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时代的崛起之路》 第1章 意外穿越 [本小说无系统,实实在在现代人,意外穿越到原始社会,所有章节中时间地点,故事情节,人名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少主没气了!少主没气了!”尖锐的哭喊刺破潮湿的空气,像一把磨损的石刀狠狠剜进众人的心窝。阿力浑身浴血,抱着林羽瘫软的身体,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悲怆。 周围几十个族人也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无助,他们看着往日那个虽然痴傻却单纯可爱的少主,如今毫无生气地躺在阿力怀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族长苍岩被山羊俘虏在山洞里,族长将受伤的林羽托付给阿力他们,让他带着林羽离开这里,嘱咐千万不要再回来!重新找个地方拥护少族长好好生活! 现在少族长死了,他们又何去何从?众人悲痛无助。 就在这时,原本没了气息的林羽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双眼猛地睁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惊恐。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懵了——一群穿着粗糙兽皮、浑身伤痕的人正围着他,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期待。而他自己,正躺在一片散发着腐臭气息的泥地上,身下是腐烂的苔藓,周围的树木焦黑一片,显然经历过一场大火,空气中还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时不时有几只绿头苍蝇从他身上爬过。 “这……这是哪儿?你们是谁?”林羽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像被无数根针扎着般疼痛。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雷云谷”探险时被闪电劈中的那一刻。 “少主!您终于醒了!”阿力惊喜地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周围的族人也纷纷欢呼起来,那声音里的喜悦毫不掩饰,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一丝曙光。 林羽一脸茫然地看着众人,“少主?你们叫我少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破旧的兽皮,又摸了摸腰间粗糙的燧石,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涌上心头。他一个现代顶尖的野外生存爱好者,怎么突然就成了原始社会石器时代的部落族长之子?这一切太不真实了,就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是啊,少主!您可吓死我们了!”一个年长的族人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您被霍格那畜生打伤,昏迷了整整两天,我们……我们都以为您……”说到这里,老人再也说不下去,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林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陌生的记忆碎片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在脑海中闪现。草部落、首领之子、羊部落的入侵……这些信息杂乱无章,却又真实得可怕。他终于明白,自己这是穿越了,而且还附身在了这个即将被灭族的草部落少主身上。 “特么的穿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林羽在心里暗暗吐槽。他强忍着头疼,努力从混乱的记忆中拼凑线索。他知道,这个原始社会可不像他在现代参加的野外生存挑战,这里充满了真正的危险与残酷。野兽凶猛,外敌虎视眈眈,而自己这个“少主”,在原来的部落里还是个痴傻弱智,族人对他的能力根本不抱希望。 “少主,您感觉怎么样?饿不饿?”阿力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他从腰间的兽皮袋里掏出半块黑乎乎、硬邦邦的鹿肉干,递到林羽面前,“这是最后的食物了,您快吃点吧。” 林羽接过看着那块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肉干,还特么的还沾着一排牙印,顿时胃里一阵翻涌。在现代,他对食物虽然不算挑剔,但也讲究干净卫生。可现在,看着周围族人那瘦弱的身形、凹陷的脸颊,还有他们眼中对食物的渴望,他心里一阵酸楚。 “你们先吃,我现在不饿。”林羽把肉干推了回去,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十分坚定。 族人们都愣住了,一个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羽。在他们的印象中,以前的少主可是个只知道自己吃饱的痴儿,今天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少主,您这是……”阿力一脸疑惑地看着林羽。 “听我的,大家都饿了很久,一起吃。”林羽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只有大家都有力气了,你们才能保护我,我们才能都活下去。” 众人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们没想到,昏迷一场后,少主竟然变得如此懂事。虽然肉干不多,但他们还是分着吃了起来,每个人都只咬了一小口,把更多的留给了其他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族人们立刻警惕起来,纷纷抄起手中简陋的石矛、木棒,摆出防御的姿势。林羽也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他知道,危险来了。 “是羊部落的人!他们追来了!”一个眼尖的族人突然大喊道。 林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身材高大、脸上画着诡异图腾的人举着绑有羊角的长矛,正朝着他们这边逼近。为首的男人脸上疤痕狰狞,在暮色中泛着青白,正是记忆中的霍格。 “大家别怕!”林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听我说,我们得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他转头看向阿力,“你带领一队族人往西边跑,制造动静,阿猛,和我一队族人从侧面迂回,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阿力犹豫了一下,“可是少主,您的身体……” “没时间了!”林羽打断他,眼神坚定,“相信我,我们一定能行!” 阿力看着林羽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信任。他点了点头,迅速召集起一部分族人,朝着西边跑去,故意弄出巨大的声响,吸引敌人的注意。 林羽带领剩下的族人悄悄绕到侧面。他观察着敌人的阵型,发现羊部落的人虽然气势汹汹,但队形却有些松散。他心中一动,想起在现代学习的战术知识。 “大家听着,”林羽压低声音,“等会儿我一声令下,我们就用石头砸他们,然后冲上去!” 族人们虽然不太明白林羽的计划,但还是纷纷点头。他们在灌木丛中捡起石头,紧紧握在手中,等待着命令。 “扔!”林羽大喊一声。 霎时间,无数石头如雨点般朝着羊部落的人砸去。毫无防备的敌人顿时乱了阵脚,惨叫声此起彼伏。林羽抓住机会,大喊道:“冲啊!” 草部落的族人们在林羽的带领下,挥舞着石矛、木棒,呐喊着冲了上去。他们心中积压已久的恐惧和愤怒在这一刻爆发,战斗力瞬间提升。 林羽挥舞着手中的树枝,与敌人展开激烈的搏斗。他凭借着在现代学习的野外生存技能和格斗技巧,巧妙地躲避着敌人的攻击,同时寻找机会反击。 也许是山羊部落众人被石头雨突袭打懵了,也许是林羽众人对山羊众人的仇恨太深了,不死不休的拼劲冲击下,草部落的族人们越战越勇,竟然渐渐占据了上风。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羊部落的人终于抵挡不住,纷纷逃窜。林羽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这是他穿越以来的第一场战斗,虽然险胜,但也让他看到了希望。 “少主,您太厉害了!”阿力激动地跑过来,满脸崇拜地看着林羽。 “是啊,少主!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其他族人也纷纷围过来,眼中满是敬佩。 林羽笑了笑,“这没什么,大家当务之急是快速打扫战场,收集所有物资。所有吃的,穿的,石矛骨器全都收集起来!”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他们快速打扫一遍。他们从林羽的眼中看到了坚定和希望,瞬间觉得草部落以后会有希望了。 林羽问道:“阿力,俺大在哪里?” (原始社会称呼自己的父亲为“大,大大,爹) 林羽的声音沉稳,与内心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 “被山羊关在东边山洞...”阿力咳嗽着吐出一口血沫,“但他们派了人守着...” 话音未落,一支骨箭擦着林羽的耳边飞过,钉入身后的树干。嗡鸣声中,他嗅到了箭杆上的危险气味。林羽脸色骤变,拉着阿力躲到粗大的树干后。 突然又一批山羊部落的搜索队伍听到这边的战斗声,闻讯赶来! “听着,”林羽压低声音,“我们得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你带领一队族人往西边跑,制造动静,我带领一队族人去救俺大。” 阿力瞪大了眼睛:“可是...” “没时间了!”林羽打断他,“相信我,等会我们在后面树林汇合。” 阿力虽满心担忧,但此刻也别无他法,只能咬牙点头,迅速召集起一部分族人,朝着西边跑去,故意弄出巨大的声响,吸引敌人的注意。 看着阿力远去的背影,林羽握紧手中的树枝。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记忆中通往山洞的路线。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他小心翼翼地移动脚步,避开地上的枯枝,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远处传来阿力故意弄出的声响,紧接着是敌人的呼喝声。林羽抓住机会,带领剩下的族人快速朝着东边的山洞奔去。山洞外,站着二十几名羊部落的守卫,他们围在一个火堆前烤鹿肉吃,他们腰间的石斧泛着寒光。 林羽在灌木丛中捡起一块石头,吩咐族人都尽量多的收集小石块,找准时机,统一听令朝着山羊部落的众人砸去。 林羽带领族人慢慢靠近到合适距离,吩咐开始砸石头。 一时间山羊部落头顶一阵石雨砸在后脑勺上,众人一阵吃痛。 当山羊部落众人醒过神来一看,第二批石头迎面而来来。 一时间山羊部落纷纷抱头鼠窜,一个个头破血流。 林羽率领族人趁机行动,凭借着人数和突袭的优势,迅速上前用石矛补刀,快速消灭了敌人,迅速打扫战场,收集石矛骨箭皮毛类物品,让人打包烤肉,然后快速潜入山洞。洞内弥漫着潮湿的气息,隐隐传来粗重的喘息声。“谁?”黑暗中传来苍老却威严的声音。 “大,是我。”林羽试探着开口,记忆中的称呼自然地脱口而出。 林羽快速找到苍岩,解开绑着藤索,把苍岩从阴影中走出。虽然身上布满伤痕,但眼神依然锐利:“我儿怎么...” “来不及解释了,”林羽打断道,“我们得赶紧离开。”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林羽脸色一变,握紧树枝:“他们追来了。” 苍岩抓起一旁的石矛,沉声道:“走,从密道。” 林羽连忙吩咐族人,让他们用石子朝着洞外投掷,将敌人暂时打退。众人交替掩护,朝着洞内的密道退去。 谁也不知道密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 第2章 紧急集合 潮湿的密道里弥漫着青苔的腥气,林羽的赤脚踩在冰凉的碎石上,每一步都走的很吃力,一阵脚步发虚。 身后族人急促的喘息声与洞外逐渐逼近的喊杀声交织,形成令人窒息的节奏。 他攥着那根尖锐的树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直冒冷汗,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应对之策。 终于,一行人跌跌撞撞地从隐蔽在枯树后的密道口钻出。夜色如墨,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暗影。 林羽大口喘着粗气,警惕地扫视四周,确定暂时安全后,才示意众人停下。 “清点人数!”林羽沙哑着嗓子喊道。 林羽疲惫地靠在一棵树下,眼睛到处打量着四周,总算看见一株三七。这玩意儿叶子绿油油的,长得跟普通野草不太一样,他就赶紧爬过去,揪了一把叶子。 他也不管脏不脏,直接就把叶子塞嘴里,使劲儿嚼啊嚼,嚼得汁水都出来了,嘴里全是那股怪味儿。嚼完了,他赶紧吐出来,把那嚼烂的汁子和着叶子渣,直接糊在自己胳膊上那道流血的伤口上。伤口被那玩意儿一敷,还痒得他直咧嘴。林羽从自己兽皮上扯下一小块来,从旁边砍下一根藤,给自己简单包扎上。 片刻后,阿猛拖着受伤的腿走过来,脸上满是疲惫与焦虑:“羽,我们...我们还剩四十二人。” 林羽的心猛地一沉,仅仅这一路逃亡,就又丢失了9人。 林羽看着流血受伤的众人,再不止血,都不需要敌人再来,他们都会失血过多死去。 林羽艰难的爬起来,在附近找到一株三七,给阿猛说道:“这个是三七,放在嘴里咀嚼后敷在伤口,能消炎止血!” 于是让阿猛坐下,自己把咀嚼后的三七,敷在阿猛受伤的小腿上,然后从自己的兽皮群上再扯下一小块来,给草药包裹住,再旁边砍下一大把藤,给阿猛绑紧加固好! 林羽交给阿猛一片三七的叶子:“阿猛你带人在附近寻找一下,教大家怎么止血包扎好。” 他抬头望向的阴暗的天空,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路。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所有人瞬间如临大敌,抄起武器,屏住了呼吸。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几个族人从阴影中走出,正是之前负责吸引敌人的阿力。二十五个人就剩下五个人回来了。 林羽松了口气,快步迎上去:“你们没事就好。” “霍格那家伙太狡猾了,我们差点就没甩掉他们。”一名族人心有余悸地说道。 林羽对几人嘘寒问暖,并给几人检查了下伤口,只有阿力腿部发生刮擦,林羽用三七给他简单包扎一下。 林羽扫了一眼这片毒虫泛滥的森林,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刚经历了一场血战,死了那么多人,连女人和羊都被抢走了,能逃出来已经是万幸。现在,他们一群人挤在林子里,跟过街老鼠似的,生怕被山羊部落那帮畜生给逮回去。 他林羽一个现代人,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这鬼地方,还成了这个小部落的“智囊”。现在最要命的是啥?饿!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噜咕噜叫得跟打雷似的,那感觉,就跟前世在公司加班三天三夜没吃饭似的,还带点绝望。 “阿猛,把那缴获的烤肉分给大家吃点!省着点,别造浪费了!”林羽压低声音吩咐道。 没火种,这鬼天气又潮得能拧出水来,想生火?做梦呢!万一烟子飘远了,被山羊部落那帮贼发现了,他们这点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保命要紧,先填饱肚子再说。 阿猛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虽然也饿得眼冒金星,但还是听话地分起肉来。这肉是抢来的,估计是山羊部落的人顺手烤的,火候不怎么样,外边烤得有点焦,里面还带着点血丝,冷冰冰的。 大家饿极了,也不挑,接过来就往嘴里塞,那叫一个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油光,吧唧吧唧直响。看着他们那副样子,林羽心里也稍微松了口气,至少,暂时不会有人饿死了。 阿猛自己也啃了一块,然后又撕下一块,递给林羽:“林羽,吃点吧。” 林羽接过那块冷肉干,硬邦邦的,带着一股子野味和烟熏味。他也没客气,先撕下半块,递给了旁边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的苍岩首领。 “大大,您吃点,补充点力气。”林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点。 苍岩首领现在伤得不轻,肋骨断了几根,脸色跟纸似的,接过来,虚弱地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啃着。 林羽自己则拿起旁边的水袋,灌了几大口凉水,就着那半块肉干,囫囵吞下去。说实话,这玩意儿真难吃!没油水,没盐,没调料,就是一块烤得半生不熟的肉,现在冷透了,硬得跟石头似的,嚼在嘴里,那叫一个寡淡无味,还带着点血腥气。 “我靠……”林羽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这要是搁现代,别说没盐没调料的烤肉了,就是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冷掉的、烤糊了的烤肠,他都觉得香得不行。现在这玩意儿,简直是对味蕾的折磨!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现在不是挑食的时候。能吃就是福!至少这冷肉干能给他提供点热量,让他这快要罢工的身体能再撑一会儿。他得想辙,得带着大家活下去,还得把失去的都夺回来! 他一边嚼着那难吃的肉干,一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得找找看附近有没有能吃的野菜,或者看看能不能弄点别的什么来改善一下伙食。还有,得想办法给苍岩首领他们弄点药,伤口感染了那可是要命的…… 嗯,先忍忍,苦日子还在后头呢,但总得有盼头不是?等老子把这儿的环境改造改造,搞点盐,搞点火,搞点……嘿嘿,到那时候,看谁还敢小瞧他们! 这肉干虽然难吃,但至少能填饱肚子,能让他继续思考怎么逆袭。林羽嚼着嚼着,心里那点憋屈和绝望,竟然被他用现代人的乐观劲儿给硬生生压下去了。苦中作乐,苦中找爽,这不就是他林羽的风格嘛!他得活下去,还得活得比山羊部落那帮人好! 还没等林羽美好生活舒展开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众人再次紧张起来,却见部落里的小斥候气喘吁吁地跑来,脸色苍白如纸:“羽...羽公子!长老们...长老们逃到临时避难所,正在召集所有人,说是...说是有重要事情宣布!” 还有族人,林羽心里早就落开了花。 林羽与阿力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握紧拳头,沉声道:“走!我们回去!” 临时避难所是一个隐藏在山坳中的天然洞穴,洞口被藤蔓和枯枝巧妙地遮掩着。当林羽带领族人赶到时,洞内已经挤满了人。摇曳的火把将众人的影子投射在洞壁上,忽明忽暗,仿佛每个人心中都藏着不安的幽灵。 部落长老松拄着雕刻着神秘图腾的木杖,站在洞穴中央的一块巨石旁。他的头发和胡须都已花白,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沧桑,此刻更是面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从未有过的忧虑。 “都安静!”长老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林羽挤进人群,站在靠前的位置,目光紧紧盯着长老。他能感觉到,接下来要听到的消息,将决定草部落的生死存亡。 长老扫视了一圈众人,缓缓开口:“孩子们,今天,是我们草部落最黑暗的时刻。羊部落和狼部落...他们达成了联盟!” 洞穴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议论声,恐惧和愤怒的情绪,如同空气般迅速蔓延开来。有人瘫坐在地,有人抱头痛哭,还有人握紧武器,眼中闪烁着绝望的怒火。 “安静!听我说!”长老提高了声音,“他们发下狠话,誓要将我们草部落彻底消灭,一个不留!我们的家园已经被他们占领,食物和水源也被夺走。现在,我们只剩下这条活路——逃!” “可是长老,我们能逃到哪里去?”一个年轻族人哭喊道,“外面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是啊!与其像丧家之犬一样逃亡,不如和他们拼了!”另一个族人挥舞着石斧,眼中满是疯狂。 洞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众人各执一词,争吵声越来越大。 林羽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大声说道:“族人们听我说!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羊部落和狼部落结盟,他们的兵力远超我们,正面冲突只会白白送死!”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林羽,他能感觉到那些眼神中既有质疑,也有期待。毕竟,他这个“首领之子”之前从未展现出什么过人之处,如今突然变得如此冷静果断,难免让人怀疑。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一直逃下去?”有人冷冷地问道。 林羽握紧拳头,沉声道:“当然不是!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暂时躲避,保存实力。我们应该避免和他们正面冲突,找个适合我们生存的地方,重新休养生息,积蓄力量!” “我...我有一些办法,可以让我们变得更强!” 这话一出,洞穴内再次陷入寂静。长老松若有所思地看着林羽,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羽,你当真有办法?” 林羽迎着长老松的目光,坚定地点点头:“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但请相信我,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还有希望!” 长老松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听羽的!从现在起,所有人都要服从他的安排!” 虽然仍有不少人面露怀疑之色,但在长老的威压下,还是纷纷点头表示服从。 林羽松了口气,开始迅速思考下一步的计划。他想起在现代社会学习的野外生存知识,在这原始森林中,有许多可以利用的资源。 “首先,我们需要转移到一个更隐蔽的地方。”林羽说道,“我知道有一处山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附近有水源和可食用的植物。”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一个族人疑惑地问道。 林羽心中一紧,随即镇定下来:“之前我经常在森林中探索,偶然发现的。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必须马上出发!” 众人不再多问,开始收拾行装。林羽又安排了几个族人在洞穴周围警戒,防止敌人突然袭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苍岩走到林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羽儿,俺相信你。”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林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看着大布满伤痕的脸庞,坚定地说:“放心吧,大,俺一定会带领族人活下去!” 在夜色的掩护下,草部落的残部悄悄离开了临时避难所,朝着林羽所说的山谷进发。一路上,所有人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有脚步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森林中回荡。 林羽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手中的树枝紧紧握着,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前方还有无数的困难和危险在等着他们。但他也清楚,自己不能退缩,因为他的身后,是整个草部落的希望...... 第3章 突袭降临 潮湿的夜风裹着浓烈的血腥气,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灌入林羽的鼻腔。 林羽下意识地攥紧手中的燧石刀,粗糙的石质表面硌得手心生疼,冷汗顺着刀柄不断滑落。 队伍小心翼翼地摸黑行进到山谷边缘,林羽吩咐族人安排扎营,就在这里先休息一晚,明早再做打算。 远处突然毫无征兆炸开几簇猩红的火光,紧接着,撕心裂肺的喊杀声顺着山风滚来——是羊部落的号角! 快!往西侧密林撤!林羽一把拽住身旁的少年。 然而,话音还未落,破空声骤然响起,三支骨箭擦着头皮飞速掠过,“噗嗤”一声钉在身后的树干上,嗡嗡震颤的声音仿佛在嘲笑他们的狼狈。 黑暗中,火把连成的红线如同毒蛇,正顺着山坡蜿蜒而上,将草部落临时搭建的兽皮帐篷照得透亮。 阿力突然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西南方向也有动静!狼部落从背后包抄了! 林羽转头望去,只见另一队举着火把的狼部落战士正从灌木丛中窜出,手中的石斧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营地中央,苍岩挥舞着石矛咳嗽着大喊:老弱妇孺先走!勇士断后! 但羊部落的攻势比预想更猛,几个手持兽皮盾牌的壮汉已经冲破防线,将来不及逃走的族人逼到岩壁下。 林羽看见其中一人举起石斧,目标竟是个抱着幼崽的妇人。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和同情。“这些原始人怎么这么不讲武德!”林羽在心里疯狂吐槽,“要是在现代,这可是严重的暴力犯罪啊!” 跟我来!林羽抄起地上的尖锐树桩,带着十几名勇士冲向左侧陡坡。 现代军事知识在脑海中疯狂翻涌,他记得这片区域有处天然的碎石滩,只要能把敌人引过去...... 把藤蔓割断!林羽对身后的族人吼道。 两名青年立刻挥起石刀,将缠绕在峭壁上的野藤砍断。 腐烂的枯木混着碎石轰然滚落,在山道上堆起一道临时屏障。 羊部落的战士猝不及防,前排几人被砸得头破血流,攻势暂时停滞。 林羽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平时喜欢看军事纪录片,关键时刻这些知识还真派上了用场。 但狼部落的攻击更加凶狠。 一名身材魁梧的战士甩开狼牙棒,直接将挡路的拦路腐木砸出个缺口。 林羽看见人群中阿月的兔皮头巾一闪——她正护着受伤的长老松往后退! 分成三组!一组用抛石矛压制,二组迂回包抄,三组跟我救人!林羽扯着嗓子喊。 可话音刚落,一支淬毒的骨镖擦过他的脸颊,火辣辣的刺痛让他眼前发黑。 恍惚间,他看见霍格那张狰狞的疤脸在火光中浮现:小崽子,今天就是草部落的忌日! 林羽心中暗骂:“这霍格简直就是个变态杀人狂,真希望能有把枪,一枪崩了他!” 右侧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林羽转头,心脏猛地缩紧——苍岩被两名狼部落战士逼到悬崖边,石矛已经折断!他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燧石刀狠狠刺进敌人后心。温热的血液一阵弥漫,染红了草地,这种气息让他一阵作呕。 “太恶心了,这可比杀鸡杀鸭恐怖多了!” 大!快走!林羽强忍着不适,拽着苍岩后退,却发现退路已被封锁。四面八方都是举着火把的敌人,包围圈正在急速缩小。 突然,他瞥见不远处有片齐人高的芦苇荡——那是通往深山的唯一缝隙! 往芦苇荡冲!林羽挥舞树桩劈开一道血路。阿力不知从哪冒出来,浑身是血却仍死死护着身后的族人。 羊部落的战士们显然没想到他们会往沼泽地跑,一时间攻势出现了迟滞。 芦苇叶割得人脸生疼,泥浆很快没过膝盖。 林羽突然感觉小腿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缠住。低头一看,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一条碗口粗的巨蟒不知何时缠了上来,蛇身鳞片泛着冰冷的光,吐着猩红的信子直逼面门。 “我去!这是要上演《狂蟒之灾》吗?” 他牙齿咬得咯咯响,强压下胃里的翻涌,抄起脚边树桩,拼尽全力朝蛇眼狠狠刺去!趁着巨蟒吃痛松开的瞬间,林羽猛地掐住它的脖颈,手臂青筋暴起。千钧一发之际,阿力从旁窜出,骨箭精准刺入蛇的七寸。巨蟒剧烈扭动,一时间巨蟒血雾弥漫,彻底染红了泥沼地。 等巨蟒彻底没了动静,林羽喘着粗气对阿力说:“快,用兽皮袋装起来,这肉和皮都能派上用场。” 身后传来族人们松了口气的声音,这场生死搏杀,总算是给大家争取到了继续前行的机会。 别停下!前面有断崖!林羽大喊。他记得记忆碎片里,断崖上方有条隐秘的藤蔓吊桥。只要能到达那里...... 身后的喊杀声突然消失了。林羽回头,只见霍格站在芦苇荡边缘,举着火把狞笑。他身旁的巫师念念有词,手中的骨杖顶端绑着颗滴部落族人的头骨——是草部落的斥候! 他们不敢追进来!阿力喘息着说。但林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沼泽深处传来阵阵低吼,显然有更危险的野兽被血腥味吸引。他望着对岸漆黑的山林,握紧了苍岩的手:我们必须在天亮前找到新营地。 队伍在泥泞中艰难跋涉,不断有人被沼泽吞噬。林羽凭借着现代地理知识,吩咐族人跟着自己的路线走,尽量挑选地势较高的路线。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他们终于爬上了陡峭的山脊。 回望来时的路,芦苇荡已经被鲜血染红。林羽数了数剩下的族人——三十九人。比昨夜又少了八个。阿月递来半块晒干的兽肉,他却感觉喉咙发紧。身后传来幼童的啼哭,松老正在给伤员包扎伤口,草药的气息混着血腥味,让人作呕。 接下来怎么办?阿力哑着嗓子问。 林羽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突然想起《瘴疠志》里记载的另一个地点——雷鸣谷深处,据说有处被天然岩壁环绕的盆地。那里易守难攻,还有一条河...... 往南走。林羽握紧燧石刀,我知道有个地方,他们找不到我们。 山风掠过山脊,带着远方的狼嚎。 林羽带领着残部继续前行,脚印很快被露水覆盖。 他知道,这只是漫长逃亡的开始,但只要草部落的火种还在,就总有重新站起来的一天。 晚霞像被揉碎的铁砂般洒落雷鸣谷,林羽望着族人们凹陷的脸颊和蹒跚的脚步,喉间泛起铁锈味。 他握紧腰间那把缠着藤条的骨刀,目光扫过峭壁间一处天然岩洞对族人说道:先进去歇脚,记得把洞口用石块堵住。 蜷缩在岩洞里的妇孺们早已没了往日的生机,连幼童的啼哭都细若游丝。林羽将最后半块风干兽肉掰成碎末,分给几个饿得直抽气的孩子,碎屑落在掌心沟壑里,像极了岩壁上斑驳的血痕。 阿秋怀里的孩童烧得滚烫,她干裂的嘴唇渗着血珠:羽,狗子快撑不住了...... (原始人一般都以动物命名自己或者孩子) 林羽赶忙对阿力说:“阿力,快把水袋都收拢来,先紧着娃娃们先喝,大人还能再撑撑。我们这就去找水。” 阿力应声,迅速收集起水袋,先给孩子们喂了水。 林羽又转头找到阿月,递给她一块小羊皮,嘱咐道:“阿秋,你用这羊皮蘸水,给发烧的狗子关节、腋下还有手腕都擦一擦,最后把湿羊皮敷在他脑门上。再把狗子抱到吹不到风的地儿,注意给他保暖。” 林羽舔了舔起皮的嘴唇,喉咙里像堵着团火炭。 阿力,阿强,还有你们两个老鬼,阿风。林羽点了点四名精壮青年,他们握着石矛的指节泛白。 趁着现在天还没黑,跟俺去找吃的。他又转向五名手持鹿角石矛的族人,将羊角号塞进其中一人掌心:阿灰,巡逻范围别超过三里,听见兽吼就吹号,三声短响是求救,长音是回防。 山风掠过谷口枯树,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林羽踩着满地枯叶往密林深处走去,身后传来岩洞石门闭合的闷响。他知道,此刻族人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三天前那场兽潮夺走了存粮,若今晚再找不到食物,黎明时或许就会有孩子再也睁不开眼睛。 “这原始生活也太难了,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林羽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抱怨,“要是有个打火机、一把猎枪,还有压缩饼干,那该多好啊!”但抱怨归抱怨,他的眼睛却在四处观察,寻找着一切可能的食物来源。突然,他发现了一片野生的浆果丛,心中一阵狂喜:“太好了,这可是纯天然的维生素啊!”他连忙招呼族人过来采摘,同时还不忘提醒:“大家别乱吃,有些浆果可能有毒。” 采摘完浆果,林羽又带着大家寻找水源。凭借着现代的地理知识,他判断出山谷下方可能有溪流。果然,经过一番寻找,他们发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林羽兴奋地说:“大家快看,有水了!不过这水可能不干净,我们得想办法把它烧开。” 可问题来了,在这原始时代,没有火柴、打火机,该怎么生火呢?林羽绞尽脑汁,突然想起了钻木取火的方法。他找来一根干燥的木棍和一块木板,开始尝试。“这要是在现代,用个打火机一秒钟就能解决的事,在这儿却要费这么大劲儿。”林羽一边费力地钻着,一边吐槽。汗水不断从他的额头滴落,手臂也渐渐酸麻,但他没有放弃。终于,一缕青烟升起,火星出现了!林羽赶忙小心翼翼地将干草凑过去,不一会儿,火苗就蹿了起来。 “太好了!火生起来了!”族人们兴奋地欢呼起来。林羽用石块搭了个简易的灶台,将水袋里的水倒进用兽皮制成的容器中,放在火上加热。看着跳动的火苗,林羽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虽然过程很艰难,但只要肯动脑筋,在这原始时代也能生存下去。” 等水烧开后,林羽让族人们都喝了一些热水。大家喝完后,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林羽知道,这只是开始,他们还需要找到更多的食物和安全的住所,才能真正在这危机四伏的原始世界中生存下去。但此刻,看着族人们渐渐恢复的神情,他心中充满了希望,他坚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够走出困境,林羽发誓以后一定要报这个仇。 第4章 山中求生 林羽蹲在腐烂的枯叶堆前,指尖捏着锯齿菜的叶片,喉咙里还泛着一股火辣的干燥。 “都围过来!”林羽扯开嗓子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众人闻声,拖着疲惫的身躯围拢过来。这些日子的逃亡和饥饿,早已让他们没了往日的精气神,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无助。林羽又扒开地上一堆厚厚的枯叶,摘下几株嫩绿的植物。他捏起一片锯齿状的叶片,对众人说道:“这叫锯齿菜,嚼碎了敷伤口能止血,生吃也能顶饿。” 有个族人怯生生地接过叶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却立刻吐了出来,皱着眉头抱怨道:“太苦了!” “苦才能救命!”林羽大声说道,随即抓起一把野菜就塞进嘴里。 苦涩的汁液瞬间瞬间漫过舌根,在喉间翻涌,刺激得他差点干呕出来,但他还是强忍着反胃的冲动咽了下去,喉结在凹陷的脖颈处剧烈滚动,“现在这时候,能填饱肚子、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林羽看着身后那些瘦得皮包骨头的族人,突然想起现代社会外卖平台上满减的优惠,心里一阵荒诞的苦笑——在这儿,一点吃的都能引发一场血拼。 “都听好!”林羽猛地扯开嗓子,惊飞了树梢几只乌鸦,他又指着一旁挂着紫果的藤蔓警告众人,“这个血藤果看着漂亮,可果子剧毒,黑斑越多越毒,见了绕着走。 “叶子边缘光滑、羽毛状分裂带小锯齿的,采回来我确认能不能吃。找果子挑颜色鲜艳的,记住,如果发现动物经常吃一种草或者果子,那我们也能吃,比如兔子吃什么,人就能吃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哪是原始社会,分明是地狱级生存游戏!没有攻略,没有复活币,连存档点都没有。 交代完这些,林羽在附近转了一圈,凭借着记忆和经验,采回了三七和马齿苋。他将这些植物摊开,仔细地向众人展示:“看清楚,这是三七,这是马齿苋。嚼碎敷伤口,止血消炎。以后受了伤,就靠这些草药了。” 阿力和阿强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点头,将这些知识牢牢记在心里。“林羽哥,我们记住了。”阿力说道。 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光记住还不够,得学会辨认。以后找食物和草药的事,就靠你们帮忙分担了。” 安排好族人在附近寻找可食用的植物后,林羽决定带着阿力、阿强和另外两名族人去寻找水源。 他们沿着山谷向下走,林羽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地形和植被。 “苔藓!”林羽突然扑到一块岩石旁,指尖触到那片湿润的绿色时,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现代野外生存课的知识在脑海里炸开:苔藓生长处,必有水源。 “记住,一般来说,山谷低洼处、有苔藓生长的地方,很可能会有水源。”他向身后同行的族人解释道。 突然,林羽停下脚步,仔细地听着什么。“你们听,是不是有水声?”众人都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果然,隐隐约约传来了流水的声音。“在那边!”林羽指着一处茂密的灌木丛说道。 果然,潺潺的水声像天籁般传入耳中,可当他拨开灌木丛,笑容却僵在脸上——溪水中央漂浮着半具腐烂的野猪尸体,白花花的蛆虫在眼窝里涌动。 “不能直接喝。”林羽阻止大家立刻去喝水的冲动。 林羽强迫自己咽下涌到喉头的酸水,一边指挥族人收集石块和兽皮在上游区域设置简易的过滤装置,一边在心里疯狂咆哮:这可比喝过期牛奶刺激多了!他让阿力找来一些干净的石块、沙子和兽皮。他将兽皮铺在地上,上面依次放上沙子和石块,做成了一个简易的过滤器。 “野外遇到水源先别着急喝,这溪水看着干净,可也可能有杂质和病菌。我们得先过滤一下才干净。” 当水流透过层层过滤滴入兽皮袋时,他突然想起便利店冷藏柜里的矿泉水,那冰冰凉凉的触感仿佛还留在指尖。 “把溪水舀到过滤器上面,流下来的水就能喝了。” 阿强照着林羽的方法,将溪水舀到过滤器上。清澈的水流缓缓透过兽皮和沙石,滴落在下方的兽皮袋中。林羽接过兽皮袋,喝了一口过滤后的水,“嗯,没问题了,大家可以喝,但别喝太急,小心肚子疼。” 众人纷纷拿起兽皮袋,大口大口地喝着水。这清凉甘甜的溪水,仿佛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饮品,滋润着他们干涸的喉咙和身体。“林羽,我们带些水回去给其他人吧。”阿力说道。 “对,把所有的兽皮袋都装满。”林羽点头同意。 等兽皮袋都装满水后,林羽带着两人先将水送回山洞。族人们看到水,眼中满是惊喜和感激。“慢点喝,别呛着。”林羽一边叮嘱,一边将剩下的水妥善安置好。 回到溪边,林羽继续将水袋打满水,然后教大家如何通过观察动物踪迹来判断是否有猎物出没。“你们看,地上这些新鲜的脚印,还有被啃食过的植物,说明这里有动物活动。如果脚印比较密集,而且植物被啃食的痕迹很新,那附近很可能有猎物。”他指着地上的痕迹说道。 “林羽哥,那边有兔子!” 正说着,阿力突然压低声音,指着灌木丛后的白色身影。一只肥硕的野兔正在啃食苜蓿,三瓣嘴快速翕动着。 林羽摸了摸腰间的石矛,金属冷兵器时代的知识告诉他:投掷角度要呈45度,出手要稳准狠。林羽用手势示意大家不要出声,然后悄悄地靠近兔子。他拿起手中的石矛,瞄准兔子,猛地掷了出去。可当石矛破空而出的瞬间,他又想起大学军训时打靶的场景,那时的靶子不会跑,也不会咬断你的喉咙。 林羽的石矛精准地刺中了兔子,兔子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太好了!今晚有肉吃了!”众人兴奋地围了上来。林羽却没有急着处理兔子,“先别急,我们再找找,说不定还有其他猎物。” 野兔挣扎的声音惊动了整片山林,林羽攥着石矛的手心全是冷汗。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没有法律和道德约束的世界,生存就是最残酷的丛林法则。 他们继续在山林中搜寻,又发现了几只野鸡。有了之前的经验,众人配合默契,很快又捕获了几只野鸡。“够了,我们先回去。这些猎物足够让大家饱餐一顿了。”林羽说道。 回到山洞,林羽吩咐几个族人去找点果子回来。 族人们饮用兽血后体力恢复不少。 在原始社会,盐石极为稀缺,大家很难获取盐分,缺了盐分,人就会浑身没劲儿。而兽血里富含盐分,正好能解这燃眉之急。 林羽教大家如何处理猎物。他一边教众人,一边熟练的处理好野鸡和兔子。 “这些皮毛别扔,晾干了还能用来做衣服和袋子。野兽的里面材料处理干净后,也能加工成美食的。”他一边做一边讲解。 林羽吩咐族人多拾些柴火来,林羽用两块燧石互相敲击,点燃了枯树叶,不一会儿就点燃了一个火堆。 老巫医突然后退两步,浑身发抖:这是什么神奇的法子?其他族人也露出惊恐神色。林羽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解释:在河里捡的石头,敲一敲就能生火。 他耐心解释燧石生火的原理,却在心里默默吐槽:要是能给这群原始人看个打火机,估计能直接封神。 火光忽明忽暗间,阿力突然大喊:有动静! 林羽握紧石矛,却见五个熟悉身影举着石矛跑来——是之前走散的族人!他们的兽皮袋鼓鼓囊囊,倒出野果和几条肥美的溪鱼。 林羽吩咐族人再点燃2个火堆,找来细小的竹子和木枝,将处理好的野鸡,鱼和兔肉串起来,放在火堆上烤。 不一会儿,兔肉和野鸡肉滋滋冒油,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族人们围坐在火塘边,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些日子的恐惧和疲惫,仿佛都随着这阵阵香气飘散了。 “羽儿,多亏有你,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苍岩拍着林羽的肩膀说道。 林羽摇了摇头,“大家能活下来,靠的是所有人的努力。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林羽让几位老人和族长苍岩先吃,然后就平分了这些肉食。 吃饱喝足后,族人都围着火堆歇息着,林羽进行人员统计,原先的39人加刚刚回归的五人,合计44人。 男人二十九人,女人八人,小孩五人,老人两人,男人除去伤员不适合狩猎活动,目前适合狩猎的有二十六人,小孩一个五六岁,其他四个都是十二三岁的样子。 林羽吩咐五人进行轮流警戒守夜,火堆彻夜不能熄灭,毕竟这原始社会的狼群野兽还是很恐怖的。 夜幕降临时,火堆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驱散了几分寒意。山洞外传来阵阵虫鸣,林羽却无心享受这难得的平静,他望着跳动的火苗,现代管理学知识在脑海中飞速运转:44名族人,26个青壮年,5个孩子,必须建立一套生存体系。他开始分配任务:狩猎队、采集队、守卫队,每个岗位都关乎生死。 虽然暂时解决了食物和水源的问题,但敌人随时可能追来,他们还远远没有脱离危险。而且,在这荒山中,还有无数未知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们。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他要带着族人们继续走下去,找到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 “羽儿,你终于长大了。”苍岩往火堆里添了根粗木,火星溅在林羽结痂的伤口上,“以前的你连兔子都不敢杀。” 林羽望着满天繁星,想起现代社会那些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突然觉得自己的改变可笑又可悲——在文明社会,他是被嘲笑的“老好人”;在原始丛林,这份同情心却成了活下去的筹码。 深夜,林羽独自坐在洞口,听着远处狼群的嚎叫。他数着族人们均匀的呼吸声,突然想起现代社会的失眠症患者,他们花钱买褪黑素,却不知道在这儿,疲惫就是最好的安眠丸。 月光洒在他新制的兽皮护甲上,泛着冷冽的光。他握紧石矛,在心里默默发誓:既然老天把我扔到这儿,那就让这群原始人看看,什么叫现代思维的生存之道。 火堆在黑暗中摇曳,像一座小小的灯塔,照亮了这群在荒野中挣扎求生的人。林羽知道,这只是开始。但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能带着族人走出这片绝境。 第5章 安营扎寨 天刚蒙蒙亮,林羽就敲响兽皮鼓召集族人。“收拾好东西,今天必须多赶些路!”他攥着削尖的木矛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拖家带口的老老少少,深一脚浅一脚地扎进山间小路。 这山路难走得很,碎石子直往脚缝里钻。林羽一边走一边教大家辨认能吃的野果,用石片在树干上刻下记号找水源。族人们眼睛都瞪得溜圆,生怕错过林羽说的救命草,又得时刻盯着草丛里有没有毒蛇猛兽。 小娃饿得直哭,阿秋就把嚼碎的野草根喂进孩子嘴里。即便每个人脚底都磨出了血泡,可一抬头看见林羽举着火把在前面开路的身影,心里就腾起股热乎劲儿——只要跟着走,总能找到能吃饱饭的地儿。 经过艰难跋涉,草部落终于找到一处隐蔽山谷。 当夕阳的余晖洒在山林间时,林羽终于看到了他记忆中的那片被天然岩壁环绕的盆地。 这里就是雷鸣谷,这里地势平坦,中间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流过,周围长满了各种植物。 暮色将熄的荒原上,林羽忽然顿住石矛,指向前方断壁残垣间翻涌的紫雾:就是这里了! 他的声音裹着风沙穿透夜幕,惊起一群栖息在古树上的鸦群。 队伍里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几十个个衣衫褴褛的幸存者,连滚带爬的跑到空旷的草地上跳起来舞。 有人扔掉石矛,有人扯下兽皮袋抛向空中,这些在原始森林穿了几天的男女忽然手挽着手,在布满绿植的草地前跳起圆圈舞。 少女破碎的裙摆扫过斑驳的符文,老人沙哑的笑声惊起地面蛰伏的荧光甲虫。 我们终于找到新领地了!扎着脏辫的少年阿树猛地把兽皮袋抛向天空,里面滚出最后半块晒肉干。 这瞬间,所有人都忘记了脚底还在渗血的刺伤,忘记了三天前那场惊心动魄的突围战。 族人们欢呼起来,疲惫的脸上洋溢着喜悦。 他们知道,从现在起,新的生活即将开始,而他们也将在这里,继续为了生存而努力奋斗。 当众人载歌载舞表达了喜悦后,林羽吩咐族人尽快去捡拾柴火,多多益善,毕竟原始时代的夜晚不是盖的,因为林羽已经听到远处山里的狼群的声音。 暮色如血,将岩壁染成赤红。 林羽站在盆地边缘,望着脚下这片被天然岩壁环抱的谷地,心跳陡然加快。 这几天在心里心心念念的领地轮廓,此刻终于近在眼前——东西两侧是刀削般的峭壁,南面有天然巨石形成的屏障,唯一的入口藏在西北方狭窄的山缝里,仅容两人并行。 林羽的石斧劈开缠在古树上的荆棘,溅起的碎屑混着藤蔓汁液在暮色中飞散。 动作麻利些!他一脚踹开挡路的腐木,身后四十余名族人背着鼓胀的兽皮包裹,肩头还斜挎着用兽筋绑住的浆果陶罐,跌跌撞撞地踩着他开辟的路径跟上来。 先做拒马! 林羽突然转身,斧刃在岩石上划出火星,阿力,阿角,阿灰,黑虎,你们先把入口封死! 话音未落,五名精壮青年已搬起磨盘大的石块垒成矮墙,阿力手脚利落地将碗口粗的木桩用浸过树脂的兽皮绳捆在巨石间,随着一声闷响,简易闸门堪堪抵住裂谷入口。 林羽抹了把额头的伤口——那是三小时前遭遇毒尾兽留下的抓痕。 阿山带五人往出口附近三里内巡逻,带上羊角,重点检查兽类迁徙痕迹。他抽出腰间羊角哨扔给阿山。 阿灰你带小队采野蕨,遇到紫色浆果千万别碰。又冲后方人群扬声:会爬树的留下十人,天亮前必须造出三个了望台! 安排妥当后,林羽带着阿力,阿骨,阿水,黑虎一起,踏碎满地腐叶。他的脚步突然顿住,目光扫过岩壁上蜿蜒的苔藓——那下面隐约露出半截兽骨,泛着诡异的青蓝色荧光。 今晚的篝火,得混些艾草了。他弯腰捡起块尖锐的燧石,在掌心摩挲着,耳边传来远处狼群悠长的嗥叫。 苍岩拄着拐杖查看地形,浑浊的眼睛突然发亮:好地方!只要守住入口,野兽和敌人都难攻进来!话音未落,不远处传来幼童的惊叫——六岁的阿朵被藤蔓绊倒,膝盖擦出两道伤口来。 林羽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从腰间掏出用兽皮包裹的马齿苋。这些天他特意多采集了草药,晾干后磨成粉末备用。忍着点。他将草药敷在伤口上,又撕下衣襟包扎,转头对众人喊道:今晚先找避风处落脚,天亮再建房子! 林羽蹲在河边,盯着石缝下游动的黑影猛地一拍大腿:族人们,仔细听好!多去砍拇指粗的竹子,在石头上磨尖! 转头又冲生火的族人喊:等竹子磨好了,竹尖记得烤到发黑,碳化了才结实! 族人们立刻散开各自用石刀砍竹子去了,一会儿河岸上响起叮叮当当的磨竹声。 人多力量大,半小时不到就做出十来根竹矛。 林羽攥着竹矛蹲在浅水滩喊道:都看好了!去回水湾找鱼,水草多的地方准有货! 他指着水中游过的黑影:鱼动得快,得往鱼头前面扎!记住,看着浅的地方,其实鱼在更下面!要扎深一点才能插到鱼 说着抬手一矛,水花炸开,一条肥鱼被钉在沙地上。 十几个汉子妹子学着林羽的样子分散开,下游几个人拿树枝赶鱼,上游的人猫着腰等鱼群乱窜。竹矛不断扎进水里,水面扑腾声此起彼伏。 不到半小时,妹子阿岚,阿香,阿织三人合作就逮到两条五斤多的大鱼,可把她三开心坏了。河滩上就堆起四十几条大鱼,每条都有小腿长,鳞片在夕阳下泛着银光。这么多鱼,这下看来能饱餐一顿了。 收拾干净!细竹穿起来!林羽擦着额头的汗吆喝。等月光爬上岩壁,溪流旁飘起烤鱼香。 三个火堆烧得噼啪响,串在树枝上的鱼滋滋冒油,族人们手里还捧着又红又软的野李子,酸甜汁水流到手腕都顾不上擦。 吃饱后,老人抱着孩子钻进草棚,青壮年围着火堆打盹。火光映着他们带笑的脸,河面飘来的夜风裹着烤鱼香,把一天的疲惫都吹散了。 林羽却睡不着,借着篝火的光在沙地上画草图。现代建筑课上的知识不断在脑海闪现,他用木炭勾勒出环形防御工事,中央是集中的居住区,外围挖壕沟、设陷阱。 在想什么?苍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人往火里添了根松枝,噼啪作响的火星飞向夜空,这泥砖房子当真能比窝棚坚固? 林羽指着溪流下游,我刚看过了,下游那些黏土盖房子不错。用黏土掺碎草,晾干后比石头还硬。我们先搭木架,再砌砖,屋顶盖茅草... 林羽突然顿住,发现自己的大(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信任。这种信任让他喉头发紧——在现代社会,他不过是个普通的野外生存爱好者,而在这里,他成了整个部落的希望。 第6章 制做泥砖 晨光刚刺破云层,林羽就已蹲在溪边,用石刀削着竹子。锋利的石刃在竹身上游走,很快,一根带着倒刺的竹矛便成型。昨夜绘制的防御工事草图还在脑海中盘旋,他深知,在这危机四伏的原始世界,仅凭拒马和了望台远远不够。 晨雾还没散尽,林羽就吹响了羊角。族人们啃着野果,分食着昨晚剩下的冷鱼肉,听他安排新的一天分工安排。 阿力带十个人上山砍大树,要小腿粗的! (原始社会还没有碗的概念,因为经常奔跑,原始人的小腿也挺粗的,大概就是碗口粗) 林羽掰着手指,阿灰,老鬼你们俩,所有女人们去采果子,见到没见过的植物,连根挖回来。尽量多教教女人们,让他们尽快熟悉周围环境。阿山,你带十个人去溪下游挖土,记得找黏手的黄泥巴。 他又指了两个壮实汉子,你们带小娃子拾柴火,专挑干树枝。注意危险看着周围。 等众人散开,林羽把老爹和长老松长老莫拉到一边,在沙地上画出个长方形:咱要做泥砖盖房子。 他张开双臂比划,林羽边说边用自己两个手掌并在一起道砖模得有两拃宽,也就是大概我两个手掌宽、三拃长、两拃高,跟这石墩子差不多大。 (拃,一拃就是一个成人手掌宽,大概20厘米) 谷口堆积的断木还带着湿气,那是暴雨从上游冲下来的。 林羽踩着圆木跳上木堆,冲底下喊:搭框架!六个汉子立刻用藤蔓捆木头,很快摞出个能钻进去人的矩形框子。林羽蹲下身,在框底留出三根手指宽的缝:泥砖要从这儿脱出来。 另一边,十几个男人在泥坑里踩黏土。溪水混着草木灰,踩得泥浆咕嘟咕嘟冒泡。 林羽捞起一团泥,地摔进木框:夯结实咯!族人们抄起石杵,喊着号子反复敲打,泥浆溅得满脸都是。 看好了!林羽抽出藤绳,从框顶缝隙猛地一抽。多余的泥巴掉下来,露出方方正正的泥砖。 这砖两拃高、三拃长,表面平整得像磨刀石。晒干了比石头还硬!他咧嘴笑,泥点子跟着抖落。 雷鸣谷里到处都是夯土声。日头刚刚升起,溪边整整齐齐码着上百块泥砖,湿润的砖面映着晚霞,泛着油亮的光。 林羽摸着砖棱,想着等这些砖干透,就能砌起真正的房子了。 安排好部落的一切,林羽把削尖的竹矛往地上一插,转头冲黑虎和五个族人喊:走!跟我去饮马滩! 几人抄起石斧,腰间挂着新制的兽皮绳,踩着露水往山谷西侧疾行。 翻过两道山梁,一条蜿蜒的溪流在乱石间闪光。 林羽蹲下拨开芦苇,潮湿的泥地上密密麻麻都是兽类脚印,最新鲜的梅花状爪印还泛着水光。 就这儿。 他用石斧画了个大圈,挖两丈见方,三丈深。 黑虎攥着木铲的手顿住:挖这么大? 话音未落,林羽已经跳进泥坑,石铲翻飞间溅起大块湿土:这叫陷兽坑!他抹了把脸上的泥,把短竹矛削得比狼牙还利,尖头用火烤硬,竖插在坑底—— 五名族人瞬间来了精神,手中石刀削竹的声更急了。黑虎突然咧嘴笑起来,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这些竹矛能困住闯入的野兽! 众人越干越起劲,太阳升到头顶时,大坑已经深得看不见底。林羽把削好的三十根竹矛抛入坑中,尖锐的竹尖在坑底碰撞出清脆声响。他扯过藤蔓编成的网兜盖住坑口,又铺上茅草和浮土:明日再来,保准有惊喜! 回程路上,几个年轻族人忍不住偷瞄来时的方向,想象着猎物踩破伪装的瞬间。 黑虎背着双手哼起小调,腰间挂着的燧石刀随着步伐作响,惊起一群栖息在灌木里的灰雀。 日头正毒的时候,林羽带着捕鱼的族人回来了。兽皮袋里扑腾的鱼把水晃得哗哗响——有了前几日的经验,这次他们专挑回水湾下矛,没费多大劲儿就叉了十几条肥鱼。 山谷里飘起炊烟时,外出干活的人陆续归营。阿力扛着树干,腰间还挂着两只刚猎到的野兔。 在树洞里掏的!他咧嘴笑着,把猎物丢到篝火边。 林羽蹲下身,用石刀熟练地剥皮剔骨,转头叮嘱众人:兽皮和兔毛别扔,攒起来能做衣裳,等冬天来了有大用。 (毕竟原始社会的冬天可是很冷的,得提前准备起来。) 午饭吃得热闹,烤鱼和兔肉的香气混着野果的酸甜味。饭后林羽坐在大石块上,听族人们汇报:阿力他们砍了三十多根碗口粗的树,已经剥好皮扛回十根;剩下的还在山上晾着。 就放那儿晒着吧,明天再去再砍些,下午我们用木头盖一间房子出来先,天天睡外面确实不好! 林羽点头,树砍了先放户外风干,等干透了重量能轻一半。 阿月的采集队这次收获颇丰,兽皮袋鼓鼓囊囊装满了各种野果野菜。 林羽蹲在地上仔细辨认,捏起紫黑色的野葡萄和鲜嫩的马齿苋点头:这些能吃,下次多采些。大家别看这个野葡萄果实较小,但是味道酸甜很是好吃! 林羽指着马齿苋说道:“这种蔬菜生命力顽强,在森林中的空地或路边较为常见,可当蔬菜吃,我们吃了会更有力气,补充我们的体能。” 他随手扔开一捧带刺的红果,这种看着鲜亮,其实有剧毒,千万记着下次绕着走。 长老松踩着满地泥砖印匆匆赶来,拐杖敲得地面响:羽子!三百块泥砖都码好了,咱啥时候开工盖房? 林羽抬头看了眼高悬的日头,蝉鸣声在山谷里吵得人发昏。这日头毒得能把石头晒裂,他估摸着日子:再晒七到十五个日头!趁着好天气,能多做一块是一块。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敲打竹矛的声,混着孩子们追逐野兔毛的笑闹,在热浪里飘得老远。 日影拉长时,林羽把阿力叫到木料堆前:挑六根结实的,咱先搭个棚子。总睡地上,后半夜山风刮得骨头疼。两人选中碗口粗的树干,带着族人将两根长木、四根短木架到篝火上。火苗舔舐着树皮,不一会儿就把根部一米长烤得漆黑碳化。 挖坑!林羽一声令下,四个角落很快刨出六个半人深的土坑。碳化后的树根稳稳栽进土里,土石夯实得纹丝不动。藤绳在四根立柱顶端交错缠绕,搭出陡峭的人字形屋顶。 他站在框架下仰头查看,冲远处喊道:砍细木来! 族人们扛着胳膊粗的树枝来回奔走,林羽亲自爬上屋顶,将细木并排铺成骨架。 茅草捆成束,像鱼鳞般层层叠压在屋顶,再用藤条牢牢绑紧。 夕阳把最后一抹红涂在岩壁上时,一座宽敞的草棚终于落成——墙高过头顶,屋檐能遮雨,足够二十多人挤着过夜。 篝火堆的余烬还在发红,族人们就打着哈欠钻进新棚。 白天扛树、制砖、编藤的疲惫,此刻都化作了草堆里的鼾声。 林羽躺在门口守夜,听着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望着棚外漫天繁星。夜风卷着烤野果的甜香掠过鼻尖,恍惚间,他仿佛已经看见用泥砖垒起的高墙,还有在屋檐下嬉笑的孩子们。 第7章 防御升级 晨雾还没散去,林羽悠悠转醒。 简单吃点野果,趁大家都还在,就把大家集合在一起。 所有的族人都过来!林羽起身高喊,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族人们闻声围拢,眼中满是期待。 这些日子,他们早已习惯听从林羽的指挥,每一次新点子都能给部落带来转机。 林羽举起手中的竹矛:看好了!普通竹矛容易折断,我们要在尖端刻上倒刺,再用火烤硬,这样刺进野兽身体就拔不出来。 说着,他熟练地在竹尖划开几道小口,将竹片向外弯折,随后把竹矛凑近篝火。火焰舔舐着竹尖,不一会儿,竹子便发出声响,表面逐渐碳化。 族人们看得入神,阿力挠挠头问:首领,这竹矛真能对付得了大野兽? 不仅能对付,还要让它们有来无回! 林羽目光坚定,除了竹矛,我们还要升级陷阱。以前的坑洞太简单,这次要加机关! 他带着众人来到山谷入口旁的一片空地,那里地势低洼,适合设置陷阱。 先挖一个两丈深的大坑,坑底插上削尖的木桩。林羽一边比划一边说,再用树枝和茅草盖住洞口,上面放些石块。野兽一踩上去,石块就会掉落,把它们砸进陷阱里。 族人们立刻行动起来,青壮年负责挖土,老人和孩子则帮忙收集树枝和茅草。山谷里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挖掘声和呼喊声,每个人都干劲十足。 林羽没闲着,他在昨天布置的陷阱周围仔细观察,思考着如何让陷阱更加隐蔽和致命。突然,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大家停一下! 他喊道,在陷阱周围挖几条小沟,灌满水,再撒上些树叶和泥土,这样野兽就不会发现陷阱的痕迹。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称赞这个办法妙。在林羽的指导下,陷阱很快就布置完成。 表面看起来只是一片普通的草地,实则暗藏杀机。 去巡哨检查昨天陷阱情况的黑虎突然扯开嗓子大喊:陷兽坑有动静! 林羽抄起石矛冲过去时,就听见坑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哀鸣。 陷阱表面的伪装网已经破了个大洞,底下的景象让众人倒抽冷气——一头灰山羊和一匹瘦狼被竹矛钉在坑底。山羊的后腿还在抽搐,狼的咽喉插着半截竹尖,坑底血迹斑斑。 好家伙,一箭双雕! 阿力兴奋地搓着手,准是这狼追羊,俩冤家一块儿掉进来了! 林羽却盯着狼爪上凝结的冰霜,眉头皱成疙瘩——这种霜只有深山寒潭附近才有,说明有更凶猛的野兽正在往山谷方向迁徙。 先把猎物弄上来。林羽挥了挥手,晚上加两道菜!族人们用藤蔓结成吊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山羊和狼拖出陷阱。 林羽吩咐把陷阱重新整理一遍,恢复遮挡隐蔽。 看着众人扛着猎物往营地走,他又蹲下检查陷阱边缘的爪印,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要再加几道防御。 晚餐吃狼肉和山羊肉。林羽吩咐众人把肉处理好,然后烧烤完毕后,吃不完的全部挂起来。 夜幕降临,林羽安排了两名族人在了望台上值守,密切关注山谷内外的动静。他自己则和阿力等人守在陷阱附近,等待猎物上钩。 深夜,山谷里静得可怕,只有虫鸣声偶尔打破寂静。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林羽立刻警觉起来。他示意众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月光下,一个黑影缓缓靠近陷阱。随着黑影越来越近,众人看清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野猪,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庞大的身躯如同小山一般,每走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野猪似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突然停下脚步,警惕地四处张望。林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陷阱被发现。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树叶,正好落在野猪面前。野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然而,它后退的方向正是陷阱! 只听一声巨响,野猪踩破伪装,连同覆盖在陷阱上的石块一起掉进了深坑。陷阱底部的尖木桩瞬间刺穿了它的身体,鲜血四溅。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在陷阱里拼命挣扎,但一切都是徒劳。 成功了!阿力兴奋地跳了起来,族人们也纷纷从藏身之处跑出来,围在陷阱旁欢呼雀跃。这可是部落迁徙以来捕获的最大猎物,足够大家饱餐好几天。 林羽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看着陷阱里的野猪,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次陷阱的成功,不仅为部落带来了食物,更重要的是,让族人们对未来的防御充满了信心。 把野猪弄上来,今晚加菜!林羽大声喊道。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野猪被困在陷阱中无法动弹,用藤蔓和木棍将野猪从陷阱里拉了上来,但它的肉质应该依然肥美可口吧。 太阳渐渐西沉,天边的晚霞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恰似草部落此时的心情,热烈而奔放。 林羽背着兽皮袋往回走时,忽然在溪边湿润的腐殖土里发现一抹嫩绿。 拨开丛生的蕨类植物,细长的野葱叶与扁圆的野蒜鳞茎在风里轻轻颤动,这意外之喜让他瞳孔发亮——在这荒蛮大陆上,这些带着辛辣气息的野蔬,可是比黄金还珍贵的调味圣品。 都过来瞧仔细了! 林羽扯下腰间兽骨匕首,挑开沾着泥土的根茎,野葱中空如管,野蒜断面有黏液,嚼着有蒜香,遇到得赶紧挖。 队员们围成半圈,有人用兽皮本子记下要点,有人直接掐了段野葱放嘴里尝鲜,被辛辣味激得直咧嘴,惹得众人哄笑。 返程时林羽又在沼泽边折了几株菖蒲,肥厚的根茎带着独特清香。 回到部落,女人们早已支起石臼,将野蒜野葱与菖蒲根茎混着鹅卵石捣碎,浓郁的辛香混着草木气息在空气中炸开。 汁水被仔细铺在宽大的芭蕉叶上,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屠宰杀好的野猪和山羊被分割成大小合适的肉块。 林羽亲自操石刀,将羊腿剔得干净利落,用锋利的竹片在表皮划出口子,确保腌料能充分渗透。野猪则被对半剖开,獠牙间还残留着最后一丝野性。 腌制的过程充满仪式感,年轻猎手们赤着上身,用沾着香料汁的兽毛刷仔细涂抹每一块肉。 肉块裹着琥珀色的腌料,在夕阳下泛着诱人的油光。粗粝的木签穿过肥瘦相间的羊肉,羊腿被竹子牢牢固定,野猪身躯则架在特制的烤架上,用新鲜的藤蔓捆扎结实。 夜幕降临时,篝火已烧得噼啪作响。 火苗蹿起三丈高,将族人的脸庞映得通红。油脂滴落在炭火上,腾起阵阵带着肉香的青烟,混合着野蒜菖蒲的辛香,在整个山谷弥漫开来。 孩子们举着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追跑打闹,老人们围坐在兽皮上,捧着竹筒里的水,听着年轻猎手讲述白天狩猎的惊险。 林羽倚着图腾柱,看着族人满足的笑脸,忽然觉得,这人间烟火气,比任何神谕都更真实动人。 他们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听林羽讲述着未来的防御计划。 明天,我们要在山谷四周多设置一些这样的陷阱,还要制作更多的竹矛和弓箭。 林羽一边啃着烤肉一边说,有了这些防御武器,就算是狼群和熊来了,我们也不怕! 苍岩赞许地点点头:羽儿,你总能想出别人想不到的办法。有你在,部落一定会越来越强。 老人的话让林羽心中一暖,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吃饱喝足后,族人们并没有立刻休息。在林羽的带领下,他们趁着夜色继续制作防御武器。 石刀与竹子碰撞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篝火的光芒照亮了每个人专注的脸庞。 林羽教大家如何制作弓箭。他找来结实的树枝做弓身,目前弓弦适合的材料有牛皮,动物的兽筋做弓弦,还有麻类植物做弓弦。 他前几天看到山上有很多构树群,构树的皮韧性相当不错的。 明天让族人去多搞点回来。牛皮就不要想了,目前也没有,就算有,切割也是个问题。兽筋可以,前期就收集了些,制作十把应该问题不大。 箭杆则用较细的竹子制作,箭头绑上尖锐的石片。 虽然制作过程繁琐,但族人们学得很认真,他们知道,这些武器将是未来保护部落的关键。 第二天安排族人剥了很多构树皮回来,毕竟这东西多多益善。 构树皮可以制作弓弦,还可以制作绳索,藤虽说可以代替,但是力度没法比较。回来路上又顺道砍了很多细竹子回来。 部落所有人都对林羽的行为感到好奇,都想扒开林羽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是装的什么? 林羽用石斧把竹子切开,放在火上烘烤,烤成弓箭的弯月形状,用兽筋加固好。又做了好几根竹箭,削尖后用火烤黑碳化一遍。 就这样一把弹性十足的弓箭制作完成。 林羽试了试弓箭的威力,随手朝远处一颗树干射去。毕竟这个是单片竹弓,威力还不是很大。 众人只听“嗖!”的一声,竹箭快速射了出去!一根竹箭稳稳当当的扎入大树的树腰上,箭尾还在轻轻的摇晃! 林羽哈哈大笑,为自己的箭技高超大为光彩,这一操作直接让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众人一时间惊呆了,阿月一脸崇拜的看着眼前的男孩,一时间脸红彤彤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虽然说,原始社会的女人敢爱敢恨,很是直接,但每个女人的骨子里,还是都有羞耻的一面。 此时的阿月,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像这样优秀的男人自古以来谁又不崇拜呢! 这个时候的长老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时间神情激动不已。 敢问原始社会的他,又哪里见过这种先进的武器,以后跟别的部落冲突! 嘿嘿~ 对面的人还没过来,就已经被消灭了。 长老莫一时间激动得双手发颤,眼中满是惊喜 部落勇士们看到林羽手上的弓箭,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每个男人都想拥有一把这样的武器,看着众人赤裸裸的目光,林羽真的哭笑不得。 林羽叫来莫老,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猛人,现在有四十四岁了,在原始社会已经是高寿了,毕竟生活环境那么差。 林羽很是亲切的对莫老说道:“莫老,我教您怎么制作弓箭,以后部落里的所有武器,都由您带着族人制作。” 莫老听了很是开心!像他们老年人整天无所事事,现在能帮到部落,莫老开心的像个孩子。 弓箭的制作,其实并没有什么难度,莫老和苍岩,松老没一会都学会了。 做弓箭主要在于弦,如果用动物筋腱:如牛筋、鹿筋等。这种弦强度高,弹性好,能够承受较大的拉力。将动物的筋腱取下后,要经过晾晒、捶打处理,去除杂质,使其变得柔软且有韧性,然后搓成细绳状用来做弓弦。 这也是为什么林羽还是去剥构树皮的原因,兽筋它不够呀! 构树皮从植物中分离出来,经过梳理、浸泡等处理,使其变得柔顺,然后搓成较粗的线,多股线合并在一起就可制成弓弦了! 这种弓弦射程比兽筋的差点,也可以射出的很远的地方。 为了提升部落的战斗力,必须人手一把弓箭,以后每人配上三十支竹箭。目前生产力不行,制作少量弓箭供精锐勇士先使用吧。 部落有了弓箭这种装备,占据有利地形,不管对面是猛兽还是野人,他们都能把对方打趴下! 当太阳渐渐落下时,族人们昨晚已经完成了四十多把弓箭和十几根竹矛了。看着这些凝聚着众人心血的武器,林羽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接下来的几天,部落里一片忙碌的景象。男人们忙着设置更多的陷阱,扩大防御范围;女人们则收集兽皮和藤蔓,制作箭袋和绳索;老人们负责教导孩子们识别草药和简单的生存技能。整个部落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发挥着作用。 在林羽的带领下,部落的防御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山谷四周布满了各种陷阱,了望台上日夜都有族人值守,手持竹矛和弓箭的战士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这天,林羽站在了望台上,望着远处的山脉。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危险无处不在。但只要部落团结一心,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首领,快看!一名了望的族人突然喊道,手指向山谷外。林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野狼正徘徊在山谷入口附近,它们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似乎在寻找机会闯入部落。 林羽握紧手中的弓箭,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来得正好,就让你们尝尝我们新做出来弓箭的厉害! 他转身对身后的族人喊道:准备战斗! 族人们迅速行动起来,拿起武器,隐藏在防御工事后面。一场保卫部落的战斗即将打响,而林羽和他的族人们,早已做好了准备。他们坚信,在这片新的领地上,他们一定能够站稳脚跟,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未来。 第8章 质疑之声 夜幕下的山谷,熊熊篝火噼啪作响。温暖的火光映出一个个疲惫却满足的脸庞。 族人们啃着烤鹿肉,脸上却突然不见往日的畅快。几个老人围坐在阴影里,用树枝在地上划着古老的图腾,嘴里念叨着打破自然的平衡将会带来灾难!的预言。这些议论像山间的雾气,悄然漫过整个部落。 自从林羽带领大家改进武器、设置新陷阱后,部落虽然收获颇丰,但也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平静与传统。一些年长的族人开始私下里议论纷纷,他们皱着眉头,满脸忧虑,对林羽的一系列做法表示不满。 晨雾未散,急促的羊号角声撕裂了宁静。林羽握着石斧冲出来,却见族人们早已围成半圆。莫长老倚着刻满岁月痕迹的木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警惕,松长老捏着骨制护身符,嘴里还在喃喃祈祷。 “林羽,我们觉得有必要好好谈谈。” 部落里最年长的莫长老率先开口,他拄着一根粗糙的木杖,声音低沉而有力,“你这些日子推行的新法子,确实让我们捕到了不少猎物,但这一切都太冒险了。我们世世代代都按照老祖宗的规矩生活,也没出过什么大问题,为何非要改变?” 林羽,该停下这些疯狂的举动了。 莫长老的木杖重重杵在地上,惊起一片尘土,陷阱打破了自然的平衡,弓箭浪费石料,老祖宗的法子用了几代人,从没出过岔子! 松长老跟着举起护身符:上次捕野猪,陷阱里血肉模糊的样子,违背传统将会给草部落带来危险! 其他几人和长老松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长老松接着说道:“是啊,那些新陷阱看着就危险,万一族人不小心掉进去怎么办?那种陷阱死状凄惨,不论大小老幼都一锅端,我们其实不用那么多野兽,只要够吃就行,这样子乱杀野兽容易带来灾难的。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竹矛、弓箭,制作起来费时费力,哪有我们以前用的石矛顺手。” 族人们一听到灾难,一时间骚动起来,不少人下意识摸向颈间的部落图腾装饰品。就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人露出了犹豫和担忧的神色。 阿力刚要开口,林羽抬手制止,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走出人群站在前面的大石头上说道:我明白大家害怕改变。但看看山谷外的兽群脚印,再守着老法子,我们连睡觉都得提心吊胆。说到猎物,我们必须把多余的兽肉烤熟,挂起来风干晒干砸洞穴储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林羽扫了一眼众人,“任何事情留有余地,我们还有个转圈的地方,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是下雨,是逃亡,还是突然就打不到猎物了……” 这些说辞不可信!一位脾气暴躁的中年汉子阿莽突然站起,石矛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没这些怪东西,我们照样活得下去!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仿佛一根绷紧的弓弦。 林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知道,此刻光靠嘴很难说服这些固执的族人,必须拿出实际行动和成果来。 这样吧!” 林羽语气平静得说道:“不如我们做个比试。今天,相信我的人用新法子,守旧的人按老规矩。天黑见分晓。 经过一番激烈争论,部落分成两拨。林羽带着二十多人检查竹弓和陷阱,莫长老则领着其他人握紧石矛,朝着相反方向走去。 林羽这队小心翼翼地在山林中穿梭,他们利用新制作的弓箭,在远处悄悄观察猎物的动向。 很快,他们发现了一只落单的野鹿。林羽示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他搭上箭矢,瞄准野鹿,深吸一口气后松开弓弦。 箭矢“嗖”地一声飞了出去,虽然没有直接射中要害,但是箭矢擦伤野鹿的后腿,使其行动变得迟缓起来。 野鹿受伤后想要逃跑,却因为后腿的伤势行动受限。族人们见状,迅速拿起竹矛追了上去,利用竹矛尖端的倒刺,成功将野鹿捕获。 反观莫长老那边,由于石矛的射程有限,他们只能悄悄靠近野兔。 当他们准备发动攻击时,野兔警觉地察觉到了危险,飞快地逃窜开去。 族人们追了好一阵,也没能抓住一只。就在他们失望地准备返回时,突然遇到了一只体型较小的野猪。 莫长老带领族人们围拢上去,想要用石矛将其制服。 但这只野猪虽然小,却异常凶猛,在挣扎过程中,一名族人不小心被野猪的獠牙划伤了手臂。 山谷深处突然爆发出凄厉惨叫,林羽握着竹矛的手掌瞬间绷紧。 跟我来! 他扯开嗓子大喊,带领二十多个族人朝着声音狂奔而去。 拨开茂密灌木的刹那,众人倒抽冷气——三头体型壮硕的野猪正把三名族人逼到岩壁角落,其中一头獠牙上还挂着血渍。 散开!别扎堆! 林羽挥舞火把,火苗在野猪眼前晃动,却只换来对方更凶的嘶吼。 普通石矛难以穿透野猪防御,需攻击薄弱部位,要不然反而激怒了这些畜生。 阿力躲闪不及,被猪嘴拱翻在地,好在同伴及时用树枝卡住野猪獠牙,才捡回条命。 黑虎!射眼睛!林羽急得额角青筋暴起。 黑虎抄起竹弓,三支箭矢接连破空。 随着一声惨烈嚎叫,最凶猛的那头野猪发出哀嚎,疯狂甩头时撞断碗口粗的树干。 它发疯似的横冲直撞,把周围树木撞得东倒西歪,碎石泥土溅得众人睁不开眼。 砸石头!林羽带头抄起鹅蛋大的石块。雨点般的石块砸在野猪头上,一会儿野猪就出气多进气少了。 这畜生摇晃几下,前腿突然一软跪倒在地。 趁现在! 林羽大喊着冲向野猪,十几支石矛同时刺向野猪颈部。 在众人合力下,野猪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林羽抹了把脸上的血污,踢开野猪耷拉的脑袋:都看好了! 林羽熟练处理猎物,向族人讲解要害部位:这儿皮最薄,一石刀下去就能快速处理好。 石刀尖又指向凸起的眼眶:任何野兽眼睛就是它的命门,瞎了就跟瘸腿狼一样好对付。 说着猛击野猪鼻头,还有这儿,打狠了能把它疼得瘫在地上。 族人们围拢过来,看着林羽用石矛挑开野猪颈部皮毛,露出跳动的颈动脉:割这儿,能快速让野猪自我了结。 他站直身子,扫视众人疲惫的脸:以后再遇野猪,记住这四个地方,别再傻乎乎往坚硬的野猪背上招呼。 把猎物拖回去! 林羽一挥手,六名壮汉用藤蔓捆住野猪四肢。 他又看向黑虎:带五个人继续巡猎,天黑前必须回来。 目送同伴消失在密林里,林羽弯腰捡起断成两截的石矛,在掌心掂了掂——该琢磨更锋利的武器了。 傍晚时分,黑虎几人回到了部落。林羽这一队带着一只肥硕的野鹿和一窝兔子,和一只受轻伤的山羊,而莫长老那一队只带回了一只受伤的野猪,还付出了几名族人受伤的代价。族人们看到这样的结果,不禁议论纷纷。 莫长老涨红着脸辩解:这次只是偶然!狩猎哪有不受伤的?林羽没接话,径直带着众人来到陷阱区。他指着坑里的木桩:上次野猪掉进来,我们站在上面就能收拾它。老法子近身肉搏,受伤的概率有多大? 一直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的苍岩老首领这时站了出来,他看着莫长老和松长老,说道:我知道大家对曾经的狩猎习惯有着深厚的感情,不希望轻易改变。但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部落更好地生存下去。这些日子,我亲眼看到他带领大家做出的改变,也看到了部落的变化。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冒险,就固步自封。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智慧。林羽不是在破坏传统,是在给部落找活路。 苍岩压抑着自己愤怒的心情用右手按住胸口吼道:“我们扪心自问,如果不是羽临时接管部落,我们能安全抵达这里吗?” 一时间人群里一片寂静无声。纷纷低下了头。 林羽望着受伤的族人,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抓起折断的石矛狠狠插进地里,拿出三七粉和干净的兽皮给伤员清洗伤口后上药包扎好。 内心无比伤痛的说道:我们曾经的狩猎方式没错,错的是我们部落实力变弱了,现在外面的环境比平原地区更凶险了。我们现在人员宝贵,每流一滴血,都是部落的损失!野猪怕火,我们用火把和烟雾把它们赶进陷阱,不比拿命去拼强? 阿力捂着被撞青的胸口点头:首领说得对!那野猪发了疯似的乱撞,石矛根本拦不住。 他话音刚落,几个参与狩猎的族人也七嘴八舌抱怨起来,有人卷起裤腿露出淤青,有人揉着被撞疼的肩膀。 林羽抬手示意安静,弯腰从篝火里抽出一根燃烧的火把,火苗窜起的热浪让周围人本能后退。 野猪怕火,这就是咱们的突破口! 他举着火把指向山谷西侧,那边有个天然陡坡,只要用火把把野猪往陷阱方向赶,它们慌不择路就会掉进去。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莫长老拄着木杖上前:说得轻巧,野猪又不是傻子,哪会乖乖听话? 用烟雾迷它们眼睛!林羽从地上抓起一把干草扔向火堆,浓烟顿时腾起,多准备些湿柴,让烟往陷阱方向飘。咱们分成三组,一组举火把驱赶,一组用树枝敲打树干制造动静,剩下的守住陷阱口。 他又捡起白天用过的弓箭,箭头还沾着野猪的血:弓箭确实能伤敌,但这畜生挨了箭反而更凶。 说着他指向陷阱方向,只有让它掉进深坑,被木桩刺穿才是稳妥的法子。上次那头野猪掉进去连挣扎都省了,咱们在上面就能轻松解决。 苍岩摸着胡须点头:羽儿说得在理。咱们狩猎是为了填饱肚子,不是白白送命。老首领的话让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林羽趁热打铁,用木棍在地上画出简易地形图:明天一早,先在陷阱周围布置绊马索。等野猪靠近,火把组从东边发起攻势,务必把它们往西侧赶。记住,谁都不许单独追猎! 夜色渐深,族人们围着火堆反复演练驱赶阵型。林羽拿着火把在陷阱区来回查看,火苗照亮他紧绷的侧脸。 这次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在这危机四伏的山林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而智慧,才是部落生存下去的锋利獠牙。 在事实和林羽真诚的话语面前,一些原本心存疑虑的族人开始动摇。他们回想起这段时间部落因为林羽的新方法而获得的收获和安全感,渐渐认识到或许改变并不是一件坏事。 然而,仍有少数族人还是不太信服。但林羽知道,想要彻底消除他们的质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成果。杠精始终是杠精,突然想起某位名人的至理名言:不要试图去改变一个人,因为谁也改变不了谁。 第9章 狩猎计划 一夜过去,天空渐渐露出一片鱼肚白,透过茂密的树叶,洒在部落里。林羽早早地就起了床,他站在一块高地上,望着远处的山林,心里盘算着新的狩猎计划。 经过昨天的狩猎,虽然证明了新方法的可行性,但部落的物资依旧不算充裕,他知道,必须再来一次大型狩猎,才能真正解决燃眉之急。 林羽召集了部落里年轻力壮的族人,围坐在篝火旁边吃烤肉边聊天。 他用树枝在地上画出地图,指着山林深处的方向说道:“前几天我观察过,往东边十里外的山谷,常有鹿群出没。它们每天清晨会去溪边饮水,傍晚再回到山谷的树林里休息。咱们这次就趁着它们饮水的时候动手。” 族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有人面露担忧:“首领,那边离咱们部落可不近,路上万一遇到其他野兽怎么办?”也有人跃跃欲试:“怕什么!跟着首领,用新法子,肯定能行!” 林羽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所以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这次狩猎分成三个小组,第一组负责在去山谷的必经之路上设置陷阱,用藤蔓和木桩做成套索陷阱,只要鹿群一踩上去,就会被吊起来;第二组拿着竹矛,等鹿群被困住后,负责近身围猎;第三组带着弓箭,在高处警戒,一旦有其他野兽靠近,就用箭驱赶。” 阿力主动站出来:“首领,我带几个人去布置陷阱!”黑虎也不甘示弱:“我带着弓箭组,保证不让其他野兽坏了咱们的事!”林羽点头,开始分配具体的人员,大家领了任务后,纷纷回去准备工具。 林羽这次带出去25名勇士,负责去远处十里外的山林打猎,吩咐老首领和长老松和长老莫,注意安排明暗哨,泥砖还得继续做,野果,野菜正常采摘,因为路途太远,中午就在外面吃了,让部落里注意警戒,遇到敌人不要硬拼,想办法躲起来等我们回来再说。苍岩老首领点头说知道了。 天还没亮透,狩猎队伍就悄悄出发了。林羽走在最前面,他的眼睛在黑暗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里紧紧握着竹矛。队伍行进得很安静,只有偶尔的脚步声和树枝被踩断的声响。 到达目的地后,阿力带着第一组迅速分散开来,在林间布置陷阱。他们把藤蔓系在粗壮的树枝上,再将套索伪装在草丛里,还用树叶和泥土仔细掩盖住陷阱的痕迹。林羽在旁边检查,不时给出建议:“这个套索要再收紧些,不然鹿一挣扎就容易脱开。” 第二组和第三组也各自占据了有利位置。第二组躲在灌木丛后,竹矛尖锐的倒刺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第三组爬上了附近的山坡,拉满弓弦,瞄准着周围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第一缕阳光完全照亮山林时,远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林羽立刻示意所有人屏住呼吸,他眯起眼睛望去,只见一群野鹿正慢悠悠地朝着溪边走来。鹿群大概有十几只,为首的是一只体型健硕的公鹿,它警惕地四处张望,耳朵不时转动。 鹿群渐渐靠近陷阱区,林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终于,一只小鹿率先踩进了套索陷阱,藤蔓瞬间收紧,将它倒吊在空中。小鹿惊慌地挣扎着,发出哀鸣。其他鹿被惊得四处乱窜,却又接连踩中了其他陷阱,一时间,林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慌乱声响。 “上!”林羽大喊一声,第二组的族人们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挥舞着竹矛冲向被困的鹿群。公鹿见同伴被困,非但没有逃跑,反而红了眼,朝着最近的一名族人冲去。那名族人慌忙举起竹矛抵挡,却被公鹿撞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林羽冲了过去,他瞅准时机,将竹矛狠狠刺向公鹿的腿部。公鹿吃痛,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其他族人见状,立刻围拢上来,竹矛纷纷刺向公鹿,公鹿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另一边,几只没有被困住的鹿想要逃跑,第三组的黑虎大喊:“放箭!别让它们跑了!”箭矢破空而出,有几只鹿被射中,虽然没有立刻倒下,但也因为受伤减缓了速度,很快就被第二组的族人追上,用竹矛了结了性命。 狩猎进行得很顺利,但就在大家准备把猎物拖回去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林羽脸色一变,这声音他很熟悉——是熊!黑虎也大喊:“不好,有熊!大家小心!” 只见一只体型巨大的黑熊从树林深处冲了出来,它显然是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黑熊直立起身子,足有两人多高,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朝着众人扑来。 林羽迅速指挥:“第三组放箭,阻止它靠近!其他人把猎物集中起来,准备撤退!” 箭矢不断射向黑熊,可黑熊皮糙肉厚,只在它身上留下一些伤口,反而激怒了它。黑熊咆哮着,加快速度冲了过来。 一名族人不小心被树根绊倒,眼看黑熊就要扑到他身上,林羽毫不犹豫地冲过去,将手中的火把扔向黑熊。黑熊被火苗吓到,停顿了一下,那名族人趁机爬起来,躲到了队伍中间。 “往陷阱那边退!”林羽大喊。众人一边后退,一边用竹矛和弓箭抵挡黑熊的攻击。黑熊紧追不舍,却没注意脚下,一脚踩进了之前布置的套索陷阱。藤蔓缠住它的腿,将它重重地倒吊起来。 黑熊疯狂地挣扎,把周围的树木都撞得东倒西歪。林羽看准机会,带领族人用竹矛朝着黑熊的要害部位刺去。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黑熊终于没了气息。 此时的众人早已累得气喘吁吁,但看着地上的一堆猎物,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林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把猎物都绑好,咱们赶紧回部落!” 当狩猎队伍拖着野鹿和黑熊回到部落时,整个部落都轰动了。族人们围上来,看着这么多猎物,发出阵阵惊叹。莫长老也挤在人群中,他看着林羽,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反对的话。 苍岩老首领走上前,拍了拍林羽的肩膀:“好大儿!这次又为部落立了大功!有了这些食物和兽皮,咱们部落能安稳好一阵子了!”族人们纷纷欢呼起来,看向林羽的眼神里,满是敬佩和信任。 林羽站在人群中央,大声说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只要咱们团结一心,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当晚,部落里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活动。篝火熊熊燃烧,烤鹿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族人们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 林羽坐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里满是欣慰。 他知道,虽然还有少数族人不太信服,但通过这次狩猎,已经有更多的人愿意相信他、支持他。未来的路还很长,他要带领部落变得更强大,在这危机四伏的山林里,真正站稳脚跟。 第10章 制作草鞋 庆祝活动的篝火渐渐转成暗红的炭火,族人们拖着疲惫又满足的身子陆续睡去。 林羽却睡不着,他盯着火堆旁还未完全熄灭的火星,脑海里不断回放白天狩猎时的惊险画面——尤其是那名差点被黑熊扑到的族人,脚踝被熊爪擦出的伤口血肉模糊的样子,让他心里直发紧。 这些天族人们一路奔波,脚底经常划破,虽然皮糙肉厚,但一旦划伤,战斗力就下降,得为族人们想办法制作皮草鞋保护脚底板。 天刚蒙蒙亮,林羽一把掀开兽皮做的门,寒气裹着晨雾涌进屋里。 他大步走到阿力和黑虎的住处,用竹矛敲了敲兽皮门:“阿力!黑虎!叫队员们起来,带上竹矛,我们去后山!” 帐篷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阿力揉着眼睛探出头,头发乱得像鸟窝:“首领,这天还没亮透呢……”黑虎也跟着钻出来,打着哈欠嘟囔:“昨儿狩猎累了一夜,这是要去干啥?” 林羽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兽皮口袋,里面的石刀刀柄露出来半截:“去割草。” 他望着远处影影绰绰的山林,“咱们部落的勇士总光着脚跑,碎石子扎伤了多少人?今天就做几双草鞋,往后走路也能踏实些。” 阿力和黑虎对视一眼,眼里的困意瞬间被好奇取代。 两人立刻跑去叫醒其他族人,二十多号人举着火把,在晨雾里朝着后山进发。 山路湿滑,露水打湿了小腿。林羽蹲下身拨开灌木丛,指着一片细长的野草:“都看好了!这种叶子带绒毛的是芒草,茎秆又长又韧;那边宽叶子的是蒲草,摸起来软乎。就割这两种,专挑长得壮实的下手。” 族人们分散开来,石刀割草的“沙沙”声在山间回荡。阿青力气小,割草的动作不利索,急得直冒汗。 林羽走过去手把手教他:“别硬扯,用石刀贴着根部斜着切,这样草茎不容易断。” 日头升到半空时,众人已经堆起小山似的两垛草。 林羽扯下几根藤蔓,把芒草和蒲草捆成紧实的草捆:“走!回部落!今天就教你们编草鞋,保准比光脚强百倍!” 回程路上,年轻的族人阿猛拎着草捆,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要是有了草鞋,追猎物时就不怕被荆棘扎脚了!” 黑虎踹了他一脚:“先学会编再说,别到时候手笨得像熊掌!” 众人说笑着往回走,草捆压得肩膀生疼,可想到以后能穿上轻便的草鞋,脚步反而轻快了许多。 林羽走在队伍最前头,心里盘算着:等教会大家编草鞋,下一步还得琢磨怎么鞣制兽皮做鞋子,总不能让族人们一直受这份罪 。 山林里弥漫着潮湿的雾气,林羽拨开带刺的藤蔓,目光在各种植物间扫过。 突然,他蹲下身扒开枯叶,一株叶片边缘长着细密绒毛的植物映入眼帘。林羽顺便教教队员们草药知识。 “这是止血草。” 他用石刀小心地连根挖起,交给众人一一辨认后说道:“嚼碎敷在伤口上,血能很快止住。” 阿力凑过来仔细端详:“这草看着平平无奇,真有这么神?” 话音未落,黑虎突然指着不远处惊叫:“蛇!”一条花斑毒蛇吐着信子从石头缝里窜出,林羽眼疾手快,抄起地上的木棍猛地一敲,蛇头瞬间被砸烂。 “看好了。”他蹲下扯住蛇尾,指着蛇头后方鼓起的毒囊,“被毒蛇咬了,要先在伤口上方捆紧,防止毒液扩散。” 林羽随手就将蛇放入了兽皮袋里。 “这株蛇倒退草,”他从岩石缝隙里拽出一株紫色小花,“嚼碎了敷在伤口上,再配上这种艾草煮水喝,能解蛇毒。” 三人继续往山下走,林羽又找到了几种草药。 他把散发着苦味的黄连叶塞进嘴里嚼了嚼,苦得直皱眉:“这东西能清热去火,要是谁发烧咳嗽,就用它煮水。还有这种宽叶子的车前草,捣碎了敷在烫伤的地方,比冷水管用。” 大家都过来一一辨认,林羽让他们看见了都收集起来带回部落。 正说着,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族人跌跌撞撞跑来:“首领!阿石在砍树时被树枝砸伤,腿上全是血!”林羽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带着草药往回跑。 回到部落,阿石正躺在兽皮上呻吟,右腿被粗壮的树枝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不停地往外冒。 林羽迅速从兽皮口袋里掏出止血草,塞进嘴里嚼成糊状,敷在伤口上。 “按住,别松手。” 他吩咐阿力,又抓起一把艾草和车前草,“黑虎,生火煮水!” 族人们围拢过来,看着林羽有条不紊地处理伤口。 他用干净的兽皮蘸着煮沸的草药水,仔细清洗伤口周围的血迹:“伤口一定要洗干净,不然会化脓溃烂。”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珍藏的三七粉洒在伤口上,“这是从山谷另一边找到的,止血生肌最好用。” 处理完伤口,林羽把剩下的草药分给两个年长的族人:“记住这些草药的样子,以后谁受了伤,就按我说的法子治。” 他又指着地上的艾草和车前草,“煮水喝能治拉肚子和上火,以后别再随便吃生肉,容易坏肚子。” 莫长老拄着木杖凑过来,浑浊的眼睛盯着林羽手里的草药:“这些野草真比老祖宗传的法子管用?” 林羽没急着反驳,而是拉过莫长老的手,把一株止血草放在他掌心:“您摸摸这绒毛,沾上血就会黏住。上次狩猎受伤的阿力,就是用这草止住血的。” 苍岩老首领蹲下身,看着阿石逐渐止住血的伤口,不住点头:“羽儿说得对,老法子能护着咱们活下来,新法子能让咱们活得更好。” 他转头对围观的族人说:“从今天起,年轻人都跟着羽首领学认草药,多学一样本事,就多一条活路。” 日头西斜时,林羽在空地上竖起三根木桩,将割回的芒草蒲草堆成小山。 三十多个族人围坐在篝火旁,手里攥着草茎,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中的动作。 “看好了!”林羽扯下几根柔韧的草茎,三两下分成均匀的三股,“编草鞋就像编辫子,先把草拧成绳。” 他把草股一端系在木桩上,掌心来回搓动,草茎在指间翻飞,很快拧成一条紧实的草绳。 阿力凑得太近,鼻尖差点戳到草绳,引得周围人哄笑。 编织鞋底时,林羽将拇指粗的草绳横铺在石板上做经线,又拿起细草绳当纬线:“交叉穿过去,再绕回来,跟织布一个理儿。” 他动作飞快,草绳在经线上穿梭如飞,不一会儿就织出巴掌大的方形。 “注意!” 他突然按住松垮的线头,“纬线得拉紧,不然走着走着就散架了。” 制作鞋帮成了最大难关。 阿青怎么也学不会起头,急得直跺脚:“首领,这几根草绳老缠在一起!” 林羽蹲下身,手把手带着他把鞋底边缘的经线拉起,“看,像这样绕圈往上缠,一圈压一圈。” 说着顺手编了朵简易的三叶草花纹,惹得几个年轻姑娘围过来叽叽喳喳。 暮色渐浓时,篝火映得每张脸都红彤彤的。林羽挨个检查草鞋,用石刀削去多余的草须,发现阿猛的鞋底编得太松,直接把草鞋套在他脚上比划:“你这草鞋,怕是跑两步就成草帘子了!” 他拿起藤蔓在鞋底交叉缠绕加固,“关键部位得打个死结,跟绑猎物一个道理。” 当第一颗星星爬上夜空,三十多双草鞋整整齐齐摆在地上。 阿力迫不及待套上一双,在空地上来回蹦跳:“嘿!踩在碎石子上真不硌脚了!” 黑虎摸着鞋帮上歪歪扭扭的花纹,笑得直拍大腿:“我这双能去参加长老们的图腾大会了!” 林羽望着族人脚上的草鞋,忽然想起今早后山割草时,阿青被石头划破的脚掌。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杂草屑扔进火堆,火苗“噼啪”炸开火星——这双草鞋,不就是部落对抗山林的新铠甲吗? 第11章 百草为医 晨雾还没散尽,林羽就带着十几个族人钻进后山。他腰间挂着新制的兽皮卷,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画着草药图谱,石头在树皮上划出“刺啦”声响,一株锯齿状的绿植旁又多了个醒目的标记。 “都过来!”林羽掰断一片锯齿草的叶子,汁液沾在指尖泛着乳白,“这叫断肠草,叶子嚼着发苦,谁要是误吃了,肚子里就像有野火在烧。”他掏出另一片椭圆叶子的植物对比,“这种鱼腥草,闻着像烂鱼味,反而能解断肠草的毒。鱼腥草如果处理的好,后期还会是一种美食!” 特殊的滋味 山林间,阿青举着刚摘下的鲜嫩鱼腥草,眼睛亮晶晶的。不知听谁说这是美味,还没等林羽开口劝阻,他便急不可待地往嘴里塞了一大把。 嚼了没两下,阿青的五官瞬间皱成一团,“呸呸!”他猛地吐出草叶,直着舌头跳脚:“这哪是好吃!比臭鱼烂虾还难闻!”惹得周围的族人哄堂大笑,几个胆小的姑娘甚至后退了几步,生怕也尝到那奇怪的味道。 林羽笑着拍了拍阿青的肩膀,从他手里接过鱼腥草,扯下一片嫩叶说道:“这鱼腥草啊,就像山林里的古怪精灵,味道可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他指着草叶上细密的纹路,继续道:“你们闻闻,这股浓烈的鱼腥味就是它的标志,没尝过的人第一口准被‘呛’到。” 说着,林羽自己也放入一小片叶子咀嚼起来,眉头微微一皱,又很快舒展开:“不过仔细嚼嚼,能感觉到它脆生生的,在嘴里‘咯吱咯吱’响。这股草本的清香慢慢就冒出来了,咽下去后,舌根还会泛出一丝回甘。”他将鱼腥草分给众人:“就像咱们打猎,有人怕野猪的凶,有人就专挑硬骨头啃。这鱼腥草啊,喜欢的人觉得清爽解腻,不喜欢的,怕是这辈子都不想碰第二回。” 阿力捏着鼻子凑近闻了闻,立刻摇头:“我还是老老实实吃肉吧!”可一旁的黑虎却来了兴致,学着林羽的样子尝了尝,砸吧砸吧嘴:“嘿!越嚼越上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看着族人们或皱眉或惊喜的反应,林羽笑着把剩下的鱼腥草收进兽皮袋:“可别小瞧这怪味草,它能解不少毒,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宝贝!”这话一出,众人看向鱼腥草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阿青也不再嫌弃,凑过去仔细观察起来。 阿青蹲在地上仔细描摹树皮上的图案,石刀在掌心磨得发烫。自从上次帮小女孩包扎立功,这孩子总抢着站在前排。突然他指着藤蔓上的小红果喊:“首领,这果子能吃不?”林羽脸色骤变,一把打掉他手里的果实:“碰都不能碰!这是见血封喉,沾到伤口半柱香功夫就没救!” 众人倒抽冷气,阿青吓得缩了缩手。林羽放缓语气:“记住,红果大多有毒,但这种”他摘下一串紫黑浆果,“乌饭子可以吃,熬成酱还能治口疮。”说着用兽皮袋装了半袋,准备带回部落给孩子们尝尝。 日头升到头顶时,队伍突然传来骚动。一个年轻族人捂着肚子瘫在地上,额头豆大的汗珠直滚。“又是吃生肉闹的!”林羽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立刻吩咐:“阿力,去采车前草!黑虎,挖些黄连根!” 草药煮成的苦汤灌下去不久,那人的痉挛就渐渐平息。林羽蹲在一旁,用树枝在地上画圈:“生肉里藏着肉眼看不见的‘小虫子’,会啃食你们的五脏六腑。以后打猎回来,肉必须烤透,野菜也要煮烂再吃。” 这话正巧被路过的莫长老听见。老人拄着木杖站在阴影里,浑浊的眼睛盯着林羽手里的药汤,喉咙滚动了几下。自上次阿石受伤后,他虽然没再公开反对,但仍常抱着祖传的护身符喃喃自语。 夜幕降临时,木屋里挤满了人。松长老破天荒第一次到访,小心翼翼掏出藏在兽皮袄里的骨符:“首领,这护身符...真能换成草药?”他摊开掌心,里面躺着几颗干瘪的草药种子,“我在溪边发现了您说的止血草,想学着种一些。” 林羽眼睛一亮,立刻铺开兽皮:“长老愿意教大家种草药?这可比护身符管用十倍!”他用炭笔在皮上画出田垄,“咱们可以挖个水塘,把草药种在潮湿的地方...”两人越聊越兴奋,直到窗外传来第一声鸡啼。 接下来半个月,部落西边的洼地变成了药田。老人们守着陶罐熬药,年轻人背着兽皮囊采药,连孩子们玩耍时都不忘辨认路边的野草。林羽把常见病症的草药配方刻在大青石上,最显眼的位置写着:“伤口化脓用败酱草,腹痛泄泻煮藿香。” 这天正午,烈日把石板晒得发烫。阿青突然连滚带爬冲进药田:“首领!阿猛被野猪撞断了腿!”林羽抓起草药箱就跑,身后跟着七八个拎着陶罐的族人——里面装着新研制的接骨膏,是用三七、续断和蜂蜜捣成的糊状物。 受伤的阿猛疼得直冒冷汗,右腿肿得像水桶。林羽掰开他紧咬的牙关灌下麻醉草药,又让众人用木板固定断骨。 “看好了。” 他蘸着药糊涂抹在伤口周围,“这药能让骨头重新长到一起,但要静养半个月。” 围观的族人们屏住呼吸,看着阿猛的腿被草药和树皮层层包裹。 莫长老不知何时挤到前排,颤抖着摸向腰间——那里挂着的不再是护身符,而是个鼓鼓囊囊的草药包。 当月亮爬上树梢,药田里飘来阵阵清香。 林羽坐在青石上整理新采的草药,火光映着他手边的兽皮卷,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草药图谱。 远处传来孩童的歌谣,唱的正是新学的采药口诀。 他望着药田边巡逻的族人,腰间都别着草药刀,忽然想起初来部落时,大家还只信老祖宗的护身符。 一阵夜风吹过,带着草药的苦香。林羽握紧石刀,在树皮上又刻下一笔——这次不是草药图谱,而是个展翅欲飞的图腾。他知道,当百草成为族人的新信仰,这个部落才算真正拥有了抵御天灾人祸的翅膀。 第12章 规划住宅 潮湿的雾气还没散尽,长老松踩着满地枯叶找到林羽时,泥砖场正传来此起彼伏的捶打声。老人布满茧子的手摩挲着腰间石斧:小羽子,这泥砖都堆成小山了,还要接着做?林羽问松老:松老,目前制作了多少块?”将近万把块吧。” 林羽弯腰捡起一块泥砖,指尖叩了叩砖面。干燥的脆响让他想起前世老家盖房时的场景,目光扫过不远处晾晒的近万块泥砖,点头道:继续做,干透的码到西坡那棵歪脖子树下。他心里早有盘算,十三套带大厅的大房子,光是地基和围墙就得用掉大半材料。 羊皮图纸在膝头展开,林羽用木炭笔重重勾勒出环形布局。正中间是老首领和两位元老的双层大宅,地基要挖一米深,立柱得用碳化树干;外围呈字形分布住宅,左右各四套,正面三套,最前头两栋当大门。得在四角建厕所,澡堂放正面两侧。他喃喃自语,笔尖戳在图纸上,惊飞了脚边觅食的麻雀。 天刚泛起鱼肚白,林羽就吹响了召集族人的羊角。44人挤在临时搭建的草棚下,两名重伤员倚着兽皮垫,轻伤员还在包扎伤口。林羽站在倒扣的石缸上,声音压过林间风声:建房这事拖不得!今晚把大门立起来,野狼野狗就撞不开! 部落现在有两名重伤员,五名轻伤员,总共44人,虽说人手不算充裕,但知道建房子这事拖不得。 松老,您盯着泥砖场,莫老负责现场。 林羽把任务分派得滴水不漏,大(爹)带阿花领孩子们捡柴火,女人们分成两组,一组和泥,一组照顾伤员做饭。 他目光扫过二十个身强力壮的勇士:你们二十人体力最好,负责搬运泥砖,搭建墙体。四人一组,分成五组,轮流作业,加快建房速度。剩下的,两人去附近三里范围内巡逻,有外敌入侵及时通知。其余五人,阿力,黑虎。阿水,阿冰,阿灰打下手!辅助砌墙,帮忙递送工具,清理场地。 这样一来,部落里的每个人 建房先从最外面门口开始,只要把入口都各司其职,建房工作有条不紊地开展起来。 林羽在前面空地上插上16根小木棍,用藤绳拉直,圈出要挖地基的位置,所有地基下挖一米深,地基挖好后,用石头和泥浆砌高来,地基砌高离地三扎高。 (一扎就是一个成年人手掌宽,大概20厘米) 林羽依着前世记忆调配粘合剂。木桶里倒进水,混上黄泥,又抓了几把杂草丢进去。族人们赤脚踩进泥桶,伴着“咯吱咯吱”的声响,泥浆渐渐泛起粘稠的光泽。 大门建好,晚上部落就能安全了。那些野狼野狗,豹子野猪,再怎么凶也撞不倒厚实的泥墙。只要守好门口,来多少野兽都不带怕的。阿力挠着后脑勺举手:羽哥,地基咋挖? 下挖一米深!林羽用石斧在地上划出十字,再用石头泥浆砌高六十厘米,就三扎的高度!他示范着张开手掌,族人们纷纷比划测量。 族人们在调配粘合剂时,地上的黄泥混着杂草被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林羽赤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有一点恍惚,想起前世在工地当小工的日子。 泥浆要粘稠得能挂住手!他喊着,往泥浆里又添了两把碎干草。 立柱下坑! 林羽一声令下,十六根碳化树干被勇士们喊着号子埋进柱洞。 勇士们手持木铲,将泥浆均匀抹在砖面,砖块交错堆叠,每砌一块都用石锤狠狠压实。嵌门框、装窗格挡条,二十多人的号子声震得林间飞鸟扑棱棱乱飞。日头西沉时,两栋新房的围墙已然立起,粗壮的木梁搭成人字屋顶骨架,只等明日铺草封顶。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林羽就把人分成两拨。一半人忙着封顶、填土,再铺上岩石板。 到底是现代人,住不惯原始毛坯房,大伙儿手脚麻利,一上午就把两栋房子拾掇得有模有样。下午重点装大门,连门口地面都贴上岩板地砖。 当晚,二十四个原始部落的勇士成了新房的首批住户。12人一栋,每栋两间客房,正好一间住6人。看着亮堂宽敞的屋子,大伙笑得合不拢嘴,这辈子头回见这么讲究的住处。 当晚众人正在吃晚饭时,阿水突然指着远处惊叫:雨!要下雨了! 林羽赶紧吩咐族人用茅草覆盖住泥砖。 乌云来得比预想中更快。豆大的雨点砸在新砌的泥墙上,林羽扯着嗓子喊:新房窗户快用兽皮堵窗户!雨水顺着屋檐流成水帘,中心广场很快变成烂泥塘。众人缩在屋里啃着烤肉,听着外头淅淅沥沥的倾盆大雨,心里都在打鼓。 这场雨足足下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林羽在集体木屋点起篝火,跳动的火苗映着众人疲惫的脸。 这次多亏前面门口房子盖好了。把我们的勇士们安排住进去,既保护部落,我们集体住宿也更宽敞了! 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木柴,火星四溅,这场雨大家也都看到了,一旦遇到这种极端天气,我们就只能干瞪眼,所以生活设施咱们得改进下! 挖排水沟、排粪沟!林羽掰着手指,广场夯实铺石板,每家门口种两棵树,屋子中间再种一棵。他看向阿青:你带孩子们挖坑,明天就种!以后植树这块兜交给你,遇到困难找阿力,他会安排人前程协助你完成。阿青你明天早上来找我,我单独教你怎么移植养护这块! 阿青听到开心的答应道:“好的羽哥!” 阿角挠着头问:羽哥,排水沟咋挖? 沿着房前两米挖,挖好后用石头砌起来,抹泥浆刮平整!林羽用树枝在地上划出斜线,沟壁砌石块,沟底铺碎石,雨水就能流到部落外的蓄水池。 化粪池要挖深点!莫长老补充道,用石块砌结实,分几个隔间存粪,能当肥料用。 会议一直开到深夜。火堆渐渐熄灭,林羽望着窗外的月光,想起图纸上还没画完的家养兽牧区和果树林。那些用石子铺成的小路,还有林间的亭子,总有一天会变成族人散步乘凉的好去处。 第二天太阳刚冒头,阿青就踩着露水冲进林羽家院子。厨房里飘着烤肉的香气,林羽往两人碗里各夹了块腌野萝卜,开口就直奔主题:“阿青,移栽果树可得记好这几条。” “头一条是时辰。”林羽用筷子敲了敲碗沿,“落叶树得等叶子掉光到发芽前这段日子移,树在睡觉不折腾;常绿树挑春芽冒头前,或者梅雨季,那时候潮气足,树苗缓得快。” 阿青往嘴里咬着青果,含混应了声。林羽接着说:“选苗得像挑媳妇,专挑精神头足的。根须要像八爪鱼似的铺开,树皮没虫眼没烂疤,品种得对得上自家地的脾气。” “挖苗可是细活。”林羽抹了把嘴,掰着手指头数,“提前两天浇透地,让土抱团。小树苗根幅得是树脖子粗的八到十倍,大树得带土球,球径得有树干六倍宽,裹上草绳扎紧实了,别让土散了架。” “装车别当扔柴火,用藤娄连土裹住树根一起装回来,这样能保湿,轻拿轻放。要是跑远路,得给树苗透透气,别闷出毛病。” 林羽把空碗推到一边,“定植坑得挖成口大底小的喇叭,先铺层拌了粪的土,再把树苗摆正,填土时踩实,浇稀释粪水要浇到冒泡才行。稀释的粪水比较按一半水,一半粪尿!” 阿青听得眼睛发亮,掏出半块小羊皮,林羽说的重点记着。 林羽又叮嘱:“栽完得给树苗打个支架,别让风刮歪了。往后勤看土是干是涝,头年别着急施肥,等新芽长稳了再喂点稀粪水。” 阿青好奇道:“什么是施肥?” “肥就是我们人类或者动物的粪便,要是发现叶子生虫,赶紧按老法子治。” 晨光爬上窗棂时,阿青把记满字的羊皮塞进怀里。林羽拍了拍他后背:“走吧,实践出真知,我陪你去地头练练手。” 雨停后的清晨,部落又热闹起来。泥砖场的捶打声混着锄头挖地的闷响,阿月带着女人们哼着歌搬运石块。林羽站在新挖的地基旁,看着苍岩叔带人抬来碳化树干。立柱入坑的瞬间,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原始部落未来的模样——环形的建筑群里,炊烟袅袅升起,孩子们在果树林里嬉笑奔跑,排水沟里的雨水欢快地流向远方。 第13章 完善基地 寒风卷着沙砾拍在未完工的石墙上,林羽抹了把脸上的泥浆,盯着沟渠里蜿蜒的排水道。这已经是第三次调整走向了,排粪沟与排水沟必须保持三尺落差,否则污水倒灌进部落,一场瘟疫就能要了所有人的命。 林羽指挥族人重新安排挖掘沟渠,用石头配合泥浆砌出整齐的下水道。他亲自盯着每一处细节,确保排水沟和排粪沟的走向合理,能有效排水排污,避免积水和异味。 为了烧制大水缸和打水桶,林羽特意重新制作了窑炉。他带着几个族人精心挑选合适的黏土,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再反复捶打、揉捏,让黏土变得更加细腻、有韧性。 首领!窑炉塌了!阿猛的吼声从土坡上传来。林羽心头一紧,拔腿就跑。远远望见新建的窑炉已成废墟,烧到一半的大水缸碎成瓷片,几个族人正扒拉着滚烫的陶土,双手烫得通红。 都别动!林羽冲过去按住想继续抢救的年轻汉子,窑壁温度还能烫死人!他蹲下身,指尖蹭过窑基的裂缝,眉头越皱越紧——泥浆配比没问题,是底部承重的青石没夯实。 阿猛蹲在旁边,青铜凿子在掌心敲得叮当响:我早说不该用河滩的青石,吸水性太强。他话音未落,人群里传来抽气声。一个叫阿青的少年突然扒开众人,扑向冒烟的窑炉:我们花了这么多精力守着这窑,不能就这么废了! 林羽一把拽住少年后领:现在进去你也得搭进去! 他扫视一圈沉默的族人,突然扯下兽皮披风垫在手上,抓起半截滚烫的陶管:重新砌窑基!阿猛带人去凿花岗岩,其他人把碎陶片敲碎,锤成粉末形状掺进泥浆里! 暮色降临时,新窑基已经垒起半人高。林羽捶打泥浆的手臂酸痛难忍,却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转头看见几个孩童正踮着脚,把磨好的陶粉往泥浆里倒。 为首的小女孩仰着脏兮兮的小脸:首领大哥,我们也能帮忙。 经过几天的努力,窑炉重新加固垒好。这次十几口大水缸和几个定制打水桶终于烧制完成。 林羽又安排族人在打水桶外面编织藤绳桶套,既可以保护水桶,又方便提拿。 林羽蹲在泥地上,随手扯过一根油亮的青藤。指尖翻飞间,藤条像听话的蛇般交错缠绕,眨眼就编出个精巧的提手。 看好了! 他扬了扬半成品,编底时要十字交叉,这样才结实。 族人们围在土坡下,二十几双眼睛紧盯着他的动作。 几个年轻小孩和几个按捺不住,抓起藤条有样学样,却把藤条拧成了死结。 林羽快步过去解开,手把手教他们:别用蛮力,顺着纹路走。 日头西斜时,第一只藤篓终于成型。碗口粗的篓身编得严丝合缝,能稳稳装下两筐碎石。 明早开山取石,每人带两只篓子。林羽拍了拍篓身,远处新开的水渠还等着这些工具运石料呢。 接下来是在广场中间挖水井。开工那天,烈日把地面晒得发烫,石镐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林羽带着族人们先用石镐和石锹一点点地往下挖,地面扬起阵阵尘土。 随着深度增加,挖掘的难度也越来越大,大家的汗水湿透了衣衫,手臂酸痛不已,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挖到将近十米时,阿角突然大喊:有水了!众人围过去,却见井底渗出的水混着泥沙,腥臭刺鼻。 林羽顾不上休息,立刻安排在水井四周砌石头加固。 他亲自指导族人,一块一块地将石头摆放整齐,用泥浆填满缝隙,确保水井的安全。 水井出水后,林羽让人把水井里的水用藤绳陶罐全部舀干净。如此反复两天后,他吩咐族人们,去河里找来大量碎石子,倒入大量从干净河里捡来的小石子。 经过这些处理,出来的水干净清澈,再也不需要过滤了。 解决了水的问题,林羽又让勇士们去山里面寻找大型果树,进行移植栽种。 勇士们在山林里仔细寻找,终于找到了几棵合适的大树。 这些大树又高又粗,要把它们搬运回部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林羽想到,如果做一辆板车出来,到时找头青牛过来拉车,那样想想就爽!不管运输还是外出,省力还不累! 林羽蹲在溪边,用尖锐的燧石在桦树皮上画着草图。族人们围在他身边,眼睛里满是好奇。 先找木头!林羽指着远处的树林,挑十到十五厘米粗的树干做车轴,细树枝用来做车架和辐条。 几个年轻汉子立刻抄起石斧往林子里钻。另一边,老人带着孩子在河滩上翻找燧石和石英石,敲打凿刻出锋利的石斧、石锯。 日头升到头顶时,材料都备齐了。林羽抓起石斧,对准树干砍起来,没一会儿就削出个圆柱形的车轮毛坯。 看好了! 他举起石凿,在毛坯上均匀凿出十二个孔,辐条就插在这里。 几个手巧的姑娘学着他的样子,用石锯把树枝截成等长的辐条,再用石刀把一端削尖。当尖锐的木刺卡进孔洞里,车轮的雏形渐渐成型。 林羽又拿着石刀仔细打磨轮面,直到摸上去平滑得像河水冲刷过的鹅卵石。 车架就简单多了。年长的族人把粗树枝砍成梯形框架,在两端和中间凿出凹槽。 林羽把车轴卡进凹槽,用藤条缠了三圈又三圈,使劲拽了拽确保牢固。 最后,年轻人们把车轮套在车轴两头,缠上浸过树脂的麻绳。 夕阳把人影拉得老长时,一辆简易板车终于立在空地上。 林羽铺上几块兽皮,试着推了推,车轮骨碌碌转得顺畅。 族人们欢呼起来,几个孩子已经迫不及待跳上车板,像骑马似的吆喝着。 林羽经过思考,想出了一个办法。他让勇士们先把大树周围的杂草和小灌木清理干净,然后用石斧在大树底部砍出一圈凹槽。 接着,大家用藤蔓编成粗壮的绳子,套在大树的树干上。 捆绑结实,大家齐心协力抬到板车上,林羽指挥着一组勇士在前面板车,一组在后面推。 大树开始缓缓移动,每前进一点都十分艰难。勇士们喊着号子,齐心协力,一步一步地朝着部落的方向前进。 路上遇到了不少石头和坑洼,大家就一起动手把石头搬开,把坑洼填平。 板车还是出了大岔子,车轴突然发出“咔嚓”脆响。直接压断木制车轴上,险些酿成事故。 经过一整天的努力,终于在众人合力下,把第一棵大树成功移植到了部落院子里。 林羽又指挥族人给大树浇水、培土,让它能够尽快适应新环境。看着移植成功的大树,族人们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林羽继续带领族人完善部落的各项设施。 他们在右侧盖起了大饭厅,里面生起了火塘,还制作了各种存放柴火和食物的架子。 在左侧也盖起了大通屋,里面摆放了各种工具和材料,下雨天族人们就在这里干活。 林羽擦着汗从后山回来,肩头扛着两大捆蓑衣草。 族里人见状围上来,他把草往地上一扔:明早要下雨,咱们得赶制蓑衣。 说着扯开腰间麻线,抽出根最粗的草茎当骨架,看好了! 他指尖翻飞,细草如游蛇般缠上骨架。 经线要选最韧的,纬线交叉时得像编渔网那样压三挑二。林羽边说边演示,不一会儿就编出巴掌大的草片。 几个妇人蹲下身跟着学,可草茎总在她们手里打滑。 日头偏西时,林羽把晾干分类的蓑草堆成小山,又抱出捆细竹篾:领口袖口得用竹篾加固,不然磨两天就破。 他将编好的草片像拼图般用藤条缝合,先从肩部开始,层层叠叠往下延展,蓑衣的轮廓渐渐成型。 最后绑上这根藤带。 林羽把新编的带子系在腰间,转身钻进雨幕试效果。 豆大的雨点砸在蓑衣上沙沙作响,他抹了把脸笑道:成了!今晚连夜赶工,明早每人领两件!木屋大厅里,大量火把次第亮起,编草声混着雨声,一直响到后半夜。 在林羽的带领下,部落的基础设施规划的越来越完善,族人们的生活也越来越方便。 现在就差房子全部完工了,大家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都相信在林羽的领导下,部落一定能够越来越好。 然而,林羽知道,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虽然部落现在有了一定的防御能力和生活设施,但在这个充满危险的原始世界里,他们仍然面临着许多挑战。 比如,夏季很快过去,秋冬即将来临,他们需要储备足够的食物和柴火;周围的野兽也可能会再次来袭,他们需要进一步加强部落的防御。 林羽看着忙碌的族人,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大家过上更好的生活。他又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如何让部落更加繁荣,如何让族人们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生存得更加安稳。 随着时间的推移,部落里的一切都在慢慢改变。新的房屋整齐排列,大树在院子里茁壮成长,水井里的水清澈甘甜。族人们在林羽的带领下,每天都过着充实而忙碌的生活。他们一起劳动,一起分享食物,一起面对困难,整个部落充满了团结和温暖的气息。 在一个晴朗的日子里,林羽站在部落的广场上,看着族人们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感慨。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他也明白,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更多的困难等着他们去克服。但他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什么能够难倒他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野兽的吼声。林羽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知道,新的挑战又要来了。 他立刻召集族人们,开始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虽然不知道这次会面临什么样的困难,但林羽和族人们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们将以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毅力,迎接新的挑战,守护他们的家园。 在这个原始的世界里,林羽和他的部落就像一颗顽强的种子,在艰难的环境中生根发芽,逐渐成长壮大。 第14章 陶器制作 雨后天晴,金灿灿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向大地,可部落的地面依旧泥泞不堪,一脚踩下去,泥浆直往脚踝上溅。 族人们像被关久了的鸟儿,迫不及待地走出屋子透气,可没走几步就皱起了眉头,泥水裹着碎石,走起来别提多费劲。 林羽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吩咐族人升起篝火,架上兽肉。这段日子顿顿吃没盐的烤肉,兽血也没得喝,大伙儿都蔫头耷脑的,连说话的劲儿都没了。 林羽心里清楚,一个现代人哪受得了这个苦?要是没尝过好日子的滋味,这样的生活或许还算过得去,可一旦有了念想,这落差就像根刺,扎得人难受。 夜幕慢慢落下,庭院外的篝火渐渐弱了下去,只剩灰烬里半焦的兽骨还泛着暗红的光。 林羽蹲在火堆旁,用树枝拨弄着炭火,火星“噼里啪啦”地溅在兽皮图谱上。 突然,他想起阿猛养伤时,用竹筒盛药被烫得直跳脚的样子,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得做些锅碗瓢盆!要是有了这些,炒菜炖汤都不在话下,冬天还能烧热水洗澡,喝上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想想都美! 第二天一早,林羽就扯着嗓子喊上阿力、黑虎等五人,抄起石铲就往南山沟跑。 “好陶土跟鹿皮胶似的,又黏又有韧性!”林羽边跑边说。 黑虎随手挖了团土捏了捏,土渣“簌簌”往下掉:“这土干巴巴的,跟沙子没啥两样!”林羽没接话,咬着牙继续往下刨。 挖到半人深时,土层透出湿润的光泽,他抓起一把深褐色的黏土,在掌心搓成细条,黏土竟然弯弯绕绕没断开,像月牙似的。 “就是这个!”林羽兴奋地把黏土摔在石板上,“阿力,赶紧砍藤条编筐,今天能运多少运多少!” 消息一传开,二十多个族人扛着筐就往南山沟赶。 一整天下来,土坡上挖出个老大的坑,藤蔓筐里塞满了沉甸甸的黏土,压得人直不起腰。 林羽吩咐族人去山里扛些树回来,临时快速搭建一个大大的遮阳篷。所有泥器后面晾晒自然风干都放在里面,这个篷很简单,四面通风,搭建的很高。 部落西头成了试验场。林羽把黏土分成好几堆,一边动手调配,一边扯着嗓子给族人讲解:“黏土太黏就加草木灰,太散就掺沙子,这比例就跟配草药似的,错一点都不行!” 说着,他抄起木杵把石块砸成碎末,“掺上这些碎渣(暂用石块代替),陶器能更结实,就像编草鞋得多绕几道绳!” 少年阿青蹲在旁边,有样学样地用泥条盘筑陶罐,可刚盘两圈,歪歪扭扭的罐身“哗啦”一下塌了半边。 “别急!” 林羽用贝壳轻轻刮平自己做好的陶坯,“得让它慢慢晾干,跟晒兽皮一个理儿,急了准开裂。” 他还特意用树枝在陶坯底部戳了几个透气孔,“潮气散不出去,一烧就炸!” 林羽亲自动手。教族人制作陶碗,大大的盛汤碗,和碟子,还有大陶锅,一把大大的烧水壶,和一把常规屯水壶。还有炖锅,用来炖肉炖汤炖药都不错。 族人们纷纷有样学样,林羽在旁边指导细节,和注意事项。 所有做好的,全部放在简易木架上,一层一层的自然晾干。 林羽刚把最后一块花岗岩卡进窑炉基座,天色突然暗得像被巨兽一口吞下。 阿青仰头望着翻滚的乌云,鼻尖已经沾上细密的雨丝:首领,怕是要下暴雨!话音未落,豆大的雨点就砸在滚烫的石板上,腾起阵阵白烟。 快!把陶坯搬进山洞!林羽一把扯过蓑衣罩在未完工的窑炉上。泥浆混合着雨水在地面奔涌,他眼睁睁看着刚垒好的通风道被冲垮,三块基石顺着泥流滑进沟渠。 阿猛挥舞着石斧劈开拦路的灌木冲来:东边的支撑墙也塌了! 雨幕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几个族人死死拽住被风吹跑的藤筐,陶土在雨水中化作泥浆顺着指缝流淌。林羽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摸到腰间的燧石还在——只要保住火种,就还有希望。 阿力!带年轻人去砍柏木!要又直又粗的!他嘶吼着,声音被雷声劈成碎片。 山洞里挤满了浑身湿透的族人,老人们护着怀中的火种,火苗在风箱的鼓动下顽强跳动。林羽蹲在洞口,看着阿猛带人抬着树干在泥地里艰难跋涉。暴雨冲刷着山坡,新挖的陶土坑已经变成浑浊的泥潭。 用柏木打桩!林羽将烧黑碳化的树桩插进泥浆,每根桩子间隔两臂宽!阿青第一个跳进及腰的泥坑,冰冷的泥浆瞬间漫过膝盖。当第一根木桩稳稳立住时,少年突然指着上游大喊:山洪! 浑浊的洪水裹着石块咆哮而下。林羽抓起藤绳大喊:所有人抓稳!洪水擦着窑炉地基奔涌而过,新打的木桩在激流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阿猛突然扑向倾斜的窑炉,用后背死死顶住摇晃的石墙:快填石子顶住! 族人疯了似的用藤筐搬运碎石。林羽将滚烫的沥青浇在木桩接缝处,高温与冷水相遇,腾起的白雾中混着刺鼻的焦味。 当最后一筐碎石填进地基时,雨势终于减弱。他瘫坐在泥泞里,看着窑炉在晨曦中若隐若现——虽然歪斜,但好歹保住了。 生火!林羽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阿青递来火把的手还在发抖,火苗窜进窑炉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青烟袅袅升起时,不知谁先笑出了声,笑声混着鸟鸣,惊醒了远处山林里的鹿群。 他小心翼翼地把干透的陶坯放进窑炉,周围塞满松枝和干柴,反复叮嘱:“烧陶得盯着火色,火苗发蓝就得添柴,发红就得减火!” 松脂火把一扔进去,火焰“轰”地窜起来,映得林羽的脸通红。 他守在窑炉旁,眼睛一眨不眨,不时用长木棍捅捅通风口,浓烟熏得他直流眼泪,可还是死死盯着窑顶缝隙透出的火光。 “开窑!” 火势渐渐弱了,林羽用湿兽皮裹住手,用木棍扒开滚烫的灰烬。 众人围过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几个陶罐表面焦黑,轻轻一碰就碎成渣;有的虽然成型,表面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阿力捡起一个变形的陶碗,失望地直摇头:“费了这么大劲儿,还不如用竹筒!” 就在这时,林羽突然从角落里捡起一个灰扑扑的陶罐,虽然表面粗糙,底部还有个小缺口,但好歹完整的一个有用的陶罐! “这是咱们的第一个陶器!”他举着陶罐大喊,“就像学打猎,多试几次肯定行!” 暮色漫过青岗岭时,林羽握着石刀的指节已被磨得泛白。 黑虎扛着新砍的硬柴从林子深处走来,松木与青岗木在他肩头压出吱呀声响:“族长,这茬硬柴够砍三日,您瞧这青岗木的纹路,比去年后山那批还密实。” 莫老蹲在空地中央,木棍拐杖撑着观察着林羽折腾的泥活。 林羽说道:“烧炭炉的底子得吃重,草木灰要掺三成,少了易裂。” 老人眼角的皱纹里嵌着细土,看着林羽指挥村民和泥的手,忽然伸手按住他手腕:“慢些,泥团要揉出筋骨,跟做泥人是一个理儿。” 黏土混着碎草在木盆里翻搅,林羽指尖沾着湿润的温热,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镇上窑厂偷师的那个雨夜——老窑工往泥里掺稻壳时说的话,此刻正随着掌心的纹路慢慢晕开。他抬头望了眼渐暗的天色,冲蹲在底座旁的少年招手:“阿果,往炉心添把松枝,火要窜得急些,烘不干底子明早准裂。” 三十个通风孔在底座四周依次抠出,拳头大的圆洞像排列整齐的眼睛,映着跳动的火光。当第二层泥墙砌到胸口高时,林羽忽然听见莫老低笑:“三十个洞,倒像是给炭棍开了三十扇门,这样确定能烧炭吗。” “能,等火烧旺了,就要将口子全部封起来,焖烧才能出好碳。”林羽用竹片刮平内壁的泥棱,指尖蹭过湿润的泥面,留下浅淡的指纹印。当最后一层稀泥抹完时,整座泥炉已堆成尖顶的圆锥,顶部二十厘米的圆孔像只朝天的眼,正等着接纳第一簇炭火。 子夜时分,第一块烧红的炭块被夹进炉心。林羽握着芭蕉扇的手腕匀速摆动,火星子顺着风口窜进炉内,最先接触炭火的松木发出噼啪轻响,青烟裹着树脂的香气漫开。黑虎蹲在炉边咳嗽两声,忽然指着炉顶笑:“族长快看,火苗子窜成金红色了!” 林羽看了看火苗说道:“该封炉了。” 吩咐黑虎用泥封住顶部和下面的三十个洞。 老人浑浊的眼睛映着跳动的火光,看着林羽指挥族人用湿泥封住顶孔,三十个通风口被泥团逐个堵死,最后一丝火光消失的瞬间。 五个时辰在晨露里慢慢凝结。当第一缕阳光爬上泥炉尖顶,林羽的木耙子刚触到泥壳,便听见内里传来细碎的断裂声。 剥落的泥块掉在地上,露出内里整齐排列的炭棍——墨玉般的光泽顺着截面反着白光,轻轻一敲便发出清脆的脆响。 “好炭!”黑虎捡起一根炭棍,指腹蹭过表面的炭粉,“这茬炭烧窑准够用,上次那批陶坯……” 他忽然住了嘴,偷眼看林羽的脸色。 却见年轻的族长正把炭棍递给莫老,老人粗糙的手掌摩挲着炭面,忽然抬头笑了:“现在可以烧出好的陶器了吗?” 林羽看了看碳,如果找到铁矿石就好了,有了碳,小小的陶器算什么,那还不是轻松拿捏! 晨风吹过空地,带走最后一丝烟尘。林羽望着远处堆成小山的炭垛,忽然想起前世窑厂老窑工给他的那张草图——此刻脚下的泥炉,比图纸上的多了三个通风孔,却比记忆里的任何一炉炭都烧得透亮。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炭,指尖的温度早已冷却,却仿佛还能感受到昨夜炉内那灼人的热意。 “明日开窑。”他忽然转身冲村民们笑,晨光在他眉骨处镀了层金边,“把上次攒的陶坯搬出来,这回……该让族人的人瞧瞧咱们的手艺了。” 林羽望着远处腾起的炊烟,指尖的炭粉簌簌落在青石板上。他忽然想起前世从视频里一个短视频博主说的话——“好陶靠窑,好窑靠炭,好炭……靠人。” 此刻晨光正漫过青岗岭,新砍的硬柴还堆在树下,等着下一场窑火的淬炼。 而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这团炭火里,悄悄埋下了种子。 接下来的半个月,窑炉的烟火就没断过。林羽在树皮上仔细记录每次试验:“第七次,黏土六份、沙子两份、草灰一份,成了三个完整陶罐”;“第十一次,通风口开大了,全炸裂”。他不断琢磨改进,在窑顶开了个观察孔,透过火苗颜色判断温度;还用泥片贴筑法做陶碗,特意把碗底加厚防烫。 第15章 陶火烹鲜 莫长老拄着木杖来围观时,林羽正往黏土里掺碎陶片。老人摩挲着腰间的草药包,满脸怀疑:“老祖宗传下来的都是木器石器,这烧土疙瘩真能派上用场?” 林羽没说话,只是往窑炉里添了把干柴,笑了笑:“等下请长老尝尝陶锅煮的药。” 通过林羽的不断调整陶泥的参数比例,加上有高质量的无烟炭,烧制出来的陶器特别通透,没有一丝气孔。 当第一锅黄连汤端到莫长老面前,老人捧着粗糙的陶碗愣住了。以往用竹筒熬药总有股烟熏味,这次的汤药却只有纯粹的苦味。 老人咂咂嘴,眼里闪过惊喜:“这玩意儿……盛热水不烫手,好!” 秋风吹过,树叶一片片往下落。部落里终于有了能用的陶具,虽说陶罐歪歪扭扭,陶碗带着砂眼,但族人们已经能用来烧热水、煮草药了。 林羽在新刻的树皮图谱上,郑重地画上窑炉和陶罐的图案。 深夜,窑炉旁又传来“啪”的一声脆响,一个新烧制的陶罐裂开了细纹。 林羽盯着裂纹,嘴角慢慢扬起——这次至少坚持到出窑才碎,不是吗?山风掠过药田,带来阵阵草药清香。 他握紧腰间的石刀,看着不远处熟睡的部落,心里明白,从草鞋到草药,再到陶器,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但只要不停下脚步,这个曾经落后的部落,终有一天能绽放出属于自己的文明之光。 秋风卷着枯叶掠过泥墙,窑炉上方的青烟被吹得七零八落。林羽蹲在窑口,鼻尖萦绕着松枝燃烧的焦香混着泥土的腥气。 树皮上密密麻麻记满了烧制笔记,他伸手摸了摸窑壁,感受着里头传来的余温——又到了开窑的时刻,这是第七次开窑,成败在此一举。 搭把手!林羽一声吆喝,阿力和黑虎立刻抄起浸过水的兽皮裹住手。 当滚烫的灰烬被扒开,十二件陶器整整齐齐躺在窑底,竟有十件完好无损! 阿青踮着脚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这次连汤碗的花纹都没裂! 阳光下,那只刻着鱼纹的陶碗泛着温润的釉光,像浸了晨露的鱼鳞般闪闪发亮。 这可是林羽用野果汁液混着黏土反复试验出的釉料。 莫长老拄着木杖颤巍巍走来,浑浊的眼睛在陶器上扫来扫去。 林羽捧起一只带耳的陶锅,内壁抹着淡褐色的釉层:长老,用这个熬药,保准连苦味都能淡三分。 老人伸手一碰,冰凉的触感让他猛地缩回手,又忍不住试探着抚上去,嘴里喃喃道:这玩意儿...真比石头还结实? 日头升到头顶时,部落中心广场热闹得像炸开的蜂巢。 四口大陶锅支在石头灶上,火苗欢快地“噼啪”舔舐着锅底。 林羽挽起兽皮衣袖,手里的石刀上下翻飞:看好了,这鱼肚子里的黑膜得刮干净,不然炖出来腥得没法下嘴! 几个女人蹲在旁边,学着用贝壳刮鱼鳞,陶盆里的清水很快变得浑浊。 另一边,十多个族人围着野猪忙得热火朝天。“咚咚”剁肉声此起彼伏。林羽指挥大家把肥肉切成小块,丢进陶锅里小火慢炸。 爆响声中,金黄色的油花不断翻涌,空气中很快飘起诱人的焦香。 等油渣变得金黄酥脆,林羽用树枝编成的漏勺捞起,盛进陶罐里放凉。 滚烫的猪油倒进大陶盆时,腾起的热气差点熏红了阿猛的眼睛。 下鱼!林羽一声令下,两条处理好的大鱼滑进热油锅里。两面简单煎出香味。 林羽抓起一把野葱和野姜撒进去,浓郁的香气瞬间盖过了鱼腥味。 陶罐里烧好的开水地倒进锅,白雾立刻弥漫开来。 记住,想炖出奶白的鱼汤,就得用开水!林羽用木勺搅了搅,冷水会把鲜味都锁在肉里! 林羽吩咐族人洗点绿色的野菜,切碎来备用,等鱼汤四锅时放入里面滚烫一遍就可以了。 变故就在碎野菜时,锅底爆响中陶锅底突然渗出细密裂纹。 林羽瞳孔骤缩,抄起树枝编成的锅铲:快!把鱼汤倒进备用陶罐! 沸腾的奶白色汤汁在转移时溅出,烫得阿香嘶了一声,却死死抱住陶罐不松手。 用这个!阿青突然递来新制的带耳陶盆。林羽咬牙将滚烫鱼汤倒入,陶盆在手中发烫,粗糙的陶壁却纹丝不动。 危机解除的瞬间,人群里爆发出欢呼,比火苗爆裂声更响亮。 另一口陶锅里,林羽淋入少量猪油,烧热后倒入野猪肉,慢火煎香来,等肉块变得金黄金黄的,切成大块的野猪肉正在滋滋冒油。林羽往锅里丢进几段带着土腥味的菖蒲根,辛辣的香气立刻混进肉香里。他又捏碎几颗紫黑色的野梅果撒进去,酸甜的味道让站在旁边的阿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草根看着不起眼,林羽举起一根暗红色的根茎,煮肉时放两根,去腥提鲜的本事比盐还管用! ( 肯定会有人说原始社会没有盐没有调料能好吃到哪里去,这你可就大错特错了。原始人没有现代人的见识,但是他们会尝试百草,有些植物的叶子、根茎或果实可能具有辛辣、芳香等味道,可以给野猪肉增添风味。像菖蒲的根,具有一定的香气,放入炖锅中能让野猪肉的味道更丰富;还有一些带有微微酸甜味的野果,也可以在炖煮时加入,使肉味更有层次。) 火苗舔舐着陶锅底,鱼汤渐渐变成奶白色,野猪肉也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阿猛蹲在火堆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陶锅,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自从上次用竹筒盛药被烫得直跳脚,他早就盼着尝尝这陶锅里炖出的东西是什么滋味。 鱼汤起锅!林羽的木勺重重敲在陶锅沿上,清脆的声响惊飞了树梢的几只小鸟。两大锅奶白色的鱼汤往地上一放,油花在汤面上打着旋儿,野葱和野菜漂浮其中,看得人直咽口水。 族人们挤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阿香捧着陶碗的手直发抖——碗壁还带着窑火余温,烫得指尖发麻却舍不得松开,她还是头回见能稳稳盛住汤水的家伙什。 排好队!林羽大声喊着,阿力、黑虎,给大伙儿分汤!第一口鱼汤下肚,阿力的眼睛瞬间瞪大:这...这比生啃鱼肉鲜乎十倍!滚烫的鱼汤滑进喉咙,暖意顺着食管蔓延到全身。老首领捧着陶碗,手微微颤抖着抿了一口,浑浊的眼睛突然泛起泪花:我活了这把年纪,头回知道鱼肉能炖出这味儿... 孩子们捧着陶碗蹲在地上,连掉在泥地上的碎渣都捡起来塞进嘴里。陶锅里的汤汁咕嘟作响,族人们顾不上烫嘴,连肉带汤吃得满嘴流油,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叹息声。林羽倚着泥墙,看着这场面忍不住咧嘴笑了——他特意把陶锅做得又厚又沉,就是要让这些家伙什经得起岁月磋磨。 等鱼汤见了底,野猪肉也炖得差不多了。当林羽把一块块金黄油亮的野猪肉分到陶碗里时,整个广场都安静了。第一口肉入口,阿青突然跳起来:这...这肉咋能这么香?软烂的肉块带着微微的辣味,混合着菖蒲的清香和野梅的酸甜,在舌尖上炸开奇妙的滋味。连一向沉稳的莫长老都忍不住多添了两次肉。 吃饱喝足的族人们东倒西歪地躺在草地上,打着满足的饱嗝。阿青突然扯着嗓子喊:林羽!这陶锅能装水背在身上不?以后打猎就不用总找水源了!这话让众人眼睛都亮了起来。林羽挠挠头,望着天边的晚霞:说得对!明儿就做带盖的陶罐,再编上背带! 夜幕降临时,窑炉又亮起了火光。林羽往陶泥里掺进捣碎的石英砂,阿力举着松明火把在一旁看着:这涂釉跟画画似的,多费工夫啊。林羽头也不抬:好东西哪有不费劲儿的?等做出带嘴的壶,以后倒汤都不用洒! 随着第一场早秋的雨水落下,部落里每个人都有了专属的陶碗。清晨,热腾腾的肉汤在陶锅里翻滚,族人们捧着碗围着火堆说笑,陶碗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林羽往莫长老碗里添了块炖得软烂的肉,老人望着碗里腾起的热气,突然叹了口气:以前总觉得老祖宗传的东西才好,现在才知道,日子是能越活越亮堂的。 明儿做带盖陶罐,再编背带。勇士外出就有烧开的凉水喝了。 林羽吩咐族人加大生产力度,生产了大量的烧水茶壶,水杯,做到每个房间都放一套,解决大家喝水自由。 还生产了一批养殖陶盆,方便后期育苗移植。 雨粒子打在新制的陶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林羽站在窑炉旁,看着火苗将陶器烧得通红。这小小的陶火,不仅烧出了能盛热汤的器皿,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新生活的大门。他握紧腰间的石刀,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这只是开始,往后还要教族人烧红砖、炼铁,让这个藏在深山里的部落,真正竖起文明的旗帜。 第16章 语言融合 林羽用骨刀在树皮上刻下歪歪扭扭的“水”字时,阿青正捧着陶碗咕嘟咕嘟喝鱼汤,汤汁顺着下巴滴在新烧制的陶裙上。他忽然意识到,当族人们用手势比划“去河边打水”需要三个动作时,自己脱口而出的“水”字其实承载着更高效的信息。 “今晚都来我屋里。”林羽敲了敲陶锅沿,声音盖过广场上的喧闹。 族人们抬头看他,手里的陶勺还沾着野猪肉的油星。 广场上兽皮晾晒架被风吹得吱呀作响,莫长老用磨得发亮的黑檀木拐杖重重戳了戳夯实的泥土地面,浑浊的眼睛里透着警惕:“小崽子,又在琢磨什么鬼主意?” 林羽蹭了蹭沾着炭灰的兽皮裙,从腰间掏出块刻着歪扭符号的桦树皮,树皮边缘还残留着新鲜的刀削痕迹。 他高高举起,符号在跳动的篝火映照下投出诡异的影子:“教你们说话!” 话音刚落,围坐在火塘边的族人顿时炸开了锅。十几张涂着赭石颜料的面孔凑过来,此起彼伏的嗤笑混着烤兽肉的香气在洞里回荡。莫长老喉咙里发出类似野猪低哼的声音,布满老茧的手狠狠拍在身旁的石桌上,震得陶碗里的骨针都跳了起来。 “老子活了四十三个枯荣季!”老族长脖颈上的兽牙项链哗啦作响,“连暴龙崽子都知道怎么嚎叫,你当我们是不会说话的树懒?” 林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犯了大忌,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慌忙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划出歪歪扭扭的图案:“不是教说话!是这个——像画又不是画的东西。”他指着树皮上的符号,“就像我们在崖壁上记录兽群迁徙的记号,但能拼出‘火’‘水’这些词!” 暮色浸透泥墙时,二十多个族人挤在林羽的大厅里。 火塘上架着陶壶,煮着菖蒲茶。一股菖蒲的清香环绕四周! 林羽把晒干的树皮铺在兽皮上,用松脂火把照亮那些歪扭的刻痕:“这是‘日’,太阳;这是‘月’,晚上挂天上那个。” 阿香盯着树皮上的圆圈,突然拍手:“像月亮圆的时候!” “对!”林羽抓起她的手,用骨刀在另一块树皮上刻划,“跟着我念,日——” “日!”四十几个声音参差不齐地响起,惊飞了窑洞口的夜鸟。 阿猛念得最响,震得陶壶里的茶水直晃荡。林羽发现,当他说出“山”字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的暗影——那里,连绵的山峰正被暮色染成深蓝。 第一晚只学了五个字:日、月、山、水、火。临走时,阿月把刻着“水”字的树皮塞进兽皮裙兜里,指尖反复摩挲着凹痕。林羽注意到,她是唯一一个能把“月”字弧度刻得流畅的人。 接下来的每晚,窑洞里的火把都亮到后半夜。林羽用陶碗盛着细沙,让族人们用树枝在里面练习划横线竖线。当阿香第一次完整写出“羽”这个字时,沙碗里的线条歪歪扭扭,却让她眼睛亮得像火把:“这是你!” “对,这是我。”林羽笑着点头,又在沙上写下“阿香”,“这是你。以后你们的名字都能写出来。” 三天后,林羽开始教数字。他折断十根树枝摆在兽皮上:“1、2、3……10。”阿月盯着跳动的火苗,突然伸手比划出“5”的手势——那是族人们常用的记数方式。林羽一拍大腿:“就是这样!以后数猎物、数陶器,都用这个。” 莫长老拄着拐杖凑近,浑浊的眼睛盯着阿拉伯数字“7”:“这弯弯绕绕的,比画横道道省事?”林羽抓起一把野果:“您看,数到7个时,画横道得划七下,写‘7’只消两笔。”老人伸手蘸着茶水在大木桌上划拉,皱巴巴的额头渐渐舒展开:“还真快些。” 第十天,林羽选出了阿月和阿香。她们能在树皮上默写二十个字,还能把三十个野果数得清楚。“以后每晚由你们教大家识字。”林羽把刻着“老师”二字的树皮递给阿月,“你们是部落里最早会写字的人。” 阿月指尖一颤,树皮上的“老”字像条蜿蜒的蛇。她突然想起,林羽教过“老”就是莫长老那样的人,“师”是教别人本事的人。合起来,她就是教别人本事的长者?这个念头让她喉咙发紧,连夜在窑洞口的石壁上刻下“阿月老师”四个字,笔画深得能塞进松脂。 随着冬雪融化,林羽大堂的课程从识字变成简单的算术。林羽用陶珠当教具,在兽皮上画出横线代表“十位”,竖线代表“个位”。当阿香算出“5只野猪加3只野兔等于8只猎物”时,整个窑洞都沸腾了——以往他们得把猎物摆一地才能数清。 “现在知道为啥要学算术了吧?” 林羽擦着汗笑,“下次打猎前,就能算出需要多少根长矛。” 阿猛一拍大腿:“那我做石矛时,就不用多砍十倍的木杆了!” 去年秋天,他因为算错数量,多做了八十根没用的木杆,被林羽笑话了整季。 语言的融合带来意想不到的变化。当阿青能用“东边山坡有野莓”代替连比带划的手势时,采摘队当天就带回了比往常多三倍的果实。 林羽发现,他再也不用追着族人解释“釉料需要晾晒三天”——现在他们会在树皮上刻“3”,然后插在釉料罐旁。 莫长老开始用汉字记录天气。他每天清晨在树皮上刻“晴”或“雨”,月底时把三十块树皮摆成一排,皱着眉头数:“这个月晴了十九天,比上个月少五天。”林羽瞅见时,突然想起现代的气象报表——原始部落的智慧,正在以自己的方式生长。 后面的晚上,林羽只单独教阿月和阿香两女孩子。现在基本全部人都能简单书写自己名字,和十几个汉字。 盛夏的某个夜晚,林羽在中心客厅里教阿月写“文明”二字。火塘的光映在姑娘年轻的脸上,她一笔一划地刻着,突然问:“这两个字啥意思?” 林羽望着天外漫天的星斗,那里曾是原始人敬畏的神坛。他握住阿月的手,在树皮上加深笔画:“文明,就是让日子像陶碗盛汤一样,稳稳当当,越来越好。” 阿月似懂非懂地点头,隔天就把“文明”二字刻进新烧的陶罐底部。当陶罐被火苗烧得通红时,那两个字像活过来的精灵,在火光中跳跃。 林羽知道,这只是开始——当族人们能用文字记录种子的播种时间,用数字规划猎物的分配,那些曾经模糊的未来,正在变得清晰可触。 清晨,阿香用木勺子敲着新制的带盖陶罐,声音清脆如鸟鸣。 她对着正在给陶碗上釉的林羽喊:“林羽!‘带盖陶罐’咋写?我要刻在罐底!” 林羽笑着拿起尖锐的石块,在陶盖上刻下四个字。阳光穿过窑洞口的木栅栏,落在那些崭新的符号上,像撒了一把亮晶晶的星子。 远处,莫长老正领着族人用新学的计数法丈量土地,他们的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在泥墙上投下一片动人的文明剪影。 暮色中,林羽看着晾晒架上残破的兽皮、陶罐里少量肉片的稀汤寡水,攥紧腰间刻着符号的树皮。 一阵凉风卷起枯叶掠过脖颈,去年冬天因为食物短缺,部落里减员很多。今年冬天若不筹备足够的过冬食物、备不齐御寒兽皮,这个冬天,部落还能熬过去吗? 第17章 外出狩猎 晨雾裹挟着细雨浸润着崖壁,林羽在潮湿的石板上数完最后一支打磨锋利的石矛,青铜色的天光正顺着窑洞缝隙淌进广场。 广场上集合了四十三人,男女老少聚集在门外。 二十九名青壮年依着树干列队,两名伤员倚着陶罐半坐半躺,羊皮包扎处渗出的暗红,在灰褐兽皮上洇成云团。 林羽走出房门,站在门前的石阶上,望着下方聚集的族人。火把的光照亮了一张张疲惫却又充满期待的脸庞,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刻着“狩猎”二字的树皮。 “族人们!”林羽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秋冬马上就要来了,去年冬天的惨状大家都还记得。我们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必须走出去,找到足够的食物和兽皮!” 莫长老拄着拐杖走上前,苍老的脸上满是忧虑:“林羽,东边的森林太过危险,上次阿力他们就发现了棕毛兽的踪迹。而且路途遥远,我们的存粮恐怕撑不了来回。” “所以我和阿力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林羽展开一张用兽皮绘制的简易地图,上面用木炭标记着各种符号,“我和阿力重新勘探了路线,找到了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只要我们小心行事,就能避开那些危险区域。” 阿猛挥舞着手中新打造的长矛,大声说道:“怕什么!有这些新武器,就算遇到野兽,我们也能拼一拼!”他的话让族人们士气大振,不少人跟着挥舞起手中的工具。 林羽继续说道:“这次狩猎,我们分成三个小队。第一小队阿力负责设陷阱,捕捉小型猎物;第二小队由我和黑虎带队,主攻大型野兽;第三小队阿猛留守部落,照顾老人小孩,每天早上出去查看陷阱,有猎物就全部带回部落,同时负责随时准备接应我们。” 他看向人群中的阿月和阿香:“阿月、阿香,你们俩负责后勤。阿月负责部落吃食和照顾伤员,阿香带队负责外出摘野果野菜和收集草药材火,我给你六名女人和几个孩子,把所有的草药都整理好,多准备些干净的兽皮。如果有人受伤,一定要及时止血包扎,我们部落已经经不起一点意外了。” 林羽交代阿香道: “不要走远了,就在附近三里内,遇到危险,尽快退回基地。” 阿香点头,眼神坚定:“放心吧,林羽。我们会守好后方的。” 林羽将浸过松脂的火把插进阿力腰间,火苗在雨幕中明明灭灭,阿力黑虎你们都是副队长,各带七人。黑虎队负责主攻,你们专砍兽腿。 黑虎脖颈的虎牙项链随着点头哗啦作响,掌心的老茧将长矛握得发白。 “ 阿猛你一定要守好基地。另外阿香出去摘果你派两人负责警戒保护!”林羽吩咐完准备出发。 阿猛铁塔般的身躯挡住去路,腰间新磨的骨刀还沾着棕毛兽的血渍:让我跟你去吧? 林羽反手按住他肩膀,指腹触到对方因愤怒绷紧的肌肉:基地就是我们的家,一定要守好!这些外在的危险比野兽更难对付。 他掰开阿猛攥得发红的拳头,将刻着警戒符号的树皮塞进对方掌心,每天寅时、辰时各查一次陷阱,遇到超过五人规模的兽群,立刻点燃崖顶狼烟。 细雨突然转急,打在陶制风铃上叮咚作响。林羽扯下颈间兽皮护腕缠在阿猛掌心:莫长老房里藏着二十张备用兽皮,若有外族窥探...就用这些换条生路。阿猛喉结滚动,最终重重捶了下他后背,震得林羽伤口隐隐作痛。 林羽拉着阿猛阿猛的手,一定要看好部落,要安排明暗哨,加强警戒。每天早上出去查看陷阱情况,遇到困难多和老族长和两长老沟通,如果敌人太强大,事不可为就带领族人逃离,毕竟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又交代了阿月,和莫老松老和苍岩一些话。 小雨点砸在茅草屋顶,莫老头把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棍往泥地里一杵,溅起的泥点子糊了林羽裤腿。 “小兔崽子!” 他干裂的手指头狠狠戳林羽肩膀,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天剥兽皮的血痂。 “听好了——瞧见熊瞎子脚印,别管猎物多肥,千万别招惹它,保命要紧!” 林羽刚要顶嘴,老人突然压低身子。潮湿的兽皮披风裹着松枝烟味罩过来,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边:“要是碰见长着獠牙的白毛怪,记住,躲着点儿,遇事多动动脑子别蛮干。”枯枝似的手指死死攥住少年胳膊,“要是把狩猎队霍霍完了,回来我扒你皮!” 话音未落,一道闪电劈开黑沉沉的天幕,照亮老人脸上沟壑纵横的疤——那是十年前护着部落崽子,被剑齿虎抓的。林羽喉结动了动,抓起墙角捆着燧石矛头的藤盾:“知道了!等我带整头巨鹿回来,给您炖骨髓!” “滚犊子!能活着回来就成!” 莫老头踹了他一脚,拐棍却悄悄把少年打滑的脚步稳住。 松老突然从他身后探出头,缺了半颗的门牙漏着风:还有!遇到紫色浆果千万别碰,苍岩去年就... 都记住了! 林羽笑着倒退两步,雨水顺着发梢滑进领口。他举起画满路线的兽皮地图,炭笔标记在雨水中晕染成暗红,等我们带着百张兽皮、千斤鲜肉回来,定要把仓库扩建到能装下更多人的物资! 十九道身影踏着水花远去时,林羽回头望见阿香正在崖边挥舞陶勺,阿月手里的树皮在雨中猎猎作响——那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平安归来四个字,每个笔画都浸着松脂,在雨幕里泛着奇异的光。 老人还在絮叨:“这个兔崽子,可千万要平安归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拐棍上刻的第三十七道痕——那是他教出来的第三十七个猎人。 而阿猛已爬上了望台,手中的燧石刀正削着新的警戒木牌,木屑混着雨珠簌簌落在他脚边。 林羽站在队伍最前方,身后是十八名精壮的族人。他们背着弓箭,箭套里每人携带40支竹箭,手里拿着石斧和石矛,腰间挂着水囊和干粮,神情严肃而坚定。 “出发!”林羽一声令下,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东边的森林进发。 山路崎岖难行,雨水打湿了地面,变得泥泞不堪。但族人们没有丝毫抱怨,相互搀扶着前进。林羽不时停下查看沿途的标记,确保没有走错方向。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处山洞暂时休整。阿青带着几个族人去附近寻找水源,林羽则和其他人检查武器,修补破损的装备。 “林羽,快看!”黑虎突然指着远处的山坡喊道。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野鹿正在草地上悠闲地吃草。 众人看到是鹿,人人喜不自禁!林羽手上那把鹿弦的弓箭比他们的射的都要远,一个个都馋的不行。 林羽心跳加速,这可是难得的猎物。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大家不要轻举妄动。”林羽低声说,“先观察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野兽。”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咆哮从森林深处传来。野鹿群瞬间警觉,四散奔逃。林羽脸色一变,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棕毛兽! “准备战斗!”林羽握紧长矛,大声喊道。 族人们迅速围成防御阵型,手中的武器在雨中泛着寒光。咆哮声越来越近,地面开始微微震动。林羽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不管前方有什么危险,他们都必须战胜它,为了部落的生存,也为了文明的延续。 突然,森林中冲出一道巨大的身影。棕毛兽浑身湿漉漉的,棕色的毛发紧贴在身上,更显狰狞可怖。它瞪着血红的眼睛,盯着眼前的人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林羽举起长矛,大喊:“听我指挥,不要慌乱!”他知道,面对这样的巨兽,单打独斗毫无胜算,必须依靠团队的力量。 棕毛兽率先发起攻击,它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朝着人群冲来。林羽看准时机,大喊:“散开!”族人们迅速向两侧躲避,躲过了棕毛兽的第一次冲击。 “扔长矛!”林羽一声令下,十几根长矛朝着棕毛兽飞去。但棕毛兽皮糙肉厚,只有几根长矛浅浅地扎进它的皮肉,反而激怒了这头巨兽。 棕毛兽转过身,再次发起攻击。这次它的目标是林羽。林羽握紧长矛,严阵以待。就在棕毛兽即将冲到面前时,林羽突然侧身,将长矛狠狠刺向它的腹部。 棕毛兽吃痛,发出一声惨叫,巨大的爪子朝着林羽拍来。林羽躲避不及,被爪子擦过肩膀,顿时鲜血直流。阿力见状,大喊:“首领!”想要冲上去帮忙。 “别过来!”林羽忍着剧痛喊道,“按计划行事!” 原来,在出发前,林羽就和族人们制定了战术。他吸引棕毛兽的注意力,其他人则趁机攻击它的弱点。阿猛带着几个人绕到棕毛兽身后,朝着它的后腿猛刺。 棕毛兽顾此失彼,渐渐陷入困境。但它毕竟是丛林中的霸主,负隅顽抗,给族人造成了不小的伤亡。林羽吩咐族人用弓箭攻击棕毛兽的眼睛和嘴巴周围,棕毛兽眼睛脑袋吃痛,开始疯狂盲目冲撞,一头撞到大树上,晕死过去。整个战斗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棕毛兽终于被林羽他们拿下,而族人们也疲惫不堪,多人受伤。 林羽看着躺在地上的棕毛兽,又看了看受伤的族人,心中五味杂陈。这场战斗虽然胜利了,但也让他意识到,前方的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简单处理完伤口后,安排就地扎营,剖杀棕毛兽。 削下一整张皮毛,肉全部切割成一条一条的,像现代的腊肉一样,生火全部烤熟来储存起来。 简单吃点烤肉,经过这次战斗,族人们更加谨慎,时刻保持警惕。 夜幕降临时,他们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山谷扎营,因为是夏季,晚上也没那么冷,所以安全起见,都住树上。 林羽躺在一棵大树上,回想着白天的战斗。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但只要族人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草部落在林羽的带领下,日子更有盼头了!莫老头现在每天累却快乐着,经常带着族人制作陶器,闲暇时看着几个崽子用林羽教的法子打磨石斧:“小兔崽子们,磨利点!不锋利野猪的皮可砍不破!” 往日只要下雨了,他早该领着众人在山洞的祭台念叨那些老掉牙的祷词了。可现在?祭台早就撤了,兽骨法器都被孩子们拿去当玩具。莫老头啐了口唾沫,把枣木拐杖在石头上敲得咚咚响:“求啥子神灵!林羽那小子可比什么神管用多了!上次教咱们挖的水井,我们喝得水都比之前更干净了!” 路过的松老了他一眼:“莫老头,不敬神灵要遭报应的!” “报应?”莫老头抄起根树枝,戳着地上新画的捕猎陷阱图,“我看林羽教的这些玩意儿才是咱们部落的活路!神灵回应过咱啥?饿肚子的时候显过灵?被狼部落追杀的时候救过人?”他站起身,抖落草裙上的灰尘,“以后谁再提什么神灵,先问问我这老骨头答不答应!” 下雨天闲着没事,他邀着松老头去林羽屋里喝茶。 莫老头咧嘴笑了,缺了颗门牙的嘴里嘟囔着:“这小子还是懂生活的!他加工制作的菖蒲茶味道确实好喝!哈哈” 第18章 驯化山羊 清晨的露水还挂在草叶上,林羽就被树枝摇晃的声响惊醒。 他翻身坐起,借着微弱的天光,看见黑虎正警惕地盯着远处。 顺着黑虎的目光望去,林羽的心猛地一紧——山谷下方,一群野狼正围着几头受伤的野羊打转,鲜血染红了地面。 “所有人准备!” 林羽压低声音,朝树上的族人们打着手势。 他迅速思考着,狼群数量虽多,但只要能分散它们的注意力,族人就能趁机救下野羊,或许还能捕获几只。 林羽叫来阿力,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阿力点头后,带着两名族人悄悄绕到山谷后方。他们将浸满松脂的干草堆放在上风处,准备用火制造混乱。 与此同时,林羽带着其他人慢慢靠近山谷。 “等火起,我们就大声呼喊,把狼引过来!”林羽叮嘱道。 不多时,后方浓烟升起,狼群果然被惊动,纷纷抬头张望。 “杀!”林羽大喊一声,族人们挥舞着武器,齐声呐喊。 狼群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到,短暂犹豫后,朝着林羽等人扑来。 林羽吩咐族人先一波剑雨,狼群一下吃痛纷纷倒下,三波剑雨后,林羽握紧长矛,与黑虎配合,看准时机刺向冲在最前面的狼。 战斗异常激烈,狼的利齿和爪子让族人接连受伤,但大家毫不退缩。经过一番苦战,狼群终于被击灭,留下了一地狼尸。而山谷中的野羊,只剩下三头还活着,且都受了重伤。 林羽看着这几头野羊,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之前部落里的羊都是偶然捡到的幼崽养大的,数量很少。如果能驯化这群野羊,以后就不用担心食物短缺了。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阿力和黑虎等人,大家一时间惊讶不已,山羊还可以圈养。一时间脑洞大开,都觉得这样可行,但谁也没有驯化野羊的经验。 “先把它们带着,小心照顾。”林羽说道。族人们用藤条简单制作了担架,将受伤的野羊抬着到了临时休息地。阿力立刻上前,用草药为野羊处理伤口。 处理完野羊的伤口,林羽决定继续狩猎。他带着族人沿着山谷搜寻,发现了更多野羊的踪迹。这次,他改变了策略,不再一味猎杀,而是想办法将野羊驱赶到提前设好的陷阱里。 族人们分成两队,一队负责驱赶,一队守在陷阱旁。林羽站在高处指挥,看着野羊群慢慢朝着陷阱移动。就在野羊即将进入陷阱时,一只头羊突然警觉起来,停下脚步,发出咩咩的叫声。后面的羊也跟着停下,开始不安地踱步。 “快,加大驱赶力度!”林羽喊道。驱赶的族人挥舞着树枝,大声吆喝,但头羊还是带着羊群转向,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林羽有些懊恼,不过他没有放弃。他仔细观察周围的地形,发现前方有一条狭窄的山谷,两侧都是陡峭的山壁,是个天然的围猎场。他立刻带着族人前往那里,重新布置陷阱。 这次,他们在狭窄山谷的入口处设置了绊马索,中间挖了深坑,上面覆盖着树枝和杂草,还在出口处设下了网兜。一切准备就绪后,林羽再次带领族人去驱赶野羊。 这次他们更加小心,慢慢靠近野羊群,尽量不引起它们的警觉。当野羊群进入山谷范围后,族人们突然齐声呐喊,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野羊受到惊吓,四处逃窜,却发现前后都被堵住,只能朝着陷阱跑去。 一头接一头的野羊掉进陷阱,还有几只被网兜困住。林羽看着捕获的野羊,心中满是喜悦。但他也清楚,接下来驯化这些野羊才是更大的挑战。 林羽蹲在羊圈旁,指尖抚过野羊湿润的鼻息。 阿力,取最坚韧的藤绳来。他话音未落,阿力已递上三根浸过水的青藤,泛着油亮的光泽。 刀刃般的藤条精准穿过公羊鼻孔,在林羽掌心绕出紧实的活结,另一端牢牢系在碗口粗的枫树上。 母羊温顺地垂下头,小羊羔们立刻咩咩叫着拱到腹下,湿漉漉的尾巴扫过林羽脚踝。 林羽看了看天色,吩咐黑虎就地扎营,搭建简单的篷房,和拒马,命人收拾足够柴火。 砍三指粗的青冈木,围栏要扎成双层。林羽起身时,草鞋在泥地上碾出两道深痕。 阿力正领着队员往竹筐里塞满野苜蓿,叶片上的晨露沾湿了他草编的鞋子。 帐篷还是要搭建的,毕竟计划打猎几天,天天住在树上也是一件不舒服的事情。 远处传来黑虎指挥族人搭建篷房的吆喝声,拒马桩尖锐的木刺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暮色漫过山脊时,营地已焕然一新。五顶木架茅草帐篷呈半月形排开,拒马围成坚固的防线。林羽望着天空渐密的星子,抬手擦去额角的汗珠,树皮哨子在口中发出清亮的长鸣——那是收工的信号。 林羽让大家生了两个大火堆,把狼肉和羊肉,清洗处理干净。除了警戒人员,阿力带人刚给野羊喂食好它们喜欢的草料,陆续归队。 大家都围坐在火堆旁边,用木棍插着羊肉,狼肉在火堆上烧烤,肉的香味随着油脂的分泌渐渐透出来了。 篝火噼啪爆开火星时,阿力正给最后一只野羊添草料。他的兽皮围裙沾满草屑,腰间的燧石刀还沾着白天处理猎物时的血渍。 留十个人轮值警戒。 其他人一起处理猎物,大家轮流喝着兽血补充盐分。 处理好后,分割好兽肉,大家围坐在火堆两侧,新削的枣木签串着肥瘦相间的肉块,油脂滴进火堆腾起滋滋声响,混着狼肉特有的腥香在空气中弥漫。 这狼肉得多烤会儿。黑虎用骨刀戳了戳架在火塘上的狼腿,焦褐的外皮裂开缝隙,渗出琥珀色的油珠。林羽望着堆积如山的猎物,眉头微蹙——鲜血流了满地,若不及时处理,血腥味迟早会引来野兽。 (羊肉和狼肉太多了,必须处理好烤熟,方便储存当干粮) 这两天都是吃的都是干粮,林羽想着喝点热乎的,于是安排制作羊肉汤。 林羽将半熟的肉块递给黑虎,转头吩咐阿力,把陶锅陶罐架起来,多烧点开水出来,我们熬锅羊肉汤喝。 林羽手把手教黑虎切肉,“羊肉要统一切成大小均匀的薄块,那样方便受热均匀。” 然后林羽把切好的肉片,放进陶盆冷水中浸泡一会,“泡出多余的血水,这样等下羊肉的羊膻腥味会少很多。” 很快四个简易石台搭建完毕。陶锅架在三块黑石垒成的灶台上。 因为来野外没有油,林羽锅热后直接倒入泡好的羊肉片,经过煸炒,水分被炒干,很快羊肉的油脂晶莹剔透。 林羽放入菖蒲根茎,和切碎的野葱头野蒜头炒香来,加入烧好的热水。然后盖盖子大火烧开。 (如果放冷水,羊肉在逐渐升温的过程中,血水等杂质会渗出,汤就会变得很浑浊,而且冷水煮肉会让肉的表面蛋白质迅速凝固,导致内部的血水和羊膻腥味难以充分排出,影响汤的口感和味道。而用热水煮羊肉,能使羊肉表面的蛋白质迅速变性凝固,封住肉内的汁水和营养成分,减少营养流失,同时可以使汤更加清澈。此外,热水能更快地使羊肉受热均匀,有助于更好地炖煮出羊肉的鲜味,肉也不柴,让羊肉汤的味道更加鲜美。) 等锅中汤水翻滚后,林羽让人把石台里的柴火减少,小火继续焖炖一个小时。 大家围在一起聊天解闷,林羽带着阿力,黑虎,一一给受伤的族人检查伤口,清洗后上药给包扎好。 当羊肉的香味弥漫起来后,抓了把晒干的紫苏叶撒进去。野葱白和羊肉块在翻滚的汤汁里沉浮,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每个人疲惫却满足的脸。林羽丢进大量洗好的野菜大火烧开就出锅。 族长,这汤...阿力捧着陶碗的手微微发抖,滚烫的汤汁顺着嘴角流下也浑然不觉。 林羽吩咐阿力,给每人盛了一大碗,现在大家都习惯了用筷子,毕竟用手抓太烫爪子了。 林羽和阿力与黑虎两坐一起边吃边规划后面的安排。 目前有基地要方便点,毕竟带着设备和羊群,不方便捕猎。 让阿力带几个轻伤员四人留守基地,林羽和黑虎带十二人出去打猎。因为基地固定,明天就在附近三里范围内活动,也方便和基地有个照应。 夜渐渐深了,林羽吩咐十人今晚轮流警戒,两人一组,地上火堆彻夜不能熄灭,要不然狼群偷袭就芭比q了。 处理完一切,所有人都进蓬房休息,一夜无话,今晚所有人都睡了一个舒服的觉。 第19章 邂逅奇遇 晨光熹微,阿力早早带人起来就煮了两锅羊肉汤,和几锅开水。 早上安排人割了些羊喜欢的人青草。 林羽他们吃过早餐后,带上水壶和肉干,和黑虎带领十三名族人离开营地。 他们手持长矛,腰挎石刀,沿着蜿蜒的山道悄然前行。潮湿的雾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林羽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不时蹲下查看地上的动物足迹。 晨曦刺破云层,将第一缕金光泼洒在起伏的山峦间。 林羽抬手遮挡刺眼的光线,望着远处草甸上跃动的身影——那匹银灰色的雄鹿正扬着枝杈般的鹿角,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鹿尾上的白毛像团跳动的火焰。 别惊动它! 林羽压低声音,骨节分明的手指已搭上了兽筋弓弦。 身后十余名族人立即散开,踩着腐烂的落叶呈扇形包抄过去,鹿皮靴裹着的脚掌将声响压到最低。 雄鹿突然竖起耳朵,琥珀色的瞳孔警觉地转动。 不等众人完成合围,它后腿猛地蹬地,如离弦之箭般窜入灌木丛。 带起的草屑在空中划出残影,惊飞了树梢栖息的麻雀。 黑虎挥舞着燧石斧,率先追了上去。 林羽深吸一口气,利箭地离弦而出,却只擦着鹿背射进树干。 他望着震颤的箭尾皱起眉头,这已经是第三次失手。 潮湿的晨露似乎让兽筋弓弦失了韧性,或是连日的奔波令手臂力量衰减,又或许... 前方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林羽加快脚步,拨开带刺的藤蔓,只见族人围在断崖边。 那头雄鹿不知何时跃上了三米高的岩壁,此刻正站在悬崖边缘回望,鹿角在朝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在嘲笑这群人类的徒劳。 好俊的畜生!有人惊叹。 林羽眯起眼睛,发现鹿腹微微隆起——竟是头怀胎的母鹿。他放下弓箭,喉结动了动:放它走吧。 黑虎握着斧柄的手青筋暴起:首领,鹿筋可是好东西...黑虎太想做一把林羽那种弓箭了。 等小鹿生下来,我们再来。林羽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转身时瞥见岩壁缝隙里探出的嫩绿蕨类,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山风送来远处溪流的叮咚声,混着青草被碾碎的清香,将这场无果的狩猎染上几分诗意。 突然,黑虎骤然伸手拦住众人,粗粝的掌心在斑驳兽皮上擦出闷响:“首领,前面有动静!” 他压低的声音里裹着森冷的警觉,仿佛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众人瞬间屏息凝神,骨制矛头在夕阳下泛着幽光。他们猫着腰,踏着腐叶枯枝,缓缓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紧张的气氛几乎要将空气凝固。 转过山弯的刹那,眼前的景象让众人瞳孔骤缩。 只见一群头戴五彩鸡毛、身披赤色兽皮的野蛮人,正将两名原始人逼入绝境。这些野蛮人的脸上涂着诡异的彩色染料,腰间鹿皮袋随着他们的动作轻轻晃动,举手投足间透着大部落的嚣张与霸道。 那群野蛮人步步紧逼,慢慢将两人包围了起来。野蛮人纷纷用石矛指向两名原始人。 那两名原始人也不孬,被围困的两人背靠着背,防备着周围的野蛮人,两人形成一道坚实的防线。其中那位身形修长的美少女,虽然裙摆沾满泥泞,发丝凌乱如草,却难掩骨子里的灵动与倔强,一看就是某个部落的千金。 (大概只有林羽喜欢这款吧,原始社会审美比较偏强壮健美型,点大好生养的境界!林羽可接受不了金刚芭比娃娃型的美女!) 她手持石矛的姿态,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母豹。看年龄应该在十六七岁的样子吧,看着特别有气质。而身旁的壮汉足有两米二三,肌肉虬结如古树盘根,手中巨大的石斧泛着寒光,一看就是部落里顶尖的战士。 “青泉部落的小可爱,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赤焰部落的头头青狼挥舞着骨矛,刺耳的笑声在山谷回荡。 他身后十二名野蛮人呈扇形散开,石矛的尖端正对准两名被困者,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杀意。 壮汉巴图怒吼一声,石斧如开山巨刃般劈下。 “咔嚓!” 一名野蛮人手中的石矛应声而断,锋利的斧刃顺势切入对方腹部,鲜血蔓延而出,在枯黄的草地上绽开一朵猩红的花。 这血腥的一幕让围观的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美少女阿依娜也毫不示弱,看似柔弱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灵巧地闪避着两名野蛮人的夹击,石矛在她手中上下翻飞,划出一道道死亡弧线。 然而,赤焰部落人多势众,巴图的石斧在连番拼杀下出现了裂痕,而他的大腿也被一名野蛮人刺穿,鲜血汩汩流出,将兽皮裤染成暗红。 “阿依娜,快走!” 巴图单膝跪地,石斧撑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望着少女的眼神中充满焦急与决绝。 “要走一起走!” 阿依娜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巴图是父亲派来保护她的,这些年,两人早已超越了主仆关系,成为了生死与共的伙伴。 巴图挣扎着站起身,声音沙哑而坚定:“回部落告诉族长,赤焰要攻打青泉部落的盐矿!那里的人手根本挡不住!” 阿依娜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她狠狠瞪了青狼一眼:“青狼,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转身朝着相反方向狂奔而去。 青狼狞笑一声,如恶狼般追了上去。巴图见状,奋力将石斧掷出,逼得青狼侧身闪避。可他自己却失去了武器,被十一名野蛮人团团围住。青狼趁机一脚踹在他受伤的腿上,巴图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哈哈哈!青泉的盐矿以后就是我们的了!”青狼张狂的笑声响彻山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依娜突然发现了林羽等人的身影。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喊道:“救救我们!” “救人!”林羽没有丝毫犹豫,手中长矛一挥。十二名族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们的呐喊声震得山林都在颤抖。赤焰部落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立当场,眼中满是惊恐与疑惑。 青狼目光凶狠地盯着林羽,上下打量一番后,恶狠狠地吼道:“你们是青石部落的人?竟敢坏我们的好事!” 林羽握紧长矛,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朗朗乾坤之下以多欺少,你们赤焰部落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趁着混乱,阿依娜躲到了林羽身后。青狼权衡利弊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能让消息传出去!杀了他们!”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一名野蛮人挥舞着石矛冲了过来。林羽冷静地抬手:“放箭!”霎时间,箭雨如流星般划破天空。赤焰部落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地上只剩下一阵痛苦的哀嚎声。 青狼腿部中箭,见势不妙,竟将矛头转向重伤的巴图。 千钧一发之际,林羽一箭射穿他的手臂。青狼吃痛松手,巴图趁机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控制住所有人!”林羽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战斗结束后,阿依娜搀扶着巴图走到林羽面前,眼中满是感激:“多谢恩人救命之恩!我是青泉部落族长之女阿依娜。若不是遇到恩人,我今日在劫难逃。日后定当重谢!” 林羽温和地笑了笑:“路见不平,理应相助。” 阿依娜的目光被族人手中的弓箭吸引:“这武器好厉害,能给我看看吗?” 林羽犹豫片刻,还是示意黑虎递了过去。 阿依娜学着林羽的样子,张弓搭箭,“嗖”的一声,箭矢稳稳钉入树干。 她眼中闪过惊喜:“这种武器可以交换吗?我们愿意用盐石、山羊、青牛来换!” 第20章 结了善缘 林羽心中一动,部落确实急需这些物资,但他深知其中利害。 青泉部落如此强大,若拥有弓箭,周边小部落将再无安宁之日。 他摇了摇头:“抱歉,这武器不能交换。” 阿依娜难掩失望,但很快振作起来:“那我可以去你们部落看看吗?到时候方便送上丰厚谢礼!” 林羽哪敢带她回部落,万一清泉部落打歪主意,草部落那不就直接被人给推平了! 林羽委婉拒绝:“先给你朋友处理下伤口吧,他失血过多了!” 巴图的大腿一直在流血,阿依娜不懂怎么处理伤口。原始人要是谁受了伤,都是巫用嚼碎的草药,敷在伤口处,具体是死是活,那就看老天的意思了! 此时巫也不在,阿依娜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面露难色道:“我们部落平时都是巫在处理伤口,可巫目前不在……” 她看向林羽,然后又问道:“你会处理伤口吗?” “我会一点点。”林羽说着,走到赤焰部落的尸体旁,扯下一块干净的兽皮。又在附近寻来仙鹤草,嚼碎后取出怀中的三七粉末,均匀地洒在巴图的伤口上,再敷上草药压严实来,用兽皮仔细包扎好。 “伤口很深,需要好好休养。” 巴图挣扎着起身行礼:“谢谢恩人!” 林羽给了巴图一个温暖的笑容。 黑虎的绑绳在阳光下泛着青光,青狼等人被反剪双手按在泥地里,喉间发出困兽般的闷哼。 阿依娜攥着匕首的指尖泛白,阳光掠过她染血的鹿裙,那眼神仿佛淬了天山终年不化的霜,要将面前的青狼千刀万剐。 “慢着。” 林羽忽然抬手,玄铁剑横在两人中间,剑锋挑起阿依娜垂落的一缕红发。 黑虎粗粝的手掌瞬间按上刀柄,却在触及少年漫不经心的笑意时僵住——那笑容像蒙着薄纱的刀,看似柔和,内里锋芒暗藏。 “阿依娜的敌人,本该由阿依娜亲自发落。”林羽手上石刀一转,挑开青狼腕间绳索,“只是不知青狼寨的好汉,可敢直面这位草原上最锋利的匕首?” 青狼啐了口带血的唾沫,被解开的双手仍保持着被绑的姿势,像是被抽了筋骨的狼。 阿依娜盯着少年腰间晃动的狼牙坠,突然笑出声来,那笑声裹着草原夜露的寒意,惊起远处栖息的夜枭:“好个送顺水人情的聪明人,他日若再相见——” 蒸腾的暑气扭曲着地平线,正午的阳光将山林烤成白炽的熔炉。阿依娜的鹿皮靴碾碎沙砾,指尖在粗糙的石刃上反复摩挲,磨得发烫的石面竟透出丝丝凉意。 青狼被绳索捆在枯死的胡杨桩上,脖颈青筋暴起如扭曲的树根。当冰凉的石刃贴上喉结时,他浑身剧烈颤抖,溅起的汗滴在滚烫的沙地上瞬间蒸发。 赤焰部落的勇士? 阿依娜俯身时,额间的银饰晃出冷光,你们杀我族人时的威风,都喂给山中老鹰了吗? 粗重的喘息裹挟着血腥喷在她手背。 就在昨晚青狼带领伏兵偷袭了阿依娜,屠杀了他们五百多人,也是这双铜铃般的眼睛,盯着阿依娜狞笑。那时他扬言要将她们串在长矛上游街,却没料到出现反转,到了末路的两个将死之人,因为林羽的出现坏了他的计划。 石刃突然下沉,暗红血线顺着原始的锯齿纹路蔓延。青狼喉间发出濒死的嘶吼,枯瘦的手指在砂石中抓挠出五道血痕,最终无力地垂落。 阿依娜甩了甩石刃上的血珠,将它在芨芨草叶上来回擦拭,草茎顿时洇开暗红的花。 远处传来利索的闷哼声,那是巴图的战斧正在结束残余的赤焰俘虏,飞溅的血珠落在滚烫的草地上,腾起袅袅白烟。 阿依娜望着胡杨树下逐渐冷却的尸体,耳坠上的贝壳映着烈日,宛如两颗凝固的血珠。 阿依娜和巴图两个处理完俘虏,彻底累趴下了,热汗淋漓!两人脸色苍白无力,看起来很疲惫。 林羽吩咐黑牛把两人移到阴凉树下,给阿依娜和巴图喂点温水,缓和后再补充点肉食,应该是长时间战斗虚脱了! 林羽吩咐族人打扫战场,将所有尸体上的皮毛武器收集起来,在附近挖掘了个大坑,将所有尸体用土掩埋起来。 太阳渐渐热烈了起来,山林开始热闹了起来。只有地上斑驳的血迹,无声诉说着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喝水休息一会儿,吃了点肉干和野果补充能量,阿依娜和巴图体力渐渐恢复过来了。 两人对着林羽他们感谢了一番,阿依娜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巧的兽皮袋,递给林羽:“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这是我们部落的一点心意。虽然不多,但或许能帮到你们。” 林羽接过兽皮袋,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块晶莹剔透的盐石! 在原始社会,盐是极为稀缺珍贵的物资,它不仅能提升食物的味道,还能补充人体所需的盐分,增强体力。 林羽惊讶地看着阿依娜,阿依娜轻笑一声:“我猜你们处理猎物时,族人只能靠喝兽血补充盐分吧?这些盐石虽然不多,但应该能解你们的燃眉之急。” 林羽尴尬的笑看笑说道:“是的,不怕你笑话,我们小部落确实缺乏食物和盐石。靠着谨小慎微才活着,让大小姐见笑了!” 阿依娜听林羽称呼自己为大小姐,觉得这个称呼还挺新颖的。为林羽的口才和精明所折服,想着这个朋友交定了! 林羽连忙将盐石收好,郑重地向阿依娜道谢。 阿依娜又说道:“我与你一见如故,若你不嫌弃,十五个太阳后,我再送你一些盐石,顺便请你尝尝我们清泉部落的美食。” 林羽欣然应允,他知道,与清泉部落建立友好关系,对青石部落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阿依娜急切地问:“对了,下次我给你们送盐石,如何才能找到你?” 林羽思索片刻:“十五个太阳后,我们在此相见,到时别带太多的人过来哦!” 他知道,这或许是一场冒险,但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阿依娜仔细打量着林羽,见他眼神坚定,心思了得,小小年纪就有这份沉稳,心中暗暗赞叹。 此时,天色来到正午,林羽邀请阿依娜到附近营地休息一下,阿依娜婉拒了:“我得尽快赶回部落,免得族人担心。十五日后,我一定准时赴约。” 说完,她朝着林羽嫣然一笑,和巴图互相搀扶着转身离去。 林羽望着阿依娜远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第21章 庆祝丰收 回到营地后,他将盐石拿给阿力他们看,众人都惊喜不已。阿力小心翼翼地用舌头舔了一下盐石,一股咸味在嘴里面散开,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这味道...真是太美妙了!” 阿力好奇的问林羽道:“少族长,在哪里搞到这么好的盐石的?” 林羽和阿力讲了大概过程,众人一阵唏嘘。 还好林羽他们有惊无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草部落就彻底完了! 林羽吩咐阿力,用新得到的盐石烹饪一顿美食。 阿力兴奋地接过盐石,立刻忙活起来。 原始人其实都是懂美食滴,他们只是没见识,没材料,又不是傻子! 天天跟着林羽,看着林羽制作美食,阿力他们每次都盯着,学起来有模有样,做菜本身并不难,只要懂原理了就都好吃! 阿力将白天附近陷阱猎到的野兽肉切成小块,丢入一些小盐石,又加入菖蒲根茎、野葱、野蒜等香料,放在陶锅中炖煮。 不多时,浓郁的香味弥漫在整个营地。族人们围坐在篝火旁,品尝着这难得的美味。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纷纷夸赞阿力副队长的厨艺顶呱呱。 林羽看着族人们满足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林羽摩挲着腰间的石斧,望着天边蔚蓝的天空。出来已四日,营地里挂着风干的棕毛兽肉,营地羊圈里还拴着二十几只活山羊和一群羊羔,但他仍不满足。 林羽和阿力,黑虎商议一番,还是决定再去碰碰运气,不管如何,明天都要回部落!阿力还是带四名留守基地,林羽带黑虎和十二名队员出去打猎! 走,再探最后一片林子。 林羽拍了拍黑虎油亮的肩膀,身后十二名部落勇士立刻握紧石矛,跨上弓箭。竹制箭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踏入密林深处,腐叶在脚下发出细碎声响。黑虎突然竖起耳朵,举手让众人注意警戒。 林羽抬手示意众人隐蔽,顺着兽类踩出的小径望去,只见三十余头足有半人高的巨鹿正低头啃食蕨类植物,鹿角如枯木虬结,在林间投下交错的阴影。 是雷角鹿!一名年轻勇士兴奋得压低声音。 这种巨鹿不仅肉质鲜美,其坚韧的鹿筋更是制作弓弦的极品材料。 林羽眼神一凛,握紧腰间新制的黑曜石箭头——这种稀有矿石打造的箭簇,能轻易穿透雷角鹿厚实的皮毛。 分三组包抄,听我哨声!林羽迅速部署。 当第一枚石矛破空而出时,鹿群瞬间炸开。雷鸣般的蹄声震得地面发颤,勇士们的喊杀声与黑虎的咆哮交织成网。林羽连发三箭,箭头精准刺入鹿眼,看着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太阳渐渐落下时分,二十六具鹿尸横陈林间,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草木混合的气息。幸存的十余头巨鹿早已逃入更深的山林。 林羽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望着众人发亮的眼神,知道他们盯着的不仅是鹿肉——那些泛着琥珀色光泽的鹿筋,足够打造十张上等弓弦。 林羽吩咐两名族人先用棍子抬两匹鹿先回去,叫来其他人过来抬鹿肉。等天黑下来时,所有鹿都搬回了基地。 基地传来的欢快的交流声惊飞了树梢的夜枭。篝火将营地照得通明,族人除了警戒的两人,其他人忙着处理鹿皮,将鹿肉剖成整齐的条状。 香料是部落珍藏的秘密——晒干的野蒜、野葱混合研磨的盐石,再加上捣碎的菖蒲根茎,涂抹在鹿肉上腌制一晚上,明天再经明火烤制后悬挂在烟熏架上,这样就能保存数月之久了。 为了犒劳大家,林羽亲自掌勺。 陶锅在篝火上咕嘟作响,切成拳头大小的鹿肉在沸水中翻滚。他命人将盐石研磨成粉末状,看着野蒜与菖蒲根茎在汤中舒展,野菜的翠色点缀其间。 当第一缕甜香飘出时,黑虎已经在旁边哈喇子流了一地了。 起锅!随着林羽一声令下,浓稠的汤汁浇在陶碗中,野果榨出的汁水为乳白的汤底染上淡粉。 勇士们围坐成圈,陶碗碰撞声与赞叹声此起彼伏。林羽望着众人满足的笑容,舌尖还残留着鹿肉的鲜美,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下次进山,定要带着新制的绳网,若能活捉几头幼鹿驯养,部落的食物储备就能更上一层楼了。 夜晚,林羽躺在篷房中,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救下阿依娜,得到盐石,还与清泉部落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他知道,这或许是草部落发展的一个重要契机,但也可能带来新的挑战。 赤焰部落吃了败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说不定很快就会发现端倪,顺藤摸瓜找到草部落伺机报复。 林羽起身走出篷房,站在营地边缘,望着漆黑的夜空。他握紧拳头,暗暗发誓,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他都要带领草部落变得更加强大,保护好族人们。 远处,篝火的光芒摇曳,族人们的鼾声此起彼伏,整个营地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只有负责警戒的族人,手持火把,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当晨光刺破云层时,林羽已经站在营地中央。他看着昨夜腌制的鹿肉在晨雾中泛着油亮的光泽,转身对围拢过来的族人沉声道:“用藤条都串结实了,砍点棍子挑着肉干回去,今日必须启程。” 阿力立刻撸起袖子,骨刀翻飞间,柔韧的藤蔓被编织成结实的网格。勇士们将熏制好的鹿肉、棕毛兽肉层层叠放,用新剥的鹿皮仔细捆扎。黑虎则守在羊圈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催促着几只躁动的母羊。小羊羔们咩咩叫着,跌跌撞撞地跟在母羊身后,羊角上还沾着晨露。 “出发!”林羽扛起一根木棍,挑着两块肉干就出发。石斧在肩头泛着冷光。队伍蜿蜒穿行在密林间,惊起的山雀扑棱棱掠过树梢。除了林羽,其他人都是挑着四到六块肉干,沿途不断有族人累趴下了,汗水浸透了兽皮衣衫,却无人喊累——他们知道,这些沉甸甸的收获,是草部落崛起的希望。中途简单休息了会,就又加紧赶路了。 日头西斜时,雷鸣谷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林羽望着熟悉的岩壁,心中涌起一阵热流。忽然,黑虎猛地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众人立刻绷紧神经,石矛与弓箭瞬间对准就位。 “是自己人!”阿力指着前方大喊。 只见谷口涌出数十道人影,正是留守的族人。他们举着石矛,欢呼声在山谷间回荡:“族长回来了!” “快看那些羊!” 队伍刚踏入谷口,便被热情的族人团团围住。 老人们颤抖着抚摸小羊羔柔软的皮毛,孩子们则好奇地围着担架打转,被熏肉的香气馋得直咽口水。 林羽望着族人们发亮的眼睛,心中满是欣慰。 “把肉干收进地窖,母羊安顿到新羊圈。”林羽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今晚挑两只不听话的山羊,杀了烤全羊,庆祝我们的丰收!” 篝火再次燃起时,烤羊肉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山谷。族人们围坐在一起,分享着胜利的喜悦。 林羽却独自走到谷口,望着远处的山脉。 他知道,赤焰部落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而草部落,必须抓住这难得的喘息之机,变得更加强大。 夜色渐深,林羽握紧腰间的石斧。火光映照下,他的眼神坚定如铁。 草部落想要在这个环境生存下去,就得变强,首先人太少了,随便一个中型部落就灭了他们! 第22章 部落蜕变 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草部落,林羽已早早蹲在院子里,骨刀在他手中灵巧地舞动,正仔细刮着鹿筋。 深褐色的鹿筋在他掌心泛着湿润的光泽,每根都足有小臂长短,柔韧得好似天然的弹簧。 “莫老,看好了。”林羽抬头向正在整理藤筐的老者招呼道。莫老是草部落最年长的匠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曾打造出无数锋利的石斧。 此刻,他却像个好奇的孩童,专注地凑了过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求知的渴望。 鹿筋处理是个极为精细的活儿。林羽先是用石片小心翼翼地刮去附着的筋膜,动作轻柔却又精准无比,仿佛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随后,他将鹿筋浸入掺了菖蒲汁的温水中——这独特的秘方,是他从前世的小视频里学来的,既能有效去腥,又能大大增强鹿筋的韧性。 莫老在一旁全神贯注,用骨笔在兽皮本子上沙沙地记录着每一个步骤。 “最重要的环节是晾晒。”林羽一边说着,一边将处理好的鹿筋挂在特制的木架上。 阳光穿透梨树的枝叶,在鹿筋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要让它在阳光下自然收缩,但绝不能暴晒,每隔两个时辰就得翻一次面。” 他指着木架下方燃烧的艾草火堆,袅袅青烟缓缓升起,既能驱赶蚊虫,又能防止鹿筋干裂。 当晨光终于刺破薄雾,林羽站在青石擂台上,用力吹响羊角号。苍岩老首领拄着骨杖,步履蹒跚地走来,身后跟着揉着惺忪睡眼的莫老和松老。 八名女战士将兽皮裙扎得干净利落,五个孩童攥着木矛的小手还在微微发抖,二十七名青壮汉子腰间的石斧泛着冷冽的寒光。 “从今天起,你们都是战士。”林羽踩着碎石走下高台,厚实的草鞋碾碎了一株刚冒头的野草。 “看到那边的断崖了吗?谁徒手攀爬上去,晚饭就加一碗烤肉。” “少族长,这岩壁连藤曼都没有……”粗壮的阿蛮挠着板寸头,古铜色的胸膛上还沾着昨夜篝火留下的灰烬,满脸疑惑地说道。 “所以才要练。”林羽抬手扯开衣襟,露出锁骨处那道狰狞的爪痕,“狼妖可不会挑有藤蔓的地方来撕咬我们。”他突然暴喝一声:“全体听令!十息之内站成三列!” 苍岩老首领刚要挪动脚步,就被林羽按住了肩膀:“您负责教孩子们辨别毒草,这些小家伙将来要成为我们部落的斥候。”老人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牵着五个孩子就往草药堆走去。 八名女队员动作最为迅速,眨眼间就列好了队。为首的阿月甩了甩及腰的麻花辫,说道:“我们几个擅长设陷阱,要不要教男人们怎么下套?” “现在我教你们拆陷阱。”林羽扔出三枚用兽骨磨成的倒刺钉,“未来的敌人可不会等我们慢慢布置机关。记住,最快的攻击就是预判对手的攻击。” 在草部落,上午的时光总是忙碌而充实。族人们分散开来,男人们手持石矛、木叉,结伴前往山林打猎。他们小心翼翼地在草丛间穿梭,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一旦发现猎物的踪迹,便默契地展开围猎。女人们则挎着藤筐,在山间采摘野果、野菜,她们熟知每一种植物的生长习性,灵巧的双手在枝叶间翻飞,不一会儿就能装满一筐。孩童们也不闲着,跟在大人们身后,帮忙传递工具,学习生存的技能。 当太阳升到头顶,族人们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到部落,简单用过午餐后,便开始了下午的训练。 训练场上,伤员阿虎和阿豹在了望台擦拭着石弩。“真羡慕他们能摔得浑身是伤。”阿虎捶着未愈的右腿,羊皮绷带下还渗着血渍。阿豹往竹筒里灌着水,眼神坚定地说:“等我伤好了,一定要第一个爬上那座断崖!” 夕阳渐渐西沉,将训练场染成一片血色,浑身泥污的众人早已疲惫不堪,瘫倒在地。可林羽却举起石哨,大声喊道:“最后项目——夜袭演练。谁能发现暗处的敌人,就奖励一条兽牙项链!” 阿蛮一下子跳了起来:“少族长,这根本不给人喘气的机会!” “敌人可不会等你喘完气再动手。”林羽从腰间摸出一颗酸涩的野果,扔进嘴里,“三个月后,我要看到能在暴雨中追踪,在黑夜中猎杀,在绝境中反杀的精锐。现在,准备迎接你们的第一个敌人——我。” 暮色中,三十七道身影如鬼魅般潜入丛林。苍岩老首领实在体力不支,就带着六岁的狗子在一旁观看,还偷偷往狗子手里塞了几颗烤坚果。今夜,草部落的蜕变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营地都飘散着淡淡的草药香。林羽交代莫老和松老轮流照看鹿筋,没想到莫老竟然发明了简易的旋转木架,让鹿筋晾晒得更加均匀。当鹿筋终于变成琥珀色的半透明状时,莫老兴奋得围着木架直打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神了,真是神了!” 弓弦的制作才是真正的重头戏。林羽将晾晒好的鹿筋放入石臼,加入捣碎的野果黏液,然后开始反复捶打。每一下都带着独特的节奏,鹿筋在臼中渐渐融为一体,变得晶莹剔透。“这一步最耗体力,”林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但也最为关键,力度不均会直接影响弓弦的弹性。” 莫老见状,主动接过木槌,苍老的手臂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其他族人也纷纷围在四周,不时递上新鲜的野果黏液,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制作着这至关重要的弓弦。 七天后,十二把崭新的鹿筋弓整齐地摆放在营地中央。黑曜石箭头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芒,与琥珀色的弓弦相互映衬,显得格外精美。林羽拿起一把弓,轻轻拉开,感受着弓弦传来的张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所有人都要苦练弓技,锻炼体能。我将从你们之中,挑选出弓技最好的十二人。”林羽将弓分发给十二名年轻勇士,“阿力,以后由你负责教他们基本姿势。我只示范一次!”说着,林羽亲自做起示范,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手持弓,右手三指勾弦,动作行云流水。箭矢离弦的瞬间,精准地射中二十步外的靶心,引得族人们一阵惊呼。 训练的日子是艰苦的。最初几天,许多人连弓都拉不开,手指被磨得鲜血淋漓。但没有一个人退缩,反而越挫越勇。林羽发明了简易的拉力器,用藤蔓和兽皮制成,帮助族人循序渐进地增强臂力。夜晚,当营地的篝火燃起,总能看到三三两两的族人围坐在一起,认真练习着握弓姿势。对他们来说,拥有一把鹿弦弓箭,就如同现代的男人渴望拥有一辆心仪的座驾一样,那是力量与荣耀的象征。甚至在守夜巡逻的时候,大家也会偷偷练习,都盼望着能在七天后的比拼中脱颖而出,进入十二强。 第七天清晨,一场特殊的比试在山谷中举行。十二个靶子错落分布在不同距离,最近的十步,最远的三十步。林羽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摩拳擦掌的勇士们。 “第一轮,十步靶!”随着林羽一声令下,箭矢破空声此起彼伏。十二支箭,十一支命中靶心,只有阿力挠着头,不好意思地傻笑,他的箭脱靶了。 “第二轮,二十步!”这一轮难度明显提升,靶子变得更小,山间的风也开始捣乱。但勇士们却沉稳依旧,他们调整呼吸、拉弓、瞄准、放箭,动作一气呵成。当最后一支箭稳稳钉在靶心时,整个山谷都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最后一轮,三十步!”林羽指向远处山壁上的小石块,那是他特意挑选的终极目标。众人屏住呼吸,看着阿力第一个上前。他深吸一口气,弓弦拉开如满月,箭矢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出,却擦着石块边缘飞过。 “可惜!”人群中传来一阵惋惜声。然而,接下来的勇士们却接连创造奇迹,三支箭命中了目标,其中一名叫阿香的少女更是一箭将石块击碎,赢得了满堂喝彩。 最终,十二名技艺出众、天赋异禀的勇士脱颖而出,他们分别是十三岁的阿青、阿成、阿蛮、阿灰、老鬼、阿风,少女阿香,女人阿岩,以及阿雷、阿山、阿水、阿刃。林羽封阿灰为旋风队临时队长,并宣布所有人将接受为期三天的极限训练,之后将从这十二人中挑选出三人,一人担任队长,两人担任副队长。 接下来的训练中,林羽布置了木框架和木桩等训练器材,安排了仰卧起坐和俯卧撑等基础训练项目,旨在磨炼战士们的体力极限。此外,还有蒙眼睛往后倒、队员接住的训练,以此培养他们之间互相协作、互相信任的默契。 暴雨如注,无情地抽打着训练场的木框架。十二道身影在泥浆里奋力翻滚。林羽踩着半截断木,暗黄色的草鞋碾过阿青颤抖的手腕:“十三岁就敢要鹿弦弓箭?骨头比我想象的还硬。” “疼!”阿青咬着牙,额前的湿发黏在通红的脸上。旁边的阿成突然暴起,拳头擦着林羽耳际砸向断木:“族长!他才十三!” 林羽纹丝未动,反手扣住阿成手腕,一把将他按倒在地,惊得众人纷纷屏息。“旋风队没有年龄之分,只有部落的勇士!赤焰部落可不会因为我们弱小就放过我们!”他突然松手,阿成踉跄着跌进泥坑。“老鬼,你曾经带过族人和青狼部落对战过,给他们示范一下如何在战斗中保住性命。” 脸上有道狰狞伤疤的老鬼沉默着起身,从腰间摸出一把细沙向阿蛮。细沙弥漫双眼的瞬间,他突然掐住阿蛮的咽喉,将人按在木桩上:“记住,战场上任何仁慈都会掉了性命。” “放开他!”阿灰闪电般欺身上前,匕首抵住老鬼后颈。这个皮肤苍白的少年,右眼蒙着黑布,左手小指缺了半截——传闻他曾用这只手灭了对方山羊部落三名勇士。 林羽冷笑一声:“阿灰,你想当队长?”他突然抬脚踹向阿灰膝盖,少年单膝跪地的刹那,阿香已经挥着短棍从侧面突袭。这个总爱咬着草茎的少女身法诡谲,却被林羽抓住棍尾甩出,撞得阿岩后退半步。 “停!”林羽扯下战术腰带甩在地上,“从现在起,这条腰带代表指挥权。”他盯着阿灰颤抖的手指,“我任命你为旋风队的临时队长,当你捡起地上的腰带,就做好用命担责任的准备。” 阿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掌心的血混着泥浆滴在腰带上。当他攥紧皮革的瞬间,阿雷突然抡起木桩砸来:“瘸腿的也配当队长?” 木桩即将砸中阿灰天灵盖时,阿蛮的飞踢及时拦住。这个总耷拉着眼皮的少年淡淡道:“要打,我来陪你打,就你也配质疑族长的任命。” 林羽看着十二人乱作一团的攻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三天后,当他将阿蛮任命为行动队副队长,阿岩任命为侦查队副队长,泥浆未干的众人被林羽分成两组,阿岩挑选了阿青,阿香, 突然意识到,真正的生死考核才刚刚开始。 看着族人们兴奋的脸庞,林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天的辛苦没有白费,草部落终于有了能与强敌抗衡的力量。但他也深知,这仅仅只是开始。赤焰部落、山羊部落和狼部落随时都可能发现他们,草部落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原始世界中生存下去。 夜幕降临,林羽独自站在谷口,手中的鹿筋弓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望向远方,眼神坚定而又充满忧虑,未来的路还很长,草部落的命运,就掌握在他们自己手中…… 第23章 盐石之行 转眼时间,便来到了第十四天,距离和阿依娜约定的日子,就只剩下一天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才刚刚洒进草部落,林羽便把族人们都集合在了一起。众人围坐在部落中央的空地上,神情各异,但都带着几分期待与紧张。 林羽站在一块凸起的巨石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大声说道:“大家都知道,明天就是我们和阿依娜约定接收盐石的日子。这盐石对我们部落至关重要,关系到我们未来的生存和发展。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要商量一下这次行动的安排。” 人群中一阵窃窃私语,阿蛮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少族长,您就下命令吧,我们都听您的!”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林羽微微颔首,接着说道:“经过这几天的训练,我们的勇士们都有了很大的进步。这次前去接收盐石,我决定让旋风队出动十人,留下两名侦查兵,负责警戒部落周围。阿力,你带领五名族人,黑虎,你也带领五名族人,我们一共二十三人一同前往。此次前去,阿力,黑虎和我们正常狩猎,阿灰,你们小队负责我们的安全,和警戒侦查发现危险信号及时提醒,你们就是我们的眼睛和耳朵,全程躲在暗处,时刻守护好我们部落!” 阿力和黑虎,阿灰连忙站了出来,挺直了腰杆,大声应道:“是!” “这次行动,我们不仅要安全地把盐石带回来,还要顺便碰碰运气,狩猎一番。”林羽继续说道,“我们要充分利用这次外出的机会,获取更多的物资,壮大我们部落的实力。” 阿猛,你这次留守部落,我留下两名勇士给你,两名伤员目前没有大碍,就安排他们俩执行简单的站岗放哨吧。另外阿月,我任命你为妇女小队队长,你们六人小队全部听从阿猛队长的安排。 林羽又交代了莫老松老哥苍岩老首领,有问题,事不可为先撤退,保存实力! 苍岩老首领拄着骨杖,缓缓走上前,忧心忡忡地说:“羽儿,此去路途遥远,又充满未知,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啊。” 林羽握住老首领的手,坚定地说:“莫老,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带着大家平安归来的。部落里就交给您们三老了,一定要照顾好族人们。” 莫老点了点头,拍了拍林羽的肩膀:“你这孩子,做事我放心。只是万事不可冲动,多留个心眼儿。” 接下来,众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问题,包括行进路线、应对突发情况的策略等等。一直到中午,会议才结束。 族人们各自回去准备,林羽则来到了存放鹿筋弓和黑曜石箭头的地方。他仔细地检查着每一把弓和每一支箭,确保它们都处于最佳状态。 “这些可都是我们的宝贝啊。”林羽轻轻抚摸着一把鹿筋弓,喃喃自语道,“这次就靠你们了。” 阿灰走了过来,看着林羽认真的模样,说道:“族长,您放心吧。我们旋风队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林羽抬起头,看着阿灰,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们。不过,这次行动危险重重,你作为队长,一定要照顾好队员们。” 阿灰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明白,族长。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他们的。”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草部落上,给整个部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林羽站在部落的边缘,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心中思绪万千。 “不知道这次行动会遇到什么。”林羽轻声说道,“但不管怎样,我都要带领大家平安归来,还要为部落带回更多的希望。” 第二天一大早,二十二名勇士便在部落门口集合完毕。他们个个精神抖擞,手持武器,腰间还挂着装满干粮和水的皮囊。 林羽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大声说道:“勇士们,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与阿依娜约定的地点进发。一路上,众人小心翼翼地前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山林中,不时传来各种动物的叫声。阿青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石矛,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灌木丛。 “别紧张,阿青。”阿蛮拍了拍阿青的肩膀,“有族长和我们在一起,没什么好怕的。” 阿青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阿蛮哥。”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队伍来到了一条小溪边。林羽抬手示意大家停下休息片刻。 “大家喝点水,吃点干粮,补充一下体力。”林羽说道,“等会儿还要继续赶路。” 众人纷纷拿出皮囊和干粮,坐在溪边吃了起来。林羽则走到溪边,蹲下身子,捧起一捧清凉的溪水,洗了洗脸。 就在这时,阿香突然来到林羽跟前,指着前方的草丛,小声惊叫道:“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连忙站起身来,顺着阿香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只体型庞大的野猪正从草丛中钻了出来,它浑身长满了粗糙的黑毛,两颗长长的獠牙从嘴角探出,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是黑毛野猪!”阿力兴奋地喊道,“这可是难得的猎物啊!” 林羽微微皱眉,仔细观察着野猪的动静。这头野猪看起来十分凶猛,而且周围很可能还有其他野猪。贸然攻击的话,很可能会陷入危险。 “大家先不要轻举妄动。”林羽低声说道,“我们先看看情况。” 然而,野猪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它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声,朝着众人冲了过来。 “准备战斗!”林羽大喊一声,迅速拿起鹿筋弓,搭上一支黑曜石箭头。 其他勇士们也纷纷举起武器,严阵以待。当野猪冲到距离众人只有几步之遥时,林羽率先射出一箭。 “嗖”的一声,箭矢如闪电般射向野猪,正中它的左眼。野猪痛苦地咆哮一声,身体摇晃了几下,但并没有倒下。 “再来!”林羽大喊道,同时又射出了第二箭。 这一次,二十几支竹箭,箭矢有的射中了野猪的颈部,有的射中头,有的射中肚子,背上只有伤痕没有箭疾,野猪的背部是最坚固的防备区域。林羽见还是制服不了野猪,吩咐众人集体抛射石矛,一时间十二支石矛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野猪的力气似乎一下子被抽干了,它缓缓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后,便不再动弹。 “太好了,我们成功了!”阿蛮兴奋地跳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石斧。 众人纷纷围了上去,看着这头庞大的野猪,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这头野猪足够我们吃上好几天了。”阿力说道,“真是意外之喜啊!” 林羽点了点头,说道:“把野猪处理一下,全部用绳子串起来,尽快用棍子挑着走,以免引来其他野兽。” “是!”众人齐声应道,然后便开始动手处理野猪。 经过众人的一番忙碌,众人将野猪的肉分成了若干条,每人用棍子挑着往临时营地赶去。 又走了几个时辰,太阳来到了正午时分。 林羽吩咐族人在营地歇歇脚,然后让阿力负责起火炖肉,让黑虎带人去看看阿依娜来了没。 众人全部吃好午餐后,他们来到了与阿依娜约定的地点——一片空旷的山谷。 林羽站在山谷的入口处,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山谷中寂静无声,没有阿依娜和盐石的踪影。 “奇怪,阿依娜怎么还没到?”林羽喃喃自语道,“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阿灰走上前,说道:“族长,会不会是他们临时有事耽搁了?我们再等等吧。” 林羽点了点头:“应该是耽搁了,黑虎你带人在这守着。都提高警惕,有什么危险吹响羊角号,三声短声危险,一声长声代表阿依娜他们来了。” 林羽带领阿力,阿灰前往山里狩猎,这次运气不错,林羽他们发现了山羊群,通过围堵后,阿灰带人制服了十几头母羊。 阿力小队也制服了几头野山羊,最终跑掉了十几只羊。 林羽让众人将绳子系住山羊的鼻子,牵回营地!小羊羔一路跟随母羊往临时营地赶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落山,天色也越来越暗。可是,阿依娜还是没有出现,林羽想着应该不会来了! “族长,天都快黑了,他们不会是不来了吧?”阿青有些着急地说道。 林羽皱了皱眉头:“再等等,如果再过半个时辰他们还不来,就让黑虎回营地。” 黑虎正带人躲在灌木丛中,正郁闷着要不要回去。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众人连忙握紧武器,警惕地注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一会儿,一群人出现在了山谷的入口处。为首的正是阿依娜,他们四处张望寻找林羽的位置。 黑虎观察了一会儿,确认阿依娜后面没有其他危险,吹响长长的羊角号声向族人汇报情况! 这时正在回营地的路上,听到长长的羊角号声,林羽吩咐阿力把羊牵往临时营地,林羽带着阿灰他们先赶往约定地点。 林羽赶到后,开心的向阿依娜举手打招呼! “阿依娜!”林羽领先族人奔跑着迎了上去。 这次阿依娜身边,是另一位猛汉,巴图上次伤势严重,应该不适合执行这次任务。 阿依娜看到林羽,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林羽,终于又见面了。实在不好意思,路上遇到了一些小麻烦,耽搁了时间。” 林羽摆了摆手:“没关系,安全就好。” 阿依娜点了点头,说道:“这次我们带来三十筐盐石。” 阿依娜手指打了个漂亮的响指,身后的族人连忙抬出几个巨大的藤筐,里面装满了白色的盐石。 “都在这里了。”阿依娜说道,“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这些盐石都是你们的了。” 林羽走过去看着这些盐石,心中充满了喜悦。这些盐石对于草部落来说,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林羽看着出手如此大方的阿依娜,心想难道盐石不值钱吗? 阿依娜好像看出了林羽的心思给林羽解释道:“我们平时一筐盐石,换一头成年青牛吧,或者二十头成年山羊。” 林羽一听阿依娜的话,顿时吓了一跳。 第24章 赤焰突袭 原始人出手都是如此大方的吗?三十头青牛啊,眼睛都不眨下,就嘴皮动动说送人就送人了!按林羽前世,一头青牛就算一万吧,三十头三十万,小富了一把! “太感谢你们了,阿依娜。” 阿依娜看着林羽的反应,也很是开心! “你上次救了我和巴图,这点盐石微不足道!我们青泉部落也是真心想要交你这个朋友!” 林羽没想到顺手救下阿依娜和巴图,就会得到这么多的好处! 林羽说道,“我们早就是好朋友了,以后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阿依娜看着林羽带来的人,手上拿着石矛,背上都挎着弓箭,腰间挂着一个竹筒,竹筒里面插满了箭疾。 对于弓箭,上次阿依娜早就见识过它的威力!一息功夫就团灭了敌人,回到部落后,她也尝试了几回,根本没有实验成功。 阿依娜微微一笑:“我们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对了,你们这次来,有打到猎物吗?” 林羽指了指旁边的野猪肉,炫耀地说道:“路上遇到了一头黑毛野猪,顺手就解决了。见你们没到,下午就去先去打猎了,捕获了几十头山羊!” 阿依娜惊讶地听着林羽他们的收获:“你们可真厉害。这黑毛野猪可是很难对付的,你们就这么点人,太厉害了!你们短短一个下午时间,就收获了几十头山羊,了不得!” 林羽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阿依娜说道:“林羽你能带我去你们部落玩玩吗?” “你放心,我只是很好奇你们草部落,而且我们青泉部落是一个友好和平的部落,不会无缘无故去与其他部落为敌的。”阿依娜看林羽犹豫又补充道。 林羽考虑一会,还是答应了阿依娜的请求! 主要是拒绝没有用,如果阿依娜真的有坏心思,以清泉部落的势力,扩大范围花上半天时间,还是可以很快的找到草部落得。 一个部落几十口人的生活起居,想不被发现很难。 林羽看他们的坐骑都是清一色的大青牛,阿依娜这次带了三十人,每人一个坐骑。 青牛慢是慢了点,但是胜在耐力好,能拉东西。 随后林羽带路,领着阿依娜前往自己的临时营地,盐石都还放在青牛的背上。 阿依娜没有骑青牛,而是和林羽一起在前面边走边聊天。一路上和林羽一路有说有笑,像个好奇宝宝问东问西,了解林羽部落的情况? 很快林羽他们来到临时营地,林羽吩咐阿力再搭几个营帐。 晚上林羽安排生起了五个火堆。林羽安排了炖野猪肉,和烤野猪肉,配合着野果,边吃边聊! 第二天一早,晨光熹微,草部落众人便收拾好行装,准备启程返回部落。三十筐盐石稳稳地驮在青牛背上,沉甸甸的不仅是盐石,更是草部落未来的希望。阿依娜和她带来的三十名青泉部落族人,也骑着青牛,与草部落的队伍一同前行。 林羽走在最前面带路,不时回头查看队伍的情况。阿依娜也跟在他身旁,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山间的小路蜿蜒曲折,队伍行进得不快,但好在一路上还算顺利。 然而,就在队伍走到一处狭窄的山谷时,突然,一阵急促的号角声从山谷两侧传来。林羽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大声喊道:“全体戒备!” 话音刚落,只见山谷两侧的山坡上,涌出一群手持武器的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他骑着一头浑身赤红的巨狼,此人正是赤焰部落的红狼。 “阿依娜!没想到吧,今天就是你们清泉部落为青狼祭旗的日子!”红狼站在高处,大声叫嚣着,眼中闪烁着贪婪和凶狠的光芒。 林羽心中一沉,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形势。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坡,敌人占据了高处,对己方十分不利。和阿依娜商量了一下,接下阿依娜部下的指挥权,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大声指挥道:“阿力,你带二十名青泉部落勇士,守住山谷入口!阿灰,你带着旋风队的其他人,找机会绕到敌人后方,给他们来个突袭!” 黑虎带领十名族人,阿依娜护卫普斯带领剩下9名族人,一起守护阿依娜和林羽。 阿力、黑虎和阿灰等人立刻领命行动。阿依娜也拔出武器,对林羽说道:“林羽,这次我们并肩作战,给赤焰部落一点颜色瞧瞧!” 林羽感激地点点头,说道:“好!多谢阿依娜小姐信任!” 红狼见林羽等人迅速做出反应,心中有些意外,但很快便狞笑着下令:“给我冲!杀光他们,抢回盐石!” 随着他的命令,赤焰部落的人如潮水般从山坡上冲了下来。 草部落和青泉部落的勇士们严阵以待,林羽吩咐黑虎准备,等赤焰勇士进去射程,第一波剑雨,覆盖下去,前面十几人纷纷倒地。 后面的勇士还在往前冲,双方很快便短兵相接。普斯带领清泉部落勇士直接硬刚了上去,一时间,山谷中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闪烁。 林羽搭弓射箭,箭矢如流星般射向敌人,每一箭都能放倒一个赤焰部落的人。阿依娜也十分勇猛,她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与敌人拼杀在一起。 红狼骑着巨狼,朝着林羽冲了过来。 林羽眼神一凛,迅速调整位置,接连射出几箭。但红狼骑着的巨狼十分灵活,轻松地避开了箭矢。红狼狞笑着靠近林羽,手中的武器狠狠劈下。 林羽侧身躲开,同时抽出腰间的石刀,与红狼展开近身搏斗。 黑虎正在和赤焰勇士激战,打退敌人的攻击,朝林羽靠近了过来。 另一边,阿力带领的人在山谷入口处顽强抵抗着敌人的进攻。敌人人数众多,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防线。阿力挥舞着武器,大声呼喊着鼓舞士气,他们的身上很快便多处受伤,但依然坚守阵地。 而阿灰带领的旋风队则悄悄绕到了敌人后方。他们利用地形的掩护,慢慢靠近敌人。当到达合适的位置后,阿灰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射出箭矢。赤焰部落的人没想到后方会突然遭到攻击,顿时阵脚大乱。 红狼见后方出现变故,心中大急。他想要分出人手去对付后方的旋风队,但又担心前方的攻势会减弱。就在他犹豫之际,林羽抓住机会,一刀砍在巨狼的腿上。巨狼吃痛,一声怒吼,将红狼甩了下来。 林羽趁机冲上前,与红狼展开激烈的近身搏斗。红狼虽然勇猛,但林羽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实力也不容小觑。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此时,阿依娜看到林羽与红狼激战,她摆脱了身边的敌人,朝着红狼冲了过去。红狼见阿依娜加入战斗,心中越发慌乱。 黑虎脱离战斗后,第一时间找机会用弓箭突袭一波。黑虎找准时机,一箭射在红狼的腿上。一时间下盘不稳,在林羽和阿依娜两人的夹击下,红狼渐渐落入下风。 终于,林羽瞅准一个机会,一刀狠狠地刺中了红狼的肩膀。红狼惨叫一声,手中的武器也掉落在地。林羽趁机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然后用石刀抵住他的喉咙,大声喊道:“都住手!否则我杀了他!” 赤焰部落的人见首领被擒,顿时停止了攻击,一个个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林羽大声说道:“不想你们首领死的,就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在林羽的威慑下,赤焰部落的人纷纷放下武器。经过清点,此次战斗草部落和青泉部落共抓住俘虏三十人,消灭敌人二十来人,但还是有十来个敌人趁着混乱逃跑了。 林羽看着逃跑的敌人,眉头紧皱。他深知,这些人一旦逃回赤焰部落,必将带来更大的麻烦。于是,他吩咐阿灰:“阿灰,你带领旋风队,务必把逃跑的那十来个人抓回来,一个都不能放跑!否则,他们会给我们草部落带来巨大的危险!” 阿灰领命后,立刻带着旋风队追了上去。林羽则安排其他人将俘虏看押起来,同时让受伤的族人先进行简单的包扎。 阿依娜走到林羽身边,说道:“林羽,这次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们也危险了。这些俘虏,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羽沉思片刻,说道:“先把他们带回部落,再从长计议。这次赤焰部落敢来突袭,肯定是有备而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阿依娜点点头,说道:“也好。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青泉部落帮忙的,尽管开口。” 林羽感激地看了阿依娜一眼,说道:“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帮忙,我们这次还真不好应付。” 在等待阿灰他们回来的时间里,林羽安排阿力警戒,黑虎打扫战场。敌人全部两人一组捆绑一只脚,安排被抓的敌人挖个坑,将尸体进行掩埋。其他众人在原地休整片刻。他让人将受伤的族人妥善安置。 几个时辰后,阿灰带着旋风队回来了。他们成功地将逃跑的十来个人全部抓了回来。林羽看着被押回来的敌人,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次虽然成功击退了赤焰部落的突袭,但草部落和赤焰部落之间的矛盾已经彻底激化,未来,恐怕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们。 但林羽并不畏惧,他看着身边的族人,心中充满了坚定。他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于是,林羽大声说道:“出发!我们回部落!” 队伍再次启程,朝着草部落的方向走去。三十筐盐石依然稳稳地驮在青牛背上,而这次,队伍中还多了一群俘虏。一路上,众人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生怕再遇到什么意外。 终于,在夕阳西下的时候,队伍回到了草部落。族人们看到林羽他们胜利归来,还带回了这么多盐石和俘虏,都欢呼起来。 林羽看着欢呼的族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草部落还需要不断强大,才能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土地上生存下去。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带领草部落走向繁荣,让族人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第25章 盐石盟约 暮色如金色的薄纱,渐渐地浸染天际,草部落的栅栏门在“吱呀--”一声推开。 三十头青牛驮着盐石慢悠悠地走进来,蹄子踩在地上那“哒哒”的响,跟敲鼓似的,把傍晚的安静都踩碎了。 阿猛带着弓箭手虽然把弓弦松下来了,但一个个眼神还跟狼似的——毕竟这是草部落建寨以来,头一回有带着家伙的外族人踏入核心地盘。 林羽特意大摇大摆走在队伍最前,腰间那把砍死红狼的石刀还沾着血呢,暗红暗红的,在夕阳下泛着凶气,好像在显摆:“瞅我多厉害!” 到了门口,林羽冲黑虎使了个眼色,黑虎立刻叉着腰,扯着嗓子喊:“都把家伙事儿扔门口,别揣着进寨子!” 青泉部落那些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还死死按在腰间的骨刃上。 武器对他们来说,就跟眼珠子似的,在别人地盘上没有家伙,心里直发虚。 阿依娜瞅瞅林羽,心里一琢磨:要是自个儿部落来了外人,部落来了陌生人,肯定也得让人卸下武器。 想明白了,阿依娜率先解下兽皮刀囊,“啪”地甩在地上:“林族长定的规矩,就是我阿依娜的规矩!”她的话语掷地有声,透着一股豪爽与果断。 她这一带头,三十柄骨刃噼里啪啦跟下雨似的,全扔在木栅栏边,惊起一群夜枭,“扑棱棱”的翅膀乱飞。 林羽眼尖,瞧见阿依娜的护卫普斯偷偷把短匕塞进怀里。 也没声张,只是朝黑虎递了个眼神——这个小细节,保不齐啥时候就能派上大用场。 对于卸武器这个环节,林羽不敢大意。虽然相信阿依娜不是这种人,但事情总有个万一,林羽得草部落冒不起这个风险。前一个大意的部落,估计坟头草都几米高了吧。 仓库的木门被缓缓推开时,阿依娜的眼睛瞪得老大。 林羽的部落虽然不大,可囤的肉食和野果堆的跟小山似的。 三十筐盐石在物资里还是较为明显,像堆积的星辰般璀璨,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草部落的老族长苍岩曾说过,盐石是比兽骨更坚硬的货币,能换来整个冬天的兽皮和燧石,是维系部落生存与发展的重要资源。 林羽特意让阿力将盐石都码在仓库里。“这些盐石,足够我们草部落使用一年了吧。” 林羽挑了几块小盐石,吩咐族人安排去碾碎,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与期待。那模样,就差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阿月带着阿依娜去她房间了。阿力带着青泉部落其他成员去了大房子那里,给铺了大通铺。 安顿好众人,林羽大手一挥:“今晚必须来场热闹的篝火晚会!好好招待阿依娜小姐!” 广场上,篝火“噼里啪啦”烧得正旺,烤全羊的油滴到火里,溅起的火星子跟烟花似的。 在一块空地上,林羽吩咐铺了几张实木台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野果,有野葡萄,野梅,黑莓,李子,枣子,野石榴,蓝莓,秦子,野生柑橘,野苹果,石芒果。(原始社会的个比较小,口感和后世没得比) 周围用木架固定了很多火把,温暖的火光将整个广场照亮,台桌、长条凳子、火堆,构成了一幅热闹的画面,一群人有说有笑的聊着,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刚开始,阿依娜的护卫们起初还拘谨地攥着陶碗,缩手缩脚的。结果草部落的人手拉手围着龚火又唱又跳,他们立马绷不住了,大口啃羊肉,“咕咚咕咚”用陶碗大口的喝着鱼汤。 “这鱼汤……” 普斯抹了把嘴角的汤渍,眼睛瞪得老大,脸上满是惊叹,“比我们部落的烤肉好吃一百倍!” 黑虎搂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这可是我们草部落特色,奶白鱼汤!喝了忘不了!” 阿依娜也是大开眼界,看着丰盛的水果派对,喝了羊肉汤直咂嘴,又尝了鱼汤,差点把碗都舔干净了:“妈呀!鱼汤还能这么鲜?以前吃的都是啥玩意儿!” 林羽瞅着她用石刀笨拙地切肉,故意逗她:“阿依娜族长,我教你用个神器!” 说着掏出两根筷子,手把手教她。阿依娜夹了好几次才夹起肉块,那滑稽样,逗得周围人笑成一团。 林羽坐在大火堆旁,看着阿依娜用石刀熟练地分割烤全羊。 她的发丝间还别着那日在战场上捡到的箭矢,箭镞上的血痂已经发黑。 这柄箭曾射中红狼的坐骑,此刻却成了她的发饰——原始部落的勇士,总是用敌人的鲜血来装饰自己,彰显着他们的英勇与无畏。 阿依娜吃的满嘴是油,一口烤羊腿,一口鱼汤!吃的直打饱嗝! 林羽瞅着她用石刀笨拙地切肉,故意逗她:“阿依娜族长,我教你用个神器!”说着掏出两根筷子,手把手教她。阿依娜夹了好几次才夹起肉块,那滑稽样,逗得周围人笑成一团。 吃着吃着,阿依娜突然眼睛一亮:“林族长,你们的弓箭咋做的?我用竹子做弓臂,一拉就断,射程近还费材料!” 林羽心里一乐,表面却一本正经,掏出弓晃悠:“这里头学问大了!这竹弓得泡三个月,再缠上鹿筋……” 其实他就是在瞎忽悠,真正的秘密,怎么可能轻易告诉外人?忽悠完还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要弓可以,鹿筋弓就一把,普通绳弓给你三十把。十匹鹿、十头牛或者十筐盐石换一把普通弓,鹿筋弓得五十筐盐石!箭疾的话是消耗品,想学制作也行,每把弓配五支箭!” 阿依娜一拍大腿:“行!就用盐石换吧!但是要给我两百把,我要组亲卫队!” 林羽差点笑出声,心想这姑娘太实在了!嘴上却一本正经:“成交!”两人一握手,林羽心里直嘀咕:“这买卖,稳赚不赔!” 阿依娜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天真的部落首领,远比他想象中精明。 “成交。” 林羽伸出手,阿依娜握住他的手。 掌心的老茧摩擦着他的皮肤:“等我回到青泉部落,我就带来足够的盐石。”她顿了顿,“当然,还有你手上这种鹿弦弓箭。”林羽笑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正聊得热闹,“啊——”一声惨叫突然炸响!只见三个俘虏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人举着碎骨,拼命往同伴喉咙上扎。 普斯反应最快,“嗖”地甩出短石标,碎骨应声落地。阿力提着滴着羊油的石斧冲过来:“他们想跑!” 红狼恶狠狠地瞪着阿依娜:“我们赤焰部落的人,宁可死也不当奴隶!” 林羽按住阿力,眼睛扫过俘虏,突然咧嘴一笑:“想不做奴隶?简单!谁把红狼收拾了,不仅不用当奴隶,表现好还能加入草部落!”说完一挥手,绳子全解开,还丢了一堆棍棒。 这下热闹了!赤焰部落的俘虏们,一个个眼睛火热的盯着红狼,蠢蠢欲动。 红狼的亲卫红着眼睛瞪着众人:“你们这群群白眼狼!敢动老大?” 可根本没人听,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捡起地上的木棍,就对着红狼群殴了起来,棍棒与肉体的撞击声、叫骂声交织在一起。 在一顿棍棒教育之下,红狼哭爹喊娘叫不要打了,他只感觉头昏脑胀,血雾弥漫,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红狼的亲卫也头破血流,但是还不致命,因为众人的目标是红狼! 林羽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草部落的人了!” 林羽转头又看了一眼眼神阴鸷的红狼的亲卫,笑眯眯地说:“念在你对主人的忠心,我现在放你走!能不能活着回赤焰部落,就看你运气了!” 林羽示意阿力给红狼让开一条出路,亲卫听到可以离开,一个劲的踉踉跄跄的逃离了草部落。林羽在阿灰耳边低语交代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当俘虏们见要放了红狼亲卫,一时间都慌了—放虎归山,那自个儿的家人不得遭殃?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自个儿完全没了退路,只能全心全意加入草部落了,要不然红狼亲卫回到部落,赤焰族长知道了他们的五当家被自个儿等人打死,不会放过他们的家人的。到时他们就是丧家之犬了,真是苦了自个儿族人了! 林羽却不慌不忙,冲黑虎使了个眼色:“问问他们,家里还有没有亲人,有的话都接来草部落!”众人一听,立马转忧为喜,排着队登记报名。 林羽瞅着这一幕,心里偷着乐。等阿灰把红狼亲卫解决完,又连夜带着两名代表,按名单秘密去接俘虏的家人。 阿力带领一队人马在半路接应。一夜时间,四十一个家庭全部迁移完成。黑虎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临时营地,简单安置完毕。 等忙活完,天都快亮了。 篝火渐渐灭了,其他人都睡了,林羽却爬上仓库顶,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月光下,那些山影模模糊糊的,像藏着千军万马。林羽叹了口气,心里盘算:“草部落还是太弱了,得赶紧壮大实力,不然哪天就被别人吃干抹净了……” 第26章 加入新人 天刚蒙蒙亮,阿依娜就简单扒拉完早餐,拽着林羽胳膊直晃悠:走走走!带我到你部落逛逛去!你们小部落怎么这么多新奇的东西,太有意思了。” 因为她看什么都是新鲜的,毕竟一个这么小的部落,能有这种生活水平,不应该才这么点人才对。 林羽乐呵着应下,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昨儿这位姑奶奶给自己下的大单,可够部落囤半年口粮了! 阿依娜瞅见羊圈里活蹦乱跳的山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我去!你们在部落圈养牲口?我们青泉部落的牧场,那才叫一个气派!几万头羊跟蚂蚁似的!不过……” 阿依娜看着羊圈里的山羊,很是惊讶不已,想不到这么小的部落,也能养这么多的动物。一般很多中小部落吃都吃不饱,哪里有心思圈养动物。这一点是他们没法和大部落去比较的,大部落有专门的牧场,一个牧场几万头山羊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林羽的牧场比较简单,数量也不多,里面有兔子,小鹿,羊,野猪,虽然数量和青泉部落没法比较,林羽的牧场一看就是建成没多久,但是系统圈养动物这个思路启发了阿依娜! 她摩挲着下巴,“你这圈养法子倒是灵光,回头我让老爹也整一个!光啃老本可不行,得让这些小家伙自己生崽,搞循环经济!” 随后林羽带阿依娜参观了自己的大独栋别墅,一楼两边各一个房间,中间是一个大厅。大厅里陈列了一张长桌,两条长板凳。 ”林羽拍着大厅长桌,“虽说现在只能喝白开水,但等我以后做出茶叶,高低给你泡一壶!” 桌上放着水壶和陶碗。目前林羽还没找到适合的叶子做茶叶,所以就喝喝白开水算了! 每间房子都做了一个土炕,和一个火炉,外面烧火,里面煖隆隆的,土炕上铺了一张大大的兽皮,冬天睡上面一定很舒服吧。客厅做了一个火炉,点上火柴也是暖烘烘的。 林羽掀开自己卧室土炕上的兽皮,“冬天往这儿一躺,比抱着太阳还暖和!” 阿依娜参观完林羽的房子,触动很大!他们部落比草部落强大千万倍,怎么还没有他们部落生活质量高。 草部落的中心区域其实不大,房子设计布局很巧妙,突出了林羽族长的地位。 路面铺设了青石板,看着很雅致,路旁边放着河里的鸟蛋大小的河石。 经过林羽的介绍,才知道这是下水道,下水道用黄泥和石头砌筑,表面盖了一块带洞的陶板,铺设在下水道的上面,再铺上小石子,既不影响下水,又美观! 林羽介绍道:“地上有两种下水道,一种是雨水,一种是人类的粪水。” 阿依娜摸着带洞的陶板,满脸疑惑好奇的问道:“那不是只要粪水流过到处都臭烘烘的?” 林羽笑着问道:“你有闻到臭味吗?” 阿依娜俏皮的笑道:“那倒没有!” 林羽笑笑,然后指着远处偏僻的一处厕所说道:“那是因为在那边做了沼气池,所有的污水经过层层过滤沉淀,流出来的水已经没那么浓了。” 阿依娜大感不可思议,竟然有人把这个问题都解决了。 阿依娜好奇的盯着林羽,像盯着怪物一样。她真想扒开林羽的脑袋看看,到底里面装的是什么?怎么想出来这么好的主意来! 正唠着,巡逻队举着长矛“唰”地行礼:“族长好!阿依娜公主好!” 林羽点头致意,手掌往上轻抬道:“勇士们好!” 阿依娜笑得直不起腰:“你们这打招呼的阵仗,跟演大戏似的!” 晌午刚过,阿依娜就催着收拾行李,准备下午就启程回自己的部落去。 毕竟出来快一个星期了,本来计划换完弓箭就回去的,林羽部落新奇的东西太多,一时舍不得走了。 在草部落阿依娜真的很开心,但是他必须尽快赶回去,要不然他的族长爹爹该担心了。 阿依娜来向林羽道别。 林羽假意抹眼泪挽留阿依娜:“这就走了?我还计划为你准备更多美食呢!” 阿依娜白了他一眼:“我确实想多停留几天,这次有任务在身,下次过来一定待久点!到时你就把你们的美食全部给我安排上。” “对了,你们的这个陶器炖锅陶碗陶盘子可以交换吗?” 一听“换”字,林羽眼睛瞬间亮成探照灯:“换,必须换!我们之间什么关系!” “只要你们需要,我这边尽量满足!” “是的,我觉得你们的陶器做出来的食物非常美味,我想我们族人也会很喜欢的!” 林羽正色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陶器金贵着呢,我们烧十个能成一个就谢天谢地了!” 阿依娜大手一挥:“懂!物以稀为贵嘛,讲究个实在!” “我给你按一筐盐石换一个陶锅怎么样?一筐盐石换陶碗十个。一个烧水壶两筐盐石,一个大水缸二十筐盐石。陶罐大罐一筐盐石换一个,小罐一筐盐石换两个。” 林羽向阿依娜解释道:“你知道的,陶器制作比较费功夫,烧制失败率很高,一批里往往只会成功一个!所以造价比较高!” 阿依娜点头表示理解,让林羽不用解释。 “下个月月圆之夜,我会带来足够的盐石。” 阿依娜骑在青牛上,林羽说道:“你这次回去可以先带点陶器回去,给族人们先用用!” 阿依娜开心的问这样真的可以吗? 林羽说道:“我们是朋友,我相信你!” 你现在拿多少回去都可以,等下次过来再付给我盐石就行。 ”临走时,林羽让阿力给阿依娜交接好弓箭装备,再给青牛队悬挂上满满当当的陶器:“先拿着给族人尝尝鲜,账记你头上!” 这次阿依娜他们陶锅带了两百个,陶碗带了两千个。烧水壶两百个,合计后面需要支付草部落八百筐盐石。 阿依娜族人所有东西准备妥当,阿力给他们水袋注满了凉开水。现在他们的族人都喜欢上开水了。 阿依娜骑在青牛上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吆喝道:“到时候记得多准备些好吃的,下次过来我要吃你说的大锅炖全羊!” 林羽站在栅栏前,笑着回应,朝着远处的队伍挥挥手,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山路上。 林羽转身走进部落。仓库里,三十筐盐石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草部落的未来,将像盐石一样坚硬,不过盐石要想办法提炼成白盐,这玩意吃多了容易嗝屁的,还得好好研究一番才行。 晨光刺破云层时,草部落的练兵场已扬起漫天尘土。黑虎手持磨得锋利的石斧,站在土坡上大声嘶吼:“听着!从今天起,你们这群崽子都是草部落的战士!握不稳石矛的,就等着去喂红狼!”四十余名新加入的族人紧攥武器,在他如雷的吼声中列成歪歪扭扭的方阵。 阿力则带着二十人在河边练习投掷石标。他亲自示范,肌肉虬结的臂膀奋力甩出,石标划破空气,精准钉入三十步外的枯树。 “手臂发力要稳,像这样——”他转身时,腰间的兽皮袋里滚出几颗盐粒,引得几个新兵眼馋地张望。 林羽站在了望台上,看着练兵场的热闹景象,心中盘算着训练进度。 突然,阿灰匆匆跑来,手里攥着根折断的竹箭:“族长,后山那六个小子有点意思,用树藤编了个简易弹弓,居然能打下两只山雀!” “带他们来见我。”林羽眼睛一亮。 片刻后,六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被领了过来,为首的少年脖子上还缠着草绳编织的护腕,模样透着股机灵劲。 “你们叫什么?”林羽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弹弓端详。 “我叫阿野!”为首少年胸脯一挺。 “我们琢磨着,把弹弓绑在木盾上,不就能当远程武器了?” 林羽笑得直拍大腿:“好!从今天起,你们六个跟着阿灰特训,我要把你们练成草部落的‘旋风队’!记住,别人练十遍,你们就得练二十遍!练不好。晚饭肉就别吃了!” 六少年兴奋地握紧拳头,转身时还不忘互相撞肩鼓劲。 训练场另一头,阿猛正在调试新制的角弓。六个新兵手持竹弓,箭矢歪歪扭扭地射向草靶。 “拉开!再拉开!” 阿猛揪着新兵耳朵直嚷嚷:“这弓拉得跟茅草似的!连兔子都能骑你头上!” 忽然,他瞥见阿月带着一群女子扛着木盾走来,不禁吹了声口哨:“哟,娘子军来啦?” 阿月狠狠冲阿猛翻了个大白眼,转头对女人们喊道:“别听他瞎咧咧!咱们练的是防守,以后部落遭袭,就靠咱们守住基地!” 二十多个年轻女子齐声应和,虽说木盾比她们人还高,但眼神里透着不输男子的坚毅。 远处的作坊里,莫老正带着十几个老人围着火堆忙碌。老人布满老茧的手灵巧地削着竹片,旁边的架子上,新制的弓箭已经摞了半人高。 莫老望着堆积如山的订单,抹了把额头的汗直叹气:“两百把弓箭?林少族长,您这是要我们老骨头的命啊!” “不急。” 林羽抓起一把未完工的箭矢,“先把新兵的武器配齐,剩下的慢慢做。对了,莫老,您看看这玩意儿。”他变戏法似得掏出个陶罐,里面装着白花花的细盐。 莫老瞪大了眼睛:“这……这不是盐石?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是精制盐,比盐石管用十倍。” 林羽解释道,“您让大伙腌肉时少放点,咸度够就行。咱们抽空把盐全部提炼出来,多做点小陶罐装盐。”他想起仓库里剩余的盐石,盘算着下次交易能换回多少牛羊。 七天的训练转眼即逝。结业这天,林羽站在练兵场中央,看着整齐列队的战士们,心中涌起一股自豪。 黑虎的近战队挥舞石斧虎虎生风,阿力的标枪队能在四十步外命中碗口大的目标,最让他惊喜的是“旋风队”——阿野等人竟用改良后的弹弓,在百步外打飞鸟就跟玩似的。 林羽看着部落慢慢有了力量,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 林羽连声称好,“从今天起,你们都是草部落的脊梁!以后就没人能欺负得了我们了!” 他转头对阿灰说:“阿灰,在后面三天,带‘旋风队’去熟悉地形,去野外打猎,好好磨炼他们,顺便盯紧点周围,有啥种子植物什么的,都给我薅回来!以后你们旋风队就是我们部落的眼睛,要负责侦察和突袭,要让每个人都适应在艰苦的环境中生存下去。” 夜幕降临时,广场中央飘来阵阵肉香。林羽让人杀了两头羊,又熬了一大锅奶白鱼汤。 新老族人围坐在篝火旁,捧着陶碗大快朵颐。 阿野偷偷往林羽碗里夹了块最肥美的羊肉:“少族长,这是我们今天打猎打的!” 林羽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多么可爱的勇士啊! 火光映照下,战士们脸上的疲惫早已被兴奋取代,他们高谈阔论着训练中的趣事,时不时爆发出爽朗的笑声。 夜深了,林羽独自来到仓库。 月光透过木窗洒在盐石上,他捧起一把新制的白盐,在手里细细摩挲。 这些晶莹的颗粒,不仅是调味的珍品,更是草部落崛起的关键。他想起阿依娜临走时的承诺,下个月月圆之夜,将是草部落与青泉部落的第二次交易。 “等这批白盐出手,就能换更多牛羊、粮食,还有……” 林羽喃喃自语,目光落在墙角堆积的兽皮上,“该给战士们做些护甲了。” 他深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不断壮大实力,草部落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此时,远处传来守夜人的守夜的巡逻脚步声。 林羽吹灭油灯,走出仓库。 夜色中,部落的栅栏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岗哨上的火把明明灭灭,如同守护部落的眼睛。他望着满天繁星,心中已然有了新的计划——待阿依娜的盐石一到,就用白盐换取更多战略物资,同时派出“旋风队”探查周围,寻找更多物资,养活自己的族人。 第27章 藤甲初成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完全穿透云层,草部落的练兵场就跟赶集似的热闹。 林羽站在一块高地上,看着底下忙的脚不沾地的族人,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勇士们的战斗力有了明显提升,但在防护装备上,身上就裹块兽皮,这发生战斗不得跟纸糊的似的? “黑虎!黑旋风!”林羽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黑虎听到呼喊,立刻放下手中正在打磨的石斧,大步跑了过来,“少族长,您找我?” “先别磨石斧了,歇会儿!” 黑虎把石斧往地上一杵,大步流星跑过来:“少族长,您这嗓门能把后山的鸟都震飞咯!找我啥事?” “你瞅瞅咱的勇士们,虽然勇猛,但身上除了兽皮,没什么像样的防护。”林羽皱着眉头说道,“一旦遇到敌人的攻击,很容易受伤。我想让大家制作藤甲,护住身体要害部位。” 黑虎挠了挠头,有些疑惑:“藤甲?拿藤条编衣服?那玩意儿能管用吗?我咋没听说过。” “放心,只要制作得当,藤甲能抵挡不少攻击。” 林羽自信地说,“今儿你带二十个壮小伙,跟我去后山薅藤条,咱先做几件试试水。” 很快,黑虎带着二十多个年轻力壮的族人,跟着林羽往后山走去。后山的藤蔓长得那叫一个茂盛,林羽挑选了一些韧性好、粗细适中的藤条,指着对众人说:“就砍这种,记住,要挑生长了三年以上的,太嫩的不够结实,一扯就断!” 族人们举着石刀就咔咔砍,没一会儿地上就堆起了一大堆藤条。林羽让大家把藤条捆好,运回部落。 回到部落后,林羽把莫老拽了过来。莫老经验丰富,在制作工具和器物上很有一手。 “莫老,您看,咱们要用这些藤条做藤甲。” 林羽把一根藤条递给莫老,“我大概说下做法,您照着做出来看看。” 莫老接过藤条,仔细端详了一番,“族长,您说,我听着。” “首先,得把藤条放在水里泡上三天,这样能让藤条变软,方便编织。泡好后,再放到桐油里煮,经过桐油浸泡的藤甲,不仅更结实,还能防水。”林羽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编织的时候,要交叉编织,重点护住胸口、腹部和后背这些要害部位。” 莫老摩挲着藤条直皱眉“族长,想法挺好,就是桐油没剩几罐子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这个我来想办法。”林羽说道,“当务之急是先整出几件样品,让大伙儿开开眼。” 接下来的几天,部落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忙碌。被挑选出来制作藤甲的族人,在林羽和莫老的指导下,开始了藤甲的制作。藤条在水里浸泡后,被捞出来放到大锅里,倒入桐油煮。整个部落都弥漫着桐油的味道。 阿野和“旋风队”的几个小子好奇心重,时不时跑过来瞅两眼。“少族长,这藤甲真能挡住敌人的攻击?”阿野凑到林羽身边问道。 “到时候试过就知道了。” 林羽笑着说,“你们好好训练,等藤甲做好了,也给你们每人做一件。有了防护,以后执行侦察和突袭任务,我也能更放心。” 阿野一听,高兴得跳了起来,“太好了!有了藤甲,那些外族部落,见了我们不得躲着走?” 在众人的努力下,第一件藤甲新鲜出炉。这件藤甲呈灰褐色,编织紧密,看起来十分厚实。林羽拿起藤甲,左看右看直点头。 莫老很是不解的问林羽道:“少族长,我们用兽皮做的衣服就能过冬,这个藤条做的衣服到处是窟窿眼儿,冬天穿不得冻成冰棍?” 林羽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莫老,这是护甲!护具!就跟盾牌一样,这是给部落勇士防护身体穿的!” “走,去练兵场试试。”林羽招呼黑虎和几个战士,拿着藤甲来到练兵场。 黑虎抢着当“人肉靶子”,穿上藤甲拍了拍胸脯,“族长,尽管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这藤条有多硬气!” 林羽让阿力拿起石矛,“阿力,轻点刺,用三成力就成,你要是把黑虎捅漏了,他就娶不了媳妇了!” 阿力握紧石矛,大喝一声,“噗”的一声,石矛扎在藤甲上直接弹开,黑虎就退了半步,胸口屁事没有。 围观的族人炸了锅:“好家伙!这藤甲比城墙还结实!” 黑虎兴奋地脱下藤甲,翻来覆去地看,“少族长,这玩意儿可真是个好东西!有了它,我们上战场就更有底气了。” 林羽笑着说:“这只是初步测试,接下来,咱们还要用弓箭试试,看看能不能挡住远程攻击。” 于是,阿猛带着几个弓箭手走上前来。林羽让黑虎再次穿上藤甲,站在二十步开外。“阿猛,先射三支箭,试试威力。”林羽说道。 阿猛搭箭拉弓,“嗖!嗖!嗖!”三支箭破空而出,直直地射向黑虎。箭支射中藤甲后,有的直接掉落在地,有的虽然扎进了藤甲,但也只是浅浅的一层,并没有伤到黑虎。 “成功了!”族人们激动地欢呼起来。 林羽却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他仔细观察着藤甲上的箭痕,发现腹部和胸口这些部位虽然能挡住箭矢,但肩膀和手臂这些地方相对薄弱。“大家看,藤甲确实有防护效果,但还需要改进。”林羽指着藤甲说道,“咱们得在肩膀和手臂处多加几层藤条,增强防护。这种护甲还是适合旋风队,行动方便点,只防护关键部位。” 林羽算了下时间,一套藤甲两个人一天可以做两副,得给莫老加派人手,快速完成藤甲交付,让族人加强自身实力。 接下来的日子,族人们根据第一次试验的结果,对藤甲的制作工艺进行了改进。在编织时,特意在肩膀和手臂部位增加了藤条的层数,还在边缘处用更结实的藤条进行加固。 林羽让阿灰出去训练时,多带点兽皮袋,重点关注寻找梧桐树,为部落制作藤甲准备材料。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藤甲制作完成。林羽优先给老战士都分发了一件,让他们在训练中适应藤甲的穿着。刚开始,战士们还有些不习惯,觉得藤甲有些硬朗碍事,行动起来不如之前灵活。 “大家别着急,多穿几天就适应了。” 林羽鼓励道,“虽然藤甲会影响一些行动速度,但它能在关键时刻保护你们的性命。在战场上,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战士们听从林羽的建议,每天穿着藤甲训练。 渐渐地,他们开始习惯了藤甲的重量,行动也越来越灵活。 黑虎穿着藤甲耍石斧,虎虎生风,“少族长,现在穿着藤甲,我感觉自己可以一个人打十个了,就算遇到青泉部落的巴图,我也能多扛几下!” 林羽看着斗志昂扬的族人,心中满是欣慰。但他知道,草部落要走的路还很长。藤甲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还要想办法获取更多的资源,提升部落的整体实力。 这天傍晚,林羽正在仓库查看物资,阿灰匆匆跑了进来,“族长,不好了!西边发现一伙陌生人,看样子不像是打猎的!” 林羽脸色一沉,放下手中的兽皮,“让大伙儿都穿上藤甲,抄家伙!走!” 夜幕里,草部落的勇士们猫着腰摸过去。就着篝火,瞧见一群人穿着破兽皮,手里攥着石矛,个个面黄肌瘦。 黑虎悄声说:“不像来抢地盘的,倒像要饭的。” 林羽盯着这群人,沉思片刻,“先别轻举妄动,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小孩的哭声打破了寂静。一个女人赶紧抱起孩子,轻声安抚。 林羽心中一动,他站了起来,走出藏身之处,“各位,我是草部落的少族长林羽,你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那群人听到声音,立刻拿起武器,紧张地看着林羽。 一个中年男子站了出来,“草部落饶命!我们是西边木部落的,我们的部落被狼部落灭了,为了活下去,所以逃到了你们这里。” 林羽看着他们落魄的样子,一个个饿的前胸贴后背,心中有些同情,他们当初又何尝又不是这样狼狈。 但林羽也没有放松警惕,“既然如此,你们打算下一步去哪?”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我们也不知道,走到哪算哪吧。” 林羽想了想,“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到我们草部落去。只要你们愿意为部落出力,我可以给你们提供食物和住所。” 那群人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中年男子激动地说:“族长,此话当真?我们愿意!我们什么活都能干!” 林羽点了点头,但是有个条件,就是你们必须得加入草部落。 中年男子犹豫了下,“那我们木部落还存在吗?” “不再有木部落了,只有草部落,你们将是草部落的一员,都信奉龙的图腾。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林羽平静的说道。 中年男子和众人商议了下,中年男人咬咬牙:“拼了!只要让我们有口饭吃,木部落不木部落的,无所谓了!” “好,跟我走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敢在部落里捣乱,我绝不会轻饶。” 就这样,这群流浪的人跟着林羽回到了草部落。阿力安排他们先住下,又让人给他们送来了食物。看着这些人狼吞虎咽的样子,林羽知道,草部落又多了一股新的力量,但同时,也多了一份责任。 他望着星空,心中默默盘算着,有了这些新人的加入,藤甲的制作可以加快进度了,等阿依娜下个月带着盐石来,一定要用白盐换取更多对部落发展有用的东西…… 第28章 未雨绸缪 林羽看着部落渐渐有了大量人力,召集部落众人商议扩建基地。林羽计划在原有基地外面,三里外面的平原上修建一座城墙。 要不然目前这里生活这么多人,有点太拥挤了,畜牧场居住区域在一起,确实有点太乱了! 苍岩老首领首先表示支持,大家都表示也表示无条件服从! 松老疑惑地问道:“我们部落往外面平原建房子,会不会有危险?毕竟我们人多挤在一起,守在险要位置,敌人还是没法打进来。” 林羽笑笑安抚松老道:“松老担心的对,但是我们想要变强,就必须建城,我们这么多人要吃要喝,我们要在外面那片广阔的盆地放羊,放牛,以后再种上野菜野果,以后就能自给自足!我们不能害怕别人过来打我们就缩着!” 林羽又转头对大家说:“而且我们现在房子都不够住,到时族人组合家庭了怎么办?难道还要挤一起吗?” 众人一阵窃窃私语,林羽看众人都没人反对,接着向众人描述未来的美好生活! 林羽描述的城墙四米高,三米深,自己族人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用弓箭防守,哪怕老虎来了,也没办法跳进来。 没有什么大型野兽动物可以跳这么高,三米宽的城墙,大象来了也没辙,这个城墙有两千米,是个大工程! 但是一旦建成,部落将不惧任何危险了。 只要不是有人在里面开门,哪怕几百人来了,也别想冲进来,这就是城墙的优势。 说干就干,部落像台机器有条不紊的发动着,大家都想有一个安全的防御城墙,让自己这个冬天安全舒适。 挖地基的挖地基,运石头的运石头,做泥砖的做泥砖! 秋天的风裹挟着枯黄的落叶掠过草部落,林羽站在新规划的城墙地基旁,看着松老指挥族人们搬运石块,眉头紧锁。 自从木部落的幸存者加入后,现在又收了石部落的几十人,部落人口再次激增,可随之而来的生存压力也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 往年冬天自己部落光是养活族人就不容易,如今自己实力不强,还多了百来张嘴,若不提前准备,恐怕等大雪封山,整个部落都要陷入绝境。 “少族长,这城墙入口地基按照你的指示,下挖半人高,夯实了,两侧用石头砌起来了,中间还没开始填土。” 松老拄着木杖走过来,苍老的脸上满是汗水,“需要石头和泥砖太多,怕是要把咱部落掏空?咱们人手根本不够,采石料的勇士们都快累成石墩子了,进度跟不上。” 林羽弯腰抓起一把新挖的泥土,在掌心反复揉搓:“要学会变通,现在暂停一切训练活动,让所有新兵蛋子全上工,训练先停三天!所有参加建城墙的人分成两班倒。告诉大家,城墙早一日修好,冬天就多一分活路。中间先填黄土,完完全全笃实了!中间门口底下,必须用石头砌结实来,中间是正门口,长度做十二米,高度做六米高,深度六米,顶上再盖各城墙观景台六米长,三米深的房子,方便巡逻放哨站岗的族人存放武器,休息的地方。后面两侧各砌好台阶,方便里面人员快速上城墙。” “城墙砌砖每一米高,就往中间倒入黄土和碎草水和成的浆,依次增高,会简单些。” 松老听得直咂舌:“您这想法真野!可这么多土从哪挖,运土就是个大工程!” “松老您就瞧好吧!” 林羽往前方五米处一指,在哪里挖一条四米宽,四米深的壕沟出来,土这样就近了,前面还为城墙多了一道护城河,到时候往里罐点水,野兽来了都得唱《铁窗泪》!” 松老迷糊的问什么是铁窗泪? 林羽支支吾吾糊弄过去,让松老好好听指挥。 “好了后用泥砖砌墙,先做门口两百米位置,一直往两侧延伸。一百米一段的修建吧,这两段城墙往中间填充黄土碎草和着水搅拌泥浆,其他两边,就不用这么麻烦了,直接把地基笃实了,用木头制作两侧的挡板,往中间填充泥浆,笃实了后表面铺上青岩石板,下雨天也能干净些。上面两边都用泥砖砌围挡,留出我们勇士可以放弓箭和掩护的口子。 正门口修两个人手臂伸开这么宽,也就是三米多点宽度。高度两人高。 正说着,黑虎扛着石锤风风火火跑来:少族长!后山石料场堵得跟蚂蚁窝似的,运石头比追野猪还费劲! 他抬头望向远处连绵的山脉,那里藏着丰富的石料,但运输成了大难题。 这简单! 林羽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扯着黑虎的兽皮领子就比划,找几根粗圆木当滑板,再编点藤蔓当传送带,咱们来个原始版快递物流!保证石头比兔子跑得还快! 经过林羽的一通调整,城墙的修建大大加快了!本来需要海量的石头和泥砖,现在只需要两百米的。也让族人更快的腾出手来去忙其他事情。 解决完城墙修建难题,林羽又踩着冒烟的步子冲到陶器作坊。陶罐在火塘中烧得通红,莫老正带着几个年轻人往陶胚上涂抹泥浆。这画面堪比原始版的泥巴大做战。 “莫老,咱们盐石提炼得如何了?”林羽凑近火堆,热浪扑面而来。 莫老递来块半融化的盐石,满脸苦相:“按照您说的水煮蒸发法,先将盐石敲碎,再用水煮化,最后用陶盘蒸发水分。可这样太慢了,一天也就整出这么点细盐,还不够塞牙缝的!” 林羽盯着陶盘里结晶的盐粒,突然想到什么。 格局打开!林羽突然拍大腿,惊飞了房梁上的山雀。 作坊一分为二,流水线作业搞起来!再去竹林薅点竹筒,用这天然高压锅煮盐,效率不得翻倍?等咱成了盐巴大亨,拿两袋盐就能换隔壁部落十张熊皮! 他心里清楚,细盐在部落交易中是硬通货,有了足够的盐,就能从其他部落换来过冬的粮食和兽皮。 就在这时,阿野气喘吁吁地跑来:“少族长,后山的梧桐果被捡得差不多了,藤甲的桐油材料不够了。” 林羽扶额长叹:“穿越到这原始社会太难了,啥都急,啥都缺,但你偏偏又没辙!” 林羽心一沉,藤甲是战士们保命的家伙,绝不能断了供应。 “阿野!你带几个人往东边找找,听说那边的山谷里也有梧桐树。记住,多带些兽皮袋和陶罐,遇到水源就装满水,路上别耽搁。” 处理完这些事务,林羽回到仓库清点物资。 角落里堆放着几捆新做好的藤甲,旁边是用兽皮包裹的陶器和刚提炼出的几袋细盐。 他掏出用木炭在兽皮上画的清单,仔细核对:粮食只够吃半个月,兽皮缺三百张,过冬的柴火也远远不足。 接下来的日子,部落里一片忙碌景象。 城墙一天天增高,工人们的号子声在山谷间回荡; 可能有人说,这么大的城墙,要用多少土,多少泥浆,没有铁器难如登天! 确实,但是草部落目前有两百来人了,部落不大,也不算小。原始社会一到冬天,就是拼实力的时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草部落目前不具备硬拼的实力!毕竟每牺牲一个族人,就少一份力量!万一来的部落很强大,比如狼部落山羊部落联盟,他们实力可比草部落强大几倍吧。 你们肯定会说,草部落有弓箭,那我问你,如果他们突袭呢?就算不突袭,正面硬刚,他们可是原始野蛮人,抛矛,石头雨可是标配。你们能想象石头雨的既视感吗? 陶器作坊的火塘日夜不熄,林羽还指望着部落靠轻工业换取资源,所以充分利用自己的技术快速变现。 竹筒煮盐的方法还是可行的,莫老说果然提高了效率,现在仓库里屯了很多陶罐的食盐。 阿野带人从东边山谷捡回来了大量的桐子,那边有很多梧桐树,明天继续出发去捡拾一批回来,现在藤甲制作也得以继续。 第29章 保卫部落 然而,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 这天夜里,族里负责巡逻的人慌慌张张地跑回来,大喊:“不好啦,有黑影在部落外头晃悠!” 林羽一听,立马喊:“抄家伙!” ”紧接着,他迅速召集人手,大家穿上藤甲,猫在暗处等着。 月光洒下来,像一地碎银子,七个黑影猫着腰悄悄摸了过来,他们手里石刀的反光晃得林羽直眯眼。 林羽扯着嗓子一吼:“放箭!” 这一嗓子喊出去,箭就跟下雨似的射了出去,场面热闹得,比过年放烟花还带劲。那些黑影没想到会有埋伏,吓得抱头鼠窜,跟捅了马蜂窝似的。最后,还真让他们逮住了三个活口。 经过审问,才知道这些人是狼部落和山羊部落派来的探子。 原来,狼部落灭了木部落之后,野心膨胀得厉害,盯上了草部落的物资。 林羽气得握紧了拳头,心里想着,这狼部落迟早是个大麻烦,之前就是他们和山羊部落联合,偷袭了自己部落,害自己部落差点灭亡了。但现在还不是和他们决战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加快防御建设。 当天夜里,林羽就召开了紧急会议。 他说:“咱得先在城墙外挖一条三米宽的壕沟,里面插上削尖的木刺,这就跟给咱们部落加了一道保险。另外,晚上巡逻的次数得增加,每两个时辰就换一次岗,可不能让人再摸进来了。这狼部落和山羊部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必须做好战斗准备。” 说完,他又看向城门口,目前还空荡荡的,便对黑虎说:“黑虎,你明早带人赶紧弄个城门出来,可别让咱部落的大门敞着,让人随便进出。” 接着,林羽又看着众人,一脸严肃地说:“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得赶在冬天前储备好物资。大家想想,只有吃饱穿暖了,咱们才有力气揍人啊!明天一大早,所有勇士分成两组,一组出去狩猎,多打点猎物回来;二组留在家里,把城墙好好完善完善。” 第二天日头刚冒头,雷鸣谷就热闹起来了。狼部落和山羊部落联军三百多人来到了雷鸣谷,这次领头的是联军首领霍格。 阿灰发现山羊部落霍格,一时间草部落羊角号喔喔喔的叫着紧急通知起来!草部落众人纷纷丢下手上的伙计,纷纷拿起石矛,弓箭,穿上藤甲御敌。 林羽带领族人登上城墙,看着下面乌泱泱的人群,大概在几百人。 原始社会,抢食物和抢女人,都是很正常的现象,也有爱好和平的部落。自己不去狩猎老想着出来瞎混的,一般都不是什么好部落。 原始时代,没有次序规则,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谁的拳头大谁生存! 霍格看着草部落里众人忙得热火朝天,,一脸懵逼,这草部落的人在搞什么名堂?都盖了这么高的泥墙,前面还挖个坑干嘛?难不成他们想在这坑里养鱼? 正想着草部落的怪异行为,这群野蛮人就看到了城墙里面的牧场,里面有野猪哼唧哼唧地叫着,山羊也咩咩地叫着。 这一下,他们眼睛都直了,再仔细一看,草部落的人并不多,男人也就四五十个,其他的都是老人、女人和小孩。 霍格心里一喜,抢啊,这可比打猎轻松多了!自己打猎多辛苦,石矛扎野兽,好多时候连皮都扎不进去,野兽跑得又快,赶都赶不上,哪有这么容易就能抢到食物和女人来得划算。 林羽扒着城墙往下瞅,看到这么多人,头皮都发麻了。 霍格那边正在做简单的动员,很快就商量好了战术,带着人快速向城门口冲过来。林羽看着他们手里的石头,心里一紧,这要是几百人一起扔石头,那还得了! 他赶紧让老人和小孩都退到城墙后面去,城墙上留下五十多名男人和四十多名女人。 然后扯着嗓子喊道:“大家全部站成三排,一排三十人,其他多余的人用木板防御对方抛石头和石矛。射完箭的就赶紧退到后面准备,谁要是射偏了,今晚就不许吃肉!” 等敌人进入射程,林羽大喊:“放箭!”一时间,箭像不要钱似的往下射,三十支竹箭射出去,就倒了一片人。 三波箭雨过后,那些野蛮人被射得抱头鼠窜。 霍格惊呆了,这哪是草部落啊,简直就是“箭雨部落”!他连忙喊:“撤!”前面的人有的没刹住车,被第四波箭雨射中,撤退的时候又倒下了十来人,地上的百来人疼得直叫唤。 这时候,阿力他们正在外面打猎,听到羊角号的紧急警报,赶紧留下两人看管猎物,带着勇士们撒丫子拼命往回赶。 半路上,阿水发现了撤退的山羊部落那群人,大概两百多人。 阿力立马让四十多名勇士埋伏起来,等霍格带领众人进入埋伏圈,阿力吩咐一起放箭射击。 一时间,几十人当场倒地不起。阿力吹响号角。 那些野蛮人哪见过这么厉害的武器,本来刚刚就惊吓不小,现在又被埋伏,一个个宛如惊弓之鸟,何况草部落的弓箭完全碾压他们。眨眼之间的功夫,就让他们倒地不起,一个个吓得浑身直哆嗦。 阿力大声喊话道:“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趴下,不然就射死你们!” 一时间有几十个野蛮人放下武器,其他野蛮人看着倒地的同伴血雾弥漫,不知是死是活。一个个被吓得浑身颤抖,两腿不停打着摆子。 阿力又大声喊道:“我只给你们三息时间的机会,我现在开始数,一,二,” 还没数到三,霍格也被弓箭得威力吓到了,心里纳闷,这草部落短短几个月,怎么变得这么强大。没办法,于是只能慢慢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趴下。 当阿力带着勇士冲下来的时候,霍格瞥见对方才四五十人,心里一狠,抄起家伙就反扑。 也就是这一冲动,救了霍格一命。原始社会打架都是看谁人多的,何况自己两百多人,打几十个,近身搏斗四五个打一个,他们山羊部落也不是孬货!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虎带着援军杀到了,黑虎扯着嗓子吼:“敢在我们地盘撒野?当这是你家果园呢,想进就进?” 霍格一看形势不妙,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剩下两百多名俘虏瘫在地上,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很快所有人都是放下了武器,投降了! 这次抓获俘虏将近两百人,受伤的将近七八十人。 阿力黑虎带人将所有俘虏全部用弓箭围起来。 阿力来到林羽身边,拎着滴血的石矛问:“少族长,这些人咋办?全杀了吧?” 草部落的人都和这些俘虏有仇,都盼着杀了他们。 林羽一时也没想好对策,毕竟他是现代人,哪能说杀就杀呢。看着众人都盯着自己,他眼珠子一转,说:“把他们两个人一组,用绳子各绑住一只脚。这样就算他们想逃跑,也没办法同时抬一只脚。两人要是不齐心,各跑各的,肯定得摔倒,一个也跑不掉,这就叫‘捆绑套餐’,专治逃跑。” 林羽又让阿力和黑虎打扫战场,把所有皮毛、石器都搜刮下来。还让奴隶们挖个大坑,把死掉的敌人都埋了。大家心里都想,这新少族长可真够狠的,可千万别得罪他,整人的法子层出不穷。 林羽又吩咐松老:“松老,你安排人给俘虏里的伤员用三七粉处理伤口,伤员就关在羊棚里,没受伤的都拉去修城墙建房子。 他们受伤的伤口要是发炎感染了,能不能活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谁让他们来偷袭咱们草部落呢。这群人现在可是咱们的奴隶,可不能让他们太舒服。” 这群人罪孽深重,就让他们用自己的体力来救渡自己吧!林羽不杀了他们已经是很仁慈了。 林羽还安排,每天给这些奴隶吃两顿,每顿只能吃半饱,吃太饱了容易逃跑闹事,但盐水得管够,干体力活得补充盐分。 看着这七十多个受伤的奴隶,林羽也不知道最后能活下来几个,只能指望松老了。 他见识了野蛮人的厉害,又吩咐阿力、黑虎和阿灰:“你们赶紧赶制一批木盾牌,不然下次人家扔石头雨过来,咱们部落可就要损失惨重了。” 第二天一早,所有奴隶都去修城墙,有六个受伤严重的奴隶没挺过去,还剩下七十个。林羽就让他们做打磨石矛石器的工作。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家都在忙碌与紧张中度过。十二天后,城墙终于完工了。六米高的泥砖墙威风凛凛地耸立着,新挖加深的壕沟里,木刺寒光闪闪。林羽站在城墙上,看着族人在城墙里安全地生活,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他叉着腰,大笑道:“五十多斤细盐到手,到时候再换点兽皮做棉衣,咱部落就不怕外来入侵了。” 晚风卷着泥土味拂过他的脸,这一刻,他心里想着,只要有武器,有吃的穿的,这穿越原始社会,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嘛,说不定还能闯出一片不一样的天地呢。 第30章 改造部落 潮湿闷热的空气仿佛能拧出水来,林羽“啪”地一声,将那张因为经常皱巴巴、满是岁月痕迹的兽皮地图拍在粗糙的石桌上,溅起一层细细的灰尘。 他的手指头用力戳着地图上一块醒目的白补丁,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都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这可不是地图破洞随便打的补丁,阿灰说的那片白桦林,就在这儿!霜降眼看着就要到了,要是不赶紧囤够过冬的肉,咱今年冬天就得吃雪,喝西北风!” 围在桌边的苍岩老首领、阿力等人,肩膀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强忍着笑意。阿力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憨厚又带着几分狡黠地凑了过来:“少族长,您前儿还拍着胸脯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揍人’,这会儿咋又说要饿肚子了?这话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呢!” 林羽挑起眉毛,没好气地笑骂道:“嘿!你小子就会逮着我的话茬儿怼!” 说着,他抓过一串晒干的三七草,一把塞进阿力怀里,“听好了,我带阿灰、黑虎出去找吃的。你留守大本营,把奴隶看好了,巡逻、检查陷阱一个都不能落下!要是再让别的部落探子溜进来,小心我拿你当祭品!” 林羽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阿力的肩膀,眼神里满是信任:“部落里就你心细,这基地交给你,我才能放心出去。一定要保护好几个部落里的元老,遇到事情多和几老商量。要是有伤员疼得直叫唤,让他们嚼两片这三七草含着,保管比干嚎管用!” 阿力得到了林羽的肯定,心里就像喝了蜜一样甜,瞬间充满了干劲,胸脯挺得高高的。 在这个部落里,得到林羽的认可,比得到任何珍贵的食物和物品都要荣耀百倍。 林羽转头,冲着背着长弓、身姿挺拔的阿灰晃了晃手中的木箭,大声下令:“旋风队听令!咱们今天下午就杀进白桦林!你们当先锋,先去探路。这次要在野外待上好几天,装备都给我带齐全咯!探路的时候别跟逛市集似的东张西望,只要树林里鸟一扑棱,立马给我趴下——那准是说明前面树林有情况!你们都是部落里的勇士,得学会观察,多总结经验。中午早点吃完午饭就出发,找好地方扎营,给我们准备好口粮,都听明白了没?” 他回想起现代社会军队里严谨的作战部署,再看看眼前这群凭着本能战斗的族人,暗暗下定决心要改变这一切。 阿灰摸着下巴,一脸担忧地犯嘀咕:“万一碰上硬茬子,打不过可咋整?” 林羽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地大笑:“赶紧给我报信!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也行,往我这儿跑也行!能不惹事儿咱就别找事儿,但真有人敢找茬儿,咱部落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叮嘱道,“对了,河边要是瞧见黑不溜秋、很有黏性的黏土,记好地儿,回来时多挖几筐,莫老烧陶瓦正缺这种好土呢!” 在这个原始社会,资源的利用全靠经验,而他的现代知识,能让这些资源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支开阿灰后,林羽扯着嗓子冲人群里喊道:“阿月!你负责带女子分队,负责采野果、捕鱼、生火做饭,把族人们一定要报照顾好!要是发现啥好野菜、野果的种子,记得带回来,咱也尝试农业发展,以后就不用天天为吃的发愁了!” 阿月清脆地应了一声,脸颊微微泛红,小声问道:“少族长,你这次出去得多久呀?” 林羽盯着阿月,一时间有些晃神。 几个月前,她还又黑又瘦,像根小豆芽,如今却出落得水灵灵的。 之前自己整日忙着部落的大小事务,满脑子都是如何在这个原始残酷的世界里生存下去,忽略了身边这个悄然成长的姑娘。 他心里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办正事,连忙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下来,故意干咳两声,掩饰尴尬并伸手摸了摸阿月的头:“大概几天吧!希望这回运气爆棚,能多打点猎物回来。” 阿月的脸更红了,她没想到林羽竟然会大庭广众之下抚摸她的头。 毕竟才十五岁呀,在前世还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呢! 阿月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等你回来......”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小鹿,满脸通红急忙转身撒腿就跑。 “咳咳——”苍岩老首领突然清了清嗓子,眼神意味深长地往旁边的松老、莫老身上瞟。莫老连忙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啥也没看见啥也没听见的模样;阿力则尴尬地挠挠头,嘟囔着说去安排事情;松老却在心里乐开了花,想着自己这宝贝闺女终于开始情窦初开,他经常催促女儿找对象,现在看到女儿可能和林羽扯上关系,心里一百个乐意啊。 林羽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挠了挠头:“咳咳!咱聊正事,聊聊部落接下来咋安排!” 他拽着几位长老走到新画的街道图旁,那图是用木炭画在平整的树皮上的。林羽拿起一根筷子,指着主线条,兴奋地说:“瞧见没?我打算在城墙里搞条‘雷鸣大街’,两边盖两排房子!再挖沟埋陶瓷水槽,下雨时雨水‘咕噜咕噜’就流走,再也不用踩一脚泥,变成‘泥腿子部落’!莫老,您带奴隶烧陶瓦、做水槽,再弄点带窟窿眼儿的石板盖沟上,这叫‘下水道’,盖上盖子看不出来,暴雨天气排水很方便,安全还很美观!” 他脑海中浮现出现代城市里整洁的街道和先进的排水系统,再看看部落里每逢雨天就泥泞不堪的地面,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松老用拐杖敲了敲图纸,皱着眉头问:“少族长,这陶水槽咋接?拿泥巴糊?” “行家啊!一下就戳中要害!”林羽眼睛一亮,“用煮化的树胶混黏土,比野兽牙咬得还牢!不过咱不搞那种复杂的,做成U型,设计个凹凸槽,一块叠加一块用泥浆粘合,盖带孔陶板,水直接排到护城河里!等下我画个图,保准一看就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松老,路边得留地种树,夏天遮阳,秋天捡叶子当柴火,这叫‘部落绿化计划’!不过种树得等过完冬再说。雨水排水做在道路两旁,表面铺垫一层一层大石子,路中间每十米做个排水沟,水沟都流向两边?” “还有,路面尽量中间高,往两边倾斜,方便排水,防止中间积水。污水排水设计在房屋后面,设计高低池子过滤沉淀一下,这样排出的水污染就小了,后期浇菜、给树施肥都能用。松老,等会我画好图纸给你,按要求砌个化粪池出来。先在城墙里面建个厕所,规定所有人禁止随地大小便,违者罚一顿不许吃饭!” 想到以前部落族人住在山洞里到处脏乱差的样子,林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正说着,阿月抱着一大张兽皮跑了过来,鼻尖还沾着几根草屑,模样可爱极了。 阿月赶忙问林羽:“少族长,我们种地现在这个季节可以种点什么呢?” 林羽眼睛一亮,笑着说:“哎哟,咱娘子军比我还会种地!种子就算了,目前种不适合,多挖点野葱野蒜,野菜,连根带土挖回来,这样下雪天做菜随手摘!就在城墙根圈块地种菜,要是长苗了,明年咱就等着吃现成的!对了阿月,晚上给奴隶的水里撒点盐,吃饱喝足有力气干活,但晚上别喂太饱,早上少吃点,咱可不学那些黑心部落,把人当牲口使唤!” 在这个奴隶地位低下的原始社会,他的这种想法显得如此与众不同,却又充满人性的光辉。 林羽心里清楚,在这个原始社会,奴隶虽然地位低下,但也是劳动力,只有善待他们,他们才会心甘情愿为部落做事。这要是放在现代,妥妥的人性化管理,可在这儿,却显得有些“异类”。 等太阳升到头顶,林羽终于画完陶瓦、化粪池图纸。 这时,阿月正好送来食物。 林羽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她的身上,眼眸里原本笼罩的疲累,因为阿月的出现,变得透亮清澈起来。 他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为了部落日夜操劳,在这个陌生又残酷的世界里孤独奋战,而阿月就像黑暗中的一束温暖阳光。林羽握住阿月的手,他的目光温柔,眼里满满的都是这个姑娘,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内心感慨道:“多好的姑娘啊!这原始社会穷得叮当响,把我累得跟陀螺似的......”他心里想着,要是能把现代的科技和文明都搬到这儿来,让阿月和族人们都过上好日子,就这样岁月静好到老,该有多好。 阿月被林羽握着手揉捏,一阵羞红地跑开了。 林羽的目光温柔如水,直勾勾的凝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眼底浓重的情意,没有一丝一毫地掩饰,如海水般波涛汹涌。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忽略了太多身边的美好,而阿月,或许就是他在这个原始世界里最珍贵的宝藏。 下午两点,炽热的阳光烤得大地发烫。林羽背着藤甲包,站在城门口,看着部落里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莫老的陶窑黑烟滚滚,奴隶们在松老的带领下夯地基,小娃娃们在灌木林里嬉笑打闹。这里的一切虽然简陋原始,但却充满了希望和生机,就像他和阿月刚刚萌芽的感情。 正准备出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羽回头,就看到阿月举着一个陶壶,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少族长!驱蚊水!昨晚用薄荷艾草煮的,抹上后蚊子就不会叮你了!” 林羽心里一暖,接过陶壶,往身上猛抹了两把,顿时被刺鼻的薄荷味冲得直打喷嚏:“还是我家阿月贴心!以后叫我林羽哥哥吧!等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说着,他一把抱住阿月,感受着她柔软的身躯,心里后悔极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么好的姑娘呢!他在这个原始社会努力打拼,想要改变一切,却差点错过了自己的幸福。 阿月开心地点了点头,叫了一声:“林羽哥哥!” 林羽回了声:“哎!我的好月月!” 阿月的脸红透了,偷偷瞄了一眼林羽,突然起风了,仿佛连风都在为他们的感情助力。从这一刻起,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经完全属于这个男人了。 松开手后,林羽一脸严肃地叮嘱道:“不许跟其他男人瞎混!你只能是我林羽的月月!”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阿月弱弱地回答了一声,她的脸这下彻底“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害羞地跑开了。 林羽看着跑开的阿月,笑容明煦温柔,眼中蕴含着银河,满载星海。此时此刻,他只想好好陪伴在阿月身边,可是部落的族人还需要他去带领,去改变现状。他心中暗暗发誓,等这次狩猎归来,一定要给阿月和族人一个更好的未来,让这个原始部落变成充满爱与希望的家园。 第31章 血色危机 队伍刚要走,黑虎在前面大声喊道:“少族长,您曾经说的火把路灯要是被风吹灭了咋办?” 林羽回头,露出一口大白牙,在夕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灭了就再点!咱草部落别的没有,就是有股子‘越挫越勇’的劲儿!原始社会又咋?只要肯折腾,咱照样能把日子过成小美好!” 可林羽心里却没表面上这么轻松。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每一次外出狩猎都充满了危险,周边的部落个个凶残,为了资源不择手段。但他不能退缩,为了部落的未来,他必须勇敢前行。 与此同时,阿灰带领的旋风队已经深入白桦林。脚下的枯叶在他们的踩踏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让人心里直发毛。突然,走在前面的队员猛地抬手示意停下。阿灰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就看到一棵粗壮的白桦树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那是其他部落的标记! 队员们顿时紧张起来,低声议论纷纷。阿灰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地面,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痕迹很新,对方人数至少是我们的两倍,而且装备精良。” 正当众人犹豫是撤退还是继续前进时,突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传来!“趴下!”阿灰大喊一声,众人迅速卧倒在地。利箭擦着头皮飞过,钉在树干上,嗡嗡作响。 “有埋伏!”阿灰大声喊道。紧接着,一群手持石矛、满脸凶相的敌人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旋风队的队员们迅速起身,搭弓射箭,双方顿时陷入混战。 阿灰心里清楚,这样硬拼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他赶紧派一名队员突围出去,给林羽报信。可没想到,那名队员刚跑出去没多远,就被一支冷箭射中,倒在血泊中。阿灰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看来对方早有准备,这次麻烦大了...... 而在部落里,阿力像往常一样带着人巡逻。他眉头紧锁,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突然,他注意到奴隶区有个叫阿木的奴隶鬼鬼祟祟的,正和一个陌生的面孔窃窃私语。阿力心里“咯噔”一下,悄悄靠近,隐隐约约听到“今晚三更”“打开城门”几个字。 阿力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信任的阿木竟然是内奸!阿力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没有当场发作。他知道,如果现在动手,很可能会打草惊蛇,引起骚乱。 阿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慢慢退开,脑子里飞速想着对策。“不能硬来,得智取。”阿力暗自盘算着。他先安排可靠的人密切监视阿木的一举一动,然后偷偷召集了几名心腹,商量如何在不引起恐慌的情况下,解决这个内奸,守护好部落...... 林羽带着队伍,还浑然不知前方和部落都已经危机四伏。他望着远处的白桦林,眼神坚定,却也藏着一丝担忧。在这个原始社会,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他相信,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带领草部落走向繁荣,实现自己的逆袭! 午后的阳光被白桦林层层叠叠的叶片筛成碎金,却驱不散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紧张感。阿灰带着旋风队剩下的五名队员,像壁虎一样贴在冰冷的白桦树干后,大气都不敢喘。方才那场短暂的遭遇战,让他们折损了两人,更重要的是,暴露了行踪。 “少族长咋还没来?”一名年轻队员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树皮,“那帮人……看着就像‘血牙部落’的,凶得很!” 阿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闭嘴!越慌越死!都记着少族长说的,观察,总结!” 他心里却也打鼓,血牙部落是这一带出了名的狠角色,以劫掠为生,手段残忍。看刚才那些人的装备和标记,多半就是他们。 更让他心焦的是,派去报信的队员没能冲出去,意味着林羽很可能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枯叶在不远处发出“沙沙”的声响,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几句模糊的兽语。 阿灰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拉满弓弦,箭头对准声音来源。 心跳声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几乎要盖过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是……是我!” 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正是刚才试图突围的队员阿角——不,等等,阿灰猛地眯起眼,这家伙脸上的伤是新的,但眼神里的惊恐不像是装的。 “快……快撤!”阿角扑倒在阿灰脚边,声音嘶哑,“血牙部落……至少二十人!他们……他们知道我们人少,正在包抄!” 阿灰的心沉到了谷底。二十人对五人,还是装备精良的血牙部落,硬拼就是送死。“往哪边撤?” “东边……东边有片沼泽,他们不敢轻易进去!”阿角指着一个方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我……我刚才装死才逃出来的……” 东边?阿灰皱起眉,那边离部落更远,而且沼泽地同样危险。 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他咬了咬牙:“听着,一会儿我喊‘跑’,你们就往东边冲,别回头!我断后!” “阿灰哥!”队员们急了。 “少废话!”阿灰低吼,“记住少族长的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得把消息带回去!”他摸了摸腰间挂着的、林羽亲手给他做的骨哨,只要冲出包围,吹响哨子,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五人贴着树干缓缓移动,阿灰的耳朵时刻捕捉着四周的动静。突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袭来,阿灰本能地侧身,一支石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树皮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散开!”阿灰大喊。队员们迅速朝着不同方向窜去,树林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喊杀声。 阿灰躲在一棵粗壮的白桦树后,搭箭拉弓,瞄准一个露出身影的血牙族人。 “嗖”的一声,木箭精准地射中对方的大腿,那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然而,这一箭彻底暴露了阿灰的位置。三个血牙族人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他们手持打磨锋利的石矛,眼神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阿灰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弓,将最后三支箭接连射出。两支箭分别射中两人的手臂,第三支箭却被对方用石盾挡下。 失去远程武器的阿灰,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石刀,与冲在最前面的血牙族人战在一起。 石刀与石矛碰撞,迸发出刺耳的声响。阿灰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一次次躲过致命攻击,同时在对方身上留下几道伤口。 就在阿灰渐渐感到体力不支时,一声熟悉的呼喊传来:“阿灰!我们在这儿!” 林羽带着黑虎冲进林间空地,看到阿灰和剩下的两名队员正背靠背站着,被七八个手持石矛的血牙族人围攻。 阿灰他们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弓箭也快用完了。 “住手!”林羽大吼一声,同时张弓搭箭,对准了离阿灰最近的一个血牙族人。 “嗖”的一声,竹箭带着破风之声,精准地射在了那名血牙族人的手臂上。 血牙部落的人没想到会突然冒出援兵,都是一愣。“少族长!”阿灰看到林羽,眼睛一亮,差点哭出来。 “阿灰,带着人退后!”林羽一边说,一边又迅速搭上一支箭,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面前的血牙族人,“我来断后!” 黑虎也冲了上来,挡在林羽身边,举起石矛,摆出防御的姿态。为首的血牙族人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看了看林羽,又看了看地上受伤的族人,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哪里来的小崽子,敢管我们血牙部落的闲事?!” 林羽冷笑一声,用现代思维快速分析着局势:对方有七八个人,自己这边加上阿灰他们,还有四个人。硬拼的话,胜算不大,而且对方很可能还有埋伏。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或者找到机会突围。 “闲事?”林羽故意拖延时间,大声说道,“这是我们草部落的人,你说是不是闲事?”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对阿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准备突围。 “草部落?”壮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那个逃亡小部落!正好,我们今晚就要去收拾你们,没想到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第32章 双重危机 “少族长,他们说……说今晚要攻打我们部落!”阿灰也听到了壮汉的话,急忙低声对林羽说。 果然!林羽心中的不安得到了证实。看来部落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危急。“黑虎,阿灰,”林羽低声吩咐,“一会儿我喊‘跑’,你们就往西边冲,那边地势相对平坦,容易突围。我来引开他们!” “少族长,不行!”阿灰和黑虎同时反对。 “少废话!”林羽瞪了他们一眼,“这是命令!你们必须活着回去,帮阿力守住部落!”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遇到危险别硬拼,用脑子!我们草部落,靠的不是蛮力,是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阿灰和黑虎看着林羽坚定的眼神,知道他主意已定,只好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做好了突围的准备。 林羽深吸一口气,突然举起手中的木箭,对准壮汉,同时大声喊道:“你们血牙部落也不过如此嘛!就这点人,也敢来招惹我们草部落?告诉你们,我们部落的援兵马上就到,你们要是现在滚蛋,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壮汉被林羽的气势唬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小子,你找死!给我上,杀了他们!” 就在血牙族人冲上来的瞬间,林羽猛地转身,对着阿灰他们大喊:“跑!” 阿灰和黑虎立刻带着剩下的一名队员,朝着西边拼命跑去。林羽则反其道而行之,朝着东边跑去,同时不断回头射箭,吸引血牙族人的注意力。 “别让他跑了!”壮汉怒吼着,带着人追了上来。 林羽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吐槽:“妈的,这原始社会的仗打得也太憋屈了,跟玩捉迷藏似的。不过也好,只要能把这些家伙引开,给阿灰他们争取时间就好。” 他对这片树林的地形不如血牙族人熟悉,但他有现代的方向感和一些基本的野外生存知识。他故意往一些地形复杂、容易迷路的地方跑,还时不时地设置一些小陷阱,比如在地上撒些尖刺,或者用树枝伪装成陷阱的样子,减慢血牙族人的追击速度。 “呼……呼……”林羽跑得气喘吁吁,肺像要炸开一样。他能听到身后血牙族人的喊叫声越来越近。 “不行,得想个办法甩掉他们。”林羽脑子里飞速转动。他看到前面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他假装不小心被树根绊倒,摔了一跤,然后迅速爬起来,钻进了灌木丛。但他没有往里跑,而是绕了个圈,躲在灌木丛的边缘,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血牙族人追了过来,看到林羽钻进了灌木丛,壮汉大手一挥:“搜!一定要抓住他!” 几个人立刻分散开来,钻进灌木丛搜索。林羽躲在暗处,心跳得飞快。他握紧了手中的石矛,准备随时给靠近的敌人致命一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灌木丛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林羽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大意。突然,一个血牙族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正小心翼翼地朝着他藏身的地方走来。 林羽握紧石矛,眼神一凝,准备出击。就在这时,他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骨哨声,那是草部落遇险时的求救信号。林羽心中一紧,难道是阿灰他们又遇到了危险? 另一边,草部落的基地里,气氛同样凝重得像要下雨。阿力猫在一堆茅草垛后面,心脏“咚咚”直跳,几乎要撞破胸膛。他刚才听得真切,奴隶阿木和那个陌生面孔约定,今晚三更时分,里应外合,打开城门!陌生面孔还说,血牙部落的人已经在附近埋伏好了,就等城门一开,立刻冲进来劫掠! “血牙部落……”阿力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冷汗。这个名字他听过,比他们草部落强大得多,手段也狠辣得多。要是让他们冲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办?怎么办?阿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少族长临走前把基地交给他,他不能掉链子。直接冲出去抓住阿木?不行,万一那个陌生面孔跑了,通知了外面的人,反而坏事。而且,奴隶区还有其他奴隶,硬来容易引发骚乱。 他想起林羽平时说的话:“遇到事儿别慌,先想清楚前因后果,再找解决办法。”对,得智取。 阿力悄悄退开,找到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伙伴,低声吩咐:“你们俩,盯紧阿木,寸步不离,但别让他发现。我去趟长老那边,商量对策。记住,动静越小越好!” 两人点点头,猫着腰钻进了奴隶区的阴影里。 阿力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向苍岩老首领的石屋。路上,他看到莫老正在陶窑边指挥奴隶烧陶,松老则带着几个人在夯地基,一切似乎都和平常一样。但阿力知道,平静的表面下,已经暗流涌动。 “老首领,松老,莫老!”阿力走进石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三位长老正在看林羽画的“雷鸣大街”图纸,见阿力脸色不对,苍岩老首领放下筷子(一根削尖的木棍):“怎么了,阿力?慌慌张张的。” 阿力赶紧把自己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血牙部落、阿木当内奸、今晚三更开城门这些。 “什么?!”松老猛地站起来,拐杖“咚”地一声杵在地上,“血牙部落?他们怎么敢打我们主意?!” 莫老也放下了手里的陶土模型,眉头紧锁:“内奸?还是奴隶阿木?平日里看着挺老实的啊……” 苍岩老首领脸色沉了下来,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血牙部落一向贪婪,估计是看我们最近有点起色,想趁机捞一把。阿木……哼,怕是被许诺了好处。”他看向阿力,“你做得对,没打草惊蛇。现在怎么办?” 阿力咽了口唾沫,努力模仿着林羽平时的样子,有条理地说:“我想,首先得把阿木控制住,不能让他今晚开门。然后,得想办法通知少族长,让他赶紧回来支援。另外,咱们得做好防御准备,血牙部落要是发现内奸没成功,说不定会硬攻。” “通知少族长?”松老犯了难,“他们去了白桦林,那么远,怎么通知?” “我……我刚才想了,”阿力挠了挠头,“少族长给我们留了信号,要是基地有危险,就点燃东边的那堆干柴,冒黑烟。他说过,在白桦林那边,天气好的话,可能看得到。” 苍岩老首领点点头:“这个办法可行。但点燃信号,就等于告诉血牙部落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他们可能会提前动手。” “老首领,”阿力眼神坚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我们先控制住阿木,然后点燃信号,同时加固城门,准备防御。