 想着这菜能有多咸？ 却在吞咽唾液的那一刻弯腰朝碗里将那一筷子菜尽数吐了出来，还连连咳嗽几嗓子，手忙脚乱地抓来茶壶倒茶来冲淡。 吨吨吨仰头便是连喝了好几杯茶。 把对面的王小妮看得满脸震惊，满脸疑惑着往菜碟边缘夹起来一小块往嘴里塞。 还没开始咀嚼就开始朝碗里呸呸呸吐了出来。 这所有人一系列的动作把碧萝也看得很懵，又羞着，自己也就近夹了一筷子往嘴里去咀嚼尝尝是否真的那么咸。 却无一例外。 菜才刚入口就呸呸呸吐了出来，还要去跟你讨要茶水来喝。 “怎么样？ 我说的没错吧？ 有些人就是居心不良。 装作一副柔柔弱弱投奔来的伺候的模样，实际上就是暗地里使坏鸠占鹊巢！” 徐老冷不丁就强化他的定论。 吓得碧萝连连摆手辩驳。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徐老。 我没有暗地里使坏。 我是真心要来伺候爱妮，真心要来加入你们的。” “哼！ 你真心？ 你真心能面上装着贤惠懂事，暗地里往菜里加盐？ 自己得了贤惠懂事名声，把挑剔刻薄名声统统安我们头上！ 你一箭双雕，真是使的好计谋！” 徐老趁机加强攻势。 吓得碧萝抓手在你肩膀衣服上。 “爱妮？ 爱妮？ 我真的没有，真的没有啊。 我是真的尝过的。 咸淡刚刚好。 爱妮？ 我之前就在寨子后厨房帮厨，咸淡这些我一直把控得很好的。” “哟呵！ 合着你是觉得是我或者王小妮趁你不在，往你做好的菜里下了盐巴，故意冤枉了你？” 徐老直接篡改了题干。 吓得碧萝又朝徐老摆手辩驳。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徐老又加罪指责。 “什么不是？ 我们绿林寨本来口粮便紧缺得很。 这粮食这菜这肉也罢了！ 这米酒可是粮食酿的，我自个儿能自个儿往酒里加盐就为了诬陷你不成？” “啊不是不是。 我真的没有这样做过呀，徐老。 呜呼呼……” 碧萝掩面哭泣。 徐老更要当头棒喝。 “你还装柔弱可怜给谁看？ 怎么你还想魅惑我这个残废老头不成？” “啊我没有啊徐老。 我没有啊爱妮。 爱妮，爱妮？” 碧萝一声声呼唤求救着。 急得你面朝桌面大呵一声。 “够了！” 徐老和碧萝两人遂同时收了声。 安静得针掉地上都能听得见。 碧萝立即转面用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泪水朦胧地看着你。 徐老也用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盯着你。 坐对面的王小妮也在用一对会说话的眼睛望你。 三双眼睛。 都等着你给个答案。 你闷声不吭坐回位置上。 又伸手将碧萝拽回你身侧的位置上。 左手拿碗，右手拿筷，往桌面怼齐整，抬头目视前方说道。 “吃菜。” 声音既出。 坐你对面的王小妮是最先看到你的表情神态的。 她扫了你一眼，声音低低地脱口而出。 “我吃饱了。 你们慢慢吃。” 便起身头也不回地回屋去了。 徐老也跟着阴阳怪气吆喝起来。 “哎哟！ 我一个人一个胃，可吃不来两家饭，我也吃饱啰！” 就自己推着轮椅自己开溜去了。 就又丢摊子给你自己收拾了。 “爱妮？ 我真的没有往菜里往酒里加盐啊。 我是真的没有啊。” 碧萝可怜辩解的声音又在你耳边回荡。 你看着这满桌卖相可口却又狼藉不堪的菜肉和米饭。 闷声吐出口浊气来。 左手拿碗，右手拿筷，说。 “吃菜，吃菜。” 便自己给自己夹了吃了。 一口一口，大口扒拉着。 怎么都劝不住。 吓得碧萝劝都不敢劝了。 只能在旁不停给你倒茶给你冲淡咸味。 就这样。 你一个人干掉了整桌四人份的饭菜。 而且还是巨咸的饭菜。 把自己的舌头都给咸麻了！ 这忍那忍，这熬那熬着，终于是熬到碧萝她自己收住了哭声，而你也把这满桌巨咸的饭菜干入腹中，饱得站都站不直，还需要在碧萝的搀扶之下才勉强能站立起来。 呃呃打着嗝儿。 余光去观察碧萝的反应。 见你低眉顺首实在委屈可怜，便开口安排道。 “刚才你也没吃得什么。 你先随我回屋休息。 我下山去公共厨房那边给你带点吃食回来。” “爱妮？ 呜呼呼。 嗯。” 碧萝闻声又落了泪。 哎。 你无奈叹息。 低头去给她抹眼泪。 轻声安抚说。 “别哭了。 这里还有我呢。 走吧。” “嗯！” 碧萝感恩兴奋应了一声，飞快抹了眼泪，随你回屋去了。 将碧萝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安抚嘱咐几声，你便关门而去了。 第101章 请代少主决断 你后宅不安宁，前院也不见得安宁多少。 就在你下山往山寨公共后厨房去拿点吃食回去给碧萝，王小妮还有徐老他们三人，顺便散步消食之际。 公共厨房露天就餐区又吵了起来。 叽里呱啦还有动手之势。 你扫眼一见，立马掉头紧急避险。 奈何他们个个都比你眼尖。 “代少主！ 代少主！” 一个个陆陆续续喊着你必须停下来给他们解决问题的职责称谓。 一声声加上一个个的手臂拉拽将你强行留下。 你紧急避险不成，只能杵在他们之中，挺直腰板亮出代少主的气魄，眼神飞快扫视他们，估算他们这场架的厉害程度。 就见平日里和你组队去护送兵器交易的二黑仗着与你关系熟络率先朝你发出拉偏架式下断言控诉。 “代少主！ 你听我说。 这李家二牛他眼高手低，干啥啥不不成，净来给我们添乱！” “谁给你们添乱谁给你们添乱了？ 是你们自己故意排挤我，故意不给我活儿干！” 二牛跳起来指着二黑骂。 一戳一戳的就戳到了鼻梁骨。 气得二黑当场仗着你这个现在是代少主身份的“过命交情好兄弟”此时就站身边，立刻胆壮八分地左右撸起袖子，右手拍左手理直气壮比划控诉道。 “你不添乱？ 你还不添乱？ 这砍树、下矿、搬运、生火、打铁、操练武艺，你是懂哪样？ 我们是看在同寨子的份子上指点你两句，你还给我们急眼？ 还说我们拉帮结伙孤立你，排挤你，有意贬损你，独揽能赚钱捞好处的活儿不给你做！ 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我刚才说的这些你哪样干得顺手？ 哪样干得长久？” “就是就是！ 大清早的上工。 我们看他本来家里是杀猪的，料想着是有点力气，遂让他去搬运柴火铁矿之类的做起。 他答应了。 转头就又跑到火炉那里把生铁块拔出来打！ 那铁块还没烧够，它能打吗？ 我一转头去喝水的功夫，他就把我那还不够火候的生铁取出来打。 哐哐几下还力气不够，把我这铁都打废了！ 我上去跟他说不能这么干不能这么干，他非说是我藏着掖着，不愿给他碰，也不愿传授真功夫给他！ 你说说你瞧瞧！ 大伙儿也听听瞧瞧！ 这话说得像样吗这？” 铁牛也跟着摆事实补充。 把二牛气得又跳起来指铁牛的鼻梁骨骂。 “你跟他是一伙的！ 你俩合起伙来欺负我！ 欺负我！ 你们就看我浑身的力气，若是干得比你们好，下回出寨去护送兵器交易的人选就是我而不是你们了！” “嘿爱妮你听听你听听！ 二牛他就是这种性子！ 手头功夫都没拿个稳，他就妄想着出去真刀真枪地干！ 真是眼高手低不自量力！” 二黑当即面朝你下出半嘲讽式的断言。 羞愤得二牛扫给你一个憋屈怨憎又不敢言的眼神，黑着张脸便也下着断言。 “横竖你们跟代少主关系好！ 你们说什么代少主就认为是什么！ 我无论说什么就都是个屁！ 说也白说！” 就开始左手揣右手，一副死猪过开水的模样。 “嘿爱妮你瞧瞧你瞧瞧！ 大家伙儿也瞧瞧瞧瞧！ 说他两句他就这样甩手不干你们看！ 堂堂七尺男儿身上一身腱子肉，那脸皮子比小娘子还薄！ 他这不是眼高手低不受人教又是什么？” 二黑趁势加强断言。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好吧？ 好吧？ 我就是眼高手低！ 我就是眼高手低行了吧？ 行了吧？” 二牛左手揣右手侧转过去，不与二黑对视。 二黑更得意了，指着二牛便踩。 “爱妮你瞧瞧你瞧瞧！ 我刚才就说，他还不信，非要你这个代少主来，他才认！” 二牛就更加侧转过去不说话了。 可他高昂起来的头颅又在明示着他满腹的不服。 周围围观的寨民又都在窃窃私语。 嗡嗡嗡在你耳边令你烦躁不已，拽来二牛的手臂便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自以为是我与二黑他们有交情，所以是非黑白不分，刻意偏袒他们，不给你一个公道是不是？” 说得满腹怨气，连你自己都分不清你气的是自家后宅的事情，还是眼下这场架。 而在他们这些望着你这个“代少主”名头，终日等着你给他们拿出大大小小的主意的寨民眼里，你这满腹满脸的气，就是他们给你招惹来的，当即吓得收了声，一个一个地缩成一团不敢再议论。 你敏锐捕捉到这种微妙的变化，直接拿出代少主的气魄叫他们所有人都放下碗筷，随你到铸剑场去！ 人一到齐。 你就将二牛甩了出去。 “你说他们故意排挤你，尽给你干些没前途的活，让你一身武艺无处施展。 又说我有意偏袒他们，不给你们断个对错。 好啊。 那让我来瞧瞧你平时是怎么干活的！ 来！ 让我瞧瞧！” 你转身就扛起大腿那般粗还没有开始劈砍成块的整根树根砸向二牛站立的方向。 在二牛脚前哐啷闷响。 吓得所有被你以代少主身份命令过来围观评理的寨民弹跳着挨成团，内心既是惊讶感叹崇拜又是畏惧害怕的，一个个都不敢出声。 心惊胆战之际，你已转身呼呼而来，将二黑推将出去。 强行一碗水端平道。 “伐木取柴是我们绿林寨打铁铸剑基本功，更是护送兵器交易路上必不可少的生存技能。 你们一个说自己一身武艺无处施展，一个又说指点了人不听还眼高手低。 那好。 那你们两个现在就当着我们大家伙的面，将这已晒干的树根劈砍成可烧火之木柴段！ 时间就一炷香的功夫！ 来！” 你说罢又扛一根同样粗的树根抛到二牛同水平线站立方向，给二黑定出了炫技比赛的点。 二黑猛看你满脸的始料未及，却也服从地应道。 “行！ 就怕他不敢！” 说罢从砍木桩上拔出来两把斧头，昂首阔步着往你圈定的炫技比赛地点走去。 路过二牛身边之时，大喊一声。 “拿着！” 便朝二牛抛过去一把斧头。 吓得二牛手忙脚乱地接。 围观寨民们仓皇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 你冷面立在原地。 铁牛他不知道从哪里取来了正点燃着的香，小心翼翼在你耳边报告说。 “回代少主。 香已经点好了。” 你受惊微侧身，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冷面转过去面对已经各就各位的二黑和二牛，举手落下。 “开始！” 两人便同时开始劈砍树根。 “嘿！ 嘿！ 嘿咻！ 嘿咻！ 嘿咻！” 二黑那边嘴里振振有词，手里的斧头有节奏来回，啪啪几下，那大腿那般粗的树根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缝。 并且随着二黑有节奏的挥砍翻面，树根已经呈现平整断裂成段的模样。 “呜呼！ 好身手！ 好身手！” 围观寨民情不自禁夸奖。 视线随即扫到二牛那边。 原本还赏心悦目的面色突然沉了下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化作一道道细细碎碎的议论。 “哎哟是真不行啊。” “对啊，是真不行，白长了那般粗的胳膊。” 议论声越来越大。 二牛那边立即羞红脸地丢开斧头大喊。 “不算不算！ 我以前是杀猪的，才刚干这个！ 他老早就干这个了！ 他肯定是干得比我好！ 拿他们的长处来比我的短处！ 不公平！ 不公平！ 我不服！ 不服！” 又开始左手揣右手，侧身昂头，浑身的不服。 “嘿我说他就是……” 二黑叉腰抹汗要说。 你随声抬手臂制止他，正面朝向二牛站立的方向说道。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二黑他从小就干这些，他自然比你熟练。” “本来就是！” 二牛声音对天，还是十分不服气。 你立即转身飞速扫了一圈围观的寨民。 目光锁定一个三十六寨分出来支援你们的外寨男人，身高体型和二牛差不多。 上去飞速打量他提问。 “你来之前是做什么的？” “我？ 呵！ 不瞒代少主你说。 我之前是酿酒的。 我这酿酒手艺在我们神泉山那可是数一数二的！ 喝过的都没有说不好的！” 男人就开始自吹自擂起来，叽里呱啦颇有长篇论述的架势。 你赶紧出声打断他。 “你叫什么名字？” “啊？ 我？ 我叫叶北泉！ 就是我们神泉山北边泉眼那户人家出来的！ 嘿嘿！” 男人又开始自吹自擂夸夸其谈起来。 “好好好。 我知道了。 你很能干。” 你赶紧再次出声打断他。 便看见他骄傲昂首。 “那是自然！ 不然我们寨主也不会派我来增援你们！ 我可跟你们说啊。 我这酿酒手艺来了你们绿林寨给你们学了，那可是……” “啊真是谢谢你啊谢谢你。” 你再次出声打断他，并以前车之鉴先发制人给他下达任务。 “你这么为我们重建寨子，我们很感激你。 只是眼下有件事情需要你来帮忙，不知道你得不得空？” “得啊得啊！ 得空得很嘞！ 我们寨主说了！ 派我们来那是因为我们是神泉山数一数二的高手！ 我们尽管听你王爱妮指挥调度！ 听你王爱妮指挥调度就是听他指挥调度！ 我们祖上都有光！” 男人高度自觉的表态一出。 围观的其他寨民纷纷给了行了一个他最高眼神礼仪和默声鼓掌。 男人便非常受用地抱拳左右回应。 “谢了谢了！ 应该的应该的！ 哈哈哈哈！” 笑得何其没心没肺又爽朗。 看得你喜上眉梢，与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亲昵起来，说。 “你真仗义！ 你们神泉山也仗义！ 神泉山往后在我们绿林寨就是一家人！” “诶怎么说话呢？ 我们寨主说了！ 出了神泉山，到了你们绿林寨，就是你们绿林寨的人了！ 哪里有什么往前往后的？” 男人浑身耿直。 惊得你正式与他抱拳结拜。 “好兄弟！” “好兄弟！” 男人也热诚与你抱拳回礼。 “好啊好啊！” 惊得围观寨民不约而同朝你们鼓掌叫好祝贺。 男人更加受用地抱拳相迎。 “谢了谢了！ 应该的应该的！ 哈哈哈！” 又笑得没心没肺。 你赶紧勾搭他过来，拍胸口说道。 “既然都是兄弟了。 那么小弟我有一事相请。 不知北泉兄弟你愿不愿？” “咳兄弟有事就尽管吩咐！ 兄弟我在神泉山上就已是数一数二的一言九鼎忠义两全！” 男人拍胸脯表态道。 “好兄弟！” 你一声夸奖爽快，飞速侧转向那铸剑台说。 “正巧我有一事要决断。 我们绿林寨的汉子多少手头上是有力气的，对打铁锻造兵器之事没上手过也见过。 找绿林寨的汉子来比试，那有偏袒之嫌。 你是外寨新加入，又是酿酒的，跟打铁从不沾关系。 那不如烦请兄弟你来与我们二牛现场比划比划？” “行啊！” 男人回行得干脆，很快又跟你打预防针道。 “不过我可有言在先啊。 这生火打铁我是样样不通。 如若万一是将你们吃饭家伙弄坏了，你可不能怨怪于我。” “那不会，那断然不会！” 你回得相当肯定。 男人便一口应承了下来。 你见对手已经找到，便又正身冷面对着二牛不服站立方向，高声道。 “二牛！ 你方才说！ 你伐木劈柴比不过是因为二黑他之前练过，比你有经验，是拿他的长处跟你的短处比！ 那好！ 我现在现场给你安排一个完全没有经验的，和你一起比你想干又不熟练的打铁活计，你看如何？” 二牛闻声转身过来，眼神飞快打量了刚与你认了兄弟的神泉山来的叶北泉，哼声道。 “比就比！” 左右脚就飞快交替着奔向铸剑场，择优选了一个最好的工台。 “嘿你们瞧瞧你们看看！ 他还知道先选一个最好的位置！” 二黑半取笑地戳穿二牛。 气急得二牛一锤子锤工台之上，闷声不吭。 氛围有点不对劲。 二黑便也收了声。 小插曲过后。 你也率领着围观寨民移步到了铸剑场。 你也让叶北泉自己选一个工位。 “就这个吧！” 叶北泉丝毫不纠结地就近指了一个。 你说。 “成，你也去吧。” “诶，好嘞。” 张北泉爽快应声而去，笑脸盈盈，丝毫没有紧张之意。 看得围观寨民纷纷将舆论好感度刷给叶北泉和你，看向二牛的眼神里更添了几分鄙夷。 羞得二牛抡锤子砸工台道。 “还开不开始？ 还比不比？” “哎哟哟你们瞧！ 这李家二牛当真是个没耐心的人。 看来二黑和铁牛当真是没白说他。” “就是就是。 这都没比呢，已经急成这样。 这生铁和柴火何其珍贵。 若是再毁他手里，那不是暴殄天物？ 我看呀，真假是非已经清楚了，就不必再浪费时间去比了。” “就是就是。” 围观寨民议论声越来越两极分化。 气得二牛抡锤指着围观寨民道。 “你们爱看不看爱信不信！ 你们若是再多嘴，我一锤子抡你们脑袋开花！” “住口！” 二牛这样触及山寨和谐底线的话语一出口，你当场摆出了代少主的威严。 风火上前去纠正斥责。 “区区一场比赛你就喊打喊杀成何体统？！ 他们是招惹你了？ 还是害你了？ 我们绿林寨好不容易劫后余生，百废待兴！ 大家每天都在努力重振山寨！ 就你在这里拿着武器对准自己人喊打喊杀！ 你也不知道羞耻吗？！” “代少主我……” 二牛从脸上飞上羞愧。 你当场转身面对众人道。 “为了公平起见。 这次由铁牛同时从旁讲解指点打铁步骤，锤炼锻造火候力道！ 他俩二人同时锻造！ 看看究竟是师傅的问题，还是个人的问题！ 开始！” 便飞快移步开去。 铁牛也惊惧着点头哈腰而上。 第102章 脏女人 碧萝和王小妮，加上一个徐老，三人在你耳边吵吵闹闹哭哭啼啼要说法就已经够你心烦意乱的了。 出门消个食的功夫还要被强拉过去心平气和地去居中调停寨民之间的无端纷争。 就因为突然盖在头上的代少主名头。 你哪里心平气和得下去？ 看见二牛一而再再而三无理取闹还要对自己人喊打喊杀的样子，你就恨不得大嘴巴抽他！ 侧转身走出去一段距离又正转过去面对已经各就各位在工台上准备同台同师竞技验证打铁手艺心意虚实的二牛和神泉山派来增援的临时被你忽悠上去救场的叶北泉二人。 大喝一声。 “开始！” 铁牛就慌里慌张地口述起了打铁锻造兵器的流程。 对比因为明显没有经验而频频出错而慢下速度的叶北泉，和有点经验而上手极快的二牛，围观寨民的风评也开始发生细微变化。 “叶北泉不行呢。 果然是没经验，没弄过。” “是啊是啊。 这么一比较起来，二牛他确实是能干许多。 并且他还有模有样的。 不像是眼高手低不愿干之人。” “哼，那是。” 二牛嘶嘶熔炼着铁水，眼睫毛里都透露着沉冤昭雪的暗爽窃喜。 不自觉就干得越来越快起来。 铁牛的锻造兵器步骤还没念出来，他就已经开始进行到了后面两个步骤。 急得铁牛立即从旁提点到。 “诶诶诶。 还没有到时候。 快放下，快放下。 淬火淬得早了，锻出来的铁器会变脆的！” “多嘴！” 二牛抵触一声。 围观寨民风评立即转向。 “诶诶诶？ 他刚才是不是急了？ 是不是顶撞师父了？” 二牛闻声立马改口道。 “知道了知道了。 我等会儿不行吗？” 便将通红的生铁放会炉中。 铁牛放心下来。 围观寨民也不议论了。 二牛就静静站在火炉旁等待。 而叶北泉那边竟然老老实实在铁牛的从旁指点之下，成功熔炼出来一块成色极佳的铁块。 惊得铁牛钳起来示众道。 “神了！ 简直神了！ 我铁牛打了这么多年铁！ 头一回看见生瓜蛋子头一回炼铁就炼出如此精纯的铁！ 这块铁要是交给云娘老爹去锻造兵器，必定能锻造出绝世神兵！” “哇！ 神啊神！ 竟然如此神奇吗？” 围观寨民纷纷发出惊觉赞叹感慨之声。 铁牛也是沉浸在欣赏之中不能自拔，一股兴奋上头，直接小跑冲到你面前求请道。 “代少主！ 你看这块铁熔炼得如此之好！ 我想要不然我换块同等的铁块给他继续竞技。 这块铁就给我留着。 回头我与云娘老爹一同连夜锻造，给代少主锻造一把趁手宝刀！ 你看如何？” 求得双眸放光，势在必行。 你飞快扫视了围观寨民一眼。 围观寨民便意会地回道。 “反正比的都是锤炼锻造，成品出来那就是成功了。 又不是上阵杀敌，要这么严谨作甚？ 是好东西留就留了吧。 成品的铁也不见得差到哪里去。” “是啊代少主。 铸剑场留存的铁块都是我们这些老师傅精心熔炼而来，也是上好的铸剑生铁。 不妨事的。” 铁牛两眼放光着争取。 你沉默不直接回应。 转而询问这块铁的主人叶北泉。 “你觉得呢？” “我？ 我觉得都可以啊！ 比赛之前我就说了。 这打铁铸剑我也是没做过，你们吃饭的家伙被我弄坏了我可不负责。 既然这么幸运凑巧熔炼出来好家伙。 你们认可喜欢想留，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气恼？ 你们按铁牛师傅说的换给我一块同等铁块不影响接下来的锻造就行。” 叶北泉爽快应答。 你听着十分舒心。 转而去询问二牛的意见。 “二牛？ 那么你的意思呢？” “我？ 我能有什么意见？ 他是师傅，他又是你新拜把的兄弟，我能说什么？” 二牛阴阳怪气之声一来，你刚好的心情瞬间坏了。 直接当场强行一碗水端平道。 “铁牛！ 你去把二牛的铁块也换了！ 换成和张北泉一样的铁块！” “诶诶诶怎么能这样呢？ 我都已经到提纯过了！ 怎么又要我重新开始？” 二牛当场情绪反抗上来。 你憋闷在胸中已久的不明业火噗一下喷射出来。 “你要公平我就给你公平！ 你再嚷嚷你就自寻出路去了！” 一声决绝出来，吓得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连你自己也在话出口的那一瞬间感到了后怕得后背冒冷汗。 可话出口，你又如何收得回去？ 就在你们多方陷入尴尬僵持境地之时，一个你完全意想不到的声音随动作扑跪到你面前来。 “求代少主开恩！ 求代少主开恩！ 二牛他只是性子直脾气冲了些！ 他只是经过那场劫难以后，一门心思想要变强，想要干一番事业出来！ 他不是诚心要冒犯代少主你的！” 这声音求得真诚可怜，头都磕了两个。 起来之时又泪落连连，叫站你身后围观的寨民指点议论连连。 你也迅速认出跪地求开恩的女娘是谁了。 彩霞！ 工台那边正竞技比赛的二牛也同时公布出她的名字。 “彩霞！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不要来这里给我添乱！ 你给我滚！ 滚！” 还挥动锤子指出了喊滚的方向。 把为他跪地求开恩的彩霞委屈难过得哭哭唧唧。 “二牛哥你别生气。 你不是来给你添乱的。 我只是过来求代少主开恩。”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也不用你来求！ 你给我滚！ 滚！ 要不然。 要不然我一锤子锤死你！” 二牛说罢直接朝彩霞跪地的方向抡起了大锤。 “哎呀这人怎么能这样无情冷漠呢？” “人家小姑娘替她求情开恩，她却还要抡锤子打人家小姑娘。 哎哟哟！ 这种人哪里要得啊？” “就是就是！ 要不得了要不得了！ 二黑他们果然是没说错！ 这二牛有大问题！ 有大问题啊！！” 围观寨民当即对二牛舆论批判。 七嘴八舌地把二牛的脸都给说红了。 扯着嗓子回骂道。 “你们一个个看热闹的你们懂什么？ 懂什么？ 我二牛的事情用你们管？ 你们一个个的管好你自己就得了！ 你们再一个个地多嘴！ 我就， 我就先锤死你们！” “住口！” 你威呵一声，胸中挤压的不明业火张口就来。 “你堂堂一个七尺男儿！ 伐木劈柴这种基本功夫没几下就嫌累放弃还借口是别人干得比你早干得比你熟练！ 现在给你换了没有经验的跟你同台竞技。你又逞着自己半吊子经验越过师傅指导擅自推进工序！ 稍有不顺你意你就当众发难还喊打喊杀！ 人家一个弱小女娘上来替你下跪求开恩，已经是将尊严脸面丢了个干净，你还当众发难责怪人家，还要打人家！ 不论做人做事，你都做得一塌糊涂！ 你还觉得是别人误会曲解了你？ 故意排挤了你？ 你到底有没有认认真真反思过自己？ 有没有认认真真考虑过自己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 成天只知道从别人身上找原因推卸责任！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男儿样子？！” 骂得二牛抹出一脸泪来。 依然倔强道。 “我就是想打铁怎么了？ 我就是想出去护送兵器交易赚大钱怎么了？ 你们一个个不让我干，非要我去伐木劈柴！ 你们一个个不让我干，我怎么能干得熟练干得好？ 那我也是想好好干啊！ 我也想我们绿林寨好啊！ 你们凭什么就断定我眼高手低？ 凭什么就断定我不是这块料子？ 还要赶我走！” 说完又倔强地抹了一把泪。 让二黑和铁牛两个人当场语塞。 二黑把手往二牛站定方向一抬，就吐出来一嗓子愧疚。 “那你也总不能答应了干，扭头你又跑了呀？” “就是啊。 这打铁它也讲究个火候，它也讲究个工序，你总是不按工序来，又总不看火候。” 铁牛在旁补充，声线里也带上愧疚。 说完还不忙补充一句。 “那我们也没想要赶你走啊。” 就直接把矛盾抛给了你。 你当场噎得连咽口水去对冲。 回应二牛的眼神都开始出现闪躲之意。 脑子飞快琢磨着怎么把你刚才逞气胡说的话收回去。 彩霞便给你找了台阶说。 “代少主救我们绿林寨于水火，对我们每个人都有救命之恩，如同我们的再生父母。 父母怎么会轻易抛弃自己的孩子呢？ 所以代少主一定是气二牛哥刚才不争气胡乱说话说的一时气话。 并不是真的要赶二牛哥。 况且。 况且绿林寨现在百废待兴，狗头山那群贼人又时常来犯。 我们绿林寨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我们代少主连月来忙前忙后为了都是将我们绿林寨本来的职责岗位恢复，努力重建绿林寨，重振我们绿林寨雄风，怎么会随随便便就赶人下山呢？ 代少主您说是不是？” “啊对，对，就是这样。” 你朝彩霞点头，暗暗庆幸找到个台阶下。 二牛那边又开始作妖。 “我不管！ 你们就是串通一气了来排挤我！ 你们就是个个都瞧不起我！ 就是想让我当众丢了面子没脸继续在这绿林寨住下去，哪天自己扛不住了自己下山去好让你们耳眼清净还落个好名声！” “嘿怎么说话呢这是？” 围观的寨民都看不下去地点评起来。 你也是觉得无从下口了。 彩霞便匆忙站起，匆忙跑到二牛身边劝说起来。 “二牛哥，二牛哥，你就别较劲儿了，这么多人在这里，你就服个软认了吧？” “你叫我服软认输？ 我偏不！” 二牛甩开彩霞，怒气冲冲道。 “我现在要是服软认输，不就正中他们下怀了吗？ 我没有做错我为什么要认？ 这打铁工序反反复复用了那么多年了都不变，稍微尝试下为什么不行？ 我为什么要认？ 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是他们自己顽固，固执，搞小团体！故步自封！” “二牛哥。” 彩霞语重心长上去。 手一碰到肩膀。 二牛直接振臂甩出。 “你别碰我！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你给我滚！ 滚！” 便又抡起打铁锤一副威胁模样。 看得围观寨民又开始指点议论。 “这也太不像话了这。 一个男儿家怎么对一个女儿家这般无礼。” “就是就是。 这二牛是真的牛，又倔又牛脾气。 这谁家的好女儿这样贴给了他，真是白瞎眼了。 啧啧啧。” 这话题一出，人群当中知情的便开始爆料。 “你们从三十六过来的你们还不知道吧。 这小姑娘她啊。 名叫做彩霞。 原本呢。 是跟这李家二牛青梅竹马，都订过娃娃亲。” “哦呵！ 怪不得怪不得。” 围观寨民们连连惊叹。 爆料人直接来个大转折道。 “哎说来就是可惜。 这绿林寨被屠的时候，这彩霞呀，她呀，她被……” 话到此处便用了个所有人都明白的手势啪啪啪比划一番，得到众人回应明白脸色之后，立即接续道。 “这人是救回来了。 可是自打那以后啊，这两口关系就不好了。 那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见面不到三路便哭哭啼啼，喊打喊杀的。” “哎哟！ 居然还有这等事情！” 吃瓜寨民们震惊连连。 爆料人又继续拱火道。 “那可不？ 论咱们正常男儿郎，娶妻都是娶黄花大闺女。 自家媳妇儿哪怕被外人摸了一小手，都膈应到晚上睡不着觉。 更何况是……” 又给众吃瓜寨民比了个啪啪啪的手势。 吃瓜寨民当即哦声一片，脸上一目了然，赞许回复连连。 “是啊是的。 这事儿搁谁身上谁受得了？ 往后若是娶回了家，终日面对面，一见便想起那档子事儿。 这事儿要是换我，我也膈应到没个好脾气。” “是啊是的。 怪不得这二牛脾气如此火爆。 原来是她未婚小妻破了身子，还是被那样破的。 哎！ 可怜哦！” 就开始一个接一个摇起头来。 羞红着二牛的脸。 叫他抡锤子对准吃瓜寨民便是咆哮震慑。 “你们敢再乱嚼一个舌根试试？ 我当场要你们脑袋开花！” “哎哟哟你们瞧你们瞧！ 他真的急眼了！ 看来彩霞被人玷污的事情让他打击不少呢！” “是啊是啊！ 正常男人谁受得了这等屈辱。 哎！ 想来他也是可怜。 要不然的不至于性情大变成这般眼高手低三分热度，干啥啥不行。” 七嘴八舌着直接将二牛爆粗口回怼道。 “你们给老子闭嘴！ 闭嘴！ 老子现在就要你们脑袋开花！” 大声喊着断言便从工位那边抡锤子冲刺而来。 你脖子一直，眉头一皱。 离二牛位置最近的二黑就当场给了他一个扫堂腿！ 叫他当场摔个狗吃屎。 趴在地面上呸呸呸吐着沙石，一身屈辱狼狈。 吃瓜寨民们竟然不知是谁带头笑了起来，其他围观寨民也不自觉跟着笑了起来。 二牛把鼻子一酸，一拳捶在了沙土上。 “二牛哥？ 二牛哥你有没有事？” 彩霞心疼地紧随其后去扶。 视线一对上，整个人就被二牛蛮力推了出去，那些她最不想听见的话语便刺进她的心腹。 “滚开！ 你这个脏女人！ 别拿你脏手碰我！” 第103章 一碗水端平 现在开始你慢慢意识到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过得不顺。 看着因为山寨被屠而惨遭凌辱的彩霞在寨子重获自由以后还要遭受外人指指点点，遭受本应是提供最坚强依靠的最近身之人的嫌弃厌恶，整个人无神瘫坐在原地的模样，你突然怒从胆边生，冲上去给二牛狠狠两个大嘴巴子。 啪啪。 用王小妮刚才中午才骂你的那个词狠狠骂了过去。 “负心汉！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负心汉！ 人家彩霞这般为你求情开恩，你居然为了这点无足轻重的事情而迁怒于她！ 还要叫她滚！” “这哪里是无足轻重的事情？ 哪里是无足轻重的事情？ 她失的是一条腿一只胳膊吗？ 她失的是贞洁！ 贞洁！ 一个女人最宝贵的东西！ 是比女人性命还要宝贵的东西！” 二牛冲你咆哮，眼眶含泪，牙关咬紧，一改之前面对你这个代少主名头身份之时的怯弱顺从姿态。 反常得你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气场一弱，便连说话的力量也弱了。 “可她终究是与你订过亲的人啊。 她都是你的人了。 你居然要不负责任背信弃义抛弃她！ 你这样不对啊！” 你苦口婆心劝说道。 弱势气场一显，二牛的气场便强势了起来。 “正因为如此我才生气！ 正因为如此她才应该恪守妇道！ 她才应该以死扞卫她的贞洁！ 而不是像春娘那样主动向狗头山那帮狗贼谄媚逢迎！” “不！ 我没有！ 二牛哥我没有！” 彩霞当场喊出哭声来，嗓子都破了。 却唤不回来二牛的丁点怜香惜玉，一把推她倒地便指着鼻子骂。 “你就是下贱就是淫荡！ 你若是恪守妇道铁骨铮铮，你就应该想尽办法去自尽也不能让那帮贼人脏了身子！ 即便你当时无法反抗，事后你也应该自裁以洗清白！” “啊，二牛哥，你，你，呜呜呜……” 彩霞扑倒在地面上揪草痛哭。 哭得围观寨民心里不是滋味。 一个一个地又改口道。 “哎呀那屠寨之事大家也不想的嘛。 谁能想到狗头山那帮人如此丧尽天良呢？ 她一个弱小女子能活命就不错了。 怎的还这般再指责迁怒于她呢？ 哎。” 叹息声一出。 彩霞的哭声更凄厉了。 恨得二牛站起指着围观寨民就是辱骂。 “你们一个个的跟个长舌妇似的在这里乱嚼的什么舌根？ 她是死是活干你们什么事儿？！ 她就应该去死！ 就应该去死！” 说得疯癫且没情面。 令你气愤上来又是一声震慑。 “够了！” 你狠狠震慑向二牛道。 “当时狗头山那帮贼人进来，见男便杀，见女便辱。 你自己都在劫难逃受尽凌辱逃脱不得，你还要求她一个弱小女娘去以命相搏？ 她们能活命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你还要她们怎么样？ 要论起守卫山寨以命相搏，她们这些女娘搏起来哪个比男儿差？ 你怎么不好好回想看看，我们之所以能将贼人赶出去，全是因为后厨房那些女娘和娃娃们舍命相搏，才给我们争取到的机会！” “所以我宁愿她那个时候以命相搏壮烈牺牲！ 让我二牛用一辈子去缅怀她，用一辈子不娶去守着她！ 都不要像现在这样终日面对着残破不堪的她！” 二牛突然情绪激动地朝你怼脸咆哮，口水都淌成了线，让你近距离感受到他的爱恨交织，不自觉心绪难平，飞速思索再三，应对道。 “总之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没过去！” 二牛突然冲你咆哮，咆哮得腰都弯了。 “没过去！” 二牛冲你弯腰咆哮出浑身的屈辱和不甘。 “这件事情对我二牛而言一辈子都过不去！ 一辈子都过不去！” 吼声阵阵压在彩霞的后背上，让她原本就扑倒在地的脸面沉重得抬不起来，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无力揪打着地面上的杂草，哭得狼狈。 哭声阵阵，和二牛的无能咆哮交织。 “你们可以过去，我二牛绝不可能过去！ 你们可以再娶，我二牛不行！ 因为我不行！ 我不行！ 我就是干啥啥不行！ 这寨子里的姑娘没人愿意嫁给我！ 寨子没毁之前我还可以杀猪过日子，现在寨子毁了，我不能杀猪了，只能跟着干苦力吃大锅饭。自身难保的。 我二牛这辈子能娶到一个就算不错的了！ 我还能期盼什么？ 我无非就是期盼着能娶一个美娇娘，供她吃供她喝供她穿，生几个大胖小子，胡噜过一辈子就得了！ 我能有什么要求？ 我还能有什么要求？ 我就是想娶个美娇娘回家罢了！ 就是想娶个干净的美娇娘回家罢了！” “那难道彩霞不美吗？” 二黑看不下去的插话。 死对头一张口，二牛的情绪就绷不住地大吼大叫起来。 “她美有什么用？ 她美有什么用？ 她的身子都脏了！ 都脏了！” 这话一出。 彩霞扑地哭声更加凄厉了。 围观寨民的议论也更一边倒地指责起二牛来。 “哎呀两人又不是没有感情基础。 又订过亲。 这人又长得不差，还会疼人。 他身上要啥啥没有还这么挑。” “就是就是。 谁不知道这山寨男多女少，僧多粥少的，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不挺好吗？ 还嫌弃这个嫌弃那个。 大不了权当是娶了个二婚媳妇儿嘛。” “就是就是。” 围观寨民们一声声议论。 羞得二牛当众咆哮。 “我就是想要干干净净的姑娘怎么了？ 我就是想要干干净净的姑娘怎么了？ 你们这么大方，你们把自家媳妇儿给人睡去啊！” “嘿怎么说话呢这是？” 围观寨民当场坐不住了。 你立即出声。 “够了！ 二牛你可以闭嘴了！ 我们来这里是给你怨怪二黑铁牛排挤你不让你干好活论公道的，不是来这里看你乱发脾气的！ 你有脾气你回去自己撒，别拿我们来撒，更别拿一心护着你的彩霞来撒！ 来！ 彩霞你起来！ 别为这莽人落泪！ 不值得！” 便去扶起彩霞，替彩霞抹眼泪。 “哼！” 二牛那边果断摔了打铁用的打锤子，一言不发地跑走。 “诶二牛哥！ 二牛哥！” 彩霞跟着就追了过去。 “啊这，这，这怎么算啊代少主？” 二黑和铁牛满脸懵逼着找你拿主意。 你左右转动脑袋环顾现场，又将注意力定在一直乖乖在工台那里等指令的叶北泉身上。 问他。 “你觉得呢？” “啊？ 我？ 我觉得都可以啊。 反正我也只是来按照铁牛师傅的指示来炼炼铁打打铁的。 我就是个陪衬。 你们尽管做你们的就好了。 不必顾念我。” 叶北泉一脸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让你一瞬间产生想与他进一步交流的冲动。 转脸来提问二黑和铁牛。 “我们在诸位的见证下过来比试了这两场。 想必你们三人之间争执来路大家都心知肚明了。 你们两个是怎么想呢？” 二黑和铁牛被你这提问问得突然，相互对过眼神通过心意，你一言我一语地回道。 “我们和二牛本就是一个寨子的人。 大家什么样子其实心底里都清楚。 是二牛他自己不行还不认。 做什么都没个长性还不爱听不受教。 终日小动作多了，我们也烦了。 这才和他在露天就餐区发生了争执。 本来也就是嘴皮上的功夫，也没打算要拿他怎样。 见你来了，也不过是想着有你这个代少主出面评理让你认到自己的不足，以后改了便是。 我们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还连累了彩霞丫头。 大家都挺尴尬的，心里也挺过意不去的。 所以我们两个想着要不就算了吧。” “那你们觉得呢？” 你转而提问向被这群你命令来围观见证的寨民。 “啊？ 我们？ 我们？” 他们一个个的莫名其妙起来，似乎压根也没有做好被拉出来评理的准备。 相互交头接耳一番以后就一致回道。 “你现在是代少主，那么寨子一切大小事务就听你安排，听你做决断。 你觉得如何，我们便觉得如何。 你要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好！” 你爽快应道。 气运丹田，四平八稳，宣布出你的决断。 “根据当事人二黑铁牛的陈述，今天这件事情就是一次普通的辩论。 当事人都愿意和解退步，那我也尊重当事人的意见。 只是除了二牛竞技这件事情以外的事情，我希望你们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再议论了。 绿林寨被屠，绿林寨全体身心都受到了伤害。 我们好不容易劫后余生。 我不希望再听见任何不利于绿林寨重拾信心、重振雄风的言论。” 你语速平缓，情绪波动不大，却字如千钧重，封住在场所有人的嘴，让他们只能回应出一个字。 “是。” 你为此感觉到满意。 又在现场布置了重建绿林寨的工作以后，又一路检查各项工作的进展，一路赶去绿林寨公共厨房，跟厨娘们打包了三份饭菜。 还不熟悉情况的厨娘们还打趣说。 “我们代少主真是重情重义之人。 都当上代少主这么忙碌了。 还不忘亲自打包饭菜回去供养王小妮和徐老。 比外头那些男人强百倍！” “呵呵，夸奖了，夸奖了。” 你回应着这段时间被迫习来的人情世故。 又象征性在后厨房履行代少主检视职责到处抽检一番以后，便提着三份外带餐盒折返绿林寨后山机关研究所。 你和王小妮进寨以后的落脚之所。 6年过去，已然成了家一般的存在。 “妮？ 徐老？ 我回来了！” 你习惯成自然地昂首阔步回去。 忘了此刻这机关研究所里还住着一个人。 碧萝。 你的救命恩人。 你之所以打包饭菜回来，正是为了填喂上他们三人中午那顿不愉快的聚餐。 这点名式的归家信号一出，你立即意识到了这点。 仰头看已经昏暗下来的天色，又低头看着手里的三份饭菜，立即感知到了麻烦！ 果不其然。 你这声吆喝一出。 鬼鬼祟祟了一整天的徐老就水灵灵地自己推着轮椅迎了上来。 双目鸡贼地锁定你手中提着的食盒，一副你躲藏不得的模样。 “哟！ 屋里来新人了，爱妮你也仔细勤快了起来，知道领点外带食盒回来了。 来来来。 快来让我瞅瞅都是个什么好玩意儿？” 便不由分说来接你手中食盒。 你见怎么都是绕不过去了，干脆就从了他。 他便更加利索地接去食盒放置在腿上，咔嚓咔嚓逐个打开还清点起来。 “鸡肉！ 嘿哟！ 鱼肉！ 哟呵！ 猪肉！ 嘿！ 过节了？ 如此丰盛？ 让我来数数啊！ 一，二，三！ 嘶！ 怎的只有三份米饭？ 你爱妮提回来这三份饭菜，是打算你，小妮，还有你领回来那臭丫头三个一起吃呢？ 还是打算你，小妮，我，我们三个一起吃呢？” 一下又问到点子上了。 你折磨半晌，回道。 “你们三个吃。 我不饿。” “嘿！ 哼！ 你倒是越来越会一碗水端平了呵！ 这代少主当的真是一天有一天样儿了呵！” 徐老阴阳怪气之声一来。 你就上前去理出来一份饭菜。 “徐老你信也罢，不信也罢。 这三份饭菜本就是为你，小妮，还有碧萝，你们三人带的。 碧萝她今天初来乍到，午饭都还得吃。 现在天色又这般晚了。 这其中许多道理，你容我先照顾好了她，我再来与你细说，好吗？” 便左右手堆叠搬着饭菜往你安置碧萝的房间走去。 根本不给徐老任何一个继续阴阳怪气你的机会。 徐老他本就双腿残疾坐轮椅，根本追不上你。 你这么果决一走，他也只能是在原地生闷气。 你一路上都走得内心忐忑不安。 因为你走之前承诺过碧萝会很快回来。 徐老和王小妮两个都不欢迎碧萝。 王小妮你只要不去惹她，她断然也不会主动来惹你。 你怕就怕是徐老又故技重施暗中使绊子，在你下山的这段时间里受了委屈。 你越想越是愧疚。 遂加快了步伐往碧萝房间里走。 小心翼翼窍门试探。 里边就传来了兴奋的小碎步。 嘶哑。 随着房门打开。 碧萝那副泪痕未干的脸便洋溢起来笑脸，把胸中所有不安和喜悦都化作了突然的拥抱，抱挂在你身上了。 “诶碧萝？ 碧萝？ 菜。 菜。” 你灵活移动堆叠在双手之上的饭菜，躲避它要被突然撞洒的结局。 碧萝也是在这个时候意识到了她自己的鲁莽，飞快衣袖抹泪着就双手迎接你，帮你分担了手上堆叠的饭菜盘子。 等这些都摆盘上了桌。 你和碧萝两人也双双入了座。 相视而笑，气氛突然有些微妙。 你飞快手部摩擦大腿，右手突然抬起指向桌面之上的饭菜说。 “你中午饭还没吃的。 这饭菜是我刚打上来的。 你趁热吃。” “啊不不不。 你劳累了一下午，你先吃。” 碧萝懂事乖巧地将仅有的一碗米饭推给你。 “我不饿，你吃吧。” 你无比肯定地将饭碗重新推到碧萝面前。 “不不。 你一个人为了重建寨子起早贪黑奔波，你最辛苦，你先吃。” 碧萝又将米饭推给你。 “你还没吃饭呢，你吃吧，别客气。” 你又将米饭推给碧萝。 “不不不，我不饿，你先吃。” 碧萝又将米饭推给你。 一来二去的。 这碗米饭底子都要磨冒烟了。 “哎呀你就别客气了，快吃吧啊。” 你将饭碗拿起，慎重摆到碧萝面前，又拿起她的手，将筷子塞进去，握紧。 “喏，吃吧，吃吧。” 你跟哄小孩似的示意她。 她嘴唇轻咬，还没干透的眼睛朝你眨巴，声音低低地回道。 “那我吃了。” “吃吧吃吧。” 你都开始有些没耐心了。 碧萝这才小心翼翼地夹菜，合着饭往嘴里送，才刚咀嚼两口，便吧嗒吧嗒落下泪来。 “哎呀怎么哭了？” 我抬手去替她抹。 她熬一嗓子便哭诉说。 “我给你添麻烦了。” 哭得你心都乱了。 又愧疚又难受。 拉动凳子坐近她身安抚道。 “你没给我添麻烦。 是我处理不好。 让你受惊了。” “爱妮！ 呜呜呜……” 碧萝嗷一嗓子就额头顶你肩膀上哭了起来。 你连忙轻拍她后背安抚。 “别哭别哭。 是我没和徐老提前打招呼，让他冲撞到了你。 等你吃完饭，我自会去跟他说。 你别难过，也不要哭，先好好吃饭，好不好？” “嗯。” 碧萝哽咽着回应。 乖乖坐直起来夹菜吃饭。 一口一滴泪，拌着米饭，一口一口往肚子咽。 跟那无根漂萍一般，让你于心不忍。 又陪她说了好一会儿话，亲眼看见她睡下了，你才离去。 一刻不敢歇息地跑去找徐老，把碧萝如何为你挡刀救你一命，又如何孤苦无依的事情都告诉给了他。 “徐老。 碧萝她对我真的有救命之恩。 她一个弱女子，孤苦无依，都舍命救我。 她现在一个人孤苦伶仃来投奔我，我难道要驱赶她走吗？” “那。 那也不能跟小妮抢啊。” 徐老使着性子。 你一眼看破，回道。 “碧萝是碧萝，小妮是小妮，她怎么跟小妮抢？ 她跟抢小妮什么？” “你当真不知我说的什么意思？” 徐老用眼神拷问你。 “还请徐老说个明白。” 你直愣愣请求。 徐老直接抓住你手审问起来。 “你小子老实跟我交代。 小妮在你心中到底是个什么位置？” 你当即捏出手指对天发誓。 “我心里永远都只有小妮一个！” 第104章 春潮 人是不能随便发誓的。 因为你只要发誓就一定会被人看见。 将自己锁在房门生你闷气的王小妮真的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远远听见你回来的声音，她就迫不及待要出门迎接。 可人到了房门口，又看见你手捧着饭菜碟子往碧萝房间里去，还一呆就是两个时辰。 这让她如何承受得了？ 哭唧唧跑去跟徐老那边胡乱撒气一通就是不说原因。 徐老也是见怪不怪了，不用问都知那深浅。 却是不知你当真言出必行来找他当面解释收留碧萝的缘由来了。 干脆就替王小妮当面问了你个深浅轻重。 你这个愣头青张口就给人发誓。 可把躲在暗处的王小妮感动坏了。 羞红着脸便跑走了。 她一路小跑冲刺，扑在一颗小树上掩面笑。 见鸟儿可爱，见树儿可爱，见花儿可爱，就连那风，也可爱得要紧。 一路蹦蹦跳跳，羞羞答答。 等那月上树梢，冷风入体，她这才想起你房间里的被褥和日常起居之物已经尽数打包给了碧萝。 此刻你屋里定是空荡荡无一御寒之物。 心忧上来，便暗暗怨怪自己善妒又多疑，便又马不停蹄往回赶，收拾了最暖和最新的被俘和日常起居之物往你房间里去张罗。 等你疑惑房门大敞，大跨步进去查看之时，就正好看见王小妮俯身给你整理新被俘的背影。 微暗的烛火将她的身影映出深浅，开门引风诱发的掠光浮动，送来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你不由得侵略心生。 闷声上去就给她量起了腰围。 “诶谁呀？ 谁呀？ 快放开！ 快放开！” 王小妮吃惊叫喊。 左右手跟着使劲扒拉。 你却越抱越紧，越抱越紧，哈哈哈亢奋大笑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哈！” 让王小妮当场认出并当场羞红了脸。 “呀讨厌！ 讨厌讨厌！” 又连连嗔骂几声。 你双脚一蹬，原地翻转，就将王小妮旋转抱躺到新被褥之上，继续哈哈哈大笑，左右手臂紧锁她不放，叫王小妮一顿脸红羞涩。 “你这个死鬼！ 还不快点将我放开！ 你若再不放，我可要，可要……” “你可要什么？” 你翻身将她压下，贴脸问她。 “我不跟你说了。” 王小妮应声侧脸。 “你不说，那可轮到我了！” 你亢奋着，伸手就去给她量腰围。 “啊呀！” 她轻捶你肩膀。 “你怎的不关门？ 长那么大了还这般没礼貌！” 说完便侧脸过去。 你知会一笑，起身便去关上房门。 路过窗户的时候，还顺手把窗户也关了，回头就给王小妮一个讨赏的表情。 “讨厌！” 王小妮翻滚着将自己卷进被褥里。 你突然觉得气血通畅神清气爽，飞步上前，一个凌空翻跳就把自己翻进去了。 从黄昏到夜半，你都和王小妮在一起。 两人聊了许久，正是到了情浓难舍难分之时，窗外又传来了碧萝的一声声心焦。 “爱妮？ 爱妮？” 你下意识侧脸去瞧王小妮的脸色。 却见她面色阴沉。 你暗想不妙，心头也跟着一沉。 王小妮却突然又心平气和起来，推搡你起来说道。 “夜这般深了。 她一个女儿家还独自跑出来找你。 想必是一个人睡不习惯。 正呼唤你过去陪她。 你快些去吧。 别让她着急。” 就更恐怖了！ 你赶紧握来王小妮的手自证。 “小妮。 我跟碧萝真的没什么。” “我知道啊。” 王小妮干净利落地回应了你，还非常善解人意地一边自己穿衣，还一边给你安排说。 “我相信你。 所以你快些起来穿衣。 快些出去应了她。 别让她担心。” 你便觉得恐怖异常。 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起来，跪坐着给她发誓。 “小妮。 我发誓我真的跟碧萝没什么。 我跟碧萝是清白的。” “哎呀我都说知道啦爱妮！ 你不用刻意跟我解释那么多遍！ 我又不是什么善妒小气的人！ 你让她搬进来就搬进来住吧！ 不过就是多间房间多双筷子的事情！” 王小妮这般回应着，衣服已经穿好，都已经开始下床穿鞋梳妆了。 吓得你一屁股转坐床边，对着王小妮转去梳妆的方向继续解释道。 “小妮你听我说。 我让碧萝住下来也是权宜之计，我并非是……” “好啦好啦！ 我统统知道，统统明白！ 碧萝对你很重要嘛！ 我知道我知道！ 你不用再跟我解释了！ 好了！ 我头发也算梳好了，我就先回去了！ 你去陪她吧！” 王小妮非常善解人意地起身离去打开房门。 吓得你赶紧跑到王小妮面前阻拦她。 “小妮你别走！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爱妮？ 爱妮你在哪儿？” 碧萝的呼唤又在这个时候传来，打断你的说话。 王小妮也趁机回道。 “你瞧声音越来越近了。 想必她要游荡到这里了。 你穿衣没个穿样，呆会儿让她看见，还指不定怎么猜想我们两个呢。 你还不快点回屋去把衣服穿好！” “可是小妮，我……” 你刚要解释着。 碧萝也已经寻到了此地。 直直看着衣衫不整的你正拉扯着只残留半妆的王小妮。 突然哑口辩解道。 “爱妮我。 我有重要的事，事，要，要跟你说。” 声音就低了下去。 你心头咯噔一下。 大脑就跟着宕机了。 便看见王小妮突然非常大气地转身去正面迎接碧萝，热情邀约道。 “碧萝你来找爱妮呀？ 喏她在房间里呢？ 往时这个时候我们都差不多到睡觉的时候了。 我刚才是听到爱妮屋里有怪声，匆匆过来查看，这才妆容有些凌乱。 你别见怪啊。 那既然你来了，那我也走了。 爱妮就在那儿呢。 你有事就尽管找她说吧。 我回屋去了。 你们好好聊啊。” 转身就走。 “诶妮？” 你抬手挽留。 碧萝也随着你挽留动作而转向王小妮。 “诶小妮姐你先别走。 我不是诚心来打扰的。” 求得泪眼汪汪，楚楚生怜，令你都忍不住上近前一步去关心。 王小妮闻声扫你一眼，见你衣襟大敞，顿生不悦。 你敏锐捕捉到她明显的微表情变化，当即大事不妙地解释起来。 “妮。 我跟碧萝。 我俩当真清清白白。” “啧！ 你当着人家的面胡乱说些什么话？” 王小妮给了你一个白眼。 你更急了，抬手便去牵来她的手要深入解释。 便听见她突然不满地“哎呀”一声将你的手推开，眉眼压低冲你流露出不满怨怪，头飞快微微摇着拒绝，似乎真是你做错了，哑口杵在原地不知所措。 碧萝便微微移身至你身前护上，替你给王小妮辩正清白说。 “小妮姐。 我和爱妮我们两个是清白的。 你别因为我而怨怪爱妮。 这些都不是爱妮的错。 是爱妮心疼可怜我才让我搬过来近身住的。” “哦。” 王小妮飞速应一声，那双能穿透一切的眼神便掠过碧萝往你身上打。 你吓得当即摆手起来。 “不是的不是的。 小妮。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不是的。 我和碧萝。 我们两个……” “好了好了。 我都知道了。 你们不用跟我解释。 天晚了。 我也该回屋休息去了。 你们也早点休息吧。 别了。” 王小妮突然出声打断了你，还极度大方地抽身离去。 慌得你越过身前的碧萝伸手去拉拽王小妮的手臂，力道带动上身前倾，压撞在了碧萝身上，叫她羞怯一声低吟就弹跳开，头低低地看着你和王小妮。 叫王小妮突然婆妈起来，推开你的突然拉拽便教训你。 “我都说了我明白我知道。 人家姑娘人都到了你房前，你不顾她，反而来跟我婆婆妈妈拉拉扯扯的，成什么体统？” 哎呀。 你突然觉得头疼脑胀。 挠头跺脚道。 “妮？ 你不要这样嘛。” 王小妮飞快扫了你一眼，又扫了碧萝一眼，飞快将她拽至你身侧。 “她找你找得这般急，必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你先带她回房安置，听她怎么说。 别总扒拉我个没完。” 言语之间已经有了怨气。 吓得你连连弹跳躲避开去两步，摆手自证道。 “不不不。 我不要。” “啊，爱妮，你，呜呜呜……” 碧萝那边当即低头抹起泪来。 哎呀！ 你又跺脚挠头，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小妮那边直接变了脸色来教训你。 “是你非要人家搬进来与你同住，是你承诺了有难处就告知你听，你去解决。 现在人家有了难处来求告，你又如此这般心口不一辜负人家！ 王爱妮！ 你到底想干什么？” “啊？ 我？ 我没有啊！” 你被噎得大脑宕机。 王小妮那边又将碧萝拉拽到你身边，强行安排起来。 “小妹你别哭。 爱妮她就是这样性子。 从小到大都是不开窍的死木头！ 非要人把话说得明明白白，主动把自己敞开了交到他眼前，他才知道你真心实意。 这好话才肯说出口。 你别急，也别哭，有什么好话歹话的尽与他打开了天窗去说。 别藏着掖着自己痛苦半天，她自个儿倒是不明不白的瞎乐呵！ 去吧！ 去！ 今天小妮姐就给你做了这个主。 你去吧。 有什么难处不方便说的就随她进屋去跟她说！” “啊？ 不要不要。 不要。” 你赶紧摆手拒绝。 碧萝那边更是边落泪边扭捏起来。 “小妮姐。 我不去了，我不去了。 我没事儿，我没事儿。 我自个儿照顾我自个儿就成了。” 扭捏挣扎着，一副羞怯躲避遁逃之意。 王小妮便更着急了，直接蛮力上手推。 “哎呀都搬进来住了，你还有什么好害臊的？ 爱妮她都承诺了会照顾你，她就会照顾你的。 你这么夜深了过来找她，不正是有事儿要跟她私下说嘛。 你去嘛去嘛。 不要顾及我的。 去吧去吧。” 就一个劲地推。 “不了不了。 我不去了还不成吗？ 小妮姐。 我不去了。” 碧萝就更加扭捏挣扎了起来。 两个女人就这样在你面前推推搡搡，听着话里有话的样子，听得你现在就想拿头撞墙。 却突然听见王小妮“哎呀”一声抬起手掌来对夜色查看，她们两个女人之间的推搡争执也在这一刻奇迹般都停了下来。 “怎么了怎么了？” 你好奇又着急。 “没什么没什么。 你回屋睡觉去睡觉去！” 王小妮突然大变脸色地将你推开，自个儿拉拽着碧萝往对面她自个儿房间里去了。 一路上碧萝居然一改之前强烈反抗模样，竟然扭扭捏捏着就跟了去了！ 听得房门一合上。 你这好奇的心就窜上了脑门！ 让你飞步凑上去张望。 却见梳妆台窗户那边突然晃出来王小妮的脸。 “妮？” 你刚想打招呼追问情况。 就见她突然满脸数落的哼一声便将窗户紧闭了，彻底断绝了你要偷看的门路。 你更好奇了。 直接贴在门板上偷听。 便听见她们两人快速细细碎碎的低语交流着，混杂上来突然翻箱倒柜的声音。 “拿着拿着。” “不行不行，这不行，哎呀，这，这，那好吧，谢小妮姐。” 两人有来有往一阵，最后听似是碧萝接受了王小妮的某种馈赠。 你眉头一皱，心想这王小妮自打满15岁到了婚配年纪以来就越来越阴晴不定古古怪怪了。 怎么前脚还不怎么喜欢碧萝的，怎么后脚就对她这般体贴，还馈赠她东西来了。 嘶。 可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居然神神秘秘不让你瞧。 你飞速头脑风暴揣测着，便听见王小妮房间里传来碧萝宽衣解带之动静，而王小妮则声音低低地在旁边说着什么类似于指导的话。 碧萝就顺从地一个劲娇羞点头回应。 “嗯，嗯，知道了小妮姐，多谢小妮姐指导。” 声音便更低了下去。 低到你都听不见了。 嘶。 两个女人，在同一屋子里宽衣解带，还有来有往，是在做什么呢？ 你暗暗琢磨。 脑子立马给你送上来王小妮带你入帐的那些事情。 当即脸色发红，身子站直，哒哒哒几步飞快，一掌推开了房门，大跨步进去发难。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便听得碧萝一声羞怯恐慌。 “啊呀！” 便就近钻到王小妮床上被褥里去了。 咚咚咚。 你听着仓皇躲避逃窜上床的声音。 心头大怒。 更风风火火手掀珠帘闯了进去。 迎面就被王小妮双手抵胸拦住。 “干什么干什么？ 你这个莽人！ 招呼也不打就突然闯进来！ 都把人给吓到了！ 出去出去！ 快些出去！” 你不回应，只是将眼神飞速扫过屋子一遍。 便看见床榻旁边散落着碧萝的衣物。 而那颤抖的被褥之下躲着的就是两眼含泪羞怯躲避不敢与人对视的碧萝。 你顿时怒火中烧，揪抓起王小妮的手腕便劈头盖脸质问她。 “你背着我跟她在屋里做些什么？！” “哎呀你弄疼我了你！ 哎呀！” 王小妮连连甩手挣扎。 视线再对上一两次，心中顿时了然，哈哈哈手背捂住口鼻便弯腰捧腹地嘲笑了起来。 “哎呀你这个莽人！ 莽人！” 话语间，抬手便戳你脑门，将你脑袋都戳歪一遍去了。 回上来的时候又看见王小妮一脸的嗔怪数落。 “整整天的该懂事的时候不懂。 不该懂的时候她又比谁都懂！” 嗔怪得你更加头发蒙，定定在原地眨眼睛。 便听见躲被褥里的碧萝向王小妮求道。 “小妮姐，小妮姐，我的好姐姐，你方便将我的衣衫递给我吗？” 声音在视线对上你的那一刻又即刻娇羞弱化下去。 你更是又懵又气，鼓气对着王小妮，想撒气，又怕撒错了。 身子便被王小妮蛮力转动着推出珠帘幕布隔断，定在旁边数落命令起来。 “这是我们女儿家的事！ 你这个莽人！ 你自己突然闯进来误会个什么劲儿？！ 老实在此处呆着！ 我俩办清楚了自然就出来了！” 见你定定的，转身欲回去，突地又转过手指头戳你脑门，嗔怪数落。 “你呀你呀！ 该你会的时候你又不会！ 回头我再收拾你！” 又嗔又怪还上手，还有事后奖励。 听得你突然心里觉得暗爽十分，便嬉皮笑脸上去飞快点头回应。 “好啊。” “呀你！ 哼！ 讨厌！” 王小妮又戳了你肩膀一下，应碧萝的呼唤声抬起珠帘进里屋去了。 里屋两人的交谈声便突然明目张胆了起来。 “小妮姐？ 你说爱妮她当真还不知道此事么？” “嗨！ 她呀！ 她若是知道，能让我苦这般许久吗？ 我跟你说呀，她……” 声音便又弱了下去。 又在背着你聊些什么呢？ 你侧身欲偷听。 便立即听见碧萝一声娇羞吃惊。 “真的？！” “那可不嘛。 有时呀。 有时我都觉得她其实是，其实是……” 声音又弱了下去。 你直接贴墙，便立即听见刺耳的爆笑声。 刺得你飞快直身去扒拉耳朵。 便听见两人在里屋嬉笑打闹起来。 好似两仇人突然一下子之间就成了好姐妹了！ 连抬起珠帘出来的时候，还相顾嘻嘻地畅聊着，无论你怎么试图插话，都插不上半句，最后还直接被王小妮推了出去，紧闭上房门，留她两个秉烛夜谈起来。 这深夜的冷风打在你身上，叫你原地打了个喷嚏。 哈欠！ 屋里两人闲聊声骤停。 哈哈哈！ 又突然同时面向你嬉笑起来。 让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原地挠头，思来想去想不通，只能怀揣着满心疑惑回屋睡觉。 第105章 内讧 从现在开始，你会逐渐意识到你还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去了。 因昨夜困惑于王小妮和碧萝两人突然的冰释前嫌亲如姐妹，你辗转整夜难眠，早上时候不禁赖了床起不来。 当那道透过窗户缝隙射进来的太阳光要射瞎你眼睛的时候，你迷迷糊糊揉眼睛坐床而起，打起晨起哈欠。 “啊—— 哈啊—— 啊嘿！” 因为从小就开始自己照顾自己，后来又跟绿林寨糙汉子们混营生，你耳读目染惯了地把晨起哈欠打得粗犷至极。 还当场揉肩振臂，在床边耍了一套提神拳脚，呼呼哈嘿作响。 外边便传来洗脸盆架上架子，窗户由内而外被人手推开的声音。 细细的脚步声和熟练的伺候晨起洗漱准备声紧随其后。 你顿感舒心惬意，边粗狂随性拢穿着衣服边手掀帘布出来，随口早安问好喊道。 “小妮早！” “嘻嘻。” 便回上来一声猝不及防和羞怯。 而后是热心的回应。 “爱妮早。” “啊？” 你惊诧一声弹跳后退。 视野陡然开阔。 便看见碧萝埋首进手背，嘻嘻娇羞几声，便贴己地给你递过来热乎毛巾。 “爱妮早。 爱妮擦把手准备洗把脸吧。 今早换我来伺候你。” 说罢便开始帮你整理好你还没有完全穿戴整齐的衣服。 “碧萝你？ 你？” 惊得你左右张望，怕给王小妮看见了。 碧萝却如同心通九窍地回答了你说。 “小妮姐说你昨夜肯定是睡迟了，今早必定是起不来。 现在寨子重建每天都有那么多事要忙，寨子里大大小小的小头目都等着跟你报告要个准话，她先去现场替你看着点了。 让我留在这里准备好洗脸水等你起床了给你好好梳洗一番，再看着你吃过早点，再让你过去。” 话语间已经帮你整理好了衣裳，领你到梳妆台那边坐下，熟练拿起梳子准备帮你梳头，一点也不认生。 “诶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不用这么麻烦你。” 你一手拿回碧萝手中的梳子，生怕王小妮再生气。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碧萝豪不怯生地夺回你手中的梳子就往你头发上去，边梳理边说。 “我搬过来本来就是为了伺候你的呀。 再说了小妮姐她亲自交代了，说今早就由我来照顾你起床的。 嘻嘻。” 说着便小脸侧到左手右手背上，笑出一抹娇羞，又飞速侧正回来，手脚利落地给你梳头。 “再说了。 我也不是第一次给你梳洗了。 你上回梳洗的时候，我也在的。 嘻嘻。” 就又低脸娇羞了起来。 “呵，呵呵，那，那就有劳了。” 你略微尴尬地回应着。 碧萝她便梳洗得更仔细利索起来。 动作轻轻柔柔的竟然令你感觉不到动作。 要不是你一直直挺挺目视前方的铜镜，还真会感觉不到她是在给你梳头。 长发总体上并拢头顶扎出来一个结实的发包，用碎发揉在长发里编织成长辫子缠绕固定，再以鲜亮的绸布包裹扎实固定好，一个精神又好看的成年男子发髻便扎好了！ 那条细长的辫子不仅是将你的碎发收拾了个干净，让你整个面部更加干净利落又立体，更是在你这没有华丽发冠修饰的古朴浑厚发型增添了几分英气飒爽气质，让你比平时更要显得英姿飒爽了许多。 此时谁若从窗户那里朝你抛进来个刀枪棍棒，你定能干净利落地耍它一套，以散去你这突然生发出来的满腔飒爽之意！ “哎呀呀！” 你连连称赞着放下手中铜镜，逞着胸中那股呼之欲出的兴奋，毫不掩饰转身正面仰视碧萝进行夸奖。 “你这双手可真巧！ 比小妮梳得好看多了！” “是吗？ 爱妮说笑了。 人家才没有小妮姐那般手巧呢。 嘻嘻。” 碧萝腼腆回着便又原地扭捏晃动起肩膀来。 “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情不自禁伸手固定住碧萝扭捏晃动的双肩，双目灼灼直视道。 “真的。 小妮平时就囫囵给我弄上去一扎，就完事了。” 语末还抬手做了个比划。 “哎呀爱妮你尽会哄人家开心。” 碧萝娇羞地跑去洗脸盆旁边给你准备洗漱用品。 你哒哒哒几步过去随她动作移动而移动，凑她身边反复强调。 “我说的可都是真的。 小妮她可没有你这般细心。 小妮还常说不能扎得太好，省得我出去臭美勾引人。 诶？ 你知道什么是臭美吗？” 你兴致一来，便伸手去扒拉碧萝的肩膀。 “啊，我？ 我也不知道。” 碧萝娇羞地回望你，缓缓转身给你呈上来刷牙盐粉和牙刷。 “哈！ 连你也不知道。 我就说这世上怎么有那么多我不知道的新词儿呢？ 呵呵。 看来都是小妮她胡诌的。 一天天的净爱给我说些新词儿。” 你笑得何其自信且逻辑自洽，接过刷牙盐粉和牙刷刷刷刷着也消停了一会儿。 碧萝就一边头低低笑着，就一边给你盛来漱口水。 你漱了口就跟个小喇叭似的一个劲在碧萝面前倾吐王小妮夜里在你怀中红脸说的那些新词儿，听得碧萝面红耳赤。 到你洗好了脸，净好了面，碧萝上来端走洗脸盆去出去倒水的时候，整个脸都红到了脖子根。 你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拦她。 “诶碧萝你等一下。 你是不是病了呀？ 怎么脸这么红？” 话语间已经移步到她面前。 “啊？ 我？ 我没病啊。” 碧萝话还没说完呢，你就顶脑门上去。 惊得碧萝原地瞪大了双眼，心跳加速，嘴里开始哼哼唧唧出你从王小妮那里听到过的声音。 心里便更加笃定她是病了。 遂赶紧伸手扒拉开一些她的衣襟，伸手进去试探，嘴里振振有词。 “嗯。 心跳也挺快的。” 诊断的话一到这里。 “啊呀！” 碧萝突然“啊呀”一声双手紧捧着洗脸盆两侧，低头侧身冲了出去。 “诶碧萝？ 碧萝？ 碧萝你怎么了碧萝？ 你是不是病得很严重啊碧萝？ 要不要给你找几副药来吃吃啊碧萝？ 喂？” 你匆匆冲出去几步，隔空叫喊。 她却越跑越快。 捧手上的洗脸盆里的水哗啦哗啦洒了一路开去。 看得你莫名其妙。 “嗯哼！ 大中午的精神还挺好啊！” 徐老阴阳怪气的点评便跟随他机械轮椅轮椅咕噜咕噜转动声音从侧方位传进你的耳朵里了。 你突然意识到，怎么每次都会被徐老看见呢？ 境随心转。 你看向徐老的神态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就见徐老突然心虚解释道。 “是你自己赖床贪睡不起。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都日上三竿了，往时都到了我吃点小食补充体力的时候了。 小妮子下山去顶你代少主的活儿了。 我一个双腿残废的老头子要自己照顾自己，只能够出来到处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果腹的了。” 徐老这番话倒是提醒你了。 “哦。 对哦徐老。 今天确实是有事情要办。” 你赶紧折返回屋，取了一些傍身之物，护身匕首咔嚓亮出来检查一番，别进腰带，便匆匆出门了。 出去之前还不忘交代徐老。 “徐老。 碧萝刚搬进来，对这里也不熟。 她若是有什么不懂之处您老先担待着等我回来再说。 还有。 小妮出门的时候交代过她一些事情。 想必也包括做饭。 你饿了去跟她说。 或者稍微等会儿。 她就会自己做一桌出来了。” 说完走着又转身回来说道。 “徐老。 您上年纪了，她又还小，你莫要跟她玩闹个没边。” 徐老把眼珠子一转，嘿一声出来想要巴掌抽你。 “好你个小子！ 如今当上代少主了，说话知道拐弯抹角了是吧？ 我像那种人吗？” “诶我就随口说说，随口说说。” 你下意识抬手护住脑袋。 徐老便朝你挥手。 “去吧！ 既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自不会拿她怎么样？ 你也甭给我操这份心了！ 你若是真长了心窍，你倒不如好好想想你和小妮子的事情吧！” “我和妮？” 你疑惑问询。 徐老他已经自己滑着轮椅背转而去了。 你拿他没办法，只好快步到碧萝房门前嘱咐几句，然后快步下山去了。 而此时的绿林寨前院已经吵吵嚷嚷个没完没了了，非要你这个代少主出面主事才行。 “代少主呢？ 我们要见代少主！ 我们要代少主给我们定夺！ 你说的不算！ 不算！” 他们一个接一个冲王小妮挥手撒气。 叫王小妮又气又恼又羞又不敢发气，就怕发气以后坏了你的名声，就一个劲压着一身的傲气，压着压着就压出来星星点点的泪花。 二黑、铁牛等人深知王小妮的脾气以及她与你的关系，拉着绿林寨糙汉子们站出去帮腔拉体面。 “诶诶怎么说话呢这是？ 人家小妮妹子也是代少主跟前的人。 绿林寨重建的事情前前后后的也没少出来帮忙。 两人又住一屋里，又离得近。 今天代少主有事迟些来。 你们对重建绿林寨有什么理不通的事情与小妮妹子说，听听她怎么说。 实在不行，你们将事情原委经过先告知给小妮妹子听。 待她回去转告给代少主听。 代少主心热有办法，知道以后一定第一时间给大家伙儿定主意的。 再说了。 这几个月来不也都是这么处理的嘛。 大家伙既然都入了我们绿林寨的伙儿，那就是一家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没必要把话说得这么死，既伤了和气又会误了大事，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小妮妹子。 你说，是不是？” 二黑两边搅和着。 心窍通得早的王小妮一领会过来，胸中立即涌上来许多羞耻念头，压着泪花回道。 “二黑哥说得在理。” “诶这就对了嘛。” 转而又面向讨要定夺的众人道。 “大家争来争去吵来吵去无非都是为了寨子好。 既然都是为了寨主好，那大家就都把自己的急性子都收敛收敛，有话就好好说，别说来说去事情没解决，倒是结出气来，那就没意思了嘛，是不是？ 咱们大老爷们做事向来讲究个有来有往，注重个有结有果的，可不像那小娘儿们叽叽歪歪吵个不休的是不是？” 这话一出，往前扎堆站等着要说法的汉子们顿时异口同声起来。 “就是就是！ 我们大老爷们睁开眼睛就是干！ 我们就是想要代少主给个痛快话，给我们定个方向对错，我们好接着干，努力干，把寨子干好！ 我们可不是来吵架的！” “对对对！ 就是就是！ 我们可不是小娘儿们来吵架的！” 一群汉子就七嘴八舌起来。 人群之中负责后勤保障的婶婶以及年轻女娘代表们就举拳头回应不乐意了。 “嘿你们这些爷儿们一个个怎么说话呢这是？ 哦我们女娘就吃干饭不做事儿了？ 也不想想你们每天的吃食、衣物、盥洗，屋里头打扫，还有生活物资的采购处置，这些这些，都是谁在干哪？ 要不是我们这些女娘还有娃娃们在干。 你们下了工能吃上热乎饭吗你们？ 你们每天能过得这样舒坦自在吗？” “嘿那也是我们用苦力挣的！ 了不得你们也上前院来干苦力啊？ 你们干得来吗你们？” 当中立即发出来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婶娘们当即撸起袖子就揪耳朵骂去。 “你少给我们面前装大爷了！ 要不是我们这些女娘在忙前忙后，你们能这样踏实上工吗？” “嘿你这个泼妇！” 被揪耳朵的挣开便回怼。 “那要不是我们这些爷儿们守着寨墙跟外头狗头山的拼了命地打，能有你们安生日子给我们爷儿们洗衣做饭叠被吗？ 你们都没有机会！ 没有机会懂不？ 没有机会！” “呜呜呜……” 女娘代表之中当即有人哭了出来。 绿林寨劫后余生幸存下来的婶娘怒从胆边生，跳出来便骂。 “当初要不是我们绿林寨这些女娘以身试毒，以命相搏，能有你们今天？ 能有你们这些外寨人进来指点教训我们绿林寨的今天？ 我们女娘怎么了？ 我们绿林寨女娘个个都不怕苦，不怕累，更不怕死！ 要是狗头山那帮狗贼胆敢再进来一次，我们照样敢跟他们拼命！ 你们敢吗？ 你们敢吗？ 你们这群不知前因后果，不知我们绿林寨的外寨人！ 就只知道拿着爷儿们的气力来与我们女娘争强斗狠！” 第106章 三十六寨之乱 就一个睡懒觉的功夫，你的绿林寨前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并且争吵还越演越烈。 “嘿你这个泼妇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被揪耳朵的气急上前。 “诶别别别。 都少说两句，少说两句。 别跟她一个妇人一般见识。” 立即被周围劝架拦住。 “你们起开！” 被揪耳朵的也是上火了。 冲上去便怼。 “我们外寨人怎么了？ 我们外寨人怎么了？ 我们个个年轻力壮地离开家来到你们这破破烂烂的绿林寨，你们懂行的都差不多死绝了，营生线路都还得重新搭！ 外头隔三差五就上来狗头山的闹事。 我们是一边要帮着你们重建寨子，一边还要去跟狗头山的搏命。 我们为了啥？ 我们为了啥？ 为了你们的工钱？ 还是为了你们一顿粗茶淡饭？ 我呸！ 你们绿林寨都已经毁了你们知道不？ 还搏命呢？ 你们厉害你们现在出去搏啊！ 出去博啊！ 你们怎么不出去？ 你们女娘不是很厉害吗？ 那你们去啊！ 你们再出去给他们投个毒试试？ 看看他们还能不能上当？ 哼！ 你们怕是不敢吧？ 那帮以身试毒的女娘才是真豪杰！ 你们这些幸存下来的不过就是沾了别人的光！ 现在又拿别人的光来壮自己的胆子来跟我们这些真刀真枪真家伙地上去干的爷儿们撒泼取闹！ 有本事你们当初就上啊！ 你们当初怎么不上？ 现在反而跳出来叫喳喳！ 我看你们这群人就是当初躲起来避祸，现在又跳出来顶别人光荣的怂娘儿们！” “你！ 呜呜呜……” 带头婶娘这么一落泪，其身后所有女娘代表都哭了起来，特别是绿林寨幸存下来的女娘们，哭得更加大声。 众汉子见势脸色纷纷变了地上来拉架劝说。 “哎呀你怎么说这种话？ 你瞧都把人家女娘都给说哭了。” 小声在他耳边说着。 他便更理直气壮地昂首挺胸起来。 “那本来就是嘛！ 她们若果真如传说中那样勇猛不怕死，她们就应该早死了！ 也不至于现在来我们面前叫喳喳个不停！ 我看哪。 八成就跟那个，那个叫什么的，哦，彩霞，跟那个叫彩霞的一样，是给狗头山那群小头目睡，这才侥幸存下来一条命！ 现在又来我们面前装清高指手画脚的！” “啊我不活了！ 呜呼呼。” 此话一出，女娘当中就飞快窜跑出去一人。 叫喊挽留声骤起，追出去两个。 “彩霞！ 彩霞！” 当场宣告了她的名字。 “你们！ 你们都太过分了！” 女娘们异口同声，掩面痛哭。 当场哭声一片，凄凄惨惨。 那被揪耳朵的还更加理直气壮。 “你们瞧！ 她们这就是承认了。 我看啊。 绿林寨以身试毒以命相搏驱赶歹徒女豪杰的传说是假的！ 他们绿林寨女的统统去陪睡了倒是真的！ 然后这群绿林寨的男人就趁这群女的去陪睡，趁机发起进攻，这才得胜。” “妈的！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二黑大啐一声，上去揪住他便是一拳。 邦！ 再骂。 “你这个外寨来的！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你快给我们女娘道歉！ 你快给我们所有死去的女娘道歉！” 他便更怒了，啐痰便骂。 “我呸！ 终于是露出真面目了是吧？ 你们绿林寨的终于是露出真面目了是吧？ 我就说你们绿林寨的从来就不待见我们！ 从来就是把我们这群外寨来的当外人看待！ 好心传授你们立寨营生本事你们不学不但还嘲讽！ 要我们跟着你们干，你们又嫌这嫌那的！ 我看你们分明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们绿林寨个个都是莽夫！ 莽汉！ 泼妇！ 荡妇！ 荡妇！” “你。 你！ 操你他妈的！” 二黑怼脸又是一拳。 这常年累月打铁打拳练出来沙包那么大又坚硬如铁的拳头往他正太阳穴一拳下去，直接如同打一套铜锣进他脑门，让他头脑叮咚哐当嗡嗡作响，而后飞速从鼻孔落下脑浆搅和以后的液体来，整个人七晕八素的，都长成斗鸡眼了，呜呼半天使不上劲儿，也回不上话来。 和他同是寨来的几人立即上来帮腔。 “我们铁头山好心好意来增援你们，你们非但不接纳，还处处提防我们，现在又出手伤人。 我看你们绿林寨的简直欺人太甚！ 我们铁头山的也没必要再呆下去了！ 兄弟们！ 我们一起撤了！” “对！ 撤了！ 撤了！” 几人相互呼应。 把还正在不远处帮忙做工的铁头山汉子也吸引了过来。 一群人大约十几人低声飞速传了下事情经过，立马同仇敌忾，脱掉绿林寨统一配发做工专用的服饰狠狠砸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语地骂道。 “妈的！ 这绿林寨欺人太甚！ 兄弟们！ 我们撤！” “撤！” 十几个人相互呼应定下决断，左右上前将那已经被二黑打到语言行动能力同时全部丧失的男人，风风火火地往寨门那边去。 “诶怎么了这是？” “唉这是闹哪样啊？” “唉他们是真的要走吗？” “那他们走了，我们要不要走啊。” 本来就是三十六寨各自派代表来请求现在身为代少主的你给他们之间不和谐争论分高低下定论拿主意的，现在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个个要走的心思也跟着松动了起来。 摇摆不定之音嗡嗡嗡在二黑耳边绕。 而同为绿林寨原住民的铁牛等人见势也赶紧围到二黑身边进行言语指责掰正。 “二黑你下手也太重了。” “是啊二黑。 你这么干，把铁头山来支援的气走了，其他三十六寨的也会想走，到时候我们绿林寨人少马瘦，狗头山再进来，我们可就真在劫难逃了啊！” 嗡嗡嗡说得二黑脸红羞耻上来，撑腰振臂回道。 “有本事走他们就走啊！ 一个个不想来就别来啊！ 既然入了我们绿林寨就得听我们绿林寨的！ 他们既然不听，那就走好了！ 我们绿林寨缺他们一个两个的吗？ 谁稀罕？！ 他们愿意来，我们还不愿意收呢！” 一句句说得本就心态动摇的三十六寨都收了声地陷入进退沉思。 铁牛等人赶忙拉住二黑在耳边劝道。 “哎呀我说二黑你也少说两句吧。 你打人本就是你不对。 现在又把人气走了。 要是代少主过来见了那可如何是好啊？ 你还是趁铁头山兄弟还没有出寨，就赶紧过去给人家说些句软话好话的，将人家挽留下来。 后面的事情我们再从长计议好不好？” “对啊对啊。 你先去给人家服个软，道个歉，认个错，先把人留下来再说吧。” 一句一句听得二黑更加羞愧，扯嗓子骂道。 “我又没有做错我为什么要道歉？ 他们一群外寨人什么都不懂！ 进来就对我们绿林寨指指点点的！ 他们进来我们还要管他吃管他喝管他住管他穿呢！ 我们叫他们做事是他们应该的！ 我凭什么要向他们道歉？ 要道歉也是他们给我道歉！ 反正我不去！ 谁爱去谁去！ 我们堂堂绿林寨还能缺他们这几个人不成？ 我看啊。 就是这群外寨人懒惰皮嫩不经打！ 怪不得他们这三十六寨起寨那么多年还不温不火半生不死的！ 敢情就是他们自己懒还不愿意听人教！ 动不动就上脾气甩手不干！ 这种人，再来一百个一千个，我都不稀罕！ 哼！” “嘿！” “嘿！” 在旁围观的三十六寨代表顿时上火了，左右相顾，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三个月来的血汗辛苦，为了抵御狗头山游击式进攻，他们也折了好几个人。 这般左右相互对视眼神交流一番后，眼中也飞速定了主意，一个接一个地脱下绿林寨给他们特制的做工用的外套，一件一件砸在地上。 “我不干了！” “我也不干了！” 砸一件就砸出来一句果决的散伙话。 听得上一秒还在苦劝二黑低头认错的铁牛等绿林寨原住民当即又挨个迎上去挽留。 “兄弟。 兄弟。 三十六寨的各位兄弟啊。 这都是误会。 误会。 我们二黑他就是个打铁的。 他从小脾气就粗，手腕也粗。 说话动手的，平时都是没轻没重的。 还希望三十六寨各位兄弟不要往心里去，不要往心里去啊。 我们坐下来好好说，好好说。 我让二黑给你们道歉，给你们道歉。” “我又没有做错，我凭什么要道歉？！” 二黑张嘴就顶撞而来。 “再说了他们有什么用？ 打铁打铁又不会，其他麻烦事儿又多！ 我们绿林寨的好吃好喝的好住的都优先分配给他们了！ 只要他们一句话，我们绿林寨汉子、女娘，甚至于娃娃们，哪个不是忙前忙后地满足他们。 他们感激过我们吗？ 他们尊重过我们吗？ 他们净会给我们添乱！ 我们绿林寨根本不需要他们！” “嘿你说得好！ 不需要就不需要！ 你需要我们还不愿来呢！” “就是！ 我们原本在自己寨子过得好好的！ 要不是听寨主一句话，我们能来你们绿林寨这个外有歹人作祟内又千疮百孔挣不来一点钱两坐吃山空的破烂鸟地方吗？” “就是！ 我们哪个不是一身的武艺加手艺！ 在我们原来寨子里，哪个不是混得风生水起？ 何苦来你们这个破落寨子讨这鸟气受？ 兄弟们！ 人家不欢迎我们，我们还不乐意呆呢？ 兄弟们！ 让我们走了！ 各自回各自寨子去！ 省得在这里吃苦受累随时小命不保不算还不得个好脸色！” “就是就是！ 兄弟们我们撤！” “撤撤撤！” 三十六寨的更加坚定脱离的决心，一个推着一个转身走了。 铁牛等人见拦不住，急得原地跺脚。 二黑更是羞愤上头，对着他们后背便是发狠。 “走走走！ 你们都走好了！ 最好都走个干净！ 可别到时候还要回来收拾！ 又说我们绿林寨的贪了你们什么管我们要！” “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敢情你觉得我们三十六寨来你们绿林寨是顶着支援的名头来行偷鸡摸狗之事了？” 三十六寨的人当场驻足回头理论。 二黑离开理亏侧脸过去看天。 “是你们自己说的，我可没这么说！” “嘿好你个二黑！ 你可真绝啊！ 看我们兄弟几个今天撤之前不好好跟你比划比划，你竟不知道我们兄弟几个这三个月来忍气吞声的窝囊是不是？” 三十六寨带头的朝二黑撸起了袖子。 二黑正脸过来便怼。 “哼！ 你们能有什么本事？ 狗头山的不敢靠前完全是因为我们绿林寨的机关强弩！ 一发箭矢能射死一串！ 而且百发百中！ 他狗头山的来一个射一个，来一双射一双，来一群那便射一群！ 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气得那带头上如箭搭上弦，咻一下就将二黑扑倒在地，先邦邦两拳再骂。 “来一个射一个。 来一双射一双是吧？ 那你现在射给我看看？ 现在射给我看看啊！” 骂完又上。 “你妈的！” 二黑啐骂一声，起腰一记抬腿就将那带头的面朝下的踹滚在地，翻身骑上去就是一拳。 “我现在就射给你看！ 我现在就射给你看！” 一句又是一拳。 打得那带头的眼眶流血。 在旁的三十六寨和绿林寨原住民们这才反应过来地上去拉架。 跟着过来请你这个代少主定夺后勤工事的婶娘女娘们就在旁边喊叫拉架。 “别打啦别打啦！” 可两人非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还在众人拉架呼叫声中，打得更狠起来，手掐脚踹的，打得都忘记了身份性别，急了还直接上口咬！ 乱糟糟的却也不知是谁先动的口。 反正是听见一声吃痛咒骂。 “妈的居然还动口咬人！ 那我也不饶你！ 啊嗷！” 上去就对咬起来。 两个大男人就这么从开始的拳脚相对，到后来的手臂对抗，面对面张口互啃，口水直流，跟两条打上头的疯狗般。 被挤在外围的女娘吓得连连尖叫。 “啊别打啦别打啦！ 都别打啦！” 却在两人听来是鼓励之音似的，更要打起来，劲儿使得把拉架的汉子们都拽着跟着他们打架左右前后来回拼力气的移动方位而移动，一个个嘴里发出无奈的诶诶诶声。 “诶诶诶，诶诶诶。” 却都没有力气说出其他劝架的话。 只有外围女娘们叫停的声音。 “别打啦别打啦！ 都别打啦！” 现场乱糟糟的。 把按照惯例过来帮你收取意见的王小妮都惊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呆愣站在原地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手足无措。 就听见人群之中一个女娘的惊喜呼叫。 “是代少主！ 是代少主来了！ 大家快看是代少主来了！ 代少主！ 代少主！ 代少主你快来啊！ 他们打起来了！” 远远跳起来就告了状。 第107章 公开调情 你上一秒还在感念着你的王小妮真体贴，还知道你起不来所以安排了别人来伺候你，自己则下山去帮你先顶住代少主这个身份每日应尽的职责。 下一秒就听见有绿林寨女娘高声呼喊告状道。 “代少主！ 他们打起来啦！ 他们打起来啦！ 快来啊代少主！” 你拔腿就往绿林寨前院冲。 扒开劝架人群就看见平日里跟你出生入死护送兵器交易的二黑正猛咬三十六寨各寨分派出来支援你们绿林寨重建的寨民。 两人都是鼻青脸肿，眼眶猩红，口水直流，已经打到人畜难辨的境地了。 顿时震惊杵立。 旁边拉架的三十六寨分派来增援的寨民就赶紧上前来跟你告状讨要说法。 “代少主你看！ 你们绿林寨的人实在野蛮不讲理！ 打了我们兄弟不说，你瞧，还把铁头山寨的兄弟都气走出寨了！” 手便指向寨门方向。 你循着看去。 那帮停下来看热闹的十几个号铁头山寨民立即又知会地左右招呼着掉头就走。 “走走走！ 人家绿林寨清高厉害！ 我们铁头山的鲁莽不懂事！ 没用！ 绿林寨不需要我们铁头山的！ 我们铁头山的走走走！” 还边走边阴阳怪气。 让从9岁开始就见识绿林寨阴阳怪气老祖徐老的阴阳怪气的你瞬间嗅出来其中的火药味儿。 赶紧一手拽开二黑，一手拽开与其对咬的外寨人，一手一个将他们丢回他们各自寨民当中，让寨民们暂且保管他们，打算就近解决眼前的，再去解决前方的。 就听见二黑与你不服气理论起来。 “王爱妮你干嘛阻拦我？ 让我跟那鸟人打！” 对面的立即跳脚。 “来啊来啊！ 我是鸟人你就是绿头巨人！” 周围立即知会掩鼻发笑。 嘻嘻哈哈。 羞得二黑左右脚往对面的隔空连踹。 “妈的你骂人！ 你这龟头山的！ 我看你就是乌龟王八羔子生的乌龟王八蛋！” 就以父母为中心开骂了起来。 对面听得脸都绿了。 指手戳鼻回骂！ “你这老娘偷汉生的！ 自己娘儿们送人玩儿的！ 你敢骂我？” 气得二黑当场挣脱上去就是一拳。 “妈的你再骂一遍！” “我骂就骂！ 你这个老娘偷汉生的，自己娘儿们送人玩儿的！ 你们绿林寨娘们都是送人玩的！” “我！ 我去你的！” 二黑抬脚就是一记踹。 正正踹中对面的心腹。 蜷缩在人群当中哀嚎骂街。 “你们绿林寨的女娘就是这么不知廉耻不知检点！ 分明就是去陪那群狗头山的睡了才给你们有机会反击的！” 这声音一出，你上去抓起他就是啪啪两巴掌。 打得他当场收声，看向你的眼神一愣一愣的。 围观拉架的众人也骤然收了声。 你眼神飞速扫视一圈，牙关咬紧，默不作声，一手推开，转身冲去寨门拦截气愤离寨而去的铁头山寨的十几个号人。 在寨门口一顿好说歹说。 这些人才答应集合到绿林寨前院坐下来把话讲清楚。 这大中午的，大热天。 绿林寨前院又是空旷无遮挡之地。 你们一个个杵在那里，话没说出口，先流出来一身汗，左右手臂交替着擦着。 本就是已经有了嫌隙的双方，此刻更加仇视，在你面前明显分站成两派。 一派是你们绿林寨原住民。 一派是三十六寨各寨派出来增援你们的。 这一下根本不需要多加言语描述便知道双方的嫌隙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了。 你站在特意给你搬过来加高站位的小凳子上，肉眼扫视他们。 就像是之前老寨主扫视你们一样。 王小妮小心翼翼从女娘手中给你接送过来解渴散热的水。 你刚想接来喝，余光便瞥见前面一片绿林寨的，绿林寨外的，全体代表100多号人左右手臂交叠抹汗，眼底隐忍压着烦躁的样子。 遂让王小妮跟女娘们去给他们发水发伞。 王小妮回头给女娘们一个眼神。 女娘们立即左右对过心意。 “为什么要给他们水喝？” “就是。 他们这样贬损我们。 我们为什么要给他们水喝？” “就是就是。 不给。 不给。 坚决不给。” “对。 坚决不给。” 女娘们相互确定合计心意。 你当即从小凳子上走下来，快步走到她们身前，匆匆回头看了眼已经热到心烦气躁的三十六寨各路寨民，又飞快正脸过去像在帐中求王小妮那样去求她们。 “好姐姐。 好妹妹。 辛苦你们再去多打几桶水来给他们喝。 我们好把事情商量出来。 辛苦你们了。” “嗯哼！ 那既然爱妮你这个代少主都这么说了。 那我们就去了。 可我们可把话撩这里了。 我们给他们打水喝，可不是理亏了怕了他们。 是完全看在爱妮你这个代少主的份子上。” “对！ 完全是看在爱妮你这个代少主的份子上！” 女娘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表态。 三十六寨各路寨民那边直接有人从喉咙发出不屑之音。 切！ 脑袋也跟着侧转了过去。 “嘿爱妮你瞧瞧你看看！ 他们就是这样瞧不起我们绿林寨女娘的！ 他们说我们败坏风气不守妇道！” 女娘们七嘴八舌告状起来。 三十六寨那边立即有人站出来回怼。 “是谁瞧不起你们了你们可得把话说清楚！ 我们猫儿山的可没有这么说过！” “对！ 我们浪浪山也没有这样说过！” “对！ 我们虎头山行得正坐得端！ 一直老实本分出人又出力，可没有说过任何绿林寨的坏话！ 更没有干过什么贬损绿林寨的事情！ 是你们绿林寨自己不行还多疑生发事端！” “就是就是！” 眼见着争端又要再起了。 你赶紧出手移开告状女娘的肩膀去低声劝道。 “好姐姐好姐姐。 你们先去打水来。 这里就先交给我，好不好？” 站位就不自觉越来越近，脸也越凑越近。 在旁的王小妮醋意上来，直接快步上去拉拽开女娘们与你的距离。 “走走走！ 我们绿林寨的女娘才不跟他们这些莽汉一般见识。 既然我们代少主发了话，那我们尽管去做就对了。 我们绿林寨都是上下齐心服从安排的好人，可不像某些山寨尽能说漂亮话其实背地里尽干些龌龊事。” 就把女娘们全部劝走。 三十六寨听完就不乐意了，跳起来就要说法。 “嘿你是王小妮对吧？ 你刚才说我们什么你敢不敢当着你代少主的面再说一遍？” “我有什么不敢的？” 王小妮转身便怼。 “妮？ 妮？” 你上去半抱住，将她往女娘堆里推。 转身又面对已经再度激愤而起的三十六寨下令道。 “都安静坐下！ 想分个清楚对错就都少说两句！ 都给我安静坐下！” 转脸又给绿林寨原住民黑狗子下令道。 “你去把伞扛过来给他们遮阳。” “啊？ 那可是我们做工事用的伞！” 黑狗子下意识反驳。 你立即催促下令道。 “要你去你就去！” “行吧。 既然你是代少主。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黑狗子满脸不服气地带着两个人一起跑走了。 没一会儿三人就吭哧吭哧抱回来一堆伞堆砌在地上。 二黑铁牛他们几个也跟上去搭把手，将这些伞挨个在三十六寨扎堆蹲坐在地的地方插立起来。 撑，撑，撑。 随着为糙汉子们平日打铁搬运休憩遮阳专用的大号工事伞打开。 三十六寨各路寨民扎堆蹲坐的地儿竟然如同盛夏骤然入秋般，顷刻凉快了起来。 继而随着突然温差的微调，绿林寨前院刮起了温差风，平等席卷在每个人的脸上，每个人的身上，叫他们统统不由自主地闭眼闭嘴，抬手缩衣避风。 上一秒还郁结于胸的怄气，此刻竟然清净淡然了不少。 再睁开眼之前，每个人脸上都和颜悦色了不少。 只是昂首撇眼之际，又对上绿林寨这些因为怄气他们三十六寨屡出恶言中伤所以不服气拿出工事专用遮阳伞给他们遮阳的怄气脸，又羞愤上来，低头闷声不吭去了。 双方就都不约而同地怄着各自的气，默不出声，就等着你这个代少主，你这个带头人给他们评个一五二六，定个长短对错来，他们也好该怎么地就怎么地，从此就不再怄这般气了。 双方互相怨憎，又互相心照不宣着，在你的眼皮子底子，鼓腮白眼，谁都不愿做那个先认错服软的人。 从出生开始就要学着靠着察言观色才能苟活至今的你早就将他们双方心思探知个七八九十的，就等着一个恰当的时机，一段恰到时候的话。 而这恰到时候的话正是你现在极为紧缺的。 因为你从来没有得到过专门的训练。 这代少主当到这三个月来，全靠模仿之前见到老寨主那个表面模样来的。 再深，再需要自己动脑子的地方，你就不会了。 于是。 你再次拿出了你的看家本领。 保持沉默不说话。 你就定定站在小凳子上，依仗着他们都默许给你人为制造的地势高差，平等俯视他们每个人。 他们反倒是更从内心敬畏惧怕你了。 你沉默的时间越长，他们的嚣张气焰就越弱，直到一个个像向家长讨要说法的小孩般七嘴八舌问你。 “代少主？ 你倒是说句话啊。 我们到底谁错谁对？ 你给个痛快话吧！ 别让我们兄弟搁这儿心里难受！” “就是啊代少主！ 我们今天到底谁错谁对你给个痛快话！ 我们错我们就认，我们对他们就给个说法。 我们就当今天这事儿过去了！” “对啊代少主！ 我们到底谁错谁对你来给我们评评理！ 我们加入绿林寨也不是存心来找茬的！ 这三个月以来，我们弟兄几个那是有力出力，一个含糊也没有。 若是代少主您觉得我们是外寨人，而你本就是绿林寨的，你要顾念同寨情分，觉得公开处置了二黑铁牛他们要你心里过意不去，那我们就当卖了代少主您这个人情，我们今天就脱了这身绿林寨的工衣，出了这绿林寨的大门，从此阳关大道，我们各走一边，从此两不相欠！” “对！ 从此我们大道各走一边，互不相欠了！ 也不枉这三个月来我们之间的情分！” 三十六寨各路寨民七嘴八舌地在你面前讨要说法。 你正想回应着，就听见方才被你差使出去打水过来分发的女娘们的报喜声。 “水来啦—— 代少主水来啦——” 声音既出。 就是一桶一桶满载的泉水落地的声音。 咚咚咚。 随着清水左右微微泼洒出来一些的声音。 哗哗嘶—— 泼洒在早被太阳炙烤发烫的石子之上，飞速响起来水汽蒸腾之声。 便更把这群等着你要说法的三十六寨以及绿林寨原住民们渴得两眼放光嘴唇砸吧。 二黑铁牛等绿林寨原住民率先不客气地催促请求起来。 “我说寨子里好姐姐，好妹子，快快给哥哥舀一勺来！ 哥哥可要渴死了！” “哼就你还哥哥呢？ 你这个五大三粗的。 叫你一声叔叔都不埋没！” 啪一下就水瓢敲二黑头顶。 “哎哟！” 二黑吃痛双手捂头，眼睛条件反射闭上。 耳边便听见女娘们的嘻嘻哈哈。 “嘻嘻嘻。 哈哈哈。” 二黑半睁一只眼睛去瞄，便正正看见那持瓢女娘突然小脸绯红，突然喜上心头，声音跟着降低半调改口道。 “那好妹子也给叔叔一口水喝吧。” 哼！ 女娘哼一声，转身便给他舀了满满一瓢怼他胸前。 “喏！ 喝吧喝吧！ 别人都不叫就你一个人叫。 咋没渴死你呢？” 二黑陡然笑开，双手接来水瓢，嘿嘿笑道。 “那不是因为好妹妹手里的水甜。” “你！ 哼！” 女娘一个极速转身。 周围女娘们就一个个捂嘴笑话起来。 反应过来的铁牛几个绿林寨原住民糙汉子立即手肘攻击上来，又肱二头肌锁喉，外加肩膀三连击，之后就一个个呼呼低声嫉妒起来。 “好啊你这个二黑！ 你什么时候搞到手的你呀啊？ 还妹妹手里的水甜！ 这肉酸发麻牙齿掉的话亏你说得出口！ 光天化日也不嫌害臊！” 就又是一顿肩膀三连锤击。 “哎呀嘿嘿嘿。 别闹别闹。 都正经点儿正经点儿！ 人家正干正事儿呢！ 嘿嘿嘿。” 二黑嬉笑回应着，才刚想正经一点又即刻被糙汉子们肘击拉回来。 旁边围观的女娘们就开始一个个聚拢在刚才那位女娘身边一起偷笑，一伙人光天化日之下调情，看得三十六寨扎堆而坐的那帮为了支援绿林寨而来的光棍年轻汉子们从口腔里快速分泌出来口水，情不自禁往地上狠呸。 又酸又气，又无可奈何。 第108章 小树叶 你瞧这万事万物不就是相生相克，十步之内必有解药。 只要药到必然病除。 你站在寨民们默许给你突出代少主身份增加你管人气势的小凳子上俯瞰这群等着你去调解分出对错的从三十六寨派来增援的寨民还有你们绿林寨原住民就喝水这一件事情就引发的种种暴露潜在需求的小动作，若有所思。 王小妮就已经非常贴心地给你端来了盛满甘甜清泉水的碗。 你笑答了声“谢谢”便接过来喝了。 耳边又听见正前方传来三十六寨某寨寨民与穿梭他们当中分水解渴的女娘因事发生争吵的声音。 “你这小肚鸡肠的小娘子。 哪怕是怨恨我们铁头山之前说你们不知洁身自好去陪狗头山那群歹人睡觉才侥幸活了条命至今，也不至于在给我们喝的水里下毒吧？” 是正贴身搀扶照顾方才被二黑拳打到变成斗鸡眼至今还没有缓过来的铁头山寨民铁大虫。 他正怼高着一碗清泉水到你们绿林寨女娘，也就是方才用水瓢嗔怪暴打二黑脑袋的女娘喜鹊。 两眼射出厌恶嫌弃之光，瞪眼之下还带有杀气。 “你。 你。 你怎么说话的你？ 我们绿林寨女娘不弃前嫌顶着日晒给你们挑来山泉水，用上我们平时都不舍得用的新瓢新碗，还挨个给你们发水喝。 你不知感激便罢了，居然还这般出口伤人。 你。 你们简直太过分了！” 跺脚转身便捂脸哭了起来。 二黑一见，那还得了，砸了手中的水瓢就哒哒哒冲上去理论。 “干什么干什么？ 你们这群满嘴喷粪的铁头山人干什么这是？ 是不是我二黑的拳头还不够消解你们浑身的气力？ 还想拿我们绿林寨的女娘来撒野？” “呜呜。 二黑子。” 喜鹊凑上去。 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二黑脸色和语气同时降下来一大半，连连安抚道。 “哦哦哦。 没事没事。 有叔叔在啊。” 前方便出来一声鄙夷不服的呸声。 “呸！ 狗男女！” 不好的评价紧随其后。 喜鹊哭得更大声更委屈了。 其他正在分水的女娘也凑了上来，围着喜鹊伸手安抚，七嘴八舌着就低声交流起事情原委来。 便听见刚才呸的那人继续道。 “三十六寨的大家伙都瞧瞧都看看哪！ 绿林寨就是这般伤风败俗！ 无媒无聘！ 光天化日就这般调情！ 我看他们女娘以身试毒以命相搏给他们换得反击时机的传言就都是假的！ 他们女娘集体去勾引狗头山，在床上拖住狗头山的，给他们男人争取反击机会倒是真的！” 正是刚才和二黑对阵打架到用口咬的鹰头山寨民鹰老九。 “你这个鸟人你再说一遍！” 二黑指手指头便骂。 “我说你就说你怎么样了？ 我再说二遍也是一个样！ 你这个婊子生养的！ 媳妇也是给人睡的！” 鹰老九跳起来便回。 “哎呀你看我今天打不打你？” 二黑撸起袖子就要去。 “来呀来呀！ 谁还怕你不成？” 鹰老九直接边跳边撸袖子。 两人都有拔腿对冲之象。 左右立即上来拉架。 “算了算了。 别打别打了。 都少说两句都少说两句。 代少主都在这儿看着呢。 都在这儿看着呢！” 一个个连声劝说。 两人这才逐渐恢复心神停手整理着装，却都是各自侧脸过去不与对方对视，嗔怪埋怨吐给对方几口口水钉子。 “哼！ 我们绿林寨个个都是好汉，个个都是豪杰，才不跟你这鸟人一般见识！” 二黑压着怒火哼道。 鹰老九也白起眼珠子回道。 “我们鹰头山高高在上俯瞰群雄，自然也不与你们这种山野村夫一般见识。” “哼！” “哼！” 又不约而同哼对方一鼻子，各就各位而去。 视野一开。 所有人就看见你那张发黑的脸。 骤然全体惊出一身冷汗。 和你同为绿林寨人的女娘，也就是这起事件的发起人喜鹊更是吓得不轻地两步上前去与你解释。 “代少主！ 我当真没有给铁头山人下毒！ 代少主！ 我喜鹊手脚干净向来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是绝对不会在给兄弟姐妹吃食里下毒的呀！” 便低头抹起泪来。 身后一众女娘便七嘴八舌围上来替喜鹊作证。 “是啊代少主！ 喜鹊她向来是爱干净的，做事又细心，对人宽容，有事从来不往心里计，是个热心肠又大肚的人。 怎么可能会为了别人一点闲话就动那种心思，去做那种事情呢代少主？ 请代少主明察！ 请代少主为喜鹊姐姐做主！” 一伙女娘七嘴八舌的，声音莺莺可怜，听得二黑上去就帮腔。 “就是嘛代少主。 他们都是我们绿林寨的女娘。 我们绿林寨的女娘都是一等一的好妹子。 怎么会使那种阴险歹毒的小动作呢？ 我看呀。 分明就是有些人心术不正，贼喊捉贼倒打一耙！” 语罢就将眼神杀向提出这争吵点的铁头山铁大虫。 “嘿我说你们绿林寨的是不是不把我们铁头山赶出去，你们就誓不罢休个个继续配合着演戏是吧？ 好！ 我给你们证据！ 你们看！ 这是什么？！” 铁大虫从水碗里取出来一片嫩叶怼了喜鹊和二黑一脸，而后又原地绕圈展示，最后定格在你的正前方，高声呼喊道。 “大家看啊！ 这！ 就是证据！” “啊哈哈哈！ 我当是什么呢？ 原来是一片嫩树叶！” 二黑满脸不屑伸手去取。 “诶你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想毁灭证据？” 铁大虫眼疾手快将嫩叶护入怀中。 这下可不止二黑一人，其他所有人都吃惊了起来。 就见二黑突然缓过劲来地嘲讽道。 “一片嫩树叶都能毒死你了。 怪不得你们叫铁头山呢？ 原来都是一群盲人！ 眼不盲，心也盲了！ 哈哈哈！” “你你你住口！ 你们绿林寨的都实在过分！ 看来传闻绿林寨女娘们以身试毒以命相搏的传闻真假参半！ 你们女娘确实有给人下毒的心力！ 哼！ 好歹毒！” 铁大虫咬牙一句吐出。 女娘们集体上去驳斥。 “你说什么？ 你方才说什么？ 你这是诬告！ 诬告！” 转而在所有人的注视当中，其中一位岁数大点的女娘秀秀从挂在水桶边的小袋子里取出来一模一样的嫩叶片，高高举起给众人示意。 “大家伙都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他手里拿的叶片是不是跟这个一模一样！” “嘶！ 我看看我看看。” 这群也是怕死的三十六寨其他寨民陆陆续续起身上来围观比较。 其他女娘赶紧回道各自水桶旁边从挂边上袋子取出来一模一样的，挨个分发。 三十六寨寨民们半逞能半警惕地接过去，小心翼翼翻转查看，又嗅嗅闻闻，左右交流眼神，都搞不清楚这嫩叶片是不是真有毒。 便听见当中有人小声自言自语。 “这看起来不正是路边树上随手摘下来的嫩树叶吗？ 能藏有什么毒？” “不错！ 这就是我们在路边树上随手摘下来的嫩树叶片子！ 它不仅没有毒，还十分干净。 因为我们又用清泉水给它洗干净了，又擦干放这小布袋里了。” 秀秀当场开诚布公。 “咦？ 那这怎么？ 怎么？” 三十六寨寨民们左顾右盼疑惑起来。 秀秀更加壮胆气盛回道。 “那自然是因为我们绿林寨女娘心细！ 知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男主内，女主外，向来是我们绿林寨立寨长久之本。 男人在前院打铁忙营生。 我们女娘在后院洗衣做饭照顾男人。 男人顶着风吹日晒去打铁忙营生，枪林弹雨着回到后宅喝水吃饭，必定是饥肠辘辘，狼吞虎咽。 吃得急了，一口堵在喉咙下不去又上来，不出人命也上了喉咙坏了肠胃。 长而久之必定劳身损肌必不长久。 所以我们绿林寨女娘们集体想出来个法子。 若是伺候时候遇到心急的，就往他水里放置一片嫩树叶。 喝水时候唇边随水游过来嫩树叶碰了嘴唇，便知道要停一停歇一歇吹口气。 那便是这停一停歇一歇的功夫，喉咙肠胃也张开了，再喝水，再吃饭，就不会那么容易卡着喉咙伤着胃。 我们绿林寨女娘不计前嫌，一番好意，精心备着。 喜鹊妹子更是心细，知道铁头山兄弟受了伤又挨了日晒，见了水肯定是大口大口喝。 这热身子对凉水那么一个猛冲，必定是从肺伤到胃，坏了身子！ 我们喜鹊妹子对你们用心至此。 你们非但不领情，还污蔑我们下毒！ 还张口羞辱我们，羞辱我们那些为了绿林寨赴死的女英豪！ 你们堂堂七尺男儿，怎的如此不知礼，张口闭口便戳别人痛处去骂！ 你们铁头山人真是，真是枉做男儿！” “对！ 你们错怪喜鹊姐姐一番好意！ 还出口伤人！ 你们枉做男儿！ 枉做！” 全体绿林寨女娘齐声对骂。 刚才还叫嚣骂街的铁大虫顿时也失了气场地左顾右盼，希望能从同山兄弟或者其他三十六寨各路寨民那里寻得支持。 怎料他们当中有些低头看了水碗之中飘飘荡荡的嫩树叶，又认真实验饮了几口，突然豁然开朗起来。 “嘿！ 果真是那么一回事儿哦！” “是吗？ 我也来试试！” 那些方才被挨个发了嫩树叶的也如法炮制将嫩树叶抛进自己水碗之中，如法炮制喝起来。 便一个接着一个瞪亮眼睛，左右交头品评起来。 “诶真是那么一回事儿啊！ 方才她们女娘不说，我私下还真以为是她们女娘在生气使小心眼子。 但是顾念到她们女儿家家的也没放心上，就挑出去继续喝水了。 如今再这么一放，这么一喝，嘿！ 感觉是真的大不一样了诶！” “是啊是啊！ 感觉这么一放一喝。 连水都变得特别甜了起来了哦！” 随着这声音一出。 旁边的寨民立即拳击上来道。 “怎地你也要说是妹妹手里的水甜这种叫人肉酸发麻的话来了吗？” 确是嬉笑打闹一般。 而说话的那人立即正经自证起来道。 “哎呀才不是呢！ 人家说的可是正经评价！ 这嫩树叶放进来以后。我就情不自禁慢慢喝。 我这一慢慢喝。这水就慢慢入喉。 这水一慢慢入喉，我就品出来这水甜了。” “哎哟喂瞧给你说的！ 哈哈哈。” 就莫名其妙笑开了，低头就吭哧吭哧喝水。 而铁大虫这边似乎也意识到了一般，重新将这嫩树叶放进水碗之中，眼神前方左右飞速扫了一回，闷声低头喝完一大碗，手捧着亮给众人看以后，眼前上下来回几下，便低声道。 “对不住了。” “什么什么？ 你方才说什么？” 二黑右手攀耳，将上身送到铁大虫身上，故意大声提问。 众人讨明确的眼神也齐刷刷往他身上齐聚。 铁大虫原地憋出来一个大大的脸红，将手一攥，突然对天扯嗓子大喊道。 “方才是我莽大虫逞气胡说，羞辱伤害了妹子，我铁大虫在这里给喜鹊妹子，还有绿林寨的妹子，说声对不住了！” 腰便便突然喜鹊站立的位置弯曲下来九十度。 把所有人都给震惊住了。 “啊这，这……” 惊得喜鹊又喜又羞，左右匆匆顾盼着，慌忙伸手便去扶。 “你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这种大礼我可承受不起，承受不起呀。” 左右手便吃力地将莽大虫拉扶起来。 “对不起喜鹊妹子！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 是我们铁头山小肚鸡肠，真是我错了，真是我错了，对不住了。” 铁大虫用劲将手抓扶住喜鹊的左右手臂。 “啊啊没事没事。 既然你们加入了我们绿林寨就都，都是一个寨子的，都，都是自家兄弟，自家兄弟，嘴唇对牙齿都难免磕磕碰碰的，你不必客气，不必客气。” 喜鹊又惊又喜又慌，被铁大虫两只手没轻没重抓着还觉得有些疼地蹙眉。 “干什么干什么？ 手给我撒开！ 撒开！” 二黑上去将铁大虫一掌推开。 “诶你！” 铁大虫刚抬头要发气，便看见二黑一脸吃醋劲儿，立即反应过来，哈哈笑开解释求原谅道。 “哎呀这个我事先不知道不知道。 哈哈哈。 许是我刚才太过激动。 我以后不敢了不敢了。” “怎么你还想有下次？” 二黑黑着脸去看喜鹊，满脸醋意。 “哈哈哈！ 不敢不敢！ 绝不会有下次！ 哈哈哈！” 铁大虫挠头笑着。 三十六寨各路寨民居然也一瞬间意会地跟着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嘻嘻嘻。 女娘们似乎也反应了过来的挨成一团捂脸嬉笑这对因冲突而促成的一对。 第109章 造谣源头 双方交战一旦有一方稍微服软，事情便变得好办许多。 在现场稍微缓和笑开的氛围之中，你接过王小妮给你双手给呈上的酸梅汤。 低头闷了一口觉得味道好极了，便跟她商量。 “还有没有？ 有的话给他们每人发一碗。” 你高高站在三十六寨认可并默许给你抬高站位用的小凳子上，侧脸眼神示意。 “这……” 王小妮低头从口中发出不情愿之音。 已经跟铁头山铁大虫对撞交流当中生出对三十六寨别样情分来的秀秀当即回了话。 “我们绿林寨向来热情护短。 连代少主都发话了，我们岂能藏着掖着？ 嗨呀真是不瞒你说。 我们打水过来的时候顺便也带来了一些解渴消暑的甜汤。 你也尝尝吧。” “是呀大虫哥哥。 你也尝尝吧。” 喜鹊激动之情还没有平静，随口便迎合起来。 二黑跺脚便告。 “怎唤我就是叔叔，唤他就是哥哥？ 我！ 我不依！” 便交叉手臂侧转而去。 惹得周围一阵嬉笑取笑。 站对面的铁大虫连忙伏低解释道。 “人家喜鹊妹子与我不过就是客套。 你这人怎的还吃起醋，生起气来了？” “嘻嘻嘻。” “哈哈哈。” 周围绿林寨女娘闻声便凑团捂嘴笑。 由近及远依次铺开的则是心气不一底子确是一样的三十六寨各路年轻没对象的寨民嫉妒酸样声。 “快瞧他二黑那样儿。 有女娘对他好一阵就给他得意成这般模样了？ 还叔叔哥哥地吃醋较劲。 跟他平时对咱们就是一个样。 事事尽依他秉性来。 拿人胡乱撒气。 哼。 真叫人看不顺眼。” “就是就是。 凭啥就看上他这副德行了？ 真是白瞎了眼。” 声音琐琐碎碎。 听得二黑当场暴跳如雷。 “说什么说什么？ 你们懂什么？ 你们懂个屁懂？” “嘿嘿嘿！ 大家伙快瞧啊！ 二黑他就是这般德行！ 三两句不对付就暴跳如雷要动手打人。” “就是就是。 往时也是这样。 我们好好做工。 多问他三两句他就发怒。” 三十六寨不服之音又起。 眼看着又要争执了起来。 你赶紧出声。 “行了行了。 有话等喝了甜汤消了暑再说。” 一声下来。 他们果然顺服地收声闭嘴，各就各位。 你赶紧出声呼唤秀秀道。 “好秀秀姐。 你既然是煮了酸梅汤。 就一并带过来发给三十六寨各种兄弟喝了吧。 等各位兄弟喝了汤静了心，我们再好好捋捋。” “诶！ 都听代少主的！” 秀秀无比热诚回应。 “秀秀姐我也来帮忙！” 为二黑接二连三替她吃醋出头而狂喜无处宣泄的喜鹊主动跟了上去。 “诶？” 二黑想出声又没拦住，只能悻悻蹲下，而后屁股一坐，左右腿自然曲折敞开，左右手臂搭上去。 一双眼睛直直锁着喜鹊在这群三十六寨各路年轻力壮又还没有对象的汉子当中穿梭，挨个分发酸梅汤，一口一声“哥哥慢喝，哥哥慢喝”地喊着，这脸就越来越黑，越来越黑，随手拿起一块石子就砸了出去。 铁大虫心明眼亮，缓缓放下怀中半躺，先前因为与二黑恶言相向而被打得晕头转向的同寨人，悄默默伸手去触碰他肩膀。 “嘿！ 嘿嘿！” 配合着单音节声音试图呼唤他转过来。 “你想干嘛？” 二黑实在不耐烦地彻底转过来。 便看见铁大虫一脸赔笑道。 “嘿嘿。 二黑兄弟你消消气。 我跟那喜鹊妹子可没有那种意思。” “不是那种意思是哪种意思？ 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二黑闷声抱住双腿，脸侧过去，拒绝与他面对面交流。 “嘿嘿。” 铁大虫赔笑着。 先前被二黑打的那位开始犯咳嗽了。 铁大虫闻声回头。 二黑突然闷声道。 “你还是先照顾你们铁头山的人吧！ 我方才打了你们铁头山的兄弟。 你们铁头山脱了我们绿林寨发的工服，拉帮结伙着要走。 你还来跟我套近乎。 哼！ 谁信你？ 哼。 鬼知道你安的是不是好心？” 突然又跟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突然鼓起腮帮，原地挪动屁股将自己彻底背转过去，不再与铁头山铁大虫交流。 “诶二黑兄弟？” 铁大虫见呼叫无效，而自家兄弟又在难受咳嗽，只好先行去照顾他。 喜鹊闻声，立即提着还有半桶酸梅汤水的水桶哗啦啦地冲过来问询。 “怎么了怎么了？ 让我来瞧瞧？” “哎。 你还是先给他来一碗酸梅汤喝吧。” 铁大虫无奈回应着。 喜鹊闻声点头。 “嗯，那也行。” 便低头熟练给铁大虫舀过去一碗酸梅汤。 酸梅汤一到嘴边。 被二黑打得晕头转向的铁头山寨民立即左右手扒拉上来喝。 吨吨吨。 喝得连连咳嗽。 “哎呀慢点喝慢点喝。” 喜鹊心急担忧上去给他顺背。 脱口而出道。 “是不是被打重了？” 这不自觉的问询一出。 就近在身后蹲坐的二黑蹭一下就立起来了。 指着那人鼻子便辩驳道。 “是他们铁头山的骂我们绿林寨女娘不守妇道没有贞洁去陪狗头山那帮贼人睡觉！ 是他们铁头山的抹黑我们为了绿林寨而以身试毒以命相搏的女娘的名声！ 是他们铁头山的出言侮辱人在先！ 是他们嘴臭该打！” “嘿你怎么能一棒给我们都打死？” 铁头山寨的立即有人跳出来反驳。 紧接着就有人陆陆续续站出来举证。 “对啊！ 那就算是铁小锣他说了不好的话！ 那也是三十六寨各路兄弟们之间私底下疯传的给他捡了去说的！ 铁小锣他从来就是大嘴巴！ 从来就是捡什么说什么不过脑子！ 你一个大老爷们你跟他一个小子计较什么？” “对啊！ 再说了他为什么要那样说？ 还不是三十六寨私底下都在传！ 并且我们铁头山是真心实意来帮忙，也是真心实意留下来的！ 我们平日里倾囊相授又好言好语地说！ 是你们不听还对我们恶言相向！ 我们也是积了一肚子怨气！ 这怨气上头说了的话就能当真吗？ 你就这般打他！ 还要赶我们走！” 二黑听完脸更黑了。 指着铁头山所有人就骂。 “谁赶你们了你们自个儿说清楚！” “就是你赶我们走的！” “对！ 就是你赶的！” 铁头山寨的人上下十来号人同一时间回敬给二黑一个手指的动作。 一时间，一根手指对上十来根手指。 二黑自觉气势弱了懵了半晌。 铁头山人顿时来了气势。 带头的更加理直气壮告状道。 “就是你二黑出言赶我们走的！” 其他人就七嘴八舌地回应。 “对！ 就是你二黑每次喊丫丫要赶我们走的！” “代少主！ 就是他二黑每次只要稍微不合他心意，他就扬言赶我们走！” 而随着这一句对天门告状声一出。 其他三十六寨寨民突然跟得了勇气打了鸡血般随声附和状告起来。 “对！ 代少主！ 就是二黑每次都说要赶我们走的！ 我们今天实在气不过了才要走的！ 要不然我们断然不会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破坏诺言的事情来的！” “对！ 事情就是这样的，代少主！ 我们三十六寨的既然来了就一心归了绿林寨，一心听从代少主指挥了！ 要不然这二黑独断莽撞欺负人，我们也不至于要背信弃义弃袍而去啊代少主！ 请代少主明察！ 请代少主为我们做主啊！” 便一个跟一个面向你求了起来。 “求代少主为我们做主啊！” “求代少主为我们做主啊！” 先前被二黑打得不省人事的铁小锣又恰巧在这个时候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吸引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忙微转身将手中的酸梅汤转交给自始至终只贴身服侍你一人的王小妮，大跨步从三十六寨特意默许给你增加站位增加威严用的小凳子上跨下来，大跨步接近于小跑着跑到铁小锣身前便无缝衔接地半蹲下去，左右手熟练高低将他扶坐起来。 像平时照顾双腿瘫痪的徐老那样一边给他顺气一边关心问询。 “你感觉怎么样了？ 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他一个满嘴含屎的人他能有什么话要说？” 二黑当场插话。 嗯？ 你当场杀回他一个眼神。 他立即紧闭双唇低头侧脸过去。 一副做错事等待批评检讨的样子。 铁大虫见状连忙给台阶说。 “小锣他一定是从昏迷之中刚醒过来，一时半会儿没适应，所以才发出咳嗽，略微休息休息就好了。 代少主您不必为他担心。” “嗯。” 你低吟回应一声。 扶持铁小锣的手臂便被铁小锣突然一下抓紧！ 视线随即游走到他脸上。 就见他突然面目狰狞杀向埋头收声站立你身侧的二黑。 “代少主！ 是他！ 是他打的我！ 代少主！ 我向来最听代少主的话！ 和我们铁头山兄弟一直都视代少主为我们的新寨主！ 一直听代少主的话踏踏实实做工，出命又出力地去守寨，也死了几个兄弟！ 我们图什么呀？ 我们在原来的寨子里安安稳稳的一生。 我们来绿林寨图什么呀？ 二黑他居然对我们不是打就是骂！ 呜呜呜！ 代少主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两行泪便落了下来。 应得围在他身边的十几号铁头山寨年轻兄弟们都不自觉低头抹起泪来。 你瞬间意识到这个事情闹大了。 可不是一句两句你对他错就能解决得了的事情！ 情不自禁又回望仰头杀了一眼在你身后高高杵立等着你评理下最后决断的二黑。 他当即回给你一顿不知悔改的辩驳。 “他们铁头山的嘴巴臭就该挨打！” 对面站的铁头山那边十几号人立即就喊丫丫强行狡辩起来。 “又不光我们铁头山的说的了！ 其他三十六寨私底下都说了！ 只不过我们小锣嘴巴快说出来而已！ 况且又不是我们第一个这么说的！ 你凭什么打我们呀？ 要打你就先打猪头山的！ 是他们传给我们听的！” “什么？！ 你们铁头山的胡乱说什么？！ 什么叫我们猪头山传出来的！ 明明就是猴儿山传给我们听的！” 猪头山的几号人听完直接指向猴儿山那边。 猴儿山那边听完立马炸了。 五个六个原地起跳骂回来。 “我呸你们这几个猪头！ 你们认得人吗你们就说是我们猴儿山传的？ 绿林寨女娘委身狗头山贼人的传闻明明就是他们龟头山传来的！” 玄武山的几号人听完直接叉腰回怼。 “什么龟头山哪？ 我们明明叫玄武山！ 玄武！ 知道吗玄武！ 朱雀玄武的玄武！ 有没有文化有没有文化？” “哦！ 原来真的是你们带头传的！” 其余三十六寨的全体寨民当即异口同声手指过来。 突然之间， 玄武山七个人立马被这四面八方拢共五十几号人的手指全方位指认，当场慌了手脚。 带头的吴老六立即叉腰壮胆回怼。 “什么什么？！ 私底下说说不行吗？ 那那那个彩霞！ 对！ 绿林寨女娘彩霞！ 她不就是靠陪狗头山的小头目睡了才苟活至今吗？ 那谁能担保这帮存活下来的女娘不是靠这个活下来的？” “你！ 你满嘴跑火歪曲事实侮辱我们绿林寨女英雄女豪杰！ 还出言玷污我们清白。 你，。 你真是太过分了！ 呜呜呜……” 吴老六这话一出，全体绿林寨女娘便在秀秀一段回怼声之后集体掩面哭了起来。 方才刚刚接受了绿林寨女娘施水之恩，打心底里认可绿林寨女娘心善细腻的其他三十六寨各路寨民当即软将下来，半信半疑地去纠正吴老六道。 “诶诶诶。 你说这话确实说重了。 哪怕是往坏处说。 真如你所说那般，那绿林寨已死的女娘们也算是为了寨子存亡牺牲了自己。 论起来可也不比在前面拿刀用肉身御敌的男儿差半点。 再换位思考一番，她们都是一寨同胞，倘若换做我们自己听到这番话，我们自个儿心里能好受么？ 再说了，自打我们来了这绿林寨。 绿林寨的女娘娃娃们对咱们那可是一等一的贴心周到。 我们还这般乱人家闲话是不是显得特别不够义气。” “哎，是啊。 绿林寨女娘和娃娃们对咱们确实挺好的。 知冷知热的。 出汗了还有人递汗巾，忙完了还有热乎饭吃，吃完了还有温水洗澡。 你甭管人家是不是那样干过。 反正人家待咱们确实没有什么错处。 相反还做得挺好的。 嘿有时候我都觉得比我们自己寨子里的女娘做得还好。” “就是就是。 这般说起来，我们刚才附和的那些话确实也是不太应该。” “对对对。 单凭这点，确实是咱们有错在先，咱不能怪人家，咱得认。” “是啊是啊。” 一群人劝着劝着还自己反思起自己来。 这反倒是让散播绿林寨女娘不守妇道，恶意揣测扭曲为拯救寨子危亡而死的绿林寨女娘的玄武山吴老六羞愧了。 他磕磕巴巴试图挽尊道。 “我那也是，那也是闲得胡乱揣测罢了。 谁料你们，谁料你们竟然传播得如此之快，还堂而皇之宣之于口。 这，这本就不是我的本意。 是你们自己传的，你们现在反倒是又怪起我来了！” 第110章 以暴制暴 这次倒是让你见识到了，一个人一旦犯了错，倘若是没有恰当机缘，他自己是很难意识到自身错误的，意识到了还要认，那更是难上加难。 你半蹲在地，扶持着因为恶言中伤还扭曲侮辱你们绿林寨而被与你出生入死护送兵器交易的好兄弟二黑打到意识模糊刚清醒过来便迫不及待向你告状讨要说法的铁头山铁小锣。 又听着因为铁小锣的告状而引发的三十六寨各路寨民互相甩锅溯源谣言制造者的激烈争吵，感觉头都要炸开了。 而这恶意造谣的源头竟然就是玄武山的吴老六。 你抬头一瞧。 他不就是昨天二牛与二黑两人就工作分配事宜引发争吵非要拉你去评理的当场，那个围观寨民当中突然提出来这个声音的人吗？ 你记得昨天你明明已经非常严厉地交待下去，从今往后不许有任何人再提彩霞受辱的事情，也不想再听见任何讨论。 事情都没过去一天时间。 他就在私底下广泛传播了？ 简直不把你这个代少主的话放在心里！ “住口！ 你！ 你叫什么名字？ 快给我报上名来！” 气得你放下刚苏醒的铁小锣就站起来与玄武山的吴老六对峙。 自幼适应弱肉强食规则的你除了在王小妮家中那几个月过过相对平静的日子外，其余时候过的是朝不保夕以命相搏的日子，早在心里将这份弱肉强食潜意识强化再强化了。 你一旦要在人前运用弱肉强食规则就会比谁都要上手得都要快！ 现在又历经了绿林寨被屠那几天的极速成长，你早将自己修炼成一副一表露严肃即刻一秒切入金刚怒目霸气侧漏的模样。 身子一站直便仿佛立于绿林寨被屠被烧杀抢掠尸横遍野的血色火光之中，右手紧执已连屠数十人的带血大刀跃跃欲试着寻找下一个目标。 微微内勾的狐狸眼皮微压，便压出阴鸷杀气，叫人不寒而栗，纷纷缩肩弓身低头对你，一个一个都不敢言语。 吴老六更是忌惮得连连后退道。 “回回回代代少主。 小的。 小的姓吴。 因为在家排行老六，所以叫吴老六。 代，代少主。” 战战兢兢着内缩着肩膀不敢直视你。 因为你假扮成狗头山贼人模样从内部突围将狗头山那帮贼人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家眷及部分寨民免于毒杀并救他们于水火的事迹在他们寨主里传得是真真的。 经过这三个月相处和实地考察，他们对你的崇拜里更加了一些惧怕。 毕竟他们可能是假凶，可你是真杀了人！ 并且在他们各自山寨幸存者包括寨主及家眷在内的都说你当时是一刀一个，一刀一个，武艺超群，以一敌百压根不在话下，一刀一个，一刀一个，眼睛都不带眨的。 这搁哪儿都是很可怕的事情。 并且他们进寨第一天看见你第一面开始。 就发现你腰上时时刻刻别着一把匕首。 他们各自山寨传的那些关于你的那些杀人事迹就更真了！ 他们每每看见那把匕首，就会想到他们幸存回去的寨主及家眷还有寨民口述的场景。 你凭着匕首，一刀一个，一刀一个，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给救了，又用了狗头山的衣服假扮成狗头山的人潜伏当中联络各众里应外合联手反抗，心里就是又佩服又害怕。 害怕哪天惹你不高兴了，被你一刀一个，一刀一个，抹了脖子送走。 便每每只要你一开口发话，他们第一时间就感觉到害怕。 这被当众确凿指认是恶意造谣中伤为救绿林寨而死的女豪杰的玄武山吴老六更是怕得说话都不利索了。 连连后退着撞停在同是玄武山的寨民身前，结结巴巴回答你的问题。 “呵呵。 代少主您尽管喊我老六就可以了。” 你没有应答，只是一步一步走近他，眉眼压低。 其余三十六寨的仿佛如同被触电一般弹射让道。 视野一开阔，道路一通畅。 你别在腰间那把匕首明晃晃着更吓人了。 吓得吴老六当场认怂道。 “代少主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那样说的。 是我嘴贱，是我嘴贱。” 就自扇巴掌起来。 惊得围观的其余三十六寨的开始低声交头接耳起来。 你敏锐察觉到他们在等你一个公正的决断。 于是你一直等到吴老六自扇巴掌到累了，这才开口说。 “绿林寨三个月前受辱。 三十六寨包括你们玄武山的也在现场。 我们全体绿林寨的女娘到底有没有做像你传言那样肮脏龌龊之事，我想你们玄武山寨主及家眷看得最清楚。 狗头山那帮贼人在我们绿林寨烧杀抢掠，逢人便杀，逢人便辱！ 我们绿林寨女娘是怎么惨死的，我想你们玄武山也看得最清楚！ 我们绿林寨女娘是怎么以身试毒以命相搏的，我想你们玄武山也看得最清楚！ 小花她们为了我们，为了你们，为了你们的寨主，为了你们来赴宴的弟兄姐妹的性命而豁出自己的性命不求你们能报答也不求你们能懂！ 你们这群没到现场不知现场残酷的汉子没有资格这样说她们！ 如果没有她们的赴死，你们寨主及赴宴的弟兄姐妹早死在狗头山那帮贼人刀下了！ 也轮不到你们寨主特批命你们搬迁到我们绿林寨来，与我们绿林寨一起抵御狗头山的骚扰！ 是因为我们绿林寨女娘的牺牲而侥幸存活下来的寨主还有你们弟兄姐妹们的感恩！ 这才命你们搬迁到我们绿林寨来，助我们一起抵御狗头山！ 你们必须时时刻刻认清这个事实！ 没有绿林寨女娘的牺牲就没有你们到绿林寨的今天！ 只要我是这绿林寨代少主一天，我就容不得任何恶意歪曲绿林寨女娘的言论在！ 如果我听到，我也会像二黑那样先打了你们再说！” 你越说越激动，仿佛手指尖还能感受到小花忍受砒霜侵蚀到胜利的最后一刻时倒在你怀里毒发抽搐的躯体震动。 是那样的真实，那样的沉重。 