少族长那么聪明,看到信号肯定会想办法回来的。而且,我们还有陷阱,还有族人,不一定就打不过!” 他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几位长老精神一振。是啊,草部落虽然弱小,但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好!”苍岩老首领一拍石桌,“就按阿力说的办!阿力,你去召集可靠的族人,准备控制阿木和防御。松老,你带人去加固城门,多堆些石头,把陷阱再检查一遍。莫老,你去准备点火的干柴,就在东边那片空地上,等我的命令就点燃!” “是!”三人齐声应道,各自行动起来。 阿力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石矛。他知道,一场硬仗即将来临。他只希望,少族长能快点回来,也希望阿灰他们在白桦林那边,能平安无事。而此刻,听到骨哨声的林羽,又将如何在这双重危机中做出抉择,草部落能否度过这场生死劫难,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 灌木丛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踩断枯枝的脆响像重锤砸在林羽心跳的节拍上。他攥紧石矛的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粗糙的木柄里。现代社会里连杀鸡都手抖的记忆,此刻却被原始丛林的生存本能碾压——他盯着那片晃动的枝叶,突然想起大学军训时教官教的匍匐动作,膝盖下意识蜷起,鞋底蹭着腐叶往后缩了半寸。 “妈的,这时候要是有把瑞士军刀……不,哪怕一把美工刀呢!”他在心里疯狂吐槽,眼睛却一眨不眨。血牙族人的兽皮甲胄率先撞开枝条,腥臭的汗味混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林羽猛地拧身,石矛借着转身的惯性斜刺而出,尖端精准戳中对方膝盖内侧——这是他刚才观察到的盔甲缝隙,也是现代人体解剖知识里“腓总神经”的位置。 “呃啊!”壮汉惨叫着单膝跪地,石矛“当啷”落地。林羽没给他喘息机会,抬脚踹在对方肩胛骨上,借着反作用力滚出灌木丛,顺手抓起地上的石矛。剩下的血牙族人闻声扑来,却见他倒退着狂奔,边跑边从藤甲包里掏出一团东西——那是早上阿月塞给他的艾草火把,还没来得及用。 “来追啊!原始人!”林羽扯开嗓子吼,同时摸出打火石。 第33章 陷阱火把 火星溅在干燥的艾草上,“噗”地窜起半尺高的火苗。 血牙族人脚步一滞,火光在原始人眼中既是熟食的希望,也是未知的恐惧。 林羽看准他们犹豫的刹那,转身就往沼泽地方向跑——刚才阿野提过的东边沼泽,此刻成了他唯一的生路。 与此同时,草部落的石墙下,阿力正带着族人往城门外堆尖刺陷阱。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额角的汗珠滴在夯实的泥土上,砸出小小的坑洼。他忍不住又朝东边望了眼,黑烟早已散尽,只有几只乌鸦在天上盘旋。 “阿力哥,松老让你去看城门加固!”一个少年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未烧制的陶砖。阿力点点头,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却在转身时瞥见奴隶区方向闪过一道黑影。是阿木!他正鬼鬼祟祟地往城墙根挪,怀里似乎揣着什么东西。 “狗东西,还想搞鬼!”阿力心头火起,手按上石矛却又强迫自己松开。老首领说过,要等血牙部落的人靠近再动手,免得打草惊蛇。他深吸一口气,假装没看见,反而故意提高声音:“都听着!今晚轮班守夜,谁要是打瞌睡,少族长回来扒了他的皮!” 阿木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加快速度消失在石墙拐角。阿力冷笑一声,对身边的伙伴使了个眼色——他们早就用林羽教的“标记法”,在阿木可能接触的门闩上抹了赭石粉,只要他动手,立刻就能发现。 而此刻的白桦林深处,阿灰带着队员狂奔,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他回头望了眼,突然停下脚步:“等等,少族长还在后面!” “阿灰哥,少族长让我们先撤!”年轻队员喘着粗气,箭囊已经空了。阿灰攥紧骨哨,指腹摩挲着上面林羽刻的“灰”字——这是少族长用燧石刀刻了半宿的礼物。他猛地把哨子塞进嘴里,用力吹响。 尖锐的哨音划破密林,惊起一群飞鸟。黑虎愣住了:“阿灰哥,你干嘛?会引来敌人的!” “少族长说过,”阿灰的声音带着颤抖,“如果走散了,就用哨子联系。他要是听见,会来找我们的。”他盯着西边的方向,那里有回部落的路,也有血牙部落的埋伏。现代思维里“留得青山在”的理智,此刻在原始人骨血里的忠诚面前,显得有些苍白。 林羽在沼泽边缘听到了哨音。他正用火把逼退一条毒蛇,火星溅在泥泞里发出“滋滋”声。“阿灰那小子……”他又好气又好笑,却忍不住朝着哨音方向跑去。火把的光芒在腐叶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他突然想起荒野求生节目里的“之字形奔跑法”,立刻调整方向,果然把追在身后的两个血牙族人甩开了一段距离。 “呼……累死我了,比跑马拉松还费劲。”林羽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喘气,火把快烧到手指了。他把剩下的艾草塞进藤甲包,摸出腰间的兽皮水袋——只剩小半袋水了。现代社会的“断水焦虑”瞬间袭来,他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却尝到一丝血腥味。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踩水声。林羽猛地转身,石矛直指来人——是阿灰!他身后还跟着黑虎和另一名队员,个个气喘吁吁,脸上带着惊喜。 “少族长!”阿灰冲上来,差点把林羽撞倒,“我就知道你会来!” 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皱起眉:“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们先回部落吗?” “少族长,我们不能丢下你!”黑虎梗着脖子说,手里紧紧攥着林羽给他的骨箭。林羽看着他们沾满泥土的脸,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在现代,同事之间为了绩效都能勾心斗角,可在这原始部落,这些人却愿意为了他回头送死。 “行了行了,鼻涕眼泪的像什么样子。”林羽抹了把脸,故意板起脸,“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血牙部落的人还在后面。阿灰,你熟悉地形,带我们走条隐蔽的路,绕回部落。” 阿灰立刻点头,指着南边一片竹林:“从这里穿过去,有条猎人小道,能避开沼泽。” 四人钻进竹林,竹枝刮在藤甲上发出“沙沙”声。林羽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突然停下脚步:“等等,你们看这竹子……”他指着一根被折断的竹枝,断口处有新鲜的牙印,“不是野兽咬的,是人为的。” 黑虎凑近看了看:“少族长,这像是……血牙部落的人留下的?” 林羽没说话,弯腰捡起一块沾着赭石粉的兽皮碎片——和他在部落里见过的奴隶阿木穿的兽皮一个颜色。“糟了!”他猛地抬头,“阿木可能是内奸!血牙部落的人早就盯上我们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脸色一变。阿灰握紧石矛:“少族长,那我们赶紧回部落!” “来不及了,”林羽摇头,现代战略思维在脑中飞速运转,“如果阿木是内奸,血牙部落今晚肯定会攻城。我们现在回去,正好中了他们的埋伏。”他看向竹林深处,突然眼睛一亮,“阿灰,你说这里有猎人小道?” “嗯,以前老首领带我们走过,”阿灰点头,“怎么了少族长?” “我们不走了,”林羽蹲下身,开始扒拉地上的落叶,“我们就在这里设陷阱。血牙部落不是想抓我们吗?那就让他们尝尝现代陷阱的厉害!” 阿灰和黑虎面面相觑,不知道“现代陷阱”是什么东西。 林羽却顾不上解释,他指着一棵粗壮的竹子,对阿灰说:“你去砍几根结实的竹条,要这种弯弯的,像弓一样的。” 又对黑虎说:“你去找些藤蔓,要韧性好的,越多越好。” “少族长,你这是要干嘛?”黑虎忍不住问。 林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的竹林里有点吓人:“给血牙部落准备点‘惊喜’。” 与此同时,草部落的城墙上,苍岩老首领正用燧石刀削着一根木棍。松老在旁边堆放滚石,莫老则带着奴隶们往城门外搬运陶罐——里面装的不是水,而是林羽教他们熬制的“辣椒水”,用野山椒和动物油脂煮的,沾到皮肤上能疼半天。 “老首领,”松老擦了把汗,“你说少族长能及时赶回来吗?” 苍岩老首领没抬头,手里的动作却慢了下来:“阿力点燃信号时,我就知道他会回来。那小子……跟我一个样,犟得很。”想起年轻时的自己,老首领的眼神柔和了些,“当年他也是这样,为了保护部落……” “老首领,别说了。”松老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城门。你看,阿力他们把陷阱都布置好了,连阿木那小子都被盯死了,没问题的。” 老首领点点头,目光投向远方的白桦林,眉头却皱得更紧。他不知道,此刻的林羽不仅没往部落赶,反而带着人在竹林里忙活起来。 林羽指挥着阿灰和黑虎,把砍来的竹条弯成弓形,用藤蔓固定在地上,箭头朝上,伪装成一堆落叶。这是他根据记忆里的“捕熊陷阱”改良的,虽然杀不死人,但足以让血牙族人失去战斗力。 “少族长,这能行吗?”阿灰看着地上的“落叶堆”,满脸怀疑。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比你们的石矛陷阱厉害多了。对了,还有这个。”他掏出打火石和剩下的艾草,“我们再做几个火把,等血牙族人来了,就把他们引到陷阱这边。” 黑虎突然指着竹林外:“少族长,你看!” 林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个血牙族人正举着火把,朝着竹林走来。为首的正是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的膝盖上还缠着布条,血迹已经渗透出来。 “来得正好,”林羽冷笑一声,对阿灰和黑虎说,“你们俩躲在两边,等我信号就点火把。记住,千万别硬拼,我们的目标是拖延时间,等部落的人来支援。” “可是少族长,部落的人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阿灰忍不住问。林羽指了指天上:“刚才我看到几只信鸽,虽然不知道是谁养的,但说不定能帮上忙。”他其实是在胡说八道,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血牙族人走进竹林,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地上的陷阱。林羽深吸一口气,捡起一块石头扔了出去。“谁?!”壮汉立刻警惕起来,挥手让手下散开。 林羽趁机点燃火把,朝着陷阱方向跑去:“来啊!小爷在这儿呢!” “抓住他!”壮汉怒吼着追上来。林羽一边跑一边回头射箭,故意射偏,把他们引到陷阱区。阿灰和黑虎见状,也点燃火把从两边冲出,大喊大叫,制造人多的假象。 血牙族人果然上当,分成两队追来。为首的壮汉一脚踩在“落叶堆”上,只听“啪”的一声,弯竹弹起,尖锐的箭头瞬间刺穿了他的脚掌。 “啊——!”壮汉惨叫着倒地,火把掉在地上,照亮了他血肉模糊的脚。其他血牙族人吓了一跳,纷纷后退。林羽趁机大喊:“草部落的援兵到了!杀啊!” 阿灰和黑虎也跟着大喊,挥舞着火把冲上来。血牙族人本就忌惮火把,又看到首领受伤,顿时乱了阵脚,转身就跑。 “别追!”林羽拦住阿灰,“让他们回去报信,这样才能给部落争取更多时间。”他看着血牙族人消失在竹林深处,终于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被竹枝划破了,鲜血直流。 “少族长,你受伤了!”黑虎赶紧跑过来。林羽摆摆手,从藤甲包里掏出三七草——早上阿月塞给他的,能快速止血。他嚼碎了敷在伤口上,草药的苦涩味让他忍不住皱眉:“还是阿月想得周到……也不知道部落现在怎么样了。” 阿灰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突然想起什么:“少族长,你刚才说的‘现代陷阱’,真厉害!比我们以前设的陷阱好用多了。” 林羽笑了笑,摸了摸阿灰的头:“这算什么,等回到部落,我教你们做更厉害的。我们草部落,以后再也不用怕血牙部落了。”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开始降临。林羽看着远处部落方向的火光,握紧了手中的石矛。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但只要有这些愿意信任他的族人,有他脑子里的现代知识,他就有信心带领草部落走出困境。 “走,”林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我们回部落,给血牙部落准备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阿灰和黑虎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他们跟着林羽,朝着部落的方向走去,脚下的枯叶发出“咔嚓”声,却不再是恐惧,而是充满希望的节拍。 第34章 城门夜战 夜幕如墨,唯有草部落石墙上火把的光晕在寒风中摇曳。阿力猫在城门内侧的土坡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方才阿木鬼鬼祟祟靠近门闩时,袖口蹭到了赭石粉,那抹刺眼的红在火把下像毒蛇的信子。 “来了!”身旁少年压低声音。阿力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阿木正用兽骨刀撬动门闩,另一只手往锁孔里塞着什么。“动手!”阿力低吼一声,带领族人如猎豹般扑出。石矛尖端抵住阿木咽喉时,他怀里掉出个沾满油污的兽皮袋,里面滚出半块燧石——正是血牙部落用来点火的引火物。 “说!血牙部落什么时候攻城?”阿力踩住阿木手腕,石矛用力下压。阿木喉咙里发出嗬嗬声,眼珠却疯狂瞟向城墙外的黑暗。就在这时,城外突然响起震天的呐喊,无数火把如毒蛇般涌来,照亮了血牙族人狰狞的面孔。 “不好!他们早就埋伏好了!”松老拄着拐杖跑上城墙,身后莫老带着奴隶们搬运陶罐的脚步越发急促。阿力猛地抬头,只见为首的血牙族长举着燃烧的兽皮,嘶吼声穿透夜空:“打开城门!抢光他们的粮食!” 而此刻的竹林小径上,林羽正带着阿灰等人狂奔。他胳膊上的伤口经三七草敷裹后已不再流血,但每步落地时,膝盖内侧被竹枝划破的伤口仍牵扯着神经。“少族长,你看!”黑虎突然指向部落方向——城墙上火把晃动得异常剧烈,隐约传来金属碰撞声。 “加快速度!”林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现代思维里“瓮中捉鳖”的战术推演,此刻被原始战场的残酷彻底颠覆。他摸了摸藤甲包里剩下的艾草,突然想起什么,对阿灰说:“你还记得上次挖的野山椒地吗?” 阿灰一愣:“记得,就在部落西墙根……少族长,你想干嘛?” “给血牙部落做点‘开胃菜’。”林羽咧嘴一笑,露出的白牙在夜色中泛着冷光。他突然停下脚步,从藤甲包底层摸出个用兽皮裹紧的东西——那是他偷偷用松脂和碎燧石熬制的“燧石雷”,本想留着狩猎用,此刻却成了救命稻草。 草部落城墙上,苍岩老首领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血牙族人,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对方至少有五十人,而部落能战斗的族人不过三十。“老首领,辣椒水准备好了!”莫老的声音带着颤抖,陶罐碰撞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倒!”苍岩老首领一声令下。滚烫的辣椒水从城墙上泼下,城下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血牙族人捂着眼睛打滚,火把掉在地上照亮他们红肿的面颊。“好机会!扔滚石!”松老趁机指挥,巨大的石块顺着斜坡滚下,砸得地面咚咚作响。 “哈哈哈!叫你们尝尝少族长的厉害!”阿力站在城头上大笑,却突然看到血牙族长挥舞着石斧,指向城墙西北角——那里的防御石堆明显矮了一截。“不好!他们要从那边爬墙!”阿力的心沉到谷底,部落的滚石和辣椒水快用完了,而血牙族人已经发现了防御弱点。 就在这时,城墙外突然传来更密集的惨叫声。林羽带着阿灰等人从竹林里冲出,手里高举着火把:“草部落的勇士们!援兵到了!”他身后的黑虎和队员们将捆好的野山椒枝抛向血牙族人,火把紧随其后——燃烧的山椒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比辣椒水更呛人的气味让血牙族人连连后退。 “少族长!”城墙上的阿力激动得差点跳下来。林羽却没时间寒暄,他指着城墙下的血牙族长,对阿灰说:“看到那个瘸腿的了吗?他就是首领。我们去端了他!” 血牙族长见林羽出现,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被怒火取代:“是你!小崽子!我要把你剁成肉酱!”他挥舞石斧冲过来,身后跟着十几个精锐战士。林羽深吸一口气,现代格斗术的记忆碎片在脑中闪过,他却突然蹲下身子,从藤甲包里掏出“燧石雷”——用兽皮包裹的松脂球里塞满了碎燧石,此刻正被火把烤得滋滋冒油。 “接着!”林羽大喊一声,将“燧石雷”扔向血牙族长。对方下意识用石斧格挡,兽皮破裂的瞬间,燃烧的松脂溅在他手臂上,碎燧石如弹片般四射。“啊——!”血牙族长惨叫着倒地,石斧掉在地上砸出火花。 “就是现在!”林羽趁机冲上前,石矛直指对方咽喉。血牙族人见状纷纷来救,却被阿灰和黑虎用竹矛陷阱挡住——那些埋在落叶下的弯竹被触发,尖锐的箭头穿透了他们的脚踝。 “少族长,小心!”阿力从城墙上跳下,石矛挡开一支射向林羽的冷箭。林羽回头一看,只见血牙部落的残余势力正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火把的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石墙上,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恶鬼。 “撤退回城!”林羽当机立断。现代战争片里“保存有生力量”的台词脱口而出,他却一把将阿灰推回城门口,自己断后。就在这时,他看到血牙族长挣扎着举起石斧,眼中是同归于尽的疯狂。 “砰!”一声闷响,血牙族长的头颅突然炸开一朵血花。林羽愣住了,只见城墙上的莫老举着一根烧红的陶管,陶管下方还在冒着青烟——那是他偷偷用陶窑烧制的“燧石喷子”,本想用来打猎,此刻却成了救命的杀器。 血牙族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器”吓得魂飞魄散,首领已死,又被辣椒水和燧石雷打得溃不成军,顿时作鸟兽散。林羽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终于松了口气,腿一软坐在地上,这才发现自己的兽皮靴早已被血水浸透。 “少族长!你没事吧?”阿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羽回头,只见她提着药草篮,眼圈红红的,发间还沾着几片枯叶。“我没事,”林羽笑了笑,却忍不住咳嗽起来,喉咙被山椒烟雾呛得生疼,“倒是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我担心你。”阿月低下头,手指绞着药草篮的藤条。林羽看着她被火把映红的脸颊,突然想起现代社会里那些隔着屏幕说“注意安全”的问候,此刻这简单的三个字却重若千钧。 苍岩老首领拄着拐杖走过来,看着满地的狼藉,眼眶有些发红:“好孩子……你做到了。”松老和莫老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扔的陶罐。阿力则忙着指挥族人打扫战场,嘴里不停念叨着:“少族长的‘燧石雷’真厉害,比石矛好用多了!” 林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突然想起什么,对阿灰说:“把血牙族长的石斧捡起来,还有那些燧石箭头,都带回去,我们以后有用。”他又看向阿力:“阿木呢?” “关在地窖里了,”阿力咬牙切齿,“等少族长发落。” “先别杀他,”林羽摇头,现代法律意识让他下意识想给对方一个机会,“问问他为什么当内奸,也许……” “少族长!”阿灰突然指着远处的竹林,“你看!” 林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月光下,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正朝着部落走来,怀里抱着幼崽,脸上带着惊恐。“是……是其他部落的人?”黑虎握紧石矛。 林羽却摆摆手,现代人类学的知识让他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走上前,摊开双手表示没有敌意:“你们是被血牙部落欺负的吗?” 为首的老妇人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他们抢走了我们的粮食,杀了我们的男人……听说草部落打败了他们,我们想……想投靠你们。” 林羽看着他们瘦弱的身躯和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身后伤痕累累的族人,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在现代,收留陌生人可能意味着麻烦,但在这原始社会,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欢迎你们,”林羽露出微笑,“从今天起,你们也是草部落的人了。” 阿月惊讶地看着他,苍岩老首领也愣住了。林羽却顾不上解释,他指着城墙下的血迹,对阿力说:“明天天亮后,把这些血迹清理干净,再挖个深坑把敌人埋起来,立个碑牌—刻上“血牙之墓”。我们要让其他部落的人知道,草部落不好惹,但也愿意收留苦难的人。” 现在人员增加,必须得想办法囤积食物,林羽想到可以改进渔网。 林羽吩咐莫老,准备一些细绳子,用水泡软,方便明天教大家制作渔网用。 月光洒在石墙上,将林羽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看着族人们忙碌的身影,听着新来的妇孺低声的抽泣,突然觉得这原始社会的夜晚不再那么寒冷。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那是现代灵魂在原始土地上播下的希望之火。 “少族长,”阿月递过一碗草药汤,“趁热喝了吧,能止痛。” 林羽接过汤碗,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山椒的辛辣。他看着阿月清澈的眼睛,突然想起大学时熬夜做设计的夜晚,那时他总抱怨生活枯燥,却不知道真正的挑战在千年之后等着他。 “阿月,”林羽突然开口,“等明天天亮,我们去西墙根把野山椒再多种点,以后做辣椒酱。” 阿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好啊,少族长。” 远处传来几声狼嚎,却再也吓不退草部落的族人。林羽握紧手中的石矛,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知道真正的建设才刚刚开始。在这弱肉强食的原始世界,他不仅要带领族人活下去,还要用现代智慧活出个人样来——就像他刚才对阿灰说的那样,草部落以后再也不怕血牙部落了,因为他们有比石矛更厉害的东西:智慧,勇气,还有团结。 而此刻的地窖里,阿木蜷缩在角落,听着外面传来的欢声笑语,眼中闪过一丝悔意。他不知道,林羽正打算用现代的“劳动改造”理念来处理他,而这,将是草部落走向文明的又一小步。 第35章 暗火织网 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斜斜地洒在草部落的泥墙上,将昨夜残留的血迹染成暗红。 林羽站在城墙上,看着阿力指挥族人清理战场,手里握着半截折断的石矛,思绪却飘回了昨晚的混战。 现代社会的安保系统、监控摄像头、身份核查这些词在脑海里打转,再看看眼前用兽皮和藤条拼凑的防御,昨夜厮杀的画面在眼前闪回,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原始版‘反间谍行动’,简直比徒手拆弹还刺激。” “少族长!”松老的拐杖戳在石板上,惊飞几只啄食血渍的乌鸦。 老人拄着拐杖,身后跟着苍岩,莫老、阿月、阿力、阿灰和黑虎,几人脸上都带着未消的疲惫。 林羽看着眼带血丝的阿月,少女怀中的药草篮装满新鲜三七,叶片上还挂着晨露,却掩不住她眼底的疲惫。 林羽目光扫过疲惫的众人:“这次我们草部落能够活下来,是大家拿命拼来的。” 他走到阿力面前,重重拍了拍对方结满老茧的肩膀,“特别是你,要不是泥提前发现阿木的异常,咱们现在都成血牙部落的烤肉了。 林羽转身对大家说道:‘’阿力发现内奸、守住城门,他功不可没,他是我们草部落的大功臣。” 阿力黝黑的脸涨成猪肝色,挠着头憨笑:“我就是多看了两眼!” 但光靠运气可守不住部落。林羽从藤甲包里掏出用树皮画的简易地图,上面歪歪扭扭标着防御弱点,阿力,我要你组建夜鹰队。他指着地图上的城门、粮仓,专门盯梢可疑动静,训练族人像猫头鹰一样,白天睡觉晚上睁大眼睛。 阿力瞳孔骤缩:可......可晚上黑灯瞎火的...... 所以要教你们夜视术。林羽神秘兮兮地掏出晒干的萤火虫粉末,把这抹在眼皮上,夜里看东西就像开了......他突然卡住,原始人哪懂什么夜间模式就像长了猫头鹰的眼睛。 莫老突然插话:少族长,那阿木怎么处置?地窖里的动静整夜没停过。 林羽摩挲着下巴,现代法律条文在脑海里打转。要是在二十一世纪,阿木早该被警察带走,可这里只有石矛和火堆。先留着他的命。他最终说,让他教孩子们编藤甲,劳动赎罪。 林羽让众人散去后,单独留下阿力,林羽微笑着拍了拍阿力的肩膀说道:“但问题也不少。” 林羽收起笑容,神色严肃,“血牙部落能安插内奸,说明我们的防御漏洞太大。刚刚留下你,就是要亡羊补牢。” 他看向阿力,“阿力,我想让你组建一支内部情报队,专门负责监视部落动向,盯着每一张陌生的面孔,每一句可疑的话,让内奸无处遁形,防止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阿力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可……可我担心做不好。” “做不好就学着做,谁都是摸着石头过河,由不会到会的。” 林羽从藤甲包里掏出用树皮做的“笔记本”,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一些符号。 “整个部落就你最心细,部落安全无小事交给你我才放心!‘’ ‘’挑选成员时,优先找那些观察力强、嘴巴严的人。训练内容我都写在这了,包括跟踪、反跟踪,还有怎么提高心理承受力。”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对了,我打算教你训鸽子,以后传递消息就快多了。” 阿力一脸的问号,阿力挠着脑袋问:“鸽子?就是那种只会扑棱翅膀的笨鸟?能听懂人话?” “笨鸟?” 林羽翻了个白眼,想起现代信鸽比赛的盛况,“等你学会了,就知道这笨鸟有多厉害了。” 交代完情报队的事,林羽去找阿月了,不知为什么心跳莫名加快。 林羽看着疲惫的阿月,心里既痛苦又自责。 自从昨夜阿月提着药草篮冲出来,那声带着哭腔的“我担心你”就一直在他耳边回响。 “阿月,你陪我去教大家编渔网吧。”他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 阿月脸颊微红,轻轻点头。两人带着族人来到空地上,林羽一边示范编织技巧,一边在心里吐槽: “在现代,我连鞋带都系不利索,现在居然要当‘渔网编织大师’。”阿月就站在他身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混着阳光的味道,让他有些分神。 林羽将女子小队召集起来,为大家讲解起渔网的制作要求:‘’我今天教大家编制渔网,方便我们部落增加食物来源,总不能顿顿吃烤野兔吧,你看我都快变兔子牙了‘’ 阿月被逗笑,脸颊浮现浅浅梨窝。 林羽蹲下身,从陶罐里捞出浸泡一夜的绳子,水珠顺着指缝滴落:看到没?给绳子做个泡澡SpA,再搓成麻花状,比阿力的胳膊还结实。 比阿力的胳膊还结实?那可太难了!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林羽趁机拿起两根绳子,在阿月眼前晃了晃:看好了,先做个活结,就像给绳子打个蝴蝶结。他指尖翻飞,绳头在掌心绕出漂亮的弧线,横向拉绳固定在木框上,这就是渔网的骨架。 阿月睁大眼睛,凑得更近了,发梢几乎扫到林羽的手背:然后呢?这样就能捕鱼了? 哄笑声中,阿力正巧路过,挠着头嘟囔:我又躺枪? 少族长,这树皮绳子又硬又脆,根本编不起来嘛!阿花举着断裂的构树皮细绳,急得直跺脚。十几个妇女围坐在空地上,手里的绳子像倔强的蛇,怎么都不肯乖乖听话。 林羽拿起绳子,故意在阿月眼前晃悠:先打个活结,就像系......他突然想起原始人没领带,就像绑猎物的脚。横向固定在木框上,这是渔网的骨头。 阿月凑近时,发丝扫过他手背,带着淡淡的艾草香。林羽的心跳漏了一拍,手上动作却没停:现在织网眼,要像编......他瞥见阿月腰间整齐排列的药草袋,像你整理药草那样,留够空隙又不会散开。 编织到一半,阿花突然急得掉眼泪:我的网歪得像被雷劈过的树! 哪有这么简单!林羽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现在要织网眼,就像...... 他突然卡住,在现代这叫织毛衣,可原始人哪懂这个?就像编篮子,但网眼要留得大大的。 他抓起另一根绳子,纵向穿过来,打个平结,看,一个网眼就成了! 编织过程中,林羽故意“不小心”碰到阿月的手,看着她慌乱躲开又偷偷看过来的眼神,心里乐开了花。 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 阿花挠着头嘀咕:听起来不难,可我这手怎么就不听使唤? 慢慢来,就像学走路。林羽走到她身边,手把手调整绳结,结要拉紧,但别勒断了。记住,咱们要抓的是鱼,不是把绳子当猎物。 这话又惹来一阵笑声,紧张的气氛瞬间轻松不少。 少族长,网眼要多大?阿月突然发问,清澈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小鱼会不会溜走? 林羽心里一动,这丫头居然想到了关键问题。 他蹲下捡起块石头,在地上画了个圆:根据鱼的大小来定,小鱼用小网眼,大鱼...... 他故意拖长声音,就得像阿力的胸怀那么宽广! 编织到一半时,阿花突然急得要哭:我的网歪歪扭扭,肯定用不了!林羽走过去,发现她的网面像被风吹乱的头发。别急,他抽出一根树枝当标尺,每行增加的绳结间距要一样,就像......他瞥见阿月腰间整齐排列的药草袋,就像你整理药草,整整齐齐才好看。 阿月脸颊微红,低头继续编织。林羽趁机在她耳边低语:等织完网,带你去抓最肥的鱼。感受到她微微发烫的耳垂,他心里甜丝丝的,比喝了蜂蜜还惬意。 网面逐渐扩大,林羽开始教大家加固边缘。底部要系上石头,他举起一块扁平的鹅卵石,这样渔网就能沉到水底,像张开的大嘴等着鱼上门。他示范着用粗绳缠绕框架,就像给渔网穿件铠甲,再凶猛的鱼也撕不破。 林羽抽出树枝当标尺,趁机在阿月耳边低语:等网织好了,我带你去抓会发光的鱼。感受到少女耳垂发烫,他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山雀。 夕阳把云层染成血色时,第一张渔网终于完工。 阿月举着网奔跑,金色的余晖透过网眼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灵动的轮廓。 林羽扛着网,故意凑近她:检验成果的时候到了,要是捕不到鱼,我就把自己当鱼,让你抓。 阿月脸颊绯红,轻轻捶了他一下:就会说胡话!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两人并肩走向河边,身后跟着叽叽喳喳的妇女们。 河边的芦苇在风中摇曳,河水泛着粼粼波光。 林羽和阿月将渔网撒进河里,静静等待。 “以前在城里,吃的鱼都是超市买的,哪想过有一天要自己抓。” 林羽蹲在岸边,随手捡起块石头打水漂,“不过,和喜欢的人一起抓鱼,好像也挺浪漫。” 阿月没听清他的嘟囔,好奇地问:“少族长,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林羽脸一热,转移话题,“你看,渔网好像有动静了!” 两人合力将渔网拉上岸,活蹦乱跳的鱼儿在网中翻腾,溅起的水花落在阿月脸上。 她笑着用手背去擦,发丝被打湿,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动人。 林羽看得入神,鬼使神差地伸手替她捋了捋头发。 阿月愣住,两人目光相撞,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林羽心跳如擂鼓,现代那些矜持、克制的恋爱守则全抛到了脑后。他倾身向前,轻轻吻上阿月的唇。 阿月先是一僵,随即闭上眼,双手不自觉地抓住林羽的藤甲。 这一刻,原始的风、流淌的河、跳跃的鱼,头顶燃烧的晚霞,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交叠的呼吸,周围的一切都成了他们爱情的见证。 夕阳西下,两人提着满满一筐鱼回到部落时,脸上还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林羽当即决定,晚上举办篝火晚会,一来庆祝胜利,二来欢迎新加入的族人。 夜幕降临,篝火熊熊燃烧。黑虎从地窖搬出几坛林羽自己酿的果子酒,酒香四溢。烤全羊的油脂滴在火堆上,发出滋滋声响。 鲜美的鱼汤冒着热气,野猪肉炖得软烂,野菜用野椒炒得香气扑鼻,野果摆在木盘里,红的、黄的煞是诱人。 林羽端起酒碗,站在火堆旁:“今天,我们打败了敌人,也迎来了新家人!这杯酒,敬草部落这个大家庭,敬我们的团结!” 众人高举酒碗,欢呼声、碰杯声此起彼伏。 阿月坐在林羽身边,脸颊因酒意泛红,眼神亮晶晶的。 林羽看着她,心里满是柔软。火光映照着族人的笑脸,新加入的妇孺不再惊恐,孩子们追逐打闹,笑声回荡在夜空。这一刻,所有的疲惫、压力都烟消云散。 夜深了,族人陆续散去。阿月起身时脚步有些不稳,林羽连忙扶住她:“小心。” 他揽着阿月的腰,往自己的屋子走去。月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远处传来虫鸣,仿佛在为他们奏响夜曲。 屋内,烛火摇曳。阿月靠在林羽怀里,轻声问:“少族长,我们……” “叫我林羽。”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吻去她眉间的坎特。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阿月,我是你的林羽。” 窗外,月亮悄悄躲进云层,屋内的油火渐渐熄灭,只留下一片旖旎的温柔…… 第36章 提前布局 晨光熹微,林羽轻轻拨开垂落在阿月脸庞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阿月还在熟睡,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昨夜篝火晚会上欢快的场景似乎还在她梦中延续。林羽心中满是不舍,他多想就这样一直守在她身边,可草部落面临的危机如阴云般笼罩在他心头,容不得他有片刻懈怠。 林羽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藤甲,最后看了一眼阿月,才转身走出屋子。部落里已经有早起的族人开始忙碌,袅袅炊烟升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林羽径直朝着阿力居住的地方走去,他要和阿力再详细说说组建情报队和策反敌对势力的细节。 “阿力!”林羽走进阿力的屋子,看到阿力正在擦拭石矛,“关于情报队的事,我再和你仔细说说。” 阿力立刻放下手中的石矛,神情专注地看着林羽,“少族长,您说,我都记着呢!” 林羽从藤甲包里掏出树皮做的“笔记本”,在地上铺开,“首先是思想方面,你要经常给队员们讲讲草部落的重要性,告诉他们,我们的家园需要他们去守护。就像在战场上,每一个战士都要为了胜利不惜牺牲,我们情报队的成员,就是草部落的眼睛和耳朵,要绝对忠诚。”林羽一边说,一边在树皮上画着一个大大的眼睛图案,“你可以每天抽出一段时间,给大家讲一些故事,就讲我们草部落团结起来战胜困难的事,让他们知道,为草部落牺牲是光荣的。” 阿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林羽继续说道:“在基础素质培训上,体能和格斗训练不能放松。黑虎、阿灰还有你,你们都是部落里格斗的好手,要轮流给队员们上课。记住,训练要严格,但也要循序渐进。”林羽想起现代军队的训练方式,对比着眼前原始的训练条件,心中不禁感慨,“比如第一天,先让他们跑上几圈,活动活动筋骨,然后再教一些简单的擒拿动作。心理素质也很重要,以后可以找些生姜,让队员们挑战一下,锻炼他们的忍耐力。” “情报相关的专业知识,这可是重中之重。”林羽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一些符号,“你看,这是我发明的简单密码,不同的符号代表不同的意思。以后情报传递就用这个,不能让别人轻易看懂。还有侦察学,要教队员们怎么隐藏自己,怎么观察敌人的一举一动。” 阿力皱着眉头,努力消化着这些新知识,“少族长,这些好难啊!” “难也要学!”林羽拍了拍阿力的肩膀,“你想想,血牙部落为什么能安插内奸进来?就是因为我们在这方面太薄弱。只要我们把情报队训练好了,以后不仅能发现内奸,还能去策反他们。” “策反?”阿力疑惑地问道。 “对,策反。”林羽解释道,“就是让敌对部落的人,为我们草部落做事。你可以先从那些对自己部落不满的人入手,比如那些经常被欺负,或者分不到食物的人。告诉他们,在我们草部落,人人平等,只要努力,就能吃饱饭,能得到尊重。”林羽脑海中浮现出现代谍战片里的情节,和现在要做的事虽然本质相同,但环境却天差地别,“不过这事急不得,要慢慢来,先观察,再接触,最后再谈策反的事。” 和阿力交代完情报队的事,林羽又把苍岩、莫老、松老召集到一起。几人围坐在简陋的木桌旁,神情严肃。 “几位长老,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我们部落新加入族人,现在过冬的物资还远远不够。” 林羽开门见山地说道,“上次寻找物资,虽然有了一些收获,但还不足以支撑整个部落度过漫长的冬天。我打算再次带领队伍出去寻找物资。” 苍岩眉头紧皱,“少族长,外面太危险了,上次的冲突我们损失惨重,这次......” “我知道危险。”林羽打断苍岩的话,“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不解决物资问题,不需要敌人打进来,我们自己都会完蛋!” “这次我让阿灰重新挑选了二十人,加上他原来的队员,一共三十三人,组成一支新的队伍。阿灰任大队长,阿香、阿岩任副队长,各带十人。黑虎也会随行,保护大家的安全。” 莫老叹了口气,“少族长,你一定要小心啊!部落不能没有你。”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林羽坚定地说道,“在我们出去的这段时间,阿力留守基地,继续训练情报队,加强部落的防御。几位长老帮忙协调部落里的事务,有什么情况,及时派人通知我们。” 商议完过冬的事,林羽又来到阿灰的队伍集合地。三十三名队员整齐地站在空地上,虽然穿着简陋的兽皮,但眼神中都透着一股坚毅。 “大家听好了!”林羽站在队伍前方,神情严肃地说道,“这次我们出去寻找物资,任务艰巨,但意义重大。这关系到整个草部落能不能安全过冬。我们不仅要面对恶劣的环境,还有可能遇到其他部落的袭击。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进行紧急训练。” 林羽先让阿灰、阿香、阿岩分别带领自己的小队,进行体能训练。队员们在空地上奔跑、跳跃,汗水很快就湿透了兽皮。林羽在一旁仔细观察,不时地喊着口号,为队员们加油鼓劲。 “停!”林羽一声令下,队员们都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接下来是格斗训练。黑虎,你来给大家示范一下。” 黑虎走上前来,展示了一套刚猛的擒拿术。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力量十足,看得队员们目瞪口呆。“大家看清楚了吗?”林羽问道,“这就是我们在遇到敌人时,要用到的格斗技巧。阿灰、阿香、阿岩,你们带着队员们分组练习,我会一个个检查。” 训练场上,队员们两两一组,开始练习擒拿术。林羽在队伍中穿梭,纠正着队员们的动作。“手臂再抬高一点!”“用力要稳!”林羽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回荡。 训练了一上午,队员们都疲惫不堪,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斗志。林羽看着这些队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些人就是草部落的希望。 “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下午继续。”林羽说道。队员们解散后,林羽把阿灰、阿香、阿岩叫到身边,“下午的训练,重点教大家一些侦察和反侦察的技巧。我会给你们详细讲解,然后你们再教给队员们。” 下午,训练场上再次热闹起来。林羽拿着树皮地图,给阿灰三人讲解侦察学的知识。 “侦察,就是要在不被敌人发现的情况下,获取他们的情报。” 林羽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比如这个地方,是血牙部落的营地。我们要了解他们的人数、防御布局、物资储备等等。这就需要我们的队员学会隐藏自己,观察周围的一切。” 阿灰三人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头。“那少族长,怎么隐藏自己呢?”阿香问道。 “这就需要伪装技巧了。”林羽说道,“你们可以利用周围的环境,比如躲在草丛里,用树叶、泥土涂抹在身上,让自己和环境融为一体。还要学会观察敌人的巡逻规律,避开他们的视线。” 林羽又教给他们一些原始部落通用的手语,“以后在执行任务时,不能大声说话,就用这些手语交流或者鸟叫声训练。这样既能保证消息的传递,又不会暴露自己。” 阿灰三人学会后,立刻开始教给队员们。训练场上,队员们用手语交流,练习隐藏和观察。林羽看着他们认真学习的样子,心中充满了信心。 夜幕降临,训练结束。林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屋子,阿月已经准备好了食物。“累坏了吧,快吃点东西。”阿月温柔地说道。 林羽看着阿月,心中的疲惫瞬间消散了许多。 “阿月,有你真好。” 林羽说道,“等这次寻找物资回来,我们的部落一定会更好。” 阿月依偎在林羽怀里,“我相信你,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能一起克服。”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馨而宁静。林羽知道,明天,他们又将踏上充满未知和挑战的征程,但只要有阿月的支持,有部落族人的信任,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黎明前的黑暗浓稠如墨,林羽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刺骨寒风裹挟着零星雪粒扑面而来。他下意识裹紧藤甲,目光却在瞥见屋内熟睡的阿月时瞬间温柔——少女蜷在兽皮毯里,发梢还沾着昨夜篝火的余温,与门外凛冽的寒冬形成鲜明对比。这一幕让他心头一颤,更坚定了此次出行的决心。 少族长!阿灰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三十三名队员早已整装待发。 月光下,他们新制的藤甲泛着冷光,腰间挂着林羽改良过的简易弓箭,箭矢尾部绑着用萤火虫翅膀磨成的荧光粉,这是他从现代生物发光原理中获得的灵感。 林羽扫视众人,目光最后落在黑虎背上的藤箱上。 那里装着他用树脂、兽骨和燧石制作的土制炸药——虽然比不上现代的烈性炸药,但在这个原始世界足以成为震慑敌人的利器。 出发! 他压低声音,率先踏入雪地,身后队伍如同一条黑色的蛇,悄无声息地蜿蜒向未知的荒野。 队伍行进到正午时分,寒风愈发肆虐。林羽突然抬手示意停止,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雪地上一串新鲜的兽蹄印。这是他用现代刑侦学知识教给队员的追踪技巧——观察蹄印的深浅、间距,甚至雪沫飞溅的方向。是长毛犀群,他蹲下身,指尖拂过蹄印边缘冻结的冰晶,至少有二十头,刚过去不到半个时辰。 阿香凑过来,兽皮帽上的羽毛被风吹得乱颤:少族长,要追上去吗?长毛犀的皮毛和肉,够部落撑过半个月!她的提议让队员们眼中燃起渴望,却换来林羽的摇头。现在追太冒险,他指着蹄印旁凌乱的爪痕,后面跟着狼群,这是个陷阱。 第37章 暗夜潜行 众人倒吸冷气。 在原始世界,单独遭遇长毛犀或狼群都足以致命,更别提两者结合。林羽从藤甲包里掏出树皮地图,用木炭在上面圈出危险区域。 这一刻,他又想起现代的卫星地图和GpS定位系统,再看看手中简陋的标记,苦涩的笑意在嘴角一闪而过——但正是这种落差,让他更迫切地想要改变现状。 夜幕降临时,队伍抵达一处断崖。林羽举着用松脂制作的火把照亮崖壁,发现上面刻着奇怪的图腾。 这是血牙部落的标记,他皱眉道,说明我们已经接近他们的势力范围。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凄厉的狼嚎,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号角声。 散开!进入隐蔽状态!林羽低声喝令。 队员们迅速按照训练时的要求,用枯叶和积雪覆盖藤甲,在岩石后摆出防御阵型。 这一幕让他恍惚回到现代军事演习现场,只是眼前没有迷彩服和高科技装备,只有一群靠智慧和勇气求生的原始战士。 黑暗中,一队血牙部落的巡逻兵举着火把经过。 林羽屏住呼吸,看着对方距离自己不过三丈之遥。 突然,一名巡逻兵似乎察觉到异样,转身朝他们藏身的方向走来。 千钧一发之际,阿灰学起夜枭的鸣叫,悠长的啼声在山谷间回荡,成功引开了巡逻兵的注意。 这是林羽特意训练的鸟鸣通讯法,不同的鸟叫声代表不同的指令。 此刻他心中既紧张又欣慰——这些原始人正在用他教的方法,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求生。 等巡逻兵走远,林羽带领队伍继续前进。他们沿着一条隐秘的溪流,终于在黎明前发现了一座废弃的石屋。石屋周围散落着破碎的石器和兽骨,显然曾有人居住。 生火会暴露位置,林羽对冻得瑟瑟发抖的队员们说,但我们可以用这个。 他从藤箱里取出几块黑色的石头——这是他特意为出行准备的高质量无烟煤炭,燃烧时几乎没有烟雾。 火光摇曳中,林羽摊开树皮地图,开始部署下一步计划。 根据侦察到的情报,东边十里有个血牙的岩洞,他用树枝指着地图上的标记,那里可能是血牙部落的临时据点,适合储存物资。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疲惫却坚定的眼神,岩洞附近有血牙部落的了望塔,我们必须智取。 阿岩突然开口:少族长,我们可以用您教的调虎离山之计。让一小队人在了望塔附近制造动静,吸引守卫的注意,其他人趁机潜入岩洞。 这个提议让林羽眼前一亮——这些原始人正在将他传授的知识灵活运用。 商议妥当后,队伍分成两组。阿香带领十人前往了望塔,他们身上涂抹着用草药制成的伪装膏,在雪地里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林羽则带着其他人,悄悄摸向矿洞。 当了望塔方向传来惊呼声时,林羽知道计划成功了。 他打出手语,队员们迅速行动,用自制的撬棍撬开山洞入口的石板。洞内漆黑潮湿,但当火把照亮岩壁时,众人发出压抑的欢呼——角落里堆放着大量的干燥的藤蔓,打磨好的石器和兽皮!这是偷了血牙部落的仓库了。 快,把能带走的都带走!林羽指挥着,心中却在盘算更长远的计划。 这些物资意味着部落可以安全的度过严寒,干燥的藤蔓则能用来制作绳索和渔网。 他仿佛看到草部落的未来——不再是那个靠天吃饭、任人欺凌的小部落,而是一个强大、自给自足的族群。 就在众人忙碌时,洞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羽心头一紧,示意队员们熄灭火把,举起弓箭。 黑暗中,他摸到腰间的土制炸药,手心沁出冷汗。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使用——因为一旦爆炸,不仅会暴露位置,还可能引发岩洞坍塌。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羽屏住呼吸,现代的危机处理经验在脑海中飞速运转。他突然想起在现代学习的心理学知识——有时候,心理战比武力更有效。 等等!他低声对准备射箭的队员说,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变声器般的嗓音在黑暗中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 洞外的脚步声骤然停止,紧接着传来慌乱的低语。 林羽趁热打铁,让队员们模仿不同的声音,制造出千军万马的假象。 在这个没有音响设备的世界,原始的回声和共鸣反而营造出逼真的效果。 片刻后,洞外传来武器落地的声音。林羽松了口气,示意黑虎带人出去查看。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洞口时,他看到地上躺着几个血牙部落的侦察兵,眼神中充满恐惧。 把他们绑起来,林羽下令,也许能从他们嘴里问出些有用的情报。 他看着被押走的俘虏,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大胆的想法——这或许就是策反敌对势力的突破口。 晨光穿透林间薄雾,在雪地上投下斑驳光影。林羽握紧手中改良过的石矛,矛尖的黑曜石刃泛着冷光,与周围银装素裹的森林形成诡异的和谐。 队伍行进时,只有兽皮靴踩碎枯叶的细碎声响,三十几人的队伍如同穿梭在林海中的幽灵,与血牙部落张扬的巡逻队形成鲜明对比——那些人总爱敲着兽骨号角,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少族长,前面有片白桦林。阿灰压低声音,他的兽皮披风上还沾着昨夜伪装用的泥浆。林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成片的白桦树干上凝结着冰霜,在阳光下如同排列整齐的白色盾牌。 就在这里扎营。 林羽当机立断,阿灰,带五个人制作拒马,用藤蔓和尖锐的木刺组成防御圈;其他人分散拾柴,记住只捡枯枝,别惊动整片林子。 队伍立刻分散行动。林羽蹲下身,在雪地上画出简易地形图,现代军事基地的防御布局在脑海中不断闪回。这里、这里,每隔十步挖一个半人深的陷阱。他用树枝戳着雪地,上面铺树枝和枯叶,再盖层薄雪,野兽踩上去就会...... 他做了个下坠的手势,阿香立刻心领神会地笑起来,少女的眉眼在寒风中弯成月牙,却让林羽想起现代社会里那些在办公室捧着咖啡听他汇报的同事,此刻的原始默契反而更让人安心。 当第一缕炊烟从雪洞状的简易灶台升起时,阿灰押着昨夜的俘虏走来。 三个血牙部落的人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恐惧。 他们招了。 阿灰递来一块树皮,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些符号,血牙部落只是赤焰部落的附庸,每年要上交三成猎物和半数火种。 林羽摩挲着树皮上的刻痕,想起现代的卫星地图和势力分布图。眼前的原始符号虽然简陋,却同样勾勒出残酷的生存法则。 赤焰部落在哪?他突然问。 俘虏中那个年纪稍长的人浑身一抖,喉间发出呜咽:在......在火山脚下,他们有能喷出火焰的石头...... 林羽瞳孔骤缩。现代地质学知识瞬间苏醒——所谓喷火的石头,极有可能是天然硫磺矿。 这个发现让他既兴奋又警惕,赤焰部落掌握着如此战略资源,难怪能称霸一方。 把他们关到那边的树洞里,林羽指着营地边缘,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注意别让他们冻死。 夜幕降临时,营地已被拒马和陷阱层层包围。林羽站在临时搭建的了望台上,看着篝火映照着队员们疲惫却兴奋的脸。 阿香正教几个新人用藤蔓编织渔网,动作间带着编药草时的灵巧;阿岩则在演示如何用兽骨制作简易报警器,只要有重物触动绳索,挂着的兽牙就会发出清脆声响。 这一幕让林羽恍惚想起现代企业的培训场景,只是眼前没有投影仪和ppt,只有原始却充满生命力的智慧碰撞。 少族长,该出发了。黑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羽点头,将树皮地图塞进藤甲包。这次狩猎他亲自带队,阿灰和黑虎一左一右紧随其后,三人身上都披着用雪兔皮毛改制的白色披风,与雪地融为一体。 森林深处的静谧让人不安。林羽突然抬手,众人立即停下。 月光下,一串新鲜的鹿蹄印延伸向西北方向,蹄印边缘还沾着温热的血渍。 有猎物受伤了。 林羽蹲下身,指尖捻起雪地上的毛发,是驯鹿,伤口应该不致命。 他抬头望向黑虎,你和阿灰绕到前方设伏,我从侧面包抄。记住,用弓箭,别惊动鹿群。 当第一声鹿鸣划破夜空时,林羽已经潜伏在灌木丛中。 改良过的弓箭在他手中泛着冷光,箭矢尾部的荧光粉在黑暗中如同微型灯塔。 他屏住呼吸,看着十几只驯鹿从林间走出,领头的雄鹿警惕地转动着鹿角,却没发现雪地里的杀机。 咻——阿灰的箭矢率先破空,精准射中一只幼鹿的后腿。鹿群顿时炸开锅,林羽趁机起身,连珠箭射向慌乱逃窜的鹿群。黑虎则挥舞着石斧从正面拦截,惊惶的驯鹿撞进他们提前设好的陷阱,发出绝望的哀鸣。 战斗在十分钟内结束。林羽看着满地猎物,心中却没有胜利的喜悦。 在现代,他或许会为一场商务谈判的成功举杯庆祝;而在这里,每一次狩猎都是关乎生死的战斗。 把鹿血放干净,他指挥着队员,内脏埋起来做肥料,鹿皮留着鞣制。 回到营地时,篝火依旧旺盛。休息一小时后,阿香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鹿肉汤,林羽接过来时,触到少女指尖的冰凉。 他突然想起现代社会里恒温的空调房和随时能买到的热饮,而眼前这个愿意在寒风中为他守夜的姑娘,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明天继续扩大陷阱范围。林羽喝了口肉汤,在心里盘算着,阿岩的巡逻队要往东南方向延伸五里,那里地势复杂,适合隐藏。一定要防范血牙部落的突袭,我们偷了他们的仓库,我们也算虎口拔牙! 他看向围坐在篝火旁的队员们,火光映照着他们年轻的脸庞,突然意识到这些原始人不再只是需要他保护的族人,而是可以并肩作战的战友。 第38章 智破危局 清晨的阳光如同碎金,穿透林间交错的枝叶,在皑皑雪地上洒下一片片斑驳光影。林羽立在营地高处,脚下是微微起伏的冻土,手中握着改良过的石矛,黑曜石打造的矛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低头俯瞰着忙碌的族人,阿香正带领着一群人,指尖翻飞地用新采集的藤蔓编织渔网,经过连日练习,众人的动作比昨日更加娴熟流畅,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不远处,阿岩在耐心指导众人设置新的陷阱,兽骨制作的报警器随风轻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这本该是一幅宁静祥和的部落生活图景,然而林羽的眉头却始终紧锁,一股不安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他深知,血牙部落绝不会轻易咽下被夺走仓库物资的这口恶气。这份仇恨,就像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一旦引爆,必将给草部落带来灭顶之灾。在现代社会,他经历过残酷的商业竞争,虽然没有刀光剑影,但处处都是算计与博弈,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而如今身处原始世界,每一个决策都直接关系到整个部落的生死存亡,这种压力,远比商场上的厮杀来得更加沉重和直接。 “少族长!”阿灰气喘吁吁地跑来,打破了林羽的沉思。他胸脯剧烈起伏,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焦急,“东南方向发现异常,有不明踪迹,很可能是血牙部落的人!” 林羽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周身气息也变得冷峻起来。他迅速召集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阿岩,你带十人加强营地防御,加固拒马,仔细检查陷阱;阿香,你带两人准备食物和水,随时做好转移准备;阿灰、黑虎,你们各带十人,跟我去看看情况!”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原本热闹有序的营地,瞬间被紧张的氛围笼罩,只听见匆匆的脚步声和低声的交流。 林羽与阿灰身披雪兔皮毛改制的披风,在雪地中小心翼翼地潜行。披风的白色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仿佛他们本就是这片雪原的一部分。越往前走,空气中的危险气息愈发浓烈,林羽的神经也绷得越来越紧。在现代,他依靠先进的监控设备和精密的数据分析预判风险;而在这里,他只能凭借敏锐的直觉和对环境细致入微的观察。 突然,阿灰一把拉住林羽,指着前方雪地上几处不自然的凹陷:“少族长,你看,这些痕迹很新,应该是有人故意掩盖留下的!”林羽立刻蹲下身子,现代刑侦知识在脑海中飞速运转。他发现这些凹陷看似杂乱,实则排列有序,很可能是敌人布置的陷阱或是标记的路线。 “小心,这附近肯定有埋伏。”林羽压低声音说道。他当机立断,将队伍分成三队,由自己、阿灰和黑虎各带领十人,从不同方向迂回探查。就在林羽绕过一棵大树时,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他立刻贴紧树干,屏住呼吸,只见几个身穿兽皮、手持石矛的血牙部落战士藏在灌木丛中,眼神凶狠而警惕,仿佛伺机而动的野兽。 林羽心中一紧,深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在现代,遇到危机他可以报警,可以寻求专业安保团队的帮助;而在这里,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身边的族人和自己的智慧。危急时刻,他突然想起现代商业谈判中常用的心理战术——虚张声势。 他深吸一口气,运用胸腔共鸣,让声音变得低沉而具有威慑力:“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的就放下武器,否则只有死路一条!”与此同时,他发出特定的鸟叫声暗号,阿灰和黑虎心领神会,在远处模仿不同的人声和脚步声,制造出大批人马包围的假象。 血牙部落的战士们果然露出慌乱之色,他们四处张望,眼神中满是恐惧。然而,其中一个领头的战士很快冷静下来,大声喊道:“别被他们骗了!就草部落那点人,怎么可能包围我们?给我上!”话音未落,一群人挥舞着石矛,朝着林羽藏身的方向冲来。 见虚张声势的计策失败,林羽毫不犹豫地拉弓射箭。这张改良过的弓箭威力惊人,箭矢如流星般破空而出,精准地射中了冲在最前面的战士。其他族人也纷纷从隐蔽处现身,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战斗中,林羽看见一个族人被敌人逼到绝境,他立刻飞奔过去,用石矛挡开攻击。在与敌人交锋的瞬间,现代格斗技巧涌上心头。他灵活地运用身体力量,巧妙地化解攻势,趁机反击,将敌人狠狠打倒在地。战斗愈发激烈,林羽意识到不能硬拼,当即下令以退为进,利用地形设下重重埋伏,不断给血牙部落致命打击。 这场战斗异常惨烈,双方都伤亡惨重。但在林羽的带领下,草部落的族人凭借顽强的意志和巧妙的战术,逐渐占据上风。当血牙部落的战士准备撤退时,林羽大喊:“追!不能让他们回去报信!”众人奋勇追击,最终将剩余敌人全部制服。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受伤的族人,林羽心中五味杂陈。在现代,他从未亲眼见过如此残酷的场面;而如今,他必须直面生死,肩负起保护族人的重任。他强压下内心的波澜,有条不紊地下令收缴武器、清理战场,让俘虏挖坑掩埋尸体,并仔细清除战斗痕迹,随后安排人将伤员抬回营地救治。 回到营地后,林羽立刻召开会议。看着众人疲惫却坚定的眼神,他面色凝重地说道:“血牙部落这次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很可能会联合赤焰部落一起对付我们。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少族长,我们该怎么办?”阿香担忧地问道,眼中满是焦虑。 林羽沉思片刻,冷静地分析道:“首先,加强情报收集,增加明哨暗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连夜转移,去寻找新的猎场。为了掩人耳目,所有人都穿上血牙部落的衣服,对外就称我们是来狩猎的。” 夜色深沉,巡逻队的火把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临时搭建的囚栏。三十余名血牙部落的俘虏蜷缩在角落里,眼神中充满警惕与不甘。林羽手持火把,缓步走来,跳动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深邃莫测。 “你们觉得,血牙部落会来救你们吗?”林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众人沉默不语,唯有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冷哼一声,恶狠狠地骂道:“别做梦了,草部落的杂碎!等我们族长知道,定让你们血债血偿!” 林羽不怒反笑,语气平静地说:“在我原来的世界,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仔细想想,血牙部落仓库被烧,物资被夺,如今又折了这么多人。你们的族长,是会为了你们这些败军之将大动干戈,还是保存实力?” 这番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阵阵涟漪。俘虏们面面相觑,眼底闪过一丝动摇。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林羽席地而坐,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身后简陋的地图,“曾经有两个部落,‘鹰’和‘狼’。‘狼’强大,常欺压‘鹰’。有一次,‘鹰’抓住几个‘狼’的人,不仅没杀,还好吃好喝招待,给他们描绘未来的美好生活。结果,这些人不仅没报仇,反而加入了‘鹰’,一起对抗‘狼’。为什么?因为他们看到了希望。”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俘虏:“草部落现在虽然弱小,但我们有智慧。我们能制作更锋利的武器,捕获更多野兽,过上不用为一口吃的拼命的日子。你们,想跟着我们创造未来,还是回那个可能抛弃你们的地方?”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一个年轻俘虏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真的能过上那样的日子?” “当然!”林羽一拍手,阿香端着陶锅走来,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尝尝我们的手艺,秘制酱料炖的野猪肉,还有新酿的果酒。” 陶锅揭开的瞬间,俘虏们喉结滚动。在血牙部落,他们只有茹毛饮血,何曾见过这般美食?几个胆大的接过木碗,尝了一口后,脸上满是震惊与陶醉。 “只要加入草部落,这样的美食管够!”林羽继续诱惑,“你们的家人,我们也会接过来团聚。”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俘虏们的心理防线。在原始部落,家人就是一切。有人放下木碗,单膝跪地:“我愿意追随草部落!”越来越多的人纷纷响应,选择臣服。 但仍有几个顽固分子,包括之前叫嚣的横肉汉子,满脸不屑:“想让我们背叛?做梦!” 林羽眼中寒光一闪,却依旧微笑:“很好,既然这么忠诚,我放你们回去,告诉你们族长,草部落等着他!”他转头对新成员说:“不过,为表忠心,你们得给他们点‘教训’。” 在林羽的示意下,新成员们起初还有些犹豫,动作畏缩。但随着顽固分子的辱骂,愤怒逐渐占据上风。棍棒落下,叫骂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最后,场上只剩下两个伤痕累累的血牙部落小队长。林羽让人松绑:“滚吧,告诉你们族长,草部落和血牙,不死不休!” 两人连滚带爬消失在夜色中,黑虎则带着一队人悄悄跟了上去。 看着众人慌乱的神情,林羽心中早有盘算。众人围上来焦急地说:“草部落族长,您这是放虎归山,我们家人完了!”林羽装作恍然大悟,猛拍后脑勺:“哎呀!我考虑不周,忘了你们家人还在血牙!” 他叫来阿岩,郑重吩咐:“你带领十人小队,选两名代表,务必赶在前面,把新族人的家人接应到部落安顿好。要是遇到那两人,直接处理掉;没遇到就迅速接应,然后紧急撤退。接到人后别回来,留在新基地,和阿力一起守护好部落。” 处理完俘虏的事,林羽来到伤员营地。月光下,阿香正在给伤员换药。 “伤势如何?”林羽轻声询问。 “都是轻伤,敷了草药,休息几天就好。”阿香抬头,眼神中满是敬佩,“少族长,您今天的手段,太厉害了!” 林羽苦笑道:“在现代,这只是小儿科。但在这里,每一步都关乎生死,容不得半点马虎。” 夜深了,营地渐渐安静。林羽站在高处,望着漆黑的天空,现代的繁华景象与眼前的原始世界在脑海中不断交织。 “少族长,一切都安排好了。”阿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羽点点头:“明天一早,我们往森林更深处出发。血牙部落不会轻易罢休,我们得找到新猎场,建立更坚固的据点。” “可是少族长,那些新加入的人……能信任吗?”阿灰有些担忧。 林羽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在我的家乡,有句话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在这里,光靠信任不够。我让他们参与教训顽固分子,就是要断了他们的退路。只要我们能给他们想要的生活,他们自然会忠心。” 阿灰似懂非懂地点头。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帐篷。今夜,还有太多事情等着他去谋划,新的路线、防御工事、物资储备……每一项,都承载着草部落的未来与希望 。在这寂静的夜里,草部落的人们心中,燃起了对未来的憧憬,他们坚信,在林羽的带领下,一定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美好生活。 第39章 野林寻宝 第二天,林羽带着阿灰,黑虎一队,新加入的血牙俘虏二十二人跟在林羽的旁边,继续朝另外一个方向前进,林羽扛着木矛走在最前头,鹿皮靴踩在腐叶上发出“簌簌”响。 阿灰抱着捆野树莓跟在后面,鼻尖还沾着颗没擦干净的红果,活像长了颗俏皮的红痣:“族长,您说这树莓甜津津的,林子里多的就是,咋在你家乡就能那么有价值?咱这儿满山遍野都是,搁你家乡不得把人吃破产?” “嗨,物以稀为贵嘛。” 林羽回头冲他挤挤眼,顺手从藤上拽下颗野猕猴桃——说是猕猴桃,个头却只比鹌鹑蛋大些,绿皮上缀着细绒毛,“看见没?这玩意儿在咱这儿叫‘软枣子’,我家乡超市里论颗卖,金贵着呢。咱现在相当于天天揣着‘金条’逛林子,得学会挑值钱货!” 林羽发现了一株刺五加叶,连忙摘下。 队伍里的小虎凑过来,盯着林羽手里的刺五加叶直犯嘀咕:“族长,这叶子皱巴巴的,比咱编筐的草还丑,能吃?” “傻小子,这叫‘刺五加’,和人参是亲戚!” “啥是人参?”小虎更加懵逼了。 林羽抬手弹了下他脑门,“反正人参是好东西,这个刺五加叶子晒干能泡茶,这个比菖蒲茶好喝多了。根煮着吃比野猪肉还香,以后见着了可别放过。对了,看见那种白花花像珊瑚的蘑菇没?那叫珊瑚菌,炖兔肉绝了,但要是遇见伞盖带红斑的——”他突然收声,蹲下身戳了戳脚边一朵顶着红帽子的蘑菇,“记住了,这种‘躺板板菇’,吃一口就得躺板板,连带着全族人哭兮兮,明白不?” 众人哄笑起来,阿灰赶紧掏出块兽皮,用 木炭在上面画红帽子蘑菇做记号。林羽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直乐,忽然听见前方灌木里传来“窸窸窣窣”响,立刻抬手做了个噤声手势。 透过枝叶缝隙,只见一群花鹿正低头啃草,鹿角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林羽悄悄摸出骨箭,搭在竹弓上——这弓是他上周用韧性最好的山藤和硬木做的,射程比原始木弓远了一倍。“盯着带头的母鹿,咱不杀雄鹿,留着给鹿群传宗接代。”他压低声音吩咐,“阿灰你绕到左后方,小虎举火把吓它们往咱这儿跑。” 箭矢破空声中,头鹿突然惊觉危险,撒开四蹄就跑。林羽瞅准鹿群逃窜的方向,弓弦一松,骨箭“噗”地扎进一只幼鹿后腿。另一只鹿却被灌木勾住了鹿角,原地转着圈乱撞。 阿灰欢呼着冲上去,石矛狠狠戳进鹿喉:“族长您看!咱今儿捡了俩‘移动肉脯’!” “瞧你那出息样,再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食物,多收集点回来。” 林羽蹲下身检查鹿尸,忽然指着旁边草丛里的螺旋状蜗牛皱眉,“看见没?这是野生蜗牛。但这种壳带黑斑的蜗牛不能碰,它们吃腐叶长大,肚子里指不定藏着啥脏东西,吃了准闹肚子。” 他掏出片宽大的芋叶,把鹿肉裹得严严实实,“记住了,野货虽好,得先辨对错。咱草部落人的生命最宝贵。” 返程路上,阿灰忽然指着远处一片泛着白光的洼地喊:“族长!那儿有片白花花的,是啥?” 林羽手搭眼睛望过去,眼睛瞬间亮了:“珊瑚菌!好家伙,比我前世在农家乐吃的还肥!” 他快步跑过去,蹲下身轻轻扒开周围的腐叶——果然,一丛丛雪白的珊瑚菌正从湿润的泥土里钻出来,像极了海底的珊瑚礁,“记住了,摘的时候别连根拔,留着根茬下次还能长。咱吃野货得学聪明点,不能断了子孙的活路。” 小虎蹲在旁边数蘑菇,数着数着突然抬头:“族长,您咋啥都懂?难不成真是天神派来教咱过日子的?” “天神可没功夫管咱这点小事。”林羽笑着揉乱他的头发,心里却泛起股暖流——前世他不过是个爱捣鼓野外生存的程序员,如今却成了部落的主心骨。 看着阿灰认真记录可食用植物的兽皮,看着小虎捧着野树莓吃得嘴角流汁,他忽然觉得,这原始世界的风虽野,却比前世的钢筋森林更有温度。 “走,回营地!”林羽扛起鹿肉,冲众人挥了挥手,“今晚咱加餐,再烧壶刺五加茶——咱草部落人也得讲究个‘食疗养生’,对吧?” 队伍说说笑笑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羽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啪嗒”一声,回头就看见阿灰被树莓藤勾住了兽皮裤,红果撒了一地。他憋笑蹲下身帮忙捡果子,指尖触到那饱满的果肉,忽然想起前世在便利店买的小盒树莓——哪有这漫山遍野的鲜活,哪有这带着露水的甜。 “阿灰,”他忽然说,“等咱把营地周边的陷阱都加固好了,明天往林子深处走走?说不定能撞见更稀奇的玩意儿。” 阿灰擦了把汗,虎牙在夕阳下亮晶晶的:“听您的!反正跟着族长走,准没亏吃——上次您说‘拒马桩子比牙缝密’,结果狼群真没冲进来!” 众人哄笑起来,笑声惊飞了枝头的夜鹭。林羽望着远处冒起的炊烟,忽然觉得胸口暖暖的——这日子虽苦,却像手里的野树莓,咬一口满是清甜的汁水。 他摸了摸腰间的骨刀,又看了眼阿灰手里画满记号的兽皮:原始世界的生存法则,从来不是单打独斗,而是带着一群人,把荒野里的危险,熬成篝火旁的热汤。 快到营地时,林羽忽然听见黑虎的大嗓门传来:“族长!您可算回来了!陷阱里又逮着只野猪,比上次那只还肥!” “得,今晚加菜!”林羽笑着加快脚步,鹿肉在肩头晃悠,野树莓的红汁渗进鹿皮袋,在暮色里染出片温暖的红——就像这原始部落的日子,虽带着野性的粗糙,却处处藏着让人嘴角上扬的小确幸。 黑虎!把昨晚剩的狼肉拎出来,切成薄片!林羽站在营地中央,手里晃着根刚削好的木勺,活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切完拿冷水泡上半小时,好好给肉崽子们洗个澡,把腥味血水全泡出来! 黑虎挠了挠头,露出一口大白牙:族长,这肉还能洗澡?泡久了不会泡成软趴趴的羊皮吧? 你小子懂啥!林羽笑着踹了他屁股一脚,物理去腥法,等会儿做出来的肉,保准让你把舌头都吞下去!阿灰!赶紧把火烧大点的,支好灶台!今天我要做一道美味狼肉! 阿灰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边往火堆里塞干树枝,一边喊:族长,咱这灶台可是按您说的三层通风设计,火保准旺得能烤肉干!不一会儿,火苗就噼里啪啦窜起来,映得周围族人的眼睛都亮闪闪的。 林羽把泡得发白的狼肉片捞出来,抖了抖水珠:看好了啊!这陶锅可是咱们部落的美味秘诀!他小心翼翼地把肉片码进陶锅,又舀了几瓢山泉水倒进去,冷水下锅是关键,就像给肉崽子们慢慢蒸桑拿,把脏东西都逼出来! 族人们围成一圈,脑袋伸得老长。小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族长,这狼肉真能好吃吗?以前咱们都是直接烤,又柴又腥一股子酸味...... 放心!今天给你们露一手绝活! 林羽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等会儿要是不好吃,我把锅...... 他眼珠子一转,我就把锅舔干净! 哄笑声中,陶锅里的水渐渐冒起了小泡泡。 林羽蹲在火堆旁,像盯着宝贝似的盯着陶罐。 瞧见没?这水一冒泡,就得把肉捞出来,不然就老了! 他眼疾手快地用木筷子把肉片夹出来,水珠滴答滴答掉进火里,溅起一片细小的火星。 啧啧,看看这肉色,多漂亮! 林羽举起一片肉,在空中晃了晃,现在啊,才算是成功了第一步!接下来...... 他突然卖了个关子,冲阿灰挑了挑眉,去把咱们的秘制调料——葱姜蒜、珊瑚菌都拿过来! 林羽拿起一根菖蒲根茎,冲围坐在一旁、眼巴巴望着的族人们晃了晃:“今天教你们做两道狼肉硬菜,保准香得让大家流哈喇子!” “先做道‘珊瑚菌焖狼肉’!阿灰,把野猪油拿过来,咱们给这狼肉先‘润润锅’!” 林羽接过阿灰递来的野猪油,丢进陶锅里。 随着油温升高,野猪油渐渐化开,散发出一股诱人的油香。 林羽将切好的狼肉块一股脑倒进锅里,肉块与热油接触,瞬间发出“刺啦”的声响,肉香迅速弥漫开来。 林羽抓起一把晒干的葱姜蒜,麻利地丢进锅里,一边翻炒一边念叨:“这葱姜蒜可是去腥提香的宝贝,前世炖肉可少不了它们!” 等狼肉表面微微泛黄,他往锅里加入足量的清水,又把洁白的珊瑚菌掰成小块,轻轻放入锅中。 “这珊瑚菌,吸饱了肉汁,味道比肉还鲜!” 林羽说着,扯下几片刺五加叶,撕碎了撒进锅里,“再加点刺五加叶,去腥还养生,咱原始人也要吃得健康!” “对了,烧肉放水注意了,如果想要肉好吃,比如红烧,炒肉,放点热水收汁,肉会更香,不容易塞牙不柴!如果炖汤,用冷水会让汤更鲜更美味,我刚刚放的是冷水!” 盖上陶锅盖,林羽拍了拍手:“耐心等着,让它们慢慢熬出肉香味出来,味道才能融合得好!” 趁着焖肉的功夫,林羽又开始准备另一道菜。他拿出一块狼肉,切成薄片,对族人说:“接下来这道菜叫‘刺五加狼肉卷’!把刺五加的根茎切成细丝,这可是好东西,吃了强身健体!”他将切好的刺五加根茎丝放在狼肉片上,撒上一把盐,再卷成肉卷。 “阿灰,再支个架子,咱们把肉卷串起来烤!”林羽接过阿灰递来的木签,将肉卷一一串好,放在篝火旁的架子上。随着肉卷慢慢受热,油脂滴落,在火中溅起小小的火星,肉香与刺五加独特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翻面,注意别烤焦了!”林羽一边指挥,一边拿起一根小树枝,沾了点锅里的汤汁,洒在肉卷上,“给肉卷加点‘料’,味道更绝!” 不多时,“珊瑚菌焖狼肉”便大功告成。林羽掀开陶锅盖,浓郁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珊瑚菌吸饱了肉汁,变得饱满多汁,狼肉炖得软烂,轻轻一戳就能脱骨。他用陶勺给队员们一一盛上:“尝尝,这味道,我们草部落绝对是一品级别!” 队员们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纷纷竖起大拇指。阿灰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族长,太好吃了!这珊瑚菌比我之前吃过的任何蘑菇都鲜,狼肉也一点都不腥!” 新加入的血牙成员惊呆了,想不到狼肉还能这么美味?以前真是白瞎了狼肉!还是跟着少族长好啊,有肉吃,而且有美味的肉汤吃! 第40章 意外交锋 林羽笑着拿起一串烤好的“刺五加狼肉卷”:“别急,还有这个!尝尝这肉卷,刺五加的清香配上狼肉的鲜嫩,别有一番风味!” 族人们接过肉卷,咬上一口,外焦里嫩,刺五加的独特味道为狼肉增添了别样的口感。黑虎吃完,拍着肚皮感慨:“跟着族长有肉吃,还能吃到这么美味的肉,真是太幸福了!” 林羽看着族人们满足的笑容,心里也暖暖的。在这原始世界,通过自己的智慧和努力,将普通的食材变成美味佳肴,不仅满足了族人的味蕾,更让大家在艰苦的生活中感受到了一丝甜蜜与幸福 。 他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真正的富足,从来不是拥有多少,而是能把身边的一切,活成想要的模样。” 此刻,他望着篝火旁忙碌的族人,望着阿灰举着珊瑚菌往锅里丢,忽然觉得,自己正把这句话,活成眼前跳动的火光,活成嘴里鲜美的热汤,活成这荒野里,一首带着烟火气的歌。 夜风掠过树梢,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林羽蹲下身往火里添了根木柴,火星子“噼啪”溅起,映得他眼里亮晶晶的——明天,又会撞见怎样的惊喜呢?反正他不怕,因为他知道,只要带着这群敢笑敢闹的族人,哪怕前路有老虎咆哮,有狼群环伺,也能在这原始世界里,踩出一条带着笑声的路来。 毕竟,这世界最厉害的武器,从来不是石矛弓箭,而是人心底那股子,把苦日子过成甜的,傻气又倔强的劲头。 而林羽,正带着他的部落,把这股劲头,熬成了篝火旁,永远不会冷的,热汤。 林羽蹲在篝火旁,用树枝拨弄着烤得滋滋冒油的狼肉卷,忽然把陶勺往陶锅沿上一敲:黑虎、阿灰,把屁股挪过来商量一下明天的安排! 黑虎嘴里还塞着半块珊瑚菌焖狼肉,腮帮子含糊不清地问:族长…唔…啥想法你直接吩咐?是要回去了吗? 回去个毛线! 林羽装作生气的踹了他一脚,瞧你这点出息,格局打开来,明天咱们收拾行李,往森林深处走!上次那群野鹿跑得太快,这次咱们追上去,说不定能端了它们的老窝! 阿灰正啃着肉骨头,虎牙在火光下闪闪发亮,一听计划眼睛发亮:好啊!上次那群鹿跑了怪可惜的呢!不过族长,再往里走会不会遇到更厉害的野兽吧? 有读者可能会想,都穿越到原始社会了,会有恐龙这种大型怪物吗?我说兄弟,你想啥呢?恐龙早在6600万年前就灭绝了,现在这个时代也就公元一千多年左右。其实这个世界和后来的世界差不多,基本就牛啊,羊啊,老虎啥的,狮子都没听说过,可能还有其他食肉动物吧,反正林羽没听过也没见过。至于狮子可能都聚集在非洲那边吧,这边基本老虎可以称霸了吧。 怕啥!咱不冒进,每天往里面走,找到合适的营地就驻扎。林羽抓起一把刺五加叶丢进陶罐,咱们有弓箭,还有拒马陷阱,就算龙王来了,也得恭恭敬敬给咱倒碗茶! 他突然指着营地边一株开着小黄花的植物,瞧见没?这叫蒲公英,晒干了泡水喝,比咱之前采的菖蒲茶还清火! 林羽吩咐族人多多收集点蒲公英,方便回去制作蒲公英茶。 第二天一早,队伍浩浩荡荡往森林深处进发。 林羽扛着改良过的竹弓走在最前头,时不时弯腰扒开草丛:都给我瞪大眼睛!看到这种锯齿边的叶子别碰,碰了皮肤会又痒又肿;但要是遇到这种带红斑点的蘑菇...... 他突然压低声音,那可是顶级调味料,比盐还提鲜!一定要辨认清楚,可别把红伞伞认成这个菇了。 正说着,前方灌木丛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林羽猛地抬手示意停下,就见一只浑身披着灰褐色硬甲、脑袋长着三根尖刺的巨兽冲了出来,比上次的老虎还要高大威猛! 快上树!林羽大喊一声,拽着最近的阿青就往树上爬。 那巨兽咆哮着撞向树干,震得树叶纷纷掉落。 阿灰趴在另外一颗树杈上,声音都在发抖:族长,这...这是啥怪物啊? 我也不知道!林羽一边搭箭瞄准,一边扯着嗓子喊,但它再厉害也上不了树!听我指挥,轮流放箭! “别管他是啥物种!”林羽继续搭箭瞄准,“记住弱点—眼睛和肚皮!听我口令,放箭!” 一时间,箭矢如雨般射向巨兽。那家伙虽然皮糙肉厚,但眼睛和腹部却是弱点。 林羽瞅准时机,一箭射中它左眼,巨兽吃痛,疯狂甩头,撞断了好几棵小树。 经过半个时辰的对峙,巨兽身上插满箭矢,他的皮太厚了,大部分箭疾都被他抖落了,终于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 呼——林羽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这家伙比狼王还难对付!不过咱们也摸清了它的弱点,下次再来就有办法了! 众人继续前行,直到傍晚才在一条小溪边停下。 林羽看着清澈的溪水,眼睛一亮:就这儿扎营!黑虎带人搭庇护所,记得用拒马桩围起来;阿灰你带几个人放哨,重点盯着上游方向。 第二天一早,阿灰就带队附近狩猎,布置陷阱。 居然逮到一窝兔子,林羽用藤蔓编了个笼子,往里头塞了把野菜喂养。 林羽笑着说道:“等这些兔子养肥了,红烧清蒸味道都不错的!” 林羽将这几天收集的野姑菌累清洗后晾干晒干,方便保存起来作为食物储备。 中午时分,吃过烤鹿肉和蘑菇汤后,林羽拍了拍肚皮:“阿灰,我们将队员重新分配一下!阿灰任队长,黑虎,阿香,小虎,阿野四人各为副队长,剩下挑两人给我当护卫!” 阿灰很快将二十二个血牙成员打乱,分配到自己二十人里。阿灰带领六名旋风队成员,八名血牙成员;黑虎带领五名旋风队成员,带领七名血牙成员;阿香带领五名旋风队成员,七名血牙成员。 黑虎带领一队留守营地,继续布置周围陷阱;阿灰阿香跟我去周边转转,说不定能再捡点! 他们一行三十一人,沿着小溪走了没多远,就发现一片长满鸡油菌的草地。林羽兴奋得直搓手:好家伙!这可是顶级食材,炖肉香掉眉毛!烤着吃能馋哭山神! 众人正忙着采摘,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鹿鸣。林羽立刻示意安静,带着大家悄悄靠近。 果然,前方空地上有一只落单的母鹿!林羽屏住呼吸,搭箭、拉弓、放箭,一气呵成。 母鹿中箭倒地,还没等他们欢呼,突然从四面八方窜出十几个手持石矛、脸上画着奇怪图腾的人! 不好!是野蛮人! 阿灰大喊一声,举起石矛挡在林羽身前。那些人叽里咕噜地叫嚷着,看样子是想抢走猎物。 想抢东西?先问问我的弓箭答不答应!林羽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三箭,瞬间放倒三人。 阿灰他们立即一起举起弓箭瞄准,野蛮人见状,顿时乱了阵脚,这什么玩意,这么厉害,还这么多。 一个个转身就跑。林羽哪肯放过,带着族人追上去,一口气抓了五个“俘虏”。 回到营地,林羽看着被五花大绑捆成粽子的野蛮人,摸着下巴问:说吧,你们是哪个部落的?为啥抢我们的东西?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野蛮人瞪着他,用生硬的语言说:我们...青牛部落...是赤焰下面的附属部落,这鹿本来就是我们先发现的... 野蛮人以为他们说出赤焰部落的大名,对方就会害怕放了他们。 林羽皱了皱眉,突然咧嘴一笑:原来是赤焰部落!早说啊! 他心里却暗趁:反正都得罪了,早晚都会有一战,不如趁这个机会,先端了他的这个小部落。 林羽让黑虎继续审讯这几个俘虏,很久也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我说老黑,你这审俘虏的架势,跟审贼似的,人家都快吓尿裤子了!”林羽蹲在黑虎旁边,看着五花大绑的野蛮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黑虎挠了挠头,憨笑道:“族长,我这不也是想快点问出点有用的消息嘛!” “得得得,你这满脸横肉的,人家能不害怕吗?让我来!”林羽一把推开黑虎,让人端来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刺五加狼肉汤,故意把汤勺碰得叮当响,“来,大兄弟,别紧张,先喝口汤压压惊。” 那个胆小的野蛮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汤碗,喉咙不停地上下滚动,显然是被这香味勾得不行。 “这汤啊,可是我们部落的秘制配方,外面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要是投靠我们,以后顿顿都能喝上这美味,说不定还能当个小头目呢!”林羽一边说,一边把汤碗往前递了递。 胆小的野蛮人再也忍不住了,林羽让人给他松绑。 那个胆小的野蛮人猛地扑过去,端起碗就大口喝起来,汤顺着嘴角流到胸前都顾不上擦。 喝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碗边,“少族长,我跟你混了!青牛部落那些人,天天让我们饿肚子,哪有您这儿好!” “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其他几个野蛮人,“你们几个呢?要不要也来尝尝这美味?跟着我,保证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那个看起来是头头的野蛮人狠狠地瞪了林羽一眼,“哼!别做梦了!赤焰部落不会放过你们的!牛神会惩罚你们这些贪婪的家伙!” “哟呵,还牛神呢?你家牛神能给你肉吃吗?” 林羽挑了挑眉,“我看啊,你们就是嘴硬。等会儿我让人把这美味送到青牛部落去,让你们部落的人都尝尝,看看他们会不会也想投靠我!” “你!” 那头头气得满脸通红,却又无话可说。 林羽不再理会他们,拉着黑虎和阿灰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兄弟们,今晚青牛部落八成会来偷袭。咱们得好好布置布置,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族长,你就说咋干吧!我们都听你的!”阿灰摩拳擦掌,眼神里满是兴奋。 第41章 诱敌之计 火星子如流萤般噼里啪啦地溅在林羽自制的草鞋上,发出细微的爆裂声。他蹲在篝火旁,火光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手中的树枝在地上来回舞动,不一会儿,一幅营地的简易地图便清晰呈现。 “老黑,你带五个兄弟在营地东侧挖三层连环陷阱。”林羽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上头铺好树枝茅草,再撒些枯叶伪装,记得在陷阱底插尖锐的竹刺,要让敌人有来无回!”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树枝在地图上相应位置重重地点了点。 “阿灰,你带三个人埋伏在那棵千年古树上。”林羽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阿灰,“等敌人踏入陷阱区,就把备好的石头砸下去,给他们来个当头棒喝!” “我呢,就负责当诱饵,把他们引进咱们精心准备的陷阱里!”林羽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黑虎粗壮的胳膊抱在胸前,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族长,你这诱饵太危险了,还是让我来吧!我皮糙肉厚,能抗住敌人的攻击!” “得了吧,老黑。”林羽笑着调侃道,“你往那儿一站,跟座小山似的,人家一眼就看出不好惹,万一被吓跑了怎么办?我这么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往这儿一坐,谁能想到其中有诈?”说罢,他顿了顿,目光变得严肃起来,起身拍了拍黑虎的肩膀,“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赤焰部落我们已经得罪了,这次先削削青牛部落的威风!” 夜幕如一张巨大的黑幕,缓缓笼罩大地。营地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篝火依旧在“噼啪”作响,火苗欢快地跳跃着,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加油助威。 林羽搬来一块大石头,悠哉游哉地坐在营地门口,手里拿着根树枝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篝火。他的嘴里还哼着前世的流行歌曲:“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那轻松惬意的模样,仿佛此刻不是在等待敌人,而是在享受悠闲的时光。 “族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唱歌?”阿灰趴在树上,压低声音小声说道,语气中满是焦急和不解。 林羽头也不回,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心理战术!咱们越是轻松,他们就越摸不着头脑。你就瞧好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窸窸窣窣,像是有人刻意放轻了脚步。林羽心中一紧,但表面却假装更加放松,故意提高声音喊道:“哎呀,今晚的风可真够冷啊!要是能来只烤全羊就好了!”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仿佛真的是在感慨这寒冷的夜晚。 脚步声越来越近,借着火堆的光,林羽看到二十几个青牛部落的人,猫着腰,手里握着石矛,悄悄地摸了过来。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恶狼,肩上还扛着一颗不知道从哪里猎来的兽头,显得格外嚣张。 他看到林羽独自一个人坐在那儿,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被贪婪所取代:“小子,把我们族长交出来,饶你不死!”领头汉子挥舞着石矛,大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仿佛要将林羽吞噬。 林羽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哟,这么晚了,几位是来蹭饭的?可惜啊,今天的肉都吃完了!”他故意顿了顿,又接着说,“不过,我这儿有个好东西,保证你们喜欢!”说着,他从身后拿出一个陶罐,“这可是我们部落的秘制酱料,抹在肉上,那味道,绝了!”那副模样,就像是在向客人炫耀自己的宝贝。 领头汉子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道:“少废话!快把我们族长交出来,不然……” “不然怎样?就凭你们几个?”林羽突然把陶罐往地上一摔,大声喝道:“动手!” “轰隆!”随着一声巨响,营地东侧的陷阱瞬间启动。树枝和茅草瞬间塌陷,锋利的竹刺如同一把把利剑,穿透青牛部落人的兽皮甲胄。鲜血如喷泉般飞溅在陷阱四周,惨叫声刺破夜空,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恐惧。幸存者在狭小的陷阱里拼命挣扎着,躲避着同伴扭曲的尸体,场面惨不忍睹。 树上的阿灰等人瞅准时机,将磨盘大的石头推下。石头带着呼啸声砸向敌人,金属撞击声混着闷哼声,此起彼伏。有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营地周围顿时乱成一团,青牛部落的人被打得措手不及。 领头汉子这才反应过来中了埋伏,气得满脸通红,怒吼一声,挥舞着石矛就朝林羽冲了过来。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仿佛要把林羽撕成碎片。 林羽冷静地抽出弓箭,“咻”的一声,箭矢擦着领头汉子的耳朵飞过,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领头汉子吓得连忙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那凶狠的眼神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还想跑?没那么容易!”林羽一边说,一边拉弓射箭,动作行云流水。又有几个敌人被放倒在地,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青牛部落的偷袭者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几个全都跪地求饶,脸上满是惊恐之色,那副模样与之前的嚣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族长,现在怎么办?”阿灰跳下来,气喘吁吁地问道,手中的石斧还滴着血,那鲜红的血迹诉说着刚才战斗的惨烈。 “把受伤的人绑起来,带回营地。明天,咱们就去青牛部落,给他们来个彻底了结!赤焰部落欺压我们草部落,这笔账也该算算了!我们就先从青牛部落开刀!”林羽眼神坚定地说道,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决心,仿佛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回到营地,林羽看着被绑起来的青牛部落的人,眉头紧锁,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怯生生地凑了过来。他叫阿芒,是今天投靠林羽部落的青牛成员。 “族长,我知道青牛部落的弱点。”阿芒紧张地搓着手,眼神里满是不安,“他们部落的防御工事都在东边,西边防守比较薄弱,而且部落里的人晚上都睡得比较死。我……我早就受够他们了,在青牛部落,我和母亲经常吃不饱饭,还要被他们打骂。有一次,我母亲只是不小心打翻了一点食物,就被他们毒打了一顿。这次,我偶然听到族长他们的作战计划,就想着一定要把消息告诉您,只要您能带我过上好日子……”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哈哈,你这消息来得太及时了!”林羽拍了拍阿芒的肩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放心,只要你跟着我,以后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 “可是族长,赤焰部落要是知道我们灭了青牛部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何况我们还在他们的势力范围!”阿灰有些担忧地说道,他看着林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羽咧嘴一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再说了,咱们这么厉害,还怕他们不成?等灭了青牛部落,咱们就壮大了,到时候就算赤焰部落来了,咱们也有一战之力!”那自信的话语,仿佛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对!族长说得对!我们都听你的!”阿灰和黑虎齐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斗志。 夜深了,林羽躺在草堆上,望着虚空,思绪万千。来到这个原始世界这么久,他从一开始的迷茫、恐惧,到现在带领着族人一步步壮大,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但他从不后悔,因为在这里,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价值,也找到了一群可以生死与共的兄弟。 “明天,一定会很精彩!”林羽喃喃自语道,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第二天一早,晨雾还未散开,草部落的队伍已在露水打湿的草地上列开。林羽握着磨得发亮的骨刀刀柄,眼神坚定地看着面前二十七个被藤条捆住手腕的牛部落俘虏。昨夜偷袭中被俘的青壮男子阿蛮,此刻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脚踝处还缠着阿灰用带刺藤条编的脚环,稍有挣扎便会被刺得渗血,那痛苦的模样与之前的嚣张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林羽把族人召集起来,开始分配任务:“阿香,你带十人押后,盯着那些个俘虏,别让他们耍什么花招。” 林羽转身对腰间挂着石斧的黑虎叮嘱道:“黑虎,你领你的小队走最前头,见着可疑动静就吹羊角哨,一定要小心谨慎。” “阿灰,你和我走在中间,我们商议一下等会的战斗规划,确保万无一失。” 队伍启程时,东方刚泛起鱼肚白,那微弱的光芒仿佛是希望的象征。 队伍走了一个小时路程,黑虎来到林羽跟前:“少族长,前头就是牛部落的牧场了。”走在最前的黑虎突然停下,抬手指向远处被木栅栏围起的缓坡。 第42章 青牛之战 晨雾中,如轻纱笼罩着青牛部落,栅栏内青牛身影晃动,茅草泥块搭建的圆顶窝棚错落有致,几堆篝火冒着袅袅青烟,看似宁静祥和的牧场,却暗潮涌动。 林羽眯起眼睛,注意到栅栏角落的了望台上,本该站岗的哨兵此刻正躺在木板上,呼呼大睡。冷笑一声:“昨夜偷袭的人都没回来,这些家伙怎么敢如此大意的。” 林羽遥了摇头,像青牛部落这样的中小部落,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如果当时林羽部落也这种大意对待,不是全力以赴的逃离保留实力,肯定早就灰飞烟灭了。 转头看向身旁的黑虎、阿灰和阿香,林羽眼神坚定,语气沉稳:“黑虎,你带一队人正面佯攻,记住,吸引火力就行,别恋战,保存实力!” 林羽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阿灰,你领一队从西边潜入,直捣黄龙,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我带着阿香小队在后面压阵,随时支援你们!” “是!”三人齐声回应,眼神里燃烧着斗志。 队伍在林羽的命令下,快速分成3部分,快速而安静的各自前去准备执行任务。 林羽振臂对阿香小队高呼:“兄弟们!加油!等拿下青牛部落,咱们就有更多吃不完的食物,占不完的地盘!到时候给大家做全牛宴伺候,烤牛排、炖牛汤管够!再也不用饿肚子,再也不用被别的部落欺负了!” 那充满激情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流淌在每个族人的心。 “好!” 族人们欢呼起来,士气大振。一个个热血沸腾,握紧武器,脚步铿锵有力,仿佛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青牛部落附近。 黑虎按照计划,带着人在正面大声呐喊:“冲啊!为了我们的家园!”石斧挥舞间,气势如虹。青牛部落的人果然被吸引过去,纷纷拿起武器进行抵抗。 而阿灰则带着十二名旋风队员,悄无声息地从防守薄弱的西边突破防线,一声“杀”,瞬间冲入部落,打得敌人措手不及。 正如那个投靠林羽的阿芒所说,西边防守十分薄弱,阿灰他们没费多大劲儿就突破了防线。 见时机成熟,林羽大手一挥:“上!”喊杀声顿时响彻青牛部落。 林羽吩咐黑虎先发制人打进去,快速控制出口。 林羽带着黑虎等人来到栅栏正门,二十张木弓对准哨兵。哨兵惊慌失措地站起来,林羽晃了晃手中的骨哨,沉声道:“叫你们头头出来,就说偷袭我们的人被我们扣下了。” 青牛部落众人握着石矛双手剧烈的颤抖,那惊恐的眼神,与草部落战士们的镇定自若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一名青牛小兵,连滚带爬地往后跑去通知。 林羽站在队伍最前面,藤甲在晨光中泛着灰竭色的哑光。 不一会儿,一个头戴牛角骨饰的中年男人被几个老人架着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三十多个手持木叉,石刀的男女——一群老弱妇孺。看到被俘虏中的儿子,男人嘶吼着要冲过来,却被林羽身边的阿灰一箭射在他脚边——箭头扎进泥土里,尾羽还在簌簌发抖。 “老实待着!” 林羽抬了抬下巴,示意黑虎拽出铁牛:“这就是你的儿子铁牛对吧?昨晚偷袭前还笑话我们的藤甲,现在怎么样?” 草部落战士们发出一阵轻笑。青牛部落的人这才注意到,对方身上那层层叠叠的藤甲,远比他们简陋的装备精良。 烟尘飞扬的战场上,蛮牛铁塔般的身躯挡在族人前方,手中石矛映着血色残阳。放开我们铁牛族长!他脖颈青筋暴起,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林羽把玩着染血的短刃,嗤笑声响彻死寂的空气:打了人还想全身而退?真当我是泥捏的? 睁大你的狗眼!蛮牛突然扯开兽皮上衣,露出胸口狰狞的赤色火焰图腾,我们是赤焰部落的附庸!敢动我们,赤焰的千军万马能踏平你们的老巢! 林羽仰天狂笑,笑声惊起漫天乌鸦。他猛地一脚踹飞身旁石凳,震得地面簌簌落土:老子等的就是赤焰那群杂碎!今天先拿你们开刀!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白发苍苍的巫踉跄着挤到人群前方,颤巍巍行了个大礼:贵首领息怒!实乃天大误会!巡逻队瞧见生人靠近领地,这才... 误会?林羽突然逼近,刀光贴着巫的鼻尖擦过,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打不过就想糊弄过去? 巫额头冷汗直冒,咬牙道:我们愿赔一百头青牛!只求... 打发叫花子呢?林羽反手一刀劈断身旁树干,木屑纷飞中森然道,赤焰的狗腿子,留着只会咬我! 做梦!蛮牛暴喝一声,石矛舞出丈长虚影。身后四名战士迅速结成盾阵,青铜盾牌碰撞出铿锵战歌:青牛部落宁死不屈!杀! 林羽眼中闪过嗜血光芒,长剑直指苍穹:给我踏平这里!一个活口不留!刹那间,喊杀声冲破云霄,战旗猎猎卷过血色残阳。 黑虎与蛮牛打得难解难分,就在这时,一群凶猛的野牛受到战斗的惊吓,疯狂地冲进战场。野牛横冲直撞,踩伤不少人,打乱了双方的战斗节奏。林羽当机立断,大喊道:“先对付野牛!” 蛮牛也意识到情况危急,暂时放下了与林羽部落的仇恨,指挥青牛部落的人一起对抗野牛。 林羽吩咐人群尽快散开。 “少族长!牛群朝我们这边冲过来了!”阿香举着石斧狂奔而来,发梢还沾着被牛群踩起的泥土。她身后,黑压压的野牛群如潮水般涌来,地面都在跟着震颤。 林羽一把抓住阿香的手腕,将她拽到身后的巨石旁:“别慌!黑虎,你带一队人去东边断崖!把收集的狼粪全点上,再敲树干制造动静!” 黑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早就准备好了!兄弟们,学狼叫的嗓门都给我亮出来!”说着他抄起两根木棒,带着十几个壮汉冲进了密林。 “阿灰,你带弓箭手去西边峡谷!记住,先射牛腿!”林羽扯开嗓子喊道,“等它们瘸了,再集中射眼睛!” 阿灰握紧骨制弓箭,点头应下:“放心!上次你教我们削的箭头,专往牛蹄缝里钻!” 此时,远处的青牛部落乱成一团。蛮牛挥舞着石矛,扯着嗓子喊:“都学着草部落!点火把!射箭!”可几个老人刚举起火把,就被狂奔的野牛撞翻在地,哭喊声混着牛吼,让空气都充满了血腥气。 林羽咬了咬牙,转头对阿香说:“你带俘虏去北边的巨石阵,用藤蔓和石头搭个临时屏障。记住,别硬拼!” “那你呢?”阿香攥着他的兽皮衣角,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去断后。”林羽摸了摸腰间的燧石,“这群野牛既然怕火,我就给它们来个火烧屁股!” 话音未落,第一头野牛已经冲到眼前。林羽侧身躲过牛角,燧石擦出火星,点燃了地上铺好的干草。火苗瞬间窜起,吓得野牛人立而起,转头就往黑虎设伏的断崖跑去。 “嗷呜——”密林里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夹杂着树干被敲击的轰鸣。野牛群明显慌了神,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变得七零八落。 西边峡谷传来欢呼声,阿灰的弓箭队果然奏效。几头野牛瘸着腿挣扎,很快被后续的箭雨射倒。剩下的野牛调转方向,朝着青牛部落的方向狂奔而去。 蛮牛红着眼嘶吼:“拦住它们!别让牛群冲进来!”可慌乱中,青牛部落的石矛投得七零八落,几个试图阻拦的勇士被撞飞出去。反观草部落这边,阿香带着妇孺搭起的屏障虽然简陋,却成功将牛群引向了别处。 当最后一头野牛消失在视野里,林羽瘫坐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浸透。阿灰走过来递给他一陶水壶:“少族长,喝口水歇歇!这次多亏了少族长你的领导。要是像青牛部落那样瞎拼……” 远处,青牛部落传来阵阵哀嚎。蛮牛跪在地上,抱着受伤的族人,看着满地狼藉,第一次露出了绝望的神色。而草部落这边,众人围在林羽身边,眼神里满是敬佩与感激。这场与疯牛的较量,草部落用智慧赢得了生机,也让青牛部落第一次见识到了“现代思维”的力量。 赶走野牛后,双方都有伤亡,青牛部落伤亡要惨重些,因为他们都是和青牛硬拼。林羽抓住机会再次进攻,蛮牛最终寡不敌众,被制服。 青牛部落得族老也被黑虎抓获,其他人要么跪地投降,要么远逃,可是又往哪里谈呢?后路已经被阿灰封死。 清理战场时,林羽在蛮牛的石矛上发现一块特殊的黑色石头。询问俘虏得知,部落里仅此一块,是在后山偶然发现的。 林羽收起石头,心中暗想:虽然不是铁矿,但陨铁有一块算一块。在这原始世界,想要生存,还得尽快提升实力啊…… 拿下青牛部落后,林羽在阿芒的指引下,带人查看地窖,一打开盖子,腐臭味扑面而来。阿灰捏着鼻子:“族长,这哪是粮食窖,简直是生化武器库!”林羽看着发黑的野果干和长满绿毛的腌肉,打趣道:“青牛部落这是要搞黑暗料理大赛啊!黑虎,你牙口好,尝尝?” “少族长饶命!我宁可啃石头!”黑虎连连摆手。 这时,巡逻族人押来一个瘦高个。瘦高个跪地求饶:“首领饶命!我是落霞部落的,听说青牛部落倒了,想来讨口饭吃。我会算账,落霞部落的物资账本都是我管,周边哪里有野蜂巢、野蒜,我门儿清!” 阿灰凑过来小声说:“族长,这人看着鬼鬼祟祟,别是赤焰部落的卧底吧?” 林羽把玩着手中的石刀,逼近瘦高个:“从今天起你就是青牛支队的‘首席情报官’,要是敢耍心眼……” 傍晚,林羽站在寨墙上,看着忙碌的族人,转头对黑虎说:“老黑,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农村包围城市’战略?” “啥城?啥村?族长你说的我听不懂。”黑虎挠挠头。 正说着,几个青牛部落的老弱妇孺举着陶罐走来,领头老妇人怯生生地说:“大人,我们想讨碗热汤喝……” 阿灰抽出石矛:“族长,他们白天还朝咱们扔石头呢!” 林羽却走过去接过陶罐:“来的都是客!阿土,把野菜汤端来!只要肯干活,羽林寨管饱!但要是敢在汤里使坏,就把你们丢进山里喂狼!” 老弱们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一个小姑娘递上野花:“大哥哥,这花能吃吗?” “这是野蔷薇!酸甜可口,能泡水还能腌果酱!想不想加入我们草部落,管饱!” “我愿意!我愿意!”小姑娘急忙点头。 夜里,阿土躲在角落抹眼泪,林羽发现后问道:“咋了?想家了?” “不是……我在青牛部落十几年,从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林羽揽过他肩膀:“以后这儿就是你家!但要是敢偷吃储备粮,我就让阿灰给你做蜥蜴尾巴拌野果、毒蛇胆泡菖蒲茶!” “不敢不敢!我一定守好仓库!”阿土吓得赶紧啃了两口兔腿。 就在这时,新任情报官匆匆跑来:“族长!赤焰部落有动静!派了使者,说过几天来牵牛!” 黑虎握紧石斧:“来者不善!要不要先埋伏?” 林羽擦了擦嘴,掏出烤肉:“就咱们这点人,埋伏个屁!阿灰,你和情报官去把使者扣下当奴隶!” 林羽冷静下来,思虑再三召集黑虎,阿灰,阿香商议:“虽然赢了,但不能大意。清点物资,救治伤员,今晚加强巡逻。青牛部落没了,赤焰部落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明早撤回草部落。” 第43章 铁矿惊现 第二天一早,林羽早早起来,众人简单吃过早餐,林羽检查着族人打包细软准备回部落。 “这是盐石?”林羽捏起一块放在舌尖舔了舔,咸涩味瞬间蔓延——果然是盐石,比阿依娜带来的白盐石差了许多,但对缺盐的部落来说,已是宝贝。 牛叔站在门口,搓着手小声说:“是从西边盐沼捡的,晒一晒就能吃……” 林羽想着这真是块宝地,以后还是要在这里建座城,盐石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 林羽还在美梦中不能自拔,突然林羽蹲下身,盯着棚子角落的石墙。 那是用脑袋大的石块垒成的墙,石块表面泛着青黑色的光泽,有些地方还结着暗红色的斑点。 林羽掏出腰间的石刀,在石块上划了一道——石刀刀刃崩掉一小块,石块上却只留下一道浅痕,还露出里面暗银色的纹路。 “这石头……从哪儿来的?”林羽猛地转头,盯着牛叔的眼睛。 后者被看得发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就、就后山的石头啊,硬得很,以前想凿个石槽都难,后来就用来垒墙了……” “后山在哪?”林羽抓住牛叔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对方倒吸一口凉气,“现在就带我去!” 后山离牧场不过两里路,是座坡度平缓的矮山,山脚处长着稀疏的灌木,裸露的山体上布满青黑色的石块——没错,和储物棚石墙上的石头一模一样。 林羽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石头,在掌心掂了掂:沉甸甸的,敲起来有空空的回响,断裂面能看见细密的银色纹路。 我的个爷爷加奶奶呀,这可是铁矿,露天的铁矿——林羽前世在纪录片里可是见过,这种裸露在地表的铁矿脉,对自己的部落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贝。 “少族长,这石头……能吃?”黑虎蹲在旁边,伸手摸了摸石头,被粗糙的表面扎得缩手。 林羽笑了,抬头看向远处的山体——整座山的东南面,几乎全是这种青黑色的石块,就算只挖表层,也足够草部落用很久。 “不能吃,但比吃的还重要。” 林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今天起,牛部落的窝棚就是咱们的临时营地。阿灰,你带队去砍藤条,编藤筐——要大筐,能装下石头的那种。黑虎,你带着奴隶,大量挖石头!” “我和旋风队编织藤筐。” 接下来的三天,牛部落的牧场成了临时工坊。 草部落的战士和牛部落的俘虏一起,用石刀、骨镐挖着山脚的铁矿石——表层的矿石不算深,用骨镐刨几下就能松动,碎成小块后装进藤筐。 林羽特意辨认矿石,挑出那些颜色更深、分量更重的“富矿”,单独堆成一堆——这些将来炼铁时,出铁率会更高。 最忙的是编织藤筐的队伍。阿野带着几个手脚利落的旋风队员和阿香阿岩姑娘,坐在牧场栅栏下,把砍来的藤条泡软后,用三指宽的藤条做骨架,细藤条交叉编织筐身——为了让藤筐更结实,底部还加了两层横藤,边缘用兽皮条缝了提手。 林羽试过,装满铁矿石的藤筐足有六十斤重,但青牛驮两个筐子毫无压力,就连牛部落的女人,也能背半筐——毕竟她们平时背牧草、背柴火,体力不比男人差多少。 等藤筐编好,林羽吩咐黑虎带着牛叔他们把牧场的青牛赶过来,每头牛背上绑两个筐子。 第四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爬上山顶时,六十头青牛已经排成整齐的队伍,牛背上的藤筐里装满了铁矿石,筐沿还用藤条绑了绳网,防止石头滚落。 俘虏们分成两列,男人背满筐,女人背半筐,小孩则牵着大人的衣角,怀里抱着用兽皮裹好的碎矿石——林羽没让他们空手,反正轻便的碎矿石能用来练手,就算路上掉几颗,也不心疼。 “检查藤甲,带上武器。” 林羽给自己的藤甲肩甲又紧了紧——这几天在铁矿挖石头,肩甲边缘磨出了毛边,他特意让阿香用兽皮条包了边,现在贴着肩膀更舒服。 阿灰背着装满箭矢的兽皮箭囊,绕着队伍走了一圈,确保每个弓箭手的箭袋都装了二十支以上的箭——毕竟这里是赤焰部落的附属地盘,虽然暂时没遇见其他部落,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队伍启程时,牛叔回头看了眼渐渐远去的牧场,突然开口:“少族长,赤焰部落……他们每个月都会来收牛。” 林羽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赤焰部落?就是你们依附的那个部落?” 牛叔点点头,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他们的族长有把青铜刀,说是女娲补天掉下来的天外陨石……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投靠了你们……” “青铜刀?”林羽瞳孔微缩,蹲下身子盯着牛叔的眼睛,“长什么样?从哪儿来的?详细说说!” 牛叔被看得发慌,结结巴巴地说:“就、就比石刀窄,比骨刀亮,说是几年前部落里的巫梦见火神,第二天就在山脚下捡到的……” 林羽站起身,看向远处被云雾笼罩的山脉——赤焰部落有青铜器,不管是天然铜还是偶然炼出的,都说明对方比草部落更先进。但现在,他手里握着铁矿石,只要能炼出铁,草部落就能反超。 “别怕。” 他拍了拍牛叔的肩膀,“等我们回到部落,抽空回来收拾他们,别说赤焰部落的青铜刀,就算他们族长来了,也得把他们打趴下来。” 牛叔嘻哈地点点头,只觉得这个少年族长好说大话,但是却又从林羽眼里看见了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比篝火更亮、比阳光更烫的光,像一把火,烧得人心里发暖,又充满力量。 队伍在正午时分路过一片树林时,阿野突然从前方跑回来,手里攥着根带血的羽毛——箭羽,尾端染着醒目的朱红色。 “少族长,前头的树上插着箭,是赤焰部落的标记!” 少年额头上渗着汗,藤甲领口被扯开,露出锁骨处新添的疤痕——那是昨夜搬石头时被藤条划的。 林羽接过箭羽,指尖划过朱红色的羽毛——这种用朱砂染的箭羽,在荒原部落里只有大部落才用得起。他转头看向黑虎,后者立刻会意,抬手敲了敲腰间的羊角哨——“呜呜”的哨声响起,队伍立刻停下,战士们迅速围成半圆,把牛群和俘虏护在中间,弓箭手们蹲下身,从箭袋里抽出箭矢,搭在弦上。 “阿灰,你带旋风队去前头探路,注意隐蔽。” 林羽低声吩咐,“其他人原地休息,吃点肉干,保持体力。” 他蹲下身,用石刀在地上划了道横线——这是警戒线,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越过。 牛叔蹲在旁边,看着林羽一系列熟练的布置,突然想起昨夜在铁矿,这个年轻的少族长蹲在篝火旁,用木炭在兽皮上画着什么——后来他偷偷瞄了眼,上面画着奇怪的“井”字格子,还有弯弯曲曲的线条,旁边标着“铁矿”“青牛”“藤甲”之类的符号。 那时他不懂,但现在看着林羽指挥队伍时的从容,突然觉得,跟着这样的人,或许真的能让部落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 夕阳西下时,阿灰回来了,带来的消息让林羽皱起眉头——前方三里处的山谷里,有赤焰部落的巡逻队,大约二十人,骑着骆驼,背着朱红色箭袋,正在搜查路过的行人。 “他们问有没有见过穿怪衣服的人,说‘像裹着藤蔓的野人’。” 阿灰模仿着巡逻队的语气,嘴角勾起冷笑,“估计是我们来时被赤焰其他附属部落看到,他们来找人了。” 黑虎小声看着林羽的眼睛,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说道:“少族长,要不要我们偷偷靠近……” “不可,这20个赤焰巡逻警戒队是小事,一旦灭了这支巡逻队,其他巡逻队都会往这里赶来,一旦被封锁起来,我们别说铁矿石,青牛,自己性命都可能交代在这里了!”林羽果断的摇了摇头朗声道。 林羽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身边背着矿石的俘虏和牛群——硬闯肯定不行,对方有骆驼,机动性强,一旦打起来,不能全灭对方,引来更多敌人,后果不堪设想。 矿石和牛群也容易受惊。但绕路的话,至少得多走半天,夜里在野外宿营,风险更大。 “就地扎营。”林羽突然开口,“黑虎,你带十人砍树,搭简易栅栏;阿灰,你带弓箭手在四周布哨,每百步设一个岗,听见羊角哨声就往营地靠拢;阿香,你带人盯着牛群,别让它们踩了藤筐里的矿石。” 他又转向阿岩,“你带几个人去捡柴火,记住,别走远,跟着战士一起。” “阿野,你去密切注意前面的二十人巡逻队,我们在附近发现他们的箭,说明他们已经检查过这里了,目前这里还是安全的。” 夜幕降临前,简易营地搭好了——用碗口粗的树干围成圆形栅栏,缺口处堆了半人高的石块,弓箭手躲在石块后面,能清楚看见营地外的动静。 篝火升起来时,林羽坐在栅栏缺口旁,啃着一块烤青牛肉,看着跳动的火光映在铁矿石上——青黑色的石头在火光中泛着暗红,像睡着了的火,等着被人唤醒。 “少族长,吃点野菜。” 阿香递来一片裹着肉的苣菜叶,自己嘴里塞得鼓鼓的,藤甲肩甲上还沾着没拍掉的石粉,“莫老说,吃点绿的,免得拉不出屎。” 林羽被逗笑了,接过野菜咬了一口——略带苦味的菜叶混着肉香,在嘴里散开,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实在。 远处传来夜枭的叫声,阿灰的弓箭手们每隔一会儿就会敲敲木盾——这是草部落的警戒信号,防止有人摸黑靠近。 林羽靠在树干上,摸了摸腰间的骨刀——等回到部落,他要让莫老带着人先试着炼铁,哪怕先炼出铁块,做成箭头、刀胚也好。有了铁器,草部落就再也不用怕赤焰部落的青铜刀了,甚至能把藤甲换成铁甲——虽然现在想有点远,但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铁矿石,他知道,这一天不会太久。 夜深了,篝火渐渐变小,只剩下暗红的炭块。林羽裹着兽皮毯,看着栅栏外的黑暗——那里有危险,有未知的部落,但也有机会,有让草部落变强的希望。 他摸了摸胸前的藤甲——粗糙的藤条磨得皮肤有点痒,但却让他觉得安心。 就像此刻躺在藤筐里的铁矿石,现在只是不起眼的石头,但总有一天,会变成锋利的铁刃,护着草部落的人,在这残酷的原始社会,杀出一片属于他们的天地。 夜风掠过营地,带着远处山林的气息。林羽闭上眼,听见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战士们睡着了,俘虏们睡着了,就连青牛也在栅栏外的草地上嚼着野草,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明天,等太阳升起,他们就该启程了,带着铁矿石,带着新的希望,回到那个正在慢慢变强的草部落。 而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前方还有更多的挑战,更多的机会,但不管怎样,他都会带着族人走下去,像藤甲一样,紧紧裹住这个部落,让它在风雨中,慢慢地往下扎根,生长。 第44章 智破重围 林羽他们正走着,突然阿灰赶到林羽耳边,通知他前面有一队四十多人的巡逻队在拦路,问林羽要不要干掉他们! 林羽抬手让众人安静点,吩咐阿灰带路,想办法绕过巡逻队,尽量别惊动了他们! 都把嘴给我闭严实了!青牛要是打个喷嚏,咱们都得跟着完蛋! 林羽踮着脚给青牛系嘴套,这头牛正不满地喷着鼻息,差点把他顶个跟头。黑虎蹲在旁边憋笑,手里攥着的藤条都在抖。 死黑虎你还笑!林羽扯过根藤蔓捆住牛尾巴,要是赤焰部落的人听见牛叫,你信不信我把你绑牛背上当人肉消音器? 阿灰猫着腰从灌木里钻出来,满头都是草屑:少族长!东边也冒出来一队巡逻的,这次骑的是骆驼!他比划着骆驼的高度,尾巴尖似的睫毛都在发颤,那家伙站起来比树还高,瞅着凶得很! 林羽抬手打了个停止的手势,队伍顿时在黄沙中刹住脚步。他转头冲阿灰扬了扬下巴:安排弟兄们轮岗警戒,方圆三里都给我盯紧了。 待阿灰利落地布置完哨兵,林羽席地而坐,顺手扯了把枯黄的骆驼刺在指间揉搓:阿灰,黑虎,过来唠两句。他目光扫过两人风尘仆仆的脸庞,声音压得低沉:这次押的铁矿石,是草部落翻身的命根子。只要能炼成铁器,咱们的刀能削断石斧,箭簇能射穿兽甲,往后方圆百里谁还敢骑在咱们头上? 黑虎粗糙的手掌蹭过腰间石刀,喉头滚动:少族长放心,我这条命都绑在这批货上!阿灰也握紧骨弓,眼神坚定得像淬了毒的箭头。 林羽从兽皮袋摸出块暗沉沉的陨铁,抛接间金属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记住,咱们现在就是缩头乌龟。瞧见赤焰部落的牛群就往芦苇荡里钻,听见驼铃响立刻装尸体——装得越像越好! 他突然手腕一抖,陨铁砸在黑虎胸口,去把矿石全裹上三层兽皮,要是被他们瞧出端倪,下次再想从矿脉运货,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队伍像条蚯蚓似的在灌木丛里蜿蜒前行。林羽走在最前头,手里攥着根削尖的木棍当导航仪,时不时戳戳路边的野草:瞧见这锯齿叶没?这是天然GpS!往南走三里准能找到烂泥塘,骆驼蹄子陷进去,比我家二大爷喝醉还难拔!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号角。 阿野连滚带爬冲回来,藤甲上沾满泥浆:少族长!赤焰部落发信号了!他们说要把整片林子翻个底朝天! 林羽摸着下巴盯着天空,几只秃鹫正打着旋儿在头顶盘旋。他突然眼睛一亮:有了!阿香,你带几个队员去捡鸟粪! 阿香手里的陶罐当啷落地,捡鸟粪干啥?当暗器使啊? 比暗器还管用! 林羽笑得露出虎牙,把鸟粪抹在矿石上,再撒点腐叶——那些骆驼鼻子灵得很,闻到这味儿,保证跑得比兔子还快! 阿野捏着鼻子把裹满鸟粪的兽皮往藤筐上盖,嘴里直嘟囔:少族长,这味儿比黑虎的臭脚丫子还上头...... 嫌臭?林羽抄起块铁矿石头往他手里塞,拿着当传家宝,以后谁敢惹你,就拿这个抹了鸟粪的矿石熏他! 队伍刚躲进一片芦苇荡,就听见骆驼的嘶鸣声由远及近。 林羽把食指竖在唇边,突然从怀里掏出个葫芦,仰头猛灌一口——居然是辣椒水!他对着天空一声,惊天动地的喷嚏声惊飞了整片芦苇荡的水鸟。 快!假装被熏到!林羽捏着鼻子满地打滚,阿灰反应最快,立刻抱着脑袋在泥地里翻跟头,嘴里还喊着:救命啊!有毒气! 骆驼队果然被这阵仗吓住了。 为首的汉子举着石矛大喊:什么人?出来! 林羽突然从芦苇里探出个脑袋,脸上抹着黑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勇、勇士饶命!我们是迷路的猎户,刚才吃了毒蘑菇...... 他故意踉跄两步,地吐出来一滩辣椒水和野菜。 巡逻队捂着鼻子后退三步:晦气!快滚!再让老子看见,把你们当毒蘑菇剁了! 等骆驼队走远,阿野一骨碌爬起来:少族长,你这招假中毒太绝了! 这叫兵不厌诈!林羽得意地晃着葫芦,不过这辣椒水可不能浪费——阿灰,你去抓几只老鼠,咱们给它们做个辣椒火箭筒 啥玩意儿?阿灰瞪圆眼睛。 就是在老鼠尾巴上绑辣椒,点上火往敌人脚边扔!林羽比划着,保证他们跳得比蚱蜢还欢! 夜幕降临时,队伍终于摸到了离草部落大概十里路的边界。 林羽却突然摆手:先别着急回去! 他指着远处闪烁的火把,赤焰部落肯定在边界设了眼线。前面就是血牙部落的领地,一旦发生战斗,赤焰其他附属部落一起包围过来我们就完犊子了! 林羽蹲在灌木丛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燧石,火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远处血牙部落的火把宛如一条蜿蜒的毒蛇,在边界线上来回游动,监视着每一处可疑的动静。 “少族长,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黑虎蹲在旁边,腰间石刀已经被他摸得发烫,“咱们带的这些铁矿石太重,再拖下去,等天亮了,他们搜得更仔细。” 林羽沉默不语,目光扫过不远处紧张待命的族人。 阿灰正蹲在地上,用兽骨在沙土上画着地形图,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阿香抱着陶罐,里面装的是之前收集的鸟粪,此刻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她时不时嫌弃地扇扇鼻子,眼神却依旧坚定。 “我在想……” 林羽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赤焰部落以为我们会想尽办法绕开他们的眼线,悄悄溜回部落。但我们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反其道而行之?” 阿灰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草屑,“少族长的意思是?” “没错。” 林羽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们以为我们怕,我们就偏要主动出击。不过,不是硬碰硬,而是智取。” 他伸手一指远处起伏的山峦,“看到那道山谷了吗?两侧陡峭,中间狭窄,正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黑虎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少族长,您不是说要避开他们吗?怎么还往山谷里去?” “因为我们要给他们设个局。” 林羽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快速画出山谷的轮廓,“阿灰,你带人立刻去山谷两侧收集干枯的灌木和松针,越多越好。记住,动作要轻,别惊动了赤焰的其他附属部落的人。” 阿灰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林羽的意图:“少族长,您是想用火攻?” “聪明!” 林羽赞许地点点头,“等黄昏时分,风向改变,我们就在山谷的上风处点火。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再安排族人在两侧敲击兽骨、晃动树枝,制造出千军万马的假象。到时候,血牙部落的人一定会以为我们要从火中突袭,阵型必然大乱。” “妙啊!” 黑虎兴奋地一拍大腿,“等他们乱了阵脚,我们就趁机从侧后方的小路撤离!” “别急,这只是第一步。” 林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阿香,你带着几个人,去山谷另一头的沼泽地。在边缘布置好竹刺陷阱,再用兽皮把陷阱伪装起来。记住,要做得自然些,别让人看出破绽。” 阿香皱着鼻子,一脸嫌弃:“少族长,这鸟粪还有用吗?我都快被熏晕了。” “当然有用!” 林羽笑道,“把鸟粪和腐叶撒在陷阱周围,再加上一些野兽的粪便。赤焰部落的人追过来时,闻到这股臭味,肯定会放松警惕,到时候……” 他做了个陷阱触发的手势,众人顿时心领神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可是少族长,”阿灰突然开口,眼神中带着担忧,“要是赤焰部落的人不上当怎么办?他们也不傻。” 林羽沉默片刻,目光望向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作为一个拥有现代思维的人,他深知在这个原始社会,光靠蛮力是无法生存的,必须要用智慧去对抗敌人。 “阿灰,你还记得之前我们用辣椒水骗过他们的事吗?” 他缓缓说道,“人在面对未知和恐惧时,往往会失去理智。我们这次要做的,就是让他们陷入更大的恐惧和混乱之中。”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除了火攻和陷阱,我们还要用兽群驱赶。阿野,你带人去寻找野兽的迁徙路线,在山谷附近布置兽骨、粪便,再点燃散发刺激性气味的干草。同时,安排族人模仿猛兽吼叫,把受惊的兽群驱向赤焰部落的人。到时候,他们既要应付大火,又要躲避兽群,哪里还有精力来追我们?” 计划确定后,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阿灰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摸向山谷两侧,收集干枯的灌木;阿香则捏着鼻子,带着队员前往沼泽地布置陷阱;阿野和几个族人朝着深山走去,寻找野兽的踪迹。 林羽留在原地,看着忙碌的族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原始人虽然生活在落后的时代,但他们的勇敢和忠诚却让他感动。 “一定要带你们平安回去。”林羽在心里默默发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黄昏渐渐来临。 山谷两侧堆满了干枯的灌木和松针,阿灰等人已经就位,手里握着燧石,只等林羽一声令下。 沼泽地的陷阱也布置妥当,鸟粪和腐叶的臭味在空气中弥漫,让人闻之欲呕。 阿野传来消息,他们找到了一群野牛的迁徙路线,已经在附近布置好了“诱饵”。 “动手!” 林羽一声令下,燧石与铁片碰撞,火星四溅,干枯的灌木瞬间被点燃。风仿佛也在配合他们,越刮越大,火势顺着风势迅速蔓延,宛如一条红色的巨龙,朝着山谷下方的赤焰部落眼线扑去。 与此同时,山谷两侧传来阵阵敲击兽骨和晃动树枝的声音,在夜色中听起来格外诡异。 阿灰等人一边制造声响,一边大声呼喊,仿佛真有千军万马在冲锋。 “有埋伏!快撤!” 血牙部落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大火和声响吓得惊慌失措,纷纷掉头逃窜。 “追!别让他们跑了!”血牙部落的首领怒吼道。但他的命令很快被淹没在一片混乱之中。 第45章 铁火黎明 就在这时,山谷另一头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兽吼声。 受惊的野牛群如潮水般涌来,朝着赤焰部落的人冲去。 阿野等人在远处模仿着猛兽的吼叫,时不时点燃干草,浓烟和刺激性气味让野牛群更加疯狂。 “不好!是野牛群!快躲开!”赤焰部落的人惊恐地尖叫着,四处奔逃。一些人慌不择路,踩中了沼泽地的陷阱,竹刺瞬间刺穿他们的脚掌,疼得他们满地打滚。 林羽站在高处,看着下方混乱的场景,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撤!”他大喊一声,带领族人押着铁矿石,沿着提前规划好的小路,快速撤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离开危险区域时,意外发生了。青牛突然受到惊吓,挣脱了缰绳,朝着赤焰部落的方向狂奔而去。而车上的铁矿石,也因为剧烈的晃动,开始摇摇欲坠。 “不好!”林羽脸色大变,“黑虎,你带人继续往前走,保护好铁矿石!阿灰,跟我去追青牛!” 两人转身朝着青牛追去。夜色中,青牛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但林羽凭借着现代的奔跑技巧,逐渐拉近了与青牛的距离。 “阿灰,用绳子套住它!”林羽大喊。 阿灰迅速抽出腰间的藤绳,一个漂亮的甩绳动作,套住了青牛的脖子。但青牛力大无穷,拼命挣扎,差点把阿灰拖倒在地。 林羽冲上前,一把抓住藤绳,与阿灰一起用力。“稳住!”他咬着牙喊道,“不能让它把消息泄露给赤焰部落!” 经过一番激烈的拉扯,青牛终于力竭,瘫倒在地。 林羽和阿灰累得气喘吁吁,但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少族长,你真厉害!”阿灰喘着粗气说道,“要不是你,这次可就麻烦了。” 林羽拍了拍阿灰的肩膀:“这是我们共同的功劳。走吧,赶紧追上队伍。” 当他们回到队伍时,黑虎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林羽和阿灰平安归来,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少族长,你们可算回来了!”他说道,“刚才可把我急坏了。” “没事了。”林羽看着队伍中疲惫但坚定的族人,心中充满了自豪,“走吧,回家!” 队伍重新启程,朝着草部落的方向走去。身后,赤焰部落的喊叫声和兽群的奔跑声渐渐远去。林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原始社会,他和他的族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坚信,只要运用现代的智慧,团结一心,就没有什么困难是无法克服的。 远处,草部落的篝火已经隐约可见。林羽加快了脚步,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这一战,他们不仅成功地保护了铁矿石,还狠狠地打击了赤焰部落的嚣张气焰。等待他们的,将是一个崭新的未来。 四天后的清晨,草部落的城门终于出现在眼前。露水打湿的兽群冻得他膝盖发僵, 林羽让阿灰在后面警戒,让黑虎前去叫开城门。 “是黑虎队长他们!少族长回来了,快开城门!”木门吱呀开启的瞬间,持矛的守卫压低了声音,矛头的兽骨棱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所有人牵着青牛快速通过城门。 “少族长您这衣裳……”话没说完便被林羽拽住手腕,少年掌心的温度透过鹿皮护腕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栗。 跨过门槛的刹那,林羽忽然踉跄着单膝跪地。这双踩过悬崖碎石、避过十余处陷阱的腿,此刻竟像灌了铅般沉重。他仰头望着部落里零星的灯火,鼻尖忽然泛起熟悉的烟火气——是妇女阿隐在熬煮的兽骨汤,混着新劈松木的清香。 林羽他们原本只需两天的路程,他绕了三个大圈,硬生生在荆棘与暗流间辟出条血路,此刻终于能松开紧绷的脊背,任由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 “老族长在基地,需要我去通知他们吗?”守卫接过他背上的藤筐,触到里面冰冷尖锐的石头,心中疑惑,看到林羽的狼狈样,以为他们发生了战斗。 “少族长我给您去叫醒松老!” 林羽却只是摆摆手表示不用了。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林羽望着渐渐泛白的天际,忽然想起路过鹰嘴岩时看见的景象:漫山遍野的野杜鹃正顶着晨露含苞,像极了族人们在篝火晚会上舞动的红披风。这些藏在深山中的生机,终究是要靠他们这样的人,用带血的脚印一步步护下来的。 他扯下破破烂烂的外袍,露出内里染血的中衣,抬脚往族长居所走去。草鞋底碾过的泥地上,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被晨露浸润,仿佛从未存在过——就像他这两天在荒野里咽下的所有疲惫,此刻都化作了胸腔里那团温热的火。 林羽到达基地后,让阿灰在仓库前卸货,阿力正好得到消息带人赶来。看着林羽他们的狼狈不堪的样子,一时间以为发生什么意外了。 当得知大家都没事后,也就放心了! 这时听到动静大家都起床了,阿月和松老,苍岩老首领都过来嘘寒问暖。 得知没什么大碍就都安心下来。 林羽吩咐阿力他们将铁矿石卸仓库里去,好了把青牛牵去吃草歇歇。让黑虎将奴隶带去大棚休息。 林羽吩咐大家都回去好好歇息一番。 “松老您等下带着药袋来澡堂,帮我们检查一下上药,我带他们先去洗个澡!” 松老连忙点头称是。 “少族长带回来的是不是盐石?”莫老听见热闹声,回头时眼角的皱纹挤成深沟。他盯着地上滚落的铁矿石,浑浊的眼睛突然发亮,“这石头...怎么是红色的?” 莫老拄着拐杖冲出来,看见堆积如山的铁矿石,激动得胡子都在抖:这、这是...... “是铁矿。”林羽蹲下身,石刀在矿石断面上划开,露出里头细密的银色纹路,“能炼铁。” 周围几个正在捏陶碗的妇人惊得松手,陶土碗“啪嗒”摔在地上。莫老的手突然抖起来,木棍“当啷”掉进窑灰里:“铁...铁是啥?比盐还好使?”此刻盯着林羽手里的矿石,喉结滚动得厉害。 “不是吃的,但比吃的更重要。以后我们砍树,锯木头,打猎,防御武器提升最少十倍不止!” 这是咱们的金疙瘩林羽跳上石堆,举起一块泛着银光的矿石,从今天起,草部落要办石头变铁培训班!莫老您当校长,我当教导主任,谁要是炼不出铁,就罚他天天喝阿灰煮的石头汤 族人们哄笑起来,阿灰苦着脸缩到人群后头。林羽看着欢呼的族人,又望了望远处的山脉——赤焰部落的威胁还在,但怀里的铁矿石硌得他胸口发烫。就像他藏在藤甲夹层里的燧石,总有一天,要把这团火,烧成照亮整个草原的光。 莫老,等我们洗好澡换好药,我画几张图,下午你来我屋里。 都别傻乐了!林羽跳下来拍拍手,阿力带人挖窑,阿月布置好岗哨,阿香准备晚上的庆功宴!今晚咱们吃石头宴——用铁矿石垒灶台,烤全牛!其他人都跟我去洗个热水澡,简单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阿月为凯旋的众人准备了大量的热水,每个人在澡堂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松老带着药袋,轮流给众人检查伤口,万幸都只是刮擦的皮外伤,简单挤压点草药水,让众人最近洗澡最好不要沾水就行。 一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林羽让众人去睡觉了!林羽吩咐阿力,让阿隐给奴隶们送点吃得过去,另外去找阿岩,让阿岩带着你们去收集点石英石块回来,越多越好。收集回来后,安排族人奴隶们一起,把石英石块敲碎,变成1厘米粗的小末石子。 林羽回屋就画起了草图,画着画着哈欠连天,倒床上就睡着了。阿月来叫林羽吃饭时,看林羽睡迷糊了,就给林羽盖上了兽皮被子,重新为林羽房间开水壶注满水,桌上放置野果,就退了出来。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踩在堆积如山的矿石上。林羽摸出块燧石在掌心摩挲,突然转头对阿灰说:你猜赤焰部落这会儿在干啥?说不定正对着一堆鸟粪发愁呢! 寨子里飘起烤肉香时,林羽站在新建的了望塔上。远处的山峦被晚霞染成赤色,像极了赤焰部落的旗帜。但他却笑着吹起口哨——毕竟,这世上最厉害的武器,从来不是青铜刀,而是能把鸟粪变成计谋,把石头炼成希望的,草部落的脑子。 下午,林羽悠悠转醒,起来看了看天色,问一名族人才知道,已经快晚上了,等会就可以吃晚饭。 莫老被阿月通知,先别叨扰了林羽,等睡醒再说。 林羽让族人通知莫老前来,阿月得知林羽醒了,送来一碗羊肉汤,和一条烤鱼。 林羽边吃边喝着肉汤,这时莫老从窑炉区赶看过来。 兽皮草图在松脂灯下发黄,林羽指尖划过歪扭的木炭线条,在二字上敲了敲:莫老您看,这底下三个分叉是风口,得拿耐火陶土掺碎石英砌...... 耐火啥?莫老搓着满是窑灰的手掌,浑浊的眼睛盯着草图上扭成蚯蚓的符号,鼻尖几乎要蹭到兽皮,陶土咱天天捏,可掺碎石英......那玩意儿扎手不说,能经得住火烤? 林羽从腰间皮囊里倒出把白色碎粒,在掌心碾得沙沙响:就像您去年补陶窑裂缝时,往泥里掺的碎瓷片——碎石英比那更硬,掺进陶土里烧出来,能扛住比窑火更旺的热。他指尖沾了点水,在兽皮上画出层叠的窑壁结构,砌三层,中间夹碎石英,底下风口连风箱...... 风箱是个啥物件?莫老打断他,枯瘦的手指戳着草图上歪歪扭扭的长方体,比吹火的兽皮袋子还管用? 管用十倍。林羽扯过旁边的陶碗,倒扣在地上比划,拿整段红松挖空,两头蒙牛皮,中间穿木杆来回推——就像咱用兽皮袋往灶里鼓风,只不过这玩意儿能把风灌得又急又稳。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藤筐里翻出块带棱角的石英石,您看这石头,北面山洼里遍地都是,敲碎了跟陶土和在一块儿,烧出来的窑壁跟岩石似的硬。 莫老接过石英石,在松脂灯下眯着眼转了三圈,指腹蹭过石头表面的晶斑:怪了,这玩意儿看着像河床上的白石子,咋就能耐火? 第46章 初炉试火 您还记得前年我们草部落后山滑坡吗?林羽忽然指了指草部落之前的方向。 垮下来的大石头里,那些亮晶晶的白碴子——就是这东西。岩浆浇出来的石头,经得住地火烤,自然也经得住咱的炉火烧。他掰下小块石英,在兽皮上划出细碎的粉末,把这玩意儿敲成小米粒大小,掺进陶土里踩匀,晒干了比咱捏的陶砖还结实三倍。 老匠人忽然一拍大腿,窑灰扑簌簌落进衣襟:合着您是拿石头给陶土?就像往兽骨汤里撒野椒,让陶土更耐折腾?他忽然抓起林羽画的草图,皱纹里都是兴奋,那风口留多大?跟陶窑底下的火道一般宽? 得窄些。林羽用石刀在地上刻出个半圆,拇指粗细就行,风太宽就散了。等风箱做好,咱拿碎草试试——风要是能把草叶吹得贴在窑壁上,那就对了。他忽然看见莫老袖口沾着的陶土,伸手替老人拂掉,明儿让阿岩带人去北坡捡石英,您领着妇人踩泥,咱先砌个小地炉试试火? 莫老捏着石英石的手指忽然发抖,这玩意儿在他掌心里沉甸甸的,像块没焐热的冰:少族长,您说这铁......真能比石刀硬? 林羽望着窗外跳动的松脂火光,想起前世在博物馆看见的铁剑,指尖忽然触到兽皮袋里半块没磨完的石斧:等炉火烧起来,您拿铁水锻个矛头试试——要是砍不断野猪牙,算我输。他忽然笑了,火光映得眼底发亮,不过咱先说好,这耐火泥得您老亲自盯着踩,掺多掺少全凭您的手感,旁人我信不过。 老匠人喉咙里发出低哑的笑声,指尖搓着石英碎粒沙沙响:成!明儿天不亮我就去窑场筛泥,保准把这石头加餐的泥踩得比鞣制的鹿皮还匀乎......他忽然凑近草图,鼻尖几乎碰到二字,就是这劳什子木箱子,得找黑虎那伙人砍多粗的红松? 夜风掀起兽皮窗幔,带着远处烧炭的青烟灌进来。林羽望着莫老眼中跳动的火光,忽然想起路过鹰嘴岩时看见的野杜鹃——那些含苞的花骨朵在晨露里发颤,多像此刻老匠人掌心的石英碎粒,带着即将破土的温热。 他指尖划过草图上歪扭的线条,忽然觉得这些木炭画的符号不再生硬,倒像是一串等着被点燃的火引子,只等风箱拉动的那一刻,便要在这原始的夜里,烧出第一簇属于草部落的铁火。 得要碗口粗的树干。他忽然扯过旁边的兽皮绳,在莫老面前比划出长度,两头留足蒙牛皮的边儿,中间的木杆得找最直的山槐木......对了,牛皮得用公牛肩窝的皮,韧劲儿足,经得起来回拉拽。 他忽然看见狗子扒在门框上偷听,鼻尖还沾着今早揉陶土的泥点,狗子,明儿带着族里小孩去北坡,看见这种亮晶晶的白石头就捡,捡满一筐回来,叔给你烤肉吃。 小崽子立刻眼睛发亮,蹦跳着跑开时撞得木门吱呀响。 莫老望着他跑远的背影,忽然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草图上二字:少族长,咱烧了一辈子陶,如今要鼓捣这铁......能成吗? 林羽捡起石刀,在石英石上划出一道银亮的刻痕,火光映得石粉簌簌掉落:当年您老带着大伙把陶窑从半人高砌到一人高时,谁能想到咱能烧出带花纹的陶罐? 他忽然把石英碎粒按进兽皮草图的窑壁线条里,这铁啊,就跟咱部落的人似的,看着不起眼,经得住火烤、扛得住锤打,往后啊...... 他抬头望向窗外渐亮的天际,第一颗晨星正从鹰嘴岩后探出头,往后咱的矛头能扎透赤焰部落的藤盾,咱的镰刀能砍断风尾族的陷阱绳,您信不? 莫老没说话,只是把石英石揣进怀里,窑灰染黄的指甲轻轻敲了敲草图上的二字。松脂灯芯爆响,溅出的火星落在兽皮上,烫出个小小的焦斑——像极了即将燃起的,第一簇铁火的光。 林羽弯腰凑近草图,鼻尖几乎要贴到兽皮上。 我都忘记自己重生到这个部落多久了,应该有三个月了吧。从被追杀得屁滚尿流,到带着一群原始人搞基建,说不慌是假的。 前世纪录片里说的地炉炼铁法在脑海里反复播放,可现实却像一盆冷水——没有足够大的窑,没有合适的风箱,甚至连最基础的助熔剂都不知道去哪儿找。 “陶窑烧陶才到八百度,炼铁得多少火?咱没那么大的窑。”林羽指甲敲了敲陶窑外壁,土黄色的窑砖还带着前日烧陶的余温。 林羽早料到会遇难题。仔细回忆前世纪录片里说的炼铁方法,原始炼铁靠地炉和木炭,温度全凭风箱硬怼。 他转头看见狗子正抱着水罐跑过,突然伸手拽住孩子后襟:“去把黑虎叫来,再让阿灰带几个手巧的,砍最粗的红松树干,记住,要直溜的——咱们先做木风箱,用藤条编风嘴。” 部落里的人很快动起来。黑虎带着战士砍树,斧刃在红松上剁出木屑。 转头又对阿岩说道:“阿岩你带人去捡拾碎石英石,越多越好!” 石英石收集回来,连夜安排奴隶们将石子用石锤,大石头,将所有收集回来的石英石块,敲碎成一厘米的小碎块。 晚上,阿月,阿力,莫老,松老,苍岩大大,都在林羽的客厅,一一向林羽汇报部落这几天的情况,阿月首先汇报,部落野果采集的太多了,不好保存。莫老汇报陶器生产了一个仓库了,问还需要继续烧吗?苍岩老首领汇报说林羽出去的这些天,又盖了几十间泥浆浇筑的房子,目前都分配给奴隶们住!阿力说目前新加入的族人都轮流带出去狩猎,老带新现在进步都很大! 林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突然怀念起现代的空调和薯片。但眼下,这些原始人可都指望着我。 林羽一一表扬了大家,鼓励了大家为部落的辛苦付出! 至于果子太多,“阿月,把果子洗净晾干,一部分晒成干果,一部分......” 林羽停顿了一下,“我教你酿果酒,保准比野兽奶好喝一百倍!” 转头对莫老说:“陶器先停,改烧陶瓦,明天我教你们做模具。” 又拍了拍阿力的肩膀:“族人的训练不能停,记住,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第二天清晨,晨雾像未凝的羊脂般漫过桦木栅栏。阿岚赤脚踩在掺了碎石英的黏土里,脚趾缝间挤出的晶亮颗粒在晨光下闪着细芒,身后七八个妇人依样效仿,木杵捣泥的“咚咚”声混着远处斧头劈柴的脆响,在部落里织成张粗粝的网。 阿岚一边干活一边抱怨:“少族长,这玩意儿硌得脚疼,会不会把陶土硌裂?” 她赤脚踩在掺了碎石英的黏土里, “少族长,这石英掺得比去年补窑时还多。”阿岚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的泥点溅在林羽画的兽皮草图上,“踩起来硌脚,会不会把陶土硌裂?” 林羽蹲下身,捏起一团泥在掌心揉开,石英颗粒硌得掌心发麻:“就像咱鞣皮时掺鹿筋,硬东西掺软泥里,反而更经得住火烤。”他扯过旁边的木尺比画,“记住,黏土与石英的比例约七比三,多揉几遍,让石粒吃透水汽——” 话未说完,远处传来黑虎的吼声,“少族长!青冈木砍够了,这玩意儿比红松沉三倍!” 山洼里横七竖八躺着碗口粗的树干,树皮上还凝着新鲜的树脂。林羽摸了摸青冈木的截面,木质细密得像层叠的陶片:“就用这玩意儿烧炭,火旺耐燃。” 他转头看见狗子正扒着树干啃野果,鼻尖沾着的窑灰还没擦,“狗子,去叫莫老来窑场,咱该砌地炉了。” 然而,建造地炉远比想象中困难。四个汉子轮流用石铲刨土,挖到半米深时,坑壁渗出的潮气已把双腿泡得发胀。 林羽亲自往坑壁抹耐火泥,三层泥层夹着碎石英,每层都用木杵夯得“咚咚”响:“风口留在这里。”他用石刀在坑底划出导流槽,槽线弯弯曲曲,像条蛰伏的蛇,“离炉底十厘米,拇指粗细,等风箱接上,风能贴着炉底灌进去。” 竖炉的建造更费功夫。莫老带着妇人用泥条盘筑炉身,每垒高半丈就停下,让阳光把泥层晒出薄壳再继续。林羽看着歪歪扭扭的炉筒笑了:“像只没长直的竹笋。”他搬来木杆搭成三角架,“超过半米就得支架子,不然泥条会被自重压塌——咱不急,一层一层来。” 第五日黄昏,地炉终于烘干。炉口堆起的矮墙裹着新抹的耐火泥,在松脂灯下泛着青灰色微光。阿灰抱着半段掏空的树干凑过来,牛皮蒙的风箱边缘歪扭,藤条勒出的褶皱里还沾着未干的胶:“少族长,这玩意儿咋像只趴着的胖蛙?” “能鼓风就行。”林羽握住木杆来回推拉,牛皮“噗嗒噗嗒”起伏,风口处的碎草叶立刻被吹得贴在炉壁上,“你和狗子对拉,一进一出,跟拉锯似的——注意别让牛皮漏风。”他转头看见莫老正往炉里塞茅草,火焰映得老人皱纹里的汗珠发亮,“第一炉先试温度,只放木炭和碎矿。” 十一点的阳光斜斜切进窑场时,第一炉火 ignited。狗子蹲在风箱另一头,小胳膊甩得像个风车,牛皮活塞“咯吱咯吱”响,惊飞了枝头的夜鹭。林羽盯着炉口窜出的火苗,从橙红渐变成刺目的金,热浪隔着两丈远都能烤得人脸发紧——可当他用石棍扒开炉灰时,炉底躺着的却只是团黏糊糊的黑疙瘩,敲上去“当当”响,石刀砍上去只留道白印。 “奶奶的!”黑虎抡起石斧要砸,被林羽拽住手腕。他指尖蹭过黑疙瘩表面的粗糙颗粒,触感像老树皮裹着沙子:“温度够了,却没化开。”忽然想起什么,蹲下身扒拉炉灰,“莫老,咱是不是没放那玩意儿......” “啥玩意儿?”莫老凑过来,鼻尖差点碰到黑疙瘩。 林羽猛地一拍脑门:“助熔剂!石灰石!”他忽然想起前日在河边捡的白石头,“没放那东西,矿渣粘在铁里化不开——”话未说完,狗子忽然扯他衣角,“少族长,风箱的牛皮破了个洞!” 第47章 制作果酒 低头一看,牛皮边缘的藤条不知何时崩开,漏风的破口正“嘶嘶”吐着气。林羽忽然笑了,从腰间扯下块鹿皮补丁:“没事,咱再来。明天砍更韧的水牛皮蒙风箱,青冈木烧成的炭块也该出窑了......”他望着渐暗的天际,炉口的火星溅在他发梢,像撒了把未燃尽的星子,“铁这玩意儿,跟咱部落人似的,得经得住几回火烤、几顿锤打,才会成个模样。” 莫老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捡起那块黑疙瘩,用石刀刮着表面的矿渣。松脂灯在窑边明明灭灭,映得他皱纹里的窑灰忽亮忽暗——就像此刻攥在掌心的这块铁,虽未成型,却透着股子沉甸甸的热,像颗埋在灰里的火炭,等着下一阵风箱的气流,重新腾起焰苗。 夜风掀起炉口的余灰,带着烧炭的焦香灌进鼻腔。林羽望着远处尚未完工的竖炉,炉身的泥条在夜色里影影绰绰,像只正在生长的巨兽。狗子趴在风箱上打盹,鼻尖的窑灰蹭在牛皮上,画出道歪歪扭扭的白线——就像他画在兽皮上的草图,虽歪扭却坚定,每道线条都指着同一个方向:火,铁,还有即将在这原始大地上崛起的,属于草部落的黎明。 “收工吧。”他拍了拍阿灰的肩膀,后者正对着破风箱发愁,“明儿天亮前,咱先去河边捡石灰石,再把风箱蒙得结结实实......铁这东西,急不来。” 众人散去时,地炉的余火还在轻轻跳动。林羽蹲下身,指尖触到炉壁的耐火泥——虽有些地方被烤出细缝,却依然坚硬。远处传来阿岚喊开饭的声音,混着新烤的兽肉香。 晨雾未散时,林羽蹲在地炉边用石刀刮着炉壁的焦痕。 莫老抱着半块发白的石头蹲过来,石面坑洼处凝着层淡青色霜花:“少族长,河上游的石滩捡的,敲开里头跟结了冰似的。” 他指尖叩了叩石头,闷响里带着脆意——正是林羽说的石灰石。 “对,就这玩意儿。”林羽接过石头在掌心抛了抛,转头看见黑虎正扛着张水牛皮走来,皮面还滴着水,“风箱蒙好了?” “用藤条编了三层网眼,边缘拿松脂粘死。” 黑虎把牛皮往地上一甩,新蒙的风箱卧在草席上像只敦实的灰蛤蟆,木杆连接处缠着晒干的野麻,“阿灰说试了十次,不漏风了。” 林羽伸手拽了拽木杆,牛皮活塞“噗嗤”鼓起,风口处的碎草叶“唰”地飞进炉坑:“好样的。让狗子带几个娃去捡青冈木炭,记得筛掉炭粉——今午咱再开一炉。”他抬头望向东边陶窑,阿岚正带着妇人往窑里搬新烧的陶瓦,窑口飘出的青烟里混着股酸香,正是阿月带着奴隶洗果子的方向。 陶棚下堆着小山似的野果:紫黑的山葡萄挤成串,拳头大的野柿子带着白霜,还有些叫不上名的红莓沾着露水。阿月蹲在木盆前搓着手,指尖还留着昨日踩泥时嵌的石英颗粒:“少族长,这果子咋洗?” “简单洗干净就行,别使劲搓。” 林羽捞起串葡萄,水珠顺着果皮滚进褶皱里,“看见没?这层白霜是宝贝,跟咱炉子里的火引子似的,能让果子‘变’酒。” 他抽出腰间石刀,在陶盆里剁了块蜂巢,琥珀色的蜂蜜融进水里泛起细泡,“每十斤果子加这么多蜂蜜,再撒一撮盐——盐别多,不然果子酒就不好喝了。” 旁边的小奴隶怯生生递过石锤,锤头还缠着新剥的桦树皮。 林羽接过来敲了敲陶盆边缘:“压果子时轻些,把皮敲破就行,别把核砸开——核里的苦味进了酒,喝着跟嚼树皮似的。” 他示范着将葡萄压成酱,暗红的果汁混着白霜漫过指缝,果香混着蜂蜜的甜腻涌进鼻腔,“记住,所有制作果酒的工具,都得先用热水烫三遍——你们每人要注意卫生,手一定洗干净了。” 阿月蹲在旁边数着陶盆:“发酵罐用最大的陶罐,储存罐用带陶盖的那几个......” 她忽然指着晾在墙上用细绳编织的细筛,“过滤用这个行不?昨儿阿岚新织的,经纬密得连蚂蚁都钻不过去。” “成。”林羽摸了摸麻布边缘,粗粝的纤维擦得掌心发痒,“等果子压完,连皮带汁全倒进发酵罐,上面盖层大树叶,拿石头压住——别盖死,留条缝让‘酒气’跑出来。”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腰间皮囊里倒出小半撮盐,“记着,每罐只加这么多盐,多了罐子里的酵母就消失了,果子变不成酒的。” 小奴隶们听得似懂非懂,却见阿月认真点头,指尖在陶盆沿划着记号——那是林羽教的“十”字计数法。 远处传来狗子的声音,原来是莫老来叫林羽过去。 林羽交代阿月,有什么问题随时找他。 日头升到中天时,冶铁组的人围在地炉旁。莫老把敲碎的石灰石拌进矿石里,青灰色的矿块裹着白碴,像撒了把碎雪。 林羽蹲在炉前调整风口导流槽,新砍的青冈木炭码成金字塔形,干透的树皮在底层噼啪作响。 “狗子,数到三就拉风箱。”林羽握着松脂火把凑近炉口,火苗“腾”地窜进炉内,卷着木炭灰扑上众人脸庞。牛皮风箱“咯吱咯吱”响起来,狗子和阿灰蹲在两侧,小胳膊甩得飞快,炉口的火苗从橙红渐变成亮黄,热浪隔着三步远烤得人眯眼。 “加矿石!”莫老喊了声,妇人捧着木盆将矿石与石灰石的混合物倒进炉内。林羽盯着炉口火焰,忽然看见火苗边缘泛起淡青色——那是石灰石分解的迹象。他伸手按了按黑虎的肩膀:“风再大点,让火舔着炉顶烧。” 半个时辰后,炉底渗出层暗红的液体,混着白色渣滓顺着导流槽往外出。莫老用石棍戳了戳,渣滓“哗”地裂开,露出里头核桃大小的铁块,表面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不再是前日黏糊糊的黑疙瘩,而是能敲出脆响的“半熟铁”。 “成了!”黑虎抡起石斧要砍,被林羽拦住:“别碰!还得去渣。”他指着炉底的铁块,“看见没?白碴子是石灰石带出来的矿渣,等冷却了敲掉,剩下的就是能锻打的铁。” 众人凑过来看,狗子鼻尖沾着炭灰,盯着铁块眼睛发亮:“这个软乎乎的能捏扁不?” “得捶打。”莫老捡起块边角料,在石砧上敲了敲,碎屑里露出银灰色的金属光泽,“跟揉陶泥似的,多捶打几次就瓷实了。”他忽然抬头望向未完工的竖炉,泥条垒到一人高,支架上的木杆被晒得发裂,“等竖炉建好,能炼更多铁——就是这风箱......” “水牛皮够韧,撑得住。”林羽摸了摸风箱边缘的藤条,松脂已经凝固,扯了扯没动静,“明儿再烧一炉,把铁块攒够,先打把趁手的铁锤——往后捶打陶瓦、锻铁都能用。” 酉时末刻,陶棚里飘起酸甜的果香。阿月掀开发酵罐上的树叶,里头咕嘟咕嘟冒着小泡,果肉浮在表面像片暗红的云。她凑过去闻了闻,鼻尖钻进股陌生的香气——不是单纯的果香,而是带着些辛辣的、让人头晕的味道。 “少族长!冒泡泡了!”阿月转身要喊,却见林羽正蹲在地炉旁撬铁块,火光照得他半边脸发亮。 冶铁组的人围坐着敲矿渣,石砧上堆着核桃大的铁块,虽大小不一,却个个泛着金属光。 “先别碰,让它晾透。”林羽擦了把汗,走到发酵罐前,指尖蘸了蘸液面,放进嘴里尝了尝——微酸,带着蜂蜜的甜,还有些若有若无的辛辣,“对了,这就是酒引子在动。往后每天搅一遍,别让果肉粘在罐壁上。” 他抬头望向渐暗的天际,竖炉的轮廓在暮色里凝成道黑影,风箱被狗子拖到炉边,牛皮表面映着最后一丝天光。远处传来阿岚喊开饭的声音,混着新烤的兽肉香,却比往日多了股子新鲜的气息——是果香、炭香,还有金属遇冷时的清冽。 莫老捧着块刚敲净的铁块走过来,石头般的掌心托着团银灰色的金属,虽小却沉得坠手:“少族长,这玩意儿能打个酒勺不?往后舀酒省得用木瓢,总沾着霉味。” “先打工具。”林羽指了指石砧上的铁块,“锻铁得先有铁砧、铁锤,不然跟拿陶锤敲石头似的,白费力气。”他忽然看见发酵罐里的气泡又冒了起来,在渐暗的光线里泛着细小的光,像撒了把碎星星,“等酒酿成了,咱用陶瓶装着,给每个干活的族人分一口——尝尝这火与果子揉出来的甜。” 夜风掀起炉口的余烬,带着石灰石的粉尘扑在众人脸上。狗子趴在风箱上打盹,鼻尖的炭灰蹭在水牛皮上,画出道歪歪扭扭的线——像极了林羽画在兽皮上的草图,虽粗糙却坚定,每道线都指着同一个方向:当火与酵在陶罐里私语,当铁与锤在石砧上共鸣,草部落的黎明,正从这烟火与果香里,慢慢睁开眼。 林羽蹲下身,指尖触到发酵罐的陶壁——微微发烫,带着生命般的脉动。地炉那边传来铁块落地的“当啷”声,惊飞了枝头的夜鹭。他忽然笑了,抬头望向缀满星子的夜空——这原始的大地上,正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生长,像发酵罐里的气泡,像地炉底的铁火,带着破壳的痛与新生的暖,等着在某个清晨,炸开漫天霞光。 “收工吧。”他拍了拍阿月的肩膀,后者正盯着发酵罐里的泡泡发呆,“明儿一早,咱先给酒罐封上陶盖,再看看铁能不能锻出个模样......” 暮色渐浓,陶棚里的果香与窑场的炭香混在一处,飘向远处亮着松脂灯的部落。林羽摸了摸腰间的鹿皮袋,里头装着今日炼出的小铁块,硌得掌心发疼——却疼得踏实,像握着颗正在变硬的种子,等着在某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长出属于草部落的,第一把铁犁。 第48章 铁火新生 天还没全亮,晨雾跟浓稠的羊奶似的裹着整个部落。阿岚早早就蹲在陶土盆边,吭哧吭哧地用木杵捣鼓着碎石英和黏土。那石英颗粒硌得她脚趾生疼,可不敢停下,嘴里还念叨着:“少族长说的,耐火泥得揉到石粒吸饱水汽,跟泡在鹿奶里的苔藓似的。” 正捣鼓着,阿岚一抬头,就瞧见林羽蹲在新挖的地炉坑旁边,手里握着石刀,在地上划拉着弯弯曲曲的导流槽。六岁的狗子举着兽皮灯蹲在一旁,鼻尖沾了不少窑灰,小脸花得跟画了鬼脸似的。 旁边的妇人揉着发僵的手腕,嘟囔开了:“阿岚姐,你说这石英是不是放太多了?我踩泥的时候,脚底都快被硌烂了,就这玩意儿真能扛得住大火烧?” 阿岚甩了甩满是泥的手,朝着远处努努嘴:“你看少族长咋说,他这会儿正带着黑虎砍树呢。” 俩人说话间,就听见林羽那清亮的声音传过来:“黑虎哥!青冈木烧成炭,那火猛得能把石头烤化了!咱挑最粗的树干,今天先烧一窑炭出来!”仔细一瞧,林羽后背的中衣上,前日攀崖留下的血痂还清晰可见,可他这会儿却干劲十足,兴奋得不行。 这边地炉坑挖了有五十厘米深,坑壁抹了三层耐火泥。林羽亲自上手夯打第二层的时候,木杵砸在泥墙上“咚咚”直响,惊得枝头的夜鹭“扑棱棱”全飞走了。 “风口就开在这儿,离炉底十厘米,就拇指那么粗。”林羽边说边用石刀戳出个圆洞,碎泥“簌簌”往下掉,“莫老您瞅着,风从这儿灌进去,能贴着炉底把火拱得旺旺的。” 莫老蹲下来,指尖蹭着湿润的泥墙,满脸疑惑:“竖炉用泥条盘筑,下半截好弄,上半截空落落的,咋能保证它不歪啊?” “这简单!搭木架!”林羽随手扯过两根松木枝,在坑边摆弄出三角架的形状,“每垒半掌高就停一停,等泥皮晒硬乎了再接着往上加,跟咱搭窝棚一个道理,一层一层支棱起来。”说着说着,他突然瞧见狗子趴在风箱旁边戳牛皮,立刻笑骂道,“小崽子!别乱摸!这牛皮蒙歪了,风就全漏没了,到时候你可得负责扇风!” 要说这风箱,还是阿灰用整段红松掏空做的。内壁上斧凿的毛茬都没磨平,两端蒙的牛皮用藤条扎得歪歪扭扭,边缘的缝隙能塞进小拇指。林羽握住木杆来回推拉,牛皮“噗嗒噗嗒”鼓起来,风口处的碎草叶“刷”地一下就飞起来,糊在炉壁上不动了。 “都看见了吧!就这么来回拉,一进一出,跟咱猎野猪时拉绊索一样,得使巧劲!”林羽吆喝着。 狗子眼睛瞬间亮得跟火把似的,立马蹲到另一头,小胳膊甩得跟风车似的。风箱“咯吱咯吱”响个不停,把趴在旁边的阿灰吵得直咧嘴:“少族长,这玩意儿叫起来比老鸹还难听!” 林羽笑着瞅了瞅阿灰,心里想着,这孩子才十八岁,要是搁在后世,可不还在读高中嘛。在这原始社会,人类平均寿命才三十几岁,也不知道自己穿越过来,能不能让大伙儿多活些年头。 为了能炼出更纯的铁,林羽让莫老用地炉,配上鼓风的法子,先炼出足够的铁料。虽说炼出来的都是铁渣渣,不过冷却后用石锤敲碎,就能接着用。 转眼到了第一炉试烧的日子,就在第四天正午。林羽把敲碎的富矿和木炭一层一层交替塞进地炉。莫老握着风箱木杆的手直发抖,皱纹里的汗珠“吧嗒吧嗒”滴在兽皮护腕上:“狗子!数到十就赶紧换气,可别把牛皮给扯破了!” 狗子也不含糊,小胳膊甩得飞快,风箱“咯吱咯吱”响个没完。小火苗先从炉缝里钻了出来,橙红色的光把大伙儿的脸都映得发烫。随着风箱越拉越快,火苗渐渐变成耀眼的金红色,炉口窜出的热浪,把站在两米外的阿岚都给逼得往后退了半步。 林羽死死盯着炉灰缝隙里跳动的火星,脑子里突然闪过前世在博物馆看见的那些铁器。想着那些泛着冷光的剑刃,说不定此刻正藏在这团火焰里,等着“破茧而出”呢。 可等扒开炉灰,众人全傻眼了,炉底就躺着一团黏糊糊的黑疙瘩。黑虎抄起石斧就要砍,被林羽一把拦住:“别动!”林羽指尖蹭了蹭疙瘩表面,粗糙得跟老树皮似的,敲上去“当当”响,可拿石刀一划,就只留道白印。 “温度倒是够了,就是矿渣没化干净。莫老,咱缺了能帮忙熔化的东西,叫助熔剂。”林羽解释道。 莫老凑近了,鼻尖差点碰到黑疙瘩:“啥是助熔啊?少族长,你可别卖关子了!” “河边的白石头,敲碎了掺进去就行。”林羽一拍脑袋,想起前日路过溪流瞧见的石灰石,“这玩意儿能把矿渣浮起来,让铁水沉底,就跟咱煮兽骨汤时撇浮沫一个道理。”他转头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炉口的火星溅在他发梢上,“明天先歇火,黑虎哥带人去捡石灰石,阿灰把风箱的牛皮再加固一层,咱换青冈木炭重新试!” 暮色慢慢漫进窑场,林羽蹲在地炉边,拿石刀刻着记号。狗子趴在他脚边,盯着黑疙瘩上的银色纹路,一脸好奇:“少族长,这铁咋跟石头似的,硬邦邦的?” 林羽伸手摸了摸狗子沾灰的脑袋,笑着说:“因为它还没‘长大’呢!就跟你学掷矛一样,不得摔几跤、磨破几双手,才能扎中野猪?铁也得经过好几回火烤、好几顿锤打,才能变成有用的家伙。等竖炉干透了,咱把火生得更旺,到时候铁水就能跟溪流似的淌出来。那时候,咱草部落的矛头,戳穿赤焰族的藤盾还不是小菜一碟!” 莫老突然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石英在掌心碾磨:“少族长,你说这铁……真能让咱不用再东躲西藏吗?” 林羽望着远处桦木栅栏上的藤蔓标记,晨露未干的叶片在暮色里微微发亮。他想起三天前攀过的鹰嘴岩,想起岩缝里冒头的野杜鹃,那些粉白的花苞沾着血珠,却在石缝里挺得笔直。就像手里这团黑疙瘩,虽然还不成形,可里头藏着滚烫的希望。 “肯定能!”林羽咧嘴笑了,火光把他的眼睛映得发亮,“只要火不熄,风不停,咱就能把石头炼成刀,把黑夜切成两半!莫老您就等着瞧吧,等冬天来了,咱部落的人手里握的,就不再是石斧,而是能劈开寒冬的铁家伙!” 夜风卷着炉口的余灰,带着烧炭的焦香扑在众人脸上。阿岚突然发现,少族长指尖的血痂不知啥时候蹭在了耐火泥墙上,暗红的痕迹在火光里微微发亮,像朵开在灰墙上的小花。这可是大伙儿用血与火留下的记号,等着下一次燃烧,等着第一块熟铁落地时那声清脆的“铿”响。 狗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脑袋一歪,靠在了林羽膝盖上。林羽低头看着孩子沾灰的小脸,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文明的第一步,从来都是被火烫出来的。”他伸手拂开孩子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风箱牛皮的温热。这双手,攀过悬崖、揉过耐火泥,现在正握着草部落的火种,等着在某个黎明,让铁火照亮整个山谷。 窑场远处,阿隐煮的兽骨汤香味,混着新劈松木的气息飘了过来。林羽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灰,望着地炉里未熄的火星。 这就是大伙儿的希望,藏在灰里,却从没熄灭过。就像此刻在他胸腔里跳动的热血,比任何火焰都炽热。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是铁火在大地上刻下的第一笔,是草部落迈向黎明的第一步! 很快,第二次试烧的日子到了。这天正午,部落东边的小树林里浓烟滚滚。林羽带着大伙儿挖了个土窑,把青冈木堆成井字形,外头用湿泥封得严严实实,就留了个小口冒烟。这烧炭的法子,还是林羽从前世短视频博主那学来的。 狗子蹲在窑边,认真地数着烟柱:“一、二、三……少族长!数到三百下了!烟变蓝了!” 窑门一打开,青黑色的木炭块“咕噜咕噜”滚了出来,敲起来“咚咚”响。林羽捡了一块扔进石炉,风箱一拉动,炉内的火星“腾”地一下变成耀眼的橙红色,热浪隔着藤甲都能把人脸烤得生疼。 莫老凑到炉口瞅了瞅,猛地咳嗽着退回来:“哎哟我的天!这火比陶窑旺三倍都不止!” 第三次试烧定在黄昏。林羽特意往炉里加了从河边捡来的碎石灰石当助熔剂。风箱“咯吱咯吱”响了半个时辰,林羽拿石棍小心翼翼地扒开炉灰,就瞧见炉底躺着一块暗红色的疙瘩,表面结着密密麻麻的气孔,敲起来“铿铿”响,竟然能在石刀上划出白印! “成了!真的成了!”阿香举着火把又蹦又跳,灯光下,铁矿石上的银色纹路闪闪发亮。 林羽捏着这块巴掌大的熟铁,指尖能感受到金属特有的凉意。虽说里头还夹着不少杂质,但实打实是能锻打的铁料了。他转头一看,莫老正对着石炉嘀嘀咕咕,也听不清是在谢神还是在念咒。 “瞧见没大伙儿!这就是咱草部落的宝贝!以后啊,咱就拿着这铁家伙,谁还敢欺负咱,咱就用铁矛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林羽挥舞着熟铁,大声吆喝着,眼里满是自豪和期待。 部落的人围在石炉旁,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阿岚眼眶泛红,哽咽着说:“咱盼了这么久,可算有盼头了!” 黑虎拍着胸脯,大笑道:“等咱都用上铁兵器,山羊和狼部落的那帮家伙,见了咱不得撒腿就跑!” 林羽看着大伙儿兴奋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挑战等着草部落,但只要大伙儿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都别光乐呵了!”林羽提高嗓门,“阿灰,你带着几个人,研究研究咋把风箱做得更严实、更好使;莫老,您带着人琢磨琢磨,咋用这铁料打出趁手的家伙;黑虎哥,您负责带人多捡些石灰石和富矿。咱加把劲,以后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第49章 铸铁坩埚 天刚蒙蒙亮,草部落的炼炉旁就传来“砰砰”的敲打声。林羽蹲在地上,手里攥着还沾着露水的耐火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旁边的莫老揉着惺忪睡眼凑过来,鼻尖还沾着昨天炼铁的炭灰,活像个长了灰斑的老葫芦。 “少族长,您这一大早又在捣鼓啥?”莫老打了个哈欠,“昨儿个刚做出铁火钳,今儿又要折腾啥宝贝?” 林羽头也不抬,把手里掺着碎石英的耐火泥在兽皮上狠狠按了一下:“莫老,您就说,咱现在炼出的铁水,是不是只能拿破陶碗凑合着盛?那陶碗遇着高温就裂,跟纸糊的似的!今儿咱就搞个大的——能扛住铁水的铸铁坩埚!” 莫老瞪大了眼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啥?拿泥疙瘩做盛铁水的家伙?少族长,您可别拿老头子寻开心!那铁水跟火蛇似的烫,泥疙瘩不得直接化了?” “您就把心揣回肚子里!”林羽“啪”地把泥坯拍成个大饼,“老祖宗几千年前就会用泥巴铸兵器,咱还能让铁水给吓住?不过……”他挠了挠头,看着手里歪歪扭扭的泥样,小声嘀咕,“就是这耐火泥的配方,还得再琢磨琢磨。” 这时,阿灰抱着一堆晒干的黏土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头发上还沾着几片草叶:“少族长!您要的黏土来啦!不过……这玩意儿真能变成装铁水的东西?我咋觉得比登天还难!” 林羽一把搂住阿灰的肩膀,往他手里塞了块碎石英:“难?这世上就没咱草部落办不成的事儿!来,听我指挥!莫老,您去把石灰石砸成粉,越细越好;阿灰,把碎石英筛一筛,粗的细的分开;我来和黏土!” “少族长,这配比到底咋整啊?”莫老举着石锤,满脸疑惑。 “听好了!”林羽撸起袖子,“碎石英粗颗粒占大头,得有个六七成;细粉三成左右;石灰石粉来个一成多,能帮铁水把杂质清干净;黏土嘛,揉成泥状,占个一两成,给耐火泥当‘胶水’!” 阿灰抓了抓脑袋:“少族长,您说的这些比例,比天上的星星还难记!万一弄错了咋办?” 林羽笑着在阿灰后脑勺拍了一下:“错了就重来!大不了多浪费点材料。咱草部落别的没有,就是人多手巧胆子大!” 三人忙活起来。莫老砸石灰石砸得满头大汗,嘴里还念叨着:“这玩意儿真能变成宝贝?我咋觉得在做梦呢!” 阿灰筛石英筛得直打喷嚏,一边打一边嘟囔:“这碎石英比沙子还磨手,少族长就会折腾人!” 林羽把揉好的黏土、石英石和石灰石粉一股脑倒进石臼里,抄起一根粗木棍使劲搅拌:“加把劲!耐火泥得搅和得跟……跟阿香烤的鱼似的,软软乎乎又有劲儿!” “少族长,这颜色咋看着不对劲啊?”阿灰凑过来,“灰不溜秋的,跟牛粪似的!” “去去去!”林羽笑着踹了阿灰一脚,“牛粪能扛住上千度的铁水?这可是咱草部落的‘秘密武器’!记住,耐火泥得‘手握成团、轻敲即散’,太湿了太干了都不行!” 耐火泥总算调好了,林羽拍了拍手:“接下来做模具!莫老,您去砍几根结实的木棍,搭个圆柱形框架;阿灰,去挖几筐沙子,咱用沙子做模子!” “用沙子做模子?少族长,您是不是累糊涂了?”莫老瞪大眼睛,“沙子软趴趴的,能撑得住耐火泥?” 林羽神秘一笑:“这您就不懂了!沙子里加点水,夯实了比石头还硬!而且脱模的时候,轻轻一敲就散,方便得很!对了,再准备点草木灰,当脱模剂用,不然耐火泥黏在模子上,咱就白费劲了!” 模具搭好后,林羽把耐火泥分成一块块,开始往模子里填:“记住,一层一层来,每层别太厚,三五厘米就行。填一层,就用锤子使劲夯,把里面的气泡全赶出来!要是留着气泡,等装铁水的时候,坩埚就得‘开花’!” 阿灰拿着小锤子,有样学样地夯耐火泥:“少族长,我咋觉得这跟打地鼠似的!” “打地鼠?亏你想得出来!”林羽被逗乐了,“好好夯,等坩埚做成了,赏你喝三大碗鹿奶!” 好不容易把模具填满,林羽看着歪歪扭扭的坩埚坯体,皱起了眉头:“这模样也太丑了!莫老,您帮我修修边,把顶部收窄点,不然铁水倒进去容易洒出来。” 莫老一边修模具,一边摇头:“少族长,我这辈子都在和陶土打交道,可从没干过这么稀奇古怪的事儿!这要是传出去,别的部落不得笑掉大牙?” “让他们笑去!”林羽拍了拍胸脯,“等咱的铸铁坩埚一做出来,以后草部落就在外面横着走!” 坩埚坯体做好后,林羽小心翼翼地把它搬到阴凉通风的地方:“接下来就是等它自然干燥,得好几天呢。可千万别晒太阳,不然表面干裂,前面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阿灰眼巴巴地看着坩埚:“少族长,就这么干等着?也太无聊了!” “当然不是!”林羽狡黠一笑,“咱正好趁着这几天,把炼铁炉再加固加固,多备点木炭和铁矿石。等坩埚一烧好,立马开炼!” 五天后,坩埚终于干燥得差不多了。林羽拿起一根小木棍,轻轻敲了敲坩埚表面,听到“咚咚”的闷响,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水分散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烧结,让坩埚变得硬邦邦!” “咋烧结啊?”莫老凑过来,“放炼铁炉里直接烧?” “哪有这么简单!”林羽摆了摆手,“得先小火慢烘,从低温慢慢升到高温,让坩埚里的水分慢慢跑出来。要是直接大火烧,‘砰’的一声,坩埚就得炸成烟花!” 众人在炼铁炉旁支起一个小炭窑,把坩埚放进去。林羽守在炭窑边,时不时往里面添几根细树枝:“莫老,您盯着火色,别让火苗太旺。咱得像哄睡小孩子似的,慢慢把坩埚‘哄’熟。” “少族长,您这比喻可真新鲜!”阿灰在一旁偷笑,“我咋觉得您不是在烧坩埚,是在烤羊肉呢!” “烤羊肉?”林羽挑了挑眉,“等坩埚烧成了,我让阿香给你烤一百串羊肉给你,撑死你!” 就这样,小火烘了整整一天,坩埚表面渐渐变成了灰褐色。林羽壮着胆子,把炭窑的火加大了些。又过了两天,当他用木棍敲击坩埚,听到清脆的声响时,激动得跳了起来:“成了!这声音跟敲石头似的,够硬!” 莫老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坩埚,眼眶都红了:“少族长,咱……咱真的做成了!我这辈子都没想到,能亲眼看见泥巴变成能扛铁水的宝贝!” “这才刚开始!”林羽握紧拳头,“把坩埚搬进炼铁炉,咱马上试试它的本事!黑虎,把风箱拉起来!阿香,准备好火把!今天,咱草部落要干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炉子里的火越烧越旺,铁矿石和木炭在高温下渐渐融化。当第一滴暗红的铁水从出铁口滴落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林羽死死盯着坩埚,手心全是汗:“千万别漏,千万别漏……” 铁水缓缓注入坩埚,坩埚纹丝不动。林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咧嘴笑道:“莫老,您瞧!咱的坩埚比石头还结实!” 可就在这时,坩埚底部突然冒出几缕青烟。林羽脸色一变:“不好!快停!” 众人手忙脚乱地停下炼铁炉。林羽凑近一看,坩埚底部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纹。他咬了咬牙:“还是不够结实!看来光有耐火内衬还不行,得给它加个铸铁外壳!” “再加个外壳?”莫老傻眼了,“少族长,您这是要把人折腾死啊!” “怕啥!”林羽拍了拍莫老的肩膀,“失败是成功他娘!咱再加把劲,保准能做出完美的铸铁坩埚!阿灰,去把上次炼的熟铁拿来,咱给坩埚穿件‘铁盔甲’!” 又是几天的忙碌。这次,众人先把烧结好的坩埚放进一个更大的模具里,然后将熔化的铸铁溶液缓缓倒入模具与坩埚之间的空隙。当铸铁外壳冷却后,一个“耐火内衬 + 铸铁外壳”的复合坩埚终于诞生了。 林羽举起坩埚,在地上重重敲了几下:“这回要是还不行,我就把这坩埚吃了!” “少族长,这玩意儿可不好消化!”阿灰捂着嘴笑。 “少废话!开炉!”林羽一声令下,炼铁炉再次熊熊燃烧。 这一次,铁水顺利注入坩埚,坩埚稳稳地承受住了高温的考验。林羽激动地举起坩埚,大喊道:“草部落的兄弟们,咱们成功了!以后,铁水在咱们手里,就跟听话的小羊羔似的!” 欢呼声在草部落上空回荡。莫老抹了把眼泪,小声嘀咕:“跟着少族长,我这把老骨头算是没白活……” 林羽看着手中的铸铁坩埚,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装铁水的器具,更是草部落走向强大的第一步。只要窑火不熄,铁水不断,草部落总有一天会让整个荒原都为之颤抖! 第50章 铁器时代 林羽的独栋泥砖屋里,客厅的长茶桌上,重新摆了几张粗木长凳。苍岩老首领拄着枣木拐杖,浑浊的眼睛盯着桌上新做的铁火钳;松老用燧石刀削着兽骨,木屑簌簌落在脚边;黑虎把腰间的石斧解下来哐当一放,震得旁边阿香端来的鹿奶洒出半瓢。 “都安静!” 林羽站在壁炉前,手里的铁火钳夹着烧红的木炭晃了晃,火星子噼里啪啦溅在青石板上,“今天把大伙儿叫来,是要向大家通报一件大事——咱们草部落,马上可以进入铁器时代啦!” 阿灰蹭地从长凳上蹦起来,脑袋差点碰翻桌上的茶水:“少族长!您是说,咱们真能随便炼铁造出你说的很锋利的武器?昨儿那坩埚……” “坩埚的事儿一会儿再说!”林羽突然压低声音,像偷摸藏了蜂蜜的小狐狸似的左顾右盼,“现在全荒原就咱掌握了这手艺,万一让赤焰部落和其他部落那帮秃鹫知道……” 他猛地把火钳往地上一戳,吓得阿月怀里的幼狼崽嗷呜乱叫,“他们一旦发现我们有厉害武器,他们一定连夜扛着石矛来掀咱们的老窝!所以我们一定要隐蔽,再实力不够强大时,尽量不要暴露实力!” 苍岩老首领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震得满屋子尘土飞扬:“少族长说得在理!当年咱们藏火种都得挖地三尺,这炼铁的法子更是比眼珠子还金贵!” “所以!”林羽抄起根木棍,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老基地从今天起就是禁地!外族人敢迈进来半步,杀无赦!莫老,您赶紧挑二十个嘴严实的族人,天天守着炼铁炉。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能离开老基地半步,不得和外面得人进入,陌生人只准进,不准出!所有生活物资待遇方面老基地人员优先!” 莫老抹了把脸上的炭灰,苦笑着摇头:“少族长,您这是要把人憋成石头啊!” “憋成石头也比被人割了喉咙强!”林羽一拍大腿,“阿灰!你小子不是总抱怨巡逻队人少?从今天起,给你凑出五十个精兵!就叫……”他眼睛一亮,“还叫旋风队,全部从黑虎,阿猛小队,女子小队中挑选合适的人手!” 阿灰激动得原地转了三圈,差点撞倒身后的陶罐:“那咱们旋风队是去揍赤焰部落吗?” “先当好咱们部落的看门虎!”林羽伸手按住阿灰的脑袋,“你当队长带领二队成员执行外勤,阿力当副队长,带领一队守老基地,连只耗子都不许放进来;二队给我像狼一样在外面转悠,但凡瞧见可疑脚印,立马回来报信!” 黑虎捏着拳头咔咔作响,身上的腱子肉跟着颤动:“少族长,我呢?总不能天天蹲在炉边烤火吧?” “你这大块头当然得干大事!”林羽狡黠一笑,从兽皮袋里掏出一把已经磨好的铁斧头,“给你十五个勇士,去奴隶营挑苗子。记住,宁可挑脾气倔的刺儿头,也别要油嘴滑舌的软骨头!等练成军,你就是虎头队队长,专门教新兵怎么用铁器砸开敌人的脑壳!” 阿月轻轻拨开垂落的发丝,怀里抱着刚采的草药:“少族长,我们女子分队……” “可别小瞧你们!”林羽突然掏出把崭新的铁剪刀,“以后采果子用这玩意儿,比石刀快十倍!但打起仗来,你们就是会救人的‘母老虎’!伤员抬回来,谁敢喊疼,直接用这剪刀剪他头发!” 众人哄笑起来,阿隐笑得直揉肚子:“少族长,那咱们做饭的陶锅,是不是也能换成铁的了?” “想得美!”林羽故意板起脸,“先把兵器做够了再说!铁锅以后铁矿石富裕了再制作。莫老,您看看这些泥模……”他哗啦一声掀开兽皮布,露出摆满半屋的奇形怪状:“柴刀要做成能砍断碗口粗的树,菜刀得切肉跟切豆腐似的,还有这锯子……”他举起个歪歪扭扭的泥模,“等做出来,咱们就能盖真正的木头房子,让赤焰部落那帮住石洞的家伙们眼馋!” 松老凑过来,用燧石刀戳了戳泥模:“少族长,这么多铁器,得炼多少铁水?” “所以才让你们赶紧扩建炉子!”林羽拍了拍脑袋,“对了!炼铁的时候千万别偷懒,上次阿灰筛石英筛得直打哈欠,当心铁水漏出来把你屁股烫成烤野猪!” 阿灰涨红着脸嘟囔:“少族长,那沙子比刺藤还扎手……” “扎手才说明你认真!”林羽往阿灰手里塞了块兽肉干,“等铁器做出来,每人先发三件!黑虎你就拿大斧头,一斧头下去能把野猪劈成两半;阿月拿小匕首,剪刀,短剑摘果子防身两不误。至于阿灰……” 他微笑着打量阿灰,“给你们小队成员制作匕首,短剑,弓箭的箭头全部换成铁质的!你们小队是我们部落的王牌,铁箭头管够!” 众人羡慕的看向阿灰时,林羽突然收起笑容:“但丑话说在前头,铁器是咱们的命根子。谁要是敢把制作法子说出去,休怪我用铁锁链把他锁在炼铁炉旁,天天闻炭灰味!” 苍岩老首领缓缓起身,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羽儿,当年你爷爷带着咱们藏火种,如今你带着咱们炼出铁水……”老人声音哽咽,“咱们草部落,总算要熬出头了!” “不仅要熬出头,还要让荒原抖三抖!” 林羽举起铁火钳,在火光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从今天起,老基地就是咱们的‘铁疙瘩窝’!莫老,马上安排人开炉;阿灰,去挑最机灵的崽子当暗哨;黑虎,奴隶营里有打架不要命的,全给我挖过来!” 众人都起身离开后,林羽站在门口台阶上,看着夕阳把云层染成血红色,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新城。阿香抱着陶罐从他身边经过,铁剪刀在腰间叮当作响。 “少族长,真能做出那么多铁器吗?”阿香小声问。 林羽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树叶,用手指轻轻一夹:“等赤焰部落的人看见咱们的铁器大军,就知道什么叫——”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玩火自焚!” 夜色渐深,老基地里亮起星星点点的火光。莫老带着族人往新砌的炼铁炉里填木炭,阿灰举着刚做好的铁箭头,在月光下反复端详,教队员们怎么在磨刀石上打磨出锋利的箭头;黑虎在奴隶营里来回踱步,像挑猎物般打量着每一个健壮的汉子。 林羽躺在兽皮床上,听着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突然想起前世纪录片里说的“铁器时代”。 他摸了摸枕头下的铁匕首,嘴角扬起笑意:“当前还是人口基数太少了啊,等自己部落有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人口时,装配上铁质武器时,自己就不再怕什么超级部落了,自己也要在这荒原上,成为超级部落的主宰。” 而此刻,在部落最外围的暗哨处,新成立的旋风队队员正握着铁制长矛,警惕地盯着黑暗中的每一丝动静。他们不知道,手中这把还带着泥土气息的兵器,将彻底改写草部落的命运。 第51章 备战寒冬 “少族长!快看这斧头,砍树跟切西瓜似的!”阿灰扛着把新出炉的铁斧头,一蹦三跳地冲进林羽的屋子,斧头刃上还沾着新鲜的木屑。 林羽正蹲在地上研究用青岗木做的炭,抬头瞅了眼阿灰那副得意样,故意撇嘴道:“哟,我当是谁在外面鬼嚎呢,原来是咱们旋风队的大英雄啊!砍个树就把你美得找不着北了?等你能用斧头削出花来,再跟我显摆。” “少族长,您可别小瞧我!”阿灰把斧头往地上一插,拍着胸脯说,“就凭这铁家伙,我今天带着兄弟们砍了足足二十棵大树!黑虎那小子还跟我较劲呢,说虎头队砍得比我们多。” “较劲好啊!”林羽站起身,用沾满炭灰的手拍了拍阿灰的肩膀,“我就喜欢你们互相较劲,这样咱们部落才能发展得更快。不过话说回来,光砍树可不行,青岗木都挑出来了吗?这玩意儿制炭最好使,冬天没炭烤火,你们就等着抱着石头取暖吧。” “挑出来了挑出来了!”阿灰忙不迭点头,“莫老已经安排人把青岗木往炭窑那边运了。对了少族长,您让砍这么多树,真的只是为了制炭和做门窗?” 林羽狡黠地眨眨眼,凑到阿灰耳边压低声音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不仅要制炭、做门窗,还要做床、做桌椅板凳。等这些都弄好了,咱们草部落的人就能舒舒服服地过冬,不像赤焰部落那帮家伙,只能窝在冰冷的石洞里瑟瑟发抖。到时候啊,他们肯定眼馋得要命!” 正说着,黑虎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里拎着两把大铁斧头,肩膀上还扛着根碗口粗的树干。“少族长!”黑虎把树干往地上一扔,震得屋子都晃了晃,“您看看,这是我们虎头队今天的战果!我就不信比不过阿灰那小子的旋风队。” 林羽看着黑虎这副牛气哄哄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行啊黑虎,不愧是我草部落的大力士!不过你这光知道砍树可不行,得把树按照尺寸锯好,不然怎么做木门、木窗和床架?总不能让大伙儿睡在半截树干上吧?” “这……”黑虎挠了挠头,憨笑着说,“少族长,我光顾着砍树了,倒把这茬给忘了。不过您放心,我这就回去安排人锯树,保证把尺寸弄得明明白白!” “对了黑虎,”林羽叫住正要离开的黑虎,“奴隶营那边训练得怎么样了?那些新兵用铁器还顺手不?” “嘿!您就瞧好吧!”黑虎一拍胸脯,“那些新兵蛋子刚开始还有点生疏,现在用起铁斧头、铁长矛来,那叫一个顺手!我跟您说,等他们练成了,战斗力绝对翻倍!到时候要是赤焰部落敢来犯,我带着虎头队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林羽笑着摆摆手:“先别着急打架,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部落建设好,安安稳稳地过冬。不过你也不能放松训练,有备无患嘛。” 黑虎刚走,阿月就抱着一捆晾干的甘草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女子分队的族人,每人手里都抱着一大捆草药。“少族长,”阿月把甘草放在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女子分队这几天一直在收集甘草,都晾干了。您看看够不够?” 林羽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甘草,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辛苦你们了。这些甘草用处可大了,不仅能治病,冬天还能用来铺床,暖和得很。不过光有甘草还不够,你们再去收集些干草,多准备点,咱们要确保每个人都能暖暖和和过冬。” “少族长,”一个女子分队的族人怯生生地开口,“咱们做这么多准备,真的能熬过这个冬天吗?我听老人们说,荒原上的冬天可冷了,好多部落都撑不过去。” 林羽站起身,拍了拍那族人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别怕!有我在,就不会让咱们草部落的任何一个人冻着、饿着。咱们现在有铁器,能砍树、能做炭、能盖房子;有这么多勤劳的族人,齐心协力,还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等明年开春,咱们的树苗一栽上,部落就更美了!” 正说着,松老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木工尺和几块木头样品。“少族长,”松老喘着粗气说,“床和桌椅板凳的样式我都设计好了,您看看行不行。还有,制作过程中遇到了些问题,有些尺寸老是把握不好。” 林羽接过木头样品和木工尺,仔细端详起来。“松老,您这手艺没得说,设计得挺不错。不过这尺寸嘛,”林羽皱着眉头想了想,“咱们部落的人高矮胖瘦都不一样,床的长度和宽度得根据每个人的体型来调整。桌椅板凳也是,坐着得舒服才行。您看这样行不行,让族人们都来量量尺寸,咱们按照个人需求制作。” 松老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少族长,这工程量可不小啊,得花不少时间。” 林羽拍了拍松老的肩膀,笑着说:“松老,咱们不着急,慢工出细活。再说了,让族人们参与进来,也能让他们更有归属感。您就辛苦辛苦,多费费心。等这些家具都做好了,咱们草部落就真正像个家了!”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草部落都忙得热火朝天。砍树的砍树,制炭的制炭,做门窗的做门窗,制作家具的制作家具。林羽每天都穿梭在各个工作场地,一会儿指导这个,一会儿帮忙那个,虽然累得够呛,但心里却美滋滋的。 这天傍晚,林羽站在新街区的中央,看着一栋栋崭新的房屋,心里满是成就感。房屋的木门和木窗都安装好了,顶上的陶瓦整整齐齐,路面和屋内铺设的青石板干干净净。雨水排水沟也安装完毕,卫生间和洗澡间虽然简陋,但好歹有了个像样的地方。食堂宽敞明亮,两侧的窗户保证了通风和采光。 “少族长,”阿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林羽身边,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鹿奶,“您累了一天了,快喝点鹿奶歇歇吧。” 林羽接过鹿奶,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阿香贴心啊!你瞧瞧,咱们的新街区多漂亮!等明年开春,树苗一栽上,绿树成荫,那才叫美呢!” “少族长,”阿香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听说赤焰部落最近在打探咱们的消息,他们好像知道咱们在大量制作铁器和建设部落。您说……他们会不会来捣乱啊?” 林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哼!他们要是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咱们草部落可不是好欺负的。这段时间让旋风队和虎头队加强巡逻,尤其是晚上,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动静。” 正说着,阿灰和黑虎一前一后跑了过来。“少族长!”阿灰气喘吁吁地说,“新街区的房屋装门和窗都完工了,陶瓦也都铺好了,就等着松老他们把床和桌椅板凳做出来,咱们就能入住了!” “好!干得漂亮!”林羽兴奋地说,“黑虎,你那边呢?新兵训练得怎么样了?” “少族长,您就放心吧!”黑虎拍着胸脯说,“那些新兵现在各个精神抖擞,战斗力杠杠的!我还特意教了他们一些新的战术,保证能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 林羽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不过咱们不能掉以轻心,赤焰部落那边蠢蠢欲动,咱们得做好万全的准备。等松老他们把家具做好,咱们就举行一个盛大的入住仪式,好好庆祝庆祝!到时候也让赤焰部落看看,咱们草部落可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夜深了,整个草部落依然灯火通明,族人们还在为最后的完工忙碌着。林羽站在自己屋子的门口,望着满天繁星,心里默默想着:爷爷,您看到了吗?咱们草部落马上就要迎来一个崭新的开始了。这个冬天,不管有多冷,我都会带着族人们挺过去。总有一天,咱们草部落会成为这荒原上最强大的部落! 第52章 御寒准备 少族长!松老那边喊您去验收新房啦!阿香举着根烤得焦香的鹿肉串,还没跨进门槛就扯开嗓子嚷嚷,油脂顺着竹签滴在兽皮靴上,您再不来,黑虎和阿灰怕是要为了抢最宽敞的屋子打起来! 林羽正蹲在炼铁炉旁给新出炉的铁钳淬火,溅起的火星子烫得他直蹦跶:嚯!这铁水比赤焰部落的脾气还暴!他随手把铁钳往冷水里一扔,腾起的白雾裹着呛人的铁锈味,走!瞧瞧咱们的新家去,要是床板比我的脸还坑坑洼洼,非让松老睡柴火堆不可! 穿过新铺的青石板路,林羽老远就听见木工坊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松老正站在梯子上调整房梁,花白胡子上沾着木屑,活像棵移动的白桦树:少族长快来看!这榫卯结构严丝合缝,就是黑虎那小子拿石斧劈,也得劈出火星子来! 松老您可别捧杀我!林羽踩着还散发着木香的台阶进屋,脚下的青石板被打磨得能照出人影,哎哟这床板,平得能当镜子使!他伸手在床沿敲了敲,突然夸张地跳起来:完了完了!这床太舒服,以后族人们怕是要赖床到晌午,咱们部落得改名叫懒虫窝 围观的族人们哄笑起来,阿灰挤到前头,指着墙角的木柜献宝似的介绍:少族长您看!这柜子能装二十斤野果,底下还能藏...咳咳,藏重要东西!他挤眉弄眼的模样逗得众人笑作一团,黑虎却撇着嘴哼了声:花里胡哨的,有这功夫不如多砍两车木头! 林羽摸着下巴绕着床转了两圈,突然一拍脑门:阿月!把最近收的干草全抱过来!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干草抖了抖,草屑簌簌落在兽皮靴上,光有木板可不行,得给床铺上!再找几块厚实的兽皮拼成长床单,每人再发一床兽皮被——咱们草部落的冬天,得让大伙儿暖得直冒油汗! 少族长,那咱们的被子能做成赤焰鸟的花纹吗?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从人堆里钻出来,手里攥着根褪色的羽毛,我想梦见会飞的大被子! 哟!这想法绝了!林羽捏了捏小丫头的脸颊,阿月记着,等忙完这阵,咱们专门给孩子们做带翅膀的被子!让他们做梦都能飞到月亮上啃星星! 正说着,他目光突然定格在角落里。一个新加入的族人正缩在阴影里,冻得发紫的脚趾头从破草鞋里探出来,像几根蔫了的胡萝卜。林羽心里猛地一揪,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兄弟,你这脚丫子是打算和北风拜把子?他脱下自己的兽皮靴硬塞过去,从今天起,女子分队全体转行当鞋匠大仙!阿月,带着姐妹们连夜赶制兽皮鞋,咱们草部落的人,就算脚趾头都得裹得严严实实! 阿月为难地绞着衣角:少族长,可咱们的兽皮库存...上次制箭头和铠甲已经用掉大半,现在连缝个肚兜都得精打细算... 肚兜?林羽瞪大眼,难不成你们打算让大伙儿冬天穿肚兜出门?到时候赤焰部落的人怕是得笑掉大牙!他摩挲着下巴来回踱步,草鞋在青石板上蹭出沙沙的声响,看来得想办法搞点皮草大礼包了。黑虎!你带虎头队去深山老林转转,专挑皮毛厚实的大野兽下手;阿灰,你领着旋风队在周边侦查,看看有没有落单的兽群。记住,咱们不是去打猎,是去过冬的衣裳! 少族长,要不...咱们去和灰熊部落换点兽皮?莫老颤巍巍地举起布满老茧的手,他们擅长鞣制毛皮,咱们拿铁器去换,说不定能... 林羽突然眼睛一亮,像发现蜂蜜的小熊似的蹦起来,莫老您简直是天才!咱们不仅要换兽皮,还要开个荒原贸易大会!让周边部落都来瞧瞧,咱们草部落的铁器有多牛!到时候咱们用铁斧头换貂皮大衣,用铁剪刀换羊绒围巾,保准把赤焰部落气得直跺脚! 当晚的议事厅里,火把把众人的影子映得忽明忽暗。黑虎掰着手指头算账:少族长,就算把深山的野猪全抓了,兽皮也不够几百人分啊!他粗壮的胳膊一挥,带起一阵风,差点吹灭墙上的火把。 所以才要发动群众的力量!林羽抓起根木炭在地上画圈,从明天起,部落实行皮草积分制。谁打猎打到的兽皮多,谁就能优先挑新屋子;谁收集的干草又多又软,就能多领一床兽皮被。对了!他突然转向阿月,女子分队再辛苦点,把那些零碎兽皮拼一拼,做成百家衣式样的披风,既保暖又拉风! 少族长,要是赤焰部落趁机来捣乱怎么办?阿灰紧张地握紧腰间的铁刀,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林羽狡黠地一笑,从怀里掏出个铁皮哨子:警报神器!只要赤焰部落敢靠近,咱们的暗哨一吹,整个部落就跟炸了锅的蜂巢似的——旋风队负责放风筝战术,把敌人引到陷阱区;虎头队埋伏在两侧,来个瓮中捉鳖!他把哨子放在嘴边猛吹,尖锐的声响惊飞了屋檐下的夜枭。 夜深了,林羽独自坐在新完工的屋檐下。寒风卷着几片枯叶掠过青石板,远处的炭窑还亮着星星点点的火光。他摸着怀里那枚爷爷留下的铁匕首,喃喃自语:爷爷,您说过吃饱穿暖才是硬道理。现在房子有了,炭火有了,就差让大伙儿都裹上暖和的兽皮衣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阿香举着盏兽油灯跌跌撞撞跑来,灯油洒在裙摆上:少族长!不好了!北边的山梁上出现火把,看样子是... 甭慌!林羽一跃而起,铁皮哨子在指间转得飞快,传令下去,所有人按原定计划行动!就当是提前演练过冬保卫战!要是赤焰部落真敢送上门来,咱们就用刚做好的兽皮鞋,把他们踢回老巢! 随着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草部落的新街区瞬间亮起无数火把。在跳动的火光中,林羽望着族人们紧张却坚定的脸庞,突然咧嘴笑了——这个冬天,注定不会平静,但有这群齐心协力的族人在,再冷的寒风也吹不散草部落的温暖。 第53章 月圆之夜 深秋的圆月像块刚磨好的银盘,把荒原照得亮堂堂的。 林羽看着天空的圆月,阿依娜承诺的送盐石时间应该就在这几天吧。 现在看来这天气,应该是后世的农历十月中旬的样子,比前世寒冷多了! 林羽吩咐松老,布置一套雅致的临街院子出来,等阿依娜到来,可以接待好她。 在街道后面再圈块地,搭建一批军营,训练场,房子也做成泥浆浇筑,盖瓦,挖掘水井十口,大型厕所一个,同样做好污水雨水的下水工作。 所有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林羽到处跟进指导遇到的问题,一切按照林羽的思想标准。 几天后林羽正蹲在城墙上,用铁铲给新栽的荆棘苗培土,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铃铛声。他扒着城墙探头一瞧,好家伙,黑压压的队伍像条蜿蜒的长蛇,最前头飘着面绣着贝壳花纹的兽皮旗——是阿依娜带着族人来了! 快!通知厨房再加五十锅肉汤!林羽把铁铲往土里一插,三步并作两步跑下城墙,鹿皮草鞋踩得青石板咚咚响,阿香!把地窖里的果酒搬两罐出来,今天要把阿依娜她们灌成醉蜜蜂! 当阿依娜领着五百号人走到城墙下时,所有人都仰着脖子瞪大了眼。上个月还空荡荡的荒原,如今竟立着两丈高的夯土城墙,墙垛上插满削得尖尖的刺,活像头趴着的钢铁巨兽。阿依娜翻身跳下驯鹿,左右看了看,确定自己没走错。 城门在林羽的吩咐下,在新做的铁铰链下,慢慢往前降下,刚好用作木桥可以进城。 林羽兴奋得手舞足蹈的跑出来迎接阿依娜。 不迎接不行阿,这可是草部落的财神爷,而且还长得甚是让林羽喜欢的模样。 林羽一过来就拉着阿依娜的手,不断的揉捏着润滑的双手,嘘寒问暖。巴图眼睛都看直了,这个林族长在占公主便宜,想出面制止,被阿依娜眼神瞪了回去。 林羽拉着阿依娜就往城里面走,巴图他们站在那,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巴图叫住了阿依娜。 阿依娜走到城门前时回头看了看后面的巴图,又看了看林羽,心想这么多人,林羽应该不会让进城吧。 正要吩咐就地扎营时,林羽和阿依娜说道:我让阿猛带他们进去里面吧。我们现在是朋友,我相信你的为人。 阿依娜内心小小开心了下,这样就算朋友了吗? 阿依娜手指轻轻抚过粗糙的城墙表面:林羽,你这是在变魔法吗?很难想象这么短的时间你们就造了一座城!” 哪能啊!林羽从城门口,手里晃着根用兽筋绑的兽皮三角旗,人多力量大!要是让黑虎那小子知道你夸城墙,他能把胸脯拍得比雷还响,说都是他虎头队扛的夯! 说着他麻利地牵着阿依娜往里走去,快请进快请进!我等会给你安排大餐为你接风洗尘! 穿过大大的宽厚泥砖砌筑的门洞,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的青石板大路,两侧房子大气雅致,黄土墙面,青色陶瓦,看的阿依娜流连忘返。阿依娜立刻像只小鹿蹦蹦跳跳,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新铺的青石板路泛着温润的光,屋檐的陶制灯笼,连墙角都摆放着一盆陶盆绿植。最让众人挪不开眼的,是街边屋檐下挂着的一排排铁制农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瞧见没?这叫雷鸣大街! 林羽得意地指着两边的房子,以后这里将会是商业街! 阿依娜一头雾水,问什么是商业街? 林羽告诉阿依娜,就是集市,可以交换东西物资的地方,目前还没有刚建好,还没完善,到时更加漂亮。 阿依娜被逗得直笑,腰间的贝壳项链撞出清脆的声响:放心!这次带来整整一千筐盐石,八百筐是上次的货款,多的两百筐就当我们这五百人的伙食费!我可能要在这住点点时间哦!不过... 她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街边晾晒的兽皮上,你们缺兽皮吗?我们部落擅长鞣制皮毛,不如... 英雄所见略同啊!林羽猛地一拍大腿,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我正愁没漂亮皮子给族人们做冬衣呢!这么着,咱们来个合作,你看看需要点啥,我们换点兽皮!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一座泥砖砌筑的围墙前。石头砌筑的三级矮台阶,来到大门前。阿依娜仰头看着方正平整光滑厚重门框和门,和外面地上摆满盆栽的外墙,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门框上的实木门把手:这是给我住的吗?比我们爹爹的石屋气派十倍! 那必须的! 林羽推开木门,院子里顿时飘来艾草混着松脂的香气! 这套房子是二十米宽,二十米长。前面是个进门区,两边各一套房子,正面也一套房子,站在门口看去,好像三间房子。实际每栋都是三大间。 房子整体呈回字型,两米宽的抄手走廊环绕四周。 进去后下一级台阶,院子地面铺的河里淘来的石板块,比较素雅。 林羽直接带着阿依娜往正中间那套房子走去,中间是一个大大客厅,放着长板凳,和大长板桌。两侧各一间房子。左侧是林羽为阿依娜准备的卧房,室内全部用石灰石刷白处理。地面铺的是定制的米灰色陶瓷地砖。配套了一个室内壁炉,一张大木床,床上铺着晒干燥的草,再铺上白色的兔毛皮拼接缝制的床垫,一块拼接的鹿皮当被子。床头一边放置了一个床头柜子,比较素雅简单。现在窗户是木板的,关上后是封闭的,所以白天都是往外推开采光。屋顶是木材搭建的人字顶。铺贴的陶瓷瓦。 茶室、小院、暖炕一条龙服务!他指着卧室那张铺着雪白兔皮床单的木床,眼睛笑得眯成缝,这床单可是阿月带着姐妹们连夜拼的,远看像不像天上的云彩掉下来了? 阿依娜轻轻摸了摸柔软的兔皮,突然转身握住林羽的手:林羽,谢谢你。你们草部落短短时间能有这么大变化...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我在外面跑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部落建成这样。 林羽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回手:快别夸了,我尾巴都要翘到月亮上去了! 他往阿依娜手里塞了个陶制暖手炉,先歇着,晚上有篝火晚会!黑虎说要表演单手劈石,阿灰要展示他新发明的铁弹弓打飞鸟,保准让你们笑掉大牙! 夜幕降临时,草部落的广场上已经热闹得像煮沸的肉汤锅。熊熊篝火映红了每个人的笑脸,烤鹿肉的香气混着果酒的醇香飘满整个营地。 林羽站在临时搭起的木台上,手里举着用陶土做的酒杯:来!为咱们的青泉部落的阿依娜友谊干杯!要是谁喝倒了,就罚他给阿依娜跳扭屁股舞 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阿灰突然窜上木台,手里举着张造型古怪的铁弹弓:少族长!我这新发明还没试过呢,不如...他坏笑着瞄向黑虎,让黑虎当活靶子? 小兔崽子!黑虎抓起根烤羊腿就追,看我不把你弹弓砸成铁片片! 林羽笑得前仰后合。 夜深了,篝火渐渐变成跳动的火星。林羽独自坐在城墙上,望着远处阿依娜部落的营地,那里传来阵阵欢快的歌声。 少族长!不好了!阿香气喘吁吁地跑上城墙,发辫散了一半,阿依娜部落那边出事了!有几个族人吃了烤肉后肚子疼,阿依娜说怕是食物... 别急!林羽立刻跳起身,铁匕首唰地入鞘,通知阿月带女子分队准备草药,让松老把医务室腾出来!他一边往下跑一边嘀咕,该不会是黑虎那家伙烤肉没烤熟?回头非得让他把整本《荒原食谱》背下来不可! 当林羽冲进阿依娜的临时营地时,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几个族人正捂着肚子躺在兽皮垫上呻吟,阿依娜握着他们的手,眼眶通红。看见林羽进来,她立刻站起身:林羽,我...…。 说什么呢!林羽蹲下身为病人把脉,在荒原上,吃坏肚子是常有的事。阿月!快把新晒的艾草和薄荷叶熬成汤!他转头握住阿依娜的手,放心,我们草部落别的不多,就是大夫多!等大伙儿喝完药,保准生龙活虎! 看着林羽有条不紊地指挥族人救治,阿依娜的眼神渐渐平静下来。火光中,她望着这个带领草部落创造奇迹的少年,突然明白为什么短短时间,这个曾经不起眼的部落能变得如此强大——因为这里有个永远把族人放在第一位的少族长,有群愿意为彼此拼命的家人。而这份温暖,或许就是荒原上最珍贵的宝藏。 第54章 星火初绽 一夜的忙碌在晨光中渐渐平息,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为草部落的泥墙披上一层金边时。阿依娜族人已经陆续从不适中缓过神来。巴图将啃得干干净净的羊骨丢进火堆,陶罐里最后一口羊肉汤还在冒着热气。他抹了把沾着油渍的嘴,看着大步走来的林羽,眼神里既有感激又带着几分审视。 林羽族长,这次多亏了你们了。巴图将陶碗重重砸在地上,碗沿与地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不过在我们青泉部落,可没出过这种吃坏肚子的笑话。 林羽蹲下身,随手捡起根枯枝在地上画着圈,头也不抬地轻笑:巴图大哥这话有趣。就算是荒原上最厉害的狼群,也有打盹的时候呢。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正在晾晒草药的族人,昨天仔细查过,是几种肉食相克,肠胃受不住。你们常年在外奔波,更得讲究饮食搭配。 话音未落,兽皮帐篷被掀开,阿依娜踩着晨光走出来。贝壳项链在她颈间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快步走到林羽身边, “谢谢你!林羽,你救了我们部落的勇士。” “我刚刚全部查看了一遍,他们都很好,已经适应过来!” 阿依娜拽了拽林羽的兽皮披风:林羽,我想看看你们现在的草部落。 当然可以,我的大小姐!林羽一跃而起,做了个夸张的请手势,枯枝被他抛向空中,惊起几只正在觅食的麻雀,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文明之城! 林羽带着阿青这个小伙子,阿依娜带着巴图,四人沿着新铺的青石板路前行,阿依娜的鹿皮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不时停下脚步,指尖轻抚路边陶土烧制的路灯,又好奇地仰头打量屋檐下悬挂的铁皮风铃。风掠过,风铃叮咚作响,惊起一片檐下的尘埃。 这是雷鸣大街,以后这里会摆满摊子。林羽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整条街道拥入怀中,热闹起来,能把荒原上的狼都吓得躲进山洞! 街道两旁的房屋整齐排列,黄土墙面泛着温润的光泽,青色陶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阿依娜指着不远处城门口排成长龙的人群,眼中满是疑惑:他们为什么这么规矩地排队? 不排队就没饭吃,得饿一整天。林羽笑着解释,在这里,规矩比刀剑更管用。 “有人抢过吗?”阿依娜好奇的问道。 “有,这个人饿了一天!”林羽很平静的回答道。 现实就是这样,人教人记不住,事教人终生牢记。所以才能看到草部落现在的场景:所有人都自觉遵守林羽的规矩。 阿依娜走近细看,队伍分成两列。大家一个一个的轮流排队打食物,前面打完食物,后面的人赶紧递上自己的陶碗,阿岚为他打上一碗肉片。 阿依娜注意到,左边阿岚手中的木勺舀起的肉块分量十足,右边阿隐那列却只有一半。 她皱起眉头:为什么区别对待?他们身份不一样? 那边那排是那些是入侵的俘虏,现在是奴隶。林羽神色平静,每天两顿饭,管吃但不能吃撑。毕竟,他们要干最重的活。 阿依娜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在我们青泉部落,俘虏连骨头都没得啃!你这样......会不会太浪费? 他们挖沟渠、建城墙,干的都是要累人的活。林羽掰着手指解释,吃得饱才有力气,表现好还能加餐。把人当牲口使唤,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毕竟我们部落人口基数还是太小了点。 说着,他向阿岚要了四个陶碗,拉着阿依娜排进队伍。人群陆续打完食物,很快,轮到林羽和阿依娜。阿岚为林羽打了满满一碗肉,又为巴图和阿依娜打了满满一碗肉。 食堂大厅很大,大概有两百多平米吧,两边都是大长方木桌,长条木板凳。 食堂里面坐满了人,阿青和巴图另外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林羽和阿依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看着桌上这碗香气四溢的炖肉摆在面前,阿依娜食欲大开。 阿依娜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片,咬下一口,鲜嫩的肉片在口中散开,比上次来吃的更美味:这肉......怎么做到的? 铁刀切得更薄,火候更好掌握。 林羽神秘一笑,再加上新找到的野菜调味,味道自然不一样。 阿依娜看着林羽:“真不敢想象,做你们的奴隶真的太有福了,还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 是的,如果自己让他们离开,这些奴隶他们愿意吗?估计很多人不愿离开吧。 一会儿,阿岚为林羽,阿依娜,巴图,阿青各端来了一碗鱼汤,和一些烤羊腿。为了方便切割,每人分发了一把铁质小匕首。 阿依娜看着林羽快速的将切割成薄片,很美观雅致,实际口感也确实更好了。 阿依娜这次早餐,她可以说是吃的最豪华的一次了。 虽然林羽的部落不怎么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让阿依娜觉得很美好!他们青泉部落是超级部落,但比起草部落吃食物的方式还是太落后了点,像林羽这种吃法还是比较少见的。 很快食堂大厅的人群就吃的差不多了,林羽他们吃的很慢,毕竟他们没有太紧急的事情,所以难免悠闲了点。本来巴图在自己营地吃过了的,但耐不住美味的诱惑。 饭后,林羽他们继续参观新城区。 路过城墙左侧的牧场时,阿依娜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说是牧场,只是相对于原始社会的水平而言,按现在规模来说,顶多算是养殖场吧,毕竟就那么大点的地方。 阿依娜看着里面的动物种类,很是咋舌,像林羽这种小部落,也能系统的养殖这么多小动物。 相较于上次来时,这次规模更大,数量更多,种类也多了些。 小小的围栏里,青牛悠闲反刍,野鹿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还有野猪,山羊,兔子,羚羊鸡,野鸡以及各色鸽子扑棱着翅膀。 这些鸽子这么小,又没什么肉,养着能有什么用?她不解地问。 林羽哈哈大笑,心想原始人什么东西都往吃上扯。 以后它们能传递消息。林羽指着天空,就像长了翅膀的信使,比人跑得快,还不容易被发现。 接着,他们来到奴隶居住的房屋。泥浆浇筑的墙壁厚实坚固,木梁撑起人字形屋顶,青色陶瓦整齐排列。屋内青石地板干净整洁,宽大的土炕上铺着厚实的兽皮,火炉里火苗跳动,暖意融融。 为什么土炕这么大?阿依娜忍不住问。 现在二十人住一间,挤是挤了点,但冬天能抱团取暖。林羽解释,等新房子盖好,就改成十人一间。族里成了亲的夫妻,还能分到单独的屋子。 成亲?阿依娜歪着头,什么意思? 就是一男一女住在一起,女人只属于那个男人,生的孩子随父姓。林羽挠挠头,比如我父亲姓苍,我的全名叫苍林羽,以后我的孩子就姓苍。 阿依娜若有所思:听起来......很有意思。虽然挤了点,但有吃有住,比外面流浪的人强太多了。 登上城墙的瞬间,阿依娜被眼前的景象震撼。高耸的城墙足有两人高,巡逻的战士手持弓箭,目光警惕。城墙外,一道深深的壕沟环绕四周。 这沟是做什么的?她指着壕沟问。 本来是为了取泥方便,下雨后有水了就用来养鱼了。林羽神色自若,心里却紧绷着一根弦。这护城河的真正用途,还不是透露的时候。 阿依娜自己也觉得是这么样的,草部落人少,城墙要用到很多土,就近取土确实方便些。 阿依娜望着远处广袤的荒原,喃喃自语:要是青泉部落也有这样的城墙...... 当逛到右边街道后面,离巴图驻扎附近,一排尚未完工的木质建筑出现在眼前。巴图皱起眉头:这是在搭什么?看起来不像住人的地方。 临时军营。林羽指了指正在夯土的族人,荒原不太平,有个落脚的地方,兄弟们睡觉都踏实些。他目光扫过巴图身上破旧的兽皮护甲,意味深长地说,巴图大哥常年在外,应该明白,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阿依娜的目光被不远处一片整齐的土屋吸引,那里传来阵阵炊烟和孩童的嬉笑。那边呢? 新加入的族人住的地方。林羽推开一间土屋的门,屋内木制桌椅摆放整齐,墙角的陶制水缸盛满清水,虽然比不上城里的房子,但水井、下水道,青石板主路都有。在这里,每个人都有遮风挡雨的家。 参观完这些房子,阿依娜内心触动很大,这些都是他们部落所欠缺的。她很想自己部落也有这些房子。 阿依娜轻轻抚摸着兽皮被子,突然转身:为什么不带我们去老基地?我记得上次来,那里还有不少族人。 林羽眼神微微闪烁,随即露出憨厚的笑容:老族长苍岩染上风寒,我怕传染,暂时封了那边。等他好了,一定请你做客! 阿依娜盯着他的眼睛,似乎要把他看穿。良久,她收回目光,望向远处忙碌的族人。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部落,正在悄然改变着荒原的规则。而她,或许也将被这股新生的力量裹挟,踏上从未想象过的道路。 第55章 茶谈未来 参观看完了新城,两人都回到了主街道。林羽带阿依娜参观了在阿依娜正对面的自己的院子。 温煦的暖阳,悄然撒在青瓦泥墙。这座以粗粝泥砖垒砌的房舍,仿若自大地深处生长而出,虽无精雕细琢之工,却因挑高的穹顶与开阔的格局,自成一派疏朗气度。 踏入屋内,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深处那扇大木窗。窗棂半开,似在温柔邀约院中景致入内共叙。 窗外,几竿新竹亭亭玉立,枝叶随风轻摆,在上午的温暖阳光中勾勒出婆娑剪影,偶有斜阳穿隙,洒下点点金斑。 窗台上,长石条错落堆叠,既似随意而为,又暗含巧思,恰如文人案头未经雕琢的雅石,天然成趣。 屋中央,一张厚重的实木长桌沉稳而立,岁月与匠人之手共同打磨出它温润的肌理。表面新刷的桐油泛着柔和的光泽,似将一室柔光都敛于其上。桌上,一盆流泉枫静置于素白陶盆之中,枝桠舒展如流云,叶片层叠若翠羽,潺潺“流泉”自盆中蜿蜒,为整个空间注入了灵动气韵。 四周角落,绿植错落有致。墙角处,蕨类植物舒展着羽状叶片,与附满青苔的古朴陶罐相依,宛如一幅水墨小品;文竹纤细的枝梢轻垂,似在与地上石盆中的菖蒲低语;兰花立在竹编花架之上,清雅的香气若有若无,萦绕鼻尖;铁线蕨与碗莲于白瓷盆中相映成趣,一者如翠色丝绦,一者似绿盘承珠;就连角落柜台上的松树盆景,亦以虬曲枝干与苍翠针叶,为空间添了几分苍劲风骨。 脚下浅色陶瓷地面光洁如镜,映着墙上摇曳的竹影与屋内葱茏绿意;石灰白墙素净质朴,恰似一张未着墨的宣纸,将绿植的鲜活、器物的温润、光影的变幻,尽数收作自己的水墨丹青。 此处,没有繁复装饰,不见金玉琳琅,唯有自然之物的纯粹与岁月沉淀的韵味。竹影摇曳间,茶香袅袅时,时光仿佛也放慢了脚步,让人沉醉在这份简约而深邃的雅致之中。 林羽坐到主位,变戏法似的拿出几个陶制茶杯。林羽让阿青提壶开水过来。 林羽在桌子上摆上一个小陶茶炉,点上黑炭,放置上开水壶。 林羽桌上摆放四个茶水杯,三个冲茶高杯,每个杯子依次投入适量的蒲公英,菖蒲,刺五加茶叶依次缓慢冲入烧开的水。 林羽将茶杯放入一个陶盆里,用开水烫了一遍,然后为阿依娜面前的杯子注入蒲公英茶。 尝尝这个。他将沸水冲入杯中,淡黄色的茶汤中漂浮着细小的绒毛,蒲公英茶,清热解毒,最适合昨晚那种情况。 阿依娜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眉头微微舒展:味道有点苦,却又带着回甘。 这就跟咱们现在的日子一样。林羽又另为阿依娜注入菖蒲茶,来,再试试这个,菖蒲茶,提神醒脑。他一边煮茶,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我一直好奇,这世上除了青泉部落,还有哪些超级大部落? 阿依娜放下茶杯,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南边的赤焰部落,以火为图腾,族人个个骁勇善战;西边的鹰部落,擅长骑射,他们的侦察队能在百里外发现敌人,骑着一种高大的动物,比较凶猛;北边的商部落最神秘,我们很少和他们接触,他们也是一个大部落,应该比我们还要强大。像我们青泉部落这种大部落,下面会由很多小的附属部落,你们这种人数规模要比我们其中的附属部落还是小了点。 林羽往阿依娜杯中续上一杯刺五加茶,当茶汤注入杯子,立刻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刺五加茶,补元气的。 他推了推茶杯,听起来每个部落都不好惹啊。那咱们草部落,在他们眼里算什么? 以前,不过是偏僻边缘的小部落。 阿依娜盯着林羽的眼睛,但现在不一样了。你建起城墙,打造武器,还能自给自足...... 她顿了顿,我家大大要是知道你们草部落的变化,怕是要重新估量你们的分量了。 林羽突然笑出声,打破了略显凝重的气氛:管他什么分量不分量的,在我眼里,能让族人们吃饱穿暖,睡个安稳觉,比什么都重要。 他站起身,望向后院远处正在忙碌的族人,对了,你们青泉部落擅长鞣制皮毛,我正好有个想法...... 阿依娜也站起身,贝壳项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说吧,这次又有什么新奇的点子? 咱们合作!林羽伸出手,掌心向上,你们出皮毛,我们出技术,做些精致的皮衣、皮靴,拿到集市上去卖。到时候,整个世界的人都会抢着要! 巴图本来正喝着刺五加茶,突然一口喷了出来。不停咳嗽,冷哼一声:说得轻巧,我们青泉部落技艺已经很成熟了,你们部落哪有可提升的地方? 林羽转头看向巴图,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巴图大哥,在这个世界上,固步自封可活不长。就像这煮茶,不同的叶子搭配,能煮出不同的味道。试问你们部落有这种煮茶工艺吗?大部落强大不假,但是也要中和小部落的意见嘛!超级部落不就是由很多小部落组成,你说对吗? 阿依娜看着两人,突然笑了:好!我答应了!不过...... 她凑近林羽,压低声音,你得教我煮这些神奇的茶。 林羽眨了眨眼:成交!我以后再送你一个这种茶盘吧,不过你得好好说说这个商部落,好好说说目前的局势...... 阿依娜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指尖轻点桌面:想知道商部落的秘密?先告诉我,你这茶是怎么做的?我在荒原见过用羊奶牛奶煮着喝的,无非加点野果丢进陶罐乱炖的,可从没见过用叶子冲出这种滋味的。 林羽往陶炉里添了块炭,火苗窜起时映亮他嘴角的笑意:这叫配伍。就像战士组队,单是蒲公英能泻火,菖蒲能醒神,刺五加能补气,但合在一起,茶汤既能解乏又能养身。你们鞣制皮毛,难道只是把皮子泡进鞣料里? 巴图重重放下茶杯,陶土杯底在桌面磕出闷响:我们用白桦树皮和油脂,部落特有的方子,能让皮子三年不裂! 可你们没想过把皮子做成更漂亮的衣服?林羽拿起案头的流泉枫,轻轻晃动枝干,叶片碰撞发出细微声响,就像这枫树,单是木头能做家具,叶子能入药,可当它被种进陶盆,就成了能摆在屋里的风景。你们把鞣好的皮子裁成衣裳,再绣上花纹,价值至少翻十倍。 阿依娜摩挲着贝壳项链,目光扫过屋内错落的绿植:你是说,像你布置这间屋子一样,把普通东西变得稀罕? 正是!林羽突然起身完全推开木窗,新竹的清香扑面而来,青泉部落的皮子,草部落的加工,再加上我从......他顿了顿,从别处学来的改造,咱们就能做出独一无二的货物。到时候,商部落的商队怕是要抢着来进货。 巴图嗤笑:说得比唱的好听!就算做成衣服,怎么运到集市?商路上全是赤焰部落和鹰部落的野蛮贼人! 所以需要联盟。林羽捡起窗台上的长石条,在掌心抛接,赤焰部落善战,鹰部落善骑,青泉部落有皮毛,草部落有手艺。与其各自为战,不如组成商队,用武力保护货物,用货物换来资源。 阿依娜猛地站起身,贝壳项链哗啦作响:你疯了!四大部落互相提防百年,赤焰部落去年还抢了鹰部落的草场!赤焰部落还经常偷袭我们青泉部落的盐石矿。 但他们都需要钱。林羽将长石条重重拍在桌上,这群贼人为什么敢抢商队?因为单打独斗的部落太弱。可当我们联合起来,组成带甲的商队,那些马贼是敢抢,还是敢加入? 巴图攥紧腰间的骨刀:你以为部落首领是小孩过家家?说结盟就结盟? 那就从青泉部落和草部落开始。林羽直视阿依娜的眼睛,你说你父亲会重新估量草部落,那我们就做些让他不得不重视的事。第一批皮衣做出来先换些牛羊,解决部落的食物问题。产量不用担心,就是给族人自己穿着也是一个很大的需求量。” 屋内陷入死寂,只有陶茶炉里的炭块偶尔爆开轻响。 阿依娜突然轻笑出声,声音带着青泉部落特有的爽朗:林羽,你比赤焰部落的火还要疯狂。好!我回去就说服父亲,但你得先证明,草部落真有这本事。 林羽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兽皮,上面画着奇形怪状的图案:这是新式皮衣的设计图。领口立起来能挡风,口袋能装东西,还有专门放匕首的暗兜。只要你们提供皮子,三天后就能做出样衣。 巴图凑过去看了两眼,脸色变得古怪:这衣服......穿起来像把人裹进帐篷,能好看? 巴图大哥,林羽意味深长地说,十年前,青泉部落的人也觉得贝壳项链累赘吧?可现在,这已经成了你们最美的装饰。他看向阿依娜颈间晃动的贝壳,人们总害怕新东西,直到发现新东西能带来好处。 阿依娜指尖抚过兽皮图纸,忽然压低声音: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商部落......他们掌握着一种能让人昏睡的粉末,去年有三个小部落因为拒绝交出盐矿,一夜之间全族昏迷,醒来后已经成了奴隶。这事,我只告诉过我父亲。 林羽瞳孔微缩,陶茶炉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所以商部落才神秘,他们用阴谋代替战争。但他们忘了,再锋利的刀也需要刀鞘——我们联合起来,就是最坚固的刀鞘。 第56章 破晓新章 阿依娜参观了一天草部落的新城区,吃过晚餐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想到今天所看到的一切,每一个每一件都是自己没见过的,这让她内心久久不能平息,导致她翻来覆去一夜睡不着。 晨光如碎金般洒落在草部落的城墙之上,阿依娜被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惊醒。她黑着熊猫眼推开木质院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近百名草部落族人踏着晨露,排成笔直的队列在街上慢跑,每个人的步伐竟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一、二、三、四!”嘹亮的口号声划破天际,惊起几只林间飞鸟。阿依娜攥着窗框的手指微微发白,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训练方式。在青泉部落,战士们都是各自为战,顶多几人一组练习搏斗,哪有这般如同钢铁洪流般的整齐队列? 巴图不知何时凑到她身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这哪是训练,倒像是一群被绳索牵着的木偶。” 话音未落,广场上的阵型突然一变。族人们迅速分成几个方阵,开始演练长矛与盾牌的配合。黑虎手持青铜令旗立于高台之上,声音洪亮如钟:“盾手在前,矛手在后,听我号令!”只见盾牌如墙般竖起,长矛如林般探出,在朝阳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芒,竟比青泉部落最精锐的卫队还要有气势。 阿依娜忍不住喃喃道:“他们……他们怎么做到的?”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传来。不远处的空地上,弓箭手们正在进行射击训练。箭矢离弦,精准地命中百步之外的靶心,那密集的箭雨让巴图忍不住后退半步。“这射速,比我们部落最厉害的神箭手还要快上三倍!”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林羽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这叫标准化训练。每个人都有固定的位置和动作,反复练习,就能形成肌肉记忆。”他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就像煮茶,掌握了火候和配比,就能煮出稳定的味道。” 阿依娜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羽:“你到底从哪里学来这些?这些训练方式,完全颠覆了我对部落的认知。” 林羽将粥递给她,笑道:“这世上的路不止一条。尝尝这个,这是用新麦熬的粥,配上昨天阿灰带回来的野鸡蛋,味道不错。” “说起这个!”巴图突然插话,“那些像鸡蛋的东西,真的能吃?我们青泉部落的人看到奇怪的蛋,都是直接砸碎,生怕有毒。” 林羽挑了挑眉:“那是因为你们不懂利用。就像这森林土鸡原鸡,杀了吃肉只能饱一时,但若是养起来,每天都能有蛋吃。”他指向不远处的禽舍,几名族人正小心翼翼地将翅膀受伤的原鸡放入特制的网笼,“翅膀剪伤只是权宜之计,等以后建了专门的鸡舍,装上栅栏,就能让它们安心下蛋了。” 阿依娜咬了一口手中的麦饼,目光却始终落在训练场上。一名新兵因动作稍慢,被黑虎当众纠正。可奇怪的是,那新兵非但没有露出不满,反而满脸羞愧,迅速调整姿势。这与青泉部落里战士们的桀骜不驯截然不同。 “你到底想把草部落带向何方?”阿依娜突然问道,“这些训练、这些新奇的想法,真的只是为了让族人吃饱穿暖?” 林羽望向正在练习投矛的族人,一枚长矛破空而出,竟将数丈外的木桩拦腰斩断。“以前或许是,但现在……”他的眼神变得深邃,“我要让草部落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商部落的阴谋、赤焰部落的掠夺、鹰部落的野蛮,这些威胁不会因为我们只想安稳度日就消失。” 巴图冷笑一声:“就凭这些新兵?我一个人就能放倒十个!”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他们真正的实力。”林羽转身,从屋内取出一张兽皮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川河流,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看到这些红点了吗?这是最近三个月内,狼部落和山羊部落袭击其他部落的地点。看似随机,但如果把这些点连起来……”他用木炭在地图上画了几条线,“就会发现,他们的路线总是避开我们草部落的势力范围。” 阿依娜凑近一看,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赤焰部落在忌惮你们?可你们的战士数量明明比青泉部落少得多!” “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底细。”林羽敲了敲地图,“整齐的训练、新式的武器、还有这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战术,这些都在告诉敌人——草部落不是软柿子。这就像煮茶时故意留下的悬念,让对方不敢轻易动手。” 正说着,阿灰匆匆跑来,手中抱着几个沾满泥土的蛋。“首领!又发现一窝,这次没杀母鸡,连窝一起端回来了!”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林羽赞许地点点头:“做得好。把这些母鸡单独养起来,给它们将翅膀尖的羽毛剪断,稍微伤一点点,等它们下蛋后别吃了,选出最能生的,让母鸡专门用来孵化繁殖出小鸡。” 他转向阿依娜,“这就叫可持续发展。杀鸡取卵只能解一时之渴,只有让鸡不断下蛋,才能细水长流。” 巴图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些新奇的概念。而阿依娜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她突然抓住林羽的胳膊:“我懂了!你是想把草部落变成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用智慧和谋略让敌人不敢进犯!就像你布置这间屋子,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林羽笑而不语,将一杯新煮的刺五加茶递给她:“尝尝,这次火候更足,味道应该更浓。其实部落的发展就像这杯茶,需要耐心、需要创新,更需要敢于打破常规的勇气。” 远处的训练场上,族人们的喊杀声依旧震天响。阿依娜望着那片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男人,正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一张足以改变草原格局的大网。 林羽, 阿依娜猛地放下陶杯,贝壳项链在晨光里晃出细碎银光,我们今天就回青泉部落了。我要让我大大看看,我们扩大交换范围,争取互惠共赢! 林羽慢条斯理搁下茶盏,青瓷与桌面相触发出清响:不急,再玩几天嘛!好不容易来一趟呢!” 阿依娜婉拒道:“我也很想多呆几天,回去有重要事情!而且部落最近和赤焰部落冲突不断!” “那就吃完早餐再走吧,尝尝我们食堂的手艺再走不迟。他冲门外扬声,阿青,叫后阿岚准备下,我们为青泉部落践行。 阿依娜抬手示意巴图:你去吩咐一下,一个时辰后出发。 巴图出去对其中一名护卫耳边交代了一番,护卫快速离开。 她望着林羽转身时衣摆扬起的弧度,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周身都萦绕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气息——就像他调配的茶,初尝苦涩,回味却自有乾坤。 穿过青石铺就的街巷,远处飘来混着鱼香的白雾。阿依娜的鼻尖动了动,下意识加快脚步。转角处,数十个奴隶蹲坐在墙根,捧着陶碗呼噜噜喝着热汤。他们的衣着虽破旧,却比青泉部落的奴隶干净许多,每个人面前还摆着一小块腌菜。 为何不让他们进食堂用餐?阿依娜皱眉。 食堂容纳有限。林羽抬手推开雕花木门,热气裹挟着浓郁香气扑面而来,但一日三餐不会克扣。在草部落,奴隶也是劳动力,饿着肚子可干不好活。 林羽拉着阿依娜的手直接进入食堂,巴图跟在后面,这次他们没有排队。偌大的食堂内,长桌错落有致,里面坐满了人。陶灶里火苗蹿得老高,几名厨娘正将刚出锅的鱼汤盛进粗陶盆。 阿岚抱着陶锅疾步走来,掀开盖子的瞬间,奶白色的鱼汤翻滚着,葱段与姜片在表面沉浮,鲜香味直往人鼻腔里钻。 这是......鱼?阿依娜盯着陶锅里足有小臂长的大鱼,喉结不自觉滚动。在青泉部落,抓鱼是件极耗人力的苦差事,族人们更习惯追逐陆地上的猎物。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吃鱼,还是三年前随商队偶然尝到的咸鱼干,那寡淡的滋味哪比得上草部落吃过的鱼汤,眼前这锅热气腾腾的鲜汤更加不凡,因为鱼身颜色是金黄色的。 林羽夹起鱼腹最嫩的肉块放进她碗里:尝尝看?我们改良了渔网,在河道设下暗桩,一次能捕上百斤。 他舀起一勺汤吹凉,鱼汤要炖得发白,关键在火候和猪油,这就跟打仗一样,差一分火候都不行。这次运气不错,还打到大黄鱼,这种鱼很少见! 阿依娜小口抿着汤,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她想起青泉部落的烤肉,虽豪迈却总少了这份细腻。 巴图夹起一块烤羊腿,油脂顺着指缝滴落:哼,不就是炖鱼?我们青泉部落的烤全羊...... 那不一样。阿依娜突然打断他,我们烤肉只会撒盐,草部落烤肉腌制入味了,烤出来确实比我们的香。而且这个鱼汤里有姜去腥,有葱提鲜,连装鱼的陶锅都比我们的厚实。 她望向后厨忙碌的身影,就像他的部落,处处都透着精巧。 林羽笑着打开阿青抱来的酒坛,琥珀色的液体晃出果香:这是青梅酿,泡了三个月。阿依娜小姐若是喜欢,走时带几坛回去。 林羽为了表达自己的大气,吹嘘果酒的制作难度和时间,实际总共也就十来天的时间。 他往两人杯中斟酒,对了,关于细盐的交易...... 第57章 基地会议 一袋细盐换一千袋盐石?巴图突然冷笑,林首领莫不是把我们当三岁孩童?青泉部落有的是盐矿,何必...... 巴图!阿依娜厉声喝止,目光却转向林羽,我信你。盐石提纯不易,我曾见过匠人熬煮三日三夜,最后只得到巴掌大的盐块。她摩挲着杯沿,只是这价格...... 若是纯白盐石,五百换一。 他看向阿依娜颈间晃动的贝壳,就像这串项链,单颗贝壳不值钱,可串在一起,就是青泉部落的象征。 阿依娜的眼神亮了:你想要联盟? 聪明人不谈想要,只谈共赢。林羽举起酒杯,用你们的盐矿换我们的陶器,细盐,用我们的食物你们的奴隶和动物。至于铁器,我目前没办法满足你们,因为我们自己都不够用!等商路打通,我尽量换一小批铁器给你们,毕竟你们强大就是我们的后盾。 巴图还欲反驳,却被阿依娜抬手制止。她仰头饮尽杯中酒,果酒的酸甜与辛辣在喉间交织,竟与草部落给她的感觉出奇相似——既有开拓新境的刺激,又有踏实可靠的温暖。 城门处,黑虎指挥族人搬来六坛果酒。林羽将一把铁质短剑放在阿依娜手上:这把剑就当见面礼,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等青泉部落的商队来了,我们再详谈合作。 林羽让黑虎拿出一把大砍刀,是这两天特意定制出来的,比较重,很适合巴图的体格。 “巴图将军,我也送你一件宝刀,一定要保护好阿依娜公主!” 巴图看到铁质砍刀,眼睛里直冒星星,在这一刻,他觉得林羽一点也不像奸商,相反还很可爱。 阿依娜翻身上青牛,缰绳在手却迟迟未动。她望着晨光里熠熠生辉的城墙,又低头看了眼青牛旁的盐袋——这些白色晶体在阳光下闪烁,恍若预示着某种全新的可能。 林羽,她突然俯身,压低声音道,青泉部落的盐矿里,偶尔能挖到一种泛着蓝光的石头。父亲说那是不祥之物,可我瞧着...... 带些样品来。林羽眼中闪过精光,说不定,那就是打开新世界的钥匙。 青牛队渐远,阿依娜频频回头。她想起早餐时林羽说的话:食物里藏着部落的兴衰。 此刻望着身后这座崛起的城邦,她忽然明白,真正的强大从不在蛮力,而在这处处透着巧思的生存智慧。 青泉部落的队伍消失在草原尽头,扬起的尘土尚未完全落下,林羽便已转身,脸上的轻松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惯常的、带着思索的沉静。 “黑虎,新城那边暂时交给你盯着,注意维持秩序,别让新兵训练影响到百姓生活。”林羽一边走,一边吩咐道,脚步却不停,径直朝着草部落最初的老基地走去。那里,才是他许多计划的核心起点。 黑虎拱手应下,看着首领匆匆的背影,摸了摸后脑勺,也转身去安排事务了。 老基地依旧保持着最初的模样,只是因为新增了不少功能区域,显得更加忙碌而有序。锻造坊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火星子时不时从敞开的门扉里溅出来,映红了匠人们专注的脸庞。 林羽刚走进老基地的范围,一个精壮的汉子就迎了上来,正是阿力。 “首领,您回来了。莫老正在锻造坊炼铁呢,满头大汗的。”阿力咧嘴一笑,露出结实的牙齿。 “走,带我去看看。”林羽点点头,“对了,你去通知松老、苍岩老首领,还有阿月、阿灰,让他们处理完手头的事,到客厅议事。黑虎那边我刚才已经说了,让他忙完新城的事也过来。” “好嘞!”阿力应了一声,转身就跑,脚步轻快得像头小豹子。 锻造坊内,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莫老,一位头发花白但眼神矍铄的老者,正手持长钳,夹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指导着旁边的年轻人锻打。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石板上,瞬间蒸发成一小团白雾。 “莫老。”林羽走进来,声音在嘈杂的敲击声中显得清晰。 莫老抬起头,看到林羽,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擦了擦手:“少族长,您怎么来了。这批铁炼得差不多了,就是矿石有点少,不够用啊。”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焦虑。 “别急,我们等下议事的时候再说。”林羽拍了拍莫老的肩膀,目光扫过锻造坊里堆放的铁矿石和已经成型的一些铁坯,“先去客厅吧,等人齐了。” 老基地的客厅不大,陈设也很简单,几张木桌木凳,墙上挂着一张简陋的地图。没过多久,松老、苍岩、阿月、阿灰和黑虎陆续赶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各自忙碌后的痕迹,松老手上沾着些泥土,显然是刚从建筑工地过来;苍岩老首领背着一捆刚收集的草药,身上还带着草木的气息;阿月手里拿着一本用兽皮装订的本子,上面画着一些植物的图案;阿灰和黑虎则是一身汗,显然刚从训练场下来。 “都坐吧。”林羽示意大家坐下,自己则站在地图前,“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想听听各方面的情况,然后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安排。松老,你先说说,新城的建筑进度怎么样了?” 松老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首领,新城的主体建筑基本都完工了,城墙也修缮加固得差不多了。现在主要是在做一些内部的细化工作,比如民居的隔间、街道的铺设,还有就是按照您之前说的,在城角落里建了几个大型的储粮地窖。照这个进度,再过半个月,差不多就能全部完工,让一部分族人搬进去了。”松老的语气带着一丝自豪,这是他和工匠们日夜辛劳的成果。 “很好,松老辛苦了。”林羽赞许地点点头,“新城完工后,人口会更集中,管理起来也更方便。但也要注意,搬迁的时候不要太急,让族人慢慢适应。” 松老点头应下。 林羽转向苍岩老首领:“苍岩爷爷,部落里的物资情况呢?尤其是柴火和皮毛,我听说最近有点紧缺?” 苍岩老首领叹了口气,说道:“是啊,首领。入秋了,天气转凉,大家都需要更多的被子和床垫来御寒。制作这些东西需要大量的皮毛和柴火。柴火还好说,大家每天都在外面捡,但皮毛就麻烦了,猎物不像以前那么好打,而且很多皮毛都要先紧着做衣服,剩下的才够做被褥。现在库存的皮毛,怕是撑不了多久就入冬了。” 林羽眉头微蹙,这确实是个问题。在这个时代,保暖是关乎生存的大事。“皮毛的问题,我们稍后再想办法。柴火方面,不能只靠大人,阿灰,”他看向阿灰,“你等下安排一下,从新兵里挑一些人,带领部落里的孩子们,每天专门出去捡拾杂草和枯枝。小孩子力气小,但聚少成多,也能解决不少问题,还能让他们从小就有贡献意识。” 阿灰立刻挺直了腰板:“是,少族长!这事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林羽又看向莫老:“莫老,铁矿石的情况到底怎么样?还能支撑多久?” 莫老脸色凝重:“少族长,不瞒您说,现在仓库里的高品位铁矿石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贫矿,含铁量低,提炼起来费时费力,出铁率还低。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最多还能支撑半个月,就得断粮了。” “果然如此。”林羽沉吟道,“没有铁,很多事情都做不了。武器、工具,都需要铁。这个问题必须尽快解决。” 他顿了顿,又看向阿灰和黑虎:“你们两个,说说训练情况。旋风队和新兵营怎么样了?” 阿灰抢先说道:“少族长,旋风队现在已经有六十五人了,除去老基地阿力率领的十五人,还有五十人,大家训练都很刻苦,配合也越来越默契。弓箭的射速和准头都有很大提高,上次演练,百步穿杨不敢说,但八十步内,十有八九能中靶心。就是……就是人数还是少了点,我觉得还能扩招。” 黑虎接着说:“新兵营现在有两百多人了,都是从各个地方招来的,还有一些是奴隶里表现好、愿意效忠部落的。他们的基础训练已经差不多了,队列、正步、基本的长矛盾牌配合都学会了。就是实战经验还欠缺,而且武器装备也跟不上,很多人还在用木矛木盾。”黑虎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首领,您上次说的,从奴隶里挑选合适的人加入部落,我觉得这个办法很好。有几个奴隶小子,打起仗来不要命,比有些自由民还勇猛。” “嗯,”林羽点点头,“阿灰,你眼光不错。旋风队是我们的精锐,确实可以扩招。这样,你从新兵营里好好挑一挑,再选五十个人出来,扩充到一百人。但是记住,宁缺毋滥,一定要选那些身体素质好、反应快、有悟性的。” 第58章 铁器革新 他又对黑虎说:“黑虎,训练力度还要加大。你刚才说的从奴隶里选人,这个想法很好。只要他们愿意真心为草部落效力,表现好的,不仅可以恢复自由身,还能正式加入部落,成为草部落的子民。武器装备的问题,莫老这边会想办法,先紧着旋风队和前线的战士。” 黑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是!少族长!” 最后,林羽看向阿月:“阿月,你那边呢?采集和野菜移植的情况怎么样了?” 阿月翻开手中的兽皮本子,说道:“首领,采集方面还好,现在正是各种野菜野果丰富的时候,姐妹们每天都能采回来不少。就是野菜移植遇到了点问题。按照您说的,我们把一些适合人工种植的野菜移栽到了部落附近的空地上,但有些野菜适应不了,成活率不高。还有就是,天气越来越凉,很多野菜也快过季了。” 林羽想了想:“成活率不高,可能是土壤或者水分的问题,你们再仔细观察一下,看看哪些地方需要调整。至于过季的问题,一方面我们要加快培育耐寒的品种,另一方面,储存也很重要。松老建的地窖,正好可以用来储存一些晒干的野菜和果实。阿月,你们女子队,上午可以抽出时间来,跟着黑虎他们一起训练一下基本的防身术和队列,下午再去采集。这样既能提高自保能力,也不耽误正事。” 阿月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是,首领!我们女子队一定不会落后!” “好,大家都做得很好。”林羽环视一周,看到大家眼中的斗志和期待,心中感到一阵欣慰,“草部落能有今天,离不开大家的努力。但是,我们不能满足于此。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商部落、赤焰部落,还有其他一些部落,都对我们虎视眈眈。我们要想在这个乱世中活下去,还要活得更好,就必须变得更加强大。” 他走到莫老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兽皮,上面用木炭画着一些复杂的图案和线条。 “莫老,你看看这个。” 莫老接过兽皮,展开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和疑惑:“首领,这……这是什么?看起来像是一种……车子?” “对,这叫牛车。”林羽指着兽皮上的图,开始讲解,“我们现在运输东西,主要靠人力和畜力直接拉,效率太低,而且遇到重的东西,比如铁矿石,就更麻烦了。有了牛车,就可以大大提高运输效率。” 他指着图上的各个部分,详细地解释道:“你看,这个是车架,用精铁锻造,做成矩形框架,这样才结实。这个是轮轴,也要用精铁,是牛车的核心,一定要做得光滑、结实。车轮呢,采用辐条轮的设计,就像蜘蛛网一样,中间是轮毂,外面是轮辋,用辐条连接起来。这样的轮子,受力均匀,跑得快,也不容易坏。” 莫老一边听,一边仔细地看着图,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精铁车架……辐条轮……轮轴……” “莫老,我知道这个工艺要求有点高,”林羽看到莫老的表情,知道他在思考难度,“但是我们必须尝试。你看,车架的横梁和纵梁,连接处用铁榫卯或者铆钉固定,一定要牢固。轮轴两端要加粗,打磨光滑,避免磨损。车轮的辐条数量,根据承重来定,一般八到十二根就行。轮辋外面,可以包裹一层硬木或者皮革,减少磨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一个关键的地方,就是轮毂和轮轴的接触处。这里摩擦很大,容易坏。我想了个办法,在轮毂内侧挖空一点,填上动物油脂,比如牛油,这样可以减少摩擦,让车轮转得更顺畅,也更耐用。” 莫老听得入了神,手指在兽皮上轻轻勾勒着线条,嘴里喃喃道:“油脂润滑……这倒是个好办法。首领,你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林羽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继续说道:“牛车的车厢,底部用厚木板,四周加铁栏。牵引的时候,用铁制的牵引杆,前面连接牛绳。为了方便转向,还要在车架前面加装一个转向横拉杆。” 他看向莫老,眼神严肃:“莫老,铁矿石不多了,我们必须用在刀刃上。这批牛车,是我们接下来的关键。有了牛车,我们运输铁矿石的效率就能大大提高,就能开采更多的矿石,炼制更多的铁。” “可是首领,”莫老有些担心,“精铁这么宝贵,用来做牛车,会不会太奢侈了?而且,我们的精铁产量有限,恐怕……” “莫老,这不是奢侈,这是投资。”林羽打断他,语气坚定,“你想想,一辆牛车能拉多少东西?比得上十个、二十个人的运力!有了牛车,我们就能把远处的贫矿也利用起来,虽然出铁率低,但量大了,总能解决问题。而且,牛车不仅能拉矿石,以后粮食、木材、货物,都可以用牛车来运输,这对整个部落的发展,意义重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我们先做一个规划。精铁优先保证牛车的核心部件,比如轮轴、辐条、车架的主梁。其他部分,比如车厢的栏杆、牵引杆,如果精铁不够,可以用硬木代替。先做十几辆出来,看看效果。” “十几辆?”莫老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小数目。 “对,十几辆。”林羽点点头,“同时,武器装备也不能停。砍刀、长矛、匕首、弓箭的箭头,这些是保命的东西,必须优先供应。但是,除了这些,其他的铁器制作,比如农具什么的,先暂时放一放,等这批牛车做出来,铁矿石的运输问题解决了,我们再大批量生产。” 他看向在座的众人,目光锐利:“大家都明白了吗?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的核心任务就是:一,尽快完成新城建设,让族人安稳下来;二,解决柴火和皮毛问题,确保过冬;三,重中之重,就是莫老这边,集中精力,按照我的图纸,把牛车做出来,同时保证基本的武器供应。阿灰,你扩充旋风队,黑虎,你加强新兵训练,阿月,你们女子队也要动起来。松老,新城完工后,还要麻烦你盯着点,把城市的秩序和管理理顺。苍岩爷爷,物资的调配和储备,就靠您了。” “我们明白!”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里充满了力量。 看着大家斗志昂扬的样子,林羽心中的一块大石也落了地。他知道,草部落正在沿着他规划的道路,一步步走向强大。而这辆即将诞生的牛车,或许就是撬动这一切的一个重要支点。 “好了,大家都去忙吧。莫老,你留一下,我们再仔细商量一下牛车的细节。” 众人散去,客厅里只剩下林羽和莫老。林羽拿起兽皮图纸,又开始详细地和莫老讲解起来,从材料的选择,到锻造的工艺,再到各个部件的连接和调试,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锻造坊的敲击声还在继续,只是这一次,似乎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仿佛在为草部落即将到来的铁器革新,奏响一曲激昂的前奏。而林羽,这位来自现代的灵魂,正用他的智慧和双手,在这片古老的草原上,描绘着一幅前所未有的蓝图。他的眼神冷静而理智,心中却燃烧着改变一切的火焰。草部落的未来,正在他的手中,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 第59章 精铁提炼 锻造坊的火星子溅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莫老用铁钳夹着一块烧得通红的精铁,眯着眼对准轮轴模具的凹槽,手臂上暴起的青筋随着每一次锤击而跳动。 汗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额头滑落,滴在脚边堆积的铁屑上,瞬间蒸发出一小团白雾。 “少族长,这辐条轮的榫卯结构……” 莫老直起腰,捶了捶佝偻的背,“精铁虽然够硬,但轮辋和辐条的连接处,若是按你说的‘三角形稳定结构’来打,咱们的锻打火候怕是难控制。” 林羽蹲下身,捡起一块边角料,用匕首在上面划拉着示意图:“莫老,你看,就像这样——辐条从轮毂呈放射状延伸,每根辐条和轮辋的连接处,都要打出一个内凹的楔口,再用铁楔子卯死。这就像……就像草原上围猎时,十几个猎手围成圈,每个人都盯着不同方向,不管猎物往哪跑,都有猎手能顶上。” 他抬头时,正看见莫老困惑的眼神。这双看过无数矿石脉络的眼睛,此刻正努力消化着“三角形稳定结构”和“围猎比喻”。 林羽笑了笑,换了种说法:“以前咱们做斧头,斧头柄和斧头头是直着卯进去的,用久了容易晃。但如果把斧头柄做成楔子状,斧头头的孔做成上窄下宽,是不是就越用越紧?这辐条轮的榫卯,原理差不多,就是把‘紧’的地方分散到每根辐条上。” 莫老恍然大悟,用锤子敲了敲模具:“懂了!就像把一根木头的力气,分给十根木头来扛。可这精铁……”他欲言又止,目光扫过角落里堆着的、少得可怜的精铁矿。 “我知道。”林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铁屑,“所以才让你先用硬木做轮辋外层,精铁只做核心辐条和轮轴。等第一批牛车跑起来,证明这法子管用,咱们下次挖掘出另外一批铁矿石后再开发更受力的牛车。” 他顿了顿,看向锻造坊外——几名奴隶正背着沉重的铁矿石从远处走来,脚步踉跄,汗水在零下的气温里结成冰晶,挂在发梢和衣领上。 “黑虎那边选的奴隶,有几个锻打底子?”林羽忽然问。 莫老愣了一下:“回首领,有三个以前在商部落的矿场干过,手上有准头。就是……”他压低声音,“那些奴隶看咱们的眼神,还带着怯生生的劲儿,怕是不敢下狠力。” “怯生生?”林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黑虎告诉他们,下个月的兽肉配给,按锻造量来分。打废一根辐条,扣三天肉;打好一根,多给半块烤肉。至于恢复自由身的承诺——” 他走到锻造炉边,用铁钩拨弄着里面的炭火,火苗“腾”地窜起,映红了他半边脸,“第一个能独立打出合格轮轴的奴隶,不仅自由,让他们加入我们部落,还让他当锻造坊的副工头,管那几个偷懒的。” 莫老的眼睛亮了:“少族长这法子……够狠!可那些奴隶真敢信?” “信不信不重要,”林羽的声音被炉火的噼啪声吞没了些,“重要的是,他们知道‘敢不敢’的后果。就像这精铁,不放在火里烧,不被锤子砸,永远成不了器。” 他忽然转身,目光锐利如刀,“莫老,你说咱们草部落现在像什么?像不像这块刚从矿里挖出来的生铁?浑身是杂质,看着硬,其实一砸就裂。只有把那些‘怯生生’的杂质去掉,把‘狠劲儿’锻打进去,才能变成精铁,变成能拉着牛车跑遍荒原的精铁!” 锻造坊外,寒风卷起地上的铁屑,打着旋儿飞向远处。阿月带着几个女子队的人,正用兽皮口袋装着晒干的野菜,准备送进松老建的地窖。她们的手指被冻得通红,却没人喊一声冷——自从开始跟着黑虎练防身术,这些平日里只拿采集工具的手,现在握起木矛时也带了几分力道。 “阿月姐,”一个年轻女子指着锻造坊的方向,“首领和莫老又在老基地敲打那铁疙瘩呢?听黑虎说,那玩意儿叫‘牛车’,能拉几十个人的东西?” 阿月将最后一口袋野菜搬进地窖,直起腰时,看见林羽从老基地走出来,肩上落了层薄薄的雪花。 她迎上去,递过一块烤好的冷鹿肉:“林羽,歇会儿吧。这天儿越来越冷,冻土都三尺厚了,今年再挖铁矿石怕是……” “冻土?”林羽接过鹿肉,却没吃,只是看着远处奴隶们正在挖掘的地基,“要挖,我们部落现在需要快速提升装备,要不然敌人一旦打进来,我们的整体实力太弱小了。莫老说,再不补充铁矿石,今年铁矿窑今年就得停产。”他咬了口鹿肉,热气从嘴里呵出来,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阿月,你知道为什么赤焰部落敢盯着咱们吗?因为他们觉得咱们像草原上的野草,风一吹就倒。但他们忘了,野草的根扎在土里,就算地面上的叶子冻枯了,根还活着。咱们现在做的,就是把根扎得更深,深到他们拔不动。” 他忽然指向天边:“你看那片云,像不像赤焰部落的战旗?看着黑压压的吓人,但只要咱们把牛车做出来,把铁矿石运回来,就能把这‘云’戳个窟窿!” 阿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草原尽头,确实像一面随时可能压下来的战旗。但她再回头看林羽时,却发现他眼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像炉火一样燃烧的光。 那光里有冷静的算计,算着精铁的用量、奴隶的干劲、冻土的厚度;也有狂热的期盼,期盼着牛车跑动时的轱辘声,能像战鼓一样,敲碎所有盯着草部落的眼睛。 “林羽,”阿月忽然握紧了拳头,“女子队下午采集完,想多练一个时辰的队列。黑虎说,以后牛车跑起来,咱们也要学着重物押运,不能拖后腿。” 林羽笑了:“好啊。让黑虎把木矛再削尖些,练队列的时候,就当前面站着商部落的士兵。记住,咱们草部落的女人,拿起采集工具能养活族人,拿起木矛也要能守住族人。就像这冻土——”他用脚跺了跺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看着硬,下面全是活着的根。” 此时,莫老从锻造坊里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刚打磨好的轮轴,上面还带着灼人的热气。轮轴的两端被打磨得异常光滑,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少族长,”莫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按你说的,抹了牛油试了试……轮子转起来,比以前用木头轴轻了至少一半力气!” 林羽接过轮轴,指尖触到那光滑的金属表面,仿佛能感受到里面奔腾的力量。他抬头看向天空,铅灰色的云层似乎薄了一些,一丝微弱的阳光正努力穿透云层,照在远处的冻土上,也照在锻造坊里那堆即将变成牛车的精铁上。 “莫老,”林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告诉所有锻造坊的人,今晚加半块烤肉。从明天起,轮轴的打磨精度,再提高一倍。咱们要在第一场大雪封山前,让第一辆牛车跑起来。” 莫老重重地点头,转身回了锻造坊。很快,里面又传来了“叮叮当当”的锤击声,这一次,那声音似乎更响,更有节奏,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铁器时代,提前敲响了战鼓。 林羽站在寒风里,手里握着那块渐渐冷却的轮轴,目光投向赤焰部落的深处。他知道,赤焰部落的斥候一定正在某个山包后面盯着他们,看着这群还在用兽皮裹身的“草民”,试图用几块破铁造出“怪物”。他们或许在嘲笑,或许在不屑,但他们不知道,当第一辆牛车拉着成吨的铁矿石驶入部落时,当那些曾经的奴隶挥舞着精铁武器列队训练时,当女子队的木矛在阳光下划出整齐的弧线时,这片草原的规则,将从此改变。 就像这冻土之下的精铁矿,只要被挖掘出来,被锻造成形,就能劈开冰雪,劈开黑暗,劈开所有轻视的目光。而他林羽,就是那个握着火把和锤子的人。 寒风更紧了,吹得林羽的兽皮披风猎猎作响。他却觉得身上越来越热,那是一种从心底燃起的、足以融化冻土的热。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轮轴,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莫老掌心的温度,也残留着他自己描绘蓝图时的指尖余温。 “快了。”他喃喃自语,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这片沉睡的草原说,“牛车跑起来的时候,草部落就不再是草了。” 远处,阿月带着女子队开始了队列训练,整齐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穿透寒风,与锻造坊的锤击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粗犷而充满力量的交响乐。林羽听着这声音,嘴角缓缓上扬。他知道,改变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而他要做的,就是踩下那最关键的一脚,让这齿轮,带动整个部落,碾碎前方所有的障碍。 第60章 华夏部落 锻造坊的锤声还在冻土上回荡,林羽却已站在老基地的石台上,望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自从上次牛车雏形初现,部落里添了不少新面孔——有从流民中收拢的手艺人,也有被赤焰部落欺压后投奔而来的散兵。今天这场会,是他刻意召集的,石台下除了莫老、黑虎这些老班底,还多了几个生面孔,其中一个拄着木杖的中年汉子,正是新加入的前商部落矿场工头赵石。 “都安静点。”林羽的声音不高,却让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平息。他脚下踩着一块磨平的青石板,手里捏着半块冷硬的鹿肉,眼神扫过人群,“咱们草部落,从几十个人躲在山洞里啃树皮,到现在能打出精铁轮轴,靠的不是运气。但今天我要问你们一句——‘草部落’这三个字,够不够让赤焰部落的人夜里睡不着?” 台下一片寂静。莫老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黑虎捏紧了腰间的石斧,赵石低头盯着自己打满补丁的鹿皮草鞋。是啊,“草”这个字,听着就像风一吹就倒的野草,以前他们认命,但现在……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林羽忽然笑了,他从身后拿出一块染着血渍的兽皮,上面用赭石画着一条扭曲的蛇形图案,“这是上个月赤焰部落斥候扔在咱们寨门口的,上面画的就是咱们——一条没牙的蛇。但他们忘了,蛇能蜕皮,草能生根,而咱们,要变成让他们怕的东西。” 他猛地扯开另一件兽皮,露出里面用精铁碎屑和红玛瑙粉末绘制的图案——那是一条昂首的龙,爪子撕裂云纹,嘴里喷着火焰。这图案是他照着记忆里的图腾画的,线条粗糙,却透着一股狠劲。 “从今天起,咱们不再是草部落。” 林羽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头顶的冰棱子簌簌落下,“咱们叫‘华夏部落’!‘华’是光彩,‘夏’是盛大,就像这龙——”他指着图案,“天上能飞,地上能走,水里能游,爪子能撕开战旗,鳞片能挡住刀箭!” “华夏?”莫老喃喃重复,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少族长,这名字……够响!可这龙……” “龙是咱们的图腾。”林羽打断他,目光扫过那些新面孔,“以前咱们拜山神,拜树灵,现在咱们拜自己——拜咱们能把精铁打成花的手,拜咱们能在冻土上挖出矿的腿,拜咱们敢跟赤焰部落对着干的胆!石雨,你以前在去过商部落,算是见过大场面,你说这名字行不行?” 拄杖的石雨浑身一震,没想到林羽会突然点他。他抬头看了看石台上的龙图腾,又看了看林羽眼中的火,猛地把木杖往地上一顿:“行!商部落有玄鸟,赤焰有火狼,咱们华夏有龙,谁也不比谁差!以前在商部落,管事的骂咱们是草芥,现在咱们叫华夏,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草芥也能长成参天大树!”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华夏”两个字像火星子掉进了干柴堆,年轻的猎手们挥舞着石矛,女人们互相拉着手低呼,连几个新来的奴隶都忍不住跟着跺脚。黑虎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喊:“好!以后咱就是华夏人!再遇上赤焰的崽子,就跟他们说,爷爷是华夏部落的!” 林羽压了压手,等喧闹声小了些,才继续道:“名字改了,人也要分个清楚。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打猎的打猎,挖矿的挖矿,乱成一锅粥。我把人分成几队,各有各的差事,各有各的旗子,谁要是掉了链子,别怪我林羽的锤子不认人。” 他拿出几面缝制好的鹿皮三角旗,第一面旗上绣着那条龙,龙身环成圆圈,中间用朱砂写着“华夏”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第二面旗同样是圆圈,里面绣着“巾帼”“旋风”“虎喷”“禁卫”“猛牛”几行小字。 “阿月,”林羽把第二面旗递给站在人群前排的阿月,“巾帼队还是你带,五十个女人。平时管城内巡逻、后勤,战时就是医务队。还有,采集、种地、养鱼、连寨子里的草皮都得你们盯着——记住,其他女人和孩子也归你们管,拿起木矛能打仗,拿起锄头也要能养活整个部落。这面旗,就是你们的脸面。” 阿月接过旗子,指尖触到粗糙的鹿皮和硌人的线脚,忽然想起上次林羽说的“冻土下的根”。她抬头挺胸,声音清亮:“放心!巾帼队不会让任何一个族人饿肚子,也不会让任何敌人冲进华夏城!” “黑虎,”林羽又扔出一面写着“虎喷”的旗子,“虎喷队五十人,还是你的老底子。平时巡逻,带新兵,把那些软脚虾都给我炼成铁疙瘩。记住,你们是部落的脸,走出去腰杆要挺直,别让人一看就知道是草窝里爬出来的!” 黑虎一把抓过旗子,往肩上一扛:“明白!要是哪个新兵蛋子敢偷懒,我就让他尝尝我黑虎的拳头!保证练出一群能把赤焰崽子打趴下的硬汉子!” “阿灰,”林羽看向角落里一个沉默的少年,他是以前跟着林羽经常打猎的勇士,也是莫老的唯一儿子,如今眼神已经像狼一样锐利,“旋风队五十人,还是归你管。任务就一个——秘密行事。侦查、偷袭、摸清楚赤焰部落的每一条小路,每一个牧场。记住,你们是华夏的眼睛和耳朵,也是藏在袖子里的匕首,不能轻易露出来,但一旦露出来,就要见血。” 阿灰接过旗子,旗子上用灰线绣着一道闪电。他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指节因为攥紧旗子而发白。 “阿力,”林羽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看向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道刀疤的汉子,“你从旋风队退出来,带三十个人,组成禁卫队。任务只有一个——守好内城,守好我,守好莫老和锻造坊。你们是华夏的最后一道墙,谁要是让敌人摸进了内城,我拿你们是问。” 阿力曾是旋风队的老队员,此刻却一脸严肃,接过那面绣着龙图案的“禁卫”旗子:“少族长放心!禁卫队在,内城就在!哪怕剩下最后一个人,也会用身体堵住大门!” “还有阿猛,”林羽指向一个铁塔般的汉子,“猛牛队五十人,守外城墙。不管是赤焰的人,还是野兽,只要敢靠近,就用你们的弓箭和木矛把他们戳回去!记住,外城墙是华夏的第一道脸,不能让它脏了!” 阿猛瓮声瓮气地应了,扛起旗子站到一边。 林羽看着站成几排的队长们,又拿出两面旗子。一面上面用白漆写着个“羽”字,另一面则是一个苍劲的“苍”字。 “这面‘羽’字旗,我自己带。”他把旗子插在石台边,鹿皮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我走到哪,这面旗就到哪。而这面‘苍’字旗……” 他顿了顿,指向外城墙最高的了望台,“就立在那里,不动。它代表华夏的根,代表咱们就算死战,也不会后退一步。以后不管是赤焰,还是别的部落,只要看到这面旗还在,就知道华夏还在,就知道他们永远别想踩进咱们的土地!” 他环视众人,目光锐利如刀:“旗子是什么?是脸面,是规矩,是咱们华夏的魂!以后不管是打猎、挖矿,还是打仗,都给我记住——人在旗在!要是旗子丢了,人也别回来见我!石雨,你以前在商部落见过旗帜,你说,这话在理不在理?” 石雨拄着杖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发颤:“在理!太在理了!商部落的勇士,旗子就是军魂,旗子倒了,人也就散了。咱们华夏有了自己的旗子,就有了主心骨,就有了让外人害怕的东西!” “对!就是这个意思!” 林羽猛地一拍石台,石粉簌簌落下,“以前咱们像盘散沙,现在咱们要像精铁一样,锻打成一块!华夏部落,不是靠我林羽一个人,是靠你们,靠每一个拿起锤子、扛起木矛的华夏人!”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寒鸦。 莫老看着石台上的少年,忽然觉得他不再是那个跟着自己学打铁的孩子了。他眼中有商人的算计,算着精铁用量,算着人心向背;也有猎手的狠劲,像盯着猎物一样盯着赤焰部落的方向;但更多的,是一种莫老从未见过的光,那光里有整个荒原,有冻土下的精铁,还有……一个叫“华夏”的未来。 “都听明白了?”林羽最后问了一句。 “明白了!”回答声震耳欲聋,连远处锻造坊的锤声都被压了下去。 黑虎把“虎喷”旗挥得呼呼响,阿月紧紧攥着巾帼旗,阿灰的旋风旗被风吹得贴在脸上,阿力的禁卫旗插在地上,像一根铁桩。 林羽看着眼前这群人,看着他们眼中燃起的火,就像看着锻造炉里即将化掉的精铁。他知道,改变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而“华夏”这个名字,这面龙旗,就是让齿轮咬合的关键。 赤焰部落的战旗还像乌云一样压在天边,但他林羽,要带着华夏部落,像这面“苍”字旗一样,扎根在冻土上,用精铁的硬度,用龙的气势,劈开那片乌云。 “散会!”林羽挥了挥手,“黑虎,带你的人去练新兵!阿月,带巾帼队和女人小孩去把外面鱼,野菜,柴火多收集点回来!阿灰带着你的队员,分散撒出去,不要怕吃苦。一边警戒,一边狩猎,大胆走出去,磨炼成员的毅力,危险就是你们的试金石!其他自由活动。莫老,跟我来,牛车的轮轴还得再打磨——咱们要在大雪封山前,让第一辆华夏的牛车,拉着精铁,从赤焰部落的眼皮子底下开回来!” 第61章 牛车破晓 人群散去,各队队长带着自己的人走向不同的方向,旗帜在寒风中飘扬,像一朵朵燃烧的火苗。林羽站在石台上,手里捏着那面“羽”字旗,看着阿月带着女人们走向菜地,看着黑虎的吼声传来,看着莫老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锻造坊门口。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冻土,又抬头看了看天边的乌云。 “华夏……”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赤焰部落,你们准备好迎接这条刚蜕皮的龙了吗?” 寒风更紧了,但林羽觉得身上很热,那是从心底燃起的、足以融化整个荒原的热。他知道,从今天起,草部落死了,而华夏,正在冻土之上,破土而出。 锻造坊内,通红的炉火将莫老的脸映得发亮,汗珠顺着他沟壑纵横的额头滑落,滴在脚边堆积的铁屑上,瞬间蒸腾起一小团白雾。 他颤巍巍地抚摸着眼前的铁质牛车,这是部落第一辆完全用精铁锻造的牛车,车轮边缘刻着龙鳞状花纹,与“华夏”图腾呼应;车厢底部加装可调节的精铁支架,能根据地形起伏调整平衡。轮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车辕被打磨得光滑无比,每一处榫卯都严丝合缝。 “少族长!第一辆铁质牛车成了!”莫老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他小跑着去找林羽,铁钳碰撞的叮当声在巷道里回响。 林羽正在查看新绘制的兽皮地图,上面用木炭标出赤焰部落的哨岗和青牛部落的矿脉。 听到喊声,他立刻起身,兽皮靴踏过结霜的石板,在锻造坊门口带起一阵寒风。当看到牛车的瞬间,他瞳孔微缩,伸手抚过龙纹车轮,指尖传来精铁的凉意。 “莫老,这手艺,绝了!” 林羽突然抬起脚,用靴跟重重敲击轮轴。清脆的金属声骤然炸开,惊得正在淬火的铁匠们纷纷抬头——这声响,是他们用三百锤的汗水换来的。 “有了它,咱们运输矿石的效率能翻好几倍!以前十趟的活儿,现在一趟就能跑完!” 莫老抹了把脸上的灰,露出被炉火映红的笑容:“少族长,这轮轴的榫卯结构,还是按您说的三角形稳定法打的。就是……” 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里堆着的少量精铁矿,“精铁实在不够,后面几辆车只能掺些熟铁。” 林羽拍了拍老人的肩膀:“已经够好了。等这次从赤焰部落的地盘拉回矿石,咱们的锻造坊能亮得比太阳还耀眼!”说着,他转头高声喊道:“阿灰!黑虎!来议事!” 片刻后,两道身影疾步而来。阿灰身形矫健,眼神锐利如狼,腰间别着新打造的铁匕首;黑虎则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肩上扛着的铁质长矛还滴着淬火的水珠。 “阿灰,你带五十人去探查青牛部落的原来基地附近,沿途安排暗哨蹲守。”林羽展开地图,用匕首尖点着赤焰部落沿途所有附属部落的交界处,“记住,这次要用网格化侦查——把那片区域分成九宫格,每个格子安排一组人,互相策应。情报用咱们新创的符号加密,要是被抓……”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立刻吞下去。” 阿灰单膝跪地,手按胸口:“少族长放心。我会把赤焰部落的巡逻路线、兵力分布,连他们茅厕的位置都摸得清清楚楚。” “黑虎,”林羽转向黑虎,“这次我带你的虎喷队在明处。咱们计划带五十个奴隶前去,铁锹、撬棍、铁锤,所有工具都带上。每个奴隶发一把石刀、一副藤甲。”他突然抓起黑虎的长矛,在掌心掂量,“虎喷队的武器全部换成铁质,矛尖要尽量打磨锋利。” 黑虎咧嘴大笑,露出一口黄牙:“痛快!上次赤焰那帮崽子砍了咱们三个兄弟,这次我要把他们的骨头都敲碎!” “别急。”林羽将长矛重重插在地上,“让奴隶队长和你的队员两两一组,学会互补。就像这牛车的轮轴与辐条,单独一根易折,但组合起来能承重千斤。咱们一共一百零三人,明日一早出发。今晚检查装备,特别是藤甲的接缝处,用树脂再加固一遍。” 待两人离开后,林羽站在锻造坊门口,望着远处赤焰部落方向的黑云。寒风卷起铁屑,打在他新做的皮质护腕上。这次前往赤焰部落的地盘开采矿石,危险比上次更甚——赤焰的巡逻队装备精良,青牛部落也对那片矿脉虎视眈眈。但为了部落的发展,这一步必须得走。 就在这时,松老急匆匆地跑来,气喘吁吁:“少族长……阿月她……”老人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她怀上你的孩子了。” 林羽手中的兽皮地图“啪嗒”掉在地上。他呆愣了片刻,耳边突然响起锻造坊的锤声,一下,又一下,震得他胸口发疼。“松老,你说的是真的?”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松老重重地点头:“千真万确。我观察她的反应,又把了脉,错不了。” 林羽拔腿就往阿月的住处跑。一路上,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阿月在寒风中采集野菜时冻红的双手,带领巾帼队训练时坚毅的眼神,还有那个雪夜,她把最后一块烤肉塞进自己嘴里的笑容。而自己,却因为忙于部落事务,已经半个月没和她说过一句体己话。 推开门,阿月正坐在床边缝制兽皮衣。看到林羽急匆匆的样子,她有些惊讶:“林羽,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林羽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带着针线刺伤的手。“阿月,我听说了……我对不起你,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 阿月温柔地笑了笑,抚摸着林羽布满老茧的手:“说什么傻话,这是咱们的孩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别因为这事耽误了部落的大事。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你带着伤跌进草丛,却还惦记着保护我。” 林羽喉头哽咽。那时他们被赤焰部落追杀,他浑身是血,却死死把阿月护在身下。如今,他不仅要守护部落,更要守护这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从现在起,你啥活都别干了,巾帼队的事就让副队长管理。我让她派两个女子专门陪着你,想吃什么就说,想喝什么就讲。” 阿月想要反驳,却被林羽打断:“听我的,你和孩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等我这次从外面挖矿回来,就哪儿也不去了,天天陪着你。” 阿月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我等你回来。但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 当晚,林羽躺在阿月身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却怎么也睡不着。月光透过兽皮窗洒进来,照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他的手轻轻覆上去,感受着生命的温度,心中却翻涌着矛盾与挣扎。 “松老,”林羽突然开口。黑暗中,松老从隔壁铺位坐起身。“如果这次行动失败……”他顿了顿,“你带着阿月和部落里的妇孺,往南山的溶洞躲。那里易守难攻……” “少族长!”松老打断他,“你一定会平安归来。华夏部落不能没有你,阿月和孩子更不能没有你。”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林羽就来到了部落的食堂。黑虎正带着队员们吃早餐,看到林羽,立刻起身敬礼:“少族长,装备都已经准备完备,随时可以出发!五十名奴隶身披藤甲,石刀在晨光中泛着幽蓝;虎喷队队员的木矛全部换成铁质,锋利森寒。” 林羽点点头,拿起一块烤肉,边吃边说:“好,等会儿让吃好早餐的奴隶都坐上牛车,你们虎喷队负责警戒护行。记住,遇到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正说着,莫老带着一群人推着四辆牛车赶来,气喘吁吁地说:“少族长,这是工人们赶工做出来的,现在咱们有五辆能拉矿石的牛车了!虽然有些地方还不够精细,但应付这次运输没问题。” 林羽看着这几辆崭新的牛车,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莫老,你辛苦了!有了这些牛车,咱们就能多拉些矿石回来,部落的发展就更快了!”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突然冲进来:“少族长!阿灰传回消息,青牛部落基地出现新的人员驻扎,但具体动向不明!” 林羽眼神一凛,随即大笑起来:“来得好!告诉阿灰,继续监视。黑虎,去把奴隶中的队长叫来,让他们安排合适的人来负责驾驶牛车。咱们这次带一百头青牛,一定要确保运输安全。” 黑虎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奴隶们吃完早餐,纷纷坐上牛车。黑虎的虎喷队队员们手持铁矛,分成几队,将牛车护在中间。林羽的“羽”字旗猎猎作响,仿佛与遥远处赤焰部落的黑旗遥遥对峙,仿佛一场无声的宣战。 “出发!”林羽一声令下,五辆牛车,一百头青牛,浩浩荡荡地朝着青牛部落的方向前进。车轮碾过冻土,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仿佛是华夏部落迈向强大的脚步声。 阿月站在城头上,看着林羽随队伍远去,腹中的胎动突然让她红了眼眶。她抚摸着胸前,这是她第一次,看着林羽远去很无助,第一次希望别有战争。而远处,林羽骑在牛背上,望着前方,眼神坚定而又充满期待。 他知道,前方的道路充满挑战,但只要有这些同甘共苦的族人,有不断发展的技术,华夏部落终将在这片荒原上站稳脚跟,成为让所有部落都畏惧的存在。 第62章 风云变幻 寒风如刀,裹挟着冰渣子扑在字旗上,将猩红的鹿皮旗帜刮的猎猎作响。 林羽骑在头牛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阿灰传回消息,青牛部落有人重新驻扎,人数大概两百多人。其中勇士一百五十人,林羽百思不得其解。青牛不是被自己端了吗?怎么又蹦出来一个青牛部落? 林羽骑在牛背上缓慢行走,手掌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铁剑——那是莫老用第一炉精铁打造的兵器,剑柄缠着阿月亲手编织的鹿皮绳。 最后林羽叫来原来是青牛部落的一个族人,才知道原委,原来是被派出去和青泉部落交战的勇士回来了,发现部落被端,就又重新组建青牛部落。 队伍已经行进了一日半,林羽尽量减少动静,避免和血牙部落产生冲突。一路上除了呼啸的风声,没有任何异常。但越是平静,他心中的不安就越强烈。 少族长,前方三里就是青牛部落的边界了。我们已经平安越过血牙的巡逻范围!黑虎驱策着青牛,靠近林羽说道。他的眼神中透着兴奋,握着铁矛的手微微发颤。 林羽点点头,沉声道:让队伍停下,检查装备。告诉奴隶队长,遇到突发情况不要慌乱,按计划行事。 少族长,阿灰的信鸽!黑虎突然扯住缰绳,惊得青牛低哞一声。染血的信笺展开时,林羽的瞳孔猛地收缩:青牛部落大概两百人重新驻扎,其中一百五十名精锐勇士。他捏着信笺的指节发白,耳畔突然响起昨天那个新加入的族人的猜测,目前人数大差不差了。 林羽吩咐族人驻扎下来,准备休息进食,安排人员巡逻放哨。 一个小时后,一名斥候快马加鞭赶来:少族长!阿灰传回新消息,青牛部落的巡逻队突然改变了路线,正朝着咱们的方向移动! 林羽瞳孔微缩,思索片刻后下令:让虎喷队分散警戒,进入战斗准备。通知奴隶们,把工具换成武器,藤甲穿严实了。 黑虎咧嘴一笑:来得正好!老子早就手痒了! 别轻敌。林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这次咱们是来采矿的,能不打就不打。但如果对方敢动手...他握紧腰间的铁剑,就让他们知道华夏部落的厉害。 说话间,远处扬起一阵尘土。林羽手搭凉棚望去,只见一队骑着野牛的战士正向这边奔来。尘雾散尽时,二十余骑野牛骑士,手持长矛呈半月形围拢。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头戴牛角盔,石战斧刃口凝结的暗红血迹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林羽注意到他腰间晃动的兽皮绳,十二枚狼牙随着呼吸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来者何人?可是草部落?为何擅闯我们青牛部落领地?为首的汉子大声喝问。 林羽策牛上前,朗声道:在下林羽,华夏部落族长。无意冒犯,我们也是赤焰部落的下面附属部落,咱也算友邻,在那边深林安家,只是想借贵地石料筑墙。 砌墙?哪里石头不能砌墙?牛角盔汉子冷笑一声,赤焰部落族长早就放话了,这片山脉归我们所有。一个石子都不能动,你们华夏部落新来乍到,怕是还不知道规矩吧? 林羽用余光瞥见黑虎攥紧的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赤焰部落的规矩,我们不懂,也不想懂。 林羽心中一沉,没想到赤焰部落竟然提前插手防备草部落。他强压怒火,说道:这片山脉并未归属任何部落,况且我们只捡些石头,绝不侵犯贵部落的利益。 哼!少废话!牛角盔汉子举起战斧,要么立刻离开,要么留下命来!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黑虎按捺不住,就要冲上前去,却被林羽伸手拦住。 且慢。林羽转向牛角盔汉子,我们可以退一步,我们捡500袋石料,给贵部落白细盐半袋。请允许我们在附近区附近设立临时营地。 此言一出,不仅牛角盔汉子愣住了,连黑虎和身后的族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黑虎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道:少族长,这也太便宜他们了! 林羽不动声色地传音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不是树敌的时候。先安抚住这头蛮牛! 林羽从怀中掏出一小袋细盐,林羽让一队员递上给铁角,铁角打开袋子一看,雪白的细盐在阳光下闪烁。 牛角盔汉子显然也没想到林羽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沉吟片刻后道:一袋,而且营地必须建在离我们部落安全距离之外。 成交。林羽果断答应,不过我有个条件,贵部落要保证我们的开采安全,不得暗中使坏。 好说!牛角盔汉子大笑,只要你们信守承诺,青牛部落绝不为难。我是青牛部落的三首领铁角,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铁角心想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一些石头罢了!何况这什么华夏部落,也是属于赤焰部落的,白得一袋细盐太划算了! 林羽递上一小罐细盐,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事成后奉上一袋细盐。 铁角摩挲着战斧的缺口,忽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当他伸手接过盐罐时,林羽敏锐捕捉到他与身后骑士交换的眼神——那是猎物入网的眼神。 目送铁角一行人远去,黑虎终于忍不住抱怨:少族长,咱们何必这么低声下气?就凭咱们的虎喷队,带了五十把铁矛,五十把弓箭,还怕他们不成? 林羽摇摇头:小不忍则乱大谋。如果打起来,赤焰部落说不定听到动静包围起来,我们不仅运不回矿石,还可能损失人员,得不偿失。而且...他目光深邃,这个铁角看似粗鲁,实则精明。能化敌为友,总好过树敌。 黑虎挠挠头,似懂非懂:还是少族长想得长远。不过那赤焰部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我们要加快速度。林羽看向远处的矿脉,让奴隶们分成三班倒,昼夜开采。虎喷队加强巡逻,尤其注意青牛部落的动向,提防点。 就在这时,又一名斥候赶来:少族长!阿灰传来紧急情报,赤焰部落的一支精锐部队正在往我们这边巡逻,领头的是他们的二王子! 林羽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他转头望向临时营地,奴隶们正在搭建拒马,藤蔓编织的网兜已浸透松脂。告诉工匠,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拒马之间加装连环索,火网阵提前布设。 林羽脸色一沉,握紧了拳头。该来的还是来了... 不管那么多了,尽量多收集点铁矿石先。 如果二王子带人只是路过,外面铁角还会应付一下,如果真进来看了,林羽就收起旗帜,称自己是森林里的小部落,也是在赤焰的庇护下。实在不行贡献点细盐。再不行就掏家伙拼了。 夜幕降临时,林羽登上了望塔。寒风将火把吹得明灭不定,拒马的影子在冻土上扭曲成狰狞的巨兽。他的影子与字旗重叠,随着火焰摇晃,仿佛随时要扑向黑暗中的未知威胁。 在想阿月?黑虎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递来的烤肉还滴着油花。 林羽接过肉却没有吃,目光穿透夜色望向华夏部落的方向。他仿佛看见阿月倚在窗前,药碗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而她下意识护住腹部的动作,与此刻自己握紧剑柄的姿势惊人相似。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所有人枕戈待旦。分成两波,一半休息,一半警戒,防备敌人偷袭。 与此同时,华夏部落内,阿月正倚在窗前,望着远方出神。腹中的胎动让她既幸福又担忧。 月姐,该喝药了。侍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草药进来。 阿月接过药碗,轻轻抿了一口:最近部落里有什么消息吗? 侍女犹豫了一下:听说...少族长他们已经到了矿区,但似乎和青牛部落起了些摩擦。 阿月的手微微一颤,药汁洒出几滴:那...林羽他没事吧? 您放心,少族长足智多谋,一定能化险为夷。侍女连忙安慰道,您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和腹中的孩子。 阿月点点头,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轻声道:孩子,你父亲正在外面为我们的未来打拼,我们也要乖乖的,等他平安归来... 夜幕降临,矿区内火把通明。奴隶们在监工的催促下,挥汗如雨地开采着矿石。林羽站在临时搭建的了望塔上,望着不远处青牛部落的营地,眉头紧锁。 少族长,该休息了。黑虎爬上了望塔,递来一块烤肉。 林羽接过肉,却没吃:黑虎,你觉得青牛部落可信吗? 黑虎挠挠头:这个...不好说。不过那铁角看起来挺豪爽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林羽目光如炬,通知阿灰,让他密切监视青牛部落的一举一动。还有,让奴隶中的工匠连夜打造拒马和简易工事。 黑虎一愣:少族长,您是说...青牛部落可能会反悔? 我只是做最坏的打算。林羽咬了一口烤肉,赤焰部落的二王子亲自出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青牛部落本来就是隶属于赤焰部落...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黑虎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凶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林羽脸色一变:来得好快!通知所有人,进入战斗准备! 寒风呼啸,战云密布。华夏部落的第一次大规模采矿行动,究竟是满载而归,还是铩羽而归?林羽握紧了腰间的铁剑,目光坚定地望向黑暗中的远方。他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第63章 暗流涌动 寒风卷着沙砾拍打在了望塔的木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林羽握紧腰间铁剑,目光死死盯着远处扬起的尘土,心中警铃大作。赤焰部落二王子的部队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少族长,真要和赤焰部落硬拼吗?”黑虎握紧铁矛,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虽然勇猛,但面对强大的赤焰部落,心中也难免忐忑。 林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他深知蛮干只会带来灭顶之灾。“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开战。我们现在的优势在于提前做好了防御准备,但赤焰部落底蕴深厚,一旦全面冲突,我们毫无胜算。” “可他们要是强行闯入矿区,我们该怎么办?”黑虎焦急地问道。 “先礼后兵。”林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去把我们带来的细盐和一些兽皮、陶罐都整理出来,作为见面礼。我就不信,他们真能不讲一点道理。” 黑虎虽满心不情愿,但还是点点头去准备了。林羽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暗叹息。这个时代的人习惯了用武力解决问题,很难理解他这种“以和为贵”的思维。但他知道,想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立足,光靠武力是远远不够的。 片刻后,骆驼的蹄声渐近。二十余骑身披兽甲的勇士簇拥着一位身着华丽兽皮长袍的年轻人缓缓而来。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岁出头,眼神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腰间悬挂的陨铁短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正是赤焰部落的二王子。 林羽强压下心中的紧张,面带微笑迎上前去:“在下华夏部落族长林羽,见过二王子殿下。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二王子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林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华夏部落?没听说过。你们胆子倒是不小,竟敢在我的地盘上捡石头?” 林羽不卑不亢地说道:“殿下误会了。我们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找青牛部落找点石料筑墙。我们用细盐作为交换,青牛部落铁角允许我们才找的哦!我们也是附近森林里的部落,也在赤焰部落的庇护下过活,我们愿意献上兽皮,细盐半袋物资作为补偿,还望殿下通融。”说着,他示意黑虎将准备好的礼物呈上前去。 二王子瞥了一眼那些礼物,嗤笑道:“就这些东西,也想打发本王子?你们知道这片山脉对我们赤焰部落意味着什么吗?这里的石头,是打造石矛的关键。你们擅自开采,就是在动摇我们部落的根基!” 林羽心中一沉,却依旧保持着冷静:“殿下,我们捡的都是些边角料,绝不会影响山体石头的整体产量。而且,我们华夏部落虽然弱小,但也有自己的价值。如果殿下愿意与收纳我们,日后我们必定全力追随二王子殿下。” “支持?就凭你们?”二王子哈哈大笑,“一个连部落都没站稳脚跟的小势力,能有什么用?我看你们还是识相点,立刻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乱。一名青牛部落的战士骑着快马赶来,在二王子面前紧急勒住缰绳:“报!二王子殿下,青牛部落三首领铁角求见!” 林羽心中一紧,不知铁角此时出现是何用意。难道他和赤焰部落早就勾结好了? 铁角大步流星地走来,看到林羽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抱拳向二王子行礼:“殿下,这华夏部落擅自闯入我们青牛部落领地,意图开采石料。末将已经和他们谈好了条件,让他们只取五百袋石料,换取一袋细盐。但他们得寸进尺,还想设立临时营地,末将担心他们有不轨企图,特来向殿下禀报!” 林羽心中暗骂铁角老奸巨猾,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铁角首领,我们明明已经谈妥了条件,你为何出尔反尔?” 铁角冷笑一声:“谈妥?那不过是缓兵之计。你们华夏部落心怀不轨,我岂能让你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安营扎寨?” 二王子闻言,脸色更加阴沉:“好啊,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们华夏部落竟敢耍花样!来人,给我把他们都抓起来!” 眼看一场大战一触即发,林羽突然大声说道:“慢着!二王子殿下,铁角首领,我有话说!”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不错,我们华夏部落是想在这里捡点石块,但我们绝无冒犯之意。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在平原建造一座堡垒,保护族人壮大自己,更好地为二王子效力。” “效力?就凭你们?”二王子不屑地说道。 “殿下,您不妨听我说完。”林羽镇定自若地说道,“我们华夏部落掌握了一些独特的技术,比如用细盐腌制肉类,可以让食物保存更久;还有用特殊方法烧制的陶罐,比普通陶罐更加坚固耐用。如果殿下愿意收纳我们,我们可以为二王子殿下提供源源不断的陶器,只希望二王子殿下能护佑我们的族人。” 二王子和铁角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在这个时代,技术就是力量。如果华夏部落真的掌握了这些独特技术,那确实有纳入的价值。 见两人有所动摇,林羽趁热打铁:“而且,我们开采石料只是为了砌筑围墙,这种石头结实稳固。我们愿意将一部分商品上交给二王子殿下,作为赋税。这样一来,二王子殿下在赤焰部落的实力也会更加强大。” 二王子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但空口无凭,你如何证明你们真的掌握这些技术?” 林羽胸有成竹地说道:“殿下,您看看我们做的陶锅陶碗。我们做出陶器,和其他部落交换到细盐,再用细盐腌制出保存长久的肉类。” 铁角却有些不服气:“哼,说得好听。就算你们真有这些技术,又能怎样?难道还能改变什么?” 林羽目光坚定地看向铁角:“铁角首领,时代在变,光靠武力已经无法长久立足。只有相互合作,取长补短,才能让部落真正强大起来。你们青牛部落擅长战斗,但在农业和手工业方面却有所欠缺。而我们华夏部落,正好可以弥补这些不足。” 二王子微微点头:“林羽,你说得有些道理。但我不能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你。这样吧,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后你能拿出令我满意的成果,我可以考虑收下你们华夏部落。但如果办不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们就准备承受赤焰部落的怒火吧!” 林羽心中一喜,连忙行礼:“多谢殿下给我们机会!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等二王子和铁角离开后,黑虎忍不住问道:“少族长,我们真的能在三天内做出成果吗?这些技术虽然我们会,但这里的材料和工具都很有限啊!” 林羽拍了拍黑虎的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们部落里有几个工匠天赋很高,只要稍加指导,一定能成功。我随便烧点陶器出来应付,多给二王子画大饼,戴高帽子,还要让铁角借青牛给我们运铁矿石回基地,我要让二王子给我一个信物,证明我们是二王子殿下的人。这样我们这边就轻轻松松运铁矿石回基地了。 与此同时,在华夏部落内,阿月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她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默默祈祷:“林羽,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华夏部落的众人来说,是紧张而又忙碌的。林羽亲自指导工匠烧制陶罐、腌制肉类,所有人都拼尽全力,只为了能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而远处,赤焰部落和青牛部落的营地内,也在密切关注着华夏部落的一举一动。 寒风如刀,肆意地刮过营地,将篝火吹得噼啪作响,火星四溅。林羽裹紧兽皮大衣,站在临时搭建的简陋窑炉旁,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焦虑。工匠们在昏暗的火光下忙碌穿梭,可地上破碎的陶片却越堆越高,像一座小山,诉说着烧制工作的艰难。 “少族长,这样下去可真不行啊!几天时间太仓促了,烧出合格的陶器!” 黑虎急得满脸通红,不停地跺脚,声音里满是焦急和无奈,“那些陶土太脆了,一放进窑炉烧就裂,这可怎么向二王子交差?三天期限马上就到了,腌制的肉也还没入味,咱们这次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林羽缓缓蹲下身子,捡起一块碎裂的陶片,粗糙的表面在他掌心摩挲,仿佛在传递着某种信息。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许久才开口说道:“我们缺少合适的黏土。黑虎,你还记得来时路过的那条河谷吗?那里的泥土黏性更强,说不定能解决问题。” 黑虎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担忧:“可是少族长,现在去取土,来回得大半天,时间根本不够用!而且……青牛部落肯定不会轻易让我们通过他们的地盘。他们一向和我们不对付,要是强行通过,说不定会引发冲突。” 林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就让他们不得不借路。” 他转身叫来一名亲信族人,目光坚定地吩咐道,“去给铁角首领送个信,就说我们愿意再加半袋细盐,换他出借十头青牛和二十名勇士帮忙运土。另外,告诉铁角,只要这次合作顺利,日后我们烧制的陶罐,优先供应青牛部落。” 亲信族人领命而去,林羽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盘算着。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利益才是最有效的沟通方式,他希望这次的筹码能打动铁角。 夜幕如墨,笼罩着河谷。取土工作正在紧张地进行着,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族人忙碌的身影。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青牛部落的巡逻队举着寒光闪闪的长矛,如同一堵墙般围了上来,眼神中充满警惕和敌意。 第64章 绝境破局 林羽不慌不忙地迎上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沉稳地说道:“各位兄弟,我是华夏部落的林羽。是赤焰部落二王子的人,我们和铁角首领谈好了合作,这些土是为了烧制更好的陶罐,到时候少不了各位的好处。” 巡逻队首领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满是不信任:“空口无凭,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在这乱世,骗子可不少,我们可不能轻易上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仿佛一触即发。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牛蹄声,由远及近。铁角骑着青牛赶来,看到林羽,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林族长,果然是来挖土的。” 铁角和巡逻队低声吩咐了一番,巡逻队这才自行离开。铁角看着林羽,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多好盐?盐在这地方可是稀缺物资,你们华夏部落向来穷困,哪来这么多?” 林羽心中一紧,但表面却依旧镇定自若,他深知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丝慌乱都可能前功尽弃。“铁角首领说的不错。我们掌握了细盐的提纯方法。不如我们之间建立集市,让二王子站台,我们一起长期合作如何?这可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大家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铁角摩挲着战斧缺口,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你倒是会做生意。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空口白牙,说合作就合作,我可不能拿部落的利益开玩笑。” 林羽目光坚定地看着铁角,语气诚恳地说道:“我们有技术,却没有强大的人力资源,单靠我们自己,根本无法将生意做大做强。你们青牛部落虽然人多,但也缺乏技术。而只有赤焰部落这种超级部落,有实力、有资源,可以为我们保驾护航。所以,二王子分五成,你两成,我三成,你们基本没有任何风险,就收获很多食物。这对大家来说,是个共赢的局面。” 铁角听后陷入了沉思中,心中不断权衡着利弊。片刻后,他突然大笑起来:“好!林族长果然够爽快!从今天起,青牛部落就是你们华夏部落的盟友!不过……”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充满威胁,“要是让我发现你敢耍花样,我一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解决了取土的难题,华夏部落的烧制工作终于步入正轨。然而,第二天夜里,意外再次发生。 “少族长!不好了!窑炉着火了!”一名奴隶惊慌失措地跑来报告,声音里带着哭腔,脸上满是恐惧。 林羽赶到现场时,只见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火势如同一条凶猛的巨龙,迅速蔓延开来。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皮肤生疼。他冷静地指挥族人:“不要慌!用水桶泼水灭火,其他人去搬湿泥土堵住通风口!一定要控制住火势,不能让它蔓延到其他地方!” 黑虎挥舞着铁矛,气得满脸通红,大声怒吼:“一定是青牛部落的人干的!我带人杀过去!他们肯定是嫉妒我们的合作,想破坏我们的计划!” 林羽一把拉住他,眼神坚定而冷静:“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你忘了我们的防火预案吗?启动第二套窑炉,让工匠们连夜赶工!冲动只会让我们陷入更大的麻烦,我们必须保持冷静,按计划行事。” 看着火势渐渐得到控制,林羽心中暗自庆幸。原来,早在开始烧制前,他就凭借着现代思维,预料到可能会有人捣乱,提前准备了备用窑炉和防火措施。在他的指挥下,新的一批陶罐也顺利入窑烧制。 三天之期转眼即至。赤焰部落和青牛部落的战士们早早来到华夏部落的营地,气氛紧张而压抑。二王子骑着高大的骆驼,缓缓而来,眼神中带着期待与怀疑,仿佛在审视着林羽的成果。 “林羽,东西准备好了吗?”二王子冷冷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和不信任。 林羽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失自信:“回殿下,都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众人来到存放腌制肉类的地窖前,林羽掀开兽皮帘,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仿佛能勾起人们肚子里的馋虫。他取出一块腌制好的鹿肉,递给二王子,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殿下请品尝。这些肉用特殊的腌制方法处理过,即便放上三个月也不会腐坏。这可是我们华夏部落的独门秘方。” 二王子接过肉,咬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味道确实不错。不过,陶罐呢?我更看重的是陶罐的质量,别让我失望。” 林羽带着众人来到陶窑炉子处,直接现场扒开,将陶器依次展示出来。一排排精美的陶罐整齐排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一件件艺术品。“这些陶罐采用双层烧制技术,不仅坚固耐用,而且能装更多的水。”林羽拿起一个陶罐,用力摔在地上,陶罐却完好无损,“殿下请看,质量绝对有保证。” 铁角忍不住上前拿起一个陶罐仔细端详,眼中满是赞叹:“确实是好东西!林族长,你之前说的硝石开采技术……” 二王子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死死盯着林羽,眼神中充满警惕:“林羽,你确实给了我一个惊喜。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会一直效忠于我?在这个世界上,背叛无处不在,我不得不防。” 林羽单膝跪地,语气坚定而诚恳:“殿下,我以后愿献上陶器的利润五成给二王子,两成给青牛部落,我只留下三成,我们三方合作,您看怎么样?我们只是尘埃般的存在,二王子您是我们的贵人,只求殿下赐我一枚信物,证明我们华夏部落是赤焰部落的附属。日后,我们必定为殿下鞍前马后,绝无二心!我愿意用忠诚换取您的庇护。” 二王子沉思良久,终于解下腰间的陨铁短剑,递给林羽,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这把剑,就作为信物。从今天起,华夏部落归我直管。但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任何不忠……”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这把剑,就会取了你的性命!” 林羽双手接过短剑,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然而,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等我把这批铁矿石运回部落,我还会怕你吗?我只会听到你们无能的呐喊,哈哈…… 林羽顺势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我这陶锅之所以结实,是因为有这些坚固的石头泡水产生的粘性,需要大量的这种石头才能保证产量。铁角,你们能借我一百头青牛来运输石头吗?这对我们的合作至关重要。” 铁角刚想直接拒绝,二王子瞪了铁角一眼,眼神中满是不满。“你回去就给你们首领猛牛族长说明,这是我的命令!” 铁角脸色苍白,急忙跪拜道:“遵从王子殿下的吩咐!” 铁角只好对林羽改口:“没问题,我给你筹集五百头青牛。” 二王子说道:“我的要求是我六,你们四,要求是你们要在一月之内提供足够多的陶器。这可是个大买卖,我可不能吃亏。” 林羽连忙说道:“我们三成是没有利润的哦,您也看到,为了烧制这点陶器,我们损失了很多材料,人力物力。这样的分成,我们实在难以承受。” 二王子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那就我六,青牛一成,你们华夏部落三成。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你们别得寸进尺。” 林羽心中暗自得意,但表面上却依旧恭敬:“只要材料管够,二王子强力支持,下月今天保管准时送上。有了您的支持,我们一定能按时完成任务。” 林羽提出想在附近设立营地,建造窑炉,这样运输石头能近点。他心中有着自己的盘算,这样更方便他运输铁矿石。 二王子一一应允。林羽心中大喜,这样自己往部落就可以直接运输铁原料了。至于陶器,林羽交由二王子进行在赤焰范围内销售,林羽说这种陶锅比较特殊,一般一个陶锅换十头山羊,林羽个陶锅收获三头山羊,青牛部落收获一头,二王子分得六头山羊。我将会为集市准备足够的细盐,一陶罐细盐换二十头山羊。两只羊换一个女人,十条咸鱼换一个男人,一只羊换四个男人,所以一只羊是四十条咸鱼。 林羽让二王子尽量扩大范围宣传,来的越多赚的越多。可以交换任何物品,奴隶,野兽,矿石,种子,野果,什么都行。他的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一个繁华集市的画面,充满了无限的商机。 林羽向二王子提议,现在就去广告宣传,就在青牛部落外面,建造一个集市,人你去通知下面附属部落前来,我来帮二王子销售如何?我相信有二王子站台,有足够兵力压场子,我们商品这么给力,二王子肯定收获满满。 二王子一听这主意不错,觉得很好,省的还要一个个去推销,集中销售快速收获,二王子命令铁角回去和青牛部落首领商议,在附近找一块空地建造集市,需要人力物力,直接找我帮忙。 林羽画了个集市规划图,二王子看了很满意,吩咐铁角现在就去商议施工。 因为有二王子的鼎力支持,很快就从其他部落调集来五百头青牛,青牛部落看有两成利润,纷纷踊跃参与林羽要求的建设和修路。挖石头的工作交给了二王子的奴隶来做,林羽在将新补充的五百头青牛驼上石头后,开始启程回去,这次运输回去的铁矿石足足两千多袋,运输不需要人再扛背了。林羽倒是让奴隶运回很多好的黏土。 林羽和二王子约定,过三十天,林羽带来足够的陶器,在新集市里集体销售,希望二王子多带着勇士,保护好集市周边安全。 二王子内心是火热的,浑身充满干劲。青牛部落也沉醉在美梦中。 与此同时,在华夏部落内,阿月倚在窗前,感受着腹中胎儿的胎动,心中既期待又担忧。她望着远方,轻声呢喃:“林羽,一定要平安归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牵挂和不安,仿佛在为林羽的安危祈祷。 第65章 荒原奇遇 呼啸的寒风裹挟着黄沙,如同一头暴怒的猛兽,在广袤的荒原上肆意咆哮。六百头青牛组成的运输队,正浩浩荡荡地行进着,它们坚实的蹄子踏过荒芜的土地,扬起阵阵尘土,在这寂寥的大地上划出一道独特而又充满生机的轨迹。 林羽稳稳地骑在最前面的青牛上,手中紧紧握着那柄二王子赐予的陨铁短剑。剑身冰冷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它的不凡。 这短剑于他而言,不仅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他在这片弱肉强食、危机四伏的土地上立足的坚实保障。握着它,林羽的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底气,仿佛任何困难与挑战都能被轻易击碎。 就在这时,一名族人骑着快马,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那人脸上写满了紧张之色,仿佛正被什么巨大的危机追赶着,气喘吁吁地喊道:“少族长,阿灰传来消息!前方发现一队商队,人数大概有一百人!” 林羽闻言,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心中警铃大作,各种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若是放在以往,面对如此规模庞大的队伍,华夏部落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退避三舍,远远躲开,以免招来不必要的灾祸。 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他背后有二王子的支持,腰杆子硬了,底气也足了,又怎会再像从前那般畏惧?想到此处,林羽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又略带挑衅的冷笑,眼神中闪烁着果敢的光芒,他紧紧握住缰绳,大声下令道:“走!去会会他们!” 没过多久,两队人马便在荒原上狭路相逢。为首的壮汉身材魁梧得如同铁塔一般,脸黑如炭,乍一看竟有几分三国猛将张飞的神韵,可仔细一瞧,却比张飞还要高大壮硕几分。 他身披威风凛凛的熊皮战甲,腰间悬挂着一柄巨大无比的战斧,那战斧寒光闪闪,仿佛能轻易劈开天地。 壮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豪迈粗犷的气息,同时又警惕地盯着林羽一行人,声如洪钟般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挡我们的路?” 林羽不慌不忙,神态自若地走上前去,微微拱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沉稳而又不失礼貌地说道:“在下华夏部落林羽,不知兄弟是?” “哼!” 壮汉鼻孔朝天,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我乃熊部落熊二,我们部落族长叫熊大,是我大哥,我排行老二。我们隶属于商部落,熊部落可是商部落的一个分支!商部落的威名,可不是你们这些小部落招惹得起的。此次我们外出经商,你们若无事,便赶紧让开!” 熊二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战斧微微抬起,那充满威慑力的眼神仿佛在警告林羽:识相的就赶紧让路,不然有你们好看! 林羽心中暗自窃喜,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熊二兄莫急!我华夏部落向来以和为贵,是这荒原上有名的友好部落。虽然我们部落规模不大,但确有自己独有的特色产品。若是熊二兄愿意,不如随我前往部落,咱们好好聊一聊?” 林羽观察着熊二的反应,见他没有排斥就自信满满的补充道:“我保证,熊二兄去了定会不虚此行,收获满满。” 说着,林羽从怀中掏出一小袋色泽晶莹剔透的细盐,在阳光的照耀下轻轻晃动。 那细盐宛如璀璨的宝石,在黄沙漫天的荒原上格外引人注目,瞬间吸引了熊二的目光。 熊二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迅速跳下骆驼,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林羽面前,接过盐袋,用手指头粘了点盐末放在嘴里。 熊二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细盐?你们居然有这等宝贝?要知道,在这荒原上,细盐可是比食物和武器还要珍贵的东西!你们一个小小的华夏部落,怎么可能……” 熊二的声音越来越小,心中满是疑惑和震惊,在他的认知里,像华夏部落这样的小部落,根本不可能拥有如此珍贵稀有的物品。 林羽看着熊二等人用骆驼拉着货物,心中暗自估量。 在这片荒原上,骆驼可是稀罕物,只有财大气粗的大部落才用得起。 眼前这支商队拥有一百多匹骆驼,每匹骆驼背上都装载着各种各样的物资,一看就知道来自实力雄厚的大部落。 林羽心中对那些骆驼充满了渴望,他太想跟对方交换骆驼了,可无奈目前手上只有铁矿石,这让他不禁有些无奈。 但这份无奈很快就被坚定的决心所取代,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促成这笔交易! 林羽强压下心中的渴望,脸上依旧挂着自信的微笑,说道:“不错!除了细盐,我部落还有果酒、陶器、石器,各类兽皮等诸多好物。熊二兄若是感兴趣,咱们大可做上几笔互利共赢的生意。” 熊二犹豫了,他的内心在激烈地斗争着。一方面,他担心这是林羽设下的陷阱,一旦踏入,可能会给商队带来灭顶之灾;另一方面,那些珍贵的物品又像磁石一般,牢牢吸引着他的目光,让他难以抗拒。不知道华夏的商品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若没去,他会几个晚上都没法睡觉了。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熊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豪爽地说道:“好!林族长如此豪爽,我熊二若是拒绝,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了。走!去见识见识你们华夏部落的宝贝!” 林羽和熊二并肩而行,脚下的枯枝在两人的踩踏下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在演奏一首独属于荒野的交响曲。 熊二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打量着华夏部落的众人,他想,能有这么多牛的部落,一定是很大的部落,奇怪,为什么牛这么多,人却这么少?熊二疑惑不已。手紧紧握着那把粗糙的石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反观林羽,步伐从容,眼神镇定,腰间别着的那把精致的匕首在暮色中闪烁着幽幽寒光,与熊二形成鲜明对比。 “林羽兄弟,你这么多青牛拉这么多石头做什么?难道是矿石?”熊二疑惑的问道。 林羽想了想,解释道:“这不是矿石,煮水后和泥浆做陶器用的!”林羽瞎说道! “开玩笑,让你们知道我大老远运铁矿石炼铁,你们这些超级部落不分分钟把我劫了?”林羽内心腹诽道。 “林羽兄弟,这林子晚上可邪乎得很。”熊二压低声音,眼神中满是担忧,“到处都是野兽,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放心,我的族人已经在前面设好营地了。有我们在,保你部落安全。”他的话语坚定而自信,仿佛这片危机四伏的森林不过是自家后院。 熊二看着林羽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既好奇又有些怀疑。这个神秘的华夏部落,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在这险恶的环境中如此淡定? 转过一道山梁,一片开阔的空地出现在眼前。阿灰正指挥着队员们忙碌地搭建营地,火光摇曳,将每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林羽快步上前,熊二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首领,陷阱今天收获不错!”阿灰快步迎上来,眼神中透着兴奋,“两头野猪,一头山羊,还有两匹狼!” 林羽满意地点点头:“干得好!”他转头看向熊二,热情地招呼道,“熊二兄弟,今晚就和我们一起驻扎吧。这原始森林的夜晚,可不是闹着玩的。” 熊二挠了挠头,憨笑着说:“那就叨扰林羽兄弟了。”他心里暗暗想着,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好好见识一下这个神秘部落的本事。 熊二觉得是自己小看了华夏部落,他们人像不多,但好像又不止看到的这么多,他们在外面行走像自家后院似的,难不成他们也是超级部落在后面撑腰? 营地很快就搭建好了,阿灰已经让人将猎物处理完毕,新鲜的肉块整齐地摆放在木架上。林羽坐在火堆旁,火焰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阿灰蹲在他身边,低声汇报着今天的情况。熊二则带着自己的族人,在不远处也生起了火堆。 “熊二兄弟!”林羽向熊二招手,“过来一起坐!” 熊二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起身走了过来。林羽吩咐阿灰:“给熊部落的兄弟们送些肉过去,让他们自己烤着吃。” 阿灰领命而去。不一会儿,整个营地都弥漫着诱人的肉香,混合着柴火的气息,让人垂涎欲滴。 林羽这边,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他指挥着族人架起三口大锅,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熊二好奇地凑过来,看着林羽将切得极薄的狼肉片放进锅里,动作娴熟而利落。 “林羽兄弟,这狼肉……能吃?” 熊二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我们以前也吃过狼肉,那味道又酸又涩,简直难以下咽。要不是实在没东西吃,谁会碰这玩意儿。” 他回想起以前吃狼肉的情景,不禁皱起了眉头。 林羽一边往锅里撒着一些不知名的香料,一边笑着说:“熊二兄弟,这吃法不同,味道自然也不同。你待会儿尝尝就知道了。”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这可是现代烹饪技术的成果,在这个原始世界,绝对是独一无二的美味。 熊二看着林羽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的好奇更甚。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锅里翻滚的肉片,闻着那越来越浓郁的香气,不禁咽了咽口水。 很快,水煮狼肉、炖野猪肉和羊肉汤都做好了。林羽盛了一碗狼肉递给熊二:“尝尝看。” 熊二小心翼翼地接过碗,用木勺舀起一片狼肉,放进嘴里。瞬间,一股浓郁的香味在口中散开,肉质鲜嫩,完全没有记忆中的酸涩。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这……这也太好吃了吧!林羽兄弟,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羽看着熊二那副惊讶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掌握了一些窍门,再加上我们部落有少量的铁器,切肉特别方便。”他拿起匕首,轻轻一划,一块肉就被切成了薄片,动作流畅得如同行云流水。 熊二看着那锋利的匕首,眼中满是羡慕:“这铁器可真是好东西!我们部落用的都是石制工具,切肉费劲得很。”他心中暗暗想着,如果自己的部落也能有这样的铁器,那生活可就方便多了。 第66章 熊二震撼 两人坐在火堆旁,一边吃一边聊。林羽的现代思维在对话中不经意间流露出来,让熊二大开眼界。而熊二也讲述起自己部落的故事。 “林羽兄弟,你知道我为什么敢跟着你去华夏部落吗?”熊二突然问道,眼神中闪过一丝骄傲。 林羽摇了摇头,示意熊二继续说下去。 “以前,有几个不长眼的部落,妄图劫掠我们的商队。” 熊二说起往事,语气中充满了愤怒,“我们熊部落的人一看情况不妙,扔下货物就跑。当时我那个气啊,觉得太丢人了!”他握紧了拳头,脸上满是不甘。 “后来呢?”林羽饶有兴趣地问道。 “后来熊部落首领得知此事,雷霆大怒!”熊二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亲自带领一千人马,把那几个部落杀得片甲不留!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打我们商队的主意了。” 林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在这荒原上,商队的背后确实有着强大的势力支撑。” 他心中暗暗想着,这或许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只有依靠强大的力量,才能在这片土地上立足。 “是啊!”熊二感慨道,“所以我虽然对你和华夏部落不太了解,但想着有商队的规矩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也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华夏部落,听说你们有很多神奇的东西。” 林羽笑了笑,神秘地说:“神奇的东西确实有,比如果酒。那味道,配合着烤全羊、野果和鱼汤,简直是人间极品。”他闭上眼睛,仿佛已经沉浸在那美妙的味觉体验中。 熊二听得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下来:“真有这么神奇?林羽兄弟,你可别馋我啊!” 他心中充满了期待,想象着那传说中的果酒到底是什么味道。 林羽睁开眼睛,看着熊二那副馋猫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等回到部落,我一定让你尝尝!” 他心中暗自决定,要用这些现代的美食和技术,让熊二对华夏部落产生向往,也许还能借此机会,与熊部落建立良好的关系,为华夏部落的发展壮大增添助力。 夜色渐深,火堆的火苗依然在欢快地跳跃着。林羽和熊二的对话还在继续,在这原始森林的营地中,两个来自不同部落的人,因为美食和故事,渐渐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一夜无话,两百多人的营地,周围遍布火堆,青牛和骆驼被圈养在中心位置,周围有狼嚎声和老虎的叫声,这可把大家吓的够呛! 好在野兽怕火,足够多的火堆,加大量的高大拒马和阿灰他们的弓箭射杀,狼群无奈只能缓慢退走。 第二天一早,阿灰派人前来向林羽汇报,陷阱捕获一头老虎,林羽快速前往查看,我的乖乖一头成年猛虎,如果冲进牛群,那还得了? 狼昨晚阿灰带人射杀五头,陷阱捕获四头,野猪捕获两头。 这时熊二也被声音惊醒,赶过来一看,惊呆了,这华夏部落捕猎就跟玩似的的,猛虎都能捕杀,太猛了! 林羽吩咐快速处理好,让阿灰派人驻守这个基地,这里有大量的猎物,不能错过这个资源。 这条线路林羽后期经常走,决定计划在此处建一座堡垒。 简单吃过早餐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不到一天,下午大概三点左右,一座巍峨的城池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熊部落的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一个个呆若木鸡,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那高大坚固的城墙,在荒原上显得格外突兀,与他们所见过的那些简陋破败的部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建筑。 林羽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这座城池,是他耗费无数心血设计出来的,一砖一瓦都凝聚着他的智慧和汗水。 这里的每一处布局,每一个细节,都体现着他不同于这片荒原上其他人的现代思维。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华夏部落,成为这片荒原上最耀眼的存在! 等众人回过神来,林羽面带微笑,自豪地说道:“这里,就是我们的华夏部落。” 熊二满脸震惊,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与一丝敬畏,问道:“华夏部落族长,这就是你们的部落?这……这也太……” 熊二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的震撼景象。 林羽点了点头,说道:“这里就是。你可以称呼我为林羽族长!” 林羽在心中暗暗想着:首领这个称呼太普通了,他要带领华夏部落走向辉煌,成为这片荒原上的传奇,“族长”这个称呼,才配得上未来强大的华夏部落。 熊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林羽族长,之前是我们的不对!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熊二心里清楚,之前自己根本没把林羽和他的部落放在眼里,现在看来,自己真是大错特错,坐井观天小看了这个华夏部落族长。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吊桥面前。熊二看着被河水环绕的城池,心中满是疑惑,眉头紧锁,暗自思忖:这四周都是河水,我们该怎么过去?熊部落的众人也都面面相觑,一脸茫然,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独特的部落布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阿猛看到少族长回来了,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放下吊桥。只见吊桥缓缓落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不一会儿功夫,便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林羽率先抬脚走上吊桥,步伐坚定而自信,后面的众人怀着好奇和忐忑的心情,纷纷跟了上去。 熊二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识不可谓不广,但他却从来没见过将部落建在河水里面的。这独特的布局,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在心中惊叹不已: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若是林羽知道他此时的想法,恐怕会忍不住笑道:你们这群土包子,这叫护城河! 进入华夏新城,熊二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高大的城墙拔地而起,宛如一条巨龙,守护着这座城池。 城内,房屋整齐排列,街道宽敞整洁;忙碌的族人来来往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整个部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熊二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没想到,在这荒原之上,竟还有如此繁荣的部落!我记得去年年底路过这里时,还荒无人烟,什么都没有。这短短一年,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熊二心中对林羽和华夏部落的实力,有了全新的、深刻的认识。 林羽安排奴隶们跟队员们,把铁矿石都放到老基地门口那里去,交代阿力会安排人运输进去,然后让奴隶们回去好好休息。 随后,林羽领着众人来到城门口的食堂。 一进食堂,众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一张张桌子上,早已摆满了丰盛的美酒佳肴,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林羽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着陶制酒壶,壶嘴悬在兽骨酒杯上方三寸,琥珀色的酒液如流霞倾泻:熊二兄,这坛可是用后山百年梅树果实,经七七四十九日我们部落不外传的古法酿制。 他特意将二字咬得极重,喉结随着说话微微滚动,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熊二粗糙的手掌刚触到酒杯,酸甜的果香便顺着鼻息钻进肺腑,让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他舔了舔嘴唇,喉结上下滑动,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霎时间,清冽的果酸在舌尖炸开,像春天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又带着蜂蜜般的绵柔回甘,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意从丹田腾地升起。 嘶—— 熊二倒抽一口凉气,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浑圆,布满老茧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喉间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就像冬日里晒太阳的大熊。 他猛地仰起头,喉结剧烈起伏,整杯酒一饮而尽,酒水顺着络腮胡滴落在兽皮衣襟上。 痛快!痛快!熊二突然跳起来,震得脚下的石板都跟着发颤,手中酒杯重重砸在石桌上,溅起细碎的酒花。 他双眼泛红,脖颈青筋暴起,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这哪是酒?分明是山神娘娘藏在云里的仙露!林族长,你这手艺若是传出去,方圆百里的部落都得扛着猎物来换酒喝!说罢,他张开蒲扇大的手掌,重重拍在林羽肩上,爽朗的笑声惊飞了屋檐下的乌鸦。 酒过三巡,林羽开始向熊二介绍部落的特产。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精美的陶罐,眼中满是自豪的光芒,说道:“熊二兄,你看这陶罐,采用的是双层烧制技术,不仅坚固耐用,装水装酒都不在话下,而且造型美观大方。无论是自己使用,还是拿去交易,都是不可多得的佳品。”说着,他又让黑牛把陶锅、陶盆、陶碗都拿了出来,又叫阿岚把白盐取来。 熊二看到色泽如此精美的陶器和白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饿狼看到了猎物一般,急切地问道:“林羽族长,这些陶器怎么换?白盐又怎么换?”在他心中,这些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若是能换到,带回部落,肯定能引起巨大的轰动,让熊部落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林羽心中早有盘算,他之前偷偷查看过熊二他们的物资,发现有黑盐石,还有红薯、辣椒、生姜,这些可都是他急需的东西!但是他最想要的还是骆驼,牛这种坐骑虽然耐力不错,太慢了点!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一个陶锅换一匹骆驼!一个陶盆换两匹骆驼。一竹筒白盐,换5袋黑盐石和一匹骆驼!” 话一出口,林羽便紧张地盯着熊二,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这个价格是否合适。他既希望能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又担心价格太高,把熊二吓跑,导致交易失败。 熊二在心中快速地盘算着。他知道,就算是超级部落,陶锅陶盆也是稀缺之物。 在这个原始社会,发展缓慢,创新更是难上加难,陶器的制作技术更是珍贵无比。 而且,不是每个大部落都掌握了陶器制作技术,这门技术最初是黄炎部落的族人偶然间发现的,目前还很不成熟,烧制出来的陶器,大部分都会破碎。 像林羽这里如此精美的陶器,更是难得一见。 但他表面上却装作不满,说道:“林羽族长,你要的东西也太多了吧?能不能再便宜一点?” 熊二想尽量压低价格,为部落争取更多的利益,毕竟商人的本性就是追求利益最大化。 林羽心中有些犹豫,他确实没跟外面的部落做过交易,也不知道自己定的价格是否合理。但是来自21世纪的现代人,一听就是你很中意,故意压价的嫌疑。 第67章 款待熊二 看着熊二那不满的表情,林羽心中只想笑道:“实不相瞒,陶器的烧制代价太大了,我们烧一炉成功率只有十分之一,每件陶器根据大小不同,需要烧制一天到三天不止,比较劳心费力,如果不是我们很喜欢你们的骆驼,我们根本不会愿意这个价格和你们交换的!” 熊二觉得也确实是这样,陶器火候很难把控,成功率不高,所以价格比较高也可以接受! “但是我和你很谈的来,我很欣赏你的阅历,听你讲荒原的故事,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要不这样……每交换一匹骆驼我送你一个陶碗如何。”话刚说完,林羽就想自己是不是太大方了,心中正暗自懊恼。 熊二听说多得一个陶碗,貌似也还不错。 熊二心中窃喜,却不动声色,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熊二问林羽这种美酒怎么换?林羽说美酒制作太难了,需要用很多食物才能出一小陶罐出来,需要十匹骆驼换一陶罐美酒。 熊二觉得美酒确实不错,林羽说物以稀为贵。拿到其他部落,翻几翻某些大部落首领也是可以接受的。 随后,他换了50个陶锅跟陶碗,又换了10个竹筒白盐,用兽皮三百张换取果酒一陶罐,为了拉拢关系,还很大方地把红薯、辣椒和生姜都直接送给了林羽!这一番交易下来,熊部落一共换出去60匹骆驼跟50袋黑盐石三百张兽皮。这次骆驼主要用来运输,换了六十匹,留下四十几匹运输物品。 虽然这种黑盐石人吃多了会中毒,但林羽却胸有成竹,他凭借着自己的现代知识,有办法提炼出纯净的盐。想到这些物资对华夏部落未来发展的重要性,林羽心中暗自庆幸,这笔交易,简直太划算了! 熊二也满心欢喜,说道:“林羽族长,下次我还来你们部落交换东西!跟你做生意,痛快!” 林羽连忙说道:“熊二,你下次在路上碰到什么植物的种子,都帮我留一点,我一定会拿出相应的报酬给你。”他心里清楚,这些种子将是改变部落未来的关键。 有了更多的植物种子,部落就能发展农业,摆脱对狩猎和交易的依赖,实现自给自足,走向繁荣昌盛。 熊二豪爽地笑道:“这些都是举手之劳的事情!我看到了,一定给林羽族长带过来。”他心中也在盘算着,到时候林羽就欠他一个人情,在这荒原上,有时候人情可比什么都珍贵,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大用场。 林羽又叫熊二他们一起去了食堂。他让阿岚把生姜放进肉里一起煮,解释道:“生姜可以去腥,煮出来的肉会更好吃,也更加香。”林羽心中期待着,这些来自现代的烹饪方法,能让熊二他们大开眼界,对华夏部落刮目相看。 很快,肉就煮好了,浓郁的肉香飘散开来,众人远远地就闻到了,一个个馋得直流口水。林羽把一陶盆肉放在桌子上,又给每人发了一双碗筷。众人看着这两根奇怪的小棍,满脸疑惑,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林羽笑着给他们演示了一遍,拿着筷子开始夹肉吃,说道:“看着,就像这样,用巧劲,不要太用力。” 熊二也学着林羽的样子,笨拙地夹着肉,可夹来夹去,就是夹不住碗里的肉。众人也都一样,急得满头大汗,手忙脚乱。 林羽见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不要着急,慢慢来,刚开始都是这样的。拿筷子要用巧劲,多练几次就熟练了。” 众人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慢慢能把肉送到嘴里。熊二吃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惊叹道:“这肉居然是咸的,而且炖得这么烂,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了!” 黑虎更是大口大口地吃着,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太好吃了!我还要吃!” 熊二吃了几口,就被这美味征服了,他惊讶地发现,这肉比他们部落的食物好吃太多了!又喝了一口肉汤,忍不住赞叹道:“真香!这汤也好喝得不得了。这是我长这么大,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美食了!林羽族长,这肉里面放了白盐?” 林羽笑着点点头,说道:“没错!我们部落每锅肉都会放白盐,这样做出来的食物才美味。” 很快,众人就把一锅肉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一滴没剩。尤其是黑虎,吃得最多,肚子都鼓得像个小皮球。 今晚的月色很清冷,篝火在熊二的铠甲上跳动着金红色的光斑。他攥着兽皮行囊的指节发白,身后族人东倒西歪倚着树干,喉咙里发出疲惫的呜咽。 夜里狼群太多。林羽忽然按住他肩膀,兽骨项链上的玉坠撞出清响,熊二兄若信得过,便在华夏部落歇脚。 熊二喉头滚动,看着林羽的盛情挽留,便欣然应允。 在黑虎的安排下,熊部落众人被安排进临街的房子,每十人一间,熊二被安排住进独栋院子内,相当雅致。当他踩着青石板走进独院时,月光正淌过竹编窗棂,将陶盆里的绿植映射出斑驳的唯美意境。这哪里是待客的居所,分明是供奉巫祝的圣殿! 熊二看着院子的布局,宁静雅致,舒适通透,很干净的美感! 他看着院子走廊墙上挂的陶灯,很好奇,不是火把怎么亮的? 进入卧室,陶器地板,木门木窗木床,他很喜欢这种木头被打磨的光滑的感觉,方正大气,手感很好!床上是铺着一整张大的兽皮,正好奇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兽皮,走近一看发现不对,是由一块一块进行缝制,因为兽皮带毛,所以远看看不出接口。盖一块,垫一块。木床上铺设了厚厚一层干草,所以睡起来软软的,很舒服! 正打算美美的睡一觉,林羽派人来请熊二喝茶了! 戌时三刻,铜铃在夜风里轻颤。熊二踩着青石板路踏入林羽的主院,蒸腾的白雾裹着奇异香气扑面而来。 林羽让熊二入座,介绍说请熊二兄品尝我们华夏部落的茶。林羽手持竹夹,正将墨绿色的叶片投入陶釜:这是菖蒲,嚼起来像...... 像被雷劈过的青苔!熊二骤然跳开,喉间涌上苦涩的灼烧感。 他慌忙抓起木碗猛灌,却尝到了山泉般的清冽回甘,这...这叶子能煮出这味道!他盯着釜中舒展的草叶,胡须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第二盏茶呈上来时,琥珀色的液体泛着细密油光。熊二学着林羽的样子轻啜,舌尖先是触到一丝微苦,紧接着整个口腔都被松针与蜂蜜的香气填满。他不由自主地挺直脊背,喉结上下滑动,粗糙的手掌反复摩挲着陶碗:这味道...像是在春天的森林里奔跑,连脚趾缝都浸着阳光。 最后一碗茶汤色如琥珀,飘着几粒乳白絮状物。熊二警惕地嗅了嗅,试探性抿了一口,酸涩瞬间漫上舌根。正当他要吐出来时,甜味却从齿缝间迸发,像雨后初绽的野莓。他双目圆睁,突然抓起木勺在陶釜里乱搅:这里面藏了什么妖物?为何越喝越想喝? 林羽望着他涨红的脸,将最后半盏茶推过去:这叫蒲公英,能解百毒。 熊二咕咚灌下,忽然用袖口抹了把脸,粗粝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华夏部落果真不错,喝水都喝的这么美味文雅,果真让我意想不到啊。 夜幕如墨,林羽目送熊二的身影消失在蜿蜒小径,转头对阿岚叮嘱道:“熊部落的客人舟车劳顿,安排妥当些。每个房间备足凉白开,再配上精致的水壶水杯。熊二那边,单独送盆热水,让他泡泡脚解解乏,若有人想洗澡,领去澡堂便是。” 阿岚恭敬颔首:“首领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阿月早已知晓林羽归来,得知他在招待客人,便一直按捺着内心的思念,在门外静静等候。 待熊二离开,她再也按捺不住,像只轻盈的小鹿般冲进屋内,直直扑进林羽怀中。 林羽下意识地伸手搂住她,语气中满是宠溺与担忧:“小心些,我们的小宝贝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阿月仰头,娇嗔道:“就知道你心里只有孩子,都不想我。” “胡说,你和孩子都是我的心头宝。”林羽刮了刮她的鼻子,“这几日奔波在外,寒气入体,我想去偏房泡个热水澡,去去寒气。” 阿月轻轻点头,转身唤来阿青:“阿青,快去准备些热水,首领要泡澡。” 不多时,偏房内蒸腾起袅袅热气,大陶缸中注满了温热适宜的水。 阿月眉眼含情,动作轻柔地为林羽褪去衣衫。林羽缓缓坐入水中,疲惫的身躯在热水的包裹下渐渐放松。 阿月蹲在陶缸旁,素手轻柔地按摩着林羽的太阳穴:“看你累成这样,心疼死我了。” 林羽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阿月便跌进了他的怀中。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雅的香气,林羽凝视着她泛红的脸颊,喉结微动:“阿月,这些日子,我满脑子都是你。” 阿月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声音轻柔如呢喃:“我也是……” 话音未落,林羽的唇已覆上她的,这个吻,带着久别重逢的思念,带着难以言喻的深情。他的手掌轻轻托住她的后颈,辗转亲吻间,似要将这些日子的分离都弥补回来。 阿月的回应让林羽的吻更加炽热,两人的气息交融,在氤氲的水汽中,情意愈发浓烈。 屋外,两个负责照顾阿月的十五岁女孩,听着屋内偶尔传来的动静,脸颊绯红,羞涩地对视一眼。 片刻后,阿月提醒林羽门外的两个女孩,林羽高声说道:“今日你们不必守夜了,早些歇息去吧。” 待脚步声远去,林羽抱着阿月走向正房。 因为怀孕一个月,林羽不敢冒险,按耐住心中的火气。床上,两人相拥而卧,林羽温柔地拂去阿月额前的碎发:“睡吧,有我在。” 阿月窝在他怀里,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意。夜色渐深,屋内一片静谧,唯有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在这温柔的夜里,诉说着无尽的情意。 第68章 新建基地 晨光透过兽皮窗幔洒进屋子,林羽轻手轻脚坐起身,指尖抚过阿月微蹙的眉梢,替她将兽皮毯子掖得更严实些。 木门吱呀轻响,他刚踏入院中,便见昨夜值守的两个少女提着木桶小跑而来。 少族长,水备好了!圆脸的阿桃将木盆搁在石台上,鬓角还沾着晨露,今早特意去山涧打的,还带着热气呢。 附近有口小型温泉,这让林羽开心不已! 林羽颔首致谢,目光落在盆边摆放的物件上——一截新鲜的桦树枝已被细心劈开,露出蓬松的纤维。 他拾起树枝在水中浸透,转头笑问一旁递来陶罐的阿杏:今天的又是谁调配的? 是阿桃!阿杏抿嘴偷笑,她特意采了带露水的薄荷叶,磨得比平日里更碎些。 林羽将草木灰、细盐与骨粉倒入陶罐,翠绿的薄荷汁液一淋,瞬间升腾起清冽香气。他将嚼软的桦树枝蘸满膏体,在齿间来回擦拭,簌簌的摩擦声里,阿桃忍不住凑过来:少族长,您可以调配个比例出来,我们也想用这种牙膏可以吗 可以。林羽漱净口中泡沫,露出洁白的牙齿,草木灰能磨去牙渍,薄荷叶杀菌去味,再配上骨头磨的钙粉...他故意压低声音,听说坚持用,到老了牙齿都不会松动。 林羽刷完牙,转头对两个女孩子说道:“我等会将比例标准写出来,你们两个负责生产出来,装陶罐,分发给族人们吧!” 两个少女听得眼睛发亮,一个劲的点头! 阿杏突然指着木盆旁的鞣制鹿皮:首领,这鹿皮擦脸比树叶舒服多了!昨儿阿桃还偷着用呢。 才没有!阿桃涨红脸,明明是你说... 笑声中,林羽展开柔韧的鹿皮轻拭面庞,余光瞥见墙角挂着的干丝瓜络,一直挂那忘记使用,要教会族人收集使用起来。 那是前日带族人在溪边发现的野丝瓜,晒干后的网状纤维此刻泛着浅金色,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你们去仓库里找点适合做毛巾的边角料,用剪刀裁剪成统一大小,分发给族人,最好每人一条。 他伸手取下,对着两个好奇的少女晃了晃:今晚试试这个洗澡,保管比兽皮还清爽。 阿桃踮脚细看:这丝瓜瓤皱巴巴的,能比兽皮好用? 试试便知。林羽将丝瓜络抛回墙角。 林羽摸着自己的头发,油腻腻的,身为一个族长,这成何体统! 阿桃帮我配点皂角水过来,这次加点草木灰进去,用鹿皮或者羊皮过滤一遍,可以多弄点,你们也洗个试试效果,帮我先洗个头发。 望着东方渐盛的朝霞,太落后了,要有洗发水就好了,皂角每次要现场揉搓,太费时间了! 可能现代人会认为这还不简单,用猪油做香皂呀!你们说的倒是轻巧,野猪是有,要知道野猪因为野外奔跑,非常精壮,皮厚肥肉少瘦肉多,一头野猪很少油脂,何况人吃都不够,哪有多余的制作那玩意,还是温饱第一位。 要是有大米就好了,洗米水洗头也是不错的。林羽愰了愰头,使自己清醒点。看来要制作点快速使用的洗发水,要不然每次准备大半天太费时间了。 一会儿水好了,阿桃加入了热水,让泡沫散发出特有的香气,林羽很享受热水洗头的快感,感受着阿桃纤细手指的揉搓,清洗后头皮瞬间清爽干净。 今日熊部落的人要离开,我先去吃早餐,阿月醒了陪她去吃早餐。 “好的,少族长!”阿桃默默点头。 林羽坐在凳子上,看着阿桃用干净鹿皮帮林羽擦拭多余水渍。 林羽感受到阿桃的气息,不得不说,只要生活条件可以了,女孩子长开了也还是不错的,现在都干干净净,皮肤也不黑了,水灵的很,发育的也不错!林羽看着饱满的阿桃,喉咙直咽口水。 林羽一把抢过毛巾,尴尬的站起来自己快速擦头发,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开玩笑,再不走开,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可是正人君子,干大事的人,怎能因为这等小事筹措不前。 阿桃,你晚上过来我这,我教你制作洗发水和牙膏。 阿桃脸色潮红的点点头,她认为林羽是喜欢自己的,为什么不教别人,独独教我?她满含期待起来。 晨雾渐散,两个少女蹦跳着跑开,林羽握着还带皂角香气的鹿皮巾,望着院外初醒的部落,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这些来自现代的智慧,正悄然在这片原始土地上,绽放出新的生机。 熊二他们在食堂里面饱餐一顿后,抹了抹嘴,说道:“林羽族长,谢谢你的盛情款待,你们的床睡的很舒服,我很喜欢你们这里!这次我们就先走了。等下次过来,我尽量多的带东西过来,再一起交换东西!这次在你们部落的经历,让我大开眼界,真是不虚此行!” 林羽说道:“欢迎随时过来玩,记得有什么好的植物种子一定要帮我留着。” 可能有人觉得林羽为什么不让熊二交换点奴隶过来,毕竟现在的部落人口还是太少了。 林羽不是没有想过,熊部落是经商部落不假,但是别忘了他们属于超级的商部落,如果他们在奴隶中插入间谍呢?华夏部落不分分钟被突破了?人口这东西,林羽就算再缺也不这样去获取。 等林羽把熊二他们送出城以后,又召集部落所有人开会。很快,部落众人都来到了训练场。林羽看着眼前的族人,目光坚定而又充满斗志。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充满了无数的挑战和机遇。 但他坚信,凭借着自己的现代思维和族人的团结努力,一定能带领华夏部落走向更辉煌的明天,让华夏部落在这片荒原上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华夏新城在晨光下泛着温暖的金属光泽,林羽站在城墙上俯瞰着下方熙熙攘攘的训练场。阳光把族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夯土墙上,像极了他前世见过的皮影戏——只是这幕戏,攸关整个部落的生死存亡。 都安静!林羽猛地敲响兽皮蒙的锣,震耳欲聋的声响惊飞了城头栖息的鸽子。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三百多双眼睛齐刷刷望向这个带领他们缔造奇迹的族长。 阿灰攥着石斧的手微微发抖,他从未见过林羽如此严肃的神情。平日里那个总能笑着变出新奇玩意儿的族长,此刻眼底燃烧着让人心悸的火焰。 赤焰二王子和我们合作开集会销售我们的陶器物资。 林羽激动的说,这是我们的机会,他们提供保护,我们负责生产陶器食盐。这是机遇,也是陷阱。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女人阿隐挠着脑袋嘟囔:有东西换不好吗?为啥说是陷阱? 因为我们现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林羽突然提高音量,金属般的嗓音刺破夜空,赤焰部落肯跟我们合作,不过是看中我们的技术。等他们学会了炼铁制陶,第一个要吞掉的就是我们! 他猛地抽出腰间匕首,寒光闪过,将身旁碗口粗的木桩劈成两半,木屑纷飞间,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阿猛握紧了拳头:族长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林羽扫视着众人,目光最终落在莫老佝偻的身影上:加大炼铁和烧陶的力度,这是表面功夫。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兽皮地图,真正的关键,是这里——血牙和青牛部落之间的山谷。 阳光照在鹿皮地图上歪歪扭扭的线条泛着红光,林羽用匕首尖点着某处:昨天的营地周围,我发现了铁矿脉和黏土矿。那里野兽横行,但只要建起中转基地,既能掌控资源,又能成为我们对外阻挡赤焰部落的前哨站。 人群中响起骚动。阿岚捧着陶罐的手微微颤抖:族长,可...可我们人手不够啊。上次抵御狼部落,好多兄弟都受了伤... 这句话像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千层浪。林羽沉默片刻,突然扯开衣襟。 阳光下,他胸口狰狞的疤痕触目惊心——那是与山羊部落和狼部落搏斗时留下的印记。我比谁都清楚人少的滋味。 他的声音低沉却坚定,但等大部落打过来,我们躲在城墙后面就能活命吗? 阿灰突然举起石斧:我愿意带人去!就算拼了命,也要把营地建起来! 我也去! 算我一个! 此起彼伏的喊声中,林羽眼中泛起泪光。 他深吸一口气:光靠勇气不够,你们要下苦功夫苦练真本领,要记住: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从今天起,我们要跟时间赛跑,加快炼铁练陶进度,所有人都要动起来,参加军事训练,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全员能战,草木皆兵。 第69章 情动之夜 部落的训练场在晨光中蒸腾着热气,三百多名族人分成阵列,铁斧与木盾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阿灰带领的旋风队正在演练盾墙推进,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滑落,砸在夯土上洇出深色的印记。 而黑虎的虎喷队则在练习投掷改良后的铁矛,矛尖打磨的锋利,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林羽站在城墙上,手中捏着一截炭笔,兽皮纸上是密密麻麻的线条。 他看着下方挥汗如雨的族人,眉头却紧锁着。赤焰部落的合作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而部落现有的武器——铁斧、铁矛、弓箭,盾牌将会是这个时代的无敌存在。 “族长,您看阿猛那小子,把盾牌都抡圆了!” 莫老拄着拐杖走上城墙,顺着林羽的目光望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这几天训练,大家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林羽点点头,却没说话。 他的思绪还沉浸在兽皮纸上的设计图里。前世他看过不少古代兵器图谱,连弩这东西,在冷兵器时代堪称大杀器。如果能批量生产,足以弥补部落人数上的劣势。 “莫老,”林羽突然转身,将兽皮纸递给老人,“您看看这个,能不能做出来?” 莫老眯着眼睛,手指拂过纸上的线条。那是一个复杂的机械结构,由弩臂、弩弓、箭匣和扳机组成,最奇特的是,箭匣里竟然能装七支箭。 “这……这是啥玩意儿?”莫老喃喃自语,“一次能射七支箭?” “对,弓箭的改良版,七连发。”林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弩臂用精铁打造,弩弓用山桑木和兽筋复合,箭匣用熟铁,扳机系统……” 他滔滔不绝地讲解着,手指在图纸上指指点点。莫老越听越心惊,花白的胡子都在颤抖。他一辈子跟矿石打交道,从未想过兵器还能做成这样。 “族长,这东西……能成吗?”莫老有些犹豫,“光是精铁弩臂,就得耗不少铁啊。而且这扳机,这么精细的活儿,谁能做得出来?” “铁不是问题,血牙山谷的铁矿脉足够我们用。”林羽语气坚定,“扳机的活儿,我找几个手巧的族人,您亲自指导。关键是箭匣的设计,要能顺畅地供箭,不能卡壳。”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莫老,这东西是我们的救命稻草。赤焰部落要是敢耍花样,我们就得有能咬断他们喉咙的牙!” 莫老看着林羽眼中的决绝,心中一凛。他想起了林羽胸口的疤痕,想起了部落一次次从绝境中挺过来。这个年轻人,总能带来奇迹。 “好!”莫老重重点头,“族长,您放心!就算砸了我这把老骨头,也给您把这玩意儿做出来!” 林羽拍了拍莫老的肩膀,心中稍定。他抬头望向西方,赤焰部落的方向隐在层峦叠嶂之后。 阳光穿过云层,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既有现代人的冷静理智,又有作为族长的决绝担当。 夜幕降临,部落里炊烟袅袅。林羽在房间里踱步,阿桃已经提前在客厅桌上摆着几样东西:皂角、草木灰、细盐、骨粉,还有一小罐猪油。 阿桃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少族长,水备好了。”阿桃的声音有些羞怯,目光落在桌上的猪油上,“您今晚要教我做啥?” 林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 这几天他满脑子都是连弩和部落的安危,几乎忘了答应阿桃的事。阿桃带着林羽来到客厅,林羽指了指外面客厅桌上的东西:“做洗发水和牙膏。不过今晚先做洗发水,猪油是用来做皂基的。” 他拿起一块皂角,搬来石臼,将皂角放在石臼里捣碎:“皂角加水煮,提取皂苷。然后把猪油熬化,加入草木灰水,不停搅拌……” 他一边讲解,一边动手。阿桃在一旁认真地看着,时不时递过工具。屋子里弥漫着皂角的清香和猪油的温热气息,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微妙。 林羽能闻到阿桃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那是她用自己调配的牙膏留下的香气。他想起白天在训练场,阿桃给训练的族人送水,阳光下她跑动的身影,裙摆飞扬,露出匀称的小腿。 “少族长,您看这样对吗?”阿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正拿着木勺搅拌着锅里的猪油和草木灰水,脸颊被热气熏得通红。 林羽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伸手握住她的手:“对,就是这样,要顺时针搅拌,直到变得浓稠。” 他的气息喷洒在阿桃的颈后,女孩的身体瞬间僵硬。木勺在锅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两人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少族长……”阿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林羽看着她纤细的脖颈,看着她耳垂上泛起的红晕,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涌上心头。他猛地转过身,双手捧住阿桃的脸。 他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凝视着她的脸、指尖轻抚过她的肌肤。 女孩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湿漉漉的,充满了慌乱和期待。林羽的心跳如鼓,他想起了前世的孤独,想起了在这个原始世界里,阿桃给予他的温暖和依赖。 “阿桃……”他低声唤道,声音沙哑。 在阿桃愣神之际、他迅速引导她的手臂环绕自己的颈颈,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双唇覆上她的双唇、微妙地开启她的齿关、深入而热烈地吻着。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所淹没、身体逐渐放松、意识模糊、不由自主地回应着他的吻。 阿桃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颤动的阴影。 屋子里的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交叠的身影。桌上的洗发水还在冒着热气,散发出淡淡的皂角香,与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交织在一起。 这一夜,原始的冲动与现代的情愫在空气中燃烧。林羽看着身边熟睡的阿桃,她的脸颊依然带着红晕,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儿女情长是奢侈品。但他也是人,也需要温暖和慰藉。阿桃的存在,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在这个陌生世界里的孤独。 接下来的几天,林羽几乎寸步不离阿桃。白天他去训练场督战,去铁匠铺看莫老制作连弩,晚上就和阿桃窝在房间里。他教她更精细的洗发水配方,教她用蜂蜡和薄荷制作润唇膏,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而莫老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经过两天两夜的试验和改进,第一把七连发弩箭终于制作完成了。 林羽接到消息后,立刻赶到铁匠铺。只见莫老抱着一个黑黢黢的家伙,脸上笑开了花。那东西比普通的弩弓大上一圈,弩臂闪着精铁的寒光,箭匣里整整齐齐地插着七支短箭,箭头呈倒钩状,锋利无比。 “族长,您看看!”莫老小心翼翼地将连弩递给林羽,“这箭头按您说的,加了倒钩,拔出来就能让敌人血流不止。弩臂用了最好的精铁,弩弓是山桑木和熊筋做的,力道十足!” 林羽接过连弩,入手沉甸甸的。他掂量了一下,瞄准远处的木桩,扣动扳机。 “嗖!嗖!嗖!” 三支箭几乎同时射出,深深嵌入木桩,箭头的倒钩让木桩上立刻渗出鲜血般的木屑。 “好!”林羽忍不住叫好,“莫老,您这手艺绝了!” 莫老笑得合不拢嘴:“还是族长您的主意好。就是这玩意儿太耗材料了,而且机身有点重,携带不方便。” 林羽点点头,这正是他担心的问题。连弩威力巨大,但如果不够轻便,就无法在战场上灵活使用。 “莫老,您想办法把机身缩小一号,弩弓的材料再优化一下,看看能不能用更有弹性的木材。弹簧的力度也要调整,既要保证射程和威力,又要让力气小点的族人也能使用。”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阿灰的旋风队和黑虎的虎喷队,必须尽快装备上这东西。其他人可以慢慢来,但这两支精锐,是我们的王牌,必须第一时间武装起来!” 莫老郑重地点头:“明白!族长,您就等着瞧吧,不出三天,我准保让改良版的连弩出炉!” 林羽拍了拍莫老的肩膀,心中充满了希望。连弩的出现,将是部落军事力量的一次飞跃。他仿佛看到了未来,华夏部落在这片荒原上崛起,成为令所有大部落都不敢小觑的存在。 他抬头望向天空,星辰闪烁。原始世界的夜晚格外宁静,但林羽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涌动。赤焰部落的合作,血牙山谷的铁矿,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邻族,每一个都是巨大的挑战。 但他不再是孤军奋战。他有莫老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工匠,有阿灰、黑虎这样勇猛忠诚的战士,还有阿桃这样温柔体贴的伴侣。更重要的是,他有来自现代的智慧和改变一切的决心。 “等着吧,这个世界,会因为我们而改变。”林羽在心中默默说道,眼中闪烁着光芒。他知道,前方的路依然漫长而艰险,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带领他的族人,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第70章 阿桃新家 清晨的阳光透过兽皮窗幔,在林羽的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阿桃已经醒了,正靠在兽皮枕头上,看着身边熟睡的林羽。他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阿桃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心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 就在这时,林羽猛地睁开了眼睛,吓了阿桃一跳。 怎么了,少族长?阿桃轻声问道。 林羽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没什么,做了个噩梦。他看了看阿桃,露出一丝微笑,走,我们去看看阿月。 阿桃点点头,赶紧起身穿好衣服。两人洗漱完毕,便朝着阿月的房间走去。 阿月已经醒了,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训练的族人。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林羽和阿桃一起走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林羽,阿桃,你们怎么来了?阿月笑着问道。 林羽走到阿月身边,握住她的手:我带阿桃来看看你。以后,她就是你的妹妹了。 阿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羽的意思。她看了看阿桃,又看了看林羽,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好啊,我早就想有个妹妹了。 阿桃听到这话,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走到阿月面前,恭敬地行了个礼:姐姐。 阿月赶紧拉住她的手,把她扶起来:妹妹快别这样,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看着眼前两个和睦相处的女人,林羽心中感到一阵欣慰。他知道,在这个原始社会,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阿月如此通情达理,让他很是感动。 对了,阿桃,林羽突然说道,我已经让人给你家安排了新的住处,就在新城临街的院子里。 阿桃惊讶地看着林羽:少族长,这怎么好意思呢?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林羽笑着说,你为部落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这是你应得的。而且,住在新城里,生活也方便一些。 阿桃的父母和哥哥很快就搬进了新家。当他们看到那个L型布局的院子时,都惊呆了。 这...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吗?阿桃的母亲激动地问道。 林羽点点头:是啊,这里有三个房间,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一个饭厅,一个客厅,还有一个庭院。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吧,生活上有什么需求直接来找松老。 阿桃的父亲感动得热泪盈眶:少族长,您对我们家太好了,我们不知道怎么感谢您的恩德! 太客气了,林羽笑着说,阿桃跟了我,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阿桃的哥哥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训练,成为一名优秀的勇士,不给少族长丢脸。 自从搬进新家后,阿桃的家人在部落里的地位也提高了不少。大家都羡慕他们能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还有一个这么有本事的女儿。 阿桃也没有辜负林羽的期望,她更加努力地制作洗发水、香皂和唇膏。现在,这些东西已经成为了部落里的紧俏商品。林羽优先将这些东西分配给了阿月、阿桃、阿隐、岚、阿岩、阿香、阿灰、阿力等重要人员。 阿桃,你做的这个唇膏真好用,阿月拿着一支用蜂蜡和薄荷制作的唇膏,开心地说道,嘴唇再也不干燥了。 阿桃笑着说:姐姐喜欢就好。等以后产量上去了,我给大家都多分一点。 阿隐在一旁也点头称赞:是啊,阿桃,你做的洗发水也很好用,头发洗得特别干净。 看着大家都喜欢自己做的东西,阿桃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林羽带给她的。如果没有林羽,她可能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部落少女,每天为了生存而奔波。 林羽看着阿桃越来越自信,越来越能干,心中也很高兴。他知道,阿桃不仅是他的伴侣,更是他在这个原始世界里的得力助手。 这天,林羽正在铁匠铺里看莫老改进连弩,阿桃突然跑了进来。 少族长,不好了,阿桃气喘吁吁地说道,赤焰部落的人来了,说是要和您商量合作的事情。 林羽闻言,眉头立刻紧锁起来。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们现在在哪里?林羽问道。 在部落的议事厅里,阿桃回答道,带队的是赤焰二王子。 林羽点了点头,对莫老说:莫老,连弩的事情就拜托您了。我先去议事厅看看。 放心吧,族长,莫老说道,我一定尽快把连弩改进好。 林羽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阿桃朝着议事厅走去。他的心中充满了警惕,不知道赤焰二王子这次来,又会耍什么花样。 在去议事厅的路上,林羽看到阿灰和黑虎正带着各自的队伍,在训练场边待命。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严肃的表情,手中紧紧握着武器。 林羽向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保持警惕。阿灰和黑虎也向林羽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来到议事厅门口,林羽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木门。 赤焰二王子正坐在主位上,旁边站着几个赤焰部落的战士。看到林羽进来,赤焰二王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林羽族长,好久不见啊,赤焰二王子站起身,说道,听说你们部落最近发展得很不错啊。 林羽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面无表情地说道:二王子过奖了。不知道二王子这次来,有什么事吗? 赤焰二王子笑了笑,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来看看你们的制作进度。 林羽心中冷笑一声,果然是为了这个。他知道,赤焰部落肯定是看到华夏部落的城墙修建太好了,想来探探虚实。 陶器我已经安排人在烧了,因为缺乏原材料,所以这段时间是停产状态!林羽不慌不忙地说道,大概过七个太阳我将带第一批陶器带前去。 “林羽族长,我这次过来想要一批食盐和陶器,带回去给我们族长使用,请问现在做出来的有多少?”赤焰二王子笑着问林羽道。 林羽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狗屁的二王子意思,无非就是想要白嫖。 林羽表示无奈的说道:“尊敬的二王子殿下,你也知道,最近因为原材料匮乏,陶器一直停产状态,这两天才开始生产。” 林羽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制作不易,因为缺乏食物,我们做出来的陶器全部用来交换肉食皮毛了,导致我们自己族人陶器都还不够用哦!” 赤焰二王子闻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些:林羽族长,我们可是合作关系。你们要是不给我们提供足够的陶器和食盐,我们怎么保护你们呢? 林羽看着赤焰二王子,眼神锐利如刀:二王子,我们合作的前提是平等互利。如果你们只想从我们这里索取,而不想付出,那这合作恐怕也很难继续下去。 赤焰二王子没想到林羽会这么强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林羽族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和我们赤焰部落作对吗? 林羽站起身,毫不畏惧地看着赤焰二王子:二王子,我不想和任何人作对。但是,我们华夏部落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如果你们想通过威胁来获取利益,那你们恐怕打错了算盘。 议事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赤焰部落的战士们都把手放在了武器上,眼神凶狠地看着林羽。 阿桃站在林羽身后,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她看着林羽挺拔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 就在这时,林羽突然笑了起来:二王子,你看我们部落的训练场,怎么样? 赤焰二王子愣了一下,不知道林羽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他顺着林羽的目光,看向窗外的训练场。 只见阿灰的旋风队正在演练盾墙推进,石斧与木盾的撞击声整齐划一,充满了力量感。而黑虎的虎喷队则在练习投掷骨矛,矛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赤焰二王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想到,短短一段时间不见,华夏部落的军事力量竟然有了如此大的提升。 林羽看着赤焰二王子的表情,心中暗自得意。他知道,光靠嘴说是没有用的,只有展示出足够的实力,才能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二王子,林羽缓缓说道,我们华夏部落虽然人少,但是我们的族人都很团结,也很能战斗。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是建立在平等和尊重的基础上的。如果你们愿意遵守合作协议,我们自然会按照约定给你们提供陶器和食盐。但是,如果你们想耍什么花样,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赤焰二王子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他知道,林羽说的是实话。华夏部落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小部落了。如果真的和他们闹翻,赤焰部落也不一定能占到什么便宜。 赤焰二王子最终还是妥协了,林羽族长果然是爽快人。既然这样,我们就按照之前的协议来办。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林羽点了点头:合作愉快。 赤焰二王子带着人离开了议事厅,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林羽深深地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次危机暂时算是过去了,但是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少族长,您刚才太厉害了,阿桃走到林羽身边,崇拜地说道,连赤焰二王子都被您吓跑了。 林羽笑了笑:这只是暂时的。我们还需要不断地壮大自己的实力,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生存下去。 他看了看阿桃,眼中充满了温柔:对了,阿桃,你做的那些东西,产量能不能再提高一些? 阿桃点点头:没问题,少族长。我已经让阿杏和阿桃她们帮忙了,相信很快就能提高产量。 很好,林羽说道,等产量提高了,我们就可以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和其他部落交换物资。这样,我们部落的发展就会更快了。 阿桃看着林羽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充满了憧憬。她知道,在林羽的带领下,华夏部落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强大。 就在这时,莫老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族长,好消息,改良版的连弩已经做好了! 林羽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真的吗?太好了,我们快去看看! 他拉着阿桃的手,跟着莫老朝着铁匠铺跑去。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在这个原始而残酷的世界里,林羽正用他的现代智慧和决心,带领着华夏部落,一步步走向辉煌。 第71章 破晓变革 晨光如利剑般刺破薄雾,华夏部落的训练场早已喧闹得像烧开的鼎炉。黑虎手持泛着冷光的牛皮长鞭,虎目圆睁,对着队列里东倒西歪、哈欠连天的战士们怒喝道:“都他妈是软脚虾?抬腿!再低一寸老子抽烂你们的屁股!” 话音未落,长鞭如毒蛇般甩出,鞭梢扫过地面,惊起一片草屑,吓得几个战士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了望台上,林羽双手抱胸,眼神冷静而深邃。 现代管理学知识在他脑海中飞速运转,与眼前混乱无序的训练场景形成强烈反差。 他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队伍,就像看着一盘散沙,转头对身旁的阿灰沉声道:“立刻停止这种无章法的训练。把人分成三批,按年龄和体力重新编队。” 阿灰一愣,脸上满是为难之色:“少族长,可黑虎大哥说……” “黑虎只懂蛮干!” 林羽毫不留情地打断,目光扫过老城区那冒着黑烟的炼铁炉子,“去把莫老叫来,我要打造新的训练器械。”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冷静的模样与训练场的喧嚣嘈杂格格不入,却莫名让阿灰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应了一声后快步离去。 半个时辰后,议事厅内气氛剑拔弩张。 黑虎将牛皮鞭甩得噼啪作响,涨红着脸,脖颈青筋暴起:“少族长!俺的训练方式有什么问题吗?俺带了这么多勇士,勇士不都这么训练?”他的吼声在厅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林羽端坐在兽皮椅上,姿态闲适,与黑虎的暴跳如雷形成鲜明对比。 他不慌不忙地将绘制好的训练图铺在木桌上,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体能训练区、战术演练场。“你看看,现在的训练就像一锅乱炖。” 林羽用燧石笔重重圈出几个区域,“我要五人成伍,十人成什,五十人成屯,百人成团。每个编制都要有明确分工!” 莫老眯着浑浊的老眼凑近图纸,白发几乎扫到兽皮,满脸惊讶:“少族长,你这画的……是木桩阵?还有这吊着的石锁?” “对!”林羽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木桩阵练身法,石锁增臂力。另外,每个屯必须配备通讯兵、医务兵、伙食兵。” 说着,他转向黑虎,“你不是总抱怨战时消息传递慢?以后通讯兵用狼烟、旗语和信鸽三重联络。” 黑虎挠着脑袋,满脸不解地嘟囔:“搞这么麻烦……” “这不是麻烦,是规矩!”林羽猛地起身,腰间匕首撞在桌角发出清脆的响声,“外面的敌人随时会反扑,我们要用铁的纪律锻造军队!”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在空旷的议事厅回荡,惊得梁上的渡鸦扑棱棱飞走,黑虎也被这气势震得缩了缩脖子。 三日过去,训练场焕然一新。五人小队正在进行盾牌墙配合演练,阿灰手持皮质指挥旗,大声喊道:“伍长注意!第三列盾牌压低三寸!”队员们动作整齐划一,盾牌碰撞声铿锵有力。另一边,黑虎带着虎喷队练习抛物线投掷,骨矛破空声此起彼伏,带着凌厉的气势。 林羽蹲在医疗帐篷前,看着阿桃教新人包扎伤口。他拿起绷带,一边示范一边说道:“记住,止血要先按压动脉。还有这些草药……” 突然,他拿起一株带刺的植物,“曼陀罗的汁液可以止痛,但用量必须严格控制。” 周围的巫医们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这些从未听过的知识,让他们既震惊又好奇。 就在这时,阿隐气喘吁吁地跑来,发间还沾着陶土,慌慌张张地喊道:“少族长!陶器窑又塌了一座,莫老说……” “带话给莫老,把窑顶改成拱形结构。”林羽随手在地上画了个弧线,“另外,让铁匠铺打造铁制模具,效率能提高三倍。”他的果断冷静与阿隐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让阿隐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陶坯,眼中满是敬佩。 时间飞逝,第七日黎明,两支成建制的百人团在广场集结。 黑虎的虎喷队身着染血的皮甲,腰间挂着新锻造的青铜短斧,透着一股凶狠劲儿;阿灰的旋风队手持打磨锋利的长矛,盾牌上绘着狰狞的图腾,威风凛凛。 “开始点将!”林羽的声音穿透晨雾,响彻广场。 黑虎展开兽皮名单,大声念道:“伍长张石,擅长攀爬;什长李铁,力能扛鼎……”每念一个名字,被点到的战士就踏出队列,金属装备碰撞声整齐划一,气势十足。 当念到最后一个屯长时,林羽突然抬手:“等等。” 他走向一个身形单薄却眼神坚毅的少年,“阿青,我很看好你。” 少年紧张得攥紧衣角,声音发颤:“回……回少族长,我……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从今天起,你就是弓箭屯长。” 林羽解下自己的燧石箭囊递过去,“给我带出一支百步穿杨的强军出来!” 少年接过箭囊的瞬间,周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少年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晨风吹过训练场,新立的军旗猎猎作响。林羽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军队,现代军事体系与原始部落的碰撞在这一刻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铁血考验,还在前方等着这支新生的劲旅。 接下来的日子,林羽争分夺秒。因为铁矿石的补充,他带领部落成员日夜赶工。 三天时间,三百把寒光闪闪的铁刀、三百把尖锐的铁矛被打造出来。其他各类工具,锯子、铲刀、锉刀、铁锤、斧头、铁锹、铁钉也大量生产。奴隶们被安排在打磨工序,随着铁钉的大量产出,刀具工具的刀柄制作速度也快了许多。 林羽突然想到一件法宝——后世战争中经常用到的铁刺。他立刻画出图,和莫老商议后,铁刺的生产也快速提上日程。 整个部落全员行动起来,大家都被林羽的激情和决心感染,干劲十足。 林羽深知,他们要在这半个月之内,和赤焰部落达成合作,换取物资,尽可能多地挖掘铁矿石回基地。 毕竟,在强大的赤焰部落面前,华夏部落还是太过弱小,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心中满是忧虑。 忙碌了一天,夜幕降临。阿月和阿桃一起来到林羽在新城区的四合院。 自从上次的奸细事件后,苍岩老首领特意为林羽单独设置了一个护卫小队。此时,门口两名护卫笔直地站着,门里四名护卫严阵以待,阿灰还抽调了四名旋风队成员暗中警戒,林羽的保卫队合计十人,将四合院守护得严严实实。 阿月和阿桃知道最近部落时间紧迫,很少过来打扰林羽。 推开门,只见林羽一直在院子里专注地绘图。 夕阳染红了林羽所在的小院,林羽握着野鸡毛的笔,沾着墨水在兽皮上画着草图,指节因长时间用力而发白。三天三夜很少合眼休息的他,连肩膀都僵成了一块硬石头。 “羽!”阿月踩着鹿皮靴冲进来,藤编药筐里的艾草洒出几片。她站在林羽的后面,纤细的手指按上林羽紧绷的斜方肌,“松老说今晨的日晕是吉兆,你再这么熬下去,天神都要怪罪了!” 林羽的手指顿了顿,放下手中的鸡毛笔。他转头时,火光映得阿月发间的骨簪泛起暖光,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此刻却皱成一团。 “苦了你了。” 林羽反手握住阿月冰凉的手腕,喉结滚动着咽下疲惫,“九黎族的图腾还没刻完,西寨的盐路又出了岔子……” 他忽然笑了,露出虎牙时倒像变回了那个在河边追野兔的少年,“等这次交易忙完,我带你去野外野炊,再用兽牙给你串条最漂亮的项链,等后面下雪了我们一起去看雪景!” 阿月的鼻尖蹭过他沾着炭灰的脸颊,发丝扫过他颈侧:“说话可要算数!到时候我要你背着我满山跑,让全族都知道——” 她突然压低声音,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少族长最疼他的阿月!” 阿桃则在木桌上摆上一钵香气四溢的鱼汤,还有切片的卤牛肉片、一盘肉油炒野菜、一盘烤羊肉和一盘新鲜的野果,说道:“少族长,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吧。” 林羽按了按太阳穴,放下手中的工作,吩咐护卫:“去地窖拿一坛梅子酒过来。”他需要喝点酒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因为阿月怀孕了,林羽没让她喝酒,而是吩咐护卫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牛奶,自己则和阿桃喝起了梅子酒。 一杯酒下肚,一天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几分。 喝完酒,天色也完全暗了下来。 林羽挽留两人在此住下。两人给林羽放了一大缸热水,三人一起洗了个热水澡。 阿月温柔地给林羽按摩脖子和肩膀,阿桃则仔细地为林羽按摩大小腿。 这一刻,林羽紧绷的心彻底放松下来,看着身边的两人,心中满是温暖,觉得生活如此,夫复何求。 但他也知道,短暂的温馨过后,还有更艰巨的任务在等着他,他不能有丝毫松懈,要为华夏部落的未来继续拼搏…… 第72章 暗潮蓝图 晨雾还没散尽,华夏部落的校场上已响起震天动地的吆喝声。 六百头青牛打着响鼻,驼着成捆的兽皮和陶罐之类商品,五十匹骆驼拉的马车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林羽攥着缰绳,看着黑虎和阿灰带着两百奴隶将成箱的挖掘铁质工具搬上骆驼马车,铁刃相撞发出的铿锵声,惊得林间飞鸟扑棱棱四散。 “少族长,队伍都集结好了!” 阿灰骑着一匹骆驼奔来,胸前的狼头骨甲随着动作咔咔作响。 他身后黑虎把牛皮鞭甩得噼啪响,虎目圆睁:“这群龟孙子磨磨蹭蹭的,等老子鞭子抽烂他们的腚!” 林羽抬手止住两人,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队伍:“黑虎,带你的虎喷队走左翼,遇到小股野兽直接清剿;阿灰,旋风队压后,重点盯着奴隶,别让他们趁机跑了。” 他顿了顿,又掏出块刻着符号的龟甲递给阿灰,“这是新集市的路线图,上面标着赤焰二王子的帐篷位置。” 黑虎挠着脑袋凑过来:“少族长,咱费这么大劲去青牛部落,就为了交换点物资?” “在我们自身实力不强时,尽量示敌以弱,先装孙子。”林羽的缰绳狠狠一扯,青牛猛地昂首嘶鸣,“等咱们有了足够的铁器,交换回更多皮毛物资,交换到更多奴隶,训练成更多战士!” 他看着黑虎茫然的脸,突然笑了,“这么说吧,有了我说的这些,咱们的部落就能从这小旮瘩地,变成真正的霸主!到时候管他什么赤焰火焰的,算他个求。” “少族长,赤焰二王子派使者来催了。” 通讯兵通报后,不一会儿阿灰掀开兽皮帘子,身后跟着个脖颈挂着赤焰图腾的兽皮长袍使者。 林羽转身时,皮靴碾碎一粒石子:“告诉二王子,华夏部落的运输队等会就可以抵达集市。” 他刻意将“运输队”三字咬得极重,余光瞥见兽袍使者攥紧了腰间的骨哨——那是赤焰部落特有的传讯工具。 队伍继续行进了半小时,终于望见新集市的牛皮帐篷群。 赤焰二王子正倚在镶金兽皮椅上,手里把玩着镶嵌红宝石的骨刀,看见林羽走来,故意将刀尖抵在青牛部落首领的肩膀:“哟,这不是华夏部落的少族长吗?快快过来歇歇!” 林羽单膝跪地,额头几乎触到地面:“叩见二王子殿下。华夏部落此番带来一千套陶器、两千罐细盐,和其他各类洗发水,香皂,美酒不知二王子殿下可还满意?” 林羽话音刚落,黑虎便让人便掀开牛车上的陶器,细盐罐,坛装美酒,寒光闪烁的陶器瞬间吸引全场目光。 二王子对华夏部落的美酒略有耳闻,听说这次有带美酒,让林羽快快先上三坛美酒尝尝鲜。 林羽手一挥,黑虎让人抱来三坛梅子酒。 “好!好!”二王子猛地拍案而起,震落案上三只酒碗,“果然是华夏部落的好东西!好酒啊!” 青牛部落首领猛地站起,牛皮上绑着兽骨腰带哗啦作响:“好东西!真是好东西!不知林少族长还有多少?” “全部运过来了,我们基地没有石头材料了,我计划再运点石头回去尽量再赶一批出来。” “石头。”林羽直起身,目光扫过赤焰二王子骤然眯起的眼睛,“目前华夏部落缺乏大量的制作陶器的石头。另外,我还想在血牙和青牛之间的盆地建座城。” 他故意停顿,看着二王子的喉结上下滚动,“那里地势平坦,适合烧制陶器,还能缩短运输时间。当然,一切都得听二王子的吩咐。” 林羽后退半步,让对方的影子完全笼罩自己:“不过是个临时中转站,方便运输制作陶器的原材料。若二王子觉得不妥,我这就……” “哎!”二王子突然搂住林羽肩膀,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本王子还准备派五百人,帮你筑城墙呢!” “我们青牛部落也没有意见!”青牛部落首领抢过话头,“只要华夏部落愿意给我们分点好处!” 二王子用力拍着林羽的肩膀,“建城可以,但必须按照规定要求优先提供货品提供给赤焰部落,以后生产出来的所有东西利润我要得六成!” 林羽脸上笑容未变,心里却冷笑。六成利润?这分明是想把华夏部落榨干。 林羽单膝跪地,额头几乎触到地面:“二王子英明!我们还是按照之前的比例分红如何?” “哈哈~和林羽少族长交朋友真是痛快!以后遇到任何麻烦尽管知会一声,能帮到的我一定全力支援你!” 林羽恭敬地再次叩首:“理应如此,如果没有二王子的庇护我们华夏部落也守护不住新建的生产基地!不过路途遥远,运输不便,我想留黑虎带一什人马驻扎集市,负责押运物资。” 二王子大手一挥表示同意,他仿佛已经看到大量牛羊到自己名下的场景,“只要你忠心耿耿,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林羽站起来,转头看向黑虎,“黑虎,你可有信心?” 黑虎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少族长放心!俺一定守护好物资货品!” 赤焰二王子满意地点头,却突然话锋一转:“我会知会血牙部落,他们不会横加阻拦的!” 林羽瞳孔微缩,立刻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如果林羽胆敢违抗二王子的命令,赤焰部落分分钟就能吞了林羽的新建堡垒。 他握紧腰间的燧石匕首,却笑着说:“有二王子知会,林羽我自然是更加方便。华夏部落誓死追随二王子殿下!” 他故意拖长声音,向二王子表忠心。 林羽再次单膝跪地,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等有了足够的铁矿石,华夏部落就能锻造更多铁器;等新据点建成,再用硫磺和铁刺布置防线……到那时,就算赤焰部落想翻脸,也得掂量掂量! 离开新集市时,林羽回头望去。赤焰二王子正和青牛部落首领举杯痛饮华夏部落酿造的青梅果酒,丝毫没察觉,一场足以改变这片区域格局的风暴,已经在华夏部落的铁蹄下,悄然酝酿。 当夜,林羽在临时营帐里召见黑虎。油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兽皮墙上,黑虎攥着牛皮鞭的手青筋暴起:“少族长,赤焰那小子分明想吞了咱们!不如现在就……” “不可。” 林羽往陶盆里丢了块松脂,火苗骤然窜起,“你看这火,烧得太旺容易熄灭。” 他展开新据点的图纸,用炭块重重圈出西北角,“看到这里的山谷了吗?等城墙建成,只要在谷口设上铁刺阵……” 黑虎挠着脑袋:“少族长,俺还是觉得打仗痛快!那些花里胡哨的阵法,哪有抡起斧头实在!” “所以才让你管奴隶营。”林羽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那些陶罐夹层里的硫磺,你知道怎么用吧?” 黑虎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下意识回头张望,压低声音:“少族长是说……用天火?可这玩意儿一旦失控……” “不会失控。”林羽将图纸卷成筒,抵住黑虎胸口,“就像驯服野牛,关键在于拿捏分寸。” 他的目光越过黑虎,落在帐外巡逻的旋风队战士身上,“等据点建成,让阿灰训练一支专门使用‘天火’的小队。记住,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 暮色如熔金般流淌,将新集市的牛皮帐篷染成一片璀璨。林羽站在青牛部落的土地上,指尖摩挲着新打造的铁器匕首,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传来。他利落地将匕首别进兽皮腰带,目光扫过不远处此起彼伏的帐篷,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夜幕悄然降临,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二王子派来的五百奴隶在月色下排成蜿蜒的长队,缓缓靠近。为首的奴隶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躬身道:“华夏少族长,二王子命我等前来听候差遣。” 林羽微微颔首,目光如炬:“黑虎!” 黑虎魁梧的身影立刻从暗处闪现,抱拳应道:“少族长!” “你带这五百奴隶,再加上之前的两百人,分成两班,点起火把,连夜开采石头。最快时间挖掘好足够的石头!”林羽神色严肃,字字掷地有声。 黑虎眼神一凛,握紧腰间的石斧:“放心,首领!我黑虎保证完成任务!”说罢,转身大喝一声,指挥起奴隶们来。一时间,火把燃起,照亮了矿场,叮叮当当的开采声在夜色中回荡。 第二日正午,烈日高悬。浑身沾满尘土的黑虎跑到林羽面前,兴奋地喊道:“少族长!所有铁矿石都挖完了!” 林羽满意地点点头:“好!让大家先吃点东西,休息片刻。我去跟二王子汇报一声。” 稍作休整后,林羽准备启程返回华夏部落。路过新基地时,他叫住黑虎:“黑虎,你带虎喷队和那五百奴隶留下,按照这张图纸建造土筑房屋。先把街道两边的房子建起来,解决大家的住的问题。”说着,他掏出一卷兽皮图纸递给黑虎。 黑虎接过图纸,眼神坚定:“少族长放心!我一定把基地建好!” 林羽拍了拍黑虎的肩膀:“三天后,我会带人送来加工好的陶瓷瓦片和下水道材料。你一定要严格按图纸来,不能出半点差错!” “是!保证完成任务!”黑虎大声应道,望着林羽远去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第73章 暗潮汹涌 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华夏部落,陶窑中升腾起的浓烟在雾霭中若隐若现,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陶土揉搓声交织成一曲繁忙的乐章。 林羽亲自驾驶一辆骆驼马车,率领阿灰的旋风队和两百奴隶疾驰回部落,骆驼蹄声踏碎薄雾,惊起林间沉睡的鸟儿。 “少族长,部落里的陶器工坊日夜赶工,陶瓦和下水道陶水槽已经烧制出大半了!”一名负责生产的族人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疲惫却兴奋的神情。 林羽翻身下马,目光扫过忙碌的工坊,点头道:“干得不错。但还得加快速度,新基地那边等着用。阿猛!” “在!” 阿猛铁塔般的身影立刻出现在林羽面前,腰间的石斧泛着寒光。 “你派人带两百奴隶,去收集青石板。记住,要挑平整厚实的,尺寸尽量统一。这是建城墙和街道的关键材料,马虎不得!”林羽将绘制好的尺寸图纸递给阿猛。 阿猛接过图纸,拍着胸脯保证:“少族长放心!我现在就让副将去办,您就把心揣兜里!”说罢,转身吩咐副将,尽快召集奴隶,浩然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林羽让阿灰先带人下去好好歇息,明日还要带队出发去新基地送货。 林羽视察了部落的工作进度,觉得时间真的太赶了,就像上了发条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夜幕降临,部落里依旧灯火通明。林羽坐在简陋的议事厅里,借着跳动的火把光亮,仔细研究着新基地的规划图。阿灰小心翼翼地掀开兽皮帘子,走了进来:“少族长,明天我带队给黑虎送材料,您还有什么吩咐?” 林羽抬起头,目光如炬:“这次我让几个烧窑炼铁的技术骨干跟你一起去,他们会留在新基地帮忙。另外,带上铁钉子和全套木匠铁工具。明日路上一路注意收集青石板,能多带就多带。到了新基地,立刻安排奴隶两班倒挖掘铁矿石,挖出来的全部屯在新建基地里。你要亲自负责巡视,确保矿场和基地的安全。遇到任何情况,马上用飞鸽传书通知我!” 阿灰握紧腰间的短刀,郑重地点头:“是!少族长,您就瞧好吧!” 林羽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携带的铁刀铁矛注意隐蔽,铁刀矛和弩箭,是我们的必杀技,不要轻易展示。现在我们实力还不够,先忍一忍。但该准备的,一样都不能少。记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深秋的风裹着陶窑余温掠过华夏部落,林羽紧了紧身上的鹿皮长袍,看着议事厅外最后一盏火把被护卫熄灭。指尖还残留着绘制防御图时炭灰的粗粝感,忽然瞥见阿桃抱着新织的兽皮披风从廊下经过。 “阿桃!”他扬声喊住少女,“陪我去趟阿月那?” 扎着鹿角发饰的阿桃眼睛一亮,把披风往臂弯里一夹:“正好,我新酿的刺梨酒还藏着半坛!少族长您可算肯歇口气了,阿月姐姐念叨您好几天了。” 穿过飘着艾草香的民居,月光正给夯土墙镀上银边。林羽望着头顶疏朗的星河,忽然想起前日里赤焰部落二王子皮笑肉不笑的嘴脸,下意识攥紧腰间匕首。 “又在想烦心事?”阿桃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您这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了!今天奴隶营那几个刺头闹事,还是阿月姐姐出面,用陶罐里的蜂蜜才哄好的呢。” “最近也确实大家都累了,奴隶有意见也情有可原,每人多分点肉食奖励吧!”林羽说道。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清脆的铜铃声。裹着月白色兽皮裙的阿月倚在篱笆门前,发间的贝壳坠子随着动作轻响:“我就说听见脚步声这么熟悉,还以为是错觉。”她将手中的陶罐往林羽怀里一塞,“新酿酸角汁,尝尝?” 三人沿着部落老城区外围的溪流漫步。林羽特意放缓脚步,听着溪水冲刷鹅卵石的声响,竟觉得比议事厅里的争吵声悦耳百倍。阿桃蹲在溪边,用芦苇杆子逗弄游鱼,阿月则摘下朵夜开的昙花,别在他肩头。 “现在这样多好。”阿月忽然轻声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溪边的青石板,“不用总担心其他部落找茬,也不用整夜守着炼铁炉。” 林羽望着水面上摇晃的月影,喉结动了动:“等新基地城墙修好,铁器产量上来...到时候我天天陪你们采野果、酿米酒。” 他顿了顿,从袖中掏出块打磨好的彩色石头,“阿月,等击退赤焰二王子,我要在最高的山岗上,给你建座能看见整片星空的房子。” 阿桃突然从背后扑过来,三人险些跌进溪水里:“肉麻死啦!我要去告诉全族,咱们威风凛凛的少族长,说起情话来比蜜罐还甜!” 欢笑声惊飞了芦苇丛中的夜鹭。林羽任由两个姑娘笑闹,偷偷把彩色石头塞进阿月掌心。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响,提醒着他黎明前还得检查三遍防御工事,但此刻指尖相触的温度,让紧绷的神经难得松快下来。 等这场危机过去...他望着阿月发间闪烁的星光,在心底默默重复着这个承诺。 第二天清晨,阿灰带领队伍出发了。长长的队伍中,奴隶们抬着沉重的铁工具和烧制好的陶瓦,骆驼驮着整捆的青石板,在蜿蜒的山路上缓缓前行。 阿灰让奴隶们全部坐进马车里,他们昨晚都在加班加点的收集青石板,所以一个个都很疲惫,阿灰让他们放心休息,因为这次回去,莫老又生产出来一百辆牛车,全部运送去青牛部落挖矿去。 阿灰骑着骆驼,不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山林。 在新建集市的王帐内,鎏金兽纹灯将帐内映得一片猩红。赤焰二王子半倚在一块宽大虎皮的兽皮王座上,手中陨铁匕首寒光流转,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削着案上的蜜蜡。 “听说华夏部落最近热闹得很啊。”二王子突然开口,刀尖精准地挑落蜜蜡碎屑,“又是建城,又是挖矿,那林羽还真是一刻不得闲。” 话音落下,跪在下方的青牛新任族长猛牛浑身一颤,立刻俯首道:“殿下明察!这林羽表面上对您卑躬屈膝,实则狼子野心!他带着人在新基地日夜赶工,分明是在图谋不轨!” 猛牛抬头偷瞄二王子的神色,继续添油加醋,“如今华夏部落产出的美酒、细盐和陶器,不知让多少部落眼红,若放任他们发展,日后恐怕……” “眼红?” 二王子冷笑一声,匕首“啪”地拍在案几上,震得案上的青铜酒樽嗡嗡作响,“本王子才是最眼红的那个!你没尝过他们酿的梅子酒?一口下去,连骨头缝都透着香!还有那细盐,白得像雪,撒在烤肉上……”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贪婪,“更别提那些精美的陶器,若是摆在我的王帐里……” 猛牛连忙接话:“殿下说得是!这些好东西,本就该是属于您的!” 二王子抓起匕首,猛地插入案几,木屑纷飞:“建城这事,先由着他们折腾。等这次集市开起来,我倒要看看,林羽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眯起眼睛,眼底尽是阴狠,“不过他最好识相点,敢在利润分成上耍心眼,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话音戛然而止,二王子缓缓拔出匕首,寒光映照着他扭曲的脸。 “我会让他知道,在这片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他辛苦建的新城区?不过是我掌心的玩物,想捏碎,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猛牛额头紧贴地面,高声谄媚道:“殿下英明!有您坐镇,那林羽绝不敢造次!这华夏部落里的东西迟早都是您的!” 王帐内,两人的笑声混着烛火摇曳,而帐外的夜色,愈发深沉了。 当阿灰的队伍抵达新基地时,黑虎正挥舞着皮鞭,指挥奴隶们搬运材料。“阿灰!可算把你们盼来了!”黑虎大笑着迎上来,“少族长交代的任务,我都完成得妥妥当当!房屋已经建了十来套,街道也初具规模了!就差老弟你的陶瓦封顶了!” 阿灰看着初具雏形的新基地,赞许地点点头:“干得漂亮!黑虎,少族长让我带来了技术骨干和铁工具,还有这些青石板。从现在起,你负责指挥他们砍树,制作门框窗户,桌子凳子床之类的,先把大家的住宿解决了。我也要加快挖矿速度,铁矿才是咱们的命脉!” 黑虎挠了挠头,憨笑道:“放心!我这就安排人,保证日夜不停!不过,阿灰,我总觉得这赤焰二王子不会这么轻易让咱们发展起来,咱们得小心点。” 阿灰神色凝重:“少族长早有防备。这段时间,你我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巡视工作一刻都不能松懈!” 在新基地热火朝天地建设时,华夏部落里,林羽正站在新建的炼铁炉旁,看着通红的铁水缓缓流出。“少族长,按照您说的方法,这铁的质量确实比以前好多了!”一名铁匠兴奋地说道。 林羽盯着铁水,沉思片刻后道:“继续改进工艺,我们需要更多、更好的铁器。通知下去,从今天起,所有战士每天抽出两个时辰学习使用铁器。时代变了,我们的战斗方式也得变!” 这时,一名族人匆匆跑来:“少族长!阿灰队长来报,他们已经平安抵达,已经开始在挖矿了……” 林羽眼神一凛,握紧了拳头:“好样的!传令下去,让阿猛队长加强部落防御,所有巡逻队增加一倍人手。另外,让负责情报的人密切关注赤焰和血牙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夜色渐深,新基地里依旧灯火通明。阿灰和黑虎并肩站在临时搭建的了望塔上,俯瞰着忙碌的矿场和正在施工的工地。 “阿灰,你说咱们真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里闯出一片天吗?”黑虎突然问道。 阿灰望向远方,坚定地说:“少族长有大才,跟着他,咱们一定能让华夏部落成为这片土地上最强大的存在!现在的隐忍,是为了将来更好地爆发!” 黑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说得对!管他什么赤焰二王子,等咱们有了足够的铁器和战士,谁也别想欺负咱们!” 第74章 一炮而红 晨雾未散,集市已如煮沸的岩浆翻涌。三丈高台上,林羽握紧腰间陨铁匕首,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兽皮帐篷与木质摊位,心跳随着人群的喧嚣震颤。他抬手示意,青牛号角声划破天际,瞬间压下了嘈杂。 有请赤焰部落二王子,青牛族新任族长猛牛!林羽朗声道,声音在空地上回荡。 赤焰二王子踏着镶金兽皮地毯缓步上台,手中把玩的陨铁匕首寒光闪烁:诸位族长!今日集市由我赤焰部落筹备,商品琳琅满目!现在,这个舞台交给华夏部落少族长林羽! 林羽微微躬身,伸手邀请猛牛族长:请猛牛族长说两句。 猛牛族长挥舞着燧石斧,声如洪钟:废话不多说!直接看华夏部落献宝! 林羽冲阿桃使了个眼色。少女利落掀开覆盖的兽皮,雕花陶罐与装着细盐的木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二十块打磨光滑的石器整齐排列。 都给我看好了!林羽一脚踢开另一张兽皮,露出堆成小山的陶罐,瞧见这些白精盐了吗?平日里十头野牛都换不来一罐!今天二王子殿下开恩,放量低价交换! 他大手一挥,青牛部落的成员立刻端着陶碗,将细盐分发给在场的族长首领。另一边,篝火熊熊燃起,陶锅咕嘟作响,鲜美的兽肉和鱼汤香气四溢。 来,尝尝看!林羽邀请各族代表上前。当众人尝到加了盐的美食,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林羽高高举起陶锅,大声道:这陶器耐高温,烧不裂!这盐,白得像雪,香得能勾来十里外的狼群!但想要?拿真家伙来换!奴隶、皮毛、骨头刀——通通亮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听好了!一个陶锅换十头山羊,一罐盐换二十头山羊。一头青牛换二十头山羊,两只羊换一个女人,十条咸鱼换一个男人......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林羽猛地一拍案几,物资有限,先到先得!量大的上台签契约,量小的去青牛部落商铺区!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沸腾起来。讨价还价声、牛羊的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片。 夜幕降临时,赤焰二王子的王帐内,气氛热烈。 食盐两千罐,陶锅四千个,石矛两千把......换算下来,足足八万零两百头山羊!猛牛族长激动得满脸通红,我青牛部落啥也没干,就分了八千零二十头!这钱也太好赚了! 赤焰二王子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嫉妒与欣赏:林羽,真是个人才!他大手一挥,来人!赏林羽美女一百人! 当一百名身材壮硕、肌肉虬结的列队而入时,林羽脸色瞬间煞白。 二王子殿下......林羽苦笑着擦汗,实不相瞒,在下喜欢娇小柔弱些的...... 二王子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好个林羽!眼光倒是与众不同!行,你自己去挑! 林羽松了口气,在人群中仔细挑选起来。待他选完,阿桃立刻带着人离开。王帐内,二王子和猛牛族长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算计。这场集市带来的巨大利益,让所有人都意识到——林羽和他的华夏部落,已经成为这片土地上不可忽视的力量。 二王子召集林羽,猛牛商议明天的安排,林羽说上午推广陶碗,碳罐,一只山羊,换二十个陶碗,一个陶罐换五头山羊,接下来,后天安排拍卖香皂,洗发水,拍卖美酒,牛车。 后面几天自由交易!以后每个月的今天举行一次集市。 二王子见识了林羽的经商本领,对林羽是奉为上宾,哪里还舍得为难,只想讨好搞好关系,毕竟谁愿意失去一夜暴富的感觉呢! 青牛部落虽然只占一成,一天就分红八千头山羊,让他们自己去,要多久呢?这种感觉真的太爽了! 晨光刺破云层,赤焰二王子的王帐内弥漫着烤兽肉的香气。二王子斜倚在虎皮王座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正在擦拭陨铁匕首的林羽,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林少族长,昨儿个那场面,本王子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他突然将匕首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碗碟叮当作响,说吧,今天又准备搞什么大买卖? 林羽放下酒碗,指尖划过陶碗上的防滑纹路:殿下,今日先推陶碗和碳罐。一只山羊能换二十个陶碗,一个碳罐换五头山羊。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至于香皂、洗发水和美酒,还有那能拉千斤的牛车...... 慢着!猛牛族长猛地站起,腰间石斧撞得兽皮墙壁哗哗作响,这些宝贝留到后天拍卖?那不得把流失很多人口?已经有很多部落的人交换完回去了! 林羽笑笑说道:“猛牛族长多虑了,目前离开的人都是小部落,手上的物品已经交换的差不多了,我们后天拍卖的商品都是顶尖商品,不是小部落能消费的起的。很多大部落早就在等着这次交易了,我得到消息,这两天有很多超级部落的商队入驻,源源不断的牛羊,人口进入集市,相比离开的人口,根本不值一提。” 二王子摩挲着下巴,眼中满是贪婪:好!就按林少族长说的办!不过......他突然凑近,身上浓烈的香料味几乎将林羽笼罩,以后每月今日都办集市,这主意当真妙极!以后这分成还是如此安排,林羽老弟你有什么难处尽管提,能帮到的我尽力给你解决,你想办法提升下产量。 林羽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躬身道:殿下运筹帷幄,赤焰部落筹备集市劳苦功高。华夏部落愿将后续货品提供数量努力翻一番,只求与殿下、猛牛族长长久合作。 这话让二王子眼睛一亮,猛牛族长更是笑得露出大黄牙:痛快!有林少族长这样的财神爷,咱们这日子不得天天过年? 商议完毕,林羽走出王帐时,阿桃正蹲在帐外喂小山羊。见他出来,少女立刻跳起来:少族长,那些女人已经安顿好了。不过......她压低声音,您真要把香皂和牛车留到后天?血牙部落的人昨天一直在打探消息。 林羽望着远处忙碌的集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越心急,咱们越要沉住气。去告诉黑虎,让铁矿场今晚加派人手巡逻警戒。 第二天清晨,集市刚开,三丈高台下已挤满了人。林羽手持陶碗跃上高台,阳光照得他腰间的陨铁匕首泛着冷光:都看好了!这陶碗,盛汤水不烫手、烧不裂!说着,他将陶碗里注入沸腾的开水,林羽单手端起来展示。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林羽趁机举起陶罐:再看这个!能存肉、能储水,放上十天半月都不会坏!一只山羊换二十个陶碗,五头山羊换一个陶罐!先到先得! 我要四十个陶碗! 给我来两个陶罐! 林羽说量少的直接去青牛商铺的区域去交易,邀请大部落的代表上前来选购。 喊叫声此起彼伏,交易区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青牛部落的族人忙得满头大汗,连猛牛族长都亲自上阵帮忙清点山羊。 赤焰二王子站在台下,看着堆积如山的山羊,笑得合不拢嘴:林少族长这张嘴,比我的陨铁匕首还厉害! 然而,热闹的集市背后,暗流正在涌动。血牙部落的巫师躲在帐篷里,盯着手中的毒蝎阴笑:想要独占财路?没那么容易......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口密密麻麻的毒虫刺青,去,把消息传给我们部落族长,就说华夏部落发财了,我们准备在他们回去的路上想办法打劫他们的牛羊...... 夜幕降临时,林羽在新基地的了望塔上,看着远处赤焰部落营地的灯火。阿灰匆匆赶来,身上还带着矿场的泥土气息:少族长,血牙部落的人今天一直在附近转悠。 林羽握紧栏杆,眼中闪过寒光:果然沉不住气了。通知下去,从明天起,所有铁器工坊改为地下作业。他转头看向阿灰,后天的拍卖会,让旋风队全员待命。血牙部落要是敢捣乱...... 明白!阿灰握紧腰间短刀,他们敢动手,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与此同时,赤焰二王子的王帐内,二王子正对着青铜镜欣赏自己柔顺的头发。一位赤焰部落的长老巫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华夏部落如此崛起,恐怕...... 住口!二王子猛地转身,有林羽在,咱们就能日进斗金!只要他能帮我搞物资,本王子就护着他!他抓起桌上的香皂,狠狠嗅了一口,再说了,没有了林羽,我的集市还怎么开的这么火...... 帐外,月色如水。林羽躺在简易的木床上,听着阿桃均匀的呼吸声,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摸出藏在兽皮枕头下的笔记本,借着月光写下新的计划。 现代商业思维与原始丛林法则的碰撞,正在这片土地上掀起惊涛骇浪,而他,早已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第二天一早,当第一缕阳光照在集市上时,所有人都在期待着那场传说中的拍卖会。 第75章 拍卖会 晨光熹微,集市上早已人头攒动,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期待的气息。三丈高台下,来自各个部落的人挤得水泄不通,他们踮着脚,伸长脖子,目光紧紧盯着台上那几块被厚重兽皮遮盖得严严实实的神秘区域。 赤焰二王子身着大气的虎皮长袍,端坐在高台旁临时搭建的贵宾席上,身旁簇拥着一众赤焰部落的精锐战士。他把玩着手中的陨铁匕首,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猛牛族长则大大咧咧地坐在另一边,腰间的燧石斧随着他的动作不时碰撞出声响,他拍着大腿,嗓门洪亮地喊道:“林羽少族长,磨蹭啥呢!大伙都等不及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林羽不慌不忙地跃上高台,他今日特意换上了一件新缝制的兽皮短衫,上面用彩色的羽毛和骨头做了简单的装饰,显得格外精神。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那动作沉稳而有力,瞬间压下了嘈杂的人声。 “各位族长,各位首领!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们!”林羽的声音在空地上回荡,“昨天的陶碗和陶罐,大家用得可还满意?今天,我要给大家带来更了不得的宝贝!不过在这之前,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好奇的众人,“你们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有些部落总是强大,而有些部落却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一个瘦小的部落族长喊道:“当然是因为强大的部落勇士多,兵器锋利!” 林羽笑着摇摇头:“勇士和兵器固然重要,但更关键的,是智慧和眼光!就像我们做生意,有人只看到眼前的几只山羊,有人却能看到整个草原!”他猛地掀开第一块兽皮,露出整齐排列的香皂和洗发水,“瞧瞧这些!它们能让我们洗去身上的污垢,让头发变得柔顺,不仅能让我们更健康,还能让我们在其他部落面前更有面子!这,就是智慧的产物!”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叹,不少人伸长脖子,好奇地打量着这些从未见过的新奇物品。赤焰二王子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眼神中满是兴趣。 林羽在台上喊道:“我将从台下随意挑选两位嘉宾!” 林羽一脚踩在腐朽的木台上,鹿皮靴子碾过沙砾发出细碎的声响。扫视一圈,当然是看起来最脏,最臭的两个代表。 “只要被选中并完成任务,本少爷我一人送他新羊皮袍子一套。”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蓬头垢面的流民拼命往前挤,破烂不堪的兽皮下露出溃烂的伤口。 而那些裹着丝绸披风的部落首领们,却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连连后退。人群泾渭分明,仿佛两个世界在此刻碰撞。 就你俩!林羽指了指角落里蜷缩的乞丐,又转向二十名衣着华贵的代表,诸位贵人,劳驾凑近闻闻这独特的? 林羽现场随机挑选了两人,再邀请二十位看起来很强大的部落首领,商队代表人物,邀请他们前来见证奇迹,邀请成功的人,林羽承诺完成任务后一人送一块香皂。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只需要见证整个过程,重在参与! 林羽让那两个脏的代表,让二十名代表走近闻闻两人身上的气味,和头发的油腻程度,两人脏乱差都相差不大。 二十名代表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纷纷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表情。 荒唐!血牙部落族长的兽骨鼻环随着冷哼晃出冷光,却被身旁巫师拽住袖口。二十名代表捏着鼻子上前,有人当场干呕,有人嫌恶地甩着兽皮手帕。林羽却笑着举起陶罐:看好了,这是清水,这是......他将香皂发给一名流民,雪白香皂瞬间漫过众人眼底的不屑。 林羽让两名选手现场用水洗澡洗头,一人清水洗,一人用肥皂洗澡,洗发水洗头。 林羽边看着两人清洗,边解说泡沫的芬芳和去污效果。 很快两人洗好,并用兽皮毛巾擦拭干水分。并一人给他们发放一套全新的鹿皮长袍。 当两个乞丐焕然一新地站在台上时,现场陷入死寂。林羽再次邀请二十名代表富人代表前来接触两名选手。用清水冲洗的人仍散发着酸腐味,而抹了洗发水的那位,浑身竟飘着若有若无的草药香,柔顺清爽。连打结的头发都柔顺得能映出人影。用了肥皂身上已经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味,相反身上还有股芬芳的香味。 富人代表们惊讶不已,世上还有这种宝贝。林羽给代表们一一发放一块香皂。然后邀请各位代表下去进入到贵宾位。 “但是,这些宝贝数量有限!”林羽提高了声音,“所以,我们今天采用拍卖的方式!一百块香皂起拍价,一千头山羊!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两一百头山羊!现在,拍卖开始!” “我出一千五百头山羊!”赤焰二王子手中陨铁匕首轻拍手掌。 血牙族长的冷笑从阴影中传来:“两千!” “两千一百头!”另一个声音不甘示弱。 “两千千五百头!” “两千六百头!” “我出三千头山羊!”一位刚刚参与体验的超级部落商队出手了。 林羽这时说话了,今天香皂数量不多,仅此一百块,三千头山羊一次,还有没加的? 另一位超级部落的富商出价了:“我出三千五百头!”这一声报价直接让全场沸腾了。 “我出三千六百头!” “我出四千头山羊!” 价格节节攀升,林羽望着台下争斗的众人,忽然想起现代社会的拍卖会。那时的人们为了名画古董争得头破血流,如今这些原始部落的首领,为了一块能清洁身体的皂角饼,同样红了眼。这种跨越时空的荒诞感,反而让他更加冷静。 到后面已经没有部落族长和首领竞争叫价了,基本都是第一次参与嘉宾代表的超级部落商队在pk。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山羊的事情了,是部落的荣誉和面子,也是被香皂的功能震撼了,都想拍下,运回部落,献给自己的族长和族长夫人,再高价卖出去,翻一番两番都是有可能的。毕竟好东西,仅此一家。 价格一路飙升,竞争愈发激烈。血牙部落的族长阴沉着脸,站在人群后排,他身旁的巫师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就在香皂的拍卖进行得如火如荼时,林羽突然抬手示意暂停。 林羽询问了一句:“四千头山羊一次,四千头山羊两次,在林羽打算敲响铁盘时,现场再次沸腾了。 “我出五千头山羊!”最终,一百块香皂被一个神秘商队拍下。 二王子坐在台下惊呆了,一百块香皂拍下五千头山羊。全场再次沸腾了! 林羽见没拍到香皂的富商一个个惋惜的表情,说道,别灰心,接下来拍卖洗发水。 当五千头山羊的报价响彻全场时,林羽适时推出了洗发水。 一百罐,两千头山羊起拍价。现在正式开始竞拍!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众人都知道要想得到洗发水,小部落小商队基本不可能。于是联盟就建立了起来。很多小部落,小商队一起筹集山羊,拍下后按比例分配这一百罐洗发水。 于是这次的洗发水拍卖,要激烈的多,很多小部落派代表直接一千一千的加。 “我出三千头山羊!” “我们出四千头山羊!” “我们出五千头山羊!” 一位神秘商队直接出八千头山羊! 小部落商队联盟出一万头山羊。 我出一万一千头山羊。 我出一万二千头山羊。 这次,小部落们罕见地抱团了。他们用粗糙的手掌数着兽骨筹码,拼凑出一万三千头山羊的天价。看着那些平日里互相仇杀的首领此刻并肩作战,林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现代商业里的资源整合,在这蛮荒之地同样适用。 林羽拍卖到这里也开始激动了,这已经超出自己的心里预期了,最后准备敲盘问还有没有加的。最后一个小部落的商队代表喊出:“我们出一千三百头山羊!” 最后没有人再加,超级部落手上也没准备这么多山羊,而且也觉得超出自己的心理预期。于是放弃了。主要是还在为最后压轴的载货高档马车准备物资。 洗发水最终被小商队拍下,他们约定瓜分一百瓶洗发水。 林羽见现场再次沸腾起来,有人高兴,有人失落。他神秘地一笑,说道:“各位,别急!还有更重磅的宝贝!” 他掀开第二块兽皮,一辆造型奇特的牛车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可不是普通的牛车!”林羽拍了拍牛车的车架,“它能拉千斤重物,日行百里不怕它散架!有了它,运输物资、征战四方,都将变得轻而易举!这,才是真正能改变部落命运的宝贝!更是身份的象征!”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众人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震撼和渴望。猛牛族长瞪大了眼睛,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林少族长,这牛车当真有这么厉害?” 林羽自信地点点头:“猛牛族长,要不咱们现场试试?”说着,他招呼几名青牛部落的族人,把牛车抬下地面,往牛车上装载了大量的石块,足足装了快有千斤。然后,他牵来一头健壮的公牛,套上牛车。 “大家看好了!”林羽一声令下,公牛奋力一拉,牛车竟然轻松地启动了,在空地上转了一圈,稳稳地停了下来。让牛单独驼石头,根本驼不动,但是有马车,那就不一样了! 他高声喊道:这铁轮不怕碎石,这车架能扛千斤,有了它,你们的部落就能走出这片荒漠!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赤焰二王子激动得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好!好!林少族长,这牛车我赤焰部落要定了!” “慢着!”血牙部落的族长突然走上前来,他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赤焰二王子,这拍卖会,价高者得,你怕是忘了规矩吧?” 赤焰二王子脸色一沉:“血牙,你想干什么?难不成想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血牙族长冷笑一声:“我只是来公平竞争罢了。林羽少族长,请说明一下出价规则。” 林羽说道:“各位来宾,不要因为竞争伤了和气。” “此铁轮马车,可以搭配,牛,骆驼,野马,驴,鹿等高大力气大的野兽,数量不多今天只有十辆。一起打包起拍价一万头山羊。” “我出一万头山羊!” “我出一万五千头!”赤焰二王子立刻加价。 第76章 暗流筹谋 晨光刚刺破云层,集市边缘的草甸上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羊叫。林羽蹲在新划分的牧场边,看着赤焰部落的牧人正将最后一批山羊赶入围栏。兽皮靴踩过带露的草叶,黑虎扛着燧石斧走过来,斧刃上还沾着清晨宰杀牲口的血渍。 价格不断攀升,气氛越来越紧张。林羽站在一旁,表面上镇定自若,眼神却在密切关注着场上的局势。他注意到血牙部落的巫师悄悄地退到了人群边缘,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就在价格加到一万八千头山羊时,血牙部落的族长突然喊道:“我山羊不够,我用等价奴隶其他物资换!比如年轻力壮的奴隶等,可以吗?” 台下众人一片哗然,要知道,在这片土地上,奴隶可是极为珍贵的资源。赤焰二王子皱起了眉头,陷入了犹豫。 林羽却不慌不忙地开口了:“血牙族长,理论上我们这次拍卖只收山羊。不过,我倒是觉得只要是物资,都可以代替。” 血牙族长叫价两万头。血牙族长突然掏出一沓烙着奴隶印记的兽皮,用活人换,可比山羊划算多了! 赤焰二王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台下众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林羽却抬手示意安静,眼神扫过血牙部落鬼鬼祟祟的巫师:可以换,但要折算清楚。他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账本,四个壮年奴隶换一头山羊,受伤的减半,孕妇孩童...... 最后大型商队代表组团开始竞争抢拍牛车。 最后没办法,很多小部落,小商队,大部落之间互相联盟,竞争抢拍牛车。最终,五万五千头山羊的报价让全场沸腾。由大型神秘商队代表拍下十辆牛车。他们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所有人都沸腾了,今天真的太刺激了,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血脉喷张的感觉。此次拍卖会圆满结束。后面几天时间是所有人自由交易的时间。 拍卖会结束后,林羽回到临时搭建的休息区,阿桃匆匆赶来,神色有些紧张:“少族长,我刚才看到血牙部落的人在集市外围鬼鬼祟祟的,好像在集结人手。” 林羽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果然不出我所料。通知旋风队,按照计划行事。另外,让黑虎带铁矿场的人加强巡逻,务必保证集市的安全。” 阿桃点点头,转身离去。林羽望着远处热闹的集市,心中暗自思索。他知道,这次拍卖会虽然成功,但也彻底得罪了血牙部落。 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土地上,想要立足,就必须有足够的实力和智慧。他摸出藏在兽皮口袋里的笔记本,又写下了几条新的计划。他要把现代商业的规则,一点一点地融入这个原始的世界,他要让自己的华夏部落,成为这片土地上最强大的存在。 晚上来临时,赤焰二王子邀请林羽,黑虎,阿灰,阿桃,猛牛前来共进晚餐。 林羽说明了血牙的情况,二王子也无奈,这血牙虽然是赤焰部落管辖,但是他是大王子的人。 最后没办法,只能邀请二王子,青牛加大巡逻力度,保护集市安全。 最后统计结果出来,昨天交换到山羊八万头。今天收获五万五千头加一千三百头,加五千头,今天拍卖所得六万一千三百头山羊,小部落小规模交换物资收获六万头山羊,合计十二万一千三百头。 前期三天总计头山羊。 二王子分得头山羊。 青牛族长猛牛分得头山羊。 林羽分得头山羊。 夜幕降临,集市上的灯火渐渐熄灭,但暗处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血牙部落的营地中,血牙族长正和巫师密谋着什么,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和贪婪。而华夏部落的营地,林羽和他的族人也严阵以待,一场暴风雨,似乎即将来临...... “少族长,奴隶都清点过了,两千一百七十三人。”黑虎粗声汇报,目光扫过不远处被绳索圈住的人群,“女人和孩子占了七成,不少人身上带伤。” 林羽站起身,拍了拍兽皮裤上的草屑。他望着那些蜷缩在泥地里的奴隶,有的正用浑浊的眼睛打量着新主人,有的则抱着膝盖无声啜泣。这场景让他想起现代社会纪录片里的难民营,只是眼前的苦难更加直接,更加赤裸。 “把受伤的人挑出来,让阿桃带巫医去处理。”林羽语气平静,“女人和孩子分到后勤队,男人按体格分去矿场和牧场。记住,别用老法子对待他们——以后干活和我们一样的生活标准,伤了给治,攒够功劳能换自由。” 黑虎愣住了,手里的斧头差点滑落:“少族长,这……这哪有给奴隶和我们一样吃的道理?他们活着就是干活的牲口!” “时代不同了。”林羽淡淡道,目光投向远处正在搭建的木屋地基,“以前用鞭子抽着干活,他们只会磨洋工,甚至找死。现在给他们盼头,他们才会卖命。你看那些从北方换来的青铜器,还有地里刚种下的红薯藤,哪一样不需要人?没人,咱们拿什么跟其他强悍的超级部落斗?” 黑虎挠了挠头,似懂非懂。林羽没再多解释,转身走向集市。 阳光逐渐毒辣,摊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兽皮的、换盐石的、兜售燧石箭头的,空气中混杂着汗味、烤肉味和牲畜粪便的味道。 林羽刚走到一个卖青铜匕首的摊位前,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血牙部落的人来了!” 人群像摩西分海般向两侧退开,十几个手持骨矛的壮汉簇拥着一个鼻环男走来。正是血牙部落的族长。他眼神阴鸷地扫过林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故意用肩膀撞开林羽身边的一个小商贩,陶罐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林少族长好气派啊,”血牙族长的声音像磨砂纸擦过石板,“昨天赚了那么多山羊,今天就来换奴隶了?怎么,华夏部落缺人缺到要捡别人不要的破烂了?” 林羽连眼皮都没抬,捡起地上一块碎陶片端详着:“血牙族长说笑了。在我看来,人比山羊值钱。不像某些人,只会拿活人换牲口,跟畜生没什么两样。”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低低的嗤笑。血牙族长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手按在腰间的燧石斧上:“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林羽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的怒火,“四个壮年奴隶换一头山羊,受伤的减半——这规矩当初还是血牙族长你定的。怎么,现在自己听着都觉得刺耳了?” 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笑声。血牙族长气得浑身发抖,骨矛猛地向前一挺,矛头几乎戳到林羽鼻尖:“小子,别以为赚了几头羊就了不起!这集市还轮不到你撒野!” “哦?”林羽微微歪头,“难道这集市是血牙部落的地盘?我记得昨天赤焰二王子还说,欢迎各部落公平交易呢。” 提到二王子,血牙族长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他哼了一声,收回骨矛:“你给我等着!别以为有二王子撑腰就能万事大吉!”说罢,带着手下悻悻离去。 林羽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阿桃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小声道:“少族长,血牙部落的人昨晚在营地外集结,好像还跟北边的蛮狼部落有接触。” “意料之中。”林羽擦了擦手上的陶片碎屑,“他们昨天没拍到牛车,又丢了面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走,跟我去见二王子。” 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赤焰部落的营地。二王子正坐在虎皮椅子上擦拭陨铁匕首,看到林羽进来,连忙起身招呼:“林羽少族长,快坐快坐!昨天的事真是多谢你了,让我赚了那么多山羊!” 林羽开门见山:“二王子,我刚才在集市碰到血牙族长了。看他的样子,恐怕不会放过我。” 二王子脸色一沉:“这个血牙!仗着是大王子的人就无法无天!林少族长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他就不敢动你!” “话虽如此,”林羽摇摇头,“但防不胜防。我听说血牙部落跟蛮狼部落勾搭上了,万一他们趁夜偷袭……” 二王子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椅子扶手:“蛮狼部落?他们可是出了名的强盗!血牙这混蛋,为了对付你连这种人都敢招惹?” “利益面前,哪有什么不敢的?”林羽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望着远处血牙部落的营地,“二王子,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借我一些人手,加固一下华夏部落的防御?” 二王子沉吟片刻:“人手倒是可以借,不过……大王子那边要是知道了,恐怕会找我麻烦。” “我明白。”林羽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二王子,“所以我不会让你白帮忙。只要二王子肯借我五百精锐,我可以提供美酒五十坛。” “美酒?”二王子眼睛一亮,“就是那种能让人迷醉的果酒?” “没错。”林羽点头,“这种美酒目前是有市无无货,很是珍贵!” 二王子激动地站起来,在帐篷里来回踱步:“好!好!林少族长果然大气!五百人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安排!” 看着二王子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阿桃忍不住问:“少族长,你真的要给二王子五十坛美酒?我们库存也不多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林羽打断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再说,酒没了还可以以后再踉,人没了就啥都没了。” 阿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林羽走出帐篷,阳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却映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知道,血牙部落只是第一个对手,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变得更强。而他手中的现代知识,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少族长!”一个气喘吁吁的族人跑过来,“不好了!血牙部落的人在抢我们的奴隶!” 林羽眼神一凛:“走!去看看!” 两人赶到牧场时,只见十几个血牙部落的人正挥舞着骨矛,驱赶着一群刚分到华夏部落的奴隶。奴隶们吓得尖叫着乱跑,几个试图反抗的男人已经被打倒在地。 “住手!”林羽大喝一声,快步上前。 血牙部落的领头人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看到林羽过来,狞笑道:“林少族长,这些奴隶身上有我们血牙部落的印记,本该是我们的人,现在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林羽冷冷地看着他:“我昨天可是花了大价钱从你们手里买的,怎么现在又成你们的了?” “我说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壮汉举起骨矛,“识相的就赶紧滚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羽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那壮汉以为他要掏武器,立刻摆出攻击姿势。谁知林羽却从皮囊里倒出一把白色的粉末,朝着壮汉脸上撒去。 第77章 扩充人口 “啊!”壮汉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倒在地上。 其他血牙部落的人见状,纷纷挥舞着武器冲上来。 林羽不慌不忙地后退,同时从另一个皮囊里掏出一个小陶罐,用力砸在地上。 “嘭!”陶罐碎裂,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顿时咳嗽不止,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武器也拿不稳了。 “这是什么东西?!”剩下的人吓得不敢上前。 林羽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这叫‘催泪弹’,是我华夏部落的宝贝。怎么,还想抢吗?” 血牙部落的人面面相觑,看着地上痛苦翻滚的同伴,又看了看林羽手中那神秘的皮囊,一个个都吓得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黑虎带着一群手持石斧的族人赶到,气势汹汹地站在林羽身后。 “滚!”林羽厉声喝道。 血牙部落的人如蒙大赦,连忙抬起受伤的同伴,灰溜溜地跑了。 林羽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逐渐冰冷。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血牙部落绝不会就此罢休。 “把受伤的奴隶抬回去治伤!” 林羽对黑虎说,“从今天起,牧场周围多加岗哨,晚上派人巡逻。告诉所有人,打起精神来,一场硬仗要来了。” 黑虎重重地点头,带着族人去安排了。 阿桃走到林羽身边,轻声问:“少族长,你刚才用的那些东西……” “不过是些小把戏罢了。” 林羽淡淡道,目光望向血牙部落的营地,“真正的战争,不是靠小把戏就能打赢的。阿桃,你去把上次换来的那些青铜器都收集起来,我有用。” 阿桃疑惑地看着他,但还是点点头去了。 林羽独自站在牧场边,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在这个原始的世界里,想要改变一切,光靠现代知识还不够,还需要勇气,需要智慧,更需要一颗坚韧的心。 夕阳西下,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集市上的喧嚣渐渐平息,但林羽知道,真正的暗流正在地下涌动。 血牙部落的复仇,大王子的猜忌,北方蛮狼部落的威胁……无数挑战摆在他面前。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因为他知道,他不仅是为了自己而战,更是为了那些信任他的族人,为了在这片蛮荒之地,开辟出一条属于华夏部落的崛起之路。 夜幕降临,林羽的帐篷里灯火通明。 他摊开那张泛黄的笔记本,借着兽油灯的光芒,开始绘制一张张复杂的图纸。 弩机的构造,陷阱的设计,甚至还有一些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能否实现的“奇迹”。 窗外,风声呼啸,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 清晨的集市蒸腾着血腥气,林羽蹲在兽皮堆前,指尖摩挲着一张带着盐渍的熊皮。 黑虎扛着铁斧走来,斧刃上还凝结着昨夜宰杀野鹿的暗红:“少族长,今天又换了三百张兽皮,奴隶那边......” “老规矩,按体格分等级。” 林羽头也不抬,将熊皮往身后一抛,“把老人和奶娃娃单独列出来——别人拿羊换兵器,我们拿羊只换人口和兽皮。” 黑虎的石斧差点砸在脚背上:“用一头羊换二十个老弱病残?这......这不是白养废人吗!” “你觉得五岁的小崽子拉不动石磨,”林羽突然起身,指向远处正在教孩童认字的巫医。 “可十年后他们就是能看懂图纸的匠人。那些瘸腿的老头,随便说句话都够咱们少走半年弯路。” 他抓起一把羊粪,任由细碎颗粒从指缝间簌簌滑落,“其他人眼里的累赘,在我这儿是会长大的种子。” 集市另一头突然传来骚动。 血牙部落的商队驱赶着奴隶走来,藤索拖着奴隶艰难前行。 为首的疤脸汉子斜睨着林羽的摊位,突然扯过个啼哭的幼童:“喂,华夏的小子!你不是专收废物吗?这小杂种换你半头羊怎么样?” 围观人群爆发出哄笑。 林羽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青铜匕首,刀刃映出疤脸扭曲的嘴脸:“在你们眼里,人不如畜生。” 他突然扬手,一枚石子精准击中对方手腕,幼童踉跄着摔进林羽怀里,“但在我这儿——”他解开兽皮衣,将瑟瑟发抖的孩子裹住,“每一条命都比你整支商队的牛羊值钱。” 当天傍晚,二王子的营地飘来果酒醇香。 林羽将装满果酒的陶罐的木框箱推到虎皮座椅前:“五百赤焰勇士的雇佣费用,都在这里了。” 二王子捏着酒葫芦的手顿住,琥珀色的酒液在火光中晃出涟漪:“林少族长果然爽快。不过......” 他突然凑近,身上的香皂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听说你拿山羊换了三千老弱?连我手下都笑你是冤大头。” “他们笑我用金疙瘩换石头。” 林羽打开酒坛给自己倒了一大碗果酒说道:“可等这些‘石头’学会砌墙开渠,二王子觉得,到时候谁才是傻子?” 二王子猛地仰头灌下烈酒,呛得咳嗽起来:“有意思!五百勇士我送你了!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大王子在我们族长面前打我报告,那帮孙子找我麻烦......” “就说他们嫉妒华夏部落给您进贡的美酒。”林羽掏出个密封陶罐,揭开时果香四溢。 “这是新酿的百果露,全荒原独一份,请代我献给我们的大族长。” 这坛百果露,是用荒原三十种野果酿的。 他故意将陶罐倾斜,琥珀色的液体顺着纹路缓缓流淌,大王子就算向族长告状,在您献上的美酒面前根本就是无用功,毕竟二王子献上的这荒原上独一份的佳酿... 帐外传来骆驼的嘶鸣,二王子喉结动了动,伸手接住陶罐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林羽趁机命人抬出酒坛:我还准备了十坛。 若是分送给长老会诸位,既能堵住大王子的嘴,又能让下次集会上,我们集市的商品交易... 你倒是比那些迂腐的长老会老东西看得长远!二王子突然放声大笑,将陶罐重重搁在石台案几上,震得案头的陨铁匕首都微微晃动。 上次你和我说用贝壳当货币,这次又来这手——你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怪物? 林羽垂眸掩去眼底笑意,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终于在青铜时代找到了撬动权力的支点:不过是不想看着好东西烂在手里罢了。 他指尖划过陶罐上新鲜的刻痕,等下次月圆,整个荒原都会知道,跟着二王子有酒喝。 三日后,华夏部落新落成的城墙上,黑虎擦着额头的汗,望着护城河外堆积如山的石料:“少族长,十天挖出三千米护城河,还垒起城墙......” “还要再加把劲,把青牛部落那片区域也封锁起来,这样就是一个大大的堡垒了!” 黑虎绕着头问道:“另外一片城墙建在哪儿呢?” “尽量扩大范围,越大越好,尽量靠近青牛部落的区域,里面以后要种植,要圈养,要生活,一条龙都要有才能闭环,被围城了也不担心!” 林羽摸着城墙的围栏和射击孔,目光投向正在教孩童辨认草药的老妪:“他们以为我们在养闲人,却不知道这些‘闲人’正在给城墙浇筑魂魄。” 他突然转身,指向漫山遍野啃食青草的羊群,“去告诉狩猎队,从今天起,每只羊都要物尽其用——羊毛织甲胄,羊骨磨箭头,就连羊粪......” 他踢了踢脚边的粪堆,“都是改良土壤的宝贝。” 黑虎挠着头往山下跑,嘴里还嘟囔着:“用羊粪种地?少族长的脑子果然和别人长得不一样......” 夕阳为城墙镀上金边,林羽望着奴隶们用简易滑轮搬运巨石的身影,忽然想起现代社会纪录片里的基建狂魔。 那时的人们用机械征服大地,而他,要用这些被人遗弃的双手,在蛮荒时代筑起属于华夏的奇迹。 林羽让黑虎前去通知所有奴隶,前来广场上集合,今晚集体举行盛大的欢迎宴会。 夜幕如浓稠的墨汁浸染天际时,华夏部落的空地上突然炸开千万点星火。 林羽站在新搭建的木台上,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裹着补丁兽皮的奴隶们交头接耳,望着数不尽的篝火堆上架着的许多烤全羊,喉结不停滚动。 “都别愣着!” 黑虎扛着半扇野猪肉大步走来,粗声粗气的吆喝震得树叶簌簌落,“少族长说了,今天管饱!” 他故意将肉重重摔在石桌上,溅起的油星子落在最近的老人脚边,那老人却像被烫着般猛地缩回脚,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林羽走下木台,亲手将一碗鱼汤递给颤巍巍的老妪: “尝尝,里面放了紫苏姜片去腥。”老妪捧着陶碗的手剧烈颤抖,汤汁洒在皲裂的手背上,“奴、奴隶......也能喝这个?” “在这儿没有奴隶。”林羽捞起篝火里的烤的不知名地下土果,掰开时橙红的果肉冒着热气,“只有暂时迷路的家人。” 他将野果塞进旁边瞪大眼睛的孩童手里,转头对黑虎挑眉,“听说有人抱怨炖野猪肉放野葱生姜,菖蒲是糟蹋食材?” 黑虎挠着脑袋嘟囔:“这样香料比肉还金贵,哪有这么吃法......” “在其他人眼里,香料是供大部落族长元老把玩的稀罕物。” 林羽用树枝拨弄火堆,火星窜起时照亮他年轻的脸庞,“可在我这儿,能让辛苦劳作的人吃顿热乎饱饭,就是最珍贵的用途。” 他突然提高音量,“把果酒抬上来!” 木桶被撬开的瞬间,酸甜香气混着篝火气息弥漫全场。 几个奴隶下意识吞咽口水,因为在拍卖会上,美酒可是被拍卖出天价,妥妥的奢侈品啦。 直到林羽仰头灌下一大口,笑着将酒坛递给黑虎,让黑虎给赤焰勇士五百人一人分一点点,人群中一个个眼睛望穿了。 林羽说道:“果酒这次不多,这次只能让这五百勇士先尝尝了,等你们也立功了也可以分一碗!” “血牙部落的人肯定说我们疯了,拿过冬的存粮办宴席。” 林羽跃上石桌,火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他们把人当牲口,给口剩菜就觉得是恩赐。”他踢了踢脚边堆积如山的兽骨,“可我偏要让所有人知道——” 突然,整座营地的火把同时亮起,将每个人的脸庞照得纤毫毕现。 奴隶们这才发现,石桌上摆满了平日里见都没见过的菜肴: 卤得油亮的牛腱子切成薄片,野萝卜焖牛腩咕嘟冒泡,就连最普通的羊肉汤里,都漂浮着野萝卜和生姜。 还有各种野果,分外鲜艳。 “这些不是施舍!” 林羽抓起一把烤肉高高举起,油脂滴在篝火里发出爆响,“是你们用双手换来的尊严!从今天起,表现好的能住进砖瓦房,立了功的可以自由婚配,攒够功劳的......” 他指向远处灯火通明的部落核心区,“就能成为真正的华夏人!” 寂静持续了三秒,随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有个瘸腿的汉子流着泪将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嘶吼:“这辈子第一次知道,肉还可以这么香!” 角落里,几个孩童正用手指蘸着鱼汤,小心翼翼地舔舐陶碗边缘。 第78章 扩大地盘 黑虎望着眼前沸腾的场景,突然凑近林羽:“少族长,这么搞下去,存粮撑不过开春了......” “他们之前连半块发霉的肉都能抢得头破血流。” 林羽望着那些眼里重新有了光的奴隶,嘴角勾起笑意,“现在更愿意为了一顿热乎的食物拼命。你说,哪样更划算?” 夜风掠过新挖的护城河,带着烤鱼香气飘向远方。 在这片被火光映红的夜空下,曾经麻木的奴隶们第一次举起陶碗相碰,而林羽知道,这看似奢靡的篝火晚会,点燃的不只是食欲,更是改变蛮荒时代的第一簇火苗。 篝火映红了众人的脸庞,烤肉的香气与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新加入的奴隶们围坐在火堆旁,捧着装满食物的木碗,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满足与希望。 林羽站在一块稍高的石头上,看着下方热闹的场景,心中满是感慨。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喧闹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兄弟们,姐妹们!新加入的华夏子民们!” 林羽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不仅是为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更是为了一个共同的未来!在这片土地上,弱肉强食是生存的法则,但我华夏部落,要打破这个法则!” 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大家都好奇地望着林羽。 “你们或许听过外面的传言,说我们华夏部落收留老弱病残,是在做亏本买卖。” 林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在我眼里,每一个人都是宝贵的财富!小孩可以学习知识,将来成为部落的栋梁; 老人有着丰富的经验,能教会我们许多生存的智慧! 在这里,没有无用之人,只有未被发现的才能!我希望在这里,建设一个平安,祥和的居住地,让老人老了可以自由过老,小孩能健康长大。 每个人都能成家立业。 要让人人有食物吃,有兽皮穿,只要大家一起努力,就一定能过一个幸福的生活,这个冬天就能少冻死一些人。”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许多奴隶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这样被人嫌弃的人,也能得到如此尊重。 他们对林羽描绘的那个世界向往不已,真的存在这个世界吗? “但是!” 林羽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冷峻,“我们的安宁并非理所当然。血牙部落、其他部落,还有那北方的蛮狼部落,都对我们虎视眈眈!他们嫉妒我们的发展,害怕我们打破他们的统治!” 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气氛也紧张起来。 “他们以为,我们华夏部落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林羽握紧拳头,“但他们错了!我们有勇气,有智慧,更有团结一心的力量!今天,我成立这支子民队伍,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华夏部落的人,无论出身如何,都能成为保家卫族的勇士!” 林羽转身看向黑虎,目光坚定:“黑虎,我把这支队伍交给你,我要你把他们训练成一支铁军!让任何敢侵犯我们的敌人,都有来无回!” 黑虎单膝跪地,大声应道:“少族长放心!我黑虎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他们训练成最厉害的勇士!” “阿灰!我将赤焰二王子殿下赏赐的五百勇士交给你加强训练,争取练成一支强军。 “是!”阿灰铿锵有力的答道。 人群中再次响起激昂的呐喊声,大家挥舞着手中的木碗,仿佛已经看到了战胜敌人的那一刻。 清晨,灰蒙蒙的天空中飘着几缕薄雾,华夏部落新修建的城墙工地上,早已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奴隶们扛着石块,推着装满泥土的木车,在工头的吆喝声中忙碌着。 黑虎站在高高的土坡上,眉头紧皱,盯着不远处青牛部落的方向,手中的铁斧无意识地敲打着身旁的木桩。 “少族长!”黑虎远远瞧见林羽走来,连忙迎上去,“青牛部落的人又来闹事了!说咱们的城墙圈得太大,占了他们的牧场!” 林羽眯起眼睛,望向青牛部落的方向,只见一群手持长矛的青牛部落战士正站在边界处,大声叫嚷着。 他沉思片刻,说道:“黑虎,先别和他们起冲突,我去找二王子商议此事。” 二王子的营地中,酒香四溢。 林羽走进帐篷时,二王子正懒洋洋地躺在虎皮座椅上,手中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陶质酒杯。 “林羽少族长,稀客啊!” 二王子抬眼看到林羽,咧嘴笑道,“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奇的主意要和本王子分享?” 林羽行礼后,开门见山地说道:“二王子殿下,此次前来,是为了城墙之事。我们部落修建的城墙圈到了青牛部落的部分领地,猛牛族长对此颇为不满,还望殿下出面调解。” 二王子挑眉,饶有兴趣地问道:“哦?那你打算如何解决此事?” “我愿用一辆牛车换取那圈出来的土地。” 林羽不慌不忙地说,“牛车不仅能提高运输效率,还能减轻人力负担,更是身份的象征!相信猛牛族长会明白其中的好处。而且,我还为殿下和大族长各准备了一辆牛车,全当是一点心意。” 二王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坐直身子:“牛车?就是上次你用来运输货物,速度极快的那玩意儿?” 林羽点头:“正是。此牛车,无论是运输物资还是行军打仗,都能事半功倍。而且,还是身份的象征!” 二王子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后大笑起来:“好!此事就包在本王子身上!不过,林少族长,你就这么把好东西拱手相让,就不心疼?” 林羽微微一笑,眼神坚定:“在我看来,土地和资源远比一辆牛车珍贵。而且,与青牛部落和睦相处,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再说了,殿下若是能出面调解,让猛牛族长往后迁移十里地,将青牛的领地、石头山都划给我们,那才是真正的大收获。” “哦?你的胃口这么大?”二王子好奇地问道。 “矿石山离我们部落更近,若是能将其纳入领地,我们就能直接在矿山附近设厂加工,现挖现做,不仅能节省大量的运输时间和人力,产量还能翻上一番!” 林羽眼中闪烁着光芒,“如此一来,我们就能制造出更多的陶器和工具,部落的实力也会大大增强。这对殿下您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二王子眼睛一亮,猛地拍案而起:“好!说得好!虽然你强占地盘确实不妥,但是能增加产量,这是互利共赢的事情。本王子这就去找猛牛族长!若是真能如你所说,产量翻番,本王子定不会亏待你!” 在二王子的威压和牛车的诱惑下,加之二王子承诺的集市分红依旧不变,猛牛族长虽然满心不甘,但也只能低头同意。 当林羽将牛车送到猛牛族长面前时,这位五大三粗的汉子眼中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惊喜。 “猛牛族长,这牛车虽看似简单,但实则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林羽耐心地向猛牛族长介绍道,“以后您运输货物、放牧迁徙,都能轻松许多。” 猛牛族长哼了一声,瓮声瓮气地说:“算你小子识相!不过,若是以后你们敢越界,休怪我不客气!” 林羽微笑着行礼:“猛牛族长放心,我们华夏部落一向以诚信为本,定不会做出越界之事。而且,以后集市分成照样分成,我们还希望能与青牛部落展开更多的合作,共同发展。” 解决了青牛部落的问题后,华夏部落的城墙建设范围更大了。奴隶们日夜赶工,挖掘护城河、浇筑城墙,整个部落都沉浸在紧张而忙碌的氛围中。 林羽站在新扩建的城墙之上,望着下方忙碌的人群,心中既充满期待,又隐隐有些担忧。 “少族长,按照这个进度,我们恐怕很难在冬天之前完工。” 黑虎擦着额头的汗水,走到林羽身边说道,“而且,现在劳动力严重不足,很多工程都只能慢慢来。” 林羽点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黑虎,你立刻去集市,尽可能多地交换男奴隶。 我们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加快城墙和护城河的修建速度。” “可是,少族长,我们的存粮本就不多,若是再增加这么多人口……”黑虎有些担忧地说。 林羽拍了拍黑虎的肩膀,安慰道:“我明白你的担心。此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不够,我打算向二王子借十万头山羊,等下次赶集时用商品分成抵扣。二王子一向看重我们部落的发展,想必会食物同意的。” 黑虎挠挠头,憨厚地笑道:“少族长,你总是有办法。有你在,我们就什么都不怕!” 林羽望着远方,眼神坚定:“我们不仅要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还要让华夏部落变得强大,让所有人都不敢小瞧我们!” 随后,林羽再次来到二王子的营地。当他提出借十万头山羊的请求时,二王子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林少族长,你可真敢开口!十万头山羊,可不是小数目!”二王子笑着说,“不过,你打算用什么来偿还?” 林羽胸有成竹地说:“殿下,我保证下次赶集时,用商品分成抵扣。我们部落正在大力发展生产,无论是工具,还是各种生活用品,产量都会大幅提高。” “这些商品在集市上定会大受欢迎,所得的收益足以偿还殿下的山羊。” 林羽稍稍停顿说道:“而且,有了这些山羊,我们就能更快地完成城墙建设,增强部落的防御能力。” “这对殿下您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毕竟,我们部落强大了,也能更好地为殿下效力。” 二王子沉思片刻,最终点头同意:“好!本王子相信你!不过,林少族长,你可别让本王子失望啊!” 林羽大喜,连忙行礼:“多谢殿下信任!我林羽在此保证,定不会让殿下失望!” “这次我过来带来了两辆双骆驼的座驾!请王子殿下到门口去看看。” 寒风卷着刺骨的凉意掠过毡房,林羽单膝跪地时,掌心还残留着地下羊皮的余温。 二王子摩挲着鎏金腰刀的指节顿住,烛火在他棱角分明的面庞投下晃动的阴影: 林羽少族长果然是豪爽之人,哈哈~可是上次牛车那款牛车? 正是。但是这两辆是升级款的!林羽起身时抖落肩头灰尘,目光扫过帐外那两辆挂靠骆驼的王驾,殿下可知,部落里流传着三驼为尊的古训? 他抬手比划着,两匹骆驼的车驾固然尊贵,但若是再加一匹... 话音未落,二王子猛地挺直脊背,羊皮袄下的银质护心镜叮当作响。 他突然大笑起来,震得悬挂的兽骨风铃嗡嗡作响: 好个林羽!既让本王子风风光光回去,又让我家那位老东西挑不出刺儿! “很好!不愧是当族长的人,考虑问题全面!”二王子对林羽相当满意。 “二王子殿下,我们谈笔交易如何?” 交易好啊!二王子最喜欢和林羽谈交易了,简直跟捡钱没什么区别! “林羽少族长经管说,能办到的我一定办到,办不到的我也会想办法办到!” 第79章 计划回营 “你这次回去大力推广我们这辆骆驼宝驾,一辆一万头山羊,交换所得我们两个四六分成。”林羽做了个林羽四,二王子六的分成手势。 笑声戛然而止时,帐内温度骤降,不过你这人,算盘打得未免太响——推广马车?一万头山羊一辆? 殿下请看。林羽掀开毡帘,这个是升级版本的,坐上去没那么颠簸,还是很舒适的,普通驼车日行三十里,这辆马车却能跑出六十里。更别提雨雪天陷车的风险...他突然压低声音,听说三王子的商队上个月在黑戈壁折了半车皮毛? 二王子瞳孔微缩,下意识握紧腰间弯刀。 林羽趁热打铁:一万头山羊看似很贵,族老体验过了就会知道物超所值了!可一旦马车成了部落标配,每交换出去一辆,殿下就收获六千头山羊,交换出去十辆就是六万头山羊... 他故意停顿,看着对方喉结滚动,有了足够的羊群,将来在赤焰部落的话语权,还不是殿下说了算? 帐外寒风呼啸,帐内却静得能听见羊皮油灯的噼啪声。良久,二王子伸出戴满贝壳手链的手: 成交!但若车驾坏了,本王子要你亲手给大族长赶车! 林羽握住那只带着血腥味的手,掌心沁出的汗很快被寒意冻结。 心理暗想:还老子亲自赶车,等我强大起来,第一个先灭了你丫的赤焰再说。赤焰部落二王子真是好大的口气,说话也不过脑子的。 林羽突然松开手,指了指远处骆驼马车的木轮:“殿下说笑了,我这马车的轮轴用的是黑铁裹檀木,除非遇上山崩地裂,十年内断不会坏。倒是若真坏了,晚辈亲手赶车无妨,只是届时还得劳烦殿下,把我那4成利益先补成6成——毕竟给王子殿下当驭手,总不能还拿少族长的薄利吧?” 他笑着把“赶车”和“利益”绑在一起,既没示弱,又堵得对方没法再用“霸道”压人。 他望着远处连绵的高山,突然想起现代物流课上的ppt——在这个连轮子都算稀罕物的世界,他这颗来自21世纪的石子,总算激起了第一圈涟漪。 得到二王子的支持后,华夏部落的建设速度明显加快。新交换来的奴隶们加入到修建城墙的队伍中,工地上的号子声此起彼伏。林羽每天都会亲自到工地巡视,指导奴隶们如何更高效地工作。 “大家加把劲!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在冬天之前建好城墙!”林羽站在高高的土堆上,大声鼓励着众人,“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敌人的侵犯,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奴隶们听了林羽的话,干劲十足,手中的工具挥舞得更快了。 清晨的寒风卷着沙砾掠过新营地,黑虎抡起石斧劈开冻土,溅起的冰碴子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他抹了把额头的汗,转头望向练兵场——三百奴隶兵正举着木盾组成方阵,嘶吼声惊飞了树梢的寒鸦。 少族长!这批崽子的架势比之前强多了!黑虎扯开破锣嗓子喊道,就是每天消耗的口粮...... 林羽蹲在炼铁炉旁,用树枝拨弄着炉底暗红的铁渣,火星子溅到他粗布绑腿上,烫出几个焦黑的洞。知道你心疼粮食,但你看这些。他夹起一块结晶状的铁疙瘩,咱们现在炼出的不是废品,是未来的刀枪。不过在这儿炼钢太扎眼,必须把这些运回老巢。 话音未落,阿桃挎着装满野菜的藤筐跑来,发间还沾着草屑。少族长!女子支队今天凑够两千人了!她掀开筐子,露出底下藏着的骨制匕首,姐妹们说,以后不光要采果子,还想跟男人一样拿家伙保卫部落! 林羽目光扫过练兵场:女人们正排成整齐的队列练习投掷石块,与一旁喊杀震天的奴隶兵形成鲜明对比。他突然想起现代社会里的女性特种兵,嘴角勾起笑意:好!从今天起,女子支队每天加练两个时辰,阿桃你亲自教她们用弓箭。记住,在我这儿,能拿得起武器的都是战士。 可是少族长......黑虎挠着脑袋,娃娃们也闹着要上战场,昨儿个有个小崽子拿弹弓打跑了偷羊的狼狗...... 那就组个娃娃队。林羽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炉灰,白天一半时间练格斗,一半时间采野果,晚上跟着识字。等他们长大,就是咱们部落的未来。他望向远处正在搬运石块的孩子们,那些曾在奴隶营里瘦骨嶙峋的身影,如今已能抬起半人高的泥砖。 夕阳染红天际时,林羽召集众人开起战略会议。篝火噼啪作响,映得阿灰腰间的青铜短剑泛着冷光。我带六百骆驼骑兵打头阵,路上遇到小股敌人就吃掉。阿灰摩挲着剑柄,不过少族长,牛车拉的全是铁渣,万一被抢...... 所以才要你们把敌人挡在十里之外。林羽摊开兽皮地图,用木炭圈出路线,这些铁渣看着不起眼,在其他部落眼里就是会走路的金山。但他们想不到——他压低声音,我们把真正的炼钢技术藏在了老营。 黑虎突然一拍大腿:妙啊!就像把肉埋在雪堆里,明面上只给豺狼看骨头! 这次带一千八百人返程。林羽指了指黑虎和阿桃,你们俩留守新营地,看好咱们的羊圈和烧铁炉。记住,遇到强敌别硬拼,有紧急情况放飞鸽通知老营。 阿桃握紧腰间骨刀:少族长放心!姐妹们早就挖好了陷阱,就算血牙部落来,也要让他们掉层皮! “阿灰,你现在就安排旋风队秘密一路探查,有情况及时来报。” “是!少族长!” 篝火渐渐熄灭,夜色如浓稠的墨汁般笼罩着营地。林羽收拾好兽皮地图,抬头时,正看见阿桃的身影消失在帐篷转角处,单薄的背影透着股倔强的孤寂。 我去去就回。他丢下这句话,快步追了上去。 月光下,阿桃坐在新挖的护城河旁,手里无意识地揪着一株野草。听到脚步声,她慌忙抹了把脸,强笑道:少族长怎么来了?不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长路呢。 林羽在她身边坐下,河水倒映着两人的影子,被风吹得支离破碎。还在为留守的事不开心?他直截了当地问。 阿桃别过脸:我知道新基地重要,也知道女子支队离不开我......可为什么每次有危险、有困难,都是我留下?她声音发颤,黑虎能带兵打仗,阿灰能冲锋陷阵,我也想跟着你,保护你...... 正因为你重要,所以才必须留下。林羽捡起块石子,用力掷向河面,惊起一片涟漪,黑虎勇猛有余,却容易冲动。你心思细腻,能察觉他发现不了的隐患。上次血牙部落的细作混进营地,要不是你发现那人鞋底的红泥—— 可我不想总当幕后的人!阿桃突然转身,月光照亮她泛红的眼眶,我学射箭、练匕首,不是为了躲在围墙后面! 林羽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你觉得,我让你留守是不信任你?恰恰相反,这是最危险的任务。新基地藏着炼铁炉、藏着我们的未来,一旦失守,所有努力都白费。他握住她的手,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在华夏部落,没有谁是配角。 阿桃咬着嘴唇不说话,手指却紧紧攥住他的衣袖。 等我回去安顿好,就派人来接你。林羽将她搂进怀里,到时候,我们一起把城墙修得比山还高,让所有部落都不敢进犯。 阿桃靠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你说话可要算数...... 当然。林羽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我还要带你去看老营新挖的水井,用木头做的辘轳打水,比用陶罐快十倍。还有那些识字的娃娃,现在都能看懂简单的兽皮地图了...... 说着林羽一把横抱起阿桃,朝着他们的屋内走去。 寒风吹得屋外的鹿皮旗帜簌簌作响,林羽把阿桃放在院子里的木桌上,握住阿桃冰凉的指尖,突然被她反手拽进怀中。少女身上带着草药与篝火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听见她剧烈的心跳声,如同擂响在耳畔的战鼓。 就知道你会说大局为重阿桃的指甲掐进他后背,在兽皮衣衫下划出细碎的痒意,每次都用这些话把我推开......她仰起脸时,月光在睫毛上凝成细碎的霜,眼中却烧着滚烫的火。 林羽喉结滚动,反身将人抵在木桌上。外面青石板的街道上,奴隶兵的巡夜声与远处狼群的嚎叫此起彼伏,而院子里的温度却节节攀升。 阿桃扯松他领口的麻绳,露出锁骨处的旧伤疤——那是上次抵御血牙部落时留下的,此刻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疼吗?她突然轻啄伤口,滚烫的气息让林羽浑身紧绷。不等回答,少女已咬住他耳垂,这次你要是再受伤......话音被含混的喘息吞没,两人纠缠着滚进铺满兽皮的床铺,带翻的陶罐在角落发出闷响。 不知过了多久,阿桃瘫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膛画圈。林羽望着帐顶摇晃的兽骨吊灯,声音沙哑:等回去把城墙改成弧形,敌人的攻城锤撞上来会被弹开。 明明方城更好砌砖。阿桃哼了声,发丝扫过他下巴,你就是想显摆从......那个学来的东西。说到最后两字,她突然将脸埋进他颈窝,温热的呼吸烫得人发颤。 林羽收紧手臂,将下巴抵在她发旋上:等开春种出小麦,就给你做白面馒头。比现在的烤兽肉松软百倍。他感觉到怀中的人轻轻颤抖,分不清是因为夜风从帐缝钻入,还是别的什么。 当第一声鸡鸣穿透夜色时,阿桃已沉沉睡去。林羽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压麻的手臂,兽皮外套滑落时裹住她蜷缩的身子。月光为她的侧脸镀上银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像极了他记忆里博物馆中封存的古画——而此刻,这幅画正真实地呼吸着,与他共享同一片蛮荒的星空。 星空璀璨,银河横跨天际。林羽躺在她身边,听着远处传来的更夫梆子声,心中却无比安宁。这个时代充满未知与危险,但只要有这样的牵挂与信任,他就有信心带着华夏部落,在这片蛮荒大地上,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第80章 寒兆突现 天还没亮透,林羽就被帐外的寒意冻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裹紧身上的兽皮外套,刚掀开毡帘,一股刺骨的冷风就灌了进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往年这个时候,虽也冷,却绝没有这般凛冽,顶多是清晨结层薄霜,太阳一出来就化了。 可今天不同,风里带着冰碴子,刮在脸上像小刀割似的疼,远处的树木光秃秃的枝桠上,竟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泛着冷光。 “不对劲。”林羽皱起眉头,快步走向部落新基地外的河边。 这条河是原来青牛部落的生命之源,常年水流不息,就算到了深冬,也只是岸边结些冰,从不会全线冰封。 可今天,当他走到河边时,脚步猛地顿住了——河面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莹剔透,人踩上去或许会裂,但足以说明温度低到了反常的程度。 “比往年提前了整整一个月。” 林羽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冰面,指尖传来刺骨的凉意。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现代的气象知识告诉他,这种异常降温绝非好事,很可能是极端天气的前兆。 他没敢多耽搁,转身就往新基地里跑。 刚到储存物资的库房门口,就看见负责看管库房的族人,叫石头的老汉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脸色惨白,手里还攥着一块发霉的肉干。 “少族长!不好了!出大事了!”老汉石头见到林羽,声音都带着哭腔,“你快看看吧,库房里的肉干,好多都受潮发霉了!” 林羽心里一沉,跟着石头老汉冲进库房。 库房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原本堆得整整齐齐的肉干,不少都变了颜色,表面长着一层绿色的霉斑,用手一捏,黏糊糊的。 他随手拿起几块,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库房的墙壁,墙壁湿漉漉的,带着一股潮气。 “怎么会这样?”林羽沉声问道。 库房是按照他的要求搭建的,通风性很好,而且肉干都是晒干后密封储存的,应该不会出现过这种情况才对。 “我也不知道啊!”叫石头的老汉急得直跺脚,“昨天晚上我还检查过,都好好的,今天一早开门,就成这样了!你看,这堆是最靠近墙角的,霉得最厉害,起码得有一半不能吃了!” 林羽走到墙角,蹲下身仔细观察。 墙角的地面上有一层细小的水珠,显然是夜间温度骤降,空气中的水汽凝结在墙壁和地面上,导致肉干受潮发霉。 他抬头望向库房顶部的通风口,通风口是打开的,可外面的风太冷,冷空气进去后,反而让库房里的湿气无法散发。 “是冷空气的问题。” 林羽站起身,语气肯定,“昨晚的温度降得太突然,库房里的湿气遇冷凝结,肉干吸收了潮气,才会发霉。” 他快步走出库房,抬头望向远方的山脉。 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仔细看去,云层中竟然夹杂着一些细小的白色颗粒,像雪,又比雪更细碎。 “雪粒?”林羽瞳孔微缩。 这个季节,别说雪粒,就连霜都不该这么早出现。 林羽结合现代的气象知识判断,这绝对是寒潮来临的信号,而且看这架势,规模绝对小不了。 “石头叔,你统计一下,还能吃的肉干有多少?”林羽转头问道。 石头老汉连忙点头,转身跑进库房清点库存去了。 没过多久,他就跑了出来,脸色更加难看:“少族长,顶多剩一半了!原本够咱们部落吃60天的,现在……现在顶多够吃30天了!” 林羽的心彻底沉了下去。30天,只有三十天的口粮,部落还交换到了这么多的人口,怎么才能熬过这次寒潮。 这次寒潮按照预计,起码3-4个月,加上自己交易得来的山羊,牛,各类野果,合理分配保管,再安排陷阱涉猎,还是有生存下来的可能的。 他抬头再次望向远方的山脉,雪粒越来越密,风也越来越大,呼啸着掠过部落,卷起地上的沙砾。 “所有人都到广场集合!” 林羽当机立断,对着旁边的族人喊道,“快!通知下去,不管在做什么,立刻到广场集合!” 族人见林羽神色凝重,不敢耽搁,立刻分头去通知。 很快,部落里的族人就陆续聚集到了中央广场,一个个缩着脖子,搓着双手,脸上满是疑惑和不安。 林羽站在广场中央的土台上,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大家应该都感觉到了,今天的天气很反常,比往年冷了太多。我刚才去河边看过,河面已经结了冰,比往年提前了一个多月。 而且库房里的肉干,因为夜间冷空气导致返潮,发霉了一半,现在咱们的口粮,只够支撑30天了!” “什么?” “口粮只够30个太阳了?那冬天怎么办?” “怎么会突然发霉呢?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族人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恐慌。 在这个原始时代,冬天本就难熬,食物短缺是最大的威胁,现在口粮骤减,所有人都慌了神。 林羽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别慌,听我说。我刚才观察过天空,云层里夹杂着雪粒,不出意外,三天之内,会有一场强寒潮来袭。到时候温度会更低,可能还会下雪,咱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寒潮?” “下雪?这才什么时候啊,怎么会下雪?” 族人更加恐慌了,议论声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质问:“少族长,你这话就不对了!好好的天气,怎么会突然来寒潮?依我看,根本不是什么寒潮,是你触怒了山神!”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华夏部落里的新加入的老年族人树伯。 树伯年纪最大,部落里有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说法,树伯是其他部落归并到华夏部落的,平时在族里很有威望,尤其信奉山神,华夏部落里自身本没有巫,很多的祭祀活动都是他和另一位新加入的老头主持的。 林羽皱起眉头:“树伯,话不能这么说。天气变化是自然规律,跟山神没关系,这是我根据天象和温度变化判断出来的。” “自然规律?”树伯冷笑一声,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土台前,“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这片荒原里,从来没见过这个时候结冰下雪的!要不是你搞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一会儿建城墙,一会儿炼铁,惊动了山神,山神怎么会降罪于我们,让我们粮食发霉,还要迎来天灾?大概率是青牛部落这里山神震怒了!”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部落里的族人大多都很迷信,平时就对林羽搞的那些“现代发明”半信半疑,现在听树伯这么一说,顿时有不少人附和起来。 “对啊,树伯说得有道理,咱们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少族长搞的那些东西,确实太奇怪了,说不定真的触怒山神了!” “山神发怒了,这可怎么办啊?要不我们赶紧举行祭祀,祈求山神原谅吧?”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族人看向林羽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和不满,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林羽站在土台上,看着下面群情激愤的族人,脸色越来越沉。 他知道,这个时候跟他们讲科学道理是没用的,这些族人世代生活在原始环境中,对自然的敬畏早已根深蒂固,迷信是他们唯一的精神寄托。 可如果不能说服他们,无法统一意见,三天后的寒潮一来,部落就真的危险了。 可怜自己交换来了这么多人口,牛羊,和这个新基地,难道梦想要破裂了吗? 风越来越大,刮得土台上的兽皮旗帜簌簌作响,广场上的族人缩着身子,议论声和风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林羽握紧了拳头,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该如何打破眼前的僵局。 他知道,光靠嘴说没用,必须拿出实际行动,让族人们相信他,相信科学,而不是相信所谓的山神。 第81章 信任危机 风卷着雪粒打在族人脸上,议论声里的恐慌渐渐变成对林羽的质疑。 树伯拄着拐杖,枯瘦的手指直指土台,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少族长,你口口声声说什么自然规律,可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从来都是敬畏山神!如今粮食发霉、天现异兆,不是山神降罪是什么?” 他话音刚落,人群后方突然挤出一个身披兽皮斗篷的身影,脸上涂着暗红颜料,手里摇着一串骨头铃铛,叮铃哐啷的声响让混乱的广场瞬间安静了几分——是后来加入部落的巫。 巫平时深居简出,只在祭祀时露面,此刻却主动站出来,眼神阴鸷地扫过林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树伯说得没错。” 巫的声音尖细,像寒风刮过枯木,“少族长自恃懂些奇技淫巧,便轻视祖先的信仰,建城墙、炼铁器,早已惊动山神。如今寒潮将至,粮食短缺,正是山神给我们的警告!” 林羽心里一沉,他早就察觉到巫对自己的敌意。 自从他用现代知识帮部落改进工具、增加粮食储备后,族人们对他的信服越来越深,反而渐渐冷落了负责祭祀的巫。 此刻巫借着树伯的话头发难,显然是想趁机夺回威望。 “巫,你这话毫无根据!” 林羽向前一步,声音洪亮,“库房肉干发霉,是因为夜间温度骤降,湿气凝结在肉干上,和山神无关!河面结冰提前,是因为冷空气南下,只要我们提前加固房屋、储存柴火,就能熬过寒潮!” 他一边说,一边从腰间的兽皮袋里掏出几块干燥的草药:“大家看,这是我之前让族人在高处通风的山洞里储存的草药,至今依旧干燥。 同样的储存方法,只因库房位置低洼,夜间冷空气滞留才导致返潮。这是能亲眼看到的事实,不是什么山神降罪!” 有几个年轻族人探头想看清草药,却被树伯厉声喝止:“休要妖言惑众!草药干燥又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你用邪术护住了它们!” 巫摇着骨头铃铛,一步步走向广场中央,目光扫过惶恐的族人:“少族长说能预知寒潮,可有什么凭证?山神的警示需要用诚心化解,若你无法证明自己的话,便是触怒山神的罪人!” “那你想让我怎么证明?”林羽攥紧拳头,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简单。”巫突然指向不远处的河面,冰层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泛着冷光,“山神掌控着天地万物,若你所言非虚,便用山神赐予的神力击碎冰层,证明你得到了天意的认可。 若做不到,就说明你是在欺骗族人,必须按照部落规矩,献祭幼崽祈求山神原谅!” “献祭幼崽?”林羽瞳孔骤缩,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不行!幼崽是部落的未来,怎么能用来献祭?这根本就是荒谬!” “荒谬?”树伯冷哼一声,“当年我们部落遭遇旱灾,就是献祭了牲畜才换来雨水。如今天灾将至,只有献祭最纯净的生命,才能平息山神的怒火!” 族人们议论纷纷,不少人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他们既害怕寒潮,又对献祭幼崽心存不忍,但在巫和树伯的煽动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动摇,看向林羽的目光充满了期待和逼迫——他们想看到“神力”,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羽知道,这个时候退缩只会让局面更加失控。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积攒的内力缓缓运转。 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他发现自己身体里一直隐藏着一股内力。 也许是原始时代的人茹毛饮血的原因吧,力气特别大,身材也高大威猛! 自己的内力,只在狩猎时偶尔用一点自保,如今为了族人的性命,只能破例了。 “好,我证明给你们看!” 林羽纵身跃下土台,快步走向河边。 雪粒越来越密,风刮得更紧了,族人们纷纷跟在后面,想看他如何“施展神力”。 巫和树伯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不屑——他们根本不信林羽有什么神力,只当他是走投无路的挣扎。 来到河边,林羽站在冰层前。这层冰虽薄,却也足以承受一个孩童的重量,用蛮力根本无法击碎。 他凝神聚气,将内力汇聚在右掌,掌心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暖意。 “看好了!” 林羽大喝一声,右拳猛地砸向冰面。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冰层瞬间裂开无数纹路,紧接着“轰隆”一声,方圆数米的冰面轰然碎裂,溅起的冰碴子混着水花四散飞溅,吓得旁边的族人连连后退。 广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仅凭一拳就击碎冰层,这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神力”无疑! “这……这真的是神力!”有族人喃喃自语,看向林羽的目光瞬间变了,恐惧变成了敬畏。 黑虎擦了擦眼睛,他惊呆了,这还是我们的少族长吗?原来这么强? 几个之前附和李伯的族人也低下了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黑虎朗声质问道:“请不要怀疑少族长,少族长是天选之子,神力无穷。是来带我们过上丰足的生活的人!刚刚是谁不相信少族长的?” 林羽甩了甩拳头上的水珠,转身看向众人,声音坚定: “这不是什么神力,是我多年修炼的内劲。但不管是什么,都证明了天气变化可以预测,困难可以战胜!生存靠的是提前准备,不是迷信的献祭!” 他举起手中的干燥草药:“大家看,我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有极端天气,提前储存了干燥的粮食和草药。只要我们现在立刻行动,加固房屋、收集柴火、转移物资到高处通风的山洞,就能熬过这场寒潮!” 一部分中立的族人被彻底震慑,纷纷点头:“少族长说得对,我们听你的!” “对,与其献祭幼崽,不如赶紧准备物资!” 林羽转头对黑虎说道:“黑虎,你赶紧飞鸽传书给老营,寒潮3天将至,拼命挖掘地洞,储存柴火,食物,加固城墙,房子,保命要紧。” “好的,少族长,我现在就去安排!”黑虎带着几个人快速的离开了。 巫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没想到林羽真的能击碎冰层,眼看自己的计划要落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突然转头,目光死死盯住部落角落的一个茅草屋,尖声喊道:“大家快看!那里有不祥之气!” 所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茅草屋门口,一个瘦弱的幼崽正蜷缩在那里,小脸冻得发紫,呼吸微弱。 那是部落里最年幼的孩子,父母在上次狩猎中不幸遇难,一直由族人们轮流照顾,最近因为身体虚弱,很少出门。 “就是他!”巫指着幼崽,声音越来越高,“我刚才就察觉到了,这孩子身上带着不祥之气,正是因为他,山神才会降罪于部落!刚才少族长击碎冰层,不过是暂时压制了山神的怒火,若不立刻献祭这个不祥之子,寒潮来临后,整个部落都会被毁灭!” 树伯立刻附和:“巫说得对!这孩子来历不明,身体又一直不好,肯定是灾星转世!快,把他抓过来献祭!” 人群中冲出几个被迷信冲昏头脑的族人,快步走向那个幼崽。 幼崽吓得哇哇大哭,挣扎着想要逃跑,却因为虚弱被轻易抓住,拖拽着向广场中央走去。 “放开他!”林羽怒喝一声,想要冲过去阻止,却被几个族人拦住了去路。 “少族长,不能拦啊!这是为了整个部落!” “是啊,献祭他才能平息山神的怒火!” 越来越多的新族人围了上来,将林羽困在中间。 他们脸上满是挣扎,却还是听从了巫和树伯的命令——在生存的恐惧面前,他们选择了最极端也最“省事”的方式。 林羽很无奈,目前身边真正自己华夏部落成员不到十分之一,根本抗衡不了这批新加入的族人。 巫走到被拖拽过来的幼崽面前,举起手中的骨头法杖,尖声喊道:“时辰到了,献祭开始!” 幼崽哭得撕心裂肺,小拳头无力地挥舞着,看向林羽的目光充满了求救。 林羽目眦欲裂,体内的内力疯狂运转,想要强行冲出去,可围上来的族人越来越多,他根本无法脱身。 雪粒变成了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覆盖在族人的头发和肩膀上。 广场上,幼崽的哭声、巫的咒语声、族人们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 林羽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他看着被吓得浑身发抖的幼崽,看着周围被迷信蒙蔽的族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献祭发生!可面对重重包围,他该如何破局? 第82章 困境破局 “滚开!” 林羽的怒吼震得风雪都顿了顿,体内内力猛地炸开,身前几个阻拦的族人被震得胸口发闷,踉跄着后退几步。 他趁机冲破人墙,像离弦的箭一样扑到巫的面前,一把攥住了那根即将落在幼崽身上的骨头法杖。 巫被拽得一个趔趄,尖声骂道:“大胆!你想违抗山神的意志吗?” “狗屁山神!” 林羽眼神红得吓人,反手将法杖扔在雪地里,一脚踩断。 “这孩子只是冻病了,不是什么不祥之子!今天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先过我这关!” 幼崽被吓得浑身发抖,哭着扑进林羽怀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兽皮外套。 林羽摸了摸幼崽滚烫的额头,抬头对满脸惊愕的族人喊道: “大家看清楚!他额头烫得能烙饼,呼吸都喘不上气,这是冻伤后发了高烧,不是什么邪气缠身!” 树伯拄着拐杖上前一步,脸色依旧顽固:“少族长,你休要狡辩!巫都说了……” “巫懂个屁!” 林羽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从腰间兽皮袋里掏出几株干枯的草药,高高举起。 “这是驱寒的生姜根,这是退烧的柴胡草,都是我之前采集晾干的。要是他真有不祥之气,这些草药怎么能救他?” 巫的脸瞬间涨成青紫色,尖声反驳:“你那是邪术!用妖草迷惑众人,迟早会遭天谴!” “是不是邪术,试过就知道!” 林羽抱着幼崽转身,对人群中的王老汉喊道,“石头叔,快拿陶锅和热水来!再找些干柴,在我屋门口生火!” 石头老汉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林羽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的幼崽,咬咬牙应声:“好!我这就去!” 族人们议论着跟了过去,挤在林羽的茅草屋门口,想看个究竟。 巫和树伯也跟在后面,前者眼神阴鸷,后者眉头紧锁,显然都不相信林羽能治好幼崽。 很快,石头老汉端着陶锅和热水跑了过来,几个年轻族人也抱来了干柴,在屋门口燃起了火堆。风雪被火光挡在外面,映得众人脸上忽明忽暗。 林羽将幼崽放在铺着干草的兽皮上,解开他单薄的衣服,露出满是冻疮的小身子。 族人们看了都忍不住叹气,这孩子没了爹娘,平时大家顾得上吃顾不上穿,竟没人发现他冻得这么严重。 “看好了!” 林羽将生姜根和柴胡草放进陶锅,倒入热水,架在火堆上煮。 很快,锅里冒出热气,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飘了出来。 巫捂着鼻子,故作不屑地说:“这气味腥臭,一看就是妖物,大家快离远点,小心被沾染邪气!” 几个年老的族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更多的人却站在原地,紧紧盯着陶锅。 他们刚才亲眼看到林羽一拳击碎冰层,心里已经对他多了几分信服。 等汤药煮得浓稠,林羽用陶土做的简易的勺子,舀起一勺吹凉,轻轻喂到幼崽嘴里。 幼崽刚开始还抗拒,可温热的汤药滑进喉咙,带着一丝暖意,让他舒服了些,渐渐不再挣扎,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喂完药,林羽把幼崽裹进自己的兽皮外套,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取暖。 他坐在火堆旁,一边给幼崽搓着冻僵的小手,一边对族人们说: “半个时辰,只要半个时辰,他的烧肯定能退下去。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到底是我的草药管用,还是巫的鬼话管用!”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寒风越来越大,火堆噼啪作响,屋里的草药味越来越浓。 族人们时不时探头看向幼崽,脸上满是期待。巫和树伯则站在角落里,脸色越来越难看。 突然,怀里的幼崽动了动,小嘴巴嘟囔了一句,伸手揉了揉眼睛。 林羽心里一喜,连忙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已经降了不少,虽然还有点热,但明显恢复了正常。 “退烧了!真的退烧了!”林羽激动地喊道。 石头老汉第一个凑过来,伸手轻轻碰了碰幼崽的额头,随后惊喜地大叫:“真不烫了!少族长,你太厉害了!” 族人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围上来,看着睁开眼睛、不再哭泣的幼崽,脸上满是激动和庆幸。 “太好了!这孩子没事了!” “少族长的草药真管用,比巫的祭祀靠谱多了!” “原来真不是什么不祥之气,是我们被巫骗了!” 之前附和巫和树伯的族人,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头,有的甚至主动向林羽道歉。 树伯看着眼前的景象,拐杖重重地戳在地上,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巫的脸铁青得像块寒冰,他没想到林羽真的能治好幼崽,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彻底泡汤了。 他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族人们愤怒的眼神,最终还是咬着牙,转身想偷偷溜走。 “巫,你想去哪?”林羽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冷意。 巫身子一僵,却没回头,加快脚步想逃离。 几个年轻族人立刻冲上去,把他拦了下来,推到林羽面前。 “你之前说这孩子是不祥之子,现在他好了,你还有什么话说?”林羽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巫低着头,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族人们纷纷指责起来,有的甚至想动手打他。 “大家住手!” 林羽抬手制止了众人,“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寒潮马上就要来了,我们得赶紧准备物资!”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坚定有力:“我现在宣布两条命令,所有人必须立刻执行!” 族人们立刻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林羽,眼神里满是信服。 “第一,石头老汉带着库房的人,把所有剩余的肉干、粮食全部搬到广场上,借着火堆的热气晾晒驱潮,再用兽皮密封好,转移到东边的山洞里——那里地势高、通风好,不会受潮发霉!” “第二,所有青壮年分成两队,一队去部落周围收集枯枝干草,越多越好,用来取暖; 另一队赶紧加固房屋,把茅草屋的缝隙用泥土封死,防止寒风灌进去!” “明白!”族人们齐声应道,之前的恐慌和混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干劲。 石头老汉立刻召集人手去库房搬运物资,青壮年族人们也纷纷拿起工具,有的扛着斧头去砍枯树,有的拿着锄头去和泥糊墙,广场上瞬间变得忙碌起来。 树伯看着眼前的景象,轻轻叹了口气,走到林羽面前,低声说: “少族长,是我老糊涂了,差点害了孩子,害了部落……我这就去帮大家加固房屋!” 林羽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树伯,知错能改就好,现在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树伯重重地点头,转身加入了加固房屋的队伍。 被拦住的巫则被两个族人看管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家忙碌,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林羽走到正在晾晒肉干的王老汉身边,叮嘱道:“肉干一定要晾透,密封的时候多包几层兽皮,别让潮气渗进去。” “放心吧少族长!”石头老汉一边翻着肉干,一边说,“有你在,我们肯定能熬过这个冬天!等到开春转暖!” 林羽笑了笑,抬头看向东边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希望: “不仅要熬过冬天,要想大家得到安全的保障,必须将大家迁移到华夏老营那边去,那边有坚固的城墙,房子里做了暖炕。可以保证所有人都熬过这次寒潮!” “真的?”周围的族人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在这个冰寒的荒地里,华夏部落温暖的城池无疑是最诱人的希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部落门口传来,伴随着一个族人的嘶吼: “不好了!快!狼群!好多饿狼朝这边来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外出侦查的族人浑身覆盖着薄冰,头发、眉毛上都结满了冰碴,他踉跄着冲进广场,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得像要断气一样,指着部落外面,声音带着哭腔: “起码有几百只!都饿疯了!离部落只有几里地了!”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凄厉而恐怖,在风雪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族人们瞬间慌了神,脸上刚升起的希望又被恐惧取代。 “狼群?这么多狼,我们怎么抵挡啊?” “我们的武器都在库房里,还没来得及转移呢!” “完了,寒潮还没来,又来狼群,这是要绝我们的路啊!” 广场上再次陷入混乱,刚刚凝聚起来的士气瞬间低落下去。 林羽脸色一沉,握紧了拳头——屋漏偏逢连夜雨,寒潮未至,狼群先到,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抬头看向部落门口的方向,狼嚎声越来越近,甚至能隐约看到远处雪地里闪烁的绿色眼睛。 时间紧迫,根本容不得他多想。 “大家别慌!”林羽的声音再次响起,洪亮而坚定,压过了众人的恐慌和狼嚎声。 “所有人立刻拿起武器,青壮年守在部落门口,用石头和木头筑起防线!老人和孩子全部躲进东边的山洞里!快!”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混乱的族人瞬间安静了一些,纷纷转头看向林羽,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命令。 第83章 冰原狼袭 “动作快!别磨蹭!” 林羽的吼声压过风雪,一把抓过旁边族人手里的铁斧。 “石头叔,带几十个人把库房里的铁器全搬出来,分给守围栏的弟兄!” 族人们被他的镇定感染,慌乱瞬间褪去。 青壮年纷纷冲向部落边缘的木栅栏——那是林羽之前带领大家搭建的防御,用粗壮的树干交叉固定,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们手脚麻利地搬来石头,塞进栅栏的缝隙里,又将砍好的原木斜靠在栅栏外侧,筑起一道简易的防御墙。 妇女和老人则按照林羽的吩咐,抱着晒干的干草、松针往广场中央的火堆跑去,有的则钻进山洞,把孩子安置好后,又扛着陶罐出来装雪——林羽特意叮嘱过,积雪融化能储备饮用水,万一被狼群围困,水源绝不能断。 “少族长,围栏西侧有个缺口,之前被暴雨冲坏还没补!”一个年轻族人急声喊道。 林羽转头望去,只见围栏西侧果然有一段两米多宽的缺口,冷风正从那里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积雪。 他立刻拎着石斧跑过去,身后跟着四个平时狩猎最勇猛的族人:“你们几个跟我守在这里!其他人继续加固两侧围栏!” 说话间,远处的狼嚎声越来越近,雪地里的绿色眼睛越来越多,像一团团鬼火在黑暗中闪烁。 寒潮带来的狂风突然加剧,卷起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栅栏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几只饿狼已经冲到了围栏外,前爪搭在木头上,龇牙咧嘴地嘶吼,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雪地上冻成细小的冰珠。 “准备好!它们要冲过来了!” 林羽握紧铁斧,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内力悄悄运转——刚才和白狼王缠斗时手臂被抓伤,此刻伤口被冷风一吹,传来阵阵刺痛,鲜血已经浸透了兽皮衣袖,冻得皮肤发紧。 话音刚落,最前面的几只狼突然发起攻击,它们压低身子,猛地扑向围栏,锋利的牙齿咬在原木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木屑混着冰碴飞溅。 青壮族人们举起铁器,狠狠砸向狼的脑袋,一只狼的头骨被铁锤砸裂,惨叫一声倒在雪地里,瞬间被其他狼分食,血腥味在风雪中弥漫开来,反而刺激得狼群更加疯狂。 “守住缺口!别让它们进来!” 林羽挥起铁斧,精准地劈在一只扑向缺口的狼的前腿上,只听“咔嚓”一声,狼腿应声断裂,那狼哀嚎着滚落在雪地里,被旁边的族人补了一矛,彻底没了动静。 可狼群的数量实在太多,至少有三四十只,它们轮番冲击着围栏,有的咬木头,有的试图从缝隙里钻进来,还有的则在围栏外徘徊,寻找防御的薄弱点。 狂风越来越猛,吹得族人睁不开眼睛,防御的节奏渐渐被打乱,一只体型稍小的狼趁机从栅栏的缝隙里钻了进来,直扑旁边一个搬运干草的妇女。 “小心!”林羽眼疾手快,猛地掷出手里的铁矛,精准地刺穿了狼的脊背。 那狼惨叫一声,抽搐着死去,妇女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抱着干草躲到了火堆后面。 就在这时,雪地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不同于其他狼的嘶吼,这声嚎叫带着一股威严,让所有狼的攻势都顿了顿。 林羽心里一沉,抬头望去,只见狼群分开一条通道,一只体型远超同类的白狼缓步走了出来——它浑身雪白,只有眼睛是冰蓝色的,体型比普通狼大了近一倍,肩上的肌肉贲张,嘴角挂着血丝,显然是这群狼的首领。 “是白狼王!”有族人惊呼出声,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部落里的老人曾经说过,冰原上的白狼王异常凶猛,不仅力大无穷,还异常狡猾,以前也曾有部落遭遇过白狼王带领的狼群,最后几乎被灭族。 白狼王停下脚步,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围栏缺口处的林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在下达命令。 下一秒,所有狼再次发起攻击,攻势比之前更加猛烈,几只狼甚至不惜用身体撞击围栏,原木被撞得摇摇欲坠,石头缝隙里的积雪簌簌掉落。 “不好!围栏要撑不住了!” 林羽刚想喊人过来加固,就见白狼王猛地一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竟然直接越过了两米多高的围栏,直扑他而来!冰冷的风裹挟着狼爪的腥气,瞬间逼近眼前。 “少族长小心!”旁边的族人急声大喊,举着铁斧就想过来阻拦。 “别过来!”林羽大喝一声,侧身避开白狼王的扑击,同时运转内力,握紧铁斧横扫过去。 白狼王反应极快,落地后顺势一滚,躲开了铁斧,随即转身,再次扑向林羽,锋利的爪子带着寒光,直抓他的胸口。 林羽不敢大意,双脚蹬地,身体向后急退,同时左手抓起地上的一根燃烧着的干草捆,猛地砸向白狼王。 白狼王被火光惊得一顿,攻势稍缓,林羽趁机欺身而上,石斧带着风声劈向它的脖颈——这是狼的要害部位,只要击中,就能重创它。 可白狼王实在狡猾,它猛地低头,铁斧擦着它的耳朵劈过,只划伤了它的脖颈,带出一道血口。 与此同时,白狼王的爪子也落在了林羽的手臂上,锋利的爪尖瞬间撕开了兽皮衣袖,划开三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衣袖,滴落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少族长!”族人们惊呼出声,脸上满是焦急。 林羽疼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包扎伤口,他知道一旦退缩,白狼王就会趁机冲进部落,到时候老弱妇孺都将遭殃。 林羽咬紧牙关,忍着剧痛,再次运转内力,将力量汇聚在右手,铁斧被他挥舞得虎虎生风,逼得白狼王连连后退。 “点燃干草!扔过来!”林羽大喊一声。 旁边的族人立刻反应过来,抱起几捆点燃的干草,用力砸向白狼王。 干草捆落在地上,燃起熊熊火焰,逼得白狼王不得不向后退去——狼天生怕火,尤其是在这寒冷的天气里,火焰带来的灼热感让它极为不适。 林羽抓住机会,一步步逼近白狼王,铁斧始终对着它的要害,同时喊道:“把它逼出去!别让它留在部落里!” 几个族人立刻围了上来,手里拿着点燃的干草捆,慢慢缩小包围圈。 白狼王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它看了看林羽手臂上的鲜血,又看了看周围的火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最终转身,猛地一跃,从围栏的缺口处跳了出去。 “追吗?”一个族人问道,举着铁矛就想冲出去。 “别追!”林羽连忙拦住他,“狼群还在外面,贸然追击会中埋伏!先加固围栏,守住阵地!” 就在这时,刚跳出围栏的白狼王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吼,不再像之前那样凶猛,反而显得有些慌乱。 林羽心里咯噔一下,顺着白狼王的目光转头看向部落后方——那里是一片开阔的冰原,此刻风雪弥漫,能见度极低,但隐约能看到,冰原的尽头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影,正朝着部落的方向快速移动。 那黑影数量极多,远远超过了眼前的狼群,移动时还伴随着低沉的嘶吼声,震得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白狼王的身体在发抖,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它看了一眼那些黑影,又看了一眼部落里的林羽,最终竟夹着尾巴,带着几只狼朝着相反的方向逃窜而去,剩下的狼群见首领跑了,也纷纷溃散,跟着白狼王逃离了部落。 族人们都愣住了,看着突然溃散的狼群,又看了看远处越来越近的黑影,脸上满是疑惑和恐惧。 “少族长,那是什么?”一个族人声音发颤地问道。 林羽握紧了流血的手臂,眉头紧锁,心脏狂跳不止——能让凶猛的白狼王如此恐惧的兽群,绝对比狼群更加危险。 他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那些黑影的轮廓,可风雪太大,只能看到它们移动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拉近了不少距离,低沉的嘶吼声也越来越清晰。 “所有人立刻撤回山洞!”林羽当机立断,大声喊道,“把火堆搬到山洞门口点燃,用石头堵住洞口!快!” 族人们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恐慌,纷纷扔掉手里的工具,抱着孩子、扛着物资,朝着东边的山洞跑去。 刚才还忙碌的广场瞬间变得混乱,只有林羽和几十个核心族人留在原地,死死盯着远处的黑影,心里充满了不安——他们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怎样可怕的敌人。 第84章 迁徙决议 “咚咚咚!” 林羽用铁斧敲击着广场中央的巨石,沉闷的声响压过族人们的慌乱议论,也盖过了远处越来越近的兽群嘶吼。 “大家安静!听我说!”他高举着流血的手臂,伤口处的鲜血已经凝结成冰,“那不是普通兽群,是寒潮逼得它们南下觅食!咱们新建的城墙和围栏连狼群都快挡不住,根本扛不住这么大规模的冲击!” 族人们挤在山洞门口,脸上满是恐惧。 刚才狼群袭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此刻听到更可怕的兽群要来,不少人腿都在发抖。 “少族长,那我们怎么办啊?”一个妇女抱着孩子哭喊道,“躲进山洞里能守住吗?” “守不住!”林羽斩钉截铁地说,“山洞入口狭窄,一旦被兽群堵住,我们就是瓮中之鳖,迟早会被耗死!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立刻迁徙!” “迁徙?” 人群中炸开一阵骚动,树伯拄着拐杖走出来,眉头紧锁。 “少族长,这冰天雪地的,往哪迁啊?外面到处都是危险,说不定没找到生路,就先冻死饿死了!”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哼!我看你就是想把大家带入死亡之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巫不知何时挣脱了看管,脸色惨白地站在那里,眼神里满是怨毒。 “这片冰原之外,都是山神的禁地,迁徙就是违抗山神的意志,到时候不仅会被兽群撕碎,还会遭天谴!” 他刚说完,就有几个之前一直附和他的族人小声附和:“巫说得有道理,外面太危险了……” “危险?” 林羽冷笑一声,指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黑影,“留在这就是等死!刚才狼群袭击,若不是我们拼死抵抗,大家早就成了狼的食物!巫,你除了会说鬼话,还能做什么?刚才狼群来了,你怎么不祈求山神保护大家?” 巫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族人们也纷纷反应过来,刚才狼袭时,巫躲在人群后面瑟瑟发抖,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林羽带领大家打退了狼群。 “少族长,我们信你!你说迁,我们就迁!” 一个年轻族人喊道,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对!跟着少族长,总比留在这等死强!” 巫见没人理会自己,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说话,只能恶狠狠地盯着林羽。 林羽没再管他,转身对族人们说:“大家听着,我们华夏部落有一座城池,城墙很高,里面有很多房子,房子里有暖炕,睡里面很暖和,周边可以设立陷阱找到食物!”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兽皮,上面用木炭画着简易的地图,标注着部落、河流、山脉和隘口的位置。这是他平时狩猎时一点点绘制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大用场。 “这是……地图?”族人们围过来看,脸上满是好奇。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线条,却能清晰地看懂各个位置。 林羽指着地图上的隘口:“我们明天清晨出发,沿着河边走,既能保证水源,又能避开冰原上的深雪。只要穿过这个隘口,就能到达华夏部落,熬过这个冬天!至于这个新基地,以后再回来!” “可我们老老小小这么多人,还有物资,路上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树伯担忧地问。 林羽举起自己受伤的手臂,只见刚才还在流血的伤口,此刻已经止血,愈合速度明显比普通人快很多——这是内力加持的效果。 “大家看,我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我有能力保护大家!路上我会带头探路,青壮年负责警戒和搬运物资,老人和孩子走在中间,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一定能安全到达华夏部落的领地!” 族人们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又看了看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 刚才林羽一拳击碎冰层、徒手和白狼王缠斗的场景,让他们对林羽充满了信心。 “好!我们听少族长的!”树伯重重地点头,“我这就去帮大家整理物资!” “大家分头行动!” 林羽立刻下达命令,“青壮年去加固简易雪橇,把物资打包好;妇女们把剩余的肉干、草药分装好,每人背一点; 老人负责照顾孩子,把山洞里的火种保存好,路上用来取暖和做饭!” “另外,所有交易过来的兽皮全部分发给大家,用来卸寒,牛羊圈好,遇到快不行了的,杀了把肉用盐腌制起来,用陶缸装好。” 族人们立刻行动起来,广场上再次变得忙碌起来,虽然疲惫,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希望——他们不再是坐以待毙,而是主动寻找生路。 林羽看着忙碌的族人,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转头对旁边的华夏部落两个得力手下说: “你们去盯着巫,别让他搞破坏!另外,清点一下库房里的剩余物资,尤其是肉干,这是我们路上的主要口粮!” “明白!”两个手下立刻应声而去。 林羽走到石头叔身边,看着他和族人一起打包肉干,叮嘱道: “肉干一定要分均匀,每人每天定量发放,不能浪费,不然我们撑不到华夏部落。” “放心吧少族长!” 石头叔一边打包,一边说,“库房里剩下的肉干,我昨天统计过,大概还够我们所有人吃三天,省着点吃,应该能撑到山谷。” 林羽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路上或许能打猎补充食物,应该问题不大。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看管库房的族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惨白:“少族长!不好了!库房里的肉干……少了大半!” “什么?”林羽脸色一沉,“怎么回事?刚才狼袭的时候,没人去库房啊!” “我不知道!”那个族人急得直跺脚,“刚才我去清点,发现原本堆在角落里的肉干,少了足足一半,只剩下一些零散的了!” 林羽立刻跟着他冲进库房,只见库房里的肉干果然少了很多,原本堆得高高的角落,现在只剩下薄薄一层。 石头叔也跟着跑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惊呼道:“怎么会这样?昨天我清点的时候还好好的!” “肯定是有人藏起来了!”林羽眼神冰冷,瞬间想到了巫,“刚才谁负责看管巫?” “我们一直盯着他,可刚才大家忙着整理物资,一转眼他就不见了!”之前负责看管巫的两个手下跑过来说,脸上满是愧疚。 “果然是他!” 林羽握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巫肯定是因为报复,偷偷藏起了肉干,想让他们在迁徙路上因为缺少食物而丧命。 “少族长,现在怎么办?肉干少了大半,我们路上根本撑不住啊!”石头叔急得满头大汗。 族人们也听到了消息,纷纷围到库房门口,脸上刚升起的希望又被浇灭,议论声再次响起,满是焦虑和愤怒。 “肯定是巫那个混蛋干的!” “太可恶了!他想害死我们所有人!” “没有肉干,我们怎么走到山谷啊?” 林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必须尽快想办法。他抬头看向族人们,声音坚定:“大家别慌!肉干虽然少了,但我们还有办法!” 他转头看向外面的河流:“河里虽然结了冰,但冰下面有鱼!我们现在立刻制作简易的冰凿,明天出发前,凿开冰面捕鱼,多储备一些食物!另外,路上我们也可以打猎,只要遇到猎物,就绝不放过!” 族人们看着他,脸上的焦虑稍稍缓解了一些,但依旧充满了担忧。 没有了足够的肉干,仅靠捕鱼和打猎,能不能撑到山谷,还是个未知数。 林羽知道大家的顾虑,他握紧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巫藏起来的肉干,肯定没走远,他一个人带不了多少!明天出发前,我们分头在部落周围搜寻,一定要把肉干找回来!就算找不到,我们也绝不能放弃!” 就在这时,远处的兽群嘶吼声突然变得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到黑影已经逼近了部落的外围,地面微微颤抖着。 林羽脸色一沉,对族人们喊道:“没时间再犹豫了!立刻制作冰凿捕鱼,同时派人搜寻巫和藏起来的肉干!今晚轮流守夜,明天一早,准时出发!” 第85章 内奸现行 “动作快点!冰凿不够就用石斧代替,每人必须凿出至少十条鱼!”林羽对着制作冰凿的族人喊道,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慌乱,仿佛根本没发生过肉干失窃的事。 但没人知道,他早已悄悄拉过两个最信任的手下——狩猎队的首领阿虎和负责部落警戒的阿石,压低声音吩咐: “你们带两个人,悄悄跟着巫的那几个亲信,别惊动他们。记住,找到肉干的藏匿地点就立刻回来报信,别擅自行动。” 阿虎和阿石眼神一凛,立刻点头:“明白!”两人转身钻进风雪里,很快就消失在部落的阴影中。 林羽之所以不动声色,是因为他知道巫肯定没走远——外面冰天雪地,又有逼近的兽群,巫带着追随者和肉干,根本跑不远,大概率藏在部落附近的隐蔽处,等他们迁徙后再独自逃离。 族人们按照林羽的命令,分成两拨行动: 一拨在河边凿冰捕鱼,冰面被凿开一个个窟窿,冰冷的河水冒着白气,族人们用削尖的木矛扎鱼,虽然冻得手指通红,但每个人都拼尽全力; 另一拨则在部落周围搜寻巫的踪迹,表面上是找巫,实则是配合阿虎和阿石的行动。 树伯拄着拐杖,一边帮着整理捕上来的鱼,一边担忧地问:“少族长,真能找到藏起来的肉干吗?要是找不到,这鱼虽然能补充食物,可毕竟不好保存,路上容易冻硬,吃的时候也麻烦。” 林羽一边帮着把鱼串起来挂在火堆旁烘烤,一边安抚道:“树伯放心,巫跑不远,肉干很快就能找回来。我们先把鱼烤成鱼干,路上和肉干搭配着吃,更耐饿。” 就在这时,阿虎从风雪里冲了回来,脸上带着兴奋:“少族长!找到了!在部落后方的一个小山洞里,巫带着三个追随者,正往雪橇上搬肉干,准备偷偷溜走!” “好!”林羽眼神一冷,“阿虎,你带五个青壮年,跟我去抓人!阿石,你继续留在这,组织大家加快速度捕鱼、收拾物资,别让其他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免得引起混乱!” “明白!”阿虎和阿石齐声应道。 林羽拎起石斧,跟着阿虎钻进风雪里,身后五个青壮年族人举着石器,紧紧跟上。 部落后方的小山洞很隐蔽,洞口被积雪和灌木丛掩盖,若不是跟踪巫的亲信,根本发现不了。 靠近山洞,就能听到里面传来巫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等他们迁徙路上饿死冻死,我们就带着肉干躲进东边的山谷,那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的!” “巫大人英明!”几个追随者附和道。 林羽眼神一沉,对身后的族人做了个手势,然后猛地踹开洞口的灌木丛,大喝一声:“你们往哪走!” 山洞里的巫和追随者们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林羽等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巫反应过来,立刻抓起身边的火把,疯狂地喊道:“不好!被发现了!快,点燃肉干!不能让他们拿到!” 一个追随者立刻拿起火把,就要往堆在地上的肉干上凑——巫竟然想把肉干烧掉,让迁徙的族人彻底断了口粮! “住手!”林羽纵身扑过去,一把夺过那名追随者手里的火把,狠狠扔在地上,一脚踩灭。同时,阿虎等人冲了上去,将剩下的三个追随者扑倒在地,死死按住。 巫见计划败露,状若疯癫地嘶吼:“林羽!你这个忤逆山神的罪人!就算你拿到肉干又怎么样?迁徙路上肯定会遇到天灾兽祸,整个部落迟早会毁灭!” 林羽一把揪住巫的衣领,将他按在山洞壁上,眼神冰冷:“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你根本不是担心山神降罪,而是怕我带领族人过上好日子,抢走你的威望!你故意藏起肉干,就是想让大家在迁徙路上饿死,好满足你的私欲!” “我没有!”巫还想狡辩。 “没有?”林羽冷笑一声,转头对洞外喊道,“把人带进来!” 只见阿石带着几个族人,押着之前附和巫的两个族人走了进来。 这两个族人早就被林羽的手段震慑,此刻见巫被制服,立刻招供:“少族长,我们招!是巫大人让我们偷偷藏起肉干的,他说只要族人们饿死在路上,他就能成为华夏部落的首领!” 铁证如山,巫再也无法狡辩,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羽松开手,巫瘫坐在地上,眼神里满是绝望。旁边的族人看着堆在山洞里的肉干,又看了看巫,愤怒地喊道: “这个混蛋!竟然想害死我们所有人!” “把他捆起来!还有他的追随者!”林羽沉声道。 族人们立刻找来藤蔓,将巫和四个追随者紧紧捆绑起来,嘴里塞着布条,防止他们乱喊乱叫。 “阿虎,你带两个人,把肉干搬回部落,交给石头叔保管,重新分装!” 林羽吩咐道,“我带着其他人,先回河边,加快准备进度!” 等林羽带着族人回到河边,族人们才知道巫的阴谋,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太可恶了!亏我们之前还相信他的鬼话!” “少族长,把他扔在这里喂兽群算了!”一个族人愤怒地喊道。 “不行!”林羽摇摇头,“现在杀了他们没用,带着他们一起迁徙,等到达山谷后,再让族人们一起决定他们的下场!” 族人们觉得有理,便不再多说,纷纷加快了手里的活。火堆旁的鱼干越来越多,肉干也被重新分装,每个人的背包里都装满了食物和必要的物资。 简易雪橇也加固好了,上面堆着被褥、火种和一些常用的石器。 就在这时,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原本就猛烈的寒风突然变得更加狂暴,呼啸着掠过部落,卷起地上的积雪,形成一道道雪龙。 部落边缘的木围栏被狂风吹得“嘎吱嘎吱”作响,几根原木已经被吹得松动,摇摇欲坠。 “不好!围栏要倒了!”一个族人惊呼道。 林羽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兽群黑影越来越近,嘶吼声已经清晰可闻,甚至能看到一些高大的兽影在风雪中晃动。 更可怕的是,狂风卷起的积雪已经开始掩埋部落的道路,再等下去,迁徙的路线很可能会被大雪封死。 “不能等明天了!立刻出发!”林羽当机立断,大声喊道,“青壮年分成两队,一队在前开路,一队在后警戒,保护老人和孩子!把巫和他的追随者绑在雪橇后面,带上!快!” 族人们也意识到了危险,不敢耽搁,纷纷抱起孩子,扛起背包,推着雪橇,跟着林羽朝着东边的方向走去。 狂风裹挟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能见度不足十米,只能靠着林羽手里的兽皮地图和河边的标记辨认方向。 雪橇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巫和他的追随者被绑在后面,在雪地里拖行,发出呜呜的声音。 远处的兽群嘶吼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身后,族人们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往前走,希望能尽快摆脱兽群的追击,到达安全的隘口。 第86章 隘口迷踪 狂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族人们缩着脖子,顶着风雪艰难前行。 林羽和阿虎、阿石走在队伍最后,手里握着石器,警惕地盯着身后——零星的兽影在风雪中晃动,时不时传来几声嘶吼,却不敢轻易靠近,显然是忌惮他们手里的武器和林羽之前展现的实力。 “大家加快脚步!别掉队!”林羽嘶吼着,声音被狂风卷得支离破碎。 受伤的青壮族人背着沉甸甸的肉干,额头上渗出的汗水瞬间冻结成冰;妇女们把孩子裹在兽皮里,紧紧抱在怀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队伍; 被绑在雪橇上的巫和追随者们,在雪地里拖行得浑身是伤,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却没人理会他们。 一路上,他们遇到过几波零星的兽群,都是被寒潮逼出来觅食的孤兽。 林羽带着阿虎等人迎上去,几石器就解决了,不仅保护了族人,还顺便补充了一点新鲜的兽肉,让族人们稍微安心了一些。 不知走了多久,天边终于泛起一丝鱼肚白,狂风渐渐减弱,风雪也小了很多。 族人们累得几乎虚脱,纷纷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少族长,你看!那是不是隘口?”阿虎突然指着前方,兴奋地喊道。 林羽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山脉中间,果然出现了一个狭窄的隘口,和兽皮地图上标注的位置一模一样。 隘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只要穿过这里,就能到达传说中的山谷。 “太好了!我们到了!”族人们欢呼起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疲惫仿佛瞬间消散了大半。 可当他们走到隘口前,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隘口的入口处,被一块巨大的冰块堵塞得严严实实,冰块足有好几米高,表面光滑坚硬,根本看不到通道的影子。 “这……这怎么办?”树伯拄着拐杖,看着巨大的冰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们过不去了……” 族人们也纷纷反应过来,脸上的希望再次被绝望取代。 有人瘫坐在地上,低声哭泣:“完了,前有冰块挡路,后有兽群追击,我们真的要完蛋了!” 林羽的心也沉了下去,他走到冰块前,伸手摸了摸,冰冷刺骨,坚硬得像钢铁。 他用力推了推,冰块纹丝不动,显然不是人力能轻易挪动的。 就在这时,一个族人突然惊呼:“少族长!兽群!兽群追上来了!” 林羽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雪地里,黑压压的一片黑影正在快速逼近,嘶吼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一些高大的兽影晃动——正是之前在部落外围看到的兽群!它们竟然一路追了过来! 族人们吓得浑身发抖,纷纷后退,眼神里满是恐惧。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有人甚至开始祈祷山神保佑,还有人把怨恨的目光投向被绑在雪橇上的巫,觉得是他带来了灾祸。 林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巨大冰块,突然发现冰块的缝隙里,竟然有一丝绿色——那是植物生长的痕迹! “大家别慌!”林羽大喊一声,指着冰块缝隙里的绿色,“你们看!冰块里面有植物!这说明隘口后面的温度很高,只要我们凿开冰块,就能过去!” 族人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缝隙里的绿色,脸上露出了一丝希望。 “可是这冰块这么大,我们怎么凿得开啊?”一个族人担忧地问。 “用石器凿!”林羽斩钉截铁地说,“青壮年全部过来,用石斧、石锤轮流凿!老人和妇女负责生火取暖,照顾孩子,我们一定要在兽群追上来之前,凿开一条通道!” “好!”青壮族人们纷纷应声,拿起随身携带的石器,冲到冰块前,开始奋力凿击。 “砰砰砰”的敲击声在隘口前回荡,冰屑飞溅,却只在坚硬的冰块上留下一个个细小的白痕。 林羽也拿起石斧,加入凿冰的队伍。 内力运转,手臂上的肌肉贲张,石斧带着风声劈在冰块上,“咔嚓”一声,冰块上裂开一道细小的纹路。 “大家加油!只要凿开一个小口,就能慢慢扩大!”林羽喊道,给族人们打气。 族人们受到鼓舞,更加卖力地凿击起来,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却没人敢停下休息——身后的兽群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它们狰狞的面目,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不知凿了多久,冰块上的纹路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突然,林羽一斧下去,“轰隆”一声,冰块裂开一个小口,冷风从口子里灌进来,却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还有淡淡的草木清香。 “通了!通了!”族人们兴奋地喊道。 就在这时,冰块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族人们吓得纷纷后退。 林羽死死盯着那个小口,只见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器从缝隙里掉了出来,落在雪地上。 他弯腰捡起来,只见石器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笔画扭曲,却透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林羽心里一惊——这和他之前狩猎时,在一个废弃的山洞里偶然发现的一块石器碎片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难道隘口后面还有其他人? 还没等他细想,身后传来族人们的惊呼:“少族长!兽群已经到百米外了!” 林羽转头望去,只见兽群已经逼近隘口,为首的是几只体型高大的野兽,长着长长的獠牙,眼神凶狠,正朝着他们快速冲来。 “大家别停!继续凿冰!”林羽大喊一声,将刻有符号的石器揣进怀里,再次举起石斧,朝着冰块劈去,“阿虎、阿石,带几个人垫后,尽量拖延时间!” “明白!”阿虎和阿石应声,带着几个青壮年族人,举着石器,挡在队伍后面,严阵以待。 兽群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 而冰块上的小口还很小,不足以让族人通过,他们必须在兽群冲过来之前,凿开一条足够宽的通道! 第87章 荒野异动 铁斧劈在冰块上的脆响混着兽群嘶吼,在隘口间炸得人耳膜发疼。 林羽余光瞥见阿虎几人已经握紧铁器,后背抵着凿冰的族人,像钉在雪地里的桩子——百米外的兽群里,几头獠牙外露的巨熊跑在最前,肥厚的熊掌踩得积雪飞溅,身后跟着数十只灰狼,绿莹莹的眼睛在晨光里闪着凶光。 “再加把劲!把口子凿到能过人!”林羽嘶吼着,内力顺着手臂灌进铁斧,又是狠狠一击。 “咔嚓”声里,冰块上的小口裂开半尺宽,暖意混着草木香涌得更急,甚至能看到里面晃动的翠绿枝叶。 族人们红着眼疯狂凿击,冰屑溅在脸上像针扎,没人敢擦——兽群已经冲到五十米外,巨熊的咆哮震得脚下积雪簌簌往下掉。 阿石突然嘶吼一声,举着铁矛迎向最先扑来的一头灰狼,铁矛狠狠扎进狼的脖颈,可狼的惯性带着它撞在阿石胸口,两人一起滚倒在雪地里。 “阿石!”阿虎怒吼着冲过去,锋利的铁斧劈断狼的脊梁,拉起阿石时,见他胸口的兽皮已经被狼爪撕开,渗出血迹。 “别管我!快挡着!” 阿石推开阿虎,捡起铁矛再次站到前面。 林羽看得心头发紧,手里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不是族人的惊呼,而是带着警惕的呵斥。 他回头一看,只见凿冰的族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盯着隘口右侧的山崖下——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人,约莫两百来号,个个衣衫褴褛,手里握着磨尖的木矛、石斧,正小心翼翼地往这边挪动。 最前面的是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身披破旧的兽皮,手里的木矛顶端缠着锋利的石片,眼神死死盯着林羽他们,带着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他身后的人群里,一半是青壮,另一半全是老人、妇女和孩子,蜷缩在后面,冻得瑟瑟发抖,怀里抱着干瘪的兽皮袋,显然是迁徙的部落。 “你们是什么人?” 林羽厉声喝问,手里的铁斧没有放下——前有未凿通的冰块,后有虎视眈眈的兽群,现在又冒出来一支不明来历的部落,处境瞬间雪上加霜。 中年汉子没回答,只是打量着林羽他们,目光扫过凿冰的族人、地上的血迹,还有远处逼近的兽群,眼神变了变。 他身后一个年轻族人忍不住喊道: “我们是黑石部落的,原驻地被大雪埋了,一路迁徙过来!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这隘口是我们先发现的!” “什么你们先发现的?” 树伯拄着拐杖走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我们辛辛苦苦走到这里,凭什么说是你们的?” 黑石部落的人立刻炸了锅,几个青壮往前迈了两步,举着武器喊道: “就是我们的!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羽皱紧眉头,看这黑石部落的样子,显然也是走投无路了——他们的武器比自己这边还简陋,不少人的兽皮衣服根本挡不住风雪,几个孩子冻得嘴唇发紫,缩在母亲怀里直哭。 可眼下的情况,根本没有让他们分一杯羹的余地,隘口的通道还没凿开,兽群随时可能冲过来。 “别废话!”林羽沉声道,“我们正在凿冰逃生,后面有兽群,不想死的就赶紧离开!” “逃生?” 黑石部落的首领,也就是那个中年汉子,眼神一动,看向林羽身后的兽群,又看了看冰块上的小口,突然冷笑一声。 “我看你们是凿不开冰,想让我们帮忙吧?要么分我们一半物资,我们一起凿冰,要么你们现在就走,给我们腾地方!” 他心里打得明白——林羽他们虽然在凿冰,但看这进度,恐怕撑不到兽群来之前打通通道,不如趁火打劫,要么拿到物资,要么逼他们放弃,自己这边接手继续凿冰。 “你做梦!”阿虎怒喝道,“我们拼死拼活凿了这么久,凭什么分你们物资?”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凝固。 林羽心里清楚,现在不能和他们冲突,否则只会两败俱伤,都喂了兽群。 可他也不能轻易妥协,物资本就不多,分出去一半,自己的族人恐怕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黑石部落里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大概是太紧张了,脚下一滑,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正好踩在林羽他们之前布置的警戒陷阱上——那是林羽出发前特意安排的,用藤蔓和石头做的触发式陷阱,原本是为了防兽群偷袭,没想到被这少年触发了。 “哗啦”一声,藤蔓瞬间收紧,缠住了少年的脚踝,同时一块石头从旁边的雪堆里滚出来,砸在少年的腿上。 少年疼得惨叫一声,摔倒在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阿明!”黑石部落的人惊呼起来,几个青壮立刻举着武器就要冲过来,首领也脸色大变,厉声喊道: “你们竟然设陷阱偷袭我们!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住手!不是故意的!”林羽急忙喊道,可黑石部落的人已经红了眼,为首的几个青壮举着木矛就刺了过来,嘴里喊着:“杀了他们,为阿明报仇!” 林羽团队的族人也立刻举起武器反击,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 石器和铁器碰撞的脆响、惨叫声、怒吼声混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林羽心里一沉,知道这下麻烦大了——少年误触陷阱纯属意外,可黑石部落已经认定是他们故意偷袭,现在冲突爆发,不仅会耽误凿冰的时间,还会让双方都付出伤亡的代价。 他快速扫视战场,黑石部落的战斗力比想象中强一些,但因为长期迁徙,大多营养不良,耐力不足,自己这边的族人虽然也累,却因为刚才补充了兽肉,精力稍好。 可这样打下去,最多两败俱伤,最后都得被兽群吃掉。 “都停手!” 林羽怒吼一声,内力灌注在声音里,震得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趁机冲到被陷阱缠住的少年身边,伸手就要去解藤蔓。 “别碰他!”黑石部落的首领举着木矛指向林羽,眼神凶狠,“你想干什么?” 林羽没有停下动作,指尖灵巧地拨动藤蔓的活结,一边解一边沉声道: “陷阱是防兽群的,不是针对你们,这少年是误触。现在兽群马上就到,我们再打下去,谁也活不了!” 说话间,藤蔓已经解开,少年捂着受伤的腿,咬着牙站了起来,怨恨地看着林羽。 而远处的兽群,已经冲到了三十米外,最前面的那头巨熊已经扬起了熊掌,眼看就要扑过来。 黑石部落的人也看到了逼近的兽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举着武器的手开始发抖——他们一路迁徙,早就见识过兽群的可怕,刚才的愤怒被恐惧取代。 林羽趁机说道:“我知道你们也是走投无路,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跟我们一起凿冰,打通通道后一起逃生,物资我们可以分你们一些;要么你们现在就走,自己去面对兽群。” 黑石部落的首领脸色变幻不定,看着身后瑟瑟发抖的族人,又看了看逼近的兽群,还有冰块上那个透着暖意的小口,显然在快速权衡。 他身后的青壮们也都看向他,眼神里满是犹豫。 就在这时,那头巨熊已经扑到了近前,目标不是林羽他们,而是黑石部落里一个跑得慢的孩子。 孩子的母亲尖叫着把孩子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小心!”林羽大喊一声,手里的石斧猛地掷了出去,正好砸在巨熊的眼睛上。 巨熊吃痛,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转身扑向林羽。 “快凿冰!”林羽大喊着,抽出腰间的备用石刀,迎向巨熊。 阿虎、阿石等人也立刻反应过来,一边抵挡兽群,一边招呼族人继续凿冰。 黑石部落的首领看着这一幕,咬了咬牙,突然大喊道:“兄弟们,帮忙凿冰!跟他们一起冲出去!” 喊完,他举着木矛冲向一头灰狼,狠狠扎了下去。 黑石部落的青壮们也不再犹豫,纷纷加入战斗,一部分人抵挡兽群,一部分人冲到冰块前,拿起随身携带的石器开始凿击。 有了黑石部落的加入,凿冰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砰砰砰”的敲击声密集起来,冰块上的口子越来越大,已经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了。 “先让老人和孩子过!”林羽一边和巨熊周旋,一边喊道。 他的铁刀已经砍得卷了刃,手臂也被巨熊的爪子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滴在雪地上,瞬间冻结成冰。 族人们和黑石部落的人一起,护着老弱妇孺往通道里送。 可就在这时,那个被陷阱伤到的少年阿明,因为腿脚不便,不小心摔倒在通道口,正好挡住了后面的人。 而一头灰狼已经扑到了他身后,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下去。 林羽看得目眦欲裂,想冲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石部落的首领猛地扑了过来,用身体挡住了少年,同时手里的木矛狠狠扎进了灰狼的喉咙。 灰狼挣扎了几下,倒在地上不动了。首领的后背被狼爪撕开,鲜血淋漓,他却顾不上疼痛,拉起少年,把他推进了通道。 “快走吧!”首领咬着牙说道。 林羽心里一暖,大喊道:“大家再加把劲!马上就能全部通过了!”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回头一看,只见那块巨大的冰块因为凿击过度,竟然开始剧烈晃动起来,裂缝顺着冰块蔓延,眼看就要崩塌。 “不好!冰块要塌了!”林羽惊呼一声。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冰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此时通道里还有一半人没通过,要是冰块塌了,所有人都会被埋在下面,或者被堵在隘口前,成为兽群的猎物。 林羽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死死盯着晃动的冰块,又看了看还在通道口的族人,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转头对阿虎喊道:“阿虎,你带着大家赶紧通过!我来顶住冰块!” “少族长!不行!太危险了!”阿虎急道。 “别废话!快!”林羽怒吼着,推开阿虎,冲到冰块前,运起全身内力,双手死死顶住晃动的冰块。 他的双脚深深陷进雪地里,手臂上的肌肉贲张,青筋暴起,脸上青筋也根根凸显,显然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冰块的晃动稍微减缓了一些,但林羽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他看着族人一个个通过通道,黑石部落的人也在快速撤离,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可就在最后几个族人即将通过的时候,冰块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一道巨大的裂缝从顶部蔓延到底部,整个冰块开始快速倾斜。 “快!再快点!”林羽嘶吼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最后一个族人冲过了通道,林羽正准备松手跟上,却看到黑石部落的首领还在通道口,手里抱着一个昏迷的孩子,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林羽眼神一凝,想也没想,猛地用力一推,将冰块往旁边推了半尺,然后朝着首领冲了过去。 他一把拉起首领,把孩子塞到他怀里:“快走!” 首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抱着孩子冲进了通道。 可就在这时,冰块彻底崩塌了,巨大的冰块朝着林羽砸了下来。 “少族长!”阿虎和族人们的惊呼声从通道里传来。 林羽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撞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剧痛,动弹不得。兽群的嘶吼声就在耳边,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突然看到几道身影冲了过来,是黑虎、阿石,还有黑石部落的首领。 他们合力击退了靠近的兽群,然后一起把林羽抬了起来,冲进了通道。 通道里温暖如春,长满了翠绿的植物,和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族人们和黑石部落的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眼前环境的好奇。 林羽被放在地上,黑虎急忙检查他的伤势,发现他只是肋骨断了几根,并没有生命危险,松了口气。 黑石部落的首领走到林羽面前,郑重地抱了抱拳: “多谢你刚才救了我和孩子,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林羽笑了笑,虽然疼得咧嘴,却还是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安全了。” 可就在这时,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某种生物的嘶吼,又像是重物移动的声音。 所有人都瞬间警惕起来,纷纷举起武器,看向通道深处。 林羽的心也沉了下去——这个山谷,似乎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安全。 他转头看向黑石部落的首领,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看来,我们的麻烦还没结束。” 首领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木矛:“不管是什么,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一起面对。” 林羽看着眼前的族人,还有黑石部落的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力量。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但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活下去。 第88章 两难抉择·收容还是征服 通道深处的嘶吼声还没消散,林羽刚撑着地面坐起身,就见黑虎提着染血的铁斧冲过来,身后跟着几十个青壮,个个眼神凶狠地盯着黑石部落的人。 “少族长!不能就这么算了!”黑虎的声音带着怒火,铁斧在手里攥得咯吱响,“刚才要不是他们胡搅蛮缠,阿石也不会被狼抓伤,您也不会断了肋骨!现在得让他们把物资交出来,青壮全留下当苦力,不然咱们凭什么护着他们?” 他这话一出口,身边那些跟着打兽群的青壮立刻附和,有人指着黑石部落蜷缩的老弱,语气不善: “就是!他们武器差、人手杂,带着就是累赘,不如直接拿了他们的兽皮和干粮,青壮能干活就留,不能干的就让他们自己走!” 黑石部落的人瞬间慌了,几个青壮握紧木矛往前站了半步,首领脸色铁青地盯着林羽:“你刚才说一起面对,现在要反悔?” “谁要反悔了!”树伯拄着拐杖快步走过来,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他一把推开黑虎的胳膊,对着林羽急声道。 “少族长,不能动武!黑石部落擅长编藤蔓,刚才咱们设陷阱用的藤蔓还是人家部落常用的手艺,他们还会用树皮做防潮垫,咱们要是把人逼走了,以后我们华夏部落就少了些手工巧匠了!” 林羽揉着发疼的肋骨,心里清楚两人说的都有道理。 眼下族人物资只够撑不到30天,黑石部落的兽皮袋里虽然装的是干瘪的草根,可凑凑也能多撑几天,青壮更是能帮忙凿冰、守夜;可树伯说的也对,这山谷里草木多,要是能学会编藤蔓陷阱、做防潮垫,以后族人过日子能少遭不少罪。还能帮部落编制藤娄手工艺装具。 “都闭嘴!”林羽低喝一声,忍着疼站起来,目光扫过两边剑拔弩张的人,“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通道深处的东西还没搞清楚,先把伤处理了,物资清点清楚再说。” 黑虎还想争辩,被林羽一个眼神顶了回去,只能不甘心地哼了一声,转身去帮阿石包扎伤口。 黑石部落的首领也松了口气,挥挥手让族人放下武器,让人把部落里的草药拿出来,给受伤的人敷上。 林羽坐在石头上,看着树伯和黑石部落的几个老人蹲在一边,手里拿着藤蔓和树皮比划着,时不时传来几句讨论声; 另一边黑虎则带着青壮清点物资,时不时朝黑石部落的方向瞪一眼,嘴里还念念有词。 没过多久,树伯兴冲冲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编好的藤蔓网: “少族长!您看!黑石部落编的网又密又结实,能装东西还能当陷阱,他们还说能编更大的,把咱们的铁器都装起来,免得下次打架掉在雪地里找不着!” 林羽接过藤蔓网,指尖摸过细密的绳结,确实比族里人编的紧实不少。他正想说话,就见黑石部落的首领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兽皮,上面用炭笔画着奇怪的纹路。 “这是我们部落的盛具加固工艺。”首领把兽皮递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我们部落以前住在山林里,经常用木头做盛具装东西,后来发现用藤蔓缠在木头上,再涂一层树胶,展具能扛住熊瞎子的冲撞。” “现在我们把这工艺献给你,只求你能让我们跟着部落,我们青壮能打猎、能凿冰,老人和女人能编网、做防潮垫,绝不会拖后腿。” 林羽看着兽皮上的纹路,心里一动。 族里的盛具都是用整块木头挖的,又重又容易裂,要是真能加固,以后搬运物资能省不少力。 可他还没开口,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争吵声,紧接着是器物破碎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们部落的干粮!”黑石部落的一个女人尖叫着。 “什么你们的!现在这地方是我们的,物资就得归我们管!”黑虎的声音带着蛮横。 林羽脸色一沉,起身快步走过去,就见黑虎带着两个青壮正抢黑石部落的兽皮袋,袋子被扯破,里面的草根撒了一地,一个老妇人坐在地上哭,手里还紧紧抱着一个空袋子。 “黑虎!住手!”林羽怒喝一声。 黑虎手一顿,回头看到林羽阴沉的脸,却没松劲,反而梗着脖子道:“少族长!他们的干粮本来就少,留着也是浪费,不如咱们分了,给青壮补充体力,不然下次遇到兽群,咱们没人能打!” “你混蛋!”黑石部落的首领冲过来,一把推开黑虎,捡起地上的草根,看着撒了一地的干粮,眼睛都红了。 “我们一路迁徙,就剩这点干粮了,你们还抢!这要是不能活,咱们就拼了!” 他身后的黑石部落青壮立刻围了过来,手里的木矛又举了起来,黑虎也不甘示弱,招呼着族里的青壮上前,两边瞬间又僵持住,气氛比刚才还要紧张,连通道深处的嘶吼声都显得不那么刺耳了。 树伯急得直跺脚,拉着林羽的胳膊:“少族长,快劝劝他们!这要是打起来,咱们和黑石部落都得两败俱伤,到时候通道深处的东西出来,咱们谁也挡不住!” 林羽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又气又急。 黑虎私自抢物资,明显是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可现在要是严惩黑虎,族里的青壮肯定会有意见; 要是偏着黑虎,黑石部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得破裂。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画着工艺图纸的兽皮,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耳边一边是黑虎带着青壮的请战声:“少族长!别犹豫了!他们就是欠收拾,打服了就听话了!” 另一边是黑石部落老弱的哭泣声,还有首领带着愤怒的质问:“你到底要护着你的人,还是要讲道理?” 林羽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两边的人,一边是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族人,一边是能提供关键工艺、却也需要庇护的部落。 他缓缓抬起头,手里的兽皮在风中微微晃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着他的决定——是严惩黑虎安抚黑石部落,还是支持黑虎用武力征服,又或是有其他的办法,没人知道。 第89章 智慧破局·分层接纳策略 林羽攥着兽皮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的瞬间,他突然往前踏了一步,声音冷得像通道外的冰雪: “黑虎,把抢的东西放下。” 黑虎愣了一下,还想争辩,却见林羽的目光直刺过来,那眼神里没有平时的温和,只有不容置疑的严厉。 他悻悻地松了手,被扯破的兽皮袋从手里滑落,剩下的草根撒了一地。 “你可知错?” 林羽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黑虎面前,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 黑虎梗着脖子,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下头: “属下不该私自抢黑石部落的物资,坏了少族长的规矩。” “不止是坏规矩。” 林羽的目光扫过地上哭泣的老妇人,又看向黑石部落首领铁青的脸,“现在咱们和黑石部落是潜在的盟友,你这一闹,要是真打起来,通道深处的东西出来,咱们谁都活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缓和了些:“念在你之前护着族人、打兽群有功,这次从轻发落。罚你去通道口守夜三天,不许参与物资分配,再把地上的草根捡起来,给黑石部落的老妇人赔罪。” 黑虎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甘,可看到林羽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属下遵命。” 说完,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草根捡起来,捧到老妇人面前,低声说了句“对不住”。 老妇人停止了哭泣,看着黑虎手里的草根,又看了看林羽,没说话,只是默默接过草根,用破布包了起来。 林羽这才转过身,看向黑石部落的首领,把手里的兽皮图纸递了过去: “你的工艺,我们华夏部落需要;你们部落的人,我们也能庇护。但我有个条件,咱们得按规矩来。” 首领接过兽皮,眼神里满是疑惑:“什么规矩?” “分层接纳。”林羽一字一句地说,“你们部落的青壮,编入我们的生产组,负责用你的工艺编藤蔓网、加固盛具,每天管两顿饭,要是打猎有收获,还能多分些肉。” “老人和女人,归入后勤组,帮忙缝补兽皮、照看伤员,同样管饭,我们还会给你们分配临时的住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作为首领,可以保留对黑石部落族人的管理权,但必须遵守我们华夏部落的规矩——不能私自打斗,不能抢夺物资,要是遇到危险,得听我的指挥。” “至于你们的干粮,暂时由后勤组统一管理,每天按人头发放,保证不会让你们饿着。” 黑石部落的人瞬间骚动起来,几个老人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期待; 青壮们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安心的表情——只要能有饭吃、有地方住,遵守规矩也没什么。 可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冲出一个年轻汉子,手里举着木矛,大声喊道: “不行!这和被你们征服有什么区别?我们黑石部落凭什么听你们的规矩!” 他身边立刻又站出两个汉子,也举起了木矛,附和道: “就是!咱们就算饿死,也不能丢了部落的骨气!” 黑石部落的首领脸色一变,急忙呵斥:“你们干什么!少族长好心收留咱们,你们别不知好歹!” “首领,您怎么也帮着外人说话!”年轻汉子红着眼,“咱们以前在山林里,谁也不用听谁的,现在要受他们的管,还不如跟他们拼了!” 说着,他举着木矛就朝林羽冲了过来。 可他刚跑两步,就见旁边突然冲出两个华夏部落的青壮,手里拿着石盾,“砰”的一声挡住了他的去路。 年轻汉子的木矛扎在石盾上,根本扎不进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其中一个青壮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猛地一拧,木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另外两个附和的汉子想冲过来帮忙,也被早就埋伏在旁边的华夏部落青壮拦住,没一会儿就被缴了武器,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黑石部落的人都看呆了,没想到华夏部落早就布好了防。 林羽走到被按在地上的年轻汉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我知道你们不想受约束,可现在是什么时候?外面是冰天雪地,通道深处还有未知的危险,要是各顾各的,最后只能全死在这里。” 年轻汉子挣扎着抬起头,怒视着林羽,嘶吼道:“你别拿危险吓唬我们!这和征服有什么区别!我们黑石部落就算死,也不做别人的手下!” 林羽蹲下身,看着他眼里的怒火,没有立刻说话。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黑石部落的人紧张地看着他,华夏部落的青壮也握紧了武器,生怕他突然下令动手。 通道深处的嘶吼声又传了过来,比刚才更近了些,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林羽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终又落回年轻汉子身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停住了。 所有人都等着他的回应,等着看他如何说服这个固执的汉子,如何让黑石部落真正信服。 可林羽只是静静地看着年轻汉子,没再开口,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只有通道深处的嘶吼声,在山谷里不断回荡。 第90章 暗潮涌动·外部势力窥探 林羽盯着地上嘶吼的年轻汉子,突然伸手示意青壮松开他。手腕上的束缚一松,汉子猛地爬起来,还想找木矛,却被林羽一个眼神定在原地——通道深处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地面甚至开始微微震动,像是有庞然大物正在靠近。 “想知道这和征服的区别?”林羽捡起地上的兽皮图纸,递到汉子面前,“征服是抢你的工艺、杀你的人,我是给你饭吃、给你地方住,还让你保留部落名号。现在你要是走,我不拦着,但外面的冰原能活几天,你比我清楚。” 汉子看着图纸上的纹路,又看了看身后冻得发抖的族人,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说话,只是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头。黑石部落首领赶紧上前,拉着汉子往人群里走,嘴里还低声劝着什么。 林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树伯,带黑石部落的人去西边的山洞安置,先分些干粮和草药过去。黑虎,你守夜的时候多留意通道深处,有动静立刻通报。” “是!”两人齐声应下,各自忙活起来。 接下来的三天,华夏部落和黑石部落渐渐磨合起来。黑石部落的青壮跟着树伯学做盛具,藤蔓编的网套在木头上,再涂上熬好的树胶,原本一摔就裂的木盆,现在能扛住青壮踩上去的重量。老人们则带着女人缝补兽皮,还编了不少防潮垫,族人睡觉再也不用直接躺在冰冷的地上。 这天中午,林羽正在查看新做的盛具,就见一个青壮跑过来汇报:“少族长,外面来了两个商人,说有兽皮和草药要换咱们的石器。” 林羽愣了一下——这山谷偏僻,除了他们和黑石部落,从没见过其他部落的人。他皱了皱眉:“带他们过来,我看看。” 没多久,两个穿着厚实兽皮的汉子跟着青壮走进来。为首的汉子脸上堆着笑,手里提着一张完整的狐皮:“这位就是华夏部落的少族长吧?我叫疤脸,是附近黑风寨的商人,听说你们这里有好用的石器,特意来换些,顺便换点粮食。” 林羽盯着疤脸的手——那双手虽然沾着些兽毛,指关节却有厚厚的茧子,不像是常年做买卖的,倒像是经常握武器的。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我们的石器确实好用,但粮食不多,只能换些兽皮。” 疤脸眼睛一亮,赶紧让身边的汉子把草药递过来:“粮食不够没关系,这些草药能治冻伤,换两把石斧怎么样?我们还想逛逛你们的驻地,看看有没有其他能换的东西。” 林羽心里起了疑,却没拒绝:“可以,让青壮带你们逛逛,别乱碰东西就行。” 疤脸和同伴跟着青壮离开后,林羽立刻叫住一个心腹:“跟着他们,看他们去哪、跟谁说话,有动静马上告诉我。” 心腹点点头,悄悄跟了上去。 另一边,疤脸和同伴跟着青壮逛到黑石部落的聚居地。看到地上堆着的藤蔓网和加固好的盛具,疤脸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嘴上却故意叹气:“你们黑石部落的手艺真好,可惜啊,听说华夏部落只是暂时用你们,等学会了工艺,就把你们赶出去。” 正在编网的黑石部落族人愣了一下,一个老人抬头问道:“你说什么?” 疤脸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我昨天在山谷外遇到华夏部落的人,听到他们说,等把你们的工艺都学会了,就把你们的干粮抢了,赶去冰原喂兽群。你们还傻呵呵地帮他们干活,这不是给别人做嫁衣吗?” 这话一出,黑石部落的族人瞬间慌了。之前那个反抗的年轻汉子正好路过,听到这话,立刻怒声道:“我就说他们没安好心!咱们不能再帮他们了!” 疤脸见状,赶紧摆摆手:“别激动,我只是听说。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问问你们的长老,我们黑风寨愿意帮你们,只要你们把盛具工艺给我们,我们就帮你们打跑华夏部落。” 说完,他偷偷塞给年轻汉子一块烤肉,趁着青壮不注意,跟同伴使了个眼色,慢慢退了出去。 当天晚上,林羽的腹心怀来汇报:“少族长,那两个商人一直在打听黑石部落的工艺,还跟黑石部落的人说咱们要赶他们走。他们离开的时候,还跟黑石部落的长老偷偷说了几句话。” 林羽脸色一沉——果然没那么简单。他想了想,对心腹说:“你去把黑石部落首领叫来,就说我有工艺上的事要跟他商量。” 没多久,黑石部落首领匆匆赶来。林羽直接把疤脸的事说了,还没等首领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两人赶紧出去查看,就见年轻汉子正拉着几个族人,手里举着木矛:“咱们不能再等了!华夏部落要赶咱们走,不如先跟黑风寨合作,打跑他们!” “你胡说什么!”首领怒喝一声,“少族长怎么会赶咱们走?那两个商人是故意挑拨!” “挑拨?”年轻汉子冷笑一声,“刚才长老说了,他已经跟黑风寨联系好了,三更的时候里应外合,抢了他们的盛具基地,咱们就能占了这山谷!” 林羽心里一紧,刚想说话,就见树伯拿着一张兽皮跑过来:“少族长!你看这个!刚才在盛具基地的角落发现的,上面有字!” 林羽接过兽皮,就着篝火一看,上面用炭笔画着歪歪扭扭的字:“三更动手,长老开基地门,抢藤蔓工艺和盛具,杀华夏部落青壮。” 旁边的黑石部落首领脸色瞬间惨白,他一把抓住年轻汉子的胳膊:“长老呢?他真的跟黑风寨勾结了?” 年轻汉子也愣住了,看着兽皮上的字,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长老只是说要跟黑风寨合作,没说要杀人……” 林羽攥紧兽皮,指节泛白。他抬头看向通道深处,夜色里,嘶吼声似乎又近了些。黑风寨的人要抢工艺,长老里应外合,三更动手——现在离三更只有一个时辰,是提前派人去抓长老、守着基地,还是将计就计,引黑风寨的人进来一网打尽? 篝火的火苗跳动着,映在林羽脸上,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旁边的首领和年轻汉子都紧张地看着他,等着他拿主意。而远处的黑暗里,几道黑影正悄悄靠近,手里的武器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第91章 将计就计·反设围猎陷阱 林羽攥着兽皮的手缓缓松开,指节的泛白慢慢褪去。他抬头看向黑石部落首领,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不是找长老的时候,三更只剩一个时辰,咱们得先布好局。” 首领脸色发白,急忙点头:“少族长你说怎么干,我们黑石部落绝不含糊!那长老糊涂,我们不能跟着糊涂,要是真让黑风寨抢了工艺,咱们谁都活不了!” 旁边的年轻汉子也红着脸上前一步:“少族长,我之前错怪你了,这次我也帮着守基地,定要让黑风寨的人知道厉害!” 林羽点头,立刻叫来黑虎和树伯,四人围在篝火旁快速商议。“树伯,你带后勤组的人,把盛具基地里的树胶、藤蔓这些核心材料,全搬到西边的山洞里,动作要快,别惊动其他人。”林羽语速极快,“搬完后,在基地里多放些编好的藤蔓网,把之前做好的加固盛具堆在门口,做成障碍。” 树伯应了声“好”,转身就招呼人去了。林羽又看向黑虎:“你带二十个青壮,在基地两侧的山坡上埋伏,多准备些石头和火把,等黑风寨的人进了基地,就往下扔石头、点火把,别让他们轻易退出去。” “放心!”黑虎眼里闪过一丝狠劲,攥着铁斧就去召集人手。 最后,林羽看向黑石部落首领:“你带你们部落的青壮,跟着我守在基地后面的通道口。等长老开门放黑风寨的人进来,咱们就从后面包抄,断他们的退路。” 首领用力点头,转身去召集族人。年轻汉子主动请缨:“少族长,我去盯着长老,他要是敢开门,我先制住他!” 林羽想了想,同意了:“别硬拼,看到他去开门,就悄悄发信号,咱们按计划来。” 安排妥当后,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树伯带着后勤组的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偷偷往山洞里搬材料。黑虎则带着青壮,扛着石头爬上基地两侧的山坡,把石头堆在坡边,火把也点着了备用。黑石部落的青壮跟着首领,手里握着木矛和石斧,悄悄守在基地后面的通道口。 林羽站在基地不远处的大树下,盯着基地的大门。夜色渐深,通道深处的嘶吼声似乎远了些,可空气中的紧张感却越来越浓。他看了眼天色,离三更只剩半炷香的时间,心里默默等着长老的动静。 没过多久,一道黑影悄悄溜到基地门口,正是黑石部落的长老。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从怀里掏出一把石刀,小心翼翼地撬基地的木门。躲在旁边草丛里的年轻汉子立刻压低声音,朝着林羽的方向吹了声口哨——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 林羽立刻抬手,示意黑虎和首领做好准备。只见长老撬了半天,终于把木门撬开一条缝,他探头往里看了看,见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几个盛具堆在地上,没多想,就把木门全拉开了。 门外立刻冲进来一群人,个个手里拿着刀斧,为首的正是白天来的疤脸。他压低声音喝道:“快!先找藤蔓工艺和树胶,拿到东西就撤!” 黑风寨的人蜂拥而入,足有三百多人,把不大的盛具基地挤得满满当当。有人去翻地上的盛具,有人四处找藤蔓和树胶,可翻了半天,除了一堆没用的空盛具,什么核心材料都没找到。 “不对劲!”疤脸心里一沉,刚想喊撤退,就听到山坡上传来一声大喝:“动手!” 话音刚落,两侧山坡上突然滚下无数石头,火把也被扔了下来。石头砸在黑风寨的人头上,顿时有人惨叫着倒下。火把落在地上,点燃了地上的干草,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基地。黑风寨的人慌了,纷纷往门口挤,可门口堆着的加固盛具挡住了路,他们挤来挤去,乱作一团。 “从后面走!”疤脸嘶吼着,带着人往基地后面的通道口冲。可刚冲出去,就见林羽带着黑石部落的青壮,举着武器挡在那里。 “想走?晚了!”林羽大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手里的石刀朝着疤脸砍去。黑石部落的青壮也跟着冲上去,和黑风寨的人扭打在一起。 山坡上的黑虎见黑风寨的人往后面冲,也带着青壮冲下来,从侧面包抄。一时间,基地周围全是打斗声、惨叫声。黑风寨的人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死伤越来越多。 疤脸心里又急又怒,他没想到自己会中埋伏,看着周围倒下的手下,眼里闪过一丝狠劲。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人,举着刀朝着通道口冲去,想强行突围。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冲出来,挡在了疤脸面前——正是黑石部落的长老。他脸色复杂,看着疤脸,声音沙哑:“你别想走,是我糊涂,不该信你的话,害了这么多人!” 疤脸愣了一下,随即怒吼道:“老东西,你敢拦我?找死!”说着,举刀就朝着长老砍去。 长老没有躲,只是死死盯着疤脸。周围的人都愣住了,包括林羽和黑石部落的首领。没人想到,这个之前勾结黑风寨的长老,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倒戈。 疤脸的刀越来越近,长老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林羽心里一紧,想冲过去救人,可距离太远,已经来不及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长老和疤脸身上,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长老的倒戈,能拦住疤脸吗?黑风寨的人还能突围出去吗? 第92章 联军破敌·部落彻底融合 疤脸的刀带着风声劈向长老,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刀刃即将碰到长老肩膀的瞬间,一道身影突然从斜侧冲了过来,手里的木矛狠狠撞向疤脸的手腕。 “铛”的一声,疤脸的刀被撞偏,擦着长老的胳膊砍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冲过来的正是黑石部落的年轻汉子,他红着眼怒吼:“敢伤长老,我跟你拼了!” 长老愣了一下,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年轻汉子,浑浊的眼里泛起泪光。 他之前被黑风寨的谣言蛊惑,以为华夏部落要吞并黑石部落,才糊涂地答应里应外合,可刚才看到黑风寨的人见利忘义、动辄杀人,再看到年轻汉子和族人的维护,才彻底明白自己错得离谱。 “好小子!”疤脸被撞得手腕发麻,看着突然反抗的两人,眼里满是狠戾,“既然你们找死,那就一起死!”说着,他举刀又要砍,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黑风寨的人被两面夹击,已经死伤过半,剩下的人见势不妙,开始四处逃窜。 “首领,快跑吧!咱们打不过了!”一个黑风寨的喽啰冲过来,拉着疤脸就要往旁边的树林里躲。 疤脸回头一看,见林羽正带着人清理残余的手下,黑虎更是提着铁斧追着几个逃兵砍,心里一慌,也顾不上杀长老和年轻汉子,转身就跟着喽啰往树林里跑。 “别让他跑了!”林羽大喝一声,抬腿就追。 长老突然开口:“少族长,往东边追!那边有片沼泽,他跑不快!” 林羽一听,立刻改变方向,朝着东边追去。 黑石部落的首领也带着青壮跟上来,手里的木矛时不时朝着疤脸的方向投掷,逼得疤脸只能左躲右闪,速度慢了不少。 追了没多远,前面果然出现一片沼泽,黑漆漆的水面上冒着气泡,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疤脸被逼到沼泽边,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林羽等人,脸色惨白。 “跑啊!怎么不跑了?”林羽停下脚步,手里的石刀指着疤脸,“你以为挑拨离间就能抢了工艺?今天就让你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 疤脸看着周围的人,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突然冷笑起来:“想抓我?没那么容易!我黑风寨的人,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说着,他突然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用兽皮包裹的东西,猛地扯开兽皮——里面是用荷叶包着的黑色粉末,一旦粘上必死无疑。 “不好!是毒药!”林羽脸色一变,他之前听树伯说过,有些部落会用毒蛇汁和植物汁做毒药,威力极大。 他刚想提醒大家躲开,就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旁边冲了过来,手里举着一个加固过的藤编盾牌,挡在了林羽面前。 是黑石部落的一个少年,大概十二三岁,之前一直跟着长老编藤蔓网。 他显然也知道毒药的危险,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 “拍!”一声响,毒药从疤脸手里抛出。满天的粉尘把少年所覆盖,藤编盾牌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粉末溅得到处都是。 林羽吩咐族人用兽皮盖住自己,没有兽皮用盾牌,能挡多少挡多少。 疤脸也被毒药的粉末覆盖,痛不欲生的翻滚起来,一会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林羽赶紧冲过去,把少年抱起来。 少年的背上口被粉末灼伤,污血浸透了兽皮,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也变得微弱。 “坚持住!马上带你去治伤!”林羽声音发紧,抱着少年转身就往医疗区跑。 黑石部落的人也围了上来,长老颤巍巍地跟在后面,看着少年的伤口,眼泪不停地往下掉:“都怪我,都怪我糊涂,差点害了大家,还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医疗区里,树伯已经带着懂草药的老人准备好了草药和绷带。 林羽把少年放在铺着防潮垫的石床上,老人立刻上前检查伤口,清理碎片,敷上止血的草药,再用绷带紧紧缠住。 “伤口腐烂,必须把腐烂的肉割掉,割肉的刀要用火烧红来,用高度果酒消毒。要不然他会没命的。”林羽吩咐巫医老人道。 “能不能挺过来,就看他自己的意志了。”老人叹了口气,站起身给少年盖好兽皮。 林羽点点头,坐在床边,看着少年苍白的脸。 黑石部落的首领和族人也围在外面,眼神里满是担忧,之前对华夏部落的警惕早就消失不见,只剩下对少年的牵挂和对林羽的感激——如果不是林羽愿意相信他们,他们现在可能已经被黑风寨利用,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第二天一早,林羽召集了华夏部落和黑石部落的所有人,站在盛具基地前。 他手里拿着之前疤脸用来挑拨的兽皮,大声说道:“昨天黑风寨的人想抢咱们的工艺,还挑拨咱们内讧,可最后呢?咱们联手打跑了他们,守住了基地,也守住了咱们的家!” 人群里响起一阵欢呼,黑石部落的人更是激动地鼓掌。林羽继续说道:“黑石部落的族人,不仅帮咱们编藤蔓网、加固盛具,昨天还帮着咱们打敌人,那个少年更是为了救我,差点丢了性命。从今天起,黑石部落不再是‘客人’,而是咱们华夏部落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看向黑石部落首领:“盛具生产的藤蔓编织和树胶熬制,以后就交给黑石部落负责,你们可以保留自己的部落的姓氏,族里的物资也会跟咱们一起分配,绝不亏待大家!” 黑石部落的人瞬间沸腾了,首领激动地走上前,对着林羽深深鞠了一躬:“少族长,谢谢您!以后没有黑石部落,只有华夏部落!我们以后一定跟着您,好好干活,绝不给您添麻烦!” 长老也走上前,红着眼说:“少族长,我之前犯了大错,以后我一定好好教族人编藤蔓,弥补我的过错!” 林羽笑着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有人从医疗区跑过来,大声喊道:“少族长!少年醒了!他醒过来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看着慢慢睁开眼睛的少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林羽走到床边,摸了摸少年的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少年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少族长,我没事……盾牌没护住您,对不起……” “傻孩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林羽眼眶有些发热,“以后有咱们在,没人能再欺负你和族人了。” 黑石部落的族人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暖暖的。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无家可归的迁徙者,而是有了真正的依靠。 可林羽心里却清楚,这只是开始——通道深处的嘶吼声还没查清,外面的冰原上可能还有更多像黑风寨这样的势力,他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他抬头看向通道深处,眼神坚定。不管未来有多少危险,只要两个部落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在这片山谷里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 只是他不知道,那个醒过来的少年,虽然暂时脱离了危险,却因为炸药的冲击,留下了难以愈合的内伤,后续是否会引发其他问题,没人能预料…… 第93章 势力升级·新秩序建立 少年醒后的第三天,医疗区里飘着淡淡的草药香。林羽提着一块烤好的兽肉走进来,刚到床边就见少年坐靠在石壁上,手里拿着半根藤蔓,正试着编简单的绳结。 “伤口还没好利索,别乱动。”林羽把兽肉递过去,伸手摸了摸少年的额头——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之前苍白的脸色也多了些血色。 少年接过兽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少族长,我躺着没事干,想编个小网给您装点东西。” 林羽揉了揉他的头,没阻止,只是坐在床边看着他编藤蔓。 这几天,黑石部落的人彻底融入了华夏部落,长老带着族人在盛具基地里忙活,编好的藤蔓网堆得像小山,熬制的树胶装在加固好的木盆里,散发着淡淡的树脂香。 黑虎原本对黑石部落的抵触也没了,时不时还会跟黑石部落的青壮一起切磋武艺,讨论怎么用藤蔓网做捕猎陷阱。 “少族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呼喊,树伯拄着拐杖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外面来了两个小部落的人,说想归附咱们,还带了不少兽皮和草药当诚意!” 林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黑风寨被灭的消息,肯定是传出去了。 那些在冰原上艰难求生的小部落,听到有势力能打跑黑风寨,还能提供庇护,自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他跟着树伯走到驻地门口,就见两个穿着破旧兽皮的汉子站在那里,手里提着沉甸甸的兽皮袋。 为首的汉子看到林羽,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您就是华夏部落的少族长吧?我们是雪狼部落和岩羊部落的,听说您这里能庇护族人,还能让大家有饭吃,我们想带着族人归附您!” 林羽看着两人真诚的眼神,心里有了主意。 他让两人先带着兽皮和草药进来,又让人去通知黑虎和黑石部落首领,一起在议事山洞里商议。 “想归附可以,但得守我们的规矩。” 议事山洞里,林羽坐在石椅上,目光扫过两个部落的首领。 “第一,所有归附的部落,青壮要参与盛具生产和驻地防御,老人和女人可以进后勤组,帮忙缝补兽皮、采集草药; 第二,族里的物资统一管理,按人头和贡献分配,不会让任何人饿着; 第三,遇到危险,所有人都得听指挥,不能私自行动。” 雪狼部落的首领立刻点头:“我们都听少族长的!只要能活下去,让我们干什么都行!”岩羊部落的首领也跟着附和,眼里满是期待——他们之前在冰原上,每天都要担心兽群和其他势力的掠夺,现在有了能依靠的势力,终于能松口气了。 林羽见两人同意,便让人去安排他们的族人——雪狼部落擅长追踪和打猎,就让他们的青壮跟着黑虎负责外出捕猎; 岩羊部落擅长挖掘和搬运,就让他们帮忙扩建盛具基地和驻地防御工事。 消息传开后,接下来的几天里,又有三个小部落主动归附。 林羽按照之前的规矩,一一安排妥当,还把黑石部落的藤蔓编织工艺教给其他归附的部落,让大家一起参与盛具生产。 没过多久,盛具基地就扩大了三倍,编好的藤蔓网、加固好的木盆和木娄堆得满满当当,甚至还能有余力制作专门的捕猎陷阱和防御用的藤编盾牌。 驻地的防御也加强了——黑虎带着青壮,在驻地周围挖了深沟,沟里插上削尖的木头,上面盖着藤蔓网和干草,做成隐蔽的陷阱; 岩羊部落的人则在驻地周围砌了石墙,石墙上面留着射击口,方便防守时投掷石头和射箭。 这天中午,林羽正在查看新砌好的石墙,突然见一个青壮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染着黑血的兽皮,脸色凝重地说道: “少族长!门口来了个黑风寨的残余,带来了黑风寨的口头警告,说让咱们七日内交出所有部落和盛具工艺,不然就灭了咱们!” 林羽心里一沉,内心慢慢权衡着利弊。 交出是不可能的,黑风寨算什么,要不是突然严寒,新收了族人,我会怕他们? “黑风寨的残余还敢来挑衅?”黑虎,正好走过来,听到黑风寨的口头挑战,顿时怒了,攥着铁斧吼道。 “少族长,咱们现在有这么多人,怕他们干什么?不如主动出击,把他们的老巢端了!” 黑石部落首领也皱着眉说道:“这不像是黑风寨的作风,他们肯定是联合了其他大势力。咱们得小心,不能冲动。” 周围的青壮也纷纷请战,一个个摩拳擦掌,眼里满是战意。 林羽却没有立刻表态,他盯着远方的虚空,心里思索着——黑风寨只是个小势力,能联合到什么大势力?这个极寒天气,还是稳住别浪,尽快带领大家回华夏才是正事。 他抬头看向远方的地平线,阳光照射下,隐约能看到几缕黑烟从远处的山林里升起,那应该是对方的营帐。七日内交出部落和工艺,否则灭了我们——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实力肯定不弱。 “都先冷静下来。”林羽收起自己的情绪,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实力怎么样,不能贸然出击。黑虎,你带几个擅长追踪的青壮,去远处侦查一下,看看对方的营帐有多少,大概有多少人手。” 黑虎虽然还是有些不甘,但也知道侦查的重要性,点头应道:“好!我这就去!” 林羽又看向黑石部落首领和其他归附部落的首领:“你们回去告诉族人,最近加强戒备,青壮多参与防御训练,盛具基地里的核心材料要看好,不能出任何差错。” 首领们纷纷应下,转身去安排族人。 林羽独自站在石墙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战书,目光再次投向远方的地平线。 隐约可见的营帐轮廓,像一头蛰伏的猛兽,随时可能扑过来。 他心里清楚,这次的敌人,肯定比黑风寨难对付得多。但现在的华夏部落,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只有几十人的小部落了——他们有联合起来的多个部落,有先进的炼铁工艺,有坚固的防御工事,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团结一心。 只是,对方到底是什么势力?敢口出狂言,代表着有什么必杀技?他们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一连串的问题在林羽脑海里盘旋。 七日期限,转瞬即逝,他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否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新秩序,很可能会毁于一旦。 风从远方吹过来,带着一丝寒意。林羽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不管面对的是什么强敌,他都不会轻易放弃,更不会让族人再次陷入颠沛流离的境地。 这场仗,他们必须赢。 第94章 侦查探敌·危机初显 黑虎领了命令,转身就去雪狼部落找追踪能手。雪狼部落的首领听说要去侦查敌军,亲自挑了十个最擅长追踪的青壮——这些人身形矫健,能在雪地里分辨三天前的脚印,还能模仿雪鸟的叫声传递信号,是冰原上出了名的“活雷达”。 出发前,黑虎让所有人换上最轻便的兽皮,把铁斧换成短刀别在腰间,又用雪把兽皮染成白色,这样趴在雪地里就不容易被发现。“都听好了,只看不动手,就算被发现也别硬拼,咱们的任务是把敌军的情况摸清楚,不是跟他们打架。”黑虎压低声音叮嘱,十个雪狼青壮齐声应下,一行人趁着暮色往敌军营帐的方向摸去。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天彻底黑透,远处终于出现了点点火光。黑虎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趴在雪地里往前挪了挪,借着月光看清了——敌军的营帐密密麻麻排了一片,至少有上百顶,营帐外插着不少兽皮旗,有黑风寨的骷髅旗,还有两种从没见过的旗:一种画着羊角,另一种画着尖牙。 “看来黑石首领说对了,确实联合了其他势力。”黑虎心里嘀咕,转头对身边一个雪狼青壮说:“你去看看羊角旗的营帐,我去看尖牙旗的,剩下的人盯着黑风寨的营帐,半个时辰后在这里汇合。” 几人分头行动,黑虎猫着腰绕到尖牙旗的营帐外围。他趴在雪堆后面,耳朵贴在地上——能听到营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在打磨武器,还有人在喊口号,声音洪亮,听起来至少有几百人。他悄悄扒开一个雪洞,往里一看,只见营帐里堆着密密麻麻的木箭,箭尖磨得发亮,几个青壮正拿着弓箭练习瞄准,箭术看起来还不错,一箭就能射中十步外的木靶。 “这尖牙部落,怕是擅长射箭。”黑虎心里记下,又往羊角旗的营帐方向挪。刚走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两个尖牙部落的哨探,正举着弓箭四处张望。黑虎赶紧趴在雪地里,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和雪地融为一体。 可那两个哨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慢慢朝黑虎的方向走过来。黑虎心里一紧,知道躲不过去了——要是被他们发现,不仅侦查任务会失败,还会打草惊蛇,让敌军提前进攻。他悄悄摸出腰间的短刀,等两个哨探走到跟前,突然从雪地里跳起来,左手捂住一个哨探的嘴,右手的短刀直接抹了他的脖子;另一个哨探刚想喊,黑虎转身就是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接着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狠狠往雪地里一撞,又拧断了他的脖子。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两个哨探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没了气。可就在黑虎想把尸体拖到雪堆后面藏起来时,胳膊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兽皮旗——“哗啦”一声,兽皮旗掉在地上,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谁在那里?”营帐里立刻传来一声大喝,紧接着,无数人影从营帐里冲了出来,手里举着弓箭和刀斧,朝着黑虎的方向围过来。“有奸细!快抓住他!” 黑虎心里暗骂一声,也顾不上藏尸体了,转身就往之前约定的汇合点跑。身后的箭“嗖嗖”地射过来,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钉在雪地里。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跑着跑着,突然脚下一滑——前面是个陡坡,下面是厚厚的积雪。黑虎想停都停不住,直接滚了下去。 滚到坡底,他浑身是雪,疼得龇牙咧嘴,可身后的追兵还在喊,他只能爬起来继续跑。好在雪狼部落的青壮已经听到动静,在汇合点等着他,见他跑过来,赶紧带着他往驻地的方向撤。几个尖牙部落的追兵追到坡底,见黑虎他们跑远了,又怕有埋伏,只能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一路颠簸,黑虎和几个雪狼青壮终于在天亮前回到了驻地。他顾不上休息,直接去找林羽,把侦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少族长,敌军一共有三个势力,黑风寨的残余大概200人,还有山羊部落和尖牙部落,山羊部落看起来擅长冲撞,营帐里有不少木盾和长枪,估计有400人;尖牙部落全是弓箭手,也有400人左右,加起来正好1000人。他们还在演练攻城阵型,看那样子,最多三天就会来进攻。” 林羽坐在石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快速盘算——1000人,比他们现在的青壮总数还多,而且山羊部落的冲撞和尖牙部落的射箭,正好克制他们的防御工事:石墙虽然坚固,可要是被山羊部落的长枪撞,恐怕撑不了多久;藤编盾牌能挡住石头,却挡不住密集的弓箭。 黑虎见林羽不说话,急得攥紧了拳头:“少族长,咱们现在有这么多人,不如跟他们拼了!我就不信打不过他们!” 