让你说完便将拳头攥紧，牙齿咬紧，眉眼压低，双眸猩红，一副怒极之态。 而与此同时。 站你身侧的全体绿林寨奔着你刚才那一番话相互击掌助威起来。 “爱妮说得好！ 不愧是我们代少主！ 说得好！ 说得好！” 除了出头闹事的铁头山寨和玄武山，其他三十六寨的也自知理亏地心照不宣沉默下去。 本就在你面前气弱的玄武山吴老六当即战战兢兢地争最后一口气道。 “那就算代少主你说的是真的好了。 我们这些被各自山寨派过来增援绿林寨的，我们当时又不在现场，都只听说当时狗头山那帮禽兽自打进了绿林寨之后就烧杀抢夺奸淫掳掠。 那帮禽兽个个持刀杀进来。 他们想要对女娘们做点什么，哪个女娘能躲得了？是不是？ 那发生了点什么也在所难免啊，对不对？ 那就比如说那个彩霞，她不就是被那个了嘛。” “你给我闭嘴！ 你嘴巴吃过屎吗？ 你不提一嘴这个你就皮痒吗？” 在人群之中隐忍许久的二牛终于爆发了。 那语无伦次的反驳之音突然撞击上你的后脑勺，震得你有点耳疼得迅速回头望。 便看见二牛的人影从你身侧一闪而过。 迎面刮来的风让你心悸。 不好的念头更涌上心头，就已经听见吴老六被二牛一拳头打歪嘴巴的闷响。 “呜呼。” 吴老六捂住脸颊回正，瞬间来了气场地自圆其说起来。 “呐呐呐！ 三十六寨的弟兄们都瞧见了吧！ 二牛他急眼了他急眼了！ 说明我说的就是对的！ 他们绿林寨女娘本来就有委身给狗头山那帮贼人才得以存活至今的！ 他们绿林寨女娘不守妇道的行径本来就有！ 还不让人说！” 反败为胜的轻视白眼也跟着翻了起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啊！” 二牛冲上去就要再打。 二黑和铁牛眼疾手快着左右夹击着就抓了上去。 “诶二牛别别别，别冲动，别冲动。 先听听代少主怎么说。” 就一左一右轮番劝着。 其他绿林寨的汉子女娘也跟着上来劝架。 “是啊二牛。 你先听听代少主怎么说。 让代少主拿主意。” 就统统将眼神往你身上瞟。 你瞬间感受到了压力地挺直了腰板。 站对面的吴老六气焰更嚣张了，昂首挺胸凑脸过来叫嚣。 “怎么？ 想打我啊？ 我的脸就在这儿！ 你来打我呀！ 你来打我呀！ 你们绿林寨的女娘就是陪别人睡了才活到现在的，居然还不让人说！ 哼！” 轻蔑的白眼又翻起来。 气得二牛挣脱手出去。 “我要掐死你！” 又被二黑铁牛等人强行抓回来。 “诶别啊。 二牛兄弟你别冲动啊。” 一声声近距离吹在二牛脸上，让他羞得一阵面红耳赤，破口大骂。 “二黑你刚才不是很能打的吗？ 你现在怎么来拦我了？ 敢情没有说到你，你就不知道疼了是吧？ 你这个欺软怕硬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嘿你怎么说话呢？” 二黑直接撸起了袖子。 “我说你就只会对我横！ 变脸比翻手掌还要快！ 别人白口黄牙侮辱我们绿林寨的，你非但不帮忙你还拦我！ 你就是吃里扒外！” 二牛红脸回怼。 “你再说一个信不信我立马打到你鼻青脸肿？” 二黑直接将拳头捏紧。 “啊嘿！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哈哈！ 绿林寨的自己打起来了！哈哈！ 看来他们绿林寨女娘果然不干净！ 果然是陪人睡了才活下来的！ 什么以身试毒以命相搏女豪杰，统统都是编出来骗人的！ 哈哈！” 怎料下一秒。 二黑一手肘就肘击到了他的鼻子。 吴老六双手捂鼻，正脸起来的时候，已流下来两条血。 “二黑你干嘛打我？” “啊？ 我打到你了吗？ 哎呀呀真是对不住！ 让我看看打到你哪儿了？” 二黑对吴老六上下其手，还趁势捏了他一把。 “啊嘶！” 吴老六一手推开二黑，愤怒追责道。 “你捏我脸干嘛？” “呵呵我能干嘛？ 不过就是看看你弱不弱，经不经打？ 看看有没有把你打残了？” 二黑又对吴老六上下其手。 “二黑我说你够了！ 你老实说你刚才是不是趁乱打我？” 吴老六瞪向二黑。 “哎哟你看你这话说得。” 二黑一个无奈拍大腿道。 “我刚才就是想抬手教训教训二牛的。 谁知道怎么就打到你了呢？ 我怎么说我刚一抬手，就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似的。 却原来是你的鼻子啊。 哎呀呀。 谁让你明明知道别人要打架还不站远点呢？ 哎呀哎呀。 真是对不起对不起。 快让我来瞧瞧啊。” 二黑左右手轮番上去关心。 趁势又勾起右手食指中指熟门熟路往吴老六鼻孔一插，就像勾起猪鼻子般勾来吴老六的鼻孔上下左右认认真真翻看起来。 嘴里还振振有词关心。 “哎哟。 还真的是打到了呢？ 哎哟哟。 还留了挺多血的。 再不止血可不行。 吴老六你今天到了我们绿林寨，遇到我们这些个绿林好汉，算是走运了。 我们绿林寨是靠兵器买卖营生的，对这种跌打损伤流血止血有一套方法。 只要用上，保准你立马见效！ 你不信啊？ 不信的话，我马上给你演示一番。” 二黑说罢直接上手。 筋起他粗壮的肱二头肌，左右手往吴老六那身板上那么一夹，根本不给吴老六发出任何拒绝的话语，只把那左右手上下那么一转，就跟转动一根木棍一般，将吴老六整个头朝下的转了下去。 在众三十六寨寨民集体无比震惊和佩服的目光注视之下，两只手紧紧抱住他的双腿，态度诚恳，声音热情道。 “你别着急啊！ 我马上给你止血！” 说罢，直接原地将吴老六头朝下腿朝上地上下颠起来。 吴老六的视距便随着二黑越来越刻意，越来越用力的上下颠簸之中上下大小飞速变换，仿佛下一秒就会将他头朝下地狠狠砸进地面，当即毙命。 吓得吴老六连连叫停。 “啊停下！ 停下！ 快停下！” 左右手连忙伸出去撑地，用来抵消冲击。 二黑却越颠越起劲道。 “不行啊！ 要是停下来，你的鼻血可就止不住了！” 就更用力地将吴老六头朝地地往地下插去。 吓得吴老六连连自证道。 “我的鼻血止住了！ 止住了！” “哦？ 是吗？ 但是我看你总是没完没了的！ 非要见血才行！ 我不帮你一次性搞定，我怕你往后还要再来一次！” 二黑说罢直接将吴老六整个人往上抬高到最高点，一副蓄力往地面砸的架势。 吓得吴老六连连求饶道。 “二黑哥我错了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我真的不敢再乱说话了！ 也不敢再凑热闹了！” “啊？ 你说什么呢吴老六？ 我在帮你止鼻血，你跟我说什么你错了？” 二黑说罢，直接将力量积蓄腰间，猛地将吴老六头朝下地往下砸。 “啊！” 吴老六吓得脸色刷白，大喊求饶道。 “是我嘴巴臭！ 是我嘴巴贱！ 是我闲得蛋疼捕风捉影胡乱揣测侮辱绿林寨女豪杰！ 是我嘴巴贱！ 是我嘴巴臭！ 是我活该挨打！ 呜呜呜！ 求二黑哥饶了我吧！ 饶了我吧！ 呜呜呜！” “哼！ 你早认了，何必惹来这么多事？！” 二黑一声鄙夷出来，左右手上下这么一转，就跟转动木棍般将吴老六整个人旋转回正，杵立起来。 “啊？ 哎哟哟哟。” 吴老六双脚刚落地，整个人就瘫软在玄武山同寨人之中，一个屁都不敢再放了。 围绕等着你给这场冲突定个说法的其他三十六寨看这架势也开始从脸上纷纷表露出各式各样立场不一的神色。 却不论是哪种立场，都对二黑这种行为表露出鄙夷。 第111章 握手言和 在这一刻，你突然意识到以暴制暴或许是个能解决问题的直接有用办法，但未必能服众。 从前绿林寨老寨主在你们发生内部矛盾之时站出来做决断的言行神态回放脑海。 你突然变得人情世故起来。 上前几步插到代表了你们绿林寨集体情绪的二黑和隐隐代表了三十六寨对你们绿林寨的各种误解偏见的吴老六中间，头一回掺和起了稀泥。 “诶诶诶？ 一个个都少说两句，少说两句！” 转而就先教训起了你们绿林寨的代表。 “二黑！ 你身为我们绿林寨的骨干，我们绿林寨的代表，有话就好好说！ 你看三十六寨兄弟都老老实实配合坐在这里议事，你好好说话怎么还动手打起了人？ 这成何体统？ 这不是给我们绿林寨集体丢脸吗？ 我看你应该对三十六寨的兄弟们道歉！” 在三十六寨面前表露出了绝不偏袒自己人、公平公正的立场。 话音刚落。 站对面的三十六寨立即高声应和起来。 “代少主教训得对！ 二黑他从来都是这样！ 从来就不会好好说话的！ 我们哪次不配合？ 他哪次不是三两句不合他意他就动手打我们？ 他应该对我们道歉！” “对！ 代少主果然明察秋毫！ 真是不枉我们集体停下来听代少主主持！ 代少主真是替我们说了句公道话！ 二黑他就应该对我们道歉！” “就是就是！ 我就说我们代少主是个明事理不偏袒的人吧？ 哼！ 你们还急着走人。 我可不走！ 我就知道代少主会给我们主持公道的！” 三十六寨的七嘴八舌，被你的言行诱导，从言语到神态动作都表露出信服又大快人心之色。 手指也随着声音点点指向二黑。 羞得二黑粗嗓子拒绝道。 “我不道！ 是他们不听指挥还乱造谣中伤我们绿林寨的女英豪！ 还出言侮辱我们幸存下来的女娘！ 是他们做错在先！ 凭什么要我道歉？！” 脸随着身子一个侧转，便甩给你一句句愤愤不平。 “三个月前绿林寨蒙受烧杀抢掠灭寨亡种之屈辱时你也在场！ 推翻屈辱的那场战役还是你发动的呢！ 当时三十六寨那么多人也都在场看着的！ 我们绿林寨汉子到底有没有屈服？ 我们绿林寨女娘到底有没有恬不知耻屈身给狗头山那帮狗贼？ 你王爱妮还有他们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及家眷不是都看在眼里的吗？ 这些可都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如果没有我们绿林寨那些以命相搏的女娘，哪里有他们现在这般嚣张站在我们面前恶意构陷我们？ 如果没有王爱妮你带着我们大家把狗头山的那帮贼人杀个精光！ 能有他们三十六寨现在的安宁吗？ 他们现在来我们这里，说好听点是三十六寨寨主感恩王爱妮你三个月前的救命之恩所以派人来增援。 说难听点就是他们三十六寨各自派十几二十个废物来我们绿林寨白吃白喝白住，囫囵住着，让狗头山那群贼心不死的看着我们绿林寨人多不敢上来，继续派人在我们绿林寨周围伺机而动，从此也牵制住他们狗头山大本营，让他们没有多余的兵力去攻打他们三十六寨罢了！ 他们三十六寨不过是丢给我们绿林寨十几二十来个废物，省了他们三十六寨的口粮，还换来他们的和平安稳！ 还叫我们绿林寨给他们背负那么大的恩情！ 他们三十六寨算计至此，我怎么对待他们派来的人都理所应当！ 更何况明明就是他们恶意中伤我们在先，我教训他们在后，有何不妥？ 我为什么要道歉？！” 二黑长篇大论着说得真切。 却也让三十六寨听了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七嘴八舌就回怼起来。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就你们绿林寨清高？ 你们不需要人，我们还不想来呢！” “就是就是！ 把我们说得那么差！” 二黑转脸便怼回去。 “你们差不差，好不好的，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嘿！ 代少主你瞧瞧你瞧瞧！ 二黑他就是这样你瞧瞧！ 他根本就不听人说话的！ 你瞧瞧这才几句，他就不跟你说话了！” 三十六寨立即异口同声作证起来。 你赶忙抬手上下律动安抚。 “好啦好啦！ 既然来了绿林寨住下就是一家人了。 一个个的都别急。 有话就好好说，好好说。 大家既然都知道二黑他就是这个性子了，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呢？” “嘿我们才不跟他一般见识呢！” “就是就是！ 我们之所以留下来，全是因为看在代少主的面子！” “对对！ 就是看代少主的面子！ 要不然呐！ 我们早走光了！” “就是就是！ 有些人就是仗着自己跟过代少主出生入死就自恃功高，这说话做事好似代少主是他一般！” “就是就是！” 三十六寨七嘴八舌地在你耳边。 却句句都有对你的忠心追随。 你听得十分受用。 二黑那边却完全转身回来再度开火回击道。 “你们要走就走啊！ 谁稀罕你们？” “嘿代少主你听听你听听！ 我们没有说错吧？ 就是二黑他赶我们走的！” “对对！ 就是二黑他赶我们走的！ 要不然我们也不会贸然离开绿林寨的！” “就是就是！ 二黑他经常赶我们走！ 三两句不对他心意，他就赶我们走！” 三十六寨七嘴八舌又将矛盾绕回来了。 你赶忙面向三十六寨抬手做出平心静气的手势，转而又装作一脸严肃模样面对二黑出言和稀泥道。 “二黑！ 你先不管他们在做事的时候有没有听你的，也不管他们是出于什么原因来的我们绿林寨。 你就说他们有没有来？ 来了以后有没有干活？ 有没有跟我们绿林寨一起抵抗狗头山那帮狗贼的时候死了几个弟兄？” “对啊！ 你说啊！ 你倒是说啊！ 我们有没有给绿林寨干过活出过力？ 有没有折过几个弟兄？” 三十六寨跟着就七嘴八舌批斗起来。 可事实摆在眼前。 二黑也只好负气低头别脸过去闷声道。 “有过！ 有过！ 行了吧？ 哼！” “嘿代少主你瞧瞧你看看！ 二黑他知道的！ 他承认了你瞧！ 嘿哼！” 三十六寨不服气告状里飞速涌上来得意。 二黑更是羞愤得脸红，扯嗓子道。 “既然来了我们绿林寨就要按我们绿林寨规矩来办事。 重建绿林寨的事情谁没出过力？ 我们绿林寨也出过力的好不好？” “嘿嘿代少主你瞧瞧你看看！ 二黑他自知理亏脸红了！” 三十六寨之中举报取笑之声既出，其他人立即爆笑如雷，轰炸在二黑耳畔，羞愤得他左右手高举甩开，破罐子破摔道。 “好啦好啦！ 我承认你们为我们绿林寨干过活出过力死过弟兄行了吧？ 我又不是不认这个！ 你们不要这样取笑我！” “嘿哟他还不让人说了？ 明明之前还神奇得不得了呢！” “就是就是。 他就是觉得自己跟代少主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就自以为自己也是代少主，有代少主那样的威严。 谁料我们代少主是个讲理的人。 代少主一出面，他就原形毕露不敢造次了！” “就是就是。 往后我们有事就都找代少主说，看他二黑还敢怎么嚣张！” “就是就是！ 往后就这么干！” 三十六寨相互串通打气着，心气也越发团结向你。 而二黑这边也因为被你这番当众点名，此时已经羞红了脸，侧身别嘴的没脸转过来。 你见时机成熟，立即又面向三十六寨去和稀泥道。 “你们有事或者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情想到我是件好事。 我们大家个个都是当家的汉子！ 铁骨铮铮！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解决的？ 非要自己人对自己人呢？” 三十六寨立即如同找到知音般眼睛发光射向你，齐声高呼。 “代少主说得对！ 我们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有那力气就应该抵御外敌！ 可不像某些人天天拳头对着自己人！” 便又开始意有所指地对着二黑。 羞愤得二黑又侧转过去一点，时不时转回来查看动静的眼里满是不服气。 你赶紧站前去和稀泥道。 “三十六寨的各位兄弟说得对。 我们三十六寨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 对自己人有话就好好说。 挥动拳头都是不对的。” 你故意顿了顿。 看看三十六寨的此时都全神贯注听你讲话。 便情不自禁地学起绿林寨老寨主的姿态，跟这些三十六寨的和稀泥引导说。 “你们也说了不少话了，先喝水，喝水。” 三十六寨果然听你的话，碗里还有水的就闷头喝了，碗里没的，又往水桶里去要。 一个个喝得那叫一个畅快。 你见时机成熟，便夸赞三十六寨道。 “你们都是服从安排的。 我相信你们在重建绿林寨这件事情上是出了力的，并且都很卖力。” 一句直戳三十六寨心巴，让他们喝水碗都没放下就七嘴八舌要跟你表达忠诚。 “是啊代少主！ 我们大家伙干活都是很卖力的！ 倒不说我们是因为受了原寨主指派来的这绿林寨，我们在原寨里也是听话踏实肯干的人！ 大家伙说是不是？” “是啊代少主！ 我们本就不是什么心浮气躁或者胆小怕事之人！ 我们既然来了这绿林寨，我们就把这绿林寨当成我们的家去重建！ 可没有一次想过偷懒的！ 大家伙说是不是？” “就是啊代少主！ 我们加入绿林寨的真心日月可鉴！ 要不是把我们逼狠逼急了，我们可断然不会做出弃袍离寨的事情来的呀代少主！” 一个一个地上赶着跟你解释。 “好好好。” 你学着绿林寨老寨主接受并安抚平静寨民崇拜仰慕的样子，朝他们不高不低地抬起手臂挥动手掌示意。 待他们一个个安静下来。 你便学着老寨主的神态跟他们和稀泥。 “你们对绿林寨的心意，我这几个月也是看在眼里。 其实不止是我，我们绿林寨都看在眼里。 要不然我们绿林寨女娘们也不会这样贴心照顾你们呀。 你们说是不是？ 如果我们绿林寨当真不欢迎你们，早就在你们的衣食住行里先下了手，你们说是不是？” 他们当即纷纷低头看碗中绿林寨女娘们辛苦打来的水，上面还飘着绿林寨女娘为了预防他们口渴急喝水伤身而特意准备的嫩树叶，面露惭愧之意。 你赶紧随手指了一个站在吴老六身边的汉子。 先发制人道。 “你，你和吴老六站一块，那想必你也是和吴老六一样从玄武山来的。 造谣是从你们玄武山开始的。 你站出来面对着我们三十六寨全体，还有我们绿林寨女娘全体，你来当着大家的面说说，我们绿林寨女娘平日里待你们好不好？ 我们绿林寨女娘的品行是不是像你们造谣中的那样放荡？” 一把把汉子吓得连连摆手否认。 “我我我没有跟着传啊代少主。 这一切都是吴老六传的！ 跟我没有关系！ 我一直都觉得绿林寨女娘们很好！” 说罢就目光向左右去求助。 左右竟跟害怕被惩罚的小学生般集体缩成一团去，主动拉开了与他的距离。 把他更吓坏地抓来吴老六进行实名举报。 “是他！ 代少主是他吴老六造谣的！ 是他见绿林寨的女娘们热情又好客，觉得她们好欺负，又听说绿林寨彩霞当时被狗头山侮辱的事情，他就到处造谣传播！” 羞得吴老六咬口怒斥。 “你给我闭嘴！” 周围其余三十六寨的立即滘头街道议论纷纷起来。 羞得吴老六挥动手臂呵斥三十六寨闭嘴。 你却不急，一直等到吴老六在三十六寨的鄙夷之间落入下风，才又故技重施点名跟着传谣闹事的铁头山铁小锣。 “铁小锣。 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听说你吵得最凶，骂得也最难听。 我们三十六寨有缘聚集在一起，又同生共死三个月时间，双方都有所了解了。 现在我们三十六寨都在这里了。 二黑也在这里，绿林寨女娘也在这里。 你好好看看他们。 你再当着我们大家所有人的面说说。 你真的觉得我们绿林寨女娘是不守妇道的，是肮脏的吗？ 你当真觉得我们绿林寨不欢迎你不容你吗？” 却没等你问完，铁小锣他就朝你双膝跪地忏悔起来。 “代少主，我知道错了，是我大嘴巴，是我的错。” 你听完就定住，没想到他承认得那么快。 却也是在他这带头认错之下，吴老六那边也闷声朝你比出来一个请罪的抱拳礼，粗着嗓子喊道。 “代少主！ 是我吴老六对不住你的信任了！ 对不住了！ 绿林寨的女娘们！ 我吴老六在这里给各位磕头了！” 说罢直接噗通跪地，脑门往地上咚咚咚猛砸三下，始料未及。 “快请起快请起。” 吓得绿林寨女娘们又条件反射地去扶。 把吴老六更羞愧了，身子则跟着绿林寨女娘的搀扶，直直站起，脸却侧过去迟迟不回来。 其余三十六寨的见势面面相觑，纷纷露出愧疚之意。 见吴老六心虚低下头。 他们便一个个陆陆续续回应表态说。 “代少主！ 我们鹰头山也私下传过那些谣言，我们鹰头山全体向代少主你道歉。 同时也向绿林寨战死的女英豪道歉。 还有幸存的女娘们，对不起，是我们恶意揣测了你们。 我们向你们道歉。” 其他三十六寨的立即跟着附和道。 “我们猴儿山也是。 是我们兄弟几个嘴巴太碎。 胡乱传的。 伤害到了女娘们。 请你们原谅。” “哎！ 我们猪头山就是猪！ 怎么好话歹话不懂分辨！ 怎么就拿女娘们来说事！ 是我们贱！ 我们贱！ 我们该打！ 该打！ 我们向你们道歉！” 铁头山铁大虫听着身后一阵阵道歉，而自己铁头山寨这边的十几个兄弟的头越埋越低，遂趁他们声音消停之际，抬头正面对着你说道。 “那，我们铁头山，呵，虽然我没有参与，但是好像我们铁头山有兄弟也这样传过。 那我就代他们向你们慎重道歉！ 呵。 还有二黑兄弟，我也向你道歉！ 希望你能不计前嫌……” “鬼跟你不计前嫌？！” 二黑本着满腔火气就挥手打断了铁大虫。 “二黑！ 你注意着点！” 你朝二黑做出震慑的表情。 委屈得二黑当场侧脸别嘴过去低声道。 “你是代少主你说了算！” 一副愤愤不平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你伸手就拽他。 以代少主威严震慑他。 让他跟你一起转身面对三十六寨全体。 做出过去你观摩到绿林寨老寨主作总结发言一样的神态，总结道。 “既然大家都意识到了自己的过错。 既然也都是事出有因，又是以讹传讹，事情还没有闹到很严重的程度。 那么这件事情……” 正渐入佳境着。 远处就传来绿林寨女娘的仓皇呼救。 “不好啦！ 大事不好啦代少主！ 彩霞她！ 彩霞她不堪三十六寨语言羞辱，上吊自尽啦！” “啊？” “什么？ 什么？” “上吊自尽了？” “哎呀这下真的闹大了！” 三十六寨全体跺脚拍大腿，猛地投向你的眼神里满是对他们自己意识到自身错误以后害怕没有机会得到原谅的恐惧之色。 第112章 绿林寨的希望 所以一旦遇到问题一定要及时解决，否则只会引发更加严重的问题。 在你以为你能完美解决造谣中伤绿林寨女娘冲突事件推动三十六寨和绿林寨握手言和的时候，绿林寨女娘珍珍给你们传来了彩霞不堪流言上吊自尽的消息。 站你身侧的绿林寨全体立马炸开了锅。 比你还先地盘问起来。 “是在哪儿上吊的？ 人救下来没有？ 快带我们去啊！” “哦哦哦。” 奔来相告的女娘珍珍气都没有得功夫喘上一口就被绿林寨全体推搡着去指路了。 看见他们几个推搡而去，你也拔腿追随。 “走走走！ 我们也去看看去。” 三十六寨的紧随其后也心虚地相互拉着追去。 在这场矛盾之中骂得最凶动手最猛的铁小锣和吴老六却不敢去了。 任凭怎么推搡，都摇头拒绝，双脚跟注铅似的沉着地面不动。 三十六寨的无奈，只好鄙视叹息一声，而后飞速跟上。 留下一些不敢去的，还有铁小锣和吴老六两人面面相窥，心里早就慌完了。 经过一顿长跑。 你们一群人齐聚到了彩霞家门口。 “里边，彩霞就在里边。” 珍珍早累得上楼梯的时候都要用上双手双脚了，在前方汗流浃背地抬手举袖引路，根本发不出更多的声音。 你和二黑铁牛走在前头。 三十六寨部分胆子大的代表跟在后头一步三探地瞧。 光影随着室外到室内变化。 众人一眼先瞧见室内干净整洁的敞亮。 心情突然好了许多。 再往前就看见珍珍冲过去跟她的孪生姐妹爱爱一左一右合力将彩霞扶起来给你们展示。 横梁上还挂着上吊用的粗布。 正下方是被一脚踹开的小板凳。 上吊现场遗迹尽收眼底触目惊心，让三十六寨代表们纷纷侧目交头接耳将现场情况传递出去。 在屋内。 珍珍爱爱两孪生姐妹一边安置昏迷不醒的彩霞，一边抹眼泪。 “方才彩霞不甘受辱离开了前院。 我们姐妹二人担心她想不开就一直跟着。 在这屋里陪她说了许多开解的话。 她也是认真听了去。 之后便突然豁然开朗地要帮我们梳洗打扮，把她屋里所有好看好用的都往我们姐妹二人身上使了。 呜呜呜。” 便将你们全体注意力集中到她们姐妹二人的穿着打扮之上。 确实是花红柳绿花团锦簇，似乎是把所有好东西都捣鼓到她们身上去了。 诧异之余又都非常敏感地察觉到彩霞这种非同寻常举动背后的动机，不由得背后发凉。 便听见她们哭着给你们宣布答案， “我们姐妹二人还以为彩霞她是忘了烦恼，与我们做些女娘之间的嬉戏玩耍。 谁料她实则是将全身细软全托付给我们。要与人世做个告别！” “呜呜呜。 我们当时沉浸在女娘之间的嬉戏之中，根本没有发现异常。 便听从她要休息的话语离去。 谁料她竟然寻出布条一段，悬挂房梁上吊自尽啊！ 呜呜呜。” “呜呜呜！ 只因为我记得有东西遗失中途折返，要不然，要不然就晚了呀！ 呜呜呜！ 彩霞啊！ 你当初也是迫不得已！ 想死也不能死！ 忍辱负重配合我们将狗头山那帮贼人就地正道！ 绿林寨也马上会在代少主的带领下好起来了！ 你怎地就听了旁人闲言碎语如此想不开去上吊自尽啊！” 二人便同时扑倒在彩霞的身体上去痛哭，将彩霞软塌的头颅撞下，让你们所有人都清楚地看见彩霞脖子上上吊自尽勒出来的淤青，触目惊心，不由得又心头发颤。 凑进来看情况的三十六寨代表也是步调一致地向后收缩起身体，一个一个交头接耳给出后怕的表情。 事发之前与彩霞有过婚约的二牛早受不住了。 上去无差别就是一拳。 “混蛋！ 你们这群混蛋！ 要不是你们多嘴，彩霞她就不会死！ 不会死！ 你们一个个大老爷们整日不去想着怎么搞营生，不去想着怎么驱逐歹人保护女娘孩子们的安全！ 居然一群群扎堆嚼舌根，把全心全意照顾你们的女娘给活活逼死！ 你们满意了？ 你们这下满意了？ 歹人大刀之下，连汉子都活不下去！ 更何况是一个女娘！ 彩霞她被歹人欺辱过又怎么样？ 她是吃你们家粮了还是穿你们家衣了？ 她是怎么对不起你们了？ 她是缺你们吃还是缺你们穿？ 还是骂过你们杀过你们？ 你们要这样逮着她来说事，将她往死路上逼？” 丫丫叫喊着。 三十六寨代表们这时都自知理亏低头不回说了。 二牛更杀红了脸，还要继续打。 便突然瞥见黑压压堵在门外围观屋内动静的人群后面出现铁小锣和吴老六鬼鬼祟祟的影子。 当即手指出去大喊。 “铁小锣！ 吴老六！ 你们杀人了！ 我要你们偿命！” 说罢就一头冲了出去。 根本容不得任何人阻拦。 也根本没人敢阻拦。 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地噔噔噔冲下去。 噔噔噔，人还有五步台阶才到平地，却又等不及地直接原地纵身一跃，左右手张开便直直冲撞上自知事情闹大无法收拾所以不敢上前的铁小锣和吴老六。 同时将他们二人撞倒在地。 左右开弓，也不管捏的是拳头还是掌，尽数无差别往铁小锣和吴老六身上打去。 打得铁小锣和吴老六又是喊停又是求饶的。 这回愣是没有一个人上去吱声帮忙了。 还在屋内原地的你见势不妙，赶紧冲出去，边快步下楼梯边出声制止。 “二牛住手！ 住手！ 不要再打了！ 不要再打了！” 你这个代少主叫人停手的话一出。 原来躲避在旁不敢上前劝架的三十六寨当即来了勇气，你一手我一手地就将二牛拉拽而起，原地控制了起来。 而铁小锣和吴老六也在解脱之后快速站在到对面，心虚愧疚地等待你这个代少主的发落。 在这一刻。 你隐隐感觉到代少主这个身份给你带来的不同。 你快步在二牛和铁小锣、吴老六双方之间站定，脸颊随着眼神查看他们而左右移动。 浑身上下明显表露出震怒鄙夷之气。 而他们却没有一个敢正面接下你的眼神，只是在对视之后纷纷低下脑袋，四肢局促不知何处安放。 本来还喊打喊杀的二牛也莫名地闭嘴，只是用他喉咙的呜呼声来宣泄他此刻的愤怒和不满。 双方就这样默契地等着你开口定夺。 你敏感地感知到了这点。 怒气道。 “现在救人要紧。 可没功夫看你们缠斗！ 跟小孩一样！ 幼稚！” 一句定谁对谁错的话都没有，便转身回屋。 噔噔噔。 飞快的脚步在古老的木质楼梯上发出声响。 突然听见咔嚓一声。 你脚下的木质楼梯居然断了！ “代少主小心！” 一双双粗大的手掌几乎同时将你托举归位。 从未体验过的异性触感从你的肌肤传感心脏，令你条件反射立腿站直，火速转身回望，目露警惕。 便看见他们一个个仰望巴结的脸。 “呵呵呵。 代少主走这边。 这块楼梯没被烧坏，这块好，这块好。” 你的目光便随之流转到他们指向的位置。 果然发现这楼梯有部分被烧过。 三个月之前寨子被烧杀抢掠的屈辱记忆涌入脑海，你哄骗小翠折返绿林寨后厨房下毒才致使她们以身入局中毒身亡的回忆循环反复袭击你刚刚开启的感情世界，疼得你压下眉眼，咬肌震颤，眼皮上下两下，愤然转身回屋。 三十六寨的不知道这件事情，没有揣测出你刚才那表情是什么意思，当即吓得左右相顾。 “代少主刚才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不？” “我不知道啊。 你知道不？” “是不是气咱们没有把绿林寨被烧毁的房屋重新装修过？” “啊？ 可是我们熊熊山是做草药生意的，装修屋子咱也不会啊！” “嗯，可是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 刚才代少主不就是踩中了被烧毁的楼梯这才做出那样凶狠的表情吗？” “是哦。 那我们赶紧的把寨子被烧毁的房屋统统重新装修过一遍？” “我看行。” “我看行。” 几人七嘴八舌着，掉头就走了。 搞得当你折返回屋朝外边大喊调度精通医术的寨民进来帮忙的时候，屋外的没一个会瞧病的人能接你的调度，一个一个地朝你摇头。 气得你当场将彩霞的衣襟扒开，伸手下去按压，而后对嘴下去。 二牛在旁边一见，双目一瞪，嗯哼一声羞愤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拳击房梁两下，而后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任谁叫都不停。 也羞得王小妮一头冲过去推开你，红脸解释道。 “这些事情让我来。” 便接替了你的位置，将彩霞半抱入坏，左右手飞快将她的衣襟合拢收紧裹严实，而后伸出手指去掐她的人中。 掐。 掐。 你在旁边看得焦急。 二黑铁牛他们也围上来近距离查看情况。 忧心忡忡着。 就看见彩霞突然长吸一口气，喉咙里发出气体入肺的长吟。 咳咳咳，咳咳咳。 张口便咳嗽了起来。 “水，水。” 王小妮在这个时候便同样在旁边围观的珍珍爱爱两孪生姐妹。 “诶诶。 水来了水来了。” 两姐妹一前一后帮忙着，把盛满水的碗传递过来。 清水一入喉。 彩霞便咳嗽出来一串清泪。 “你们救我做什么？ 我已经没脸了！ 你们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呜呜呜！” 身子便侧转埋进王小妮怀中。 你突然觉得胸中一阵窝火。 上手蛮狠揪起彩霞的肩膀就贴脸训斥。 “我们死了那么多人才把狗头山那帮狗贼赶出去！ 死了那么多人才让你活下来！ 你居然一两句话就要死！ 就要放弃小翠她们一个个用命给我们大家换来的活命机会！ 你真下贱！ 你去死吧！ 去死吧！ 去啊！ 去！” 一手摔了她。 重力让她当场砸中了原本抱着她的王小妮。 让王小妮也跟着无辜遭殃，疼得伸手揉按胸口。 便听见彩霞委屈满腹楚楚可怜的哭声。 “呜呜呜。” 却也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你听了更觉得火大，转身就往屋外走。 二黑和铁牛见势立即追上去。 二黑劝和求情说。 “代少主？ 代少主？ 你消消气。 消消气。 彩霞她只是一个小娘子，她年纪轻轻就遭了那样的事情，又被三十六寨那帮鸟人乱说，一时想不开才想着上吊自尽的。 你别生气。” “是啊代少主。 彩霞她当时是怎么个难法。 你不也是亲眼目睹了吗？ 她一个女娘她也没有办法啊。 要反抗她也反抗不了啊。” 铁牛跟着附和。 你根本听不进一点。 满脑子都是当初小翠常五嫂是她们受了你的引导才以身入局丢了性命的画面。 往屋外的脚步也走得更急了。 急得二黑飞快提速赶到你面前来苦劝。 “代少主？ 代少主？ 你是大人。 你大人有大量。 你就饶了她。 别生她的气，也别跟她说那样的话。 她一个小娘子遇到那样的事情，她心里已经很难受了。 你现在是我们大家的代少主，是我们大家的头，是我们大家的希望。 如果连你也这样说她，那你让她往后在外人面前如何抬得起头啊代少主？” 二黑在你面前拉下了脸面，语气也和平时见到的大不相同了。 你敏锐感知到并原地放慢了脚步。 铁牛也跟捕捉到了机会一般追上你来苦缠苦劝。 “二黑说得对啊代少主。 你现在是我们绿林寨的头，是我们绿林寨的希望。 我们绿林寨上下仅存的这一百多号人就全都指望着你来拿主意了。 如果连你也放弃了我们，连你也说我们不好。 那你让我们上哪儿找勇气，上哪儿找脸面去面对未来的事情？ 你就大人有大量，回去跟彩霞好好说说吧，求你了代少主。” 手便小心翼翼地往你手臂上来。 你有所感应地送过去目光注视。 却发现他更加小心翼翼地控制与你的距离。 仿佛自从你从少主那里得到这个代少主身份以后，他们所有人都开始对你保有一种距离感。 你无法用言语精准描述此刻的心情，只定定看着铁牛想像从前那样跟你勾肩搭背拉拉扯扯说兄弟之间体己话却又刻意保持距离的样子，一言不发。 急得二黑朝你单膝下跪道。 “代少主！ 我二黑在这里为我这几个月没有跟三十六寨好好相处，隔三差五跟三十六寨弟兄闹口角起争执搅扰你做决断，今天还闹出那么大的祸端，给你郑重认错道歉！ 恳请代少主原谅！ 我二黑从今往后定改了这身急脾气！ 绝对把代少主的话当话，把代少主的事儿当事儿！ 代少主让我往东我就绝不往西！ 代少主让我往西我绝不往东！” 一句句表态得慷慨激昂令你措手不及，伸手去扶他。 “你先起来，先起来再说。” “我不起！” 二黑粗着嗓子回绝你，转而继续恳求你。 “代少主！ 我二黑生在绿林寨，长在绿林寨！ 绿林寨就是我的家！ 绿林寨的姐妹就是我二黑的姐妹！ 我是万万看不得外人来欺负我们绿林寨的姐妹的！ 也万万看不得我们绿林寨姐妹落眼泪！ 求代少主回去给彩霞妹子说句好听的话！ 让彩霞妹子安心活着，不要再寻死！ 我二黑从今往后做牛做马都誓死追随代少主！ 求代少主成全！” 说罢直接原地给你磕了一个。 起来之时，额头泛红。 惊得你连连给他表态。 “我依你。 我依你便是。” “真的？” 二黑眼前一亮，跪地的劲儿也松了不少。 “真的真的。” 你连连应答，顺着劲儿将他扶起来。 他人还没有站定，就指手向屋内。 “那代少主请随我回屋。 我们去跟彩霞妹子说句好听的话。” 便咧嘴笑得率真。 第113章 责任 从这一刻开始，你意识到代少主这个身份带给你的不止是工作量的增加，还有绿林寨全体以及增援加入的三十六寨寨民的倚仗。 你开始无比耐心且温柔地当众安慰彩霞，跟她说屈辱的事情已经过去，现在绿林寨全体不仅不会嫌弃她，还会跟她一起过下去。 彩霞反倒是哭得更急了。 你怕是你的安慰不到位，直接脱口而出道。 “你要是听他们闲言闲语心里不舒服，你就搬到后山机关研究所里来跟我住下，机关研究所那边安静。” 闻声。 王小妮、二黑、铁牛等人同时满脸震惊地看向了你。 彩霞更是在得到你一声安置话语之后哭着从王小妮怀里扑进你的怀里。 一头扎进来，脸埋在你怀里，手捏着手帕低低着抹眼泪。 嗤嗤在你心口上发出楚楚可怜的动静。 让你一下心软地搭手在她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半抱着安慰她。 “我们绿林寨永远是一家人。 永远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放心。 天塌下来也还有我呢。 不哭了好不好？ 答应我好好活下去好不好？” “嗯。” 你三言两语着，彩霞就嗯了下来，连哭声都小了许多。 二黑、铁牛等人也松了口气般握拳相互勉励，对视的时候脸上都不自觉扬起来笑容。 唯独王小妮游走着眼神，看准了氛围差不多了就上去双手将彩霞从你的怀里顺下来接着继续低声安抚。 “好了。 你也别伤心难过了。 让外边三十六寨看了，指不定还说是咱们有错呢。” 话里又明显带着酸。 “妮？” 你刚出声要和她解释点什么。 她转而先转过来正面指使你道。 “彩霞这一阵折腾，身子应该也是不舒服。 又才刚醒过来，也没有那么多精力陪你们说话。 今天三十六寨闹起来，这件事情不过就是个由头。 实际上还是三十六寨在重建绿林寨这件事情上跟我们绿林寨原先设想的有所分歧。 琐琐碎碎的日积月累成了重疾，恰好都堆积今天爆发出来了而已。 王爱妮你现在不是负责治理绿林寨的代少主吗？ 比起在这里占着我的工作来照顾女娘，你不是更应该去前院将三十六寨的弟兄都聚集起来，把大事商讨定下，好日后和睦团结一心重建绿林寨吗？” “小妮真不愧是你。” 你听罢眼睛发出亮光便情不自禁夸她。 二黑、铁牛等人也觉得颇有道理地应和夸奖道。 “有道理，有道理，不愧是我们代少主屋里的人。” 一句话听得王小妮脸色变了又变，伸手推你。 “你还愣着干嘛？ 还不快点去啊！” “哦哦哦。 我这就去这就去。” 你连连回应，转而交代二黑、铁牛以及还在屋外围观的部分三十六寨代表传达你聚集三十六寨全体代表到前院议事的决定。 你全身心沉浸，并没有注意到此刻的王小妮正无比自豪与满足地仰望你发号施令的背影。 听见彩霞因为不堪流言上吊而喉咙疼痛咳嗽发出疑似会打断你发号施令高光时刻的动静，她突然从眼底生出来无尽的愤恨和嫌恶，直直杀向彩霞。 彩霞忽地觉得头上有把刀正朝她砍下来，惊觉着抬头看。 却只看见王小妮贤惠温柔的目光注视。 “怎么了？ 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带下来她的指尖，从彩霞的耳背处缓缓滑向她的脖子。 却不像是关心的动作。 吓得彩霞下意识老老实实摇头交待。 “没有哪里不舒服，没有哪里不舒服。” 连连交待了两遍，便从王小妮怀里起来，眼皮小心翼翼地抬，眼神小心翼翼地看，左右手也小心翼翼地按上自己喉咙上的淤青，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直到你结束发号施令，言出法随，跟着你的发号施令随着所有做事的人离开。 彩霞这才小心翼翼地跟王小妮保证。 “小妮。 我是不会搬去机关研究所跟代少主同住的。 你千万不要误会。” “哼。” 王小妮什么也没应，哼一声就走了。 此时躲在旁边的珍珍爱爱这对孪生姐妹才敢冒头出来跟彩霞牵手相聚，你一句我一句地数落起来。 “是代少主要彩霞姐姐过去同住，又不是彩霞姐姐自己开口要去，她怎么还生气了？” “就是呀彩霞姐姐。 小妮姐姐她好霸道。” “你们不要乱说。” 吓得彩霞连忙捂住她们的嘴，上半身往房门外的光亮处左右试探，确认没有人以后，这才低声纠正起来。 “小妮她对我们有救命之恩，你们难道都忘了？ 就因为一点小事就这样在背后乱说她是不对的知道吗？ 你们往后都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了。” “可是小妮姐姐她就是霸道啊。 况且当时她也没有出多少力嘛。 都是代少主在做。” “对啊！ 都是代少主护着她罢了。 她不仅霸道，她还善妒。 好像我们每个跟代少主说过话的女娘都要跟代少主好似的。” “就是啊。 好像代少主就是她一人的一样！ 别人哪怕是看一眼都不成！” “就是就是！ 代少主何时成她一个人的了？ 又没有拜过堂成过亲！” 两孪生姐妹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白眼都翻了起来。 吓得彩霞又连连给她们捂嘴。 “叫你们少说是为你们好。 少说少错，多说多错。 她本就是代少主的人。 这是事实。 你们年纪都没到。 没事争什么争？ 三十六寨进来的男儿都不够你们挑拣的吗？” “彩霞姐！” 孪生姐妹用力推开彩霞的手，一本正经据理力争道。 “我们姐妹两个今年都14岁了。 再过几个月就都15能许配人家了。 我们才不小。” “对啊。 我们才不小。” 彩霞听完一阵语塞，想想又回道。 “代少主是女儿身。” “我们才不在乎呢！” 珍珍甩手回道。 爱爱紧跟着就附和说。 “对啊对啊！ 我们才不在乎！ 我们在乎的是要争口气！” “对！ 我们就是要争口气！ 我们就是看不惯小妮姐姐那仗着代少主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一个破了身子的老姑娘凭什么跟我们争？” “对啊！ 凭什么跟我们争？ 更何况她这样磨镜之癖让为了重建绿林寨才加入进来的三十六寨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背地里说我们代少主呢？” “就是就是。 她这样坏我们代少主的威严，还这样霸道，我们当然更要常在代少主身边了。 不然只她天天和代少主一块，三十六寨不就更觉得我们代少主有病吗？ 我们这完全也是为了代少主好！” 孪生姐妹两在彩霞面前高调宣明立场。 彩霞更是吓了一跳又一跳，赶忙将她们姐妹二人往里屋推去。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 其实王小妮压根就没走。 她前脚出门，后脚就拐到窗户底下偷听起来了。 自从经历了屠寨屈辱，王小妮也早取回来自己骨子里的狠劲，对任何威胁都不会放过。 而另一边。 你言出法随般将绿林寨汉子和三十六寨派来增援的寨民重新聚集，要和他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按王小妮的提示，把关于重建绿林寨所产生的分歧统统消灭掉。 你高高站在他们默许给你增加威严所用的垫脚凳子上，高高俯视他们每个人。 他们却在陆陆续续抵达现场之后，一个一个把头低下去，不敢对视，尤其是与绿林寨的对视，一股自知理亏忏悔的气息从他们身上蒸腾而上，在半空之中凝结成气，让高高在上的你一目了然。 你开门见山道。 “我这次再把你们聚起来，主要是为了解决我们重建绿林寨时产生的冲突。 你们三十六寨派来增援的对绿林寨有什么意见可以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提出来。 同时，绿林寨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当面说出来。 我们当面解决，不要藏着掖着。 我保证绝不偏私。” 三十六寨和绿林寨的听罢，都不约而同左顾右盼，却都没有一个开口的。 左顾右盼看了好一会儿。 二黑他才主动做了第一个站出来说话的。 “代少主！ 我有话要说！” 不止是你，绿林寨还有其余三十六寨的人都震惊了起来，原本静若寒蝉的三十六寨也开始小声试探起来。 仿佛还是为他们之前互相传播谣言导致彩霞上吊自尽的事情后怕。 你高高站着，对他们所有人的小动作一览无遗。 就看见二黑往前一步与你认真对视，而后又诚恳扫视其余三十六寨的人。 目光诚恳灼热到他们都不敢与二黑对视。 视线一接上就不约而同侧目过去躲避。 目光扫视一圈回到你身上。 二黑就大声坦白他的忏悔。 “代少主！ 三十六寨的弟兄们！ 我二黑性子急，脾气爆，先前三个月与你们同工之时，跟你们说了不好听的话，做了伤害你们的事，是我的问题，我二黑现在在这里给你们道歉！” 左右手立即交叉握拳推出请礼。 “对不住了各位！ 还望各位见谅！ 留下来，跟我们一起，跟我们代少主一起重建绿林寨！ 求你们了！” 说得四平八稳慷慨激昂真情流露。 惊得站对面的三十六寨都有些手足无措，左顾右盼相互找意见着，反倒是更觉理亏站不住脚了。 一个接着一个破防地面向你抱拳请礼道。 “代少主！ 我们猪头山也有错！ 是我们猪头山搞放养搞习惯了，一来绿林寨就要打铁干重活实在不习惯。 身体吃不消就开始磨洋工，这才让二黑看不顺眼遭了骂！” 又火速转向二黑道。 “对不住了。” 其他的立即跟上。 “我们熊熊山做的是草药买卖。 这种药找药煎药卖药我们是手拿把掐。 可这砍树建房子，我们是压根不太会啊。 我们哪怕是要从头开始学，我们也得要时间学，总不能一到岗就精通吧。 二黑他总催我们，总说我们懒，说我们故意。 说久了我们也烦。 就集体磨洋工不干。 二黑来催，我们就故意给他使麻烦。 哎。 说来我们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 “我们鹰头山人如其名，我们做的就是惩奸扶弱保护一方安稳的营生。 我们个个武艺在身，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我们觉得以绿林寨现在幸存情况来看，重振私铸兵器去卖的营生是几乎行不通的。 一个寨子要想长存，首先就得有收入进账，首先就得有饭吃！ 坐吃山空，大家迟早都得玩玩！ 于是我们鹰头山从进寨开始就私下跟二黑商量能不能就是发展发展下惩奸扶弱保护一方安稳的营生？ 好快速聚敛财富让我们全寨子都好过起来。 谁料他二黑今天说好，明天又说晚点，就是不帮我把这意思传达上去给代少主你。 我再问，他就说我有意叛逆！ 平时就各种刁难我。 我怎么叛逆了？ 我就是想为绿林寨好而已！ 我越想越气，我就故意给他使绊子！ 他让我干，我就偏不干！ 他非要我干，我就故意把事情干砸！ 我们这不就吵起来了。 后来一听到有人在传绿林寨女娘的闲话，我就冲着一口恶气就跟着大传特传，就间接把彩霞妹子给害了。 哎。 说来我也有错。” 随着当面忏悔之声越来越多。 造谣的源头，玄武山吴老六就坐不住了，哒哒哒接连一套箭步冲到你的面前，扑通一声就朝你跪下了，忏悔之音紧随其后。 “代少主！ 代少主我给你磕头！ 呜呜呜！” 脸上落下泪。 跪地火速侧转向绿林寨全体女娘磕头。 咚咚。 又自扇巴掌。 “是我嘴贱，是我嘴贱。 我堂堂男儿千不该万不该拿女娘们来说事。 求你们原谅我了吧。” 铁小锣见势也是怕了，冲过去跪在吴老六身边，跟他一起面向绿林寨女娘集体忏悔。 “姐姐？ 姐姐？ 求姐姐们原谅小锣了吧？ 小锣真的不敢了，不敢了。” 就跟着磕头下去。 “诶这。” 绿林寨集体女娘们面露纠结，相顾无言。 只因这次差点闹出人命。 她们也无法替别人原谅，只能纠结无奈左右相顾，谁也不敢出去扶持。 三十六寨看了也集体摇头，没有上去扶持的意思。 吓得吴老六和铁小锣磕头磕得更狠了。 咚咚咚。 都要把额头给磕破了。 你赶忙踩点下去扶持。 边扶边宽慰。 “彩霞还没死。 人已经救下来了。” “代少主此话当真？” 二人闻之大喜。 “嗯。是真的。现在正在屋里好好调养着。” 你无比可靠着。 余光便看见王小妮正不紧不慢走向你们。 你连忙将脸侧过去。 “当然是真的。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问王小妮。” 二人闻声立马冲向王小妮。 “小妮姐小妮姐？ 彩霞妹子是不是当真没事？” “啊？ 哦哦。 嗯。 没事，没事。 正在屋里休息呢。” 王小妮被问得突然，恍恍惚惚着，就看见二人在她跟前兴奋雀跃而起，嘴里振振有词。 “太好了太好了！ 耶！ 没事！ 耶！ 没事！” 王小妮更蒙了，快步走向你。 还没问，你就愉悦感叹起来。 “妮你来得真是太对时候了！” 伸手便牵。 满眼亲昵。 绿林寨和三十六寨在旁边看得真真的。 三十六寨淅淅索索着交头接耳闲言碎语之势。 王小妮连忙推开你手。 “我看你们好似还需要更长时间来议事。 午饭怕是没功夫去吃了。 我带着寨子里的女娘们给你们做饭去。 午时给你们带过来。” 你再度心头颤动，情不自禁牵手上去亲昵。 “还是妮你最善解人意。” 便被王小妮一手挡住了嘴，用力推开。 也被三十六寨的现场看了个干净，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你身为代少主就好好做代少主的事！” 王小妮转向绿林寨全体女娘发号施令。 “他们爷们要议事了。 我们女娘去后厨做饭去。 走。 大家伙跟我一起走？” 便羞愤退场。 第114章 饱暖思人欲 你沉浸在建立在王小妮主动与你交融所迸发生出的情感体验之中不能自拔，将王小妮对你的所有都当作神的馈赠和指引，根本没有意识到感情是远比弱肉强食还要恐怖且无论如何应对都可能全错、完全捉摸不透又居无定形毫无规律可循迹的存在。 绿林寨和其余三十六寨汉子们经过面对面开诚布公地互相忏悔认错之后再对视，竟然发现彼此也顺眼了许多，在你面前相互搭讪互勉起来。 你看着氛围差不多了，便开口推进既定议程。 “刚才我听你们说有关于绿林寨重建及营生的想法没有报上来。 现在我们都在这里。 你们不妨都提出来，我们大家都听听，都想想，看看行不行得通。” “好！ 代少主爽快！ 那我们鹰头山先来了！ 代少主，我们认为……” 由鹰头山开头。 其他三十六寨也逐个当面说出了他们的想法。 你站在他们默许给你增高站位的垫脚凳子上，时不时“嗯嗯”点头，将他们所说的统统记在心里。 他们便仿佛受到了鼓舞一般，说得更具体，更仔细了，一不小心就从个人发言变成了集体宣讲和现场互动讨论，怎么都刹不住。 后面还没有机会发言的就开始一个比一个烦躁地催促。 “诶你们能不能说快点儿？ 能不能讲重点？ 还没有想好就闭嘴让我们先说好不好？” 就又开始有了矛盾争吵的趋势。 七嘴八舌地在下面互相据理力争。 估摸上百个汉子同时发声，你喊停，他们都听不见。 正焦灼着。 王小妮领着一群绿林寨女娘推着小推车载着饭菜过来了。 车轮在路面咕噜咕噜上下震动颠簸。 饭桶菜桶盖子就这么咚咚被弹撞而起，飘溢出来馋人的饭菜香勾得这群汉子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争论，眼神齐刷刷去寻找那饭菜香味的来源。 便看见是王小妮领着一群女娘推着饭菜车而来。 三十六寨立即喜得排排列队站好，把刚才的争论都差不多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看着指挥女娘们有序将饭菜推车停稳布置现场的忙碌身影。 就仿佛看见了你的神。 “小妮？ 小妮？” 你心里焦灼难耐地喊话，恨不得现在就上去给她量腰围，情不自禁从眼里流露出别样的侵占感。 “代少主先喝口水。” 你在秀秀一声随性热情招呼声中接过水碗一饮而尽，昂脸上来是雌雄难辨的侵略。 让秀秀这样新寡的女娘当场心领神会，用手掩面转身大笑开去，从背后拉扯王小妮的衣角提点。 “小妮你去喊代少主来点点验验。 哈哈哈。” 在王小妮还没有完全转过身来的时候，又忍俊不禁移步去跟其他女娘扎堆搭手把饭桶菜桶提下车。 还一边搭手一边交头接耳，带着其他女娘一起面红耳赤着时不时回头看你和王小妮互动。 把正在认真做事的王小妮看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拿起厨房账目开支本子就压着脾气冲向你。 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你是喜悦情绪越来越高涨，水碗匆匆摆在地上就站起来跟她面对面，怎么看怎么喜欢。 便见她侧身与你摊开厨房账目本子，翻至最新记录那一页，公事公办道。 “代少主你看。 这是今天绿林寨后厨房的伙食开销账目……” 手指头便逐个地点给你看。 你不认字，并不认得上面写的是什么，只是觉得王小妮这么说了，那它就是这样。 遂一边听着一边笑得自带侵略，脑子里浮想联翩，王小妮的声音左耳进右耳。 “……代少主，这三个月以来，我们绿林寨一共宰了43头猪，22只羊，252车菜，你看这……” 王小妮昂首上来要跟你说细节。 一眼就见你笑得痴，必定是想那些事情。 瞬时脸红起来，条件反射抬手要请你吃炒栗子。 你条件反射缩脖子要躲，脸上依然笑得轻浮。 被台下三十六寨的看得一清二楚。 王小妮也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反应过来，火速收了手瓜子，火速回到一本正经做事的样子，继续给你一本正经。 “报代少主。 以上是我们绿林寨后厨房开销账目。 本来是今天一起报给代少主听的。 现在趁着大家都集合用饭，就一起报了。 现在绿林寨库存的牲畜已经不多了，新出栏的牲口数量少，而且存活率不高，还需要至少半年才能宰杀。 瓜菜已经种下，等长出来新的也还需要至少两个月。 所以后厨房一致认为，从今天开始按人口控制每日肉类菜类供应，由后厨房统一派发，不再个人自取。 今天中午我们用的是上星期屠宰猪羊余下的肉，还是很新鲜的。 请代少主过目。” 转身伸展开手臂去亮出视野。 女娘们已经经验丰富地在三十六寨全体列队站立的正前方搭起来可以摆置饭桶菜桶分发饭菜的桌子。 一桶又一桶的饭菜随着你的视线挨个解开盖子。 作为领事的秀秀熟练地挨个给碗里盛了饭夹了菜，热情大方又恭敬呈递你面前。 视线对上，便笑嘻嘻着对你还有其他三十六寨的打开天窗说亮话道。 “代少主。 方才一闹，我们女娘也想通了。 小花常五嫂她们为了拯救寨子不惜在狗贼饭菜下毒。 三十六寨兄弟们初来乍到，大家刚刚认识彼此也不熟，心里有想法也是自然的。 我们应该行动证明，让大家都放开芥蒂。 所以我们决定，我们先吃。 直到三十六寨兄弟们完全信任我们为止。” 听得你震撼之中又隐隐感觉哪里不太对劲，迟钝着没去接。 身后便传来吴老六拨开人群上前自告奋勇的声音。 “让我来！” 声音既落，人也到了跟前。 二话不说直接双手去接来盛满了饭菜的饭碗，昂首就往自己嘴里灌，当着众人的面吧唧吧唧吃起，又咕噜咕噜匆匆咽下。 把你还有在场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正目瞪口呆着。 先前和吴老六一样闹得最凶的铁小锣也举手自告奋勇加入。 “我也来吃！ 我也不怕！” 说着就自顾自的冲上去拿碗取筷，挨个木桶挨个木桶地盛饭夹菜，一把一把往碗里揣，而后跟吴老六一起昂首往嘴里灌，吧唧吧唧咀嚼吞咽而下。 来回数趟。 二人的饭碗都见了底。 相视一笑。 火速去盛满了饭菜的木桶边又往饭碗里盛饭夹菜，一把一把地夹。 那筷子往木桶里那么一戳。 便夹起来一大块肥得流油一口爆浆的肉块。 往嘴里那么一塞。 “嗯，嗯，嘶，嗯。” 吃得满嘴流油，又面对面往嘴里疯狂扒饭。 扒扒扒。 嚼嚼嚼。 突然。 视线对上。 呵呵呵。 嘿嘿嘿。 两人忽地憋笑出了声。 木讷围观的三十六寨当中立即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 “妈的！ 他们趁机先开饭！” “啊？” “啊？” “我去！ 我差点感动了！ 妈的！ 这后厨房今天开始限量供应肉类了！ 他们耳尖自己偷摸上去吃了！ 大伙上啊！ 可不能好肉都给他们捡了吃去！” “冲啊！” “冲啊！” 随着人群之中一声声冲锋号响起。 全体汉子不分是三十六寨派来的，还是绿林寨本土的，在这一瞬间都化作了目标一致的饿狼扑向整齐罗列着盛满了饭菜木桶的桌子，打算如法炮制学吴老六和铁小锣两人的样子自己照顾自己。 “干什么干什么？” 手刚伸出就遭了绿林寨女娘的掌勺打手攻击。 抬头就看见女娘们故意叉腰严肃道。 “都饿昏头了吗？ 一个个地来！ 都给我排队去！” “啊？ 凭什么吴老六他们行我们就不行。” “就是啊。 凭什么他们行我们就不行？” 三十六寨的捂手朝女娘们面露委屈。 女娘们赶紧一个个各就各位叉腰回怼。 “他们两个是试吃。 你们也是吗？” 三十六寨就来劲了辩驳道。 “那我们也试吃。” “对！ 那我们也试吃！” 便一个个举起手来，像等待糖果的小孩子。 掌勺的女娘当即举勺过去。 三十六寨的连忙抱头躲闪，手臂放下的时候昂上来嬉皮笑脸道。 “好姐姐，好妹妹，我们也饿了，你们可怜可怜我们，给我们口吃的呗。” “对啊对啊。 好姐姐好妹妹，就给我们口吃吧。” 一个就跟着一个不正经起来。 “吃死你？” 掌勺女娘故意怒目嗔怪。 他们反倒是更下贱起来，嬉皮笑脸道。 “那姐姐快往我嘴里喂。” “啊哈！ 好肉麻啊你！” 前后左右的人立即拉扯打闹起来，爆笑声一片。 女娘趁势将掌勺邦邦敲在桌子上警示。 “好啦好啦！ 不怕死的都乖乖站好！ 姐姐要开始给你们喂毒了！” “呀！嘶！这个，这个，嘿！嘿！哈！得劲儿！” 三十六寨的汉子们当即摩拳擦掌起来，口水逐渐兜不住了地往女娘们身上凑，排队领了碗，饭，肉，菜，最后是筷子。 一个个兴奋得筷子没拿到就先用手抓来吃了。 又一个推搡一个，好像吃了蜜糖一般，把之前这三个月相互之间的嫌隙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一个挨着一个席地而坐，埋头吃饭，眼里就只剩下食色。 你就一直在原地，由王小妮手把手伺候着吃饭。 趁没什么人注意，她又悄悄用手帕给你擦汗，听见似乎是闲言碎语的笑声，王小妮又飞速收了手帕，装作很忙的样子去收拾去了。 你压根没留意到这些。 只觉得现在的人生十分圆满。 想要解决的都圆满解决了，想要的人也一直在身边。 就着饭菜，跟所有汉子一样，吃得狼吞虎咽，时不时还视线对向相中的女娘呵呵痴笑。 一个个吃得别提多香。 饭饱过后又有女娘们贴心送过来的清甜泉水。 人生惬意也不过如此了。 情难自控就跟你说出了心里话。 “代少主。 我跟你说句实在话。 我们没有一个不是盼着寨子好的。 因为只有寨子好了，我们才有钱两去讨个女娘来做媳妇儿。 你瞧我们个个都正值热血方刚，而绿林寨本来幸存的女娘也就那么些个。 我们男多女少的。根本不够分。 如果我们再不把营生搞出来，往山下配些个女娘上来，我们兄弟几个我们也是很愁啊！” “是啊代少主！ 今天我们把营生方向敲定。 我们就大把大把赚钱，然后往山下讨些女娘上来吧！ 哥几个实在是过了婚配年纪了！ 在原寨里就是因为没有个婚配的女娘，一身了无牵挂，这才被派来绿林寨增援的。怎料绿林寨比我们原寨子还难。 女娘人数更少。 这寨子一天天又都在闭寨搞建设，分钱又不挣，成天都在支出，我们心里也实在着急。” “是啊代少主！ 眼下绿林寨被屠，人才凋零，私铸兵器的营生一时不半会估计是接续不上。 不如您就考虑考虑采用我们三十六寨营生法子发展发展，先弄点收入，咱们弟兄先把日子过下去再说。” “是啊代少主！ 这打制兵器甲胄的营生可是反国大罪！ 回报高是高，风险它更大啊！ 同样干的是刀口舔血的活，却还不如干劫道的风险小回报大！” 喊话声一到这里。 二黑蹭一下就站直了。 “我们绿林寨本就是世间苦难之人收容之所！ 我们哪怕是干的这些违法的营生，却不干那种半路劫道祸害无辜老百姓的勾当！ 你们要干你们就滚出我们绿林寨！” “嘿我就是随口说说，你瞧你怎么又急眼了？” 发话之人略微负气地嘀咕。 二黑也跟着略微负气反驳道。 “总之寨有寨规。 杀人放火打家劫舍这种事情，我们绿林寨是万万不做的！ 要做，你们自己做！ 我不做！” 说罢直接盘腿坐下，一副妥协以后生闷气的模样。 发话之人立马挺直了腰去自证清白。 “我不过是随口说说。 那打家劫舍杀人放火的事情我们也不做啊。” 脸也开始发红。 眼见着又要心有芥蒂了。 你连忙出声道。 “大家都是为了寨子好。 随口的事情别入心。 来，都坐下来好好说话。” “谁没好好说？” 二黑闷声嘀咕。 “我也有好好说啊。” 发话之人也跟着嘀咕。 各自左右又都在劝少说两句。 二人这才收声坐好。 你在高处将他们所有人的动静尽收眼底。 脑子突然灵光一闪。 伸手唤来王小妮到身侧。 仰慕爱慕凝神注视，声音温柔商量。 “妮？ 你是不是认得字？” 把王小妮问得突然。 又不自觉先左顾右盼看看周围人的反应。 而后才虚虚实实地点头回答说。 “认得一些。” 你当场拍手叫好。 习惯成自然揽来王小妮的腰，夸奖和求道。 “妮你真好！ 妮你来帮我做件事情好不好？ 给我找来笔和布匹册子，把三十六寨的建议都记录下来，晚点我回去好好想想，大家回去也好好想想。 想好了大家再约个时辰商定。” “诶知道了知道了，你先松开，松开。” 王小妮在你怀里局促不安，全身都在感知周围对你主动和她的身体互动，生怕被派来增援的三十六寨说闲话，破坏你在他们面前的威严。 匆匆挣脱，又匆匆给你找来了笔和记录册子，有模有样地给你做记录。 第115章 血气方刚正少年 你不知王小妮正在为你的光明前途殚精竭虑瞻前顾后，生怕她与你这样非世俗男女关系惹人非议，在人前总是要克制自己。 你只觉得她比你通得人情世故又会写字，还将全身心都给了你地帮你做事，简直跟神一样可爱。 与三十六寨议事散去，天色也沉了下来，王小妮那边也是记录下了满满两张布匹的绿林寨发展方向建议。 在你身侧认认真真地吹气收拾着，任由晚风吹起发丝和裙摆，可爱至极。 你高高站着，看得呆愣，笑得痴傻。 新寡的秀秀在旁心领神会着暗暗授意其他女娘知趣点手脚利索点快些收拾家伙离开，给你们独处的时间。 三五成群嬉笑打闹推车撤离。 “看什么看呀？ 都不知害臊的？ 哈哈哈。” “还不快点走？ 嘻嘻嘻。 哈哈哈。 还看？” “在想什么呢？ 没见过呀？ 哈哈哈哈。 快走快走。” 声音细细碎碎小小的，在你身后渐行渐远。 四下无人了。 反倒是更助长了你心里的那团火。 你快快从三十六寨特意为了增加你的威严而给你摆的增加高度用的垫脚凳子上下来。 一步两步地往王小妮身边去。 趁她还在认认真真吹干布匹上的墨汁。 你猛地一下给她量起了腰围。 “啊呀你这个呆子快些放开放开！” 王小妮娇羞之中带着点点惶恐不安，眼珠子飞快左右查看四周有没有人。 半推半就着边推着你的手去挣脱，边惶恐不安地提示。 “要是让别人看见了多不好？” 欲拒还迎着喊得你更加兴奋了。 情不自禁压脑袋到她的脖子上，脱口而出。 “我现在是代少主。 所有人都得听我的。 我怕被谁看见？” “哎呀你真讨厌！” 王小妮在你双臂紧扣之下猛地原地转身，便跟你贴身而站。 左右手飞快将写满了三十六寨提出来的绿林寨下一步发展方向建议的布匹折叠塞你衣襟里，手掌按上去。 “现在都是代少主了，还没个正形怎么好？ 万一给人瞧见了，可要说闲话的。” 手掌就开始推你，有挣脱之意。 可你已经兴奋上脑。 她越是这样，你就越兴奋，直接上嘴。 “爱妮？ 爱妮？ 诶？ 哎呀。 哎呀。 哼嗯！ 讨厌！” 王小妮挣扎一番，脸红上来，一拳软绵绵地赏给你的心口，娇羞道。 “先回屋。” “好！” 你答得飞快。 松开怀抱束缚，又主动伸手去牵她走。 “哎呀别这样别这样。 小心给人看见了。” 王小妮再度紧张得左顾右盼。 在你眼里可爱惨了，情不自禁提速，牵着她径直朝后山上的机关研究所跑去。 “哎呀你慢点。” 王小妮紧跟在你身后嗔怪，声音却随着步入后山区域而变得越发娇嗔，让你欲罢不能，转身将她原地扛起，做最后的飞奔冲刺。 惊得王小妮在你肩膀上娇嗔连连。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呀？ 快放我下去！ 要是给徐老他们看见了可怎么好？” 一声一声地说得娇嗔婉转，跟小猫爪一样挠着你的心，让你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看见就看见了吧！ 我现在是代少主！ 寨子上下都得听我的！ 我还怕被谁看见？ 哈哈哈哈！” 笑得粗犷而张狂。 像是抢了压寨夫人要马上入洞房的模样。 羞得王小妮小巴掌拍你后背上，收了声不再说话了。 更加快了你的步伐。 哒哒哒扛着王小妮一路狂奔。 从立着“绿林禁地擅闯者死”恐吓石碑的机关研究所正门长驱直入！ 气运丹田，声震四方。 仰头哈哈哈哈笑得豪爽之中带着明显的侵略。 把屋里的徐老和碧萝都吸引了出来看看是什么个情况。 刚探出脑袋。 便看见厚重大门被你一掌哐当推开！ 你肩扛着王小妮，笑容粗狂而侵略，昂首挺胸意气风发的模样赫然出现在他们眼前。 惊得他们二人将眼睛瞪大，直直与你对视，半天说不出来个字，直接把你吓得原地杵成木桩。 后背立即遭了王小妮半催促式的嗔怪。 “瞧你猴急成这样？ 你使那么大力把大门弄坏了，回头徐老生气了罚你，我可再不帮你了。 呵呵呵。” 脸便无意识转了过去。 一下之间。 三目相对变成四目相对。 外加一对屁股。 是王小妮的。 因为她此时正在被你扛在肩膀上。 一想到这儿。 你的脸砰一下全红了！ 便看见徐老突然从半石化状态之中苏醒过来，匆忙一句救场。 “哎哟我好像有些饿了，我得回去吃点儿。” 便左右手往轮椅轱辘轴推手上去，咕噜咕噜自己将自己推回去。 碧萝也跟反应过来一般，哦哦哦对你和王小妮连吱三声，顺着徐老的话也找了台阶走人道。 “哦哦哦。 我记得我也好像忘记热菜了。 我也有事要先走了。” 就也十分害臊地转身回屋去了。 “爱妮？ 爱妮？ 你快放我下去！ 快放我下去！” 你的后背也在这个时候受到了王小妮明示般的拍打。 你赶忙将王小妮顺滑放置在地上。 双脚刚站稳。 王小妮她就匆忙追上去三步仓皇解释道。 “徐老？ 碧萝？ 你们先别走。 先别走。。 我们刚才。 我和爱妮我们刚才只是闹着玩而已。 我们没有做什么的。 你们千万别误会。” 手就抓到了走在后边的碧萝。 “啊？ 我？ 啊？ 我？” 碧萝回头看见王小妮一脸的认真严肃，吓得语无伦次，视线左右飞，不论是看徐老还是看你，都没有找到答案，只能本能地否认。 “我没有啊。” 话刚说出口。 便被王小妮咄咄逼人地堵了上去。 “刚才我和爱妮真的是在闹着玩而已。 我们真的没做什么。 你一定要相信我和爱妮。” “嗯嗯，相信，相信。” 吓得碧萝连连回应。 “好啦小妮。 既然人回来了就先去吃饭吧。” 徐老察觉到异样地原路折返劝说。 “你和爱妮两个从小就搂搂抱抱的，还睡一屋里。 这事儿大家都知道，见怪不怪的，谁也不会说你什么的。 好啦。 既然回来了就去吃饭吧。” 手臂伸展向王小妮做出带她回屋吃饭的动作。 “我们才没有经常在人前搂搂抱抱的！ 徐老你胡说！” 王小妮却突然十分认真地反驳了起来。 不仅仅是你们，就连她自己都怔住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嗯哼原地跺脚一声，闷头冲进里屋去了。 “妮？” 你跟随王小妮仓皇遁走的方向喊了一声。 徐老便疑惑上来求证。 “我刚才是有说错什么话了吗？ 难道不是她自己吵吵嚷嚷着不出嫁，就是要跟你地久天长吗？ 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嘶！ 不对啊！ 你们明明是睡一屋的。 你说是不是啊爱妮？ 爱妮？” 徐老这满脑子疑惑没解开呢。 你后脚追了上去。 “嘿我就说她们两个从小就黏在一起！ 到哪儿都一起！ 要笑一起笑，要哭一起哭！ 一个生气就是得罪两！ 哼！ 明明就凑一对儿还非抵赖装什么害羞！ 哼！ 这小妮子从小就这幅秉性！ 一会儿这样一会儿又那样！ 就爱给人猜！ 就爱把别人攥在手里耍得团团转！ 哼！ 碧萝？ 你来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啊？ 我？ 这，我，我也不知道啊。” 徐老转头就把没有得散发出去的矛盾转给了碧萝。 作为后来者，又刚搬进来的碧萝是一个字都不敢评说。 把徐老的兴致全败个干净，没好气道。 “问你什么你都是不知道不知道的。 让你搬过来跟爱妮住是有什么用？ 像你这么无趣的人，我昨天何必担心成那样子？ 哪怕给你送到爱妮床上，你都未必能动得了她的心！ 哼！ 你跟小妮比，可差远啰！ 走了走了！ 跟你这样无趣的人说话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还不如去研究我的机关宝贝呢！” 伸手便自己推自己回屋。 边走边阴阳怪气抱怨。 “哎！ 小妮这下是真生气了。 爱妮又要去哄她！ 哎！ 这下更没人来给我打下手了！ 我这个孤寡残疾老头可真是可怜噢！ 这屋里竟然没有一个有用的！” “徐老？ 徐老我来帮你？” 碧萝小跑上去，左右手抓上徐老的轮椅推手。 而另一边。 你健步如飞追赶王小妮。 一见她身便加快步伐追上去。 “妮？” 刚喊出声就见她匆匆开了闺房门匆匆跨步进去。 你心下一阵暗喜，更快步追上。 “妮我就知道你疼我。” 你兴奋猴急表态跟上。 手刚伸向那房门便看见房门被王小妮一左一右飞快合上，砰一声给你弹了回来。 当面给你吃了一大顿闭门羹，让你不明所以地隔着房门求解。 “妮？ 妮？ 你怎么把房门给关上了？ 我还没进去呢妮？ 你快些给我开开！ 开开！ 妮？” 言语之中还带着未尽的兴致。 问到最后还控制不住地上手拍门。 乓乓乓。 拍得王小妮一阵心虚羞怯。 隔着房门打发你道。 “你别拍我房门了！ 都是做代少主的人了！ 还乓乓乓地拍人房门没个礼数！ 你快些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 我的身子突然不方便了。 可没那功夫陪你了！” “可是是你方才说让我们先回屋的呀。 那现在屋也回了。 你看……” 你把手按在房门板上，脸也贴上，近距离感受到王小妮此时正用后背抵着房门跟你说话。 你朝她的后背方向低低地求。 “你看要不你先把门开开？ 让我们见面好好说。 你看行不行？” 便立即遭了王小妮的驳斥。 “不行！” 斥得你原地弹了一下。 又贼心不死道。 “可是是你方才在山下跟我说先回屋再亲热的。” 说得死皮赖脸又不害臊。 颇有一副拉人下水的感觉。 羞得王小妮当即左右手捂耳朵啊啊啊叫起来打断你的施法。 隔着门板果决回道。 “都说不行就是不行了！” 你却来劲了继续辩驳道。 “可是方才明明是你在山下说了先回屋再亲热的。” 说得有理有据一本正经，却又实在没有其他理由了。 羞得王小妮猛地转身打开房门来跟你面对面。 “我都说了身子突然不方便了！ 你怎么就是木头脑袋听不懂呢？” 一对大眼睛就蒙上来了水雾。 在你的面前。 嗤嗤吸了下鼻水。 好像下一秒就碎了。 心疼得你伸手要抱她入怀。 “妮我……” 却话还没说出口，怀抱也没抱上去，胸膛便遭了她一记猛推！ 你没有防备，直接原地后退两步。 头昂起之时。 房门已经被王小妮重新重重合上，继续用后背抵住。 侧脸隔着门板对你下止步令。 “我今天身子不方便，明天身子也不方便，大后天身子也不方便！ 反正我这段时间身子都不方便！ 你不要再来我屋里了！ 也不能再抱我了！ 就这样！ 我有些困了！ 我要睡觉了！ 你走吧！” 便步伐沉重而飞快地往里屋奔去。 听得一声木架床被突然撞击引发的扭动。 连月来的弄床之欢让你只是听着声音，脑子里就已经有了画面。 你料想到是王小妮她扑到床上去歇息了。 这次估计是没戏了。 纵使你还不是十分明白王小妮说的“身子不方便”到底是哪种不方便，却也只能离开。 掉头往反方向走，径直回自己卧房。 房门一关上，你就径直往椅子上坐。 喝茶润了润喉，手往胸口上顺气，便摸索到鼓嚷嚷之物。 掏出来一看。 不正是方才王小妮在山下帮你手写记录三十六寨献计重振绿林寨的记录吗？ 展开匆匆几眼，这一个那一个错落在文字段落之间的手工绘画图标十分醒目又一目了然，让你一眼就认出来这些图标分别代表的是三十六寨发言人，以及他们刚才所献计谋的大概内容，不禁拍案叫绝。 “还是妮最懂我，最疼我！” 你暗暗叫绝，胸中涌进来又涌出去一阵阵热流，冲得你面红耳赤，对着这些由王小妮亲笔的文字记录想入非非。 “妮对我真好！” 手指曲折并拢，将记录所用的布匹攥入手中，脸上一副痴汉样，对王小妮的爱慕又更深了一层。 全然没有料到王小妮之所以需要用图画方式记录完全是因为她自己也是不认识那么多字。 你一边仔细认真阅读这些由你看不懂的文字加上你看得懂的图案组成的建议记录，一边感念王小妮的好。 少年冲动让你热血沸腾，浑身一股劲怎么都折腾不完一般埋头研究至夜深都不知疲倦。 “咚咚咚。” 突然被一阵敲门声唤醒神智。 你下意识起身去开门，脱口而出。 “妮你来啦！” “呃，爱妮我，我……” 原来是碧萝。 你高涨的心思飞速下沉，面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撤回，视线在碧萝脸上身上上下扫，脑子飞速思考说点什么话来应对。 便看见碧萝双手抬高托盘至你眼前道。 “我见你回家那么久都没有去吃饭。 怕你饿了。 所以我特意给你带了点饭菜过来。 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你。” 第116章 夜访蔷薇 呀。 吃饭。 你眼睛陡然一亮，夸人的话脱口而出。 “还是碧萝你心细！” 右手兴奋拍在她的左手臂上。 左手上来，便两只手一左一右配合着去接她手中摆放饭菜碗筷的托盘。 “妮她应该也没有吃饭。 正好。 我拿去给她吃。” “诶？” 碧萝却突然反应极快地侧身躲避你。 在你一瞬惊疑注视下给出她的理由。 “小妮姐那边我早就给她送过去了。 她早已经吃好并睡下了。 不用你辛苦再去一趟。” “哦。 原来是这样。” 你心中一阵失落。 碧萝却再次非常主动地侧身从你身侧跨步进屋，反客为主自己张罗着把托盘上的饭菜碗筷等物逐个陈列上桌，还说出你抗拒不了的理由。 “小妮姐她还说。 你心思直，手脚粗，跟个汉子似的，平时也不注意这些日常起居的事情。 你今天又忙活了一天，事情又没有定下来，琢磨得深了，必然是会忘记吃饭的。 所以让我也给你带一份过来，还要我亲眼看着你把它们都吃完。” 饭菜碗筷也正好摆好。 托盘怀抱进怀，碧萝面朝你站得温婉顺从。 你心血来潮，凑进她问。 “小妮当真那样跟你说的？” “嗯。 亲口所说。” 碧萝与你四目相对，回得非常肯定。 兴奋得你当即去牵她的手来分享喜悦。 “那真是太好了！” 碧萝将视线定在被牵着的手上，久久应一声。 “嗯！” 你却早境随心转，放开她的手，赶忙转身去拉来了凳子乖乖坐到桌子旁，左手拿碗，右手拿筷地执行王小妮给你布置的吃饭任务。 夹菜，扒饭，夹菜，扒饭，呵呵呵…… 你无意识朝碧萝傻笑。 碧萝心头颤动，又匆匆慎重思考，快速下决定，飞快将托盘稳当摆在桌子一边，伸手取来一双公筷便给你夹了菜。 “给，这个也好吃，我亲手烧的，你多尝尝，别只吃一样。” “嗯。谢谢碧萝。” 你礼貌回应，随米饭一同扒拉入口。 碧萝便在旁眼睛亮闪闪地跟你要结果评价。 “怎么样？ 好吃吗？” 你这才认认真真品味起来。 发现这菜入口滑溜，跟往时吃到的都不一样，还越嚼越香！ 情不自禁追问起来。 “这是什么菜？ 我以前怎么都没有吃过！” “嘻嘻。 当真没有吃过吗？” 碧萝半掩面一笑，转而又给你夹了另一种菜。 “那你再尝尝这个？ 看看这个好不好吃？” 你突然兴致上来，见这新奇菜品一上碗就即刻送饭入了口，嚼嚼两下，眉头皱起来。 “爱妮你觉得怎么样？” 吓得碧萝上半身都倾斜向你。 却见你突然眉眼舒展，笑出满脸的新奇兴奋，连连点评道。 “这个也好吃！ 先苦后甜的！ 越吃越香！ 越吃越想吃！” 手就自己去夹菜来吃了。 高兴得碧萝转手给你倒茶喝。 你顺势喝了茶，净了口，便新奇追问起这菜的来由。 “碧萝？ 你说你给我吃的这两样菜到底是什么菜？ 是我们绿林寨的新菜吗？ 怎么我以前都没有吃过！ 感觉很好吃！” 你毫不吝啬地夸。 饭菜都被你干光了。 碧萝这才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跟你娓娓道来。 “这其实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只是知道这些菜能吃。 小时候家里穷，阿娘时常采些这样的菜来吃，还时常将我抱在怀里教我如何辨别。 时时嘱咐我如果哪天遇到了难处，实在找不着吃的，可以采来应付些日子。 后来两军交战，打到我们小村，我与阿娘也走散了，没有东西吃，又累又饿，只能凭借记忆去采些野菜野果子吃，吃吃就认得了……” 说着说着，右手便抖出来衣袖往脸上抹去。 你即刻反应过来她是突然想到伤心事哭了，内疚上来，即刻双腿将自己蹬直了，快步绕到她身侧安慰。 “对不起碧萝，是我说错话了。” 右手自然而然落在她的肩膀上。 “没有没有。” 碧萝突然应激地转身回去面对你慌张解释起来。 “不不不。 是我自己话多了。 净跟你说些不相关的事情来分你的心神。” 手捻着衣袖在脸上飞快抹两下，昂首上来给你一张明媚的笑脸。 “你瞧你吃也吃好了。 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我收拾收拾就回去了。” 便更加手脚麻利地去收拾碗筷要走。 内疚得你双手伸出搭住她的双肩控制她的活动。 “碧萝你先别走。” 你说着挽留的话。 她竟真停下来了。 可她真的停下并昂首双目注视你等着你的时候，你反而又不会了，停顿片刻之后又重复道。 “你先别走。” “嗯。” 她居然飞快应了你。 让你更加始料不及地不知如何开展下一步了，气场陡然落成了个心虚下场，手足无措起来。 眼神也开始在她眼睛上，鼻子上，嘴唇上，下巴上，上下来回扫。 愣是没扫出来下一句。 只能抿起了嘴唇。 便看见碧萝噗嗤一笑，手自然抬起将你的双臂滑下，贴心道。 “你是不是怕我想起过去不好的回忆，从此伤心难过，睡不着觉？” 你顿觉非常吃惊，飞快冲她点头。 嗯嗯嗯。 再看她时，觉得她怎么跟你的王小妮一样可爱。 呆傻笑着。 整个人便被她按在凳子上，反客为主安抚起来。 “放心好啦。 那都是我逃难到绿林寨之前的事情了。 而且我那个时候还小，才四五岁。 逃难到绿林寨以后，老寨主，少主，还有大家，都对我很好。 老寨主经常教导我说，从今往后绿林寨就是我的家。绿林寨所有人都是我的家人。 只要我们绿林寨还在，只要我们大家还在一起，就还有希望。 所以，我不会伤心难过的。 更何况，我现在有你呀，爱妮，我现在有你。 你就是我的依靠。 只要有你在，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感到害怕。 哪怕是下刀子，我也不怕。” 腰身便飞快俯向你，脸也笑盈盈在你面前，双目注视着你，让你深受鼓舞点头回应。 “碧萝！ 我一定会照顾好你，保护好你，一定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嗯！” 碧萝冲你兴奋点头，鼓舞且坚信的话语紧随其后。 “我相信你爱妮！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我相信你一定能带领我们大家重振绿林寨的！ 我相信无论遇到什么难题，你最后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我相信你一定能给我们带来希望，带来好日子的！” 双手随着振奋人心的话语兴奋伸向你。 激动得你立马握了上去，用力捏紧。 “谢谢你碧萝！ 我一定会努力的！” “嗯！ 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碧萝无缝衔接上你的誓言。 让你激动得无以言表，满腔热血直冲浑身经脉，让你猛地站起，一把将碧萝拉入怀中紧紧抱起。 左右手臂飞快调整姿势。 兴奋之情难以言说。 折腾许久。 终于在碧萝后脑勺边释放出你接任代少主职务管理绿林寨三个月以来亲身感悟又不知如何倾吐的压抑。 “碧萝？ 我可以亲你一口吗？” 说完之后，你自己都惊呆了，整个人瞬间僵住。 却感觉到碧萝的身子突然变得跟兔子般柔软。 软软地贴在你身上。 “嗯。” 随着一声应允。 点头的动作也带动着脸面蹭在你的心口上。 让你瞬间手足无措地推开她，双手做掌在她面前飞快传递否认和尴尬。 “不不不。 我不是这个意思。 碧萝。 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脸飞快红透。 上边却突然贴上另一股温热，让它突然烫得发光，也让你双手推开那股温热的主人。 单手捂着那个部位，直直盯着她，半天说不出来话。 却见她突然嗔怪着推了推你的手臂，嗔怪数落道。 “不就是亲一口吗？ 怎么把你羞成这样？ 你既然知道羞，怎么还好意思开口要别人亲一口？” “啊我，我……” 你不知如何申诉。 她已经半掩面嘲嗔笑你。 “小妮姐说的果然是对的。 你就是不经逗。 哈哈哈。” 笑得前俯后仰。 你突然觉得好像是被捉弄了。 境随心转。 你立即飞快拿回了镇定，半立规矩地回道。 “下次不许你再这样了。 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却脸红得没有气场。 碧萝便直接手指戳上你的脸，直接开玩笑起来。 “哟哟哟。 你瞧瞧你。 明明是你自己要我亲你一口的。 你反倒是恶人先告状，要我不要跟你开玩笑。 那你倒是跟我说说。 你刚才让我亲你一口，是开玩笑的？ 还是真心话的？” “那当然是，当然是……” 你理亏得飞速消音。 她便自然而然地揽抱住你的手臂，晃悠起来。 “那当然是什么？ 你倒是跟我说说呀？ 说说呀？” 脸便再度被她手指头戳打撩拨。 “说呀？ 你刚才说让我亲你一口是开玩笑？还是真心话？ 如果是你先跟我开的玩笑。那就是你有错在先。就是你恶人先告状。 就是你这个代少主私欲膨胀，净拿我们这些寨民来取乐。 要是是真心话的话，方才我也依你的话亲了你一口。 我要是把这事儿告诉给小妮姐听，她可是要生气的。 你怕不怕？” 手指头便停在你的唇上。 吓得你躲避而去。 脸面朝地道歉说。 “刚才是我一时失言。 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请你原谅。 还有，还有，请你不要告诉小妮。”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正前方却立即传来碧萝笑到流眼泪的声音。 “哈哈哈哈。 哎哟。 小妮姐说得真对。 你呀。 就是直。 就是不开窍。 还不经逗。 哎哟。” 一口一个小妮姐说得你心虚理亏，昂首起来苦苦求情。 “好碧萝。 我刚才真的是一时迷了心窍。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冲你说那样的话。 我刚才。 刚才就是突然觉得你和小妮很像。 所以我才……” “所以你才想要我？” 碧萝一声求证，眼眸如星。 心虚得你握起她的手便求。 “好碧萝。 求你了。 小妮要是知道的话，她非要杀了我不可。” “那我就不会杀了你吗？” “啊？ 这，这……” 碧萝再一句反向求证，又把你吓得找不出对策地手忙脚乱起来。 “哈哈哈！” 碧萝却笑得更欢了。 让你进退两难又无可奈何，只能是一遍又一遍地求。 “好碧萝。 好碧萝。 你先别笑话我了。 你先答应我。 别把这事告诉小妮好不好？ 我求你了。” “哈哈哈。” 碧萝却怎么都笑不停地一直在笑。 你没有办法，只好伸手去扒拉她，低声求她不要声张。 “要我不说出去也可以。 你先答应我三件事情。” “只要你不把这事儿说给小妮听。 你别说三件事情，哪怕就是三千件事都成！” 你夸着海口。 碧萝那边却明显的没有那么开心了。 只见她飞速敛去了笑容，慢悠悠转身背转你，侧脸过来贬损你的誓言。 “怕只怕你只是一时兴起。 过后便忘了。” “不会的。” 你坚决否认，快步绕到她身前与她面对面。 “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向你发誓。” 便驾轻就熟地捏指对天起誓。 “我王爱妮在此向碧萝立誓，心甘情愿为碧萝做三件事情，如果违背誓言，天打雷劈，不得……” “诶？！” 上下两瓣嘴唇便被碧萝一副小手按住。 熟悉的触感和场景来临。 你咧嘴一笑。 双手滑下她阻止立誓咒语的手，兴奋握住，双眸注视，兴奋异常。 发出你的求证。 “这么说你是相信我了？” “哼！ 油腔滑调！” 碧萝侧脸过去，飞速瞥你一眼。 “讨厌！” 你便知此事已经十拿九稳，兴奋凑脸在她脸侧明知故问耍嘴皮道。 “真有这么讨厌吗？” “啊你真是……” 碧萝突然正脸过来，一拳头轻轻砸你心口上，一声你无法抗拒的“讨厌”紧随其后。 让你瞬间又想到你的王小妮了。 更心血来潮地凑近她说。 “讨厌你还来？” “啊讨厌讨厌……” 碧萝突然左右手做拳噼里啪啦胡乱捶击你，兴奋得你咯咯直笑，杵在原地给她捶击就是不躲。 笑声突然又起来了。 夹杂着一声声娇嗔的讨厌声，还有软绵无力的拳击声，从你的卧房一直传到对面的王小妮的卧房。 她忍无可忍，一脚踹飞了棉被，裹了外衣便风风火火地冲过来一脚踹开了你的房门。 第117章 占有，原始的欲望 你却还以为是王小妮她突然身子方便了主动找你来了。 立即停下与碧萝的打闹，转身去迎向王小妮，脸上满满都是对她特意前来找你兑现跟你回屋亲热承诺的狂喜。 笑得十分不正经。 “妮？” 你飞快上前两步，手臂自然伸展准备去迎。 迎面便得了她一个大嘴巴子。 啪一声打在你脸颊上响亮又生疼。 “妮？” 你愣在原地，左手捂脸，眼神向她，委屈又无助。 气得王小妮两眼滑下泪来，又猛地用手背抹去，视线飞快扫了眼深夜出现又站你身后的碧萝，又继续瞪你，继续落泪。 站在这黑沉沉的夜幕下。 跟你的心一样。 黑沉沉的。 又不知所措。 身边便传来碧萝的脚步声和解围的声音。 “小妮姐你来啦？ 哎呀。 小妮姐你误会啦！ 我和爱妮我们两个刚才是在房里闹着玩的。 我们并没有做那样的事呀。” 话语间，人已经到了你的身侧。 左手攀附在你的肩膀上，右手心疼地去给你查看伤势。 “哎呀小妮姐你瞧瞧这巴掌打得太大力了呀！ 我要是能和爱妮有什么的话早就有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你看我们两个共处一室那么久了，衣衫穿戴还是整整齐齐的，就知道我们两个刚才打打闹闹就是单纯闹着玩而已。 小妮姐你想也不想，问都不问就下手，这未免显得太粗鄙，太野蛮，太善妒，太容易伤及无辜惹人闲话呀。” 羞得王小妮强辩说。 “是她自己触我霉头！ 是她自己该打！” 两行泪又猛地落下。 哭得你心疼。 条件反射伸手过去要帮她擦。 “妮你不要哭。” 却立即遭了王小妮一顿打。 “滚开！” 指令声一出。 你当即条件反射地后退几步，头也跟着低了下去，肩膀内收，跟做错事被主人斥退的奴隶一样，把一旁劝架的碧萝看得头脑发蒙地快速左右观察揣摩你们两个的相处模式。 就见王小妮在原地羞愤得跺脚捏手，胸腔上下起伏又无可奈何的架势，手指向你久久才憋出来一句句决绝的话。 “你。 你。 你就是什么该听的都不听，什么不该做的就都做！ 我。 我。 我讨厌死你！ 哼！” 跺脚转身就要跑人。 慌得碧萝连忙抱上去拉拽阻拦。 “诶小妮姐？ 小妮姐？ 你可不能这么走了呀！ 你要是这么走了，不就显得我刚才和爱妮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了吗？” 把王小妮说得更羞了。 闷声回道。 “你们有没有对不起我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不要刻意来阻拦我！ 放开！ 放开！ 快让我走！ 我走好了！” 就跟碧萝用力僵持着。 碧萝也使上了力气回道。 “哎呀小妮姐？ 你先别动气嘛！ 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嘛！ 这整个绿林寨谁不知道你和爱妮做了一双人？ 我们又都是女子，怎么还会恬不知耻做出那样勾人偷人的事情来呢？ 小妮姐？ 你真的是误会我和爱妮了。 我和爱妮我们两个刚才就是闹着玩罢了。 你不要放心上，也不要生爱妮的气。 你若是实在生气，你就打我好了。 你就打我。 来。 你打我吧。 我都认。” 碧萝说罢就将王小妮的手抓来按在自己的脸上，步步紧逼起来。 “来吧小妮姐。 你若是觉得方才我和爱妮发生了什么。 觉得是爱妮对你变了心。 觉得是我偷了你的人。 那你就干脆连我也一起打吧。 来。 你打我吧？ 无论怎样，我都认。 只求小妮姐你不要这样生爱妮的气了。 也不要就这样转身走掉。 让爱妮伤心难过。” 眼泪便落了下来。 委屈又可怜。 羞得王小妮闷声抽回自己的手，左手抓右手，捂在心口上，提防再被抓去胁迫。 却又觉得理亏到无地自容，说不出话来，只能低低地落泪，低低地哽咽，却就是不看你。 得不到任何指令的你就一直杵在原地看着王小妮一下又一下的自己抹眼泪，想去又不敢去。 手臂就被碧萝往王小妮站立的方向拉拽了过去，带动你的本体。 等还差一步的距离。 王小妮她立即侧脸过去抹眼泪，嗤嗤地近距离在你面前吸着满腹委屈和羞愤。 便更让你觉得不知所措了。 侧脸去看碧萝。 就见她飞快回应你一个暗示。 “去呀爱妮。 好好跟小妮姐说。 说我们刚才就是在开玩笑来着。” 开玩笑？ 熟悉的词汇入耳。 你突然记起刚才碧萝攀附你肩膀上说的两种假设。 如果你刚才让碧萝亲你一口是开玩笑，那么你就是擅用代少主职权去欺压绿林寨寨民！ 你可不想这样。 于是你从眼眸之中表露出坚定，神态言辞都非常肯定地同时跟碧萝和王小妮说道。 “我刚才可不是在开玩笑！ 我刚才都是认真的！” “嗯哼！” 你表态的话刚说出口，王小妮她转身便跑了。 “诶小妮姐？ 小妮姐？” 碧萝连喊两声，转身对着你就是一通数落。 “哎呀你呀！ 就是榆木脑袋不开窍！” 手指头就直戳你脑门。 等你回正的时候，碧萝也已经追出去了！ 此时正在对面王小妮紧闭的卧房门前啪啪啪拍门。 “小妮姐？ 小妮姐？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你快把门开开！ 让我从头到尾跟你好好说说，好不好？” 便听见卧房里传来王小妮打砸的声音。 “不好不好！ 我不想听我不想听！ 你们要在一起就在一起！ 还要来当着我的面来说这些做什么？ 呜呜呜！ 你们让我一个人当妒妇当悍妇算了！ 呜呜呜！” 便一头扎到床上去了。 哭声也被被子消音下去。 “哎呀！ 小妮姐你怎么能这么说你自己呢？ 谁说你是妒妇是悍妇了？ 我方才只是说你上来应该看清楚了问清楚了再做决定。 爱妮她本来就是跟我闹着玩的而已。 你上来不由分说就打她一耳光。 这，这着实是不太好嘛。” “你好？ 你好就你就跟她好了！ 你还来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呜呜呜！” 王小妮哭得更羞愧更没脸面了。 急得碧萝转身朝住对面房的你隔空喊话。 “爱妮？ 爱妮你快来说句话呀！” 可没有王小妮的指令，你哪里敢有所行动。 就一直杵在原地，远远听着王小妮撕心裂肺的哭声从被窝里传出来，隔着碧萝两边讨好的劝话，不知所措。 把碧萝看得都着急了，干脆故技重施折返将你强行拉拽到王小妮卧房窗前，就近跟她说起话来。 窗户支楞起。 看见王小妮半身蒙在被窝里哭。 带动被窝剧烈的颤抖着。 揪得你心里一阵阵的疼。 右手控制不住地抓上窗框。 可就是说不出一个字。 “哎呀！ 你可果真是个不通情趣的人！” 碧萝一手指戳你太阳穴，转而自己半趴在窗户边缘上，探脑凑近王小妮卧床方向继续劝说道。 “小妮姐？ 小妮姐？ 你把被子挪开。 你看看是谁来了？” 转而又强行拉拽你。 你不知所措地半推半就做着抵抗。 推推搡搡地撞在窗户边缘上发出声响。 王小妮果然双手推开了被子，起身查看。 四目相对。 她双手甩了被子，直接侧身半趴在床架上，右手边抹眼泪边抱怨。 “你来这里做什么？ 看见我伤心难过了，你心里很得意是不是？” 啊？ 你哑口接不上话。 下一秒王小妮她自己就情绪决堤了。 一边抹泪一边频频回头对你自怨自艾。 “我从小就是这样的性子！ 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你既然觉得我性子差，你当初又跟我好做什么？ 你既然跟了我，你又跟别人！ 你…… 呜呜呜……” 便双手捂脸哭起来。 把你心都哭碎了。 手指掐进木质窗户枢纽之中。 碧萝近距离将这些动作尽收眼底。 双手做掌安抚在你的心口上，又左手按在窗户边缘，继续卖力地将身子探进去跟王小妮说话。 “小妮姐你真是误会我和爱妮了。 我和爱妮我们之间是清清白白的呀！ 不信，我让爱妮跟你说句话。” 转而就拉扯你的衣襟明示。 “爱妮你快说句话啊！ 快说啊！ 快啊！” 一个劲将你往王小妮方向推。 你一个重心不稳失手打翻了窗户正对着的梳妆镜。 听得哐当哐啷几声。 王小妮也受惊吓地回头看你。 泪眼朦胧的。 委屈又可怜。 你突然也不知哪里来的莽劲。 直接双手搭在窗户边缘上，双手下压，双腿往上蹬，就把自己翻身而入。 在王小妮和碧萝两人同时震惊的目光注视当中，手脚利落地帮王小妮把梳妆台恢复原状，而后又闷声不吭地又翻窗而出，再度把王小妮和碧萝二人震惊一轮。 然而这次。 王小妮她却真气了。 蹭一声站起，哒哒哒快步行至窗前，左右手交叠，一左一右同时将你和碧萝两人推出去一段距离，而后咔嚓咔嚓几声，将窗户给彻底锁死了。 任凭碧萝怎么呼喊，她这次都不回应了！ 把碧萝急得在你面前直跺脚。 左手抓右手地向你表达担忧难过。 “哎呀爱妮。 这次小妮姐可把我们两个误会惨了。 我们之间可是清白的呀。 你说她要真这么想的话，往后她可就不跟你好了，那我们可该怎么办才好呀？” 一语将你说破防。 杵在原地飞速思来想去就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爱妮？ 爱妮？ 爱妮？” 三声叫唤以后。 你就被碧萝强行拽回屋里去了。 却依然是呆呆着不动。 碧萝没办法，只好主动帮你铺床，然后帮你宽衣，将你强行推按到床上，盖好被子。 “总而言之。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让它发生了吧。 你现在是代少主。 重振绿林寨的担子都在你身上。 寨子上上下下一堆事情都还在等着你去拿决断。 现在天色已经这般晚了。 你还是早点歇息。 明天寨子里还有许多事情要你做呢。 睡吧。” 话语既出。 你竟然言出法随似的就闭上了双眼。 再度把碧萝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坐在你床边缘上定定一秒，随手又帮你把被子盖好，再贴心整理一番，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去，吱呀合上房门。 卧房里突然安静下来。 庭院草丛里的虫鸣声逐渐变得清晰。 隐约还能听见风声。 沙沙沙吹动了树叶的声音。 虫鸣声便更大了。 在漆黑又漫长无边的夜里。 你突然睁开了眼睛。 由王小妮再也不跟你好了的猜测诱发的恐惧让你无法入睡。 想到你马上就会再度被你的主人抛弃。 你一手便把被子掀了。 直立坐起，飞速转身，双脚钻入鞋中，脚步飞快地去打开房门，而后飞快冲到王小妮的窗前，一掌将她的窗户给劈了。 “啊！ 是谁？” 王小妮都还没完整喊出来话。 你已经破窗而入，飞步到她的床边上质问她。 “你是不是从今往后再也不跟我好了？” 半透明的月光洒在你钻牛角尖的脸上。 惊得王小妮表情管理失控，笑脸上来骂道。 “哎呀你这个呆子是得了什么疯病么？ 白天破门，晚上破窗！ 好端端有门你不走，你破我窗做什么？ 你给我出去！ 出去！” 双手一左一右往你身上推。 受力来袭。 你突然好像听见一声声狼嚎。 直接蛮力将她压下逼问。 “你是不是从今往后都不再跟我好了？” “哎呀你。 你。 你起开。 起开。” 王小妮的声音越来越小，脸面也越来越侧过去，双眸也越来越不与你对视。 急得你抓来她的手掌就是逼供。 “你快说！ 你是不是打算从今往后都不再与我好了？” “哎呀我疼！ 疼！ 你快先放开我！” 王小妮在你身下挣扎，声音却是越来越小到你听不见了。 急得你贴脸过去就是刨根究底。 “你快说！ 你是不是从今往后都不再与我好了？ 是不是？” “哎呀你这个呆子！” 王小妮使劲起来一些一口咬了你。 你吃痛地挺起上身。 压迫得王小妮又侧脸过去。 乌云散去。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 瞧见王小妮已经发红的脸颊和淌着泪花的眼角，牙齿咬住下嘴唇，呼吸比平时略快些。 你将膝盖滑铲上去。 再度将上身又挺直了些。 王小妮她立即随之调转了侧脸的方向，脸更红了。 你突然意识到你想错了。 立即缴械投降。 紧紧抱住了她。 第118章 峰回路转 第二天一大早。 碧萝早早提来了洗脸水到你门前请安，准备伺候你起床。 正开心憧憬着，转头就看见你从对面王小妮屋里出来，临出门还被王小妮原地叫停，给你亲昵整理起腰带来，将那腰带绳子紧了又紧，眼神有来有回地腻腻歪歪，最后以互相扭捏推搡着结束。 你和王小妮两人刚结束腻歪，昂首就看见在你卧房门前等候的碧萝。 三目相对。 王小妮她突然双手捂脸地进屋去了。 你惊得原地罚站。 却又因王小妮她一直是娇羞地笑着，而你又着实是心情愉悦神清气爽，于是也没往深处想，大大方方昂首阔步地便走向碧萝打起招呼来。 “碧萝早。” “爱妮好。” 碧萝有来有往地回应，突然将手中的水桶往你走来的方向提了提，自证来意道。 “我是来看看你醒了没有？ 顺便给你放些洗脸水的。” “谢谢你碧萝。” 你神清气爽地回应。 回应碧萝的眼睛跟会说话似的。 让碧萝扛不住一秒对视就败下阵来地回应你说。 “不客气。 我就是多打了一些水，自己用不完，所以才拿过来看看你需不需要……” “嗯，我需要的。” 你出言打断了她。 语毕，人也走到她跟前。 上身微微前倾就伸手去接来了她手中的水桶。 “刚好小妮也刚起床还没有洗漱。 这水刚好够她用。” 你转身就连桶带水地往王小妮卧房里她了。 “妮？ 妮？ 你看我得什么来了？ 是刚打上来的水。 正好给你洗身子。” 你喊得口无遮拦。 前脚刚踏进去。 嘴就被王小妮给捂住。 迎面训斥起来。 “你这个呆子！ 有人在，你胡乱喊什么？” 训斥完毕就松开手。 “嘿嘿嘿。” 你嬉皮笑脸着，怼水桶到她面前。 “给。 水。 呵呵呵。” 又傻笑起来。 “哎呀你这个呆子！” 王小妮双手接过水桶，身子侧转就放在地上，转身就双手将你往门外推。 “诶诶？ 妮？ 妮？” 你不明所以。 身后便传来王小妮的娇嗔。 “难不成你还要帮我洗不成？” 嘿！ 你喜上心头，飞速侧脸表态。 “嗯嗯！” 脑门便遭了王小妮一记手戳推倒。 “嗯你个大头鬼！ 真不害臊！ 出去出去！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收拾清楚了吃早饭！ 今天寨子里可一堆事情要做！” 呀！ 小妮！ 你即刻觉得热血来潮，热流滚滚。 更想去跟她再亲昵一番。 却在转身之际被她完完全全赶了出来。 再折返追时，房门已经紧闭了。 带着指令动作的嗔怪声隔门而来。 “还不快去洗漱去？ 难不成还要我帮你呀？ 你这个懒鬼！” 便随着脚步声消音而去。 兴奋得你心湖涟漪阵阵，拔腿转身去湖边嘿咻嘿咻打水，执行洗漱任务去了。 “让我来帮你？ 让我来帮你？” 碧萝一个劲在后边追，一个劲在旁边劝。 可你就是停不下来手中的动作。 抛桶，转绳，提水，倒水，洗脸，擦干，哈哈大笑。 仿佛得到了奖赏般欢快！ 让碧萝一点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只好脚步飞快地往厨房里赶。 准备去把早餐取出来上桌。 怎料王小妮那边更快。 当碧萝人到厨房的时候。 王小妮已经开始炒小菜了。 “小妮姐让我来？ 让我来？” 碧萝左右撸起袖子去帮忙。 王小妮却半羞愧地回道。 “不用不用。 让我来就好了。 昨晚是我反应过激，事情做得有些过火了。把你给吓到了。 今早就让我给你们做顿早饭吧。 就当做我给你慎重赔礼道歉。” “啊没有没有。 还是让我来吧。 我答应搬进来跟爱妮一起住就是为了服侍报答她的呀。” 碧萝伸手去抢炒菜铲子。 王小妮推手婉拒。 “哎呀哪里有什么服侍不服侍的？ 她就是一个大老粗！ 你胡乱给她吃一口她都分不出个咸淡来的！ 还是让我来吧！” “啊不不不。 我既然都搬进来了。 成天吃这里的住这里的。 你不让我做一些活儿，我心里难安。” 碧萝又上手去夺。 王小妮又侧身婉拒。 “哎呀怕什么？ 爱妮都跟我说了。 你跟寨子里别的女娘不一样。 她要我对你好些。 大家以后都是同个屋檐下的姐妹。 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烧菜铲子哐哧哐哧几声就从锅里铲出来一碟送粥小菜，色香味俱全，把碧萝看得羞愧脸红。 趁王小妮转身安置菜碟之际，自己绕过去洗起了锅。 冷水下去。 刷一声冒起热气。 呛得两人同时咳嗽。 又几乎同时争抢起来。 “我来吧？” “还是我来吧？” “不不不，还是我来吧？” 就在碧萝和王小妮两人各执一词，僵持不下之际。 你昂首阔步插进来掺和热闹。 “妮？ 碧萝？ 你们两个热热闹闹在聊些什么呢？” 一句就同时羞倒两个人。 “没，没什么。” 结结巴巴着手忙脚乱起来。 到底是先洗锅还是先上菜根本分不清楚了。 相互碰头几次之后才各自分工着去布桌去了。 像你和徐老做陷阱时会来回撞击弹跳开去的球。 看得你兴奋异常。 等碧萝人一出去。 你上去就给王小妮量腰围，猫在她耳根明知故问。 “你们两个刚才在聊些什么呢？” “去去去！” 王小妮连连肘击逼退你。 “真不怕被人看见！” 转身便把最后一碟刚出锅的小菜往厨房外端。 你又一阵兴奋上脑，后脚也跟了上去。 饭桌上。 你又和王小妮两个有来有往腻腻歪歪起来，好像昨天的争执没有发生过似的。 把徐老看得脑子发蒙，还以为自己在机关研究室呆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忘记外边的时间流动了，赶紧小声问碧萝。 “嘿我说碧萝妹子。 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 今天不是什么日子呀。” 碧萝被问得懵。 徐老直接臭脸上来。 “啧！ 她们昨天不是还吵吵闹闹的吗？ 怎么今天就好了？ 是不是我在机关研究呆了太长时间？ 是不是已经过了十天半个月？” “哦。 呵。 没有。 时间只是过了一晚而已。” 碧萝恭顺地应着。 徐老直接不赞同地辩驳起来。 “嘿可是我怎么瞅着都不对劲啊！ 你老实跟我说句实话！ 距离她们昨天拌嘴到现在真的只是过了一个晚上而已吗？” “嗯，是的。” 碧萝肯定地点头。 “嘿那就奇了怪了！ 怎么好得这般快？ 嘶～ 你说是不是昨天夜里她们又悄悄和好了？ 嘿！ 昨天夜里她俩到底又偷偷干了什么？” 徐老自己揣摩着。 碧萝就红脸咬住嘴唇不回应了。 这难以言说的情感左右着你们四个人。 唯独你和王小妮两个是神清气爽的。 吃完了早饭。 你和王小妮一起出门。 碧萝和徐老在后边送。 人都走出去了，碧萝突然远远追上来挨个递伞给你们。 “我看着天儿可能准备下雨，给你们伞路上带着，预防路上用得着。” 你闻之大喜。 “还是碧萝你心细呀！” 低头开始在自己身上左顾右盼着找可以把伞收藏起来的地方。 “还是让我来吧。” 王小妮提供帮手的声音从你身侧传来。 你手中的伞便被她拿去了。 跟她手里的并拢在一起怀抱着。 你见之更喜了。 注视王小妮的眼睛发射光环。 久久不回来。 碧萝便自己给自己找退场说。 “既然伞已经送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们中午记得回来吃饭。” 便转身回去了。 根本没给你回话的机会。 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人已经走远了。 你定定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面带笑容。 身侧便感知到王小妮吃醋离去的动静。 “诶妮？ 妮？ 你等等我。” 你快步追上。 见王小妮故意走得慢，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得意，低声在她脸边试探。 “你生气啦？” “呵！ 我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啊？ 真是莫名其妙！” 说着就有意加快了点步伐。 你果断伸手去拽她入怀。 再度得意试探。 “我看你就是生气了。” “哼！ 我才没有！” 王小妮侧脸过去。 你便也跟着探脸过去。 嬉皮笑脸。 “那你这样分明就是生气。” “哎呀你这个人真是讨厌！” 王小妮右手做拳锤击。 “呵呵呵。” 你乐呵呵受着。 脸低低地问她。 “讨厌就是不讨厌么？” “啊你！ 哼！” 王小妮给你一拳就不说话了。 嘿嘿。 你咧嘴笑出侵略。 等你们走出小树林，来到寨子前院的时候。 三十六寨代表们已经等得十分焦灼了。 你和王小妮双双一露头。 三十六寨代表就你一声我一声地呼唤你的新身份新使命。 “代少主？ 代少主？ 哎呀你怎么才来呀？ 大家伙儿都等你超过一个时辰了！ 重振寨子的路子可不是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就能谈得下来。 我们若是不赶早，耽误了功夫，对我们大家伙都不是好事儿啊。” 一声一声地将你从欢愉回味之中唤醒。 大跨步往三十六寨特意给你准备用来垫高的凳子上踩上去。 高高站在他们面前听他们汇报今天的事情。 心态逐渐平稳到议事决断之上。 王小妮便在旁边帮忙记录提点起来。 寨子里负责后厨房的女娘们也开始给代表们送上茶水，配合有序地做起来会务。 各方准备就绪。 你便说起了你的会议主持词。 “昨天大家提出来的关于重振绿林寨的路子，我连夜和小……” 别别。 就看见王小妮在身侧给你疯狂打手势对嘴型暗示。 你反应迅速立即改口说。 “我连夜用心研究至天破晓。 我们三十六寨各怀本事，单拎出来都是能独当一面的。 我们绿林寨不论是采用哪条路子，只要配合发挥得到，都不愁没有出路！” “呼呼！ 代少主说得对！ 代少主说得在理！” 你话还没有说完，三十六寨代表们已经激动得吹口哨振臂高呼了！ 接着就各自自吹自擂过来。 “我就说按我们鹰头山的路子去发展肯定没问题的！” “哈哈哈是我们玄武山！” “嘿明明说的就是我们铁头山啊，大家伙说是不是？” “哼明明说的就是我们猫猫山！” 七嘴八舌地又有争高低之意。 你气息一敛。 台下的二黑瞬间心里神会地跳出去两步，面朝三十六寨全体代表维持秩序道。 “嘿嘿嘿！ 都安静都安静！ 代少主都还没有把话说完你们就先争起来了？ 大家事前明明约定好了是来议事的，再怎样都不能再吵了，你们是不是要言而无信又要争吵起来？” “我们！…… 我们那也是听见代少主认可，心里头激动嘛。” “是啊是啊。 心里头激动，激动，呵呵呵。” 三十六寨各路代表们呵呵打岔。 二黑更要立规矩起来。 “那我可不管你们！ 总之从今往后我们大家有什么话就当着代少主的面说。 大家伙要是觉得有什么事情闹心也让代少主出面评理。 谁也别藏着掖着。 谁也别想着明着一套背里一套耍手段坏了团结坏了规矩。 要不然，我二黑这暴脾气还得和从前一样，听声便骂，见人就打！” “嘿你这个二黑愣子！ 我们都说了是因为得了代少主认可，一时心里高兴多说了两句。 你怎么又耍起横来了你？” 铁头山铁小锣率先表态。 其他三十六寨的就连声附和。 “对啊。 我们就是一时激动才多说两句。 我们又不是要反。 我们大家伙大清早地赶过来等到现在，一声不吭的，又不是我们闲的。” “就是啊。 我们就是因为心里有代少主。 对代少主心服口服，这才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在这里等着代少主做决断。 只不过一时激动多说两句，你怎么说得好像我们要造反似的。 这太不讲道理了。” “对啊。 二黑你这样下去我们可要不服你了。” “对啊。 就是。 那我们可要不服你了。” 三十六寨代表们七嘴八舌的在二黑面前嗡嗡作响，让他当即烦躁异常地扯嗓子叫嚣。 “反正这规矩我就撂这儿了！ 你们爱听不听，爱从不从！ 谁若是坏了规矩，不用代少主下决断，我二黑第一个先把他轰出去！” “嘿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三两句就又暴脾气了？” “就是啊！ 我们瞧没有改的人就是你了！” “就是就是！ 昨天我们大家伙当着代少主的面道了歉就打算从头开始了。 你瞧你又开始暴脾气！” “我怎么暴脾气了？” 二黑跳起来就怼。 三十六寨中有脾气的当即也跳起来怼。 “你都气跳起来了你还不暴脾气？ 你不暴脾气谁暴脾气？” 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似又要干架起来。 你把脸色沉了又沉。 气运丹田。 忽地大喊一声。 “够了！” 贯穿灵魂。 让他们全员停下来。 一边整理着装，一边偷偷眼神观察你的喜怒。 从小将察言观色视为必备基本技能的你早将他们藏在动作表情里的情绪探知个干净。 看他们的情绪都平稳得差不多了。 便继续你的主持词。 “正如大家现在所经历感知到的情况一样。 我们三十六寨弟兄的发财路子条条有用，却条条都不能用！” “啊？” “什么？” “不能用？” “为什么啊代少主？ 为什么条条有用却又条条不能用？” 台下三十六寨全体代表们心意在这一刻达到了空前的一致！ 第119章 绿林寨发展战略大会 “因为你们提出来的发财路子条条需要人力去配合，却条条没有人愿意去配合！ 因为你们谁都不服谁！ 谁都不愿听谁的！” 你毫不客气又非常平等地否定了他们每一个人当初信心满满提出来的重振绿林寨之计划。 高高站在台上倾听他们每个人心碎的声音。 “啊？ 为什么不能用啊代少主？ 我们的计划可是最完美的啊代少主！ 我们鹰头山个个有武艺傍身又深谙劫道绑人之道。这劫道绑人需要什么人力？ 我们一个两个都能去干！ 而且还一本万利！ 若是碰上运气好的，我们劫一次能吃一整年呢代少主！” “吁吁～” 这下你还没有发话，其余三十六寨的倒是替你发表了看法。 羞得鹰头山代表鹰老九撑腰昂首辩解道。 “吁什么吁？ 难道不是吗？ 这不需要本钱又能快速发大财的买卖！ 应对眼下我们赶着重振绿林寨是最完美的路子了！ 更况且我们绿林寨本身干的也是跟官府作对的行当！ 本来也算是半个同行！ 人又有，本事又有，那不正是天时地利人和吗？” 辩解的话还没有说完，周围又是唏嘘声一片。 吁得鹰老九大脸羞红，暗暗比了几个口型就侧脸不作声了。 “代少主？ 还是我们熊熊山的建议最合时宜。 既不伤天害理，又不跟官府作对，清清白白，还能治病救人，匡扶济世。” “吁吁～” 又一阵阵唏嘘把你的注意力吸引而去。 便听见熊熊山熊世仁抚胡须一脸泰然自若道。 “你们不懂。 我不与你们一般见识。” 一句话就把其余三十六寨的给干破防了地怼起来。 “你懂？ 就你懂？” “嗯哼！ 那跌打损伤该用什么药？ 该怎么治？ 你懂么？” 熊世仁抚着胡须发问。 “嘿我当是有多难呢？ 当然是直接喝跌打酒啊！ 这么简单的事情谁不懂啊？ 大家伙说是不是？” 左右开始找应援起来。 “嗯不错不错。” 熊世仁悠哉悠哉回应着，接着便问。 “那么跌打酒怎么做？ 用什么药材？ 如何搭配才能药到病除，你懂么？” “啊这，这……” 回怼之人脸红消音下去。 熊世仁飞快扫视一圈就知道他们对药理一窍不通，更加来了底气道。 “代少主？ 我熊某不才，手上有点祖传专制跌打损伤药的手艺，在这方圆八百里，敢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只要代少主差拨些人手与我，我即可采药炼丹制酒，从此我们我们绿林寨专心经营跌打损伤药，安安稳稳度日，远离纷争，岂不美哉？” “你竟还有此等手艺？” 你情难自禁，脱口而出。 对拥有一技之长的人才似乎天生的欣赏。 恨不得从高台上走下去与他促膝长谈。 “哼正常人一年到头能磕碰到多少次需要用到跌打损伤药的地步？ 山下正经药材铺子多了去了，更有挑夫走卒算卦天师杂耍卖药，你一个寨子里出去无名无师，谁信你？ 谁愿意买你的账？ 我们绿林寨现在上上下下至少有500张嘴巴等着吃饭。 单靠你那几坛子跌打损伤酒卖出去。我们需要卖到几时才能吃上肉？ 纵使你本事再高又如何？ 没有名气没有销路照样死路一条！ 还不如我们下山霸几个场子收保护费来得快！还不枉费我们一身气力！” 鹰老九一段话糙理不粗的抱怨将你扬起来的兴奋压下，换作审时度势的清醒，思考片刻后回道。 “我们建寨在深山，远离人群，为的是躲避战乱纷争，过安稳日子。 聚成我们绿林寨的大多数都是因为战乱而无家可归四处流浪的可怜人。 我们好不容易在寨子里落了脚，过了几天安稳日子，又被狗头山那帮贼人阴谋屠戮，寨毁人亡，尝尽屈辱。 如今重振绿林寨在即。 大家都有想法都有干劲是好。 我们都是想让绿林寨快些好起来。 大家以后天天有肉吃有酒喝也是我们所有人共同的心愿。 同谋出来一个既能够让大家快些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又能最大限度减少大家的伤亡的发财路子才是目前最紧要的，而不是相互攻击相互踩对方下水，发泄个人不爽。” “代少主你说得对。 是我鹰老九鲁莽了。 还请代少主见谅。” 鹰老九双手抱拳敬给你，脸却暗暗不爽地侧过去。 你敏锐地捕捉到这点。 正想说话着。 提议以后以卖药为生的熊世仁居然也跟你道歉起来。 他不仅对你道歉，还给鹰老九道了歉。 他态度诚恳地说。 “代少主。 方才确实是我恃才傲物了。 没有想到那么多厉害之处。 还是多亏了鹰老九兄弟的提醒。 我们熊熊山的草药生意做得起来，那也是因为我们熊熊山盛产草药，山下交通诸多不便，他们进出寻药也麻烦，也只能从我们熊熊山要。 我们熊熊山围山成寨，自然能依靠这草药买卖养寨。 放眼我们绿林寨，不说草药没有那样丰富，却已经是闭寨数十年，又几座前头才能下山找到集市，如果我们要单靠这草药买卖也是不能糊口的。 鹰老九兄弟虽是话粗，却也不无道理。 还请代少主同时宽恕了我两的鲁莽。” “嘿那是我的事情，用得着你来贬损自己来替我求情吗？ 哼！ 你就算是替我求了，我也不会感激你的，哼！ 你休以为你如此这般，往后我就高看你一眼。 哼，我，我，哼。” 鹰老九甩袖别脸。 立即看看周围围观的其余三十六寨代表们立即捂嘴笑话。 “哈哈哈，大家快瞧，鹰老九他脸红了。” “去去去！ 我们谈正事呢！ 你们正经话不说是不是闲出屁来了学女娘们嘲讽人？” 鹰老九挥手赶人。 “哈哈哈他还真羞了。” 其余三十六寨全体代表笑得更欢脱了。 羞得鹰老九叉腰便怼。 “你们的法子好？ 你们的法子好你们上去说去啊！ 净拿我来取笑！ 去去去！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有什么比我和老熊头更好的点子！” “嘿呦喂！ 老熊头老熊头喊得亲热！” 其余三十六寨的紧跟着又起哄。 “哼老子懒得跟你们一般见识！” 鹰老九转而就盘腿坐下了。 一副他的提议发言已经结束，等着看别人发言的架势。 其余三十六寨代表们笑得更开心了。 “好了好了！ 大家都安静！ 安静！ 正经谈事情呢！ 瞎起个什么哄！” 二黑再次站出来强调会议纪律。 你也趁势承上启下开始下一轮议事。 “刚才鹰头山代表和熊熊山代表都说得非常好。 既看到了长处，又看到了需要注意的地方。 说明我们大家都是在认认真真为重振绿林寨这件事情去做考量的。 这是非常值得高兴的事情。 大家不要笑话。 鹰老九带头第一个解说他的想法，这是非常勇敢的事情。 是非常值得称赞肯定的。 大家不要笑话他。 好了。 我们接着轮流来，大家都把各自的想法说一说。 就像刚才鹰头山代表和熊熊山代表那样，大家相互之间帮忙看看想想，看看都有什么长处，都有什么短处，大家商量商量，能不能找到更好实现又能让大家都过好日子的路子。” 你将昨夜求着王小妮帮你整理三十六寨各路代表提出来的重振绿林寨计谋说的那些话加上自己的理解一口气说了出来。 台下三十六寨各路代表们也是听得热血沸腾，主动站出来一个就先抱拳作揖，恭敬礼貌道。 “代少主！ 所说要既能够容易实现又能保证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我神泉山这里倒是有一条发财的好路子。” “哦？” 围观的其他三十六寨代表们纷纷交头接耳表示感兴趣。 就听神泉山代表继续道。 “我们神泉山人手一套祖传酿酒的好手艺。 那是既不需要动枪也不需要动刀，更不需要什么场子。 我们只需要有水，有粮，有山洞地窖，有火有柴，那我们就可以酿出一坛坛上等好酒来！” 剑指便挥劈而去，一副荡气回肠在胸，势在必得之意！ “诶哟喂！ 有此等好事儿？” 看得其余三十六寨代表们交头接耳，内心动摇。 连你也情不自禁表态说。 “那可真是条好路子。” 神泉山代表闻声昂首以对。 “正是！ 代少主你且听我给你细说！ 这酿酒卖酒可是永生不败源源不断的买卖！ 论手艺，我们这神泉山酿酒的手艺那可是天下一绝！ 无人能比！ 你只要是喝上一口，保准你终生难忘还想喝！ 论需求，你说那跌打损伤酒嘛，寻常人家可能一年到头那是用不上一口！ 但你所说这日常饮酒嘛！ 呵呵！ 谁家男儿不得学会那一杯两杯的？ 你自个儿不喝，出去三五两小又小聚，别人都喝，你不得喝上两口才算礼数？ 那红白喜事自不用多说。 那人情世故往来不得配上点酒水怎么撑得起场面？ 日常招呼亲友访客，不备点薄酒又怎配说是礼数周全？ 所以这酒水那都是日常必备。 富贵人家更不必说，每日都需要运上几车的量去备着。 只要我们把这线路连上。 代少主，我叶知泉敢跟你拍胸脯保证！ 往后咱们绿林寨天天有酒喝！” 右手做掌便啪啪往胸膛上去。 啪啪！ 拍得响亮又振奋人心。 听得其他三十六寨代表们都舔起满嘴哈喇子小声插话。 “诶是不是真的每天都有酒喝啊？ 你莫不要为了在代少主面前逞能瞎夸海口逗我们开心？” “哼大丈夫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也就是这接连三个月来一直跟着代少主原先的指令去打铁锻刀，我叶知泉必定要让你们好好见识见识我们神泉山的本事！” 大拇指头应声翘起直戳向他自己，下巴昂得能直插云霄而去了！ 看得其余三十六寨代表个个口干舌燥摩拳擦掌，好像都能闻到酒肉香味，都能看到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未来了！ 你在台上也是听得十分激动，两眼放光着盯着神泉山代表叶知泉，连连追问道。 “那么你都需要我们绿林寨给你什么，你仔细说与我听，如果可以，我们尽量给你调度。” 转而又挥手示意在旁做记录的王小妮。 “妮你快些记，快些好好记啊。” 心急交待着。 转而又两眼放光着与台下的叶知泉兴奋对视。 “你快些说。 你需要多少人？ 多少水多少粮食？ 多久能出一批？ 都打算销往何处？” 叶知泉更激动了，再度给你握拳作揖，把礼数尽了全，便立马兴奋异常地回答说。 “回代少主！ 以我大略估算。 若要养得我们绿林寨这上下500口人。 那么我们每天至少需要卖出1000斤酒。 按一斤大米三斤酒算，我们每天至少需要大约334斤大米！ 然后……” “什么？！ 每天要334斤大米？” 这次。 轮到你们绿林寨本寨的还是管后厨房的女娘秀秀打断别人的话强行发表意见了。 她单手叉腰站出来面对着你还有其余三十六寨代表们掰手指比划算数。 “我们绿林寨自被烧杀抢掠过后，余粮就已经不多了。 周围又一直有狗头山的埋伏捣乱，根本还没有下山去采购。 新的谷子又还没有成熟。 从昨天开始我们寨民每日伙食已经控量了。 如果还要拿出一部分去酿酒。 我们恐怕每人每天都要减少一顿伙食才勉强足够生存下去。” “啊？ 为了酿酒我们每个人每天都要少吃一顿啊？ 那怎么能行呢？” “我们都是干的体力活。 菜没有没关系。 最重要是要有大米饭。 这要是不给我们吃饱。 我们哪里有力气干活啊。 你们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 这酒固然好喝。 但是喝多了也耽误事啊。 这为了酿酒又要每天少吃一顿。 这可如何是好啊。” “哎呀。 难不成真的要少吃饭吗？ 难不成咱们寨子真的粮食紧缺到这种地步了？” 其余三十六寨代表们小声交头接耳交流着小心思。 虽然是都没理得清这每天334斤大米到底是个如何具体的概念。 但是这话一旦从后勤权威女娘代表的口中说出来，他们这群汉子又隐隐觉得这事态又十分严峻。 故而一个个开始暗暗心里打鼓，却又不敢声张地左顾右盼，生怕暴露了自己的无知，在人前丢了脸面，尤其是在女娘的专业领域面前。 带头提议又经验十足的叶知泉一瞅就明了他们所有人的顾虑。 故而趁他们都小声议论之际，站出来高声回道。 “大家现在考虑到的这些，其实我早就考虑到了！” “哦？” “啊？” “嘶～ 真的假的？” 其余三十六寨代表闻声诧异。 连在台上的你也难免怀疑。 便见那叶知泉神态无比自信地朝你抱拳作揖请道。 “代少主！ 诸位！ 还请你们安静下来与我细细听就自然明白了。” 第120章 新战略弊端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们神泉山。 呵，应该说是我的老家神泉山。 神泉山上下人口数量其实和我们绿林寨现在是不相上下的。 但是神泉山不像绿林寨有山有水还有田地可以自搞生产种些谷物蔬菜自给自足。 神泉山是只有山，没有田地。 得一好处就是有一处上好的泉眼在那儿，可以酿出上等的米酒来。 所以我老家神泉山全寨人家家户户都在酿酒。 都靠酿酒贩酒为生。” “那照你这么说，你们神泉山自己不种地，这酿酒的粮食都是天上下的啰？” “哈哈哈！” 叶知泉话没说完，其余三十六寨各路代表就开始打趣起来。 直接搅扰了你倾听的兴致。 二黑问讯立即跳出来重新强调议事纪律。 “安静安静！ 都安静！ 刚才代少主怎样说的？ 大家都在谈正经事，不要相互取笑作乐，耽误决事进程！ 怎么你们是哪个皮痒了要见识见识我这拳头的厉害？” “嘿嘿就是劲儿上头了说两句，怎么你又来劲了？” 起哄的别嘴小声回怼，似乎是知道做错理亏了，但是一时半会儿还不想认。 就见二黑直愣愣粗嗓子怼上去道。 “我不管你们是不是起劲了。 反正你们不听代少主的要造反，我就拿你们开练！” “嘿我们怎么就不听？ 怎么就造反了？ 二黑你不要含屎喷人！” 起哄的当即羞红了脸。 “那本来就是如此！” 二黑更要气压过一头。 眼见着又要吵起来了。 你连忙抬高手臂和稀泥。 “好了好了！ 都是一个寨主的，都少说两句！” 二黑和起哄的，包括其他还没有发话的三十六寨代表立即消停下来。 二黑更是体转向你低头领罪道。 “代少主！ 方才是我二黑又鲁莽了！ 请代少主罚我！ 我二黑绝不像某些又做又不认的不安心认罚！”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起哄的又起哄了。 面朝你就要评理。 “代少主你给我评评理。 方才是不是我们就随口那么一说，而后二黑他又发莽了？” “我发莽不也是因为你破坏议事纪律！ 