林羽抬眼看了看黑虎,摇了摇头:“硬拼不是办法。咱们的青壮加起来也就800人,而且还有不少是刚归附的,没怎么打过仗。要是真拼起来,就算赢了,青壮也得死伤一半,到时候别说回华夏老营区,能不能守住这个驻地都难说。” 他顿了顿,又道:“你先去休息,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侦查得很清楚,辛苦你了。” 黑虎还想再说什么,可看到林羽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好,那我先去处理伤口,有什么事少族长随时叫我。” 黑虎走后,林羽独自留在议事山洞里。他走到洞口,看着外面的雪地,心里满是思绪——敌军1000人,三天后进攻,硬拼不行,防守也难,难道真的只能撤退?可撤退的话,往哪里撤?老营区离这里还有几天的路程,路上要是遇到兽群或者敌军的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他摸了摸腰间的石刀,又想起那些归附的部落——雪狼部落的追踪、岩羊部落的挖掘、黑石部落的工艺,还有族人们信任的眼神。“不能退,也不能硬拼。”林羽喃喃自语,“得想个办法,既能保住族人,又能打退敌军。”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树伯拄着拐杖走了进来。“少族长,黑虎侦查回来了?情况怎么样?”树伯一脸担忧地问。 林羽转过身,把敌军的情况告诉了树伯。树伯听完,皱着眉头说:“1000人……这可不好办啊。不过,老奴倒有个想法——岩羊部落不是擅长挖掘吗?咱们能不能在驻地周围多挖些陷阱,再用黑石部落的藤蔓网把陷阱盖住,让敌军掉进去?” 林羽眼睛一亮——树伯的话提醒了他。陷阱确实是个好办法,可光有陷阱还不够,得想办法把敌军引进来,而且还要防备他们的弓箭和冲撞。“树伯,你这个想法不错。不过,咱们还得再想想,怎么才能让陷阱发挥最大的作用。” 两人坐在石椅上,开始小声商议起来。洞外的雪还在下,阳光透过雪云照下来,显得有些昏暗。林羽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三天内想出一个完美的应对之策,否则,整个部落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第95章 议事决策·避其锋芒 林羽和树伯在议事山洞里商议到晌午,刚敲定几个陷阱的初步方案,就让人去通知黑石首领、雪狼首领、岩羊首领,还有刚处理完伤口的黑虎,半个时辰后到议事山洞集合。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几人就陆续到齐。黑虎的胳膊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有些淤青,却依旧坐得笔直,眼神里满是战意。黑石首领和几个部落首领也神色凝重,显然都知道接下来的议事关乎所有人的生死。 林羽见人到齐,直接开门见山:“刚才黑虎侦查回来,敌军一共一千人,是黑风寨残余加山羊、尖牙两个部落,三天后大概率会来进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咱们现在青壮一共八百人,硬拼不是不行,但按最坏的情况算,伤亡会超过一半,盛具基地也得被毁掉,以后想再重建就难了。” 这话一出,山洞里瞬间安静下来。黑虎第一个忍不住,猛地站起来:“少族长!咱们不能退!要是就这么走了,以后其他势力只会觉得咱们好欺负,归附的部落也会觉得咱们没骨气,士气肯定会掉!” 雪狼首领也皱着眉附和:“黑虎兄弟说得有道理,咱们雪狼部落的人,从来都是跟敌人拼到底,没躲过!” 林羽没急着反驳,只是看向黑石首领:“你怎么看?” 黑石首领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觉得少族长考虑的是对的。咱们刚跟华夏部落融合,族人里还有不少老人和孩子,要是青壮死伤太多,以后谁来保护他们?谁来打猎、做盛具?保存实力,才能长久活下去。” 岩羊首领也点头:“黑石首领说得在理。咱们岩羊部落以前在冰原上,遇到打不过的势力,也会暂时避开,等有机会再回来,这不是怂,是为了族人能活下来。” 黑虎还想争辩,林羽抬手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打,我也想打。但咱们打仗,不是为了争一口气,是为了让族人能好好活下去。”他指着洞外,“你看外面,黑石部落的老人在教孩子编藤蔓,雪狼部落的青壮在帮着搬物资,岩羊部落的人还在加固石墙——这些人,都是咱们的族人,咱们不能让他们因为一时的意气,丢了性命。” 黑虎看着林羽,又看了看其他首领,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他知道林羽说的是对的,可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只能闷声坐下:“那少族长说,咱们该怎么办?” “避其锋芒,绕道回华夏老营区。”林羽语气坚定,“老营区那边有咱们以前挖的防御工事,还有储存的粮食,比这里更安全。等咱们到了老营区,整合好实力,再回来找他们算账也不迟。” 几个部落首领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雪狼首领问道:“那咱们走哪条路?要是走大路,说不定会遇到敌军的埋伏。” 林羽刚想说话,岩羊首领突然一拍石桌,眼睛亮了起来:“我知道一条路!老营区附近有片乱石滩,那地方全是大石头,高低不平的,山羊部落的人擅长冲撞,可在乱石滩里,他们的阵型根本展开不了,跑都跑不快!”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兴奋起来。黑虎也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期待:“真的?那咱们要是走乱石滩,就算被敌军追上,他们的冲撞也没用,咱们还能借着石头挡他们的弓箭!” “没错!”岩羊首领笑着点头,“那片乱石滩我去过好几次,里面还有不少山洞,要是遇到风雪,还能临时躲一躲。咱们从这里出发,绕路走乱石滩回老营区,最多五天就能到!” 林羽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原本只是单纯的撤退,现在有了乱石滩这个天然防御,就变成了有策略的转移,就算被敌军追上,也有一战之力。他立刻说道:“那就这么定了,咱们走乱石滩这条路。现在开始,所有人都要准备撤退的物资,盛具基地里的核心材料,还有能带走的工具、粮食,都要打包好,不能落下。” 他开始分配任务:“黑虎,你带两百青壮,负责整理武器,把能用的石斧、木矛、藤编盾牌都集中起来,路上用来防身;雪狼首领,你让部落的追踪手去探路,标记好通往乱石滩的路线,避开兽群和危险的地方;岩羊首领,你带族人把挖陷阱用的工具收起来,这些工具到了老营区还能用;黑石首领,你让部落的人编些大的藤蔓背篓,用来装物资和粮食,尽量多带些;树伯,你负责清点人数,尤其是老人和孩子,别到时候走散了。” “是!”所有人齐声应下,起身就要去准备。 可就在这时,一个青壮慌慌张张地冲进山洞,脸色发白:“少族长!不好了!刚才雪狼部落的追踪手回来报信,说敌军的营帐有动静,好多人都在收拾东西,看起来像是要提前出发,估计明天就要来进攻了!” “什么?”黑虎猛地站起来,“不是说三天后吗?怎么提前了?” 山洞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几个部落首领也慌了神。雪狼首领急道:“要是明天就来,咱们根本来不及准备啊!物资还没打包,路线也没探清楚,这可怎么办?” 岩羊首领也皱着眉:“就算现在开始准备,一夜时间也不够啊,老人和孩子走得慢,要是没准备好就出发,路上肯定会出乱子。” 所有人都看向林羽,等着他拿主意。林羽心里也咯噔一下——敌军提前进攻,打乱了所有计划,一夜时间确实不够准备周全。可要是不准备,明天敌军来了,只能硬拼,到时候伤亡只会更大。 他走到洞口,看着外面忙碌的族人——黑石部落的女人在缝补兽皮,岩羊部落的人还在搬石头,雪狼部落的青壮在练习射箭。这些人,都在为了能活下去而努力,他不能让他们失望。 林羽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眼神坚定:“没时间慌!现在所有人都按之前的任务来,加快速度!黑虎,你让青壮们分成两拨,一拨整理武器,一拨帮着打包物资;雪狼首领,你现在就派追踪手去探路,不管多晚,今天晚上必须把路线标出来;岩羊首领,你让族人别管石墙了,先把工具和能带走的粮食装起来;黑石首领,让部落的人加快编背篓,能编多少编多少;树伯,你现在就去清点人数,把老人和孩子分好组,每组安排两个青壮负责照顾。”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今天晚上,所有人都别休息,连夜准备!明天天亮,咱们准时出发!就算敌军来了,咱们也能带着物资和族人,安全离开这里!” 所有人看着林羽坚定的眼神,原本慌乱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黑虎攥紧拳头:“好!我现在就去安排,保证明天天亮前,把武器和物资都准备好!” 其他首领也纷纷应下,转身匆匆离开山洞,去安排族人准备。树伯看着林羽,担忧地问:“少族长,一夜时间太紧张了,要是明天早上没准备好,怎么办?” 林羽看着洞外的夕阳,缓缓说道:“没准备好也得走。咱们没有时间了,只能跟时间抢速度。只要能把族人安全带去老营区,就算丢些物资,也值得。” 夕阳慢慢落下,夜色笼罩了驻地。驻地内外却热闹起来,火把的光芒照亮了雪地,族人都在连夜准备撤退的物资,编背篓的、打包粮食的、整理武器的,每个人都在忙碌着,没有一句怨言。 林羽独自站在石墙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感慨。他知道,这一夜会很艰难,明天的路也会很危险,但只要所有人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渡过难关。 可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敌军提前进攻,会不会还有其他的阴谋?他们会不会在通往乱石滩的路上设埋伏?这些问题,只能等明天出发后,才能知道答案。夜色渐深,林羽握紧了腰间的石刀,眼神里满是坚定。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会带着族人,安全回到老营区。 第96章 分工部署·分头备战 议事山洞里的火把噼啪作响,映得众人脸上明暗交错。林羽看着眼前神色紧绷的各部首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石刀,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敌军提前到明天,咱们没空想别的,只能把准备时间压缩到极致。现在重新调整部署,所有人听清楚,一步都不能错。” 黑虎、雪狼首领几人立刻挺直身子,目光齐刷刷聚在林羽身上。刚才的慌乱已经被压下去,现在只剩下跟时间赛跑的急切。 “阿灰!”林羽突然喊了一声,守在洞口的一个精瘦汉子立刻应声进来。阿灰是华夏部落的老青壮,跟着林羽去过老营区好几次,对野外路线熟得很,之前还帮着雪狼部落的人一起探过周边地形。“你带五百人当先锋,这里面必须包含雪狼部落所有追踪手。你们的任务有三个:第一,半个时辰内出发,先去乱石滩方向探路,把沿途的兽群赶走,遇到结冰的河面或者陡峭的坡路,立刻做标记;第二,在必经之路上找三处能临时藏身的山洞,万一被敌军追上,中间梯队的老弱能先躲进去;第三,每走五里地就插一根涂了树胶的木杆,木杆顶端绑上燃烧的干草,给后面的人指引方向,天黑后尤其要注意,不能断了信号。” 阿灰用力点头,手掌拍在胸口:“少族长放心,我保证半个时辰内带齐人出发,路上绝不让任何东西挡道!”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林羽叫住。“等等,把你那把磨尖的石斧带上,再给每人多配一根木矛,遇到单独的猛兽别硬拼,用木矛驱赶走就行,节省体力,重点是探路。”林羽补充道,阿灰应了声“知道了”,大步流星地出了洞。 “阿石!”林羽又喊了一个名字,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从人群后站出来。阿石是黑石部落的青壮,力气大,做事又细心,之前整理盛具基地的物资时,连半块能用的树胶都没落下。“你带三百人压后,这里面要加岩羊部落的挖掘手。你们不用急着走,等中间梯队出发半个时辰后再动。任务有两个:第一,检查所有营地,看看有没有遗漏的核心物资,尤其是树胶和藤蔓图纸,这些东西要是丢了,到了老营区重建都难;第二,把咱们之前挖陷阱剩下的碎石和藤蔓,在营地入口处堆两道临时障碍,能拖慢敌军一点速度都是好的。记住,别跟敌军硬拼,只要看到敌军影子,立刻带着人往乱石滩方向追大部队,安全第一。” 阿石瓮声瓮气地应下:“少族长放心,我肯定把营地翻遍,一根藤蔓都不会落下!” 安排完先锋和压后部队,林羽的目光落在黑石首领、雪狼首领和岩羊首领身上: “中间梯队最重要,你们三个一起负责。黑石首领,你带族人护着老弱妇孺,把编好的背篓分下去,老人和孩子的背篓别装太重,主要放干粮和兽皮; 雪狼首领,你让部落的青壮在梯队两侧走,拿着木矛警戒,遇到小股野兽直接解决,别惊动大部队; 岩羊首领,你盯着盛具核心材料,尤其是那几卷画着藤蔓编织技法的图纸,一定要让可靠的人贴身带着,不能受潮也不能弄丢。 中间梯队等先锋出发一个时辰后再走,走的时候别慌,让老人和孩子走在中间,青壮护在外面,保持好队形。” 三个首领齐声应下,黑石首领还特意补充了一句:“少族长放心,我会让族里的女人多带些热干粮,路上给老人孩子垫肚子。” “树伯,”林羽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树伯,老人虽然年纪大了,但心思细,之前清点人数从来没出过错。 “你带两百精锐,一半是华夏部落的青壮,一半是各部落挑出来的好手,负责中间梯队的侧面警戒。 你们不用跟梯队走得太近,保持五十步的距离,左右各一百人,要是发现侧面有动静,先放信号箭,别贸然冲上去。 还有,你把那面画着‘华’字的木牌带上,走的时候插在梯队最前面,让大家知道跟着木牌走就不会错。” 树伯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却很坚定:“少族长,我会看好木牌,也会看好所有人,绝不丢一个。” 所有人的任务都安排完,阿灰已经在洞外喊人集合了,脚步声、呼喊声混在一起,透着一股紧张又有序的劲儿。 可就在这时,阿灰突然又跑了回来,脸上带着急色:“少族长,不行啊!盛具核心材料太多了,光树胶就有二十多块,还有那些编好的藤蔓绳,老弱妇孺根本扛不动,青壮要护着人,也没法多带,这可怎么办?”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刚才只想着分任务,却忘了核心材料的重量——那些树胶都是熬好后切成的大块,一块就有十来斤,二十多块就是两百多斤,还有藤蔓绳,一捆就有五斤重,足足有三十多捆,加起来又是一百五十多斤。这些东西是重建盛具基地的关键,丢了可惜,可带不走也没办法。 黑虎急得直跺脚:“总不能把这些东西留给敌军吧?他们要是拿到树胶,说不定也能编藤蔓盾牌,到时候更难对付!” 雪狼首领也皱着眉:“可现在没人能多扛啊,老弱妇孺能自己走就不错了,青壮身上已经背着武器和干粮,再加点重量根本走不快。”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洞口传来:“少族长,我有办法!”众人回头一看,是黑石部落的一位长老,老人头发都白了,却精神矍铄,之前编藤蔓背篓的时候,他还手把手教过年轻人。 长老慢慢走进洞,手里拿着一个刚编到一半的背篓:“咱们可以把藤蔓背篓改大一点,再编两根宽一点的背带,让青壮两人一组,抬着背篓走。一个大背篓能装三块树胶,二十多块树胶也就七八个背篓,藤蔓绳能塞在背篓缝隙里,不占地方。 另外,让族里的女人多编些小背篓,给半大的孩子用,他们能帮着背些干粮,这样青壮就能腾出力气扛核心材料了。” 林羽眼睛一亮,这办法确实可行!他立刻说道:“就按长老说的办!黑石首领,你让族里编背篓的人都集中到议事洞外,把所有能用的藤蔓都拿出来,优先编大背篓,半个时辰内必须编出二十个大背篓,小背篓越多越好!” 黑石首领立刻应下,拉着长老就往外走,还不忘喊上几个编背篓手艺好的族人。 洞外很快就传来了藤蔓摩擦的声音,族人都在争分夺秒地编着,没人喊累。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阿灰带着五百先锋队员已经在洞外集合完毕,每个人身上都背着石斧和木矛,雪狼部落的追踪手还拿着兽皮做的地图,上面画着大致的路线。 阿灰走到林羽面前,再次确认:“少族长,我们出发了,路上会按时插标记,您放心。” 林羽点点头:“路上小心,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放信号箭,我们会尽快跟上。” 阿灰应了声,转身一挥手臂:“出发!”五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往乱石滩方向走去,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连成一条长队,慢慢消失在远处的树林里。 又过了半个时辰,阿石也带着三百押后队员开始检查营地。 他们分成十几个小组,每个小组都拿着火把,仔细查看每个山洞和帐篷,生怕遗漏了物资。 岩羊部落的挖掘手还特意去了之前挖陷阱的地方,把没来得及用的木刺和藤蔓都收了起来,装在背篓里。 中间梯队的准备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黑石部落的族人已经编出了二十多个大背篓,正把树胶和藤蔓绳往里装,每个大背篓都由两个青壮抬着; 雪狼部落的青壮已经在梯队两侧站好位置,手里握着木矛,眼神警惕地看着四周;岩羊部落的族人则在清点老弱妇孺的人数,把老人和孩子分成十几个小组,每个小组都有两个青壮负责照顾。 树伯也已经把两百精锐分成了两队,一队在左,一队在右,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信号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他手里拿着那面画着“华”字的木牌,正跟黑石首领确认出发时间:“等阿石他们出发半个时辰,咱们就动,对吧?” 黑石首领点点头:“对,少族长是这么安排的,咱们再检查一遍,别出岔子。”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只有黑虎站在一旁,看着大家准备,脸上有些着急。 他之前主动请战,想跟敌军拼一场,可现在却没被安排具体任务,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他忍不住走到林羽身边:“少族长,我就没什么任务吗?我也想带人行军,或者去探路也行啊!” 林羽看了看黑虎,又看了看洞外已经准备得差不多的中间梯队,突然开口: “黑石首领,雪狼首领,岩羊首领,树伯,你们先带着中间梯队准备,等阿石他们出发后就按计划走,我跟黑虎留一会儿,有件事要跟他说。” 四个首领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转身继续忙活去了。 洞外的脚步声、呼喊声依旧不断,可议事山洞里却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林羽和黑虎两个人,火把的光芒在两人脸上跳动。 黑虎心里有些疑惑,忍不住问道:“少族长,您要跟我说什么?是有特殊任务交给我吗?” 林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洞口,看着远处阿石他们检查营地的火把光芒,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眼神变得格外严肃: “黑虎,你知道……” 话还没说完,洞外突然传来阿石的声音:“少族长!营地检查完了,没遗漏物资,我们准备出发了!” 林羽停下话头,对洞外喊了一声:“好!路上注意安全,跟紧先锋的标记,别走错路!” 外面传来阿石的应答声,接着就是队伍出发的脚步声。 林羽回过头,拍了拍黑虎的肩膀:“你的任务很重要,现在没时间细说,等他们都走了,我再跟你说。你先别急,安心等着。” 黑虎虽然心里还是好奇,但见林羽神色严肃,也知道这事不简单,只能点点头:“好,我听少族长的。” 此时,洞外的中间梯队已经准备就绪,黑石首领走过来,对林羽说:“少族长,我们也该出发了,再晚走,天就亮了,要是被敌军发现,就麻烦了。” 林羽看向黑石首领,又看了看黑虎,最终说道:“你们先出发,按计划走,我跟黑虎随后就来,会跟上你们的。” 黑石首领愣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林羽摆手打断:“放心,我们不会有事,你们先带族人走,路上别等我们,按原计划去老营区。” 黑石首领见林羽态度坚决,只能点点头:“那少族长您多小心,我们在前面等您。” 说完转身走到中间梯队最前面,接过树伯手里的“华”字木牌,高声喊道:“出发!” 中间梯队缓缓动了起来,老弱妇孺走在中间,青壮护在外面,两百精锐在两侧警戒,长长的队伍像一条长龙,慢慢向乱石滩方向走去。 树伯走在队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议事山洞,见林羽和黑虎还站在洞口,忍不住叹了口气,转身跟上了队伍。 洞外的火把光芒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议事山洞里的两支火把,映着林羽和黑虎的身影。 黑虎看着空荡荡的营地,终于忍不住再次问道:“少族长,现在能说了吧?您到底要我做什么?” 林羽转过身,目光落在黑虎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他缓缓开口,说出了那个没来得及说完的任务: “黑虎,敌军提前进攻,肯定有问题,我怀疑他们不止一千人,或者还有其他埋伏。” “你带五十个精锐青壮,跟在压后部队后面,不要跟太紧,保持一里地的距离。” “你的任务不是赶路,是侦查——看看敌军到底什么时候出发,有多少人,走的是哪条路,有没有分兵绕路包抄我们。” “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放信号箭,告诉前面的大部队,让他们提前准备。” 黑虎眼睛一亮,这任务虽然危险,却正是他想做的。 看来少族长还是重用他黑虎的,这种重要的任务,林羽还是比较信任自己。自己一定要用十倍的努力去完成他的信任。 他立刻挺直身子,手掌拍在胸口:“少族长放心!我保证盯紧敌军,绝不让他们耍花招!” 林羽点点头,从腰间解下一把磨得格外锋利的铁刀,递给黑虎:“这把匕首你拿着,比普通铁刀还要锋利,遇到危险能多一分保障。记住,别跟敌军硬拼,你的任务是侦查,不是打仗,只要把消息传回去,就是大功一件。” 黑虎接过匕首,紧紧握在手里,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少族长,那我现在就去选人出发?” “嗯,”林羽应道,“去你的队伍里选那些身手好、跑得快的青壮,半个时辰内出发,跟紧压后部队,别丢了方向。” 黑虎应了声“好”,转身就往外跑,很快就传来了他喊人集合的声音。 林羽站在洞口,看着黑虎忙碌的身影,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个任务危险重重,可想要让大部队安全到达老营区,必须有人去做这件事。 夜色越来越深,营地周围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林的声音。 林羽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被乌云遮住,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兽吼。 他握紧了腰间的铁刀,眼神坚定——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只要所有人都按计划行动,就一定能渡过难关。 很快,黑虎就带着五十个精锐青壮集合在了洞外,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武器和干粮,眼神里满是坚定。 黑虎走到林羽面前,再次确认:“少族长,我们出发了,您自己也要小心。” 林羽点点头:“去吧,注意安全,我们老营区见。” 黑虎应了声,转身一挥手臂:“出发!”五十人的队伍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这时进来一名勇士,名叫铁头,问林羽少族长,接下来去哪里? 议事山洞里现在很安静,大家都出发了。林羽吩咐洞外的勇士集合,他看着空荡荡的营地,又看了看远处乱石滩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转身熄灭了洞中的火把。 林羽出了山洞,和铁头队长的队伍汇合。 黑暗中,他们的身影快速移动,朝着大部队前进的方向追去。 此时,远处的敌军营地中,一盏盏火把亮了起来,无数人影在忙碌着,一支庞大的队伍正缓缓集结,朝着盛具基地的方向赶来。 一场紧张的追逐与逃亡,才刚刚开始。 第97章 密授任务·殿后布局 铁头刚问完,林羽抬手示意他稍等,目光扫过洞外集合的二十多个勇士——这些人都是华夏部落的老精锐,之前跟着他守过老营区,个个身手利落,遇事不慌。 等所有人都站定,林羽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铁头,你带十个兄弟,先去营地外围看看,确认阿石的压后部队有没有走远,再检查一遍入口处的临时障碍,别留下明显破绽。剩下的人跟我来,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铁头应声领命,带着十个勇士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林羽则转身往议事山洞旁的一个小山洞走,那里是之前存放工具的地方,现在还藏着几捆用树胶浸泡过的藤蔓——这是他之前让岩羊部落特意准备的,原本想用来加固陷阱,现在倒有了新用处。 进了小山洞,林羽点燃火把,照亮堆在角落的藤蔓。 这些藤蔓黑亮亮的,摸上去硬挺挺的,比普通藤蔓结实好几倍。 他回头对跟进来的勇士说:“把这些藤蔓都扛上,再拿上十把石锤和二十根削尖的木刺,跟我去营地西侧的山坡。” 众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照做,扛起藤蔓和工具,跟着林羽往山坡走。 刚走到半路,铁头就带着人回来了,脸色有些凝重:“少族长,阿石的队伍已经走远了,营地入口的障碍也堆好了,可我刚才在西边树林里,好像看到了几点火光,离得太远,看不清楚是不是敌军的人。” 林羽心里一紧——敌军难道已经提前派探子来了?他立刻加快脚步:“别管那些火光,先去山坡,咱们得抓紧时间。” 一行人很快到了西侧山坡,这里地势高,能俯瞰整个营地,而且山坡上全是乱石和灌木丛,正好适合设伏。 林羽放下火把,指着山坡下的一条小路:“这条小路是去乱石滩的必经之路,也是敌军最可能追来的方向。 咱们就在这里设三道陷阱,第一道用藤蔓做绊马索,第二道挖尖木坑,第三道铺树胶藤蔓网,每道陷阱之间隔十步,形成连环阵。” 说着,他捡起一根树胶藤蔓,用力拽了拽:“这种藤蔓泡过树胶,韧性强,就算被石斧砍,也得费点劲才能砍断。 你们先把藤蔓拉开,在小路两侧的树干上绕三圈,高度到人的膝盖,再把多余的藤蔓藏进灌木丛里,别让敌军发现。” 勇士们立刻行动起来,两人一组,扛着藤蔓在树干间穿梭。 铁头一边拉藤蔓,一边问:“少族长,咱们设这些陷阱,是为了拖慢敌军的速度吗?可就咱们这二十多个人,就算陷阱能困住他们一会儿,也挡不住一千人啊。” 林羽没直接回答,而是蹲下身,用石锤在小路上砸出一个个浅坑:“等会儿黑虎会带五百人来守这里,咱们先把陷阱的底子打好,他们来了就能直接用。” “你再带几个人,去山坡上搬些大石头,堆在陷阱后面的土坡上,到时候敌军掉进陷阱,咱们就往下推石头,能砸一个是一个。” 铁头这才明白过来,立刻带着人去搬石头。 夜色里,众人的身影在山坡上忙碌着,石锤砸地的声音、藤蔓摩擦的声音,混着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显得格外紧张。 就在陷阱快设好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林羽抬头一看,是黑虎带着五十个侦查队员回来了。 黑虎脸上带着疑惑:“少族长,您不是让我去跟在押后部队后面侦查吗?怎么还在这里设陷阱?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 林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变得格外严肃:“黑虎,刚才铁头在西边树林看到了火光,敌军的探子很可能已经到了,他们说不定明天天不亮就会来进攻。你之前的侦查任务取消,我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黑虎心里一凛,立刻挺直身子:“少族长您说,我保证完成任务!” “你现在立刻回营地,把你之前带的两百青壮,加上黑石部落剩下的三百精锐,一共五百人,全部调到这个山坡来。” 林羽指着刚设好的陷阱,“你的任务是垫后,守住这条小路,不许让敌军轻易过去。” “但记住,不许硬拼,咱们的目的是拖延时间,只要能拖到明天中午,就算完成任务,到时候你们就沿着先锋插的标记,去乱石滩跟大部队汇合。” 黑虎愣住了——五百人守一千敌军?这简直是鸡蛋碰石头!他忍不住皱起眉: “少族长,五百人太少了,敌军有一千人,就算有陷阱,也撑不了多久啊,别说拖到中午,能拖到天亮就不错了!” 其他勇士也纷纷点头,脸上带着担忧。 林羽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卷兽皮图纸,递给黑虎: “你看这个,这是我之前改良的盛具加固工艺,用树胶浸泡过的藤蔓网,不仅能缠住人的脚,还能缠住石斧和木矛。” “咱们刚才设的第三道陷阱,铺的就是这种藤蔓网,敌军要是踩进去,想挣脱至少得花两炷香的时间,这期间,你们就能用石头砸、用火把烧,就算他们人多,也得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黑虎接过图纸,借着火把的光仔细看了看,图纸上画着藤蔓网的编织方法,还有陷阱的布置位置。 他越看眼睛越亮:“这种藤蔓网真有这么厉害?要是能缠住他们的武器,那咱们的胜算就大了!” “不仅如此,”林羽又指向营地的方向,“我让你带五百人来的时候,顺便把营地周围的兽皮旗都插上,每个帐篷前插两面,再在帐篷里点上几盏油灯,用兽皮做成人形,放在帐篷门口。” “这样从远处看,就像咱们还有很多人在营地,能起到疑兵的作用,让敌军不敢贸然进攻。” 黑虎彻底放下心来,手掌拍在胸口:“少族长,您想得太周全了!有疑兵,有陷阱,别说拖到中午,就算拖到下午,我也能守住!” 林羽点点头,又从腰间解下一个兽皮袋,递给黑虎: “这里面是火折子和干艾草,等敌军掉进陷阱,就把艾草点燃,扔到藤蔓网上,树胶易燃,一烧起来,敌军肯定乱作一团。” “记住,一旦看到敌军有绕路的迹象,就别硬守了,立刻撤退,沿着标记走,我在老营区等你。” 黑虎接过兽皮袋,紧紧攥在手里:“少族长您放心,我知道轻重,绝不会为了硬撑而让兄弟们白白送死。” “还有,”林羽又补充道,“你让兄弟们多带些干粮和水,守在这里的时候,轮流休息,别都耗着体力。” “要是遇到敌军的小股部队,能杀就杀,能俘就俘,要是遇到大部队,就用陷阱拖延,别跟他们正面冲突。” 黑虎一一记下,转身就要走:“少族长,我现在就去召集人手,您也早点去追大部队吧,这里有我就行。” 林羽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黑虎!” 黑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少族长还有事?” 林羽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若遇危险,优先自保。你的命,比守住这里更重要。” 黑虎心里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少族长,咱们老营区见!” 说完,带着五十个侦察队员,快步往营地跑去。 看着黑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铁头走到林羽身边:“少族长,黑虎首领带五百人守在这里,应该没问题吧?要不我留下来帮他?” 林羽摇了摇头:“不用,你跟我走,咱们还有别的事要做。敌军既然派了探子,说不定不止一路,咱们得去东边的山谷看看,那里还有一条小路能去乱石滩,要是被敌军发现了,大部队就危险了。” 铁头恍然大悟:“原来您还有后手!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去东边山谷。” 林羽熄灭火把,把剩下的树胶藤蔓和工具递给铁头:“把这些带上,要是东边山谷也需要设陷阱,咱们还能用。记住,路上别出声,尽量绕开树林,别被敌军的探子发现。” 一行人摸黑下了山坡,沿着营地东侧的小路往山谷走。夜色越来越浓,月亮始终没出来,四周一片漆黑,只能靠星星的微光辨认方向。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铁头突然停住脚步,压低声音:“少族长,前面好像有动静!” 林羽立刻停下,示意众人躲进灌木丛里。 他顺着铁头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东边山谷的入口处,有几个黑影在来回走动,手里还拿着火把,正是敌军的探子! 林羽心里一沉——敌军果然发现了这条小路!他立刻对铁头做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别动,自己则悄悄摸了过去。 敌军的探子正围着一堆火说话,声音不大,却能隐约听到“明天天亮进攻”“绕到后面包抄”之类的话。 林羽屏住呼吸,慢慢退了回来,对铁头低声说:“敌军想从东边山谷绕路,包抄大部队。咱们得在山谷里设一道陷阱,把他们挡住,再去给大部队报信,让他们小心。” 铁头立刻点头:“少族长,您说怎么设陷阱,我们就怎么干!” 林羽指着山谷里的一条小溪:“这条小溪刚结冰,冰层不厚,咱们把溪边的石头搬开,再用藤蔓把冰层下面的泥土挖松,让敌军以为冰层能走,等他们踩上去,就会掉进冰窟窿里。” “再在冰窟窿后面铺一层树胶藤蔓网,就算他们爬上来,也会被缠住。”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用石锤砸开溪边的石头,再用木刺挖松冰层下的泥土。 林羽则站在山谷口,盯着敌军的探子,一旦他们有靠近的迹象,就立刻动手。 就在陷阱快设好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敌军的大部队好像要提前出发了! 林羽立刻对铁头说:“陷阱差不多了,你带几个人留在这里,盯着敌军的探子,别让他们靠近山谷。” “我带其他人去追大部队,告诉他们敌军要绕路包抄,让他们做好准备。” 铁头立刻应下:“少族长您放心,我一定守住这里,不让敌军过去!” 林羽不再多言,带着剩下的勇士,沿着东边山谷的小路,快步往乱石滩方向跑去。 夜色里,他们的身影像一阵风,穿梭在树林和乱石之间。 林羽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西边山坡上,已经亮起了火把,那是黑虎的人到了; 东边山谷里,铁头他们正躲在灌木丛里,盯着敌军的探子。 他知道,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将是最关键的时刻。 黑虎要在西边山坡拖住建制庞大的敌军主力,铁头要在东边山谷挡住绕路的敌军探子,而他,必须尽快追上大部队,提前做好防御准备。 此时,西边的敌军营地已经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火把,一支庞大的队伍正沿着小路往营地赶来,马蹄声、脚步声、呼喊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敌军首领勒住马,看着远处营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华夏部落的人,这次看你们往哪跑!” 一场生死较量,即将在黎明前的夜色里,正式拉开序幕。 第98章 先锋探路·险遇兽群 夜色中的树林静得吓人,只有脚下枯枝断裂的“咔嚓”声,和先锋队队员们粗重的呼吸声。 阿灰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握着磨尖的石斧,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雪狼部落的追踪手阿木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兽皮地图,时不时停下来对照一下方向:“灰哥,再往前走三里地,就能到乱石滩的入口了,按少族长的要求,咱们得在入口处找第一个临时藏身的山洞。” 阿灰点点头,压低声音对身后的队员说:“都打起精神来,前面树林密,说不定藏着野兽,别惊动它们,咱们尽快到乱石滩。” 队员们齐声应下,脚步放得更轻了。 可就在这时,前面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哼哼”声,紧接着是树枝被撞断的巨响。 阿灰心里一紧,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停下:“都别动,阿木,你去前面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阿木猫着腰,悄悄钻进树林深处。没过多久,他就跑了回来,脸色发白: “灰哥,是一群野猪!至少有三十头,正往咱们这边来,领头的那头公猪,獠牙都有半尺长,看起来很凶!” “野猪?”阿灰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候遇到兽群,要是硬拼,不仅会耽误探路,还会有队员受伤。 他立刻对队员们说:“都找地方躲起来,藏到大树后面,别出声!” 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躲到树林里的大树后。 阿灰和阿木则躲在一棵粗壮的松树后面,紧紧握着武器,盯着野猪来的方向。 很快,一群黑压压的野猪就出现在视线里。 领头的公猪体型庞大,身上的鬃毛又粗又硬,两颗弯曲的獠牙闪着寒光,后面跟着三十多头大小不一的野猪,正横冲直撞地往这边跑,像是在追赶什么东西。 “不好,它们好像发现咱们了!”阿木压低声音说。 果然,领头的公猪突然停下脚步,鼻子在地上嗅了嗅,然后猛地抬起头,朝着阿灰他们藏身的方向“哼哼”叫了两声,接着就带着野猪群冲了过来。 “快跑!” 阿灰大喊一声,拉着阿木就往树林深处跑。 队员们也纷纷从树后跳出来,跟着往回撤。 可野猪的速度比他们快多了,眼看就要追上。 “砰!”一头小野猪撞到了一个叫阿石的青壮,阿石重心不稳,摔倒在地,腿被野猪的獠牙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流了出来。 另一头野猪也趁机撞向旁边的阿河,阿河躲闪不及,胳膊被撞得生疼,手里的木矛也掉在了地上。 “不能再退了!”阿灰看着受伤的队员,心里又急又怒。 他突然想起雪狼部落的人会模仿兽语,之前阿木跟他说过,模仿母猪的叫声,能暂时稳住公猪的情绪。 他立刻对阿木说:“阿木,快模仿母猪的叫声,尽量稳住领头的公猪,我让兄弟们挖陷阱!” 阿木立刻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发出一阵“哼唧哼唧”的叫声,声音又细又软,跟母猪的叫声一模一样。 果然,领头的公猪听到叫声后,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向四周,后面的野猪群也跟着停了下来,不再往前冲。 “就是现在!”阿灰大喊一声,“有石斧的兄弟,快砍树枝,削成尖木; 其他人用石锤挖坑,坑不用太深,够野猪掉进去就行,快!”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有铁斧的队员快速砍倒小树,把树干削成一米多长的尖木; 其他人则用铁锤在野猪群前面的空地上挖坑,每个坑挖半米深,然后把尖木插进坑里,再用枯枝和落叶盖在上面,伪装成平地。 阿木一边继续模仿母猪叫,一边紧张地看着公猪:“灰哥,不行了,这公猪好像要反应过来了,它开始烦躁了!” 阿灰抬头一看,果然,领头的公猪又开始“哼哼”叫,不停地用蹄子刨地,显然已经识破了伪装。 他立刻喊道:“陷阱快好了,大家都躲到树后面,等会儿我喊‘放’,咱们就把旁边的石头往坑里推,把伪装的枯枝弄掉!” 队员们纷纷躲到树后。 就在这时,领头的公猪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带着野猪群再次冲了过来。 “放!”阿灰大喊一声,队员们立刻把旁边的石头往坑里推,枯枝和落叶被石头掀翻,露出坑里的尖木。 “扑通扑通!”冲在最前面的几头野猪没来得及刹车,直接掉进了坑里,被尖木扎中,发出痛苦的嚎叫。 后面的野猪见状,吓得停下脚步,可领头的公猪已经红了眼,不管不顾地往前冲,结果也掉进了坑里,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剩下的野猪见领头的公猪死了,又看到地上的陷阱,吓得四散奔逃,很快就消失在树林里。 阿灰这才松了口气,立刻跑过去查看受伤的队员:“阿石,阿河,你们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阿石咬着牙,扶着腿站起来:“灰哥,没事,就是皮外伤,简单包扎一下还能走。” 阿河也活动了一下胳膊:“我没事,就是被撞了一下,不影响赶路。” 阿灰点点头,让队里懂包扎的队员拿出兽皮,给阿石和阿河包扎伤口。 他自己则在周围查看,看看有没有遗漏的野猪。 可就在这时,他的脚不小心踢到了一个东西,弯腰捡起来一看,是一支箭羽。 这支箭羽的羽毛是黑色的,箭杆上刻着几道划痕,阿灰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尖牙部落的箭羽!尖牙部落的人最喜欢在箭杆上刻划痕,用来计数自己杀了多少敌人。 “不好!”阿灰心里一沉,“敌军已经派哨探追来了,他们肯定是跟着咱们的脚印来的!” 阿木也凑过来看了看箭羽,脸色变得凝重:“灰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是被哨探跟上,他们就会知道咱们往乱石滩走,到时候大部队就危险了。” 阿灰皱着眉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咱们在这附近插几个错误的标记,把哨探引到别的方向去。阿木,你带两个兄弟,在往西边的小路上插涂了树胶的木杆,就像咱们之前插的标记一样,让他们以为咱们往西边走了。另外,你再挑一个骑术好的兄弟,让他骑上部落驯化的野马,尽快去给少族长报信,告诉少族长,敌军哨探已经追来了,让他小心。” 阿木立刻应下:“好,我这就去办!” 说完,他挑了两个兄弟,带着木杆往西边的小路跑去。 阿灰则让剩下的队员收拾战场,把掉进陷阱里的野猪拖出来,剥了皮,把肉切成块装起来——这些野猪肉能当干粮,不能浪费。 很快,阿木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骑野马的队员:“灰哥,标记插好了,兄弟也准备好了,现在就出发去给少族长报信。” 骑野马的队员翻身跳上野马,对阿灰抱了抱拳:“灰哥,您放心,我一定尽快把信送到少族长手里!” 说完,他一拍野马的脖子,野马嘶鸣一声,朝着盛具基地的方向跑去。 阿灰看着野马消失在夜色里,对队员们说:“好了,咱们继续赶路,尽快到乱石滩入口,找到临时藏身的山洞,等着大部队来。” 队员们扛起武器和野猪肉,继续往乱石滩方向走。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的树林渐渐稀疏,地上的石头越来越多——乱石滩到了。 乱石滩里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高的有一人多高,矮的也有半米,高低不平,走路都得小心翼翼。 阿灰看着眼前的乱石滩,心里松了口气:“终于到了,阿木,你带几个兄弟,在附近找一下,看看有没有能藏身的山洞,少族长要求找三处,咱们先找第一处。” 阿木带着几个兄弟去寻山洞,阿灰则让其他队员在乱石滩入口处休息,吃点野猪肉补充体力。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呼喊声,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有人在喊“往这边走,标记在这里”。 阿灰心里一紧——是敌军哨探的声音!他们肯定是看到了错误的标记,可怎么又追过来了?难道是识破了伪装? “灰哥,怎么办?哨探追来了,要不要回头拦截他们?”一个队员紧张地问。 阿灰皱着眉,看向乱石滩深处:“不行,咱们的任务是探路和找藏身山洞,不能跟哨探硬拼,一旦耽误了时间,大部队来了没地方藏身就麻烦了。阿木,找到山洞了吗?” “找到了!”阿木从远处跑回来,“就在前面的乱石堆后面,有一个能容纳几十人的山洞,很隐蔽,哨探不容易发现。” 阿灰立刻说:“好,所有人都跟我来,先去山洞躲一下,等哨探走了再说。” “另外,咱们得尽快往乱石滩深处走,占一个制高点,这样就算哨探追进来,咱们也能看到他们的动静。” 队员们立刻扛起东西,跟着阿木往山洞走去。 阿灰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树林的方向,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在树林里晃动。 他心里暗暗着急——要是哨探真的识破了标记,一直跟着他们,那乱石滩的路线就会暴露,大部队的安全就会受到威胁。 可现在没时间想这些,只能先带着队员们躲进山洞,再做打算。阿灰深吸一口气,转身跟上队伍,很快就消失在乱石堆后面。 此时,树林里的敌军哨探正围着错误的标记议论纷纷。 一个尖牙部落的哨探皱着眉说:“不对啊,之前明明看到他们往这边走,怎么标记到这里就没了?难道是咱们跟丢了?” 另一个山羊部落的哨探则说:“说不定他们是故意插错标记,想误导咱们,依我看,他们肯定是往乱石滩走了,毕竟那是去华夏老营区最近的路。咱们不如往乱石滩方向找找,说不定能找到他们的脚印。” 哨探队长点了点头:“有道理,咱们分两队,一队往西边继续找,一队往乱石滩找,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就放信号箭通知大部队!” 两队哨探立刻分开,一队往西边走,一队则朝着乱石滩的方向走来。 夜色中,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在乱石滩前悄然展开。 第99章 殿后迎敌·陷阱起效 天刚蒙蒙亮,西边山坡下的小路上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黑虎趴在山坡上的乱石堆后,紧紧握着林羽给的匕首,眼神死死盯着小路尽头。 他身边的五百名队员也都屏住呼吸,手里握着石斧或木矛,做好了战斗准备。 很快,一支黑压压的队伍出现在视线里——正是黑风寨残余加上山羊、尖牙两个部落的联军。 为首的是山羊部落首领,他骑着一匹壮硕的野马,手里挥舞着一把青铜刀,大声喊道:“兄弟们,加快速度!华夏部落的人肯定还在营地里,咱们冲进去,把他们的物资全抢了,一个都别放过!” 联军士兵们齐声呐喊,加快脚步往营地冲去。 黑虎趴在乱石堆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羽布置的疑兵计果然起作用了,敌军根本没发现营地里早已空无一人。 “都别动,等他们走进陷阱再说。”黑虎压低声音对身边的队员说。 队员们纷纷点头,眼睛紧紧盯着冲过来的联军。 很快,联军的先锋部队就冲到了小路中间。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正往前跑,突然脚下一绊,“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后面的士兵来不及刹车,也跟着往前冲,结果一个个都被绊倒,叠成了一堆。 “怎么回事?”山羊部落首领皱着眉,勒住骆驼喊道。 一个士兵从地上爬起来,揉着摔疼的膝盖:“首领,地上有藤蔓!是他们设的绊索!” 山羊部落首领大怒:“一群废物!连个藤蔓都躲不过,快把藤蔓砍断,继续冲!” 联军士兵们立刻拿出石斧,开始砍绊马索。 可就在这时,后面的部队突然传来一阵惨叫。 黑虎抬头一看,原来是联军士兵踩进了第二道陷阱——尖木坑。几个士兵掉进坑里,被坑里的尖木扎中,鲜血顺着坑沿流了出来,疼得他们嗷嗷直叫。 “还有陷阱!”联军士兵们吓得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冲。 山羊部落首领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营地的方向大喊: “怕什么!不就是几个破陷阱吗?他们人少,肯定挡不住咱们!继续冲,谁先冲进去,赏十块肉干!”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联军士兵们又鼓起勇气,拿着石斧往前冲,试图绕过尖木坑。 可就在他们冲到第三道陷阱前时,黑虎突然大喊一声:“扔石头!放火!” 山坡上的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拿着石头的队员把早就准备好的大石头往山下推,石头顺着山坡滚下去,砸得联军士兵纷纷躲闪; 拿着火把的队员则把点燃的干艾草扔向第三道陷阱——那里铺着树胶藤蔓网,艾草一碰到藤蔓网,立刻就烧了起来,火舌顺着藤蔓网蔓延,很快就形成了一道火墙。 联军士兵们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回跑。 可没跑几步,就被身后的藤蔓网缠住了脚。 这种树胶藤蔓网韧性极强,一旦被缠住,根本挣脱不开。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石斧兵,连人带斧都被藤蔓网缠住,只能在火墙前挣扎,眼看火就要烧到身上,吓得大喊救命。 “好!”山坡上的队员们齐声欢呼,黑虎也松了口气——第一道陷阱就起到了这么好的效果,看来拖到中午应该没问题。 可就在这时,尖牙部落首领突然骑马跑到山羊部落首领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黑虎心里一紧,立刻让身边的一个队员去侧面查看——他之前听林羽说过,尖牙部落的人最擅长绕路包抄,肯定是想从侧面进攻。 果然,没过多久,去侧面查看的队员就跑了回来,脸色发白:“虎哥,不好了!尖牙部落派了两百人绕到侧面,想从侧面冲进营地!” 黑虎早就料到会这样,他冷笑一声:“别慌,我早就让黑石部落的青壮在侧面挖了连环土坑,他们以为能绕过去,正好掉进咱们的陷阱里!” 原来,昨天晚上黑虎带五百人来山坡时,特意让黑石部落的青壮去营地侧面挖了十几个土坑,每个坑深一米,坑底埋满了尖碎瓷片——这些碎瓷片是之前运输陶器时坏掉的,豆收集起来了,锋利得很,一旦掉进去,肯定会被划伤。 很快,侧面就传来了一阵惨叫。 黑虎让队员们往侧面扔了几个火把,借着火光一看,果然,尖牙部落的两百人掉进了连环土坑里,坑里的碎瓷片划伤了他们的腿和脚,鲜血把土坑都染红了。 剩下的人吓得不敢再往前冲,转身就往回跑,侧面进攻彻底失败。 山羊部落首领和尖牙部落首领见正面和侧面都攻不进去,气得直跺脚。 山羊部落首领指着山坡大喊:“他们就在山坡上,咱们冲上去,把他们杀了!” 可山坡地势陡峭,又全是乱石,联军士兵们根本爬不上去。 队员们在山坡上往下扔石头和火把,联军士兵们只能躲在下面,不敢抬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渐渐升高,已经快到中午了。 黑虎看了看太阳,对身边的队员说:“差不多了,咱们按计划撤退,沿着先锋插的标记去乱石滩跟大部队汇合。” 队员们纷纷点头,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撤退。 可就在这时,黑虎突然发现,山羊部落首领带着五十个精锐,拿着青铜刀,正在砍第三道陷阱的藤蔓网。他们的动作很快,眼看就要把藤蔓网砍断,冲开一道缺口。 “不好!”黑虎心里一紧,“他们想冲进去!” 队员们也都发现了,纷纷看向黑虎:“虎哥,怎么办?要不要下去阻拦他们?” 黑虎皱着眉,盯着冲过来的五十个精锐。他知道,这五十个精锐都是山羊部落的好手,手里拿着青铜刀,战斗力比普通士兵强多了。 如果下去阻拦,肯定会有伤亡,而且会耽误撤退时间;可如果不阻拦,他们冲进去后,发现营地里是空的,肯定会立刻追上来,到时候大部队就危险了。 就在黑虎犹豫不决的时候,山羊部落首领已经带着五十个精锐砍断了藤蔓网,冲开了一道缺口,朝着营地内跑去。 他们跑的方向,正好是林羽故意留下的“假物资堆”——那里堆着一堆空木盆,看起来像是装满了物资。 “他们要去抢假物资!”一个队员大喊道。 黑虎看着冲进去的五十个精锐,心里快速盘算着:如果现在撤退,等他们发现是假物资,肯定会立刻追上来;如果下去阻拦,虽然能拖延时间,但自己这边也会有损失。 他紧紧握着匕首,眼神变得格外坚定。 就在队员们以为他要下令下去阻拦的时候,黑虎突然说:“别管他们,咱们继续撤退!快,沿着标记走,别耽误时间!” 队员们都愣住了:“虎哥,不阻拦他们吗?他们发现是假物资,会追上来的!” 黑虎摇了摇头:“追上来也没关系,咱们先撤退,到了乱石滩,他们人多也没用。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说完,黑虎率先转身,沿着山坡后面的小路往乱石滩方向跑。 队员们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跟上。很快,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山坡后面。 此时,山羊部落首领带着五十个精锐冲进了营地,直奔假物资堆。可当他们掀开木盆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山羊部落首领气得大骂:“该死!被骗了!他们早就跑了!快,追!沿着乱石滩的方向追,一定要把他们追上!” 五十个精锐立刻转身,跟着山羊部落首领往乱石滩方向跑。 可他们刚跑出营地,就发现山坡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地上的陷阱还在冒着青烟。 “首领,他们跑了!往乱石滩方向跑了!”一个精锐大喊道。 山羊部落首领咬着牙,骑着野马往乱石滩方向追去:“快追!他们跑不远,一定能追上!” 五十个精锐也加快脚步,跟在后面。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长长的影子拖在地上,像是一条贪婪的毒蛇,紧紧盯着前方撤退的队伍。 一场追逐战,在通往乱石滩的小路上,正式拉开序幕。 第100章 撤离汇合·危机未消 黑虎带着殿后队往乱石滩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回头瞥了一眼,只见山羊部落首领骑着野马,带着五十个精锐紧追不舍,后面还跟着陆续从陷阱里挣脱出来的联军士兵,粗略一看,竟有三百多人。 “都加快脚步!别被追上!”黑虎大喊一声,手里的匕首攥得更紧。 他知道,现在绝不能停下来,一旦被敌军缠住,不仅殿后队会有危险,前面的大部队也可能被拖累。 队员们不敢怠慢,拼尽全力往前跑。好在通往乱石滩的小路虽然崎岖,但他们提前知道路线,跑得比敌军快不少。 跑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终于出现了乱石滩的影子,黑虎心里一喜——只要进了乱石滩,敌军的阵型就展不开,到时候就能跟大部队汇合了。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林羽临走前的吩咐,要是撤退时能拖延敌军,就尽量多拖一会儿。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敌军,又看了看远处的驻地,心里有了主意。 “你们先往前走,去乱石滩跟大部队汇合,我带几个人去烧了驻地的干草,能多拖他们一会儿是一会儿!”黑虎对身边的一个小队长说。 小队长立刻摇头:“虎哥,不行!太危险了,你跟我们一起走,别回去了!” “别废话!”黑虎瞪了他一眼,“少族长让咱们垫后,就是要拖慢敌军,现在有机会,怎么能放过?你们快往前走,我很快就跟上来!” 说完,他挑了五个身手好的队员,转身往驻地跑。 小队长没办法,只能带着其他队员继续往乱石滩走。 黑虎带着五个队员,绕到驻地侧面的干草堆旁——这里堆着之前准备过冬的干草,足有十几堆,一旦点燃,浓烟肯定能挡住敌军的视线。 “快,用火折子点燃干草!”黑虎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后扔向干草堆。 五个队员也纷纷拿出火折子,点燃了其他干草堆。 很快,十几堆干草就烧了起来,浓烟滚滚,直冲云霄,把整个驻地都笼罩在烟雾里。 “走!”黑虎见目的达到,立刻带着队员往乱石滩跑。 身后的敌军追到驻地附近,被浓烟挡住了视线,只能停下来咳嗽,等烟雾散一点再追。 黑虎趁机加快脚步,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殿后队。 “虎哥,你没事吧?” 小队长担心地问。黑虎摇摇头:“没事,浓烟能拖他们至少半个时辰,咱们快进乱石滩!” 一行人很快就冲进了乱石滩。刚进乱石滩,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队人在挥手,正是阿灰的先锋队。 “灰哥!我们来了!”黑虎大喊一声,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阿灰看到黑虎,也松了口气:“黑虎,你们可算来了!少族长带着中间梯队和压后队早就到了,正在前面的山洞里清点人数呢!” 黑虎跟着阿灰往山洞走。一路上,到处都是华夏部落和各部落的族人,老弱妇孺坐在石头上休息,青壮们则在整理物资,气氛虽然有些紧张,但还算有序。 很快,他们就到了山洞前。林羽正站在洞口,跟黑石首领、雪狼首领和岩羊首领说话。 看到黑虎,林羽立刻走了过来:“黑虎,你们殿后队怎么样?有没有伤亡?” 黑虎摇了摇头:“少族长,我们没事,就是有几个兄弟被石头划伤了,不严重。不过,后面跟着三百多敌军,是山羊部落和尖牙部落的残余,估计很快就会追进乱石滩。” 林羽点点头:“我知道了,阿灰已经跟我说了,敌军哨探之前来过,被我们打退了。现在咱们的人都到齐了吗?阿石的押后队呢?” “来了来了!”远处传来阿石的声音。 只见阿石带着押后队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老弱妇孺。 “少族长,我们回来了!路上有几个老人和孩子体力不支,走得慢了点,不过都没掉队,就是有两个老人崴了脚,得休息一会儿才能走。” 林羽立刻让树伯去看看受伤的老人,然后对众人说: “现在所有人都到齐了,除了几个受伤的,没有太大损失。不过,敌军很快就会追进来,咱们得做好准备,不能让他们把咱们堵在乱石滩里。” 他刚说完,就听到乱石滩入口处传来一阵呼喊声。 阿灰立刻跑过去查看,很快就跑了回来:“少族长,敌军来了!已经冲进乱石滩了,正在往这边走!” 林羽立刻下令:“所有青壮都拿起武器,躲到周围的石头后面!老弱妇孺都进山洞里,别出来!阿灰,你带先锋队的人守在左边; 黑虎,你带殿后队的人守在右边;阿石,你带压后队的人守在中间,用石头砸,用箭射,别让敌军靠近山洞!” 青壮们立刻行动起来,纷纷拿起石斧、木矛和弓箭,躲到周围的大石头后面。 老弱妇孺则快速钻进山洞里,树伯守在洞口,防止有人不小心跑出来。 很快,敌军就出现在视线里。 三百多敌军挤在乱石滩里,根本展不开阵型,只能零散地往前冲。 “放箭!扔石头!”林羽大喊一声。 青壮们立刻行动起来。 弓箭“嗖嗖”地射向敌军,虽然准头不高,但也能起到威慑作用; 石头则从四面八方砸向敌军,砸得敌军纷纷躲闪,根本没法往前冲。 “该死!这乱石滩根本没法冲!”山羊部落首领气得大喊,可也没办法,只能让士兵们躲在石头后面,跟青壮们对峙。 林羽见敌军被逼退,松了口气:“好了,别追了,守住阵地就行。他们在乱石滩里发挥不出优势,只要咱们不主动出击,他们也奈何不了咱们。” 青壮们纷纷停下攻击,继续躲在石头后面,警惕地盯着敌军。 林羽则走进山洞,查看老弱妇孺的情况。 刚进山洞,就看到树伯带着一个人走了过来,那人被绳子绑着,脸上全是泥土,正是之前押后队俘虏的尖牙部落小头目。 “少族长,这小头目一直不老实,刚才还想跑,要不要审问一下?”树伯说。 林羽点点头,走到小头目面前:“说,你们首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还有多少人?” 小头目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 黑虎见状,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少族长问你话呢!别给脸不要脸,再不说,就把你扔出山洞,让你被石头砸死!” 小头目吓得浑身一颤,终于开口了,声音却带着一丝疯狂:“你们别得意!就算你们把我们堵在乱石滩又怎么样?我们首领早就派人去堵老营区的后路了!你们就算能从乱石滩出去,也进不了老营区,到时候还是死路一条!” “什么?”林羽瞳孔一缩,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敌军竟然还留了这一手!老营区的后路是一条狭窄的山谷,一旦被堵住,他们就真的没地方去了。 黑虎也愣住了:“你胡说!你们首领怎么会知道老营区的后路?” 小头目冷笑一声:“哼,你们以为我们尖牙部落的人都是傻子吗?早就有人探过老营区的路线了,那条山谷虽然隐蔽,但只要派两百人守在那里,你们就别想过去!” 林羽沉默了,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知道,小头目说的是真的——尖牙部落擅长侦查,肯定早就把老营区的路线摸透了。 现在,他们不仅要面对眼前的三百多敌军,还要应对老营区后路的两百人,情况一下子变得危急起来。 山洞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黑石首领、雪狼首领和岩羊首领也都皱起了眉,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羽走到洞口,看着外面对峙的敌军,又看了看远处老营区的方向,心里快速盘算着——现在该怎么应对?是先解决眼前的敌军,还是先去老营区后路突围? 他紧紧握着腰间的铁刀,眼神变得格外凝重。 这场逃亡,远没有结束,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第101章 乱石绝地·双线危机 小头目疯狂的嘶吼声还在山洞里回荡,林羽的脸色沉得像块寒冰。 他没再追问,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沉。 “少族长,真要往老营方向冲?”黑虎紧跟上来,眉头拧成疙瘩,“后路有五百人堵着,前面还有三百追兵,这是腹背受敌啊!” 林羽没回头,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果决:“留在乱石滩更糟,敌军摸清地形后迟早能围上来,老弱妇孺耗不起。” 他走到洞口,抬头望了望天,刚才还只是零星飘雪,这会儿竟刮起了狂风,雪粒像刀子似的打在脸上,气温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阿灰!”林羽大喊一声。 阿灰立刻从石头后面跑过来,身上沾着雪沫:“少族长,吩咐!” “带雪狼部落的五个追踪手,立刻去查老营后路的伏兵位置,顺便探探有没有其他小路能绕过去,半个时辰内必须回来!” 林羽语速极快,“记住,只侦查,别暴露,雪大正好掩护。” “明白!”阿灰二话不说,转头冲雪狼部落的族人招了招手,五个穿着厚兽皮、眼神锐利的汉子立刻跟了上来,几人弯腰钻进风雪里,很快就没了踪影。 林羽刚吩咐完,乱石滩入口处就传来一阵喧哗,山羊部落首领的怒吼声穿透风雪:“都给我冲!他们就这点人,耗下去我们都得冻死在这儿!” 三百多敌军果然又开始往前冲,虽然乱石滩里没法摆阵型,但架不住人多,他们踩着同伴的脚印,躲在石头后面步步紧逼,箭矢和投矛时不时飞过来,落在青壮们藏身的石头旁,溅起雪沫和碎石。 “不能让他们靠近山洞!”林羽拔出腰间铁刀,刀锋在风雪中闪着冷光。 “黑虎,带二十精锐去右边,用投矛砸,别让他们冲过中间那片开阔地; 阿石,你带人手守左边,重点盯紧那些弓箭手; 黑石首领,麻烦你带本部青壮,守住山洞两侧的缺口,防止他们绕后!” “好!”几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 黑虎拎着石斧,吼了一声:“跟我来!让这帮杂碎知道厉害!” 二十个精壮汉子跟着他跑到右侧的石堆后,抓起地上备好的磨尖石矛,瞅准机会就往敌军堆里扔。 石矛带着风声砸下去,当场就有两个敌军被砸中肩膀,惨叫着倒在雪地里。 阿石那边更直接,他让族人搬起大块的石头,等敌军靠近了就往下推。 石头顺着斜坡滚下去,撞得沿途的小石头乱飞,敌军吓得纷纷躲闪,冲锋的节奏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黑石部落的青壮也不含糊,他们握着自家编织的藤盾,守在山洞两侧的窄口,敌军只要敢靠近,就用石斧劈、木矛戳,硬是把缺口守得严严实实。 林羽站在山洞门口的高地上,目光紧盯着战场。 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敌军的箭矢大多被风吹偏,威胁小了不少,但他们的人数依旧占优,像饿狼似的死死盯着这边,不断尝试冲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阿灰还没回来,我们耗不起。” 林羽心里盘算着,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胸口——那里藏着那块从山谷里找到的远古石片。 上次触碰时内力躁动的感觉还在,现在生死关头,他试着运转体内那股暖流,果然,石片微微发烫,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掌心蔓延开来,传遍四肢百骸。 就在这时,敌军阵中突然响起一声口哨,山羊部落首领骑着野马,举着一把磨得锃亮的石斧,大喊:“跟我冲!突破中间那片地,他们就完了!” 五十多个精锐跟着他,冒着飞石和箭矢,硬是冲出了一条通道,眼看就要冲到开阔地中央。 “不好!”黑虎急了,拎着石斧就想冲出去阻拦。 “别动!”林羽喝住他,自己纵身跃下高地,手里的铁刀被内力催动,竟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 他迎着敌军冲过去,风雪似乎都被他身上的气势逼得往两边退。 “找死!”山羊部落首领见林羽孤身冲来,狞笑着挥斧砍去。 林羽侧身躲过,铁刀顺势劈出,正好砍在对方的石斧柄上。 “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木柄竟被劈成两段,山羊部落首领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林羽已经欺身而上,铁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谁敢再动!” 林羽大喝一声,声音穿透风雪,传遍整个乱石滩。 冲在前面的敌军都愣住了,停下脚步不敢上前。 山羊部落首领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却还嘴硬:“你敢杀我?我们首领不会放过你的!” 林羽眼神一冷,手腕微微用力,铁刀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我现在就可以杀你,你觉得你的首领能救你?” 就在这时,风雪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阿灰带着五个追踪手回来了,身上全是雪,气喘吁吁地跑到林羽身边: “少族长!后路……后路有五百多敌军,守在鹰嘴谷,那地方太窄,根本冲不过去!而且……而且天越来越冷,好多族人都快冻僵了!” 林羽心里一沉,刚想说话,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轻微震动,一开始还不明显,很快就变得剧烈起来,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奔跑。 “怎么回事?地在晃!” “听!有声音!” 族人们纷纷惊呼起来,林羽抬头望向乱石滩外的荒原,只见远处的地平线尽头,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影子,伴随着震天动地的兽吼,那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是一群巨型野牛! 起码有几十头,每一头都跟小山似的,牛角弯曲锋利,身上覆盖着厚厚的鬃毛,正疯了似的往这边冲来,蹄子踏在地上,震得乱石滩都在发抖。 “是迁徙的野牛群!被寒潮逼过来的!”黑石首领脸色大变,“它们疯起来谁都挡不住!” 林羽心里咯噔一下,这下麻烦大了。前面是五百伏兵,后面是三百追兵,现在又来一群疯跑的野牛群,正好撞向断后的黑虎小队。 “黑虎!快撤!”林羽大喊一声。 可已经晚了,野牛群的速度太快,转眼间就冲到了乱石滩边缘。 断后的几个队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头冲在最前面的野牛撞中,惨叫着飞了出去,重重摔在石头上,不知死活。 “狗娘养的!”黑虎红了眼,拎着石斧就想冲上去拼命。 “回来!”林羽死死拉住他,“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所有人,立刻向山洞方向撤退,快!” 族人们也慌了,纷纷往山洞这边退。敌军那边也乱了套,山羊部落首领趁机推开林羽的刀,爬起来就往回跑:“快躲!野牛群过来了!” 三百多敌军瞬间溃散,各自找地方躲藏,刚才的冲锋势头荡然无存。 可野牛群根本不管这些,它们眼里只有往前冲,一路撞毁石头,踏平沟壑,朝着乱石滩深处冲来。 一头野牛撞在一块巨石上,巨大的冲击力竟把巨石撞得裂开一道缝隙,碎石飞溅,砸伤了好几个来不及躲闪的族人。 “快进山洞!老弱妇孺先躲进去,青壮们用藤盾挡住洞口!” 林羽一边大喊,一边运转内力,挥舞铁刀砍向一头冲过来的野牛。 刀锋砍在野牛的鬃毛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虽然没砍伤要害,却让那头野牛吃痛,改变了方向,撞向旁边的石堆。 黑虎也反应过来,大喊:“所有人都听少族长的!守住洞口,别让野牛冲进来!” 青壮们纷纷举起藤盾,组成一道盾墙,挡在山洞门口。 野牛群越来越近,兽吼声、蹄子踏地声、石头碎裂声混杂在一起,响彻整个乱石滩。 林羽站在盾墙最前面,紧握着铁刀,感受着体内不断涌动的内力,目光死死盯着冲过来的野牛群。 他知道,这是一场生死考验,一旦盾墙被冲破,山洞里的老弱妇孺就会遭殃。 风雪更猛了,雪花像棉絮似的往下落,很快就把地上的血迹和脚印盖住。 林羽的脸上、身上都积满了雪,但他丝毫不敢放松,眼神锐利如鹰,等待着野牛群的冲击。 最前面的一头野牛已经冲到了盾墙前,低着头,牛角直指藤盾,气势汹汹。 林羽深吸一口气,凝聚内力于手腕,准备在关键时刻出手。 就在这生死瞬间,他突然看到野牛的眼睛里,没有了疯狂,反而透着一丝恐惧,像是在躲避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林羽心里一动,顺着野牛冲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野牛群后面,似乎还有更大的黑影在移动,伴随着更加低沉的嘶吼声,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难道除了野牛群,还有其他凶兽? 林羽的心跳瞬间加快,原本就危急的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他不知道那黑影是什么,但他清楚,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挡住眼前的危机,再想办法突围。 “所有人都撑住!守住盾墙!”林羽大喊一声,握紧铁刀,迎向了冲过来的野牛。 第102章 兽潮来袭·弃敌求生 “咚!” 巨型野牛的牛角狠狠撞在藤盾上,盾墙瞬间凹陷下去,前排青壮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好几个人的虎口都裂了血口子。 “撑住!别松手!” 林羽嘶吼着,内力灌注铁刀,狠狠劈在野牛的侧腹。 这一刀比之前力道更足,终于破开了野牛厚厚的皮毛,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林羽满身满脸。 野牛吃痛,发出一声震天怒嚎,庞大的身躯猛地抽搐了一下,踉跄着后退几步,轰然倒地,正好挡住了后面冲来的几头野牛。 趁着这间隙,林羽余光扫向野牛群后方,那道模糊的黑影越来越近,低沉的嘶吼声像闷雷似的滚过来,连脚下的地面都震得更厉害了。 他心里清楚,绝不能再耗下去,那黑影要是冲过来,他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这时,乱石滩另一侧突然传来敌军的惨叫。 原来是几头野牛绕到了敌军躲藏的石堆后,直接撞塌了石块,来不及逃跑的十几个敌军被当场踩踏,血肉模糊。剩下的敌军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往荒原深处跑,彻底被兽群冲散了。 “敌军被牵制住了!”黑虎眼疾手快,大喊着提醒林羽,“咱们快撤!” 林羽当机立断,挥刀指向老营方向:“所有人听令!放弃盾墙,立刻撤退!阿灰带先锋队开路,沿途用红布条标记避险路线!岩羊部落的人跟在后面,用镐头清理路障,别让石头绊住脚!” “明白!”阿灰立刻从背上扯下几捆红布条,分给身边的队员,“跟我走!注意脚下的雪坑!” 先锋队的人都是身手矫健的青壮,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前冲,遇到容易失足的雪坑就插一根绑着红布条的木棍,遇到挡路的矮石就合力搬开。 岩羊部落的族人扛着镐头,紧随其后,把崎岖的小路刨得相对平整些,方便后面的老弱妇孺行走。 林羽扶着一个差点摔倒的老人,回头叮嘱黑虎:“你带二十人断后,别让零散的野兽追上,注意保护掉队的族人!” “放心!”黑虎拎着石斧,带着人守在队伍末尾,时不时挥斧赶走几头追上来的野狼。 暴雪还在下,风刮得人睁不开眼,视线不足十步远。 队伍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呼吸声、脚步声、风雪的呼啸声混在一起,每个人都在拼命坚持——他们知道,停下来就意味着死亡。 可没跑多久,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不仅仅是野牛的嘶吼,还多了狼的嚎叫、鹿的悲鸣,甚至还有野猪的哼哼声。 林羽回头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迁徙的野牛群后面,竟跟了一大群野兽,有野狼、麋鹿、野兔,还有几头体型粗壮的野猪,密密麻麻的一片,形成了小规模的兽潮,正顺着他们逃跑的方向追来。 “是兽潮!它们被寒潮逼得慌,跟着野牛群跑呢!”黑石首领扶着自家的老母亲,脸色发白,“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林羽咬了咬牙,只能喊:“大家再加把劲!前面应该有避风的地方,到了那里就能喘口气了!” 族人们咬着牙往前冲,可老弱妇孺的体力实在跟不上,队伍渐渐拉得有些长。 有几个孩童冻得哭出了声,被大人裹在怀里,脚步也慢了下来。 突然,队伍中间传来一阵骚动。一头受惊的小鹿从雪地里窜出来,正好撞在一个黑石部落的孩童身上。 那孩童才五六岁,没站稳,一下子摔在雪地里,手里的兽皮小包也掉了出去。 “阿明!”孩童的母亲惊呼着,想要回头去拉,可已经晚了——一头半大的野猪紧跟着窜了出来,低着头,锋利的獠牙闪着寒光,直奔摔倒的孩童而去。 周围的族人都吓傻了,想要救援却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野猪冲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羽猛地脚下发力,体内内力瞬间爆发,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似的跃出数米远,正好落在孩童身前。 他来不及多想,弯腰一把将孩童抱进怀里,顺势往旁边一滚。 “嗤啦——” 野猪的獠牙没能伤到孩童,却狠狠刮在了林羽的小腿上,厚实的兽皮裤瞬间被划破,鲜血一下子渗了出来,染红了雪地里的兽皮。 “少族长!”黑虎见状,怒吼着挥斧冲过来,一斧劈在野猪的头上。 野猪惨叫一声,倒在雪地里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林羽抱着孩童站起身,把他递给冲过来的母亲,低头看了眼小腿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流了不少血,在寒风里一阵阵刺痛。 他皱了皱眉,撕下一块衣襟草草缠住伤口,沉声说:“别愣着,快跟上队伍!” 孩童的母亲抱着孩子,对着林羽连连磕头:“多谢少族长!多谢少族长!” “快起来走!”林羽扶了她一把,转身继续往前跑。 小腿的伤口随着脚步的颠簸隐隐作痛,雪粒落在伤口上,更是疼得他额头冒冷汗,但他不敢放慢速度,身后的兽潮嘶吼声越来越近了。 又跑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的阿灰突然停下脚步,挥手大喊:“少族长!前面有个山谷!” 林羽心里一喜,快步赶上去。只见风雪中,一道狭窄的山谷入口赫然出现在眼前,两边是高耸的岩壁,挡住了不少风雪。 阿灰已经带着人探查过了,回来汇报:“少族长,山谷里面挺宽敞,还有背风的石缝,能暂时躲避风雪!就是这入口太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大部队要进去得花不少时间!” 林羽走到入口处看了看,确实如阿灰所说,入口最窄的地方只有半米宽,成年人都得侧着身子才能过去。 他刚想下令队伍依次进入,就听到身后传来越来越近的兽吼,还有隐约的人声——是那些被兽群冲散的敌军残余,竟然也跟了上来,就落在兽潮后面不远处。 “糟了!敌军跟上来了!”黑虎脸色一变,“要是咱们慢慢进山谷,不等全部进去,就得被兽潮和敌军堵在入口!” 林羽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进山谷吧,入口太窄,速度太慢,一旦被堵在中间,前后夹击,必死无疑; 不进山谷吧,外面风雪这么大,兽潮步步紧逼,老弱妇孺根本撑不了多久,迟早会被追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林羽,等着他拿主意。 山洞里的老弱妇孺冻得瑟瑟发抖,青壮们握紧了武器,警惕地盯着身后的方向,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羽低头看了眼小腿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身边满脸疲惫却眼神期盼的族人,心里快速盘算着。 他知道,这个决定至关重要,关乎着所有人的性命。 “少族长,快做决定吧!兽潮快到了!”阿灰急得大喊,他已经能看到远处雪地里涌动的黑影了。 林羽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突然听到山谷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他心里一动,示意大家安静,侧耳倾听——那声音像是风声,又像是某种动物的低鸣,隐隐约约的,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山谷里面该不会也有危险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身后的兽吼声就更近了,甚至能听到野猪拱雪的声音。 敌军的呼喊声也清晰可辨:“快!他们在前面山谷口!堵住他们!” 林羽咬了咬牙,不再犹豫。不管山谷里面有没有危险,总比被兽潮和敌军堵在外面强。 他举起铁刀,指向山谷入口:“所有人听令!老弱妇孺先进,青壮们分成两队,一队在前带路,一队在入口掩护,快!” 族人们立刻行动起来,年轻的媳妇们抱着孩子,搀扶着老人,一个个侧着身子钻进山谷入口。 青壮们则举着武器,一部分跟着进去引导,一部分留在入口处,紧盯着身后逼近的危险。 林羽站在入口旁,看着族人一个个进入山谷,小腿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失血让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黑虎走过来,担忧地说:“少族长,你先进去吧,这里有我盯着!” 林羽摇了摇头,目光紧盯着身后的雪地平线:“不行,我得看着最后一个人进去。你注意着点,敌军要是敢靠近,就用石头砸!” 黑虎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石斧。 很快,大部分族人都已经进入了山谷,只剩下林羽、黑虎,还有十几个掩护的青壮。 身后的兽潮已经近在眼前,最前面的几头野狼已经能看清模样,敌军也跟着兽群冲了过来,大喊着“别让他们跑了!” “快!你们也进去!”林羽推了黑虎一把。 “要走一起走!”黑虎不肯动,“我先掩护你进去!” 就在两人争执的时候,山谷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不好!里面有东西!” 林羽和黑虎脸色同时一变,猛地看向山谷入口。 只见刚才进去的族人纷纷退了出来,脸上满是惊恐,指着山谷里面大喊:“里面有黑影!在动!” 林羽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前有未知危险,后有兽潮和敌军,他们真的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 他握紧铁刀,朝着山谷里面望去。风雪从山谷口灌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只能看到隐约的岩壁轮廓,那所谓的黑影却没了动静,只剩下风穿过山谷的呼啸声,透着一股诡异的阴森。 而身后,兽吼和敌军的呼喊声已经近在咫尺,野狼的獠牙在风雪中闪着冷光,眼看就要冲过来了。 林羽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看向身边的青壮,又看了看退回来的族人,沉声问道:“里面的黑影是什么样子?看清楚了吗?” 一个刚退出来的雪狼部落族人颤抖着说:“没、没看清,太快了,就看到一道黑影在石缝里窜了一下,还发出低鸣!” 林羽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他一把抓住黑虎的胳膊,下令:“你带所有人守在入口,我进去看看!要是我半个时辰没出来,你们就想办法往别的地方跑,别管我!” “不行!少族长,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黑虎急得大喊。 “不用!人多反而容易惊动里面的东西!”林羽打断他,转身就往山谷里面走。 小腿的伤口疼得他几乎踉跄,但他还是挺直了脊背,握着铁刀,一步步走进了黑暗的山谷。 身后,黑虎和青壮们握紧了武器,一边警惕地盯着逼近的兽潮和敌军,一边焦急地望着山谷里面的黑暗,心里祈祷着林羽能平安回来。 风雪更猛了,兽吼声、呼喊声、风声交织在一起,山谷入口处的灯光在风雪中摇曳,映着一张张紧张的脸。 没人知道山谷里面有什么,也没人知道他们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只能死死地守在这狭窄的入口,等待着林羽的消息。 第103章 狭谷防御·内外受敌 林羽走进山谷,风雪被岩壁挡了大半,风势明显小了许多。他握紧铁刀,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一步步往前挪。 山谷里静得可怕,只有他的脚步声和伤口的刺痛声,刚才那道黑影和低鸣,竟没了半点踪迹。 “有人吗?”林羽喊了一声,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却没人回应。 他放慢脚步,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的石缝——这里到处都是凹陷的岩壁和狭窄的石缝,确实是藏东西的好地方。 又往前走了十几步,前方突然开阔了些,隐约能看到一片平整的空地。 林羽刚要靠近,就听到石缝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呜呜”声,像是幼兽的啼哭。他心里一动,握紧铁刀凑过去,借着微光一看,只见石缝里蜷缩着一只浑身雪白的小兽,也就半只胳膊大小,看起来像狐狸,却长着一双透亮的蓝色眼睛,正瑟瑟发抖地盯着他。 刚才的黑影,竟是这小东西? 林羽松了口气,刚要转身往回走,那小兽突然“嗷呜”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 紧接着,山谷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回音,震得岩壁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林羽脸色一变——这小兽有同伴!他顾不上多想,转身就往谷口跑,身后的低鸣声越来越近,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 “少族长!怎么样?”黑虎看到林羽跑出来,立刻迎上去。 “里面没大危险,只有几只野兽!”林羽没时间细说,指着谷口两侧的巨石,“快!让岩羊部落的人把那两块巨石推过来,封堵谷口,只留两人宽的缝隙!” 岩羊部落的族人最擅长摆弄石头,闻言立刻应声,十几个精壮汉子扛着镐头和撬棍,跑到两侧的巨石旁。 他们先用镐头撬动巨石底部,再塞进撬棍合力往前推,“嘿呦嘿呦”的号子声在风雪中响起。 “轰隆——” 两块一人多高的巨石缓缓移动,最终靠在一起,把谷口堵得只剩一道窄缝,刚好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过。 “黑虎,带二十精锐守在这里,用长矛戳刺靠近的野兽,别让它们冲进来!” 林羽指着窄缝,“其他人跟我进谷,搭建避风棚!” 黑虎立刻挑选了二十个身手最好的青壮,每人手里握着一根长矛,守在窄缝后,目光死死盯着谷外的风雪。 林羽带着剩下的人走进山谷,让树伯指挥老弱妇孺在空地上聚集,又喊来黑石部落的首领:“你们部落擅长编织藤盾,快让族人用带来的藤蔓,编几张简易防护网,挡在避风棚前面,防止野兽冲进来!” “好!”黑石首领立刻应声,召集族人拿出随身携带的藤蔓和木杆,快速编织起来。 他们手法娴熟,没过多久,几张一人多高的藤网就编好了,竖在空地周围,形成一道简易屏障。 树伯则带着人收集山谷里的干草和枯枝,铺在地上,又用兽皮搭起临时的避风棚,让老弱妇孺躲进去取暖。 山谷里顿时忙碌起来,虽然条件简陋,但每个人都有条不紊,脸上多了几分活下去的希望。 林羽靠在岩壁上,低头检查小腿的伤口。 血已经止住了,缠着的衣襟冻得硬邦邦的,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疼。 他刚想找块干净的兽皮换下来,就听到谷口传来黑虎的怒吼声。 “来了!兽潮到了!” 林羽立刻站起身,快步冲到谷口。只见谷外的风雪中,黑压压的兽群已经逼近,最前面的还是那些巨型野牛,后面跟着野狼、野猪,密密麻麻的一片,蹄子踏在雪地上,震得地面微微发抖。 “戳!别让它们靠近!”黑虎大喊着,率先将长矛戳了出去,正好刺中一头冲在最前面的野狼的喉咙。 野狼惨叫一声,倒在雪地里,后面的野兽却丝毫没有退缩,依旧往前冲。 守在窄缝后的青壮们纷纷将长矛戳出去,一道道寒光闪过,不时有野兽被刺中,倒在谷口。 可兽群实在太多了,倒下一头,立刻有另一头补上来,很快,谷口的雪地上就堆满了野兽的尸体,鲜血染红了白雪。 就在这时,林羽突然看到兽群后面,隐约有几个人影在晃动,正是那些敌军残余。 他们躲在兽群后面,手里拿着火把和石头,竟然在驱赶野兽,把兽群往谷口的巨石上赶! “这帮杂碎!竟然驱兽撞门!”黑虎也看到了,气得眼睛都红了,“少族长,怎么办?再这么撞下去,巨石迟早会松动!” 林羽脸色铁青,敌军这是想借兽潮的手,把他们困死在山谷里。他刚要下令让青壮们用石头反击,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一头巨型野猪被敌军用火把驱赶着,疯了似的撞在巨石上。 巨石猛地晃动了一下,岩壁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缝隙处竟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纹路。 “不好!巨石要松了!”青壮们惊呼起来。 黑虎急了,一把推开身边的人,双手握紧长矛,死死顶住巨石,大喊:“都别慌!顶住!” 可野猪的力气实在太大了,撞完一次又一次,每撞一下,巨石就晃动一下,裂缝也越来越大。 林羽看得清楚,再这么下去,巨石迟早会塌,到时候兽群和敌军一起冲进来,他们就完了。 “让开!”林羽大喊一声,运转体内内力,握紧铁刀,纵身跃到窄缝旁。 此时,那头巨型野猪又一次低下头,用锋利的獠牙顶着巨石,猛地发力。 “咔嚓”一声,巨石上的裂缝又扩大了几分,黑虎顶在后面,脸憋得通红,手臂青筋暴起,眼看就要顶不住了。 “畜生!找死!”林羽怒吼着,体内内力瞬间爆发,铁刀泛着淡淡的白光,他双手握刀,对准野猪的獠牙,狠狠劈了下去。 “铛!” 铁刀砍在獠牙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林羽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可他没有退缩,再次凝聚内力,又劈了下去。 “咔嚓!” 这一刀力道更足,竟直接将野猪的一根獠牙砍断了。 野猪吃痛,发出一声震天怒嚎,庞大的身躯往后退了几步,摇摇晃晃地倒在雪地里。 可这一下,却引发了连锁反应。后面的兽群被野猪的惨叫声惊动,变得更加疯狂,一头接一头地撞在巨石上。 “咚咚咚”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巨石晃动得越来越厉害,裂缝越来越大,碎石不断往下掉。 “快!再找些石头来顶住!”林羽大喊着,让岩羊部落的族人搬来几块小石头,塞进巨石的裂缝里。 可这根本无济于事,兽群的撞击力实在太大了,小石头很快就被震飞了。 “少族长,不行啊!巨石快撑不住了!”黑虎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抖,长矛都快握不住了。 林羽心里也急,他知道,巨石一旦塌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转头看向谷内,避风棚里的老弱妇孺都吓得缩在一起,黑石部落的族人正拿着藤盾,紧张地盯着谷口。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巨石突然裂开一道拳头宽的缝隙,两侧的石头往外凸了凸,眼看就要塌了。 更要命的是,两头狡猾的灰狼趁着这个机会,从缝隙里钻了进来,它们眼睛里闪着凶光,直奔老弱妇孺聚集的避风棚而去。 “不好!有狼钻进来了!” 族人们惊呼起来,避风棚里的孩童吓得哭出了声,老人们也瑟瑟发抖,想要往后退,却被避风棚挡住了去路。 “保护族人!”林羽大喊一声,转身就往避风棚冲。 与此同时,阿灰也看到了钻进来的灰狼,他手里握着一把石斧,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两头灰狼跑得飞快,转眼间就冲到了避风棚前,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一个吓得发呆的孩童扑去。 那孩童的母亲尖叫着,想要把孩子抱进怀里,却已经来不及了。 林羽和阿灰同时赶到,两人对视一眼,分别朝着一头灰狼扑去。 林羽运转内力,铁刀直指灰狼的喉咙,阿灰则举起石斧,朝着另一头灰狼的脑袋劈去。 可灰狼的动作异常敏捷,见两人扑来,立刻改变方向,一头朝着林羽的侧面扑去,另一头则绕过阿灰,继续冲向避风棚。 “该死!”林羽暗骂一声,侧身躲过灰狼的扑击,反手一刀砍在灰狼的背上。 灰狼惨叫一声,身上被砍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但它依旧没有退缩,转头又朝着林羽扑来。 阿灰那边也陷入了缠斗,他的石斧劈空了,灰狼趁机扑到他的肩膀上,锋利的牙齿咬住了他的兽皮,想要往下撕咬。 阿灰疼得龇牙咧嘴,双手死死按住灰狼的脑袋,不让它咬到自己的皮肉。 避风棚前的族人都吓傻了,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另一头灰狼的凶光吓得不敢动。 那灰狼盯着避风棚里的老弱,一步步往前挪,眼神里满是贪婪。 林羽看到这一幕,心里急得团团转。他想要去救,却被眼前的灰狼死死缠住,这头灰狼受了伤,变得更加疯狂,一次次地朝着他扑来,根本不给她脱身的机会。 “阿灰!快拦住它!”林羽大喊着,拼尽全力,一脚踹在身前灰狼的肚子上。灰狼被踹得后退几步,林羽趁机转身,朝着另一头灰狼冲去。 可已经晚了,那头灰狼已经扑到了避风棚前,离那个吓得发抖的孩童只有几步之遥。 孩童的母亲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黑影闪过,“嗷呜”一声,朝着灰狼扑了过去。 林羽定睛一看,竟是他在石缝里看到的那只雪白小兽! 小兽虽然体型小,却异常凶猛,一口咬住了灰狼的尾巴。 灰狼吃痛,转头对着小兽怒吼,想要摆脱它。 小兽却死死咬着不放,还用爪子挠灰狼的腿。 这一下,给了林羽喘息的机会。他快步冲上前,铁刀一挥,直接砍断了灰狼的脖子。 灰狼的尸体重重地倒在地上,小兽也松开嘴,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盯着林羽,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敌意。 林羽顾不上小兽,转头看向阿灰。 阿灰已经制服了另一头灰狼,正喘着粗气,肩膀上的兽皮被撕破了,渗出血迹。 “你没事吧?”林羽问道。 “没事,皮外伤!”阿灰摇了摇头,看向小兽,“这小东西是什么?竟然还会帮我们?” 林羽刚要说话,就听到谷口传来一声巨响——巨石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了! “不好!巨石塌了!”黑虎的怒吼声传来。 林羽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向谷口。只见塌落的巨石堵住了大半谷口,但依旧留下了一道宽约三米的缺口,兽群正疯狂地朝着缺口冲来,敌军的呼喊声也越来越近。 “所有人听令!守住缺口!”林羽大喊着,握紧铁刀,朝着谷口冲去。 阿灰、黑虎也立刻跟上,青壮们纷纷举起武器,组成一道人墙,挡在缺口前。 黑石部落的族人也举着藤盾跑了过来,挡在人墙后面,想要用藤盾阻挡兽群的冲击。 兽群越来越近,最前面的几头野牛已经冲到了缺口前,低着头,牛角直指人墙。 林羽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铁刀,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可就在这时,山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冲在最前面的几头野牛突然停下脚步,眼神里满是恐惧,竟转头往后退去。 不仅仅是野牛,后面的野狼、野猪也都停下了脚步,纷纷往后退,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 林羽和族人们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谷外的敌军也懵了,驱赶兽群的动作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向山谷深处。 风雪中,山谷深处的嘶吼声再次传来,越来越近,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林羽隐约看到,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山谷深处缓缓走了出来,身形比巨型野牛还要庞大,在微光中,只能看到它粗壮的四肢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羽的心跳瞬间加快,他握紧铁刀,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谷口的兽群已经彻底乱了,纷纷往后逃窜,甚至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外跑,把后面的敌军也冲得七零八落。 敌军们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往荒原深处跑,彻底没了踪影。 可山谷里的危险,才刚刚开始。那道巨大的黑影越来越近,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岩壁上的积雪大片大片地往下掉。 林羽回头看了眼避风棚里的老弱妇孺,又看了看身边的青壮们,心里清楚,这一次,他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敌。 他深吸一口气,大喊道:“所有人都拿起武器!守住缺口!不管是什么东西,咱们都得拼了!” 青壮们虽然害怕,但看到林羽坚定的眼神,也都握紧了武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那只雪白的小兽则跑到黑影身边,围着它转了几圈,发出“呜呜”的叫声。 黑影停下脚步,巨大的眼睛盯着谷口的众人,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不知道是敌是友。 风雪依旧在刮,山谷里静得可怕,只有黑影沉重的呼吸声和风雪的呼啸声。 林羽和族人们死死地盯着黑影,手心都冒出了冷汗,等待着它的下一步动作。 第104章 绝境驰援·老营信号 山谷里的空气像冻住了一般,巨大的黑影杵在空地中央,粗重的呼吸声带着白雾,喷在冰冷的岩壁上,凝成细碎的冰粒。 那只雪白小兽绕着黑影转了两圈,仰头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黑影便不再往前挪动,只是用那双泛着幽光的眼睛,死死盯着谷口的林羽等人。 林羽握紧铁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觉到这黑影身上的威压,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野兽都要强烈,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心里发怵。 可避风棚里还有老弱妇孺,他们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对峙。 “少族长,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黑虎压低声音,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雪水往下淌。 他征战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野兽,光是那粗壮的四肢,就比野牛的腿还要粗上一圈。 林羽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但看这黑影没有立刻发起攻击,反而被小兽牵制着,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 他缓缓往前挪了半步,沉声道:“谁都别轻举妄动,看它的意思,好像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话音刚落,黑影突然抬起前肢,重重地踩在地上。 “咚”的一声,地面都跟着颤了颤,避风棚里的孩童吓得哭了起来。 小兽立刻跑到黑影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它的腿,黑影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眼神里的凶光也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谷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号角声——“呜——呜——呜——” 这号角声短促而有力,正是华夏老营的联络信号! 林羽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狂喜。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仔细听去,号角声确实从谷外传来,而且越来越近! “是老营的信号!”林羽激动地大喊,“老猛带人来救我们了!” 族人们也都反应过来,脸上瞬间露出了希望的笑容,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 黑虎更是激动得直跺脚:“太好了!阿猛那家伙,来得太是时候了!” “雪狼部落的人,吹号角回应!”林羽立刻下令。 雪狼部落的族人赶紧掏出随身携带的牛角号,对着谷外使劲吹了起来。 “呜——呜——”的号角声在山谷里回荡,与谷外的信号遥相呼应。 没过多久,谷外就传来了激烈的厮杀声,还有熟悉的喊杀声:“杀!把这些杂碎都砍了!” 是阿猛的声音! 林羽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阿猛带来的都是老营的精锐,战斗力极强,那些敌军残余肯定不是对手。 他转头看向黑影,现在有了外援,就算这黑影发起攻击,他们也有了一搏之力。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谷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那黑影似乎被这动静惊扰,突然再次发出一声震天嘶吼,转身就往山谷深处跑去。雪白小兽也立刻跟上,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阵远去的脚步声。 “走了?”阿灰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 “不管它,先出去会合阿猛!”林羽当机立断,“黑虎,你带一队人守住谷口,防止还有残留的野兽; 阿石,你带人手照顾老弱,慢慢往外走;其他人跟我去接应老蛮!”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林羽带着阿灰和几十名青壮,快步冲出谷口。外面的风雪依旧很大,但厮杀声就在不远处。 他们循着声音跑过去,只见雪地里,两百多名穿着华夏部落兽皮铠甲的精锐,正围着一群敌军残余砍杀。 阿猛手持一把巨大的铁斧,一斧一个,砍得敌军哭爹喊娘。 他看到林羽冲过来,立刻大喊:“首领!你可算出来了!我接到阿灰派来的人报信,就带着人赶来了!” 林羽跑上前,看到敌军已经溃不成军,只剩下几十个人在顽抗,很快就被阿猛的人收拾干净。 他松了口气,拍了拍老蛮的肩膀:“阿猛,辛苦你了,来得太及时了!” “少族长客气啥!”阿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咱们华夏部落的人,现在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哪能让别人欺负的道理!对了,我带了好东西!” 说着,阿猛从身后招了招手,两名精锐抬着一个木箱子走了过来。打开箱子,里面装着十几个用兽皮包裹的小包。 阿猛拿起一个小包,递给林羽:“这是你之前教我们做的炸药,用硝石、硫磺和木炭混的,威力大着呢!刚才就是用这个炸开了兽群,不然还得费点功夫!” 林羽眼睛一亮,他之前确实教过老营的人制作简易炸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他拿起一个小包,沉甸甸的,外面裹着防水的兽皮,就算在风雪里也不怕受潮。 “好样的!”林羽赞了一声,“有了这东西,咱们对付野兽和敌军就更有把握了!” 就在这时,后面的族人也陆续从山谷里走了出来。 老弱妇孺被青壮们搀扶着,虽然脸上带着疲惫,但看到老营的精锐,都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老蛮让人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和热水,分给族人们。 林羽走到老蛮身边,问道:“阿猛,老营那边情况怎么样?寒潮这么严重,物资够不够?” 提到这个,老蛮的脸色严肃了些:“首领,老营那边已经搭好了暖棚,粮草也还够支撑一段时间。但情况确实不太好,寒潮比预想的要厉害,好多族人都冻伤了。而且……” 老蛮顿了顿,压低声音说:“老营外围,最近总出现一些不明的大型兽类,夜里经常能听到兽吼,我们派去侦查的人,有两个至今没回来,估计是遭了不测。” 林羽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想到老营也面临着野兽的威胁。 现在他们带着这么多老弱妇孺,要是老营也不安全,那可就真的没地方去了。 “那些兽类是什么样子?有没有看清楚?”林羽问道。 “没太看清,夜里太黑,只看到体型很大,眼睛像灯笼似的,发光。” 阿猛摇了摇头,“我已经让人加固了老营的防御,挖了深沟,还布置了陷阱,应该能挡住一阵子。” 林羽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 现在当务之急,是带着所有人尽快返回老营,先安顿下来,再想办法应对后续的危机。 他刚要下令出发,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兽吼。 这声兽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震得人耳膜发疼,连脚下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 林羽和阿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是什么声音?”阿猛脸色一变,“比刚才山谷里那东西还厉害!” 林羽抬头望向兽吼传来的方向,正是老营的方向。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老营那边出事了? “不好!可能是老营遇到危险了!”林羽立刻说道,“所有人,加快速度,立刻向老营出发!老弱妇孺走中间,青壮们分成两队,前后护卫!” “明白!”众人不敢怠慢,立刻收拾好东西,组成队伍,朝着老营的方向前进。 阿猛带着精锐走在最前面,用斧头和炸药清理沿途的障碍和零星的野兽; 林羽、黑虎和阿灰带着青壮们,分别守在队伍的两侧和后方,警惕地盯着四周; 老弱妇孺则被护在中间,互相搀扶着,在积雪中艰难地前行。 风雪越来越大,气温越来越低,族人们的脸和手都冻得通红,脚步也越来越沉重。 但没人敢停下,那声恐怖的兽吼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每个人的神经,让他们只能拼命往前跑。 林羽走在队伍中间,时不时停下来,用内力为冻伤的族人温养身体。 他的小腿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失血让他有些头晕,但他不敢放慢脚步,只能咬牙坚持。 跑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的老蛮突然停下脚步,挥手示意队伍停下。 林羽赶紧跑上前:“怎么了?” 阿猛指着前方,脸色凝重:“少族长,你看!” 林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雪地里,隐约有几道巨大的黑影在移动,朝着老营的方向跑去。 那些黑影体型庞大,比之前遇到的巨型野牛还要大上一圈,正是阿猛所说的,在老营外围徘徊的不明兽类! 而且看它们的方向,显然是冲着老营去的! “不好!它们要去偷袭老营!”林羽心里一紧。 “阿猛,你带飞鸽没有?” “没有,少族长,现在天气太冷,不少飞鸽都冻死冻伤了!” 林羽急切的吩咐道:“那你现在带着你的队员,快马加鞭赶回去报信,让老营的人做好准备,你协助加固防御,千万别让它们冲进去!” “好!”阿猛立刻通知了自己的精锐队员,“少族长,你们也尽快赶过来!苍岩老首领很担心你!” 说完,阿猛带着人,朝着老营的方向狂奔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风雪中。 林羽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焦急万分。 老营里还有不少留守的族人,大多是老弱和伤员,根本抵挡不住这么多大型兽类的攻击。 他必须尽快赶回去,支援老营。 “所有人,再加把劲!老营有危险,我们必须赶在兽群前面回去!”林羽大喊着,鼓舞着族人的士气。 族人们也都知道情况危急,纷纷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 虽然疲惫不堪,虽然寒冷刺骨,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回到老营,保护自己的家园和亲人。 队伍在风雪中艰难地前行,沿途不断有零星的野兽被惊动,冲出来袭击队伍,但都被青壮们奋力斩杀。 林羽始终走在最危险的地方,哪里有野兽,哪里就有他的身影,铁刀挥舞间,总能精准地击中野兽的要害。 又跑了半个时辰,老营的轮廓终于出现在风雪中。 远远望去,老营的防御墙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上面有族人在来回走动,似乎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 林羽松了口气,看来阿猛已经赶到,报了信。 可就在这时,一声更加恐怖的兽吼从老营方向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和族人的惊呼声。 “不好!兽群已经开始攻击老营了!” 林羽脸色大变,“所有人,冲啊!” 他率先朝着老营冲去,青壮们也都红了眼,跟着他一起狂奔。 老弱妇孺们则在后面拼命追赶,虽然速度慢,但眼神里满是焦急。 离老营越来越近,撞击声和喊杀声也越来越清晰。 林羽看到,老营的防御墙下,几头巨大的兽类正在疯狂地撞击着石墙。 那些兽类长得像熊,却比熊还要高大,浑身覆盖着厚厚的黑毛,爪子锋利如刀,每一次撞击,都让石墙晃动一下,上面的族人吓得纷纷往下扔石头和火把。 “是黑毛巨熊!”老蛮的声音从防御墙上传来,“少族长,它们太厉害了,石墙快撑不住了!” 林羽抬头望去,只见防御墙已经被撞出了一道裂缝,好几名族人从墙上摔了下来,被下面的巨熊一口咬住,瞬间没了声息。 “该死!”林羽怒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炸药包,点燃引线,朝着最前面那头巨熊扔了过去。 炸药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落在那头巨熊的脚下。 “轰隆”一声巨响,炸药炸开,雪花和碎石飞溅,那头巨熊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被掀翻在地,身上的黑毛被炸得焦黑,血流不止。 “好样的!”防御墙上的族人们欢呼起来。 林羽趁机大喊:“所有人,用炸药炸!青壮们,跟我冲上去,杀了这些畜生!” 青壮们纷纷掏出炸药包,点燃后朝着巨熊扔去。 “轰隆!轰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几头巨熊相继被炸伤,攻击的势头顿时弱了下来。 林羽带着黑虎、阿灰和几十名青壮,趁机冲到防御墙下,挥舞着武器,朝着受伤的巨熊砍去。 黑虎一斧砍在一头巨熊的腿上,巨熊惨叫着跪倒在地; 阿灰则跳到一头巨熊的背上,用石斧狠狠砸向它的脑袋; 林羽则运转内力,铁刀如闪电般,一次次劈在巨熊的要害部位。 防御墙上的族人也纷纷扔下石头和长矛,配合着下面的青壮们,对巨熊展开了围攻。 在炸药和青壮们的合力攻击下,几头巨熊很快就倒在了雪地里,没了呼吸。族人们欢呼着,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林羽喘着粗气,靠在防御墙上,看着地上巨熊的尸体,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寒潮还在继续,危险也远没有结束。 阿猛从防御墙上跳下来,走到林羽身边,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少族长,总算把它们赶跑了!” 林羽摇了摇头:“这只是开始,我们必须尽快加固防御,做好应对更多兽类袭击的准备。” 他抬头望向老营,暖棚里的灯火依旧明亮,留守的族人们正探出头,担忧地看着外面。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族人们大喊:“所有人,安全了!我们回到老营了!” 族人们欢呼起来,疲惫的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黑虎,阿灰,你们快速打扫战利品,将这些兽肉快速处理。” “阿猛你负责警戒,防备危险!” “是,少族长!”阿猛快速的将队员散布出去警戒。 这时候苍岩老首领,松老和莫老,阿月前来,一一互相关心一番! 林羽担心怀孕的阿月着凉,让阿桃陪阿月先回城里歇息。林羽让几个长老安排好新族人的居住和保暖吃饭问题。 很快,部落全员动起来了,虽然很寒冷,但是华夏部落这会像过年一样,很是热闹。 林羽看着他们行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他都要保护好这些族人,让他们在这蛮荒的原始时代,有一个安稳的家。 可就在这时,远处的风雪中,再次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这声兽吼比之前所有的都要恐怖,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仿佛来自地狱。 林羽和老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这一次,来的会是什么东西? 第105章 寒夜警戒·危机暗伏 那声地狱般的兽吼在风雪中盘旋许久才渐渐消散,可老营里的欢腾劲儿彻底没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凝重。 林羽扶着防御墙站起身,小腿的伤口被刚才的激战扯得生疼,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混着雪水滑进衣领,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黑虎,带二十名青壮,分四组在老营外围巡逻,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用号角示警!” 林羽沉声下令,“再让人在城墙上多堆些柴火,烧得旺一点,既能取暖,也能吓退那些野兽!” “明白!”黑虎攥紧腰间的斧头,转身就去召集人手。 城墙上的族人立刻行动起来,把备用的柴火源源不断地搬到墙头,很快就燃起十几堆大火,红彤彤的火光映亮了半边夜空,将风雪挡在火光之外,也给寒冷的夜晚添了几分暖意。 林羽又看向松老、莫老和苍岩老首领:“松老,麻烦你清点一下部落里的药材,尤其是治疗冻伤、外伤和风寒的,统计好数量报给我; 莫老,你去核对武器和炸药的库存,刀斧、长矛、弓箭还有炸药,都要一一数清楚,有损坏的尽快修补; 苍岩老首领,劳烦你清点粮草和过冬的兽皮,看看还够我们撑多久。” “好,我们这就去办!”三位长老齐声应道,立刻各自带人忙活起来。 老营里的族人也都安静下来,没人再闲聊喧闹。青壮们有的跟着黑虎去巡逻,有的帮忙加固防御墙,妇女们则回到暖棚,继续烧火煮汤,照顾老人和孩子。 阿桃扶着阿月,几次回头望向林羽,眼神里满是担忧,却也没上前打扰——她知道,这个时候,林羽肩上扛着整个部落的安危。 林羽沿着城墙走了一圈,仔细检查每一处防御。 被黑毛巨熊撞出裂缝的地方,青壮们正用石头和泥土填补,虽然赶不上原本的坚固,但也能暂时抵挡一阵。 城墙上的火堆烧得正旺,族人围着火堆取暖,手里紧紧握着武器,警惕地盯着黑暗的远方。 “少族长,你歇会儿吧,伤口还在流血呢。” 一名负责守墙的族人看到林羽脸色苍白,忍不住劝道。 林羽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小块草药,塞进嘴里嚼碎,然后吐出来敷在伤口上,用干净的兽皮重新缠好:“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 他抬头望向风雪弥漫的夜空,心里清楚,刚才那声兽吼绝不是普通凶兽能发出来的,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平静。 半个时辰后,三位长老陆续赶来,把统计好的结果报给林羽。 松老率先开口:“少族长,药材清点好了。治疗外伤的草药还够,之前猎杀凶兽攒下不少,但治疗冻伤和风寒的药材有点紧缺,尤其是治疗严重冻伤的,只剩下不到二十份了。部落里还有十几个族人冻伤严重,再遇到寒潮或者有人受伤,恐怕就不够用了。” 林羽皱了皱眉,冻伤是眼下最大的隐患,天这么冷,一旦处理不好,很可能会落下残疾,甚至危及性命。 接着是莫老:“武器方面,刀斧有一百二十多把,长矛八十多根,弓箭五十多张,箭矢大概三百支。炸药还剩八个,之前对付巨熊用了四个,剩下的得省着点用。有十几把刀斧和几根长矛受了损,我已经让人连夜修补了,明天一早就能用。” 这个数量还算勉强够用,林羽点了点头,看向苍岩老首领。 苍岩老首领叹了口气:“粮草方面,晒干的兽肉大概还够全族三百多人吃一个半月,加上储存的野果和根茎,省着点吃,能撑两个月。兽皮倒是充足,之前猎杀的凶兽皮毛都存着,每个人都能分到厚实的,过冬取暖没问题。” 林羽心里盘算起来,现在离开春大概还有两个多月,粮草刚好够撑到开春,只是药材紧缺是个大问题。 他沉声道:“粮草省着点用,每天定量分发,不准浪费。药材方面,等天亮了,让阿灰带几个人,去附近的山谷找找,看看能不能挖到些治疗冻伤和风寒的草药,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我这就去通知阿灰!”苍岩老首领说道。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传来一声号角声,短促而急促,是巡逻队的示警信号! “不好!有情况!”林羽心里一紧,立刻登上城墙,朝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黑暗中,风雪翻滚,隐约能看到几道巨大的黑影,正朝着老营快速移动。 黑影比之前的黑毛巨熊还要庞大,移动时发出“咚咚”的闷响,连地面都跟着轻微震动,城墙上的火堆都被震得火星四溅。 “是之前那东西!”黑虎带着巡逻队飞奔回来,脸色煞白,“少族长,那黑影至少有三四头,速度很快,朝着老营来了!” 城墙上的族人顿时紧张起来,纷纷握紧武器,盯着越来越近的黑影。 火堆的光芒照在黑影身上,能看到它们浑身覆盖着厚厚的鳞甲,脑袋上长着弯曲的尖角,眼睛像两盏灯笼,在黑暗中发出幽绿的光芒,正是之前阿猛提到的,在老营外围徘徊的不明兽类! “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林羽大喊道,“弓箭手准备,等它们靠近了再射!炸药手瞄准最前面的那头,听我命令再点燃!” 族人们立刻行动起来,弓箭手搭弓上弦,炸药手紧紧攥着炸药包,手心全是冷汗。 城墙上的火堆烧得更旺了,光芒将黑影的轮廓照得愈发清晰,那狰狞的模样让不少族人忍不住打了哆嗦。 黑影越来越近,距离老营只有百余步时,它们突然停下脚步,仰起头,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 这声嘶吼比之前更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城墙上的火堆都摇晃起来,有些胆小的族人直接吓得蹲在了地上。 “稳住!别慌!把这几头野兽屠了,我们过冬的伙食就好了!” 林羽大喊着,握紧了怀里的铁刀,同时悄悄摸出之前发现的远古石片——上次在冰原,这石片震慑住了冰原巨犀,不知道对这些鳞甲凶兽有没有用。 就在这时,暖棚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阿桃的声音带着哭腔大喊:“少族长!阿月姐突然肚子疼!” 林羽心里咯噔一下,阿月怀着身孕,这个时候肚子疼可不是小事!他回头望了一眼暖棚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逼近的凶兽,心里天人交战。 “少族长,你去看看阿月姑娘吧!这里有我们顶着!” 黑虎看出了他的心思,立刻说道,“这些凶兽虽然厉害,但我们有城墙和火堆,还有炸药,一时半会儿攻不进来!” 林羽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黑虎,这里交给你了!一旦情况不对,立刻点燃炸药,别硬撑!” 他转身跳下城墙,朝着暖棚快步跑去。 暖棚里,阿月蜷缩在铺着兽皮的地上,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捂着肚子,额头上满是冷汗,疼得浑身发抖。 几名妇女围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月!”林羽冲过去,蹲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怎么样?疼得厉害吗?” 阿月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林羽,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我……我不知道,突然就疼起来了,好像……好像有东西在踢我……” 松老也赶了过来,蹲下身,轻轻搭在阿月的手腕上,又摸了摸她的肚子,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少族长,阿月姑娘这是动了胎气,恐怕是刚才的兽吼和厮杀声吓着了,加上连日来的奔波劳累,才引发了腹痛。” “那怎么办?”林羽急道,“有没有办法缓解?” “我先给她开一副安胎的草药,煮了让她喝下去,应该能稳住胎气。” 松老说道,“但她现在身体虚弱,需要好好静养,不能再受惊吓了。” 林羽立刻下令:“把这个暖棚清空,让阿月单独静养,派两个人专门照顾她,不准任何人打扰!松老,麻烦你现在就去煎药!” “好!”松老立刻转身去准备草药。 林羽守在阿月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帮她擦去冷汗:“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阿月点了点头,紧紧抓住林羽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疼痛渐渐缓解了一些,她靠在林羽怀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林羽看着她苍白的脸庞,心里又疼又怒。这些凶兽,不仅威胁着整个部落的安危,还惊扰了阿月,若不是情况危急,他真想立刻冲出去,将那些凶兽全部斩杀。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族人的呐喊声和凶兽的嘶吼声。 林羽心里一紧,知道战斗已经开始了。 他轻轻放下阿月,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 阿月睁开眼睛,拉住他的手,轻声说:“小心点。” 林羽点了点头,转身冲出暖棚,再次登上城墙。 城墙上的战斗已经打得如火如荼。一头鳞甲凶兽冲到了城墙下,用巨大的头颅狠狠撞击着城墙,原本就有裂缝的地方,此刻裂缝变得更大了,石头和泥土不断往下掉。黑虎带着几名青壮,趴在城墙上,用长矛狠狠刺向凶兽的眼睛和嘴巴——那是它身上仅有的薄弱部位。 “炸药!点燃炸药!”黑虎大喊着。两名炸药手立刻点燃引线,朝着那头撞击城墙的凶兽扔了过去。 “轰隆!”炸药在凶兽脚下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将凶兽掀翻在地。 可它身上的鳞甲实在太厚,炸药竟然没能给它造成致命伤害,只是炸掉了几块鳞甲,流了些血。 凶兽怒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朝着城墙撞去。 其他几头凶兽也纷纷发起攻击,有的用尖角撞墙,有的用爪子扒拉石头,城墙上的族人拼命抵抗,弓箭如雨般射向凶兽,却大多被鳞甲弹开,根本起不到作用。 “这样下去不行!城墙撑不了多久!”林羽脸色凝重,他知道,硬拼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他突然想起怀里的远古石片,立刻掏了出来,运转体内的内力,灌注到石片之中。 刹那间,石片发出一道柔和的微光,奇特的气息扩散开来,朝着城下的凶兽笼罩过去。 奇迹再次发生!原本疯狂攻击的凶兽,在接触到这股气息后,动作突然慢了下来,眼神里露出了忌惮,撞击城墙的力道也减弱了不少。 “有用!”林羽大喜,立刻加大内力输出,石片的光芒变得更亮,气息也越发浓郁。 城下的凶兽纷纷后退,对着城墙发出不甘的嘶吼,却不敢再靠近。 它们围着老营转了几圈,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攻击。 “趁现在,用弓箭射它们的眼睛!”林羽大喊道。 城墙上的族人立刻反应过来,弓箭手纷纷瞄准凶兽的眼睛,利箭如雨般射去。 一头凶兽躲闪不及,眼睛被射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转身就往黑暗中跑去。 其他几头凶兽见状,也不敢再停留,纷纷跟着逃走了。 “退了!它们退了!”族人们欢呼起来,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林羽松了口气,收回内力,石片的光芒渐渐消失。 他靠在城墙上,大口喘着粗气,刚才催动石片消耗了他不少内力,胸口的闷痛又开始发作。 黑虎走到他身边,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少族长,多亏了你,不然这城墙真要被它们撞破了!” 林羽摇了摇头:“它们只是暂时退了,说不定还会再来。” 他看向黑暗的远方,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胜利,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 城墙上的火堆依旧烧得旺,光芒照亮了老营,也驱散了些许寒冷。 林羽看着下面忙碌的族人,看着暖棚的方向,心里暗暗发誓: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守住这座老营,守住身边的每一个人,直到开春,直到这场该死的寒潮过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黑暗的深处,那道比鳞甲凶兽还要庞大的黑影,正静静地注视着老营的方向,幽绿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第106章 夜袭再至·石片秘辛 凶兽退去的欢呼声还没在老营上空散尽,林羽就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靠在城墙的石垛上,胸口的闷痛还没平复,耳边却总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低频震动,像是巨兽在远处地底潜行。 “黑虎,再增派十名青壮巡逻,把巡逻范围扩大到三里外!” 林羽沉声道,“让巡逻队带上火把和号角,一旦发现凶兽踪迹,立刻示警,别硬拼!” 黑虎刚要应声,城墙上的一名青壮突然指着远方大喊:“少族长!你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黑暗的风雪中,出现了更多幽绿的光点,密密麻麻,像是突然亮起的星辰。 那些光点正快速移动,朝着老营的方向汇聚,地面的震动也越来越明显,城墙上的火堆被震得火苗乱晃,火星子簌簌往下掉。 “不好!它们回来了!而且来了更多!”黑虎脸色骤变,握紧了斧头。 林羽的心沉到了谷底,刚才退去的只是先头部队,真正的兽群现在才到。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远古石片,刚才催动石片已经消耗了不少内力,现在体内真气运转滞涩,能不能再震慑住这么多凶兽,他心里也没底。 “所有人,弓上弦,刀出鞘!炸药手准备!”林羽大喊道,“城墙上的火堆再添柴,把火弄得更旺!” 族人们不敢怠慢,立刻行动起来。更多的柴火被搬到城墙上,十几堆大火烧得愈发炽烈,红光将老营周围照得如同白昼,也让那些逼近的凶兽轮廓愈发清晰。 这次来的凶兽足有十几头,个个体型庞大,鳞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弯曲的尖角透着狰狞。 “吼——”为首的凶兽停下脚步,仰起头发出一声嘶吼,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麻。 其他凶兽也跟着嘶吼起来,此起彼伏的兽吼在风雪中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老营里的老弱妇孺都吓得缩在暖棚里,不少孩子哭出了声,被母亲紧紧捂住嘴巴。 暖棚深处,阿月也被这阵兽吼惊醒,脸色愈发苍白,双手紧紧捂着肚子,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少族长,它们要冲过来了!”黑虎的声音带着焦急。 林羽深吸一口气,再次掏出远古石片,运转体内仅存的内力灌注进去。 石片缓缓亮起柔和的微光,那股奇特的气息再次扩散开来,朝着兽群笼罩过去。 可这次,凶兽们只是停顿了片刻,眼里的忌惮很快被疯狂取代。 为首的凶兽怒吼一声,率先朝着城墙冲了过来,其他凶兽也紧随其后,蹄子踏在雪地上,发出“咚咚”的巨响,像是在敲鼓。 “怎么没用了?”林羽心里一惊,赶紧加大内力输出。 石片的光芒变得更亮,可那些凶兽像是铁了心要攻破老营,依旧疯狂冲锋,距离城墙只剩下五十步。 “弓箭手,射!”林羽大喊道。 城墙上的弓箭手立刻松开弓弦,利箭如雨般射向凶兽。 可凶兽的鳞甲实在太厚,利箭射在上面,要么被弹开,要么只浅浅刺入一点,根本造不成致命伤害。 “炸药!扔炸药!” 黑虎大喊着,亲自点燃一个炸药包,朝着冲在最前面的凶兽扔了过去。 “轰隆!”炸药在凶兽脚下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将凶兽掀翻在地,炸掉了它胸前的几块鳞甲,鲜血喷涌而出。 可这头凶兽只是挣扎了一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怒吼着再次冲锋,眼里的疯狂更甚。 “没用!它们不怕炸药了!”一名炸药手急得大喊。 林羽心里清楚,这些凶兽被寒冷和饥饿逼到了绝境,已经悍不畏死。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石片,突然发现石片的光芒似乎比刚才暗淡了一些,而且他能感觉到,石片里似乎有一股微弱的吸力,正在缓慢吸收他的内力。 “难道是内力不够?”林羽咬了咬牙,运转全身仅剩的内力,拼命注入石片之中。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的冷汗直流,小腿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兽皮绷带。 石片的光芒突然暴涨,变得刺眼起来,那股奇特的气息也瞬间变得浓郁无比。 冲在最前面的几头凶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突然停下脚步,发出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开始颤抖,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被恐惧取代。 后面的凶兽也停下了冲锋,纷纷后退,不敢再靠近。为首的那头凶兽不甘心地嘶吼着,却始终不敢越过火光和石片气息笼罩的范围,只是在原地打转。 “有用了!”城墙上的族人们欢呼起来。 林羽松了口气,刚想收回内力,突然感觉到石片里传来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掌心涌入体内,滋润着他枯竭的经脉。 原本滞涩的内力竟然开始缓慢恢复,胸口的闷痛也缓解了不少。 “这石片竟然能反哺内力?”林羽又惊又喜,他仔细感受着石片的变化,发现石片在吸收他内力的同时,也在释放一种奇特的能量,不仅能震慑凶兽,还能滋养他的身体。 就在这时,黑暗的风雪中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兽吼,这声兽吼比之前所有的都要响亮,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仿佛来自远古的巨兽。 石片的光芒突然剧烈闪烁起来,那股奇特的气息也开始波动,像是遇到了天敌。 城墙上的凶兽们听到这声兽吼,突然变得更加疯狂,不顾石片的震慑,再次朝着城墙冲了过来。 “不好!有更厉害的东西来了!”林羽脸色大变。 他顺着兽吼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黑暗的风雪中,一道无比庞大的黑影缓缓显现。 这道黑影比之前所有的凶兽加起来还要大,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脑袋上长着一根巨大的独角,独角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芒,眼睛像是两盏巨大的灯笼,透着冰冷的杀意。 “那是什么?”黑虎吓得声音都在发抖,他活了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凶兽。 林羽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能感觉到,这头巨兽身上的威压,比山谷里遇到的黑影还要强烈数倍。 石片的光芒越来越暗淡,似乎快要抵挡不住这头巨兽的威压。 “轰隆!”那头巨兽迈出一步,地面剧烈震动,城墙上的石头都跟着往下掉。 它朝着老营的方向走来,每一步都让大地颤抖,风雪似乎都被它的气势所震慑,变得微弱了一些。 冲在前面的凶兽们像是得到了鼓舞,疯狂地撞击着城墙。 原本就有裂缝的城墙,此刻摇摇欲坠,石头和泥土不断往下掉,几名族人躲闪不及,被掉落的石头砸中,惨叫着摔下城墙。 “少族长,这样下去城墙快撑不住了!”黑虎大喊着,带领青壮们用长矛拼命抵挡凶兽的攻击。 林羽咬紧牙关,拼命催动内力注入石片之中。 石片的光芒再次暴涨,可面对那头巨兽的威压,依旧显得有些微弱。 巨兽走到距离老营百余步的地方停下,仰起头,再次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 这声嘶吼过后,石片的光芒突然黯淡下去,林羽感觉到体内的内力被石片疯狂吸收,胸口一阵剧痛,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掌心的石片。 “少族长!”黑虎看到林羽受伤,急得想要冲过来。 “别过来!守住城墙!”林羽大喊道,他能感觉到,石片正在发生变化。 染血的石片上,光芒开始扭曲,形成一道微弱的光柱,朝着那头巨兽射去。 光柱击中巨兽的独角,巨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后退了半步。 它低下头,用巨大的独角对着老营,独角上的幽蓝光芒越来越亮。 “不好!它要发动攻击了!”林羽心里一紧。 就在这时,暖棚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响亮而清脆,在这紧张的战斗中,显得格外突兀。 林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阿月生了! 这声婴儿的啼哭像是一道惊雷,那头巨兽听到后,突然停下了动作,独角上的幽蓝光芒也黯淡下去。 它盯着老营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石片的光芒也渐渐稳定下来,林羽感觉到体内的内力不再被疯狂吸收,反而石片释放的暖流越来越浓郁,滋养着他的身体。 那些疯狂攻击城墙的凶兽,听到婴儿的啼哭后,也停下了攻击,纷纷后退,眼神里露出了忌惮。 “怎么回事?它们好像怕这婴儿的哭声?”黑虎一脸疑惑。 林羽也很惊讶,他看着暖棚的方向,又看了看那头巨兽,突然想起山谷里遇到的雪白小兽。 小兽似乎对人类没有敌意,甚至还救过他,而这头巨兽,会不会和小兽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那头巨兽突然转身,朝着黑暗的风雪中走去。 其他凶兽也纷纷跟在它身后,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地面上深深的脚印和散落的血迹。 “退了!它们真的退了!”城墙上的族人们欢呼起来,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不少人流下了眼泪。 林羽松了口气,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城墙上。 他看着掌心的石片,石片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上面的血迹消失了,质地变得更加温润。 “少族长,你没事吧?”黑虎赶紧跑过来,扶起林羽。 “我没事。”林羽摇了摇头,站起身,朝着暖棚的方向走去。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阿月和孩子。 城墙上的族人开始收拾战场,清理掉落的石头和凶兽的尸体,加固受损的城墙。 老营里的欢腾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多了婴儿清脆的啼哭声,给这个寒冷的夜晚带来了新的希望。 林羽走进暖棚,里面挤满了人,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 松老正抱着一个包裹在兽皮里的婴儿,小心翼翼地递给林羽。 “少族长,是个男孩,母子平安!”松老脸上满是笑容。 林羽接过婴儿,小家伙皱着眉头,闭着眼睛,哭得正响亮,小小的拳头紧紧攥着。他的皮肤呈白色,像阿月,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颤动着。 当然这里说的白只是相对白,因为这里的人大部分都很黑,呈麦黄色居多。 阿月因为是松老女儿,可能外出狩猎采集比较少,皮肤加上华夏部落现在伙食营养比较好,阿月养的还算白皙。 这种白,和后世的冷白皮没得比。 林羽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所有的疲惫和伤痛都烟消云散。 他走到阿月身边,阿月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满是温柔,看着林羽怀里的孩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阿月,辛苦你了。”林羽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哽咽。 “孩子……取名字了吗?”阿月轻声问道。 林羽看着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外面风雪中的老营,沉声道:“就叫‘守安’吧,希望他能守护自己,守护部落,一生平安。” “守安,好名字。”阿月点了点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林羽抱着守安,站在暖棚里,看着周围喜悦的族人,心里暗暗发誓: 从今往后,他不仅要守护好阿月和守安,还要守护好整个华夏部落,让他们在这蛮荒的原始时代,不再受寒冷和凶兽的侵袭,过上安稳的日子。 可他心里清楚,危机并没有真正解除。那头巨兽的身影,始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它为什么会被婴儿的哭声震慑?它和雪白小兽到底是什么关系?远古石片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林羽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守安,又摸了摸掌心的石片。 他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或许就在不远的将来。而他,必须做好准备,迎接更大的挑战。 外面的风雪渐渐小了,天也快要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给黑暗的大地带来了一丝光明。 林羽抱着守安,走出暖棚,看着即将迎来黎明的老营,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新的生命已经降临,新的希望也在萌发。 无论未来有多少危险,他都会带着部落的族人,勇敢地走下去,直到春暖花开,直到部落繁荣昌盛。 第107章 分工备战·隐患暗生 天刚亮透,风雪彻底停了,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老营上,融化的雪水顺着城墙往下淌,滴滴答答的声响,给历经一夜激战的部落添了几分生机。 新加入的族人们吃过热气腾腾的兽肉汤,脸上都有了血色,疲惫也消了大半。 松老带着几十名懂草药的妇女,挨个儿给老幼妇孺检查身体,忙活了一上午,回来跟林羽禀报: “少族长,都没大碍,就是冻着饿着了,再吃两顿饱餐,好好歇两天,就能完全恢复。” 林羽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刚把守安交给阿桃照顾,让阿月安心静养,就让人通知各部落骨干,到他的独栋四合院子里来开会。 没过多久,院子里就聚满了人。苍岩老首领拄着拐杖坐在主位旁,松老、莫老、树伯挨着坐下,阿灰、黑虎、阿猛、阿力站在一侧,黑石部落首领、岩羊部落首领和雪狼部落首领也都来了,一个个神情肃穆,等着林羽发话。 院子中央的石桌上,摆着几块粗糙的兽皮,上面用木炭画着老营的地形和周边的山谷、河流,是林羽昨晚抽空画的。 他走到石桌旁,指着兽皮说道:“昨晚的情况大家都经历了,凶兽越来越多,那头巨兽更是凶险,寒潮还得持续两个多月,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今天召集大家,就是要分工明确,做好备战,务必撑到开春。” 话音刚落,雪狼部落首领就站起身,语气诚恳:“少族长,昨晚多亏了你,不然我们雪狼部落的人恐怕都活不下来。你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干,绝无二话!” 黑石部落首领和岩羊部落首领也纷纷点头:“没错!我们听少族长的!” 林羽抬手示意大家坐下,继续说道:“现在部落里人多了,光靠守是守不住的,得主动备战。我已经想好了分工,大家听听有没有意见。” 他目光看向阿力:“阿力,你还是负责老营内部的机密关卡。非相关人员,统统不允许入内。那是我们部落生存的根本!” 阿力现在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伙食也好,已经身材很是威猛高大,脸上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十分有大将风度。 阿力闻言立刻抱拳:“放心吧少族长,我保证把内部守得严严实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过!” “黑虎,你把各个暖棚、粮仓、武器库的守卫都安排到位,严格盘查进出人员,尤其是晚上,不准任何人随意走动,绝不能让内部出乱子。” 黑虎拍胸脯表示听从林羽吩咐。 “阿灰,”林羽转头看向阿灰,“你经验丰富,擅长追踪和设陷阱。你从所有青壮里挑选五百名精锐,组成狩猎队,白天外出狩猎,多打些野兽补充粮草,同时在老营外围十里内,多设些陷阱,既能阻挡凶兽靠近,也能顺便捕获猎物。” 林羽停顿了下,严肃的说道:“记住,安全第一,遇到打不过的凶兽,立刻撤退,别硬拼。” 阿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没问题!保证多带猎物回来,让大家顿顿有肉吃!” 接着,林羽看向阿猛:“阿猛,你力气大,作战勇猛,观察仔细,城墙的安全交给你我放心!你就负责守好城墙,把城墙上的火堆整夜烧着,再让人把破损的地方加固好,弓箭、石头、炸药都搬到城墙上备用。安排好轮岗,时刻盯着城外,一旦发现凶兽踪迹,立刻示警,组织抵抗。” “明白!”阿猛拍了拍胸脯,“有我在,绝不让凶兽越过城墙一步!” 最后,林羽的目光落在黑虎身上,还有黑石、岩羊、雪狼三个部落的首领: “黑虎,你带兵经验足,就由你牵头,带着三位首领,从他们的族人里挑选一千名青壮,加上咱们部落的两千青壮,组成训练队。每天天不亮就开始训练,教他们用刀斧、长矛,练队列、练配合,把他们训练成真正的华夏勇士。现在部落人多了,必须有一支能打仗的队伍,才能应对后续的危机。” 黑虎和三位首领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是!少族长!” 苍岩老首领看着林羽有条不紊地安排任务,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阿羽,你考虑得很周全,这样分工明确,大家各司其职,就能形成合力,守住老营没问题。” “大大过奖了。”林羽说道,“粮草方面,大大你还要多费心,每天定量分发,别浪费; 松老,药材还是紧缺,你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用其他草药替代,或者教大家一些简单的冻伤护理方法; 莫老,武器和炸药要抓紧修补和制作,对了,这个比例需要重新调整,目前是声音响,但是威力不足,只起到惊吓作用。硝石、硫磺还有存货,让族人多收集些木炭,炸药优化后,越多越好。” “放心吧少族长,我们会办好的。”三位长老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后,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整个老营都动了起来,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阿力带着人手,在各个关键位置设了岗哨,每个暖棚门口都有专人值守,粮仓和武器库更是派了精锐看守,进出都要登记。 阿灰挑选了五百名身手矫健的青壮,带上刀斧、长矛和绳索,朝着老营外的山林出发。 他们一路走,一路在雪地里设置陷阱,挖深坑、埋尖木、拉绳套,每一个陷阱都做得隐蔽又结实。 到了中午,就有猎物落网,是两头雪兔和一头狍子,阿灰让人先把猎物送回部落,自己带着队伍继续往山林深处走。 阿猛带着族人加固城墙,把破损的地方用石头和泥土填实,又在城墙外挖了一道浅沟,灌满水。 天寒地冻,水很快就结成了冰,形成一道冰坡,凶兽想要爬上来,就会打滑。 城墙上的火堆也加了厚柴,熊熊燃烧着,日夜不熄。 黑虎则带着训练队在老营中央的空地上训练。 他先教大家基本的握刀姿势和出斧技巧,然后让青壮们两两对练,三个部落的青壮刚开始还不太适应,动作生疏,打起来磕磕绊绊,甚至还有人不小心伤到自己。 但他们都很刻苦,没人叫苦叫累,跟着黑虎和华夏部落的青壮们认真学习,进步很快。 林羽也没闲着,他先去看望了阿月,守安正躺在阿月身边睡觉,小脸红扑扑的,睡得很香。 阿月的精神也好了不少,看到林羽进来,温柔地笑了笑:“外面都安排好了?” “嗯,都安排好了。”林羽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你好好养身体,别操心外面的事。” 安抚好阿月,林羽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了那块远古石片。 他把石片放在手心,仔细观察,石片质地温润,表面光滑,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但昨晚的经历告诉他,这石片绝非凡物。 他尝试着运转内力,注入石片之中。石片立刻亮起柔和的微光,一股奇特的气息扩散开来,房间里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清新了。 同时,一股暖流从石片涌入他的体内,滋养着他的经脉,之前战斗留下的疲惫和伤痛,都在慢慢缓解。 林羽心里暗道:“这石片不仅能震慑凶兽,还能滋养内力,真是神奇。” 他又想起昨晚那头巨兽,还有雪白小兽,石片对巨兽似乎有克制作用,而小兽对人类没有敌意,甚至还救过他,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他正琢磨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黑虎的声音响起:“少族长!不好了!训练队里有人闹事!” 林羽心里一紧,立刻收起石片,起身打开门:“怎么回事?” “是黑石部落的几个青壮,不愿意跟雪狼部落的人一起训练,还动手打了人!”黑虎脸色难看地说道。 林羽皱起眉头,新部落合并,果然还是出现了矛盾。他跟着黑虎快步走向训练场,远远就看到训练场中央围了一群人,几个黑石部落的青壮和雪狼部落的青壮扭打在一起,其他族人都在旁边围观,没人敢上前劝阻。 “都住手!”林羽大喝一声,声音洪亮,震得众人都停下了动作。 打架的青壮们也停了下来,看到林羽来了,都低着头,不敢说话。黑石部落首领赶紧跑过来,对着林羽抱拳道:“少族长,是我们部落的人不对,我这就带他们回去教训!” 雪狼部落首领也走了过来:“少族长,不怪他们,是我们部落的人先出言不逊。” 林羽看了看两边的人,都是鼻青脸肿的,心里的火气压了压,沉声道:“现在大家都是华夏部落的人,不分你我!外敌当前,我们本该同心协力,你们却在这里自相残杀,要是凶兽来了,你们还能指望谁保护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训练队员,语气严肃:“从今天起,不管你们之前是哪个部落的,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华夏部落的勇士!训练的时候,要互相学习,互相帮助,谁敢再闹事,就逐出训练队,去城墙守夜,直到认错为止!” 黑石部落的几个青壮抬起头,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少族长,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雪狼部落的青壮们也纷纷道歉:“我们也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 林羽说道,“黑虎,继续训练,把他们分成小组,不同部落的人编在一起,互相配合,要是再有人搞分裂,直接报给我!” “明白!”黑虎立刻应道,开始重新编排队伍。 林羽看着训练队重新投入训练,心里却没放松。 部落合并,人心不齐是最大的隐患,光靠强硬的命令还不够,得想办法让大家真正融为一体。 他正想着,阿灰派人回来了,带来了好消息:“少族长,阿灰首领他们在山林里找到了一个兽群,大概有二三十头狍子和鹿,已经围起来了,让我回来报信,问问要不要派些人手过去帮忙。” 林羽大喜:“太好了!让阿猛派二十名青壮,带上弓箭和炸药,立刻过去帮忙,务必把兽群都带回来!” 送信的族人立刻跑去通知阿猛。林羽看着远处的山林,心里盘算着,要是能多捕获些猎物,不仅能解决粮草问题,还能让族人们一起分享食物,增进感情。 可他没想到,危险正在悄悄逼近。 阿灰带着狩猎队,在山林里围堵兽群。 兽群被惊得四处乱跑,阿灰带着人紧追不舍,很快就把大部分兽群围在了一个山谷里。 就在他们准备发动攻击的时候,山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兽吼,正是昨晚那头巨兽的声音! 阿灰脸色大变,心里咯噔一下:“不好!是那头巨兽!” 他刚想下令撤退,山谷两侧的山坡上,突然出现了十几头鳞甲凶兽,正是昨晚袭击老营的那种。 凶兽们朝着狩猎队冲了过来,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山谷深处,一道庞大的黑影缓缓走出,正是那头长着独角的巨兽。 它盯着狩猎队,眼睛里透着冰冷的杀意,一步步逼近。 “快!撤退!” 阿灰大喊着,带领狩猎队朝着山谷外冲去。 可凶兽们已经堵住了路口,挥舞着利爪和尖角,朝着他们发起攻击。 狩猎队的青壮们虽然精锐,但面对这么多凶兽,还有那头恐怖的巨兽,根本不是对手。 很快就有青壮被凶兽的尖角刺穿,倒在血泊中。 “点燃炸药!炸开一条路!”阿灰大喊着,亲自点燃一个炸药包,朝着凶兽群扔了过去。 “轰隆!”炸药炸开,几头凶兽被炸伤,暂时让出了一条缺口。 阿灰趁机带领众人冲了出去,朝着老营的方向狂奔。 巨兽在后面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带着凶兽群紧紧追赶。 阿灰知道,要是被它们追上,所有人都得死。 他让一名跑得最快的青壮先回去报信,自己则带着其他人,一边跑一边设置陷阱,试图阻挡凶兽的追击。 老营里,林羽正在和苍岩老首领商量如何增进族人感情,突然看到一名青壮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少族长!不好了!阿灰队长他们遇到凶兽群和那头巨兽了!被困在山林里,快撑不住了!” 林羽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什么?!” 苍岩老首领也急了:“那头巨兽怎么会在山林里?” “没时间想了!”林羽大喊道,“黑虎,带上所有训练队的队员,阿猛,带上城墙上的精锐,跟我去救援阿灰!” “明白!”黑虎和阿猛立刻应道,转身就去召集人手。 林羽快步回到房间,拿起铁刀,又摸了摸怀里的远古石片,心里暗道:这次,必须彻底解决掉这头巨兽,不然部落永无宁日! 很快,两百多名青壮集结完毕,每个人都手持武器,带着炸药,跟着林羽朝着山林的方向狂奔。阳光依旧明媚,但每个人的心里都笼罩着一层阴影,一场更大的恶战,即将爆发。 第108章 驰援山林 林羽带着两百多名青壮在雪地里狂奔,积雪没到小腿,每一步都要耗费极大力气,但没人敢放慢脚步。 阿灰和狩猎队的生死悬于一线,晚一刻赶到,可能就会多一分伤亡。 寒风卷着未化的雪沫子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可所有人都双目圆睁,紧握着手中的刀斧和长矛,胸腔里燃烧着焦急的火焰。黑虎跑在队伍侧面,不断催促:“都快点!阿灰他们还等着我们!”阿猛扛着一把巨石锤,脚步沉重却稳健,沿途的矮树被他撞得枝桠断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林羽跑在最前面,怀里的远古石片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急切,微微发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石片散发的气息正在不断扩散,前方山林里,一股熟悉的凶戾之气越来越浓烈,正是那头独角巨兽的气息。 “还有十里!”林羽嘶吼一声,内力运转,脚下速度更快,“大家再加把劲!” 就在这时,前方雪地里传来几声微弱的呼救,林羽心中一紧,挥手让队伍停下,循着声音摸了过去。只见两棵大树之间,两名狩猎队的青壮倒在雪地里,腿被陷阱的尖木刺穿,鲜血染红了周围的积雪,旁边还躺着一头被砍死的鳞甲凶兽。 “少族长!”看到林羽,两名青壮眼中泛起泪光,挣扎着想爬起来。 “别动!”林羽快步上前,蹲下身查看伤势,“松老教的止血法用过了吗?” “用了,可血还是止不住……”一名青壮咬着牙,额头满是冷汗。 林羽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草药,这是松老特意给他准备的,止血效果极佳。他快速将草药嚼碎,敷在两人的伤口上,又撕下布条紧紧包扎。“黑虎,留下五个人,把他们抬回老营交给松老,其他人跟我继续前进!” “是!”黑虎立刻点了五名青壮,找来树枝扎成简易担架,小心翼翼地将受伤族人抬上去。 林羽再次带队出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狩猎队显然已经遭遇了凶兽的猛烈攻击,能活下来的人恐怕不多了。 又跑了三里地,前方传来震天的兽吼和炸药的轰鸣声,还有族人的呐喊声。林羽加快速度,翻过一道山梁,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山谷口的空地上,阿灰带着剩下的三百多名狩猎队青壮,被十几头鳞甲凶兽和那头独角巨兽团团围住。青壮们背靠背结成阵型,挥舞着刀斧抵抗,身上大多带伤,雪地里躺满了尸体,有族人的,也有凶兽的。 阿灰浑身是血,左臂被凶兽的利爪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但他依旧握着长矛,死死盯着逼近的巨兽。“兄弟们!撑住!少族长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巨兽似乎被激怒了,猛地抬起前肢,朝着阵型最前面的一名青壮踩了下去。那名青壮脸色惨白,想躲却已经来不及,只能闭上双眼。 “住手!”林羽目眦欲裂,猛地将怀里的远古石片扔了出去。石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 巨兽感受到这股威压,动作猛地一顿,眼中露出惊恐之色,竟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周围的鳞甲凶兽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是少族长!”阿灰看到林羽,眼中爆发出狂喜,“兄弟们,援军到了!” 林羽纵身一跃,落在阵型之中,捡起石片握在手中,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之前狂奔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黑虎!阿猛!带人冲进去,把凶兽分割开来!” “明白!”黑虎和阿猛齐声应道,各自带领一队青壮,像两把尖刀一样冲进凶兽群。 黑虎挥舞着开山斧,斧刃寒光闪烁,一头试图反抗的鳞甲凶兽被他一斧劈开脑袋,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阿猛的巨石锤更是威力无穷,每一次落下都能砸断一头凶兽的骨头,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羽手持铁刀,目光死死锁定那头独角巨兽。这头巨兽是最大的威胁,必须先解决掉它!他运转内力,注入铁刀之中,刀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畜生!今天就让你命丧于此!”林羽大喝一声,纵身朝着巨兽冲了过去。 巨兽被石片的威压震慑,本就心神不宁,看到林羽冲来,顿时怒不可遏,猛地低下头,用独角朝着林羽顶了过来。独角闪烁着寒光,带着破风之声,威力无穷。 林羽早有准备,脚下一蹬,身体侧身避开独角,同时手中铁刀狠狠砍在巨兽的脖子上。“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铁刀竟然被弹了回来,巨兽的鳞甲坚硬无比,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好硬的皮!”林羽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巨兽的尾巴已经横扫过来,带着强劲的风力。林羽只能狼狈地翻滚到一旁,躲开这致命一击,地上被尾巴扫过的地方,积雪飞溅,露出了坚硬的冻土。 巨兽一击未中,更加狂暴,不断用独角和利爪攻击林羽,每一次攻击都让周围的空气震荡。林羽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不断躲闪,寻找着巨兽的弱点。他发现,巨兽的眼睛周围没有鳞甲覆盖,那里应该是它的要害。 “阿灰!用炸药吸引它的注意力!”林羽大喊道。 阿灰立刻明白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炸药包,点燃引线后朝着巨兽的侧面扔了过去。“轰隆!”炸药在巨兽身边炸开,虽然没能伤到它,但巨大的声响和冲击力让它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间的机会,林羽猛地纵身跃起,手中铁刀凝聚了全身内力,朝着巨兽的左眼刺了过去。“给我死!” 铁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准确无误地刺进了巨兽的左眼。巨兽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眼中流出黑色的血液,痛苦地甩着头,巨大的身体不断撞击着周围的树木,碗口粗的大树被撞得拦腰折断。 林羽趁机落在地上,刚想后退,却被巨兽的前肢扫中,胸口一阵剧痛,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雪地里。 “少族长!”阿灰和黑虎同时大喊,想要冲过来救援。 “别过来!”林羽挣扎着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它已经受伤了,大家一起上,杀了它!” 第109章 石片显威 远古石片的威压还在持续,巨兽虽然狂暴,但动作已经迟缓了许多。 黑虎、阿猛、阿灰带领着青壮们,从四面八方朝着巨兽发起攻击,刀斧长矛不断落在它的身上,虽然大多被鳞甲挡住,但也让它顾此失彼。 林羽握着石片,再次运转内力,这一次,他将内力同时注入石片和铁刀之中。 石片的光芒越来越盛,铁刀也变得通红,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他看准时机,再次朝着巨兽的另一只眼睛冲去。 巨兽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闪,却被阿猛的巨石锤砸中了后腿,膝盖一弯,跪倒在地。 林羽抓住机会,铁刀狠狠刺进了它的右眼。 “吼——!”巨兽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再也没有动弹。 看到巨兽被杀死,周围的鳞甲凶兽彻底慌了,想要逃跑。 林羽岂能给它们机会:“一个都别放过!杀!” 青壮们士气大振,纷纷追上去,对着逃跑的凶兽展开屠杀。 失去了巨兽的带领,这些鳞甲凶兽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就被全部歼灭。 战斗结束,雪地里布满了凶兽和族人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味。 林羽走到阿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还好赶上了。” 阿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少族长,你再晚来一步,我们就真的撑不住了。” 他看了看周围倒下的族人,脸上露出悲痛之色,“这次……我们损失了一百多兄弟。” 林羽心中一沉,一百多名青壮,都是部落的精锐,就这样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把牺牲的兄弟抬回去,好好安葬。受伤的兄弟立刻救治,我们先把猎物和凶兽的尸体运回去,不能让兄弟们的血白流。” “是!”众人齐声应道,开始收拾战场。 狍子和鹿组成的兽群还被困在山谷里,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青壮们分成两队,一队处理凶兽的尸体,收集它们的鳞甲和利爪,这些都是制作武器和防具的好材料; 另一队则驱赶着兽群,朝着老营的方向出发。 林羽走在队伍后面,胸口的伤势还在隐隐作痛,但他不敢放松。 刚才杀死巨兽时,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变得异常活跃,似乎有突破的迹象,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就在队伍即将走出山林时,林羽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看向山林深处。 他感觉到,那里似乎还有一股微弱的气息,和之前那头雪白小兽的气息有些相似。 “少族长,怎么了?”阿灰注意到他的异样,走了过来。 林羽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 他没有多说,转身跟上队伍。 他不知道,山林深处的一棵大树上,那头雪白小兽正趴在树枝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返回老营的路上,林羽让人先回去报信,让松老准备好草药和伤药,让苍岩老首领组织人手接应。 当队伍出现在老营门口时,留守的族人们都围了上来,看到大量的猎物和凶兽尸体,先是一阵欢呼,随后看到受伤的族人和牺牲者的尸体,欢呼声又变成了沉默。 苍岩老首领和三位长老快步迎了上来,看到林羽身上的血迹,苍岩老首领急切地问道:“阿羽,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林羽摆了摆手,“松老,快安排人救治受伤的兄弟。苍岩大大,猎物和凶兽尸体尽快处理,鳞甲和利爪交给莫老,用来制作武器和防具。” “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吧。” 苍岩老首领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心疼,“你先去医疗区处理一下伤势,这里交给我们。” 林羽没有拒绝,他知道自己的伤势不能拖延。 跟着松老来到医疗区,松老仔细检查了他的胸口,眉头皱了起来:“这是被巨兽撞击导致的内伤,还好你内力深厚,不然骨头都得断了。” 松老拿出草药,一边给林羽敷药,一边用高度果酒涂抹,用热兽皮巾热敷,帮助他疗伤。 就在这时,林羽体内的内力突然不受控制地运转起来,胸口的伤口处传来一阵灼热感,指尖竟然隐隐泛起了微光。 松老感受到这股异常的内力波动,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这……这是……”他盯着林羽的指尖,嘴唇颤抖着,“少族长的力量,越来越像传说中的‘远古守护者’了!” 林羽也愣住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内力正在快速增长,之前的瓶颈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没想到,这次激战竟然让他的内力有了突破的可能。 就在这时,一名哨探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少族长!不好了!外围发现大量凶兽聚集,看规模,是一场更大的兽潮!而且寒潮还在加剧,温度越来越低了!” 林羽心中一沉,刚解决掉一头巨兽,又迎来了更大的兽潮。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内力突破的喜悦,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坏消息拉回了现实。 更糟糕的是,阿灰之前汇报的粮草问题还没解决。 三百多人的伤亡,加上兽潮的威胁和加剧的寒潮,华夏部落再次陷入了危机之中。 林羽握紧了手中的远古石片,指尖的微光渐渐散去。 他知道,现在不是突破内力的时候,他必须立刻想办法,带领部落度过这场更大的危机。 “松老,我没事了。” 林羽站起身,目光坚定,“通知所有议事组成员,立刻到四合院开会!” 四合院的石桌旁,议事组成员悉数到齐。苍岩老首领、松老、莫老、树伯端坐一侧,黑虎、阿猛、阿灰以及黑石、岩羊、雪狼三部落首领站在另一侧,人人神情凝重。石桌上摊着那张粗糙的兽皮地图,林羽站在桌前,胸口的伤势还在隐隐作痛,但眼神依旧坚定。 “哨探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更大的兽潮在靠近,寒潮还在加剧,粮草和草药都紧缺,牺牲的兄弟也让我们元气大伤。”林羽的声音沉稳,“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必须一边休养生息,一边做好备战,两条腿走路,才能撑下去。” 苍岩老首领点点头:“阿羽说得对,经过上次激战,青壮伤亡不少,再跟大型凶兽硬刚,咱们耗不起。 第110章 休养生息 “我已经想好了方案。”林羽指着兽皮地图,“青壮分成两队,各司其职。黑虎,你经验丰富,带一千青壮,主要在老营外围五里范围内活动,猎杀兔子、野鸡、狍子这些小型野兽,既能补充粮草,还能剥取兽皮做保暖衣物,遇到大型凶兽立刻撤退,不准恋战。” 黑虎抱拳应道:“放心吧少族长,我保证多带猎物回来,绝不跟大家伙硬碰硬。” 林羽又看向岩羊部落首领:“你带领剩下的青壮,全力加固老营防御。之前的壕沟再挖深三尺,宽度拓宽到两丈,灌满水让它结冰,形成双重冰障; 破损的防护栏全部换成粗硬的树干,连接处用藤蔓缠紧,城墙上再多加些滚石和弓箭,确保万无一失。” 岩羊部落首领身形粗壮,做事踏实,立刻应声:“没问题,少族长,我这就带人去办,日落前肯定能把壕沟挖好。” “老弱妇孺也不能闲着。”林羽继续安排,“妇女们分成两组,一组跟着有经验的族人处理猎物,分割肉品、晾晒肉干,兽皮硝制后缝制成皮衣; 另一组跟着松老,去老营周边采摘能找到的草药,回来晾晒储存,同时学习简单的冻伤护理方法。 老人负责照看孩子,烧火取暖,确保暖棚里的温度,别让孩子和伤员再冻着。”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安排得周全。 树伯这时开口:“少族长,现在猎物多了,储存是个问题,现有的陶罐和兽皮袋不够用,还容易坏,我想跟黑石部落的长老一起,改良一下盛具,用木头挖成大木槽,外面裹上兽皮,既能装更多肉干,还能防潮防冻。” 黑石部落首领立刻附和:“这个主意好!我们部落的人擅长木工,我这就让长老过来跟树伯配合。” “很好。”林羽满意地点头,“莫老,你继续带领族人制作武器和炸药,炸药的比例再优化一下,重点提升威力,多准备些,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松老,草药方面还是要多费心,冻伤的族人不少,得尽快让他们恢复。” “放心吧少族长。”莫老和松老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整个老营再次忙碌起来,却比之前多了几分井然有序。 暖棚里,妇女们围坐在一起,用石刀分割着新鲜的兽肉,孩子们在一旁帮忙递东西,欢声笑语冲淡了之前的沉重; 城墙下,青壮们挥舞着锄头和铁锹,挖着壕沟,冻土被挖开,冒出阵阵白气; 老营外围,黑虎已经带着小队出发,朝着山林边缘走去。 黑虎把一千青壮分成十个小队,每个小队一百人,分散在老营外围五里范围内。 他特意叮嘱:“都把眼睛放亮了,只找小型猎物,看到成群的凶兽或者大家伙,立刻发信号,咱们一起撤,别逞能。” 队员们纷纷应诺,散开搜寻猎物。 雪地里的脚印很清晰,很快就有小队发现了兔子和野鸡的踪迹。 青壮们小心翼翼地围拢过去,用长矛和绳索捕捉,没一会儿就收获了不少。 黑虎带着自己的小队往北边搜寻,走了大约三里地,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低吼。 他抬手示意队员停下,悄悄摸了过去,只见前方的雪坡上,三只雪豹正围着一头受伤的狍子,雪豹皮毛雪白,带着黑色斑点,身形矫健,眼神凶狠。 “是雪豹!”一名队员低声惊呼,“这东西跑得飞快,爪子还锋利,不好对付。” 黑虎眯起眼睛,雪豹的皮毛极其保暖,要是能捕获,给冻伤的族人穿上再好不过。 他沉声道:“别慌,少族长教过我们陷阱加配合的战术,今天就用在它们身上。” 他立刻安排:“五个人一组,在雪坡下方挖三个浅坑,里面埋上尖木,上面用积雪和树枝盖住,做成陷阱; 另外两组绕到雪坡两侧,用石头和长矛驱赶,把它们引到陷阱里; 剩下的人跟我在正面牵制,别让它们跑了。”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趁着雪豹专注于狍子,快速挖好陷阱,做好伪装。 一切准备就绪,黑虎大喊一声:“动手!” 两侧的队员立刻扔出石头,朝着雪豹砸去,同时挥舞着长矛呐喊。 雪豹被突然的袭击激怒,放弃狍子,朝着两侧的队员冲了过来。 两侧的队员故意往后退,一步步把雪豹引向雪坡下方。 带头的雪豹跑得最快,没注意脚下的陷阱,“扑通”一声掉进了浅坑,尖木瞬间刺穿了它的前腿,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另外两只雪豹见状,愣了一下,转身想跑,却被正面的黑虎拦住。 黑虎挥舞着开山斧,朝着其中一只雪豹砍去,雪豹灵活地避开,爪子朝着黑虎的胸口抓来。 黑虎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同时一脚踹在雪豹的肚子上,雪豹被踹得后退几步。 旁边的队员立刻围了上来,长矛齐刺,雪豹躲闪不及,被好几根长矛刺穿了身体,倒在雪地里不动了。 最后一只雪豹见同伴都死了,吓得转身就跑,却刚好撞上另一个陷阱,尖木刺穿了它的后腿。 黑虎快步上前,一斧劈在它的脑袋上,雪豹当场毙命。 “搞定!”队员们欢呼起来,纷纷围拢过来。 黑虎看着三只雪豹,咧嘴一笑:“这皮毛可是好东西,赶紧处理了,带回老营给兄弟们穿。” 队员们立刻动手,剥下雪豹的皮毛,处理干净,又把雪豹的肉抬上,朝着老营返回。 路上还顺便捡了其他小队捕获的猎物,等回到老营时,队伍后面已经挂满了猎物和兽皮。 消息很快传遍老营,族人们都围了过来,看到雪豹的皮毛,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这是雪豹皮吧?听说这东西最保暖了!” “这下冻伤的兄弟们有救了!” 松老也赶了过来,摸了摸雪豹皮,连连点头:“太好了!这皮毛保暖效果极佳,赶紧硝制一下,给冻伤严重的族人穿上。” 妇女们立刻动手,用硝石处理雪豹皮,很快就做成了几件简单的皮衣。 松老把皮衣分给了冻伤最严重的几名族人,他们穿上后,没多久就感觉身上暖和起来,脸上也有了血色。 “太暖和了!谢谢少族长,谢谢黑虎首领!” 林羽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松了口气。 雪豹皮的出现,解了燃眉之急,也让族人们的士气更加高涨。 与此同时,岩羊部落的青壮们也传来了好消息,壕沟已经挖好,灌满水后很快就结了冰,又滑又深,凶兽想要过来,难如登天; 防护栏也全部加固好了,粗硬的树干紧密相连,外面还缠上了带刺的藤蔓,防御能力大大提升。 暖棚里,树伯和黑石部落的长老已经做出了几个大木槽,外面裹上厚厚的兽皮,果然比之前的陶罐和兽皮袋好用多了,一下子就能装下很多肉干,还不容易坏。 妇女们把分割好的兽肉挂起来晾晒,或者用烟火熏制,做成肉干后放进木槽里储存,整齐有序。 松老带领着妇女们采摘了不少草药,虽然大多是常见的止血、消炎、治冻伤的草药,但聊胜于无。 她们把草药晾晒在暖棚的屋檐下,一排排整齐排列,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老营里的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族人们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之前的疲惫和恐惧渐渐被希望取代。 林羽穿梭在各个区域查看,看到大家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他胸口的伤势在松老的治疗下,也恢复得很快,内力的突破虽然被打断,但根基更加稳固了。 第111章 寒夜守营·暖火凝心 寒潮来得比预想中更烈,午后的太阳还透着点微弱暖意,傍晚时分就刮起了狂烈的西北风,卷着雪粒呼啸而过,打在泥筑的暖坑房顶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凶兽在暗处嘶吼。 气温骤降,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霜,裸露在外的皮肤片刻就冻得发麻,老营里的积雪又厚了几分,踩上去没到膝盖,行走格外艰难。 “所有人立刻进暖炕房!”林羽站在院子里,顶着寒风大喊,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沙哑。 “除了轮岗值守的勇士,其他人不准在外逗留!伙房多炖兽肉汤,果酒按人头分发,务必让每个人都暖透身子!” 族人们早有准备,闻言立刻加快脚步,抱着厚厚的兽皮,纷纷钻进各自的暖坑房。 这些泥筑的房子浇筑厚实,屋顶铺着木板和陶瓦,密封性极好,屋里挖着半尺深的暖坑,从后面点燃柴火后,热气很快就弥漫开来,与屋外的冰天雪地形成两个世界。 林羽挨个查看暖坑房,看到每个屋里的暖气都已点燃,族人们围坐在坑边,裹着兽皮,脸上渐渐有了暖意,才放下心来。 他走到阿月的屋子,守安正窝在阿月怀里,小脸蛋被火烤得红扑扑的,已经睡着了。 阿月靠在墙边,精神好了不少,看到林羽进来,轻声道:“外面风好大,你也进来烤烤火。” “我再去看看值守的兄弟。” 林羽坐在炕边,摸了摸守安的头,“你好好休息,伙房炖了肉汤,等会儿让阿桃给你送来。” 离开阿月的屋子,林羽裹紧了身上的雪豹皮大衣——这是黑虎特意给他留的,最厚实的一张,穿在身上暖烘烘的,抵挡了不少寒风。 他举着一根火把,朝着城墙走去,沿途的暖炕房里传来阵阵说话声和笑声,偶尔还有孩子的嬉闹,这些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温暖,冲淡了危机四伏的压抑。 城墙上,轮岗的勇士们正裹着厚厚的兽皮,分成几组守在不同的位置。 他们脚下踩着暖坑的边缘,借着坑里的热气取暖,手中紧握着弓箭和刀斧,目光警惕地盯着城外的雪地。 黑虎和阿猛也在城墙上,正挨个叮嘱值守的勇士:“都把眼睛放亮些,这么冷的天,凶兽可能会扎堆往暖和的地方凑,一旦发现动静,立刻敲锣示警!” “黑虎,阿猛,辛苦你们了。” 林羽走过去,递给两人各一壶果酒,“喝点暖暖身子,值守的兄弟也轮流喝一口,别冻着了。” 黑虎接过果酒,猛灌了一口,哈出一口白气:“少族长放心,兄弟们都扛得住!这雪豹皮确实管用,穿在身上一点都不冷。” 阿猛也点头附和:“城墙的火堆都加了厚柴,整夜不熄,凶兽要是敢来,保证让它们有来无回!” 林羽看向城外,漆黑的雪地里,只有火把的光芒能照到近处,更远的地方一片漆黑,仿佛隐藏着无数危险。 “再冷的天,也不能放松警惕。”他沉声道,“凶兽耐冻,但它们也需要食物,老营里有烟火气,很可能会吸引它们过来,一定要盯紧了。” 正说着,一名值守的勇士突然指着城外喊道:“少族长!黑虎首领!你们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雪地里,出现了几对绿油油的眼睛,正朝着老营的方向移动,数量越来越多,隐约能听到低沉的兽吼,被风声裹挟着传过来。 “是凶兽群!”黑虎脸色一沉,“数量不少,看样子是冲着老营来的!” “敲锣示警!”林羽立刻下令,“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弓箭上弦,滚石就位,等它们靠近了再动手!” “铛铛铛!”急促的锣声响起,打破了老营的宁静。 暖坑房里的族人们听到锣声,都下意识地握紧了身边的武器,但没有一人慌乱——之前的几次战斗,已经让他们对林羽和部落的勇士们充满了信心。 城外的凶兽群越来越近,借着城墙上的火光,能看清它们的模样: 大多是之前袭击过老营的鳞甲凶兽,还有几头体型庞大的野猪,它们踩着积雪,浩浩荡荡地朝着城墙冲来,眼中满是贪婪和凶戾。 “放箭!”黑虎大喊一声,城墙上的勇士们立刻松开弓弦,箭矢带着破空之声,朝着凶兽群射去。 夜色中,一道道黑影划过,不少凶兽中箭倒地,发出痛苦的嘶吼,但更多的凶兽依旧往前冲,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滚石!”阿猛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滚石被推下城墙,“轰隆”一声砸在雪地里,砸死了好几头凶兽,也挡住了后面凶兽的去路。 凶兽群被激怒了,嘶吼着冲撞城墙,用利爪和尖角刨挖着冰面和土墙,但加固后的城墙异常坚固,加上城外的冰沟又滑又深,凶兽们跟本爬不上来,只能在下面徒劳地嘶吼、冲撞。 林羽握着远古石片,站在城墙中央,石片微微发烫,散发着淡淡的威压。他能感觉到,凶兽群中没有之前那头独角巨兽那样的强者,这些凶兽虽然数量多,但实力远不如之前的对手。 “莫老改良的炸药呢?”林羽问道。 “准备好了!”几名勇士立刻扛来几个炸药包,这些炸药包比之前的更小,但威力更强。 “点燃,扔到凶兽群中间!”林羽下令。 勇士们点燃引线,等火星燃起后,用力将炸药包扔了下去。 “轰隆!轰隆!” 几声巨响,炸药在凶兽群中炸开,碎石和雪粒四溅,好几头凶兽被炸得血肉模糊,剩下的凶兽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往前冲,转身朝着雪地深处逃窜。 “追吗?”阿猛问道。 “不用追。”林羽摇头,“天太黑,雪又厚,追出去容易遭遇埋伏,守住老营就行。” 城墙上的勇士们松了口气,纷纷放下武器,脸上露出疲惫却兴奋的神色。 刚才的战斗虽然激烈,但他们几乎没有伤亡,还杀死了不少凶兽,算是一场大胜。 “把凶兽的尸体拖回来,明天让伙房处理一下,肉可以补充粮草,鳞甲和利爪交给莫老。” 林羽吩咐道,“值守的兄弟轮换休息,别大意,说不定还会有凶兽过来。” “明白!”黑虎应道,立刻安排人手下去拖尸体。 林羽留在城墙上,又守了半个时辰,见城外再没有凶兽的踪迹,才转身下了城墙。 回到自己的暖炕房,伙房已经送来热气腾腾的兽肉汤,还有一小碗果酒。 他坐在炕边,喝着肉汤,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这时,树伯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木槽,里面装着不少肉干。 “少族长,这是今天新做的肉干,用雪豹肉熏的,味道不错,还耐放,你尝尝。” 林羽拿起一块肉干,放在嘴里嚼了嚼,肉质紧实,带着淡淡的烟火气,味道确实不错。 “树伯,辛苦你了,这么晚还没休息。” “不辛苦,看着族人们能有吃有穿,暖烘烘地过冬,比什么都强。” 树伯坐在坑边,烤着火,“现在暖坑房够住,粮草也还能勉强支撑,兽皮也够用,就是草药还是有点紧缺,希望这个寒潮快点过去。” 林羽感慨道:“是啊!还好我们华夏部落有高高的城墙,野兽进不来,只能在门口送肉过来!要不然我们早就成野兽嘴里的肉了。” 部落这么多人,不能所有人都窝着,这样下去遇到大型兽群突击,自己这帮人还能顶住吗? 不行,得挑一部分身体适应好的,用来训练,可以自卫,也方便后期外出捕猎,守护基地。 这个事情明天就开会讨论,尽快定下来,如果寒潮时间短还好,如果长呢?华夏部落吃什么? 雪连着下了三天,华夏部落的广场被人踩马踏,结出一层硬邦邦的冰壳,踩上去咯吱作响。 林羽踩着冰碴子往暖房走,刚过部落中央的木杆,就听见西侧帐篷区传来吵嚷声——岩羊部落的两个年轻人正揪着雪狼部落的汉子不放,嘴里骂骂咧咧,说对方挤了他们的柴火堆,冻着了部落的老人。 第1章 意外穿越 [本小说无系统,实实在在现代人,意外穿越到原始社会,所有章节中时间地点,故事情节,人名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少主没气了!少主没气了!”尖锐的哭喊刺破潮湿的空气,像一把磨损的石刀狠狠剜进众人的心窝。阿力浑身浴血,抱着林羽瘫软的身体,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悲怆。 周围几十个族人也围拢过来,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无助,他们看着往日那个虽然痴傻却单纯可爱的少主,如今毫无生气地躺在阿力怀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族长苍岩被山羊俘虏在山洞里,族长将受伤的林羽托付给阿力他们,让他带着林羽离开这里,嘱咐千万不要再回来!重新找个地方拥护少族长好好生活! 现在少族长死了,他们又何去何从?众人悲痛无助。 就在这时,原本没了气息的林羽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双眼猛地睁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惊恐。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懵了——一群穿着粗糙兽皮、浑身伤痕的人正围着他,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期待。而他自己,正躺在一片散发着腐臭气息的泥地上,身下是腐烂的苔藓,周围的树木焦黑一片,显然经历过一场大火,空气中还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时不时有几只绿头苍蝇从他身上爬过。 “这……这是哪儿?你们是谁?”林羽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像被无数根针扎着般疼痛。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雷云谷”探险时被闪电劈中的那一刻。 “少主!您终于醒了!”阿力惊喜地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周围的族人也纷纷欢呼起来,那声音里的喜悦毫不掩饰,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一丝曙光。 林羽一脸茫然地看着众人,“少主?你们叫我少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破旧的兽皮,又摸了摸腰间粗糙的燧石,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涌上心头。他一个现代顶尖的野外生存爱好者,怎么突然就成了原始社会石器时代的部落族长之子?这一切太不真实了,就像一场荒诞的噩梦。 “是啊,少主!您可吓死我们了!”一个年长的族人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您被霍格那畜生打伤,昏迷了整整两天,我们……我们都以为您……”说到这里,老人再也说不下去,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林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陌生的记忆碎片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在脑海中闪现。草部落、首领之子、羊部落的入侵……这些信息杂乱无章,却又真实得可怕。他终于明白,自己这是穿越了,而且还附身在了这个即将被灭族的草部落少主身上。 “特么的穿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林羽在心里暗暗吐槽。他强忍着头疼,努力从混乱的记忆中拼凑线索。他知道,这个原始社会可不像他在现代参加的野外生存挑战,这里充满了真正的危险与残酷。野兽凶猛,外敌虎视眈眈,而自己这个“少主”,在原来的部落里还是个痴傻弱智,族人对他的能力根本不抱希望。 “少主,您感觉怎么样?饿不饿?”阿力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他从腰间的兽皮袋里掏出半块黑乎乎、硬邦邦的鹿肉干,递到林羽面前,“这是最后的食物了,您快吃点吧。” 林羽接过看着那块散发着难闻气味的肉干,还特么的还沾着一排牙印,顿时胃里一阵翻涌。在现代,他对食物虽然不算挑剔,但也讲究干净卫生。可现在,看着周围族人那瘦弱的身形、凹陷的脸颊,还有他们眼中对食物的渴望,他心里一阵酸楚。 “你们先吃,我现在不饿。”林羽把肉干推了回去,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十分坚定。 族人们都愣住了,一个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羽。在他们的印象中,以前的少主可是个只知道自己吃饱的痴儿,今天怎么突然变了性子? “少主,您这是……”阿力一脸疑惑地看着林羽。 “听我的,大家都饿了很久,一起吃。”林羽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只有大家都有力气了,你们才能保护我,我们才能都活下去。” 众人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们没想到,昏迷一场后,少主竟然变得如此懂事。虽然肉干不多,但他们还是分着吃了起来,每个人都只咬了一小口,把更多的留给了其他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族人们立刻警惕起来,纷纷抄起手中简陋的石矛、木棒,摆出防御的姿势。林羽也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他知道,危险来了。 “是羊部落的人!他们追来了!”一个眼尖的族人突然大喊道。 林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身材高大、脸上画着诡异图腾的人举着绑有羊角的长矛,正朝着他们这边逼近。为首的男人脸上疤痕狰狞,在暮色中泛着青白,正是记忆中的霍格。 “大家别怕!”林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听我说,我们得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他转头看向阿力,“你带领一队族人往西边跑,制造动静,阿猛,和我一队族人从侧面迂回,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阿力犹豫了一下,“可是少主,您的身体……” “没时间了!”林羽打断他,眼神坚定,“相信我,我们一定能行!” 阿力看着林羽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信任。他点了点头,迅速召集起一部分族人,朝着西边跑去,故意弄出巨大的声响,吸引敌人的注意。 林羽带领剩下的族人悄悄绕到侧面。他观察着敌人的阵型,发现羊部落的人虽然气势汹汹,但队形却有些松散。他心中一动,想起在现代学习的战术知识。 “大家听着,”林羽压低声音,“等会儿我一声令下,我们就用石头砸他们,然后冲上去!” 族人们虽然不太明白林羽的计划,但还是纷纷点头。他们在灌木丛中捡起石头,紧紧握在手中,等待着命令。 “扔!”林羽大喊一声。 霎时间,无数石头如雨点般朝着羊部落的人砸去。毫无防备的敌人顿时乱了阵脚,惨叫声此起彼伏。林羽抓住机会,大喊道:“冲啊!” 草部落的族人们在林羽的带领下,挥舞着石矛、木棒,呐喊着冲了上去。他们心中积压已久的恐惧和愤怒在这一刻爆发,战斗力瞬间提升。 林羽挥舞着手中的树枝,与敌人展开激烈的搏斗。他凭借着在现代学习的野外生存技能和格斗技巧,巧妙地躲避着敌人的攻击,同时寻找机会反击。 也许是山羊部落众人被石头雨突袭打懵了,也许是林羽众人对山羊众人的仇恨太深了,不死不休的拼劲冲击下,草部落的族人们越战越勇,竟然渐渐占据了上风。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羊部落的人终于抵挡不住,纷纷逃窜。林羽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这是他穿越以来的第一场战斗,虽然险胜,但也让他看到了希望。 “少主,您太厉害了!”阿力激动地跑过来,满脸崇拜地看着林羽。 “是啊,少主!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其他族人也纷纷围过来,眼中满是敬佩。 林羽笑了笑,“这没什么,大家当务之急是快速打扫战场,收集所有物资。所有吃的,穿的,石矛骨器全都收集起来!”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他们快速打扫一遍。他们从林羽的眼中看到了坚定和希望,瞬间觉得草部落以后会有希望了。 林羽问道:“阿力,俺大在哪里?” (原始社会称呼自己的父亲为“大,大大,爹) 林羽的声音沉稳,与内心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 “被山羊关在东边山洞...”阿力咳嗽着吐出一口血沫,“但他们派了人守着...” 话音未落,一支骨箭擦着林羽的耳边飞过,钉入身后的树干。嗡鸣声中,他嗅到了箭杆上的危险气味。林羽脸色骤变,拉着阿力躲到粗大的树干后。 突然又一批山羊部落的搜索队伍听到这边的战斗声,闻讯赶来! “听着,”林羽压低声音,“我们得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你带领一队族人往西边跑,制造动静,我带领一队族人去救俺大。” 阿力瞪大了眼睛:“可是...” “没时间了!”林羽打断他,“相信我,等会我们在后面树林汇合。” 阿力虽满心担忧,但此刻也别无他法,只能咬牙点头,迅速召集起一部分族人,朝着西边跑去,故意弄出巨大的声响,吸引敌人的注意。 看着阿力远去的背影,林羽握紧手中的树枝。他深吸一口气,回忆着记忆中通往山洞的路线。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他小心翼翼地移动脚步,避开地上的枯枝,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远处传来阿力故意弄出的声响,紧接着是敌人的呼喝声。林羽抓住机会,带领剩下的族人快速朝着东边的山洞奔去。山洞外,站着二十几名羊部落的守卫,他们围在一个火堆前烤鹿肉吃,他们腰间的石斧泛着寒光。 林羽在灌木丛中捡起一块石头,吩咐族人都尽量多的收集小石块,找准时机,统一听令朝着山羊部落的众人砸去。 林羽带领族人慢慢靠近到合适距离,吩咐开始砸石头。 一时间山羊部落头顶一阵石雨砸在后脑勺上,众人一阵吃痛。 当山羊部落众人醒过神来一看,第二批石头迎面而来来。 一时间山羊部落纷纷抱头鼠窜,一个个头破血流。 林羽率领族人趁机行动,凭借着人数和突袭的优势,迅速上前用石矛补刀,快速消灭了敌人,迅速打扫战场,收集石矛骨箭皮毛类物品,让人打包烤肉,然后快速潜入山洞。洞内弥漫着潮湿的气息,隐隐传来粗重的喘息声。“谁?”黑暗中传来苍老却威严的声音。 “大,是我。”林羽试探着开口,记忆中的称呼自然地脱口而出。 林羽快速找到苍岩,解开绑着藤索,把苍岩从阴影中走出。虽然身上布满伤痕,但眼神依然锐利:“我儿怎么...” “来不及解释了,”林羽打断道,“我们得赶紧离开。”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打斗声和惨叫声。林羽脸色一变,握紧树枝:“他们追来了。” 苍岩抓起一旁的石矛,沉声道:“走,从密道。” 林羽连忙吩咐族人,让他们用石子朝着洞外投掷,将敌人暂时打退。众人交替掩护,朝着洞内的密道退去。 谁也不知道密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但是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逃! 第2章 紧急集合 潮湿的密道里弥漫着青苔的腥气,林羽的赤脚踩在冰凉的碎石上,每一步都走的很吃力,一阵脚步发虚。 身后族人急促的喘息声与洞外逐渐逼近的喊杀声交织,形成令人窒息的节奏。 他攥着那根尖锐的树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直冒冷汗,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应对之策。 终于,一行人跌跌撞撞地从隐蔽在枯树后的密道口钻出。夜色如墨,只有零星的月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暗影。 林羽大口喘着粗气,警惕地扫视四周,确定暂时安全后,才示意众人停下。 “清点人数!”林羽沙哑着嗓子喊道。 林羽疲惫地靠在一棵树下,眼睛到处打量着四周,总算看见一株三七。这玩意儿叶子绿油油的,长得跟普通野草不太一样,他就赶紧爬过去,揪了一把叶子。 他也不管脏不脏,直接就把叶子塞嘴里,使劲儿嚼啊嚼,嚼得汁水都出来了,嘴里全是那股怪味儿。嚼完了,他赶紧吐出来,把那嚼烂的汁子和着叶子渣,直接糊在自己胳膊上那道流血的伤口上。伤口被那玩意儿一敷,还痒得他直咧嘴。林羽从自己兽皮上扯下一小块来,从旁边砍下一根藤,给自己简单包扎上。 片刻后,阿猛拖着受伤的腿走过来,脸上满是疲惫与焦虑:“羽,我们...我们还剩四十二人。” 林羽的心猛地一沉,仅仅这一路逃亡,就又丢失了9人。 林羽看着流血受伤的众人,再不止血,都不需要敌人再来,他们都会失血过多死去。 林羽艰难的爬起来,在附近找到一株三七,给阿猛说道:“这个是三七,放在嘴里咀嚼后敷在伤口,能消炎止血!” 于是让阿猛坐下,自己把咀嚼后的三七,敷在阿猛受伤的小腿上,然后从自己的兽皮群上再扯下一小块来,给草药包裹住,再旁边砍下一大把藤,给阿猛绑紧加固好! 林羽交给阿猛一片三七的叶子:“阿猛你带人在附近寻找一下,教大家怎么止血包扎好。” 他抬头望向的阴暗的天空,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路。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所有人瞬间如临大敌,抄起武器,屏住了呼吸。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几个族人从阴影中走出,正是之前负责吸引敌人的阿力。二十五个人就剩下五个人回来了。 林羽松了口气,快步迎上去:“你们没事就好。” “霍格那家伙太狡猾了,我们差点就没甩掉他们。”一名族人心有余悸地说道。 林羽对几人嘘寒问暖,并给几人检查了下伤口,只有阿力腿部发生刮擦,林羽用三七给他简单包扎一下。 林羽扫了一眼这片毒虫泛滥的森林,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刚经历了一场血战,死了那么多人,连女人和羊都被抢走了,能逃出来已经是万幸。现在,他们一群人挤在林子里,跟过街老鼠似的,生怕被山羊部落那帮畜生给逮回去。 他林羽一个现代人,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这鬼地方,还成了这个小部落的“智囊”。现在最要命的是啥?饿!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噜咕噜叫得跟打雷似的,那感觉,就跟前世在公司加班三天三夜没吃饭似的,还带点绝望。 “阿猛,把那缴获的烤肉分给大家吃点!省着点,别造浪费了!”林羽压低声音吩咐道。 没火种,这鬼天气又潮得能拧出水来,想生火?做梦呢!万一烟子飘远了,被山羊部落那帮贼发现了,他们这点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保命要紧,先填饱肚子再说。 阿猛是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虽然也饿得眼冒金星,但还是听话地分起肉来。这肉是抢来的,估计是山羊部落的人顺手烤的,火候不怎么样,外边烤得有点焦,里面还带着点血丝,冷冰冰的。 大家饿极了,也不挑,接过来就往嘴里塞,那叫一个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油光,吧唧吧唧直响。看着他们那副样子,林羽心里也稍微松了口气,至少,暂时不会有人饿死了。 阿猛自己也啃了一块,然后又撕下一块,递给林羽:“林羽,吃点吧。” 林羽接过那块冷肉干,硬邦邦的,带着一股子野味和烟熏味。他也没客气,先撕下半块,递给了旁边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的苍岩首领。 “大大,您吃点,补充点力气。”林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点。 苍岩首领现在伤得不轻,肋骨断了几根,脸色跟纸似的,接过来,虚弱地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啃着。 林羽自己则拿起旁边的水袋,灌了几大口凉水,就着那半块肉干,囫囵吞下去。说实话,这玩意儿真难吃!没油水,没盐,没调料,就是一块烤得半生不熟的肉,现在冷透了,硬得跟石头似的,嚼在嘴里,那叫一个寡淡无味,还带着点血腥气。 “我靠……”林羽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句,这要是搁现代,别说没盐没调料的烤肉了,就是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冷掉的、烤糊了的烤肠,他都觉得香得不行。现在这玩意儿,简直是对味蕾的折磨! 但他不能表现出来,现在不是挑食的时候。能吃就是福!至少这冷肉干能给他提供点热量,让他这快要罢工的身体能再撑一会儿。他得想辙,得带着大家活下去,还得把失去的都夺回来! 他一边嚼着那难吃的肉干,一边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得找找看附近有没有能吃的野菜,或者看看能不能弄点别的什么来改善一下伙食。还有,得想办法给苍岩首领他们弄点药,伤口感染了那可是要命的…… 嗯,先忍忍,苦日子还在后头呢,但总得有盼头不是?等老子把这儿的环境改造改造,搞点盐,搞点火,搞点……嘿嘿,到那时候,看谁还敢小瞧他们! 这肉干虽然难吃,但至少能填饱肚子,能让他继续思考怎么逆袭。林羽嚼着嚼着,心里那点憋屈和绝望,竟然被他用现代人的乐观劲儿给硬生生压下去了。苦中作乐,苦中找爽,这不就是他林羽的风格嘛!他得活下去,还得活得比山羊部落那帮人好! 还没等林羽美好生活舒展开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众人再次紧张起来,却见部落里的小斥候气喘吁吁地跑来,脸色苍白如纸:“羽...羽公子!长老们...长老们逃到临时避难所,正在召集所有人,说是...说是有重要事情宣布!” 还有族人,林羽心里早就落开了花。 林羽与阿力对视一眼,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握紧拳头,沉声道:“走!我们回去!” 临时避难所是一个隐藏在山坳中的天然洞穴,洞口被藤蔓和枯枝巧妙地遮掩着。当林羽带领族人赶到时,洞内已经挤满了人。摇曳的火把将众人的影子投射在洞壁上,忽明忽暗,仿佛每个人心中都藏着不安的幽灵。 部落长老松拄着雕刻着神秘图腾的木杖,站在洞穴中央的一块巨石旁。他的头发和胡须都已花白,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沧桑,此刻更是面色凝重,眼神中透露出从未有过的忧虑。 “都安静!”长老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林羽挤进人群,站在靠前的位置,目光紧紧盯着长老。他能感觉到,接下来要听到的消息,将决定草部落的生死存亡。 长老扫视了一圈众人,缓缓开口:“孩子们,今天,是我们草部落最黑暗的时刻。羊部落和狼部落...他们达成了联盟!” 洞穴内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议论声,恐惧和愤怒的情绪,如同空气般迅速蔓延开来。有人瘫坐在地,有人抱头痛哭,还有人握紧武器,眼中闪烁着绝望的怒火。 “安静!听我说!”长老提高了声音,“他们发下狠话,誓要将我们草部落彻底消灭,一个不留!我们的家园已经被他们占领,食物和水源也被夺走。现在,我们只剩下这条活路——逃!” “可是长老,我们能逃到哪里去?”一个年轻族人哭喊道,“外面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是啊!与其像丧家之犬一样逃亡,不如和他们拼了!”另一个族人挥舞着石斧,眼中满是疯狂。 洞穴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众人各执一词,争吵声越来越大。 林羽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大声说道:“族人们听我说!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羊部落和狼部落结盟,他们的兵力远超我们,正面冲突只会白白送死!” 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林羽,他能感觉到那些眼神中既有质疑,也有期待。毕竟,他这个“首领之子”之前从未展现出什么过人之处,如今突然变得如此冷静果断,难免让人怀疑。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一直逃下去?”有人冷冷地问道。 林羽握紧拳头,沉声道:“当然不是!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暂时躲避,保存实力。我们应该避免和他们正面冲突,找个适合我们生存的地方,重新休养生息,积蓄力量!” “我...我有一些办法,可以让我们变得更强!” 这话一出,洞穴内再次陷入寂静。长老松若有所思地看着林羽,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羽,你当真有办法?” 林羽迎着长老松的目光,坚定地点点头:“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但请相信我,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还有希望!” 长老松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好!既然如此,我们就听羽的!从现在起,所有人都要服从他的安排!” 虽然仍有不少人面露怀疑之色,但在长老的威压下,还是纷纷点头表示服从。 林羽松了口气,开始迅速思考下一步的计划。他想起在现代社会学习的野外生存知识,在这原始森林中,有许多可以利用的资源。 “首先,我们需要转移到一个更隐蔽的地方。”林羽说道,“我知道有一处山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且附近有水源和可食用的植物。”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一个族人疑惑地问道。 林羽心中一紧,随即镇定下来:“之前我经常在森林中探索,偶然发现的。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必须马上出发!” 众人不再多问,开始收拾行装。林羽又安排了几个族人在洞穴周围警戒,防止敌人突然袭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苍岩走到林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羽儿,俺相信你。”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林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看着大布满伤痕的脸庞,坚定地说:“放心吧,大,俺一定会带领族人活下去!” 在夜色的掩护下,草部落的残部悄悄离开了临时避难所,朝着林羽所说的山谷进发。一路上,所有人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有脚步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森林中回荡。 林羽走在队伍的最前方,手中的树枝紧紧握着,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前方还有无数的困难和危险在等着他们。但他也清楚,自己不能退缩,因为他的身后,是整个草部落的希望...... 第3章 突袭降临 潮湿的夜风裹着浓烈的血腥气,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灌入林羽的鼻腔。 林羽下意识地攥紧手中的燧石刀,粗糙的石质表面硌得手心生疼,冷汗顺着刀柄不断滑落。 队伍小心翼翼地摸黑行进到山谷边缘,林羽吩咐族人安排扎营,就在这里先休息一晚,明早再做打算。 远处突然毫无征兆炸开几簇猩红的火光,紧接着,撕心裂肺的喊杀声顺着山风滚来——是羊部落的号角! 快!往西侧密林撤!林羽一把拽住身旁的少年。 然而,话音还未落,破空声骤然响起,三支骨箭擦着头皮飞速掠过,“噗嗤”一声钉在身后的树干上,嗡嗡震颤的声音仿佛在嘲笑他们的狼狈。 黑暗中,火把连成的红线如同毒蛇,正顺着山坡蜿蜒而上,将草部落临时搭建的兽皮帐篷照得透亮。 阿力突然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哭腔:西南方向也有动静!狼部落从背后包抄了! 林羽转头望去,只见另一队举着火把的狼部落战士正从灌木丛中窜出,手中的石斧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营地中央,苍岩挥舞着石矛咳嗽着大喊:老弱妇孺先走!勇士断后! 但羊部落的攻势比预想更猛,几个手持兽皮盾牌的壮汉已经冲破防线,将来不及逃走的族人逼到岩壁下。 林羽看见其中一人举起石斧,目标竟是个抱着幼崽的妇人。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凝固了,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和同情。“这些原始人怎么这么不讲武德!”林羽在心里疯狂吐槽,“要是在现代,这可是严重的暴力犯罪啊!” 跟我来!林羽抄起地上的尖锐树桩,带着十几名勇士冲向左侧陡坡。 现代军事知识在脑海中疯狂翻涌,他记得这片区域有处天然的碎石滩,只要能把敌人引过去...... 把藤蔓割断!林羽对身后的族人吼道。 两名青年立刻挥起石刀,将缠绕在峭壁上的野藤砍断。 腐烂的枯木混着碎石轰然滚落,在山道上堆起一道临时屏障。 羊部落的战士猝不及防,前排几人被砸得头破血流,攻势暂时停滞。 林羽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平时喜欢看军事纪录片,关键时刻这些知识还真派上了用场。 但狼部落的攻击更加凶狠。 一名身材魁梧的战士甩开狼牙棒,直接将挡路的拦路腐木砸出个缺口。 林羽看见人群中阿月的兔皮头巾一闪——她正护着受伤的长老松往后退! 分成三组!一组用抛石矛压制,二组迂回包抄,三组跟我救人!林羽扯着嗓子喊。 可话音刚落,一支淬毒的骨镖擦过他的脸颊,火辣辣的刺痛让他眼前发黑。 恍惚间,他看见霍格那张狰狞的疤脸在火光中浮现:小崽子,今天就是草部落的忌日! 林羽心中暗骂:“这霍格简直就是个变态杀人狂,真希望能有把枪,一枪崩了他!” 右侧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林羽转头,心脏猛地缩紧——苍岩被两名狼部落战士逼到悬崖边,石矛已经折断!他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燧石刀狠狠刺进敌人后心。温热的血液一阵弥漫,染红了草地,这种气息让他一阵作呕。 “太恶心了,这可比杀鸡杀鸭恐怖多了!” 大!快走!林羽强忍着不适,拽着苍岩后退,却发现退路已被封锁。四面八方都是举着火把的敌人,包围圈正在急速缩小。 突然,他瞥见不远处有片齐人高的芦苇荡——那是通往深山的唯一缝隙! 往芦苇荡冲!林羽挥舞树桩劈开一道血路。阿力不知从哪冒出来,浑身是血却仍死死护着身后的族人。 羊部落的战士们显然没想到他们会往沼泽地跑,一时间攻势出现了迟滞。 芦苇叶割得人脸生疼,泥浆很快没过膝盖。 林羽突然感觉小腿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缠住。低头一看,差点吓得魂飞魄散——一条碗口粗的巨蟒不知何时缠了上来,蛇身鳞片泛着冰冷的光,吐着猩红的信子直逼面门。 “我去!这是要上演《狂蟒之灾》吗?” 他牙齿咬得咯咯响,强压下胃里的翻涌,抄起脚边树桩,拼尽全力朝蛇眼狠狠刺去!趁着巨蟒吃痛松开的瞬间,林羽猛地掐住它的脖颈,手臂青筋暴起。千钧一发之际,阿力从旁窜出,骨箭精准刺入蛇的七寸。巨蟒剧烈扭动,一时间巨蟒血雾弥漫,彻底染红了泥沼地。 等巨蟒彻底没了动静,林羽喘着粗气对阿力说:“快,用兽皮袋装起来,这肉和皮都能派上用场。” 身后传来族人们松了口气的声音,这场生死搏杀,总算是给大家争取到了继续前行的机会。 别停下!前面有断崖!林羽大喊。他记得记忆碎片里,断崖上方有条隐秘的藤蔓吊桥。只要能到达那里...... 身后的喊杀声突然消失了。林羽回头,只见霍格站在芦苇荡边缘,举着火把狞笑。他身旁的巫师念念有词,手中的骨杖顶端绑着颗滴部落族人的头骨——是草部落的斥候! 他们不敢追进来!阿力喘息着说。但林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沼泽深处传来阵阵低吼,显然有更危险的野兽被血腥味吸引。他望着对岸漆黑的山林,握紧了苍岩的手:我们必须在天亮前找到新营地。 队伍在泥泞中艰难跋涉,不断有人被沼泽吞噬。林羽凭借着现代地理知识,吩咐族人跟着自己的路线走,尽量挑选地势较高的路线。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他们终于爬上了陡峭的山脊。 回望来时的路,芦苇荡已经被鲜血染红。林羽数了数剩下的族人——三十九人。比昨夜又少了八个。阿月递来半块晒干的兽肉,他却感觉喉咙发紧。身后传来幼童的啼哭,松老正在给伤员包扎伤口,草药的气息混着血腥味,让人作呕。 接下来怎么办?阿力哑着嗓子问。 林羽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突然想起《瘴疠志》里记载的另一个地点——雷鸣谷深处,据说有处被天然岩壁环绕的盆地。那里易守难攻,还有一条河...... 往南走。林羽握紧燧石刀,我知道有个地方,他们找不到我们。 山风掠过山脊,带着远方的狼嚎。 林羽带领着残部继续前行,脚印很快被露水覆盖。 他知道,这只是漫长逃亡的开始,但只要草部落的火种还在,就总有重新站起来的一天。 晚霞像被揉碎的铁砂般洒落雷鸣谷,林羽望着族人们凹陷的脸颊和蹒跚的脚步,喉间泛起铁锈味。 他握紧腰间那把缠着藤条的骨刀,目光扫过峭壁间一处天然岩洞对族人说道:先进去歇脚,记得把洞口用石块堵住。 蜷缩在岩洞里的妇孺们早已没了往日的生机,连幼童的啼哭都细若游丝。林羽将最后半块风干兽肉掰成碎末,分给几个饿得直抽气的孩子,碎屑落在掌心沟壑里,像极了岩壁上斑驳的血痕。 阿秋怀里的孩童烧得滚烫,她干裂的嘴唇渗着血珠:羽,狗子快撑不住了...... (原始人一般都以动物命名自己或者孩子) 林羽赶忙对阿力说:“阿力,快把水袋都收拢来,先紧着娃娃们先喝,大人还能再撑撑。我们这就去找水。” 阿力应声,迅速收集起水袋,先给孩子们喂了水。 林羽又转头找到阿月,递给她一块小羊皮,嘱咐道:“阿秋,你用这羊皮蘸水,给发烧的狗子关节、腋下还有手腕都擦一擦,最后把湿羊皮敷在他脑门上。再把狗子抱到吹不到风的地儿,注意给他保暖。” 林羽舔了舔起皮的嘴唇,喉咙里像堵着团火炭。 阿力,阿强,还有你们两个老鬼,阿风。林羽点了点四名精壮青年,他们握着石矛的指节泛白。 趁着现在天还没黑,跟俺去找吃的。他又转向五名手持鹿角石矛的族人,将羊角号塞进其中一人掌心:阿灰,巡逻范围别超过三里,听见兽吼就吹号,三声短响是求救,长音是回防。 山风掠过谷口枯树,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林羽踩着满地枯叶往密林深处走去,身后传来岩洞石门闭合的闷响。他知道,此刻族人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三天前那场兽潮夺走了存粮,若今晚再找不到食物,黎明时或许就会有孩子再也睁不开眼睛。 “这原始生活也太难了,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林羽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抱怨,“要是有个打火机、一把猎枪,还有压缩饼干,那该多好啊!”但抱怨归抱怨,他的眼睛却在四处观察,寻找着一切可能的食物来源。突然,他发现了一片野生的浆果丛,心中一阵狂喜:“太好了,这可是纯天然的维生素啊!”他连忙招呼族人过来采摘,同时还不忘提醒:“大家别乱吃,有些浆果可能有毒。” 采摘完浆果,林羽又带着大家寻找水源。凭借着现代的地理知识,他判断出山谷下方可能有溪流。果然,经过一番寻找,他们发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林羽兴奋地说:“大家快看,有水了!不过这水可能不干净,我们得想办法把它烧开。” 可问题来了,在这原始时代,没有火柴、打火机,该怎么生火呢?林羽绞尽脑汁,突然想起了钻木取火的方法。他找来一根干燥的木棍和一块木板,开始尝试。“这要是在现代,用个打火机一秒钟就能解决的事,在这儿却要费这么大劲儿。”林羽一边费力地钻着,一边吐槽。汗水不断从他的额头滴落,手臂也渐渐酸麻,但他没有放弃。终于,一缕青烟升起,火星出现了!林羽赶忙小心翼翼地将干草凑过去,不一会儿,火苗就蹿了起来。 “太好了!火生起来了!”族人们兴奋地欢呼起来。林羽用石块搭了个简易的灶台,将水袋里的水倒进用兽皮制成的容器中,放在火上加热。看着跳动的火苗,林羽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虽然过程很艰难,但只要肯动脑筋,在这原始时代也能生存下去。” 等水烧开后,林羽让族人们都喝了一些热水。大家喝完后,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林羽知道,这只是开始,他们还需要找到更多的食物和安全的住所,才能真正在这危机四伏的原始世界中生存下去。但此刻,看着族人们渐渐恢复的神情,他心中充满了希望,他坚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一定能够走出困境,林羽发誓以后一定要报这个仇。 第4章 山中求生 林羽蹲在腐烂的枯叶堆前,指尖捏着锯齿菜的叶片,喉咙里还泛着一股火辣的干燥。 “都围过来!”林羽扯开嗓子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回荡。 众人闻声,拖着疲惫的身躯围拢过来。这些日子的逃亡和饥饿,早已让他们没了往日的精气神,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无助。林羽又扒开地上一堆厚厚的枯叶,摘下几株嫩绿的植物。他捏起一片锯齿状的叶片,对众人说道:“这叫锯齿菜,嚼碎了敷伤口能止血,生吃也能顶饿。” 有个族人怯生生地接过叶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却立刻吐了出来,皱着眉头抱怨道:“太苦了!” “苦才能救命!”林羽大声说道,随即抓起一把野菜就塞进嘴里。 苦涩的汁液瞬间瞬间漫过舌根,在喉间翻涌,刺激得他差点干呕出来,但他还是强忍着反胃的冲动咽了下去,喉结在凹陷的脖颈处剧烈滚动,“现在这时候,能填饱肚子、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林羽看着身后那些瘦得皮包骨头的族人,突然想起现代社会外卖平台上满减的优惠,心里一阵荒诞的苦笑——在这儿,一点吃的都能引发一场血拼。 “都听好!”林羽猛地扯开嗓子,惊飞了树梢几只乌鸦,他又指着一旁挂着紫果的藤蔓警告众人,“这个血藤果看着漂亮,可果子剧毒,黑斑越多越毒,见了绕着走。 “叶子边缘光滑、羽毛状分裂带小锯齿的,采回来我确认能不能吃。找果子挑颜色鲜艳的,记住,如果发现动物经常吃一种草或者果子,那我们也能吃,比如兔子吃什么,人就能吃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哪是原始社会,分明是地狱级生存游戏!没有攻略,没有复活币,连存档点都没有。 交代完这些,林羽在附近转了一圈,凭借着记忆和经验,采回了三七和马齿苋。他将这些植物摊开,仔细地向众人展示:“看清楚,这是三七,这是马齿苋。嚼碎敷伤口,止血消炎。以后受了伤,就靠这些草药了。” 阿力和阿强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地点头,将这些知识牢牢记在心里。“林羽哥,我们记住了。”阿力说道。 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光记住还不够,得学会辨认。以后找食物和草药的事,就靠你们帮忙分担了。” 安排好族人在附近寻找可食用的植物后,林羽决定带着阿力、阿强和另外两名族人去寻找水源。 他们沿着山谷向下走,林羽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地形和植被。 “苔藓!”林羽突然扑到一块岩石旁,指尖触到那片湿润的绿色时,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现代野外生存课的知识在脑海里炸开:苔藓生长处,必有水源。 “记住,一般来说,山谷低洼处、有苔藓生长的地方,很可能会有水源。”他向身后同行的族人解释道。 突然,林羽停下脚步,仔细地听着什么。“你们听,是不是有水声?”众人都屏住呼吸,侧耳倾听。果然,隐隐约约传来了流水的声音。“在那边!”林羽指着一处茂密的灌木丛说道。 果然,潺潺的水声像天籁般传入耳中,可当他拨开灌木丛,笑容却僵在脸上——溪水中央漂浮着半具腐烂的野猪尸体,白花花的蛆虫在眼窝里涌动。 “不能直接喝。”林羽阻止大家立刻去喝水的冲动。 林羽强迫自己咽下涌到喉头的酸水,一边指挥族人收集石块和兽皮在上游区域设置简易的过滤装置,一边在心里疯狂咆哮:这可比喝过期牛奶刺激多了!他让阿力找来一些干净的石块、沙子和兽皮。他将兽皮铺在地上,上面依次放上沙子和石块,做成了一个简易的过滤器。 “野外遇到水源先别着急喝,这溪水看着干净,可也可能有杂质和病菌。我们得先过滤一下才干净。” 当水流透过层层过滤滴入兽皮袋时,他突然想起便利店冷藏柜里的矿泉水,那冰冰凉凉的触感仿佛还留在指尖。 “把溪水舀到过滤器上面,流下来的水就能喝了。” 阿强照着林羽的方法,将溪水舀到过滤器上。清澈的水流缓缓透过兽皮和沙石,滴落在下方的兽皮袋中。林羽接过兽皮袋,喝了一口过滤后的水,“嗯,没问题了,大家可以喝,但别喝太急,小心肚子疼。” 众人纷纷拿起兽皮袋,大口大口地喝着水。这清凉甘甜的溪水,仿佛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饮品,滋润着他们干涸的喉咙和身体。“林羽,我们带些水回去给其他人吧。”阿力说道。 “对,把所有的兽皮袋都装满。”林羽点头同意。 等兽皮袋都装满水后,林羽带着两人先将水送回山洞。族人们看到水,眼中满是惊喜和感激。“慢点喝,别呛着。”林羽一边叮嘱,一边将剩下的水妥善安置好。 回到溪边,林羽继续将水袋打满水,然后教大家如何通过观察动物踪迹来判断是否有猎物出没。“你们看,地上这些新鲜的脚印,还有被啃食过的植物,说明这里有动物活动。如果脚印比较密集,而且植物被啃食的痕迹很新,那附近很可能有猎物。”他指着地上的痕迹说道。 “林羽哥,那边有兔子!” 正说着,阿力突然压低声音,指着灌木丛后的白色身影。一只肥硕的野兔正在啃食苜蓿,三瓣嘴快速翕动着。 林羽摸了摸腰间的石矛,金属冷兵器时代的知识告诉他:投掷角度要呈45度,出手要稳准狠。林羽用手势示意大家不要出声,然后悄悄地靠近兔子。他拿起手中的石矛,瞄准兔子,猛地掷了出去。可当石矛破空而出的瞬间,他又想起大学军训时打靶的场景,那时的靶子不会跑,也不会咬断你的喉咙。 林羽的石矛精准地刺中了兔子,兔子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太好了!今晚有肉吃了!”众人兴奋地围了上来。林羽却没有急着处理兔子,“先别急,我们再找找,说不定还有其他猎物。” 野兔挣扎的声音惊动了整片山林,林羽攥着石矛的手心全是冷汗。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没有法律和道德约束的世界,生存就是最残酷的丛林法则。 他们继续在山林中搜寻,又发现了几只野鸡。有了之前的经验,众人配合默契,很快又捕获了几只野鸡。“够了,我们先回去。这些猎物足够让大家饱餐一顿了。”林羽说道。 回到山洞,林羽吩咐几个族人去找点果子回来。 族人们饮用兽血后体力恢复不少。 在原始社会,盐石极为稀缺,大家很难获取盐分,缺了盐分,人就会浑身没劲儿。而兽血里富含盐分,正好能解这燃眉之急。 林羽教大家如何处理猎物。他一边教众人,一边熟练的处理好野鸡和兔子。 “这些皮毛别扔,晾干了还能用来做衣服和袋子。野兽的里面材料处理干净后,也能加工成美食的。”他一边做一边讲解。 林羽吩咐族人多拾些柴火来,林羽用两块燧石互相敲击,点燃了枯树叶,不一会儿就点燃了一个火堆。 老巫医突然后退两步,浑身发抖:这是什么神奇的法子?其他族人也露出惊恐神色。林羽这才反应过来,慌忙解释:在河里捡的石头,敲一敲就能生火。 他耐心解释燧石生火的原理,却在心里默默吐槽:要是能给这群原始人看个打火机,估计能直接封神。 火光忽明忽暗间,阿力突然大喊:有动静! 林羽握紧石矛,却见五个熟悉身影举着石矛跑来——是之前走散的族人!他们的兽皮袋鼓鼓囊囊,倒出野果和几条肥美的溪鱼。 林羽吩咐族人再点燃2个火堆,找来细小的竹子和木枝,将处理好的野鸡,鱼和兔肉串起来,放在火堆上烤。 不一会儿,兔肉和野鸡肉滋滋冒油,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族人们围坐在火塘边,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些日子的恐惧和疲惫,仿佛都随着这阵阵香气飘散了。 “羽儿,多亏有你,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苍岩拍着林羽的肩膀说道。 林羽摇了摇头,“大家能活下来,靠的是所有人的努力。只要我们团结在一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林羽让几位老人和族长苍岩先吃,然后就平分了这些肉食。 吃饱喝足后,族人都围着火堆歇息着,林羽进行人员统计,原先的39人加刚刚回归的五人,合计44人。 男人二十九人,女人八人,小孩五人,老人两人,男人除去伤员不适合狩猎活动,目前适合狩猎的有二十六人,小孩一个五六岁,其他四个都是十二三岁的样子。 林羽吩咐五人进行轮流警戒守夜,火堆彻夜不能熄灭,毕竟这原始社会的狼群野兽还是很恐怖的。 夜幕降临时,火堆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驱散了几分寒意。山洞外传来阵阵虫鸣,林羽却无心享受这难得的平静,他望着跳动的火苗,现代管理学知识在脑海中飞速运转:44名族人,26个青壮年,5个孩子,必须建立一套生存体系。他开始分配任务:狩猎队、采集队、守卫队,每个岗位都关乎生死。 虽然暂时解决了食物和水源的问题,但敌人随时可能追来,他们还远远没有脱离危险。而且,在这荒山中,还有无数未知的挑战在等待着他们。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缩,他要带着族人们继续走下去,找到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 “羽儿,你终于长大了。”苍岩往火堆里添了根粗木,火星溅在林羽结痂的伤口上,“以前的你连兔子都不敢杀。” 林羽望着满天繁星,想起现代社会那些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突然觉得自己的改变可笑又可悲——在文明社会,他是被嘲笑的“老好人”;在原始丛林,这份同情心却成了活下去的筹码。 深夜,林羽独自坐在洞口,听着远处狼群的嚎叫。他数着族人们均匀的呼吸声,突然想起现代社会的失眠症患者,他们花钱买褪黑素,却不知道在这儿,疲惫就是最好的安眠丸。 月光洒在他新制的兽皮护甲上,泛着冷冽的光。他握紧石矛,在心里默默发誓:既然老天把我扔到这儿,那就让这群原始人看看,什么叫现代思维的生存之道。 火堆在黑暗中摇曳,像一座小小的灯塔,照亮了这群在荒野中挣扎求生的人。林羽知道,这只是开始。但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能带着族人走出这片绝境。 第5章 安营扎寨 天刚蒙蒙亮,林羽就敲响兽皮鼓召集族人。“收拾好东西,今天必须多赶些路!”他攥着削尖的木矛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拖家带口的老老少少,深一脚浅一脚地扎进山间小路。 这山路难走得很,碎石子直往脚缝里钻。林羽一边走一边教大家辨认能吃的野果,用石片在树干上刻下记号找水源。族人们眼睛都瞪得溜圆,生怕错过林羽说的救命草,又得时刻盯着草丛里有没有毒蛇猛兽。 小娃饿得直哭,阿秋就把嚼碎的野草根喂进孩子嘴里。即便每个人脚底都磨出了血泡,可一抬头看见林羽举着火把在前面开路的身影,心里就腾起股热乎劲儿——只要跟着走,总能找到能吃饱饭的地儿。 经过艰难跋涉,草部落终于找到一处隐蔽山谷。 当夕阳的余晖洒在山林间时,林羽终于看到了他记忆中的那片被天然岩壁环绕的盆地。 这里就是雷鸣谷,这里地势平坦,中间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流过,周围长满了各种植物。 暮色将熄的荒原上,林羽忽然顿住石矛,指向前方断壁残垣间翻涌的紫雾:就是这里了! 他的声音裹着风沙穿透夜幕,惊起一群栖息在古树上的鸦群。 队伍里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几十个个衣衫褴褛的幸存者,连滚带爬的跑到空旷的草地上跳起来舞。 有人扔掉石矛,有人扯下兽皮袋抛向空中,这些在原始森林穿了几天的男女忽然手挽着手,在布满绿植的草地前跳起圆圈舞。 少女破碎的裙摆扫过斑驳的符文,老人沙哑的笑声惊起地面蛰伏的荧光甲虫。 我们终于找到新领地了!扎着脏辫的少年阿树猛地把兽皮袋抛向天空,里面滚出最后半块晒肉干。 这瞬间,所有人都忘记了脚底还在渗血的刺伤,忘记了三天前那场惊心动魄的突围战。 族人们欢呼起来,疲惫的脸上洋溢着喜悦。 他们知道,从现在起,新的生活即将开始,而他们也将在这里,继续为了生存而努力奋斗。 当众人载歌载舞表达了喜悦后,林羽吩咐族人尽快去捡拾柴火,多多益善,毕竟原始时代的夜晚不是盖的,因为林羽已经听到远处山里的狼群的声音。 暮色如血,将岩壁染成赤红。 林羽站在盆地边缘,望着脚下这片被天然岩壁环抱的谷地,心跳陡然加快。 这几天在心里心心念念的领地轮廓,此刻终于近在眼前——东西两侧是刀削般的峭壁,南面有天然巨石形成的屏障,唯一的入口藏在西北方狭窄的山缝里,仅容两人并行。 林羽的石斧劈开缠在古树上的荆棘,溅起的碎屑混着藤蔓汁液在暮色中飞散。 动作麻利些!他一脚踹开挡路的腐木,身后四十余名族人背着鼓胀的兽皮包裹,肩头还斜挎着用兽筋绑住的浆果陶罐,跌跌撞撞地踩着他开辟的路径跟上来。 先做拒马! 林羽突然转身,斧刃在岩石上划出火星,阿力,阿角,阿灰,黑虎,你们先把入口封死! 话音未落,五名精壮青年已搬起磨盘大的石块垒成矮墙,阿力手脚利落地将碗口粗的木桩用浸过树脂的兽皮绳捆在巨石间,随着一声闷响,简易闸门堪堪抵住裂谷入口。 林羽抹了把额头的伤口——那是三小时前遭遇毒尾兽留下的抓痕。 阿山带五人往出口附近三里内巡逻,带上羊角,重点检查兽类迁徙痕迹。他抽出腰间羊角哨扔给阿山。 阿灰你带小队采野蕨,遇到紫色浆果千万别碰。又冲后方人群扬声:会爬树的留下十人,天亮前必须造出三个了望台! 安排妥当后,林羽带着阿力,阿骨,阿水,黑虎一起,踏碎满地腐叶。他的脚步突然顿住,目光扫过岩壁上蜿蜒的苔藓——那下面隐约露出半截兽骨,泛着诡异的青蓝色荧光。 今晚的篝火,得混些艾草了。他弯腰捡起块尖锐的燧石,在掌心摩挲着,耳边传来远处狼群悠长的嗥叫。 苍岩拄着拐杖查看地形,浑浊的眼睛突然发亮:好地方!只要守住入口,野兽和敌人都难攻进来!话音未落,不远处传来幼童的惊叫——六岁的阿朵被藤蔓绊倒,膝盖擦出两道伤口来。 林羽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从腰间掏出用兽皮包裹的马齿苋。这些天他特意多采集了草药,晾干后磨成粉末备用。忍着点。他将草药敷在伤口上,又撕下衣襟包扎,转头对众人喊道:今晚先找避风处落脚,天亮再建房子! 林羽蹲在河边,盯着石缝下游动的黑影猛地一拍大腿:族人们,仔细听好!多去砍拇指粗的竹子,在石头上磨尖! 转头又冲生火的族人喊:等竹子磨好了,竹尖记得烤到发黑,碳化了才结实! 族人们立刻散开各自用石刀砍竹子去了,一会儿河岸上响起叮叮当当的磨竹声。 人多力量大,半小时不到就做出十来根竹矛。 林羽攥着竹矛蹲在浅水滩喊道:都看好了!去回水湾找鱼,水草多的地方准有货! 他指着水中游过的黑影:鱼动得快,得往鱼头前面扎!记住,看着浅的地方,其实鱼在更下面!要扎深一点才能插到鱼 说着抬手一矛,水花炸开,一条肥鱼被钉在沙地上。 十几个汉子妹子学着林羽的样子分散开,下游几个人拿树枝赶鱼,上游的人猫着腰等鱼群乱窜。竹矛不断扎进水里,水面扑腾声此起彼伏。 不到半小时,妹子阿岚,阿香,阿织三人合作就逮到两条五斤多的大鱼,可把她三开心坏了。河滩上就堆起四十几条大鱼,每条都有小腿长,鳞片在夕阳下泛着银光。这么多鱼,这下看来能饱餐一顿了。 收拾干净!细竹穿起来!林羽擦着额头的汗吆喝。等月光爬上岩壁,溪流旁飘起烤鱼香。 三个火堆烧得噼啪响,串在树枝上的鱼滋滋冒油,族人们手里还捧着又红又软的野李子,酸甜汁水流到手腕都顾不上擦。 吃饱后,老人抱着孩子钻进草棚,青壮年围着火堆打盹。火光映着他们带笑的脸,河面飘来的夜风裹着烤鱼香,把一天的疲惫都吹散了。 林羽却睡不着,借着篝火的光在沙地上画草图。现代建筑课上的知识不断在脑海闪现,他用木炭勾勒出环形防御工事,中央是集中的居住区,外围挖壕沟、设陷阱。 在想什么?苍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人往火里添了根松枝,噼啪作响的火星飞向夜空,这泥砖房子当真能比窝棚坚固? 林羽指着溪流下游,我刚看过了,下游那些黏土盖房子不错。用黏土掺碎草,晾干后比石头还硬。我们先搭木架,再砌砖,屋顶盖茅草... 林羽突然顿住,发现自己的大(爹)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信任。这种信任让他喉头发紧——在现代社会,他不过是个普通的野外生存爱好者,而在这里,他成了整个部落的希望。 第6章 制做泥砖 晨光刚刺破云层,林羽就已蹲在溪边,用石刀削着竹子。锋利的石刃在竹身上游走,很快,一根带着倒刺的竹矛便成型。昨夜绘制的防御工事草图还在脑海中盘旋,他深知,在这危机四伏的原始世界,仅凭拒马和了望台远远不够。 晨雾还没散尽,林羽就吹响了羊角。族人们啃着野果,分食着昨晚剩下的冷鱼肉,听他安排新的一天分工安排。 阿力带十个人上山砍大树,要小腿粗的! (原始社会还没有碗的概念,因为经常奔跑,原始人的小腿也挺粗的,大概就是碗口粗) 林羽掰着手指,阿灰,老鬼你们俩,所有女人们去采果子,见到没见过的植物,连根挖回来。尽量多教教女人们,让他们尽快熟悉周围环境。阿山,你带十个人去溪下游挖土,记得找黏手的黄泥巴。 他又指了两个壮实汉子,你们带小娃子拾柴火,专挑干树枝。注意危险看着周围。 等众人散开,林羽把老爹和长老松长老莫拉到一边,在沙地上画出个长方形:咱要做泥砖盖房子。 他张开双臂比划,林羽边说边用自己两个手掌并在一起道砖模得有两拃宽,也就是大概我两个手掌宽、三拃长、两拃高,跟这石墩子差不多大。 (拃,一拃就是一个成人手掌宽,大概20厘米) 谷口堆积的断木还带着湿气,那是暴雨从上游冲下来的。 林羽踩着圆木跳上木堆,冲底下喊:搭框架!六个汉子立刻用藤蔓捆木头,很快摞出个能钻进去人的矩形框子。林羽蹲下身,在框底留出三根手指宽的缝:泥砖要从这儿脱出来。 另一边,十几个男人在泥坑里踩黏土。溪水混着草木灰,踩得泥浆咕嘟咕嘟冒泡。 林羽捞起一团泥,地摔进木框:夯结实咯!族人们抄起石杵,喊着号子反复敲打,泥浆溅得满脸都是。 看好了!林羽抽出藤绳,从框顶缝隙猛地一抽。多余的泥巴掉下来,露出方方正正的泥砖。 这砖两拃高、三拃长,表面平整得像磨刀石。晒干了比石头还硬!他咧嘴笑,泥点子跟着抖落。 雷鸣谷里到处都是夯土声。日头刚刚升起,溪边整整齐齐码着上百块泥砖,湿润的砖面映着晚霞,泛着油亮的光。 林羽摸着砖棱,想着等这些砖干透,就能砌起真正的房子了。 安排好部落的一切,林羽把削尖的竹矛往地上一插,转头冲黑虎和五个族人喊:走!跟我去饮马滩! 几人抄起石斧,腰间挂着新制的兽皮绳,踩着露水往山谷西侧疾行。 翻过两道山梁,一条蜿蜒的溪流在乱石间闪光。 林羽蹲下拨开芦苇,潮湿的泥地上密密麻麻都是兽类脚印,最新鲜的梅花状爪印还泛着水光。 就这儿。 他用石斧画了个大圈,挖两丈见方,三丈深。 黑虎攥着木铲的手顿住:挖这么大? 话音未落,林羽已经跳进泥坑,石铲翻飞间溅起大块湿土:这叫陷兽坑!他抹了把脸上的泥,把短竹矛削得比狼牙还利,尖头用火烤硬,竖插在坑底—— 五名族人瞬间来了精神,手中石刀削竹的声更急了。黑虎突然咧嘴笑起来,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这些竹矛能困住闯入的野兽! 众人越干越起劲,太阳升到头顶时,大坑已经深得看不见底。林羽把削好的三十根竹矛抛入坑中,尖锐的竹尖在坑底碰撞出清脆声响。他扯过藤蔓编成的网兜盖住坑口,又铺上茅草和浮土:明日再来,保准有惊喜! 回程路上,几个年轻族人忍不住偷瞄来时的方向,想象着猎物踩破伪装的瞬间。 黑虎背着双手哼起小调,腰间挂着的燧石刀随着步伐作响,惊起一群栖息在灌木里的灰雀。 日头正毒的时候,林羽带着捕鱼的族人回来了。兽皮袋里扑腾的鱼把水晃得哗哗响——有了前几日的经验,这次他们专挑回水湾下矛,没费多大劲儿就叉了十几条肥鱼。 山谷里飘起炊烟时,外出干活的人陆续归营。阿力扛着树干,腰间还挂着两只刚猎到的野兔。 在树洞里掏的!他咧嘴笑着,把猎物丢到篝火边。 林羽蹲下身,用石刀熟练地剥皮剔骨,转头叮嘱众人:兽皮和兔毛别扔,攒起来能做衣裳,等冬天来了有大用。 (毕竟原始社会的冬天可是很冷的,得提前准备起来。) 午饭吃得热闹,烤鱼和兔肉的香气混着野果的酸甜味。饭后林羽坐在大石块上,听族人们汇报:阿力他们砍了三十多根碗口粗的树,已经剥好皮扛回十根;剩下的还在山上晾着。 就放那儿晒着吧,明天再去再砍些,下午我们用木头盖一间房子出来先,天天睡外面确实不好! 林羽点头,树砍了先放户外风干,等干透了重量能轻一半。 阿月的采集队这次收获颇丰,兽皮袋鼓鼓囊囊装满了各种野果野菜。 林羽蹲在地上仔细辨认,捏起紫黑色的野葡萄和鲜嫩的马齿苋点头:这些能吃,下次多采些。大家别看这个野葡萄果实较小,但是味道酸甜很是好吃! 林羽指着马齿苋说道:“这种蔬菜生命力顽强,在森林中的空地或路边较为常见,可当蔬菜吃,我们吃了会更有力气,补充我们的体能。” 他随手扔开一捧带刺的红果,这种看着鲜亮,其实有剧毒,千万记着下次绕着走。 长老松踩着满地泥砖印匆匆赶来,拐杖敲得地面响:羽子!三百块泥砖都码好了,咱啥时候开工盖房? 林羽抬头看了眼高悬的日头,蝉鸣声在山谷里吵得人发昏。这日头毒得能把石头晒裂,他估摸着日子:再晒七到十五个日头!趁着好天气,能多做一块是一块。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敲打竹矛的声,混着孩子们追逐野兔毛的笑闹,在热浪里飘得老远。 日影拉长时,林羽把阿力叫到木料堆前:挑六根结实的,咱先搭个棚子。总睡地上,后半夜山风刮得骨头疼。两人选中碗口粗的树干,带着族人将两根长木、四根短木架到篝火上。火苗舔舐着树皮,不一会儿就把根部一米长烤得漆黑碳化。 挖坑!林羽一声令下,四个角落很快刨出六个半人深的土坑。碳化后的树根稳稳栽进土里,土石夯实得纹丝不动。藤绳在四根立柱顶端交错缠绕,搭出陡峭的人字形屋顶。 他站在框架下仰头查看,冲远处喊道:砍细木来! 族人们扛着胳膊粗的树枝来回奔走,林羽亲自爬上屋顶,将细木并排铺成骨架。 茅草捆成束,像鱼鳞般层层叠压在屋顶,再用藤条牢牢绑紧。 夕阳把最后一抹红涂在岩壁上时,一座宽敞的草棚终于落成——墙高过头顶,屋檐能遮雨,足够二十多人挤着过夜。 篝火堆的余烬还在发红,族人们就打着哈欠钻进新棚。 白天扛树、制砖、编藤的疲惫,此刻都化作了草堆里的鼾声。 林羽躺在门口守夜,听着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望着棚外漫天繁星。夜风卷着烤野果的甜香掠过鼻尖,恍惚间,他仿佛已经看见用泥砖垒起的高墙,还有在屋檐下嬉笑的孩子们。 第7章 防御升级 晨雾还没散去,林羽悠悠转醒。 简单吃点野果,趁大家都还在,就把大家集合在一起。 所有的族人都过来!林羽起身高喊,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族人们闻声围拢,眼中满是期待。 这些日子,他们早已习惯听从林羽的指挥,每一次新点子都能给部落带来转机。 林羽举起手中的竹矛:看好了!普通竹矛容易折断,我们要在尖端刻上倒刺,再用火烤硬,这样刺进野兽身体就拔不出来。 说着,他熟练地在竹尖划开几道小口,将竹片向外弯折,随后把竹矛凑近篝火。火焰舔舐着竹尖,不一会儿,竹子便发出声响,表面逐渐碳化。 族人们看得入神,阿力挠挠头问:首领,这竹矛真能对付得了大野兽? 不仅能对付,还要让它们有来无回! 林羽目光坚定,除了竹矛,我们还要升级陷阱。以前的坑洞太简单,这次要加机关! 他带着众人来到山谷入口旁的一片空地,那里地势低洼,适合设置陷阱。 先挖一个两丈深的大坑,坑底插上削尖的木桩。林羽一边比划一边说,再用树枝和茅草盖住洞口,上面放些石块。野兽一踩上去,石块就会掉落,把它们砸进陷阱里。 族人们立刻行动起来,青壮年负责挖土,老人和孩子则帮忙收集树枝和茅草。山谷里回荡着此起彼伏的挖掘声和呼喊声,每个人都干劲十足。 林羽没闲着,他在昨天布置的陷阱周围仔细观察,思考着如何让陷阱更加隐蔽和致命。突然,他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大家停一下! 他喊道,在陷阱周围挖几条小沟,灌满水,再撒上些树叶和泥土,这样野兽就不会发现陷阱的痕迹。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称赞这个办法妙。在林羽的指导下,陷阱很快就布置完成。 表面看起来只是一片普通的草地,实则暗藏杀机。 去巡哨检查昨天陷阱情况的黑虎突然扯开嗓子大喊:陷兽坑有动静! 林羽抄起石矛冲过去时,就听见坑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哀鸣。 陷阱表面的伪装网已经破了个大洞,底下的景象让众人倒抽冷气——一头灰山羊和一匹瘦狼被竹矛钉在坑底。山羊的后腿还在抽搐,狼的咽喉插着半截竹尖,坑底血迹斑斑。 好家伙,一箭双雕! 阿力兴奋地搓着手,准是这狼追羊,俩冤家一块儿掉进来了! 林羽却盯着狼爪上凝结的冰霜,眉头皱成疙瘩——这种霜只有深山寒潭附近才有,说明有更凶猛的野兽正在往山谷方向迁徙。 先把猎物弄上来。林羽挥了挥手,晚上加两道菜!族人们用藤蔓结成吊网,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山羊和狼拖出陷阱。 林羽吩咐把陷阱重新整理一遍,恢复遮挡隐蔽。 看着众人扛着猎物往营地走,他又蹲下检查陷阱边缘的爪印,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要再加几道防御。 晚餐吃狼肉和山羊肉。林羽吩咐众人把肉处理好,然后烧烤完毕后,吃不完的全部挂起来。 夜幕降临,林羽安排了两名族人在了望台上值守,密切关注山谷内外的动静。他自己则和阿力等人守在陷阱附近,等待猎物上钩。 深夜,山谷里静得可怕,只有虫鸣声偶尔打破寂静。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林羽立刻警觉起来。他示意众人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月光下,一个黑影缓缓靠近陷阱。随着黑影越来越近,众人看清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的野猪,獠牙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庞大的身躯如同小山一般,每走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野猪似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突然停下脚步,警惕地四处张望。林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陷阱被发现。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树叶,正好落在野猪面前。野猪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然而,它后退的方向正是陷阱! 只听一声巨响,野猪踩破伪装,连同覆盖在陷阱上的石块一起掉进了深坑。陷阱底部的尖木桩瞬间刺穿了它的身体,鲜血四溅。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在陷阱里拼命挣扎,但一切都是徒劳。 成功了!阿力兴奋地跳了起来,族人们也纷纷从藏身之处跑出来,围在陷阱旁欢呼雀跃。这可是部落迁徙以来捕获的最大猎物,足够大家饱餐好几天。 林羽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他看着陷阱里的野猪,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次陷阱的成功,不仅为部落带来了食物,更重要的是,让族人们对未来的防御充满了信心。 把野猪弄上来,今晚加菜!林羽大声喊道。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野猪被困在陷阱中无法动弹,用藤蔓和木棍将野猪从陷阱里拉了上来,但它的肉质应该依然肥美可口吧。 太阳渐渐西沉,天边的晚霞如同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恰似草部落此时的心情,热烈而奔放。 林羽背着兽皮袋往回走时,忽然在溪边湿润的腐殖土里发现一抹嫩绿。 拨开丛生的蕨类植物,细长的野葱叶与扁圆的野蒜鳞茎在风里轻轻颤动,这意外之喜让他瞳孔发亮——在这荒蛮大陆上,这些带着辛辣气息的野蔬,可是比黄金还珍贵的调味圣品。 都过来瞧仔细了! 林羽扯下腰间兽骨匕首,挑开沾着泥土的根茎,野葱中空如管,野蒜断面有黏液,嚼着有蒜香,遇到得赶紧挖。 队员们围成半圈,有人用兽皮本子记下要点,有人直接掐了段野葱放嘴里尝鲜,被辛辣味激得直咧嘴,惹得众人哄笑。 返程时林羽又在沼泽边折了几株菖蒲,肥厚的根茎带着独特清香。 回到部落,女人们早已支起石臼,将野蒜野葱与菖蒲根茎混着鹅卵石捣碎,浓郁的辛香混着草木气息在空气中炸开。 汁水被仔细铺在宽大的芭蕉叶上,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屠宰杀好的野猪和山羊被分割成大小合适的肉块。 林羽亲自操石刀,将羊腿剔得干净利落,用锋利的竹片在表皮划出口子,确保腌料能充分渗透。野猪则被对半剖开,獠牙间还残留着最后一丝野性。 腌制的过程充满仪式感,年轻猎手们赤着上身,用沾着香料汁的兽毛刷仔细涂抹每一块肉。 肉块裹着琥珀色的腌料,在夕阳下泛着诱人的油光。粗粝的木签穿过肥瘦相间的羊肉,羊腿被竹子牢牢固定,野猪身躯则架在特制的烤架上,用新鲜的藤蔓捆扎结实。 夜幕降临时,篝火已烧得噼啪作响。 火苗蹿起三丈高,将族人的脸庞映得通红。油脂滴落在炭火上,腾起阵阵带着肉香的青烟,混合着野蒜菖蒲的辛香,在整个山谷弥漫开来。 孩子们举着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追跑打闹,老人们围坐在兽皮上,捧着竹筒里的水,听着年轻猎手讲述白天狩猎的惊险。 林羽倚着图腾柱,看着族人满足的笑脸,忽然觉得,这人间烟火气,比任何神谕都更真实动人。 他们一边吃着烤肉,一边听林羽讲述着未来的防御计划。 明天,我们要在山谷四周多设置一些这样的陷阱,还要制作更多的竹矛和弓箭。 林羽一边啃着烤肉一边说,有了这些防御武器,就算是狼群和熊来了,我们也不怕! 苍岩赞许地点点头:羽儿,你总能想出别人想不到的办法。有你在,部落一定会越来越强。 老人的话让林羽心中一暖,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吃饱喝足后,族人们并没有立刻休息。在林羽的带领下,他们趁着夜色继续制作防御武器。 石刀与竹子碰撞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篝火的光芒照亮了每个人专注的脸庞。 林羽教大家如何制作弓箭。他找来结实的树枝做弓身,目前弓弦适合的材料有牛皮,动物的兽筋做弓弦,还有麻类植物做弓弦。 他前几天看到山上有很多构树群,构树的皮韧性相当不错的。 明天让族人去多搞点回来。牛皮就不要想了,目前也没有,就算有,切割也是个问题。兽筋可以,前期就收集了些,制作十把应该问题不大。 箭杆则用较细的竹子制作,箭头绑上尖锐的石片。 虽然制作过程繁琐,但族人们学得很认真,他们知道,这些武器将是未来保护部落的关键。 第二天安排族人剥了很多构树皮回来,毕竟这东西多多益善。 构树皮可以制作弓弦,还可以制作绳索,藤虽说可以代替,但是力度没法比较。回来路上又顺道砍了很多细竹子回来。 部落所有人都对林羽的行为感到好奇,都想扒开林羽脑袋看看,里面究竟是装的什么? 林羽用石斧把竹子切开,放在火上烘烤,烤成弓箭的弯月形状,用兽筋加固好。又做了好几根竹箭,削尖后用火烤黑碳化一遍。 就这样一把弹性十足的弓箭制作完成。 林羽试了试弓箭的威力,随手朝远处一颗树干射去。毕竟这个是单片竹弓,威力还不是很大。 众人只听“嗖!”的一声,竹箭快速射了出去!一根竹箭稳稳当当的扎入大树的树腰上,箭尾还在轻轻的摇晃! 林羽哈哈大笑,为自己的箭技高超大为光彩,这一操作直接让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众人一时间惊呆了,阿月一脸崇拜的看着眼前的男孩,一时间脸红彤彤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虽然说,原始社会的女人敢爱敢恨,很是直接,但每个女人的骨子里,还是都有羞耻的一面。 此时的阿月,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像这样优秀的男人自古以来谁又不崇拜呢! 这个时候的长老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时间神情激动不已。 敢问原始社会的他,又哪里见过这种先进的武器,以后跟别的部落冲突! 嘿嘿~ 对面的人还没过来,就已经被消灭了。 长老莫一时间激动得双手发颤,眼中满是惊喜 部落勇士们看到林羽手上的弓箭,一个个眼睛都直了。 每个男人都想拥有一把这样的武器,看着众人赤裸裸的目光,林羽真的哭笑不得。 林羽叫来莫老,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猛人,现在有四十四岁了,在原始社会已经是高寿了,毕竟生活环境那么差。 林羽很是亲切的对莫老说道:“莫老,我教您怎么制作弓箭,以后部落里的所有武器,都由您带着族人制作。” 莫老听了很是开心!像他们老年人整天无所事事,现在能帮到部落,莫老开心的像个孩子。 弓箭的制作,其实并没有什么难度,莫老和苍岩,松老没一会都学会了。 做弓箭主要在于弦,如果用动物筋腱:如牛筋、鹿筋等。这种弦强度高,弹性好,能够承受较大的拉力。将动物的筋腱取下后,要经过晾晒、捶打处理,去除杂质,使其变得柔软且有韧性,然后搓成细绳状用来做弓弦。 这也是为什么林羽还是去剥构树皮的原因,兽筋它不够呀! 构树皮从植物中分离出来,经过梳理、浸泡等处理,使其变得柔顺,然后搓成较粗的线,多股线合并在一起就可制成弓弦了! 这种弓弦射程比兽筋的差点,也可以射出的很远的地方。 为了提升部落的战斗力,必须人手一把弓箭,以后每人配上三十支竹箭。目前生产力不行,制作少量弓箭供精锐勇士先使用吧。 部落有了弓箭这种装备,占据有利地形,不管对面是猛兽还是野人,他们都能把对方打趴下! 当太阳渐渐落下时,族人们昨晚已经完成了四十多把弓箭和十几根竹矛了。看着这些凝聚着众人心血的武器,林羽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接下来的几天,部落里一片忙碌的景象。男人们忙着设置更多的陷阱,扩大防御范围;女人们则收集兽皮和藤蔓,制作箭袋和绳索;老人们负责教导孩子们识别草药和简单的生存技能。整个部落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发挥着作用。 在林羽的带领下,部落的防御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山谷四周布满了各种陷阱,了望台上日夜都有族人值守,手持竹矛和弓箭的战士们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这天,林羽站在了望台上,望着远处的山脉。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危险无处不在。但只要部落团结一心,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就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首领,快看!一名了望的族人突然喊道,手指向山谷外。林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野狼正徘徊在山谷入口附近,它们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似乎在寻找机会闯入部落。 林羽握紧手中的弓箭,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来得正好,就让你们尝尝我们新做出来弓箭的厉害! 他转身对身后的族人喊道:准备战斗! 族人们迅速行动起来,拿起武器,隐藏在防御工事后面。一场保卫部落的战斗即将打响,而林羽和他的族人们,早已做好了准备。他们坚信,在这片新的领地上,他们一定能够站稳脚跟,创造出属于自己的未来。 第8章 质疑之声 夜幕下的山谷,熊熊篝火噼啪作响。温暖的火光映出一个个疲惫却满足的脸庞。 族人们啃着烤鹿肉,脸上却突然不见往日的畅快。几个老人围坐在阴影里,用树枝在地上划着古老的图腾,嘴里念叨着打破自然的平衡将会带来灾难!的预言。这些议论像山间的雾气,悄然漫过整个部落。 自从林羽带领大家改进武器、设置新陷阱后,部落虽然收获颇丰,但也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平静与传统。一些年长的族人开始私下里议论纷纷,他们皱着眉头,满脸忧虑,对林羽的一系列做法表示不满。 晨雾未散,急促的羊号角声撕裂了宁静。林羽握着石斧冲出来,却见族人们早已围成半圆。莫长老倚着刻满岁月痕迹的木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警惕,松长老捏着骨制护身符,嘴里还在喃喃祈祷。 “林羽,我们觉得有必要好好谈谈。” 部落里最年长的莫长老率先开口,他拄着一根粗糙的木杖,声音低沉而有力,“你这些日子推行的新法子,确实让我们捕到了不少猎物,但这一切都太冒险了。我们世世代代都按照老祖宗的规矩生活,也没出过什么大问题,为何非要改变?” 林羽,该停下这些疯狂的举动了。 莫长老的木杖重重杵在地上,惊起一片尘土,陷阱打破了自然的平衡,弓箭浪费石料,老祖宗的法子用了几代人,从没出过岔子! 松长老跟着举起护身符:上次捕野猪,陷阱里血肉模糊的样子,违背传统将会给草部落带来危险! 其他几人和长老松纷纷点头表示赞同。长老松接着说道:“是啊,那些新陷阱看着就危险,万一族人不小心掉进去怎么办?那种陷阱死状凄惨,不论大小老幼都一锅端,我们其实不用那么多野兽,只要够吃就行,这样子乱杀野兽容易带来灾难的。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竹矛、弓箭,制作起来费时费力,哪有我们以前用的石矛顺手。” 族人们一听到灾难,一时间骚动起来,不少人下意识摸向颈间的部落图腾装饰品。就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人露出了犹豫和担忧的神色。 阿力刚要开口,林羽抬手制止,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走出人群站在前面的大石头上说道:我明白大家害怕改变。但看看山谷外的兽群脚印,再守着老法子,我们连睡觉都得提心吊胆。说到猎物,我们必须把多余的兽肉烤熟,挂起来风干晒干砸洞穴储藏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林羽扫了一眼众人,“任何事情留有余地,我们还有个转圈的地方,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是下雨,是逃亡,还是突然就打不到猎物了……” 这些说辞不可信!一位脾气暴躁的中年汉子阿莽突然站起,石矛在地上划出刺耳声响,没这些怪东西,我们照样活得下去! 现场气氛瞬间凝固,仿佛一根绷紧的弓弦。 林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知道,此刻光靠嘴很难说服这些固执的族人,必须拿出实际行动和成果来。 这样吧!” 林羽语气平静得说道:“不如我们做个比试。今天,相信我的人用新法子,守旧的人按老规矩。天黑见分晓。 经过一番激烈争论,部落分成两拨。林羽带着二十多人检查竹弓和陷阱,莫长老则领着其他人握紧石矛,朝着相反方向走去。 林羽这队小心翼翼地在山林中穿梭,他们利用新制作的弓箭,在远处悄悄观察猎物的动向。 很快,他们发现了一只落单的野鹿。林羽示意大家不要轻举妄动,他搭上箭矢,瞄准野鹿,深吸一口气后松开弓弦。 箭矢“嗖”地一声飞了出去,虽然没有直接射中要害,但是箭矢擦伤野鹿的后腿,使其行动变得迟缓起来。 野鹿受伤后想要逃跑,却因为后腿的伤势行动受限。族人们见状,迅速拿起竹矛追了上去,利用竹矛尖端的倒刺,成功将野鹿捕获。 反观莫长老那边,由于石矛的射程有限,他们只能悄悄靠近野兔。 当他们准备发动攻击时,野兔警觉地察觉到了危险,飞快地逃窜开去。 族人们追了好一阵,也没能抓住一只。就在他们失望地准备返回时,突然遇到了一只体型较小的野猪。 莫长老带领族人们围拢上去,想要用石矛将其制服。 但这只野猪虽然小,却异常凶猛,在挣扎过程中,一名族人不小心被野猪的獠牙划伤了手臂。 山谷深处突然爆发出凄厉惨叫,林羽握着竹矛的手掌瞬间绷紧。 跟我来! 他扯开嗓子大喊,带领二十多个族人朝着声音狂奔而去。 拨开茂密灌木的刹那,众人倒抽冷气——三头体型壮硕的野猪正把三名族人逼到岩壁角落,其中一头獠牙上还挂着血渍。 散开!别扎堆! 林羽挥舞火把,火苗在野猪眼前晃动,却只换来对方更凶的嘶吼。 普通石矛难以穿透野猪防御,需攻击薄弱部位,要不然反而激怒了这些畜生。 阿力躲闪不及,被猪嘴拱翻在地,好在同伴及时用树枝卡住野猪獠牙,才捡回条命。 黑虎!射眼睛!林羽急得额角青筋暴起。 黑虎抄起竹弓,三支箭矢接连破空。 随着一声惨烈嚎叫,最凶猛的那头野猪发出哀嚎,疯狂甩头时撞断碗口粗的树干。 它发疯似的横冲直撞,把周围树木撞得东倒西歪,碎石泥土溅得众人睁不开眼。 砸石头!林羽带头抄起鹅蛋大的石块。雨点般的石块砸在野猪头上,一会儿野猪就出气多进气少了。 这畜生摇晃几下,前腿突然一软跪倒在地。 趁现在! 林羽大喊着冲向野猪,十几支石矛同时刺向野猪颈部。 在众人合力下,野猪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林羽抹了把脸上的血污,踢开野猪耷拉的脑袋:都看好了! 林羽熟练处理猎物,向族人讲解要害部位:这儿皮最薄,一石刀下去就能快速处理好。 石刀尖又指向凸起的眼眶:任何野兽眼睛就是它的命门,瞎了就跟瘸腿狼一样好对付。 说着猛击野猪鼻头,还有这儿,打狠了能把它疼得瘫在地上。 族人们围拢过来,看着林羽用石矛挑开野猪颈部皮毛,露出跳动的颈动脉:割这儿,能快速让野猪自我了结。 他站直身子,扫视众人疲惫的脸:以后再遇野猪,记住这四个地方,别再傻乎乎往坚硬的野猪背上招呼。 把猎物拖回去! 林羽一挥手,六名壮汉用藤蔓捆住野猪四肢。 他又看向黑虎:带五个人继续巡猎,天黑前必须回来。 目送同伴消失在密林里,林羽弯腰捡起断成两截的石矛,在掌心掂了掂——该琢磨更锋利的武器了。 傍晚时分,黑虎几人回到了部落。林羽这一队带着一只肥硕的野鹿和一窝兔子,和一只受轻伤的山羊,而莫长老那一队只带回了一只受伤的野猪,还付出了几名族人受伤的代价。族人们看到这样的结果,不禁议论纷纷。 莫长老涨红着脸辩解:这次只是偶然!狩猎哪有不受伤的?林羽没接话,径直带着众人来到陷阱区。他指着坑里的木桩:上次野猪掉进来,我们站在上面就能收拾它。老法子近身肉搏,受伤的概率有多大? 一直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的苍岩老首领这时站了出来,他看着莫长老和松长老,说道:我知道大家对曾经的狩猎习惯有着深厚的感情,不希望轻易改变。但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部落更好地生存下去。这些日子,我亲眼看到他带领大家做出的改变,也看到了部落的变化。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冒险,就固步自封。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智慧。林羽不是在破坏传统,是在给部落找活路。 苍岩压抑着自己愤怒的心情用右手按住胸口吼道:“我们扪心自问,如果不是羽临时接管部落,我们能安全抵达这里吗?” 一时间人群里一片寂静无声。纷纷低下了头。 林羽望着受伤的族人,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抓起折断的石矛狠狠插进地里,拿出三七粉和干净的兽皮给伤员清洗伤口后上药包扎好。 内心无比伤痛的说道:我们曾经的狩猎方式没错,错的是我们部落实力变弱了,现在外面的环境比平原地区更凶险了。我们现在人员宝贵,每流一滴血,都是部落的损失!野猪怕火,我们用火把和烟雾把它们赶进陷阱,不比拿命去拼强? 阿力捂着被撞青的胸口点头:首领说得对!那野猪发了疯似的乱撞,石矛根本拦不住。 他话音刚落,几个参与狩猎的族人也七嘴八舌抱怨起来,有人卷起裤腿露出淤青,有人揉着被撞疼的肩膀。 林羽抬手示意安静,弯腰从篝火里抽出一根燃烧的火把,火苗窜起的热浪让周围人本能后退。 野猪怕火,这就是咱们的突破口! 他举着火把指向山谷西侧,那边有个天然陡坡,只要用火把把野猪往陷阱方向赶,它们慌不择路就会掉进去。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莫长老拄着木杖上前:说得轻巧,野猪又不是傻子,哪会乖乖听话? 用烟雾迷它们眼睛!林羽从地上抓起一把干草扔向火堆,浓烟顿时腾起,多准备些湿柴,让烟往陷阱方向飘。咱们分成三组,一组举火把驱赶,一组用树枝敲打树干制造动静,剩下的守住陷阱口。 他又捡起白天用过的弓箭,箭头还沾着野猪的血:弓箭确实能伤敌,但这畜生挨了箭反而更凶。 说着他指向陷阱方向,只有让它掉进深坑,被木桩刺穿才是稳妥的法子。上次那头野猪掉进去连挣扎都省了,咱们在上面就能轻松解决。 苍岩摸着胡须点头:羽儿说得在理。咱们狩猎是为了填饱肚子,不是白白送命。老首领的话让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林羽趁热打铁,用木棍在地上画出简易地形图:明天一早,先在陷阱周围布置绊马索。等野猪靠近,火把组从东边发起攻势,务必把它们往西侧赶。记住,谁都不许单独追猎! 夜色渐深,族人们围着火堆反复演练驱赶阵型。林羽拿着火把在陷阱区来回查看,火苗照亮他紧绷的侧脸。 这次他要让所有人都明白,在这危机四伏的山林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而智慧,才是部落生存下去的锋利獠牙。 在事实和林羽真诚的话语面前,一些原本心存疑虑的族人开始动摇。他们回想起这段时间部落因为林羽的新方法而获得的收获和安全感,渐渐认识到或许改变并不是一件坏事。 然而,仍有少数族人还是不太信服。但林羽知道,想要彻底消除他们的质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成果。杠精始终是杠精,突然想起某位名人的至理名言:不要试图去改变一个人,因为谁也改变不了谁。 第9章 狩猎计划 一夜过去,天空渐渐露出一片鱼肚白,透过茂密的树叶,洒在部落里。林羽早早地就起了床,他站在一块高地上,望着远处的山林,心里盘算着新的狩猎计划。 经过昨天的狩猎,虽然证明了新方法的可行性,但部落的物资依旧不算充裕,他知道,必须再来一次大型狩猎,才能真正解决燃眉之急。 林羽召集了部落里年轻力壮的族人,围坐在篝火旁边吃烤肉边聊天。 他用树枝在地上画出地图,指着山林深处的方向说道:“前几天我观察过,往东边十里外的山谷,常有鹿群出没。它们每天清晨会去溪边饮水,傍晚再回到山谷的树林里休息。咱们这次就趁着它们饮水的时候动手。” 族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有人面露担忧:“首领,那边离咱们部落可不近,路上万一遇到其他野兽怎么办?”也有人跃跃欲试:“怕什么!跟着首领,用新法子,肯定能行!” 林羽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继续说道:“所以咱们得提前做好准备。这次狩猎分成三个小组,第一组负责在去山谷的必经之路上设置陷阱,用藤蔓和木桩做成套索陷阱,只要鹿群一踩上去,就会被吊起来;第二组拿着竹矛,等鹿群被困住后,负责近身围猎;第三组带着弓箭,在高处警戒,一旦有其他野兽靠近,就用箭驱赶。” 阿力主动站出来:“首领,我带几个人去布置陷阱!”黑虎也不甘示弱:“我带着弓箭组,保证不让其他野兽坏了咱们的事!”林羽点头,开始分配具体的人员,大家领了任务后,纷纷回去准备工具。 林羽这次带出去25名勇士,负责去远处十里外的山林打猎,吩咐老首领和长老松和长老莫,注意安排明暗哨,泥砖还得继续做,野果,野菜正常采摘,因为路途太远,中午就在外面吃了,让部落里注意警戒,遇到敌人不要硬拼,想办法躲起来等我们回来再说。苍岩老首领点头说知道了。 天还没亮透,狩猎队伍就悄悄出发了。林羽走在最前面,他的眼睛在黑暗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里紧紧握着竹矛。队伍行进得很安静,只有偶尔的脚步声和树枝被踩断的声响。 到达目的地后,阿力带着第一组迅速分散开来,在林间布置陷阱。他们把藤蔓系在粗壮的树枝上,再将套索伪装在草丛里,还用树叶和泥土仔细掩盖住陷阱的痕迹。林羽在旁边检查,不时给出建议:“这个套索要再收紧些,不然鹿一挣扎就容易脱开。” 第二组和第三组也各自占据了有利位置。第二组躲在灌木丛后,竹矛尖锐的倒刺在晨光中泛着冷光;第三组爬上了附近的山坡,拉满弓弦,瞄准着周围的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第一缕阳光完全照亮山林时,远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林羽立刻示意所有人屏住呼吸,他眯起眼睛望去,只见一群野鹿正慢悠悠地朝着溪边走来。鹿群大概有十几只,为首的是一只体型健硕的公鹿,它警惕地四处张望,耳朵不时转动。 鹿群渐渐靠近陷阱区,林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终于,一只小鹿率先踩进了套索陷阱,藤蔓瞬间收紧,将它倒吊在空中。小鹿惊慌地挣扎着,发出哀鸣。其他鹿被惊得四处乱窜,却又接连踩中了其他陷阱,一时间,林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慌乱声响。 “上!”林羽大喊一声,第二组的族人们从灌木丛中冲了出来,挥舞着竹矛冲向被困的鹿群。公鹿见同伴被困,非但没有逃跑,反而红了眼,朝着最近的一名族人冲去。那名族人慌忙举起竹矛抵挡,却被公鹿撞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林羽冲了过去,他瞅准时机,将竹矛狠狠刺向公鹿的腿部。公鹿吃痛,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其他族人见状,立刻围拢上来,竹矛纷纷刺向公鹿,公鹿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另一边,几只没有被困住的鹿想要逃跑,第三组的黑虎大喊:“放箭!别让它们跑了!”箭矢破空而出,有几只鹿被射中,虽然没有立刻倒下,但也因为受伤减缓了速度,很快就被第二组的族人追上,用竹矛了结了性命。 狩猎进行得很顺利,但就在大家准备把猎物拖回去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林羽脸色一变,这声音他很熟悉——是熊!黑虎也大喊:“不好,有熊!大家小心!” 只见一只体型巨大的黑熊从树林深处冲了出来,它显然是被血腥味吸引过来的。黑熊直立起身子,足有两人多高,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牙齿,朝着众人扑来。 林羽迅速指挥:“第三组放箭,阻止它靠近!其他人把猎物集中起来,准备撤退!” 箭矢不断射向黑熊,可黑熊皮糙肉厚,只在它身上留下一些伤口,反而激怒了它。黑熊咆哮着,加快速度冲了过来。 一名族人不小心被树根绊倒,眼看黑熊就要扑到他身上,林羽毫不犹豫地冲过去,将手中的火把扔向黑熊。黑熊被火苗吓到,停顿了一下,那名族人趁机爬起来,躲到了队伍中间。 “往陷阱那边退!”林羽大喊。众人一边后退,一边用竹矛和弓箭抵挡黑熊的攻击。黑熊紧追不舍,却没注意脚下,一脚踩进了之前布置的套索陷阱。藤蔓缠住它的腿,将它重重地倒吊起来。 黑熊疯狂地挣扎,把周围的树木都撞得东倒西歪。林羽看准机会,带领族人用竹矛朝着黑熊的要害部位刺去。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黑熊终于没了气息。 此时的众人早已累得气喘吁吁,但看着地上的一堆猎物,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笑容。林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把猎物都绑好,咱们赶紧回部落!” 当狩猎队伍拖着野鹿和黑熊回到部落时,整个部落都轰动了。族人们围上来,看着这么多猎物,发出阵阵惊叹。莫长老也挤在人群中,他看着林羽,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反对的话。 苍岩老首领走上前,拍了拍林羽的肩膀:“好大儿!这次又为部落立了大功!有了这些食物和兽皮,咱们部落能安稳好一阵子了!”族人们纷纷欢呼起来,看向林羽的眼神里,满是敬佩和信任。 林羽站在人群中央,大声说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只要咱们团结一心,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克服!” 当晚,部落里举行了盛大的庆祝活动。篝火熊熊燃烧,烤鹿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族人们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 林羽坐在一旁,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里满是欣慰。 他知道,虽然还有少数族人不太信服,但通过这次狩猎,已经有更多的人愿意相信他、支持他。未来的路还很长,他要带领部落变得更强大,在这危机四伏的山林里,真正站稳脚跟。 第10章 制作草鞋 庆祝活动的篝火渐渐转成暗红的炭火,族人们拖着疲惫又满足的身子陆续睡去。 林羽却睡不着,他盯着火堆旁还未完全熄灭的火星,脑海里不断回放白天狩猎时的惊险画面——尤其是那名差点被黑熊扑到的族人,脚踝被熊爪擦出的伤口血肉模糊的样子,让他心里直发紧。 这些天族人们一路奔波,脚底经常划破,虽然皮糙肉厚,但一旦划伤,战斗力就下降,得为族人们想办法制作皮草鞋保护脚底板。 天刚蒙蒙亮,林羽一把掀开兽皮做的门,寒气裹着晨雾涌进屋里。 他大步走到阿力和黑虎的住处,用竹矛敲了敲兽皮门:“阿力!黑虎!叫队员们起来,带上竹矛,我们去后山!” 帐篷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阿力揉着眼睛探出头,头发乱得像鸟窝:“首领,这天还没亮透呢……”黑虎也跟着钻出来,打着哈欠嘟囔:“昨儿狩猎累了一夜,这是要去干啥?” 林羽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兽皮口袋,里面的石刀刀柄露出来半截:“去割草。” 他望着远处影影绰绰的山林,“咱们部落的勇士总光着脚跑,碎石子扎伤了多少人?今天就做几双草鞋,往后走路也能踏实些。” 阿力和黑虎对视一眼,眼里的困意瞬间被好奇取代。 两人立刻跑去叫醒其他族人,二十多号人举着火把,在晨雾里朝着后山进发。 山路湿滑,露水打湿了小腿。林羽蹲下身拨开灌木丛,指着一片细长的野草:“都看好了!这种叶子带绒毛的是芒草,茎秆又长又韧;那边宽叶子的是蒲草,摸起来软乎。就割这两种,专挑长得壮实的下手。” 族人们分散开来,石刀割草的“沙沙”声在山间回荡。阿青力气小,割草的动作不利索,急得直冒汗。 林羽走过去手把手教他:“别硬扯,用石刀贴着根部斜着切,这样草茎不容易断。” 日头升到半空时,众人已经堆起小山似的两垛草。 林羽扯下几根藤蔓,把芒草和蒲草捆成紧实的草捆:“走!回部落!今天就教你们编草鞋,保准比光脚强百倍!” 回程路上,年轻的族人阿猛拎着草捆,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要是有了草鞋,追猎物时就不怕被荆棘扎脚了!” 黑虎踹了他一脚:“先学会编再说,别到时候手笨得像熊掌!” 众人说笑着往回走,草捆压得肩膀生疼,可想到以后能穿上轻便的草鞋,脚步反而轻快了许多。 林羽走在队伍最前头,心里盘算着:等教会大家编草鞋,下一步还得琢磨怎么鞣制兽皮做鞋子,总不能让族人们一直受这份罪 。 山林里弥漫着潮湿的雾气,林羽拨开带刺的藤蔓,目光在各种植物间扫过。 突然,他蹲下身扒开枯叶,一株叶片边缘长着细密绒毛的植物映入眼帘。林羽顺便教教队员们草药知识。 “这是止血草。” 他用石刀小心地连根挖起,交给众人一一辨认后说道:“嚼碎敷在伤口上,血能很快止住。” 阿力凑过来仔细端详:“这草看着平平无奇,真有这么神?” 话音未落,黑虎突然指着不远处惊叫:“蛇!”一条花斑毒蛇吐着信子从石头缝里窜出,林羽眼疾手快,抄起地上的木棍猛地一敲,蛇头瞬间被砸烂。 “看好了。”他蹲下扯住蛇尾,指着蛇头后方鼓起的毒囊,“被毒蛇咬了,要先在伤口上方捆紧,防止毒液扩散。” 林羽随手就将蛇放入了兽皮袋里。 “这株蛇倒退草,”他从岩石缝隙里拽出一株紫色小花,“嚼碎了敷在伤口上,再配上这种艾草煮水喝,能解蛇毒。” 三人继续往山下走,林羽又找到了几种草药。 他把散发着苦味的黄连叶塞进嘴里嚼了嚼,苦得直皱眉:“这东西能清热去火,要是谁发烧咳嗽,就用它煮水。还有这种宽叶子的车前草,捣碎了敷在烫伤的地方,比冷水管用。” 大家都过来一一辨认,林羽让他们看见了都收集起来带回部落。 正说着,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年轻族人跌跌撞撞跑来:“首领!阿石在砍树时被树枝砸伤,腿上全是血!”林羽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带着草药往回跑。 回到部落,阿石正躺在兽皮上呻吟,右腿被粗壮的树枝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不停地往外冒。 林羽迅速从兽皮口袋里掏出止血草,塞进嘴里嚼成糊状,敷在伤口上。 “按住,别松手。” 他吩咐阿力,又抓起一把艾草和车前草,“黑虎,生火煮水!” 族人们围拢过来,看着林羽有条不紊地处理伤口。 他用干净的兽皮蘸着煮沸的草药水,仔细清洗伤口周围的血迹:“伤口一定要洗干净,不然会化脓溃烂。”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珍藏的三七粉洒在伤口上,“这是从山谷另一边找到的,止血生肌最好用。” 处理完伤口,林羽把剩下的草药分给两个年长的族人:“记住这些草药的样子,以后谁受了伤,就按我说的法子治。” 他又指着地上的艾草和车前草,“煮水喝能治拉肚子和上火,以后别再随便吃生肉,容易坏肚子。” 莫长老拄着木杖凑过来,浑浊的眼睛盯着林羽手里的草药:“这些野草真比老祖宗传的法子管用?” 林羽没急着反驳,而是拉过莫长老的手,把一株止血草放在他掌心:“您摸摸这绒毛,沾上血就会黏住。上次狩猎受伤的阿力,就是用这草止住血的。” 苍岩老首领蹲下身,看着阿石逐渐止住血的伤口,不住点头:“羽儿说得对,老法子能护着咱们活下来,新法子能让咱们活得更好。” 他转头对围观的族人说:“从今天起,年轻人都跟着羽首领学认草药,多学一样本事,就多一条活路。” 日头西斜时,林羽在空地上竖起三根木桩,将割回的芒草蒲草堆成小山。 三十多个族人围坐在篝火旁,手里攥着草茎,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中的动作。 “看好了!”林羽扯下几根柔韧的草茎,三两下分成均匀的三股,“编草鞋就像编辫子,先把草拧成绳。” 他把草股一端系在木桩上,掌心来回搓动,草茎在指间翻飞,很快拧成一条紧实的草绳。 阿力凑得太近,鼻尖差点戳到草绳,引得周围人哄笑。 编织鞋底时,林羽将拇指粗的草绳横铺在石板上做经线,又拿起细草绳当纬线:“交叉穿过去,再绕回来,跟织布一个理儿。” 他动作飞快,草绳在经线上穿梭如飞,不一会儿就织出巴掌大的方形。 “注意!” 他突然按住松垮的线头,“纬线得拉紧,不然走着走着就散架了。” 制作鞋帮成了最大难关。 阿青怎么也学不会起头,急得直跺脚:“首领,这几根草绳老缠在一起!” 林羽蹲下身,手把手带着他把鞋底边缘的经线拉起,“看,像这样绕圈往上缠,一圈压一圈。” 说着顺手编了朵简易的三叶草花纹,惹得几个年轻姑娘围过来叽叽喳喳。 暮色渐浓时,篝火映得每张脸都红彤彤的。林羽挨个检查草鞋,用石刀削去多余的草须,发现阿猛的鞋底编得太松,直接把草鞋套在他脚上比划:“你这草鞋,怕是跑两步就成草帘子了!” 他拿起藤蔓在鞋底交叉缠绕加固,“关键部位得打个死结,跟绑猎物一个道理。” 当第一颗星星爬上夜空,三十多双草鞋整整齐齐摆在地上。 阿力迫不及待套上一双,在空地上来回蹦跳:“嘿!踩在碎石子上真不硌脚了!” 黑虎摸着鞋帮上歪歪扭扭的花纹,笑得直拍大腿:“我这双能去参加长老们的图腾大会了!” 林羽望着族人脚上的草鞋,忽然想起今早后山割草时,阿青被石头划破的脚掌。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杂草屑扔进火堆,火苗“噼啪”炸开火星——这双草鞋,不就是部落对抗山林的新铠甲吗? 第11章 百草为医 晨雾还没散尽,林羽就带着十几个族人钻进后山。他腰间挂着新制的兽皮卷,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画着草药图谱,石头在树皮上划出“刺啦”声响,一株锯齿状的绿植旁又多了个醒目的标记。 “都过来!”林羽掰断一片锯齿草的叶子,汁液沾在指尖泛着乳白,“这叫断肠草,叶子嚼着发苦,谁要是误吃了,肚子里就像有野火在烧。”他掏出另一片椭圆叶子的植物对比,“这种鱼腥草,闻着像烂鱼味,反而能解断肠草的毒。鱼腥草如果处理的好,后期还会是一种美食!” 特殊的滋味 山林间,阿青举着刚摘下的鲜嫩鱼腥草,眼睛亮晶晶的。不知听谁说这是美味,还没等林羽开口劝阻,他便急不可待地往嘴里塞了一大把。 嚼了没两下,阿青的五官瞬间皱成一团,“呸呸!”他猛地吐出草叶,直着舌头跳脚:“这哪是好吃!比臭鱼烂虾还难闻!”惹得周围的族人哄堂大笑,几个胆小的姑娘甚至后退了几步,生怕也尝到那奇怪的味道。 林羽笑着拍了拍阿青的肩膀,从他手里接过鱼腥草,扯下一片嫩叶说道:“这鱼腥草啊,就像山林里的古怪精灵,味道可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他指着草叶上细密的纹路,继续道:“你们闻闻,这股浓烈的鱼腥味就是它的标志,没尝过的人第一口准被‘呛’到。” 说着,林羽自己也放入一小片叶子咀嚼起来,眉头微微一皱,又很快舒展开:“不过仔细嚼嚼,能感觉到它脆生生的,在嘴里‘咯吱咯吱’响。这股草本的清香慢慢就冒出来了,咽下去后,舌根还会泛出一丝回甘。”他将鱼腥草分给众人:“就像咱们打猎,有人怕野猪的凶,有人就专挑硬骨头啃。这鱼腥草啊,喜欢的人觉得清爽解腻,不喜欢的,怕是这辈子都不想碰第二回。” 阿力捏着鼻子凑近闻了闻,立刻摇头:“我还是老老实实吃肉吧!”可一旁的黑虎却来了兴致,学着林羽的样子尝了尝,砸吧砸吧嘴:“嘿!越嚼越上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看着族人们或皱眉或惊喜的反应,林羽笑着把剩下的鱼腥草收进兽皮袋:“可别小瞧这怪味草,它能解不少毒,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宝贝!”这话一出,众人看向鱼腥草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阿青也不再嫌弃,凑过去仔细观察起来。 阿青蹲在地上仔细描摹树皮上的图案,石刀在掌心磨得发烫。自从上次帮小女孩包扎立功,这孩子总抢着站在前排。突然他指着藤蔓上的小红果喊:“首领,这果子能吃不?”林羽脸色骤变,一把打掉他手里的果实:“碰都不能碰!这是见血封喉,沾到伤口半柱香功夫就没救!” 众人倒抽冷气,阿青吓得缩了缩手。林羽放缓语气:“记住,红果大多有毒,但这种”他摘下一串紫黑浆果,“乌饭子可以吃,熬成酱还能治口疮。”说着用兽皮袋装了半袋,准备带回部落给孩子们尝尝。 日头升到头顶时,队伍突然传来骚动。一个年轻族人捂着肚子瘫在地上,额头豆大的汗珠直滚。“又是吃生肉闹的!”林羽掀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立刻吩咐:“阿力,去采车前草!黑虎,挖些黄连根!” 草药煮成的苦汤灌下去不久,那人的痉挛就渐渐平息。林羽蹲在一旁,用树枝在地上画圈:“生肉里藏着肉眼看不见的‘小虫子’,会啃食你们的五脏六腑。以后打猎回来,肉必须烤透,野菜也要煮烂再吃。” 这话正巧被路过的莫长老听见。老人拄着木杖站在阴影里,浑浊的眼睛盯着林羽手里的药汤,喉咙滚动了几下。自上次阿石受伤后,他虽然没再公开反对,但仍常抱着祖传的护身符喃喃自语。 夜幕降临时,木屋里挤满了人。松长老破天荒第一次到访,小心翼翼掏出藏在兽皮袄里的骨符:“首领,这护身符...真能换成草药?”他摊开掌心,里面躺着几颗干瘪的草药种子,“我在溪边发现了您说的止血草,想学着种一些。” 林羽眼睛一亮,立刻铺开兽皮:“长老愿意教大家种草药?这可比护身符管用十倍!”他用炭笔在皮上画出田垄,“咱们可以挖个水塘,把草药种在潮湿的地方...”两人越聊越兴奋,直到窗外传来第一声鸡啼。 接下来半个月,部落西边的洼地变成了药田。老人们守着陶罐熬药,年轻人背着兽皮囊采药,连孩子们玩耍时都不忘辨认路边的野草。林羽把常见病症的草药配方刻在大青石上,最显眼的位置写着:“伤口化脓用败酱草,腹痛泄泻煮藿香。” 这天正午,烈日把石板晒得发烫。阿青突然连滚带爬冲进药田:“首领!阿猛被野猪撞断了腿!”林羽抓起草药箱就跑,身后跟着七八个拎着陶罐的族人——里面装着新研制的接骨膏,是用三七、续断和蜂蜜捣成的糊状物。 受伤的阿猛疼得直冒冷汗,右腿肿得像水桶。林羽掰开他紧咬的牙关灌下麻醉草药,又让众人用木板固定断骨。 “看好了。” 他蘸着药糊涂抹在伤口周围,“这药能让骨头重新长到一起,但要静养半个月。” 围观的族人们屏住呼吸,看着阿猛的腿被草药和树皮层层包裹。 莫长老不知何时挤到前排,颤抖着摸向腰间——那里挂着的不再是护身符,而是个鼓鼓囊囊的草药包。 当月亮爬上树梢,药田里飘来阵阵清香。 林羽坐在青石上整理新采的草药,火光映着他手边的兽皮卷,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草药图谱。 远处传来孩童的歌谣,唱的正是新学的采药口诀。 他望着药田边巡逻的族人,腰间都别着草药刀,忽然想起初来部落时,大家还只信老祖宗的护身符。 一阵夜风吹过,带着草药的苦香。林羽握紧石刀,在树皮上又刻下一笔——这次不是草药图谱,而是个展翅欲飞的图腾。他知道,当百草成为族人的新信仰,这个部落才算真正拥有了抵御天灾人祸的翅膀。 第12章 规划住宅 潮湿的雾气还没散尽,长老松踩着满地枯叶找到林羽时,泥砖场正传来此起彼伏的捶打声。老人布满茧子的手摩挲着腰间石斧:小羽子,这泥砖都堆成小山了,还要接着做?林羽问松老:松老,目前制作了多少块?”将近万把块吧。” 林羽弯腰捡起一块泥砖,指尖叩了叩砖面。干燥的脆响让他想起前世老家盖房时的场景,目光扫过不远处晾晒的近万块泥砖,点头道:继续做,干透的码到西坡那棵歪脖子树下。他心里早有盘算,十三套带大厅的大房子,光是地基和围墙就得用掉大半材料。 羊皮图纸在膝头展开,林羽用木炭笔重重勾勒出环形布局。正中间是老首领和两位元老的双层大宅,地基要挖一米深,立柱得用碳化树干;外围呈字形分布住宅,左右各四套,正面三套,最前头两栋当大门。得在四角建厕所,澡堂放正面两侧。他喃喃自语,笔尖戳在图纸上,惊飞了脚边觅食的麻雀。 天刚泛起鱼肚白,林羽就吹响了召集族人的羊角。44人挤在临时搭建的草棚下,两名重伤员倚着兽皮垫,轻伤员还在包扎伤口。林羽站在倒扣的石缸上,声音压过林间风声:建房这事拖不得!今晚把大门立起来,野狼野狗就撞不开! 部落现在有两名重伤员,五名轻伤员,总共44人,虽说人手不算充裕,但知道建房子这事拖不得。 松老,您盯着泥砖场,莫老负责现场。 林羽把任务分派得滴水不漏,大(爹)带阿花领孩子们捡柴火,女人们分成两组,一组和泥,一组照顾伤员做饭。 他目光扫过二十个身强力壮的勇士:你们二十人体力最好,负责搬运泥砖,搭建墙体。四人一组,分成五组,轮流作业,加快建房速度。剩下的,两人去附近三里范围内巡逻,有外敌入侵及时通知。其余五人,阿力,黑虎。阿水,阿冰,阿灰打下手!辅助砌墙,帮忙递送工具,清理场地。 这样一来,部落里的每个人 建房先从最外面门口开始,只要把入口都各司其职,建房工作有条不紊地开展起来。 林羽在前面空地上插上16根小木棍,用藤绳拉直,圈出要挖地基的位置,所有地基下挖一米深,地基挖好后,用石头和泥浆砌高来,地基砌高离地三扎高。 (一扎就是一个成年人手掌宽,大概20厘米) 林羽依着前世记忆调配粘合剂。木桶里倒进水,混上黄泥,又抓了几把杂草丢进去。族人们赤脚踩进泥桶,伴着“咯吱咯吱”的声响,泥浆渐渐泛起粘稠的光泽。 大门建好,晚上部落就能安全了。那些野狼野狗,豹子野猪,再怎么凶也撞不倒厚实的泥墙。只要守好门口,来多少野兽都不带怕的。阿力挠着后脑勺举手:羽哥,地基咋挖? 下挖一米深!林羽用石斧在地上划出十字,再用石头泥浆砌高六十厘米,就三扎的高度!他示范着张开手掌,族人们纷纷比划测量。 族人们在调配粘合剂时,地上的黄泥混着杂草被踩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林羽赤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有一点恍惚,想起前世在工地当小工的日子。 泥浆要粘稠得能挂住手!他喊着,往泥浆里又添了两把碎干草。 立柱下坑! 林羽一声令下,十六根碳化树干被勇士们喊着号子埋进柱洞。 勇士们手持木铲,将泥浆均匀抹在砖面,砖块交错堆叠,每砌一块都用石锤狠狠压实。嵌门框、装窗格挡条,二十多人的号子声震得林间飞鸟扑棱棱乱飞。日头西沉时,两栋新房的围墙已然立起,粗壮的木梁搭成人字屋顶骨架,只等明日铺草封顶。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林羽就把人分成两拨。一半人忙着封顶、填土,再铺上岩石板。 到底是现代人,住不惯原始毛坯房,大伙儿手脚麻利,一上午就把两栋房子拾掇得有模有样。下午重点装大门,连门口地面都贴上岩板地砖。 当晚,二十四个原始部落的勇士成了新房的首批住户。12人一栋,每栋两间客房,正好一间住6人。看着亮堂宽敞的屋子,大伙笑得合不拢嘴,这辈子头回见这么讲究的住处。 当晚众人正在吃晚饭时,阿水突然指着远处惊叫:雨!要下雨了! 林羽赶紧吩咐族人用茅草覆盖住泥砖。 乌云来得比预想中更快。豆大的雨点砸在新砌的泥墙上,林羽扯着嗓子喊:新房窗户快用兽皮堵窗户!雨水顺着屋檐流成水帘,中心广场很快变成烂泥塘。众人缩在屋里啃着烤肉,听着外头淅淅沥沥的倾盆大雨,心里都在打鼓。 这场雨足足下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林羽在集体木屋点起篝火,跳动的火苗映着众人疲惫的脸。 这次多亏前面门口房子盖好了。把我们的勇士们安排住进去,既保护部落,我们集体住宿也更宽敞了! 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木柴,火星四溅,这场雨大家也都看到了,一旦遇到这种极端天气,我们就只能干瞪眼,所以生活设施咱们得改进下! 挖排水沟、排粪沟!林羽掰着手指,广场夯实铺石板,每家门口种两棵树,屋子中间再种一棵。他看向阿青:你带孩子们挖坑,明天就种!以后植树这块兜交给你,遇到困难找阿力,他会安排人前程协助你完成。阿青你明天早上来找我,我单独教你怎么移植养护这块! 阿青听到开心的答应道:“好的羽哥!” 阿角挠着头问:羽哥,排水沟咋挖? 沿着房前两米挖,挖好后用石头砌起来,抹泥浆刮平整!林羽用树枝在地上划出斜线,沟壁砌石块,沟底铺碎石,雨水就能流到部落外的蓄水池。 化粪池要挖深点!莫长老补充道,用石块砌结实,分几个隔间存粪,能当肥料用。 会议一直开到深夜。火堆渐渐熄灭,林羽望着窗外的月光,想起图纸上还没画完的家养兽牧区和果树林。那些用石子铺成的小路,还有林间的亭子,总有一天会变成族人散步乘凉的好去处。 第二天太阳刚冒头,阿青就踩着露水冲进林羽家院子。厨房里飘着烤肉的香气,林羽往两人碗里各夹了块腌野萝卜,开口就直奔主题:“阿青,移栽果树可得记好这几条。” “头一条是时辰。”林羽用筷子敲了敲碗沿,“落叶树得等叶子掉光到发芽前这段日子移,树在睡觉不折腾;常绿树挑春芽冒头前,或者梅雨季,那时候潮气足,树苗缓得快。” 阿青往嘴里咬着青果,含混应了声。林羽接着说:“选苗得像挑媳妇,专挑精神头足的。根须要像八爪鱼似的铺开,树皮没虫眼没烂疤,品种得对得上自家地的脾气。” “挖苗可是细活。”林羽抹了把嘴,掰着手指头数,“提前两天浇透地,让土抱团。小树苗根幅得是树脖子粗的八到十倍,大树得带土球,球径得有树干六倍宽,裹上草绳扎紧实了,别让土散了架。” “装车别当扔柴火,用藤娄连土裹住树根一起装回来,这样能保湿,轻拿轻放。要是跑远路,得给树苗透透气,别闷出毛病。” 林羽把空碗推到一边,“定植坑得挖成口大底小的喇叭,先铺层拌了粪的土,再把树苗摆正,填土时踩实,浇稀释粪水要浇到冒泡才行。稀释的粪水比较按一半水,一半粪尿!” 阿青听得眼睛发亮,掏出半块小羊皮,林羽说的重点记着。 林羽又叮嘱:“栽完得给树苗打个支架,别让风刮歪了。往后勤看土是干是涝,头年别着急施肥,等新芽长稳了再喂点稀粪水。” 阿青好奇道:“什么是施肥?” “肥就是我们人类或者动物的粪便,要是发现叶子生虫,赶紧按老法子治。” 晨光爬上窗棂时,阿青把记满字的羊皮塞进怀里。林羽拍了拍他后背:“走吧,实践出真知,我陪你去地头练练手。” 雨停后的清晨,部落又热闹起来。泥砖场的捶打声混着锄头挖地的闷响,阿月带着女人们哼着歌搬运石块。林羽站在新挖的地基旁,看着苍岩叔带人抬来碳化树干。立柱入坑的瞬间,他仿佛已经看到这个原始部落未来的模样——环形的建筑群里,炊烟袅袅升起,孩子们在果树林里嬉笑奔跑,排水沟里的雨水欢快地流向远方。 第13章 完善基地 寒风卷着沙砾拍在未完工的石墙上,林羽抹了把脸上的泥浆,盯着沟渠里蜿蜒的排水道。这已经是第三次调整走向了,排粪沟与排水沟必须保持三尺落差,否则污水倒灌进部落,一场瘟疫就能要了所有人的命。 林羽指挥族人重新安排挖掘沟渠,用石头配合泥浆砌出整齐的下水道。他亲自盯着每一处细节,确保排水沟和排粪沟的走向合理,能有效排水排污,避免积水和异味。 为了烧制大水缸和打水桶,林羽特意重新制作了窑炉。他带着几个族人精心挑选合适的黏土,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再反复捶打、揉捏,让黏土变得更加细腻、有韧性。 首领!窑炉塌了!阿猛的吼声从土坡上传来。林羽心头一紧,拔腿就跑。远远望见新建的窑炉已成废墟,烧到一半的大水缸碎成瓷片,几个族人正扒拉着滚烫的陶土,双手烫得通红。 都别动!林羽冲过去按住想继续抢救的年轻汉子,窑壁温度还能烫死人!他蹲下身,指尖蹭过窑基的裂缝,眉头越皱越紧——泥浆配比没问题,是底部承重的青石没夯实。 阿猛蹲在旁边,青铜凿子在掌心敲得叮当响:我早说不该用河滩的青石,吸水性太强。他话音未落,人群里传来抽气声。一个叫阿青的少年突然扒开众人,扑向冒烟的窑炉:我们花了这么多精力守着这窑,不能就这么废了! 林羽一把拽住少年后领:现在进去你也得搭进去! 他扫视一圈沉默的族人,突然扯下兽皮披风垫在手上,抓起半截滚烫的陶管:重新砌窑基!阿猛带人去凿花岗岩,其他人把碎陶片敲碎,锤成粉末形状掺进泥浆里! 暮色降临时,新窑基已经垒起半人高。林羽捶打泥浆的手臂酸痛难忍,却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转头看见几个孩童正踮着脚,把磨好的陶粉往泥浆里倒。 为首的小女孩仰着脏兮兮的小脸:首领大哥,我们也能帮忙。 经过几天的努力,窑炉重新加固垒好。这次十几口大水缸和几个定制打水桶终于烧制完成。 林羽又安排族人在打水桶外面编织藤绳桶套,既可以保护水桶,又方便提拿。 林羽蹲在泥地上,随手扯过一根油亮的青藤。指尖翻飞间,藤条像听话的蛇般交错缠绕,眨眼就编出个精巧的提手。 看好了! 他扬了扬半成品,编底时要十字交叉,这样才结实。 族人们围在土坡下,二十几双眼睛紧盯着他的动作。 几个年轻小孩和几个按捺不住,抓起藤条有样学样,却把藤条拧成了死结。 林羽快步过去解开,手把手教他们:别用蛮力,顺着纹路走。 日头西斜时,第一只藤篓终于成型。碗口粗的篓身编得严丝合缝,能稳稳装下两筐碎石。 明早开山取石,每人带两只篓子。林羽拍了拍篓身,远处新开的水渠还等着这些工具运石料呢。 接下来是在广场中间挖水井。开工那天,烈日把地面晒得发烫,石镐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林羽带着族人们先用石镐和石锹一点点地往下挖,地面扬起阵阵尘土。 随着深度增加,挖掘的难度也越来越大,大家的汗水湿透了衣衫,手臂酸痛不已,但没有一个人抱怨。 挖到将近十米时,阿角突然大喊:有水了!众人围过去,却见井底渗出的水混着泥沙,腥臭刺鼻。 林羽顾不上休息,立刻安排在水井四周砌石头加固。 他亲自指导族人,一块一块地将石头摆放整齐,用泥浆填满缝隙,确保水井的安全。 水井出水后,林羽让人把水井里的水用藤绳陶罐全部舀干净。如此反复两天后,他吩咐族人们,去河里找来大量碎石子,倒入大量从干净河里捡来的小石子。 经过这些处理,出来的水干净清澈,再也不需要过滤了。 解决了水的问题,林羽又让勇士们去山里面寻找大型果树,进行移植栽种。 勇士们在山林里仔细寻找,终于找到了几棵合适的大树。 这些大树又高又粗,要把它们搬运回部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林羽想到,如果做一辆板车出来,到时找头青牛过来拉车,那样想想就爽!不管运输还是外出,省力还不累! 林羽蹲在溪边,用尖锐的燧石在桦树皮上画着草图。族人们围在他身边,眼睛里满是好奇。 先找木头!林羽指着远处的树林,挑十到十五厘米粗的树干做车轴,细树枝用来做车架和辐条。 几个年轻汉子立刻抄起石斧往林子里钻。另一边,老人带着孩子在河滩上翻找燧石和石英石,敲打凿刻出锋利的石斧、石锯。 日头升到头顶时,材料都备齐了。林羽抓起石斧,对准树干砍起来,没一会儿就削出个圆柱形的车轮毛坯。 看好了! 他举起石凿,在毛坯上均匀凿出十二个孔,辐条就插在这里。 几个手巧的姑娘学着他的样子,用石锯把树枝截成等长的辐条,再用石刀把一端削尖。当尖锐的木刺卡进孔洞里,车轮的雏形渐渐成型。 林羽又拿着石刀仔细打磨轮面,直到摸上去平滑得像河水冲刷过的鹅卵石。 车架就简单多了。年长的族人把粗树枝砍成梯形框架,在两端和中间凿出凹槽。 林羽把车轴卡进凹槽,用藤条缠了三圈又三圈,使劲拽了拽确保牢固。 最后,年轻人们把车轮套在车轴两头,缠上浸过树脂的麻绳。 夕阳把人影拉得老长时,一辆简易板车终于立在空地上。 林羽铺上几块兽皮,试着推了推,车轮骨碌碌转得顺畅。 族人们欢呼起来,几个孩子已经迫不及待跳上车板,像骑马似的吆喝着。 林羽经过思考,想出了一个办法。他让勇士们先把大树周围的杂草和小灌木清理干净,然后用石斧在大树底部砍出一圈凹槽。 接着,大家用藤蔓编成粗壮的绳子,套在大树的树干上。 捆绑结实,大家齐心协力抬到板车上,林羽指挥着一组勇士在前面板车,一组在后面推。 大树开始缓缓移动,每前进一点都十分艰难。勇士们喊着号子,齐心协力,一步一步地朝着部落的方向前进。 路上遇到了不少石头和坑洼,大家就一起动手把石头搬开,把坑洼填平。 板车还是出了大岔子,车轴突然发出“咔嚓”脆响。直接压断木制车轴上,险些酿成事故。 经过一整天的努力,终于在众人合力下,把第一棵大树成功移植到了部落院子里。 林羽又指挥族人给大树浇水、培土,让它能够尽快适应新环境。看着移植成功的大树,族人们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林羽继续带领族人完善部落的各项设施。 他们在右侧盖起了大饭厅,里面生起了火塘,还制作了各种存放柴火和食物的架子。 在左侧也盖起了大通屋,里面摆放了各种工具和材料,下雨天族人们就在这里干活。 林羽擦着汗从后山回来,肩头扛着两大捆蓑衣草。 族里人见状围上来,他把草往地上一扔:明早要下雨,咱们得赶制蓑衣。 说着扯开腰间麻线,抽出根最粗的草茎当骨架,看好了! 他指尖翻飞,细草如游蛇般缠上骨架。 经线要选最韧的,纬线交叉时得像编渔网那样压三挑二。林羽边说边演示,不一会儿就编出巴掌大的草片。 几个妇人蹲下身跟着学,可草茎总在她们手里打滑。 日头偏西时,林羽把晾干分类的蓑草堆成小山,又抱出捆细竹篾:领口袖口得用竹篾加固,不然磨两天就破。 他将编好的草片像拼图般用藤条缝合,先从肩部开始,层层叠叠往下延展,蓑衣的轮廓渐渐成型。 最后绑上这根藤带。 林羽把新编的带子系在腰间,转身钻进雨幕试效果。 豆大的雨点砸在蓑衣上沙沙作响,他抹了把脸笑道:成了!今晚连夜赶工,明早每人领两件!木屋大厅里,大量火把次第亮起,编草声混着雨声,一直响到后半夜。 在林羽的带领下,部落的基础设施规划的越来越完善,族人们的生活也越来越方便。 现在就差房子全部完工了,大家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都相信在林羽的领导下,部落一定能够越来越好。 然而,林羽知道,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去做。虽然部落现在有了一定的防御能力和生活设施,但在这个充满危险的原始世界里,他们仍然面临着许多挑战。 比如,夏季很快过去,秋冬即将来临,他们需要储备足够的食物和柴火;周围的野兽也可能会再次来袭,他们需要进一步加强部落的防御。 林羽看着忙碌的族人,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大家过上更好的生活。他又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如何让部落更加繁荣,如何让族人们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生存得更加安稳。 随着时间的推移,部落里的一切都在慢慢改变。新的房屋整齐排列,大树在院子里茁壮成长,水井里的水清澈甘甜。族人们在林羽的带领下,每天都过着充实而忙碌的生活。他们一起劳动,一起分享食物,一起面对困难,整个部落充满了团结和温暖的气息。 在一个晴朗的日子里,林羽站在部落的广场上,看着族人们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感慨。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他也明白,未来的路还很长,还有更多的困难等着他们去克服。但他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什么能够难倒他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野兽的吼声。林羽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知道,新的挑战又要来了。 他立刻召集族人们,开始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虽然不知道这次会面临什么样的困难,但林羽和族人们都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他们将以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毅力,迎接新的挑战,守护他们的家园。 在这个原始的世界里,林羽和他的部落就像一颗顽强的种子,在艰难的环境中生根发芽,逐渐成长壮大。 第14章 陶器制作 雨后天晴,金灿灿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向大地,可部落的地面依旧泥泞不堪,一脚踩下去,泥浆直往脚踝上溅。 族人们像被关久了的鸟儿,迫不及待地走出屋子透气,可没走几步就皱起了眉头,泥水裹着碎石,走起来别提多费劲。 林羽站在院子里,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吩咐族人升起篝火,架上兽肉。这段日子顿顿吃没盐的烤肉,兽血也没得喝,大伙儿都蔫头耷脑的,连说话的劲儿都没了。 林羽心里清楚,一个现代人哪受得了这个苦?要是没尝过好日子的滋味,这样的生活或许还算过得去,可一旦有了念想,这落差就像根刺,扎得人难受。 夜幕慢慢落下,庭院外的篝火渐渐弱了下去,只剩灰烬里半焦的兽骨还泛着暗红的光。 林羽蹲在火堆旁,用树枝拨弄着炭火,火星“噼里啪啦”地溅在兽皮图谱上。 突然,他想起阿猛养伤时,用竹筒盛药被烫得直跳脚的样子,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得做些锅碗瓢盆!要是有了这些,炒菜炖汤都不在话下,冬天还能烧热水洗澡,喝上一碗热腾腾的羊肉汤,想想都美! 第二天一早,林羽就扯着嗓子喊上阿力、黑虎等五人,抄起石铲就往南山沟跑。 “好陶土跟鹿皮胶似的,又黏又有韧性!”林羽边跑边说。 黑虎随手挖了团土捏了捏,土渣“簌簌”往下掉:“这土干巴巴的,跟沙子没啥两样!”林羽没接话,咬着牙继续往下刨。 挖到半人深时,土层透出湿润的光泽,他抓起一把深褐色的黏土,在掌心搓成细条,黏土竟然弯弯绕绕没断开,像月牙似的。 “就是这个!”林羽兴奋地把黏土摔在石板上,“阿力,赶紧砍藤条编筐,今天能运多少运多少!” 消息一传开,二十多个族人扛着筐就往南山沟赶。 一整天下来,土坡上挖出个老大的坑,藤蔓筐里塞满了沉甸甸的黏土,压得人直不起腰。 林羽吩咐族人去山里扛些树回来,临时快速搭建一个大大的遮阳篷。所有泥器后面晾晒自然风干都放在里面,这个篷很简单,四面通风,搭建的很高。 部落西头成了试验场。林羽把黏土分成好几堆,一边动手调配,一边扯着嗓子给族人讲解:“黏土太黏就加草木灰,太散就掺沙子,这比例就跟配草药似的,错一点都不行!” 说着,他抄起木杵把石块砸成碎末,“掺上这些碎渣(暂用石块代替),陶器能更结实,就像编草鞋得多绕几道绳!” 少年阿青蹲在旁边,有样学样地用泥条盘筑陶罐,可刚盘两圈,歪歪扭扭的罐身“哗啦”一下塌了半边。 “别急!” 林羽用贝壳轻轻刮平自己做好的陶坯,“得让它慢慢晾干,跟晒兽皮一个理儿,急了准开裂。” 他还特意用树枝在陶坯底部戳了几个透气孔,“潮气散不出去,一烧就炸!” 林羽亲自动手。教族人制作陶碗,大大的盛汤碗,和碟子,还有大陶锅,一把大大的烧水壶,和一把常规屯水壶。还有炖锅,用来炖肉炖汤炖药都不错。 族人们纷纷有样学样,林羽在旁边指导细节,和注意事项。 所有做好的,全部放在简易木架上,一层一层的自然晾干。 林羽刚把最后一块花岗岩卡进窑炉基座,天色突然暗得像被巨兽一口吞下。 阿青仰头望着翻滚的乌云,鼻尖已经沾上细密的雨丝:首领,怕是要下暴雨!话音未落,豆大的雨点就砸在滚烫的石板上,腾起阵阵白烟。 快!把陶坯搬进山洞!林羽一把扯过蓑衣罩在未完工的窑炉上。泥浆混合着雨水在地面奔涌,他眼睁睁看着刚垒好的通风道被冲垮,三块基石顺着泥流滑进沟渠。 阿猛挥舞着石斧劈开拦路的灌木冲来:东边的支撑墙也塌了! 雨幕中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几个族人死死拽住被风吹跑的藤筐,陶土在雨水中化作泥浆顺着指缝流淌。林羽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摸到腰间的燧石还在——只要保住火种,就还有希望。 阿力!带年轻人去砍柏木!要又直又粗的!他嘶吼着,声音被雷声劈成碎片。 山洞里挤满了浑身湿透的族人,老人们护着怀中的火种,火苗在风箱的鼓动下顽强跳动。林羽蹲在洞口,看着阿猛带人抬着树干在泥地里艰难跋涉。暴雨冲刷着山坡,新挖的陶土坑已经变成浑浊的泥潭。 用柏木打桩!林羽将烧黑碳化的树桩插进泥浆,每根桩子间隔两臂宽!阿青第一个跳进及腰的泥坑,冰冷的泥浆瞬间漫过膝盖。当第一根木桩稳稳立住时,少年突然指着上游大喊:山洪! 浑浊的洪水裹着石块咆哮而下。林羽抓起藤绳大喊:所有人抓稳!洪水擦着窑炉地基奔涌而过,新打的木桩在激流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阿猛突然扑向倾斜的窑炉,用后背死死顶住摇晃的石墙:快填石子顶住! 族人疯了似的用藤筐搬运碎石。林羽将滚烫的沥青浇在木桩接缝处,高温与冷水相遇,腾起的白雾中混着刺鼻的焦味。 当最后一筐碎石填进地基时,雨势终于减弱。他瘫坐在泥泞里,看着窑炉在晨曦中若隐若现——虽然歪斜,但好歹保住了。 生火!林羽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阿青递来火把的手还在发抖,火苗窜进窑炉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青烟袅袅升起时,不知谁先笑出了声,笑声混着鸟鸣,惊醒了远处山林里的鹿群。 他小心翼翼地把干透的陶坯放进窑炉,周围塞满松枝和干柴,反复叮嘱:“烧陶得盯着火色,火苗发蓝就得添柴,发红就得减火!” 松脂火把一扔进去,火焰“轰”地窜起来,映得林羽的脸通红。 他守在窑炉旁,眼睛一眨不眨,不时用长木棍捅捅通风口,浓烟熏得他直流眼泪,可还是死死盯着窑顶缝隙透出的火光。 “开窑!” 火势渐渐弱了,林羽用湿兽皮裹住手,用木棍扒开滚烫的灰烬。 众人围过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几个陶罐表面焦黑,轻轻一碰就碎成渣;有的虽然成型,表面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阿力捡起一个变形的陶碗,失望地直摇头:“费了这么大劲儿,还不如用竹筒!” 就在这时,林羽突然从角落里捡起一个灰扑扑的陶罐,虽然表面粗糙,底部还有个小缺口,但好歹完整的一个有用的陶罐! “这是咱们的第一个陶器!”他举着陶罐大喊,“就像学打猎,多试几次肯定行!” 暮色漫过青岗岭时,林羽握着石刀的指节已被磨得泛白。 黑虎扛着新砍的硬柴从林子深处走来,松木与青岗木在他肩头压出吱呀声响:“族长,这茬硬柴够砍三日,您瞧这青岗木的纹路,比去年后山那批还密实。” 莫老蹲在空地中央,木棍拐杖撑着观察着林羽折腾的泥活。 林羽说道:“烧炭炉的底子得吃重,草木灰要掺三成,少了易裂。” 老人眼角的皱纹里嵌着细土,看着林羽指挥村民和泥的手,忽然伸手按住他手腕:“慢些,泥团要揉出筋骨,跟做泥人是一个理儿。” 黏土混着碎草在木盆里翻搅,林羽指尖沾着湿润的温热,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镇上窑厂偷师的那个雨夜——老窑工往泥里掺稻壳时说的话,此刻正随着掌心的纹路慢慢晕开。他抬头望了眼渐暗的天色,冲蹲在底座旁的少年招手:“阿果,往炉心添把松枝,火要窜得急些,烘不干底子明早准裂。” 三十个通风孔在底座四周依次抠出,拳头大的圆洞像排列整齐的眼睛,映着跳动的火光。当第二层泥墙砌到胸口高时,林羽忽然听见莫老低笑:“三十个洞,倒像是给炭棍开了三十扇门,这样确定能烧炭吗。” “能,等火烧旺了,就要将口子全部封起来,焖烧才能出好碳。”林羽用竹片刮平内壁的泥棱,指尖蹭过湿润的泥面,留下浅淡的指纹印。当最后一层稀泥抹完时,整座泥炉已堆成尖顶的圆锥,顶部二十厘米的圆孔像只朝天的眼,正等着接纳第一簇炭火。 子夜时分,第一块烧红的炭块被夹进炉心。林羽握着芭蕉扇的手腕匀速摆动,火星子顺着风口窜进炉内,最先接触炭火的松木发出噼啪轻响,青烟裹着树脂的香气漫开。黑虎蹲在炉边咳嗽两声,忽然指着炉顶笑:“族长快看,火苗子窜成金红色了!” 林羽看了看火苗说道:“该封炉了。” 吩咐黑虎用泥封住顶部和下面的三十个洞。 老人浑浊的眼睛映着跳动的火光,看着林羽指挥族人用湿泥封住顶孔,三十个通风口被泥团逐个堵死,最后一丝火光消失的瞬间。 五个时辰在晨露里慢慢凝结。当第一缕阳光爬上泥炉尖顶,林羽的木耙子刚触到泥壳,便听见内里传来细碎的断裂声。 剥落的泥块掉在地上,露出内里整齐排列的炭棍——墨玉般的光泽顺着截面反着白光,轻轻一敲便发出清脆的脆响。 “好炭!”黑虎捡起一根炭棍,指腹蹭过表面的炭粉,“这茬炭烧窑准够用,上次那批陶坯……” 他忽然住了嘴,偷眼看林羽的脸色。 却见年轻的族长正把炭棍递给莫老,老人粗糙的手掌摩挲着炭面,忽然抬头笑了:“现在可以烧出好的陶器了吗?” 林羽看了看碳,如果找到铁矿石就好了,有了碳,小小的陶器算什么,那还不是轻松拿捏! 晨风吹过空地,带走最后一丝烟尘。林羽望着远处堆成小山的炭垛,忽然想起前世窑厂老窑工给他的那张草图——此刻脚下的泥炉,比图纸上的多了三个通风孔,却比记忆里的任何一炉炭都烧得透亮。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炭,指尖的温度早已冷却,却仿佛还能感受到昨夜炉内那灼人的热意。 “明日开窑。”他忽然转身冲村民们笑,晨光在他眉骨处镀了层金边,“把上次攒的陶坯搬出来,这回……该让族人的人瞧瞧咱们的手艺了。” 林羽望着远处腾起的炊烟,指尖的炭粉簌簌落在青石板上。他忽然想起前世从视频里一个短视频博主说的话——“好陶靠窑,好窑靠炭,好炭……靠人。” 此刻晨光正漫过青岗岭,新砍的硬柴还堆在树下,等着下一场窑火的淬炼。 而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在这团炭火里,悄悄埋下了种子。 接下来的半个月,窑炉的烟火就没断过。林羽在树皮上仔细记录每次试验:“第七次,黏土六份、沙子两份、草灰一份,成了三个完整陶罐”;“第十一次,通风口开大了,全炸裂”。他不断琢磨改进,在窑顶开了个观察孔,透过火苗颜色判断温度;还用泥片贴筑法做陶碗,特意把碗底加厚防烫。 第15章 陶火烹鲜 莫长老拄着木杖来围观时,林羽正往黏土里掺碎陶片。老人摩挲着腰间的草药包,满脸怀疑:“老祖宗传下来的都是木器石器,这烧土疙瘩真能派上用场?” 林羽没说话,只是往窑炉里添了把干柴,笑了笑:“等下请长老尝尝陶锅煮的药。” 通过林羽的不断调整陶泥的参数比例,加上有高质量的无烟炭,烧制出来的陶器特别通透,没有一丝气孔。 当第一锅黄连汤端到莫长老面前,老人捧着粗糙的陶碗愣住了。以往用竹筒熬药总有股烟熏味,这次的汤药却只有纯粹的苦味。 老人咂咂嘴,眼里闪过惊喜:“这玩意儿……盛热水不烫手,好!” 秋风吹过,树叶一片片往下落。部落里终于有了能用的陶具,虽说陶罐歪歪扭扭,陶碗带着砂眼,但族人们已经能用来烧热水、煮草药了。 林羽在新刻的树皮图谱上,郑重地画上窑炉和陶罐的图案。 深夜,窑炉旁又传来“啪”的一声脆响,一个新烧制的陶罐裂开了细纹。 林羽盯着裂纹,嘴角慢慢扬起——这次至少坚持到出窑才碎,不是吗?山风掠过药田,带来阵阵草药清香。 他握紧腰间的石刀,看着不远处熟睡的部落,心里明白,从草鞋到草药,再到陶器,每一步都走得艰难,但只要不停下脚步,这个曾经落后的部落,终有一天能绽放出属于自己的文明之光。 秋风卷着枯叶掠过泥墙,窑炉上方的青烟被吹得七零八落。林羽蹲在窑口,鼻尖萦绕着松枝燃烧的焦香混着泥土的腥气。 树皮上密密麻麻记满了烧制笔记,他伸手摸了摸窑壁,感受着里头传来的余温——又到了开窑的时刻,这是第七次开窑,成败在此一举。 搭把手!林羽一声吆喝,阿力和黑虎立刻抄起浸过水的兽皮裹住手。 当滚烫的灰烬被扒开,十二件陶器整整齐齐躺在窑底,竟有十件完好无损! 阿青踮着脚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这次连汤碗的花纹都没裂! 阳光下,那只刻着鱼纹的陶碗泛着温润的釉光,像浸了晨露的鱼鳞般闪闪发亮。 这可是林羽用野果汁液混着黏土反复试验出的釉料。 莫长老拄着木杖颤巍巍走来,浑浊的眼睛在陶器上扫来扫去。 林羽捧起一只带耳的陶锅,内壁抹着淡褐色的釉层:长老,用这个熬药,保准连苦味都能淡三分。 老人伸手一碰,冰凉的触感让他猛地缩回手,又忍不住试探着抚上去,嘴里喃喃道:这玩意儿...真比石头还结实? 日头升到头顶时,部落中心广场热闹得像炸开的蜂巢。 四口大陶锅支在石头灶上,火苗欢快地“噼啪”舔舐着锅底。 林羽挽起兽皮衣袖,手里的石刀上下翻飞:看好了,这鱼肚子里的黑膜得刮干净,不然炖出来腥得没法下嘴! 几个女人蹲在旁边,学着用贝壳刮鱼鳞,陶盆里的清水很快变得浑浊。 另一边,十多个族人围着野猪忙得热火朝天。“咚咚”剁肉声此起彼伏。林羽指挥大家把肥肉切成小块,丢进陶锅里小火慢炸。 爆响声中,金黄色的油花不断翻涌,空气中很快飘起诱人的焦香。 等油渣变得金黄酥脆,林羽用树枝编成的漏勺捞起,盛进陶罐里放凉。 滚烫的猪油倒进大陶盆时,腾起的热气差点熏红了阿猛的眼睛。 下鱼!林羽一声令下,两条处理好的大鱼滑进热油锅里。两面简单煎出香味。 林羽抓起一把野葱和野姜撒进去,浓郁的香气瞬间盖过了鱼腥味。 陶罐里烧好的开水地倒进锅,白雾立刻弥漫开来。 记住,想炖出奶白的鱼汤,就得用开水!林羽用木勺搅了搅,冷水会把鲜味都锁在肉里! 林羽吩咐族人洗点绿色的野菜,切碎来备用,等鱼汤四锅时放入里面滚烫一遍就可以了。 变故就在碎野菜时,锅底爆响中陶锅底突然渗出细密裂纹。 林羽瞳孔骤缩,抄起树枝编成的锅铲:快!把鱼汤倒进备用陶罐! 沸腾的奶白色汤汁在转移时溅出,烫得阿香嘶了一声,却死死抱住陶罐不松手。 用这个!阿青突然递来新制的带耳陶盆。林羽咬牙将滚烫鱼汤倒入,陶盆在手中发烫,粗糙的陶壁却纹丝不动。 危机解除的瞬间,人群里爆发出欢呼,比火苗爆裂声更响亮。 另一口陶锅里,林羽淋入少量猪油,烧热后倒入野猪肉,慢火煎香来,等肉块变得金黄金黄的,切成大块的野猪肉正在滋滋冒油。林羽往锅里丢进几段带着土腥味的菖蒲根,辛辣的香气立刻混进肉香里。他又捏碎几颗紫黑色的野梅果撒进去,酸甜的味道让站在旁边的阿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草根看着不起眼,林羽举起一根暗红色的根茎,煮肉时放两根,去腥提鲜的本事比盐还管用! ( 肯定会有人说原始社会没有盐没有调料能好吃到哪里去,这你可就大错特错了。原始人没有现代人的见识,但是他们会尝试百草,有些植物的叶子、根茎或果实可能具有辛辣、芳香等味道,可以给野猪肉增添风味。像菖蒲的根,具有一定的香气,放入炖锅中能让野猪肉的味道更丰富;还有一些带有微微酸甜味的野果,也可以在炖煮时加入,使肉味更有层次。) 火苗舔舐着陶锅底,鱼汤渐渐变成奶白色,野猪肉也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阿猛蹲在火堆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陶锅,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自从上次用竹筒盛药被烫得直跳脚,他早就盼着尝尝这陶锅里炖出的东西是什么滋味。 鱼汤起锅!林羽的木勺重重敲在陶锅沿上,清脆的声响惊飞了树梢的几只小鸟。两大锅奶白色的鱼汤往地上一放,油花在汤面上打着旋儿,野葱和野菜漂浮其中,看得人直咽口水。 族人们挤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阿香捧着陶碗的手直发抖——碗壁还带着窑火余温,烫得指尖发麻却舍不得松开,她还是头回见能稳稳盛住汤水的家伙什。 排好队!林羽大声喊着,阿力、黑虎,给大伙儿分汤!第一口鱼汤下肚,阿力的眼睛瞬间瞪大:这...这比生啃鱼肉鲜乎十倍!滚烫的鱼汤滑进喉咙,暖意顺着食管蔓延到全身。老首领捧着陶碗,手微微颤抖着抿了一口,浑浊的眼睛突然泛起泪花:我活了这把年纪,头回知道鱼肉能炖出这味儿... 孩子们捧着陶碗蹲在地上,连掉在泥地上的碎渣都捡起来塞进嘴里。陶锅里的汤汁咕嘟作响,族人们顾不上烫嘴,连肉带汤吃得满嘴流油,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叹息声。林羽倚着泥墙,看着这场面忍不住咧嘴笑了——他特意把陶锅做得又厚又沉,就是要让这些家伙什经得起岁月磋磨。 等鱼汤见了底,野猪肉也炖得差不多了。当林羽把一块块金黄油亮的野猪肉分到陶碗里时,整个广场都安静了。第一口肉入口,阿青突然跳起来:这...这肉咋能这么香?软烂的肉块带着微微的辣味,混合着菖蒲的清香和野梅的酸甜,在舌尖上炸开奇妙的滋味。连一向沉稳的莫长老都忍不住多添了两次肉。 吃饱喝足的族人们东倒西歪地躺在草地上,打着满足的饱嗝。阿青突然扯着嗓子喊:林羽!这陶锅能装水背在身上不?以后打猎就不用总找水源了!这话让众人眼睛都亮了起来。林羽挠挠头,望着天边的晚霞:说得对!明儿就做带盖的陶罐,再编上背带! 夜幕降临时,窑炉又亮起了火光。林羽往陶泥里掺进捣碎的石英砂,阿力举着松明火把在一旁看着:这涂釉跟画画似的,多费工夫啊。林羽头也不抬:好东西哪有不费劲儿的?等做出带嘴的壶,以后倒汤都不用洒! 随着第一场早秋的雨水落下,部落里每个人都有了专属的陶碗。清晨,热腾腾的肉汤在陶锅里翻滚,族人们捧着碗围着火堆说笑,陶碗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林羽往莫长老碗里添了块炖得软烂的肉,老人望着碗里腾起的热气,突然叹了口气:以前总觉得老祖宗传的东西才好,现在才知道,日子是能越活越亮堂的。 明儿做带盖陶罐,再编背带。勇士外出就有烧开的凉水喝了。 林羽吩咐族人加大生产力度,生产了大量的烧水茶壶,水杯,做到每个房间都放一套,解决大家喝水自由。 还生产了一批养殖陶盆,方便后期育苗移植。 雨粒子打在新制的陶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林羽站在窑炉旁,看着火苗将陶器烧得通红。这小小的陶火,不仅烧出了能盛热汤的器皿,更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通往新生活的大门。他握紧腰间的石刀,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这只是开始,往后还要教族人烧红砖、炼铁,让这个藏在深山里的部落,真正竖起文明的旗帜。 第16章 语言融合 林羽用骨刀在树皮上刻下歪歪扭扭的“水”字时,阿青正捧着陶碗咕嘟咕嘟喝鱼汤,汤汁顺着下巴滴在新烧制的陶裙上。他忽然意识到,当族人们用手势比划“去河边打水”需要三个动作时,自己脱口而出的“水”字其实承载着更高效的信息。 “今晚都来我屋里。”林羽敲了敲陶锅沿,声音盖过广场上的喧闹。 族人们抬头看他,手里的陶勺还沾着野猪肉的油星。 广场上兽皮晾晒架被风吹得吱呀作响,莫长老用磨得发亮的黑檀木拐杖重重戳了戳夯实的泥土地面,浑浊的眼睛里透着警惕:“小崽子,又在琢磨什么鬼主意?” 林羽蹭了蹭沾着炭灰的兽皮裙,从腰间掏出块刻着歪扭符号的桦树皮,树皮边缘还残留着新鲜的刀削痕迹。 他高高举起,符号在跳动的篝火映照下投出诡异的影子:“教你们说话!” 话音刚落,围坐在火塘边的族人顿时炸开了锅。十几张涂着赭石颜料的面孔凑过来,此起彼伏的嗤笑混着烤兽肉的香气在洞里回荡。莫长老喉咙里发出类似野猪低哼的声音,布满老茧的手狠狠拍在身旁的石桌上,震得陶碗里的骨针都跳了起来。 “老子活了四十三个枯荣季!”老族长脖颈上的兽牙项链哗啦作响,“连暴龙崽子都知道怎么嚎叫,你当我们是不会说话的树懒?” 林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犯了大忌,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慌忙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划出歪歪扭扭的图案:“不是教说话!是这个——像画又不是画的东西。”他指着树皮上的符号,“就像我们在崖壁上记录兽群迁徙的记号,但能拼出‘火’‘水’这些词!” 暮色浸透泥墙时,二十多个族人挤在林羽的大厅里。 火塘上架着陶壶,煮着菖蒲茶。一股菖蒲的清香环绕四周! 林羽把晒干的树皮铺在兽皮上,用松脂火把照亮那些歪扭的刻痕:“这是‘日’,太阳;这是‘月’,晚上挂天上那个。” 阿香盯着树皮上的圆圈,突然拍手:“像月亮圆的时候!” “对!”林羽抓起她的手,用骨刀在另一块树皮上刻划,“跟着我念,日——” “日!”四十几个声音参差不齐地响起,惊飞了窑洞口的夜鸟。 阿猛念得最响,震得陶壶里的茶水直晃荡。林羽发现,当他说出“山”字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窗外的暗影——那里,连绵的山峰正被暮色染成深蓝。 第一晚只学了五个字:日、月、山、水、火。临走时,阿月把刻着“水”字的树皮塞进兽皮裙兜里,指尖反复摩挲着凹痕。林羽注意到,她是唯一一个能把“月”字弧度刻得流畅的人。 接下来的每晚,窑洞里的火把都亮到后半夜。林羽用陶碗盛着细沙,让族人们用树枝在里面练习划横线竖线。当阿香第一次完整写出“羽”这个字时,沙碗里的线条歪歪扭扭,却让她眼睛亮得像火把:“这是你!” “对,这是我。”林羽笑着点头,又在沙上写下“阿香”,“这是你。以后你们的名字都能写出来。” 三天后,林羽开始教数字。他折断十根树枝摆在兽皮上:“1、2、3……10。”阿月盯着跳动的火苗,突然伸手比划出“5”的手势——那是族人们常用的记数方式。林羽一拍大腿:“就是这样!以后数猎物、数陶器,都用这个。” 莫长老拄着拐杖凑近,浑浊的眼睛盯着阿拉伯数字“7”:“这弯弯绕绕的,比画横道道省事?”林羽抓起一把野果:“您看,数到7个时,画横道得划七下,写‘7’只消两笔。”老人伸手蘸着茶水在大木桌上划拉,皱巴巴的额头渐渐舒展开:“还真快些。” 第十天,林羽选出了阿月和阿香。她们能在树皮上默写二十个字,还能把三十个野果数得清楚。“以后每晚由你们教大家识字。”林羽把刻着“老师”二字的树皮递给阿月,“你们是部落里最早会写字的人。” 阿月指尖一颤,树皮上的“老”字像条蜿蜒的蛇。她突然想起,林羽教过“老”就是莫长老那样的人,“师”是教别人本事的人。合起来,她就是教别人本事的长者?这个念头让她喉咙发紧,连夜在窑洞口的石壁上刻下“阿月老师”四个字,笔画深得能塞进松脂。 随着冬雪融化,林羽大堂的课程从识字变成简单的算术。林羽用陶珠当教具,在兽皮上画出横线代表“十位”,竖线代表“个位”。当阿香算出“5只野猪加3只野兔等于8只猎物”时,整个窑洞都沸腾了——以往他们得把猎物摆一地才能数清。 “现在知道为啥要学算术了吧?” 林羽擦着汗笑,“下次打猎前,就能算出需要多少根长矛。” 阿猛一拍大腿:“那我做石矛时,就不用多砍十倍的木杆了!” 去年秋天,他因为算错数量,多做了八十根没用的木杆,被林羽笑话了整季。 语言的融合带来意想不到的变化。当阿青能用“东边山坡有野莓”代替连比带划的手势时,采摘队当天就带回了比往常多三倍的果实。 林羽发现,他再也不用追着族人解释“釉料需要晾晒三天”——现在他们会在树皮上刻“3”,然后插在釉料罐旁。 莫长老开始用汉字记录天气。他每天清晨在树皮上刻“晴”或“雨”,月底时把三十块树皮摆成一排,皱着眉头数:“这个月晴了十九天,比上个月少五天。”林羽瞅见时,突然想起现代的气象报表——原始部落的智慧,正在以自己的方式生长。 后面的晚上,林羽只单独教阿月和阿香两女孩子。现在基本全部人都能简单书写自己名字,和十几个汉字。 盛夏的某个夜晚,林羽在中心客厅里教阿月写“文明”二字。火塘的光映在姑娘年轻的脸上,她一笔一划地刻着,突然问:“这两个字啥意思?” 林羽望着天外漫天的星斗,那里曾是原始人敬畏的神坛。他握住阿月的手,在树皮上加深笔画:“文明,就是让日子像陶碗盛汤一样,稳稳当当,越来越好。” 阿月似懂非懂地点头,隔天就把“文明”二字刻进新烧的陶罐底部。当陶罐被火苗烧得通红时,那两个字像活过来的精灵,在火光中跳跃。 林羽知道,这只是开始——当族人们能用文字记录种子的播种时间,用数字规划猎物的分配,那些曾经模糊的未来,正在变得清晰可触。 清晨,阿香用木勺子敲着新制的带盖陶罐,声音清脆如鸟鸣。 她对着正在给陶碗上釉的林羽喊:“林羽!‘带盖陶罐’咋写?我要刻在罐底!” 林羽笑着拿起尖锐的石块,在陶盖上刻下四个字。阳光穿过窑洞口的木栅栏,落在那些崭新的符号上,像撒了一把亮晶晶的星子。 远处,莫长老正领着族人用新学的计数法丈量土地,他们的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在泥墙上投下一片动人的文明剪影。 暮色中,林羽看着晾晒架上残破的兽皮、陶罐里少量肉片的稀汤寡水,攥紧腰间刻着符号的树皮。 一阵凉风卷起枯叶掠过脖颈,去年冬天因为食物短缺,部落里减员很多。今年冬天若不筹备足够的过冬食物、备不齐御寒兽皮,这个冬天,部落还能熬过去吗? 第17章 外出狩猎 晨雾裹挟着细雨浸润着崖壁,林羽在潮湿的石板上数完最后一支打磨锋利的石矛,青铜色的天光正顺着窑洞缝隙淌进广场。 广场上集合了四十三人,男女老少聚集在门外。 二十九名青壮年依着树干列队,两名伤员倚着陶罐半坐半躺,羊皮包扎处渗出的暗红,在灰褐兽皮上洇成云团。 林羽走出房门,站在门前的石阶上,望着下方聚集的族人。火把的光照亮了一张张疲惫却又充满期待的脸庞,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刻着“狩猎”二字的树皮。 “族人们!”林羽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秋冬马上就要来了,去年冬天的惨状大家都还记得。我们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必须走出去,找到足够的食物和兽皮!” 莫长老拄着拐杖走上前,苍老的脸上满是忧虑:“林羽,东边的森林太过危险,上次阿力他们就发现了棕毛兽的踪迹。而且路途遥远,我们的存粮恐怕撑不了来回。” “所以我和阿力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林羽展开一张用兽皮绘制的简易地图,上面用木炭标记着各种符号,“我和阿力重新勘探了路线,找到了一条相对安全的通道。只要我们小心行事,就能避开那些危险区域。” 阿猛挥舞着手中新打造的长矛,大声说道:“怕什么!有这些新武器,就算遇到野兽,我们也能拼一拼!”他的话让族人们士气大振,不少人跟着挥舞起手中的工具。 林羽继续说道:“这次狩猎,我们分成三个小队。第一小队阿力负责设陷阱,捕捉小型猎物;第二小队由我和黑虎带队,主攻大型野兽;第三小队阿猛留守部落,照顾老人小孩,每天早上出去查看陷阱,有猎物就全部带回部落,同时负责随时准备接应我们。” 他看向人群中的阿月和阿香:“阿月、阿香,你们俩负责后勤。阿月负责部落吃食和照顾伤员,阿香带队负责外出摘野果野菜和收集草药材火,我给你六名女人和几个孩子,把所有的草药都整理好,多准备些干净的兽皮。如果有人受伤,一定要及时止血包扎,我们部落已经经不起一点意外了。” 林羽交代阿香道: “不要走远了,就在附近三里内,遇到危险,尽快退回基地。” 阿香点头,眼神坚定:“放心吧,林羽。我们会守好后方的。” 林羽将浸过松脂的火把插进阿力腰间,火苗在雨幕中明明灭灭,阿力黑虎你们都是副队长,各带七人。黑虎队负责主攻,你们专砍兽腿。 黑虎脖颈的虎牙项链随着点头哗啦作响,掌心的老茧将长矛握得发白。 “ 阿猛你一定要守好基地。另外阿香出去摘果你派两人负责警戒保护!”林羽吩咐完准备出发。 阿猛铁塔般的身躯挡住去路,腰间新磨的骨刀还沾着棕毛兽的血渍:让我跟你去吧? 林羽反手按住他肩膀,指腹触到对方因愤怒绷紧的肌肉:基地就是我们的家,一定要守好!这些外在的危险比野兽更难对付。 他掰开阿猛攥得发红的拳头,将刻着警戒符号的树皮塞进对方掌心,每天寅时、辰时各查一次陷阱,遇到超过五人规模的兽群,立刻点燃崖顶狼烟。 细雨突然转急,打在陶制风铃上叮咚作响。林羽扯下颈间兽皮护腕缠在阿猛掌心:莫长老房里藏着二十张备用兽皮,若有外族窥探...就用这些换条生路。阿猛喉结滚动,最终重重捶了下他后背,震得林羽伤口隐隐作痛。 林羽拉着阿猛阿猛的手,一定要看好部落,要安排明暗哨,加强警戒。每天早上出去查看陷阱情况,遇到困难多和老族长和两长老沟通,如果敌人太强大,事不可为就带领族人逃离,毕竟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又交代了阿月,和莫老松老和苍岩一些话。 小雨点砸在茅草屋顶,莫老头把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棍往泥地里一杵,溅起的泥点子糊了林羽裤腿。 “小兔崽子!” 他干裂的手指头狠狠戳林羽肩膀,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天剥兽皮的血痂。 “听好了——瞧见熊瞎子脚印,别管猎物多肥,千万别招惹它,保命要紧!” 林羽刚要顶嘴,老人突然压低身子。潮湿的兽皮披风裹着松枝烟味罩过来,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边:“要是碰见长着獠牙的白毛怪,记住,躲着点儿,遇事多动动脑子别蛮干。”枯枝似的手指死死攥住少年胳膊,“要是把狩猎队霍霍完了,回来我扒你皮!” 话音未落,一道闪电劈开黑沉沉的天幕,照亮老人脸上沟壑纵横的疤——那是十年前护着部落崽子,被剑齿虎抓的。林羽喉结动了动,抓起墙角捆着燧石矛头的藤盾:“知道了!等我带整头巨鹿回来,给您炖骨髓!” “滚犊子!能活着回来就成!” 莫老头踹了他一脚,拐棍却悄悄把少年打滑的脚步稳住。 松老突然从他身后探出头,缺了半颗的门牙漏着风:还有!遇到紫色浆果千万别碰,苍岩去年就... 都记住了! 林羽笑着倒退两步,雨水顺着发梢滑进领口。他举起画满路线的兽皮地图,炭笔标记在雨水中晕染成暗红,等我们带着百张兽皮、千斤鲜肉回来,定要把仓库扩建到能装下更多人的物资! 十九道身影踏着水花远去时,林羽回头望见阿香正在崖边挥舞陶勺,阿月手里的树皮在雨中猎猎作响——那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平安归来四个字,每个笔画都浸着松脂,在雨幕里泛着奇异的光。 老人还在絮叨:“这个兔崽子,可千万要平安归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拐棍上刻的第三十七道痕——那是他教出来的第三十七个猎人。 而阿猛已爬上了望台,手中的燧石刀正削着新的警戒木牌,木屑混着雨珠簌簌落在他脚边。 林羽站在队伍最前方,身后是十八名精壮的族人。他们背着弓箭,箭套里每人携带40支竹箭,手里拿着石斧和石矛,腰间挂着水囊和干粮,神情严肃而坚定。 “出发!”林羽一声令下,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东边的森林进发。 山路崎岖难行,雨水打湿了地面,变得泥泞不堪。但族人们没有丝毫抱怨,相互搀扶着前进。林羽不时停下查看沿途的标记,确保没有走错方向。 中午时分,队伍在一处山洞暂时休整。阿青带着几个族人去附近寻找水源,林羽则和其他人检查武器,修补破损的装备。 “林羽,快看!”黑虎突然指着远处的山坡喊道。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野鹿正在草地上悠闲地吃草。 众人看到是鹿,人人喜不自禁!林羽手上那把鹿弦的弓箭比他们的射的都要远,一个个都馋的不行。 林羽心跳加速,这可是难得的猎物。但他很快冷静下来,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 “大家不要轻举妄动。”林羽低声说,“先观察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野兽。”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咆哮从森林深处传来。野鹿群瞬间警觉,四散奔逃。林羽脸色一变,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棕毛兽! “准备战斗!”林羽握紧长矛,大声喊道。 族人们迅速围成防御阵型,手中的武器在雨中泛着寒光。咆哮声越来越近,地面开始微微震动。林羽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不管前方有什么危险,他们都必须战胜它,为了部落的生存,也为了文明的延续。 突然,森林中冲出一道巨大的身影。棕毛兽浑身湿漉漉的,棕色的毛发紧贴在身上,更显狰狞可怖。它瞪着血红的眼睛,盯着眼前的人类,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林羽举起长矛,大喊:“听我指挥,不要慌乱!”他知道,面对这样的巨兽,单打独斗毫无胜算,必须依靠团队的力量。 棕毛兽率先发起攻击,它庞大的身躯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朝着人群冲来。林羽看准时机,大喊:“散开!”族人们迅速向两侧躲避,躲过了棕毛兽的第一次冲击。 “扔长矛!”林羽一声令下,十几根长矛朝着棕毛兽飞去。但棕毛兽皮糙肉厚,只有几根长矛浅浅地扎进它的皮肉,反而激怒了这头巨兽。 棕毛兽转过身,再次发起攻击。这次它的目标是林羽。林羽握紧长矛,严阵以待。就在棕毛兽即将冲到面前时,林羽突然侧身,将长矛狠狠刺向它的腹部。 棕毛兽吃痛,发出一声惨叫,巨大的爪子朝着林羽拍来。林羽躲避不及,被爪子擦过肩膀,顿时鲜血直流。阿力见状,大喊:“首领!”想要冲上去帮忙。 “别过来!”林羽忍着剧痛喊道,“按计划行事!” 原来,在出发前,林羽就和族人们制定了战术。他吸引棕毛兽的注意力,其他人则趁机攻击它的弱点。阿猛带着几个人绕到棕毛兽身后,朝着它的后腿猛刺。 棕毛兽顾此失彼,渐渐陷入困境。但它毕竟是丛林中的霸主,负隅顽抗,给族人造成了不小的伤亡。林羽吩咐族人用弓箭攻击棕毛兽的眼睛和嘴巴周围,棕毛兽眼睛脑袋吃痛,开始疯狂盲目冲撞,一头撞到大树上,晕死过去。整个战斗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棕毛兽终于被林羽他们拿下,而族人们也疲惫不堪,多人受伤。 林羽看着躺在地上的棕毛兽,又看了看受伤的族人,心中五味杂陈。这场战斗虽然胜利了,但也让他意识到,前方的路充满了未知和危险。 简单处理完伤口后,安排就地扎营,剖杀棕毛兽。 削下一整张皮毛,肉全部切割成一条一条的,像现代的腊肉一样,生火全部烤熟来储存起来。 简单吃点烤肉,经过这次战斗,族人们更加谨慎,时刻保持警惕。 夜幕降临时,他们在一处相对安全的山谷扎营,因为是夏季,晚上也没那么冷,所以安全起见,都住树上。 林羽躺在一棵大树上,回想着白天的战斗。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但只要族人们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草部落在林羽的带领下,日子更有盼头了!莫老头现在每天累却快乐着,经常带着族人制作陶器,闲暇时看着几个崽子用林羽教的法子打磨石斧:“小兔崽子们,磨利点!不锋利野猪的皮可砍不破!” 往日只要下雨了,他早该领着众人在山洞的祭台念叨那些老掉牙的祷词了。可现在?祭台早就撤了,兽骨法器都被孩子们拿去当玩具。莫老头啐了口唾沫,把枣木拐杖在石头上敲得咚咚响:“求啥子神灵!林羽那小子可比什么神管用多了!上次教咱们挖的水井,我们喝得水都比之前更干净了!” 路过的松老了他一眼:“莫老头,不敬神灵要遭报应的!” “报应?”莫老头抄起根树枝,戳着地上新画的捕猎陷阱图,“我看林羽教的这些玩意儿才是咱们部落的活路!神灵回应过咱啥?饿肚子的时候显过灵?被狼部落追杀的时候救过人?”他站起身,抖落草裙上的灰尘,“以后谁再提什么神灵,先问问我这老骨头答不答应!” 下雨天闲着没事,他邀着松老头去林羽屋里喝茶。 莫老头咧嘴笑了,缺了颗门牙的嘴里嘟囔着:“这小子还是懂生活的!他加工制作的菖蒲茶味道确实好喝!哈哈” 第18章 驯化山羊 清晨的露水还挂在草叶上,林羽就被树枝摇晃的声响惊醒。 他翻身坐起,借着微弱的天光,看见黑虎正警惕地盯着远处。 顺着黑虎的目光望去,林羽的心猛地一紧——山谷下方,一群野狼正围着几头受伤的野羊打转,鲜血染红了地面。 “所有人准备!” 林羽压低声音,朝树上的族人们打着手势。 他迅速思考着,狼群数量虽多,但只要能分散它们的注意力,族人就能趁机救下野羊,或许还能捕获几只。 林羽叫来阿力,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阿力点头后,带着两名族人悄悄绕到山谷后方。他们将浸满松脂的干草堆放在上风处,准备用火制造混乱。 与此同时,林羽带着其他人慢慢靠近山谷。 “等火起,我们就大声呼喊,把狼引过来!”林羽叮嘱道。 不多时,后方浓烟升起,狼群果然被惊动,纷纷抬头张望。 “杀!”林羽大喊一声,族人们挥舞着武器,齐声呐喊。 狼群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到,短暂犹豫后,朝着林羽等人扑来。 林羽吩咐族人先一波剑雨,狼群一下吃痛纷纷倒下,三波剑雨后,林羽握紧长矛,与黑虎配合,看准时机刺向冲在最前面的狼。 战斗异常激烈,狼的利齿和爪子让族人接连受伤,但大家毫不退缩。经过一番苦战,狼群终于被击灭,留下了一地狼尸。而山谷中的野羊,只剩下三头还活着,且都受了重伤。 林羽看着这几头野羊,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之前部落里的羊都是偶然捡到的幼崽养大的,数量很少。如果能驯化这群野羊,以后就不用担心食物短缺了。 他把这个想法告诉阿力和黑虎等人,大家一时间惊讶不已,山羊还可以圈养。一时间脑洞大开,都觉得这样可行,但谁也没有驯化野羊的经验。 “先把它们带着,小心照顾。”林羽说道。族人们用藤条简单制作了担架,将受伤的野羊抬着到了临时休息地。阿力立刻上前,用草药为野羊处理伤口。 处理完野羊的伤口,林羽决定继续狩猎。他带着族人沿着山谷搜寻,发现了更多野羊的踪迹。这次,他改变了策略,不再一味猎杀,而是想办法将野羊驱赶到提前设好的陷阱里。 族人们分成两队,一队负责驱赶,一队守在陷阱旁。林羽站在高处指挥,看着野羊群慢慢朝着陷阱移动。就在野羊即将进入陷阱时,一只头羊突然警觉起来,停下脚步,发出咩咩的叫声。后面的羊也跟着停下,开始不安地踱步。 “快,加大驱赶力度!”林羽喊道。驱赶的族人挥舞着树枝,大声吆喝,但头羊还是带着羊群转向,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 林羽有些懊恼,不过他没有放弃。他仔细观察周围的地形,发现前方有一条狭窄的山谷,两侧都是陡峭的山壁,是个天然的围猎场。他立刻带着族人前往那里,重新布置陷阱。 这次,他们在狭窄山谷的入口处设置了绊马索,中间挖了深坑,上面覆盖着树枝和杂草,还在出口处设下了网兜。一切准备就绪后,林羽再次带领族人去驱赶野羊。 这次他们更加小心,慢慢靠近野羊群,尽量不引起它们的警觉。当野羊群进入山谷范围后,族人们突然齐声呐喊,挥舞着手中的武器。野羊受到惊吓,四处逃窜,却发现前后都被堵住,只能朝着陷阱跑去。 一头接一头的野羊掉进陷阱,还有几只被网兜困住。林羽看着捕获的野羊,心中满是喜悦。但他也清楚,接下来驯化这些野羊才是更大的挑战。 林羽蹲在羊圈旁,指尖抚过野羊湿润的鼻息。 阿力,取最坚韧的藤绳来。他话音未落,阿力已递上三根浸过水的青藤,泛着油亮的光泽。 刀刃般的藤条精准穿过公羊鼻孔,在林羽掌心绕出紧实的活结,另一端牢牢系在碗口粗的枫树上。 母羊温顺地垂下头,小羊羔们立刻咩咩叫着拱到腹下,湿漉漉的尾巴扫过林羽脚踝。 林羽看了看天色,吩咐黑虎就地扎营,搭建简单的篷房,和拒马,命人收拾足够柴火。 砍三指粗的青冈木,围栏要扎成双层。林羽起身时,草鞋在泥地上碾出两道深痕。 阿力正领着队员往竹筐里塞满野苜蓿,叶片上的晨露沾湿了他草编的鞋子。 帐篷还是要搭建的,毕竟计划打猎几天,天天住在树上也是一件不舒服的事情。 远处传来黑虎指挥族人搭建篷房的吆喝声,拒马桩尖锐的木刺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暮色漫过山脊时,营地已焕然一新。五顶木架茅草帐篷呈半月形排开,拒马围成坚固的防线。林羽望着天空渐密的星子,抬手擦去额角的汗珠,树皮哨子在口中发出清亮的长鸣——那是收工的信号。 林羽让大家生了两个大火堆,把狼肉和羊肉,清洗处理干净。除了警戒人员,阿力带人刚给野羊喂食好它们喜欢的草料,陆续归队。 大家都围坐在火堆旁边,用木棍插着羊肉,狼肉在火堆上烧烤,肉的香味随着油脂的分泌渐渐透出来了。 篝火噼啪爆开火星时,阿力正给最后一只野羊添草料。他的兽皮围裙沾满草屑,腰间的燧石刀还沾着白天处理猎物时的血渍。 留十个人轮值警戒。 其他人一起处理猎物,大家轮流喝着兽血补充盐分。 处理好后,分割好兽肉,大家围坐在火堆两侧,新削的枣木签串着肥瘦相间的肉块,油脂滴进火堆腾起滋滋声响,混着狼肉特有的腥香在空气中弥漫。 这狼肉得多烤会儿。黑虎用骨刀戳了戳架在火塘上的狼腿,焦褐的外皮裂开缝隙,渗出琥珀色的油珠。林羽望着堆积如山的猎物,眉头微蹙——鲜血流了满地,若不及时处理,血腥味迟早会引来野兽。 (羊肉和狼肉太多了,必须处理好烤熟,方便储存当干粮) 这两天都是吃的都是干粮,林羽想着喝点热乎的,于是安排制作羊肉汤。 林羽将半熟的肉块递给黑虎,转头吩咐阿力,把陶锅陶罐架起来,多烧点开水出来,我们熬锅羊肉汤喝。 林羽手把手教黑虎切肉,“羊肉要统一切成大小均匀的薄块,那样方便受热均匀。” 然后林羽把切好的肉片,放进陶盆冷水中浸泡一会,“泡出多余的血水,这样等下羊肉的羊膻腥味会少很多。” 很快四个简易石台搭建完毕。陶锅架在三块黑石垒成的灶台上。 因为来野外没有油,林羽锅热后直接倒入泡好的羊肉片,经过煸炒,水分被炒干,很快羊肉的油脂晶莹剔透。 林羽放入菖蒲根茎,和切碎的野葱头野蒜头炒香来,加入烧好的热水。然后盖盖子大火烧开。 (如果放冷水,羊肉在逐渐升温的过程中,血水等杂质会渗出,汤就会变得很浑浊,而且冷水煮肉会让肉的表面蛋白质迅速凝固,导致内部的血水和羊膻腥味难以充分排出,影响汤的口感和味道。而用热水煮羊肉,能使羊肉表面的蛋白质迅速变性凝固,封住肉内的汁水和营养成分,减少营养流失,同时可以使汤更加清澈。此外,热水能更快地使羊肉受热均匀,有助于更好地炖煮出羊肉的鲜味,肉也不柴,让羊肉汤的味道更加鲜美。) 等锅中汤水翻滚后,林羽让人把石台里的柴火减少,小火继续焖炖一个小时。 大家围在一起聊天解闷,林羽带着阿力,黑虎,一一给受伤的族人检查伤口,清洗后上药给包扎好。 当羊肉的香味弥漫起来后,抓了把晒干的紫苏叶撒进去。野葱白和羊肉块在翻滚的汤汁里沉浮,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每个人疲惫却满足的脸。林羽丢进大量洗好的野菜大火烧开就出锅。 族长,这汤...阿力捧着陶碗的手微微发抖,滚烫的汤汁顺着嘴角流下也浑然不觉。 林羽吩咐阿力,给每人盛了一大碗,现在大家都习惯了用筷子,毕竟用手抓太烫爪子了。 林羽和阿力与黑虎两坐一起边吃边规划后面的安排。 目前有基地要方便点,毕竟带着设备和羊群,不方便捕猎。 让阿力带几个轻伤员四人留守基地,林羽和黑虎带十二人出去打猎。因为基地固定,明天就在附近三里范围内活动,也方便和基地有个照应。 夜渐渐深了,林羽吩咐十人今晚轮流警戒,两人一组,地上火堆彻夜不能熄灭,要不然狼群偷袭就芭比q了。 处理完一切,所有人都进蓬房休息,一夜无话,今晚所有人都睡了一个舒服的觉。 第19章 邂逅奇遇 晨光熹微,阿力早早带人起来就煮了两锅羊肉汤,和几锅开水。 早上安排人割了些羊喜欢的人青草。 林羽他们吃过早餐后,带上水壶和肉干,和黑虎带领十三名族人离开营地。 他们手持长矛,腰挎石刀,沿着蜿蜒的山道悄然前行。潮湿的雾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林羽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不时蹲下查看地上的动物足迹。 晨曦刺破云层,将第一缕金光泼洒在起伏的山峦间。 林羽抬手遮挡刺眼的光线,望着远处草甸上跃动的身影——那匹银灰色的雄鹿正扬着枝杈般的鹿角,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鹿尾上的白毛像团跳动的火焰。 别惊动它! 林羽压低声音,骨节分明的手指已搭上了兽筋弓弦。 身后十余名族人立即散开,踩着腐烂的落叶呈扇形包抄过去,鹿皮靴裹着的脚掌将声响压到最低。 雄鹿突然竖起耳朵,琥珀色的瞳孔警觉地转动。 不等众人完成合围,它后腿猛地蹬地,如离弦之箭般窜入灌木丛。 带起的草屑在空中划出残影,惊飞了树梢栖息的麻雀。 黑虎挥舞着燧石斧,率先追了上去。 林羽深吸一口气,利箭地离弦而出,却只擦着鹿背射进树干。 他望着震颤的箭尾皱起眉头,这已经是第三次失手。 潮湿的晨露似乎让兽筋弓弦失了韧性,或是连日的奔波令手臂力量衰减,又或许... 前方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林羽加快脚步,拨开带刺的藤蔓,只见族人围在断崖边。 那头雄鹿不知何时跃上了三米高的岩壁,此刻正站在悬崖边缘回望,鹿角在朝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在嘲笑这群人类的徒劳。 好俊的畜生!有人惊叹。 林羽眯起眼睛,发现鹿腹微微隆起——竟是头怀胎的母鹿。他放下弓箭,喉结动了动:放它走吧。 黑虎握着斧柄的手青筋暴起:首领,鹿筋可是好东西...黑虎太想做一把林羽那种弓箭了。 等小鹿生下来,我们再来。林羽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转身时瞥见岩壁缝隙里探出的嫩绿蕨类,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山风送来远处溪流的叮咚声,混着青草被碾碎的清香,将这场无果的狩猎染上几分诗意。 突然,黑虎骤然伸手拦住众人,粗粝的掌心在斑驳兽皮上擦出闷响:“首领,前面有动静!” 他压低的声音里裹着森冷的警觉,仿佛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众人瞬间屏息凝神,骨制矛头在夕阳下泛着幽光。他们猫着腰,踏着腐叶枯枝,缓缓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靠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上,紧张的气氛几乎要将空气凝固。 转过山弯的刹那,眼前的景象让众人瞳孔骤缩。 只见一群头戴五彩鸡毛、身披赤色兽皮的野蛮人,正将两名原始人逼入绝境。这些野蛮人的脸上涂着诡异的彩色染料,腰间鹿皮袋随着他们的动作轻轻晃动,举手投足间透着大部落的嚣张与霸道。 那群野蛮人步步紧逼,慢慢将两人包围了起来。野蛮人纷纷用石矛指向两名原始人。 那两名原始人也不孬,被围困的两人背靠着背,防备着周围的野蛮人,两人形成一道坚实的防线。其中那位身形修长的美少女,虽然裙摆沾满泥泞,发丝凌乱如草,却难掩骨子里的灵动与倔强,一看就是某个部落的千金。 (大概只有林羽喜欢这款吧,原始社会审美比较偏强壮健美型,点大好生养的境界!林羽可接受不了金刚芭比娃娃型的美女!) 她手持石矛的姿态,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母豹。看年龄应该在十六七岁的样子吧,看着特别有气质。而身旁的壮汉足有两米二三,肌肉虬结如古树盘根,手中巨大的石斧泛着寒光,一看就是部落里顶尖的战士。 “青泉部落的小可爱,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赤焰部落的头头青狼挥舞着骨矛,刺耳的笑声在山谷回荡。 他身后十二名野蛮人呈扇形散开,石矛的尖端正对准两名被困者,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杀意。 壮汉巴图怒吼一声,石斧如开山巨刃般劈下。 “咔嚓!” 一名野蛮人手中的石矛应声而断,锋利的斧刃顺势切入对方腹部,鲜血蔓延而出,在枯黄的草地上绽开一朵猩红的花。 这血腥的一幕让围观的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美少女阿依娜也毫不示弱,看似柔弱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灵巧地闪避着两名野蛮人的夹击,石矛在她手中上下翻飞,划出一道道死亡弧线。 然而,赤焰部落人多势众,巴图的石斧在连番拼杀下出现了裂痕,而他的大腿也被一名野蛮人刺穿,鲜血汩汩流出,将兽皮裤染成暗红。 “阿依娜,快走!” 巴图单膝跪地,石斧撑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望着少女的眼神中充满焦急与决绝。 “要走一起走!” 阿依娜咬着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知道,巴图是父亲派来保护她的,这些年,两人早已超越了主仆关系,成为了生死与共的伙伴。 巴图挣扎着站起身,声音沙哑而坚定:“回部落告诉族长,赤焰要攻打青泉部落的盐矿!那里的人手根本挡不住!” 阿依娜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她狠狠瞪了青狼一眼:“青狼,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转身朝着相反方向狂奔而去。 青狼狞笑一声,如恶狼般追了上去。巴图见状,奋力将石斧掷出,逼得青狼侧身闪避。可他自己却失去了武器,被十一名野蛮人团团围住。青狼趁机一脚踹在他受伤的腿上,巴图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哈哈哈!青泉的盐矿以后就是我们的了!”青狼张狂的笑声响彻山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依娜突然发现了林羽等人的身影。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声嘶力竭地喊道:“救救我们!” “救人!”林羽没有丝毫犹豫,手中长矛一挥。十二名族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他们的呐喊声震得山林都在颤抖。赤焰部落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立当场,眼中满是惊恐与疑惑。 青狼目光凶狠地盯着林羽,上下打量一番后,恶狠狠地吼道:“你们是青石部落的人?竟敢坏我们的好事!” 林羽握紧长矛,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朗朗乾坤之下以多欺少,你们赤焰部落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趁着混乱,阿依娜躲到了林羽身后。青狼权衡利弊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能让消息传出去!杀了他们!”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一名野蛮人挥舞着石矛冲了过来。林羽冷静地抬手:“放箭!”霎时间,箭雨如流星般划破天空。赤焰部落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地上只剩下一阵痛苦的哀嚎声。 青狼腿部中箭,见势不妙,竟将矛头转向重伤的巴图。 千钧一发之际,林羽一箭射穿他的手臂。青狼吃痛松手,巴图趁机一脚将他踹翻在地。 “控制住所有人!”林羽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战斗结束后,阿依娜搀扶着巴图走到林羽面前,眼中满是感激:“多谢恩人救命之恩!我是青泉部落族长之女阿依娜。若不是遇到恩人,我今日在劫难逃。日后定当重谢!” 林羽温和地笑了笑:“路见不平,理应相助。” 阿依娜的目光被族人手中的弓箭吸引:“这武器好厉害,能给我看看吗?” 林羽犹豫片刻,还是示意黑虎递了过去。 阿依娜学着林羽的样子,张弓搭箭,“嗖”的一声,箭矢稳稳钉入树干。 她眼中闪过惊喜:“这种武器可以交换吗?我们愿意用盐石、山羊、青牛来换!” 第20章 结了善缘 林羽心中一动,部落确实急需这些物资,但他深知其中利害。 青泉部落如此强大,若拥有弓箭,周边小部落将再无安宁之日。 他摇了摇头:“抱歉,这武器不能交换。” 阿依娜难掩失望,但很快振作起来:“那我可以去你们部落看看吗?到时候方便送上丰厚谢礼!” 林羽哪敢带她回部落,万一清泉部落打歪主意,草部落那不就直接被人给推平了! 林羽委婉拒绝:“先给你朋友处理下伤口吧,他失血过多了!” 巴图的大腿一直在流血,阿依娜不懂怎么处理伤口。原始人要是谁受了伤,都是巫用嚼碎的草药,敷在伤口处,具体是死是活,那就看老天的意思了! 此时巫也不在,阿依娜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面露难色道:“我们部落平时都是巫在处理伤口,可巫目前不在……” 她看向林羽,然后又问道:“你会处理伤口吗?” “我会一点点。”林羽说着,走到赤焰部落的尸体旁,扯下一块干净的兽皮。又在附近寻来仙鹤草,嚼碎后取出怀中的三七粉末,均匀地洒在巴图的伤口上,再敷上草药压严实来,用兽皮仔细包扎好。 “伤口很深,需要好好休养。” 巴图挣扎着起身行礼:“谢谢恩人!” 林羽给了巴图一个温暖的笑容。 黑虎的绑绳在阳光下泛着青光,青狼等人被反剪双手按在泥地里,喉间发出困兽般的闷哼。 阿依娜攥着匕首的指尖泛白,阳光掠过她染血的鹿裙,那眼神仿佛淬了天山终年不化的霜,要将面前的青狼千刀万剐。 “慢着。” 林羽忽然抬手,玄铁剑横在两人中间,剑锋挑起阿依娜垂落的一缕红发。 黑虎粗粝的手掌瞬间按上刀柄,却在触及少年漫不经心的笑意时僵住——那笑容像蒙着薄纱的刀,看似柔和,内里锋芒暗藏。 “阿依娜的敌人,本该由阿依娜亲自发落。”林羽手上石刀一转,挑开青狼腕间绳索,“只是不知青狼寨的好汉,可敢直面这位草原上最锋利的匕首?” 青狼啐了口带血的唾沫,被解开的双手仍保持着被绑的姿势,像是被抽了筋骨的狼。 阿依娜盯着少年腰间晃动的狼牙坠,突然笑出声来,那笑声裹着草原夜露的寒意,惊起远处栖息的夜枭:“好个送顺水人情的聪明人,他日若再相见——” 蒸腾的暑气扭曲着地平线,正午的阳光将山林烤成白炽的熔炉。阿依娜的鹿皮靴碾碎沙砾,指尖在粗糙的石刃上反复摩挲,磨得发烫的石面竟透出丝丝凉意。 青狼被绳索捆在枯死的胡杨桩上,脖颈青筋暴起如扭曲的树根。当冰凉的石刃贴上喉结时,他浑身剧烈颤抖,溅起的汗滴在滚烫的沙地上瞬间蒸发。 赤焰部落的勇士? 阿依娜俯身时,额间的银饰晃出冷光,你们杀我族人时的威风,都喂给山中老鹰了吗? 粗重的喘息裹挟着血腥喷在她手背。 就在昨晚青狼带领伏兵偷袭了阿依娜,屠杀了他们五百多人,也是这双铜铃般的眼睛,盯着阿依娜狞笑。那时他扬言要将她们串在长矛上游街,却没料到出现反转,到了末路的两个将死之人,因为林羽的出现坏了他的计划。 石刃突然下沉,暗红血线顺着原始的锯齿纹路蔓延。青狼喉间发出濒死的嘶吼,枯瘦的手指在砂石中抓挠出五道血痕,最终无力地垂落。 阿依娜甩了甩石刃上的血珠,将它在芨芨草叶上来回擦拭,草茎顿时洇开暗红的花。 远处传来利索的闷哼声,那是巴图的战斧正在结束残余的赤焰俘虏,飞溅的血珠落在滚烫的草地上,腾起袅袅白烟。 阿依娜望着胡杨树下逐渐冷却的尸体,耳坠上的贝壳映着烈日,宛如两颗凝固的血珠。 阿依娜和巴图两个处理完俘虏,彻底累趴下了,热汗淋漓!两人脸色苍白无力,看起来很疲惫。 林羽吩咐黑牛把两人移到阴凉树下,给阿依娜和巴图喂点温水,缓和后再补充点肉食,应该是长时间战斗虚脱了! 林羽吩咐族人打扫战场,将所有尸体上的皮毛武器收集起来,在附近挖掘了个大坑,将所有尸体用土掩埋起来。 太阳渐渐热烈了起来,山林开始热闹了起来。只有地上斑驳的血迹,无声诉说着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喝水休息一会儿,吃了点肉干和野果补充能量,阿依娜和巴图体力渐渐恢复过来了。 两人对着林羽他们感谢了一番,阿依娜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巧的兽皮袋,递给林羽:“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这是我们部落的一点心意。虽然不多,但或许能帮到你们。” 林羽接过兽皮袋,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块晶莹剔透的盐石! 在原始社会,盐是极为稀缺珍贵的物资,它不仅能提升食物的味道,还能补充人体所需的盐分,增强体力。 林羽惊讶地看着阿依娜,阿依娜轻笑一声:“我猜你们处理猎物时,族人只能靠喝兽血补充盐分吧?这些盐石虽然不多,但应该能解你们的燃眉之急。” 林羽尴尬的笑看笑说道:“是的,不怕你笑话,我们小部落确实缺乏食物和盐石。靠着谨小慎微才活着,让大小姐见笑了!” 阿依娜听林羽称呼自己为大小姐,觉得这个称呼还挺新颖的。为林羽的口才和精明所折服,想着这个朋友交定了! 林羽连忙将盐石收好,郑重地向阿依娜道谢。 阿依娜又说道:“我与你一见如故,若你不嫌弃,十五个太阳后,我再送你一些盐石,顺便请你尝尝我们清泉部落的美食。” 林羽欣然应允,他知道,与清泉部落建立友好关系,对青石部落来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阿依娜急切地问:“对了,下次我给你们送盐石,如何才能找到你?” 林羽思索片刻:“十五个太阳后,我们在此相见,到时别带太多的人过来哦!” 他知道,这或许是一场冒险,但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阿依娜仔细打量着林羽,见他眼神坚定,心思了得,小小年纪就有这份沉稳,心中暗暗赞叹。 此时,天色来到正午,林羽邀请阿依娜到附近营地休息一下,阿依娜婉拒了:“我得尽快赶回部落,免得族人担心。十五日后,我一定准时赴约。” 说完,她朝着林羽嫣然一笑,和巴图互相搀扶着转身离去。 林羽望着阿依娜远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第21章 庆祝丰收 回到营地后,他将盐石拿给阿力他们看,众人都惊喜不已。阿力小心翼翼地用舌头舔了一下盐石,一股咸味在嘴里面散开,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这味道...真是太美妙了!” 阿力好奇的问林羽道:“少族长,在哪里搞到这么好的盐石的?” 林羽和阿力讲了大概过程,众人一阵唏嘘。 还好林羽他们有惊无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草部落就彻底完了! 林羽吩咐阿力,用新得到的盐石烹饪一顿美食。 阿力兴奋地接过盐石,立刻忙活起来。 原始人其实都是懂美食滴,他们只是没见识,没材料,又不是傻子! 天天跟着林羽,看着林羽制作美食,阿力他们每次都盯着,学起来有模有样,做菜本身并不难,只要懂原理了就都好吃! 阿力将白天附近陷阱猎到的野兽肉切成小块,丢入一些小盐石,又加入菖蒲根茎、野葱、野蒜等香料,放在陶锅中炖煮。 不多时,浓郁的香味弥漫在整个营地。族人们围坐在篝火旁,品尝着这难得的美味。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纷纷夸赞阿力副队长的厨艺顶呱呱。 林羽看着族人们满足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林羽摩挲着腰间的石斧,望着天边蔚蓝的天空。出来已四日,营地里挂着风干的棕毛兽肉,营地羊圈里还拴着二十几只活山羊和一群羊羔,但他仍不满足。 林羽和阿力,黑虎商议一番,还是决定再去碰碰运气,不管如何,明天都要回部落!阿力还是带四名留守基地,林羽带黑虎和十二名队员出去打猎! 走,再探最后一片林子。 林羽拍了拍黑虎油亮的肩膀,身后十二名部落勇士立刻握紧石矛,跨上弓箭。竹制箭头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踏入密林深处,腐叶在脚下发出细碎声响。黑虎突然竖起耳朵,举手让众人注意警戒。 林羽抬手示意众人隐蔽,顺着兽类踩出的小径望去,只见三十余头足有半人高的巨鹿正低头啃食蕨类植物,鹿角如枯木虬结,在林间投下交错的阴影。 是雷角鹿!一名年轻勇士兴奋得压低声音。 这种巨鹿不仅肉质鲜美,其坚韧的鹿筋更是制作弓弦的极品材料。 林羽眼神一凛,握紧腰间新制的黑曜石箭头——这种稀有矿石打造的箭簇,能轻易穿透雷角鹿厚实的皮毛。 分三组包抄,听我哨声!林羽迅速部署。 当第一枚石矛破空而出时,鹿群瞬间炸开。雷鸣般的蹄声震得地面发颤,勇士们的喊杀声与黑虎的咆哮交织成网。林羽连发三箭,箭头精准刺入鹿眼,看着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太阳渐渐落下时分,二十六具鹿尸横陈林间,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草木混合的气息。幸存的十余头巨鹿早已逃入更深的山林。 林羽抹了把脸上的汗水,望着众人发亮的眼神,知道他们盯着的不仅是鹿肉——那些泛着琥珀色光泽的鹿筋,足够打造十张上等弓弦。 林羽吩咐两名族人先用棍子抬两匹鹿先回去,叫来其他人过来抬鹿肉。等天黑下来时,所有鹿都搬回了基地。 基地传来的欢快的交流声惊飞了树梢的夜枭。篝火将营地照得通明,族人除了警戒的两人,其他人忙着处理鹿皮,将鹿肉剖成整齐的条状。 香料是部落珍藏的秘密——晒干的野蒜、野葱混合研磨的盐石,再加上捣碎的菖蒲根茎,涂抹在鹿肉上腌制一晚上,明天再经明火烤制后悬挂在烟熏架上,这样就能保存数月之久了。 为了犒劳大家,林羽亲自掌勺。 陶锅在篝火上咕嘟作响,切成拳头大小的鹿肉在沸水中翻滚。他命人将盐石研磨成粉末状,看着野蒜与菖蒲根茎在汤中舒展,野菜的翠色点缀其间。 当第一缕甜香飘出时,黑虎已经在旁边哈喇子流了一地了。 起锅!随着林羽一声令下,浓稠的汤汁浇在陶碗中,野果榨出的汁水为乳白的汤底染上淡粉。 勇士们围坐成圈,陶碗碰撞声与赞叹声此起彼伏。林羽望着众人满足的笑容,舌尖还残留着鹿肉的鲜美,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下次进山,定要带着新制的绳网,若能活捉几头幼鹿驯养,部落的食物储备就能更上一层楼了。 夜晚,林羽躺在篷房中,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救下阿依娜,得到盐石,还与清泉部落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他知道,这或许是草部落发展的一个重要契机,但也可能带来新的挑战。 赤焰部落吃了败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说不定很快就会发现端倪,顺藤摸瓜找到草部落伺机报复。 林羽起身走出篷房,站在营地边缘,望着漆黑的夜空。他握紧拳头,暗暗发誓,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他都要带领草部落变得更加强大,保护好族人们。 远处,篝火的光芒摇曳,族人们的鼾声此起彼伏,整个营地沉浸在一片宁静之中,只有负责警戒的族人,手持火把,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当晨光刺破云层时,林羽已经站在营地中央。他看着昨夜腌制的鹿肉在晨雾中泛着油亮的光泽,转身对围拢过来的族人沉声道:“用藤条都串结实了,砍点棍子挑着肉干回去,今日必须启程。” 阿力立刻撸起袖子,骨刀翻飞间,柔韧的藤蔓被编织成结实的网格。勇士们将熏制好的鹿肉、棕毛兽肉层层叠放,用新剥的鹿皮仔细捆扎。黑虎则守在羊圈旁,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催促着几只躁动的母羊。小羊羔们咩咩叫着,跌跌撞撞地跟在母羊身后,羊角上还沾着晨露。 “出发!”林羽扛起一根木棍,挑着两块肉干就出发。石斧在肩头泛着冷光。队伍蜿蜒穿行在密林间,惊起的山雀扑棱棱掠过树梢。除了林羽,其他人都是挑着四到六块肉干,沿途不断有族人累趴下了,汗水浸透了兽皮衣衫,却无人喊累——他们知道,这些沉甸甸的收获,是草部落崛起的希望。中途简单休息了会,就又加紧赶路了。 日头西斜时,雷鸣谷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林羽望着熟悉的岩壁,心中涌起一阵热流。忽然,黑虎猛地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众人立刻绷紧神经,石矛与弓箭瞬间对准就位。 “是自己人!”阿力指着前方大喊。 只见谷口涌出数十道人影,正是留守的族人。他们举着石矛,欢呼声在山谷间回荡:“族长回来了!” “快看那些羊!” 队伍刚踏入谷口,便被热情的族人团团围住。 老人们颤抖着抚摸小羊羔柔软的皮毛,孩子们则好奇地围着担架打转,被熏肉的香气馋得直咽口水。 林羽望着族人们发亮的眼睛,心中满是欣慰。 “把肉干收进地窖,母羊安顿到新羊圈。”林羽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今晚挑两只不听话的山羊,杀了烤全羊,庆祝我们的丰收!” 篝火再次燃起时,烤羊肉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山谷。族人们围坐在一起,分享着胜利的喜悦。 林羽却独自走到谷口,望着远处的山脉。 他知道,赤焰部落的威胁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而草部落,必须抓住这难得的喘息之机,变得更加强大。 夜色渐深,林羽握紧腰间的石斧。火光映照下,他的眼神坚定如铁。 草部落想要在这个环境生存下去,就得变强,首先人太少了,随便一个中型部落就灭了他们! 第22章 部落蜕变 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草部落,林羽已早早蹲在院子里,骨刀在他手中灵巧地舞动,正仔细刮着鹿筋。 深褐色的鹿筋在他掌心泛着湿润的光泽,每根都足有小臂长短,柔韧得好似天然的弹簧。 “莫老,看好了。”林羽抬头向正在整理藤筐的老者招呼道。莫老是草部落最年长的匠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曾打造出无数锋利的石斧。 此刻,他却像个好奇的孩童,专注地凑了过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求知的渴望。 鹿筋处理是个极为精细的活儿。林羽先是用石片小心翼翼地刮去附着的筋膜,动作轻柔却又精准无比,仿佛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随后,他将鹿筋浸入掺了菖蒲汁的温水中——这独特的秘方,是他从前世的小视频里学来的,既能有效去腥,又能大大增强鹿筋的韧性。 莫老在一旁全神贯注,用骨笔在兽皮本子上沙沙地记录着每一个步骤。 “最重要的环节是晾晒。”林羽一边说着,一边将处理好的鹿筋挂在特制的木架上。 阳光穿透梨树的枝叶,在鹿筋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要让它在阳光下自然收缩,但绝不能暴晒,每隔两个时辰就得翻一次面。” 他指着木架下方燃烧的艾草火堆,袅袅青烟缓缓升起,既能驱赶蚊虫,又能防止鹿筋干裂。 当晨光终于刺破薄雾,林羽站在青石擂台上,用力吹响羊角号。苍岩老首领拄着骨杖,步履蹒跚地走来,身后跟着揉着惺忪睡眼的莫老和松老。 八名女战士将兽皮裙扎得干净利落,五个孩童攥着木矛的小手还在微微发抖,二十七名青壮汉子腰间的石斧泛着冷冽的寒光。 “从今天起,你们都是战士。”林羽踩着碎石走下高台,厚实的草鞋碾碎了一株刚冒头的野草。 “看到那边的断崖了吗?谁徒手攀爬上去,晚饭就加一碗烤肉。” “少族长,这岩壁连藤曼都没有……”粗壮的阿蛮挠着板寸头,古铜色的胸膛上还沾着昨夜篝火留下的灰烬,满脸疑惑地说道。 “所以才要练。”林羽抬手扯开衣襟,露出锁骨处那道狰狞的爪痕,“狼妖可不会挑有藤蔓的地方来撕咬我们。”他突然暴喝一声:“全体听令!十息之内站成三列!” 苍岩老首领刚要挪动脚步,就被林羽按住了肩膀:“您负责教孩子们辨别毒草,这些小家伙将来要成为我们部落的斥候。”老人浑浊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牵着五个孩子就往草药堆走去。 八名女队员动作最为迅速,眨眼间就列好了队。为首的阿月甩了甩及腰的麻花辫,说道:“我们几个擅长设陷阱,要不要教男人们怎么下套?” “现在我教你们拆陷阱。”林羽扔出三枚用兽骨磨成的倒刺钉,“未来的敌人可不会等我们慢慢布置机关。记住,最快的攻击就是预判对手的攻击。” 在草部落,上午的时光总是忙碌而充实。族人们分散开来,男人们手持石矛、木叉,结伴前往山林打猎。他们小心翼翼地在草丛间穿梭,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一旦发现猎物的踪迹,便默契地展开围猎。女人们则挎着藤筐,在山间采摘野果、野菜,她们熟知每一种植物的生长习性,灵巧的双手在枝叶间翻飞,不一会儿就能装满一筐。孩童们也不闲着,跟在大人们身后,帮忙传递工具,学习生存的技能。 当太阳升到头顶,族人们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到部落,简单用过午餐后,便开始了下午的训练。 训练场上,伤员阿虎和阿豹在了望台擦拭着石弩。“真羡慕他们能摔得浑身是伤。”阿虎捶着未愈的右腿,羊皮绷带下还渗着血渍。阿豹往竹筒里灌着水,眼神坚定地说:“等我伤好了,一定要第一个爬上那座断崖!” 夕阳渐渐西沉,将训练场染成一片血色,浑身泥污的众人早已疲惫不堪,瘫倒在地。可林羽却举起石哨,大声喊道:“最后项目——夜袭演练。谁能发现暗处的敌人,就奖励一条兽牙项链!” 阿蛮一下子跳了起来:“少族长,这根本不给人喘气的机会!” “敌人可不会等你喘完气再动手。”林羽从腰间摸出一颗酸涩的野果,扔进嘴里,“三个月后,我要看到能在暴雨中追踪,在黑夜中猎杀,在绝境中反杀的精锐。现在,准备迎接你们的第一个敌人——我。” 暮色中,三十七道身影如鬼魅般潜入丛林。苍岩老首领实在体力不支,就带着六岁的狗子在一旁观看,还偷偷往狗子手里塞了几颗烤坚果。今夜,草部落的蜕变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营地都飘散着淡淡的草药香。林羽交代莫老和松老轮流照看鹿筋,没想到莫老竟然发明了简易的旋转木架,让鹿筋晾晒得更加均匀。当鹿筋终于变成琥珀色的半透明状时,莫老兴奋得围着木架直打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神了,真是神了!” 弓弦的制作才是真正的重头戏。林羽将晾晒好的鹿筋放入石臼,加入捣碎的野果黏液,然后开始反复捶打。每一下都带着独特的节奏,鹿筋在臼中渐渐融为一体,变得晶莹剔透。“这一步最耗体力,”林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但也最为关键,力度不均会直接影响弓弦的弹性。” 莫老见状,主动接过木槌,苍老的手臂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其他族人也纷纷围在四周,不时递上新鲜的野果黏液,大家齐心协力,共同制作着这至关重要的弓弦。 七天后,十二把崭新的鹿筋弓整齐地摆放在营地中央。黑曜石箭头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芒,与琥珀色的弓弦相互映衬,显得格外精美。林羽拿起一把弓,轻轻拉开,感受着弓弦传来的张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从今天起,所有人都要苦练弓技,锻炼体能。我将从你们之中,挑选出弓技最好的十二人。”林羽将弓分发给十二名年轻勇士,“阿力,以后由你负责教他们基本姿势。我只示范一次!”说着,林羽亲自做起示范,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左手持弓,右手三指勾弦,动作行云流水。箭矢离弦的瞬间,精准地射中二十步外的靶心,引得族人们一阵惊呼。 训练的日子是艰苦的。最初几天,许多人连弓都拉不开,手指被磨得鲜血淋漓。但没有一个人退缩,反而越挫越勇。林羽发明了简易的拉力器,用藤蔓和兽皮制成,帮助族人循序渐进地增强臂力。夜晚,当营地的篝火燃起,总能看到三三两两的族人围坐在一起,认真练习着握弓姿势。对他们来说,拥有一把鹿弦弓箭,就如同现代的男人渴望拥有一辆心仪的座驾一样,那是力量与荣耀的象征。甚至在守夜巡逻的时候,大家也会偷偷练习,都盼望着能在七天后的比拼中脱颖而出,进入十二强。 第七天清晨,一场特殊的比试在山谷中举行。十二个靶子错落分布在不同距离,最近的十步,最远的三十步。林羽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下方摩拳擦掌的勇士们。 “第一轮,十步靶!”随着林羽一声令下,箭矢破空声此起彼伏。十二支箭,十一支命中靶心,只有阿力挠着头,不好意思地傻笑,他的箭脱靶了。 “第二轮,二十步!”这一轮难度明显提升,靶子变得更小,山间的风也开始捣乱。但勇士们却沉稳依旧,他们调整呼吸、拉弓、瞄准、放箭,动作一气呵成。当最后一支箭稳稳钉在靶心时,整个山谷都响起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最后一轮,三十步!”林羽指向远处山壁上的小石块,那是他特意挑选的终极目标。众人屏住呼吸,看着阿力第一个上前。他深吸一口气,弓弦拉开如满月,箭矢带着尖锐的呼啸声飞出,却擦着石块边缘飞过。 “可惜!”人群中传来一阵惋惜声。然而,接下来的勇士们却接连创造奇迹,三支箭命中了目标,其中一名叫阿香的少女更是一箭将石块击碎,赢得了满堂喝彩。 最终,十二名技艺出众、天赋异禀的勇士脱颖而出,他们分别是十三岁的阿青、阿成、阿蛮、阿灰、老鬼、阿风,少女阿香,女人阿岩,以及阿雷、阿山、阿水、阿刃。林羽封阿灰为旋风队临时队长,并宣布所有人将接受为期三天的极限训练,之后将从这十二人中挑选出三人,一人担任队长,两人担任副队长。 接下来的训练中,林羽布置了木框架和木桩等训练器材,安排了仰卧起坐和俯卧撑等基础训练项目,旨在磨炼战士们的体力极限。此外,还有蒙眼睛往后倒、队员接住的训练,以此培养他们之间互相协作、互相信任的默契。 暴雨如注,无情地抽打着训练场的木框架。十二道身影在泥浆里奋力翻滚。林羽踩着半截断木,暗黄色的草鞋碾过阿青颤抖的手腕:“十三岁就敢要鹿弦弓箭?骨头比我想象的还硬。” “疼!”阿青咬着牙,额前的湿发黏在通红的脸上。旁边的阿成突然暴起,拳头擦着林羽耳际砸向断木:“族长!他才十三!” 林羽纹丝未动,反手扣住阿成手腕,一把将他按倒在地,惊得众人纷纷屏息。“旋风队没有年龄之分,只有部落的勇士!赤焰部落可不会因为我们弱小就放过我们!”他突然松手,阿成踉跄着跌进泥坑。“老鬼,你曾经带过族人和青狼部落对战过,给他们示范一下如何在战斗中保住性命。” 脸上有道狰狞伤疤的老鬼沉默着起身,从腰间摸出一把细沙向阿蛮。细沙弥漫双眼的瞬间,他突然掐住阿蛮的咽喉,将人按在木桩上:“记住,战场上任何仁慈都会掉了性命。” “放开他!”阿灰闪电般欺身上前,匕首抵住老鬼后颈。这个皮肤苍白的少年,右眼蒙着黑布,左手小指缺了半截——传闻他曾用这只手灭了对方山羊部落三名勇士。 林羽冷笑一声:“阿灰,你想当队长?”他突然抬脚踹向阿灰膝盖,少年单膝跪地的刹那,阿香已经挥着短棍从侧面突袭。这个总爱咬着草茎的少女身法诡谲,却被林羽抓住棍尾甩出,撞得阿岩后退半步。 “停!”林羽扯下战术腰带甩在地上,“从现在起,这条腰带代表指挥权。”他盯着阿灰颤抖的手指,“我任命你为旋风队的临时队长,当你捡起地上的腰带,就做好用命担责任的准备。” 阿灰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掌心的血混着泥浆滴在腰带上。当他攥紧皮革的瞬间,阿雷突然抡起木桩砸来:“瘸腿的也配当队长?” 木桩即将砸中阿灰天灵盖时,阿蛮的飞踢及时拦住。这个总耷拉着眼皮的少年淡淡道:“要打,我来陪你打,就你也配质疑族长的任命。” 林羽看着十二人乱作一团的攻防,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三天后,当他将阿蛮任命为行动队副队长,阿岩任命为侦查队副队长,泥浆未干的众人被林羽分成两组,阿岩挑选了阿青,阿香, 突然意识到,真正的生死考核才刚刚开始。 看着族人们兴奋的脸庞,林羽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天的辛苦没有白费,草部落终于有了能与强敌抗衡的力量。但他也深知,这仅仅只是开始。赤焰部落、山羊部落和狼部落随时都可能发现他们,草部落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原始世界中生存下去。 夜幕降临,林羽独自站在谷口,手中的鹿筋弓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望向远方,眼神坚定而又充满忧虑,未来的路还很长,草部落的命运,就掌握在他们自己手中…… 第23章 盐石之行 转眼时间,便来到了第十四天,距离和阿依娜约定的日子,就只剩下一天了。 清晨,第一缕阳光才刚刚洒进草部落,林羽便把族人们都集合在了一起。众人围坐在部落中央的空地上,神情各异,但都带着几分期待与紧张。 林羽站在一块凸起的巨石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大声说道:“大家都知道,明天就是我们和阿依娜约定接收盐石的日子。这盐石对我们部落至关重要,关系到我们未来的生存和发展。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就是要商量一下这次行动的安排。” 人群中一阵窃窃私语,阿蛮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少族长,您就下命令吧,我们都听您的!”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林羽微微颔首,接着说道:“经过这几天的训练,我们的勇士们都有了很大的进步。这次前去接收盐石,我决定让旋风队出动十人,留下两名侦查兵,负责警戒部落周围。阿力,你带领五名族人,黑虎,你也带领五名族人,我们一共二十三人一同前往。此次前去,阿力,黑虎和我们正常狩猎,阿灰,你们小队负责我们的安全,和警戒侦查发现危险信号及时提醒,你们就是我们的眼睛和耳朵,全程躲在暗处,时刻守护好我们部落!” 阿力和黑虎,阿灰连忙站了出来,挺直了腰杆,大声应道:“是!” “这次行动,我们不仅要安全地把盐石带回来,还要顺便碰碰运气,狩猎一番。”林羽继续说道,“我们要充分利用这次外出的机会,获取更多的物资,壮大我们部落的实力。” 阿猛,你这次留守部落,我留下两名勇士给你,两名伤员目前没有大碍,就安排他们俩执行简单的站岗放哨吧。另外阿月,我任命你为妇女小队队长,你们六人小队全部听从阿猛队长的安排。 林羽又交代了莫老松老哥苍岩老首领,有问题,事不可为先撤退,保存实力! 苍岩老首领拄着骨杖,缓缓走上前,忧心忡忡地说:“羽儿,此去路途遥远,又充满未知,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啊。” 林羽握住老首领的手,坚定地说:“莫老,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带着大家平安归来的。部落里就交给您们三老了,一定要照顾好族人们。” 莫老点了点头,拍了拍林羽的肩膀:“你这孩子,做事我放心。只是万事不可冲动,多留个心眼儿。” 接下来,众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问题,包括行进路线、应对突发情况的策略等等。一直到中午,会议才结束。 族人们各自回去准备,林羽则来到了存放鹿筋弓和黑曜石箭头的地方。他仔细地检查着每一把弓和每一支箭,确保它们都处于最佳状态。 “这些可都是我们的宝贝啊。”林羽轻轻抚摸着一把鹿筋弓,喃喃自语道,“这次就靠你们了。” 阿灰走了过来,看着林羽认真的模样,说道:“族长,您放心吧。我们旋风队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林羽抬起头,看着阿灰,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们。不过,这次行动危险重重,你作为队长,一定要照顾好队员们。” 阿灰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明白,族长。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他们的。”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草部落上,给整个部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林羽站在部落的边缘,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心中思绪万千。 “不知道这次行动会遇到什么。”林羽轻声说道,“但不管怎样,我都要带领大家平安归来,还要为部落带回更多的希望。” 第二天一大早,二十二名勇士便在部落门口集合完毕。他们个个精神抖擞,手持武器,腰间还挂着装满干粮和水的皮囊。 林羽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大声说道:“勇士们,出发!” 随着一声令下,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与阿依娜约定的地点进发。一路上,众人小心翼翼地前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山林中,不时传来各种动物的叫声。阿青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石矛,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周围的灌木丛。 “别紧张,阿青。”阿蛮拍了拍阿青的肩膀,“有族长和我们在一起,没什么好怕的。” 阿青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阿蛮哥。”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队伍来到了一条小溪边。林羽抬手示意大家停下休息片刻。 “大家喝点水,吃点干粮,补充一下体力。”林羽说道,“等会儿还要继续赶路。” 众人纷纷拿出皮囊和干粮,坐在溪边吃了起来。林羽则走到溪边,蹲下身子,捧起一捧清凉的溪水,洗了洗脸。 就在这时,阿香突然来到林羽跟前,指着前方的草丛,小声惊叫道:“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连忙站起身来,顺着阿香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只体型庞大的野猪正从草丛中钻了出来,它浑身长满了粗糙的黑毛,两颗长长的獠牙从嘴角探出,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是黑毛野猪!”阿力兴奋地喊道,“这可是难得的猎物啊!” 林羽微微皱眉,仔细观察着野猪的动静。这头野猪看起来十分凶猛,而且周围很可能还有其他野猪。贸然攻击的话,很可能会陷入危险。 “大家先不要轻举妄动。”林羽低声说道,“我们先看看情况。” 然而,野猪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它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声,朝着众人冲了过来。 “准备战斗!”林羽大喊一声,迅速拿起鹿筋弓,搭上一支黑曜石箭头。 其他勇士们也纷纷举起武器,严阵以待。当野猪冲到距离众人只有几步之遥时,林羽率先射出一箭。 “嗖”的一声,箭矢如闪电般射向野猪,正中它的左眼。野猪痛苦地咆哮一声,身体摇晃了几下,但并没有倒下。 “再来!”林羽大喊道,同时又射出了第二箭。 这一次,二十几支竹箭,箭矢有的射中了野猪的颈部,有的射中头,有的射中肚子,背上只有伤痕没有箭疾,野猪的背部是最坚固的防备区域。林羽见还是制服不了野猪,吩咐众人集体抛射石矛,一时间十二支石矛如雨点般倾泻而下。 野猪的力气似乎一下子被抽干了,它缓缓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后,便不再动弹。 “太好了,我们成功了!”阿蛮兴奋地跳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石斧。 众人纷纷围了上去,看着这头庞大的野猪,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这头野猪足够我们吃上好几天了。”阿力说道,“真是意外之喜啊!” 林羽点了点头,说道:“把野猪处理一下,全部用绳子串起来,尽快用棍子挑着走,以免引来其他野兽。” “是!”众人齐声应道,然后便开始动手处理野猪。 经过众人的一番忙碌,众人将野猪的肉分成了若干条,每人用棍子挑着往临时营地赶去。 又走了几个时辰,太阳来到了正午时分。 林羽吩咐族人在营地歇歇脚,然后让阿力负责起火炖肉,让黑虎带人去看看阿依娜来了没。 众人全部吃好午餐后,他们来到了与阿依娜约定的地点——一片空旷的山谷。 林羽站在山谷的入口处,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山谷中寂静无声,没有阿依娜和盐石的踪影。 “奇怪,阿依娜怎么还没到?”林羽喃喃自语道,“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阿灰走上前,说道:“族长,会不会是他们临时有事耽搁了?我们再等等吧。” 林羽点了点头:“应该是耽搁了,黑虎你带人在这守着。都提高警惕,有什么危险吹响羊角号,三声短声危险,一声长声代表阿依娜他们来了。” 林羽带领阿力,阿灰前往山里狩猎,这次运气不错,林羽他们发现了山羊群,通过围堵后,阿灰带人制服了十几头母羊。 阿力小队也制服了几头野山羊,最终跑掉了十几只羊。 林羽让众人将绳子系住山羊的鼻子,牵回营地!小羊羔一路跟随母羊往临时营地赶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落山,天色也越来越暗。可是,阿依娜还是没有出现,林羽想着应该不会来了! “族长,天都快黑了,他们不会是不来了吧?”阿青有些着急地说道。 林羽皱了皱眉头:“再等等,如果再过半个时辰他们还不来,就让黑虎回营地。” 黑虎正带人躲在灌木丛中,正郁闷着要不要回去。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众人连忙握紧武器,警惕地注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一会儿,一群人出现在了山谷的入口处。为首的正是阿依娜,他们四处张望寻找林羽的位置。 黑虎观察了一会儿,确认阿依娜后面没有其他危险,吹响长长的羊角号声向族人汇报情况! 这时正在回营地的路上,听到长长的羊角号声,林羽吩咐阿力把羊牵往临时营地,林羽带着阿灰他们先赶往约定地点。 林羽赶到后,开心的向阿依娜举手打招呼! “阿依娜!”林羽领先族人奔跑着迎了上去。 这次阿依娜身边,是另一位猛汉,巴图上次伤势严重,应该不适合执行这次任务。 阿依娜看到林羽,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林羽,终于又见面了。实在不好意思,路上遇到了一些小麻烦,耽搁了时间。” 林羽摆了摆手:“没关系,安全就好。” 阿依娜点了点头,说道:“这次我们带来三十筐盐石。” 阿依娜手指打了个漂亮的响指,身后的族人连忙抬出几个巨大的藤筐,里面装满了白色的盐石。 “都在这里了。”阿依娜说道,“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这些盐石都是你们的了。” 林羽走过去看着这些盐石,心中充满了喜悦。这些盐石对于草部落来说,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林羽看着出手如此大方的阿依娜,心想难道盐石不值钱吗? 阿依娜好像看出了林羽的心思给林羽解释道:“我们平时一筐盐石,换一头成年青牛吧,或者二十头成年山羊。” 林羽一听阿依娜的话,顿时吓了一跳。 第24章 赤焰突袭 原始人出手都是如此大方的吗?三十头青牛啊,眼睛都不眨下,就嘴皮动动说送人就送人了!按林羽前世,一头青牛就算一万吧,三十头三十万,小富了一把! “太感谢你们了,阿依娜。” 阿依娜看着林羽的反应,也很是开心! “你上次救了我和巴图,这点盐石微不足道!我们青泉部落也是真心想要交你这个朋友!” 林羽没想到顺手救下阿依娜和巴图,就会得到这么多的好处! 林羽说道,“我们早就是好朋友了,以后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阿依娜看着林羽带来的人,手上拿着石矛,背上都挎着弓箭,腰间挂着一个竹筒,竹筒里面插满了箭疾。 对于弓箭,上次阿依娜早就见识过它的威力!一息功夫就团灭了敌人,回到部落后,她也尝试了几回,根本没有实验成功。 阿依娜微微一笑:“我们是朋友,不用这么客气。对了,你们这次来,有打到猎物吗?” 林羽指了指旁边的野猪肉,炫耀地说道:“路上遇到了一头黑毛野猪,顺手就解决了。见你们没到,下午就去先去打猎了,捕获了几十头山羊!” 阿依娜惊讶地听着林羽他们的收获:“你们可真厉害。这黑毛野猪可是很难对付的,你们就这么点人,太厉害了!你们短短一个下午时间,就收获了几十头山羊,了不得!” 林羽笑了笑:“运气好而已。” 阿依娜说道:“林羽你能带我去你们部落玩玩吗?” “你放心,我只是很好奇你们草部落,而且我们青泉部落是一个友好和平的部落,不会无缘无故去与其他部落为敌的。”阿依娜看林羽犹豫又补充道。 林羽考虑一会,还是答应了阿依娜的请求! 主要是拒绝没有用,如果阿依娜真的有坏心思,以清泉部落的势力,扩大范围花上半天时间,还是可以很快的找到草部落得。 一个部落几十口人的生活起居,想不被发现很难。 林羽看他们的坐骑都是清一色的大青牛,阿依娜这次带了三十人,每人一个坐骑。 青牛慢是慢了点,但是胜在耐力好,能拉东西。 随后林羽带路,领着阿依娜前往自己的临时营地,盐石都还放在青牛的背上。 阿依娜没有骑青牛,而是和林羽一起在前面边走边聊天。一路上和林羽一路有说有笑,像个好奇宝宝问东问西,了解林羽部落的情况? 很快林羽他们来到临时营地,林羽吩咐阿力再搭几个营帐。 晚上林羽安排生起了五个火堆。林羽安排了炖野猪肉,和烤野猪肉,配合着野果,边吃边聊! 第二天一早,晨光熹微,草部落众人便收拾好行装,准备启程返回部落。三十筐盐石稳稳地驮在青牛背上,沉甸甸的不仅是盐石,更是草部落未来的希望。阿依娜和她带来的三十名青泉部落族人,也骑着青牛,与草部落的队伍一同前行。 林羽走在最前面带路,不时回头查看队伍的情况。阿依娜也跟在他身旁,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山间的小路蜿蜒曲折,队伍行进得不快,但好在一路上还算顺利。 然而,就在队伍走到一处狭窄的山谷时,突然,一阵急促的号角声从山谷两侧传来。林羽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大声喊道:“全体戒备!” 话音刚落,只见山谷两侧的山坡上,涌出一群手持武器的人。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他骑着一头浑身赤红的巨狼,此人正是赤焰部落的红狼。 “阿依娜!没想到吧,今天就是你们清泉部落为青狼祭旗的日子!”红狼站在高处,大声叫嚣着,眼中闪烁着贪婪和凶狠的光芒。 林羽心中一沉,他迅速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形势。山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坡,敌人占据了高处,对己方十分不利。和阿依娜商量了一下,接下阿依娜部下的指挥权,但他很快冷静下来,大声指挥道:“阿力,你带二十名青泉部落勇士,守住山谷入口!阿灰,你带着旋风队的其他人,找机会绕到敌人后方,给他们来个突袭!” 黑虎带领十名族人,阿依娜护卫普斯带领剩下9名族人,一起守护阿依娜和林羽。 阿力、黑虎和阿灰等人立刻领命行动。阿依娜也拔出武器,对林羽说道:“林羽,这次我们并肩作战,给赤焰部落一点颜色瞧瞧!” 林羽感激地点点头,说道:“好!多谢阿依娜小姐信任!” 红狼见林羽等人迅速做出反应,心中有些意外,但很快便狞笑着下令:“给我冲!杀光他们,抢回盐石!” 随着他的命令,赤焰部落的人如潮水般从山坡上冲了下来。 草部落和青泉部落的勇士们严阵以待,林羽吩咐黑虎准备,等赤焰勇士进去射程,第一波剑雨,覆盖下去,前面十几人纷纷倒地。 后面的勇士还在往前冲,双方很快便短兵相接。普斯带领清泉部落勇士直接硬刚了上去,一时间,山谷中喊杀声震天,刀光剑影闪烁。 林羽搭弓射箭,箭矢如流星般射向敌人,每一箭都能放倒一个赤焰部落的人。阿依娜也十分勇猛,她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与敌人拼杀在一起。 红狼骑着巨狼,朝着林羽冲了过来。 林羽眼神一凛,迅速调整位置,接连射出几箭。但红狼骑着的巨狼十分灵活,轻松地避开了箭矢。红狼狞笑着靠近林羽,手中的武器狠狠劈下。 林羽侧身躲开,同时抽出腰间的石刀,与红狼展开近身搏斗。 黑虎正在和赤焰勇士激战,打退敌人的攻击,朝林羽靠近了过来。 另一边,阿力带领的人在山谷入口处顽强抵抗着敌人的进攻。敌人人数众多,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防线。阿力挥舞着武器,大声呼喊着鼓舞士气,他们的身上很快便多处受伤,但依然坚守阵地。 而阿灰带领的旋风队则悄悄绕到了敌人后方。他们利用地形的掩护,慢慢靠近敌人。当到达合适的位置后,阿灰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射出箭矢。赤焰部落的人没想到后方会突然遭到攻击,顿时阵脚大乱。 红狼见后方出现变故,心中大急。他想要分出人手去对付后方的旋风队,但又担心前方的攻势会减弱。就在他犹豫之际,林羽抓住机会,一刀砍在巨狼的腿上。巨狼吃痛,一声怒吼,将红狼甩了下来。 林羽趁机冲上前,与红狼展开激烈的近身搏斗。红狼虽然勇猛,但林羽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实力也不容小觑。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此时,阿依娜看到林羽与红狼激战,她摆脱了身边的敌人,朝着红狼冲了过去。红狼见阿依娜加入战斗,心中越发慌乱。 黑虎脱离战斗后,第一时间找机会用弓箭突袭一波。黑虎找准时机,一箭射在红狼的腿上。一时间下盘不稳,在林羽和阿依娜两人的夹击下,红狼渐渐落入下风。 终于,林羽瞅准一个机会,一刀狠狠地刺中了红狼的肩膀。红狼惨叫一声,手中的武器也掉落在地。林羽趁机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然后用石刀抵住他的喉咙,大声喊道:“都住手!否则我杀了他!” 赤焰部落的人见首领被擒,顿时停止了攻击,一个个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林羽大声说道:“不想你们首领死的,就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在林羽的威慑下,赤焰部落的人纷纷放下武器。经过清点,此次战斗草部落和青泉部落共抓住俘虏三十人,消灭敌人二十来人,但还是有十来个敌人趁着混乱逃跑了。 林羽看着逃跑的敌人,眉头紧皱。他深知,这些人一旦逃回赤焰部落,必将带来更大的麻烦。于是,他吩咐阿灰:“阿灰,你带领旋风队,务必把逃跑的那十来个人抓回来,一个都不能放跑!否则,他们会给我们草部落带来巨大的危险!” 阿灰领命后,立刻带着旋风队追了上去。林羽则安排其他人将俘虏看押起来,同时让受伤的族人先进行简单的包扎。 阿依娜走到林羽身边,说道:“林羽,这次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们也危险了。这些俘虏,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羽沉思片刻,说道:“先把他们带回部落,再从长计议。这次赤焰部落敢来突袭,肯定是有备而来,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阿依娜点点头,说道:“也好。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青泉部落帮忙的,尽管开口。” 林羽感激地看了阿依娜一眼,说道:“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帮忙,我们这次还真不好应付。” 在等待阿灰他们回来的时间里,林羽安排阿力警戒,黑虎打扫战场。敌人全部两人一组捆绑一只脚,安排被抓的敌人挖个坑,将尸体进行掩埋。其他众人在原地休整片刻。他让人将受伤的族人妥善安置。 几个时辰后,阿灰带着旋风队回来了。他们成功地将逃跑的十来个人全部抓了回来。林羽看着被押回来的敌人,心中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次虽然成功击退了赤焰部落的突袭,但草部落和赤焰部落之间的矛盾已经彻底激化,未来,恐怕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们。 但林羽并不畏惧,他看着身边的族人,心中充满了坚定。他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于是,林羽大声说道:“出发!我们回部落!” 队伍再次启程,朝着草部落的方向走去。三十筐盐石依然稳稳地驮在青牛背上,而这次,队伍中还多了一群俘虏。一路上,众人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生怕再遇到什么意外。 终于,在夕阳西下的时候,队伍回到了草部落。族人们看到林羽他们胜利归来,还带回了这么多盐石和俘虏,都欢呼起来。 林羽看着欢呼的族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草部落还需要不断强大,才能在这片危机四伏的土地上生存下去。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带领草部落走向繁荣,让族人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第25章 盐石盟约 暮色如金色的薄纱,渐渐地浸染天际,草部落的栅栏门在“吱呀--”一声推开。 三十头青牛驮着盐石慢悠悠地走进来,蹄子踩在地上那“哒哒”的响,跟敲鼓似的,把傍晚的安静都踩碎了。 阿猛带着弓箭手虽然把弓弦松下来了,但一个个眼神还跟狼似的——毕竟这是草部落建寨以来,头一回有带着家伙的外族人踏入核心地盘。 林羽特意大摇大摆走在队伍最前,腰间那把砍死红狼的石刀还沾着血呢,暗红暗红的,在夕阳下泛着凶气,好像在显摆:“瞅我多厉害!” 到了门口,林羽冲黑虎使了个眼色,黑虎立刻叉着腰,扯着嗓子喊:“都把家伙事儿扔门口,别揣着进寨子!” 青泉部落那些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还死死按在腰间的骨刃上。 武器对他们来说,就跟眼珠子似的,在别人地盘上没有家伙,心里直发虚。 阿依娜瞅瞅林羽,心里一琢磨:要是自个儿部落来了外人,部落来了陌生人,肯定也得让人卸下武器。 想明白了,阿依娜率先解下兽皮刀囊,“啪”地甩在地上:“林族长定的规矩,就是我阿依娜的规矩!”她的话语掷地有声,透着一股豪爽与果断。 她这一带头,三十柄骨刃噼里啪啦跟下雨似的,全扔在木栅栏边,惊起一群夜枭,“扑棱棱”的翅膀乱飞。 林羽眼尖,瞧见阿依娜的护卫普斯偷偷把短匕塞进怀里。 也没声张,只是朝黑虎递了个眼神——这个小细节,保不齐啥时候就能派上大用场。 对于卸武器这个环节,林羽不敢大意。虽然相信阿依娜不是这种人,但事情总有个万一,林羽得草部落冒不起这个风险。前一个大意的部落,估计坟头草都几米高了吧。 仓库的木门被缓缓推开时,阿依娜的眼睛瞪得老大。 林羽的部落虽然不大,可囤的肉食和野果堆的跟小山似的。 三十筐盐石在物资里还是较为明显,像堆积的星辰般璀璨,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草部落的老族长苍岩曾说过,盐石是比兽骨更坚硬的货币,能换来整个冬天的兽皮和燧石,是维系部落生存与发展的重要资源。 林羽特意让阿力将盐石都码在仓库里。“这些盐石,足够我们草部落使用一年了吧。” 林羽挑了几块小盐石,吩咐族人安排去碾碎,语气中带着一丝满意与期待。那模样,就差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阿月带着阿依娜去她房间了。阿力带着青泉部落其他成员去了大房子那里,给铺了大通铺。 安顿好众人,林羽大手一挥:“今晚必须来场热闹的篝火晚会!好好招待阿依娜小姐!” 广场上,篝火“噼里啪啦”烧得正旺,烤全羊的油滴到火里,溅起的火星子跟烟花似的。 在一块空地上,林羽吩咐铺了几张实木台桌,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野果,有野葡萄,野梅,黑莓,李子,枣子,野石榴,蓝莓,秦子,野生柑橘,野苹果,石芒果。(原始社会的个比较小,口感和后世没得比) 周围用木架固定了很多火把,温暖的火光将整个广场照亮,台桌、长条凳子、火堆,构成了一幅热闹的画面,一群人有说有笑的聊着,气氛渐渐融洽起来。 刚开始,阿依娜的护卫们起初还拘谨地攥着陶碗,缩手缩脚的。结果草部落的人手拉手围着龚火又唱又跳,他们立马绷不住了,大口啃羊肉,“咕咚咕咚”用陶碗大口的喝着鱼汤。 “这鱼汤……” 普斯抹了把嘴角的汤渍,眼睛瞪得老大,脸上满是惊叹,“比我们部落的烤肉好吃一百倍!” 黑虎搂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这可是我们草部落特色,奶白鱼汤!喝了忘不了!” 阿依娜也是大开眼界,看着丰盛的水果派对,喝了羊肉汤直咂嘴,又尝了鱼汤,差点把碗都舔干净了:“妈呀!鱼汤还能这么鲜?以前吃的都是啥玩意儿!” 林羽瞅着她用石刀笨拙地切肉,故意逗她:“阿依娜族长,我教你用个神器!” 说着掏出两根筷子,手把手教她。阿依娜夹了好几次才夹起肉块,那滑稽样,逗得周围人笑成一团。 林羽坐在大火堆旁,看着阿依娜用石刀熟练地分割烤全羊。 她的发丝间还别着那日在战场上捡到的箭矢,箭镞上的血痂已经发黑。 这柄箭曾射中红狼的坐骑,此刻却成了她的发饰——原始部落的勇士,总是用敌人的鲜血来装饰自己,彰显着他们的英勇与无畏。 阿依娜吃的满嘴是油,一口烤羊腿,一口鱼汤!吃的直打饱嗝! 林羽瞅着她用石刀笨拙地切肉,故意逗她:“阿依娜族长,我教你用个神器!”说着掏出两根筷子,手把手教她。阿依娜夹了好几次才夹起肉块,那滑稽样,逗得周围人笑成一团。 吃着吃着,阿依娜突然眼睛一亮:“林族长,你们的弓箭咋做的?我用竹子做弓臂,一拉就断,射程近还费材料!” 林羽心里一乐,表面却一本正经,掏出弓晃悠:“这里头学问大了!这竹弓得泡三个月,再缠上鹿筋……” 其实他就是在瞎忽悠,真正的秘密,怎么可能轻易告诉外人?忽悠完还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要弓可以,鹿筋弓就一把,普通绳弓给你三十把。十匹鹿、十头牛或者十筐盐石换一把普通弓,鹿筋弓得五十筐盐石!箭疾的话是消耗品,想学制作也行,每把弓配五支箭!” 阿依娜一拍大腿:“行!就用盐石换吧!但是要给我两百把,我要组亲卫队!” 林羽差点笑出声,心想这姑娘太实在了!嘴上却一本正经:“成交!”两人一握手,林羽心里直嘀咕:“这买卖,稳赚不赔!” 阿依娜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天真的部落首领,远比他想象中精明。 “成交。” 林羽伸出手,阿依娜握住他的手。 掌心的老茧摩擦着他的皮肤:“等我回到青泉部落,我就带来足够的盐石。”她顿了顿,“当然,还有你手上这种鹿弦弓箭。”林羽笑了。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正聊得热闹,“啊——”一声惨叫突然炸响!只见三个俘虏扭打在一起,其中一人举着碎骨,拼命往同伴喉咙上扎。 普斯反应最快,“嗖”地甩出短石标,碎骨应声落地。阿力提着滴着羊油的石斧冲过来:“他们想跑!” 红狼恶狠狠地瞪着阿依娜:“我们赤焰部落的人,宁可死也不当奴隶!” 林羽按住阿力,眼睛扫过俘虏,突然咧嘴一笑:“想不做奴隶?简单!谁把红狼收拾了,不仅不用当奴隶,表现好还能加入草部落!”说完一挥手,绳子全解开,还丢了一堆棍棒。 这下热闹了!赤焰部落的俘虏们,一个个眼睛火热的盯着红狼,蠢蠢欲动。 红狼的亲卫红着眼睛瞪着众人:“你们这群群白眼狼!敢动老大?” 可根本没人听,一时间几乎所有人都捡起地上的木棍,就对着红狼群殴了起来,棍棒与肉体的撞击声、叫骂声交织在一起。 在一顿棍棒教育之下,红狼哭爹喊娘叫不要打了,他只感觉头昏脑胀,血雾弥漫,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红狼的亲卫也头破血流,但是还不致命,因为众人的目标是红狼! 林羽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草部落的人了!” 林羽转头又看了一眼眼神阴鸷的红狼的亲卫,笑眯眯地说:“念在你对主人的忠心,我现在放你走!能不能活着回赤焰部落,就看你运气了!” 林羽示意阿力给红狼让开一条出路,亲卫听到可以离开,一个劲的踉踉跄跄的逃离了草部落。林羽在阿灰耳边低语交代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当俘虏们见要放了红狼亲卫,一时间都慌了—放虎归山,那自个儿的家人不得遭殃?一个个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自个儿完全没了退路,只能全心全意加入草部落了,要不然红狼亲卫回到部落,赤焰族长知道了他们的五当家被自个儿等人打死,不会放过他们的家人的。到时他们就是丧家之犬了,真是苦了自个儿族人了! 林羽却不慌不忙,冲黑虎使了个眼色:“问问他们,家里还有没有亲人,有的话都接来草部落!”众人一听,立马转忧为喜,排着队登记报名。 林羽瞅着这一幕,心里偷着乐。等阿灰把红狼亲卫解决完,又连夜带着两名代表,按名单秘密去接俘虏的家人。 阿力带领一队人马在半路接应。一夜时间,四十一个家庭全部迁移完成。黑虎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临时营地,简单安置完毕。 等忙活完,天都快亮了。 篝火渐渐灭了,其他人都睡了,林羽却爬上仓库顶,望着远处黑黢黢的山。月光下,那些山影模模糊糊的,像藏着千军万马。林羽叹了口气,心里盘算:“草部落还是太弱了,得赶紧壮大实力,不然哪天就被别人吃干抹净了……” 第26章 加入新人 天刚蒙蒙亮,阿依娜就简单扒拉完早餐,拽着林羽胳膊直晃悠:走走走!带我到你部落逛逛去!你们小部落怎么这么多新奇的东西,太有意思了。” 因为她看什么都是新鲜的,毕竟一个这么小的部落,能有这种生活水平,不应该才这么点人才对。 林羽乐呵着应下,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昨儿这位姑奶奶给自己下的大单,可够部落囤半年口粮了! 阿依娜瞅见羊圈里活蹦乱跳的山羊,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我去!你们在部落圈养牲口?我们青泉部落的牧场,那才叫一个气派!几万头羊跟蚂蚁似的!不过……” 阿依娜看着羊圈里的山羊,很是惊讶不已,想不到这么小的部落,也能养这么多的动物。一般很多中小部落吃都吃不饱,哪里有心思圈养动物。这一点是他们没法和大部落去比较的,大部落有专门的牧场,一个牧场几万头山羊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林羽的牧场比较简单,数量也不多,里面有兔子,小鹿,羊,野猪,虽然数量和青泉部落没法比较,林羽的牧场一看就是建成没多久,但是系统圈养动物这个思路启发了阿依娜! 她摩挲着下巴,“你这圈养法子倒是灵光,回头我让老爹也整一个!光啃老本可不行,得让这些小家伙自己生崽,搞循环经济!” 随后林羽带阿依娜参观了自己的大独栋别墅,一楼两边各一个房间,中间是一个大厅。大厅里陈列了一张长桌,两条长板凳。 ”林羽拍着大厅长桌,“虽说现在只能喝白开水,但等我以后做出茶叶,高低给你泡一壶!” 桌上放着水壶和陶碗。目前林羽还没找到适合的叶子做茶叶,所以就喝喝白开水算了! 每间房子都做了一个土炕,和一个火炉,外面烧火,里面煖隆隆的,土炕上铺了一张大大的兽皮,冬天睡上面一定很舒服吧。客厅做了一个火炉,点上火柴也是暖烘烘的。 林羽掀开自己卧室土炕上的兽皮,“冬天往这儿一躺,比抱着太阳还暖和!” 阿依娜参观完林羽的房子,触动很大!他们部落比草部落强大千万倍,怎么还没有他们部落生活质量高。 草部落的中心区域其实不大,房子设计布局很巧妙,突出了林羽族长的地位。 路面铺设了青石板,看着很雅致,路旁边放着河里的鸟蛋大小的河石。 经过林羽的介绍,才知道这是下水道,下水道用黄泥和石头砌筑,表面盖了一块带洞的陶板,铺设在下水道的上面,再铺上小石子,既不影响下水,又美观! 林羽介绍道:“地上有两种下水道,一种是雨水,一种是人类的粪水。” 阿依娜摸着带洞的陶板,满脸疑惑好奇的问道:“那不是只要粪水流过到处都臭烘烘的?” 林羽笑着问道:“你有闻到臭味吗?” 阿依娜俏皮的笑道:“那倒没有!” 林羽笑笑,然后指着远处偏僻的一处厕所说道:“那是因为在那边做了沼气池,所有的污水经过层层过滤沉淀,流出来的水已经没那么浓了。” 阿依娜大感不可思议,竟然有人把这个问题都解决了。 阿依娜好奇的盯着林羽,像盯着怪物一样。她真想扒开林羽的脑袋看看,到底里面装的是什么?怎么想出来这么好的主意来! 正唠着,巡逻队举着长矛“唰”地行礼:“族长好!阿依娜公主好!” 林羽点头致意,手掌往上轻抬道:“勇士们好!” 阿依娜笑得直不起腰:“你们这打招呼的阵仗,跟演大戏似的!” 晌午刚过,阿依娜就催着收拾行李,准备下午就启程回自己的部落去。 毕竟出来快一个星期了,本来计划换完弓箭就回去的,林羽部落新奇的东西太多,一时舍不得走了。 在草部落阿依娜真的很开心,但是他必须尽快赶回去,要不然他的族长爹爹该担心了。 阿依娜来向林羽道别。 林羽假意抹眼泪挽留阿依娜:“这就走了?我还计划为你准备更多美食呢!” 阿依娜白了他一眼:“我确实想多停留几天,这次有任务在身,下次过来一定待久点!到时你就把你们的美食全部给我安排上。” “对了,你们的这个陶器炖锅陶碗陶盘子可以交换吗?” 一听“换”字,林羽眼睛瞬间亮成探照灯:“换,必须换!我们之间什么关系!” “只要你们需要,我这边尽量满足!” “是的,我觉得你们的陶器做出来的食物非常美味,我想我们族人也会很喜欢的!” 林羽正色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陶器金贵着呢,我们烧十个能成一个就谢天谢地了!” 阿依娜大手一挥:“懂!物以稀为贵嘛,讲究个实在!” “我给你按一筐盐石换一个陶锅怎么样?一筐盐石换陶碗十个。一个烧水壶两筐盐石,一个大水缸二十筐盐石。陶罐大罐一筐盐石换一个,小罐一筐盐石换两个。” 林羽向阿依娜解释道:“你知道的,陶器制作比较费功夫,烧制失败率很高,一批里往往只会成功一个!所以造价比较高!” 阿依娜点头表示理解,让林羽不用解释。 “下个月月圆之夜,我会带来足够的盐石。” 阿依娜骑在青牛上,林羽说道:“你这次回去可以先带点陶器回去,给族人们先用用!” 阿依娜开心的问这样真的可以吗? 林羽说道:“我们是朋友,我相信你!” 你现在拿多少回去都可以,等下次过来再付给我盐石就行。 ”临走时,林羽让阿力给阿依娜交接好弓箭装备,再给青牛队悬挂上满满当当的陶器:“先拿着给族人尝尝鲜,账记你头上!” 这次阿依娜他们陶锅带了两百个,陶碗带了两千个。烧水壶两百个,合计后面需要支付草部落八百筐盐石。 阿依娜族人所有东西准备妥当,阿力给他们水袋注满了凉开水。现在他们的族人都喜欢上开水了。 阿依娜骑在青牛上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吆喝道:“到时候记得多准备些好吃的,下次过来我要吃你说的大锅炖全羊!” 林羽站在栅栏前,笑着回应,朝着远处的队伍挥挥手,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山路上。 林羽转身走进部落。仓库里,三十筐盐石在阳光下泛着幽蓝的光。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草部落的未来,将像盐石一样坚硬,不过盐石要想办法提炼成白盐,这玩意吃多了容易嗝屁的,还得好好研究一番才行。 晨光刺破云层时,草部落的练兵场已扬起漫天尘土。黑虎手持磨得锋利的石斧,站在土坡上大声嘶吼:“听着!从今天起,你们这群崽子都是草部落的战士!握不稳石矛的,就等着去喂红狼!”四十余名新加入的族人紧攥武器,在他如雷的吼声中列成歪歪扭扭的方阵。 阿力则带着二十人在河边练习投掷石标。他亲自示范,肌肉虬结的臂膀奋力甩出,石标划破空气,精准钉入三十步外的枯树。 “手臂发力要稳,像这样——”他转身时,腰间的兽皮袋里滚出几颗盐粒,引得几个新兵眼馋地张望。 林羽站在了望台上,看着练兵场的热闹景象,心中盘算着训练进度。 突然,阿灰匆匆跑来,手里攥着根折断的竹箭:“族长,后山那六个小子有点意思,用树藤编了个简易弹弓,居然能打下两只山雀!” “带他们来见我。”林羽眼睛一亮。 片刻后,六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被领了过来,为首的少年脖子上还缠着草绳编织的护腕,模样透着股机灵劲。 “你们叫什么?”林羽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弹弓端详。 “我叫阿野!”为首少年胸脯一挺。 “我们琢磨着,把弹弓绑在木盾上,不就能当远程武器了?” 林羽笑得直拍大腿:“好!从今天起,你们六个跟着阿灰特训,我要把你们练成草部落的‘旋风队’!记住,别人练十遍,你们就得练二十遍!练不好。晚饭肉就别吃了!” 六少年兴奋地握紧拳头,转身时还不忘互相撞肩鼓劲。 训练场另一头,阿猛正在调试新制的角弓。六个新兵手持竹弓,箭矢歪歪扭扭地射向草靶。 “拉开!再拉开!” 阿猛揪着新兵耳朵直嚷嚷:“这弓拉得跟茅草似的!连兔子都能骑你头上!” 忽然,他瞥见阿月带着一群女子扛着木盾走来,不禁吹了声口哨:“哟,娘子军来啦?” 阿月狠狠冲阿猛翻了个大白眼,转头对女人们喊道:“别听他瞎咧咧!咱们练的是防守,以后部落遭袭,就靠咱们守住基地!” 二十多个年轻女子齐声应和,虽说木盾比她们人还高,但眼神里透着不输男子的坚毅。 远处的作坊里,莫老正带着十几个老人围着火堆忙碌。老人布满老茧的手灵巧地削着竹片,旁边的架子上,新制的弓箭已经摞了半人高。 莫老望着堆积如山的订单,抹了把额头的汗直叹气:“两百把弓箭?林少族长,您这是要我们老骨头的命啊!” “不急。” 林羽抓起一把未完工的箭矢,“先把新兵的武器配齐,剩下的慢慢做。对了,莫老,您看看这玩意儿。”他变戏法似得掏出个陶罐,里面装着白花花的细盐。 莫老瞪大了眼睛:“这……这不是盐石?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是精制盐,比盐石管用十倍。” 林羽解释道,“您让大伙腌肉时少放点,咸度够就行。咱们抽空把盐全部提炼出来,多做点小陶罐装盐。”他想起仓库里剩余的盐石,盘算着下次交易能换回多少牛羊。 七天的训练转眼即逝。结业这天,林羽站在练兵场中央,看着整齐列队的战士们,心中涌起一股自豪。 黑虎的近战队挥舞石斧虎虎生风,阿力的标枪队能在四十步外命中碗口大的目标,最让他惊喜的是“旋风队”——阿野等人竟用改良后的弹弓,在百步外打飞鸟就跟玩似的。 林羽看着部落慢慢有了力量,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 林羽连声称好,“从今天起,你们都是草部落的脊梁!以后就没人能欺负得了我们了!” 他转头对阿灰说:“阿灰,在后面三天,带‘旋风队’去熟悉地形,去野外打猎,好好磨炼他们,顺便盯紧点周围,有啥种子植物什么的,都给我薅回来!以后你们旋风队就是我们部落的眼睛,要负责侦察和突袭,要让每个人都适应在艰苦的环境中生存下去。” 夜幕降临时,广场中央飘来阵阵肉香。林羽让人杀了两头羊,又熬了一大锅奶白鱼汤。 新老族人围坐在篝火旁,捧着陶碗大快朵颐。 阿野偷偷往林羽碗里夹了块最肥美的羊肉:“少族长,这是我们今天打猎打的!” 林羽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多么可爱的勇士啊! 火光映照下,战士们脸上的疲惫早已被兴奋取代,他们高谈阔论着训练中的趣事,时不时爆发出爽朗的笑声。 夜深了,林羽独自来到仓库。 月光透过木窗洒在盐石上,他捧起一把新制的白盐,在手里细细摩挲。 这些晶莹的颗粒,不仅是调味的珍品,更是草部落崛起的关键。他想起阿依娜临走时的承诺,下个月月圆之夜,将是草部落与青泉部落的第二次交易。 “等这批白盐出手,就能换更多牛羊、粮食,还有……” 林羽喃喃自语,目光落在墙角堆积的兽皮上,“该给战士们做些护甲了。” 他深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只有不断壮大实力,草部落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此时,远处传来守夜人的守夜的巡逻脚步声。 林羽吹灭油灯,走出仓库。 夜色中,部落的栅栏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岗哨上的火把明明灭灭,如同守护部落的眼睛。他望着满天繁星,心中已然有了新的计划——待阿依娜的盐石一到,就用白盐换取更多战略物资,同时派出“旋风队”探查周围,寻找更多物资,养活自己的族人。 第27章 藤甲初成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完全穿透云层,草部落的练兵场就跟赶集似的热闹。 林羽站在一块高地上,看着底下忙的脚不沾地的族人,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勇士们的战斗力有了明显提升,但在防护装备上,身上就裹块兽皮,这发生战斗不得跟纸糊的似的? “黑虎!黑旋风!”林羽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黑虎听到呼喊,立刻放下手中正在打磨的石斧,大步跑了过来,“少族长,您找我?” “先别磨石斧了,歇会儿!” 黑虎把石斧往地上一杵,大步流星跑过来:“少族长,您这嗓门能把后山的鸟都震飞咯!找我啥事?” “你瞅瞅咱的勇士们,虽然勇猛,但身上除了兽皮,没什么像样的防护。”林羽皱着眉头说道,“一旦遇到敌人的攻击,很容易受伤。我想让大家制作藤甲,护住身体要害部位。” 黑虎挠了挠头,有些疑惑:“藤甲?拿藤条编衣服?那玩意儿能管用吗?我咋没听说过。” “放心,只要制作得当,藤甲能抵挡不少攻击。” 林羽自信地说,“今儿你带二十个壮小伙,跟我去后山薅藤条,咱先做几件试试水。” 很快,黑虎带着二十多个年轻力壮的族人,跟着林羽往后山走去。后山的藤蔓长得那叫一个茂盛,林羽挑选了一些韧性好、粗细适中的藤条,指着对众人说:“就砍这种,记住,要挑生长了三年以上的,太嫩的不够结实,一扯就断!” 族人们举着石刀就咔咔砍,没一会儿地上就堆起了一大堆藤条。林羽让大家把藤条捆好,运回部落。 回到部落后,林羽把莫老拽了过来。莫老经验丰富,在制作工具和器物上很有一手。 “莫老,您看,咱们要用这些藤条做藤甲。” 林羽把一根藤条递给莫老,“我大概说下做法,您照着做出来看看。” 莫老接过藤条,仔细端详了一番,“族长,您说,我听着。” “首先,得把藤条放在水里泡上三天,这样能让藤条变软,方便编织。泡好后,再放到桐油里煮,经过桐油浸泡的藤甲,不仅更结实,还能防水。”林羽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编织的时候,要交叉编织,重点护住胸口、腹部和后背这些要害部位。” 莫老摩挲着藤条直皱眉“族长,想法挺好,就是桐油没剩几罐子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这个我来想办法。”林羽说道,“当务之急是先整出几件样品,让大伙儿开开眼。” 接下来的几天,部落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而忙碌。被挑选出来制作藤甲的族人,在林羽和莫老的指导下,开始了藤甲的制作。藤条在水里浸泡后,被捞出来放到大锅里,倒入桐油煮。整个部落都弥漫着桐油的味道。 阿野和“旋风队”的几个小子好奇心重,时不时跑过来瞅两眼。“少族长,这藤甲真能挡住敌人的攻击?”阿野凑到林羽身边问道。 “到时候试过就知道了。” 林羽笑着说,“你们好好训练,等藤甲做好了,也给你们每人做一件。有了防护,以后执行侦察和突袭任务,我也能更放心。” 阿野一听,高兴得跳了起来,“太好了!有了藤甲,那些外族部落,见了我们不得躲着走?” 在众人的努力下,第一件藤甲新鲜出炉。这件藤甲呈灰褐色,编织紧密,看起来十分厚实。林羽拿起藤甲,左看右看直点头。 莫老很是不解的问林羽道:“少族长,我们用兽皮做的衣服就能过冬,这个藤条做的衣服到处是窟窿眼儿,冬天穿不得冻成冰棍?” 林羽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莫老,这是护甲!护具!就跟盾牌一样,这是给部落勇士防护身体穿的!” “走,去练兵场试试。”林羽招呼黑虎和几个战士,拿着藤甲来到练兵场。 黑虎抢着当“人肉靶子”,穿上藤甲拍了拍胸脯,“族长,尽管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这藤条有多硬气!” 林羽让阿力拿起石矛,“阿力,轻点刺,用三成力就成,你要是把黑虎捅漏了,他就娶不了媳妇了!” 阿力握紧石矛,大喝一声,“噗”的一声,石矛扎在藤甲上直接弹开,黑虎就退了半步,胸口屁事没有。 围观的族人炸了锅:“好家伙!这藤甲比城墙还结实!” 黑虎兴奋地脱下藤甲,翻来覆去地看,“少族长,这玩意儿可真是个好东西!有了它,我们上战场就更有底气了。” 林羽笑着说:“这只是初步测试,接下来,咱们还要用弓箭试试,看看能不能挡住远程攻击。” 于是,阿猛带着几个弓箭手走上前来。林羽让黑虎再次穿上藤甲,站在二十步开外。“阿猛,先射三支箭,试试威力。”林羽说道。 阿猛搭箭拉弓,“嗖!嗖!嗖!”三支箭破空而出,直直地射向黑虎。箭支射中藤甲后,有的直接掉落在地,有的虽然扎进了藤甲,但也只是浅浅的一层,并没有伤到黑虎。 “成功了!”族人们激动地欢呼起来。 林羽却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他仔细观察着藤甲上的箭痕,发现腹部和胸口这些部位虽然能挡住箭矢,但肩膀和手臂这些地方相对薄弱。“大家看,藤甲确实有防护效果,但还需要改进。”林羽指着藤甲说道,“咱们得在肩膀和手臂处多加几层藤条,增强防护。这种护甲还是适合旋风队,行动方便点,只防护关键部位。” 林羽算了下时间,一套藤甲两个人一天可以做两副,得给莫老加派人手,快速完成藤甲交付,让族人加强自身实力。 接下来的日子,族人们根据第一次试验的结果,对藤甲的制作工艺进行了改进。在编织时,特意在肩膀和手臂部位增加了藤条的层数,还在边缘处用更结实的藤条进行加固。 林羽让阿灰出去训练时,多带点兽皮袋,重点关注寻找梧桐树,为部落制作藤甲准备材料。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藤甲制作完成。林羽优先给老战士都分发了一件,让他们在训练中适应藤甲的穿着。刚开始,战士们还有些不习惯,觉得藤甲有些硬朗碍事,行动起来不如之前灵活。 “大家别着急,多穿几天就适应了。” 林羽鼓励道,“虽然藤甲会影响一些行动速度,但它能在关键时刻保护你们的性命。在战场上,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战士们听从林羽的建议,每天穿着藤甲训练。 渐渐地,他们开始习惯了藤甲的重量,行动也越来越灵活。 黑虎穿着藤甲耍石斧,虎虎生风,“少族长,现在穿着藤甲,我感觉自己可以一个人打十个了,就算遇到青泉部落的巴图,我也能多扛几下!” 林羽看着斗志昂扬的族人,心中满是欣慰。但他知道,草部落要走的路还很长。藤甲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还要想办法获取更多的资源,提升部落的整体实力。 这天傍晚,林羽正在仓库查看物资,阿灰匆匆跑了进来,“族长,不好了!西边发现一伙陌生人,看样子不像是打猎的!” 林羽脸色一沉,放下手中的兽皮,“让大伙儿都穿上藤甲,抄家伙!走!” 夜幕里,草部落的勇士们猫着腰摸过去。就着篝火,瞧见一群人穿着破兽皮,手里攥着石矛,个个面黄肌瘦。 黑虎悄声说:“不像来抢地盘的,倒像要饭的。” 林羽盯着这群人,沉思片刻,“先别轻举妄动,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小孩的哭声打破了寂静。一个女人赶紧抱起孩子,轻声安抚。 林羽心中一动,他站了起来,走出藏身之处,“各位,我是草部落的少族长林羽,你们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那群人听到声音,立刻拿起武器,紧张地看着林羽。 一个中年男子站了出来,“草部落饶命!我们是西边木部落的,我们的部落被狼部落灭了,为了活下去,所以逃到了你们这里。” 林羽看着他们落魄的样子,一个个饿的前胸贴后背,心中有些同情,他们当初又何尝又不是这样狼狈。 但林羽也没有放松警惕,“既然如此,你们打算下一步去哪?”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我们也不知道,走到哪算哪吧。” 林羽想了想,“如果你们愿意,可以到我们草部落去。只要你们愿意为部落出力,我可以给你们提供食物和住所。” 那群人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中年男子激动地说:“族长,此话当真?我们愿意!我们什么活都能干!” 林羽点了点头,但是有个条件,就是你们必须得加入草部落。 中年男子犹豫了下,“那我们木部落还存在吗?” “不再有木部落了,只有草部落,你们将是草部落的一员,都信奉龙的图腾。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林羽平静的说道。 中年男子和众人商议了下,中年男人咬咬牙:“拼了!只要让我们有口饭吃,木部落不木部落的,无所谓了!” “好,跟我走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敢在部落里捣乱,我绝不会轻饶。” 就这样,这群流浪的人跟着林羽回到了草部落。阿力安排他们先住下,又让人给他们送来了食物。看着这些人狼吞虎咽的样子,林羽知道,草部落又多了一股新的力量,但同时,也多了一份责任。 他望着星空,心中默默盘算着,有了这些新人的加入,藤甲的制作可以加快进度了,等阿依娜下个月带着盐石来,一定要用白盐换取更多对部落发展有用的东西…… 第28章 未雨绸缪 林羽看着部落渐渐有了大量人力,召集部落众人商议扩建基地。林羽计划在原有基地外面,三里外面的平原上修建一座城墙。 要不然目前这里生活这么多人,有点太拥挤了,畜牧场居住区域在一起,确实有点太乱了! 苍岩老首领首先表示支持,大家都表示也表示无条件服从! 松老疑惑地问道:“我们部落往外面平原建房子,会不会有危险?毕竟我们人多挤在一起,守在险要位置,敌人还是没法打进来。” 林羽笑笑安抚松老道:“松老担心的对,但是我们想要变强,就必须建城,我们这么多人要吃要喝,我们要在外面那片广阔的盆地放羊,放牛,以后再种上野菜野果,以后就能自给自足!我们不能害怕别人过来打我们就缩着!” 林羽又转头对大家说:“而且我们现在房子都不够住,到时族人组合家庭了怎么办?难道还要挤一起吗?” 众人一阵窃窃私语,林羽看众人都没人反对,接着向众人描述未来的美好生活! 林羽描述的城墙四米高,三米深,自己族人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用弓箭防守,哪怕老虎来了,也没办法跳进来。 没有什么大型野兽动物可以跳这么高,三米宽的城墙,大象来了也没辙,这个城墙有两千米,是个大工程! 但是一旦建成,部落将不惧任何危险了。 只要不是有人在里面开门,哪怕几百人来了,也别想冲进来,这就是城墙的优势。 说干就干,部落像台机器有条不紊的发动着,大家都想有一个安全的防御城墙,让自己这个冬天安全舒适。 挖地基的挖地基,运石头的运石头,做泥砖的做泥砖! 秋天的风裹挟着枯黄的落叶掠过草部落,林羽站在新规划的城墙地基旁,看着松老指挥族人们搬运石块,眉头紧锁。 自从木部落的幸存者加入后,现在又收了石部落的几十人,部落人口再次激增,可随之而来的生存压力也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头。 往年冬天自己部落光是养活族人就不容易,如今自己实力不强,还多了百来张嘴,若不提前准备,恐怕等大雪封山,整个部落都要陷入绝境。 “少族长,这城墙入口地基按照你的指示,下挖半人高,夯实了,两侧用石头砌起来了,中间还没开始填土。” 松老拄着木杖走过来,苍老的脸上满是汗水,“需要石头和泥砖太多,怕是要把咱部落掏空?咱们人手根本不够,采石料的勇士们都快累成石墩子了,进度跟不上。” 林羽弯腰抓起一把新挖的泥土,在掌心反复揉搓:“要学会变通,现在暂停一切训练活动,让所有新兵蛋子全上工,训练先停三天!所有参加建城墙的人分成两班倒。告诉大家,城墙早一日修好,冬天就多一分活路。中间先填黄土,完完全全笃实了!中间门口底下,必须用石头砌结实来,中间是正门口,长度做十二米,高度做六米高,深度六米,顶上再盖各城墙观景台六米长,三米深的房子,方便巡逻放哨站岗的族人存放武器,休息的地方。后面两侧各砌好台阶,方便里面人员快速上城墙。” “城墙砌砖每一米高,就往中间倒入黄土和碎草水和成的浆,依次增高,会简单些。” 松老听得直咂舌:“您这想法真野!可这么多土从哪挖,运土就是个大工程!” “松老您就瞧好吧!” 林羽往前方五米处一指,在哪里挖一条四米宽,四米深的壕沟出来,土这样就近了,前面还为城墙多了一道护城河,到时候往里罐点水,野兽来了都得唱《铁窗泪》!” 松老迷糊的问什么是铁窗泪? 林羽支支吾吾糊弄过去,让松老好好听指挥。 “好了后用泥砖砌墙,先做门口两百米位置,一直往两侧延伸。一百米一段的修建吧,这两段城墙往中间填充黄土碎草和着水搅拌泥浆,其他两边,就不用这么麻烦了,直接把地基笃实了,用木头制作两侧的挡板,往中间填充泥浆,笃实了后表面铺上青岩石板,下雨天也能干净些。上面两边都用泥砖砌围挡,留出我们勇士可以放弓箭和掩护的口子。 正门口修两个人手臂伸开这么宽,也就是三米多点宽度。高度两人高。 正说着,黑虎扛着石锤风风火火跑来:少族长!后山石料场堵得跟蚂蚁窝似的,运石头比追野猪还费劲! 他抬头望向远处连绵的山脉,那里藏着丰富的石料,但运输成了大难题。 这简单! 林羽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扯着黑虎的兽皮领子就比划,找几根粗圆木当滑板,再编点藤蔓当传送带,咱们来个原始版快递物流!保证石头比兔子跑得还快! 经过林羽的一通调整,城墙的修建大大加快了!本来需要海量的石头和泥砖,现在只需要两百米的。也让族人更快的腾出手来去忙其他事情。 解决完城墙修建难题,林羽又踩着冒烟的步子冲到陶器作坊。陶罐在火塘中烧得通红,莫老正带着几个年轻人往陶胚上涂抹泥浆。这画面堪比原始版的泥巴大做战。 “莫老,咱们盐石提炼得如何了?”林羽凑近火堆,热浪扑面而来。 莫老递来块半融化的盐石,满脸苦相:“按照您说的水煮蒸发法,先将盐石敲碎,再用水煮化,最后用陶盘蒸发水分。可这样太慢了,一天也就整出这么点细盐,还不够塞牙缝的!” 林羽盯着陶盘里结晶的盐粒,突然想到什么。 格局打开!林羽突然拍大腿,惊飞了房梁上的山雀。 作坊一分为二,流水线作业搞起来!再去竹林薅点竹筒,用这天然高压锅煮盐,效率不得翻倍?等咱成了盐巴大亨,拿两袋盐就能换隔壁部落十张熊皮! 他心里清楚,细盐在部落交易中是硬通货,有了足够的盐,就能从其他部落换来过冬的粮食和兽皮。 就在这时,阿野气喘吁吁地跑来:“少族长,后山的梧桐果被捡得差不多了,藤甲的桐油材料不够了。” 林羽扶额长叹:“穿越到这原始社会太难了,啥都急,啥都缺,但你偏偏又没辙!” 林羽心一沉,藤甲是战士们保命的家伙,绝不能断了供应。 “阿野!你带几个人往东边找找,听说那边的山谷里也有梧桐树。记住,多带些兽皮袋和陶罐,遇到水源就装满水,路上别耽搁。” 处理完这些事务,林羽回到仓库清点物资。 角落里堆放着几捆新做好的藤甲,旁边是用兽皮包裹的陶器和刚提炼出的几袋细盐。 他掏出用木炭在兽皮上画的清单,仔细核对:粮食只够吃半个月,兽皮缺三百张,过冬的柴火也远远不足。 接下来的日子,部落里一片忙碌景象。 城墙一天天增高,工人们的号子声在山谷间回荡; 可能有人说,这么大的城墙,要用多少土,多少泥浆,没有铁器难如登天! 确实,但是草部落目前有两百来人了,部落不大,也不算小。原始社会一到冬天,就是拼实力的时候。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草部落目前不具备硬拼的实力!毕竟每牺牲一个族人,就少一份力量!万一来的部落很强大,比如狼部落山羊部落联盟,他们实力可比草部落强大几倍吧。 你们肯定会说,草部落有弓箭,那我问你,如果他们突袭呢?就算不突袭,正面硬刚,他们可是原始野蛮人,抛矛,石头雨可是标配。你们能想象石头雨的既视感吗? 陶器作坊的火塘日夜不熄,林羽还指望着部落靠轻工业换取资源,所以充分利用自己的技术快速变现。 竹筒煮盐的方法还是可行的,莫老说果然提高了效率,现在仓库里屯了很多陶罐的食盐。 阿野带人从东边山谷捡回来了大量的桐子,那边有很多梧桐树,明天继续出发去捡拾一批回来,现在藤甲制作也得以继续。 第29章 保卫部落 然而,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 这天夜里,族里负责巡逻的人慌慌张张地跑回来,大喊:“不好啦,有黑影在部落外头晃悠!” 林羽一听,立马喊:“抄家伙!” ”紧接着,他迅速召集人手,大家穿上藤甲,猫在暗处等着。 月光洒下来,像一地碎银子,七个黑影猫着腰悄悄摸了过来,他们手里石刀的反光晃得林羽直眯眼。 林羽扯着嗓子一吼:“放箭!” 这一嗓子喊出去,箭就跟下雨似的射了出去,场面热闹得,比过年放烟花还带劲。那些黑影没想到会有埋伏,吓得抱头鼠窜,跟捅了马蜂窝似的。最后,还真让他们逮住了三个活口。 经过审问,才知道这些人是狼部落和山羊部落派来的探子。 原来,狼部落灭了木部落之后,野心膨胀得厉害,盯上了草部落的物资。 林羽气得握紧了拳头,心里想着,这狼部落迟早是个大麻烦,之前就是他们和山羊部落联合,偷袭了自己部落,害自己部落差点灭亡了。但现在还不是和他们决战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加快防御建设。 当天夜里,林羽就召开了紧急会议。 他说:“咱得先在城墙外挖一条三米宽的壕沟,里面插上削尖的木刺,这就跟给咱们部落加了一道保险。另外,晚上巡逻的次数得增加,每两个时辰就换一次岗,可不能让人再摸进来了。这狼部落和山羊部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必须做好战斗准备。” 说完,他又看向城门口,目前还空荡荡的,便对黑虎说:“黑虎,你明早带人赶紧弄个城门出来,可别让咱部落的大门敞着,让人随便进出。” 接着,林羽又看着众人,一脸严肃地说:“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得赶在冬天前储备好物资。大家想想,只有吃饱穿暖了,咱们才有力气揍人啊!明天一大早,所有勇士分成两组,一组出去狩猎,多打点猎物回来;二组留在家里,把城墙好好完善完善。” 第二天日头刚冒头,雷鸣谷就热闹起来了。狼部落和山羊部落联军三百多人来到了雷鸣谷,这次领头的是联军首领霍格。 阿灰发现山羊部落霍格,一时间草部落羊角号喔喔喔的叫着紧急通知起来!草部落众人纷纷丢下手上的伙计,纷纷拿起石矛,弓箭,穿上藤甲御敌。 林羽带领族人登上城墙,看着下面乌泱泱的人群,大概在几百人。 原始社会,抢食物和抢女人,都是很正常的现象,也有爱好和平的部落。自己不去狩猎老想着出来瞎混的,一般都不是什么好部落。 原始时代,没有次序规则,弱肉强食胜者为王,谁的拳头大谁生存! 霍格看着草部落里众人忙得热火朝天,,一脸懵逼,这草部落的人在搞什么名堂?都盖了这么高的泥墙,前面还挖个坑干嘛?难不成他们想在这坑里养鱼? 正想着草部落的怪异行为,这群野蛮人就看到了城墙里面的牧场,里面有野猪哼唧哼唧地叫着,山羊也咩咩地叫着。 这一下,他们眼睛都直了,再仔细一看,草部落的人并不多,男人也就四五十个,其他的都是老人、女人和小孩。 霍格心里一喜,抢啊,这可比打猎轻松多了!自己打猎多辛苦,石矛扎野兽,好多时候连皮都扎不进去,野兽跑得又快,赶都赶不上,哪有这么容易就能抢到食物和女人来得划算。 林羽扒着城墙往下瞅,看到这么多人,头皮都发麻了。 霍格那边正在做简单的动员,很快就商量好了战术,带着人快速向城门口冲过来。林羽看着他们手里的石头,心里一紧,这要是几百人一起扔石头,那还得了! 他赶紧让老人和小孩都退到城墙后面去,城墙上留下五十多名男人和四十多名女人。 然后扯着嗓子喊道:“大家全部站成三排,一排三十人,其他多余的人用木板防御对方抛石头和石矛。射完箭的就赶紧退到后面准备,谁要是射偏了,今晚就不许吃肉!” 等敌人进入射程,林羽大喊:“放箭!”一时间,箭像不要钱似的往下射,三十支竹箭射出去,就倒了一片人。 三波箭雨过后,那些野蛮人被射得抱头鼠窜。 霍格惊呆了,这哪是草部落啊,简直就是“箭雨部落”!他连忙喊:“撤!”前面的人有的没刹住车,被第四波箭雨射中,撤退的时候又倒下了十来人,地上的百来人疼得直叫唤。 这时候,阿力他们正在外面打猎,听到羊角号的紧急警报,赶紧留下两人看管猎物,带着勇士们撒丫子拼命往回赶。 半路上,阿水发现了撤退的山羊部落那群人,大概两百多人。 阿力立马让四十多名勇士埋伏起来,等霍格带领众人进入埋伏圈,阿力吩咐一起放箭射击。 一时间,几十人当场倒地不起。阿力吹响号角。 那些野蛮人哪见过这么厉害的武器,本来刚刚就惊吓不小,现在又被埋伏,一个个宛如惊弓之鸟,何况草部落的弓箭完全碾压他们。眨眼之间的功夫,就让他们倒地不起,一个个吓得浑身直哆嗦。 阿力大声喊话道:“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趴下,不然就射死你们!” 一时间有几十个野蛮人放下武器,其他野蛮人看着倒地的同伴血雾弥漫,不知是死是活。一个个被吓得浑身颤抖,两腿不停打着摆子。 阿力又大声喊道:“我只给你们三息时间的机会,我现在开始数,一,二,” 还没数到三,霍格也被弓箭得威力吓到了,心里纳闷,这草部落短短几个月,怎么变得这么强大。没办法,于是只能慢慢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趴下。 当阿力带着勇士冲下来的时候,霍格瞥见对方才四五十人,心里一狠,抄起家伙就反扑。 也就是这一冲动,救了霍格一命。原始社会打架都是看谁人多的,何况自己两百多人,打几十个,近身搏斗四五个打一个,他们山羊部落也不是孬货!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虎带着援军杀到了,黑虎扯着嗓子吼:“敢在我们地盘撒野?当这是你家果园呢,想进就进?” 霍格一看形势不妙,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剩下两百多名俘虏瘫在地上,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很快所有人都是放下了武器,投降了! 这次抓获俘虏将近两百人,受伤的将近七八十人。 阿力黑虎带人将所有俘虏全部用弓箭围起来。 阿力来到林羽身边,拎着滴血的石矛问:“少族长,这些人咋办?全杀了吧?” 草部落的人都和这些俘虏有仇,都盼着杀了他们。 林羽一时也没想好对策,毕竟他是现代人,哪能说杀就杀呢。看着众人都盯着自己,他眼珠子一转,说:“把他们两个人一组,用绳子各绑住一只脚。这样就算他们想逃跑,也没办法同时抬一只脚。两人要是不齐心,各跑各的,肯定得摔倒,一个也跑不掉,这就叫‘捆绑套餐’,专治逃跑。” 林羽又让阿力和黑虎打扫战场,把所有皮毛、石器都搜刮下来。还让奴隶们挖个大坑,把死掉的敌人都埋了。大家心里都想,这新少族长可真够狠的,可千万别得罪他,整人的法子层出不穷。 林羽又吩咐松老:“松老,你安排人给俘虏里的伤员用三七粉处理伤口,伤员就关在羊棚里,没受伤的都拉去修城墙建房子。 他们受伤的伤口要是发炎感染了,能不能活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谁让他们来偷袭咱们草部落呢。这群人现在可是咱们的奴隶,可不能让他们太舒服。” 这群人罪孽深重,就让他们用自己的体力来救渡自己吧!林羽不杀了他们已经是很仁慈了。 林羽还安排,每天给这些奴隶吃两顿,每顿只能吃半饱,吃太饱了容易逃跑闹事,但盐水得管够,干体力活得补充盐分。 看着这七十多个受伤的奴隶,林羽也不知道最后能活下来几个,只能指望松老了。 他见识了野蛮人的厉害,又吩咐阿力、黑虎和阿灰:“你们赶紧赶制一批木盾牌,不然下次人家扔石头雨过来,咱们部落可就要损失惨重了。” 第二天一早,所有奴隶都去修城墙,有六个受伤严重的奴隶没挺过去,还剩下七十个。林羽就让他们做打磨石矛石器的工作。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家都在忙碌与紧张中度过。十二天后,城墙终于完工了。六米高的泥砖墙威风凛凛地耸立着,新挖加深的壕沟里,木刺寒光闪闪。林羽站在城墙上,看着族人在城墙里安全地生活,心里总算踏实了一些。他叉着腰,大笑道:“五十多斤细盐到手,到时候再换点兽皮做棉衣,咱部落就不怕外来入侵了。” 晚风卷着泥土味拂过他的脸,这一刻,他心里想着,只要有武器,有吃的穿的,这穿越原始社会,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嘛,说不定还能闯出一片不一样的天地呢。 第30章 改造部落 潮湿闷热的空气仿佛能拧出水来,林羽“啪”地一声,将那张因为经常皱巴巴、满是岁月痕迹的兽皮地图拍在粗糙的石桌上,溅起一层细细的灰尘。 他的手指头用力戳着地图上一块醒目的白补丁,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都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这可不是地图破洞随便打的补丁,阿灰说的那片白桦林,就在这儿!霜降眼看着就要到了,要是不赶紧囤够过冬的肉,咱今年冬天就得吃雪,喝西北风!” 围在桌边的苍岩老首领、阿力等人,肩膀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强忍着笑意。阿力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憨厚又带着几分狡黠地凑了过来:“少族长,您前儿还拍着胸脯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揍人’,这会儿咋又说要饿肚子了?这话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呢!” 林羽挑起眉毛,没好气地笑骂道:“嘿!你小子就会逮着我的话茬儿怼!” 说着,他抓过一串晒干的三七草,一把塞进阿力怀里,“听好了,我带阿灰、黑虎出去找吃的。你留守大本营,把奴隶看好了,巡逻、检查陷阱一个都不能落下!要是再让别的部落探子溜进来,小心我拿你当祭品!” 林羽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阿力的肩膀,眼神里满是信任:“部落里就你心细,这基地交给你,我才能放心出去。一定要保护好几个部落里的元老,遇到事情多和几老商量。要是有伤员疼得直叫唤,让他们嚼两片这三七草含着,保管比干嚎管用!” 阿力得到了林羽的肯定,心里就像喝了蜜一样甜,瞬间充满了干劲,胸脯挺得高高的。 在这个部落里,得到林羽的认可,比得到任何珍贵的食物和物品都要荣耀百倍。 林羽转头,冲着背着长弓、身姿挺拔的阿灰晃了晃手中的木箭,大声下令:“旋风队听令!咱们今天下午就杀进白桦林!你们当先锋,先去探路。这次要在野外待上好几天,装备都给我带齐全咯!探路的时候别跟逛市集似的东张西望,只要树林里鸟一扑棱,立马给我趴下——那准是说明前面树林有情况!你们都是部落里的勇士,得学会观察,多总结经验。中午早点吃完午饭就出发,找好地方扎营,给我们准备好口粮,都听明白了没?” 他回想起现代社会军队里严谨的作战部署,再看看眼前这群凭着本能战斗的族人,暗暗下定决心要改变这一切。 阿灰摸着下巴,一脸担忧地犯嘀咕:“万一碰上硬茬子,打不过可咋整?” 林羽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地大笑:“赶紧给我报信!躲起来当缩头乌龟也行,往我这儿跑也行!能不惹事儿咱就别找事儿,但真有人敢找茬儿,咱部落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他又想起什么似的,叮嘱道,“对了,河边要是瞧见黑不溜秋、很有黏性的黏土,记好地儿,回来时多挖几筐,莫老烧陶瓦正缺这种好土呢!” 在这个原始社会,资源的利用全靠经验,而他的现代知识,能让这些资源发挥出更大的价值。 支开阿灰后,林羽扯着嗓子冲人群里喊道:“阿月!你负责带女子分队,负责采野果、捕鱼、生火做饭,把族人们一定要报照顾好!要是发现啥好野菜、野果的种子,记得带回来,咱也尝试农业发展,以后就不用天天为吃的发愁了!” 阿月清脆地应了一声,脸颊微微泛红,小声问道:“少族长,你这次出去得多久呀?” 林羽盯着阿月,一时间有些晃神。 几个月前,她还又黑又瘦,像根小豆芽,如今却出落得水灵灵的。 之前自己整日忙着部落的大小事务,满脑子都是如何在这个原始残酷的世界里生存下去,忽略了身边这个悄然成长的姑娘。 他心里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办正事,连忙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下来,故意干咳两声,掩饰尴尬并伸手摸了摸阿月的头:“大概几天吧!希望这回运气爆棚,能多打点猎物回来。” 阿月的脸更红了,她没想到林羽竟然会大庭广众之下抚摸她的头。 毕竟才十五岁呀,在前世还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呢! 阿月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等你回来......” 说完,她像只受惊的小鹿,满脸通红急忙转身撒腿就跑。 “咳咳——”苍岩老首领突然清了清嗓子,眼神意味深长地往旁边的松老、莫老身上瞟。莫老连忙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我啥也没看见啥也没听见的模样;阿力则尴尬地挠挠头,嘟囔着说去安排事情;松老却在心里乐开了花,想着自己这宝贝闺女终于开始情窦初开,他经常催促女儿找对象,现在看到女儿可能和林羽扯上关系,心里一百个乐意啊。 林羽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挠了挠头:“咳咳!咱聊正事,聊聊部落接下来咋安排!” 他拽着几位长老走到新画的街道图旁,那图是用木炭画在平整的树皮上的。林羽拿起一根筷子,指着主线条,兴奋地说:“瞧见没?我打算在城墙里搞条‘雷鸣大街’,两边盖两排房子!再挖沟埋陶瓷水槽,下雨时雨水‘咕噜咕噜’就流走,再也不用踩一脚泥,变成‘泥腿子部落’!莫老,您带奴隶烧陶瓦、做水槽,再弄点带窟窿眼儿的石板盖沟上,这叫‘下水道’,盖上盖子看不出来,暴雨天气排水很方便,安全还很美观!” 他脑海中浮现出现代城市里整洁的街道和先进的排水系统,再看看部落里每逢雨天就泥泞不堪的地面,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松老用拐杖敲了敲图纸,皱着眉头问:“少族长,这陶水槽咋接?拿泥巴糊?” “行家啊!一下就戳中要害!”林羽眼睛一亮,“用煮化的树胶混黏土,比野兽牙咬得还牢!不过咱不搞那种复杂的,做成U型,设计个凹凸槽,一块叠加一块用泥浆粘合,盖带孔陶板,水直接排到护城河里!等下我画个图,保准一看就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松老,路边得留地种树,夏天遮阳,秋天捡叶子当柴火,这叫‘部落绿化计划’!不过种树得等过完冬再说。雨水排水做在道路两旁,表面铺垫一层一层大石子,路中间每十米做个排水沟,水沟都流向两边?” “还有,路面尽量中间高,往两边倾斜,方便排水,防止中间积水。污水排水设计在房屋后面,设计高低池子过滤沉淀一下,这样排出的水污染就小了,后期浇菜、给树施肥都能用。松老,等会我画好图纸给你,按要求砌个化粪池出来。先在城墙里面建个厕所,规定所有人禁止随地大小便,违者罚一顿不许吃饭!” 想到以前部落族人住在山洞里到处脏乱差的样子,林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正说着,阿月抱着一大张兽皮跑了过来,鼻尖还沾着几根草屑,模样可爱极了。 阿月赶忙问林羽:“少族长,我们种地现在这个季节可以种点什么呢?” 林羽眼睛一亮,笑着说:“哎哟,咱娘子军比我还会种地!种子就算了,目前种不适合,多挖点野葱野蒜,野菜,连根带土挖回来,这样下雪天做菜随手摘!就在城墙根圈块地种菜,要是长苗了,明年咱就等着吃现成的!对了阿月,晚上给奴隶的水里撒点盐,吃饱喝足有力气干活,但晚上别喂太饱,早上少吃点,咱可不学那些黑心部落,把人当牲口使唤!” 在这个奴隶地位低下的原始社会,他的这种想法显得如此与众不同,却又充满人性的光辉。 林羽心里清楚,在这个原始社会,奴隶虽然地位低下,但也是劳动力,只有善待他们,他们才会心甘情愿为部落做事。这要是放在现代,妥妥的人性化管理,可在这儿,却显得有些“异类”。 等太阳升到头顶,林羽终于画完陶瓦、化粪池图纸。 这时,阿月正好送来食物。 林羽的目光久久停留在她的身上,眼眸里原本笼罩的疲累,因为阿月的出现,变得透亮清澈起来。 他想起自己这段时间为了部落日夜操劳,在这个陌生又残酷的世界里孤独奋战,而阿月就像黑暗中的一束温暖阳光。林羽握住阿月的手,他的目光温柔,眼里满满的都是这个姑娘,看着看着,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内心感慨道:“多好的姑娘啊!这原始社会穷得叮当响,把我累得跟陀螺似的......”他心里想着,要是能把现代的科技和文明都搬到这儿来,让阿月和族人们都过上好日子,就这样岁月静好到老,该有多好。 阿月被林羽握着手揉捏,一阵羞红地跑开了。 林羽的目光温柔如水,直勾勾的凝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眼底浓重的情意,没有一丝一毫地掩饰,如海水般波涛汹涌。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忽略了太多身边的美好,而阿月,或许就是他在这个原始世界里最珍贵的宝藏。 下午两点,炽热的阳光烤得大地发烫。林羽背着藤甲包,站在城门口,看着部落里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莫老的陶窑黑烟滚滚,奴隶们在松老的带领下夯地基,小娃娃们在灌木林里嬉笑打闹。这里的一切虽然简陋原始,但却充满了希望和生机,就像他和阿月刚刚萌芽的感情。 正准备出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羽回头,就看到阿月举着一个陶壶,气喘吁吁地追了过来:“少族长!驱蚊水!昨晚用薄荷艾草煮的,抹上后蚊子就不会叮你了!” 林羽心里一暖,接过陶壶,往身上猛抹了两把,顿时被刺鼻的薄荷味冲得直打喷嚏:“还是我家阿月贴心!以后叫我林羽哥哥吧!等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说着,他一把抱住阿月,感受着她柔软的身躯,心里后悔极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么好的姑娘呢!他在这个原始社会努力打拼,想要改变一切,却差点错过了自己的幸福。 阿月开心地点了点头,叫了一声:“林羽哥哥!” 林羽回了声:“哎!我的好月月!” 阿月的脸红透了,偷偷瞄了一眼林羽,突然起风了,仿佛连风都在为他们的感情助力。从这一刻起,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经完全属于这个男人了。 松开手后,林羽一脸严肃地叮嘱道:“不许跟其他男人瞎混!你只能是我林羽的月月!”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阿月弱弱地回答了一声,她的脸这下彻底“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害羞地跑开了。 林羽看着跑开的阿月,笑容明煦温柔,眼中蕴含着银河,满载星海。此时此刻,他只想好好陪伴在阿月身边,可是部落的族人还需要他去带领,去改变现状。他心中暗暗发誓,等这次狩猎归来,一定要给阿月和族人一个更好的未来,让这个原始部落变成充满爱与希望的家园。 第31章 血色危机 队伍刚要走,黑虎在前面大声喊道:“少族长,您曾经说的火把路灯要是被风吹灭了咋办?” 林羽回头,露出一口大白牙,在夕阳的照耀下闪闪发光:“灭了就再点!咱草部落别的没有,就是有股子‘越挫越勇’的劲儿!原始社会又咋?只要肯折腾,咱照样能把日子过成小美好!” 可林羽心里却没表面上这么轻松。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每一次外出狩猎都充满了危险,周边的部落个个凶残,为了资源不择手段。但他不能退缩,为了部落的未来,他必须勇敢前行。 与此同时,阿灰带领的旋风队已经深入白桦林。脚下的枯叶在他们的踩踏下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让人心里直发毛。突然,走在前面的队员猛地抬手示意停下。阿灰心头一紧,快步上前,就看到一棵粗壮的白桦树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那是其他部落的标记! 队员们顿时紧张起来,低声议论纷纷。阿灰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地面,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痕迹很新,对方人数至少是我们的两倍,而且装备精良。” 正当众人犹豫是撤退还是继续前进时,突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传来!“趴下!”阿灰大喊一声,众人迅速卧倒在地。利箭擦着头皮飞过,钉在树干上,嗡嗡作响。 “有埋伏!”阿灰大声喊道。紧接着,一群手持石矛、满脸凶相的敌人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旋风队的队员们迅速起身,搭弓射箭,双方顿时陷入混战。 阿灰心里清楚,这样硬拼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他赶紧派一名队员突围出去,给林羽报信。可没想到,那名队员刚跑出去没多远,就被一支冷箭射中,倒在血泊中。阿灰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看来对方早有准备,这次麻烦大了...... 而在部落里,阿力像往常一样带着人巡逻。他眉头紧锁,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突然,他注意到奴隶区有个叫阿木的奴隶鬼鬼祟祟的,正和一个陌生的面孔窃窃私语。阿力心里“咯噔”一下,悄悄靠近,隐隐约约听到“今晚三更”“打开城门”几个字。 阿力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信任的阿木竟然是内奸!阿力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没有当场发作。他知道,如果现在动手,很可能会打草惊蛇,引起骚乱。 阿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慢慢退开,脑子里飞速想着对策。“不能硬来,得智取。”阿力暗自盘算着。他先安排可靠的人密切监视阿木的一举一动,然后偷偷召集了几名心腹,商量如何在不引起恐慌的情况下,解决这个内奸,守护好部落...... 林羽带着队伍,还浑然不知前方和部落都已经危机四伏。他望着远处的白桦林,眼神坚定,却也藏着一丝担忧。在这个原始社会,每一步都充满了未知和挑战,但他相信,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带领草部落走向繁荣,实现自己的逆袭! 午后的阳光被白桦林层层叠叠的叶片筛成碎金,却驱不散空气中越来越浓的紧张感。阿灰带着旋风队剩下的五名队员,像壁虎一样贴在冰冷的白桦树干后,大气都不敢喘。方才那场短暂的遭遇战,让他们折损了两人,更重要的是,暴露了行踪。 “少族长咋还没来?”一名年轻队员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树皮,“那帮人……看着就像‘血牙部落’的,凶得很!” 阿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闭嘴!越慌越死!都记着少族长说的,观察,总结!” 他心里却也打鼓,血牙部落是这一带出了名的狠角色,以劫掠为生,手段残忍。看刚才那些人的装备和标记,多半就是他们。 更让他心焦的是,派去报信的队员没能冲出去,意味着林羽很可能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枯叶在不远处发出“沙沙”的声响,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和几句模糊的兽语。 阿灰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拉满弓弦,箭头对准声音来源。 心跳声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几乎要盖过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是……是我!” 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正是刚才试图突围的队员阿角——不,等等,阿灰猛地眯起眼,这家伙脸上的伤是新的,但眼神里的惊恐不像是装的。 “快……快撤!”阿角扑倒在阿灰脚边,声音嘶哑,“血牙部落……至少二十人!他们……他们知道我们人少,正在包抄!” 阿灰的心沉到了谷底。二十人对五人,还是装备精良的血牙部落,硬拼就是送死。“往哪边撤?” “东边……东边有片沼泽,他们不敢轻易进去!”阿角指着一个方向,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我……我刚才装死才逃出来的……” 东边?阿灰皱起眉,那边离部落更远,而且沼泽地同样危险。 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他咬了咬牙:“听着,一会儿我喊‘跑’,你们就往东边冲,别回头!我断后!” “阿灰哥!”队员们急了。 “少废话!”阿灰低吼,“记住少族长的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得把消息带回去!”他摸了摸腰间挂着的、林羽亲手给他做的骨哨,只要冲出包围,吹响哨子,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五人贴着树干缓缓移动,阿灰的耳朵时刻捕捉着四周的动静。突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袭来,阿灰本能地侧身,一支石箭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在树皮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散开!”阿灰大喊。队员们迅速朝着不同方向窜去,树林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喊杀声。 阿灰躲在一棵粗壮的白桦树后,搭箭拉弓,瞄准一个露出身影的血牙族人。 “嗖”的一声,木箭精准地射中对方的大腿,那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然而,这一箭彻底暴露了阿灰的位置。三个血牙族人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他们手持打磨锋利的石矛,眼神中满是嗜血的光芒。 阿灰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弓,将最后三支箭接连射出。两支箭分别射中两人的手臂,第三支箭却被对方用石盾挡下。 失去远程武器的阿灰,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石刀,与冲在最前面的血牙族人战在一起。 石刀与石矛碰撞,迸发出刺耳的声响。阿灰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一次次躲过致命攻击,同时在对方身上留下几道伤口。 就在阿灰渐渐感到体力不支时,一声熟悉的呼喊传来:“阿灰!我们在这儿!” 林羽带着黑虎冲进林间空地,看到阿灰和剩下的两名队员正背靠背站着,被七八个手持石矛的血牙族人围攻。 阿灰他们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弓箭也快用完了。 “住手!”林羽大吼一声,同时张弓搭箭,对准了离阿灰最近的一个血牙族人。 “嗖”的一声,竹箭带着破风之声,精准地射在了那名血牙族人的手臂上。 血牙部落的人没想到会突然冒出援兵,都是一愣。“少族长!”阿灰看到林羽,眼睛一亮,差点哭出来。 “阿灰,带着人退后!”林羽一边说,一边又迅速搭上一支箭,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面前的血牙族人,“我来断后!” 黑虎也冲了上来,挡在林羽身边,举起石矛,摆出防御的姿态。为首的血牙族人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看了看林羽,又看了看地上受伤的族人,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哪里来的小崽子,敢管我们血牙部落的闲事?!” 林羽冷笑一声,用现代思维快速分析着局势:对方有七八个人,自己这边加上阿灰他们,还有四个人。硬拼的话,胜算不大,而且对方很可能还有埋伏。必须想办法拖延时间,或者找到机会突围。 “闲事?”林羽故意拖延时间,大声说道,“这是我们草部落的人,你说是不是闲事?”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对阿灰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准备突围。 “草部落?”壮汉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原来是那个逃亡小部落!正好,我们今晚就要去收拾你们,没想到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第32章 双重危机 “少族长,他们说……说今晚要攻打我们部落!”阿灰也听到了壮汉的话,急忙低声对林羽说。 果然!林羽心中的不安得到了证实。看来部落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危急。“黑虎,阿灰,”林羽低声吩咐,“一会儿我喊‘跑’,你们就往西边冲,那边地势相对平坦,容易突围。我来引开他们!” “少族长,不行!”阿灰和黑虎同时反对。 “少废话!”林羽瞪了他们一眼,“这是命令!你们必须活着回去,帮阿力守住部落!”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遇到危险别硬拼,用脑子!我们草部落,靠的不是蛮力,是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阿灰和黑虎看着林羽坚定的眼神,知道他主意已定,只好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做好了突围的准备。 林羽深吸一口气,突然举起手中的木箭,对准壮汉,同时大声喊道:“你们血牙部落也不过如此嘛!就这点人,也敢来招惹我们草部落?告诉你们,我们部落的援兵马上就到,你们要是现在滚蛋,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们一条生路!” 壮汉被林羽的气势唬了一下,随即更加愤怒:“小子,你找死!给我上,杀了他们!” 就在血牙族人冲上来的瞬间,林羽猛地转身,对着阿灰他们大喊:“跑!” 阿灰和黑虎立刻带着剩下的一名队员,朝着西边拼命跑去。林羽则反其道而行之,朝着东边跑去,同时不断回头射箭,吸引血牙族人的注意力。 “别让他跑了!”壮汉怒吼着,带着人追了上来。 林羽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吐槽:“妈的,这原始社会的仗打得也太憋屈了,跟玩捉迷藏似的。不过也好,只要能把这些家伙引开,给阿灰他们争取时间就好。” 他对这片树林的地形不如血牙族人熟悉,但他有现代的方向感和一些基本的野外生存知识。他故意往一些地形复杂、容易迷路的地方跑,还时不时地设置一些小陷阱,比如在地上撒些尖刺,或者用树枝伪装成陷阱的样子,减慢血牙族人的追击速度。 “呼……呼……”林羽跑得气喘吁吁,肺像要炸开一样。他能听到身后血牙族人的喊叫声越来越近。 “不行,得想个办法甩掉他们。”林羽脑子里飞速转动。他看到前面有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他假装不小心被树根绊倒,摔了一跤,然后迅速爬起来,钻进了灌木丛。但他没有往里跑,而是绕了个圈,躲在灌木丛的边缘,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血牙族人追了过来,看到林羽钻进了灌木丛,壮汉大手一挥:“搜!一定要抓住他!” 几个人立刻分散开来,钻进灌木丛搜索。林羽躲在暗处,心跳得飞快。他握紧了手中的石矛,准备随时给靠近的敌人致命一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灌木丛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林羽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大意。突然,一个血牙族人出现在他的视野里,正小心翼翼地朝着他藏身的地方走来。 林羽握紧石矛,眼神一凝,准备出击。就在这时,他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熟悉的骨哨声,那是草部落遇险时的求救信号。林羽心中一紧,难道是阿灰他们又遇到了危险? 另一边,草部落的基地里,气氛同样凝重得像要下雨。阿力猫在一堆茅草垛后面,心脏“咚咚”直跳,几乎要撞破胸膛。他刚才听得真切,奴隶阿木和那个陌生面孔约定,今晚三更时分,里应外合,打开城门!陌生面孔还说,血牙部落的人已经在附近埋伏好了,就等城门一开,立刻冲进来劫掠! “血牙部落……”阿力喃喃自语,额头上渗出冷汗。这个名字他听过,比他们草部落强大得多,手段也狠辣得多。要是让他们冲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办?怎么办?阿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少族长临走前把基地交给他,他不能掉链子。直接冲出去抓住阿木?不行,万一那个陌生面孔跑了,通知了外面的人,反而坏事。而且,奴隶区还有其他奴隶,硬来容易引发骚乱。 他想起林羽平时说的话:“遇到事儿别慌,先想清楚前因后果,再找解决办法。”对,得智取。 阿力悄悄退开,找到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伙伴,低声吩咐:“你们俩,盯紧阿木,寸步不离,但别让他发现。我去趟长老那边,商量对策。记住,动静越小越好!” 两人点点头,猫着腰钻进了奴隶区的阴影里。 阿力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向苍岩老首领的石屋。路上,他看到莫老正在陶窑边指挥奴隶烧陶,松老则带着几个人在夯地基,一切似乎都和平常一样。但阿力知道,平静的表面下,已经暗流涌动。 “老首领,松老,莫老!”阿力走进石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三位长老正在看林羽画的“雷鸣大街”图纸,见阿力脸色不对,苍岩老首领放下筷子(一根削尖的木棍):“怎么了,阿力?慌慌张张的。” 阿力赶紧把自己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血牙部落、阿木当内奸、今晚三更开城门这些。 “什么?!”松老猛地站起来,拐杖“咚”地一声杵在地上,“血牙部落?他们怎么敢打我们主意?!” 莫老也放下了手里的陶土模型,眉头紧锁:“内奸?还是奴隶阿木?平日里看着挺老实的啊……” 苍岩老首领脸色沉了下来,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血牙部落一向贪婪,估计是看我们最近有点起色,想趁机捞一把。阿木……哼,怕是被许诺了好处。”他看向阿力,“你做得对,没打草惊蛇。现在怎么办?” 阿力咽了口唾沫,努力模仿着林羽平时的样子,有条理地说:“我想,首先得把阿木控制住,不能让他今晚开门。然后,得想办法通知少族长,让他赶紧回来支援。另外,咱们得做好防御准备,血牙部落要是发现内奸没成功,说不定会硬攻。” “通知少族长?”松老犯了难,“他们去了白桦林,那么远,怎么通知?” “我……我刚才想了,”阿力挠了挠头,“少族长给我们留了信号,要是基地有危险,就点燃东边的那堆干柴,冒黑烟。他说过,在白桦林那边,天气好的话,可能看得到。” 苍岩老首领点点头:“这个办法可行。但点燃信号,就等于告诉血牙部落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他们可能会提前动手。” “老首领,”阿力眼神坚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我们先控制住阿木,然后点燃信号,同时加固城门,准备防御。少族长那么聪明,看到信号肯定会想办法回来的。而且,我们还有陷阱,还有族人,不一定就打不过!” 他的话像一剂强心针,让几位长老精神一振。是啊,草部落虽然弱小,但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好!”苍岩老首领一拍石桌,“就按阿力说的办!阿力,你去召集可靠的族人,准备控制阿木和防御。松老,你带人去加固城门,多堆些石头,把陷阱再检查一遍。莫老,你去准备点火的干柴,就在东边那片空地上,等我的命令就点燃!” “是!”三人齐声应道,各自行动起来。 阿力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石矛。他知道,一场硬仗即将来临。他只希望,少族长能快点回来,也希望阿灰他们在白桦林那边,能平安无事。而此刻,听到骨哨声的林羽,又将如何在这双重危机中做出抉择,草部落能否度过这场生死劫难,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 灌木丛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踩断枯枝的脆响像重锤砸在林羽心跳的节拍上。他攥紧石矛的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粗糙的木柄里。现代社会里连杀鸡都手抖的记忆,此刻却被原始丛林的生存本能碾压——他盯着那片晃动的枝叶,突然想起大学军训时教官教的匍匐动作,膝盖下意识蜷起,鞋底蹭着腐叶往后缩了半寸。 “妈的,这时候要是有把瑞士军刀……不,哪怕一把美工刀呢!”他在心里疯狂吐槽,眼睛却一眨不眨。血牙族人的兽皮甲胄率先撞开枝条,腥臭的汗味混着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林羽猛地拧身,石矛借着转身的惯性斜刺而出,尖端精准戳中对方膝盖内侧——这是他刚才观察到的盔甲缝隙,也是现代人体解剖知识里“腓总神经”的位置。 “呃啊!”壮汉惨叫着单膝跪地,石矛“当啷”落地。林羽没给他喘息机会,抬脚踹在对方肩胛骨上,借着反作用力滚出灌木丛,顺手抓起地上的石矛。剩下的血牙族人闻声扑来,却见他倒退着狂奔,边跑边从藤甲包里掏出一团东西——那是早上阿月塞给他的艾草火把,还没来得及用。 “来追啊!原始人!”林羽扯开嗓子吼,同时摸出打火石。 第33章 陷阱火把 火星溅在干燥的艾草上,“噗”地窜起半尺高的火苗。 血牙族人脚步一滞,火光在原始人眼中既是熟食的希望,也是未知的恐惧。 林羽看准他们犹豫的刹那,转身就往沼泽地方向跑——刚才阿野提过的东边沼泽,此刻成了他唯一的生路。 与此同时,草部落的石墙下,阿力正带着族人往城门外堆尖刺陷阱。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额角的汗珠滴在夯实的泥土上,砸出小小的坑洼。他忍不住又朝东边望了眼,黑烟早已散尽,只有几只乌鸦在天上盘旋。 “阿力哥,松老让你去看城门加固!”一个少年跑过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未烧制的陶砖。阿力点点头,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却在转身时瞥见奴隶区方向闪过一道黑影。是阿木!他正鬼鬼祟祟地往城墙根挪,怀里似乎揣着什么东西。 “狗东西,还想搞鬼!”阿力心头火起,手按上石矛却又强迫自己松开。老首领说过,要等血牙部落的人靠近再动手,免得打草惊蛇。他深吸一口气,假装没看见,反而故意提高声音:“都听着!今晚轮班守夜,谁要是打瞌睡,少族长回来扒了他的皮!” 阿木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加快速度消失在石墙拐角。阿力冷笑一声,对身边的伙伴使了个眼色——他们早就用林羽教的“标记法”,在阿木可能接触的门闩上抹了赭石粉,只要他动手,立刻就能发现。 而此刻的白桦林深处,阿灰带着队员狂奔,身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他回头望了眼,突然停下脚步:“等等,少族长还在后面!” “阿灰哥,少族长让我们先撤!”年轻队员喘着粗气,箭囊已经空了。阿灰攥紧骨哨,指腹摩挲着上面林羽刻的“灰”字——这是少族长用燧石刀刻了半宿的礼物。他猛地把哨子塞进嘴里,用力吹响。 尖锐的哨音划破密林,惊起一群飞鸟。黑虎愣住了:“阿灰哥,你干嘛?会引来敌人的!” “少族长说过,”阿灰的声音带着颤抖,“如果走散了,就用哨子联系。他要是听见,会来找我们的。”他盯着西边的方向,那里有回部落的路,也有血牙部落的埋伏。现代思维里“留得青山在”的理智,此刻在原始人骨血里的忠诚面前,显得有些苍白。 林羽在沼泽边缘听到了哨音。他正用火把逼退一条毒蛇,火星溅在泥泞里发出“滋滋”声。“阿灰那小子……”他又好气又好笑,却忍不住朝着哨音方向跑去。火把的光芒在腐叶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他突然想起荒野求生节目里的“之字形奔跑法”,立刻调整方向,果然把追在身后的两个血牙族人甩开了一段距离。 “呼……累死我了,比跑马拉松还费劲。”林羽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喘气,火把快烧到手指了。他把剩下的艾草塞进藤甲包,摸出腰间的兽皮水袋——只剩小半袋水了。现代社会的“断水焦虑”瞬间袭来,他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却尝到一丝血腥味。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踩水声。林羽猛地转身,石矛直指来人——是阿灰!他身后还跟着黑虎和另一名队员,个个气喘吁吁,脸上带着惊喜。 “少族长!”阿灰冲上来,差点把林羽撞倒,“我就知道你会来!” 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皱起眉:“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们先回部落吗?” “少族长,我们不能丢下你!”黑虎梗着脖子说,手里紧紧攥着林羽给他的骨箭。林羽看着他们沾满泥土的脸,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在现代,同事之间为了绩效都能勾心斗角,可在这原始部落,这些人却愿意为了他回头送死。 “行了行了,鼻涕眼泪的像什么样子。”林羽抹了把脸,故意板起脸,“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血牙部落的人还在后面。阿灰,你熟悉地形,带我们走条隐蔽的路,绕回部落。” 阿灰立刻点头,指着南边一片竹林:“从这里穿过去,有条猎人小道,能避开沼泽。” 四人钻进竹林,竹枝刮在藤甲上发出“沙沙”声。林羽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突然停下脚步:“等等,你们看这竹子……”他指着一根被折断的竹枝,断口处有新鲜的牙印,“不是野兽咬的,是人为的。” 黑虎凑近看了看:“少族长,这像是……血牙部落的人留下的?” 林羽没说话,弯腰捡起一块沾着赭石粉的兽皮碎片——和他在部落里见过的奴隶阿木穿的兽皮一个颜色。“糟了!”他猛地抬头,“阿木可能是内奸!血牙部落的人早就盯上我们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脸色一变。阿灰握紧石矛:“少族长,那我们赶紧回部落!” “来不及了,”林羽摇头,现代战略思维在脑中飞速运转,“如果阿木是内奸,血牙部落今晚肯定会攻城。我们现在回去,正好中了他们的埋伏。”他看向竹林深处,突然眼睛一亮,“阿灰,你说这里有猎人小道?” “嗯,以前老首领带我们走过,”阿灰点头,“怎么了少族长?” “我们不走了,”林羽蹲下身,开始扒拉地上的落叶,“我们就在这里设陷阱。血牙部落不是想抓我们吗?那就让他们尝尝现代陷阱的厉害!” 阿灰和黑虎面面相觑,不知道“现代陷阱”是什么东西。 林羽却顾不上解释,他指着一棵粗壮的竹子,对阿灰说:“你去砍几根结实的竹条,要这种弯弯的,像弓一样的。” 又对黑虎说:“你去找些藤蔓,要韧性好的,越多越好。” “少族长,你这是要干嘛?”黑虎忍不住问。 林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的竹林里有点吓人:“给血牙部落准备点‘惊喜’。” 与此同时,草部落的城墙上,苍岩老首领正用燧石刀削着一根木棍。松老在旁边堆放滚石,莫老则带着奴隶们往城门外搬运陶罐——里面装的不是水,而是林羽教他们熬制的“辣椒水”,用野山椒和动物油脂煮的,沾到皮肤上能疼半天。 “老首领,”松老擦了把汗,“你说少族长能及时赶回来吗?” 苍岩老首领没抬头,手里的动作却慢了下来:“阿力点燃信号时,我就知道他会回来。那小子……跟我一个样,犟得很。”想起年轻时的自己,老首领的眼神柔和了些,“当年他也是这样,为了保护部落……” “老首领,别说了。”松老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城门。你看,阿力他们把陷阱都布置好了,连阿木那小子都被盯死了,没问题的。” 老首领点点头,目光投向远方的白桦林,眉头却皱得更紧。他不知道,此刻的林羽不仅没往部落赶,反而带着人在竹林里忙活起来。 林羽指挥着阿灰和黑虎,把砍来的竹条弯成弓形,用藤蔓固定在地上,箭头朝上,伪装成一堆落叶。这是他根据记忆里的“捕熊陷阱”改良的,虽然杀不死人,但足以让血牙族人失去战斗力。 “少族长,这能行吗?”阿灰看着地上的“落叶堆”,满脸怀疑。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比你们的石矛陷阱厉害多了。对了,还有这个。”他掏出打火石和剩下的艾草,“我们再做几个火把,等血牙族人来了,就把他们引到陷阱这边。” 黑虎突然指着竹林外:“少族长,你看!” 林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几个血牙族人正举着火把,朝着竹林走来。为首的正是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他的膝盖上还缠着布条,血迹已经渗透出来。 “来得正好,”林羽冷笑一声,对阿灰和黑虎说,“你们俩躲在两边,等我信号就点火把。记住,千万别硬拼,我们的目标是拖延时间,等部落的人来支援。” “可是少族长,部落的人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阿灰忍不住问。林羽指了指天上:“刚才我看到几只信鸽,虽然不知道是谁养的,但说不定能帮上忙。”他其实是在胡说八道,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 血牙族人走进竹林,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地上的陷阱。林羽深吸一口气,捡起一块石头扔了出去。“谁?!”壮汉立刻警惕起来,挥手让手下散开。 林羽趁机点燃火把,朝着陷阱方向跑去:“来啊!小爷在这儿呢!” “抓住他!”壮汉怒吼着追上来。林羽一边跑一边回头射箭,故意射偏,把他们引到陷阱区。阿灰和黑虎见状,也点燃火把从两边冲出,大喊大叫,制造人多的假象。 血牙族人果然上当,分成两队追来。为首的壮汉一脚踩在“落叶堆”上,只听“啪”的一声,弯竹弹起,尖锐的箭头瞬间刺穿了他的脚掌。 “啊——!”壮汉惨叫着倒地,火把掉在地上,照亮了他血肉模糊的脚。其他血牙族人吓了一跳,纷纷后退。林羽趁机大喊:“草部落的援兵到了!杀啊!” 阿灰和黑虎也跟着大喊,挥舞着火把冲上来。血牙族人本就忌惮火把,又看到首领受伤,顿时乱了阵脚,转身就跑。 “别追!”林羽拦住阿灰,“让他们回去报信,这样才能给部落争取更多时间。”他看着血牙族人消失在竹林深处,终于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才发现自己的胳膊被竹枝划破了,鲜血直流。 “少族长,你受伤了!”黑虎赶紧跑过来。林羽摆摆手,从藤甲包里掏出三七草——早上阿月塞给他的,能快速止血。他嚼碎了敷在伤口上,草药的苦涩味让他忍不住皱眉:“还是阿月想得周到……也不知道部落现在怎么样了。” 阿灰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口,突然想起什么:“少族长,你刚才说的‘现代陷阱’,真厉害!比我们以前设的陷阱好用多了。” 林羽笑了笑,摸了摸阿灰的头:“这算什么,等回到部落,我教你们做更厉害的。我们草部落,以后再也不用怕血牙部落了。”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幕开始降临。林羽看着远处部落方向的火光,握紧了手中的石矛。他知道,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但只要有这些愿意信任他的族人,有他脑子里的现代知识,他就有信心带领草部落走出困境。 “走,”林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我们回部落,给血牙部落准备一场‘盛大’的欢迎仪式。” 阿灰和黑虎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他们跟着林羽,朝着部落的方向走去,脚下的枯叶发出“咔嚓”声,却不再是恐惧,而是充满希望的节拍。 第34章 城门夜战 夜幕如墨,唯有草部落石墙上火把的光晕在寒风中摇曳。阿力猫在城门内侧的土坡后,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方才阿木鬼鬼祟祟靠近门闩时,袖口蹭到了赭石粉,那抹刺眼的红在火把下像毒蛇的信子。 “来了!”身旁少年压低声音。阿力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阿木正用兽骨刀撬动门闩,另一只手往锁孔里塞着什么。“动手!”阿力低吼一声,带领族人如猎豹般扑出。石矛尖端抵住阿木咽喉时,他怀里掉出个沾满油污的兽皮袋,里面滚出半块燧石——正是血牙部落用来点火的引火物。 “说!血牙部落什么时候攻城?”阿力踩住阿木手腕,石矛用力下压。阿木喉咙里发出嗬嗬声,眼珠却疯狂瞟向城墙外的黑暗。就在这时,城外突然响起震天的呐喊,无数火把如毒蛇般涌来,照亮了血牙族人狰狞的面孔。 “不好!他们早就埋伏好了!”松老拄着拐杖跑上城墙,身后莫老带着奴隶们搬运陶罐的脚步越发急促。阿力猛地抬头,只见为首的血牙族长举着燃烧的兽皮,嘶吼声穿透夜空:“打开城门!抢光他们的粮食!” 而此刻的竹林小径上,林羽正带着阿灰等人狂奔。他胳膊上的伤口经三七草敷裹后已不再流血,但每步落地时,膝盖内侧被竹枝划破的伤口仍牵扯着神经。“少族长,你看!”黑虎突然指向部落方向——城墙上火把晃动得异常剧烈,隐约传来金属碰撞声。 “加快速度!”林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现代思维里“瓮中捉鳖”的战术推演,此刻被原始战场的残酷彻底颠覆。他摸了摸藤甲包里剩下的艾草,突然想起什么,对阿灰说:“你还记得上次挖的野山椒地吗?” 阿灰一愣:“记得,就在部落西墙根……少族长,你想干嘛?” “给血牙部落做点‘开胃菜’。”林羽咧嘴一笑,露出的白牙在夜色中泛着冷光。他突然停下脚步,从藤甲包底层摸出个用兽皮裹紧的东西——那是他偷偷用松脂和碎燧石熬制的“燧石雷”,本想留着狩猎用,此刻却成了救命稻草。 草部落城墙上,苍岩老首领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血牙族人,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对方至少有五十人,而部落能战斗的族人不过三十。“老首领,辣椒水准备好了!”莫老的声音带着颤抖,陶罐碰撞声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倒!”苍岩老首领一声令下。滚烫的辣椒水从城墙上泼下,城下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惨叫。血牙族人捂着眼睛打滚,火把掉在地上照亮他们红肿的面颊。“好机会!扔滚石!”松老趁机指挥,巨大的石块顺着斜坡滚下,砸得地面咚咚作响。 “哈哈哈!叫你们尝尝少族长的厉害!”阿力站在城头上大笑,却突然看到血牙族长挥舞着石斧,指向城墙西北角——那里的防御石堆明显矮了一截。“不好!他们要从那边爬墙!”阿力的心沉到谷底,部落的滚石和辣椒水快用完了,而血牙族人已经发现了防御弱点。 就在这时,城墙外突然传来更密集的惨叫声。林羽带着阿灰等人从竹林里冲出,手里高举着火把:“草部落的勇士们!援兵到了!”他身后的黑虎和队员们将捆好的野山椒枝抛向血牙族人,火把紧随其后——燃烧的山椒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比辣椒水更呛人的气味让血牙族人连连后退。 “少族长!”城墙上的阿力激动得差点跳下来。林羽却没时间寒暄,他指着城墙下的血牙族长,对阿灰说:“看到那个瘸腿的了吗?他就是首领。我们去端了他!” 血牙族长见林羽出现,眼中闪过一丝惊恐,随即被怒火取代:“是你!小崽子!我要把你剁成肉酱!”他挥舞石斧冲过来,身后跟着十几个精锐战士。林羽深吸一口气,现代格斗术的记忆碎片在脑中闪过,他却突然蹲下身子,从藤甲包里掏出“燧石雷”——用兽皮包裹的松脂球里塞满了碎燧石,此刻正被火把烤得滋滋冒油。 “接着!”林羽大喊一声,将“燧石雷”扔向血牙族长。对方下意识用石斧格挡,兽皮破裂的瞬间,燃烧的松脂溅在他手臂上,碎燧石如弹片般四射。“啊——!”血牙族长惨叫着倒地,石斧掉在地上砸出火花。 “就是现在!”林羽趁机冲上前,石矛直指对方咽喉。血牙族人见状纷纷来救,却被阿灰和黑虎用竹矛陷阱挡住——那些埋在落叶下的弯竹被触发,尖锐的箭头穿透了他们的脚踝。 “少族长,小心!”阿力从城墙上跳下,石矛挡开一支射向林羽的冷箭。林羽回头一看,只见血牙部落的残余势力正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火把的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石墙上,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恶鬼。 “撤退回城!”林羽当机立断。现代战争片里“保存有生力量”的台词脱口而出,他却一把将阿灰推回城门口,自己断后。就在这时,他看到血牙族长挣扎着举起石斧,眼中是同归于尽的疯狂。 “砰!”一声闷响,血牙族长的头颅突然炸开一朵血花。林羽愣住了,只见城墙上的莫老举着一根烧红的陶管,陶管下方还在冒着青烟——那是他偷偷用陶窑烧制的“燧石喷子”,本想用来打猎,此刻却成了救命的杀器。 血牙族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器”吓得魂飞魄散,首领已死,又被辣椒水和燧石雷打得溃不成军,顿时作鸟兽散。林羽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终于松了口气,腿一软坐在地上,这才发现自己的兽皮靴早已被血水浸透。 “少族长!你没事吧?”阿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羽回头,只见她提着药草篮,眼圈红红的,发间还沾着几片枯叶。“我没事,”林羽笑了笑,却忍不住咳嗽起来,喉咙被山椒烟雾呛得生疼,“倒是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我担心你。”阿月低下头,手指绞着药草篮的藤条。林羽看着她被火把映红的脸颊,突然想起现代社会里那些隔着屏幕说“注意安全”的问候,此刻这简单的三个字却重若千钧。 苍岩老首领拄着拐杖走过来,看着满地的狼藉,眼眶有些发红:“好孩子……你做到了。”松老和莫老跟在后面,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扔的陶罐。阿力则忙着指挥族人打扫战场,嘴里不停念叨着:“少族长的‘燧石雷’真厉害,比石矛好用多了!” 林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突然想起什么,对阿灰说:“把血牙族长的石斧捡起来,还有那些燧石箭头,都带回去,我们以后有用。”他又看向阿力:“阿木呢?” “关在地窖里了,”阿力咬牙切齿,“等少族长发落。” “先别杀他,”林羽摇头,现代法律意识让他下意识想给对方一个机会,“问问他为什么当内奸,也许……” “少族长!”阿灰突然指着远处的竹林,“你看!” 林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月光下,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正朝着部落走来,怀里抱着幼崽,脸上带着惊恐。“是……是其他部落的人?”黑虎握紧石矛。 林羽却摆摆手,现代人类学的知识让他瞬间明白了什么。他走上前,摊开双手表示没有敌意:“你们是被血牙部落欺负的吗?” 为首的老妇人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他们抢走了我们的粮食,杀了我们的男人……听说草部落打败了他们,我们想……想投靠你们。” 林羽看着他们瘦弱的身躯和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身后伤痕累累的族人,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在现代,收留陌生人可能意味着麻烦,但在这原始社会,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欢迎你们,”林羽露出微笑,“从今天起,你们也是草部落的人了。” 阿月惊讶地看着他,苍岩老首领也愣住了。林羽却顾不上解释,他指着城墙下的血迹,对阿力说:“明天天亮后,把这些血迹清理干净,再挖个深坑把敌人埋起来,立个碑牌—刻上“血牙之墓”。我们要让其他部落的人知道,草部落不好惹,但也愿意收留苦难的人。” 现在人员增加,必须得想办法囤积食物,林羽想到可以改进渔网。 林羽吩咐莫老,准备一些细绳子,用水泡软,方便明天教大家制作渔网用。 月光洒在石墙上,将林羽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看着族人们忙碌的身影,听着新来的妇孺低声的抽泣,突然觉得这原始社会的夜晚不再那么寒冷。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心里却燃起了一团火——那是现代灵魂在原始土地上播下的希望之火。 “少族长,”阿月递过一碗草药汤,“趁热喝了吧,能止痛。” 林羽接过汤碗,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山椒的辛辣。他看着阿月清澈的眼睛,突然想起大学时熬夜做设计的夜晚,那时他总抱怨生活枯燥,却不知道真正的挑战在千年之后等着他。 “阿月,”林羽突然开口,“等明天天亮,我们去西墙根把野山椒再多种点,以后做辣椒酱。” 阿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好啊,少族长。” 远处传来几声狼嚎,却再也吓不退草部落的族人。林羽握紧手中的石矛,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知道真正的建设才刚刚开始。在这弱肉强食的原始世界,他不仅要带领族人活下去,还要用现代智慧活出个人样来——就像他刚才对阿灰说的那样,草部落以后再也不怕血牙部落了,因为他们有比石矛更厉害的东西:智慧,勇气,还有团结。 而此刻的地窖里,阿木蜷缩在角落,听着外面传来的欢声笑语,眼中闪过一丝悔意。他不知道,林羽正打算用现代的“劳动改造”理念来处理他,而这,将是草部落走向文明的又一小步。 第35章 暗火织网 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斜斜地洒在草部落的泥墙上,将昨夜残留的血迹染成暗红。 林羽站在城墙上,看着阿力指挥族人清理战场,手里握着半截折断的石矛,思绪却飘回了昨晚的混战。 现代社会的安保系统、监控摄像头、身份核查这些词在脑海里打转,再看看眼前用兽皮和藤条拼凑的防御,昨夜厮杀的画面在眼前闪回,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原始版‘反间谍行动’,简直比徒手拆弹还刺激。” “少族长!”松老的拐杖戳在石板上,惊飞几只啄食血渍的乌鸦。 老人拄着拐杖,身后跟着苍岩,莫老、阿月、阿力、阿灰和黑虎,几人脸上都带着未消的疲惫。 林羽看着眼带血丝的阿月,少女怀中的药草篮装满新鲜三七,叶片上还挂着晨露,却掩不住她眼底的疲惫。 林羽目光扫过疲惫的众人:“这次我们草部落能够活下来,是大家拿命拼来的。” 他走到阿力面前,重重拍了拍对方结满老茧的肩膀,“特别是你,要不是泥提前发现阿木的异常,咱们现在都成血牙部落的烤肉了。 林羽转身对大家说道:‘’阿力发现内奸、守住城门,他功不可没,他是我们草部落的大功臣。” 阿力黝黑的脸涨成猪肝色,挠着头憨笑:“我就是多看了两眼!” 但光靠运气可守不住部落。林羽从藤甲包里掏出用树皮画的简易地图,上面歪歪扭扭标着防御弱点,阿力,我要你组建夜鹰队。他指着地图上的城门、粮仓,专门盯梢可疑动静,训练族人像猫头鹰一样,白天睡觉晚上睁大眼睛。 阿力瞳孔骤缩:可......可晚上黑灯瞎火的...... 所以要教你们夜视术。林羽神秘兮兮地掏出晒干的萤火虫粉末,把这抹在眼皮上,夜里看东西就像开了......他突然卡住,原始人哪懂什么夜间模式就像长了猫头鹰的眼睛。 莫老突然插话:少族长,那阿木怎么处置?地窖里的动静整夜没停过。 林羽摩挲着下巴,现代法律条文在脑海里打转。要是在二十一世纪,阿木早该被警察带走,可这里只有石矛和火堆。先留着他的命。他最终说,让他教孩子们编藤甲,劳动赎罪。 林羽让众人散去后,单独留下阿力,林羽微笑着拍了拍阿力的肩膀说道:“但问题也不少。” 林羽收起笑容,神色严肃,“血牙部落能安插内奸,说明我们的防御漏洞太大。刚刚留下你,就是要亡羊补牢。” 他看向阿力,“阿力,我想让你组建一支内部情报队,专门负责监视部落动向,盯着每一张陌生的面孔,每一句可疑的话,让内奸无处遁形,防止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阿力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可……可我担心做不好。” “做不好就学着做,谁都是摸着石头过河,由不会到会的。” 林羽从藤甲包里掏出用树皮做的“笔记本”,上面歪歪扭扭画着一些符号。 “整个部落就你最心细,部落安全无小事交给你我才放心!‘’ ‘’挑选成员时,优先找那些观察力强、嘴巴严的人。训练内容我都写在这了,包括跟踪、反跟踪,还有怎么提高心理承受力。”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对了,我打算教你训鸽子,以后传递消息就快多了。” 阿力一脸的问号,阿力挠着脑袋问:“鸽子?就是那种只会扑棱翅膀的笨鸟?能听懂人话?” “笨鸟?” 林羽翻了个白眼,想起现代信鸽比赛的盛况,“等你学会了,就知道这笨鸟有多厉害了。” 交代完情报队的事,林羽去找阿月了,不知为什么心跳莫名加快。 林羽看着疲惫的阿月,心里既痛苦又自责。 自从昨夜阿月提着药草篮冲出来,那声带着哭腔的“我担心你”就一直在他耳边回响。 “阿月,你陪我去教大家编渔网吧。”他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 阿月脸颊微红,轻轻点头。两人带着族人来到空地上,林羽一边示范编织技巧,一边在心里吐槽: “在现代,我连鞋带都系不利索,现在居然要当‘渔网编织大师’。”阿月就站在他身边,身上淡淡的草药香混着阳光的味道,让他有些分神。 林羽将女子小队召集起来,为大家讲解起渔网的制作要求:‘’我今天教大家编制渔网,方便我们部落增加食物来源,总不能顿顿吃烤野兔吧,你看我都快变兔子牙了‘’ 阿月被逗笑,脸颊浮现浅浅梨窝。 林羽蹲下身,从陶罐里捞出浸泡一夜的绳子,水珠顺着指缝滴落:看到没?给绳子做个泡澡SpA,再搓成麻花状,比阿力的胳膊还结实。 比阿力的胳膊还结实?那可太难了!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林羽趁机拿起两根绳子,在阿月眼前晃了晃:看好了,先做个活结,就像给绳子打个蝴蝶结。他指尖翻飞,绳头在掌心绕出漂亮的弧线,横向拉绳固定在木框上,这就是渔网的骨架。 阿月睁大眼睛,凑得更近了,发梢几乎扫到林羽的手背:然后呢?这样就能捕鱼了? 哄笑声中,阿力正巧路过,挠着头嘟囔:我又躺枪? 少族长,这树皮绳子又硬又脆,根本编不起来嘛!阿花举着断裂的构树皮细绳,急得直跺脚。十几个妇女围坐在空地上,手里的绳子像倔强的蛇,怎么都不肯乖乖听话。 林羽拿起绳子,故意在阿月眼前晃悠:先打个活结,就像系......他突然想起原始人没领带,就像绑猎物的脚。横向固定在木框上,这是渔网的骨头。 阿月凑近时,发丝扫过他手背,带着淡淡的艾草香。林羽的心跳漏了一拍,手上动作却没停:现在织网眼,要像编......他瞥见阿月腰间整齐排列的药草袋,像你整理药草那样,留够空隙又不会散开。 编织到一半,阿花突然急得掉眼泪:我的网歪得像被雷劈过的树! 哪有这么简单!林羽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现在要织网眼,就像...... 他突然卡住,在现代这叫织毛衣,可原始人哪懂这个?就像编篮子,但网眼要留得大大的。 他抓起另一根绳子,纵向穿过来,打个平结,看,一个网眼就成了! 编织过程中,林羽故意“不小心”碰到阿月的手,看着她慌乱躲开又偷偷看过来的眼神,心里乐开了花。 人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 阿花挠着头嘀咕:听起来不难,可我这手怎么就不听使唤? 慢慢来,就像学走路。林羽走到她身边,手把手调整绳结,结要拉紧,但别勒断了。记住,咱们要抓的是鱼,不是把绳子当猎物。 这话又惹来一阵笑声,紧张的气氛瞬间轻松不少。 少族长,网眼要多大?阿月突然发问,清澈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小鱼会不会溜走? 林羽心里一动,这丫头居然想到了关键问题。 他蹲下捡起块石头,在地上画了个圆:根据鱼的大小来定,小鱼用小网眼,大鱼...... 他故意拖长声音,就得像阿力的胸怀那么宽广! 编织到一半时,阿花突然急得要哭:我的网歪歪扭扭,肯定用不了!林羽走过去,发现她的网面像被风吹乱的头发。别急,他抽出一根树枝当标尺,每行增加的绳结间距要一样,就像......他瞥见阿月腰间整齐排列的药草袋,就像你整理药草,整整齐齐才好看。 阿月脸颊微红,低头继续编织。林羽趁机在她耳边低语:等织完网,带你去抓最肥的鱼。感受到她微微发烫的耳垂,他心里甜丝丝的,比喝了蜂蜜还惬意。 网面逐渐扩大,林羽开始教大家加固边缘。底部要系上石头,他举起一块扁平的鹅卵石,这样渔网就能沉到水底,像张开的大嘴等着鱼上门。他示范着用粗绳缠绕框架,就像给渔网穿件铠甲,再凶猛的鱼也撕不破。 林羽抽出树枝当标尺,趁机在阿月耳边低语:等网织好了,我带你去抓会发光的鱼。感受到少女耳垂发烫,他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山雀。 夕阳把云层染成血色时,第一张渔网终于完工。 阿月举着网奔跑,金色的余晖透过网眼洒在她身上,勾勒出灵动的轮廓。 林羽扛着网,故意凑近她:检验成果的时候到了,要是捕不到鱼,我就把自己当鱼,让你抓。 阿月脸颊绯红,轻轻捶了他一下:就会说胡话!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两人并肩走向河边,身后跟着叽叽喳喳的妇女们。 河边的芦苇在风中摇曳,河水泛着粼粼波光。 林羽和阿月将渔网撒进河里,静静等待。 “以前在城里,吃的鱼都是超市买的,哪想过有一天要自己抓。” 林羽蹲在岸边,随手捡起块石头打水漂,“不过,和喜欢的人一起抓鱼,好像也挺浪漫。” 阿月没听清他的嘟囔,好奇地问:“少族长,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林羽脸一热,转移话题,“你看,渔网好像有动静了!” 两人合力将渔网拉上岸,活蹦乱跳的鱼儿在网中翻腾,溅起的水花落在阿月脸上。 她笑着用手背去擦,发丝被打湿,贴在脸颊上,显得格外动人。 林羽看得入神,鬼使神差地伸手替她捋了捋头发。 阿月愣住,两人目光相撞,周围的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林羽心跳如擂鼓,现代那些矜持、克制的恋爱守则全抛到了脑后。他倾身向前,轻轻吻上阿月的唇。 阿月先是一僵,随即闭上眼,双手不自觉地抓住林羽的藤甲。 这一刻,原始的风、流淌的河、跳跃的鱼,头顶燃烧的晚霞,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交叠的呼吸,周围的一切都成了他们爱情的见证。 夕阳西下,两人提着满满一筐鱼回到部落时,脸上还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林羽当即决定,晚上举办篝火晚会,一来庆祝胜利,二来欢迎新加入的族人。 夜幕降临,篝火熊熊燃烧。黑虎从地窖搬出几坛林羽自己酿的果子酒,酒香四溢。烤全羊的油脂滴在火堆上,发出滋滋声响。 鲜美的鱼汤冒着热气,野猪肉炖得软烂,野菜用野椒炒得香气扑鼻,野果摆在木盘里,红的、黄的煞是诱人。 林羽端起酒碗,站在火堆旁:“今天,我们打败了敌人,也迎来了新家人!这杯酒,敬草部落这个大家庭,敬我们的团结!” 众人高举酒碗,欢呼声、碰杯声此起彼伏。 阿月坐在林羽身边,脸颊因酒意泛红,眼神亮晶晶的。 林羽看着她,心里满是柔软。火光映照着族人的笑脸,新加入的妇孺不再惊恐,孩子们追逐打闹,笑声回荡在夜空。这一刻,所有的疲惫、压力都烟消云散。 夜深了,族人陆续散去。阿月起身时脚步有些不稳,林羽连忙扶住她:“小心。” 他揽着阿月的腰,往自己的屋子走去。月光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远处传来虫鸣,仿佛在为他们奏响夜曲。 屋内,烛火摇曳。阿月靠在林羽怀里,轻声问:“少族长,我们……” “叫我林羽。”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吻去她眉间的坎特。 “从现在起,你是我的阿月,我是你的林羽。” 窗外,月亮悄悄躲进云层,屋内的油火渐渐熄灭,只留下一片旖旎的温柔…… 第36章 提前布局 晨光熹微,林羽轻轻拨开垂落在阿月脸庞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阿月还在熟睡,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昨夜篝火晚会上欢快的场景似乎还在她梦中延续。林羽心中满是不舍,他多想就这样一直守在她身边,可草部落面临的危机如阴云般笼罩在他心头,容不得他有片刻懈怠。 林羽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藤甲,最后看了一眼阿月,才转身走出屋子。部落里已经有早起的族人开始忙碌,袅袅炊烟升起,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林羽径直朝着阿力居住的地方走去,他要和阿力再详细说说组建情报队和策反敌对势力的细节。 “阿力!”林羽走进阿力的屋子,看到阿力正在擦拭石矛,“关于情报队的事,我再和你仔细说说。” 阿力立刻放下手中的石矛,神情专注地看着林羽,“少族长,您说,我都记着呢!” 林羽从藤甲包里掏出树皮做的“笔记本”,在地上铺开,“首先是思想方面,你要经常给队员们讲讲草部落的重要性,告诉他们,我们的家园需要他们去守护。就像在战场上,每一个战士都要为了胜利不惜牺牲,我们情报队的成员,就是草部落的眼睛和耳朵,要绝对忠诚。”林羽一边说,一边在树皮上画着一个大大的眼睛图案,“你可以每天抽出一段时间,给大家讲一些故事,就讲我们草部落团结起来战胜困难的事,让他们知道,为草部落牺牲是光荣的。” 阿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林羽继续说道:“在基础素质培训上,体能和格斗训练不能放松。黑虎、阿灰还有你,你们都是部落里格斗的好手,要轮流给队员们上课。记住,训练要严格,但也要循序渐进。”林羽想起现代军队的训练方式,对比着眼前原始的训练条件,心中不禁感慨,“比如第一天,先让他们跑上几圈,活动活动筋骨,然后再教一些简单的擒拿动作。心理素质也很重要,以后可以找些生姜,让队员们挑战一下,锻炼他们的忍耐力。” “情报相关的专业知识,这可是重中之重。”林羽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一些符号,“你看,这是我发明的简单密码,不同的符号代表不同的意思。以后情报传递就用这个,不能让别人轻易看懂。还有侦察学,要教队员们怎么隐藏自己,怎么观察敌人的一举一动。” 阿力皱着眉头,努力消化着这些新知识,“少族长,这些好难啊!” “难也要学!”林羽拍了拍阿力的肩膀,“你想想,血牙部落为什么能安插内奸进来?就是因为我们在这方面太薄弱。只要我们把情报队训练好了,以后不仅能发现内奸,还能去策反他们。” “策反?”阿力疑惑地问道。 “对,策反。”林羽解释道,“就是让敌对部落的人,为我们草部落做事。你可以先从那些对自己部落不满的人入手,比如那些经常被欺负,或者分不到食物的人。告诉他们,在我们草部落,人人平等,只要努力,就能吃饱饭,能得到尊重。”林羽脑海中浮现出现代谍战片里的情节,和现在要做的事虽然本质相同,但环境却天差地别,“不过这事急不得,要慢慢来,先观察,再接触,最后再谈策反的事。” 和阿力交代完情报队的事,林羽又把苍岩、莫老、松老召集到一起。几人围坐在简陋的木桌旁,神情严肃。 “几位长老,眼看着天气越来越冷,我们部落新加入族人,现在过冬的物资还远远不够。” 林羽开门见山地说道,“上次寻找物资,虽然有了一些收获,但还不足以支撑整个部落度过漫长的冬天。我打算再次带领队伍出去寻找物资。” 苍岩眉头紧皱,“少族长,外面太危险了,上次的冲突我们损失惨重,这次......” “我知道危险。”林羽打断苍岩的话,“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不解决物资问题,不需要敌人打进来,我们自己都会完蛋!” “这次我让阿灰重新挑选了二十人,加上他原来的队员,一共三十三人,组成一支新的队伍。阿灰任大队长,阿香、阿岩任副队长,各带十人。黑虎也会随行,保护大家的安全。” 莫老叹了口气,“少族长,你一定要小心啊!部落不能没有你。”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林羽坚定地说道,“在我们出去的这段时间,阿力留守基地,继续训练情报队,加强部落的防御。几位长老帮忙协调部落里的事务,有什么情况,及时派人通知我们。” 商议完过冬的事,林羽又来到阿灰的队伍集合地。三十三名队员整齐地站在空地上,虽然穿着简陋的兽皮,但眼神中都透着一股坚毅。 “大家听好了!”林羽站在队伍前方,神情严肃地说道,“这次我们出去寻找物资,任务艰巨,但意义重大。这关系到整个草部落能不能安全过冬。我们不仅要面对恶劣的环境,还有可能遇到其他部落的袭击。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进行紧急训练。” 林羽先让阿灰、阿香、阿岩分别带领自己的小队,进行体能训练。队员们在空地上奔跑、跳跃,汗水很快就湿透了兽皮。林羽在一旁仔细观察,不时地喊着口号,为队员们加油鼓劲。 “停!”林羽一声令下,队员们都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接下来是格斗训练。黑虎,你来给大家示范一下。” 黑虎走上前来,展示了一套刚猛的擒拿术。他的动作干净利落,力量十足,看得队员们目瞪口呆。“大家看清楚了吗?”林羽问道,“这就是我们在遇到敌人时,要用到的格斗技巧。阿灰、阿香、阿岩,你们带着队员们分组练习,我会一个个检查。” 训练场上,队员们两两一组,开始练习擒拿术。林羽在队伍中穿梭,纠正着队员们的动作。“手臂再抬高一点!”“用力要稳!”林羽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回荡。 训练了一上午,队员们都疲惫不堪,但眼神中却充满了斗志。林羽看着这些队员,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些人就是草部落的希望。 “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下午继续。”林羽说道。队员们解散后,林羽把阿灰、阿香、阿岩叫到身边,“下午的训练,重点教大家一些侦察和反侦察的技巧。我会给你们详细讲解,然后你们再教给队员们。” 下午,训练场上再次热闹起来。林羽拿着树皮地图,给阿灰三人讲解侦察学的知识。 “侦察,就是要在不被敌人发现的情况下,获取他们的情报。” 林羽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比如这个地方,是血牙部落的营地。我们要了解他们的人数、防御布局、物资储备等等。这就需要我们的队员学会隐藏自己,观察周围的一切。” 阿灰三人认真地听着,不时地点头。“那少族长,怎么隐藏自己呢?”阿香问道。 “这就需要伪装技巧了。”林羽说道,“你们可以利用周围的环境,比如躲在草丛里,用树叶、泥土涂抹在身上,让自己和环境融为一体。还要学会观察敌人的巡逻规律,避开他们的视线。” 林羽又教给他们一些原始部落通用的手语,“以后在执行任务时,不能大声说话,就用这些手语交流或者鸟叫声训练。这样既能保证消息的传递,又不会暴露自己。” 阿灰三人学会后,立刻开始教给队员们。训练场上,队员们用手语交流,练习隐藏和观察。林羽看着他们认真学习的样子,心中充满了信心。 夜幕降临,训练结束。林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屋子,阿月已经准备好了食物。“累坏了吧,快吃点东西。”阿月温柔地说道。 林羽看着阿月,心中的疲惫瞬间消散了许多。 “阿月,有你真好。” 林羽说道,“等这次寻找物资回来,我们的部落一定会更好。” 阿月依偎在林羽怀里,“我相信你,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能一起克服。”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温馨而宁静。林羽知道,明天,他们又将踏上充满未知和挑战的征程,但只要有阿月的支持,有部落族人的信任,他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黎明前的黑暗浓稠如墨,林羽轻手轻脚推开房门,刺骨寒风裹挟着零星雪粒扑面而来。他下意识裹紧藤甲,目光却在瞥见屋内熟睡的阿月时瞬间温柔——少女蜷在兽皮毯里,发梢还沾着昨夜篝火的余温,与门外凛冽的寒冬形成鲜明对比。这一幕让他心头一颤,更坚定了此次出行的决心。 少族长!阿灰的声音从暗处传来,三十三名队员早已整装待发。 月光下,他们新制的藤甲泛着冷光,腰间挂着林羽改良过的简易弓箭,箭矢尾部绑着用萤火虫翅膀磨成的荧光粉,这是他从现代生物发光原理中获得的灵感。 林羽扫视众人,目光最后落在黑虎背上的藤箱上。 那里装着他用树脂、兽骨和燧石制作的土制炸药——虽然比不上现代的烈性炸药,但在这个原始世界足以成为震慑敌人的利器。 出发! 他压低声音,率先踏入雪地,身后队伍如同一条黑色的蛇,悄无声息地蜿蜒向未知的荒野。 队伍行进到正午时分,寒风愈发肆虐。林羽突然抬手示意停止,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雪地上一串新鲜的兽蹄印。这是他用现代刑侦学知识教给队员的追踪技巧——观察蹄印的深浅、间距,甚至雪沫飞溅的方向。是长毛犀群,他蹲下身,指尖拂过蹄印边缘冻结的冰晶,至少有二十头,刚过去不到半个时辰。 阿香凑过来,兽皮帽上的羽毛被风吹得乱颤:少族长,要追上去吗?长毛犀的皮毛和肉,够部落撑过半个月!她的提议让队员们眼中燃起渴望,却换来林羽的摇头。现在追太冒险,他指着蹄印旁凌乱的爪痕,后面跟着狼群,这是个陷阱。 第37章 暗夜潜行 众人倒吸冷气。 在原始世界,单独遭遇长毛犀或狼群都足以致命,更别提两者结合。林羽从藤甲包里掏出树皮地图,用木炭在上面圈出危险区域。 这一刻,他又想起现代的卫星地图和GpS定位系统,再看看手中简陋的标记,苦涩的笑意在嘴角一闪而过——但正是这种落差,让他更迫切地想要改变现状。 夜幕降临时,队伍抵达一处断崖。林羽举着用松脂制作的火把照亮崖壁,发现上面刻着奇怪的图腾。 这是血牙部落的标记,他皱眉道,说明我们已经接近他们的势力范围。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凄厉的狼嚎,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号角声。 散开!进入隐蔽状态!林羽低声喝令。 队员们迅速按照训练时的要求,用枯叶和积雪覆盖藤甲,在岩石后摆出防御阵型。 这一幕让他恍惚回到现代军事演习现场,只是眼前没有迷彩服和高科技装备,只有一群靠智慧和勇气求生的原始战士。 黑暗中,一队血牙部落的巡逻兵举着火把经过。 林羽屏住呼吸,看着对方距离自己不过三丈之遥。 突然,一名巡逻兵似乎察觉到异样,转身朝他们藏身的方向走来。 千钧一发之际,阿灰学起夜枭的鸣叫,悠长的啼声在山谷间回荡,成功引开了巡逻兵的注意。 这是林羽特意训练的鸟鸣通讯法,不同的鸟叫声代表不同的指令。 此刻他心中既紧张又欣慰——这些原始人正在用他教的方法,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求生。 等巡逻兵走远,林羽带领队伍继续前进。他们沿着一条隐秘的溪流,终于在黎明前发现了一座废弃的石屋。石屋周围散落着破碎的石器和兽骨,显然曾有人居住。 生火会暴露位置,林羽对冻得瑟瑟发抖的队员们说,但我们可以用这个。 他从藤箱里取出几块黑色的石头——这是他特意为出行准备的高质量无烟煤炭,燃烧时几乎没有烟雾。 火光摇曳中,林羽摊开树皮地图,开始部署下一步计划。 根据侦察到的情报,东边十里有个血牙的岩洞,他用树枝指着地图上的标记,那里可能是血牙部落的临时据点,适合储存物资。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疲惫却坚定的眼神,岩洞附近有血牙部落的了望塔,我们必须智取。 阿岩突然开口:少族长,我们可以用您教的调虎离山之计。让一小队人在了望塔附近制造动静,吸引守卫的注意,其他人趁机潜入岩洞。 这个提议让林羽眼前一亮——这些原始人正在将他传授的知识灵活运用。 商议妥当后,队伍分成两组。阿香带领十人前往了望塔,他们身上涂抹着用草药制成的伪装膏,在雪地里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林羽则带着其他人,悄悄摸向矿洞。 当了望塔方向传来惊呼声时,林羽知道计划成功了。 他打出手语,队员们迅速行动,用自制的撬棍撬开山洞入口的石板。洞内漆黑潮湿,但当火把照亮岩壁时,众人发出压抑的欢呼——角落里堆放着大量的干燥的藤蔓,打磨好的石器和兽皮!这是偷了血牙部落的仓库了。 快,把能带走的都带走!林羽指挥着,心中却在盘算更长远的计划。 这些物资意味着部落可以安全的度过严寒,干燥的藤蔓则能用来制作绳索和渔网。 他仿佛看到草部落的未来——不再是那个靠天吃饭、任人欺凌的小部落,而是一个强大、自给自足的族群。 就在众人忙碌时,洞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羽心头一紧,示意队员们熄灭火把,举起弓箭。 黑暗中,他摸到腰间的土制炸药,手心沁出冷汗。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使用——因为一旦爆炸,不仅会暴露位置,还可能引发岩洞坍塌。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羽屏住呼吸,现代的危机处理经验在脑海中飞速运转。他突然想起在现代学习的心理学知识——有时候,心理战比武力更有效。 等等!他低声对准备射箭的队员说,然后深吸一口气,用变声器般的嗓音在黑暗中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饶你们不死! 洞外的脚步声骤然停止,紧接着传来慌乱的低语。 林羽趁热打铁,让队员们模仿不同的声音,制造出千军万马的假象。 在这个没有音响设备的世界,原始的回声和共鸣反而营造出逼真的效果。 片刻后,洞外传来武器落地的声音。林羽松了口气,示意黑虎带人出去查看。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洞口时,他看到地上躺着几个血牙部落的侦察兵,眼神中充满恐惧。 把他们绑起来,林羽下令,也许能从他们嘴里问出些有用的情报。 他看着被押走的俘虏,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大胆的想法——这或许就是策反敌对势力的突破口。 晨光穿透林间薄雾,在雪地上投下斑驳光影。林羽握紧手中改良过的石矛,矛尖的黑曜石刃泛着冷光,与周围银装素裹的森林形成诡异的和谐。 队伍行进时,只有兽皮靴踩碎枯叶的细碎声响,三十几人的队伍如同穿梭在林海中的幽灵,与血牙部落张扬的巡逻队形成鲜明对比——那些人总爱敲着兽骨号角,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少族长,前面有片白桦林。阿灰压低声音,他的兽皮披风上还沾着昨夜伪装用的泥浆。林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成片的白桦树干上凝结着冰霜,在阳光下如同排列整齐的白色盾牌。 就在这里扎营。 林羽当机立断,阿灰,带五个人制作拒马,用藤蔓和尖锐的木刺组成防御圈;其他人分散拾柴,记住只捡枯枝,别惊动整片林子。 队伍立刻分散行动。林羽蹲下身,在雪地上画出简易地形图,现代军事基地的防御布局在脑海中不断闪回。这里、这里,每隔十步挖一个半人深的陷阱。他用树枝戳着雪地,上面铺树枝和枯叶,再盖层薄雪,野兽踩上去就会...... 他做了个下坠的手势,阿香立刻心领神会地笑起来,少女的眉眼在寒风中弯成月牙,却让林羽想起现代社会里那些在办公室捧着咖啡听他汇报的同事,此刻的原始默契反而更让人安心。 当第一缕炊烟从雪洞状的简易灶台升起时,阿灰押着昨夜的俘虏走来。 三个血牙部落的人被绳索捆得结结实实,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恐惧。 他们招了。 阿灰递来一块树皮,上面歪歪扭扭刻着些符号,血牙部落只是赤焰部落的附庸,每年要上交三成猎物和半数火种。 林羽摩挲着树皮上的刻痕,想起现代的卫星地图和势力分布图。眼前的原始符号虽然简陋,却同样勾勒出残酷的生存法则。 赤焰部落在哪?他突然问。 俘虏中那个年纪稍长的人浑身一抖,喉间发出呜咽:在......在火山脚下,他们有能喷出火焰的石头...... 林羽瞳孔骤缩。现代地质学知识瞬间苏醒——所谓喷火的石头,极有可能是天然硫磺矿。 这个发现让他既兴奋又警惕,赤焰部落掌握着如此战略资源,难怪能称霸一方。 把他们关到那边的树洞里,林羽指着营地边缘,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注意别让他们冻死。 夜幕降临时,营地已被拒马和陷阱层层包围。林羽站在临时搭建的了望台上,看着篝火映照着队员们疲惫却兴奋的脸。 阿香正教几个新人用藤蔓编织渔网,动作间带着编药草时的灵巧;阿岩则在演示如何用兽骨制作简易报警器,只要有重物触动绳索,挂着的兽牙就会发出清脆声响。 这一幕让林羽恍惚想起现代企业的培训场景,只是眼前没有投影仪和ppt,只有原始却充满生命力的智慧碰撞。 少族长,该出发了。黑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羽点头,将树皮地图塞进藤甲包。这次狩猎他亲自带队,阿灰和黑虎一左一右紧随其后,三人身上都披着用雪兔皮毛改制的白色披风,与雪地融为一体。 森林深处的静谧让人不安。林羽突然抬手,众人立即停下。 月光下,一串新鲜的鹿蹄印延伸向西北方向,蹄印边缘还沾着温热的血渍。 有猎物受伤了。 林羽蹲下身,指尖捻起雪地上的毛发,是驯鹿,伤口应该不致命。 他抬头望向黑虎,你和阿灰绕到前方设伏,我从侧面包抄。记住,用弓箭,别惊动鹿群。 当第一声鹿鸣划破夜空时,林羽已经潜伏在灌木丛中。 改良过的弓箭在他手中泛着冷光,箭矢尾部的荧光粉在黑暗中如同微型灯塔。 他屏住呼吸,看着十几只驯鹿从林间走出,领头的雄鹿警惕地转动着鹿角,却没发现雪地里的杀机。 咻——阿灰的箭矢率先破空,精准射中一只幼鹿的后腿。鹿群顿时炸开锅,林羽趁机起身,连珠箭射向慌乱逃窜的鹿群。黑虎则挥舞着石斧从正面拦截,惊惶的驯鹿撞进他们提前设好的陷阱,发出绝望的哀鸣。 战斗在十分钟内结束。林羽看着满地猎物,心中却没有胜利的喜悦。 在现代,他或许会为一场商务谈判的成功举杯庆祝;而在这里,每一次狩猎都是关乎生死的战斗。 把鹿血放干净,他指挥着队员,内脏埋起来做肥料,鹿皮留着鞣制。 回到营地时,篝火依旧旺盛。休息一小时后,阿香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鹿肉汤,林羽接过来时,触到少女指尖的冰凉。 他突然想起现代社会里恒温的空调房和随时能买到的热饮,而眼前这个愿意在寒风中为他守夜的姑娘,却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明天继续扩大陷阱范围。林羽喝了口肉汤,在心里盘算着,阿岩的巡逻队要往东南方向延伸五里,那里地势复杂,适合隐藏。一定要防范血牙部落的突袭,我们偷了他们的仓库,我们也算虎口拔牙! 他看向围坐在篝火旁的队员们,火光映照着他们年轻的脸庞,突然意识到这些原始人不再只是需要他保护的族人,而是可以并肩作战的战友。 第38章 智破危局 清晨的阳光如同碎金,穿透林间交错的枝叶,在皑皑雪地上洒下一片片斑驳光影。林羽立在营地高处,脚下是微微起伏的冻土,手中握着改良过的石矛,黑曜石打造的矛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他低头俯瞰着忙碌的族人,阿香正带领着一群人,指尖翻飞地用新采集的藤蔓编织渔网,经过连日练习,众人的动作比昨日更加娴熟流畅,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不远处,阿岩在耐心指导众人设置新的陷阱,兽骨制作的报警器随风轻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这本该是一幅宁静祥和的部落生活图景,然而林羽的眉头却始终紧锁,一股不安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他深知,血牙部落绝不会轻易咽下被夺走仓库物资的这口恶气。这份仇恨,就像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一旦引爆,必将给草部落带来灭顶之灾。在现代社会,他经历过残酷的商业竞争,虽然没有刀光剑影,但处处都是算计与博弈,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而如今身处原始世界,每一个决策都直接关系到整个部落的生死存亡,这种压力,远比商场上的厮杀来得更加沉重和直接。 “少族长!”阿灰气喘吁吁地跑来,打破了林羽的沉思。他胸脯剧烈起伏,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焦急,“东南方向发现异常,有不明踪迹,很可能是血牙部落的人!” 林羽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周身气息也变得冷峻起来。他迅速召集众人,声音沉稳而有力:“阿岩,你带十人加强营地防御,加固拒马,仔细检查陷阱;阿香,你带两人准备食物和水,随时做好转移准备;阿灰、黑虎,你们各带十人,跟我去看看情况!”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原本热闹有序的营地,瞬间被紧张的氛围笼罩,只听见匆匆的脚步声和低声的交流。 林羽与阿灰身披雪兔皮毛改制的披风,在雪地中小心翼翼地潜行。披风的白色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仿佛他们本就是这片雪原的一部分。越往前走,空气中的危险气息愈发浓烈,林羽的神经也绷得越来越紧。在现代,他依靠先进的监控设备和精密的数据分析预判风险;而在这里,他只能凭借敏锐的直觉和对环境细致入微的观察。 突然,阿灰一把拉住林羽,指着前方雪地上几处不自然的凹陷:“少族长,你看,这些痕迹很新,应该是有人故意掩盖留下的!”林羽立刻蹲下身子,现代刑侦知识在脑海中飞速运转。他发现这些凹陷看似杂乱,实则排列有序,很可能是敌人布置的陷阱或是标记的路线。 “小心,这附近肯定有埋伏。”林羽压低声音说道。他当机立断,将队伍分成三队,由自己、阿灰和黑虎各带领十人,从不同方向迂回探查。就在林羽绕过一棵大树时,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他立刻贴紧树干,屏住呼吸,只见几个身穿兽皮、手持石矛的血牙部落战士藏在灌木丛中,眼神凶狠而警惕,仿佛伺机而动的野兽。 林羽心中一紧,深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在现代,遇到危机他可以报警,可以寻求专业安保团队的帮助;而在这里,他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身边的族人和自己的智慧。危急时刻,他突然想起现代商业谈判中常用的心理战术——虚张声势。 他深吸一口气,运用胸腔共鸣,让声音变得低沉而具有威慑力:“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的就放下武器,否则只有死路一条!”与此同时,他发出特定的鸟叫声暗号,阿灰和黑虎心领神会,在远处模仿不同的人声和脚步声,制造出大批人马包围的假象。 血牙部落的战士们果然露出慌乱之色,他们四处张望,眼神中满是恐惧。然而,其中一个领头的战士很快冷静下来,大声喊道:“别被他们骗了!就草部落那点人,怎么可能包围我们?给我上!”话音未落,一群人挥舞着石矛,朝着林羽藏身的方向冲来。 见虚张声势的计策失败,林羽毫不犹豫地拉弓射箭。这张改良过的弓箭威力惊人,箭矢如流星般破空而出,精准地射中了冲在最前面的战士。其他族人也纷纷从隐蔽处现身,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战斗中,林羽看见一个族人被敌人逼到绝境,他立刻飞奔过去,用石矛挡开攻击。在与敌人交锋的瞬间,现代格斗技巧涌上心头。他灵活地运用身体力量,巧妙地化解攻势,趁机反击,将敌人狠狠打倒在地。战斗愈发激烈,林羽意识到不能硬拼,当即下令以退为进,利用地形设下重重埋伏,不断给血牙部落致命打击。 这场战斗异常惨烈,双方都伤亡惨重。但在林羽的带领下,草部落的族人凭借顽强的意志和巧妙的战术,逐渐占据上风。当血牙部落的战士准备撤退时,林羽大喊:“追!不能让他们回去报信!”众人奋勇追击,最终将剩余敌人全部制服。 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受伤的族人,林羽心中五味杂陈。在现代,他从未亲眼见过如此残酷的场面;而如今,他必须直面生死,肩负起保护族人的重任。他强压下内心的波澜,有条不紊地下令收缴武器、清理战场,让俘虏挖坑掩埋尸体,并仔细清除战斗痕迹,随后安排人将伤员抬回营地救治。 回到营地后,林羽立刻召开会议。看着众人疲惫却坚定的眼神,他面色凝重地说道:“血牙部落这次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很可能会联合赤焰部落一起对付我们。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少族长,我们该怎么办?”阿香担忧地问道,眼中满是焦虑。 林羽沉思片刻,冷静地分析道:“首先,加强情报收集,增加明哨暗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连夜转移,去寻找新的猎场。为了掩人耳目,所有人都穿上血牙部落的衣服,对外就称我们是来狩猎的。” 夜色深沉,巡逻队的火把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临时搭建的囚栏。三十余名血牙部落的俘虏蜷缩在角落里,眼神中充满警惕与不甘。林羽手持火把,缓步走来,跳动的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深邃莫测。 “你们觉得,血牙部落会来救你们吗?”林羽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众人沉默不语,唯有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冷哼一声,恶狠狠地骂道:“别做梦了,草部落的杂碎!等我们族长知道,定让你们血债血偿!” 林羽不怒反笑,语气平静地说:“在我原来的世界,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仔细想想,血牙部落仓库被烧,物资被夺,如今又折了这么多人。你们的族长,是会为了你们这些败军之将大动干戈,还是保存实力?” 这番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阵阵涟漪。俘虏们面面相觑,眼底闪过一丝动摇。 “我给你们讲个故事。”林羽席地而坐,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身后简陋的地图,“曾经有两个部落,‘鹰’和‘狼’。‘狼’强大,常欺压‘鹰’。有一次,‘鹰’抓住几个‘狼’的人,不仅没杀,还好吃好喝招待,给他们描绘未来的美好生活。结果,这些人不仅没报仇,反而加入了‘鹰’,一起对抗‘狼’。为什么?因为他们看到了希望。”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俘虏:“草部落现在虽然弱小,但我们有智慧。我们能制作更锋利的武器,捕获更多野兽,过上不用为一口吃的拼命的日子。你们,想跟着我们创造未来,还是回那个可能抛弃你们的地方?”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一个年轻俘虏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真的能过上那样的日子?” “当然!”林羽一拍手,阿香端着陶锅走来,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尝尝我们的手艺,秘制酱料炖的野猪肉,还有新酿的果酒。” 陶锅揭开的瞬间,俘虏们喉结滚动。在血牙部落,他们只有茹毛饮血,何曾见过这般美食?几个胆大的接过木碗,尝了一口后,脸上满是震惊与陶醉。 “只要加入草部落,这样的美食管够!”林羽继续诱惑,“你们的家人,我们也会接过来团聚。”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俘虏们的心理防线。在原始部落,家人就是一切。有人放下木碗,单膝跪地:“我愿意追随草部落!”越来越多的人纷纷响应,选择臣服。 但仍有几个顽固分子,包括之前叫嚣的横肉汉子,满脸不屑:“想让我们背叛?做梦!” 林羽眼中寒光一闪,却依旧微笑:“很好,既然这么忠诚,我放你们回去,告诉你们族长,草部落等着他!”他转头对新成员说:“不过,为表忠心,你们得给他们点‘教训’。” 在林羽的示意下,新成员们起初还有些犹豫,动作畏缩。但随着顽固分子的辱骂,愤怒逐渐占据上风。棍棒落下,叫骂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最后,场上只剩下两个伤痕累累的血牙部落小队长。林羽让人松绑:“滚吧,告诉你们族长,草部落和血牙,不死不休!” 两人连滚带爬消失在夜色中,黑虎则带着一队人悄悄跟了上去。 看着众人慌乱的神情,林羽心中早有盘算。众人围上来焦急地说:“草部落族长,您这是放虎归山,我们家人完了!”林羽装作恍然大悟,猛拍后脑勺:“哎呀!我考虑不周,忘了你们家人还在血牙!” 他叫来阿岩,郑重吩咐:“你带领十人小队,选两名代表,务必赶在前面,把新族人的家人接应到部落安顿好。要是遇到那两人,直接处理掉;没遇到就迅速接应,然后紧急撤退。接到人后别回来,留在新基地,和阿力一起守护好部落。” 处理完俘虏的事,林羽来到伤员营地。月光下,阿香正在给伤员换药。 “伤势如何?”林羽轻声询问。 “都是轻伤,敷了草药,休息几天就好。”阿香抬头,眼神中满是敬佩,“少族长,您今天的手段,太厉害了!” 林羽苦笑道:“在现代,这只是小儿科。但在这里,每一步都关乎生死,容不得半点马虎。” 夜深了,营地渐渐安静。林羽站在高处,望着漆黑的天空,现代的繁华景象与眼前的原始世界在脑海中不断交织。 “少族长,一切都安排好了。”阿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羽点点头:“明天一早,我们往森林更深处出发。血牙部落不会轻易罢休,我们得找到新猎场,建立更坚固的据点。” “可是少族长,那些新加入的人……能信任吗?”阿灰有些担忧。 林羽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在我的家乡,有句话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在这里,光靠信任不够。我让他们参与教训顽固分子,就是要断了他们的退路。只要我们能给他们想要的生活,他们自然会忠心。” 阿灰似懂非懂地点头。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向帐篷。今夜,还有太多事情等着他去谋划,新的路线、防御工事、物资储备……每一项,都承载着草部落的未来与希望 。在这寂静的夜里,草部落的人们心中,燃起了对未来的憧憬,他们坚信,在林羽的带领下,一定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美好生活。 第39章 野林寻宝 第二天,林羽带着阿灰,黑虎一队,新加入的血牙俘虏二十二人跟在林羽的旁边,继续朝另外一个方向前进,林羽扛着木矛走在最前头,鹿皮靴踩在腐叶上发出“簌簌”响。 阿灰抱着捆野树莓跟在后面,鼻尖还沾着颗没擦干净的红果,活像长了颗俏皮的红痣:“族长,您说这树莓甜津津的,林子里多的就是,咋在你家乡就能那么有价值?咱这儿满山遍野都是,搁你家乡不得把人吃破产?” “嗨,物以稀为贵嘛。” 林羽回头冲他挤挤眼,顺手从藤上拽下颗野猕猴桃——说是猕猴桃,个头却只比鹌鹑蛋大些,绿皮上缀着细绒毛,“看见没?这玩意儿在咱这儿叫‘软枣子’,我家乡超市里论颗卖,金贵着呢。咱现在相当于天天揣着‘金条’逛林子,得学会挑值钱货!” 林羽发现了一株刺五加叶,连忙摘下。 队伍里的小虎凑过来,盯着林羽手里的刺五加叶直犯嘀咕:“族长,这叶子皱巴巴的,比咱编筐的草还丑,能吃?” “傻小子,这叫‘刺五加’,和人参是亲戚!” “啥是人参?”小虎更加懵逼了。 林羽抬手弹了下他脑门,“反正人参是好东西,这个刺五加叶子晒干能泡茶,这个比菖蒲茶好喝多了。根煮着吃比野猪肉还香,以后见着了可别放过。对了,看见那种白花花像珊瑚的蘑菇没?那叫珊瑚菌,炖兔肉绝了,但要是遇见伞盖带红斑的——”他突然收声,蹲下身戳了戳脚边一朵顶着红帽子的蘑菇,“记住了,这种‘躺板板菇’,吃一口就得躺板板,连带着全族人哭兮兮,明白不?” 众人哄笑起来,阿灰赶紧掏出块兽皮,用 木炭在上面画红帽子蘑菇做记号。林羽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直乐,忽然听见前方灌木里传来“窸窸窣窣”响,立刻抬手做了个噤声手势。 透过枝叶缝隙,只见一群花鹿正低头啃草,鹿角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林羽悄悄摸出骨箭,搭在竹弓上——这弓是他上周用韧性最好的山藤和硬木做的,射程比原始木弓远了一倍。“盯着带头的母鹿,咱不杀雄鹿,留着给鹿群传宗接代。”他压低声音吩咐,“阿灰你绕到左后方,小虎举火把吓它们往咱这儿跑。” 箭矢破空声中,头鹿突然惊觉危险,撒开四蹄就跑。林羽瞅准鹿群逃窜的方向,弓弦一松,骨箭“噗”地扎进一只幼鹿后腿。另一只鹿却被灌木勾住了鹿角,原地转着圈乱撞。 阿灰欢呼着冲上去,石矛狠狠戳进鹿喉:“族长您看!咱今儿捡了俩‘移动肉脯’!” “瞧你那出息样,再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食物,多收集点回来。” 林羽蹲下身检查鹿尸,忽然指着旁边草丛里的螺旋状蜗牛皱眉,“看见没?这是野生蜗牛。但这种壳带黑斑的蜗牛不能碰,它们吃腐叶长大,肚子里指不定藏着啥脏东西,吃了准闹肚子。” 他掏出片宽大的芋叶,把鹿肉裹得严严实实,“记住了,野货虽好,得先辨对错。咱草部落人的生命最宝贵。” 返程路上,阿灰忽然指着远处一片泛着白光的洼地喊:“族长!那儿有片白花花的,是啥?” 林羽手搭眼睛望过去,眼睛瞬间亮了:“珊瑚菌!好家伙,比我前世在农家乐吃的还肥!” 他快步跑过去,蹲下身轻轻扒开周围的腐叶——果然,一丛丛雪白的珊瑚菌正从湿润的泥土里钻出来,像极了海底的珊瑚礁,“记住了,摘的时候别连根拔,留着根茬下次还能长。咱吃野货得学聪明点,不能断了子孙的活路。” 小虎蹲在旁边数蘑菇,数着数着突然抬头:“族长,您咋啥都懂?难不成真是天神派来教咱过日子的?” “天神可没功夫管咱这点小事。”林羽笑着揉乱他的头发,心里却泛起股暖流——前世他不过是个爱捣鼓野外生存的程序员,如今却成了部落的主心骨。 看着阿灰认真记录可食用植物的兽皮,看着小虎捧着野树莓吃得嘴角流汁,他忽然觉得,这原始世界的风虽野,却比前世的钢筋森林更有温度。 “走,回营地!”林羽扛起鹿肉,冲众人挥了挥手,“今晚咱加餐,再烧壶刺五加茶——咱草部落人也得讲究个‘食疗养生’,对吧?” 队伍说说笑笑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羽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啪嗒”一声,回头就看见阿灰被树莓藤勾住了兽皮裤,红果撒了一地。他憋笑蹲下身帮忙捡果子,指尖触到那饱满的果肉,忽然想起前世在便利店买的小盒树莓——哪有这漫山遍野的鲜活,哪有这带着露水的甜。 “阿灰,”他忽然说,“等咱把营地周边的陷阱都加固好了,明天往林子深处走走?说不定能撞见更稀奇的玩意儿。” 阿灰擦了把汗,虎牙在夕阳下亮晶晶的:“听您的!反正跟着族长走,准没亏吃——上次您说‘拒马桩子比牙缝密’,结果狼群真没冲进来!” 众人哄笑起来,笑声惊飞了枝头的夜鹭。林羽望着远处冒起的炊烟,忽然觉得胸口暖暖的——这日子虽苦,却像手里的野树莓,咬一口满是清甜的汁水。 他摸了摸腰间的骨刀,又看了眼阿灰手里画满记号的兽皮:原始世界的生存法则,从来不是单打独斗,而是带着一群人,把荒野里的危险,熬成篝火旁的热汤。 快到营地时,林羽忽然听见黑虎的大嗓门传来:“族长!您可算回来了!陷阱里又逮着只野猪,比上次那只还肥!” “得,今晚加菜!”林羽笑着加快脚步,鹿肉在肩头晃悠,野树莓的红汁渗进鹿皮袋,在暮色里染出片温暖的红——就像这原始部落的日子,虽带着野性的粗糙,却处处藏着让人嘴角上扬的小确幸。 黑虎!把昨晚剩的狼肉拎出来,切成薄片!林羽站在营地中央,手里晃着根刚削好的木勺,活像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切完拿冷水泡上半小时,好好给肉崽子们洗个澡,把腥味血水全泡出来! 黑虎挠了挠头,露出一口大白牙:族长,这肉还能洗澡?泡久了不会泡成软趴趴的羊皮吧? 你小子懂啥!林羽笑着踹了他屁股一脚,物理去腥法,等会儿做出来的肉,保准让你把舌头都吞下去!阿灰!赶紧把火烧大点的,支好灶台!今天我要做一道美味狼肉! 阿灰跑得比兔子还快,一边往火堆里塞干树枝,一边喊:族长,咱这灶台可是按您说的三层通风设计,火保准旺得能烤肉干!不一会儿,火苗就噼里啪啦窜起来,映得周围族人的眼睛都亮闪闪的。 林羽把泡得发白的狼肉片捞出来,抖了抖水珠:看好了啊!这陶锅可是咱们部落的美味秘诀!他小心翼翼地把肉片码进陶锅,又舀了几瓢山泉水倒进去,冷水下锅是关键,就像给肉崽子们慢慢蒸桑拿,把脏东西都逼出来! 族人们围成一圈,脑袋伸得老长。小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族长,这狼肉真能好吃吗?以前咱们都是直接烤,又柴又腥一股子酸味...... 放心!今天给你们露一手绝活! 林羽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等会儿要是不好吃,我把锅...... 他眼珠子一转,我就把锅舔干净! 哄笑声中,陶锅里的水渐渐冒起了小泡泡。 林羽蹲在火堆旁,像盯着宝贝似的盯着陶罐。 瞧见没?这水一冒泡,就得把肉捞出来,不然就老了! 他眼疾手快地用木筷子把肉片夹出来,水珠滴答滴答掉进火里,溅起一片细小的火星。 啧啧,看看这肉色,多漂亮! 林羽举起一片肉,在空中晃了晃,现在啊,才算是成功了第一步!接下来...... 他突然卖了个关子,冲阿灰挑了挑眉,去把咱们的秘制调料——葱姜蒜、珊瑚菌都拿过来! 林羽拿起一根菖蒲根茎,冲围坐在一旁、眼巴巴望着的族人们晃了晃:“今天教你们做两道狼肉硬菜,保准香得让大家流哈喇子!” “先做道‘珊瑚菌焖狼肉’!阿灰,把野猪油拿过来,咱们给这狼肉先‘润润锅’!” 林羽接过阿灰递来的野猪油,丢进陶锅里。 随着油温升高,野猪油渐渐化开,散发出一股诱人的油香。 林羽将切好的狼肉块一股脑倒进锅里,肉块与热油接触,瞬间发出“刺啦”的声响,肉香迅速弥漫开来。 林羽抓起一把晒干的葱姜蒜,麻利地丢进锅里,一边翻炒一边念叨:“这葱姜蒜可是去腥提香的宝贝,前世炖肉可少不了它们!” 等狼肉表面微微泛黄,他往锅里加入足量的清水,又把洁白的珊瑚菌掰成小块,轻轻放入锅中。 “这珊瑚菌,吸饱了肉汁,味道比肉还鲜!” 林羽说着,扯下几片刺五加叶,撕碎了撒进锅里,“再加点刺五加叶,去腥还养生,咱原始人也要吃得健康!” “对了,烧肉放水注意了,如果想要肉好吃,比如红烧,炒肉,放点热水收汁,肉会更香,不容易塞牙不柴!如果炖汤,用冷水会让汤更鲜更美味,我刚刚放的是冷水!” 盖上陶锅盖,林羽拍了拍手:“耐心等着,让它们慢慢熬出肉香味出来,味道才能融合得好!” 趁着焖肉的功夫,林羽又开始准备另一道菜。他拿出一块狼肉,切成薄片,对族人说:“接下来这道菜叫‘刺五加狼肉卷’!把刺五加的根茎切成细丝,这可是好东西,吃了强身健体!”他将切好的刺五加根茎丝放在狼肉片上,撒上一把盐,再卷成肉卷。 “阿灰,再支个架子,咱们把肉卷串起来烤!”林羽接过阿灰递来的木签,将肉卷一一串好,放在篝火旁的架子上。随着肉卷慢慢受热,油脂滴落,在火中溅起小小的火星,肉香与刺五加独特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翻面,注意别烤焦了!”林羽一边指挥,一边拿起一根小树枝,沾了点锅里的汤汁,洒在肉卷上,“给肉卷加点‘料’,味道更绝!” 不多时,“珊瑚菌焖狼肉”便大功告成。林羽掀开陶锅盖,浓郁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珊瑚菌吸饱了肉汁,变得饱满多汁,狼肉炖得软烂,轻轻一戳就能脱骨。他用陶勺给队员们一一盛上:“尝尝,这味道,我们草部落绝对是一品级别!” 队员们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纷纷竖起大拇指。阿灰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族长,太好吃了!这珊瑚菌比我之前吃过的任何蘑菇都鲜,狼肉也一点都不腥!” 新加入的血牙成员惊呆了,想不到狼肉还能这么美味?以前真是白瞎了狼肉!还是跟着少族长好啊,有肉吃,而且有美味的肉汤吃! 第40章 意外交锋 林羽笑着拿起一串烤好的“刺五加狼肉卷”:“别急,还有这个!尝尝这肉卷,刺五加的清香配上狼肉的鲜嫩,别有一番风味!” 族人们接过肉卷,咬上一口,外焦里嫩,刺五加的独特味道为狼肉增添了别样的口感。黑虎吃完,拍着肚皮感慨:“跟着族长有肉吃,还能吃到这么美味的肉,真是太幸福了!” 林羽看着族人们满足的笑容,心里也暖暖的。在这原始世界,通过自己的智慧和努力,将普通的食材变成美味佳肴,不仅满足了族人的味蕾,更让大家在艰苦的生活中感受到了一丝甜蜜与幸福 。 他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真正的富足,从来不是拥有多少,而是能把身边的一切,活成想要的模样。” 此刻,他望着篝火旁忙碌的族人,望着阿灰举着珊瑚菌往锅里丢,忽然觉得,自己正把这句话,活成眼前跳动的火光,活成嘴里鲜美的热汤,活成这荒野里,一首带着烟火气的歌。 夜风掠过树梢,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林羽蹲下身往火里添了根木柴,火星子“噼啪”溅起,映得他眼里亮晶晶的——明天,又会撞见怎样的惊喜呢?反正他不怕,因为他知道,只要带着这群敢笑敢闹的族人,哪怕前路有老虎咆哮,有狼群环伺,也能在这原始世界里,踩出一条带着笑声的路来。 毕竟,这世界最厉害的武器,从来不是石矛弓箭,而是人心底那股子,把苦日子过成甜的,傻气又倔强的劲头。 而林羽,正带着他的部落,把这股劲头,熬成了篝火旁,永远不会冷的,热汤。 林羽蹲在篝火旁,用树枝拨弄着烤得滋滋冒油的狼肉卷,忽然把陶勺往陶锅沿上一敲:黑虎、阿灰,把屁股挪过来商量一下明天的安排! 黑虎嘴里还塞着半块珊瑚菌焖狼肉,腮帮子含糊不清地问:族长…唔…啥想法你直接吩咐?是要回去了吗? 回去个毛线! 林羽装作生气的踹了他一脚,瞧你这点出息,格局打开来,明天咱们收拾行李,往森林深处走!上次那群野鹿跑得太快,这次咱们追上去,说不定能端了它们的老窝! 阿灰正啃着肉骨头,虎牙在火光下闪闪发亮,一听计划眼睛发亮:好啊!上次那群鹿跑了怪可惜的呢!不过族长,再往里走会不会遇到更厉害的野兽吧? 有读者可能会想,都穿越到原始社会了,会有恐龙这种大型怪物吗?我说兄弟,你想啥呢?恐龙早在6600万年前就灭绝了,现在这个时代也就公元一千多年左右。其实这个世界和后来的世界差不多,基本就牛啊,羊啊,老虎啥的,狮子都没听说过,可能还有其他食肉动物吧,反正林羽没听过也没见过。至于狮子可能都聚集在非洲那边吧,这边基本老虎可以称霸了吧。 怕啥!咱不冒进,每天往里面走,找到合适的营地就驻扎。林羽抓起一把刺五加叶丢进陶罐,咱们有弓箭,还有拒马陷阱,就算龙王来了,也得恭恭敬敬给咱倒碗茶! 他突然指着营地边一株开着小黄花的植物,瞧见没?这叫蒲公英,晒干了泡水喝,比咱之前采的菖蒲茶还清火! 林羽吩咐族人多多收集点蒲公英,方便回去制作蒲公英茶。 第二天一早,队伍浩浩荡荡往森林深处进发。 林羽扛着改良过的竹弓走在最前头,时不时弯腰扒开草丛:都给我瞪大眼睛!看到这种锯齿边的叶子别碰,碰了皮肤会又痒又肿;但要是遇到这种带红斑点的蘑菇...... 他突然压低声音,那可是顶级调味料,比盐还提鲜!一定要辨认清楚,可别把红伞伞认成这个菇了。 正说着,前方灌木丛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林羽猛地抬手示意停下,就见一只浑身披着灰褐色硬甲、脑袋长着三根尖刺的巨兽冲了出来,比上次的老虎还要高大威猛! 快上树!林羽大喊一声,拽着最近的阿青就往树上爬。 那巨兽咆哮着撞向树干,震得树叶纷纷掉落。 阿灰趴在另外一颗树杈上,声音都在发抖:族长,这...这是啥怪物啊? 我也不知道!林羽一边搭箭瞄准,一边扯着嗓子喊,但它再厉害也上不了树!听我指挥,轮流放箭! “别管他是啥物种!”林羽继续搭箭瞄准,“记住弱点—眼睛和肚皮!听我口令,放箭!” 一时间,箭矢如雨般射向巨兽。那家伙虽然皮糙肉厚,但眼睛和腹部却是弱点。 林羽瞅准时机,一箭射中它左眼,巨兽吃痛,疯狂甩头,撞断了好几棵小树。 经过半个时辰的对峙,巨兽身上插满箭矢,他的皮太厚了,大部分箭疾都被他抖落了,终于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转身消失在密林深处。 呼——林羽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这家伙比狼王还难对付!不过咱们也摸清了它的弱点,下次再来就有办法了! 众人继续前行,直到傍晚才在一条小溪边停下。 林羽看着清澈的溪水,眼睛一亮:就这儿扎营!黑虎带人搭庇护所,记得用拒马桩围起来;阿灰你带几个人放哨,重点盯着上游方向。 第二天一早,阿灰就带队附近狩猎,布置陷阱。 居然逮到一窝兔子,林羽用藤蔓编了个笼子,往里头塞了把野菜喂养。 林羽笑着说道:“等这些兔子养肥了,红烧清蒸味道都不错的!” 林羽将这几天收集的野姑菌累清洗后晾干晒干,方便保存起来作为食物储备。 中午时分,吃过烤鹿肉和蘑菇汤后,林羽拍了拍肚皮:“阿灰,我们将队员重新分配一下!阿灰任队长,黑虎,阿香,小虎,阿野四人各为副队长,剩下挑两人给我当护卫!” 阿灰很快将二十二个血牙成员打乱,分配到自己二十人里。阿灰带领六名旋风队成员,八名血牙成员;黑虎带领五名旋风队成员,带领七名血牙成员;阿香带领五名旋风队成员,七名血牙成员。 黑虎带领一队留守营地,继续布置周围陷阱;阿灰阿香跟我去周边转转,说不定能再捡点! 他们一行三十一人,沿着小溪走了没多远,就发现一片长满鸡油菌的草地。林羽兴奋得直搓手:好家伙!这可是顶级食材,炖肉香掉眉毛!烤着吃能馋哭山神! 众人正忙着采摘,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鹿鸣。林羽立刻示意安静,带着大家悄悄靠近。 果然,前方空地上有一只落单的母鹿!林羽屏住呼吸,搭箭、拉弓、放箭,一气呵成。 母鹿中箭倒地,还没等他们欢呼,突然从四面八方窜出十几个手持石矛、脸上画着奇怪图腾的人! 不好!是野蛮人! 阿灰大喊一声,举起石矛挡在林羽身前。那些人叽里咕噜地叫嚷着,看样子是想抢走猎物。 想抢东西?先问问我的弓箭答不答应!林羽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三箭,瞬间放倒三人。 阿灰他们立即一起举起弓箭瞄准,野蛮人见状,顿时乱了阵脚,这什么玩意,这么厉害,还这么多。 一个个转身就跑。林羽哪肯放过,带着族人追上去,一口气抓了五个“俘虏”。 回到营地,林羽看着被五花大绑捆成粽子的野蛮人,摸着下巴问:说吧,你们是哪个部落的?为啥抢我们的东西?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野蛮人瞪着他,用生硬的语言说:我们...青牛部落...是赤焰下面的附属部落,这鹿本来就是我们先发现的... 野蛮人以为他们说出赤焰部落的大名,对方就会害怕放了他们。 林羽皱了皱眉,突然咧嘴一笑:原来是赤焰部落!早说啊! 他心里却暗趁:反正都得罪了,早晚都会有一战,不如趁这个机会,先端了他的这个小部落。 林羽让黑虎继续审讯这几个俘虏,很久也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我说老黑,你这审俘虏的架势,跟审贼似的,人家都快吓尿裤子了!”林羽蹲在黑虎旁边,看着五花大绑的野蛮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黑虎挠了挠头,憨笑道:“族长,我这不也是想快点问出点有用的消息嘛!” “得得得,你这满脸横肉的,人家能不害怕吗?让我来!”林羽一把推开黑虎,让人端来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刺五加狼肉汤,故意把汤勺碰得叮当响,“来,大兄弟,别紧张,先喝口汤压压惊。” 那个胆小的野蛮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汤碗,喉咙不停地上下滚动,显然是被这香味勾得不行。 “这汤啊,可是我们部落的秘制配方,外面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你要是投靠我们,以后顿顿都能喝上这美味,说不定还能当个小头目呢!”林羽一边说,一边把汤碗往前递了递。 胆小的野蛮人再也忍不住了,林羽让人给他松绑。 那个胆小的野蛮人猛地扑过去,端起碗就大口喝起来,汤顺着嘴角流到胸前都顾不上擦。 喝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碗边,“少族长,我跟你混了!青牛部落那些人,天天让我们饿肚子,哪有您这儿好!” “哈哈,识时务者为俊杰!”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头看向其他几个野蛮人,“你们几个呢?要不要也来尝尝这美味?跟着我,保证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那个看起来是头头的野蛮人狠狠地瞪了林羽一眼,“哼!别做梦了!赤焰部落不会放过你们的!牛神会惩罚你们这些贪婪的家伙!” “哟呵,还牛神呢?你家牛神能给你肉吃吗?” 林羽挑了挑眉,“我看啊,你们就是嘴硬。等会儿我让人把这美味送到青牛部落去,让你们部落的人都尝尝,看看他们会不会也想投靠我!” “你!” 那头头气得满脸通红,却又无话可说。 林羽不再理会他们,拉着黑虎和阿灰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兄弟们,今晚青牛部落八成会来偷袭。咱们得好好布置布置,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 “族长,你就说咋干吧!我们都听你的!”阿灰摩拳擦掌,眼神里满是兴奋。 第41章 诱敌之计 火星子如流萤般噼里啪啦地溅在林羽自制的草鞋上,发出细微的爆裂声。他蹲在篝火旁,火光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手中的树枝在地上来回舞动,不一会儿,一幅营地的简易地图便清晰呈现。 “老黑,你带五个兄弟在营地东侧挖三层连环陷阱。”林羽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上头铺好树枝茅草,再撒些枯叶伪装,记得在陷阱底插尖锐的竹刺,要让敌人有来无回!”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树枝在地图上相应位置重重地点了点。 “阿灰,你带三个人埋伏在那棵千年古树上。”林羽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阿灰,“等敌人踏入陷阱区,就把备好的石头砸下去,给他们来个当头棒喝!” “我呢,就负责当诱饵,把他们引进咱们精心准备的陷阱里!”林羽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黑虎粗壮的胳膊抱在胸前,脸上满是担忧之色:“族长,你这诱饵太危险了,还是让我来吧!我皮糙肉厚,能抗住敌人的攻击!” “得了吧,老黑。”林羽笑着调侃道,“你往那儿一站,跟座小山似的,人家一眼就看出不好惹,万一被吓跑了怎么办?我这么玉树临风、风度翩翩的,往这儿一坐,谁能想到其中有诈?”说罢,他顿了顿,目光变得严肃起来,起身拍了拍黑虎的肩膀,“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赤焰部落我们已经得罪了,这次先削削青牛部落的威风!” 夜幕如一张巨大的黑幕,缓缓笼罩大地。营地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篝火依旧在“噼啪”作响,火苗欢快地跳跃着,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加油助威。 林羽搬来一块大石头,悠哉游哉地坐在营地门口,手里拿着根树枝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篝火。他的嘴里还哼着前世的流行歌曲:“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那轻松惬意的模样,仿佛此刻不是在等待敌人,而是在享受悠闲的时光。 “族长,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唱歌?”阿灰趴在树上,压低声音小声说道,语气中满是焦急和不解。 林羽头也不回,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心理战术!咱们越是轻松,他们就越摸不着头脑。你就瞧好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窸窸窣窣,像是有人刻意放轻了脚步。林羽心中一紧,但表面却假装更加放松,故意提高声音喊道:“哎呀,今晚的风可真够冷啊!要是能来只烤全羊就好了!”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仿佛真的是在感慨这寒冷的夜晚。 脚步声越来越近,借着火堆的光,林羽看到二十几个青牛部落的人,猫着腰,手里握着石矛,悄悄地摸了过来。领头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得像一头恶狼,肩上还扛着一颗不知道从哪里猎来的兽头,显得格外嚣张。 他看到林羽独自一个人坐在那儿,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被贪婪所取代:“小子,把我们族长交出来,饶你不死!”领头汉子挥舞着石矛,大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仿佛要将林羽吞噬。 林羽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哟,这么晚了,几位是来蹭饭的?可惜啊,今天的肉都吃完了!”他故意顿了顿,又接着说,“不过,我这儿有个好东西,保证你们喜欢!”说着,他从身后拿出一个陶罐,“这可是我们部落的秘制酱料,抹在肉上,那味道,绝了!”那副模样,就像是在向客人炫耀自己的宝贝。 领头汉子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说道:“少废话!快把我们族长交出来,不然……” “不然怎样?就凭你们几个?”林羽突然把陶罐往地上一摔,大声喝道:“动手!” “轰隆!”随着一声巨响,营地东侧的陷阱瞬间启动。树枝和茅草瞬间塌陷,锋利的竹刺如同一把把利剑,穿透青牛部落人的兽皮甲胄。鲜血如喷泉般飞溅在陷阱四周,惨叫声刺破夜空,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恐惧。幸存者在狭小的陷阱里拼命挣扎着,躲避着同伴扭曲的尸体,场面惨不忍睹。 树上的阿灰等人瞅准时机,将磨盘大的石头推下。石头带着呼啸声砸向敌人,金属撞击声混着闷哼声,此起彼伏。有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坠落,在地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营地周围顿时乱成一团,青牛部落的人被打得措手不及。 领头汉子这才反应过来中了埋伏,气得满脸通红,怒吼一声,挥舞着石矛就朝林羽冲了过来。那气势汹汹的模样,仿佛要把林羽撕成碎片。 林羽冷静地抽出弓箭,“咻”的一声,箭矢擦着领头汉子的耳朵飞过,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领头汉子吓得连忙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那凶狠的眼神瞬间被恐惧所取代。 “还想跑?没那么容易!”林羽一边说,一边拉弓射箭,动作行云流水。又有几个敌人被放倒在地,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青牛部落的偷袭者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几个全都跪地求饶,脸上满是惊恐之色,那副模样与之前的嚣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族长,现在怎么办?”阿灰跳下来,气喘吁吁地问道,手中的石斧还滴着血,那鲜红的血迹诉说着刚才战斗的惨烈。 “把受伤的人绑起来,带回营地。明天,咱们就去青牛部落,给他们来个彻底了结!赤焰部落欺压我们草部落,这笔账也该算算了!我们就先从青牛部落开刀!”林羽眼神坚定地说道,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决心,仿佛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回到营地,林羽看着被绑起来的青牛部落的人,眉头紧锁,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怯生生地凑了过来。他叫阿芒,是今天投靠林羽部落的青牛成员。 “族长,我知道青牛部落的弱点。”阿芒紧张地搓着手,眼神里满是不安,“他们部落的防御工事都在东边,西边防守比较薄弱,而且部落里的人晚上都睡得比较死。我……我早就受够他们了,在青牛部落,我和母亲经常吃不饱饭,还要被他们打骂。有一次,我母亲只是不小心打翻了一点食物,就被他们毒打了一顿。这次,我偶然听到族长他们的作战计划,就想着一定要把消息告诉您,只要您能带我过上好日子……”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哈哈,你这消息来得太及时了!”林羽拍了拍阿芒的肩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放心,只要你跟着我,以后有肉一起吃,有酒一起喝!” “可是族长,赤焰部落要是知道我们灭了青牛部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何况我们还在他们的势力范围!”阿灰有些担忧地说道,他看着林羽,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 “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林羽咧嘴一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再说了,咱们这么厉害,还怕他们不成?等灭了青牛部落,咱们就壮大了,到时候就算赤焰部落来了,咱们也有一战之力!”那自信的话语,仿佛给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对!族长说得对!我们都听你的!”阿灰和黑虎齐声说道,眼神里充满了斗志。 夜深了,林羽躺在草堆上,望着虚空,思绪万千。来到这个原始世界这么久,他从一开始的迷茫、恐惧,到现在带领着族人一步步壮大,其中的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但他从不后悔,因为在这里,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价值,也找到了一群可以生死与共的兄弟。 “明天,一定会很精彩!”林羽喃喃自语道,嘴角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第二天一早,晨雾还未散开,草部落的队伍已在露水打湿的草地上列开。林羽握着磨得发亮的骨刀刀柄,眼神坚定地看着面前二十七个被藤条捆住手腕的牛部落俘虏。昨夜偷袭中被俘的青壮男子阿蛮,此刻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脚踝处还缠着阿灰用带刺藤条编的脚环,稍有挣扎便会被刺得渗血,那痛苦的模样与之前的嚣张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林羽把族人召集起来,开始分配任务:“阿香,你带十人押后,盯着那些个俘虏,别让他们耍什么花招。” 林羽转身对腰间挂着石斧的黑虎叮嘱道:“黑虎,你领你的小队走最前头,见着可疑动静就吹羊角哨,一定要小心谨慎。” “阿灰,你和我走在中间,我们商议一下等会的战斗规划,确保万无一失。” 队伍启程时,东方刚泛起鱼肚白,那微弱的光芒仿佛是希望的象征。 队伍走了一个小时路程,黑虎来到林羽跟前:“少族长,前头就是牛部落的牧场了。”走在最前的黑虎突然停下,抬手指向远处被木栅栏围起的缓坡。 第42章 青牛之战 晨雾中,如轻纱笼罩着青牛部落,栅栏内青牛身影晃动,茅草泥块搭建的圆顶窝棚错落有致,几堆篝火冒着袅袅青烟,看似宁静祥和的牧场,却暗潮涌动。 林羽眯起眼睛,注意到栅栏角落的了望台上,本该站岗的哨兵此刻正躺在木板上,呼呼大睡。冷笑一声:“昨夜偷袭的人都没回来,这些家伙怎么敢如此大意的。” 林羽遥了摇头,像青牛部落这样的中小部落,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如果当时林羽部落也这种大意对待,不是全力以赴的逃离保留实力,肯定早就灰飞烟灭了。 转头看向身旁的黑虎、阿灰和阿香,林羽眼神坚定,语气沉稳:“黑虎,你带一队人正面佯攻,记住,吸引火力就行,别恋战,保存实力!” 林羽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阿灰,你领一队从西边潜入,直捣黄龙,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我带着阿香小队在后面压阵,随时支援你们!” “是!”三人齐声回应,眼神里燃烧着斗志。 队伍在林羽的命令下,快速分成3部分,快速而安静的各自前去准备执行任务。 林羽振臂对阿香小队高呼:“兄弟们!加油!等拿下青牛部落,咱们就有更多吃不完的食物,占不完的地盘!到时候给大家做全牛宴伺候,烤牛排、炖牛汤管够!再也不用饿肚子,再也不用被别的部落欺负了!” 那充满激情的话语,如同一股暖流,流淌在每个族人的心。 “好!” 族人们欢呼起来,士气大振。一个个热血沸腾,握紧武器,脚步铿锵有力,仿佛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青牛部落附近。 黑虎按照计划,带着人在正面大声呐喊:“冲啊!为了我们的家园!”石斧挥舞间,气势如虹。青牛部落的人果然被吸引过去,纷纷拿起武器进行抵抗。 而阿灰则带着十二名旋风队员,悄无声息地从防守薄弱的西边突破防线,一声“杀”,瞬间冲入部落,打得敌人措手不及。 正如那个投靠林羽的阿芒所说,西边防守十分薄弱,阿灰他们没费多大劲儿就突破了防线。 见时机成熟,林羽大手一挥:“上!”喊杀声顿时响彻青牛部落。 林羽吩咐黑虎先发制人打进去,快速控制出口。 林羽带着黑虎等人来到栅栏正门,二十张木弓对准哨兵。哨兵惊慌失措地站起来,林羽晃了晃手中的骨哨,沉声道:“叫你们头头出来,就说偷袭我们的人被我们扣下了。” 青牛部落众人握着石矛双手剧烈的颤抖,那惊恐的眼神,与草部落战士们的镇定自若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一名青牛小兵,连滚带爬地往后跑去通知。 林羽站在队伍最前面,藤甲在晨光中泛着灰竭色的哑光。 不一会儿,一个头戴牛角骨饰的中年男人被几个老人架着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三十多个手持木叉,石刀的男女——一群老弱妇孺。看到被俘虏中的儿子,男人嘶吼着要冲过来,却被林羽身边的阿灰一箭射在他脚边——箭头扎进泥土里,尾羽还在簌簌发抖。 “老实待着!” 林羽抬了抬下巴,示意黑虎拽出铁牛:“这就是你的儿子铁牛对吧?昨晚偷袭前还笑话我们的藤甲,现在怎么样?” 草部落战士们发出一阵轻笑。青牛部落的人这才注意到,对方身上那层层叠叠的藤甲,远比他们简陋的装备精良。 烟尘飞扬的战场上,蛮牛铁塔般的身躯挡在族人前方,手中石矛映着血色残阳。放开我们铁牛族长!他脖颈青筋暴起,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林羽把玩着染血的短刃,嗤笑声响彻死寂的空气:打了人还想全身而退?真当我是泥捏的? 睁大你的狗眼!蛮牛突然扯开兽皮上衣,露出胸口狰狞的赤色火焰图腾,我们是赤焰部落的附庸!敢动我们,赤焰的千军万马能踏平你们的老巢! 林羽仰天狂笑,笑声惊起漫天乌鸦。他猛地一脚踹飞身旁石凳,震得地面簌簌落土:老子等的就是赤焰那群杂碎!今天先拿你们开刀!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白发苍苍的巫踉跄着挤到人群前方,颤巍巍行了个大礼:贵首领息怒!实乃天大误会!巡逻队瞧见生人靠近领地,这才... 误会?林羽突然逼近,刀光贴着巫的鼻尖擦过,早干什么去了?现在打不过就想糊弄过去? 巫额头冷汗直冒,咬牙道:我们愿赔一百头青牛!只求... 打发叫花子呢?林羽反手一刀劈断身旁树干,木屑纷飞中森然道,赤焰的狗腿子,留着只会咬我! 做梦!蛮牛暴喝一声,石矛舞出丈长虚影。身后四名战士迅速结成盾阵,青铜盾牌碰撞出铿锵战歌:青牛部落宁死不屈!杀! 林羽眼中闪过嗜血光芒,长剑直指苍穹:给我踏平这里!一个活口不留!刹那间,喊杀声冲破云霄,战旗猎猎卷过血色残阳。 黑虎与蛮牛打得难解难分,就在这时,一群凶猛的野牛受到战斗的惊吓,疯狂地冲进战场。野牛横冲直撞,踩伤不少人,打乱了双方的战斗节奏。林羽当机立断,大喊道:“先对付野牛!” 蛮牛也意识到情况危急,暂时放下了与林羽部落的仇恨,指挥青牛部落的人一起对抗野牛。 林羽吩咐人群尽快散开。 “少族长!牛群朝我们这边冲过来了!”阿香举着石斧狂奔而来,发梢还沾着被牛群踩起的泥土。她身后,黑压压的野牛群如潮水般涌来,地面都在跟着震颤。 林羽一把抓住阿香的手腕,将她拽到身后的巨石旁:“别慌!黑虎,你带一队人去东边断崖!把收集的狼粪全点上,再敲树干制造动静!” 黑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锐的虎牙:“早就准备好了!兄弟们,学狼叫的嗓门都给我亮出来!”说着他抄起两根木棒,带着十几个壮汉冲进了密林。 “阿灰,你带弓箭手去西边峡谷!记住,先射牛腿!”林羽扯开嗓子喊道,“等它们瘸了,再集中射眼睛!” 阿灰握紧骨制弓箭,点头应下:“放心!上次你教我们削的箭头,专往牛蹄缝里钻!” 此时,远处的青牛部落乱成一团。蛮牛挥舞着石矛,扯着嗓子喊:“都学着草部落!点火把!射箭!”可几个老人刚举起火把,就被狂奔的野牛撞翻在地,哭喊声混着牛吼,让空气都充满了血腥气。 林羽咬了咬牙,转头对阿香说:“你带俘虏去北边的巨石阵,用藤蔓和石头搭个临时屏障。记住,别硬拼!” “那你呢?”阿香攥着他的兽皮衣角,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去断后。”林羽摸了摸腰间的燧石,“这群野牛既然怕火,我就给它们来个火烧屁股!” 话音未落,第一头野牛已经冲到眼前。林羽侧身躲过牛角,燧石擦出火星,点燃了地上铺好的干草。火苗瞬间窜起,吓得野牛人立而起,转头就往黑虎设伏的断崖跑去。 “嗷呜——”密林里传来此起彼伏的狼嚎,夹杂着树干被敲击的轰鸣。野牛群明显慌了神,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变得七零八落。 西边峡谷传来欢呼声,阿灰的弓箭队果然奏效。几头野牛瘸着腿挣扎,很快被后续的箭雨射倒。剩下的野牛调转方向,朝着青牛部落的方向狂奔而去。 蛮牛红着眼嘶吼:“拦住它们!别让牛群冲进来!”可慌乱中,青牛部落的石矛投得七零八落,几个试图阻拦的勇士被撞飞出去。反观草部落这边,阿香带着妇孺搭起的屏障虽然简陋,却成功将牛群引向了别处。 当最后一头野牛消失在视野里,林羽瘫坐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浸透。阿灰走过来递给他一陶水壶:“少族长,喝口水歇歇!这次多亏了少族长你的领导。要是像青牛部落那样瞎拼……” 远处,青牛部落传来阵阵哀嚎。蛮牛跪在地上,抱着受伤的族人,看着满地狼藉,第一次露出了绝望的神色。而草部落这边,众人围在林羽身边,眼神里满是敬佩与感激。这场与疯牛的较量,草部落用智慧赢得了生机,也让青牛部落第一次见识到了“现代思维”的力量。 赶走野牛后,双方都有伤亡,青牛部落伤亡要惨重些,因为他们都是和青牛硬拼。林羽抓住机会再次进攻,蛮牛最终寡不敌众,被制服。 青牛部落得族老也被黑虎抓获,其他人要么跪地投降,要么远逃,可是又往哪里谈呢?后路已经被阿灰封死。 清理战场时,林羽在蛮牛的石矛上发现一块特殊的黑色石头。询问俘虏得知,部落里仅此一块,是在后山偶然发现的。 林羽收起石头,心中暗想:虽然不是铁矿,但陨铁有一块算一块。在这原始世界,想要生存,还得尽快提升实力啊…… 拿下青牛部落后,林羽在阿芒的指引下,带人查看地窖,一打开盖子,腐臭味扑面而来。阿灰捏着鼻子:“族长,这哪是粮食窖,简直是生化武器库!”林羽看着发黑的野果干和长满绿毛的腌肉,打趣道:“青牛部落这是要搞黑暗料理大赛啊!黑虎,你牙口好,尝尝?” “少族长饶命!我宁可啃石头!”黑虎连连摆手。 这时,巡逻族人押来一个瘦高个。瘦高个跪地求饶:“首领饶命!我是落霞部落的,听说青牛部落倒了,想来讨口饭吃。我会算账,落霞部落的物资账本都是我管,周边哪里有野蜂巢、野蒜,我门儿清!” 阿灰凑过来小声说:“族长,这人看着鬼鬼祟祟,别是赤焰部落的卧底吧?” 林羽把玩着手中的石刀,逼近瘦高个:“从今天起你就是青牛支队的‘首席情报官’,要是敢耍心眼……” 傍晚,林羽站在寨墙上,看着忙碌的族人,转头对黑虎说:“老黑,你说咱们这算不算是‘农村包围城市’战略?” “啥城?啥村?族长你说的我听不懂。”黑虎挠挠头。 正说着,几个青牛部落的老弱妇孺举着陶罐走来,领头老妇人怯生生地说:“大人,我们想讨碗热汤喝……” 阿灰抽出石矛:“族长,他们白天还朝咱们扔石头呢!” 林羽却走过去接过陶罐:“来的都是客!阿土,把野菜汤端来!只要肯干活,羽林寨管饱!但要是敢在汤里使坏,就把你们丢进山里喂狼!” 老弱们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一个小姑娘递上野花:“大哥哥,这花能吃吗?” “这是野蔷薇!酸甜可口,能泡水还能腌果酱!想不想加入我们草部落,管饱!” “我愿意!我愿意!”小姑娘急忙点头。 夜里,阿土躲在角落抹眼泪,林羽发现后问道:“咋了?想家了?” “不是……我在青牛部落十几年,从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林羽揽过他肩膀:“以后这儿就是你家!但要是敢偷吃储备粮,我就让阿灰给你做蜥蜴尾巴拌野果、毒蛇胆泡菖蒲茶!” “不敢不敢!我一定守好仓库!”阿土吓得赶紧啃了两口兔腿。 就在这时,新任情报官匆匆跑来:“族长!赤焰部落有动静!派了使者,说过几天来牵牛!” 黑虎握紧石斧:“来者不善!要不要先埋伏?” 林羽擦了擦嘴,掏出烤肉:“就咱们这点人,埋伏个屁!阿灰,你和情报官去把使者扣下当奴隶!” 林羽冷静下来,思虑再三召集黑虎,阿灰,阿香商议:“虽然赢了,但不能大意。清点物资,救治伤员,今晚加强巡逻。青牛部落没了,赤焰部落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明早撤回草部落。” 第43章 铁矿惊现 第二天一早,林羽早早起来,众人简单吃过早餐,林羽检查着族人打包细软准备回部落。 “这是盐石?”林羽捏起一块放在舌尖舔了舔,咸涩味瞬间蔓延——果然是盐石,比阿依娜带来的白盐石差了许多,但对缺盐的部落来说,已是宝贝。 牛叔站在门口,搓着手小声说:“是从西边盐沼捡的,晒一晒就能吃……” 林羽想着这真是块宝地,以后还是要在这里建座城,盐石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 林羽还在美梦中不能自拔,突然林羽蹲下身,盯着棚子角落的石墙。 那是用脑袋大的石块垒成的墙,石块表面泛着青黑色的光泽,有些地方还结着暗红色的斑点。 林羽掏出腰间的石刀,在石块上划了一道——石刀刀刃崩掉一小块,石块上却只留下一道浅痕,还露出里面暗银色的纹路。 “这石头……从哪儿来的?”林羽猛地转头,盯着牛叔的眼睛。 后者被看得发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就、就后山的石头啊,硬得很,以前想凿个石槽都难,后来就用来垒墙了……” “后山在哪?”林羽抓住牛叔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对方倒吸一口凉气,“现在就带我去!” 后山离牧场不过两里路,是座坡度平缓的矮山,山脚处长着稀疏的灌木,裸露的山体上布满青黑色的石块——没错,和储物棚石墙上的石头一模一样。 林羽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石头,在掌心掂了掂:沉甸甸的,敲起来有空空的回响,断裂面能看见细密的银色纹路。 我的个爷爷加奶奶呀,这可是铁矿,露天的铁矿——林羽前世在纪录片里可是见过,这种裸露在地表的铁矿脉,对自己的部落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宝贝。 “少族长,这石头……能吃?”黑虎蹲在旁边,伸手摸了摸石头,被粗糙的表面扎得缩手。 林羽笑了,抬头看向远处的山体——整座山的东南面,几乎全是这种青黑色的石块,就算只挖表层,也足够草部落用很久。 “不能吃,但比吃的还重要。” 林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从今天起,牛部落的窝棚就是咱们的临时营地。阿灰,你带队去砍藤条,编藤筐——要大筐,能装下石头的那种。黑虎,你带着奴隶,大量挖石头!” “我和旋风队编织藤筐。” 接下来的三天,牛部落的牧场成了临时工坊。 草部落的战士和牛部落的俘虏一起,用石刀、骨镐挖着山脚的铁矿石——表层的矿石不算深,用骨镐刨几下就能松动,碎成小块后装进藤筐。 林羽特意辨认矿石,挑出那些颜色更深、分量更重的“富矿”,单独堆成一堆——这些将来炼铁时,出铁率会更高。 最忙的是编织藤筐的队伍。阿野带着几个手脚利落的旋风队员和阿香阿岩姑娘,坐在牧场栅栏下,把砍来的藤条泡软后,用三指宽的藤条做骨架,细藤条交叉编织筐身——为了让藤筐更结实,底部还加了两层横藤,边缘用兽皮条缝了提手。 林羽试过,装满铁矿石的藤筐足有六十斤重,但青牛驮两个筐子毫无压力,就连牛部落的女人,也能背半筐——毕竟她们平时背牧草、背柴火,体力不比男人差多少。 等藤筐编好,林羽吩咐黑虎带着牛叔他们把牧场的青牛赶过来,每头牛背上绑两个筐子。 第四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爬上山顶时,六十头青牛已经排成整齐的队伍,牛背上的藤筐里装满了铁矿石,筐沿还用藤条绑了绳网,防止石头滚落。 俘虏们分成两列,男人背满筐,女人背半筐,小孩则牵着大人的衣角,怀里抱着用兽皮裹好的碎矿石——林羽没让他们空手,反正轻便的碎矿石能用来练手,就算路上掉几颗,也不心疼。 “检查藤甲,带上武器。” 林羽给自己的藤甲肩甲又紧了紧——这几天在铁矿挖石头,肩甲边缘磨出了毛边,他特意让阿香用兽皮条包了边,现在贴着肩膀更舒服。 阿灰背着装满箭矢的兽皮箭囊,绕着队伍走了一圈,确保每个弓箭手的箭袋都装了二十支以上的箭——毕竟这里是赤焰部落的附属地盘,虽然暂时没遇见其他部落,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队伍启程时,牛叔回头看了眼渐渐远去的牧场,突然开口:“少族长,赤焰部落……他们每个月都会来收牛。” 林羽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他,“赤焰部落?就是你们依附的那个部落?” 牛叔点点头,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他们的族长有把青铜刀,说是女娲补天掉下来的天外陨石……要是让他们知道我们投靠了你们……” “青铜刀?”林羽瞳孔微缩,蹲下身子盯着牛叔的眼睛,“长什么样?从哪儿来的?详细说说!” 牛叔被看得发慌,结结巴巴地说:“就、就比石刀窄,比骨刀亮,说是几年前部落里的巫梦见火神,第二天就在山脚下捡到的……” 林羽站起身,看向远处被云雾笼罩的山脉——赤焰部落有青铜器,不管是天然铜还是偶然炼出的,都说明对方比草部落更先进。但现在,他手里握着铁矿石,只要能炼出铁,草部落就能反超。 “别怕。” 他拍了拍牛叔的肩膀,“等我们回到部落,抽空回来收拾他们,别说赤焰部落的青铜刀,就算他们族长来了,也得把他们打趴下来。” 牛叔嘻哈地点点头,只觉得这个少年族长好说大话,但是却又从林羽眼里看见了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比篝火更亮、比阳光更烫的光,像一把火,烧得人心里发暖,又充满力量。 队伍在正午时分路过一片树林时,阿野突然从前方跑回来,手里攥着根带血的羽毛——箭羽,尾端染着醒目的朱红色。 “少族长,前头的树上插着箭,是赤焰部落的标记!” 少年额头上渗着汗,藤甲领口被扯开,露出锁骨处新添的疤痕——那是昨夜搬石头时被藤条划的。 林羽接过箭羽,指尖划过朱红色的羽毛——这种用朱砂染的箭羽,在荒原部落里只有大部落才用得起。他转头看向黑虎,后者立刻会意,抬手敲了敲腰间的羊角哨——“呜呜”的哨声响起,队伍立刻停下,战士们迅速围成半圆,把牛群和俘虏护在中间,弓箭手们蹲下身,从箭袋里抽出箭矢,搭在弦上。 “阿灰,你带旋风队去前头探路,注意隐蔽。” 林羽低声吩咐,“其他人原地休息,吃点肉干,保持体力。” 他蹲下身,用石刀在地上划了道横线——这是警戒线,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越过。 牛叔蹲在旁边,看着林羽一系列熟练的布置,突然想起昨夜在铁矿,这个年轻的少族长蹲在篝火旁,用木炭在兽皮上画着什么——后来他偷偷瞄了眼,上面画着奇怪的“井”字格子,还有弯弯曲曲的线条,旁边标着“铁矿”“青牛”“藤甲”之类的符号。 那时他不懂,但现在看着林羽指挥队伍时的从容,突然觉得,跟着这样的人,或许真的能让部落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 夕阳西下时,阿灰回来了,带来的消息让林羽皱起眉头——前方三里处的山谷里,有赤焰部落的巡逻队,大约二十人,骑着骆驼,背着朱红色箭袋,正在搜查路过的行人。 “他们问有没有见过穿怪衣服的人,说‘像裹着藤蔓的野人’。” 阿灰模仿着巡逻队的语气,嘴角勾起冷笑,“估计是我们来时被赤焰其他附属部落看到,他们来找人了。” 黑虎小声看着林羽的眼睛,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说道:“少族长,要不要我们偷偷靠近……” “不可,这20个赤焰巡逻警戒队是小事,一旦灭了这支巡逻队,其他巡逻队都会往这里赶来,一旦被封锁起来,我们别说铁矿石,青牛,自己性命都可能交代在这里了!”林羽果断的摇了摇头朗声道。 林羽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身边背着矿石的俘虏和牛群——硬闯肯定不行,对方有骆驼,机动性强,一旦打起来,不能全灭对方,引来更多敌人,后果不堪设想。 矿石和牛群也容易受惊。但绕路的话,至少得多走半天,夜里在野外宿营,风险更大。 “就地扎营。”林羽突然开口,“黑虎,你带十人砍树,搭简易栅栏;阿灰,你带弓箭手在四周布哨,每百步设一个岗,听见羊角哨声就往营地靠拢;阿香,你带人盯着牛群,别让它们踩了藤筐里的矿石。” 他又转向阿岩,“你带几个人去捡柴火,记住,别走远,跟着战士一起。” “阿野,你去密切注意前面的二十人巡逻队,我们在附近发现他们的箭,说明他们已经检查过这里了,目前这里还是安全的。” 夜幕降临前,简易营地搭好了——用碗口粗的树干围成圆形栅栏,缺口处堆了半人高的石块,弓箭手躲在石块后面,能清楚看见营地外的动静。 篝火升起来时,林羽坐在栅栏缺口旁,啃着一块烤青牛肉,看着跳动的火光映在铁矿石上——青黑色的石头在火光中泛着暗红,像睡着了的火,等着被人唤醒。 “少族长,吃点野菜。” 阿香递来一片裹着肉的苣菜叶,自己嘴里塞得鼓鼓的,藤甲肩甲上还沾着没拍掉的石粉,“莫老说,吃点绿的,免得拉不出屎。” 林羽被逗笑了,接过野菜咬了一口——略带苦味的菜叶混着肉香,在嘴里散开,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实在。 远处传来夜枭的叫声,阿灰的弓箭手们每隔一会儿就会敲敲木盾——这是草部落的警戒信号,防止有人摸黑靠近。 林羽靠在树干上,摸了摸腰间的骨刀——等回到部落,他要让莫老带着人先试着炼铁,哪怕先炼出铁块,做成箭头、刀胚也好。