况且我哪里不认？ 哪儿像你啊？ 说了做了又不认！” 二黑在你据理力争，险些都要跳起来骂了。 起哄的连忙怼起来。 “我哪里有说我不认？” “诶你这样就是不认！ 你不仅不认，你还破坏纪律在先！ 你这个做了又不认的孬种！” 二黑怼脸上去。 “啊你这个二黑啊！ 代少主！ 你刚才也听见了吧？ 二黑他句句都在骂人！ 他不讲理！ 他莽人！” 起哄的指手出去就是点名道姓的举报。 气得二黑一口咬上去。 “啊！” 起哄的收回手指头，捂在胸口委屈举报。 “代少主你看！ 二黑他还咬人！” “我咬你怎么了？ 你再拿手指头指我看看！ 我还要把你手指头咬下来！” 二黑跟着连骂。 “好啊你这个二黑！ 昨天当着代少主的面，我们大家伙都说好从今往后不动手打架！ 你今天居然动手？” “我哪里动手？ 哪里动手？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动手？” 二黑怼起胸膛强辩道。 起哄之人飞速确认被咬的手指头，又羞脸上来道。 “好你个二黑！ 你跟我玩文字游戏是不是？ 好！ 我就跟你玩！” 原地起跳就用自己的胸膛砸向二黑。 二黑被砸了个猝不及防。 踉踉跄跄狼狈半步后退。 围观的其余三十六寨当即哈哈爆笑起来。 成心看热闹的铁头山铁小锣直接高声对着自己的大哥铁头山代表铁大虫跟着拍手起哄。 “哈哈哈打啊打啊！ 大哥快瞧啊！ 他们打起来啦！ 哈哈哈！ 好啊好！ 打！ 打！ 哈哈哈！” “闭嘴！” 便立即遭了铁大虫一记后脑勺打。 “昨天的事情还不够你长记性？ 我还以为你知错了改了爱凑热闹的毛病！ 早知如此，我就不带你出来了！” “诶别别别。 我不说话便是了嘛。” 铁小锣渐渐消音。 二黑已经被周围的爆笑声羞得满脸通红，扯嗓子对骂道。 “你居然动手打我？” 那起哄之人当即有样学样学着二黑强辩的路数回道。 “我有动手打你吗？ 有动手打你吗？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动手了？” 说罢又再度故技重施跳起就用自己胸膛狠狠砸向二黑。 嗷呼。 二黑吃痛再次后退半步。 “哈哈哈哈！” 周围立即响起更加爆炸的取笑声。 “哇呀呀呀！” 二黑羞愤而起。 果断也昂起胸膛，猛地起跳去砸向那起哄之人。 仗着长年打铁又跟着你出去护送兵器练就的结实肌肉。 一击就把那起哄之人砸退三步远。 “哈哈哈哈！” 围观的三十六寨代表们当即笑到弯腰。 起哄之人当即觉得面上无光，哒哒哒一通冲刺直接用头撞击二黑的胸膛。 “哎哟！ 好啊！ 你撞我！ 看我不撞你？” 二黑说罢直接也撞过去。 起哄之人这次早有准备，直接躲闪而去，让二黑撞了空，受了余力踉跄扑出去老远，还差点摔个狗吃屎！ 惹得围观的三十六寨全体代表笑得面目全非，拍腿捂腹，泪都笑出来了。 二黑听了那是又羞又气，飞身回来就与那起哄之人撞头。 把起哄之人撞得眼泪直流，羞愤咬牙发誓道。 “你居然撞我？ 那我也撞你！” 就闷头撞过去。 二黑敏捷躲闪开去，又嘲讽应战道。 “略略略！ 撞不到撞不到！ 你有本事来撞我啊！” 就头铁撞了过去。 起哄之人呼呼两下没撞到，也是气火攻心，叫嚣对阵起来。 “来啊！ 谁怕谁？ 来啊！” 二黑也跟着对阵叫骂。 “来啊！ 来啊！ 谁怕谁？ 来啊！ 来啊！” 二人就这么在你面前，在三十六寨全体代表面前，互相用头撞来撞去，就是不动手。 把三十六寨全体代表们笑到气儿都喘不过来了。 你只拳头按下额头，突然觉得颜面尽失。 大声呵斥道。 “够了二黑！ 都给我停下！ 是你咬人不对，赶紧跟他道歉！” “可是代少主，我……” 二黑转给你一个委屈的眼神。 你果断眼神震慑而下道。 “大家顶着大太阳聚在一起议事就是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好好重振绿林寨。 这事儿还没定下来，你倒是先打起来了。 还不快点道歉！” “……知道了代少主。” 二黑低头嘟囔着，气闷郁结在胸，顿足体转向起哄的心不甘情愿举手握拳作揖，赔礼道歉道。 “是我二黑冲动鲁莽咬了你。 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 请你原谅。” 作揖的双拳就匆匆撒下。 亮出站对面的起哄之人得意的神态。 摇头晃脑道。 “哼。 我就说是你莽。 你还不信？ 哼。” 小声小声的。 却还是足以能够让近距离站位的二黑还有你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 二黑急促一声不甘发出。 你便知道二黑可能要出事，便先发制人面对三十六寨全体代表发话说。 “大家三十六寨聚在一处实属不易。 此前又没有接触交流，真正相处起来还需要时日。 况且大家三十六寨又各怀本事，不互相碰撞也是不能快速了解的。 这种事情都是一回生，二回熟，不打不相识。 大家既然相聚在一块，都以重振绿林寨为共同目标。 那么大家就都少说两句。 先把其他事情放一放，先把重新绿林寨的事情定一定。 赶紧把事情定了。我们也好劲往一处使好好干！ 将来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数不尽的好日子要过！” 还不忘给他们画张大饼。 却也因为你们本寨的二黑突然违背你们昨晚好不容易定下来的规矩又是咬人又是撞人的，三十六寨的代表们一时半会儿没了之前那样高涨又轻松的心力，只剩下因为对你武力值的信服而滋生的忠诚，一个个稀稀拉拉地回道。 “一切尽听代少主的。” “一切听代少主安排。” 让深谙察言观色之道的你当即嗅到了他们心态的变化。 遂更加眼神狠厉瞪向二黑。 二黑也仿佛在这一刻明白过来一般，脚步一左一右后退回道原来的站位去，不说话了。 你这才重新将目光回到三十六寨全体代表身上，而后全部聚焦在发言被打断的神泉山代表叶知泉身上。 “呵呵，刚才是个小打闹，不碍事，你继续讲，我认真听。 小妮？ 你也好好记。” 在工作上出奇心细的你不忘提醒下在身旁负责做记录的王小妮。 叶知泉看这闹剧收幕，便又继续他的陈述。 “神泉山那边因为地形环境不适宜种植。 所以我们起初靠的是在山道林道行脚必经之地搭棚贩卖山泉水和果子酒起家的。 至今都还有一些点慢慢发展成了客栈。 呵呵，这当然是后话的。 我的意思是说。 神泉山在没有粮食条件下都能起家。 我们绿林寨有水有田又有粮还有精通山路林道据点之人在。 我们绿林寨女娘个个聪慧能干善解人意。 只要如法炮制派人出去，何愁卖不出一瓢山泉水？一瓢果子酒？ 只要换了钱两换了粮食，何愁酿不出酒来？又何愁发不了家？又何愁没有粮食吃？” 嘶。 这主意好。 你眼前一亮。 台下三十六寨的也是一样的左右交流起来。 “哎哟这么说的话确实是好哦。” “嗯。这个主意不错。 又不用耍刀弄枪，又不用下矿锻铁卖弄力气还有酒肉吃！ 我看这个好！ 这个好！” 左右还慢慢赞同认可起来。 随着点头之音越来越齐整。 叶知泉脸上也越发光亮神气起来。 王小妮记录的笔也在这个时候停下，转而看向你。 你当机立断道。 “这个好！ 这个好！ 小妮，你重点记录一下，看看需要安排哪些人手。” “嗯。知道了。” 王小妮恭顺应答，埋头认真记录起来。 叶知泉那边当即给了你答案。 “代少主。 我这发财路子需要人手不多，也没有太多技术要求。 酿酒的关键环节目前只有我们神泉山来的六个弟兄清楚。 我们六兄弟包了。 其余的各项环节呢。 我们就有一个要求。 就是听话。 一切都按我们说的规程来。一分一秒不耽误就成。 人手嘛。 再拨给我们20人即可。 至于这酿酒之地，酒窖等等这些。 我们兄弟几个这阵子也留心观察过。 就把那后山的山洞给我们使就成。 那里靠近山泉水。 再给我们铺条下山的路，方便运货进出就成。 其他的嘛，都好说。” “呀！ 这么简单的吗？ 嘶！ 没准能成！” 叶知泉这话一出，三十六寨全体代表都不禁暗暗感叹。 叶知泉更得意了，回道。 “至于前期嘛。 若是代少主你看我们绿林寨仓库粮食储备保够。 我们可以先用着，等换了钱两再一并购置回来两倍三倍！ 若是紧缺些，那我们也可以先用一半。 同时再照我刚才说的神泉山起家的办法，派些机灵好看的女娘去山道林口支摊贩卖，换了钱两去换粮食，一点一点累积，总归也是时间问题。” “呼！ 我看成！” “我也看成！” 三十六寨的当即又悄悄插话评论。 叶知泉就更信心十足了，昂首规划美好未来道。 “等我们酿好了酒，取个响亮名字，做成旗。 我们就分两三路。 一路继续在山道林口的摊子上卖。 一路让孔武有力的汉子们后背插着棋，挑着沿路由，让那酒香飘出去，勾人馋虫散卖做广告。 一路是给山下店家、富贵人家推荐供货。 这酒是喝一口就还想喝。一日不得全天难受！ 只要咱们推出去，那是不怕没有酒肉吃啊！” “哎哟哟！ 这门路好！ 这门路好！” 叶知泉刚给众三十六寨代表描绘美好蓝图，众三十六寨代表就情难自禁感叹起来。 连你也不免开口暗暗赞叹。 “如果这样，那真是比我们绿林寨打造兵器甲胄去卖的行当要好得多。” 离你最近的二黑当即逆反心作祟，粗着嗓子给人泼冷水道。 “那也得卖得出去才成啊！ 吃酒喝酒吃酒喝酒！ 你瞪大眼睛瞧瞧这世道这山下有多少人能做到天天吃酒喝酒？ 这人它就有这么多人，这嘴它就有这么多张嘴，凭什么你一去别人就得买你吃的呀？ 再说了！ 哪个行当没有行首？ 你不认识人就进去叫卖。 只怕酒没卖出去就先遭了打。 哼！ 我看你啊。 就是只埋头在寨里酿酒，哼，这根本啊，就不知道外边的世道有多难混！ 你们应该也是一样！ 我猜啊！ 你们除了这次来我们绿林寨以外，压根啊，就没下过几趟山！ 你说你神泉山酿酒手艺如何如何。 那也是你们神泉山天时地利人和！ 和我们绿林寨又不是一个情况！ 我们绿林寨外边还有狗头山那帮贼人伺机而动呢！ 出又出不去！ 除非把那帮鸟人都杀了！ 你卖酒能卖几个钱？ 你像我们绿林寨这样有天下神兵的名声和成熟销路渠道吗？ 你又没有！ 就要我们所有人去配合你。 还要耗费我们的粮食，还我们大家先挨饿。 你若是挣得回来便罢了。 若是挣不回来呢？ 我们人力也出了，粮食也出了，回头还要从头来过，还要饿肚子。 再说你那个山道林口摆摊。 我们绿林寨女娘是肯豁出去。 可这天高路远。 你能保证她们在外头不被人害了？ 那你是不是得派人去保护？ 去了外边要不要使银钱通关系？ 只要有人举报，我们这种山寨的人随时都会被当做来路不明或者贼寇抓了去！ 那不是分钱没挣到还赔了夫人又折兵吗？” 就摆出了他经常出去护送兵器交易经常游走集市的经验，把好不容易心往一处想的三十六寨代表们怼得收了声闭了嘴。 第121章 立威 二黑突然的泼冷水是真的令你觉得烦。 可被从小极限求生无限放大的洞察危险的本能又让你觉得二黑说的那些话也不无道理。 遂又非常认真地琢磨起来。 叶知泉见你不像上回那样飞快给个定夺，焦急上来便主动向你立军令状。 “代少主！ 我叶知泉肯以项上人头担保！ 酿酒买卖这门营生是完全行得通的代少主！ 这哪怕我们起家得没那么快。这饮酒是一直都有需求。 而我们神泉山来的六兄弟又都有手艺。 是绝对能打开销路的啊代少主！ 还请代少主相信我，让我们有机会一试！” “哼！ 机会给你们试了，你们下得了山吗？ 你们哪怕下得了山，你们上得了山么？ 我还觉得你下了山挣了钱就从此弃寨而去不回来了呢！” 你还没发话，二黑他抢先嘲讽奚落起来。 气得叶知泉抖了好几回手才回上来一句话道。 “你二黑当我们神泉山来的是什么人？”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二黑冷言冷语回怼。 把叶知泉气得差点晕过去，被周围扶着，手哆嗦指着二黑，哆嗦半天，转脸向你求助。 “代少主？ 代少主你给我说句公道话啊代少主！ 二黑他。 他又发莽了！” “谁说我又发莽了？ 我那是实事求是！” 二黑大步向前。 方才二黑咬人手指场面突现眼前。 吓得叶知泉当场紧急避险，先捂住手指再出声震慑。 “我警告你好好说话不要胡来啊！” 埋在人群之中方才被二黑咬伤手指的人立即反应过来地跳起来指证。 “二黑又要咬人啦！” “啊？” “啊？” 围观的三十六寨全体当即骚动。 全部往二黑打去不看好的眼神。 气得二黑抓头挠腮，哇呀呀叫道。 “你们再胡说八道我立马动手了！” “呐呐呐！ 代少主！ 他二黑就是要动手！” 方才那起哄之人又起哄了。 惹得三十六寨代表跟着更加骚动不安起来。 “不是吧？ 又来？ 哎。 这二黑也太过分了。 总仗着跟代少主的情谊来作威作福故意为难我们！” “就是啊。 奈何他有代少主偏袒，我们没有，只能吃哑巴亏。” 随着这种不好的揣测声发出，二黑也是气得脸发红，指着声音的源头破口大骂。 “是哪个鸟人说我们代少主偏私？ 给老子站出来当面说！ 不要躲在人群里叽叽歪歪！ 要是再让老子听见，老子非一拳将他干倒！” “呐呐呐！ 代少主你听听你听听！ 昨天我们都说好了从今往后好好相处。 二黑他就是不改！” 起哄之人再度起哄。 羞愤得二黑撸起袖子就要干。 一伙人在你跟前看热闹的看热闹，起哄的起哄，反反复复乱糟糟的，看得你心都烦了，直接冲他们大吼。 “闭嘴！” 拔出腰间匕首咻咻咻抛出，将盘旋飞过的鸟都给打了下来，啪嗒一声落在地上，血淋淋的。 吓得他们所有人都闭了嘴。 你趁着怒气张口便立下规矩。 “我昨天已经明明白地说过了！ 从今往后议事决断就好好议事决断！ 不许再吵架动手生事端！ 也不准妄议非议任何一个人！ 你们若是再这样胡言乱语给我听见给我看见，即刻如同那只鸟！” 手臂抬高送出手指。 直直指向落在地上被你的匕首刺中倒地的大鸟。 在场的全体三十六寨代表即刻默声随着你的手指去聚精会神看那只大鸟。 见它心口被你的匕首正正击中，倒在地上没扑棱几下就死了，顿时全员咽下了口水，不敢再说话了。 你眼神犀利扫视他们一圈。 就近指了一个人道。 “你！ 你去给我把那大鸟捡回来！” “啊？ 我？” 那人明显被吓到了不敢去。 你直接怒目震慑。 “快去！” “啊是是是……” 那人当即破防地转身奔向那只大鸟。 周围的三十六寨代表当即如临大敌一般默契各自朝朝后弹跳开去，主动让出一条道来。 给那人快点去捡鸟。 生怕自己要是误了事就成那只大鸟了。 等大鸟身上插着匕首被恭敬呈递到你面前。 你冷面扫了一眼。 那人居然突然心领神会一般手脚利索地帮你把匕首拔出来并在自己身上擦抹干净，而后同大鸟一并呈递给你，笑容讨好顺从。 看得你突然心头一颤。 想到了10年前那个高草丛里。 你和王小妮父亲初次相见的场景。 心境变化。 你微微侧脸移开视线。 负责后厨房的秀秀就上来自然帮你接过去了大鸟，还给你说了下台阶的话。 “代少主好功夫。 看来今晚后厨房又添了一道好吃食。 我见这大鸟膘肥。 不如我们后厨房杀了炖锅粥。 我听人说。 吃炖鸟粥大补，吃了能补气力。 大家又都是马上要干大事的人。 吃了大补的粥，也好大力气干活。” 便自然而然将大鸟收下了。 那么就余下你那边匕首了。 秀秀给台阶的话一说完。 你的心神也回了回来。 抬手取了匕首，眉眼抬起飞速扫视一圈，见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已经没了方才那么吵吵闹闹的心浮气躁。 又看天色也是不早了，便顺着台阶说道。 “时间也到晌午了。 大家在太阳底下晒也是累。 不如先各自散了回去。 已经提议的自己琢磨琢磨还有没有什么补充完善。 还没有提议的参考参考自己的主意怎么做才更合适。 等后厨房饭菜熟了开饭，大家再好好商讨。 就这样。 都散了吧。” 匕首咔嚓入鞘。 你也从提高站位专用的小凳子上下来。 呼呼转身往后山方向走。 把所有人都看得有些后怕得原地不敢动弹，却又一个个都不敢问，只能相互拉扯使着眼色。 最后全部将希望寄托在王小妮身上。 “小妮？ 你瞧代少主的意思是让我们各自散了？ 还是各自散了？” 王小妮左右品味半天，小声回道。 “那应该是都回去休息等着开饭的意思吧。” 心里也不敢十分确定。 可王小妮和你的事情早在私底下传开了，根本也不是什么秘密。 既然王小妮这位你的红颜知己都做出了正面解释，那他们也不怕了。 各自拍着胸脯说着“是散回去休息就好”就真的各自回去休息了。 让原地只剩下王小妮一个人不知道该往哪边走才好。 于是赶紧收拾着笔墨和记录的布匹。 打算回去瞧瞧再说。 却被半道折返的秀秀轻拍肩膀提点注意去了。 “小妮妹子？ 呵呵呵。 你忙完了吗？ 要不咱们聊会儿？” 说得话里有话。 王小妮顿时心领神会上来回道。 “哦。还有一会儿。秀秀姐有事不妨直说。” 左右手配合着便把写了字的布匹折叠收纳入怀。 “嘿嘿。 我能有啥事呀？ 无非就是找你闲聊闲聊。 嘿嘿。” 秀秀脚步飞快凑近着，探头探脑凑过去瞧王小妮匆匆往衣襟里揣的记事布匹。 “诶小妮？ 你会写字呀？ 我记得山下富贵人家启蒙是5岁。 你上山时候是9岁模样。 怎么你在家时候学过呀？ 呵呵。 怎么好端端的流落到我们寨里来呀？ 呵呵。” 就见王小妮已经彻底将记事布匹揣入衣襟，彻底看不见了。 “哦。 小时候得了一些机缘学了一些。 后来上山跟在徐老左右需要会认得字，徐老便又教了一些。 慢慢就多认了一些字。 却也不多。 只是勉强够用。” 王小妮客气回应着，始终没有定下视线。 秀秀赶紧一手拽住她的手臂，以免她中途找借口走了。 王小妮吃惊抬眸。 见秀秀突然笑出几分精明。 呵呵夸道。 “那你当真是好福气呀。 呵呵。 你看你，又年轻又美貌，还会写字，这难怪呀，我们代少主青睐于你。 这从小呀，就供着你养着你，事事呀，又都依你，又都以你为先，舍不得让会累着。 要我说呀。 要不是我们绿林寨遭了变故，代少主她指定也是不可能舍得让你出来抛头露面的。 你说。 是不是？” 视线就一个劲往王小妮脸上游走捕捉情绪。 让王小妮略略不自在地一手缓缓滑下去她的拉拽，客气委婉回道。 “她那是人好，心肠耿直，事事都先顾着别人不顾自己。 换做别人跟在她左右，她也会那样待人的。” “诶对，对。 我们代少主就是这样会疼人会顾人周全的人。 所以我们大家才心服口服跟着代少主。 你说是不是呀小妮？” 秀秀又攀附下来。 多余的肢体接触让王小妮觉得身体发毛。 小心翼翼躲避又努力客气委婉不失分寸回道。 “那自然是的。 总是在别人有困难的时候第一时间冲出去保护别人是他惯使的性子。” 秀秀听完大喜，更要攀附上王小妮的肩膀讨好道。 “对对对。 小妮你说得对。 我们代少主呀她就是这样一个热心肠又耿直的人。 只要她下了决定发了话，那这事情是必然要做，并且必然是要做成的，你说是不是？” 手指头便挨个排列落在王小妮的肩膀上。 王小妮只把身子一颤，便反应过来秀秀突然这般的目的。 气势一回来，便回道。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 她认定了的事情她就要去做。 无论旁人怎么说都改变不了。” “哎哟。 呵呵。 那不是还有你嘛。 这打小呀，她就是围着你转。 只要你喜欢，她拼了命都给你带回来。 只要你开口跟她说。 她是一定会听的。 你说。 是不是？ 呵呵呵。” 这下，王小妮听出来了。 心随境转，半犀利半打趣回道。 “难不成秀秀姐是有什么难处需要我去跟她说？” “哎哟。 哎哟。 哦呵呵呵。 我就说嘛。 我们小妮呀，又年轻，又貌美，会写得一手好字，人就是聪慧！ 一点就通。” 秀秀在王小妮面前笑容精明。 王小妮只把视线上下扫一圈，便笑回。 “那都是秀秀姐说得明白。 跟我没多大关系。” “哎哟？ 怎么没有关系呢。 有关系。 而且还是大大的有关系呢。 呵呵呵。” 秀秀拉来王小妮，强行将其拉到身侧做起姐妹好来。 “小妮呀？ 你说自你9岁上山以来，秀秀姐可曾亏待过你？” 呵。 王小妮笑着摇头回应。 “不曾。” 秀秀闻之大喜，又拐弯抹角道。 “那近段时间以来，你替代少主行走山寨，还在我们后厨房帮手，我可曾故意为难过你？” 呵呵。 王小妮笑着摇头。 “也不曾。” “哈哈！ 哎呀！ 所以我就常跟后厨房那些个年轻女娘，还有打下手的娃娃们常说呀，我跟小妮你，我们是好姐妹，无话不说，无事不帮衬！ 小妮和我们代少主对我们后厨房的工作是最满意的！ 因为我们后厨房一直都是没什么差错，也没有收到任何不满。” 秀秀笑着昂起下巴。 王小妮就在近身看着，面带笑容，并未搭腔。 便看见秀秀突然平视下来。 “小妮呀？ 这三个月你也时常来我们后厨房替代少主视察。 你觉得我们后厨房工作做得如何？ 是不是我刚才跟你说的那样？” 手也跟着拉扯王小妮的衣服配套做出暗示。 王小妮秒懂地回应说。 “嗯。 的确如秀秀姐所说。 后厨房做的一直都很好。” “哦？” 秀秀显然觉得王小妮的回应超乎预期，当场仰头大笑。 “哈哈哈！ 我就说我们后厨房是重振绿林寨所有环节当中做得最好，重振得最快的！” 自夸结束以后又不忘跟王小妮表态说。 “当然这也是多亏了代少主的带领。 我们后厨房这才重振得那么快。” “嗯。 她每天都在为重振寨子的事情琢磨。” 王小妮突然陷入惆怅。 秀秀便立即出声打断了她。 “诶小妮？ 方才我们代少主跟三十六寨代表议事记录工作不是你做的吗？ 方才依代少主的意思，好像马上就要重新安排我们女娘的工作了。 你说这出去山道林口摆摊卖酒？ 呵呵，那也是一人两人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哦？ 这寨子上上下下500多口人每天都要吃饭。 这女娘们要是都抽走，或者抽走一些。 那这后厨房，呵呵，哪里够人手来洗菜做饭呢，你说是不是？ 哎呀你说自从寨子遭难以后，我们后厨房是不只是做饭，我们还把盥洗衣物缝缝补补这些杂七杂八的活儿都包揽了。 之前我们还可以有男人的自己洗自家的。 现在这三十六寨派过来的都是大老爷们，他们的衣服都搁我们这儿了。 这万一被抽调走了人手，我们哪里忙得过来？ 小妮呀？ 你说。 是不是这个理儿？” 那你可以跟王爱妮说呀！ 她现在是代少主！ 她管着一切！ 王小妮刚想出声提点，视线一对上秀秀那副在敬畏边缘讨好试探的眼神，便立即收了声。 第122章 标记领地，独占 在这一刻，王小妮突然意识到。 相比于通过在人前遮遮掩掩她与你的关系的方式去维护你现在代少主身份的威严，利用他们这些人对她和你的关系所产生的敬畏心理反应去操纵控制他们要更能有效消灭她害怕你因为她与你的关系而让被别人耻笑不服而产生的恐惧。 所以她打算更换策略了。 打算用回她原本的性子。 她朝有事相求的后厨房主管秀秀勾唇一笑，眼神犀利如同一眼将人看穿。 “你是在担心万一王爱妮她决定采用神泉山代表提出的重振绿林寨方案，改行去做酿酒卖酒的行当，你这后厨房就要迎来新的人事变动。 后厨房需求变少是其次，你被安排出去摆摊卖酒也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你可能都将不再是这后厨房的主管了。 秀秀姐？ 我说的对不对？” “啊？ 哎呀嗨！ 这是不是主管的有什么要紧？ 大家绿林寨的就是一家人。 横竖都是给大家过做饭吃。 在哪里做，做多做少，那不都一个样，没有区别嘛！ 小妮呀？ 你呀！ 就是想得太多了！” 秀秀说着豁达的话，手臂却非常诚实地从王小妮的肩膀上移开，仿佛被一语中的击穿受伤到再也做不出姐妹好的肢体动作来了。 “哦？ 是这样啊。 那看来是我想多了。 哎。 秀秀姐你看天儿也不早了。 方才爱妮她说等吃过午饭再接着商讨明定重振绿林寨计划事宜。 现在大家都在等着开饭。 你这个后厨房主管若是再不回后厨房去指挥调度，会不会来不及呀？ 你刚才也看到了。 议事的时候，二黑和三十六寨屡次违背爱妮昨天的决定，屡次争吵打断议事，把爱妮气得中途就走了。 秀秀姐？ 爱妮是多么耿直的人啊。 你几时见过她做事情做到一半中途走的？ 她肯定是气坏了！ 如果到点了还没饭吃，又再耽误议事。 恐怕就不是一刀击毙大鸟那么简单了！” “啊！ 你这个小妮子休要胡说！ 休要胡说！ 我们代少主可不是这样的人！ 我们代少主最帮我们自己人了！ 哼！ 我不信你！ 我才不信你！” 秀秀硬气怼着，左右脚却已经飞快交叠着往后厨房去。 还不忘频频回头言语提高气场道。 “你这个小妮子就是被代少主她给宠坏了！ 成天不需要做事不知做事艰辛，尽爱胡言乱语吓唬人！ 哼！ 我不跟你说了！ 我要去忙了！ 哼！” 就绝尘而去。 只留王小妮在原地噗嗤发笑。 摇摇头。 心态也回到了她还是小小王小妮那个时候。 大踏步就往后山去。 打算先找到你，把她旁听记录感知到的诸多种有利不利的因素都统统告知给你听，全力协助你当好这个代少主。 然后当上寨主！ 王小妮非常坚定地下着决心。 在后山的山道林道里走得自信昂扬，眉飞色舞，情不自禁就哼唱起小曲来。 脑海则一遍遍循环播放着她与你的离奇相遇，曲折经历，虎口逃生，与共生死，爱意缠绵，吵架拌嘴，笑比蜜甜。 一推开你房门便看见你正和碧萝有说有笑，还将她辛辛苦苦记录的布匹展示给碧萝看，任由碧萝的手指在上边游走，而你则同样伸出手指，跟她在同张布匹之上，好似二人嬉戏般，顿时是气血逆流，火冒三丈，乓一声甩了门就原地折返冲回对方自己卧房去了。 乓一声又将卧房门紧闭。 是一句话都没留下。 让你和碧萝二脸懵逼。 碧萝更是战战兢兢，慢悠悠站直了。 视线朝向对面王小妮卧房门，声音朝向你，无辜可怜道。 “爱妮？ 小妮姐是不是又在生我的气了？ 呜呜。 我只是见你一个人闷声不吭回来好似心里不舒服就过来陪陪你，不知道小妮姐连这也容不得。 呜呜。 我就不该在小妮姐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单独来见你的。 让她看见了又惹她生气。 呜呜。 既然小妮姐这样生我的气，这样容不得我，那我还是走了算了。” 手绢半掩面着转身就走。 “诶碧萝你别走！” 你匆忙起身去抓。 直接撞到了桌子，引发一阵刺耳的晃动。 “碧萝你别走。 这又不是你的错。 她那边我自会去说清楚的。 你先别哭，也先别走，好不好？” “哼嗯～” 碧萝甩动肩膀拒绝你的阻拦。 人定定在原地用手帕抹泪。 “呜呜。 我知道我样样不如小妮姐。 不如小妮姐貌美，也不如小妮姐懂得讨你喜欢，更不像小妮姐那样会认字会写字，能替你分忧。 我只是想着既然来与你同住。那自然是不能白吃白住，总是要做点什么才合道理。我也只不过是想做点我能做的事情让你开心而已呀。 呜呜。 我也没有想那么多的呀爱妮。 呜呜。” 便更加飞快地手帕抹眼泪。 看得你心都软了。 连声安抚道。 “好了好了。 你的心意我都明白。 你先别哭了好不好？ 你一哭，我心都乱了。” 随手便拿了她紧攥在手里的手帕去给她抹眼泪。 力道一扯开。 碧萝便张着雾蒙蒙的眼睛看你。 委屈又可怜地自证说。 “我真的只是想让你开心而已呀爱妮。 我真的没有想过就连这样小妮姐也会生气。 呜呜。 我们明明只是坐坐聊聊天而已，什么都没有做呀。 呜呜。” 大颗大颗的泪水就从她雾蒙蒙的眼眸里滚落，把手帕湿透。 冰冰凉又湿润润地捂在你捻着手帕的右手指上。 委屈又无辜。 让你情不自禁左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近距离安慰说。 “知道了知道了。 你先别哭。 她那边我自会去说的。 保证她不会为难你的啊。” “呜呜。 你说的。 都数真吗？” 她圆润又小的两瓣嘴唇颤巍巍启合，一字一顿的问你。 你突然之间有些想笑场。 又下意识强压下去。 脸凑得更近地去安抚道。 “真的真的。 我保证她不会为难你的。 好啦。 不哭了。 你回屋去洗把脸吧。 我现在就去跟她说。” “可是……” 碧萝突然抬起双眸，带动肩膀抬高。 你下意识用力将它按下。 情难自控地命令说。 “好啦好啦。 一切都交给我吧。 你陪我半天也累了。 又哭了这么久。更累了。 还是听话回屋去洗把脸，然后好好休息，等我消息。 好吗？” 你难以自控地微微倾斜了脑袋去近距离看她。 仿佛某种不能拒绝的暗示。 让碧萝磕磕巴巴地回应你说。 “那好吧。” “嗯。 那便好了。 好了。 你先回去吧。 我去处理点事。 去吧。” 你自然放开手，正身而立，手帕递到她面前。 碧萝快速看了两眼，便低低地取了，声音低低地回了你一声。 “那我先回屋了。” 又给你行了个礼。 转身出去。 看向碧萝乖乖出去的背影。 你突然觉得好舒坦。 移步正想坐下。 又想到刚才突然出现又突然冲回屋去闭门不出的王小妮。 想到她当时那个气急败坏又羞愤难当的表情。 突然觉得更舒坦了。 无比畅快地自斟自饮了一杯茶。 轻而有力放下茶杯，便犹如干下了一壶壮胆的酒！ 左右衣袖甩直便大跨步直奔对面王小妮卧房而去。 昂首阔步。 走得气宇轩昂，虎虎生风。 行至王小妮房门前，抬手敲敲。 咚咚。 喊人开门的话还没说出口。 里边便传来王小妮抛砸枕头的怒骂。 “你这个负心汉你给我滚！” 你当即笑场发出声音。 噗嗤！ “你这个负心汉你还有脸笑？” 卧房里紧接着传来王小妮的羞愤怒骂。 “嗤哈哈哈哈！” 你干脆笑出了声。 “啊你！” 卧房里果然传来王小妮愤然起身的叫骂。 哒哒哒。 她大步流星冲至房门，咔咔打开房门插销，呼一下左右打开房门。 “你这个……” 辱骂之话还没完全说出口，你便张口给它全吐吃进肚子。 “唔嗯你，你～” 王小妮愤怒半推半就挣扎着。 你直接怼进去，手推脚踢，啪啪，将两扇房门全部合紧了。 晌午过后。 你在整理着衣衫。 王小妮她则在你身后床边羞答答地梳理着头发。 突然将其一甩至后背，便熟门熟路上前帮你整理。 头依然是低低的不看你。 你挑眉勾唇笑得舒畅，连声挑逗说。 “你怎么不骂我了？” 哼。 你见王小妮跟随给你整理衣服的动作飞快绕至你身后顺便躲避，一声不吭。 却也知道她此时是笑得没边了。 便昂首挺胸道。 “下回还这样一声不吭转身就走么？” 后腰便立即遭了她一通推搡。 不疼却腻。 你哈哈笑着。 转身就给她量起了腰围。 “哎呀你这个呆子！ 你这个狂徒！ 你这个不害臊的！ 还不快放我下来？” “啊嘿我就不放！ 你有本事叫呀？ 看看能把谁叫来？” 你张狂不羁着。 昂首迎接王小妮一通毫无杀伤力的拳头攻击。 近距离看她羞愤难却又喜爱异常。 “哎呀你这个狂徒！ 狂徒！ 不知害臊的家伙！ 你昨夜破了我的窗户今天还没修好呢。 这万一有什么人路过看见我们，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呀？” 软绵绵的拳头就如三月纷纷小雨般落在你的肩膀上。 让你心痒难耐，更加张狂。 语出惊人道。 “方才你叫得那么大声你都不怕，现在你又知道怕了？” “哎呀你这个狂人真不害臊！ 哎呀！ 羞死了！” 王小妮一拳头给你心口上。 让你微痛却上瘾。 情难自控咬了她一口便回道。 “那要不要我们再试一回，看看有没有人路过看见。” 便直接蛮力将她横抱起。 “啊呀呀！ 你这个狂人真不害臊！ 真不害臊！ 你疯了！ 疯了！” 王小妮在你肩膀上激情拍打，双腿却不蹬。 没一会儿就被你轻轻松松安回床上去了。 “讨厌！” 她一落床便卷了被子滚进去。 嘿嘿嘿。 你勾唇一笑就把红帐抓落。 正欲就之。 房外便传来碧萝唤人的声音。 “爱妮？ 爱妮？” “哼！ 有人找你来了！” 王小妮双手推了被子便坐了起来。 好似兴趣全无了。 嘿嘿嘿。 你嬉皮笑脸坐在床边上，手轻轻揉按她的肩膀。 “现在快到午时了。 她兴许是唤我们吃饭呢。” 便用力要将她按躺下。 “哼！” 王小妮大甩手便拒绝了你。 冷冷回道。 “我听着她叫的是爱妮。 可不是小妮，或者徐老！” 嘿嘿嘿。 “兴许呆会儿就叫到了。” 你依旧嬉皮笑脸着要跟她继续。 “哎呀！” 又再度遭到她的拒绝。 让你一下子突然觉得撞到了冰墙般又疼又冷。 心神涣散之际。 房外传来碧萝的改口呼唤声。 “小妮姐？ 小妮姐？” 你当即觉得找到了救命稻草般喘息道。 “呐呐呐。 你瞧瞧你瞧瞧。 我刚才说得没错吧。 马上就喊到你，或者徐老了。” 便马上左右手同时用力按在她的肩膀上，准备蛮力制服她。 怎料她比你更蛮力地拒绝你并一把将你推开，双腿一蹬，就将自己整个人都滑下床去了！ 嘶！ 你突然觉得一阵烦躁。 正纳闷着。 那盏昨夜被你打破的窗户上便晃进来碧萝探头探脑的人影。 “爱妮？ 你真的在这儿？ 咦？ 小妮姐呢？ 她没在屋里吗？” “哦。 她呀。 她……” 你自然而然转目光向在屋里匆忙整理装束的王小妮。 却见她在你看过去的时候，突然加快步伐去开卧房大门了。 “我在这儿呢碧萝！ 你着急我有什么事吗？” 脑袋朝门外探去。 一副先发制人的样子。 看得你突然有种想看热闹的想法。 遂下了床，飞速整理着穿戴，一步一步走向王小妮站立的方向。 就看见碧萝也脚步轻快地走到了王小妮面前。 二人面对面站着。 让你瞬间本能察觉到气场的微妙变化。 便更要看起热闹来。 便看见碧萝恭顺温柔地回应说。 “哦。 中午饭已经做好了。 我是特地过来喊小妮姐你，还有爱妮，一起去吃饭的。” 提到你的时候，还有意给了你眼神对视。 你礼貌回应微笑。 她便突然更加放松地补充道。 “徐老已经入座了。 就等小妮姐你和爱妮了。” 回得很可爱。 你站在王小妮身后冲她笑。 王小妮有所察觉地飞速侧脸用余光瞧你，而后飞速回过去眼神，犀利回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和爱妮打扰你吃饭了？” “啊不不不。 小妮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中午饭已经做好了，然后……” 求同一阵线的眼神又投向你。 你立即从王小妮身后绕到王小妮身侧。 像你在工作上那样的处事态度和稀泥道。 “好了好了。 妮你忙了一上午也是饿了。 现在到了饭点，她负责我们机关研究所里的伙食，到点了过来叫大家去吃饭也是自然的。 你就赶紧收拾收拾，我们一起去吃了吧啊。” 就给她一个眼神。 哼。 王小妮默声白了你一眼就要走。 你当机立断伸手去勾抱来她的腰，撞在你身侧，继续对站对面的碧萝和稀泥道。 “碧萝你给我们做饭辛苦了。 还要过来挨个叫我们去吃饭。 真是体贴。 我和小妮收拾好了就过去了。 你自己先回去吧。 好吗？” “哦，哦，嗯，好。” 碧萝声音低低地回，视线来来回回在你勾抱王小妮的手上好几趟，最后恭顺地离开。 王小妮这也才蛮力挣脱开。 昂脸与你四目相对时，脸红彤彤的，眼睛水蒙蒙的。 你情不自禁歪斜去头部，眯眼看她。 “怎么样？ 这下你放心了吧？” 就看见王小妮她忽地原地发怔。 你当场如同开了窍一般凑脸去近身问她。 “她现在知道我们是一双人。 你安心了没？” 笑得十分奸邪。 第123章 女儿心思 虽女儿身，你却也不懂女儿心思。 你只知道王小妮她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却不知女儿心思患得患失风云难测的厉害。 午饭入座。 你看着满桌的好菜。 都是绿林寨公共后厨房每日定时送过来的最新鲜的食材。 是从前需要你拼死出去护送兵器交易赚回来的钱两才能在集市上换到的丰盛美味。 在你接过代少主这项工作以后就得到了这份特别福利待遇。 从小为奴缺衣少食的你在这方面比任何人都体察入微。 认为这是你努力劳动换来的成果。 只要你把这个代少主的工作做好，把绿林寨重振发展好，那么以后你每天都有肉有王小妮吃，每天有好衣裳给王小妮穿！ 并且你还不用再像从前那样频繁地离开王小妮外出了！ 你是这样耿直地思量的。 所以你一入座就夹了自认为最肥美的肉块给王小妮碗里放去，明目张胆表达你的偏爱。 惹得徐老一阵瞧热闹的嗤笑。 王小妮赶紧将那肉块转夹给了徐老。 “哎呀你这个没礼数的。 徐老是长辈。 徐老都还没动筷，你自己倒是先动筷了？ 还把这样好东西先给了我。” 张嘴嗔怪着，幸福羞怯之意却不减。 脸上红彤彤的，动作扭扭捏捏，好像跟你欢好时候那样柔软可人。 看得你心神荡漾口干舌燥。 碧萝便安安静静地在旁给你们每个人倒茶水。 到你的时候又低低地唤一声。 “爱妮喝茶。” 色字上头的你哪里有那功夫回应她，只是匆匆礼貌客气回应着，眼神始终盯着王小妮看。 就见徐老呵呵笑着打趣起来说。 “哟！ 却原来你这个小妮子也是知道礼数的？ 也是知道爱妮她是特意优先挑了好东西给你？ 自己心里清楚得不得了又害臊不敢要就拿来搪塞给我？ 我一个老头子上了这般年纪，你这满口甜腻腻的，你是想腻死我这个老头子么？” “哎呀徐老！ 你有肉就赶紧吃！ 不要总拿我来取笑！” 王小妮捻筷又给徐老碗里塞去块肉。 把这碗里本就是按人头数来准备切块的肉一下子夹成双数了不够分了。 徐老点人找事儿的本事张嘴就来了。 “哎哟哟。 这本来四口人四块红烧肉。 现在我一个老头子一下子得了俩儿！ 这盅里就只剩俩儿了！ 你们三个人，两块红烧肉，够分么？ 嘿嘿。 爱妮呀？ 你现在是代少主了，管这绿林寨少说也有三个月了，这想必在管事儿上是大有长进的！ 喏？ 你现在就来跟我说说，你们三个人，两块肉，你打算怎么分呀？” “诶徐老～” 王小妮当即撒起泼辣的娇来，语气刻意加重，声线刻意拉长，跺脚抖肩。 肩膀带动四肢抖动，发出对徐老这样挑事儿的不满，却又羞于要在碧萝这个外人和潜在情敌面前维持体面而刻意压抑着不撒泼怼人，压抑着回道。 “徐老！ 你有肉就赶紧吃嘛！ 爱妮她每天忙着治理寨子已经够累人的了。 你还不给她好好吃饭。 尽出题目去消耗她的脑子！ 费她的精神！” 王小妮压抑着。 关怀担忧的眼神不住地往你身上瞟。 恨不得你别接徐老的话。 可你早被色字冲昏了头。 只想在王小妮面前好好表现！ 大肆表现！ 所以张口就往徐老的陷阱里跳。 “诶～ 那有什么难的？ 盅里两块肉！ 一块给小妮！ 一块给碧萝！” 你一边回应一边动筷执行。 筷子收回的时候还得意洋洋回徐老说。 “好啦！ 一人一块！ 大家都有得吃！ 嘿嘿！” 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面对面坐着的王小妮和碧萝二人脸色的变化。 就见徐老拍腿哈哈哈拍大笑起来。 嘴里连连重复你说的话。 “哈哈哈！ 一人一块！ 哈哈哈！ 大家都有得吃！ 诶小妮子？ 你听着了没有？ 爱妮她说你和碧萝一人一块都有得吃！ 她自己倒是没得吃了！” 把王小妮调侃得面红耳赤，闷声夹起碗里的红烧肉就往你碗里塞，收筷回道。 “你现在是代少主，每天都要为寨子的事情奔波劳累，你最辛苦，最需要吃肉，我不吃，给你吃吧。” 说得闷气吭声的。 却把你听得心花怒放。 激动回道。 “妮你真疼我。” 把王小妮夸得一下手足无措地观望，而后更加脸红地回你一句。 “知道你就吃！ 说那么多做什么？” 回得又羞又气。 你便跟得了指令一般，拿筷就要干饭。 大口刚张开。 一块鲜亮油腻的红烧肉就从你右手边方位冲了进你的视野，并以你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之际，稳稳当当压在了你的碗里，跟王小妮给你夹过来的那块并列挨着。 鲜红又透亮，带着甜腻腻的香味。 把你看得心神愉悦，昂首查看这喜悦来源。 却原来真的是碧萝夹还回来给你的。 视线一对上。 就见她声音低低地说。 “小妮姐说的对。 爱妮你现在是代少主，每天为了寨子的事情忙前忙后的累得很。 我每天都只是在家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吃多了也没什么用，还是都给爱妮你吃吧。 爱妮你多吃点。 吃饱了多点力气，带领我们大家把寨子重振起来。 以后我们大家就天天都有肉吃，就不用再这样让来让去的了。” “啊碧萝！” 你兴奋地放下碗筷。 非常正式地夸道。 “碧萝你说得真好！” 说得两眼放光。 感觉她那番话都说到你心坎里去了！ 简直和你想的一模一样！ 简直跟你肚子里的蛔虫一般！ 恨不得马上跟她单独好好聊聊！ 与碧萝对视的眼睛闪闪发光。 明目张胆。 碧萝则羞怯低头，兰花手半掩面道。 “没有啦。 这其实都是小妮姐提点的对。 爱妮你每天为了给大家每天都能吃上肉的事情忙活，确实很辛苦。 为了我们以后每天都有肉吃，我现在少吃一两块也没有什么问题的。” 回得悦耳又动听。 激动得你反手将那块红烧肉夹还给她，连连赞许回应说。 “你有这份心意我心里很高兴。 我吃苦惯了不要紧的。 你每天为了照顾我们饮食起居也很辛苦。 还是你吃吧。” “啊不不不。 你是为了我们美好的以后。 你才更需要吃好点。 还是你吃吧。” 碧萝受宠若惊地夹还给你。 你又立即夹还给她。 “不不不。 你是女娘，你身子弱，力气小。 饿一顿会难受。 还是你吃吧。” “啊不不不。 我不能。” 碧萝连连推却，头飞快地摇。 你反倒是觉得可爱了。 便更要给她了。 仗着力气硬生生压在她碗里，让她拒绝不得只能收下，声音低低地回道。 “那。 那我就不客气了。” “诶吃吧吃吧！” 你兴奋两声，埋头扒饭，昂首上来又跟碧萝对视，笑容很舒适。 碧萝却突然就又夹还给你，并用筷子按下，声音低低地说道。 “是我自己给你吃的。 你若是不吃，便是不领我情。 那我。 那我可要生气了。” 语落。 立即兰花手反手半掩面低低笑着。 在你心里泛起涟漪。 张口接受道。 “那。 你的心意我就领了。” 一筷子插上去。 “嘻嘻。” 碧萝在你右手边低低笑了起来。 你也呵呵回着，笑得很舒适。 坐你左手边的王小妮当场便放下了筷子，双手钻到桌子底下抓紧了裙子，两瓣嘴唇也不受控制地撅了起来。 挑事的徐老见事情闹大了，赶紧夹筷镇压全场道。 “好了好了。 既然爱妮你这么辛苦，她们又都舍得给你吃，那你就吃了啊？ 都坐好都坐好。 吃饭了吃饭了。 吃完了饭该干嘛就干嘛去啊。 都吃饭吃饭。 都别东想西想了啊。” 面部又有意地怼向王小妮方向，试图弥补挽救。 可事儿都入心了。 王小妮怎么就凭徐老这三两句立场不明的话就放宽了心。 不说还好，一说直接上头。 抓起筷子拍在桌子上便说。 “我还有事就不吃了。 你们自己慢慢吃吧。” 起身打转就走。 “诶妮？ 才刚开饭呢，你要上哪儿去？” 你一手拉拽过去。 王小妮突然受力停顿转身。 回给你一张羞愤的脸。 没好气回道。 “后厨房有事急着找我商议！ 我现在过去！ 不行吗？ 难不成重振寨子的事情就你一个人在忙活，别人就不忙了吗？！” 怼得你当场乱了阵脚。 心虚理亏站起道。 “对不起妮。 是我没有想到这些。” 一句就把王小妮的眼泪说出来了。 大颗大颗把眼眶贮满。 “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了去了！ 你这个。 这个。 哼！” 飞速挣脱你就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手臂也跟着抬起去抹眼泪。 一边冲跑一边哭。 把你看得心疼又有点莫名其妙。 身侧随即传来碧萝的关心担忧。 “爱妮？ 是不是我刚才又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惹小妮姐不高兴了？” “啊？ 没有没有。 她刚才不是说了嘛。 她有事要忙。” 你转身喂给碧萝一颗安心丸，熟门熟路引导说。 “你也别站着了，快坐下来吃饭吧。 等吃了饭，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哦。 等吃了饭，我要把院子里的杂草清理一下，顺便还要想办法把小妮姐卧房的窗户修一下……” 碧萝乖顺地顺着你的话展开她的工作安排。 你突然跟被提点到了一般打断她。 “哦对对对。 是要修一下。 碧萝你计划得很对，也做得很好。 只是修窗户这件事情你一个人是做不来的。 还是我来帮你找人吧。” 你转而就将视线转给徐老。 “诶你可别看我！ 重振寨子又不是你一个人在忙活。 这寨子的布防可都在我这里呢。 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 你还要我耗费精力去修一个窗户吗？ 哼！” 徐老跟着就把上身侧转过去。 你就听出来他明显就是在替王小妮给你置气。 便转了思路跟碧萝商量说。 “那要不这样。 我们先吃饭。 等吃过了饭，你跟我一道下山，我……” “咳咳！” 你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徐老在你对面非常艰难地咳嗽。 见他整个人都弯腰下去，面容扭曲，脸色发红，唾沫星子乱飞，让你控制不住去猜想他是不是故意的。 碧萝已经快步凑过去帮扶伺候起来。 一口一个“徐老你怎么样了？你哪里不舒服？” 把徐老问得连连摆手，就是不应答，只是一会儿伸手指要茶水，一会儿伸手指要衣服保暖的，把碧萝指使得在这屋里东钻西窜的找东西，愣是没有再留机会给你说话。 你就知道徐老他又在使小动作了。 只好闷声坐下来，左手拿碗，右手拿筷，自顾自地吃起了饭。 徐老这才稍稍安静下来，伸手指使碧萝坐下，给他布菜。 碧萝也是听话得很。 徐老指哪儿，她就夹哪儿。 事无不尽，事无不周。 完完全全就是个好奴隶。 一想到这里。 你心头突然生出不好的滋味。 匆匆几筷子入口，嘴往袖子上一抹，便礼貌招呼道。 “徐老，碧萝，我吃饱了，我山下还有事，我先下山了。” 下山？ “诶？ 爱妮？” 碧萝突然反应过来。 可你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她一个人在原地惆怅。 徐老又恰到时候地又开始剧烈咳嗽了起来，好似再不管管，他就能把肺给咳出来了一样！ 碧萝只好折返，继续近身伺候起来。 你一个人走在下山的路上，心里是越想越觉得憋闷。 总觉得你的处理办法很完美没有什么错处啊。 怎么他们三个人，你一个人都搞不定？ 你左思右想，脑袋都想破了都没有想出来个原因在哪儿。 忧思郁结着。 人不知不觉已经下了山。 迎面就被铁牛拦住了去路。 往时绿林寨出兵器护送交易任务时候，你们也曾组过队。 他人狠话不多，你有印象。 经常和二黑一起出入。 一想到这里。 你的心情更不好了。 你总觉得要不是二黑三番两次对三十六寨的动口又动手，三十六寨也不至于意见那么大，人心不齐，闹哄哄的，吵得你头疼。 遂认出是铁牛的一瞬间，脸色立马就不好了。 铁牛只是对你和善笑笑，而后动作缓慢而正经地给你行了个礼，表示对你现在代少主身份的尊敬。 你心安理得受着，也不应他，只等他行完了礼，主动开口跟你说话。 你就一直原地站着不动，一直原地看着他。 等他恭恭敬敬行了礼打了声招呼。 “代少主好。” 你便例行公事地“嗯”了一声回应，却也不问，浑身上下不怎么待见别人的样子。 就看见铁牛再度对你面容和善，声音缓缓报告道。 “禀代少主。 我们绿林寨代表二黑午间身体突发不适，不能参加下午三十六寨议事，特让我前来跟你告个假。” “好好好。 我知道了知道了。 他请就请吧。 下午找其他人来听话就行。 你跟他走得近，那就你吧。” 我挥挥手打断了他。 心想他不来最好了，省得呆会儿又像上午那样在你和三十六寨代表正聊得情投意合之际插话进来泼冷水灭了士气添乱！ 找话离开道。 “下午议事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我们赶紧去了吧。 走吧走吧。” 拔腿就走。 根本不给铁牛再汇报的机会。 第124章 八婆 你认为没了二黑的鲁莽搅乱，事情会变得更加顺利。 于是根本不在意二黑是不是真病了，到点就接续上午议事要求让三十六寨代表们继续展开他们的提议陈述论证。 代表们有序发言，有序提议，有商有量，其乐融融。 让你觉得赏心悦目，神采奕奕，更加觉得二黑没来是对的。 全然没有意识到他们之所以这么安静听话完全是因为你上午那一刀击毙的大鸟立下的威，个个都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大鸟，冷不丁被你一匕首击毙了。 并且为了保命，他们的言行达到了空前的一致！ 在议事环节对自己原先的建议只言片语掠过，而后花更多时间来吹捧上午神泉山代表提出来的酿酒卖酒发展战略上，只因为你上午时候在他们面前表露出非常欣赏的态度，并在二黑泼冷水插话之后冷不丁用匕首将路过的大鸟一击毙命了！ 他们也怕他们再说出其他重振绿林寨的路子遮蔽了神泉山代表的光芒，或者是花了太多时间陈述亏了你等候最终决定的时间，惹你发怒而又再冷不丁亮出匕首将他们一击毙命了。 所以他们每每提到酿酒卖酒计划的时候，都要大拍马屁一番。 一个说绿林寨有山有水人杰地灵是个酿酒的好地方，一定能酿出上等酒来，给全寨人发家致富过上好日子！ 一个又说绿林寨女娘个个心细能干又貌美，出去那行人赶路过道的山道林口摆摊叫卖，必定能吸人眼球，叫人流连忘返，一传十十传百，摆摊成行做大成店家，往后个个不愁吃穿。 一个又说代少主高瞻远瞩领导有方慧眼识珠，只是稍稍出手就找到了重振绿林寨的发家之路！往后跟着代少主必定是蒸蒸日上吃香喝辣！ 一个又一个马屁吹得你飘飘然，好似这事儿铁定能成一般，让你爽快大笑回应道。 “看来大家经过午间一番认真琢磨，都统一了想法了，都认为绿林寨往后走酿酒卖酒这条营生能有肉吃，那么我们绿林寨从今天开始就试试酿酒卖酒！ 叶知泉！” 你大声点兵点将命令道。 “叶知泉！ 酿酒卖酒这条路子是你提出来的！ 这酿酒卖酒的法子也是你神泉山最熟悉！ 那么从今天开始，这酿酒卖酒的事情就全权由你去落实了！ 你需要什么就尽管跟我提。 我给你去调配。 好吗？” “谢代少主赏识！ 叶知泉必定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叶知泉激动得朝你单膝下跪。 他身后的几个同样神泉山来的也应声跟着跪下了。 包括在铸剑场上给你留下不错印象的叶北泉。 此时正随着大流面朝你跪拜，眼里流露复杂情绪。 你兴奋上脑，也没有留意到他。 只是趁着兴奋喜悦，面朝三十六寨全体代表发号施令道。 “既然是你们大家定下来的决定。 那么从今天开始，你们全部都要配合叶知泉酿酒卖酒。 不得再有什么二话闲话了，知不知道？” “谨遵代少主命令！” 其余三十六寨代表集体朝你单膝下跪，抱拳请礼。 “哈哈哈！ 好！ 好！” 你在台上笑得舒坦。 被顺利解决一摊麻烦事情带来的喜悦冲昏头脑。 压根没有留意到他们每个人脸上微妙的变化。 看着他们全体重新站起来。 你感受到从未感受到过的成就感。 就在你喜不自胜的时候，一个不是十分和谐的声音再度从你们绿林寨代表阵营那边传来。 “代少主？ 那么你这番话的意思是说我们绿林寨从今天开始就要停了锻铁打造兵器买卖的老营生了是吧？” 说话的正是同样让你觉得是个刺头的二牛！ “锻铁打造兵器买卖可是我们绿林寨的看家本领啊代少主？ 我们绿林寨的看家绝活可不能说断就断啊代少主？ 这分明就是忘恩负义，背宗望祖，喝了奶忘了娘啊！” 二牛在台下当着三十六寨全体代表的面把你说得一无是处。 就连三十六寨那边也开始咬耳议论起来。 这感觉让你觉得自身威严遭到了严重的挑衅，面上无光地把脸色一沉，眉头压低。 原本一直很安静的铁牛突然就飞身横在你和二牛中间，遮挡你与二牛准备剑拔弩张的对视，笑容和善地请了个礼。 “代少主？” 接着便缓缓开口通过转移话题给你和二牛找台阶道。 “代少主。 二牛的意思是说，这锻铁打造兵器是我们绿林寨的看家绝活，绝无仅有。 同样的铁，别的山寨也拿不出我们绿林寨这样的手艺。 但凡亮出我们绿林寨的名号，不愁没有订单销路。 目前只不过是我们懂行的老师傅死伤惨重，新人又没有上手，一时半会儿赶不上订单量，这才三月来没有开张。 或许我们稍微更改下销路方向或许就有进账了呢？ 我们绿林寨这样的手艺如果断了的话，难免可惜。 代少主你骨骼惊奇，超凡脱俗，在我们绿林寨屡立奇功，年少成名，救我们绿林寨于水火，对重振我们绿林寨大业也是呕心沥血琢琢磨磨。 现在代少主与三十六寨代表集体商议定下酿酒卖酒这条重振绿林寨经济的发财道路，必定也是综合考量了我们绿林寨当下的短处长处，必是对我们绿林寨当有所助益的。 再说上午神泉山代表也说了，酿酒卖酒这行当不需要太多人力，调拨20人都足够。 而我们绿林寨目前能投入体力劳动的男儿又有300。更是富余。 俗话说，地荒则废，人懒则乱。 代少主这样年少有为，有勇有谋，必定也是料到了这层。 只因为更改营生路线耗时耗力，代少主还需要一项一项来细细琢磨。 相信很快便会与大家商议说明的。 你的安排是这样的吧？ 代少主？” 前前后后的给你分析得头头是道又条理清晰，颇有道理。 令你一下子觉得有没有可能是你自己做决定鲁莽草率了？ 怀疑忧虑起来，迟迟不做回应。 三十六寨那边见你在台上把眉头越压越低，都快要赶上上午被二黑打断时候的样子了。 害怕你等下又冷不丁拔开匕首抛砸投掷下来镇压立威，伤到他们其中的谁，便立即开口表态说。 “我们猪头山全力支持代少主的决定！ 代少主安排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我们绝不偷懒！ 绝不添乱！” 其他代表看见有人率先表了态，连忙跟上说。 “我们玄武山也是！ 我们玄武山以代少主唯首是瞻！ 踏实干活！绝不偷懒！绝不作乱！” “我们铁头山也已经长教训了！ 从今往后绝不添乱！ 请代少主重用我们！” “代少主！ 我们猫猫山誓死追随代少主！” ……一个一个地喊得如同马上要上战场杀敌般斗气昂扬。 让你一瞬间又觉得方才是你自己想多了，你压根没毛病。 便立马又自得起来。 总结发言似的接下铁牛的话回道。 “嗯。 铁牛。 你方才说得很有道理。 我们寨子人多，每天天亮张嘴就要吃饭。 这酿酒卖酒的营生刚起步，哪儿都需要人，做得好不好还要做了才知道。 你分析得很有道理。 我们绿林寨的手艺不能断。 要不这样。 你们原先有打铁手艺的，你们就继续打铁。 这酿酒卖酒的事情就交给叶知泉来办。 你们就不用操那么份心了。” 你刚说完，二牛直接从铁牛身后跳了出来。 “代少主的意思是要把我们绿林寨的架空，然后把治理权交给外人吗？ 那么他们神泉山的和当初的狗头山贼人又有什么分别？ 代少主你真糊涂！ 我。 我瞧不起你！” 说罢还用手指头指了你。 让你一瞬间觉得他就是在挑战你的权威！ 积压在心底的怒火蹭一下烧了起来。 “二牛你胆敢再说一句？” 你大声怒斥回怼言语镇压，手又习惯性地压在随身佩戴腰间的匕首上。 吓得三十六寨代表那边全体应激地后缩躲避而去，害怕你马上就拔刀了！ 你们绿林寨这边也是胆颤得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依仗着你们到底是同寨人的底线飞速自我调节一个一个试探打和调节道。 “好好的在议事说正事呢。 都不要说些胡话气话。 这不是昨天大家伙儿才刚合计定下来的吗？ 怎么自己人还对自己人上火来了呢？ 呵呵。 想必这就是俗话说的那样，越是亲近，脾性就越大，俗话讲就是窝里横。 呵呵。 大家都是绿林寨的兄弟，好好讨正事，都别发火啊。” 就开始一个个地去拉拽上火的二牛，一个个低声扭转他的心意。 却一个个都不敢去劝你。 只能把求助的目光转给在旁安安静静做记录的王小妮。 王小妮写字记录的笔停顿了许久，视线扫了扫全场，又往上扫了你一眼，心思一上来，便埋头整理记事用的布匹，好似所有发生的都很她无关似的。 你也是在意识到了这点以后，心头燃烧的火瞬间熄灭了下来。 王小妮还在你旁边呢。 你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遂朝虎口咳嗽两声稀释下尴尬，昂首正身，又做出一副头狼的模样，面朝着台下全体再度和起稀泥。 “好了好了。 谁没有上火的时候？ 大家都各自消停会儿。 今天的事就这么定了。 叶知泉你回去好好琢磨，把你的计划，需要调度的事项理清楚了来找我，我们尽快定下来，好快点赚到钱两，我们全寨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好！ 大口喝酒！ 大口吃肉！” 叶知泉在台下跟你呼应。 其余三十六寨代表立即知趣自保地一呼百应道。 “大口喝酒！ 大口吃肉！” 在你面前喊声震天，让你十分享受自得。 散会以后。 你非常自得地从台上下来，飞速凑进王小妮身边跟她要奖赏。 “怎么样小妮？ 我刚才的表现如何？ 有没有代少主的样子？” 上身就一个劲往她身边凑，恨不得嵌进她身体里。 眼巴巴等着。 结果就只得了她一个白眼。 “诶妮？ 妮？ 你还生我气呢？” 你压低着嗓音去拉扯她的袖子。 放开。 王小妮杀给你一个命令的眼神，袖子负气抽去。 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把一直静观其变的秀秀吸引了过来。 “哎呀两口子这是闹别扭啦？ 怎么好端端的还闹起别扭来了呢？” 随即就装腔作势着去提点王小妮道。 “小妮呀？ 你瞧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这大庭广众的，又是在三十六寨面前。 哪怕是代少主再宠爱你，你也不能仗着代少主对你的宠爱而让代少主当面下不来台呀？ 这三十六寨的都还没有走散。 你说你这样驳了代少主的兴致，闹得难看，你让三十六寨往后怎么看代少主呀？ 那不得在代少主背后说风凉话？ 久而久之就失了威信，叫不动人了嘛！” 三言两语地就把你的敏感点全部挑拨了起来。 就见王小妮惭愧难堪又羞愤异常地回道。 “是她自己要这样人前逞能作秀，也能怪我头上？ 我又没说她什么，怎么就赖起我来了？” 身子就跟着侧转了过去。 “诶小妮呀？ 这怎么能不怪你呢？ 代少主现在管着整个寨子。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本来就是她人前说了算的。 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自有她的计算。 你身为她的贴心人，应该为她着想才对。 她既然想与你亲近说话。 那你就回她嘛。 怎么还当众驳了她，让她难堪呢你说？” 秀秀一手按上王小妮的肩膀。 让她突然炸毛了转身回道。 “我怎么让她难堪了？ 明明是她自己该说的不说，不该做的都做！ 你不知道缘由，就替她来教训我？ 呜呜。” 抬手便抹起了泪。 “妮？” 你心疼抬手去安抚。 “你管你的碧萝去吧！” 王小妮一掌给你拍了下来，转身就跑了。 闷头冲刺着，一路接连撞到了几个正常走路的寨民，惹来一堆指点闲话，让你一度觉得尴尬。 秀秀便突然在你面前拍腿替你叫屈起来。 “哎哟你说小妮这孩子真是急性子哦？ 才好说好劝说她两句她就这般反应了？ 这一路跌跌撞撞的惹人闲话影响代少主你的威严，这多不合适呀？ 哎！ 诶？ 代少主？ 方才小妮她说让你管碧萝去。 这碧萝是不是我们后厨房出去的碧萝？ 她这话…… 是几个意思呀？” 你顿时嗅到了挑事的信号，立即冷面回道。 “你有事儿？！” “啊呵呵。 呵呵呵。 没有。 没有。 我没有什么事儿。 呵呵。 我就是随口问问。 问问。” 秀秀吓得当场结巴。 你当即横眉冷对，语言震慑道。 “那要是如果你没有什么事儿的话，那你就请回吧！” “啊？ 哦哦。 是。 是。 那我回了。 回了。 呵呵。” 秀秀哆嗦着转身。 “你等会儿！” 你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我听说现在公共后厨房是你在管事？” “啊？ 哦哦！ 是！ 是我在管事。 是我在管事。” 秀秀突然预感到危机般，突然抓住你的手臂求道。 “代少主？ 你就看在当时我们绿林寨后厨女娘集体反抗就义的份子上，不要撤我的职吧。 我是真的很想管后厨房的。 我是真的很想做。 我是真的没有偷懒啊代少主？” 喊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身子也跟着往下蹲，一副要给你下跪的架势。 三个月前后厨女娘以身试毒英勇就义的画面倒影眼前，你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软了下来，回道。 “我只是想到从今天开始我们寨子要转变营生，往后后厨房估计也要跟着变动。 正好你在这里，就随口问问。 看你自己把自己吓得。 好像我要对你不利似的。 你快站起来把眼泪擦擦吧。” 双手伸出去将她扶站而起。 见她反倒是落泪下来，左右战战兢兢地抹了。 一个人凄凄惨惨的。 你竟不知怎地突然就开口保媒道。 “秀秀姐？ 我记得你好像新寡了是吧？ 现在一个人住是不是很孤单寂寞？ 要不要我给你配门婚事？” 第125章 汉子的嘴骗人的鬼 你也不知道你是怎么会鬼使神差说出替人保媒的话来的。 话到嘴边你就后悔了。 正想着怎么补救。 秀秀那边比你反应更大地自招求饶起来。 “代少主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我再也不找你和小妮的不痛快了代少主。 我只是见你如此宠爱小妮。 小妮她又识得字写得字，做起细致活来又方便。 自你担了代少主这身职务，小妮她就你身边鞍前马后的，事无巨细都帮你问了个清楚，落了个清楚。 我是怕你会将后厨房主管的差事全权交给她。 那我的后厨房主管差事就不保了呀代少主。 你宠爱小妮这件事情在我们寨子里都不是什么秘密。 小妮她从前是个怎样的人我们心里都清楚得很。 从前她就被你宠着，根本不参与我们寨子里的营生，也就那几年给我们缝缝补补做些针线活而已。 哪里像我们寨子里的女娘娃娃这般需要风吹日晒抛头露面的。 现如今，你是代少主了，她也时常随你进进出出在我们面前。 即使你不在的时候，她都还要挨个来巡视检查我们到底有没有做，做得怎样了。 我是打心里害怕呀代少主。 我是好不容易才当了这后厨房的主管事。 我是真的不想就这么没了呀代少主？” 秀秀在你面前说得真情流露，鼻涕水都出来了。 你只觉得心头如针扎般，恍惚为难着便伸手去扶住她，耐心劝说道。 “秀秀姐你不要这样慌张害怕。 我今天只是初步定了绿林寨往后营生路子，还没有商定到后厨房的安排。 我们绿林寨大事小事都是大家相互商量着来定的。 你不要自己多想，自己吓唬自己。” “代少主我，我，呜呜，是我多心了。” 秀秀低头抹眼泪。 年纪又比你大。 好像都能当你妈了。 瞬间心里头很不是滋味，便岔开话题说道。 “你要在后厨房做事的心意我已经很清楚了。 既然你这样想在后厨房做事。 那你必然是对后厨房的事情了如指掌。 正好现在我们绿林寨转变营生路子在即，酿酒又需要粮食，大家伙也需要填饱肚子。 寨子里的存粮又十分紧缺。 那么依你看，后厨房该怎么做才能很好应对当下的处境呢？” 又情不自禁表露出过去寨主引导你说话时候的样子。 “嗤嗤。” 秀秀猛吸两下鼻水，回道。 “回代少主。 酿酒要粮食，大家伙吃饭也要粮食，寨子里的存粮就那么多。 我觉得大家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干活。 大家伙每天的伙食已经定量控制了，不能再减了。 神泉山他们不是说他们可以先卖山泉水和果子酒，等卖到钱两再山下集市换粮食上山酿酒，再卖，再换粮食再酿酒再卖，循环反复，必定大成吗？ 他们不是拍了胸脯说成吗？ 那就依他们说的办了。 我们后厨房每天做多少饭还是做多少饭。 粮食是一点不拨，一点不给！ 反正不能给大家伙饿着！” 秀秀越说，眼神越清明，神态越坚定。 你暗吸一口冷气，抿嘴笑道。 “嗯。 你一心给大家吃饱饭，很好，很好。” “啊。 真的吗代少主？ 嗤嗤。” 秀秀猛地吸干鼻水，手飞快将眼泪抹干，态度坚决，意志坚定地跟你表态说。 “我一定不辜负代少主期望，叫后厨房的所有人每天都好好做饭！ 给大家都吃饱饭！ 好好伺候大家！ 绝不让大家饿着！” 激动得脚尖都点起来了。 你赶紧伸手轻轻按下她的肩膀，和善回道。 “诶好好好。 好。” 转而就打发她说。 “难得你这样斗志。 时候也不早了。 你早些回去后厨房忙去吧。” “啊代少主？ 我即刻回去办！ 我即刻回去办！ 啊哈哈。 哈哈哈！” 秀秀转悲为喜，欣喜若狂地回后厨房去了。 忙碌路过的寨民刚好从你身边走过。 “代少主好。” “代少主好。” 一声一声尊敬打着招呼。 “嗯好好好。” 你条件反射笑脸回应，完全没有意识到你自身的改变。 折返后山机关研究所的路上一直在琢磨就这么把绿林寨的营生路子定在酿酒卖酒上面是不是真的那么正确？ 是不是真的能快速赚到钱两去山下集市换取到足够供养全寨500多口人的物资？ 绿林寨本寨的是不是都像秀秀、二牛、二黑那样因为你这样掠过绿林寨看家绝活且已经营销成熟的赚钱路子而各怀心事从而到处给你挑事给你添堵？ 从前你去护送兵器只供养王小妮一个人的时候，能像你这样拿到高额赏钱的也是少之又少。 他们真的能行吗？ 脑子突然这么一开窍，原先你不曾留意的问题就跟洪水过洞般将你才稍稍打开一点点的脑窍瞬间撑破，让你瞬间觉得头痛欲裂，闷声快步往后山机关研究所自己卧房里冲。 一路谁喊你，你都不答应，只是捂着脑袋一股脑往前冲！ 听得乓一声巨响。 你推门扑坐到自己卧房的小桌旁，左手臂伸展平直在桌面上，侧腰半枕躺上去，右手做拳一个劲猛地敲击额头，试图用最原始的办法给自己止痛。 把正在你卧房对面王小妮卧房窗户边自己动手修破窗的碧萝给吓到了，放下手中的活计就边擦手着边小跑过来瞧你。 “爱妮？ 爱妮你怎么了爱妮？ 你觉得怎么样了爱妮？” 小心翼翼地呼唤着，双手在你肩膀上轻轻摇晃，都不敢用力。 你感知到了般，手指微颤指向茶壶。 碧萝的手下一秒就落在了上面，一声不吭又手脚利落地给你倒杯茶水，还给你吹凉了再递给你。 你头疼得眯缝着眼，将碧萝的细心温顺瞧在眼里。 一口温水缓解。 你回了声谢谢，便开始正身端坐。 “诶小心点。” 碧萝细心又温顺的手便扶持了上来，让你觉得春阳暖身，很是舒服，头渐渐没那么痛了，给了她一个笑脸回应。 她便低头笑去，而后又去拿杯，继续给你倒茶水。 等你接稳了以后就开始从腰间取出大张手帕去擦拭桌面上由于你方才胡乱喝水落下来的水渍。 绕圈两下，揉进手里，往套在身上的围裙兜里一放，就干干爽爽，温温顺顺地站在你身边，笑容腼腆。 看见你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便又将手背往自己脸上抹了抹，确认是干净的以后，立即给你一个温顺的笑脸。 让你情不自禁问起底细来。 “碧萝你之前是不是一直在后厨房做事？” “嗯。 寨子里的女娘打小就要在后厨房做事。 打打下手，洗洗菜，捡捡柴火，劈劈柴，看看火，煮煮饭，然后还要去河边洗洗衣服这些。” 碧萝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先笑了。 让你一下子不知道她在笑什么的突然也跟着笑了起来，好像她说的根本不是活儿，而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似的。 秀秀便更兴奋激动地跟你说。 “然后还要帮忙照顾寨子里的小娃娃。 我们呀，基本上都带过寨子里的小娃娃。 基本上每个人都带过两个以上呢。” 说着说着还骄傲了起来。 你突然也觉得很骄傲很感兴趣地重复道。 “哦？ 是吗？” “嗯！ 那当然是啦！” 碧萝昂首骄傲道。 “比我们年长的婶娘还有老寨主，他们以前就常跟我们说，我们绿林寨男儿在外搞营生撑起一片天，我们女儿在后院洗衣做饭带小孩伺候男人也能撑半边天呢！ 所以我们女娘不必自己瞧不起自己，我们也是很有用，很能干的！” 下巴跟着高高昂起，还随着话语气势半空晃悠几下，可爱到你心巴上了，直接上手量了她的腰围。 “哈哈哈！” 你情难自禁笑着。 “哎呀咯咯咯！” 碧萝也跟着条件反射地躲闪，咯咯笑得你突然玩心痒痒，站起就去捉她，继续给她量腰围。 “痒～ 我痒～ 咯咯咯。 爱妮我痒～ 别捉我了～ 别捉我了～ 咯咯咯。 求求你饶了我吧？ 咯咯咯～” 碧萝吃痒躲避着，咯咯咯笑出了眼泪。 你一把就抱了上去。 近身盯着她咯咯咯笑出泪来的脸，突然产生一种冲动，让你突然口干舌燥地慢慢吞咽起来。 唔嗯。 牙齿咬紧。 碧萝也在这一瞬间感知到了什么一般，突然用力挣扎起来。 你猛地就使劲抵抗，将她抱得更紧了，面色也瞬间变得非常严肃凝重。 吓得碧萝低声开口求你。 “爱妮？ 你抱疼我了。 时候也不早了。 小妮姐也快回来了。 你快些把我放开吧。 不然小妮姐回来看见了肯定是要生气的。” “她不敢！” 你大声呵斥。 声音落出的那一刻，连你自己都惊呆了。 在碧萝惊愕的眼神注视之下，尴尬笑道。 “我的意思是说，她是不会生你的气的。 她现在不在。 她看不见，她也不会知道。” 双手越抱越紧。 让碧萝一阵心虚脸红。 “爱妮？ 这样不好。 不好。” 头就低了下去。 抵抗也渐渐消失。 你猛地将脸低下去勾。 到嘴边之时。 曾经许给王小妮的誓言便如同晴天霹雳般轰隆在耳畔，将你原地惊醒。 贴脸看着已经把眼睛闭上的碧萝。 你突然觉得亲不下去了。 两次呼吸以后，空出右手捏出剑指往她唇上一按，调戏道。 “诶？ 给你玩闹的！ 看你还当真了？ 哈哈哈！” 就哈哈哈大笑着旋转后退躲避至小桌对面，刻意让小桌将你和碧萝的空间距离隔开。 亲眼看着小桌对面的碧萝缓缓睁开眼睛，上齿咬动下唇，脸上情绪变了又变，眼眸飞速涌上来泪花，摇摇欲坠之态，全部砸进了你的心坎上，生疼生疼的，让你一瞬间觉得自己真该死，心态也骤然跟着急转而下，头也跟着低下。 碧萝那边却突然手飞快抹去眼泪，大大方方展露给你一个风淡云轻的笑脸道。 “哈哈哈！ 玩闹而已！ 瞧把你怕得？ 哈哈哈哈！ 你果真是个玩笑不得的耿直人！” 就捏出兰花手指隔着小桌戳向你心口上。 “呵呵。 呵呵。” 你呵呵笑着。 被戳过的地方感觉十分沉重。 你两就这样隔着小桌对视笑着缓解尴尬。 王小妮缓步警惕试探的眼神就跟着她的人从碧萝后背晃进了你的视野。 “妮？” 你原地立正，开始控制不住地揣测后怕她是否看到你方才对碧萝一瞬间的意乱。 “妮你？ 你回来了？ 呵呵。 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又控制不住在言语当中试探。 就看见王小妮阴阳怪气地回道。 “怎么我回来得不是时候？ 打扰到你们行乐了？” 看见王小妮一个劲给碧萝身上使过去嫉妒防备又克制的眼神。 你突然觉得如释重负。 在碧萝左右尴尬进退两难磕磕巴巴要开口解释的时候大步上前当着碧萝的面强行吻了王小妮。 还在她一个劲地不服气抵触反抗之下故意当众搂抱控制她说。 “我跟碧萝行的什么乐？ 是像现在这样的乐吗？” 就要再度去亲她。 把她吓得蛮力推开你，红脸嗔道。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 你真是。 真是。 哼嗯！” 落在你身上的拳头突然就软了下来，神态动作也没了方才的泼辣发飙之态，只脸红头埋低地站在你和碧萝面前，一声不吭。 你便知已经降服了她，张口便开始编织借口道。 “今天难得三十六寨这样齐心，定了往后寨子发财的路子。 目前就是需要粮食。 妮你也知道，我们寨子目前的屯粮是不足够支撑那么大的支出的。 哎。 我本来是想着后厨房能想点什么办法支持支持的。 谁料秀秀那边不是能那么能理解我的意思。 她的意思照样是先保障我们寨子的伙食。 这点是好的。 可是对我们现在急着赚取钱两，给大家都有肉吃的出发点来说，就并不是那么好。 恰好她在话里提到了碧萝。 碧萝又恰好在我们这里。 我就想着找碧萝来了解了解情况，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好办法，既能够保证我们赚到钱两之前大家都有饱饭吃，又能够保证酿酒营生这条路子能快点上道。 哎呀。 妮呀。 你是一直在我身边帮忙的，又比我懂得这些事情。 我本来是想找你商量的。 可方才我才刚要开口，你就跑走了。 哎呀。 我这又不知道到底在哪儿犯了错，又急着重振寨子。 好多事情。 哎呀。 我这头，想着想着，我就觉得头疼！ 哎！” 你说着就又开始用拳头锤击头部，做出方才头疼难忍模样，一屁股坐在了桌旁凳子上。 “爱妮？ 爱妮你怎么了？” 一个假动作就把你眼前两个女人哄得放下猜忌隔阂，不约而同异口同声地来双手搀扶你，关怀你。 第126章 重大漏洞 你没想到这种把戏在调和女人冲突上也这样好用，不禁暗暗庆幸起来，更加假惺惺地装起头疼道。 “哎呀！ 狗头山那帮贼人隔三差五就来我们寨子周围骚扰滋事。 我一个人不仅要想方设法打退他们。 还要想方设法应付三十六寨。 想着怎么把他们团结起来好给我们绿林寨使用，好快快重振我们绿林寨，给大家都过上天天顿顿有肉吃的日子！ 秀秀、二牛、二黑他们个个又对我的决定都有想法。 二黑他作为我们绿林寨总代表，今天下午他居然还不来参加议事。 一下那么多问题都困在我这里。 哎呀！ 我的头真的好痛啊！” 头就往右拳里撞，一副郁闷得气血不通疼得死去活来的样子。 把王小妮心疼得连泪带咒地给你出气道。 “他们这几个莽人成天只顾他们自己逞一时口快！ 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们绿林寨现在百废待兴，什么都紧缺，什么都要周旋处理，一天天净贪图他们自己爽快了，一天天净跟人起冲突，给爱妮你添麻烦！ 爱妮你放心！ 回头我定要让他们好看！ 给你出了这口恶气！ 爱妮？ 你先回床上好好休息好不好？ 你先躺着，先什么都别想，他们那几个莽人让我去跟他们说！ 定要给他们说得明明白白！” 听得你涟漪阵阵，感恩道。 “妮你对我真好。” 把她看得脸上晕起一抹红，嗔怪催促道。 “尽在这里油腔滑调没个正经！ 还不快点去床上躺着？ 还净说头疼呢？ 真是烦人家伙！” 抿上嘴唇瞧你觉得还不够，抬手就掐了你的胳膊。 “哎哟呵呵呵。” 你嬉皮笑脸地微微缩身躲。 贱得王小妮忍不住抬手就给你手臂上一巴掌，让你笑得更贱了。 两人呵呵嘻嘻对视笑着。 碧萝突然插话进来道。 “那爱妮你快点上床躺着歇息吧。” “嗯嗯快去吧。” 王小妮反应上来一阵阵羞，低头小声推你往床那边去。 你便又继续装着头疼模样，哎哟哎哟地低声呻吟着演戏，一步一步故意使劲压在王小妮、碧萝二人搀扶你的手臂上，暗暗比较着她们二人的差异。 看着她们二人首次无比和谐地双双从你卧房里出去，还有商有量默契轻手轻脚合上房门，你突然难掩兴奋，一手臂掀起被子压在手肘下方，右手自然折叠枕在头下，控制不住地躺着翘起二郎腿来，在床上抖抖抖，爽极了。 怎料王小妮她说做就做，转头就下了山去找秀秀、二牛、二黑等人做思想工作。 你也不知道她具体都跟他们说了些什么。 总之你昏昏沉沉睡醒的时候，就听说秀秀主动上门来跟你道歉了，还跟你保证肯定会去跟二黑做好思想工作，保证通力配合你的决定。 你为此感觉到诧异而惊喜，晚上好好感谢了王小妮，对她更爱了，把对碧萝的心动都抛诸脑后了，就连碧萝单独来找你说事情，你也都是故意找借口打断了她，还跟她说有什么重振绿林寨的想法可以跟王小妮说，她负责收集汇总寨民意见，主动跟碧萝保持着距离。 徐老那边对碧萝故意的指使也减少了。 寨子转变营生改做酿酒卖酒行当的事情进展得越来越顺利。 好消息一件接着一件。 你对此感觉到高兴。 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对的事情。 这天在叶知泉等神泉山派人6兄弟以及部分三十六寨代表的簇拥下，你视察验收了用于酿酒的泉眼，听叶知泉现场汇报了酿酒场、储藏山洞、运输搬运路线等基建建设规划。 “我们神泉山来的6兄弟连夜测量，发现这口泉眼的泉水最适合酿酒，且能酿出上等好酒。 酿酒储藏运输等场地道路，酿酒家伙储存器具这些体力手工活，我们有图纸，我们寨子人手也管够，材料也可就地取材，这些只要代少主你定得下来，我们马上就能动手。” “嗯嗯。” 你嗯嗯点头着，感觉大开眼界，情难自禁连连夸道。 “不错不错。 真是不错。” 好像这件事铁定能成似的。 叶知泉等人得了你的肯定，更是士气大振地跟你提起了所用物资安排、材料采买置办、销路计划、人员调配等详细计划，遇到的难题和需要你协调的地方。 “目前我们只要两样东西到手，基地建设落成，我们必定能酿出第一批酒水。” “哪两样东西你说说看。” 你兴奋激动追问。 叶知泉更激动回应道。 “一个是酿酒必备的酒曲。 一个是少量的粮食。 当然我们也不需要多。 50斤这样就足够了。 我们兄弟几个估算过。 如果第一批酒水卖出去，不仅能立即收回来50斤粮食的本，还能盈余一些钱两购置200斤粮食上山作为我们第二天正式启动酿酒卖酒营生的启动物资。” “嘶。 你说的当真？” 你听得眼前一亮。 就连过来围观的部分三十六寨代表都有些激动地相互小声对话交流，啧啧称叹。 激动得叶知泉连连保证。 “此事千真万确！ 只要启动物资到手，基地建设落成，我们必能旗开得胜！” “哎呀！ 好啊！ 那赶紧去做吧！” 你兴奋喊话回应着。 “嗯！ 好！” 叶知泉也兴奋回应你，好像事情都已经成功了一半。 让你兴奋异常地左右打量叶知泉。 便看见叶知泉突然就侧转向了随同而来的叶北泉交代说。 “北泉你也听清楚了。 你现在赶紧去找后厨房主管事秀秀姐姐，跟他传达我们代少主的决定。” 叶北泉闻声左右各自扫了你和叶知泉一眼，声音恭顺地回应说。 “是。” 你和叶知泉脸上骤然绽开更加兴奋的笑容，激动得手挽手拍拍，好似大事将成！ 又遭了叶北泉飞速左右各自扫了一眼，拔腿就下山往后厨房方向去了。 “哈哈哈！ 好！ 好！ 你们也回去跟大伙儿说，这神泉山这边酿酒场地等计划我已经通过了，让大家伙养好精神，随时接受神泉山叶知泉调配！” “是！ 代少主！” 陪同参观的部分三十六寨代表听话散去，你依然意犹未尽，留在原地。 叶知泉眼珠子一转就飞快凑近。 “代少主你这边请，我这边还有好东西给你看。” “哦？ 好啊。 那去看看去。” 你听得叶知泉一声“代少主这边请”，立即欣然同往。 叶知泉一边领路走着一边向你委婉索取了另外一条调配。 “代少主你看。 这山洞扩建修整过后，能容纳上千缸好酒。 我打算是按年份逐层存放。 这年份越高，酒越香，就越稀罕，卖价也就越高。 哈哈。 代少主你请看这边。 这边就是我们挑好的层级位置，你感受感受，是不是又和外层不一样。 然后你再摸摸这土。 这可是我们哥几个翻山越岭挖出来的上等土。 都是酿出上等酒必不可少的条件。” “哦…… 还真是和寻常看见的土不一样。” 你暗暗受教着。 叶知泉便趁机跟你开口说。 “代少主？ 你看我们此番转变山寨营生。 是为山寨重建首个创举，必定要旗开得胜，大获收成，才能够让山寨上上下下信服，才不枉费大费周章，才不辱没了代少主的信任。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代少主？” 你瞬间就嗅到了熟悉的步步引诱的味儿，把玩泥土的兴致头飞速消散，面上依然装作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继续把玩泥土，时不时嗅嗅，而后跟着叶知泉的说话停顿而时不时回应一声，嗯。 余光便瞥见叶知泉兴奋过头的侧脸凝视。 “代少主？ 你看我们神泉山派来的兄弟这阵子为了这酿酒卖酒的营生劳心劳力。 此番下山采购酒曲等必备物资，其他杂七杂八开销耗费也很大。 你看能否从库房多差拨些钱两与我们，好让我们弟兄几个挑些上好的酒曲回来，顺便刺探些情报，好让这卖酒的营生快速成型起来？” “哦…… 这我们在前院三十六寨全体议事决事上不是说了吗？ 酿酒卖酒营生由你叶知泉全权处理。 三十六寨通力全力配合。 你有需要，自去跟库房说了便是。” 手就自然放下把玩的泥土，左右拍拍，一副不是什么大事难事所以不要跟你提的样子。 可把叶知泉急得当场招了个清楚道。 “代少主？ 可不是我们神泉山来的想借机敛财！ 确实是这营生初起步需要钱财去各方打点。 代少主在三十六寨议事决事上说的不假。 三十六寨也是通力合作不假。 库房也是按照代少主的意思给拨了钱两。 可就是刚好是我们报上去购买酒曲的钱两。 其他的就咬口不给。 若是没了这笔钱财，单靠我们摆摊叫卖等山间林道稀稀拉拉几个行人路过，不知要卖到几时才成行。” 你听完就炸了。 “你方才还有先前会上三十六寨全体代表面前不是跟我拍胸脯说肯定能成吗？ 怎么临到门前了你又跟我说这种话？ 你到底是几个意思？” 你气得哆嗦。 心想先前的预感果然应了验，这事儿果然是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顺利，是你下决定下得太早太急了！ 可是你已经箭搭在弦上蓄势待发，那么多人看着，撤也撤不回来了！ “你说你现在跟我说这个话有什么意思？ 啊？ 你！ 哎！” 你气得原地甩袖背过后背，眼睛瞪出。 “代少主？” 叶知泉噗通一下给你跪下了。 身后同是神泉山来的4人也跟着跪下了。 “代少主我们不是诚心隐瞒。 我们是觉得酿酒这事儿是我们的看家本领，三十六寨又在会上如此赞同我们的方案。 只要我们启动物资充足，钱两到位，如法炮制，就可以像神泉山那样飞速成行！” “哎呀呀这些漂亮话我不想听！ 你就说你们现在遇到了什么难题！” 你右手做拳锤击额头，这下你是真头疼了。 眉头都皱紧了。 叶知泉他当即就跪着爬尽你。 “代少主？ 代少主？ 其实此事也不难。 就是需要代少主你再给我出个面。 去库房那里领些钱两给我等。 只要钱两充足，我们必定能在山下集市打开一条销路来！” 右手捏指于前。 保证得信誓旦旦。 却让你觉得更加不可信了。 再三冷面求证道。 “你此话当真吗？” “当真！ 当真！ 代少主若是不信，我叶知泉可以对天发誓……” “诶别了。 别了。 你就告诉我你需要多少钱两即可。” 你这会儿是真的对誓言产生了怀疑。 叶知泉却受宠若惊地跪爬向你保证。 “代少主，我们只需要五十两银钱即可。” “五十两银钱？” 你骤然对这个数量起了反应。 只因山寨兵器护送交易生意最好的时候，你押送得到最多分红的一单都没这么多钱。 而五十两在你们山寨里是足够五十户吃一整年的！ 身为绿林寨兵器交易护卫队之星，你可太了解五十两是什么概念了。 你仅仅是听这个数字都皱眉。 把叶知泉吓得更加托盘而出道。 “现如今王城内斗厉害，其下各城也是忙于站队，有样学样，市井交易更是纷繁复杂，若是没点钱两打点，托人引荐入伙，我们再好的酒也是无缘集市。 终日游走山间林道，又有强寇土匪作乱，又暗通府衙，强收保护费，不然就捣乱。 我们这一切也是为了寨子着想啊代少主。” “啧。” 你听完便皱眉。 一下子太多不熟悉的人情世故信息涌入，令你觉得非常不适，习惯性侧身想跟王小妮商量两句又发现今天王小妮没有跟着。 嘶。 怎么今天王小妮没有跟着？ 你开始飞速运转脑子往回想。 开始试图回忆起为什么王小妮没有跟你来。 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就听见叶知泉再次自证。 “还请代少主明察！” 烦得你随口便应他说。 “知道了知道了。 我自会去跟库房说的。” 其实心里也没有底。 语毕低头又看见叶知泉满眼的崇拜，你更觉得烦闷异常了。 补充道。 “下回若是没有考虑清楚就别先跟我禀报！” “是！ 知道了！ 代少主！” 听见叶知泉的声音，你更气。 没好气再次补充道。 “下次跟我禀报的时候不要只捡好处跟我说！ 要重点说说坏处！ 说说你们办不到的！” “是！ 我知错了代少主！” 叶知泉闻声就给你磕头。 磕得你心烦意乱，抬手挥甩。 “得了得了。 你也别跪了。 想想怎么把这件事情办好才是真的！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你自己慢慢想吧！” 你在绿林寨里到处找寻王小妮又不敢声张又遍寻不得。 正心急如焚着。 铸剑场那边又传来二黑闹事阻碍推进酿酒营生的消息。 第127章 白眼狼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王小妮啊王小妮，关键时候你到底到哪儿去了啊！ 你忍着一身的火气，随通传禀报的寨民火速赶往铸剑场看看到底是什么个事儿。 远远就看见一伙寨民黑压压围在绿林寨最大那口火炉边。 二黑蛮横不饶人的声音撞发出来。 “我管你们什么代少主口令不代少主口令的？ 铸剑场上所有火炉都是我们绿林寨的私有物！ 你们神泉山的鸟人想用就用，想霸就霸？ 你们这种做法跟狗头山那帮贼人有什么区别？ 代少主她脑子长包了，糊涂了，我二黑脑子可还清醒得很！ 想用我们的火炉？ 做梦！ 休想！ 你们若是再踏上来一步，休怪我二黑手中的大锤子无眼！” 便直接抡起大锤子开捶！ “啊！ 哎哟快跑啊～” 围观的一伙儿应声四散躲窜。 二黑手持打铁锤凶神恶煞的模样亮相你的眼前。 “滚！ 再不滚老子捶死你们！” 喊丫丫地又无差别朝围观寨民锤击了下来。 “啊呀！ 别打别打！ 我们都只是按代少主的指令做事的而已啊！ 哎哟哟！” “别打别打！ 哎哟！ 代少主让我们配合，我们也只能配合呀！ 哎哟！ 别打别打！ 啊！” 寨民们在铸剑场上抱头鼠窜。 二黑就轮着大铁锤子无差别朝他们追击捶打。 一锤一个。 “她代少主说什么做什么那是她的事！ 她既然不要打铁铸器这营生了！ 那这铸剑场就是我二黑说了算！ 我二黑说不能用就不能用！” 二黑丫丫喊着话，抡起大锤子一锤一个从他们耳边身侧砸落。 虽然都没有击中，却把寨民们都吓得屁股坐地，混乱互相撞击跌倒，哀嚎连天。 你就近看着这场狼狈画面，胸中怒火完全燃烧，声未出先拔刀。 在二黑再度抡起打锤子准备锤击恐吓已经吓到倒地的寨民之时，一匕首击中锤子木质手柄。 让二黑突然受力着歪斜踉跄去身子。 “是什么鸟人敢偷袭我？” 骂骂咧咧着回望。 立马被你一巴掌扇歪了脸。 再负气回望时，就看见你那双能杀人的眼睛，顿时露了怯地请礼问候道。 “代，代少主，代少主好，呵呵。” 磕磕巴巴着，话不成句，手中的大锤子也往自己身侧收了收，一副遮掩躲藏之意。 那帮突然得到解救的寨民立即跟看到救命稻草一般火速围过来求你主持公道。 “代少主？ 代少主？ 你方才也看到了。 这次又是二黑他阻碍我们做事！ 不是我们自己偷懒不做！” “就是啊代少主！ 每次都是二黑他不配合！ 并非我们三十六寨的不服从代少主，不归顺绿林寨！ 还请代少主明察！” 啧，又是明察！ 你气得眉头皱紧，甩脸杀了二黑一脸，把二黑羞愧理亏得手指出去就是一通强辩。 “分明就是他们要霸我们绿林寨的火炉，我才出手的！ 他们自己做强盗还要反咬我一口！ 代少主？ 你可不能是非轻重不分啊！！” 一段话把你讲得下不来台。 又听见围到跟前要你主持公道的寨民七嘴八舌告状自白起来。 “代少主我们冤枉啊！ 二黑他总是这样五次三番以偏概全扭曲事实诬告我们！ 我们明明就是依代少主的意思，全力配合神泉山酿酒卖酒营生一切安排，前来此处征用几个火炉烧制储酒坛子。 到时神泉山的把酒酿出来，我们即刻装坛发卖。 我们这哪里又是强盗？ 哪里又是霸用绿林寨的火炉了？ 代少主？ 你可得给我们三十六寨的做主啊！” 又开始朝你单膝下跪，严肃正式程度不亚于以命举证。 二黑他又站出来阴阳怪气贬损。 “你们三十六寨的那么厉害，神泉山的又那么有把握，都能把我们绿林寨看家绝活都给挤兑走了！ 这么厉害的人，你们干嘛不自己去建炉子？ 还非要用我们锻铁铸剑的火炉子？ 我们这锻铁铸剑的炉子跟我们绿林寨的汉子一样，生猛得很！ 我只怕你们有命起火，没命用！” “二黑你说够了没有？！” 你侧脸就杀了他一眼。 这回却没有把二黑的气势压下去。 他更要上来有目的有指向地跟你说话。 “是！ 我知道你王爱妮厉害！ 我也知道我们绿林寨劫后余生也是多亏了你王爱妮当初的智谋！ 可是这锻铁铸剑是我们绿林寨的看家本事！ 这铸剑场上每一个火炉都是我们绿林寨起落的见证！ 你现在是代少主了！ 你可以决定我们绿林寨将来怎么营生，怎么发展。 你也可以说我们绿林寨从此往后就不再锻铁打造兵器了！ 可这铸剑场供养我二黑长大！ 供养我们绿林寨每一个人的生老病死！ 你对它们没有感情，随时丢弃都没有关系！ 但是我有！ 我是绝不会放弃锻铁打刀这门行当的！ 也绝不会让神泉山这群外来人进来坏了我们绿林寨看家行当！ 如果你觉得我做得不对！ 如果你觉得我这样是造反！ 那你尽可以凭借你今时今日的代少主身份来处置了我！ 我二黑认打认罚绝无二话！ 但是你若是要将我们的火炉给他们这帮进来就坏了我们绿林寨之本的家伙用，我是一百一千一万个不同意！ 除非你把我打死了！ 来呀！ 你来打死我吧王爱妮！ 来啊！” 二黑一手丢了大锤子，面朝着你左右张开了手臂，高昂起头颅朝你亮出赴死的脖子。 一副你们都是坏人，只有他是好人，并且随时为绿林寨大义献祭的模样！ 气得你一脚踹过去给他。 在他摔了个屁股蹲，昂首看你之际，左右喊人道。 “来啊！ 把二黑给我绑了！” “啊？” “啊？” 这群求着你主持公道的三十六寨寨民这会儿反倒是犹豫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个个都不敢上去。 “上啊！ 难道还要我再说第二遍吗？ 难道你们也想造反吗？” “啊没有没有。” “没有就上！” 你原地怒吼。 这帮三十六寨寨民就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地将二黑扣押立了起来。 “报代少主。 人已经抓住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 寨民们跟你试探。 “关到猪圈去！” 你二话不说就下了指令。 “啊？ 这，这……” 寨民们左右为难，却也是小声嘀咕，不敢与你正面交锋，转而就齐手将二黑往猪圈那边押解。 气得二黑一个劲后仰上身，歪脖子扭头来骂你。 “王爱妮！ 你脑子进水了！ 你脑子长包了！ 我看你就是一当上这代少主就忘了北！ 忘了当初是谁养了你！ 是绿林寨！ 是我们绿林寨所有人！ 是我们一起锻铁铸剑，拼死拼活出去卖得钱两到山下集市置换了每日的生活物资！ 这才养大了你！ 你！ 你！ 你这个白眼狼！ 白眼狼！” 二黑长长地拉出来一句怒骂。 “白眼狼！ 王爱妮你这个白眼狼！” 你本来听着二黑骂你还挺气的。 但是一听见他拉长了嗓子嚎叫你是白眼狼。 你原地怔了一下便开始好奇自己是不是真变成了长着白色眼睛的狼。 定定发呆着。 余下在原地的三十六寨寨民就围上来跟你索要决定。 “代少主？ 那么我们还要继续用这些火炉子吗？ 啊不不不。 是我们能用这些火炉子来烧制酒坛子么？” 就把你惊醒了。 “哦哦。 是叶知泉说要用这火炉子来烧制酒坛子吗？” 你反口就提问了一嘴。 “啊这，这，呃，叶知泉他说，他说要用火炉烧制酒坛子。 我们想着铸剑场这边不是有一大堆火炉子么？ 想着不都是火炉子，不都一样吗？ 所以就来铸剑场找。 就挑了最大的这个。 想着炉子那么大，肯定能烧出来很多。 没准一下就能烧够了。” “对啊。 这火炉子那么大，没准一炉子就烧够了。 我们也省事呢不是？” 寨民们开始跟你展望未来。 “哦……” 你缓缓回应。 刚经历了叶知泉的谎报误报漏报，你现在对叶知泉的任何安排都持上了怀疑的态度。 境随心转。 你当即又变得和稀泥起来。 回道。 “既然酿酒这件事情是叶知泉全权负责的。 他本来都还没来现场跟你们说清楚具体是要哪种大火炉。 那你们就等叶知泉来了，再听他怎么说，得了统一意见再来报给我，我再告诉你们能不能用。 要不然你们一伙人匆匆忙忙认认真真寻了，他那边又觉得不合适，你们不就白白费了功夫还不讨好吗？ 你们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啊这，这…… 这好像是有点道理哦。” “嗯，这好像也不是不行……” “好像这样做更好哦。 哇。 真不愧是我们代少主。 看问题想事情就是跟我们不一样！ 代少主，方才是我们鲁莽了，请代少主原谅！” “请代少主原谅！” 就一个接着一个给你抱拳请礼致歉。 “呵呵。 现在是我们重振绿林寨关键时期。 各方面都需要人手，各方面都要动脑子。 我们好在是人多，又团结，心思往一处想，劲儿也往一处使。 你们这么团结，这么为重振绿林寨的事情忙碌，成绩可嘉啊！ 有你们这样的好帮手，我高兴还来不及，还考虑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我们大家有事情就一起商量。 商量好了再动手。 省了力气，又省了闹不愉快，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你有模有样地和稀泥着。 神态越来越接近老寨主的模样了。 句句肯定夸奖把三十六寨民们听得心花怒放，纷纷抱拳表示要对你绝对服从，要跟着你一起干，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诶好好好，好。” 你抬臂挥手示意他们安静，满脸的和善。 “这时候也不早了，你们今天也是忙了。 你们看看手头上要是没什么安排的话，觉得累就该休息就休息下吧啊。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就昂首阔步四平八稳地离去。 感觉这是你今天唯一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走得神采奕奕的。 便看见王小妮跟几个女娘并排走在你前面的背影。 “妮？ 你怎么在这儿？ 可让我一通好找！” 你拔腿冲上去就拽她转身。 满脸的欣喜笑容瞬间僵硬。 一副和王小妮长相天差地别的人脸呈现到你的眼前。 此时正战战兢兢地低声向你问好。 “代，代少主好。” “代少主好。” 其他并行的女娘也陆陆续续给你行礼。 你快去收回手，背到后背去，试图抵消刚才认错人的尴尬，佯装镇定和善地回道。 “好，你们好。” 笑。 这几个吓到的同行女娘就快速凑近刚才被你认错的女娘身边拉拽肩膀提醒，声音向你告辞道。 “代少主，我们需要去后厨房帮忙。 我们就不陪代少主说话了。 我们先行告退。” 就整齐朝你行了礼。 正身起来的时候再次飞快将被你认错的女娘拉拽离去。 “嗯，嗯，你们有事就去忙吧，忙吧，呵呵。” 你尴尬回应。 那个被你认错的女娘去一步三回头，突然一下挣脱，快步奔回你身边提供信息说。 “我这几天都看见小妮姐来后厨房找秀秀姐，每次离开的走急，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时间没错的话，小妮姐这个时候应该是回去了。” “你此话当真？” 你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臂。 “啊。当真，当真。” 女娘应激得手指捻袖半遮面。 你下意识反应回来，火速松开手，跟她尴尬笑笑。 女娘身后立即传来呼唤。 “绿珠？ 绿珠？ 快回来！ 回来！” “来啦！” 女娘回头匆匆回应，匆匆给你行礼告辞。 “那代少主我先回去了。” “哦哦，去吧，去吧。” 你尴尬回着。 你便原地又捻了衣袖半遮掩起口鼻，双眸抬起扫了你一眼，视线一对上，她便立即转身跑去了。 就看见她被那几个同行女娘嗔怪。 “你干嘛突然又折返回去了？” “你是还不知道小妮姐的厉害么？” “莫不是你也想像碧萝姐姐那样？” “哎呀你们胡说什么？” 绿珠原地顿足回应，突然又回头看你。 嘿嘿。 你立即咧嘴回她一个微笑。 她立即捻起衣袖半掩面地飞速转回去，接着就跟几个女娘一起跑没影。 你开始原地挠头琢磨。 第128章 代少主威严 “妮？ 妮？” 你在机关研究所里里外外喊了个遍，依然是不见王小妮人影。 “好端端的急吼吼叫的什么呀爱妮？” 徐老被你的呼唤声吸引过来。 “徐老你有没有……” 刚想发问，就看见两个汉子领着六个男娃娃前前后后大件小件地搬运东西经过徐老跟前。 “徐老？ 那么这些家伙先放哪儿了？” “哦。 嗯。 喏喏喏。 就先放这儿吧。 这儿后院宽敞，等我收拾收拾弄好了，再让你们上来取。” 徐老转动轮椅过去指挥着。 这两个汉子就领着六个成双成对互相搭手搬运的小娃娃把箱子都放下。 “哎呀！” 听得小娃娃不受力突然一声脱手。 你眼疾手快大跨步伸手稳稳接住。 好沉！ “我来。” 你微微吃力咬牙。 带队的两个汉子立即放下手中的物件，快手快脚奔向你来接手，并恭敬向你道歉。 “实在对不住了代少主。 让你受惊了。 现在绿林寨重建，处处需要人手。 我们本寨要做好榜样，苦力重活样样要占大头，还要守住我们绿林寨的本行绝活。 这凡是年满15岁以上的成年男儿都派出去了。 现在寨子里的琐碎事情就只剩下娃娃们能调配了。 不过还请代少主放心。 娃娃们也只是搭把手而已。 不会做太重的活儿。 只是最近代少主说要改寨子营生去酿酒卖酒。 那基地建设样样需要人手，又是采石，又是伐木，又是搬运，又是修建，我们实在不够人手了才让娃娃们来。 还请代少主不要生气。” 你没有言语，只是跟着搭手先把沉重的箱子放下。 起身之时看见他们两个还有六个娃娃满头大汗，衣服都湿了，却一个个神经紧绷害怕你责怪。 你转脸就先和徐老了解情况起来。 “徐老？ 你这大箱小箱的都是什么物件？ 怎么都搬来后院来了？” “你想知道？ 你想知道你不打开看看啰？” 徐老给别嘴授意。 你没有办法只好照做。 咔嚓砰。 箱子打开。 满箱子的大大小小机关人零件出现眼前。 “这是？” 你疑惑回头。 徐老就自己推着轮椅上前，弯腰就近取出来一个类似于胳膊腿一样的零件给你展示说道。 “我是听说你已经决定派人下山夹道卖酒了。 我心想着吃喝玩乐，有得喝有得吃，那也总得有得玩的不是？ 反正我一个残废老头平日头也没什么乐趣。 你和小妮子又都出去忙了也没人陪我。 我闷上来随手就做了一些。 打算拼接起来做几箱子玩具。 等你们几时下了山，摆了摊子，顺便也给我卖卖，给我这残废老头赚点钱两好给自己添置添置身好寿衣好棺材板。” “那你有精力你就做吧。” 你皱眉压低声音，对他总这样的不好好说话感觉到不高兴。 “嘿嘿。” 就听见徐老不正经笑两声，咕噜咕噜自己转动着轮椅正面嘱咐你道。 “爱妮我这玩意儿可是稀罕物！ 你可不要便宜卖啰！ 我这一出手，一小只起码得卖20枚铜板！ 大只少说也要50！ 我这一小只能顶你卖一小坛酒呢！ 你可千万记住了！ 交代下去的时候可要交代清楚了！ 可别亏了我的手艺！” 让你一阵烦躁道。 “知道了知道了。 等你弄好了再说吧。” “嘿嘿。 这才对嘛！ 我这手艺可是方圆八百绝无仅有！ 我还得将它改改。 可不能让人拿去研究偷了手艺。 嘿嘿。” 徐老嘿嘿笑着，就又开始毫不客气指使两个汉子还有六个娃娃帮他把机关零件取出来，稍微不随意就辱骂，还临时指使六个小娃娃去山上把遮阳帐篷取下来在后院搭个临时工棚。 看着六个小娃娃被驱使的可怜样，你感同身受，对徐老的古怪更抵触起来。 趁他正指使人到兴头之际，你闷声不吭继续找王小妮去了。 遍寻不得着。 你鬼使神差呼唤起碧萝的名字来。 “碧萝～ 碧萝～” 却也久久不见她回应。 奇了怪了。 往时这两女人可是你怎么都能遇得上的。 怎么今天竟然一个都遇不上了？ 你纳闷至极。 想着想着。 这才记起来你不是只今天没有遇上她们。 而是接连几天没有跟她们出入了。 这接连几天了！ 她们竟然没有一个来找过你！ 嘶！ 你坐在后山腰大石头上思考人生。 天至晌午。 忙完了的两个汉子领着六个小娃娃从你身边过。 有说有笑的。 你闻声低头去看。 视线一对上。 他们立即跟猫见了老鼠般缩成一团！ 尤其是那六个小娃娃。 个个抓在两个汉子胳膊腿上，跟那天绿林寨遭了狗头山灭寨时候反应也差不了多少。 你顿时就有些生气了。 闷声不吭从大石上一跃而下。 猛地原地转身去审问他们。 “你们怕我？” “啊没有没有。” 他们两个大人六个小娃娃全体冲你摇头否认，又飞速缩成团的动作和眼眸中闪烁的恐惧又暴露了他们内心的真实感受。 你百思不得其解，上前一步逼问。 “你们为什么怕我？” “啊！！” 六个小娃娃居然集体尖叫了起来。 惊得你立即伸手出去。 “啊！” 六个小娃娃再次集体大叫着绕到两个汉子后背去了。 把你搞得莫名其妙。 再近一步审问道。 “你们到底背着我在搞什么鬼？” 他们全体沉默，只眼神警惕地盯你。 盯得你心烦意乱，直接左右手捏拳发飙。 “是不是二黑又在挑拨？ 哈？” “啊没有啊代少主！ 没有！” 两个汉子陡然发了声。 你立即一手揪住最近一个的领口衣襟威胁逼问。 “你最好老实回答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左手捏拳。 咔嚓咔嚓。 “啊！ 我说我说！” 汉子当即说出实情。 “是大家私底下都在传。 说要是有谁不听话，代少主你就一刀杀了谁！ 让我们平时做事都留心点，别惹代少主你生气。 代少主？ 我说的句句属实。 还请代少主饶命！” “又私下传？ 是不是铁头山铁小锣？ 还是玄武山吴老六？” 你挨个筛查嫌隙，却屡屡得到的都是汉子的飞快摇头回应。 “不是不是。” 你当场气炸了。 “不是他们还有谁？ 到底又是谁不听我的命令？ 快说！ 说！” “啊我不知道啊代少主。 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呜呜。 是前些天你在前院议事的时候立威，一刀击毙那只大鸟以后，大家都在传了。 都在说如果谁敢忤逆你，下场就如同那只大鸟！ 是，是代少主你亲口说的！ 呜呜。” 汉子吓得要尿裤子了。 “你！” 气得你习惯性又左手按上腰间的匕首。 吓得汉子当场尿了裤子地双手合十身子往下跪求。 “我知道的都告诉代少主了。 求代少主别杀我啊。 呜呜。” “呜呜。 求代少主别杀包哥哥。” 六个娃娃齐声围了上来。 同行汉子也上来求你说。 “代少主？ 我们都是一个山寨的。 我们对绿林寨忠心耿耿。 对代少主也是忠心耿耿，言出法随，从未想过要忤逆代少主。 当初代少主带领我们起义，我们哥两个也是二话不说就追随了。 在拼杀中还伤了筋脉，此生都再无缘打铁习武了。 可即便如此，我们依然为代少主为头，代少主决定什么，我们就追随什么。 我们绝无二心！ 绝无怨言啊代少主！ 代少主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对你发誓！” 又是发誓的话。 想到你差点就坏了誓言去和碧萝好，你就再无法相信誓言了。 闷声松手推开汉子。 侧身半信半疑地回道。 “是否真心，天知地知你知。 你们若真心就好好工作。 别总是给我找不痛快！” “是！ 我们知道了代少主！ 我们并没有给你找不痛快啊代少主！ 我们一直都是勤勤恳恳，老老实实……” “行了行了。 这些话不要说了。 时候也不早了，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 你挥手就打发了他们。 “是。 是。 代少主？ 那我们先走了。” 就招揽六个小娃娃一起逃遁。 你突然想到有件重要的事情没有了清楚，遂在他们集体走过你身侧的时候突然叫停了他们。 “站住！” “呵呵。 代少主是还有什么吩咐？” 两个汉子分别揽抱护着六个小娃娃，一边冲你点头哈腰。 这种卑微讨好的姿态你是再熟悉不过了。 不悦烦闷立即爬上你的脸。 当即没好脸色地命令道。 “回去以后不许再传我会随便杀人的谣言了知不知道？” “啊？ 哦哦哦。 知道知道。” 他们冲你集体点头。 六个小娃娃更是把眼珠子瞪大大的，懵懵懂懂之中掺和着因突然变故的催熟，让你仿佛看见从前的自己。 气势软下来一些，试图辩解说。 “我又不是狗头山那样的贼人见人就杀。 那只大鸟不过是我一时心烦了。 跟你们听不听我的话，我杀不杀你们，没有半点关系，你们听明白了吗？” 手又习惯地压在你腰间随身配到匕首上。 他们全体收回目光，冲你点头如捣蒜。 “哦哦哦。 听明白了，听明白了。” “嗯，明白了就去吃饭吧。” 你再度奴努力平息情绪，弯腰前倾去摸小娃娃的头，尽量温柔嘱咐道。 “你们几个小娃娃今天过来帮忙也累了。 现在快到中午了。 厨房应该煮了许多好吃的。 你们快点去吧。 尽管敞开了肚子吃，别害怕。 后厨房的伙食管够。 好吗？” 脑子忍不住回忆起你刚进绿林寨在后厨房偷藏食物的事情。 抿嘴笑笑。 六个小娃娃立即呆愣地互相对眼神。 而后在两个汉子的提点下给你声音小小的回应说。 “知道了代少主。” 就情不自禁吸了下鼻水。 吸～ 你突然觉得可爱极了。 立即又伸手压了他们几个的小脑袋，感觉很舒适。 “还是我带你们去吧？” 你脱口而出，转身就要给他们带路，容不得他们拒绝，自己已经快脚在前面领着路着。 他们几人没有办法只能跟随。 你没有留意到这些，只逞着浑身的兴致头，带他们往绿林寨公共后厨房去。 正好也是到了晌午饭点，陆陆续续有人齐聚而来。 见面就跟你恭敬打招呼。 “代少主好。” “代少主好。” 你听得安心惬意，熟门熟路给他们点头回应。 “嗯，嗯，好，好。” 更加兴致上头地领这六个小娃娃去吃饭。 珍珍爱爱两双生姐妹花远远瞧见是你来了，二话不说放下手中的活计就奔过来给你鞍前马后。 把同在给寨民分配饭菜的彩霞看得一头雾水。 直到视线的尽头出现你的人影。 她这才心下了然地没有出声阻止，只是随着寨民的催促，主动补上了真真爱爱两双生姐妹原先的岗位。 “代少主你来了？ 代少主大驾。 我们这后厨房真是热闹起来了呢！” 两姐妹用贫瘠的词汇向你热烈表达欢迎讨好。 恰好你也是一样。 所以你觉得她们说得非常好。 于是更加心情愉悦着安排六个小娃娃坐下，让真真爱爱给你们上饭上菜饱餐一顿。 “好嘞代少主！ 保证吃饱！” 双生姐妹连连应答，说到做到，特意给你们盛来了最丰盛的饭菜，把周围就餐和排队等候的寨民看得口水直流。 “去去去！ 代少主就餐，闲杂人等不要靠近！” 双生姐妹俩在你面前表演大变脸色。 可你这会儿兴致上头了，也无所谓这些细节。 只一个劲招呼六个小娃娃吃饭，还主动给他们夹菜，一副好好招待小时候的自己的模样。 笑得不亦乐乎。 正赏心悦目着。 便听见排队领饭菜之处传来争吵声。 “这盆里明明就还剩这么多饭菜！ 凭什么不给我们吃？” “对啊！ 凭什么不给我们吃？ 我们每天也是老老实实干活出了力气的！ 凭什么不给我们吃饱啊？” “本来说是现在食物紧缺，大家一起咬牙坚持坚持，每人每顿定量分配，等酿酒卖了出去赚了钱两，大家顿顿吃酒喝酒，大家也就同意了！ 可凭什么明明还有饭菜就偏偏不给我们吃？ 是不是你们后厨房自己留着给你们绿林寨自己吃？ 你们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对！ 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不然我们就不干了！” “对！ 就不干了！” 哐当哐当就把手中的碗给砸了！ 惊得你拍案而起。 “干什么干什么？ 一个个的都给我干什么？！” 第129章 偏私 事情才刚刚好像有了点头绪，都还没有开始做呢，你们内部又开始乱了起来！ 这一波三折的事情令你烦闷至极，拍案而起。 “干什么干什么？ 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干什么？ 又是摔碗又是砸筷的！ 吃个饭都不安生？ 你们是要造反吗？！ 你们不吃就统统都别吃了！” 你朝这三十六寨寨民发出了这三个月以来积压在心中的憋闷怒火。 把他们一个个吓得左右嘀咕集中意见。 推举出来一个代表回道。 “代少主？ 不是我们不想吃饭！ 明明就是你们绿林寨后厨房不给我们吃！ 这盆里桶里明明就还剩那么多饭菜！ 我们干了上午的活儿，又累又饿，就这么点饭菜，我们实在是吃不饱。 见还剩有，问了，厨房又不给！ 我们天天干的都是脏活累活体力活，还不让我们吃饱！ 你说？ 我们能不生气吗？” “对啊！” “对啊！” “就是！” 跟着闹事的一众寨民跟着附和。 代表立即得了气势地加强论据道。 “现在寨子物资紧缺，僧多粥多。 那要是大家都定量，那我们也无话可说！ 可偏偏今天就剩这么多，那凭什么不给我们吃？ 这分明就是。 分明就是你们绿林寨的自己人袒护自己人，故意留着饭菜回头自己开小灶！” “对啊！” “对啊！” “就是！” 跟着闹事的一众寨民又跟着附和。 好像说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就是你这个代少主没当好，纵容了二黑这个你们绿林寨代表联合了后厨房，故意不给他们吃饱饭似的。 想到自打你当上这代少主以来就基本不在公共厨房吃饭，以二黑为代表的绿林寨原寨民和三十六寨寨民一直摩擦不断，近期因为改变绿林寨营生的事情，后厨房现任主管事秀秀也对你的决定有想法，方才二黑还又恶意阻挠。 前前后后思来想去，你对于后厨房是否当真留饭菜开小灶的事情也暗暗打鼓。 故而一言不发地朝负责定量分配饭菜的女娘们走去。 要去亲自看个究竟。 就见女娘们支架起来的桌子旁边确确实实是陈列了几盆饭菜纹丝不动，心里已经是虚了几分。 走近负责定量分饭菜的女娘们一瞧，居然还有一个你认识的。 立即跟找到了支撑般加快速度凑近，点头交情过后便开始询问。 “彩霞？ 他们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这些剩余的饭菜当真是后厨房故意留下来开小灶的吗？” “回代少主。 事情不是三十六寨兄弟们说的那样的。 这些饭菜其实是给我们绿林寨的兄弟们留着的。 他们都还没有吃。” “你们绿林寨的近水楼台！ 你们能还没有吃？ 我们就不信了！” “对啊！ 我们鬼都不信！” 彩霞回应实情的话刚说出口，就遭到了三十六寨寨民的闷声反驳。 “干什么干什么？ 一个个都饿疯了么没个礼数？ 一群大老爷们朝几个女娘吼吼！ 你们有没有礼数？” 你侧身便将他们全体骂了个狗血淋头，一个一个不敢正面交锋，只能小声嘀咕反驳道。 “那分明管厨房的也是你们绿林寨的。 这里分明就是绿林寨的地盘。 你们绿林寨的就是一伙的。 这后厨房饭菜几时熟，哪些好吃，你们不自个儿留着自己吃么？ 还犯得着特意留饭不吃么？ 我们又不是什么蠢人。 你们犯得着在我们面前演戏吗？” “就是就是。 大家伙每天一起出门上工。 我们都饿了。 我就不信绿林寨的就不饿。 到了饭点不来吃饭，还要特意留。 我看啊。 分明就是留了好饭好菜自己吃。 就让我们吃差的。” “就是就是。 哪里有人自家饭菜不自己吃好的留，把好的分给外人吃的道理？” “就是就是。” 听得寨民们一个个埋头嘀咕。 你就觉得是你的权威受到了冒犯。 回头就跟彩霞求证说。 “彩霞？ 你老老实实跟我交代。 我们绿林寨的弟兄是真的还没有吃饭吗？ 这些饭菜真的是因为他们没有来吃，所以才留着的吗？ 这些饭菜是不是，是不是真的比给三十六寨弟兄吃的还要，还要好些？” 问到重点时，你还是控制不住磕磕巴巴。 却给足了三十六寨寨民面子，七嘴八舌附和叫嚣道。 “对啊！ 你快说啊！ 是不是二黑他们真的还没有吃饭？ 这些饭菜是不是比我们的还要好，所以你们才特意留饭菜给你们绿林寨自己人开小灶？” 声浪一阵一阵冲击你的后背，压得你上身前倾向彩霞再次问询。 “彩霞？ 这事关重大。 你快把实情说出来。 实情到底是不是那样的？” 问话里已经有了偏袒的意味。 只是这次明显偏袒的不是你们绿林寨。 让彩霞内心憋屈，双眸含泪地摇头，无比坚定地回答说。 “不是这样的。 是我们绿林寨的兄弟们是真的还没有吃饭，所以我们后厨房才要特意留饭的……” “我们不信！” “对！ 我们不信！” “你们厨房主管事在哪儿？ 我们要见她！ 我们要她来当面给我们说清楚！ 凭什么说好了是大家每顿定量吃。就你们绿林寨搞特殊自己留好饭菜开小灶，让我们吃差的，还吃不饱！” “对啊！ 现在代少主就在这里！ 叫你们主管事出来！ 我们要当面问清楚！ 好给我们个公道！” “对！ 我们要公道！ 公道！” 这次，三十六寨民打断彩霞的申辩声更大了。 你伸展出去手臂维持秩序。 “停停停！ 好啦好啦！ 都少说两句！ 少说两句！” 却发现自己都把嗓子吼破了，他们好像才刚听见似的，慢慢消音下来。 你压着不满，转而就给彩霞半命令式的说道。 “彩霞？ 你也听见了。 还不快点把秀秀叫出来。” “可是……” “去啊！” 你不耐烦了。 站你身后的寨民更加不耐烦了。 仗着全体汉子的优势，在你身后拍桌砸碗，乒乒乓乓发出巨响，跟拆房子似的打砸大骂震慑。 “对啊！ 把你们管事的叫出来！ 我们不听你这个小娘们说话！ 把你们管事的叫出来！” 粗狂的声音轰隆隆在你的后背，让你应激地发抖，抓起女娘们用来定量分饭的勺子往地面上狠狠砸下去。 哐当哐啷！ “别吵！ 别吵！ 我让你们别吵了你们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没有？” 你破嗓子大吼。 双眼猩红。 即便是他们都安静了下来，你依然是手边抓到什么就往地上砸。 乒乒乓乓砸了个遍。 那米饭和菜叶子都遭了殃地被你砸在地上，一片狼藉。 吓得寨民们纷纷缩团。 那六个被你特意带过来吃饭的小娃娃也跟着被吓哭了起来。 “常大哥我们害怕。 我们想想回家。 呜呜呜。” 六个小娃娃齐声吟唱的声音从全体寂静的厨房用餐区发出，回荡在空中，飘进你的耳朵里。 你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败。 手指过去便震慑道。 “别哭了！” “诶别哭了别哭了。” 两个带小娃娃出来的汉子立即一左一右左右开弓着去安抚小娃娃并同时捂住他们的嘴。 看他们昂头嚎啕大哭，鼻涕泪横流的凄惨样。 你更觉失败。 转而就语言震慑这帮提意见的寨民道。 “你们也别吵了！ 事情我会自会查清楚还你们一个公道！ 用不着你们一群汉子在这里对着几个柔弱女娘发狠！” 转而又给彩霞半命令似的催促道。 “彩霞你也别自己硬抗了。 赶紧去把秀秀叫过来跟大家伙好好说清楚。 别让大家有什么误会。 去吧。 快去吧啊。 这里就留给我处理吧啊。” “可是秀秀姐现在不在这里，并且……” “并且什么并且？ 管事的都不在肯定有猫腻！” 三十六寨寨民再次出声打断彩霞。 你闻声反手巴掌扇过去。 言语回击震慑。 “吵什么？！ 我刚才让你们不要吵不要吵！ 你们是不长脑子还是不带耳朵？！” 双眼瞪得都要突出来。 吓得三十六寨寨民们顷刻闭了嘴，再也不敢插话了。 就听见彩霞无比肯定地申辩说。 “代少主？ 三十六寨的各位兄弟！ 请你们相信彩霞！ 相信我们绿林寨！ 相信我们后厨房！ 我们是真的没有刻意对谁好对谁坏！ 凡是加入了我们绿林寨，不论他是从哪儿来，他就是我们绿林寨的兄弟姐妹！ 我们自然是视为家人看待！ 这些留下独自盛放的饭菜的的确确就是给我们绿林寨本寨没有吃饭的兄弟们留下的！ 我们绿林寨本寨的兄弟是的的确确没有吃饭啊代少主？ 三十六寨的各路兄弟？ 请你们相信我，相信我！” 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三十六寨寨民当即又想开口。 可话到嘴边，余光扫见你一眼就立即收了声，低头下去，不敢再说了。 你敏锐察觉着他们每个人的变化。 出面跟彩霞证实。 “彩霞？ 你看着我，当着我的面，以及三十六寨的面，再说一遍，你刚才说的话属实吗？” “千真万确！” 彩霞咬口回你，眼神坚定。 你抽上来口气，脱口而出。 “你敢发誓吗？” “我彩霞对天发誓，如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彩霞张口便应了你，当即捏指发誓，态度坚决。 把等结果的三十六寨寨民几个按捺不住地出声回道。 “好！ 好个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既然你这样坚决，那么就拿出证据来！ 只要你能证明你们绿林寨本寨弟兄们没有吃过饭！ 那我们就承认是我们鲁莽做错！ 当场给你磕三个响头！” “对！ 给你磕三个响头！” 其他人也趁势应和了起来。 你见他们因为一个誓言瞬间变了态度，立即趁势下决定说。 “好！ 那么我们就由彩霞带路，去见见我们绿林寨本寨寨民逐个核实！ 如果他们确实没有吃饭，那么你们就给彩霞，给后厨房全体女娘道歉！ 如果是后厨房故意偏心本寨的，不给你们吃饱饭，那么我也照样对他们严惩不贷！ 还你们一个公道！” 你立场明确的话一出口，三十六寨寨民当场一呼百应。 “好！ 说得好！ 不愧是我们代少主！ 好！” 兴奋激动刺激着你的神经。 让你振臂高呼。 “那我们马上出发！ 走！” “走！” 一呼百应。 一时间。 你们一伙人浩浩荡荡跟随着彩霞挨个去你们绿林寨本寨寨民家里证实。 三十六寨寨民们一路情绪高昂，跟在你身后个个昂首挺胸，目标一致，让你觉得莫名的激动，脚步更快了，好像去干什么胜仗似的。 第一户。 彩霞刚手指过去引导。 三十六寨寨民队伍当中立即冲出去几个打先锋头阵，一脚就把人房门给踹开了！ 在安静的中午发出震荡人心的声音。 一瞬间把你从激动情绪中拉回来一些，快步跟上去，以免错过什么实情。 身后的队伍也抓紧浩浩荡荡尾随围观而来。 几个快步入户。 三三两两聚集在桌面吃饭的绿林寨本寨糙汉子们左手拿碗右手拿筷的，嘴里还张着咀嚼到半食物，冲着突然破门而入的你们目瞪口呆。 “代，代少主？ 我们是。 是犯了什么事吗？” 疑惑恐惧的话语刚说出口。 方才踹门的三十六寨寨民立即箭步飞出，一把夺了他们手中的碗，哒哒哒几步跑到你身边来，也更方便展示给其他随行而来的三十六寨寨民们看个清楚。 “代少主你看！ 大家伙你们也看看！ 他们哪里是没有吃饭？ 他们分明就是在吃着呢嘛！ 哼！ 后厨房还好意思说他们本寨的兄弟没有吃饭！ 还要特意留几盆饭菜给他们本寨弟兄吃！ 哼！ 分明就是留饭给他们开小灶！ 同样的活儿，他们自己吃饱！ 就给我们饿肚子！” 眼神就杀了彩霞一下。 怕得彩霞往你身侧靠近寻求庇护。 “代少主？ 真的不是这样的。 真的不是……” 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这一下人证物证俱全的，你也是没了当面袒护的可能，只能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呈递到你面前来展示的碗里。 发现饭是稀稀的跟水似的，菜是节节生长，漂浮在稀饭当中还往四周染出去奇形怪状的颜色，只扫一眼便已经失了胃口，不禁皱眉上来，抬手夹起来往嘴里塞。 “诶代少主？” 给你呈递证据的寨民吓得伸手阻挠。 可你已经吞咽了下去。 把跟随而来围观的三十六寨寨民也吓得不少。 就见你突然眉目舒展，伸手接过这碗饭，用手为筷，仰头便干。 “啊代少主？ 代少主你这是做什么呀？” 这下，围观的三十六寨寨民都吓坏了的纷纷出手阻挠你。 你也不顾。 只是闷头干饭。 等到还剩一口的时候，你缓缓停了口，将剩余的饭菜怼给人多势众要你主持公道的众三十六寨寨民，眼中含泪道。 “这就是我们绿林寨本寨兄弟吃的饭菜！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饭吗？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菜吗？ 这分明就是野生的谷子！ 野生的菜！ 清汤寡水，稀稀拉拉，别说吃不饱了，就连吃都难吃！” 用力将碗塞还给了呈递证物的寨民。 把众人看得半信半疑。 那呈递证物的寨民犹犹豫豫着，伸手就往碗里剩下的饭菜夹去，随手拈来一条最小的菜往嘴里一咬。 咬。 “啊呸呸呸！ 这吃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控制不住露出了真实表情。 惊得围观的寨民立即七手八手地伸手过去掐取一小截菜叶入口。 还没咀嚼两下。 一个两个三个就面目扭曲地原地呸呸呸。 “呸呸呸！ 你们绿林寨的这到底吃的是什么玩意儿？！ 好饭好菜不吃偏吃这玩意儿？ 什么口味？ 呸呸呸！” 一个一个又摸嘴擦手起来，浑身上下写满了对这饭菜的嫌弃厌恶。 跟随而来的其他寨民当即信以为真地相互议论起来。 这三个聚集吃饭的绿林寨本寨汉子也终于明白你带人破门而入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信念一转，当即委屈羞愤了起来，三步上前，哒哒哒，面朝你扑通半跪下去，以你们绿林寨最高礼仪抱拳作揖请道。 “代少主？ 我们绿林寨本寨的弟兄们真的没有和后厨房通气开小灶！ 请代少主明鉴！” 第130章 请代少主明鉴 又是请代少主明鉴！ 你直接略过，先问起挑起这场争端的三十六寨寨民。 “现在你们双方各执一词，又人证物证在前，你们怎么看？” 亲口尝过绿林寨本寨汉子们所用饭菜的难吃过后的三十六寨寨民尴尬强辩道。 “那纵使他们是在这里吃野菜，也证明不了后厨房本着你们自家人护短，见你们本寨自家兄弟吃得艰难，又刻意留了好饭菜回头再给他们开小灶啊！” “对。 对啊！ 也证明不了！ 这些野粟野菜难以下咽，粥饭又稀，哪里填得了他们的肚子？ 后厨房更要给他们留好饭菜了！ 大家伙说是不是？” “是！ 就是这样的！ 就是这样的！” 三十六寨寨民的气势突然就涨了回来。 委屈得后厨房代表彩霞连连抹泪回道。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是我们绿林寨本寨的弟兄好多天没有吃饱饭了。 我们姐妹们心疼，所以今天才特意留了……” “呐呐呐！ 代少主你听听看！ 后厨房的招了吧？ 他们就是留了！ 他们就是偏私！ 代少主？ 还请代少主明鉴！ 还请代少主为我们做主！ 为我们主持公道！” “是啊代少主！ 事实摆在眼前！ 还请代少主给我们公道！” 要你明鉴又要你主持公道的呼声再次轰隆震天。 烦得你转而就审问向朝你下跪的绿林寨原住民。 “这阵子就你们这样吃，还是我们绿林寨其他汉子也是这样吃的？” “啊这，这……” 他们开始左右观望。 气得你当场咆哮命令。 “快说！” “啊回，回代少主。 近期我们私下商量是这样吃。 也不知道其他兄弟是不是也这样吃……” “混账！ 其他弟兄现在人在哪儿？！” 你当场暴跳如雷。 吓得他们连连坦白道。 “他们应该在自己家吃饭！” “哼！” 你愤然转身，拔腿就往门外走。 “你们跟我来！” 同时言语震慑命令这帮围观的三十六寨寨民跟随你同行去做个见证。 你要亲自看看，你们绿林寨原住民到底在背着你搞什么鬼！ 愤然在前面走着。 彩霞以及三十六寨寨民就在后边跟着往下一家赶去。 风风火火赶着。 远远便看见你们绿林寨原寨民正在嘻嘻哈哈弯腰往罐子里捣鼓摸索着食物，笑容灿烂，好似真私藏了什么好东西自己享用，瞬间火气冲脑，大跨步冲刺而去！ 趁他们闻声转脸来查看动静之际，一手抓住他们刚从罐子里掏出来的手臂，厉声逼问。 “住手！ 你们几个神神秘秘躲躲藏藏在这里开什么小灶？！” 一声就把两人同时吓得原地下跪。 而正端着碗筷托盘跨门槛而出的也是被你的气场动作当场吓得跟着朝你扑通下跪。 把紧跟你身后来找你主持公道的三十六寨寨民看得斗气昂扬地连冲带跑着围上来围观要公道。 便一眼就看见被你抓包的绿林寨原寨民手中此刻正紧紧攥着一根不知道啃了多少次的羊骨头。 那骨头都发白了，上边还清晰刻现着牙齿反复啃咬留下的痕迹。 不禁个个目瞪口呆说不出来话。 你也是在看到这一幕过后，再回头看眼前这三个朝你臣服下跪战战兢兢的绿林寨原寨民时，心里猛地升腾起来愧疚之意。 视线飞速扫视全场。 就又在他们托盘碗筷之上找到了熟悉的野粟和野菜！ 伸手又抓来一颗往嘴里塞，咀嚼，吞咽。 一如既往的清汤寡水和难吃！ 围观的三十六寨寨民看你吃了，也七手八手地跟着品尝起来。 而后又是清一色地面容扭曲咒骂道。 “呸呸呸！ 这吃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吃野粟野菜也就算了！ 怎么啃过的羊骨头还要拿出来反复啃啊？ 你们绿林寨这汉子的口味怎么这么怪的？ 呸呸呸！” 一个个跟着呸起来。 就听见被你抓包的三个绿林寨原寨民委屈淌泪地回你。 “代少主？ 我们真没有偷吃啊！ 这骨头是我十天前宰羊分食时候留下来的。 馋了饿了的时候，就拿出来煮一煮，啃一啃，给饭菜添些滋味而已啊代少主！ 我们几个是真没有偷东西啊代少主！” 就开始一个个朝你磕头起来。 “我们真没有偷东西啊代少主！ 请代少主明鉴！” 又是请代少主明鉴！ 你胸中一阵酸涩，闷声甩开手。 “换下一家！” 转身便下了命令。 “走！ 走！” 等你主持公道的三十六寨寨民一个接一个地应和着，步伐紧密地跟上了你。 却还没进到下一家。 你远远就听见里边传来亢奋的酒足饭饱之音。 “哈哈哈！ 好酒！ 好肉！ 哈哈哈！ 好！ 好啊！ 哈哈哈！ 呃！ 好饱！ 好饱！ 呃！” 还连连打了好多个响嗝！ “嘿哟！” “嘿哟这！ 呵呵！ 终于给我们抓包到了吧？ 哼！” 你态度还未亮出，身后的三十六寨寨民已经亮出了他们的态度。 你骤然火冒三丈，拔腿冲刺，一脚将那房门踹了！ 乓！ 听得一声重响。 你身后的三十六寨寨民也纷纷围聚在你左右身后。 定睛一看！ 分明就是一个糙汉子对着满面用炭头绘制了鸡鸭鱼肉等物的墙面自言自语！ 不由得都消下去动静。 那壮汉纳闷回头。 “代少主？ 你为何突然踹我屋门哪？ 嗯？ 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人？” 话刚说完，立即又打了个响嗝。 原本惭愧消音下去的三十六寨寨民立即来了信心气势，指手力证道。 “代少主你看！ 他都吃饱了打嗝了！” 告状声一出，站你对面的糙汉子立即红了脸嘿嘿道。 “嘿嘿嘿。 被你们发现了！ 嘿嘿嘿！ 不过啊。 我还没有吃饱。 我还是有点饿！” 这般说着，转身就弯腰往旁边的水桶里舀起来一大瓢水咕噜噜地干了下去。 把你们看得又是一阵寂静。 直到那糙汉子又一记响嗝。 呃！ 你们才敢呼吸。 紧接着，又十分默契地不出声，静静看着糙汉子喝完水，跟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突然转过来招呼你们。 “哎呀！ 你瞧我这个猪脑子！ 我怎么把你们给忘了？ 这水好喝。 我已经连喝三天了。 饿了就喝。 嗯。 不错。 能顶饿。 你们要不也尝尝？” 语罢就怼了一瓢水过来给你们。 骤然的动作还将那水泼洒出来一些。 你低头看着落地的水，不知如何决策。 “让我来尝尝。” 你身旁胆大的寨民上来一句就接过去喝了一口。 其他围观的见他没事，也跟着要来喝了一口。 旁边看着既然都有两人喝过了，应该没事，也好奇拿过来喝一口。 这水瓢就这么一直传一直传，都要见底了，才有个反复琢磨回味的声音表态说。 “嗯。 我觉着这水也没什么味儿！ 就跟普通山泉水没什么区别啊！” 声音既出，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赞同。 “嗯，我也这么觉得。” 便听见糙汉子哈哈捧腹大笑起来道。 “山泉水能有什么味儿？ 瞧你们一个个的都傻了吧唧的！ 说两句就信以为真了哈哈哈！” 一声出来就把三十六寨的全体气得不轻，张口指手便七嘴八舌跟你告状。 “代少主你看！ 他分明还来取笑我们！ 太过分了！ 还请代少主给我们主持公道！” “还请代少主给我们主持公道！” 三十六寨的又开始在你耳边嗡嗡嗡。 把你嗡嗡嗡得烦躁。 转身便怒斥那糙汉子道。 “正经说话！ 不要乱开玩笑！ 我来问你！ 现在到了饭点了，你不去后厨房吃饭，自己一个人躲屋里又是这样又是那样的，到底是在干什么？” “干什么？ 呵呵。 我一个人在这屋里能干什么？ 代少主你如此智谋双全，你自个儿难道看不出来吗？” 糙汉子说罢便左右伸展开去双臂，将你们所有人的目光引导伸展向他简陋至极又一眼到头的的房屋。 你又不免尴尬上来。 强行挽回尊严道。 “问你话你好好回答便是！” “呵呵。 是！ 一切都依代少主的意思！” 糙汉子回答得有有气无力，一副对你并不是十分满意的样子。 左右伸展着手臂冲你们原地绕圈圈说道。 “你们也看到了。 这！ 就是我的家！ 睡觉的床！ 坐人的桌椅！ 还有水桶等日常起居所用物件！ 其余的。 没了！ 就这么多了！ 家里空荡荡的！ 啥也没有！ 跟我一样！ 空浪浪一身！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若是实在饿了，那就喝水！” 语毕，又往那水桶去。 只因水瓢已经递给了你们。 他便当即双手提起水桶往嘴里咕噜噜。 一个八尺壮汉！ 在你们面前举桶喝水当饭！ 一幕幕把你这个代少主看得面红耳赤脸上无光，飞步上前，一手将水桶抓下，张口便怒斥命令道。 “够了！ 别再喝了！ 我问你闹够了没有？！” “是谁闹是谁闹？ 我问你到底是谁在闹？！” 不曾想。 这糙汉子随着你一声怒斥过后，随即迎面就怼回了你。 那洪亮的嗓门近距离咆哮进你的耳朵里，让你疼得泪花都给挤了出来。 把这糙汉子气闷得甩手就将所有气撒在了这水桶之上。 哐当哐啷几声砸落地面，泼洒出来许多水浪，顷刻将你的布鞋打湿。 “啊呀代少主？ 你的鞋，你的鞋！” 围观的三十六寨寨民集体手忙脚乱。 而你的心神却都在糙汉子那张有苦说不出的隐忍面孔上。 抬手就制止了三十六寨寨民的接近。 糙汉子憋了一身的火气指名道姓地朝你脱口而出。 “你王爱妮要当我们绿林寨的代少主，当就当，我赵石没意见！ 你王爱妮说要重振我们绿林寨！ 我说好啊！ 我举双手赞成！ 你又说从今往后我们绿林寨的营生要变了！ 要改酿酒卖酒了！ 我说那也行！ 你王爱妮心思细腻有勇有谋有胆识，说不定你说的是对的！ 就像从小护送兵器出去交易那时候一样，大家起初都看不好你，对你没信心，你说的大家都当耳边风都不信！ 后来确是证明你就是对的！ 我相信你这次也是对的！ 那你又说全力支持酿酒，大家咬咬牙熬过一段时间，等酒卖了出去，换了钱两，我们大家就可以顿顿有酒有肉吃得饱！ 行！ 那我也信了！ 你说酿酒要粮食，我们定量分配伙食！ 行！ 为了寨子好，我赵石也是豁出去了！ 少吃就少吃了吧！ 大不了饿几顿！ 可偏偏他们！ 他们三十六寨的又说他们吃不饱！ 又总说是我们绿林寨本寨的平日里欺负他们了！ 你是代少主！ 你说要我们好好待他们，不要争吵！ 我也说行！ 那我们就不吵！ 那我们就对他们好！ 我们就给他们吃饱！ 我们自己不吃！ 不吃！ 行了吧？ 老子我喝水度日！ 等着你那个酿酒卖酒的营生搞起来，我再吃！ 行不行？！” 语罢就要蹲下去捧山泉水喝。 羞得你上去揪抓他起来，大声骂道。 “行了！ 够了！ 我说够了！” “放手！ 你放手！” 糙汉子奋力上来就把你甩出去两步。 “代少主？” 围观的三十六寨寨民立即过来搀扶。 糙汉子回头看见你被搀扶的狼狈模样，当即又羞又怒，张口发狂道。 “王爱妮！ 我们绿林寨可曾亏待过你？ 我们这些幸存下来的兄弟姐妹哪个对你不是感恩戴德恭恭敬敬心悦诚服的？ 你做的哪个决定我们没有遵从过的？ 是！ 我们承认我们在做的时候，脾性大了点！ 是有过争吵！ 可那些不都是为了寨子好吗？ 不都是为了更好地完成你布置的任务吗？ 你自打当了这代少主就开始不分青红皂白！ 屡屡偏向这些三十六寨的！ 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今就为了他们几句告状，你就领着他们一伙人浩浩荡荡地踹了我家房门来找我问罪？ 王爱妮啊王爱妮！ 我赵石！ 我们绿林寨的全体，论心论迹，哪点对不起你了？ 我们全体打铁汉子，为了你那省粮食酿酒的破计划！ 我们都已经让步到如此地步！ 都已经不吃饭，或者自己挖野菜吃了！ 都已经把大米饭和菜肉都留给三十六寨的弟兄吃了！ 你还想要我们怎么样？！” 大胳膊往眼睛上一抹，带下来两行热泪，眼眶通红。 把特意跑过来要公道的三十六寨寨民看得都有些动摇了地嘀咕。 “那确实是我们今天看见后厨房给你们留了饭菜。 后厨房也亲口承认了。 怎么还怪起我们来了？” “你们……” 糙汉子含泪要骂。 “三十六寨的各位兄弟！ 三十六寨的各位兄弟！” 彩霞慌忙喊话着从人群中窜到前面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泪落连连。 “三十六寨的各位兄弟？ 绿林寨的好兄弟？ 代少主？ 请你们都停下来听我说一句话。 说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我近来发现我们绿林寨的兄弟来后厨房吃饭的人数越来越少了，后来几天基本就不见人。 打听过后才知道。 原来是我们绿林寨的兄弟们为了省口粮出来，跟秀秀姐约定了不来厨房吃饭了，自己想办法解决。 我去打探一番又发现原来兄弟们是去挖野菜果腹。 可那野菜苦涩难咽又没有油水。 酿酒卖酒不知等到何时才见收成。 所以我自己留了饭菜，打算给三十六寨弟兄们分配清楚过后，私下拿去给绿林寨的兄弟们果腹。 代少主？ 绿林寨的好兄弟？ 三十六寨的各位兄弟？ 这一切！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我擅自做主！ 要怪。 你们怪我吧！ 你们要打要骂，我彩霞都认罚！ 呜呜呜。” 彩霞说罢便扑通跪了下来。 “彩霞妹子你别跪！ 王爱妮他是非不分胳膊肘往外拐！ 这帮三十六寨来的都不安好心！ 处处歪曲挑拨，他们不值得你跪！ 不值得你哭！ 你起来！ 彩霞妹子！ 他们这种人不值得你跪！” 糙汉子几声劝阻。 把你听得脸红发烫。 三十六寨的也是脸色变了又变，咬口挽尊道。 “她也是你们绿林寨的。 我们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好演戏给我们看的？” 气得糙汉子起身便手指门外怒斥。 “那你们现在就跟我走！ 你们不是要看证据吗？ 走啊！ 你们跟我走！ 让我带你们去看看这些天我们绿林寨的弟兄吃的都是什么？！” 第131章 集体反叛！请正少主出面！ 你意识到你可能做错了，但是并没有料到你居然错了这么多！ 在赵石负气带路下，你现场亲眼目睹了在你任代少主期间，你手底下的绿林寨原寨民的真实生活到底是怎么个样子！ 过的最好的不过是屋子没有破洞。 其他的一个过得不如一个。 连睡觉的被褥都没有。 一个一个都换成了草垛！ 问就是听你们绿林寨原住民代表二黑的意思，全部上交去了库房，全部分配给了三十六寨寨民优先使用了。 墙角桌上堆放着树皮、野菜，山泉水等果腹之物。 一问一答之间，还控制不住地肚子饿得咕噜噜直叫，随手之间又就将裤腰带往肚子上勒了一层又一层，肉眼可见的真饿了很多天没吃饱的样子。 震撼得你走不动道，无言以对。 向你告状还等着你主持公道的三十六寨寨民这会儿也是看不下去地低下头去。 赵石压在心里的怒火便烧得更盛了，对着你就是自证道。 “代少主你也看到了！ 这可不是我赵石在撒谎！ 也不是我赵石暗通了所有人！ 你们不信的话你们自己看看这些树皮野菜的新鲜程度！ 是不是前几天就采了的？ 我们绿林寨全体为重振寨子付出那么多，你王爱妮是一点都没有看到！ 就一个劲去袒护他们！ 一点点风吹草动就拿我们自己人来开刀！” “石头哥？ 你少说两句。” 彩霞飞身过去拉架。 “彩霞你放开我！ 我就是要骂醒她这个王爱妮！ 一下子身边聚集了那么多人，眼花缭乱了分不清好坏了，脑子也乱了，耳根子也软了！ 听得神泉山那几个花言巧语地吹天吹地！ 她就信以为真！ 连我们本寨拿手绝活都丢了！ 她！ 她！ 我。 我。 哼！” 赵石甩脸压下怒火。 把你听得更不是滋味。 杵在原地忏悔一阵过后，还是不由自主转身去问你身后等着你主持公道的三十六寨寨民。 “事情你们也听了，现场你们也看了，你们现在怎么看？” “他们怎么看？ 你还问他们怎么看？ 他们就是来挑事的！ 你到现在还胳膊肘往外拐！” 赵石当场怼你。 彩霞连忙拉上。 “石头哥别，别！ 你少说两句少说两句！ 你先听代少主怎么说？ 先听代少主怎么说！” 三十六寨的见势也压着一口气回道。 “那后厨房留饭也是我们亲眼所见，后厨房的也是亲口承认。 这个是不变的事情。 那既然是后厨房自己做的决定。 后厨房自己也亲口认了。 那后厨房在这件事情上肯定是要负责任的！ 就是因为后厨房他们留了饭才让我们误会的！” “你们这帮鸟人还讲不讲道理？！” 赵石逞气叫嚣。 “石头哥别！ 别！” 彩霞随即拉架。 恨得赵石指着三十六寨的骂道。 “我们绿林寨刚历经过劫难！ 能用的物资本来就已经少得可怜了！ 你们以为你们三十六寨进来，又是有屋住，又是有衣穿，又是有暖被褥盖的，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 还不是从我们绿林寨兄弟姐妹身上来的！ 就是为了感恩你们来支援！ 一心一意与你们好好相处！ 你们倒好！ 这不习惯，那不乐意！ 还多次挑事中伤我们，还出言侮辱我们战死的女娘！ 你们这些白眼狼！ 白眼狼！” “诶石头哥石头哥！ 你少说两句少说两句！” 吓得彩霞拖抱住赵石的手臂去阻止。 赵石更觉愤懑在胸，翻旧账就是骂。 “你们这阵子吃我们彩霞妹子的手艺吃得好是不是？ 你们出言侮辱我们彩霞妹子，害我们彩霞妹子上吊差点死了这档子事情，你们是忘得一干二净了是吧？ 现在你们又因为这点芝麻小事来要打杀我们彩霞妹子！ 骂你们白眼狼都算便宜你们了！” “啊不要说了不要说了石头哥！ 不要说了呀！ 呜呜呜。” 彩霞当即泪落雨下。 把赵石看得更加情绪激动，转而就骂向了你。 “王爱妮！ 你也是个白眼狼！ 白眼狼！” 你被骂得原地一怔。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听见“白眼狼”这个词汇了。 在这一刻。 你突然意识到“白眼狼”这个词不是白色眼睛的狼的意思，并且还是一个非常不好的词汇！ 类似于忘恩负义！ 词义拓展到此，你当即来了气的回怼震慑。 “够了！ 你给我闭嘴！” “哼哼！ 你知道羞了吗王爱妮？ 你终于知道羞了吗？ 你这个奴隶！ 你这个没有正常人感情的奴隶！ 奴隶！” 赵石趁怒指向了你。 最后一声“奴隶”骂得格外大声，把跟随你而来，仰仗你主持公道的三十六寨寨民原地震惊得乱哄哄地议论起来。 自身权威面临毁灭性打击的预感瞬时劈落你的头顶，让你难以自控地冲上去揪抓住赵石的领口衣襟便是威胁震慑。 “我说你骂够了没有？ 你若是再这样胡言乱语，我即刻就宰了你！” “那你宰啊！ 你宰了我啊！ 来啊！ 你来啊！” 赵石跟着便回应你更大的威胁与震慑，让你应激得直接伸手拔刀朝他脖子抹去！ 啊！ 彩霞吓得当场失声尖叫。 就在你的护身匕首仅离赵石脖子还有一寸的时候。 王小妮的声音拯救了你。 “住手！” 你条件反射地停顿。 王小妮紧急避险式的喊叫再次传来。 “住手！ 快住手！” 接连两声过后，双手将你紧攥手中的护身匕首强拆而下。 看见你因盛怒至极而瞪出来的眼珠子。 王小妮心头一颤，手缓缓按在你的肩膀上，声音尽量温柔道。 “爱妮？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爱妮？ 你先冷静下好不好？ 先冷静下来……” 话到这里。 碧萝和秀秀两人匆匆赶过来的喘息声也从你背后传了过来。 半柱香过后。 三十六寨代表也赶了过来。 冷静下来的你、赵石、彩霞、王小妮、碧萝、秀秀，还有部分绿林寨原寨民，还有三十六寨寨民，你们一伙人站在空旷的绿林寨前院，当众把这事情前因后果场景还原了一遍。 你站在为了抬高站位用的小凳子上，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尴尬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这些已经意识到错误的三十六寨寨民的脸色也是变了又变，在赵石和彩霞为主，其他绿林寨原住民为辅的集体证词，还有三十六寨寨民部分回忆追溯下，主动承认了错误。 你赶紧说出和稀泥的总结语。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了错误也认了错，那事情就算解决了。 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都散了。 散了吧。” 转身就要下台逃遁。 却被赵石一声喊停。 “代少主你且留步！” 你无奈转身，看见你浑身上下的不服，便知麻烦将至。 果然。 赵石当着所有人的面旧事重提道。 “王爱妮！ 你偏听偏信胳膊肘往外拐！ 带着一伙外寨来的浩浩荡荡挨个踹我们自家兄弟的门！ 将我们自家兄弟的内里私处都掏给外人看了个干净！ 脸也算是丢尽了！ 就你一句他们知道错误认了就认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散了就散就算了了的？ 王爱妮！ 你今天必须给我们自家兄弟一个公道！” 字字句句直呼你的大名。 任凭彩霞等人怎么拦都拦不住。 把你叫得心悸脸红，话都答不出来。 就看见王小妮站出去横插在你们中间。 “哎呀石头哥哥？ 这事儿让你受委屈了。 都是自家兄弟。 我们有话回去我们私下好好说好不好？ 这儿还有好多人看着呢。” “你起开！” 赵石没好气地将王小妮震开！ 指着鼻子骂道。 “你个不知羞耻的小丫头！ 我看你也是脑子长包坏掉了！ 有男人不喜欢，偏偏去喜欢她！ 两个女人瞎混胡搞的怪物！ 我呸！” 赵石啐痰既出，你一掌就推了过去。 刻意压低着声线质问道。 “你有种就再说一遍？” “咦～” 围观众人跟着感同身受皱眉发出看热闹的声音。 “好你个王爱妮你居然动手打我？” 赵石手捂住胸口，狠狠瞪你。 你却依然声线压低地质问。 “你再说一遍啊！” 赵石当场就发飙了。 “我说你们两个都是脑子长包！ 而且都是坏掉了！ 寨子里的男人都死绝了！ 两个女的要搞在一起！ 恶心！ 恶心！ 你们两个让我看着都觉得恶心！” 手指头就戳向了你和王小妮。 围观所有人即刻跟着议论指点起来。 言语里尽是些不好听的词汇。 你下意识看向王小妮。 就见她突然“嗷呼”一声双手捂面，横冲直撞地就冲出人群去了。 妮？ 你跟着侧转身。 碧萝的脸晃进你的视野。 “爱妮？ 小妮姐那边我去照看就好了。 你安心留下来好好做你的事情吧。” 视线匆匆与在场关键人物，你们绿林寨代表后厨房秀秀，三十六寨代表等人，匆匆对视点了点头，就自己追了出去，把你强行留了下来。 看到她们人影消失，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你和赵石身上。 你转身一拳就打在了赵石的脸上。 把赵石打得猝不及防，嘴角渗血，在你们绿林寨原住民的心疼搀扶下，双眸含泪地告状道。 “我要见少主！ 我要我们绿林寨堂堂正正的少主出面给我们主持公道！ 我不要你这个代少主！ 我从今往后都不要见你这个代少主了！ 也不要再听你这个代少主指挥了！” 口口声声叫嚣着。 任凭周围怎么拦都拦不住。 而与此同时。 就连你一直有求必应的三十六寨寨民们也全都没有一个站出来为你明确表态了。 视线回到对你满眼仇视的赵石身上。 以及正心疼搀扶赵石又有意与你隔开位置的绿林寨兄弟姐妹身上。 你突然感觉到自己从未获得过认可和吹捧。 在赵石的强烈抗争下。 你们一伙人从绿林寨前院移步到了少主房门前。 10岁的鱼哥礼数周全地从少主的卧房里走出，双脚刚迈出去，转身就将房门给合紧，懂事又警惕，让你们所有人逮不到一丝借机偷窥卧房内的情况，以推断你们每人接下来面临的变数，只能神态举止随着鱼哥的一举一动而飞速调整。 察觉到站你身后围观等待结果的寨民们飞速整理仪容仪表和站姿的动静，你也下意识收腹挺腰，站直，昂首挺胸。 “代少主好。” “诸位好。” 鱼哥先礼数周全地给你行了礼做了揖，又给你身后的寨民们做了礼，正式得你也条件反射地给他回了礼。 应激得你身后围观的寨民也跟着回了礼。 全员气场瞬间被打压到不敢大声说话大口喘气了，一个个噤若寒蝉，静候最终裁断。 就听见鱼哥声音不缓不慢地回道。 “回代少主。 事情原委已经告知少主。 少主说他近期整理寨务，身子也乏了，还请代少主以及诸位原路返回吧。 请。” 便面朝你弯腰鞠躬右手臂伸展而去，礼数周全又先发制人不容反驳地做了个请。 把等着要看个结果的寨民原地喧嚣起来。 鱼哥只微微起身扫视，他们就一个个收声闭嘴，噤若寒蝉。 你不由得心头打战，就又听见鱼哥一声不紧不慢不大不小礼数周全道。 “请。” 却跟那瞬间淹没下来的滔天巨浪般将你一身后天长出来的铠甲瞬间冲去，彻底没了心气，只剩下刻在骨子里奴隶的顺从，声音低低地回答。 “是。” 便顺从转身走人了。 寨民们见你都走了，也一个带上一个，走了个干净。 却都是一个响声都不敢出。 一群人浩浩荡荡却走得蹑手蹑脚静悄悄的。 让你的心跳声都变得格外清晰起来。 噗通。 噗通。 随着你胸腔的剧烈冲击，震颤着你的全身，蔓延到你的手脚，让你手部一直不停颤抖着，呼吸也逐渐变得冰凉。 仿佛遇见了你无法掌控的力量，激发起了你本能的恐惧。 你在走廊出口站定，右手猛地握拳，试图将这本能的恐惧冲散。 凝神静气着。 瞬间感知到身后强大的压迫感。 条件反射转身。 秀秀、彩霞、铁牛三人搀扶着赵石的人影出现你的面前。 秀秀、彩霞、铁牛眼神躲闪，不与你直视。 赵石则一直保持怒气怨气冲天的样子，恶狠狠地盯着你，却一个个都默契地不跟你说任何话地从你身边过去。 这种被仇视的同时又被无视的感觉让你抓狂！ 让你本能地快步冲刺。 径直往天地开阔又没有人的后山小河边冲去。 捡起鹅卵石就往河里抛。 一个一个载着你满腹的无解，扑棱几下就沉入河水之中，根本激不起什么浪花，就好像现在的你一样，好不容易觉得自己是个能干大事的，是个能掌控全局，能给王小妮，给所有人带来酒肉衣食充足的人！ 现在回头看看，原来就是个大笑话！ 干啥啥不行，保护谁也保护不到，还惹出那么多麻烦事情，搞得所有人都不痛快！ 心中越是这么想，你就越不痛快，直接搬起巨石头就往河里砸。 并在击水声掩盖下肆意发泄胸中的愤懑。 啊～ 啊～ 你冲着被砸过打过之后依然静默飞速流淌而去的河流陷入更大的愤懑当中，冲到树旁，对着树干又是一通拳打脚踢。 再次觉得自己糟糕透了！ 就在这时。 身后远处传来鱼哥的传唤。 “代少主？ 代少主？ 少主有请！” 第132章 正代少主之争，一山难容二虎，除非公母 同样是做少主。 少主他之前还没你那样卯着绿林寨本行去做工，去风吹日晒刀口舔血地护送兵器出去交易换取钱两回来供养山寨。 山寨被狗头山那帮贼人屠寨的时候，还是你带的头发动的起义去反抗的，这才让绿林寨劫后余生。 怎么好像他们不论是你们绿林寨本寨的，还是三十六寨派过来支援的，到了少主面前都是恭恭敬敬的顺从的？ 甚至说三十六寨他们压根连少主的面都没见到，声音也没听到一声。 他甚至都没有像你这样为三十六寨的做过那么多事情！ 他们仅仅是站在少主房门外听了门童一声传话，就乖顺成那副模样！ 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带着满满的疑惑和对自己不能让别人臣服的愤懑，你跟随鱼哥的引见，去少主卧房里面单独面见少主。 “代少主这边请。 少主已经恭候多时了。” 10岁鱼哥已经把大人模样学得有模有样。 若不是本就知晓他的实际年龄，知晓他还没有发育起来的身高，以及脸上肉眼可见的还没有完全褪去的青涩稚嫩，你也许真的会觉得他是和你一样的16岁的成年人！ 随着鱼哥礼数周全地侧身做请。 你上前三步原地左转，便看见一盏硕大的半透明屏风正正立在你的眼前。 一团模模糊糊的人影居中侧身端坐在木塌之上埋头左右开弓着，似乎在奋笔疾书着什么，看又看不清楚。 嘶～ 你心生疑惑好奇。 大跨步就要往前一探究竟。 鱼哥不长不短的手臂便横插出现你身前打断了你的前进步伐。 “代少主请止步！” 鱼哥的话里显然有些急了，匆匆平复下来后又立马交代说。 “少主近来感染风寒，身体不适，不方便近人。 还请代少主就站在此处跟少主说话吧。” 说得文绉绉又礼数周全的。 让你一下子就露了怯地手指脚下反复确认。 “就站在这儿吗？” “嗯嗯，就站在这儿。” 鱼哥也是被你突然呆萌反应吓到没反应过来，又重复一遍加强气场道。 “代少主你就站在此处跟少主说话就好。 千万不可越过屏风，以免传染。” 这才松了口气地站停。 屏风那头的模糊人影也是在这个时候有了动静。 “是爱妮吗？” 是少主的声音。 “是我。” 你昂首自信应答。 就看见那团模糊人影似乎挥起了手臂。 站你身侧的鱼哥马上又礼数周全地正身朝他微微鞠躬，后退三步，而后才转身离去，把房门轻轻关上。 让你一瞬间不由得紧张起来，开始暗暗拉扯整理自己的衣服，脚指头抓动调整自己的鞋子。 便又听见少主的声音从屏风那头传过来。 “爱妮你先坐下。” “啊？ 哦，哦。” 你更露怯了。 左右张望着就去左侧整齐排列的一排椅子那里随手搬来一把椅子，隔着屏风正对着少主方位坐了下来。 噗嗤～ 你似乎听见屏风那头少主发出什么动静，警惕而好奇地发问。 “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 屏风上少主的影子上下晃动脑袋。 你便也松下口气来，开始快速调整自己的坐姿，想要在少主面前表现得有礼数一些。 等你正襟危坐。 也想起了正事。 张口提问说。 “少主你急忙忙找我来有什么事？” “嗯，这个嘛……” 你听得出来少主的尴尬。 瞬间联想到方才你们一伙人过来吵吵着要见少主时候，这三个月以来你在少主不出面的时间里治理绿林寨的诸多丑事也给他知道了个七七八八，不由得联想到少主他之所以刚才拒绝见你们所有人，是不是意味着事情闹得太大了，以至于他要私底下见你？ 不由得羞从心中来，惭愧尴尬回道。 “少主找我来，是不是为了近期寨子内部频发动乱之事？” “啊，爱妮，呵呵，你果然是聪明的。” 屏风那边的模糊人影飞快从塌上下来，两步飞速凑近屏风，少主的音容面貌变得越发清晰了起来。 室内火光透过绵密纵横交错的屏风丝线，柔和了少主越发分明的轮廓线，让他眉宇间的创伤忧郁更添了许多病态娇弱之美，双眸若黑夜朗星般在烛火映射下点点闪光，半透明的屏风随着他一呼一吸之间若隐若现，看见他说话时分明有别于你的男性特征，他的喉结，随着声调上下启动着。 跟你诉说解释。 “爱妮？ 其实你方才来找我的时候，我是很想接见你的。 只是方才实在太多人了，而且又关系到我们绿林寨人心向背，所以我不能即刻见你。 只能够以这样的方式私下先见你。 你不会？ 不会生我的气吧？” 直接把你听懵了，磕磕巴巴地回道。 “啊没，没啊。” 站屏风对面的少主闻声又往屏风凑近一些。 “太好了爱妮！ 你没有生我的气就好。 我还在担心我一个大男人就这样匆匆把治理山寨的担子全部丢给了你，你一时适应不来而生我的气呢。 爱妮。 你真好。” 屏风上就出现少主纤细而修长的指尖，点点间隔在姣好的手影之上，更显出他与你的不同了。 自惭形秽得你暗暗收回自己粗糙长茧的双手，默不作声。 屏风那边的少主立即慌了地提问。 “爱妮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惹你不高兴了？ 如果我说了什么话惹你不高兴了，请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会改的。” 人影便更贴近屏风，半清晰着他的面容。 你闻声抬头否认道。 “少主没惹我不高兴。” 便也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了。 少主那边闻声之后也沉寂了下去。 不过没出顷刻，少主他忽然跟想起了什么一样，飞快转身去小榻桌面上取来本子，凑在屏风旁一边翻页一边与你兴奋分享道。 “爱妮你不要灰心。 治理寨子就是这样的。 你不能保证每个人都喜欢你。 也不能保证每个人都听你的话。 这是我爹教我的。 我爹还说。 治理山寨，乱，比安定更难得可贵！ 更是发挥你作为山寨领头人的大好时机！ 更能收服人心，更能让他们全部为你所用！ 所以爱妮，你千万不要灰心！ 爹教我的那些治理手段，我马上就能整理全部出来了。 等我整理出来了全部，我再让鱼哥给你送过去。 你只要每日认真诵读，保证你会做得比爹还好！” 双眸的星星在屏风后边更亮了。 “哦。 少主？ 关于这件事情，我正想问你呢。” 你如当头棒喝醍醐灌顶，从胸前衣襟内衬摸出来之前少主托鱼哥给你送过来的写满了字的布匹段子。 “少主？ 你在这上面密密麻麻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除了我的名字，还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字，其他的我一个字都不认得。 你能给我念念吗？” 就左右手舒展着捧着隔着屏风给少主展示。 面部随着视线流转昂上来。 便看见屏风那边的少主很明显原地怔了一下，哑口半天才不可思议地问上一嘴。 “爱妮你不识字么？” “除了我的名字，还有“人”字，其他都都不认得。” 你直愣愣应答。 “啊哈～” 少主突然跟捡到宝似的原地旋转背转过去，隔着屏风给你来了一段原地向上又向前四肢拓展运动，时不时从嘴里发出来一段又一段似乎很爽的欢呼。 “耶～ 耶～” 你正莫名其妙着。 少主他突然又完全转身过来，咳咳清着嗓子，整理着情绪，而后隔着屏风给你做了个“过来靠近些”的动作。 “爱妮？ 你过来。 你过来靠近一些。 你哪些字不认得，你指给我，我教你。” 声音低低的，小心翼翼又压着诱惑。 你想也没想就起身走过去，找了个光线特别好的位置，正儿八经地展示写满了字的布匹给少主看，正儿八经地指给他说。 “除了王爱妮这三个字，还有这个，这个，这个，人字，其他的我统统都不认得。” 面部侧转。 便看见少主飞快转过去的视线，身子站出一本正经地回道。 “哦，哦，那这样看来，爱妮你真的需要花时间从头开始好好学习了。 不然往后治理山寨事务多了起来，账房记事山下营生书信口令对接等诸多事宜都会有诸多不便。 若是因为不识字，带寨子弟兄们下山搞营生被山下的诓骗了去，那就既耽误了山寨营生又丢了面子，失去了山寨弟兄的信服。” “少主？ 求你教我识字！” 你吓得脱口而出，生怕自己再在寨民们面前失了面子。 少主那边更是激动得差点漏了馅，小动作特别多地摸摸衣服，又摸摸眉毛，佯装镇定地回道。 “嗯。 这样也好。 那么从明天开始，只要你得空了，每天中午和每天晚上天黑之前来我房里两个时辰。 我会从头一个字一个字地教你。 直到你能认字写字为止。” “啊那真是太好了！ 多谢少主！” 你激动得对着屏风后边的少主抱拳作揖，喜不自胜。 “快快把手放下，放下。 既然我把少主的职权工作丢给了你，就理应把少主应该具备的技能统统教给你才对。 你不必对我客气。 快快把手放下。” 隔着屏风，少主也是喜不自胜。 你和少主就这么隔着屏风对视着。 仿佛联手干完了件大事。 就互相对视咧嘴干笑着。 把少主先不好意思起来，转而就跟竹筒倒豆子般地说东说西说倾囊相授起来。 “其实方才你被三十六寨的和我们绿林寨的一伙人浩浩荡荡地推到我房门前的事情，我一早就预料到了。 看起来阵仗闹得很大，实则解决应对起来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你……” 声音便隔着屏风传进你的耳朵里，钻进你的大脑，你的心脏，让你在听见的一瞬间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心跳得极快，脸也很快发烫涨红了起来。 等少主把解决应对之法与你说了个清楚，时候已经到了傍晚。 “爱妮你看天色已经晚了。 我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并不合适。 你先行回去好好休息，积蓄好精力。 明天一早，我就会让鱼哥去通传，让你，我们绿林寨代表，以及三十六寨代表过来我屋前说话。 给这件事一个清楚。” “好！ 那一切就听从少主安排了！” 你心悦诚服地给少主抱拳作揖。 激动得少主再次连连提点你说。 “你跟我之间不要这样客气。 抱拳作揖那都是男儿之间才做的。” 声音却越来越小。 你也没在意。 只非常听话地回道。 “嗯。 那行。 往后我看见你就不抱拳了。” 随即又自然而然地抱拳上来做请。 视线一对上便立即紧急撤回。 想开口说点告别的话又发现如果不配套做个抱拳的手势就怎么都说不出来一样。 磕磕巴巴在原地十分别扭。 少主那边当即出声帮你。 “你若是习惯了就继续依着吧。 反正我们往后天天在一起，我有很多时间来慢慢教你。” 语毕，嘴角上扬。 你依然没领会，只是十分感激和佩服地抱拳回道。 “多谢少主！ 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嗯。请回吧。” “嗯。” 你双手放下，转身就走， 哒哒两步出去又原地折返，把那张被你搬出来的椅子又原封不动地放回原位，而后又非常守礼客气地给少主回了一个你们绿林寨汉子之间的抱拳请礼手势。 “少主！ 我先行告退了！” 转身彻底走了。 开门，转身把房门合上。 吱扭。 “唔嗯？ 说完啦？ 哈嗯～” 脚边冷不丁传来10岁鱼哥的声音。 吓你一跳！ 强做镇定地回道。 “嗯，说完话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现在可是少主的贴身书童！ 我不在这儿，我还在哪儿？” 鱼哥昂首上来骄傲。 你脖子一伸，眼睛一瞪，抬手就请他吃了颗小小的“板栗”。 “你怪会自己给自己安排差事。” “哎哟！” 鱼哥条件反射抱头眯眼，发现不疼，立即抖出骄傲道。 “那是自然！ 你也不打听打听我鱼哥在我们绿林寨里是个什么水平？ 那是出了名的机灵！ 眼疾！ 手快！ 灵活！” 随声在你身前比划。 复而又站出浑身的骄傲道。 “再说了！ 我们绿林寨现在那是百废待兴！ 处处都是缺口！ 处处都需要用人！ 现在正是用人之际！ 谁先站出来做了那第一个，那就是往后的头儿！ 再往后嘛。 哪怕做得再优秀，都得敬我一声头儿！” 大拇指就指向了自己，满脸的骄傲。 激动得你直接请他吃了一颗真正的“板栗”。 “你这些话都是上哪儿学的？” “哎哟！ 呜呜。 是听少主说的。 哎哟哎哟。 呜呜。” 鱼哥屁滚尿流着。 你当即来了兴致。 胳膊锁喉抱住他邪魅亲昵求证道。 “那你是不是也跟少主学会了认字写字？” “呜呜，是学了一点。 学了一点。” 你听罢瞬时变了脸色。 为自己还不如一个小孩有文化而感觉到羞愧。 吓得鱼哥当即双手合十跟你求饶。 “代少主？ 代少主？ 我就偷偷跟着学了一些。 我没有用来干什么坏事呀代少主？ 求求你别打我。 呜呜。” “什么？ 你还是偷学的？” 你大为震撼。 鱼哥吓得连连点头。 “嗯嗯。 呜呜。 就是近期进去送饭的时候总看见少主在写写画画，好奇随口问了问，少主他好心回应了我，我就偷偷记心里了。 呜呜。” 惊得你胳膊手都放松了，心里暗想，一个小娃娃都学得比你快，难道你是真的不行吗？ 一想到这里，整个胳膊手都收了回来，整个人木若呆鸡。 吓得鱼哥连连小心试探你。 “代少主？ 代少主？ 代少主你没事吧？” 一双不大不小还没有完全长开的手在你面前来回晃。 晃动你自卑的心神。 声音低低回应说。 “没事，没事。 你好好干，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的！” 你单手拍在鱼哥的肩膀上，抬脚从他身侧走过，依然是失魂落魄的样子。 第133章 毁约弃盟，少年心动难逃之劫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你陷入了对自身能力水平的深度怀疑当中。 折返回后山机关研究所栖身之地的路上也是魂不守舍心不在焉的。 任谁打招呼也没注意到。 径直回到自己卧房前准备推门进去好好反思。 便听见正对面王小妮卧房方向传来凄凄惨惨的哭泣声。 不自觉侧脸去瞧。 敞开的卧房大门框着王小妮独坐凳子上凄惨抹泪痛哭模样，碧萝站在身侧时不时出声安抚，可她却怎么都不见停。 画面凄凄惨惨的，把你一丝神智给唤醒了，心疼提步而去。 “爱妮？” 碧萝惊喜一声，转而热情相告。 “小妮你快看看是谁来了？ 是爱妮回来了！” 手就一个劲推搡摇晃王小妮。 晃得你的心里都跟着紧张激动起来，将灰蒙蒙压在你心头的焦虑自我怀疑驱散了不少，让你看向王小妮的眼神里都带上了期待可以互相救赎的光。 却见王小妮只侧脸过来瞧了你一眼就不容你出声打招呼的径直起身冲到她的床边上靠在床架子上更大声更凄惨地哭了起来，让你手足无措，又实在拿不出多余的精力去宽慰她，只能将刚伸出去的手缓缓收了回来。 “哎呀，你看这，哎！ 爱妮？ 你听我说。 小妮姐她这不是在生你经常不陪她经常工作忙了忽略她的气。 你可千万别多想。” 碧萝伸手便将你刚收回去的手接下，软软地接在半空，脸又侧向王小妮靠床痛哭的方位，跟你解说道。 “小妮姐她只是对你感情太深，觉得她跟你好这件事情不被外人接受，害怕她与你的事情被外人知道，落人口实，坏了你身为代少主的名声，破了你作为代少主的威严，这才难过哭泣的。 爱妮？ 你可千万别生小妮姐的气呀。” “呜呜呜。” 王小妮也在这个时候传过来更大的哭泣声。 你就忽地觉得心口上被人砸下来块巨大的石头般，转而将碧萝牵扯的手滑下，正身直面向她，非常认真地逐客道。 “碧萝。 辛苦你在我忙着处理事情的时候照顾小妮了。 这么长时间了，你应该也累了……” “啊我不累的爱妮。 我不累。” 碧萝急匆匆出声打断了你并急忙自证。 累得你当即抬手轻轻按在她的手臂处，明示暗示道。 “碧萝。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吧。 你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啊。” 拍拍两下，脑袋跟着往她站立的放下压低。 碧萝便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说。 “那我去给你们准备点吃食。 你们都还没有吃过什么东西。 现在应该很饿……” “不用了。” 你低声出一声烦闷，思来想去，突然沉重叹息一声。 “哎。 碧萝。 你还是先回去吧。 我有些话要单独和小妮说。 你待在这儿不方便。” “哦。 那。 那好吧。” 碧萝声音低低地，后退一步，正身面朝你行了个礼。 “那我走了。” 便快步从你身侧走出去。 大步刚迈出门槛又转身回来。 你还以为她还要做什么，飞快转身去瞧。 却见她低眉顺首着左右手拉门，做着懂事关门退场的动作，被有意低头掩藏的眼眸闪闪发光，似乎含着泪珠。 闪得你突然觉得心头一阵愧疚。 房门却已经完全合上了。 卧床那边也跟着传来王小妮突然抬高的哭声。 呜呜呜。 你便将困扰折磨心头的焦虑用力压下，提步轻轻往她身边去坐下。 听见床榻受力发出的声响，王小妮的肩膀跟着定了定，哭声也骤停了。 “妮？” 你轻轻搭手在她的肩膀上。 “呜呜呜。” 王小妮她便更加凄惨的哭了起来。 “呜呜呜。 你那么忙，寨子里还有那么多事情要你出面解决。 你都那么忙了，你还来我这里做什么？ 呜呜呜。” 一句句把你给噎住了。 立刻决定用动作替代言语，蛮力将她从床架上拉拽反转抱入怀。 左手揽抱着她，右手帮她清理被泪水沾在脸上的头发，轻轻往她脑袋上揉，沉重而克制地在她脑袋上倾诉。 “妮？ 我现在感觉好累。 真的。” 便转动面部往她脸上蹭，贪婪地索取你自认为随时都可以索取到温柔。 一下两下，压抑正在慢慢得到舒缓，身子却被王小妮突然猛地双手推开，重重撞停在床架上。 砰！ 嗷呼。 你闷声揉按后背。 吃痛抬高视野范围。 便看见王小妮慌乱收回去愧疚与惶恐，心神犹豫不宁地跟你拉开关系距离，声线颤抖。 “你不许再跟我这样了知不知道？ 从今往后你都不许再碰我了知不知道？” 扯嗓子冲你嚎两声便立即又双手捂面，凄凄惨惨地泪如雨下。 一而再再而三，听得你也乏了，看得你也烦了，伸手就将她蛮力按倒在床上。 “诶你，你，你快停下，停下，停……” 王小妮在你身下摇头晃脑极度不配合。 你直接给出她最喜欢的动作。 满心以为她会同意。 谁料下一秒。 她就给了你一巴掌。 “我都说停下不要了！” 一声决绝的话入耳。 你的心当场就凉了。 手脚并用着从她的床上滑下去，笔直立在床边飞速整理仪容仪表，一声不吭。 身边却又传来王小妮胆战心惊柔柔弱弱的试探。 “爱妮你听说。 我。 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不好。 不好。 你是女人，我也是女人。 我们……” “行了我知道了。 你说不好就不好了吧。” 你果断出声打断了王小妮委屈巴巴的解释，转而手脚麻利地整理起裤腰带。 咻咻咻在安静的卧房里发出声响。 吓得王小妮从床上飞身起来跟你解释。 “爱妮你听我说。 我真的不是嫌弃你的意思，我是说……” “好了够了！ 你对的心意我已经全部知道了！ 你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我又不是什么脑子长包，听不懂人话的傻子！ 你不想跟我在一起那就不要在一起好了！ 反正一开始说要在一起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你侧脸狠狠瞪了王小妮一眼。 “爱妮？呜呜呜。” 王小妮捻袖去抹泪。 提泪涟涟地问你。 “爱妮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那么你想要我对你说什么？ 啊？” 你反手就是咆哮。 “要在一起还要发誓做一生一世一双人永不分离的人是你！ 这不让碰那不让碰又喊着不要在一起的人也是你！” 你喊声震天，出言就把王小妮震住，只有滚滚而落的两行泪水，半天才憋出来一声委屈呼唤。 “爱妮？” 这两个曾经是你最喜欢的字眼这会儿却如同紧箍咒般压得你喘不上来气，张口便自暴自弃道。 “不在一起就不在一起！ 谁稀罕？ 跟我在一起你觉得丢脸，别人可不会觉得丢脸！ 喜欢我的女人多了去了！ 我想跟谁就跟谁！ 那么多女人可以挑，我为什么非要选你？！” “呜呜呜。 爱妮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呜呜呜。” 王小妮闻声立即转身靠在床架上痛哭流涕起来。 嘤嘤唧唧地，哭得你心烦。 张口便骂。 “哭哭哭！ 你就知道哭！ 你除了哭你还会做什么？ 以前那个厉害的王小妮上哪儿去了？ 啊？ 哭哭哭！ 10年了！ 我每天从早到晚，起早贪黑，流血又流汗地在外边拼，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什么？ 你就只知道在我面前哭！” 抬手就将桌子上的茶壶茶杯全部扫了下去！ 卧房里顷刻间被陶瓷茶杯乒乒乓乓暴力砸碎的声音充斥。 吓得王小妮身子一震便停住了哭声地转脸来看你。 视线一对上，她的鼻子又猛地酸涩，猛地抽噎落下两行热泪来。 看得你更烦了。 对着她就是指责。 “你嫌弃我是不是？ 连你也嫌弃我是不是？ 你就是觉得我是个奴隶，永远配不上你！ 所以你才觉得跟我欢好是件很丢人的事情是不是？ 所以你觉得跟我欢好让外人知道了很丢脸是不是？！” 你咆哮得大声。 声音把整间房间都填满了。 可你的心里却空荡荡的惶恐不安了起来，好像知道是自己言过其实了。 “不！ 不是这样的爱妮！ 不是这样的！” 怎料王小妮哭喊着便扑进了你的怀里。 “我没有因为你是奴隶而嫌弃你！ 我也是奴隶啊爱妮！ 我没有嫌弃你！ 我跟你一样都是个奴隶啊！” 就把你恨得反手就将她推了出去。 力道之大。 直接将她推倒在了床上。 疼痛地坐起与你对视的时候。眼眸里满是对你的爱，瞬间将你心中的愧疚放大，无限放大，大到足够将你的胸膛撑破，张口对着她就是恶语相向。 “住口！ 你给我住口！ 你不是奴隶！ 你永远都不是奴隶！ 你是人！ 你是人你明不明白？ 你是人！ 是人！” 转而就往柱子上拳击三下。 咚咚咚。 把骨节都击打出了血。 “爱妮？ 爱妮你的手流血了！ 快让我看看！” 王小妮见势便扑了过来。 熟悉而柔软的触感包裹而来。 你反手将她狠狠推开。 狠狠立誓道。 “既然你不让我碰你，也不要再跟我一起了，那好！ 那我们就不要在一起！ 永远都不要再在一起了！” 转身就推门而出，乓一声将门摔上。 徒留王小妮一个人在卧房里掩面哭泣。 呜呜呜。 听得你心烦意乱。 抬头就看见碧萝慌乱心虚逃窜而去。 你也没心情理会，只径直往对面自己卧房而去，乓一声推开房门，又乓乓两声把房门摔紧实，哒哒哒大跨步往自己床上去，提被，躺下，盖被，闭眼，呼…… 动静刚消。 窗户那边就透进来王小妮凄惨又委屈的哭声。 呜呜呜。 烦得你一手抓起被褥将自己完全蒙蔽，彻底隔绝她的声音。 咬牙闭眼着。 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 都日上三竿了也没人敢来叫你起床。 吓得你踹被而起，着急忙慌起来换衣。 却发现刷牙粉也没有，洗脸水也没有，就连梳子都刻意跟你较劲般，梳一下卡一下，就是没个顺的，气得你用力往下一梳，啪嗒！ 那梳子还直接从你手中震飞了出去两步远！ 还整个滑到柜子底下去了！ 你惊得两眼放大，几步上前，跪地俯身伸手去够，去捡，却发现怎么换姿势就是差那么一丢丢！ 披头散发的盖在你身上不透气，够得你汗流浃背，没一会儿就暴怒上来，蹬脚站起就往那柜子上狠狠一脚！ 咔嚓！ 那柜子居然被你一脚踹破了！ 卡着你的脚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再用力，还直接原地摔了个屁股蹲。 手脚并用着起身之时，已经是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恰逢这时。 碧萝提着一桶水冲了过来。 “爱妮？ 爱妮你怎么了？ 爱妮你有没有怎么样？ 爱妮你要不要紧？ 来。 我扶你起来。 来。” 就着急忙慌地扶你起来。 一瘸一拐着。 你到桌前凳子上坐下。 视线无意识扫见对面王小妮紧闭的房门，心口压下沉重的石头，手朝碧萝摆手回应道。 “我没事。 你不用这样照顾我。 我可以自己来。” 随即俯腰去查看自己脚踝的伤势。 周围就传来碧萝自顾自提桶去给你洗脸盆添水的动静。 “我见你最近为寨子的事情忙碌，今早早饭也不见人，料想你是有别的安排就没来打扰。 听见你屋里有了动静，我想着提桶干净的水过来，兴许你能用得到。 这不赶巧了。 你屋里正好没有洗脸水呢。” 话语间。 你的洗脸盆已经注好了水。 洗脸巾浸水打湿拧干的动作紧随其后。 “诶碧萝这些事情我自己来做就好了。 我有手有脚的。 你不要这样伺候着我。” 你赶在碧萝拿着湿毛巾来给你洗脸之前出声打断了她，并从她手里把你的毛巾给拿了回来，囫囵几下就往脸上抹去，而后又往洗脸盆里洗去。 哗啦啦，哗啦啦，毛巾沾水往脸上擦，反反复复，披散的长发便一簇簇往水盆里去，在你脸侧自然形成一道能遮蔽隔绝人视线的帘布。 虽然碍事，可这会儿你却懒得去搭理，只一门心思用这冷水泼脸，好让你静一静。 脸颊处便传感来手温柔撩拨头发并拢起来的动作。 你吃惊侧转。 视野中便出现碧萝温柔恭顺的笑脸，更要双手去将你散落下来的头发撩拨并拢到后背去。 你定定看着她。 她却突然羞怯低头一笑，而后飞快转你身后去，左右手来回，将你的头发全部撩拨并拢到后背。 第134章 替代品 有了碧萝的伺候，你的心情得到了些许舒缓。 从后宅走到前院用餐的地方。 竟然发现鱼哥早就在那里等得不耐烦了。 旁边还坐着王小妮和徐老。 王小妮整个人背对着你坐着，安安静静得好像一具不会说话也不会呼吸的雕像。 只一瞬就让你心肌梗塞，气血不畅。 抬手捂住心口，肩膀内缩，眉头微蹙。 “爱妮你怎么了？ 爱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碧萝贴身扶上来。 你下意识正身摆手，有意与她拉开距离。 王小妮闻声飞速转身查看动静。 徐老也在这时从瞌睡当中惊醒过来，迷迷糊糊道。 “啊？ 啊？ 怎么了怎么了？ 王爱妮这个臭小子又怎么了？ 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 视线就跟你对上了。 整个人瞬间清醒。 刷一下正身坐直，眼珠子在你和王小妮脸上左右来回转转，忽地想起来什么似的，突然自己给自己掌嘴赔笑道。 “呵呵呵。 做梦。 做梦。 刚才我做梦梦见你们两个吵架，小妮她哭得死去活来的可惨了。 她……” 赔笑声戛然而止，更加用力地掌嘴。 “呸呸呸。 瞧我这嘴巴！ 瞧我这嘴巴！ 该打该打！ 真该打！” 自怨自艾着。 王小妮她蹭一下站起，头用力埋低，身子随着声音转动，挨个请礼道。 “徐老。 鱼哥。 碧萝。 还有…… 我还有事情，我先出去了。” 转身就走了。 在场的人。 她谁都问请过一遍了。 可偏偏就是转到你站立方位的时候没有点你的名字。 这算什么？ 算是彻底跟你脱了关系了吗？ 算是彻底不跟你好了吗？！ 你一拳头捏紧。 怨气攻心。 对碧萝的再次示好不再设防。 并且还不顾徐老的臭脸色，强行将碧萝带在身边，要她今天陪你一起出去亮相，一起进出行走。 冲着心头那一口恶气。 你比负责通传带路的鱼哥走得还快。 急得鱼哥在后头连跑带追地叫喊。 “代少主你等等我？ 等等我啊代少主？ 我实在是。 实在是跑不动了哎哟！” 喊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碧萝也在旁帮忙擦着汗，跟着跑，跟着追，却是一句插嘴的话都没敢说。 让你走得更理所当然了。 急得鱼哥在后边就是戳穿揭底道。 “这反正已经迟到了！ 再迟到一刻钟两刻钟的还有什么区别嘛代少主！ 你就让我和碧萝姐姐歇会儿嘛！ 山路这样远又难走，我不休息，碧萝姐姐也受不住啊！” 便气得你原地停下转身迎回去。 对着碧萝就是求证。 “这点路你就受不了了吗？” “不不不。 我不累。 我不累。” 慌得碧萝连连自证。 “我受得了。 我受得了。” 还主动去搀扶起趁势找石块一屁股坐下休息的鱼哥劝说道。 “鱼哥来？ 你上姐姐背上来？ 让姐姐背着你走。” 左右手就跟着往鱼哥身上去，要将他往自己背上背上去。 羞得鱼哥原地剧烈抗拒起来喊道。 “我不要你背！ 我今年已经10岁了！ 我已经长大了！ 我已经是大人了！ 我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 我可以自己照顾好我自己了！ 我不用你背！ 不用你背！” 原地张牙舞爪着跟碧萝对抗。 一个不小心啪啪扫了碧萝一耳光。 “啊呀！” 碧萝吃痛捂住脸。 鱼哥吓慌当场地爬过去试探。 “碧萝姐姐你有没有怎么样？ 呜呜。 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 呜呜。” 眼泪就下来了。 你见这情形，也屈膝半蹲到碧萝身侧，轻手去接管她止痛的动作。 “你没事吧？” 没有。 碧萝原地摇头。 饱满而小的嘴唇刚开启就摇头甩下来两行泪。 顺着闭口抿嘴止声的动作飞速滑入口中，随口水吞咽入腹，看得你阵阵愧疚，暗暗埋怨自己的无能。 左手上来半捧着她的脸蛋，拇指将她眼角的泪水抹开，眼神愧疚又自责地直视她，真诚道歉道。 “对不起。” 没有。 碧萝更加用力地摇起头，泪水落得更急了。 哽咽声声又立即更加用力地抿嘴克制，在你面前憋得满脸通红，满腹的心酸委屈将双肩震颤起来，在你面前一颤一颤地压声哼哼唧唧，煎熬着你满腹的愧疚自责，促使你一把将她抱入怀中，声音低沉而坚定地在她耳边求原谅。 “对不起碧萝。 是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 唔嗯，没有，没有。 碧萝更用力地摇头起来。 左右手也猛地勾起，将你后背的衣物紧紧攥入掌中，身子也更加剧烈的颤动了起来。 “对不起。” 你用力抱紧了她。 眼睛闭紧，把她当作了你的王小妮。 一番休整过后。 你背着10岁的鱼哥，一步一步走着山路，一步一步穿过树林。 碧萝则在一旁跟着。 情不自禁就跟你说起来后厨房女娘女娃娃们平时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带孩子、开垦农田种植果蔬粮食的事情。 你听得入耳，笑容平静，很快就到了少主的房门前，准备跟你们绿林寨代表以及三十六寨代表们一起等你们绿林寨正牌少主出面处理你代理山寨治理期间前前后后寨民之间产生并难以化解的矛盾。 他们看见你终于来到了，自觉左右让开一条道让你走到前方来，却见你身边除了去通传带路的鱼哥外，还有一个年轻的女娘碧萝。 嘶～ 不由得集体侧面朝向作为你们绿林寨代表人物之一的王小妮脸上。 见她只是将目光在你身上看了一会儿就自动滑落到紧跟你身侧的碧萝身上，眉眼有所触动地微微含泪上来，随即飞快侧脸过去，恢复原来静候你这个代少主到场等待会议正式开始的模样。 寨民们当即各有感触的小声议论众说纷纭，目光再度游走到碧萝和你的身上。 感觉到了目光和言论的重量，碧萝飞快脚步贴你身侧小声询问去留。 “爱妮？ 这是你们这些大人议事的地方。 我一个不知名小小女娘在这儿不合适。 要不我还是先回去了吧？” 你便飞速聚精会神去听左右寨民们对于你们三人的议论，又见王小妮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二话不说直接当着众人的面，一把将碧萝的细腰揽到身侧撞停，昂首对天，余光向下往前锁定王小妮，声音向所有人回道。 “我身边缺个会记事的。 带个人来。 你们没意见吧？” “啊？ 这，这……” 左右寨民代表飞速嘀咕犹豫不决，视线全部往王小妮身上瞧去。 只因为自打你代任少主一职管理山寨以来，你这个代少主身边记事通传这些事情都是王小妮在做。 王小妮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及目的之一，就是给你记事。 加上你和王小妮两个女人在一起的这些事情在山寨上上下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现如今王小妮已经人在这里了，你又把碧萝带过来当着王小妮的面说缺个记事的。 寨民代表们怎么不私下议论？ 羞得王小妮回眸看你的眼眶飞速羞红，层层叠叠氤氲起泪花，看得寨民代表们更议论了。 “咦？ 代少主换新欢了？” “嗯。 换了也好。 这个看起来脾气没有那么大。 好相处些。” 声音越来越多。 羞得王小妮当场拔腿就走。 呼呼走到你身侧。 “你给我站住！” 你大声喊住了她。 脸侧转，用余光去狠狠挖苦嘲讽她。 “山寨议事在即。 你一个人怨气冲天说走就走！ 你懂不懂礼数？ 有没有把我这个代少主放在眼里？” 你！ 王小妮闻声转头瞪你，眼眶里的泪珠摇摇欲坠，呼之欲出。 “爱妮？ 爱妮？ 算了。 算了。 三十六寨的。 还有大家都在看着呢。” 碧萝半攀附在你身侧劝阻。 见你只怒气冲冲与王小妮互相干瞪眼，转而又去拉拽王小妮的手臂劝说。 “小妮姐？ 小妮姐？ 你也少说两句。 别在大庭广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代少主下不来台。” “我说话了吗？” 王小妮哽咽出一声委屈，泪水也跟着落了下来，手臂飞快抬起抹去。 周围的寨民代表们当即围绕这个展开了更大的议论声。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啊。 这两个女人在一起的事情，我们大老爷们怎么会知道呢？ 更何况还是三个女人的事情？” “嘘！ 少说点！ 你没看见代少主一直是男儿打扮吗？ 说不准代少主她不觉得自己是个女人。” “那是什么？ 不男不女？” “嘘！ 少说点！” 议论声越来越戳中王小妮忧虑的点，原地转向所有议论的寨民代表强辩道。 “你们胡说什么？！ 我和代少主我们两个只是姐妹情深！ 我们只是感情好走得近了些！ 才没有在一起！ 你们胡说！ 你们再胡说，我现在就撕烂你们的嘴！” 语罢直接扑上去无差别攻击寨民代表们。 却因为男女力量悬殊而被代表们抓住手腕，进攻不得，只能一边落泪一边无用嘶吼乱叫。 “放开！ 放开！ 让我撕烂你的嘴！ 撕烂你的嘴！” “诶？ 撕不着撕不着？ 诶？ 嘿嘿嘿！” 那人还调戏了起来。 看得你怒火中烧，上去一手将他们分开，反手就甩了巴掌教训了调戏之人，看都不看，转身就面朝着委屈哭得狼狈不堪的王小妮发怒道。 “这里是少主寝居之地！ 我们山寨议事重地！ 岂容你在这里撒泼斗狠？ 你若是不想参加你就马上走！ 走！” 右手臂就往出口方向送出手指，呼呼卷起来一阵风拍打在王小妮的脸上，让她嗷一声双手捂面就往出口处横冲直撞而去。 “啊呀！” 突然。 王小妮在出口处崴了脚。 “诶小妮妹子？” 你们绿林寨本寨的代表还有秀秀他们全员冲过去扶。 “呜呜。” 王小妮哭着转面向你眼神求助。 而你却在视线对上的那一刻直接侧转走到碧萝身侧去，低头看着碧萝，不看她。 “我不要你们扶！ 唔呜呜呜。” 王小妮哭着哭着，整个人彻底消失在你们所有人面前。 “诶小妮妹子？” 你们绿林寨全体代表发声要阻止，却怎么都拦不住，最后只能全员将目光打向你。 眼神里都是实在看不下去的讯息。 你却又即刻转身面向所有等着你和少主决断的全体寨民代表重申道。 “你们这会儿人都到齐了吧？ 要是都到齐的话，我们就准备禀报开始吧？” 用你现在掌管山寨治理权的身份强压他们所有人把注意力从刚才的混乱上转移拉回来。 而后又不给他们发言禀报的机会，直接向少主的小书童鱼哥传递过去你的信号。 “鱼哥。 你进去跟少主禀报。 就说我还有我们三十六寨全体代表已经准备好了。” “嗯。 好的。 请诸位稍等。” 10岁的鱼哥又故意捏出大人模样，一本正经地回着，而后又一本正经，昂首阔步地去叩少主的房门。 叩叩叩。 把你们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全员禁音。 院子里一片寂静非常，连鸟儿扑棱翅膀的声音都清晰可辨。 听见鱼哥一本正经地隔着房门请道。 “禀少主！ 代少主率我们绿林寨全体代表，以及三十六寨全体代表前来求见议事，请少主明示！” 房间没静悄悄。 扑通。扑通，扑通， 你开始听见自己逐渐剧烈的心跳。 正凝神屏气紧张之际，自然垂直的手居然感受到一阵温热。 吃惊低头看。 便看见那牵手的主人正冲你娇羞浅笑。 嗯。 你抿嘴笑脸回应，随手便将她的手顺滑而下，视线扫向和少主紧闭又还没有回应的房门，又小心余光扫视左右和你一样恭顺静默等候的寨民代表。 别这样。 你冲碧萝摇头。 嗯嗯。 碧萝乖顺点头，乖乖站好。 “碧萝。 其实我刚才……” 你刚要和碧萝解释，少主房门那边便传来少主气息微弱却掷地有声的回应。 “辛苦诸位了。 咳咳咳。 我近来身子不便，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回应你们。 希望你们见谅。 尤其是三十六寨派来增援的兄弟们。 我本应该在你们进寨的那天就在寨门口迎接。 只是。 咳咳咳。 只是我在起义反抗过程中负了伤。 以负伤姿态见你们，实在有愧你们寨主与你们前来增援我们的情谊。 只能在日常中与你们多行便利先表心意。 待我伤势痊愈，必定逐个登门拜访请谅。 我在此，隔着房门，给诸位鞠躬行礼致歉了，望各位海涵，原谅我们绿林寨连月来照顾不周之诸多错处。” 声音既落。 你们便看见那房门窗布之上长长站过来少主的人影，左右手臂自然伸展开去，飞速回扣抱拳，弯腰便给了你们全体一个大大的鞠躬请礼。 吓得全体寨民代表赶紧给他回了一个。 匆匆抱拳回拜着。 头昂起之时，又见那人影换了个方位叩拜，跟着回拜回去之时，发现那个方位居然也站着人。 这才反应回来，少主他是在认认真真向人叩拜致歉，并且还是给到每一个人。 心神骤动，感念生发，气势瞬间软服了上来，有人立即跳出来隔着房门回应臣服道。 “少主！ 绿林寨一番心意！ 我们三十六寨尽收了！ 是我们轻重不分，搅扰了少主！ 还望少主见谅！” 便第一个心甘情愿抱拳臣服起来。 其他三十六寨的看见这番，情绪感染上来，也纷纷表态道。 “搅扰了少主，请少主见谅！” 便不自觉纷纷半跪而下，抱拳往前行礼表示臣服。 把你看得目瞪口呆，犹犹豫豫着，跟着他们一起面朝少主的房门半跪而下，抱拳行了男儿之间的礼节。 慌得碧萝连忙跟着对着少主人影方向侧身屈膝折臂搭手行了个女儿礼。 第135章 你看不见的矛盾根源 行礼过后，就到了你们绿林寨原住民代表和三十六寨代表双方各自向少主阐明在你代理行使少主治理山寨职权期间他们双方交流融合工作情况以及近期发生的多起特大冲突经过始末并进行由少主本人评理定夺环节。 你全过程都在心里暗暗打鼓紧张，以为他们会像你代理行使少主职权期间给他们主事评理那样乱糟糟的，都在心里想好了多种应对之法。 谁料他们行礼结束以后，都不用人出面维持秩序，就开始相互推定着发言顺序，从左到右，挨个隔着房门板给少主禀报。 开口又是整齐划一的感恩好听的话。 这个说。 “感谢少主接纳收留。 我们猪头山在绿林寨吃好喝好睡好。 这绿林寨的伙食比我们猪头山的还要好上十倍。 我们在绿林寨没有遇到什么糟心事。 一切都听少主的。 一切都听代少主的。 呵呵呵。” 那个又说。 “禀告少主。 我们浪浪山自打到绿林寨，才知道什么叫做兄弟友爱，姐妹同心。 绿林寨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往后我们必定紧跟着少主！ 紧跟着代少主指挥！ 同心协力一起干！ 以后我们大家顿顿喝酒吃肉！” 那个又说。 “我们猫猫山久听闻绿林寨豪杰辈出！ 早就想过来见识一番！ 如今相处数月。 发现绿林寨果然是人杰地灵，人才辈出！ 尤其是我们代少主，果真是豪杰之中的豪杰！ 当然我们少主也是男人之中的男人！ 我们猫猫山全体都愿意与绿林寨共进退！” 那个又说。 “我们鹰头山干的都是收收保护费的营生，不像绿林寨这样有组织有规模还有名气有实力！ 来这绿林寨落脚是我们的福气！ 往后我们必定以少主唯首是瞻！ 全部听从代少主安排！ 往后大家一起大口喝酒！ 大口吃肉！” 就连闹事闹得最凶的玄武山和铁头山都跟着吹捧附和道。 “我们玄武山来的能加入绿林寨那都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往后我们跟着少主，跟着代少主，好好搞营生！ 我们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哈哈哈！” “虽然说同行是冤家，但是我们铁头山在绿林寨面前就是个小弟！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我们铁头山的兄弟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绿林寨能从我们三十六寨之中脱颖而出，不出十年就能成长成大寨了！ 都是因为少主胸怀坦荡大气！ 代少主敢作敢为！ 我们跟着绿林寨，心悦诚服！” 一个个恭维歌颂之音震颤着你的后背，把你听得一愣一愣的。 暗想他们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时。 屋内传来少主谦卑附和。 “多谢三十六寨弟兄抬举。 你们受命奔赴百里来增援我们绿林寨。 我们本应该第一时间组织安排迎接。 只是我们绿林寨老寨主不幸遇难。 现在寨主之位还悬缺。 我身为少寨主，又因为负伤未能第一时间迎接并听取你们入寨之难，实在受之有愧。 请诸位再受我一拜。” 语毕。 房门窗户上又长长立起来少主的人影，左右手臂伸展开去又抱拳鞠躬行了个大礼。 “哎呀少主使不得！ 使不得啊！” 三十六寨代表跟着又原地抱拳鞠躬回了礼。 起身的时候，压根看不出来心里有什么怨气的模样，跟在你面前叫喳喳喊着你主持公道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你惊得又是原地一怔，视线飞快往他们每个人身上来回。 就看见三十六寨献殷勤似的接连表态说。 “少主！ 我们在寨子里过得很好！ 吃好！ 喝好！ 睡好！ 寨子里的兄弟对我们也很好！ 我们没有受到什么苛待！ 都过得很好！ 大家说是不是？” “啊啊是啊是啊！ 我们在寨子里过得都很好！ 每天起床就有饭吃！ 吃饱了就上工干活！ 该守寨门的守寨门，该巡逻的巡逻，该上工的上工！ 每天过得都很有安排，很充实！ 大家说是不是？” “啊对对对。 就是就是。 我们三十六寨的自从过来以后就被安排得妥妥帖帖的。 我们也跟着指挥干。 并没有什么不妥。 是吧？ 各位？” “嗯是是是。 就是这么个情况。 我们在寨子里一切都过得很好。 并没有什么不好的。” 三十六寨代表们在你背后互相点头，持续发出同盟赞许之音。 就在三十六寨一片祥和之中。 房门那边突然传来少主旧事重提的疑惑之音。 “嗯？ 当真如此吗？ 那昨天寨民们领着代少主来我房门前嚷嚷着要见我，要我主持公道，又是怎么个事儿？” 少主突然一声发出。 在旁等候多时的赵石立即举手发声。 “少主？ 我是因为负伤从打铁队里下到库房负责工事保障的赵石！ 昨天带人来嚷嚷要见你的正是我！ 准确的来说！ 昨天带人来嚷嚷要公道的不是我，而是他们三十六寨的……” 你瞬时料到终于是步入了正轨，该来的总会来的。 怎料三十六寨的尤其是昨天嚷嚷着要你给他们主持公道的那些寨民的代表们，七手八脚地轰上去堵住赵石的嘴。 “诶诶诶？ 赵石兄弟？ 赵石兄弟？ 就当我们几个现在给你赔礼道歉了！ 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 你可别在这里说好不好？ 求你给点脸面吧？ 赵石兄弟？” 一口一个赵石兄弟地喊着，卑微求饶得不行，压根没有半点在你处理他们闹矛盾时候那般硬气那样怨气冲天有话要说，把你震惊得不得了，就看见赵石满腔怨气地一手推开他们，扯嗓子申辩控诉道。 “怎么？？ 就许你们一伙人浩浩荡荡找我们代少主给你们主持公道出气？ 就不许我找我们绿林寨正儿八经的少主出面来给我主持公道出气么？” 一副说得好像你就是个狐假虎威的主儿，人前跳梁的小丑！ 境随心转。 你突然面色难看，拳头攥紧。 离你位置近的部分三十六寨代表注意到了，表情略显尴尬地立正站好，特别是在你任代少主期间得了最大好处的神泉山代表叶知泉。 他心领神会地面向你欲言又止。 碧萝就在你身侧，时刻关注你的动向，比任何人都要快速观察到你的情绪反应，二话没说就将手轻柔搭上你的手背。 让你一瞬间感知到尴尬处境被熟人知晓的无地自容，强忍出笑意将碧萝的手滑将下去，强装出一身的淡定无所谓与静观其变。 就看见三十六寨的代表们又立即发声补救说。 “哎呀什么少主代少主的？ 不都是给大家主事的吗？ 昨天的事情呢都是个误会呢不是？ 昨天代少主也给现场评理解决了不是？ 昨天我们三十六寨来的弟兄也知道错了当场认错了不是？ 回去过后他们还老实跟我们这些代表说明了情况，也并没有不认或者歪曲事实之意呢不是？ 所以我们今天依少主的意思全员代表过来聚在此地。 不正是因为我们确实是事情已经有了个结果，我们也知了错认了错。 来这里就是说，我们大家再当着少主的面，从今往后啊，就好好相处呢不是？ 所以说赵石兄弟啊，你就不要再提了嘛。” 说出满脸的市侩，和之前在你面前的种种迥然不同，叫你开始怀疑三十六寨他们到底是不是在看人下菜碟？是不是打一开始就没把你当回事儿？ 思绪一到这儿，你就起了反应！ 拳头猛地攥紧，牙齿也跟着咬紧，眉毛也被面部肌肉拉扯着压出恐怖模样，把离你最近的碧萝吓出害怕模样，失声呼唤出担忧。 “爱妮？” 就近的那层人闻声回头看向你。 少主原本安静的卧房里立即发出呼唤声。 “赵石？ 三十六寨的诸位？” 喊得所有人当场立正闭嘴，飞速整理过动作和衣襟后，都异常认真服从地回应少主道。 “赵石在。” “三十六寨的代表们在。” 一个接一个，井然有序，哪儿有你主事时乱糟糟模样啊！ 你难受得侧脸过去躲避。 就听见屋内传来少主的体己话。 “赵石？ 三十六寨的诸位？ 你们昨天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 昨天事发突然，我身上又有伤，不方便即刻给你们个说法，这才让你们先回去，今天集合来再说。 赵石？ 你也不用激动。 你和我们绿林寨的兄弟若是真受了委屈，我自然是不会坐视不管的。 三十六寨的诸位？ 我们绿林寨起寨，受的就是四面八方孤苦伶仃无家可归可怜之人。 进寨之时，谁都有谁的难处。 你们既受你们寨主之命加入我们绿林寨，只要你们承认并愿意留下来，你们就是我们绿林寨的人。 这绿林寨也就是你们从今往后的家。 自家兄弟出了矛盾，你们愿意来找我这个少主说事评理，是信得过我。 你们若是想私下说，私下解决，我也尊重你们的想法。” “少主你智慧通达，胸襟坦荡，我赵石无话可说，更没有怨怪少主的意思。 我就是觉得，在少主负伤退居期间，寨子里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我们兄弟姐妹几个，我们全寨上下，都在听少主的意思，好好顾好我们寨子，好好待三十六寨来的弟兄。 就连我们自己用的被褥都捐出去给他们用了！ 为了给他们吃饱饭，代少主没有发话之前，我们自己就已经在缩减伙食了！ 近期为了他们那个什么酿酒卖酒的营生省出来启动用的粮食，我们兄弟几个都自己去挖野菜来吃了，就等着酿酒卖酒的营生起来了，大家再吃好的！ 可偏偏就有些人不领情！ 哼！ 我只是说有些。 有些！ 五次三番地挑事！ 道歉了又怎样？ 认错了又怎样？ 他们能改吗？ 能吗？ 三番五次的！ 哪次不是他们挑拨？ 而后代少主他又。 他又……” 视线就带气地扫向你。 没扫两眼就撇过去。 负气道。 “哼！ 反正我赵石心里就是有气！ 我赵石就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转而就一屁股坐上院子旁的假山上，屈膝抱腿而坐，脸侧向无人的方位，一秒切入到话已经说完了但是不接受反驳的状态。 任凭绿林寨代表秀秀、彩霞、铁牛等人怎么小声劝都劝不下来，陆陆续续投试探的目光向你。 哼。 你也来气地侧转身子过去，彻底不与他们对视。 三十六寨代表们见势，立即赔笑起来，一会儿对着你，一会儿又对着少主房门窗户上投射上来的人影回道。 “是。 我们三十六寨起初是和绿林寨里的弟兄姐妹们发生过不好的事情。 可是我们都已经开始慢慢意识到错误了。 并且通过昨天的事情，我们三十六寨全员都深刻意识到是我们自己要求太多，跟寨子里的兄弟姐妹许多不痛快……” “你们那是要求吗？ 你们那是屁事！ 闲事！” 赵石张口打断。 秀秀、彩霞等人也赶紧过去低声好言劝阻。 “你们别拉扯我。” 赵石低声扯回自己的衣袖，继续屈膝抱腿杵坐在假山之上，嘀咕抱怨道。 “这本来就是事实！” “呵呵呵。 赵石兄弟说得对。 说得对。 我们确是是屁事闲事。” 三十六寨代表们居然应承了下来，还连连认错道。 “之前是我们自己心高气傲，觉得我们是自己寨主派出来增援的，始终高人一等。 所以这才。 这才。 呵呵呵。 闹了诸多不愉快。 呵呵呵。” “喏喏喏！ 少主你都听见了！ 他们自己都认了！ 明明就是他们的错！ 他们还在代少主面前还打死不认！ 还几次三番叫代少主来给他们评理！ 还浩浩荡荡一伙人强行闯入我们弟兄的屋里，把我们弟兄几个当作犯人贼人恶人来对待！” 你当即如同被点名了般侧脸去看发出这种话语的赵石。 他高高坐在假山之上，昂首挺胸，说得有理有据，义愤填膺。 “就连我们绿林寨代表二黑都被代少主丢进猪圈里去关着了！ 少主？ 那可是猪圈啊！ 那寨子里犯了偷盗都还只是游寨示众而已！ 二黑他还是代少主的兄弟呢！ 寨子没被屠之前，咱们打铁贩卖兵器的营生还红火的时候，他们还经常组队上路呢！ 后来还一起起义！ 这火里死里，合着伙将狗头山那帮贼人赶出我们绿林寨！ 后来又为了支持代少主，二黑他又多次来劝我们，带头去笼络讨好这些三十六寨的！ 把好的，能用的，统统给了这帮三十六寨来的！ 我们绿林寨拿手绝活对他们也是倾囊相授，手把手地教！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这个道理谁不懂？ 可他就是手把手教了！ 还多次去劝说寨子打铁翘首云娘老爹放开手来教，拍胸脯保证说往后出了事全在他头上！ 只为了快些把寨子的营生续上！ 像代少主说的那样，重振我们绿林寨！ 二黑他为了代少主，为了寨子，做了那么多事情！ 就是因为保护寨子打铁锻刀用的炉火，就被代少主扔进猪圈去了！ 这口气，二黑他能咽下，我可咽不下！ 这算什么？ 少主你读的书多，懂的道理多，你来给我们评评理，这算什么？ 代少主这样做算什么？ 哼！ 我赵石实在不服气！ 不服气！” 脸就完全侧了过去，一副不得到一个他能接受的合理解释是绝不回头的样子。 卧房里立即传来少主的震惊疑惑。 “什么？ 二黑被扔进猪圈了？” 倒影在房门窗户上的人影紧跟着侧向了你这边。 你知道避无可避，只能点头。 “嗯。” 第136章 统统关猪圈去 直到看见二黑因为少主的授意而得以从猪圈解救接回到你们三十六寨全体代表齐聚的少主卧室房门前的大院子前。 在众人面前，皮无好皮，布无好布，浑身上下沾染着猪屎尿，臭味熏天，跟个牲口一般让众人掩合口鼻躲避。 你这才意识到你将二黑丢进猪圈这个决定的野蛮冲动。 你想跟当场他道歉，又见他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完全没了之前那样天不怕地不怕的骁勇精气神，心里的愧疚又更重了。 “鱼哥你快打些干净的水来给二黑清洗。” 少主坐在卧房里隔着门板向外给出安排。 “得令，少主。” 10岁鱼哥一本正经装着大人模样回道，起步便要去打水。 “不用去了！” 二黑在这时抬起右手阻止。 声音粗粗的。 转而又与左手抱拳对着少主倒影在房门窗户上的人影恭敬道。 “少主！ 你不用这样浪费时间差人去给我打水清洗了。 丢进猪圈是代少主对我的惩罚。 你就让我继续这样吧！ 我二黑受罚！ 认罚！” 声音又刻意转向你。 好似瞬间化作了一把打铁巨锤，哐哐往你头上砸。 二黑。 对不起。 你很想当面道歉。 可嘴巴又跟被缝起来一般，怎么都打不开。 就听见少主的回音。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随你吧。” “谢少主！” 二黑随即对着少主的人影又双手抱拳而出，脑袋也跟着压下，一副行了跪拜之礼的样子。 看得你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少主又接着发话了。 “二黑？ 你知道我突然把你从猪圈带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知道！ 鱼哥在路上已经跟我说了！” 二黑粗着嗓门回应，脸始终侧向地面。 众人立即不约而同地将震惊的目光集中到负责通传跑腿工事的10岁鱼哥身上。 吓得鱼哥连连摆手。 “啊没有没有。 我可没有多嘴说什么。 正好他问了，我就随口说了两句。 那反正他也是要过来议事的。 我想着他提前知道了，你们不就能议得更快了吗？ 呵呵呵。” 众人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各自担忧着各自的事情。 吓得鱼哥又要开口解释。 “我就是跟二黑简单交代了下事情经过，又不算得是什么通风报信歪曲事实……” 鱼哥故意拉长着声线，视线也飞快在众人脸上找寻可下的台阶。 就听见少主的声音。 “二黑？ 赵石和我们绿林寨本寨的兄弟姐妹都十分感念你的付出，也为你打抱不平。 现在大家都在这里。 你若心里还有什么关于三十六寨兄弟与我们绿林寨本寨的想法，都可以在这里跟我说。 你与代少主的情谊我也心知肚明。 代少主他原先也和你们一样。 只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要突然接手这绿林寨。 还偏偏还是这破败荒废百废待兴的绿林寨。 她一个人，和你们每个人一样，并没有多少丰富的治寨经验。 凡事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你为重振寨子付出了许多，她也为重振寨子付出了许多，在场的还有没有到场的三十六寨赶过来增援的，我们所有人都为重振寨子付出过。 哪怕是生气闹别扭也是因为为了重振寨子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并没有明确指向任何一个人。 二黑？ 这一切都是我这个少主治寨无方，让寨子三个月了还没个起色，还没有给大家过上有酒有肉的生活。 这一切都是我这个少主的错。 你要怪就先怪我吧。 我在这里先给你道歉了。” 语毕。 房门窗户上立即倒影出少主起身鞠躬致歉的影子。 “诶少主使不得！ 这万万使不得啊少主！” 吓得二黑连连向前数步，就连不服气定坐在假山上的赵石都跳了下来。 亲眼看着少主致歉过后。 二黑又侧脸执拗道。 “少主？ 我知道你能辨是非曲直，处事公道，能屈能伸。 只是这到底是我与代少主之间的事情！ 你不要这样辱没了自己。 我二黑承受不起。” 便侧脸抱拳回应。 拳头落下，脸就有意侧转向了你。 双目圆瞪，气势汹汹！ 却没有任何攻击性。 却反更像一把风做做的钢刀，毫无防备的，也防备不了的，一刀插进你心里，让你半晌回不上来话，只想要侧脸过去躲避。 “爱妮？” 碧萝一声不合时宜的担忧叫唤提醒，又更让你羞愧得说不出话来了。 就见二黑他忽地转脸过去，抱怨式的说道。 “反正代少主说要我二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代少主说我二黑有错我就有错。 代少主要我二黑住猪圈我就住猪圈。 代少主还没说我不用住猪圈了，我就还要住猪圈。 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回猪圈去。 你们慢慢议事吧。 我再也不出声打扰你们了。 少主？ 诸位？ 我二黑告退了！” 语毕转身就走。 “诶二黑？” 赵石伸手去追。 “二黑你别这样啊二黑。” 秀秀也跟着上去。 彩霞更是跑到二黑前面正面劝说道。 “二黑哥你先别着急。 代少主这不是还没发话嘛。 你这样着急着走。 当着这三十六寨的面，你让代少主的脸往哪儿搁呀？” 手则有意低低地去捻二黑的衣袖。 “是啊二黑。 你这样不就是等同于在人前驳了代少主的面嘛。” 秀秀也跟着小声附和起来。 愣得二黑转去向赵石眼神求助。 就见赵石突然面部发红道。 “你看我有什么用？ 反正我说都说了。 做的也做了。 你若是没脸要走，那我就跟你一起走。 那。 那大不了。 大不了我也跟你住猪圈！” 就大手臂揽住二黑的脖颈，一副兄弟同生同死模样。 更让你面上挂不住地原地体转背向他们所有人。 身侧跟着突然刮过一阵小风。 是碧萝突然从你身侧小跑冲去加入劝阻二黑负气立场的动静。 听见她焦急担忧又刻意压低着声音劝道。 “二黑哥？ 石头哥？ 代少主她做了这么多也只是为了重振我们绿林寨，为了给我们寨里兄弟姐妹过上顿顿有肉吃的生活！ 她也是日夜的辛苦，愁得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好。 你们与代少主有兄弟情义，曾同甘共苦在先，又同生共死在后，情谊深厚至此。 怎么临到阵前就糊涂了呢？” “我怎么糊涂了？ 她让我睡猪圈我就老老实实睡猪圈！ 我可曾踹了那猪圈门自己跑了去？” 二黑粗着嗓子回应，眼眸里都是委屈。 “哎二黑哥你且听我说。 她既是代少主，那自然不能再像从前那样，想如何就如何，凡事都要往大局了说。 你和石头哥前前后后当着三十六寨那么多人的面说了她的不是，又转身就走，现在还要结伴去猪圈，那不就是在宣告你们对她治寨管理的不满吗？” “我哪里有？……” 二黑闻声抬头，又转回来看你。 却见你已经彻底背转了过去，而三十六寨的又都在看，不觉得羞愧上脸，声音压低道。 “那往时我们就也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有什么干什么，我们哪里想的那么多？” 又转而问碧萝要意见。 “那碧萝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是啊，那我们该怎么办？” 赵石也跟着压低声音来问。 碧萝飞快左右看看，继而压低声音吊引道。 “你们随我来。” 便转身回来了。 一步两步三步，一直走到院子中央，三十六寨全体代表的中央，你的正后方，少主房门正前方，“少主！”一声温柔通报，就给少主规规矩矩地侧身折臂搭手行了个女儿家行的礼，得了少主应允过后，温温柔柔地报请到。 “少主？ 方才我去跟二黑哥还有我们绿林寨代表们商量过了。 二黑哥他说。 他对我们绿林寨忠心耿耿，对少主忠心耿耿，对代少主更是忠心耿耿。 我们绿林寨全体对加入我们绿林寨的人都视为亲兄弟姐妹看待。 之前诸多误会都依代少主、少主决断，包括猪圈这件事情。 二黑哥他认罚也认错。 现在二黑哥他知道错了。 想请代少主撤去处罚。 好让二黑哥能继续在代少主、少主的带领下，重振我们绿林寨。” “嗯。 如此甚好。” 少主语气亲和地回应，转而就问你的意见。 “代少主？ 你怎么看？” “我。 我没意见。” 你尴尬回应。 “好！” 少主那边当即应了下来。 “鱼哥，你马上带二黑去冲凉，清洗清洗。” 就紧接着做了安排。 “得令，少主。” 鱼哥又有模有样地接了。 抬脚要来。 二黑却又出声打断了。 “且慢！ 少主且慢！” 你这刚要放下去的心又提紧了起来。 暗想这二黑该不会一口咬到底，要在人前彻底毁了你的面子不成吗？ 果不其然，想什么来什么。 二黑他下一秒就旧事重提道。 “少主？ 在去之前我二黑还是有件事情未能明白！ 这件事情若是不能解决个明白，我二黑今天哪怕是不用睡猪圈了，我怕明天或者后天，或者大后天，我还是要惹代少主生气，还是要被代少主关猪圈里去。” 就又翻出你实在不愿意人前公开的那项冲动又野蛮的错误决定。 紧接着。 你更不想听见的决定又从少主房门里传出来。 “哦？ 你指的是什么事情？” “回少主！ 这件事情关系到我们绿林寨看家本事，手艺传承！” “哦？” 少主感兴趣的回音既出。 二黑便更加肆无忌惮地大声公布道。 “回少主！ 代少主他说往后我们绿林寨的营生要转为酿酒卖酒了！ 这打铁贩卖兵器的生计就要放下了！ 要我们所有人全员配合他们神泉山酿酒卖酒！ 哼！ 既然是代少主发了话，那我们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神泉山这帮狗东西！ 他们居然要用我们炼铁的火炉去烧装酒的大缸！ 这算什么？ 大刀喇小鸟肠吗？ 哼！ 还要改造我们的火炉！ 这不是开玩笑吗？ 这火炉自我们立寨以来就在了！ 正是这火炉，我们绿林寨才能打出上等的兵器，我们绿林寨的男女老少才有了活下去的依靠！ 现如今，他们却要为了那个什么鸟酿酒卖酒的营生而毁我们的火炉！ 这算什么？ 啊？ 这跟砸我们的饭碗有什么分别你说？” 就越说越上火。 越说就越让你觉得面上无光。 关键是此时来听事的三十六寨代表之中还有人认可了二黑的这番解释般地左右聚拢起意见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 那这样还真的不该啊。” “对啊对啊。 这样属实是不妥。” 就连神泉山代表叶知泉在听说之后也第一时间正面对着少主房门上的人影真诚道歉说。 “禀报少主！ 我们神泉山专精酿酒。 不知这火炉原来对打铁铸剑有如何重要意义。 想着用现成火炉改造改造指不定能加快速度，好让这项营生快点赚回来钱两，让大家都有肉吃。 真是重振绿林寨心切，完全没有料想到这点，惹恼了二黑兄弟，搞出这样大的矛盾，真是对不住了。” “你们酿酒的你们不用灶火？ 火温对品质影响有多大你们能不知道？ 哼！ 你敢说我都不敢信！” 叶知泉才刚把话说完，二黑就顶了上去，振臂高呼论断道。 “我看你们分明就是见我们代少主什么都不懂就可劲在我们代少主耳边吹风！ 都把我们代少主给吹蒙蔽了！ 又想玩狗头山那帮贼人的把戏来占我们绿林寨来了！” “诶二黑兄弟你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 叶知泉急了。 二黑逞气侧身向着在场所有三十六寨代表就是无差别攻击道。 “我瞧你们一个个也都是这样！” “嘿二黑你怎么这么说话呢？ 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真是？” 这下，整个三十六寨代表都躁动起来。 让你更觉没脸了。 羞愤着。 少主屋里传出来他痛苦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咳。” 声音细微却足以把所有人的躁动镇住，纷纷流露担忧。 就听见少主气息微弱地回道。 “安静。 安静。” 所有人当即把呼吸都屏住了。 看得你鬼使神差就对着房门回道。 “一切听从少主决断！” 背后竟然立即跟上众人的表态， “一切听从少主决断！” “咳咳咳，咳咳咳。” 少主一通痛苦咳嗽。 鱼哥一步上前凑近房门。 “少主？ 要唤我进去吗？” 不必了。 就看见房门窗户上长长摇摆上来少主婉拒的手势。 人影逐渐拉长。 少主的决断便跟着来了。 “三十六寨的诸位兄弟。 我们三十六寨之间少有往来。 你们或许不了解我们绿林寨起寨史。 如今借这个机会，我便与你们说了吧。 咳咳咳咳咳。” 就弯腰咳嗽了起来。 “少主？” “少主？” 绿林寨的各位代表秀秀、彩霞、铁牛、赵石、二黑等人心疼上前半步。 立即又被少主摇摆上来的手影制止。 声音缓缓回道。 第137章 权利和仰望的实质 “我们绿林寨起初是深山之中的几户猎户。 只因外面战乱纷争不断才躲进这深山老林来。 后来外出打猎时救下了我们老寨主及兄弟几人。 我们老寨主及兄弟几人见此处世外桃源，就在此地安了家。 再后来发现逃难的人越来越多。 老寨主于心不忍，就都收留了他们。 凭借会探矿打铁铸剑的本事，就跟大家一起一点点做起了打铁的营生。 还沿途搭救难民流民，只要有所求，老寨主必定敞开大门接纳。 就这么村落越来越大，逐渐形成了山寨。 打铁的营生也越做越大，也打出了名气，形成了稳定销路渠道。 这绿林寨铸剑场上每一座火炉的建立，都对应着绿林寨起寨发家兴盛的历史。 那一座座火炉不仅仅是打铁用的工具，更是养育了我们绿林寨一代代人的源泉。 它们是我们绿林寨的象征。 是我们的精神寄托。 营生败了，我们可以再搞。 可是我们的精神没了，我们绿林寨就没了。 所以。 不论如何。 我也是坚决不同意你们改造绿林寨铸剑场火炉为他用的。” 少主说得果决，如同他倒影在房门窗户上的背影一般。 激动得二黑当场振臂高呼。 “少主通透！ 少主英明！ 这才是我们绿林寨的少主！ 这说的才是人话！” 却好像更反衬了你身为代少主决策的无能，让你自觉没有脸面地把头低下。 主张用绿林寨铸剑场火炉改造的叶知泉见他在寨子里唯一的依靠，你，也低下了头，他也不得不跟着低下头，一声不吭。 二黑更是得势地将嘴巴尖向叶知泉站立的方向意有所指道。 “我就说了我们绿林寨的并不是什么不讲理之辈！ 你们有代少主的命令，我们也有我们绿林寨的规矩！ 这铸剑场的火炉是我们绿林寨的魂魄！ 是铸剑专用动不得！ 你们还非说我不讲理要反我？ 哼！” 叶知泉的头就埋得更低了。 周围其他看热闹等结果的三十六寨代表也立即又小声琢磨议论起来。 声音细细碎碎的在你耳边，让你耳朵发烫地回道。 “既然那是铸剑场专用，那就另起炉灶，不用了吧。” 就马上感觉到叶知泉完全体转面向你振振有词表态道。 “嗯！ 好！ 一切就听代少主的！” 总是是给你挽回了一点尊严。 两人相互对视的那一瞬，竟然还有种危难之际相互救赎惺惺相惜之感。 便又听见二黑得意的论断打断说。 “你们早该如此了！ 还非要我们少主开口！ 哼！” 说得昂首挺胸，下巴望天。 你身份得不到认可，威信逐渐不再的感觉就愈演愈烈，默声下去。 少主屋里又传来肯定。 “二黑。 你始终与绿林寨一体，一心支持我们重振绿林寨计划，大家都看在眼里，我也倍感欣慰。 现如今我们得三十六寨各路兄弟前来支援，重振绿林寨是势在必行。 神泉山来的兄弟有酿酒卖酒经验。 如果能振兴起来，也算是我们绿林寨一大幸事！ 你也应该多多支持才对！” “少主？” 二黑立刻上前一步急忙自证立场道。 “少主我一直都很支持的啊！ 我大不了。 大不了就是觉得代少主她一下子就不要我们绿林寨原本的看家营生，改去做人家外寨的营生，还支持得那么要紧，连我们这些过命兄弟的交情都不顾……” 转而飞快扫你一眼，继续别嘴鼓腮道。 “我这心里我就多少有怨，有气，哼！ 哼！ 却也不见得我不支持她！ 我依然是支持她的！ 哼！” 又低声哼了一声。 你立刻皱起了眉头。 心想一个大男人在你面前哼哼唧唧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就只觉得他是不服你。 就听见少主隔着房门给你辩证立场回道。 “二黑？ 你误会代少主了。 她不是不要我们绿林寨的看家营生。” “什么？ 少主你？ 少主你说的是真的么？” 二黑当即吃愣地盯着少主倒影在房门窗户上的人影看，又回头看你脸上的动静。 见你又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刚升起来的满腔希望又跟着眼眸的光亮飞速暗淡下去，而后不服气地嘀嘀咕咕道。 “哼！ 她支持那神泉山的支持得那么要紧。 怎么会还想着保留我们绿林寨的营生。 哼！ 我看少主你也是在逗我安心，安慰安慰我罢了。” 又别嘴苦闷起来。 当即就被少主的声音教训起来。 “二黑！ 你这么想就是你的不是了！ 爱妮她身为代少主。 管的是整个寨子的生老病死。 我们绿林寨劫后余生，人少，物资更少。 现在又有三十六寨各路兄弟的加入。 我们绿林寨原本的物资更加不够用了。 如果没有一条能更快拿到物资进账的路子。 那我们整个寨子就都要跟着挨饿受冻了。” “那。 那我们就像过去那样继续炼铁打造兵器去卖不就成了吗？ 我们不是一直都有销路渠道吗？ 接了单子，对着单子打，再拿出去卖，得了钱两，采买物资上来，大家不照样有得吃吗？ 哼。” 二黑说完又把头埋低，一副依然不愿意接受的模样。 少主的解释便隔着门板传了出来。 “二黑你说得也对。 只是我们绿林寨向来接的都是上千斤的大单子。 我们绿林寨劫后余生，死的死，伤的伤，残的残，已经不能像过去那样快速赶制出符合要求的兵器了。 况且。 现如今我们绿林寨周围还时刻有狗头山的作祟。 我们只要运了兵器出寨，他们必定通报官府。 这对我们寨子上下500余口人都是不利啊。” “那我二黑就杀将出去！ 像上回那样，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把寨墙上的强弩都用起来！ 他们来一个杀一个！ 来一双杀一双！” 二黑拍胸脯发狠。 把周围三十六寨各路代表听了都心里发毛。 就听见少主不紧不慢地隔着门板回道。 “二黑你生性勇猛，我一直知道。 只是我们绿林寨经此大难，已经是人疲马乏。 三十六寨各路兄弟过来增援，也是给我们绿林寨增加胆气，从人数上让狗头山的不敢轻易进攻。 如今是他们狗头山寨主夫妇死在我们绿林寨。 我们闭寨不出，他们又时不时在寨外盘旋。 领队的又是女儿郎。 在不知情官府面前，多少占理。 如果我们先进攻，只会落人口实。 对我们只会更加不利。” “那我就冲出去把那府衙的也给杀了！” 二黑拍大腿大喊一声。 吓得周围三十六寨各路代表齐声将手往二黑嘴上盖，身子也往他身上压，生怕他真那么干。 “干什么干什么？” 二黑惊得左右手开弓就拨开他们的手，眼神飞视左右，震惊又疑惑。 “你们这群人突然盖我嘴作甚？” 转眼又想到他们都是男的，立刻又朝地上小声啐。 “呸呸呸！ 真恶心！” 就听见三十六寨各路代表尴尬讨好的笑。 更莫名其妙了。 少主那边隐约也有点心慌的声音便从房里传了出来。 “二黑你稍安勿躁。 代少主神功盖世，三十六寨各路兄弟又各有所长。 我们大家齐心协力将他们引开并不是难事。 我方才的意思是说，为今之计，我们绿林寨最重要的是要先给寨子有进账。 且是要安全稳妥又快速的。 酿酒卖酒这行当恰好应了我们当下的需要。 我们先按代少主决定的那样，先把酿酒卖酒的营生搞起来，先有所进账再说。 有了进账，我们才好保证我们全寨上下的口粮。 有了口粮，我们才有力气干活，才有力气去下矿，去砍树劈柴，去锻铁打刀。 有了稳定的进账，我们的人才能够安定下来，才能分出来一批人来接起我们锻铁打刀的营生。 我们现在既是人手不够，又是没有接续手艺的。 你从小在绿林寨长大。 这锻铁打刀的手艺有多难接，你自己心里不是清楚得很么？ 上等兵器甲胄锻造可不是仅凭一腔热血和一身蛮力。 我们绿林寨的兵器甲胄为何能打出名气？为何能有主动上门的订单？ 全然靠的是我们比其他工坊更高的手艺。 我们卖的是手艺。 外边买的也是我们这门手艺。 我们若是接了订单，给的是和外边一样，或者更差，或者是参差不齐的。 外边会怎么看我们绿林寨？ 这不是我们自己主动砸我们绿林寨的招牌又是什么呢？ 如果招牌砸了，我们后边还怎么讨营生？ 二黑？ 我们这锻铁打刀的营生还需慢慢恢复。 在这恢复的期间，我们需要一门容易做，又能快速赚到钱两的营生，用来保障我们全寨上下先活着！ 我们只有先活着！ 我们才有希望！ 才有重振的机会！ 我们现在转变营生改酿酒贩酒，并不是说就把我们绿林寨看家营生丢了！把我们看家手艺丢了！ 二黑？ 你现在听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你现在想明白你代少主的心意了吗？” “那。 那少主你说的慢慢恢复是什么意思？ 是我们所有人先去干他那酿酒卖酒的营生先？ 还是我们一边帮他干那酿酒卖酒的营生，一边自己下矿炼铁打大刀？” 二黑闷声回着，头却歪向一边。 “那自然是……” “禀少主！” 叶知泉突然心慌发声打断了少主即将做出的决断，抬脚往前几步，又非常认真地面朝少主人影方向行了抱拳礼，言辞肯定地表决心道。 “少主！ 请容我禀告！ 我们酿酒卖酒的营生并不需要那么多人手！ 只要前期的基建以及物资到位，加上我们神泉山来的兄弟，给我们差拨20人都足够了！ 我们不需要那么多人手的真的！ 我们不会影响到绿林寨的看家营生！ 绝不影响！” 喊得身子都跟着哆嗦了起来。 把你心底里最后一丝被人吹捧被人尊敬仰望的面子都哆嗦没了。 只能闷声静静看着他转投到绿林寨名正言顺名副其实的少主身上。 就听见少主隔着门板发出认真琢磨的声音。 “嗯。 你为重振绿林寨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 我虽没有亲身经历过酿酒卖酒的营生，却有幸听闻神泉山寨主讲解过酿酒卖酒的不易。 加上神泉山来的弟兄，再差拨20人，是能完成酿酒任务不假。 却我们的意图不止是酿酒，还需要卖酒。 我们不止是要卖，还要卖得好。 护送，支摊，售卖，打点，样样不能少。 况且下山路上还有狗头山贼人埋伏作祟，仅仅差拨20人是远远不够的。 此事还需你仔细思量清楚，与代少主定个方案来。 各个环节具体需要做什么，需要多少人手，需要多少钱两，再来我这里，我们大家一起合计，该如何把这门营生做好才是正道。” “少主！” 叶知泉听罢一声高亢，激动万分道。 “少主果真明察秋毫！ 腹有乾坤！ 我叶知泉佩服！” “嗯，嗯。” 少主屋里传来似有还无的回应，倒影在房门窗户上的人影微微点头晃着。 却让叶知泉当即表了态。 “我们神泉山来的兄弟往后必定唯少主唯首是瞻！” 便半跪了下去。 “起来吧。” 少主声音既出，叶知泉便心潮澎湃着起来，好似找到了比你更大更可靠的靠山一般，把你看得都想马上走人了。 二黑那边居然也赞同起来道。 “少主说得是！ 你口口声声说你那酿酒卖酒营生多好多好！ 那你具体到底要干些什么也不说！ 就直接喊人来霸我们的火炉！ 说两句就说是代少主说的！ 就拿代少主来压我们！ 一点理儿不讲！ 你让我们怎么信服？ 怎么帮你？” 叶知泉居然也跟突然和二黑和好了一般回道。 “是是是。 之前是我操之过急没有思量清楚。 如今得了少主点拨，我回去必定思量清楚，再来汇报商量。 绝不胡来了。” “那本来就是嘛！ 动不动就拿代少主来压我们怎么成？ 搞得好像我们不讲道理欺负了你们一般！” 二黑把下巴昂了起来。 “哎呀是我错了嘛，二黑兄弟？ 是我错了。 是我连累了大家。 我叶知泉在此给大家作揖道歉了。 请各位不计前嫌，宽恕了我吧。” 叶知泉跟着鞠躬作揖。 把围观的三十六寨各路代表指指点点半调侃笑话起来。 “哎哟你瞧瞧你看看。 他两居然还好上了。” “哎呀还得是少主出面才行。 经少主这么前前后后一分析，我这脑子突然好像开了窍一般突然就想通了！ 原来我们现在搞酿酒卖酒营生有这样大的好处。” “是呀是呀。 真不愧是我们绿林寨的少主。 说话头头是道。 让人佩服啊。” 就开始一个个交头接耳点赞起来。 好像达到了空前的团结。 跟你当代少主治理期间天差地别。 叫你压根看不下去地转身就要走。 “诶爱妮？ 爱妮？” 碧萝突然的连声叫唤又把你的小动作暴露，引来众人的好奇张望，只能尴尬杵在原地静默。 屋内便立即传来少主总结式的发言。 “多谢大家抬举了。 今天我们之所以能这样快速把事情定下来。 究其原因是因为各位都有着一颗重振绿林寨，过好日子的决心！ 之前种种只不过是因为大家来自天南地北，文化性格各不相同，就要马上投入重振绿林寨的艰巨任务当中。 每天风吹日晒，流血流汗，深入交流的时间不多。 也正是因为之前的风雨同舟，同生共死，我们三十六寨各路兄弟才结下了深厚情谊。 我相信酿酒卖酒营生是重振绿林寨的机会，也是团结紧密我们三十六寨各路兄弟的好契机！ 是要通过我们三十六寨各路兄弟的团结协作去办好一件重振绿林寨的大事，来更快速增进我们之间的情谊，让我们真真正正成为一家人！ 现在的绿林寨已经不是过去的绿林寨了。 现在的绿林寨集合了三十六寨各路精英！ 我相信！ 我们绿林寨也绝不止是酿酒卖酒这一营生！ 等我们将酿酒卖酒营生做好做大做强！ 摸出了门路，攒够了物资钱两，往后，我们还可以根据我们三十六寨各路兄弟的长处去挖掘去拓展！ 相信我们绿林寨有各位的加入，一定能变成更加强大的绿林寨！ 届时，我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还有美娇娘！ 小娃娃！ 生活有滋有润！” “好！ 好！ 好！ 少主威武！ 少主英明！” 少主刚说完，众人便立即举拳呼应。 喊声震天。 “好好好。” 屋内立即传来少主不大不小的声音，配着他不高不低抬起的手臂，好像抚摸每个臣服于他的子民。 待他们稍微安定，便发出他的请求。 “我们绿林寨有酒有肉有老婆有孩子的生活需要各位所有人的参与和支持，不知道各位有没有信心？” “有！ 有！ 有！” 众人当即高声回应。 “哈哈哈。 好！ 果然是英雄豪杰！ 我们绿林寨能得你们这些英雄豪杰的支持真是有幸！” “诶少主夸奖啦！” “少主夸奖啦嘿嘿嘿！” 众人高高低低地回着，浑身的舒畅。 就听见少主隔着房门嘱咐道。 “我们绿林寨也是英雄豪杰之地。 我之所以将少主治寨权限交给王爱妮。 就是因为她是我们绿林寨豪杰代表。 她有勇有谋更有胆识。 我希望在我养病期间，各位能全力支持王爱妮的一切决定。跟 着王爱妮一起，把我们绿林寨建好！” “王爱妮！” 少主声音既出，人群之中就有人高举拳头回应了一声。 周围四目相对面面相窥过后，立即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举拳高声喊叫。 “王爱妮！ 王爱妮！ 王爱妮！” 并且随着喊声越来越统一，他们也都转向了你。 冲你举拳高呼。 “王爱妮！ 王爱妮！ 王爱妮！” 声音里，眼里，都是对你的推举。 一种非常抵触的感觉从你胸膛破口而出！ 很多年之后。 你才反应过来。 那是你对能拿捏在手里的真材实料的权力的渴望。 第138章 以大欺小，好事成双，一拜天地 有了绿林寨正统少主的出面介入。 你冲动决定的改行做酿酒卖酒营生的策略飞速落地成为现实。 随着第一锅米酒的出炉。 里三层外三层成堆挤在旁边围观的男女老少都馋出了口水，争先恐后着想要先尝个咸淡。 唯有三五做群的小孩呛出泪花的抓人求解。 “那就是酒吗秀秀婶娘？” “对呀对呀。 那就是酒吗？ 咳咳咳。 闻着好呛人！ 咳咳咳。” “咳咳咳！ 真的好呛人啊！” 一个一个咳得小脸红扑扑，泪水直流。 把二黑瞧得玩心上瘾，随手拿了一根筷子，接了一盏酒，就五大三粗地横到小孩子们跟前，拉着嗓子一本正经道。 “喂！ 小孩！ 酒是好东西！ 可好吃了！ 你们不懂事就不要乱说话！” 三五做群的小孩闻声仰头去看。 就看二黑那粗大的膀子遮天蔽日的，看不清脸面，只能凭声音断定他大概是个好人。 便半信半疑地回道。 “酒真的好吃？ 真的是好东西吗？” “唔嗯！ 对啊对啊！ 酒真的好吃？ 真的是个好东西吗？ 可是我们闻着明明就很呛人啊！ 咳咳咳。” “对啊，明明就很呛人，咳咳咳。” 几个小孩又跟着咳嗽起来。 二黑果断义正辞严地给他们强化认识道。 “那自然是真的啦！ 你们这些个穿开裆裤的小屁孩没见过世面没吃过好玩意儿！ 这样吧！ 你们二黑哥哥心善人好！ 来！ 你们一个个排排站好！ 张开嘴巴！ 你二黑哥哥给你们每人一嘴！” 便一筷子插入盛有酒水的碗里。 扫眼看见这三五做群的小孩居然听话朝他排排站好，并且还“啊～”地一个接一个地朝他张开了嘴巴，便玩心大起，一手提起吸饱了酒水的筷子就一个接续一个地飞快往小孩们的舌头上点。 “来！ 给你的！ 你的！ 这个给你的！ 哈哈哈哈！ 都有！ 都有！ 哈哈哈！” 结果都还没挨个点完，整个人已经忍俊不禁笑话起来了。 那第一个第二个得了舌头点酒的小孩还非常认真地砸巴唇舌品尝。 而后一个接一个尝出来痛苦面具。 却又都相当默契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都不敢先表达出来这个酒到底好不好吃。 就一个接一个地面朝二黑做痛苦面具。 不出片刻就在二黑面前摆出一排排的痛苦面具又不敢说话。 把二黑看得捧腹大笑。 “哈哈哈！ 哈哈哈！ 酒好不好喝？ 好不好喝？ 啊？ 吃筷子不过瘾！ 让你二黑哥哥教你们喝酒！ 来！” 便一手定住一个小孩的脑袋，一手怼酒上他的嘴。 嘴里兴奋大叫。 “喝！ 来！ 喝！ 哈哈哈！ 喝！ 哈哈哈！” 把那小孩吓得当场就哭出泪来。 “哇呜呜～” 仰头嚎啕大哭。 “哇呜呜～” 把二黑怼过去的酒水洒了一地。 周围吵吵嚷嚷讨酒喝的大人这才发现了二黑以大欺小的事实，当即相互告状拉架起来道。 “二黑欺负小孩啦！” 把二黑告得满脸黑红，叉腰就是狡辩自证。 “谁欺负小孩啦？ 谁欺负小孩啦？ 你们这群人说话不讲证据！” “二黑叔叔他欺负我～ 哇呜呜～” 小孩指着二黑又是仰头嚎啕大哭。 感染得旁边小孩一起仰头嚎啕大哭起来。 一下之间。 5个被二黑哄骗诱导强塞尝酒的小孩哭声响天。 引来他们的家人亲友闻声从人群之后挤进来查看。 “大宝怎么了大宝？” “狗子怎么了狗子？” 各自喊着各自家的小孩。 “二黑叔叔他欺负人～ 哇呜呜～” 小孩闻声像找到靠山般仰头嚎啕大哭告状。 心疼得大人们左右开弓着去帮他们抹眼泪，又是哄又是怨的，最后全体瞪给二黑生气的眼神追责道。 “小孩子怎么能喝酒呢真是？ 二黑你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这么欺负小孩子呢？” “嘿我又没有欺负他们！ 我不过是满足他们想喝酒的想法罢了！ 我一片好心，怎么还做坏事了呢？ 你们这真是大惊小怪的！ 这一斤酒三两粮！ 这酒可是好东西！” 二黑叉腰便回怼，吨吨吨把碗里剩下的酒全干了，倒扣给他们看。 “你们看！ 我全喝了！ 不没事呢吗？ 这喝酒得练！ 从小开始练！ 等他们喝惯了，回头不给，他们还怨你们呢！ 哼！” 又说得理直气壮。 气得这些赶来护犊子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转而牵起各自家小孩的手引导道。 “走！ 我们回家去！ 不跟这莽子老光棍一般见识！” “哦，嗤嗤。” 小孩子们一个个吸溜着鼻水，傻乎乎地跟了去了。 二黑却兴致未消，上去便拦。 “诶嘿！ 怎么好端端的就走了？ 我再给你们盛一碗呗？ 一个个的怎么胆子这么小呢？ 我这个年纪的时候都能喝一壶了！ 怕什么？ 一口辣，二口就顺了！ 你们就是平时没得好东西吃，嘴巴不顺！ 来来来！ 我再给你们来点儿！” 就又将那小孩生拉硬拽而去。 把小孩都弄疼哭了地尖叫起来。 “呀啊～呜呜呜～” 把正在远处组织调配人手持鼓结彩列队请少主过来尝酒队伍的喜鹊给吸引了过来。 好奇扒拉挤进人群一看。 嘿！ 是二黑这个莽子在拉小孩过来灌酒！ 上去就一记铁砂掌重力击打在二黑的肩膀胳膊肘上。 疼得二黑原地高呼。 “嗷嗤！” 条件反射地原地曲起右腿，上半身弯腰内缩，做出本能防备姿态。 “哪个鸟人偷袭我？” 就见一只手遮天蔽日而来，精准逮住了他的耳朵，平行一扭。 “啊疼疼疼。” 是熟悉的触感和力道。 “啊疼疼疼，疼疼疼。” 二黑突然嬉皮笑脸起来。 因疼痛而扭曲眯缝的眼睛往斜上方一瞧，便见那张熟悉又踏实的脸，贱贱道。 “女侠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 求女侠饶命。 求女侠饶命啊。” 那人却不放，嘴巴怼他耳边便斥责。 “你是喝猛啦？ 是喝高啦？ 是喝傻啦？ 大好日子的你一个人在这儿发的什么疯？ 还要逼小孩子喝酒？ 仪式还没有开始就把大好日子搞得乱糟糟的！” “哎哟！ 哎哟女侠饶命！ 饶命！” 二黑嬉皮笑脸地回。 “我没有发疯啊！ 我这不是见他们孤儿寡母的平时也没尝过好东西，这不想着趁机给他们喂点嘛。 是他们一个个的都不受好。” 耳朵立即挨了更狠的拧揪。 “你少在此处狡辩！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这东西是酒！ 这寨子里谁不知道只有你们大老爷们才喝酒！ 我们女娘和娃娃都不碰！ 是你自己喝高了撒酒疯来了！” “哎哟我没有啊！ 我也才刚喝了一碗！ 一碗！” 二黑竖起右手食指，连连叫屈起来。 耳朵立马跟着遭了殃。 “你还敢顶嘴？” “啊哎哟！ 哎哟！” “还敢不敢顶嘴？” “不敢了不敢了。” “那还不快给人家认错？” “啊？ 认错？” “怎么你不愿意？ 不愿意就是不认错了？” “诶不是。 不是。 啊疼疼疼，疼疼疼。 我愿意，我愿意。 我认。 我认还不行吗？” 二黑连连投降，耳朵才得救，委屈巴巴反复揉搓着，大眼睛往喜鹊上去，委屈巴巴的，身子却一动不动。 气得喜鹊直接抬手。 “诶别别别。 我去还不行吗？” 二黑投降连连，转而扭扭捏捏地走到这群孤儿寡母跟前，声音小小地说。 “对不起。” “大点声！ 人家听不见！” 喜鹊就在后边下令。 连周围原本等着尝第一锅美酒的寨民都不得不停下来看热闹来，把二黑羞得满脸涨红，憋出一口气大声对天道。 “对不起！ 是我二黑鲁莽了给小孩子喂酒！ 我知道错了！ 望你们不要怨怪！” 就给他们鞠了一躬。 把这些寡母吓得连连出声道。 “哎呀其实也没有多大事情！ 何必行这样大的礼呢？ 喜鹊你看这。 这。 这着实不太好啊！” 可奈何二黑都已经鞠躬完毕，话也说了，礼也收不回去了，这些寡母只能催着自家小孩道。 “你们二黑叔叔给你们道了歉，你们也不对，干嘛不知道拒绝，还陪你们二黑叔叔胡闹，还不快跟你们二黑叔叔说没关系？ 说了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往后长点记性，不要随着性子跟你们二黑叔叔胡乱吃酒。 知不知道？” “啊？ 哦，哦。 知道了。” 小孩子们半知半解着，吸溜着鼻水转向二黑回道。 “二黑叔叔我们原谅你了。” 还连连保证起来说。 “以后我们不陪二黑叔叔你吃酒了。” 一保证完，立即不约而同转身扑撞回自家家属大腿处。 把周围寨民看得一通好笑地指点起来道。 “嘿哟如今这个二黑可不是从前的二黑了！ 知道放下身段认错了！ 果然是有媳妇儿了就是不一样啊！ 哈哈哈哈！” “哎呀你们一个个地都胡乱说的什么话？” 羞得喜鹊撞进站在人群前方的秀秀怀中，右手半握拳着遮住口鼻以下部位，脸猛地扎进秀秀怀中，又实在按捺不住羞涩喜悦而频频抬头张望。 就见二黑也是满脸通红着，右手挠后脑勺。 “嘿嘿嘿”几声，却也不否认。 把喜鹊羞得更厉害了，直接将脸完全埋进秀秀怀中。 力道大得把秀秀胸膛撞得生疼，立即带动左右周围寨民一起嗔笑道。 “哎哟你们瞧瞧你们看看！ 这妮子她还害羞了！ 这莽人他还不否认！ 那看来呀！ 我们这碗喜酒是吃定了！ 正赶巧啊！ 我们山寨第一锅米酒出炉！ 这酿酒卖酒的营生也算是迈出了第一步啦！ 这好事成双！ 等咱把酒装了缸坛，运出去一卖，得了钱两，正好换上些红火鲜艳之物上山。 我们红红火火办一场篝火晚会！ 那既是庆功宴！ 又是美酒喜宴！ 真是好事成双，都赶巧了！ 往后我们挣了钱两，再讨些女娘上山，我们都成双成对！ 我们绿林寨这也算是越来越好了！ 大家伙说！ 是不是？！” “是！ 是！ 是！ 呼～” 寨民们亢奋异常地回应。 声浪在喜鹊和二黑周围嗡嗡嗡。 羞得这对新人捂脸羞怯得脸都不好意思抬。 二黑那边直接转身越过人群去举缸。 那硕大能同时容纳3个小孩的大缸平地而起，遮天蔽日，落下硕大的影子给一伙围观的寨民遮了阴凉。 “哇～” 引来哇声一片。 也让秀秀疑惑震惊着将埋头入怀的喜鹊推摇晃醒。 “诶喜鹊你醒醒？ 醒醒？ 你看二黑他这个莽子他又在干什么？” 惊得喜鹊直腰去瞧。 便看见二黑这个莽人在举缸！ 还是能同时容纳3个小孩那样大的缸，瞬时惊得脸上羞涩全消，全换上满怀的担忧。 “哎呀你这个莽人！ 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你还快放下？ 放下！” 忧心忡忡地朝二黑站立方向伸出去手，却又吓得不敢真去碰他，害怕万一让他漏了气，失手被大缸砸死。 左右为难着。 二黑已经一步一个脚印地把大缸平稳移动落在酒锅旁边。 右手胳膊抹汗，左手从还处在震惊呆愣当中的叶知泉手里接过水瓢道。 “我力气大，让我来，等装满了这缸，我再换下一个，你说搬哪儿，我就搬哪儿。” 声音平缓细腻还带着柔情。 把叶知泉以及周围还处在震惊当中的寨民再次震惊一次。 周围寂静得只能听见二黑独自忙活的动作。 “哈哈哈！ 哈哈哈！ 哎哟！” 秀秀一声声弯腰捧腹大笑打破寂静，在众人的注目礼下，一语点破道。 “没想到这个莽人也有动心思的时候？ 他居然是想快些把这些酒啊什么的装缸上车，好快些运下山去卖！ 等拿钱两一到手，红火物资一上山，他就做那新郎官，迎娶这美娇娘啦！” 一把就将喜鹊整个人往二黑站立方向推去。 两人一撞上，立即跟触电似的弹开。 而又舍不得地相互回望试探。 视线一对，又羞得侧脸过去。 一个娇嗔说。 “哎呀秀秀姐？ 你尽爱拿我取笑！ 我不跟你说了！ 我要去准备仪仗队欢迎少主、代少主过来剪彩了！” 拔腿就走。 “诶？” 二黑伸手过去。 声音还没出。 就得了喜鹊一个娇羞回头。 视线一对。 又半遮面着把脸羞红。 “嘿嘿嘿。” 二黑收回伸出去的手挠后脑勺。 “哎呀！” 喜鹊当即羞得跑没影了。 “诶喜鹊？” 二黑挠后脑勺的手又后悔地伸出去试图挽留。 可人早就挤出人群去，跑没影了。 把围观众人看得一个乐。 哈哈哈大笑得更欢了。 一个又一个指点嬉笑道。 “瞧啊瞧啊！ 这莽人他也有嘴笨的时候！” 一个又一个着半掩口笑话。 羞得二黑粗嗓子回道。 “去去去！ 看什么热闹！” 转身便认真干活起来。 原本负责酿酒的工人也跟着忙活起来。 围观众人还在取笑调戏。 “我们就取笑你了怎么了？ 难不成你还要像从前那样揍我们？ 你若是再揍我们，我们便喊喜鹊来收拾你！” “对！ 收拾你！” 一个一个堆叠攀附着凑二黑身边调戏。 羞得二黑转身便嗔怪。 “去去去！ 一个个闲出屁来了是吗？ 尽拿人来取笑作乐！” “哎哟！ 哎哟！ 你们看他脸都红了！” 众人调戏着，颇有大仇得报的模样，干脆两两成对着，当着二黑的面，将方才二黑被喜鹊揪耳朵一来二去的模样现场还原一番，还添油加醋，把两人现场还原得腻腻歪歪，最后还“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地拉嗓子高喊着，有模有样当场拜起天地来，看得人脸红发烫。 “哇呀呀呀！ 你们太过分啦！” 二黑羞得捋胳膊就扑上去。 “诶？ 打不着打不着。” 一伙人一哄而散，似早有准备一般，让二黑扑了个空，又羞又气。 “你们别跑！ 看我逮住不捶死你们！” 喊丫丫着。 左扑右撞。 一伙人也左躲右闪。 “诶？” “来呀！ 来呀！” “我在这儿呢？” “我在这儿呢？” 一伙人左蹦右跳，围着二黑绕圈圈。 羞得二黑一个急转身。 哎呀！ 哐当！ 哗啦～ 便撞坏了一小坛子的酒。 碎片之上还挂着剪出喜字的红纸。 一眼就看出来是专门为剪彩做准备的喜酒！ 周围立即跟晴天霹雳般冷了下来。 罪魁祸首二黑也怕得手脚比划起来道。 “这，这，这你们也看到了，是他们惹我，不是我故意的……” 磕磕巴巴解释着。 不远处传来10岁鱼哥的通报。 “少主驾到～ 代少主驾到～” 二黑更慌了。 “你们可要给我作证啊！ 这可不是我故意的！” 原先那群调戏他的立即四散逃走。 第139章 恋爱的酸臭味！！！ 你在少主身前压阵。 看见10岁鱼哥在最前边高声清道。 “少主大驾～ 代少主大驾～ 闲杂人等统统让开～” 喊得有模有样。 原本扎堆成群的寨民便听话自觉让开一条道给你们过去。 离酿酒场越来越近。 等候在入口处的仪仗队便开始吹号敲锣打鼓欢迎。 唔呼～～～ 是长牛角号声。 “少主小心！” 碧萝急匆匆一声将你警觉抬到最高，原地折返询问。 “怎么了？” 便见碧萝和喜鹊一左一右扶着被一盏白色幔布从头垂直包裹到脚的斗笠包裹遮掩严实的少主。 在你警惕目光扫射过去之时。 那白色幔布后边隐隐约约摇晃显示出来两三个指尖。 低沉又带着三分病弱的男中音紧随其后。 “没事。 没事。 只是不小心踩到幔布摔了一跤而已。” 嗯？ 你原地一记恍然大悟，拔出腰间护身匕首，蹲下便要去割破他这护身挡风斗笠上多余的幔布。 咔嚓。 那护身匕首一出。 光亮掠过。 碧萝阻拦的声音和动作就紧随其后了。 “爱妮？ 爱妮？ 今天是大好日子。 不宜见兵器。” “嗯嗯。 嗯嗯。 兵器这些还是不见为妙。” 喜鹊也犹犹豫豫地点头回应。 你昂首看少主的意思。 又见少主下意识地从内部卷起斗笠上的幔布，解决了它过长容易摔倒的问题。 咔嚓。 护身匕首入鞘。 你直立而起，压阵开路道。 “既不碍事，那就走吧。 别误了时辰。” 转身便走。 让他们三人都隐隐感觉到你这段时间积压累积下来的无明业火。 唔呼呼～ 又一个长牛角号声响起了。 那么就意味着可以正式敲锣打鼓了。 咚，咚，咚。 侯在大鼓旁边的汉子有模有样地击打了起来。 你就在这熟悉又不熟悉的鼓号声中，将少主安全护送到了酿酒场地进行酿酒首成剪彩活动。 你们一左一右站定。 碧萝、喜鹊根据工作安排各就各位。 你视线飞快扫视全场，依然没有看见王小妮的影子，心又沉重了七分。 也不知过了多久。 耳朵钻进来秀秀的提醒和请示。 “代少主？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你看少主那边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你没有马上回应，转而转脸向少主。 就见来来往往做着最后场地布置的寨民散去影影绰绰之下。 少主他突然往前一步，左右手抬起，做起了要掀开幔布亮相的动作，把原本安静候场围观寨民的心都调动了起来，左右细细碎碎对起来。 “少主这是准备跟我们见面了吗？” “少主终于肯见我们了吗？” “哎呀那算起来已经有四个多月没有见到少主了。 那是不是说少主身子已经完全康复了？” “康复了？ 那很好啊！ 老话说得好，家不可一日无主！ 少主他闭门养病那么久，现在酿酒营生起来了，少主也好了，这简直是好事成双呀！” “不止哦！ 是三！ 你们忘了还有二黑的喜酒了吗？” “嘿哟瞧把我们乐得都忘了这档子事儿了！” “哈哈哈！” 围观寨民爆笑连连。 羞得二黑上去挥臂驱赶。 “去去去！ 一个个的闲出屁！ 净学小娘们取笑人！” “嘿！ 喜鹊！ 你听见没有？ 你家男人说我们学你取笑人呢？” 一伙人直接越过二黑的警告，转而去调戏逗笑喜鹊来。 把喜鹊羞得原地半掩面着，兰花指指出去又收回来，视线去瞧准备剪彩的少主，羞得原地跺脚，想辩又怕，又羞。 可把调戏的一伙人看乐了得再度调戏二黑道。 “你瞧！ 你家小娘子害羞了！ 你这杯喜酒啊！ 到时候可得敬我们两杯！” “敬敬敬！ 我敬死你！” 二黑羞得张口便怼。 秀秀直接三步上前。 “呸呸呸！ 你这个莽人！ 大好日子说的什么胡话？” “哈哈哈哈！” 调戏的一伙人当即反应过来的捧腹大笑。 喜鹊那边也是羞得双手捂面，原地跺脚。 二黑左右瞧着，终于反应过来，右手反复拍嘴道。 “破嘴！ 破嘴！” “诶诶诶！ 又乱说什么？” 秀秀又提点上来。 二黑听罢又是一脸懵逼没反应过来。 调戏一伙人当即笑得东倒西歪。 羞得二黑直接双手捂嘴，瞪大的眼珠子委屈巴巴求饶起来。 “哼！ 这个莽人！” 秀秀嗔怪着原地折返了。 留下还在原地捂嘴巴的二黑以及调戏取乐大笑到已经东倒西歪原地扭曲的一伙人，以及已经羞得想要把自己嵌进酒架子里的喜鹊。 腻腻歪歪，欢天喜地的，空气里都是恋爱的酸臭味。 一口一口吸进你的肺部，令你十分不爽地挥手示意剪彩马上开始！ 示意所有人必须停下，必须一本正经严肃看你们动作。 就见少主一左一右将遮蔽面目的白色幔布由内而外地撩起上翻，拢挂在斗笠两侧，完完全全亮出他的样貌。 “哇～” 台下立即哇声一片。 女娘们半掩面笑得娇羞。 “哇～ 好美啊～” 汉子们更是情不自禁点赞鼓掌起来。 “哇～ 好美啊～” 小屁孩们蹦蹦跳跳，有模有样学着鼓掌起着哄。 “哇～ 好美啊～” 随着小屁孩们越喊越大声。 现场闹哄哄热闹非凡。 三十六寨的就在这闹声当中左右交赞起来。 “早听闻绿林寨少主肤白貌美男生女相。 如今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若说是天上神仙下凡也不为过。” “是啊是啊。 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同是山寨里的莽人。 他竟生得如此好看。 真是神了。 这样的身姿样貌，放下山去，谁又能认出他其实是个男儿郎呢？” “诶？ 你怎么这般确定？” 沉寂安定许久的莽小锣突发兴致，趁莽大虫不注意，立即凑过来插话去打听。 就见人昂下巴指示道。 “喏？ 你没长眼睛自己瞧吗？ 少主那么大个喉结卡在脖子那儿呢。” “诶嘿！ 果然是哦。 诶？ 我也有。 嘿嘿。 你也有。 嘿嘿嘿。 我们大家都有。 嘿嘿嘿！ 好玩儿！” 莽小锣在人群之中独自取乐，给旁人看了个乐。 正自己琢磨着，突然脸色大变，辩驳起来道。 “嘿！ 那不对啊！ 那代少主怎么没有喉结呢？ 我们代少主也是个男儿郎啊！” “什么？ 你说的什么？” 莽小锣一个惊乍，把周围人都惊呆了。 与他对视两下后，一个个瞬间跟恍然大悟般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看得莽小锣一个劲莫名其妙，怼出胸膛便是强辩。 “你们笑的什么笑？ 我们代少主是个没有喉结的男儿郎这件事情有什么好笑的？ 我可告诉你们哦！ 这次这件事情可不是我莽小锣胡诌！ 是你们自个儿莫名其妙笑话我来着！ 哼！ 回头代少主要治罪起来，你们可不能再赖我了！” “哈哈哈！ 好！ 不赖你不赖你！ 哈哈哈哈！” 众人却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把莽小锣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杵在原地生闷气。 莽大虫也是在这个时候发现莽小锣又开溜去凑热闹了，生怕他又依着性子去捕风捉影乱传话再造成什么恶劣影响，遂赶紧挤过人群过来揪抓莽小锣。 “诶呀哥！ 