有了铁器,草部落就再也不用怕赤焰部落的青铜刀了,甚至能把藤甲换成铁甲——虽然现在想有点远,但看着眼前堆成小山的铁矿石,他知道,这一天不会太久。 夜深了,篝火渐渐变小,只剩下暗红的炭块。林羽裹着兽皮毯,看着栅栏外的黑暗——那里有危险,有未知的部落,但也有机会,有让草部落变强的希望。 他摸了摸胸前的藤甲——粗糙的藤条磨得皮肤有点痒,但却让他觉得安心。 就像此刻躺在藤筐里的铁矿石,现在只是不起眼的石头,但总有一天,会变成锋利的铁刃,护着草部落的人,在这残酷的原始社会,杀出一片属于他们的天地。 夜风掠过营地,带着远处山林的气息。林羽闭上眼,听见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战士们睡着了,俘虏们睡着了,就连青牛也在栅栏外的草地上嚼着野草,发出“吧嗒吧嗒”的声响。 明天,等太阳升起,他们就该启程了,带着铁矿石,带着新的希望,回到那个正在慢慢变强的草部落。 而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前方还有更多的挑战,更多的机会,但不管怎样,他都会带着族人走下去,像藤甲一样,紧紧裹住这个部落,让它在风雨中,慢慢地往下扎根,生长。 第44章 智破重围 林羽他们正走着,突然阿灰赶到林羽耳边,通知他前面有一队四十多人的巡逻队在拦路,问林羽要不要干掉他们! 林羽抬手让众人安静点,吩咐阿灰带路,想办法绕过巡逻队,尽量别惊动了他们! 都把嘴给我闭严实了!青牛要是打个喷嚏,咱们都得跟着完蛋! 林羽踮着脚给青牛系嘴套,这头牛正不满地喷着鼻息,差点把他顶个跟头。黑虎蹲在旁边憋笑,手里攥着的藤条都在抖。 死黑虎你还笑!林羽扯过根藤蔓捆住牛尾巴,要是赤焰部落的人听见牛叫,你信不信我把你绑牛背上当人肉消音器? 阿灰猫着腰从灌木里钻出来,满头都是草屑:少族长!东边也冒出来一队巡逻的,这次骑的是骆驼!他比划着骆驼的高度,尾巴尖似的睫毛都在发颤,那家伙站起来比树还高,瞅着凶得很! 林羽抬手打了个停止的手势,队伍顿时在黄沙中刹住脚步。他转头冲阿灰扬了扬下巴:安排弟兄们轮岗警戒,方圆三里都给我盯紧了。 待阿灰利落地布置完哨兵,林羽席地而坐,顺手扯了把枯黄的骆驼刺在指间揉搓:阿灰,黑虎,过来唠两句。他目光扫过两人风尘仆仆的脸庞,声音压得低沉:这次押的铁矿石,是草部落翻身的命根子。只要能炼成铁器,咱们的刀能削断石斧,箭簇能射穿兽甲,往后方圆百里谁还敢骑在咱们头上? 黑虎粗糙的手掌蹭过腰间石刀,喉头滚动:少族长放心,我这条命都绑在这批货上!阿灰也握紧骨弓,眼神坚定得像淬了毒的箭头。 林羽从兽皮袋摸出块暗沉沉的陨铁,抛接间金属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记住,咱们现在就是缩头乌龟。瞧见赤焰部落的牛群就往芦苇荡里钻,听见驼铃响立刻装尸体——装得越像越好! 他突然手腕一抖,陨铁砸在黑虎胸口,去把矿石全裹上三层兽皮,要是被他们瞧出端倪,下次再想从矿脉运货,可就比登天还难了! 队伍像条蚯蚓似的在灌木丛里蜿蜒前行。林羽走在最前头,手里攥着根削尖的木棍当导航仪,时不时戳戳路边的野草:瞧见这锯齿叶没?这是天然GpS!往南走三里准能找到烂泥塘,骆驼蹄子陷进去,比我家二大爷喝醉还难拔! 正说着,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号角。 阿野连滚带爬冲回来,藤甲上沾满泥浆:少族长!赤焰部落发信号了!他们说要把整片林子翻个底朝天! 林羽摸着下巴盯着天空,几只秃鹫正打着旋儿在头顶盘旋。他突然眼睛一亮:有了!阿香,你带几个队员去捡鸟粪! 阿香手里的陶罐当啷落地,捡鸟粪干啥?当暗器使啊? 比暗器还管用! 林羽笑得露出虎牙,把鸟粪抹在矿石上,再撒点腐叶——那些骆驼鼻子灵得很,闻到这味儿,保证跑得比兔子还快! 阿野捏着鼻子把裹满鸟粪的兽皮往藤筐上盖,嘴里直嘟囔:少族长,这味儿比黑虎的臭脚丫子还上头...... 嫌臭?林羽抄起块铁矿石头往他手里塞,拿着当传家宝,以后谁敢惹你,就拿这个抹了鸟粪的矿石熏他! 队伍刚躲进一片芦苇荡,就听见骆驼的嘶鸣声由远及近。 林羽把食指竖在唇边,突然从怀里掏出个葫芦,仰头猛灌一口——居然是辣椒水!他对着天空一声,惊天动地的喷嚏声惊飞了整片芦苇荡的水鸟。 快!假装被熏到!林羽捏着鼻子满地打滚,阿灰反应最快,立刻抱着脑袋在泥地里翻跟头,嘴里还喊着:救命啊!有毒气! 骆驼队果然被这阵仗吓住了。 为首的汉子举着石矛大喊:什么人?出来! 林羽突然从芦苇里探出个脑袋,脸上抹着黑灰,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勇、勇士饶命!我们是迷路的猎户,刚才吃了毒蘑菇...... 他故意踉跄两步,地吐出来一滩辣椒水和野菜。 巡逻队捂着鼻子后退三步:晦气!快滚!再让老子看见,把你们当毒蘑菇剁了! 等骆驼队走远,阿野一骨碌爬起来:少族长,你这招假中毒太绝了! 这叫兵不厌诈!林羽得意地晃着葫芦,不过这辣椒水可不能浪费——阿灰,你去抓几只老鼠,咱们给它们做个辣椒火箭筒 啥玩意儿?阿灰瞪圆眼睛。 就是在老鼠尾巴上绑辣椒,点上火往敌人脚边扔!林羽比划着,保证他们跳得比蚱蜢还欢! 夜幕降临时,队伍终于摸到了离草部落大概十里路的边界。 林羽却突然摆手:先别着急回去! 他指着远处闪烁的火把,赤焰部落肯定在边界设了眼线。前面就是血牙部落的领地,一旦发生战斗,赤焰其他附属部落一起包围过来我们就完犊子了! 林羽蹲在灌木丛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燧石,火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 远处血牙部落的火把宛如一条蜿蜒的毒蛇,在边界线上来回游动,监视着每一处可疑的动静。 “少族长,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黑虎蹲在旁边,腰间石刀已经被他摸得发烫,“咱们带的这些铁矿石太重,再拖下去,等天亮了,他们搜得更仔细。” 林羽沉默不语,目光扫过不远处紧张待命的族人。 阿灰正蹲在地上,用兽骨在沙土上画着地形图,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阿香抱着陶罐,里面装的是之前收集的鸟粪,此刻正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她时不时嫌弃地扇扇鼻子,眼神却依旧坚定。 “我在想……” 林羽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赤焰部落以为我们会想尽办法绕开他们的眼线,悄悄溜回部落。但我们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反其道而行之?” 阿灰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草屑,“少族长的意思是?” “没错。” 林羽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他们以为我们怕,我们就偏要主动出击。不过,不是硬碰硬,而是智取。” 他伸手一指远处起伏的山峦,“看到那道山谷了吗?两侧陡峭,中间狭窄,正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黑虎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少族长,您不是说要避开他们吗?怎么还往山谷里去?” “因为我们要给他们设个局。” 林羽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快速画出山谷的轮廓,“阿灰,你带人立刻去山谷两侧收集干枯的灌木和松针,越多越好。记住,动作要轻,别惊动了赤焰的其他附属部落的人。” 阿灰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林羽的意图:“少族长,您是想用火攻?” “聪明!” 林羽赞许地点点头,“等黄昏时分,风向改变,我们就在山谷的上风处点火。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再安排族人在两侧敲击兽骨、晃动树枝,制造出千军万马的假象。到时候,血牙部落的人一定会以为我们要从火中突袭,阵型必然大乱。” “妙啊!” 黑虎兴奋地一拍大腿,“等他们乱了阵脚,我们就趁机从侧后方的小路撤离!” “别急,这只是第一步。” 林羽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阿香,你带着几个人,去山谷另一头的沼泽地。在边缘布置好竹刺陷阱,再用兽皮把陷阱伪装起来。记住,要做得自然些,别让人看出破绽。” 阿香皱着鼻子,一脸嫌弃:“少族长,这鸟粪还有用吗?我都快被熏晕了。” “当然有用!” 林羽笑道,“把鸟粪和腐叶撒在陷阱周围,再加上一些野兽的粪便。赤焰部落的人追过来时,闻到这股臭味,肯定会放松警惕,到时候……” 他做了个陷阱触发的手势,众人顿时心领神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可是少族长,”阿灰突然开口,眼神中带着担忧,“要是赤焰部落的人不上当怎么办?他们也不傻。” 林羽沉默片刻,目光望向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作为一个拥有现代思维的人,他深知在这个原始社会,光靠蛮力是无法生存的,必须要用智慧去对抗敌人。 “阿灰,你还记得之前我们用辣椒水骗过他们的事吗?” 他缓缓说道,“人在面对未知和恐惧时,往往会失去理智。我们这次要做的,就是让他们陷入更大的恐惧和混乱之中。”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除了火攻和陷阱,我们还要用兽群驱赶。阿野,你带人去寻找野兽的迁徙路线,在山谷附近布置兽骨、粪便,再点燃散发刺激性气味的干草。同时,安排族人模仿猛兽吼叫,把受惊的兽群驱向赤焰部落的人。到时候,他们既要应付大火,又要躲避兽群,哪里还有精力来追我们?” 计划确定后,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阿灰带着人悄无声息地摸向山谷两侧,收集干枯的灌木;阿香则捏着鼻子,带着队员前往沼泽地布置陷阱;阿野和几个族人朝着深山走去,寻找野兽的踪迹。 林羽留在原地,看着忙碌的族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些原始人虽然生活在落后的时代,但他们的勇敢和忠诚却让他感动。 “一定要带你们平安回去。”林羽在心里默默发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黄昏渐渐来临。 山谷两侧堆满了干枯的灌木和松针,阿灰等人已经就位,手里握着燧石,只等林羽一声令下。 沼泽地的陷阱也布置妥当,鸟粪和腐叶的臭味在空气中弥漫,让人闻之欲呕。 阿野传来消息,他们找到了一群野牛的迁徙路线,已经在附近布置好了“诱饵”。 “动手!” 林羽一声令下,燧石与铁片碰撞,火星四溅,干枯的灌木瞬间被点燃。风仿佛也在配合他们,越刮越大,火势顺着风势迅速蔓延,宛如一条红色的巨龙,朝着山谷下方的赤焰部落眼线扑去。 与此同时,山谷两侧传来阵阵敲击兽骨和晃动树枝的声音,在夜色中听起来格外诡异。 阿灰等人一边制造声响,一边大声呼喊,仿佛真有千军万马在冲锋。 “有埋伏!快撤!” 血牙部落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大火和声响吓得惊慌失措,纷纷掉头逃窜。 “追!别让他们跑了!”血牙部落的首领怒吼道。但他的命令很快被淹没在一片混乱之中。 第45章 铁火黎明 就在这时,山谷另一头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兽吼声。 受惊的野牛群如潮水般涌来,朝着赤焰部落的人冲去。 阿野等人在远处模仿着猛兽的吼叫,时不时点燃干草,浓烟和刺激性气味让野牛群更加疯狂。 “不好!是野牛群!快躲开!”赤焰部落的人惊恐地尖叫着,四处奔逃。一些人慌不择路,踩中了沼泽地的陷阱,竹刺瞬间刺穿他们的脚掌,疼得他们满地打滚。 林羽站在高处,看着下方混乱的场景,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撤!”他大喊一声,带领族人押着铁矿石,沿着提前规划好的小路,快速撤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离开危险区域时,意外发生了。青牛突然受到惊吓,挣脱了缰绳,朝着赤焰部落的方向狂奔而去。而车上的铁矿石,也因为剧烈的晃动,开始摇摇欲坠。 “不好!”林羽脸色大变,“黑虎,你带人继续往前走,保护好铁矿石!阿灰,跟我去追青牛!” 两人转身朝着青牛追去。夜色中,青牛的身影越来越模糊,但林羽凭借着现代的奔跑技巧,逐渐拉近了与青牛的距离。 “阿灰,用绳子套住它!”林羽大喊。 阿灰迅速抽出腰间的藤绳,一个漂亮的甩绳动作,套住了青牛的脖子。但青牛力大无穷,拼命挣扎,差点把阿灰拖倒在地。 林羽冲上前,一把抓住藤绳,与阿灰一起用力。“稳住!”他咬着牙喊道,“不能让它把消息泄露给赤焰部落!” 经过一番激烈的拉扯,青牛终于力竭,瘫倒在地。 林羽和阿灰累得气喘吁吁,但脸上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少族长,你真厉害!”阿灰喘着粗气说道,“要不是你,这次可就麻烦了。” 林羽拍了拍阿灰的肩膀:“这是我们共同的功劳。走吧,赶紧追上队伍。” 当他们回到队伍时,黑虎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看到林羽和阿灰平安归来,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少族长,你们可算回来了!”他说道,“刚才可把我急坏了。” “没事了。”林羽看着队伍中疲惫但坚定的族人,心中充满了自豪,“走吧,回家!” 队伍重新启程,朝着草部落的方向走去。身后,赤焰部落的喊叫声和兽群的奔跑声渐渐远去。林羽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原始社会,他和他的族人,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坚信,只要运用现代的智慧,团结一心,就没有什么困难是无法克服的。 远处,草部落的篝火已经隐约可见。林羽加快了脚步,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这一战,他们不仅成功地保护了铁矿石,还狠狠地打击了赤焰部落的嚣张气焰。等待他们的,将是一个崭新的未来。 四天后的清晨,草部落的城门终于出现在眼前。露水打湿的兽群冻得他膝盖发僵, 林羽让阿灰在后面警戒,让黑虎前去叫开城门。 “是黑虎队长他们!少族长回来了,快开城门!”木门吱呀开启的瞬间,持矛的守卫压低了声音,矛头的兽骨棱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所有人牵着青牛快速通过城门。 “少族长您这衣裳……”话没说完便被林羽拽住手腕,少年掌心的温度透过鹿皮护腕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栗。 跨过门槛的刹那,林羽忽然踉跄着单膝跪地。这双踩过悬崖碎石、避过十余处陷阱的腿,此刻竟像灌了铅般沉重。他仰头望着部落里零星的灯火,鼻尖忽然泛起熟悉的烟火气——是妇女阿隐在熬煮的兽骨汤,混着新劈松木的清香。 林羽他们原本只需两天的路程,他绕了三个大圈,硬生生在荆棘与暗流间辟出条血路,此刻终于能松开紧绷的脊背,任由冷汗顺着后颈滑进衣领。 “老族长在基地,需要我去通知他们吗?”守卫接过他背上的藤筐,触到里面冰冷尖锐的石头,心中疑惑,看到林羽的狼狈样,以为他们发生了战斗。 “少族长我给您去叫醒松老!” 林羽却只是摆摆手表示不用了。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林羽望着渐渐泛白的天际,忽然想起路过鹰嘴岩时看见的景象:漫山遍野的野杜鹃正顶着晨露含苞,像极了族人们在篝火晚会上舞动的红披风。这些藏在深山中的生机,终究是要靠他们这样的人,用带血的脚印一步步护下来的。 他扯下破破烂烂的外袍,露出内里染血的中衣,抬脚往族长居所走去。草鞋底碾过的泥地上,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被晨露浸润,仿佛从未存在过——就像他这两天在荒野里咽下的所有疲惫,此刻都化作了胸腔里那团温热的火。 林羽到达基地后,让阿灰在仓库前卸货,阿力正好得到消息带人赶来。看着林羽他们的狼狈不堪的样子,一时间以为发生什么意外了。 当得知大家都没事后,也就放心了! 这时听到动静大家都起床了,阿月和松老,苍岩老首领都过来嘘寒问暖。 得知没什么大碍就都安心下来。 林羽吩咐阿力他们将铁矿石卸仓库里去,好了把青牛牵去吃草歇歇。让黑虎将奴隶带去大棚休息。 林羽吩咐大家都回去好好歇息一番。 “松老您等下带着药袋来澡堂,帮我们检查一下上药,我带他们先去洗个澡!” 松老连忙点头称是。 “少族长带回来的是不是盐石?”莫老听见热闹声,回头时眼角的皱纹挤成深沟。他盯着地上滚落的铁矿石,浑浊的眼睛突然发亮,“这石头...怎么是红色的?” 莫老拄着拐杖冲出来,看见堆积如山的铁矿石,激动得胡子都在抖:这、这是...... “是铁矿。”林羽蹲下身,石刀在矿石断面上划开,露出里头细密的银色纹路,“能炼铁。” 周围几个正在捏陶碗的妇人惊得松手,陶土碗“啪嗒”摔在地上。莫老的手突然抖起来,木棍“当啷”掉进窑灰里:“铁...铁是啥?比盐还好使?”此刻盯着林羽手里的矿石,喉结滚动得厉害。 “不是吃的,但比吃的更重要。以后我们砍树,锯木头,打猎,防御武器提升最少十倍不止!” 这是咱们的金疙瘩林羽跳上石堆,举起一块泛着银光的矿石,从今天起,草部落要办石头变铁培训班!莫老您当校长,我当教导主任,谁要是炼不出铁,就罚他天天喝阿灰煮的石头汤 族人们哄笑起来,阿灰苦着脸缩到人群后头。林羽看着欢呼的族人,又望了望远处的山脉——赤焰部落的威胁还在,但怀里的铁矿石硌得他胸口发烫。就像他藏在藤甲夹层里的燧石,总有一天,要把这团火,烧成照亮整个草原的光。 莫老,等我们洗好澡换好药,我画几张图,下午你来我屋里。 都别傻乐了!林羽跳下来拍拍手,阿力带人挖窑,阿月布置好岗哨,阿香准备晚上的庆功宴!今晚咱们吃石头宴——用铁矿石垒灶台,烤全牛!其他人都跟我去洗个热水澡,简单吃点东西休息一下! 阿月为凯旋的众人准备了大量的热水,每个人在澡堂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松老带着药袋,轮流给众人检查伤口,万幸都只是刮擦的皮外伤,简单挤压点草药水,让众人最近洗澡最好不要沾水就行。 一群人简单吃了点东西,林羽让众人去睡觉了!林羽吩咐阿力,让阿隐给奴隶们送点吃得过去,另外去找阿岩,让阿岩带着你们去收集点石英石块回来,越多越好。收集回来后,安排族人奴隶们一起,把石英石块敲碎,变成1厘米粗的小末石子。 林羽回屋就画起了草图,画着画着哈欠连天,倒床上就睡着了。阿月来叫林羽吃饭时,看林羽睡迷糊了,就给林羽盖上了兽皮被子,重新为林羽房间开水壶注满水,桌上放置野果,就退了出来。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踩在堆积如山的矿石上。林羽摸出块燧石在掌心摩挲,突然转头对阿灰说:你猜赤焰部落这会儿在干啥?说不定正对着一堆鸟粪发愁呢! 寨子里飘起烤肉香时,林羽站在新建的了望塔上。远处的山峦被晚霞染成赤色,像极了赤焰部落的旗帜。但他却笑着吹起口哨——毕竟,这世上最厉害的武器,从来不是青铜刀,而是能把鸟粪变成计谋,把石头炼成希望的,草部落的脑子。 下午,林羽悠悠转醒,起来看了看天色,问一名族人才知道,已经快晚上了,等会就可以吃晚饭。 莫老被阿月通知,先别叨扰了林羽,等睡醒再说。 林羽让族人通知莫老前来,阿月得知林羽醒了,送来一碗羊肉汤,和一条烤鱼。 林羽边吃边喝着肉汤,这时莫老从窑炉区赶看过来。 兽皮草图在松脂灯下发黄,林羽指尖划过歪扭的木炭线条,在二字上敲了敲:莫老您看,这底下三个分叉是风口,得拿耐火陶土掺碎石英砌...... 耐火啥?莫老搓着满是窑灰的手掌,浑浊的眼睛盯着草图上扭成蚯蚓的符号,鼻尖几乎要蹭到兽皮,陶土咱天天捏,可掺碎石英......那玩意儿扎手不说,能经得住火烤? 林羽从腰间皮囊里倒出把白色碎粒,在掌心碾得沙沙响:就像您去年补陶窑裂缝时,往泥里掺的碎瓷片——碎石英比那更硬,掺进陶土里烧出来,能扛住比窑火更旺的热。他指尖沾了点水,在兽皮上画出层叠的窑壁结构,砌三层,中间夹碎石英,底下风口连风箱...... 风箱是个啥物件?莫老打断他,枯瘦的手指戳着草图上歪歪扭扭的长方体,比吹火的兽皮袋子还管用? 管用十倍。林羽扯过旁边的陶碗,倒扣在地上比划,拿整段红松挖空,两头蒙牛皮,中间穿木杆来回推——就像咱用兽皮袋往灶里鼓风,只不过这玩意儿能把风灌得又急又稳。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藤筐里翻出块带棱角的石英石,您看这石头,北面山洼里遍地都是,敲碎了跟陶土和在一块儿,烧出来的窑壁跟岩石似的硬。 莫老接过石英石,在松脂灯下眯着眼转了三圈,指腹蹭过石头表面的晶斑:怪了,这玩意儿看着像河床上的白石子,咋就能耐火? 第46章 初炉试火 您还记得前年我们草部落后山滑坡吗?林羽忽然指了指草部落之前的方向。 垮下来的大石头里,那些亮晶晶的白碴子——就是这东西。岩浆浇出来的石头,经得住地火烤,自然也经得住咱的炉火烧。他掰下小块石英,在兽皮上划出细碎的粉末,把这玩意儿敲成小米粒大小,掺进陶土里踩匀,晒干了比咱捏的陶砖还结实三倍。 老匠人忽然一拍大腿,窑灰扑簌簌落进衣襟:合着您是拿石头给陶土?就像往兽骨汤里撒野椒,让陶土更耐折腾?他忽然抓起林羽画的草图,皱纹里都是兴奋,那风口留多大?跟陶窑底下的火道一般宽? 得窄些。林羽用石刀在地上刻出个半圆,拇指粗细就行,风太宽就散了。等风箱做好,咱拿碎草试试——风要是能把草叶吹得贴在窑壁上,那就对了。他忽然看见莫老袖口沾着的陶土,伸手替老人拂掉,明儿让阿岩带人去北坡捡石英,您领着妇人踩泥,咱先砌个小地炉试试火? 莫老捏着石英石的手指忽然发抖,这玩意儿在他掌心里沉甸甸的,像块没焐热的冰:少族长,您说这铁......真能比石刀硬? 林羽望着窗外跳动的松脂火光,想起前世在博物馆看见的铁剑,指尖忽然触到兽皮袋里半块没磨完的石斧:等炉火烧起来,您拿铁水锻个矛头试试——要是砍不断野猪牙,算我输。他忽然笑了,火光映得眼底发亮,不过咱先说好,这耐火泥得您老亲自盯着踩,掺多掺少全凭您的手感,旁人我信不过。 老匠人喉咙里发出低哑的笑声,指尖搓着石英碎粒沙沙响:成!明儿天不亮我就去窑场筛泥,保准把这石头加餐的泥踩得比鞣制的鹿皮还匀乎......他忽然凑近草图,鼻尖几乎碰到二字,就是这劳什子木箱子,得找黑虎那伙人砍多粗的红松? 夜风掀起兽皮窗幔,带着远处烧炭的青烟灌进来。林羽望着莫老眼中跳动的火光,忽然想起路过鹰嘴岩时看见的野杜鹃——那些含苞的花骨朵在晨露里发颤,多像此刻老匠人掌心的石英碎粒,带着即将破土的温热。 他指尖划过草图上歪扭的线条,忽然觉得这些木炭画的符号不再生硬,倒像是一串等着被点燃的火引子,只等风箱拉动的那一刻,便要在这原始的夜里,烧出第一簇属于草部落的铁火。 得要碗口粗的树干。他忽然扯过旁边的兽皮绳,在莫老面前比划出长度,两头留足蒙牛皮的边儿,中间的木杆得找最直的山槐木......对了,牛皮得用公牛肩窝的皮,韧劲儿足,经得起来回拉拽。 他忽然看见狗子扒在门框上偷听,鼻尖还沾着今早揉陶土的泥点,狗子,明儿带着族里小孩去北坡,看见这种亮晶晶的白石头就捡,捡满一筐回来,叔给你烤肉吃。 小崽子立刻眼睛发亮,蹦跳着跑开时撞得木门吱呀响。 莫老望着他跑远的背影,忽然叹了口气,指尖摩挲着草图上二字:少族长,咱烧了一辈子陶,如今要鼓捣这铁......能成吗? 林羽捡起石刀,在石英石上划出一道银亮的刻痕,火光映得石粉簌簌掉落:当年您老带着大伙把陶窑从半人高砌到一人高时,谁能想到咱能烧出带花纹的陶罐? 他忽然把石英碎粒按进兽皮草图的窑壁线条里,这铁啊,就跟咱部落的人似的,看着不起眼,经得住火烤、扛得住锤打,往后啊...... 他抬头望向窗外渐亮的天际,第一颗晨星正从鹰嘴岩后探出头,往后咱的矛头能扎透赤焰部落的藤盾,咱的镰刀能砍断风尾族的陷阱绳,您信不? 莫老没说话,只是把石英石揣进怀里,窑灰染黄的指甲轻轻敲了敲草图上的二字。松脂灯芯爆响,溅出的火星落在兽皮上,烫出个小小的焦斑——像极了即将燃起的,第一簇铁火的光。 林羽弯腰凑近草图,鼻尖几乎要贴到兽皮上。 我都忘记自己重生到这个部落多久了,应该有三个月了吧。从被追杀得屁滚尿流,到带着一群原始人搞基建,说不慌是假的。 前世纪录片里说的地炉炼铁法在脑海里反复播放,可现实却像一盆冷水——没有足够大的窑,没有合适的风箱,甚至连最基础的助熔剂都不知道去哪儿找。 “陶窑烧陶才到八百度,炼铁得多少火?咱没那么大的窑。”林羽指甲敲了敲陶窑外壁,土黄色的窑砖还带着前日烧陶的余温。 林羽早料到会遇难题。仔细回忆前世纪录片里说的炼铁方法,原始炼铁靠地炉和木炭,温度全凭风箱硬怼。 他转头看见狗子正抱着水罐跑过,突然伸手拽住孩子后襟:“去把黑虎叫来,再让阿灰带几个手巧的,砍最粗的红松树干,记住,要直溜的——咱们先做木风箱,用藤条编风嘴。” 部落里的人很快动起来。黑虎带着战士砍树,斧刃在红松上剁出木屑。 转头又对阿岩说道:“阿岩你带人去捡拾碎石英石,越多越好!” 石英石收集回来,连夜安排奴隶们将石子用石锤,大石头,将所有收集回来的石英石块,敲碎成一厘米的小碎块。 晚上,阿月,阿力,莫老,松老,苍岩大大,都在林羽的客厅,一一向林羽汇报部落这几天的情况,阿月首先汇报,部落野果采集的太多了,不好保存。莫老汇报陶器生产了一个仓库了,问还需要继续烧吗?苍岩老首领汇报说林羽出去的这些天,又盖了几十间泥浆浇筑的房子,目前都分配给奴隶们住!阿力说目前新加入的族人都轮流带出去狩猎,老带新现在进步都很大! 林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突然怀念起现代的空调和薯片。但眼下,这些原始人可都指望着我。 林羽一一表扬了大家,鼓励了大家为部落的辛苦付出! 至于果子太多,“阿月,把果子洗净晾干,一部分晒成干果,一部分......” 林羽停顿了一下,“我教你酿果酒,保准比野兽奶好喝一百倍!” 转头对莫老说:“陶器先停,改烧陶瓦,明天我教你们做模具。” 又拍了拍阿力的肩膀:“族人的训练不能停,记住,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第二天清晨,晨雾像未凝的羊脂般漫过桦木栅栏。阿岚赤脚踩在掺了碎石英的黏土里,脚趾缝间挤出的晶亮颗粒在晨光下闪着细芒,身后七八个妇人依样效仿,木杵捣泥的“咚咚”声混着远处斧头劈柴的脆响,在部落里织成张粗粝的网。 阿岚一边干活一边抱怨:“少族长,这玩意儿硌得脚疼,会不会把陶土硌裂?” 她赤脚踩在掺了碎石英的黏土里, “少族长,这石英掺得比去年补窑时还多。”阿岚抹了把额角的汗,指尖的泥点溅在林羽画的兽皮草图上,“踩起来硌脚,会不会把陶土硌裂?” 林羽蹲下身,捏起一团泥在掌心揉开,石英颗粒硌得掌心发麻:“就像咱鞣皮时掺鹿筋,硬东西掺软泥里,反而更经得住火烤。”他扯过旁边的木尺比画,“记住,黏土与石英的比例约七比三,多揉几遍,让石粒吃透水汽——” 话未说完,远处传来黑虎的吼声,“少族长!青冈木砍够了,这玩意儿比红松沉三倍!” 山洼里横七竖八躺着碗口粗的树干,树皮上还凝着新鲜的树脂。林羽摸了摸青冈木的截面,木质细密得像层叠的陶片:“就用这玩意儿烧炭,火旺耐燃。” 他转头看见狗子正扒着树干啃野果,鼻尖沾着的窑灰还没擦,“狗子,去叫莫老来窑场,咱该砌地炉了。” 然而,建造地炉远比想象中困难。四个汉子轮流用石铲刨土,挖到半米深时,坑壁渗出的潮气已把双腿泡得发胀。 林羽亲自往坑壁抹耐火泥,三层泥层夹着碎石英,每层都用木杵夯得“咚咚”响:“风口留在这里。”他用石刀在坑底划出导流槽,槽线弯弯曲曲,像条蛰伏的蛇,“离炉底十厘米,拇指粗细,等风箱接上,风能贴着炉底灌进去。” 竖炉的建造更费功夫。莫老带着妇人用泥条盘筑炉身,每垒高半丈就停下,让阳光把泥层晒出薄壳再继续。林羽看着歪歪扭扭的炉筒笑了:“像只没长直的竹笋。”他搬来木杆搭成三角架,“超过半米就得支架子,不然泥条会被自重压塌——咱不急,一层一层来。” 第五日黄昏,地炉终于烘干。炉口堆起的矮墙裹着新抹的耐火泥,在松脂灯下泛着青灰色微光。阿灰抱着半段掏空的树干凑过来,牛皮蒙的风箱边缘歪扭,藤条勒出的褶皱里还沾着未干的胶:“少族长,这玩意儿咋像只趴着的胖蛙?” “能鼓风就行。”林羽握住木杆来回推拉,牛皮“噗嗒噗嗒”起伏,风口处的碎草叶立刻被吹得贴在炉壁上,“你和狗子对拉,一进一出,跟拉锯似的——注意别让牛皮漏风。”他转头看见莫老正往炉里塞茅草,火焰映得老人皱纹里的汗珠发亮,“第一炉先试温度,只放木炭和碎矿。” 十一点的阳光斜斜切进窑场时,第一炉火 ignited。狗子蹲在风箱另一头,小胳膊甩得像个风车,牛皮活塞“咯吱咯吱”响,惊飞了枝头的夜鹭。林羽盯着炉口窜出的火苗,从橙红渐变成刺目的金,热浪隔着两丈远都能烤得人脸发紧——可当他用石棍扒开炉灰时,炉底躺着的却只是团黏糊糊的黑疙瘩,敲上去“当当”响,石刀砍上去只留道白印。 “奶奶的!”黑虎抡起石斧要砸,被林羽拽住手腕。他指尖蹭过黑疙瘩表面的粗糙颗粒,触感像老树皮裹着沙子:“温度够了,却没化开。”忽然想起什么,蹲下身扒拉炉灰,“莫老,咱是不是没放那玩意儿......” “啥玩意儿?”莫老凑过来,鼻尖差点碰到黑疙瘩。 林羽猛地一拍脑门:“助熔剂!石灰石!”他忽然想起前日在河边捡的白石头,“没放那东西,矿渣粘在铁里化不开——”话未说完,狗子忽然扯他衣角,“少族长,风箱的牛皮破了个洞!” 第47章 制作果酒 低头一看,牛皮边缘的藤条不知何时崩开,漏风的破口正“嘶嘶”吐着气。林羽忽然笑了,从腰间扯下块鹿皮补丁:“没事,咱再来。明天砍更韧的水牛皮蒙风箱,青冈木烧成的炭块也该出窑了......”他望着渐暗的天际,炉口的火星溅在他发梢,像撒了把未燃尽的星子,“铁这玩意儿,跟咱部落人似的,得经得住几回火烤、几顿锤打,才会成个模样。” 莫老没说话,只是蹲下身捡起那块黑疙瘩,用石刀刮着表面的矿渣。松脂灯在窑边明明灭灭,映得他皱纹里的窑灰忽亮忽暗——就像此刻攥在掌心的这块铁,虽未成型,却透着股子沉甸甸的热,像颗埋在灰里的火炭,等着下一阵风箱的气流,重新腾起焰苗。 夜风掀起炉口的余灰,带着烧炭的焦香灌进鼻腔。林羽望着远处尚未完工的竖炉,炉身的泥条在夜色里影影绰绰,像只正在生长的巨兽。狗子趴在风箱上打盹,鼻尖的窑灰蹭在牛皮上,画出道歪歪扭扭的白线——就像他画在兽皮上的草图,虽歪扭却坚定,每道线条都指着同一个方向:火,铁,还有即将在这原始大地上崛起的,属于草部落的黎明。 “收工吧。”他拍了拍阿灰的肩膀,后者正对着破风箱发愁,“明儿天亮前,咱先去河边捡石灰石,再把风箱蒙得结结实实......铁这东西,急不来。” 众人散去时,地炉的余火还在轻轻跳动。林羽蹲下身,指尖触到炉壁的耐火泥——虽有些地方被烤出细缝,却依然坚硬。远处传来阿岚喊开饭的声音,混着新烤的兽肉香。 晨雾未散时,林羽蹲在地炉边用石刀刮着炉壁的焦痕。 莫老抱着半块发白的石头蹲过来,石面坑洼处凝着层淡青色霜花:“少族长,河上游的石滩捡的,敲开里头跟结了冰似的。” 他指尖叩了叩石头,闷响里带着脆意——正是林羽说的石灰石。 “对,就这玩意儿。”林羽接过石头在掌心抛了抛,转头看见黑虎正扛着张水牛皮走来,皮面还滴着水,“风箱蒙好了?” “用藤条编了三层网眼,边缘拿松脂粘死。” 黑虎把牛皮往地上一甩,新蒙的风箱卧在草席上像只敦实的灰蛤蟆,木杆连接处缠着晒干的野麻,“阿灰说试了十次,不漏风了。” 林羽伸手拽了拽木杆,牛皮活塞“噗嗤”鼓起,风口处的碎草叶“唰”地飞进炉坑:“好样的。让狗子带几个娃去捡青冈木炭,记得筛掉炭粉——今午咱再开一炉。”他抬头望向东边陶窑,阿岚正带着妇人往窑里搬新烧的陶瓦,窑口飘出的青烟里混着股酸香,正是阿月带着奴隶洗果子的方向。 陶棚下堆着小山似的野果:紫黑的山葡萄挤成串,拳头大的野柿子带着白霜,还有些叫不上名的红莓沾着露水。阿月蹲在木盆前搓着手,指尖还留着昨日踩泥时嵌的石英颗粒:“少族长,这果子咋洗?” “简单洗干净就行,别使劲搓。” 林羽捞起串葡萄,水珠顺着果皮滚进褶皱里,“看见没?这层白霜是宝贝,跟咱炉子里的火引子似的,能让果子‘变’酒。” 他抽出腰间石刀,在陶盆里剁了块蜂巢,琥珀色的蜂蜜融进水里泛起细泡,“每十斤果子加这么多蜂蜜,再撒一撮盐——盐别多,不然果子酒就不好喝了。” 旁边的小奴隶怯生生递过石锤,锤头还缠着新剥的桦树皮。 林羽接过来敲了敲陶盆边缘:“压果子时轻些,把皮敲破就行,别把核砸开——核里的苦味进了酒,喝着跟嚼树皮似的。” 他示范着将葡萄压成酱,暗红的果汁混着白霜漫过指缝,果香混着蜂蜜的甜腻涌进鼻腔,“记住,所有制作果酒的工具,都得先用热水烫三遍——你们每人要注意卫生,手一定洗干净了。” 阿月蹲在旁边数着陶盆:“发酵罐用最大的陶罐,储存罐用带陶盖的那几个......” 她忽然指着晾在墙上用细绳编织的细筛,“过滤用这个行不?昨儿阿岚新织的,经纬密得连蚂蚁都钻不过去。” “成。”林羽摸了摸麻布边缘,粗粝的纤维擦得掌心发痒,“等果子压完,连皮带汁全倒进发酵罐,上面盖层大树叶,拿石头压住——别盖死,留条缝让‘酒气’跑出来。” 他忽然想起什么,从腰间皮囊里倒出小半撮盐,“记着,每罐只加这么多盐,多了罐子里的酵母就消失了,果子变不成酒的。” 小奴隶们听得似懂非懂,却见阿月认真点头,指尖在陶盆沿划着记号——那是林羽教的“十”字计数法。 远处传来狗子的声音,原来是莫老来叫林羽过去。 林羽交代阿月,有什么问题随时找他。 日头升到中天时,冶铁组的人围在地炉旁。莫老把敲碎的石灰石拌进矿石里,青灰色的矿块裹着白碴,像撒了把碎雪。 林羽蹲在炉前调整风口导流槽,新砍的青冈木炭码成金字塔形,干透的树皮在底层噼啪作响。 “狗子,数到三就拉风箱。”林羽握着松脂火把凑近炉口,火苗“腾”地窜进炉内,卷着木炭灰扑上众人脸庞。牛皮风箱“咯吱咯吱”响起来,狗子和阿灰蹲在两侧,小胳膊甩得飞快,炉口的火苗从橙红渐变成亮黄,热浪隔着三步远烤得人眯眼。 “加矿石!”莫老喊了声,妇人捧着木盆将矿石与石灰石的混合物倒进炉内。林羽盯着炉口火焰,忽然看见火苗边缘泛起淡青色——那是石灰石分解的迹象。他伸手按了按黑虎的肩膀:“风再大点,让火舔着炉顶烧。” 半个时辰后,炉底渗出层暗红的液体,混着白色渣滓顺着导流槽往外出。莫老用石棍戳了戳,渣滓“哗”地裂开,露出里头核桃大小的铁块,表面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不再是前日黏糊糊的黑疙瘩,而是能敲出脆响的“半熟铁”。 “成了!”黑虎抡起石斧要砍,被林羽拦住:“别碰!还得去渣。”他指着炉底的铁块,“看见没?白碴子是石灰石带出来的矿渣,等冷却了敲掉,剩下的就是能锻打的铁。” 众人凑过来看,狗子鼻尖沾着炭灰,盯着铁块眼睛发亮:“这个软乎乎的能捏扁不?” “得捶打。”莫老捡起块边角料,在石砧上敲了敲,碎屑里露出银灰色的金属光泽,“跟揉陶泥似的,多捶打几次就瓷实了。”他忽然抬头望向未完工的竖炉,泥条垒到一人高,支架上的木杆被晒得发裂,“等竖炉建好,能炼更多铁——就是这风箱......” “水牛皮够韧,撑得住。”林羽摸了摸风箱边缘的藤条,松脂已经凝固,扯了扯没动静,“明儿再烧一炉,把铁块攒够,先打把趁手的铁锤——往后捶打陶瓦、锻铁都能用。” 酉时末刻,陶棚里飘起酸甜的果香。阿月掀开发酵罐上的树叶,里头咕嘟咕嘟冒着小泡,果肉浮在表面像片暗红的云。她凑过去闻了闻,鼻尖钻进股陌生的香气——不是单纯的果香,而是带着些辛辣的、让人头晕的味道。 “少族长!冒泡泡了!”阿月转身要喊,却见林羽正蹲在地炉旁撬铁块,火光照得他半边脸发亮。 冶铁组的人围坐着敲矿渣,石砧上堆着核桃大的铁块,虽大小不一,却个个泛着金属光。 “先别碰,让它晾透。”林羽擦了把汗,走到发酵罐前,指尖蘸了蘸液面,放进嘴里尝了尝——微酸,带着蜂蜜的甜,还有些若有若无的辛辣,“对了,这就是酒引子在动。往后每天搅一遍,别让果肉粘在罐壁上。” 他抬头望向渐暗的天际,竖炉的轮廓在暮色里凝成道黑影,风箱被狗子拖到炉边,牛皮表面映着最后一丝天光。远处传来阿岚喊开饭的声音,混着新烤的兽肉香,却比往日多了股子新鲜的气息——是果香、炭香,还有金属遇冷时的清冽。 莫老捧着块刚敲净的铁块走过来,石头般的掌心托着团银灰色的金属,虽小却沉得坠手:“少族长,这玩意儿能打个酒勺不?往后舀酒省得用木瓢,总沾着霉味。” “先打工具。”林羽指了指石砧上的铁块,“锻铁得先有铁砧、铁锤,不然跟拿陶锤敲石头似的,白费力气。”他忽然看见发酵罐里的气泡又冒了起来,在渐暗的光线里泛着细小的光,像撒了把碎星星,“等酒酿成了,咱用陶瓶装着,给每个干活的族人分一口——尝尝这火与果子揉出来的甜。” 夜风掀起炉口的余烬,带着石灰石的粉尘扑在众人脸上。狗子趴在风箱上打盹,鼻尖的炭灰蹭在水牛皮上,画出道歪歪扭扭的线——像极了林羽画在兽皮上的草图,虽粗糙却坚定,每道线都指着同一个方向:当火与酵在陶罐里私语,当铁与锤在石砧上共鸣,草部落的黎明,正从这烟火与果香里,慢慢睁开眼。 林羽蹲下身,指尖触到发酵罐的陶壁——微微发烫,带着生命般的脉动。地炉那边传来铁块落地的“当啷”声,惊飞了枝头的夜鹭。他忽然笑了,抬头望向缀满星子的夜空——这原始的大地上,正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生长,像发酵罐里的气泡,像地炉底的铁火,带着破壳的痛与新生的暖,等着在某个清晨,炸开漫天霞光。 “收工吧。”他拍了拍阿月的肩膀,后者正盯着发酵罐里的泡泡发呆,“明儿一早,咱先给酒罐封上陶盖,再看看铁能不能锻出个模样......” 暮色渐浓,陶棚里的果香与窑场的炭香混在一处,飘向远处亮着松脂灯的部落。林羽摸了摸腰间的鹿皮袋,里头装着今日炼出的小铁块,硌得掌心发疼——却疼得踏实,像握着颗正在变硬的种子,等着在某个春暖花开的日子,长出属于草部落的,第一把铁犁。 第48章 铁火新生 天还没全亮,晨雾跟浓稠的羊奶似的裹着整个部落。阿岚早早就蹲在陶土盆边,吭哧吭哧地用木杵捣鼓着碎石英和黏土。那石英颗粒硌得她脚趾生疼,可不敢停下,嘴里还念叨着:“少族长说的,耐火泥得揉到石粒吸饱水汽,跟泡在鹿奶里的苔藓似的。” 正捣鼓着,阿岚一抬头,就瞧见林羽蹲在新挖的地炉坑旁边,手里握着石刀,在地上划拉着弯弯曲曲的导流槽。六岁的狗子举着兽皮灯蹲在一旁,鼻尖沾了不少窑灰,小脸花得跟画了鬼脸似的。 旁边的妇人揉着发僵的手腕,嘟囔开了:“阿岚姐,你说这石英是不是放太多了?我踩泥的时候,脚底都快被硌烂了,就这玩意儿真能扛得住大火烧?” 阿岚甩了甩满是泥的手,朝着远处努努嘴:“你看少族长咋说,他这会儿正带着黑虎砍树呢。” 俩人说话间,就听见林羽那清亮的声音传过来:“黑虎哥!青冈木烧成炭,那火猛得能把石头烤化了!咱挑最粗的树干,今天先烧一窑炭出来!”仔细一瞧,林羽后背的中衣上,前日攀崖留下的血痂还清晰可见,可他这会儿却干劲十足,兴奋得不行。 这边地炉坑挖了有五十厘米深,坑壁抹了三层耐火泥。林羽亲自上手夯打第二层的时候,木杵砸在泥墙上“咚咚”直响,惊得枝头的夜鹭“扑棱棱”全飞走了。 “风口就开在这儿,离炉底十厘米,就拇指那么粗。”林羽边说边用石刀戳出个圆洞,碎泥“簌簌”往下掉,“莫老您瞅着,风从这儿灌进去,能贴着炉底把火拱得旺旺的。” 莫老蹲下来,指尖蹭着湿润的泥墙,满脸疑惑:“竖炉用泥条盘筑,下半截好弄,上半截空落落的,咋能保证它不歪啊?” “这简单!搭木架!”林羽随手扯过两根松木枝,在坑边摆弄出三角架的形状,“每垒半掌高就停一停,等泥皮晒硬乎了再接着往上加,跟咱搭窝棚一个道理,一层一层支棱起来。”说着说着,他突然瞧见狗子趴在风箱旁边戳牛皮,立刻笑骂道,“小崽子!别乱摸!这牛皮蒙歪了,风就全漏没了,到时候你可得负责扇风!” 要说这风箱,还是阿灰用整段红松掏空做的。内壁上斧凿的毛茬都没磨平,两端蒙的牛皮用藤条扎得歪歪扭扭,边缘的缝隙能塞进小拇指。林羽握住木杆来回推拉,牛皮“噗嗒噗嗒”鼓起来,风口处的碎草叶“刷”地一下就飞起来,糊在炉壁上不动了。 “都看见了吧!就这么来回拉,一进一出,跟咱猎野猪时拉绊索一样,得使巧劲!”林羽吆喝着。 狗子眼睛瞬间亮得跟火把似的,立马蹲到另一头,小胳膊甩得跟风车似的。风箱“咯吱咯吱”响个不停,把趴在旁边的阿灰吵得直咧嘴:“少族长,这玩意儿叫起来比老鸹还难听!” 林羽笑着瞅了瞅阿灰,心里想着,这孩子才十八岁,要是搁在后世,可不还在读高中嘛。在这原始社会,人类平均寿命才三十几岁,也不知道自己穿越过来,能不能让大伙儿多活些年头。 为了能炼出更纯的铁,林羽让莫老用地炉,配上鼓风的法子,先炼出足够的铁料。虽说炼出来的都是铁渣渣,不过冷却后用石锤敲碎,就能接着用。 转眼到了第一炉试烧的日子,就在第四天正午。林羽把敲碎的富矿和木炭一层一层交替塞进地炉。莫老握着风箱木杆的手直发抖,皱纹里的汗珠“吧嗒吧嗒”滴在兽皮护腕上:“狗子!数到十就赶紧换气,可别把牛皮给扯破了!” 狗子也不含糊,小胳膊甩得飞快,风箱“咯吱咯吱”响个没完。小火苗先从炉缝里钻了出来,橙红色的光把大伙儿的脸都映得发烫。随着风箱越拉越快,火苗渐渐变成耀眼的金红色,炉口窜出的热浪,把站在两米外的阿岚都给逼得往后退了半步。 林羽死死盯着炉灰缝隙里跳动的火星,脑子里突然闪过前世在博物馆看见的那些铁器。想着那些泛着冷光的剑刃,说不定此刻正藏在这团火焰里,等着“破茧而出”呢。 可等扒开炉灰,众人全傻眼了,炉底就躺着一团黏糊糊的黑疙瘩。黑虎抄起石斧就要砍,被林羽一把拦住:“别动!”林羽指尖蹭了蹭疙瘩表面,粗糙得跟老树皮似的,敲上去“当当”响,可拿石刀一划,就只留道白印。 “温度倒是够了,就是矿渣没化干净。莫老,咱缺了能帮忙熔化的东西,叫助熔剂。”林羽解释道。 莫老凑近了,鼻尖差点碰到黑疙瘩:“啥是助熔啊?少族长,你可别卖关子了!” “河边的白石头,敲碎了掺进去就行。”林羽一拍脑袋,想起前日路过溪流瞧见的石灰石,“这玩意儿能把矿渣浮起来,让铁水沉底,就跟咱煮兽骨汤时撇浮沫一个道理。”他转头看了看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炉口的火星溅在他发梢上,“明天先歇火,黑虎哥带人去捡石灰石,阿灰把风箱的牛皮再加固一层,咱换青冈木炭重新试!” 暮色慢慢漫进窑场,林羽蹲在地炉边,拿石刀刻着记号。狗子趴在他脚边,盯着黑疙瘩上的银色纹路,一脸好奇:“少族长,这铁咋跟石头似的,硬邦邦的?” 林羽伸手摸了摸狗子沾灰的脑袋,笑着说:“因为它还没‘长大’呢!就跟你学掷矛一样,不得摔几跤、磨破几双手,才能扎中野猪?铁也得经过好几回火烤、好几顿锤打,才能变成有用的家伙。等竖炉干透了,咱把火生得更旺,到时候铁水就能跟溪流似的淌出来。那时候,咱草部落的矛头,戳穿赤焰族的藤盾还不是小菜一碟!” 莫老突然蹲下来,捡起一块碎石英在掌心碾磨:“少族长,你说这铁……真能让咱不用再东躲西藏吗?” 林羽望着远处桦木栅栏上的藤蔓标记,晨露未干的叶片在暮色里微微发亮。他想起三天前攀过的鹰嘴岩,想起岩缝里冒头的野杜鹃,那些粉白的花苞沾着血珠,却在石缝里挺得笔直。就像手里这团黑疙瘩,虽然还不成形,可里头藏着滚烫的希望。 “肯定能!”林羽咧嘴笑了,火光把他的眼睛映得发亮,“只要火不熄,风不停,咱就能把石头炼成刀,把黑夜切成两半!莫老您就等着瞧吧,等冬天来了,咱部落的人手里握的,就不再是石斧,而是能劈开寒冬的铁家伙!” 夜风卷着炉口的余灰,带着烧炭的焦香扑在众人脸上。阿岚突然发现,少族长指尖的血痂不知啥时候蹭在了耐火泥墙上,暗红的痕迹在火光里微微发亮,像朵开在灰墙上的小花。这可是大伙儿用血与火留下的记号,等着下一次燃烧,等着第一块熟铁落地时那声清脆的“铿”响。 狗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脑袋一歪,靠在了林羽膝盖上。林羽低头看着孩子沾灰的小脸,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文明的第一步,从来都是被火烫出来的。”他伸手拂开孩子额前的碎发,指尖触到风箱牛皮的温热。这双手,攀过悬崖、揉过耐火泥,现在正握着草部落的火种,等着在某个黎明,让铁火照亮整个山谷。 窑场远处,阿隐煮的兽骨汤香味,混着新劈松木的气息飘了过来。林羽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灰,望着地炉里未熄的火星。 这就是大伙儿的希望,藏在灰里,却从没熄灭过。就像此刻在他胸腔里跳动的热血,比任何火焰都炽热。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是铁火在大地上刻下的第一笔,是草部落迈向黎明的第一步! 很快,第二次试烧的日子到了。这天正午,部落东边的小树林里浓烟滚滚。林羽带着大伙儿挖了个土窑,把青冈木堆成井字形,外头用湿泥封得严严实实,就留了个小口冒烟。这烧炭的法子,还是林羽从前世短视频博主那学来的。 狗子蹲在窑边,认真地数着烟柱:“一、二、三……少族长!数到三百下了!烟变蓝了!” 窑门一打开,青黑色的木炭块“咕噜咕噜”滚了出来,敲起来“咚咚”响。林羽捡了一块扔进石炉,风箱一拉动,炉内的火星“腾”地一下变成耀眼的橙红色,热浪隔着藤甲都能把人脸烤得生疼。 莫老凑到炉口瞅了瞅,猛地咳嗽着退回来:“哎哟我的天!这火比陶窑旺三倍都不止!” 第三次试烧定在黄昏。林羽特意往炉里加了从河边捡来的碎石灰石当助熔剂。风箱“咯吱咯吱”响了半个时辰,林羽拿石棍小心翼翼地扒开炉灰,就瞧见炉底躺着一块暗红色的疙瘩,表面结着密密麻麻的气孔,敲起来“铿铿”响,竟然能在石刀上划出白印! “成了!真的成了!”阿香举着火把又蹦又跳,灯光下,铁矿石上的银色纹路闪闪发亮。 林羽捏着这块巴掌大的熟铁,指尖能感受到金属特有的凉意。虽说里头还夹着不少杂质,但实打实是能锻打的铁料了。他转头一看,莫老正对着石炉嘀嘀咕咕,也听不清是在谢神还是在念咒。 “瞧见没大伙儿!这就是咱草部落的宝贝!以后啊,咱就拿着这铁家伙,谁还敢欺负咱,咱就用铁矛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林羽挥舞着熟铁,大声吆喝着,眼里满是自豪和期待。 部落的人围在石炉旁,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阿岚眼眶泛红,哽咽着说:“咱盼了这么久,可算有盼头了!” 黑虎拍着胸脯,大笑道:“等咱都用上铁兵器,山羊和狼部落的那帮家伙,见了咱不得撒腿就跑!” 林羽看着大伙儿兴奋的模样,心里暖烘烘的。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挑战等着草部落,但只要大伙儿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都别光乐呵了!”林羽提高嗓门,“阿灰,你带着几个人,研究研究咋把风箱做得更严实、更好使;莫老,您带着人琢磨琢磨,咋用这铁料打出趁手的家伙;黑虎哥,您负责带人多捡些石灰石和富矿。咱加把劲,以后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第49章 铸铁坩埚 天刚蒙蒙亮,草部落的炼炉旁就传来“砰砰”的敲打声。林羽蹲在地上,手里攥着还沾着露水的耐火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旁边的莫老揉着惺忪睡眼凑过来,鼻尖还沾着昨天炼铁的炭灰,活像个长了灰斑的老葫芦。 “少族长,您这一大早又在捣鼓啥?”莫老打了个哈欠,“昨儿个刚做出铁火钳,今儿又要折腾啥宝贝?” 林羽头也不抬,把手里掺着碎石英的耐火泥在兽皮上狠狠按了一下:“莫老,您就说,咱现在炼出的铁水,是不是只能拿破陶碗凑合着盛?那陶碗遇着高温就裂,跟纸糊的似的!今儿咱就搞个大的——能扛住铁水的铸铁坩埚!” 莫老瞪大了眼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啥?拿泥疙瘩做盛铁水的家伙?少族长,您可别拿老头子寻开心!那铁水跟火蛇似的烫,泥疙瘩不得直接化了?” “您就把心揣回肚子里!”林羽“啪”地把泥坯拍成个大饼,“老祖宗几千年前就会用泥巴铸兵器,咱还能让铁水给吓住?不过……”他挠了挠头,看着手里歪歪扭扭的泥样,小声嘀咕,“就是这耐火泥的配方,还得再琢磨琢磨。” 这时,阿灰抱着一堆晒干的黏土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头发上还沾着几片草叶:“少族长!您要的黏土来啦!不过……这玩意儿真能变成装铁水的东西?我咋觉得比登天还难!” 林羽一把搂住阿灰的肩膀,往他手里塞了块碎石英:“难?这世上就没咱草部落办不成的事儿!来,听我指挥!莫老,您去把石灰石砸成粉,越细越好;阿灰,把碎石英筛一筛,粗的细的分开;我来和黏土!” “少族长,这配比到底咋整啊?”莫老举着石锤,满脸疑惑。 “听好了!”林羽撸起袖子,“碎石英粗颗粒占大头,得有个六七成;细粉三成左右;石灰石粉来个一成多,能帮铁水把杂质清干净;黏土嘛,揉成泥状,占个一两成,给耐火泥当‘胶水’!” 阿灰抓了抓脑袋:“少族长,您说的这些比例,比天上的星星还难记!万一弄错了咋办?” 林羽笑着在阿灰后脑勺拍了一下:“错了就重来!大不了多浪费点材料。咱草部落别的没有,就是人多手巧胆子大!” 三人忙活起来。莫老砸石灰石砸得满头大汗,嘴里还念叨着:“这玩意儿真能变成宝贝?我咋觉得在做梦呢!” 阿灰筛石英筛得直打喷嚏,一边打一边嘟囔:“这碎石英比沙子还磨手,少族长就会折腾人!” 林羽把揉好的黏土、石英石和石灰石粉一股脑倒进石臼里,抄起一根粗木棍使劲搅拌:“加把劲!耐火泥得搅和得跟……跟阿香烤的鱼似的,软软乎乎又有劲儿!” “少族长,这颜色咋看着不对劲啊?”阿灰凑过来,“灰不溜秋的,跟牛粪似的!” “去去去!”林羽笑着踹了阿灰一脚,“牛粪能扛住上千度的铁水?这可是咱草部落的‘秘密武器’!记住,耐火泥得‘手握成团、轻敲即散’,太湿了太干了都不行!” 耐火泥总算调好了,林羽拍了拍手:“接下来做模具!莫老,您去砍几根结实的木棍,搭个圆柱形框架;阿灰,去挖几筐沙子,咱用沙子做模子!” “用沙子做模子?少族长,您是不是累糊涂了?”莫老瞪大眼睛,“沙子软趴趴的,能撑得住耐火泥?” 林羽神秘一笑:“这您就不懂了!沙子里加点水,夯实了比石头还硬!而且脱模的时候,轻轻一敲就散,方便得很!对了,再准备点草木灰,当脱模剂用,不然耐火泥黏在模子上,咱就白费劲了!” 模具搭好后,林羽把耐火泥分成一块块,开始往模子里填:“记住,一层一层来,每层别太厚,三五厘米就行。填一层,就用锤子使劲夯,把里面的气泡全赶出来!要是留着气泡,等装铁水的时候,坩埚就得‘开花’!” 阿灰拿着小锤子,有样学样地夯耐火泥:“少族长,我咋觉得这跟打地鼠似的!” “打地鼠?亏你想得出来!”林羽被逗乐了,“好好夯,等坩埚做成了,赏你喝三大碗鹿奶!” 好不容易把模具填满,林羽看着歪歪扭扭的坩埚坯体,皱起了眉头:“这模样也太丑了!莫老,您帮我修修边,把顶部收窄点,不然铁水倒进去容易洒出来。” 莫老一边修模具,一边摇头:“少族长,我这辈子都在和陶土打交道,可从没干过这么稀奇古怪的事儿!这要是传出去,别的部落不得笑掉大牙?” “让他们笑去!”林羽拍了拍胸脯,“等咱的铸铁坩埚一做出来,以后草部落就在外面横着走!” 坩埚坯体做好后,林羽小心翼翼地把它搬到阴凉通风的地方:“接下来就是等它自然干燥,得好几天呢。可千万别晒太阳,不然表面干裂,前面的功夫就全白费了!” 阿灰眼巴巴地看着坩埚:“少族长,就这么干等着?也太无聊了!” “当然不是!”林羽狡黠一笑,“咱正好趁着这几天,把炼铁炉再加固加固,多备点木炭和铁矿石。等坩埚一烧好,立马开炼!” 五天后,坩埚终于干燥得差不多了。林羽拿起一根小木棍,轻轻敲了敲坩埚表面,听到“咚咚”的闷响,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水分散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烧结,让坩埚变得硬邦邦!” “咋烧结啊?”莫老凑过来,“放炼铁炉里直接烧?” “哪有这么简单!”林羽摆了摆手,“得先小火慢烘,从低温慢慢升到高温,让坩埚里的水分慢慢跑出来。要是直接大火烧,‘砰’的一声,坩埚就得炸成烟花!” 众人在炼铁炉旁支起一个小炭窑,把坩埚放进去。林羽守在炭窑边,时不时往里面添几根细树枝:“莫老,您盯着火色,别让火苗太旺。咱得像哄睡小孩子似的,慢慢把坩埚‘哄’熟。” “少族长,您这比喻可真新鲜!”阿灰在一旁偷笑,“我咋觉得您不是在烧坩埚,是在烤羊肉呢!” “烤羊肉?”林羽挑了挑眉,“等坩埚烧成了,我让阿香给你烤一百串羊肉给你,撑死你!” 就这样,小火烘了整整一天,坩埚表面渐渐变成了灰褐色。林羽壮着胆子,把炭窑的火加大了些。又过了两天,当他用木棍敲击坩埚,听到清脆的声响时,激动得跳了起来:“成了!这声音跟敲石头似的,够硬!” 莫老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坩埚,眼眶都红了:“少族长,咱……咱真的做成了!我这辈子都没想到,能亲眼看见泥巴变成能扛铁水的宝贝!” “这才刚开始!”林羽握紧拳头,“把坩埚搬进炼铁炉,咱马上试试它的本事!黑虎,把风箱拉起来!阿香,准备好火把!今天,咱草部落要干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炉子里的火越烧越旺,铁矿石和木炭在高温下渐渐融化。当第一滴暗红的铁水从出铁口滴落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林羽死死盯着坩埚,手心全是汗:“千万别漏,千万别漏……” 铁水缓缓注入坩埚,坩埚纹丝不动。林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咧嘴笑道:“莫老,您瞧!咱的坩埚比石头还结实!” 可就在这时,坩埚底部突然冒出几缕青烟。林羽脸色一变:“不好!快停!” 众人手忙脚乱地停下炼铁炉。林羽凑近一看,坩埚底部出现了几道细小的裂纹。他咬了咬牙:“还是不够结实!看来光有耐火内衬还不行,得给它加个铸铁外壳!” “再加个外壳?”莫老傻眼了,“少族长,您这是要把人折腾死啊!” “怕啥!”林羽拍了拍莫老的肩膀,“失败是成功他娘!咱再加把劲,保准能做出完美的铸铁坩埚!阿灰,去把上次炼的熟铁拿来,咱给坩埚穿件‘铁盔甲’!” 又是几天的忙碌。这次,众人先把烧结好的坩埚放进一个更大的模具里,然后将熔化的铸铁溶液缓缓倒入模具与坩埚之间的空隙。当铸铁外壳冷却后,一个“耐火内衬 + 铸铁外壳”的复合坩埚终于诞生了。 林羽举起坩埚,在地上重重敲了几下:“这回要是还不行,我就把这坩埚吃了!” “少族长,这玩意儿可不好消化!”阿灰捂着嘴笑。 “少废话!开炉!”林羽一声令下,炼铁炉再次熊熊燃烧。 这一次,铁水顺利注入坩埚,坩埚稳稳地承受住了高温的考验。林羽激动地举起坩埚,大喊道:“草部落的兄弟们,咱们成功了!以后,铁水在咱们手里,就跟听话的小羊羔似的!” 欢呼声在草部落上空回荡。莫老抹了把眼泪,小声嘀咕:“跟着少族长,我这把老骨头算是没白活……” 林羽看着手中的铸铁坩埚,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装铁水的器具,更是草部落走向强大的第一步。只要窑火不熄,铁水不断,草部落总有一天会让整个荒原都为之颤抖! 第50章 铁器时代 林羽的独栋泥砖屋里,客厅的长茶桌上,重新摆了几张粗木长凳。苍岩老首领拄着枣木拐杖,浑浊的眼睛盯着桌上新做的铁火钳;松老用燧石刀削着兽骨,木屑簌簌落在脚边;黑虎把腰间的石斧解下来哐当一放,震得旁边阿香端来的鹿奶洒出半瓢。 “都安静!” 林羽站在壁炉前,手里的铁火钳夹着烧红的木炭晃了晃,火星子噼里啪啦溅在青石板上,“今天把大伙儿叫来,是要向大家通报一件大事——咱们草部落,马上可以进入铁器时代啦!” 阿灰蹭地从长凳上蹦起来,脑袋差点碰翻桌上的茶水:“少族长!您是说,咱们真能随便炼铁造出你说的很锋利的武器?昨儿那坩埚……” “坩埚的事儿一会儿再说!”林羽突然压低声音,像偷摸藏了蜂蜜的小狐狸似的左顾右盼,“现在全荒原就咱掌握了这手艺,万一让赤焰部落和其他部落那帮秃鹫知道……” 他猛地把火钳往地上一戳,吓得阿月怀里的幼狼崽嗷呜乱叫,“他们一旦发现我们有厉害武器,他们一定连夜扛着石矛来掀咱们的老窝!所以我们一定要隐蔽,再实力不够强大时,尽量不要暴露实力!” 苍岩老首领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震得满屋子尘土飞扬:“少族长说得在理!当年咱们藏火种都得挖地三尺,这炼铁的法子更是比眼珠子还金贵!” “所以!”林羽抄起根木棍,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老基地从今天起就是禁地!外族人敢迈进来半步,杀无赦!莫老,您赶紧挑二十个嘴严实的族人,天天守着炼铁炉。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能离开老基地半步,不得和外面得人进入,陌生人只准进,不准出!所有生活物资待遇方面老基地人员优先!” 莫老抹了把脸上的炭灰,苦笑着摇头:“少族长,您这是要把人憋成石头啊!” “憋成石头也比被人割了喉咙强!”林羽一拍大腿,“阿灰!你小子不是总抱怨巡逻队人少?从今天起,给你凑出五十个精兵!就叫……”他眼睛一亮,“还叫旋风队,全部从黑虎,阿猛小队,女子小队中挑选合适的人手!” 阿灰激动得原地转了三圈,差点撞倒身后的陶罐:“那咱们旋风队是去揍赤焰部落吗?” “先当好咱们部落的看门虎!”林羽伸手按住阿灰的脑袋,“你当队长带领二队成员执行外勤,阿力当副队长,带领一队守老基地,连只耗子都不许放进来;二队给我像狼一样在外面转悠,但凡瞧见可疑脚印,立马回来报信!” 黑虎捏着拳头咔咔作响,身上的腱子肉跟着颤动:“少族长,我呢?总不能天天蹲在炉边烤火吧?” “你这大块头当然得干大事!”林羽狡黠一笑,从兽皮袋里掏出一把已经磨好的铁斧头,“给你十五个勇士,去奴隶营挑苗子。记住,宁可挑脾气倔的刺儿头,也别要油嘴滑舌的软骨头!等练成军,你就是虎头队队长,专门教新兵怎么用铁器砸开敌人的脑壳!” 阿月轻轻拨开垂落的发丝,怀里抱着刚采的草药:“少族长,我们女子分队……” “可别小瞧你们!”林羽突然掏出把崭新的铁剪刀,“以后采果子用这玩意儿,比石刀快十倍!但打起仗来,你们就是会救人的‘母老虎’!伤员抬回来,谁敢喊疼,直接用这剪刀剪他头发!” 众人哄笑起来,阿隐笑得直揉肚子:“少族长,那咱们做饭的陶锅,是不是也能换成铁的了?” “想得美!”林羽故意板起脸,“先把兵器做够了再说!铁锅以后铁矿石富裕了再制作。莫老,您看看这些泥模……”他哗啦一声掀开兽皮布,露出摆满半屋的奇形怪状:“柴刀要做成能砍断碗口粗的树,菜刀得切肉跟切豆腐似的,还有这锯子……”他举起个歪歪扭扭的泥模,“等做出来,咱们就能盖真正的木头房子,让赤焰部落那帮住石洞的家伙们眼馋!” 松老凑过来,用燧石刀戳了戳泥模:“少族长,这么多铁器,得炼多少铁水?” “所以才让你们赶紧扩建炉子!”林羽拍了拍脑袋,“对了!炼铁的时候千万别偷懒,上次阿灰筛石英筛得直打哈欠,当心铁水漏出来把你屁股烫成烤野猪!” 阿灰涨红着脸嘟囔:“少族长,那沙子比刺藤还扎手……” “扎手才说明你认真!”林羽往阿灰手里塞了块兽肉干,“等铁器做出来,每人先发三件!黑虎你就拿大斧头,一斧头下去能把野猪劈成两半;阿月拿小匕首,剪刀,短剑摘果子防身两不误。至于阿灰……” 他微笑着打量阿灰,“给你们小队成员制作匕首,短剑,弓箭的箭头全部换成铁质的!你们小队是我们部落的王牌,铁箭头管够!” 众人羡慕的看向阿灰时,林羽突然收起笑容:“但丑话说在前头,铁器是咱们的命根子。谁要是敢把制作法子说出去,休怪我用铁锁链把他锁在炼铁炉旁,天天闻炭灰味!” 苍岩老首领缓缓起身,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羽儿,当年你爷爷带着咱们藏火种,如今你带着咱们炼出铁水……”老人声音哽咽,“咱们草部落,总算要熬出头了!” “不仅要熬出头,还要让荒原抖三抖!” 林羽举起铁火钳,在火光中划出一道银亮的弧线,“从今天起,老基地就是咱们的‘铁疙瘩窝’!莫老,马上安排人开炉;阿灰,去挑最机灵的崽子当暗哨;黑虎,奴隶营里有打架不要命的,全给我挖过来!” 众人都起身离开后,林羽站在门口台阶上,看着夕阳把云层染成血红色,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新城。阿香抱着陶罐从他身边经过,铁剪刀在腰间叮当作响。 “少族长,真能做出那么多铁器吗?”阿香小声问。 林羽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树叶,用手指轻轻一夹:“等赤焰部落的人看见咱们的铁器大军,就知道什么叫——”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玩火自焚!” 夜色渐深,老基地里亮起星星点点的火光。莫老带着族人往新砌的炼铁炉里填木炭,阿灰举着刚做好的铁箭头,在月光下反复端详,教队员们怎么在磨刀石上打磨出锋利的箭头;黑虎在奴隶营里来回踱步,像挑猎物般打量着每一个健壮的汉子。 林羽躺在兽皮床上,听着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突然想起前世纪录片里说的“铁器时代”。 他摸了摸枕头下的铁匕首,嘴角扬起笑意:“当前还是人口基数太少了啊,等自己部落有几千,几万,甚至几十万人口时,装配上铁质武器时,自己就不再怕什么超级部落了,自己也要在这荒原上,成为超级部落的主宰。” 而此刻,在部落最外围的暗哨处,新成立的旋风队队员正握着铁制长矛,警惕地盯着黑暗中的每一丝动静。他们不知道,手中这把还带着泥土气息的兵器,将彻底改写草部落的命运。 第51章 备战寒冬 “少族长!快看这斧头,砍树跟切西瓜似的!”阿灰扛着把新出炉的铁斧头,一蹦三跳地冲进林羽的屋子,斧头刃上还沾着新鲜的木屑。 林羽正蹲在地上研究用青岗木做的炭,抬头瞅了眼阿灰那副得意样,故意撇嘴道:“哟,我当是谁在外面鬼嚎呢,原来是咱们旋风队的大英雄啊!砍个树就把你美得找不着北了?等你能用斧头削出花来,再跟我显摆。” “少族长,您可别小瞧我!”阿灰把斧头往地上一插,拍着胸脯说,“就凭这铁家伙,我今天带着兄弟们砍了足足二十棵大树!黑虎那小子还跟我较劲呢,说虎头队砍得比我们多。” “较劲好啊!”林羽站起身,用沾满炭灰的手拍了拍阿灰的肩膀,“我就喜欢你们互相较劲,这样咱们部落才能发展得更快。不过话说回来,光砍树可不行,青岗木都挑出来了吗?这玩意儿制炭最好使,冬天没炭烤火,你们就等着抱着石头取暖吧。” “挑出来了挑出来了!”阿灰忙不迭点头,“莫老已经安排人把青岗木往炭窑那边运了。对了少族长,您让砍这么多树,真的只是为了制炭和做门窗?” 林羽狡黠地眨眨眼,凑到阿灰耳边压低声音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不仅要制炭、做门窗,还要做床、做桌椅板凳。等这些都弄好了,咱们草部落的人就能舒舒服服地过冬,不像赤焰部落那帮家伙,只能窝在冰冷的石洞里瑟瑟发抖。到时候啊,他们肯定眼馋得要命!” 正说着,黑虎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手里拎着两把大铁斧头,肩膀上还扛着根碗口粗的树干。“少族长!”黑虎把树干往地上一扔,震得屋子都晃了晃,“您看看,这是我们虎头队今天的战果!我就不信比不过阿灰那小子的旋风队。” 林羽看着黑虎这副牛气哄哄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行啊黑虎,不愧是我草部落的大力士!不过你这光知道砍树可不行,得把树按照尺寸锯好,不然怎么做木门、木窗和床架?总不能让大伙儿睡在半截树干上吧?” “这……”黑虎挠了挠头,憨笑着说,“少族长,我光顾着砍树了,倒把这茬给忘了。不过您放心,我这就回去安排人锯树,保证把尺寸弄得明明白白!” “对了黑虎,”林羽叫住正要离开的黑虎,“奴隶营那边训练得怎么样了?那些新兵用铁器还顺手不?” “嘿!您就瞧好吧!”黑虎一拍胸脯,“那些新兵蛋子刚开始还有点生疏,现在用起铁斧头、铁长矛来,那叫一个顺手!我跟您说,等他们练成了,战斗力绝对翻倍!到时候要是赤焰部落敢来犯,我带着虎头队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林羽笑着摆摆手:“先别着急打架,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部落建设好,安安稳稳地过冬。不过你也不能放松训练,有备无患嘛。” 黑虎刚走,阿月就抱着一捆晾干的甘草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女子分队的族人,每人手里都抱着一大捆草药。“少族长,”阿月把甘草放在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女子分队这几天一直在收集甘草,都晾干了。您看看够不够?” 林羽蹲下身,仔细查看那些甘草,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辛苦你们了。这些甘草用处可大了,不仅能治病,冬天还能用来铺床,暖和得很。不过光有甘草还不够,你们再去收集些干草,多准备点,咱们要确保每个人都能暖暖和和过冬。” “少族长,”一个女子分队的族人怯生生地开口,“咱们做这么多准备,真的能熬过这个冬天吗?我听老人们说,荒原上的冬天可冷了,好多部落都撑不过去。” 林羽站起身,拍了拍那族人的肩膀,语气坚定地说:“别怕!有我在,就不会让咱们草部落的任何一个人冻着、饿着。咱们现在有铁器,能砍树、能做炭、能盖房子;有这么多勤劳的族人,齐心协力,还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等明年开春,咱们的树苗一栽上,部落就更美了!” 正说着,松老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木工尺和几块木头样品。“少族长,”松老喘着粗气说,“床和桌椅板凳的样式我都设计好了,您看看行不行。还有,制作过程中遇到了些问题,有些尺寸老是把握不好。” 林羽接过木头样品和木工尺,仔细端详起来。“松老,您这手艺没得说,设计得挺不错。不过这尺寸嘛,”林羽皱着眉头想了想,“咱们部落的人高矮胖瘦都不一样,床的长度和宽度得根据每个人的体型来调整。桌椅板凳也是,坐着得舒服才行。您看这样行不行,让族人们都来量量尺寸,咱们按照个人需求制作。” 松老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少族长,这工程量可不小啊,得花不少时间。” 林羽拍了拍松老的肩膀,笑着说:“松老,咱们不着急,慢工出细活。再说了,让族人们参与进来,也能让他们更有归属感。您就辛苦辛苦,多费费心。等这些家具都做好了,咱们草部落就真正像个家了!”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草部落都忙得热火朝天。砍树的砍树,制炭的制炭,做门窗的做门窗,制作家具的制作家具。林羽每天都穿梭在各个工作场地,一会儿指导这个,一会儿帮忙那个,虽然累得够呛,但心里却美滋滋的。 这天傍晚,林羽站在新街区的中央,看着一栋栋崭新的房屋,心里满是成就感。房屋的木门和木窗都安装好了,顶上的陶瓦整整齐齐,路面和屋内铺设的青石板干干净净。雨水排水沟也安装完毕,卫生间和洗澡间虽然简陋,但好歹有了个像样的地方。食堂宽敞明亮,两侧的窗户保证了通风和采光。 “少族长,”阿香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林羽身边,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鹿奶,“您累了一天了,快喝点鹿奶歇歇吧。” 林羽接过鹿奶,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阿香贴心啊!你瞧瞧,咱们的新街区多漂亮!等明年开春,树苗一栽上,绿树成荫,那才叫美呢!” “少族长,”阿香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我听说赤焰部落最近在打探咱们的消息,他们好像知道咱们在大量制作铁器和建设部落。您说……他们会不会来捣乱啊?” 林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哼!他们要是敢来,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咱们草部落可不是好欺负的。这段时间让旋风队和虎头队加强巡逻,尤其是晚上,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动静。” 正说着,阿灰和黑虎一前一后跑了过来。“少族长!”阿灰气喘吁吁地说,“新街区的房屋装门和窗都完工了,陶瓦也都铺好了,就等着松老他们把床和桌椅板凳做出来,咱们就能入住了!” “好!干得漂亮!”林羽兴奋地说,“黑虎,你那边呢?新兵训练得怎么样了?” “少族长,您就放心吧!”黑虎拍着胸脯说,“那些新兵现在各个精神抖擞,战斗力杠杠的!我还特意教了他们一些新的战术,保证能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 林羽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不过咱们不能掉以轻心,赤焰部落那边蠢蠢欲动,咱们得做好万全的准备。等松老他们把家具做好,咱们就举行一个盛大的入住仪式,好好庆祝庆祝!到时候也让赤焰部落看看,咱们草部落可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夜深了,整个草部落依然灯火通明,族人们还在为最后的完工忙碌着。林羽站在自己屋子的门口,望着满天繁星,心里默默想着:爷爷,您看到了吗?咱们草部落马上就要迎来一个崭新的开始了。这个冬天,不管有多冷,我都会带着族人们挺过去。总有一天,咱们草部落会成为这荒原上最强大的部落! 第52章 御寒准备 少族长!松老那边喊您去验收新房啦!阿香举着根烤得焦香的鹿肉串,还没跨进门槛就扯开嗓子嚷嚷,油脂顺着竹签滴在兽皮靴上,您再不来,黑虎和阿灰怕是要为了抢最宽敞的屋子打起来! 林羽正蹲在炼铁炉旁给新出炉的铁钳淬火,溅起的火星子烫得他直蹦跶:嚯!这铁水比赤焰部落的脾气还暴!他随手把铁钳往冷水里一扔,腾起的白雾裹着呛人的铁锈味,走!瞧瞧咱们的新家去,要是床板比我的脸还坑坑洼洼,非让松老睡柴火堆不可! 穿过新铺的青石板路,林羽老远就听见木工坊传来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松老正站在梯子上调整房梁,花白胡子上沾着木屑,活像棵移动的白桦树:少族长快来看!这榫卯结构严丝合缝,就是黑虎那小子拿石斧劈,也得劈出火星子来! 松老您可别捧杀我!林羽踩着还散发着木香的台阶进屋,脚下的青石板被打磨得能照出人影,哎哟这床板,平得能当镜子使!他伸手在床沿敲了敲,突然夸张地跳起来:完了完了!这床太舒服,以后族人们怕是要赖床到晌午,咱们部落得改名叫懒虫窝 围观的族人们哄笑起来,阿灰挤到前头,指着墙角的木柜献宝似的介绍:少族长您看!这柜子能装二十斤野果,底下还能藏...咳咳,藏重要东西!他挤眉弄眼的模样逗得众人笑作一团,黑虎却撇着嘴哼了声:花里胡哨的,有这功夫不如多砍两车木头! 林羽摸着下巴绕着床转了两圈,突然一拍脑门:阿月!把最近收的干草全抱过来!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干草抖了抖,草屑簌簌落在兽皮靴上,光有木板可不行,得给床铺上!再找几块厚实的兽皮拼成长床单,每人再发一床兽皮被——咱们草部落的冬天,得让大伙儿暖得直冒油汗! 少族长,那咱们的被子能做成赤焰鸟的花纹吗?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从人堆里钻出来,手里攥着根褪色的羽毛,我想梦见会飞的大被子! 哟!这想法绝了!林羽捏了捏小丫头的脸颊,阿月记着,等忙完这阵,咱们专门给孩子们做带翅膀的被子!让他们做梦都能飞到月亮上啃星星! 正说着,他目光突然定格在角落里。一个新加入的族人正缩在阴影里,冻得发紫的脚趾头从破草鞋里探出来,像几根蔫了的胡萝卜。林羽心里猛地一揪,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兄弟,你这脚丫子是打算和北风拜把子?他脱下自己的兽皮靴硬塞过去,从今天起,女子分队全体转行当鞋匠大仙!阿月,带着姐妹们连夜赶制兽皮鞋,咱们草部落的人,就算脚趾头都得裹得严严实实! 阿月为难地绞着衣角:少族长,可咱们的兽皮库存...上次制箭头和铠甲已经用掉大半,现在连缝个肚兜都得精打细算... 肚兜?林羽瞪大眼,难不成你们打算让大伙儿冬天穿肚兜出门?到时候赤焰部落的人怕是得笑掉大牙!他摩挲着下巴来回踱步,草鞋在青石板上蹭出沙沙的声响,看来得想办法搞点皮草大礼包了。黑虎!你带虎头队去深山老林转转,专挑皮毛厚实的大野兽下手;阿灰,你领着旋风队在周边侦查,看看有没有落单的兽群。记住,咱们不是去打猎,是去过冬的衣裳! 少族长,要不...咱们去和灰熊部落换点兽皮?莫老颤巍巍地举起布满老茧的手,他们擅长鞣制毛皮,咱们拿铁器去换,说不定能... 林羽突然眼睛一亮,像发现蜂蜜的小熊似的蹦起来,莫老您简直是天才!咱们不仅要换兽皮,还要开个荒原贸易大会!让周边部落都来瞧瞧,咱们草部落的铁器有多牛!到时候咱们用铁斧头换貂皮大衣,用铁剪刀换羊绒围巾,保准把赤焰部落气得直跺脚! 当晚的议事厅里,火把把众人的影子映得忽明忽暗。黑虎掰着手指头算账:少族长,就算把深山的野猪全抓了,兽皮也不够几百人分啊!他粗壮的胳膊一挥,带起一阵风,差点吹灭墙上的火把。 所以才要发动群众的力量!林羽抓起根木炭在地上画圈,从明天起,部落实行皮草积分制。谁打猎打到的兽皮多,谁就能优先挑新屋子;谁收集的干草又多又软,就能多领一床兽皮被。对了!他突然转向阿月,女子分队再辛苦点,把那些零碎兽皮拼一拼,做成百家衣式样的披风,既保暖又拉风! 少族长,要是赤焰部落趁机来捣乱怎么办?阿灰紧张地握紧腰间的铁刀,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林羽狡黠地一笑,从怀里掏出个铁皮哨子:警报神器!只要赤焰部落敢靠近,咱们的暗哨一吹,整个部落就跟炸了锅的蜂巢似的——旋风队负责放风筝战术,把敌人引到陷阱区;虎头队埋伏在两侧,来个瓮中捉鳖!他把哨子放在嘴边猛吹,尖锐的声响惊飞了屋檐下的夜枭。 夜深了,林羽独自坐在新完工的屋檐下。寒风卷着几片枯叶掠过青石板,远处的炭窑还亮着星星点点的火光。他摸着怀里那枚爷爷留下的铁匕首,喃喃自语:爷爷,您说过吃饱穿暖才是硬道理。现在房子有了,炭火有了,就差让大伙儿都裹上暖和的兽皮衣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阿香举着盏兽油灯跌跌撞撞跑来,灯油洒在裙摆上:少族长!不好了!北边的山梁上出现火把,看样子是... 甭慌!林羽一跃而起,铁皮哨子在指间转得飞快,传令下去,所有人按原定计划行动!就当是提前演练过冬保卫战!要是赤焰部落真敢送上门来,咱们就用刚做好的兽皮鞋,把他们踢回老巢! 随着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草部落的新街区瞬间亮起无数火把。在跳动的火光中,林羽望着族人们紧张却坚定的脸庞,突然咧嘴笑了——这个冬天,注定不会平静,但有这群齐心协力的族人在,再冷的寒风也吹不散草部落的温暖。 第53章 月圆之夜 深秋的圆月像块刚磨好的银盘,把荒原照得亮堂堂的。 林羽看着天空的圆月,阿依娜承诺的送盐石时间应该就在这几天吧。 现在看来这天气,应该是后世的农历十月中旬的样子,比前世寒冷多了! 林羽吩咐松老,布置一套雅致的临街院子出来,等阿依娜到来,可以接待好她。 在街道后面再圈块地,搭建一批军营,训练场,房子也做成泥浆浇筑,盖瓦,挖掘水井十口,大型厕所一个,同样做好污水雨水的下水工作。 所有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林羽到处跟进指导遇到的问题,一切按照林羽的思想标准。 几天后林羽正蹲在城墙上,用铁铲给新栽的荆棘苗培土,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叮叮当当的铃铛声。他扒着城墙探头一瞧,好家伙,黑压压的队伍像条蜿蜒的长蛇,最前头飘着面绣着贝壳花纹的兽皮旗——是阿依娜带着族人来了! 快!通知厨房再加五十锅肉汤!林羽把铁铲往土里一插,三步并作两步跑下城墙,鹿皮草鞋踩得青石板咚咚响,阿香!把地窖里的果酒搬两罐出来,今天要把阿依娜她们灌成醉蜜蜂! 当阿依娜领着五百号人走到城墙下时,所有人都仰着脖子瞪大了眼。上个月还空荡荡的荒原,如今竟立着两丈高的夯土城墙,墙垛上插满削得尖尖的刺,活像头趴着的钢铁巨兽。阿依娜翻身跳下驯鹿,左右看了看,确定自己没走错。 城门在林羽的吩咐下,在新做的铁铰链下,慢慢往前降下,刚好用作木桥可以进城。 林羽兴奋得手舞足蹈的跑出来迎接阿依娜。 不迎接不行阿,这可是草部落的财神爷,而且还长得甚是让林羽喜欢的模样。 林羽一过来就拉着阿依娜的手,不断的揉捏着润滑的双手,嘘寒问暖。巴图眼睛都看直了,这个林族长在占公主便宜,想出面制止,被阿依娜眼神瞪了回去。 林羽拉着阿依娜就往城里面走,巴图他们站在那,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巴图叫住了阿依娜。 阿依娜走到城门前时回头看了看后面的巴图,又看了看林羽,心想这么多人,林羽应该不会让进城吧。 正要吩咐就地扎营时,林羽和阿依娜说道:我让阿猛带他们进去里面吧。我们现在是朋友,我相信你的为人。 阿依娜内心小小开心了下,这样就算朋友了吗? 阿依娜手指轻轻抚过粗糙的城墙表面:林羽,你这是在变魔法吗?很难想象这么短的时间你们就造了一座城!” 哪能啊!林羽从城门口,手里晃着根用兽筋绑的兽皮三角旗,人多力量大!要是让黑虎那小子知道你夸城墙,他能把胸脯拍得比雷还响,说都是他虎头队扛的夯! 说着他麻利地牵着阿依娜往里走去,快请进快请进!我等会给你安排大餐为你接风洗尘! 穿过大大的宽厚泥砖砌筑的门洞,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的青石板大路,两侧房子大气雅致,黄土墙面,青色陶瓦,看的阿依娜流连忘返。阿依娜立刻像只小鹿蹦蹦跳跳,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叹。新铺的青石板路泛着温润的光,屋檐的陶制灯笼,连墙角都摆放着一盆陶盆绿植。最让众人挪不开眼的,是街边屋檐下挂着的一排排铁制农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瞧见没?这叫雷鸣大街! 林羽得意地指着两边的房子,以后这里将会是商业街! 阿依娜一头雾水,问什么是商业街? 林羽告诉阿依娜,就是集市,可以交换东西物资的地方,目前还没有刚建好,还没完善,到时更加漂亮。 阿依娜被逗得直笑,腰间的贝壳项链撞出清脆的声响:放心!这次带来整整一千筐盐石,八百筐是上次的货款,多的两百筐就当我们这五百人的伙食费!我可能要在这住点点时间哦!不过... 她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街边晾晒的兽皮上,你们缺兽皮吗?我们部落擅长鞣制皮毛,不如... 英雄所见略同啊!林羽猛地一拍大腿,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我正愁没漂亮皮子给族人们做冬衣呢!这么着,咱们来个合作,你看看需要点啥,我们换点兽皮!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一座泥砖砌筑的围墙前。石头砌筑的三级矮台阶,来到大门前。阿依娜仰头看着方正平整光滑厚重门框和门,和外面地上摆满盆栽的外墙,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门框上的实木门把手:这是给我住的吗?比我们爹爹的石屋气派十倍! 那必须的! 林羽推开木门,院子里顿时飘来艾草混着松脂的香气! 这套房子是二十米宽,二十米长。前面是个进门区,两边各一套房子,正面也一套房子,站在门口看去,好像三间房子。实际每栋都是三大间。 房子整体呈回字型,两米宽的抄手走廊环绕四周。 进去后下一级台阶,院子地面铺的河里淘来的石板块,比较素雅。 林羽直接带着阿依娜往正中间那套房子走去,中间是一个大大客厅,放着长板凳,和大长板桌。两侧各一间房子。左侧是林羽为阿依娜准备的卧房,室内全部用石灰石刷白处理。地面铺的是定制的米灰色陶瓷地砖。配套了一个室内壁炉,一张大木床,床上铺着晒干燥的草,再铺上白色的兔毛皮拼接缝制的床垫,一块拼接的鹿皮当被子。床头一边放置了一个床头柜子,比较素雅简单。现在窗户是木板的,关上后是封闭的,所以白天都是往外推开采光。屋顶是木材搭建的人字顶。铺贴的陶瓷瓦。 茶室、小院、暖炕一条龙服务!他指着卧室那张铺着雪白兔皮床单的木床,眼睛笑得眯成缝,这床单可是阿月带着姐妹们连夜拼的,远看像不像天上的云彩掉下来了? 阿依娜轻轻摸了摸柔软的兔皮,突然转身握住林羽的手:林羽,谢谢你。你们草部落短短时间能有这么大变化... 她的声音突然哽咽,我在外面跑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部落建成这样。 林羽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回手:快别夸了,我尾巴都要翘到月亮上去了! 他往阿依娜手里塞了个陶制暖手炉,先歇着,晚上有篝火晚会!黑虎说要表演单手劈石,阿灰要展示他新发明的铁弹弓打飞鸟,保准让你们笑掉大牙! 夜幕降临时,草部落的广场上已经热闹得像煮沸的肉汤锅。熊熊篝火映红了每个人的笑脸,烤鹿肉的香气混着果酒的醇香飘满整个营地。 林羽站在临时搭起的木台上,手里举着用陶土做的酒杯:来!为咱们的青泉部落的阿依娜友谊干杯!要是谁喝倒了,就罚他给阿依娜跳扭屁股舞 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阿灰突然窜上木台,手里举着张造型古怪的铁弹弓:少族长!我这新发明还没试过呢,不如...他坏笑着瞄向黑虎,让黑虎当活靶子? 小兔崽子!黑虎抓起根烤羊腿就追,看我不把你弹弓砸成铁片片! 林羽笑得前仰后合。 夜深了,篝火渐渐变成跳动的火星。林羽独自坐在城墙上,望着远处阿依娜部落的营地,那里传来阵阵欢快的歌声。 少族长!不好了!阿香气喘吁吁地跑上城墙,发辫散了一半,阿依娜部落那边出事了!有几个族人吃了烤肉后肚子疼,阿依娜说怕是食物... 别急!林羽立刻跳起身,铁匕首唰地入鞘,通知阿月带女子分队准备草药,让松老把医务室腾出来!他一边往下跑一边嘀咕,该不会是黑虎那家伙烤肉没烤熟?回头非得让他把整本《荒原食谱》背下来不可! 当林羽冲进阿依娜的临时营地时,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几个族人正捂着肚子躺在兽皮垫上呻吟,阿依娜握着他们的手,眼眶通红。看见林羽进来,她立刻站起身:林羽,我...…。 说什么呢!林羽蹲下身为病人把脉,在荒原上,吃坏肚子是常有的事。阿月!快把新晒的艾草和薄荷叶熬成汤!他转头握住阿依娜的手,放心,我们草部落别的不多,就是大夫多!等大伙儿喝完药,保准生龙活虎! 看着林羽有条不紊地指挥族人救治,阿依娜的眼神渐渐平静下来。火光中,她望着这个带领草部落创造奇迹的少年,突然明白为什么短短时间,这个曾经不起眼的部落能变得如此强大——因为这里有个永远把族人放在第一位的少族长,有群愿意为彼此拼命的家人。而这份温暖,或许就是荒原上最珍贵的宝藏。 第54章 星火初绽 一夜的忙碌在晨光中渐渐平息,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为草部落的泥墙披上一层金边时。阿依娜族人已经陆续从不适中缓过神来。巴图将啃得干干净净的羊骨丢进火堆,陶罐里最后一口羊肉汤还在冒着热气。他抹了把沾着油渍的嘴,看着大步走来的林羽,眼神里既有感激又带着几分审视。 林羽族长,这次多亏了你们了。巴图将陶碗重重砸在地上,碗沿与地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不过在我们青泉部落,可没出过这种吃坏肚子的笑话。 林羽蹲下身,随手捡起根枯枝在地上画着圈,头也不抬地轻笑:巴图大哥这话有趣。就算是荒原上最厉害的狼群,也有打盹的时候呢。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正在晾晒草药的族人,昨天仔细查过,是几种肉食相克,肠胃受不住。你们常年在外奔波,更得讲究饮食搭配。 话音未落,兽皮帐篷被掀开,阿依娜踩着晨光走出来。贝壳项链在她颈间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她快步走到林羽身边, “谢谢你!林羽,你救了我们部落的勇士。” “我刚刚全部查看了一遍,他们都很好,已经适应过来!” 阿依娜拽了拽林羽的兽皮披风:林羽,我想看看你们现在的草部落。 当然可以,我的大小姐!林羽一跃而起,做了个夸张的请手势,枯枝被他抛向空中,惊起几只正在觅食的麻雀,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文明之城! 林羽带着阿青这个小伙子,阿依娜带着巴图,四人沿着新铺的青石板路前行,阿依娜的鹿皮靴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不时停下脚步,指尖轻抚路边陶土烧制的路灯,又好奇地仰头打量屋檐下悬挂的铁皮风铃。风掠过,风铃叮咚作响,惊起一片檐下的尘埃。 这是雷鸣大街,以后这里会摆满摊子。林羽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整条街道拥入怀中,热闹起来,能把荒原上的狼都吓得躲进山洞! 街道两旁的房屋整齐排列,黄土墙面泛着温润的光泽,青色陶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阿依娜指着不远处城门口排成长龙的人群,眼中满是疑惑:他们为什么这么规矩地排队? 不排队就没饭吃,得饿一整天。林羽笑着解释,在这里,规矩比刀剑更管用。 “有人抢过吗?”阿依娜好奇的问道。 “有,这个人饿了一天!”林羽很平静的回答道。 现实就是这样,人教人记不住,事教人终生牢记。所以才能看到草部落现在的场景:所有人都自觉遵守林羽的规矩。 阿依娜走近细看,队伍分成两列。大家一个一个的轮流排队打食物,前面打完食物,后面的人赶紧递上自己的陶碗,阿岚为他打上一碗肉片。 阿依娜注意到,左边阿岚手中的木勺舀起的肉块分量十足,右边阿隐那列却只有一半。 她皱起眉头:为什么区别对待?他们身份不一样? 那边那排是那些是入侵的俘虏,现在是奴隶。林羽神色平静,每天两顿饭,管吃但不能吃撑。毕竟,他们要干最重的活。 阿依娜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在我们青泉部落,俘虏连骨头都没得啃!你这样......会不会太浪费? 他们挖沟渠、建城墙,干的都是要累人的活。林羽掰着手指解释,吃得饱才有力气,表现好还能加餐。把人当牲口使唤,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毕竟我们部落人口基数还是太小了点。 说着,他向阿岚要了四个陶碗,拉着阿依娜排进队伍。人群陆续打完食物,很快,轮到林羽和阿依娜。阿岚为林羽打了满满一碗肉,又为巴图和阿依娜打了满满一碗肉。 食堂大厅很大,大概有两百多平米吧,两边都是大长方木桌,长条木板凳。 食堂里面坐满了人,阿青和巴图另外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林羽和阿依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看着桌上这碗香气四溢的炖肉摆在面前,阿依娜食欲大开。 阿依娜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片,咬下一口,鲜嫩的肉片在口中散开,比上次来吃的更美味:这肉......怎么做到的? 铁刀切得更薄,火候更好掌握。 林羽神秘一笑,再加上新找到的野菜调味,味道自然不一样。 阿依娜看着林羽:“真不敢想象,做你们的奴隶真的太有福了,还能吃到这么美味的食物!” 是的,如果自己让他们离开,这些奴隶他们愿意吗?估计很多人不愿离开吧。 一会儿,阿岚为林羽,阿依娜,巴图,阿青各端来了一碗鱼汤,和一些烤羊腿。为了方便切割,每人分发了一把铁质小匕首。 阿依娜看着林羽快速的将切割成薄片,很美观雅致,实际口感也确实更好了。 阿依娜这次早餐,她可以说是吃的最豪华的一次了。 虽然林羽的部落不怎么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让阿依娜觉得很美好!他们青泉部落是超级部落,但比起草部落吃食物的方式还是太落后了点,像林羽这种吃法还是比较少见的。 很快食堂大厅的人群就吃的差不多了,林羽他们吃的很慢,毕竟他们没有太紧急的事情,所以难免悠闲了点。本来巴图在自己营地吃过了的,但耐不住美味的诱惑。 饭后,林羽他们继续参观新城区。 路过城墙左侧的牧场时,阿依娜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说是牧场,只是相对于原始社会的水平而言,按现在规模来说,顶多算是养殖场吧,毕竟就那么大点的地方。 阿依娜看着里面的动物种类,很是咋舌,像林羽这种小部落,也能系统的养殖这么多小动物。 相较于上次来时,这次规模更大,数量更多,种类也多了些。 小小的围栏里,青牛悠闲反刍,野鹿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还有野猪,山羊,兔子,羚羊鸡,野鸡以及各色鸽子扑棱着翅膀。 这些鸽子这么小,又没什么肉,养着能有什么用?她不解地问。 林羽哈哈大笑,心想原始人什么东西都往吃上扯。 以后它们能传递消息。林羽指着天空,就像长了翅膀的信使,比人跑得快,还不容易被发现。 接着,他们来到奴隶居住的房屋。泥浆浇筑的墙壁厚实坚固,木梁撑起人字形屋顶,青色陶瓦整齐排列。屋内青石地板干净整洁,宽大的土炕上铺着厚实的兽皮,火炉里火苗跳动,暖意融融。 为什么土炕这么大?阿依娜忍不住问。 现在二十人住一间,挤是挤了点,但冬天能抱团取暖。林羽解释,等新房子盖好,就改成十人一间。族里成了亲的夫妻,还能分到单独的屋子。 成亲?阿依娜歪着头,什么意思? 就是一男一女住在一起,女人只属于那个男人,生的孩子随父姓。林羽挠挠头,比如我父亲姓苍,我的全名叫苍林羽,以后我的孩子就姓苍。 阿依娜若有所思:听起来......很有意思。虽然挤了点,但有吃有住,比外面流浪的人强太多了。 登上城墙的瞬间,阿依娜被眼前的景象震撼。高耸的城墙足有两人高,巡逻的战士手持弓箭,目光警惕。城墙外,一道深深的壕沟环绕四周。 这沟是做什么的?她指着壕沟问。 本来是为了取泥方便,下雨后有水了就用来养鱼了。林羽神色自若,心里却紧绷着一根弦。这护城河的真正用途,还不是透露的时候。 阿依娜自己也觉得是这么样的,草部落人少,城墙要用到很多土,就近取土确实方便些。 阿依娜望着远处广袤的荒原,喃喃自语:要是青泉部落也有这样的城墙...... 当逛到右边街道后面,离巴图驻扎附近,一排尚未完工的木质建筑出现在眼前。巴图皱起眉头:这是在搭什么?看起来不像住人的地方。 临时军营。林羽指了指正在夯土的族人,荒原不太平,有个落脚的地方,兄弟们睡觉都踏实些。他目光扫过巴图身上破旧的兽皮护甲,意味深长地说,巴图大哥常年在外,应该明白,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阿依娜的目光被不远处一片整齐的土屋吸引,那里传来阵阵炊烟和孩童的嬉笑。那边呢? 新加入的族人住的地方。林羽推开一间土屋的门,屋内木制桌椅摆放整齐,墙角的陶制水缸盛满清水,虽然比不上城里的房子,但水井、下水道,青石板主路都有。在这里,每个人都有遮风挡雨的家。 参观完这些房子,阿依娜内心触动很大,这些都是他们部落所欠缺的。她很想自己部落也有这些房子。 阿依娜轻轻抚摸着兽皮被子,突然转身:为什么不带我们去老基地?我记得上次来,那里还有不少族人。 林羽眼神微微闪烁,随即露出憨厚的笑容:老族长苍岩染上风寒,我怕传染,暂时封了那边。等他好了,一定请你做客! 阿依娜盯着他的眼睛,似乎要把他看穿。良久,她收回目光,望向远处忙碌的族人。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部落,正在悄然改变着荒原的规则。而她,或许也将被这股新生的力量裹挟,踏上从未想象过的道路。 第55章 茶谈未来 参观看完了新城,两人都回到了主街道。林羽带阿依娜参观了在阿依娜正对面的自己的院子。 温煦的暖阳,悄然撒在青瓦泥墙。这座以粗粝泥砖垒砌的房舍,仿若自大地深处生长而出,虽无精雕细琢之工,却因挑高的穹顶与开阔的格局,自成一派疏朗气度。 踏入屋内,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深处那扇大木窗。窗棂半开,似在温柔邀约院中景致入内共叙。 窗外,几竿新竹亭亭玉立,枝叶随风轻摆,在上午的温暖阳光中勾勒出婆娑剪影,偶有斜阳穿隙,洒下点点金斑。 窗台上,长石条错落堆叠,既似随意而为,又暗含巧思,恰如文人案头未经雕琢的雅石,天然成趣。 屋中央,一张厚重的实木长桌沉稳而立,岁月与匠人之手共同打磨出它温润的肌理。表面新刷的桐油泛着柔和的光泽,似将一室柔光都敛于其上。桌上,一盆流泉枫静置于素白陶盆之中,枝桠舒展如流云,叶片层叠若翠羽,潺潺“流泉”自盆中蜿蜒,为整个空间注入了灵动气韵。 四周角落,绿植错落有致。墙角处,蕨类植物舒展着羽状叶片,与附满青苔的古朴陶罐相依,宛如一幅水墨小品;文竹纤细的枝梢轻垂,似在与地上石盆中的菖蒲低语;兰花立在竹编花架之上,清雅的香气若有若无,萦绕鼻尖;铁线蕨与碗莲于白瓷盆中相映成趣,一者如翠色丝绦,一者似绿盘承珠;就连角落柜台上的松树盆景,亦以虬曲枝干与苍翠针叶,为空间添了几分苍劲风骨。 脚下浅色陶瓷地面光洁如镜,映着墙上摇曳的竹影与屋内葱茏绿意;石灰白墙素净质朴,恰似一张未着墨的宣纸,将绿植的鲜活、器物的温润、光影的变幻,尽数收作自己的水墨丹青。 此处,没有繁复装饰,不见金玉琳琅,唯有自然之物的纯粹与岁月沉淀的韵味。竹影摇曳间,茶香袅袅时,时光仿佛也放慢了脚步,让人沉醉在这份简约而深邃的雅致之中。 林羽坐到主位,变戏法似的拿出几个陶制茶杯。林羽让阿青提壶开水过来。 林羽在桌子上摆上一个小陶茶炉,点上黑炭,放置上开水壶。 林羽桌上摆放四个茶水杯,三个冲茶高杯,每个杯子依次投入适量的蒲公英,菖蒲,刺五加茶叶依次缓慢冲入烧开的水。 林羽将茶杯放入一个陶盆里,用开水烫了一遍,然后为阿依娜面前的杯子注入蒲公英茶。 尝尝这个。他将沸水冲入杯中,淡黄色的茶汤中漂浮着细小的绒毛,蒲公英茶,清热解毒,最适合昨晚那种情况。 阿依娜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眉头微微舒展:味道有点苦,却又带着回甘。 这就跟咱们现在的日子一样。林羽又另为阿依娜注入菖蒲茶,来,再试试这个,菖蒲茶,提神醒脑。他一边煮茶,一边看似随意地问道:对了,我一直好奇,这世上除了青泉部落,还有哪些超级大部落? 阿依娜放下茶杯,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南边的赤焰部落,以火为图腾,族人个个骁勇善战;西边的鹰部落,擅长骑射,他们的侦察队能在百里外发现敌人,骑着一种高大的动物,比较凶猛;北边的商部落最神秘,我们很少和他们接触,他们也是一个大部落,应该比我们还要强大。像我们青泉部落这种大部落,下面会由很多小的附属部落,你们这种人数规模要比我们其中的附属部落还是小了点。 林羽往阿依娜杯中续上一杯刺五加茶,当茶汤注入杯子,立刻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刺五加茶,补元气的。 他推了推茶杯,听起来每个部落都不好惹啊。那咱们草部落,在他们眼里算什么? 以前,不过是偏僻边缘的小部落。 阿依娜盯着林羽的眼睛,但现在不一样了。你建起城墙,打造武器,还能自给自足...... 她顿了顿,我家大大要是知道你们草部落的变化,怕是要重新估量你们的分量了。 林羽突然笑出声,打破了略显凝重的气氛:管他什么分量不分量的,在我眼里,能让族人们吃饱穿暖,睡个安稳觉,比什么都重要。 他站起身,望向后院远处正在忙碌的族人,对了,你们青泉部落擅长鞣制皮毛,我正好有个想法...... 阿依娜也站起身,贝壳项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说吧,这次又有什么新奇的点子? 咱们合作!林羽伸出手,掌心向上,你们出皮毛,我们出技术,做些精致的皮衣、皮靴,拿到集市上去卖。到时候,整个世界的人都会抢着要! 巴图本来正喝着刺五加茶,突然一口喷了出来。不停咳嗽,冷哼一声:说得轻巧,我们青泉部落技艺已经很成熟了,你们部落哪有可提升的地方? 林羽转头看向巴图,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巴图大哥,在这个世界上,固步自封可活不长。就像这煮茶,不同的叶子搭配,能煮出不同的味道。试问你们部落有这种煮茶工艺吗?大部落强大不假,但是也要中和小部落的意见嘛!超级部落不就是由很多小部落组成,你说对吗? 阿依娜看着两人,突然笑了:好!我答应了!不过...... 她凑近林羽,压低声音,你得教我煮这些神奇的茶。 林羽眨了眨眼:成交!我以后再送你一个这种茶盘吧,不过你得好好说说这个商部落,好好说说目前的局势...... 阿依娜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指尖轻点桌面:想知道商部落的秘密?先告诉我,你这茶是怎么做的?我在荒原见过用羊奶牛奶煮着喝的,无非加点野果丢进陶罐乱炖的,可从没见过用叶子冲出这种滋味的。 林羽往陶炉里添了块炭,火苗窜起时映亮他嘴角的笑意:这叫配伍。就像战士组队,单是蒲公英能泻火,菖蒲能醒神,刺五加能补气,但合在一起,茶汤既能解乏又能养身。你们鞣制皮毛,难道只是把皮子泡进鞣料里? 巴图重重放下茶杯,陶土杯底在桌面磕出闷响:我们用白桦树皮和油脂,部落特有的方子,能让皮子三年不裂! 可你们没想过把皮子做成更漂亮的衣服?林羽拿起案头的流泉枫,轻轻晃动枝干,叶片碰撞发出细微声响,就像这枫树,单是木头能做家具,叶子能入药,可当它被种进陶盆,就成了能摆在屋里的风景。你们把鞣好的皮子裁成衣裳,再绣上花纹,价值至少翻十倍。 阿依娜摩挲着贝壳项链,目光扫过屋内错落的绿植:你是说,像你布置这间屋子一样,把普通东西变得稀罕? 正是!林羽突然起身完全推开木窗,新竹的清香扑面而来,青泉部落的皮子,草部落的加工,再加上我从......他顿了顿,从别处学来的改造,咱们就能做出独一无二的货物。到时候,商部落的商队怕是要抢着来进货。 巴图嗤笑:说得比唱的好听!就算做成衣服,怎么运到集市?商路上全是赤焰部落和鹰部落的野蛮贼人! 所以需要联盟。林羽捡起窗台上的长石条,在掌心抛接,赤焰部落善战,鹰部落善骑,青泉部落有皮毛,草部落有手艺。与其各自为战,不如组成商队,用武力保护货物,用货物换来资源。 阿依娜猛地站起身,贝壳项链哗啦作响:你疯了!四大部落互相提防百年,赤焰部落去年还抢了鹰部落的草场!赤焰部落还经常偷袭我们青泉部落的盐石矿。 但他们都需要钱。林羽将长石条重重拍在桌上,这群贼人为什么敢抢商队?因为单打独斗的部落太弱。可当我们联合起来,组成带甲的商队,那些马贼是敢抢,还是敢加入? 巴图攥紧腰间的骨刀:你以为部落首领是小孩过家家?说结盟就结盟? 那就从青泉部落和草部落开始。林羽直视阿依娜的眼睛,你说你父亲会重新估量草部落,那我们就做些让他不得不重视的事。第一批皮衣做出来先换些牛羊,解决部落的食物问题。产量不用担心,就是给族人自己穿着也是一个很大的需求量。” 屋内陷入死寂,只有陶茶炉里的炭块偶尔爆开轻响。 阿依娜突然轻笑出声,声音带着青泉部落特有的爽朗:林羽,你比赤焰部落的火还要疯狂。好!我回去就说服父亲,但你得先证明,草部落真有这本事。 林羽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兽皮,上面画着奇形怪状的图案:这是新式皮衣的设计图。领口立起来能挡风,口袋能装东西,还有专门放匕首的暗兜。只要你们提供皮子,三天后就能做出样衣。 巴图凑过去看了两眼,脸色变得古怪:这衣服......穿起来像把人裹进帐篷,能好看? 巴图大哥,林羽意味深长地说,十年前,青泉部落的人也觉得贝壳项链累赘吧?可现在,这已经成了你们最美的装饰。他看向阿依娜颈间晃动的贝壳,人们总害怕新东西,直到发现新东西能带来好处。 阿依娜指尖抚过兽皮图纸,忽然压低声音: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商部落......他们掌握着一种能让人昏睡的粉末,去年有三个小部落因为拒绝交出盐矿,一夜之间全族昏迷,醒来后已经成了奴隶。这事,我只告诉过我父亲。 林羽瞳孔微缩,陶茶炉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表情:所以商部落才神秘,他们用阴谋代替战争。但他们忘了,再锋利的刀也需要刀鞘——我们联合起来,就是最坚固的刀鞘。 第56章 破晓新章 阿依娜参观了一天草部落的新城区,吃过晚餐后,回到自己的房间。 想到今天所看到的一切,每一个每一件都是自己没见过的,这让她内心久久不能平息,导致她翻来覆去一夜睡不着。 晨光如碎金般洒落在草部落的城墙之上,阿依娜被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惊醒。她黑着熊猫眼推开木质院门,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近百名草部落族人踏着晨露,排成笔直的队列在街上慢跑,每个人的步伐竟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 “一、二、三、四!”嘹亮的口号声划破天际,惊起几只林间飞鸟。阿依娜攥着窗框的手指微微发白,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训练方式。在青泉部落,战士们都是各自为战,顶多几人一组练习搏斗,哪有这般如同钢铁洪流般的整齐队列? 巴图不知何时凑到她身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这哪是训练,倒像是一群被绳索牵着的木偶。” 话音未落,广场上的阵型突然一变。族人们迅速分成几个方阵,开始演练长矛与盾牌的配合。黑虎手持青铜令旗立于高台之上,声音洪亮如钟:“盾手在前,矛手在后,听我号令!”只见盾牌如墙般竖起,长矛如林般探出,在朝阳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芒,竟比青泉部落最精锐的卫队还要有气势。 阿依娜忍不住喃喃道:“他们……他们怎么做到的?”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声传来。不远处的空地上,弓箭手们正在进行射击训练。箭矢离弦,精准地命中百步之外的靶心,那密集的箭雨让巴图忍不住后退半步。“这射速,比我们部落最厉害的神箭手还要快上三倍!”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林羽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这叫标准化训练。每个人都有固定的位置和动作,反复练习,就能形成肌肉记忆。”他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就像煮茶,掌握了火候和配比,就能煮出稳定的味道。” 阿依娜转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羽:“你到底从哪里学来这些?这些训练方式,完全颠覆了我对部落的认知。” 林羽将粥递给她,笑道:“这世上的路不止一条。尝尝这个,这是用新麦熬的粥,配上昨天阿灰带回来的野鸡蛋,味道不错。” “说起这个!”巴图突然插话,“那些像鸡蛋的东西,真的能吃?我们青泉部落的人看到奇怪的蛋,都是直接砸碎,生怕有毒。” 林羽挑了挑眉:“那是因为你们不懂利用。就像这森林土鸡原鸡,杀了吃肉只能饱一时,但若是养起来,每天都能有蛋吃。”他指向不远处的禽舍,几名族人正小心翼翼地将翅膀受伤的原鸡放入特制的网笼,“翅膀剪伤只是权宜之计,等以后建了专门的鸡舍,装上栅栏,就能让它们安心下蛋了。” 阿依娜咬了一口手中的麦饼,目光却始终落在训练场上。一名新兵因动作稍慢,被黑虎当众纠正。可奇怪的是,那新兵非但没有露出不满,反而满脸羞愧,迅速调整姿势。这与青泉部落里战士们的桀骜不驯截然不同。 “你到底想把草部落带向何方?”阿依娜突然问道,“这些训练、这些新奇的想法,真的只是为了让族人吃饱穿暖?” 林羽望向正在练习投矛的族人,一枚长矛破空而出,竟将数丈外的木桩拦腰斩断。“以前或许是,但现在……”他的眼神变得深邃,“我要让草部落在这乱世中站稳脚跟。商部落的阴谋、赤焰部落的掠夺、鹰部落的野蛮,这些威胁不会因为我们只想安稳度日就消失。” 巴图冷笑一声:“就凭这些新兵?我一个人就能放倒十个!”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他们真正的实力。”林羽转身,从屋内取出一张兽皮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山川河流,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看到这些红点了吗?这是最近三个月内,狼部落和山羊部落袭击其他部落的地点。看似随机,但如果把这些点连起来……”他用木炭在地图上画了几条线,“就会发现,他们的路线总是避开我们草部落的势力范围。” 阿依娜凑近一看,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赤焰部落在忌惮你们?可你们的战士数量明明比青泉部落少得多!” “因为他们不知道我们的底细。”林羽敲了敲地图,“整齐的训练、新式的武器、还有这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战术,这些都在告诉敌人——草部落不是软柿子。这就像煮茶时故意留下的悬念,让对方不敢轻易动手。” 正说着,阿灰匆匆跑来,手中抱着几个沾满泥土的蛋。“首领!又发现一窝,这次没杀母鸡,连窝一起端回来了!”他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林羽赞许地点点头:“做得好。把这些母鸡单独养起来,给它们将翅膀尖的羽毛剪断,稍微伤一点点,等它们下蛋后别吃了,选出最能生的,让母鸡专门用来孵化繁殖出小鸡。” 他转向阿依娜,“这就叫可持续发展。杀鸡取卵只能解一时之渴,只有让鸡不断下蛋,才能细水长流。” 巴图皱着眉头,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些新奇的概念。而阿依娜的眼神却越来越亮,她突然抓住林羽的胳膊:“我懂了!你是想把草部落变成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用智慧和谋略让敌人不敢进犯!就像你布置这间屋子,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林羽笑而不语,将一杯新煮的刺五加茶递给她:“尝尝,这次火候更足,味道应该更浓。其实部落的发展就像这杯茶,需要耐心、需要创新,更需要敢于打破常规的勇气。” 远处的训练场上,族人们的喊杀声依旧震天响。阿依娜望着那片充满生机与活力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男人,正在编织一张巨大的网——一张足以改变草原格局的大网。 林羽, 阿依娜猛地放下陶杯,贝壳项链在晨光里晃出细碎银光,我们今天就回青泉部落了。我要让我大大看看,我们扩大交换范围,争取互惠共赢! 林羽慢条斯理搁下茶盏,青瓷与桌面相触发出清响:不急,再玩几天嘛!好不容易来一趟呢!” 阿依娜婉拒道:“我也很想多呆几天,回去有重要事情!而且部落最近和赤焰部落冲突不断!” “那就吃完早餐再走吧,尝尝我们食堂的手艺再走不迟。他冲门外扬声,阿青,叫后阿岚准备下,我们为青泉部落践行。 阿依娜抬手示意巴图:你去吩咐一下,一个时辰后出发。 巴图出去对其中一名护卫耳边交代了一番,护卫快速离开。 她望着林羽转身时衣摆扬起的弧度,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周身都萦绕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气息——就像他调配的茶,初尝苦涩,回味却自有乾坤。 穿过青石铺就的街巷,远处飘来混着鱼香的白雾。阿依娜的鼻尖动了动,下意识加快脚步。转角处,数十个奴隶蹲坐在墙根,捧着陶碗呼噜噜喝着热汤。他们的衣着虽破旧,却比青泉部落的奴隶干净许多,每个人面前还摆着一小块腌菜。 为何不让他们进食堂用餐?阿依娜皱眉。 食堂容纳有限。林羽抬手推开雕花木门,热气裹挟着浓郁香气扑面而来,但一日三餐不会克扣。在草部落,奴隶也是劳动力,饿着肚子可干不好活。 林羽拉着阿依娜的手直接进入食堂,巴图跟在后面,这次他们没有排队。偌大的食堂内,长桌错落有致,里面坐满了人。陶灶里火苗蹿得老高,几名厨娘正将刚出锅的鱼汤盛进粗陶盆。 阿岚抱着陶锅疾步走来,掀开盖子的瞬间,奶白色的鱼汤翻滚着,葱段与姜片在表面沉浮,鲜香味直往人鼻腔里钻。 这是......鱼?阿依娜盯着陶锅里足有小臂长的大鱼,喉结不自觉滚动。在青泉部落,抓鱼是件极耗人力的苦差事,族人们更习惯追逐陆地上的猎物。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吃鱼,还是三年前随商队偶然尝到的咸鱼干,那寡淡的滋味哪比得上草部落吃过的鱼汤,眼前这锅热气腾腾的鲜汤更加不凡,因为鱼身颜色是金黄色的。 林羽夹起鱼腹最嫩的肉块放进她碗里:尝尝看?我们改良了渔网,在河道设下暗桩,一次能捕上百斤。 他舀起一勺汤吹凉,鱼汤要炖得发白,关键在火候和猪油,这就跟打仗一样,差一分火候都不行。这次运气不错,还打到大黄鱼,这种鱼很少见! 阿依娜小口抿着汤,鲜美的滋味在舌尖炸开。她想起青泉部落的烤肉,虽豪迈却总少了这份细腻。 巴图夹起一块烤羊腿,油脂顺着指缝滴落:哼,不就是炖鱼?我们青泉部落的烤全羊...... 那不一样。阿依娜突然打断他,我们烤肉只会撒盐,草部落烤肉腌制入味了,烤出来确实比我们的香。而且这个鱼汤里有姜去腥,有葱提鲜,连装鱼的陶锅都比我们的厚实。 她望向后厨忙碌的身影,就像他的部落,处处都透着精巧。 林羽笑着打开阿青抱来的酒坛,琥珀色的液体晃出果香:这是青梅酿,泡了三个月。阿依娜小姐若是喜欢,走时带几坛回去。 林羽为了表达自己的大气,吹嘘果酒的制作难度和时间,实际总共也就十来天的时间。 他往两人杯中斟酒,对了,关于细盐的交易...... 第57章 基地会议 一袋细盐换一千袋盐石?巴图突然冷笑,林首领莫不是把我们当三岁孩童?青泉部落有的是盐矿,何必...... 巴图!阿依娜厉声喝止,目光却转向林羽,我信你。盐石提纯不易,我曾见过匠人熬煮三日三夜,最后只得到巴掌大的盐块。她摩挲着杯沿,只是这价格...... 若是纯白盐石,五百换一。 他看向阿依娜颈间晃动的贝壳,就像这串项链,单颗贝壳不值钱,可串在一起,就是青泉部落的象征。 阿依娜的眼神亮了:你想要联盟? 聪明人不谈想要,只谈共赢。林羽举起酒杯,用你们的盐矿换我们的陶器,细盐,用我们的食物你们的奴隶和动物。至于铁器,我目前没办法满足你们,因为我们自己都不够用!等商路打通,我尽量换一小批铁器给你们,毕竟你们强大就是我们的后盾。 巴图还欲反驳,却被阿依娜抬手制止。她仰头饮尽杯中酒,果酒的酸甜与辛辣在喉间交织,竟与草部落给她的感觉出奇相似——既有开拓新境的刺激,又有踏实可靠的温暖。 城门处,黑虎指挥族人搬来六坛果酒。林羽将一把铁质短剑放在阿依娜手上:这把剑就当见面礼,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等青泉部落的商队来了,我们再详谈合作。 林羽让黑虎拿出一把大砍刀,是这两天特意定制出来的,比较重,很适合巴图的体格。 “巴图将军,我也送你一件宝刀,一定要保护好阿依娜公主!” 巴图看到铁质砍刀,眼睛里直冒星星,在这一刻,他觉得林羽一点也不像奸商,相反还很可爱。 阿依娜翻身上青牛,缰绳在手却迟迟未动。她望着晨光里熠熠生辉的城墙,又低头看了眼青牛旁的盐袋——这些白色晶体在阳光下闪烁,恍若预示着某种全新的可能。 林羽,她突然俯身,压低声音道,青泉部落的盐矿里,偶尔能挖到一种泛着蓝光的石头。父亲说那是不祥之物,可我瞧着...... 带些样品来。林羽眼中闪过精光,说不定,那就是打开新世界的钥匙。 青牛队渐远,阿依娜频频回头。她想起早餐时林羽说的话:食物里藏着部落的兴衰。 此刻望着身后这座崛起的城邦,她忽然明白,真正的强大从不在蛮力,而在这处处透着巧思的生存智慧。 青泉部落的队伍消失在草原尽头,扬起的尘土尚未完全落下,林羽便已转身,脸上的轻松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惯常的、带着思索的沉静。 “黑虎,新城那边暂时交给你盯着,注意维持秩序,别让新兵训练影响到百姓生活。”林羽一边走,一边吩咐道,脚步却不停,径直朝着草部落最初的老基地走去。那里,才是他许多计划的核心起点。 黑虎拱手应下,看着首领匆匆的背影,摸了摸后脑勺,也转身去安排事务了。 老基地依旧保持着最初的模样,只是因为新增了不少功能区域,显得更加忙碌而有序。锻造坊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火星子时不时从敞开的门扉里溅出来,映红了匠人们专注的脸庞。 林羽刚走进老基地的范围,一个精壮的汉子就迎了上来,正是阿力。 “首领,您回来了。莫老正在锻造坊炼铁呢,满头大汗的。”阿力咧嘴一笑,露出结实的牙齿。 “走,带我去看看。”林羽点点头,“对了,你去通知松老、苍岩老首领,还有阿月、阿灰,让他们处理完手头的事,到客厅议事。黑虎那边我刚才已经说了,让他忙完新城的事也过来。” “好嘞!”阿力应了一声,转身就跑,脚步轻快得像头小豹子。 锻造坊内,温度比外面高了不少。莫老,一位头发花白但眼神矍铄的老者,正手持长钳,夹着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指导着旁边的年轻人锻打。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的石板上,瞬间蒸发成一小团白雾。 “莫老。”林羽走进来,声音在嘈杂的敲击声中显得清晰。 莫老抬起头,看到林羽,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擦了擦手:“少族长,您怎么来了。这批铁炼得差不多了,就是矿石有点少,不够用啊。”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焦虑。 “别急,我们等下议事的时候再说。”林羽拍了拍莫老的肩膀,目光扫过锻造坊里堆放的铁矿石和已经成型的一些铁坯,“先去客厅吧,等人齐了。” 老基地的客厅不大,陈设也很简单,几张木桌木凳,墙上挂着一张简陋的地图。没过多久,松老、苍岩、阿月、阿灰和黑虎陆续赶到。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各自忙碌后的痕迹,松老手上沾着些泥土,显然是刚从建筑工地过来;苍岩老首领背着一捆刚收集的草药,身上还带着草木的气息;阿月手里拿着一本用兽皮装订的本子,上面画着一些植物的图案;阿灰和黑虎则是一身汗,显然刚从训练场下来。 “都坐吧。”林羽示意大家坐下,自己则站在地图前,“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想听听各方面的情况,然后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安排。松老,你先说说,新城的建筑进度怎么样了?” 松老清了清嗓子,开口道:“首领,新城的主体建筑基本都完工了,城墙也修缮加固得差不多了。现在主要是在做一些内部的细化工作,比如民居的隔间、街道的铺设,还有就是按照您之前说的,在城角落里建了几个大型的储粮地窖。照这个进度,再过半个月,差不多就能全部完工,让一部分族人搬进去了。”松老的语气带着一丝自豪,这是他和工匠们日夜辛劳的成果。 “很好,松老辛苦了。”林羽赞许地点点头,“新城完工后,人口会更集中,管理起来也更方便。但也要注意,搬迁的时候不要太急,让族人慢慢适应。” 松老点头应下。 林羽转向苍岩老首领:“苍岩爷爷,部落里的物资情况呢?尤其是柴火和皮毛,我听说最近有点紧缺?” 苍岩老首领叹了口气,说道:“是啊,首领。入秋了,天气转凉,大家都需要更多的被子和床垫来御寒。制作这些东西需要大量的皮毛和柴火。柴火还好说,大家每天都在外面捡,但皮毛就麻烦了,猎物不像以前那么好打,而且很多皮毛都要先紧着做衣服,剩下的才够做被褥。现在库存的皮毛,怕是撑不了多久就入冬了。” 林羽眉头微蹙,这确实是个问题。在这个时代,保暖是关乎生存的大事。“皮毛的问题,我们稍后再想办法。柴火方面,不能只靠大人,阿灰,”他看向阿灰,“你等下安排一下,从新兵里挑一些人,带领部落里的孩子们,每天专门出去捡拾杂草和枯枝。小孩子力气小,但聚少成多,也能解决不少问题,还能让他们从小就有贡献意识。” 阿灰立刻挺直了腰板:“是,少族长!这事交给我,保证完成任务!” 林羽又看向莫老:“莫老,铁矿石的情况到底怎么样?还能支撑多久?” 莫老脸色凝重:“少族长,不瞒您说,现在仓库里的高品位铁矿石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贫矿,含铁量低,提炼起来费时费力,出铁率还低。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最多还能支撑半个月,就得断粮了。” “果然如此。”林羽沉吟道,“没有铁,很多事情都做不了。武器、工具,都需要铁。这个问题必须尽快解决。” 他顿了顿,又看向阿灰和黑虎:“你们两个,说说训练情况。旋风队和新兵营怎么样了?” 阿灰抢先说道:“少族长,旋风队现在已经有六十五人了,除去老基地阿力率领的十五人,还有五十人,大家训练都很刻苦,配合也越来越默契。弓箭的射速和准头都有很大提高,上次演练,百步穿杨不敢说,但八十步内,十有八九能中靶心。就是……就是人数还是少了点,我觉得还能扩招。” 黑虎接着说:“新兵营现在有两百多人了,都是从各个地方招来的,还有一些是奴隶里表现好、愿意效忠部落的。他们的基础训练已经差不多了,队列、正步、基本的长矛盾牌配合都学会了。就是实战经验还欠缺,而且武器装备也跟不上,很多人还在用木矛木盾。”黑虎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首领,您上次说的,从奴隶里挑选合适的人加入部落,我觉得这个办法很好。有几个奴隶小子,打起仗来不要命,比有些自由民还勇猛。” “嗯,”林羽点点头,“阿灰,你眼光不错。旋风队是我们的精锐,确实可以扩招。这样,你从新兵营里好好挑一挑,再选五十个人出来,扩充到一百人。但是记住,宁缺毋滥,一定要选那些身体素质好、反应快、有悟性的。” 第58章 铁器革新 他又对黑虎说:“黑虎,训练力度还要加大。你刚才说的从奴隶里选人,这个想法很好。只要他们愿意真心为草部落效力,表现好的,不仅可以恢复自由身,还能正式加入部落,成为草部落的子民。武器装备的问题,莫老这边会想办法,先紧着旋风队和前线的战士。” 黑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是!少族长!” 最后,林羽看向阿月:“阿月,你那边呢?采集和野菜移植的情况怎么样了?” 阿月翻开手中的兽皮本子,说道:“首领,采集方面还好,现在正是各种野菜野果丰富的时候,姐妹们每天都能采回来不少。就是野菜移植遇到了点问题。按照您说的,我们把一些适合人工种植的野菜移栽到了部落附近的空地上,但有些野菜适应不了,成活率不高。还有就是,天气越来越凉,很多野菜也快过季了。” 林羽想了想:“成活率不高,可能是土壤或者水分的问题,你们再仔细观察一下,看看哪些地方需要调整。至于过季的问题,一方面我们要加快培育耐寒的品种,另一方面,储存也很重要。松老建的地窖,正好可以用来储存一些晒干的野菜和果实。阿月,你们女子队,上午可以抽出时间来,跟着黑虎他们一起训练一下基本的防身术和队列,下午再去采集。这样既能提高自保能力,也不耽误正事。” 阿月有些惊讶,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是,首领!我们女子队一定不会落后!” “好,大家都做得很好。”林羽环视一周,看到大家眼中的斗志和期待,心中感到一阵欣慰,“草部落能有今天,离不开大家的努力。但是,我们不能满足于此。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商部落、赤焰部落,还有其他一些部落,都对我们虎视眈眈。我们要想在这个乱世中活下去,还要活得更好,就必须变得更加强大。” 他走到莫老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兽皮,上面用木炭画着一些复杂的图案和线条。 “莫老,你看看这个。” 莫老接过兽皮,展开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和疑惑:“首领,这……这是什么?看起来像是一种……车子?” “对,这叫牛车。”林羽指着兽皮上的图,开始讲解,“我们现在运输东西,主要靠人力和畜力直接拉,效率太低,而且遇到重的东西,比如铁矿石,就更麻烦了。有了牛车,就可以大大提高运输效率。” 他指着图上的各个部分,详细地解释道:“你看,这个是车架,用精铁锻造,做成矩形框架,这样才结实。这个是轮轴,也要用精铁,是牛车的核心,一定要做得光滑、结实。车轮呢,采用辐条轮的设计,就像蜘蛛网一样,中间是轮毂,外面是轮辋,用辐条连接起来。这样的轮子,受力均匀,跑得快,也不容易坏。” 莫老一边听,一边仔细地看着图,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精铁车架……辐条轮……轮轴……” “莫老,我知道这个工艺要求有点高,”林羽看到莫老的表情,知道他在思考难度,“但是我们必须尝试。你看,车架的横梁和纵梁,连接处用铁榫卯或者铆钉固定,一定要牢固。轮轴两端要加粗,打磨光滑,避免磨损。车轮的辐条数量,根据承重来定,一般八到十二根就行。轮辋外面,可以包裹一层硬木或者皮革,减少磨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一个关键的地方,就是轮毂和轮轴的接触处。这里摩擦很大,容易坏。我想了个办法,在轮毂内侧挖空一点,填上动物油脂,比如牛油,这样可以减少摩擦,让车轮转得更顺畅,也更耐用。” 莫老听得入了神,手指在兽皮上轻轻勾勒着线条,嘴里喃喃道:“油脂润滑……这倒是个好办法。首领,你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林羽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继续说道:“牛车的车厢,底部用厚木板,四周加铁栏。牵引的时候,用铁制的牵引杆,前面连接牛绳。为了方便转向,还要在车架前面加装一个转向横拉杆。” 他看向莫老,眼神严肃:“莫老,铁矿石不多了,我们必须用在刀刃上。这批牛车,是我们接下来的关键。有了牛车,我们运输铁矿石的效率就能大大提高,就能开采更多的矿石,炼制更多的铁。” “可是首领,”莫老有些担心,“精铁这么宝贵,用来做牛车,会不会太奢侈了?而且,我们的精铁产量有限,恐怕……” “莫老,这不是奢侈,这是投资。”林羽打断他,语气坚定,“你想想,一辆牛车能拉多少东西?比得上十个、二十个人的运力!有了牛车,我们就能把远处的贫矿也利用起来,虽然出铁率低,但量大了,总能解决问题。而且,牛车不仅能拉矿石,以后粮食、木材、货物,都可以用牛车来运输,这对整个部落的发展,意义重大。”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我们先做一个规划。精铁优先保证牛车的核心部件,比如轮轴、辐条、车架的主梁。其他部分,比如车厢的栏杆、牵引杆,如果精铁不够,可以用硬木代替。先做十几辆出来,看看效果。” “十几辆?”莫老倒吸一口凉气,这可不是小数目。 “对,十几辆。”林羽点点头,“同时,武器装备也不能停。砍刀、长矛、匕首、弓箭的箭头,这些是保命的东西,必须优先供应。但是,除了这些,其他的铁器制作,比如农具什么的,先暂时放一放,等这批牛车做出来,铁矿石的运输问题解决了,我们再大批量生产。” 他看向在座的众人,目光锐利:“大家都明白了吗?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的核心任务就是:一,尽快完成新城建设,让族人安稳下来;二,解决柴火和皮毛问题,确保过冬;三,重中之重,就是莫老这边,集中精力,按照我的图纸,把牛车做出来,同时保证基本的武器供应。阿灰,你扩充旋风队,黑虎,你加强新兵训练,阿月,你们女子队也要动起来。松老,新城完工后,还要麻烦你盯着点,把城市的秩序和管理理顺。苍岩爷爷,物资的调配和储备,就靠您了。” “我们明白!”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里充满了力量。 看着大家斗志昂扬的样子,林羽心中的一块大石也落了地。他知道,草部落正在沿着他规划的道路,一步步走向强大。而这辆即将诞生的牛车,或许就是撬动这一切的一个重要支点。 “好了,大家都去忙吧。莫老,你留一下,我们再仔细商量一下牛车的细节。” 众人散去,客厅里只剩下林羽和莫老。林羽拿起兽皮图纸,又开始详细地和莫老讲解起来,从材料的选择,到锻造的工艺,再到各个部件的连接和调试,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锻造坊的敲击声还在继续,只是这一次,似乎多了一丝不一样的意味,仿佛在为草部落即将到来的铁器革新,奏响一曲激昂的前奏。而林羽,这位来自现代的灵魂,正用他的智慧和双手,在这片古老的草原上,描绘着一幅前所未有的蓝图。他的眼神冷静而理智,心中却燃烧着改变一切的火焰。草部落的未来,正在他的手中,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 第59章 精铁提炼 锻造坊的火星子溅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莫老用铁钳夹着一块烧得通红的精铁,眯着眼对准轮轴模具的凹槽,手臂上暴起的青筋随着每一次锤击而跳动。 汗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额头滑落,滴在脚边堆积的铁屑上,瞬间蒸发出一小团白雾。 “少族长,这辐条轮的榫卯结构……” 莫老直起腰,捶了捶佝偻的背,“精铁虽然够硬,但轮辋和辐条的连接处,若是按你说的‘三角形稳定结构’来打,咱们的锻打火候怕是难控制。” 林羽蹲下身,捡起一块边角料,用匕首在上面划拉着示意图:“莫老,你看,就像这样——辐条从轮毂呈放射状延伸,每根辐条和轮辋的连接处,都要打出一个内凹的楔口,再用铁楔子卯死。这就像……就像草原上围猎时,十几个猎手围成圈,每个人都盯着不同方向,不管猎物往哪跑,都有猎手能顶上。” 他抬头时,正看见莫老困惑的眼神。这双看过无数矿石脉络的眼睛,此刻正努力消化着“三角形稳定结构”和“围猎比喻”。 林羽笑了笑,换了种说法:“以前咱们做斧头,斧头柄和斧头头是直着卯进去的,用久了容易晃。但如果把斧头柄做成楔子状,斧头头的孔做成上窄下宽,是不是就越用越紧?这辐条轮的榫卯,原理差不多,就是把‘紧’的地方分散到每根辐条上。” 莫老恍然大悟,用锤子敲了敲模具:“懂了!就像把一根木头的力气,分给十根木头来扛。可这精铁……”他欲言又止,目光扫过角落里堆着的、少得可怜的精铁矿。 “我知道。”林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铁屑,“所以才让你先用硬木做轮辋外层,精铁只做核心辐条和轮轴。等第一批牛车跑起来,证明这法子管用,咱们下次挖掘出另外一批铁矿石后再开发更受力的牛车。” 他顿了顿,看向锻造坊外——几名奴隶正背着沉重的铁矿石从远处走来,脚步踉跄,汗水在零下的气温里结成冰晶,挂在发梢和衣领上。 “黑虎那边选的奴隶,有几个锻打底子?”林羽忽然问。 莫老愣了一下:“回首领,有三个以前在商部落的矿场干过,手上有准头。就是……”他压低声音,“那些奴隶看咱们的眼神,还带着怯生生的劲儿,怕是不敢下狠力。” “怯生生?”林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黑虎告诉他们,下个月的兽肉配给,按锻造量来分。打废一根辐条,扣三天肉;打好一根,多给半块烤肉。至于恢复自由身的承诺——” 他走到锻造炉边,用铁钩拨弄着里面的炭火,火苗“腾”地窜起,映红了他半边脸,“第一个能独立打出合格轮轴的奴隶,不仅自由,让他们加入我们部落,还让他当锻造坊的副工头,管那几个偷懒的。” 莫老的眼睛亮了:“少族长这法子……够狠!可那些奴隶真敢信?” “信不信不重要,”林羽的声音被炉火的噼啪声吞没了些,“重要的是,他们知道‘敢不敢’的后果。就像这精铁,不放在火里烧,不被锤子砸,永远成不了器。” 他忽然转身,目光锐利如刀,“莫老,你说咱们草部落现在像什么?像不像这块刚从矿里挖出来的生铁?浑身是杂质,看着硬,其实一砸就裂。只有把那些‘怯生生’的杂质去掉,把‘狠劲儿’锻打进去,才能变成精铁,变成能拉着牛车跑遍荒原的精铁!” 锻造坊外,寒风卷起地上的铁屑,打着旋儿飞向远处。阿月带着几个女子队的人,正用兽皮口袋装着晒干的野菜,准备送进松老建的地窖。她们的手指被冻得通红,却没人喊一声冷——自从开始跟着黑虎练防身术,这些平日里只拿采集工具的手,现在握起木矛时也带了几分力道。 “阿月姐,”一个年轻女子指着锻造坊的方向,“首领和莫老又在老基地敲打那铁疙瘩呢?听黑虎说,那玩意儿叫‘牛车’,能拉几十个人的东西?” 阿月将最后一口袋野菜搬进地窖,直起腰时,看见林羽从老基地走出来,肩上落了层薄薄的雪花。 她迎上去,递过一块烤好的冷鹿肉:“林羽,歇会儿吧。这天儿越来越冷,冻土都三尺厚了,今年再挖铁矿石怕是……” “冻土?”林羽接过鹿肉,却没吃,只是看着远处奴隶们正在挖掘的地基,“要挖,我们部落现在需要快速提升装备,要不然敌人一旦打进来,我们的整体实力太弱小了。莫老说,再不补充铁矿石,今年铁矿窑今年就得停产。”他咬了口鹿肉,热气从嘴里呵出来,在冷空气里凝成白雾,“阿月,你知道为什么赤焰部落敢盯着咱们吗?因为他们觉得咱们像草原上的野草,风一吹就倒。但他们忘了,野草的根扎在土里,就算地面上的叶子冻枯了,根还活着。咱们现在做的,就是把根扎得更深,深到他们拔不动。” 他忽然指向天边:“你看那片云,像不像赤焰部落的战旗?看着黑压压的吓人,但只要咱们把牛车做出来,把铁矿石运回来,就能把这‘云’戳个窟窿!” 阿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草原尽头,确实像一面随时可能压下来的战旗。但她再回头看林羽时,却发现他眼中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像炉火一样燃烧的光。 那光里有冷静的算计,算着精铁的用量、奴隶的干劲、冻土的厚度;也有狂热的期盼,期盼着牛车跑动时的轱辘声,能像战鼓一样,敲碎所有盯着草部落的眼睛。 “林羽,”阿月忽然握紧了拳头,“女子队下午采集完,想多练一个时辰的队列。黑虎说,以后牛车跑起来,咱们也要学着重物押运,不能拖后腿。” 林羽笑了:“好啊。让黑虎把木矛再削尖些,练队列的时候,就当前面站着商部落的士兵。记住,咱们草部落的女人,拿起采集工具能养活族人,拿起木矛也要能守住族人。就像这冻土——”他用脚跺了跺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看着硬,下面全是活着的根。” 此时,莫老从锻造坊里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刚打磨好的轮轴,上面还带着灼人的热气。轮轴的两端被打磨得异常光滑,在昏暗的天光下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少族长,”莫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按你说的,抹了牛油试了试……轮子转起来,比以前用木头轴轻了至少一半力气!” 林羽接过轮轴,指尖触到那光滑的金属表面,仿佛能感受到里面奔腾的力量。他抬头看向天空,铅灰色的云层似乎薄了一些,一丝微弱的阳光正努力穿透云层,照在远处的冻土上,也照在锻造坊里那堆即将变成牛车的精铁上。 “莫老,”林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告诉所有锻造坊的人,今晚加半块烤肉。从明天起,轮轴的打磨精度,再提高一倍。咱们要在第一场大雪封山前,让第一辆牛车跑起来。” 莫老重重地点头,转身回了锻造坊。很快,里面又传来了“叮叮当当”的锤击声,这一次,那声音似乎更响,更有节奏,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铁器时代,提前敲响了战鼓。 林羽站在寒风里,手里握着那块渐渐冷却的轮轴,目光投向赤焰部落的深处。他知道,赤焰部落的斥候一定正在某个山包后面盯着他们,看着这群还在用兽皮裹身的“草民”,试图用几块破铁造出“怪物”。他们或许在嘲笑,或许在不屑,但他们不知道,当第一辆牛车拉着成吨的铁矿石驶入部落时,当那些曾经的奴隶挥舞着精铁武器列队训练时,当女子队的木矛在阳光下划出整齐的弧线时,这片草原的规则,将从此改变。 就像这冻土之下的精铁矿,只要被挖掘出来,被锻造成形,就能劈开冰雪,劈开黑暗,劈开所有轻视的目光。而他林羽,就是那个握着火把和锤子的人。 寒风更紧了,吹得林羽的兽皮披风猎猎作响。他却觉得身上越来越热,那是一种从心底燃起的、足以融化冻土的热。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轮轴,上面似乎还残留着莫老掌心的温度,也残留着他自己描绘蓝图时的指尖余温。 “快了。”他喃喃自语,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这片沉睡的草原说,“牛车跑起来的时候,草部落就不再是草了。” 远处,阿月带着女子队开始了队列训练,整齐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穿透寒风,与锻造坊的锤击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粗犷而充满力量的交响乐。林羽听着这声音,嘴角缓缓上扬。他知道,改变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而他要做的,就是踩下那最关键的一脚,让这齿轮,带动整个部落,碾碎前方所有的障碍。 第60章 华夏部落 锻造坊的锤声还在冻土上回荡,林羽却已站在老基地的石台上,望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自从上次牛车雏形初现,部落里添了不少新面孔——有从流民中收拢的手艺人,也有被赤焰部落欺压后投奔而来的散兵。今天这场会,是他刻意召集的,石台下除了莫老、黑虎这些老班底,还多了几个生面孔,其中一个拄着木杖的中年汉子,正是新加入的前商部落矿场工头赵石。 “都安静点。”林羽的声音不高,却让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平息。他脚下踩着一块磨平的青石板,手里捏着半块冷硬的鹿肉,眼神扫过人群,“咱们草部落,从几十个人躲在山洞里啃树皮,到现在能打出精铁轮轴,靠的不是运气。但今天我要问你们一句——‘草部落’这三个字,够不够让赤焰部落的人夜里睡不着?” 台下一片寂静。莫老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黑虎捏紧了腰间的石斧,赵石低头盯着自己打满补丁的鹿皮草鞋。是啊,“草”这个字,听着就像风一吹就倒的野草,以前他们认命,但现在……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林羽忽然笑了,他从身后拿出一块染着血渍的兽皮,上面用赭石画着一条扭曲的蛇形图案,“这是上个月赤焰部落斥候扔在咱们寨门口的,上面画的就是咱们——一条没牙的蛇。但他们忘了,蛇能蜕皮,草能生根,而咱们,要变成让他们怕的东西。” 他猛地扯开另一件兽皮,露出里面用精铁碎屑和红玛瑙粉末绘制的图案——那是一条昂首的龙,爪子撕裂云纹,嘴里喷着火焰。这图案是他照着记忆里的图腾画的,线条粗糙,却透着一股狠劲。 “从今天起,咱们不再是草部落。” 林羽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头顶的冰棱子簌簌落下,“咱们叫‘华夏部落’!‘华’是光彩,‘夏’是盛大,就像这龙——”他指着图案,“天上能飞,地上能走,水里能游,爪子能撕开战旗,鳞片能挡住刀箭!” “华夏?”莫老喃喃重复,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少族长,这名字……够响!可这龙……” “龙是咱们的图腾。”林羽打断他,目光扫过那些新面孔,“以前咱们拜山神,拜树灵,现在咱们拜自己——拜咱们能把精铁打成花的手,拜咱们能在冻土上挖出矿的腿,拜咱们敢跟赤焰部落对着干的胆!石雨,你以前在去过商部落,算是见过大场面,你说这名字行不行?” 拄杖的石雨浑身一震,没想到林羽会突然点他。他抬头看了看石台上的龙图腾,又看了看林羽眼中的火,猛地把木杖往地上一顿:“行!商部落有玄鸟,赤焰有火狼,咱们华夏有龙,谁也不比谁差!以前在商部落,管事的骂咱们是草芥,现在咱们叫华夏,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草芥也能长成参天大树!”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华夏”两个字像火星子掉进了干柴堆,年轻的猎手们挥舞着石矛,女人们互相拉着手低呼,连几个新来的奴隶都忍不住跟着跺脚。黑虎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喊:“好!以后咱就是华夏人!再遇上赤焰的崽子,就跟他们说,爷爷是华夏部落的!” 林羽压了压手,等喧闹声小了些,才继续道:“名字改了,人也要分个清楚。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打猎的打猎,挖矿的挖矿,乱成一锅粥。我把人分成几队,各有各的差事,各有各的旗子,谁要是掉了链子,别怪我林羽的锤子不认人。” 他拿出几面缝制好的鹿皮三角旗,第一面旗上绣着那条龙,龙身环成圆圈,中间用朱砂写着“华夏”两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第二面旗同样是圆圈,里面绣着“巾帼”“旋风”“虎喷”“禁卫”“猛牛”几行小字。 “阿月,”林羽把第二面旗递给站在人群前排的阿月,“巾帼队还是你带,五十个女人。平时管城内巡逻、后勤,战时就是医务队。还有,采集、种地、养鱼、连寨子里的草皮都得你们盯着——记住,其他女人和孩子也归你们管,拿起木矛能打仗,拿起锄头也要能养活整个部落。这面旗,就是你们的脸面。” 阿月接过旗子,指尖触到粗糙的鹿皮和硌人的线脚,忽然想起上次林羽说的“冻土下的根”。她抬头挺胸,声音清亮:“放心!巾帼队不会让任何一个族人饿肚子,也不会让任何敌人冲进华夏城!” “黑虎,”林羽又扔出一面写着“虎喷”的旗子,“虎喷队五十人,还是你的老底子。平时巡逻,带新兵,把那些软脚虾都给我炼成铁疙瘩。记住,你们是部落的脸,走出去腰杆要挺直,别让人一看就知道是草窝里爬出来的!” 黑虎一把抓过旗子,往肩上一扛:“明白!要是哪个新兵蛋子敢偷懒,我就让他尝尝我黑虎的拳头!保证练出一群能把赤焰崽子打趴下的硬汉子!” “阿灰,”林羽看向角落里一个沉默的少年,他是以前跟着林羽经常打猎的勇士,也是莫老的唯一儿子,如今眼神已经像狼一样锐利,“旋风队五十人,还是归你管。任务就一个——秘密行事。侦查、偷袭、摸清楚赤焰部落的每一条小路,每一个牧场。记住,你们是华夏的眼睛和耳朵,也是藏在袖子里的匕首,不能轻易露出来,但一旦露出来,就要见血。” 阿灰接过旗子,旗子上用灰线绣着一道闪电。他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指节因为攥紧旗子而发白。 “阿力,”林羽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看向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道刀疤的汉子,“你从旋风队退出来,带三十个人,组成禁卫队。任务只有一个——守好内城,守好我,守好莫老和锻造坊。你们是华夏的最后一道墙,谁要是让敌人摸进了内城,我拿你们是问。” 阿力曾是旋风队的老队员,此刻却一脸严肃,接过那面绣着龙图案的“禁卫”旗子:“少族长放心!禁卫队在,内城就在!哪怕剩下最后一个人,也会用身体堵住大门!” “还有阿猛,”林羽指向一个铁塔般的汉子,“猛牛队五十人,守外城墙。不管是赤焰的人,还是野兽,只要敢靠近,就用你们的弓箭和木矛把他们戳回去!记住,外城墙是华夏的第一道脸,不能让它脏了!” 阿猛瓮声瓮气地应了,扛起旗子站到一边。 林羽看着站成几排的队长们,又拿出两面旗子。一面上面用白漆写着个“羽”字,另一面则是一个苍劲的“苍”字。 “这面‘羽’字旗,我自己带。”他把旗子插在石台边,鹿皮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我走到哪,这面旗就到哪。而这面‘苍’字旗……” 他顿了顿,指向外城墙最高的了望台,“就立在那里,不动。它代表华夏的根,代表咱们就算死战,也不会后退一步。以后不管是赤焰,还是别的部落,只要看到这面旗还在,就知道华夏还在,就知道他们永远别想踩进咱们的土地!” 他环视众人,目光锐利如刀:“旗子是什么?是脸面,是规矩,是咱们华夏的魂!以后不管是打猎、挖矿,还是打仗,都给我记住——人在旗在!要是旗子丢了,人也别回来见我!石雨,你以前在商部落见过旗帜,你说,这话在理不在理?” 石雨拄着杖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发颤:“在理!太在理了!商部落的勇士,旗子就是军魂,旗子倒了,人也就散了。咱们华夏有了自己的旗子,就有了主心骨,就有了让外人害怕的东西!” “对!就是这个意思!” 林羽猛地一拍石台,石粉簌簌落下,“以前咱们像盘散沙,现在咱们要像精铁一样,锻打成一块!华夏部落,不是靠我林羽一个人,是靠你们,靠每一个拿起锤子、扛起木矛的华夏人!” 他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寒鸦。 莫老看着石台上的少年,忽然觉得他不再是那个跟着自己学打铁的孩子了。他眼中有商人的算计,算着精铁用量,算着人心向背;也有猎手的狠劲,像盯着猎物一样盯着赤焰部落的方向;但更多的,是一种莫老从未见过的光,那光里有整个荒原,有冻土下的精铁,还有……一个叫“华夏”的未来。 “都听明白了?”林羽最后问了一句。 “明白了!”回答声震耳欲聋,连远处锻造坊的锤声都被压了下去。 黑虎把“虎喷”旗挥得呼呼响,阿月紧紧攥着巾帼旗,阿灰的旋风旗被风吹得贴在脸上,阿力的禁卫旗插在地上,像一根铁桩。 林羽看着眼前这群人,看着他们眼中燃起的火,就像看着锻造炉里即将化掉的精铁。他知道,改变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而“华夏”这个名字,这面龙旗,就是让齿轮咬合的关键。 赤焰部落的战旗还像乌云一样压在天边,但他林羽,要带着华夏部落,像这面“苍”字旗一样,扎根在冻土上,用精铁的硬度,用龙的气势,劈开那片乌云。 “散会!”林羽挥了挥手,“黑虎,带你的人去练新兵!阿月,带巾帼队和女人小孩去把外面鱼,野菜,柴火多收集点回来!阿灰带着你的队员,分散撒出去,不要怕吃苦。一边警戒,一边狩猎,大胆走出去,磨炼成员的毅力,危险就是你们的试金石!其他自由活动。莫老,跟我来,牛车的轮轴还得再打磨——咱们要在大雪封山前,让第一辆华夏的牛车,拉着精铁,从赤焰部落的眼皮子底下开回来!” 第61章 牛车破晓 人群散去,各队队长带着自己的人走向不同的方向,旗帜在寒风中飘扬,像一朵朵燃烧的火苗。林羽站在石台上,手里捏着那面“羽”字旗,看着阿月带着女人们走向菜地,看着黑虎的吼声传来,看着莫老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锻造坊门口。 他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冻土,又抬头看了看天边的乌云。 “华夏……”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赤焰部落,你们准备好迎接这条刚蜕皮的龙了吗?” 寒风更紧了,但林羽觉得身上很热,那是从心底燃起的、足以融化整个荒原的热。他知道,从今天起,草部落死了,而华夏,正在冻土之上,破土而出。 锻造坊内,通红的炉火将莫老的脸映得发亮,汗珠顺着他沟壑纵横的额头滑落,滴在脚边堆积的铁屑上,瞬间蒸腾起一小团白雾。 他颤巍巍地抚摸着眼前的铁质牛车,这是部落第一辆完全用精铁锻造的牛车,车轮边缘刻着龙鳞状花纹,与“华夏”图腾呼应;车厢底部加装可调节的精铁支架,能根据地形起伏调整平衡。轮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车辕被打磨得光滑无比,每一处榫卯都严丝合缝。 “少族长!第一辆铁质牛车成了!”莫老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他小跑着去找林羽,铁钳碰撞的叮当声在巷道里回响。 林羽正在查看新绘制的兽皮地图,上面用木炭标出赤焰部落的哨岗和青牛部落的矿脉。 听到喊声,他立刻起身,兽皮靴踏过结霜的石板,在锻造坊门口带起一阵寒风。当看到牛车的瞬间,他瞳孔微缩,伸手抚过龙纹车轮,指尖传来精铁的凉意。 “莫老,这手艺,绝了!” 林羽突然抬起脚,用靴跟重重敲击轮轴。清脆的金属声骤然炸开,惊得正在淬火的铁匠们纷纷抬头——这声响,是他们用三百锤的汗水换来的。 “有了它,咱们运输矿石的效率能翻好几倍!以前十趟的活儿,现在一趟就能跑完!” 莫老抹了把脸上的灰,露出被炉火映红的笑容:“少族长,这轮轴的榫卯结构,还是按您说的三角形稳定法打的。就是……” 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里堆着的少量精铁矿,“精铁实在不够,后面几辆车只能掺些熟铁。” 林羽拍了拍老人的肩膀:“已经够好了。等这次从赤焰部落的地盘拉回矿石,咱们的锻造坊能亮得比太阳还耀眼!”说着,他转头高声喊道:“阿灰!黑虎!来议事!” 片刻后,两道身影疾步而来。阿灰身形矫健,眼神锐利如狼,腰间别着新打造的铁匕首;黑虎则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肩上扛着的铁质长矛还滴着淬火的水珠。 “阿灰,你带五十人去探查青牛部落的原来基地附近,沿途安排暗哨蹲守。”林羽展开地图,用匕首尖点着赤焰部落沿途所有附属部落的交界处,“记住,这次要用网格化侦查——把那片区域分成九宫格,每个格子安排一组人,互相策应。情报用咱们新创的符号加密,要是被抓……”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立刻吞下去。” 阿灰单膝跪地,手按胸口:“少族长放心。我会把赤焰部落的巡逻路线、兵力分布,连他们茅厕的位置都摸得清清楚楚。” “黑虎,”林羽转向黑虎,“这次我带你的虎喷队在明处。咱们计划带五十个奴隶前去,铁锹、撬棍、铁锤,所有工具都带上。每个奴隶发一把石刀、一副藤甲。”他突然抓起黑虎的长矛,在掌心掂量,“虎喷队的武器全部换成铁质,矛尖要尽量打磨锋利。” 黑虎咧嘴大笑,露出一口黄牙:“痛快!上次赤焰那帮崽子砍了咱们三个兄弟,这次我要把他们的骨头都敲碎!” “别急。”林羽将长矛重重插在地上,“让奴隶队长和你的队员两两一组,学会互补。就像这牛车的轮轴与辐条,单独一根易折,但组合起来能承重千斤。咱们一共一百零三人,明日一早出发。今晚检查装备,特别是藤甲的接缝处,用树脂再加固一遍。” 待两人离开后,林羽站在锻造坊门口,望着远处赤焰部落方向的黑云。寒风卷起铁屑,打在他新做的皮质护腕上。这次前往赤焰部落的地盘开采矿石,危险比上次更甚——赤焰的巡逻队装备精良,青牛部落也对那片矿脉虎视眈眈。但为了部落的发展,这一步必须得走。 就在这时,松老急匆匆地跑来,气喘吁吁:“少族长……阿月她……”老人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她怀上你的孩子了。” 林羽手中的兽皮地图“啪嗒”掉在地上。他呆愣了片刻,耳边突然响起锻造坊的锤声,一下,又一下,震得他胸口发疼。“松老,你说的是真的?”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松老重重地点头:“千真万确。我观察她的反应,又把了脉,错不了。” 林羽拔腿就往阿月的住处跑。一路上,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阿月在寒风中采集野菜时冻红的双手,带领巾帼队训练时坚毅的眼神,还有那个雪夜,她把最后一块烤肉塞进自己嘴里的笑容。而自己,却因为忙于部落事务,已经半个月没和她说过一句体己话。 推开门,阿月正坐在床边缝制兽皮衣。看到林羽急匆匆的样子,她有些惊讶:“林羽,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了吗?” 林羽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带着针线刺伤的手。“阿月,我听说了……我对不起你,这些日子让你受苦了。” 阿月温柔地笑了笑,抚摸着林羽布满老茧的手:“说什么傻话,这是咱们的孩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别因为这事耽误了部落的大事。还记得第一次见面吗?你带着伤跌进草丛,却还惦记着保护我。” 林羽喉头哽咽。那时他们被赤焰部落追杀,他浑身是血,却死死把阿月护在身下。如今,他不仅要守护部落,更要守护这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从现在起,你啥活都别干了,巾帼队的事就让副队长管理。我让她派两个女子专门陪着你,想吃什么就说,想喝什么就讲。” 阿月想要反驳,却被林羽打断:“听我的,你和孩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等我这次从外面挖矿回来,就哪儿也不去了,天天陪着你。” 阿月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我等你回来。但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 当晚,林羽躺在阿月身边,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却怎么也睡不着。月光透过兽皮窗洒进来,照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他的手轻轻覆上去,感受着生命的温度,心中却翻涌着矛盾与挣扎。 “松老,”林羽突然开口。黑暗中,松老从隔壁铺位坐起身。“如果这次行动失败……”他顿了顿,“你带着阿月和部落里的妇孺,往南山的溶洞躲。那里易守难攻……” “少族长!”松老打断他,“你一定会平安归来。华夏部落不能没有你,阿月和孩子更不能没有你。”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林羽就来到了部落的食堂。黑虎正带着队员们吃早餐,看到林羽,立刻起身敬礼:“少族长,装备都已经准备完备,随时可以出发!五十名奴隶身披藤甲,石刀在晨光中泛着幽蓝;虎喷队队员的木矛全部换成铁质,锋利森寒。” 林羽点点头,拿起一块烤肉,边吃边说:“好,等会儿让吃好早餐的奴隶都坐上牛车,你们虎喷队负责警戒护行。记住,遇到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正说着,莫老带着一群人推着四辆牛车赶来,气喘吁吁地说:“少族长,这是工人们赶工做出来的,现在咱们有五辆能拉矿石的牛车了!虽然有些地方还不够精细,但应付这次运输没问题。” 林羽看着这几辆崭新的牛车,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莫老,你辛苦了!有了这些牛车,咱们就能多拉些矿石回来,部落的发展就更快了!”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突然冲进来:“少族长!阿灰传回消息,青牛部落基地出现新的人员驻扎,但具体动向不明!” 林羽眼神一凛,随即大笑起来:“来得好!告诉阿灰,继续监视。黑虎,去把奴隶中的队长叫来,让他们安排合适的人来负责驾驶牛车。咱们这次带一百头青牛,一定要确保运输安全。” 黑虎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奴隶们吃完早餐,纷纷坐上牛车。黑虎的虎喷队队员们手持铁矛,分成几队,将牛车护在中间。林羽的“羽”字旗猎猎作响,仿佛与遥远处赤焰部落的黑旗遥遥对峙,仿佛一场无声的宣战。 “出发!”林羽一声令下,五辆牛车,一百头青牛,浩浩荡荡地朝着青牛部落的方向前进。车轮碾过冻土,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仿佛是华夏部落迈向强大的脚步声。 阿月站在城头上,看着林羽随队伍远去,腹中的胎动突然让她红了眼眶。她抚摸着胸前,这是她第一次,看着林羽远去很无助,第一次希望别有战争。而远处,林羽骑在牛背上,望着前方,眼神坚定而又充满期待。 他知道,前方的道路充满挑战,但只要有这些同甘共苦的族人,有不断发展的技术,华夏部落终将在这片荒原上站稳脚跟,成为让所有部落都畏惧的存在。 第62章 风云变幻 寒风如刀,裹挟着冰渣子扑在字旗上,将猩红的鹿皮旗帜刮的猎猎作响。 林羽骑在头牛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阿灰传回消息,青牛部落有人重新驻扎,人数大概两百多人。其中勇士一百五十人,林羽百思不得其解。青牛不是被自己端了吗?怎么又蹦出来一个青牛部落? 林羽骑在牛背上缓慢行走,手掌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铁剑——那是莫老用第一炉精铁打造的兵器,剑柄缠着阿月亲手编织的鹿皮绳。 最后林羽叫来原来是青牛部落的一个族人,才知道原委,原来是被派出去和青泉部落交战的勇士回来了,发现部落被端,就又重新组建青牛部落。 队伍已经行进了一日半,林羽尽量减少动静,避免和血牙部落产生冲突。一路上除了呼啸的风声,没有任何异常。但越是平静,他心中的不安就越强烈。 少族长,前方三里就是青牛部落的边界了。我们已经平安越过血牙的巡逻范围!黑虎驱策着青牛,靠近林羽说道。他的眼神中透着兴奋,握着铁矛的手微微发颤。 林羽点点头,沉声道:让队伍停下,检查装备。告诉奴隶队长,遇到突发情况不要慌乱,按计划行事。 少族长,阿灰的信鸽!黑虎突然扯住缰绳,惊得青牛低哞一声。染血的信笺展开时,林羽的瞳孔猛地收缩:青牛部落大概两百人重新驻扎,其中一百五十名精锐勇士。他捏着信笺的指节发白,耳畔突然响起昨天那个新加入的族人的猜测,目前人数大差不差了。 林羽吩咐族人驻扎下来,准备休息进食,安排人员巡逻放哨。 一个小时后,一名斥候快马加鞭赶来:少族长!阿灰传回新消息,青牛部落的巡逻队突然改变了路线,正朝着咱们的方向移动! 林羽瞳孔微缩,思索片刻后下令:让虎喷队分散警戒,进入战斗准备。通知奴隶们,把工具换成武器,藤甲穿严实了。 黑虎咧嘴一笑:来得正好!老子早就手痒了! 别轻敌。林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这次咱们是来采矿的,能不打就不打。但如果对方敢动手...他握紧腰间的铁剑,就让他们知道华夏部落的厉害。 说话间,远处扬起一阵尘土。林羽手搭凉棚望去,只见一队骑着野牛的战士正向这边奔来。尘雾散尽时,二十余骑野牛骑士,手持长矛呈半月形围拢。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头戴牛角盔,石战斧刃口凝结的暗红血迹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林羽注意到他腰间晃动的兽皮绳,十二枚狼牙随着呼吸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来者何人?可是草部落?为何擅闯我们青牛部落领地?为首的汉子大声喝问。 林羽策牛上前,朗声道:在下林羽,华夏部落族长。无意冒犯,我们也是赤焰部落的下面附属部落,咱也算友邻,在那边深林安家,只是想借贵地石料筑墙。 砌墙?哪里石头不能砌墙?牛角盔汉子冷笑一声,赤焰部落族长早就放话了,这片山脉归我们所有。一个石子都不能动,你们华夏部落新来乍到,怕是还不知道规矩吧? 林羽用余光瞥见黑虎攥紧的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赤焰部落的规矩,我们不懂,也不想懂。 林羽心中一沉,没想到赤焰部落竟然提前插手防备草部落。他强压怒火,说道:这片山脉并未归属任何部落,况且我们只捡些石头,绝不侵犯贵部落的利益。 哼!少废话!牛角盔汉子举起战斧,要么立刻离开,要么留下命来!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黑虎按捺不住,就要冲上前去,却被林羽伸手拦住。 且慢。林羽转向牛角盔汉子,我们可以退一步,我们捡500袋石料,给贵部落白细盐半袋。请允许我们在附近区附近设立临时营地。 此言一出,不仅牛角盔汉子愣住了,连黑虎和身后的族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黑虎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道:少族长,这也太便宜他们了! 林羽不动声色地传音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不是树敌的时候。先安抚住这头蛮牛! 林羽从怀中掏出一小袋细盐,林羽让一队员递上给铁角,铁角打开袋子一看,雪白的细盐在阳光下闪烁。 牛角盔汉子显然也没想到林羽会提出这样的条件,沉吟片刻后道:一袋,而且营地必须建在离我们部落安全距离之外。 成交。林羽果断答应,不过我有个条件,贵部落要保证我们的开采安全,不得暗中使坏。 好说!牛角盔汉子大笑,只要你们信守承诺,青牛部落绝不为难。我是青牛部落的三首领铁角,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铁角心想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一些石头罢了!何况这什么华夏部落,也是属于赤焰部落的,白得一袋细盐太划算了! 林羽递上一小罐细盐,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事成后奉上一袋细盐。 铁角摩挲着战斧的缺口,忽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当他伸手接过盐罐时,林羽敏锐捕捉到他与身后骑士交换的眼神——那是猎物入网的眼神。 目送铁角一行人远去,黑虎终于忍不住抱怨:少族长,咱们何必这么低声下气?就凭咱们的虎喷队,带了五十把铁矛,五十把弓箭,还怕他们不成? 林羽摇摇头:小不忍则乱大谋。如果打起来,赤焰部落说不定听到动静包围起来,我们不仅运不回矿石,还可能损失人员,得不偿失。而且...他目光深邃,这个铁角看似粗鲁,实则精明。能化敌为友,总好过树敌。 黑虎挠挠头,似懂非懂:还是少族长想得长远。不过那赤焰部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我们要加快速度。林羽看向远处的矿脉,让奴隶们分成三班倒,昼夜开采。虎喷队加强巡逻,尤其注意青牛部落的动向,提防点。 就在这时,又一名斥候赶来:少族长!阿灰传来紧急情报,赤焰部落的一支精锐部队正在往我们这边巡逻,领头的是他们的二王子! 林羽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他转头望向临时营地,奴隶们正在搭建拒马,藤蔓编织的网兜已浸透松脂。告诉工匠,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拒马之间加装连环索,火网阵提前布设。 林羽脸色一沉,握紧了拳头。该来的还是来了... 不管那么多了,尽量多收集点铁矿石先。 如果二王子带人只是路过,外面铁角还会应付一下,如果真进来看了,林羽就收起旗帜,称自己是森林里的小部落,也是在赤焰的庇护下。实在不行贡献点细盐。再不行就掏家伙拼了。 夜幕降临时,林羽登上了望塔。寒风将火把吹得明灭不定,拒马的影子在冻土上扭曲成狰狞的巨兽。他的影子与字旗重叠,随着火焰摇晃,仿佛随时要扑向黑暗中的未知威胁。 在想阿月?黑虎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递来的烤肉还滴着油花。 林羽接过肉却没有吃,目光穿透夜色望向华夏部落的方向。他仿佛看见阿月倚在窗前,药碗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而她下意识护住腹部的动作,与此刻自己握紧剑柄的姿势惊人相似。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清晰,所有人枕戈待旦。分成两波,一半休息,一半警戒,防备敌人偷袭。 与此同时,华夏部落内,阿月正倚在窗前,望着远方出神。腹中的胎动让她既幸福又担忧。 月姐,该喝药了。侍女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草药进来。 阿月接过药碗,轻轻抿了一口:最近部落里有什么消息吗? 侍女犹豫了一下:听说...少族长他们已经到了矿区,但似乎和青牛部落起了些摩擦。 阿月的手微微一颤,药汁洒出几滴:那...林羽他没事吧? 您放心,少族长足智多谋,一定能化险为夷。侍女连忙安慰道,您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和腹中的孩子。 阿月点点头,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轻声道:孩子,你父亲正在外面为我们的未来打拼,我们也要乖乖的,等他平安归来... 夜幕降临,矿区内火把通明。奴隶们在监工的催促下,挥汗如雨地开采着矿石。林羽站在临时搭建的了望塔上,望着不远处青牛部落的营地,眉头紧锁。 少族长,该休息了。黑虎爬上了望塔,递来一块烤肉。 林羽接过肉,却没吃:黑虎,你觉得青牛部落可信吗? 黑虎挠挠头:这个...不好说。不过那铁角看起来挺豪爽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林羽目光如炬,通知阿灰,让他密切监视青牛部落的一举一动。还有,让奴隶中的工匠连夜打造拒马和简易工事。 黑虎一愣:少族长,您是说...青牛部落可能会反悔? 我只是做最坏的打算。林羽咬了一口烤肉,赤焰部落的二王子亲自出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们。青牛部落本来就是隶属于赤焰部落...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黑虎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凶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林羽脸色一变:来得好快!通知所有人,进入战斗准备! 寒风呼啸,战云密布。华夏部落的第一次大规模采矿行动,究竟是满载而归,还是铩羽而归?林羽握紧了腰间的铁剑,目光坚定地望向黑暗中的远方。他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第63章 暗流涌动 寒风卷着沙砾拍打在了望塔的木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林羽握紧腰间铁剑,目光死死盯着远处扬起的尘土,心中警铃大作。赤焰部落二王子的部队来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少族长,真要和赤焰部落硬拼吗?”黑虎握紧铁矛,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虽然勇猛,但面对强大的赤焰部落,心中也难免忐忑。 林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接受过现代教育的人,他深知蛮干只会带来灭顶之灾。“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轻易开战。我们现在的优势在于提前做好了防御准备,但赤焰部落底蕴深厚,一旦全面冲突,我们毫无胜算。” “可他们要是强行闯入矿区,我们该怎么办?”黑虎焦急地问道。 “先礼后兵。”林羽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去把我们带来的细盐和一些兽皮、陶罐都整理出来,作为见面礼。我就不信,他们真能不讲一点道理。” 黑虎虽满心不情愿,但还是点点头去准备了。林羽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暗叹息。这个时代的人习惯了用武力解决问题,很难理解他这种“以和为贵”的思维。但他知道,想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立足,光靠武力是远远不够的。 片刻后,骆驼的蹄声渐近。二十余骑身披兽甲的勇士簇拥着一位身着华丽兽皮长袍的年轻人缓缓而来。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岁出头,眼神中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腰间悬挂的陨铁短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正是赤焰部落的二王子。 林羽强压下心中的紧张,面带微笑迎上前去:“在下华夏部落族长林羽,见过二王子殿下。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二王子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林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华夏部落?没听说过。你们胆子倒是不小,竟敢在我的地盘上捡石头?” 林羽不卑不亢地说道:“殿下误会了。我们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找青牛部落找点石料筑墙。我们用细盐作为交换,青牛部落铁角允许我们才找的哦!我们也是附近森林里的部落,也在赤焰部落的庇护下过活,我们愿意献上兽皮,细盐半袋物资作为补偿,还望殿下通融。”说着,他示意黑虎将准备好的礼物呈上前去。 二王子瞥了一眼那些礼物,嗤笑道:“就这些东西,也想打发本王子?你们知道这片山脉对我们赤焰部落意味着什么吗?这里的石头,是打造石矛的关键。你们擅自开采,就是在动摇我们部落的根基!” 林羽心中一沉,却依旧保持着冷静:“殿下,我们捡的都是些边角料,绝不会影响山体石头的整体产量。而且,我们华夏部落虽然弱小,但也有自己的价值。如果殿下愿意与收纳我们,日后我们必定全力追随二王子殿下。” “支持?就凭你们?”二王子哈哈大笑,“一个连部落都没站稳脚跟的小势力,能有什么用?我看你们还是识相点,立刻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乱。一名青牛部落的战士骑着快马赶来,在二王子面前紧急勒住缰绳:“报!二王子殿下,青牛部落三首领铁角求见!” 林羽心中一紧,不知铁角此时出现是何用意。难道他和赤焰部落早就勾结好了? 铁角大步流星地走来,看到林羽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抱拳向二王子行礼:“殿下,这华夏部落擅自闯入我们青牛部落领地,意图开采石料。末将已经和他们谈好了条件,让他们只取五百袋石料,换取一袋细盐。但他们得寸进尺,还想设立临时营地,末将担心他们有不轨企图,特来向殿下禀报!” 林羽心中暗骂铁角老奸巨猾,表面上却不动声色:“铁角首领,我们明明已经谈妥了条件,你为何出尔反尔?” 铁角冷笑一声:“谈妥?那不过是缓兵之计。你们华夏部落心怀不轨,我岂能让你们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安营扎寨?” 二王子闻言,脸色更加阴沉:“好啊,果然不出我所料。你们华夏部落竟敢耍花样!来人,给我把他们都抓起来!” 眼看一场大战一触即发,林羽突然大声说道:“慢着!二王子殿下,铁角首领,我有话说!”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不错,我们华夏部落是想在这里捡点石块,但我们绝无冒犯之意。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在平原建造一座堡垒,保护族人壮大自己,更好地为二王子效力。” “效力?就凭你们?”二王子不屑地说道。 “殿下,您不妨听我说完。”林羽镇定自若地说道,“我们华夏部落掌握了一些独特的技术,比如用细盐腌制肉类,可以让食物保存更久;还有用特殊方法烧制的陶罐,比普通陶罐更加坚固耐用。如果殿下愿意收纳我们,我们可以为二王子殿下提供源源不断的陶器,只希望二王子殿下能护佑我们的族人。” 二王子和铁角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在这个时代,技术就是力量。如果华夏部落真的掌握了这些独特技术,那确实有纳入的价值。 见两人有所动摇,林羽趁热打铁:“而且,我们开采石料只是为了砌筑围墙,这种石头结实稳固。我们愿意将一部分商品上交给二王子殿下,作为赋税。这样一来,二王子殿下在赤焰部落的实力也会更加强大。” 二王子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听起来倒是有点意思。但空口无凭,你如何证明你们真的掌握这些技术?” 林羽胸有成竹地说道:“殿下,您看看我们做的陶锅陶碗。我们做出陶器,和其他部落交换到细盐,再用细盐腌制出保存长久的肉类。” 铁角却有些不服气:“哼,说得好听。就算你们真有这些技术,又能怎样?难道还能改变什么?” 林羽目光坚定地看向铁角:“铁角首领,时代在变,光靠武力已经无法长久立足。只有相互合作,取长补短,才能让部落真正强大起来。你们青牛部落擅长战斗,但在农业和手工业方面却有所欠缺。而我们华夏部落,正好可以弥补这些不足。” 二王子微微点头:“林羽,你说得有些道理。但我不能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你。这样吧,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后你能拿出令我满意的成果,我可以考虑收下你们华夏部落。但如果办不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们就准备承受赤焰部落的怒火吧!” 林羽心中一喜,连忙行礼:“多谢殿下给我们机会!我们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等二王子和铁角离开后,黑虎忍不住问道:“少族长,我们真的能在三天内做出成果吗?这些技术虽然我们会,但这里的材料和工具都很有限啊!” 林羽拍了拍黑虎的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们部落里有几个工匠天赋很高,只要稍加指导,一定能成功。我随便烧点陶器出来应付,多给二王子画大饼,戴高帽子,还要让铁角借青牛给我们运铁矿石回基地,我要让二王子给我一个信物,证明我们是二王子殿下的人。这样我们这边就轻轻松松运铁矿石回基地了。 与此同时,在华夏部落内,阿月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她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心中默默祈祷:“林羽,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接下来的三天,对于华夏部落的众人来说,是紧张而又忙碌的。林羽亲自指导工匠烧制陶罐、腌制肉类,所有人都拼尽全力,只为了能抓住这次难得的机会。而远处,赤焰部落和青牛部落的营地内,也在密切关注着华夏部落的一举一动。 寒风如刀,肆意地刮过营地,将篝火吹得噼啪作响,火星四溅。林羽裹紧兽皮大衣,站在临时搭建的简陋窑炉旁,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焦虑。工匠们在昏暗的火光下忙碌穿梭,可地上破碎的陶片却越堆越高,像一座小山,诉说着烧制工作的艰难。 “少族长,这样下去可真不行啊!几天时间太仓促了,烧出合格的陶器!” 黑虎急得满脸通红,不停地跺脚,声音里满是焦急和无奈,“那些陶土太脆了,一放进窑炉烧就裂,这可怎么向二王子交差?三天期限马上就到了,腌制的肉也还没入味,咱们这次怕是要大祸临头了!” 林羽缓缓蹲下身子,捡起一块碎裂的陶片,粗糙的表面在他掌心摩挲,仿佛在传递着某种信息。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许久才开口说道:“我们缺少合适的黏土。黑虎,你还记得来时路过的那条河谷吗?那里的泥土黏性更强,说不定能解决问题。” 黑虎挠了挠头,脸上写满了担忧:“可是少族长,现在去取土,来回得大半天,时间根本不够用!而且……青牛部落肯定不会轻易让我们通过他们的地盘。他们一向和我们不对付,要是强行通过,说不定会引发冲突。” 林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那就让他们不得不借路。” 他转身叫来一名亲信族人,目光坚定地吩咐道,“去给铁角首领送个信,就说我们愿意再加半袋细盐,换他出借十头青牛和二十名勇士帮忙运土。另外,告诉铁角,只要这次合作顺利,日后我们烧制的陶罐,优先供应青牛部落。” 亲信族人领命而去,林羽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盘算着。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利益才是最有效的沟通方式,他希望这次的筹码能打动铁角。 夜幕如墨,笼罩着河谷。取土工作正在紧张地进行着,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族人忙碌的身影。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青牛部落的巡逻队举着寒光闪闪的长矛,如同一堵墙般围了上来,眼神中充满警惕和敌意。 第64章 绝境破局 林羽不慌不忙地迎上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沉稳地说道:“各位兄弟,我是华夏部落的林羽。是赤焰部落二王子的人,我们和铁角首领谈好了合作,这些土是为了烧制更好的陶罐,到时候少不了各位的好处。” 巡逻队首领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满是不信任:“空口无凭,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在这乱世,骗子可不少,我们可不能轻易上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仿佛一触即发。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牛蹄声,由远及近。铁角骑着青牛赶来,看到林羽,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林族长,果然是来挖土的。” 铁角和巡逻队低声吩咐了一番,巡逻队这才自行离开。铁角看着林羽,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多好盐?盐在这地方可是稀缺物资,你们华夏部落向来穷困,哪来这么多?” 林羽心中一紧,但表面却依旧镇定自若,他深知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丝慌乱都可能前功尽弃。“铁角首领说的不错。我们掌握了细盐的提纯方法。不如我们之间建立集市,让二王子站台,我们一起长期合作如何?这可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大家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铁角摩挲着战斧缺口,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你倒是会做生意。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空口白牙,说合作就合作,我可不能拿部落的利益开玩笑。” 林羽目光坚定地看着铁角,语气诚恳地说道:“我们有技术,却没有强大的人力资源,单靠我们自己,根本无法将生意做大做强。你们青牛部落虽然人多,但也缺乏技术。而只有赤焰部落这种超级部落,有实力、有资源,可以为我们保驾护航。所以,二王子分五成,你两成,我三成,你们基本没有任何风险,就收获很多食物。这对大家来说,是个共赢的局面。” 铁角听后陷入了沉思中,心中不断权衡着利弊。片刻后,他突然大笑起来:“好!林族长果然够爽快!从今天起,青牛部落就是你们华夏部落的盟友!不过……”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充满威胁,“要是让我发现你敢耍花样,我一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解决了取土的难题,华夏部落的烧制工作终于步入正轨。然而,第二天夜里,意外再次发生。 “少族长!不好了!窑炉着火了!”一名奴隶惊慌失措地跑来报告,声音里带着哭腔,脸上满是恐惧。 林羽赶到现场时,只见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火势如同一条凶猛的巨龙,迅速蔓延开来。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皮肤生疼。他冷静地指挥族人:“不要慌!用水桶泼水灭火,其他人去搬湿泥土堵住通风口!一定要控制住火势,不能让它蔓延到其他地方!” 黑虎挥舞着铁矛,气得满脸通红,大声怒吼:“一定是青牛部落的人干的!我带人杀过去!他们肯定是嫉妒我们的合作,想破坏我们的计划!” 林羽一把拉住他,眼神坚定而冷静:“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你忘了我们的防火预案吗?启动第二套窑炉,让工匠们连夜赶工!冲动只会让我们陷入更大的麻烦,我们必须保持冷静,按计划行事。” 看着火势渐渐得到控制,林羽心中暗自庆幸。原来,早在开始烧制前,他就凭借着现代思维,预料到可能会有人捣乱,提前准备了备用窑炉和防火措施。在他的指挥下,新的一批陶罐也顺利入窑烧制。 三天之期转眼即至。赤焰部落和青牛部落的战士们早早来到华夏部落的营地,气氛紧张而压抑。二王子骑着高大的骆驼,缓缓而来,眼神中带着期待与怀疑,仿佛在审视着林羽的成果。 “林羽,东西准备好了吗?”二王子冷冷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和不信任。 林羽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却不失自信:“回殿下,都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众人来到存放腌制肉类的地窖前,林羽掀开兽皮帘,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仿佛能勾起人们肚子里的馋虫。他取出一块腌制好的鹿肉,递给二王子,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殿下请品尝。这些肉用特殊的腌制方法处理过,即便放上三个月也不会腐坏。这可是我们华夏部落的独门秘方。” 二王子接过肉,咬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味道确实不错。不过,陶罐呢?我更看重的是陶罐的质量,别让我失望。” 林羽带着众人来到陶窑炉子处,直接现场扒开,将陶器依次展示出来。一排排精美的陶罐整齐排列,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一件件艺术品。“这些陶罐采用双层烧制技术,不仅坚固耐用,而且能装更多的水。”林羽拿起一个陶罐,用力摔在地上,陶罐却完好无损,“殿下请看,质量绝对有保证。” 铁角忍不住上前拿起一个陶罐仔细端详,眼中满是赞叹:“确实是好东西!林族长,你之前说的硝石开采技术……” 二王子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死死盯着林羽,眼神中充满警惕:“林羽,你确实给了我一个惊喜。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会一直效忠于我?在这个世界上,背叛无处不在,我不得不防。” 林羽单膝跪地,语气坚定而诚恳:“殿下,我以后愿献上陶器的利润五成给二王子,两成给青牛部落,我只留下三成,我们三方合作,您看怎么样?我们只是尘埃般的存在,二王子您是我们的贵人,只求殿下赐我一枚信物,证明我们华夏部落是赤焰部落的附属。日后,我们必定为殿下鞍前马后,绝无二心!我愿意用忠诚换取您的庇护。” 二王子沉思良久,终于解下腰间的陨铁短剑,递给林羽,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这把剑,就作为信物。从今天起,华夏部落归我直管。但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任何不忠……”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这把剑,就会取了你的性命!” 林羽双手接过短剑,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然而,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等我把这批铁矿石运回部落,我还会怕你吗?我只会听到你们无能的呐喊,哈哈…… 林羽顺势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我这陶锅之所以结实,是因为有这些坚固的石头泡水产生的粘性,需要大量的这种石头才能保证产量。铁角,你们能借我一百头青牛来运输石头吗?这对我们的合作至关重要。” 铁角刚想直接拒绝,二王子瞪了铁角一眼,眼神中满是不满。“你回去就给你们首领猛牛族长说明,这是我的命令!” 铁角脸色苍白,急忙跪拜道:“遵从王子殿下的吩咐!” 铁角只好对林羽改口:“没问题,我给你筹集五百头青牛。” 二王子说道:“我的要求是我六,你们四,要求是你们要在一月之内提供足够多的陶器。这可是个大买卖,我可不能吃亏。” 林羽连忙说道:“我们三成是没有利润的哦,您也看到,为了烧制这点陶器,我们损失了很多材料,人力物力。这样的分成,我们实在难以承受。” 二王子皱了皱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那就我六,青牛一成,你们华夏部落三成。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你们别得寸进尺。” 林羽心中暗自得意,但表面上却依旧恭敬:“只要材料管够,二王子强力支持,下月今天保管准时送上。有了您的支持,我们一定能按时完成任务。” 林羽提出想在附近设立营地,建造窑炉,这样运输石头能近点。他心中有着自己的盘算,这样更方便他运输铁矿石。 二王子一一应允。林羽心中大喜,这样自己往部落就可以直接运输铁原料了。至于陶器,林羽交由二王子进行在赤焰范围内销售,林羽说这种陶锅比较特殊,一般一个陶锅换十头山羊,林羽个陶锅收获三头山羊,青牛部落收获一头,二王子分得六头山羊。我将会为集市准备足够的细盐,一陶罐细盐换二十头山羊。两只羊换一个女人,十条咸鱼换一个男人,一只羊换四个男人,所以一只羊是四十条咸鱼。 林羽让二王子尽量扩大范围宣传,来的越多赚的越多。可以交换任何物品,奴隶,野兽,矿石,种子,野果,什么都行。他的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一个繁华集市的画面,充满了无限的商机。 林羽向二王子提议,现在就去广告宣传,就在青牛部落外面,建造一个集市,人你去通知下面附属部落前来,我来帮二王子销售如何?我相信有二王子站台,有足够兵力压场子,我们商品这么给力,二王子肯定收获满满。 二王子一听这主意不错,觉得很好,省的还要一个个去推销,集中销售快速收获,二王子命令铁角回去和青牛部落首领商议,在附近找一块空地建造集市,需要人力物力,直接找我帮忙。 林羽画了个集市规划图,二王子看了很满意,吩咐铁角现在就去商议施工。 因为有二王子的鼎力支持,很快就从其他部落调集来五百头青牛,青牛部落看有两成利润,纷纷踊跃参与林羽要求的建设和修路。挖石头的工作交给了二王子的奴隶来做,林羽在将新补充的五百头青牛驼上石头后,开始启程回去,这次运输回去的铁矿石足足两千多袋,运输不需要人再扛背了。林羽倒是让奴隶运回很多好的黏土。 林羽和二王子约定,过三十天,林羽带来足够的陶器,在新集市里集体销售,希望二王子多带着勇士,保护好集市周边安全。 二王子内心是火热的,浑身充满干劲。青牛部落也沉醉在美梦中。 与此同时,在华夏部落内,阿月倚在窗前,感受着腹中胎儿的胎动,心中既期待又担忧。她望着远方,轻声呢喃:“林羽,一定要平安归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牵挂和不安,仿佛在为林羽的安危祈祷。 第65章 荒原奇遇 呼啸的寒风裹挟着黄沙,如同一头暴怒的猛兽,在广袤的荒原上肆意咆哮。六百头青牛组成的运输队,正浩浩荡荡地行进着,它们坚实的蹄子踏过荒芜的土地,扬起阵阵尘土,在这寂寥的大地上划出一道独特而又充满生机的轨迹。 林羽稳稳地骑在最前面的青牛上,手中紧紧握着那柄二王子赐予的陨铁短剑。剑身冰冷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它的不凡。 这短剑于他而言,不仅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他在这片弱肉强食、危机四伏的土地上立足的坚实保障。握着它,林羽的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底气,仿佛任何困难与挑战都能被轻易击碎。 就在这时,一名族人骑着快马,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那人脸上写满了紧张之色,仿佛正被什么巨大的危机追赶着,气喘吁吁地喊道:“少族长,阿灰传来消息!前方发现一队商队,人数大概有一百人!” 林羽闻言,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心中警铃大作,各种念头在脑海中飞速闪过。若是放在以往,面对如此规模庞大的队伍,华夏部落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只能退避三舍,远远躲开,以免招来不必要的灾祸。 但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他背后有二王子的支持,腰杆子硬了,底气也足了,又怎会再像从前那般畏惧?想到此处,林羽嘴角勾起一抹自信而又略带挑衅的冷笑,眼神中闪烁着果敢的光芒,他紧紧握住缰绳,大声下令道:“走!去会会他们!” 没过多久,两队人马便在荒原上狭路相逢。为首的壮汉身材魁梧得如同铁塔一般,脸黑如炭,乍一看竟有几分三国猛将张飞的神韵,可仔细一瞧,却比张飞还要高大壮硕几分。 他身披威风凛凛的熊皮战甲,腰间悬挂着一柄巨大无比的战斧,那战斧寒光闪闪,仿佛能轻易劈开天地。 壮汉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豪迈粗犷的气息,同时又警惕地盯着林羽一行人,声如洪钟般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挡我们的路?” 林羽不慌不忙,神态自若地走上前去,微微拱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语气沉稳而又不失礼貌地说道:“在下华夏部落林羽,不知兄弟是?” “哼!” 壮汉鼻孔朝天,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我乃熊部落熊二,我们部落族长叫熊大,是我大哥,我排行老二。我们隶属于商部落,熊部落可是商部落的一个分支!商部落的威名,可不是你们这些小部落招惹得起的。此次我们外出经商,你们若无事,便赶紧让开!” 熊二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战斧微微抬起,那充满威慑力的眼神仿佛在警告林羽:识相的就赶紧让路,不然有你们好看! 林羽心中暗自窃喜,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熊二兄莫急!我华夏部落向来以和为贵,是这荒原上有名的友好部落。虽然我们部落规模不大,但确有自己独有的特色产品。若是熊二兄愿意,不如随我前往部落,咱们好好聊一聊?” 林羽观察着熊二的反应,见他没有排斥就自信满满的补充道:“我保证,熊二兄去了定会不虚此行,收获满满。” 说着,林羽从怀中掏出一小袋色泽晶莹剔透的细盐,在阳光的照耀下轻轻晃动。 那细盐宛如璀璨的宝石,在黄沙漫天的荒原上格外引人注目,瞬间吸引了熊二的目光。 熊二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迅速跳下骆驼,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林羽面前,接过盐袋,用手指头粘了点盐末放在嘴里。 熊二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是细盐?你们居然有这等宝贝?要知道,在这荒原上,细盐可是比食物和武器还要珍贵的东西!你们一个小小的华夏部落,怎么可能……” 熊二的声音越来越小,心中满是疑惑和震惊,在他的认知里,像华夏部落这样的小部落,根本不可能拥有如此珍贵稀有的物品。 林羽看着熊二等人用骆驼拉着货物,心中暗自估量。 在这片荒原上,骆驼可是稀罕物,只有财大气粗的大部落才用得起。 眼前这支商队拥有一百多匹骆驼,每匹骆驼背上都装载着各种各样的物资,一看就知道来自实力雄厚的大部落。 林羽心中对那些骆驼充满了渴望,他太想跟对方交换骆驼了,可无奈目前手上只有铁矿石,这让他不禁有些无奈。 但这份无奈很快就被坚定的决心所取代,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促成这笔交易! 林羽强压下心中的渴望,脸上依旧挂着自信的微笑,说道:“不错!除了细盐,我部落还有果酒、陶器、石器,各类兽皮等诸多好物。熊二兄若是感兴趣,咱们大可做上几笔互利共赢的生意。” 熊二犹豫了,他的内心在激烈地斗争着。一方面,他担心这是林羽设下的陷阱,一旦踏入,可能会给商队带来灭顶之灾;另一方面,那些珍贵的物品又像磁石一般,牢牢吸引着他的目光,让他难以抗拒。不知道华夏的商品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若没去,他会几个晚上都没法睡觉了。 在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后,熊二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豪爽地说道:“好!林族长如此豪爽,我熊二若是拒绝,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了。走!去见识见识你们华夏部落的宝贝!” 林羽和熊二并肩而行,脚下的枯枝在两人的踩踏下发出细碎的声响,仿佛在演奏一首独属于荒野的交响曲。 熊二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打量着华夏部落的众人,他想,能有这么多牛的部落,一定是很大的部落,奇怪,为什么牛这么多,人却这么少?熊二疑惑不已。手紧紧握着那把粗糙的石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反观林羽,步伐从容,眼神镇定,腰间别着的那把精致的匕首在暮色中闪烁着幽幽寒光,与熊二形成鲜明对比。 “林羽兄弟,你这么多青牛拉这么多石头做什么?难道是矿石?”熊二疑惑的问道。 林羽想了想,解释道:“这不是矿石,煮水后和泥浆做陶器用的!”林羽瞎说道! “开玩笑,让你们知道我大老远运铁矿石炼铁,你们这些超级部落不分分钟把我劫了?”林羽内心腹诽道。 “林羽兄弟,这林子晚上可邪乎得很。”熊二压低声音,眼神中满是担忧,“到处都是野兽,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林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放心,我的族人已经在前面设好营地了。有我们在,保你部落安全。”他的话语坚定而自信,仿佛这片危机四伏的森林不过是自家后院。 熊二看着林羽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既好奇又有些怀疑。这个神秘的华夏部落,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在这险恶的环境中如此淡定? 转过一道山梁,一片开阔的空地出现在眼前。阿灰正指挥着队员们忙碌地搭建营地,火光摇曳,将每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林羽快步上前,熊二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首领,陷阱今天收获不错!”阿灰快步迎上来,眼神中透着兴奋,“两头野猪,一头山羊,还有两匹狼!” 林羽满意地点点头:“干得好!”他转头看向熊二,热情地招呼道,“熊二兄弟,今晚就和我们一起驻扎吧。这原始森林的夜晚,可不是闹着玩的。” 熊二挠了挠头,憨笑着说:“那就叨扰林羽兄弟了。”他心里暗暗想着,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好好见识一下这个神秘部落的本事。 熊二觉得是自己小看了华夏部落,他们人像不多,但好像又不止看到的这么多,他们在外面行走像自家后院似的,难不成他们也是超级部落在后面撑腰? 营地很快就搭建好了,阿灰已经让人将猎物处理完毕,新鲜的肉块整齐地摆放在木架上。林羽坐在火堆旁,火焰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阿灰蹲在他身边,低声汇报着今天的情况。熊二则带着自己的族人,在不远处也生起了火堆。 “熊二兄弟!”林羽向熊二招手,“过来一起坐!” 熊二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起身走了过来。林羽吩咐阿灰:“给熊部落的兄弟们送些肉过去,让他们自己烤着吃。” 阿灰领命而去。不一会儿,整个营地都弥漫着诱人的肉香,混合着柴火的气息,让人垂涎欲滴。 林羽这边,正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他指挥着族人架起三口大锅,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熊二好奇地凑过来,看着林羽将切得极薄的狼肉片放进锅里,动作娴熟而利落。 “林羽兄弟,这狼肉……能吃?” 熊二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我们以前也吃过狼肉,那味道又酸又涩,简直难以下咽。要不是实在没东西吃,谁会碰这玩意儿。” 他回想起以前吃狼肉的情景,不禁皱起了眉头。 林羽一边往锅里撒着一些不知名的香料,一边笑着说:“熊二兄弟,这吃法不同,味道自然也不同。你待会儿尝尝就知道了。”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这可是现代烹饪技术的成果,在这个原始世界,绝对是独一无二的美味。 熊二看着林羽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的好奇更甚。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锅里翻滚的肉片,闻着那越来越浓郁的香气,不禁咽了咽口水。 很快,水煮狼肉、炖野猪肉和羊肉汤都做好了。林羽盛了一碗狼肉递给熊二:“尝尝看。” 熊二小心翼翼地接过碗,用木勺舀起一片狼肉,放进嘴里。瞬间,一股浓郁的香味在口中散开,肉质鲜嫩,完全没有记忆中的酸涩。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这……这也太好吃了吧!林羽兄弟,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林羽看着熊二那副惊讶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掌握了一些窍门,再加上我们部落有少量的铁器,切肉特别方便。”他拿起匕首,轻轻一划,一块肉就被切成了薄片,动作流畅得如同行云流水。 熊二看着那锋利的匕首,眼中满是羡慕:“这铁器可真是好东西!我们部落用的都是石制工具,切肉费劲得很。”他心中暗暗想着,如果自己的部落也能有这样的铁器,那生活可就方便多了。 第66章 熊二震撼 两人坐在火堆旁,一边吃一边聊。林羽的现代思维在对话中不经意间流露出来,让熊二大开眼界。而熊二也讲述起自己部落的故事。 “林羽兄弟,你知道我为什么敢跟着你去华夏部落吗?”熊二突然问道,眼神中闪过一丝骄傲。 林羽摇了摇头,示意熊二继续说下去。 “以前,有几个不长眼的部落,妄图劫掠我们的商队。” 熊二说起往事,语气中充满了愤怒,“我们熊部落的人一看情况不妙,扔下货物就跑。当时我那个气啊,觉得太丢人了!”他握紧了拳头,脸上满是不甘。 “后来呢?”林羽饶有兴趣地问道。 “后来熊部落首领得知此事,雷霆大怒!”熊二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亲自带领一千人马,把那几个部落杀得片甲不留!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打我们商队的主意了。” 林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在这荒原上,商队的背后确实有着强大的势力支撑。” 他心中暗暗想着,这或许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只有依靠强大的力量,才能在这片土地上立足。 “是啊!”熊二感慨道,“所以我虽然对你和华夏部落不太了解,但想着有商队的规矩在,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 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也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华夏部落,听说你们有很多神奇的东西。” 林羽笑了笑,神秘地说:“神奇的东西确实有,比如果酒。那味道,配合着烤全羊、野果和鱼汤,简直是人间极品。”他闭上眼睛,仿佛已经沉浸在那美妙的味觉体验中。 熊二听得眼睛都直了,口水差点流下来:“真有这么神奇?林羽兄弟,你可别馋我啊!” 他心中充满了期待,想象着那传说中的果酒到底是什么味道。 林羽睁开眼睛,看着熊二那副馋猫的模样,哈哈大笑起来:“等回到部落,我一定让你尝尝!” 他心中暗自决定,要用这些现代的美食和技术,让熊二对华夏部落产生向往,也许还能借此机会,与熊部落建立良好的关系,为华夏部落的发展壮大增添助力。 夜色渐深,火堆的火苗依然在欢快地跳跃着。林羽和熊二的对话还在继续,在这原始森林的营地中,两个来自不同部落的人,因为美食和故事,渐渐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一夜无话,两百多人的营地,周围遍布火堆,青牛和骆驼被圈养在中心位置,周围有狼嚎声和老虎的叫声,这可把大家吓的够呛! 好在野兽怕火,足够多的火堆,加大量的高大拒马和阿灰他们的弓箭射杀,狼群无奈只能缓慢退走。 第二天一早,阿灰派人前来向林羽汇报,陷阱捕获一头老虎,林羽快速前往查看,我的乖乖一头成年猛虎,如果冲进牛群,那还得了? 狼昨晚阿灰带人射杀五头,陷阱捕获四头,野猪捕获两头。 这时熊二也被声音惊醒,赶过来一看,惊呆了,这华夏部落捕猎就跟玩似的的,猛虎都能捕杀,太猛了! 林羽吩咐快速处理好,让阿灰派人驻守这个基地,这里有大量的猎物,不能错过这个资源。 这条线路林羽后期经常走,决定计划在此处建一座堡垒。 简单吃过早餐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不到一天,下午大概三点左右,一座巍峨的城池终于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熊部落的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神色,一个个呆若木鸡,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怪物。 那高大坚固的城墙,在荒原上显得格外突兀,与他们所见过的那些简陋破败的部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建筑。 林羽看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这座城池,是他耗费无数心血设计出来的,一砖一瓦都凝聚着他的智慧和汗水。 这里的每一处布局,每一个细节,都体现着他不同于这片荒原上其他人的现代思维。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华夏部落,成为这片荒原上最耀眼的存在! 等众人回过神来,林羽面带微笑,自豪地说道:“这里,就是我们的华夏部落。” 熊二满脸震惊,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与一丝敬畏,问道:“华夏部落族长,这就是你们的部落?这……这也太……” 熊二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眼前的震撼景象。 林羽点了点头,说道:“这里就是。你可以称呼我为林羽族长!” 林羽在心中暗暗想着:首领这个称呼太普通了,他要带领华夏部落走向辉煌,成为这片荒原上的传奇,“族长”这个称呼,才配得上未来强大的华夏部落。 熊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林羽族长,之前是我们的不对!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熊二心里清楚,之前自己根本没把林羽和他的部落放在眼里,现在看来,自己真是大错特错,坐井观天小看了这个华夏部落族长。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吊桥面前。熊二看着被河水环绕的城池,心中满是疑惑,眉头紧锁,暗自思忖:这四周都是河水,我们该怎么过去?熊部落的众人也都面面相觑,一脸茫然,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独特的部落布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阿猛看到少族长回来了,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放下吊桥。只见吊桥缓缓落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不一会儿功夫,便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林羽率先抬脚走上吊桥,步伐坚定而自信,后面的众人怀着好奇和忐忑的心情,纷纷跟了上去。 熊二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识不可谓不广,但他却从来没见过将部落建在河水里面的。这独特的布局,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在心中惊叹不已: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若是林羽知道他此时的想法,恐怕会忍不住笑道:你们这群土包子,这叫护城河! 进入华夏新城,熊二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高大的城墙拔地而起,宛如一条巨龙,守护着这座城池。 城内,房屋整齐排列,街道宽敞整洁;忙碌的族人来来往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整个部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熊二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没想到,在这荒原之上,竟还有如此繁荣的部落!我记得去年年底路过这里时,还荒无人烟,什么都没有。这短短一年,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此时,熊二心中对林羽和华夏部落的实力,有了全新的、深刻的认识。 林羽安排奴隶们跟队员们,把铁矿石都放到老基地门口那里去,交代阿力会安排人运输进去,然后让奴隶们回去好好休息。 随后,林羽领着众人来到城门口的食堂。 一进食堂,众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一张张桌子上,早已摆满了丰盛的美酒佳肴,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林羽骨节分明的手指攥着陶制酒壶,壶嘴悬在兽骨酒杯上方三寸,琥珀色的酒液如流霞倾泻:熊二兄,这坛可是用后山百年梅树果实,经七七四十九日我们部落不外传的古法酿制。 他特意将二字咬得极重,喉结随着说话微微滚动,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熊二粗糙的手掌刚触到酒杯,酸甜的果香便顺着鼻息钻进肺腑,让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他舔了舔嘴唇,喉结上下滑动,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霎时间,清冽的果酸在舌尖炸开,像春天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又带着蜂蜜般的绵柔回甘,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意从丹田腾地升起。 嘶—— 熊二倒抽一口凉气,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浑圆,布满老茧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喉间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就像冬日里晒太阳的大熊。 他猛地仰起头,喉结剧烈起伏,整杯酒一饮而尽,酒水顺着络腮胡滴落在兽皮衣襟上。 痛快!痛快!熊二突然跳起来,震得脚下的石板都跟着发颤,手中酒杯重重砸在石桌上,溅起细碎的酒花。 他双眼泛红,脖颈青筋暴起,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这哪是酒?分明是山神娘娘藏在云里的仙露!林族长,你这手艺若是传出去,方圆百里的部落都得扛着猎物来换酒喝!说罢,他张开蒲扇大的手掌,重重拍在林羽肩上,爽朗的笑声惊飞了屋檐下的乌鸦。 酒过三巡,林羽开始向熊二介绍部落的特产。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精美的陶罐,眼中满是自豪的光芒,说道:“熊二兄,你看这陶罐,采用的是双层烧制技术,不仅坚固耐用,装水装酒都不在话下,而且造型美观大方。无论是自己使用,还是拿去交易,都是不可多得的佳品。”说着,他又让黑牛把陶锅、陶盆、陶碗都拿了出来,又叫阿岚把白盐取来。 熊二看到色泽如此精美的陶器和白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像饿狼看到了猎物一般,急切地问道:“林羽族长,这些陶器怎么换?白盐又怎么换?”在他心中,这些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若是能换到,带回部落,肯定能引起巨大的轰动,让熊部落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林羽心中早有盘算,他之前偷偷查看过熊二他们的物资,发现有黑盐石,还有红薯、辣椒、生姜,这些可都是他急需的东西!但是他最想要的还是骆驼,牛这种坐骑虽然耐力不错,太慢了点!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一个陶锅换一匹骆驼!一个陶盆换两匹骆驼。一竹筒白盐,换5袋黑盐石和一匹骆驼!” 话一出口,林羽便紧张地盯着熊二,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这个价格是否合适。他既希望能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又担心价格太高,把熊二吓跑,导致交易失败。 熊二在心中快速地盘算着。他知道,就算是超级部落,陶锅陶盆也是稀缺之物。 在这个原始社会,发展缓慢,创新更是难上加难,陶器的制作技术更是珍贵无比。 而且,不是每个大部落都掌握了陶器制作技术,这门技术最初是黄炎部落的族人偶然间发现的,目前还很不成熟,烧制出来的陶器,大部分都会破碎。 像林羽这里如此精美的陶器,更是难得一见。 但他表面上却装作不满,说道:“林羽族长,你要的东西也太多了吧?能不能再便宜一点?” 熊二想尽量压低价格,为部落争取更多的利益,毕竟商人的本性就是追求利益最大化。 林羽心中有些犹豫,他确实没跟外面的部落做过交易,也不知道自己定的价格是否合理。但是来自21世纪的现代人,一听就是你很中意,故意压价的嫌疑。 第67章 款待熊二 看着熊二那不满的表情,林羽心中只想笑道:“实不相瞒,陶器的烧制代价太大了,我们烧一炉成功率只有十分之一,每件陶器根据大小不同,需要烧制一天到三天不止,比较劳心费力,如果不是我们很喜欢你们的骆驼,我们根本不会愿意这个价格和你们交换的!” 熊二觉得也确实是这样,陶器火候很难把控,成功率不高,所以价格比较高也可以接受! “但是我和你很谈的来,我很欣赏你的阅历,听你讲荒原的故事,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要不这样……每交换一匹骆驼我送你一个陶碗如何。”话刚说完,林羽就想自己是不是太大方了,心中正暗自懊恼。 熊二听说多得一个陶碗,貌似也还不错。 熊二心中窃喜,却不动声色,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熊二问林羽这种美酒怎么换?林羽说美酒制作太难了,需要用很多食物才能出一小陶罐出来,需要十匹骆驼换一陶罐美酒。 熊二觉得美酒确实不错,林羽说物以稀为贵。拿到其他部落,翻几翻某些大部落首领也是可以接受的。 随后,他换了50个陶锅跟陶碗,又换了10个竹筒白盐,用兽皮三百张换取果酒一陶罐,为了拉拢关系,还很大方地把红薯、辣椒和生姜都直接送给了林羽!这一番交易下来,熊部落一共换出去60匹骆驼跟50袋黑盐石三百张兽皮。这次骆驼主要用来运输,换了六十匹,留下四十几匹运输物品。 虽然这种黑盐石人吃多了会中毒,但林羽却胸有成竹,他凭借着自己的现代知识,有办法提炼出纯净的盐。想到这些物资对华夏部落未来发展的重要性,林羽心中暗自庆幸,这笔交易,简直太划算了! 熊二也满心欢喜,说道:“林羽族长,下次我还来你们部落交换东西!跟你做生意,痛快!” 林羽连忙说道:“熊二,你下次在路上碰到什么植物的种子,都帮我留一点,我一定会拿出相应的报酬给你。”他心里清楚,这些种子将是改变部落未来的关键。 有了更多的植物种子,部落就能发展农业,摆脱对狩猎和交易的依赖,实现自给自足,走向繁荣昌盛。 熊二豪爽地笑道:“这些都是举手之劳的事情!我看到了,一定给林羽族长带过来。”他心中也在盘算着,到时候林羽就欠他一个人情,在这荒原上,有时候人情可比什么都珍贵,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大用场。 林羽又叫熊二他们一起去了食堂。他让阿岚把生姜放进肉里一起煮,解释道:“生姜可以去腥,煮出来的肉会更好吃,也更加香。”林羽心中期待着,这些来自现代的烹饪方法,能让熊二他们大开眼界,对华夏部落刮目相看。 很快,肉就煮好了,浓郁的肉香飘散开来,众人远远地就闻到了,一个个馋得直流口水。林羽把一陶盆肉放在桌子上,又给每人发了一双碗筷。众人看着这两根奇怪的小棍,满脸疑惑,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林羽笑着给他们演示了一遍,拿着筷子开始夹肉吃,说道:“看着,就像这样,用巧劲,不要太用力。” 熊二也学着林羽的样子,笨拙地夹着肉,可夹来夹去,就是夹不住碗里的肉。众人也都一样,急得满头大汗,手忙脚乱。 林羽见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不要着急,慢慢来,刚开始都是这样的。拿筷子要用巧劲,多练几次就熟练了。” 众人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慢慢能把肉送到嘴里。熊二吃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惊叹道:“这肉居然是咸的,而且炖得这么烂,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顿了!” 黑虎更是大口大口地吃着,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太好吃了!我还要吃!” 熊二吃了几口,就被这美味征服了,他惊讶地发现,这肉比他们部落的食物好吃太多了!又喝了一口肉汤,忍不住赞叹道:“真香!这汤也好喝得不得了。这是我长这么大,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美食了!林羽族长,这肉里面放了白盐?” 林羽笑着点点头,说道:“没错!我们部落每锅肉都会放白盐,这样做出来的食物才美味。” 很快,众人就把一锅肉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一滴没剩。尤其是黑虎,吃得最多,肚子都鼓得像个小皮球。 今晚的月色很清冷,篝火在熊二的铠甲上跳动着金红色的光斑。他攥着兽皮行囊的指节发白,身后族人东倒西歪倚着树干,喉咙里发出疲惫的呜咽。 夜里狼群太多。林羽忽然按住他肩膀,兽骨项链上的玉坠撞出清响,熊二兄若信得过,便在华夏部落歇脚。 熊二喉头滚动,看着林羽的盛情挽留,便欣然应允。 在黑虎的安排下,熊部落众人被安排进临街的房子,每十人一间,熊二被安排住进独栋院子内,相当雅致。当他踩着青石板走进独院时,月光正淌过竹编窗棂,将陶盆里的绿植映射出斑驳的唯美意境。这哪里是待客的居所,分明是供奉巫祝的圣殿! 熊二看着院子的布局,宁静雅致,舒适通透,很干净的美感! 他看着院子走廊墙上挂的陶灯,很好奇,不是火把怎么亮的? 进入卧室,陶器地板,木门木窗木床,他很喜欢这种木头被打磨的光滑的感觉,方正大气,手感很好!床上是铺着一整张大的兽皮,正好奇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兽皮,走近一看发现不对,是由一块一块进行缝制,因为兽皮带毛,所以远看看不出接口。盖一块,垫一块。木床上铺设了厚厚一层干草,所以睡起来软软的,很舒服! 正打算美美的睡一觉,林羽派人来请熊二喝茶了! 戌时三刻,铜铃在夜风里轻颤。熊二踩着青石板路踏入林羽的主院,蒸腾的白雾裹着奇异香气扑面而来。 林羽让熊二入座,介绍说请熊二兄品尝我们华夏部落的茶。林羽手持竹夹,正将墨绿色的叶片投入陶釜:这是菖蒲,嚼起来像...... 像被雷劈过的青苔!熊二骤然跳开,喉间涌上苦涩的灼烧感。 他慌忙抓起木碗猛灌,却尝到了山泉般的清冽回甘,这...这叶子能煮出这味道!他盯着釜中舒展的草叶,胡须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 第二盏茶呈上来时,琥珀色的液体泛着细密油光。熊二学着林羽的样子轻啜,舌尖先是触到一丝微苦,紧接着整个口腔都被松针与蜂蜜的香气填满。他不由自主地挺直脊背,喉结上下滑动,粗糙的手掌反复摩挲着陶碗:这味道...像是在春天的森林里奔跑,连脚趾缝都浸着阳光。 最后一碗茶汤色如琥珀,飘着几粒乳白絮状物。熊二警惕地嗅了嗅,试探性抿了一口,酸涩瞬间漫上舌根。正当他要吐出来时,甜味却从齿缝间迸发,像雨后初绽的野莓。他双目圆睁,突然抓起木勺在陶釜里乱搅:这里面藏了什么妖物?为何越喝越想喝? 林羽望着他涨红的脸,将最后半盏茶推过去:这叫蒲公英,能解百毒。 熊二咕咚灌下,忽然用袖口抹了把脸,粗粝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华夏部落果真不错,喝水都喝的这么美味文雅,果真让我意想不到啊。 夜幕如墨,林羽目送熊二的身影消失在蜿蜒小径,转头对阿岚叮嘱道:“熊部落的客人舟车劳顿,安排妥当些。每个房间备足凉白开,再配上精致的水壶水杯。熊二那边,单独送盆热水,让他泡泡脚解解乏,若有人想洗澡,领去澡堂便是。” 阿岚恭敬颔首:“首领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阿月早已知晓林羽归来,得知他在招待客人,便一直按捺着内心的思念,在门外静静等候。 待熊二离开,她再也按捺不住,像只轻盈的小鹿般冲进屋内,直直扑进林羽怀中。 林羽下意识地伸手搂住她,语气中满是宠溺与担忧:“小心些,我们的小宝贝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阿月仰头,娇嗔道:“就知道你心里只有孩子,都不想我。” “胡说,你和孩子都是我的心头宝。”林羽刮了刮她的鼻子,“这几日奔波在外,寒气入体,我想去偏房泡个热水澡,去去寒气。” 阿月轻轻点头,转身唤来阿青:“阿青,快去准备些热水,首领要泡澡。” 不多时,偏房内蒸腾起袅袅热气,大陶缸中注满了温热适宜的水。 阿月眉眼含情,动作轻柔地为林羽褪去衣衫。林羽缓缓坐入水中,疲惫的身躯在热水的包裹下渐渐放松。 阿月蹲在陶缸旁,素手轻柔地按摩着林羽的太阳穴:“看你累成这样,心疼死我了。” 林羽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阿月便跌进了他的怀中。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雅的香气,林羽凝视着她泛红的脸颊,喉结微动:“阿月,这些日子,我满脑子都是你。” 阿月双臂环上他的脖颈,声音轻柔如呢喃:“我也是……” 话音未落,林羽的唇已覆上她的,这个吻,带着久别重逢的思念,带着难以言喻的深情。他的手掌轻轻托住她的后颈,辗转亲吻间,似要将这些日子的分离都弥补回来。 阿月的回应让林羽的吻更加炽热,两人的气息交融,在氤氲的水汽中,情意愈发浓烈。 屋外,两个负责照顾阿月的十五岁女孩,听着屋内偶尔传来的动静,脸颊绯红,羞涩地对视一眼。 片刻后,阿月提醒林羽门外的两个女孩,林羽高声说道:“今日你们不必守夜了,早些歇息去吧。” 待脚步声远去,林羽抱着阿月走向正房。 因为怀孕一个月,林羽不敢冒险,按耐住心中的火气。床上,两人相拥而卧,林羽温柔地拂去阿月额前的碎发:“睡吧,有我在。” 阿月窝在他怀里,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意。夜色渐深,屋内一片静谧,唯有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在这温柔的夜里,诉说着无尽的情意。 第68章 新建基地 晨光透过兽皮窗幔洒进屋子,林羽轻手轻脚坐起身,指尖抚过阿月微蹙的眉梢,替她将兽皮毯子掖得更严实些。 木门吱呀轻响,他刚踏入院中,便见昨夜值守的两个少女提着木桶小跑而来。 少族长,水备好了!圆脸的阿桃将木盆搁在石台上,鬓角还沾着晨露,今早特意去山涧打的,还带着热气呢。 附近有口小型温泉,这让林羽开心不已! 林羽颔首致谢,目光落在盆边摆放的物件上——一截新鲜的桦树枝已被细心劈开,露出蓬松的纤维。 他拾起树枝在水中浸透,转头笑问一旁递来陶罐的阿杏:今天的又是谁调配的? 是阿桃!阿杏抿嘴偷笑,她特意采了带露水的薄荷叶,磨得比平日里更碎些。 林羽将草木灰、细盐与骨粉倒入陶罐,翠绿的薄荷汁液一淋,瞬间升腾起清冽香气。他将嚼软的桦树枝蘸满膏体,在齿间来回擦拭,簌簌的摩擦声里,阿桃忍不住凑过来:少族长,您可以调配个比例出来,我们也想用这种牙膏可以吗 可以。林羽漱净口中泡沫,露出洁白的牙齿,草木灰能磨去牙渍,薄荷叶杀菌去味,再配上骨头磨的钙粉...他故意压低声音,听说坚持用,到老了牙齿都不会松动。 林羽刷完牙,转头对两个女孩子说道:“我等会将比例标准写出来,你们两个负责生产出来,装陶罐,分发给族人们吧!” 两个少女听得眼睛发亮,一个劲的点头! 阿杏突然指着木盆旁的鞣制鹿皮:首领,这鹿皮擦脸比树叶舒服多了!昨儿阿桃还偷着用呢。 才没有!阿桃涨红脸,明明是你说... 笑声中,林羽展开柔韧的鹿皮轻拭面庞,余光瞥见墙角挂着的干丝瓜络,一直挂那忘记使用,要教会族人收集使用起来。 那是前日带族人在溪边发现的野丝瓜,晒干后的网状纤维此刻泛着浅金色,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你们去仓库里找点适合做毛巾的边角料,用剪刀裁剪成统一大小,分发给族人,最好每人一条。 他伸手取下,对着两个好奇的少女晃了晃:今晚试试这个洗澡,保管比兽皮还清爽。 阿桃踮脚细看:这丝瓜瓤皱巴巴的,能比兽皮好用? 试试便知。林羽将丝瓜络抛回墙角。 林羽摸着自己的头发,油腻腻的,身为一个族长,这成何体统! 阿桃帮我配点皂角水过来,这次加点草木灰进去,用鹿皮或者羊皮过滤一遍,可以多弄点,你们也洗个试试效果,帮我先洗个头发。 望着东方渐盛的朝霞,太落后了,要有洗发水就好了,皂角每次要现场揉搓,太费时间了! 可能现代人会认为这还不简单,用猪油做香皂呀!你们说的倒是轻巧,野猪是有,要知道野猪因为野外奔跑,非常精壮,皮厚肥肉少瘦肉多,一头野猪很少油脂,何况人吃都不够,哪有多余的制作那玩意,还是温饱第一位。 要是有大米就好了,洗米水洗头也是不错的。林羽愰了愰头,使自己清醒点。看来要制作点快速使用的洗发水,要不然每次准备大半天太费时间了。 一会儿水好了,阿桃加入了热水,让泡沫散发出特有的香气,林羽很享受热水洗头的快感,感受着阿桃纤细手指的揉搓,清洗后头皮瞬间清爽干净。 今日熊部落的人要离开,我先去吃早餐,阿月醒了陪她去吃早餐。 “好的,少族长!”阿桃默默点头。 林羽坐在凳子上,看着阿桃用干净鹿皮帮林羽擦拭多余水渍。 林羽感受到阿桃的气息,不得不说,只要生活条件可以了,女孩子长开了也还是不错的,现在都干干净净,皮肤也不黑了,水灵的很,发育的也不错!林羽看着饱满的阿桃,喉咙直咽口水。 林羽一把抢过毛巾,尴尬的站起来自己快速擦头发,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开玩笑,再不走开,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可是正人君子,干大事的人,怎能因为这等小事筹措不前。 阿桃,你晚上过来我这,我教你制作洗发水和牙膏。 阿桃脸色潮红的点点头,她认为林羽是喜欢自己的,为什么不教别人,独独教我?她满含期待起来。 晨雾渐散,两个少女蹦跳着跑开,林羽握着还带皂角香气的鹿皮巾,望着院外初醒的部落,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这些来自现代的智慧,正悄然在这片原始土地上,绽放出新的生机。 熊二他们在食堂里面饱餐一顿后,抹了抹嘴,说道:“林羽族长,谢谢你的盛情款待,你们的床睡的很舒服,我很喜欢你们这里!这次我们就先走了。等下次过来,我尽量多的带东西过来,再一起交换东西!这次在你们部落的经历,让我大开眼界,真是不虚此行!” 林羽说道:“欢迎随时过来玩,记得有什么好的植物种子一定要帮我留着。” 可能有人觉得林羽为什么不让熊二交换点奴隶过来,毕竟现在的部落人口还是太少了。 林羽不是没有想过,熊部落是经商部落不假,但是别忘了他们属于超级的商部落,如果他们在奴隶中插入间谍呢?华夏部落不分分钟被突破了?人口这东西,林羽就算再缺也不这样去获取。 等林羽把熊二他们送出城以后,又召集部落所有人开会。很快,部落众人都来到了训练场。林羽看着眼前的族人,目光坚定而又充满斗志。他知道,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充满了无数的挑战和机遇。 但他坚信,凭借着自己的现代思维和族人的团结努力,一定能带领华夏部落走向更辉煌的明天,让华夏部落在这片荒原上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华夏新城在晨光下泛着温暖的金属光泽,林羽站在城墙上俯瞰着下方熙熙攘攘的训练场。阳光把族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叠在夯土墙上,像极了他前世见过的皮影戏——只是这幕戏,攸关整个部落的生死存亡。 都安静!林羽猛地敲响兽皮蒙的锣,震耳欲聋的声响惊飞了城头栖息的鸽子。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三百多双眼睛齐刷刷望向这个带领他们缔造奇迹的族长。 阿灰攥着石斧的手微微发抖,他从未见过林羽如此严肃的神情。平日里那个总能笑着变出新奇玩意儿的族长,此刻眼底燃烧着让人心悸的火焰。 赤焰二王子和我们合作开集会销售我们的陶器物资。 林羽激动的说,这是我们的机会,他们提供保护,我们负责生产陶器食盐。这是机遇,也是陷阱。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女人阿隐挠着脑袋嘟囔:有东西换不好吗?为啥说是陷阱? 因为我们现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林羽突然提高音量,金属般的嗓音刺破夜空,赤焰部落肯跟我们合作,不过是看中我们的技术。等他们学会了炼铁制陶,第一个要吞掉的就是我们! 他猛地抽出腰间匕首,寒光闪过,将身旁碗口粗的木桩劈成两半,木屑纷飞间,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阿猛握紧了拳头:族长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林羽扫视着众人,目光最终落在莫老佝偻的身影上:加大炼铁和烧陶的力度,这是表面功夫。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兽皮地图,真正的关键,是这里——血牙和青牛部落之间的山谷。 阳光照在鹿皮地图上歪歪扭扭的线条泛着红光,林羽用匕首尖点着某处:昨天的营地周围,我发现了铁矿脉和黏土矿。那里野兽横行,但只要建起中转基地,既能掌控资源,又能成为我们对外阻挡赤焰部落的前哨站。 人群中响起骚动。阿岚捧着陶罐的手微微颤抖:族长,可...可我们人手不够啊。上次抵御狼部落,好多兄弟都受了伤... 这句话像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千层浪。林羽沉默片刻,突然扯开衣襟。 阳光下,他胸口狰狞的疤痕触目惊心——那是与山羊部落和狼部落搏斗时留下的印记。我比谁都清楚人少的滋味。 他的声音低沉却坚定,但等大部落打过来,我们躲在城墙后面就能活命吗? 阿灰突然举起石斧:我愿意带人去!就算拼了命,也要把营地建起来! 我也去! 算我一个! 此起彼伏的喊声中,林羽眼中泛起泪光。 他深吸一口气:光靠勇气不够,你们要下苦功夫苦练真本领,要记住: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从今天起,我们要跟时间赛跑,加快炼铁练陶进度,所有人都要动起来,参加军事训练,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全员能战,草木皆兵。 第69章 情动之夜 部落的训练场在晨光中蒸腾着热气,三百多名族人分成阵列,铁斧与木盾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阿灰带领的旋风队正在演练盾墙推进,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滑落,砸在夯土上洇出深色的印记。 而黑虎的虎喷队则在练习投掷改良后的铁矛,矛尖打磨的锋利,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林羽站在城墙上,手中捏着一截炭笔,兽皮纸上是密密麻麻的线条。 他看着下方挥汗如雨的族人,眉头却紧锁着。赤焰部落的合作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而部落现有的武器——铁斧、铁矛、弓箭,盾牌将会是这个时代的无敌存在。 “族长,您看阿猛那小子,把盾牌都抡圆了!” 莫老拄着拐杖走上城墙,顺着林羽的目光望去,脸上露出欣慰的笑,“这几天训练,大家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林羽点点头,却没说话。 他的思绪还沉浸在兽皮纸上的设计图里。前世他看过不少古代兵器图谱,连弩这东西,在冷兵器时代堪称大杀器。如果能批量生产,足以弥补部落人数上的劣势。 “莫老,”林羽突然转身,将兽皮纸递给老人,“您看看这个,能不能做出来?” 莫老眯着眼睛,手指拂过纸上的线条。那是一个复杂的机械结构,由弩臂、弩弓、箭匣和扳机组成,最奇特的是,箭匣里竟然能装七支箭。 “这……这是啥玩意儿?”莫老喃喃自语,“一次能射七支箭?” “对,弓箭的改良版,七连发。”林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弩臂用精铁打造,弩弓用山桑木和兽筋复合,箭匣用熟铁,扳机系统……” 他滔滔不绝地讲解着,手指在图纸上指指点点。莫老越听越心惊,花白的胡子都在颤抖。他一辈子跟矿石打交道,从未想过兵器还能做成这样。 “族长,这东西……能成吗?”莫老有些犹豫,“光是精铁弩臂,就得耗不少铁啊。而且这扳机,这么精细的活儿,谁能做得出来?” “铁不是问题,血牙山谷的铁矿脉足够我们用。”林羽语气坚定,“扳机的活儿,我找几个手巧的族人,您亲自指导。关键是箭匣的设计,要能顺畅地供箭,不能卡壳。”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莫老,这东西是我们的救命稻草。赤焰部落要是敢耍花样,我们就得有能咬断他们喉咙的牙!” 莫老看着林羽眼中的决绝,心中一凛。他想起了林羽胸口的疤痕,想起了部落一次次从绝境中挺过来。这个年轻人,总能带来奇迹。 “好!”莫老重重点头,“族长,您放心!就算砸了我这把老骨头,也给您把这玩意儿做出来!” 林羽拍了拍莫老的肩膀,心中稍定。他抬头望向西方,赤焰部落的方向隐在层峦叠嶂之后。 阳光穿过云层,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既有现代人的冷静理智,又有作为族长的决绝担当。 夜幕降临,部落里炊烟袅袅。林羽在房间里踱步,阿桃已经提前在客厅桌上摆着几样东西:皂角、草木灰、细盐、骨粉,还有一小罐猪油。 阿桃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 “少族长,水备好了。”阿桃的声音有些羞怯,目光落在桌上的猪油上,“您今晚要教我做啥?” 林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 这几天他满脑子都是连弩和部落的安危,几乎忘了答应阿桃的事。阿桃带着林羽来到客厅,林羽指了指外面客厅桌上的东西:“做洗发水和牙膏。不过今晚先做洗发水,猪油是用来做皂基的。” 他拿起一块皂角,搬来石臼,将皂角放在石臼里捣碎:“皂角加水煮,提取皂苷。然后把猪油熬化,加入草木灰水,不停搅拌……” 他一边讲解,一边动手。阿桃在一旁认真地看着,时不时递过工具。屋子里弥漫着皂角的清香和猪油的温热气息,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微妙。 林羽能闻到阿桃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那是她用自己调配的牙膏留下的香气。他想起白天在训练场,阿桃给训练的族人送水,阳光下她跑动的身影,裙摆飞扬,露出匀称的小腿。 “少族长,您看这样对吗?”阿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她正拿着木勺搅拌着锅里的猪油和草木灰水,脸颊被热气熏得通红。 林羽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伸手握住她的手:“对,就是这样,要顺时针搅拌,直到变得浓稠。” 他的气息喷洒在阿桃的颈后,女孩的身体瞬间僵硬。木勺在锅里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两人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少族长……”阿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林羽看着她纤细的脖颈,看着她耳垂上泛起的红晕,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涌上心头。他猛地转过身,双手捧住阿桃的脸。 他紧紧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凝视着她的脸、指尖轻抚过她的肌肤。 女孩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湿漉漉的,充满了慌乱和期待。林羽的心跳如鼓,他想起了前世的孤独,想起了在这个原始世界里,阿桃给予他的温暖和依赖。 “阿桃……”他低声唤道,声音沙哑。 在阿桃愣神之际、他迅速引导她的手臂环绕自己的颈颈,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双唇覆上她的双唇、微妙地开启她的齿关、深入而热烈地吻着。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所淹没、身体逐渐放松、意识模糊、不由自主地回应着他的吻。 阿桃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颤动的阴影。 屋子里的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交叠的身影。桌上的洗发水还在冒着热气,散发出淡淡的皂角香,与空气中弥漫的暧昧气息交织在一起。 这一夜,原始的冲动与现代的情愫在空气中燃烧。林羽看着身边熟睡的阿桃,她的脸颊依然带着红晕,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儿女情长是奢侈品。但他也是人,也需要温暖和慰藉。阿桃的存在,像一束光,照亮了他在这个陌生世界里的孤独。 接下来的几天,林羽几乎寸步不离阿桃。白天他去训练场督战,去铁匠铺看莫老制作连弩,晚上就和阿桃窝在房间里。他教她更精细的洗发水配方,教她用蜂蜡和薄荷制作润唇膏,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而莫老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经过两天两夜的试验和改进,第一把七连发弩箭终于制作完成了。 林羽接到消息后,立刻赶到铁匠铺。只见莫老抱着一个黑黢黢的家伙,脸上笑开了花。那东西比普通的弩弓大上一圈,弩臂闪着精铁的寒光,箭匣里整整齐齐地插着七支短箭,箭头呈倒钩状,锋利无比。 “族长,您看看!”莫老小心翼翼地将连弩递给林羽,“这箭头按您说的,加了倒钩,拔出来就能让敌人血流不止。弩臂用了最好的精铁,弩弓是山桑木和熊筋做的,力道十足!” 林羽接过连弩,入手沉甸甸的。他掂量了一下,瞄准远处的木桩,扣动扳机。 “嗖!嗖!嗖!” 三支箭几乎同时射出,深深嵌入木桩,箭头的倒钩让木桩上立刻渗出鲜血般的木屑。 “好!”林羽忍不住叫好,“莫老,您这手艺绝了!” 莫老笑得合不拢嘴:“还是族长您的主意好。就是这玩意儿太耗材料了,而且机身有点重,携带不方便。” 林羽点点头,这正是他担心的问题。连弩威力巨大,但如果不够轻便,就无法在战场上灵活使用。 “莫老,您想办法把机身缩小一号,弩弓的材料再优化一下,看看能不能用更有弹性的木材。弹簧的力度也要调整,既要保证射程和威力,又要让力气小点的族人也能使用。”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阿灰的旋风队和黑虎的虎喷队,必须尽快装备上这东西。其他人可以慢慢来,但这两支精锐,是我们的王牌,必须第一时间武装起来!” 莫老郑重地点头:“明白!族长,您就等着瞧吧,不出三天,我准保让改良版的连弩出炉!” 林羽拍了拍莫老的肩膀,心中充满了希望。连弩的出现,将是部落军事力量的一次飞跃。他仿佛看到了未来,华夏部落在这片荒原上崛起,成为令所有大部落都不敢小觑的存在。 他抬头望向天空,星辰闪烁。原始世界的夜晚格外宁静,但林羽知道,平静之下,暗流涌动。赤焰部落的合作,血牙山谷的铁矿,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邻族,每一个都是巨大的挑战。 但他不再是孤军奋战。他有莫老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工匠,有阿灰、黑虎这样勇猛忠诚的战士,还有阿桃这样温柔体贴的伴侣。更重要的是,他有来自现代的智慧和改变一切的决心。 “等着吧,这个世界,会因为我们而改变。”林羽在心中默默说道,眼中闪烁着光芒。他知道,前方的路依然漫长而艰险,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带领他的族人,迎接即将到来的风暴。 第70章 阿桃新家 清晨的阳光透过兽皮窗幔,在林羽的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阿桃已经醒了,正靠在兽皮枕头上,看着身边熟睡的林羽。他的眉头微微蹙着,似乎还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阿桃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头,心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 就在这时,林羽猛地睁开了眼睛,吓了阿桃一跳。 怎么了,少族长?阿桃轻声问道。 林羽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没什么,做了个噩梦。他看了看阿桃,露出一丝微笑,走,我们去看看阿月。 阿桃点点头,赶紧起身穿好衣服。两人洗漱完毕,便朝着阿月的房间走去。 阿月已经醒了,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训练的族人。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林羽和阿桃一起走来,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 林羽,阿桃,你们怎么来了?阿月笑着问道。 林羽走到阿月身边,握住她的手:我带阿桃来看看你。以后,她就是你的妹妹了。 阿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羽的意思。她看了看阿桃,又看了看林羽,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好啊,我早就想有个妹妹了。 阿桃听到这话,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走到阿月面前,恭敬地行了个礼:姐姐。 阿月赶紧拉住她的手,把她扶起来:妹妹快别这样,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看着眼前两个和睦相处的女人,林羽心中感到一阵欣慰。他知道,在这个原始社会,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阿月如此通情达理,让他很是感动。 对了,阿桃,林羽突然说道,我已经让人给你家安排了新的住处,就在新城临街的院子里。 阿桃惊讶地看着林羽:少族长,这怎么好意思呢?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林羽笑着说,你为部落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这是你应得的。而且,住在新城里,生活也方便一些。 阿桃的父母和哥哥很快就搬进了新家。当他们看到那个L型布局的院子时,都惊呆了。 这...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吗?阿桃的母亲激动地问道。 林羽点点头:是啊,这里有三个房间,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一个饭厅,一个客厅,还有一个庭院。以后你们就住在这里吧,生活上有什么需求直接来找松老。 阿桃的父亲感动得热泪盈眶:少族长,您对我们家太好了,我们不知道怎么感谢您的恩德! 太客气了,林羽笑着说,阿桃跟了我,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阿桃的哥哥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训练,成为一名优秀的勇士,不给少族长丢脸。 自从搬进新家后,阿桃的家人在部落里的地位也提高了不少。大家都羡慕他们能住在这么好的房子里,还有一个这么有本事的女儿。 阿桃也没有辜负林羽的期望,她更加努力地制作洗发水、香皂和唇膏。现在,这些东西已经成为了部落里的紧俏商品。林羽优先将这些东西分配给了阿月、阿桃、阿隐、岚、阿岩、阿香、阿灰、阿力等重要人员。 阿桃,你做的这个唇膏真好用,阿月拿着一支用蜂蜡和薄荷制作的唇膏,开心地说道,嘴唇再也不干燥了。 阿桃笑着说:姐姐喜欢就好。等以后产量上去了,我给大家都多分一点。 阿隐在一旁也点头称赞:是啊,阿桃,你做的洗发水也很好用,头发洗得特别干净。 看着大家都喜欢自己做的东西,阿桃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林羽带给她的。如果没有林羽,她可能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部落少女,每天为了生存而奔波。 林羽看着阿桃越来越自信,越来越能干,心中也很高兴。他知道,阿桃不仅是他的伴侣,更是他在这个原始世界里的得力助手。 这天,林羽正在铁匠铺里看莫老改进连弩,阿桃突然跑了进来。 少族长,不好了,阿桃气喘吁吁地说道,赤焰部落的人来了,说是要和您商量合作的事情。 林羽闻言,眉头立刻紧锁起来。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的。 他们现在在哪里?林羽问道。 在部落的议事厅里,阿桃回答道,带队的是赤焰二王子。 林羽点了点头,对莫老说:莫老,连弩的事情就拜托您了。我先去议事厅看看。 放心吧,族长,莫老说道,我一定尽快把连弩改进好。 林羽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阿桃朝着议事厅走去。他的心中充满了警惕,不知道赤焰二王子这次来,又会耍什么花样。 在去议事厅的路上,林羽看到阿灰和黑虎正带着各自的队伍,在训练场边待命。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严肃的表情,手中紧紧握着武器。 林羽向他们点了点头,示意他们保持警惕。阿灰和黑虎也向林羽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来到议事厅门口,林羽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沉重的木门。 赤焰二王子正坐在主位上,旁边站着几个赤焰部落的战士。看到林羽进来,赤焰二王子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林羽族长,好久不见啊,赤焰二王子站起身,说道,听说你们部落最近发展得很不错啊。 林羽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面无表情地说道:二王子过奖了。不知道二王子这次来,有什么事吗? 赤焰二王子笑了笑,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来看看你们的制作进度。 林羽心中冷笑一声,果然是为了这个。他知道,赤焰部落肯定是看到华夏部落的城墙修建太好了,想来探探虚实。 陶器我已经安排人在烧了,因为缺乏原材料,所以这段时间是停产状态!林羽不慌不忙地说道,大概过七个太阳我将带第一批陶器带前去。 “林羽族长,我这次过来想要一批食盐和陶器,带回去给我们族长使用,请问现在做出来的有多少?”赤焰二王子笑着问林羽道。 林羽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个狗屁的二王子意思,无非就是想要白嫖。 林羽表示无奈的说道:“尊敬的二王子殿下,你也知道,最近因为原材料匮乏,陶器一直停产状态,这两天才开始生产。” 林羽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制作不易,因为缺乏食物,我们做出来的陶器全部用来交换肉食皮毛了,导致我们自己族人陶器都还不够用哦!” 赤焰二王子闻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些:林羽族长,我们可是合作关系。你们要是不给我们提供足够的陶器和食盐,我们怎么保护你们呢? 林羽看着赤焰二王子,眼神锐利如刀:二王子,我们合作的前提是平等互利。如果你们只想从我们这里索取,而不想付出,那这合作恐怕也很难继续下去。 赤焰二王子没想到林羽会这么强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林羽族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和我们赤焰部落作对吗? 林羽站起身,毫不畏惧地看着赤焰二王子:二王子,我不想和任何人作对。但是,我们华夏部落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如果你们想通过威胁来获取利益,那你们恐怕打错了算盘。 议事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赤焰部落的战士们都把手放在了武器上,眼神凶狠地看着林羽。 阿桃站在林羽身后,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她看着林羽挺拔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 就在这时,林羽突然笑了起来:二王子,你看我们部落的训练场,怎么样? 赤焰二王子愣了一下,不知道林羽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他顺着林羽的目光,看向窗外的训练场。 只见阿灰的旋风队正在演练盾墙推进,石斧与木盾的撞击声整齐划一,充满了力量感。而黑虎的虎喷队则在练习投掷骨矛,矛尖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赤焰二王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想到,短短一段时间不见,华夏部落的军事力量竟然有了如此大的提升。 林羽看着赤焰二王子的表情,心中暗自得意。他知道,光靠嘴说是没有用的,只有展示出足够的实力,才能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二王子,林羽缓缓说道,我们华夏部落虽然人少,但是我们的族人都很团结,也很能战斗。我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是建立在平等和尊重的基础上的。如果你们愿意遵守合作协议,我们自然会按照约定给你们提供陶器和食盐。但是,如果你们想耍什么花样,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赤焰二王子沉默了片刻,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他知道,林羽说的是实话。华夏部落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小部落了。如果真的和他们闹翻,赤焰部落也不一定能占到什么便宜。 赤焰二王子最终还是妥协了,林羽族长果然是爽快人。既然这样,我们就按照之前的协议来办。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林羽点了点头:合作愉快。 赤焰二王子带着人离开了议事厅,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林羽深深地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次危机暂时算是过去了,但是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少族长,您刚才太厉害了,阿桃走到林羽身边,崇拜地说道,连赤焰二王子都被您吓跑了。 林羽笑了笑:这只是暂时的。我们还需要不断地壮大自己的实力,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生存下去。 他看了看阿桃,眼中充满了温柔:对了,阿桃,你做的那些东西,产量能不能再提高一些? 阿桃点点头:没问题,少族长。我已经让阿杏和阿桃她们帮忙了,相信很快就能提高产量。 很好,林羽说道,等产量提高了,我们就可以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和其他部落交换物资。这样,我们部落的发展就会更快了。 阿桃看着林羽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充满了憧憬。她知道,在林羽的带领下,华夏部落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强大。 就在这时,莫老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族长,好消息,改良版的连弩已经做好了! 林羽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真的吗?太好了,我们快去看看! 他拉着阿桃的手,跟着莫老朝着铁匠铺跑去。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在这个原始而残酷的世界里,林羽正用他的现代智慧和决心,带领着华夏部落,一步步走向辉煌。 第71章 破晓变革 晨光如利剑般刺破薄雾,华夏部落的训练场早已喧闹得像烧开的鼎炉。黑虎手持泛着冷光的牛皮长鞭,虎目圆睁,对着队列里东倒西歪、哈欠连天的战士们怒喝道:“都他妈是软脚虾?抬腿!再低一寸老子抽烂你们的屁股!” 话音未落,长鞭如毒蛇般甩出,鞭梢扫过地面,惊起一片草屑,吓得几个战士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了望台上,林羽双手抱胸,眼神冷静而深邃。 现代管理学知识在他脑海中飞速运转,与眼前混乱无序的训练场景形成强烈反差。 他看着下方乱作一团的队伍,就像看着一盘散沙,转头对身旁的阿灰沉声道:“立刻停止这种无章法的训练。把人分成三批,按年龄和体力重新编队。” 阿灰一愣,脸上满是为难之色:“少族长,可黑虎大哥说……” “黑虎只懂蛮干!” 林羽毫不留情地打断,目光扫过老城区那冒着黑烟的炼铁炉子,“去把莫老叫来,我要打造新的训练器械。”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冷静的模样与训练场的喧嚣嘈杂格格不入,却莫名让阿灰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应了一声后快步离去。 半个时辰后,议事厅内气氛剑拔弩张。 黑虎将牛皮鞭甩得噼啪作响,涨红着脸,脖颈青筋暴起:“少族长!俺的训练方式有什么问题吗?俺带了这么多勇士,勇士不都这么训练?”他的吼声在厅内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林羽端坐在兽皮椅上,姿态闲适,与黑虎的暴跳如雷形成鲜明对比。 他不慌不忙地将绘制好的训练图铺在木桌上,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体能训练区、战术演练场。“你看看,现在的训练就像一锅乱炖。” 林羽用燧石笔重重圈出几个区域,“我要五人成伍,十人成什,五十人成屯,百人成团。每个编制都要有明确分工!” 莫老眯着浑浊的老眼凑近图纸,白发几乎扫到兽皮,满脸惊讶:“少族长,你这画的……是木桩阵?还有这吊着的石锁?” “对!”林羽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木桩阵练身法,石锁增臂力。另外,每个屯必须配备通讯兵、医务兵、伙食兵。” 说着,他转向黑虎,“你不是总抱怨战时消息传递慢?以后通讯兵用狼烟、旗语和信鸽三重联络。” 黑虎挠着脑袋,满脸不解地嘟囔:“搞这么麻烦……” “这不是麻烦,是规矩!”林羽猛地起身,腰间匕首撞在桌角发出清脆的响声,“外面的敌人随时会反扑,我们要用铁的纪律锻造军队!”他的声音如洪钟般在空旷的议事厅回荡,惊得梁上的渡鸦扑棱棱飞走,黑虎也被这气势震得缩了缩脖子。 三日过去,训练场焕然一新。五人小队正在进行盾牌墙配合演练,阿灰手持皮质指挥旗,大声喊道:“伍长注意!第三列盾牌压低三寸!”队员们动作整齐划一,盾牌碰撞声铿锵有力。另一边,黑虎带着虎喷队练习抛物线投掷,骨矛破空声此起彼伏,带着凌厉的气势。 林羽蹲在医疗帐篷前,看着阿桃教新人包扎伤口。他拿起绷带,一边示范一边说道:“记住,止血要先按压动脉。还有这些草药……” 突然,他拿起一株带刺的植物,“曼陀罗的汁液可以止痛,但用量必须严格控制。” 周围的巫医们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这些从未听过的知识,让他们既震惊又好奇。 就在这时,阿隐气喘吁吁地跑来,发间还沾着陶土,慌慌张张地喊道:“少族长!陶器窑又塌了一座,莫老说……” “带话给莫老,把窑顶改成拱形结构。”林羽随手在地上画了个弧线,“另外,让铁匠铺打造铁制模具,效率能提高三倍。”他的果断冷静与阿隐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让阿隐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陶坯,眼中满是敬佩。 时间飞逝,第七日黎明,两支成建制的百人团在广场集结。 黑虎的虎喷队身着染血的皮甲,腰间挂着新锻造的青铜短斧,透着一股凶狠劲儿;阿灰的旋风队手持打磨锋利的长矛,盾牌上绘着狰狞的图腾,威风凛凛。 “开始点将!”林羽的声音穿透晨雾,响彻广场。 黑虎展开兽皮名单,大声念道:“伍长张石,擅长攀爬;什长李铁,力能扛鼎……”每念一个名字,被点到的战士就踏出队列,金属装备碰撞声整齐划一,气势十足。 当念到最后一个屯长时,林羽突然抬手:“等等。” 他走向一个身形单薄却眼神坚毅的少年,“阿青,我很看好你。” 少年紧张得攥紧衣角,声音发颤:“回……回少族长,我……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从今天起,你就是弓箭屯长。” 林羽解下自己的燧石箭囊递过去,“给我带出一支百步穿杨的强军出来!” 少年接过箭囊的瞬间,周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少年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晨风吹过训练场,新立的军旗猎猎作响。林羽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军队,现代军事体系与原始部落的碰撞在这一刻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铁血考验,还在前方等着这支新生的劲旅。 接下来的日子,林羽争分夺秒。因为铁矿石的补充,他带领部落成员日夜赶工。 三天时间,三百把寒光闪闪的铁刀、三百把尖锐的铁矛被打造出来。其他各类工具,锯子、铲刀、锉刀、铁锤、斧头、铁锹、铁钉也大量生产。奴隶们被安排在打磨工序,随着铁钉的大量产出,刀具工具的刀柄制作速度也快了许多。 林羽突然想到一件法宝——后世战争中经常用到的铁刺。他立刻画出图,和莫老商议后,铁刺的生产也快速提上日程。 整个部落全员行动起来,大家都被林羽的激情和决心感染,干劲十足。 林羽深知,他们要在这半个月之内,和赤焰部落达成合作,换取物资,尽可能多地挖掘铁矿石回基地。 毕竟,在强大的赤焰部落面前,华夏部落还是太过弱小,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心中满是忧虑。 忙碌了一天,夜幕降临。阿月和阿桃一起来到林羽在新城区的四合院。 自从上次的奸细事件后,苍岩老首领特意为林羽单独设置了一个护卫小队。此时,门口两名护卫笔直地站着,门里四名护卫严阵以待,阿灰还抽调了四名旋风队成员暗中警戒,林羽的保卫队合计十人,将四合院守护得严严实实。 阿月和阿桃知道最近部落时间紧迫,很少过来打扰林羽。 推开门,只见林羽一直在院子里专注地绘图。 夕阳染红了林羽所在的小院,林羽握着野鸡毛的笔,沾着墨水在兽皮上画着草图,指节因长时间用力而发白。三天三夜很少合眼休息的他,连肩膀都僵成了一块硬石头。 “羽!”阿月踩着鹿皮靴冲进来,藤编药筐里的艾草洒出几片。她站在林羽的后面,纤细的手指按上林羽紧绷的斜方肌,“松老说今晨的日晕是吉兆,你再这么熬下去,天神都要怪罪了!” 林羽的手指顿了顿,放下手中的鸡毛笔。他转头时,火光映得阿月发间的骨簪泛起暖光,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此刻却皱成一团。 “苦了你了。” 林羽反手握住阿月冰凉的手腕,喉结滚动着咽下疲惫,“九黎族的图腾还没刻完,西寨的盐路又出了岔子……” 他忽然笑了,露出虎牙时倒像变回了那个在河边追野兔的少年,“等这次交易忙完,我带你去野外野炊,再用兽牙给你串条最漂亮的项链,等后面下雪了我们一起去看雪景!” 阿月的鼻尖蹭过他沾着炭灰的脸颊,发丝扫过他颈侧:“说话可要算数!到时候我要你背着我满山跑,让全族都知道——” 她突然压低声音,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少族长最疼他的阿月!” 阿桃则在木桌上摆上一钵香气四溢的鱼汤,还有切片的卤牛肉片、一盘肉油炒野菜、一盘烤羊肉和一盘新鲜的野果,说道:“少族长,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吧。” 林羽按了按太阳穴,放下手中的工作,吩咐护卫:“去地窖拿一坛梅子酒过来。”他需要喝点酒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因为阿月怀孕了,林羽没让她喝酒,而是吩咐护卫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牛奶,自己则和阿桃喝起了梅子酒。 一杯酒下肚,一天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几分。 喝完酒,天色也完全暗了下来。 林羽挽留两人在此住下。两人给林羽放了一大缸热水,三人一起洗了个热水澡。 阿月温柔地给林羽按摩脖子和肩膀,阿桃则仔细地为林羽按摩大小腿。 这一刻,林羽紧绷的心彻底放松下来,看着身边的两人,心中满是温暖,觉得生活如此,夫复何求。 但他也知道,短暂的温馨过后,还有更艰巨的任务在等着他,他不能有丝毫松懈,要为华夏部落的未来继续拼搏…… 第72章 暗潮蓝图 晨雾还没散尽,华夏部落的校场上已响起震天动地的吆喝声。 六百头青牛打着响鼻,驼着成捆的兽皮和陶罐之类商品,五十匹骆驼拉的马车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林羽攥着缰绳,看着黑虎和阿灰带着两百奴隶将成箱的挖掘铁质工具搬上骆驼马车,铁刃相撞发出的铿锵声,惊得林间飞鸟扑棱棱四散。 “少族长,队伍都集结好了!” 阿灰骑着一匹骆驼奔来,胸前的狼头骨甲随着动作咔咔作响。 他身后黑虎把牛皮鞭甩得噼啪响,虎目圆睁:“这群龟孙子磨磨蹭蹭的,等老子鞭子抽烂他们的腚!” 林羽抬手止住两人,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队伍:“黑虎,带你的虎喷队走左翼,遇到小股野兽直接清剿;阿灰,旋风队压后,重点盯着奴隶,别让他们趁机跑了。” 他顿了顿,又掏出块刻着符号的龟甲递给阿灰,“这是新集市的路线图,上面标着赤焰二王子的帐篷位置。” 黑虎挠着脑袋凑过来:“少族长,咱费这么大劲去青牛部落,就为了交换点物资?” “在我们自身实力不强时,尽量示敌以弱,先装孙子。”林羽的缰绳狠狠一扯,青牛猛地昂首嘶鸣,“等咱们有了足够的铁器,交换回更多皮毛物资,交换到更多奴隶,训练成更多战士!” 他看着黑虎茫然的脸,突然笑了,“这么说吧,有了我说的这些,咱们的部落就能从这小旮瘩地,变成真正的霸主!到时候管他什么赤焰火焰的,算他个求。” “少族长,赤焰二王子派使者来催了。” 通讯兵通报后,不一会儿阿灰掀开兽皮帘子,身后跟着个脖颈挂着赤焰图腾的兽皮长袍使者。 林羽转身时,皮靴碾碎一粒石子:“告诉二王子,华夏部落的运输队等会就可以抵达集市。” 他刻意将“运输队”三字咬得极重,余光瞥见兽袍使者攥紧了腰间的骨哨——那是赤焰部落特有的传讯工具。 队伍继续行进了半小时,终于望见新集市的牛皮帐篷群。 赤焰二王子正倚在镶金兽皮椅上,手里把玩着镶嵌红宝石的骨刀,看见林羽走来,故意将刀尖抵在青牛部落首领的肩膀:“哟,这不是华夏部落的少族长吗?快快过来歇歇!” 林羽单膝跪地,额头几乎触到地面:“叩见二王子殿下。华夏部落此番带来一千套陶器、两千罐细盐,和其他各类洗发水,香皂,美酒不知二王子殿下可还满意?” 林羽话音刚落,黑虎便让人便掀开牛车上的陶器,细盐罐,坛装美酒,寒光闪烁的陶器瞬间吸引全场目光。 二王子对华夏部落的美酒略有耳闻,听说这次有带美酒,让林羽快快先上三坛美酒尝尝鲜。 林羽手一挥,黑虎让人抱来三坛梅子酒。 “好!好!”二王子猛地拍案而起,震落案上三只酒碗,“果然是华夏部落的好东西!好酒啊!” 青牛部落首领猛地站起,牛皮上绑着兽骨腰带哗啦作响:“好东西!真是好东西!不知林少族长还有多少?” “全部运过来了,我们基地没有石头材料了,我计划再运点石头回去尽量再赶一批出来。” “石头。”林羽直起身,目光扫过赤焰二王子骤然眯起的眼睛,“目前华夏部落缺乏大量的制作陶器的石头。另外,我还想在血牙和青牛之间的盆地建座城。” 他故意停顿,看着二王子的喉结上下滚动,“那里地势平坦,适合烧制陶器,还能缩短运输时间。当然,一切都得听二王子的吩咐。” 林羽后退半步,让对方的影子完全笼罩自己:“不过是个临时中转站,方便运输制作陶器的原材料。若二王子觉得不妥,我这就……” “哎!”二王子突然搂住林羽肩膀,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见外的话做什么?本王子还准备派五百人,帮你筑城墙呢!” “我们青牛部落也没有意见!”青牛部落首领抢过话头,“只要华夏部落愿意给我们分点好处!” 二王子用力拍着林羽的肩膀,“建城可以,但必须按照规定要求优先提供货品提供给赤焰部落,以后生产出来的所有东西利润我要得六成!” 林羽脸上笑容未变,心里却冷笑。六成利润?这分明是想把华夏部落榨干。 林羽单膝跪地,额头几乎触到地面:“二王子英明!我们还是按照之前的比例分红如何?” “哈哈~和林羽少族长交朋友真是痛快!以后遇到任何麻烦尽管知会一声,能帮到的我一定全力支援你!” 林羽恭敬地再次叩首:“理应如此,如果没有二王子的庇护我们华夏部落也守护不住新建的生产基地!不过路途遥远,运输不便,我想留黑虎带一什人马驻扎集市,负责押运物资。” 二王子大手一挥表示同意,他仿佛已经看到大量牛羊到自己名下的场景,“只要你忠心耿耿,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林羽站起来,转头看向黑虎,“黑虎,你可有信心?” 黑虎把胸脯拍得震天响:“少族长放心!俺一定守护好物资货品!” 赤焰二王子满意地点头,却突然话锋一转:“我会知会血牙部落,他们不会横加阻拦的!” 林羽瞳孔微缩,立刻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如果林羽胆敢违抗二王子的命令,赤焰部落分分钟就能吞了林羽的新建堡垒。 他握紧腰间的燧石匕首,却笑着说:“有二王子知会,林羽我自然是更加方便。华夏部落誓死追随二王子殿下!” 他故意拖长声音,向二王子表忠心。 林羽再次单膝跪地,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等有了足够的铁矿石,华夏部落就能锻造更多铁器;等新据点建成,再用硫磺和铁刺布置防线……到那时,就算赤焰部落想翻脸,也得掂量掂量! 离开新集市时,林羽回头望去。赤焰二王子正和青牛部落首领举杯痛饮华夏部落酿造的青梅果酒,丝毫没察觉,一场足以改变这片区域格局的风暴,已经在华夏部落的铁蹄下,悄然酝酿。 当夜,林羽在临时营帐里召见黑虎。油灯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兽皮墙上,黑虎攥着牛皮鞭的手青筋暴起:“少族长,赤焰那小子分明想吞了咱们!不如现在就……” “不可。” 林羽往陶盆里丢了块松脂,火苗骤然窜起,“你看这火,烧得太旺容易熄灭。” 他展开新据点的图纸,用炭块重重圈出西北角,“看到这里的山谷了吗?等城墙建成,只要在谷口设上铁刺阵……” 黑虎挠着脑袋:“少族长,俺还是觉得打仗痛快!那些花里胡哨的阵法,哪有抡起斧头实在!” “所以才让你管奴隶营。”林羽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那些陶罐夹层里的硫磺,你知道怎么用吧?” 黑虎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下意识回头张望,压低声音:“少族长是说……用天火?可这玩意儿一旦失控……” “不会失控。”林羽将图纸卷成筒,抵住黑虎胸口,“就像驯服野牛,关键在于拿捏分寸。” 他的目光越过黑虎,落在帐外巡逻的旋风队战士身上,“等据点建成,让阿灰训练一支专门使用‘天火’的小队。记住,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 暮色如熔金般流淌,将新集市的牛皮帐篷染成一片璀璨。林羽站在青牛部落的土地上,指尖摩挲着新打造的铁器匕首,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传来。他利落地将匕首别进兽皮腰带,目光扫过不远处此起彼伏的帐篷,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夜幕悄然降临,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寂静。二王子派来的五百奴隶在月色下排成蜿蜒的长队,缓缓靠近。为首的奴隶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躬身道:“华夏少族长,二王子命我等前来听候差遣。” 林羽微微颔首,目光如炬:“黑虎!” 黑虎魁梧的身影立刻从暗处闪现,抱拳应道:“少族长!” “你带这五百奴隶,再加上之前的两百人,分成两班,点起火把,连夜开采石头。最快时间挖掘好足够的石头!”林羽神色严肃,字字掷地有声。 黑虎眼神一凛,握紧腰间的石斧:“放心,首领!我黑虎保证完成任务!”说罢,转身大喝一声,指挥起奴隶们来。一时间,火把燃起,照亮了矿场,叮叮当当的开采声在夜色中回荡。 第二日正午,烈日高悬。浑身沾满尘土的黑虎跑到林羽面前,兴奋地喊道:“少族长!所有铁矿石都挖完了!” 林羽满意地点点头:“好!让大家先吃点东西,休息片刻。我去跟二王子汇报一声。” 稍作休整后,林羽准备启程返回华夏部落。路过新基地时,他叫住黑虎:“黑虎,你带虎喷队和那五百奴隶留下,按照这张图纸建造土筑房屋。先把街道两边的房子建起来,解决大家的住的问题。”说着,他掏出一卷兽皮图纸递给黑虎。 黑虎接过图纸,眼神坚定:“少族长放心!我一定把基地建好!” 林羽拍了拍黑虎的肩膀:“三天后,我会带人送来加工好的陶瓷瓦片和下水道材料。你一定要严格按图纸来,不能出半点差错!” “是!保证完成任务!”黑虎大声应道,望着林羽远去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第73章 暗潮汹涌 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华夏部落,陶窑中升腾起的浓烟在雾霭中若隐若现,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陶土揉搓声交织成一曲繁忙的乐章。 林羽亲自驾驶一辆骆驼马车,率领阿灰的旋风队和两百奴隶疾驰回部落,骆驼蹄声踏碎薄雾,惊起林间沉睡的鸟儿。 “少族长,部落里的陶器工坊日夜赶工,陶瓦和下水道陶水槽已经烧制出大半了!”一名负责生产的族人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疲惫却兴奋的神情。 林羽翻身下马,目光扫过忙碌的工坊,点头道:“干得不错。但还得加快速度,新基地那边等着用。阿猛!” “在!” 阿猛铁塔般的身影立刻出现在林羽面前,腰间的石斧泛着寒光。 “你派人带两百奴隶,去收集青石板。记住,要挑平整厚实的,尺寸尽量统一。这是建城墙和街道的关键材料,马虎不得!”林羽将绘制好的尺寸图纸递给阿猛。 阿猛接过图纸,拍着胸脯保证:“少族长放心!我现在就让副将去办,您就把心揣兜里!”说罢,转身吩咐副将,尽快召集奴隶,浩然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林羽让阿灰先带人下去好好歇息,明日还要带队出发去新基地送货。 林羽视察了部落的工作进度,觉得时间真的太赶了,就像上了发条一样,根本停不下来! 夜幕降临,部落里依旧灯火通明。林羽坐在简陋的议事厅里,借着跳动的火把光亮,仔细研究着新基地的规划图。阿灰小心翼翼地掀开兽皮帘子,走了进来:“少族长,明天我带队给黑虎送材料,您还有什么吩咐?” 林羽抬起头,目光如炬:“这次我让几个烧窑炼铁的技术骨干跟你一起去,他们会留在新基地帮忙。另外,带上铁钉子和全套木匠铁工具。明日路上一路注意收集青石板,能多带就多带。到了新基地,立刻安排奴隶两班倒挖掘铁矿石,挖出来的全部屯在新建基地里。你要亲自负责巡视,确保矿场和基地的安全。遇到任何情况,马上用飞鸽传书通知我!” 阿灰握紧腰间的短刀,郑重地点头:“是!少族长,您就瞧好吧!” 林羽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携带的铁刀铁矛注意隐蔽,铁刀矛和弩箭,是我们的必杀技,不要轻易展示。现在我们实力还不够,先忍一忍。但该准备的,一样都不能少。记住,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阴谋诡计都是笑话!” 深秋的风裹着陶窑余温掠过华夏部落,林羽紧了紧身上的鹿皮长袍,看着议事厅外最后一盏火把被护卫熄灭。指尖还残留着绘制防御图时炭灰的粗粝感,忽然瞥见阿桃抱着新织的兽皮披风从廊下经过。 “阿桃!”他扬声喊住少女,“陪我去趟阿月那?” 扎着鹿角发饰的阿桃眼睛一亮,把披风往臂弯里一夹:“正好,我新酿的刺梨酒还藏着半坛!少族长您可算肯歇口气了,阿月姐姐念叨您好几天了。” 穿过飘着艾草香的民居,月光正给夯土墙镀上银边。林羽望着头顶疏朗的星河,忽然想起前日里赤焰部落二王子皮笑肉不笑的嘴脸,下意识攥紧腰间匕首。 “又在想烦心事?”阿桃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您这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了!今天奴隶营那几个刺头闹事,还是阿月姐姐出面,用陶罐里的蜂蜜才哄好的呢。” “最近也确实大家都累了,奴隶有意见也情有可原,每人多分点肉食奖励吧!”林羽说道。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清脆的铜铃声。裹着月白色兽皮裙的阿月倚在篱笆门前,发间的贝壳坠子随着动作轻响:“我就说听见脚步声这么熟悉,还以为是错觉。”她将手中的陶罐往林羽怀里一塞,“新酿酸角汁,尝尝?” 三人沿着部落老城区外围的溪流漫步。林羽特意放缓脚步,听着溪水冲刷鹅卵石的声响,竟觉得比议事厅里的争吵声悦耳百倍。阿桃蹲在溪边,用芦苇杆子逗弄游鱼,阿月则摘下朵夜开的昙花,别在他肩头。 “现在这样多好。”阿月忽然轻声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溪边的青石板,“不用总担心其他部落找茬,也不用整夜守着炼铁炉。” 林羽望着水面上摇晃的月影,喉结动了动:“等新基地城墙修好,铁器产量上来...到时候我天天陪你们采野果、酿米酒。” 他顿了顿,从袖中掏出块打磨好的彩色石头,“阿月,等击退赤焰二王子,我要在最高的山岗上,给你建座能看见整片星空的房子。” 阿桃突然从背后扑过来,三人险些跌进溪水里:“肉麻死啦!我要去告诉全族,咱们威风凛凛的少族长,说起情话来比蜜罐还甜!” 欢笑声惊飞了芦苇丛中的夜鹭。林羽任由两个姑娘笑闹,偷偷把彩色石头塞进阿月掌心。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响,提醒着他黎明前还得检查三遍防御工事,但此刻指尖相触的温度,让紧绷的神经难得松快下来。 等这场危机过去...他望着阿月发间闪烁的星光,在心底默默重复着这个承诺。 第二天清晨,阿灰带领队伍出发了。长长的队伍中,奴隶们抬着沉重的铁工具和烧制好的陶瓦,骆驼驮着整捆的青石板,在蜿蜒的山路上缓缓前行。 阿灰让奴隶们全部坐进马车里,他们昨晚都在加班加点的收集青石板,所以一个个都很疲惫,阿灰让他们放心休息,因为这次回去,莫老又生产出来一百辆牛车,全部运送去青牛部落挖矿去。 阿灰骑着骆驼,不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山林。 在新建集市的王帐内,鎏金兽纹灯将帐内映得一片猩红。赤焰二王子半倚在一块宽大虎皮的兽皮王座上,手中陨铁匕首寒光流转,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削着案上的蜜蜡。 “听说华夏部落最近热闹得很啊。”二王子突然开口,刀尖精准地挑落蜜蜡碎屑,“又是建城,又是挖矿,那林羽还真是一刻不得闲。” 话音落下,跪在下方的青牛新任族长猛牛浑身一颤,立刻俯首道:“殿下明察!这林羽表面上对您卑躬屈膝,实则狼子野心!他带着人在新基地日夜赶工,分明是在图谋不轨!” 猛牛抬头偷瞄二王子的神色,继续添油加醋,“如今华夏部落产出的美酒、细盐和陶器,不知让多少部落眼红,若放任他们发展,日后恐怕……” “眼红?” 二王子冷笑一声,匕首“啪”地拍在案几上,震得案上的青铜酒樽嗡嗡作响,“本王子才是最眼红的那个!你没尝过他们酿的梅子酒?一口下去,连骨头缝都透着香!还有那细盐,白得像雪,撒在烤肉上……”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贪婪,“更别提那些精美的陶器,若是摆在我的王帐里……” 猛牛连忙接话:“殿下说得是!这些好东西,本就该是属于您的!” 二王子抓起匕首,猛地插入案几,木屑纷飞:“建城这事,先由着他们折腾。等这次集市开起来,我倒要看看,林羽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眯起眼睛,眼底尽是阴狠,“不过他最好识相点,敢在利润分成上耍心眼,敢不把我放在眼里……” 话音戛然而止,二王子缓缓拔出匕首,寒光映照着他扭曲的脸。 “我会让他知道,在这片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他辛苦建的新城区?不过是我掌心的玩物,想捏碎,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猛牛额头紧贴地面,高声谄媚道:“殿下英明!有您坐镇,那林羽绝不敢造次!这华夏部落里的东西迟早都是您的!” 王帐内,两人的笑声混着烛火摇曳,而帐外的夜色,愈发深沉了。 当阿灰的队伍抵达新基地时,黑虎正挥舞着皮鞭,指挥奴隶们搬运材料。“阿灰!可算把你们盼来了!”黑虎大笑着迎上来,“少族长交代的任务,我都完成得妥妥当当!房屋已经建了十来套,街道也初具规模了!就差老弟你的陶瓦封顶了!” 阿灰看着初具雏形的新基地,赞许地点点头:“干得漂亮!黑虎,少族长让我带来了技术骨干和铁工具,还有这些青石板。从现在起,你负责指挥他们砍树,制作门框窗户,桌子凳子床之类的,先把大家的住宿解决了。我也要加快挖矿速度,铁矿才是咱们的命脉!” 黑虎挠了挠头,憨笑道:“放心!我这就安排人,保证日夜不停!不过,阿灰,我总觉得这赤焰二王子不会这么轻易让咱们发展起来,咱们得小心点。” 阿灰神色凝重:“少族长早有防备。这段时间,你我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巡视工作一刻都不能松懈!” 在新基地热火朝天地建设时,华夏部落里,林羽正站在新建的炼铁炉旁,看着通红的铁水缓缓流出。“少族长,按照您说的方法,这铁的质量确实比以前好多了!”一名铁匠兴奋地说道。 林羽盯着铁水,沉思片刻后道:“继续改进工艺,我们需要更多、更好的铁器。通知下去,从今天起,所有战士每天抽出两个时辰学习使用铁器。时代变了,我们的战斗方式也得变!” 这时,一名族人匆匆跑来:“少族长!阿灰队长来报,他们已经平安抵达,已经开始在挖矿了……” 林羽眼神一凛,握紧了拳头:“好样的!传令下去,让阿猛队长加强部落防御,所有巡逻队增加一倍人手。另外,让负责情报的人密切关注赤焰和血牙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汇报!” 夜色渐深,新基地里依旧灯火通明。阿灰和黑虎并肩站在临时搭建的了望塔上,俯瞰着忙碌的矿场和正在施工的工地。 “阿灰,你说咱们真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里闯出一片天吗?”黑虎突然问道。 阿灰望向远方,坚定地说:“少族长有大才,跟着他,咱们一定能让华夏部落成为这片土地上最强大的存在!现在的隐忍,是为了将来更好地爆发!” 黑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说得对!管他什么赤焰二王子,等咱们有了足够的铁器和战士,谁也别想欺负咱们!” 第74章 一炮而红 晨雾未散,集市已如煮沸的岩浆翻涌。三丈高台上,林羽握紧腰间陨铁匕首,望着台下密密麻麻的兽皮帐篷与木质摊位,心跳随着人群的喧嚣震颤。他抬手示意,青牛号角声划破天际,瞬间压下了嘈杂。 有请赤焰部落二王子,青牛族新任族长猛牛!林羽朗声道,声音在空地上回荡。 赤焰二王子踏着镶金兽皮地毯缓步上台,手中把玩的陨铁匕首寒光闪烁:诸位族长!今日集市由我赤焰部落筹备,商品琳琅满目!现在,这个舞台交给华夏部落少族长林羽! 林羽微微躬身,伸手邀请猛牛族长:请猛牛族长说两句。 猛牛族长挥舞着燧石斧,声如洪钟:废话不多说!直接看华夏部落献宝! 林羽冲阿桃使了个眼色。少女利落掀开覆盖的兽皮,雕花陶罐与装着细盐的木架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二十块打磨光滑的石器整齐排列。 都给我看好了!林羽一脚踢开另一张兽皮,露出堆成小山的陶罐,瞧见这些白精盐了吗?平日里十头野牛都换不来一罐!今天二王子殿下开恩,放量低价交换! 他大手一挥,青牛部落的成员立刻端着陶碗,将细盐分发给在场的族长首领。另一边,篝火熊熊燃起,陶锅咕嘟作响,鲜美的兽肉和鱼汤香气四溢。 来,尝尝看!林羽邀请各族代表上前。当众人尝到加了盐的美食,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林羽高高举起陶锅,大声道:这陶器耐高温,烧不裂!这盐,白得像雪,香得能勾来十里外的狼群!但想要?拿真家伙来换!奴隶、皮毛、骨头刀——通通亮出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听好了!一个陶锅换十头山羊,一罐盐换二十头山羊。一头青牛换二十头山羊,两只羊换一个女人,十条咸鱼换一个男人......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林羽猛地一拍案几,物资有限,先到先得!量大的上台签契约,量小的去青牛部落商铺区!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沸腾起来。讨价还价声、牛羊的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片。 夜幕降临时,赤焰二王子的王帐内,气氛热烈。 食盐两千罐,陶锅四千个,石矛两千把......换算下来,足足八万零两百头山羊!猛牛族长激动得满脸通红,我青牛部落啥也没干,就分了八千零二十头!这钱也太好赚了! 赤焰二王子摩挲着下巴,眼中闪过嫉妒与欣赏:林羽,真是个人才!他大手一挥,来人!赏林羽美女一百人! 当一百名身材壮硕、肌肉虬结的列队而入时,林羽脸色瞬间煞白。 二王子殿下......林羽苦笑着擦汗,实不相瞒,在下喜欢娇小柔弱些的...... 二王子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好个林羽!眼光倒是与众不同!行,你自己去挑! 林羽松了口气,在人群中仔细挑选起来。待他选完,阿桃立刻带着人离开。王帐内,二王子和猛牛族长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算计。这场集市带来的巨大利益,让所有人都意识到——林羽和他的华夏部落,已经成为这片土地上不可忽视的力量。 二王子召集林羽,猛牛商议明天的安排,林羽说上午推广陶碗,碳罐,一只山羊,换二十个陶碗,一个陶罐换五头山羊,接下来,后天安排拍卖香皂,洗发水,拍卖美酒,牛车。 后面几天自由交易!以后每个月的今天举行一次集市。 二王子见识了林羽的经商本领,对林羽是奉为上宾,哪里还舍得为难,只想讨好搞好关系,毕竟谁愿意失去一夜暴富的感觉呢! 青牛部落虽然只占一成,一天就分红八千头山羊,让他们自己去,要多久呢?这种感觉真的太爽了! 晨光刺破云层,赤焰二王子的王帐内弥漫着烤兽肉的香气。二王子斜倚在虎皮王座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正在擦拭陨铁匕首的林羽,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林少族长,昨儿个那场面,本王子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他突然将匕首重重拍在案几上,震得碗碟叮当作响,说吧,今天又准备搞什么大买卖? 林羽放下酒碗,指尖划过陶碗上的防滑纹路:殿下,今日先推陶碗和碳罐。一只山羊能换二十个陶碗,一个碳罐换五头山羊。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至于香皂、洗发水和美酒,还有那能拉千斤的牛车...... 慢着!猛牛族长猛地站起,腰间石斧撞得兽皮墙壁哗哗作响,这些宝贝留到后天拍卖?那不得把流失很多人口?已经有很多部落的人交换完回去了! 林羽笑笑说道:“猛牛族长多虑了,目前离开的人都是小部落,手上的物品已经交换的差不多了,我们后天拍卖的商品都是顶尖商品,不是小部落能消费的起的。很多大部落早就在等着这次交易了,我得到消息,这两天有很多超级部落的商队入驻,源源不断的牛羊,人口进入集市,相比离开的人口,根本不值一提。” 二王子摩挲着下巴,眼中满是贪婪:好!就按林少族长说的办!不过......他突然凑近,身上浓烈的香料味几乎将林羽笼罩,以后每月今日都办集市,这主意当真妙极!以后这分成还是如此安排,林羽老弟你有什么难处尽管提,能帮到的我尽力给你解决,你想办法提升下产量。 林羽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躬身道:殿下运筹帷幄,赤焰部落筹备集市劳苦功高。华夏部落愿将后续货品提供数量努力翻一番,只求与殿下、猛牛族长长久合作。 这话让二王子眼睛一亮,猛牛族长更是笑得露出大黄牙:痛快!有林少族长这样的财神爷,咱们这日子不得天天过年? 商议完毕,林羽走出王帐时,阿桃正蹲在帐外喂小山羊。见他出来,少女立刻跳起来:少族长,那些女人已经安顿好了。不过......她压低声音,您真要把香皂和牛车留到后天?血牙部落的人昨天一直在打探消息。 林羽望着远处忙碌的集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们越心急,咱们越要沉住气。去告诉黑虎,让铁矿场今晚加派人手巡逻警戒。 第二天清晨,集市刚开,三丈高台下已挤满了人。林羽手持陶碗跃上高台,阳光照得他腰间的陨铁匕首泛着冷光:都看好了!这陶碗,盛汤水不烫手、烧不裂!说着,他将陶碗里注入沸腾的开水,林羽单手端起来展示。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林羽趁机举起陶罐:再看这个!能存肉、能储水,放上十天半月都不会坏!一只山羊换二十个陶碗,五头山羊换一个陶罐!先到先得! 我要四十个陶碗! 给我来两个陶罐! 林羽说量少的直接去青牛商铺的区域去交易,邀请大部落的代表上前来选购。 喊叫声此起彼伏,交易区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青牛部落的族人忙得满头大汗,连猛牛族长都亲自上阵帮忙清点山羊。 赤焰二王子站在台下,看着堆积如山的山羊,笑得合不拢嘴:林少族长这张嘴,比我的陨铁匕首还厉害! 然而,热闹的集市背后,暗流正在涌动。血牙部落的巫师躲在帐篷里,盯着手中的毒蝎阴笑:想要独占财路?没那么容易......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口密密麻麻的毒虫刺青,去,把消息传给我们部落族长,就说华夏部落发财了,我们准备在他们回去的路上想办法打劫他们的牛羊...... 夜幕降临时,林羽在新基地的了望塔上,看着远处赤焰部落营地的灯火。阿灰匆匆赶来,身上还带着矿场的泥土气息:少族长,血牙部落的人今天一直在附近转悠。 林羽握紧栏杆,眼中闪过寒光:果然沉不住气了。通知下去,从明天起,所有铁器工坊改为地下作业。他转头看向阿灰,后天的拍卖会,让旋风队全员待命。血牙部落要是敢捣乱...... 明白!阿灰握紧腰间短刀,他们敢动手,我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与此同时,赤焰二王子的王帐内,二王子正对着青铜镜欣赏自己柔顺的头发。一位赤焰部落的长老巫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华夏部落如此崛起,恐怕...... 住口!二王子猛地转身,有林羽在,咱们就能日进斗金!只要他能帮我搞物资,本王子就护着他!他抓起桌上的香皂,狠狠嗅了一口,再说了,没有了林羽,我的集市还怎么开的这么火...... 帐外,月色如水。林羽躺在简易的木床上,听着阿桃均匀的呼吸声,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摸出藏在兽皮枕头下的笔记本,借着月光写下新的计划。 现代商业思维与原始丛林法则的碰撞,正在这片土地上掀起惊涛骇浪,而他,早已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第二天一早,当第一缕阳光照在集市上时,所有人都在期待着那场传说中的拍卖会。 第75章 拍卖会 晨光熹微,集市上早已人头攒动,空气中弥漫着兴奋与期待的气息。三丈高台下,来自各个部落的人挤得水泄不通,他们踮着脚,伸长脖子,目光紧紧盯着台上那几块被厚重兽皮遮盖得严严实实的神秘区域。 赤焰二王子身着大气的虎皮长袍,端坐在高台旁临时搭建的贵宾席上,身旁簇拥着一众赤焰部落的精锐战士。他把玩着手中的陨铁匕首,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猛牛族长则大大咧咧地坐在另一边,腰间的燧石斧随着他的动作不时碰撞出声响,他拍着大腿,嗓门洪亮地喊道:“林羽少族长,磨蹭啥呢!大伙都等不及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林羽不慌不忙地跃上高台,他今日特意换上了一件新缝制的兽皮短衫,上面用彩色的羽毛和骨头做了简单的装饰,显得格外精神。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那动作沉稳而有力,瞬间压下了嘈杂的人声。 “各位族长,各位首领!各位远道而来的朋友们!”林羽的声音在空地上回荡,“昨天的陶碗和陶罐,大家用得可还满意?今天,我要给大家带来更了不得的宝贝!不过在这之前,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好奇的众人,“你们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有些部落总是强大,而有些部落却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台下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一个瘦小的部落族长喊道:“当然是因为强大的部落勇士多,兵器锋利!” 林羽笑着摇摇头:“勇士和兵器固然重要,但更关键的,是智慧和眼光!就像我们做生意,有人只看到眼前的几只山羊,有人却能看到整个草原!”他猛地掀开第一块兽皮,露出整齐排列的香皂和洗发水,“瞧瞧这些!它们能让我们洗去身上的污垢,让头发变得柔顺,不仅能让我们更健康,还能让我们在其他部落面前更有面子!这,就是智慧的产物!”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叹,不少人伸长脖子,好奇地打量着这些从未见过的新奇物品。赤焰二王子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眼神中满是兴趣。 林羽在台上喊道:“我将从台下随意挑选两位嘉宾!” 林羽一脚踩在腐朽的木台上,鹿皮靴子碾过沙砾发出细碎的声响。扫视一圈,当然是看起来最脏,最臭的两个代表。 “只要被选中并完成任务,本少爷我一人送他新羊皮袍子一套。”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蓬头垢面的流民拼命往前挤,破烂不堪的兽皮下露出溃烂的伤口。 而那些裹着丝绸披风的部落首领们,却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似的连连后退。人群泾渭分明,仿佛两个世界在此刻碰撞。 就你俩!林羽指了指角落里蜷缩的乞丐,又转向二十名衣着华贵的代表,诸位贵人,劳驾凑近闻闻这独特的? 林羽现场随机挑选了两人,再邀请二十位看起来很强大的部落首领,商队代表人物,邀请他们前来见证奇迹,邀请成功的人,林羽承诺完成任务后一人送一块香皂。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只需要见证整个过程,重在参与! 林羽让那两个脏的代表,让二十名代表走近闻闻两人身上的气味,和头发的油腻程度,两人脏乱差都相差不大。 二十名代表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纷纷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的表情。 荒唐!血牙部落族长的兽骨鼻环随着冷哼晃出冷光,却被身旁巫师拽住袖口。二十名代表捏着鼻子上前,有人当场干呕,有人嫌恶地甩着兽皮手帕。林羽却笑着举起陶罐:看好了,这是清水,这是......他将香皂发给一名流民,雪白香皂瞬间漫过众人眼底的不屑。 林羽让两名选手现场用水洗澡洗头,一人清水洗,一人用肥皂洗澡,洗发水洗头。 林羽边看着两人清洗,边解说泡沫的芬芳和去污效果。 很快两人洗好,并用兽皮毛巾擦拭干水分。并一人给他们发放一套全新的鹿皮长袍。 当两个乞丐焕然一新地站在台上时,现场陷入死寂。林羽再次邀请二十名代表富人代表前来接触两名选手。用清水冲洗的人仍散发着酸腐味,而抹了洗发水的那位,浑身竟飘着若有若无的草药香,柔顺清爽。连打结的头发都柔顺得能映出人影。用了肥皂身上已经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异味,相反身上还有股芬芳的香味。 富人代表们惊讶不已,世上还有这种宝贝。林羽给代表们一一发放一块香皂。然后邀请各位代表下去进入到贵宾位。 “但是,这些宝贝数量有限!”林羽提高了声音,“所以,我们今天采用拍卖的方式!一百块香皂起拍价,一千头山羊!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两一百头山羊!现在,拍卖开始!” “我出一千五百头山羊!”赤焰二王子手中陨铁匕首轻拍手掌。 血牙族长的冷笑从阴影中传来:“两千!” “两千一百头!”另一个声音不甘示弱。 “两千千五百头!” “两千六百头!” “我出三千头山羊!”一位刚刚参与体验的超级部落商队出手了。 林羽这时说话了,今天香皂数量不多,仅此一百块,三千头山羊一次,还有没加的? 另一位超级部落的富商出价了:“我出三千五百头!”这一声报价直接让全场沸腾了。 “我出三千六百头!” “我出四千头山羊!” 价格节节攀升,林羽望着台下争斗的众人,忽然想起现代社会的拍卖会。那时的人们为了名画古董争得头破血流,如今这些原始部落的首领,为了一块能清洁身体的皂角饼,同样红了眼。这种跨越时空的荒诞感,反而让他更加冷静。 到后面已经没有部落族长和首领竞争叫价了,基本都是第一次参与嘉宾代表的超级部落商队在pk。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山羊的事情了,是部落的荣誉和面子,也是被香皂的功能震撼了,都想拍下,运回部落,献给自己的族长和族长夫人,再高价卖出去,翻一番两番都是有可能的。毕竟好东西,仅此一家。 价格一路飙升,竞争愈发激烈。血牙部落的族长阴沉着脸,站在人群后排,他身旁的巫师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凶狠。 就在香皂的拍卖进行得如火如荼时,林羽突然抬手示意暂停。 林羽询问了一句:“四千头山羊一次,四千头山羊两次,在林羽打算敲响铁盘时,现场再次沸腾了。 “我出五千头山羊!”最终,一百块香皂被一个神秘商队拍下。 二王子坐在台下惊呆了,一百块香皂拍下五千头山羊。全场再次沸腾了! 林羽见没拍到香皂的富商一个个惋惜的表情,说道,别灰心,接下来拍卖洗发水。 当五千头山羊的报价响彻全场时,林羽适时推出了洗发水。 一百罐,两千头山羊起拍价。现在正式开始竞拍!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众人都知道要想得到洗发水,小部落小商队基本不可能。于是联盟就建立了起来。很多小部落,小商队一起筹集山羊,拍下后按比例分配这一百罐洗发水。 于是这次的洗发水拍卖,要激烈的多,很多小部落派代表直接一千一千的加。 “我出三千头山羊!” “我们出四千头山羊!” “我们出五千头山羊!” 一位神秘商队直接出八千头山羊! 小部落商队联盟出一万头山羊。 我出一万一千头山羊。 我出一万二千头山羊。 这次,小部落们罕见地抱团了。他们用粗糙的手掌数着兽骨筹码,拼凑出一万三千头山羊的天价。看着那些平日里互相仇杀的首领此刻并肩作战,林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现代商业里的资源整合,在这蛮荒之地同样适用。 林羽拍卖到这里也开始激动了,这已经超出自己的心里预期了,最后准备敲盘问还有没有加的。最后一个小部落的商队代表喊出:“我们出一千三百头山羊!” 最后没有人再加,超级部落手上也没准备这么多山羊,而且也觉得超出自己的心理预期。于是放弃了。主要是还在为最后压轴的载货高档马车准备物资。 洗发水最终被小商队拍下,他们约定瓜分一百瓶洗发水。 林羽见现场再次沸腾起来,有人高兴,有人失落。他神秘地一笑,说道:“各位,别急!还有更重磅的宝贝!” 他掀开第二块兽皮,一辆造型奇特的牛车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可不是普通的牛车!”林羽拍了拍牛车的车架,“它能拉千斤重物,日行百里不怕它散架!有了它,运输物资、征战四方,都将变得轻而易举!这,才是真正能改变部落命运的宝贝!更是身份的象征!”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众人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震撼和渴望。猛牛族长瞪大了眼睛,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林少族长,这牛车当真有这么厉害?” 林羽自信地点点头:“猛牛族长,要不咱们现场试试?”说着,他招呼几名青牛部落的族人,把牛车抬下地面,往牛车上装载了大量的石块,足足装了快有千斤。然后,他牵来一头健壮的公牛,套上牛车。 “大家看好了!”林羽一声令下,公牛奋力一拉,牛车竟然轻松地启动了,在空地上转了一圈,稳稳地停了下来。让牛单独驼石头,根本驼不动,但是有马车,那就不一样了! 他高声喊道:这铁轮不怕碎石,这车架能扛千斤,有了它,你们的部落就能走出这片荒漠!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赤焰二王子激动得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好!好!林少族长,这牛车我赤焰部落要定了!” “慢着!”血牙部落的族长突然走上前来,他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赤焰二王子,这拍卖会,价高者得,你怕是忘了规矩吧?” 赤焰二王子脸色一沉:“血牙,你想干什么?难不成想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血牙族长冷笑一声:“我只是来公平竞争罢了。林羽少族长,请说明一下出价规则。” 林羽说道:“各位来宾,不要因为竞争伤了和气。” “此铁轮马车,可以搭配,牛,骆驼,野马,驴,鹿等高大力气大的野兽,数量不多今天只有十辆。一起打包起拍价一万头山羊。” “我出一万头山羊!” “我出一万五千头!”赤焰二王子立刻加价。 第76章 暗流筹谋 晨光刚刺破云层,集市边缘的草甸上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羊叫。林羽蹲在新划分的牧场边,看着赤焰部落的牧人正将最后一批山羊赶入围栏。兽皮靴踩过带露的草叶,黑虎扛着燧石斧走过来,斧刃上还沾着清晨宰杀牲口的血渍。 价格不断攀升,气氛越来越紧张。林羽站在一旁,表面上镇定自若,眼神却在密切关注着场上的局势。他注意到血牙部落的巫师悄悄地退到了人群边缘,鬼鬼祟祟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就在价格加到一万八千头山羊时,血牙部落的族长突然喊道:“我山羊不够,我用等价奴隶其他物资换!比如年轻力壮的奴隶等,可以吗?” 台下众人一片哗然,要知道,在这片土地上,奴隶可是极为珍贵的资源。赤焰二王子皱起了眉头,陷入了犹豫。 林羽却不慌不忙地开口了:“血牙族长,理论上我们这次拍卖只收山羊。不过,我倒是觉得只要是物资,都可以代替。” 血牙族长叫价两万头。血牙族长突然掏出一沓烙着奴隶印记的兽皮,用活人换,可比山羊划算多了! 赤焰二王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台下众人也开始窃窃私语。 林羽却抬手示意安静,眼神扫过血牙部落鬼鬼祟祟的巫师:可以换,但要折算清楚。他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账本,四个壮年奴隶换一头山羊,受伤的减半,孕妇孩童...... 最后大型商队代表组团开始竞争抢拍牛车。 最后没办法,很多小部落,小商队,大部落之间互相联盟,竞争抢拍牛车。最终,五万五千头山羊的报价让全场沸腾。由大型神秘商队代表拍下十辆牛车。他们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所有人都沸腾了,今天真的太刺激了,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血脉喷张的感觉。此次拍卖会圆满结束。后面几天时间是所有人自由交易的时间。 拍卖会结束后,林羽回到临时搭建的休息区,阿桃匆匆赶来,神色有些紧张:“少族长,我刚才看到血牙部落的人在集市外围鬼鬼祟祟的,好像在集结人手。” 林羽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果然不出我所料。通知旋风队,按照计划行事。另外,让黑虎带铁矿场的人加强巡逻,务必保证集市的安全。” 阿桃点点头,转身离去。林羽望着远处热闹的集市,心中暗自思索。他知道,这次拍卖会虽然成功,但也彻底得罪了血牙部落。 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土地上,想要立足,就必须有足够的实力和智慧。他摸出藏在兽皮口袋里的笔记本,又写下了几条新的计划。他要把现代商业的规则,一点一点地融入这个原始的世界,他要让自己的华夏部落,成为这片土地上最强大的存在。 晚上来临时,赤焰二王子邀请林羽,黑虎,阿灰,阿桃,猛牛前来共进晚餐。 林羽说明了血牙的情况,二王子也无奈,这血牙虽然是赤焰部落管辖,但是他是大王子的人。 最后没办法,只能邀请二王子,青牛加大巡逻力度,保护集市安全。 最后统计结果出来,昨天交换到山羊八万头。今天收获五万五千头加一千三百头,加五千头,今天拍卖所得六万一千三百头山羊,小部落小规模交换物资收获六万头山羊,合计十二万一千三百头。 前期三天总计头山羊。 二王子分得头山羊。 青牛族长猛牛分得头山羊。 林羽分得头山羊。 夜幕降临,集市上的灯火渐渐熄灭,但暗处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血牙部落的营地中,血牙族长正和巫师密谋着什么,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和贪婪。而华夏部落的营地,林羽和他的族人也严阵以待,一场暴风雨,似乎即将来临...... “少族长,奴隶都清点过了,两千一百七十三人。”黑虎粗声汇报,目光扫过不远处被绳索圈住的人群,“女人和孩子占了七成,不少人身上带伤。” 林羽站起身,拍了拍兽皮裤上的草屑。他望着那些蜷缩在泥地里的奴隶,有的正用浑浊的眼睛打量着新主人,有的则抱着膝盖无声啜泣。这场景让他想起现代社会纪录片里的难民营,只是眼前的苦难更加直接,更加赤裸。 “把受伤的人挑出来,让阿桃带巫医去处理。”林羽语气平静,“女人和孩子分到后勤队,男人按体格分去矿场和牧场。记住,别用老法子对待他们——以后干活和我们一样的生活标准,伤了给治,攒够功劳能换自由。” 黑虎愣住了,手里的斧头差点滑落:“少族长,这……这哪有给奴隶和我们一样吃的道理?他们活着就是干活的牲口!” “时代不同了。”林羽淡淡道,目光投向远处正在搭建的木屋地基,“以前用鞭子抽着干活,他们只会磨洋工,甚至找死。现在给他们盼头,他们才会卖命。你看那些从北方换来的青铜器,还有地里刚种下的红薯藤,哪一样不需要人?没人,咱们拿什么跟其他强悍的超级部落斗?” 黑虎挠了挠头,似懂非懂。林羽没再多解释,转身走向集市。 阳光逐渐毒辣,摊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兽皮的、换盐石的、兜售燧石箭头的,空气中混杂着汗味、烤肉味和牲畜粪便的味道。 林羽刚走到一个卖青铜匕首的摊位前,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血牙部落的人来了!” 人群像摩西分海般向两侧退开,十几个手持骨矛的壮汉簇拥着一个鼻环男走来。正是血牙部落的族长。他眼神阴鸷地扫过林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故意用肩膀撞开林羽身边的一个小商贩,陶罐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林少族长好气派啊,”血牙族长的声音像磨砂纸擦过石板,“昨天赚了那么多山羊,今天就来换奴隶了?怎么,华夏部落缺人缺到要捡别人不要的破烂了?” 林羽连眼皮都没抬,捡起地上一块碎陶片端详着:“血牙族长说笑了。在我看来,人比山羊值钱。不像某些人,只会拿活人换牲口,跟畜生没什么两样。”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低低的嗤笑。血牙族长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手按在腰间的燧石斧上:“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吗?”林羽终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对方的怒火,“四个壮年奴隶换一头山羊,受伤的减半——这规矩当初还是血牙族长你定的。怎么,现在自己听着都觉得刺耳了?” 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笑声。血牙族长气得浑身发抖,骨矛猛地向前一挺,矛头几乎戳到林羽鼻尖:“小子,别以为赚了几头羊就了不起!这集市还轮不到你撒野!” “哦?”林羽微微歪头,“难道这集市是血牙部落的地盘?我记得昨天赤焰二王子还说,欢迎各部落公平交易呢。” 提到二王子,血牙族长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他哼了一声,收回骨矛:“你给我等着!别以为有二王子撑腰就能万事大吉!”说罢,带着手下悻悻离去。 林羽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阿桃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小声道:“少族长,血牙部落的人昨晚在营地外集结,好像还跟北边的蛮狼部落有接触。” “意料之中。”林羽擦了擦手上的陶片碎屑,“他们昨天没拍到牛车,又丢了面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走,跟我去见二王子。” 两人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赤焰部落的营地。二王子正坐在虎皮椅子上擦拭陨铁匕首,看到林羽进来,连忙起身招呼:“林羽少族长,快坐快坐!昨天的事真是多谢你了,让我赚了那么多山羊!” 林羽开门见山:“二王子,我刚才在集市碰到血牙族长了。看他的样子,恐怕不会放过我。” 二王子脸色一沉:“这个血牙!仗着是大王子的人就无法无天!林少族长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他就不敢动你!” “话虽如此,”林羽摇摇头,“但防不胜防。我听说血牙部落跟蛮狼部落勾搭上了,万一他们趁夜偷袭……” 二王子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椅子扶手:“蛮狼部落?他们可是出了名的强盗!血牙这混蛋,为了对付你连这种人都敢招惹?” “利益面前,哪有什么不敢的?”林羽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望着远处血牙部落的营地,“二王子,我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借我一些人手,加固一下华夏部落的防御?” 二王子沉吟片刻:“人手倒是可以借,不过……大王子那边要是知道了,恐怕会找我麻烦。” “我明白。”林羽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二王子,“所以我不会让你白帮忙。只要二王子肯借我五百精锐,我可以提供美酒五十坛。” “美酒?”二王子眼睛一亮,“就是那种能让人迷醉的果酒?” “没错。”林羽点头,“这种美酒目前是有市无无货,很是珍贵!” 二王子激动地站起来,在帐篷里来回踱步:“好!好!林少族长果然大气!五百人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安排!” 看着二王子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阿桃忍不住问:“少族长,你真的要给二王子五十坛美酒?我们库存也不多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林羽打断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再说,酒没了还可以以后再踉,人没了就啥都没了。” 阿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林羽走出帐篷,阳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却映出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他知道,血牙部落只是第一个对手,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变得更强。而他手中的现代知识,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少族长!”一个气喘吁吁的族人跑过来,“不好了!血牙部落的人在抢我们的奴隶!” 林羽眼神一凛:“走!去看看!” 两人赶到牧场时,只见十几个血牙部落的人正挥舞着骨矛,驱赶着一群刚分到华夏部落的奴隶。奴隶们吓得尖叫着乱跑,几个试图反抗的男人已经被打倒在地。 “住手!”林羽大喝一声,快步上前。 血牙部落的领头人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看到林羽过来,狞笑道:“林少族长,这些奴隶身上有我们血牙部落的印记,本该是我们的人,现在只是物归原主而已!” 林羽冷冷地看着他:“我昨天可是花了大价钱从你们手里买的,怎么现在又成你们的了?” “我说是我们的就是我们的!”壮汉举起骨矛,“识相的就赶紧滚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羽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那壮汉以为他要掏武器,立刻摆出攻击姿势。谁知林羽却从皮囊里倒出一把白色的粉末,朝着壮汉脸上撒去。 第77章 扩充人口 “啊!”壮汉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倒在地上。 其他血牙部落的人见状,纷纷挥舞着武器冲上来。 林羽不慌不忙地后退,同时从另一个皮囊里掏出一个小陶罐,用力砸在地上。 “嘭!”陶罐碎裂,一股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顿时咳嗽不止,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武器也拿不稳了。 “这是什么东西?!”剩下的人吓得不敢上前。 林羽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丝冷笑:“这叫‘催泪弹’,是我华夏部落的宝贝。怎么,还想抢吗?” 血牙部落的人面面相觑,看着地上痛苦翻滚的同伴,又看了看林羽手中那神秘的皮囊,一个个都吓得后退了几步。 就在这时,黑虎带着一群手持石斧的族人赶到,气势汹汹地站在林羽身后。 “滚!”林羽厉声喝道。 血牙部落的人如蒙大赦,连忙抬起受伤的同伴,灰溜溜地跑了。 林羽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逐渐冰冷。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血牙部落绝不会就此罢休。 “把受伤的奴隶抬回去治伤!” 林羽对黑虎说,“从今天起,牧场周围多加岗哨,晚上派人巡逻。告诉所有人,打起精神来,一场硬仗要来了。” 黑虎重重地点头,带着族人去安排了。 阿桃走到林羽身边,轻声问:“少族长,你刚才用的那些东西……” “不过是些小把戏罢了。” 林羽淡淡道,目光望向血牙部落的营地,“真正的战争,不是靠小把戏就能打赢的。阿桃,你去把上次换来的那些青铜器都收集起来,我有用。” 阿桃疑惑地看着他,但还是点点头去了。 林羽独自站在牧场边,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心中思绪万千。 他知道,在这个原始的世界里,想要改变一切,光靠现代知识还不够,还需要勇气,需要智慧,更需要一颗坚韧的心。 夕阳西下,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集市上的喧嚣渐渐平息,但林羽知道,真正的暗流正在地下涌动。 血牙部落的复仇,大王子的猜忌,北方蛮狼部落的威胁……无数挑战摆在他面前。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因为他知道,他不仅是为了自己而战,更是为了那些信任他的族人,为了在这片蛮荒之地,开辟出一条属于华夏部落的崛起之路。 夜幕降临,林羽的帐篷里灯火通明。 他摊开那张泛黄的笔记本,借着兽油灯的光芒,开始绘制一张张复杂的图纸。 弩机的构造,陷阱的设计,甚至还有一些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能否实现的“奇迹”。 窗外,风声呼啸,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 清晨的集市蒸腾着血腥气,林羽蹲在兽皮堆前,指尖摩挲着一张带着盐渍的熊皮。 黑虎扛着铁斧走来,斧刃上还凝结着昨夜宰杀野鹿的暗红:“少族长,今天又换了三百张兽皮,奴隶那边......” “老规矩,按体格分等级。” 林羽头也不抬,将熊皮往身后一抛,“把老人和奶娃娃单独列出来——别人拿羊换兵器,我们拿羊只换人口和兽皮。” 黑虎的石斧差点砸在脚背上:“用一头羊换二十个老弱病残?这......这不是白养废人吗!” “你觉得五岁的小崽子拉不动石磨,”林羽突然起身,指向远处正在教孩童认字的巫医。 “可十年后他们就是能看懂图纸的匠人。那些瘸腿的老头,随便说句话都够咱们少走半年弯路。” 他抓起一把羊粪,任由细碎颗粒从指缝间簌簌滑落,“其他人眼里的累赘,在我这儿是会长大的种子。” 集市另一头突然传来骚动。 血牙部落的商队驱赶着奴隶走来,藤索拖着奴隶艰难前行。 为首的疤脸汉子斜睨着林羽的摊位,突然扯过个啼哭的幼童:“喂,华夏的小子!你不是专收废物吗?这小杂种换你半头羊怎么样?” 围观人群爆发出哄笑。 林羽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青铜匕首,刀刃映出疤脸扭曲的嘴脸:“在你们眼里,人不如畜生。” 他突然扬手,一枚石子精准击中对方手腕,幼童踉跄着摔进林羽怀里,“但在我这儿——”他解开兽皮衣,将瑟瑟发抖的孩子裹住,“每一条命都比你整支商队的牛羊值钱。” 当天傍晚,二王子的营地飘来果酒醇香。 林羽将装满果酒的陶罐的木框箱推到虎皮座椅前:“五百赤焰勇士的雇佣费用,都在这里了。” 二王子捏着酒葫芦的手顿住,琥珀色的酒液在火光中晃出涟漪:“林少族长果然爽快。不过......” 他突然凑近,身上的香皂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听说你拿山羊换了三千老弱?连我手下都笑你是冤大头。” “他们笑我用金疙瘩换石头。” 林羽打开酒坛给自己倒了一大碗果酒说道:“可等这些‘石头’学会砌墙开渠,二王子觉得,到时候谁才是傻子?” 二王子猛地仰头灌下烈酒,呛得咳嗽起来:“有意思!五百勇士我送你了!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大王子在我们族长面前打我报告,那帮孙子找我麻烦......” “就说他们嫉妒华夏部落给您进贡的美酒。”林羽掏出个密封陶罐,揭开时果香四溢。 “这是新酿的百果露,全荒原独一份,请代我献给我们的大族长。” 这坛百果露,是用荒原三十种野果酿的。 他故意将陶罐倾斜,琥珀色的液体顺着纹路缓缓流淌,大王子就算向族长告状,在您献上的美酒面前根本就是无用功,毕竟二王子献上的这荒原上独一份的佳酿... 帐外传来骆驼的嘶鸣,二王子喉结动了动,伸手接住陶罐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林羽趁机命人抬出酒坛:我还准备了十坛。 若是分送给长老会诸位,既能堵住大王子的嘴,又能让下次集会上,我们集市的商品交易... 你倒是比那些迂腐的长老会老东西看得长远!二王子突然放声大笑,将陶罐重重搁在石台案几上,震得案头的陨铁匕首都微微晃动。 上次你和我说用贝壳当货币,这次又来这手——你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怪物? 林羽垂眸掩去眼底笑意,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终于在青铜时代找到了撬动权力的支点:不过是不想看着好东西烂在手里罢了。 他指尖划过陶罐上新鲜的刻痕,等下次月圆,整个荒原都会知道,跟着二王子有酒喝。 三日后,华夏部落新落成的城墙上,黑虎擦着额头的汗,望着护城河外堆积如山的石料:“少族长,十天挖出三千米护城河,还垒起城墙......” “还要再加把劲,把青牛部落那片区域也封锁起来,这样就是一个大大的堡垒了!” 黑虎绕着头问道:“另外一片城墙建在哪儿呢?” “尽量扩大范围,越大越好,尽量靠近青牛部落的区域,里面以后要种植,要圈养,要生活,一条龙都要有才能闭环,被围城了也不担心!” 林羽摸着城墙的围栏和射击孔,目光投向正在教孩童辨认草药的老妪:“他们以为我们在养闲人,却不知道这些‘闲人’正在给城墙浇筑魂魄。” 他突然转身,指向漫山遍野啃食青草的羊群,“去告诉狩猎队,从今天起,每只羊都要物尽其用——羊毛织甲胄,羊骨磨箭头,就连羊粪......” 他踢了踢脚边的粪堆,“都是改良土壤的宝贝。” 黑虎挠着头往山下跑,嘴里还嘟囔着:“用羊粪种地?少族长的脑子果然和别人长得不一样......” 夕阳为城墙镀上金边,林羽望着奴隶们用简易滑轮搬运巨石的身影,忽然想起现代社会纪录片里的基建狂魔。 那时的人们用机械征服大地,而他,要用这些被人遗弃的双手,在蛮荒时代筑起属于华夏的奇迹。 林羽让黑虎前去通知所有奴隶,前来广场上集合,今晚集体举行盛大的欢迎宴会。 夜幕如浓稠的墨汁浸染天际时,华夏部落的空地上突然炸开千万点星火。 林羽站在新搭建的木台上,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裹着补丁兽皮的奴隶们交头接耳,望着数不尽的篝火堆上架着的许多烤全羊,喉结不停滚动。 “都别愣着!” 黑虎扛着半扇野猪肉大步走来,粗声粗气的吆喝震得树叶簌簌落,“少族长说了,今天管饱!” 他故意将肉重重摔在石桌上,溅起的油星子落在最近的老人脚边,那老人却像被烫着般猛地缩回脚,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林羽走下木台,亲手将一碗鱼汤递给颤巍巍的老妪: “尝尝,里面放了紫苏姜片去腥。”老妪捧着陶碗的手剧烈颤抖,汤汁洒在皲裂的手背上,“奴、奴隶......也能喝这个?” “在这儿没有奴隶。”林羽捞起篝火里的烤的不知名地下土果,掰开时橙红的果肉冒着热气,“只有暂时迷路的家人。” 他将野果塞进旁边瞪大眼睛的孩童手里,转头对黑虎挑眉,“听说有人抱怨炖野猪肉放野葱生姜,菖蒲是糟蹋食材?” 黑虎挠着脑袋嘟囔:“这样香料比肉还金贵,哪有这么吃法......” “在其他人眼里,香料是供大部落族长元老把玩的稀罕物。” 林羽用树枝拨弄火堆,火星窜起时照亮他年轻的脸庞,“可在我这儿,能让辛苦劳作的人吃顿热乎饱饭,就是最珍贵的用途。” 他突然提高音量,“把果酒抬上来!” 木桶被撬开的瞬间,酸甜香气混着篝火气息弥漫全场。 几个奴隶下意识吞咽口水,因为在拍卖会上,美酒可是被拍卖出天价,妥妥的奢侈品啦。 直到林羽仰头灌下一大口,笑着将酒坛递给黑虎,让黑虎给赤焰勇士五百人一人分一点点,人群中一个个眼睛望穿了。 林羽说道:“果酒这次不多,这次只能让这五百勇士先尝尝了,等你们也立功了也可以分一碗!” “血牙部落的人肯定说我们疯了,拿过冬的存粮办宴席。” 林羽跃上石桌,火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他们把人当牲口,给口剩菜就觉得是恩赐。”他踢了踢脚边堆积如山的兽骨,“可我偏要让所有人知道——” 突然,整座营地的火把同时亮起,将每个人的脸庞照得纤毫毕现。 奴隶们这才发现,石桌上摆满了平日里见都没见过的菜肴: 卤得油亮的牛腱子切成薄片,野萝卜焖牛腩咕嘟冒泡,就连最普通的羊肉汤里,都漂浮着野萝卜和生姜。 还有各种野果,分外鲜艳。 “这些不是施舍!” 林羽抓起一把烤肉高高举起,油脂滴在篝火里发出爆响,“是你们用双手换来的尊严!从今天起,表现好的能住进砖瓦房,立了功的可以自由婚配,攒够功劳的......” 他指向远处灯火通明的部落核心区,“就能成为真正的华夏人!” 寂静持续了三秒,随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有个瘸腿的汉子流着泪将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嘶吼:“这辈子第一次知道,肉还可以这么香!” 角落里,几个孩童正用手指蘸着鱼汤,小心翼翼地舔舐陶碗边缘。 第78章 扩大地盘 黑虎望着眼前沸腾的场景,突然凑近林羽:“少族长,这么搞下去,存粮撑不过开春了......” “他们之前连半块发霉的肉都能抢得头破血流。” 林羽望着那些眼里重新有了光的奴隶,嘴角勾起笑意,“现在更愿意为了一顿热乎的食物拼命。你说,哪样更划算?” 夜风掠过新挖的护城河,带着烤鱼香气飘向远方。 在这片被火光映红的夜空下,曾经麻木的奴隶们第一次举起陶碗相碰,而林羽知道,这看似奢靡的篝火晚会,点燃的不只是食欲,更是改变蛮荒时代的第一簇火苗。 篝火映红了众人的脸庞,烤肉的香气与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新加入的奴隶们围坐在火堆旁,捧着装满食物的木碗,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满足与希望。 林羽站在一块稍高的石头上,看着下方热闹的场景,心中满是感慨。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喧闹声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兄弟们,姐妹们!新加入的华夏子民们!” 林羽的声音洪亮而有力,“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不仅是为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更是为了一个共同的未来!在这片土地上,弱肉强食是生存的法则,但我华夏部落,要打破这个法则!” 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大家都好奇地望着林羽。 “你们或许听过外面的传言,说我们华夏部落收留老弱病残,是在做亏本买卖。” 林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在我眼里,每一个人都是宝贵的财富!小孩可以学习知识,将来成为部落的栋梁; 老人有着丰富的经验,能教会我们许多生存的智慧! 在这里,没有无用之人,只有未被发现的才能!我希望在这里,建设一个平安,祥和的居住地,让老人老了可以自由过老,小孩能健康长大。 每个人都能成家立业。 要让人人有食物吃,有兽皮穿,只要大家一起努力,就一定能过一个幸福的生活,这个冬天就能少冻死一些人。”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许多奴隶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这样被人嫌弃的人,也能得到如此尊重。 他们对林羽描绘的那个世界向往不已,真的存在这个世界吗? “但是!” 林羽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冷峻,“我们的安宁并非理所当然。血牙部落、其他部落,还有那北方的蛮狼部落,都对我们虎视眈眈!他们嫉妒我们的发展,害怕我们打破他们的统治!” 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气氛也紧张起来。 “他们以为,我们华夏部落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林羽握紧拳头,“但他们错了!我们有勇气,有智慧,更有团结一心的力量!今天,我成立这支子民队伍,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我们华夏部落的人,无论出身如何,都能成为保家卫族的勇士!” 林羽转身看向黑虎,目光坚定:“黑虎,我把这支队伍交给你,我要你把他们训练成一支铁军!让任何敢侵犯我们的敌人,都有来无回!” 黑虎单膝跪地,大声应道:“少族长放心!我黑虎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他们训练成最厉害的勇士!” “阿灰!我将赤焰二王子殿下赏赐的五百勇士交给你加强训练,争取练成一支强军。 “是!”阿灰铿锵有力的答道。 人群中再次响起激昂的呐喊声,大家挥舞着手中的木碗,仿佛已经看到了战胜敌人的那一刻。 清晨,灰蒙蒙的天空中飘着几缕薄雾,华夏部落新修建的城墙工地上,早已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奴隶们扛着石块,推着装满泥土的木车,在工头的吆喝声中忙碌着。 黑虎站在高高的土坡上,眉头紧皱,盯着不远处青牛部落的方向,手中的铁斧无意识地敲打着身旁的木桩。 “少族长!”黑虎远远瞧见林羽走来,连忙迎上去,“青牛部落的人又来闹事了!说咱们的城墙圈得太大,占了他们的牧场!” 林羽眯起眼睛,望向青牛部落的方向,只见一群手持长矛的青牛部落战士正站在边界处,大声叫嚷着。 他沉思片刻,说道:“黑虎,先别和他们起冲突,我去找二王子商议此事。” 二王子的营地中,酒香四溢。 林羽走进帐篷时,二王子正懒洋洋地躺在虎皮座椅上,手中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陶质酒杯。 “林羽少族长,稀客啊!” 二王子抬眼看到林羽,咧嘴笑道,“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奇的主意要和本王子分享?” 林羽行礼后,开门见山地说道:“二王子殿下,此次前来,是为了城墙之事。我们部落修建的城墙圈到了青牛部落的部分领地,猛牛族长对此颇为不满,还望殿下出面调解。” 二王子挑眉,饶有兴趣地问道:“哦?那你打算如何解决此事?” “我愿用一辆牛车换取那圈出来的土地。” 林羽不慌不忙地说,“牛车不仅能提高运输效率,还能减轻人力负担,更是身份的象征!相信猛牛族长会明白其中的好处。而且,我还为殿下和大族长各准备了一辆牛车,全当是一点心意。” 二王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坐直身子:“牛车?就是上次你用来运输货物,速度极快的那玩意儿?” 林羽点头:“正是。此牛车,无论是运输物资还是行军打仗,都能事半功倍。而且,还是身份的象征!” 二王子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后大笑起来:“好!此事就包在本王子身上!不过,林少族长,你就这么把好东西拱手相让,就不心疼?” 林羽微微一笑,眼神坚定:“在我看来,土地和资源远比一辆牛车珍贵。而且,与青牛部落和睦相处,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再说了,殿下若是能出面调解,让猛牛族长往后迁移十里地,将青牛的领地、石头山都划给我们,那才是真正的大收获。” “哦?你的胃口这么大?”二王子好奇地问道。 “矿石山离我们部落更近,若是能将其纳入领地,我们就能直接在矿山附近设厂加工,现挖现做,不仅能节省大量的运输时间和人力,产量还能翻上一番!” 林羽眼中闪烁着光芒,“如此一来,我们就能制造出更多的陶器和工具,部落的实力也会大大增强。这对殿下您来说,也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二王子眼睛一亮,猛地拍案而起:“好!说得好!虽然你强占地盘确实不妥,但是能增加产量,这是互利共赢的事情。本王子这就去找猛牛族长!若是真能如你所说,产量翻番,本王子定不会亏待你!” 在二王子的威压和牛车的诱惑下,加之二王子承诺的集市分红依旧不变,猛牛族长虽然满心不甘,但也只能低头同意。 当林羽将牛车送到猛牛族长面前时,这位五大三粗的汉子眼中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惊喜。 “猛牛族长,这牛车虽看似简单,但实则蕴含着巨大的力量。”林羽耐心地向猛牛族长介绍道,“以后您运输货物、放牧迁徙,都能轻松许多。” 猛牛族长哼了一声,瓮声瓮气地说:“算你小子识相!不过,若是以后你们敢越界,休怪我不客气!” 林羽微笑着行礼:“猛牛族长放心,我们华夏部落一向以诚信为本,定不会做出越界之事。而且,以后集市分成照样分成,我们还希望能与青牛部落展开更多的合作,共同发展。” 解决了青牛部落的问题后,华夏部落的城墙建设范围更大了。奴隶们日夜赶工,挖掘护城河、浇筑城墙,整个部落都沉浸在紧张而忙碌的氛围中。 林羽站在新扩建的城墙之上,望着下方忙碌的人群,心中既充满期待,又隐隐有些担忧。 “少族长,按照这个进度,我们恐怕很难在冬天之前完工。” 黑虎擦着额头的汗水,走到林羽身边说道,“而且,现在劳动力严重不足,很多工程都只能慢慢来。” 林羽点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黑虎,你立刻去集市,尽可能多地交换男奴隶。 我们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加快城墙和护城河的修建速度。” “可是,少族长,我们的存粮本就不多,若是再增加这么多人口……”黑虎有些担忧地说。 林羽拍了拍黑虎的肩膀,安慰道:“我明白你的担心。此事我会想办法解决。不够,我打算向二王子借十万头山羊,等下次赶集时用商品分成抵扣。二王子一向看重我们部落的发展,想必会食物同意的。” 黑虎挠挠头,憨厚地笑道:“少族长,你总是有办法。有你在,我们就什么都不怕!” 林羽望着远方,眼神坚定:“我们不仅要在这片土地上生存下去,还要让华夏部落变得强大,让所有人都不敢小瞧我们!” 随后,林羽再次来到二王子的营地。当他提出借十万头山羊的请求时,二王子先是一愣,随即大笑起来。 “林少族长,你可真敢开口!十万头山羊,可不是小数目!”二王子笑着说,“不过,你打算用什么来偿还?” 林羽胸有成竹地说:“殿下,我保证下次赶集时,用商品分成抵扣。我们部落正在大力发展生产,无论是工具,还是各种生活用品,产量都会大幅提高。” “这些商品在集市上定会大受欢迎,所得的收益足以偿还殿下的山羊。” 林羽稍稍停顿说道:“而且,有了这些山羊,我们就能更快地完成城墙建设,增强部落的防御能力。” “这对殿下您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毕竟,我们部落强大了,也能更好地为殿下效力。” 二王子沉思片刻,最终点头同意:“好!本王子相信你!不过,林少族长,你可别让本王子失望啊!” 林羽大喜,连忙行礼:“多谢殿下信任!我林羽在此保证,定不会让殿下失望!” “这次我过来带来了两辆双骆驼的座驾!请王子殿下到门口去看看。” 寒风卷着刺骨的凉意掠过毡房,林羽单膝跪地时,掌心还残留着地下羊皮的余温。 二王子摩挲着鎏金腰刀的指节顿住,烛火在他棱角分明的面庞投下晃动的阴影: 林羽少族长果然是豪爽之人,哈哈~可是上次牛车那款牛车? 正是。但是这两辆是升级款的!林羽起身时抖落肩头灰尘,目光扫过帐外那两辆挂靠骆驼的王驾,殿下可知,部落里流传着三驼为尊的古训? 他抬手比划着,两匹骆驼的车驾固然尊贵,但若是再加一匹... 话音未落,二王子猛地挺直脊背,羊皮袄下的银质护心镜叮当作响。 他突然大笑起来,震得悬挂的兽骨风铃嗡嗡作响: 好个林羽!既让本王子风风光光回去,又让我家那位老东西挑不出刺儿! “很好!不愧是当族长的人,考虑问题全面!”二王子对林羽相当满意。 “二王子殿下,我们谈笔交易如何?” 交易好啊!二王子最喜欢和林羽谈交易了,简直跟捡钱没什么区别! “林羽少族长经管说,能办到的我一定办到,办不到的我也会想办法办到!” 第79章 计划回营 “你这次回去大力推广我们这辆骆驼宝驾,一辆一万头山羊,交换所得我们两个四六分成。”林羽做了个林羽四,二王子六的分成手势。 笑声戛然而止时,帐内温度骤降,不过你这人,算盘打得未免太响——推广马车?一万头山羊一辆? 殿下请看。林羽掀开毡帘,这个是升级版本的,坐上去没那么颠簸,还是很舒适的,普通驼车日行三十里,这辆马车却能跑出六十里。更别提雨雪天陷车的风险...他突然压低声音,听说三王子的商队上个月在黑戈壁折了半车皮毛? 二王子瞳孔微缩,下意识握紧腰间弯刀。 林羽趁热打铁:一万头山羊看似很贵,族老体验过了就会知道物超所值了!可一旦马车成了部落标配,每交换出去一辆,殿下就收获六千头山羊,交换出去十辆就是六万头山羊... 他故意停顿,看着对方喉结滚动,有了足够的羊群,将来在赤焰部落的话语权,还不是殿下说了算? 帐外寒风呼啸,帐内却静得能听见羊皮油灯的噼啪声。良久,二王子伸出戴满贝壳手链的手: 成交!但若车驾坏了,本王子要你亲手给大族长赶车! 林羽握住那只带着血腥味的手,掌心沁出的汗很快被寒意冻结。 心理暗想:还老子亲自赶车,等我强大起来,第一个先灭了你丫的赤焰再说。赤焰部落二王子真是好大的口气,说话也不过脑子的。 林羽突然松开手,指了指远处骆驼马车的木轮:“殿下说笑了,我这马车的轮轴用的是黑铁裹檀木,除非遇上山崩地裂,十年内断不会坏。倒是若真坏了,晚辈亲手赶车无妨,只是届时还得劳烦殿下,把我那4成利益先补成6成——毕竟给王子殿下当驭手,总不能还拿少族长的薄利吧?” 他笑着把“赶车”和“利益”绑在一起,既没示弱,又堵得对方没法再用“霸道”压人。 他望着远处连绵的高山,突然想起现代物流课上的ppt——在这个连轮子都算稀罕物的世界,他这颗来自21世纪的石子,总算激起了第一圈涟漪。 得到二王子的支持后,华夏部落的建设速度明显加快。新交换来的奴隶们加入到修建城墙的队伍中,工地上的号子声此起彼伏。林羽每天都会亲自到工地巡视,指导奴隶们如何更高效地工作。 “大家加把劲!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在冬天之前建好城墙!”林羽站在高高的土堆上,大声鼓励着众人,“到时候,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敌人的侵犯,就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奴隶们听了林羽的话,干劲十足,手中的工具挥舞得更快了。 清晨的寒风卷着沙砾掠过新营地,黑虎抡起石斧劈开冻土,溅起的冰碴子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他抹了把额头的汗,转头望向练兵场——三百奴隶兵正举着木盾组成方阵,嘶吼声惊飞了树梢的寒鸦。 少族长!这批崽子的架势比之前强多了!黑虎扯开破锣嗓子喊道,就是每天消耗的口粮...... 林羽蹲在炼铁炉旁,用树枝拨弄着炉底暗红的铁渣,火星子溅到他粗布绑腿上,烫出几个焦黑的洞。知道你心疼粮食,但你看这些。他夹起一块结晶状的铁疙瘩,咱们现在炼出的不是废品,是未来的刀枪。不过在这儿炼钢太扎眼,必须把这些运回老巢。 话音未落,阿桃挎着装满野菜的藤筐跑来,发间还沾着草屑。少族长!女子支队今天凑够两千人了!她掀开筐子,露出底下藏着的骨制匕首,姐妹们说,以后不光要采果子,还想跟男人一样拿家伙保卫部落! 林羽目光扫过练兵场:女人们正排成整齐的队列练习投掷石块,与一旁喊杀震天的奴隶兵形成鲜明对比。他突然想起现代社会里的女性特种兵,嘴角勾起笑意:好!从今天起,女子支队每天加练两个时辰,阿桃你亲自教她们用弓箭。记住,在我这儿,能拿得起武器的都是战士。 可是少族长......黑虎挠着脑袋,娃娃们也闹着要上战场,昨儿个有个小崽子拿弹弓打跑了偷羊的狼狗...... 那就组个娃娃队。林羽站起身,拍掉身上的炉灰,白天一半时间练格斗,一半时间采野果,晚上跟着识字。等他们长大,就是咱们部落的未来。他望向远处正在搬运石块的孩子们,那些曾在奴隶营里瘦骨嶙峋的身影,如今已能抬起半人高的泥砖。 夕阳染红天际时,林羽召集众人开起战略会议。篝火噼啪作响,映得阿灰腰间的青铜短剑泛着冷光。我带六百骆驼骑兵打头阵,路上遇到小股敌人就吃掉。阿灰摩挲着剑柄,不过少族长,牛车拉的全是铁渣,万一被抢...... 所以才要你们把敌人挡在十里之外。林羽摊开兽皮地图,用木炭圈出路线,这些铁渣看着不起眼,在其他部落眼里就是会走路的金山。但他们想不到——他压低声音,我们把真正的炼钢技术藏在了老营。 黑虎突然一拍大腿:妙啊!就像把肉埋在雪堆里,明面上只给豺狼看骨头! 这次带一千八百人返程。林羽指了指黑虎和阿桃,你们俩留守新营地,看好咱们的羊圈和烧铁炉。记住,遇到强敌别硬拼,有紧急情况放飞鸽通知老营。 阿桃握紧腰间骨刀:少族长放心!姐妹们早就挖好了陷阱,就算血牙部落来,也要让他们掉层皮! “阿灰,你现在就安排旋风队秘密一路探查,有情况及时来报。” “是!少族长!” 篝火渐渐熄灭,夜色如浓稠的墨汁般笼罩着营地。林羽收拾好兽皮地图,抬头时,正看见阿桃的身影消失在帐篷转角处,单薄的背影透着股倔强的孤寂。 我去去就回。他丢下这句话,快步追了上去。 月光下,阿桃坐在新挖的护城河旁,手里无意识地揪着一株野草。听到脚步声,她慌忙抹了把脸,强笑道:少族长怎么来了?不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长路呢。 林羽在她身边坐下,河水倒映着两人的影子,被风吹得支离破碎。还在为留守的事不开心?他直截了当地问。 阿桃别过脸:我知道新基地重要,也知道女子支队离不开我......可为什么每次有危险、有困难,都是我留下?她声音发颤,黑虎能带兵打仗,阿灰能冲锋陷阵,我也想跟着你,保护你...... 正因为你重要,所以才必须留下。林羽捡起块石子,用力掷向河面,惊起一片涟漪,黑虎勇猛有余,却容易冲动。你心思细腻,能察觉他发现不了的隐患。上次血牙部落的细作混进营地,要不是你发现那人鞋底的红泥—— 可我不想总当幕后的人!阿桃突然转身,月光照亮她泛红的眼眶,我学射箭、练匕首,不是为了躲在围墙后面! 林羽沉默片刻,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的泪:你觉得,我让你留守是不信任你?恰恰相反,这是最危险的任务。新基地藏着炼铁炉、藏着我们的未来,一旦失守,所有努力都白费。他握住她的手,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在华夏部落,没有谁是配角。 阿桃咬着嘴唇不说话,手指却紧紧攥住他的衣袖。 等我回去安顿好,就派人来接你。林羽将她搂进怀里,到时候,我们一起把城墙修得比山还高,让所有部落都不敢进犯。 阿桃靠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你说话可要算数...... 当然。林羽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我还要带你去看老营新挖的水井,用木头做的辘轳打水,比用陶罐快十倍。还有那些识字的娃娃,现在都能看懂简单的兽皮地图了...... 说着林羽一把横抱起阿桃,朝着他们的屋内走去。 寒风吹得屋外的鹿皮旗帜簌簌作响,林羽把阿桃放在院子里的木桌上,握住阿桃冰凉的指尖,突然被她反手拽进怀中。少女身上带着草药与篝火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听见她剧烈的心跳声,如同擂响在耳畔的战鼓。 就知道你会说大局为重阿桃的指甲掐进他后背,在兽皮衣衫下划出细碎的痒意,每次都用这些话把我推开......她仰起脸时,月光在睫毛上凝成细碎的霜,眼中却烧着滚烫的火。 林羽喉结滚动,反身将人抵在木桌上。外面青石板的街道上,奴隶兵的巡夜声与远处狼群的嚎叫此起彼伏,而院子里的温度却节节攀升。 阿桃扯松他领口的麻绳,露出锁骨处的旧伤疤——那是上次抵御血牙部落时留下的,此刻正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疼吗?她突然轻啄伤口,滚烫的气息让林羽浑身紧绷。不等回答,少女已咬住他耳垂,这次你要是再受伤......话音被含混的喘息吞没,两人纠缠着滚进铺满兽皮的床铺,带翻的陶罐在角落发出闷响。 不知过了多久,阿桃瘫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胸膛画圈。林羽望着帐顶摇晃的兽骨吊灯,声音沙哑:等回去把城墙改成弧形,敌人的攻城锤撞上来会被弹开。 明明方城更好砌砖。阿桃哼了声,发丝扫过他下巴,你就是想显摆从......那个学来的东西。说到最后两字,她突然将脸埋进他颈窝,温热的呼吸烫得人发颤。 林羽收紧手臂,将下巴抵在她发旋上:等开春种出小麦,就给你做白面馒头。比现在的烤兽肉松软百倍。他感觉到怀中的人轻轻颤抖,分不清是因为夜风从帐缝钻入,还是别的什么。 当第一声鸡鸣穿透夜色时,阿桃已沉沉睡去。林羽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压麻的手臂,兽皮外套滑落时裹住她蜷缩的身子。月光为她的侧脸镀上银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像极了他记忆里博物馆中封存的古画——而此刻,这幅画正真实地呼吸着,与他共享同一片蛮荒的星空。 星空璀璨,银河横跨天际。林羽躺在她身边,听着远处传来的更夫梆子声,心中却无比安宁。这个时代充满未知与危险,但只要有这样的牵挂与信任,他就有信心带着华夏部落,在这片蛮荒大地上,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第80章 寒兆突现 天还没亮透,林羽就被帐外的寒意冻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裹紧身上的兽皮外套,刚掀开毡帘,一股刺骨的冷风就灌了进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往年这个时候,虽也冷,却绝没有这般凛冽,顶多是清晨结层薄霜,太阳一出来就化了。 可今天不同,风里带着冰碴子,刮在脸上像小刀割似的疼,远处的树木光秃秃的枝桠上,竟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泛着冷光。 “不对劲。”林羽皱起眉头,快步走向部落新基地外的河边。 这条河是原来青牛部落的生命之源,常年水流不息,就算到了深冬,也只是岸边结些冰,从不会全线冰封。 可今天,当他走到河边时,脚步猛地顿住了——河面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莹剔透,人踩上去或许会裂,但足以说明温度低到了反常的程度。 “比往年提前了整整一个月。” 林羽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冰面,指尖传来刺骨的凉意。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现代的气象知识告诉他,这种异常降温绝非好事,很可能是极端天气的前兆。 他没敢多耽搁,转身就往新基地里跑。 刚到储存物资的库房门口,就看见负责看管库房的族人,叫石头的老汉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脸色惨白,手里还攥着一块发霉的肉干。 “少族长!不好了!出大事了!”老汉石头见到林羽,声音都带着哭腔,“你快看看吧,库房里的肉干,好多都受潮发霉了!” 林羽心里一沉,跟着石头老汉冲进库房。 库房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原本堆得整整齐齐的肉干,不少都变了颜色,表面长着一层绿色的霉斑,用手一捏,黏糊糊的。 他随手拿起几块,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库房的墙壁,墙壁湿漉漉的,带着一股潮气。 “怎么会这样?”林羽沉声问道。 库房是按照他的要求搭建的,通风性很好,而且肉干都是晒干后密封储存的,应该不会出现过这种情况才对。 “我也不知道啊!”叫石头的老汉急得直跺脚,“昨天晚上我还检查过,都好好的,今天一早开门,就成这样了!你看,这堆是最靠近墙角的,霉得最厉害,起码得有一半不能吃了!” 林羽走到墙角,蹲下身仔细观察。 墙角的地面上有一层细小的水珠,显然是夜间温度骤降,空气中的水汽凝结在墙壁和地面上,导致肉干受潮发霉。 他抬头望向库房顶部的通风口,通风口是打开的,可外面的风太冷,冷空气进去后,反而让库房里的湿气无法散发。 “是冷空气的问题。” 林羽站起身,语气肯定,“昨晚的温度降得太突然,库房里的湿气遇冷凝结,肉干吸收了潮气,才会发霉。” 他快步走出库房,抬头望向远方的山脉。 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仔细看去,云层中竟然夹杂着一些细小的白色颗粒,像雪,又比雪更细碎。 “雪粒?”林羽瞳孔微缩。 这个季节,别说雪粒,就连霜都不该这么早出现。 林羽结合现代的气象知识判断,这绝对是寒潮来临的信号,而且看这架势,规模绝对小不了。 “石头叔,你统计一下,还能吃的肉干有多少?”林羽转头问道。 石头老汉连忙点头,转身跑进库房清点库存去了。 没过多久,他就跑了出来,脸色更加难看:“少族长,顶多剩一半了!原本够咱们部落吃60天的,现在……现在顶多够吃30天了!” 林羽的心彻底沉了下去。30天,只有三十天的口粮,部落还交换到了这么多的人口,怎么才能熬过这次寒潮。 这次寒潮按照预计,起码3-4个月,加上自己交易得来的山羊,牛,各类野果,合理分配保管,再安排陷阱涉猎,还是有生存下来的可能的。 他抬头再次望向远方的山脉,雪粒越来越密,风也越来越大,呼啸着掠过部落,卷起地上的沙砾。 “所有人都到广场集合!” 林羽当机立断,对着旁边的族人喊道,“快!通知下去,不管在做什么,立刻到广场集合!” 族人见林羽神色凝重,不敢耽搁,立刻分头去通知。 很快,部落里的族人就陆续聚集到了中央广场,一个个缩着脖子,搓着双手,脸上满是疑惑和不安。 林羽站在广场中央的土台上,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大家应该都感觉到了,今天的天气很反常,比往年冷了太多。我刚才去河边看过,河面已经结了冰,比往年提前了一个多月。 而且库房里的肉干,因为夜间冷空气导致返潮,发霉了一半,现在咱们的口粮,只够支撑30天了!” “什么?” “口粮只够30个太阳了?那冬天怎么办?” “怎么会突然发霉呢?是不是哪里出问题了?” 族人顿时炸开了锅,议论纷纷,脸上满是恐慌。 在这个原始时代,冬天本就难熬,食物短缺是最大的威胁,现在口粮骤减,所有人都慌了神。 林羽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大家别慌,听我说。我刚才观察过天空,云层里夹杂着雪粒,不出意外,三天之内,会有一场强寒潮来袭。到时候温度会更低,可能还会下雪,咱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寒潮?” “下雪?这才什么时候啊,怎么会下雪?” 族人更加恐慌了,议论声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质问:“少族长,你这话就不对了!好好的天气,怎么会突然来寒潮?依我看,根本不是什么寒潮,是你触怒了山神!”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华夏部落里的新加入的老年族人树伯。 树伯年纪最大,部落里有年纪最大辈分最高的说法,树伯是其他部落归并到华夏部落的,平时在族里很有威望,尤其信奉山神,华夏部落里自身本没有巫,很多的祭祀活动都是他和另一位新加入的老头主持的。 林羽皱起眉头:“树伯,话不能这么说。天气变化是自然规律,跟山神没关系,这是我根据天象和温度变化判断出来的。” “自然规律?”树伯冷笑一声,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到土台前,“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在这这片荒原里,从来没见过这个时候结冰下雪的!要不是你搞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一会儿建城墙,一会儿炼铁,惊动了山神,山神怎么会降罪于我们,让我们粮食发霉,还要迎来天灾?大概率是青牛部落这里山神震怒了!”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部落里的族人大多都很迷信,平时就对林羽搞的那些“现代发明”半信半疑,现在听树伯这么一说,顿时有不少人附和起来。 “对啊,树伯说得有道理,咱们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少族长搞的那些东西,确实太奇怪了,说不定真的触怒山神了!” “山神发怒了,这可怎么办啊?要不我们赶紧举行祭祀,祈求山神原谅吧?”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族人看向林羽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和不满,现场陷入一片混乱。 林羽站在土台上,看着下面群情激愤的族人,脸色越来越沉。 他知道,这个时候跟他们讲科学道理是没用的,这些族人世代生活在原始环境中,对自然的敬畏早已根深蒂固,迷信是他们唯一的精神寄托。 可如果不能说服他们,无法统一意见,三天后的寒潮一来,部落就真的危险了。 可怜自己交换来了这么多人口,牛羊,和这个新基地,难道梦想要破裂了吗? 风越来越大,刮得土台上的兽皮旗帜簌簌作响,广场上的族人缩着身子,议论声和风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林羽握紧了拳头,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该如何打破眼前的僵局。 他知道,光靠嘴说没用,必须拿出实际行动,让族人们相信他,相信科学,而不是相信所谓的山神。 第81章 信任危机 风卷着雪粒打在族人脸上,议论声里的恐慌渐渐变成对林羽的质疑。 树伯拄着拐杖,枯瘦的手指直指土台,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少族长,你口口声声说什么自然规律,可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规矩,从来都是敬畏山神!如今粮食发霉、天现异兆,不是山神降罪是什么?” 他话音刚落,人群后方突然挤出一个身披兽皮斗篷的身影,脸上涂着暗红颜料,手里摇着一串骨头铃铛,叮铃哐啷的声响让混乱的广场瞬间安静了几分——是后来加入部落的巫。 巫平时深居简出,只在祭祀时露面,此刻却主动站出来,眼神阴鸷地扫过林羽,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树伯说得没错。” 巫的声音尖细,像寒风刮过枯木,“少族长自恃懂些奇技淫巧,便轻视祖先的信仰,建城墙、炼铁器,早已惊动山神。如今寒潮将至,粮食短缺,正是山神给我们的警告!” 林羽心里一沉,他早就察觉到巫对自己的敌意。 自从他用现代知识帮部落改进工具、增加粮食储备后,族人们对他的信服越来越深,反而渐渐冷落了负责祭祀的巫。 此刻巫借着树伯的话头发难,显然是想趁机夺回威望。 “巫,你这话毫无根据!” 林羽向前一步,声音洪亮,“库房肉干发霉,是因为夜间温度骤降,湿气凝结在肉干上,和山神无关!河面结冰提前,是因为冷空气南下,只要我们提前加固房屋、储存柴火,就能熬过寒潮!” 他一边说,一边从腰间的兽皮袋里掏出几块干燥的草药:“大家看,这是我之前让族人在高处通风的山洞里储存的草药,至今依旧干燥。 同样的储存方法,只因库房位置低洼,夜间冷空气滞留才导致返潮。这是能亲眼看到的事实,不是什么山神降罪!” 有几个年轻族人探头想看清草药,却被树伯厉声喝止:“休要妖言惑众!草药干燥又能说明什么?说不定是你用邪术护住了它们!” 巫摇着骨头铃铛,一步步走向广场中央,目光扫过惶恐的族人:“少族长说能预知寒潮,可有什么凭证?山神的警示需要用诚心化解,若你无法证明自己的话,便是触怒山神的罪人!” “那你想让我怎么证明?”林羽攥紧拳头,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简单。”巫突然指向不远处的河面,冰层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泛着冷光,“山神掌控着天地万物,若你所言非虚,便用山神赐予的神力击碎冰层,证明你得到了天意的认可。 若做不到,就说明你是在欺骗族人,必须按照部落规矩,献祭幼崽祈求山神原谅!” “献祭幼崽?”林羽瞳孔骤缩,怒火瞬间冲昏了头脑,“不行!幼崽是部落的未来,怎么能用来献祭?这根本就是荒谬!” “荒谬?”树伯冷哼一声,“当年我们部落遭遇旱灾,就是献祭了牲畜才换来雨水。如今天灾将至,只有献祭最纯净的生命,才能平息山神的怒火!” 族人们议论纷纷,不少人脸上露出犹豫的神色。 他们既害怕寒潮,又对献祭幼崽心存不忍,但在巫和树伯的煽动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动摇,看向林羽的目光充满了期待和逼迫——他们想看到“神力”,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羽知道,这个时候退缩只会让局面更加失控。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积攒的内力缓缓运转。 自从穿越到这个时代,他发现自己身体里一直隐藏着一股内力。 也许是原始时代的人茹毛饮血的原因吧,力气特别大,身材也高大威猛! 自己的内力,只在狩猎时偶尔用一点自保,如今为了族人的性命,只能破例了。 “好,我证明给你们看!” 林羽纵身跃下土台,快步走向河边。 雪粒越来越密,风刮得更紧了,族人们纷纷跟在后面,想看他如何“施展神力”。 巫和树伯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不屑——他们根本不信林羽有什么神力,只当他是走投无路的挣扎。 来到河边,林羽站在冰层前。这层冰虽薄,却也足以承受一个孩童的重量,用蛮力根本无法击碎。 他凝神聚气,将内力汇聚在右掌,掌心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暖意。 “看好了!” 林羽大喝一声,右拳猛地砸向冰面。 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冰层瞬间裂开无数纹路,紧接着“轰隆”一声,方圆数米的冰面轰然碎裂,溅起的冰碴子混着水花四散飞溅,吓得旁边的族人连连后退。 广场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能仅凭一拳就击碎冰层,这在他们眼里,简直就是“神力”无疑! “这……这真的是神力!”有族人喃喃自语,看向林羽的目光瞬间变了,恐惧变成了敬畏。 黑虎擦了擦眼睛,他惊呆了,这还是我们的少族长吗?原来这么强? 几个之前附和李伯的族人也低下了头,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黑虎朗声质问道:“请不要怀疑少族长,少族长是天选之子,神力无穷。是来带我们过上丰足的生活的人!刚刚是谁不相信少族长的?” 林羽甩了甩拳头上的水珠,转身看向众人,声音坚定: “这不是什么神力,是我多年修炼的内劲。但不管是什么,都证明了天气变化可以预测,困难可以战胜!生存靠的是提前准备,不是迷信的献祭!” 他举起手中的干燥草药:“大家看,我早就预料到可能会有极端天气,提前储存了干燥的粮食和草药。只要我们现在立刻行动,加固房屋、收集柴火、转移物资到高处通风的山洞,就能熬过这场寒潮!” 一部分中立的族人被彻底震慑,纷纷点头:“少族长说得对,我们听你的!” “对,与其献祭幼崽,不如赶紧准备物资!” 林羽转头对黑虎说道:“黑虎,你赶紧飞鸽传书给老营,寒潮3天将至,拼命挖掘地洞,储存柴火,食物,加固城墙,房子,保命要紧。” “好的,少族长,我现在就去安排!”黑虎带着几个人快速的离开了。 巫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没想到林羽真的能击碎冰层,眼看自己的计划要落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突然转头,目光死死盯住部落角落的一个茅草屋,尖声喊道:“大家快看!那里有不祥之气!” 所有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茅草屋门口,一个瘦弱的幼崽正蜷缩在那里,小脸冻得发紫,呼吸微弱。 那是部落里最年幼的孩子,父母在上次狩猎中不幸遇难,一直由族人们轮流照顾,最近因为身体虚弱,很少出门。 “就是他!”巫指着幼崽,声音越来越高,“我刚才就察觉到了,这孩子身上带着不祥之气,正是因为他,山神才会降罪于部落!刚才少族长击碎冰层,不过是暂时压制了山神的怒火,若不立刻献祭这个不祥之子,寒潮来临后,整个部落都会被毁灭!” 树伯立刻附和:“巫说得对!这孩子来历不明,身体又一直不好,肯定是灾星转世!快,把他抓过来献祭!” 人群中冲出几个被迷信冲昏头脑的族人,快步走向那个幼崽。 幼崽吓得哇哇大哭,挣扎着想要逃跑,却因为虚弱被轻易抓住,拖拽着向广场中央走去。 “放开他!”林羽怒喝一声,想要冲过去阻止,却被几个族人拦住了去路。 “少族长,不能拦啊!这是为了整个部落!” “是啊,献祭他才能平息山神的怒火!” 越来越多的新族人围了上来,将林羽困在中间。 他们脸上满是挣扎,却还是听从了巫和树伯的命令——在生存的恐惧面前,他们选择了最极端也最“省事”的方式。 林羽很无奈,目前身边真正自己华夏部落成员不到十分之一,根本抗衡不了这批新加入的族人。 巫走到被拖拽过来的幼崽面前,举起手中的骨头法杖,尖声喊道:“时辰到了,献祭开始!” 幼崽哭得撕心裂肺,小拳头无力地挥舞着,看向林羽的目光充满了求救。 林羽目眦欲裂,体内的内力疯狂运转,想要强行冲出去,可围上来的族人越来越多,他根本无法脱身。 雪粒变成了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覆盖在族人的头发和肩膀上。 广场上,幼崽的哭声、巫的咒语声、族人们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 林羽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流下。 他看着被吓得浑身发抖的幼崽,看着周围被迷信蒙蔽的族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献祭发生!可面对重重包围,他该如何破局? 第82章 困境破局 “滚开!” 林羽的怒吼震得风雪都顿了顿,体内内力猛地炸开,身前几个阻拦的族人被震得胸口发闷,踉跄着后退几步。 他趁机冲破人墙,像离弦的箭一样扑到巫的面前,一把攥住了那根即将落在幼崽身上的骨头法杖。 巫被拽得一个趔趄,尖声骂道:“大胆!你想违抗山神的意志吗?” “狗屁山神!” 林羽眼神红得吓人,反手将法杖扔在雪地里,一脚踩断。 “这孩子只是冻病了,不是什么不祥之子!今天谁敢动他一根手指头,先过我这关!” 幼崽被吓得浑身发抖,哭着扑进林羽怀里,小手紧紧攥着他的兽皮外套。 林羽摸了摸幼崽滚烫的额头,抬头对满脸惊愕的族人喊道: “大家看清楚!他额头烫得能烙饼,呼吸都喘不上气,这是冻伤后发了高烧,不是什么邪气缠身!” 树伯拄着拐杖上前一步,脸色依旧顽固:“少族长,你休要狡辩!巫都说了……” “巫懂个屁!” 林羽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从腰间兽皮袋里掏出几株干枯的草药,高高举起。 “这是驱寒的生姜根,这是退烧的柴胡草,都是我之前采集晾干的。要是他真有不祥之气,这些草药怎么能救他?” 巫的脸瞬间涨成青紫色,尖声反驳:“你那是邪术!用妖草迷惑众人,迟早会遭天谴!” “是不是邪术,试过就知道!” 林羽抱着幼崽转身,对人群中的王老汉喊道,“石头叔,快拿陶锅和热水来!再找些干柴,在我屋门口生火!” 石头老汉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林羽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的幼崽,咬咬牙应声:“好!我这就去!” 族人们议论着跟了过去,挤在林羽的茅草屋门口,想看个究竟。 巫和树伯也跟在后面,前者眼神阴鸷,后者眉头紧锁,显然都不相信林羽能治好幼崽。 很快,石头老汉端着陶锅和热水跑了过来,几个年轻族人也抱来了干柴,在屋门口燃起了火堆。风雪被火光挡在外面,映得众人脸上忽明忽暗。 林羽将幼崽放在铺着干草的兽皮上,解开他单薄的衣服,露出满是冻疮的小身子。 族人们看了都忍不住叹气,这孩子没了爹娘,平时大家顾得上吃顾不上穿,竟没人发现他冻得这么严重。 “看好了!” 林羽将生姜根和柴胡草放进陶锅,倒入热水,架在火堆上煮。 很快,锅里冒出热气,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飘了出来。 巫捂着鼻子,故作不屑地说:“这气味腥臭,一看就是妖物,大家快离远点,小心被沾染邪气!” 几个年老的族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更多的人却站在原地,紧紧盯着陶锅。 他们刚才亲眼看到林羽一拳击碎冰层,心里已经对他多了几分信服。 等汤药煮得浓稠,林羽用陶土做的简易的勺子,舀起一勺吹凉,轻轻喂到幼崽嘴里。 幼崽刚开始还抗拒,可温热的汤药滑进喉咙,带着一丝暖意,让他舒服了些,渐渐不再挣扎,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喂完药,林羽把幼崽裹进自己的兽皮外套,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取暖。 他坐在火堆旁,一边给幼崽搓着冻僵的小手,一边对族人们说: “半个时辰,只要半个时辰,他的烧肯定能退下去。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到底是我的草药管用,还是巫的鬼话管用!”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寒风越来越大,火堆噼啪作响,屋里的草药味越来越浓。 族人们时不时探头看向幼崽,脸上满是期待。巫和树伯则站在角落里,脸色越来越难看。 突然,怀里的幼崽动了动,小嘴巴嘟囔了一句,伸手揉了揉眼睛。 林羽心里一喜,连忙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已经降了不少,虽然还有点热,但明显恢复了正常。 “退烧了!真的退烧了!”林羽激动地喊道。 石头老汉第一个凑过来,伸手轻轻碰了碰幼崽的额头,随后惊喜地大叫:“真不烫了!少族长,你太厉害了!” 族人们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围上来,看着睁开眼睛、不再哭泣的幼崽,脸上满是激动和庆幸。 “太好了!这孩子没事了!” “少族长的草药真管用,比巫的祭祀靠谱多了!” “原来真不是什么不祥之气,是我们被巫骗了!” 之前附和巫和树伯的族人,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头,有的甚至主动向林羽道歉。 树伯看着眼前的景象,拐杖重重地戳在地上,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巫的脸铁青得像块寒冰,他没想到林羽真的能治好幼崽,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彻底泡汤了。 他想再说些什么,可看着族人们愤怒的眼神,最终还是咬着牙,转身想偷偷溜走。 “巫,你想去哪?”林羽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冷意。 巫身子一僵,却没回头,加快脚步想逃离。 几个年轻族人立刻冲上去,把他拦了下来,推到林羽面前。 “你之前说这孩子是不祥之子,现在他好了,你还有什么话说?”林羽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巫低着头,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族人们纷纷指责起来,有的甚至想动手打他。 “大家住手!” 林羽抬手制止了众人,“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寒潮马上就要来了,我们得赶紧准备物资!”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坚定有力:“我现在宣布两条命令,所有人必须立刻执行!” 族人们立刻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林羽,眼神里满是信服。 “第一,石头老汉带着库房的人,把所有剩余的肉干、粮食全部搬到广场上,借着火堆的热气晾晒驱潮,再用兽皮密封好,转移到东边的山洞里——那里地势高、通风好,不会受潮发霉!” “第二,所有青壮年分成两队,一队去部落周围收集枯枝干草,越多越好,用来取暖; 另一队赶紧加固房屋,把茅草屋的缝隙用泥土封死,防止寒风灌进去!” “明白!”族人们齐声应道,之前的恐慌和混乱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干劲。 石头老汉立刻召集人手去库房搬运物资,青壮年族人们也纷纷拿起工具,有的扛着斧头去砍枯树,有的拿着锄头去和泥糊墙,广场上瞬间变得忙碌起来。 树伯看着眼前的景象,轻轻叹了口气,走到林羽面前,低声说: “少族长,是我老糊涂了,差点害了孩子,害了部落……我这就去帮大家加固房屋!” 林羽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树伯,知错能改就好,现在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树伯重重地点头,转身加入了加固房屋的队伍。 被拦住的巫则被两个族人看管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大家忙碌,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林羽走到正在晾晒肉干的王老汉身边,叮嘱道:“肉干一定要晾透,密封的时候多包几层兽皮,别让潮气渗进去。” “放心吧少族长!”石头老汉一边翻着肉干,一边说,“有你在,我们肯定能熬过这个冬天!等到开春转暖!” 林羽笑了笑,抬头看向东边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希望: “不仅要熬过冬天,要想大家得到安全的保障,必须将大家迁移到华夏老营那边去,那边有坚固的城墙,房子里做了暖炕。可以保证所有人都熬过这次寒潮!” “真的?”周围的族人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在这个冰寒的荒地里,华夏部落温暖的城池无疑是最诱人的希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部落门口传来,伴随着一个族人的嘶吼: “不好了!快!狼群!好多饿狼朝这边来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外出侦查的族人浑身覆盖着薄冰,头发、眉毛上都结满了冰碴,他踉跄着冲进广场,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得像要断气一样,指着部落外面,声音带着哭腔: “起码有几百只!都饿疯了!离部落只有几里地了!” 他的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凄厉而恐怖,在风雪中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族人们瞬间慌了神,脸上刚升起的希望又被恐惧取代。 “狼群?这么多狼,我们怎么抵挡啊?” “我们的武器都在库房里,还没来得及转移呢!” “完了,寒潮还没来,又来狼群,这是要绝我们的路啊!” 广场上再次陷入混乱,刚刚凝聚起来的士气瞬间低落下去。 林羽脸色一沉,握紧了拳头——屋漏偏逢连夜雨,寒潮未至,狼群先到,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抬头看向部落门口的方向,狼嚎声越来越近,甚至能隐约看到远处雪地里闪烁的绿色眼睛。 时间紧迫,根本容不得他多想。 “大家别慌!”林羽的声音再次响起,洪亮而坚定,压过了众人的恐慌和狼嚎声。 “所有人立刻拿起武器,青壮年守在部落门口,用石头和木头筑起防线!老人和孩子全部躲进东边的山洞里!快!” 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混乱的族人瞬间安静了一些,纷纷转头看向林羽,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命令。 第83章 冰原狼袭 “动作快!别磨蹭!” 林羽的吼声压过风雪,一把抓过旁边族人手里的铁斧。 “石头叔,带几十个人把库房里的铁器全搬出来,分给守围栏的弟兄!” 族人们被他的镇定感染,慌乱瞬间褪去。 青壮年纷纷冲向部落边缘的木栅栏——那是林羽之前带领大家搭建的防御,用粗壮的树干交叉固定,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他们手脚麻利地搬来石头,塞进栅栏的缝隙里,又将砍好的原木斜靠在栅栏外侧,筑起一道简易的防御墙。 妇女和老人则按照林羽的吩咐,抱着晒干的干草、松针往广场中央的火堆跑去,有的则钻进山洞,把孩子安置好后,又扛着陶罐出来装雪——林羽特意叮嘱过,积雪融化能储备饮用水,万一被狼群围困,水源绝不能断。 “少族长,围栏西侧有个缺口,之前被暴雨冲坏还没补!”一个年轻族人急声喊道。 林羽转头望去,只见围栏西侧果然有一段两米多宽的缺口,冷风正从那里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积雪。 他立刻拎着石斧跑过去,身后跟着四个平时狩猎最勇猛的族人:“你们几个跟我守在这里!其他人继续加固两侧围栏!” 说话间,远处的狼嚎声越来越近,雪地里的绿色眼睛越来越多,像一团团鬼火在黑暗中闪烁。 寒潮带来的狂风突然加剧,卷起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栅栏被风吹得摇摇欲坠,几只饿狼已经冲到了围栏外,前爪搭在木头上,龇牙咧嘴地嘶吼,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雪地上冻成细小的冰珠。 “准备好!它们要冲过来了!” 林羽握紧铁斧,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内力悄悄运转——刚才和白狼王缠斗时手臂被抓伤,此刻伤口被冷风一吹,传来阵阵刺痛,鲜血已经浸透了兽皮衣袖,冻得皮肤发紧。 话音刚落,最前面的几只狼突然发起攻击,它们压低身子,猛地扑向围栏,锋利的牙齿咬在原木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木屑混着冰碴飞溅。 青壮族人们举起铁器,狠狠砸向狼的脑袋,一只狼的头骨被铁锤砸裂,惨叫一声倒在雪地里,瞬间被其他狼分食,血腥味在风雪中弥漫开来,反而刺激得狼群更加疯狂。 “守住缺口!别让它们进来!” 林羽挥起铁斧,精准地劈在一只扑向缺口的狼的前腿上,只听“咔嚓”一声,狼腿应声断裂,那狼哀嚎着滚落在雪地里,被旁边的族人补了一矛,彻底没了动静。 可狼群的数量实在太多,至少有三四十只,它们轮番冲击着围栏,有的咬木头,有的试图从缝隙里钻进来,还有的则在围栏外徘徊,寻找防御的薄弱点。 狂风越来越猛,吹得族人睁不开眼睛,防御的节奏渐渐被打乱,一只体型稍小的狼趁机从栅栏的缝隙里钻了进来,直扑旁边一个搬运干草的妇女。 “小心!”林羽眼疾手快,猛地掷出手里的铁矛,精准地刺穿了狼的脊背。 那狼惨叫一声,抽搐着死去,妇女吓得脸色惨白,连忙抱着干草躲到了火堆后面。 就在这时,雪地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不同于其他狼的嘶吼,这声嚎叫带着一股威严,让所有狼的攻势都顿了顿。 林羽心里一沉,抬头望去,只见狼群分开一条通道,一只体型远超同类的白狼缓步走了出来——它浑身雪白,只有眼睛是冰蓝色的,体型比普通狼大了近一倍,肩上的肌肉贲张,嘴角挂着血丝,显然是这群狼的首领。 “是白狼王!”有族人惊呼出声,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部落里的老人曾经说过,冰原上的白狼王异常凶猛,不仅力大无穷,还异常狡猾,以前也曾有部落遭遇过白狼王带领的狼群,最后几乎被灭族。 白狼王停下脚步,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围栏缺口处的林羽,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在下达命令。 下一秒,所有狼再次发起攻击,攻势比之前更加猛烈,几只狼甚至不惜用身体撞击围栏,原木被撞得摇摇欲坠,石头缝隙里的积雪簌簌掉落。 “不好!围栏要撑不住了!” 林羽刚想喊人过来加固,就见白狼王猛地一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白色的弧线,竟然直接越过了两米多高的围栏,直扑他而来!冰冷的风裹挟着狼爪的腥气,瞬间逼近眼前。 “少族长小心!”旁边的族人急声大喊,举着铁斧就想过来阻拦。 “别过来!”林羽大喝一声,侧身避开白狼王的扑击,同时运转内力,握紧铁斧横扫过去。 白狼王反应极快,落地后顺势一滚,躲开了铁斧,随即转身,再次扑向林羽,锋利的爪子带着寒光,直抓他的胸口。 林羽不敢大意,双脚蹬地,身体向后急退,同时左手抓起地上的一根燃烧着的干草捆,猛地砸向白狼王。 白狼王被火光惊得一顿,攻势稍缓,林羽趁机欺身而上,石斧带着风声劈向它的脖颈——这是狼的要害部位,只要击中,就能重创它。 可白狼王实在狡猾,它猛地低头,铁斧擦着它的耳朵劈过,只划伤了它的脖颈,带出一道血口。 与此同时,白狼王的爪子也落在了林羽的手臂上,锋利的爪尖瞬间撕开了兽皮衣袖,划开三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衣袖,滴落在雪地上,绽开一朵朵刺眼的血花。 “少族长!”族人们惊呼出声,脸上满是焦急。 林羽疼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包扎伤口,他知道一旦退缩,白狼王就会趁机冲进部落,到时候老弱妇孺都将遭殃。 林羽咬紧牙关,忍着剧痛,再次运转内力,将力量汇聚在右手,铁斧被他挥舞得虎虎生风,逼得白狼王连连后退。 “点燃干草!扔过来!”林羽大喊一声。 旁边的族人立刻反应过来,抱起几捆点燃的干草,用力砸向白狼王。 干草捆落在地上,燃起熊熊火焰,逼得白狼王不得不向后退去——狼天生怕火,尤其是在这寒冷的天气里,火焰带来的灼热感让它极为不适。 林羽抓住机会,一步步逼近白狼王,铁斧始终对着它的要害,同时喊道:“把它逼出去!别让它留在部落里!” 几个族人立刻围了上来,手里拿着点燃的干草捆,慢慢缩小包围圈。 白狼王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它看了看林羽手臂上的鲜血,又看了看周围的火光,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最终转身,猛地一跃,从围栏的缺口处跳了出去。 “追吗?”一个族人问道,举着铁矛就想冲出去。 “别追!”林羽连忙拦住他,“狼群还在外面,贸然追击会中埋伏!先加固围栏,守住阵地!” 就在这时,刚跳出围栏的白狼王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吼,不再像之前那样凶猛,反而显得有些慌乱。 林羽心里咯噔一下,顺着白狼王的目光转头看向部落后方——那里是一片开阔的冰原,此刻风雪弥漫,能见度极低,但隐约能看到,冰原的尽头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黑影,正朝着部落的方向快速移动。 那黑影数量极多,远远超过了眼前的狼群,移动时还伴随着低沉的嘶吼声,震得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白狼王的身体在发抖,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它看了一眼那些黑影,又看了一眼部落里的林羽,最终竟夹着尾巴,带着几只狼朝着相反的方向逃窜而去,剩下的狼群见首领跑了,也纷纷溃散,跟着白狼王逃离了部落。 族人们都愣住了,看着突然溃散的狼群,又看了看远处越来越近的黑影,脸上满是疑惑和恐惧。 “少族长,那是什么?”一个族人声音发颤地问道。 林羽握紧了流血的手臂,眉头紧锁,心脏狂跳不止——能让凶猛的白狼王如此恐惧的兽群,绝对比狼群更加危险。 他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那些黑影的轮廓,可风雪太大,只能看到它们移动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拉近了不少距离,低沉的嘶吼声也越来越清晰。 “所有人立刻撤回山洞!”林羽当机立断,大声喊道,“把火堆搬到山洞门口点燃,用石头堵住洞口!快!” 族人们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恐慌,纷纷扔掉手里的工具,抱着孩子、扛着物资,朝着东边的山洞跑去。 刚才还忙碌的广场瞬间变得混乱,只有林羽和几十个核心族人留在原地,死死盯着远处的黑影,心里充满了不安——他们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怎样可怕的敌人。 第84章 迁徙决议 “咚咚咚!” 林羽用铁斧敲击着广场中央的巨石,沉闷的声响压过族人们的慌乱议论,也盖过了远处越来越近的兽群嘶吼。 “大家安静!听我说!”他高举着流血的手臂,伤口处的鲜血已经凝结成冰,“那不是普通兽群,是寒潮逼得它们南下觅食!咱们新建的城墙和围栏连狼群都快挡不住,根本扛不住这么大规模的冲击!” 族人们挤在山洞门口,脸上满是恐惧。 刚才狼群袭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此刻听到更可怕的兽群要来,不少人腿都在发抖。 “少族长,那我们怎么办啊?”一个妇女抱着孩子哭喊道,“躲进山洞里能守住吗?” “守不住!”林羽斩钉截铁地说,“山洞入口狭窄,一旦被兽群堵住,我们就是瓮中之鳖,迟早会被耗死!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立刻迁徙!” “迁徙?” 人群中炸开一阵骚动,树伯拄着拐杖走出来,眉头紧锁。 “少族长,这冰天雪地的,往哪迁啊?外面到处都是危险,说不定没找到生路,就先冻死饿死了!”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哼!我看你就是想把大家带入死亡之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巫不知何时挣脱了看管,脸色惨白地站在那里,眼神里满是怨毒。 “这片冰原之外,都是山神的禁地,迁徙就是违抗山神的意志,到时候不仅会被兽群撕碎,还会遭天谴!” 他刚说完,就有几个之前一直附和他的族人小声附和:“巫说得有道理,外面太危险了……” “危险?” 林羽冷笑一声,指着远处越来越近的黑影,“留在这就是等死!刚才狼群袭击,若不是我们拼死抵抗,大家早就成了狼的食物!巫,你除了会说鬼话,还能做什么?刚才狼群来了,你怎么不祈求山神保护大家?” 巫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族人们也纷纷反应过来,刚才狼袭时,巫躲在人群后面瑟瑟发抖,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林羽带领大家打退了狼群。 “少族长,我们信你!你说迁,我们就迁!” 一个年轻族人喊道,其他人也纷纷附和:“对!跟着少族长,总比留在这等死强!” 巫见没人理会自己,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说话,只能恶狠狠地盯着林羽。 林羽没再管他,转身对族人们说:“大家听着,我们华夏部落有一座城池,城墙很高,里面有很多房子,房子里有暖炕,睡里面很暖和,周边可以设立陷阱找到食物!”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兽皮,上面用木炭画着简易的地图,标注着部落、河流、山脉和隘口的位置。这是他平时狩猎时一点点绘制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大用场。 “这是……地图?”族人们围过来看,脸上满是好奇。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线条,却能清晰地看懂各个位置。 林羽指着地图上的隘口:“我们明天清晨出发,沿着河边走,既能保证水源,又能避开冰原上的深雪。只要穿过这个隘口,就能到达华夏部落,熬过这个冬天!至于这个新基地,以后再回来!” “可我们老老小小这么多人,还有物资,路上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树伯担忧地问。 林羽举起自己受伤的手臂,只见刚才还在流血的伤口,此刻已经止血,愈合速度明显比普通人快很多——这是内力加持的效果。 “大家看,我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我有能力保护大家!路上我会带头探路,青壮年负责警戒和搬运物资,老人和孩子走在中间,只要我们团结一心,一定能安全到达华夏部落的领地!” 族人们看着他手臂上的伤口,又看了看他坚定的眼神,心里的担忧渐渐消散。 刚才林羽一拳击碎冰层、徒手和白狼王缠斗的场景,让他们对林羽充满了信心。 “好!我们听少族长的!”树伯重重地点头,“我这就去帮大家整理物资!” “大家分头行动!” 林羽立刻下达命令,“青壮年去加固简易雪橇,把物资打包好;妇女们把剩余的肉干、草药分装好,每人背一点; 老人负责照顾孩子,把山洞里的火种保存好,路上用来取暖和做饭!” “另外,所有交易过来的兽皮全部分发给大家,用来卸寒,牛羊圈好,遇到快不行了的,杀了把肉用盐腌制起来,用陶缸装好。” 族人们立刻行动起来,广场上再次变得忙碌起来,虽然疲惫,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丝希望——他们不再是坐以待毙,而是主动寻找生路。 林羽看着忙碌的族人,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转头对旁边的华夏部落两个得力手下说: “你们去盯着巫,别让他搞破坏!另外,清点一下库房里的剩余物资,尤其是肉干,这是我们路上的主要口粮!” “明白!”两个手下立刻应声而去。 林羽走到石头叔身边,看着他和族人一起打包肉干,叮嘱道: “肉干一定要分均匀,每人每天定量发放,不能浪费,不然我们撑不到华夏部落。” “放心吧少族长!” 石头叔一边打包,一边说,“库房里剩下的肉干,我昨天统计过,大概还够我们所有人吃三天,省着点吃,应该能撑到山谷。” 林羽点点头,心里盘算着路上或许能打猎补充食物,应该问题不大。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看管库房的族人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脸色惨白:“少族长!不好了!库房里的肉干……少了大半!” “什么?”林羽脸色一沉,“怎么回事?刚才狼袭的时候,没人去库房啊!” “我不知道!”那个族人急得直跺脚,“刚才我去清点,发现原本堆在角落里的肉干,少了足足一半,只剩下一些零散的了!” 林羽立刻跟着他冲进库房,只见库房里的肉干果然少了很多,原本堆得高高的角落,现在只剩下薄薄一层。 石头叔也跟着跑了进来,看到这一幕,惊呼道:“怎么会这样?昨天我清点的时候还好好的!” “肯定是有人藏起来了!”林羽眼神冰冷,瞬间想到了巫,“刚才谁负责看管巫?” “我们一直盯着他,可刚才大家忙着整理物资,一转眼他就不见了!”之前负责看管巫的两个手下跑过来说,脸上满是愧疚。 “果然是他!” 林羽握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巫肯定是因为报复,偷偷藏起了肉干,想让他们在迁徙路上因为缺少食物而丧命。 “少族长,现在怎么办?肉干少了大半,我们路上根本撑不住啊!”石头叔急得满头大汗。 族人们也听到了消息,纷纷围到库房门口,脸上刚升起的希望又被浇灭,议论声再次响起,满是焦虑和愤怒。 “肯定是巫那个混蛋干的!” “太可恶了!他想害死我们所有人!” “没有肉干,我们怎么走到山谷啊?” 林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必须尽快想办法。他抬头看向族人们,声音坚定:“大家别慌!肉干虽然少了,但我们还有办法!” 他转头看向外面的河流:“河里虽然结了冰,但冰下面有鱼!我们现在立刻制作简易的冰凿,明天出发前,凿开冰面捕鱼,多储备一些食物!另外,路上我们也可以打猎,只要遇到猎物,就绝不放过!” 族人们看着他,脸上的焦虑稍稍缓解了一些,但依旧充满了担忧。 没有了足够的肉干,仅靠捕鱼和打猎,能不能撑到山谷,还是个未知数。 林羽知道大家的顾虑,他握紧拳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巫藏起来的肉干,肯定没走远,他一个人带不了多少!明天出发前,我们分头在部落周围搜寻,一定要把肉干找回来!就算找不到,我们也绝不能放弃!” 就在这时,远处的兽群嘶吼声突然变得更加清晰,甚至能看到黑影已经逼近了部落的外围,地面微微颤抖着。 林羽脸色一沉,对族人们喊道:“没时间再犹豫了!立刻制作冰凿捕鱼,同时派人搜寻巫和藏起来的肉干!今晚轮流守夜,明天一早,准时出发!” 第85章 内奸现行 “动作快点!冰凿不够就用石斧代替,每人必须凿出至少十条鱼!”林羽对着制作冰凿的族人喊道,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慌乱,仿佛根本没发生过肉干失窃的事。 但没人知道,他早已悄悄拉过两个最信任的手下——狩猎队的首领阿虎和负责部落警戒的阿石,压低声音吩咐: “你们带两个人,悄悄跟着巫的那几个亲信,别惊动他们。记住,找到肉干的藏匿地点就立刻回来报信,别擅自行动。” 阿虎和阿石眼神一凛,立刻点头:“明白!”两人转身钻进风雪里,很快就消失在部落的阴影中。 林羽之所以不动声色,是因为他知道巫肯定没走远——外面冰天雪地,又有逼近的兽群,巫带着追随者和肉干,根本跑不远,大概率藏在部落附近的隐蔽处,等他们迁徙后再独自逃离。 族人们按照林羽的命令,分成两拨行动: 一拨在河边凿冰捕鱼,冰面被凿开一个个窟窿,冰冷的河水冒着白气,族人们用削尖的木矛扎鱼,虽然冻得手指通红,但每个人都拼尽全力; 另一拨则在部落周围搜寻巫的踪迹,表面上是找巫,实则是配合阿虎和阿石的行动。 树伯拄着拐杖,一边帮着整理捕上来的鱼,一边担忧地问:“少族长,真能找到藏起来的肉干吗?要是找不到,这鱼虽然能补充食物,可毕竟不好保存,路上容易冻硬,吃的时候也麻烦。” 林羽一边帮着把鱼串起来挂在火堆旁烘烤,一边安抚道:“树伯放心,巫跑不远,肉干很快就能找回来。我们先把鱼烤成鱼干,路上和肉干搭配着吃,更耐饿。” 就在这时,阿虎从风雪里冲了回来,脸上带着兴奋:“少族长!找到了!在部落后方的一个小山洞里,巫带着三个追随者,正往雪橇上搬肉干,准备偷偷溜走!” “好!”林羽眼神一冷,“阿虎,你带五个青壮年,跟我去抓人!阿石,你继续留在这,组织大家加快速度捕鱼、收拾物资,别让其他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免得引起混乱!” “明白!”阿虎和阿石齐声应道。 林羽拎起石斧,跟着阿虎钻进风雪里,身后五个青壮年族人举着石器,紧紧跟上。 部落后方的小山洞很隐蔽,洞口被积雪和灌木丛掩盖,若不是跟踪巫的亲信,根本发现不了。 靠近山洞,就能听到里面传来巫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等他们迁徙路上饿死冻死,我们就带着肉干躲进东边的山谷,那里的一切都是我们的!” “巫大人英明!”几个追随者附和道。 林羽眼神一沉,对身后的族人做了个手势,然后猛地踹开洞口的灌木丛,大喝一声:“你们往哪走!” 山洞里的巫和追随者们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林羽等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巫反应过来,立刻抓起身边的火把,疯狂地喊道:“不好!被发现了!快,点燃肉干!不能让他们拿到!” 一个追随者立刻拿起火把,就要往堆在地上的肉干上凑——巫竟然想把肉干烧掉,让迁徙的族人彻底断了口粮! “住手!”林羽纵身扑过去,一把夺过那名追随者手里的火把,狠狠扔在地上,一脚踩灭。同时,阿虎等人冲了上去,将剩下的三个追随者扑倒在地,死死按住。 巫见计划败露,状若疯癫地嘶吼:“林羽!你这个忤逆山神的罪人!就算你拿到肉干又怎么样?迁徙路上肯定会遇到天灾兽祸,整个部落迟早会毁灭!” 林羽一把揪住巫的衣领,将他按在山洞壁上,眼神冰冷:“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你根本不是担心山神降罪,而是怕我带领族人过上好日子,抢走你的威望!你故意藏起肉干,就是想让大家在迁徙路上饿死,好满足你的私欲!” “我没有!”巫还想狡辩。 “没有?”林羽冷笑一声,转头对洞外喊道,“把人带进来!” 只见阿石带着几个族人,押着之前附和巫的两个族人走了进来。 这两个族人早就被林羽的手段震慑,此刻见巫被制服,立刻招供:“少族长,我们招!是巫大人让我们偷偷藏起肉干的,他说只要族人们饿死在路上,他就能成为华夏部落的首领!” 铁证如山,巫再也无法狡辩,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羽松开手,巫瘫坐在地上,眼神里满是绝望。旁边的族人看着堆在山洞里的肉干,又看了看巫,愤怒地喊道: “这个混蛋!竟然想害死我们所有人!” “把他捆起来!还有他的追随者!”林羽沉声道。 族人们立刻找来藤蔓,将巫和四个追随者紧紧捆绑起来,嘴里塞着布条,防止他们乱喊乱叫。 “阿虎,你带两个人,把肉干搬回部落,交给石头叔保管,重新分装!” 林羽吩咐道,“我带着其他人,先回河边,加快准备进度!” 等林羽带着族人回到河边,族人们才知道巫的阴谋,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太可恶了!亏我们之前还相信他的鬼话!” “少族长,把他扔在这里喂兽群算了!”一个族人愤怒地喊道。 “不行!”林羽摇摇头,“现在杀了他们没用,带着他们一起迁徙,等到达山谷后,再让族人们一起决定他们的下场!” 族人们觉得有理,便不再多说,纷纷加快了手里的活。火堆旁的鱼干越来越多,肉干也被重新分装,每个人的背包里都装满了食物和必要的物资。 简易雪橇也加固好了,上面堆着被褥、火种和一些常用的石器。 就在这时,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原本就猛烈的寒风突然变得更加狂暴,呼啸着掠过部落,卷起地上的积雪,形成一道道雪龙。 部落边缘的木围栏被狂风吹得“嘎吱嘎吱”作响,几根原木已经被吹得松动,摇摇欲坠。 “不好!围栏要倒了!”一个族人惊呼道。 林羽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兽群黑影越来越近,嘶吼声已经清晰可闻,甚至能看到一些高大的兽影在风雪中晃动。 更可怕的是,狂风卷起的积雪已经开始掩埋部落的道路,再等下去,迁徙的路线很可能会被大雪封死。 “不能等明天了!立刻出发!”林羽当机立断,大声喊道,“青壮年分成两队,一队在前开路,一队在后警戒,保护老人和孩子!把巫和他的追随者绑在雪橇后面,带上!快!” 族人们也意识到了危险,不敢耽搁,纷纷抱起孩子,扛起背包,推着雪橇,跟着林羽朝着东边的方向走去。 狂风裹挟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能见度不足十米,只能靠着林羽手里的兽皮地图和河边的标记辨认方向。 雪橇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巫和他的追随者被绑在后面,在雪地里拖行,发出呜呜的声音。 远处的兽群嘶吼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身后,族人们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往前走,希望能尽快摆脱兽群的追击,到达安全的隘口。 第86章 隘口迷踪 狂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族人们缩着脖子,顶着风雪艰难前行。 林羽和阿虎、阿石走在队伍最后,手里握着石器,警惕地盯着身后——零星的兽影在风雪中晃动,时不时传来几声嘶吼,却不敢轻易靠近,显然是忌惮他们手里的武器和林羽之前展现的实力。 “大家加快脚步!别掉队!”林羽嘶吼着,声音被狂风卷得支离破碎。 受伤的青壮族人背着沉甸甸的肉干,额头上渗出的汗水瞬间冻结成冰;妇女们把孩子裹在兽皮里,紧紧抱在怀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队伍; 被绑在雪橇上的巫和追随者们,在雪地里拖行得浑身是伤,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却没人理会他们。 一路上,他们遇到过几波零星的兽群,都是被寒潮逼出来觅食的孤兽。 林羽带着阿虎等人迎上去,几石器就解决了,不仅保护了族人,还顺便补充了一点新鲜的兽肉,让族人们稍微安心了一些。 不知走了多久,天边终于泛起一丝鱼肚白,狂风渐渐减弱,风雪也小了很多。 族人们累得几乎虚脱,纷纷瘫坐在雪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少族长,你看!那是不是隘口?”阿虎突然指着前方,兴奋地喊道。 林羽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山脉中间,果然出现了一个狭窄的隘口,和兽皮地图上标注的位置一模一样。 隘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只要穿过这里,就能到达传说中的山谷。 “太好了!我们到了!”族人们欢呼起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疲惫仿佛瞬间消散了大半。 可当他们走到隘口前,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隘口的入口处,被一块巨大的冰块堵塞得严严实实,冰块足有好几米高,表面光滑坚硬,根本看不到通道的影子。 “这……这怎么办?”树伯拄着拐杖,看着巨大的冰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我们过不去了……” 族人们也纷纷反应过来,脸上的希望再次被绝望取代。 有人瘫坐在地上,低声哭泣:“完了,前有冰块挡路,后有兽群追击,我们真的要完蛋了!” 林羽的心也沉了下去,他走到冰块前,伸手摸了摸,冰冷刺骨,坚硬得像钢铁。 他用力推了推,冰块纹丝不动,显然不是人力能轻易挪动的。 就在这时,一个族人突然惊呼:“少族长!兽群!兽群追上来了!” 林羽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雪地里,黑压压的一片黑影正在快速逼近,嘶吼声越来越清晰,甚至能看到一些高大的兽影晃动——正是之前在部落外围看到的兽群!它们竟然一路追了过来! 族人们吓得浑身发抖,纷纷后退,眼神里满是恐惧。 绝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有人甚至开始祈祷山神保佑,还有人把怨恨的目光投向被绑在雪橇上的巫,觉得是他带来了灾祸。 林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恐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巨大冰块,突然发现冰块的缝隙里,竟然有一丝绿色——那是植物生长的痕迹! “大家别慌!”林羽大喊一声,指着冰块缝隙里的绿色,“你们看!冰块里面有植物!这说明隘口后面的温度很高,只要我们凿开冰块,就能过去!” 族人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缝隙里的绿色,脸上露出了一丝希望。 “可是这冰块这么大,我们怎么凿得开啊?”一个族人担忧地问。 “用石器凿!”林羽斩钉截铁地说,“青壮年全部过来,用石斧、石锤轮流凿!老人和妇女负责生火取暖,照顾孩子,我们一定要在兽群追上来之前,凿开一条通道!” “好!”青壮族人们纷纷应声,拿起随身携带的石器,冲到冰块前,开始奋力凿击。 “砰砰砰”的敲击声在隘口前回荡,冰屑飞溅,却只在坚硬的冰块上留下一个个细小的白痕。 林羽也拿起石斧,加入凿冰的队伍。 内力运转,手臂上的肌肉贲张,石斧带着风声劈在冰块上,“咔嚓”一声,冰块上裂开一道细小的纹路。 “大家加油!只要凿开一个小口,就能慢慢扩大!”林羽喊道,给族人们打气。 族人们受到鼓舞,更加卖力地凿击起来,一个个累得满头大汗,却没人敢停下休息——身后的兽群越来越近,已经能清晰地看到它们狰狞的面目,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不知凿了多久,冰块上的纹路越来越多,越来越深。 突然,林羽一斧下去,“轰隆”一声,冰块裂开一个小口,冷风从口子里灌进来,却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还有淡淡的草木清香。 “通了!通了!”族人们兴奋地喊道。 就在这时,冰块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族人们吓得纷纷后退。 林羽死死盯着那个小口,只见一块巴掌大小的石器从缝隙里掉了出来,落在雪地上。 他弯腰捡起来,只见石器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笔画扭曲,却透着一股古老的气息。 林羽心里一惊——这和他之前狩猎时,在一个废弃的山洞里偶然发现的一块石器碎片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难道隘口后面还有其他人? 还没等他细想,身后传来族人们的惊呼:“少族长!兽群已经到百米外了!” 林羽转头望去,只见兽群已经逼近隘口,为首的是几只体型高大的野兽,长着长长的獠牙,眼神凶狠,正朝着他们快速冲来。 “大家别停!继续凿冰!”林羽大喊一声,将刻有符号的石器揣进怀里,再次举起石斧,朝着冰块劈去,“阿虎、阿石,带几个人垫后,尽量拖延时间!” “明白!”阿虎和阿石应声,带着几个青壮年族人,举着石器,挡在队伍后面,严阵以待。 兽群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再次笼罩下来。 而冰块上的小口还很小,不足以让族人通过,他们必须在兽群冲过来之前,凿开一条足够宽的通道! 第87章 荒野异动 铁斧劈在冰块上的脆响混着兽群嘶吼,在隘口间炸得人耳膜发疼。 林羽余光瞥见阿虎几人已经握紧铁器,后背抵着凿冰的族人,像钉在雪地里的桩子——百米外的兽群里,几头獠牙外露的巨熊跑在最前,肥厚的熊掌踩得积雪飞溅,身后跟着数十只灰狼,绿莹莹的眼睛在晨光里闪着凶光。 “再加把劲!把口子凿到能过人!”林羽嘶吼着,内力顺着手臂灌进铁斧,又是狠狠一击。 “咔嚓”声里,冰块上的小口裂开半尺宽,暖意混着草木香涌得更急,甚至能看到里面晃动的翠绿枝叶。 族人们红着眼疯狂凿击,冰屑溅在脸上像针扎,没人敢擦——兽群已经冲到五十米外,巨熊的咆哮震得脚下积雪簌簌往下掉。 阿石突然嘶吼一声,举着铁矛迎向最先扑来的一头灰狼,铁矛狠狠扎进狼的脖颈,可狼的惯性带着它撞在阿石胸口,两人一起滚倒在雪地里。 “阿石!”阿虎怒吼着冲过去,锋利的铁斧劈断狼的脊梁,拉起阿石时,见他胸口的兽皮已经被狼爪撕开,渗出血迹。 “别管我!快挡着!” 阿石推开阿虎,捡起铁矛再次站到前面。 林羽看得心头发紧,手里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不是族人的惊呼,而是带着警惕的呵斥。 他回头一看,只见凿冰的族人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盯着隘口右侧的山崖下——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人,约莫两百来号,个个衣衫褴褛,手里握着磨尖的木矛、石斧,正小心翼翼地往这边挪动。 最前面的是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身披破旧的兽皮,手里的木矛顶端缠着锋利的石片,眼神死死盯着林羽他们,带着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他身后的人群里,一半是青壮,另一半全是老人、妇女和孩子,蜷缩在后面,冻得瑟瑟发抖,怀里抱着干瘪的兽皮袋,显然是迁徙的部落。 “你们是什么人?” 林羽厉声喝问,手里的铁斧没有放下——前有未凿通的冰块,后有虎视眈眈的兽群,现在又冒出来一支不明来历的部落,处境瞬间雪上加霜。 中年汉子没回答,只是打量着林羽他们,目光扫过凿冰的族人、地上的血迹,还有远处逼近的兽群,眼神变了变。 他身后一个年轻族人忍不住喊道: “我们是黑石部落的,原驻地被大雪埋了,一路迁徙过来!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这隘口是我们先发现的!” “什么你们先发现的?” 树伯拄着拐杖走过来,气得浑身发抖,“我们辛辛苦苦走到这里,凭什么说是你们的?” 黑石部落的人立刻炸了锅,几个青壮往前迈了两步,举着武器喊道: “就是我们的!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林羽皱紧眉头,看这黑石部落的样子,显然也是走投无路了——他们的武器比自己这边还简陋,不少人的兽皮衣服根本挡不住风雪,几个孩子冻得嘴唇发紫,缩在母亲怀里直哭。 可眼下的情况,根本没有让他们分一杯羹的余地,隘口的通道还没凿开,兽群随时可能冲过来。 “别废话!”林羽沉声道,“我们正在凿冰逃生,后面有兽群,不想死的就赶紧离开!” “逃生?” 黑石部落的首领,也就是那个中年汉子,眼神一动,看向林羽身后的兽群,又看了看冰块上的小口,突然冷笑一声。 “我看你们是凿不开冰,想让我们帮忙吧?要么分我们一半物资,我们一起凿冰,要么你们现在就走,给我们腾地方!” 他心里打得明白——林羽他们虽然在凿冰,但看这进度,恐怕撑不到兽群来之前打通通道,不如趁火打劫,要么拿到物资,要么逼他们放弃,自己这边接手继续凿冰。 “你做梦!”阿虎怒喝道,“我们拼死拼活凿了这么久,凭什么分你们物资?”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凝固。 林羽心里清楚,现在不能和他们冲突,否则只会两败俱伤,都喂了兽群。 可他也不能轻易妥协,物资本就不多,分出去一半,自己的族人恐怕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黑石部落里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大概是太紧张了,脚下一滑,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正好踩在林羽他们之前布置的警戒陷阱上——那是林羽出发前特意安排的,用藤蔓和石头做的触发式陷阱,原本是为了防兽群偷袭,没想到被这少年触发了。 “哗啦”一声,藤蔓瞬间收紧,缠住了少年的脚踝,同时一块石头从旁边的雪堆里滚出来,砸在少年的腿上。 少年疼得惨叫一声,摔倒在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阿明!”黑石部落的人惊呼起来,几个青壮立刻举着武器就要冲过来,首领也脸色大变,厉声喊道: “你们竟然设陷阱偷袭我们!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住手!不是故意的!”林羽急忙喊道,可黑石部落的人已经红了眼,为首的几个青壮举着木矛就刺了过来,嘴里喊着:“杀了他们,为阿明报仇!” 林羽团队的族人也立刻举起武器反击,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 石器和铁器碰撞的脆响、惨叫声、怒吼声混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林羽心里一沉,知道这下麻烦大了——少年误触陷阱纯属意外,可黑石部落已经认定是他们故意偷袭,现在冲突爆发,不仅会耽误凿冰的时间,还会让双方都付出伤亡的代价。 他快速扫视战场,黑石部落的战斗力比想象中强一些,但因为长期迁徙,大多营养不良,耐力不足,自己这边的族人虽然也累,却因为刚才补充了兽肉,精力稍好。 可这样打下去,最多两败俱伤,最后都得被兽群吃掉。 “都停手!” 林羽怒吼一声,内力灌注在声音里,震得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趁机冲到被陷阱缠住的少年身边,伸手就要去解藤蔓。 “别碰他!”黑石部落的首领举着木矛指向林羽,眼神凶狠,“你想干什么?” 林羽没有停下动作,指尖灵巧地拨动藤蔓的活结,一边解一边沉声道: “陷阱是防兽群的,不是针对你们,这少年是误触。现在兽群马上就到,我们再打下去,谁也活不了!” 说话间,藤蔓已经解开,少年捂着受伤的腿,咬着牙站了起来,怨恨地看着林羽。 而远处的兽群,已经冲到了三十米外,最前面的那头巨熊已经扬起了熊掌,眼看就要扑过来。 黑石部落的人也看到了逼近的兽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举着武器的手开始发抖——他们一路迁徙,早就见识过兽群的可怕,刚才的愤怒被恐惧取代。 林羽趁机说道:“我知道你们也是走投无路,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跟我们一起凿冰,打通通道后一起逃生,物资我们可以分你们一些;要么你们现在就走,自己去面对兽群。” 黑石部落的首领脸色变幻不定,看着身后瑟瑟发抖的族人,又看了看逼近的兽群,还有冰块上那个透着暖意的小口,显然在快速权衡。 他身后的青壮们也都看向他,眼神里满是犹豫。 就在这时,那头巨熊已经扑到了近前,目标不是林羽他们,而是黑石部落里一个跑得慢的孩子。 孩子的母亲尖叫着把孩子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小心!”林羽大喊一声,手里的石斧猛地掷了出去,正好砸在巨熊的眼睛上。 巨熊吃痛,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转身扑向林羽。 “快凿冰!”林羽大喊着,抽出腰间的备用石刀,迎向巨熊。 阿虎、阿石等人也立刻反应过来,一边抵挡兽群,一边招呼族人继续凿冰。 黑石部落的首领看着这一幕,咬了咬牙,突然大喊道:“兄弟们,帮忙凿冰!跟他们一起冲出去!” 喊完,他举着木矛冲向一头灰狼,狠狠扎了下去。 黑石部落的青壮们也不再犹豫,纷纷加入战斗,一部分人抵挡兽群,一部分人冲到冰块前,拿起随身携带的石器开始凿击。 有了黑石部落的加入,凿冰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砰砰砰”的敲击声密集起来,冰块上的口子越来越大,已经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了。 “先让老人和孩子过!”林羽一边和巨熊周旋,一边喊道。 他的铁刀已经砍得卷了刃,手臂也被巨熊的爪子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来,滴在雪地上,瞬间冻结成冰。 族人们和黑石部落的人一起,护着老弱妇孺往通道里送。 可就在这时,那个被陷阱伤到的少年阿明,因为腿脚不便,不小心摔倒在通道口,正好挡住了后面的人。 而一头灰狼已经扑到了他身后,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下去。 林羽看得目眦欲裂,想冲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石部落的首领猛地扑了过来,用身体挡住了少年,同时手里的木矛狠狠扎进了灰狼的喉咙。 灰狼挣扎了几下,倒在地上不动了。首领的后背被狼爪撕开,鲜血淋漓,他却顾不上疼痛,拉起少年,把他推进了通道。 “快走吧!”首领咬着牙说道。 林羽心里一暖,大喊道:“大家再加把劲!马上就能全部通过了!”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回头一看,只见那块巨大的冰块因为凿击过度,竟然开始剧烈晃动起来,裂缝顺着冰块蔓延,眼看就要崩塌。 “不好!冰块要塌了!”林羽惊呼一声。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冰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此时通道里还有一半人没通过,要是冰块塌了,所有人都会被埋在下面,或者被堵在隘口前,成为兽群的猎物。 林羽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死死盯着晃动的冰块,又看了看还在通道口的族人,突然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转头对阿虎喊道:“阿虎,你带着大家赶紧通过!我来顶住冰块!” “少族长!不行!太危险了!”阿虎急道。 “别废话!快!”林羽怒吼着,推开阿虎,冲到冰块前,运起全身内力,双手死死顶住晃动的冰块。 他的双脚深深陷进雪地里,手臂上的肌肉贲张,青筋暴起,脸上青筋也根根凸显,显然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冰块的晃动稍微减缓了一些,但林羽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他看着族人一个个通过通道,黑石部落的人也在快速撤离,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可就在最后几个族人即将通过的时候,冰块突然发出一声巨响,一道巨大的裂缝从顶部蔓延到底部,整个冰块开始快速倾斜。 “快!再快点!”林羽嘶吼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最后一个族人冲过了通道,林羽正准备松手跟上,却看到黑石部落的首领还在通道口,手里抱着一个昏迷的孩子,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倒在地。 林羽眼神一凝,想也没想,猛地用力一推,将冰块往旁边推了半尺,然后朝着首领冲了过去。 他一把拉起首领,把孩子塞到他怀里:“快走!” 首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抱着孩子冲进了通道。 可就在这时,冰块彻底崩塌了,巨大的冰块朝着林羽砸了下来。 “少族长!”阿虎和族人们的惊呼声从通道里传来。 林羽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撞飞出去,重重摔在雪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剧痛,动弹不得。兽群的嘶吼声就在耳边,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突然看到几道身影冲了过来,是黑虎、阿石,还有黑石部落的首领。 他们合力击退了靠近的兽群,然后一起把林羽抬了起来,冲进了通道。 通道里温暖如春,长满了翠绿的植物,和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 族人们和黑石部落的人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眼前环境的好奇。 林羽被放在地上,黑虎急忙检查他的伤势,发现他只是肋骨断了几根,并没有生命危险,松了口气。 黑石部落的首领走到林羽面前,郑重地抱了抱拳: “多谢你刚才救了我和孩子,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林羽笑了笑,虽然疼得咧嘴,却还是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安全了。” 可就在这时,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某种生物的嘶吼,又像是重物移动的声音。 所有人都瞬间警惕起来,纷纷举起武器,看向通道深处。 林羽的心也沉了下去——这个山谷,似乎并不像传说中那么安全。 他转头看向黑石部落的首领,眼神里带着一丝凝重:“看来,我们的麻烦还没结束。” 首领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木矛:“不管是什么,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一起面对。” 林羽看着眼前的族人,还有黑石部落的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力量。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但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活下去。 第88章 两难抉择·收容还是征服 通道深处的嘶吼声还没消散,林羽刚撑着地面坐起身,就见黑虎提着染血的铁斧冲过来,身后跟着几十个青壮,个个眼神凶狠地盯着黑石部落的人。 “少族长!不能就这么算了!”黑虎的声音带着怒火,铁斧在手里攥得咯吱响,“刚才要不是他们胡搅蛮缠,阿石也不会被狼抓伤,您也不会断了肋骨!现在得让他们把物资交出来,青壮全留下当苦力,不然咱们凭什么护着他们?” 他这话一出口,身边那些跟着打兽群的青壮立刻附和,有人指着黑石部落蜷缩的老弱,语气不善: “就是!他们武器差、人手杂,带着就是累赘,不如直接拿了他们的兽皮和干粮,青壮能干活就留,不能干的就让他们自己走!” 黑石部落的人瞬间慌了,几个青壮握紧木矛往前站了半步,首领脸色铁青地盯着林羽:“你刚才说一起面对,现在要反悔?” “谁要反悔了!”树伯拄着拐杖快步走过来,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他一把推开黑虎的胳膊,对着林羽急声道。 “少族长,不能动武!黑石部落擅长编藤蔓,刚才咱们设陷阱用的藤蔓还是人家部落常用的手艺,他们还会用树皮做防潮垫,咱们要是把人逼走了,以后我们华夏部落就少了些手工巧匠了!” 林羽揉着发疼的肋骨,心里清楚两人说的都有道理。 眼下族人物资只够撑不到30天,黑石部落的兽皮袋里虽然装的是干瘪的草根,可凑凑也能多撑几天,青壮更是能帮忙凿冰、守夜;可树伯说的也对,这山谷里草木多,要是能学会编藤蔓陷阱、做防潮垫,以后族人过日子能少遭不少罪。还能帮部落编制藤娄手工艺装具。 “都闭嘴!”林羽低喝一声,忍着疼站起来,目光扫过两边剑拔弩张的人,“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通道深处的东西还没搞清楚,先把伤处理了,物资清点清楚再说。” 黑虎还想争辩,被林羽一个眼神顶了回去,只能不甘心地哼了一声,转身去帮阿石包扎伤口。 黑石部落的首领也松了口气,挥挥手让族人放下武器,让人把部落里的草药拿出来,给受伤的人敷上。 林羽坐在石头上,看着树伯和黑石部落的几个老人蹲在一边,手里拿着藤蔓和树皮比划着,时不时传来几句讨论声; 另一边黑虎则带着青壮清点物资,时不时朝黑石部落的方向瞪一眼,嘴里还念念有词。 没过多久,树伯兴冲冲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编好的藤蔓网: “少族长!您看!黑石部落编的网又密又结实,能装东西还能当陷阱,他们还说能编更大的,把咱们的铁器都装起来,免得下次打架掉在雪地里找不着!” 林羽接过藤蔓网,指尖摸过细密的绳结,确实比族里人编的紧实不少。他正想说话,就见黑石部落的首领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兽皮,上面用炭笔画着奇怪的纹路。 “这是我们部落的盛具加固工艺。”首领把兽皮递过来,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我们部落以前住在山林里,经常用木头做盛具装东西,后来发现用藤蔓缠在木头上,再涂一层树胶,展具能扛住熊瞎子的冲撞。” “现在我们把这工艺献给你,只求你能让我们跟着部落,我们青壮能打猎、能凿冰,老人和女人能编网、做防潮垫,绝不会拖后腿。” 林羽看着兽皮上的纹路,心里一动。 族里的盛具都是用整块木头挖的,又重又容易裂,要是真能加固,以后搬运物资能省不少力。 可他还没开口,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争吵声,紧接着是器物破碎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这是我们部落的干粮!”黑石部落的一个女人尖叫着。 “什么你们的!现在这地方是我们的,物资就得归我们管!”黑虎的声音带着蛮横。 林羽脸色一沉,起身快步走过去,就见黑虎带着两个青壮正抢黑石部落的兽皮袋,袋子被扯破,里面的草根撒了一地,一个老妇人坐在地上哭,手里还紧紧抱着一个空袋子。 “黑虎!住手!”林羽怒喝一声。 黑虎手一顿,回头看到林羽阴沉的脸,却没松劲,反而梗着脖子道:“少族长!他们的干粮本来就少,留着也是浪费,不如咱们分了,给青壮补充体力,不然下次遇到兽群,咱们没人能打!” “你混蛋!”黑石部落的首领冲过来,一把推开黑虎,捡起地上的草根,看着撒了一地的干粮,眼睛都红了。 “我们一路迁徙,就剩这点干粮了,你们还抢!这要是不能活,咱们就拼了!” 他身后的黑石部落青壮立刻围了过来,手里的木矛又举了起来,黑虎也不甘示弱,招呼着族里的青壮上前,两边瞬间又僵持住,气氛比刚才还要紧张,连通道深处的嘶吼声都显得不那么刺耳了。 树伯急得直跺脚,拉着林羽的胳膊:“少族长,快劝劝他们!这要是打起来,咱们和黑石部落都得两败俱伤,到时候通道深处的东西出来,咱们谁也挡不住!” 林羽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又气又急。 黑虎私自抢物资,明显是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可现在要是严惩黑虎,族里的青壮肯定会有意见; 要是偏着黑虎,黑石部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得破裂。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画着工艺图纸的兽皮,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耳边一边是黑虎带着青壮的请战声:“少族长!别犹豫了!他们就是欠收拾,打服了就听话了!” 另一边是黑石部落老弱的哭泣声,还有首领带着愤怒的质问:“你到底要护着你的人,还是要讲道理?” 林羽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两边的人,一边是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族人,一边是能提供关键工艺、却也需要庇护的部落。 他缓缓抬起头,手里的兽皮在风中微微晃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着他的决定——是严惩黑虎安抚黑石部落,还是支持黑虎用武力征服,又或是有其他的办法,没人知道。 第89章 智慧破局·分层接纳策略 林羽攥着兽皮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的瞬间,他突然往前踏了一步,声音冷得像通道外的冰雪: “黑虎,把抢的东西放下。” 黑虎愣了一下,还想争辩,却见林羽的目光直刺过来,那眼神里没有平时的温和,只有不容置疑的严厉。 他悻悻地松了手,被扯破的兽皮袋从手里滑落,剩下的草根撒了一地。 “你可知错?” 林羽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黑虎面前,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喧闹瞬间安静下来。 黑虎梗着脖子,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下头: “属下不该私自抢黑石部落的物资,坏了少族长的规矩。” “不止是坏规矩。” 林羽的目光扫过地上哭泣的老妇人,又看向黑石部落首领铁青的脸,“现在咱们和黑石部落是潜在的盟友,你这一闹,要是真打起来,通道深处的东西出来,咱们谁都活不了。” 他顿了顿,声音缓和了些:“念在你之前护着族人、打兽群有功,这次从轻发落。罚你去通道口守夜三天,不许参与物资分配,再把地上的草根捡起来,给黑石部落的老妇人赔罪。” 黑虎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甘,可看到林羽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属下遵命。” 说完,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地上的草根捡起来,捧到老妇人面前,低声说了句“对不住”。 老妇人停止了哭泣,看着黑虎手里的草根,又看了看林羽,没说话,只是默默接过草根,用破布包了起来。 林羽这才转过身,看向黑石部落的首领,把手里的兽皮图纸递了过去: “你的工艺,我们华夏部落需要;你们部落的人,我们也能庇护。但我有个条件,咱们得按规矩来。” 首领接过兽皮,眼神里满是疑惑:“什么规矩?” “分层接纳。”林羽一字一句地说,“你们部落的青壮,编入我们的生产组,负责用你的工艺编藤蔓网、加固盛具,每天管两顿饭,要是打猎有收获,还能多分些肉。” “老人和女人,归入后勤组,帮忙缝补兽皮、照看伤员,同样管饭,我们还会给你们分配临时的住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作为首领,可以保留对黑石部落族人的管理权,但必须遵守我们华夏部落的规矩——不能私自打斗,不能抢夺物资,要是遇到危险,得听我的指挥。” “至于你们的干粮,暂时由后勤组统一管理,每天按人头发放,保证不会让你们饿着。” 黑石部落的人瞬间骚动起来,几个老人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期待; 青壮们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安心的表情——只要能有饭吃、有地方住,遵守规矩也没什么。 可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冲出一个年轻汉子,手里举着木矛,大声喊道: “不行!这和被你们征服有什么区别?我们黑石部落凭什么听你们的规矩!” 他身边立刻又站出两个汉子,也举起了木矛,附和道: “就是!咱们就算饿死,也不能丢了部落的骨气!” 黑石部落的首领脸色一变,急忙呵斥:“你们干什么!少族长好心收留咱们,你们别不知好歹!” “首领,您怎么也帮着外人说话!”年轻汉子红着眼,“咱们以前在山林里,谁也不用听谁的,现在要受他们的管,还不如跟他们拼了!” 说着,他举着木矛就朝林羽冲了过来。 可他刚跑两步,就见旁边突然冲出两个华夏部落的青壮,手里拿着石盾,“砰”的一声挡住了他的去路。 年轻汉子的木矛扎在石盾上,根本扎不进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其中一个青壮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猛地一拧,木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另外两个附和的汉子想冲过来帮忙,也被早就埋伏在旁边的华夏部落青壮拦住,没一会儿就被缴了武器,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黑石部落的人都看呆了,没想到华夏部落早就布好了防。 林羽走到被按在地上的年轻汉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静:“我知道你们不想受约束,可现在是什么时候?外面是冰天雪地,通道深处还有未知的危险,要是各顾各的,最后只能全死在这里。” 年轻汉子挣扎着抬起头,怒视着林羽,嘶吼道:“你别拿危险吓唬我们!这和征服有什么区别!我们黑石部落就算死,也不做别人的手下!” 林羽蹲下身,看着他眼里的怒火,没有立刻说话。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黑石部落的人紧张地看着他,华夏部落的青壮也握紧了武器,生怕他突然下令动手。 通道深处的嘶吼声又传了过来,比刚才更近了些,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林羽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最终又落回年轻汉子身上,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停住了。 所有人都等着他的回应,等着看他如何说服这个固执的汉子,如何让黑石部落真正信服。 可林羽只是静静地看着年轻汉子,没再开口,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只有通道深处的嘶吼声,在山谷里不断回荡。 第90章 暗潮涌动·外部势力窥探 林羽盯着地上嘶吼的年轻汉子,突然伸手示意青壮松开他。手腕上的束缚一松,汉子猛地爬起来,还想找木矛,却被林羽一个眼神定在原地——通道深处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地面甚至开始微微震动,像是有庞然大物正在靠近。 “想知道这和征服的区别?”林羽捡起地上的兽皮图纸,递到汉子面前,“征服是抢你的工艺、杀你的人,我是给你饭吃、给你地方住,还让你保留部落名号。现在你要是走,我不拦着,但外面的冰原能活几天,你比我清楚。” 汉子看着图纸上的纹路,又看了看身后冻得发抖的族人,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再说话,只是狠狠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头。黑石部落首领赶紧上前,拉着汉子往人群里走,嘴里还低声劝着什么。 林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树伯,带黑石部落的人去西边的山洞安置,先分些干粮和草药过去。黑虎,你守夜的时候多留意通道深处,有动静立刻通报。” “是!”两人齐声应下,各自忙活起来。 接下来的三天,华夏部落和黑石部落渐渐磨合起来。黑石部落的青壮跟着树伯学做盛具,藤蔓编的网套在木头上,再涂上熬好的树胶,原本一摔就裂的木盆,现在能扛住青壮踩上去的重量。老人们则带着女人缝补兽皮,还编了不少防潮垫,族人睡觉再也不用直接躺在冰冷的地上。 这天中午,林羽正在查看新做的盛具,就见一个青壮跑过来汇报:“少族长,外面来了两个商人,说有兽皮和草药要换咱们的石器。” 林羽愣了一下——这山谷偏僻,除了他们和黑石部落,从没见过其他部落的人。他皱了皱眉:“带他们过来,我看看。” 没多久,两个穿着厚实兽皮的汉子跟着青壮走进来。为首的汉子脸上堆着笑,手里提着一张完整的狐皮:“这位就是华夏部落的少族长吧?我叫疤脸,是附近黑风寨的商人,听说你们这里有好用的石器,特意来换些,顺便换点粮食。” 林羽盯着疤脸的手——那双手虽然沾着些兽毛,指关节却有厚厚的茧子,不像是常年做买卖的,倒像是经常握武器的。他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我们的石器确实好用,但粮食不多,只能换些兽皮。” 疤脸眼睛一亮,赶紧让身边的汉子把草药递过来:“粮食不够没关系,这些草药能治冻伤,换两把石斧怎么样?我们还想逛逛你们的驻地,看看有没有其他能换的东西。” 林羽心里起了疑,却没拒绝:“可以,让青壮带你们逛逛,别乱碰东西就行。” 疤脸和同伴跟着青壮离开后,林羽立刻叫住一个心腹:“跟着他们,看他们去哪、跟谁说话,有动静马上告诉我。” 心腹点点头,悄悄跟了上去。 另一边,疤脸和同伴跟着青壮逛到黑石部落的聚居地。看到地上堆着的藤蔓网和加固好的盛具,疤脸眼里闪过一丝贪婪,嘴上却故意叹气:“你们黑石部落的手艺真好,可惜啊,听说华夏部落只是暂时用你们,等学会了工艺,就把你们赶出去。” 正在编网的黑石部落族人愣了一下,一个老人抬头问道:“你说什么?” 疤脸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我昨天在山谷外遇到华夏部落的人,听到他们说,等把你们的工艺都学会了,就把你们的干粮抢了,赶去冰原喂兽群。你们还傻呵呵地帮他们干活,这不是给别人做嫁衣吗?” 这话一出,黑石部落的族人瞬间慌了。之前那个反抗的年轻汉子正好路过,听到这话,立刻怒声道:“我就说他们没安好心!咱们不能再帮他们了!” 疤脸见状,赶紧摆摆手:“别激动,我只是听说。你们要是不信,可以问问你们的长老,我们黑风寨愿意帮你们,只要你们把盛具工艺给我们,我们就帮你们打跑华夏部落。” 说完,他偷偷塞给年轻汉子一块烤肉,趁着青壮不注意,跟同伴使了个眼色,慢慢退了出去。 当天晚上,林羽的腹心怀来汇报:“少族长,那两个商人一直在打听黑石部落的工艺,还跟黑石部落的人说咱们要赶他们走。他们离开的时候,还跟黑石部落的长老偷偷说了几句话。” 林羽脸色一沉——果然没那么简单。他想了想,对心腹说:“你去把黑石部落首领叫来,就说我有工艺上的事要跟他商量。” 没多久,黑石部落首领匆匆赶来。林羽直接把疤脸的事说了,还没等首领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两人赶紧出去查看,就见年轻汉子正拉着几个族人,手里举着木矛:“咱们不能再等了!华夏部落要赶咱们走,不如先跟黑风寨合作,打跑他们!” “你胡说什么!”首领怒喝一声,“少族长怎么会赶咱们走?那两个商人是故意挑拨!” “挑拨?”年轻汉子冷笑一声,“刚才长老说了,他已经跟黑风寨联系好了,三更的时候里应外合,抢了他们的盛具基地,咱们就能占了这山谷!” 林羽心里一紧,刚想说话,就见树伯拿着一张兽皮跑过来:“少族长!你看这个!刚才在盛具基地的角落发现的,上面有字!” 林羽接过兽皮,就着篝火一看,上面用炭笔画着歪歪扭扭的字:“三更动手,长老开基地门,抢藤蔓工艺和盛具,杀华夏部落青壮。” 旁边的黑石部落首领脸色瞬间惨白,他一把抓住年轻汉子的胳膊:“长老呢?他真的跟黑风寨勾结了?” 年轻汉子也愣住了,看着兽皮上的字,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长老只是说要跟黑风寨合作,没说要杀人……” 林羽攥紧兽皮,指节泛白。他抬头看向通道深处,夜色里,嘶吼声似乎又近了些。黑风寨的人要抢工艺,长老里应外合,三更动手——现在离三更只有一个时辰,是提前派人去抓长老、守着基地,还是将计就计,引黑风寨的人进来一网打尽? 篝火的火苗跳动着,映在林羽脸上,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旁边的首领和年轻汉子都紧张地看着他,等着他拿主意。而远处的黑暗里,几道黑影正悄悄靠近,手里的武器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第91章 将计就计·反设围猎陷阱 林羽攥着兽皮的手缓缓松开,指节的泛白慢慢褪去。他抬头看向黑石部落首领,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不是找长老的时候,三更只剩一个时辰,咱们得先布好局。” 首领脸色发白,急忙点头:“少族长你说怎么干,我们黑石部落绝不含糊!那长老糊涂,我们不能跟着糊涂,要是真让黑风寨抢了工艺,咱们谁都活不了!” 旁边的年轻汉子也红着脸上前一步:“少族长,我之前错怪你了,这次我也帮着守基地,定要让黑风寨的人知道厉害!” 林羽点头,立刻叫来黑虎和树伯,四人围在篝火旁快速商议。“树伯,你带后勤组的人,把盛具基地里的树胶、藤蔓这些核心材料,全搬到西边的山洞里,动作要快,别惊动其他人。”林羽语速极快,“搬完后,在基地里多放些编好的藤蔓网,把之前做好的加固盛具堆在门口,做成障碍。” 树伯应了声“好”,转身就招呼人去了。林羽又看向黑虎:“你带二十个青壮,在基地两侧的山坡上埋伏,多准备些石头和火把,等黑风寨的人进了基地,就往下扔石头、点火把,别让他们轻易退出去。” “放心!”黑虎眼里闪过一丝狠劲,攥着铁斧就去召集人手。 最后,林羽看向黑石部落首领:“你带你们部落的青壮,跟着我守在基地后面的通道口。等长老开门放黑风寨的人进来,咱们就从后面包抄,断他们的退路。” 首领用力点头,转身去召集族人。年轻汉子主动请缨:“少族长,我去盯着长老,他要是敢开门,我先制住他!” 林羽想了想,同意了:“别硬拼,看到他去开门,就悄悄发信号,咱们按计划来。” 安排妥当后,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树伯带着后勤组的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偷偷往山洞里搬材料。黑虎则带着青壮,扛着石头爬上基地两侧的山坡,把石头堆在坡边,火把也点着了备用。黑石部落的青壮跟着首领,手里握着木矛和石斧,悄悄守在基地后面的通道口。 林羽站在基地不远处的大树下,盯着基地的大门。夜色渐深,通道深处的嘶吼声似乎远了些,可空气中的紧张感却越来越浓。他看了眼天色,离三更只剩半炷香的时间,心里默默等着长老的动静。 没过多久,一道黑影悄悄溜到基地门口,正是黑石部落的长老。他左右看了看,见没人,从怀里掏出一把石刀,小心翼翼地撬基地的木门。躲在旁边草丛里的年轻汉子立刻压低声音,朝着林羽的方向吹了声口哨——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 林羽立刻抬手,示意黑虎和首领做好准备。只见长老撬了半天,终于把木门撬开一条缝,他探头往里看了看,见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几个盛具堆在地上,没多想,就把木门全拉开了。 门外立刻冲进来一群人,个个手里拿着刀斧,为首的正是白天来的疤脸。他压低声音喝道:“快!先找藤蔓工艺和树胶,拿到东西就撤!” 黑风寨的人蜂拥而入,足有三百多人,把不大的盛具基地挤得满满当当。有人去翻地上的盛具,有人四处找藤蔓和树胶,可翻了半天,除了一堆没用的空盛具,什么核心材料都没找到。 “不对劲!”疤脸心里一沉,刚想喊撤退,就听到山坡上传来一声大喝:“动手!” 话音刚落,两侧山坡上突然滚下无数石头,火把也被扔了下来。石头砸在黑风寨的人头上,顿时有人惨叫着倒下。火把落在地上,点燃了地上的干草,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基地。黑风寨的人慌了,纷纷往门口挤,可门口堆着的加固盛具挡住了路,他们挤来挤去,乱作一团。 “从后面走!”疤脸嘶吼着,带着人往基地后面的通道口冲。可刚冲出去,就见林羽带着黑石部落的青壮,举着武器挡在那里。 “想走?晚了!”林羽大喝一声,率先冲了上去,手里的石刀朝着疤脸砍去。黑石部落的青壮也跟着冲上去,和黑风寨的人扭打在一起。 山坡上的黑虎见黑风寨的人往后面冲,也带着青壮冲下来,从侧面包抄。一时间,基地周围全是打斗声、惨叫声。黑风寨的人被夹在中间,进退两难,死伤越来越多。 疤脸心里又急又怒,他没想到自己会中埋伏,看着周围倒下的手下,眼里闪过一丝狠劲。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人,举着刀朝着通道口冲去,想强行突围。 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冲出来,挡在了疤脸面前——正是黑石部落的长老。他脸色复杂,看着疤脸,声音沙哑:“你别想走,是我糊涂,不该信你的话,害了这么多人!” 疤脸愣了一下,随即怒吼道:“老东西,你敢拦我?找死!”说着,举刀就朝着长老砍去。 长老没有躲,只是死死盯着疤脸。周围的人都愣住了,包括林羽和黑石部落的首领。没人想到,这个之前勾结黑风寨的长老,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倒戈。 疤脸的刀越来越近,长老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林羽心里一紧,想冲过去救人,可距离太远,已经来不及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长老和疤脸身上,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长老的倒戈,能拦住疤脸吗?黑风寨的人还能突围出去吗? 第92章 联军破敌·部落彻底融合 疤脸的刀带着风声劈向长老,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刀刃即将碰到长老肩膀的瞬间,一道身影突然从斜侧冲了过来,手里的木矛狠狠撞向疤脸的手腕。 “铛”的一声,疤脸的刀被撞偏,擦着长老的胳膊砍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冲过来的正是黑石部落的年轻汉子,他红着眼怒吼:“敢伤长老,我跟你拼了!” 长老愣了一下,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年轻汉子,浑浊的眼里泛起泪光。 他之前被黑风寨的谣言蛊惑,以为华夏部落要吞并黑石部落,才糊涂地答应里应外合,可刚才看到黑风寨的人见利忘义、动辄杀人,再看到年轻汉子和族人的维护,才彻底明白自己错得离谱。 “好小子!”疤脸被撞得手腕发麻,看着突然反抗的两人,眼里满是狠戾,“既然你们找死,那就一起死!”说着,他举刀又要砍,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黑风寨的人被两面夹击,已经死伤过半,剩下的人见势不妙,开始四处逃窜。 “首领,快跑吧!咱们打不过了!”一个黑风寨的喽啰冲过来,拉着疤脸就要往旁边的树林里躲。 疤脸回头一看,见林羽正带着人清理残余的手下,黑虎更是提着铁斧追着几个逃兵砍,心里一慌,也顾不上杀长老和年轻汉子,转身就跟着喽啰往树林里跑。 “别让他跑了!”林羽大喝一声,抬腿就追。 长老突然开口:“少族长,往东边追!那边有片沼泽,他跑不快!” 林羽一听,立刻改变方向,朝着东边追去。 黑石部落的首领也带着青壮跟上来,手里的木矛时不时朝着疤脸的方向投掷,逼得疤脸只能左躲右闪,速度慢了不少。 追了没多远,前面果然出现一片沼泽,黑漆漆的水面上冒着气泡,散发着腐臭的味道。 疤脸被逼到沼泽边,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林羽等人,脸色惨白。 “跑啊!怎么不跑了?”林羽停下脚步,手里的石刀指着疤脸,“你以为挑拨离间就能抢了工艺?今天就让你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 疤脸看着周围的人,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突然冷笑起来:“想抓我?没那么容易!我黑风寨的人,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说着,他突然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用兽皮包裹的东西,猛地扯开兽皮——里面是用荷叶包着的黑色粉末,一旦粘上必死无疑。 “不好!是毒药!”林羽脸色一变,他之前听树伯说过,有些部落会用毒蛇汁和植物汁做毒药,威力极大。 他刚想提醒大家躲开,就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旁边冲了过来,手里举着一个加固过的藤编盾牌,挡在了林羽面前。 是黑石部落的一个少年,大概十二三岁,之前一直跟着长老编藤蔓网。 他显然也知道毒药的危险,却还是毫不犹豫地冲了上来。 “拍!”一声响,毒药从疤脸手里抛出。满天的粉尘把少年所覆盖,藤编盾牌被腐蚀得千疮百孔,粉末溅得到处都是。 林羽吩咐族人用兽皮盖住自己,没有兽皮用盾牌,能挡多少挡多少。 疤脸也被毒药的粉末覆盖,痛不欲生的翻滚起来,一会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林羽赶紧冲过去,把少年抱起来。 少年的背上口被粉末灼伤,污血浸透了兽皮,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也变得微弱。 “坚持住!马上带你去治伤!”林羽声音发紧,抱着少年转身就往医疗区跑。 黑石部落的人也围了上来,长老颤巍巍地跟在后面,看着少年的伤口,眼泪不停地往下掉:“都怪我,都怪我糊涂,差点害了大家,还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医疗区里,树伯已经带着懂草药的老人准备好了草药和绷带。 林羽把少年放在铺着防潮垫的石床上,老人立刻上前检查伤口,清理碎片,敷上止血的草药,再用绷带紧紧缠住。 “伤口腐烂,必须把腐烂的肉割掉,割肉的刀要用火烧红来,用高度果酒消毒。要不然他会没命的。”林羽吩咐巫医老人道。 “能不能挺过来,就看他自己的意志了。”老人叹了口气,站起身给少年盖好兽皮。 林羽点点头,坐在床边,看着少年苍白的脸。 黑石部落的首领和族人也围在外面,眼神里满是担忧,之前对华夏部落的警惕早就消失不见,只剩下对少年的牵挂和对林羽的感激——如果不是林羽愿意相信他们,他们现在可能已经被黑风寨利用,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第二天一早,林羽召集了华夏部落和黑石部落的所有人,站在盛具基地前。 他手里拿着之前疤脸用来挑拨的兽皮,大声说道:“昨天黑风寨的人想抢咱们的工艺,还挑拨咱们内讧,可最后呢?咱们联手打跑了他们,守住了基地,也守住了咱们的家!” 人群里响起一阵欢呼,黑石部落的人更是激动地鼓掌。林羽继续说道:“黑石部落的族人,不仅帮咱们编藤蔓网、加固盛具,昨天还帮着咱们打敌人,那个少年更是为了救我,差点丢了性命。从今天起,黑石部落不再是‘客人’,而是咱们华夏部落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看向黑石部落首领:“盛具生产的藤蔓编织和树胶熬制,以后就交给黑石部落负责,你们可以保留自己的部落的姓氏,族里的物资也会跟咱们一起分配,绝不亏待大家!” 黑石部落的人瞬间沸腾了,首领激动地走上前,对着林羽深深鞠了一躬:“少族长,谢谢您!以后没有黑石部落,只有华夏部落!我们以后一定跟着您,好好干活,绝不给您添麻烦!” 长老也走上前,红着眼说:“少族长,我之前犯了大错,以后我一定好好教族人编藤蔓,弥补我的过错!” 林羽笑着点头,刚想再说些什么,突然有人从医疗区跑过来,大声喊道:“少族长!少年醒了!他醒过来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看着慢慢睁开眼睛的少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林羽走到床边,摸了摸少年的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少年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少族长,我没事……盾牌没护住您,对不起……” “傻孩子,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林羽眼眶有些发热,“以后有咱们在,没人能再欺负你和族人了。” 黑石部落的族人看着这一幕,心里都暖暖的。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无家可归的迁徙者,而是有了真正的依靠。 可林羽心里却清楚,这只是开始——通道深处的嘶吼声还没查清,外面的冰原上可能还有更多像黑风寨这样的势力,他们要走的路,还很长。 他抬头看向通道深处,眼神坚定。不管未来有多少危险,只要两个部落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在这片山谷里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 只是他不知道,那个醒过来的少年,虽然暂时脱离了危险,却因为炸药的冲击,留下了难以愈合的内伤,后续是否会引发其他问题,没人能预料…… 第93章 势力升级·新秩序建立 少年醒后的第三天,医疗区里飘着淡淡的草药香。林羽提着一块烤好的兽肉走进来,刚到床边就见少年坐靠在石壁上,手里拿着半根藤蔓,正试着编简单的绳结。 “伤口还没好利索,别乱动。”林羽把兽肉递过去,伸手摸了摸少年的额头——体温已经恢复正常,之前苍白的脸色也多了些血色。 少年接过兽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少族长,我躺着没事干,想编个小网给您装点东西。” 林羽揉了揉他的头,没阻止,只是坐在床边看着他编藤蔓。 这几天,黑石部落的人彻底融入了华夏部落,长老带着族人在盛具基地里忙活,编好的藤蔓网堆得像小山,熬制的树胶装在加固好的木盆里,散发着淡淡的树脂香。 黑虎原本对黑石部落的抵触也没了,时不时还会跟黑石部落的青壮一起切磋武艺,讨论怎么用藤蔓网做捕猎陷阱。 “少族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呼喊,树伯拄着拐杖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外面来了两个小部落的人,说想归附咱们,还带了不少兽皮和草药当诚意!” 林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黑风寨被灭的消息,肯定是传出去了。 那些在冰原上艰难求生的小部落,听到有势力能打跑黑风寨,还能提供庇护,自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他跟着树伯走到驻地门口,就见两个穿着破旧兽皮的汉子站在那里,手里提着沉甸甸的兽皮袋。 为首的汉子看到林羽,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您就是华夏部落的少族长吧?我们是雪狼部落和岩羊部落的,听说您这里能庇护族人,还能让大家有饭吃,我们想带着族人归附您!” 林羽看着两人真诚的眼神,心里有了主意。 他让两人先带着兽皮和草药进来,又让人去通知黑虎和黑石部落首领,一起在议事山洞里商议。 “想归附可以,但得守我们的规矩。” 议事山洞里,林羽坐在石椅上,目光扫过两个部落的首领。 “第一,所有归附的部落,青壮要参与盛具生产和驻地防御,老人和女人可以进后勤组,帮忙缝补兽皮、采集草药; 第二,族里的物资统一管理,按人头和贡献分配,不会让任何人饿着; 第三,遇到危险,所有人都得听指挥,不能私自行动。” 雪狼部落的首领立刻点头:“我们都听少族长的!只要能活下去,让我们干什么都行!”岩羊部落的首领也跟着附和,眼里满是期待——他们之前在冰原上,每天都要担心兽群和其他势力的掠夺,现在有了能依靠的势力,终于能松口气了。 林羽见两人同意,便让人去安排他们的族人——雪狼部落擅长追踪和打猎,就让他们的青壮跟着黑虎负责外出捕猎; 岩羊部落擅长挖掘和搬运,就让他们帮忙扩建盛具基地和驻地防御工事。 消息传开后,接下来的几天里,又有三个小部落主动归附。 林羽按照之前的规矩,一一安排妥当,还把黑石部落的藤蔓编织工艺教给其他归附的部落,让大家一起参与盛具生产。 没过多久,盛具基地就扩大了三倍,编好的藤蔓网、加固好的木盆和木娄堆得满满当当,甚至还能有余力制作专门的捕猎陷阱和防御用的藤编盾牌。 驻地的防御也加强了——黑虎带着青壮,在驻地周围挖了深沟,沟里插上削尖的木头,上面盖着藤蔓网和干草,做成隐蔽的陷阱; 岩羊部落的人则在驻地周围砌了石墙,石墙上面留着射击口,方便防守时投掷石头和射箭。 这天中午,林羽正在查看新砌好的石墙,突然见一个青壮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染着黑血的兽皮,脸色凝重地说道: “少族长!门口来了个黑风寨的残余,带来了黑风寨的口头警告,说让咱们七日内交出所有部落和盛具工艺,不然就灭了咱们!” 林羽心里一沉,内心慢慢权衡着利弊。 交出是不可能的,黑风寨算什么,要不是突然严寒,新收了族人,我会怕他们? “黑风寨的残余还敢来挑衅?”黑虎,正好走过来,听到黑风寨的口头挑战,顿时怒了,攥着铁斧吼道。 “少族长,咱们现在有这么多人,怕他们干什么?不如主动出击,把他们的老巢端了!” 黑石部落首领也皱着眉说道:“这不像是黑风寨的作风,他们肯定是联合了其他大势力。咱们得小心,不能冲动。” 周围的青壮也纷纷请战,一个个摩拳擦掌,眼里满是战意。 林羽却没有立刻表态,他盯着远方的虚空,心里思索着——黑风寨只是个小势力,能联合到什么大势力?这个极寒天气,还是稳住别浪,尽快带领大家回华夏才是正事。 他抬头看向远方的地平线,阳光照射下,隐约能看到几缕黑烟从远处的山林里升起,那应该是对方的营帐。七日内交出部落和工艺,否则灭了我们——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实力肯定不弱。 “都先冷静下来。”林羽收起自己的情绪,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现在还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实力怎么样,不能贸然出击。黑虎,你带几个擅长追踪的青壮,去远处侦查一下,看看对方的营帐有多少,大概有多少人手。” 黑虎虽然还是有些不甘,但也知道侦查的重要性,点头应道:“好!我这就去!” 林羽又看向黑石部落首领和其他归附部落的首领:“你们回去告诉族人,最近加强戒备,青壮多参与防御训练,盛具基地里的核心材料要看好,不能出任何差错。” 首领们纷纷应下,转身去安排族人。 林羽独自站在石墙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战书,目光再次投向远方的地平线。 隐约可见的营帐轮廓,像一头蛰伏的猛兽,随时可能扑过来。 他心里清楚,这次的敌人,肯定比黑风寨难对付得多。但现在的华夏部落,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只有几十人的小部落了——他们有联合起来的多个部落,有先进的炼铁工艺,有坚固的防御工事,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团结一心。 只是,对方到底是什么势力?敢口出狂言,代表着有什么必杀技?他们的实力究竟有多强?一连串的问题在林羽脑海里盘旋。 七日期限,转瞬即逝,他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否则,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新秩序,很可能会毁于一旦。 风从远方吹过来,带着一丝寒意。林羽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不管面对的是什么强敌,他都不会轻易放弃,更不会让族人再次陷入颠沛流离的境地。 这场仗,他们必须赢。 第94章 侦查探敌·危机初显 黑虎领了命令,转身就去雪狼部落找追踪能手。雪狼部落的首领听说要去侦查敌军,亲自挑了十个最擅长追踪的青壮——这些人身形矫健,能在雪地里分辨三天前的脚印,还能模仿雪鸟的叫声传递信号,是冰原上出了名的“活雷达”。 出发前,黑虎让所有人换上最轻便的兽皮,把铁斧换成短刀别在腰间,又用雪把兽皮染成白色,这样趴在雪地里就不容易被发现。“都听好了,只看不动手,就算被发现也别硬拼,咱们的任务是把敌军的情况摸清楚,不是跟他们打架。”黑虎压低声音叮嘱,十个雪狼青壮齐声应下,一行人趁着暮色往敌军营帐的方向摸去。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天彻底黑透,远处终于出现了点点火光。黑虎抬手示意众人停下,趴在雪地里往前挪了挪,借着月光看清了——敌军的营帐密密麻麻排了一片,至少有上百顶,营帐外插着不少兽皮旗,有黑风寨的骷髅旗,还有两种从没见过的旗:一种画着羊角,另一种画着尖牙。 “看来黑石首领说对了,确实联合了其他势力。”黑虎心里嘀咕,转头对身边一个雪狼青壮说:“你去看看羊角旗的营帐,我去看尖牙旗的,剩下的人盯着黑风寨的营帐,半个时辰后在这里汇合。” 几人分头行动,黑虎猫着腰绕到尖牙旗的营帐外围。他趴在雪堆后面,耳朵贴在地上——能听到营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在打磨武器,还有人在喊口号,声音洪亮,听起来至少有几百人。他悄悄扒开一个雪洞,往里一看,只见营帐里堆着密密麻麻的木箭,箭尖磨得发亮,几个青壮正拿着弓箭练习瞄准,箭术看起来还不错,一箭就能射中十步外的木靶。 “这尖牙部落,怕是擅长射箭。”黑虎心里记下,又往羊角旗的营帐方向挪。刚走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两个尖牙部落的哨探,正举着弓箭四处张望。黑虎赶紧趴在雪地里,屏住呼吸,尽量让自己和雪地融为一体。 可那两个哨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慢慢朝黑虎的方向走过来。黑虎心里一紧,知道躲不过去了——要是被他们发现,不仅侦查任务会失败,还会打草惊蛇,让敌军提前进攻。他悄悄摸出腰间的短刀,等两个哨探走到跟前,突然从雪地里跳起来,左手捂住一个哨探的嘴,右手的短刀直接抹了他的脖子;另一个哨探刚想喊,黑虎转身就是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接着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狠狠往雪地里一撞,又拧断了他的脖子。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两个哨探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没了气。可就在黑虎想把尸体拖到雪堆后面藏起来时,胳膊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兽皮旗——“哗啦”一声,兽皮旗掉在地上,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谁在那里?”营帐里立刻传来一声大喝,紧接着,无数人影从营帐里冲了出来,手里举着弓箭和刀斧,朝着黑虎的方向围过来。“有奸细!快抓住他!” 黑虎心里暗骂一声,也顾不上藏尸体了,转身就往之前约定的汇合点跑。身后的箭“嗖嗖”地射过来,擦着他的耳边飞过,钉在雪地里。他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往前跑,跑着跑着,突然脚下一滑——前面是个陡坡,下面是厚厚的积雪。黑虎想停都停不住,直接滚了下去。 滚到坡底,他浑身是雪,疼得龇牙咧嘴,可身后的追兵还在喊,他只能爬起来继续跑。好在雪狼部落的青壮已经听到动静,在汇合点等着他,见他跑过来,赶紧带着他往驻地的方向撤。几个尖牙部落的追兵追到坡底,见黑虎他们跑远了,又怕有埋伏,只能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一路颠簸,黑虎和几个雪狼青壮终于在天亮前回到了驻地。他顾不上休息,直接去找林羽,把侦查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少族长,敌军一共有三个势力,黑风寨的残余大概200人,还有山羊部落和尖牙部落,山羊部落看起来擅长冲撞,营帐里有不少木盾和长枪,估计有400人;尖牙部落全是弓箭手,也有400人左右,加起来正好1000人。他们还在演练攻城阵型,看那样子,最多三天就会来进攻。” 林羽坐在石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在快速盘算——1000人,比他们现在的青壮总数还多,而且山羊部落的冲撞和尖牙部落的射箭,正好克制他们的防御工事:石墙虽然坚固,可要是被山羊部落的长枪撞,恐怕撑不了多久;藤编盾牌能挡住石头,却挡不住密集的弓箭。 黑虎见林羽不说话,急得攥紧了拳头:“少族长,咱们现在有这么多人,不如跟他们拼了!我就不信打不过他们!” 林羽抬眼看了看黑虎,摇了摇头:“硬拼不是办法。咱们的青壮加起来也就800人,而且还有不少是刚归附的,没怎么打过仗。要是真拼起来,就算赢了,青壮也得死伤一半,到时候别说回华夏老营区,能不能守住这个驻地都难说。” 他顿了顿,又道:“你先去休息,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侦查得很清楚,辛苦你了。” 黑虎还想再说什么,可看到林羽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好,那我先去处理伤口,有什么事少族长随时叫我。” 黑虎走后,林羽独自留在议事山洞里。他走到洞口,看着外面的雪地,心里满是思绪——敌军1000人,三天后进攻,硬拼不行,防守也难,难道真的只能撤退?可撤退的话,往哪里撤?老营区离这里还有几天的路程,路上要是遇到兽群或者敌军的埋伏,后果不堪设想。 他摸了摸腰间的石刀,又想起那些归附的部落——雪狼部落的追踪、岩羊部落的挖掘、黑石部落的工艺,还有族人们信任的眼神。“不能退,也不能硬拼。”林羽喃喃自语,“得想个办法,既能保住族人,又能打退敌军。”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树伯拄着拐杖走了进来。“少族长,黑虎侦查回来了?情况怎么样?”树伯一脸担忧地问。 林羽转过身,把敌军的情况告诉了树伯。树伯听完,皱着眉头说:“1000人……这可不好办啊。不过,老奴倒有个想法——岩羊部落不是擅长挖掘吗?咱们能不能在驻地周围多挖些陷阱,再用黑石部落的藤蔓网把陷阱盖住,让敌军掉进去?” 林羽眼睛一亮——树伯的话提醒了他。陷阱确实是个好办法,可光有陷阱还不够,得想办法把敌军引进来,而且还要防备他们的弓箭和冲撞。“树伯,你这个想法不错。不过,咱们还得再想想,怎么才能让陷阱发挥最大的作用。” 两人坐在石椅上,开始小声商议起来。洞外的雪还在下,阳光透过雪云照下来,显得有些昏暗。林羽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在三天内想出一个完美的应对之策,否则,整个部落都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第95章 议事决策·避其锋芒 林羽和树伯在议事山洞里商议到晌午,刚敲定几个陷阱的初步方案,就让人去通知黑石首领、雪狼首领、岩羊首领,还有刚处理完伤口的黑虎,半个时辰后到议事山洞集合。 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几人就陆续到齐。黑虎的胳膊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有些淤青,却依旧坐得笔直,眼神里满是战意。黑石首领和几个部落首领也神色凝重,显然都知道接下来的议事关乎所有人的生死。 林羽见人到齐,直接开门见山:“刚才黑虎侦查回来,敌军一共一千人,是黑风寨残余加山羊、尖牙两个部落,三天后大概率会来进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咱们现在青壮一共八百人,硬拼不是不行,但按最坏的情况算,伤亡会超过一半,盛具基地也得被毁掉,以后想再重建就难了。” 这话一出,山洞里瞬间安静下来。黑虎第一个忍不住,猛地站起来:“少族长!咱们不能退!要是就这么走了,以后其他势力只会觉得咱们好欺负,归附的部落也会觉得咱们没骨气,士气肯定会掉!” 雪狼首领也皱着眉附和:“黑虎兄弟说得有道理,咱们雪狼部落的人,从来都是跟敌人拼到底,没躲过!” 林羽没急着反驳,只是看向黑石首领:“你怎么看?” 黑石首领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觉得少族长考虑的是对的。咱们刚跟华夏部落融合,族人里还有不少老人和孩子,要是青壮死伤太多,以后谁来保护他们?谁来打猎、做盛具?保存实力,才能长久活下去。” 岩羊首领也点头:“黑石首领说得在理。咱们岩羊部落以前在冰原上,遇到打不过的势力,也会暂时避开,等有机会再回来,这不是怂,是为了族人能活下来。” 黑虎还想争辩,林羽抬手打断了他:“我知道你想打,我也想打。但咱们打仗,不是为了争一口气,是为了让族人能好好活下去。”他指着洞外,“你看外面,黑石部落的老人在教孩子编藤蔓,雪狼部落的青壮在帮着搬物资,岩羊部落的人还在加固石墙——这些人,都是咱们的族人,咱们不能让他们因为一时的意气,丢了性命。” 黑虎看着林羽,又看了看其他首领,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他知道林羽说的是对的,可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只能闷声坐下:“那少族长说,咱们该怎么办?” “避其锋芒,绕道回华夏老营区。”林羽语气坚定,“老营区那边有咱们以前挖的防御工事,还有储存的粮食,比这里更安全。等咱们到了老营区,整合好实力,再回来找他们算账也不迟。” 几个部落首领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雪狼首领问道:“那咱们走哪条路?要是走大路,说不定会遇到敌军的埋伏。” 林羽刚想说话,岩羊首领突然一拍石桌,眼睛亮了起来:“我知道一条路!老营区附近有片乱石滩,那地方全是大石头,高低不平的,山羊部落的人擅长冲撞,可在乱石滩里,他们的阵型根本展开不了,跑都跑不快!”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兴奋起来。黑虎也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期待:“真的?那咱们要是走乱石滩,就算被敌军追上,他们的冲撞也没用,咱们还能借着石头挡他们的弓箭!” “没错!”岩羊首领笑着点头,“那片乱石滩我去过好几次,里面还有不少山洞,要是遇到风雪,还能临时躲一躲。咱们从这里出发,绕路走乱石滩回老营区,最多五天就能到!” 林羽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原本只是单纯的撤退,现在有了乱石滩这个天然防御,就变成了有策略的转移,就算被敌军追上,也有一战之力。他立刻说道:“那就这么定了,咱们走乱石滩这条路。现在开始,所有人都要准备撤退的物资,盛具基地里的核心材料,还有能带走的工具、粮食,都要打包好,不能落下。” 他开始分配任务:“黑虎,你带两百青壮,负责整理武器,把能用的石斧、木矛、藤编盾牌都集中起来,路上用来防身;雪狼首领,你让部落的追踪手去探路,标记好通往乱石滩的路线,避开兽群和危险的地方;岩羊首领,你带族人把挖陷阱用的工具收起来,这些工具到了老营区还能用;黑石首领,你让部落的人编些大的藤蔓背篓,用来装物资和粮食,尽量多带些;树伯,你负责清点人数,尤其是老人和孩子,别到时候走散了。” “是!”所有人齐声应下,起身就要去准备。 可就在这时,一个青壮慌慌张张地冲进山洞,脸色发白:“少族长!不好了!刚才雪狼部落的追踪手回来报信,说敌军的营帐有动静,好多人都在收拾东西,看起来像是要提前出发,估计明天就要来进攻了!” “什么?”黑虎猛地站起来,“不是说三天后吗?怎么提前了?” 山洞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几个部落首领也慌了神。雪狼首领急道:“要是明天就来,咱们根本来不及准备啊!物资还没打包,路线也没探清楚,这可怎么办?” 岩羊首领也皱着眉:“就算现在开始准备,一夜时间也不够啊,老人和孩子走得慢,要是没准备好就出发,路上肯定会出乱子。” 所有人都看向林羽,等着他拿主意。林羽心里也咯噔一下——敌军提前进攻,打乱了所有计划,一夜时间确实不够准备周全。可要是不准备,明天敌军来了,只能硬拼,到时候伤亡只会更大。 他走到洞口,看着外面忙碌的族人——黑石部落的女人在缝补兽皮,岩羊部落的人还在搬石头,雪狼部落的青壮在练习射箭。这些人,都在为了能活下去而努力,他不能让他们失望。 林羽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眼神坚定:“没时间慌!现在所有人都按之前的任务来,加快速度!黑虎,你让青壮们分成两拨,一拨整理武器,一拨帮着打包物资;雪狼首领,你现在就派追踪手去探路,不管多晚,今天晚上必须把路线标出来;岩羊首领,你让族人别管石墙了,先把工具和能带走的粮食装起来;黑石首领,让部落的人加快编背篓,能编多少编多少;树伯,你现在就去清点人数,把老人和孩子分好组,每组安排两个青壮负责照顾。”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今天晚上,所有人都别休息,连夜准备!明天天亮,咱们准时出发!就算敌军来了,咱们也能带着物资和族人,安全离开这里!” 所有人看着林羽坚定的眼神,原本慌乱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黑虎攥紧拳头:“好!我现在就去安排,保证明天天亮前,把武器和物资都准备好!” 其他首领也纷纷应下,转身匆匆离开山洞,去安排族人准备。树伯看着林羽,担忧地问:“少族长,一夜时间太紧张了,要是明天早上没准备好,怎么办?” 林羽看着洞外的夕阳,缓缓说道:“没准备好也得走。咱们没有时间了,只能跟时间抢速度。只要能把族人安全带去老营区,就算丢些物资,也值得。” 夕阳慢慢落下,夜色笼罩了驻地。驻地内外却热闹起来,火把的光芒照亮了雪地,族人都在连夜准备撤退的物资,编背篓的、打包粮食的、整理武器的,每个人都在忙碌着,没有一句怨言。 林羽独自站在石墙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感慨。他知道,这一夜会很艰难,明天的路也会很危险,但只要所有人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渡过难关。 可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敌军提前进攻,会不会还有其他的阴谋?他们会不会在通往乱石滩的路上设埋伏?这些问题,只能等明天出发后,才能知道答案。夜色渐深,林羽握紧了腰间的石刀,眼神里满是坚定。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会带着族人,安全回到老营区。 第96章 分工部署·分头备战 议事山洞里的火把噼啪作响,映得众人脸上明暗交错。林羽看着眼前神色紧绷的各部首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石刀,声音比刚才更沉了几分:“敌军提前到明天,咱们没空想别的,只能把准备时间压缩到极致。现在重新调整部署,所有人听清楚,一步都不能错。” 黑虎、雪狼首领几人立刻挺直身子,目光齐刷刷聚在林羽身上。刚才的慌乱已经被压下去,现在只剩下跟时间赛跑的急切。 “阿灰!”林羽突然喊了一声,守在洞口的一个精瘦汉子立刻应声进来。阿灰是华夏部落的老青壮,跟着林羽去过老营区好几次,对野外路线熟得很,之前还帮着雪狼部落的人一起探过周边地形。“你带五百人当先锋,这里面必须包含雪狼部落所有追踪手。你们的任务有三个:第一,半个时辰内出发,先去乱石滩方向探路,把沿途的兽群赶走,遇到结冰的河面或者陡峭的坡路,立刻做标记;第二,在必经之路上找三处能临时藏身的山洞,万一被敌军追上,中间梯队的老弱能先躲进去;第三,每走五里地就插一根涂了树胶的木杆,木杆顶端绑上燃烧的干草,给后面的人指引方向,天黑后尤其要注意,不能断了信号。” 阿灰用力点头,手掌拍在胸口:“少族长放心,我保证半个时辰内带齐人出发,路上绝不让任何东西挡道!”说完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林羽叫住。“等等,把你那把磨尖的石斧带上,再给每人多配一根木矛,遇到单独的猛兽别硬拼,用木矛驱赶走就行,节省体力,重点是探路。”林羽补充道,阿灰应了声“知道了”,大步流星地出了洞。 “阿石!”林羽又喊了一个名字,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从人群后站出来。阿石是黑石部落的青壮,力气大,做事又细心,之前整理盛具基地的物资时,连半块能用的树胶都没落下。“你带三百人压后,这里面要加岩羊部落的挖掘手。你们不用急着走,等中间梯队出发半个时辰后再动。任务有两个:第一,检查所有营地,看看有没有遗漏的核心物资,尤其是树胶和藤蔓图纸,这些东西要是丢了,到了老营区重建都难;第二,把咱们之前挖陷阱剩下的碎石和藤蔓,在营地入口处堆两道临时障碍,能拖慢敌军一点速度都是好的。记住,别跟敌军硬拼,只要看到敌军影子,立刻带着人往乱石滩方向追大部队,安全第一。” 阿石瓮声瓮气地应下:“少族长放心,我肯定把营地翻遍,一根藤蔓都不会落下!” 安排完先锋和压后部队,林羽的目光落在黑石首领、雪狼首领和岩羊首领身上: “中间梯队最重要,你们三个一起负责。黑石首领,你带族人护着老弱妇孺,把编好的背篓分下去,老人和孩子的背篓别装太重,主要放干粮和兽皮; 雪狼首领,你让部落的青壮在梯队两侧走,拿着木矛警戒,遇到小股野兽直接解决,别惊动大部队; 岩羊首领,你盯着盛具核心材料,尤其是那几卷画着藤蔓编织技法的图纸,一定要让可靠的人贴身带着,不能受潮也不能弄丢。 中间梯队等先锋出发一个时辰后再走,走的时候别慌,让老人和孩子走在中间,青壮护在外面,保持好队形。” 三个首领齐声应下,黑石首领还特意补充了一句:“少族长放心,我会让族里的女人多带些热干粮,路上给老人孩子垫肚子。” “树伯,”林羽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树伯,老人虽然年纪大了,但心思细,之前清点人数从来没出过错。 “你带两百精锐,一半是华夏部落的青壮,一半是各部落挑出来的好手,负责中间梯队的侧面警戒。 你们不用跟梯队走得太近,保持五十步的距离,左右各一百人,要是发现侧面有动静,先放信号箭,别贸然冲上去。 还有,你把那面画着‘华’字的木牌带上,走的时候插在梯队最前面,让大家知道跟着木牌走就不会错。” 树伯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却很坚定:“少族长,我会看好木牌,也会看好所有人,绝不丢一个。” 所有人的任务都安排完,阿灰已经在洞外喊人集合了,脚步声、呼喊声混在一起,透着一股紧张又有序的劲儿。 可就在这时,阿灰突然又跑了回来,脸上带着急色:“少族长,不行啊!盛具核心材料太多了,光树胶就有二十多块,还有那些编好的藤蔓绳,老弱妇孺根本扛不动,青壮要护着人,也没法多带,这可怎么办?”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刚才只想着分任务,却忘了核心材料的重量——那些树胶都是熬好后切成的大块,一块就有十来斤,二十多块就是两百多斤,还有藤蔓绳,一捆就有五斤重,足足有三十多捆,加起来又是一百五十多斤。这些东西是重建盛具基地的关键,丢了可惜,可带不走也没办法。 黑虎急得直跺脚:“总不能把这些东西留给敌军吧?他们要是拿到树胶,说不定也能编藤蔓盾牌,到时候更难对付!” 雪狼首领也皱着眉:“可现在没人能多扛啊,老弱妇孺能自己走就不错了,青壮身上已经背着武器和干粮,再加点重量根本走不快。”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洞口传来:“少族长,我有办法!”众人回头一看,是黑石部落的一位长老,老人头发都白了,却精神矍铄,之前编藤蔓背篓的时候,他还手把手教过年轻人。 长老慢慢走进洞,手里拿着一个刚编到一半的背篓:“咱们可以把藤蔓背篓改大一点,再编两根宽一点的背带,让青壮两人一组,抬着背篓走。一个大背篓能装三块树胶,二十多块树胶也就七八个背篓,藤蔓绳能塞在背篓缝隙里,不占地方。 另外,让族里的女人多编些小背篓,给半大的孩子用,他们能帮着背些干粮,这样青壮就能腾出力气扛核心材料了。” 林羽眼睛一亮,这办法确实可行!他立刻说道:“就按长老说的办!黑石首领,你让族里编背篓的人都集中到议事洞外,把所有能用的藤蔓都拿出来,优先编大背篓,半个时辰内必须编出二十个大背篓,小背篓越多越好!” 黑石首领立刻应下,拉着长老就往外走,还不忘喊上几个编背篓手艺好的族人。 洞外很快就传来了藤蔓摩擦的声音,族人都在争分夺秒地编着,没人喊累。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阿灰带着五百先锋队员已经在洞外集合完毕,每个人身上都背着石斧和木矛,雪狼部落的追踪手还拿着兽皮做的地图,上面画着大致的路线。 阿灰走到林羽面前,再次确认:“少族长,我们出发了,路上会按时插标记,您放心。” 林羽点点头:“路上小心,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放信号箭,我们会尽快跟上。” 阿灰应了声,转身一挥手臂:“出发!”五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往乱石滩方向走去,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连成一条长队,慢慢消失在远处的树林里。 又过了半个时辰,阿石也带着三百押后队员开始检查营地。 他们分成十几个小组,每个小组都拿着火把,仔细查看每个山洞和帐篷,生怕遗漏了物资。 岩羊部落的挖掘手还特意去了之前挖陷阱的地方,把没来得及用的木刺和藤蔓都收了起来,装在背篓里。 中间梯队的准备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黑石部落的族人已经编出了二十多个大背篓,正把树胶和藤蔓绳往里装,每个大背篓都由两个青壮抬着; 雪狼部落的青壮已经在梯队两侧站好位置,手里握着木矛,眼神警惕地看着四周;岩羊部落的族人则在清点老弱妇孺的人数,把老人和孩子分成十几个小组,每个小组都有两个青壮负责照顾。 树伯也已经把两百精锐分成了两队,一队在左,一队在右,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信号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他手里拿着那面画着“华”字的木牌,正跟黑石首领确认出发时间:“等阿石他们出发半个时辰,咱们就动,对吧?” 黑石首领点点头:“对,少族长是这么安排的,咱们再检查一遍,别出岔子。”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只有黑虎站在一旁,看着大家准备,脸上有些着急。 他之前主动请战,想跟敌军拼一场,可现在却没被安排具体任务,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 他忍不住走到林羽身边:“少族长,我就没什么任务吗?我也想带人行军,或者去探路也行啊!” 林羽看了看黑虎,又看了看洞外已经准备得差不多的中间梯队,突然开口: “黑石首领,雪狼首领,岩羊首领,树伯,你们先带着中间梯队准备,等阿石他们出发后就按计划走,我跟黑虎留一会儿,有件事要跟他说。” 四个首领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转身继续忙活去了。 洞外的脚步声、呼喊声依旧不断,可议事山洞里却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林羽和黑虎两个人,火把的光芒在两人脸上跳动。 黑虎心里有些疑惑,忍不住问道:“少族长,您要跟我说什么?是有特殊任务交给我吗?” 林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洞口,看着远处阿石他们检查营地的火把光芒,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眼神变得格外严肃: “黑虎,你知道……” 话还没说完,洞外突然传来阿石的声音:“少族长!营地检查完了,没遗漏物资,我们准备出发了!” 林羽停下话头,对洞外喊了一声:“好!路上注意安全,跟紧先锋的标记,别走错路!” 外面传来阿石的应答声,接着就是队伍出发的脚步声。 林羽回过头,拍了拍黑虎的肩膀:“你的任务很重要,现在没时间细说,等他们都走了,我再跟你说。你先别急,安心等着。” 黑虎虽然心里还是好奇,但见林羽神色严肃,也知道这事不简单,只能点点头:“好,我听少族长的。” 此时,洞外的中间梯队已经准备就绪,黑石首领走过来,对林羽说:“少族长,我们也该出发了,再晚走,天就亮了,要是被敌军发现,就麻烦了。” 林羽看向黑石首领,又看了看黑虎,最终说道:“你们先出发,按计划走,我跟黑虎随后就来,会跟上你们的。” 黑石首领愣了一下,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林羽摆手打断:“放心,我们不会有事,你们先带族人走,路上别等我们,按原计划去老营区。” 黑石首领见林羽态度坚决,只能点点头:“那少族长您多小心,我们在前面等您。” 说完转身走到中间梯队最前面,接过树伯手里的“华”字木牌,高声喊道:“出发!” 中间梯队缓缓动了起来,老弱妇孺走在中间,青壮护在外面,两百精锐在两侧警戒,长长的队伍像一条长龙,慢慢向乱石滩方向走去。 树伯走在队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议事山洞,见林羽和黑虎还站在洞口,忍不住叹了口气,转身跟上了队伍。 洞外的火把光芒渐渐远去,最后只剩下议事山洞里的两支火把,映着林羽和黑虎的身影。 黑虎看着空荡荡的营地,终于忍不住再次问道:“少族长,现在能说了吧?您到底要我做什么?” 林羽转过身,目光落在黑虎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他缓缓开口,说出了那个没来得及说完的任务: “黑虎,敌军提前进攻,肯定有问题,我怀疑他们不止一千人,或者还有其他埋伏。” “你带五十个精锐青壮,跟在压后部队后面,不要跟太紧,保持一里地的距离。” “你的任务不是赶路,是侦查——看看敌军到底什么时候出发,有多少人,走的是哪条路,有没有分兵绕路包抄我们。” “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放信号箭,告诉前面的大部队,让他们提前准备。” 黑虎眼睛一亮,这任务虽然危险,却正是他想做的。 看来少族长还是重用他黑虎的,这种重要的任务,林羽还是比较信任自己。自己一定要用十倍的努力去完成他的信任。 他立刻挺直身子,手掌拍在胸口:“少族长放心!我保证盯紧敌军,绝不让他们耍花招!” 林羽点点头,从腰间解下一把磨得格外锋利的铁刀,递给黑虎:“这把匕首你拿着,比普通铁刀还要锋利,遇到危险能多一分保障。记住,别跟敌军硬拼,你的任务是侦查,不是打仗,只要把消息传回去,就是大功一件。” 黑虎接过匕首,紧紧握在手里,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少族长,那我现在就去选人出发?” “嗯,”林羽应道,“去你的队伍里选那些身手好、跑得快的青壮,半个时辰内出发,跟紧压后部队,别丢了方向。” 黑虎应了声“好”,转身就往外跑,很快就传来了他喊人集合的声音。 林羽站在洞口,看着黑虎忙碌的身影,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个任务危险重重,可想要让大部队安全到达老营区,必须有人去做这件事。 夜色越来越深,营地周围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林的声音。 林羽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被乌云遮住,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兽吼。 他握紧了腰间的铁刀,眼神坚定——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只要所有人都按计划行动,就一定能渡过难关。 很快,黑虎就带着五十个精锐青壮集合在了洞外,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武器和干粮,眼神里满是坚定。 黑虎走到林羽面前,再次确认:“少族长,我们出发了,您自己也要小心。” 林羽点点头:“去吧,注意安全,我们老营区见。” 黑虎应了声,转身一挥手臂:“出发!”五十人的队伍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这时进来一名勇士,名叫铁头,问林羽少族长,接下来去哪里? 议事山洞里现在很安静,大家都出发了。林羽吩咐洞外的勇士集合,他看着空荡荡的营地,又看了看远处乱石滩的方向,深吸一口气,转身熄灭了洞中的火把。 林羽出了山洞,和铁头队长的队伍汇合。 黑暗中,他们的身影快速移动,朝着大部队前进的方向追去。 此时,远处的敌军营地中,一盏盏火把亮了起来,无数人影在忙碌着,一支庞大的队伍正缓缓集结,朝着盛具基地的方向赶来。 一场紧张的追逐与逃亡,才刚刚开始。 第97章 密授任务·殿后布局 铁头刚问完,林羽抬手示意他稍等,目光扫过洞外集合的二十多个勇士——这些人都是华夏部落的老精锐,之前跟着他守过老营区,个个身手利落,遇事不慌。 等所有人都站定,林羽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铁头,你带十个兄弟,先去营地外围看看,确认阿石的压后部队有没有走远,再检查一遍入口处的临时障碍,别留下明显破绽。剩下的人跟我来,咱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铁头应声领命,带着十个勇士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林羽则转身往议事山洞旁的一个小山洞走,那里是之前存放工具的地方,现在还藏着几捆用树胶浸泡过的藤蔓——这是他之前让岩羊部落特意准备的,原本想用来加固陷阱,现在倒有了新用处。 进了小山洞,林羽点燃火把,照亮堆在角落的藤蔓。 这些藤蔓黑亮亮的,摸上去硬挺挺的,比普通藤蔓结实好几倍。 他回头对跟进来的勇士说:“把这些藤蔓都扛上,再拿上十把石锤和二十根削尖的木刺,跟我去营地西侧的山坡。” 众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照做,扛起藤蔓和工具,跟着林羽往山坡走。 刚走到半路,铁头就带着人回来了,脸色有些凝重:“少族长,阿石的队伍已经走远了,营地入口的障碍也堆好了,可我刚才在西边树林里,好像看到了几点火光,离得太远,看不清楚是不是敌军的人。” 林羽心里一紧——敌军难道已经提前派探子来了?他立刻加快脚步:“别管那些火光,先去山坡,咱们得抓紧时间。” 一行人很快到了西侧山坡,这里地势高,能俯瞰整个营地,而且山坡上全是乱石和灌木丛,正好适合设伏。 林羽放下火把,指着山坡下的一条小路:“这条小路是去乱石滩的必经之路,也是敌军最可能追来的方向。 咱们就在这里设三道陷阱,第一道用藤蔓做绊马索,第二道挖尖木坑,第三道铺树胶藤蔓网,每道陷阱之间隔十步,形成连环阵。” 说着,他捡起一根树胶藤蔓,用力拽了拽:“这种藤蔓泡过树胶,韧性强,就算被石斧砍,也得费点劲才能砍断。 你们先把藤蔓拉开,在小路两侧的树干上绕三圈,高度到人的膝盖,再把多余的藤蔓藏进灌木丛里,别让敌军发现。” 勇士们立刻行动起来,两人一组,扛着藤蔓在树干间穿梭。 铁头一边拉藤蔓,一边问:“少族长,咱们设这些陷阱,是为了拖慢敌军的速度吗?可就咱们这二十多个人,就算陷阱能困住他们一会儿,也挡不住一千人啊。” 林羽没直接回答,而是蹲下身,用石锤在小路上砸出一个个浅坑:“等会儿黑虎会带五百人来守这里,咱们先把陷阱的底子打好,他们来了就能直接用。” “你再带几个人,去山坡上搬些大石头,堆在陷阱后面的土坡上,到时候敌军掉进陷阱,咱们就往下推石头,能砸一个是一个。” 铁头这才明白过来,立刻带着人去搬石头。 夜色里,众人的身影在山坡上忙碌着,石锤砸地的声音、藤蔓摩擦的声音,混着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显得格外紧张。 就在陷阱快设好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林羽抬头一看,是黑虎带着五十个侦查队员回来了。 黑虎脸上带着疑惑:“少族长,您不是让我去跟在押后部队后面侦查吗?怎么还在这里设陷阱?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 林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变得格外严肃:“黑虎,刚才铁头在西边树林看到了火光,敌军的探子很可能已经到了,他们说不定明天天不亮就会来进攻。你之前的侦查任务取消,我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黑虎心里一凛,立刻挺直身子:“少族长您说,我保证完成任务!” “你现在立刻回营地,把你之前带的两百青壮,加上黑石部落剩下的三百精锐,一共五百人,全部调到这个山坡来。” 林羽指着刚设好的陷阱,“你的任务是垫后,守住这条小路,不许让敌军轻易过去。” “但记住,不许硬拼,咱们的目的是拖延时间,只要能拖到明天中午,就算完成任务,到时候你们就沿着先锋插的标记,去乱石滩跟大部队汇合。” 黑虎愣住了——五百人守一千敌军?这简直是鸡蛋碰石头!他忍不住皱起眉: “少族长,五百人太少了,敌军有一千人,就算有陷阱,也撑不了多久啊,别说拖到中午,能拖到天亮就不错了!” 其他勇士也纷纷点头,脸上带着担忧。 林羽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卷兽皮图纸,递给黑虎: “你看这个,这是我之前改良的盛具加固工艺,用树胶浸泡过的藤蔓网,不仅能缠住人的脚,还能缠住石斧和木矛。” “咱们刚才设的第三道陷阱,铺的就是这种藤蔓网,敌军要是踩进去,想挣脱至少得花两炷香的时间,这期间,你们就能用石头砸、用火把烧,就算他们人多,也得一点一点地往前挪。” 黑虎接过图纸,借着火把的光仔细看了看,图纸上画着藤蔓网的编织方法,还有陷阱的布置位置。 他越看眼睛越亮:“这种藤蔓网真有这么厉害?要是能缠住他们的武器,那咱们的胜算就大了!” “不仅如此,”林羽又指向营地的方向,“我让你带五百人来的时候,顺便把营地周围的兽皮旗都插上,每个帐篷前插两面,再在帐篷里点上几盏油灯,用兽皮做成人形,放在帐篷门口。” “这样从远处看,就像咱们还有很多人在营地,能起到疑兵的作用,让敌军不敢贸然进攻。” 黑虎彻底放下心来,手掌拍在胸口:“少族长,您想得太周全了!有疑兵,有陷阱,别说拖到中午,就算拖到下午,我也能守住!” 林羽点点头,又从腰间解下一个兽皮袋,递给黑虎: “这里面是火折子和干艾草,等敌军掉进陷阱,就把艾草点燃,扔到藤蔓网上,树胶易燃,一烧起来,敌军肯定乱作一团。” “记住,一旦看到敌军有绕路的迹象,就别硬守了,立刻撤退,沿着标记走,我在老营区等你。” 黑虎接过兽皮袋,紧紧攥在手里:“少族长您放心,我知道轻重,绝不会为了硬撑而让兄弟们白白送死。” “还有,”林羽又补充道,“你让兄弟们多带些干粮和水,守在这里的时候,轮流休息,别都耗着体力。” “要是遇到敌军的小股部队,能杀就杀,能俘就俘,要是遇到大部队,就用陷阱拖延,别跟他们正面冲突。” 黑虎一一记下,转身就要走:“少族长,我现在就去召集人手,您也早点去追大部队吧,这里有我就行。” 林羽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声:“黑虎!” 黑虎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少族长还有事?” 林羽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若遇危险,优先自保。你的命,比守住这里更重要。” 黑虎心里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少族长,咱们老营区见!” 说完,带着五十个侦察队员,快步往营地跑去。 看着黑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铁头走到林羽身边:“少族长,黑虎首领带五百人守在这里,应该没问题吧?要不我留下来帮他?” 林羽摇了摇头:“不用,你跟我走,咱们还有别的事要做。敌军既然派了探子,说不定不止一路,咱们得去东边的山谷看看,那里还有一条小路能去乱石滩,要是被敌军发现了,大部队就危险了。” 铁头恍然大悟:“原来您还有后手!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咱们现在就去东边山谷。” 林羽熄灭火把,把剩下的树胶藤蔓和工具递给铁头:“把这些带上,要是东边山谷也需要设陷阱,咱们还能用。记住,路上别出声,尽量绕开树林,别被敌军的探子发现。” 一行人摸黑下了山坡,沿着营地东侧的小路往山谷走。夜色越来越浓,月亮始终没出来,四周一片漆黑,只能靠星星的微光辨认方向。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铁头突然停住脚步,压低声音:“少族长,前面好像有动静!” 林羽立刻停下,示意众人躲进灌木丛里。 他顺着铁头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东边山谷的入口处,有几个黑影在来回走动,手里还拿着火把,正是敌军的探子! 林羽心里一沉——敌军果然发现了这条小路!他立刻对铁头做了个手势,示意众人别动,自己则悄悄摸了过去。 敌军的探子正围着一堆火说话,声音不大,却能隐约听到“明天天亮进攻”“绕到后面包抄”之类的话。 林羽屏住呼吸,慢慢退了回来,对铁头低声说:“敌军想从东边山谷绕路,包抄大部队。咱们得在山谷里设一道陷阱,把他们挡住,再去给大部队报信,让他们小心。” 铁头立刻点头:“少族长,您说怎么设陷阱,我们就怎么干!” 林羽指着山谷里的一条小溪:“这条小溪刚结冰,冰层不厚,咱们把溪边的石头搬开,再用藤蔓把冰层下面的泥土挖松,让敌军以为冰层能走,等他们踩上去,就会掉进冰窟窿里。” “再在冰窟窿后面铺一层树胶藤蔓网,就算他们爬上来,也会被缠住。”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用石锤砸开溪边的石头,再用木刺挖松冰层下的泥土。 林羽则站在山谷口,盯着敌军的探子,一旦他们有靠近的迹象,就立刻动手。 就在陷阱快设好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敌军的大部队好像要提前出发了! 林羽立刻对铁头说:“陷阱差不多了,你带几个人留在这里,盯着敌军的探子,别让他们靠近山谷。” “我带其他人去追大部队,告诉他们敌军要绕路包抄,让他们做好准备。” 铁头立刻应下:“少族长您放心,我一定守住这里,不让敌军过去!” 林羽不再多言,带着剩下的勇士,沿着东边山谷的小路,快步往乱石滩方向跑去。 夜色里,他们的身影像一阵风,穿梭在树林和乱石之间。 林羽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西边山坡上,已经亮起了火把,那是黑虎的人到了; 东边山谷里,铁头他们正躲在灌木丛里,盯着敌军的探子。 他知道,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将是最关键的时刻。 黑虎要在西边山坡拖住建制庞大的敌军主力,铁头要在东边山谷挡住绕路的敌军探子,而他,必须尽快追上大部队,提前做好防御准备。 此时,西边的敌军营地已经亮起了密密麻麻的火把,一支庞大的队伍正沿着小路往营地赶来,马蹄声、脚步声、呼喊声,在夜色里格外刺耳。敌军首领勒住马,看着远处营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华夏部落的人,这次看你们往哪跑!” 一场生死较量,即将在黎明前的夜色里,正式拉开序幕。 第98章 先锋探路·险遇兽群 夜色中的树林静得吓人,只有脚下枯枝断裂的“咔嚓”声,和先锋队队员们粗重的呼吸声。 阿灰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握着磨尖的石斧,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 雪狼部落的追踪手阿木跟在他身边,手里拿着兽皮地图,时不时停下来对照一下方向:“灰哥,再往前走三里地,就能到乱石滩的入口了,按少族长的要求,咱们得在入口处找第一个临时藏身的山洞。” 阿灰点点头,压低声音对身后的队员说:“都打起精神来,前面树林密,说不定藏着野兽,别惊动它们,咱们尽快到乱石滩。” 队员们齐声应下,脚步放得更轻了。 可就在这时,前面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哼哼”声,紧接着是树枝被撞断的巨响。 阿灰心里一紧,立刻抬手示意队伍停下:“都别动,阿木,你去前面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阿木猫着腰,悄悄钻进树林深处。没过多久,他就跑了回来,脸色发白: “灰哥,是一群野猪!至少有三十头,正往咱们这边来,领头的那头公猪,獠牙都有半尺长,看起来很凶!” “野猪?”阿灰心里咯噔一下——这个时候遇到兽群,要是硬拼,不仅会耽误探路,还会有队员受伤。 他立刻对队员们说:“都找地方躲起来,藏到大树后面,别出声!” 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躲到树林里的大树后。 阿灰和阿木则躲在一棵粗壮的松树后面,紧紧握着武器,盯着野猪来的方向。 很快,一群黑压压的野猪就出现在视线里。 领头的公猪体型庞大,身上的鬃毛又粗又硬,两颗弯曲的獠牙闪着寒光,后面跟着三十多头大小不一的野猪,正横冲直撞地往这边跑,像是在追赶什么东西。 “不好,它们好像发现咱们了!”阿木压低声音说。 果然,领头的公猪突然停下脚步,鼻子在地上嗅了嗅,然后猛地抬起头,朝着阿灰他们藏身的方向“哼哼”叫了两声,接着就带着野猪群冲了过来。 “快跑!” 阿灰大喊一声,拉着阿木就往树林深处跑。 队员们也纷纷从树后跳出来,跟着往回撤。 可野猪的速度比他们快多了,眼看就要追上。 “砰!”一头小野猪撞到了一个叫阿石的青壮,阿石重心不稳,摔倒在地,腿被野猪的獠牙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流了出来。 另一头野猪也趁机撞向旁边的阿河,阿河躲闪不及,胳膊被撞得生疼,手里的木矛也掉在了地上。 “不能再退了!”阿灰看着受伤的队员,心里又急又怒。 他突然想起雪狼部落的人会模仿兽语,之前阿木跟他说过,模仿母猪的叫声,能暂时稳住公猪的情绪。 他立刻对阿木说:“阿木,快模仿母猪的叫声,尽量稳住领头的公猪,我让兄弟们挖陷阱!” 阿木立刻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发出一阵“哼唧哼唧”的叫声,声音又细又软,跟母猪的叫声一模一样。 果然,领头的公猪听到叫声后,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向四周,后面的野猪群也跟着停了下来,不再往前冲。 “就是现在!”阿灰大喊一声,“有石斧的兄弟,快砍树枝,削成尖木; 其他人用石锤挖坑,坑不用太深,够野猪掉进去就行,快!”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有铁斧的队员快速砍倒小树,把树干削成一米多长的尖木; 其他人则用铁锤在野猪群前面的空地上挖坑,每个坑挖半米深,然后把尖木插进坑里,再用枯枝和落叶盖在上面,伪装成平地。 阿木一边继续模仿母猪叫,一边紧张地看着公猪:“灰哥,不行了,这公猪好像要反应过来了,它开始烦躁了!” 阿灰抬头一看,果然,领头的公猪又开始“哼哼”叫,不停地用蹄子刨地,显然已经识破了伪装。 他立刻喊道:“陷阱快好了,大家都躲到树后面,等会儿我喊‘放’,咱们就把旁边的石头往坑里推,把伪装的枯枝弄掉!” 队员们纷纷躲到树后。 就在这时,领头的公猪突然发出一声怒吼,带着野猪群再次冲了过来。 “放!”阿灰大喊一声,队员们立刻把旁边的石头往坑里推,枯枝和落叶被石头掀翻,露出坑里的尖木。 “扑通扑通!”冲在最前面的几头野猪没来得及刹车,直接掉进了坑里,被尖木扎中,发出痛苦的嚎叫。 后面的野猪见状,吓得停下脚步,可领头的公猪已经红了眼,不管不顾地往前冲,结果也掉进了坑里,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剩下的野猪见领头的公猪死了,又看到地上的陷阱,吓得四散奔逃,很快就消失在树林里。 阿灰这才松了口气,立刻跑过去查看受伤的队员:“阿石,阿河,你们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阿石咬着牙,扶着腿站起来:“灰哥,没事,就是皮外伤,简单包扎一下还能走。” 阿河也活动了一下胳膊:“我没事,就是被撞了一下,不影响赶路。” 阿灰点点头,让队里懂包扎的队员拿出兽皮,给阿石和阿河包扎伤口。 他自己则在周围查看,看看有没有遗漏的野猪。 可就在这时,他的脚不小心踢到了一个东西,弯腰捡起来一看,是一支箭羽。 这支箭羽的羽毛是黑色的,箭杆上刻着几道划痕,阿灰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尖牙部落的箭羽!尖牙部落的人最喜欢在箭杆上刻划痕,用来计数自己杀了多少敌人。 “不好!”阿灰心里一沉,“敌军已经派哨探追来了,他们肯定是跟着咱们的脚印来的!” 阿木也凑过来看了看箭羽,脸色变得凝重:“灰哥,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是被哨探跟上,他们就会知道咱们往乱石滩走,到时候大部队就危险了。” 阿灰皱着眉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咱们在这附近插几个错误的标记,把哨探引到别的方向去。阿木,你带两个兄弟,在往西边的小路上插涂了树胶的木杆,就像咱们之前插的标记一样,让他们以为咱们往西边走了。另外,你再挑一个骑术好的兄弟,让他骑上部落驯化的野马,尽快去给少族长报信,告诉少族长,敌军哨探已经追来了,让他小心。” 阿木立刻应下:“好,我这就去办!” 说完,他挑了两个兄弟,带着木杆往西边的小路跑去。 阿灰则让剩下的队员收拾战场,把掉进陷阱里的野猪拖出来,剥了皮,把肉切成块装起来——这些野猪肉能当干粮,不能浪费。 很快,阿木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骑野马的队员:“灰哥,标记插好了,兄弟也准备好了,现在就出发去给少族长报信。” 骑野马的队员翻身跳上野马,对阿灰抱了抱拳:“灰哥,您放心,我一定尽快把信送到少族长手里!” 说完,他一拍野马的脖子,野马嘶鸣一声,朝着盛具基地的方向跑去。 阿灰看着野马消失在夜色里,对队员们说:“好了,咱们继续赶路,尽快到乱石滩入口,找到临时藏身的山洞,等着大部队来。” 队员们扛起武器和野猪肉,继续往乱石滩方向走。 又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的树林渐渐稀疏,地上的石头越来越多——乱石滩到了。 乱石滩里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高的有一人多高,矮的也有半米,高低不平,走路都得小心翼翼。 阿灰看着眼前的乱石滩,心里松了口气:“终于到了,阿木,你带几个兄弟,在附近找一下,看看有没有能藏身的山洞,少族长要求找三处,咱们先找第一处。” 阿木带着几个兄弟去寻山洞,阿灰则让其他队员在乱石滩入口处休息,吃点野猪肉补充体力。 可就在这时,身后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呼喊声,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有人在喊“往这边走,标记在这里”。 阿灰心里一紧——是敌军哨探的声音!他们肯定是看到了错误的标记,可怎么又追过来了?难道是识破了伪装? “灰哥,怎么办?哨探追来了,要不要回头拦截他们?”一个队员紧张地问。 阿灰皱着眉,看向乱石滩深处:“不行,咱们的任务是探路和找藏身山洞,不能跟哨探硬拼,一旦耽误了时间,大部队来了没地方藏身就麻烦了。阿木,找到山洞了吗?” “找到了!”阿木从远处跑回来,“就在前面的乱石堆后面,有一个能容纳几十人的山洞,很隐蔽,哨探不容易发现。” 阿灰立刻说:“好,所有人都跟我来,先去山洞躲一下,等哨探走了再说。” “另外,咱们得尽快往乱石滩深处走,占一个制高点,这样就算哨探追进来,咱们也能看到他们的动静。” 队员们立刻扛起东西,跟着阿木往山洞走去。 阿灰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树林的方向,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在树林里晃动。 他心里暗暗着急——要是哨探真的识破了标记,一直跟着他们,那乱石滩的路线就会暴露,大部队的安全就会受到威胁。 可现在没时间想这些,只能先带着队员们躲进山洞,再做打算。阿灰深吸一口气,转身跟上队伍,很快就消失在乱石堆后面。 此时,树林里的敌军哨探正围着错误的标记议论纷纷。 一个尖牙部落的哨探皱着眉说:“不对啊,之前明明看到他们往这边走,怎么标记到这里就没了?难道是咱们跟丢了?” 另一个山羊部落的哨探则说:“说不定他们是故意插错标记,想误导咱们,依我看,他们肯定是往乱石滩走了,毕竟那是去华夏老营区最近的路。咱们不如往乱石滩方向找找,说不定能找到他们的脚印。” 哨探队长点了点头:“有道理,咱们分两队,一队往西边继续找,一队往乱石滩找,一旦发现他们的踪迹,就放信号箭通知大部队!” 两队哨探立刻分开,一队往西边走,一队则朝着乱石滩的方向走来。 夜色中,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在乱石滩前悄然展开。 第99章 殿后迎敌·陷阱起效 天刚蒙蒙亮,西边山坡下的小路上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黑虎趴在山坡上的乱石堆后,紧紧握着林羽给的匕首,眼神死死盯着小路尽头。 他身边的五百名队员也都屏住呼吸,手里握着石斧或木矛,做好了战斗准备。 很快,一支黑压压的队伍出现在视线里——正是黑风寨残余加上山羊、尖牙两个部落的联军。 为首的是山羊部落首领,他骑着一匹壮硕的野马,手里挥舞着一把青铜刀,大声喊道:“兄弟们,加快速度!华夏部落的人肯定还在营地里,咱们冲进去,把他们的物资全抢了,一个都别放过!” 联军士兵们齐声呐喊,加快脚步往营地冲去。 黑虎趴在乱石堆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羽布置的疑兵计果然起作用了,敌军根本没发现营地里早已空无一人。 “都别动,等他们走进陷阱再说。”黑虎压低声音对身边的队员说。 队员们纷纷点头,眼睛紧紧盯着冲过来的联军。 很快,联军的先锋部队就冲到了小路中间。 走在最前面的几个士兵正往前跑,突然脚下一绊,“扑通”一声摔倒在地。后面的士兵来不及刹车,也跟着往前冲,结果一个个都被绊倒,叠成了一堆。 “怎么回事?”山羊部落首领皱着眉,勒住骆驼喊道。 一个士兵从地上爬起来,揉着摔疼的膝盖:“首领,地上有藤蔓!是他们设的绊索!” 山羊部落首领大怒:“一群废物!连个藤蔓都躲不过,快把藤蔓砍断,继续冲!” 联军士兵们立刻拿出石斧,开始砍绊马索。 可就在这时,后面的部队突然传来一阵惨叫。 黑虎抬头一看,原来是联军士兵踩进了第二道陷阱——尖木坑。几个士兵掉进坑里,被坑里的尖木扎中,鲜血顺着坑沿流了出来,疼得他们嗷嗷直叫。 “还有陷阱!”联军士兵们吓得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冲。 山羊部落首领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营地的方向大喊: “怕什么!不就是几个破陷阱吗?他们人少,肯定挡不住咱们!继续冲,谁先冲进去,赏十块肉干!”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联军士兵们又鼓起勇气,拿着石斧往前冲,试图绕过尖木坑。 可就在他们冲到第三道陷阱前时,黑虎突然大喊一声:“扔石头!放火!” 山坡上的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拿着石头的队员把早就准备好的大石头往山下推,石头顺着山坡滚下去,砸得联军士兵纷纷躲闪; 拿着火把的队员则把点燃的干艾草扔向第三道陷阱——那里铺着树胶藤蔓网,艾草一碰到藤蔓网,立刻就烧了起来,火舌顺着藤蔓网蔓延,很快就形成了一道火墙。 联军士兵们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回跑。 可没跑几步,就被身后的藤蔓网缠住了脚。 这种树胶藤蔓网韧性极强,一旦被缠住,根本挣脱不开。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石斧兵,连人带斧都被藤蔓网缠住,只能在火墙前挣扎,眼看火就要烧到身上,吓得大喊救命。 “好!”山坡上的队员们齐声欢呼,黑虎也松了口气——第一道陷阱就起到了这么好的效果,看来拖到中午应该没问题。 可就在这时,尖牙部落首领突然骑马跑到山羊部落首领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黑虎心里一紧,立刻让身边的一个队员去侧面查看——他之前听林羽说过,尖牙部落的人最擅长绕路包抄,肯定是想从侧面进攻。 果然,没过多久,去侧面查看的队员就跑了回来,脸色发白:“虎哥,不好了!尖牙部落派了两百人绕到侧面,想从侧面冲进营地!” 黑虎早就料到会这样,他冷笑一声:“别慌,我早就让黑石部落的青壮在侧面挖了连环土坑,他们以为能绕过去,正好掉进咱们的陷阱里!” 原来,昨天晚上黑虎带五百人来山坡时,特意让黑石部落的青壮去营地侧面挖了十几个土坑,每个坑深一米,坑底埋满了尖碎瓷片——这些碎瓷片是之前运输陶器时坏掉的,豆收集起来了,锋利得很,一旦掉进去,肯定会被划伤。 很快,侧面就传来了一阵惨叫。 黑虎让队员们往侧面扔了几个火把,借着火光一看,果然,尖牙部落的两百人掉进了连环土坑里,坑里的碎瓷片划伤了他们的腿和脚,鲜血把土坑都染红了。 剩下的人吓得不敢再往前冲,转身就往回跑,侧面进攻彻底失败。 山羊部落首领和尖牙部落首领见正面和侧面都攻不进去,气得直跺脚。 山羊部落首领指着山坡大喊:“他们就在山坡上,咱们冲上去,把他们杀了!” 可山坡地势陡峭,又全是乱石,联军士兵们根本爬不上去。 队员们在山坡上往下扔石头和火把,联军士兵们只能躲在下面,不敢抬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渐渐升高,已经快到中午了。 黑虎看了看太阳,对身边的队员说:“差不多了,咱们按计划撤退,沿着先锋插的标记去乱石滩跟大部队汇合。” 队员们纷纷点头,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撤退。 可就在这时,黑虎突然发现,山羊部落首领带着五十个精锐,拿着青铜刀,正在砍第三道陷阱的藤蔓网。他们的动作很快,眼看就要把藤蔓网砍断,冲开一道缺口。 “不好!”黑虎心里一紧,“他们想冲进去!” 队员们也都发现了,纷纷看向黑虎:“虎哥,怎么办?要不要下去阻拦他们?” 黑虎皱着眉,盯着冲过来的五十个精锐。他知道,这五十个精锐都是山羊部落的好手,手里拿着青铜刀,战斗力比普通士兵强多了。 如果下去阻拦,肯定会有伤亡,而且会耽误撤退时间;可如果不阻拦,他们冲进去后,发现营地里是空的,肯定会立刻追上来,到时候大部队就危险了。 就在黑虎犹豫不决的时候,山羊部落首领已经带着五十个精锐砍断了藤蔓网,冲开了一道缺口,朝着营地内跑去。 他们跑的方向,正好是林羽故意留下的“假物资堆”——那里堆着一堆空木盆,看起来像是装满了物资。 “他们要去抢假物资!”一个队员大喊道。 黑虎看着冲进去的五十个精锐,心里快速盘算着:如果现在撤退,等他们发现是假物资,肯定会立刻追上来;如果下去阻拦,虽然能拖延时间,但自己这边也会有损失。 他紧紧握着匕首,眼神变得格外坚定。 就在队员们以为他要下令下去阻拦的时候,黑虎突然说:“别管他们,咱们继续撤退!快,沿着标记走,别耽误时间!” 队员们都愣住了:“虎哥,不阻拦他们吗?他们发现是假物资,会追上来的!” 黑虎摇了摇头:“追上来也没关系,咱们先撤退,到了乱石滩,他们人多也没用。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说完,黑虎率先转身,沿着山坡后面的小路往乱石滩方向跑。 队员们虽然疑惑,但还是立刻跟上。很快,他们的身影就消失在山坡后面。 此时,山羊部落首领带着五十个精锐冲进了营地,直奔假物资堆。可当他们掀开木盆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山羊部落首领气得大骂:“该死!被骗了!他们早就跑了!快,追!沿着乱石滩的方向追,一定要把他们追上!” 五十个精锐立刻转身,跟着山羊部落首领往乱石滩方向跑。 可他们刚跑出营地,就发现山坡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地上的陷阱还在冒着青烟。 “首领,他们跑了!往乱石滩方向跑了!”一个精锐大喊道。 山羊部落首领咬着牙,骑着野马往乱石滩方向追去:“快追!他们跑不远,一定能追上!” 五十个精锐也加快脚步,跟在后面。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长长的影子拖在地上,像是一条贪婪的毒蛇,紧紧盯着前方撤退的队伍。 一场追逐战,在通往乱石滩的小路上,正式拉开序幕。 第100章 撤离汇合·危机未消 黑虎带着殿后队往乱石滩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回头瞥了一眼,只见山羊部落首领骑着野马,带着五十个精锐紧追不舍,后面还跟着陆续从陷阱里挣脱出来的联军士兵,粗略一看,竟有三百多人。 “都加快脚步!别被追上!”黑虎大喊一声,手里的匕首攥得更紧。 他知道,现在绝不能停下来,一旦被敌军缠住,不仅殿后队会有危险,前面的大部队也可能被拖累。 队员们不敢怠慢,拼尽全力往前跑。好在通往乱石滩的小路虽然崎岖,但他们提前知道路线,跑得比敌军快不少。 跑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终于出现了乱石滩的影子,黑虎心里一喜——只要进了乱石滩,敌军的阵型就展不开,到时候就能跟大部队汇合了。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林羽临走前的吩咐,要是撤退时能拖延敌军,就尽量多拖一会儿。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敌军,又看了看远处的驻地,心里有了主意。 “你们先往前走,去乱石滩跟大部队汇合,我带几个人去烧了驻地的干草,能多拖他们一会儿是一会儿!”黑虎对身边的一个小队长说。 小队长立刻摇头:“虎哥,不行!太危险了,你跟我们一起走,别回去了!” “别废话!”黑虎瞪了他一眼,“少族长让咱们垫后,就是要拖慢敌军,现在有机会,怎么能放过?你们快往前走,我很快就跟上来!” 说完,他挑了五个身手好的队员,转身往驻地跑。 小队长没办法,只能带着其他队员继续往乱石滩走。 黑虎带着五个队员,绕到驻地侧面的干草堆旁——这里堆着之前准备过冬的干草,足有十几堆,一旦点燃,浓烟肯定能挡住敌军的视线。 “快,用火折子点燃干草!”黑虎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后扔向干草堆。 五个队员也纷纷拿出火折子,点燃了其他干草堆。 很快,十几堆干草就烧了起来,浓烟滚滚,直冲云霄,把整个驻地都笼罩在烟雾里。 “走!”黑虎见目的达到,立刻带着队员往乱石滩跑。 身后的敌军追到驻地附近,被浓烟挡住了视线,只能停下来咳嗽,等烟雾散一点再追。 黑虎趁机加快脚步,很快就追上了前面的殿后队。 “虎哥,你没事吧?” 小队长担心地问。黑虎摇摇头:“没事,浓烟能拖他们至少半个时辰,咱们快进乱石滩!” 一行人很快就冲进了乱石滩。刚进乱石滩,就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队人在挥手,正是阿灰的先锋队。 “灰哥!我们来了!”黑虎大喊一声,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阿灰看到黑虎,也松了口气:“黑虎,你们可算来了!少族长带着中间梯队和压后队早就到了,正在前面的山洞里清点人数呢!” 黑虎跟着阿灰往山洞走。一路上,到处都是华夏部落和各部落的族人,老弱妇孺坐在石头上休息,青壮们则在整理物资,气氛虽然有些紧张,但还算有序。 很快,他们就到了山洞前。林羽正站在洞口,跟黑石首领、雪狼首领和岩羊首领说话。 看到黑虎,林羽立刻走了过来:“黑虎,你们殿后队怎么样?有没有伤亡?” 黑虎摇了摇头:“少族长,我们没事,就是有几个兄弟被石头划伤了,不严重。不过,后面跟着三百多敌军,是山羊部落和尖牙部落的残余,估计很快就会追进乱石滩。” 林羽点点头:“我知道了,阿灰已经跟我说了,敌军哨探之前来过,被我们打退了。现在咱们的人都到齐了吗?阿石的押后队呢?” “来了来了!”远处传来阿石的声音。 只见阿石带着押后队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老弱妇孺。 “少族长,我们回来了!路上有几个老人和孩子体力不支,走得慢了点,不过都没掉队,就是有两个老人崴了脚,得休息一会儿才能走。” 林羽立刻让树伯去看看受伤的老人,然后对众人说: “现在所有人都到齐了,除了几个受伤的,没有太大损失。不过,敌军很快就会追进来,咱们得做好准备,不能让他们把咱们堵在乱石滩里。” 他刚说完,就听到乱石滩入口处传来一阵呼喊声。 阿灰立刻跑过去查看,很快就跑了回来:“少族长,敌军来了!已经冲进乱石滩了,正在往这边走!” 林羽立刻下令:“所有青壮都拿起武器,躲到周围的石头后面!老弱妇孺都进山洞里,别出来!阿灰,你带先锋队的人守在左边; 黑虎,你带殿后队的人守在右边;阿石,你带压后队的人守在中间,用石头砸,用箭射,别让敌军靠近山洞!” 青壮们立刻行动起来,纷纷拿起石斧、木矛和弓箭,躲到周围的大石头后面。 老弱妇孺则快速钻进山洞里,树伯守在洞口,防止有人不小心跑出来。 很快,敌军就出现在视线里。 三百多敌军挤在乱石滩里,根本展不开阵型,只能零散地往前冲。 “放箭!扔石头!”林羽大喊一声。 青壮们立刻行动起来。 弓箭“嗖嗖”地射向敌军,虽然准头不高,但也能起到威慑作用; 石头则从四面八方砸向敌军,砸得敌军纷纷躲闪,根本没法往前冲。 “该死!这乱石滩根本没法冲!”山羊部落首领气得大喊,可也没办法,只能让士兵们躲在石头后面,跟青壮们对峙。 林羽见敌军被逼退,松了口气:“好了,别追了,守住阵地就行。他们在乱石滩里发挥不出优势,只要咱们不主动出击,他们也奈何不了咱们。” 青壮们纷纷停下攻击,继续躲在石头后面,警惕地盯着敌军。 林羽则走进山洞,查看老弱妇孺的情况。 刚进山洞,就看到树伯带着一个人走了过来,那人被绳子绑着,脸上全是泥土,正是之前押后队俘虏的尖牙部落小头目。 “少族长,这小头目一直不老实,刚才还想跑,要不要审问一下?”树伯说。 林羽点点头,走到小头目面前:“说,你们首领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还有多少人?” 小头目把头扭到一边,不说话。 黑虎见状,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少族长问你话呢!别给脸不要脸,再不说,就把你扔出山洞,让你被石头砸死!” 小头目吓得浑身一颤,终于开口了,声音却带着一丝疯狂:“你们别得意!就算你们把我们堵在乱石滩又怎么样?我们首领早就派人去堵老营区的后路了!你们就算能从乱石滩出去,也进不了老营区,到时候还是死路一条!” “什么?”林羽瞳孔一缩,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也没想到,敌军竟然还留了这一手!老营区的后路是一条狭窄的山谷,一旦被堵住,他们就真的没地方去了。 黑虎也愣住了:“你胡说!你们首领怎么会知道老营区的后路?” 小头目冷笑一声:“哼,你们以为我们尖牙部落的人都是傻子吗?早就有人探过老营区的路线了,那条山谷虽然隐蔽,但只要派两百人守在那里,你们就别想过去!” 林羽沉默了,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知道,小头目说的是真的——尖牙部落擅长侦查,肯定早就把老营区的路线摸透了。 现在,他们不仅要面对眼前的三百多敌军,还要应对老营区后路的两百人,情况一下子变得危急起来。 山洞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黑石首领、雪狼首领和岩羊首领也都皱起了眉,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羽走到洞口,看着外面对峙的敌军,又看了看远处老营区的方向,心里快速盘算着——现在该怎么应对?是先解决眼前的敌军,还是先去老营区后路突围? 他紧紧握着腰间的铁刀,眼神变得格外凝重。 这场逃亡,远没有结束,更大的危机还在后面。 第101章 乱石绝地·双线危机 小头目疯狂的嘶吼声还在山洞里回荡,林羽的脸色沉得像块寒冰。 他没再追问,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沉。 “少族长,真要往老营方向冲?”黑虎紧跟上来,眉头拧成疙瘩,“后路有五百人堵着,前面还有三百追兵,这是腹背受敌啊!” 林羽没回头,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果决:“留在乱石滩更糟,敌军摸清地形后迟早能围上来,老弱妇孺耗不起。” 他走到洞口,抬头望了望天,刚才还只是零星飘雪,这会儿竟刮起了狂风,雪粒像刀子似的打在脸上,气温肉眼可见地往下掉。 “阿灰!”林羽大喊一声。 阿灰立刻从石头后面跑过来,身上沾着雪沫:“少族长,吩咐!” “带雪狼部落的五个追踪手,立刻去查老营后路的伏兵位置,顺便探探有没有其他小路能绕过去,半个时辰内必须回来!” 林羽语速极快,“记住,只侦查,别暴露,雪大正好掩护。” “明白!”阿灰二话不说,转头冲雪狼部落的族人招了招手,五个穿着厚兽皮、眼神锐利的汉子立刻跟了上来,几人弯腰钻进风雪里,很快就没了踪影。 林羽刚吩咐完,乱石滩入口处就传来一阵喧哗,山羊部落首领的怒吼声穿透风雪:“都给我冲!他们就这点人,耗下去我们都得冻死在这儿!” 三百多敌军果然又开始往前冲,虽然乱石滩里没法摆阵型,但架不住人多,他们踩着同伴的脚印,躲在石头后面步步紧逼,箭矢和投矛时不时飞过来,落在青壮们藏身的石头旁,溅起雪沫和碎石。 “不能让他们靠近山洞!”林羽拔出腰间铁刀,刀锋在风雪中闪着冷光。 “黑虎,带二十精锐去右边,用投矛砸,别让他们冲过中间那片开阔地; 阿石,你带人手守左边,重点盯紧那些弓箭手; 黑石首领,麻烦你带本部青壮,守住山洞两侧的缺口,防止他们绕后!” “好!”几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 黑虎拎着石斧,吼了一声:“跟我来!让这帮杂碎知道厉害!” 二十个精壮汉子跟着他跑到右侧的石堆后,抓起地上备好的磨尖石矛,瞅准机会就往敌军堆里扔。 石矛带着风声砸下去,当场就有两个敌军被砸中肩膀,惨叫着倒在雪地里。 阿石那边更直接,他让族人搬起大块的石头,等敌军靠近了就往下推。 石头顺着斜坡滚下去,撞得沿途的小石头乱飞,敌军吓得纷纷躲闪,冲锋的节奏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黑石部落的青壮也不含糊,他们握着自家编织的藤盾,守在山洞两侧的窄口,敌军只要敢靠近,就用石斧劈、木矛戳,硬是把缺口守得严严实实。 林羽站在山洞门口的高地上,目光紧盯着战场。 风雪越来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敌军的箭矢大多被风吹偏,威胁小了不少,但他们的人数依旧占优,像饿狼似的死死盯着这边,不断尝试冲锋。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阿灰还没回来,我们耗不起。” 林羽心里盘算着,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胸口——那里藏着那块从山谷里找到的远古石片。 上次触碰时内力躁动的感觉还在,现在生死关头,他试着运转体内那股暖流,果然,石片微微发烫,一股温和的力量顺着掌心蔓延开来,传遍四肢百骸。 就在这时,敌军阵中突然响起一声口哨,山羊部落首领骑着野马,举着一把磨得锃亮的石斧,大喊:“跟我冲!突破中间那片地,他们就完了!” 五十多个精锐跟着他,冒着飞石和箭矢,硬是冲出了一条通道,眼看就要冲到开阔地中央。 “不好!”黑虎急了,拎着石斧就想冲出去阻拦。 “别动!”林羽喝住他,自己纵身跃下高地,手里的铁刀被内力催动,竟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 他迎着敌军冲过去,风雪似乎都被他身上的气势逼得往两边退。 “找死!”山羊部落首领见林羽孤身冲来,狞笑着挥斧砍去。 林羽侧身躲过,铁刀顺势劈出,正好砍在对方的石斧柄上。 “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木柄竟被劈成两段,山羊部落首领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林羽已经欺身而上,铁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谁敢再动!” 林羽大喝一声,声音穿透风雪,传遍整个乱石滩。 冲在前面的敌军都愣住了,停下脚步不敢上前。 山羊部落首领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却还嘴硬:“你敢杀我?我们首领不会放过你的!” 林羽眼神一冷,手腕微微用力,铁刀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我现在就可以杀你,你觉得你的首领能救你?” 就在这时,风雪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阿灰带着五个追踪手回来了,身上全是雪,气喘吁吁地跑到林羽身边: “少族长!后路……后路有五百多敌军,守在鹰嘴谷,那地方太窄,根本冲不过去!而且……而且天越来越冷,好多族人都快冻僵了!” 林羽心里一沉,刚想说话,突然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轻微震动,一开始还不明显,很快就变得剧烈起来,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奔跑。 “怎么回事?地在晃!” “听!有声音!” 族人们纷纷惊呼起来,林羽抬头望向乱石滩外的荒原,只见远处的地平线尽头,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影子,伴随着震天动地的兽吼,那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是一群巨型野牛! 起码有几十头,每一头都跟小山似的,牛角弯曲锋利,身上覆盖着厚厚的鬃毛,正疯了似的往这边冲来,蹄子踏在地上,震得乱石滩都在发抖。 “是迁徙的野牛群!被寒潮逼过来的!”黑石首领脸色大变,“它们疯起来谁都挡不住!” 林羽心里咯噔一下,这下麻烦大了。前面是五百伏兵,后面是三百追兵,现在又来一群疯跑的野牛群,正好撞向断后的黑虎小队。 “黑虎!快撤!”林羽大喊一声。 可已经晚了,野牛群的速度太快,转眼间就冲到了乱石滩边缘。 断后的几个队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头冲在最前面的野牛撞中,惨叫着飞了出去,重重摔在石头上,不知死活。 “狗娘养的!”黑虎红了眼,拎着石斧就想冲上去拼命。 “回来!”林羽死死拉住他,“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所有人,立刻向山洞方向撤退,快!” 族人们也慌了,纷纷往山洞这边退。敌军那边也乱了套,山羊部落首领趁机推开林羽的刀,爬起来就往回跑:“快躲!野牛群过来了!” 三百多敌军瞬间溃散,各自找地方躲藏,刚才的冲锋势头荡然无存。 可野牛群根本不管这些,它们眼里只有往前冲,一路撞毁石头,踏平沟壑,朝着乱石滩深处冲来。 一头野牛撞在一块巨石上,巨大的冲击力竟把巨石撞得裂开一道缝隙,碎石飞溅,砸伤了好几个来不及躲闪的族人。 “快进山洞!老弱妇孺先躲进去,青壮们用藤盾挡住洞口!” 林羽一边大喊,一边运转内力,挥舞铁刀砍向一头冲过来的野牛。 刀锋砍在野牛的鬃毛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虽然没砍伤要害,却让那头野牛吃痛,改变了方向,撞向旁边的石堆。 黑虎也反应过来,大喊:“所有人都听少族长的!守住洞口,别让野牛冲进来!” 青壮们纷纷举起藤盾,组成一道盾墙,挡在山洞门口。 野牛群越来越近,兽吼声、蹄子踏地声、石头碎裂声混杂在一起,响彻整个乱石滩。 林羽站在盾墙最前面,紧握着铁刀,感受着体内不断涌动的内力,目光死死盯着冲过来的野牛群。 他知道,这是一场生死考验,一旦盾墙被冲破,山洞里的老弱妇孺就会遭殃。 风雪更猛了,雪花像棉絮似的往下落,很快就把地上的血迹和脚印盖住。 林羽的脸上、身上都积满了雪,但他丝毫不敢放松,眼神锐利如鹰,等待着野牛群的冲击。 最前面的一头野牛已经冲到了盾墙前,低着头,牛角直指藤盾,气势汹汹。 林羽深吸一口气,凝聚内力于手腕,准备在关键时刻出手。 就在这生死瞬间,他突然看到野牛的眼睛里,没有了疯狂,反而透着一丝恐惧,像是在躲避什么更可怕的东西。 林羽心里一动,顺着野牛冲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野牛群后面,似乎还有更大的黑影在移动,伴随着更加低沉的嘶吼声,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难道除了野牛群,还有其他凶兽? 林羽的心跳瞬间加快,原本就危急的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他不知道那黑影是什么,但他清楚,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挡住眼前的危机,再想办法突围。 “所有人都撑住!守住盾墙!”林羽大喊一声,握紧铁刀,迎向了冲过来的野牛。 第102章 兽潮来袭·弃敌求生 “咚!” 巨型野牛的牛角狠狠撞在藤盾上,盾墙瞬间凹陷下去,前排青壮被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发麻,好几个人的虎口都裂了血口子。 “撑住!别松手!” 林羽嘶吼着,内力灌注铁刀,狠狠劈在野牛的侧腹。 这一刀比之前力道更足,终于破开了野牛厚厚的皮毛,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林羽满身满脸。 野牛吃痛,发出一声震天怒嚎,庞大的身躯猛地抽搐了一下,踉跄着后退几步,轰然倒地,正好挡住了后面冲来的几头野牛。 趁着这间隙,林羽余光扫向野牛群后方,那道模糊的黑影越来越近,低沉的嘶吼声像闷雷似的滚过来,连脚下的地面都震得更厉害了。 他心里清楚,绝不能再耗下去,那黑影要是冲过来,他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这时,乱石滩另一侧突然传来敌军的惨叫。 原来是几头野牛绕到了敌军躲藏的石堆后,直接撞塌了石块,来不及逃跑的十几个敌军被当场踩踏,血肉模糊。剩下的敌军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往荒原深处跑,彻底被兽群冲散了。 “敌军被牵制住了!”黑虎眼疾手快,大喊着提醒林羽,“咱们快撤!” 林羽当机立断,挥刀指向老营方向:“所有人听令!放弃盾墙,立刻撤退!阿灰带先锋队开路,沿途用红布条标记避险路线!岩羊部落的人跟在后面,用镐头清理路障,别让石头绊住脚!” “明白!”阿灰立刻从背上扯下几捆红布条,分给身边的队员,“跟我走!注意脚下的雪坑!” 先锋队的人都是身手矫健的青壮,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前冲,遇到容易失足的雪坑就插一根绑着红布条的木棍,遇到挡路的矮石就合力搬开。 岩羊部落的族人扛着镐头,紧随其后,把崎岖的小路刨得相对平整些,方便后面的老弱妇孺行走。 林羽扶着一个差点摔倒的老人,回头叮嘱黑虎:“你带二十人断后,别让零散的野兽追上,注意保护掉队的族人!” “放心!”黑虎拎着石斧,带着人守在队伍末尾,时不时挥斧赶走几头追上来的野狼。 暴雪还在下,风刮得人睁不开眼,视线不足十步远。 队伍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呼吸声、脚步声、风雪的呼啸声混在一起,每个人都在拼命坚持——他们知道,停下来就意味着死亡。 可没跑多久,身后的动静越来越大。不仅仅是野牛的嘶吼,还多了狼的嚎叫、鹿的悲鸣,甚至还有野猪的哼哼声。 林羽回头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迁徙的野牛群后面,竟跟了一大群野兽,有野狼、麋鹿、野兔,还有几头体型粗壮的野猪,密密麻麻的一片,形成了小规模的兽潮,正顺着他们逃跑的方向追来。 “是兽潮!它们被寒潮逼得慌,跟着野牛群跑呢!”黑石首领扶着自家的老母亲,脸色发白,“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林羽咬了咬牙,只能喊:“大家再加把劲!前面应该有避风的地方,到了那里就能喘口气了!” 族人们咬着牙往前冲,可老弱妇孺的体力实在跟不上,队伍渐渐拉得有些长。 有几个孩童冻得哭出了声,被大人裹在怀里,脚步也慢了下来。 突然,队伍中间传来一阵骚动。一头受惊的小鹿从雪地里窜出来,正好撞在一个黑石部落的孩童身上。 那孩童才五六岁,没站稳,一下子摔在雪地里,手里的兽皮小包也掉了出去。 “阿明!”孩童的母亲惊呼着,想要回头去拉,可已经晚了——一头半大的野猪紧跟着窜了出来,低着头,锋利的獠牙闪着寒光,直奔摔倒的孩童而去。 周围的族人都吓傻了,想要救援却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野猪冲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羽猛地脚下发力,体内内力瞬间爆发,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似的跃出数米远,正好落在孩童身前。 他来不及多想,弯腰一把将孩童抱进怀里,顺势往旁边一滚。 “嗤啦——” 野猪的獠牙没能伤到孩童,却狠狠刮在了林羽的小腿上,厚实的兽皮裤瞬间被划破,鲜血一下子渗了出来,染红了雪地里的兽皮。 “少族长!”黑虎见状,怒吼着挥斧冲过来,一斧劈在野猪的头上。 野猪惨叫一声,倒在雪地里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 林羽抱着孩童站起身,把他递给冲过来的母亲,低头看了眼小腿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流了不少血,在寒风里一阵阵刺痛。 他皱了皱眉,撕下一块衣襟草草缠住伤口,沉声说:“别愣着,快跟上队伍!” 孩童的母亲抱着孩子,对着林羽连连磕头:“多谢少族长!多谢少族长!” “快起来走!”林羽扶了她一把,转身继续往前跑。 小腿的伤口随着脚步的颠簸隐隐作痛,雪粒落在伤口上,更是疼得他额头冒冷汗,但他不敢放慢速度,身后的兽潮嘶吼声越来越近了。 又跑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的阿灰突然停下脚步,挥手大喊:“少族长!前面有个山谷!” 林羽心里一喜,快步赶上去。只见风雪中,一道狭窄的山谷入口赫然出现在眼前,两边是高耸的岩壁,挡住了不少风雪。 阿灰已经带着人探查过了,回来汇报:“少族长,山谷里面挺宽敞,还有背风的石缝,能暂时躲避风雪!就是这入口太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大部队要进去得花不少时间!” 林羽走到入口处看了看,确实如阿灰所说,入口最窄的地方只有半米宽,成年人都得侧着身子才能过去。 他刚想下令队伍依次进入,就听到身后传来越来越近的兽吼,还有隐约的人声——是那些被兽群冲散的敌军残余,竟然也跟了上来,就落在兽潮后面不远处。 “糟了!敌军跟上来了!”黑虎脸色一变,“要是咱们慢慢进山谷,不等全部进去,就得被兽潮和敌军堵在入口!” 林羽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进山谷吧,入口太窄,速度太慢,一旦被堵在中间,前后夹击,必死无疑; 不进山谷吧,外面风雪这么大,兽潮步步紧逼,老弱妇孺根本撑不了多久,迟早会被追上。 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林羽,等着他拿主意。 山洞里的老弱妇孺冻得瑟瑟发抖,青壮们握紧了武器,警惕地盯着身后的方向,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羽低头看了眼小腿渗血的伤口,又看了看身边满脸疲惫却眼神期盼的族人,心里快速盘算着。 他知道,这个决定至关重要,关乎着所有人的性命。 “少族长,快做决定吧!兽潮快到了!”阿灰急得大喊,他已经能看到远处雪地里涌动的黑影了。 林羽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突然听到山谷里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他心里一动,示意大家安静,侧耳倾听——那声音像是风声,又像是某种动物的低鸣,隐隐约约的,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山谷里面该不会也有危险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身后的兽吼声就更近了,甚至能听到野猪拱雪的声音。 敌军的呼喊声也清晰可辨:“快!他们在前面山谷口!堵住他们!” 林羽咬了咬牙,不再犹豫。不管山谷里面有没有危险,总比被兽潮和敌军堵在外面强。 他举起铁刀,指向山谷入口:“所有人听令!老弱妇孺先进,青壮们分成两队,一队在前带路,一队在入口掩护,快!” 族人们立刻行动起来,年轻的媳妇们抱着孩子,搀扶着老人,一个个侧着身子钻进山谷入口。 青壮们则举着武器,一部分跟着进去引导,一部分留在入口处,紧盯着身后逼近的危险。 林羽站在入口旁,看着族人一个个进入山谷,小腿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失血让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黑虎走过来,担忧地说:“少族长,你先进去吧,这里有我盯着!” 林羽摇了摇头,目光紧盯着身后的雪地平线:“不行,我得看着最后一个人进去。你注意着点,敌军要是敢靠近,就用石头砸!” 黑虎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石斧。 很快,大部分族人都已经进入了山谷,只剩下林羽、黑虎,还有十几个掩护的青壮。 身后的兽潮已经近在眼前,最前面的几头野狼已经能看清模样,敌军也跟着兽群冲了过来,大喊着“别让他们跑了!” “快!你们也进去!”林羽推了黑虎一把。 “要走一起走!”黑虎不肯动,“我先掩护你进去!” 就在两人争执的时候,山谷里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不好!里面有东西!” 林羽和黑虎脸色同时一变,猛地看向山谷入口。 只见刚才进去的族人纷纷退了出来,脸上满是惊恐,指着山谷里面大喊:“里面有黑影!在动!” 林羽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前有未知危险,后有兽潮和敌军,他们真的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 他握紧铁刀,朝着山谷里面望去。风雪从山谷口灌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只能看到隐约的岩壁轮廓,那所谓的黑影却没了动静,只剩下风穿过山谷的呼啸声,透着一股诡异的阴森。 而身后,兽吼和敌军的呼喊声已经近在咫尺,野狼的獠牙在风雪中闪着冷光,眼看就要冲过来了。 林羽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看向身边的青壮,又看了看退回来的族人,沉声问道:“里面的黑影是什么样子?看清楚了吗?” 一个刚退出来的雪狼部落族人颤抖着说:“没、没看清,太快了,就看到一道黑影在石缝里窜了一下,还发出低鸣!” 林羽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他一把抓住黑虎的胳膊,下令:“你带所有人守在入口,我进去看看!要是我半个时辰没出来,你们就想办法往别的地方跑,别管我!” “不行!少族长,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黑虎急得大喊。 “不用!人多反而容易惊动里面的东西!”林羽打断他,转身就往山谷里面走。 小腿的伤口疼得他几乎踉跄,但他还是挺直了脊背,握着铁刀,一步步走进了黑暗的山谷。 身后,黑虎和青壮们握紧了武器,一边警惕地盯着逼近的兽潮和敌军,一边焦急地望着山谷里面的黑暗,心里祈祷着林羽能平安回来。 风雪更猛了,兽吼声、呼喊声、风声交织在一起,山谷入口处的灯光在风雪中摇曳,映着一张张紧张的脸。 没人知道山谷里面有什么,也没人知道他们能不能活着离开这里,只能死死地守在这狭窄的入口,等待着林羽的消息。 第103章 狭谷防御·内外受敌 林羽走进山谷,风雪被岩壁挡了大半,风势明显小了许多。他握紧铁刀,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一步步往前挪。 山谷里静得可怕,只有他的脚步声和伤口的刺痛声,刚才那道黑影和低鸣,竟没了半点踪迹。 “有人吗?”林羽喊了一声,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却没人回应。 他放慢脚步,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的石缝——这里到处都是凹陷的岩壁和狭窄的石缝,确实是藏东西的好地方。 又往前走了十几步,前方突然开阔了些,隐约能看到一片平整的空地。 林羽刚要靠近,就听到石缝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呜呜”声,像是幼兽的啼哭。他心里一动,握紧铁刀凑过去,借着微光一看,只见石缝里蜷缩着一只浑身雪白的小兽,也就半只胳膊大小,看起来像狐狸,却长着一双透亮的蓝色眼睛,正瑟瑟发抖地盯着他。 刚才的黑影,竟是这小东西? 林羽松了口气,刚要转身往回走,那小兽突然“嗷呜”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 紧接着,山谷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回音,震得岩壁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林羽脸色一变——这小兽有同伴!他顾不上多想,转身就往谷口跑,身后的低鸣声越来越近,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 “少族长!怎么样?”黑虎看到林羽跑出来,立刻迎上去。 “里面没大危险,只有几只野兽!”林羽没时间细说,指着谷口两侧的巨石,“快!让岩羊部落的人把那两块巨石推过来,封堵谷口,只留两人宽的缝隙!” 岩羊部落的族人最擅长摆弄石头,闻言立刻应声,十几个精壮汉子扛着镐头和撬棍,跑到两侧的巨石旁。 他们先用镐头撬动巨石底部,再塞进撬棍合力往前推,“嘿呦嘿呦”的号子声在风雪中响起。 “轰隆——” 两块一人多高的巨石缓缓移动,最终靠在一起,把谷口堵得只剩一道窄缝,刚好能容两个人并排通过。 “黑虎,带二十精锐守在这里,用长矛戳刺靠近的野兽,别让它们冲进来!” 林羽指着窄缝,“其他人跟我进谷,搭建避风棚!” 黑虎立刻挑选了二十个身手最好的青壮,每人手里握着一根长矛,守在窄缝后,目光死死盯着谷外的风雪。 林羽带着剩下的人走进山谷,让树伯指挥老弱妇孺在空地上聚集,又喊来黑石部落的首领:“你们部落擅长编织藤盾,快让族人用带来的藤蔓,编几张简易防护网,挡在避风棚前面,防止野兽冲进来!” “好!”黑石首领立刻应声,召集族人拿出随身携带的藤蔓和木杆,快速编织起来。 他们手法娴熟,没过多久,几张一人多高的藤网就编好了,竖在空地周围,形成一道简易屏障。 树伯则带着人收集山谷里的干草和枯枝,铺在地上,又用兽皮搭起临时的避风棚,让老弱妇孺躲进去取暖。 山谷里顿时忙碌起来,虽然条件简陋,但每个人都有条不紊,脸上多了几分活下去的希望。 林羽靠在岩壁上,低头检查小腿的伤口。 血已经止住了,缠着的衣襟冻得硬邦邦的,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疼。 他刚想找块干净的兽皮换下来,就听到谷口传来黑虎的怒吼声。 “来了!兽潮到了!” 林羽立刻站起身,快步冲到谷口。只见谷外的风雪中,黑压压的兽群已经逼近,最前面的还是那些巨型野牛,后面跟着野狼、野猪,密密麻麻的一片,蹄子踏在雪地上,震得地面微微发抖。 “戳!别让它们靠近!”黑虎大喊着,率先将长矛戳了出去,正好刺中一头冲在最前面的野狼的喉咙。 野狼惨叫一声,倒在雪地里,后面的野兽却丝毫没有退缩,依旧往前冲。 守在窄缝后的青壮们纷纷将长矛戳出去,一道道寒光闪过,不时有野兽被刺中,倒在谷口。 可兽群实在太多了,倒下一头,立刻有另一头补上来,很快,谷口的雪地上就堆满了野兽的尸体,鲜血染红了白雪。 就在这时,林羽突然看到兽群后面,隐约有几个人影在晃动,正是那些敌军残余。 他们躲在兽群后面,手里拿着火把和石头,竟然在驱赶野兽,把兽群往谷口的巨石上赶! “这帮杂碎!竟然驱兽撞门!”黑虎也看到了,气得眼睛都红了,“少族长,怎么办?再这么撞下去,巨石迟早会松动!” 林羽脸色铁青,敌军这是想借兽潮的手,把他们困死在山谷里。他刚要下令让青壮们用石头反击,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一头巨型野猪被敌军用火把驱赶着,疯了似的撞在巨石上。 巨石猛地晃动了一下,岩壁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缝隙处竟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纹路。 “不好!巨石要松了!”青壮们惊呼起来。 黑虎急了,一把推开身边的人,双手握紧长矛,死死顶住巨石,大喊:“都别慌!顶住!” 可野猪的力气实在太大了,撞完一次又一次,每撞一下,巨石就晃动一下,裂缝也越来越大。 林羽看得清楚,再这么下去,巨石迟早会塌,到时候兽群和敌军一起冲进来,他们就完了。 “让开!”林羽大喊一声,运转体内内力,握紧铁刀,纵身跃到窄缝旁。 此时,那头巨型野猪又一次低下头,用锋利的獠牙顶着巨石,猛地发力。 “咔嚓”一声,巨石上的裂缝又扩大了几分,黑虎顶在后面,脸憋得通红,手臂青筋暴起,眼看就要顶不住了。 “畜生!找死!”林羽怒吼着,体内内力瞬间爆发,铁刀泛着淡淡的白光,他双手握刀,对准野猪的獠牙,狠狠劈了下去。 “铛!” 铁刀砍在獠牙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林羽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可他没有退缩,再次凝聚内力,又劈了下去。 “咔嚓!” 这一刀力道更足,竟直接将野猪的一根獠牙砍断了。 野猪吃痛,发出一声震天怒嚎,庞大的身躯往后退了几步,摇摇晃晃地倒在雪地里。 可这一下,却引发了连锁反应。后面的兽群被野猪的惨叫声惊动,变得更加疯狂,一头接一头地撞在巨石上。 “咚咚咚”的撞击声不绝于耳,巨石晃动得越来越厉害,裂缝越来越大,碎石不断往下掉。 “快!再找些石头来顶住!”林羽大喊着,让岩羊部落的族人搬来几块小石头,塞进巨石的裂缝里。 可这根本无济于事,兽群的撞击力实在太大了,小石头很快就被震飞了。 “少族长,不行啊!巨石快撑不住了!”黑虎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他的手臂已经开始发抖,长矛都快握不住了。 林羽心里也急,他知道,巨石一旦塌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转头看向谷内,避风棚里的老弱妇孺都吓得缩在一起,黑石部落的族人正拿着藤盾,紧张地盯着谷口。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巨响,巨石突然裂开一道拳头宽的缝隙,两侧的石头往外凸了凸,眼看就要塌了。 更要命的是,两头狡猾的灰狼趁着这个机会,从缝隙里钻了进来,它们眼睛里闪着凶光,直奔老弱妇孺聚集的避风棚而去。 “不好!有狼钻进来了!” 族人们惊呼起来,避风棚里的孩童吓得哭出了声,老人们也瑟瑟发抖,想要往后退,却被避风棚挡住了去路。 “保护族人!”林羽大喊一声,转身就往避风棚冲。 与此同时,阿灰也看到了钻进来的灰狼,他手里握着一把石斧,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两头灰狼跑得飞快,转眼间就冲到了避风棚前,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一个吓得发呆的孩童扑去。 那孩童的母亲尖叫着,想要把孩子抱进怀里,却已经来不及了。 林羽和阿灰同时赶到,两人对视一眼,分别朝着一头灰狼扑去。 林羽运转内力,铁刀直指灰狼的喉咙,阿灰则举起石斧,朝着另一头灰狼的脑袋劈去。 可灰狼的动作异常敏捷,见两人扑来,立刻改变方向,一头朝着林羽的侧面扑去,另一头则绕过阿灰,继续冲向避风棚。 “该死!”林羽暗骂一声,侧身躲过灰狼的扑击,反手一刀砍在灰狼的背上。 灰狼惨叫一声,身上被砍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但它依旧没有退缩,转头又朝着林羽扑来。 阿灰那边也陷入了缠斗,他的石斧劈空了,灰狼趁机扑到他的肩膀上,锋利的牙齿咬住了他的兽皮,想要往下撕咬。 阿灰疼得龇牙咧嘴,双手死死按住灰狼的脑袋,不让它咬到自己的皮肉。 避风棚前的族人都吓傻了,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另一头灰狼的凶光吓得不敢动。 那灰狼盯着避风棚里的老弱,一步步往前挪,眼神里满是贪婪。 林羽看到这一幕,心里急得团团转。他想要去救,却被眼前的灰狼死死缠住,这头灰狼受了伤,变得更加疯狂,一次次地朝着他扑来,根本不给她脱身的机会。 “阿灰!快拦住它!”林羽大喊着,拼尽全力,一脚踹在身前灰狼的肚子上。灰狼被踹得后退几步,林羽趁机转身,朝着另一头灰狼冲去。 可已经晚了,那头灰狼已经扑到了避风棚前,离那个吓得发抖的孩童只有几步之遥。 孩童的母亲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一道黑影闪过,“嗷呜”一声,朝着灰狼扑了过去。 林羽定睛一看,竟是他在石缝里看到的那只雪白小兽! 小兽虽然体型小,却异常凶猛,一口咬住了灰狼的尾巴。 灰狼吃痛,转头对着小兽怒吼,想要摆脱它。 小兽却死死咬着不放,还用爪子挠灰狼的腿。 这一下,给了林羽喘息的机会。他快步冲上前,铁刀一挥,直接砍断了灰狼的脖子。 灰狼的尸体重重地倒在地上,小兽也松开嘴,往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盯着林羽,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敌意。 林羽顾不上小兽,转头看向阿灰。 阿灰已经制服了另一头灰狼,正喘着粗气,肩膀上的兽皮被撕破了,渗出血迹。 “你没事吧?”林羽问道。 “没事,皮外伤!”阿灰摇了摇头,看向小兽,“这小东西是什么?竟然还会帮我们?” 林羽刚要说话,就听到谷口传来一声巨响——巨石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倒塌了! “不好!巨石塌了!”黑虎的怒吼声传来。 林羽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向谷口。只见塌落的巨石堵住了大半谷口,但依旧留下了一道宽约三米的缺口,兽群正疯狂地朝着缺口冲来,敌军的呼喊声也越来越近。 “所有人听令!守住缺口!”林羽大喊着,握紧铁刀,朝着谷口冲去。 阿灰、黑虎也立刻跟上,青壮们纷纷举起武器,组成一道人墙,挡在缺口前。 黑石部落的族人也举着藤盾跑了过来,挡在人墙后面,想要用藤盾阻挡兽群的冲击。 兽群越来越近,最前面的几头野牛已经冲到了缺口前,低着头,牛角直指人墙。 林羽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铁刀,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可就在这时,山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那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冲在最前面的几头野牛突然停下脚步,眼神里满是恐惧,竟转头往后退去。 不仅仅是野牛,后面的野狼、野猪也都停下了脚步,纷纷往后退,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 林羽和族人们都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谷外的敌军也懵了,驱赶兽群的动作停了下来,疑惑地看向山谷深处。 风雪中,山谷深处的嘶吼声再次传来,越来越近,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林羽隐约看到,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山谷深处缓缓走了出来,身形比巨型野牛还要庞大,在微光中,只能看到它粗壮的四肢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羽的心跳瞬间加快,他握紧铁刀,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谷口的兽群已经彻底乱了,纷纷往后逃窜,甚至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外跑,把后面的敌军也冲得七零八落。 敌军们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转身就往荒原深处跑,彻底没了踪影。 可山谷里的危险,才刚刚开始。那道巨大的黑影越来越近,嘶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疼,岩壁上的积雪大片大片地往下掉。 林羽回头看了眼避风棚里的老弱妇孺,又看了看身边的青壮们,心里清楚,这一次,他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敌。 他深吸一口气,大喊道:“所有人都拿起武器!守住缺口!不管是什么东西,咱们都得拼了!” 青壮们虽然害怕,但看到林羽坚定的眼神,也都握紧了武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那只雪白的小兽则跑到黑影身边,围着它转了几圈,发出“呜呜”的叫声。 黑影停下脚步,巨大的眼睛盯着谷口的众人,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不知道是敌是友。 风雪依旧在刮,山谷里静得可怕,只有黑影沉重的呼吸声和风雪的呼啸声。 林羽和族人们死死地盯着黑影,手心都冒出了冷汗,等待着它的下一步动作。 第104章 绝境驰援·老营信号 山谷里的空气像冻住了一般,巨大的黑影杵在空地中央,粗重的呼吸声带着白雾,喷在冰冷的岩壁上,凝成细碎的冰粒。 那只雪白小兽绕着黑影转了两圈,仰头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黑影便不再往前挪动,只是用那双泛着幽光的眼睛,死死盯着谷口的林羽等人。 林羽握紧铁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觉到这黑影身上的威压,比之前遇到的任何野兽都要强烈,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心里发怵。 可避风棚里还有老弱妇孺,他们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对峙。 “少族长,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黑虎压低声音,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雪水往下淌。 他征战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野兽,光是那粗壮的四肢,就比野牛的腿还要粗上一圈。 林羽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但看这黑影没有立刻发起攻击,反而被小兽牵制着,或许还有周旋的余地。 他缓缓往前挪了半步,沉声道:“谁都别轻举妄动,看它的意思,好像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话音刚落,黑影突然抬起前肢,重重地踩在地上。 “咚”的一声,地面都跟着颤了颤,避风棚里的孩童吓得哭了起来。 小兽立刻跑到黑影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它的腿,黑影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眼神里的凶光也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谷外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号角声——“呜——呜——呜——” 这号角声短促而有力,正是华夏老营的联络信号! 林羽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狂喜。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仔细听去,号角声确实从谷外传来,而且越来越近! “是老营的信号!”林羽激动地大喊,“老猛带人来救我们了!” 族人们也都反应过来,脸上瞬间露出了希望的笑容,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 黑虎更是激动得直跺脚:“太好了!阿猛那家伙,来得太是时候了!” “雪狼部落的人,吹号角回应!”林羽立刻下令。 雪狼部落的族人赶紧掏出随身携带的牛角号,对着谷外使劲吹了起来。 “呜——呜——”的号角声在山谷里回荡,与谷外的信号遥相呼应。 没过多久,谷外就传来了激烈的厮杀声,还有熟悉的喊杀声:“杀!把这些杂碎都砍了!” 是阿猛的声音! 林羽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阿猛带来的都是老营的精锐,战斗力极强,那些敌军残余肯定不是对手。 他转头看向黑影,现在有了外援,就算这黑影发起攻击,他们也有了一搏之力。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谷外的厮杀声越来越近,那黑影似乎被这动静惊扰,突然再次发出一声震天嘶吼,转身就往山谷深处跑去。雪白小兽也立刻跟上,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阵远去的脚步声。 “走了?”阿灰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 “不管它,先出去会合阿猛!”林羽当机立断,“黑虎,你带一队人守住谷口,防止还有残留的野兽; 阿石,你带人手照顾老弱,慢慢往外走;其他人跟我去接应老蛮!”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林羽带着阿灰和几十名青壮,快步冲出谷口。外面的风雪依旧很大,但厮杀声就在不远处。 他们循着声音跑过去,只见雪地里,两百多名穿着华夏部落兽皮铠甲的精锐,正围着一群敌军残余砍杀。 阿猛手持一把巨大的铁斧,一斧一个,砍得敌军哭爹喊娘。 他看到林羽冲过来,立刻大喊:“首领!你可算出来了!我接到阿灰派来的人报信,就带着人赶来了!” 林羽跑上前,看到敌军已经溃不成军,只剩下几十个人在顽抗,很快就被阿猛的人收拾干净。 他松了口气,拍了拍老蛮的肩膀:“阿猛,辛苦你了,来得太及时了!” “少族长客气啥!”阿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咱们华夏部落的人,现在只有欺负别人的份,哪能让别人欺负的道理!对了,我带了好东西!” 说着,阿猛从身后招了招手,两名精锐抬着一个木箱子走了过来。打开箱子,里面装着十几个用兽皮包裹的小包。 阿猛拿起一个小包,递给林羽:“这是你之前教我们做的炸药,用硝石、硫磺和木炭混的,威力大着呢!刚才就是用这个炸开了兽群,不然还得费点功夫!” 林羽眼睛一亮,他之前确实教过老营的人制作简易炸药,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他拿起一个小包,沉甸甸的,外面裹着防水的兽皮,就算在风雪里也不怕受潮。 “好样的!”林羽赞了一声,“有了这东西,咱们对付野兽和敌军就更有把握了!” 就在这时,后面的族人也陆续从山谷里走了出来。 老弱妇孺被青壮们搀扶着,虽然脸上带着疲惫,但看到老营的精锐,都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老蛮让人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和热水,分给族人们。 林羽走到老蛮身边,问道:“阿猛,老营那边情况怎么样?寒潮这么严重,物资够不够?” 提到这个,老蛮的脸色严肃了些:“首领,老营那边已经搭好了暖棚,粮草也还够支撑一段时间。但情况确实不太好,寒潮比预想的要厉害,好多族人都冻伤了。而且……” 老蛮顿了顿,压低声音说:“老营外围,最近总出现一些不明的大型兽类,夜里经常能听到兽吼,我们派去侦查的人,有两个至今没回来,估计是遭了不测。” 林羽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没想到老营也面临着野兽的威胁。 现在他们带着这么多老弱妇孺,要是老营也不安全,那可就真的没地方去了。 “那些兽类是什么样子?有没有看清楚?”林羽问道。 “没太看清,夜里太黑,只看到体型很大,眼睛像灯笼似的,发光。” 阿猛摇了摇头,“我已经让人加固了老营的防御,挖了深沟,还布置了陷阱,应该能挡住一阵子。” 林羽点了点头,心里盘算着。 现在当务之急,是带着所有人尽快返回老营,先安顿下来,再想办法应对后续的危机。 他刚要下令出发,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兽吼。 这声兽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威压,震得人耳膜发疼,连脚下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 林羽和阿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这是什么声音?”阿猛脸色一变,“比刚才山谷里那东西还厉害!” 林羽抬头望向兽吼传来的方向,正是老营的方向。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老营那边出事了? “不好!可能是老营遇到危险了!”林羽立刻说道,“所有人,加快速度,立刻向老营出发!老弱妇孺走中间,青壮们分成两队,前后护卫!” “明白!”众人不敢怠慢,立刻收拾好东西,组成队伍,朝着老营的方向前进。 阿猛带着精锐走在最前面,用斧头和炸药清理沿途的障碍和零星的野兽; 林羽、黑虎和阿灰带着青壮们,分别守在队伍的两侧和后方,警惕地盯着四周; 老弱妇孺则被护在中间,互相搀扶着,在积雪中艰难地前行。 风雪越来越大,气温越来越低,族人们的脸和手都冻得通红,脚步也越来越沉重。 但没人敢停下,那声恐怖的兽吼像鞭子一样,抽打着每个人的神经,让他们只能拼命往前跑。 林羽走在队伍中间,时不时停下来,用内力为冻伤的族人温养身体。 他的小腿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失血让他有些头晕,但他不敢放慢脚步,只能咬牙坚持。 跑了大约一个时辰,前面的老蛮突然停下脚步,挥手示意队伍停下。 林羽赶紧跑上前:“怎么了?” 阿猛指着前方,脸色凝重:“少族长,你看!” 林羽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雪地里,隐约有几道巨大的黑影在移动,朝着老营的方向跑去。 那些黑影体型庞大,比之前遇到的巨型野牛还要大上一圈,正是阿猛所说的,在老营外围徘徊的不明兽类! 而且看它们的方向,显然是冲着老营去的! “不好!它们要去偷袭老营!”林羽心里一紧。 “阿猛,你带飞鸽没有?” “没有,少族长,现在天气太冷,不少飞鸽都冻死冻伤了!” 林羽急切的吩咐道:“那你现在带着你的队员,快马加鞭赶回去报信,让老营的人做好准备,你协助加固防御,千万别让它们冲进去!” “好!”阿猛立刻通知了自己的精锐队员,“少族长,你们也尽快赶过来!苍岩老首领很担心你!” 说完,阿猛带着人,朝着老营的方向狂奔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风雪中。 林羽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焦急万分。 老营里还有不少留守的族人,大多是老弱和伤员,根本抵挡不住这么多大型兽类的攻击。 他必须尽快赶回去,支援老营。 “所有人,再加把劲!老营有危险,我们必须赶在兽群前面回去!”林羽大喊着,鼓舞着族人的士气。 族人们也都知道情况危急,纷纷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 虽然疲惫不堪,虽然寒冷刺骨,但每个人的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回到老营,保护自己的家园和亲人。 队伍在风雪中艰难地前行,沿途不断有零星的野兽被惊动,冲出来袭击队伍,但都被青壮们奋力斩杀。 林羽始终走在最危险的地方,哪里有野兽,哪里就有他的身影,铁刀挥舞间,总能精准地击中野兽的要害。 又跑了半个时辰,老营的轮廓终于出现在风雪中。 远远望去,老营的防御墙灯火通明,隐约能看到上面有族人在来回走动,似乎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 林羽松了口气,看来阿猛已经赶到,报了信。 可就在这时,一声更加恐怖的兽吼从老营方向传来,紧接着,就是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和族人的惊呼声。 “不好!兽群已经开始攻击老营了!” 林羽脸色大变,“所有人,冲啊!” 他率先朝着老营冲去,青壮们也都红了眼,跟着他一起狂奔。 老弱妇孺们则在后面拼命追赶,虽然速度慢,但眼神里满是焦急。 离老营越来越近,撞击声和喊杀声也越来越清晰。 林羽看到,老营的防御墙下,几头巨大的兽类正在疯狂地撞击着石墙。 那些兽类长得像熊,却比熊还要高大,浑身覆盖着厚厚的黑毛,爪子锋利如刀,每一次撞击,都让石墙晃动一下,上面的族人吓得纷纷往下扔石头和火把。 “是黑毛巨熊!”老蛮的声音从防御墙上传来,“少族长,它们太厉害了,石墙快撑不住了!” 林羽抬头望去,只见防御墙已经被撞出了一道裂缝,好几名族人从墙上摔了下来,被下面的巨熊一口咬住,瞬间没了声息。 “该死!”林羽怒吼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炸药包,点燃引线,朝着最前面那头巨熊扔了过去。 炸药包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正好落在那头巨熊的脚下。 “轰隆”一声巨响,炸药炸开,雪花和碎石飞溅,那头巨熊惨叫一声,庞大的身躯被掀翻在地,身上的黑毛被炸得焦黑,血流不止。 “好样的!”防御墙上的族人们欢呼起来。 林羽趁机大喊:“所有人,用炸药炸!青壮们,跟我冲上去,杀了这些畜生!” 青壮们纷纷掏出炸药包,点燃后朝着巨熊扔去。 “轰隆!轰隆!”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几头巨熊相继被炸伤,攻击的势头顿时弱了下来。 林羽带着黑虎、阿灰和几十名青壮,趁机冲到防御墙下,挥舞着武器,朝着受伤的巨熊砍去。 黑虎一斧砍在一头巨熊的腿上,巨熊惨叫着跪倒在地; 阿灰则跳到一头巨熊的背上,用石斧狠狠砸向它的脑袋; 林羽则运转内力,铁刀如闪电般,一次次劈在巨熊的要害部位。 防御墙上的族人也纷纷扔下石头和长矛,配合着下面的青壮们,对巨熊展开了围攻。 在炸药和青壮们的合力攻击下,几头巨熊很快就倒在了雪地里,没了呼吸。族人们欢呼着,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林羽喘着粗气,靠在防御墙上,看着地上巨熊的尸体,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胜利,寒潮还在继续,危险也远没有结束。 阿猛从防御墙上跳下来,走到林羽身边,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少族长,总算把它们赶跑了!” 林羽摇了摇头:“这只是开始,我们必须尽快加固防御,做好应对更多兽类袭击的准备。” 他抬头望向老营,暖棚里的灯火依旧明亮,留守的族人们正探出头,担忧地看着外面。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族人们大喊:“所有人,安全了!我们回到老营了!” 族人们欢呼起来,疲惫的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黑虎,阿灰,你们快速打扫战利品,将这些兽肉快速处理。” “阿猛你负责警戒,防备危险!” “是,少族长!”阿猛快速的将队员散布出去警戒。 这时候苍岩老首领,松老和莫老,阿月前来,一一互相关心一番! 林羽担心怀孕的阿月着凉,让阿桃陪阿月先回城里歇息。林羽让几个长老安排好新族人的居住和保暖吃饭问题。 很快,部落全员动起来了,虽然很寒冷,但是华夏部落这会像过年一样,很是热闹。 林羽看着他们行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他都要保护好这些族人,让他们在这蛮荒的原始时代,有一个安稳的家。 可就在这时,远处的风雪中,再次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这声兽吼比之前所有的都要恐怖,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仿佛来自地狱。 林羽和老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 这一次,来的会是什么东西? 第105章 寒夜警戒·危机暗伏 那声地狱般的兽吼在风雪中盘旋许久才渐渐消散,可老营里的欢腾劲儿彻底没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凝重。 林羽扶着防御墙站起身,小腿的伤口被刚才的激战扯得生疼,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混着雪水滑进衣领,冻得他打了个寒颤。 “黑虎,带二十名青壮,分四组在老营外围巡逻,每半个时辰换一次岗,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用号角示警!” 林羽沉声下令,“再让人在城墙上多堆些柴火,烧得旺一点,既能取暖,也能吓退那些野兽!” “明白!”黑虎攥紧腰间的斧头,转身就去召集人手。 城墙上的族人立刻行动起来,把备用的柴火源源不断地搬到墙头,很快就燃起十几堆大火,红彤彤的火光映亮了半边夜空,将风雪挡在火光之外,也给寒冷的夜晚添了几分暖意。 林羽又看向松老、莫老和苍岩老首领:“松老,麻烦你清点一下部落里的药材,尤其是治疗冻伤、外伤和风寒的,统计好数量报给我; 莫老,你去核对武器和炸药的库存,刀斧、长矛、弓箭还有炸药,都要一一数清楚,有损坏的尽快修补; 苍岩老首领,劳烦你清点粮草和过冬的兽皮,看看还够我们撑多久。” “好,我们这就去办!”三位长老齐声应道,立刻各自带人忙活起来。 老营里的族人也都安静下来,没人再闲聊喧闹。青壮们有的跟着黑虎去巡逻,有的帮忙加固防御墙,妇女们则回到暖棚,继续烧火煮汤,照顾老人和孩子。 阿桃扶着阿月,几次回头望向林羽,眼神里满是担忧,却也没上前打扰——她知道,这个时候,林羽肩上扛着整个部落的安危。 林羽沿着城墙走了一圈,仔细检查每一处防御。 被黑毛巨熊撞出裂缝的地方,青壮们正用石头和泥土填补,虽然赶不上原本的坚固,但也能暂时抵挡一阵。 城墙上的火堆烧得正旺,族人围着火堆取暖,手里紧紧握着武器,警惕地盯着黑暗的远方。 “少族长,你歇会儿吧,伤口还在流血呢。” 一名负责守墙的族人看到林羽脸色苍白,忍不住劝道。 林羽摆了摆手,从怀里掏出一小块草药,塞进嘴里嚼碎,然后吐出来敷在伤口上,用干净的兽皮重新缠好:“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 他抬头望向风雪弥漫的夜空,心里清楚,刚才那声兽吼绝不是普通凶兽能发出来的,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平静。 半个时辰后,三位长老陆续赶来,把统计好的结果报给林羽。 松老率先开口:“少族长,药材清点好了。治疗外伤的草药还够,之前猎杀凶兽攒下不少,但治疗冻伤和风寒的药材有点紧缺,尤其是治疗严重冻伤的,只剩下不到二十份了。部落里还有十几个族人冻伤严重,再遇到寒潮或者有人受伤,恐怕就不够用了。” 林羽皱了皱眉,冻伤是眼下最大的隐患,天这么冷,一旦处理不好,很可能会落下残疾,甚至危及性命。 接着是莫老:“武器方面,刀斧有一百二十多把,长矛八十多根,弓箭五十多张,箭矢大概三百支。炸药还剩八个,之前对付巨熊用了四个,剩下的得省着点用。有十几把刀斧和几根长矛受了损,我已经让人连夜修补了,明天一早就能用。” 这个数量还算勉强够用,林羽点了点头,看向苍岩老首领。 苍岩老首领叹了口气:“粮草方面,晒干的兽肉大概还够全族三百多人吃一个半月,加上储存的野果和根茎,省着点吃,能撑两个月。兽皮倒是充足,之前猎杀的凶兽皮毛都存着,每个人都能分到厚实的,过冬取暖没问题。” 林羽心里盘算起来,现在离开春大概还有两个多月,粮草刚好够撑到开春,只是药材紧缺是个大问题。 他沉声道:“粮草省着点用,每天定量分发,不准浪费。药材方面,等天亮了,让阿灰带几个人,去附近的山谷找找,看看能不能挖到些治疗冻伤和风寒的草药,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我这就去通知阿灰!”苍岩老首领说道。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传来一声号角声,短促而急促,是巡逻队的示警信号! “不好!有情况!”林羽心里一紧,立刻登上城墙,朝着号角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黑暗中,风雪翻滚,隐约能看到几道巨大的黑影,正朝着老营快速移动。 黑影比之前的黑毛巨熊还要庞大,移动时发出“咚咚”的闷响,连地面都跟着轻微震动,城墙上的火堆都被震得火星四溅。 “是之前那东西!”黑虎带着巡逻队飞奔回来,脸色煞白,“少族长,那黑影至少有三四头,速度很快,朝着老营来了!” 城墙上的族人顿时紧张起来,纷纷握紧武器,盯着越来越近的黑影。 火堆的光芒照在黑影身上,能看到它们浑身覆盖着厚厚的鳞甲,脑袋上长着弯曲的尖角,眼睛像两盏灯笼,在黑暗中发出幽绿的光芒,正是之前阿猛提到的,在老营外围徘徊的不明兽类! “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林羽大喊道,“弓箭手准备,等它们靠近了再射!炸药手瞄准最前面的那头,听我命令再点燃!” 族人们立刻行动起来,弓箭手搭弓上弦,炸药手紧紧攥着炸药包,手心全是冷汗。 城墙上的火堆烧得更旺了,光芒将黑影的轮廓照得愈发清晰,那狰狞的模样让不少族人忍不住打了哆嗦。 黑影越来越近,距离老营只有百余步时,它们突然停下脚步,仰起头,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 这声嘶吼比之前更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城墙上的火堆都摇晃起来,有些胆小的族人直接吓得蹲在了地上。 “稳住!别慌!把这几头野兽屠了,我们过冬的伙食就好了!” 林羽大喊着,握紧了怀里的铁刀,同时悄悄摸出之前发现的远古石片——上次在冰原,这石片震慑住了冰原巨犀,不知道对这些鳞甲凶兽有没有用。 就在这时,暖棚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阿桃的声音带着哭腔大喊:“少族长!阿月姐突然肚子疼!” 林羽心里咯噔一下,阿月怀着身孕,这个时候肚子疼可不是小事!他回头望了一眼暖棚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逼近的凶兽,心里天人交战。 “少族长,你去看看阿月姑娘吧!这里有我们顶着!” 黑虎看出了他的心思,立刻说道,“这些凶兽虽然厉害,但我们有城墙和火堆,还有炸药,一时半会儿攻不进来!” 林羽咬了咬牙,点了点头:“好!黑虎,这里交给你了!一旦情况不对,立刻点燃炸药,别硬撑!” 他转身跳下城墙,朝着暖棚快步跑去。 暖棚里,阿月蜷缩在铺着兽皮的地上,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捂着肚子,额头上满是冷汗,疼得浑身发抖。 几名妇女围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月!”林羽冲过去,蹲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怎么样?疼得厉害吗?” 阿月虚弱地睁开眼睛,看着林羽,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我……我不知道,突然就疼起来了,好像……好像有东西在踢我……” 松老也赶了过来,蹲下身,轻轻搭在阿月的手腕上,又摸了摸她的肚子,脸色渐渐凝重起来:“少族长,阿月姑娘这是动了胎气,恐怕是刚才的兽吼和厮杀声吓着了,加上连日来的奔波劳累,才引发了腹痛。” “那怎么办?”林羽急道,“有没有办法缓解?” “我先给她开一副安胎的草药,煮了让她喝下去,应该能稳住胎气。” 松老说道,“但她现在身体虚弱,需要好好静养,不能再受惊吓了。” 林羽立刻下令:“把这个暖棚清空,让阿月单独静养,派两个人专门照顾她,不准任何人打扰!松老,麻烦你现在就去煎药!” “好!”松老立刻转身去准备草药。 林羽守在阿月身边,轻轻抚摸着她的额头,帮她擦去冷汗:“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阿月点了点头,紧紧抓住林羽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疼痛渐渐缓解了一些,她靠在林羽怀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林羽看着她苍白的脸庞,心里又疼又怒。这些凶兽,不仅威胁着整个部落的安危,还惊扰了阿月,若不是情况危急,他真想立刻冲出去,将那些凶兽全部斩杀。 就在这时,城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族人的呐喊声和凶兽的嘶吼声。 林羽心里一紧,知道战斗已经开始了。 他轻轻放下阿月,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 阿月睁开眼睛,拉住他的手,轻声说:“小心点。” 林羽点了点头,转身冲出暖棚,再次登上城墙。 城墙上的战斗已经打得如火如荼。一头鳞甲凶兽冲到了城墙下,用巨大的头颅狠狠撞击着城墙,原本就有裂缝的地方,此刻裂缝变得更大了,石头和泥土不断往下掉。黑虎带着几名青壮,趴在城墙上,用长矛狠狠刺向凶兽的眼睛和嘴巴——那是它身上仅有的薄弱部位。 “炸药!点燃炸药!”黑虎大喊着。两名炸药手立刻点燃引线,朝着那头撞击城墙的凶兽扔了过去。 “轰隆!”炸药在凶兽脚下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将凶兽掀翻在地。 可它身上的鳞甲实在太厚,炸药竟然没能给它造成致命伤害,只是炸掉了几块鳞甲,流了些血。 凶兽怒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朝着城墙撞去。 其他几头凶兽也纷纷发起攻击,有的用尖角撞墙,有的用爪子扒拉石头,城墙上的族人拼命抵抗,弓箭如雨般射向凶兽,却大多被鳞甲弹开,根本起不到作用。 “这样下去不行!城墙撑不了多久!”林羽脸色凝重,他知道,硬拼下去,只会徒增伤亡。 他突然想起怀里的远古石片,立刻掏了出来,运转体内的内力,灌注到石片之中。 刹那间,石片发出一道柔和的微光,奇特的气息扩散开来,朝着城下的凶兽笼罩过去。 奇迹再次发生!原本疯狂攻击的凶兽,在接触到这股气息后,动作突然慢了下来,眼神里露出了忌惮,撞击城墙的力道也减弱了不少。 “有用!”林羽大喜,立刻加大内力输出,石片的光芒变得更亮,气息也越发浓郁。 城下的凶兽纷纷后退,对着城墙发出不甘的嘶吼,却不敢再靠近。 它们围着老营转了几圈,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攻击。 “趁现在,用弓箭射它们的眼睛!”林羽大喊道。 城墙上的族人立刻反应过来,弓箭手纷纷瞄准凶兽的眼睛,利箭如雨般射去。 一头凶兽躲闪不及,眼睛被射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转身就往黑暗中跑去。 其他几头凶兽见状,也不敢再停留,纷纷跟着逃走了。 “退了!它们退了!”族人们欢呼起来,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林羽松了口气,收回内力,石片的光芒渐渐消失。 他靠在城墙上,大口喘着粗气,刚才催动石片消耗了他不少内力,胸口的闷痛又开始发作。 黑虎走到他身边,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少族长,多亏了你,不然这城墙真要被它们撞破了!” 林羽摇了摇头:“它们只是暂时退了,说不定还会再来。” 他看向黑暗的远方,心里清楚,这只是暂时的胜利,真正的危机,还在后面。 城墙上的火堆依旧烧得旺,光芒照亮了老营,也驱散了些许寒冷。 林羽看着下面忙碌的族人,看着暖棚的方向,心里暗暗发誓: 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守住这座老营,守住身边的每一个人,直到开春,直到这场该死的寒潮过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黑暗的深处,那道比鳞甲凶兽还要庞大的黑影,正静静地注视着老营的方向,幽绿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第106章 夜袭再至·石片秘辛 凶兽退去的欢呼声还没在老营上空散尽,林羽就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他靠在城墙的石垛上,胸口的闷痛还没平复,耳边却总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低频震动,像是巨兽在远处地底潜行。 “黑虎,再增派十名青壮巡逻,把巡逻范围扩大到三里外!” 林羽沉声道,“让巡逻队带上火把和号角,一旦发现凶兽踪迹,立刻示警,别硬拼!” 黑虎刚要应声,城墙上的一名青壮突然指着远方大喊:“少族长!你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黑暗的风雪中,出现了更多幽绿的光点,密密麻麻,像是突然亮起的星辰。 那些光点正快速移动,朝着老营的方向汇聚,地面的震动也越来越明显,城墙上的火堆被震得火苗乱晃,火星子簌簌往下掉。 “不好!它们回来了!而且来了更多!”黑虎脸色骤变,握紧了斧头。 林羽的心沉到了谷底,刚才退去的只是先头部队,真正的兽群现在才到。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远古石片,刚才催动石片已经消耗了不少内力,现在体内真气运转滞涩,能不能再震慑住这么多凶兽,他心里也没底。 “所有人,弓上弦,刀出鞘!炸药手准备!”林羽大喊道,“城墙上的火堆再添柴,把火弄得更旺!” 族人们不敢怠慢,立刻行动起来。更多的柴火被搬到城墙上,十几堆大火烧得愈发炽烈,红光将老营周围照得如同白昼,也让那些逼近的凶兽轮廓愈发清晰。 这次来的凶兽足有十几头,个个体型庞大,鳞甲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弯曲的尖角透着狰狞。 “吼——”为首的凶兽停下脚步,仰起头发出一声嘶吼,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麻。 其他凶兽也跟着嘶吼起来,此起彼伏的兽吼在风雪中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老营里的老弱妇孺都吓得缩在暖棚里,不少孩子哭出了声,被母亲紧紧捂住嘴巴。 暖棚深处,阿月也被这阵兽吼惊醒,脸色愈发苍白,双手紧紧捂着肚子,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出来。 “少族长,它们要冲过来了!”黑虎的声音带着焦急。 林羽深吸一口气,再次掏出远古石片,运转体内仅存的内力灌注进去。 石片缓缓亮起柔和的微光,那股奇特的气息再次扩散开来,朝着兽群笼罩过去。 可这次,凶兽们只是停顿了片刻,眼里的忌惮很快被疯狂取代。 为首的凶兽怒吼一声,率先朝着城墙冲了过来,其他凶兽也紧随其后,蹄子踏在雪地上,发出“咚咚”的巨响,像是在敲鼓。 “怎么没用了?”林羽心里一惊,赶紧加大内力输出。 石片的光芒变得更亮,可那些凶兽像是铁了心要攻破老营,依旧疯狂冲锋,距离城墙只剩下五十步。 “弓箭手,射!”林羽大喊道。 城墙上的弓箭手立刻松开弓弦,利箭如雨般射向凶兽。 可凶兽的鳞甲实在太厚,利箭射在上面,要么被弹开,要么只浅浅刺入一点,根本造不成致命伤害。 “炸药!扔炸药!” 黑虎大喊着,亲自点燃一个炸药包,朝着冲在最前面的凶兽扔了过去。 “轰隆!”炸药在凶兽脚下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将凶兽掀翻在地,炸掉了它胸前的几块鳞甲,鲜血喷涌而出。 可这头凶兽只是挣扎了一下,就从地上爬了起来,怒吼着再次冲锋,眼里的疯狂更甚。 “没用!它们不怕炸药了!”一名炸药手急得大喊。 林羽心里清楚,这些凶兽被寒冷和饥饿逼到了绝境,已经悍不畏死。 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石片,突然发现石片的光芒似乎比刚才暗淡了一些,而且他能感觉到,石片里似乎有一股微弱的吸力,正在缓慢吸收他的内力。 “难道是内力不够?”林羽咬了咬牙,运转全身仅剩的内力,拼命注入石片之中。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的冷汗直流,小腿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兽皮绷带。 石片的光芒突然暴涨,变得刺眼起来,那股奇特的气息也瞬间变得浓郁无比。 冲在最前面的几头凶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突然停下脚步,发出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开始颤抖,眼神里的疯狂渐渐被恐惧取代。 后面的凶兽也停下了冲锋,纷纷后退,不敢再靠近。为首的那头凶兽不甘心地嘶吼着,却始终不敢越过火光和石片气息笼罩的范围,只是在原地打转。 “有用了!”城墙上的族人们欢呼起来。 林羽松了口气,刚想收回内力,突然感觉到石片里传来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掌心涌入体内,滋润着他枯竭的经脉。 原本滞涩的内力竟然开始缓慢恢复,胸口的闷痛也缓解了不少。 “这石片竟然能反哺内力?”林羽又惊又喜,他仔细感受着石片的变化,发现石片在吸收他内力的同时,也在释放一种奇特的能量,不仅能震慑凶兽,还能滋养他的身体。 就在这时,黑暗的风雪中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兽吼,这声兽吼比之前所有的都要响亮,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仿佛来自远古的巨兽。 石片的光芒突然剧烈闪烁起来,那股奇特的气息也开始波动,像是遇到了天敌。 城墙上的凶兽们听到这声兽吼,突然变得更加疯狂,不顾石片的震慑,再次朝着城墙冲了过来。 “不好!