你抓我做什么？ 我这回可没有多嘴难事！ 是他们自个儿笑话我罢了！” “是吗？” 莽大虫半信半疑地扫视左右。 就听见左右语无伦次道。 “哈哈哈，哎哟，真的，哈哈哈，真的。 他这回没惹事。 哈哈哈。” 却仍然捧腹大笑模样，不禁疑惑万分。 在旁围观的叶北泉便过来作证道。 “大虫兄弟，你们家小锣这次真没惹事。 是他见代少主平日出行打扮行事风格都是男儿模样便自以为代少主也是男儿郎，故而引起他们笑话了。” “哦，原来如此。” 莽大虫刚解惑完毕。 莽小锣便不乐意了，一手摸着自己的喉结，一边指向你站立的方位强辩道。 “你们看我们男儿都有喉结，代少主她没有！ 所以他们才笑话我！” “哦？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有意思，有意思！” 左右听完更乐了。 叶北泉和莽大虫还想解释说明着。 就听见秀秀站在台上清嗓子作剪彩仪式开始发言。 “各位都到齐了！ 趁现在吉时吉日！ 我宣布！ 绿林寨首次酿酒剪彩仪式现在开始！ 有请少主！ 有请代少主！” 周围立即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大红的绸布团团做成的大红花被你剪下，无声落在托盘里，由负责司仪的双生姐妹花珍珍爱爱分别托着，再由喜鹊和碧萝两人分别将大红花绸布挂在你和少主身上，象征剪彩仪式完成，接下来就是去品尝第一锅酒水，给你们绿林寨酿酒卖酒营生大卖开光祝福！ 大红花绸布斜挎在身上，你礼貌回应碧萝一声“谢谢”。 碧萝捏起兰花指娇羞半遮面回道 “爱妮你真好看。” 便娇羞着掉头回归原位站岗去了。 你没有阻拦，只是余光注视着这大红花绸布追忆起你因王小妮的带头指挥而当上泉州城小英雄的那年，心里闪过难过。 “妮？ 你当真不要我了吗？” 耳边便听见秀秀的会场组织引导。 “少主代少主请这边移步。” 你便也跟了去了。 凡是物件呈递上来，少主看过后，他们便呈递给你看。 那新酿的酒，少主埋头斯斯文文地品尝过，斯斯文文昂首起来，斯斯文文回应一句。 “好。” 他们所有人才跟得到了呼吸说话的应允资格一般，突然大口呼吸，大口欢呼起来。 而你只能在这一阵阵的热闹下，跟着自己品尝了一番。 思来想去，直接一口闷了。 等所有流程走完。 秀秀便积极地引导你们去往绿林寨后厨房用餐。 少主在前面走着。 你跟个安保似的在后紧跟着。 秀秀一边引路一边跟少主夸夸其谈着说明在她任主管事期间把后厨房经营得如何如何好，尽是谄媚讨好之象。 一直到了后厨房都不曾跟你有过交流。 你见怪不怪。 到了后厨房门口。 秀秀几个箭步先冲，急转身过来宣布道。 “今天是我们绿林寨酿酒首成的大好日子！ 我们后厨房备了酒菜！ 大家吃好喝好！ 攒够了力气！ 改明儿一起将这酒水往山下去卖！ 换了钱两！ 我们吃更好的！” “哇！ 好！ 好！” 紧跟其后的寨民沸腾了起来。 就见秀秀挥动手臂示意道。 “大伙儿安静！ 安静！ 伙食呢！ 我早已经叫管后厨女娘娃娃们盛放好了，你们各就各位吃了吧！” 转而向少主谄媚道。 “少主？ 我们后厨房感恩少主英明带领，特意准备了小包厢，就在那边，请少主跟我来。” 便侧身弯腰做了请。 随着手臂伸展的方向，出现一间新装修隔离出来的小包间。 从敞开的门口还能看见桌面上明显丰盛许多的饭菜。 少主把身子一直，又左右对比寨民的伙食，当即婉拒道。 “有劳秀秀婶婶了。 现在我们绿林寨正是物资紧俏之际。 也是我们绿林寨上下齐心共谋大事的时候。 大家每日为重振绿林寨付出了血汗，需要充足的食物去维持体力。 有劳秀秀婶婶将那一桌的饭菜加到大锅饭里。 大家一起吃。” “啊？ 少主？ 这恐怕不妥吧？ 你看这桌饭菜是我们后厨房攒了许久特意为您留下来的。 我们都是粗人！ 这一顿两顿的也不要紧！ 再说了。 这一桌菜也没多少，鸡鸭鱼都是整只的，分也是不够分的。” 秀秀还在说辞。 少主立即思索再三道。 “那既然这样。 不如把这些鸡鸭鱼肉做成泥酱，给大家伙都尝尝吧。” “啊？ 少主？ 这不好吧？ 你看这都是我们后厨房的心意。” 秀秀还想争取。 少主直接出言打断了她。 “秀秀婶婶。 我知道你从小就关心我。 后厨房的心意我也收到了。 只是我病了这许久以来，一直也没给寨子里做过什么贡献。 现在大伙儿开拔在即，实在比我更需要吃饱饭。 你这样给我比大家伙还好的饭菜，我实在是受之有愧。 还请秀秀婶婶成全！” 语罢就给秀秀行了个绿林寨最高礼仪抱拳礼。 吓得秀秀回礼连连，左右开弓着就唤来人手照少主方才的话去做。 “小妮？ 小妮啊！ 你出来下！ 这有个新菜式要做一下！” “诶！ 秀秀姐我来了！” 熟悉的声音入耳。 你的心头随即咯噔一下循声望去。 便看见后厨房帘布被熟悉的手臂抬起，送出来一张熟悉的脸。 王小妮！ “诶！ 我来了秀秀姐！” 她又应了一声。 右手捻着围裙布往左手上去擦拭，笑容满面，一副很忙却很充实的样子，人也精神了许多，举手投足间，都是当家主母的样子。 “秀秀姐？ 你唤我？” 她走近了，视线飞速与在场所有人打了个照面就回到了秀秀脸上。 “哦，是的。 少主他说……” 秀秀扣手在王小妮肩膀上咬耳朵传话。 “嗯嗯，诶。 我知道了。” 王小妮就一个劲地点头，似乎真的很认真在工作。 两人一对接完毕。 王小妮就开始左右唤人了。 “豆豆姐！ 小芝！ 鱼妹！ 你们来搭把手！” “诶！ 来啦！” “来啦！” “来啦！” 三个小女娘就听话跟来了。 人还差两步距离。 王小妮就开始伸手出去指挥了。 “你们去把小包厢的东西重新收拾到后厨去。” “诶。好嘞。” “诶。知道了。” 三个小女娘乖顺应着，没有追问，没有抵触，就是十分听话且乖顺地去了。 尤其三人之中的8岁鱼妹表现最听话。 明明小小年纪，身上干事的家伙装备却是装戴得整整齐齐的，都不用人从旁指点就能够自己同时端着两盘菜，手脚利索地往后厨去了。 你看得走神。 王小妮的告别声就传来了。 “少主，代少主，秀秀姐，还有，碧萝，喜鹊，那，我就先去忙了。” “嗯，去忙吧。” “去忙吧。” 几人一一回着。 王小妮就一一眼神回应着。 当到碧萝的时候，你下意识紧张起来。 可王小妮却异常平静，礼貌周全地微笑示意，而后又按站位顺序给了你一个礼貌周全的微笑点头礼，又跟少主微笑点头，而后就去了，没有带有任何一丝情绪，哪怕一丝都没有。 一路往后厨去。 竟然还有汉子追上去。 “诶小妮？ 我来帮你。” 她竟然也不拒绝，就跟人一前一后去了。 而后又有人凑热闹跟上。 呵。 你控制不住地咧嘴做出笑脸。 “爱妮你没事吧？” 碧萝又第一时间凑过来安慰你。 第140章 我好爱你，求你不要抛弃我 少主这个绿林寨正牌第一话事人一重现人前，你这个代少主就要像从前那样出去跑业务了。 清晨天还没亮，你已经出现在绿林寨门口寨墙下监工米酒装车运输情况，整装待发。 碧萝一直跟在你左右，身上大包小包的，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东西，手臂上还揣着一个食盒。 在你身边满脸喜悦又不说话，双目炯炯有神，闪闪发光。 “碧萝？ 外出买卖交易是件很危险的事情。 事实上并不像是他们口中说的那样轻松。 狗头山那帮贼人又在我们寨子周围埋伏，随时会出来骚扰滋事。 你从没有出过寨门，又不懂武艺，跟着我们出去很危险。 东西我收下了，你不用送了，快些回去吧啊。” 你伸手就将碧萝挂在手臂上的食盒接了过来。 碧萝微微吃惊，却不推却，只是配合着递给你，还顺手把食盒盖子打开。 “这里面装的是你最爱吃的米糕。 我知道你今天要赶早带队出发。 所以我昨夜没有睡觉，特意给你蒸的。 趁现在队伍还没有出发。 你先吃点吧。” 话语间，已经捻起一块米糕递到你嘴边。 你视线游走半晌，张口吃了一口。 “谢谢你。” “不客气。 我应该的。” 碧萝摇着头，把余下的那部分递你嘴边。 你张口吃着。 感觉到身侧有队没有报备的人马正在靠近，下意识扫余光去瞧。 便看见秀秀一脸兴奋地授意随行小女娘们停下推车。 正身站直。 扫眼过去。 包括秀秀，大约有6人。 除了秀秀，又都只有14岁来岁左右。 模样又一个比一个俊。 似乎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一般。 她们除了相互推着的两架小推车外，肩上还挎着包袱。 仔细一比对，竟然和碧萝身上一样的大包小包。 嘻嘻。 众小女娘们朝你笑得娇羞。 “你们怎么也来了？” 你正纳闷着。 秀秀就跟你攀亲近来了。 “哎哟代少主你是忘了吗？ 当初提这个酿酒卖酒营生的时候是说要让我们女娘去林间山路口支摊叫卖的。 现如今这酒也装坛了，车也备好了，你怎么忘了要喊上我们呀？” 就开始呼唤左右拉赞助道。 “你们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是！” “嘻嘻嘻！” 众小女娘们齐刷刷应一声是以后，又左右相互报团半遮掩面部娇羞笑起来，眼里声音里都是没有见过凶险的童真。 “秀秀姐？ 下山买卖交易不是儿戏。 路上凶险变幻莫测十分考验人。” 你语重心长。 “哎呀这事儿我知道啊！ 我又不是没下过山！” 秀秀却轻轻松松地打断了你，转身就跟5个随行小女娘们打了招呼。 “姐妹们！ 你们还记得出发之前我们都怎么说的了吗？ 来！ 来给我们代少主，还有众兄弟们看看我们绿林寨女娘的本事！” “得～令！” 小女娘们齐声高喊，立即整齐有序地侧转身去，将身上大包小包的包袱卸在推车上，咻咻咻取出来一块块色彩鲜艳的头巾把头发裹严实，又将那一条条攀脖一头咬入口，一头往身上腰上缠绕，而后松口，与口衔这端打结扎紧，站出来一副干净飒爽灵活自如模样，而后密布冲进汉子堆里，左右招呼他们喝酒、买酒。 “大爷大爷”地喊，“客官客官”地叫，摊着嫩嫩的小手跟他们要酒钱。 把汉子们迷得把兜里的钱两都交小女娘手里了。 小女娘反手半遮面嘻嘻笑得娇羞。 他们更是恨不得把自己身上值钱的首饰也摘下来给她们，呵呵笑得面目扭曲，口水直流。 把你看得一阵嫌弃，苦口婆心劝说道。 “秀秀姐？ 山路凶险变化莫测，真不是闹着玩儿的。 万一打起来，刀枪无眼，伤了谁都不是开玩笑的。” “诶代少主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 我们女娘呀。 自有对策！” 秀秀啪啪两声击掌，隔空对着5个小女娘发号施令道。 “姐妹们！ 现在遇到危险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呀？” “走走走。 快走。” 就听见5个小女娘左右催促着从汉子中间跑走。 “诶诶？ 别走啊。 别走啊。” 汉子们急得直跺脚。 却见她们竟然齐刷刷从她们随身包袱里摸出来一把把护身小匕首！ 在汉子们还没反应过来之际。 哼哼哈嘿着聚拢站出一个360度全方位防御的阵型来！ “我去……” 汉子们双眼瞪大，嘴巴大开出一个准备可以消音的词汇。 5个小女娘已经在秀秀的口令声中哼哼哈嘿着对着空气刺杀起来！ 戳心，割脖，格挡，踹蛋，下扎，脚踹，横扫…… 一气呵成。 把惯会用近身搏杀术的你都看得目瞪口呆。 “嘿嘿。 怎么样啊代少主？ 我们这些小女娘也不赖吧？ 是不是进的厨房，上得厅堂，还出得外边的世界？” 秀秀朝你挤眉弄眼，胳膊肘直往你胳膊上去。 你当即胳膊怼开了她。 朝这5个舞刀弄枪的小女娘上去两步，挥手驱散。 “走走走！ 一个个的！ 玩什么玩？ 闹什么闹？ 前院是大老爷们养家糊口的地方！ 你们女儿家家的上来凑什么热闹？ 快给我滚回后厨房去！ 走走走！ 走！” “啊！” “可是代少主？ 我们。 我们能保护我们自己的。” “是啊代少主。 我们也会使兵器。 你看！ 嚯！ 嚯！ 哈！ 嘿！” 小女娘又当着你的面比划了起来。 戳心、胳膊、格挡…… 有模有样。 “代少主？ 代少主？ 我们也是！ 我们也会！ 嚯！ 嚯！ 哈！ 嘿！” “嚯！ 嚯！ 哈！ 嘿！” 几个就一个跟一个再次在你面前比划起来。 一个一个14岁左右模样。 鸡蛋白一样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的年纪。 你顿时怒从心头起，拔出腰间护身匕首，左旋右击咔咔几下将她们正在对着空气慢动作比划的近身搏杀术的小匕首尽数砍落。 快如闪电，大家压根没有来得及反应，你已经收了刀。 耳边只听见女娘们的惨叫。 “啊呀！” “啊呀！” 她们一个接一个地双手捂紧在胸前，一个个昂起来雾蒙蒙的眼睛，以及飞速扬起来抹眼泪的动作都在宣告她们被突然击落手中兵器使感受到的疼痛。 你索性把心横起，冲她们厉声斥责道。 “狗头山那群贼人的速度就是这样的快！ 你们现在看见了没？ 现在感受清楚了没？ 你们这群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娘！ 就应该老老实实在家洗衣做饭带孩子！ 不要成天胡思乱想地给人添麻烦！” 却听不见她们回应，也听不见不喊疼，就一个一个地目光直视着你，有一下没一下地抹眼泪。 在你身后负责运输的汉子看向那一地被你蛮力击落在地的小匕首，又看了这一群才14岁左右的小女娘，于心不忍道。 “代少主？ 你不让去就不让去嘛。 你何必下那么大狠手。 你瞧把人家小姑娘吓得……” 嗯？ 你余光扫去。 他们立即闭了嘴。 你立即将胸中这股莫名的怒气撒向秀秀。 “秀秀姐！ 我们出发之前就已经明说过了。 卖酒营生虽然不及我们往时交易兵器那般凶险，一路上却少不了天灾人祸。 我们绿林寨劫后余生，幸存的女娘本就不多。 实在需要去，也应该是挑选有岁数有经验的去。 她们都年纪尚小。 你马上将她们挨个遣回！ 换有岁数有经验的来。 不然。 我们这次下山也可以不用女娘陪同。” “诶不是？” “诶代少主？” 你这一声决断出来，所有人都不乐意了。 汉子凑你跟前求道。 “代少主你实在不行就留一两个吧。 有女娘在，我们这酒也能卖得快些。” “对啊代少主。 我们这次2人前方探路，10人前方压阵，30人运输，10人后方压阵，还有2人通风报信。 这一路部署得十分周密。 我们保护一两个女娘是绰绰有余，不碍事的。” “为什么不让我们去呀？ 我们很能干的。 我们能挑能扛，我们什么都能做！” 小女娘们也在这时终于开了口。 “对呀！ 我们绿林寨的女儿不怕苦不怕累，连死都不怕。” 这句话如梦魇般折磨你的话再次被提及，你当场暴怒。 “够了！” 把他们一个个吓得跟鹌鹑一样，缩着脖子来看你，眼睛睁得大大的，映射着火光，星星点点，把你的影子碎成许多份。 “我说你们够了！ 你们知道什么是死吗就天天嚷着不怕死？ 你们想死是吗？ 好！ 那我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死！” 语罢直接就近挟持了一个小女娘，一刀架在她的脖子处，让冰冷的刀尖压进她的肌肤。 在众人瞪大的目光注视当中。 被挟持的小女娘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哇呜呜”就歪嘴哭了起来。 这带头的一出声。 其余小女娘也跟着哭了起来。 寨门口突然哭声一片。 把所有人都给惊呆了。 队伍里胆子稍微大点的莽大虫赶紧上前轻声安抚。 “没事。 别怕。 代少主不是当真的。 你们都别怕啊。” 转而又安抚你。 “代少主？ 代少主你先冷静。 冷静。” 你听见了，却一言不发，依然紧紧攥着手中的匕首，用力压在小女娘脖子上。 把她吓得哭爹喊娘起来。 “爹啊～ 娘啊～” 喊得凄厉又凄惨。 其他小女娘一时间也跟着嚎啕大哭了起来。 “呜呜呜～” “住手！” 就在这万分紧张之际，你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住手！” 那声音的主人以你猝不及防的速度闯入你的视野，双手将你紧攥匕首的手臂拽开，而后将那小女娘抱入怀中拍后背安慰起来。 “呜呜呜。 小妮姐你可算来了。 呜呜呜。” 小女娘哭着把来人的身份确认了。 你抬眼看向她，瞳孔逐渐放大。 全神贯注。 全身精力聚焦在她身上。 “别哭了别哭了。 没事了没事。” 她温柔地来回拍打小女娘的后背，一副百般宠溺哄人睡觉模样。 你突然觉得这个小女娘真该死啊，怎么轻而易举地就代替了你的位置。 正走着神。 你就看见王小妮将小女娘转交给秀秀去安抚了，满脸愤怒地走向你，张口就是看起来很凶的词汇，还朝你比手画脚的，并且每次到末尾的时候都做出了一个跟你要表态的话。 你想都没想就直接回道。 “好啊。” “什么？” 王小妮突然愣住了。 你抿嘴一笑，一本正经地再次回道。 “好啊。” 就看见王小妮以光速变脸，朝你咆哮。 “我说你是想把我们这些上来帮忙的女娘都给弄死吗？ 你居然说好啊！ 王爱妮！ 你别以为你现在是代少主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我告诉……” 你一口吃了她。 吃了许久。 松开。 “你想告诉我什么？” 你问她。 “我想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永远都不会再抛弃你。” 王小妮娇羞地回应你。 “嗯。 我也永远不会离开你的王小妮。” 你抱住了她，脑袋蹭着她的脑袋。 “我爱你。 王小妮。 我很爱很爱你。 我永远不容许你离开我。 永远不容许。” 你蹭着她的脑袋。 呼吸舒畅。 “喂！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喂！” 王小妮的吼叫声将你从幻想之中唤醒。 你将护身匕首入鞘，左右手摊开，歪头斜脑对王小妮做出不羁的姿态道。 “是她们嚷嚷着不怕死的。 那我不就让她们好好体会体会什么叫做死了？ 你们以为下山做买卖轻轻松松跟女孩子过家家吗？ 哼！ 开玩笑！ 哼！ 你们女孩子就是什么都不懂还非要逞能！” “怎么你自己不是吗？” 听见王小妮一语中的的反击，你当即落了下风，却依然倔强道。 “哼！ 我可跟你们不一样！ 我从小就风餐露宿，干的都是体力活，早就身经百战了。 哪儿像你们这样天天在家有人保护，三餐无忧，四季不愁的。 做女娘没嫁人的时候可以找个身边人来供养着。 回头玩腻了，找个男人嫁了，又有男人疼爱。” “是啊！ 有男人疼总比有女人疼幸福多了！” 怎料王小妮开口又给你一个暴击，拳拳打到你的短处痛处，打得你节节败退，恼羞成怒道。 “王小妮！ 现在带队的是我还是你？ 你是要诚心来拖我们队伍后腿，好让这买卖做不下去，让全寨人跟着你一起喝西北风吗？” 却又发现你除了用身份来压制她以外的任何说辞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尤其是看见王小妮在被你这身份压制以后委屈落泪扭头离去的背影，你越发觉得自己的无能，只能将所有怒气集中在脚尖，一脚将脚下的石头踹飞，挨个对着众人下抽检命令。 “秀秀姐！ 请你按照之前议定的那般重新调配这次随行女娘人员，要不然你也不用跟着去了！” “鹰老九！ 你负责此处下山探路！ 你怎么还没出发？！” “莽大虫！ 你们负责前方压阵！ 人员都到齐了吗？ 装备都检查过一遍了吗？ 确保万无一失了没有？！” “叶北泉！ 二黑！ 铁柱！ 你们负责此处押送任务！ 米酒都装车了吗？ 数量都清点对了吗？ 交易所用物资都带上了吗？ 人手都到位了吗？ 可别到了点再说忘了东西！” “熊世仁！ 你负责队伍的后勤医疗！ 一切必备以及细软你可曾清点清楚？ 可别出了岔子！” “朱标！ 铁牛！ 你们后方压阵的以埋伏为主！ 山寨周围的路线可曾记清楚？ 埋伏必须可曾背得滚瓜烂熟？！” “还有你们所有人！ 身上的护身兵器可带好了！ 切记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露刀招惹祸端！ 否则后果自负！ 一个个都给我机灵着点！” 第141章 孔雀开屏行为，禁止！ 你首次通过动用身份压制的途径获得了与王小妮冲突的胜利，却并未品尝到任何快感，反而是越发癫狂暴怒至无以复加，只能将这股情绪发泄到此次下山贩酒的行动部署上来。 贩酒护卫队一行人对你的愤怒心知肚明，只一味照做，不加反驳。 你又在寨门口等了半柱香时间。 发现秀秀还没有按你的要求领些上了年纪又有下山经验的女娘过来随行，也没有看见王小妮回头，索性将心铁到底，振臂挥手便下了开拔指令。 “下山！” “……是！” 一行人左顾右盼一番不见有按计划随行去支摊卖酒的女娘来，又见你脸色难看，也只能顺从应了下来。 谁让你既是代少主，又是这次队伍的带队呢？ 你步伐矫健走在前头，看见灯笼草就转弯。 这绿林寨里里外外的陷阱都是你配合徐老在维护，哪里有陷阱，你一眼就认出来了。 带着身后十辆车的队伍走得弯弯绕绕却稳当。 趁着还未完全亮的天色，耳朵竖得跟天线似的听着四周围的动静，偶尔听见风吹草动便挥动旗帜传递信号，队伍便立即翻出草丛做的斗笠遮蔽躲藏。 “布谷，布谷，布谷……” 听见前方探子回报前方道路安全的信号。 你也捏手入口，吹出鹰巡九天的回信。 双方确认后。 你再挥动旗帜授意所有人跟着继续往前走。 “诶诶代少主？ 我们鹰头山的信号还好用吧？ 是不是比打旗语更方便？ 不受天气影响之外还传得更远？” 鹰老九嗅着味儿就来你跟前邀功来了。 你一个侧目过去。 他立即手掌拍嘴，自己骂自己。 “叫你多嘴，叫你多嘴。” 就回到自己的位置去了。 你不敢放松警惕，更不敢承认你自己不行。 你起身继续带领队伍往前走。 一路通畅无阻。 接连翻过了两座山。 走到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尴尬之地。 一行人也有了疲惫之意，开始跟你讨要休息时间来。 铁小锣弯弯绕绕地跑到你跟前来问。 “诶代少主你渴不渴？” “诶代少主你饿不饿？” “诶代少主你累不累？” 在你跟前嗡嗡嗡地烦死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便应了他。 “诶代少主你是不是也觉得累得烦了？” 铁小锣当即跟找到绳索般往上爬。 “代少主你看我们这一路安安静静畅通无阻的。 代少主你又布防得如此缜密。 想必今天狗头山那三姐妹也是懒了赖床了，还没有出来。 这附近呀。 安全得很。 大家伙押送这十辆车的酒水，累也累得慌了，不如就地休息一下，养好了精神再赶路，到了山下集市就开卖。 大家伙精神好，东西卖得也快。 大家伙说是不是呀？” 转而就拉着随行押送的35人一起起哄。 一伙人见有人开了头，立即也停下推车的动作，一边抹汗一边讲事实道。 “是啊代少主。 这一路畅通无阻。 代少主你身经百战，又部署得如此周密。 想必狗头山那三姐妹只是听见代少主你的名号就已经吓得腿软不敢出来了。 这拢共十辆酒车。 一车少说三百斤。 我们就三人，一前一后，一人扶着车随时替补。 接连翻过两座山，我们也是累得有些腿软。 这说句不中听的话。 我们就这些个人手。 你再不让我们休息。 这万一发生点什么。 我们也是没力气去应付的。” “是啊代少主。 虽说队伍前后都有人开路护卫。 可他们离我们都还有些距离。 这万一发生点什么来。 我们这些个人疲马乏的，也应付不过来啊。” “就是就是。 就歇一会儿吧。 这上吊还喘口气。 驴拉磨都还有停会儿加料的功夫呢。” 这些三十六寨加入进来的一个接一个说着，都有停下来休息的意思。 铁小锣见势便更加过来怂恿你。 “诶代少主？ 你瞧大家伙都这么说了。 你就让我们大家伙都歇会儿嘛。 就歇一会儿也不耽误功夫的。” “就是啊代少主？ 就歇一会儿嘛。 我们保证歇好了，马上赶路！ 绝对走得贼快！” “是啊是啊。 就给我们歇一会儿嘛。” 三十六寨的众人又跟着闹求起来，在你眼前嗡嗡嗡，烦躁得很。 你并未立即同意，只是谨慎地左右张望。 怎料二黑他突然就跳到车上去，对着众人大声呵斥起来。 “歇什么歇？ 出发之前大伙儿不是都说好了谁干哪个谁干那个的？ 这有酿酒的，有搬运的，有押送的，有护卫的，有卖酒的，有管钱管药的，事事样样都分了个清楚！ 那为什么是要你们过来押送的啊？ 那还不是看中了你们一身的蛮力，就适合干这押送的体力活！ 等把这酒护送到了集市，你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届时你们想怎么歇就怎么歇！ 非要在这深山老林歇做什么？ 去集市上歇不好过在这深山老林里歇得快活？！ 真是一群不知好的贱骨头！” 把一伙儿辩驳得目瞪口呆，一时之间竟还动摇了起来，鸦雀无声着不接话，把你都惊呆了地看向二黑。 就见二黑突然朝你耿直嘿嘿赔笑两声，扑腾从推车上跳下来，拍拍手就去接过推车做好出发的架势，昂首给你一个更加明媚的笑脸，说起软话来。 “嘿嘿。 代少主？ 我二黑是粗人，平时说难听话惯了。 你别往心里去啊。 我不是在说你。 我是在点醒这群脑子不开窍的。 我们这次下山主要目的是什么？ 主要目的就是卖酒啊！ 我们快快加快速度下山进集市去。 趁着早市，别家店家还没有开门卖酒，我们先到先卖，赚他个盆满钵满地！ 到时候我们手脚利落地该买就买，该回寨就回寨，我们绝不含糊！ 嘿嘿嘿。” 就开始自个儿推车前进了。 嘎吱嘎吱嘎吱～ 那两个车轱辘轴被重力压在路面发出不一般的声响。 一行人顿时反应过来了，接二连三嗔怪起来道。 “哼！ 我还纳闷他之前不是反对酿酒卖酒营生反对得要命，非要守住炼铁铸剑营生不放，压根不要沾酿酒卖酒营生半点吗？ 怎么突然不仅要来帮忙操作，还主动报名来参与押送任务来了。 却原来他是想快点把这酒卖出去换了钱两，好在集市上采办他迎娶喜鹊妹子的家什！ 哼！ 这个莽人竟也有心思精明的时候！” “去去去！” 二黑闻声回头辩驳。 “这少主、代少主都发话的事情！ 出发之前都定好的分工！ 既然是领了任务就要去完成！ 这是我们汉子的基本素养！ 你们不懂就别总拿我来说事！ 你们乐意原地歇息就歇！ 反正我先将我的这车运到集市上去！ 占了先机卖得了钱两再美美地歇息，我看到时候谁着急？谁眼红？ 哼！” “嘿大家伙瞧他还不认？ 这脸都红了还不认？” “去去去！ 谁脸红了谁脸红了？ 我这明明就是起早了遭了冷。” 二黑左右扒拉起脸来。 尴尬滑稽样惹得一行人哈哈大笑道。 “哎哟大家伙快瞧有人发情发得脸红了！ 正迫不及待早点完成了任务拿了钱两回去娶媳妇儿呢！” “你们…… 哼！。” 二黑转身又继续自个儿嘎吱嘎吱地推车前进去了。 “哈哈哈！ 大家伙瞧他还不认！ 他不认干嘛声音那么小呢？ 快像往时那样凶我们呀？ 来呀来呀？” “你们爱跟不跟！ 反正我要按说的那样把这酒运下山。 我不跟你们说了。” 二黑头也不回地应着。 一行人瞬间来了精神地左右拉队道。 “兄弟们！ 看来这杯喜酒我们是喝定了！ 大家伙也别歇了！ 让我们都跟上！ 去看看他这个莽人能积极到什么地步？ 是不是到了集市上还要学女娘去自己卖酒？” “嘿！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可不想歇了。” “嘿嘿！ 我也是我也是！ 算我一个也算我一个！” 一个又跟着一个报名起来，提起推车又继续咕噜咕噜前进了。 你移步让开。 “诶代少主？ 诶你们？ 哼！” 铁小锣见中途休息计划不得逞，气得当场跺脚。 “哼！” 哼哼唧唧着，便看见一个宽阔的后背送了过来。 “来。 哥哥背你。” 是铁大虫。 “哈！ 大虫哥！ 哈哈哈！” 铁小锣一把跳了上去，随着铁大虫有力地颠簸坐稳，而后幸福地蹭在铁大虫的背上，幸福地夸道。 “还是大虫哥疼我。” 哼。 铁大虫无声笑着，手臂又颠了颠，将重力全部转接到右手臂上，空出来左手臂去扶车，下令说。 “前进！” “是！” 从铁头山过来的一伙人就听话地随着大流推车而走。 看着他们一辆一辆从你身边过，虽汗水打湿后背，却笑得十分开心，不由得心里更恨更气了，定定盯着他们。 随行的叶北泉在这个时候也来你身边提醒。 “代少主？ 代少主？ 车队已经开拔了。” “哦哦。 嗯。” 你反应过来，看见一张熟悉的面孔，一时半会儿又不记得在哪儿见过，只能默声冷面地走着。 叶北泉就不紧不慢不远不近地跟着。 你看着这只由三十六寨加入而组成的押送护卫队依照各自山寨成团成组成堆地拼接着，与以前全员都是绿林寨糙汉子时候不同，心中生起不一样的滋味。 叶北泉又在这个时候跟你搭话了。 “代少主？” “嗯？” 你侧脸回应。 “呵。” 就看见叶北泉冲你微笑提问。 “若是这次交易顺畅，代少主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 你皱紧了眉头。 自从王小妮拒绝了你，不再与你亲近，甚至不再回机关研究所住，你便再也没了打算。 看了叶北泉一眼就继续目视前方，有意避开了这个话题。 “诶代少主你有什么喜好？” 叶北泉却小跑追了上来。 你略微吃惊地侧脸看他。 又见他微笑解释道。 “我是说，代少主也是女儿身，平时也不做女儿打扮，想必喜好与其他寻常女娘不同。 恰好我有个朋友他心仪对象也是代少主这样不喜女儿打扮的女儿郎……” “也有人跟我一样？” 你震惊又好奇地打断了叶北泉的提问。 就见同样一模惊讶之色飞上叶北泉的眼眸，而后飞速消散换做坚定认可道。 “是的。 她和代少主你一样以男儿身现世。 都不喜欢女儿打扮。” “呀。” 你震惊一声，暗想若是能和叶北泉口中所说之人取得联系，那指不定们能从她那里听到关于如何修复你和王小妮关系的好办法，不由得喜上心头，反客为主追问叶北泉。 “那她现在在哪儿呢？ 方便引见给我认识认识吗？” 兴奋得身子都半转向了叶北泉。 “啊这个。 这个。 呵呵。 有机会的。 有机会的。” “那你赶紧安排我们见面！” 叶北泉逐渐显露尴尬。 你却乘胜追击。 慌得叶北泉一时间找不到台阶下。 就听见护卫队中有人中箭负伤的声音。 “啊！ 有埋伏！” 那人大叫一声。 一排紧密的箭矢便如同蝗虫过境一般朝你们车队这边打落下来。 “列阵！ 防守！” 你高喊。 “是！” “是！” 应声稀稀拉拉。 就如同他们从推车底部掏出来护盾的动作一般。 气得你就近掏出推车扶手下方的大刀准备挥砍躲避。 “代少主小心！” 你就只听见这么一声。 身子就被叶北泉扑倒。 “二哥小心！” “二哥小心！” 紧接着就是匆匆另外几声。 你更感觉到身上又重了三个人的重量。 压得你胸腔中又吐出来半口气。 全剩下半口气吊着了！ 正欲开口骂着。 耳边就听见清脆响亮的哐当哐当哗啦哗啦酒坛子被乱箭击穿击碎泼洒出酒水的声音！ 混合着一声声躲闪未及中箭倒地的哀嚎之音。 你们中埋伏了！ 怎么会？ 怎么可能？ 你记得你明明部署得很周密啊！ 明明还派了号称是行家的鹰头山人出去探了路！ “鹰老九！ 鹰老九！ 你给我滚过来！ 滚过来！” 你大吼大叫着要挣脱被四个人压在下方保护的重量。 叶北泉便在你后背连声阻止。 “代少主？ 代少主？ 你不要动！ 不要动！ 这帮贼人趁我们不注意用箭矢先行压阵！ 说明他们压根就是想搞偷袭！ 他们还会再有一波的！ 你现在不要冲动出去！ 会很危险的！” “起开！ 起开啊～” 你大吼大叫。 身侧就传来有人拖着盾牌朝你匍匐过来。 “代少主？ 代少主？ 我在这儿呢！” 声音小小的，却非常有劲儿！ 你一听就知道是鹰老九的声音。 顿时怒从胸来，大声追责起来。 “你不是说开路安保是你们鹰头山拿手本行吗？ 你们鹰头山的是怎么探路的？ 怎么我们还遭到了埋伏？” 话音刚落。 三只新鲜的箭矢咻咻咻逐个扎落你们周围。 一只正正击在鹰老九的盾牌之上，惨叫一声。 “啊！” “鹰老九？ 鹰老九？ 你怎么了？ 你怎么了？ 你快回话！” 你被包括叶北泉在内的4个人重重压在身下，隔着盾牌，压根看不见外边的情况，心急如焚。 半晌过后才听见鹰老九的几声咒骂，而后是侥幸的谄媚。 “啊嘿嘿！ 咱们绿林寨私铸兵器之翘首的江湖传言可真不是盖的哦？ 这箭矢居然击不穿！ 啊哈哈哈哈！” 仰头大笑着，突然。 “哎哟！” 一声狼狈惨叫着收腿起来拔箭，哐当扔了，怒气道。 “妈的！ 大意了！ 忘了腿还露外边呢！” 气得你是又想发气又想笑，隔着盾牌追问外边的情况来。 “现在外边情况如何？ 快点跟我汇报！” 第142章 列队布阵，赌上代少主的尊严 “回代少主！ 现在外边的战况可谓是十分的惨烈啊！ 啧啧啧！ 只能用惨烈二字来形容了！ 哎呀呀呀！” “你他妈给我说重点！” 你在以叶北泉为首的神泉山4人小团队的护盾保护之下，隔着盾牌与同样靠盾牌躲避暂时获得安全的鹰头山鹰老九要现场情况汇报。 鹰老九居然还跟你搞笑！ 气得你想出去捶他。 可奈何身上被4个人压着，动弹不得，只能对他进行语言震慑。 “现在情况紧急，没工夫开玩笑，你给我认真点！ 现在外边到底什么情况？ 我们死伤如何？ 物资还剩多少？ 偷袭我们的贼人有停手的趋势了没有？ 他们到底是哪路人马？ 有没有看见？” 你恨不得自己冲出去看了。 这才听见鹰老九列答案似的给你答案道。 “回代少主！ 现在外边战况是真的十分惨烈！” 又是这一句。 你当即低声骂了一句。 正准备发作。 惨烈的状况便随着鹰老九的声音钻入你的耳朵，直击你的心坎。 “我们押送护卫队一行35人，现在已经阵亡5人，伤者10余人，死伤不明者4人，余下全和我一样躲在盾牌下方。 熊世仁正在穿梭着给他们做紧急处理。 他自己也中了箭伤。 不知道能支撑多久。。” “物资呢？” 你咬牙追问。 “回代少主。 我们出行时十辆车。 现在只剩下三车。 其余都已经毁坏……” 鹰老九的声音越来越低，你的怒气值也越来越高涨。 “妈的到底是哪路人马偷袭我们？ 鹰老九你看见了没有？ 是不是狗头山那帮贼人？” 心中已经做好了将他们千刀万剐的准备。 却听见鹰老九无比肯定地回应。 “回代少主！ 不是狗头山的！ 看起来更像是…… 更像是……” 声音却又越来越模糊下去。 急得你推开叶北泉就问。 “更像是什么？ 还不快点如实禀报！” “是！ 代少主！” 吓得鹰老九当即严肃起来回道。 “代少主！ 依照我们鹰头山劫道收保护费的经验来推断！ 这次埋伏我们的人不是狗头山的！ 更像是府衙出来的！ 却又不完全像！ 因为他们技术比府衙正编要好！ 所以依我推断！ 他们应该是像我们鹰头山这样成伙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府衙私下聘用的民间组织！” “民间组织？ 府衙聘用？ 什么玩意儿？” 你一听箭声停了，直接从叶北泉4人小团队的重压保护之下露头出来。 身子一站直，就有一发箭矢正正朝你击来。 你侧身挥刀。 一刀将其斩成两段，啪嗒啪嗒先后落地。 “呜呼！ 代少主好身手！ 真不愧是女中豪杰……” 鹰老九情难自禁，从盾牌之后露头出来给你击掌。 “小心！” 你一脚连人带盾将他踹了，自己则挥刀左挡右击，又接连斩断几只连发。 “全力保护代少主！” 叶北泉又在你身后紧急调度他神泉山的兄弟。 “是！ 二哥！” 3人又齐声应和着人手一面护盾上前，居中一人后退，左右两人咔咔咔几声盾面合体，刷一声齐阵入列蹲守，居中那人大吼一声“啊嘿！”便将手中的盾牌架在两面盾牌之上，手工给你们打造出一个完美掩体。 咻咻咻。 又听得一阵万箭齐发。 密密麻麻的箭矢正正击落你眼前头顶的盾牌之上。 咻咻咻。 万箭齐发之间，竟然有一支从盾牌缝隙之中穿刺而来！ “代少主！” 叶北泉半手臂护住你。 那利箭直接将他左手臂击破！ “啊嘶！” 叶北泉闷声吃痛。 同样从神泉山来的3人异口同声在你身前身后发出关心。 “二哥！” “二哥！” “二哥！” 而与此同时。 盾牌隔绝视线的外围又再度传来你所带领的米酒护卫队惨叫哀嚎之音。 象征着你们绿林寨重振希望的米酒坛子哐当哐当被击穿之声在周围萦绕。 配上叶北泉那血淋淋的左手臂，你耻上心头。 听见外边的箭雨声既停，你立即以无人能反应阻挡的闪电之姿翻滚出盾牌防御保护区域。 半跪立身正视前方，双耳颤动，似乎听见前方敌人正在换搭箭矢还来不及进行下一轮进攻。 你瞬间了然现在的处境暂且安全，立即后脚使劲，将自己箭步冲出，直奔那推车扶手而去，一把摸出一把崭新而厚重的大砍刀！ 刀身一立，寒光射眼，将你戾气横生的眉眼倒影其上，便立即听见前方树林灌木丛后边传来侦察兵的警觉警报。 “他们有人要突袭过来了！” 便紧跟着传令兵手中呼呼作响的旗语，跟着传令。 “弓箭手准备～ 射！” 一声令下。 你便看见那灌木丛整整齐齐列阵出现一排弓箭头，直接侧身以右肩膀为支点，左右手掌同时发力，将满载至少300斤酒水不计大缸重量的推车蛮力推翻！ 咻咻咻！ 哐哐哐！ 这推车还没有完全被你推翻作为掩体之际就已经被射了个七零八落。 等你终于将它整个推翻的时候，那弓箭手已经瞄准你这边发起了第二轮进攻。 “弓箭手准备～ 射！” “咻咻咻！” “哐哐哐！” 你这次听得更清楚了！ 紧握大砍刀的右手开始鳞次舒展活络开手指头去攥握刀柄，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而与此同时。 那些在万箭齐发之下幸存的所有护卫队员都开始一点点朝你这边聚拢过来。 还一边聚拢一边嘴里振振有词呼喊。 “代少主？ 代少主？” 吓得你抬手便驱赶。 “走！ 都给我走！” “散开！ 都给我散开！” 却还没喊出完整一句，你挥赶的手便感觉到一阵急速火辣的刺痛！ 是利箭疾驰而过过的擦伤！ “嘶！” 你灵敏收手捂在心口。 左右前方一点点聚拢而来的护卫队员们更是担忧了。 “代少主？ 代少主？ 你有没有怎么样啊代少主？” 负责后勤以及医疗救护的熊世仁更是催着身侧拿盾护着他们两个人的护卫队员催道。 “快快快！ 快把我送到代少主那里去！” “哦哦哦。 我马上去，马上去。” 那队员也是耿直，提盾就往你这边冲。 却听见身后灌木丛那边一声。 “弓箭手准备～ 射！” 一支乱箭正正戳中了那队员的脚踝。 “啊！” 队员吃痛一声，直接摔倒！ 那乱箭直接“咻咻咻”往他们身上击去！ “熊世仁！” 你吼出一声担忧。 一个护盾小屋就咔咔将他们两人笼罩了起来！ 是叶北泉的小分队！ 你还没反应上来惊喜就听见护盾小屋里发出叶北泉报喜的声音。 “回代少主！ 他们两个没有大碍！” 哦。 你刚舒缓一口气就听见熊世仁在护盾小屋里泪落如雨。 “啊呜呜呜！ 你们让我去见代少主！ 代少主！ 是我熊世仁无能！ 没能救下兄弟们，也没救下你！ 呜呜呜！” 听得你突然想笑场，声音却严厉斥责道。 “你给我好好呆着别动！ 还有你们！ 统统给我呆在原地不要动！ 听见了没有？！” 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发自内心地想笑场。 也让你下意识去去做点什么小动作来缓解这种莫名的感觉。 于是你侧身回转，从推车掩体后边探头探脑去看灌木丛那边的动静。 一露头，那灌木丛就乱箭发出！ 咻咻咻！ 哐哐哐！ 你飞身下蹲。 那箭声也跟着停了。 似乎时刻等着你们露头一般。 “代少主？ 代少主？” 你左侧又传来鹰老九的呼喊。 “别吵！” 你发声制止了他。 视线转下看见一地的酒坛子碎片。 手捡起来一块，随手抛于空中。 咻！ 哐！ 那酒坛子碎片居然于空中就被击了个粉碎！ 这下。 所有人都闭了嘴。 也包括你自己。 你心思一转。 又捡拾起来一枚酒坛子碎片往左侧方位抛。 咻！ 哐！ 又是一击即中！ 你又捡拾起来一枚酒坛子碎片往右侧方位抛！ 咻！ 哐！ 又是一击即中！ 你右手手指往前左右捡拾。 一二三四。 一共四枚酒坛子碎片。 尽数抛向空中。 咻！咻！咻！咻！ 四支箭矢前后射出。 哐！哐！ 两枚酒坛子碎片于空中击碎。 啪嗒啪嗒！ 另外两枚酒坛碎片落在地上，那后面射出来的箭矢也落了空。 哈！ 原来只有一个神射手！ “鹰老九！ 立马呼叫后手小分队增援！ 所有人给我卯足吃奶的力气，用酒坛碎片砸击他们！ 击完一轮就半蹲移位躲避！ 不求击中，只要吸引火力即可！” “是！ 代少主！” 十余人齐声过后。 鹰老九那面盾牌之后立即传来呼叫增援的口哨声。 而紧随其后。 所有盾牌之后的护卫队幸存队员也按照你的指令捡拾起酒坛子碎片砸击灌木丛，击完就跑！ 而灌木丛那边果然如你所料的那般咻咻咻进行乱箭反击。 并且随着护卫队员们毫无规律毫无章法的游击，他们的乱箭反击速度反而越来越慢了。 你反应过来他们估计是要弹尽了。 立即紧握大砍刀向鹰老九躲藏的方位命令道。 “鹰老九？ 你再口令问问后手增援部队还有多久才到？” “好的！ 代少主！” 鹰老九应声过后直接口哨对天。 一声。 两声。 三声。 却迟迟不见回音。 而灌木丛那边人群走位的响动已经越来越明显了，似乎他们也在呼叫增援。 “还没有回应吗？” 你高声喊向鹰老九，已经要等不及了。 “回代少主！ 可能是我们现在赶路赶到的位置太过于平坦，声音传不出去，他们没听到！” 可恶！ 你咬牙皱眉，直接下令。 “现在所有人都给我听令！ 所有人全部向我靠拢！ 将盾牌排成屋形！ 掩护我前进！” “是！ 代少主！” 所有护卫队员高声呼应，咔咔提盾起身往你这边火速聚拢。 咻咻咻！ 又是一阵箭雨从灌木丛那边齐射而来。 不过也正如你所料那样，这次的箭量明显少了许多！ 手持盾牌的护卫队员们也兴奋难耐，连连夸赞。 “少了！ 嘿嘿少了！ 代少主他们的箭矢少了！ 他们一定是准备没有箭了！ 现在正是反攻的最佳时机！ 代少主你果然身经百战！ 果然英明！” 人已经按你说的那样在你身前聚集，学着神泉山那样，将盾牌搭建成小屋，将你们所有人严严实实地保护起来。 “代少主！” “老熊！” “小熊！” “小肥！” “狗蛋！” “老猴儿！” …… 一伙人一见面就如同劫后余生般相互寒暄起来，丝毫没了之前的紧张害怕。 只有你一直严肃沉着张脸看着他们不说话。 “大伙儿？ 大伙儿安静一下。 贼人还没有赶跑！ 危机还没有解除！ 大伙儿先听代少主的安排前进！ 打了胜仗再说！ 别贪一时高兴延误了战机！” 叶北泉察言观色插话。 “哦哦， 对对。” 所有人这才从亢奋中清醒过来，全员注视向你。 咳咳。 你清了清嗓子，左手剑指向前。 “走！” 一声令下。 所有人立即抬盾牌小屋护着你往灌木丛那边走去。 咻咻咻！ 听得一阵阵稀稀拉拉的箭雨招呼。 护卫队员们更是乐开花地左右相告。 “等我靠近了，发现是哪个兔崽子刚才射死我们猴儿山的兄弟，我立马捏死他！” “哼！ 还有我们玄武山！ 非弄死他们不可！ 哼！” 左右相告打气着。 护盾掩体距离也越走越近。 那箭雨也近乎没有了。 兴奋得猴儿山的老猴儿咔一声抽离盾牌一张，啊啊大叫着“受死吧！”就自己冲进了灌木丛！ “诶诶？” 你们所有人反应不及，护盾掩体已经露了个大洞！ 而与此同时。 整个人带着盾牌冲进灌木丛后边的老猴儿也在哐哐一阵胡乱冲击之后传来被砍伤的痛声。 “啊！ 我跟你们拼了！” 一声惨烈过后，便是大约三把大刀的齐声砍伐而下。 “啊！” 又是一声惨烈。 你们护盾小屋里的护卫队员开始群情激愤了。 “跟他们拼了！” “拼了！” 一个个喊着，就开始有刀拿刀，没刀举盾的，朝灌木丛冲刺而去。 你们原先还几乎完美攻不可破的护盾小屋瞬间土崩瓦解，几乎只剩下叶北泉4人小分队和鹰老九的盾牌在护着你了。 盾牌骤然分解而去带来的冷风灌进你的口鼻和脖颈，让你对着他们鲁莽冲刺的后背大喊出声。 “回来！ 都给我回来！” 喊叫两声，提刀便追！ “代少主？” “代少主？” 叶北泉和鹰老九紧随其后。 声音既落，就被数十人杂乱无章的近身厮打声淹没。 全员冲进灌木丛后边。 视野突然清明开阔。 果然是一群身穿和府衙相近却又气质不像的壮汉！ 个个生得孔武有力，眉眼若刀，一身高傲藐视众生的正气！ 不论是弓箭还是大刀，只要入了手便都跟趁手兵器般耍得呼呼生风，出神入化！ 把你引以为傲的绿林寨代代相承的搏击术比得如同女子抓头发攻击一般上不得台面。 在护卫队员们节节败退的场面之下。 你直接气怯了三分。 刚入场就被一个似乎有意瞄准了你的蒙面人打得连连后退。 那些以你为头的护卫队员看你都被打退了，瞬间士气大落，被打得抱头鼠窜。 “代少主小心啊！” 一直稳稳躲在他的3人小分队盾牌小屋保护之下的叶北泉再次朝你掩护而来。 你突然生出万千分羞耻，大喊一声。 “你先去救其他人！” 便挥刀上去与那人火拼！ 发誓要拿回你的尊严！ 而那人却似乎故意与你玩耍一般。 对你的进攻总是左躲右闪。 并未真正与你交手。 并闪避到你累着停下喘气换气之际，直接一手指撩拨你的脸颊。 又在你羞耻回望之际，哈哈哈得逞大笑着敏捷旋转躲避而去，完完全全又轻轻松松跳出你可以攻击到他的最佳范围。 第143章 美女救英雄，主人救奴隶 你曾想过在护送路上会遭到狗头山三姐妹的埋伏，也曾想过寡不敌众，甚至想过战死！ 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外出护送交易途中会遭到男人的调戏！ 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摸你的脸！ 还是处在你们整个护卫队落入下风之际！ 这和当时你们绿林寨惨遭屠寨灭门的耻辱有什么区别？？ 蒙面男子不仅当众对你语言轻薄，动手动脚，还敏捷左躲右闪，接连令你的进攻全部落空。 把你气得气息大乱，也不管它什么招式不招式了，只提刀挥砍，却又更加轻而易举就被他单手接过持刀手臂，借力将你旋转入怀半抱调戏起来。 他在你后背撞入他胸膛之际，再度食指中指两只指背滑过你的脸颊，从乌黑面纱后方传来调戏之音。 “啧啧。 还是挺滑的！” “去死！” 你恨得反转一掌击退他，双手持刀就砍。 他左躲右闪。 旋转去到安全位置站定。 面朝你长长着两条腿分立左右，叉腰仰头哈哈大笑。 “哈哈哈！ 打不着打不着！” “啊！” 羞得你无能狂怒。 就听见不远处叶北泉的提醒。 “代少主你莫要受他干扰！” 你便更觉羞愤了，提刀就更是一通乱砍。 砍得那人越来越兴奋，动作也越来越浮夸，最后直接蔑视道。 “好了！ 玩得差不多了！ 是时候收网了！” 声音即刻转为狠厉果决。 “来呀！ 除了这个！ 其余的给我全数就地斩杀！” “遵命！” 一众齐声应和过后。 你就听见你的护卫队员中有人中刀倒下的哀嚎声。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无能改变也无能控制任何局面的耻辱感瞬间将你淹没，让你肾上腺素飙升，持刀转身朝那群身穿款式和府衙服装相似却不同的壮汉冲刺而去！ 趁他们还未完全转身与你面对面，直接原地起跳，横空旋转，利用腰腹力量，高速转出极具破坏力的旋转刀，径直往他们的身上旋转斩出。 不出片刻，就将那八尺壮汉差点砍成两半，倒地而亡。 哒哒。 你双腿落地。 又是一记挥砍提撩，反手横刃三连击，砰砰砰接连放倒三个。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你只不过是打不过他们的头儿，并不是打不过他们这些个喽啰！ 伤残惨重的护卫队员们瞬间跟打了鸡血一般冲你举拳高呼。 “代少主！ 代少主！ 呼！ 杀啊！ 兄弟杀啊！ 把这群鸟人杀了！” 这群身穿款式和府衙服装相似却不同的壮汉也跟反应过来一般集体转向那名乌纱蒙面男子。 就见那蒙面男子手指向你。 “她给我活捉！ 其他的就地斩杀！” 手指随手臂用力甩落，即刻转身朝森林深处遁去，就近跟上去两名壮汉，跟随行保镖一般。 他要走！ 你心里刚产生这个念头。 右手捂住腹部刀伤的老猴儿就怒指向他告状道。 “那贼人头子要逃跑啦！ 兄弟们快追！ 别让他跑啦！” “啊！ 追啊！” 幸存的护卫队员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提刀拿盾就冲了过去，揪得你的心弦跟着一紧！ 果不其然。 这群身穿款式和府衙服装相似却不同的壮汉立即分工有序地分出去五人去堵路并与他们拼杀。 成熟且狠厉的招式让你这些混山寨的寨民临时编成的护卫队员完全招架不住！ 都还没有接过两三招就全员挤到一张盾牌后边，5个人狼狈逃窜被挤在中间艰难举着盾牌躲避对面武艺超群招式狠辣的进攻，左右外侧的实在挤不进去的2人就胡乱以刀身吃下每一记进攻，边挡边退，怕到屁滚尿流，嘴里却还又硬又臭地互相打气叫嚣。 “啊呀～ 打呀！ 打呀！” “啊呀～ 你们倒是上啊！ 上啊！” “我不是正上着呢吗？ 再逼逼你上啊！” “我举盾呢我怎么上？ 哎哟！” 一声惨叫。 几个人被身后的乱石崴了脚，5人全员倒地，盾牌也将他们5人重压了下来。 正在进攻的5个壮汉看见了，不约而同举刀便砍。 “妈呀！” 倒地的5人根本顾不上疼痛，齐手推盾反攻，生生将壮汉的进攻打断。 然而也算是丢弃了他们最得力的防御装备。 “跑啊！” 5人不约而同喊出逃窜口号，转身就跑。 把进攻的5名壮汉看得一阵呆愣，反应过来之后，直接分工有序地提刀追赶。 你在旁看得那是又好气又好笑。 正想去帮忙着。 已经有人对你发起了围攻。 你横刀抵挡，一脚踹飞一个，急转身带动大砍刀横空挥斩，又将一排3人小组躲闪击退。 还未放松半刻，身后又察觉有把大刀朝你头顶而来。 你举刀撩挡，左手敏捷撑住刀背，全力飞速集中于掌，用力反推而去，将那偷袭之人连刀带人推开，在他完全站定之际，先就近砍向站位离你最近的壮汉。 仗着速度优势，直接将其砍伤，连退三步躲避，口中愤恨不平道。 “果然有点本事！ 来呀！ 我们不要单上！ 我们所有人一起上！ 就不信活捉不了她！” 声令既下。 你四面八方就迅速围上来8人，全员挥刀朝你砍杀而来！ “代少主小心！” 叶北泉大喊大叫着。 你迅速环顾左右，发现他们正从四面八方来。 正面硬刚的话，你根本没有还手胜算，除非你会飞！ 对！ 你会飞！ 念头驱动身躯！ 在他们8人全员大刀砍落你头顶的时候，你横刀护住头部和手臂，使出全力抵抗他们8人的重压，根本没有多余的气力来发出声音。 耳边再度传来叶北泉的担忧。 “代少主？” 鹰老九那边也刚成功从敌人进攻之下逃生，同样朝你这边发出担忧的呼喊。 “代少主？” 紧接着是其他在敌人猛烈进攻之下偷喘过来气的护卫队员们的担忧。 “代少主？” “代少主？” 他们一声一声的喊着，更像是在喊他们最后的希望。 你骤然感觉到了极强的胜负欲，牙齿一咬。 “啊～” 你大喊一声！ 将他们8人同时砍落在你头顶的大刀全部顶撞开去！ 趁他们各自受力踉跄，全副精力聚集在脚，纵身一跃，横空翻滚，直接将自己跳到树枝上去了！ 目光看见什么便抓！ 用尽力气将自己站稳并低头俯视他们所有人。 便又看见你那伤亡惨重的护卫队员们又跟打了鸡血一般冲你举拳高呼。 “代少主！ 代少主！” 而后又跟突然来了勇气一般，手里有什么就拿什么反击。 即便只是把敌人头上砸出了个包，都兴奋得相互击掌，士气大振。 鹰老九也在这个时候举起半道抢来的大刀高喊道。 “代少主威武！ 有代少主在，我们一定能打胜仗！ 上啊兄弟们！ 上啊！” “上啊！” 护卫队员们又冲了上去。 打得这群身穿和府衙服装相似却不同的壮汉虎震惊得躯震了一震又一震！ 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熟练又狠厉的进攻招式发挥，照样把你的护卫队员们打得接连负伤，连连后退！ 你暗想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死马当作活马医地自己再次吹响呼叫增援的口哨。 一声，两声，三声。 咻～ 有了！ 有人回应你了！ “兄弟们！ 我们的援兵到了！ 兄弟们快上啊！” 鹰老九比你还激动得振臂高呼起来。 “上啊！” 护卫队员们跟着就呼应了起来。 方才那被击退的5人小组又跟重回巅峰一般，就近捡了盾牌，更加熟练运用起他们之前的阵型，3人持盾掩护，2人分列左右持刀，又刺又砍，猥琐而上。 其他手里没有兵器的直接就地取材，搬了石头就砸！ 而且这里原先是这伙人搭弓发射暗箭的地方，地上还残留着一些箭矢。 他们几个脑子转得快的，直接就去把人家的箭矢给捡了，当作一个短柄的矛就也跟着上了。 虽然杀伤力不强，但是对这群训练有素武功招式又成熟狠厉的壮汉而言，侮辱极强，当即泄气了地冲杀过来，误打误撞着，竟然还被那猥琐的5人小组收工了一个！ 随着人中刀倒地，护卫队员更跟得到鼓舞一般士气大涨！ 一个一个有模有样学着5人小组进攻的样子猥琐而上！ 把这群训练有素又招式成熟的壮汉气得全部朝他们攻打了过去！ 气息紊乱让他们的攻击力大幅度缩减！ 并因绿林寨绝尘的兵器甲胄锻造工艺。 他们的大刀在连续劈砍盾牌数十次过后，当场卷刃坏掉了！ 纷纷改用备用护身匕首！ 攻距直接缩减大半！ 威力更是减了大半的大半！ 砍杀在盾牌之上跟挠痒痒差不多！ “妈的！” 听到一声泄气的怒骂。 大刀刷刷丢弃，护身匕首把把亮相。 你干脆从树上一跃而起。 一脚踩倒一个。 一左一右共两个！ 倒地哀嚎。 右手大刀往下一横，嘶嘶左右，就将他们送去见了阎王。 振奋得护卫队员们朝你高声助威。 “呼呼呼！ 代少主威武！ 代少主威武！” “闭嘴！” 你冷面昂上，劈头盖脸将他们全部臭骂了一遍。 他们瞬间委屈双眸含泪，当场全员原地罚站，连有人偷袭都没反应过来。 你转身一个扫腿将冲锋上来的敌人踹飞。 下令道。 “给我全员戒备！ 列队！ 阵型！” 看见偷袭之人呜呼倒地。 他们这才恢复清醒，听话持盾朝你身前聚拢而来！ 成排咔咔插入土中，又不约而同露出能将刀刺出去的大小间距。 阵型初见雏形。 所有人一目了然，心照不宣。 你更是心照不宣挥手下令道。 “全员准备！” 咔咔！ 就听见他们提刀的声音。 你突感心头猛地一阵火热，咔一下挥手落下。 “进攻！” “是！” 他们全员高喊，直接提盾而起。 在你的面前，成排成组地步步紧逼向前。 你纵身再次跳上树梢，借高位视野指挥盾屋前进击杀。 突然大喊一声。 “杀啊！” 一伙人就开始冲锋。 往那群身穿和府衙服装相似却不同的壮汉进攻而去。 壮汉们也是被你们这惊人的成长转变速度惊得满脸羞红，持着护身匕首就冲上来与你们的刀盾对抗！ “杀啊！” “杀啊！” 一时间喊声震天！ 那些人接连倒地或逃窜，已溃不成军。 你也跟着了魔一般，从树梢之上纵身跃下，孤身一人持刀冲杀上去。 咔咔左右解决掉两个。 抽空看见你那些个对对阵杀敌还并不熟悉，力道又不够别人大的护卫队员落入下风，你又飞身切换战场，提刀格挡而上。 “代少主？ 多谢代少主救命之恩！” 几人朝你泪流满面。 你没有言语，转身又开始与敌手开展紧张搏杀。 可随着你保护队员的行为过密，你的反击也出现了时间延迟。 纵使你的躲闪技能值已经接近于满点，肩膀却还是遭了一刀。 “啊嘶！” 你右手反握大刀按压左手臂飞淌而下的血水。 却同时也露出了你最大的破绽！ 你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防御也没有任何还手可能了！ 敌手见势，嘴里露出七分蔑视嘲讽，匕首往手上颠簸两下换位，直接往你脖子上抹来！ “代少主小心啊！” 叶北泉将头探出护盾。 你视线敏捷游走。 可那匕首已经离你脖颈还差三寸距离了。 糟了！ 你倒抽冷气，已经预料到你的死亡。 却在你紧张到心跳骤停的那一刻！ 那把匕首却在接触到你脖子皮肤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你惊得双目睁大，集中精神去看攻击你的敌手。 “你，你……” 他愤恨咬牙，咬肌震颤。 突然。 “噗！” 一口热血就吐了你一脸。 你半惊颤抖，视线捕捉到他击穿心口的利箭！ 产自你们绿林寨的升级版手持强弩之箭！ 援兵！ 你们的援兵到了！ “快看！ 我们的援兵到了！” 获救的亢奋随即四起。 你也挽尊一般一脚将这个刚才要抹你脖子的敌手踹翻！ 而后踏脚在他心口上，昂首下令道。 “弟兄们给我上！” “啊！ 上啊！” 护卫队员们瞬间又跟打鸡血一般从你身后冲杀过去！ 这群身穿和府衙服装相似却不同的壮汉还想对打，却接二连三被强弩发出的箭矢击中。 咻咻咻！ 随着箭矢越来越密。 他们也无奈咬牙道。 “撤！” 就全员分工有序着成梯形队列边掩护边打着撤退了！ “打啊？ 你们打啊？ 跑？ 怎么还跑了？ 去你的！” 你的护卫队员们拖着浑身的伤冲上去嘲讽。 临了还弯腰捡拾起石块砸过去，却仍是感觉不过瘾。 便将这满腔的得意化作迎接增援部队并在增援部队面前吹牛的准备上了，三三两两地开始整理起仪容仪表来。 叶北泉也在他神泉山小分队全员护卫下，飞速向你靠拢。 负责后勤以及救护工作的熊世仁也在鹰老九以及几个汉子的搀扶下过来给你紧急救护。 你本来还觉得很疼，腰都想软下去歇一会儿的。 见他们个个往你这边来了，你果断将腰板挺直，站成雄鸡模样，下巴也跟着抬高。 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跟着增援部队穿过灌木丛进来。 “爱妮？ 爱妮你没事吧爱妮？ 呜呜呜！ 担心死我了！” 便带着人整个扑进你的怀里。 “我没事。” 你低头正想安慰着。 就看见陆陆续续进来的增援部队里出现了王小妮的人影。 你们两人一对视就都愣住了。 你下意识低头看扑在你怀里担忧恸哭的碧萝。 王小妮则下意识将手中的弓弩转到身后去。 紧随其后的是秀秀，以及寨子里上了年纪的婶娘，鱼婶，张婶，玉芬婶婶，还有…… 喜鹊！ 喜鹊一露头，就往人群里搜索二黑的影子。 左寻右找着不见。 当场落泪道。 “二黑呢？ 二黑他人呢？ 你们有没有看见二黑？” “诶二黑呢？” “对哦，二黑呢？” “平时啥都有他份儿呢，怎么这回我是没有看到呢？” 护卫队员们左右懵逼了起来。 却也给了你从与王小妮重逢的尴尬中缓过来的机会。 你轻柔扶起碧萝，转而朝四周呼喊起二黑的名字。 “二黑！ 二黑你在哪儿呢？ 别躲了！ 快给我出来！” 第144章 沉重！一生一世！ 世上很多事情都是你越想要就越是得不到。 为了快点赚到钱回寨迎娶喜鹊过门就积极配合了那么一次的二黑比谁都要先地躺在了血泊里。 当你们全体护卫队员及增援部队找到二黑的时候，他已经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右手臂却还在护着一坛你们这次护送下山去卖了换取钱两的米酒。 “二黑！” 喜鹊拨开人群扑跪在二黑身边泣不成声。 “你醒醒啊！ 你醒醒啊二黑！ 呜呜呜。 你醒醒啊。 呜呜呜。” 二黑只吃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哭的人是喜鹊，面目微颤，声音都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来，整个身子就垮了下去，眼睛也完全闭上了。 “啊！” 喜鹊惊惧尖叫，手不停在二黑脸上身上摸索。 “二黑？ 二黑？ 你醒醒啊二黑？ 你醒醒看看我啊二黑？ 二黑？ 呜呜呜。” 泪落如雨。 双手将二黑身上流淌不止的鲜血抹了他满脸，却还是唤不醒他，瞬间崩溃得拔出击穿二黑身体的箭矢，调转箭头扎进自己心口！ 顷刻痛得额头冒汗，面容扭曲地吐出来一口血。 “啊！” 全体女娘始料未及，尖叫出声。 “啊！” 刺耳的尖叫声让你和其他汉子反应过来，都下意识凑上去查看情况。 你就近跪下去从后背接住喜鹊。 “代少主别拔箭！” 熊世仁扑跪到你身边，肩膀上还没有完全痊愈的伤口又疼得他龇牙咧嘴，说不下去话。 你看看眼前已经四肢挺直的二黑，又看了看怀中以箭矢自裁殉情吐血不止的喜鹊，忧心如焚，情绪失控地吼道。 “这不能做，那不能做！ 我带你出来有什么用？ 你说你有什么用？ 啊？” “咳咳。 代少主？ 咳咳。 代少主这箭矢是真的不能拔啊！ 这箭矢已经被喜鹊姑娘误打误撞刺穿了心房。 如果此时贸然拔箭，心房破出大洞。 喜鹊姑娘必定心脉大出血，当场爆血而亡啊！ 咳咳。” 熊世仁吊着一口气陈述完，整个人就咳嗽得弯下了腰。 一直在旁边跟熊世仁组队打下手的小熊跪坐下来，顺下肩膀上的药箱摆在地上，就去给熊世仁顺气，替熊世仁求情正道。 “代少主？ 熊师傅在这次护卫行动当中表现英勇，救了我们护卫队好多兄弟，他很有用。 求代少主明鉴。 不要怪罪熊师傅了。 你看熊师傅他自己也受了这样重的伤。” 你就觉得自己理亏。 可是要你再度面临亲眼目睹身边人因为你的失误而伤而死的局面，你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消解怨恨自己无能的负面情绪，就只能通过无能狂怒咆哮来宣泄。 “在这次行动当中谁没有受过伤？ 谁又表现不英勇？ 我叫你来就是因为你懂得治病救人！ 现在二黑死了，喜鹊也快死了，你居然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要你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 你咆哮得双眼猩红。 手掌往脸上一抹，更觉得羞愧难当。 你抱入怀中的喜鹊却突然颤抖着手往插入心口的箭矢上去，一副听了你们刚才的对话，要自己用力拔出来的样子。 “你要干什么？” 吓得你用劲掰开她的手，在她耳边咆哮。 “我命令你不许拔箭你听见没有？！ 不许拔箭不许拔箭！” 吼得全体围观的人都难受得不敢近你身去发表任何意见。 四周静悄悄的。 就听见喜鹊难受得咳嗽两声。 咳咳。 “代少主。 二黑已经走了。 我也不想活了。 求代少主成全。 成全。 咳咳。” 这般说着又颤抖着手要去拔箭。 你恨得啪啪两掌拍落喜鹊的手，在她耳边怒斥道。 “我现在是代少主还是你是代少主？ 现在整个绿林寨都必须听我的！ 你是绿林寨的寨民你就必须听我的！ 我不许你死你就不许死！ 不许死！ 你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没有？ 啊？！” 吼得喜鹊耳疼落泪下来，侧脸昂首央求你。 “爱妮。 求你让我死吧。 求你帮我拔箭。 让我快点上黄泉路上追二黑。 我怕晚了。 二黑他就要投胎去了……” “你这个蠢人！ 蠢人！ 死了就是死了！ 死了就一团肉！ 一团肉！ 根本就没有什么黄泉路！” 你破口大骂，泪却止不住地流，反射的光芒与喜鹊满脸的泪花辉映着，被泪水朦胧的视野里就只看见喜鹊固执又坚决的摇头否认。 “不。 不是的。 二黑他答应过会娶我。 他答应过会跟我白头到老，同生共死。 哪怕上了黄泉路，他都会在那里等我。 所以我必须快点上路。 上路……” 手就开始颤巍巍地伸向二黑倒地的方向。 “他骗你的！” 你一手将她伸出去的手抓回，冲她劈头盖脸地揭穿。 “二黑他骗你的！ 他就是见谁都喜欢说这种胡话！ 他根本就没这种耐性！ 以前我们一起出去护送兵器交易的时候，他也常这样跟别的女娘说……” “不。 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 喜鹊突然哭红了鼻子。 “是这样的！ 二黑他就是这样的！ 我们一起出去护送兵器交易，路上我们遇到多少女娘，我心里难道不比你清楚吗？” 你继续添油加醋地胡诌。 喜鹊当场崩溃。 “二黑他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 二黑他说过他是一心一意对我好。 二黑他说过他只对我好。 只对我好。 呜呜呜。 我要下去找他。 我要下去找他问个清楚！” 语毕直接双手拔箭。 “啊！” 围观的全体女娘集体惊惧失声尖叫。 你也吓得直接慌乱一拳重击她的后背。 “啊！” 围观全体女娘随即发出更加震惊的尖叫，就看见喜鹊两眼一翻，头颅一转，身子一瘫，竟然躺在你怀里晕死了过去！ 成了！ 你从心底发出击打别人后背可以将其击晕而不使其受伤的首次成功的一瞬喜悦。 “代少主你赶紧把喜鹊姑娘平躺下去！” 熊世仁连忙爬向你，声音又转向助手小熊。 “小熊？ 你把我的针拿出来！ 还有一些止血的，还有干净的布，快！ 快！” “哦哦。” 小熊慌忙应着，双手在药箱里飞快。 熊世仁则突然又加上一条。 “水！ 我还需要干净的水！ 大量干净的水！” “啊？ 大量干净的水？ 可这深山野林的，别说河流了，连个水洼都没有，我们随车带出来的水袋都在推车上。 刚才那帮贼人搞偷袭，已经都给射了个七七八八，哪里来大量的水啊。” 围观众人开始面面相窥。 气得你扭头就怒斥他们。 “你们是聋了吗？ 要你们去找你们就去找！ 在这里费的什么话？” “哦哦。 推车上应该还有一些水袋没有损坏，我们这就去找来，走走走。” 几个人就去了。 你却还是觉得不够，转而就去照看喜鹊的情况。 这时一直站你身后沉默不语的王小妮就发话了。 “秀秀姐。 我的行李箱里有水袋。 你安排几个兄弟去扛过来吧。” “啊？ 就几个水袋还需要兄弟扛吗？” 秀秀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王小妮却突然面露狠相。 “要你去你就去！” 右手上的弓弩随即捏紧。 吓得秀秀连连答应。 “诶去。 去。 有话好好说嘛不是？” 转而就指挥10人增援部队道。 “兄弟们！ 小妮发话了！ 那咱们就去扛水来！ 走！” 就领着几个人去了。 几个人还愤愤不平着。 到了点儿才发现，那居然真的是满满一箱的水袋！ 完完全全够十个人吃好多天的！ 惊诧震惊着，又唤来几个人，前前后后一共4人，一起嘿咻嘿咻抬着大木箱走到熊世仁边，嘿咻一声重重落地。 木箱一打开。 连熊世仁都震惊不已地看向王小妮。 就见王小妮开口道。 “救人要紧。” 熊世仁便开口追要道。 “小妮姑娘？ 等我拔出箭矢就要第一时间用热水清洗伤口，而后上药包扎。 这个过程需要一气呵成。 还需要一些手脚利索的女娘配合。 不知道你有没有推荐人选？” “这……” 王小妮扫眼下来看了你的头顶。 你却始终只是敢微微侧脸用余光偷看王小妮倒影在地上的影子，始终一言不发。 “让我来吧！” 只是犹豫了那么片刻。 碧萝就自告奋勇举了手。 “让我来试试吧。 狗头山那帮贼人闯进来的时候，我们后厨房的女娘也曾救过负伤的汉子。 当时他们身上也有伤，也有血流不止的。 所以我觉得我能行。” 碧萝这般说着，左右手便交叠握在了心口上，自己给自己加油打气。 就看见你随着她的自告奋勇宣言而突然转头回望。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所有的自我怀疑和不安忐忑就烟消云散，化作更加坚定地自告奋勇道。 “熊师傅！ 我相信我可以的！ 我一定可以的！” 脚也跟着向前迈出了一步。 “嗯。 好。 待会儿拔出了箭矢，为了保险起见，我打算缝上几针。 碧萝姑娘你的针线活儿如何呢？ 哦。 我并不是让你缝。 我是预防万一。” “会！” 碧萝当即肯定，视线再度与你对上，又无比坚定直视熊世仁表态。 “熊师傅我会针线活！ 我的针线活做得很好的！” 转而就开始视线往自己身上游走，左右手提着自己的衣裳展示。 “这些都是我自己做的。” 突然又伸手去提你的外褂。 “哦。 还有这个也是我做的！” 你当即往王小妮脸上看去。 就见王小妮直接侧脸过去，非常主动且下意识地阻绝了与你的视线交流。 你心里咯噔一下。 耳边只听见熊世仁无比高兴地赞赏。 “如此甚好。 甚好。” 转而又跟你求道。 “代少主？ 还请代少主安排人赶紧给我架锅煮热水。 我现在先给喜鹊姑娘简单止血。 等热水一好，我们马上开始。” “好。” 你下意识将自己的注意力收回，就近安排了秀秀去煮水。 秀秀也不含糊，直接安排随行的几个女娘一起捣鼓家伙什烧起了热水。 熊世仁则按照他说的那样开始给喜鹊简单止血。 你在旁担忧地看着。 碧萝直接跪坐到你的身边轻声安慰起来。 “爱妮？ 爱妮你别太担心。 熊师傅医术高超。 他一定能把喜鹊救回来了。” 你闻声侧脸迎接喜鹊的目光，久久回应说。 “但愿如此。” 心里就跟破了口洞似的，随着你的心跳，你的呼吸飞速撕裂开，突然就好想有王小妮凑在你旁边，用她的话，她的手，将你心口的破洞给填上，满上，补上。 啊。 疼。 好疼。 你难受得眉头皱紧。 碧萝立即熟门熟路地从怀中掏出手帕给你擦汗。 你下意识抬眼，视线在她脸上游走，半天说不出来话。 身后就传来王小妮移步走位的声音。 哒哒哒。 每步都走得很急很急。 却不是朝你走来的。 只快步凑到正在忙前忙后架锅烧水的女娘团当中，指挥起来。 “一大锅需要烧到什么时候才开？ 秀秀姐？ 婶婶们？ 大家把所有锅头都拿出来！ 都架起来！ 每口锅烧一些！ 这样既烧得快些！ 不耽误救命！” “诶？ 这个主意好。 走走走。。” 婶娘们听话地去了。 总爱出风头拿捏管事权的秀秀也不得不跟着去做。 现场就只剩下王小妮一个人在熟练的起火，添柴，舀水，倒水，清洗盛水工具…… 恍惚间。 你好像看到了那个给你准备洗澡水的5岁王小妮。 情不自禁走神。 “爱妮？ 爱妮？” 又被碧萝一声声温软呼唤唤醒。 “爱妮你怎么了？ 你身上的伤要不要紧？ 要不趁热水还没有烧开，我先去熊师傅的药箱里找点药给你涂上？” “呀！ 你瞧我都把这事儿给忘了！” 熊世仁当即停下给喜鹊紧急止血的动作。 急得你连忙打断道。 “我已经处理过了。 你不要顾我。 先救喜鹊再说。” “可是……” 碧萝还是很担心。 你连忙半握住她担忧伸上来的手，轻轻按下，微笑回应可靠。 “放心。 我没事。” 碧萝停了一下，点头回应。 “嗯。 那都听你的。” 星星点点的眼眸里仍然满载着担忧。 你即刻将她抱入怀中，脑袋压在她的头顶说。 “放心。 我没事。” 眼睛就闭上，手掌也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烧水的那个方位立即传来水瓢突然落地的声音。 等你们都往那边看时。 又见王小妮非常淡定地在清洗水瓢。 看见其他婶娘已经把锅头搬运过来了，立即上去相迎搭手，似乎方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 呵。 你暗暗嘲讽自己。 听见碧萝问你。 “爱妮你怎么了？” “没什么。” 你安安静静地回答。 就和碧萝一起等着了。 等热水一好。 所有汉子就听话地背转身过去。 现场就只有熊世仁一个男医生，碧萝则担当起了助手的角色。 拔箭过后，喜鹊的心口一直在往外淌血，唇色秒变苍白，心口又在不停淌血，王小妮也跟着其他婶娘一起来来回回奔跑穿梭搬运新的干净的热水来给喜鹊擦汗，消毒。 新鲜的血腥味铺天盖地。 “怎么样了？ 有没有把握？ 有没有把握？” 你在旁急得催们，十指抓进土里。 却久久才换来熊世仁的摇头。 “情况很糟糕。 大概是喜鹊姑娘一心求死，不愿配合。 我尽量吧。 尽量。” 熊世仁说着就开始缝合伤口。 碧萝则一边帮忙一边呼唤。 “喜鹊！ 喜鹊！ 你要振作啊喜鹊！ 喜鹊你要振作点啊！！” 却只唤来喜鹊的喃喃低语，又听不见说的是什么。 急得你直接凑耳朵去听。 就听见喜鹊喃喃自语。 “二黑？ 二黑？ 你等等我。 等等我。 你说过你只对我好。 你说过你只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你怎么还跟了别人？ 二黑？ 你等等我。 你等等我。 你跟我说清楚。 说清楚。 二黑？ 二黑……” 这也是你曾经说与王小妮的誓言啊！ “啊！” 你羞愤喊叫出声，起身就扑向二黑的身体，一拳两拳重击他的腹部，而后蛮横将其拖拽抱到你怀里，一路拖拽到喜鹊身边，逼迫他早没了动静的尸体道。 “二黑你这个混蛋！ 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唱反调吗？ 你平时不是最喜欢争强斗狠吗？ 来啊！ 你现在就来说句话啊！ 你来告诉这个蠢女人！ 说你已经死了！ 说你不要她了！ 叫她活！ 叫她活！” 第145章 绝不让你们死生同穴！ 很多事情你越是想挣扎着追回来就越会发现它消失得越快。 在你疯魔般将二黑的尸体蛮横拖拽到殉情自杀还放弃求生欲望的喜鹊面前，通过添油加醋胡编乱造诋毁抹黑二黑曾经对喜鹊许诺同生共死一生一世一双人承诺来唤醒喜鹊求生本能的时候，喜鹊居然受不住刺激地直接咽了气，根本没有给你任何反悔辩解的机会！ 所有来来回回为救治喜鹊搬运热水的女娘顷刻落泪如雨，哭声四起。 恨得你冲她们全体咆哮。 “都别哭了！ 吵死了！ 都给我闭嘴！ 闭嘴！” 转而就开始由慢及快地震动喜鹊的肩膀命令她。 “喂！ 喜鹊！ 你给我醒醒！ 醒醒！ 你别装了！ 你快给我睁开眼睛！ 快啊！ 快睁开眼睛！ 我以代少主的身份命令你睁开眼睛！ 快睁开！” 声音接近于咆哮。 怕得碧萝小心翼翼试探你的手臂。 “爱妮？ 你别难过。 喜鹊她已经死了。” 声音小小的。 可到了你耳朵里就跟五雷轰顶般轰隆隆要把你耳朵震聋了！ “她没死！” 你吼向碧萝，而后立即剧烈摇晃起喜鹊的肩膀骂道。 “喂！ 你给我醒醒！ 醒醒啊喜鹊！ 二黑他有什么好的？ 脾气又大，又不会听人说话，做什么都依他的性子来！ 为这种人死了不值得，你听见了没有？ 你快点给我醒过来啊！” “爱妮你别这样。” 肩膀上立即感受到碧萝的担忧。 你当即崩溃大骂道。 “什么同生共死？ 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 什么诺言？ 什么天打雷劈？ 都是谎话！ 谎话！ 你这个蠢女人！ 我们拼死拼活在外边赚钱！ 拼死拼活把贼人赶跑！ 你说死就死！ 说不活就不活了！ 你算什么人？ 你这算什么人？ 你去死吧！ 去死吧！ 我要把你二黑分开埋葬！ 你要跟他同生共死？ 你要跟他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偏不给！ 偏不！” “啊爱妮？ 爱妮？” 碧萝扑上去拦腰抱住了你，头埋在你的腹部。 “爱妮求你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 身子剧烈颤抖着恐惧。 让你越发觉得自己的卑劣与无能。 蛮横推开碧萝就站立起来下令道。 “所有人给我听令！ 火速打扫战场！ 清理推车！ 身受重伤的随增援部队就地返程！ 战死弟兄全部运回山寨风光大葬！ 二黑这个混蛋他胡乱发誓哄骗女娘自杀罪大恶极！ 将他跟喜鹊分开运送！ 我绝不让二黑他这个混蛋得逞！” “啊这。 这。 代少主这不太好吧……” 你这命令一出就有汉子支支吾吾试探出声，其他人虽然畏畏缩缩，眼神却也出卖了他们。 婶娘们更是过来人一般陆陆续续过来跟你试探求情。 “是啊代少主。 他二人情深至此。 现在人都死了。 你这又是何必呢？” “是啊。 我们大家伙谁不知道二黑他这段时间一改从前固执莽撞，起早贪黑地帮忙酿酒卖酒的营生，为的就是快点将酒水运下山换了钱两，好上山返寨，风风光光地迎娶喜鹊妹子过门？ 那谁也没有料到这帮狗头山那帮贼人纠缠不休，暗中埋伏。 这二黑往时都是厉害得很的人物。 谁又能料到他这次就遇了害呀！ 呜呜呜。” “是啊。 他们人死都死了。 你就成全了他俩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让他们死都得个同穴吧。” 几个婶娘在你面前哭哭啼啼求情。 原先还畏畏缩缩不敢多嘴的汉子也开始都指着现场给二黑证言道。 “代少主你看。 大家伙都看。 二黑他是为了护住酒坛子才被乱箭射死的。 二黑他不是说话不算话的烂人。 他是真的在很努力工作赚钱，等着这次下了山换了钱两，就回来兑现迎娶喜鹊做一双人的承诺的。 代少主？ 二黑他真的不是混蛋啊！ 还请代少主明鉴！ 成全了他们这对苦命人了吧？” “是啊代少主？ 像我们这样的人都能在贼人三番五次乱箭中幸存下来。 像二黑那样的武艺，他不可能活不下来！ 他一定是迎娶喜鹊心切，舍身护了那些酒坛子，这才被乱箭射中，失血过多而亡的啊！ 代少主你看二黑单独押送的那辆推车上的酒坛子明显比我们押送的还保存完好得多，就知当时二黑是如何的拼命了啊代少主？” 二黑战死现场铁证在前，汉子们求情呼声一道又一道，你是心如刀绞，比他们当中的谁都要难受非常，咬牙蛮横下令道。 “我意已决！ 你们休要多言！ 否则别怪我以寨规论处！” “爱妮？” 碧萝刚发出微弱的试探。 你一个扫眼过去，她就闭了嘴。 你倒抽了一口浊气，视线转移，便看见王小妮呆呆的看着你。 你一言不发，转身就去亲手打扫战场，整理出还完好的酒坛子。 你们绿林寨被屠之后，你们为了重振绿林寨，赚钱养家糊口的首次较为成功的尝试。 你很快就走到了之前二黑独自押送的那辆推车边，一个酒坛一个酒坛地晃，一个酒坛一个酒坛地拎出来陈列，估算还有多少能拿下山去卖。 你一个酒坛一个酒坛地摆着。 发现真的有好多酒坛子是完好的。 鼻子不知为何就痒得出奇，抬手刚碰到，眼泪就哗哗落了下来，飞快抹了去，又飞快地整理出还完好能继续售卖的酒。 其他得令了的寨民也开始按照他们原先的职责，开始分工搭配着打扫现场。 就这样。 当你们一伙人，加上为了支摊招揽顾客而随行而来的几个女娘，拢共21人。 成功抵达山下集市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而你们原先的十辆满载的酒车，现在也仅仅剩下三辆了。 如果按照叶知泉之前的计划，哪怕是将这些酒全部卖掉，也得不偿失。 可你们现在却又不能不卖。 要不然就是颗粒无收，白忙活一场。 却现在又是天黑了。 集市上的人都回家了。 你们一共21人，还有王小妮带来的三辆不知箱子里满载了什么的推车。 除了叶北泉4人小组，你们全员基本没什么售卖酒水的经验，也没有在集市上过夜的经验。 叶北泉4人组又从头到尾都沉默不语。 你们一伙人只能在基本没有人烟的集市路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 而作为此处行动的带头人，你站在最前方最中央位置，被动接受他们的眼神求助。 “代少主？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可因为私铸兵器是国之重罪，你从前下山护送兵器交易的时候，从来都是避开集市人群，晚上睡觉也是挑深山里睡，返程沿途采购的时候也是白天活动，卖完就走，从不过夜。 到集市这种充斥着人类合规社会活动的地方，你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于是转身过去给了他们一个你自认为相当合理且十分稳妥的方案。 “我们上山，找地方住一晚。” “啊？” 队伍里立即发出点点疑惑不解之音。 “可我们已经连续翻过了五座山，中途还跟贼人对打过，还打扫了现场，处理了后事，现在好不容易到了集市，人聚集的地方，我们还要上山去打地铺？ 呜呜。 代少主？ 我这实在是又累又饿走不动道了。 我实在想找个地方歇歇。 旅馆什么的。 再不济。 找个头顶有片瓦遮挡的破庙都成啊！” 对了！ 破庙！ 你记起来了。 转而改变决定道。 “好！ 那我们就去破庙！” “啊？ 代少主你说的是真的吗？ 哈哈！ 代少主真好！ 代少主万岁！” 方才发牢骚地竟然冲你举拳高呼了起来。 周围几个汉子居然也跟着傻呵呵笑了起来。 呵呵呵。 嘿嘿嘿。 这几声傻笑出来。 婶娘那边也跟着噗嗤笑出了声。 噗嗤，噗嗤。 嘻。 碧萝也跟着笑了起来。 年轻的女娘一笑，汉子们的傻笑就更大声。 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接一个笑着。 还开始互相推搡肘击起来。 嘴里开始发出紧张郁闷低落情绪得到舒缓后的兴奋猿叫声。 “呼！” “呼！” 街面上立即有妇人开窗怒骂。 “大半夜地鬼叫什么？ 吵死了！” 一个鸡蛋就砸了下来。 “嘿哟！ 我接！” 鹰老九一个跳跃就将那鸡蛋稳稳接入手中。 “嘿哟？ 你好身手哦？ 看你还接不接住这个？” 妇人歪嘴咒骂着，转身就提来一筐子鸡蛋，咻咻咻抡个砸出来。 “我接！ 我接！ 我接接接！” 鹰老九跟着上蹿下跳。 左右手塞得满满当当，扭头与你们一行人对视上得意之际，一枚鸡蛋就稳稳击中他的后脑勺。 新鲜的蛋液冰凉凉地拉丝滑落。 你身后的众人竟不知怎的同时手指向他捧腹大笑起来。 鹰老九脸色骤变，骂骂咧咧道。 “你这老婆娘！ 看我不弄你？” 语罢直接将手中的一枚鸡蛋砸还回去。 “哎哟！” 妇人惊惧一声，敏捷关窗。 那鸡蛋直接啪一声在窗户上砸了个粉碎。 哈哈哈！ 众人当场又爆笑如雷。 “开窗啊！ 本事你开窗啊！ 砸我？ 看我不砸你？” 鹰老九骂骂咧咧着又砸还回去一个鸡蛋，啪一声在窗户上砸了个粉碎，蛋液瞬时四溅。 窗户上那妇人的倒影也飞速跑没影了。 鹰老九还要砸，你当即伸手过去抢了他手中的鸡蛋。 “诶代少主？ 你这？ 你这是？ 诶代少主你别拦我。 你让我以牙还牙。 给那老婆娘颜色瞧瞧！ 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别多管闲事！” 就要重新从你手中抢回鸡蛋。 “诶够了别闹了。 做事要紧。 走。 我们都到破庙歇脚。 养好了精神，明天赶早把酒卖了换钱两回寨。” 你训人的话语说完，余下的三枚鸡蛋也被你揣入腹部衣兜里，没收充了公。 而后禀着你5岁跟随王小妮集结小屁孩军团聚集到破庙议事举事的路线印象，带着身后一伙人和车，七拐八绕地走着路，居然误打误撞还真找到了破庙！ 欣喜上来，直接转身下令道。 “全员听令！ 就地休整！ 车辆归集，两人一组两个时辰一班轮流看守！ 从鹰头山开始！ 即刻执行！ 去！” “是！ 代少主！” 众人朝你高喊，更像是疲累之后好不容易得到的解放。 只有鹰老九哑口看着你，眼睛有意地瞪大。 看到众人都各自散去忙活，寻找中意的栖身之地，他就屁颠屁颠来找你。 “代少主？ 你该不会是在生我的气吧？ 你看我这腿都受伤了，我还坚持跟着来。 你还让我值夜，还是第一轮，我们鹰头山现在就我一个人啊，你让我找谁搭档去啊代少主？ 你这不是为难我嘛？” 你回头看了他一眼，无语道。 “我跟你搭好吧？” 转身就要去找合适的地方打算就地歇一会儿。 抬头就看见左右侧方向同时站着王小妮和碧萝两个人，身后都平整地铺设着临时栖息之物。 你眼睛一睁，碧萝她就三步并作两步扑过来拉起了你的手臂。 “爱妮？ 爱妮你来我这儿。 我已经给你铺好了床。 用了许多草垛。 你晚上一定能睡个好觉的。” 就拉着你走。 你下意识扫了王小妮一眼。 视野范围就突然闯入鹰老九的招呼声。 “哎呀小妮妹子？ 你的眼光可真是好呀！ 一进来就选了那么好一个位置！” 就反身一屁股跳坐了上去。 左摸摸右看看。 嘴里啧啧称奇。 “这位置好啊！ 又遮风又遮雨。 冬暖夏凉。 瞧人方便，逃跑也方便。 哎呀呀。 不愧是我们小妮妹子呵。 眼光就是好。 知道我今晚要值夜就给我安排了这么合适的地方。 谢谢了啊。” 就不顾王小妮阻拦地横躺了上去，还翘起了二郎腿，哼起了小曲。 尴尬得王小妮转头就看向了你。 一股恶气就直冲你天灵盖，让你大声跟碧萝说。 “好碧萝。 辛苦你为我准备晚上睡觉的床铺了。 走。 带我瞧瞧去。” 拔腿就走。 气得王小妮闷闷低声回给鹰老九一句。 “你喜欢你就睡着吧。” 转头就给自己另寻他处去了。 背后就传来鹰老九的得意。 “诶嘿！ 谢啦小妮妹子！ 呵呵！” 就又翘着二郎腿抖啊抖，有调没调地哼起了歌。 哼哼着，就传到你这边来了。 烦得你直想捂耳朵叫他闭嘴！ 余光却瞥见负责后厨房的秀秀挥手召集着婶娘们围成圈小声通着什么气，而后又默契点头对视着就往黑不见五指的户外走去。 “你们要上哪儿去？” 你火速站起并飞速追出去两步。 担忧多过于她们这样看似不服从你指挥调度私自行动带来的失控感。 第146章 公报私仇，私恩回公 你大声喊停私下集合准备外出的婶娘们。 “站住！ 天已经黑了！ 你们几个是要违背我的指令偷偷上哪儿去？” 顶着代少主的名头，你对她们这些既是寨民又是女人的保护欲望盖过了你潜意识越来越清醒的对他人的掌控欲。 你走得虎虎生风十分急切。 惊得秀秀等人火速集体转向你。 “啊代少主？” “代少主？” 一个个招呼着。 下意识的点头微笑和弓腰缩肩又将她们藏在顺从里的心眼子显露无疑。 “代少主？ 呵呵。 我们没有违背你的指令偷偷去哪儿啊。” 带头的秀秀又带头替她们两个婶娘回了答。 “诶是。 是。 我们没有违背您的指令偷偷出去。” 两个婶娘跟着应和。 弓腰缩肩里都是试图隐瞒的讯息。 再扫一眼秀秀，想到她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 出发之前说好了要有经验有年纪的婶娘来，她非要擅作主张带年纪轻轻的小女娘来。 叫她回去重新安排，到了出发点她又不来。 不来便算了，中途又带人跟来，还把你的王小妮还有碧萝也一起带了来，差点就卷入你们白天遭遇的偷袭陷阱当中。 你们今天一场鏖战，已经折了好几个弟兄。 连你曾经又爱又恨的好队友好兄弟二黑也死了，喜鹊也跟着殉情了。 就是因为二黑他中途离队！ 自打你当上这个代少主，你就发现二黑、秀秀她们越走越近，性子想法也越来越像。 现在外边夜黑风高，你们又处在人生地不熟的山下集市破庙里，远离人群，万一她们几个出去遭遇埋伏，那你是该骂她们？还是该骂她们？ 你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听到被秀秀私下通气叫出去的三个婶娘如此应和秀秀，好像听话得跟徐老手下的提线机关人一般，你就火大！ “你们少在我面前玩相互应和这套！” 你劈头盖脸地就训斥。 “秀秀姐！ 我是看在你年纪大！ 又在拯救寨子中立了功劳！ 现在又是后厨房的主管事！ 在重振绿林寨这件事情上兼顾了许多其他工作，这才做事之前先问问你的意见！ 我们绿林寨弟兄这次下山买卖交易，一路坎坷，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都已经很累了！ 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时时刻刻盯着你们，保护着你们了！ 你们懂不懂？ 啊？ 本来我就不赞成你们女娘下山随行的！ 在寨门口等你你又不来！ 后面又自己跟着来！ 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啊？ 你自己跟着来便算了！ 现在这么晚了。 你还要撺掇婶娘们跟你摸黑出去做什么？！ 你是觉得我们一路走来还不够艰险？ 死伤得还不够多？ 麻烦事也还不够多吗？ 你非要不听我的安排原地休息？ 非要带着婶娘们跟你一起疯一起胡闹趁夜摸黑出去做什么？ 啊？ 你们都是寨子里没见过世面，屁事都不懂的小女娃娃吗？ 啊？ 我拜托你们年纪一大把了，能不能安分点儿？ 啊？ 能不能别总让我操心？ 啊？ 能不能？” 你几声咆哮平等地落到她们四张老脸上，声音刺耳得她们纷纷侧脸眯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回正回来。 “呵呵。 代少主你别发那么大火气嘛？ 气大伤身。 对身体一点都不好。” 又是点头哈腰着对你笑着，好似你的紧张担忧对她们来说都是水过鸭背，一点作用没有。 气得你眼睛猩红。 右肩膀上当即落下来碧萝小心翼翼的温柔安抚。 “爱妮你消消气。 兴许秀秀姐她们出去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并不是有意违背你的指令擅自行动……” 开口便又是和你念想中不一样的说辞，让你回头看她的脸上都挂着不好的颜色。 吓得碧萝小小声地接续道。 “爱妮你先听她们怎么说嘛。” 你便更觉得烦躁地看向秀秀几人。 看见秀秀再度“呵呵”两声点头哈腰应和。 你瞬时眉头皱紧。 秀秀便抬手往你走近半步。 “爱妮呀？” 手指尖就碰上了你右肩膀的衣服。 你立即侧身躲避，脸色阴沉。 “呵呵。” 秀秀尴尬一笑，左手攥右手。 “代少主？ 我们这不也是瞧着我们随行的口粮也耗尽了。 我们弟兄姐妹赶路奔波累了一天了。 集市上又没个开门的吃食店或者小摊。 要等这些吃食店或者小摊出来也要等到明天早上。 这长夜漫漫的让我们弟兄姐妹几个饿着肚子也不合适。 你说是不是？ 正好赶巧我们几个赶路的时候瞧见路边有些可以吃的野菜，一棵棵长得都挺水灵的，一瞧就是新鲜肥嫩。 我们想着去采点回来煮了。 大家伙一起吃吃，好填填肚子，长点气力，明天天光一早就干活，也有精神的不是？” “啊？ 吃野菜？ 不了不了！ 我们不饿！ 我们不吃？” 一听见“吃野菜”这几个字眼，原本都已经各自找好窝或坐或躺地休整的护卫队员们瞬间耳目清醒过来。 并不是因为接收到了有东西可以吃可以填饱肚子的喜悦信号，而是回想起了几个月前他们三十六寨的认为你们绿林寨原寨民故意限制他们的伙食，并藏私开小灶，故而集体找你去挨家挨户上你们绿林寨原寨民家里抓现行时，亲眼目睹你们绿林寨原寨民一个比一个凄惨可怜地吞野菜啃已经发白的骨头充饥的场景，就觉得浑身发毛和愧疚。 野菜如果没有油盐酱醋酱等调料辅佐，只清水煮开，大部分其实都是很难吃的。 在油盐酱醋辣椒酱这种调味料十分匮乏且大多数还没有的年代，清水煮野菜，那味道真的不像现代人重油炒野菜吃那么香。 当时你们绿林寨原住民吃的那个野菜是如何的苦涩难咽，他们至今仍记忆犹新。 本来还挺饿的，现在突然觉得已经有七分饱了地精神抖擞地挨个冲你和准备结伴出去挖野菜吃的秀秀几人疯狂摇头摆手表达他们强烈的不要吃野菜的意愿。 “代少主我们不吃野菜！ 我们弟兄几个不饿！ 不饿！ 大家伙说是不是？ 是不是啊？” 就开始左右拉帮结伙起来。 “是啊代少主。 我们不饿。 一点都不饿。” 众人连连应和，生怕表态晚了，你这个本体仍然是女人的代少主会犯起那妇人之仁，见秀秀几人说得真诚好意又可怜就同意了，下令让他们全体吃野菜。 更加要大声表态。 “对！ 代少主？ 我们都是铁骨铮铮的男儿！ 吃苦受累都是寻常事了！ 饿他几顿都是小事！ 我们不需要吃东西！ 我们能忍！ 忍到明天集市开张！ 忍到把酒卖出去换回钱两！ 我们再寻个地方吃饭，或者回山寨开饭，也不迟！ 不必那么劳烦秀秀几个姐姐这么晚了还出去挖野菜了！” 说得大气凛然，又铮铮傲骨。 把揣着同样心思的其他护卫队员也跟着应和道。 “是的！ 代少主！ 我们都是铁骨铮铮的男儿！ 我们此番下山的目的就是为了卖酒换钱两！ 这本来预计是一天之内完成的任务，我们拖到晚上了还没有完成！ 实在惭愧！ 实在没脸吃饭！ 还要麻烦秀秀几个姐姐趁夜出去给我们这些个男儿郎觅食挖野菜，吉凶难卜，实在过意不去。 我们都愿意等！ 等到明天我们一起把这酒水卖了出去，换了钱两回山寨！ 我们再饱餐一顿！ 大家伙说是不是？” “是！ 是！ 是！” 其他护卫队员巴不得呢，连连举拳对天发誓起来。 声浪阵阵冲击着你这颗刚刚生长出来的以带头人身份去保护所有人的责任心的小心脏，让你五味杂陈着愣在原地，开始无限埋怨责备自己身为山寨代少主，身为护卫队长的失职与无能，眼眶飞速湿润。 “是我考虑得不周到，让你们跟着我受苦受累挨饿受冻受委屈了，我王爱妮在这里向你道歉。” 说罢，直接抱拳作揖推向他们全体，给他们全体所有人行了你们绿林寨最大的抱拳礼，有意压低的脸上挂着闪闪泪珠。 惊得护卫队全体都从他们刚搭好的窝里站立起来，正儿八经给你回了一个。 一边回着一边七嘴八舌回道。 “代少主言重了。 我们能活到现在，全靠的是代少主的英勇智谋和牺牲保护。” “对！ 全靠代少主保护！” “全靠代少主英勇！”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 感恩崇拜之中带上来他们对刚才他们那番掺杂着不想吃野菜的私心进行的表态发言而发自内心感到的懊悔愧疚。 泪花也不禁泛了起来。 在只有月光照射的破庙里，一个一个壮汉双眸星星点点闪闪发光，何其震撼人心，更让你内耗自责自己失职无能没有照顾好所有人了，当即转向秀秀几人下决心道。 “秀秀姐。 你们几个婶娘出去太危险，人手也不够，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 说罢，直接抬脚要走。 “诶代少主别去啦别去啦！” 老猴儿眼疾手快，直接冲上来拽住你的手臂。 叶北泉那边当即踩出来半步。 下一秒老猴儿他就自己松开了手，飞速变换出讨好商量的表情道。 “嘿嘿。 代少主？ 代少主我们弟兄几个是真不饿。 嘿嘿。 代少主？ 你瞧这徐娘半老她也是女娘的不是？ 你瞧外边天这般黑了。 这黑灯瞎火的谁能瞧出来是嫩小丫头还是老干妈呢？ 你领着她们摸黑了出去，这万一出了什么岔子，那你叫我们弟兄几个将来有何颜面回寨呀？” “是啊代少主。 女娘摸黑出去挖野菜太危险了。 还是别去啦。 我们弟兄几个不饿的。 我们能忍。” “对啊。 我们能忍。” 护卫队员们生怕要挨吃野菜，又七嘴八舌陆陆续续跟你表态起来，一个个坚定得目光如炬，看得你心绪万千，更要填饱他们的肚子不可！ 所以立即又下了另一个决定。 你转向鹰老九道。 “鹰老九？ 你不是说你们鹰头山的探路走巷最手拿把掐吗？ 走！ 你跟我出去挖野菜！” “什么？” 鹰老九一个打挺坐起来。 “怎么又是我？ 我的脚都受伤了！ 我现在可是伤员啊代少主？ 再说了！ 今晚大家轮流值夜，还是从我开始的，不是你说的吗？ 我这要是跟你去挖野菜，晚上谁值夜？” 说完又躺倒下去枕臂跷二郎腿，还抖抖抖抖，一眼就瞧出来他是故意不想去。 所有人遂都转来看你。 你无奈，只好眼神环视想找出来一个看起来没那么累的。 叶北泉他立即上前两步自告奋勇。 “代少主？ 老九受伤了行动不便，晚上还要值夜，不宜过多消耗体力。 我叶北泉自荐，愿意陪代少主一同前往。” 嗯？ 你闻声大喜，眼睛都亮了。 就见叶北泉身后的神泉山3人凑上去表态。 “二哥！ 我愿意跟随二哥一同前往！” “我也愿意随二哥一起前往！” “我也愿意！” 目光如炬，众志成城。 团结得有点不真实。 让你瞬间晃了神。 眼前的叶北泉就已经给神泉山3人组教训了起来。 “酿酒卖酒的营生是我们神泉山提出来的。 搬运路上我们已经折了七八车的酒水了。 如果再折，明天回去我们两手空空，岂不是丢我们神泉山的脸面？ 我们都是第一次来这集市，人生地不熟。 你们不留下来陪同守护，如果再出什么岔子，我们还拿什么颜面回去？ 代少主有勇有谋神功盖世。 我一个人随她去就足够了。 你们好好听从代少主指挥，别瞎操心。” “是。 知道了二哥。” “知道了二哥。” 神泉山3人组乖顺听话。 你更觉得不真实了。 开口便接话下来说道。 “嗯。 既然你自告奋勇，那就你跟我去吧。 其他人原地休整。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行动。 一切风吹草动就以哨声为信。 记住了吗？” “记住了！” 护卫队全体回应了。 就只有鹰老九一直枕臂躺在王小妮亲手铺的草床上跷二郎腿不回答。 “鹰老九你听见没有？” 你没好气地喊他。 “听见啦听见啦！ 我又不聋！” 鹰老九也没好气地回你。 正好此时王小妮那边传来她整理新的草垛床时被茅草割伤手的吃痛声。 你当即从心底喷涌上来一股无明业火，冲着所有人大声命令道。 “所有人就地休整！ 不要擅自行动！ 也不要随便与外人接触！ 听明白没有？” 而后故意意有所指地瞪向王小妮。 “包括你们几个女娘！ 听明白没有？” 又心虚地在王小妮闻声抬眸要对上你的视线的时候匆匆移开视线，飞快体转背过去，大步流星地往破庙外走去。 入夜后破庙外凛冽的寒风如冰冷的钢刀从你领口衣襟刮进你的筋肉，让你每走一步，又更添一份心虚和寒冷。 第147章 禁止发浪发狠 还没有完全洞悉品尝生而为人的快乐的你先品尝到了断崖式分手失恋之痛。 现在又要承受这突然得到的代少主身份伴生出来的过剩的责任心煎熬。 你摸着黑离开了你们护卫队员临时歇脚休整的破庙，带上自告奋勇陪同出来挖野菜给护卫队员充饥的叶北泉。 你们并行摸黑走着夜路。 叶北泉又有一下没一下地问起你的兴趣爱好。 你哪里考虑过什么兴趣爱好？ 你的前半生只有两件事情。 一件是活着。 一件是保护王小妮。 那么保护王小妮算不算兴趣爱好？ 你被问得烦了。 回给叶北泉一副臭脸。 “闭嘴！ 好好走路！” 叶北泉就闭了嘴。 等到了秀秀描述的长有野菜的路边。 你二话不说直接蹲下去，也不管它是不是，手摸到了就拔，拔完就往怀里揣。 叶北泉也不言语，径直跟你一起拔。 拔完一段就找了些藤蔓揉成绳子将你们拔出来的野菜成扎扎起来，而后又一扎一扎成捆捆起来，熟练得把你在心里佩服了一阵又一阵，脸上却依然没有表露。 一直捆了两大捆，估摸着是够吃管饱了，你便指挥叶北泉和你一人一捆原路折返。 这一路。 叶北泉安静得出奇。 便放大了你心中的愧疚。 情难自控脱口而出道歉。 “对不起。 我刚才说话有点重了。” 又情难自禁地说了许多话。 “今天发生了许多事情，折了一大半货物，又死了好多弟兄，还让你们饿肚子，我实在是有愧。” 又情难自控地说了许多，声音又快速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心乱如麻着。 “没关系啊。” 叶北泉一声“常有的事情”轻飘飘，瞬间将你定住了。 “山寨之间打打杀杀死死伤伤是常有的事情。” 你定定地看着他。 就见他做出更加寻常的姿态回道。 “山下为了营生不也是经常争来争去打来打去的吗？ 自打我记事开始，边境的战事就没停过。 绿林寨不就是因为各国交战无辜受难流离失所才聚集过来的苦命人吗？ 我们没有田，没有地，没有户口，连想做点正经营生糊口都要几经波折，小心翼翼。 只要这仗一天没有停，我们就不可能天天安稳。 被打也是迟早的事情。 不是周边跟我们抢粮抢营生的山寨打我们，就是两国交战打到我们。 都是一样的。 没有什么区别。” 把你听得一愣一愣。 “呵呵。” 叶北泉突然笑出寻常模样道。 “我们三十六寨的既然是听了原寨主安排到绿林寨增援，那就算是绿林寨的人了。 往后我们三十六寨过来的都要依仗代少主呵护了。 还望代少主能完全接纳我们。 把我们当绿林寨原寨民那样对待。 少主他固然是绿林寨正统，但执行治理的还是代少主你。 代少主你往后若是遇到我们三十六寨的有什么不对的，不合适的地方，你尽管骂出来，不要顾虑太多，也不要束缚自己。 我们三十六寨的都会听代少主的。” 便是炽热的衷心表态。 你眨眼回过神来，没有正面回应，走出去几步后回道。 “天晚了。 我们走快点。” 等你们人背一大捆所谓的野菜折返回到破庙的时候。 发现破庙原先供奉香火的炉子里正烧着取暖照明用的柴火，随行的几个婶娘，秀秀正在扎堆在旁捣鼓着些锅碗瓢盆，一副等米下锅的模样。 你当即加快了步伐，嘿咻一声将背上的野菜卸在她们旁边，心怀愧疚地下令说。 “秀秀姐。 那么就辛苦你们了。” “啊不辛苦不辛苦。 代少主你都亲自为我们去采野菜回来了，我们感恩高兴还来不及，还谈什么辛苦。 代少主你快些歇息一会儿，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做就好了。” 秀秀迎接了你，又转而去安排人做事起来。 “张婶你和鱼婶，你们把这些野菜挑拣一遍。 玉芬，你就负责洗菜。 我呢，就负责架锅煮水。 小妮把盛菜用的家伙什准备一些，等菜洗好就下锅，马上就能吃了。。” 几人就围了上去。 王小妮也听话加入。 忙活起来。 你一直不言语，只是目光定在王小妮身上。 “秀秀姐？ 我也来帮忙。” 碧萝撸起袖子热心上去。 手都没碰到菜叶就被秀秀伸手抓拦住，眉眼带笑着意有所指道。 “诶碧萝这些不用你做。 代少主忙了一天了，又刚从外边回来，现在肯定是又累又渴的。 你去给代少主盛口水喝倒是真的。 去吧。” “这。 那。 那我给代少主盛水喝了再来帮忙。” 碧萝匆匆回头看了你一眼，便被秀秀先下手为强地推开。 “行行行。 去吧去吧。 代少主也渴了。” “那我呆会儿就来帮忙。” 碧萝匆匆应着就手脚飞快地去给你盛干净的水。 带动你的视线游走。 看见叶北泉额头带汗脸色红润地将背后那一大捆野菜卸在你的视野范围里，大大一坨，把碧萝的人影都给遮蔽住了！ 只看见他直起腰身，左右手臂自然曲折，手掌反握于腰间，往你反方向微微侧转过去，筋骨把面对你这个方位的左腿拉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条笔直的线，在你面前做了一个侧身体转肌肉拉伸动作。 而后又体转回来，手掌放开，左右手臂抬起并自然曲折成九十度，手肘带动向后，当着你的面，将胸膛扩胸挺拔而出，做出一个标准到极致的扩胸运动， 同时下巴昂起，抬到最高，把脖子伸到最长，而后随着腰部肌肉的拉伸，又做了侧体转，将肱二头肌和斜方肌都筋了起来，顶着脑袋跟把锤子似的，唔嗯嗯，还同时从喉咙里发出你们平时大家运动结束后舒缓疲劳的声音。 你就疑惑得脱口而出。 “你平常都不经常运动的吗？ 怎么才背了这么一捆东西就把你累成这样？” 话刚说出口就立马察觉到了不妥，连忙自己给自己找台阶道。 “也是。 今天我们遭遇了贼人埋伏袭击，又赶了那么远的山路。 还没有得到休整就让你跟着我去采野菜，还背那么多回来，你肯定是很累的。” 就看见叶北泉微微瞪大的眼睛，一脸的错愕之象。 你这身为队长又兼为他们头子而滋生的过剩的责任心便立即折磨了你，让你立即做出补偿叶北泉的决定。 “你先好好歇息一会儿吧。 等菜煮熟了，你多吃着。 哦。 对了。 正好这里还有三颗鸡蛋。 等会儿你单独吃一颗。” 手就往自己怀里摸。 一进去就摸到了三枚鸡蛋。 正是你从鹰老九手里充公夺过来的。 你转身先看见了王小妮，却还是故意装作没看见，转移视线去寻找秀秀，并摆出队长兼头子的架子去给秀秀下任务道。 “秀秀姐。 这里总共三颗鸡蛋。 你一起往锅里煮了。 一颗给叶北泉吃。 余下两颗，你打散了放汤里，给弟兄们都尝尝，补补。” “哎呀代少主？ 这哪里使得呀代少主？ 您是代少主，是我们的头儿。 这样好东西应该全给你吃才对啊。” 秀秀欲拒还迎，话里话外都是对你在物资如此匮乏的情况下还单独分配一个鸡蛋给叶北泉这样的外寨人吃的不服气。 你没听出来，只是非常严肃认真地回答说。 “这次下山护送交易，兄弟们都付出了血汗，都十分辛苦，理应要补补。 只是眼下我这里只有鸡蛋了。 并且只有这几枚。 所以只能将就着先吃吧。” 一听见有鸡蛋吃，本来还对吃野菜抵触得不得了的护卫队员们都兴奋了起来，盯着你和秀秀，还有秀秀手里的鸡蛋双眼放光，相互提醒道。 “诶诶？ 醒醒？ 醒醒？ 有鸡蛋吃！ 有鸡蛋吃了诶！ 开荤了开荤了！” “啊啥？ 啥玩意儿？ 开荤？ 开的什么荤？ 这荒野郊外破庙哪里来的荤？ 除非……” 突然睁开的视线一聚焦在秀秀手里的鸡蛋，立马激动放光到语无伦次。 “哈真的是荤！ 真的是荤啊！ 哈哈哈！ 太好了！ 我们终于可以开荤了！ 兄弟们都起来啦！ 我们要开荤啦！” “啊？ 哪儿呢哪儿呢？ 让我瞧瞧让我瞧瞧！” 本已经睡下的护卫队员们一个呼唤着一个地都醒了过来，并且都往秀秀几人架锅煮野菜的位置包围过来围观，一个个面露期待，盯得秀秀手里的那三颗鸡蛋，眼珠子都要盯出来了，口水没一会儿就来了，嘴巴砸吧两下，肚子直接咕噜噜地叫饿起来了。 “哈哈哈！ 都还没煮呢就把你馋成这样？” “去去去！ 说得好像你不馋似的！” “吁吁！” 护卫队员们相互之间推搡取闹着，满脸的期待。 好像绿林寨还没有被屠寨之前，你和你们兵器交易护卫队员相处的那样，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好不快活。 脸上情不自禁便露出笑脸给秀秀着重交代道。 “记得把两枚鸡蛋打散了放汤了，给弟兄们都喝上！” “呼呼！ 代少主英明！ 代少主威武！ 呼呼！” 护卫队员们冲你举拳高呼。 你更觉畅快，抬手示意他们安静。 他们竟然乖乖听话地闭嘴等了起来。 秀秀还想争取。 你开口便制止了她。 “秀秀姐。 大家都很饿。 辛苦你快些做。 去吧。” 就把秀秀推了出去。 秀秀没法，只好服从，将那鸡蛋打散了放锅里。 把护卫队员们看得口水直流。 那鸡蛋壳刚要扔，就有人就去讨来给舔了。 你一口我一口的根本不够分。 最后个个眼睛砸吧地等着。 有几个实在等不及的，立马撸了袖子插到张婶和鱼婶中间，嘴甜手快地帮忙拣菜挑菜了起来。 “这个能吃吗？ 那这个呢？” 还非常认真地请教了起来。 其他几个见势，立马如法炮制去帮玉芬洗菜，一边洗着一边有的没的闲聊起来。 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叫你更怀念起从前当兵器交易护送队员的日子。 想着想着。 就想到了今天上午为了保护这批交易物资在贼人偷袭中阵亡的二黑。 脸色就控制不住地垮了。 喜鹊为了二黑一句一生一世一双人同生共死的承诺选择殉情赴死的场景紧随其后。 联想到你也曾经跟王小妮立过那样的誓言，心就痛得要命。 抬头就看见王小妮身边跟着一个队员。 屁颠屁颠还熟门熟路。 王小妮要拿碗，他就第一时间去开箱子。 王小妮要上台阶，他就给王小妮开路。 王小妮要找位置，他就提前清场。 鞍前马后，跟个没有底线的跟屁虫似的。 再仔细一瞧，他不就是你先前看见一直在后厨房黏着王小妮的汉子苗飞吗？ 居然跟到了这里？ 思虑一到这。 你的心疼瞬间化作了强烈的妒恨！ 正要显现于表。 “爱妮喝水。” 碧萝温软伺候声从你身侧钻入耳朵。 你看见王小妮也下意识地回头查看情况。 “哦。 有劳了。” 你顺势体转过去正面面对着她，冲她温柔一笑，而后双手接过水瓢，仰头便饮了两口，还剩着两口，平行端着，右手臂擦嘴，微笑。 “碧萝？ 你也渴了吧？ 来。 你也来喝点。” 便将水瓢递到碧萝嘴边。 “啊这。 这。 爱妮我不渴。 不渴。” 碧萝害羞半遮面，眼珠子左右张望周围人的反应，视线落在水瓢之上，你的倒影，想接，又不敢接。 你有意将水瓢倾斜，看见王小妮还在往这边看的倒影，立即给碧萝一个非常可靠体贴的笑容，左手直接将她揽过来一些，右手故意强行给她嘴边喂水，嘴里温柔体贴道。 “你别害怕。 这水我喝过。 清甜又解渴。 来。 你喝一口尝尝。” 便更要强行给她嘴边喂。 “啊爱妮？ 爱妮？” 碧萝左顾右盼，半推半就，顺着你的动作喝了一口水。 你见她做了吞咽的动作，立即收回水瓢。 “怎样碧萝？ 我没有骗你吧？ 这水是不是很清甜？” 你有意俯身压低站位去贴脸发问。 “唔嗯，嗯，好，好喝……” 碧萝左右手捻袖口半遮面，支支吾吾半天。 先把在旁边偷偷观察动静的几个婶娘羞得满脸通红地笑出声来。 “哈哈哈！ 哎哟！ 还真是害臊呀！” 调侃的声音虽小，却足够让人听见。 碧萝的脸砰一下全部红了，双手捂着脸便跑到墙角去背对着所有人扭捏了起来。 原本还在极力克制的婶娘们当场爆笑如雷。 “哈哈哈！” “哎呀！” 碧萝那边当即跺脚扭捏起来，却也不辩驳，只是把脸埋进衣袖里埋得更深了，时不时露笑。 你将这暧昧打趣的笑声当作背景，慢悠悠体转过去正面对着王小妮站立的方向，下巴越昂越高，直到用斜眼睥睨她。 哼！ 心里暗爽着。 她居然面无表情地跟一直粘着她的小跟班苗飞继续忙活起来，好似根本就不在意刚才发生了什么似的，把你的肺瞬间涨爆！ 转身就往碧萝特地给你铺就的草垛床方向走去。 哒哒哒几步。 脚底板被你带回来的泥块落下，你一脚踹飞它！ “哎哟我去！” 便好巧不巧踹到了还在生闷气倒头睡觉的鹰老九脸上去了。 “是哪个混蛋找我晦气？” 他挺腰坐起，你立身直视。 四目相对之时。 你感应到了麻烦。 第148章 弱肉强食与人情世故 人都是这样，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 你和王小妮的事情还没有彻底得到解决，酿酒护卫队员兼侦查员的鹰老九又跟你杠上了。 他见他躲闲睡觉睡得好好的，你又二话不说没个招呼就将一坨新鲜的泥巴块踹他脸上，瞬间气炸地来问你。 “代少主？ 这次酿酒护卫，我们鹰头山的弟兄也是出了不少力的，也是折了两个去侦查的弟兄。 那贼人武艺有多高，组织有多有序，计谋有多阴狠，你不是也亲眼亲身经历过吗？ 我那两个弟兄本就是练的飞檐走壁侦查的功夫。 在那帮贼人面前，连代少主你这样的武艺智谋都还在那贼人头子跟前落了下风，遭了调戏。 我这两个侦查见长的弟兄难道就能打得过他们吗？ 我也是在恶斗中伤了腿的，却还是要跟这一程。 不说是什么贪功，也不说是什么将功抵过。 全然是一心为了寨子，一心为了应了代少主你这出手必定功成的承诺。 我鹰老九虽说也不算得是什么英雄好汉，却也是个重情重义重承诺的！ 代少主你若是因为我们鹰头山没将这侦查任务做好，让护送路上遭了贼人暗算，折了弟兄，你尽管正面跟我来。 何必学那小娘子性子，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暗戳戳地来！ 这又是让我带伤值夜的，又是冷不丁踹了泥巴块到我脸上的。 代少主？ 你到底想怎样你说吧！ 我鹰老九都听，都受！ 实在不行！ 喏？ 我把脑袋给你，脖子给你。 来！ 你往我脖子上砍一刀！ 就当作我们鹰头山给你赔不是，给众弟兄们赔不是了！” 鹰老九说罢就冲你跟前来亮脖子，右手做刀，咔咔往脖子上砍。 把你整得下不来台地用余光左右扫视张望。 就看见护卫队员们陆陆续续围上来看热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一个两个又不敢上来劝架。 碧萝也是刚循着动静钻到人群前头来。 看见的画面就是鹰老九朝你伸长着脖子，手掌做刀地往上砍，还一边砍一边叫嚣。 “来！ 代少主你往我这儿砍！ 砍！ 我鹰老九决不含糊！ 你砍！ 砍！ 来！ 我鹰老九都认！ 都认！ 来啊！ 来！” 瞬间就大眼瞪小眼地看你，不明所以，不知所措。 就在你尴尬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 身后传来王小妮张罗吆喝的声音。 “蛋花汤煮好啦！ 快来喝汤啦！ 碗不多啊！ 先到先得！ 喝了再递碗给别人喝啦！” “啊？ 蛋花汤煮好了？ 哎哟快走快走！ 我可不想吃别人口水！” “诶我要第一个喝！ 第一个喝！” “走走走！” 围观看热闹的护卫队员立马拖三带五地成群结队冲到王小妮那边去了。 本来还气拔弩张的鹰老九听见蛋花汤能喝了，瞬间也饿得肚子咕咕叫起来。 咕咕…… 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表情也逐渐被尴尬取代。 你当即跟他挥手示意。 “去吧。” “呃。 呵呵。 那我先去喝蛋花汤了啊。” 鹰老九顿了顿。 继而又跟你强调。 “等我喝饱了再回来跟你理论！ 哼！” 就一头扎到争抢拿碗怼到王小妮面前争抢要蛋花汤的队伍当中。 “慢慢来！ 一个个地都慢慢来！” 王小妮的声音从挤压的人群中传出来。 秀秀焦急又克制的小声提醒紧随其后。 “诶小妮？ 妮？ 这野菜都还没洗好下锅呢！ 怎么先喝起汤来了？ 这不对啊！ 不对啊！” 就听见王小妮别嘴小声回应。 “不打紧不打紧。 大家伙现在都饿得慌。 先喝蛋花汤解解馋。 这一大锅水呢吃撑也吃不完。 怕不够秀秀姐你就去打点水来添。” “啊？ 那这。 这怎么成？ 那不是淡了吗？” 秀秀跟着辩解。 “哎呀秀秀姐。 你就去了吧啊。” 王小妮小声应答一声。 护卫队员们已经等不及地叫嚷起来。 “小妮姐姐？ 到我啦！ 到我啦！ 给我蛋花！ 我要蛋花！ 多一点的！” 跟着提了要求，瞬时引起其他队员的不满，曲起食指中指就先请他吃了糖炒板栗。 愤愤嗔怪道。 “拢共就两颗鸡蛋打散下锅！ 你还尽挑蛋花吃！ 你让别人吃什么？ 给你舀到什么你就吃什么！ 怎么这么多话呢？ 滚滚滚！ 让我先来！” 就大义凛然地将人挤走。 自己又嬉皮笑脸地怼碗过去给王小妮。 “嘿嘿嘿。 好小妮姐姐。 给我多点蛋花。 谢谢。” “哎哟我草！ 滚！” 后边一伙没机会挤上来的队员直接同仇敌忾将他拉下去，复而自己再一个个怼碗给王小妮嘴甜叫嚷起来。 “好小妮姐姐！ 小妮姐姐！ 蛋花！ 蛋花！” 一只只碗怼在王小妮面前，后边是一张张馋的流口水还在痴笑的脸，一个个跟嗷嗷待哺的小燕子似的。 给王小妮一个大大的借口对着秀秀催道。 “秀秀姐你瞧！ 大家伙都饿成这样了！ 你还不快点去打水？ 快些让鱼婶张婶玉芬婶婶她们动作麻利些，把野菜下锅？” 这般催着。 护卫队员们怼碗上来的求吃声更大了。 “好小妮姐姐？ 你就先别说话了吧？ 快些给我们蛋花汤！ 哪怕是汤也行啊！” “是啊是啊！ 我们实在饿得慌！ 等不及了！” 便更壮了王小妮的胆子，直接伸手将秀秀推将出去。 秀秀见这一幅幅等吃的面孔，也是怂了，诶诶应着就去跟其他婶娘要洗好的野菜，随手又指使授意着几人合力去添水，一时间忙得飞起。 护卫队员们也在王小妮的张罗下喝下了蛋花汤。 呼哧呼哧忍着烫，鼻水横流着吞咽，却一个个笑得满足而幸福，把还没有机会分配到碗的队员凑上去边看边求。 “诶诶？ 这蛋花汤什么味儿啊？ 是甜是淡？ 诶诶？ 别喝这么急。 给我也留点儿。 给我也留点儿。” “喏喏喏。 给你喝给你喝。 急的什么急？ 跟饿死鬼似的！” 已经就着碗猛灌一大半的队员被求烦了直接让给没碗喝的。 嗔怪两句。 眼睛直勾勾盯着他喝完。 碗移开，露出被同样被烫红的鼻头和流淌而下又吸上去的鼻水。 “嘿嘿嘿！” “哈哈哈！” 两人情难自禁对视大笑起来。 而后当场勾肩搭背，共拿着一个碗，再次挤进人群去求王小妮再给他们盛一碗。 其他护卫队员见势，也有模有样学着，两人三人结伴共用着，配合拿蛋花汤充饥。 一个一个被这滚烫的蛋花汤烫得鼻水直流，却一个比一个笑得满足而幸福。 仿佛他们喝的都不是蛋花汤，而是世上所有美味珍馐的集合体。 你不声不响地缓步走在他们中间，左右看着他们每个人的反应。 见他们发现了你，立马“感谢代少主感谢代少主”地呼叫感恩，你感觉高兴，却又十分难受。 尤其是看见他们几个人轮流共饮一碗稀得只有水的蛋花汤时，你更是揪心地难受。 拳头紧握上来，就急速体转要往破庙外走去。 “诶代少主？ 这么晚了你要上哪儿去？” 叶北泉不知何时起出现在你身侧并伸手拦住了你的去路。 “我出去抓几只野兔回来给大家伙填填肚子。” 队员们一听见还有兔子可以吃，当即口水直流地跳起来盯着你看。 “有兔肉吃了！ 好耶！ 好耶！ 代少主英明！ 代少主威武！” 就一个挨一个地举拳头高呼起来，目光如炬，满脸期待。 你也在这种满是期待的目光注视当中强化信息道。 “嗯！ 你们等我！” 转头就走。 “诶代少主留步？ 留步？” 叶北泉又拦住了你。 并且没再给你机会地先发制人道。 “代少主？ 代少主？ 我们白天一路走来，这集市附近就少见野兔出没。 现在又是夜晚，黑灯瞎火，你即便是看见了，也难捉啊。 我们队伍休整在即，你若是再出去，我们一时没了头，贼人再次来袭，我们可该怎么办啊？” “对哦。 万一贼人追来，我们可该怎么办？” 叶北泉一声要害提醒，就打下了护卫队员们想要吃肉填饱肚子的强烈渴望，换做深度的纠结道。 “可是我们出发之前只准备了中午那顿的食粮。 忙活累了一天了，我们明天卖了酒才有钱两吃饭。 这饿着肚子忍那么久，真的难忍啊。” “是啊是啊。 一顿不吃饿得慌。 若要是我们一开始就忍着饿不吃那还行。 只是现在我们得了这一碗两碗蛋花汤开了胃。 这一下两下没有实在东西进肚子，晚上实在睡不着觉啊。 哎。” 就一个跟一个唉声叹气起来，再瞅一眼碗中稀得能见底的蛋花汤，顿时又觉得没那么香了，一个一个对着蛋花汤摇头晃脑叹息起来。 “哎！” 哎声一阵又一阵，叹得你心情沉重，推开叶北泉的善意便回应说。 “你说得也十分在理。” 转身面对全体队员道。 “要不这样。 我们兵分两路。 口哨为信。 以一个时辰为限。 不论得不得都回来汇合。 你们看如何？” 队员们即刻左右对视定下心意，回头给你点头回应。 “成！” “我看也成！” “那么你们当中谁愿意跟我同往？” 你趁势问道。 “我！” “我！” 队员们不假思索，当即挨个举手自告奋勇起来。 “好！ 好！” 你欣慰回应着，伸手点了几个看起来身上没有受伤且比较机灵的。 “曾虎！ 大力！ 好！ 你们两个跟我去就成了！” “是！ 代少主！” 两人热情回应着，将碗给了左右，就兴奋地往你身边靠近。 “代少主？ 我……” 叶北泉着急开口。 你果断举手打断了他。 “好了。 我意已决，你无需多言。 我这就去。 你心思细腻。 你留守在破庙替我看着。 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吹口哨通知我。 如果你不会的话，你可以找……” 你下意识转身面对鹰老九。 视线对上那一刻。 鹰老九果断低头喝汤，身体也随着喝汤动作有意地背转过去，故意不接你的话茬。 你无奈转向叶北泉。 “你可以找找谁会的，你让他们报信即可。” 交待完了之后，立即领着曾虎、大力两人摸黑出去抓野兔去了。 一路上。 曾虎、大力两人出奇的安静和配合。 这让你们摸黑捉野兔的行动效果拔群。 没蹲守一会儿就活捉到了一只野兔，并且还摸到了它们一窝！ “快看啊！ 是野兔窝！ 野兔窝！ 哈哈哈！” 曾虎狂笑着撅屁股扑上去将洞口捂死。 转头就给你拍马屁起来。 “哈哈哈！ 真不愧是我们代少主！ 出手就逮了……” 手就往野兔窝里试探摸索，还数起数来。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八，八只！ 哈哈哈！ 加上这只母兔子，一共九只！ 哈哈哈！ 够我们弟兄们吃了！ 哈哈哈！” 曾虎兴奋地从野兔窝里拽出来两只野兔，亮在你和大力面前。 在微暗的月色下，吱吱蹬着腿。 “嘿！ 还挺有劲儿！” 大力兴奋夸着，半跪下去就往野兔窝里掏出来几只，左手右手地倒挂拎到你面前展示。 “代少主快看！ 这一个一个地多肥啊！ 一定很好吃！” 笑得合不拢嘴。 兴奋感染着你下意识伸手去摸摸看。 吱吱！ “啊！” 那被倒挂抓腿的母兔竟不知何处来的力气，张口便咬了你一口！ 你下意识左手捂住右手忍痛。 “代少主？” “代少主？” 曾虎、大力二人当即吓得面容失色。 大力更是咧嘴骂起来。 “呸！ 会咬人的畜生！ 摔死你！” 抬手就把那野兔子摔了个头朝地。 “诶？” 你还来不及出声阻止。 那母兔就在地上蹬腿两下就没了动静。 吱吱！ 吱吱！ 这一窝小兔竟然同时叫唤了起来。 吱吱！ 吱吱！ 聒噪非常！ 你的心却不知怎地，觉得非常沉痛。 而紧随其后。 大力又骂骂咧咧道。 “吵死了！ 吵死了！” 又接连摔死了两个！ 啪！ 啪！ 你仿佛能清晰听到小兔子被摔破脑壳骨架的声音。 曾虎居然也跟着摔死了小兔子。 啪！ 啪！ 吱吱！ 吱吱！ 惨叫声一片。 你当场伸手出去阻止道。 “够了！ 住手！ 停！ 停！” “是！ 代少主！” 二人竟十分听话顺从地停止了动作，同时用顺从听话且崇拜尊敬的眼神注视向你。 这让你这郁结于胸的由怜悯生命而生发出来的怨念没有借口宣泄，只能按程序回应给他们听话就能得到主子奖赏的话语道。 “你们做得很好。 我们一下就抓到了这么多野兔。 我看这窝野兔有大有小。 大的都已经差不多给摔死了。 小的塞牙缝都不够。 不如就放它们在窝里算了。 带回去拔毛宰杀都费事，耽误我们吃肉。 你们说是不是？” “呀！ 还是代少主想得周到！ 那我们就抓大的，赶紧回去拔毛下锅煮了吃！” 大力直言不讳道。 曾虎也跟着念叨说。 “对对对！ 代少主说得对！ 小的都不够塞牙缝，拿回去费力不说还碍事！ 快快快！ 我们将这些大的统统摔死！ 然后统统带回去宰了吃！” 说罢直接又摔死一个！ 诶？ 你还想阻止。 大力那边又摔死了一个。 啪！ 啪！ 听着一只又一只的野兔被摔死的声音。 你的心沉得不能再沉了。 却还是要亲眼看着曾虎、大力两人弯腰将已经摔死的野兔带回破庙去宰杀下锅吃。 因为你也知道。 你要吃它，你就要杀了它。 这就是生存法则。 第149章 春梦一场 你原来坚持的那些究竟对不对？ 在破庙的这晚，你开始思虑这个问题。 看见躺在旁边的碧萝在睡梦当中冻得哆嗦。 你下意识起身去给她身上盖了一层干草。 却见她干巴着嘴唇迷迷糊糊喊起了冷。 “冷，冷……” 她一直小小声的重复着。 让你骤然想起了跟王小妮同时沦为奴隶发卖在奴隶市场时，王小妮坚守为人法则去与奴隶老板对抗失败后发高烧的那晚，心思跟着触动，当即脱下自己的外套，往碧萝身上铺盖下去。 “冷，冷……” 她又反复嘀咕两声，身子也哆嗦了一两下，又慢慢安定了下来，显然已经没那么冷了。 你欣慰一笑，又回到自己的位置躺了下去。 冰冷。 你第一时间感受到了。 蜷缩起身子，左手捂右手，往嘴边凑，哈…… 哈出来一口热气，反复搓了搓，往身边摸索来一些干草往自己身上一盖，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迷糊睡梦当中。 你看见王小妮温柔地朝你走来。 “爱妮？” 她温柔地唤你。 “嗯？” 你平静而舒心地睁开眼睛。 她就像以前那样钻到你怀中来了。 你微微挪动身躯，给她让了位置。 像过去你经常做的那样。 给王小妮调整出最适合的位置，而后顺着她的进入而伸手将她暖暖地抱在怀里，脸在下巴，在脸颊，温柔地蹭。 “爱妮？” 你又听见她羞答答地唤你。 “嗯？” 你又温柔而低音地回应了她。 脸颊蹭到她的嘴边。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柔软。 你吃了她。 这晚。 你打算不去想那些突然之间生发出来的许许多多疑惑，许许多多内耗。 对也好。 错也罢。 只要有她在。 又有什么紧要？ 这晚。 你睡得无比香甜舒服。 以至于叫你起床的是从破庙屋顶射进来的太阳光线。 “唔嗯……” 你发出睡醒的呼吸声。 眯缝着眼睛从闭眼的光线急转而下，看见怀中有个温软的人。 如梦似幻。 “嘻嘻。” 这人在你心口位置吹出来两声憋不住的幸福笑声。 护卫队员们下意识躲避而去的身影晃入视野。 王小妮忙忙碌碌进出收拾东西整装待发的人影一出现。 你就彻底醒了。 颤抖着双手将埋首在你怀中羞怯幸福笑着的人轻轻推开一点距离，好确认她的身份。 你小心翼翼。 又不停哄骗自己这是在做梦。 而那人在推开最后距离抬头与你对视的那一刻，直接飞速起身扎进女娘堆里羞答答要求帮忙起来。 几个婶娘循迹朝你嬉笑取笑的样子映入眼帘。 王小妮又面无表情地提着水桶出去的样子晃出你的视野。 你又无比真实地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 “报代少主！ 兄弟们已经准备好了！ 请问代少主是否可以启程？” 曾虎过来有板有眼地跟你请示。 又飞速侧转脸去对别人忍俊不禁的模样，让你瞬间感觉到了害怕和紧张。 拿起外衣，起身伸展旋转披挂上身，左手右手，整理衣襟，一本正经回道。 “通知下去，破庙门前集合，集合完毕立即出发！” “得令！ 代少主！” 曾虎回得超大声，腰板都跟着挺直了。 与你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居然直接咧嘴笑了起来，而后飞速离去，让你关于昨晚到底有没有跟碧萝发生过什么而产生的猜疑焦虑变得更加沉重了！ 连束紧裤腰带整理衣襟整理头发这些简单的动作都做得不利索了。 让你越急越是错，越错就越脸红地抬头无意识左右张望确定周围有没有人看见了你的不安。 就看见叶北泉正在你身侧定定看着你。 你刚想说点什么。 他也直接走开了。 这更加重了你内心的不安和猜测。 赶去集市的路上。 你一直找能跟碧萝单独相处的机会。 可今天也不知道怎的。 平时一直静悄悄跟在你身边的碧萝突然跟变成万人迷一般非常受欢迎。 你们刚出发上路就有人来特意找她过去搭讪闲聊。 让你压根找不着机会地干着急。 整段路就一直目光死死盯着碧萝看。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跟碧萝刚单独相处，刚要开口问。 “碧萝？ 昨天晚上。 我们……” “爱妮你什么都别说了！ 我都知道！” 碧萝她就右手捻起袖口半遮面着打断你的问话，而后娇羞地冲到人群当中去，跟他们扎堆起来。 他们似乎好像一夜之间成了碧萝一个又一个的老家似的。 无论碧萝冲刺到哪堆人里去，他们都笑容满面地迎接并关照起来。 而王小妮则全过程都面无表情，事不关己的样子，还时不时接受她的小跟班苗飞的擦汗送水伺候。 这更让你气闷了。 不自觉就把气撒在了护送交易任务执行上。 振臂高呼下令道。 “全员加速前进！ 赶早抢个好位置开张大吉！” “得～令！” 护卫队员们竟不知怎地回应出了颤音。 回应了之后就开始一个个嬉皮笑脸地打闹起来。 把你这满心满眼的不安尴尬化作羞愤怒斥道。 “好好赶路！ 别打打闹闹的！” “是！ 代少主！” 他们全员又无比听话地高声回应，而后又一个个走得有板有眼，便更让你气闷地握紧了拳头，加快脚步，一个冲刺走到队伍最前头！ 像过去护送兵器交易那样，又当起了先锋！ 身后就传来护卫队员们一声又一声的兴奋。 “代少主当先锋啦！ 大家伙都打起精神来！ 一会儿到了集市，都热情点！ 都客气点！ 好好卖酒！ 卖大价钱！ 别辜负了我们代少主的心意！” “是！ 保证热情！ 保证客气！ 保证好卖！ 呼呼！” “呼呼！” 一伙人又呼呼叫起来。 哈哈哈笑着收尾。 你也不想顾这些了，只想快些把酒卖了拿了钱两回寨，然后再单独找碧萝问清楚。 你非常急切地领着你的队员上集市。 浩浩荡荡21人，五辆推车的货物。 一踏进集市牌坊就吸引了人群的注意，三三两两交头接耳新奇旁观张望起来。 你意识到机会来了。 立即在集市牌坊下边的空地前站定，指挥众人在此地停驻卸货叫卖。 叶北泉4人小组按照计划中的那样，挑了两担子酒去拜访各大酒庄店面地方豪绅富贵人家等，打算主动打开一条销路。 珍视告别过后。 秀秀也赶紧和张婶、鱼婶、玉芬婶婶几人联手着，从她们女娘推出来的推车上卸下来板凳，一个一个地叠着，原地做了个卖酒摊子。 王小妮则单独取出来一摞新碗摆在旁边。 还取出来一块长条木块，立在旁边。 你们想绕过去要一探究竟。 就听见路人对字念道。 “山寨自酿，新品尝鲜，五文一碗！” “诶嘿！ 五文一碗！ 也不贵！ 让我来尝尝鲜！ 给！ 五文！” 就掂量了五文钱伸到王小妮面前。 第一单生意来得太快太突然。 你和护卫队员们当即愣住。 集体目光集中在王小妮身上。 想看看做生意是怎么个做法。 “好嘞客官！” 王小妮嫣然一笑，伸手拣收了路人伸过来的五文钱，爽快回道。 “好嘞客官！ 你的五文钱已经收到了！ 姐妹们！ 给客官倒上一碗酒！” 脸就转了过来。 如太阳般明媚耀眼。 集体又再度愣住。 王小妮直接弯腰自己捧起来一坛刚卸下来的酒坛子，当着客人的面开了盖子。 霎时间。 酒香四溢。 “哇！ 好香啊！” 客人一声惊呼感叹，瞬间吸引来更多路人的围观。 就已经看见王小妮熟练地咕噜噜往碗里倒了酒。 咕噜噜。 收。 酒坛摆好。 酒碗拿起。 规规矩矩带笑奉到客人面前，满脸带笑。 “客官慢用。” 叫得客人口干舌燥。 “诶好！ 这个好！ 嘿嘿嘿！” 连连叫好着，就双手接了酒碗，直直往嘴里送，咕咕仰头一饮而尽，哈出一声爽快。 围观路人也开始随着他的动作越聚越紧。 在他饮毕落碗之际，争先恐后地提问。 “怎样怎样？” “如何如何？” 客人已经醉了七八分，红着在王小妮的小脸上游走视线，嗤嗤笑道。 “嘿嘿嘿！ 好！ 好！ 这酒真不错！ 比那新村酒家的还好！ 还好！ 呃嗯！ 哈哈哈！” 就要去摸王小妮的脸。 “诶这位客官？” 秀秀眼疾手快，本着距离优势，先上去阻拦引导说。 “这位客官？ 你若是觉得我们这酒好喝，你可以再买一碗呀。 我们这里还有凳子，你可以旁边一边坐一边喝。” 眼神就给鱼婶等人打暗示。 “去啊，去啊。” “哦哦哦。” 鱼婶等人这才反应过来地去推车上卸凳子下来。 围观路人见了集市出现新面孔，还有这样好的口碑，瞬间心血来潮，一个挤着一个朝你们大喊。 “我要一碗！ 我也要一碗！ 给我也来一碗！” 就一个个把钱两捻手里要给你们一手交钱一手取酒。 在你们还没有摆设成型的摊子面前闹成一团。 兴奋得你这些队员楞楞地手足无措。 谁负责搬运，谁负责卖酒，谁负责收钱，瞬间乱了套。 却是一个比一个兴奋。 秀秀等几个婶娘也手忙脚乱地忙前忙后起来。 虽然没有王小妮这样十五十六花一样的年纪容貌一眼就把人给吸引住了，言行举止中那种久封闭深山而保留的纯粹又给她们添了几分反差之美，正好像是那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不大不小，了然熟透，摘取可食模样，更添了几分亲和。 那手工制作的小板凳让街边路上一横，就给人坐上去当街饮酒，粗狂之中又不乏新鲜刺激，让这些文明惯了，又因新奇而围过来买单喝酒的客人掏钱掏得心甘情愿。 以至于开摊没多一会儿就卖光了五坛子酒，用来收纳钱两的小木箱子也是沉甸甸地捧在负责收钱两的碧萝怀中。 又五枚铜钱哐当投掷而进。 你们个个跟耳边被打了铃铛般精神抖擞起来，好似那好日子就要到了，个个忙活着汗水都来不及擦。 你站在街道对面占据宽阔视野警惕四方兼维持秩序。 看大家高兴，自己也高兴得不行。 不出一会儿。 你们已经卖掉半辆推车的酒。 队员们高兴起来，立即左右相告着美好愿景道。 “等这两车酒卖光了，咱们也要做那客人，正正经经进那店家坐下来吃饭喝酒！” “诶嘿嘿！ 光吃饭哪儿成？ 我们还要吃肉呢！” “对！ 吃肉！” “哈哈哈！” 队员们嘻哈打闹着，引得喝酒的客人也跟着起哄大笑，其乐融融，好似美好生活已经来了。 你就近找了面墙靠上去，左右手交叉在胸，静静享受着这一刻。 视线又不受控制地转到王小妮身上。 从她的脸看到到她的脖子，到她的身体，她的手，她的每一个动作。 赏心悦目着。 她的跟班苗飞又凑了上去了。 “小妮姐？ 给。” 递上去一块汗巾。 王小妮看了一眼，接了，边擦边回。 “谢了。” 你瞬时嫉妒得牙齿咬紧，目露凶光。 就见王小妮突然凑到苗飞耳边说了点什么，而后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就往小巷子里钻了进去。 苗飞这小子居然假装代替王小妮的工作忙碌一会儿以后，也如法炮制喊来一个队员替他，而后左顾右盼着，后脚也跟了上去。 你看那小巷子人烟稀少。 不好的猜想立即浮现你的脑海。 想到王小妮的眼睛，鼻梁，嘴唇，脖子，想到她双眼迷离脸颊绯红的样子…… 便立即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拔腿就要跟上去一探究竟！ 却没走出去两步就被吵闹声暂停了追赶。 原来是有人赖账不给钱还跟碧萝吵了起来。 你的队员们仗着人数优势，直接停了手头工作，拢共10来人将闹事的客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个个露胳膊攥拳头跃跃欲上的模样，把醉酒的客人急得当街撒泼叫嚣起来。 “嘿你们这些个山里来的野人！ 想钱想疯了是不？ 你们知道老子是谁么？ 老子可是我们这武功郡刘小公子府邸中的管事！ 你们知道刘小公子是何许人吗？ 我们刘小公子那可是当朝正得宠的员外郎座上常客！ 可不是你们这种山中野人说见就见得到的！ 我在我们刘小公子府里那是什么好酒好肉没见识过？ 何必赖你们这几枚铜钱？ 哼！ 你们可别给脸不要脸诬陷好人！ 趁本大爷我今儿个喝得尽兴，我不与你们这群野人计较！ 否则！ 我回头非让我家刘小公子治你们不可！ 呵呵！ 到时候你们买卖做不成，可别怪我没早些提醒你们！ 哼！” 就把眼睛狠狠瞪向碧萝。 “啊呜呜。” 吓得碧萝当场泪落如雨地嘤嘤啜泣，左右自证辩解道。 “各位客官？ 各位兄弟？ 我真的没有说谎话。 方才这位客官跟我说先喝了酒再给钱，让我先记着。 我是真的记着的。 你们瞧这喝酒用的碗，我是一个也没敢给鱼婶拿去洗了。 全都摞在这儿，就是怕自己忘了。 我仔细数过了，一共五碗，每碗五枚铜钱，一共就是二十五枚铜钱。 你们瞧。 这个箱子是新拿出来的，里边还没有装多少铜钱呢。” 就开始给所有人展示。 队员们看自己寨里的小女娘被人凶成这幅模样，只是看了一眼碧萝展示的装钱的小木头箱子就怒火中烧。 大力更是撸起袖子就要与那赖账的客人硬刚道。 “嘿我说你这头胖猪怎地这般不讲理？ 一个大老爷儿们喝酒赖账不给钱还出言羞辱威胁我们！ 你是觉得我们玄武山没人了是吧？ 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事了！” 语罢直接一拳过去。 “啊呀打人啦！” 一声呼喊开去。 客人立即做鸟兽散。 负责贩酒的秀秀立马高呼。 “诶客官还没给钱呢！ 客官？ 客官？” “什么？ 是谁又不给钱？ 哪儿呢？ 哪儿呢？” “那儿！ 那儿！ 跑的那几个！” “妈的！ 追！” 队员当中又分出几人不顾一切冲抓上去。 哒哒哒一通猛冲就如饿狼般将人在热闹的集市当中扑倒，并当街抓打起来。 顷刻间。 人来人往热热闹闹的集市以你们的临时酒坛为原点，延伸出一条带着破坏信号的动乱带。 很快就吸引来游街维持治安的衙役，三个一前两后地冲了过来。 捉刀高喊清场。 “府衙办案！ 闲杂人等通通让开！ 让开！ 别动！ 别动！ 一个个都给我别动！ 老老实实双手抱头蹲在原地别动！” 被打的那位客人立即捂上流血的鼻梁嘲讽道。 “嘿嘿！ 府衙的人来了！ 这回看是谁得意？ 呵呵呵。 哈哈哈！” 你原地背后一凉。 一时之间不知道先管哪一边了。 第150章 “公鸡”带崽 靠天吃饭就要顺应天时，靠人吃饭就要听人指挥。 到别人的地盘找吃的，就要遵守别人的交易规则。 初次到人的世界跟人做生意的你们刚迈出第一步就出了事。 三个衙役三把刀。 在你们总共21人团队面前既不占人数优势也不占兵器优势。 只因为你们的推车底下都藏着大刀等兵器。 可首次护送兵器交易吃过的亏时刻提醒着你，人在外随便显露兵器必定引来杀身之祸！ 于是你赶在怒气上脑的队员们下意识要去推车下方掏出兵器与这三个衙役对砍之前，出声制止了他们。 “住手！ 都给我住手！ 听见了没有？ 都给我住手！” 你箭步冲刺，一手先按住马上要从推车底部摸出兵器的大力。 同时眼神杀向其他和曾虎一样准备去掏出兵器的队员。 将他们震慑得原地不敢动弹，这才稍微安心将大力的手推开，狠狠剜了他一眼以示震慑警告，而后面朝全体队员重复提醒一遍。 “别动！ 你们都别动！ 都给老老实实呆在原地不许动！” 他们果然就都放下了手中的动作。 即便是将趁乱逃单的客人押送回来的队员也都愤愤不平服从着松开了客人。 这几个客人见衙役都到了现场，立马吓到腿软，一边掏钱一边求饶道。 “好汉？ 官爷？ 小的不是有意要逃单不给钱的！ 属实是当时被吓破了胆子，本能求生地跑了而已！ 喏？ 这些是酒钱！ 小的如数交付！ 还请好汉，官爷，饶过小的吧。” “哼！ 这还差不多！” 曾虎伸手接过钱两。 跟着一同追人回来的铁大虫、吴老六、铁柱等人也从他们各自追回来的客人手里拿到了酒钱。 就在双方都觉得皆大欢喜的时候。 带头衙役一句“慢着！”就把双方的脸色都喊变了色。 “慢着！ 事情还没有搞清楚之前，你们谁也不许动！” 就把曾虎和吴老六的脾气给点炸了。 “还什么事情搞不清楚？ 你们明明也听到是他们亲口说他们趁乱逃跑不付钱的！ 现在付钱给我们，天经地义！ 还有什么搞不清楚的？” 被逮回来的客人也是慌了地求道。 “是啊官爷。 本是我们怕事逃窜没来得及给钱。 如今既然钱给清楚了，那就让我们各自散了，各自走了吧官爷？” “是啊官爷。 事情已经了了。 你们高抬贵手就让我们走了吧。” 几个客人愁眉苦脸求了起来。 带头衙役更是理直气壮且果断拒绝道。 “不行！ 府衙是断案讲公道的地方！ 事情还没有到老爷跟前，怎么就凭你们一两句话就清楚了呢？ 我瞧你们分明就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心里有鬼害怕被我们老爷发现，所以匆匆做戏要走！ 来呀！ 给我统统绑了带到老爷面前好好审问！” “啊？ 不要啊官爷！” “官爷饶命啊！ 我们几个当真是怕事逃窜忘了给酒钱！ 现在给了钱，事情就这么简单！ 可不要带我们去见老爷啊！ 求你了！ 官爷！” 几个客人吓得当街跪了下去。 你和你的队员在旁看得莫名其妙。 就见带头衙役正气凛然道。 “如果当真如你们所说这般简单。 那为何现场有人流了血？ 我看分明就是你们团伙作案！ 寻衅滋事！” “啊？” “我们没有啊官爷！” “请官爷明鉴啊官爷！” 几个客人当场吓破胆子地叩首求饶起来。 带头衙役也不反应，直接手指向你们全体道。 “还有你们！ 你们都是案件重要关系人！ 你们也统统跟我们回去见老爷！ 给老爷当面裁断！” 更把你们看得莫名其妙了。 就在你们满脸懵逼的时候。 带头衙役一改铁面无私模样，弓腰缩肩面朝那位被打了鼻子流血的客人点头哈腰道。 “林总管？ 嘿嘿嘿林总管？ 您看我处理得如何？” 被打到流血鼻的客人立即腰杆挺直，神气扬扬地回道。 “唔哼！ 马马虎虎吧！ 也就像那么一点样子！” 你们瞬间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喝酒赖账不给钱又被大力打出鼻血的客人真的认识他刚才说的那些人，并且可以将他刚才说的话变成现实。 卖酒营生是你们重振绿林寨走出的第一步，作为这个项目的发起人，寨子的带头人，你绝不能让这件事办不下去。 你赶紧往这个被称呼为林总管的客人面前走近，抬眸各自看了他以及他身边极尽谄媚的带头衙役几眼，飞速琢磨着如何与他们周璇。 两人却早已经发现了你，并从你的队员们对你的称呼以及对你的服从程度推算出了你的身份，先在你开口之前向你提出了审问。 “喂！ 你小子…… 就是他们的头儿吧？” 带头衙役凭借你的男式穿着打扮断定你的性别。 你想都不想就回答道。 “是。” “呵！” 两人接着蔑视一声，相互对过眼色，带头衙役便开始对你定罪式的审问。 “就是你小子带的这伙人当街假借卖酒的名义坑人钱财不成还动手打人是吧？” 嗯？ 你莫名其妙。 身后就传来大力愤愤不平地回声。 “什么坑人钱财动手打人？ 简直胡说八道！ 明明就是他喝酒赖账不给钱还反咬我们一口！ 我这才动手打了他！” “呐呐呐！ 官爷你听见没有？ 他承认打我了！ 证据确凿！ 快把他抓起来！” 被打了鼻子的客人指着大力就是怂恿下令。 “诶是！ 林总管。” 带头衙役点头哈腰应过一番，腰板一直，立马金刚怒目着朝身后左右两侧的小衙役下令道。 “你们都还愣着干嘛？ 还不快点动手把打人的抓起来？！” “是！” 两个小衙役听令地上前。 “干什么干什么？ 你们想要干什么？” 大力挣扎抗拒着，周围队员立马围上来阻挠，原地形成一堵墙去抵抗，嘴里振振有词。 “你们不许抓我们兄弟！” “你们还讲不讲理？” “不许抓我们兄弟你们听见没有？” 场面乱哄哄的吵。 带头衙役直接落锤定音道。 “一帮刁民当街拉伙拒捕！ 来啊！ 将他们统统拿下！” “是！” 两小衙役应声一出，两把刷白的大刀就被他们拔了出来，刀尖对着你列队成排护着大力的队员们，抬刀就要拿人。 大力见势，妈的原地啐了一口，转身就又要去推车底下掏出兵器来对阵。 吓得你原地大吼一声。 “住手！” 趁他们全体都应激停下之际，立马做小伏低抱拳作揖凑到带头衙役跟前求道。 “官爷？ 我们都是做点小买卖求糊口的小商贩。 初到贵宝地，不知道规矩。 还请官爷、客官高抬贵手，不要为难我家兄弟。 给这位客官造成的损失，我们一定赔。” 被打的客人和带头衙役两人对视一番。 被打的客人立即讥笑道。 “嘿嘿？ 赔？ 你拿什么赔？ 我的鼻子都被你的手下打歪了，容貌都毁了，估摸着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人了。 我家刘小公子是日日不能不见我。 赔？ 你赔得起吗？” 你当即语塞。 又救人处事心切，又重复承诺道。 “只要你答应放了我家兄弟，你说怎么赔，我都必将全力以赴。” “好！” 被打的客人捏拳赞赏，接着就狮子大开口道。 “既然你这么有心护你的兄弟。 我又不是什么寻常普通门户出来的什么不讲理的人。 这样吧。 我就按我要养病这段时间的工费汤药费精神损失费等等折算个数给你吧。 你只要赔了我这个数。 今天这档子事就算了了。 你说成不成？” “都依你。” 你闷声回应，儿时相似的经历正在被唤醒，重叠。 果然就听见被打的客人狮子大开口道。 “那么你就赔偿我一百两银子就成了。 怎样？ 不算多吧？” “什么？ 要赔一百两银子？ 那岂不是要我们赔给你三十万枚铜钱？ 我们一碗酒才卖五枚铜钱！ 你喝酒赖账不给钱就罢了，还开口就要我们赔给你们三十万枚铜钱？！” 你还没有发话回应，你身后的吴老六已经巴啦啦地给你掰扯起了汇算率。 周围围观看热闹的路人也循着思路掰手指计算起来。 “是啊。 这赔得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 咱们上工一天也只挣三十枚铜钱。 他这要价要得也太高了！ 简直是在抢！” “那可不吗？ 也不看他是谁？ 刘小公子府的！ 摊上这儿也算是摊上事儿了！ 啧啧！ 我瞧啊！ 有理没理的，他们今天都难逃了！” 周围议论纷纷。 被打的客人连忙振臂驱赶高呼。 “滚滚滚！ 再多舌，我将你们舌头割下来，再送下大狱！” 下大狱这三个字入耳。 初到王小妮家中时的经历就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眼睛一亮。 耳边就听见鹰老九站在人群后边半落井下石地马后炮式嘲讽道。 “当初都说了做生意不如抢得快了？ 还非要吃这踏踏实实做生意的苦头？ 瞧这回给栽跟头了吧？ 哼。” 你就觉得气闷又无奈。 也只能像当年王二应对你为保护王小妮咬伤别人的脖子时候的样子，继续给被打伤的客人半赔笑半讲价说。 “这位客官？ 你也看见了。 我们这是小本买卖。 一碗酒也只卖五枚铜钱。 扣了本钱，其实也赚得也不多。 三十万枚铜钱，我们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来这么多。 你看能不能商量商量，少一点给你？” “少一点？ 哼！” 被打的客人考虑都不考虑就驳了你，跟着自抬身价道。 “像我们刘小公子府总管的差事，那可是花一百块银子都应聘不上的！ 哪怕是当上了，后边还有成百上千人盯着等着，就盼着找着机会顶替上去！ 这样好的差事，万一就因为你家兄弟打我这一拳，毁了我的容，让我在我们刘小公子跟前失了宠丢了工作，你说往后我可怎么办呢？ 你们是要养我，继续给我提供像我在我们刘小公子府那样的生活吗？ 啊？ 你们能吗？ 三十万枚铜钱也不过是应聘我们刘小公子府总管的引荐费罢了！ 我只收你们三十万枚铜钱，那都是算是体谅你们小本买卖辛苦的了！ 你们可别给脸不要脸！ 要不然！ 你们就谁打的我，谁诬告的我，就随我去见官，去下大狱！ 该流放的流放，该斩的斩！” “啊？ 爱妮？ 爱妮？” 碧萝吓得当场腿软，扑过来求你自证道。 “爱妮？ 我是没有诬告他的呀！ 我没有诬告他！ 我明明记得很清楚！ 是他跟我说先喝酒后结账，让我记着。 我是一碗一碗地记着，留着，都没敢给鱼婶拿去洗。 你看。 总共五碗，都在这儿呢。 呜呜呜。 我是真的没有诬告他呀，爱妮？ 呜呜呜。” 哭求得你烦躁又无奈。 也只能温声细语地先将她安抚了先。 “我知道了，碧萝。 你先起来，你先不要哭。 让我来说，好吗？” “呜呜，嗯嗯。” 碧萝这才点了头。 “诶嘿！ 这个有意思啊！” 被打客人那边不知怎地立马来了兴致地跟你商量起来。 “那要不这样。 我念在你们做买卖辛苦，又是初犯。 相互之间又这么关照。 那我就依了你。 算少点赔偿给你了？” “此话当真？” 你应出喜悦。 就连你身边的碧萝也喜上眉梢地飞速抹眼泪。 就立马听见被打客人肯定回应说。 “那自然是真的。 不过……” 他故意拉长了声调，眼珠子飞快往碧萝身上转，从嘴边勾上去一抹恶心，嘿嘿笑道。 “不过嘛。 你得让这位小娘子陪我回府。 近身伺候我，直到我伤势痊愈～ 嘿嘿嘿。” 便搓起了双手，做贼之心溢于言表，让你的队员们都心知肚明，咬牙切齿起来。 碧萝更是吓坏地扑你肩膀上哭求。 “爱妮？ 爱妮我不要跟他去！ 求你了爱妮？ 我不要随他去啊爱妮？ 呜呜呜。” 身后一众队员听了，也跟着咬牙切齿道。 “这狗东西欺人太甚！ 喝酒赖账不给钱就算了，还想打我们女娘的主意！ 代少主？ 这狗东西欺人太甚！ 我看我们也别跟他废什么话了！ 我们不如拿了……” “闭嘴！ 住口！ 没有我的命令你们一个都不许说话不许动！” 吓得你转头便语言震慑了他们。 生怕他们本着怒气亮出了兵器，像从前那样被府衙的人全员出动将你们全数抓回去。 转回来便四平八稳地跟被打的客人表明立场道。 “三十万枚铜钱就三十万枚铜钱。 我们一个数都不会少给你的。 只是你需要保证。 倘若我们赔给你三十万枚铜钱，你就不再追究了。 这件事情也全当了了。” “好啊！ 只要你们能拿得出来。 这件事情就算了了。 我也就既往不咎了。” 被打客人非常爽快地应了。 “好！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你也无比爽快地应了。 那被打的客人更快地锁死道。 “那既然这样，我们白纸黑字立下字据。 三天之后，此地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什么人？” 你疑惑追问。 “呵呵。 那自然是动手打我的人还有诬告我的人了。” 被打的客人摇头晃脑着指名道姓。 “听你们刚才相互称呼，这男应该是叫大力，这女的应该叫碧萝吧。 哼哼。” “啊？ 爱妮？ 爱妮？ 我不要去！ 我不要跟他去啊爱妮？” 碧萝只是听见就吓破了胆子地抱住你哭求。 大力那边更是站出来拍胸脯道。 “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是男人就直接来找我！ 别打我们女娘主意！” “对啊！ 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占我们女娘便宜！” 队员们七嘴八舌地上去。 周围围观群众也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起来。 被打客人听得烦了，直接挥手道。 “成成成。 那你就随我回去。 这小娘子我就不要了。 反正我们白纸黑字，三天为限，你若是交不出钱来，我立马毁了你的摊子，抓你兄弟下大狱！” “立就立，去就去，谁怕谁？” 大力拍胸脯又上。 队员们又跟着应和。 “对啊！ 立就立！ 去就去！ 谁怕谁？” 一副完全不想后果的模样。 听得你心沉沉的又无可奈何，只好白纸黑字签了字。 又亲眼看着大力被衙役绑走。 第151章 小妮求你不要走！ 你只不过是想重振绿林寨，找出一条大家都能认可接受，又安全又稳当的新的营生路子，让大家从今往后都能过上有酒有肉吃的安安稳稳的日子罢了。 哪儿曾想过这正儿八经的买卖竟然能遇上比你们当初做私贩兵器那种与官府对抗的买卖还要麻烦的事情？ 现在你的人因为冲动去要回那五碗抵赖的酒钱而被抓了，这事在街口闹得沸沸扬扬，一下子都没有人敢来你们摊前买酒喝了。 你们的酒卖不出去，钱两就赚不到。 钱两赚不到就凑不够钱去赎人。 三十万枚铜钱啊！ 得卖六十万碗酒才能赚到啊！ 六十万碗酒。 你们得卖到什么时候？ 况且被打的客人给你们的期限只有三天。 三天！ 你上哪儿给他找三十万枚铜钱来赔？来赎人？ 站在你们冷冷清清，连路人路过都要躲避着走的临时卖酒摊位前，你是满面愁容，郁闷于胸。 恰逢这时。 方才独自去钻小巷子的王小妮又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她的小跟班苗飞。 想着她方才在大家最忙的时候偷偷去钻小巷子。 苗飞后脚就找借口跟了上去。 期间大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们都没有回来。 现在事情发生了，他们倒是出来了。 还是一前一后同时出来的。 还都是面红耳赤的。 身上还带着汗水。 你就觉得一肚子的窝火！ 大步冲上去就揍了苗飞一拳！ 指桑骂槐地骂道。 “集体活动那么大的事情，你不声不响地上哪儿去了现在才回来？ 你知不知道这期间摊子发生了多大的事情？ 要不是你刚才擅自离岗，人手不够，哪里至于发生有客人趁没人盯梢就抵赖不付钱的事情？ 你还好意思回来？” 把苗飞骂得莫名其妙半天没反应，一边捂着脸颊一边磕磕巴巴地认错解释。 “代，代少主，我，我知道错了。 可是，可是我不是擅自离岗。 我，我只是跟小妮姐去了……” “闭嘴！ 你还敢顶嘴？” 一想到苗飞他可能是跟王小妮去小巷子里私会去了，你就怒火中烧，情绪崩坏，冲着苗飞就是胡乱安放罪责外加言语辱骂。 “擅自离岗你还敢顶嘴？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擅自离岗，客人趁人手不足没人盯梢当街耍赖不给钱起了争执，报了官府将大力给抓走了！ 还要我们三天之内交出三十万枚铜钱去赎人，否则就让大力下大狱！ 这全都是因为你擅自离岗！ 我早说了！ 下了山，凡事都必须听我指挥！ 没我的应允，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行动！ 你居然还敢擅自离岗！ 如今造成这样大的恶劣后果！ 你说你该怎么办吧？ 我看你就是不把我这个代少主放眼里！ 不把我们所有人的心血放在眼里！ 你就是故意的！ 你就是成心不想我们好！” “啊我没有啊代少主。 我没有啊。” 苗飞吓得跪地否认。 把队员们都看得很懵，却又觉得你骂得有道理。 如果刚才人手充足的话，也不至于出现客人趁着没人在旁盯着喝了酒故意赖账不给的情况，那后面冲动打人又被带走又被要求赔三十万枚铜钱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想到这里，队员们又开始一个个唉声叹气起来。 苗飞见没人给他说话，立即爬过来求你。 “代少主？ 代少主？ 求你饶恕我吧！ 我当真不是故意的！” 你直接一脚踹开了他！ 带着十二分的私恨！ “苗飞！” 王小妮就在这个时候扑了过来。 视线跟你一对上。 她居然立即朝你双膝跪了下去。 “代少主！” 声音随着她的头颅一并磕在了你的面前。 将你的公报私仇化作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你的心坎，化作一层薄薄的泪，雾蒙在你的眼睛上，直直盯着她，倔强着不肯落下。 就看见她猛地直起腰板直面你。 “代少主！ 这次是我自己擅自离岗。 苗飞只不过是担心我会不会遇到危险才跟上来的。 他是来保护我的。 他……” “怎么难道你的意思是在说我这个代少主保护不了你了是吗？？？？” 你眼眸含泪地打断了王小妮的求情。 由嫉恨不甘委屈各种情绪糅合练就的插在你心口的尖刀疼得你淌下血来。 痛得你无法与她直视。 只能视线左右与围在你身边的护卫队员们飞速对过一回。 通过叫嚣来遮掩你的心虚和痛心。 “原来你一直觉得我没有本事保护你们是不是？ 你替他求情，是因为你觉得一切都是我这个代少主领导无方，本事不够！ 出了这样大的事没有本事解决，只能够拿你们来撒气了是不是？” 视线又控制不住盯回王小妮，希望她能给你一个肯定的答案。 却不料她开口便要帮你解决问题！ “代少主！ 是我坏了规矩，惹出了麻烦，我愿意将功抵过！ 我有办法将大力救回来！ 赔偿的钱两也包在我身上！ 只求代少主你饶过苗飞！ 他不是有意的……” “他有意也好无意也罢！” 你当即气急败坏地打断了王小妮的回复。 为什么？ 为什么她总是要比你厉害？ 为什么她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比你有办法？ 你咬牙嘲讽打压她。 “好啊！ 既然你说你有办法解决，那你就去！ 带上你的苗飞一起给我滚！ 客人给三天，那我就给你两天！ 两天！ 我要是见不到赔偿的三十万枚铜钱，或者看不到大力回来，我们立马就撤！ 你们也别想回山寨了！ 山寨不再欢迎你们了！” 你声音落地有声。 “啊？ 代少主？” 苗飞吓得一屁股坐地。 围观的队员们都吓得倒抽冷气，连呼吸都不敢了。 就连当事人苗飞和王小妮听完都仿佛静止一般看着不表态。 你的心跟着咯噔一下，手指向集市外，破口大骂。 “滚！ 你们两个现在马上给我滚！ 一天没把这件事情办成就一天别回来了！ 滚！” 喊得嗓子都破了。 王小妮这才跟反应过来一般，沉默着一言不发，转而温声细语地扶起苗飞来。 “走。 苗飞。 我们走。 走。” 就扶着还反应不过来的苗飞，一步一步地从你的身侧过去了。 仿佛好多好多年前，5岁的王小妮扶着5岁的你，穿过人世间的荆棘，带你走向纷繁多彩的世界一般。 而现在。 那个人不再是你了。 不再是你了！ 啊！ 你低吼一声，一脚将给客人暂坐喝酒的凳子踹了个四脚朝天，却觉得还不解气，攥紧了拳头，低头面朝地面上下起伏着胸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爱妮？ 你还好吗？” 碧萝一声声呼唤进入耳畔，你当即一脚踹了凳子，转身就往集市人群里走去了。 别走。 别走。 小妮你别走。 回来。 回来。 你一路默念，一路猛冲。 横冲直撞。 直接撞上了听了消息正在火速往回赶的叶北泉4人小组。 “代少主？ 代少主？ 代少主你醒醒？ 醒醒？” 细心的叶北泉一眼看出了你的不对劲，握着你的左右手臂小心翼翼地摇晃你。 “代少主你看看我呀代少主？ 代少主你这是怎么了？ 慌慌张张着是要追什么人么？” 你当即恢复了清醒，佯装镇定道。 “哦。 没追谁。 是摊子那边发生了点事情急需要钱两。 我想着出门的时候，库房那边拨了一些钱两当作打开销路的招呼钱，已经都给了你。 我想着你身上还有没有剩余，我们大家一起凑一凑，再勤快点卖了酒换了钱，就能凑上了。” “啊？ 二哥？ 这么说的话。 我们一路上听到的传闻就是真的了！ 我们摊子果然是摊上了大事，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了！” “哎！ 可是我们上门推销酒水的招呼钱总共也才二十两啊！ 这一路打点花费，总共也不剩多少了呀！” “哎！ 路上听说咱们要赔的可是一百两啊！ 哪怕咱们这趟出去是一分没花，也是不够的啊！ 这可如何是好啊！ 哎！” 你还没得到叶北泉的回复，叶北泉身后的3人小组就开始嘀咕着给你传递讯息了，还唉声叹气的，这令你脸上挂不住地微微侧脸过去。 侧脸过去的方向就看见叶北泉伸过来的手掌，非常可靠地落在你的手臂上，随着回话微微使劲道。 “代少主别急。 我们这边按计划出去推销酒水。 一路上虽说是使了一些钱两，余下的也是不多。 可是我们也得了几户人家的青睐，都有合作长期购买的意向。 只是这价钱和批量时间等还没有谈拢，所以我才没有应下。 现在救人要紧。 我们可以现在就折返回去跟他们再谈。 若是能谈到个好价钱，定下长期买卖，把人赎回来，把事情平了，也不算亏。 代少主你看呢？” 一听到这儿，你眼睛都亮了。 叶北泉身后的3人组也跟着附和赞扬起来。 “哎呀真不愧是我们二哥呀！ 脑子就是好使！” 你又难免有些惭愧起来，回应上去一声担忧。 “如果可行的话，我们或许可以试一试。” 目光便集中在叶北泉的眼睛里。 见他十分可靠地点头道。 “现在我们整个绿林寨三十六寨都听代少主指挥调度。 只要代少主点头，别说我们神泉山，我想其他三十六寨也必将全力以赴，无怨无悔！” “真的？” 你睁大了眼睑。 叶北泉便回给你肯定的微笑。 “嗯！ 当然是真的！ 因为你现在可是我们的代少主，我们的头儿啊！ 代少主？” 便以一个可靠至极的笑脸结束。 你突然觉得信心倍增，下巴昂向他们方才赶回来的路。 “那我们现在就动身。” “嗯。 走。 我们即刻就动身。” 叶北泉侧身给你让出一条道，右手臂自然往前伸展而出。 “请。” 你拔腿要走。 突然想到件事情，脸颊微微泛红道。 “弟兄们挑担子走街串巷走了一路也辛苦了。 不如你让两个兄弟将担子挑回去歇会儿吧。 只挑两坛做样品就足够了。” 叶北泉立即心领神会指挥道。 “小东。 小南。 你们两个年纪小，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顺便跟大家伙说代少主跟我一起去谈点生意。 让他们依计划继续支摊卖酒。 凡事不争吵不回嘴。 只一手交钱一手给酒便可。 如若遇到争执，全当白送了即可。 不用逞那一时意气，因小失大。” “是。 知道了二哥。” 二人乖顺回应，跟另外两人换了酒坛子，挑肩而上，又乖顺告别说。 “那二哥我们先回去了。 二哥你路上小心。” “嗯。 知道了。 你们也是。 去吧。” 就与叶北泉告别着。 走了。 一路上。 你一直琢磨着叶北泉嘱咐小东、小南的话。 如若遇到争执，全当白送了即可，不用逞那一时意气，因小失大。 就自愧不如，低头看路，面色难看。 走着走着。 耳边传来叶北泉的引路声。 “代少主到了。” 抬头。 “代少主这边请。” 手臂伸展出去给你引上左右前方堆满了酒坛子的店家里。 墙面挂着它的名号招牌。 “新村酒家”。 还没等你反应。 叶北泉已经和掌柜的双双抱拳作揖客套邀请起来。 “哎呀！ 陈老板去而复返，是定下了主意，要回来与我相告吗？” 掌柜的对叶北泉笑脸盈盈。 叶北泉抬手作揖便回道。 “掌柜神机妙算，火眼晶晶，果然行家，事事瞒不过你的眼睛啊。哈哈哈。” “哈哈哈。” 两人便面对面哈哈哈大笑起来，好似很熟络一般。 就看见叶北泉突然半侧身向你引荐道。 “不瞒掌柜。 我这次去而复返。 是因为半路上赶巧遇上了我们老板。” “哦？” 掌柜一脸好奇。 叶北泉立即接续上说。 “我就将我与掌柜你商谈合作的事情跟我们老板说了。 我们老板也感兴趣，说正赶巧在附近，也是顺路，便过来看看，若是价钱合适，我们当下即可定下契约，不日便可供货，并且保质保量，保证轻易不断供！” “哦？ 此话当真？” 掌柜更来了兴致。 “千真万确！” 叶北泉腰板挺直回道。 “如果骗你，我就被逐出陈氏一族！” “哦？” 掌柜瞪大了眼睛，而后爽快回道。 “你既立下如此重誓，那我姑且信你一回。” 转而就跟叶北泉问起了你的名号。 “那不知，陈小兄弟你的老板贵姓？ 如何称呼？” “哦。 我叫……” 你随口要接上。 “哎哟你瞧我高兴得都忘了这件事情。” 叶北泉直接出声打断了你，替你回了掌柜的话道。 “我家老板是因爱慕我们大夏国名家小姐，不远万里从那大楚国阳城过来置办小酒厂的小老板。 是那酒神杜康的后裔。姓杜，名十千。 家里有良田千顷，房屋数十座，祖传的酿酒手艺。 那是家大业大还有手艺。 掌柜咱们若是能定下，是完全不用担心断供的问题的。 并且这酒品质如何，你也亲尝过，品质绝对上乘，并且我们酒窖里还有比这更好的！ 如若咱们长期合作，我们能保证，上等品质优先供给你。” “当真还有更上乘？” 掌柜追问。 “当真。” 叶北泉回应。 “当真优先供给我？” 掌柜又问。 “当真。” 叶北泉又答，转而就转话题给了你。 “不信你问问我们杜老板？” 掌柜立马将目光转给你。 你直接睁大眼睛，对叶北泉不仅隐瞒自己身份还隐瞒你的身份的事情感觉非常突兀。 第152章 嗷嗷叫的崽子们 你此行的目的是转变你们绿林寨以往与官府作对刀口舔血动荡不安的营生模式，带着你们山寨从良正正经经做生意换取将来安安稳稳度日的，怎么还要故意隐藏身份作假呢？ 这难道不是在行骗么？ 你全过程面无表情，内心挣扎犹豫。 可一听见跟这新村酒家订立合作契约竟然能够拿到二十两定金，是你此行急需筹集的赎金总额的五分之一，你立马喜上眉梢，主动应承下来道。 “只要掌柜你现在交付二十两定金，并且再追加二十两，我能现在就先交付你一车的酒水！ 保证和你刚才尝到的一模一样的口感！” “杜老板此话当真？” 掌柜听完也是眼前一亮。 你听着这并不是你的姓氏称谓，毫无心理负担地回道。 “当真！ 如果不真，我就不姓杜！” 你随口拈来。 掌柜当场便答应了。 “好！ 我马上给你！ 我们马上白纸黑字写清楚！” 掌柜的转身往柜台那边去，铺开粗糙的兽皮纸张，一边起笔一边说。 “不过我要先看到这一车酒。 只有看到了酒，我才给四十两定金给你。” 掌柜一边奋笔疾书，一边给你说明条件。 你比他更急。 开口就跟叶北泉说。 “你马上安排人去带一推车酒过来。” “这……” 叶北泉面露犹豫。 “你快去啊！ 去！” 你急得朝他低吼。 叶北泉只好侧脸声音向后指使道。 “老四，你带话回去，马上将一车酒推过来。” “是，二哥。” 老四应了声便离去了。 哒哒哒。 走得又快又稳。 哒哒哒。 一步一步都踩在你兴奋的点上了！ 你双眸一直亮晶晶地盯着门口看，巴不得这个老四能飞起来，将那一推车酒快些推过来，一手交酒一手拿钱，然后赶紧去下一家，快些凑够钱两去把大力赎回来！ 然后你们再吸取教训，下回你也要像叶北泉交待小东、小西那样交待他们凡事不回嘴不争吵不动手，如若遇到争执，全当白送了即可，不用逞那一时意气，因小失大。 慢慢将你们酿酒卖酒的营生步入正轨，这样你们绿林寨就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了！ 你兴奋筹谋着，掌柜已经将拟好的合同递到你面前给你过目。 “合同文书已经拟好了，请杜老板过目。” 掌柜朝你嘿嘿笑。 你人逢喜事精神爽，爽快接过来查看。 经过少主有心培训，你已经能识得一些字了，却还是不够多。 就好像这份合同文书，大部分字你认得，却还有许多关键的字眼你不认得。 为了保住你身为代少主的威严，你假装非常认真地过目一遍，而后面色严肃地转给叶北泉。 “合同文书我已经看过了。 买卖的事情你比较在行。 我只把握大的方向。 细节交给你来把关了。 你也看过一遍吧。” 就把合同文书把关的重要任务转嫁给了叶北泉。 叶北泉当即一怔，双手接过，在你面前安安静静全神贯注看了起来。 你当即给自己刚才那番临时应对能力打满分，不由自主地佩服起自己来。 “要是小妮在的话，她肯定要夸我！” 脑海突然就闪过这条念想。 方才的自我感觉良好立马被失恋的痛苦压了下去，化作一片阴云惨淡，笼罩在你脸上。 “杜老板你还好吧？ 是不是合同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掌柜眼尖地捕捉到你的表情细微变化。 你立马佯装出没事的淡定模样。 “没有没有。 只是久不见人回来，有点上心。” “哦。 好似确实是有点久了哦。 诶杜老板？ 你方才说可以马上给我一推车酒的事情该不会假的吧？” “怎么可能是假？” 你哪里承受得住这已经说好了还要反悔的事情？ 立马表态道。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亲自去！” 便不容人挽留地直接去了。 谁料这不去还不好。 一去你就更气了。 一折返回到你们在集市入口牌坊下方临时支的摊子前，你就看见三个衙役正围在你们的摊子前。 你的护卫队员们在秀秀的带头下在跟他们据理力争。 碧萝就一个劲在旁边抹眼泪。 推车上又不见了好几坛酒。 路人又围堵在周围指指点点。 闹哄哄一片，让你当即炸了地冲上去。 “官爷？ 官爷？ 我是他们的队长。 官爷有什么吩咐可尽与我说。” 你压着浑身的烦躁。 三个衙役还没有回话。 你身后的队员还有婶娘们就跟看到救命稻草般一声一声呼唤你。 “代少主？ 代少主你终于回来了！ 代少主你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他们这帮官府的狗贼不讲理！ 明明是官府的人还要干土匪强盗的勾当！ 要我们交保护费！ 还要交那个什么当街卖酒税，叫卖扰民税，乱七八糟听都没听过的税！ 我呸！ 狗官！” 又一声一声叫骂起来。 让你近距离看到三位衙役脸上明显的情绪变化。 由严肃执法飞速向情绪执法转变了。 应激得你连忙转脸声音向后震慑他们道。 “闭嘴！” 而后飞速转回来朝三位衙役做小伏低道。 “官爷息怒，官爷息怒。 我们初到贵宝地，不知规矩。 我们能在此地支摊叫卖，全凭官爷辛苦巡逻保治安。 官爷过来一路辛苦了。 官爷这边请，这边坐，先喝口酒水润润喉。 他们久居家中，第一次出来讨生活，不知道规矩。 官爷有什么吩咐尽管吩咐给我听便好。 我必定全力以赴。” 便点头哈腰着将三位衙役请到临时摆设来给客人喝酒用的小板凳上去坐。 “哼！ 算你识相！ 不像这帮大老粗！ 山中野人！ 不懂规矩！ 哼！” 衙役们用视线飞速往你的队员身上扫，面露鄙夷。 “啊是是是。 官爷说的是。 我们是山中野人，初次下山到贵宝地，什么规矩都不懂，冲撞了官爷。 这点小意思就呈给官爷，还请官爷笑纳！” 你继续做小伏低，将装着钱两的小木箱呈递给三位衙役面前，嘿嘿赔笑。 看得三位衙役气消了一大半地拍拍你的肩膀回道。 “还是你懂事！” 你立即赔笑吹捧道。 “都是官爷教得好。” “哈哈哈！” 三位衙役当场仰头爆笑。 “没想到你这帮野人还出了你这么个会阿谀奉承之辈！” “嘿嘿嘿。 全盼着官爷高兴，能给我们指条活路。” 你驾轻就熟地吹捧。 “好！” 三位衙役当场应了你。 面目一变，就给你指了条路。 “既然你这么懂事！ 那么我们也不为难你！ 这样！ 这条街上凡是开店的，摆摊的，走街的，都得交税！ 这开店的有地税契税租赁税契花税等各种税，你们摆摊的统统不用交。 但是呢。 你们要交占道税、扰民税、油烟税、卫生税、还有我们兄弟几个巡逻保平安的辛苦税等等。 本应是一天收一两银子的。 看你这样懂事，那就收你两千五百枚铜钱，再外加两坛子的酒就行了。 怎样？ 够意思吧？” “这……” 你飞速转动眼珠子思考，身后立即传来曾虎愤愤不平地叫嚣。 “我们一碗酒才卖五枚铜钱！ 一两银子三千枚铜钱！ 我们那么多人辛辛苦苦运这一趟子酒水！ 你就要收三千枚铜钱！ 你这不是抢是什么？！ 代少主？ 他们就是抢！ 他们就是强盗！ 强盗！” 一声就将三个衙役怒火点了起来。 当场变脸道。 “哼！ 贱民！ 给脸不要脸！ 反正到我们武功郡摆摊就要交税！ 不交税就货物没收，人滚蛋！ 不然休怪我们依法执法！” 三人立即亮出了刀。 “妈的就你们有吗？ 我们也有！” 曾虎二话不说直接转身往推车去。 吓得你原地转身扑扑拦住他。 “曾虎！ 你想干嘛？ 你想干嘛？” 咬牙切齿着。 又低声在他耳边咒。 “你是想主动暴露，让我们大家一起死吗？” 咒完直接愤愤不平地推开了他。 曾虎瞬间也跟反应过来一般，咬牙低头了下去。 三个衙役那边立即亮刀逼近半步震慑道。 “一句话！ 你们是交还是不交！ 依本郡律法，拒交税者，死罪，可先斩后奏！ 你们若是拒交税，我们现在就将你们正法！” “代少主？” “爱妮？” 一时间，所有人都将求助拿主意的目光投向了你。 你把牙咬紧。 昂首上来，又是一个谄媚讨好的笑脸，快步走近三个衙役，双手投降示意没有威胁。 “官爷？ 官爷？ 你瞧。 我们都是山中来的野人。 点点小事就发火耍小脾气。 我们这些山中野人就是贱，就是不懂事。 我给官爷赔罪，赔罪。” 便自己扇了自己巴掌。 啪！ 啪！ 在看热闹的人群当中尤为明显。 “代少主？” “爱妮？” 队员们羞耻担忧忏悔的声音在你身后一阵又一阵。 你面前的三个衙役却相互对视着笑得越来越开心，还玩味地夸奖你道。 “你这个人真够贱！ 真不愧是他们的头子！ 还挺懂得见风使舵的！ 反正我们的话也撂这儿了！ 两千枚铜钱！ 一枚不多！ 一枚不少！” 说罢，直接抢走了碧萝摆放在推车上装钱两的小木箱。 “这木箱里大略有三百枚铜钱。 就当做我们兄弟几个的跑腿通告费了！ 你们还欠还有两千二百枚铜钱！ 记住了！ 天黑之前我们要见到！ 否则。 哼哼！ 货物留下，人滚出去！ 弟兄们！ 我们走！” 说罢，三人整齐收了刀，转身离去了。 “代少主？” “爱妮？” 众人立即围过来，上下摸索着往你身上伸手过来寻求应对之法。 “刚才又是三十万枚铜钱，现在又是两千枚铜钱。 我们就只剩下这一车酒了。 一碗酒卖五枚铜钱。 哪怕是我们统统卖光了，也凑不到这么多钱啊代少主？ 代少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啊代少主？” “是啊爱妮？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碧萝又在你面前哭哭唧唧。 哭声听得你浑身没有力气地缓缓转身面对原本一车半的酒追责道。 “我走的时候还有一车半，回来的时候怎么只有一车不到了？ 我也没看见这地上摆着空酒坛子。 这差不多半车的酒是怎么凭空消失了么？” 视线飞速扫视左右。 又见他们一个个躲闪眼神，一幅幅明知真相还有意隐瞒之象。 又看见队伍里没了鹰老九的人影，你心里即刻有了不好的猜想，扫向他们的眼神也逐渐凶狠能吃人起来。 果不其然。 他们支支吾吾一阵就立马败下阵来道。 “代少主？ 实不相瞒。 那小半推车酒是被鹰老九拿了去。 他说他有办法卖。 而且还能卖高价。 我们兄弟几个想着。 自打早上大力动手打人还被抓走那件事情以后，就少有客人来买酒了。 我们一伙人就搁这儿干等着客人来买酒也不是办法。 想着鹰老九他既然信誓旦旦说能卖高价。 反正也是拿走了一担子的酒而已。 也不耽误我们继续买酒。 就权当做试一把，给他拿去了……” “胡闹！ 简直胡闹！” 你还没等队员们解释完毕就气得想原地砸东西。 却还是要忍着。 右手巴掌拍按在额头上，努力安定自己的情绪，梳理着轻重缓急。 手掌放下。 对众人下令道。 “你们整理整理，给我整出来一车的酒。 我现在就要推去换些钱两回来。 你们好好整。 别再给我搞砸了。” “……是。” 队员们一个个畏缩害怕，给你小心翼翼地应了声。 你实在没有力气回应他们了，只能挥手示意。 他们立即散得比鸟兽快，手脚飞快地去给你整一推车的酒。 秀秀等几个婶娘见势，立马进去帮忙。 碧萝左右犹豫着，还是选择小心翼翼地来照看你。 “爱妮？ 你还好吗？” 问得小心翼翼的。 问得你自己都开始严重怀疑你自己的处事能力了。 烦闷又愧疚，没有力气回话，只能点头，用喉咙发出一声嗯，希望她就此安静，不要再跟你说话了。 谁曾想她突然就冲你嗤嗤洗了下鼻。 “爱妮？ 我不是故意惹事的。 我是真的记得清楚。 那位客官喝了五碗酒没有给钱。 那碗我还留在那里没有给鱼婶拿去洗……” 就又泪落如雨重复还原起来了她方才的事情经过，字里行间都是对你同情的索取。 “碧萝？” 你尽量温柔地安抚她，深呼吸着把情绪压下，目光尽量温柔地迎接她的眼神求助进行安抚。 “碧萝你别想那么多了。 事情已经发生了。 你再怎么想也是没有用的。 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去解决的。 你不要想那么多了。 好好跟秀秀姐她们在一起，不要离开队员们视线范围半步，乖乖留在此地等我好消息，好不好？” “……唔嗯。” 碧萝哽咽着泪水，手帕都湿了个透，恐惧又无助，弱小又可怜。 你伸手去将她抱入怀中。 “别怕。 还有我在呢。” 在她头顶上说着，闭眼低头就往她头发吻了一口。 “爱妮？” 碧萝微微吃惊着抬头。 你自然而然放开了她，微笑道。 “乖乖等我。 别哭了。 好不好？” “嗯！” 她竟然非常高兴地答应了，并飞快抹了眼泪，昂首给你一个大大的笑脸。 呵。 你咧嘴笑，手掌不自觉捧在她的脸颊处，右手指抹过她脸颊上没有抹尽的泪水并入掌中。 身侧便传来队员们的通报。 “报代少主！ 酒车已经装载齐备了！” 你即刻松手，转身过去。 “好！” 便点了人推车与你同往。 “铁柱！ 石头！ 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 “是！ 代少主！” 两人回应干脆。 不为别的，只为他们本就是你们绿林寨的人，也本就是你们兵器护送交易队员，你曾救过他们的命，他们早就对你服得不行，随叫随到，绝对服从。 可你才刚要出发，便突然脑子开窍般意识到了你过去现在已经截然不同的外出任务环境。 “停！” 你举手示意。 转而指使队伍里容易出事的曾虎和吴老六道。 “曾虎！ 吴老六！ 你和其他三十六寨过来的兄弟一样，都是首次随我下山出任务，理应多点共事机会，增进了解。 这样。 你们过来和铁柱、石头换位！ 你们陪同我前往！” 心想着把队伍里两个最容易出事的变量带在身边，那么一定能换来整个队伍的安稳。 第153章 老式英雄救美，一见钟情 你为你的应急安排能力感觉到自豪。 就像过去你护送兵器交易时凭个人能力屡次脱险并屡建奇功那样。 你对将队伍里两个变量带在身边，那么其余的人员肯定能安安稳稳的决定深信不疑。 谁曾想，当你领着队伍里两个变量曾虎和吴老六推着一车的酒水到新村酒家跟掌柜一手交酒一手拿定金，点酒签订合同文书，洽谈其乐融融之际。 外边街道竟然传来了非常熟悉的汉子集体抗拒强辩和女娘集体哭嚎求饶之音。 你们绿林寨为承载重物特制的推车沉重的轱辘轴咕噜噜转动的声音夹杂其中。 惊得你只与叶北泉对视一遍就意动一致地冲到店家门口去观望真假虚实。 果然在浩浩荡荡押送走来的囚车人马队列当中看见了你们此番酿酒护卫队几乎全体成员，还有随行的女娘。 女的全员被塞进囚车里拉着。 男的则全员被捆住双手，一条绳串成串拉着。 对！ 串成串！ 跟奴隶一般！ 你当即拳头压在门框上。 “代少主？” 叶北泉小心翼翼一声试探提醒。 你立即松了拳头继续查看情况。 便一眼就瞧见你们为了安全起见才藏在推车底下的大刀护盾等兵器此时正被成扎成捆地固定在一辆推车上，上边贴着封条，公开展示列式赃物！ 围观路人当场沸腾起来。 “哎哟！ 这伙人还真的私藏兵器甲胄啊！ 私藏兵器甲胄可是死罪啊！ 哎哟！” “说不准就真是盗贼悍匪！ 哎哟！ 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是啊！ 太可怕了！ 幸亏我们武功郡府衙文治武功，一早识破了他们！ 不然他们动起手来，我们岂不是遭殃了！” “哎哟！ 我认得他们！ 他们就是今天刚到集市口牌坊下卖酒的商贩！ 还说什么山寨自酿，新品尝鲜，五文一碗，比新村酒家的还好！ 哎哟！ 我还喝了两碗呢！ 哎哟！ 啊呸呸呸！ 里边该不会有毒吧？” “啊？ 我也喝了！ 哎哟！ 啊呸呸呸！” 随着敏感的关键词汇传来。 原本已经付了你们定金并且又签订了合同文书的掌柜当即冲了过来瞧真假道。 “诶杜老板？ 陈兄弟？ 街坊刚才说的这个山寨自酿跟你们给我提供的是不是一个东西？” 听到掌柜喊你们的假名，你的警惕心立即回来了。 叶北泉更先你一步回答说。 “噢。 还请掌柜放心。 我们不是一个地方的。” “噢。 如此便好。” 掌柜若有所思。 看向已经走到酒家门口的人群，又不自禁更往前探了半步。 你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果不其然。 下一秒。 被锁在囚车里的碧萝就发现了你。 “爱妮？ 爱妮救我！ 爱妮快救我啊爱妮？” 手臂便卖力地越出牢笼栅栏向你求救。 而被单独架在十字架上捆着游街示众的鹰老九也在这会儿发现了你。 只对视一眼便自知理亏地侧脸过去。 你当即怒火中烧，直想骂他！ 就又听见秀秀等其他婶娘跟着碧萝一起伸手向你求救。 “代少主救救我们呀！ 那些都是鹰老九他一个人干的！ 跟我们没关系啊代少主！ 代少主快救救我们！” 一个接着一个喊了起来。 被串成串押送的护卫队员们也在这时发现了你。 一个个“代少主？代少主？”地喊你，连路都不好好走了，气得负责押送的衙役连连鞭子和刀柄击打下去。 打得碧萝、秀秀几人哭嚎满天，护卫队员们也是群情激愤地反抗起来道。 “狗官！ 你们这群狗官！ 你们抓我们做什么？ 我们好端端做买卖，又没有强买强卖，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对啊！ 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一个接一个喊着。 最后还个个都原地抵抗着不愿走地拉你出来做挡箭牌道。 “我们代少主就在那里！ 你们有本事去跟我们代少主说么？ 你们敢吗？ 你们敢吗？” 一群一群喊得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惹得周围人议论纷纷。 负责押送的衙役也有意识地循着队员们的注视方向来审视你。 而你也是在这个时候感受到叶北泉3人组鬼鬼祟祟地避祸提示音。 “代少主快走！ 代少主我们快先逃跑！ 快！ 快！” 你犹豫着。 掌柜那边已经反应过来。 “好啊！ 你们果然跟这帮悍匪是一伙的！” 左手臂跟着抬高引人注意，右手指指向你和叶北泉3人组，抬高着嗓子举报道。 “官爷？ 官爷？ 我要举报！ 我要举报！ 他们跟这帮悍匪是一伙儿的！ 他们隐瞒身份哄骗我签订合同文书，骗了我四十两银子！” 举报声既出，带队的衙役立马找到了抓人的依据，当场分派出三个衙役来追捕你们。 你见有人来，直接就跑了。 跑得比提醒你先逃跑的叶北泉还快。 “干什么干什么？” “别动！” “别动！” 听得一声又一声地逮捕口令。 你边冲刺逃跑边回头。 就见叶北泉伸手冲你高喊。 “快跑！” 自己下一秒就被衙役的大刀控制住了，就地逮捕看押起来。 你将心一横，蓄力于腿，一个弹跳翻跃就把自己翻到街边商铺二楼去了。 在一伙看热闹之人的惊惧尖叫声中，又敏捷走位，将自己翻到屋顶，沿着屋顶一通狂奔跳跃，直接翻出去几条街，让追捕的衙役逐个停驻原地发出痛失立功机会的叹息声，而后个个愤愤不平地折返，带上已经被逮捕的叶北泉3人组。 至此。 你失去了所有护卫队员。 也失去了王小妮。 临时落脚的破庙也回不去了。 只能在街头巷尾躲躲藏藏。 像条没有主人也没有跟班的丧家犬。 你用路上捡来的破布蒙头遮面，只露出一双眼睛，蜷缩在巷子深处的阴影里，将手臂往眼睛上一抹，就蹲在阴影里，双目直勾勾盯着前方。 天色也渐渐暗下来。 集市上的人也陆陆续续地回家了。 “今天就到这儿了吧。 马上就要宵禁了。 明天见。” “明天见。” “客官不好意思，我们店打烊了。” “诶好好。 马上收拾好了。” “诶今天生意好啊！” “哈哈就这样吧。 回去洗洗早点睡。 明天见。” “成！ 明天见！” 店家也陆陆续续地闭了店关了门。 集市上熙熙攘攘的声音随着风声从巷子口横冲直撞冲进你的肺腑。 哒。 哒。 哒哒。 哒哒哒。 突然一种你从未听过的弹跳声随风而来。 你于阴影之中抬起双眸查看。 一张婴儿肥嫩的小脸出现。 而后是一双白嫩的小手。 捡拾起球一样的未知物体便调侃说。 “哈！ 你可真能跑！ 都跑到这里来了！” 是估摸14岁的小女孩。 她笑脸盈盈着转身要离开。 两个尖嘴猴腮的细条男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后，嘿嘿嘿直笑着朝她逼近。 “嘿嘿嘿！ 小妹妹？ 你一个人出来玩儿呀？ 你啊爹阿娘呢？ 怎么没有陪你呀？” “啊爹啊娘没有不陪我。 啊爹啊娘是在前边十字街路口的茶馆吃茶听戏。 是我一个人觉得闷了自己跑出来玩的。 啊爹啊娘还不知道。” 女孩一字不落地如实回答。 老实可欺模样配上她如出水芙蓉般能掐出水来的容貌年纪，逗得两个尖嘴猴腮细条男笑得口水都流下来了，一边抹着，一边飞速逼近女孩。 “哎呀呀小妹妹！ 你背着你阿爹阿娘出来玩可是很危险的啊知不知道？ 啊？” 手指就撩上了女孩的脸。 “啊！” 女孩惊吓着撞停在墙上。 睁眼之际，也顾不上疼痛，直接埋头往巷子口冲刺。 “诶小妹妹？” 两个尖嘴猴腮细条男眼疾手快直接移步夹击上去。 “诶小妹妹？ 你要上哪儿去呀？” “我要回家。 我要去找我阿爹阿娘。” 女孩老老实实有问必答的模样再度把两个男人兴奋得当即猥琐大笑起来。 “诶小妹妹？ 你不要害怕嘛！ 哥哥也不是什么坏人。 反正你也是一个人出来玩，没有伴儿。 我们也是自己出来玩，没有伴儿。 不如我们就搭搭伙儿，一起玩儿，怎么样啊？ 啊？ 哈哈哈！ 哥哥保证一定会让你很快乐，很开心的。 啊？” 又撩起女孩的脸。 “大胆狂徒！” 女孩一手打落，羞红脸喊道。 “你们两个无耻的大胆狂徒！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调戏良家妇女！ 你们！ 你们无耻！ 无耻！” 就喊出来泪花。 却更让两个尖嘴猴腮细条男兴奋了。 嘿嘿直笑着一边上下其手一边夸。 “嘿哟！ 居然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这若是像咱们寻常人家的女娘，哥两个或许就调戏两句就得了。 可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嘛！ 哼哼！” 语毕，当即面露凶相，侧脸喊话道。 “兄弟！ 这帮地主豪绅天天跟官家勾结，霸我们的田，占我们的屋！ 抢我们的女人！ 让我们没田种，没屋住，老婆也卖了！ 成天游手好闲，只能做着偷鸡摸狗的勾当混混度日！ 现在他们家的小姐落我们手里了！ 遇上这种情况。 兄弟你说。 我们该怎么办？” 另一人立马同仇敌忾道。 “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霸他们的女人！” “对！ 我们也要让他们尝尝女人被霸的滋味！ 兄弟！ 我们上！ 你从背后抓住她的手脚，我从前面上！” “好！” 两人商议罢了，直接动手。 女孩惊恐大喊起来。 “你们想要对我做什么？ 你们想要对我做什么？ 放手！ 快放手！ 放手！ 啊！ 别碰我！ 别碰我！ 啊！” 嘶～ 一道衣裙被扯烂的声音紧随其后。 你们绿林寨被屠的场景跟着跃然眼前。 你果断应激地从阴影之中一窜而出！ 一拳将正面行凶的男人击倒撞地，晕厥过去。 又一个闪电之速，在另人反应过来之际，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直接顺势将其撞到墙上去。 咚！ 听得一记闷响。 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晕厥了过去。 “啊！” 女孩再度惊惧大叫起来。 “闭嘴！” 你左手捂住她的嘴巴，右手臂将她揽到你的怀中控制起来，近距离眼神震慑她。 女孩反应过来，嗯嗯点头，眼眶剩余的泪水滑落。 你咽了咽口水，将她放开。 她飞速上下打量了你的男式穿着打扮。 “这位公子……” 趁她开口之际。 你下意识飞快将已经滑落的遮面纱布提起，往脖子上一甩，它就惯性绕了回来，规规矩矩落在你的胸膛上，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她的视线立即转而往下。 你也无意识随她转移视线。 发现不远处躺着一个你从来没有见过的球状物。 中间镂空着。 周围还用五颜六色的丝线缠绕打结着。 每一个打结点都系着着铃铛。 让它每碰过一次都会响动一次。 正是这个女孩的。 你立即去帮她捡了来，抬手递给她。 她原地一怔，双手来接。 球入手。 一声腼腆的“谢公子”就传来了。 上半身也跟着屈膝侧身半蹲行礼的姿势而位移往下。 手上的球状物系着的铃铛就跟着叮铃铃作响。 叮铃铃。 叮铃铃。 “谢公子。” “不客气。” 你下意识礼貌回应。 却发现自己多嘴了。 正准备走。 “诶这位公子留步！” 女孩却突然发声喊住了你。 声音何其果断。 回头看时。 又发现她腼腆之中带着明显的焦灼不安。 在与你对视的时候，她的脸又被那层焦灼不安灼烧成羞怯，眼眶飞速泛红并泛上来层层泪花。 你料想必定是她一个小女子突然遭遇了这样屈辱的事情，现在又孤身一人站在这狭窄幽暗的巷子，还立在两名方才准备对她不轨的男人中间，肯定是害怕得走不动道，又不好意思开口跟你明说。 于是干脆一边往前走，一边用后背领着她，故意声音低沉地半引导半命令式的说道。 “你跟我来。” “啊。” 就只听见女孩介于羞涩与吃惊之间的低吟。 不出片刻思考，便左蹦右跳着从已经倒地晕厥的男人身体上跳出来，并快速跟上你。 你瞬间就想到了与你纠缠的两个女人。 一个如火般热烈却会灼烧你，一个如蜜糖般甜蜜却能窒息你。 看见巷子口随着你的脚步靠近而越发明亮。 你心知这屁颠屁颠紧跟在你身后的女孩马上就能走向光明脱离险境。 同时也意识到这光明一旦到来，你也将身陷囹圄。 果不其然。 在你的左脚刚踩上射进巷子口那一缕光芒的时候，你听见了危险的声音。 “在那边！ 快！” 你不做思考，直接在女孩身前原地起跳翻身，原地将自己整个人翻向巷子围墙。 带动女孩的目光锁定注视。 像条不受世俗礼法约束的自由抛物线，稳稳落在围墙上。 半蹲昂首。 那巷子里的幽暗便增强了你偏黑肤色的质感。 一双明亮的眼眸坚定而深邃，在幽暗之中闪闪发光，让它的野性与神秘深度交织，叫人一见钟情。 “诶公子？” 女孩还想唤你。 你已经被巷子口那一伙鱼贯而入的动静惊得翻下了围墙另一边，销声匿迹了。 只剩下女孩孤身一人迎接手持戒棍看家护院的奴仆6人，以及贴身丫鬟2人，将她团团围住。 “小姐？” “小姐？” 2个丫鬟挤进奴仆包围圈，左右手交替抹泪着往女孩身边贴上去。 一边抹泪一边喊着她们的担惊受怕。 “小姐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呀？” “小姐你有没有怎么样？” “小姐你快说句话呀小姐？” “小姐你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们怎么跟老爷交代呀？” “呜呜呜……” 就哭声一片。 奴仆包围圈突然敞开一条过道。 一对男女从一辆豪华轿撵上下来。 人均光鲜亮丽，金银珠翠满身，随行碰撞叮当作响。 “哎呀我的儿啊～” 女的先扑了过来，把女孩抱怀里不停抹眼泪。 “怎么一眨眼功夫，你就不见了呀？ 呜呜呜～” 男的刚走近，就有奴仆凑耳边禀报。 “什么？” 男的这才猛地睁开眼睛。 循着奴仆手指的方向就看见了两个晕厥倒地的男人的身体。 瞬时眉头压低，一股恶气直窜至指尖，令他果决朝地上挥出一记杀气横生的剑指。 奴仆立即手持戒棍迎面作揖听令，而后默声左手挥手，召来两位奴仆朝那两个晕厥倒地男人而去。 女的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般，立即抬起脸来，用手帕飞速往脸上抹眼泪，一边安抚女孩说。 “儿啊。 人没事就好。 快随娘上轿。 你今天出门也累了。 咱回去先好好洗个澡，睡一觉，就没事了。” 便将女孩领出了巷子。 身后的奴仆立即自觉有序地分工，两人用身体将巷子堵住，其余四人往巷子深处走去。 等你贴在巷子墙壁另一头听不见动静，翻墙上来查看情况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那两个男人的尸体了。 第154章 我了个清汤大老爷 这并不是你第一次见识有人扎堆活着的世界的残酷狠毒，却也是第一次给你带来强烈震撼的。 你蹲在巷子幽暗的阴影里一直等一直等。 一直等到夜幕降临。 一直等到打更人都路过巷子口三次了。 你突然捡起来地上一块石头去砸向他，而后翻墙而走。 “站住！ 来人啊！ 有贼！ 有贼！” 铛铛铛～ 打更人敲锣打鼓着奔向你翻墙而走的巷子。 夜深。 这镇子上的居民代表都集中到了府衙门口。 半扇型围着两具用草席简单包裹着的男性尸体指指点点，暗暗揣摩真实死因。 正是在幽暗巷子口企图侵犯女孩的那两个尖嘴猴腮细条男。 你蹲在府衙门口大树枝丫上，将自己隐藏在茂盛的枝叶里，双目炯炯有神，将他们每个人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府衙门前大鼓敲响过一炷香之后。 府衙大门才开启。 一个歪歪斜斜顶着官帽，左右手并拢官服领口披挂于身的男子懒懒散散地从挂着“刚正不阿”门匾的府衙大门里大步跨了出来。 哈欠连天地歪歪斜斜站在那块“刚正不阿”的门匾下方。 “哈嗯～ 三更半夜的不睡觉。 是何人击鼓搅扰本官的美梦？？ 嗯？ 哈嗯～” 修长的丹凤眼扫起。 估摸也就十六七岁模样。 “你吗？ 你吗？ 还是你？ 亦或是你？ 嗯？ 哈嗯～” 修长的手指头随性点着人头，情难自禁地又睡眼惺忪地打起哈欠来。 特地深夜起床围过来看热闹的镇民当即交头接耳低声嫌恶抱怨起来。 “就这副德行还来咱们武功郡当老爷来了？ 咱们武功郡交他手里管，还不知道给咱们遭多大罪呢？ 哼！” “哎算了算了。 横竖就是个代职。 等咱们武功郡正老爷来了，他就走了。 忍忍忍忍吧啊。 先看看他怎么处理再说吧。” “哼。 还看他怎么处理？ 你们还想看他怎么处理？ 他不将发现尸体的打更人定做凶手就不错了！ 自打他代职这一两年来。 我们这正收赋税是少了。 报上去的都是体恤爱民，大大功绩一件。 可实际上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税却越来越多了呀！ 嘿！ 你就说咱这每天跟过去一样活着，他都要咱交那武功郡那个什么种苗税！ 说是拿去买树苗花苗来种，让武功郡变得更美，空气更清新，所以我们每个郡民都要交呼吸税！ 你还不能说他！ 因为他还真种！ 你说气不气？” “哎！ 这说到底啊。 就是那些不学无术终日只知饮酒作乐享受的纨绔子弟才想出来的这么多馊主意！ 我可听说啊！ 他爹可是功绩累累，为民除害。 曾经破获抓捕过多起私贩盐铁的大型团伙！ 现在可是王城命官跟前红人！ 他哥也是一表人才，一路官运亨通，都准备升到王城去了！ 他全家就他一个人还一直在家里游手好闲！ 家里实在催得紧。 他这才花了银两偷偷买了这代职来充当门面来的。” “哎哟！ 啧啧啧！ 那可真是家门不幸！ 出了这么个不争气的！ 啧啧啧！ 呆会儿还不知道他是不是为了上报的破案率好看而把发现尸体的打更人定为凶手给判了呢？ 哼哼。” 听着府衙门前议论嫌恶之声一片。 男子只继续歪歪斜斜站在府衙门口那块“刚正不阿”的门匾之下打哈欠。 泪花都打出来了。 都还不见他身为一郡之主命官该有的行动。 急得发现尸首的打更人扑通双膝跪下去跟他陈述冤情。 “老爷！ 青天大老爷！ 你可要为小的做主啊！ 小的今年五十有余，已经是一条腿迈进了棺材！ 孩儿都应召入伍至今音讯全无！ 老伴也五年前去了！ 家里就我一人！ 我这风烛残年还一身的病！ 实在耕种不得，搬运不得，这才求了人请了打更这份差事来做，这才勉强糊口。 小的求生不易，又怎敢趁夜行凶啊青天大老爷？ 你看这两人的死状分明就是被乱棍打死的！ 而且用的还不是一般的木棍！ 必定是那种材质紧实、手感又极其沉重的棍子！ 这才能将人打得断手断脚的，浑身骨头没处整的呀！ 小的浑身上下就这打更用的家伙什。 风烛残年的一身的病！ 哪里有那气力和工具能将人打成那副模样啊青天大老爷？？ 还要以一对二，乱棍打死两个壮汉呢青天大老爷？ 青天大老爷您可要为小的做主啊！” “哟听起来好像像那么一回事儿哦？” 围观镇民立即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啧啧啧。 真是可怜啊。” “嗯嗯，可怜，可怜。” “哈嗯～” 突然就被男子一声哈欠打断，陷入寂静。 看见男子收回伸展开去的懒腰，又继续右手打哈欠道。 “哈嗯～ 三更半夜吵吵嚷嚷的！ 本官这觉都还没睡够呢！ 哈嗯～” 转身就回去了！ 毫无征兆的！ 把所有人都看傻了半天。 就连衙役都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都反应回来的时候。 告冤屈的打更人已经朝府衙大门方向扑了上去。 “青天大老爷留步！ 青天大老爷留步啊！” 高声喊着。 人还没到门前就被一左一右的衙役横刀击退。 “府衙重地！ 闲人勿进！” 甩出来一句止步禁令，便也跟那披挂官服的男子一样转身进了府衙，并一左一右把府衙大门重新紧闭了起来。 急得打更人直接扑在府衙大门上反复拍打喊冤。 “青天大老爷开门啊！ 青天大老爷开门啊！ 小的真的是冤枉的啊！ 小的真冤枉啊！” 本就是来围观看热闹的镇民立即在打更人背后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起来。 “哎呀看我们代职老爷这架势是成心不想理这桩命案了！” “哎哟啧啧啧！ 两条人命在这里，不知道明儿天早是哪个倒霉蛋要顶这项杀人案了！” “哼那还能有谁？ 那不是谁发现算谁的？” “嘘小声点儿。” “小声点儿。” 镇民相互推搡着打暗号。 可论调已经钻入打更人的耳朵里了，再暗示也没用了，只是徒增了打更人的恐慌罢了。 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突然情绪激动猛拍着紧闭的府衙大门声嘶力竭地喊冤起来。 “冤枉啊青天大老爷！ 青天大老爷小的冤枉啊！ 这两个人真不是小的杀害的呀！ 还望青天大老爷开恩，开门审理此案！ 还小的一个清白啊青天大老爷！” 喊得围观镇民的议论声更大了，对着府衙门口就是指指点点。 一时间。 府衙门前喧闹声一片。 “吵什么吵？ 吵什么吵？” 就听见门内衙役一阵骂骂咧咧。 那紧闭的府衙大门跟着就敞开了。 三左三右列队走出来6个衙役。 出来了！ 你心头一紧，指尖插入树干。 就见一位带头衙役紧随其后并飞速走至人前，大腿分列左右，侧身压刀，昂首向前语言震慑道。 “府衙重地！ 何人大声喧哗？” “啊官爷！ 官爷啊……” 打更人扑跪过去，连磕三个响头。 “小的是郡中在编在册的打更人。 五年来一直兢兢业业遵纪守法从未出过差错！ 这两具尸首分明是小的追随贼人踪迹而去发现的！ 并非是小的所杀！ 还望官爷通报！ 请青天大老爷开堂为小的审理此案，还小的清白啊官爷？ 官爷？” 伸手抓住带头衙役的脚踝。 “放肆！ 滚！” 带头衙役一脚踹开！ 指着打更人的鼻子便扣加罪名。 “我瞧你分明是利用职务之便，深夜行凶杀人，又贼喊捉贼，搅乱郡县秩序，形迹可疑！ 来啊！ 先将此人押入大牢候审！” “是！” 身后6个衙役应声而来。 左右两个率先将打更人架走。 “诶不是！ 不是！ 官爷不是我啊官爷！ 官爷我是冤枉的啊官爷！ 官爷不要抓我啊官爷！ 官爷我是冤枉的官爷！ 官爷！” 打更人的声音随着人被架进府衙而越来越细微，直至不见。 带头衙役也随着声音远去的方向微微转身。 身侧就过去一个衙役弯腰捡拾打更人遗落地上的家什细软。 另外两个衙役默声过来与带头衙役对了个眼色。 带头衙役便给他们让开了位置。 让他们可以将两具尸体抬进府衙去。 还剩一个衙役在身侧。 带头衙役这才完全转过来呵斥围观镇民道。 “都散了散了！ 三更半夜的不睡觉！ 聚众来府衙门口凑什么热闹？ 难不成你们也是同伙？ 想要跟他一起去大牢做伴？” “啊不不不！ 我们不是！ 我们不是！” 围观镇民闻声立即摇头，左右推搡着离开。 “走走走走。” 没一会儿功夫就走了个干净！ 只留下带头衙役和身侧一个跟班，面朝镇民仓皇逃遁的方向蔑笑，而后头也不回地折返回府衙去了。 府衙大门又再度紧闭起来。 砰！ 这次是真的不会再打开了！ 可恶！ 你一拳打在府衙大门口的树干上。 突然的冲击让你蹲坐着的树枝都摇晃了起来。 “啊～啊～啊～” 震走了原本和你一样静静躲藏在茂盛枝叶里边的鸟儿。 你趁着四下无人，又是夜色深沉，又往树顶爬了上去，试图通过高位来查看这府衙内部的构造，确定它是不是和你小的时候见过的一样。 一步两步三步…… 你不费力气地爬到了顶部，左右脚夹紧树干，挺直上身，让你的整个上半身都露出了树端，却还是除了星星点点几排勾勒出府衙大致内部轮廓的灯笼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这棵树还是太矮了。 你远眺几下，最终放弃。 选择鬼鬼祟祟贴着围墙走，试图寻到一处稍微矮点，又有树的地方，让你可以像小的时候王小妮带你攀爬入院那样攀爬进去。 你摸墙而走。 一直摸一直摸。 脚尖突然撞到了顿物，险些将你绊倒！ 趁着晦暗的月色。 你摸黑蹲下查看这顿物的真实样貌。 发现一堆破烂碎石下边居然藏着一把梯子！ 如果仅靠梯子，那绝对是爬不过去的。 但是有了这堆破烂碎石块做垫子，再加上你长年习武得来的超强臂力。 你只要手指头能够到围墙，就能将自己翻过去！ 于是。 在尝试两三次之后。 你成功翻过围墙。 并在第一波交接换岗的巡逻衙役转头查看情况之前，原地翻滚进了花园草丛里。 并用你从小习得的练得出云入化的猫狗拟声打消了他们欲上前查看的疑虑，成功蒙混过关。 你也不知道怎地。 就按照小时候跟在王小妮身后随着小聪前行的路线，一路翻滚躲藏，竟然真的就找到了一间装修风格与其他房间都要高调奢华的房间前。 并且随着你鬼鬼祟祟行进脚步的越来越近。 小聪的脸在你的脑海里就越来越清晰。 甚至在手指尖贴到房间窗户上，将窗户轻而易举地扣动起来的时候，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你小心翼翼。 手指头一使劲。 那窗户就轻而易举被你打开了。 轻而易举得好似它就是为了等你的到来一般。 月光在你的脸上越来越明朗。 也随着你开窗的动作飞快流溢到房间内，照出它华丽又熟悉的陈设。 你的心更是重重咯噔一下。 正犹豫着。 身后走廊拐角方向便传来巡逻衙役相互提醒的声音。 “都精神着点！ 今天刚抓获了大型犯罪团伙！ 现在人就关押在地牢里！ 那团伙头子至今还没抓到！ 搞不好还会趁夜潜入府衙劫狱！ 咱老爷为了这犯罪团伙的事情已经夜不成眠好些阵子了！ 今晚你们当值，若是看守不严，惹出什么岔子再搅扰我们老爷的觉！ 你们就别想要这门差事了！ 这前方就是老爷的卧房了！ 你们一个个都给我精神着点！ 听见没有？！” “是！” 衙役们行礼完毕。 一行人也两两成对地交叉游走巡逻到了房门前。 而此时的你早已经从窗户跳进房间内，正耳朵贴窗，小心翼翼听着外边的动静。 咔嚓，咔嚓，咔嚓…… 你屏气凝神，听见巡逻衙靴底铁掌踩踏地面，腰间佩刀随之转动碰撞发出来的声音，以此来推断他们是否已经远去，判断你是否能进行下一步试探。 正凝神屏气着。 右肩膀上突然落下一记轻轻的试探。 瞬间抽动你敏感的感知神经。 在身后之人开口发声之前先发制人转身将其捂嘴搂腰逼退！ 一直逼到其后背撞到某种物体停下来为止。 砰！ 听见一声闷响。 “唔嗯……” 那人喉咙里发出吃痛的哀嚎。 两行冰凉凉的泪水就将你的手掌浸湿。 却自始至终没有半点挣扎反抗。 反倒是从那滚滚而下的泪光背后朝你眼眸里传送过来爱意。 熟悉的肌肤触感袭来。 吓得你立即松开了她。 于越来越明朗的月光下窥见她姣好的面容。 以及她一身的绸缎。 是你从未有钱给她添置过的衣物。 还是睡衣。 “妮？” 你无比震惊地喊出来她的名字。 第155章 来自古早的绿帽 你从未想过你们之间的重逢会来得如此之快！ 却也从未想过会是以这种方式重逢！ “哈嗯～ 又是谁来搅扰本官的好梦？ 哈嗯～” 这声音熟悉而慵懒。 男人从床上坐立而起，把懒腰伸展到不能再懒！ 而后弯曲下来右手掌，旁若无人地哈嗯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而后又若无其事地转体下床。 左右脚懒而熟练地插进鞋子里。 起身站直。 是男性荷尔蒙爆炸的上体。 高档的丝绸面料亵衣薄如蝉翼地半挂在他结实的臂弯上。 好似是因为被搅扰惊醒而匆匆披挂了上去一般。 让他一手拉提往上，一手打哈欠着一边摸索火折子，拖拖拉拉着去把床边的烛火点个通亮。 同时也将他懒懒散散放荡不羁的模样照了个通亮。 修长的丹凤眼懒懒散散地扫了你一眼，就旁若无人地伸手将王小妮牵到他身侧去。 当着你的面，胳膊挂在王小妮的肩膀上，环抱过去用手背撩拨剐蹭王小妮的脸颊。 再度懒懒不羁扫你一眼。 玩味着将王小妮下巴抬高，边抬高边往自己嘴边送，玩味道。 “小妮呀？ 你要我一个还不够。 还要再来一个么？ 嘿嘿！ 你可真是坏呀！ 啊？ 难不成要我们三个人一起玩吗？ 啊？ 你可真坏呀！ 哈哈哈！ 不过我喜欢。 哈哈哈哈！” 就当着你的面捏晃起了王小妮的下巴。 “妮？” 你震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张口半天却只有呼喊她名字的勇气。 王小妮却自始至终都是保持沉默。 眼泪也早在烛火通亮之前擦了个干净。 没给你看见。 还顺势抬眸便给了男人一个恭顺温婉的笑脸。 你当场失控了。 “所以这就是你早上跟我说的办法是吗？” 你一脚将房间里的凳子踹飞至他们二人脚边。 “哎哟呵！” 男人却反应异常灵敏地抱起王小妮原地旋转躲避开去了。 “这小畜生居然还是这么野！” 语毕，也将王小妮放好了。 身子一站直。 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双目有神而犀利地俯视向你，嘴角勾上来三分鄙夷。 而后声音朝身侧向王小妮沾沾自喜地邀功自证道。 “小妮你看！ 我从小就跟你说过了。 奴隶就是奴隶！ 畜生就是畜生！ 哪怕是披上了人皮，穿上了人衣，站直了会走了路。 野蛮就是野蛮。 贱就是贱。 这是刻在骨头的，永远都是不会变的！” “小聪你别说了。 求求你别说了。” 男人还没有说完，王小妮已经拉扯上男人的衣袖，循环往复低声制止了起来。 “你别再说了小聪。 别再说了。” 时不时还抬眸看你。 眼神里满是怜悯。 男人更是在王小妮的反复低声制止之后，直接侧身去双手牵住了王小妮的手，更理直气壮地告说。 “这本来就是事实啊小妮！ 我们才是同一类人！” 与王小妮对视的眼神更加坚定。 让王小妮偷偷转过来查看你的反应两三次之后，局促而拘谨地挣脱牵手，头低低地低声劝阻道。 “小聪。 这件事情我们往后再说吧。” 而后彻底侧身过去，主动隔绝了与你的视线。 “小妮这本来就是事实啊。” 男人直接搭手在王小妮的肩膀上，站位也随之改变，在你看不见的方向拉拉扯扯一番后，突然改变话锋道。 “哦我知道了。 你是害羞了。 哈哈哈！ 我的小妮啊！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变得会害羞起来了呢？ 哈哈哈！ 却你原来也是个懂得害羞的人啊！ 哈哈哈！ 嗷呼！” 却还没得意片刻，就遭了王小妮一个肘击，独自捂着胸口，面朝王小妮笑得十分不值钱。 王小妮也飞快侧身过去一些。 两人又在你面前旁若无人地拉拉扯扯扭扭捏捏。 做着从前她王小妮经常和你做的事情。 气得你直接咆哮而出！ “奸夫淫妇！ 奸夫淫妇！ 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你们这对狗男女！ 狗男女！ 你们当我不存在的吗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居然在我面前卿卿我我的？” 抓起桌上的茶壶就朝地上砸了个粉碎。 “啊！” 吓得王小妮转身过来。 人还没站稳就被你目标明确的眼神给锁上了。 男人那边却是无缝衔接地甩起衣襟袖口，往前两步大跨。 便将自己横刀坐在凳子上了。 左手掸掸右胸衣襟，右下巴往上一提，歪头斜脑地就给你安排起工作来了。 “哦。 你不提。 我倒是给忘了。 我和小妮久别重逢。 深情难却整宿。 也是口干了。 你就先给我和小妮各自倒杯茶来润润喉吧。 而后开门出去叫人来进来将这地面给扫扫。 你则去伙房烧几桶热水来。 我和小妮久别重逢。 实在清深难却。 还没功夫唤人来清洗身子。 你既自告奋勇。 便便宜了你吧。 去吧。 哦。 顺便让厨房送点点心过来。 我和小妮久别重逢，深情难却，还没来得及进食。 这会儿被你突然打扰，也是突然觉得饿了。 小妮从小嘴巴就刁得很。 又馋。 你交代厨房，尽管挑上等的来做。 可不许偷工减料！ 否则我板子伺候！ 就说是我说的。 好了。 去吧。” 转而又当着你的面将王小妮拉至身侧，自下而上停顿着欣赏片刻，突然就一个使劲将王小妮拽得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你……” 你刚要开口。 就看见男人先发制人地招手驱使你。 “还愣着干嘛？ 还不快点给我倒茶！” 你猛地将紧攥的拳头松开。 “好啊。” 回得咬牙切齿。 沉闷几步上前。 左手翻杯。 一个。 两个。 右手提壶。 咕噜噜。 一杯。 两杯。 男人则全过程歪头斜脑地盯着你的动作。 一杯。 两杯。 看着茶杯一杯一杯地注满，脸上的得意越来越明显，到最后甚至变成了深沉的玩味。 眼神一直锁定着你。 看着你放下茶壶，双手捧起茶杯请到他的面前。 “主人请用茶。” 你当着他和王小妮的面，说出了你已经将近7年不用说的词汇。 “哈哈哈！” 男人当即得意爆笑，面朝王小妮继续自证道。 “快看啊小妮！ 小妮你快看啊！ 这就是奴隶！ 吃硬不吃软！ 你对他们好是没用的！ 你对他们越硬，他们对你就越是顺从！ 越听话！ 越不敢反抗！ 哈哈哈！” 手就又开始在王小妮腰上动来动去。 “诶小聪？ 小聪？” 就听见王小妮低低的声音劝阻，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你一眼。 你铭记于心。 奴隶讨好主人的姿态做得越来越顺手。 腰弓低，肩膀内侧，头埋低，手臂将茶杯往男人面前送。 恭顺再请一声。 “主人请用茶。” “好！ 哈哈哈好！ 小妮你快看！ 这就是奴隶！ 这才是调教奴隶的正确办法！ 我说得没错吧？ 我说的都是对的！ 小妮！ 哈哈哈！” 男人得意着，搭在王小妮腰上的手又上下动了起来。 王小妮只“哎呀小聪别这样”几下，声音就低得听不见了。 看得你咬牙切齿。 却还是非常恭顺地给男人请茶。 “主人请用茶。” 你恭顺地请。 男人不接，你就一直保持这个动作。 就这么与男人僵持着。 直到听见男人一声赞许。 “嗯～ 不错！” 手抬起往茶杯这边过来。 当他的指尖刚进入到你的视野。 你猛地一记就泼了男人满脸滚烫的茶水。 并在他反应之际，一拳打黑了他的左眼。 “啊！ 畜生！ 畜生！ 你这个不可调教的小畜生！” 男人将手从左眼上移开。 以王小妮都还来不及反应劝架之际，抓起桌上另一杯茶水当作飞沙泼向你！ 同样也趁你下意识条件反射抬臂挡头之际，一脚踹向了你的腹部。 你反应敏捷，慌忙压下手臂去挡。 却还是晚了那么零点几秒。 连手臂带人一起被男人踹到地上去。 直接摔了个王八翻面。 王小妮与他的种种就如同一顶绿油油的帽子正正扣在了你的头上！ 气得你原地鲤鱼打挺地翻跳起来！ 啊呀呀大吼着助威就冲过去跟男人厮打在了一起！ “奸夫！ 奸夫！！ 你这个奸夫！” 你拳脚并用，打出一记就骂一句。 “畜生！ 野人！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狗奴隶！” 男人也在左挡右击之际，句句给你回应。 房间内的摆件花盆架子霎时间也乒乒乓乓地跟着倒碎了一地。 “奸夫！” “畜生！” “奸夫！” “野人！” 巨大的争吵和打斗声立即吸引来了夜晚当值巡逻的衙役。 一盏又一盏的灯笼火把也将房门外照了个通亮。 “老爷？ 老爷？ 发生什么事了？ 要不要我们进去啊？” 一个个中气十足尽忠职守的声音也从房门外传进来。 顷刻间。 门窗上那是影影绰绰。 全是长刀长戟护盾散发出来的杀气！ 你和男人的对决也以你被他反手控制在桌上而结束了。 “小聪？” 王小妮见势，立即扑到男人身侧，边揪着男人的衣裳边求。 “小聪？ 求你别这样。 求你快放开爱妮吧。 爱妮她不是故意的小聪？” 左右手都将男人敞开的亵衣拉下了腰！ 那男性荷尔蒙爆炸的上体毫无避讳地露了个干净。 “啊！” 你羞愤喊叫。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 你这个奸夫！ 啊！” 双手双脚也在同时使劲，企图让自己挣脱。 耳边立即听见王小妮的劝说。 “爱妮你别跟小聪对抗了。 你是打不过他的。 你还是从了他吧……” “闭嘴你这个淫妇！ 你这个淫妇给我闭嘴！ 闭嘴！” 你将牙齿咬紧。 又猛地张开。 努力侧脸回头面向她。 恶狠狠地骂道。 “你这个淫妇！ 淫妇！ 我从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到处勾三搭四随便跟人睡觉不守妇道的女人！ 我不想听你说话！ 更不想看见你！ 你给我滚！ 滚！” “啊呜呜呜！” 就看见王小妮闷声呆愣了一会儿，左右各自看了你和小聪一眼，嘴唇一抿，双眸猛地就泪落如雨，右手握拳顶住鼻头，原地嗯哼呜呜一声掉头就扑坐到床上去了，脸埋进被子里，双肩剧烈颤抖了起来。 好似这张床就是她睡的！ “你这个畜生！” 你刚听见男人的低声咒骂，整个人就被他反手控制着提起，面朝向房门口。 “都给我进来！” 听见他一声怒吼。 立即有一伙衙役持刀推门而入。 恭敬对着男人行礼道。 “老爷有什么吩咐？” 问声刚出。 你的腰腹就被男人摸了个遍。 “住手！ 住手！ 你要对我干什么？” 你羞愤怒骂着。 视野就晃上来男人从你腰腹衣襟袋子里摸出的你的护身匕首。 还不容分说。 直接咻咻插入他的后裤腰带。 手上猛的使劲就将你整个人给推了出去。 “将这个畜生给我锁到水牢去！ 没我的命令。 不许给他吃饭喝水！” “是！” 听见衙役齐声应答。 你脖子上即刻齐声全方面环绕架上来四把大刀。 左右胳膊也被他们反手控制到后背上动弹不得。 只能跟着他们架在你脖子上的大刀移动的方位而移动。 并如命令的那样，被他们推进了水牢，并且还用镣铐扣住了双手双脚，全身浸泡在水里，只露出一个头在水面呼吸。 你蛮力挣扎，发包也跟着散落了下来。 披头散发着，浑身写着不服。 带头衙役立马回头，慢悠悠蹲在你面前嘲讽你。 “嘿嘿！ 我说这位小娘子！ 你也不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这里可是水牢！ 你越是挣扎，体力消耗得就越快，身子骨也就越冷！ 我们不给你饭吃，不出一炷香的功夫，你就会冷得打斗。 再过一个时辰，你就会冻得饥肠辘辘，嘴唇发白，面色发紫又发黑！ 届时啊。 容貌不在。 你再向我们老爷求饶。 呵呵。 那也是白费唇舌一场！ 嘿嘿！ 我奉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别动！ 好好动动脑子想想怎么跟我们老爷撒个娇求个饶！ 兴许把我们老爷哄高兴了，他立马就把你给放了！ 嘿嘿！ 还好吃好喝好衣地供着你。 运气好的话，怀上他个一男半女的。 你这苦日子不也就到头了吗？ 嘿嘿！” “呸！” 你一口痰回给了他！ 啪！ 带头衙役即刻一巴掌还给了你。 “敬酒不吃吃罚酒！ 呸！” 起身果断离去。 哐当！ 听见水牢门紧闭的声音。 带头衙役的故意刁难紧随其后。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 水牢那位可是重犯！ 深夜潜入府衙偷袭老爷！ 老爷特别吩咐了！ 不许给她吃！ 不许给她喝！ 更不许任何人靠近！ 如若有犯，拍板伺候，逐出府衙！” “是！” 守牢衙役顺从回应。 你怒起狠拽锁链。 却发现根本拽不动。 想抬起来咬。 却又发现长度根本不够！ “啊……” 你对着天花板大吼出声，拳脚同时使劲，拽动铁链在水牢池子里发出闷响。 远方便传来微弱的呼唤声。 “代少主？ 代少主？ 代少主是你吗代少主？” 你立即停下动作，屏气凝神侧耳倾听。 却一刻钟过去了，仍未听见动静。 你苦笑一阵，干脆仰头尝试让身体漂浮在水面上。 万念俱灰之际。 耳边突然听见一阵鸟鸣哨音。 是你们这次下山贩酒之前，采用鹰头山提出来的远程通讯信号。 清脆欢快的鸟鸣，寓意大家在一起暂时都很安全。 婉转曲折上下变调的鸟鸣，寓意人员大概所处方位。 你立身站直，如获新生。 回给了他们一段鹰巡九天的回信。 代表你已经掌握他们的信息并且想办法去跟他们聚集，并解救他们。 你刚回完信号。 远远便传来微弱的人声欢呼。 “哈哈哈！ 太好了！ 真的是代少主！ 真的是代少主来救我们啦！ 哈哈哈！ 我们大家有救了！ 有救了！” “闭嘴！ 吵的什么吵？ 吵的什么吵？ 还不快点给我闭嘴？ 闭嘴！” 微弱的人声刚远远传来。 鞭笞怒骂声便紧随其后。 第156章 降世！蠢如猪寨民的救世主！ 在这一刻。 你找到了活下去的另一个意义。 就是救出这批立场不坚定脑子又不好使还爱到处给你惹麻烦还有事就只会喊你代少主救命的寨民并带着他们一起活下去！ 明确了新的人生目标的你开始变得无比沉着冷静。 深吸一口气就将自己彻底沉入水牢巨大水池之中，要让极端濒死的环境迫使你的大脑飞速运转，好迫使自己能飞快想出解困之法。 一秒两秒…… 时间飞速流逝。 你也憋不住气地往水池上方冒出泡泡。 咕噜噜噜噜…… 越来越快，越来越密，越来越大的泡泡从你口鼻之中窜出，并在水池水面飞速破碎，发出濒死的信号。 吓得看守手忙脚乱地打开了水牢大门，4人鱼贯而入，七手八脚地强行将你从水池中拉拽而出。 手忙脚乱地给你解除了手镣脚铐，将你整个人拖到干草之上，两人一前一后配合着给你按压腹部祛水，试图拯救你的性命。 而你却始终面色惨白，毫无生机，吓得一人慌忙窜出去去通风报信，一人在旁焦急把风。 “怎么样啦怎么样啦？ 到底好了没有啊？ 这可是老爷特别交代的重犯！ 她的命可比咱们的都金贵！ 可出不得一丝差错啊！” “哎呀在抢救了在抢救了，已经在抢救啦！” 两名看守配合默契又经验十分老道地按压你的腹部，另一个则在旁配合查看你的眼睑脉搏呼吸。 你愣是一点反应都给他们。 “哎呀！” 急得负责把风看守跺脚转身而去，对着空气焦虑。 “哎呀！ 这可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啊！ 我上有老母，下有小儿，就我这一份差事。 若是出了差错，这份差事没了，我可如何是好啊。” 焦虑情绪弥漫整个水牢。 让两位给你实施抢救的看守都开始分神。 而你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突然睁开眼睛。 一记左勾拳猝不及防重击在正准备侧脑袋给你听心跳的看守的太阳穴上，将他当场击晕。 而后挺身反手肘击给你按压腹部的看守的侧脑，又趁他受力后仰之际，一记升龙拳重重给到他的下巴。 一套连贯动作重击打得他下巴连带颧骨直接震颤头盖骨，叫他重重后脑勺着地，脑震荡重创着也跟着晕厥了过去。 “什么回事？” 负责把风的看守闻声回头。 视野都没摆正就遭了你一个鼻头重击，踉跄后退着，已经是头晕眼花，鼻孔流血。 双手捂鼻子上来，还没斥责问话出口，就被你揪着头发，拉拽冲刺着冲到墙上去！ 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头撞了个闷响，跟着也原地倒了，彻底晕死了过去。 你熟门熟路地挑了一个与你身材相近的看守，就地扒了他的衣服给自己换上，将他们的武器统统沉入水池底下。 而后用他们的臭袜子塞他们的嘴，再撕烂他们的衣服做绳子将他们捆起来。 再摸出了他们身上的钥匙全部挂自己腰上，锁上水牢大门。 转身左右飞速查看地牢环境，一察觉到有人往这边走来，便立即压低了帽檐，埋头迎面走了过去。 两人竟然只是看了你一眼就径直走了。 你心里直呼蠢蛋，立马加快了去解救你那帮蠢成猪一般的寨民的脚步。 七拐八绕着。 寨民们被鞭笞得哀嚎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你的脚步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最后索性半靠在墙面上，摸墙前进。 试图通过拐角隐藏踪迹，试探你这帮蠢猪般的寨民的存活情况。 鬼鬼祟祟探头出去。 “啊！ 啊！” 鹰老九被捆在十字架上鞭笞得血淋淋的画面赫然眼前。 “蠢猪！ 活该！” 你暗暗叫骂。 就看见狱卒环绕鞭子于手，中场休息喘口气地继续审问道。 “大胆匪徒！ 你假借贩酒之名拦路强买强卖不成又实施抢劫！ 你可认罪？” 就听见鹰老九一如既往自负固执又嘴硬地强辩回道。 “什么强买强卖？ 什么拦路抢劫？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我卖酒收钱！ 他给钱喝酒！ 他喝我的酒，就该给我酒钱！ 天经地义！ 有什么错？！ 我好端端地卖酒！ 他好端端的喝酒！ 喝了又不给钱！ 我教训他两句怎么了？ 犯法啦？ 哦！ 那难道喝酒不给钱就合法啦？ 那改明儿我上街，我见肉我就吃！ 我见酒我就喝！ 我见衣裳我就穿！ 你们谁也别讲我的不是！ 你们谁也别想又来抓我！” “嘿我他妈跟你说不清楚了是不？ 你看我跟你说不清楚，我这手里的鞭子跟你说得清楚不？” 狱卒气得抡鞭子又抽了过去。 “啊！ 啊！” 鹰老九又疼得龇牙咧嘴。 “你认不认？ 认不认？ 啊？ 你到底认不认？” 狱卒边抽边审。 鹰老九只随鞭子啊啊叫嚷。 叫完以后又趁着狱卒挥甩起鞭之际，一顿一顿地嘴硬道。 “我又没错我为什么要认？ 我这酒就卖一两银子一碗了怎么了？ 他们乐意喝就得爽快给钱！ 不给钱就是耍赖皮！ 耍赖皮就得挨骂就得挨打！ 天经地义！ 啊！ 啊！” 鹰老九吃痛叫嚷着，衣裳都被鞭烂了，依然没有松口认罪之意。 气得狱卒一边狠狠挥鞭，一边咬牙怒骂。 “一碗酒收一两银子是吧？ 哈？ 一两银子一碗酒是吧？ 哈？ 老子天天搁这天昏地暗的地牢里！ 天天抽你们这群悍匪强盗街溜子！ 揩了油水加起来一个月都赚不到一两银子！ 你一碗酒就卖一两银子是吧？ 哈？ 就卖一两银子是吧？ 哈？ 一两银子？ 哈？ 一两银子好赚是吧？ 哈？” 抽得鹰老九几近于晕厥，却依然瞪大着铜铃般的眼睛，死口咬牙不认罪。 同样一左一右被捆在旁边的木头椅子上的铁柱和曾虎见势立马出言相劝。 铁柱说。 “鹰老九啊鹰老九？ 你既然做了就痛快承认了吧。 也免遭了这苦肉之罪啊！” 曾虎也跟着说。 “是啊鹰老九。 这事儿本就是你在做。 你就痛快承认了又能咋地？” 就见鹰老九慢悠悠转动脑袋，而后冷不丁朝地上啐了一口血水，低声骂道。 “我呸！ 你们就是怕我连累你们一起坐牢！ 让我一个人认了，他们就会把你们放了！ 我告诉你们！ 府衙就是个最先不讲王法最先不讲公道的地方！ 他们抓我一个就是抓一个不良游民！ 要是抓我们一起就是破获了一个犯罪团伙！ 捣毁了一个强盗悍匪窝子！ 我告诉你们！ 届时指不定连我们寨子也给他端了！ 就这样你们都还有脸来劝我就范？ 还想着能自己保全自己？ 我呸！ 你们保不了！ 你们谁也保不了！ 自打咱们变成流民那一刻开始就注定谁也保不了谁！” “放肆！” 狱卒一鞭子打在鹰老九脸上。 “啊！” 鹰老九一声惨叫。 脸上从右侧额头开始往左下巴处，碾过鼻梁，赫然出现一道长长的血印！ “啊！” 行刑之地的右侧牢房立即传来碧萝等一众女娘惊惧报团避祸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老猴儿、铁小锣几人的愤愤不平声。 “打人不打脸！ 这也太过分了！ 简直是欺人太甚！” “对啊！ 打人不打脸！ 这也太过分了！” 铁小锣半凑热闹地就举拳头喊上了。 你们向来在外优先帮亲的绿林寨原寨民石头立即拉帮结伙地举拳高呼起来。 “放我们出去！ 快放我们出去！” 铁小锣便立马双眼放光地跟着举拳高呼。 “快放我们出去！ 快放我们出去！” 又年轻又尖锐的声音刺激着全体糙汉子，立即起身振臂高呼。 “快放我们出去！ 快放我们出去！” 并随着声浪直接撞上地牢栅栏上。 一个个手臂伸出去高呼。 “快放我们出去！ 快放我们出去！” 铁小锣就跟打了鸡血一般上蹿下跳起来。 一边窜一边举拳高喊。 “快放我们出去！ 快放我们出去！” 情绪带动着所有人喊得震耳欲聋，一副冲出去跟人搏命之势。 吓得铁大虫直接双手将铁小锣拦腰抱回，飞身后退至地牢墙角，安全距离，这才低声在他耳畔警醒。 “别乱喊！ 好好呆着别动！” 铁小锣这才老老实实点头。 就听见看见原先负责看守入口左右两侧的两名狱卒拔刀围了过来。 刀柄咚咚砸在囚牢栅栏上以示警戒。 “安静！ 都给我安静点！ 安静！” 隔壁囚牢女娘那边更是啊啊几声惊惧惨叫就又报团缩到墙角去了。 绿林寨被屠杀抢掠的屈辱记忆瞬间唤醒。 让你闷声哒哒哒冲了上去。 挥刀正想砍落又突然空中骤停，只落下一股劲风劈在其中一名持刀狱卒的后脖颈上。 “谁？！” 他机警回头。 你早已调转刀柄，一击戳断他的鼻梁骨。 “呜呼。” 他飞速双手捂鼻，屈膝弓腰，眼泪直流，半声吱不出。 你却已经手起手落，刀柄一记重击砸在他的后脑勺处，将他当场击晕了过去。 另外一名持刀狱卒也是在这个时候发现了你。 视线飞速扫描你这身和他们一样的狱卒服装，骂骂咧咧着朝你走来。 “喂你干嘛呢？ 怎么上来打自己人呐？ 你是不是有病？” 被关在囚牢里的寨民们见势，冷不丁伸展手臂越过囚笼栅栏，七手八脚地将持刀狱卒给拖住了！ “喂你们要造反吗？ 放开！ 快放开！ 你们这帮贱民！ 再不放我可要不客气了！” 持刀狱卒骂骂咧咧，怒气飞速攀升。 原先持鞭严刑拷问鹰老九的狱卒也是上了火，骂骂咧咧就要往你这边来。 “喂你是哪个部门的？ 怎么上来就打人啊？ 你是不是跟他们是一伙儿的？ 你是不是要劫狱？” 开口就是不离本行的拷问四连。 听得你又气又好笑。 迎上去就给了他一记左勾拳。 “呜呼！” 狱卒回上来带血的嘴角，用手抹下来查看，眼睛瞪大，转而给你一脸不可思议和不理解。 “你这家伙有病吧？ 怎么上来就打我一拳？” “噗嗤。 哈哈！ 哈哈哈！” 曾虎那边已经扛不住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 铁柱也跟着大笑起来。 就连鹰老九都要以吐口水加翻白眼这种动作来抵消笑意。 狱卒恼羞成怒，抓起鞭子又去给了鹰老九一鞭！ “笑？ 再笑一个给我试试？ 笑？ 我让你笑？ 我让你笑？” 又左一鞭，右一鞭地狠狠甩落在鹰老九身上。 气得鹰老九张口骂道。 “你耳朵瞎啦？ 你哪只耳朵看见是我笑了？ 凭什么又打我？” “噗嗤！” “噗嗤！” “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这下。 一左一右被捆在木头椅子上的曾虎和铁柱同时爆笑起来，哈哈笑着把腰都笑断了。 狱卒只把脸红透，反手又给了鹰老九一鞭子。 “我草！ 你这人讲不讲理？” 鹰老九骂得脖子都挺直了。 “他们笑话你脑子蠢，半天反应不过来，关我什么事？ 你都打我一下午跟一晚上了！ 他们两个光绑着不审啊？ 你就逮着我打是不是？ 啊？ 我招你惹你了？ 你这个脑子有病的！ 谁笑话你？ 为什么笑话你？ 你都听不出来？ 你真他妈是蠢得可以啊你！” “我就逮着你打怎么了？ 我生平最讨厌你们这种强买强卖不良商贩了怎么了？ 我就逮着你打了怎么了？ 啊？” 狱卒红着脸啪啪鞭向鹰老九。 恨得鹰老九直接扯嗓子大喊道。 “王爱妮你有机会你不动手？ 是盼着我被打死了是不是？ 妈的！ 我就知道你这家伙公报私仇，处处针对我！ 啊！ 啊！” 又被狱卒狠狠鞭了两鞭子，无力消音了下去。 那名被寨民们七手八脚捆住的持刀狱卒似乎也是在这个时候反应了过来。 朝持鞭负责拷问的狱卒方向大喊通风报信。 “不好！ 他们真的是一伙的！ 他是真的要劫狱！” “去你的！” 狱卒才刚完整通完风。 你的这帮虽然愚蠢却蛮横的寨民就已经将他的头拽来咚咚撞在了囚牢栅栏上。 砸得他哇呀呀叫疼。 下意识抬起右手持握的大刀试图挥砍你的寨民试图挣脱。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他的下盘被隔壁囚牢中的女娘们胡乱伸手抓拽住。 一伙女娘挤在囚牢格挡墙壁上，摸黑胡抓乱拽，竟然将狱卒的裤子都给扒了下来。 羞得狱卒右手压低就要先去保住体面。 铁小锣那边又不知何时从铁大虫的保护下逃出，一把夺了狱卒手中的大刀，双眸无害着就要捅他！ “住手！” 你大喝一声。 飞去一脚就将这狱卒踹飞。 “嗷呼！ 哎哟喂！” 听得狱卒一阵哀嚎与狼狈提裤子的模样。 曾虎和铁柱那边立即跟打了鸡血般朝你呐喊助威了起来。 “代少主威武！ 代少主勇猛！ 代少主上啊！ 代少主打啊！” 被关在囚牢里的寨民也跟着了魔般朝你举拳高呼起来。 “代少主上啊！ 代少主打啊！” 妈的。 你突然暗骂一声。 哒哒哒一个冲刺上去。 在离狱卒还有三步距离之际，直接原地起跳，利用惯性冲击力，一击重拳打落他的太阳穴，将他原地打晕了过去。 回头。 “呼呼！ 代少主威武！ 代少主勇猛！ 代少主上啊！ 代少主打啊！” 你的这帮愚蠢又总在某些时刻特别团结听话的寨民又旁若无人地朝你举拳呐喊助威起来。 你真想骂死他们啊。 那个原先负责鞭笞拷问的狱卒也是终于反应了回来，三两步冲到挂满拷问工具的墙边，抓起锤子就往一面铁锣上猛敲了起来。 铛铛铛，铛铛铛。 满是报警信号的锣声发出。 狱卒也扯着嗓子大喊大叫了起来。 “来人啊！ 来人啊！ 有人劫狱！ 有人劫狱！” 接着就拉拽下旁边的绳索。 跟徐老实战教学多年机关陷阱的你当即意识到那是向地面拉响警报的绳索。 将心一横，闷声冲过去给了他一整套拳脚。 打得他鼻青脸肿着沿着墙壁一屁股坐下，口吐胃水着，再也喊不出声，晕死过去，这才停手。 你的这帮寨民们看见原先看守并折磨他们的狱卒被你一个人轻轻松松干掉了，当即朝你发出更加大声的欢呼。 “代少主威武！ 代少主勇猛！” 你就是一个字都不想说。 手脚利索着从狱卒身上摸出来钥匙抛给被关在囚笼的寨民们，让他们自己挨个尝试，自己解救自己。 你自己则手脚利索地先去帮曾虎铁柱解开束缚。 最后才是鹰老九。 “呸！” 鹰老九一被解下来就朝你做出了不服的动作。 第157章 “业余”对线“业余”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是很多人都没有。 包括很多时候的你。 在你逐渐意识到这点的时候，你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跟你这帮愚昧莽撞又反骨还缺点满身就只剩下会追随你这个优点的寨民解释了。 随手提起这审讯囚房里可见的一切能护身的刀剑锤子铁链等物，全数抛给你这群已经成功开锁逃出囚牢的寨民。 他们一个个默声接着，面面相觑。 却又很快明白过来了你这样举动背后的意图。 也是在这个时候。 一伙负责地面巡逻守卫的衙役接收到了报警信号，接连有序赶入地牢。 从审讯房入口处鱼贯而入。 左右有序列开站位并将你们团团围住。 “别动！” “别动！” 他们训练有素地说着逮捕指令。 随着人数越来越多。 越来越强大的气场令你的寨民不约而同地全部挤到你身后。 背靠背做着抵御圈。 最外围的手里拿着你刚才抛给他们的刀剑棍棒铁链大锤子，等着你下令。 你一直盯着，一直守着，一直等着。 终于。 在这全方位包围圈形成之际。 审讯房入口处又一左一右快步走进来两名气质明显不同于这些杂兵的衙役。 其中一个你认识。 正是将你锁到水牢还打你一巴掌的衙役。 呜噜噜。 你下意识从喉咙发出只有你自己才听得见的低吟。 那审讯房入口处已经走上来了你的情敌。 小聪。 你们小时候曾拜过关公结过金兰的好兄弟。 不！ 应该说是给你戴了绿帽子的男人更合适！ 他和你们几乎同岁。 时年十六七岁的男人！ 并且你还打不过！ 呜噜噜。 一想到这里就恨得你从喉咙发出周围可以听得见的细细小小的野狼震慑敌手的声音。 “嗨呀呀！ 啧啧啧！” 小聪已经歪头斜脑地往你身前走来了两步。 刚屈膝做出坐下姿势。 他身后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有人给他摆好了太师椅。 只见他左右胳膊这么一搭。 便舒坦至极地朝你翘起了二郎腿。 右手也跟着咔嚓一声，在你面前打开了一把折纸扇。 却又不扇风，只是往鼻子上盖了盖。 狭长的丹凤眼自下而上往你脸上一扫。 “哼！” 一记鼻息出来，就已经能把你气得捏拳想要马上锤爆他！ “别动！” “别动！” 包围圈上衙役腰间一把把亮出来的大刀白刃又将你的拳头压下，化作一通不服的咬牙切齿和怒目圆睁，狠狠瞪向小聪。 “呵！” 小聪在折纸扇背后轻蔑一声。 狭长的丹凤眼又瞟了你一眼。 “奴隶就是奴隶。 畜生就是畜生。 不论养了多久。 穿上了多么好的衣服。 得了多么好听的身份。 哼！ 都还是奴隶！ 都还是贱骨头！ 都还是养不熟！” “你说什么？！” 你抖着脖子吼了回去。 就立即听见小聪轻蔑又自恃预料之中的回复。 “哼！ 脾气还不好！ 对着主人也敢狂吠！ 看来是过去对你太好了。 太过纵容你了。 这才让你忘了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了！” 面目在折纸扇后边微微侧转，给近身衙役一个眼神。 继续对你说道。 “看来是时候让你知道知道一个奴隶在主人面前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了。 来啊。 将她单独带到一间审讯室。 让我来亲手好好调教调教她。” “是！” 就有左右两名衙役拔刀朝你走来。 “干什么干什么？ 你们要对我们代少主干什么？” 你身后的寨民立即哆嗦着提上刀剑棍棒铁链大棒等良莠不齐又业余的“武器”为你挺身而出怼了出来。 把你看得心里一阵阵暖意又深感自卑又业余。 仿佛你首次跟随代少主下山执行护送兵器交易任务途中见到的那群土鳖业余劫道流民一般。 在这些衙役面前，你们这些人就成了业余半吊子。 想着那天那群土鳖业余劫道流民落荒而逃的样子，你高声喝止了躲在你身后的这帮还要依仗你来保护带领却又总是在关键时候愿意给你挺身而出的寨民。 “住手！” 你微微侧转面部朝后大喊震慑。 却早没了之前的那种疏离感。 “你们都先不要动。” 你半震慑着说出你的关心。 久久才听见他们的回音。 “哎！ 行吧！ 行吧！” 就连你视为刺头的鹰老九都没有动静。 你突然更觉暖流于心。 面朝小聪的腰身站得更直了。 仿佛自己也跟他一样，身后也有千军万马。 小聪却神态依旧地哼一声。 原先那两位听令来捉拿你的衙役也按照既定路线朝你抓了过来。 就在所有寨民都在忧虑你的处境的时候。 审讯房外传来了此时你最想听见又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小聪？ 小聪？” 她声音洪亮地喊着。 带着多一点就能辣死人的辣味儿。 却并不是在喊着给你下指令。 呜噜噜。 你嫉妒得发出野狼的怒吼。 小聪那边却突然爽翻地歪头斜脑来瞧你。 满眼挑衅。 王小妮她在这时扑到了小聪身侧。 隔着太师椅就抓向小聪那身松松垮垮只用两根绳简单扣起来的长衫。 “小聪？ 求你别这样啊小聪？” 就轻而易举地将他那身松松垮垮只用两根绳简单扣起来的长衫扯下肩膀，裸露出他满是男性荷尔蒙的胳膊和半边胸膛，却还是不停。 “小聪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爱妮她真的不是那样的人啊小聪？ 呜呜。” 就开始抹起眼泪来。 小聪也是不嫌，只是软软地受着。 一面又用狭长的丹凤眼暼向你，微微撅起来的唇和时不时跳起来的眉毛都是对你的挑衅。 身后也传来寨民们的阵阵震惊和闲言碎语。 “那是小妮吗？ 小妮不是被代少主赶走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妮说他有办法筹到钱两赎回大力。 难不成这就是她的办法吗？” “不能吧。 小妮不是打小就在绿林寨吗？ 怎么会跟府衙的老爷相熟呢？ 莫不是早就私下搭上了，又故意趁集体下山的时候去跟府衙老爷私会，所以这才让那些泼皮无赖钻了空子，赖了钱不给还找府衙的人来抓我们弟兄走，还要我们赔钱！” “嘿！ 那如果这样算的话，小妮她就是奸细啊！ 你瞧！ 她不是跟府衙老爷相熟吗？ 那泼皮无赖客人抵赖不给钱就算了，还找府衙的人来我们摊位钱抓人讹钱！ 她自己又趁机走了个干净！ 回头我们就全员被抓了！ 如果不是她从中作梗通风报信，我们能被抓么？” “嘿！ 我说怎么我好好地卖酒收钱。 钱才刚到手就被佯装打扮成买客的衙役活抓现行了呢！ 嘿！ 原来是你这个淫妇！” 鹰老九咬牙切齿又带着明显私人恩怨的咒骂声一出，你立马皱紧了眉头。 身后的碧萝仿佛感知到了一般，下一秒就拉上了鹰老九的衣袖。 两人拉拉扯扯推推搡搡，对话声琐琐碎碎的，听又听不清楚，只是从鹰老九的抗拒里推断出是碧萝在努力挽救。 却更是放大了你心中的愤怒。 劈头盖脸地就回绝了王小妮的求情。 “你给我闭嘴！ 你这个淫妇！ 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却还是骂出了最具杀伤力的词汇。 羞得王小妮嗷一嗓子便双手捂脸哭了起来。 “带走带走！ 这个会咬人的畜生给我带到单独的审讯室去！ 我要亲手调教调教她！” 小聪咔嚓一声收了折纸扇，直劈向你站立的方位就是下令。 “是！” 听着两位持刀衙役的回应。 你被他们大刀架着脖子出去。 而原本躲在你身后的寨民也一下子如同失去了头的苍蝇般原地骚动起来。 “代少主？ 代少主？” 又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你被带走的方向喊。 仿佛只要他们喊得够大声，你就能回来似的。 小聪这边后脚就下了第二道指令。 “将这群贱民统统关押！ 加强守卫！ 严刑拷打！ 若是再出现闪失，唯你们是问！” “是！” 原先站成包围圈的衙役立即训练有素地押向这帮寨民，包括这几个与王小妮相熟的女娘。 “小妮？ 小妮你还认得我们吗小妮？ 我是你秀秀姐啊小妮？ 小妮你给我们说句好话啊小妮？ 这事儿真的跟我们没关系啊小妮？ 求你跟老爷说句好话把我们放了吧小妮？” 秀秀率先向王小妮开了口。 张婶、鱼婶几人也紧跟着附和起来。 “是啊小妮？ 当初我们是一块下的山。 我们到底有没有干那些不好的事情，你心里应该清楚啊小妮？ 求你跟老爷说句好话，把我们放了吧？ 我们都是一个寨子里的。 我们几个都是看着你长大的！ 这点恩情，你总不能不记得吧小妮？” 把王小妮说得都十分动摇了。 就听见玉芬婶跟着附和道。 “是啊小妮！ 要是你实在觉得为难。 你不妨求情把碧萝放了吧？ 碧萝这丫头还年轻，又还没嫁过人，就这么栽在这里实在太委屈了啊小妮？ 求你把碧萝这个丫头救了吧？” 就将碧萝半抱半推向王小妮面前。 两人泪眼朦胧地一打照面，各自心里都都跟着咯噔了一下。 旁边就传来鹰老九的搅和。 “嘿哟喂！ 你们怕不是觉得我们死得不够快？ 还要求她救她？ 你们与其求她救她，倒不如求她救我来得实在！ 哼！” 一段话就将王小妮、碧萝、玉芬婶婶说得面部通红。 身侧也再次传来衙役押人的声音。 “都安静点别说话！ 老老实实地走！ 走！” 众寨民又被押送着前往囚房。 玉芬婶婶却还不死心地回头喊道。 “小妮？ 我知道很多事情我是外人不好说什么。 但是碧萝她真的是个好孩子！ 她真的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她真的不该命绝于此啊小妮？” 突然情绪急转而下，朝王小妮喊道。 “你玉芬婶婶在这里给你跪下了！ 求你救救碧萝吧小妮？ 再不济。 再不济你就让她跟你一起伺候老爷也行！ 求你！ 小妮我求你了！ 碧萝她真的是个好孩子啊！” 话语间。 也扑通一下就给王小妮跪下了。 惊得王小妮和碧萝二人都手忙脚乱起来。 碧萝更是就近去拉扶。 边扶边劝。 “玉芬婶婶你快起来！ 你快起来啊玉芬婶婶！” 就连负责押送的衙役都围过来以大刀相逼道。 “快起来！ 别给我们耍花招！” 玉芬婶婶却还是要朝王小妮磕头哀求。 “碧萝她真的是个好孩子啊小妮？ 不是碧萝要缠着代少主！ 是代少主她看上我们碧萝了！ 她们是两情相悦啊！” “啊玉芬婶婶你说什么呢？ 你快点起来！ 起来！” 吓得碧萝直接使出蛮力拉拽她。 王小妮这边也是无法直视地侧脸回去。 便被小聪看了个干净。 翘着个二郎腿，歪头斜脑着仰靠在太师椅上，仰头看着王小妮不说话。 王小妮立即眼疾手快着把眼角的泪水给抹了。 回道。 “府衙清正公明。 你们是否有罪，老爷自会依律定夺。 身正不怕影斜。 你们且安心静候，依老爷裁断便是。” “啊！ 小妮？ 小妮你怎么能这样绝情呢？” 秀秀闻声当即崩溃大哭。 双手拍击大腿开嗓子嚎道。 “是碧萝她抢了你的心上人，又不是我们抢了你的心上人。 你总不能因为这点怀恨在心，就不顾同寨情谊迁怒我们，白白看我们冤死啊！ 呜呜呜！” 玉芬婶婶听罢也是慌了，张口便辩解说。 “胡说！ 分明就是代少主她看上我们碧萝。 要我们碧萝去身边住。 代少主她心里装着谁，她身边跟着谁，全是代少主她自己说了算，怎么能怪我们碧萝呢？ 我们碧萝自幼孤苦，一直都是个坚韧懂得自爱的好孩子。 一直都不曾跟人私相授受，更没有破过身子！ 一直都是个干净的好孩子！ 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不知廉耻送货上门的事情来呢。 分明就是代少主看我们碧萝干净自爱，所以才有意让她搬到近身去伺候……” “小妮？ 诶小妮？ 小妮？ 哎！ 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干嘛呢？” 玉芬婶婶的话刚到这儿，王小妮已经羞愤扭头跑了。 急得鱼婶连连低声指责玉芬婶婶。 玉芬婶婶也是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了错误，红脸上来，低低回道。 “那这也是事实……” “哎你别管它是不是事实。 现在代少主也被抓走了。 小妮又被你的话羞走了。 我们是最后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你现在还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 哎！” 鱼婶锤手叹息。 “哼！” 小聪那边也已经啪一声完全收了折纸扇。 冷声下令道。 “走！ 让我去好好调教调教那个不知自己什么身份的奴隶！” 转身便出去了。 第158章 非正经调教审问，嘬嘬嘬 而你这边。 人已经早早被捆在十字架上等着小聪来调教。 左右手腕被铁链锁着。 为了避免再次发生你耍诈逃跑的突发状况，狱卒还十分细心地给你脚踝上也分别捆了十斤大铁球。 手臂左右伸展捆在十字架上，双腿又被大铁球拉直了，整个人像极了西方救世主耶稣。 小聪他只一进来，就将左右都叫退了。 上去就先将你从看守狱卒身上扒下换上用来实施潜伏劫狱的衣帽变装给扒了。 只留了你原本单薄的内衣。 衬出你已经逐渐明朗的身体曲线。 而后右手指勾着从你头上扒下来的帽子在你身前转来转去。 还边转边歪头斜脑地用视线扫描你的身体发育状况。 同样的十六七岁年纪。 你竟然发育得比王小妮晚。 不走寻常女性成长发育道路的你长了一身的肌肉。 又因为女性的缘故，又让这些肌肉不大不小刚刚好，轮廓分明而柔和，紧实又不乏弹性。 让你浑身上下散发着寻常成长发育的女性所没有的野性。 长年抵御务工劳碌风沙与守城伐战沾染上的杀伐之气又让你本就没激活的少女气息优先沾染上了血腥味。 仿佛一片尚未被涉足开拓的充斥着野蛮不屈生长力的神秘人类禁区！ 充满了诱惑。 一个奴隶！ 本着奴隶的血肉又做着主人该做的事情！ 哼！ 可真是该死啊！ 小聪猛地将右手指勾进手掌。 原本高度旋转的帽子也跟着停了下来。 刚撞上手腕的一瞬就被小聪甩飞了出去。 哼！ 回上来一如既往的蔑视。 “哼！ 你这个奴隶！ 倒还挺有本事？ 大难不死～ 竟然还纠结了一帮流民～ 还混了个代少主来当？ 哼！ 不过贱民就是贱民！ 奴隶就是奴隶！ 更何况还是一群跟着一个畜生一样的奴隶讨饭吃的流民！ 愚昧无知，浑身上下的病毒！ 活着！ 都是个祸害！” 呜噜噜。 你只死死盯着小聪。 像只盯防死守伺机进攻的野狼！ 你瞪得咬牙切齿，一言不发。 “掌嘴！” 小聪反手就给你一巴掌。 “小妮就是对你太好，太纵容了你！ 才让你长得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忘了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主奴不分，放肆无礼！ 主人说话，你不把头低下，还用这种眼神瞪我！ 还发出这样畜生一般的低吼！ 你想干嘛？ 想像畜生一样咬我吗？ 啊？” 一个鹰爪就掐住了你的颌骨！ 脸颊两侧肉块即刻跟着被挤进了你的上下齿缝，物理上剥夺了你说话的能力。 你说话辩驳不得，只能更加愤怒地用眼神杀向他。 谁料小聪他却直接怼脸到你的面前来，鼻对鼻，眼对眼地回敬给你更加凶狠的眼神杀。 猝不及防。 惊得你定住一瞬。 小聪的脑袋就跟着歪了过去。 歪头斜脑地盯着你。 像是野兽进行最后一击前夕的审视。 “你这个小畜生怎么命这么大？ 被发卖那次怎么没把你弄死？” 什么？ 你的意识突然凝聚。 脑海之中闪现过异样的念头。 头部就被小聪突然甩手丢开。 侧耳被小聪的谩骂声填满。 “你这个小畜生！ 你既将小妮带上了山，你又将她带下山来做什么？ 你知不知道被发卖为奴就已经入了奴籍，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生身自由一切全凭官家处置？ 擅自脱逃已是死罪！ 你还将奴隶场主打死！ 你可知这是什么重罪？ 你应该庆幸这武功郡目前为止就只有我识得你们的过往！ 应该庆幸小妮身上没有被烙印上奴隶印记！” “你说什么？” 你正脸上来怒问。 小聪只定了一瞬便回给你一个狠狠的耳光！ “掌嘴！” 他再度恶狠狠地给你立规矩。 再度鹰爪掐住你的颌骨，定住你整张脸，横眉怒目地贴脸盯着你的眼睛。 “你忘了我刚才怎么教你的了吗？ 主人说话，奴隶只能低头听，不许直视，更不许回话！ 你这个贱骨头！” “放手！” 你猛地甩开。 横眉怒目地质问他。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叫你掌嘴！” 小聪给你反手又是一巴掌。 你甩头回正，嘴里溢出来血水，呸一口啐在地上。 恶狠狠的眼神杀向小聪。 骂道。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我叫你掌嘴！ 掌嘴！” 小聪反手啪啪两下回给了你。 “妈的！” 你啐地上一口血水。 抬脚就踹。 哐哐。 脚踝上沉重的铁球又将你愤怒抬起的腿捋直放下。 让你的愤怒脚踹变成了无能的宣泄。 同样的。 你一左一右被束缚在十字架的手也在手腕被勒出血痕之后，无能地停下。 “哈哈哈！ 哈哈哈！” 小聪叉腰站在你面前狂笑不止，手脚跟着比划。 “你打我啊？ 你踹我啊？ 来啊？ 我就在这儿！ 你有本事就来打我啊？ 有本事就来踹我啊？ 怎么？ 没招了吧？ 告诉你。 哪怕是我现在把你放了。 你也是打不过我的。 哼哼。 我劝你还是乖乖地听话受训。 像个奴隶应该的那样。 嗯？” 就开始用手反复拍打你的脸颊。 气得你张口侧脸就咬。 “哎哟呵！” 小聪灵敏躲避。 换上来更大的嘲讽和羞辱。 “畜生就是畜生！ 三言两语不合就要咬人！ 啧啧啧！ 就你这副德行都还配跟我斗？” “你有本事就放开我啊！ 我们堂堂正正的公平对决一次！ 啊！” 你使出浑身之力去对抗手上脚上的铁链镣铐，对天发出怒吼。 “哎哟哟哟！ 放了你？ 哼！ 我凭本事抓的你，我凭什么要放了你？” 小聪迎声上来就羞辱你。 “你那么有本事你就自己逃出去啊？ 你不是一直都自认为自己很厉害的吗？ 那你逃啊？ 你逃一个给我看看！ 看看啊！” 就又用巴掌反复拍你的脸颊。 气得你又猛地侧脸张嘴去咬。 “哎哟哟哟！” 小聪这回躲得更灵敏得意了。 见你停了。 他又啪啪啪反复拍打你的脸颊羞辱道。 “你除了一动气就张嘴咬人你还能干点啥？ 啊？ 你说你还能干点啥？ 小妮跟你好真是瞎了眼了！” “你才眼瞎！ 你全家都眼瞎！” 你骂完自己都愣住了。 就看见小聪脸上夸张又明显的鄙夷。 “粗鄙！ 庸俗！ 野蛮！ 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你听完定定的。 贫瘠的知识储备量让你不知道如何回答。 小聪则更加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 哈哈哈！” 摇头评价你。 “你可真够野蛮的！ 长那么大了还不开窍！ 真够野蛮！ 哎哟！ 不过也是。 像你这样的奴隶能活着就不错了！ 哎哟！” 摇头无奈着，开始抱手往右手边踱步开去。 这让你很懵，也很讨厌。 你咬牙。 语气怨恨而冰冷地问他。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哼！” 小聪缓缓转身问向你。 “我到底想要干什么你自己想不出来吗？” 你惊得又是脖颈一挺，定了下来。 “哼！” 小聪又嘲讽你。 “脑子是个好东西。 你应该多用用。” 你立即不服地瞪向了他。 “哼哼！” 小聪却突然对你表露了兴趣。 问道。 “你当真不知道我想要对你做什么吗？” 问得嘴角大咧。 眉毛挑起。 笑容满面的。 好似要舔了你一般。 应激得你咬牙。 嘴硬回答。 “不知道！” “哼哼！ 啊哈哈哈！ 哈哈哈！” 小聪仰头便笑。 正脸瞧你的时候，表情又格外严肃认真了起来，冲你点头摆脑地嘲讽道。 “你倒是也懂。 哼！” 大手拽来椅子往你面前一杵。 长衫一甩。 就将自己歪歪斜斜地坐了上去。 两条大腿四方八叉地敞开给你。 言语挑衅。 “那不如这样。 我就看在小妮的份子上给你发发慈悲。 只要你从现在开始臣服于我。 做我的奴隶。 听我的话。 替我做事。 那么我现在就可以放了你。 怎么样？ 你若是同意的话呢。 就把这个项圈带上。” 随手竟不知从腰间何处摸出来一款皮质项圈丢在你身上。 叮当当落地。 竟然是在项圈上环绕编织了一圈细细小小的哑铃。 用那五颜六色的丝线缠绕着。 落了地遭了撞击就会发出声响。 你瞬间感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即便明知道手脚现在已经被镣铐锁住，挣扎也无济于事。 但仍然控制不住手脚同时使劲去抵抗。 不甘屈辱模样把小聪看得津津有味，直腰而起，歪头斜脑地给你列出做他的奴隶的诸多好处。 “你好好跟着我干。 把我伺候爽了。 哪天我高兴上头，大发慈悲，收了你做暖床丫头也说不定哦。 就是负责每日在我上床之前帮我把被窝暖好，让我入塌的时候不被冻着的小丫鬟。 嘻嘻！ 是要用身体暖的哦。 可不能用汤婆子或者火烤。 炭火熨烤都不行！ 小爷我可是高等人！ 烫了，冷了，小爷我可不乐意。 那必须是用人的身体温度去暖才合适！ 怎么样？ 够瞧得起你的吧？ 你可是一个奴隶诶？ 连人都不是！ 小爷我都这般承诺于你了！ 你应该高兴的吧？ 嗯？ 来！ 给小爷我笑一个！ 然后给我说。 你王爱妮就是个奴隶！ 是我刘聪的奴隶！ 来！ 说一个！ 来！” 小聪朝你勾勾手指，噘嘴便道。 “嘬嘬嘬！ 来！ 给小爷我说一个！ 嘬嘬嘬！ 来！ 嘬嘬嘬！” “屁！ 放屁！ 我去你的！ 去你的！” 你手脚并用着使劲挣扎了起来。 虽然心里还是不太懂小聪嘴里这个“嘬嘬嘬”到底是属于褒义还是贬义。 但是从小聪的神态动作来看，这个“嘬嘬嘬”压根就不是什么正经词汇！ “我去你的！ 你再给我嘬嘬嘬一个试试？ 你再给我嘬嘬嘬一个试试？” 你手脚同时使劲着在手镣脚铐紧紧束缚之下做着无用的挣扎与反抗。 小聪也跟找到什么好玩的玩意儿一般直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大步流星凑到你脸边朝你嘬嘬嘬。 “嘬嘬嘬。 嘬嘬嘬。” 还一边嘬嘬嘬，一边用手指头撩拨你的脸颊，你的下巴。 “嘬嘬嘬。 嘬嘬嘬。” 还贱嗖嗖地问你，提醒你。 “我嘬嘬嘬了然后呢？ 诶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能拿我怎么样啊？ 嘬嘬嘬。 嘬嘬嘬。 那你咬我啊。 你咬我呗。 你咬啊。 你咬啊。” 就开始张着个虎口来抓你的嘴。 在你的金刚怒目之下，一边上下左右地拿捏拉扯着，一边贴脸嘲讽。 “嗯嘬嘬嘬。 嘬嘬嘬。 你能拿我怎么样？ 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你咬我噻？ 你咬我噻？ 你怎么不咬了？ 嗯？ 嘬嘬嘬。 嗯嘬嘬嘬。 嘬嘬嘬。 咬啊？ 咬啊？ 啊哈哈哈！ 啊哈哈哈！” 小聪仰头大笑。 你冷不丁张嘴就咬了上去。 “嗯？” 小聪正脸过来。 低头一瞧。 “啊！” 突然惨叫起来。 另只手往你脸颊处推。 “松口！ 松口！ 你给我松口！ 松口啊！” 呜噜噜～ 你杀气腾腾地翻白眼上来瞪他。 牙齿则死死咬住他的右手虎口。 舌头味蕾以及十指连心的痛感传递比你们的眼睛更早知道他的手流血了。 两行热泪瞬间从小聪的眼眶里滑落。 原本推你脸颊阻止你撕咬动作的手也变成揪抓你头发的动作。 像提拎着猫猫狗狗一样提拎起来。 泪眼汪汪地震慑你。 “你再不松口我就要打你了！” 我！ 不！ 松！ 口！ 你用杀气腾腾的眼神回应了他。 小聪咬牙上来，把手松开。 你方才被揪抓而起的发梢刚落回头皮，小聪的拳头就击中了你胃部。 “呜呼！ 噗！” 你应激一声。 胃酸喷涌而出，脸面朝下，吐出来二两胃酸。 喉咙里残留的胃酸腐蚀烧灼着你的喉管，让你控制不住脸面朝地连连咳嗽起来。 咳咳咳。 咳咳咳。 正前方就传来小聪一边急匆匆以水冲洗伤口，一边撕扯身上长袍包裹右手的声音。 鄙夷羞辱之言紧随其后。 “奴隶就是奴隶！ 畜生就是畜生！ 不论给她读过多少书，认过多少字，对她有多好！ 她都是这样骨子里改不了的野蛮！ 粗鄙！ 不听话！ 嘶！ 真该死！” 突然怒而转身，呼呼逼近你。 揪来你领口衣襟对着你的脸就是一通羞辱谩骂。 “要不是小妮来求我。 你现在早就死了！ 你这该死的奴隶！ 不要脸的畜生！ 你到底是有什么本事？ 奴隶就该有奴隶的样子知道吗？ 哈？ 是奴隶就乖乖地做奴隶！ 主人叫做什么就做什么！ 而不是妄图忤逆主人的命令，改变主人的想法，还要骑在主人头上知道吗？ 你这是忤逆！ 忤逆！ 居然还要让主人出面来给你求情！ 这算什么你知道吗？ 这是倒反天罡！ 倒反天罡！ 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知不知道吗？ 大逆不道！ 该死！ 该死！ 统统该死！” 一手又将你重重推撞在十字架上。 你不顾疼痛，张口就怼。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跟小妮无关！ 更不要小妮来管！ 不要！” “哟呵！ 还显得你了是不是？” 小聪直接一巴掌回给了你。 再度将你揪过来。 贴脸嘲讽。 “你个奴隶！ 要不要还由得你来选了？ 你有选择吗你说不要？ 她都这样为你了！ 你居然还有脸说不要？ 啊？ 你居然还有脸？” 嘲讽得面目全非。 就在这一瞬间突然之间。 你突然觉得心情好愉悦。 境随心转。 立即昂首挺胸。 用下巴回敬。 “对啊！ 我就是有脸！ 小妮她就是为了我才来求你啊！ 你这么高等的人！ 有人这样为你求过吗？” 小聪的面目表情就你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你更觉得心情大好。 更要嘲讽反击。 “这么看来你是从来都没有人为你这样求过了！ 哼！ 我一个这样低贱的奴隶都有主人来为我求情！ 你这样高等的人类居然没有人来为你求情！ 嘬嘬嘬！ 你可真可怜啊！ 嗨呀！ 嘬嘬嘬！” 你故意对着小聪发出“嘬嘬嘬”的声音，还故意每次都比上一次声音更大。 “嘬嘬嘬！ 你可真可怜啊！ 嘬嘬嘬！ 都没有人为你付出！ 还不会付出那么多！ 嘬嘬嘬！ 嗨呀！ 某些高等人类真是可怜呐！ 嗨呀！ 嘬嘬嘬！” 你说着自己都未必全信的猜测。 可却是每说出口一个字都会觉得爽快至极。 爽到贴脸对着小聪摇头晃脑地“嘬嘬嘬，嘬嘬嘬。” 表情也越来越欠揍。 而后不出所料的就得了小聪一个响亮又发狠的耳光。 啪！ 虽疼。 可你却觉得这是反败为胜且大获全胜的证明。 兴奋地用舌头轮刮口腔，朝小聪得意挑眉贱笑。 “嘿嘿嘿。” “你个该死的奴隶！” 小聪羞得满脸涨红，双拳紧攥。 在你自觉大获全胜得意忘形之际，突然放开双拳，冲你慈眉善目起来。 “嗯嗯！ 愚蠢无知的人往往是比较容易开心的！ 因为愚蠢无知的人往往没有记忆也没有记性！ 一个奴隶而已嘛！ 玩意儿罢了！ 主人想要不就给了？ 谁让小妮是我的人呢！ 大不了就当给她一个解闷的玩意儿罢了！ 我又不是奴隶这样两眼只能盯着眼前的玩意儿！ 嗯嗯！ 放就放了吧！ 横竖已经有人顶罪了。 等明天天一亮，我就拉出去斩了！ 外头的百姓看着解气，上头看着也开心！ 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两全其美，一箭三雕，岂不快哉？ 嗨呀！ 我又何必浪费时间在这儿跟你这个奴隶浪费唇舌！ 哎！ 走吧走吧！ 我这就放了你！ 你赶早回去收拾收拾！ 明天天一亮呀。 还能看见你的同伙被斩头呢！ 嗯？ 走吧走吧！ 来！ 我现在就给你解开啊！” 语罢就要来给你解开镣铐。 “住手！ 你想要干什么？” 你却突然后怕了起来。 第159章 谁该在上？大逆的奴隶与主！ “我想干嘛？ 当然是放了你啊！ 来来来！ 让我来放了你啊！ 哎呀！ 小妮求着我都要放了的小玩意儿！” 小聪上来就给你解开手镣脚铐。 “你要干嘛？ 你要干嘛？ 啊！ 我不要！ 我不要！” 小聪这边刚给你解开手镣。 你反手就抓住身后刑讯用的十字架。 小聪这边刚给你解开脚铐。 你反向直接跳回十字架杵立的石墩上。 死活都不愿下来。 “哼！ 怎么我现在放了你你却不愿走了？” 小聪冲你蔑视一笑。 “是不是想通了还是做我的奴隶会更好点儿？ 嗯？” 就弯腰捡拾起了之前丢给你的奴隶专用特制皮项圈怼到你面前来。 “嗯？ 是不是？ 是不是？ 是的话就自己把这项圈戴脖子上好吗？ 嗯？ 你瞧这项圈用的可是上等的皮革！ 质地特别的柔软！ 戴起来一点都不勒脖子哦！ 而且我还特意命人在外圈做了扣！ 方便我从外圈给你系上锁链牵着你。 此外。 我还特意找手巧的绣娘给你这项圈编织上了一圈细小的铃铛。 你看。 你可别看它小就小瞧了它哦。 它们虽然个个都是哑铃。 可是密密麻麻编织在一起。 当你走路或者行动起来的时候，它就会互相碰撞而叮铃铃地做响。 你听？” 就怼你面前摇晃了起来。 叮铃铃。 叮铃铃。 细细小小的声音听得你满眼的不服却又一时没招。 就看见小聪兴致勃勃地向你炫耀邀功。 “你瞧我对你多好？ 我还特地命人给你打造了这么一个好看的项圈！ 上边这些五颜六色的彩线也是我特意命人去找去做的你知道吗？ 你看这青金色，还有这水蓝色，可都是很难染出来的颜色呢！ 你瞧！ 我多重视你？ 来！ 你现在手脚都已经松开了。 你自己戴上嗯？ 来！” 就将象征主人圈养奴隶的项圈怼你脸上。 “来！ 你自己戴上！ 戴上以后就是我的奴隶了！” 直视你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你抬手就将项圈打落！ 叮铃铃啪！ 在项圈落地的那一刻。 小聪的巴掌也不出所料地狠狠打在了你的脸上。 “不知好歹的东西！” 听到他恶狠狠的咒骂。 以及弯腰捡拾收拾项圈的动作。 你整个人就被他强行拉拽拖扯到了一处需要转动机关才能进去的密室去了。 并不宽敞甚至可以说是逼仄的狭小空间里，物尽其用地背靠背坐了一圈老人。 奇怪的是。 每人都对着一根竹筒。 共同依仗着密室顶端长明烛火的照亮。 一边安静细致看竹筒那边的动静，一边在奋笔疾书。 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即使是小聪带着你进来了。 他们也只是回头看了看，而后又安安静静地各司其职。 静得让你觉得心头发毛。 有丰富机关经验的你又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密室的重要程度。 小聪二话没说，上去一手将其中一个老人拉走，又一手将你替换了上去。 引导你说。 “你自己看看。” 你不明所以，迟迟不看。 “看啊！” 小聪一掌推了你的肩膀。 你无奈，只好弯腰俯身，半闭一只眼睛去透过竹筒看东西。 就看见竹筒那边居然有人在动，还在说话的样子，似乎是一个与现实世界无异的等比例弱小的世界！ “鬼啊” 你一掌拍歪了竹筒，吓坏地直立起来，面色刷白。 “大惊小怪！ 孤陋寡闻！ 起开！” 小聪嫌弃地推开你一点点。 上手熟练将竹筒掰正，上下调试几下，确认还能用，就又转给你，嫌弃地科普说。 “这个叫千里眼！！ 用的是一面又一面的小镜子卡在每节竹筒的拐角，将对面影像挨个映像到此地！ 你个奴隶！ 野蛮！ 粗鄙！ 不知所谓！ 哼！” 便给了你个白眼。 你当即也回给了他一个。 “嘿你！” 小聪反手抬给你一个巴掌。 你直接怼脸送上去。 “哼！” 小聪甩直手臂，嫌弃道。 “不知所谓！” 复而又将那能看见人像的竹筒转给你。 “你透过千里眼再看过一遍！ 看看都能看见什么？” 指使命令的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神色。 瞬间激发了你的警觉。 比之前更加主动和细心地去接过这个竹筒一探究竟。 接过。 弯腰。 半闭眼。 看。 一个个你无比熟悉的人脸挨个出现了。 鹰老九、铁柱、曾虎、老猴儿、叶北泉、秀秀、碧萝…… 所有人。 拢共17人。 被分男女关押在地牢囚牢里。 个个被狱卒突然的敲打警示以及随机抓去进行刑讯拷打刺激得神态憔悴。 恐慌情绪满布整个地牢囚笼。 长年被囚禁的经历让你感同身受。 咬牙回转给小聪一个愤恨的眼神。 “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不想怎样啊。” 小聪却回给你一个无所谓的耸肩。 “我不过就是想要让你好好看清楚你现在的处境，以及你现在在我面前是个什么身份，什么处境罢了。 其他的。 哼！ 无关紧要。” “混蛋！” 你咒骂一声，怼出胸膛对小聪进行言语挑衅。 “你看我不爽就跟我对着来啊！ 你拿我这帮寨民来囚禁拷打算个什么本事？！” “算个什么本事？ 哼！ 你脑子是不是还没发育好？ 居然向我问出这种问题？” 小聪仗着身高优势用下巴看你。 这种物理上和精神上都同时无法抹除的差距令你火上浇油，分分钟上头！ 干脆直接右手臂反手压抱住小聪的右半身，左手同时压住他的胯部，右腿往他左腿外侧一插一勾，就要使出吃奶的劲去将他横身铲翻！ 以发泄你被他激发而起的一身的火气！ “嘿！” 你随着动作发出声音给自己壮胆助威加油鼓劲！ “嘿！” 可小聪他就是纹丝不动！ “嘿！” 你又随着劲道的使出，发出一个曲线形加油鼓劲之声。 “嘿！” 你双手双脚同时使劲。 指尖都要扣进小聪的皮肉里了。 他却仍然纹丝不动！ 还懒懒散散极度不耐烦地问你。 “你弄够了没有？” 你闻声抬眸看他。 猩红的眼眶写满了倔强不服。 猛地又埋头往下，继续铆足劲要去铲翻他！ “嘿！” “嘿！” 你闷声喊着助威。 “啧！” 却听见小聪一声嫌弃。 抽手抬高，左腿跨出你的包围，猛地一下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你原地重重铲翻在地。 还殃及池鱼。 把正在密室里兢兢业业监控并做记录的老人给当做肉垫般压倒一片，哎哟哎哟扶着老腰喊起了疼。 “哎哟我的老腰喂！ 我的老腰！ 哎哟喂！” 痛苦的哀嚎声从他年迈的身躯颤抖地发出，可怜又无辜。 愧疚得你刚翻身站直就挨个半蹲下去将他们挨个扶持起来，手往他们身上交替拍打去灰尘污渍，细心得如同老妈子。 “去去去。” 老人们却不领情地推开你，言辞神态里难掩嫌弃。 自身伤势还没来得及自查就先面朝小聪跪拜了下去。 “小人有罪！ 搅扰了老爷办案。 求大人恕罪！” “嗯。 起来吧。” 小聪懒懒散散抬手。 “谢大人。” 老人们这才感激涕零着起身，而后又各就各位，继续埋头苦干了起来。 手上忙忙碌碌着，突然又龇牙咧嘴一下，空出一只手来扶腰。 你把这些小动作都看在了眼里。 小聪却早回归了主线，继续提点嘲讽你。 “现在但凡是有点脑子的都知道这武功郡都是我说了算！ 你的人都被我抓了。 还人赃并获的。 还持有那么多兵器甲胄！ 这不论放在哪儿都是死罪！ 你居然还问我我想怎么样？ 居然还想跟我单挑？ 哼！ 你是不是光长岁数不长脑？ 啊？” 面目就随着字眼儿怼向了你。 “我不连你也一起抓了定罪就不错了！ 你居然还想着找我单挑？ 还问我有什么本事？ 真是粗鄙！ 野蛮！ 不知所谓！” 立身站直就给了你更加嫌弃鄙夷的眼神。 理亏情绪体验立即从你心底生出，搅和冲撞着你疯狂滋生出来的不服。 让你情绪语气同时混乱地回道。 “是你自己要放了我！ 可不是我求你放了我！” “嘿！！” 小聪忽地抱手在胸，脸上被不可思议情绪笼罩。 “嘶！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脑袋同时也被气歪了过去。 你立即乘胜追击。 “你既然放了我！ 那就说明我无罪！ 那我就可以随时出去！ 那我自然就可以找你单挑！” “诶你等会儿？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你你你你给我说得再清楚仔细点。” 小聪已经被你不可思议到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你丝毫没察觉，只一个劲乘胜追击。 “这里不是你说了算的吗？ 等我打败了你。 我要你说什么你就得说什么！ 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诶等会儿等会儿？ 我的脑子有点绕不过来了。” 小聪不可思议着用右手指揉按晶睛穴。 企图从物理上使自己拥有一双看透歪理的眼睛。 耳边又继续听见你的嚣张论断。 “到时候你绝对不敢忤逆我！ 到时候我这帮寨民就也可以无罪释放了！ 你就也再嚣张不起来了！ 哼！” “哎哟我去！” 小聪烦躁异常地停止晶睛穴揉按动作，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你看，似乎已经放弃了某种念头。 “我的话你是一点都没领悟明白的是吧？ 哎哟我去！ 你果真是粗鄙！ 野蛮！ 奴隶！” 一句还不过瘾，还要再来一句，面朝着你就是骂骂咧咧下论断。 “你果真就是粗鄙！ 野蛮！ 奴隶！ 你个奴隶！ 只长个儿不长脑子的畜生！ 野蛮奴隶！ 野蛮奴隶！” 小聪狠狠骂骂咧咧着。 你反口就怼上去。 “奴隶怎么了？ 奴隶碍着你了吗？ 奴隶吃你家饭了还是穿你家衣了？ 你一个人在这儿汪汪地叫什么叫？ 你是狗吗？ 哈？” “你特么……” 小聪突然捂住了胸口。 还突然之间觉得还有点头晕眼花。 悠悠回道。 “好啊。 你居然还长了嘴。 可真好啊。 好啊，” 悠悠回着就不说话了。 好像宣告了这场主人与奴隶博弈之间的胜败。 令你趾高气昂地怼道。 “我现在早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 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奴隶了！ 也不再是奴隶市场上任人打骂卖弄买卖交易的牲口了！ 我是王爱妮！ 王爱妮就是我！ 世上独一无二的王爱妮！ 我们绿林寨的代少主！ 一寨之主！ 他们都是我的人！ 都是我罩的！ 你想要动他们之前都要先过问我的意见！” 你趾高气昂得如同登基。 用睥睨的眼神自下而上看着埋头揉按太阳穴的小聪。 像是奴隶在看被他亲手打败了的主人！ 得意忘形。 又趾高气昂。 就看见小聪面朝地面缓缓摇着头，自上而下缓慢而细微着飘来一句喃喃自语。 “我真特么是服了……” “你服就对了！ 我就是我！ 王爱妮就是王爱妮！ 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王爱妮！ 我有人名！ 独一无二只代表我的人名！ 我可以保护我的寨民！ 我可以保护我想保护的一切！” 你说得斗志昂扬。 “哈哈哈！” 就听见小聪突然的抬脸取笑。 “啊哈哈哈！ 哎哟！ 一个奴隶！ 妄想像个人一样的活着就已经够搞笑的了！ 居然还妄想像个人一样去保护别人？ 还是一群人？ 哎哟！ 哈哈哈！ 这真是我长这么大以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你不入我府中给我讲笑话逗其他宾客发笑真是屈才了呀！ 哎哟！ 啊哈哈哈！ 哈哈哈！” 就前俯后仰着手指向你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此情此景。 突然唤醒了你幼年时在第一个主人家里给主人当猴耍，在主人家宴席上翻跟斗给宾客逗乐取笑的童年经历。 与此刻因为你的回答而捧腹大笑还手指着你，提议将你纳入府中取乐宾客的建议融合，糅杂着你一路走来被亲情、友情、爱情催发的情愫，让你瞬时羞愤上头，一脚踹向小聪！ “去死！” 你弑主的潜意识在这一刻凶猛生长！ 而小聪却比你灵敏十倍地一把扣住了你羞愤上头踹出去的脚。 都还没来得及去看清楚他的表情。 你就已经被他原地旋转着再度摔倒在地。 而有了前车之鉴的那片老人们也早眼疾手快地抓起自己屁股下的小板凳火速避开。 让你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屎！ 拳头重锤地面就要翻身起来与他火拼！ 可后背却被他一脚结结实实地用力踩下！ “呜呼！” 你受力朝地面吐出来一口不服的恶气。 后背上方接着传来小聪更加狠厉的嘲讽。 “小小奴隶竟敢妄图挑战主人翻身成主？ 此种大逆不道的念头杀你一百次都不够以儆效尤！ 我是看在小妮的份子上才单独放了你！ 带你来这里也只是想要你认清楚现实！ 认清楚你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处境！ 回去以后老老实实安安分分别再下山捣蛋！ 你却好？ 还妄图找我单挑？ 哼！ 你也配？” 第160章 我王爱妮是人！ “我有人名！ 我有家！ 我也有需要我保护的人！ 我配！ 我配！ 啊！” 你在小聪脚下疯狂输出。 后背却被他踩得死死的。 丝毫没有意识到你此刻觉醒起来的独立人格意识正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你有人名？ 什么人名？ 王爱妮吗？ 哼！ 这算什么人名？ 不过是王二这个老江湖怀揣私心给你下的圈套罢了！ 你有家？ 什么家？ 王小妮的家吗？ 还是那游走于律法之外的流民山寨？ 那里有生你养你的父母吗？ 还是有你的血亲兄弟姐妹？ 你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 你有什么家？ 你有需要你保护的什么人？ 哼！ 那些被我轻而易举就抓住并且还被死死锁在囚牢里贱民吗？ 哼！ 他们无田无业，无产无籍，到处辗转流浪！ 坑蒙拐骗，行为下流，只会添堵添乱，对国家毫无贡献！ 就是天生的流民！ 贱民！ 你还要保护他们？ 哼！ 你也下贱！ 不！ 你更下贱了！ 哼！ 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 你又能保护谁？” 小聪逐个否定你逐渐生发出来的自我驱动力。 右脚始终死死踩住你的后背，让你起身不得。 奈何独立人格这种有悖于扎堆求生逻辑的生长力一旦产生，便如同腐朽枯柴堆里擦起的火星子一点就着！ 并还不可控地疯狂自噬和反噬起来！ “我有！ 我有！ 我就是有！” 你大吼大叫着突然从心里生出的巨大反抗力！ 双掌狠拍地面。 腰部猛地发动全身使劲就从小聪的脚踩之下站了起来！ 正面硬刚道。 “他们不是流民！ 不是贱民！ 他们是我的寨民！ 是我的兄弟姐妹！ 是我王爱妮要保护的人！ 他们不是没有产业！ 他们不是无所事事！ 只要有我王爱妮在，他们就绝不会到处流浪！ 他们就有家！ 他们就有家！ 有家！” “说得好！” 小聪正面甩你一个狠厉无比又满是赞赏的耳光！ 你愤恨回正脸来。 立即感受到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一个畜生无异的奴隶！ 身无分文！ 更无田地资产！ 无亲无故，无户无籍，不男不女！ 居然有胆子冲我这个主子叫嚣说出这样颠倒纲常是非大逆不道的话！ 真该掌嘴！” 又朝你挥起了巴掌。 你啪一声就给他手腕狠狠抓住！ 同时杀回给他反抗压迫的眼神。 配上你的沉默不语。 瞬间将你的反抗放大了千倍百倍！ 将小聪给你的压迫感一把推回并当场击了个粉碎！ “你没有资格打我！” 你冷冷一句。 用力推甩去小聪准备打你的手。 “呵！ 呵呵！ 呵呵哈哈哈哈！” 小聪在受力失神片刻之后，突然低头面朝地面，突然魔怔一般地笑了起来。 “野蛮啊！ 果然野蛮！ 呵！” 边笑边摇头。 “不受教化！ 山莽野人！ 粗鄙！ 简直粗鄙！ 简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 哈哈哈！ 啊哈哈哈！” 右手食指飞快往眼角一抹就抬头昂首起来给你一个质疑的神色。 “你说你能保护他们。 你说只要有你在，他们就有家。 那好啊。 我们来做个局，打个赌，如何呢？ 若是你赢了。 我就把他们统统无罪释放。 若是你输了。 呵呵。 那么。 你就乖乖戴上我给你精心准备的项圈。 从今往后只做我一人的奴隶。 如何？” 就又从他后腰上的挂环上摸出来特意给你准备的象征奴役的，用五颜六色彩线在外圈编织出一圈铃铛的项圈怼到你面前。 “嗯？ 如何呢？？” 还非常挑衅的将项圈在你面前抖了两抖。 让那一串串哑铃靠着碰撞才能发出的象征被奴役者连最基本的张口发声都需要经过主人推动应允的声响。 叮铃铃。 叮铃铃。 让你顷刻羞愤上脑！ 回道。 “你想怎么赌？” “嗯唔～” 小聪有意将音调拉得很长，脸上肉眼可见的得意满足。 右手中的项圈也跟着他手背抵住下巴进入到精谋细算谋虑的动作而叮当当地在下巴那边来回响动。 叮当当晃得你烦了又烦，却又只能烦了又烦。 就听见小聪得意又奸邪地回你。 “你们不是说这次下山是为了来买卖营生糊口的吗？ 那我就给你们七天的时间。 七天时间里。 你们可以自由上山下山交易买卖。 如果这七天里你们不再生出事端，并且还能够足额缴纳我们武功郡各项税收。 那我就认可了你们基本的子民生存的能力，给你们办理入籍入户。 倘若期间发生哪怕是一起纠纷，我就立即数罪并罚，将你们统统拿下！ 期间倘若你们当中有谁私自逃回山寨不回来，又或者是集结山寨图谋不轨！ 呵呵！ 那我便上书联合三郡九县，发兵攻城，将你们山寨彻底踏平！ 届时不论男女统统杀光！ 片瓦不留！” “你？！” 你应激得瞪眼回击，身体却因山寨被屠产生的心里阴影震得发颤，再说不出其他字眼来。 呼吸急促心跳加速着。 双手猛地攥紧，将心理阴影击散。 你抬眸回应给小聪无比坚决的眼神。 “好！ 赌就赌！” 不出半晌功夫。 你就跟小聪一前一后地出现在关押你们这次下山执行贩酒任务分队的囚室门前。 他们有男有女，拢共17人，男女有别地分别看押着。 鹰老九作为人证物证确凿的嫌疑犯，已经被鞭笞审讯得奄奄一息，双眼迷离，神志不清了。 其他人也是笼罩在恐惧阴霾里，精力瘁，苦不堪言。 却在听见牢房锁链被人为解除的那一刻又猛地机警起身，条件反射地后缩靠墙，做出无谓的抵抗。 尤其是女娘那边。 在看见狱卒进去的那一刻，当即尖叫，手脚并用地抵抗起来。 “啊！ 不要碰我！ 不要碰我！ 啊！” 连连叫喊着。 仿佛你们山寨被屠，男人被杀，女人被辱的那场噩梦！ 让你应激得直接冲过去逮着狱卒的后领衣襟，抓他过来就是不由分说的一拳。 打得狱卒满脸懵逼，又在小聪这位现任老爷面前闷声低下头去，不敢表露不满或者不服。 只是顺从听从小聪的挥手退下指令，顺从回应一句。 “是！ 老爷！” 便一边揉着伤处一边低头出去了。 “爱妮？！” “呜呜呜！ 爱妮！” 碧萝一头扎进你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又狼狈不堪。 “爱妮你总算回来了！ 你总算回来救我们了！ 呜呜呜！ 爱妮！ 呜呜呜！” 碧萝激动得将左右手臂疯狂往你身上窜，疯狂往自己身上揽，手指头也疯狂地往你身上抓，往自己手掌心中捻，把你后背的粗布麻衣捻成团，险些捻破了。 秀秀、张婶、鱼婶、玉芬婶婶也几乎同时围到你周围哭泣。 一边抹泪一边哭诉。 “爱妮你可总算是回来了！ 小妮这个白眼狼忘恩负义不管我们了。 我们还以为你也要跟她一样要抛下我们不管了呢！ 呜呜呜！” 就哭得更加凄惨委屈。 却让你心里很不是滋味，直接越过着论点论据，半引导半保证说。 “好了好了。 我已经处理了一切。 一切都过去了。 一切都没事了。 你们都别哭。 收拾收拾我们现在就出去，现在就回寨。 明天我们重新开始，好好卖酒，好好赚钱，好好过日子，好吗？” “嗯！” 包括碧萝在内，所有女的都在你说完带有指令动作的话语之后，哽咽着给了你回应。 婶娘们那一双双即便是长年从事体力劳作却还是肉眼可见有别于男人的手在你面前左右开弓着抹着眼泪，冲你抿嘴点头，眼神坚定，目光如灼，仿佛一堆堆燃烧又不致命的火光，让你情难自禁地张开手臂，将她们全体同时抱过来。 “呜呜呜。” 她们也在这一刻彻底伸开双臂给了你拥抱。 正在你们双方都沉浸在这种绝处逢生苦尽甘来的时刻之时，你们几乎同时被假释的男性护卫队员们也围了过来。 黑压压的一片。 给你们带来了压迫感。 警觉地松开怀抱去查看。 又看见是你们自己人，便又如同绝处逢生苦尽甘来一般，交叉握手捏拳，行起了男儿之间碰肩礼，又巴掌拍拍彼此的肩膀，相互对视交流激动感恩，嘴里又随着相互碰肩拍肩动作之间，发出赞许肯定之音。 “好。” “嗯，好。” “嗯。” 对视的眼睛闪闪发光，相互之间的感情羁绊又更深了一些。 小聪也非常合时宜地在你完成了与最后一名男性队员的碰肩握手礼的那一刻，清嗓子提醒了你。 “王爱妮！ 本官言出必行！ 你们现在就可以出去了！ 但是请你不要忘记了你与本官之间的约定！ 从明天开始！ 本官只给你七天的时间！ 七天为限！ 如若你办不到。 那么这批你以你自身人身自由以及性命作为担保的寨民，我就要挨个重新抓回来了！ 届时我不仅要重新抓回来！ 我还要立马斩了他们！ 给武功郡上下四十万口百姓一个交代！ 王爱妮你给本官记住了！ 你们的画像，本官已经命人画下！ 你们当中若是有谁敢耍花招，私自逃走或者造反！ 我立马踏平了你们山寨，一口不留！” “呸！狗官！” 老猴儿窝在人群背后，悄摸摸地骂了一声。 小聪闻声立即杀了一个眼神过去。 所有人便都看向了老猴儿。 老猴儿当即立正站好，眼神开始左右游走，嘴也开始闲不住地吹起了口哨。 小聪把脸一沉，收回视线，集中在你的脸上，重复道。 “王爱妮你给我记住了！ 你只有七天时间！ 七天！ 哼！” 右手拍起慵懒而冗余的长衫，背手转身走了。 始终挂在他后腰腰带皮扣上的特意给你准备的奴隶专用项圈随着他的大幅度移动而叮当叮当。 叮得你上头。 转而跟这群一个不留神就能到处能给你惹麻烦又全依仗你去解救的队员们说。 “走。 我们先出去。” “嗯。” 女的又哽咽着回你，泪眼汪汪，一副需要人保护才能活下去的样子。 “好！ 全听代少主安排！” 男的又口口声声喊着你现在怎么听都怎么觉得不怎么靠谱的口号。 “走吧走吧。” 你言语神态之中就已经明显沾染上了需要站出来独当一面的成年人味儿。 片刻过后。 你们一伙人被领到库房门口当面点清领取被捕时没收的金银细软穿着衣裳以及吃饭家当。 衙役要你们一伙人在库房门口挨个查证对准。 “是这个吗？” “嗯，是，好像是。” “都看清楚了啊！ 还有别的没有？” “还有我们的手推车呢？” “在后院门口栓着，呆会儿自己去领。 金银细软这些重要物品你们可以当面清点清楚了，可别回头告我们说钱不对账！ 告诉你们！ 这里的规矩就是柜不离手，离手就后果自担！ 听明白了吗？ 你们这帮山野莽人？！” “嘿你说谁山野莽人呢？” 你的队员们又一句不和就要开干！ “诶诶诶？ 别着急别着急！ 有话慢慢说慢慢说。” 你优先将你的队员拉拽到自己身后，同时眼神给左右曾虎、铁柱二人使了眼色。 他两一替你上来拉住。 你即刻做小伏低地冲库房衙役点头哈腰而去。 “大人您说得对。 说得对。 我们的确是山野莽人。 不懂这山下的规矩。 鲁莽冲撞了大人。 还请大人恕罪，恕罪，呵呵。” 你持续冲库房衙役点头哈腰，还绕过去主动给他捏肩捶背，点头哈腰地给他顺毛，使着你自出生后就习得并练得炉火纯青的讨好技能。 “呵呵呵。 大人？ 我们这些山野莽人也是初次下山，初到宝地，不知晓这里的规矩。 方才大人一声提点，我如同当头棒喝，脑子一下子就清醒了许多！” “哟呵！ 你是他们的头儿吧？” 库房衙役边坐着小太师椅边侧转回头瞧你。 “呵呵，是，是。” 你点头哈腰地回应，一边力道足够且熟练地给他捏肩捶背。 “也不能说是什么头儿。 就是大家伙在山上苦得揭不开锅，想着一起下山来讨口饭吃。 这么多人第一次下山，什么也不懂，总要挑一个走前边带路的。 这不凑巧就点了我嘛。 呵呵呵。” 你自我贬损着。 库房衙役却听得过瘾。 “哼哼！ 油腔滑调！ 不过你说得倒也是中听！ 这样！ 念在你们都是第一次下山，什么都不懂。 你跟我又如此投缘！ 那我就教你们一手！ 你们是来卖酒的是吧？ 听说～ 还酿得不错！” “诶是是是。 大人夸奖了，夸奖了。” 你手脚勤快地继续给他捶背捏肩。 库房衙役只得意舒坦地眯眼。 “嗯～” 悠长呼出一声舒坦，便依靠在小太师椅上，手慵懒地往前抬高，似有所指般指出他的指点来。 “我们这武功郡呐。 虽说不是什么大城，却也不算什么小镇。 这吃喝玩乐一条龙，却不比那王城周围差那么一星半点儿！ 多少达官贵人来此地消遣？ 那梨园伎馆那是一家又一家。 这玩呢总离不开吃喝。 这些达官贵人什么好吃好玩的没见识过呢？ 就好那没尝过的新鲜玩意儿！” 话到此处，突然戛然而止并长呼一声。 “唔嗯～” 伸长着懒腰打断了你主动的殷勤。 “我看着今天也是差不多了。 你们若是点清楚了没错，就推个代表在此处签字画押。 我忙活了一天也是累了，可没功夫陪你们这群山野莽人在这里瞎耗功夫！” 右手便扣在了桌面文书空白处，嚣张鄙夷至极。 你那些意气用事的队员立马又来了脾气，张牙舞爪地又要干。 唔唔？ 你赶紧给曾虎、铁柱使眼色。 曾虎、铁柱也是反应快，直接移步人前隔断视线来了。 原本一直缄默于人群的叶北泉4人组和铁大虫也有意识地站到最前头。 想逞气的队员看着那么多人不跟他们同阵营，立即销声匿迹下去。 你见时机成熟，立马在库房衙役扣手敲击的空白处签下了你的大名。 王爱妮。 至此。 你从当时社会约定俗成的律法层面上成了这包括你自己在内的18人小团体民事行为的主要监护人和后果承担者。 第161章 流民的主宰 人人都想当自己的主宰。 或者当一个集体的主宰。 那是因为主宰自我或者主宰他人可以享有百分百操控带来的快感。 却忘了不论是主宰自我。 亦或是主宰一个集体。 便意味着无人商量。 无人兜底。 百分百的后果自担。 错一步都可能粉身碎骨无法回头。 因为无人有义务替你分担替你分忧。 你领着你这下山贩酒小分队往府衙后门走去。 根据释放票根凭证解了小推车等讨营生家伙什的扣押禁令。 而后分工有序地推着你们的小推车出府衙后门口去。 抬头看天已经是快到了晌午时分。 鹰老九依然是奄奄一息的。 浑身伤痛地躺在你们的小推车上，嘴边还时不时发出口干舌燥的呻吟。 “水，水～” 同时你的队员们走着走着也开始陆陆续续发出饥肠辘辘的信号。 咕噜噜吱…… 之后就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抬头给你一个又一个的尴尬笑脸。 一边笑一边动作娴熟地勒紧裤腰带。 从小活在饥饿阴影之下的你不用思考就知道这是已经饿到前心贴后背的的动静了。 扫视完他们全体一圈后。 你开始暗暗掂量你在被捕之前从新村酒家掌柜那里“骗”来的上等米酒订购定金。 足足四十两银子。 够给他们吃顿饱饭的了。 直接开口说道。 “走！ 我们找个馆子吃饭去！” “啊？ 吃饭？” 你的队员们还没有反应过来。 而那些反应过来的已经开始神采飞扬地左右掰起手腕来。 女娘们也是激动得相互牵手对视，神采飞扬道。 “真是太好了！” 队伍之中年纪最小的铁小锣当即手舞足蹈地跳起来大喊大叫。 “耶！ 吃饭啰！！ 去吃饭啰！ 耶！ 终于有饭吃啰！ 耶耶！” 蹦蹦跳跳地围着你们绕圈跑。 把队员们看得直乐。 嘻嘻哈哈地伸手指点笑着。 好像啥不好的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让你都情不自禁也跟着抿嘴露出个舒展的笑脸。 却听得热闹声中突然一声呜呼。 原来是蹦蹦跳跳绕圈跑的莽小锣无意撞到了小推车把手。 正在上边奄奄一息躺着的鹰老九立马受力地跟着难受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 瞬间将所有人从难得的欢快氛围拉回。 全员改来照顾他了。 铁大虫也在这时喊走铁小锣。 在他耳边小声而严肃地提醒。 “消停点儿知不知道？” “哦。 知道了哥。” 铁小锣听话收了声。 铁大虫立即给赏般摸了摸他的脑袋。 “嘻嘻。” 铁小锣立即又阳光热烈起来。 你转而抬起双臂安抚众人道。 “好啦好啦。 大家也别自责。 大家都完好地出来也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值得开心。 开心点没什么不妥。 鹰老九伤得不轻。 更需要吃点好的。 走！ 我带你们去吃点好的！” “耶！ 好耶！ 吃好的耶！” 铁小锣第一个就应了你。 又在应完你的那一瞬间瞬时想到了身后紧盯着的铁大虫，立即又鬼脸着消音下去，嘿嘿回头。 “嘿嘿～” 头上立即遭了铁大虫一通故意的揉按。 表示谅解和支持的话语随即而来。 “既然代少主都这么说了。 那我们就去吧。 我们跟着代少主去吃好的！” “嗯！” 铁小锣立即又阳光热烈起来。 乐得众人不约而同冲你举拳高呼。 “代少主！ 代少主！” 声浪一阵又一阵。 充斥着府衙后门巷子。 都差点把巷子墙上的石头给震下来了。 “都别吵！ 都给我安静点！ 府衙重地不许喧哗！ 再喧哗造次。 再逮你们回去坐牢！” 府衙后门也猛地被守门衙役推开。 视线一对上。 你这群队员居然一反常态嬉皮笑脸了起来。 学着你点头哈腰的样子回道。 “是，是，小的知道了。 小的马上走。 马上走。” 说着就开始分工有序地推车离去。 加你一起拢共18人。 浩浩荡荡。 绝尘而去。 身后立即传来看门府衙愤愤关门声。 “呸！ 咋咋呼呼！ 一群山野莽人！” “嘿嘿嘿！” “哈哈哈！” 嬉笑之音立即从你的队员当中升空，而后化作一个又一个猴子上蹿下跳的挑衅之音。 “呼呼呼！ 啊啊啊啊！” 一个在原地抓耳挠腮上蹿下跳地叫着。 另一个就在旁边用嘴对手掌做出怪叫声配合回应。 “唔呼呼呼！！” 还配着难度极高又挑衅满满的颤音。 “唔啊啊啊～” 嘴角夸张而生动地上下左右转换咧着，配着抓耳挠腮两相呼应的猴叫动作。 “呼啊呼啊！啊啊啊！” 跟着就跟传染病一样迅猛传染开去。 让你的男队员们一个接一个跟猴子一样上蹿下跳怪叫起来。 就连铁柱、石头两个有着多次兵器护送交易谨慎行事经验的你们绿林寨本寨民都跟着上蹿下跳怪叫起来。 比之前开怀大笑时候还要吵还要怪！ 不出片刻。 身后果然就传来了看门狱卒的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府衙重地擅自喧哗！ 怪音扰民，破坏治安！ 你们这群山莽野人统统给我站住！ 看我今天不把你们重新逮回去？” 骂着就追了出来。 你见之惊变！ 心想你和小聪定下的关于你这帮队员能像正常居民一样在武功郡生活营生且不会再惹事的赌约不会这么就快输掉了吧！ 正汗流浃背着。 你这帮队员却已经无比机灵鬼贼地提醒起了你。 “快跑啊代少主！ 代少主快跑啊！” 当你定神看向他们的时候。 他们却早已经像是提前做了同谋般拉上了碧萝、秀秀等一众女娘上了小推车！ 而后不等你出声指挥地就先呼呼怪叫着推车冲刺逃窜而走！ 全过程做得那是个分工有序又无缺合缝！ 边冲刺逃窜着还边有余力发出怪叫嘲讽庆贺！ “呼呼啊啊啊！” 女娘们坐在推车上被一路的颠簸震得脸皮都在上下打斗。 却也好似很解气般一个个笑脸盈盈的。 还有余力空出抓车固定座位的手去给他们加油助威！ “耶！耶！干得好！干得漂亮！” 看得你是又好气又无奈。 却也只能拔腿跟着他们一起逃跑！ 他们在前面一路跑一路怪叫一路笑。 你是在后边一路追一路帮忙打掩护。 气得看门衙役在后面一路追一路骂。 一口气追了你们好几条巷子都不带停。 你这帮队员居然在这个时候脑子开窍般好使。 知道一到岔路口就开始分开跑。 一到岔路口就开始分开跑。 导致追赶到最后，看门衙役自己都累到放弃了。 你这才听见报告具体位置和人数的鸟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正是这次下山之前特意找鹰老九教过的远程联络信号。 你是追得又累又气又担忧又无奈。 却也只能一面赶去集合一面挨个回应他们。 挨个通过鸟鸣声引导他们在街口集合。 更让你觉得无奈好笑的是。 他们在岔路口分开跑的人一见面就跟那刚经历过同生共死又绝境逢生的血亲兄弟般热烈碰肩握手起来。 一个个笑得跟打了场胜仗似的。 你本来心情是不太好的。 可他们见了你之后又一个接一个热情又忠心地喊“代少主。” “代少主！” “代少主！” 一个又一个喊得积极又开心。 碧萝、秀秀等女娘也随着小推车停稳过后开始一个比一个兴奋地围聚到你跟前来。 “代少主代少主”地叫着。 像极了一张张等着喂食的雏鸟嘴。 你瞬间就没了生气的理由。 左右飞速定了一家门面看起来非常气派，生意也很火爆的酒楼饭馆道。 “那家看起来还不错。 我们到那里去吃饭。” “好！ 一切听代少主的！” “一切听代少主的！” 他们就开始张着一张大过一张的雏鸟嘴回应你。 让你无奈挥手指挥道。 “跟我走吧。” 就将身子侧转过去带路，无奈摇头甩出一张笑脸。 一落座。 你新认领结交的队员曾虎就比店小二还勤快地来伺候你。 看见店小二肩膀上搭着抹布准备来招待你们。 曾虎眼疾手快直接将店小二搭在肩膀上还未来得及取下来的抹布给顺了过来。 啪啪几下在你身上拂着尘。 又啪啪几下擦了凳子给你。 你一落座又刷刷几下擦起了桌子。 末了还给你倒了热茶敬给你。 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别说是你的这帮队员了。 就连专干这活计的店小二都为之震惊，无语上前问你。 “请问各位客官要吃点什么呢？ 本店供应有上等的羊肉、猪肉、狗肉、兔肉，还有上等的酒水，物美价廉，收费公道。 不知道客官想要吃点什么呢？” 看你这帮队员都统一默声将视线集中到你的身上，店小二立马心领神会地主攻向你。 “客官若是觉得这些菜品寻常，想品尝点不一样的。 那我们这八仙楼还供应有野猪肉、野兔肉、野蛇肉等野味。 甚至还有西域来的蝎子。 不知客官感不感兴趣？ 我看客官你们人多量大，我们这价钱都好商量。 嘿嘿。” 就朝你做出市侩的笑脸。 让你瞬间回忆起你小时候跟一群小屁孩去拖住私铸钱币的犯罪团伙时的暂代领队人阿旺。 他们一家三口当时面对众人时都是这样的嘴脸。 正沉默回忆着。 耳边便传来曾虎的暂代回话。 “蝎子是个什么东西？ 能吃么？ 有毒么？ 可别把我们代少主给吃坏了。 到时候我们唯你是问！ 嗯？” 怒目就圆睁了起来。 其他队员也跟着瞪眼警惕起来。 就连女娘们也跟着做出警惕的动作。 浩浩荡荡大大小小16双眼睛！ 惊得店小二连连摆手苦笑。 “哎哟客官你们这说的是个什么话？ 我们这八仙楼可是持牌正经营业的正经酒楼饭馆！ 可不是那黑心酒店饭馆，尽做那谋财害命的勾当！ 你们不信可以到处打听打听！ 这蝎子可是好东西！ 我们这武功郡前前后后排上号的大酒楼少说有八十余家，个个自有招牌特色！ 这西域蝎子正是我们八仙楼的特色招牌菜！ 整个武功郡就我们家有！ 想吃的客人都得提前预约排号！ 我这不过是看在你们风尘仆仆又有车有家伙什。 料想你们是初次来我们武功郡做生意，人口又多。 恰逢今天是进货的日子，还有余量。 就想着给你们宣传宣传我们八仙楼的特色招牌罢了。 你们怎的胡乱揣测我的心思，还要黄口白牙摸黑我们八仙楼呢？ 来我们八仙楼抢着吃蝎子的客人多了去了！ 都没有见一人说过中毒的！ 你们若是不吃。 可尽管出了这门！” “那问一下都不可以吗？ 哼！” 曾虎自知理亏地白眼过去，嘴上却不饶人。 “就是啊。 问一下都不行。 真是野蛮凶狠没有人情味！” 其他队员立即随声应和。 碧萝、秀秀等女娘也跟着指指点点附和。 “就是就是。 进来吃饭还不让问了？ 这山下人就是野蛮凶狠没有人情味。” 店小二那边立即来了火气。 “进店吃饭。 你情我愿。 你们不乐意吃就别吃。 就事论事。 别上来就指着人指指点点的。 你们这群野人！” “嘿我们怎么指指点点了？ 怎么指指点点了？” 吴老六推人的手突然就从人群背后越了过来，一下两下掌掌到肉地把店小二推出去两步。 “嘿你们怎么还动手打人？” 店小二当场火了，撸起袖子就要喊人干架。 “打就打。 怎么了？ 谁还怕你了？ 你们这群山下的就是自命清高瞧不起人！” “对啊！ 打就打！ 谁怕谁？” 你这帮队员瞬间跟点着了般，站起来就撸起了袖子。 “哎都少说两句都少说两句。 我们是过来吃饭的又不是来打架的。” 你立即横插到他们两边阵营当中。 双手左右开弓着将你这群仗着平日里高强度劳动长出来的肌肉优势怼出来挑衅的结实胸膛推回去，一边频频回头跟店小二道歉。 “小二哥抱歉抱歉，实在抱歉。 我这些兄弟姐妹在山上散漫惯了。 初次下山不知道山下规矩。 更加不知道如何点菜，冲撞了你，实在抱歉。 我们吃饭。 我们是来吃饭的。 麻烦你再将菜品给我们说一遍，我们知道哪道菜怎么做，吃起来心里更清楚踏实些。 麻烦你了。” “代少主你不必跟这伙人客气！ 这伙人就是欺软怕硬！ 你松开我让我来教训教训他！” “嘿你们这群山上下来的野人怎么这样野蛮呢？ 我告诉你们。 这里可是讲律法的地儿！ 你们若是敢在这里动手。 我保证半柱香不到就有官差来抓拿你们！” “诶诶别动气别动气。 我们都是第一次下山不懂规矩。 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找事的。” 你才刚说完打圆场的话，曾虎、吴老六几人就又带头叫嚣了起来。 你赶紧先安抚了店小二，后手就低声骂向了曾虎、吴老六几人。 “你们都给我闭嘴！ 难道还想要再让我进去救你们一回吗？？ 怎么那么大个脑子就不长记性了呢？ 你们还要不要吃饭了？ 嗯？” “可是代少主？ 明明就是他们狗眼看人低瞧不起咱们，处处刁难咱们嘛。” 曾虎低头低声嘟囔。 言辞动作里都是委屈之意。 你心领神会。 跟他一起闹得最凶的吴老六也跟着低声附和。 “对啊。 这本来就是他们一个个刁难我们在先的嘛。” 其他队员不说话。 却和女娘们们一起低头承认错误同时用委屈的眼神偷偷瞄你。 看得你心里很不是滋味，却也知道这事儿本就是你们自己人理亏的。 遂尽量发出安抚的腔调回道。 “人家开店做生意，自然是想要给客人推荐自认为最好的招牌给自己招揽生意，本就没有什么恶意。 我们自己不也是下山来做买卖的吗？ 我们见着客人来，也不是照样一心想给客人推荐最好的，好留住客人，赚到更多钱两。 将心比心。 大家都一样。 我们第一次下山。 对山下情况不是非常了解。 应该多听多看多想才对。 不是见着什么从前没见过的，听见什么从前没听见过的，就觉得是坏的错的。 你们刚才的反应确实是过头了些。 应该给别人赔不是。” “可是，可是……” 曾虎抬头瞧你，支支吾吾半天，憋得眼眶发红，在泪珠子快掉下之际，突然压下气势，正式面朝店小二半鞠躬道歉说。 “对不起！ 方才是我鲁莽，坏了你的好意，我曾虎在此给你道歉了！ 希望你能原谅我！” 第162章 保护流民脆弱的自尊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3章 小队齐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4章 王小妮，一辈子绕不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5章 大老虎生铁小锣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6章 空空妙手塞鲁班是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7章 天降义财的冤大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8章 市侩小商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9章 得寸进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0章 我们代少主就是好啊！能文能武最靠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1章 代少主我申请跟他单挑！登场！多边发育沈三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2章 “奸商”天团登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3章 我们可都是正经人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4章 兹事体大！代少主需费心思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5章 来见个面啊！情敌大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6章 小奴隶不要动，让我抽死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7章 绿林寨分寨根据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78章 男人就是什么都爱抢，白给没意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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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4章 小样我是你爹！大型认爹现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5章 爹的好大儿们！可我是男朋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6章 跟少主在屋里啥也没干！下次也不能哦！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7章 后知后觉！求爱！少主的小心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8章 求娶？想都别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9章 三十六寨的等代少主挑拣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0章 你到底是谁？亲兵卫。越俎代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1章 天赋异禀！誓死追随代少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2章 愿拜为义父！异父异母亲兄弟大集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3章 庆功的酒！少主特供！嘿嘿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4章 轻易别醉酒！断片后劲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5章 重新布阵！爱妮你一定要活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6章 我们要钱要粮要女人！代少主万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7章 扩大队伍！传帮带！代少主我们要秀一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8章 我们会走过黑暗，迎接朝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9章 耿直憨厚好哄好带的队员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0章 古早勇于创业的大姐姐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1章 王爱妮永远爱小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2章 王小妮为什么要姓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3章 爽了！二妮重逢！极限拉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4章 夜会！猫狗之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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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点和主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3章 要好好沟通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4章 小分队的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5章 惊喜，人生第二件新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6章 女帝的马要自己征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7章 意气少年鲜衣怒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8章 假衙役真搜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9章 宝马天狗诞生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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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7章 代少主好！责任！使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8章 首次正规执行议事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9章 半斤教八两，八两成千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0章 全寨上下齐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1章 全员立功的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2章 酒水推介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3章 王小妮，香车宝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4章 你看这颜色绿不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5章 贱贱三小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6章 成人三小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7章 爱妮的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8章 户籍管理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9章 用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0章 巡寨之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1章 崩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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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神弄鬼！陷阱小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8章 欲览全局，自要登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9章 迎接小妮回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0章 吃醋的少主，害羞的小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1章 恭迎回家！一家三口幸福团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2章 我的小妮呀。幸福一家三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3章 温柔的小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4章 光明正大的小妮，鬼鬼祟祟的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5章 人各有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6章 账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7章 与我同治绿林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8章 寨有寨规，代少主的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9章 讨公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0章 临场演员，人生大舞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1章 凡是你想要，都会给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2章 是灾是祸是机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3章 行行重行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4章 谁才是正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5章 被忽视的事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6章 牌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7章 靠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8章 唇枪舌战！谁贵谁贱谁对谁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9章 我佛慈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0章 谁的责任？各司其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1章 谁是真正的话事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2章 活着就是人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3章 送饭惊魂。食盒别有洞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4章 偏偏你不明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5章 天生坏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6章 所托之物！所信之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7章 天降异象必有奇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8章 病急乱投医！沈神医闪亮登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9章 你的暴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0章 上错贼船找对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1章 缘分一道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2章 脑子要纯洁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3章 早有预谋和水到渠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4章 代少主之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5章 转身即是代少主本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6章 做刀俎？还是做鱼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7章 开弓没有回头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8章 紧急救场！郡守刘聪刘大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9章 一视同仁刘大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0章 刚正不阿刘大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1章 流言如刀，地涌山三兄弟归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2章 紧急救援小分队组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3章 刁民夜闯白龙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4章 本府乃郡守！来者何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5章 父慈子孝，子父传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6章 护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7章 贱民与贱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8章 小心思小动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9章 冲啊！救师父！人生舞台齐登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0章 汇合，和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1章 顺水推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2章 古道热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3章 回到案发现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4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5章 平起平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6章 一样的衣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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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5章 真心大冒险，强制坦白 你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啊。 怎么都没有想到啊。 啊！ 恶心恶心！ 啊！ 真踏马的恶心！ 呸呸呸！ 你在原地呸呸呸着。 小聪他也只羞红了脸面脖子和耳朵地继续与你重复念叨道。 “王爱妮你倘若敢将昨夜的事情说出去半个字。 我就去跟小妮告状！ 我就跟她说你跟我那个了！ 我就说你从了我！ 我就跟她说你不再喜欢她了！” 你骤然是气出了獠牙。 跳上去就双腿盘在小聪身上与他近身缠斗起来。 嘴里不停啊啊啊啊地冲锋鼓劲着。 左右手轮番招呼他的脸面。 小聪也是不甘示弱。 尽数给你挡了回来并一把抓住你的手与你相互脸红脖子粗地换作视线对打。 谁也不让谁。 啊！ 你便再也忍不住地吼出牢骚。 “你要小妮你就要了！ 你又追来我这里做什么？ 你还跟我说这些威胁我的话来做什么？ 小妮她不是已经跟了你了吗？ 我都退场既往不咎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你还巴巴地跑来找我做什么？ 你不是纯纯无聊没事找事吗？” 就把小聪骂得脸红脖子粗道。 “是谁要了小妮了你先给我把话说清楚！” 你听罢也是挺不住了地回骂道。 “你们这些当官的能不能要点脸面？ 你都要了她了你居然还翻脸不认？ 你不要脸不要脸！ 我呸！” 就一口口水喷溅在小聪的脸上。 把小聪看傻了当场地低音与你确认道。 “你个小奴隶你敢再来一遍？” 你原地想了想。 来就来。 一口口水酝酿上来。 双唇撅起做着准备。 啵唧。 就冷不丁遭了小聪一嘴子攻击地双目睁大脸面定住。 嘿嘿！ 就看见他眼底飞上来一抹大仇得报的明爽。 你顿时是气炸了五脏六腑般地哇呀呀大喊大叫着就给了他一个铁头功将他撞得原地后退一步半。 阿斯阿斯叫疼着上来就给你一个气红的双眼。 你见之发怔。 他已经后仰蓄力。 砰一下回给了你一个路数相同的铁头功。 啊！ 你立即是觉得眼冒金星浑身断力。 四肢瘫软着就从他身上掉落了下来。 诶诶？？ 他却也跟着紧急接应般随着你的突然掉落而扑下来将你拖抱住。 并是跟着你一起双双狠狠砸落在地面上。 嗷呼！ 你跟他双双受力。 他却比你更疼地嚎叫不出声。 只因为他此时的双臂全数给你做了缓冲垫子。 尽数膈在了凹凸不一的鹅卵石水岸上。 随着肌肤膈到骨头里，再回到心坎上，再流往全身。 疼到浑身酥麻，动弹不得，也喊叫不出。 只有在你身上与你面对面的哑口嚎疼。 理亏的你立马做出翻身起开的动作。 却一把被他重新拽了平躺回来。 挤眉弄眼忍着痛楚与你近身命令道。 “不许走王爱妮！” 就飞速斯哈斯哈散痛地与你近身严肃提审你道。 “王爱妮你给我听着！ 现在我问！ 你答！ 你必须老老实实回答！ 否则天诛地灭！ 永不得超生！” 你听罢只皱眉。 他立即低声吼了起来。 “跟我重复！ 现在我问你答！ 你必须老老实实回答！ 否则天诛地灭！ 永不得超生！” 你听罢立即反应上来了道。 “你是要我发誓吗？” 就见他目光坚定。 “是。” “可是不是你跟我说的誓言都不可靠吗？” 你随即反口而上。 小聪听罢整个人都怒了。 破口就是大声斥责道。 “要你发誓你就发誓费那么多话做什么？ 我跟你说了那么多话你就尽挑这些来听来记是不是？” 把你就近斥责得眯眼侧脸而去。 耳畔立即涌入小聪的斥责式的解析道。 “正人先正己！ 君子有诸己而后求诸人！ 你不是想做正人君子想做堂堂正正的人么？ 那你就给我立誓！ 那你就给我好好履行誓言！ 你若是能好好的立誓！ 好好的履行誓言！ 那我就信你是个人！ 那我就承认你是个人而不是奴隶！ 所以！ 发誓！ 快给我发誓王爱妮！ 快给我发誓！ 发誓！” “好好好好！ 我发我发！” 你当即妥协了他。 “我王爱妮在此发誓！！ 现在小聪问问题我回答问题！ 一定会老老实实回答小聪的问题！ 否则天诛地灭！ 永不得超生！” 立得有模有样的。 让小聪当即心悦一级悦然脸上道。 “好！ 王爱妮！ 那么第一个问题！ 你到底爱不爱小妮？ 你到底还想不想跟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你之前跟她立的那些誓言到底还算不算数？” 就把你问得连连在心里掰起手指头跟着数起数来地着急喊停道。 “停停停！ 这不是三个问题吗？” 我！ 小聪一通语塞。 当即从你后背抽出来右手往你脑门上用力又轻轻一弹。 又金刚怒目一本正经道。 “我是官我最大！ 我说是一个问题就是一个问题！ 你说答你就答！ 不许反驳我！” 玛德！ 你当即侧脸对地一个暗骂。 转过来又是对着他眼神控诉。 当官了不起啊？！ 当官就是了不起呵！ 小聪立马眼神回了你。 复而又重复道。 “想清楚没有？ 想清楚了就快点回答！ 小爷我的时间很宝贵！” 就把你气得想发笑道。 “所以你问这些问题算是什么问题？ 哼！” 转而又满腹狐疑和敌意起来道。 “你该不会是怀疑小妮对你的真心？ 怕我将小妮从你身边抢走了！ 又怕当面问她会坏了你在她心中的印象！ 所以你才这般死缠烂打地来找我！” “对啊！ 我就是怕你将她从我身边抢走啊！” 没想到小聪他竟然直言不讳地回了你并加速了他的提问道。 “所以你快点回答我的问题！ 你到底还爱不爱小妮？ 之前对她立的那些誓言到底还做不做数？” 把你提问得再次陷入纠结和迟疑当中。 因为虽然你对小妮跟小聪在一起这件事情已经做了许多的准备。 可是要你真的放手你也是不能完全做到。 可若是还要你当着小聪的面去回答这个问题。 那你也是做不到的。 因为你又会害怕你的答案会影响到小妮往后跟着小聪一起的生活品质。 于是你再度顾左右而言他道。 “那誓言这种东西它当然是发的时候是百分百的真心啊！！” “我去你个妈妈娘亲的！” 语毕你就遭了小聪一个起手十分用力又落手极轻飘的巴掌警醒。 咬牙切齿地警醒你道。 “你给我好好回答你个小奴隶！ 你若是再不好好回答我就！ 我就！ 我就·······” 言语之间。 那与你直视对线的视线就猛地转下你的双唇。 诶诶诶我答我答！ 你张口就回道。 “真的真的！ 我保证我立的誓言是真的！ 是真的！” 语毕整张脸都有些黑红黑红的了。 将与你两两对视的小聪也一瞬反应过来般蹭红蹭红着脸。 火辣辣的发着烫。 烘烤着近距离的你。 又与你满脸的滚烫交错辉映。 直将体温双双升高发烫。 烫烫地贴着。 双双落下了汗。 从额头侧脸鬓角细细小小地渗出。 又飞快凝结汇聚成细细小小的支流淌进你们各自的眼角。 让整个氛围都有些暧昧起来。 这更加剧了你们的尴尬。 双双只想着快点完成这你问我答的誓言。 而后快点结束这个之前觉得不尴尬，但是现在是怎么觉得都觉得很尴尬的姿势。 就由你率先发出声明道。 “欸不过你也不许因此而对小妮生出嫌隙从而怠慢小妮哦我跟你讲！ 誓言归誓言！ 人归人！ 并且还是我自己发的誓言跟小妮没有任何关系！ 小妮她并没有许给我任何誓言！ 所以你不必因此而怨怪小妮从而冷落了她听见了没有？” “哼嗯？” 但见小聪近身与你狡黠笑笑。 张口就是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 你跟那位叫做碧萝的小女娘是什么关系？” 什么？ 你听罢只是一怔。 许多揣测猜想在脑海里乱窜。 张口就是警惕心满满地反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碧萝的？” 那双眼睛就跟认死理般地盯着小聪。 就见小聪一巴掌轻轻扇动了你的脑袋道。 “大人的事情你这种不带脑子的小奴隶就不要瞎打听知不知道？ 这武功郡方圆百里都是小爷我的管辖范围！ 什么事情能瞒得过我的眼睛？ 你这个不带脑子的小奴隶居然还好意思问我这种问题？ 居然还用这种眼神来问我？ 你个不长脑子的？ 你这么久的代少主是白当的了吗？ 对自己管辖范围之内什么人什么事都掌握不到掌握不清楚吗？ 你个不长脑子的小奴隶！ 小奴隶！” 竟还扇打上瘾了来。 那勾起来的嘴角都开始有淌口水的架势了。 叫你心中一顿不服地甩头一下就将他把玩一般的巴掌给撞开。 嘿哟！ 他竟还真就单手抹起了嘴角。 啧。 叫你内心一顿讨厌。 讨厌地回道。 “什么关系什么关系？ 你又认为是什么关系了？ 碧萝是我的救命恩人！ 山寨被屠之后她孤身一人地来投奔我！ 我收留她不应该吗？ 我收留她有错吗？” 你愤愤不平着。 话语也越来越理直气壮。 “我们第一次下山去卖酒的时候，你不是也见识过吗？ 她那样柔弱的人！ 我现在放她一个人回到前院去跟寨子里其他人一起劳作一起生活。 她该怎么活下去？ 更何况她现在！ 现在······” 却话到此处还是自知理亏的消音下去并令小聪抓了个现行地刨根究底起来。 “更何况现在怎么了？ 是你又许了她跟小妮一样的誓言还是什么······” “我没有！” 你当即下意识反驳。 “我没有。” 声音却跟着你的面部表情一样急转而下的心虚道。 “那样一生一世的誓言我只跟小妮许过。 我当真只跟小妮许过。 真的小聪。 请你相信我。 我真的·······” 音量突然抬高地抬眸求向小聪。 “闭嘴！” 却在你意料之中也在你意料之外地遭了小聪一记狠狠的巴掌伺候与近乎贴脸的羞辱。 “你个下贱的小奴隶！ 我就知道小妮找上我的时候。 我是一提到你，她就开始哭哭啼啼的就是准没好事儿！ 妈妈娘亲的我当初就该心狠一点劝小妮把你转手给卖了！ 也不让你跟着我们一起读书写字一起当朋友玩！ 这下好了吧？ 嗯？ 你把小妮骗了要了还三心二意辜负了她！” “我没有！ 我没有三心二意辜负了她！ 我没有！” 你下意识又反驳起来。 却又发自内心觉得心虚和虚伪至极。 故而又再度自己给自己找借口道。 “屠寨的时候是碧萝替我挡下了致命一刀。 如果没有碧萝的话，我应该早就死了。 也发生不了这之后的事情了。 也轮不到现在你来教训我了。” 语毕。 嘴巴上就挨了小聪一记巴掌拍。 “你居然还不老实答话？” 他怒目瞪眼。 “你要报答救命之恩你可以收留她可以照顾她！ 但是你要了她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你还要以身相许吗？ 啊？ 你一路到现在欠的只她一个人么？ 你都要以身相许的话。 你要给多少人才够？ 嗯？ 你这种行径跟当明娼有什么区别？” 明娼？ 虽然不是很懂具体什么意思。 但是想到狗头山三姐妹就是用娼这个字来狠狠咒骂过你们。 那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词了。 所以你当即更加羞愤地辩驳道。 “那这种事情是我能控制得了的吗？ 当时我们寨子刚刚劫后余生！ 房子被烧的被烧！ 牲畜被宰的被宰！ 财物被搜刮的搜刮！ 狗头山三姐妹又频频上门来骚扰我们！ 我们是出又出不去！ 三十六寨派过来支援的又几百号人的天天张嘴就是要吃饭！ 少主他又病了！ 整天整天的闭门不出！ 山寨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落我头上了！ 我能怎么办？ 我从前都没有做过！ 大家又不听我的！ 每天又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来找我都来问我！ 我都已经那么忙了！ 只是想找小妮说句话放松放松心情而已！ 她却每每都是在发脾气！ 动不动就发脾气！ 要不然就彻底不见我！ 这个时候正好碧萝搬进来了······” “所以你就移情别恋跟碧萝搞在了一起？！” 你替自己解脱的辩驳之词还没说完，小聪就立马毫不客气地戳穿了你。 你立即感应到了毁约弃盟的五雷轰顶。 当即羞愤交加地冲他极力吼道。 “没有没有没有！ 我没有跟碧萝搞在一起！ 没有没有没有！ 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会听得懂？” 羞愤得整个人都在小聪的身下蛮力扭曲挣扎起来。 像只泥鳅。 “别动！ 别动！” 你挣得小聪的脸都红了。 手臂下意识又将你的上身抱紧控制起来。 第336章 二妮坦白 去你的！ 你蛮力一推！ 竟然能将小聪从自己身上给完全推开了！ 你来不及反应思考。 站起就对向正在垂头对地慢悠悠坐起来的小聪大声喊话。 “我跟碧萝之间是清清白白的！ 你怎么羞辱我都可以！ 但是你绝对不可以再出言羞辱碧萝一个字了你听见了没有？” 却还是见小聪持续保持脸面对地的坐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骤然就来了火气的重新蹲下去。 咻！ 小聪他却自己站了起来。 与你来了个你蹲我站。 把你一瞬气到无语。 就见他光速背转过去飞速整理起自己衣衫来。 声音吊诡地跳到了第三个问题道。 “那么你是要碧萝还是要小妮？” 一秒就将你问住地火冒三丈。 上去就一把揪住他肩上衣来威胁加震慑道。 “好你个小聪！ 你都要了小妮了你还来我这里疑神疑鬼的！ 你若是一心一意地要小妮！ 又怎会放任她跑回来？ 必定是你喜新厌旧不善待于她寒了她的心！ 这才叫她连夜跑了回来！ 你这个喜新厌旧的人居然贼喊捉贼倒打一耙？” 跟着手上一通使劲。 试图给小聪来个过肩摔！ 嗯？ 嗯？！ 你蛮力使劲着。 “诶呀走开！” 双手就给小聪给震推了下来。 顺势还转过来他满脸的丧气。 并丧气着脸回应你道。 “我跟小妮之间是清白的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不要张口闭口地就说我要了小妮或者小妮跟了我之类的话毁了我和小妮的名节又寒了我和小妮的心。 你这样张口闭口地说，还奸夫淫妇地乱叫。 你知道小妮听了心里有多难过吗？ 你个不长脑子的小奴隶！” 语罢直接朝你挥起了他的大巴掌。 呼！ 巨大的掌风卷来。 你下意识抱手做挡。 结果那巴掌居然化作一记力道极重的弹指狠狠探在了你的额头上。 叫你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 又见小聪突然冷下来一张脸来威胁你道。 “从今往后不许再说我要了小妮或者小妮跟了我之类的话了知不知道？ 小妮听了之后很伤心的知不知道？ 你个小奴隶！” 说罢又给你捏起了弹脑门的兰花手。 诶诶诶？ 你下意识格挡。 兰花指居然化作轻飘飘一巴掌拍落了你的脸颊。 欸？ 你又随之一怔。 哼。 小聪他已经侧脸对天哼笑了起来。 你顿感被嘲讽了般转到他面前掰扯起道理来。 “好你个小聪你居然不认？！ 君子正人先正己！ 君子有诸于己而后求诸人！ 是你自己亲口说的！ 现在你又要来我面前出尔反尔么？” “哼那你要如何才能信我呢？” 他却在这时何其正面的回应了你。 让你始料未及原地怔住并下意识回道。 “除非你发誓。” 又话音未落就立马发现了不妥地当即将脸面羞红。 只把小聪看爽了道。 “怎么了王爱妮？ 你现在也知道誓言的不可靠了么？” “哼什么知道不知道？” 你迎面而上。 只觉得无论如何不能输就对了。 于是接着硬气道。 “你方才逼我立誓的时候你就说了！ 如果我能履行誓言，那你就承认我是个人！ 那么我也可以告诉你！ 如果你想要让我相信你是个正人君子！ 那你就给我立誓！ 说你跟你小妮之间是清清白白的什么都没做过！ 要不然立马是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你咬牙切齿着声音刚落。 小聪他立马在你面前捏指对天发起誓来。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 我刘聪在此发誓。 此前我与王小妮之间清清白白并没有做过任何逾越男女之情的事情！ 如有半句假话！ 叫我刘聪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发得目光坚定声亮如钟。 颇有你当初对小妮发誓的模样。 叫你心头发软意识恍惚。 小聪立马转下余光与你问道。 “如何？” 什么？ 你还未反应回话。 他又给你补充一条破誓的诅咒道。 “如有半句假话！ 罚我下一世做奴隶！ 让王爱妮做主人！ 我们对换身份！ 如何？ 嘿嘿嘿！” 立马嬉皮笑脸挤眉弄眼着。 都让你刚信了他一下的又给恶心上来道。 “恶心！” 便双手将他推开并生气地瞪向他。 嘿嘿。 只把小聪的吃爽劲给推了出来地冲你嘿嘿直笑。 恶心恶心！！ 你又回了他一眼。 恰逢此时。 徐老也由王小妮推着轮椅一路磕磕绊绊地来到了这里。 两人是一露头。 你们就察觉到了他们二人。 四人视线一对上。 王小妮手里的手帕又往眼睛上左右抹了去。 徐老一见你们两个就转头跟小妮分享喜事。 “小妮你瞧？ 我就说他们两个铁定在这里！” 这才发现小妮在低头抹泪。 “呜呜呜······” 王小妮的啜泣声也在这时更大了些。 让你隔着吵闹的河流远远一看。 心头就发了颤。 后背就在这时遭了小聪一记提点的猛推。 “去啊！” 你始料未及。 犹豫徘徊。 小聪又一记提点猛推在你胳膊上。 “去啊！” “啊呜呜呜·······” 河流对面的小妮在这时哭得更大声了。 双手都将帕子往脸面上捂了去。 徐老也是左右相顾默声摇头着。 忽地与小聪这边两两遥目相对一下。 跟着就自己扶上轮椅车轮推手，面色慈爱地与小妮交代道。 “这会儿机关摆件的学徒们要准点上山来开工了。 我就先回去了呵。 有什么事你就叫我呵。” 就不等小妮回应地自顾自地调转轮椅方向原路折返。 欸徐老先生？ 小聪只默声摇出去一只打招呼的手臂。 哒哒哒好多步就追赶汇合了上去。 事已至此。 天时地利人和。 你也不再说什么。 只是一步一步地走到王小妮身边。 刚鼓足了勇气唤出一声。 “小妮？” 她就嗷呼一声扑进了你的怀里来。 双手紧紧地攥着你胸前的衣衫。 情绪激动得都要将你胸前的衣衫当作擦泪手帕了。 让你没一会儿就彻底软了下来地双手缓缓扶起了她的双臂。 脑袋低低地勾去细瞧她的面容。 光洁齐整的额头显现。 轮廓明显的眉骨下面是泪汪汪的一对桃花眼。 整个人像极了随泉涌上下沉浮的桃花。 你将冷气后吸。 小妮？ 只一眼对视。 她又将脑袋重重低垂了下去。 并让早已经湿透的手帕继续超负荷地工作着。 没有任何言语地就将你的心给沉沉拽下。 曲手将指背左右轮刮在她的脸上。 声音沉沉地诱引道。 “来？” 唔嗯。 她左手用力攥了下你胸前的衣衫。 便脚步密密地跟随着你的步伐来到了你昨夜搭起来的篝火旁坐下。。 “爱妮求你不要走！” 她一坐下就完全贴进了你的怀里。 突然软绵的重力袭来。 你情难自禁便顺着这股力道缓而准地躺了下去。 默不作声着任由她在你的耳鬓处唇线处脖颈处落下她的挽留哀求。 过去一帧帧画面挤爆思绪。 你突然沉重而克制地将她哀求在你胸前的手给捏住。 另只手则将手指头只只用劲地吸抓着她的侧身。 将她紧而轻地固定在身侧。 咬牙吞下许多无法自控的情绪过后。 你声音低而重地在她的头顶上发出既是对她也是对你自己的灵魂追问。 “小妮？ 你跟小聪…… 你们…… 你们……” 心中思绪万千五味杂陈。 张口便改意道。 “你还是跟小聪在一起吧。 你跟他在一起才是最合适的。 或许你当初说得对。 我们两个都是女人。 我们在一起不合适。” “不！ 不！” 便一语将小妮心底里最后一道心里防线给击溃了地撑地立身并前倾覆到你的面前近身与你面对面求情解释道。 “爱妮过去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过去一切都是我自己庸人自扰！ 过去一切都是我自己想不通作出来的！ 是我没有真正考虑到你的感受！ 是我害了你！ 爱妮是我错了爱妮！ 爱妮我真的错了爱妮！” 一双手就左右上下地摩擦探索起了你的体温和你的五官。 好似她此刻已经变成了盲人。 只能够通过对你的贴身摸索和试探才能够获取到一丝丝的响应回馈与心灵的慰籍。 并随着她的双手贴身试探而再度将她自己揉进你的怀里哭诉自证起来。 “爱妮我可以向你发誓我和小聪我们两个之间是清白的！ 你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小聪心疼我想为我出口恶气罢了！ 我们两个人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爱妮我求你千万别跟他计较！ 你知道他从小就是这样的爱玩爱闹！ 他从小就被人疼惯了！ 他玩闹起来没有分寸！ 从小也没人管得了他！ 他！ 呜呜呜！” 就在你的心口上哭做了一团。 小妮？ 你只将浊气吐出。 身子依然定定地躺在地上任由她如何如何。 声音已经化作了无比的坚定道。 “小妮你当真和小聪之间什么也没有么？” 身上就贴身感受到小妮闻声后一瞬的颤动和定住。 而后才是我见犹怜地缓缓立起上身。 我见犹怜地蜷缩曲腿坐在你的近身垂头抹泪啜泣回忆道。 “那日我们到集市山摆摊叫卖。 生意正好时。 我突觉身子来了反应。 念到我们一行下山营生不易又恰好是生意最好的时候。 如果我突然离去办事必定会影响我们的营生。 猫猫山的苗飞平时最听我话。 于是我就将他唤来暂且顶替我一下。 我自己则快手快脚去巷子里查看。 等清楚过后便立即返回。 我在巷子里寻了些木板子遮挡。 而后宽衣解带准备检查。 谁料这时巷子另一处走来了三个歹徒准备向我行凶。 我赶紧穿上衣衫逃跑！ 惊慌逃窜之中竟然撞上了跟过来的苗飞。 歹徒见我们两个都好欺负就打算将我们一并收拾。 我们以死抵抗。 以为就此遇害之际。 小聪他突然出现并救了我们。 我和小聪青梅竹马喝的一口奶水长大。 一眼就认出了彼此。 他听说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就给了我个地址。 让我有事就去找他…… 呜呜呜。” 回忆到此处之时竟然突然就垂头掩面痛哭了起来。 让你这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五味杂陈。 想催她快点说下去又觉得这样好像不对地内心矛盾挣扎着外显出了肢体动作地让自己在原地挪了挪身子。 王小妮一见还以为是她的陈述方式不对令你误会恼怒了。 当场便重新扑上了你的胸膛跟你更大声地哭诉求情回忆起来道。 “是小聪他说要他借出一百两也可以！ 只要我给他当一晚上的暖床丫头就可以了！” 暖床丫头？？！！ 你听罢只一个浑身震颤。 斜身就挺上来一些注视向小妮不说话。 把小妮当场看破防地朝你连连发誓道。 “爱妮我敢向我发誓我真的只是躺在被窝里给他暖被窝而已！ 我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 呜呜呜！ 他们达官贵人家里都有这样的习惯！ 都以配备暖床丫头为荣！ 并且！ 并且！” 语到此处的时候竟然还从眼里焕发出来一些窃喜地与你分享道。 “并且暖床丫头是有严苛要求的！ 除了年轻漂亮身子各方面都要好没有任何疾病之外！ 还必须是处子之身！ 因为他们相信！ 只有没有破过身子的少女才能够保持被窝温暖而没有异味！ 并且还会散发出自然的体香！” 哦。 又把你听得一怔又一怔。 不了解小妮她在高兴什么。 也不知道她在跟你得意科普什么。 只把压心底的醋意和揣测通过冷面无情的语气回给她道。 “你都穿成那样了。 他身上也都只剩下单薄的亵衣了。 孤男寡女在一张床上。 他倒是正人君子有定力呵。 竟然还坐怀不乱～” 话到语末之时还自然带出了相当真实情感的阴阳怪气。 直把小妮吓得将身子和脑袋统统往你怀里贴往你怀里揉。 为了更近距离还将你的上衣给扯开了好多。 温温热热地往上面贴着揉着。 手指头也在上边拼命地攀着抓着。 都把你抓得热血沸腾了。 她又甩泪滴滴地给它浇灭一些。 冷热交替着竟然沸腾得更快了。 只扑通扑通着剧烈地心跳听着她的继续回忆道。 “这些全都是暖床丫头的规矩！ 我既要求他就得按照他的条件来做！ 更何况！ 更何况达官贵族之间都是以暖床丫头守身如玉时间长短作为攀比谈资的！ 小聪他既然要这样他必然是不会轻易动我的！ 况且！ 况且他也事先答应过我！ 我只做一晚的暖床丫头陪他睡上一晚就可以了！ 等天亮他就会给我一百两！ 我也是没有想到爱妮你当晚就追过来了呀！ 呜呜呜！” 你听罢整个人都炸了。 蛮力推开小妮就是一顿输出。 “怎么你还怪我来得早了是不是？ 我那晚若是再晚点来的话你们是不是就能给办上了？ 然后第二天你再拿着一百两银子跑回来替我们解围立下大功都让我们崇拜你敬仰你给你当大英雄？ 而后你再继续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地跟我继续在一起？ 你就想着反正你也破过身子任凭谁都看不出来了是不是？” “啊爱妮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听见小妮一声惊呼。 你当即是不知如何收场的将右拳砸向地面。 操！ 第337章 你好小妮，我叫王爱妮 所以该把话说清楚的时候还是得把话说清楚。 有些事情闷声在心里想着跟当面说出来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当你终于是将你心中关于王小妮与小聪有染的揣测当面亲口说给小妮听的时候。 你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已经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糊里糊涂不清不楚地过下去就得了的。 干脆就破罐子破摔打破天窗说亮话地也立身坐起来向王小妮无比严肃认真地重复道。 “王小妮你老实回答我！ 如果那晚不是我突然找闯上门去！ 你是不是就打算跟小聪成事了？ 你们是不是就打算以借钱这个由子正正当当地在一起了？ 你是不是就是想找这么一个合适的机会彻底地离开绿林寨？ 彻底的离开我？” 不是不是不是…… 王小妮听着你一字一句的审问。 脑袋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的摇头。 当你的审问提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 王小妮已经泣不成声了。 脸面也被泪水长时间的浸泡而变得红肿。 连带着眼睑。 一并变得红肿。 可怜。 又让你无法突破心理障碍地去安慰她。 只能硬着，挺着。 硬挺着长存于心底的那份揣测背后深深锁着的尊严和体面。 硬挺着瞪着王小妮。 硬挺着等着她亲口给你一个能说服你的答案。 便只见她在你的近身处垂头抹泪啜泣着。 嗤嗤吸鼻水连连。 却又始终不说话。 令你恨急了直随手抓起一块又一块的鹅卵石就往溪水里抛去。 砰砰砰！ 听着这震颤人心的动静。 王小妮终于忍不住地扑挂上了你的脖子道。 “爱妮我错了！ 爱妮真的是我错了！ 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本来也是想要跟你和好的！ 但是我看见你已经跟碧萝在了一起了，我就……”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碧萝在一起了？” 你闻声直接将小妮给推开了并冷面质问她。 对视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委屈。 却同时也在心底里律动着心虚。 遂在硬挺着与小妮对视一秒过后当即抢在她开口与你佐证之前出声打断了她道。 “碧萝当初是为何投奔到后山机关研究所里来的你自己不是心知肚明的么？ 再说了我对碧萝的感觉我难道没有明确告诉给你听过的么？ 你为何还总是要这样怀疑并诬陷我呢？” 说完你就更觉得心虚了。 怎料王小妮她听完你的硬话之后反而是心神已经跳到另一处地与你摆手澄清事实道。 “不是的这样的爱妮。 爱妮你听我说。” 就将你从没有参与经历过的。 关于王小妮她与碧萝她们这一群山寨女娘的事情说给了你听。 自从王小妮搬到前院去住了以后。 她就完全投入到了绿林寨的重建之中。 她以绿林寨后厨后勤为主阵地辐射做了许多女子练兵工作。 这也就是为什么你在第一次带队下山卖酒的时候。 那帮临时跟上来的小女娘们为什么人手一包家伙什并且还应对有素的原因所在。 是王小妮组织并教了她们。 并且碧萝也是其中的一员。 怪不得那天碧萝肩膀上也背着跟她们一样大小一致的包袱。 乖乖听你话却又不走。 恍然大悟的你面容呆滞。 王小妮已经在你面前哭成了泪人道。 “经过相处。 我与碧萝已经如同姐妹。 我也从碧萝口中得知了她对你的心意。 并且每当有人提及时。 碧萝她又总是欲言又止的十分羞涩。 并且我们当时已经分开了。 加上我们留宿破庙的那晚。 你已经和碧萝同枕而眠。 种种迹象都是……” “都是什么都是什么？？？？” 你听罢整个人都不好了！ 烦躁地从地上完全站了起来！ 几步箭步飞出就弯腰抓起岸上的鹅卵石一块又一块地砸进河水之中。 砰砰砰地冲击着背后王小妮脆弱无助的心眼。 沙哑着嗓子呼喊“爱妮求你不要这样！”就从你后背撞抱上了你。 一遍又一遍地向你哭诉。 “爱妮我当真是希望你能获得幸福的！ 我当真是觉得如果你真心喜欢碧萝！ 而碧萝也是真心喜欢你的话！ 说不定！ 说不定你们在一起会很幸福的！ 呜呜呜！ 碧萝她温柔，恭顺，还没有破过身子。 她……” “滚开！” 你转身就将王小妮给推倒在了地上并指着她的脸骂道。 “你们一个个的凭什么左右我的意愿？ 凭什么判定我的想法？？ 我想要谁想要跟谁你们又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我爱谁我就要谁你们管得着吗？ 你们一个个的都那么喜欢左右我的意愿替我做决定是吧？ 好啊！ 那我就成全你们！ 我就成全你！ 我就成全你好吗王小妮？ 我现在就成全你！ 你不是觉得我跟碧萝好吗？ 那好啊！ 那我就跟碧萝好！ 我就跟碧萝好！ 我王爱妮这一辈子！ 这一生一世！ 我都要跟碧萝好！ 都要跟碧萝好！ 王小妮你给我听着！ 从前我与你的那些誓言都不作数了！ 都统统不作数了！ 我不要你了！ 不要你了！ 永永远远的都不要你了！！” 你大吼大叫着。 啊～ 王小妮突然就在你手指之下双手抱头大喊大叫了起来。 啊～ 啊～ 而后就是精神恍惚地摇头。 摇头。 不。 不。 不。 嘴里精神恍惚地重复着。 似乎陷入了某种神经错乱。 令你当场就情绪崩溃地扑跪下去定住她的左右肩膀继续凶狠补刀道。 “王小妮？ 你以为你是谁呀？ 你不过就是比我命好了一点！ 比我运气好了一点！ 遇到的所有人都爱你！ 都护你！ 都帮你罢了！ 若是离了他们！ 你啥也不是！ 啥也不是！” “不。 不。 不……” 她却自始至终都是这样一个字。 泪水也从迷离的双眸之中奔涌而出。 模糊得看不清她的眼神。 把握不出她的真情实意。 便更让你焦躁不安地挖苦她道。 “你以为你很受欢迎吗？ 你以为你遇到的每个人都会爱你吗？ 你错了！ 你错了！ 你不过就是一个没爹没娘无家可归的可怜虫罢了！ 不过就是我一直对你不离不弃你就当全世界都必须爱你都必须给你让步吗？ 你错了！ 你大错特错！ 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 “啊！ 啊！ 啊～” 王小妮听罢只在你手里痛苦地曲折起手臂要去抓头发。 你气极恨极只一把将她的双手给蛮力按下并不顾她的吃痛低吟地贴脸嘲讽她道。 “王小妮你就是个荡妇！” 直将她的全部神智都集中在了她应声昂首与你直视的一瞬间。 就这一瞬。 你就对她说出了最恶毒也是对她伤害力最高的话语。 “你已经被别人玩烂了知道吗？ 像你这样的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并还会心安理得地觉得别人都会全心全意包容你爱你的呢？ 连山寨里最无知最下贱的人都知道这些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你居然还有脸去相信山下的小聪！ 山下的大官会毫无底线地包容你接纳你还会娶你进门而后心安理得地甩掉我？ 哼！ 你以为你这样的破烂货丢给我我就要么？ 哼！ 破烂货！ 谁要？ 你怎么不看看彩霞呢？ 要不是有我之前开的口下的命令！ 她现在过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居然还想着下山了有小聪要你！ 上山了又有我继续要你！ 你两头都有进退怎么都不亏！ 哼！ 我告诉你！ 你简直异想天开！ 简直痴人做梦！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廉耻！ 我不过就当你做发泄的娼妇罢了！ 娼妇！ 知道么？ 还是不需要礼金的娼妇！ 自动送上门的娼妇！ 娼妇！” “啊！ 啊～” 就将王小妮羞辱得当场发了疯。 啊啊疯叫着就蛮力挣脱了你。 一头就往河水里冲了去。 你只满腹怨恨地随着她挣脱你的力道定定站在原地目光狠狠地瞪着她的行动。 你想要看看。 你倒是想要看看过去那么多年。 过去你拼心拼力拼命照顾她的那么多年。 她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啊！ 啊～ 你也再也控制不住压抑地大喊出声并指手咒骂道。 “王小妮你去死啊！ 去死啊！ 有种你就去死啊！ 装！ 装！ 演！ 演！ 演！ 每个人都装！ 每个人都演是吧？ 你们没一句是真的！ 没一个人真的！ 啊！ 啊～” 你弯腰捡拾起一块大石头朝王小妮疯癫冲进河水的方向砸了过去。 扑通！ 只听见石子砸落河水的回响。 王小妮只原地大喊大叫一下就发疯了一般原路跑了回来！ 你当即堵上去近身骂道。 “王小妮你是在装的对不对？ 你是在装的对不对？ 你不是要死吗？ 你不是要死吗？ 好啊！ 那你就死啊！ 那你现在就去死啊！ 演戏也要演得逼真一点才算好啊！ 怎么你的真情都不敌一份虚情假意的演戏真么？ 嗯？ 嗯？” 就蛮力抖直了她的上身。 让她只是呆呆地与你对视过一瞬就再度抓头疯叫了起来。 啊啊啊地疯叫着就拳头不是拳头巴掌不是巴掌地全砸在了你的身上。 啪啪疼得你更加恼火更加疯魔地定住她并将她往河水深水区狠狠拽去。 唰唰唰！ 河水逐渐淹没你和王小妮的膝盖。 你竟然还在此时感受到了手掌抓取处传来的王小妮抗拒求生的本能挣扎。 自讽心意上头。 你骤然驻足并回身正面对向王小妮道。 “王小妮你不是要给我装死吗？ 你不是要跟我演死吗？ 好啊！ 那就让我来教你！ 就让我来好好教你什么叫做装？ 什么叫做演？” 语罢直接双臂紧紧抱住她！ 锁住她！ 哈嗯！ 一口大气闷入口中就锁抱着王小妮砸进深水区而去。 任由湍急的水流将你们两个卷向深水区深处都不再做任何挣扎或者游动的姿势。 唔唔唔…… 当感受到王小妮的本能求生挣扎。 你甚至还要更蛮力地锁住她定住她。 直到她的挣扎逐渐无力并消停。 你便将口中唯一的空气渡给了她。 唔嗯。 唔嗯。 直到她逐渐恢复了生机和动静。 哈。 好甜啊。 你猛地松开了双手双脚。 任由沉重的水压将自己压入看不清底部的暗流。 失去了空气的浮力。 你下沉的速度更快了。 而王小妮却因了那口空气的临时注入而随着浮力飞速挣扎往上了。 水底暗流的强大吸力让周围的水流都变得粘稠。 水面折射的光线被王小妮本能挣扎往上的搅动而变得更加扭曲粘稠。 晦暗斑斓地在你逐渐熄灭的视线当中粘稠。 哈～ 终于…… 终于结束了…… 水底强大的水压也将你胸腔之中最后一丝空气给压出。 啊呼…… 咕噜噜…… 看着最后一丝空气化作大大小小的泡泡涌上天空一样的水面。 你的眼皮也重重地合上了。 咕噜噜～ 粘稠。 沉重。 咕噜噜～ 是周围的水压。 咕噜噜～ 咕噜噜～ 是粘稠而沉重的水压在你耳边涌动。 咕噜噜～ 咕噜噜～ “卖煎饼果子啰～” “卖新鲜好吃的梨子啰～” “卖好吃又好玩的小糖人啰～” 那咕噜噜的水声竟然在耳畔化作了集市上各式小贩的叫卖声。 “欸你在听吗？ 欸欸？” 紧随其后的是越来越清晰的提点问话声。 你循声抬头望去。 时光热烈刺眼得不真实。 接着就是王二晃身过来替你遮挡刺眼光线的笑脸。 八尺的身高随着屈膝缓缓俯身下来问你。 “欸欸？ 你还能听得见我的说话吗？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就将那只比你脸都大的大手贴在了你的额头和脸颊上。 “哎呀爹爹？ 早我就说了她就是个听不懂人话的哑巴！” 5岁王小妮突然就随着抱怨话语晃进了你的视野。 手里还紧紧攥着你给她的小糖人舍不得吃。 小嘴又叭叭地对你输出敌意。 “一天天的尽爱在这里装来装去的惹爹爹的注意！ 哼！” “哎呀小妮！” 王二听罢立即完全蹲下来对王小妮半宠半教训地说道。 “小妮你不要胡乱说这些没有根据的伤人的话没有礼貌！ 她刚到我们家！ 孤身一人的人生地不熟！ 害怕说话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你和她年纪相仿，最知道她的难处！ 你应该换位思考多多包容多多体谅多多照顾她才是！” 哼！ 就把王小妮说得在原地左摇右晃起了脑袋。 却也不再说话了。 王二转而又向右边的你问道。 “欸你叫什么名字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不如你告诉给我听。 我往后就直接喊你的名字。 你说好不好？” 好不好？ 王二面容和善。 而左边王小妮也在闻讯后立马转过来她那副藏不住心软慈善又好奇的脸。 呵。 你忽地一笑。 开口道。 “我叫王爱妮。” 第338章 二妮求婚 你终于还是做了选择。 当你从一阵胃部剧烈翻江倒海的呕吐之中醒来的时候。 模糊且辛辣的视野范围里就只有王小妮一人。 也所幸只有王小妮一人。 你感觉如获新生如获至宝。 忍着腹痛难受艰难伸手向她。 小妮？ 小妮？ 她虽看起来非常不正常却一直在肌肉记忆般机械地给你进行腹压抢救。 在你即将接近她身侧的最后一刻。 你猛地使出浑身力气。 右手手指头一够到她腰上的衣裳就当作着力点般。 以力借力地将自己左手也一并抓取攀附而上。 像是垂死的战士终于等到了愿意拼尽全力去抢救她的医疗兵。 小妮？！ 你很想牢牢地把握住她却没掌控好你们彼此双方的力道。 从而一攀附而上就顺势将她的后背给压塌了下去！ 吓得她当即说啊啊地疯喊着手脚不停。 也让你更加反应过来她现在仍然处在失心疯状态。 愧疚的泪水夺眶而出。 将你彻底淹没。 促使你更加疯狂地紧住她的腰身。 更加使劲地用脑袋锁住她的脖子。 却更仿佛是加剧了某种令她感受到恐惧的刺激般令她更加疯狂蛮力挣扎了起来。 并伴随着嘴里疯癫不成语调的啊啊声将你对她的愧疚阈值给突破了。 让你沙哑辛辣的嗓子当即吼破地在她脖子处大喊道歉。 “对不起小妮！ 对不起小妮！ 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 是我把你害成这样的！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 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我只是害怕失去你！ 我只是每次看见你跟小聪在一起！ 我就想到你可能已经跟小聪在了一起！ 我就控制不住地嫉妒！ 我就发了疯一般的嫉妒！ 我想要你小妮！ 我想要你！ 我想要你！ 我求求你不要喊！ 我求求你不要动！ 不要动！” “唔唔……嗯。” 一瞬之间。 你不成声的嘶吼好像奏效了。 王小妮她在你吼出最后一声的时候好像给定住了。 不挣扎也不叫喊了。 甚至还会缓缓转过身来与你对视了。 呵！ 小妮！ 你目露惊喜。 咧嘴而笑。 小妮？ 刚要卯足劲去克制喉咙的辣疼去温柔呼喊她一声。 “啊不要碰我！！！！” 她却突然惊恐大吼一声就将你给蛮力推开！ 并还手脚并用地摸爬着朝河岸边茂密的灌木丛方向冲了进去。 像是在躲避什么潜意识里恐惧的梦魇。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啊～” 她大喊大叫着。 跑得狼狈且疯癫。 “小妮？！” 你只喉咙辣疼一声喊出就也以同样仓皇逃窜的姿势摸爬地追了上去。 刷刷！ 啪啪！ 新鲜又韧劲十足的灌木枝条反打在你的身上脸上。 你也顾不上疼痛。 闷头就追闷头就赶！ 王小妮也在前面闷头啊啊啊地疯癫乱喊乱叫！ 眼见着她就要冲下坡去。 你赶紧将纵身一跃将她扑倒了下来。 以为就这样定住了她。 怎料她这时竟然变得更加狂躁并还蛮力扭转过来将你肩膀一口咬疼。 啊！ 你哑口扭曲着面容。 她的双手又竟然已经往你脸上头发上无差别抓了来！ 啊！ 你这下是真的很疼了！ 别这样！ 别这样！！ 你紧急转上用身躯将她压下并以手去跟她相抵！ 啊！ 啊！ 她却叫嚷得更加疯魔了。 甩头晃身着将口水都给甩了出来。 散落的发包带着半干的水渍这会儿又粘上汗水粘稠地贴在她的脸上脖子上。 并伴随着她疯魔般的挣扎而再度渗透上来新的汗水再度将它们打湿。 沾带上地面的泥土和枯枝腐叶。 将她一身的体面再度捻入泥潭。 叫你痛心疾首着直接搂抱控制上去道歉道。 “对不起小妮对不起小妮！ 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求你原谅我！ 求你原谅我！” “啊！啊！啊～” 她却从头到尾都只有疯喊疯叫以及疯狂挣扎。 让你痛心疾首地直接张嘴吃了她并将她的舌头挑拨缠绕出来吸住。 企图让她的记忆能够随着你的动作回到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通道里。 是她带着别样的情绪突然叫停了你并让你张开嘴巴。 “王爱妮你把嘴巴张开一下。 我有东西要给你吃。” 她这样说的。 也是这样做的。 时至今日。 你终于完全明白了她当时的情绪。 她也会害怕。 她也会胆小。 她也会自卑。 她会的…… 你也会…… 你会的…… 她也会…… 你完全闭上了眼睛。 用你们曾经无比投入的交融。 逐渐感受到她从一瞬的惶恐害怕到更加剧烈的挣扎。 而后到缓缓放下抓打的手并肌肉记忆般回应上来。 小妮。 我的主人。 你将眼睛闭得更紧了。 直到她抓打在你后背的手从记忆起来的柔软揉到起反应的用劲。 你才恋恋不舍地将她松开。 “妮？” 你从回甘的唇舌间呼唤出她的名字。 她却将双眸一睁！ 忽地又好像记起来另一件关系到你们两个生死存亡的特重大事件一般双手将你驱赶。 “爱妮你快走！ 你快走！ 快趁现在奴隶老板不在你赶紧走！ 赶紧走！” 便疯了一般将双手往你身上推往你身上赶！ 哦。 原来她的记忆已经恢复到了你们双双被困在奴隶市场上贩卖的时候啊。 呵。 你突然嘴角扬笑。 下一秒立即一秒入戏地做出跟她一样焦灼万分的表情与她紧握双手道。 “可是我逃走了你该怎么办呢？” 便看见她不假思索地回你道。 “你先走！ 我后边就跟上你了！ 我还有小虎跟我一起垫后！ 你完全不用担心！” 转身便站成了你们5岁初遇之时她天不怕地不怕事事都当先硬抗的样子冲身侧大声呼喊道。 “小虎？ 小虎？” 接连两声没人应。 目光所及的风景又与她脑海之中的记忆起了冲突。 叫她当场就单手按压上太阳穴面容痛苦扭曲起来。 你赶忙伸手去扶。 “妮？ 妮？ 妮你怎么样了妮？” “没事没事。 你不要担心。” 她闻声还反过来给了你一个安抚。 “兴许是我们蒙着眼睛连夜赶了好多天的路见不着光线。 我的眼睛都不好使了。 看着周围的景象都好像不太一样了。 嘶哈。” 就非常努力地用拳头抵住太阳穴加上非常用力的甩脑动作去做出努力让自己意识清醒的动作来。 你害怕她再这样下去会记起来更多。 立即发声打断并吓唬她道。 “妮大事不好了！ 奴隶老板她回来了！” 就把她吓得连连东张西望。 “啊？ 在哪儿在哪儿？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怎么连个人都没有看见？” 话到此处之时。 她的脸上已然明显流露出了惶恐警惕之色。 你赶紧双手去定回来她的脸。 面对面眼对眼地给她制造新的记忆道。 “小妮你是忘了吗？ 昨天我们一起合谋商量着逃跑出去。 我负责装病吸引奴隶老板注意。 你和小虎两个一个负责偷，一个负责放风。 你不记得了吗？” 就满引导地注视着她。 引导着她。 引导着她顺着你给她创造的全新记忆的故事发展路线去回忆。 “唔嗯…… 好像…… 好像是这样的……” 看着她越来越上道的样子。 你面上难掩兴奋喜悦。 却立马又见她好似逐渐恢复清醒理智般地反问你道。 “可是？ 可是这样跟我的眼睛有什么关系？” 便将你这一路披荆斩棘养成的睁眼说瞎话技能给唤了出来地自然而然地扯谎上去道。 “小妮你看你又给忘记了。 昨天你和小虎一个负责偷，一个负责放风。 那奴隶老板反应过来之后把我们都打了一顿。 还当场把小虎卖了出去！ 你也被当场打晕了。 这会儿才醒过来的你难道忘了吗？” “是？ 是这样的吗？” 你看着见王小妮在你面前又歪去脑袋抵住太阳穴的样子。 越皱越紧的眉头都在明示着她的脑子正在非常努力地给她寻回和甄辨记忆。 眼见着她似乎越来越清醒了。 你赶忙先发制人抓起她的手就往深山深处跑！ 还边跑边给她制造危险紧张氛围吓唬她道。 “妮我们快点跑！ 奴隶老板马上就要追到这里来了！ 前边好像有个山寨！ 我们一起跑去那里避避难吧！” “哦哦哦哦嗯！” 王小妮始料未及。 只能浑浑噩噩地跟着你双双飞速穿越在山林里。 你们看见风。 看见树。 看见叶落。 看见鸟儿飞走。 噗嗤噗嗤噗嗤。 啪啪啪啪啪啪啪！ 相似的场景与模糊记忆里的画面重叠。 王小妮好像一瞬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地从后边紧急叫停你。 “欸爱妮你等一下等一下？” 并向你发出不可思议的疑问。 “爱妮这个地方我看着好眼熟。 这山？ 这树？ 这路？ 我好像都在哪儿见过。 并且我还都好像来过……” 那白嫩软弱的手指头就开始对天对地对着这林子里可见的一切给你指认了起来。 吓得你赶忙给她握手上去并向她提出不容置疑的纠正道。 “妮你看昨天奴隶老板的毒打打得还是太厉害了。 都把你的脑袋给打乱了。 你是又忘记了吗？ 我是趁奴隶老板熟睡的时候砸开囚笼门锁并带着你跑出来的！ 我们是一路跑！ 他们是一路追！ 我们在这山里已经兜兜转转了好多圈！ 你会有印象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啊！ 怎么还多想了呢？” “是？ 是这样的吗？” 就见王小妮她半信半疑地将眼珠子左右移动。 脑子也跟着左右搜索记忆道。 “可是？ 可是我明明记得？ 记得好像我今天？ 今天早上跟着谁一起来的这里？ 而且我好像在这里很久了。 而且。 而且。 啊嘶～” 又头疼得单手抵住太阳穴扭曲起面部来。 吓得你赶忙上去就是一个手刀将她重新击晕了过去并顺势将她接抱入怀中。 随后顺着她一瞬失去意识瘫软倒地的方向屈膝跪坐在了地面上。 呼～～ 山风忽地拍脸掠过。 带来片片落叶飘在王小妮的身上，肩上，头发上。 你抬手将落叶轻轻捡拾下去。 又顺手帮她整理好散落的头发。 这不是你的第一次。 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身上没有梳子。 你就能用五根手指头一根一根地帮她理顺。 风越吹越密了。 呵。 你突然笑容释然。 那又怎样呢？ 反正你现在有的是时间。 有的是时间。 你一缕一缕地帮她梳妆。 就像打扮独属于你的娃娃。 等到她终于唔嗯低喃着醒来的时候。 你突感心虚万分先发制人地去吃了她的嘴巴。 唔嗯！ 她瞬间将双眼奋力睁大。 意识仿佛还在几百里开外的距离正在受到惊吓般飞速赶回肉体的路上。 右手拳头则一个劲肌肉记忆般捶打在你的肩胛骨上。 并伴随着你愈加猛烈地进攻而转为双手攻击！ 唔唔！ 一下两下。 她也品尝到了舌尖熟悉的味道。 并随着急促的呼吸大口吸入熟悉的韵律。 一瞬就刺激回来她部分已经清醒的意识。 她也在慌慌张张的回应之中停下了对你的抵抗。 并从一瞬的沉浸闭眼动作之下落下两行热泪。 近距离温热在你的脸上。 让你更加卖力地向她展示你的取悦。 你不确定此时的王小妮能记起来多少。 只是想在非常慎重的当面开口道歉并取得她的原谅之前先卖力积攒一些免死券。 你卖力取悦着。 直到她软软的拳打你并软软的嗔怪你道。 “爱妮你好坏！ 露天席地的居然这样对人家！ 回头给人看见了可该怎么办才好？ 嘻！” 语毕更是侧脸捂嘴笑了起来。 哼哼唧唧好一番才飞速转回来与你红着脸道。 “你这样对人家。 那你可要对人家负责哦！ 嘻！ 嗨呀～ 羞死了！” 语毕又给你侧转过去捂脸害羞。 令你顿时心头痒痒又有些慌乱害怕地不知道她现在的记忆是恢复到了哪个阶段。 便立即手脚轻柔地攀上她的肩膀将她轻柔地取悦道。 “那么你想要我怎么负责？” “嗨呀～” 便将她羞出去几步去贴在树根上顶住人中与你羞答答地嗔道。 “那自然是。 自然是。 嗨呀～” 话语之间当即是羞得脑门都顶上树根去。 你立即反应过来地三步飞步而上。 贴身将她轻柔地转回来。 亲眼看着她顺从地向你闭眼嘟嘴。 你便毫不犹豫地吃了上去。 并在她羞红到滚烫的时候。 满脸认真地捏起她的双手跟她求婚道。 “小妮我们成亲好不好？ 我们现在就成亲。 现在就成亲。” 你认真激动得都重复了两遍。 而王小妮也是在这激动的瞬间将近晕厥了过去地要你顺身去扶。 小妮？！ 你顺身去扶。 身子再度挨紧。 她更加羞红着全身将脸面别向侧面。 声音又娇滴滴地跟你交代起后续来。 “那？ 那你要马上回去跟徐老说。 要他不要再给我介绍相亲对象了。 嘻。” 又羞得别脸而去。 哦。 你瞬间反应过来她的记忆是恢复到了你们刚满15岁而同时徐老正在热忱非常地给她介绍相亲对象的那个时候。 心下一阵清明。 忽地又听见她侧脸对地与你的娇羞嘱咐。 “还有。 还有。 还有就是…… 嘻嘻……” 说着说着又羞得说不下去了。 你见势立马去将她提振而起。 目光无比坚定地向她承诺道。 “放心吧小妮。 三书六聘，十里红妆，我一样都不会少给你的。 我马上就会去跟徐老说。 求他答应出面给我们主婚。 我们马上就成亲。 马上就是正正经经的一双人。 马上就不会再担心外人的眼光了。 小妮。” 说罢便吃了她。 第339章 二妮成婚 你不确定等小妮下一次清醒的时候她的记忆会恢复到哪个阶段。 所以你在事后对她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跟她确认她的记忆情况并在她记起之前先发制人先入为主地给她重编一个。 “妮你记不记得今天是小聪上山来办案的日子？” 你战战兢兢地侧脑袋去试探问她。 害怕她听见小聪这个青梅竹马的名字会瞬间记起来一切。 而她却在震惊惊喜之余又面露疑惑神色的反问你道。 “小聪他要上山来办什么案子？ 爱妮你下山护送兵器的时候是遇到他了？” 这样的揣摩一出。 王小妮的脸色骤然就变了。 视线也随着脑袋思索的动作急转而下。 吓得你脑海之中瞬间是想到了成千上万种应急措施最后都化作了一个准备乘风而起的掌刀。 打算故技重施再度将她打晕再说。 就在你的掌刀劈天而下正到她头顶的时候。 她突然就给你着急忙慌地揪衣护犊子上来道。 “爱妮你老实跟我说！ 你们下山护送兵器交易的事情是不是被人抓到了，惊动了府衙！ 所以小聪他才要跟着府衙的人一起上山来抓你们？ 啊呜呜呜！” 语毕又猛地低头下去泪如雨下楚楚可怜。 疼得你立马去握住她的手来跟她软软的投降道。 “妮你先别哭你先别哭。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却把她吓得哭得更凶了。 “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那还能是哪样嘛？ 私自采矿炼铁铸器拿去卖可是犯法的呀！ 呜呜呜！” 就情绪崩溃地跟你哭诉道。 “早知道我就应该劝你不要去的！ 呜呜呜！ 现在可好了！ 府衙的人都上山来抓你来了！ 还是小聪来的！ 呜呜呜！ 早知道如此。 我还贪慕虚荣要这些金银镯子做什么？ 哼嗯～” 话语间直接上手往自己手腕上一捋！ 欸？ 空的！ 再右边！ 欸？ 也是空的！ 顿时是目光呆滞又夹带着许多匪夷所思的眼神望向你。 你当即是飞速反应搭手在她的肩膀上并圆谎下来道。 “小妮你看你又给忘记了。” 只一句平静之中还略带些许失望就将王小妮的士气给完全折断下来的弱弱地望向你等向你。 你便更加顺理成章地将她抱入怀中并与她耳语灌输道。 “小聪之所以来我们山寨是因为我们山寨被狗头山那帮贼人给屠了！” 什么？ 屠了？！ 小妮闻声直接给你立起来一个大大的震动。 “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怎么不知道？ 那徐老呢？ 那云娘呢？ 那小花呢？” 就开始挨个点名问起了安危来。 “嘘嘘嘘。 没事没事。 徐老没事。 徐老没事。 你先别慌。 你先别急。 让我来挨个告诉给你听。” 你当即是将她重新按回怀里。 近身给她重新灌输全新的记忆道。 “那天。 老寨主宣布说要大开寨门举办一场我们绿林寨首届技能比武大赛！ 届时赢得大满贯的还会有额外的大奖……” 你声情并茂，娓娓道来。 过去所有你注意或不曾注意的画面此刻都在你脑海完成了它完整而光辉的历程。 在这段半真半假的过去里。 你将王小妮塑造成了一个与你并肩作战的女英雄。 在这个版本里。 王小妮可以哭可以弱。 甚至还可以张牙舞爪。 你细心地保留了所有真实发生过的细节。 唯独没有王小妮失去她最在意的贞洁的情节。 在发现云娘即将受辱的那天。 王小妮的事迹就像是她那天当着所有幸存者的面说的那样。 是她王小妮奋不顾身冲了上去将两个试图侵犯云娘的歹徒打倒并不小心被他们的鲜血染红了裙摆。 “然后呢然后？” 你的故事听得王小妮心头紧又紧。 声声重复着跟你问要后续。 你便无比严肃地将她抱入怀中。 话语跟随走马灯式浮现在眼前的回忆画面跟王小妮逐帧还原细节道。 “后来我们里应外合将狗头山那帮贼人全给杀了！……” 你陈述的咬牙切齿。 无比真切地感受到泪水的滑落。 无比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拥抱来的不易和沉重。 你咬牙切齿地忍着。 将之后发生的山寨重建以及配合案审的事情事无巨细地统统告诉给了王小妮听。 并且还将她住在小聪宅邸那段时间说成了她为你们去借钱甘愿做人身抵押物品抵押在了小聪那里。 可把王小妮吓坏了地跟你试探道。 “这事是真的吗？ 那我有没有？ 有没有？” 急切重复两声就低头了下去。 你骤然明白了她的心思。 便立即给她重新编写事实道。 “没有。 你和小聪有君子之约。 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知道一句不足以信服。 说完观点又立即将她抱入怀中近身编写更多事实细节道。 “妮你看你又忘记了。 小聪他从小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儿。 他从小就不喜欢我跟在你身后。 从小就喜欢捉弄我。 如今十年不见。 一见就得知你与我已经做了一双人……” 唔嗯～ 身子就遭了王小妮应激一记连羞带嗔。 你当即兴奋上来。 继续给她重新编写记忆事实道。 “他一朝知道我一个奴隶与你这样一个主人做了一双人还如此恩爱。 他怎能不气坏肚子？ 怎能不找到机会好好戏耍我一番呢？ 这正好啊。 趁着上山办案。 他估计还要继续戏耍我几番才行呢！” “哼他敢？？？！” 王小妮闻声就是个挺腰昂首上来给你撑腰。 “他若是敢欺负你我就打他！” 说罢那拳头竟然还落在了你的胸口上。 叫你一阵微疼又酥麻地低头勾住了她。 气息灼热胶粘着。 她又仿佛想起来什么不对的样子突然跳脱出你们的腻歪。 表情认真又呆萌地问你。 “那我是怎么突然又忘记了这么些重要的事情来的？ 我是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你立即早有准备地回答上道。 “因为昨夜小聪再次来找我的麻烦并戏耍于我。 我一气之下跑了出来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你跟着跑出来看见我在水里还以为我溺了水就奋不顾身地跳下来救我。 谁料你在水底下被水鬼缠住了脚上不来。 脑子进了水就有点记不清楚了。 记忆也恍恍惚惚时有时没有的。 分不出真假虚实。” 嗯？ 是吗？ 看见到小妮闻声给你昂首上来一个大大的匪夷所思。 你立马强化引导她道。 “不信你就自己看看你身上的衣裳还有你的衣角？ 是不是还有点湿漉漉的？ 你再摸摸你的头发看看是不是里边的都没有干透？” 是吗？ 她虽然匪夷所思却仍然是照着你的言语指引一步步地照做了。 左右手确认下来就是更多的不可思议。 注视向你的瞳孔张了又缩，缩了又张。 突然眼珠子一转就如同醍醐灌顶般给你肩胛骨一拳头道。 “那你说明知人家失忆了你方才还对人家那样！ 还对人家说那样的话！ 你！ 你讨厌！” 你硬扛受力并舒心笑脸上来道。 “那早晚我都是要娶你的。 早说。 晚说。 不都一样吗？” 脑袋就熟练地去勾她。 “如果你想听。 我现在都还能说给你听。 怎样？ 你要听吗？ 你要听吗？” “你！ 嗨呀！” 她闻声便是一个羞红。 一锤子给你。 “讨厌！” 你当即是心花怒放眼疾手快。 一把握住她的拳头就趁机而上道。 “我不讨厌你能喜欢吗？” “嗨呀你？ 你？ 嗨呀！” 她是另手捂住了脸面。 你便再也不要再做遮掩隐瞒。 转身便去就近采来你目光所及的所有带有颜色的花草给缠绕编织。 粗手粗脚的竟然也编织出来了一个五颜六色的花圈。 转身便是满脸的兴奋激动地望向王小妮。 王小妮也在这炽热目光触及之时开始左右手忙碌地整理起头发和衣衫来。 并还在你一步一步走来并将花圈往她头上稳稳套上的那一刻还在不停地低低声试探询问你道。 “我今天这身是不是太素了？ 要不要还是先回去换一套吧？ 我们这样会不会显得太仓促了？ 要不要先回去跟徐老说一声？ 要不然等他老人家知道了要怪罪我们的。” 诸如此类的。 身体却十分诚实且主动地配合你磊起了象征着鸡鸭猪羊糕点水果等礼祭品的石块草木。 像是你们5岁那年与小聪你们三人以石为像，以花草雨露为媒，以树枝为香，对向天地跪拜，义结金兰，永世修好一般。 你一手我一手地配合着捡拾来了细小的树枝折出相同的长度插在代表了礼祭品的石块草木前头。 两两准备工作就绪。 当即是双双跪下作揖立誓起来。 你说。 “皇天在上！ 后土在下！ 日月做媒！ 山河为鉴！ 我王爱妮今日于此立誓！ 愿娶泉州城王家独女王小妮为妻！ 从此生老病死！ 不离不弃！ 如若有违！ 天打雷劈！” “欸不要！” 唇上却再度盖上来王小妮的心疼阻止。 你视线转出幸福。 单手顺下并朝她笑容平静。 “从今往后。 我王爱妮如若遗弃王小妮。 如若对王小妮二心不好。 必遭天打雷劈。 不得好死。” 你话语轻柔却力道万钧。 直视的双眸里是数不清的爱意和追悔。 让王小妮一下招架不住地扑上来并回馈了你。 你只闭眼接受。 闭眼沉醉。 待眼睛双双睁开的时候便给了你十二分的忏悔道歉道。 “对不起妮。 这场婚礼太过随意也没有宾客。 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 等我将眼下的事情给办完清楚。 我一定会找个合适的机会说服大家。 让大家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到时候我一定会摆上一百桌！ 我们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 他们也一定都会来祝福我们的！” “嗯！！” 王小妮只一个劲点头落泪。 下一秒就紧紧抱住了你并重复道。 “爱妮我相信你！ 爱妮我相信你！” “嗯！” 你便也再也绷不住地跟她紧紧相拥在了一起。 在这渺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 在几乎这与世隔绝的山寨里。 就你和王小妮两个人。 其他一切仿佛都变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就你和王小妮两个双双依偎。 看风是客。 看云是客。 看树也是客。 看树梢的鸟儿更是客上加客。 叽叽喳喳啾啾不停地歌唱着你们新婚的喜悦。 一直到日头下山。 你们才在这不知道多少次的相互问询声中下定各自的决心并双双折返后山机关研究所向徐老当面宣布你们的结合。 走在这茂密的深山老林里。 你和王小妮一如既往地一前一后地走着。 突然之间。 你忽然觉得再也没必要如此了。 便立即原路折返回到王小妮跟前并趁她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之际朝她伸出去邀请的手掌道。 “来？” 她只定身一颤便毫不犹豫地给了你。 你们肌肤相碰掌心合一。 忽地如同鱼儿得水般立即依偎缠绕在了一起。 她紧紧近近地挨着你。 你也近近紧紧地挨着她。 天上地下。 永不分离。 “走吧？” 你一声加油打气。 “嗯！” 她便无比坚定且自信地跟上了你的节奏并与你左手牵着右手，右手牵着左手地交错缠绕。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地与你近近紧紧地挨着往前走。 任凭沉默在地上不会说话的落叶都能用轻重一致的响动来复刻出你们的恩爱。 在后山机关研究所大院里。 徐老和小聪两个是在焦急万分地等待。 两个人是你坐着我站着。 你在左边我在后边。 那是一句交流也没有。 就更加重了这份焦灼。 抬头看向大院露天的上空。 天色显然已经有了黄昏的念头。 那机关研究所刻意完全敞开的大院门口是愣是没有出现你和王小妮其中任何一个人回家的影子。 不禁让徐老这位当了6年实实在在养父的人当场给情绪崩溃地声音朝向小聪确认道。 “你的办法到底行不行啊？ 她们两个都在湖边大半天了！ 现在还没个人影回家！ 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声落便立即频频抽打起嘴巴来。 虽没有下一步言语却让小聪心领神会地立马转过来劝道。 “徐老先生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我与她们二人从小一块读过书。 小妮更是跟我同吃的一口奶水长大。 她什么脾气我最是了解了。 她气大心软。 是断然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的。 更不会离家出走！” “哎呀可是她做不出来爱妮说完全做得出来啊！” 徐老听罢整个人更是慌了。 把住轮椅扶手的手劲都跟着晃了起来强调道。 “爱妮现在就跟她在一块呢！ 小妮做不出来的事情爱妮她肯定能做得出来啊！ 只要爱妮肯做！ 小妮这孩子怎么拒绝得了并且还能够心狠地去拒绝呢？？ 爱妮她昨夜就情绪上头冲了出去彻夜的不归！ 她！ 哎呀！” 便一甩头将未尽的话语给甩飞了出去。 “哎徐老先生你先别着急。 山寨不是还有寨墙城门吗？ 爱妮她现在又还是代少主。 她们两个若是真的要出走。 怎么都是个大事要有人回来回报的才对吧？ 以徐老先生你这样在山寨的地位和影响力。 没有理由寨墙上没有丝毫消息通传回来的才对呀。” “唔嗯······” 小聪一番提醒宽慰既落。 徐老当即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转面向小聪默声不语。 两人正视线较量着。 你和王小妮就双双依偎着出现在了大院门口。 只一个照面。 小妮便羞红了个脸贴进了你的怀里。 并还连带着她的身体。 毫不避讳地。 就只留一双腿在地上随着你的步伐前进而前进。 当着所有你认识的你在乎的人的面。 让你是喜上加喜，又虚上加虚。 分别与徐老、小聪对视的眼神里都分别表露出了不同程度的心虚和后怕。 让他们二人在完成了与你和王小妮的简单碰面寒暄过后就双双不约而同地先将你拐到旁边盘问起来。 第340章 公开的决心 你见事已至此便也不再做遮掩。 全然将你和王小妮两人在后山的事情包括差点带着她一起溺亡到发现她失忆后又给她灌输了全新的记忆并与她天地为证地成了亲的事情和盘托出并诚恳请求他们不要揭穿。 徐老小聪二人听罢只觉天打雷劈外加天旋地转。 徐老更是一口气还没完全缓和上来就抽出轮椅坐垫后边的铁棍子要来狠狠敲你个混账东西！ “欸徐老先生冷静！ 冷静！” 吓得小聪反应迅速地在徐老敲人的铁棍子还没有完全摸出来之前就给他强按了下去并眼神频频示意到在不远处听话在原地等待的王小妮身上。 而王小妮似乎也是在这时察觉到了你们三人突然变动的奇特姿势。 当即心慌担忧上来一双小手按压在心口上往你们这边踮脚张望。 只一记对视。 徐老就按下了怒气的停下抽出铁棍子来打你的动作。 并在你一瞬以为不用再挨打的侥幸之下一巴掌抽在了你的胳膊上。 啪！ 打你得猝不及防又自觉应当地定在那里将头低下。 声音耿直而坚定地申辩道。 “徐老。 不管你现在是在气头上也好。 小妮她已经和我拜过天地了。 并且她也没有拒绝。 我之前答应过她的事情我已经统统都给她做到了。 接下来就是让大家都接受这件事情的事了。 并且她现在因祸忘记了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也算是好事啊。 我们只要别把那些令她觉得不愉快的事情再告诉给她听就好了。 如果哪天她记起来。 我们就告诉她是她记错了。 她也不必再像过去那样耿耿于怀不得安心了。 这样不是很好吗？” 你坚定而自信。 以为能争取得他们二人的支持。 谁料又在请求完毕的那一刻又遭到了徐老的掌拍伺候。 “我打你个混账东西！” 他动作极快，声音也刻意压得极低。 只有你理亏心虚地笨拙歪身躲避。 小聪他又恰逢其时地插进来当和事佬道。 “欸欸徐老先生徐老先生？ 小妮还在这里呢？ 有什么话我们回房去了再说吧。” 左右缓和着。 你们三人的站位又发生了奇怪的变动。 彻底让小妮按捺不住焦虑心绪地往你们这边奔走了过来。 嘴里连连担忧试探道。 “爱妮？ 徐老？ 小聪？ 你们三个在聊些什么呢？” 脚步就越走越急越走越近了。 气得徐老当场声音朝向小妮大声喊话道“没事没事！既然都回来了就去房里吃饭吧！饭菜都凉了！”就自己驱动着轮椅进屋去了。 将不知情的王小妮听出两眼眶的泪花来。 红唇咬着眼泪汪汪地向你又向小聪。 最后声音憋闷地问向你道。 “爱妮是不是？ 是不是徐老不同意？ 呜嗯。” 一声落下就哽咽着彻底断掉了话语并从眼眶里抿出来两行泪珠子来。 “别哭别哭。” 就让你一声声给她敞开了怀抱。 她也毫不避讳地顺势就进入了来并抽出来手帕子给自己眼睛上抹去。 哭声嗤嗤地看得小聪都看不下去了地连连补充安慰上来道。 “小妮你别多想。 徐老方才是听说爱妮她只是天地为媒山河为证花草虫鱼做飨就跟你儿戏般成了亲。 草率又不庄重。 轻易的就折损了你。 心里一时不痛快。 这才转身就回屋去了。” “唔嗯······· 真的？” “真的真的！ 你看方才徐老不是说了吗？ 既然回来了就回屋吃饭去。 不然菜都凉了。 这可见啊。 他老人家心里还是很心疼很关心你们的。 只是爱妮这件事情处理得太过于草率儿戏了。” “没有没有。 爱妮她没有。 呜嗯。 这些都是我自愿的。 呜呜。 这不能怪爱妮。 不怪爱妮的。 呜呜。 只要能跟爱妮在一起。 我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 呜呜。” “哎知道知道。 这不是徐老爱子心切。 舍不得你受委屈嘛。 你看呵。 现在的情况是徐老他老人家觉得爱妮这场婚事草率且儿戏。 那我们想办法将你们的婚事给正式补办起来不就好了吗？” “呜嗯······ 这？ 这真的可以么？” “可以可以。 怎么不可以？ 不就是缺一个合乎礼节的正规婚礼吗？ 我来给你们当媒人，我来给你们证婚。 我还是大官呢。 一言九鼎的大官呢。 多少人想要我给他们做媒证婚呢。 这可是门盛大的荣耀。 可是要被记载在郡志里边名留千古的！ 是多少人做梦都梦不到的！ 小妮你想想。 这世上有多少人不盼着出人头地？ 又有多少人不想千古留名？ 要是我这样的大官都出面了。 徐老他老人家能不高兴能不答应么？ 那其他人能不答应能不高兴么？” “啊这？ 这？ 嘻嘻。 那？ 那爱妮你？ 你看呢？ 嘻嘻。” “我·······” 你亲眼目睹着小妮被小聪三言两语地带动情绪，由大悲转为大喜。 表情一时转换不上来地给王小妮一个木讷却诚实的回答道。 “我觉得也可以。” “那真是太好了爱妮！ 唔啊！ 嘻嘻嘻。” 当你答应话落。 脸颊上就猝不及防得了小妮一记香贴。 惊愕睁目回望之际。 她已经双手揉捏着手帕，眼神向你又向小聪地羞呼“唔嗯讨厌！那我先进屋去布置碗筷了！你们快些来呵！嘻嘻嘻！”就手帕掩着脸埋头冲进了屋子去。 将你和小聪两人留在了原地地各自飞快整理着接下来进一步相处的话语。 嗯嗯！ 你这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小聪那边便也立即跟着嗯嗯地清了清嗓子。 算是有来有回地相互握手了。 接着你们便机械又客套地真握手了上去道。 “欸大人你吃饭了吗？” “欸正好没吃呢。 欸那你吃了吗？” “欸我正好也没吃呢。 正好好像里边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不如大人一起进去吃两口呵。” “欸好好好。 正好本府肚子也饿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哦请请请。” “嗯请请请。” 你们两个机械而客套着。 突然又实在承受不住相互的尴尬的相互大开天窗说亮话道。 “小聪你当真愿意给我和小妮做媒并当证婚人吗？” “嗯小爷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既然说了那就做到啊。 我可不像某些人心性不定。 想一出是一出。” “你？！” 你一顿理亏加心虚。 复而又镇定自信异常地承诺道。 “我这次是真下定了决心的！ 我这次是绝对不会再放手了！ 绝对不会再让小妮再离开我了！” “哦是吗？” 便当即得了小聪一句快言快语。 “那小爷我可要坐待你的好好表现了！” 哼。 便好像他是真的哼了一下并飞快转身往里屋方向走去了一样。 他这一动作既出。 你的心虚心慌就不自觉地被完全勾了出来地冲到他前方并堵住了他的去路道。 “我会好好表现的小聪。 但是你呢？ 你什么时候给我和小妮做媒和证婚呢？” 可把小聪问笑了地反问你道。 “那要看你什么时候跟徐老以及山寨里的众人公开这件事情。 并且那个时候小爷我还安然无恙地存在你们绿林寨。 又或者是能自由出入你们绿林寨了？” 语毕见你还处在思绪高速运转状态便立马又追加上了附加条件道。 “是自由出入你们绿林寨任何一处场所哦。” 一语既落。 你当即如同小心思再度被人看穿并当面揭穿般的恼羞成怒起来道。 “好你个小聪！ 原来你过来帮我的目的不纯！” “诶诶诶？” 小聪却在这时给你来了个醒。 “诶诶诶我说你个小奴隶？ 这饭可以乱吃这话可不能乱讲！ 本府我进这绿林寨只是因为要依律审案秉公执法！ 本府我可是与你与小妮。 以及这绿林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人可是一概不认识一概不知晓的！ 我们过去没有恩怨，现在也是素昧平生！ 请你不要张口闭口的就你呀我呀的将我们之间的关系放大放宽并加深了！ 好似我们从前认识过一样！ 请你务必时刻记住！ 想要轮到本府出面做媒证婚的！ 那必然是对我郡做出过巨大贡献的人！ 哼！” 语罢便惯性将衣袖甩直并背上后腰去。 面容神态均是老成地与你接续补充道。 “你自己慢慢领悟吧。 本府要进屋用膳了。 哼。” 别去脑袋就方正大步大摇大摆地跨往里屋去了。 将你留在原地是追他也不是埋怨他也不是的。 只能是思绪狂转地紧步跟上。 迎接你一手造就的战场。 从前院走进里屋。 再拐几道弯。 王小妮与徐老两个父女情深互诉衷肠喜悦之音便窸窸窣窣地入了你和小聪的耳朵。 小聪是一阵缓步前进。 你也下意识跟随他做出了不去打扰的动作。 怎料是他们二人本就是为了等着你们两人跟进来。 两双耳朵早就留意到了外边的动静。 如今你们这样一前一后地临时有意缓步驻足。 任谁都能快速反应上来是你们两个来了。 立即双双各自招呼安排着将你们两个都唤了进来。 小妮仗着能快速自由走位移动的天生优势快步上来迎接你们。 并因着心愿已了的招呼完了小聪便毫不避讳地上来跟你贴贴了来。 那手臂是自然而然地挽起来并将脑袋往你胳膊肩膀上贴。 一边是喜气与羞气外露地悄悄去瞧小聪的反应。 又是在人家真的反应过来什么之前又快速将贴贴放开并热情温柔地左右招呼你们快些入座。 而徐老那边他已经是自己招呼着自己，驱使着自己的轮椅当作座椅地坐在了饭桌主位那里了。 再看那饭桌之上。 那是有鸡有鸭有鱼有肉。 分明就是你们惨遭屠寨过后的顶级夜宴了。 令你是心头一颤又一颤的。 激动喜悦的同时又情难自禁联想到你们山寨目前上下500几口人的日常三餐伙食温饱。 负罪感便噌的一下就将你的脑袋和脸面给低垂了下去。 让近身挨着的小妮看得是一清二楚。 视线飞速转到徐老和小聪身上一圈就边氤氲红着个眼睛小心翼翼地试探你道。 “爱妮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惹你不高兴了？” 那擦泪的手帕就往眼角去了。 欸不是…… 你刚反应上来要解释安抚着。 徐老那边已经当面给你狠狠剜了一眼并抬手将王小妮给紧急呼唤了回去近身安抚道。 “小妮你过来过来？ 现在山上物资这样紧俏！ 我那班徒儿孝敬上来好好一桌子鱼肉摆给她看着觉得心疼浪费心里不高兴她不吃就让她饿肚子去！ 我们自己吃！ 来来来？” 便一边自己单手驱动着轮椅一边过来接引王小妮了。 爱妮？ 徐老？ 王小妮左右为难着定定在原地不动。 你反应上来便默声推动了她的步伐道。 “学徒们一份心意。 我们快入座吃了吧？ 嗯？” 便推着小妮入了座。 小聪那边你也给依照座次给他安排在了贵宾位置来。 小妮就坐在你身边。 跟你挨着坐。 宴席开始。 你看着徐老给小妮碗里夹菜送肉的满心满眼的心疼和关爱。 给小聪招呼得规规矩矩分寸有度。 小聪与小妮两个也是相敬如宾。 三人有来有往其乐融融。 突然感慨万千。 起身以茶代酒给他们三人逐个敬了起来。 一杯茶水敬给徐老。 那是说尽了养育之恩与跪乳之意。 语毕一杯茶水又敬给了小聪。 那也是说尽了提点之恩与相报之意。 最后一杯是敬给了王小妮。 双眼噙泪着。 那是千言万语都在茶水里。 重重一口咽下便当着他们三人的面对向徐老表白心意道。 “徐老。 请你宽恕。 关于我与小妮的事情。 是我鲁莽做错在先。 也是我草率儿戏在后。 只是有一样是千真万确。 那就是我与小妮的心意全然是真的。 我一定不会辱没了小妮的一份心意。 更不会辱没了徐老你的门面。 等我将来出人头地。 我定会将与小妮的婚事大办特办！ 一定会让他们都心甘情愿心悦诚服地来参加我与小妮的婚礼！ 都来祝福我与小妮的婚礼！” 一段言辞恳切慷慨激昂。 说得小妮当场是喜极而泣地望向徐老。 双眼灼灼的。 看得徐老是将负气担忧咽了又咽。 最终还是选择应承下来道。 “你不用出人头地。 这份婚事老夫我自然也会操持的。” 话刚听到此处。 王小妮就感恩万分地跟徐老反复道。 “真的？ 谢谢徐老。 谢谢徐老。” 复而又转向你扯袖通喜道。 “爱妮你听见了么？ 徐老他答应了。 徐老他答应了。” 便再也说不下去地手帕抹泪而泣。 小聪那边也是隔着桌子的小动作摆手授意安抚连连。 满心满眼的都是感同身受。 唯有你还知道徐老这话之后还有话。 便不出下一秒的就听见徐老接续着说道。 “只是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 这自古是阴阳调和万古不怠。 纵使是我也不是什么老顽固的人。 山寨里却仍是有些不看好这种事情的。 尤其是山寨逢遭大难过后。 山寨里是四面八方鱼龙混杂。 且都是一心等待你给他们兑现娶亲承诺的血气方刚青壮年！ 你只一个临危受命的代少主。 需要的时候便用。 看着风光。 实则手上毫无实权。 如果你是真心想要他们全部都认可你并都服你。 那你就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犹豫不决。 就要做好迎接并排除万难的准备。” 最后尤其慎重其事地跟你确认道。 “王爱妮？ 你现在可想清楚了？ 你现在跟我们三人决心要做的这件事情是有违常理，有背祖宗的大逆不道之事！” “啊徐老？” 便将王小妮一声担忧惊呼而出。 双手也下意识往徐老双手摆放的方向探去。 却遭了徐老无比清醒又无比果决地抬手拒绝并声音无比肯定无比清醒地重申向你道。 “王爱妮？ 你可要想清楚了？ 你现在要争取的这件事情不单是我、小妮，以及你们的郡守刘大人点头就成了的！ 出了我徐老后山机关研究所这扇大门！ 你与小妮两个双双往外人面前一站！ 要面对的就不止是外人的闲言碎语！ 而是违背祖德违规人伦违背常理的大逆不道！” 话到此处连上身都要激动得颤直了起来。 却又很快镇定下沉去无比的坚定和果决。 张口无比慎重无比果决地向你索要确认道。 “王爱妮你来？ 你现在来再重新跟我讲一遍。 你是不是铁了心要这样做？ 是不是铁了心哪怕是违背组德违背人伦违背常理！ 都要跟王小妮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哪怕是将来要承受外人的闲言碎语？ 哪怕是将来要被人以这件事情来戳你脊梁骨？ 来作为你攀登向上的污点阻力？ 你都能保证心有不惧心有不动？ 并且还能保证不像从前那样将这些苦难统统归错于小妮的身上？” 那问题就像是一扇又一扇的门甩在了你的跟前。 刷刷刷几声就在你面前隔离出来许多道岔路口。 而只有一条。 且只有一条。 是通往王小妮的。 呜呜徐老？ 爱妮？ 徐老？ 呜呜。 小聪？ 你只看见坐你身侧的王小妮正在焦急万分地眼神忙碌。 当即右手提来茶壶咕噜噜往左手茶杯里注满了茶水。 吨吨。 便仰头干了！ 再平视下来之时。 已经是胆壮二百分。 张口便道。 “我只是一个小奴隶。 那些人世的教条束缚与我何干？” 第341章 婚后立誓 你也是没有想到。 你从前无比痛恨过的奴隶身份此时竟然成了你能豁出去的底气。 情绪波澜起伏无以名状着。 王小妮已经侧转过来抱住了你并无比心疼地纠正强调道。 “爱妮你不是奴隶。 你不是奴隶。 在我这里你永远都不是奴隶。 呜呜呜。” 径直将徐老哭得心疼地上下安慰教训起你们两个来道。 “即便是草草拜过天地成过亲。 你们两个这样大庭广众的搂搂抱抱。 还是当着贵客的面。 这成何体统呵？” 便也是十分巧妙地将氛围的祸水东引到了稳坐贵宾席上坐观的小聪身上。 小聪也是反应机敏。 张口便无赖道。 “哎哟我和小妮是吃同一口奶水长大的。 那是我吃了左边她吃右边。 她吃了右边我吃左边。 爱妮我更是从小打到大的。 只要她们两个不觉得羞。 新婚夜里让我给她们守夜都成啊。” 便也是叫所有人都给害臊得全都闭了嘴并转而端坐整理起坐姿讲究起礼仪来。 个个是手脚忙碌着清嗓子缓解尴尬。 小妮更是一句羞中带嗔地反驳道。 “你这人真是长大了官大了反倒是嘴巴上没个把门的了。 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这些词话真是不害臊。” “嘿！ 你都不害臊我害臊什么？ 嗯？” 怎料小聪起坐前倾上身就一记手弹弹疼了小妮的耳垂。 “哎呀！” 王小妮哎呀一声叫疼地双手捂住并将脸面羞红地左右张望确认着你和徐老的反应。 只见徐老那是一只端茶准备饮下的手腕猛地一阵颤抖。 就险些将茶杯落了地的左右手互相接稳着给骤然安静下来的现场发出震颤人心的响动。 而你也是在这时彻底反应过来地将身绕过餐桌径直往小聪站立的方向冲去并一把揪来他肩膀上的衣裳来拷问道。 “你想干什么？？？” 瞬间将现场氛围重新点爆地让王小妮着急忙慌地奔跑追赶过来连连拉劝。 “欸爱妮爱妮？ 小聪？ 小聪？” 喉咙里咽来咽去。 却只够脑子和力气喊出来你们的名字。 徐老也是双腿残废一个瘫坐在轮椅之上。 你们两个高高站着。 他是想够又够不到。 想拉架又拉不了的在轮椅之上急出许多副痛苦面具来。 对自己双腿残废这个事实的厌恶和后悔程度又加深了一层。 就在徐老和小妮都认为你和小聪又将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 小聪他却当众嬉皮笑脸地对向你道。 “你也想要啊？ 喏？ 这个是专门给你的。” 语罢竟然也捏了个兰花指狠狠给了你耳垂一下。 把你这个当事人与小妮还有徐老三个看得那是一愣一愣的。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 小聪已经蓄力趁乱又给了你一个狠狠的弹耳并趁你闭眼散疼之际高高在上理直气壮地说道。 “小奴隶你给我记住了。 除了徐老。 小爷我就是小妮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娘家人了。 按常理来说我们娘家人最想看到的是小妮能嫁个如意郎君并开枝散叶颐享天伦。 而你显然不具备这些条件。 小妮跟了你就算是断了王家的香火。 所以很显然这门婚事我是不太同意的。 但是既然你是如此诚心并且小妮也是如此的意愿强烈。 徐老先生是我的长辈又看养了你们这么多年。 他老人家都同意了。 我自然也要酌情考虑考虑。 刚才那几下就当作小爷我替王叔叔出出心中的这口恶气。 告慰告慰王叔叔在天之灵了！ 小妮她跟了你之后就是断了王家的香火。 就是大不孝。 就是大逆不道！ 弹她一耳已经是重溺了她！” 一语就将你狠揪他肩膀衣裳的手给刮了下来地转来更加正面的特别向你的誓言咒术道。 “王爱妮？ 从今往后你若是再敢像从前那样伤害小妮并抛弃小妮。 那小爷我就不是像今天这样几记弹耳教训你这样简单的了。 小爷我必定将你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啊不要不要！” 小妮闻声当场就慌了地去堵小聪的嘴。 可那双手指尖才刚触碰到嘴唇肌肤就跟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大忌般触电收回。 又更加惶恐不安地转手抓在你的手臂上贴着你面向小聪回誓道。 “爱妮她一定不会负我的！ 我相信爱妮她一定回说到做到不会负我的！” 就急出了两行热泪。 更是把徐老心疼得一手一个地分别将王小妮和你拉去近身表明心迹道。 “哎哟我的儿啊。 我的儿~ 我不求你什么对得起我对不起我。 我只求你一辈子安然无忧寿终正寝。 我也不求你能不能出人头地。 能不能叫别人都心服口服都同意你们的婚事。 我只求你一辈子都心明眼亮别被外人欺负。 好好过好这一生就好了。 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求啊。呜呜呜。” 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你们面前抹了来。 小妮更是共情地当场下蹲去靠在徐老的手上痛哭了起来道。 “徐老一番爱意。 小妮永远铭记于心。 小妮必定一辈子守在徐老身边给徐老养老送终。 不让徐老晚年凄惨暗淡孤零零一个人。 呜呜呜。” 就把徐老心底更深处的恐惧和柔软都哭了出来地回道。 “呜呜呜我的儿啊我的儿。 你不要害怕你也不用慌。 回头徐老给你们抱养几个刚出生的小娃娃来给你们承欢膝下。 小娃娃年幼根本什么事都不懂。 只要我们将他们养在膝下好生教养。 他们长大以后必定会认为你们是父母，认为我爷爷。 我们祖孙三代同堂。 有什么风言风语是过不去的？ 嗯？ 别哭别哭呵？ 天塌了都有徐老我给你们两个顶着呵？” 便将你感动得扑通一下跟着跪下去忏悔道。 “徐老我错了！ 求徐老原谅！” “欸起来起来。” 便立即遭了徐老半嗔半怪的指责纠正道。 “既是决心娶了亲的人了就要顶天立地就要做家里的顶梁柱！ 还动不动就下跪算什么事情快快起来起来！ 起来！” “嗯！” 你内心极度触动感恩着站立而起。 泪水左右抹去就回给了徐老一个千恩万谢。 徐老也是点头受者。 转而又继续轻声细语安抚起王小妮的情绪来。 一瞬之间。 你突然感觉浑身正飞速涌进来许许多多的责任。 叫你情绪激动万分地转视向了小聪。 哼。 小聪只微微不服应和。 转而就摆凳重新坐下了。 一副事情解决，自己要马上吃饭的样子。 你反应迅速。 立马先手给他重新整理了方才被你冲过去不小心撞乱的碗筷并还笑脸盈盈地给他做了请。 诶哟？ 小聪只满脸错愕与玩味。 一秒就顺理成章地享受了起来并使唤道。 “那鸡肉看着还不错。 你夹一块来给我尝尝。” 你只将视线一扫就立马心领神会和兴奋激动来。 “好。 我这就给你夹。” 那右手就去拿筷子夹了起来。 将一旁的小妮心疼得就要上来发声调解阻止。 欸别去。 徐老一个眼疾手快拦住并飞快给她一个明授暗示。 把小妮看得一时没反应的手足无措。 犹豫徘徊间。 你已经嬉皮笑脸讨好般地将一块自认为肉最多骨头最少的鸡胸肉夹到了小聪的碗口边。 诶诶诶？ 小聪的脸色在这时立马变得不满了起来并冲你皱眉别嘴着。 挑剔斥责之意一触即发。 慌得一旁的小妮连忙右手挽起左手衣袖。 着急又有意遮掩地指向盘子中的鸡中翅冲你挤眉弄眼急急说着暗语提示。 “那块！ 那块！ 鸡中翅鲜美！ 他最爱吃！” 嗯？ 便把小聪一个紧急打断且夹杂着一点生气的余光给打了回去。 欸欸我重新夹我重新夹。 你连忙眼疾手快转身给小聪他换来了鸡中翅并按在他的空碗里并冲他面露讨好的笑脸。 嘿嘿嘿。 ······嗯~ 小聪久久才给你应一声并起筷夹起来咬了一口。 享受恣意地品了两三口咽下。 又接着连咬几口。 直到将整个鸡中翅吃掉。 骨头架子陈摆在骨碟里。 筷子放在碗旁边。 拿了小妮慌忙反应过来慌忙递过来的手帕擦干净了嘴。 又擦干净了手。 又震袖理好了衣衫端坐下。 回你一句。 “嗯。 这野山鸡着实美味。 谢了。” 呼~~~ 哈哈！ 你和小妮两个这才松了一口气地相顾无言。 又喜不自胜地同时眼神转向徐老。 徐老只将老泪从眼角抹去。 抬手向满桌子的菜便授意道。 “既然人齐了就别相互看着了。 都吃饭。 吃饭。” 嗯！ 你便和小妮双双牵手扶持着起来回到原位继续两两挨着坐下来。 等一落了座。 徐老就一二一二地给你们都夹了菜。 “你们今天成亲。 也没通知家里·······” “啊没有没有。” 小妮听到这里又慌了起来地连连摆手。 这回你再没有像从前那样的犹豫且没有生活经验。 立即行动外显地抬手半抱搂肩上去便贴身安抚王小妮道。 “小妮你别着急。 你先等徐老把话说完。 好吗？” 嗯？ 这下不论是小妮，就连徐老、小聪两个都为你的这下不需要任何外力都能主动做出的反应选择给惊住了。 三三朝你看来的眼神都洋溢出了惊喜与期待。 小妮也一声激动外显地应了一声。 “嗯。 都听你的。” 那小脑袋就往你肩胛骨上去了。 看得人好不害臊。 徐老那边更是将这份喜悦揉进了接下来的话里接着同时向你和王小妮说道。 “时间仓促。 我一个老人家也没有准备什么礼物。 这桌饭菜也是徒弟们孝敬来的。 我这就算是借花献佛了。 先给你们两个吃顿好的······” “啊没有没有······” 王小妮这时又情难自禁给徐老做起了台阶。 这在你们这一家子的三方代表之中担忧周旋的操心模样将你们三人当场同时逗笑了。 个个嘿嘿哈哈地摇头嗔笑了起来。 把王小妮看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又自己找原因了来。 你连忙轻揉地握住她的手牵回她过度担忧害怕的心绪。 将满心的爱意都侧脸吻进了她的耳朵。 “小妮别怕。 我们先等徐老把话说完好吗？” “嗯嗯。” 便让王小妮面红耳赤地低头了下去。 哦~哟！ 燥热又害臊的一幕将坐对面的小聪看得立即做出了掏出扇子扇风去热和去尴尬的动作。 却动作到手边了才知道自己手上也没有扇子。 只好将这空落落的手化作了嗯嗯清嗓子整理衣衫整理坐姿的动作来。 让含羞低头下去的王小妮瞬间意识到地将这满肚子的含羞都化作了一记肩膀冲撞全部撞进了你的身体里。 把你撞得那个叫一个回弹直接抱了上去。 两人情难自禁旁若无人腻腻歪歪起来。 将坐主位的徐老斜斜地看得口干舌燥心花怒放何其过瘾。 张口便承诺道。 “小妮呀？ 回头等爱妮真的如她所说出息了再给你来场盛大的婚礼。 我再给你们备上份大礼。 让你们喜上加喜。 好不好？” 就把王小妮激动得双眼放光，半天说不出来话地结巴回道。 “真？ 真的？” “千真万确！” 徐老毫不犹豫地连声应下并放声自证道。 “跟我生活了那么些年。 徐老我何事欺骗过你们两个？” 这一铁证出来。 王小妮当即转身回来与你左手牵右手，右手牵左手。 两两相对上朦胧的双眸与你共享喜悦道。 “爱妮你听见么？ 徐老说要送我们大礼！ 呜呜呜。” 话到此处就哭了出来。 你连忙大方且顺理成章地敞开胸膛给了她地声音安抚在她的后背上道。 “知道了知道了。 我一定会出人头地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的。” 可结果安慰她的话说到了这里。 自己也像是被戳中了哭穴般落泪当场了。 一时之间你们两个都哭了。 把徐老看得那是想笑也不是，开口去劝说一下也不是。 只好迎着小聪暖场般的喝茶邀请而两两对饮了起来。 “老先生吃菜。” 小聪筷起筷落。 徐老也礼尚往来地回了他一筷。 “你也吃你也吃。” “诶诶老先生客气。 老先生客气。 谢老先生。 谢老先生了。 老先生有劳了。 有劳了。” “欸没有劳没有劳。 今天是我两儿成亲的大喜日子。 你既是我儿小妮的娘家人。 又是我儿爱妮从小到大的玩伴。 那我们就是亲家了。 我敬你是应该的。” “诶诶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吃吧吃吧。” 徐老连连请着。 亲眼看着小聪将菜品吃下。 又和颜悦色地追问。 “怎样？ 好吃么？ 可还曾合口味？” “嗯合合合。 这肉质紧致又鲜嫩多汁。 仅仅是普通的水煮和简单的调料竟然将食材的本味给极大地激发了出来。 可见这菜品来得新鲜。 不需要复杂的烹饪只需要水煮就已经得尝人间最极致的美味了。” “哦呵呵呵。 你吃的惯就好。 吃的惯就好。 老夫我可跟你说啊。 这鸡啊。” “哦？” “这鸭啊。” “嗯。” “还有这鱼。” “啊。” “都是我那些个徒儿闻着风儿特地上山下水给我打来的。” “哦哟~~~” 你和王小妮就在徐老和小聪两个说相声般一唱一和的对话声中渐渐转哭为笑。 放开怀抱对视一眼便来了感觉。 视线勾缠搅绕着。 不出顷刻就要嘴对嘴地连在一起。 第342章 爱满屋。公式不同结果一样。 却是有人情难自禁有人尴尬到脚趾头扣地。 看着你和王小妮两个又要这样在他眼皮子底下腻腻歪歪亲上去的样子。 小聪当即单方面中止了他与徐老两个双双意会岔开话题给你们留点私人空间处理情绪的默契。 直接飞身过来打断你们。 “诶嘿嘿嘿！！！ 今天大喜日子我们吃得高兴嗬！” 坐对面的小聪一个眼疾手快和闪电之速。 直接从对面飞奔而来并插在你们中间。 肩膀左右左右那个是一个左揽右抱。 将你们二人打断得那个是一个措手不及外加二脸懵逼。 又似乎反应过来某些事情般双双将脸羞红双双默声下去。 那小聪就更加肆无忌惮地左拥右抱着你们两个。 声声振奋地朝向徐老起哄道。 “徐老先生啊。 那山下成亲还讲个闹新房呢。 她们两个仓促儿戏没通知咱们。 咱们也不能将礼节落下显得咱们不重视不支持。 不如咱们就给她两闹上一闹？ 如何？” “哎呀讨厌！” 小妮一听便给了小聪侧腰一拳。 羞涩又期待的目光吻向你。 你也是将脸羞红。 默声默许了。 徐老那边一看。 当即拍大腿表示。 闹！ 大闹特闹！ 都闹起来！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便把小聪乐不可支地仰头大笑并更加明目张胆且得意忘形地左拥右抱着你和王小妮两个原地甩将摇摆摇晃起来。 把你们两个摇得那是一个天旋地转又停不下来。 满心满眼地都在等待着小聪他要怎么闹你们。 就在这时。 曾虎他一个人欢天喜地的脖子上一左一右挂着翅膀扑棱扑棱的野鸟和几把精心挑选过的野菜，且拄着一对拐杖瘸瘸拐拐地进来了。 “代少主你瞧我给你打来了什么？” 正欢天喜地地通报着。 就从那小窗口瞥见了你和王小妮两个正分列左右地被小聪夹抱在胳肢窝里跟晃小鸭似的原地晃来晃去的样子并且还笑得十分过瘾。 瞬间是新仇旧恨都涌上了心头。 眼疾手快那是扯下来串脖子上的野菜就往小聪脸上砸了去。 啪！ 你们就只听见一声啪和一阵小聪的身躯震颤。 就看见一捆野菜从小聪脸上缓缓滑落。 并伴随着窗户上一框曾虎的大头剪影和金刚怒目地破口大骂。 “狗官！ 你竟敢羞辱我家代少主？ 看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 就双胳肢窝拄着拐杖一杵一杵地朝你们这边又快又慢地拼命杵了过来。 让你、小妮、徐老三个在饭桌前是又憋又笑地相互对起了应对之策地同时看向小聪。 便见小聪一脸沉默地从脸上拨下来残余的新鲜野菜叶子。 小妮立马先声上去解围道。 “小聪？ 那人还不知道我和爱妮已经成亲的事情。 更不知道我们三人之间的关系。 你稍安勿躁让我上去给你解释。” “欸小妮你回来。” 小聪却异常冷静地出声叫停了王小妮并赶在曾虎拄着拐杖风火赶到现场之际飞速与你、王小妮、徐老三人来了个极速眼神意会道。 “小妮你们两人的婚事就外人世俗而言是大不相容的。 在爱妮能真正出人头地之前你们的婚事暂且不要说出去为好。” “可是我？ 我？ 呜呜。” 便将王小妮痛苦又妥协地回头目光倚靠上了你。 徐老那边也是极为赞同地将眼神授意问许向你。 你也是左右取舍着。 伸手去将王小妮拉回怀中边手顺安抚着边默声同意了。 就在你们四人齐心同谋好了之际。 曾虎也脸红脖子粗地双手胳肢窝拄着拐杖，脖子上还扑棱扑棱翅膀挂着两只野鸟的出现在了你们所有人面前。 那气急的目光往你们现场飞速扫视一通过后立马化作满腔的怒意咚咚咚拄着拐杖近到了小聪的面前就揪住他的领口便是一顿嘲讽奚落道。 “好你个狗官！ 原来你办案是假谋私是真！ 怪不得你当初网开一面与我家代少主立下那等吞天契约！ 却原来你是早就惦记上我家代少主了并且还想一箭双雕一记带走两个坐享齐人之福！ 好你个狗官！ 我曾虎今天不教训教训你！ 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色字头上一把刀！” 就捏了拳头的就要往小聪脸上打去。 曾虎不要！ 你瞪眼欲呼。 小聪他已经脚起脚落。 一脚将曾虎用来支起中心点的拐杖给踢倒了！ “哎哟我！ 呜呼！ 呜呜。 狗官你居然阴我？ 你给我等着！ 你给我等着！ 哎哟哎哟！” 看着曾虎被小聪一脚撩倒。 脸上头上都是他原来挂脖子上两只野鸟趁乱扑棱扑棱着摩擦地面逃窜而掉落的绒毛的狼狈模样。 嘴里还声声扬言要复仇。 你立即心慌又心疼地俯腰下去搀扶。 可突然多于自身一倍的重量压来。 你连站稳的脚都乱了。 诶诶低声憋着。 小妮闻声立马也心疼地上来帮忙来了。 感受到另一股陌生又柔软的力道袭来。 曾虎也是一下红了脸地飞速将小妮抖甩开一些距离之后立即憋声与你表忠起来道。 “谢代少主。 谢代少主。” 你根本没有余力品味。 只更使劲将曾虎给扶立起来并在王小妮手忙脚乱又忧心忡忡地帮忙递使拐杖的手上接过来拐杖给曾虎重新拄上。 曾虎也是在这一刻脸红得更加厉害了。 连看王小妮都不敢看。 只一味跟你表忠道。 “谢代少主。 谢代少主。” 听得你都有些过意不去了。 连连回应他道。 “不用谢不用谢。” 人就给你重新安置立好了。 王小妮那边立即跟补救示好般眼疾手快地去地面捡拾起原先挂在曾虎脖子上带来的两只野鸟和一串调料。 并小心翼翼地双手提送到你和曾虎两人面前。 满眼满手的小心翼翼。 可把曾虎慌坏了地连连向你指点解释道。 “代少主你别误会呵。 我曾虎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上午可都是按照你的意思有好好地配合他们府衙的挖线索的。 这野鸟也是我中午时候看着它们落在旁边长得颇为肥美。 想着传话的拐子山兄弟说代少主你是昨夜感染了风寒一时下不来床。 我就去叫我们虎头山的弟兄给我打了下来。 这不？ 一直是打到现在。 这才打下来两只特别肥美的。 嘿。 拐子山那帮人还笑我们技术差。 嘿！ 这若不是他们虎爷我屁股伤还没好！ 我铁定是跳起来一手一个。 一手一个！” 就情绪上头地给你原地起跳了来。 哎呀哎呀！ 慌得你们是三三两两地都下意识去接住即将支点不稳倒下去的曾虎。 这边刚拄拐杖立稳着。 曾虎又猛地情绪回归本位地拄拐杖原地转身给你保驾护航起来道。 “代少主你莫怕！ 天下男儿都是一般黑！ 耍弄女儿心思来手段都一样！ 纵使他是大官又如何？ 既然来了我们绿林寨就是进了我们绿林寨的地盘。 代少主你若是犹豫羞怯不好意思出手！ 你就冲我曾虎眨眨眼睛！ 我立马是喊上我虎头山一众兄弟砍了他！” “哎呀不是不是······” 王小妮听罢整个人都急了地攀手在曾虎随恐吓伸出的手臂上。 两人是一触觉上身便立马撤手放开各自缓场了来。 小妮那边说得是。 “曾大哥你误会了。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 曾虎这边也是同时转脸向你立誓般解释道。 “代少主你不要多想呵！ 我曾虎是永远站你这边的！ 我曾虎永远是挺你的！” 说得跟赴死一般却突然改口道。 “代少主我曾虎是永远支持你的！ 是永远支持你的！” 咦？ 嘻~~~~ 却把小聪看得一瞬玩心上头道。 “你永远支持她哦？” “那是自然！” 曾虎想都不想就拍胸口回应了上来道。 “我代少主的事儿就是我曾虎的事儿！ 找我代少主的麻烦就是找我曾虎的麻烦！” 却也同时将立场说得死死的来。 “哦~~~~” 给小聪应出一记意味深长。 你和王小妮立马反应上来地伸直脖子想要跟他说点什么拉劝的话。 小聪他却已经掸灰整理衣袖了的轻佻又略显严肃认真不容置疑地架势冲曾虎扬言试探道。 “那若是我现在就告诉你。 其实你家代少主早就是我的人了。 并且连王小妮她都是我父母指配的姻缘。 你又该如何应对呢？” 啊？ 啊？ 啊？ 啊？ 小聪这一记真假难辨的调侃试探一出。 你们四人均是定住。 连打算静坐旁观的徐老都不镇定了地盯向小聪。 便看见小聪得意昂扬地回到了原位坐下并展袖连声追问道。 “如何？ 曾虎？ 若是我这么说的话。 你是要将我如何？ 是还要喊上你虎头山一帮兄弟来砍我么？ 嘿嘿嘿。” 末尾就乐笑出了声。 把本还半信半疑的曾虎当即是恼羞成怒。 拄着拐杖就瘸拐瘸拐地近身上去口水骂道。 “我呸你个大贪官！ 又吃又拿的你还口出狂言擅自编排！ 真是不要脸！ 我呸！” 还真就呸出来一口在小聪脸上。 小聪只把眼睛一闭。 估摸着也是没有料到。 半天没在再睁开。 王小妮见势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原地担忧徘徊了一下还是选择从袖子里摸出来手帕去帮小聪擦脸。 而你也是打配合地上去拉开曾虎做调和。 谁料到曾虎在这时却横了起来地一把抽走了王小妮正担忧慌张地擦抹在小聪脸上的手帕子。 怒目圆睁青筋暴起着却又不说话。 把小妮看得很慌很怕地转视线给你。 你也是顾不上那么多了。 直接从曾虎手里抽夺了手帕又递还给小妮。 这手帕一入手。 王小妮就仿佛得到了强大的精神助力般立马容光焕发精神抖擞地给小聪继续擦脸安顿起来。 曾虎当场就炸了地全然转向你要告状道。 “代少主你看！” 却又似乎马上又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地强压下来不平之气地与你重新编写状告道。 “代少主你看小妮她在照顾别人。” 还将一顿眼神明示暗示地给你引导过去。 你却只看见的是在你、小聪、徐老你们三人之间卖力周旋卖力维系卖力希望你们都能和谐相处的王小妮。 以及已经在接受你和王小妮在一起并且还暗示给你机会的小聪。 立即平心静气下来踮脚上去搂下来曾虎的脖子与他咬耳慎重谈心道。 “曾虎？ 你对我的心意我都明白。 你为人忠厚正直。 行事又果敢勇猛。 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只是我们做人做事不能光凭一双眼睛。 光看见光听见都不一定是真的。 你得多用用脑子。 如果刘大人说的是真的。 那对我们绿林寨岂不是件天大的好事么？” “啊？ 可是代少主？” 曾虎听到这里整个人都麻了地扭头看你。 “欸曾虎你先听我将话说完。” 你见势立即将他的脑袋给侧回去。 又继续咬耳说道。 “那又话说回来。 这官字上下两个口。 他们怎么说不得？ 你也跟刘大人打过照面了。 他这般阴晴不定放浪不羁。 他嘴里说出来的闲话能信么？” “欸那那？？” 你这引导的话语一出来。 曾虎的脑子都要绕不过来了地转头过来看你。 你立马又给他侧过去继续在他耳边催眠引导道。 “不过你也不用如此担心。 他那么大的官现在又来审理我们绿林寨的案子。 他跟我们合得来也是件好事呢。 你忘了我们卖酒的准则是什么了吗？” 嗯？ “就？ 就是凡事以赚钱为准。 只要能赚到钱。 别人哪怕是刻意来刁难。 只要没有真正伤害到我们。 都可以将他当作放屁放掉。” “欸这就对了嘛！” 你闻声立马给曾虎肩膀上两三下赞许的轻拍。 直把曾虎拍得心花怒放摇头晃脑起来。 你便立即趁势而上道。 “你也知道这山下有没有罪几乎全凭那当官的一张嘴巴。 现在这个案子说快能快说慢它也能慢。 这主审官就是这刘大人。 这刘大人的秉性脾气你是见识过的对吧？ 他现在既然是要跟我们耍闹。 那我们不如就将计就计地就跟他耍闹。 横竖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我们手底下的弟兄该干什么还是照样干什么去。 我们就在这里陪他耍闹。 没准将他耍闹开心了。 这案子线索一挖出来。 他立马快快给我们结案。 而后快快地走。 我们绿林寨的事情他们也知不着。 既给我们申了冤又保住了我们山寨。 这不是两全其美一箭双雕么？” 又张手拍拍在曾虎的手臂上加大引导道。 “玩笑而已的嘛。 我们都是干大事的人！ 将来还要将寨子发扬光大！ 大把大把的钱财聘请上来一众年轻貌美的女娘给弟兄们都娶上媳妇儿呢！” “嘿嘶这？ 这？ 呵呵。” 曾虎一下没忍住。 却在余光往后瞥见王小妮还在低声与小聪说话十分亲昵的样子。 又立马愁脸上来与你商量确认道。 “可是代少主？ 咱们当真是要为了申冤结案？ 什么都可以先不顾么？” “嗯嗯嗯。 真。 真。” 你想都不想就拍胸脯回道。 “男子汉大丈夫！ 干大事要紧！ 其他的统统都没那么重要！ 呃？ 呵呵呵呵！” 就爽朗地咧嘴笑了起来。 “呵呵？ 这？ 这样吗？” 曾虎一顿咋舌。 侧脸余光又看见小聪正在给小妮整理仪容仪表。 顿时大义涌上心头地与你抱拳表忠道。 “代少主大气！ 代少主伟岸！ 居然为了我们寨子！ 居然为了我们一干兄弟！ 居然付出至此！ 我曾虎！ 心服口服甘拜下风！ 代少主？ 请受我曾虎一拜！” 就弃了两根拐杖地扑通跪了下来。 “欸客气客气了！” 慌得你也是连忙蹲下去接住。 小妮在身后见势也立即上来搭手帮忙。 嘴里关怀之语和手上拂尘净身动作一刻都没停歇。 小聪则在旁边看得起劲。 为这一屋之主的徐老也是随着情绪起伏了一下并未过来掺和。 曾虎这个脑子突然就跟醍醐灌顶了般转去面朝王小妮真诚感谢了来道。 “小妮妹子？ 之前是我曾虎错怪你了！ 今日我才认得你！ 多谢你配合支持我们代少主了！ 我曾虎在这里也给你一拜！” “诶诶诶？ 这？ 这？ 快快起来？ 快快起来？ 哎呀这？ 这我哪里受得起呀？” 又将小妮慌中带喜地扶将了过去。 你们是一通人相视而笑。 虽然是代入公式不同。 却出乎奇迹般的得到了一致的答案！ 第343章 兄弟妻不可欺 却说归说，认归认。 这兄弟妻不可欺。 是山寨儿女不可争的处事原则。 更何况你还是他们卖酒小分队当神般敬重的代少主呢。 各个山头来的代表差不多还都认过徐老做义父。 这关系绕一圈回来。 无异于是自家妹子为了全家的未来牺牲了个人自己以及她的爱情。 却还要他们全体去好好陪好小聪，好好配合好小聪。 只要不妨碍到山寨大局。 他想怎么耍闹就陪他耍闹好了。 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之下。 曾虎围绕着这个你给他灌输的处事理念是左思右想左思右想。 是在忠字上过去了，义字上又过不去。 是这义字上过去了吧，这情字上又过不去。 于是在与你们告别回到自己虎头山一众分配得来的居住片区落定了之后是左走来右走去。 右走来又左走去。 满心满眼的那个叫做一个愁啊。 就连好心的曾阔曾根两个心疼上来要帮他上屁股药。 他都郁闷满怀的挥手吓退了人。 叫曾阔曾根两个连连放下了药就屁滚尿流地跑将了出来。 虎头山其他人见了。 立马跟家里着火似的四面八方围过来询问情况。 曾阔曾根两个是连连脱身说我们也不知道啊。 其他人就七嘴八舌地甩锅追究起责任来。 “大哥出发去后山代少主那儿的时候还是高高兴兴的。 一回来这是野鸟也不见了，野菜也不见了，蒜头调料也不见了。 必然是你们准备的礼物不合适。 害得大哥被代少主给骂了回来。 这才独自一个人窝火的。” “嘿我那两只野鸟可是挑了最肥的给大哥送了过去的。 这肯定不是我的责任！” “嘿我那些野菜还是我们亲手挑选过的呢！” “对啊！ 我们上后厨房帮忙都没挑得这样认真过！ 肯定不是我们！” “那蒜头调料是我直接从后厨房那里要来的！ 后厨房的女娘们心思最细了！ 想来也不是我的责任！” 随着曾银一声自证清白既出。 虎头山一众全体就朝他起疑心了去地全体逼供道。 “这寨里的物资都从库房里拨出的。 后厨房的东西进进出出更是有人轮流记着账的！ 是任何人都不能私拿的！ 你是怎么拿的调料的你说？” 一伙人黑压压的压上。 曾银当场就怂了。 却仍是死鸭子嘴硬的原地起跳嚷嚷道。 “这是我凭本事拿的！ 我趁人不注意拿的！ 怎么样了？” “哦哦哦哦！ 怪不得大哥从代少主那里回来了之后就浑身的不舒坦！ 原来是你小子顺手牵羊坏了山寨规矩害大哥又挨了骂了！” “欸我没有我没有！” 曾银见势不妙地当即扯嗓子狡辩起来。 其他人可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呢。 撸起袖子就声声讨伐道。 “我们大哥才刚挨了寨规处置。 这伤势都还没有完全痊愈。 你小子就私自给大哥搞出这么一死出！ 你居心何在？ 我看你这小子是想大逆不道害死大哥才算啊！ 兄弟们？ 让我们打他！” “好！ 打！” 一伙人就抡起沙包大的拳头就朝曾银打了去。 那是十几对一啊根本来不及细数和解释。 叫曾银直接大喊大叫着“我冤枉我没有我不是！”地就连滚带爬地跑了。 “曾银有胆子就别跑！ 兄弟们冲啊！” 一伙人就在后边追。 浩浩荡荡的。 在牛羊都回圈的傍晚显得格外的扎眼。 让周围群居着的其他三十六寨并进来的寨民都纷纷探出脑袋来张望看热闹。 大力、吴老六、老猴儿几个听闻消息。 立马喊上铁大虫、叶北泉几个一起上曾虎这儿来询问情况。 几个代表是一碰面。 曾虎这眼泪就下来了。 嘴上没把门的就将他看见听见的事情都给说了一遍。 这几人当中的叶北泉还是你的狂热暗恋转明恋粉呢。 是将这事儿一听罢。 当场就跟吴老六、老猴儿两个一并反应激烈地拍桌子踹凳子来。 把爬窗上听消息的铁小锣、陈风、马达、鹰二几个都给震了下去的原地哀嚎连连。 负责夜间收集换洗衣物回去统一清洗的女娘女娃娃们一见这滑稽场面。 当即是嘻嘻哈哈地当个笑话地让小娃娃们窜走去传播去了。 嘻嘻哈哈哈的好一阵热闹。 屋里的曾虎、铁大虫几个也注意到了窗户外的动静。 打开门一看。 “铁小锣你给我站住！” 铁大虫就率先喊住了其中一个人。 陈风、马达、鹰二几个听势也是吓了一跳地原地骤停。 却在回头查看确认之际发现其实并没有人来管他们之后就立马给铁小锣撇清关系道。 “不关我们的事哦。 我们大哥要喊我们回去洗澡睡觉。 铁小锣再见。 我们改天一起玩。” 就东南西地窜了个没影。 只把铁小锣留在原地的被铁大虫无情地提着后领子往屋里拖。 铁小锣是不敢还手也不敢还手。 却又羞于周围的看热闹。 只好羞红着个脸声音小小地跟铁大虫求道。 “哥我自己会走。 哥我自己会走。 你别拉我。 哥你别拉我嘛。” 就跟铁大虫两个推推拉拉着进了屋。 再度将那房门砰一声关上。 窗户砰一记合上。 外边看热闹的寨民再度爆发雷鸣般的笑声。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配合着这看热闹的笑声背景。 7个男人共处一室的突然就觉得有些拥挤了。 遂长话短说着将事情起因经过再度梳理一番之后由曾虎带头表示道。 “我认为听代少主的归听代少主的。 却这口恶气是断然不能就这样放了的。 等这案子了了。 我们这辈子估计也见不到那狗官了。 那我们代少主受的委屈上哪儿去讨要去？ 所以我认为！ 既然他要耍闹。 那我们干脆就跟他耍闹。 横竖是他自己要的。 这耍闹到什么程度这谁也把不准对不对？” 几人听罢也是心里赞许。 面上却各有各的忧虑。 叶北泉回答说。 “这想法好归好。 就是万一代少主那边知道了生气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昨天你们往饭菜里下泻药的事情过了一夜一天了。 那狗官也是在机关研究所里一夜一天的不出来。 说是给拉坏了身子正在调养着。 而恰好代少主也说是身体不适正休养着。 也不知道昨夜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代少主察觉了没有？ 是不是察觉了被我们气的？ 这要是再加上这一件。 代少主可不被我们气死？” “是啊。 这主要还是看我们代少主的意思。” 吴老六听罢也大表赞同。 又同时说出他的想法道。 “就是我们目前没有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 既能够起到陪他耍玩又能达到我们出口恶气的。 同时还能让我们代少主不生气还下得来台的好法子。 嘶~ 这不好办。 这真的不好办。” 此话一出。 其他几人立即陷入了长长的沉思。 就在曾虎都准备要爆发的时候。 铁小锣突然眼前一亮。 举手自告奋勇道。 “我有办法！” 几人听罢是又惊又喜又虑。 连连追问道。 “什么办法你快说！” 嘿嘿！ 铁小锣调皮一下。 就猫腰着顺到他们中间侃侃而谈起来。 几人听罢是直呼妙啊妙啊！ 就要马上行动准备起来！ 于是在这天夜里。 熊师傅那里丢失了好几包雄黄。 天还没亮的时候又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接着就在门口看到了唇色泛白脸色泛青的老猴儿，以及胳膊上脖子上密密麻麻红点子的吴老六。 昂首查看之际。 还能看见几道人影刷地一下闪避到了房屋小巷背后。 手上似乎还提着什么东西。 更令人感觉惊奇的是当那几个人影匆匆闪避过后不出两三步竟然还传来了拐杖哐当落地并带着一伙人重重摔倒又着急忙慌去捕捉某种生物的动静。 哎呀惊叫惨叫惶恐大叫又是克制连连。 听得熊师傅是将肩膀缩了又缩，脸面也跟着缩了又缩。 看破又不说破地将吴老六和老猴儿两个给拖回去紧急抢救了起来。 就在曾虎几个在这边忙忙碌碌筹备整蛊计划的时候。 你在后山机关研究所里也将你错过的一天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给补了回来地与小聪私下商议道。 “你的人是一定要进山寨里来的吗？ 就不能在寨门口将尸首证据给抬出去的吗？” 呵。 小聪闻声只一笑。 “你就这么害怕我带人进寨来么？ 难不成你们绿林寨是当真有在私自采矿熔炼提纯打造兵器么？” 一语就将你脸吓到发白地反驳道。 “你不答就不答嘛。 干嘛每次都要耍逗我一番才舒服呢？” 则更将小聪对揣着手凑近过来调戏试探你道。 “怎么了？ 被我不小心说中了？” 更是将你的脸都说红了地与他怒了一下道。 “你不方便开口就不开口嘛？ 干嘛每次都要这样？ 哼。 我不跟你说了。 我要去找徐老商量了。” 就真走了。 哎哟呵呵呵！ 可把小聪乐坏了地在你身后高声表扬你道。 “不错成家了以后就是有进步了呵！ 知道下一步上哪儿去跟什么人做什么事都知道要跟我报备一下了呵！” 就把你羞得火速背转过来大声辩驳道。 “我这屋里就我们几个了！ 我不找他商量我找谁？ 找你吗？” 却发现是越辩驳就越是让他得劲。 便立马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只有小聪自己一个人在开心得不得了地原地闲逛了起来。 恣意贪婪地享受着他难得的放松。 负责后山机关研究所守卫工作的拐子山则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暗中尾随着。 生怕会搞出什么乱子来。 察觉到着点的小聪也是玩心大起了。 故意忽而神秘忽而闪躲。 将拐子山这些个忽悠戏耍得团团转。 一个两个全数露了踪迹地被小聪逮了个正着。 理直气壮正大光明地教训起了他们来。 还扬言要将此事报给你和徐老。 要你和徐老治他们不敬之罪。 把拐子山几个吓得连连合手求放过。 小聪更是以此为要挟指使他们去假传消息让你和王小妮相互着急奔走去做事去找寻彼此。 自己则爬上屋顶去俯瞰欣赏闹剧。 玩得不亦乐乎。 在屋顶上笑得差点滚落了下来。 你们这才发现又是小聪他在搞鬼。 你一句我一句地在院子里跳喊着叫小聪下来。 “你再不下来我就把梯子给撤了！” 你把手在梯子上威胁道。 小聪立马给你原地起跳并双手对揣地阴阳怪气道。 “嘿哟你个小奴隶有人了气焰也盛了！ 居然都敢跟小爷我叫板了是不是？” 就把一旁的小妮阴阳得脸羞红。 同把手在梯子上就昂面对向屋顶上叫嚣的小聪道。 “你！ 哼嗯！ 你无赖！ 你下来！” 就羞得说不下去话了。 “哟哟哟！” 小聪听罢只一顿起哄。 “有人也知道羞了么？ 你倒是应该好好感谢感谢我！ 要不是我有意来这一遭！ 像她那脑子！ 你能快活得如此之快么？” “哎呀你？ 你？ 哎呀我不跟你说了！” 就把小妮起哄得手帕捂脸着羞跑了。 却也是把你心窝上糊上了厚厚一层蜂蜜糖浆。 叫你甜得手脚发麻。 连去撤他梯子的劲儿都没了地在原地甜腻腻。 把屋顶上的小聪看得一顿阴阳怪气。 “哟哟哟哟哟！~~~ 合着我是替别人做了嫁衣还要自己恶心自己来了？ 哼！ 可真是没趣！” 就展袖摆袍。 呼啦一声从屋顶一跃而下。 又原地转过身来。 俨然是一副没玩尽兴的样子。 “嘿嘿嘿嘿~~” 你一通反应上来。 横抱上梯子就找借口开溜道。 “这梯子学徒那边还着急着用。 我这就给他们送过去呵！ 呵呵呵呵。” 抬脚就要走。 “慢着！” 小聪立即浑身七窍不通八窍地拦上你道。 “哼！ 看你俩今天这个反应。 看来你两昨夜很是开心啰？” “呵呵这？ 这？” 你脑子里立即闪现出你与小妮新婚燕尔的画面。 又觉得这事儿在小聪面前说不太好。 便立马重新编写说辞道。 “嘿嘿嘿昨夜大好日子我们大家都很开心嘛。” 同时又觉得昨夜新婚燕尔着实开心。 不由得又带有几分炫耀地说道。 “昨夜我和小妮我们两个回去了之后又小小喝了一点酒。 两个人都迷迷糊糊热热的。 也不记得太多了。 嘿嘿嘿。” 就险些淌起了口水。 “你？！” 就叫正对面站着的小聪一顿打心底的嫌恶与不服。 张口就道。 “真是便宜你了！ 哼！” 身子就跟着侧转了过去。 让你即是是瞎的也能听得出来他话里有话。 遂立马迎声上去道。 “还是多谢你成全。” 啊！ 小聪当即就给你跺了一下脚。 转身就来威胁恐吓你道。 “王爱妮我告诉你呵！ 这都是小妮她自己的强烈意愿可不是我的意愿！ 你日后若是敢对小妮不好！ 我第一个就劈了你！” “欸是是是！ 知道了知道了！ 我将来一定会加倍对小妮好的！ 一定不会让她孤单寂寞的！” “你？！” “啊嘻嘻嘻！ 哎呀真是羞死了！” 正在小聪赌气想挥掌伺候你的时候。 突然就与你同时听见了不远处院洞后边传来了王小妮偷听偷看得知对话内容之后的羞笑与彻底地跑走。 立即就傻在了原地地看向了已经甜腻得要酿成甜酒的你。 心里开始蔓延许多想法。 就在这时。 一通信鸽扑棱翅膀飞回的动静吸引了你们的注意力。 第345章 传声筒 一切仿佛是计算好的那般。 上山之前被小聪以采购后勤补给物质以及见面礼为由兵分两路的两个县丞以及办案衙役杂役等此时已经如约带着物资抵达了从武功郡上山的道口。 正由领命带上寨墙守卫学徒三人去道口等候接引的铁柱、石头两人飞鸽传书回来了消息。 铁柱、石头两人也没上过什么学认过什么字。 就让寨墙守卫学徒们按照徐老给他们统一配发的图标密码在竹片上圈圈叉叉地刻上并投进捆在信鸽脚上的小信筒子。 就这么神秘兮兮地放飞了回来。 虽是特意走远了距离看不见人了才放的。 但是那绿油油的山林里就他们两伙人。 你们绿林寨的人才刚钻进小树林里去就有一只信鸽扑棱扑棱地飞上来又往山那边飞去。 那信鸽飞走了之后呢。 你们这次派来接应的铁柱、石头两个就也不见动弹带路了。 就只静静地看着他们。 守着他们。 他们都是郡县有办案经验的人。 怎么联想不出来是个什么事儿呢？ 所以各自也是职业本能警惕上来。 毕竟深山里的寨民和山下农民还是有根本区别的。 山下农民只是苦。 教化这块还是一直信奉山下那套的。 农民手头上又只有锄头没有刀，镇压起义起来就跟削瓜切菜般简单容易。 加上天高皇帝远的。 再随便安上几个感染瘟疫的名头。 谁知道是起义还是反动？ 但是像你们这种有组织有规模有地盘还有高端武器的。 现在看来还掌握了当时比较高端的通讯手段。 这底细不明关系也不好的。 之前双方之间还闹过不愉快。 这一下还要翻山越岭的去你们的地盘办案。 大前天你们绿林寨冷不丁从山上冒冲下来50几个手持大刀来劫救徐老的事情他们还历历在目。 这到时候被安上感染瘟疫暴毙而亡的死亡由头就是他们自己了。 一想到这里。 郡县这边的人是越来越慌了。 天虽然还是大早上的。 还是在山林树荫之下。 他们仍是个个控制不住汗流浃背下来。 把铁柱、石头两个看得多少有些心理不适。 遂一唱一和地好心询问下来道。 “我们山寨的规矩。 进寨之前都要通传一声。 在得到消息之前。 各位都要耐心的在此地等上一等。” “你们若是等不耐烦了口渴了的话。 我们这里有几袋子水。 你们可以先拿去对付对付。” 就相互取下来水袋。 顺便也跟守寨学徒们也要了来。 将那些个入职未深道心不稳的杂役看得是口干舌燥心花怒放。 声音和双手都在兴奋连连地去接道。 “欸那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嘿嘿你们可真是好相处呵！” “哼~” 铁柱、石头几人只暗笑。 递水过去就跟着一顿本能热情催促。 “喝吧喝吧。” “欸欸。谢谢。谢谢。” 杂役也是心直口快。 取来就开口仰头要饮。 “慢着！” 两位县丞却在这时厉声阻止了上来。 将周围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他们立马切换上长辈慈善的指点道。 “我们都是公职人员。 怎么好意思要人老百姓的东西呢？ 这太没规矩了。 我们自己没有水么？ 欸王豹赵钱？ 你们两个赶紧将水袋卸下来给大家伙都分分解解渴解解乏。 这正好啊。 我们也是要原地等待通传。 不如就原地休整一番吧。 呵？” 两两一唱一和着。 手底下的心腹王豹赵钱就听话地去推车上解下来了水袋一二三一二三地抛发了来。 那些刚接过铁柱、石头两人好心分享的水袋的杂役见势立马也迟钝地反应上来地呵呵直笑婉拒了来道。 “嘿嘿嘿谢兄弟一番好意了。 我们有水喝了。 这水袋还给你。 谢谢谢谢。” 就一个接一个地硬塞了回来。 欸你们？ 直将铁柱、石头以及寨墙守卫学徒三人看得是原地羞愤。 却也知道发气没有理由也不值当。 故而个个将那股气咽下去地各自开了各自的水袋对饮了起来。 吨吨哈~ 吨吨哈~ 上山道口树荫底下顿时是沉浸式喝水声一片。 两位县丞也是在心里暗暗庆幸上来自己官场浮沉多年经验老道丰富，险些就被下药误了大事了。 连不经意对视上来的目光中都带着自我欣赏和陶醉。 就这样暗暗较着莫须有的劲儿。 一直乖乖在原地等着你们山寨里的回信。 而与此同时的绿林寨这边。 一得知了即使是有你一直吊着拖着，郡县大部队人马进寨之事仍是势在必行。 且狗头山三姐妹经过连夜连天的挖掘始终没有挖掘到她们父母尸骸，现已经濒临发疯暴动的边缘。 多方势力再度交锋。 少主感觉他这病也快要装不下去了。 干脆就蒙了个白面纱，穿了一身白素衣。 虚虚弱弱地来到了议事厅。 组织召见了你和徐老。 当然还有强烈要求一起来参会的小聪。 小聪在议事厅里镇定从容自信光芒。 口口便是。 “绿林寨少主？ 本府听闻消息说郡县已经如约运送了生活物资以及见面礼上了山来。 还请绿林寨少主打开寨门令本府能够出去当面迎接。 本府在运送车队里备有上好的见面礼要亲手当面送给少主你聊表本府欲与少主你永修同好的心意。 还有专门三车是欲献给山寨的见面礼。 虽不能保证是什么珍奇古玩。 却也能保证都是大家平日里能用得上的东西。 绿林寨少主？ 快快开了寨门让本府出去当面迎接了吧？ 这正好张东卫伍他们也在绿林寨的众兄弟们的协助下挖得差不多了。 等采购小队上来集合将所有力道一合。 所有尸骸证据均能一并挖出来并当场验证。 这案子也可快快破了。 美事一桩。 若是绿林寨少主你信不过本府。 那本府也可命他们在跨进寨门之前先将身上兵器等一并解除了。 只专心办案。 决不生事。 如何？” 直把面纱蒙面假装生病的少主逼问得佯装咳嗽连连地将话题中心转向你道。 “爱妮？ 尸首证据那边进展如何？ 跟我汇报一下。 咳咳咳。” 语毕立即侧身艰难咳嗽起来。 你正要下意识去关怀一下的就看见内堂那边窜出来双手捧着汤药碗的10岁鱼哥。 奶声奶气又风霜凿浸的声音高喊道“少主喝药少主喝药”。 人就到了少主近身。 你正要再说点关怀的话。 他已经侧身吨吨喝上了。 并在吞咽之间从脸上浮现痛苦之色。 鱼哥又关怀备至地去给他顺背。 声音细细碎碎都是交代背景般地心疼。 “哎呀少主你的病还没完全好呢。 熊师傅说还要在屋里静养。 等吃了药就回去了吧。” 不不不。 少主听罢只软绵无力摆手。 之后才声音羸弱地训斥道。 “小小鱼哥乱说什么话？ 现在洗刷山寨冤屈要紧。 我堂堂一寨之主。 怎能因病闭门不出？ 咳咳咳。” 话到这里又给艰难咳嗽了来。 令人觉得现在在代少主这个位置上如若是再不站出来扛点事情都过意不去的样子地在原地暗暗吐着气。 随后正儿八经地回复道。 “回少主。 根据挖掘小队长朱能的回报。 截至目前尸首线索挖掘工事进展得仍是比较顺利。 狗头山那帮贼人的尸首已经挖了出来并逐个陈列。 我们绿林寨惨死的兄弟姐妹也给起了坟。 虽然当中遭到一些家属的阻挠。 但是经过调解。 他们也接受了并一直守在旁边。” 嗯嗯。 少主只是默声点着头。 一双低垂的眼睛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小聪那边却突然庆贺了起来道。 “恭喜绿林寨少主，贺喜绿林寨代少主。 挖掘尸首线索一事进展顺利。 狗头山三姐妹那边也是不闻声音。 看来此案眉目已显。 郡县也已经如约而至。 还请绿林寨少主快快大开寨门令本府出去迎接吧。” 便将少主好不容易抬起来一点的头又给低垂了下去。 就像这活儿好不容易可能要重新回到少主手里了。 现在又大概率又要回到你手里一样令你十分难受。 导致你侧目瞥向小聪的余光里都带来明显的情绪。 瞪眼皱眉的似乎在反复咒怨。 小聪你可少说两句可别总提开寨门的事儿好吧？ 却平时最喜欢捕捉细微情绪的小聪这会儿却表现出来极度的钝感力。 对你所有一切反应都没反应似的一直神采奕奕地坐在那儿。 你是往左边再看一看。 徐老也是坐在轮椅之上一动不动的。 那他们两个明明就是跟你一屋子出来的。 现在在这议事厅里怎么就显得就只有你一个人站着的呢？ 这个踩香蕉皮一样的念头一出。 你的心态就更加不平衡了地原地站似针扎起来。 就听见高坐在议事厅主位上的少主声音羸弱地冲你也是冲小聪和徐老两个人的说道。 “我们向来讲究······ 死者为大。 入土为安。 即便是阴谋闯入我绿林寨来烧杀抢掠犯下滔天罪孽的贼人！ 我们都给他们入了土下了葬。 如今······ 这后山已经挖出来了这么多具尸首线索。 光天化日地曝晒着。 难道？ 还不足以证明屠寨血案的事实么？” 呃咳咳咳。 咳咳咳。 话到此处。 整个人又弯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当着你们三个人的面直把脸面给咳红。 让你在气势上就已经低落进来尘埃里地不知如何开口回答他才好地在原地如站针尖。 就在这时。 一直神采奕奕得如同跟你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的小聪却突然开始接话了。 他一本正经又淡定从容地向少主科普解释道。 “从理论上。 如果伤者伤情一致。 那么在数量上达到一定的比例也是可以作为有效证据的。” 哦？ 但见少主和徐老这时都有了反应。 你不禁是对小聪接下来的话来了更大的反方向的反应。 果不其然。 他下一句话说的就是。 “这伤情验证案情鉴定由郡县相关部门人员当面亲手点验并出具证明即可作为有效证明呈上公堂作证。” 哦······ “那爱妮你紧快去协调办理！” 少主闻声就给了你指令。 你是受得一脸懵逼又本能“是”地应下。 而后不假思索地转向小聪。 嘻。 小聪那嘴角是一个上扬。 你就知道这活儿它又来了。 嘻。 小聪只一个礼貌。 便说话掷地有声地说道。 “绿林寨少主莫急。 本府既是这案子的主审官。 那必然是依律办事秉公执法。 各个环节的人手也是备齐了的。 不需要你们再额外耗费请人。 且按当朝律法规定。 也只能是由办案郡县点验以及出具的证明才有效。 这些合法专业人员现在就在运送屋子的车队里。” 一段解释就把你们全噎了回去地继续他原先的请求道。 “只要绿林寨少主下令将寨门打开。 派人下山去迎接进来。 本府自会依律办事秉公执法。 命他们手脚麻利现场点验出具点验证明。 定不冤假错案。” 哎。 你隐隐幻听到少主的烦躁与抵触情绪。 却许多情绪累积到了现在。 你也没了从前那样积极给少主摆平事情的冲劲儿了。 就只随着他想故意拖延就故意拖延吧。 怎料他这会儿又冒出来个想法对你说道。 “爱妮你跟刘大人对接一下。 下山去先将会点验尸首出具证明的单独护送上来吧。 再同时去安排一下。 让大家伙都回屋避让去。 尤其是女娘女娃们以及年纪小胆子小的。 让他们都呆在屋里别出来。 再安排些力士将那些已经挖出来的尸首都运到寨门口来候着。 等点验师们来到就配合刘大人点验伤情提取证物。” 呃。 “是。 少主。” 你也只能这么应着。 转身又对向小聪礼数周全地请道。 “刘大人。 方才我们绿林寨少主说········” 巴拉巴拉就当着他们的面将少主方才跟你说的关于只请点验师进寨那些话复述了一遍给小聪听。 “嗯。 你们绿林寨少主的意思本府收到了。 只是这办案提取线索并非一个点验流程就过来。 为了保证案件的公正。 我们仍需要有监督到场，文书到场，执法人员到场·······” 罗列了一圈必备人手之后。 立马又补充道。 “又鉴于尸首人数众多。 考虑尸首腐败证据保存事宜。 依照灵活办案原则。 在寨内当场审定最为合适。 如果按照办案流程，先取到点验证明，再传唤相应人等，循环反复，耽误案审进程。 于原告被告均不利。 也恐会引发其他事端。 所以还请绿林寨代少主代本府向你们绿林寨少主传达本府的意思。 望再慎重考虑。” 哎。 你内心一通暗骂。 原地将身子一转就正转回来正面对向少主一字不差地回上一遍道。 “回少主。 方才······” 巴拉巴拉。 当你把话说完的时候。 你只感觉自己现在的突出作用就是个传声筒！ 而且还是双方都在现场的那种传声筒。 第346章 牛 天啊你们两个做主子的有话不能当面互相直接说吗非我在现场当面中间传吗？ 快来头牛同时撞飞你俩得了！ 就在你心里暗暗骂骂咧咧的时候。 你的“牛”。 它来了！ “代郡守刘大人？ 代郡守刘大人？ 民女三姐妹有重要线索证据要禀告！ 民女三姐妹有重要线索证据要禀告！～” 但听见议事厅门外传来狗头山三姐妹突然硬闯的动静。 一段段足以改变你们绿林寨少主与小聪双方明知故斗的说辞紧随而至。 “代郡守大人？ 代郡守大人？ 我们已经找到证据证明绿林寨全体说我们狗头山阴谋闯入它绿林寨行实施烧杀抢掠屠寨之事纯属诬告了！ 那些被他们指认说是我们狗头山的尸首我们统统不认识！ 我们统统没见过！ 并且！ 并且我们三姐妹已经在死人堆里从头到尾翻了一夜一天翻了一夜一天了！ 皆是没有找到我们啊爹啊娘的尸骨！ 所以！ 所以至少是证明了！ 绿林寨他们全体都是做贼心虚说假话做假供搞诬陷！ 他们全部都是和三十六寨的串通好了！ 他们铁定是！ 铁定是合谋害了我们啊爹啊娘！ 啊～ 我们啊爹啊娘冤枉啊！ 啊呜呜呜～ 呜呜呜～ 开门！ 开门！ 快开门让我们见代郡守刘大人！ 快开门让我们进去见代郡守刘大人！～” 语毕三姐妹都哭做了一团团水球般地拼了命地撞击在议事厅禁闭着的闲人勿进非召不许入门的议大门上以及负责守门的寨民李木和陈石两个身上。 两人也是尽职尽责地粗嗓子回了狗头山三姐妹道。 “议事厅乃我们绿林寨议事重地！ 非少主命令均不可擅自入内！ 闲杂人等请速速离开！ 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嚯！” 便听得两声咔！ 李木和陈石已经将手中的戒棍咔成一个大叉彻底拦住狗头山三姐妹的蛮力撞门。 小聪带进寨的两个近卫张东卫伍也在这时赶到并居中调停了来。 狗头山三姐妹三人只一通不服怒视便立即骂向了禁闭的大门道。 “你们单独将代郡守大人锁在议事厅里边是不是打算故技重施逼迫代郡守大人也跟你们同流合污？？” “住嘴放肆！ 我们刘大人为民请命功绩累累！ 岂容得你们三个小妮子在这里信口雌黄？！” 张东卫伍两个近卫闻声便怒斥而上了。 虽然大家都对狗头山三姐妹辱骂对象心知肚明。 却作为小聪的近卫心腹。 他们二人也是耳朵里容不得半句有损小聪声誉的话语。 于是在狗头山三姐妹辱骂声出的那一刻便怒斥了上去。 把狗头山三姐妹骂得始料未及又冤屈满腹地热泪盈眶又咬口不语。 哽咽眼红着。 张东卫伍两个已经隔着大门朝议事厅里面的你们大声禀报求请道。 “大人？ 原告三姐妹思亲申冤情切以死相逼！ 属下属实无奈！ 只好紧随她们至此！ 搅扰了大人议事！ 还请大人饶恕！” 这下小聪也是不说话了。 只是将征求意见的目光重重转到了少主身上。 少主听到狗头山三姐妹这一番说辞也是情急得弯腰咳嗽都不咳了地从主位上挺直了腰杆来。 目光闪烁又带着求助地望向你。 你一瞬接收到讯号又下意识头微低地左右转动余光去看徐老和小聪的反应。 飞速头脑风暴一阵立马接续话茬上去与少主耿直回道。 “少主？ 我记得我们当时打扫现场的时候的的确确是安排了人手去将那狗头山贼人夫妇以及现场内斗而死的几个贼人小头目搬运过去埋了的呀！ 地点就埋在后山山坳那里。 再用土一并埋平了。 这事儿大家都记得清楚。 不可能再有别的地方了呀。” 少主没有回复你。 也没有回复门外的任何通传。 议事厅大门外这时又传进来狗头山三姐妹的申冤控诉。 “代郡守大人他们绿林寨的不敢放我们进去当面对峙那必定是当中有巨大隐情不报啊代郡守大人？ 代郡守大人？ 还请代郡守大人为我们主持公道？ 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而紧接着的就是闻声渐渐聚拢过来到楼下附近张望围观的寨民的议论之声。 他们大部分都不是你们绿林寨本寨的。 都是从三十六寨并进来的寨民。 对当时屠寨一事也只是从他们老寨主以及幸存者那里口耳相传来的。 这会儿见案件双方争议如此之大。 不免对当时案情经过产生了动摇。 细细碎碎地都在楼下议论了起来。 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让议事厅里面的你们都听得见了。 眼见着喊冤之声越来越热。 少主仍是没有回应或者下令开门放人的意思。 议事厅门外的狗头山三姐妹更是突然将心一横。 提着胆子便冲着议事厅大门冲里面的你们大声喊道。 “代郡守大人？ 我们三姐妹句句所言属实！ 代郡守大人的两个近卫也亲眼看见的！ 绿林寨的如果还不将大门大开让我们当面对峙！ 就证明绿林寨的心里有鬼！ 我们狗头山势单力薄！ 又都是女儿身！ 如今冤屈冲天无处申诉！ 我们无处可去也无法对得起忠孝！ 那不如我们三姐妹今天就撞死在这绿林寨议事厅大门之上！ 就让我们三姐妹的魂魄到九泉之下与我们的阿爹阿娘团聚！ 啊！” 语毕。 三人同时大吼一声。 “啊！” 你们便同时听见了李木、陈石以及张东卫伍四人同时去阻拦的动静。 砰！ 却还是有其中一个撞在了大门之上引发了足以震颤人心改变局势的声音。 “开门！” 少主也是在这时从主位之上站了起来。 经过熊师傅一番现场抢救与治疗。 三姐妹中的老三于秀珠也恢复了清醒。 三姐妹是抱起来就失声痛哭。 在你们绿林寨议事厅这个最高规格最严肃的场合。 是哭得怨气冲天。 一发不可收拾。 少主见势也是默默屏退了所有无关人等。 你反应极快地默声看着人员的离去。 小聪那边竟也开始默契地默声挥推了他的两个近卫张东卫伍。 “大人？ 是。” 两人作揖离去。 “请等一下？” 少主却在这时开了口。 张东卫伍两个也是原地驻足回望他们的直接上级小聪。 两脸的茫然和等待。 便看见小聪与少主飞速对了一遍眼神。 小聪便回头给了张东卫伍两个留下的默许。 你不经意转头查看徐老的意思。 心里对他们两个没有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便得来的默契感觉到稍稍的不适。 但见所有人出了你，徐老，小聪，张东卫伍、狗头山三姐妹之外的所有人都退了了出去并将议事厅大门合上。 少主他便于原地微微咳嗽了一下。 而后目光平静地扫视了你们一圈的人。 而后将身子一定。 呼。 吸。 呼。 吸。 “你们跟我来。” 转身便往议事厅内堂走去。 你们一行人不明所以。 却又感觉脚底下有股神秘力量在召唤。 个个都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你也是快手快脚地将徐老推着轮椅快速跟上。 一步都生怕跟丢了。 同时又本能警觉地环顾左右四周警惕安危。 你从未见识到过的绿林寨议事厅内堂的陈设闯入你的眼眸。 这些陈设跟小聪官邸比起来虽然是逊色了不少。 却件件样样都没落下。 仅仅是架子上陈列的物品的品质逊色了些许罢了。 其他的功能都一一具备了的。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你此时此刻所处的地方就是绿林寨。 你甚至会产生误入了山下某个大富大贵之家的宅邸了呢。 带着这样逐渐明显的感慨。 你也随着少主的带路而骤然放停了脚步。 便看见少主往一处置物架前走去。 单手摆落在一件烧制精美的陶瓷瓶子上。 声音忽地朝后向身后的小聪说道。 “还请大人莫要见怪。 我们绿林寨成立之初。 便是为了躲避战祸。 寨民们都是因为战祸流离失所到了这里来。 大家都吃过太多的苦。 在人世间已经活不下去。 一辈子都只想躲在这深山里不想再遭到外界的打扰。 所以我们做了一些紧急避难所。 就在这机关地底下。 我手上的这个瓶子便是机关通道的开关。 待会儿我拉动这瓶子。 机关通道就开启。 狗头山寨主夫妇以及当时一些主要的小头目的尸首就在这机关底下········” 这话才刚到这里。 狗头山三姐妹也不知从哪里来的敏捷。 三双手接近于同时扑拽上了那个瓶子。 轰隆隆~~~ 也几乎是同时。 你们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机关石门打开引发的地动。 并伴随着地下通道石门的开启而从地底下往上喷涌上来阵阵寒气直喷你们每个人的脸上。 冰火两重天的刺激更让你们血管喷张。 个个是热血冲脑心绪沸腾起来。 正手心出汗跃跃欲试着。 那狗头山三姐妹已经不知何时趁乱一头扎进了地下通道。 轰隆隆~~~ 等石门缓缓开启完毕。 狗头山三姐妹已经冲进去许久时光了。 那从地下通道口涌上来的寒气却仍未有完全停下的意思。 小聪将微微试探的上身飞速正回。 又十分担心地问道。 “绿林寨少主？ 你看这？ 没有什么大碍吧？” “嗯这·····” “爹~~ 娘~~ 啊呜呜呜~~~~” 但见少主刚收神回来打算正面回应。 地下通道口已经传声回来了狗头山三姐妹凄厉异常的哭喊声。 “我是兰儿啊！” “我是芬儿啊！” “我是珠儿啊！” “爹！ 娘！ 我们来了！ 你们快睁开眼睛！ 你们快醒醒！ 你们快睁眼眼睛看看我们啊！ 爹！ 娘！” “呜呜呜~~~~” 地下通道口哭声一片片传来。 少主也是不打算再多做解释了。 直接侧身让开做引道。 “刘大人请。” 小聪也不再做客气了。 提步便进了。 “大人请让我们来给你开路！” 张东卫伍两个见势立马开路过去了。 你见他们都进去了。 那你也要推着徐老跟上了。 正和徐老熟练配合着放下方便下楼梯的轮椅齿轮的时候。 少主他竟悄悄走到了你和徐老的跟前来。 你和徐老两个只是原地怔了一下。 他便朝徐老恭恭敬敬地作揖行了个礼。 这？ 徐老一时无奈。 转头向你又向少主道。 “就一会儿呵。” 少主的眼眸立马由暗转亮。 声音无比肯定地回道。 “多谢义父！” 徐老便转头交代你道。 “少主有些话要跟你私下说。 也许是很重要的事情。 你抓紧时间听他怎么说。 我先自己下去了。” 说罢便自己驱动着轮椅摇摇晃晃地下了地下通道。 随着徐老的人影也不见了。 你抬头便看见少主有意牵过来的手。 “少主？” 你赶忙左手抱右手对他抱拳行礼道。 “少主单独找我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特别交代？” 只一声就将少主伸过来的手落了空地尴尬收了回去地抿嘴一笑道。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 身子就跟着侧转过去面对着你继续说道。 “就是自从经历了山寨这一场又一场的大难。 我也算是想开了。 是你的就是你的。 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 不是自己的千万不要强求。 因为强求。 也强求不来。 呵。” 他忽地又是一笑。 继儿转过来与你面对面。 声音无比诚恳地问向你道。 “爱妮？ 我们？ 还是朋友吗？” 朋友？ 当这个词汇从少主的嘴里说出来并是用来定义你们两个人的关系的时候。 你突然感觉到一阵恍惚。 呵。 谁料少主他却在这时侧脸过去自己嘲讽起自己来道。 “呵！ 我自己一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摇头晃脑的。 看得你莫名有种去为他解释的冲动。 却在开口的时候被他突然话锋一转地嘱咐外加请求地问道。 “爱妮你可不可以答应我？ 待会儿你下到地下室看到狗头山夫妇以及那帮贼人小头目的尸首的时候。 无论你看到的是什么。 你都不要因此而疏远我。 都不要因此而另眼看待我。 好吗？ 我们？ 还是像以前一样？ 做朋友？ 做无话不说无事不帮同袍同衣的朋友？ 好吗爱妮？ 答应我。” 第347章 假公泄私愤 好吗？ 当这两个词组成的问句从少主的嘴里说出。 并且还是处在在即将看到狗头山三姐妹翻遍埋尸点都找不到的狗头山寨主夫妇以及当时跟随的贼人小头目的尸首的重要时刻。 并且这个储尸点还是在议事厅后堂的地下室。 并且还是由少主遮遮掩掩的将你们带来的时候。 “好吗”这两个词就被赋予了不一样的意味。 令你的呼吸都变得格外沉重。 沉重到令你无法正面回应他。 你们就这样僵持着。 机关通道口处又远远传来张东卫伍两个近卫的验尸报告。 “报大人！ 初步尸体检验结果已经出来了！ 经现场核验！ 此地下室共发现有六具尸首！ 由于此地温度极低！ 尸首储存完好！ 从尸首的腐败程度上推断！ 这六具尸首的死亡时间相差不大！ 初步可以断定为同一天相差不超过一个时辰的时间！ 经过解衣检验！ 这六具尸首为五男一女！ 这六具尸首身上除了女性尸首身上一道胸前致命伤之外。 其余六具尸首身上均有多处皮肉创伤和骨骼断裂的迹象！ 经过伤口比对！ 分别是被大刀等尖锐器物所伤！ 这五具男尸身上伤疤新旧不一。 但致命伤均是刀伤！ 从伤口痕迹推断！ 死亡原因皆是他杀！” “嗯·······” 听得小聪一声似有似无。 狗头山三姐妹当即哭跪了起来。 “求代郡守大人为我们主持公道！ 呜呜呜……” 便将你嚎得道心大乱地冲下地下通道。 根本无暇思考少主的问题。 “爱妮？！” 你只听得身后少主一声急切。 张东卫伍的验尸报告又跟着来了。 只听得他们将疑惑顿满声音的说道。 “只是有一处较为可疑。 就是这六具尸首不分男女在死亡之后又遭受了程度不一的鞭笞棍打以及刀割刀刺之刑。 创口密密麻麻遍布尸首。 所幸这些是发生在尸僵之后。 不然会影响到验尸进程。 还有一处需要补充汇报的是。 方才我们解衣验尸的时候发现男尸的私处都在死后被阉割了出去并丢弃在旁边。 经过我们二人现场查找。 只寻回三个。 还有两个寻不到了······” 当张东卫伍的验尸报告汇报到这里的时候。 你也和少主一前一后地赶到了现场。 你们现场9个活人是一个照面。 氛围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原来还泪流满面跪在地上求小聪主持公道的狗头山三姐妹三人立即是跟见到了大仇大恶般地扑上少主并三对一地抓挠谩骂起来。 “你这个鞭尸的混蛋你不是人！ 你既然都鞭尸了！ 为何还要阉割下我阿爹的私处让他不得全尸？？！！ 你简直不是人！ 不是人！ 你们绿林寨的统统不是人！ 不是人！ 啊~~~~” 那三人六手就都往少主头上脸上身上无差别抓了去。 将场面闹得乱哄哄。 而此时的少主也是跟突然爆发了疯症一般一对三地跟她们三姐妹互撕了起来地红眼骂道。 “你们才不是人！ 你们狗头山的才不是人！ 我爹诚心诚意大开寨们招待你们！ 你们就是这样对我们的！ 你们就是这样对我们的！ 啊！ 啊~~~~” 将口水都成线地甩出来两条地言语彻底魔怔癫狂道。 “你们啊爹啊娘骗我！ 你们啊爹啊娘骗我！ 你们啊爹啊娘将我爹杀了还吊在前院曝尸！ 还暗插了人手混迹在赴宴的人群之中搞里应外合破我寨墙闯我山寨来烧杀抢掠奸淫掳掠！ 你们无恶不作罪恶滔天！ 你们阿爹双腿底下的玩意儿也应该割下来喂狗！ 就应该割下来喂狗！ 喂狗！” “啊！~~~~” 三姐妹听罢当场疯魔般跟你们绿林寨少主拼起命来。 那三人一张口的是同时三张口分别咬在了你们绿林寨少主的脖子、胳膊、胸口处。 将你们绿林寨少主咬得猝不及防又疼痛难忍。 疯魔大喊着“松口！”便一掌一个劈走了三姐妹当中的两个。 一个接续着一个哎哟哎哟地屁股着地哀嚎。 在旁边看得措手不及的你们也顾不上去辨认那被少主蛮力推倒的两姐妹到底谁是谁了。 只兵分三路地抢救着劝着。 你是扑过去左一个右一个地扶起倒地的两姐妹。 同时趁扶起之机紧紧扣抓定住她们的胳膊。 阻止她们反扑过去将混乱升级。 张东卫伍两个则是在小聪的授意下冲去人手一个地拉架。 小聪则和徐老两个一直在旁静观并现场复盘着前前后后发生的一切。 直到狗头山三姐妹中的老大于秀兰忽地从张东的拉劝控制下朝小聪这边扑跪了下来道。 “求代郡守大人开审！” 这现场的混乱也终于回到了它既定的程序之上。 经过大约一个白天的等待与开审前的准备工作。 当城方县枣仁县两位县丞领着运送物质和见面礼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抵达绿林寨寨墙底下的时候。 时间已经是到了黄昏时分。 在“来者何人速速报上名来”的高声喝止声中。 整支队伍也跟着停了下来。 呼~~~~ 听见夜风骤然刮起。 队伍全员都下意识抬手躲避风刀。 个个眯眼瞧势之际。 寨墙之上已经一堆一堆地点燃起了火堆。 在油灯都算是高等奢侈品的古代。 绿林寨日常照明只有柴火。 此时正一堆一堆地由寨墙守卫门依照着天色昏暗逐个点燃。 呼呼地迎着深山老林之中随着夜色一口一口逐渐增强的夜风左右前后不安分地摇摆拉长着火舌。 用它忽长忽短的火舌呼呼试探着夜幕之下没有夜视能力的人类。 于逐渐卷强的夜风与飞速暗沉下来的夜幕合力演奏出带有丝丝危险气息的乐声。 呼呼！ 呼呼！ 配上高高寨墙之上五步一岗还人均一把雪亮长矛标配的寨墙守卫以及硕大寨门前的硕大拦马栅栏！ 以及脑海之中仍然记忆犹新的从上山道口处忽地冲下来的五十几名手持大砍刀冲杀下来的画面。 两位县丞以及身后一众运送物资的衙役杂役都惊出一身神冷汗来。 要知道地方行政和兵权素来是分开的。 郡县的人抓贼破案维持地方治安是有一手的。 可上阵杀敌嘛。 那却都还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茬！ 况且谁家第一茬对的就是一个有规模有组织还有兵器的山寨呀？ 且还是孤身二十几人到山寨地盘里。 这怎么打。 赢的概率都不大啊。 思来想去。 众人还没等到寨墙上通传问候就已经吓得冷汗直流四肢僵硬了。 纷纷是在内心祈祷本次随领导外出公干可千万是顺顺利利别再像在山下白龙寺那样动不动就有来有回地动刀动枪了。 仅仅是普通人的衙役杂役们都吓成这样了。 两位县丞则吓得更要紧。 只不过是当着众下属的面，又是办案当中，自己的顶头上级代郡守刘聪还在山寨里，且还是先他们两天在山寨里亲自督办的。 他们这时若是再不积极点进去就说不过去了。 于是将心定一定就笑脸向负责引路的铁柱、石头以及寨墙守卫三人道。 “铁小兄弟？ 石头小兄弟？ 嘿嘿嘿。 我们的人已经全员抵达了。 还请小兄弟代为通传。” “且等着吧。” 铁柱几人回得淡淡的。 心里还念着他们在上山道口等待之时好心借水反被猜疑的事情。 转而又高声冲寨墙上的守卫大喊道。 “喂~~~ 是我~~~~ 铁柱！~~~~” “石头！” “孙成！” “小六子！” “王财！” 接应小队5人有模有样自报身份着。 寨墙之上的守卫立马对讯息般左右交头接耳起来。 似乎是确认无误了。 随行的两位县丞以及郡县的人也随之松下一口气。 却又见寨墙之上的守卫又厉声指手向他们大声问道。 “那你们身后带的这帮人又是谁？ 快速速报上名来？ 否则也不让进！” 欸嘶······ 两位县丞听罢也是暗暗不爽一阵。 却也是笑脸上来朝铁柱等几个接应小队明确上身份道。 “还有劳小兄弟再次代为通传。 本县是城方县县丞胡斌。” “本县是枣仁县县丞黄军。”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着。 又将身子半转向后介绍道。 “此身后跟着这些一共23人。 其中10人是来自郡守府的。 其中5人是来自城方县的。 又5人是来自枣仁县的。 都是上山之前依照郡守刘大人与贵寨少主代少主议定之事兵分两路去采买办案物资以及见面礼的。 最后3人分别是白龙寺主持方丈以及两位小师傅。 是本案作为见证随行的。 呵呵呵。” 介绍完毕又同时转给了铁柱等人继续道。 “有劳小兄弟代为通传了。” 请得有礼有貌恭恭敬敬的。 都让铁柱几人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了。 大手一挥。 “好了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 便如实朝寨墙守卫上大声通报了上去。 两位县丞以及郡县小队见势也觉得事儿成了。 正眉笑颜开地各自准备着。 寨墙守卫之上突然就来了一句。 “铁柱兄弟，石头兄弟，还有孙成、小六子、王财，我们都认识！ 就是这个什么胡斌？ 什么黄军？ 我们不认识！ 他们身上可有什么证明物件给我们通传检验？ 否则我们一律按照外人擅闯论处！ 嚯！” 语毕立马是五步一岗的寨墙守卫们就同声将长矛把子杵到了地上。 听声辩数。 能确定他们目光所及的寨墙之上站岗守卫的人数都至少有30人。 不由得是胆子颤了又颤。 别在腰间的执法大刀都感觉没那么安全了。 强龙难压地头蛇。 两位县丞到了深山老林与世隔绝的绿林寨门前也只能是继续做小伏低保命起来。 百依百顺地将自身腰牌拔出交给铁柱靠他蛮力抛上寨墙。 那是一次不成就两次。 两次不成就三次。 听着那象征了本人的腰牌在寨墙上哐当哐当砸落的声响。 两位县丞也是打碎了牙齿往肚子咽。 是半个屁都不敢崩。 只能嘿嘿咧嘴笑着配合。 这才在铁柱、石头、孙成、小六子、王财5人接应小队轮番抛递下来十来轮过后。 终于由铁柱嘿咻一声高高抛上了寨墙由寨墙守卫一把稳稳接住。 将两个脸面早就憋忍得通红冒汗的县丞的脸面再度嘿嘿笑出和颜悦色高度配合来。 声音随着手部姿势请着笑道。 “嘿嘿嘿。 嘿嘿嘿。” 身后一众衙役杂役也是随声附和起来。 嘿嘿嘿。 嘿嘿嘿。 呵呵呵。 呵呵呵。 铁柱、石头几个闻声见势也跟着发笑了起来。 并随着笑声的感染逐渐演变成放开的大笑。 哈哈哈。 哈哈哈。 一伙人在寨门外哈哈大笑着。 两个县丞这边更是激动得两两抖袖来抹汗。 都以为这做小伏低陪笑的戏码终于是要谢幕了。 谁料那寨墙守卫那边又再度来了回话道。 “你们的身份腰牌我们都收到了！ 但是请见谅！ 我们山寨野人没有教化不认得字儿！ 我们需要拿着你们的腰牌去找我们山寨里认识字儿给你们认认！ 等认好了确认了你们的身份！ 我们再给你们通传禀报开门给你们进来！~~~~” 哎呀！ 两个县丞听罢当场是一阵失落。 身后一众衙役杂役队伍听罢更是一阵失落的暗叹。 因为这问话要腰牌验证身份的流程主导在不久前是他们。 现在换成了绿林寨。 作为执行人的他们清楚记得当时还跟绿林寨的闹了不愉快。 现在场景身份互换。 他们也开始慌了。 他们一个个低头发慌的样子叫铁柱、石头几个迎接小队以及站在寨墙之上的守卫们是看得一清二楚。 又见两个县丞讨好笑脸上来道。 “不碍事不碍事。 这不认字找会认的人来认也是情理之中。 我们走了一天的山路腿脚也是酸痛了。 趁你们去找人认字的功夫，我们也可就地休整一番。” 语毕立即老练地转身朝后下令道。 “全员听令！ 就地休整！” “是大人！” 二十几人齐声回应。 均是训练有素的阳刚之气。 驱散去一些愈加深邃冰冷的山林黑夜的冷风。 让两位县丞当即来了点气场地重新转回去面向铁柱、石头几个迎接小队全员和颜悦色道。 “嘿嘿。 小兄弟那我们就在此处等着了。 有劳你们了。” 就两两在狗腿子般的近卫衙役王豹赵钱的贴身服侍下端坐了下来。 神态惬意非凡。 当即是将现场正负情绪给原地翻转了来。 让铁柱、石头两个闷气得昂头连声朝寨墙守卫们大声催促道。 “你们快去吧快去吧！ 就说我们人到了！ 就在门口等着呢！” 第348章 云雾大梦境 随着这现场正负情绪的翻转。 在寨墙上临时充当守卫只为与铁柱、石头几个联手报当初被县寺的人马无缘无故突然冲出来以大刀威胁软禁迫使少主下山与狗头山对簿公堂路上的问话之仇的卖酒小分队队员铁小锣、鹰二两个也是负气十足地噔噔噔下了寨墙岗哨。 并随着一直蹲守在寨墙底下的其他卖酒小分队成员一汇合碰头就“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地连声追问声中。 铁小锣、鹰二两个也不说话。 只径直奔向一直默声站在人群后边的陈风跟前去审问。 “陈风？ 你小子说的他们县寺的人故意刁难我们少主代少主非要腰牌证明身份最后还闹得又伤又残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呜呜呜！ 呜呜呜！” 两人怒气满脸的。 身后又带着其他卖酒小分队队员。 年纪个个都比他们大。 又是大晚上的。 旁边又没什么人。 直把人吓哭了地连连回应道。 “千真万确千真万确啊！ 你们不信我也该信铁柱叔石头叔嘛！ 当时他们都在现场且这事儿本就是他们带的头！ 呜呜呜！ 怎么到头来还来找我了呢？ 呜呜呜！” 就吓坏地胳膊抹泪起来。 把卖酒小分队里其他成员连声上来调解。 “好啦好啦！ 我们现在是卖酒小分队上下齐心要给我们代少主出这口恶气！ 可不是内部搞动乱的时候！ 可不要给我们代少主人前丢了份儿！” “嗯！ 说得对！ 说得好！” 随着其他众人声声附和。 呼喊齐心的话语又接续了上道。 “再说了！ 这里是我们绿林寨的地盘！ 难道只有我们去他们的地盘给他们盘问？ 不许他们来我们的地盘我们给他们盘问底细上来么？ 这万一给放进来个什么细作来再破了我们的寨子！ 我们无依无靠的可要上哪儿去？” “是啊是啊。 说得对说得对。” 随着其他众人心意愈齐。 带头说话的阿东啊南朱标几个也是更加硬气了上来道。 “这再说了！ 我们在山下配合办案的时候他们对我们也不好啊！ 我们不过是例常询问确认身份罢了！ 干嘛要这样心里觉得过意不去呢？” “就是就是！” 随着全员齐心上来。 铁小锣、鹰二两个也是心态平正地拿着令牌去议事厅找你们这些管事的通传了起来。 “代少主？ 代少主？ 寨门外边儿有铁柱叔石头叔领着郡县的人来啦这两块是他们的腰牌～！” 在议事厅大门外。 铁小锣、鹰二两个是刚刚露头通传上来。 鱼哥立马眼疾手快冲上去夺了他们手中的腰牌并颐指气使地交代道。 “得了这些我都知道了。 这腰牌就交给我了。 议事厅绿林寨议事重地。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这般交代着。 铁小锣、鹰二两个当场没经验的懵住了。 双双不由自主地视线扫向议事厅里面的你。 你也是意会地回了个眼神。 鱼哥已经小跑飞快着将腰牌送到了少主的手上。 “城方县县丞令胡斌。 枣仁县县丞令黄军。” 少主只是一块一块接着翻面对着字这般诵读道。 视线随即抬到小聪这边。 见小聪不出声。 他才将腰牌重新提到鱼哥眼前吩咐道。 “刘大人是这武功郡最高的行政长官。 这两枚县丞腰牌他应该认得。 你拿去给他验验。” “是。 少主。” 鱼哥回得乖顺利索。 转头又昂首挺胸气场两米八地飞步走到小聪面前。 一声下巴对天的高声问请道。 “刘大人好！” 就提着手中两块腰牌的挂坠提溜着溜到小聪眼前。 呵。 你清楚感受到小聪藏在眼皮子底下的兴奋。 面上又是无比平静从容地接下。 又认认真真地现场配合检验了一番。 这才认认真真地作证回复道。 “这两块腰牌材质正确，纹络合规，齐整精美，还有我武功郡独有的编码，属实是我武功郡统一配制的腰牌无误。” “嗯。 既然刘大人确认无误。 那就打开寨门放他们进来吧。” 少主这样说着。 视线突然急转向你和徐老道。 “爱妮？ 义父？ 郡县进寨下塌其他诸多事宜就有劳你们了。” 你只飞快与身侧的徐老对过视线便立即双双回道。 “是。 少主。” 便各自忙去。 徐老是按照你们早上单独安抚情绪失控少主时与他商定好的那样，去加强人手守住任何可以通往或者远眺到足以将你们绿林寨依罪入刑的采矿场铸剑厂等地。 同时与秀秀等后厨房通好气。 物资以及后勤尽管对接安排好。 期间守住好奇心和嘴巴，别被人套了话。 你则是作为中间引见人周旋安顿好这一下因为屠寨案审一事聚集到绿林寨的多方势力。 你们职责清晰分工明确。 很快就打开寨门将负责后续送上生活物资以及见面礼的迎了进来。 此时已经是到了天黑时分。 只有一盏又一盏的火把将绿林寨的部分面貌勾勒出来。 其余都是黑漆漆一片。 没了足量火光的震慑。 深山老林独有的野兽鸟鸣在这时叫得更大声了。 因你们的提前部署和清场。 此时的绿林寨更显静谧幽深。 加上小聪之前主动与你们的承诺。 郡县大部队的人一踏进绿林寨就被原地收缴了兵器以及各种可能会造成伤害的物件。 犹如平时倚仗尖牙利齿的虎豹突然被拔去了牙齿剪去了利爪。 此时一群人加上两个县丞共22人扎堆站在寨门口这里是个个忍不住地手足无处安放。 眼睛也到处乱飘。 仿佛随时一个不小心就会从什么地方窜出来一把暗箭或者一只毒蛇就将他们原地升天了。 个个是怀揣不安着。 狗头山三姐妹那边已经是等不及了地冲到两两相对的人群之中面朝小聪扑通齐声下跪了下去道。 “代郡守大人？ 如今所有人手已经到齐。 还请大人立即开堂受审还草民父母公道！ 还草民山寨公道！” 咚！ 三人就齐声磕头下去。 “还请大人立即开堂受审还草民父母公道！ 还草民山寨公道！” 咚！ 就又是一句求情一声磕头的。 足足当面磕了三个。 磕得额头都肉眼可见的血渍了。 小聪才视线扫向你们在场的所有人并最终落在你们绿林寨少主脸上问询道。 “绿林寨少主？ 你这边的意见呢？” 这下。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重量就都压到了你们少主身上。 于是。 议事厅作为地下室冷藏着狗头山寨主夫妇以及屠寨时主要小头目尸首的藏尸点被临时征用作为了案审法庭。 在开审之前。 你们所有人。 尤其是狗头山三姐妹。 都要亲眼围观郡县大部队当中郡一级以及县一级负责案发现场核验尸首点验的衙役对所有由狗头山三姐妹亲眼看着和亲手挖出来的口供中所述的绿林寨遭受屠杀当天惨死的几乎所有人员的尸首。 并由你们原告被告直接涉案者在验尸报告上签字画押。 一项一项地进行。 仅仅是验尸这一环节就耗费了大约2个时辰。 也就是现在的4个小时。 折腾得一些无关人员哈欠连连。 狗头山三姐妹却是全程双眼猩红不舍闭眼。 生怕错过任何一处细节。 而后才到二次检验冷藏在议事厅地下室的寨主夫妇以及主要小头目4人。 一样的签字画押。 却到了这里。 狗头山三姐妹总是痛苦得情绪无法抑制。 张牙舞爪着就要去跟少主重新打过。 你们没办法。 现场投票商议让你们少主暂且到议事厅上面等候结果公布以及验尸报告签字画押。 没了少主在场。 狗头山三姐妹的理智勉强算是清醒过来一些。 可一按照程序赶往口供当中狗头山寨主夫妇以及小头目4人相互拼杀死去的现场时。 三人又情难自禁地痛哭叫冤起来。 几度阻碍了案情现场还原模拟。 无法。 你只好亲自上场。 伸出去个胳膊就给她们说道。 “你们阿爹阿娘死的时候我也在现场。 当时是铁头山寨主用刀架着你们阿爹的脖子迫使你们阿娘带着我们一起来这里从他们带来的小头目手里救出我们山寨受辱的女娘的。 你们阿娘也是因为这个才去劝说小头目放人的。 这才被捅死。 我们当时也没有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我也绿林寨的人。 你们心里有恨。 那你们就咬我吧。 只要你们能暂且忍一忍。 让郡县专门办案的人能静下心来好好做完现场案件还原。 将真相还原。 水落石出。 大家往后都心眼澄净。 也不必再猜疑怨恨了好好地活下去。 好吗？” 语罢直接将手臂上的袖子撸起来。 声音无比肯定地招呼道。 “来吧？ 我准备好了。” 就把拳头攥紧。 肌肉筋起。 直接将三姐妹给看呆了。 是啜泣声都停了。 就在你们所有人都认为你的劝说方法有效的时候。 三姐妹之中的老二于秀芬当即就给了你一口！ 并且还是正正对着你手臂之上筋起来的那块肌肉咬的！ 啊！ 你张口欲喊疼。 下一秒就侧嘴咬落在自己的肩膀上了。 那老大一见是这样。 嗷嗯一口也给你咬上了！ 啊！ 旧疼未散新疼又来。 疼得你眼泪都要掉了下来地将咬口的动作落在左手手指关节处。 含泪的余光扫向负责案发现场鉴定还原的衙役们以及配合现场还原的三十六寨。 他们当即心颤地转头抓紧时间来。 你也是眼含热泪地转头过来想要好好看看她们两姐妹是怎么舍得咬下去的？ 结果那视线才刚转过来。 那三姐妹中胆子最小的老三于秀珠竟不知怎地也大喊大叫着也咬了上来！ 啊！ 你吃疼地在左手袖子上落下咬痕。 整条右手臂便感受到了三姐妹同时用力咬住你手臂的力道。 你疼得将白眼一翻。 忽然就看见了满屏的白光将你的双眼弄瞎。 而后便是恍如天堂般的画面。 温暖的后山机关研究所里。 一阵又一阵传来悠远而欢快的歌声。 并随着你脚步越来越近。 那歌声便化作了父女间欢乐畅谈之语。 你随着脚步走进。 徐老也自己推着轮椅出来加入了他们。 哈哈哈。 在与人畅谈的人是王小妮。 哈哈哈。 那么与王小妮畅谈的这个人是…… 但见他厚实的后背，窄却有力的腰身。 一身县衙制度将他穿得精神挺拔。 言谈之间他还被王小妮调皮又含情地授意缓缓转过身来。 王二！ 是王二！ 王小妮的亲生父亲！ 怎么会？ “哈哈哈原来是爱妮回家了呀？” 你正愣神之际。 他整个人已经由王小妮羞羞答答地引到了你的跟前。 并带着徐老无比温馨幸福地跟随作证。 他是满脸带笑地目光审视你。 认真又欣慰。 突然手掌暖暖地拍在你的肩膀上道。 “不错。 长成大人了。 还混出名堂来了。 还住那么大的宅子。 还当上了个什么？ 什么？……” “代少主。” “代少主。” 王小妮和徐老几乎同时给你答了上来。 “哦嚯嚯。 对对。 是代少主。 是代少主。 嗨呀。 我们爱妮也是出息了呢。 如今是不仅是会写字了。 还信守承诺将我们小妮照顾得这样好。” “哎呀爹！” 王小妮一个侧身躲羞。 “哼嗯真是羞死了。 嘻嘻。” 又双手捂住脸来。 直把王二和徐老双双逗笑地笑而不语。 最后只由王二来一左一右地牵上合上你和王小妮的手。 欣慰送上期待。 “爱妮你往后要更加爱小妮哦。” “嗨呀爹！” 王小妮听罢脸更红了。 余光连连瞟了几下就更害羞地嗔怪道。 “这种话怎好当面说？ 真不害臊。” 王二立即嬉笑上来道。 “哟瞧我们家小妮也有害羞使软的一天！” “嗨呀爹你再这样我不理你了哼！” 王小妮左右一通拳头捶肩就彻底转了过去。 脸上已经由羞转怒了。 王二还在哈哈大笑着。 你赶忙走到王小妮身边将她抱了过来。 身子软软的。 无比真实。 又红着脸不说话了。 你立即出声对王二承诺道。 “放心吧主人。 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妮的。” 嗯？ 主人？ 你一声惹得王二、徐老、小妮三人同时惊愕。 王二却在这时温暖地揉住你的脑袋。 温柔又慎重地教训道。 “到现在了还叫我主人么？” 啊爹？！ 王小妮听罢整个人都捂住脸地揉进了你的怀里。 单手揉抓你胸口便是昂头紧急催促授意。 “爹。 爹。 快叫爹啊。 快啊。 快。 哎呀你真是个榆木脑袋！” 就在王小妮急得跺脚的时候。 你当即声音洪亮地给王二高喊了一声。 “爹！” 欸！ 王二只应着。 周围氛围都变得更加阳光了！ 好像有成群结伴的鸟儿正勤劳而欢快地给你们叼来一朵又一朵的鲜花洒落你们头上。 逐渐密集成一场浪漫而盛大的花瓣雨。 而王小妮也是在这花瓣雨之中换了装束。 鸟儿也在叽叽喳喳之中给她头顶上飘落下来一定花冠。 嘻嘻。 “你看我什么？” 王小妮只把脸面羞红。 周围便响起了迷人的旋律。 你也不知道怎么的。 就是想伸出胳膊去给她挽着。 而后就挽着她一步一步走向王二和徐老。 而他们两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双双端坐在主位之上了。 中间的案桌之上还摆着瓜果吉祥之物。 身子不受控制的。 就是想给他们磕个头。 敬个茶。 茶盏品过。 两只眼睛又控制不住地炯炯有神地等着王二的训话。 便听见他嘱咐道。 “爱妮呀？ 从今往后你和小妮就是夫妻了。 是夫妻就是一体。 从今往后你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独断独行。 遇事夫妻两个要有商有量知道么？ 也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跟谁都跟小妮一样了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 嗯。 你认真点头。 “啊爱妮！” 王小妮便抱住了你。 在幸福迷离之间。 你仿佛感受到你的养母和那只大灰母狼一步三摇地出现并到王二身边并排坐下。 而后是你那三只黑狼欢呼雀跃地在你和王小妮周围打圈打转。 身子也是在这时不受控制地随着王小妮躺下而躺下。 “你们要干什么？ 快给我放开！ 啊！” 耳边突然传进来王小妮惊慌惶恐的喊叫！ 小妮？ 你意识浑噩着。 周围一切都开始定格。 不！ 你突然意识到这些都是幻境！ 双目一睁！ 幻境的大灰母狼突然冲你笑了起来。 嘴巴一张一合着跟你说…… …… 啊！ 你的意思骤然清醒。 身子也随着王小妮突然地抢救推搡而平地位移了出去。 原先并排咬在你手臂上的三姐妹也被王小妮推倒在了地上。 第349章 盖棺定论。尘埃落定？ 王小妮的突然出现令现场再度混乱却也带来了新的转机。 因为就在她看到郡县的人在三十六寨的配合之下进行的案发现场还原之后。 不堪记忆碎片在她的脑海引发了巨大的混乱让她当场尖叫着陷入了晕厥。 面对这样的场景。 狗头山三姐妹一时也是发难不起。 加上亲眼看见了你右手臂之上被她们姐妹三人疯癫用力咬出来的齿印还带着淋漓的血迹触目惊心。 当场清醒胆怯了许多并不再搅乱了。 作为山寨话事人的少主又因避嫌不在现场。 你这个作为顺位话事人也只能是尽可能安排人手去将王小妮照顾好。 而后自己则一刻不停地维稳着现场并配合他们模拟展示当时对打场景给狗头山三姐妹一一验过。 并且占着场地优势。 你们绿林寨在那场屠寨惨案当中幸存的寨民此时都在这里。 他们当中有部分是亲眼目睹过贼人小头目左副使武过武术招式的。 你一言我一语地回忆描述着。 这些郡县来的案情鉴定官居然还给你们一招一式地给图画了出来。 铁头山寨主那边见这玩意儿如此方便。 干脆也让他们给自己画了一套。 见着你们一个个喊得那么神奇。 狗头山三姐妹也加入了进来并将她们阿爹，也就是狗头山寨主的武功路数给描述了一遍。 不曾想。 还真的图画了出来！ 这下所有的武功路数都有了图画。 郡县负责案件还原的衙役也是来了十二倍的精神。 凭借着从议事厅地下室藏尸点取出来的大刀等凶器就是一通现场模拟还原。 所有伤害创口致命伤都一一对上了！ 这下连脾气暴的铁头山寨主都好声好气夸赞了起来。 见人证物证俱全。 狗头山三姐妹也是如同山崩一般突然瘫坐在了地上。 而你们绿林寨这边也如同冤屈得昭般欢呼了起来。 这一高一低地对此。 你骤然觉得三姐妹可怜。 在大家都在欢快庆祝之中缓步走到她们跟前蹲下去道。 “我能有什么可以为你们做的吗？” 只一声小小的试探。 姐妹三人又仿佛找到了另一条出路般地扑跪向小聪道。 “大人？ 大人？ 就算阿爹阿娘的死不是他们绿林寨现在还活着的任何一个人做的！ 那又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跟我阿爹阿娘一同死去的那4人不是他们绿林寨唆使的并阴谋败露之后垂死挣扎鱼死网破最后于我阿爹阿娘同归于尽呢？ 我们还有2岁小弟在他们绿林寨手上下落不明呢大人？ 大人？ 只要一天找不回我们小弟！ 我们就一天不认这个案审结果！ 我们就！ 我们就！” 忽地将心一横道。 “我们就还是如同从前那般隔三差五来绿林寨周围闹事！ 我们就大家谁都别想好过！” “嘿你们怎么能这样？” “就是就是！ 明明真相都摆在这里还狡辩？ 他们若真是我们绿林寨请的人。 我们何必还要自己人杀自己人？” “那是你们自己的想法我们怎么知道？” 狗头山三姐妹一个狡辩喊破了嗓子。 转头就齐声给小聪咚咚磕头。 “大人？ 大人？ 求大人为我们做主！ 求大人为我们做主！” 咚咚咚。 直把头给磕出来血。 却也是没有止住你们绿林寨这边的怨气和怒火。 “嘿他们狗头山怎么是这样的？”地谩骂着。 不服咒怨得连你都镇不住场面。 而此时的狗头山三姐妹还在不停地给小聪磕头。 那鲜血一行行淌下脸颊。 于情于法都看不下去了地让小聪抬手镇场道。 “肃静！ 肃静！” 现场的议论声才缓缓停下。 案子的审理也从户外转移到了议事厅内。 少了围观群众的议论。 你们所有直接关系人等都可以心无旁骛地发表了意见了。 狗头山三姐妹满脸是血又是泪地跪拜求诉着。 铁头山寨主终究是看不下去地上来提议道。 “郡县的官爷们都是这样的人才。 我们只描述一番他们就能现场画出招式。 想必对武术有一定涉猎。 不就是追查这杀死狗头山寨主夫妇的人到底是哪路人马都由谁指使来的么？ 直接对着图画上的招式去找不就得了？ 这天下武术无外乎就那几个套路！ 我看那被称作左副使的所使用的武术招式有模有样又十分奇特没有见过。 根本不像是我们这些山寨中人惯使的招式。 郡守老爷如此英明聪慧。 手底下的人个个都是人才。 你们多拓印几份。 这武功郡下边就几个县。 如果对着这武功招式去问去找。 你们要是人手不够。 或者原告愿意。 我们三十六寨的也配合着去问去找。 我们人多力量大。 相信不出时日便能水落石出了。” 嗯…… 小聪听罢只一顿沉思。 狗头山三姐妹那边却起了非常明显的反应地目光求向小聪。 “大人？” 三姐妹声音刚出。 小聪便默声抬起了右手。 近卫张东立马紧急通报道。 “传！ 案情复杂！ 休庭片刻！” 语落。 小聪便随着卫伍的护卫离席。 其他衙役也跟着围了上去做了隔离带。 随后原先负责案情鉴定以及验尸报告的衙役杂役等便被轮流喊进去了。 议事厅内只有你们这群案件直接相关人。 也不是什么不懂场合随便议论的人。 议事厅里一时是安静得人心发慌。 你不知小聪这一举动是为何。 就连你也觉得铁头山寨主的提议很不错。 可既然小聪他是案件主审。 你也没有办法众目睽睽地去探知他的想法。 只能是默默等着。 直到后来狗头山三姐妹和你们绿林寨少主前后被传唤进去又个个面色凝重地出来。 庭审又火速地召开并火速地定下审理结果。 你才反应过来他们刚才那是去开了个内部法庭。 “狗头山三姐妹于秀兰、于秀芬、于秀珠状告绿林寨以赴宴邀请为由伙同三十六寨残忍杀害其父母且掳走其弟罪名。 经县级一审，郡级二审，状告罪名证据不足不成立！ 原告于秀兰、于秀芬、于秀珠！ 你们可承认？” 呜呜呜。 三姐妹全程只低声呜咽。 “你们可承认？” 小聪提问声一落。 她们就异口同声地回道。 “承认。” “好。” 小聪应声着。 转而又问向你们绿林寨少主。 “绿林寨少主？ 你对本庭审理结果可有异议？” “没有。” 少主刚随声应着。 狗头山三姐妹那边竟然异口同声号啕大哭起来。 “好。 那么本庭宣判……” 随着小聪一本正经宣读。 狗头山三姐妹哭得更凄厉了。 呜呜呜的仿佛哭在你的心头。 让你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而随后。 小聪做了案审的后续工作部署。 除了必不可少的审案费用结算环节之外。 上山衙役之中留下张东卫伍两个帮忙善后。 将已经挖出来的尸首再度埋进去。 参与了现场案情鉴定和尸检报告的6人必须马上回去将卷宗整理出来。 另3人护送作为整个案件见证人的白龙寺主持方丈以及2个小和尚回寺。 另4人一路护送狗头山三姐妹以及狗头山寨主夫妇二人尸首回寨。 再其余人5分别护送三十六寨各路寨主夫妇以及相关人证等原路返回并出具配合审案证明。 而作为狗头山所在县域行政官城方县县丞则负责帮助狗头山恢复重建。 需要跟着狗头山三姐妹同时前往狗头山当面将案件受理结果通报。 作为一碗水端平。 你们绿林寨所处县域的枣仁县县丞也要出办法帮助你们绿林寨恢复重建。 一个案子办下来。 两个县丞双方是啥好处也没有捞到反而是都领到了额外工作。 情难自禁低头交换眼神的双方此时都感受到一种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失落。 却也是职场本能地应承了下来。 行政上的事情处理完毕。 时间已经到了天亮时分。 后厨房那边也自从接收了郡县这边运送上来的物资以后就连夜处理做成香喷喷可口饭菜。 此刻正一大桶一大桶地运了出来。 吃饭的桌子椅子在后厨房周围张罗了一片又一片。 就等着你们好消息出来了。 这不你们一伙人一从议事厅出来。 那议事厅大门一打开！ 啊刺眼！ 你们全员都下意识抬手遮眼。 这才意识到这案子连续审了一夜！ 心中都是一阵又一阵的唏嘘。 迎着同时看到的天亮时分第一道阳光。 你们彼此不经意对视之间竟然生出来一种难得的豁达。 各自淡然又平静地走出议事厅往楼下走去。 那人是刚露头。 秀秀她就欢天喜地地领着后厨一众骨干前来招呼你们了。 那开胃的粥水米汤是一碗一碗地敬上来。 跟那新婚接待宾客似的。 将你们这群刚刚完成一起大事的人给惊得一时也是慌了神。 始料未及又出于本能礼貌地接着。 嘴里谢谢谢谢地回着。 秀秀她已经格外懂事地领着人分别去着重照顾少主和刘聪了。 虽然作为少主专用跟班的鱼哥还是表现得跟闸门似的。 却也相互理解着过去了。 却是到了狗头山三姐妹这边。 案子没水落石出之前已经很尴尬了。 现在案件水落石出以后则更加尴尬了。 双方都不知如何表现出准确应对情绪着。 秀秀已经领着人给她们三个也发去了米汤。 理由就是说。 “我秀秀也是讲究人。 既然收了你们姐妹三人的银梳子。 那也自然会以工相抵照顾好你们的饮食起居。” 话语间。 米汤就呈上了姐妹三人的眼前。 姐妹三人默声看着米汤里额外添加的大红枣。 骤然是百感交集捂面啜泣了来。 最后也只能是由三姐妹当中性子最直爆的老二于秀芬出面回绝道。 “不用了。” 姐妹三人连哭带摇头。 只够力气说了这句话。 转头就跑到主审官小聪面前千恩万谢着道明了立场就请求他原谅让她们姐妹三人立即带着她们阿爹阿娘的尸首回去安葬。 看着姐妹三人额头带血心神俱疲的模样。 众人都不再出声。 小聪便也跟你们绿林寨这边商量着拿来了一些干粮，速速安排了人手护送她们离去。 集体早餐过后。 郡县的人马也依照小聪之前的安排下了山。 山上又只剩下小聪以及他两个近身护卫张东卫伍两个在善后了。 一切好似都已尘埃落定般。 叫你熟练应对完这些公事就马不停蹄地往王小妮那里赶。 却巧的是。 当你推门进去的时候。 她正好惊觉呜嗯地有苏醒之象。 小妮！ 你内心暗喜地冲到床前。 又小心翼翼坐在床边。 小妮？ 你在心里着急又高兴地呼唤着。 唔嗯。 她晃动身子的动静越来越大。 左右手也开始无意识有意识地抬起。 小妮？！ 你兴奋地接握而上。 心中对你们美好未来的畅想更具体了。 小妮？？ 你控制不住伸出另只手去轻轻摇晃她的肩膀。 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唤醒她。 唔嗯。 唔嗯。 她却自始至终都在喃喃自语着什么。 让你听又听不清楚。 却又更爱了。 干脆就俯身侧脸将自己的耳朵给她道。 “小妮你在说什么？” 啊。 我的小妮！ 你突然肉身一紧。 贴脸就吸了她一口！ 手也控制不住地揉抱上去。 声音控制不住地在她耳根脑后发浪。 “小妮小妮小妮…… 噢我的小妮我的小妮。 小妮！” 嘬嘬于雨点般落下。 突然就是啵唧的一大口！ “啊！” 近耳立马听见王小妮骤然惊醒的恐惧尖叫！ “啊啊！” 她接连惊恐尖叫着。 你还觉刺耳耳痛着。 后脑和后背就遭了她一通蛮力地抱肘锤击。 “啊啊别打别打！ 我错了我错了！” 你接连贱叫！ 身子清楚感觉到疼却贱嗖嗖地觉得她打得对打得好打得爽。 想着就这么配合她发泄一下。 待会儿就轮到你了。 哈哈哈！ 你原地抱头左右躲避着。 心里盘算着待会儿誓必让她叫到嗓子哑。 哈哈哈！ 你暗爽盘算着。 一二三！ 嘿？ 立即蛮力一出将她整个按倒并啵唧就是一大口！ 哈哈哈哈！ 仰头就是放浪大笑道。 “哈哈哈小娘子？ 你现在是我的啦！ 哈哈哈哈！ 你别打你别喊！ 你越是打我就越兴奋！ 你越是喊我也越是兴奋！ 哈哈哈哈！” 你放浪地将她往床里推去一些。 自己扑腾一下就翻上去。 熟门熟路地一找就对。 正得意于这沉浸的情趣表演。 王小妮却一个抬膝就把你给撞了。 呜呼！ 你下意识去捂住胯下其实什么也没有的那部分。 神智突然凝聚于身去看向王小妮。 却见她双眼迷离面容痛苦扭曲。 好似沉浸在某种记忆画面当中。 小妮？？？ 你陡然是全然清醒了过来。 连连控制住王小妮的四肢并对其进行记忆呼唤！ “小妮？ 小妮？ 小妮你醒醒！ 你醒醒！ 我是王爱妮！ 我是王爱妮啊！ 你不要动！ 你不要动！ 也不要叫啊！” 可她就是一直不停地啊啊啊叫。 并伴随着你控制她力道的加大。 她甚至做出了咬舌自尽的动作。 吓得你一头就将她撞晕了过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小聪闻声赶到了。 第350章 以爱之名，定罪入刑，我的主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破天崩开局从奴隶到女帝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