有更厉害的东西来了!”林羽脸色大变。 他顺着兽吼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黑暗的风雪中,一道无比庞大的黑影缓缓显现。 这道黑影比之前所有的凶兽加起来还要大,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脑袋上长着一根巨大的独角,独角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芒,眼睛像是两盏巨大的灯笼,透着冰冷的杀意。 “那是什么?”黑虎吓得声音都在发抖,他活了这么大,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凶兽。 林羽的心脏狂跳起来,他能感觉到,这头巨兽身上的威压,比山谷里遇到的黑影还要强烈数倍。 石片的光芒越来越暗淡,似乎快要抵挡不住这头巨兽的威压。 “轰隆!”那头巨兽迈出一步,地面剧烈震动,城墙上的石头都跟着往下掉。 它朝着老营的方向走来,每一步都让大地颤抖,风雪似乎都被它的气势所震慑,变得微弱了一些。 冲在前面的凶兽们像是得到了鼓舞,疯狂地撞击着城墙。 原本就有裂缝的城墙,此刻摇摇欲坠,石头和泥土不断往下掉,几名族人躲闪不及,被掉落的石头砸中,惨叫着摔下城墙。 “少族长,这样下去城墙快撑不住了!”黑虎大喊着,带领青壮们用长矛拼命抵挡凶兽的攻击。 林羽咬紧牙关,拼命催动内力注入石片之中。 石片的光芒再次暴涨,可面对那头巨兽的威压,依旧显得有些微弱。 巨兽走到距离老营百余步的地方停下,仰起头,再次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 这声嘶吼过后,石片的光芒突然黯淡下去,林羽感觉到体内的内力被石片疯狂吸收,胸口一阵剧痛,忍不住咳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掌心的石片。 “少族长!”黑虎看到林羽受伤,急得想要冲过来。 “别过来!守住城墙!”林羽大喊道,他能感觉到,石片正在发生变化。 染血的石片上,光芒开始扭曲,形成一道微弱的光柱,朝着那头巨兽射去。 光柱击中巨兽的独角,巨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后退了半步。 它低下头,用巨大的独角对着老营,独角上的幽蓝光芒越来越亮。 “不好!它要发动攻击了!”林羽心里一紧。 就在这时,暖棚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响亮而清脆,在这紧张的战斗中,显得格外突兀。 林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阿月生了! 这声婴儿的啼哭像是一道惊雷,那头巨兽听到后,突然停下了动作,独角上的幽蓝光芒也黯淡下去。 它盯着老营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疑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石片的光芒也渐渐稳定下来,林羽感觉到体内的内力不再被疯狂吸收,反而石片释放的暖流越来越浓郁,滋养着他的身体。 那些疯狂攻击城墙的凶兽,听到婴儿的啼哭后,也停下了攻击,纷纷后退,眼神里露出了忌惮。 “怎么回事?它们好像怕这婴儿的哭声?”黑虎一脸疑惑。 林羽也很惊讶,他看着暖棚的方向,又看了看那头巨兽,突然想起山谷里遇到的雪白小兽。 小兽似乎对人类没有敌意,甚至还救过他,而这头巨兽,会不会和小兽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那头巨兽突然转身,朝着黑暗的风雪中走去。 其他凶兽也纷纷跟在它身后,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地面上深深的脚印和散落的血迹。 “退了!它们真的退了!”城墙上的族人们欢呼起来,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不少人流下了眼泪。 林羽松了口气,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坐在城墙上。 他看着掌心的石片,石片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只是上面的血迹消失了,质地变得更加温润。 “少族长,你没事吧?”黑虎赶紧跑过来,扶起林羽。 “我没事。”林羽摇了摇头,站起身,朝着暖棚的方向走去。他现在最关心的,是阿月和孩子。 城墙上的族人开始收拾战场,清理掉落的石头和凶兽的尸体,加固受损的城墙。 老营里的欢腾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多了婴儿清脆的啼哭声,给这个寒冷的夜晚带来了新的希望。 林羽走进暖棚,里面挤满了人,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 松老正抱着一个包裹在兽皮里的婴儿,小心翼翼地递给林羽。 “少族长,是个男孩,母子平安!”松老脸上满是笑容。 林羽接过婴儿,小家伙皱着眉头,闭着眼睛,哭得正响亮,小小的拳头紧紧攥着。他的皮肤呈白色,像阿月,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颤动着。 当然这里说的白只是相对白,因为这里的人大部分都很黑,呈麦黄色居多。 阿月因为是松老女儿,可能外出狩猎采集比较少,皮肤加上华夏部落现在伙食营养比较好,阿月养的还算白皙。 这种白,和后世的冷白皮没得比。 林羽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所有的疲惫和伤痛都烟消云散。 他走到阿月身边,阿月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里满是温柔,看着林羽怀里的孩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阿月,辛苦你了。”林羽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哽咽。 “孩子……取名字了吗?”阿月轻声问道。 林羽看着怀里的孩子,又看了看外面风雪中的老营,沉声道:“就叫‘守安’吧,希望他能守护自己,守护部落,一生平安。” “守安,好名字。”阿月点了点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林羽抱着守安,站在暖棚里,看着周围喜悦的族人,心里暗暗发誓: 从今往后,他不仅要守护好阿月和守安,还要守护好整个华夏部落,让他们在这蛮荒的原始时代,不再受寒冷和凶兽的侵袭,过上安稳的日子。 可他心里清楚,危机并没有真正解除。那头巨兽的身影,始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它为什么会被婴儿的哭声震慑?它和雪白小兽到底是什么关系?远古石片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林羽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守安,又摸了摸掌心的石片。 他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或许就在不远的将来。而他,必须做好准备,迎接更大的挑战。 外面的风雪渐渐小了,天也快要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给黑暗的大地带来了一丝光明。 林羽抱着守安,走出暖棚,看着即将迎来黎明的老营,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新的生命已经降临,新的希望也在萌发。 无论未来有多少危险,他都会带着部落的族人,勇敢地走下去,直到春暖花开,直到部落繁荣昌盛。 第107章 分工备战·隐患暗生 天刚亮透,风雪彻底停了,金色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老营上,融化的雪水顺着城墙往下淌,滴滴答答的声响,给历经一夜激战的部落添了几分生机。 新加入的族人们吃过热气腾腾的兽肉汤,脸上都有了血色,疲惫也消了大半。 松老带着几十名懂草药的妇女,挨个儿给老幼妇孺检查身体,忙活了一上午,回来跟林羽禀报: “少族长,都没大碍,就是冻着饿着了,再吃两顿饱餐,好好歇两天,就能完全恢复。” 林羽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刚把守安交给阿桃照顾,让阿月安心静养,就让人通知各部落骨干,到他的独栋四合院子里来开会。 没过多久,院子里就聚满了人。苍岩老首领拄着拐杖坐在主位旁,松老、莫老、树伯挨着坐下,阿灰、黑虎、阿猛、阿力站在一侧,黑石部落首领、岩羊部落首领和雪狼部落首领也都来了,一个个神情肃穆,等着林羽发话。 院子中央的石桌上,摆着几块粗糙的兽皮,上面用木炭画着老营的地形和周边的山谷、河流,是林羽昨晚抽空画的。 他走到石桌旁,指着兽皮说道:“昨晚的情况大家都经历了,凶兽越来越多,那头巨兽更是凶险,寒潮还得持续两个多月,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今天召集大家,就是要分工明确,做好备战,务必撑到开春。” 话音刚落,雪狼部落首领就站起身,语气诚恳:“少族长,昨晚多亏了你,不然我们雪狼部落的人恐怕都活不下来。你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干,绝无二话!” 黑石部落首领和岩羊部落首领也纷纷点头:“没错!我们听少族长的!” 林羽抬手示意大家坐下,继续说道:“现在部落里人多了,光靠守是守不住的,得主动备战。我已经想好了分工,大家听听有没有意见。” 他目光看向阿力:“阿力,你还是负责老营内部的机密关卡。非相关人员,统统不允许入内。那是我们部落生存的根本!” 阿力现在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伙食也好,已经身材很是威猛高大,脸上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十分有大将风度。 阿力闻言立刻抱拳:“放心吧少族长,我保证把内部守得严严实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过!” “黑虎,你把各个暖棚、粮仓、武器库的守卫都安排到位,严格盘查进出人员,尤其是晚上,不准任何人随意走动,绝不能让内部出乱子。” 黑虎拍胸脯表示听从林羽吩咐。 “阿灰,”林羽转头看向阿灰,“你经验丰富,擅长追踪和设陷阱。你从所有青壮里挑选五百名精锐,组成狩猎队,白天外出狩猎,多打些野兽补充粮草,同时在老营外围十里内,多设些陷阱,既能阻挡凶兽靠近,也能顺便捕获猎物。” 林羽停顿了下,严肃的说道:“记住,安全第一,遇到打不过的凶兽,立刻撤退,别硬拼。” 阿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没问题!保证多带猎物回来,让大家顿顿有肉吃!” 接着,林羽看向阿猛:“阿猛,你力气大,作战勇猛,观察仔细,城墙的安全交给你我放心!你就负责守好城墙,把城墙上的火堆整夜烧着,再让人把破损的地方加固好,弓箭、石头、炸药都搬到城墙上备用。安排好轮岗,时刻盯着城外,一旦发现凶兽踪迹,立刻示警,组织抵抗。” “明白!”阿猛拍了拍胸脯,“有我在,绝不让凶兽越过城墙一步!” 最后,林羽的目光落在黑虎身上,还有黑石、岩羊、雪狼三个部落的首领: “黑虎,你带兵经验足,就由你牵头,带着三位首领,从他们的族人里挑选一千名青壮,加上咱们部落的两千青壮,组成训练队。每天天不亮就开始训练,教他们用刀斧、长矛,练队列、练配合,把他们训练成真正的华夏勇士。现在部落人多了,必须有一支能打仗的队伍,才能应对后续的危机。” 黑虎和三位首领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是!少族长!” 苍岩老首领看着林羽有条不紊地安排任务,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阿羽,你考虑得很周全,这样分工明确,大家各司其职,就能形成合力,守住老营没问题。” “大大过奖了。”林羽说道,“粮草方面,大大你还要多费心,每天定量分发,别浪费; 松老,药材还是紧缺,你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用其他草药替代,或者教大家一些简单的冻伤护理方法; 莫老,武器和炸药要抓紧修补和制作,对了,这个比例需要重新调整,目前是声音响,但是威力不足,只起到惊吓作用。硝石、硫磺还有存货,让族人多收集些木炭,炸药优化后,越多越好。” “放心吧少族长,我们会办好的。”三位长老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后,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整个老营都动了起来,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阿力带着人手,在各个关键位置设了岗哨,每个暖棚门口都有专人值守,粮仓和武器库更是派了精锐看守,进出都要登记。 阿灰挑选了五百名身手矫健的青壮,带上刀斧、长矛和绳索,朝着老营外的山林出发。 他们一路走,一路在雪地里设置陷阱,挖深坑、埋尖木、拉绳套,每一个陷阱都做得隐蔽又结实。 到了中午,就有猎物落网,是两头雪兔和一头狍子,阿灰让人先把猎物送回部落,自己带着队伍继续往山林深处走。 阿猛带着族人加固城墙,把破损的地方用石头和泥土填实,又在城墙外挖了一道浅沟,灌满水。 天寒地冻,水很快就结成了冰,形成一道冰坡,凶兽想要爬上来,就会打滑。 城墙上的火堆也加了厚柴,熊熊燃烧着,日夜不熄。 黑虎则带着训练队在老营中央的空地上训练。 他先教大家基本的握刀姿势和出斧技巧,然后让青壮们两两对练,三个部落的青壮刚开始还不太适应,动作生疏,打起来磕磕绊绊,甚至还有人不小心伤到自己。 但他们都很刻苦,没人叫苦叫累,跟着黑虎和华夏部落的青壮们认真学习,进步很快。 林羽也没闲着,他先去看望了阿月,守安正躺在阿月身边睡觉,小脸红扑扑的,睡得很香。 阿月的精神也好了不少,看到林羽进来,温柔地笑了笑:“外面都安排好了?” “嗯,都安排好了。”林羽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你好好养身体,别操心外面的事。” 安抚好阿月,林羽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了那块远古石片。 他把石片放在手心,仔细观察,石片质地温润,表面光滑,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但昨晚的经历告诉他,这石片绝非凡物。 他尝试着运转内力,注入石片之中。石片立刻亮起柔和的微光,一股奇特的气息扩散开来,房间里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清新了。 同时,一股暖流从石片涌入他的体内,滋养着他的经脉,之前战斗留下的疲惫和伤痛,都在慢慢缓解。 林羽心里暗道:“这石片不仅能震慑凶兽,还能滋养内力,真是神奇。” 他又想起昨晚那头巨兽,还有雪白小兽,石片对巨兽似乎有克制作用,而小兽对人类没有敌意,甚至还救过他,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他正琢磨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黑虎的声音响起:“少族长!不好了!训练队里有人闹事!” 林羽心里一紧,立刻收起石片,起身打开门:“怎么回事?” “是黑石部落的几个青壮,不愿意跟雪狼部落的人一起训练,还动手打了人!”黑虎脸色难看地说道。 林羽皱起眉头,新部落合并,果然还是出现了矛盾。他跟着黑虎快步走向训练场,远远就看到训练场中央围了一群人,几个黑石部落的青壮和雪狼部落的青壮扭打在一起,其他族人都在旁边围观,没人敢上前劝阻。 “都住手!”林羽大喝一声,声音洪亮,震得众人都停下了动作。 打架的青壮们也停了下来,看到林羽来了,都低着头,不敢说话。黑石部落首领赶紧跑过来,对着林羽抱拳道:“少族长,是我们部落的人不对,我这就带他们回去教训!” 雪狼部落首领也走了过来:“少族长,不怪他们,是我们部落的人先出言不逊。” 林羽看了看两边的人,都是鼻青脸肿的,心里的火气压了压,沉声道:“现在大家都是华夏部落的人,不分你我!外敌当前,我们本该同心协力,你们却在这里自相残杀,要是凶兽来了,你们还能指望谁保护你们?”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训练队员,语气严肃:“从今天起,不管你们之前是哪个部落的,都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华夏部落的勇士!训练的时候,要互相学习,互相帮助,谁敢再闹事,就逐出训练队,去城墙守夜,直到认错为止!” 黑石部落的几个青壮抬起头,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少族长,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雪狼部落的青壮们也纷纷道歉:“我们也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 林羽说道,“黑虎,继续训练,把他们分成小组,不同部落的人编在一起,互相配合,要是再有人搞分裂,直接报给我!” “明白!”黑虎立刻应道,开始重新编排队伍。 林羽看着训练队重新投入训练,心里却没放松。 部落合并,人心不齐是最大的隐患,光靠强硬的命令还不够,得想办法让大家真正融为一体。 他正想着,阿灰派人回来了,带来了好消息:“少族长,阿灰首领他们在山林里找到了一个兽群,大概有二三十头狍子和鹿,已经围起来了,让我回来报信,问问要不要派些人手过去帮忙。” 林羽大喜:“太好了!让阿猛派二十名青壮,带上弓箭和炸药,立刻过去帮忙,务必把兽群都带回来!” 送信的族人立刻跑去通知阿猛。林羽看着远处的山林,心里盘算着,要是能多捕获些猎物,不仅能解决粮草问题,还能让族人们一起分享食物,增进感情。 可他没想到,危险正在悄悄逼近。 阿灰带着狩猎队,在山林里围堵兽群。 兽群被惊得四处乱跑,阿灰带着人紧追不舍,很快就把大部分兽群围在了一个山谷里。 就在他们准备发动攻击的时候,山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兽吼,正是昨晚那头巨兽的声音! 阿灰脸色大变,心里咯噔一下:“不好!是那头巨兽!” 他刚想下令撤退,山谷两侧的山坡上,突然出现了十几头鳞甲凶兽,正是昨晚袭击老营的那种。 凶兽们朝着狩猎队冲了过来,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山谷深处,一道庞大的黑影缓缓走出,正是那头长着独角的巨兽。 它盯着狩猎队,眼睛里透着冰冷的杀意,一步步逼近。 “快!撤退!” 阿灰大喊着,带领狩猎队朝着山谷外冲去。 可凶兽们已经堵住了路口,挥舞着利爪和尖角,朝着他们发起攻击。 狩猎队的青壮们虽然精锐,但面对这么多凶兽,还有那头恐怖的巨兽,根本不是对手。 很快就有青壮被凶兽的尖角刺穿,倒在血泊中。 “点燃炸药!炸开一条路!”阿灰大喊着,亲自点燃一个炸药包,朝着凶兽群扔了过去。 “轰隆!”炸药炸开,几头凶兽被炸伤,暂时让出了一条缺口。 阿灰趁机带领众人冲了出去,朝着老营的方向狂奔。 巨兽在后面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带着凶兽群紧紧追赶。 阿灰知道,要是被它们追上,所有人都得死。 他让一名跑得最快的青壮先回去报信,自己则带着其他人,一边跑一边设置陷阱,试图阻挡凶兽的追击。 老营里,林羽正在和苍岩老首领商量如何增进族人感情,突然看到一名青壮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少族长!不好了!阿灰队长他们遇到凶兽群和那头巨兽了!被困在山林里,快撑不住了!” 林羽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什么?!” 苍岩老首领也急了:“那头巨兽怎么会在山林里?” “没时间想了!”林羽大喊道,“黑虎,带上所有训练队的队员,阿猛,带上城墙上的精锐,跟我去救援阿灰!” “明白!”黑虎和阿猛立刻应道,转身就去召集人手。 林羽快步回到房间,拿起铁刀,又摸了摸怀里的远古石片,心里暗道:这次,必须彻底解决掉这头巨兽,不然部落永无宁日! 很快,两百多名青壮集结完毕,每个人都手持武器,带着炸药,跟着林羽朝着山林的方向狂奔。阳光依旧明媚,但每个人的心里都笼罩着一层阴影,一场更大的恶战,即将爆发。 第108章 驰援山林 林羽带着两百多名青壮在雪地里狂奔,积雪没到小腿,每一步都要耗费极大力气,但没人敢放慢脚步。 阿灰和狩猎队的生死悬于一线,晚一刻赶到,可能就会多一分伤亡。 寒风卷着未化的雪沫子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疼,可所有人都双目圆睁,紧握着手中的刀斧和长矛,胸腔里燃烧着焦急的火焰。黑虎跑在队伍侧面,不断催促:“都快点!阿灰他们还等着我们!”阿猛扛着一把巨石锤,脚步沉重却稳健,沿途的矮树被他撞得枝桠断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林羽跑在最前面,怀里的远古石片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急切,微微发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石片散发的气息正在不断扩散,前方山林里,一股熟悉的凶戾之气越来越浓烈,正是那头独角巨兽的气息。 “还有十里!”林羽嘶吼一声,内力运转,脚下速度更快,“大家再加把劲!” 就在这时,前方雪地里传来几声微弱的呼救,林羽心中一紧,挥手让队伍停下,循着声音摸了过去。只见两棵大树之间,两名狩猎队的青壮倒在雪地里,腿被陷阱的尖木刺穿,鲜血染红了周围的积雪,旁边还躺着一头被砍死的鳞甲凶兽。 “少族长!”看到林羽,两名青壮眼中泛起泪光,挣扎着想爬起来。 “别动!”林羽快步上前,蹲下身查看伤势,“松老教的止血法用过了吗?” “用了,可血还是止不住……”一名青壮咬着牙,额头满是冷汗。 林羽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草药,这是松老特意给他准备的,止血效果极佳。他快速将草药嚼碎,敷在两人的伤口上,又撕下布条紧紧包扎。“黑虎,留下五个人,把他们抬回老营交给松老,其他人跟我继续前进!” “是!”黑虎立刻点了五名青壮,找来树枝扎成简易担架,小心翼翼地将受伤族人抬上去。 林羽再次带队出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狩猎队显然已经遭遇了凶兽的猛烈攻击,能活下来的人恐怕不多了。 又跑了三里地,前方传来震天的兽吼和炸药的轰鸣声,还有族人的呐喊声。林羽加快速度,翻过一道山梁,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 山谷口的空地上,阿灰带着剩下的三百多名狩猎队青壮,被十几头鳞甲凶兽和那头独角巨兽团团围住。青壮们背靠背结成阵型,挥舞着刀斧抵抗,身上大多带伤,雪地里躺满了尸体,有族人的,也有凶兽的。 阿灰浑身是血,左臂被凶兽的利爪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但他依旧握着长矛,死死盯着逼近的巨兽。“兄弟们!撑住!少族长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巨兽似乎被激怒了,猛地抬起前肢,朝着阵型最前面的一名青壮踩了下去。那名青壮脸色惨白,想躲却已经来不及,只能闭上双眼。 “住手!”林羽目眦欲裂,猛地将怀里的远古石片扔了出去。石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白光,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扩散开来。 巨兽感受到这股威压,动作猛地一顿,眼中露出惊恐之色,竟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周围的鳞甲凶兽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是少族长!”阿灰看到林羽,眼中爆发出狂喜,“兄弟们,援军到了!” 林羽纵身一跃,落在阵型之中,捡起石片握在手中,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全身,之前狂奔带来的疲惫一扫而空。“黑虎!阿猛!带人冲进去,把凶兽分割开来!” “明白!”黑虎和阿猛齐声应道,各自带领一队青壮,像两把尖刀一样冲进凶兽群。 黑虎挥舞着开山斧,斧刃寒光闪烁,一头试图反抗的鳞甲凶兽被他一斧劈开脑袋,鲜血和脑浆溅了一地。阿猛的巨石锤更是威力无穷,每一次落下都能砸断一头凶兽的骨头,惨叫声此起彼伏。 林羽手持铁刀,目光死死锁定那头独角巨兽。这头巨兽是最大的威胁,必须先解决掉它!他运转内力,注入铁刀之中,刀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畜生!今天就让你命丧于此!”林羽大喝一声,纵身朝着巨兽冲了过去。 巨兽被石片的威压震慑,本就心神不宁,看到林羽冲来,顿时怒不可遏,猛地低下头,用独角朝着林羽顶了过来。独角闪烁着寒光,带着破风之声,威力无穷。 林羽早有准备,脚下一蹬,身体侧身避开独角,同时手中铁刀狠狠砍在巨兽的脖子上。“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铁刀竟然被弹了回来,巨兽的鳞甲坚硬无比,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好硬的皮!”林羽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巨兽的尾巴已经横扫过来,带着强劲的风力。林羽只能狼狈地翻滚到一旁,躲开这致命一击,地上被尾巴扫过的地方,积雪飞溅,露出了坚硬的冻土。 巨兽一击未中,更加狂暴,不断用独角和利爪攻击林羽,每一次攻击都让周围的空气震荡。林羽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不断躲闪,寻找着巨兽的弱点。他发现,巨兽的眼睛周围没有鳞甲覆盖,那里应该是它的要害。 “阿灰!用炸药吸引它的注意力!”林羽大喊道。 阿灰立刻明白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炸药包,点燃引线后朝着巨兽的侧面扔了过去。“轰隆!”炸药在巨兽身边炸开,虽然没能伤到它,但巨大的声响和冲击力让它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瞬间的机会,林羽猛地纵身跃起,手中铁刀凝聚了全身内力,朝着巨兽的左眼刺了过去。“给我死!” 铁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准确无误地刺进了巨兽的左眼。巨兽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眼中流出黑色的血液,痛苦地甩着头,巨大的身体不断撞击着周围的树木,碗口粗的大树被撞得拦腰折断。 林羽趁机落在地上,刚想后退,却被巨兽的前肢扫中,胸口一阵剧痛,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雪地里。 “少族长!”阿灰和黑虎同时大喊,想要冲过来救援。 “别过来!”林羽挣扎着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它已经受伤了,大家一起上,杀了它!” 第109章 石片显威 远古石片的威压还在持续,巨兽虽然狂暴,但动作已经迟缓了许多。 黑虎、阿猛、阿灰带领着青壮们,从四面八方朝着巨兽发起攻击,刀斧长矛不断落在它的身上,虽然大多被鳞甲挡住,但也让它顾此失彼。 林羽握着石片,再次运转内力,这一次,他将内力同时注入石片和铁刀之中。 石片的光芒越来越盛,铁刀也变得通红,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他看准时机,再次朝着巨兽的另一只眼睛冲去。 巨兽察觉到危险,想要躲闪,却被阿猛的巨石锤砸中了后腿,膝盖一弯,跪倒在地。 林羽抓住机会,铁刀狠狠刺进了它的右眼。 “吼——!”巨兽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体晃了晃,轰然倒地,再也没有动弹。 看到巨兽被杀死,周围的鳞甲凶兽彻底慌了,想要逃跑。 林羽岂能给它们机会:“一个都别放过!杀!” 青壮们士气大振,纷纷追上去,对着逃跑的凶兽展开屠杀。 失去了巨兽的带领,这些鳞甲凶兽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就被全部歼灭。 战斗结束,雪地里布满了凶兽和族人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味。 林羽走到阿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还好赶上了。” 阿灰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带血的白牙:“少族长,你再晚来一步,我们就真的撑不住了。” 他看了看周围倒下的族人,脸上露出悲痛之色,“这次……我们损失了一百多兄弟。” 林羽心中一沉,一百多名青壮,都是部落的精锐,就这样没了。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把牺牲的兄弟抬回去,好好安葬。受伤的兄弟立刻救治,我们先把猎物和凶兽的尸体运回去,不能让兄弟们的血白流。” “是!”众人齐声应道,开始收拾战场。 狍子和鹿组成的兽群还被困在山谷里,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青壮们分成两队,一队处理凶兽的尸体,收集它们的鳞甲和利爪,这些都是制作武器和防具的好材料; 另一队则驱赶着兽群,朝着老营的方向出发。 林羽走在队伍后面,胸口的伤势还在隐隐作痛,但他不敢放松。 刚才杀死巨兽时,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变得异常活跃,似乎有突破的迹象,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 就在队伍即将走出山林时,林羽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看向山林深处。 他感觉到,那里似乎还有一股微弱的气息,和之前那头雪白小兽的气息有些相似。 “少族长,怎么了?”阿灰注意到他的异样,走了过来。 林羽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我看错了。” 他没有多说,转身跟上队伍。 他不知道,山林深处的一棵大树上,那头雪白小兽正趴在树枝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返回老营的路上,林羽让人先回去报信,让松老准备好草药和伤药,让苍岩老首领组织人手接应。 当队伍出现在老营门口时,留守的族人们都围了上来,看到大量的猎物和凶兽尸体,先是一阵欢呼,随后看到受伤的族人和牺牲者的尸体,欢呼声又变成了沉默。 苍岩老首领和三位长老快步迎了上来,看到林羽身上的血迹,苍岩老首领急切地问道:“阿羽,你受伤了?” “小伤,不碍事。”林羽摆了摆手,“松老,快安排人救治受伤的兄弟。苍岩大大,猎物和凶兽尸体尽快处理,鳞甲和利爪交给莫老,用来制作武器和防具。” “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吧。” 苍岩老首领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心疼,“你先去医疗区处理一下伤势,这里交给我们。” 林羽没有拒绝,他知道自己的伤势不能拖延。 跟着松老来到医疗区,松老仔细检查了他的胸口,眉头皱了起来:“这是被巨兽撞击导致的内伤,还好你内力深厚,不然骨头都得断了。” 松老拿出草药,一边给林羽敷药,一边用高度果酒涂抹,用热兽皮巾热敷,帮助他疗伤。 就在这时,林羽体内的内力突然不受控制地运转起来,胸口的伤口处传来一阵灼热感,指尖竟然隐隐泛起了微光。 松老感受到这股异常的内力波动,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这……这是……”他盯着林羽的指尖,嘴唇颤抖着,“少族长的力量,越来越像传说中的‘远古守护者’了!” 林羽也愣住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内力正在快速增长,之前的瓶颈似乎有了松动的迹象。 他没想到,这次激战竟然让他的内力有了突破的可能。 就在这时,一名哨探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少族长!不好了!外围发现大量凶兽聚集,看规模,是一场更大的兽潮!而且寒潮还在加剧,温度越来越低了!” 林羽心中一沉,刚解决掉一头巨兽,又迎来了更大的兽潮。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内力突破的喜悦,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坏消息拉回了现实。 更糟糕的是,阿灰之前汇报的粮草问题还没解决。 三百多人的伤亡,加上兽潮的威胁和加剧的寒潮,华夏部落再次陷入了危机之中。 林羽握紧了手中的远古石片,指尖的微光渐渐散去。 他知道,现在不是突破内力的时候,他必须立刻想办法,带领部落度过这场更大的危机。 “松老,我没事了。” 林羽站起身,目光坚定,“通知所有议事组成员,立刻到四合院开会!” 四合院的石桌旁,议事组成员悉数到齐。苍岩老首领、松老、莫老、树伯端坐一侧,黑虎、阿猛、阿灰以及黑石、岩羊、雪狼三部落首领站在另一侧,人人神情凝重。石桌上摊着那张粗糙的兽皮地图,林羽站在桌前,胸口的伤势还在隐隐作痛,但眼神依旧坚定。 “哨探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更大的兽潮在靠近,寒潮还在加剧,粮草和草药都紧缺,牺牲的兄弟也让我们元气大伤。”林羽的声音沉稳,“现在不是硬拼的时候,必须一边休养生息,一边做好备战,两条腿走路,才能撑下去。” 苍岩老首领点点头:“阿羽说得对,经过上次激战,青壮伤亡不少,再跟大型凶兽硬刚,咱们耗不起。 第110章 休养生息 “我已经想好了方案。”林羽指着兽皮地图,“青壮分成两队,各司其职。黑虎,你经验丰富,带一千青壮,主要在老营外围五里范围内活动,猎杀兔子、野鸡、狍子这些小型野兽,既能补充粮草,还能剥取兽皮做保暖衣物,遇到大型凶兽立刻撤退,不准恋战。” 黑虎抱拳应道:“放心吧少族长,我保证多带猎物回来,绝不跟大家伙硬碰硬。” 林羽又看向岩羊部落首领:“你带领剩下的青壮,全力加固老营防御。之前的壕沟再挖深三尺,宽度拓宽到两丈,灌满水让它结冰,形成双重冰障; 破损的防护栏全部换成粗硬的树干,连接处用藤蔓缠紧,城墙上再多加些滚石和弓箭,确保万无一失。” 岩羊部落首领身形粗壮,做事踏实,立刻应声:“没问题,少族长,我这就带人去办,日落前肯定能把壕沟挖好。” “老弱妇孺也不能闲着。”林羽继续安排,“妇女们分成两组,一组跟着有经验的族人处理猎物,分割肉品、晾晒肉干,兽皮硝制后缝制成皮衣; 另一组跟着松老,去老营周边采摘能找到的草药,回来晾晒储存,同时学习简单的冻伤护理方法。 老人负责照看孩子,烧火取暖,确保暖棚里的温度,别让孩子和伤员再冻着。”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安排得周全。 树伯这时开口:“少族长,现在猎物多了,储存是个问题,现有的陶罐和兽皮袋不够用,还容易坏,我想跟黑石部落的长老一起,改良一下盛具,用木头挖成大木槽,外面裹上兽皮,既能装更多肉干,还能防潮防冻。” 黑石部落首领立刻附和:“这个主意好!我们部落的人擅长木工,我这就让长老过来跟树伯配合。” “很好。”林羽满意地点头,“莫老,你继续带领族人制作武器和炸药,炸药的比例再优化一下,重点提升威力,多准备些,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松老,草药方面还是要多费心,冻伤的族人不少,得尽快让他们恢复。” “放心吧少族长。”莫老和松老齐声应道。 会议结束,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整个老营再次忙碌起来,却比之前多了几分井然有序。 暖棚里,妇女们围坐在一起,用石刀分割着新鲜的兽肉,孩子们在一旁帮忙递东西,欢声笑语冲淡了之前的沉重; 城墙下,青壮们挥舞着锄头和铁锹,挖着壕沟,冻土被挖开,冒出阵阵白气; 老营外围,黑虎已经带着小队出发,朝着山林边缘走去。 黑虎把一千青壮分成十个小队,每个小队一百人,分散在老营外围五里范围内。 他特意叮嘱:“都把眼睛放亮了,只找小型猎物,看到成群的凶兽或者大家伙,立刻发信号,咱们一起撤,别逞能。” 队员们纷纷应诺,散开搜寻猎物。 雪地里的脚印很清晰,很快就有小队发现了兔子和野鸡的踪迹。 青壮们小心翼翼地围拢过去,用长矛和绳索捕捉,没一会儿就收获了不少。 黑虎带着自己的小队往北边搜寻,走了大约三里地,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低吼。 他抬手示意队员停下,悄悄摸了过去,只见前方的雪坡上,三只雪豹正围着一头受伤的狍子,雪豹皮毛雪白,带着黑色斑点,身形矫健,眼神凶狠。 “是雪豹!”一名队员低声惊呼,“这东西跑得飞快,爪子还锋利,不好对付。” 黑虎眯起眼睛,雪豹的皮毛极其保暖,要是能捕获,给冻伤的族人穿上再好不过。 他沉声道:“别慌,少族长教过我们陷阱加配合的战术,今天就用在它们身上。” 他立刻安排:“五个人一组,在雪坡下方挖三个浅坑,里面埋上尖木,上面用积雪和树枝盖住,做成陷阱; 另外两组绕到雪坡两侧,用石头和长矛驱赶,把它们引到陷阱里; 剩下的人跟我在正面牵制,别让它们跑了。”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趁着雪豹专注于狍子,快速挖好陷阱,做好伪装。 一切准备就绪,黑虎大喊一声:“动手!” 两侧的队员立刻扔出石头,朝着雪豹砸去,同时挥舞着长矛呐喊。 雪豹被突然的袭击激怒,放弃狍子,朝着两侧的队员冲了过来。 两侧的队员故意往后退,一步步把雪豹引向雪坡下方。 带头的雪豹跑得最快,没注意脚下的陷阱,“扑通”一声掉进了浅坑,尖木瞬间刺穿了它的前腿,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另外两只雪豹见状,愣了一下,转身想跑,却被正面的黑虎拦住。 黑虎挥舞着开山斧,朝着其中一只雪豹砍去,雪豹灵活地避开,爪子朝着黑虎的胸口抓来。 黑虎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同时一脚踹在雪豹的肚子上,雪豹被踹得后退几步。 旁边的队员立刻围了上来,长矛齐刺,雪豹躲闪不及,被好几根长矛刺穿了身体,倒在雪地里不动了。 最后一只雪豹见同伴都死了,吓得转身就跑,却刚好撞上另一个陷阱,尖木刺穿了它的后腿。 黑虎快步上前,一斧劈在它的脑袋上,雪豹当场毙命。 “搞定!”队员们欢呼起来,纷纷围拢过来。 黑虎看着三只雪豹,咧嘴一笑:“这皮毛可是好东西,赶紧处理了,带回老营给兄弟们穿。” 队员们立刻动手,剥下雪豹的皮毛,处理干净,又把雪豹的肉抬上,朝着老营返回。 路上还顺便捡了其他小队捕获的猎物,等回到老营时,队伍后面已经挂满了猎物和兽皮。 消息很快传遍老营,族人们都围了过来,看到雪豹的皮毛,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这是雪豹皮吧?听说这东西最保暖了!” “这下冻伤的兄弟们有救了!” 松老也赶了过来,摸了摸雪豹皮,连连点头:“太好了!这皮毛保暖效果极佳,赶紧硝制一下,给冻伤严重的族人穿上。” 妇女们立刻动手,用硝石处理雪豹皮,很快就做成了几件简单的皮衣。 松老把皮衣分给了冻伤最严重的几名族人,他们穿上后,没多久就感觉身上暖和起来,脸上也有了血色。 “太暖和了!谢谢少族长,谢谢黑虎首领!” 林羽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松了口气。 雪豹皮的出现,解了燃眉之急,也让族人们的士气更加高涨。 与此同时,岩羊部落的青壮们也传来了好消息,壕沟已经挖好,灌满水后很快就结了冰,又滑又深,凶兽想要过来,难如登天; 防护栏也全部加固好了,粗硬的树干紧密相连,外面还缠上了带刺的藤蔓,防御能力大大提升。 暖棚里,树伯和黑石部落的长老已经做出了几个大木槽,外面裹上厚厚的兽皮,果然比之前的陶罐和兽皮袋好用多了,一下子就能装下很多肉干,还不容易坏。 妇女们把分割好的兽肉挂起来晾晒,或者用烟火熏制,做成肉干后放进木槽里储存,整齐有序。 松老带领着妇女们采摘了不少草药,虽然大多是常见的止血、消炎、治冻伤的草药,但聊胜于无。 她们把草药晾晒在暖棚的屋檐下,一排排整齐排列,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老营里的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族人们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之前的疲惫和恐惧渐渐被希望取代。 林羽穿梭在各个区域查看,看到大家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他胸口的伤势在松老的治疗下,也恢复得很快,内力的突破虽然被打断,但根基更加稳固了。 第111章 寒夜守营·暖火凝心 寒潮来得比预想中更烈,午后的太阳还透着点微弱暖意,傍晚时分就刮起了狂烈的西北风,卷着雪粒呼啸而过,打在泥筑的暖坑房顶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凶兽在暗处嘶吼。 气温骤降,呼出的白气瞬间凝结成霜,裸露在外的皮肤片刻就冻得发麻,老营里的积雪又厚了几分,踩上去没到膝盖,行走格外艰难。 “所有人立刻进暖炕房!”林羽站在院子里,顶着寒风大喊,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沙哑。 “除了轮岗值守的勇士,其他人不准在外逗留!伙房多炖兽肉汤,果酒按人头分发,务必让每个人都暖透身子!” 族人们早有准备,闻言立刻加快脚步,抱着厚厚的兽皮,纷纷钻进各自的暖坑房。 这些泥筑的房子浇筑厚实,屋顶铺着木板和陶瓦,密封性极好,屋里挖着半尺深的暖坑,从后面点燃柴火后,热气很快就弥漫开来,与屋外的冰天雪地形成两个世界。 林羽挨个查看暖坑房,看到每个屋里的暖气都已点燃,族人们围坐在坑边,裹着兽皮,脸上渐渐有了暖意,才放下心来。 他走到阿月的屋子,守安正窝在阿月怀里,小脸蛋被火烤得红扑扑的,已经睡着了。 阿月靠在墙边,精神好了不少,看到林羽进来,轻声道:“外面风好大,你也进来烤烤火。” “我再去看看值守的兄弟。” 林羽坐在炕边,摸了摸守安的头,“你好好休息,伙房炖了肉汤,等会儿让阿桃给你送来。” 离开阿月的屋子,林羽裹紧了身上的雪豹皮大衣——这是黑虎特意给他留的,最厚实的一张,穿在身上暖烘烘的,抵挡了不少寒风。 他举着一根火把,朝着城墙走去,沿途的暖炕房里传来阵阵说话声和笑声,偶尔还有孩子的嬉闹,这些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温暖,冲淡了危机四伏的压抑。 城墙上,轮岗的勇士们正裹着厚厚的兽皮,分成几组守在不同的位置。 他们脚下踩着暖坑的边缘,借着坑里的热气取暖,手中紧握着弓箭和刀斧,目光警惕地盯着城外的雪地。 黑虎和阿猛也在城墙上,正挨个叮嘱值守的勇士:“都把眼睛放亮些,这么冷的天,凶兽可能会扎堆往暖和的地方凑,一旦发现动静,立刻敲锣示警!” “黑虎,阿猛,辛苦你们了。” 林羽走过去,递给两人各一壶果酒,“喝点暖暖身子,值守的兄弟也轮流喝一口,别冻着了。” 黑虎接过果酒,猛灌了一口,哈出一口白气:“少族长放心,兄弟们都扛得住!这雪豹皮确实管用,穿在身上一点都不冷。” 阿猛也点头附和:“城墙的火堆都加了厚柴,整夜不熄,凶兽要是敢来,保证让它们有来无回!” 林羽看向城外,漆黑的雪地里,只有火把的光芒能照到近处,更远的地方一片漆黑,仿佛隐藏着无数危险。 “再冷的天,也不能放松警惕。”他沉声道,“凶兽耐冻,但它们也需要食物,老营里有烟火气,很可能会吸引它们过来,一定要盯紧了。” 正说着,一名值守的勇士突然指着城外喊道:“少族长!黑虎首领!你们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雪地里,出现了几对绿油油的眼睛,正朝着老营的方向移动,数量越来越多,隐约能听到低沉的兽吼,被风声裹挟着传过来。 “是凶兽群!”黑虎脸色一沉,“数量不少,看样子是冲着老营来的!” “敲锣示警!”林羽立刻下令,“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弓箭上弦,滚石就位,等它们靠近了再动手!” “铛铛铛!”急促的锣声响起,打破了老营的宁静。 暖坑房里的族人们听到锣声,都下意识地握紧了身边的武器,但没有一人慌乱——之前的几次战斗,已经让他们对林羽和部落的勇士们充满了信心。 城外的凶兽群越来越近,借着城墙上的火光,能看清它们的模样: 大多是之前袭击过老营的鳞甲凶兽,还有几头体型庞大的野猪,它们踩着积雪,浩浩荡荡地朝着城墙冲来,眼中满是贪婪和凶戾。 “放箭!”黑虎大喊一声,城墙上的勇士们立刻松开弓弦,箭矢带着破空之声,朝着凶兽群射去。 夜色中,一道道黑影划过,不少凶兽中箭倒地,发出痛苦的嘶吼,但更多的凶兽依旧往前冲,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滚石!”阿猛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滚石被推下城墙,“轰隆”一声砸在雪地里,砸死了好几头凶兽,也挡住了后面凶兽的去路。 凶兽群被激怒了,嘶吼着冲撞城墙,用利爪和尖角刨挖着冰面和土墙,但加固后的城墙异常坚固,加上城外的冰沟又滑又深,凶兽们跟本爬不上来,只能在下面徒劳地嘶吼、冲撞。 林羽握着远古石片,站在城墙中央,石片微微发烫,散发着淡淡的威压。他能感觉到,凶兽群中没有之前那头独角巨兽那样的强者,这些凶兽虽然数量多,但实力远不如之前的对手。 “莫老改良的炸药呢?”林羽问道。 “准备好了!”几名勇士立刻扛来几个炸药包,这些炸药包比之前的更小,但威力更强。 “点燃,扔到凶兽群中间!”林羽下令。 勇士们点燃引线,等火星燃起后,用力将炸药包扔了下去。 “轰隆!轰隆!” 几声巨响,炸药在凶兽群中炸开,碎石和雪粒四溅,好几头凶兽被炸得血肉模糊,剩下的凶兽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往前冲,转身朝着雪地深处逃窜。 “追吗?”阿猛问道。 “不用追。”林羽摇头,“天太黑,雪又厚,追出去容易遭遇埋伏,守住老营就行。” 城墙上的勇士们松了口气,纷纷放下武器,脸上露出疲惫却兴奋的神色。 刚才的战斗虽然激烈,但他们几乎没有伤亡,还杀死了不少凶兽,算是一场大胜。 “把凶兽的尸体拖回来,明天让伙房处理一下,肉可以补充粮草,鳞甲和利爪交给莫老。” 林羽吩咐道,“值守的兄弟轮换休息,别大意,说不定还会有凶兽过来。” “明白!”黑虎应道,立刻安排人手下去拖尸体。 林羽留在城墙上,又守了半个时辰,见城外再没有凶兽的踪迹,才转身下了城墙。 回到自己的暖炕房,伙房已经送来热气腾腾的兽肉汤,还有一小碗果酒。 他坐在炕边,喝着肉汤,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这时,树伯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木槽,里面装着不少肉干。 “少族长,这是今天新做的肉干,用雪豹肉熏的,味道不错,还耐放,你尝尝。” 林羽拿起一块肉干,放在嘴里嚼了嚼,肉质紧实,带着淡淡的烟火气,味道确实不错。 “树伯,辛苦你了,这么晚还没休息。” “不辛苦,看着族人们能有吃有穿,暖烘烘地过冬,比什么都强。” 树伯坐在坑边,烤着火,“现在暖坑房够住,粮草也还能勉强支撑,兽皮也够用,就是草药还是有点紧缺,希望这个寒潮快点过去。” 林羽感慨道:“是啊!还好我们华夏部落有高高的城墙,野兽进不来,只能在门口送肉过来!要不然我们早就成野兽嘴里的肉了。” 部落这么多人,不能所有人都窝着,这样下去遇到大型兽群突击,自己这帮人还能顶住吗? 不行,得挑一部分身体适应好的,用来训练,可以自卫,也方便后期外出捕猎,守护基地。 这个事情明天就开会讨论,尽快定下来,如果寒潮时间短还好,如果长呢?华夏部落吃什么? 雪连着下了三天,华夏部落的广场被人踩马踏,结出一层硬邦邦的冰壳,踩上去咯吱作响。 林羽踩着冰碴子往暖房走,刚过部落中央的木杆,就听见西侧帐篷区传来吵嚷声——岩羊部落的两个年轻人正揪着雪狼部落的汉子不放,嘴里骂骂咧咧,说对方挤了他们的柴火堆,冻着了部落的老人。 第112章 冬训聚心 “阿猛,去把广场清出来。”林羽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争吵的人群。 “再通知所有部落,从今天起,每天午时准时到广场集合,谁也不准缺席。” 阿猛愣了愣,搓着冻得发红的手:“少族长,这么冷的天,让大家出来遭罪?” “越冷越要动。”林羽指着还在推搡的年轻人。 “再让他们窝在暖房里无所事事,不等凶兽来,自己人先打起来了。而且天天窝着不活动,真遇上大型兽潮,手脚都不利索,怎么保护我们部落?” 阿猛恍然大悟,立刻应声跑去通知各部落。 半个时辰后,广场上的冰壳被清扫干净,还竖起了几排木杆。 林羽站在中央的石台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黑石部落的汉子们抱着胳膊,脸上带着悍气; 雪狼部落的猎手揣着弓箭,眼神锐利; 岩羊部落的老人牵着孩子,缩着脖子站在边缘; 妇女们则裹着兽皮,怀里抱着针线活,好奇地张望。 “召集大家来,不是让你们挨冻,是搞比赛。” 林羽的声音穿透寒风,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比射箭、比摔跤、比谁跑得快、谁力气大,还有投石、捆柴禾,样样都能比。赢了的,奖肉食、奖铁箭头,还能优先领大碗的兽肉汤!”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之前的沉闷一扫而空。 黑石部落的一个老婆婆扯着嗓子喊:“少族长,老婆子年轻时扔石头能砸中飞过的野鸡,能参加不?” “当然能!”林羽笑着指向东边的空地,“那边划个圈,谁扔石头砸得准,一样得奖!不管男女老少,只要有本事,都能拿奖励!” 这话让老人们都来了精神,孩子们更是蹦蹦跳跳地喊着要比赛。 阿桃带着几个妇女搬来陶罐,里面盛满了白花花的盐块,在雪地里闪着光; 莫老扛着十把新打的铁箭走来,箭簇锋利,一看就比石箭管用多了。 “第一样,比射箭!” 林羽指着三十步外的草人,草人胸口缝着一块红布。 “谁能射中红布,这把铁箭就归谁!” 黑石部落的一个汉子第一个站出来,他拉开牛角弓,弓弦绷得咯吱响,可箭矢却偏了半尺,擦着草人肩膀飞了出去。 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他红着脸退到一边,把弓递给了别人。 “让我来试试!”雪狼部落的女猎手阿雪拨开人群,她的弓比别人的短些,却更趁手。 只见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手臂一扬,箭矢“嗖”地飞出去,正钉在红布中央。 女人们顿时欢呼起来,围着阿雪又笑又闹。 林羽让阿桃递上铁箭,沉声道:“这把箭归你了,但要记着,开春后遇上凶兽,得把这准头用在正经地方,护着部落的人。” “放心吧少族长!”阿雪掂着铁箭,眼神坚定。 “我们雪狼部落的猎手,个个都能拉弓射箭,绝不拖后腿!” 接下来的摔跤比赛更热闹。 黑虎主动下场,他身材高大,力气又足,接连摔赢了三个汉子。 就在他得意时,岩羊部落的一个壮汉站了出来,两人抱在一起扭打,脚下的冰壳被踩得咔咔响,最后黑虎借着巧劲把对方按在地上,人群里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投石比赛成了老人们的舞台。 之前喊话的老婆婆果然厉害,手里的石头像长了眼睛,次次都砸中木靶中央。 她的小孙子在旁边拍手,棉袄上的雪沫子簌簌往下掉。 林羽让人递上一大块盐,老婆婆笑得合不拢嘴:“谢谢少族长!这下能给我孙子腌肉吃了!” 跑步比赛时,雪又开始下了。 十几个小伙子光着膀子在雪地里狂奔,汗水混着雪水顺着脊梁往下淌,在腰间结出细小的冰碴。 最后冲过线的是个瘦高个少年,他来自黑石部落,名叫小石,胸前还带着旧伤。 “你跑得挺快。” 林羽递给他一块盐砖,“以前在部落里,是不是常跑腿?” 小石接过盐砖,手冻得直抖,却使劲点头:“回少族长,我以前常给部落送信,再远的路都能跑下来,从没误过事!” 林羽心里一动,指着广场边缘的木杆:“以后你就负责部落的通讯,我让阿灰给你备两匹快马,再做件厚兽皮袄,保证你冻不着。部落各区域有消息,你第一时间传递,怎么样?” 小石又惊又喜,连忙点头:“谢谢少族长!我一定好好干!” 这一场比赛下来,广场上的气氛彻底热络了。 黑石部落的汉子帮雪狼部落的人拾捡箭矢,岩羊部落的老人教孩子们辨认兽迹,妇女们围在一起分享缝兽皮的技巧,之前的争吵早就抛到了脑后。 比赛持续了五天,每天午时,广场上都热闹非凡。 林羽让阿桃把每个人的特长都记在兽皮上: 雪狼部落有七个神射手,岩羊部落有十个力气大的壮汉,黑石部落有五个投石准的老人,还有十几个跑得飞快的少年。 第六天清晨,林羽召集各部落首领和议事组成员,在四合院开了个短会。 暖房里的柴火正旺,热气腾腾的兽肉汤端上来,每个人喝了一碗,身上都暖烘烘的。 “这几天的比赛,大家都看到了,族人的精气神比之前好多了。” 林羽放下陶碗,沉声道,“但光比赛还不够,得把这些人组织起来训练。现在部落人多,不能都窝着,得挑一部分身体适应好的,分成小队专门训练,既能自卫,开春后也能外出捕猎、守护老营。” 苍岩老首领点点头:“阿羽说得对,这么冷的天,多训练也能暖身子,还能凝聚人心,一举两得。” “我已经想好了分组。” 林羽指着兽皮地图,“第一队是弓箭队,由雪狼部落的阿雪带领,先从族人里挑选五百名神射手,每天训练射箭和隐蔽,负责老营外围的警戒和远程攻击; 第二队是护卫队,由黑虎带领,选五百名力气大、身手好的壮汉,训练摔跤、刀斧运用和列阵,负责老营内部和城墙的防御; 第三队是斥候队,由小石带领,选一百名跑得快、眼神尖的少年,训练追踪和通讯,每天外出探查凶兽踪迹,传递消息; 第四队是后勤队,由树伯和黑石部落的长老负责,组织老弱妇孺处理猎物、制作兽皮、晾晒草药、加固暖房,保障部落的物资供应。”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这个安排既合理又周全。 岩羊部落首领补充道:“少族长,我们部落的人擅长挖沟筑墙,不如让我们部落再出些人手,跟着护卫队一起加固防御,顺便也能跟着训练些基础的自保技巧。” “好!”林羽欣然同意,“就这么办,各部落各司其职,互相配合,不准再搞分裂。” “训练期间,伙食加倍,每天都有兽肉汤喝,表现好的,额外奖励盐块和铁制工具。” 散会后,各部落的人立刻行动起来。 广场上竖起了更多木桩,弓箭队的人对着木桩练习射箭,箭矢嗖嗖作响,不少都精准命中; 护卫队的人光着膀子练摔跤、劈砍,喊杀声震天; 斥候队的少年们在雪地里奔跑、追踪,脚步轻快; 后勤队的人则在暖房和鞣皮坊之间忙碌,处理猎物、硝制兽皮、晾晒草药,有条不紊。 林羽穿梭在各个训练场地,看着族人们热火朝天的样子,心里踏实了不少。 他走到弓箭队,看到阿雪正在指导队员调整姿势,不少人进步很快,箭矢越来越准。 “不错,继续练,再过几天,就能让你们去外围试试手,猎杀些小型凶兽。” 阿雪回过头,脸上带着汗水:“放心吧少族长,我们一定好好练,绝不拖部落后腿!” 走到护卫队,黑虎正带着壮汉们练习列阵,脚步声整齐划一,气势十足。 “少族长,你看这阵型,要是凶兽来了,咱们一冲,保管把它们冲得七零八落!” 林羽笑着点头:“别光练冲,还要练防守和配合,凶兽狡猾,不能大意。” 正说着,斥候队的小石急匆匆地跑过来,脸上带着兴奋:“少族长!我们在老营东北五里外的山谷里,发现了一群野鹿,大概有十几头,都在雪地里觅食,没发现大型凶兽!” 林羽眼睛一亮,野鹿的肉能补充粮草,兽皮也能做保暖衣物,正是部落急需的。 “好!黑虎,你带十名护卫队的人,阿雪带五名弓箭队的人,跟着小石去猎杀,注意安全,用陷阱和弓箭配合,别硬拼!” “明白!”黑虎和阿雪立刻应声,召集人手,带上弓箭、绳索和铁刀,跟着小石朝着东北山谷出发。 林羽站在城墙上,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期待。 这几天的训练没白费,族人的凝聚力越来越强,战斗力也在提升。 只要能顺利捕获这群野鹿,部落的粮草就能多支撑一阵子,也能让族人们的训练更有干劲。 可他没想到,小石他们刚走没多久,负责城墙值守的勇士就急匆匆地跑来: “少族长!不好了!老营西南方向,发现了大量凶兽踪迹,看样子是冲着老营来的,数量比上次还多!” 林羽脸色一沉,刚放松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西南方向,正是之前独角巨兽出现的地方,这次来的凶兽群,会不会有更厉害的角色? 他立刻下令:“敲锣示警!让训练的族人立刻集合,弓箭队上城墙,护卫队守住城门,后勤队把滚石和炸药都搬到城墙上,准备战斗!” “铛铛铛!”急促的锣声再次响起,打破了老营的宁静。 正在训练的族人们听到锣声,立刻拿起武器,朝着城墙跑去。 虽然脸上带着些许紧张,但没有一人慌乱——这几天的训练,让他们多了几分底气,也让他们相信,在林羽的带领下,一定能守住老营。 林羽握着远古石片,站在城墙中央,石片微微发烫,散发着淡淡的威压。他看向西南方向的雪地,隐约能看到黑压压的一片黑影正在逼近,低沉的兽吼顺着寒风传来,令人心悸。 一场新的战斗,又要开始了。而此刻,黑虎和阿雪他们还在东北山谷猎杀野鹿,根本不知道老营的危机。 林羽心里暗暗祈祷,希望他们能尽快回来,也希望这次的凶兽群,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第113章 铁阵破雪 天还没亮,广场上的积雪就被踩成了冰。 林羽踩着冰碴子竖起木杆,三十根削尖的木桩在雪地里排成三列,像片沉默的林子。 阿灰带着勇士队站在桩前,呼出的白气在头盔上凝成霜花,手里的长矛斜指地面,矛尖映着启明星的光。 从今天起,练队列。 林羽的声音在寒雾里发脆,齐步走,你们就迈左腿; 我说,就得像钉在地上的木桩。 谁错了,就去扛石头,直到记住为止。 黑石部落的壮汉嗤笑一声:打仗靠的是力气,排这么整齐有啥用?话音刚落,脚下就多了块冻硬的泥团——林羽扔的。 你去扛石头。林羽指着旁边的石碾子,什么时候觉得这队列有用了,什么时候归队。 壮汉梗着脖子瞪眼睛,却被黑风拽了把。少族长让你去就去。 黑风压低声音,去年你被乌海人追着跑时,要是有人跟你排着队挡箭,能丢半条命? 第一遍齐步走简直像群没头的羊。 有人顺拐,有人踩了前面的鞋跟,还有人被木桩绊了个趔趄。 林羽站在队前,手里的藤条抽在木桩上,发出啪啪的响:眼睛看前面人的后脑勺!步子迈得一样大!再错,全队都去扛石头! 太阳爬到头顶时,勇士们的额头上渗了汗,在鬓角结成冰碴。 阿灰的黑马在旁边刨着蹄子,看着主人迈着僵硬的步子,时不时打响鼻。 少族长,这样练真能打赢仗?白狼部落的女首领趁休息时问,她的弓就背在背上,箭囊里的铁箭晃来晃去,我部落的猎手从来都是各自为战。 林羽没说话,只让阿灰带十个人排好队,又让十个散兵游勇站在对面。你们冲过去,试试能不能突破这队列。 散兵们嗷嗷叫着扑上来,却被队列里突然刺出的长矛挡在外面,像撞在铁墙上。 前排的盾牌兵猛地往前一顶,散兵们顿时东倒西歪。 看见了?林羽指着倒在雪地里的人,这就是队列。一个人再勇,也挡不住十根一起刺来的长矛。 女首领眼睛亮了,转身就往自己的弓箭队跑:姑娘们!咱们也练队列!谁跟不上,就别想拿新铁箭! 接下来的训练更狠。林羽在雪地上画了格子,要求每个人的脚必须踩在格子中央;又用麻绳量出间距,保证人与人之间不差半尺。勇士们的兽皮裤磨出了洞,膝盖上的淤青紫得发黑,却没人敢吭声——灶房里飘来的肉香勾着所有人的魂。 今天午饭加羊肉!林羽对着队列喊,每人两大块,管够!但谁要是再顺拐,就只能啃硬野菜头! 这话比藤条还管用。下午的训练突然整齐了许多,连最笨的黑岩壮汉都踩着格子走得有模有样。 他扛了一上午石头,肩膀磨出了血泡,此刻盯着灶房的方向,喉结滚个不停。 少族长说了,吃饱才有力气练。 阿桃带着女人们送来热汤,陶罐上裹着厚厚的棉布,这是石羊部落新挤的羊奶,掺了红糖,快趁热喝。 勇士们捧着陶罐,烫得直搓手,却舍不得放下。女人们在旁边缝补磨破的裤子,针脚穿过沾满泥雪的布料,把裂开的口子缝得严严实实。 我那口子要是有这待遇,当年也不会冻死在雪地里。 黑石部落的老婆婆提着藤编得篮子走来,里面是刚烤好的红薯,少族长说,练得好的,每人能发一个。 傍晚的刺杀训练把气氛推向高潮。 林羽让人把草人穿上乌海人的兽甲,勇士们排着队轮流刺杀,长矛捅进草人的声响在广场上回荡。 木根的胳膊被震得发麻,却还在喊:再加把劲!想想烈风抢咱们羊群时的样子! 突然有人喊:女人们也来练了! 只见雪狼部落的姑娘们排着队,手里的短弓拉得满满当当,箭矢齐刷刷射向三十步外的靶心,箭尾的羽毛在夕阳下像片颤动的蝶翅。 谁说女子不如男!女首领摘下手套,露出冻得通红的手,等打血牙,我们弓箭队要先射穿烈风的耳朵! 高强度训练持续了整整七天。 部落里的男人们几乎天天泡在雪地里,女人们也没闲着——除了弓箭队,阿桃还组织了支医疗队,跟着莫老学包扎伤口,用烈酒消毒铁钳,准备开春时跟着队伍上前线。 少族长,库房的肉快见底了。负责管粮的老头捧着羊皮账簿来找林羽,羊皮纸被他的手焐得发潮,再这么敞开供应,恐怕撑不到化雪。 林羽正在看新画的阵型图,闻言抬头往灶房望。 烟囱里的烟正浓,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剁肉声。 把仓库里的的细盐拿十袋去换粮。他在图上画了个箭头,告诉周边没加入的小部落,有粮的换盐,有兽皮的换铁刀,让他们也跟着沾点光。 老头刚走,阿灰就浑身是雪地闯进来,手里攥着块冻硬的肉干:少族长!你闻闻这味! 林羽咬了口,肉干里掺着花椒和桂皮,辣得直吸气:这是...... 雪狼部落的姑娘们弄的!阿灰笑得露出白牙,她们说这叫行军粮,揣在怀里不会冻硬,还能提神! 正说着,外面传来震天的呐喊。 林羽跑到门口,看见勇士们排着整齐的队列,正迈着统一的步子冲击木桩阵。 长矛刺出时齐声喊,声音震得树上的雪都落了下来。 明天考核。林羽对身边的首领们说,合格的,发新棉甲;不合格的,继续练。 考核那天,雪晴了。 勇士们穿着新缝的棉甲,在雪地上列成方阵。 林羽一声令下,方阵像块整体的巨石往前推进,盾牌相撞的声音沉闷如雷。 突然他喊向左转,整个方阵唰地转过去,连马蹄都踏在同一个节奏上。 石羊部落的老头捋着胡子叫好,这阵仗,别说血牙部落,就是乌海人的骑兵来了也不怕! 考核结束后,林羽让人抬来十口大缸,里面盛满了炖羊肉,油花在表面结了层薄冰。 今天敞开吃!他举起陶碗,吃完了,好好睡一觉。等雪化了,咱们就去外面狩猎! 勇士们欢呼着扑向大缸,连女人们都端着碗挤进来。广场上到处是啃骨头的声音,酒葫芦传递着,笑声震得远处的羊群都抬起了头。 林羽坐在木桩上,看着眼前的景象。阿灰正和木根掰手腕,女首领在教小姑娘们搭弓的姿势,黑石部落的老婆婆把烤红薯塞给站岗的士兵。 这些曾经为了块草场打得头破血流的人,此刻围着同一口锅吃肉,用同一种调子唱着不成调的歌。 少族长,莫老说新盾牌做好了。 阿桃递来件新皮甲,上面绣着太阳花,他说这甲外面编藤条,能挡住血牙的箭。 林羽穿上兽皮藤甲,刚好合身。他望着远处的雪山,阳光照在雪顶上,像铺了层金子。 七天前还歪歪扭扭的队列,现在已经能像铁板一样移动; 七天前还互相提防的部落,现在正分享着同一块羊肉。 明天开始,教他们听鼓点变阵。 林羽拍了拍棉甲上的灰尘,告诉莫老,多打些铜铃,挂在队首,跟着铃声走,错不了。 夜色降临时,广场上的火堆还没灭。 勇士们围着篝火,听阿灰讲当年被乌海人追得躲进山洞的日子,又讲现在有了铁箭和兽皮藤甲,再也不用怕他们。 女人们坐在旁边缝箭囊,时不时插句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林羽站在城墙上,看着那片跳动的火光。 城墙下的石上,有人用红漆重新描了字,在月光下红得像团火。他知道,这场高强度的训练不仅练出了整齐的队列,更练出了一股拧在一起的劲——就像兽皮藤甲里的兽皮和藤条,单独看都不结实,合在一起,却能挡住最锋利的箭。 雪快化了。阿桃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件连夜缝好的披风,莫老说明天要试新做的投石机,用你说的抛物线瞄准。 林羽接过披风披上,羊毛里混着芦花,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远处传来更夫敲梆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在寂静的冬夜里传得很远,像在为即将到来的春天,悄悄倒数。 第114章 春寒出动 雪后的阳光把广场照得亮堂,踩实的冰面反射着光,晃得人眼睛发花。 林羽站在最高的木桩上,看着下面整齐列队的勇士们,棉甲上的霜花被体温烘化,顺着兽皮纹路往下淌,在脚边积成小小的水洼。 “阿灰、阿石、阿猛、黑虎!”林羽的声音清亮,穿透了广场上的喧闹,“你们四个过来。” 四人快步上前,身上的寒气还没散,头盔上的冰碴子随着动作往下掉。 阿灰手里还攥着那块行军粮,嘴角沾着点花椒末; 阿石是黑石部落最壮的汉子,肩宽背厚,扛了七天石头的肩膀依旧挺直; 阿猛满脸络腮胡,手里的斧头始终不离身;黑虎眼神锐利,刚从木桩阵那边过来,藤条还别在腰上。 “阿灰、阿石,” 林羽指着广场东侧的队伍,“各挑一千精锐,明天天不亮就出发,去黑水河一带拉练。” 阿灰眼睛一亮:“少族长,是要提前摸乌海人的底?” “先练本事。”林羽摆了摆手,“野外生存、捕猎、凿冰捕鱼,这些都要会。” “春天打仗,不可能天天有热饭吃,得让兄弟们在外面也能活下去。”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要教他们设陷阱,辨认野菜草药,莫老会派两个懂行的跟着,路上教大家哪些能吃、哪些能治病。” 阿石瓮声瓮气地应着:“放心,少族长,保证把兄弟们带好,不丢一个人。” “记住,不许跟周边小部落起冲突。”林羽特意叮嘱。 “遇到愿意换粮的,就按之前说的规矩来,盐换粮、铁刀换兽皮,咱们要的是人心,不是地盘。” 两人齐声应下,转身就去挑人,广场上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报名声,汉子们一个个摩拳擦掌,都想跟着去拉练。 “阿猛,”林羽看向络腮胡汉子,“你负责守城墙,加派岗哨,白天晚上都不能松懈。尤其是西北角,那里地势低,容易被人摸进来。” 他指了指远处的雪山,“万一乌海人提前探路,不能让他们摸清咱们的底细。” 阿猛拍了拍胸脯:“少族长放心,城墙要是出了问题,你拿我是问!” “黑虎,”林羽最后看向黑虎。 “剩下的勇士,继续留在广场训练。队列、刺杀、阵型变换,一个都不能落。” “重点练听鼓点变阵,莫老的铜铃做好了,让兄弟们熟悉铃声节奏,下次考核,要做到铃响阵变,不许有半点迟疑。” 黑虎点头:“明白,我会盯着他们,谁偷懒就去扛石头,直到练会为止。” 安排完正事,林羽又让人把阿桃和负责管粮的老头叫来。老头刚把换粮的事吩咐下去,手里还捏着那张羊皮账簿。 “阿桃,”林羽说,“老人、女人和孩子,还是按之前的安排来。女人们除了弓箭队和医疗队,每天派一队去附近收集柴火,越多越好,宁可多存点,也不能让大家冻着。” 阿桃应着:“知道了少族长,我已经跟姐妹们说了,明天就分三队去,近处的柴火不够,就去山脚下捡,保证库房堆得满满的。” “还有粮食的事。”林羽看向管粮的老头,“阿灰和阿石的队伍出去拉练,让他们顺便捕猎,打来的猎物一部分自己吃,一部分带回来补充库房。” “跟周边部落换粮的事,你多盯着点,别让兄弟们吃亏,也别亏待了那些小部落。” 老头连忙点头:“少族长放心,我已经让人去传信了,估计明天就有部落带着粮和兽皮来换,到时候我亲自盯着过秤,绝不含糊。” 话音刚落,莫老背着个布包走了过来,布包里鼓鼓囊囊的,还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声。 “少族长,铜铃做好了!”他掏出一串铜铃,挂在木桩上,轻轻一摇,清脆的铃声在广场上回荡。 “一共做了二十串,队首每人挂一串,再配上鼓,保证兄弟们能听清。” 莫老又掏出几张图纸,“还有投石机,按你说的抛物线原理做的,明天就能试射,就是石头不好找,得让兄弟们去山脚下凿。” “明天让黑虎留一队人,跟着你去凿石头。” 林羽看着铜铃,心里有了底,“大小要均匀,重量差不多,这样投射的距离才准。” 莫老应着,又从布包里拿出几个缠着布条的东西: “这是医疗队要用的绷带,我让女人们用麻布做的,泡过草药,止血效果更好。” “还有消毒用的烈酒,已经装了二十个陶罐,都封好了口,放在库房里,随时能用。” 林羽拿起一条绷带看了看,麻布缝得很结实,上面还带着淡淡的草药味。 “做得好,”他说,“让医疗队的姐妹们多练练,包扎伤口要快、要稳,战场上容不得半点耽误。” 当天下午,整个部落都动了起来。阿灰和阿石挑好了人,汉子们兴奋地收拾着东西,有的磨长矛,有的检查兽皮甲,还有的往怀里揣着雪狼部落姑娘们做的行军粮。 雪狼部落的女首领也过来了,给阿灰递了一袋花椒和桂皮:“让兄弟们带着,煮肉、烤肉都能用,驱寒提神。” 阿灰笑着收下:“多谢首领,等拉练回来,让兄弟们给你们打些野味!” 女首领摆了摆手:“不用客气,咱们都是华夏部落的人,以后要一起打仗,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她指了指不远处正在练射箭的姑娘们,“我们弓箭队也会抓紧训练,绝不拖后腿。” 傍晚时分,阿灰的队伍正在收拾行囊,突然有人喊:“木根,你怎么也来了?” 林羽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木根背着长矛,正往队伍里挤。 他的胳膊还带着伤,是前几天刺杀训练时被震的,缠着厚厚的绷带。 “我当然要去!”木根梗着脖子,“拉练能学本事,说不定还能提前遇上乌海人的探子,正好练练手!” 阿灰皱了皱眉:“你的伤还没好,留在部落养着吧。” “这点伤算什么!”木根拍了拍胳膊,“松老说了,活动活动好得快,再说,我跟烈风有仇,多学一分本事,到时候就能多刺他一矛!” 林羽走过去,看了看他的绷带,确实没渗血。“让他去吧,”林羽说,“路上让医疗队的人多照看他,注意别用力过猛。” 木根顿时笑了:“谢谢少族长!我保证不拖队伍后腿!” 当天晚上,广场上的篝火比往常更旺。 勇士们围着篝火,有的在擦拭武器,有的在听阿灰讲野外生存的技巧,还有的在跟着铜铃声练习踏步。 女人们则在旁边缝补衣物、烤红薯,孩子们围着篝火跑来跑去,手里拿着甜甜的麦芽糖,笑声清脆。 林羽坐在木桩上,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暖暖的。 两月前,这些人还分属不同的部落,互相提防,甚至为了一块草场大打出手; 而现在,他们像一家人一样,围着同一堆篝火,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 阿桃端着一碗热羊奶走过来,递给林羽:“少族长,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林羽接过羊奶,喝了一口,甜甜的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 “阿桃,”他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阿桃笑了笑:“不辛苦,能为部落做点事,我们都愿意。姐妹们都说,跟着少族长,心里踏实,以后再也不用怕乌海人了。” 林羽看着远处的城墙,城墙下的“华夏”石在月光下格外醒目,红漆描过的字迹,像一团燃烧的火。 “等雪化了,”他轻声说,“我们就去打血牙,把烈风和他的人赶出去,再也不让他们抢我们的羊群、影响我们运输铁矿石。” 阿桃用力点头:“我们都等着这一天呢!弓箭队的姑娘们说了,要先射穿烈风的耳朵,让他知道我们华夏部落的厉害!” 夜深了,篝火渐渐小了下去,勇士们陆续回帐篷休息,准备明天一早的拉练。 林羽却还坐在木桩上,看着地上的阵型图,脑子里不断推演着各种可能。 他知道,这场仗不好打,乌海人的骑兵凶猛,血牙部落的人也个个凶悍,但他更相信,经过训练的华夏部落,一定能打赢。 第115章 拉练号 第二天天还没亮,广场上就响起了铜铃声。 阿灰和阿石的队伍已经集结完毕,两千名勇士排着整齐的队列,身上背着武器和行囊,脸上带着坚定的神情。 “出发!”林羽一声令下,队伍迈着统一的步子,朝着黑水河的方向走去。 铜铃声、脚步声、马蹄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晨雾中格外响亮。 队伍走远后,黑虎也开始了训练。剩下的勇士们在广场上列成方阵,听着鼓点和铜铃声,变换着各种阵型。盾牌相撞的声音、长矛刺杀的呐喊声,震得树上的雪不断往下掉。 莫老带着一队人,扛着工具去山脚下凿石头,准备试射投石机。 女人们分成三队,背着竹筐去收集柴火,山脚下、树林里,到处都是她们的身影。 医疗队的姐妹们则跟着莫老,继续学习包扎伤口和消毒,莫老一边示范,一边讲解: “伤口要先清洗干净,用烈酒消毒,再用绷带缠紧,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不然会影响血液循环。” 中午时分,管粮的老头兴冲冲地跑来告诉林羽:“少族长,有三个小部落带着粮和兽皮来了!还有两个部落说,愿意加入我们华夏部落,跟着我们一起对抗乌海人!” 林羽正在看阿灰派人送来的消息,得知他们已经到了黑水河,开始凿冰捕鱼,收获还不错。 “让他们进来,”林羽说,“愿意加入的,就按华夏部落的规矩来,分给他们草场和粮食,让他们也跟着训练。 不愿意加入的,换粮换物都按之前的规矩,绝不亏待他们。” 老头应着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带着几个穿着兽皮的部落首领进来了。 为首的是个瘦高个汉子,手里捧着一袋粮食:“少族长,我们是青山部落的,听说你们这里能换盐和铁刀,我们带来了五十石粮食,想换十袋盐和五把铁刀。” “可以。”林羽点头,“让管粮的老头跟你们过秤,盐和铁刀现在就可以给你们。” 瘦高个汉子没想到这么顺利,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 “多谢少族长!我们还听说,你们在训练队伍,准备打乌海人?我们部落虽然人少,但也愿意跟着你们,只要能把乌海人赶出去,我们愿意出人力、出粮食!” 旁边两个部落首领也纷纷附和:“我们也愿意加入!乌海人抢了我们的兽皮和粮食,我们早就想报仇了!” 林羽笑了:“好!欢迎你们加入华夏部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华夏部落的一员,跟着我们训练,跟着我们打仗,有我们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们!” 几个部落首领大喜过望,连忙跪下磕头:“多谢少族长!我们一定好好训练,跟着少族长打胜仗!” 下午,莫老派人来报,投石机已经准备好了,邀请林羽去试射。林羽跟着莫老来到城外的空地上,三台投石机并排而立,下面垫着粗壮的木头,上面缠着厚厚的麻绳。旁边堆着几十块凿好的石头,大小均匀,沉甸甸的。 “少族长,你看。”莫老指着投石机,“按你说的,调整了角度,利用杠杆原理,再加上抛物线瞄准,应该能投得又远又准。” 林羽点了点头:“开始试射吧,目标就定在五十步外的那棵大树。” 几个勇士上前,把石头放进投石机的筐里,用力拉动麻绳。随着一声闷响,石头被抛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砸中了五十步外的大树,树干摇晃了一下,落下不少积雪。 “好!”林羽忍不住叫好,“再试一次,目标七十步外的草人!” 勇士们再次拉动麻绳,石头呼啸着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草人身上,草人瞬间被砸得粉碎。 “太好了!”莫老激动得手都抖了,“少族长,这投石机要是多做几台,打仗的时候,乌海人的骑兵来了,咱们就能用石头砸退他们!” “继续做,越多越好。”林羽说,“让黑虎多派些人来帮忙,凿石头、做投石机,争取在化雪前,做出二十台。” 试射完投石机,林羽回到部落,刚走进广场,就听见一阵整齐的呐喊声。只见黑虎正带着勇士们练习听鼓点变阵,鼓点急促时,队伍快速推进;鼓点放缓时,队伍稳步前行;铜铃一响,队伍瞬间变换阵型,从方阵变成楔形阵,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点迟疑。 “不错。”林羽点了点头,黑虎确实下了功夫,短短一天时间,兄弟们就进步这么快。 傍晚时分,阿灰和阿石的队伍派人送来了消息,他们在黑水河凿冰捕鱼,收获了不少鱼,还捕猎到了十几只野猪和鹿,已经腌制了一部分,剩下的连夜往回送。队伍里的兄弟们都很适应野外生活,野菜也辨认得很准,没有出现误食中毒的情况。 林羽放心了,让送消息的人带些盐和药品回去,叮嘱阿灰和阿石,注意安全,不要深入乌海人的地盘,拉练的目的是练兵,不是冒险。 当天晚上,部落里格外热闹。新加入的三个小部落带来了不少粮食和兽皮,库房一下子充实了不少。阿灰他们送来的猎物也到了,女人们忙着处理猎物,烤野猪、炖鹿肉,香味飘满了整个部落。 勇士们训练了一天,围着篝火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女人们和孩子们也凑过来,分享着美食和欢乐。广场上的篝火再次燃起,歌声、笑声、呐喊声交织在一起,在雪夜里久久回荡。 林羽坐在木桩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春天很快就要来了,战争也即将打响,但他不再担心。因为他身边,有一群团结一心、勇敢无畏的族人,有整齐的队列、锋利的武器、实用的投石机,还有源源不断的粮食和人心。 他相信,这场仗,他们一定能赢。等打败了乌海人,他们就能在这片土地上,安稳地放牧、耕种,再也不用受战乱之苦,华夏部落的名字,也会永远流传下去。 夜色渐深,林羽站起身,朝着城墙的方向走去。城墙下的“华夏”石,在篝火的映照下,红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胜利。他握紧了拳头,心里默念着:烈风,血牙部落,等着我们,春天一到,我们就来讨还血债! 第116章 精锐分编 天刚蒙蒙亮,广场上的积雪已消融大半,黑褐色的泥土被往来的脚步踩成黏腻的泥泞。 林羽踩着泥水登上高台,棉甲下摆蹭到裤腿,沾了层湿冷的泥点。 台下,近三千名勇士列队而立,兽甲上的雪渍冻干成白花花的盐霜,裤脚还在滴着泥水,却个个腰杆挺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刚劲,像窑里刚烧好的硬陶,透着不服输的韧劲。 “七天集训结束,今日分编队伍!”林羽的声音穿透湿冷的空气,惊飞了檐下躲寒的麻雀,“阿灰,出列!” 阿灰大步上前,藤甲和兽皮碰撞发出哗啦脆响,他胯边的黑马甩着尾巴,马蹄溅起的泥水打湿了兽皮裤脚,他却毫不在意。 “你统领骑兵队。”林羽抬手,指向队列中两百名骑术最精湛的汉子,“从马圈的战马里先挑一百匹最优的,三天内让这两百精锐轮流练熟马背上劈砍、射箭的本事。记住,骑兵是尖刀,要能精准捅进敌人最薄弱的地方!” 虽说原来他们骑的是骆驼,马理论上是一样通用的。 阿灰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火熏黄的牙:“少族长放心!去年被乌海骑兵追着跑的账,我早想连本带利讨回来!” 他目光扫过队列,落在黑石部落的木根身上,“你小子跟我来,你骆驼背上拾箭的能耐,正好用来夺敌人旗帜!” 木根脸涨得通红,攥着长矛的手紧了又紧。 七天前他还为跟不上队列发愁,此刻被选入骑兵队,激动得差点迈错步子,连忙稳住身形,用力点头。 “黑虎,出列!” 黑虎应声上前,肌肉虬结的胳膊上还留着训练时被木桩蹭出的血痂。 他原本就是是草部落最能打的猎手,腰间总别着把磨得发亮的骨刀,此刻站在台前,浑身透着一股悍勇之气。 “你带弓箭队。”林羽看向雪狼部落那群眼神锐利的神射手,“把女人们的准头和你们的力气结合,组两百人的弓骑兵。主力冲阵时,你们就在侧翼游走,专射敌人马眼和指挥官,断他们的锐气!” 黑虎往地上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里冒着火:“我早看血牙部落那帮杂碎不顺眼了!他们的投石机手,我一箭一个准!” 雪狼部落的女首领闻言,抬手将一把铁箭抛给他,箭簇在空中划过道寒光,被他稳稳接住。 “阿力,出列!” 队伍末尾的壮汉应声而出,他是自己原来草部落的大力士,能单手举起石碾子。 集训时总因步子慢半拍被林羽的藤条抽,此刻却站得比谁都直,脸上没了往日的桀骜,只剩服帖。 “你统领盾牌兵。”林羽指着两百个膀大腰圆的汉子,“莫老刚赶制出包铁盾牌,明天起专攻龟甲阵。不管敌人的箭多密、冲锋多猛,你们都得像块挪不动的黑岩,压过去就得碾出条血路!” 阿力瓮声瓮气地应着,手掌拍在身旁的盾牌上,发出砰砰闷响。他身后的黑岩汉子们顿时挺直了腰板,个个眼神坚定。 分完三支精锐,队列里还剩近两千人。林羽的目光扫过他们——有老当益壮的石匠,有刚成年的少年,还有几个前些天还互相瞪眼的异族族人,此刻却站成了整齐的横排,没了往日的隔阂。 “剩下的人,全归阿猛统领!”林羽朝台下招手,阿猛正蹲在灶房门口擦长矛,闻言赶紧把油布往怀里一塞,小跑着上前,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你带预备队。”林羽指着城墙方向,“每天两个时辰练队列,两个时辰守城门,剩下的时间跟着莫老学修工事、凿石头。别觉得预备队不重要——要是老营被偷,我们在外面打得再凶也是白搭!” 阿猛脸涨得通红,握着长矛的手关节发白:“少族长放心!去年乌海人偷袭,就是我带人守的吊桥!这次保证连只老鼠都钻不进城门!” 人群里忽然有个少年举起手,是青山部落的小石头,胸前的烫伤疤在晨光下格外显眼。“少族长,我跑得快,能去通讯队吗?”他的声音带着变声期的沙哑,却透着执拗,“我保证比马跑得还快,绝不误了消息!” 林羽笑了笑,点头应允:“通讯队就归你管,挑十个跟你一样脚程快的,莫老会给你们做轻便软甲,再配最好的马。以后各队消息传递,全靠你们了!” 分编一结束,各队立刻在广场上展开专项训练。骑兵队的马蹄声哒哒作响,阿灰正教木根在马背上转身射箭,箭矢擦着木桩飞过,精准钉进远处草人的眼睛;弓箭队的弓弦声此起彼伏,黑虎站在土坡上高声喊:“再抬高半寸!让箭像飞鸟一样扎进去!”;盾牌兵的方阵像块移动的黑岩,阿力喊着号子,每一步都把泥水踩得四溅,盾牌相撞的声音震得人耳朵发沉。 阿猛带着预备队往城墙走去,路过灶房时,负责做饭的老婆婆塞来一篮子烤红薯:“孩子们多吃点,守城也是硬仗!”最边上的少年伸手要接,被阿猛一把按住:“先去检查箭楼!回来再吃,误了工事谁也担不起!” 暖房里,林羽正对着兽皮地图出神。阿月端来刚熬好的姜汤,陶碗在手里晃出细碎的涟漪,看见他在老营和新城之间画了条红线,旁边标着密密麻麻的小点。 “这些是通讯兵的驿站?”阿月指着小点问。 “嗯,每隔三里设一个。”林羽用手指沿着红线划动,“打血牙部落时,老营和新城的消息必须半个时辰传递一次,断了消息,小石头他们就得受罚。”他忽然抬头,“预备队的武器够吗?” “莫老说正在赶制二十把短刀,还说要给城墙加层铁皮,防得住投石机冲击。”阿月把姜汤递给他,指尖带着凉意。 正说着,外面传来争执声。林羽走出暖房,只见黑虎和阿力正围着一堆新做的箭囊较劲,黑虎说弓箭队需要更轻便的囊袋,阿力则坚持盾牌兵也得备着防身,两人脸都涨得通红,唾沫星子溅在对方的棉甲上。 “都别争了。”林羽拿起一个箭囊掂量了下,“弓箭队三十个,盾牌兵二十个,剩下的归预备队。谁不够用,自己去鞣皮坊领材料——阿月说女人们正闲着,正好帮忙赶制。” 屋檐下,白狼部落的姑娘们正缝着箭囊,闻言纷纷举起手里的活计笑:“黑虎首领要是肯教我们射箭,我们连夜赶工,保证让你们人人有箭囊!” 黑虎顿时红了脸,挠着后脑勺往弓箭队退:“学……学射箭可以,可别扎着我就行。”姑娘们的笑声顿时在广场上散开。 午后的阳光难得穿透云层,照在城墙上的残雪上,融成细流顺着砖缝往下淌,在墙根积成小小的水洼。林羽站在水洼边,看见里面映出自己的影子——穿着阿月新缝的棉甲,腰间别着铁刀,身姿挺拔,和刚穿越时裹着破羊皮、瑟瑟发抖的自己判若两人。 “少族长!”小石头跑得满头大汗,软甲的带子松了半截,露出瘦得硌人的脊梁,“阿猛说西城墙的箭楼有点歪,问能不能让石匠们去修修?” “让预备队跟着石匠学。”林羽帮他系好带子,“守城不光要会射箭,还得会修工事。等打跑了血牙部落,我们要建更高的城墙,到时候还得靠他们出力。” 小石头重重点头,转身就往城墙跑,草鞋踩在泥水里,溅起的水花比他的人还高。林羽望着他的背影,想起刚见这孩子时,他连块盐都舍不得吃,此刻却敢独自穿越雪地传递消息,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欣慰。 傍晚时分,广场上飘起浓郁的肉香。各队围着各自的火堆吃饭,骑兵队的马拴在旁边的木桩上,嚼着混了豆子的草料;弓箭队的人正比赛用筷子插红薯,输了的就得把碗里的肉分出去,引得阵阵哄笑;盾牌兵的壮汉们最实在,埋头往嘴里扒拉着饭,碗沿的肉汤顺着下巴往下滴,也顾不上擦。 阿猛带着预备队坐在最边上,每个人的碗里都多了块腊肉。“这是少族长特意让留的。”阿猛把自己碗里的腊肉分给旁边的少年,“别觉得预备队不起眼——去年要是没有预备队守住粮仓,咱们早就断粮了,哪有今天的底气?” 少年用力点头,把腊肉往嘴里塞,油汁从嘴角流到脖子上,在泥灰里划出道亮线,眼里却满是认真。 林羽站在高台上,望着底下的景象。各队的火堆连成片,像条跳动的火龙,不同部落的人混坐在一起,黑岩部落的汉子帮白狼部落的姑娘挑出碗里的骨头,石羊部落的老头教青山部落的孩子怎么啃羊蹄,再也看不到往日的疏离。 “莫老说新做的铁箭成了。”阿桃走到他身边,手里捧着个刚缝好的箭囊,上面绣着只展翅的鹰,针脚细密,“他问先给哪个队送过去?” “各队平均分。”林羽望着远处的雪山,山顶的积雪正在消融,露出青黑色的岩石,“告诉莫老,再赶制些铁镐,预备队要在城门外挖壕沟,开春前必须挖好,这是咱们守城的第一道屏障。” 夜色渐深,各队的火堆渐渐熄灭,只有巡逻队的火把在城墙上来回移动,像颗跳动的星子。 林羽踩着露水往营房走,路过阿猛的营房时,听见里面传来整齐的鼾声,间或夹杂着梦话,说的都是“检查箭楼”“加固工事”的话。 “他们会成为最好的预备队。”阿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手里提着盏油灯,灯芯在风里轻轻晃动,“就像你说的,铁要慢慢炼,才会越来越硬。” 林羽回头,看见油灯的光晕里,阿桃的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响过后,已是三更天。 城墙下的“华夏”石被月光照得发白,上面的字迹仿佛浮在石头上,透着一股子韧劲。 “明天开始,各队合练。”林羽握住阿月的手,她的指尖还带着缝箭囊的凉意,“骑兵冲阵时,弓箭队要及时掩护; 盾牌兵推进时,预备队要跟上补位。只有各队拧成一股绳,才是真正能打胜仗的华夏勇士。” 远处的鸡开始打鸣,第一遍声音还带着睡意,却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林羽知道,分编队伍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就像莫老打铁,总要先把铁料分开淬炼,再锻造成最结实的刀。 “去睡吧。”林羽吹灭油灯,黑暗里传来他沉稳的声音,“明天,还有得忙呢。” 营房的门被轻轻带上,满院的月光倾泻而下,映着地上的泥泞与碎石。 远处隐约传来马嘶声,低沉而有力,像在为即将到来的黎明,悄悄拉开序幕。 而华夏部落的勇士们,正在夜色中积蓄力量,等待着开春后那场注定要打的硬仗。 第117章 淬刃磨阵备战忙 鸡叫头遍的余音还在巷子里绕,广场上已响起震天的号子声。 阿力光着膀子,黝黑的后背淌着汗珠,手里举着面包铁盾牌,重重往地上一砸: “都给我精神点!龟甲阵不是摆样子,是能挡箭、能冲阵的硬家伙!” 五百名盾牌兵排成五列横队,每人左手持盾,右手握长矛,盾牌边缘的铁皮在晨光里泛着冷光。阿力喊着号子,率先往前迈步,盾牌相撞发出“哐当”巨响,泥水被踩得四溅。 “左脚踩实,右脚跟进!盾牌贴紧,别留缝隙!”他边走边吼,眼睛瞪得像铜铃,看见有人盾牌歪了,抬脚就踹在盾面上。 “歪什么歪?敌人的箭可不会绕着你飞!” 队列慢慢推进,像一块移动的黑岩。 前排盾牌手将盾牌斜支在地,后排的人把盾顶在前排肩头,形成密不透风的屏障。 阿力绕着队列走,手里的藤条时不时抽向盾牌缝隙:“再贴紧点!这么大的缝,敌人一矛就能捅进来!”被抽中的士兵赶紧调整姿势,脸上虽渗着汗,却没人敢出声。 练到日头升高,阿力喊停,让众人原地休息。 有个黑石部落的壮汉揉着发酸的胳膊:“阿力首领,这阵也太费力气了,走不了半里路就喘得慌。” 阿力往他肩上拍了一掌,震得他一个趔趄:“费力气才管用!等真正打仗,你就知道这力气没白费。” 他捡起一根长矛,指着盾牌阵,“待会儿练进攻,前排盾牌稳住,后排长矛手从盾缝里捅出去,专挑敌人的腿和腰腹,明白吗?” 众人齐声应和,刚歇了盏茶的功夫,号子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队列推进得更快,阿力一声令下,后排长矛手齐齐将矛从盾缝中刺出,动作整齐划一,带着破空的锐响。 “好!就这样!” 阿力放声大笑,“再练半个时辰,咱们就去跟弓箭队合练,让黑虎那家伙看看,咱们的盾能不能挡住他的箭!” 另一边,山坡上的弓箭队也练得热火朝天。 黑虎站在土坡顶端,手里拿着一把铁弓,弓弦拉得满满当当: “都给我记住,弓骑兵要的是快、准、狠!骑马时身子要稳,拉弓要快,射箭要准,别跟个软脚虾似的!” 五百名弓骑兵分成十组,每组五十人,骑着战马往来奔驰。 他们有的坐在马背上射箭,有的侧身弯腰,从箭囊里取箭再搭弦,动作流畅利落。 雪狼部落的女人们骑术虽不及汉子们,却胜在准头好,箭矢频频命中远处的草人。 “速度再快点!” 黑虎射出一箭,精准钉在百米外的草人咽喉,“敌人不会给你们慢慢瞄准的时间!骑马时要借着马的冲劲,拉弓就射,别犹豫!” 他跳下马来,走到一个年轻汉子身边,手把手教他调整姿势,“胳膊别抖,眼睛盯着目标,呼气时放箭!” 汉子按照他的说法试了一次,箭矢果然比之前稳了不少,虽没中要害,却钉在了草人的胸口。 黑虎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多练几次就熟了。”他抬头看向广场方向,见盾牌阵正缓缓推进,咧嘴一笑,“走,咱们去会会阿力的盾牌兵,看看是他的盾硬,还是咱们的箭利!” 弓箭队骑着马往广场赶,马蹄踏过泥泞,溅起一路水花。 到了广场边缘,黑虎让人停下:“都给我瞄准盾牌缝隙,别射人,就射他们脚边的泥地!” 一声令下,箭矢如雨般射出,大部分被盾牌挡住,发出“笃笃”的闷响,少数几支从缝隙中穿过,落在盾牌兵脚边,溅起泥点。 阿力见状,大吼一声:“稳住!继续推进!”盾牌阵丝毫没有停滞,依旧稳步向前。 黑虎越射越起劲,弓骑兵们也加快了射箭速度,箭矢密集得像一张网。 可盾牌阵就像一块坚不可摧的岩石,任凭箭雨袭来,始终纹丝不动。 “停!”黑虎喊停射箭,骑马跑到阿力身边,拍着他的盾牌,“行啊阿力,你这龟甲阵还真有点东西!” 阿力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汗: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带的兵。你的箭也不赖,就是没本事穿透我的盾!”两人相视一笑,之前争箭囊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 城墙下,阿猛正带着预备队忙活。一部分人跟着石匠修箭楼,拿着凿子和锤子,叮叮当当凿着石头; 另一部分人则在城门外挖壕沟,铁镐挖进冻土里,发出“咔嚓”的声响。 阿猛扛着一把铁镐,挖得比谁都卖力,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进壕沟里。 “都加把劲!”阿猛直起腰,捶了捶发酸的腰杆,“少族长说了,开春前必须把壕沟挖好,这是咱们守城的第一道屏障!” 他指向远处的雪山,“血牙部落的人开春就会来,咱们多挖一寸,守城就多一分把握!” 预备队里有个刚成年的少年,挖了没一会儿就气喘吁吁,手里的铁镐都快举不起来了。 阿猛走过去,接过他的铁镐,几下就挖起一大块冻土:“小子,这点苦都吃不了,怎么守城?” 少年脸涨得通红,抢回铁镐:“阿猛首领,我能行!”说着,咬着牙继续挖了起来。 阿猛看着他倔强的样子,心里暗暗点头。 他知道,这些人里有不少是第一次接触工事修建,可没人抱怨,个个都憋着一股劲。 就像少族长说的,预备队不是可有可无的,他们是老营的根基,是全军的后盾。 暖房里,林羽正和莫老商量兵器打造的事。莫老手里拿着一把刚打好的铁刀,刀刃闪着寒光:“少族长,这几日已经赶制出五十把铁刀、三百把铁矛,还有两千支铁箭。 可盾牌兵和弓箭队的需求还很大,尤其是盾牌,包铁的工序复杂,一时半会儿出不了太多。” 林羽接过铁刀,掂量了一下,分量十足,刀刃也足够锋利。“莫老,辛苦你了。” 他指着兽皮地图,“骑兵队需要更多的马刀,弓箭队的铁箭还要再加紧赶制,盾牌兵的包铁盾牌,能不能先优先供应前排的士兵?” 莫老点点头:“我明白。我已经让鞣皮坊的人都过来帮忙,女人们也在缝箭囊、做软甲,尽量满足各队的需求。只是铁料有点紧缺,之前开采的铁矿,炼出的铁不够用了。” 林羽皱了皱眉,铁料是关键,没有足够的铁,兵器就无从谈起。 “现在外部环境不稳,去青牛部落采矿不安全,中间还有个血牙部落。”他沉声道,“交代练铁房,尽量练兵器,其他先放放,一定要保证勇士的武器供应。其他等开春再想办法!” “好,我这就去安排。”莫老收起铁刀,转身就要走。 “莫老,等等。”林羽叫住他,“再赶制些短斧和铁镐,预备队挖壕沟、修工事能用得上。还有,给通讯队的马匹配些防滑的马蹄铁,开春后路面泥泞,免得马滑倒。” 莫老一一记下,快步走出暖房,去安排各项活计了。林羽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热火朝天的训练景象,心里踏实了不少。 三个月的集训,让这些来自不同部落的人凝聚在了一起,如今分编队伍,各司其职,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着准备。 晌午时分,太阳渐渐升高,晒得人暖洋洋的。骑兵队的训练场地里,马蹄声哒哒作响。 阿灰骑着黑马,手里拿着一把马刀,正在教木根和其他骑兵在马背上劈砍。 “骑马劈砍,要借助马的冲劲,手臂别太用力,用腰腹的力量带动刀身!” 阿灰一边说,一边演示,马刀挥出,带着呼啸的风声,将面前的木桩劈成两半。 木根骑着马,学着阿灰的样子,挥刀劈向木桩。 可他刚在马背上稳住身形,刀却劈偏了,只在木桩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阿灰皱了皱眉:“不行!力道太散了!再来一次!” 木根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姿势,双腿夹紧马腹,趁着马奔跑的势头,再次挥刀。 这次刀劈得又快又准,木桩被劈成了两段。 “好!就这样!” 阿灰拍了拍手,“记住这种感觉,打仗时面对敌人,就要这样干脆利落!” 骑兵队的两百人分成两组,一组练习马背上劈砍,一组练习射箭。 木根练得格外认真,他知道自己能进入骑兵队不容易,一定要拿出真本事。 他骑着马,来回奔跑,射箭、劈砍,动作越来越熟练,额头上的汗水浸湿了头发,却浑然不觉。 阿灰看着手下的士兵,心里很是满意。这些人都是骑术最精湛的汉子,虽然之前骑的是骆驼,但适应马的速度很快。 再过些日子,他们一定能成为一支锋利的尖刀,在战场上直插敌人的心脏。 下午,林羽去各队巡视。他先到了盾牌阵,见阿力正带着士兵们练习攻防转换,队列变换灵活,长矛刺出精准有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着又去了弓箭队,黑虎正带着弓骑兵们进行移动射击,箭矢命中率很高。 到了骑兵队,看到木根等人已经能熟练地在马背上完成劈砍和射箭的动作,林羽脸上露出了笑容。 最后,林羽来到城墙下的预备队。阿猛正带着人挖壕沟,壕沟已经挖了有一人多深,宽度也足够阻挡骑兵冲锋。 “阿猛,做得不错。”林羽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壕沟挖好后,再在里面埋些尖木桩,增加防御效果。” 阿猛用力点头:“少族长放心,我已经让人准备了。等壕沟挖完,就把尖木桩埋进去,保证让敌人的骑兵有来无回!” 林羽看向正在修箭楼的士兵,石匠们正在给箭楼加固,并且加装了了望口和射箭孔。 “很好,箭楼是守城的关键,一定要加固好,不能出任何纰漏。”他说道。 巡视完各队,林羽回到暖房。阿月端来一碗热水解渴,看着他满身的泥点,忍不住说道:“你也别太累了,各队都有队长带着,不会出问题的。” 林羽喝了口水,摇了摇头:“马上就要打仗了,半点都不能马虎。只有把准备工作做足了,才能在战场上少流血,才能打赢血牙部落。” 他看向窗外,夕阳正慢慢落下,将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明天开始,各队进行合练,骑兵、弓箭队、盾牌兵还有预备队,要配合默契,才能形成战斗力。” 阿月点点头,她知道林羽肩上的担子很重,也知道这场战争对华夏部落的重要性。 她能做的,就是照顾好他的饮食起居,让他有足够的精力指挥作战。 夜色再次降临,广场上的火堆又点燃了。 各队的勇士们围坐在一起,吃饭、聊天,脸上都带着疲惫,却也透着一股昂扬的斗志。 他们知道,现在的辛苦是为了将来的胜利,是为了能在这片土地上安稳地生活。 莫老的铁匠铺里,灯火通明,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整夜未停。工人们轮流上阵,赶制着兵器和农具。 女人们则在鞣皮坊里,缝着箭囊、软甲,手里的针线飞快地穿梭着。 林羽站在高台上,望着远处的星空。他知道,一场大战即将来临,华夏部落面临着严峻的考验。 但他相信,只要这些勇士们团结一心,凭借着精良的兵器和熟练的战术,一定能打赢这场仗,守护好自己的家园。 远处的鸡叫了第二遍,天快要亮了。林羽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营房走去。 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合练的难度会更大,各队之间的配合也需要不断磨合。 但他有信心,经过淬炼的华夏勇士们,一定能克服一切困难,在战场上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 营房里,士兵们的鼾声此起彼伏,他们在积蓄力量,等待着黎明的到来,等待着那场注定要打的硬仗。 而华夏部落的希望,也在这夜色中,悄然生长。 第118章 锐士探营 晨光刚舔上城墙,广场上的泥浆就结了层薄冰,踩上去咯吱作响。林羽踩着冰碴子,指挥人竖起一片新木桩——这些木桩比上次矮了半截,却密密麻麻插得更密,像片能割破皮肉的荆棘丛。 阿灰带着骑兵精锐站在桩前,兽皮甲外裹着冻得发脆的藤甲,摩擦间发出细碎声响。 “今天练穿桩。” 林羽的声音裹着寒气,“骑兵队策马穿桩,马镫不能碰倒一根; 弓箭队在马背上转身射箭,箭必须穿过桩缝钉靶心; 盾牌兵……”他指向最密的桩林,“举盾挤过去,谁碰倒木桩,全队重走。” 黑虎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出白汽:“少族长,这比钻乌海人箭雨还难!” “难才要练。” 林羽踢了踢冰面,“血牙部落的鹰嘴崖比这窄三倍,崖壁全是投石机。 现在过不去,到时候就是活靶子。” 骑兵队先上。阿灰骑着黑马冲进桩林,马蹄铁敲在冰上叮咚响,马身擦着木桩飞驰,鬃毛扫落积雪。 木根紧随其后,瘦马灵活,却在最后一个转弯碰倒木桩。 “重来!”林羽的藤条抽在木桩上,“直到闭着眼能跑过去!” 木根红着眼圈掉转马头,马肚子的擦伤渗出血珠,在冰上拖出细红线。阿灰在旁喊:“身子再伏低!把马当成自己的腿!” 弓箭队的训练更惊险。黑虎带着队员在移动马背上转身射箭,弓弦响时还得避开前后木桩。 雪狼部落的姑娘们臂力弱,箭总擦着木桩飞过,羽毛被削掉好几撮。 “把弓拉满!”黑虎嗓子喊得发哑,“想想烈风抢你们毛皮的样子!这点劲都使不出,还报什么仇!” 姑娘们脸涨通红,弓身弯得像满月,箭矢终于齐刷刷穿过桩缝,钉进靶心。 盾牌兵的“钻刺林”最磨人。阿力带着壮汉举着包铁盾牌,挤在仅容一人通过的桩缝里,每走一步都要转盾避桩,铁皮擦木头的声音让人牙酸。最胖的黑岩汉子被卡在中间,额头汗珠砸在盾牌上溅成水花。 “用肩膀顶!”阿力吼着撞过去,盾牌相撞的闷响震得木桩晃,“想想被抢的盐矿和粮食!这点缝都钻不过,配叫黑岩汉子?” 魔鬼训练持续到第五天,队员们的动作终于精准得不带多余。 骑兵能在桩林间策马传信物,弓箭能穿透铜钱大的桩缝,盾牌兵挤过密桩林,衣襟都蹭不到木头。 “明天加负重。”林羽看着众人磨破的手套,“骑兵背沙袋,弓箭队带双倍箭,盾牌兵……每人扛半块石磨盘走桩。” 阿灰刚把沙袋绑在马背上,小石头就满脸通红闯进来,手里攥着块染血布条:“少族长!东边发现血牙部落的人!他们在猎场偷猎,杀了咱们两个放哨的!” 林羽脸色沉下来,展开布条上的羊皮条,上面画着血牙部落的狼头图案,獠牙是真兽牙磨的。 “烈风忍不住了。”他把羊皮条扔给阿灰,“该派斥候摸底了。” 夜里,十名精锐斥候换上乌海人的破烂皮袄,脸上抹着锅底灰,像群从雪地里刨出来的野狗。 阿灰挨个检查装备:短刀藏靴筒,火折子蜡封,怀里揣着辣肉干。 “记住三不原则。”林羽声音压得低,“不恋战、不暴露、不贪功。我要知道他们的兵力、投石机位置,还有水源。” 斥候队长是个黑岩汉子,脸上有道从眉骨到下巴的刀疤。 他往手心吐口唾沫,在雪地上按出清晰手印: “少族长放心,三天内带回消息。回不来,就当我们掉进冰窟窿了。” 斥候们像影子般消失在西门外。林羽站在城墙上望着,雪落在铁甲上,瞬间被体温烘化。 “他们能行吗?”阿月捧着刚缝好的护腕,上面绣着避箭符咒。 “他们比咱们想的强。” 林羽指着训练场的桩林,“刚开始一碰就倒,现在斧头砍都费劲。” 接下来三天,部落里弥漫着压抑的期待。 骑兵练夜袭,火把在桩林间晃得像鬼火;弓箭队蒙眼射箭,靶心只点着根香; 盾牌兵在雪地里挖壕沟,手指冻得发紫也不肯戴手套,怕影响握盾。 第三天傍晚,放哨的士兵吹响骨哨。 林羽冲到城门时,正看见斥候队长从雪地里爬出来,左臂扭曲,皮袄被血浸透冻成硬壳。 “少族长……”他掏出块温热的羊皮地图,“血牙部落……在鹰嘴崖备了很多滚木石头,比咱们想的多……” 阿桃赶紧用烈酒清洗他的伤口,挑出碎冰碴时,汉子连哼都没哼。 “烈风把老弱藏在崖底溶洞。” 队长声音气若游丝,“主力一千多人,带乌海给的铁箭,还有三船火油……” 林羽手指划过地图上的红圈,那里是血牙部落的水源——条从崖顶流下的瀑布,现在结冰,只有中午化细流。 “他们的骑兵呢?” “没看见……”队长咳着血沫,“只看见匹白马,烈风天天牵着在崖顶转……” 林羽心里一动,想起络腮胡的话——烈风最宝贝那匹纯白母马。 “还有别的?” “鹰嘴崖的雪快化了,”队长眼皮越来越沉,“崖壁的冰……一踩就塌……” 阿桃刚包扎好伤口,他就歪头晕过去。 林羽把地图揣进怀里,对阿灰说:“让剩下的斥候在暖房休息,伤好前不许出来。” 夜里的暖房很安静,只有煤炉偶尔噼啪响。 林羽铺开羊皮地图,各部落首领围着看,火把光在他们脸上跳动。 “滚木石头太多,强攻损失太大。” 黑岩首领指着鹰嘴崖,“这崖顶太险,硬冲就是找死。” “水源是命门。” 雪狼女首领指着瀑布标记,“堵了那里,不出三天他们就得投降。” 林羽往炉里添了块煤,火苗腾起照亮地图上的支流: “堵不住,小溪绕过后山,他们能从下游取水。” 他用炭笔在支流旁画圈,“但这里可以设伏。” 阿灰拍了下大腿:“烈风那匹白马!咱们可以……” “不行。”林羽摇头,“那是他的命根子,看得比眼珠子还紧。” 他指着溶洞,“倒是这里藏着老弱,是烈风的软肋。” 石羊部落的老头捋着胡子笑:“少族长是想围点打援?” “不止。”林羽的炭笔在鹰嘴崖和支流间画了条线。 “阿灰带骑兵绕到后山,断他们的取水路; 黑虎的弓箭队守在这里,专射取水的人; 阿力的盾牌兵正面佯攻,吸引投石机火力; 最重要的是……”他指着溶洞上方的悬崖。 “派精锐从这里爬下去,放把火。”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溶洞上方是光滑冰壁,连野山羊都站不住脚。 “我带人去。”阿灰手按在刀柄上。 “骑兵队里有三个青山部落的,从小在崖上长大,最会爬冰。” 林羽点头:“让莫老赶制二十副冰爪,备足火油。斥候说雪化后崖壁更滑,咱们得趁这最后几天,给烈风送份大礼。” 暖房外的雪还在下,却掩不住训练场的响动。 骑兵的马蹄声、弓箭的弓弦声、盾牌兵的号子声,在雪夜里交织成一股硬邦邦的劲,像要把寒冬凿出个窟窿。 林羽站在窗前,看着队员们在雪地里训练的身影。 他们的动作精准得像机器,眼神里却燃着比篝火更旺的光——那是对安稳日子的盼,是对抢掠者的恨,是拧在一起的华夏魂。 “莫老说新做的冰爪用了熟铁,比兽骨的结实十倍。”阿月递来厚披风。 林羽接过披风往训练场走去,雪落在肩头很快被烘化。 他知道,这场仗不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让曾经互相提防的部落明白——拧在一起的拳头,才能砸碎最硬的骨头。 远处的鸡开始打鸣,第二遍,比第一遍清亮许多。 林羽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那里的雪地里,正藏着即将破晓的光。 第119章 奇袭鹰嘴崖 暖房的油灯亮到后半夜,林羽把浸过蜂蜡的羊皮纸在桌上铺开,炭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阿桃举着灯站在旁边,灯芯爆出的火星落在地图上,映得“鹰嘴崖”三个字忽明忽暗。 “让苍岩老首领带三百人守住侧翼。”林羽在新城方向画了道弧线,“告诉黑虎,后天卯时三刻必须赶到崖底,看见狼烟就从西坡攻。” 他把纸卷起来塞进铜管,“飞鸽要选最壮的那只,别让鹰抓了去。” 阿灰正往马鞍上捆火油罐,听见动静回头:“少族长,咱们真要活捉烈风?那狗东西手上沾着多少族人的血……” “活的比死的有用。”林羽把铜管系在鸽腿上,“血牙部落还有不少老弱,留着烈风,能少流点血。”他忽然压低声音,“而且乌海人在海边的驻军,说不定就等着烈风溃败——咱们正好一锅端。” 鸽子扑棱棱冲出暖房时,训练场的火把已经连成了片。 一千名勇士披着与雪地同色的麻布,马蹄裹着棉絮,踩在结冰的地面上几乎听不见声响。 阿力的盾牌兵扛着云梯走在最前,铁皮盾牌上蒙着白布,远看像群移动的雪堆。 “记住,不到崖底不许出声。”林羽最后检查了遍冰爪,铁齿在月光下闪着冷光,“谁要是惊动了投石机手,我打断他的腿。” 队伍出发时,守城的阿猛塞给林羽个油纸包:“刚烤的馕,揣怀里暖着。”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怕冷,是激动,“少族长,等你们好消息,我这就去加固城门,保证连只鸟都飞不进来捣乱。” 夜行军比预想的顺利。雪在半夜停了,星星露出脸来,照着地上的路标——那是斥候队提前插好的白木杆,每隔百步一根。骑兵队走在最前,阿灰时不时勒住马,侧耳听着风吹过松林的声响,像头警惕的狼。 “前面就是鹰嘴崖的范围了。”木根突然从马背上滑下来,指着地上的蹄印。 “是血牙人的马,刚过去没多久。”他从怀里掏出块盐砖,在掌心搓碎了撒在路边,“这是给咱们的通讯兵留的记号。” 天蒙蒙亮时,队伍终于摸到崖底。林羽趴在雪窝里往崖顶望,五十架投石机像巨兽的獠牙架在崖边,守机的士兵缩在避风处打盹,火把的光忽明忽暗,在雪地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按计划来。”林羽对阿灰打了个手势,“你带侦察队上,我带盾牌兵在下面接应。” 阿灰咬着冰爪绳往崖壁爬,铁齿咬进冰里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三个青山部落的勇士紧随其后,他们光着脚踩在冰上,脚趾像鹰爪般抠住岩缝,动作比猴子还灵。 爬到一半时,上面突然落下块冰碴,阿灰赶紧贴在崖壁上,眼睁睁看着冰碴砸在下面的雪地里。 崖顶的投石机手正啃着冻硬的肉干,忽然听见身后有响动。 刚要回头,就被块浸了雪的麻布捂住嘴,冰凉的刀锋贴在脖子上——阿灰的短刀比他的反应快了半拍。 “都别动!”阿灰压低声音,铁刀在火把光下泛着冷光,“想活的就把投石机推到崖边!” 守机的士兵吓得直哆嗦,他们从没见过能从光溜溜的冰壁爬上来的人,还以为是山神显灵。有人刚要喊,就被青山勇士用石头砸晕过去,软塌塌地倒在雪地里。 崖底的林羽看见崖顶亮起三堆篝火,知道阿灰得手了。 “盾牌兵,列阵!”他拔出铁刀向前一挥,“目标溶洞,别伤着老弱!” 盾牌兵的方阵像块黑色的潮水,推着云梯冲向溶洞。 守门的血牙士兵刚拉开门栓,就被盾牌撞得飞出去,撞在里面的石柱上晕了过去。 溶洞里顿时乱成一团,哭喊声、惊叫声混在一起,火把的光在钟乳石间跳来跳去。 “都蹲下!不许动!”林羽的声音在溶洞里回荡,“我们只抓烈风,不伤妇孺!”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突然尖叫:“烈风在后洞!他带着人往海边跑了!” 林羽心里一紧,刚要下令追击,就听见外面传来投石机的轰鸣。 阿灰正指挥人把投石机转向,石头呼啸着砸在西坡——那里是烈风逃跑的方向。 “少族长,黑虎的人到了!”阿力举着盾牌冲进来,甲片上沾着血,“他们堵住了去海边的路,烈风正往悬崖下跳!” 林羽跑到洞口时,正看见烈风骑着那匹白马往崖下冲。 马在崖边打滑,前蹄悬在空中,烈风却狠抽一鞭,连人带马跌进下面的雪沟,只留下串扬起的雪雾。 “追!”阿灰翻身上马,“那白马跑不快,雪沟里全是冰碴子!” 骑兵队跟着冲下崖坡,马蹄踏碎冰层的脆响像放鞭炮。 林羽站在崖边望着,黑虎的人已经从西坡包抄过来,两面的火把把雪沟照得如同白昼,烈风的白马在沟里挣扎,像团掉进墨池的棉絮。 “不用追了。”林羽拦住要往下冲的阿力,“让他去海边。” 他指着远处的海平面,那里隐约有船帆的影子,“乌海人要是敢接他,咱们就连他们一起收拾。” 血牙部落的领地很快被控制住。溶洞里的老弱被集中到谷中的空地上,女人们给他们分发热汤,雪狼部落的姑娘们守着缴获的粮仓,按人头分粮。 最让林羽意外的是,谷里藏着三座盐矿,盐块堆得像小山,上面还盖着血牙部落的狼头旗。 “这些盐够咱们用两年了。”黑岩首领抱着块盐砖,笑得合不拢嘴,“莫老要是看见,能把锤子都抡飞了!” 林羽没心思看盐矿,他正盯着海边的动静。 望远镜里,三十艘乌木船正围着那匹白马,烈风被人拉上船,船头的狼头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船上的士兵大约三百人,正忙着起锚,看样子想溜。 “他们没料到咱们来得这么快。”林羽放下望远镜,“船帆都没挂满,锚链也只收了一半。” 他对黑虎打了个手势,“弓箭队守住山坡,骑兵队绕到侧翼,别让他们靠岸。” 乌海人的船刚要离岸,就听见山坡上弓弦响。黑虎的弓箭队射出的火箭像群火鸟,齐刷刷落在船帆上,干燥的帆布顿时腾起火苗。 船上的士兵慌了神,有的往海里跳,有的忙着灭火,乱得像锅烧开的粥。 “扔火油弹!”林羽指着最前面的那艘船,黑石部落的老婆婆们早准备好了,二十个陶罐在空中划出弧线,砸在甲板上炸开,火舌顺着油星子蔓延,把船舷都烧得通红。 烈风所在的船想掉头逃跑,却被后面着火的船堵住去路。他站在船头挥舞着弯刀,不知在喊什么,突然看见阿灰的骑兵队从海边的树林里冲出来,马背上的火油罐在阳光下闪着光。 战斗没持续半个时辰。五艘船被烧沉,十二艘被缴获,剩下的十几艘挂着半焦的帆,歪歪扭扭往深海逃。 海面上飘着烧焦的木板和兵器,还有些抱着木板呼救的乌海士兵,被阿力的盾牌兵用长矛一个个挑起来。 “少族长,抓了两百多个俘虏!”黑虎提着个乌海小头领跑过来,那家伙的头发被火烧得卷成一团,还在冒烟,“他说这是乌海的先锋队,后面还有大部队!” 林羽没理那小头领,他正看着被押上岸的烈风。 这位血牙首领的白马被烧死了,身上的锦袍也破了,缩着脖子像只斗败的公鸡。 看见林羽,他突然扑过来想拼命,被阿灰一脚踹在膝盖上,疼得跪在雪地里。 “血牙部落的人,愿意留下的就跟着华夏过日子。” 林羽对着俘虏们喊,“有盐吃,有地种,没人敢欺负你们。想走的……”他指着海边的船,“自己找艘没烧透的,划着走。” 俘虏堆里一片死寂,过了会儿,一个瘸腿的老头慢慢站起来:“少族长,我能留吗?我会打铁,还会……还会给马钉掌。” “当然能。”林羽让阿月给他块热饼,“莫老的工坊正缺人手,你去了,天天有肉吃。” 这话像块石头扔进水里,俘虏们纷纷举手,连几个乌海士兵都喊着想留下。 烈风看着这一幕,突然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我守着盐矿,以为能当土皇帝……原来他们要的,不过是块热饼……” 清点战利品时,所有人都惊呆了。 除了盐矿和粮食,乌海人的船上还装着二十车铁器、五车布匹,甚至还有三箱亮晶晶的贝壳——那是他们用来交易的货币。最值钱的是十二匹北方草原马,比阿灰的黑马还壮,据说是乌海从北方抢来的。 “这些马给骑兵队。”林羽摸着马脖子,那畜生打了个响鼻,用头蹭他的手心,“阿灰,你带十个人,把烈风和乌海小头领押回老营,交给苍岩老首领审问。” 夕阳把海面染成金红色时,队伍开始返程。俘虏们推着缴获的物资走在前面,血牙部落的老弱跟在后面,孩子们捡着地上的贝壳玩,笑声在雪地里传得很远。 黑虎的弓箭队唱着雪狼部落的歌谣,调子虽然古怪,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轻快。 林羽走在最后,踩着被夕阳晒软的积雪,听见身后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是那个瘸腿老头,正帮着修缴获的投石机,铁锤敲在铁轴上,发出清脆的响。 “少族长,这投石机修好了,比咱们的还好用!”老头抬起头,脸上沾着油污,却笑得灿烂,“下次打乌海,我来操作!” 林羽点点头,望着远处的山峦。 血牙部落的领地像块拼图,终于被拼进了华夏的疆域。他知道,这只是开始,乌海的大部队还在海上,黑石部落也在蠢蠢欲动。 但他心里踏实——就像这些缴获的船,虽然有些破了,但修修还能远航; 就像这些俘虏,虽然来自不同的部落,给口饭吃,就能拧成一股绳。 海风卷着雪沫子吹过来,带着咸腥味,却吹不散队伍里的欢笑声。 远处的归雁排着队往南飞,翅膀在夕阳下闪着光,像在为这支融合了不同部落的队伍,指引着回家的方向。 第120章 海滨筑堡 海风卷着碎冰碴子撞在礁石上,溅起的浪沫子白花花的,裹着咸腥味扑在脸上。 林羽踩着还在冒烟的船板往岸上走,铁靴碾过焦黑木屑发出咯吱响,身后的黑虎和阿灰裹紧兽皮,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小雾团,转眼就散了。 “少族长,这鬼地方比鹰嘴崖还冷!” 黑虎搓着冻红的耳朵,他手下两百号人正围着篝火跺脚,盾牌上的白霜被体温烘成水珠,顺着铁皮往下滴,“真要在这建堡垒?” 林羽没回头,目光盯着退潮后露出的黑泥滩。 滩涂边缘的礁石群像道天然城墙,挡住了西北风,礁石后是片平整沙地,连野草都长得密些。 “就这儿。” 他弯腰捡起块沾泥的贝壳,“黑虎,你的人先清空地,帐篷扎在礁石背风处。” 阿灰突然吹了声口哨,他的黑马正用前蹄刨沙地里的硬物,刨开一看是半截锈铁锚。 “这地方以前有人来过。”他用靴尖踢了踢铁锚,铁锈簌簌往下掉,“说不定早有人想在这儿扎营。” “所以才要抢在前头。” 林羽把贝壳揣进怀里,转身看向黑虎,“两百人分三班巡逻,白天盯海上,晚上看陆地。礁石最高处搭了望塔,松木搭建,要能看清十里外船帆。”他掏出张羊皮草图。 “沿着滩涂挖三道壕沟,深两丈宽三丈,沟底埋削尖的木桩,上面盖树枝浮土。” 黑虎盯着图纸皱眉:“少族长,这得挖到猴年马月?” “让俘虏们挖。”林羽指了指蹲在雪地里的乌海士兵,他们缩着脖子看海,脸上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每天给两顿饭,干得快的加块肉干。告诉他们,挖完壕沟就有暖棚住。” 阿灰拍了拍林羽的肩膀,指着远处松林:“我的人藏那儿了。” 十二名穿白色兽皮的勇士像融在雪地的影子,只有偶尔闪过的刀光证明有人。 “我留了十匹好马,马厩搭在山洞里,草料够吃半个月。” 他凑近压低声音,“盐矿那边藏了二十罐火油,万一有动静,能把整片林子烧起来。” 林羽点点头,阿灰的特种小队从不用明哨,能在雪地里趴一天不动,耳朵比狼还灵。 “别硬拼。”他拍了拍阿灰的胳膊,“真要是乌海大部队来了,放狼烟就行,保存实力最要紧。” “放心!”阿灰咧嘴笑,露出白牙,“我带了十张新弩,箭头上抹了蛇毒,保准一箭一个准。” 他吹了声短促呼哨,松林里立刻传来三声回应,像夜猫子叫。 安排妥当已是正午,太阳把雪地晒得发软,踩上去咯吱响。 林羽让黑虎的人搬缴获物资,二十车铁器用草垫裹着,五车兽皮捆得像粽子,三箱贝壳被阿力的盾牌兵小心装在木箱里。 最麻烦的是十二匹草原马,这些畜生娇贵,不肯走雪地,只能让俘虏们扫雪开道。 “少族长,这马金贵得很,要不我先送回去?”阿力牵着匹枣红色母马,那马正用蹄子扒雪找草,“路上冻坏了,骑兵队得心疼死。” “不用。”林羽摸了摸马脖子,“让俘虏们把马裹上兽皮布,跟在队伍中间走。告诉莫老,这些马要好好养着,以后有用。” 队伍出发时,黑虎的人已在礁石上搭起简易了望塔,哨兵背着弓箭挥手。 滩涂边的俘虏们开始挖壕沟,铁锨插进冻土发出沉闷响声,有人冻得直哭,被监工的青山勇士抽了两鞭,赶紧埋头干活。 “少族长,真把烈风交给苍岩老首领?” 阿灰骑马跟在旁边,手里把玩着沾血的短刀。 “老首领最恨烈风,保准会把他剥皮抽筋。” “剥皮抽筋没用。” 林羽望着海平面,那里还飘着几缕黑烟,“让苍岩审他,乌海人的布防、黑石部落的动静,这些都比他的命值钱。” 他想起溶洞里的瘸腿老头,此刻那老头正坐在物资车旁,用碎铁打磨着什么。 “让学堂的先生跟着去老营,把烈风说的话都记下来。” 阿灰愣了下:“记那些干啥?字能当饭吃?” “以后能。”林羽笑了笑,没多解释。 他想起老营的孩子们,用炭笔在石板上写字,歪歪扭扭却透着认真劲儿。 莫老总说他瞎折腾,不如多打几把铁刀,可林羽知道,这些字迟早比铁刀管用。 回程比来时快,有了马车,伤员和物资都有了着落。 血牙部落的老弱走得慢,林羽让他们跟在队伍后面,派十个盾牌兵保护。 女人们用缴获的布匹给孩子们做衣裳,那些以前连完整兽皮都没有的孩子,裹着兽皮在雪地里跑得欢实。 “少族长,你看!”阿桃突然指着天上,一群归雁排着队往南飞,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它们好像在跟着咱们走。” 林羽抬头看了会儿,雁群飞得慢,似乎在等什么。 “它们也知道,跟着队伍走暖和。”他勒住马,对阿灰说,“你带五个人,把烈风和乌海小头领先送回老营,告诉苍岩老首领,我三天后到。” “少族长你不一起走?”阿灰有些意外。 “我去盐矿看看。”林羽指着西边山谷,那里隐约有白烟冒出,“得让黑岩首领把盐尽快运回去,雪快化了,各部落都等着用盐用。” 等阿灰走远,林羽翻身下马,走到装贝壳的马车旁。瘸腿老头正蹲在车边,用磨尖的铁片在贝壳上刻符号,刻好一个递给旁边的孩子。孩子们捧着贝壳,小心翼翼揣进怀里,像得了宝贝。 “老伯,你这是干啥?”林羽蹲在他身边,拿起一个刻着刀形的贝壳,边缘磨得光滑。 老头吓了一跳,赶紧藏起铁片,手还在抖:“少族长,我……我就是闲得慌,瞎刻的。” “刻得挺好。”林羽转着贝壳,“这是记数用的?” 老头点点头,红了眼圈:“以前在血牙部落,我给烈风记账就用这个。一把刀刻个这,一袋盐刻个那……”他抹了把脸,“我以前也刻这种图形字,跟着商队学的,后来商队被烈风抢了,就只能用这个了。” 林羽心里一动:“老伯,你想不想教孩子们认字?” 老头猛地抬头,眼睛发亮:“我……我能行吗?” “怎么不行。”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到老营,我让学堂的先生教你认识更多的简单文字,你学会了,以后你就负责教孩子们。” 老头攥紧铁片,指节发白:“少族长,我还能打铁、修理武器,我啥都能干!” “我知道。”林羽站起身,盐矿已近在眼前,黑岩首领正带着人往马车上装盐块,白花花的盐块晃得人睁不开眼,“莫老的工坊正缺你这样的人。” 到盐矿时,黑岩首领正指挥奴隶装盐。三百多个奴隶排着队,用筐子搬盐块,额头上冒着汗,尽管天很冷。 黑岩看见林羽,扔下鞭子跑过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少族长,你可来了!这盐太多了,我调了五十辆牛车,得运三趟才能运完。” “不用都运走。”林羽指着旁边空地,“留一部分在这儿建盐仓,石头砌墙,茅草盖顶,要防雨防潮。”他想起海边的堡垒,“黑虎的人在那边建堡垒,得用盐腌肉,让他们随时能来取。” 黑岩愣了下:“盐仓?以前烈风都直接堆在山洞里……” “以后得按规矩来。”林羽打断他,“让奴隶们先建盐仓,建得好,每天多给一勺盐。” 这话一出,奴隶们顿时来了劲,扛石头的跑得飞快,和泥的也更卖力了。 黑岩看得直咋舌:“少族长,还是你有办法,一勺盐就把他们管得服服帖帖。” 林羽没说话,他知道这些奴隶缺的不是盐,是希望。 以前在烈风手下,干得再好也可能被打死,现在好好干活就能有盐吃、有暖棚住,这就比什么都强。 三天后,林羽回到老营。刚进城门,就看见苍岩老首领带着人在门口等,老头穿着新皮袍,拄着铁拐杖,看见林羽就笑:“小子,可算回来了!烈风那狗东西招了不少事,黑石部落果然和乌海人勾搭上了!” “审出乌海大部队的动静了吗?”林羽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卫兵。 “招了招了!”苍岩拉着他往议事厅走,拐杖敲得咚咚响,“他说乌海主力三个月后到,大概五百艘船,还带着投石机!”他压低声音,“烈风还说,黑石部落藏了批火器,就在他们老巢黑石洞里。” 议事厅里暖意融融,火塘柴火正旺。莫老、松老、阿桃都在,看见林羽进来,纷纷起身。 阿桃手里拿着件没缝好的细麻布衣裳,笑着举起来:“少族长,你看这麻布做的衣裳好看不?给海边哨兵做的,防风。” “好看。”林羽坐下喝了口热汤,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阿桃,有个任务给你。” 阿桃眼睛一亮:“少族长你说!是不是让我管那些俘虏?” “比那重要。” 林羽放下汤碗,掏出海边地形的羊皮纸,“我要在血牙的海边建船厂,造能打仗的海船,还要建水兵部队,你当队长。”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连柴火噼啪声都听得格外清楚。 阿桃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我……我当队长?可我不会划船啊。” “学。”林羽语气平静,“让俘虏里的乌海水手教你,他们懂行。” 他看向松老,“松老,劳烦你去海边规划堡垒和船厂,需要多少人多少料,列个单子给我。” 松老捋着胡子皱眉:“少族长,造船可不是小事,木料、铁匠、工匠一样都不能少。水兵部队抽走五百预备队,怕是影响防备。” “黑石部落暂时不敢动。”林羽想起烈风的供词,黑石首领谨慎,没乌海人帮忙不敢单独开战,“我让苍岩从各部落再抽调五百人补充预备队,不碍事。” 他看向莫老,“莫老,铁匠坊得加把劲,船钉、铁锚、兵器都得提前备好。” 莫老咧嘴笑了:“放心,我让那瘸腿老头领着俘虏开了新炉子,误不了事。对了,那十二匹草原马是好马,我打算用它们配种,以后咱们也能有这样的好马骑。” 议事结束时,天已经黑透。 林羽站在门口,看着老营的灯火,心里踏实了不少。阿桃正缠着松老问海边的事,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兴奋;莫老哼着小调往铁匠坊走,手里拿着块刚炼好的铁;苍岩拄着拐杖,正跟巡逻卫兵交代着什么。 远处的鸡叫了头遍,声音清亮。林羽知道,海滨筑堡只是开始,乌海的大船还在海上,黑石部落的火器也藏在暗处,但只要各部落拧成一股绳,备好船、练强兵,就没有守不住的家园,没有打不赢的仗。 第121章 危机暗伏 阿灰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出发去打猎了。林羽站在新城的空地上,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期待着这次能有好的收获。身旁,两匹野马正不安分地刨着蹄子,时不时发出嘶鸣声,似乎对这个陌生的环境充满警惕。 “把马厩再加固一下,别让它们跑了。”林羽转头对负责照料野马的族人说道,“这两匹马可是咱们部落的宝贝,以后驯服了,用处大着呢。” 族人们应了一声,立刻忙碌起来,他们用粗壮的木头将马厩围得更加严实,还在周围铺上了厚厚的干草。林羽看着他们有条不紊的动作,心中稍感欣慰。 处理完野马的事情,林羽在新城里四处巡查。新城的建设已经颇具规模,一栋栋用石头和木头搭建的房屋错落有致,中间的空地上还堆着许多用来建设的材料。不远处,传来山海部落新族人加入建设的劳作声,他们正和华夏部落的老族人一起,搬运着石块,夯实着土地。 “少族长!”柳姨看到林羽,笑着迎了上来,“你看,山海部落的人都很勤快,一早就加入了建设,一点都不偷懒。” 林羽点头笑道:“那就好,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以后齐心协力把新城建设得更好。对了,山海部落的老弱都安置好了吗?” “安置好了。”柳姨说,“都安排在靠近水源的地方,方便他们生活。有几个擅长识别草药的族人,还主动提出要去采集草药,给部落里的伤者治病呢。” 林羽心中一动:“这可是好事,让他们去吧,记得多派几个人跟着,注意安全。” 正说着,一个负责巡逻的族人匆匆跑了过来:“少族长,不好了!乌海部落的人在离咱们新城不远的地方出现了,看起来人数不少!” 林羽脸色一沉,心中暗忖:果然来了。他立刻说道:“召集所有能战斗的族人,带上武器,到城门口集合!让大家不要慌乱,按照之前的演练,准备防御!” 族人们迅速行动起来,不一会儿,新城的城门口就聚集了一群手持弓箭、铁矛的勇士,他们神色凝重,严阵以待。林羽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隐隐约约的人影,心中快速盘算着应对之策。 “乌海部落这次来势汹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林羽对身旁的黑石说,“咱们新城虽然有城墙和塔楼,但兵力有限,不能和他们硬拼。” 黑石点头道:“少族长,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林羽沉思片刻:“先派几个族人去探探他们的虚实,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有什么打算。其他人坚守城墙,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出击。” 几个身手敏捷的族人领命,悄悄从城墙的隐蔽处溜了出去,朝着乌海部落的方向摸去。林羽则紧紧盯着远方,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顺利。 此时,阿灰带着打猎的队伍已经深入荒原。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着,眼睛不停地搜索着周围的动静。突然,走在前面的一个族人停了下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怎么了?”阿灰低声问道。 那族人指了指前方:“前面有动静,好像是有动物。” 阿灰立刻示意大家隐蔽,然后慢慢向前靠近。透过草丛,他们看到了一群野马正在悠闲地吃草,为首的是一匹高大健壮的公马,浑身的鬃毛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是野马群!”阿灰心中一喜,“太好了,一定要把它们带回去,少族长肯定会很高兴的。” 他刚想下令动手,突然又想起林羽的叮嘱:如果发现有野马踪迹,派人跟着,别打草惊蛇,回来报告再行动。阿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住了冲动。 “咱们先别动手,派两个人回去告诉少族长,其他人在这里盯着,别让它们跑了。”阿灰说道。 两名族人立刻转身,朝着新城的方向飞奔而去。阿灰则带着剩下的人,小心翼翼地潜伏在草丛中,密切关注着野马群的一举一动。 回到新城这边,前去探查的族人已经回来了。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到林羽面前:“少族长,乌海部落大概来了两百多人,还带着攻城的器械,看样子是打算强攻咱们新城。” 林羽皱了皱眉头,攻城器械可不是好对付的,一旦让他们靠近城墙,后果不堪设想。他看向城门口严阵以待的族人,心中明白,这场战斗将会异常艰难。 “通知大家,一定要守住城墙,箭矢和石块准备充足。”林羽大声喊道,“只要坚持到天黑,乌海部落的人就不敢轻易进攻了。” 族人们齐声应和,士气大振。他们将箭矢搭在弓弦上,目光紧紧盯着远处逐渐逼近的乌海部落族人。 乌海部落的队伍越来越近,他们的首领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看到华夏部落的新城严阵以待,他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就凭你们这些人,也想挡住我们乌海部落?”首领大声喊道,“识相的就赶紧投降,把你们的粮食和女人都交出来,不然等我们攻破了城,一个都别想活!” 林羽站在城墙上,冷冷地看着他:“乌海部落的人,你们别太嚣张!想要攻打我们新城,就先问问我们手中的武器答不答应!” 说完,他一挥手,城墙上的族人立刻射出一排箭矢,朝着乌海部落的人群飞去。乌海部落的人早有防备,纷纷举起盾牌抵挡。箭矢打在盾牌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攻城!”乌海部落的首领见箭矢伤不到人,立刻下令。于是,一群乌海部落的族人抬着攻城的云梯和撞城锤,朝着城墙冲了过来。 华夏部落的族人见状,纷纷将准备好的石块和热油从城墙上扔了下去。石块砸在乌海部落族人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少人被砸倒在地;热油泼下去,更是让乌海部落的人惨叫连连,队形顿时大乱。 乌海部落的首领见此情景,气得暴跳如雷。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大声吼叫着,催促着族人继续进攻。在他的逼迫下,乌海部落的人不得不再次发起冲锋。 双方就这样你来我往,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城墙上,华夏部落的族人奋力抵抗,毫不退缩;城下,乌海部落的人不断进攻,试图突破防线。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战场硝烟弥漫。 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去给林羽报信的两名族人终于回到了新城。他们跑到城门口,对着城墙上的林羽大声喊道:“少族长,阿灰他们发现了野马群!让我们回来报告!” 林羽听了,心中一动。他知道,野马群对部落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资源,但现在正面临着乌海部落的进攻,实在抽不出人手去抓捕野马。 “你们先下去休息。”林羽对两名族人说道,“这件事先别声张,等打完了这一仗再说。” 说完,他又将注意力转回了战场上。此时,乌海部落的进攻更加猛烈了,已经有几架云梯靠在了城墙上,乌海部落的族人顺着云梯往上爬。 “快,把云梯推倒!”林羽大声喊道。 华夏部落的族人立刻冲过去,用铁矛和木棒用力推搡着云梯。乌海部落的人则在下面拼命往上顶,双方僵持不下。 就在这关键时刻,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林羽心中一惊,难道是乌海部落的援军到了?他急忙向远处望去,却发现是阿灰带着打猎的队伍回来了。 阿灰看到新城正在遭受攻击,立刻带着族人冲了过来。他们从乌海部落的背后发起攻击,一时间,乌海部落的队伍大乱。 “太好了,是阿灰他们!”华夏部落的族人看到援军到来,士气大振,更加奋力地抵抗起来。 乌海部落的首领见势不妙,知道今天难以攻破新城,只好下令撤退。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城墙上的林羽,咬牙切齿地说道:“华夏部落,你们给我等着,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他带着乌海部落的人,灰溜溜地逃走了。 林羽看着乌海部落远去的背影,心中松了一口气。这场战斗虽然暂时取得了胜利,但他知道,乌海部落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以后还会有更大的危机等着他们。 “大家都辛苦了!”林羽对城墙上的族人们说道,“先把战场打扫一下,受伤的人赶紧去治疗。” 族人们纷纷应和,开始忙碌起来。阿灰则跑到林羽面前,一脸愧疚地说:“少族长,我们回来晚了,让你担心了。” 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怪你们,你们能及时赶回来,已经帮了大忙了。对了,你们发现的野马群怎么样了?” 阿灰将发现野马群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林羽听了,沉思片刻:“这是个好机会,不能错过。等大家休息好了,我们就去抓捕野马。不过,乌海部落刚退,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要留下一部分人守卫新城。” 阿灰点头道:“好,一切都听少族长的安排。” 于是,林羽开始安排人手,一部分人留下来守卫新城,一部分人则跟着他去抓捕野马。经过一番准备,他们带着绳索、套马杆等工具,朝着荒原上的野马群出发了。 当他们到达野马群所在的地方时,野马群还在那里悠闲地吃草。林羽让族人们悄悄地分散开来,形成一个包围圈。 “听我命令,一起动手!”林羽低声说道。 族人们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工具。林羽见时机成熟,大喊一声:“上!” 顿时,族人们一起冲了出去,挥舞着套马杆,朝着野马群套去。野马群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惊慌失措,四处逃窜。但族人们早有准备,他们配合默契,很快就将几匹野马套住了。 那匹为首的公马见状,立刻带着剩下的野马朝着包围圈外冲去。林羽见状,立刻翻身上马,追了上去。他挥舞着手中的马鞭,不断地驱赶着公马,试图将它逼回包围圈。 公马似乎也意识到了林羽的意图,它奋力奔跑着,速度极快。林羽紧紧地跟在后面,毫不退缩。经过一番追逐,林羽终于找到了机会,他猛地一甩套马杆,准确地套住了公马的脖子。 公马挣扎了几下,但最终还是被林羽制服了。其他的野马看到首领被抓住,也渐渐安静了下来。族人们趁机将它们一一围拢起来,用绳索拴好。 “太好了,我们成功了!”阿灰兴奋地喊道。 族人们也都欢呼起来,他们看着被抓住的野马,心中充满了喜悦。林羽看着这些野马,心中则在想着:有了这些野马,部落的实力将会大大增强,以后对抗乌海部落也更有底气了。 “把这些野马带回新城,好好照料。”林羽对族人们说道,“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于是,族人们牵着野马,兴高采烈地回到了新城。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新城里灯火通明,充满了生机。林羽望着新城,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带领华夏部落,在这里扎根,发展壮大,让所有的部落都不敢小觑! 第122章 兴城的建设 林羽站在新建的议事厅中,目光扫过黑石、柳姨、巫和阿灰,神色认真,开口道:“野马是我们部落至关重要的财富,驯服它们迫在眉睫。我们要从族人们当中,挑选出真正热爱动物的人,以后专门负责野马的驯服工作,每个部落都得出合适的人选。”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回荡在议事厅内。 众人纷纷点头,屋内气氛严肃而充满期待。林羽接着看向黑石,说道:“黑石,你部落里有个叫风的男人,我观察他许久,做事沉稳且有耐心,就让他担任野马训练的队长,专门负责训练马匹。” 黑石连忙应下,咧嘴笑道:“好嘞,少族长,风那小子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林羽又转头对风细细传授经验:“所有新抓回来的马,先饿它两三天,但一定要把马嘴绑紧,防止它们咬人。再从鼻孔穿绳,方便控制。之后安排族里的女人和小孩给野马喂食润草,等后期稳定了,再牵着去草地吃草。”风听得极为认真,不住点头,将每一个要点都铭记于心。 安排完野马的事情,林羽的思绪又转到农耕上。“从龙城基地牵来的青牛已经到了,我们得尽快设计曲辕犁,让铁匠打造锋利的锄具。”说着,他站起身来,“走,咱们先去把田地划分出来。” 众人随着林羽来到新城内溪水下游一处偏僻低洼的区域。林羽看着这片土地,眼中满是规划的光芒:“这里水源充足,地势也合适,就划分为水稻区和栗区。”说罢,他拿起一根细绳子绑在木棍子上,开始确定每块田的界限。众人齐心协力,很快就把区域划分好了。 “黑石,你安排人手挖掘水渠,务必保证每块田地都能灌溉到水。”林羽有条不紊地吩咐着。 “巫,你带领族人去割杂草,丢进规定的稻田内。然后点火把稻田里茂密的草地和树木都烧了,烧成的灰可是绝佳的肥料。” “山海部落的族人,就辛苦你们把田里的大石头、小石头还有树桩都清理出来,再用锄头挖出一道道田埂。” 阿灰在一旁听得专注,林羽看向他:“阿灰,你还得辛苦一趟,去森林深处继续寻找水稻苗和栗苗。等水田耕地完毕,全部连土用牛车带回,移植到水田里。” 阿灰拍着胸脯保证:“少族长放心,我一定多找些好苗子回来!” 龙城的农具很快用牛车运输过来。林羽看着这些农具,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对黑石说:“赶紧派人赶牛套上曲辕犁进行耕地,前期石头树桩都处理好了,应该能顺利不少。” 在林羽的指导下,耕地工作很快步入正轨。与此同时,上游也开始拦截建设水坝,以满足下面耕地的用水需求。新城的城墙基本建设完毕,林羽站在城墙上,看着初具规模的新城,心中有了新的想法。 “我们要建设一条主干道,就像龙城的鹿鸣街一样,以后这里会是我们新城最热闹的地方,我想好了,就叫兴业街。”林羽目光坚定,充满憧憬,“从今天起,我们的新城正式取名为兴城!” 水田耕地完毕后,通过水渠放水,土地很快被水完全浸透。林羽催促阿灰:“加大力度,全力运送发现的稻苗、栗苗回来移种,可不能错过这好时机。” 兴业街的建设任务被林羽分发给黑石、柳姨和巫。至于瓦片、石板、陶渠下水道、窗户、门、桌子、凳子、床之类的精细活,考虑到时间紧迫,林羽决定全部从龙城运输进来。 为了节省时间和人力,所有房子都采用筑土形式浇筑。这种方式材料容易获取,土到处都有,干草也简单,木头资源在附近的森林里更是丰富。经过一个月紧锣密鼓的建设,两排临街房子就完工了。 屋内铺设了新出来的陶瓷地砖,光滑又美观,比石头地砖好了不少。街道的路面为了防滑,林羽还是选用石块铺设。两侧都安装了陶瓷下水道,每隔3米就留出一个排水孔,这样所有的水都能很好地从两侧排出,最终排往城外的护城河里。 在临街两边后面,林羽还规划了化粪池。所有污水先经过化粪池分解,再排出,这样实际排出到护城河的水已经没什么污染了。而且化粪池里的肥料还能为农作物增添营养养分,一举两得。 看着逐渐有了烟火气的兴城,林羽心中满是欣慰。但他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们。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带领兴城的族人们过上更好的生活,让兴城成为这片土地上最繁荣的地方。 接下来的日子里,族人们各司其职。风带着挑选出来的族人,全身心投入到野马的驯服工作中。一开始,野马野性难驯,不停地挣扎反抗。风运用自己与动物简单心灵沟通的能力,尝试去理解野马的情绪和需求,然而,仍有部分野马难以控制。 一天,一匹高大的野马突然发狂,挣脱了绳索,在马厩里横冲直撞,蹄子高高扬起,砸向周围的族人。一名年轻的族人躲避不及,被马蹄重重踢中肩膀,摔倒在地,发出痛苦的惨叫。族人们顿时乱作一团,有些人面露惧色,甚至有几个族人开始小声嘀咕,想要放弃这份危险的工作。 林羽得知此事后,立刻赶到马厩。他看着受伤的族人,心中满是担忧和自责,但他知道此刻必须稳住局面。他站在众人面前,神色坚定地说:“我们不能因为这点困难就退缩!驯服野马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这是我们部落发展的关键。大家想想,有了这些被驯服的野马,我们的出行、运输都会更加便利,部落也会变得更强大。” 风也站出来说道:“大家别怕,我会和大家一起,按照少族长教的方法,耐心地驯化它们。我能感受到这些野马的恐惧和不安,只要我们给予它们足够的耐心和关爱,它们一定会被驯服的。”在林羽和风的鼓励下,族人们的士气渐渐恢复,重新投入到驯服工作中。 负责挖掘水渠的族人们,每天天不亮就出门,一直干到天黑才收工。他们的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肩膀也被扁担压得又红又肿,但没有一个人喊累。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破了平静。 暴雨如注,持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族人们发现部分水渠被暴雨冲毁,溪水漫溢,淹没了附近的一些稻田。林羽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他立刻召集族人,商讨对策。 “大家别慌,我们一起想办法修复水渠。”林羽看着众人,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先把稻田里的水排出去,然后分组对水渠进行抢修。”族人们纷纷响应,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冒着泥泞,搬运石块、泥土,重新修筑水渠。在林羽的带领下,经过两天两夜的奋战,水渠终于修复完成,溪水重新按照预定的路线流淌,稻田也恢复了生机。 阿灰带着队伍深入森林,四处寻找稻苗和栗苗。森林里荆棘丛生,蚊虫肆虐,他们的身上被划出了一道道口子,还被蚊虫咬得满身是包。有一次,一名队员不小心陷入了沼气地,阿灰吓得脸色苍白,他和其他队员迅速找来树枝,小心翼翼地将队员拉了出来。 这次意外让阿灰变得更加谨慎,他开始思考如何避免类似的危险。经过一番摸索,他改进了试探陷泥地的方法,虽然速度慢了些,但大大降低了风险。他带领着队员们继续在森林中寻找,每当发现一片长势良好的苗地,他们就会忘记所有的疲惫,小心翼翼地将苗连土挖出,用牛车运回兴城。 柳姨和巫则带领着一部分族人,忙着兴业街的建设。然而,在建设过程中,遇到了石材材料短缺的问题。同时,三个部落的习性风俗不同,在工作安排和沟通上出现了不少矛盾,引发了内部人员的争执。 林羽得知后,分别与三个部落的负责人进行沟通。他了解每个部落的特点和需求,重新调整了工作安排,让大家各司其职,发挥各自的优势。同时,他还组织了一次部落间的交流活动,让大家增进了解,消除隔阂。在林羽的努力下,兴业街的建设重新走上正轨。 随着时间的推移,兴城的变化日新月异。田野里,嫩绿的稻苗和栗苗茁壮成长;马厩里,野马逐渐被驯服,变得温顺听话;兴业街上,房屋越来越多,街道也越来越热闹。 然而,林羽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他知道,乌海部落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兴城的防御还需要进一步加强。于是,他又开始计划着在兴城周围建设烽火台,以便在敌人来袭时能够及时预警。 同时,林羽也没有忘记发展兴城的文化和教育。他挑选了一些聪明好学的孩子,让巫教他们识别草药、记录事情;让懂得手工艺的族人,传授给年轻一代制作工具、编织衣物的技巧。 在林羽的带领下,兴城的族人们团结一心,共同为了兴城的繁荣而努力奋斗着。他们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兴城的未来一定会更加美好。 第123章 交易会计划 议事厅的陶罐里还飘着草药香,林羽刚听完风汇报野马驯服的进度,巫就拄着刻满纹路的木杖走了进来,杖头的兽牙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少族长,有件事得跟你说。”巫的声音带着常年与草药打交道的沙哑,“往西南走十天,有个每年一次的交易会,说是交易,其实更像各部落凑一起换东西、结亲的地方。” 林羽正用炭笔在兽皮上画烽火台的草图,闻言立刻抬头:“结亲?怎么个结法?” “别的部落要是缺人手,就用兽皮、石器或者捕获的活兽,从有多余男丁的部落‘聘’人回去。”巫蹲下身,用木杖尖点了点地面,“大多是聘男人回去种地、打猎,还从没听说过带男人去娶对方女人的。” “没试过不代表不行啊!”林羽眼睛亮了,手里的炭笔在兽皮上划出一道长痕,“咱们兴城现在最缺的就是人!青壮越多,水渠修得越快,田地也能多垦几亩。要是能换些女人回来,族里的纺织、种植也能添人手。” “用食物换行不行?”林羽往前凑了凑,“咱们打猎就跟玩似的,还有腌好的兽肉,比兽皮石器实用多了。” 巫摸着木杖上的刻纹想了想:“理论上能行。那些小部落常为过冬的粮食发愁,食物说不定比石器还抢手。”她抬手扒开木杖上缠绕的藤蔓,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刻痕,“我数了数,离交易会还有整整三十个太阳,来得及准备。” “好!”林羽把炭笔往兽皮上一按,“巫,你立刻让人清点仓库里的石器,兽皮,咸鱼和腌肉,挑最好的装袋。再选十个手脚麻利的族人,到时候跟咱们一起去。”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一阵争执声。林羽皱着眉出去,就见几个山海部落的族人正和黑石部落的人推搡,地上还散落着几把没编完的草绳。 “怎么回事?”林羽沉下脸。 一个山海部落的汉子梗着脖子喊:“他们说我们编的草绳不结实,还抢我们晒的鱼干!” 黑石正好路过,见状立刻骂道:“胡说!是你们把鱼干晒到我们的石台上了!” 两边顿时又吵了起来。林羽看着乱哄哄的人群,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山海部落是沿海来的,习惯了渔猎,跟内陆出身的黑石、红柳部落总有些习惯不合,强行凑在一起反而耽误事。 等众人安静下来,林羽开口道:“多大点事,在一起要互相理解包容,我们都是自己人呢!” 林羽让人群散去,林羽和巫沟通后,觉得应该把山海部落迁往水城,他们更适合海边的捕鱼生活。 巫召集所有山海部落族人,接受林羽的讲话。林羽吩咐护卫,通知阿灰黑石,柳姨前来开会。 “山海部落的族人听着,我打算把你们迁到水城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山海部落的小首领阿木迟疑地问:“水城?那地方靠河,我们倒是会捕鱼,可……” “水城那边有大片洼地,正好能种水稻,你们熟悉水性,挖水渠、管水田都比旁人顺手。”林羽拍了拍阿木的肩膀,“而且水城离海边近,你们还能接着捕鱼,两边都不耽误。” 阿木眼睛顿时亮了,旁边的山海族人也纷纷点头。他们早就不习惯内陆的干燥,一听能回水边,个个都露出了笑容。 “那兴城这边……”巫有些担心。 “阿灰留下驻守。”林羽转头喊来阿灰,“你带二十个青壮,看好马厩和刚种下的稻苗,要是发现有野兽靠近田边,直接放箭驱赶。” 阿灰拍着胸脯保证:“少族长放心!我保证稻苗一根都不会少!” “黑石!”林羽又看向黑石,“你把剩下的人手分成两队,一队接着盖房子,用咱们之前找到的‘硬土’筑墙——就是那种和了干草浇水就变硬的土,防火还结实;另一队扩大种植,不光种水稻和栗,把附近能挖的野菜、野葱、野蒜都移到菜园里,以后做饭也能添点滋味。” 黑石咧嘴一笑:“没问题!我明天就带人去挖野菜,保证把菜园子种得满满当当!” 安排完兴城的事,林羽带着巫和山海部落的族人,柳姨,黑石派了个代表,一起前往龙城开会。 赶着三辆装着粮食的牛车往龙城去。一路上,巫看着车辕上挂着的陶罐,忍不住问:“少族长,你真打算用粮食换女人?要是对方部落不肯怎么办?” “不肯就多给点。”林羽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我们有陶壶,陶锅,陶碗,大水缸跟他们换,实在不行,铁刀也行——当然,只给简单的样式。他们有了刀,砍树效率高了,肯定更愿意跟咱们结亲。” 巫恍然大悟,忍不住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林羽在回去龙城时,就让人飞鸽传书石城请苍岩老首领,水城叫松老回龙城开会。 两天后,牛车终于抵达龙城。傍晚时分,议事厅里就坐满了各部落的负责人。 “叫大家来,是想说说咱们华夏部落以后的发展方向。”林羽站在兽皮地图前,指着上面画的三个圈,“龙城是咱们的根基,要继续打造农具、训练士兵;水城交给山海部落,重点种水稻、发展渔业;兴城则是咱们的新粮仓,同时建烽火台防备乌海部落。” 苍岩老首领摸着花白的胡子问:“那人手怎么办?兴城和水城都缺人啊。” “我正要说这个。”林羽把交易会的事说了一遍,“我打算带粮食去换些青壮和女人回来,分到三个城池里。另外,咱们自己的族人也要多生养,以后凡是生了孩子的家庭,部落每户分配一套宅子,粮食每月多分些栗米。” “多给栗米?”松老眼睛一瞪,“仓库里的粮食够吗?” “够!”林羽笑着说,“兴城新垦的二十亩栗田半年就能收获,水城的水稻也长得好,只要水渠修得及时,今年冬天肯定不缺粮。”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我打算在龙城开个‘学堂’,让巫教孩子们认草药、记数字,再让会打铁、编筐的族人教手艺。咱们不光要有人手,还要有会干活的人手!” 红柳部落的柳姨立刻附和:“这个好!我部落里有几个孩子机灵得很,正好让他们去学!” “不止这些。”林羽走到门口,指着外面正在搭建的土窑,“咱们还要烧更多的陶瓷地砖和下水道陶管,以后部落族人的房子都要铺地砖、装下水道,这样不容易生病。” 苍岩老首领看着林羽,眼里满是欣慰:“你这孩子,想的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远多了。我们都听你的!” 林羽问莫老,“目前铁轨生产的怎么样?” 莫老说道:“回少族长,目前生产的铁轨都运往石城,水城,很快就可以安排生产兴城的铁轨了!” 林羽点了点头:“不错,莫老辛苦了!” 林羽转头问苍岩老首领,“石城和水城目前铁轨建设的怎么样了?” 苍岩老首领和松老对视了一眼,松老说道:“回少族长,因为石城是主要的矿石运输区域,铁轨都是优先给石城,目前铁轨只修了一半不到。” 苍岩老首领说道:“是的,目前石城到龙城全线已经铺设完成,已经开始投入运营。只是牛车,骆驼运输速度还是不够快!” 林羽点了点头,说道:“这事我已经在安排,目前运输铁矿石,牛车,骆驼车运输也够了。目前兴城在训练野马,等完成训练,以后用马来拉车,运输兵员速度会快很多。” “好!”林羽一拍桌子,“苍岩老首领,你回去后让人多打些石斧、石矛,交易会的时候带上,既能换东西,也能壮声势。松老,你把水城的水渠再修宽点,等山海部落迁过去,正好能用上。” 众人纷纷应下,议事厅里的气氛格外热烈。谁都能感觉到,华夏部落就像刚种下的稻苗,正铆着劲往上长。 林羽大声宣布道:“苍岩老首领听令!” 苍岩老首领站起来领命:“苍岩听令!” 林羽吩咐道:“命你从石城调集五百名精锐前往兴城驻防。密切关注兴城,水城,龙城的飞鸽传书,有任何一丝风吹草动,即刻支援!” 苍岩老首领朗声回应:“是!” 林羽朝向新加入的族人阿木朗声道:“山海部落阿木听令!” 山海部落阿木站起来朗声道:“阿木在!” 林羽拍着阿木的肩膀说道:“我现封你为副队长,你现在带领族人前往水城驻防,一切听从松长老的调遣,不得有误!” 阿木十分激动道:“阿木瑾遵少族长命!” 林羽对着松老温和道:“松老听令!” 松老缓缓起身回应:“少族长请吩咐!” 林羽握着松老的手道:“水城现在调集500名新兵前往兴城驻防,想办法再从奴隶里筛选些勇士出来,加练新兵。如果有任何问题飞鸽传书苍岩老首领,他会统筹给你支援的!” 松老温和的点了点头:“少族长请放心,我一定经营好水城!” 林羽微笑的点了点头,握住松老的手:“松老保重,别太操劳了,有什么事情尽量交代下面人去办!” 林羽转头对角落里的年轻小伙道:“阿青听令!” “阿青在!”阿青激动的站了起来!别看他年龄才十四岁不到,他跟着林羽阿灰,经过丛林的考验,是一名优秀的勇士,思维和见识都远超常人。 “阿青我封你为兴城最高长官,兼任大队长!命你前往兴城,去统领兴城,守住兴城,不让乌海部落等其他部落踏入兴城一步!” 阿青纳闷道:“老营区基地防守呢?” 林羽说道:“让阿角交接,以后交给阿角负责!” 阿青立正弯腰行礼道:“阿青领命!” 黑石弟弟虎,柳姨纷纷向阿青行礼道:“见过阿青大队长!以后多多关照!” 林羽给阿青介绍了柳姨和虎,阿青退到一边和柳姨,虎了解兴城的情况去了。 林羽对苍岩老首领道:“这次交易会对华夏部落很重要,我将带阿灰的精锐前往,华夏部落只能靠老首领多多费心了!” 散会后,巫悄悄拉住林羽:“少族长,你真觉得交易会安全?万一遇到像乌海部落,黑风部落那样的坏人打劫怎么办?” 林羽从腰间抽出铁刀,掂量了掂量:“咱们带阿灰的精锐去,每人配一把刀、一张弓,真遇到麻烦也不怕。再说,交易会人多眼杂,他们不敢乱来。” 他看着远处正在练习射箭的族人,语气坚定,“这次交易会,咱们不仅要换到人,还要让其他部落知道,华夏部落不好惹,更值得结交!” 巫点了点头,转身去清点明天要带的草药。林羽则回到兽皮地图前,用炭笔在西南方向画了个三角形,旁边写了两个字:“黑风”。 林羽觉得黑风部落喜欢打劫,林羽正不知道攻击哪个部落,林羽想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如果黑风部落偷袭自己华夏部落,华夏部落反击,再灭了黑风部落,这合情合理吧,不算华夏部落有错。 林羽计划分三队,一队自己带队运输物资正常走,一队带物资去和其他小部落交易,交换人口。一队埋伏在暗处,一旦黑风等其他想要偷袭打劫的部落,林羽要吞并这些部落,让他们成为华夏部落的奴隶。 窗外的月亮升了起来,照在龙城的石墙上,也照在林羽年轻却沉稳的脸上。他知道,这次交易会只是开始,要让华夏部落真正强大起来,还有无数的事要做。但只要族人们一条心,就算是乌海部落再来,他也有信心让对方有来无回。 第124章 整装待发 夜幕笼罩龙城,松老的独栋小院里飘着淡淡的鱼汤香。阿月盘腿坐在草席上,手轻轻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松老正借着油灯的光,手指轻轻搭在女儿腕上,眉头随着呼吸渐渐舒展。 “脉象稳得很,孩子壮实,你这几天别总坐着,多在院子里走两步。”松老收起兽骨,顺手给阿月递过一碗温热的鱼汤,“趁热喝,里面放了山海族人巫给的安胎草药,不苦。” 阿月接过碗,小口抿着,忽然抬头问:“大大,林羽这次去交易会,真的安全吗?” 松老拍了拍她的手背:“有阿灰的精锐小队跟着,还有铁刀弓箭,再说那小子心思细,早把后路想好了,你放心等着他回来就行。” 正说着,屋外传来脚步声,林羽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端着陶罐的阿桃。“松老,阿月,我带了在兴城腌好的野猪肉,今晚咱们好好吃一顿。” 阿桃把陶罐放在石桌上,笑着补充:“还有我煮的栗米粥,放了蜜枣,阿月姐肯定爱吃。” 石桌上很快摆满了吃食:冒着热气的鱼汤、油亮的野猪肉、金黄的烤饼,还有一碗甜香的栗米粥。四人围坐在一起,没有太多客套话,却透着说不出的温馨。林羽总往阿月碗里夹肉,又给阿桃盛了满满一勺粥,看着两人吃得香甜,心里既暖又酸——自从接手部落的事,他陪她们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阿月还有四个月生,这期间你别太累,有什么事就让族人帮着做。”林羽摸了摸阿月的头发,声音放得很柔,“阿桃,辛苦你多照顾阿月,等我从交易会回来,带你去水城看稻田。” 阿桃红着脸点头,阿月则握住林羽的手:“你在外要当心,别总想着我们,部落的事要紧。” 饭后,莫老前来找林羽单独汇报工作。林羽跟着莫老往老营区基地走。夜色里,基地的土窑还亮着光,隐约能听到打铁的“叮叮当当”声。莫老指着一排排整齐的陶罐说:“少族长你看,这些是新烧的陶锅和大水缸,够三个城池用半年的;那边是铁器,石城送来的矿石炼出的铁,打了两千把刀、一百张犁,还有十万支箭头。” 林羽走到铁架前,拿起一把铁刀试了试重量,刀刃锋利,手感扎实。 “箭头尽快安排制作成箭疾,这次外出我要全部带出去!”林羽看着锋利的箭头说道。 “好的,我等下就安排!”莫老点头表示尽快办好。 “兽皮和细盐呢?” “兽皮晒了三百多张,都是鞣制好的;细盐装了五十个陶罐,还有新做的香皂,用猪油和草木灰熬的,比皂角好用,族里女人们都抢着要。”莫老笑得满脸褶子,“库存都够,就算交易会换出去一半,剩下的也够咱们用。” 林羽点点头,心里有了主意:“明天一早,你安排十辆牛车,装二百张兽皮、两千罐细盐、五百个陶碗,两千块香皂,再带五百把铁刀给黑石和柳姨,让他们加强自己的武器升级,物资送去兴城给黑石和柳姨。让他们分两拨人,带着这些东西去附近的小部落交易,优先换青壮和女人,孩子也要。让阿灰派精锐族人跟着护卫,安全方面不用愁。” “好嘞!我这就去安排人装车。”莫老应声就走,脚步轻快得不像个老人。 接下来的三天,林羽推掉了所有琐事,专门陪着阿月和阿桃。 白天带她们去龙城的菜园看长势喜人的蔬菜,晚上坐在院子里给她们讲以前听过的故事。 阿月靠在他肩上织麻布,阿桃则在一旁缝兽皮衣服,月光洒在三人身上,安静又惬意。 可林羽知道,这样的日子转瞬即逝,他必须尽快为部落储备更多人力,才能让她们以后过得更安稳。 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羽就起身了。阿月和阿桃把他送到门口,阿月塞给他一个装着草药的布包:“这是俺大大给的伤药,你带着,万一有磕碰能用上。”阿桃则递过一双新做的兽皮靴:“我连夜缝的,鞋底用干草编制的,用兽皮个模板加固的,走路耐磨不磨脚。” 林羽接过东西,把两人揽进怀里:“等我回来。”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集合点走去,不敢回头——他怕看到她们的眼神,会忍不住多留片刻。 集合点已经站满了人:巫拄着木杖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十个山海部落的勇士,个个背着弓箭、腰佩铁刀,他们是集市的向导,帮助指路和介绍周围的部落格局情况;旁边是两百名女兵,阿花是队长,他们是林羽特意挑选的,都练过射箭,力气也不小,既能帮忙搬运物资,遇到危险也能参战。 “都准备好了吗?”林羽高声问。 “准备好了!”众人齐声回答,声音洪亮,震得树上的鸟都飞了起来。 巫走上前:“少族长,草药和干粮都装好了,干粮路上够吃二十天的。” 林羽抬手示意道“无妨,途中阿灰会狩猎,我们食物只多不会少,干粮一般只是留着备用。” 林羽对身边的族人说道,骆驼马车不够,去再赶五十辆过来,女同胞全部坐马车过去。” 林羽看了眼队伍,女兵们背着包袱,手里拿着长矛,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怯意——这些日子的训练没有白费。 等马车集齐后,“出发!”他一声令下,队伍跟着他朝兴城的方向走去。 路上走得很快,白天赶路,晚上就在路边扎营。巫每天都会给女兵们检查身体,山海部落的勇士则轮流站岗放哨。 林羽趁休息的时候,会给大家讲交易会的注意事项:“到了交易会场,先别急着换东西,先看看其他部落的情况,遇到小部落态度要和善,要是碰到像乌海部落那样的,别硬碰硬,先回来报信。” 女兵里有个叫阿花的姑娘,胆子大,忍不住问:“少族长,要是他们抢咱们的东西怎么办?” 林羽正色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众姑娘们都严肃的点了点头,好像理解,又好像不怎么理解这句话。 自己没事讲这个干嘛!看来还是得把文字扩大范围,要不然以后每句话都要去解释,能把自己郁闷死。 林羽笑了笑,举起手里的铁刀解释道:“咱们有这个,还有弓箭,真要动手,未必会输。但不到万不得已,别动手——咱们是去换人的,不是去打仗的。” 阿花点点头,旁边的女兵们也都松了口气。她们以前都是各个小部落的人,跟着林羽后才过上安稳日子,对他既信任又敬佩。 走了三天,远远地就看到了兴城的轮廓。城墙上插着华夏部落的旗帜,几个放哨的族人看到他们,立刻挥手大喊:“少族长回来了!” 队伍走到城门口,阿灰已经带着一百名精锐在等了。这些精锐都是身经百战的汉子,个个身材魁梧,背着强弓,腰间的铁刀闪着寒光。 “少族长!”阿灰大步迎上来,“黑石和柳姨已经带着人去附近部落了,我把兴城的事安排好了,阿青已经完全接手防务。现在就等你来了就可以立马出发!” 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队伍先休整半天,下午咱们清点物资,晚上开个会,把交易会的细节再敲定一遍。” “好!”阿灰立刻让人去安排住处和吃食。 巫带着女兵们去了临时搭建的营地,山海部落的十名勇士则跟着阿灰的人去熟悉营地。林羽跟着阿灰走到议事厅,里面放着一张新画的兽皮地图,上面标着交易会的位置,还有几条可能的路线。 “少族长,我让人探过路了,去交易会有两条路:一条近,但要过一片树林,怕有埋伏;另一条远六十几里,走开阔地,安全些。”阿灰指着地图说。 林羽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手指点在树林的位置:“就走近路。让探路的人再去树林里查一遍,要是有异常立刻回报。另外,你选两百名精锐,提前一天出发,沿途探查,埋伏在树林外围,要是有部落想偷袭,正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阿灰眼睛一亮:“还是少族长想得周到!我这就去安排探路的人。” 下午,林羽和巫、阿灰一起清点物资。从龙城带来的加上兴城储备的,一共有五百张兽皮、四千罐细盐、两千两百个陶器、两千把铁刀、三十张犁,还有大量的腌肉和咸鱼。巫把草药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带在身上,另一部分留给兴城的族人。 三十张犁全部留下给兴城开耕新地用,两千把铁刀留下1500把给兴城加强防守。 傍晚时分,所有人都聚集在议事厅外的空地上。林羽站在土台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族人,清了清嗓子:“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去交易会。我把队伍分成三队:第一队由我带队,带三百名精锐、五十名女兵,还有五十辆牛车的物资,走大路,正常去交易会;第二队由巫带队,带五百名精锐、五十名女兵,带十五车物资,绕去附近的小部落,先和他们交易,换完人手就去交易会和我们汇合;第三队由阿灰带队,带五百名精锐,一百名女兵。提前派两百精锐,当探路队,要是遇到黑风部落或者其他想打劫的人,别留情,把他们拿下,带回部落当奴隶。”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这次交易会,咱们不仅要换到人,还要让其他部落知道华夏部落的厉害!但记住,能讲道理就不动手,要是对方先挑事,咱们也绝不手软!” “好!”所有人都举起武器欢呼,声音响彻云霄。 夜色渐深,阿灰去安排埋伏的事了,巫在清点明天要带的草药,林羽则独自站在土台上,望着兴城的方向。远处的烽火台已经建了一半,田地里的稻苗绿油油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他知道,这次交易会只是第一步,要让华夏部落真正强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少族长,该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呢。”阿花端着一碗热水走过来。 林羽接过水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流到心里。“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回到属于自己的独栋院子里,不一会儿,阿花带着两个女兵,端来了热水,给林羽洗脸,然后给林羽泡了个热水脚。 泡了半个小时,林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阿月和阿桃,想起松老和巫,想起所有信任他的族人。他攥紧了拳头——这次交易会,他必须成功,为了部落,也为了他在乎的人。 天快亮的时候,林羽才迷迷糊糊睡着。 见林羽还在睡,阿花并没有叫醒林羽,等太阳升起很高时,阿花叫醒了林羽。 他立刻起身,穿上阿桃做的兽皮靴,阿花给林羽端来水洗漱一番,简单吃点东西。林羽拿起铁刀,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已经上午了,队伍整整齐齐地站在空地上,牛车也都装好了物资。 哈哈~ 权利真是个好东西! 这么多人等自己一大早上,林羽觉得挺尴尬的下次不能这么任性了。 林羽大声将阿花叫到身边,吩咐道:“以后有重要事情的时候,一定要叫醒自己,让族人等着我一个人,这样成何体统啊?” 阿花听到鄙夷的点了点头,解释道:“少族长,其实我叫了你的看你睡的太香了,就没再叫了呢!” 林羽一阵无语,情商这个东西还得看个人,以后加强读读书吧。 林羽压压手:“好了好了!下不为例!” 阿青走过来,递给林羽一张弓和一壶箭:“少族长,都准备好了,您可以出发了。” 林羽拍着阿青的肩膀说道:“看好兴城,阿青我看好你!” 阿青激动道:“谢少族长信任,我一定守好兴城,保证兴城固若金汤。” 阿花向林羽交代道,“阿灰队长今天早上一早就悄悄出发了。巫在阿灰队长后面也出发了。” 林羽点点头,跳上第一辆牛车,挥手道:“出发!” 车轮滚滚,队伍朝着西南方向前进。阳光洒在族人身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和坚定。 第125章 征途日常 队伍刚走出兴城十里地,阿灰就勒住了马缰绳。他翻身跳下马背,指尖在地上捻了点土,又抬头望了望日头,眉头轻轻蹙了下。 “阿石,你带两个兄弟去前面探路,看看三里外那片林子有没有岔路,顺便标记一下水源。”阿灰朝身后喊了一嗓子,声音清亮。 个高体壮的阿石立马应声:“得嘞!”他拽过身边两个男兵,三人抄起长矛就往林子方向跑,脚步又快又稳。 剩下的人没闲着,女兵队长阿苗已经把二十个女兵分成了四组,每组五个,正蹲在路边清点竹篮。“一组去左边坡上,看看有没有荠菜和马齿苋,记得带好识别草谱;二组去右边灌木丛,找野莓和刺梨,注意别被扎着;三组和四组留下,帮男兵搭灶和卸牛车物资。”阿苗说话干脆,手里还拿着片巫给的草药叶子——这是辨别有毒植物的“信物”,只要叶子碰到有毒的草,边缘就会发卷。 一个叫阿杏的小女兵举着竹篮问:“苗姐,要是找着蒲公英,能挖不?巫说蒲公英叶子能当菜,根还能入药呢!” 阿苗笑着点头:“能!挖的时候小心点,别把根弄断了,回头给巫留着。” 这边女兵们刚散开,男兵那边也忙活起来。十个男兵围着三辆牛车,正把陶罐里的细盐、兽皮和铁刀往临时搭的木架上搬。负责打猎的阿虎凑到阿灰身边,手里摩挲着弓箭:“灰哥,咱们啥时候去打猎?这太阳刚到头顶,正是野兽出来找食的时候,说不定能碰上只鹿。” 阿灰看了眼日头,又看了看正在搭建营地的族人,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再等半个时辰,等灶搭好、水源标记完,你带两个小队出去,记住,别走远,天黑前必须回来,要是遇到大兽群,别硬拼,先回来报信。” “放心吧灰哥!”阿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转身就去召集打猎的兄弟。他挑了六个经验丰富的男兵,三人一组,各自检查了弓箭和长矛——箭头都是新打的铁箭头,闪着寒光,矛尖也磨得锋利,一看就能刺穿兽皮。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阿石带着探路的兄弟回来了。“灰哥,前面林子有两条路,一条往南,走平路,就是绕点远;一条往西,近十里地,但有个小山坡,坡下有处泉眼,水挺清的,我尝了,没味儿,能喝。” 阿灰点点头,又问:“路上有没有看到兽迹?或者其他部落的记号?” “兽迹有,都是野兔、山鸡的脚印,没看着大野兽的。记号没见着,就林子里有几棵树被砍过,看切口,得是半个月前的事了。”阿石老实回答。 “行,那咱们下午走西路,先去泉眼那边补水,晚上就在坡下扎营。”阿灰拍板定了主意,又朝营地喊:“阿苗,让女兵们加快点速度,半个时辰后集合,咱们去泉眼补水!” “知道了!”阿苗的声音从坡上传来,紧接着就见几个女兵拎着满篮的野菜跑回来,竹篮里绿油油的,除了荠菜、马齿苋,还真有不少蒲公英,连带着几颗红通通的野莓,看着就喜人。 阿杏跑在最前面,举着野莓冲阿灰喊:“灰哥,你看!这野莓可甜了,我尝了一颗,一点都不酸!” 阿灰笑着接过一颗,放进嘴里,确实甜,带着股山野的清香。“不错,回头让伙房煮点栗米粥,把野莓放进去,给大家当点心。” 女兵们听了都高兴,手脚更快了。没一会儿,所有野菜都收了回来,阿苗清点了一下,足足装了八大篮。“灰哥,这些野菜够咱们吃两顿了,晚上再配着肉,肯定够吃。” “好!”阿灰应着,又朝阿虎使了个眼色。阿虎立马明白,带着六个男兵扛着弓箭、长矛就往西边的林子走。“灰哥,咱们争取打只鹿回来,让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注意安全!”阿灰叮嘱了一句。 接下来的时间,队伍有条不紊地行动。男兵们推着牛车往泉眼方向走,女兵们则跟在后面,时不时弯腰挖点路边的野菜。走到泉眼时,太阳已经西斜,阿灰让人把牛车停在坡下,男兵们负责打水——每个陶罐都灌满了泉水,牛车旁边还挖了个坑,铺上兽皮,把水倒进去,方便大家洗手洗脸。 女兵们则开始准备晚饭。阿苗带着四个女兵处理野菜,把荠菜、马齿苋摘干净,蒲公英根挑出来放一边,叶子留着炒菜;另外四个女兵则在灶边生火,灶是用石头搭的简易灶,里面架着干柴,一点就着,很快就冒出了炊烟。 “苗姐,要不要把早上晒的肉干拿点出来,和野菜一起煮?”一个女兵问。 阿苗想了想,摇摇头:“先不用,等阿虎他们回来,要是打着猎物,就吃新鲜肉,肉干留着当备用粮。巫说了,这次去交易会,路上说不定会遇到意外,得多存点干粮。”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欢呼。阿灰抬头一看,只见阿虎带着打猎的兄弟回来了,走在最前面的阿虎肩上扛着一只鹿,后面两个男兵还各拎着一只野兔,脸上满是得意。 “灰哥!你看!打着鹿了!这鹿得有三十斤重,够咱们所有人吃两顿的!”阿虎把鹿放在地上,累得直喘气,但眼睛却亮得很。 阿灰走过去,拍了拍鹿的身子,确实壮实。“好样的!阿石,你带两个兄弟处理鹿,把鹿肉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今晚煮着吃,另一部分切成薄片,晚上晾着,明天早上就能晒成肉干。阿虎,你们再辛苦点,把野兔处理了,兔皮留着,回头给女兵们做护膝。” “没问题!”阿石和阿虎立马应下,找了块干净的石板,拿出匕首就开始处理猎物。鹿血被接到陶罐里,阿苗说鹿血能补身子,晚上煮点粥,给年纪大的和女兵们分着喝。鹿肉被切成大块,一部分放进锅里,和野菜一起煮,另一部分则被切成薄薄的肉片,用细盐抹了抹,挂在事先搭好的木架上——木架就搭在通风的地方,晚上有夜风,明天早上就能半干,再晒一上午,就能收起来当肉干。 野兔处理起来快,没一会儿,两张兔皮就剥了下来,肉被切成小块,放进另一个锅里,和粟米一起煮,打算做野兔粟米粥。 太阳落山的时候,晚饭终于做好了。陶罐里的鹿肉野菜汤冒着热气,香味飘得老远;野兔粟米粥也煮好了,米粒软糯,肉香浓郁;还有女兵们挖的蒲公英叶子,用开水焯了一下,拌上点细盐,吃起来清爽解腻。 大家围坐在灶边,手里拿着陶碗,你一碗我一碗地分着吃。阿杏捧着碗,喝了口鹿肉汤,满足地眯起眼睛:“太香了!灰哥,咱们这一路要是天天能吃这么好,就算走一个月我也愿意!” 阿灰喝着粥,笑着说:“只要咱们好好干活,多找野菜、多打猎,就能天天吃好的。不过也别大意,后面离交易会越来越近,说不定会遇到其他部落的人,到时候得打起精神,别让人把咱们的物资抢了去。” 阿虎放下碗,拍着胸脯说:“谁敢抢?咱们有铁刀有弓箭,还有这么多兄弟,真要动手,咱们也不怕!” “话是这么说,但能不动手就不动手。”阿灰看了他一眼,“咱们是去交易会换人的,不是去打仗的,要是真闹起来,耽误了正事,就不好了。” 大家都点点头,没人再说话,只顾着埋头吃饭。这一路虽然辛苦,但有吃有喝,还有同伴一起,心里都踏实得很。 晚饭吃完,天已经黑透了。男兵们轮流站岗,两人一组,每组守两个时辰,手里拿着弓箭和铁刀,眼睛盯着营地四周,生怕有野兽或者其他部落的人过来。女兵们则围着篝火,有的在缝补兽皮衣服,有的在整理白天挖的野菜,阿苗则把蒲公英根收起来,用布包好,打算回头给巫。 阿灰坐在篝火边,手里拿着一张兽皮地图,借着篝火的光,仔细看着。地图上标着到交易会的路线,还有沿途的水源和可能扎营的地方。他想起林羽出发前说的话——“这次交易会,咱们不仅要换到人,还要让其他部落知道华夏部落的厉害”,心里就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责任。 “灰哥,你还没睡啊?”阿石换岗过来,手里拿着块肉干,递给他。 阿灰接过肉干,咬了一口,慢慢嚼着:“再看看地图,想想明天的路线。对了,白天晒的肉干怎么样了?” “都晾着呢,晚上风大,明天早上肯定能半干,再晒一上午,就能装罐了。”阿石坐在他身边,也看向地图,“灰哥,咱们明天能走多少路?要是顺利,是不是后天就能看到交易会的帐篷了?” 阿灰摇摇头:“没那么快,明天走西路,虽然近,但有个小山坡,牛车不好走,估计也就走二十里地,后天再走一天,大后天才能到。”他顿了顿,又说:“明天早上出发前,让大家再找些野菜,多存点,万一到了交易会,物资不够换,还能靠这些野菜撑几天。” “好,我明天一早提醒大家。”阿石点点头,又问:“灰哥,你说咱们到了交易会,能换到多少青壮和女人啊?林羽少族长说,优先换青壮和女人,孩子也要,要是其他部落不愿意换,咋办?” 阿灰看着篝火,眼神坚定:“咱们有细盐、有铁刀、还有陶器,这些都是其他部落缺的东西,只要他们不是傻子,就不会不愿意换。要是真有不愿意的,咱们也不勉强,但要是有人想抢咱们的东西,或者故意刁难,咱们也不能怂,该动手就动手,让他们知道咱们华夏部落不好惹。” 阿石听了,心里更踏实了。他看着篝火边忙碌的族人,又看了看远处站岗的兄弟,觉得这一路虽然辛苦,但只要大家齐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夜越来越深,篝火渐渐小了下去,站岗的男兵换了一波又一波,营地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阿灰把地图收好,靠在树干上,闭了闭眼——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得养足精神,才能带领大家顺利到达交易会。 而此时,木架上的鹿肉干正被夜风吹着,慢慢失去水分,散发出淡淡的肉香。陶罐里的细盐、堆叠的兽皮、锋利的铁刀,还有女兵们挖的野菜,都安安静静地躺在营地里,这些都是队伍的物资,也是大家顺利到达交易会的底气。 天快亮的时候,阿灰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看向木架上的肉干——果然如阿石所说,肉干已经半干了,表面泛着油光,闻着就香。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朝营地喊:“都起来了!天亮了,先去泉眼打水,然后找野菜,半个时辰后出发!” 随着他的喊声,营地渐渐热闹起来。女兵们揉着眼睛从帐篷里出来,男兵们也打着哈欠换岗,大家各司其职,很快就投入到新一天的忙碌中。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带着希望和坚定——他们的征途还在继续,而前方的交易会,正等着他们去开拓。 第126章 陷阱部署 队伍刚把泉眼边的物资装车,阿灰就把阿石和阿苗叫到了跟前,手里还攥着几根韧劲十足的青藤。“今天扎营得提前把陷阱布上,你俩各带五个人,男兵负责砍木削尖,女兵跟着编藤条,咱们在营地周边五十米内布三处陷阱,防着夜里有野兽闯进来。” 阿石立马搓了搓手:“放心灰哥!上次跟着林羽少族长学的陷阱法子我还没忘,保证让野兽有来无回!”阿苗也点头:“女兵里阿杏手巧,编藤条快得很,咱们半个时辰就能弄好。” 等队伍推着牛车往西路走,太阳刚过正午,阿灰就瞅见坡下一片开阔地——背靠山坡,前面是平整的草地,正好适合扎营。“就这儿了!”他喊了一嗓子,队伍立马停下动作。男兵们先把牛车围成圈,留出进出口,女兵们则去附近捡干柴,阿石和阿苗带着人扛着斧头往树林里去,准备砍做陷阱用的树枝。 没一会儿,树林里就传来“砰砰”的砍树声。阿石选的都是碗口粗的硬木,砍下来后让男兵们把一端削成尖刺,锋利得能戳破兽皮;阿苗和女兵们则在一旁编藤条,青藤在阿杏手里绕了几圈,就成了结实的绳套,还特意留了活扣——只要有东西踩进去,绳套就会越收越紧。 阿灰绕着营地走了一圈,选了三个位置:一处在营地东侧的灌木丛旁,那里杂草深,容易藏野兽;一处在北边的树根下,树根有空隙,正好能埋尖木;最后一处在西边的小路旁,是进出营地的必经之路,得重点防范。“阿石,你带两个人去东边,把尖木埋在灌木丛里,上面盖点落叶和杂草,别让人看出来;阿苗,你们去北边,用藤条把树根周围的空隙拦住,再挂个响铃,只要有东西碰着,咱们就能听见;我去西边弄绳套陷阱。” “好嘞!”两人分头行动。阿石带着人在东边挖了个半米深的坑,把三根尖木并排埋在里面,尖朝上,然后铺上层薄土,再撒上落叶,远远看去和周围的地面没两样。阿苗那边更细致,不仅用藤条编了网拦住树根,还在藤条上系了几个用贝壳做的响铃——这是上次从兴城带来的,声音脆,夜里听得清楚。 等三处陷阱都布好,太阳已经快落山了。阿灰挨个检查了一遍,蹲在西边的绳套陷阱旁,用脚轻轻碰了碰地面:“阿石,这里的土再踩实点,别让风吹得露了痕迹。”阿石赶紧过来,用脚把土踩得结结实实,又撒了点枯草。“这样就没问题了,就算是野猪踩进来,也准跑不了!” 晚饭还是吃剩下的鹿肉野菜汤,就着早上晒好的肉干,大家吃得格外香。阿杏一边嚼着肉干,一边问阿灰:“灰哥,咱们布的陷阱真能逮着野兽吗?要是来只大老虎,会不会把陷阱弄坏啊?” 阿灰喝了口汤,笑着说:“咱们这陷阱主要防的是野兔、野猪这些,真要是大老虎,陷阱未必能困住,但响铃一响,咱们手里有铁刀弓箭,也能应付。再说了,这一路没见着大野兽的痕迹,不用太担心。” 夜里站岗的男兵换了三波,都没什么动静。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东边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野兽的哼哼声。正在打盹的阿灰一下子坐起来,抄起身边的铁刀:“怎么回事?东边的陷阱!” 阿石和几个男兵也立马醒了,跟着阿灰往东边跑。借着晨光一看,只见一只半大的野猪卡在陷阱里,后腿被尖木划伤了,正哼哼着挣扎。“好家伙!还真逮着了!”阿石兴奋地喊了一声,手里的长矛都握紧了。 阿灰拦住他:“别用长矛,小心伤着肉。阿石,你去拿根绳子,咱们把它捆起来,带回营地再处理。”阿石赶紧跑回营地拿绳子,几个男兵围着陷阱,防止野猪跳出来。等绳子拿来,阿灰让人先把野猪的前腿捆住,再拽着绳子把它从陷阱里拉出来——野猪大概有四十斤重,肉够队伍吃两顿的,还能晒不少肉干。 等把野猪拖回营地,族人都醒了,围过来看热闹。阿杏踮着脚,指着野猪问:“灰哥,这野猪是怎么掉进陷阱里的啊?我昨天看那地方平平的,一点都不像有陷阱的样子!” 阿灰趁机把大家召集过来,指着东边的陷阱说:“你们看,咱们昨天把尖木埋在地下,上面盖了落叶,野猪没看着,一踩就掉进去了。这就是陷阱的用处——不仅能防野兽,还能给咱们添物资。以后不管在哪扎营,都得布上陷阱,一是安全,二是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阿苗也跟着说:“昨天咱们男女兵一起动手,才把陷阱布好,这就是协作的好处。要是光靠男兵,或者光靠女兵,都没这么快弄好。以后不管做什么,大家都得齐心,才能把事办好。” 族人都点点头,阿虎挠了挠头:“以前在老部落的时候,从来没布过陷阱,晚上都不敢睡太死,怕有野兽进来。现在有了陷阱,还能逮着野猪,真是太好了!” 阿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还有更多好东西等着咱们呢!先把野猪处理了,阿石,你带两个人把野猪杀了,肉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今天中午吃,另一部分切成片晒成肉干;猪皮留着,回头给站岗的兄弟做护腰。” “好!”阿石立马动手。这边刚处理完野猪,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阿灰抬头一看,是阿牛带着探路的两个兄弟回来了——他们每天都提前一个时辰出发,探查前方的路况。 “灰哥!我们回来了!”阿牛跑过来,脸上带着汗,手里还拿着一张画着路线的兽皮。“我们今天探了前面五公里的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前面三里地有个小水沟,水不深,牛车能过去;再往前两公里是片松树林,里面没什么野兽,就是地上有不少松针,走路得小心点,别滑倒。” 阿灰接过兽皮,仔细看了看——上面用炭笔画着水沟和松树林的位置,还有几个小圆圈,标注的是水源。“有没有看到其他部落的记号?比如刻在树上的图案,或者火堆的痕迹?” 阿牛摇摇头:“没见着,一路上就看到几只野兔的脚印,还有松树林里有几个旧的火堆,看灰烬,得是十天前的事了,应该是过往的商人留下的。”他顿了顿,又说:“对了,我们在水沟边看到了几棵野苹果树,上面结了不少青苹果,虽然还没熟,但摘下来能当水果吃,我摘了几个回来,你尝尝。”说着,从怀里掏出几个青苹果,递给阿灰。 阿灰接过一个,咬了一口,有点酸,但水分很足。“不错,明天咱们路过的时候,让女兵们摘点,装在陶罐里,路上渴了能吃。”他又问:“那明天的路线怎么走?就按你探的路,过水沟,穿松树林?” “对,”阿牛点头,“过了松树林,前面就是平路,能走得快点,估计明天能多走十里地,离交易会又近一步。” 阿灰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们了,快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等下咱们就出发。” 阿牛和两个探路的兄弟刚去吃早饭,阿苗就过来汇报:“灰哥,野菜都装好了,昨天晒的肉干也收了,牛车都检查过了,没问题。” “好,”阿灰站起身,朝族人喊:“都收拾好了没?收拾好了就出发!今天过了松树林,晚上就能在平地上扎营,走!” 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牛车轱辘压过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阿牛走在最前面,指引着路线;阿石和几个男兵走在两边,警惕地看着周围;女兵们跟在牛车后面,时不时弯腰挖点路边的野菜。 走到三里地外的水沟边,果然像阿牛说的那样,水不深,刚没过脚踝。阿灰让人把牛车的轮子用布包好,防止陷进泥里,然后男兵们推着牛车,慢慢过了水沟。女兵们则在水沟边的野苹果树上摘苹果,阿杏摘了满满一竹篮,兴奋地喊:“苗姐,你看!这苹果虽然酸,但比野莓解渴多了!” 过了水沟,就是松树林。地上的松针铺得厚厚的,踩上去软软的。阿牛在前面带路,时不时用长矛拨开挡路的树枝。“灰哥,前面有个小土坡,坡上能看到后面的路,要不要上去看看?” 阿灰点点头,跟着阿牛爬上土坡。站在坡上一看,后面的路清清楚楚,没什么异常。“不错,这里视野好,以后探路的时候,多找这种地方看看,能提前发现情况。”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终于穿出了松树林。前面果然是一片平路,远处还能看到一片草地,正好适合晚上扎营。阿灰松了口气,对阿牛说:“今天探路的情况很好,明天你们还是提前一个时辰出发,再探前面五公里的路,注意看看有没有其他部落的人。” 阿牛应声:“放心吧灰哥,我们会仔细看的。” 中午的时候,队伍在平地上停下来休息,吃的是早上煮好的野猪肉汤,就着青苹果,大家吃得格外满足。阿虎喝着汤,对阿灰说:“灰哥,有阿牛他们探路,咱们走得踏实多了,不用怕走错路,也不用怕遇到危险。” 阿灰笑着说:“就是要这样,探路的提前摸清情况,咱们后面的人才能走得顺利。以后不管做什么,都得有提前准备,不能等事到临头了再着急。” 下午的路走得很顺利,没什么障碍。傍晚的时候,队伍在一片草地上扎营。阿灰还是让大家先布陷阱,这次布了四处,比昨天多了一处——因为这片草地更开阔,得多加防范。阿牛则带着探路的兄弟,去探查明天的路线了。 等阿牛回来的时候,手里的兽皮上又多了几个标记。“灰哥,明天前面五公里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个小山洞,里面挺干燥的,要是遇到下雨,咱们能去里面躲躲。另外,没看到其他部落的痕迹,路上很安全。” 阿灰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晚饭吃的是野猪肉炒野菜,配着粟米粥,还有晒好的肉干。大家围坐在篝火旁,聊着天,说着话,营地一片热闹。阿灰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想着:只要一直这样顺利,再过两天,就能到交易会了。到时候,一定要多换些青壮和女人回来,为华夏部落添点人手。 夜里,站岗的男兵格外警惕,毕竟离交易会越来越近,说不定会遇到其他部落的人。但直到天亮,都没什么动静。第二天早上,大家检查陷阱的时候,虽然没逮着野兽,但也没什么异常。阿灰让大家收拾好物资,又出发了——他们的征途还在继续,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第127章 危险气息 晨光刚把草地染成浅金色,队伍就推着牛车出发了。阿牛带着探路小队走在最前面,手里的长矛时不时拨开路边的野草,眼睛盯着地面——自从离交易会越来越近,他探路时比往常更仔细了。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阿牛突然停住脚步,弯腰捡起一片沾着炭灰的树叶。身后的两个探路队员也凑过来,其中一个问道:“牛哥,这灰是新的吧?昨天咱们走的路可没这东西。” 阿牛捻了捻树叶上的炭灰,指尖还能感觉到一点余温:“是新的,最多不过半天。看来前面有人路过,咱们得加快点速度,早点把情况报给灰哥。” 三人加快脚步,又走了两里地,眼前的景象变了——原本茂密的树林渐渐稀疏,路边的杂草被踩出了一条隐约的小路,偶尔还能看到几块被丢弃的兽骨。阿牛心里一紧,赶紧在路边做了个标记,然后带着人往回赶。 此时队伍正走在一片缓坡上,阿灰骑着马走在中间,时不时停下来看看周围的地形。阿苗带着女兵们跟在牛车旁,阿杏手里拿着个青苹果,一边啃一边跟身边的女兵说:“听说交易会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咱们这次换了人,说不定还能换点布料回来,到时候给阿月姐做件新衣服。” 旁边的女兵刚要接话,就见阿牛带着探路小队跑了回来,脸色比早上出发时严肃不少。阿灰立马勒住马:“阿牛,出什么事了?” 阿牛喘着气,把手里的炭灰树叶递过去:“灰哥,前面两里地发现了新的炭灰,还有被踩出来的小路,路边还有兽骨,看样子最近有不少人路过,咱们离交易会应该不远了。” 阿灰接过树叶,手指搓了搓炭灰,又抬头望了望前方的天空——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丝淡淡的烟影。“你估计还有多远?” “最多二十公里!”阿牛肯定地说,“我看路边的草被踩得很新,还有几处地方留着篝火的痕迹,应该是其他部落去交易会的人留下的。” 这话一出口,队伍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声。阿虎扛着长矛走过来,兴奋地说:“二十公里!那明天就能到了?咱们这一路顺顺利利的,到了交易会肯定能换不少青壮!” 其他族人也跟着点头,脸上都带着期待。阿灰却皱了皱眉,抬手压了压:“大家先别高兴得太早。离交易会越近,人就越杂,说不定有流民,还有专门抢物资的劫匪。从现在起,所有人都得提高警惕,男兵们把弓箭拿在手里,女兵们也把长矛备好,不管看到什么人,都先别靠近,先报信!” 阿虎脸上的笑容收了收:“灰哥,咱们有铁刀有弓箭,还怕劫匪?真要是来了,咱们直接打回去!” “能不打就不打。”阿灰摇摇头,“咱们是来换人的,不是来打仗的。要是跟劫匪纠缠起来,耽误了去交易会的时间,反而得不偿失。但要是他们真敢动手,咱们也不能怂,手里的家伙不是摆设。” 族人都点点头,原本轻松的氛围顿时沉了几分。阿苗把女兵们叫到一起,重新分了组:“一组跟着牛车走,看好物资;二组跟在男兵后面,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有情况立马喊。” 队伍继续前进,越往前走,人类活动的痕迹就越明显。中午在路边休息时,女兵们在附近的草丛里发现了几件破旧的兽皮衣服,上面还沾着泥污,看样子是被人丢弃的。阿杏捡起一件,皱着眉头说:“这衣服还没破得不能穿,怎么就扔了?会不会是遇到危险了?” 阿灰走过来,拿起衣服看了看——衣服的领口处有个破洞,边缘很整齐,不像是被野兽撕的,倒像是被刀划的。“说不定是其他部落的人遇到了麻烦,把衣服扔了减轻负担。大家都小心点,晚上扎营的时候,陷阱多布两处,巡逻的人也多安排几波。” 下午的路走得更慢了,阿牛带着探路小队走一段就回来报一次信。临近傍晚时,阿牛再次跑回来,脸色比之前更凝重:“灰哥,前面十里地发现了一条通往交易会的小路,路上的脚印很多,看样子每天都有人走。但我们在路边的草丛里看到了人影,大概有三四个,他们看到我们就立马躲起来了,看不清是什么人。” 阿灰心里一沉:“躲起来了?没跟你们动手?” “没有,”阿牛摇摇头,“我们刚看到他们,他们就钻进树林里了,动作很快,不像是普通的流民。我怀疑是盯着去交易会的部落,想找机会抢物资的。” 阿灰沉默了片刻,抬头对众人说:“今天就到这儿,在前面的树林边扎营。阿石,你带十个男兵,跟阿牛去刚才发现人影的地方再探探,看看他们还在不在,别靠太近,注意安全。阿苗,你带女兵们先去搭帐篷,布陷阱,这次布五处,都选在营地周围的制高点,再挂几个响铃。” “好!”众人立马行动起来。阿石跟着阿牛往树林里去,两人走得很小心,手里的长矛握得紧紧的。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刚才看到人影的地方空荡荡的,只留下几个新鲜的脚印。 “他们应该是走了,但说不定没走远,就在附近盯着。”阿牛蹲在地上,看着脚印说,“这脚印很大,应该是男人的,而且穿着鞋,不像是流民。” 阿石点点头:“回去跟灰哥说,晚上巡逻的时候得多注意这边,别让他们摸进营地。” 两人往回走,刚出树林,就看到营地已经搭得差不多了——五处陷阱都布在了营地周围的关键位置,有的埋了尖木,有的设了绳套,每个陷阱旁边都挂了响铃。男兵们正在把牛车围成圈,女兵们则在帐篷里整理物资。 阿灰看到他们回来,立马迎上去:“怎么样?人还在吗?” “不在了,但留下了脚印,像是男人的,穿着鞋。”阿牛把情况说了一遍。 阿灰皱了皱眉,对身边的族人说:“今晚的巡逻分四波,每波五个人,两个时辰一换,都拿着弓箭和铁刀,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先喊人,别单独行动。另外,明天探路的距离缩短,阿牛,你们明天只探前面三公里的路,别走太远,早上出发前,先派人去看看昨晚发现人影的地方有没有动静。” “好!”阿牛应声。 晚饭吃得很安静,大家都没怎么说话,眼睛时不时看向营地外的树林。阿虎喝了口粥,低声对阿灰说:“灰哥,你说那些人会不会今晚来偷袭?咱们要不要先动手,把他们找出来?” 阿灰摇摇头:“不用,咱们现在不清楚他们的底细,要是贸然动手,反而会暴露自己。只要咱们守好营地,他们不敢轻易过来。而且咱们人多,手里有铁刀弓箭,真要是打起来,他们讨不到好。” 夜里的营地格外安静,只有巡逻队员的脚步声和风吹响铃的声音。阿灰没去睡觉,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铁刀,眼睛盯着营地外的黑暗。阿石换岗过来,坐在他身边:“灰哥,你也去睡会儿吧,这里有我们盯着。” “没事,”阿灰摇摇头,“离交易会越近,越不能大意。咱们带着这么多物资,还有这么多人,要是出了差错,没法跟林羽少族长交代。” 阿石沉默了片刻,说:“灰哥,你放心,有我们在,肯定不会让那些人得逞。明天到了交易会,咱们换了人,就能早点回部落了,到时候就能见到阿月姐和少族长了。” 阿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是啊,等换了人,咱们就回去。到时候部落又能添不少人手,种更多的地,打更多的猎物,大家的日子就能越来越好。” 天快亮的时候,巡逻队员发现营地外的陷阱边有脚印——有人在夜里靠近过营地,但没敢碰陷阱,只是在远处看了看,然后就走了。阿灰看到脚印,心里更确定那些人是冲着物资来的:“他们没敢动手,说明怕咱们的人多。但今天去交易会的路上,说不定还会遇到他们,大家都打起精神,别放松。” 早上收拾营地的时候,阿灰让人把陷阱里的尖木和藤条收了起来——这些东西还能用,不能浪费。阿牛带着探路小队先出发,去前面三公里的地方探查,没一会儿就回来报信:“前面没看到人影,路上的脚印还是很多,应该是去交易会的部落。” 队伍再次出发,往交易会的方向走。路边的小路越来越宽,偶尔能看到其他部落的人从对面走来,都是背着物资,脚步匆匆。阿灰让人跟他们保持距离,不主动搭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阿牛指着前方说:“灰哥,前面就是交易会的方向了,隐约能看到帐篷的影子,估计再有半天就能到了。” 族人都抬头往前看,虽然还没看到帐篷,但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阿灰却依旧紧绷着神经:“没到地方,就不能放松。阿虎,你带五个男兵走在队伍前面,阿苗,你带女兵们跟在后面,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咱们再加把劲,到了交易会,就能安心了。” 队伍加快了脚步,阳光洒在身上,却没人觉得暖和——所有人都知道,越是靠近目的地,危险就越近。但他们手里握着铁刀,身边有同伴,心里的坚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烈。只要顺利到了交易会,换了青壮和女人,就能为华夏部落添砖加瓦,这一路的辛苦和危险,就都值了。 第128章 交易开局 天刚蒙蒙亮,巫就带着队伍出发了。五百名精锐男兵扛着铁刀弓箭走在两侧,五十名女兵护着十五辆牛车跟在中间,牛车上装着细盐、陶器和少量铁器,车轮碾过草地,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 “加快点速度,按路线走,中午前应该能赶到青石部落吃午餐。” 巫坐在第一辆牛车上,手里攥着张兽皮地图,时不时抬头看看太阳的位置。 负责带队的精锐队长阿土凑过来:“巫,咱们绕着大路走,会不会比林羽少族长他们晚到交易会?” 巫摇摇头,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应该不会相差太久,青石部落离大路近,却不常去交易会,手里应该有咱们要的人。咱们先把小部落的人换到手,再去交易会跟少族长汇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再说了,大路上去交易会的部落多,情况复杂,绕着走更稳妥。” 阿土点点头,转身朝队伍喊:“都加快脚步!中午到了青石部落,给大家煮肉干粥!” 队员们一听有肉干吃,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连拉车的牛都像是有了劲,“哞”地叫了一声。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面的探路队员跑了回来:“巫,前面就是青石部落了!部落外围有木栅栏,看着人不多。” 巫立马让队伍停下,跳下车往前方眺望——只见不远处的土坡下,几十间木头三角房子,围着一圈半人高的木栅栏,栅栏门紧闭,偶尔能看到有人在栅栏后走动。 “阿土,你带队伍在这扎营,把牛车围成圈,看好物资。” 巫解下腰间的铁刀,又从牛车上拿了个陶碗,“小青、小武,你们俩跟我去青石部落交涉,其他人在营地里等着,别擅自行动。” 叫小青的女兵和叫小武的精锐立马应声,跟着巫往青石部落走去。 快到栅栏门时,里面传来一阵吆喝:“嘎巴,嘎巴!站住!你们是哪个部落的?来这干什么!” 巫停下脚步,举起手里的铁刀和陶碗,声音洪亮:“嘎巴嘎巴,我原来是山海部落的巫,我认识你们首领石老。我们现在加入华夏部落了,特来跟你们族长做交易。麻烦通报一下你们族长,就说有好东西要跟他换,嘎巴嘎巴!” 栅栏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穿着破旧兽皮的汉子探出头,看到巫手里的铁刀时,眼睛立马直了:“你们等着,我去找族长!” 没一会儿,汉子就跟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老人手里拄着根木杖,脸上满是皱纹,正是青石部落的族长石老。 “嘎巴嘎巴,你是山海部落的巫?”石老一阵比划手势后,看着这个老女人突然有印象起来,这个老女人曾经来过自己部落交易盐石。 巫点了点头说道:“嘎巴嘎巴噜,是的,我们目前加入华夏部落,距离这里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三个太阳。” “华夏部落?”石老上下打量着巫三人,目光落在铁刀上挪不开,“嘎巴嘎巴,我怎么没听过这个部落?你们要换什么?” 巫笑了笑,把铁刀递到石老面前:“嘎巴,嘎巴噜!石老,您先看看这把刀。我们部落想换青壮、女人和孩子,用铁刀、陶器、细盐换,您看怎么样?” 石老接过铁刀,手指摸了摸刀刃,顿时被锋利的刀刃划了个小口子,他“哎呀”一声,却更兴奋了:“这么锋利!真是一把好武器!”巫趁机从阿青手里拿过陶碗,走到旁边的小溪边舀了碗水:“您再看看这陶碗,盛水不漏,比你们用的石器好用多了。” 石老看着陶碗里的水,又看了看手里的铁刀,咽了口唾沫:“嘎巴嘎巴!你们有多少这样的刀和碗?我要是换,得用多少人换?” “嘎巴嘎巴噜!不急不急,我们物资种类很多。”巫指了指远处的营地,“我们带了十五车物资,有细盐、陶器和铁器。不过我得先跟您说清楚,我们优先换青壮、女人和孩子,老弱病残我们不要。” 石老皱了皱眉:“嘎巴嘎巴!我部落里青壮少,女人和孩子也不多……你们能不能先让我看看你们的物资?要是真有这么多好东西,我再跟族里人商量。” “没问题。”巫点头,“嘎巴小武,你去营地叫阿土搬一罐细盐、十个陶碗过来,让石老看看。” 阿武立马跑回营地,没一会儿就跟着阿力搬着东西过来了。石老看到雪白的细盐和整齐的陶碗,眼睛都红了:“够了够了!我跟你们换!” 巫心里松了口气,却没表露出来:“嘎巴嘎巴石首领,您想怎么换?我们的规矩是,一陶锅换十头山羊,一罐盐换二十头山羊。两只羊可以换一个女人,十条咸鱼可以换一个男人,一只羊可以换四个男人。两头山羊换一块香皂。” “40条咸鱼交换一只羊,二十头山羊换一头牛,二十头牛可以换一辆牛车,两头牛换一把砍刀。” 一把铁刀换两头牛,换一百六十名青壮或者八十名女人;或者一罐细盐换二十头山羊,十个个陶碗换两名女人和一名孩子。您看您想换哪种?” 石老算了算,挠了挠头:“我部落里有一千多个青壮,九百百多个女人,换不了这种铁砍刀!” “嘎巴嘎巴,这种小刀怎么换?”石首领指着旁边的一把匕首问道。 巫看了笑了笑,说道:“这种是天外陨铁打造,比较锋利坚固,可以用来当武器,用来切割兽肉,一把匕首换二十名青壮,或者十名女人!” “这种小碗呢?”石首领指着饭碗问道。 因为华夏部落的东西虽好,但是部落人口还是太少了,换不了大件宝贝。 巫笑容可掬地说道:“陶碗5个换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换40个碗。” “就换这种匕首和陶碗吧,一把匕首加10个陶碗。不过你们得保证,换过去的人,你们不能苛待他们,得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 “这您放心。”巫拍了拍胸脯,“我们华夏部落不像其他部落,把人当奴隶使唤。到了我们部落,他们跟我们族人一样,有饭吃,有衣穿,还能跟着我们一起种地、打猎,日子肯定比在您这儿好。” 石老点点头:“行,我信你。咱们明天清晨在这栅栏门交易,我今天就把人叫过来,好好安抚他们,绝不苛待。” “好。”巫跟石老握了握手,“那我们就先回营地了,明天一早我们准时过来。”说完,带着阿青、阿武和阿土往营地走。 回到营地,阿土忍不住问:“巫,您怎么不多跟他要点人?看他那样子,肯定还能再换些。” 巫笑了笑:“咱们第一次跟他交易,不能太贪心。要是把他逼急了,他不跟咱们换了,反而麻烦。再说了,咱们后面还要去其他小部落,先跟他打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还能长期合作。” 阿青也点头:“巫说得对,刚才我看石老部落里的人,穿得都很破旧,吃得也不好,咱们换过去的人,肯定会感激咱们,到时候也能更好地融入咱们部落。” 巫满意地点点头,对阿土说:“阿土,你安排人晚上多巡逻几波,看好物资,别出什么差错。阿青,你带女兵们煮点肉干粥,再烤点饼,烤全羊,水煮肉片,让大家吃好点,等快做好了,请石首领前来做客,让他尝尝我们食盐的美味。” “好!”两人立马去安排。傍晚时分,营地升起了炊烟,肉干粥的香味飘得老远。 华夏部落的临时营地内,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石老拄着木杖,身后跟着三位族老,目光紧紧锁在巫身前的石台上——那里摆着他们从未见过的物件。 “巫,你今日请我等前来,莫非是要展示这些?” 石老指了指台上的陶锅,那东西圆滚滚的,表面光滑,比他们部落用的石釜不知精致了多少倍。旁边的汤碗、陶罐、陶缸更是让族老们忍不住伸手去摸,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们啧啧称奇。 巫笑着点头,伸手拿起一把柴刀:“这是我华夏部落的柴刀,砍树劈柴,比石斧省力百倍。”又拿起菜刀,“这菜刀,切肉剁骨,一刀就能断。” 族老们接过柴刀,试着挥了挥,只觉刀刃锋利,重量也刚刚好,顿时眼睛亮了。可当巫拿起一罐细盐,打开盖子,露出里面雪白的颗粒时,石老等人却愣住了。 “这是何物?”一位族老忍不住问,“看着倒像是冬天的霜,却能装在袋子里。” 巫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手:“今日请各位来,不止是看这些,更要让各位尝尝我华夏部落的吃食。”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兽皮的华夏族人端着陶锅走了进来,正是部落里的伙夫。他将陶锅架在石灶上,点燃柴火,待锅身发热,便舀了一勺兽油倒进去。 “滋滋——” 兽油遇热,瞬间冒出香气,石老等人鼻尖一动,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他们部落也吃兽油,可从未闻过这么勾人的香味。 紧接着,伙夫将野蒜扔进锅里,蒜香混着油香瞬间弥漫开来。族老们的喉结忍不住滚动,眼睛死死盯着陶锅。随后,洗得鲜亮的绿色野菜被倒进去,伙夫用一把大木勺快速翻炒,野菜很快就软了下来。 就在这时,伙夫从陶罐里舀了一小勺细盐,撒进锅里。 “那是……刚才的白霜?”石老眉头一皱,“这东西也能放进食物里?” 巫笑而不语,只示意他们接着看。 不过片刻,一碗绿油油的炒野菜就端了上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石老等人还没缓过神,伙夫又架起另一口陶锅,将泡过血水的羊肉块倒进去,加了冷水,和少量果酒,大火烧开。 “他这是在做什么?”一位族老疑惑道,“煮肉不应该直接加开水吗?冷水煮肉,肉会老的。” 可下一秒,他们就看到伙夫用木勺撇去锅里的血沫,那些黑乎乎的杂质被舀出来后,锅里的汤瞬间清亮了不少。随后,伙夫又加入葱姜蒜,野萝卜,盖上陶锅盖,把火调小,开始闷煮。 石老等人看得目不转睛,他们煮肉从来都是直接煮,哪有这么多讲究? 一个时辰后,伙夫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冲了出来,石老等人再也忍不住,纷纷围了上去。只见锅里的羊肉块炖得软烂,汤面上飘着一层淡淡的油花,诱人至极。 伙夫又撒了一勺细盐,搅拌均匀,随后拿起一个陶罐,往锅里淋了少量果酒。酒香混着肉香,更是让人心痒难耐。 伙夫加大柴火力度,大火烧了大概二十分钟,细盐的盐分充分被羊肉吸收了。 最后,他撒上葱叶子,将陶锅端到石台上。 此时的石台上,已经摆好了一大盆羊肉汤、一盘炒野菜、一盘各色野果拼盘,还有一瓶果酒。小青端着烤羊腿和烤羊肉串走了进来,将东西放在台上。 巫拿起两根木棍,递给石老:“这是筷子,用它夹东西吃,不会烫手。” 石老半信半疑地接过筷子,学着巫的样子夹了一块羊肉。羊肉入口即化,浓郁的肉香在嘴里散开,带着一丝盐的鲜味,比他们部落煮的肉好吃了不知多少倍! “这……这也太好吃了!”一位族老忍不住大呼,“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石老喝了一口羊肉汤,汤味醇厚,鲜而不腻,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浑身都舒服了。他又夹了一口炒野菜,野菜脆嫩,带着蒜香和盐味,比生吃水煮野菜好吃太多。 第129章 换人大丰收 旁边的烤羊腿和烤羊肉串,他们部落也会做,可尝了一口华夏部落的,才发现差距——华夏部落的烤串带着盐的鲜味,肉汁饱满,而他们的烤串只有淡淡的肉香,甚至有些腥味。 “巫,这肉之所以这么好吃,是不是因为加了刚才的‘白霜’?”石老终于忍不住问。 巫笑着点头,拿起装着细盐的陶罐:“这叫细盐。它不仅能让食物变得美味,还能代替兽血,给我们补充身体需要的能量。各位也知道,兽血不是时时都有,可细盐,我们华夏部落能稳定制作。” 石老等人眼睛猛地一亮。他们部落为了获取兽血,常常要和猛兽搏斗,死伤不少。如果细盐真的能代替兽血,那对部落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还有这些陶锅、陶罐,”巫指着台上的陶器,“用它们煮东西,受热均匀,食物更易煮熟,还能储存粮食和水。柴刀、菜刀能让我们更轻松地获取食物,兽皮能让我们在冬天更暖和,犁能让我们开垦土地,种植庄稼……” 巫一一介绍着华夏部落的特产,石老等人听得心潮澎湃。他们看着眼前的美食,手里的筷子还沾着肉汁,嘴里还留着果酒的辛辣回甘,终于明白巫今日的用意——不是简单的做客,而是让他们看到华夏部落的强大,看到更美好的生活。 “巫,”石老放下筷子,神色郑重,“华夏部落的这些东西,我们青石部落,能换吗?” 巫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当然可以。” 石老见识了巫商品的魅力,和众族老眼神示意。他们发誓,一定要多多换取这些好东西。 吃好后,巫请众人用陶盆清水净手,教众人用使用香皂搓洗出泡沫。 众老洗手后,发现手上的油污全部不见了,还有一股清香味。 石老和众族老一一向巫道别,说明日早上安排交易。 巫送别石老后,坐在篝火旁,看着队员们吃得津津有味,心里盘算着明天的交易——只要顺利换到人,后面去其他小部落就容易多了。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透,巫就带着阿青、小武往青石部落的栅栏门走。刚转过土坡,就见石老领着几个族老站在门口,身后黑压压挤着几百号人——青壮们瘦得颧骨凸起,兽皮破得遮不住胳膊,女人们怀里揣着嗷嗷待哺的婴儿,眼神里满是怯生生的打量。 “巫,人都在这儿了,你们验验!”石老搓着手往前凑,眼神不自觉往巫身后的营地瞟,显然还惦记着那些铁器陶器。 巫走到人群前,随手拍了拍两个青壮的胳膊,虽瘦但筋骨结实,便开口问:“会打猎?还是会种地?” 左边那个青壮立马点头,声音有些发颤:“都……都会!跟着族长打过鹿,也种过粟米,就是去年冬天收成差,没粮了……” 巫又转向三个女人,目光落在年纪稍大的那个身上:“你们呢?会煮食?会采野果?” 女人攥紧了怀里的兽皮,小声应:“会的!我能把野麦煮得软烂,还能找到甜浆果,就是……就是没盐,煮出来不好吃。” “放心,到了华夏部落,盐管够,还教你们做更好吃的。”巫笑了笑,转头问石老,“你要换的东西,想好了?” 石老赶紧点头,掰着手指头数:“100个饭碗,一罐盐,两把柴刀,两个陶锅,两个大陶盆,一个水缸,再要一块香皂!昨天说的匕首……我们暂时用不上,就先算了!” 巫心里略感惊讶,却也明白——青石部落人少,匕首这类武器不如锅碗瓢盆实用。他冲阿土招手:“把两个陶锅搬过来。” 阿土很快扛着两个带盖的陶锅过来,陶锅表面光滑,还带着窑火的余温。石老伸手摸了摸,眼睛都亮了。 “两个陶锅换20头山羊,按规矩折10个女人。”巫话音刚落,石老立马从人群里点了10个瘦弱的女人,推到巫面前:“这些都行!她们手脚利索,就是吃得少!” 巫让阿青先把人领到营地边上,又让阿土搬来100个陶碗,整整齐齐摆了一地。“100个陶碗,一头山羊换4个男人,一个男人换5个碗,算下来要20个男人。” 石老这次没犹豫,从青壮里挑了20个看起来最瘦的,推了过来:“这些人年轻,就是没力气,你们多给点吃的,很快就能干活!” 巫看了眼,虽面黄肌瘦,但眼神里有劲,便让阿青带去营地先喝粥。接着又搬出一罐盐,雪白的细盐在晨光里晃眼,石老和族老们都屏住了呼吸。 “一罐盐换20头山羊,要么10个女人,要么80个男人。”巫话音刚落,石老就跟族老们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又点了10个女人出来:“要女人!家里男人还能打猎,女人……女人多了也没粮养。” 后面的交易更顺了——两块香皂换16个十二三岁的小男人,石老觉得这些半大孩子吃得多长得慢,换得干脆;两个陶盆换4个瘦小男人,石老随手就指了人;一个大水缸换80个男人,石老看了眼人群,咬咬牙把最瘦弱的一批推了过来;两把柴刀换32个男人,石老更是没多犹豫。 等交易完,巫让人一数,足足换了152个男人,20个女人。 他把最后两把柴刀递给石老,叮嘱道:“这些东西你收好,以后想换,要么去交易会找华夏部落,要么直接去我们部落——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三天就到。” 石老接过柴刀,用手指蹭了蹭刀刃,立马划了个小口子,却笑得更欢了:“好!好!以后肯定去!你们要是再来,我给你们留最肥的野兔子!” 巫带着新换来的人往营地走,刚才那个会煮食的女人忍不住跟了上来,小声问:“巫,你们部落……真的有饭吃吗?不会像其他部落那样,把我们当奴隶打吧?” 巫回头看了她一眼,认真道:“华夏部落没有奴隶,只要好好干活,就有饭吃、有衣穿,跟我们族人一样。现在就带你去喝粥,还有烤饼。” 女人眼里瞬间泛起泪光,用力点了点头,快步跟上了队伍。 回到营地,巫第一件事就是让阿土烧开水,又让人领着所有人去河边——先用草木灰洗去身上的污垢,再用香皂搓出泡沫,最后用兽皮毛巾擦干。每个人还发了条细麻绳,女人扎了马尾,男人用根木筷把头发束起来,再换上干净的兽皮衣服,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等他们回到营地,阿青已经端着肉干粥和烤饼过来了。粥里满是肉碎,烤饼还带着麦香,新换来的人们哪里见过这阵仗,捧着碗狼吞虎咽,不少人吃着吃着就红了眼。 巫正看着高兴,阿土突然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兴奋:“巫!陷阱里有货!一只野猪,七只山羊,还有两只狼!都活蹦乱跳的,已经处理好了!” 巫眼睛一亮,立马让人把兽肉抬到营地中间,又让人去叫石老。石老刚把换来的东西搬回部落,一听有兽肉,立马带着族老们跑了过来,看到地上堆着的野猪和山羊,眼睛都直了:“你们……你们这陷阱也太厉害了!我们部落半个月都打不到这么多!” “这些兽肉,你要不要换?”巫指了指野猪,“四百多斤,够你们部落吃好几天。” 石老想都没想就喊:“换!必须换!怎么换?” “七只山羊换28个男人,两只狼换4个男人,这只野猪换80个男人,加起来112个男人。”巫报出数字,石老和族老们嘀咕了几句,很快就点头:“行!我们部落男人多,换!” 没一会儿,石老就领了两百多个青壮过来——青石部落数数不行,只能大概挑了最瘦弱的一批。巫让人点了112个,带去河边清洗,石老则让人扛着兽肉,乐呵呵地回了部落。 巫站在营地边,看着新换来的人们围着粥锅说笑,心里盘算着——这一趟青石部落就换了264个男人、20个女人,还有3个跟着母亲来的小孩。等去了黑石部落、白岩部落,肯定能换更多人。到时候带回华夏部落,林羽少族长交给的任务,就完成一大半了。 阿青走过来,递了碗粥给巫:“他们都说,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粥,还说以后一定好好干活。” 巫接过粥,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明天一早出发去黑石部落,那边人更多,咱们得提前准备好,争取换更多青壮。” 阿青用力点头:“放心!我已经让女兵们收拾物资了,牛车都检查过,没问题!” 夕阳西下,营地的炊烟袅袅升起,新换来的人们帮着捡柴火、搬东西,虽还有些拘谨,但眼里已经没了之前的怯意。巫知道,从今天起,这些人就不再是青石部落的“累赘”,而是华夏部落的新力量——等回到部落,他们会学会种地、打铁、煮食,会过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巫看着石老带着族人扛着兽肉走远,转头对阿土道:“把新换来的112个男人也带去清洗,跟之前的人一起安排吃的,注意看好,别让他们乱跑。” 阿土应声刚要走,就见之前那个说会做饭的女人端着个空陶碗走过来,小声道:“巫,我们……还能再要点粥吗?他们好多人都没吃饱。” 巫抬眼看向营地角落,新换来的男人们正围着几个陶盆,碗里的粥早就见了底,一个个还直盯着陶盆舔嘴唇。他笑了笑,对阿青说:“再煮两锅肉干粥,多放些肉干,让大家都吃饱。” “好嘞!”阿青立马转身往灶台跑,那女人眼里瞬间泛起光,连连鞠躬:“谢谢巫!谢谢巫!” 巫摆摆手,让她也过去帮忙。这时小武跑过来,手里攥着几张兽皮:“巫,刚才清点物资的时候,发现陶碗还剩不少,细盐也够,就是柴刀和陶锅不多了,要不要留点给后面的部落?” 第130章 巫的交易 巫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柴刀留三把,陶锅留两个,其他的先用完。咱们还要去三个小部落,先把青石部落的事收尾,下午就出发去血藤部落。” 小武点头应下,刚要退下,就见石老又领着两个族老跑了回来,手里还拎着两个麻布袋子,跑得气喘吁吁。 “巫!等……等一下!”石老跑到巫面前,把袋子往地上一放,打开来,里面竟是满满两袋粟米,“我们族里就剩这么多粟米了,想……想再跟你换块香皂,还有两个陶碗。” 巫看着袋子里的粟米,颗粒不算饱满,还有些杂质,却也是青石部落的家底了。他笑了笑:“石老,一块香皂换两头山羊,两个陶碗换半个男人,你这两袋粟米,抵得上一头山羊,再加一个男人,就能换一块香皂和两个陶碗,你看行不?” 石老眼睛一亮,立马点头:“行!太行了!”说着就喊来一个瘦高的男人,把人推到巫面前,“这是我族里最会编筐的,你们部落肯定用得上!” 巫看了那男人一眼,身材虽瘦但结实,便点头道:“阿青,去拿一块香皂和两个陶碗来。” 阿青很快把东西拿来,石老接过香皂,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笑得合不拢嘴:“这香味真好!以后我们族里人洗手,也能用这个了!”说完又对着巫作了个揖,“巫,这次真是多谢你了!以后你们华夏部落要是有需要,派人来吱一声,我们青石部落绝不含糊!” 巫笑着摆手:“都是互相帮忙,以后常联系。” 石老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带着族老和粟米离开。巫看着他的背影,对阿土道:“把那编筐的男人带去跟其他人汇合,让他跟会手艺的人一起,后面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阿土应了声,带着男人走了。这时阿青走过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巫,粥煮好了,大家都在吃呢,一个个都吃得狼吞虎咽的,说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粥。” 巫点点头,往灶台走去,就见一群人围着陶锅,有人用新换来的陶碗盛粥,有人直接用手抓着烤饼吃,脸上满是满足。之前那个年纪稍大的女人正帮着分粥,看到巫过来,立马停下手里的活:“巫,您也吃点吧?” 巫摆摆手:“你们吃,我不饿。”他看了一圈,问道:“之前说会打猎的那两个青壮呢?” 女人指了指营地另一边:“在那边帮着搭帐篷呢,说想帮着做点事。” 巫走过去,就见两个青壮正拿着木杆搭帐篷,动作虽不算熟练,但很卖力。看到巫过来,两人立马停下手里的活,有些拘谨地站着:“巫。” 巫笑了笑:“不用紧张,你们搭得挺好。以后到了华夏部落,会有专门的人教你们更省力的搭帐篷方法,还会教你们用铁器打猎,比你们以前用石斧厉害多了。” 两个青壮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我们也能用上铁器?” “当然。”巫点头,“只要你们好好干活,部落里的好东西,大家都能用上。” 两人激动地连连点头,又埋头干起活来,比之前更卖力了。巫看了一会儿,转身对小武道:“去清点一下现在的人数和物资,咱们下午要出发,得提前准备好。” 小武立马去了,没过多久就回来汇报:“巫,现在一共换了男人265个,女人20个,还有3个小孩。物资方面,除去够我们自己用的,陶碗还剩80个,细盐剩5罐,柴刀剩3把,陶锅剩2个,陶盆剩5个,水缸剩3个,香皂剩10块,铁器还有一把匕首和两把砍刀。陷阱里的兽肉都处理好了,除了换给青石部落的,还剩一点,够咱们路上吃的。” 巫点点头:“人数不少,路上要多派几个人巡逻,别出什么岔子。物资也够,下午出发去血藤部落,咱们绕着小路走,争取明天早上到。” 小武应下:“我这就去安排巡逻的人。” 巫又对阿青道:“让女兵们收拾好东西,把物资都装回牛车上,别落下什么。新换来的人要是有愿意帮忙的,就让他们搭把手,熟悉熟悉。” 阿青点头:“好,我这就去说。” 接下来的时间,营地里一片忙碌。男人们帮着搬物资、搭牛车,女人们帮着收拾灶台、清洗陶碗,连几个小孩都在旁边帮忙递东西,气氛热闹又有序。巫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很是满意——这些人虽然来自小部落,但都很勤快,只要好好教,以后都会是华夏部落的好帮手。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阿土跑过来汇报:“巫,都收拾好了,牛车也准备好了,巡逻的人也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巫抬头看了看太阳,已经过了中午,便点头道:“出发!目标血藤部落!” 队伍缓缓出发,五百名精锐男兵走在两侧,五十名女兵护着牛车和新换来的人走在中间。新换来的人们坐在牛车上,看着周围的景色,脸上满是好奇。之前那个会做饭的女人忍不住问旁边的阿青:“阿青姑娘,华夏部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真的有很多吃的吗?” 阿青笑了笑:“我们部落有很多田地,种着粟米、小麦,还有很多果树。部落里有很多房子,都是用木头和泥土盖的,比你们住的木头房子暖和多了。吃的就更不用说了,每天都有肉吃,还有肉汤、米粥,冬天也有存粮,不会饿肚子。” 女人眼里满是向往:“真好……要是我们能早点去就好了。” 阿青拍了拍她的手:“会的,咱们走几天就能到了。到了集市和少族长汇合,少族长会欢迎你们的,他可好了,经常给我们想新法子,让我们的日子过得更好。” “少族长?”女人疑惑道,“少族长是谁啊?” “少族长叫林羽,是我们部落最厉害的人!”阿青提起林羽,眼里满是崇拜,“他会做很多新奇的东西,像咱们用的香皂、细盐,还有铁器,都是他想出来的法子。他还教我们种地、打猎,让我们部落越来越强大。” 周围的人都竖起耳朵听着,眼里满是好奇和向往。之前会打猎的那个青壮忍不住问:“阿青姑娘,少族长真的这么厉害吗?那他会不会教我们用铁器打猎啊?” “当然会!”阿青点头,“少族长最喜欢教大家新东西了,只要你们愿意学,他肯定会教的。” 众人听了,都兴奋起来,纷纷议论着到了华夏部落要学什么,要做什么,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拘谨和不安,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巫坐在第一辆牛车上,听着后面的议论声,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回头看了看,新换来的人们脸上都带着笑容,眼里有了光,心里很是欣慰。他知道,这些人已经开始接受华夏部落了,只要把他们安全带回部落,林羽交给他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大半。 这时,小武跑过来,凑到牛车旁:“巫,前面发现一条小河,咱们要不要停下来让大家喝点水,休息一下?” 巫看了看太阳,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便点头道:“好,停下来休息半个时辰,让大家喝点水,上个厕所。注意看好物资和人,别让他们走远了。” 小武应下,转身去安排。队伍很快停下来,男兵们围在周围警戒,女兵们带着新换来的人去河边喝水、洗漱。新换来的人们跑到河边,用手捧着水喝,脸上满是满足。之前那个会编筐的男人蹲在河边,看着水里的倒影,摸了摸身上干净的兽皮衣服,忍不住对旁边的人说:“没想到咱们还能穿上这么干净的衣服,还能喝到这么干净的水,以前在青石部落,只有族长才能喝到这么干净的水。” 旁边的人也附和道:“是啊,华夏部落真好,要是早知道,我早就想来了。” 巫看着这一幕,心里更有底了。他知道,只要让这些人感受到华夏部落的好,他们就会真心留在部落,为部落出力。半个时辰很快过去,小武过来汇报:“巫,休息好了,可以出发了。” 巫点头:“出发!” 队伍再次出发,一路上很是顺利,没有遇到野兽,也没有遇到其他部落的人。傍晚时分,小武跑过来汇报:“巫,前面有一片树林,咱们可以在树林里扎营,里面有水源,也方便警戒。” 巫看了看天色,便点头道:“好,就在树林里扎营。阿土,你带男兵们去搭帐篷、挖陷阱;阿青,你带女兵们去烧水、做饭;新换来的人愿意帮忙的,就让他们搭把手,不愿意的就让他们休息。” 众人立马行动起来,树林里很快热闹起来。男兵们拿着柴刀砍树、搭帐篷,新换来的男人们也跟着帮忙,有的捡柴火,有的挖陷阱;女兵们在河边烧水、煮肉干粥,新换来的女人们也跟着帮忙洗菜、切肉干。 巫坐在一棵大树下,看着忙碌的人群,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行程。血藤部落比青石部落大一些,据说有三千多人,手里应该有不少青壮和女人。只要能跟黑石部落顺利交易,就能再换一批人,到时候带回部落,林羽肯定会很高兴。 这时,阿青端着一碗肉干粥走过来:“巫,您快吃点吧,忙活了一天,肯定饿了。” 巫接过粥,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味道不错,大家都吃了吗?” “都吃了,”阿青点头,“新换来的人们吃得可香了,说这是他们吃过最好吃的粥。那个会做饭的女人还说,以后要跟着我学做饭,想做更多好吃的给大家吃。” 巫笑了笑:“好啊,让她跟着你学,以后部落里的伙房也能多个人手。” 阿青应下,又说了几句营地里的事,才转身回去帮忙。巫吃完粥,刚要起身去查看陷阱,就见之前会打猎的那个青壮跑过来,有些兴奋地说:“巫,我们在树林里发现了几棵果树,上面结满了野果,又大又红,您要不要去看看?” 巫眼前一亮:“哦?还有野果?走,去看看。” 跟着青壮走到树林深处,果然看到几棵果树,树上结满了红色的野果,看着就很诱人。巫摘了一个,尝了尝,酸甜可口,很不错。他笑着对青壮说:“不错,这野果很好吃。你去叫几个人过来,把野果摘下来,装到陶盆里,晚上分给大家当零食吃。” 青壮立马点头,跑去找人了。巫看着满树的野果,心里很是高兴——没想到路上还能有这样的收获,既能给大家改善伙食,也能让新换来的人更开心。 没过多久,青壮就带着几个人过来,开始摘野果。巫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提醒他们小心点,别摔下来。摘完野果,众人把野果装到陶盆里,抬回营地。营地里的人看到野果,都兴奋起来,纷纷围过来要吃。阿青笑着给大家分野果,每个人都拿到几个,吃得津津有味。 晚上,营地升起了篝火,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吃着野果,聊着天。新换来的人们跟男兵、女兵们渐渐熟悉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拘谨。那个会编筐的男人还拿出带来的藤条,现场编了一个小筐,递给旁边的一个小孩,小孩高兴得不得了,抱着小筐爱不释手。 巫坐在篝火旁,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很是温暖。他知道,这些人虽然来自不同的部落,但只要在华夏部落里好好生活,很快就能融入进来,成为一家人。 这时,小武走过来,坐在巫旁边,小声道:“巫,晚上的巡逻已经安排好了,分了三波,每波四个小时,保证不会出问题。物资也都看好了,牛车都围成了圈,没人能靠近。” 巫点头:“好,辛苦你了。明天早上早点起,咱们早点出发,争取中午到血藤部落。” 小武应下:“放心吧巫,我明天一早肯定叫醒大家。”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篝火渐渐小了,大家也都累了,纷纷回帐篷休息。巫看着众人都回了帐篷,才起身去查看了一圈陷阱和巡逻的人,确认没问题后,才回自己的帐篷休息。 第131章 人口筛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小武就叫醒了大家。众人很快收拾好东西,吃过早饭,就计划出发前往血藤部落。 “阿土,让兄弟们把物资重新归置好,咱们现在就去血藤部落。阿青,你带两个女兵,照顾好刚换回来的人,路上给他们多递点水。”巫吩咐道。 “好嘞!”阿土和阿青立马行动。 刚换回来的两个青壮听说要出发,主动凑到牛车旁:“巫,我们来帮着推车吧,以前在青石部落常干力气活。”巫笑着点头:“行,你们跟着阿土,别累着就行。” 队伍重新上路,往血藤部落的方向走。路上,阿青给那三个女人递了野苹果:“这是之前在松树林摘的,能解渴。到了血藤部落,咱们换完人,就能早点去跟少族长汇合了。” 年纪稍大的女人叫阿芸,她接过苹果,小声问:“阿青姑娘,血藤部落的人好打交道吗?咱们换人的时候,会不会出岔子?” “放心吧,”阿青拍了拍她的手,“巫经验足,手里又有好东西,他们肯定愿意换。再说咱们还有五百精锐,真要是出岔子,也能应付。”阿芸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 一路上,新换来的人们都很兴奋,时不时问阿青和小武关于华夏部落的事,阿青也耐心地给他们解答。 约莫走了三个时辰,前面的探路队员跑回来汇报:“巫,前面五里就是血藤部落了!部落外围有石头墙,比青石部落的木栅栏结实多了,看着人也不少。” 巫立马让队伍停下,跳下车往前方眺望——只见不远处的平地上,一个大部落坐落在那里,外围是一人多高的石头墙,墙上还有人在巡逻,部落里炊烟袅袅,看起来很是热闹。 巫皱了皱眉,对小武道:“血藤部落果然比青石部落厉害,咱们得小心点。阿土,你带队伍在这扎营,把牛车围成圈,看好物资和人。小武,你跟我去血藤部落交涉,阿青,你留在营地里,看好新换来的人,别让他们乱跑。” 众人立马应下,阿土带着人开始扎营,阿青留在营地里照看人,巫则带着小武和二十名勇士,往血藤部落走去。 快到石头墙时,墙上的人看到他们,立马举起石斧喊道:“站住!你们是哪个部落的?来这干什么!” 巫停下脚步,举起手里的匕首和陶碗,声音洪亮:“我们是华夏部落的,特来跟你们族长做交易。我们有铁器、细盐、陶器,都是好东西,麻烦通报一下你们族长!” 墙上的人看到巫手里的匕首,眼睛亮了亮,犹豫了一下,道:“你们等着,我去通报族长!”说完就跑下了石头墙。 没过多久,石头墙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族老。男人穿着兽皮甲,手里拿着一把石斧,眼神锐利地看着巫和小武:“我是血藤部落的族长石虎,你们是华夏部落的?我怎么没听过这个部落?你们有什么好东西要交易?” 巫笑了笑,把匕首递到石虎面前:“石虎族长,您先看看这把匕首,是天外陨铁打造的,锋利得很。我们还有细盐、陶器,都是好货。我们想换青壮、女人和孩子,用这些好东西换,您看怎么样?” 石虎接过匕首,摸了摸刀刃,顿时被锋利的刀刃惊到了,眼睛瞬间亮了:“好东西!真是好东西!你们还有多少这样的铁器?细盐和陶器呢?” 巫指了指远处的营地:“我们带了很多物资,铁器、细盐、陶器都有。只要您愿意换,我们有的是好东西。不过我们有个规矩,只换青壮、女人和孩子,老弱病残我们不要。” 石虎皱了皱眉,想了想道:“可以!不过我得先看看你们的物资,要是真有这么多好东西,我就跟你们换!” 巫点头:“没问题,我让我的人搬些物资过来,您先看看。”说完对小武道:“你去营地叫阿土搬一罐细盐、十个陶碗、一把柴刀过来。” 小武立马跑回营地,没过多久就跟着阿土搬着东西过来了。石虎看到雪白的细盐、精致的陶碗和锋利的柴刀,眼睛都红了,立马道:“我们需要这些商品,很好,怎么交换?” “一个男人换5个陶碗,一把柴刀换2个女人或者16个男人。一罐细盐10个女人,或者80个男人。”巫解释道。 石虎点了点头道:“可以!” 于是石虎从里面带出2个男人,12个女人,将巫手上的一罐细盐,一把柴刀,十个陶碗取走了。 巫说道:“尊敬的石虎族长,我们还有其他宝贝,请问还需要换取吗?” 石虎一听,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有好东西都拿出来,我们部落不缺人口。” 巫回复道:“稍等,我现在让族人拉过来。” 巫吩咐阿土,将新换来的人带回去安顿好,回去带200勇士,将物资车拉到这里来。 在等待的片刻,巫往城内外四周看了看,血藤部落旁边有条河,只见河边的平地上种着大片粟米,粟米地旁围着一圈木栅栏,栅栏里的木房比青石部落的更整齐,偶尔能看到有人在地里劳作,手里拿的却是石锄、石犁。 “果然是靠种地为生的部落。”巫心里有了底。 半个小时后,200勇士赶着15辆牛车前来。 两人扛着铁犁往血藤部落门口一放,巫让阿土,将物资样品一一摆放在地上,邀请石虎族长前来观看体验。 石虎看到铁犁,很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巫介绍说是耕地用的。 石虎眼睛一亮,立马转身对一名勇士说,快去叫巫前来。勇士往部落里跑:“好的,族长现在就去!”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羊皮裙、头发用藤条扎着的老妇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族人,正是血藤部落的巫藤婆。 “你们手里拿的是啥?”藤婆盯着铁犁,快步走过来,伸手摸了摸犁头,“这是天外陨铁做的?比石头硬多了!” 巫点点头,把铁犁放在地上:“藤婆,这叫铁犁,用它耕地,比石锄快一百倍,还省力。你们部落种这么多粟米,要是有了铁犁,族人就不用那么累了。” 巫让阿土牵来青牛,套上曲辕犁,在一片空地上示范耕地。 藤婆围着铁犁转了两圈,越看越喜欢:“你们想用这铁犁换啥?是换粟米,还是换兽皮?” 巫直言:“我们不换粟米和兽皮,想换青壮、女人和孩子。一张铁犁,换八十个男人、或者20个年轻女人。要是你们愿意长期跟我们合作,以后我们还能优先给你们供应物资。” 藤婆一听要换这么多人,皱了皱眉:“八十个青壮?这也太多了,地里的活还得靠他们干呢!”巫早有准备,指着远处的营地说:“藤婆,我们带了十五车物资,除了铁犁,还有陶器、细盐。一张铁犁能顶100个石锄用,有了它,就算少100个青壮,地里的活也能干完,还能让其他族人少受累,节约粮食。再说我们换走的人,到了我们部落,有饭吃、有衣穿,比在这儿过得好,你们也不算亏。” 藤婆犹豫了,转头跟身后的石虎和众族老们商量。一个白胡子长老说:“巫,铁犁确实好用,咱们部落早就想有这种宝贝了。八十个青壮虽然多,但有了铁犁,地里的活肯定能跟上。再说华夏部落还愿意长期合作,以后咱们就能常换铁器了,这是好事啊!” 其他长老也纷纷点头,藤婆终于下定决心:“行!我们跟你们换!还有交换的人口有什么要求?” 巫回复道:“没什么要求,十二三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都可以。” “没问题。” 巫让阿武去物资车上拿一个陶锅,一块香皂,一个陶盆,一个水缸,一把菜刀,一把砍刀过来。 物资摆了一地,巫给藤婆和石虎等众族老介绍商品价值。 巫说道,只有山羊,牛,男人,女人才是等价物。 又对藤婆说:“你们把人叫出来,我的要求不高,瘦点没事,孩子得没病没伤,这样我们才换。” 藤婆和石虎等族老商议一致后。 藤婆立马让石虎亲自去点人,没一会儿,几百个青壮、几百个女人和两个孩子就站在了栅栏门口。 巫走到青壮面前,挨个捏了捏他们的胳膊:“你们谁种过粟米?耕过地吗?”五个青壮都点头,其中一个叫阿禾的青壮说:“我种了五年粟米,地里的活啥都会干,就是石锄太脆弱容易坏,耕一天地,胳膊都抬不起来。” 巫笑了笑:“到了我们部落,给你们铁犁用,保证你们省力。” 接着他又走到女人面前,问:“你们谁会编织?能编出箩筐吗?”四个女人里有三个点头,其中一个叫阿绣的女人说:“我会编藤筐,就是编得慢,编的不是很好。” 巫说:“没事,我们部落有会编织的,织细麻布的,到时候让她教你们。” 最后巫走到两个孩子面前,摸了摸他们的额头,又看了看他们的手脚:“这两个孩子身体挺结实,没病没伤,就他们了。” “一架铁犁80个男人!” 石虎点了80个男人前往巫的面前,有些是捆着脚的,应该是奴隶。 藤婆和族老们商议,需要换饭碗200个。 巫直接拒绝道:“陶碗只剩下70个了,换14个男人。” 藤婆说道:“细盐还有多少?” 巫回复道“细盐剩4罐,80个女人。” 石虎点了80个女人,14个男人给巫。 小武带着人群退到后面去等着交易完成。 巫对着藤婆说道:“我们物资不多了,柴刀剩2把,陶锅剩2个,陶盆剩5个,水缸剩3个,香皂剩10块,铁器还有一把匕首和两把砍刀” 藤婆和石虎族长一通商议后,想要将这批物资全部换下来,拿去其他部落换更多物资人口。 藤婆说对巫说道:“尊敬的华夏巫,我们希望和你们长期合作,你算一下需要多少人口,可以换你们这剩下的物资。” 巫让阿土统计一下。 柴刀2把,换4个女人或者32个男人。陶锅两个,10个女人,或者80个男人。陶盆5个换10个男人。香皂10块换换10个女人,大水缸3个30个女人。 合计女人需要50个,男人42个。 石虎又点了一群女人男人,完成交换。 藤婆看着巫选完,又看了看搬过来的细盐和陶器,满意地点点头:“行,人你们带走,东西我们留下。以后你们要是还有铁器,记得先跟我们血藤部落换。” “一定。既然是合作伙伴,我送你一件礼物”巫说完从阿土手中拿过一把匕首,交到藤婆手中。 藤婆激动不已,感谢华夏巫的馈赠。 巫跟藤婆婆握了握手,带着换来的人往营地走。 路上,阿禾忍不住问:“巫,咱们去了华夏部落,真的有铁犁用吗?真的能顿顿吃饱饭吗?”巫回头说:“当然是真的。我们部落种了大片稻田,还有菜园,不仅能吃饱,还能吃好。等你们到了部落,我就让人教你们用铁犁。” 阿禾和其他青壮都兴奋起来,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回到营地,阿青立马给他们端来肉干粥,又找了干净的兽皮衣服给他们换上。两个孩子第一次吃到肉干粥,吃得满嘴都是,阿绣赶紧帮他们擦了擦嘴,眼里满是笑意。 第132章 交易收尾 巫看着眼前的景象,对阿土说:“咱们歇半个时辰,然后去风部落。听说那个部落靠打猎为生,有不少兽皮,就是缺陶器,咱们用陶器跟他们换,肯定能成。可惜我们陶器换完了!”阿土点点头:“巫,我们自己使用的陶器还有不少呢!” 巫无奈的点点头,好吧,就用我们自己用的去换吧,换完这批物资,直接出发去和少族长汇合。 半个时辰后,队伍再次出发。傍晚时分,终于抵达风部落。黑石部落建在山脚下,栅栏是用黑石砌的,比青石部落和血藤部落的都结实。巫让队伍在山脚下扎营,带着阿武和两个陶罐往部落走。 栅栏门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走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石斧:“你们是哪个部落的?来这干什么?”巫举起陶罐:“我们是华夏部落的,想用陶器跟你们换青壮、女人和孩子。你们部落靠打猎为生,肯定需要陶器装肉、装水吧?” 汉子看到陶罐,眼睛一亮,转身往部落里喊:“族长!有人来跟咱们换陶器!”没一会儿,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走了出来,正是风部落的族长黑岩。黑岩盯着陶罐,问:“你们有多少陶器?想换多少人?” “我们陶器也不多了,”巫说,“二十个陶盆加2把铁刀,换40个会打猎的青壮、20个女人。要是你们愿意换,咱们明天就交易。今天晚上,我们还会给待交易的人送粟米粥,让他们吃饱。” 黑岩皱了皱眉:“40个青壮?他们都是部落里的好猎手,少了他们,打猎会受影响。” 巫说:“黑岩族长,二十个陶盆能装不少肉干,两把铁刀比你们的石斧好用多了,用它们打猎,肯定能多打猎物。再说我们换走的人,到了我们部落,不会被当奴隶使唤,有饭吃、有衣穿,你们也不算亏。” 黑岩犹豫了,巫又说:“这样吧,今天晚上我们先给待交易的人送粟米粥,你们也跟他们说说我们部落的情况。明天早上你们再决定换不换,怎么样?”黑岩点点头:“行,就这么办。要是你们的粟米粥好吃,人也愿意跟你们走,我就跟你们换。” 巫笑着点头:“好,我们说话算话。”回到营地,巫让阿青煮了一大锅粟米粥,装在陶罐里,让两个女兵给风部落送过去。阿青担心地问:“巫,咱们给他们送粥,要是他们反悔不换了,咋办?” 巫摇摇头:“不会的。风部落缺陶器,咱们的陶器对他们来说很有用。再说咱们给他们送粥,是为了让他们看到咱们的诚意,也让待交易的人愿意跟咱们走。明天交易肯定能成。” 果然,第二天一早,黑岩就带着40个青壮、20个女人和三个孩子来到营地。40个青壮都背着石矛,手里握着石刀,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猎手。黑岩笑着说:“你们的粟米粥很好吃,他们都愿意跟你们走。东西呢?咱们现在就交易。” 巫让人抬来二十个陶罐和两把铁刀,黑岩接过铁刀,试了试锋利度,满意地点点头:“好刀!以后你们要是还有陶器和铁刀,记得跟我们风部落换。”巫点点头:“一定。” 交易完成,巫看着换来的人,心里很高兴——这一路换了这么多人,等跟林羽少族长汇合,肯定能让他满意。队伍重新出发,往交易会的方向走,路上,新换来的人跟之前的人聊得很热闹,脸上都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跟风部落的交易一结束,巫就召集阿土和小青小武到跟前,手里拿着块炭笔,在兽皮上一笔一划地记着:“阿土,你数数咱们这次换了多少人;小青小武,你们去清点下剩下的物资,把消耗的都记下来。” 阿土立马去统计人数,没一会儿就跑回来:“巫,一共443个青壮,182个女人、6个孩子,都好好的,没人受伤。”阿青也拿着账本过来:“巫,消耗了7把柴刀、1张铁犁、182个陶碗、6罐细盐,陶锅4个,陶盆27个,水缸4个,香皂12块,匕首一把,砍刀2把,剩下的还有200把砍刀、100把柴刀、20把菜刀,865个陶器、75罐细盐,够咱们跟大部队会合,还能应对突发情况。” 巫看着兽皮上的数字,点了点头:“不错,这次交易很顺利。咱们不往其他小部落去了,现在就去预设的临时会合营地,别耽误了跟少族长汇合。”阿土有些不解:“巫,咱们再去一个部落,说不定还能多换几个人,为啥不去了?” “咱们出来的时间不短了,物资也换完了,再换下去,我们自己生活都成问题了。少族长那边说不定已经到了交易会。” 巫收起兽皮,“再说咱们带了这么多人,多走一个部落,就多一分风险,万一出点岔子,反而不好。先去临时营地等着,跟少族长汇合后,再做打算。”阿土点点头,转身去安排队伍出发。 队伍往临时会合营地走,巫特意让精锐分成两队,一队在前开路,一队在后垫后,中间护着牛车和新换回来的人。阿青带着女兵们跟在女人和孩子身边,时不时给孩子们递野苹果,教女人们整理牛车上的物资。 “阿绣姐,你看这陶碗,得轻拿轻放,别摔了。”阿青拿起一个陶碗,给阿绣示范,“咱们部落里的陶器都是精心做的,摔了可惜。”阿绣接过陶碗,小心翼翼地放在箱子里:“阿青姑娘,我记住了。以后到了部落,我肯定好好爱惜这些东西。” 旁边的孩子拿着野苹果,吃得津津有味,其中一个小男孩拉了拉巫的衣角:“巫爷爷,咱们的临时营地远不远啊?到了那里,还有肉干粥喝吗?”巫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不远,再走两个时辰就到了。到了营地,不仅有肉干粥,还有烤饼吃,保证让你吃饱。”小男孩高兴得跳了起来,跟其他孩子分享这个好消息。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面的探路兵回来报信:“巫,前面就是临时会合营地了!营地旁边有水源,还能看到咱们之前留下的标记。”巫往前望去,只见一片开阔的草地上,有几棵大树,树下还留着之前搭帐篷的痕迹,旁边就是一条小溪,水质清澈。 “就在这儿扎营!”巫一声令下,队员们立马行动起来。男兵们开始搭帐篷,巫特意叮嘱:“给女人和孩子搭2顶大帐篷,铺厚点干草;青壮们住集体帐篷,也多铺点干草,别冻着。”阿土点点头,带着男兵们砍树枝、搭支架,动作麻利得很。 女兵们则去小溪边打水,准备煮肉干野菜汤。阿青带着几个女人去捡干柴,阿芸一边捡柴,一边说:“阿青姑娘,你们部落的人真能干,搭帐篷这么快,比我们在青石部落的时候强多了。”阿青笑了笑:“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们要是想学搭帐篷,我让男兵们教你们。”阿芸高兴地点点头。 炊事兵架起大锅,把肉干、野菜和粟米倒进锅里,加水煮了起来。没一会儿,肉干野菜汤的香味就飘了出来,孩子们围着大锅,馋得直流口水。巫走过来,对炊事兵说:“多煮点,让所有人都吃饱,尤其是孩子们,别饿着。” 傍晚时分,帐篷终于搭好了,肉干野菜汤也煮好了。巫让大家排队打饭,孩子们先打,然后是女人,最后是青壮和队员们。小男孩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喝着汤,对巫说:“巫爷爷,这汤真好喝,比我以前喝的粥好喝多了!”巫笑着说:“好喝就多喝点,以后每天都能喝到。” 饭后,巫让阿青和另一个有经验的女兵阿娟负责记录新人口的姓名和技能。阿青拿着炭笔和兽皮,一个个问:“阿禾哥,你会种地,对吗?我记下来了。阿绣姐,你会纺织,还有谁会纺织?”女人们和青壮们都很配合,把自己会的技能一一说了出来。 阿娟一边记,一边对巫说:“巫,这些人里,会种地的有5个,会打猎的有3个,会纺织的有4个,会做饭的有2个,技能都挺实用的,到了部落里,能帮上不少忙。”巫点点头:“好,记清楚点,等跟少族长汇合后,把这份记录给他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巫派了20名精锐前往林羽大部队可能经过的路线探查,叮嘱他们:“要是遇到少族长的队伍,立马回来报信,告诉他们咱们在临时营地。路上注意安全,别跟陌生人打交道。”20名精锐应声出发。 巫又安排了夜间巡逻:“今晚巡逻分3波,每波50个人,一个时辰一换,都拿着弓箭和铁刀,仔细点,别出岔子。一方面要防着外面的危险,另一方面也要看着点新换回来的人,别让他们因为不安跑了。”阿土点点头:“巫,您放心,我会亲自带着第一波巡逻。” 夜深了,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队员的脚步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巫坐在篝火旁,看着帐篷里透出的微光,心里很踏实。新换回来的人情绪都很稳定,有的还主动帮忙整理营地,捡走地上的垃圾。巫知道,他们已经开始接受华夏部落了。 他抬头望着天空,心里想着:少族长,咱们已经换了这么多人,等跟您汇合,咱们就能一起回部落了。到时候,部落会越来越强大,大家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第133章 阴影突袭 林羽攥着缰绳,目光扫过前方蜿蜒的山林小道,车轮碾过碎石的“咯吱”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牛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陶器用兽皮裹着,兽皮下方还压着几捆晒干的草药,这是要带去交易会的重要物资。 队伍两侧,二十多个华夏部落的勇士肩扛刀盾,步伐沉稳,青铜兵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可林羽心里的弦却绷得紧紧的。 “都打起精神!”他勒住牛,回头冲队伍喊了一嗓子,声音在山林间荡开,“这地方树密草深,视线不好,左边负责警戒的人,眼睛瞪大点!” 队伍末尾的阿力拍了拍腰间的石斧,咧嘴笑:“少族长放心!有咱们在,就算是野兔窜出来,也得先过我这关!” 林羽没接话,只是又朝两侧密林看了一眼。他这具原始人的身体里装着现代灵魂,前世在纪录片里见过太多野外伏击的场景,这种看似平静的山林,藏着的危险往往最致命。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精铁短刀,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安心,可眉头依旧没松开——乌海部落的人要是真盯上他们,绝不会只派小股人马。 “继续走,速度放慢点,保持阵型!”林羽甩了甩缰绳,牛车重新动了起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窥探。 正午的太阳升到头顶,晒得人皮肤发烫。 林羽正打算让队伍找个阴凉处歇脚,突然,左侧树林里传来“哗啦”一声脆响,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小心!”林羽的声音刚出口,上百支石矛就像黑色的闪电般从树林里飞了出来,直奔队伍中间的牛车! “嘭嘭嘭!”上十支石矛精准地扎中两辆牛车的车轮,木轮瞬间裂开几道大口子,车轮一歪,牛车猛地倾斜,裹着陶器的兽皮滑落,几个陶罐摔在地上,“咔嚓”一声碎成了片,里面的草药撒了一地。 “有偷袭!”队伍里的勇士们瞬间反应过来,纷纷举起刀盾。可没等他们列好阵型,百来个穿着兽皮、脸上涂着黑纹的汉子就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手里的石斧高高举起,直奔散落的兽皮而去——正是乌海部落的人! “列阵反击!远程弩箭准备!”林羽抽出精铁短刀,纵身跳到队伍前方,刀刃对着冲来的敌人,“别让他们靠近物资!” 负责远程的五十个勇士立刻从背上取下弩箭,这是林羽根据现代弩改良的武器,射程远、穿透力强,之前在跟血藤部落的冲突里立过大功。他们迅速拉弦上箭,瞄准冲在最前面的二十几个乌海族敌人。 “放箭!”林羽大喝一声。 “咻咻咻!”五十支弩箭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风声。冲在最前面的二十个乌海族敌人还没来得及举起石斧,就被弩箭射中胸口,箭尖直接穿透了他们的兽皮,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二十几名乌海勇士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手里的石斧“当啷”掉在一旁。 剩下的百来个乌海族人见状,脸色骤变。他们之前听说过华夏部落有厉害的远程武器,可没想到这么厉害,一出手就杀了二十几个人。为首的汉子咬了咬牙,还想冲上去抢兽皮,可林羽已经带着刀盾手冲了过来。 “杀!”林羽的精铁短刀划过一道寒光,直奔那汉子的胳膊。 汉子慌忙用石斧去挡,“铛”的一声,石斧被砍出一个缺口,震得他手臂发麻。他吓得魂飞魄散,大喊一声“撤!”,转身就往树林里跑,另外乌海族人也跟着屁滚尿流地逃窜,连地上的同伴尸体都顾不上了。 林羽没有追,他知道树林里可能还有埋伏,贸然追击会吃亏。他挥了挥手,让队员们停止进攻,然后快步走到被袭击的牛车旁,蹲下身检查现场。 地上的石矛杆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图腾——一只展翅的黑鹰,正是乌海部落的标志。林羽捡起一支石矛,摸了摸矛尖,发现是用黑曜石磨的,锋利度比普通石矛高不少。他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死者的兽皮上缝着几块不同颜色的皮子,手腕上还戴着用兽牙串成的手链,这是乌海部落勇士的装扮。 “少族长,这些人是乌海部落的?”阿力凑过来,看着石矛上的图腾,脸色凝重,“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偷袭咱们?” 林羽站起身,眉头紧锁:“不是偶然。”他指着地上散落的兽皮和破碎的陶罐,“他们专门挑装物资的牛车下手,显然是知道咱们带了好东西。而且刚才那些人,偷袭的时候动作很灵活,撤退也快,不像是临时起意的抢劫,更像是……试探。” “试探?”旁边的阿勇愣了一下,“他们想试探咱们的实力?” “对。”林羽点头,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林,“乌海部落跟咱们无冤无仇,突然来偷袭,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已经发现了咱们的行踪,知道咱们要去交易会,想抢咱们的物资。这次派小股人马过来,就是想看看咱们的防御怎么样,手里的武器厉害不厉害。”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只是开始。如果我没猜错,后面肯定还有更大规模的袭击。咱们现在带着这么多物资,目标太大,必须马上调整阵型,做好准备。” “那咱们怎么办?”阿力急了,“要不要先退回去?或者派人去通知巫和阿灰他们?” “退回去来不及了,交易会那边还等着咱们的物资。”林羽摇了摇头,“派人通知是必须的,巫带着人在风部落交易,阿灰在狩猎区,他们可能还不知道乌海部落的威胁,必须让他们提高警惕。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咱们得先把自己的防御做好,不能再被偷袭了。” 他转身对着队伍大喊:“所有人听着!立刻整理物资,把破碎的陶罐清理掉,能用的兽皮和草药重新装上车!阿力,你带五个刀盾手,把受损的牛车修好,实在修不好的,就把物资分到其他牛车上!” “是!”阿力立刻应声,带着人去搬物资。 “阿勇,你负责重新部署阵型。”林羽又看向阿勇,“把一百个弩箭手分成两组,一组在队伍前面开路,一组在队伍后面垫后,剩下的刀盾手围着牛车,形成一个环形防御圈。不管遇到什么动静,弩箭手先瞄准,刀盾手别轻易出击,等我的命令!” 阿勇点点头,立刻去安排人手。队员们都知道事情紧急,一个个动作麻利,很快就开始整理物资、调整阵型。有的勇士拿着刀盾站在牛车旁,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的树林;有的则帮着搬运物资,把散落的兽皮和草药往其他牛车上装。 林羽走到一个弩箭手身边,拿起他的弩箭检查了一下,弓弦紧绷,箭尖锋利。他满意地点点头:“等会儿要是再有人偷袭,别慌,瞄准了再射,尽量一击致命。乌海部落的人怕咱们的弩箭,只要咱们保持火力,他们就不敢轻易靠近。” 弩箭手用力点头:“少族长放心!我一定瞄准了再射,绝不浪费一支箭!” 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一个勇士突然大喊:“少族长!右边山坡上有动静!” 林羽立刻抬头望去,只见右边的山坡上,将近三百个黑影正从草丛里钻出来,手里拿着石斧和木盾,正朝着队伍冲来。为首的汉子脸上涂着厚厚的黑纹,手里挥舞着一把石斧,嘴里还大喊着什么,听起来像是在指挥进攻。 “是乌海部落的人!这次来了几百个!”阿力大喊一声,举起了石斧。 林羽眯起眼睛,心里暗道果然——第一次偷袭是试探,这次是真的要动手了。他深吸一口气,大喊:“所有人做好准备!弩箭手瞄准山坡上的敌人,刀盾手护好牛车,别让他们冲下来!” 山坡上的乌海族人越冲越近,他们分成两路,一路从正面冲下来,手里拿着木盾,试图抵挡弩箭;另一路则绕到侧面,想从队伍的缝隙里钻进来,抢夺牛车。 “弩箭手准备!”林羽举起精铁短刀,目光紧紧盯着冲在最前面的敌人,“放箭!” “咻咻咻!”百支弩箭同时射出,直奔山坡上的敌人。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乌海族人举起木盾抵挡,“嘭嘭嘭”几声,弩箭射中了木盾,有的被弹开,有的则穿透了木盾的缝隙,射中了后面的人。 一个乌海族人被弩箭射中了胳膊,惨叫一声,手里的石斧掉在了地上。另一个则被射中了大腿,踉跄着倒在地上,被后面的人踩了过去。 “继续放箭!瞄准木盾缝隙!”林羽大喊。弩箭手们立刻重新拉弦上箭,这次他们不再盲目射击,而是专门瞄准木盾之间的缝隙,或者敌人的腿部、手臂等没有遮挡的地方。 山坡上的乌海族人见状,进攻的势头慢了下来。他们没想到华夏部落的弩箭这么厉害,连木盾都挡不住。为首的汉子急了,挥舞着石斧大喊:“冲啊!他们的箭不多了!冲下去就能抢到物资!” 可他的话音刚落,又是几支弩箭射了过来,一支正好射中他的肩膀。他痛得大叫一声,差点从山坡上滚下去。 “就是现在!”林羽抓住机会,大喊一声,“刀盾手跟我冲!把他们赶回去!” 他率先冲了出去,手里的精铁短刀寒光闪闪。阿力、阿勇带着一百多个刀盾手紧跟在后面,朝着山坡上的乌海族人冲去。 山坡上的乌海族人本就被弩箭打得士气大跌,看到林羽他们冲上来,更是慌了神。一个族人想举起石斧反抗,被林羽一刀砍中手腕,石斧掉在地上,手腕鲜血直流。另一个则被阿力一斧砸在背上,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撤!快撤!”为首的汉子见势不妙,顾不上手下的人,转身就往山坡后面跑。剩下的乌海族人见状,也纷纷扔下武器,跟着他逃窜。有的跑得太急,直接从山坡上滚了下去,摔得鼻青脸肿。 林羽没有追太远,他知道穷寇莫追,而且队伍里还有大量物资需要保护。他挥了挥手,让队员们停止追击,然后转身回到队伍里。 地上躺着五具乌海族人的尸体,还有几个受伤的被同伴拖走了,只留下一地的石斧、木盾和血迹。队员们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 “少族长!咱们又打退他们了!”阿力高兴地说,“这些乌海部落的人也不怎么样嘛,被咱们的弩箭吓得屁滚尿流!” 林羽却没那么乐观,他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发现死者身上的兽皮更厚,手里的石斧也更锋利,显然是乌海部落的精锐。他站起身,眉头紧锁:“这次来的是精锐,可还是被咱们打退了,说明他们的实力不如咱们。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后面可能会派更多的人来,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他转身对着队伍说:“阿勇,你带一些人,把地上的石斧、木盾都收起来,能用的留着,不能用的就扔掉。阿力,你再检查一下牛车,看看有没有受损。其他人原地休息十分钟,然后咱们继续出发,尽快赶到临时会合营地,跟巫他们汇合。” “对了,”林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阿木,你跟阿石,现在就出发,去风部落找巫,再去狩猎区找阿灰,告诉他们乌海部落的人已经盯上咱们了,让他们提高警惕,尽快赶来跟咱们汇合。路上注意安全,要是遇到乌海部落的人,别硬拼,绕路走。” 阿木和阿石都是部落里速度最快的勇士,他们立刻点头:“少族长放心!我们一定把消息送到!” 两人转身就往风部落的方向跑,很快就消失在树林里。 林羽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只要巫和阿灰能及时收到消息,做好准备,乌海部落就很难同时对付他们三股人马。他又看了看身边的队员,一个个虽然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都很坚定,手里的武器握得紧紧的。 “好了,十分钟到了,咱们出发!”林羽甩了甩缰绳,牛车重新动了起来。这次队伍的阵型更加紧密,弩箭手时刻保持着警惕,刀盾手紧紧围着牛车,每走一段路,就有专门的勇士去前面探路。 阳光渐渐西斜,山林里的光线暗了下来,风也变得凉爽了一些。林羽骑在牛背上,目光盯着前方的路,心里想着:巫他们应该已经跟风部落交易完了,不知道现在到了哪里。乌海部落的人下次再来偷袭,会派多少人?他们能不能撑到跟巫汇合? 他攥了攥手里的精铁短刀,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不管乌海部落派多少人来,他都要保护好队伍和物资,带着大家安全赶到交易会,让华夏部落变得更强大。 第134章 弩箭立威 突然,前面的探路兵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说:“少族长!前面就是临时会合营地了!能看到咱们之前留下的标记!” 林羽眼前一亮,立刻催着牛车加快速度。果然,没过多久,一片开阔的草地就出现在眼前,草地上有几棵大树,树下还留着之前搭帐篷的痕迹,旁边就是一条小溪,水质清澈。 “太好了!终于到了!”队员们都兴奋地喊了起来,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仿佛一下子消失了。 林羽跳下车,走到小溪边,捧起一捧水浇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他回头看着队伍,笑着说:“大家先把帐篷搭起来,煮点吃的,好好休息一下。等巫和阿灰他们来了,咱们就一起去交易会!”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去砍树枝搭帐篷,有的去小溪边打水,有的则开始生火做饭。很快,帐篷的支架就搭好了,炊烟袅袅升起,肉干野菜汤的香味飘了出来。 林羽坐在篝火旁,看着队员们忙碌的身影,心里踏实了不少。虽然乌海部落的威胁还在,但至少他们现在到了安全的地方,只要等巫和阿灰赶来,他们的力量就会更强。 他抬头望着天空,夕阳正慢慢落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林羽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巫,阿灰,你们一定要平安赶来。咱们的部落,一定会越来越好。 临时会合营地的篝火越烧越旺,肉干野菜汤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队员们围坐在火堆旁,大口喝着热汤,脸上满是放松的神情。林羽却没心思吃饭,他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刚才两次遇袭的地形,眉头始终紧锁。 “少族长,您也喝点汤吧,刚煮好的,还热乎着。”阿勇端着一个陶碗走过来,碗里的汤冒着热气。 林羽接过陶碗,却没喝,只是盯着地上的痕迹说:“阿勇,你看,第一次偷袭在左侧树林,第二次在右边山坡,敌人明显是在试探咱们的防御漏洞。现在咱们到了营地,看似安全,可这开阔地也容易被包围,必须把防御阵型再调整一下。” 阿勇蹲下身,看着地上的画:“您是说,敌人可能会从四面八方来?” “对。”林羽点头,“乌海部落吃了两次亏,肯定知道咱们弩箭厉害,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营地周围虽然开阔,可后面有树林,两侧是矮坡,这些都是他们可以藏身的地方。咱们得把弩箭手分散开,守住各个方向,刀盾手护住营地中心和物资,形成一个真正的环形防御圈。” 他站起身,对着正在吃饭的队员们大喊:“所有人注意!吃完饭立刻集合,调整防御阵型!阿力,你带十个刀盾手,把营地周围的杂草清理干净,腾出警戒视野,再在营地四周挖一圈半人深的浅坑,里面插上削尖的木刺,防止敌人偷袭!” “是!”阿力放下陶碗,抹了把嘴就招呼人去干活。 “阿勇,你把十五个弩箭手分成三组,每组五人,分别守住营地的东、西、北三个方向,南边是小溪,暂时作为退路,留两个弩箭手警戒就行。记住,让弩箭手都找好隐蔽位置,敌人没来之前别暴露自己,等他们靠近了再射!”林羽继续安排。 阿勇应声而去,很快就把弩箭手分成了三组,带到各个方向隐蔽起来。队员们吃完饭,也都纷纷行动起来,有的去清理杂草,有的去砍树做木刺,有的则把牛车围成一圈,作为营地的第一道屏障。 林羽走到小溪边,检查了一下水质,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小溪的水流很稳,水质清澈,不用担心水源被污染。他心里稍稍放心,转身回到营地中央,看着队员们忙碌的身影,心里盘算着:阿木和阿石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巫和阿灰收到消息后,肯定会尽快赶来。只要撑到他们汇合,就算乌海部落派再多的人来,也不用怕了。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营地的防御工事基本完成。周围的杂草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光秃秃的地面,任何动静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一圈浅坑挖好,里面插满了削尖的木刺,闪着寒光。弩箭手们隐蔽在各个方向的土坡和大树后面,手里的弩箭已经上弦,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刀盾手们则守在牛车旁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林羽走到东边的弩箭手阵地,拍了拍一个年轻勇士的肩膀:“怎么样,隐蔽得不错,敌人就算靠近了,也很难发现你。记住,等敌人走到浅坑附近再射,瞄准他们的腿,先把他们困住,别让他们冲过来。” 年轻勇士点点头,压低声音说:“少族长放心,我一定听您的命令,绝不乱射。” 林羽刚要转身,突然,北边的警戒哨大喊一声:“少族长!北边树林里有动静!好多黑影!” 林羽心里一紧,立刻朝着北边跑去。只见北边的树林里,十几个黑影正从里面钻出来,手里拿着石斧和木盾,还有几个人背着石矛,正朝着营地慢慢靠近。更让他心惊的是,西边的山坡上,也出现了十几个黑影,正朝着营地冲来——敌人分两路进攻了! “是乌海部落的人!这次来了三十多个!”阿力大喊一声,举起了石斧。 林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这次敌人是来真的了,三十多个人,比前两次加起来还多。但现在营地的防御已经做好,弩箭手也都就位,只要指挥得当,一定能打退他们。 “所有人做好准备!弩箭手别慌,等敌人靠近了再射!”林羽大喊,“阿勇,你带五个刀盾手,去西边支援弩箭手,别让敌人从西边冲进来!阿力,你带剩下的刀盾手,守住北边,等弩箭手射倒一批敌人,再冲上去厮杀!” “是!”阿勇和阿力立刻应声,带着人分别去了西边和北边。 北边的乌海族人越走越近,他们显然是吸取了前两次的教训,没有贸然冲锋,而是一步步慢慢靠近,手里的木盾举得高高的,试图抵挡弩箭。为首的汉子脸上涂着黑纹,手里挥舞着一把石斧,嘴里大喊着:“冲啊!他们的弩箭不多了!冲进去抢物资!” 隐蔽在北边的弩箭手们紧紧握着弩箭,目光盯着越来越近的敌人,手指放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射击。 “再等等,再靠近点!”林羽压低声音说,眼睛紧紧盯着敌人的脚步。 当敌人走到离浅坑还有十步远的时候,林羽大喊一声:“放箭!” “咻咻咻!”五支弩箭同时射出,直奔北边的敌人。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乌海族人举起木盾抵挡,“嘭嘭嘭”几声,弩箭射中了木盾,有的被弹开,有的则穿透了木盾的缝隙,射中了后面的人。 一个乌海族人被弩箭射中了大腿,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正好摔进了浅坑里,被里面的木刺扎得鲜血直流,疼得嗷嗷直叫。另一个则被射中了胳膊,手里的石矛掉在地上,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继续放箭!瞄准木盾缝隙和腿!”林羽大喊。弩箭手们立刻重新拉弦上箭,一支支弩箭破空而出,朝着敌人射去。 北边的乌海族人被射得抬不起头,只能躲在木盾后面,不敢再往前一步。为首的汉子急了,挥舞着石斧大喊:“别躲了!冲啊!他们的箭快用完了!” 可他的话音刚落,又是几支弩箭射了过来,一支正好射中他的肩膀。他痛得大叫一声,差点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西边传来了厮杀声。林羽回头一看,只见西边的乌海族人已经冲到了浅坑附近,正在试图跳过浅坑。隐蔽在西边的弩箭手们正在奋力射击,可敌人数量太多,还是有几个突破了弩箭的封锁,冲到了牛车旁边,和阿勇带领的刀盾手厮杀起来。 “阿力,你带两个人去西边支援阿勇!”林羽大喊。 阿力立刻带着两个刀盾手,朝着西边跑去。他们刚冲到西边,就看到一个乌海族人举起石斧,朝着阿勇砍去。阿力大喊一声,举起石斧挡在阿勇面前,“铛”的一声,挡住了敌人的攻击。阿勇趁机一刀砍中敌人的胳膊,敌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北边的乌海族人见西边有了突破,也开始拼命往前冲。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试图跳过浅坑。隐蔽在北边的弩箭手们射得更急了,可还是有几个敌人冲了过来,和刀盾手们厮杀起来。 林羽抽出青铜短刀,大喊一声:“杀!”然后率先冲了上去。他刚冲到一个敌人面前,敌人就举起石斧朝着他砍来。林羽侧身一躲,然后一刀砍中敌人的胸口,敌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战斗越来越激烈,营地周围到处都是厮杀声和惨叫声。乌海族人虽然数量多,但华夏部落的勇士们凭借着精良的武器和严密的防御,顽强地抵抗着。弩箭手们不停地射击,一支支弩箭射向敌人,倒下的乌海族人越来越多。 为首的乌海汉子看着越来越多的手下倒下,心里也开始发慌。他知道,再这样打下去,他们迟早会全军覆没。他咬了咬牙,大喊一声:“撤!快撤!” 剩下的乌海族人听到命令,也都无心恋战,纷纷转身就跑。有的跑得太急,直接摔进了浅坑里,被木刺扎得惨叫连连。有的则被弩箭射中,倒在地上,成了刀盾手的刀下亡魂。 林羽没有追太远,他知道穷寇莫追,而且营地还需要人防守。他挥了挥手,让队员们停止追击,然后转身回到营地中央。 地上躺着十几具乌海族人的尸体,还有几个受伤的被同伴拖走了,只留下一地的石斧、木盾和血迹。队员们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兴奋。 “少族长!咱们又打退他们了!”阿力高兴地说,“这些乌海部落的人,再来多少咱们都不怕!” 林羽却没那么乐观,他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发现死者身上的兽皮更厚,手里的石斧也更锋利,显然是乌海部落的精锐。他站起身,眉头紧锁:“这次来的是精锐中的精锐,可还是被咱们打退了,说明他们的实力确实不如咱们。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后面可能会派更多的人来,甚至是整个部落的人。咱们不能掉以轻心,必须继续加强防御。” 他转身对着队伍说:“阿勇,你带两个人,把地上的石斧、木盾都收起来,能用的留着,不能用的就扔掉。再去检查一下弩箭手的箭支,看看还剩下多少,不够的话,赶紧让工匠们制作。” “是!”阿勇立刻应声,带着人去收拾战场。 “阿力,你带几个人,把浅坑里的尸体和木刺清理一下,再把浅坑挖得深一点,木刺插得更密一些。另外,再在营地周围多布置几个警戒哨,轮流值班,一旦发现敌人,立刻报告!”林羽继续安排。 阿力点点头,带着人去清理战场和加固防御工事。 林羽走到弩箭手们身边,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大家辛苦了!刚才你们打得很好,弩箭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了。但咱们不能放松,敌人随时可能再来。你们一定要保持警惕,把箭支准备好,只要敌人敢来,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弩箭手们用力点头:“少族长放心!我们一定守好阵地,不让敌人靠近营地一步!” 林羽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到营地中央。他坐在篝火旁,拿起刚才没喝的陶碗,喝了一口热汤。汤已经凉了,但他却感觉心里暖暖的。这次战斗,虽然打得很激烈,但也让他看到了华夏部落勇士们的战斗力。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算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也能战胜他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林羽心里一紧,立刻站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两个黑影正朝着营地跑来,速度很快,像是在赶路。 “是阿木和阿石!”阿勇大喊一声,认出了那两个黑影。 林羽心里一喜,立刻朝着他们跑去。阿木和阿石跑到林羽面前,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少族长……我们……我们把消息送到了!”阿木喘着气说,“巫和阿灰都知道了乌海部落的威胁,他们已经带着人出发了,估计明天就能赶到这里!” 林羽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拍了拍阿木和阿石的肩膀:“好!你们做得很好!辛苦了,快回去休息一下,喝点热汤。” 阿木和阿石点点头,转身去休息了。 林羽回到营地中央,对着队员们大喊:“大家听着!阿木和阿石已经把消息送到了,巫和阿灰明天就能赶到这里!只要咱们再坚持一天,等他们来了,咱们的力量就会更强!到时候,就算乌海部落派再多的人来,咱们也不用怕了!” 队员们听到这个消息,都兴奋地欢呼起来,士气大增。 林羽看着队员们兴奋的神情,心里也充满了期待。他知道,等巫和阿灰来了,华夏部落的力量就会更加强大。到时候,他们不仅能安全地赶到交易会,还能在交易会上大赚一笔,让华夏部落变得更加富有。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降临。营地周围的警戒哨已经布置好了,队员们也都回到了帐篷里休息。林羽坐在篝火旁,看着跳动的火焰,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他知道,明天巫和阿灰来了之后,他们就要一起出发去交易会了。在这之前,他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防止乌海部落再次偷袭。 他抬头望着天空,星星闪烁,月光皎洁。林羽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乌海部落,不管你们再来多少人,我都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华夏部落一定会越来越强大,我一定会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 夜深了,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篝火跳动的声音和警戒哨的脚步声。林羽靠在一棵大树上,闭上眼睛,开始休息。他知道,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必须养精蓄锐,做好准备。 第135章 预警传讯 夜色渐深,临时会合营地的篝火依旧跳动,林羽召集了阿勇、阿力等五名核心成员围坐在火堆旁,地上摊着一张用炭笔绘制的简易地图,标记着三次遇袭的地点和乌海部落可能的藏身方向。 “都说说,这三次遇袭你们看出什么了?”林羽率先开口,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第一次五个,第二次十几个,第三次三十多个,敌人数量一次比一次多,进攻路线也从单一偷袭变成了两路夹击。” 阿力挠了挠头,粗声说:“这乌海部落是打不服啊!不过咱们有弩箭,他们来多少都白搭!” “不能这么想。”林羽摇头,语气严肃,“他们敢一次次增兵,说明根本没把咱们这点损失放在眼里,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队伍。咱们现在守着营地能撑住,但巫带着交易队伍,阿灰领着狩猎小队,他们都没防备,要是被乌海部落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阿勇脸色一沉,立刻明白过来:“您是担心乌海部落会分兵去对付巫和阿灰?” “极有可能。”林羽点头,“咱们带着物资,是明面上的目标,但巫那边刚换了四百多人,阿灰那边有狩猎收获,都是乌海部落眼里的肥肉。他们现在盯着咱们,说不定已经派人去打探另外两队的行踪了,必须立刻给他们传信预警。” 这话一出,篝火旁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阿力攥紧石斧:“那赶紧派人去报信!我去!” “你不行。”林羽摆手,“你身手好,但速度不是最快的,而且营地需要你带着刀盾手加固防御。这次传信要的是快,还得熟悉山林地形,不能走岔路。”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两个年轻勇士身上——阿风和阿雷,这两人是部落里出了名的“飞毛腿”,上次部落迁徙时,就是他们负责在前面探路,对这一带的山林小道了如指掌。 “阿风、阿雷,这次传信任务交给你们俩。”林羽语气郑重,“阿风去风部落方向找巫,阿雷去北边狩猎区找阿灰,必须在明天中午前把消息送到,能做到吗?” 阿风和阿雷立刻站起身,挺直腰板:“请少族长放心!就算跑断腿,我们也一定把消息送到!” 林羽点点头,转身从牛车上取来两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华夏部落特有的图腾——简化的龙纹图案,边缘还刻着三道横线,这是部落内部的紧急联络暗号,只有核心成员认识。 “拿着这个。”他把木牌分别递给两人,“路上要是遇到部落的其他探路兵,或者巫、阿灰的队伍,把木牌亮出来,他们就知道是自己人。记住,只认木牌不认人,别跟陌生人搭话。” 阿风接过木牌揣进怀里,追问:“少族长,传信的时候具体说什么?” “就说三点。”林羽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句叮嘱,“第一,乌海部落已发现咱们的行踪,三次偷袭兵力递增,后续可能有大规模袭击;第二,让巫立刻停止交易,加固队伍防御,带着新换的人往临时营地汇合,路上千万别走偏僻小路;第三,让阿灰暂停狩猎,收拢人手,带着猎物尽快赶来,沿途注意观察,别被敌人跟踪。” 阿雷记在心里,又问:“要是遇到乌海部落的人怎么办?跟他们拼了?” “别硬拼!”林羽加重语气,“你们的任务是传信,不是厮杀。真遇到敌人,立刻往密林中钻,他们追不上你们。我给你们画了两条备用路线,都记好了。” 说着,他在地上快速画了两条路线:“阿风去风部落,主路走东边的河谷,要是河谷被堵,就绕西边的乱石坡,那里虽然难走,但隐蔽;阿雷去狩猎区,主路走北边的山道,备用路线是穿黑松林,记住,黑松林里有瘴气,只能走中午,太阳一斜就别进去了。” 两人蹲下身,把路线牢牢记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林羽看着他们,又补充道:“路上别喝水洼里的水,牛车上有装着干净水的皮囊,你们各带两袋,再拿点肉干当干粮。传信之后,不用等他们出发,立刻原路返回营地,我们在这里等你们。” 阿风和阿雷接过水囊和肉干,塞进随身的兽皮袋里,再次躬身:“请少族长放心,我们这就出发!” “等等。”林羽叫住他们,从腰间解下两把小巧的青铜匕首,“把这个带上,防身用。遇到危险别犹豫,用这个比石斧灵活。” 两人接过匕首,紧紧握在手里,转身就往营地外跑。月光下,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里,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羽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身对众人说:“传信的事安排好了,接下来咱们得做两件事:一是继续加固营地,二是准备出发。” “出发?”阿力愣了一下,“不等阿风和阿雷回来吗?” “不等了。”林羽摇头,“咱们在这里多待一刻,就多一分被乌海部落包围的风险。等巫和阿灰收到消息,肯定会往临时营地赶,咱们往交易会方向慢慢走,沿途留下标记,他们能跟上。而且咱们主动移动,也能打乱乌海部落的部署,让他们摸不准咱们的行踪。” 阿勇点头赞同:“您说得对,被动防守不如主动转移。咱们带着物资,慢慢走,弩箭手和刀盾手轮流警戒,不会出问题。” “那就立刻准备。”林羽站起身,“阿力,你带刀盾手把浅坑里的木刺拔出来,重新整理牛车,把受损的牛车绑在后面,能用的物资都集中到完好的牛车上,减轻负担。阿勇,你去清点弩箭数量,让弩箭手每人再备十支箭,不够的用缴获的石矛补充。其他人把帐篷拆了,篝火灭了,别留下任何痕迹。” “是!”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刀盾手们埋头拔木刺,牛车旁传来“叮叮当当”的捆绑声;弩箭手们围在一起清点箭支,时不时传来“还差两支”“我这里有多的”的对话;负责拆帐篷的队员动作麻利,很快就把帐篷收叠好,装上车。 林羽则走到小溪边,用陶碗盛了一碗水,仔细观察水面倒影——月光下,营地周围的树林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他心里清楚,乌海部落的人肯定在暗处盯着,但只要他们保持警惕,对方就不敢轻易动手。 半个时辰后,队伍准备就绪。十辆牛车排成一列,前面三辆装着最重要的陶器和铁制工具,中间四辆装着粮食和草药,后面三辆装着帐篷和缴获的武器,还有新换的木盾和石斧。弩箭手分成四组,两组在队伍前面开路,两组在后面殿后;刀盾手则分散在牛车两侧,形成一个移动的防御圈。 “出发!”林羽一声令下,队伍缓缓动了起来。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队员们脚步轻盈,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林羽让队伍停下,从怀里掏出一块炭笔,在路边的大树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箭头,箭头旁边刻着三道横线——这是给巫和阿灰留下的标记,箭头指向交易会的方向,三道横线代表“情况紧急,快速跟进”。 “每走三里路,就找棵显眼的树做个标记,箭头要清晰,别让后面的人找不着。”林羽叮嘱负责留标记的队员。 队员点头:“少族长放心,我记着呢!” 队伍继续前进,夜色越来越浓,山林里的风也变得更凉。林羽骑在一头壮实的公牛背上,手里握着青铜短刀,目光扫过两侧的树林。突然,他看到左边树林里有一道黑影闪过,立刻大喊:“左边有动静!弩箭手瞄准!” 前面的弩箭手立刻举起弩箭,对准黑影闪过的方向,弓弦紧绷。可等了片刻,树林里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是野兔吧?”阿力小声说,“这地方野物多,说不定是咱们惊到它们了。” 林羽没有放松警惕:“不管是什么,都得盯着。乌海部落的人肯定在附近,他们在等机会,咱们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继续走,速度放慢,注意听动静。” 队伍再次前进,这次走得更慢了。队员们不仅盯着前方,还侧耳听着周围的声音,连呼吸都放轻了。林羽心里盘算着:按照这个速度,明天早上就能走到交易会附近的山口,到了那里,地形开阔,乌海部落更难偷袭。而且巫和阿灰收到消息后,应该也快赶到临时营地了,只要他们看到标记,就能顺着路线跟上来。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林羽让队伍停下休息,队员们围坐在路边,拿出肉干和水囊充饥。阿勇走到林羽身边,压低声音说:“少族长,刚才我在后面警戒,好像看到远处有黑影跟着咱们,距离很远,看不清是人是兽。” 林羽皱了皱眉:“肯定是人,乌海部落的尾巴甩不掉了。不过他们不敢靠近,说明还是怕咱们的弩箭。再休息一刻钟,咱们继续走,等太阳出来,视线好了,他们更不敢轻举妄动。” 一刻钟后,队伍再次出发。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山林里,驱散了夜晚的寒意。林羽骑着公牛走在队伍前面,突然看到前面路边的大树上有一个熟悉的标记——那是阿风和阿雷留下的!标记是一个小小的箭头,旁边刻着一道竖线,代表“消息已送出,一切安全”。 “阿风他们已经把消息送出去了!”林羽心里一松,立刻对队员们大喊,“大家再加把劲!巫和阿灰很快就会跟上来,咱们再走两个时辰,就能到山口了!” 队员们听到这个消息,士气大增,脚步也加快了不少。弩箭手们收起了之前的紧张,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神情;刀盾手们也挺直了腰板,手里的武器握得更紧了。 又走了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道山口,山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坡,中间只有一条能容两辆牛车并行的小路。林羽让队伍停下,仔细观察山口的地形——这里易守难攻,只要派几个人在山坡上警戒,就能挡住从后面追来的敌人。 “就在这里休整!”林羽下令,“阿勇,你带两个弩箭手去山坡上警戒,一旦看到乌海部落的人,立刻发信号。阿力,你带刀盾手检查山口的小路,看看有没有陷阱。其他人原地休息,煮点热汤喝,补充体力。”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阿勇带着弩箭手爬上山坡,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蹲下来,目光盯着来时的路;阿力带着刀盾手沿着小路仔细检查,时不时用石斧敲敲地面,看看有没有松动的泥土;负责做饭的队员则架起大锅,往里面加水、放肉干和野菜,很快,汤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林羽走到山口旁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望着远处的山林,心里踏实了不少。阿风和阿雷顺利传信,巫和阿灰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乌海部落就算想偷袭,也得掂量掂量。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只要还没到交易会,危险就一直存在。 “少族长,汤煮好了,您喝点吧!”一个队员端着陶碗走过来,碗里的肉干野菜汤冒着热气。 林羽接过陶碗,喝了一口,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都暖和起来。他看着队员们忙碌的身影,又望向山口外的方向,心里默念:巫,阿灰,你们一定要快点赶来,咱们在交易会汇合,让华夏部落的名号,在这片土地上响起来! 就在这时,山坡上的阿勇突然大喊:“少族长!远处有队伍过来了!看旗号像是咱们部落的人!” 林羽猛地站起身,朝着阿勇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山林里,一支队伍正朝着山口走来,前面的人举着一面兽皮旗,上面画着华夏部落的龙纹图腾——是巫和阿灰的队伍! “是咱们的人!”林羽兴奋地大喊,“大家准备迎接!巫和阿灰他们来了!” 队员们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朝着队伍来的方向望去。很快,队伍越来越近,能看到巫骑着一头老牛走在前面,阿灰跟在旁边,后面跟着几百个青壮和女人,还有满载物资的牛车。 巫看到林羽,立刻加快速度赶过来,笑着说:“少族长,我们接到消息就赶紧过来了!没想到你们已经到山口了!” 阿灰也走过来,拍了拍林羽的肩膀:“乌海部落的人真敢来招惹咱们?下次再让我遇到,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林羽看着两人,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他笑着说:“来了就好!咱们汇合了,就算乌海部落倾巢而出,也不用怕了!休息片刻,咱们一起去交易会,让其他部落看看,咱们华夏部落的厉害!” 阳光下,三支队伍汇合在一起,人数超过五百,牛车排成了长龙。队员们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手里的武器闪着寒光,朝着交易会的方向前进。远处的山林里,几道黑影看到这一幕,悄悄退了回去,乌海部落的偷袭计划,彻底落空了。 第136章 暗探踪迹 阿灰捏着林羽派人送来的木牌,指腹摩挲着上面三道横线的刻痕,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刚把狩猎队伍的营地扎在黑松林边缘,林羽的预警就到了——乌海部落三次增兵偷袭,后续恐有大动作。 “所有人停下手里的活!”阿灰猛地站起身,嗓门像打雷似的,震得周围的树叶都沙沙响。500名勇士和50名女兵立刻围了过来,手里还握着沾着兽血的石矛和剥了一半的兽皮。 “少族长传信,乌海部落盯上咱们了!”阿灰举起木牌,让所有人都看清上面的图腾,“从现在起,狩猎范围收缩到营地十里内,谁也不准单独行动!” 站在人群前排的阿牛挠了挠头,粗声问:“灰哥,那咱们打的猎物还没运回来呢,要不要去把剩下的鹿群赶过来?” “先不管猎物!”阿灰摆手,眼神锐利,“命比猎物重要!阿虎,你带十个小队,每队五十人,按三角警戒阵把营地围起来,前、左、右各放三个小队,后队留一个小队待命,谁要是放跑了可疑人影,军法处置!” 名叫阿虎的勇士立刻应声,转身就去清点人手。阿灰又看向女兵首领阿翠:“阿翠,你带女兵去砍树,把树干削成尖木桩,在营地外围扎一圈栅栏,越高越好,再挖点半人深的坑,里面插上木刺,防止有人夜里摸进来!” 阿翠点点头,领着女兵们扛着石斧往树林里走。队员们不敢耽搁,很快,营地周围就响起了“叮叮当当”的砍树声和“嗨哟嗨哟”的挖坑声。阿灰则亲自带着几个小队首领,在营地周围巡视,时不时停下来调整警戒位置,确保每个角落都在视线范围内。 忙活了大半天,简易栅栏终于扎好了,尖木桩密密麻麻地围了营地一圈,像一排倒竖的牙齿。三角警戒阵也布置妥当,每个小队都找好了隐蔽的位置,手里的石矛和弩箭随时待命。 阿灰刚松了口气,就看到阿牛领着三个精壮的探兵走了过来。阿牛手里握着一把磨得锃亮的石刀,脸上带着兴奋:“灰哥,咱们总不能一直缩在营地里吧?我带几个兄弟去前面探探路,看看乌海部落的人到底藏在哪儿!” 阿灰想了想,觉得光守着也不是办法,得主动摸清敌人的动向。他拍了拍阿牛的肩膀:“行,但你们只能到黑石峡谷为止,那是去集市的必经之路,要是发现不对劲,立刻回来,别硬拼!” “放心!”阿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保证快去快回!” 说着,阿牛就带着三个探兵钻进了树林。他们都是常年在山林里打猎的老手,脚步轻盈得像猫,很快就消失在密林中。 一路无话,阿牛等人很快就走到了黑石峡谷入口。峡谷两侧是陡峭的黑石崖,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小路,风一吹,就会传来“呜呜”的回声,听起来有些渗人。 “都蹲下,别出声!”阿牛突然压低声音,伸手按住身边的探兵。他看到峡谷两侧的岩石后面,隐隐约约藏着人影,手里还拿着石斧和木盾。 四个探兵立刻伏在草丛里,屏住呼吸,透过草叶的缝隙往外看。只见十几个穿着兽皮、脸上涂着黑纹的人正站在峡谷中间,手里挥舞着石斧,像是在跟另一群人争执。 另一群人穿着黑色的皮甲,手里握着骨刀,盾牌上刻着一个张牙舞爪的黑风图腾——是黑风部落! “没想到乌海部落还跟黑风部落勾搭上了!”阿牛身边的探兵小声嘀咕,眼里满是惊讶。 阿牛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峡谷里的人。他看到乌海部落的首领黑鹰,正指着峡谷两侧的岩石,跟黑风部落的首领黑煞说着什么,黑煞时不时点头,还用骨刀在地上画着什么,看起来像是在划分伏击区域。 “不好,他们要在这里设伏!”阿牛心里一紧,刚想带着探兵撤退,就看到一个黑风部落的探兵朝着草丛这边走来,手里还拿着一根长矛,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动静。 “别动!”阿牛屏住呼吸,手指扣着腰间的石绳——那是用藤蔓编织的,上面系着石头,是部落里常用的捕猎工具。 黑风部落的探兵越走越近,离草丛只有几步远了。阿牛突然发力,甩出石绳,正好缠住对方的脚踝。探兵惊呼一声,刚想喊人,就被另外三个探兵扑上去捂住了嘴,拖进了密林中。 “老实点!不然宰了你!”阿牛用石刀抵住探兵的脖子,眼神凶狠。探兵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点头。 阿牛把他拖到一棵大树后面,松开手,沉声问:“你们跟乌海部落的人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想伏击华夏部落?” 探兵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是……是黑鹰首领和黑煞首领约定好的,三天后在黑石峡谷伏击所有去集市的队伍,尤其是华夏部落,说你们带了很多物资和铁刀……” “还有呢?”阿牛追问,“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埋伏在什么位置?” “乌海部落来了五百人,黑风部落来了三百人,分别埋伏在峡谷两侧的岩石后面,等队伍走进峡谷,就往下扔石头,再冲下去抢物资……”探兵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阿牛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两族联合起来有八百多人,比他们的队伍还多。他不敢耽搁,对身边的探兵说:“阿山,你留在这里继续监视,记住他们的人数和埋伏位置,我们先回去报信!” 阿山点点头,立刻找了个更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阿牛则带着另外两个探兵,抄近路往营地跑。他们跑得飞快,鞋子都被树枝划破了,脚底磨出了血泡,也顾不上疼。 一路狂奔,终于看到了营地外围的栅栏。阿牛大喊一声:“灰哥!有紧急情况!” 正在营地巡视的阿灰听到声音,立刻跑了过来。看到阿牛浑身是汗,脸色苍白,心里就知道出事了。 “快说!怎么了?”阿灰抓住阿牛的胳膊,急切地问。 阿牛喘着粗气,把在黑石峡谷看到的一切和审讯到的消息全盘托出:“灰哥,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联合了,一共八百多人,三天后要在黑石峡谷伏击去集市的队伍,尤其是针对咱们……” 阿灰听完,脸色骤变,手里的木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捡起木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阿牛,你做得好,幸好你发现了他们的阴谋!” 他转身对着营地大喊:“传令兵!立刻备好快马!” 两个背着号角的传令兵立刻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兽皮制成的马缰。阿灰把木牌递给他们,严肃地说:“你们分两路走,一路去山口找少族长林羽,一路去风部落找巫,把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联合伏击的消息告诉他们,务必强调,三天后黑石峡谷有埋伏,让他们千万别走那条路!” “是!”传令兵接过木牌,立刻翻身上马。两匹快马扬起一阵尘土,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 阿灰望着快马远去的方向,眉头紧锁。他知道,这一次的危机比林羽预料的还要严重。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联合,兵力远超他们,要是林羽和巫没收到消息,走进黑石峡谷,后果不堪设想。 “阿虎!”阿灰大喊一声。阿虎立刻跑了过来:“灰哥,有什么吩咐?” “你带两百名勇士,去营地周围的必经之路设下暗哨,一旦发现乌海部落或黑风部落的人,立刻回来报信!”阿灰语气凝重,“另外,让所有人都做好战斗准备,把弩箭和石矛都备好,说不定敌人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阿虎应声而去。阿灰又看向阿翠:“阿翠,你让女兵们把营地的栅栏再加固一下,多挖点陷阱,把缴获的兽皮铺在陷阱上面,伪装成地面,别让敌人发现!” 阿翠点点头,立刻去安排。营地瞬间忙碌起来,勇士们磨刀霍霍,女兵们加紧加固防御,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阿灰走到营地中央的篝火旁,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黑石峡谷的地形。他心里盘算着:林羽和巫收到消息后,肯定会改变路线。但他们现在的位置离黑石峡谷不远,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会不会提前动手? “灰哥,您别担心了,传令兵跑得很快,少族长和巫肯定能收到消息!”阿牛走过来,递给他一碗水。 阿灰接过水,喝了一口,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他看着营地里忙碌的队员们,眼神坚定:“不管怎么样,咱们都得做好准备。只要咱们守住营地,等少族长和巫的队伍赶来,就算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倾巢而出,咱们也不怕!” 夕阳渐渐落下,把营地周围的树林染成了橘红色。阿灰站在栅栏旁,望着远处的山林,心里默默祈祷:林羽,巫,你们一定要平安收到消息,千万别走进黑石平安的陷阱里。 就在这时,负责外围警戒的勇士突然大喊:“灰哥!东边有动静!好像有队伍往这边来了!” 阿灰心里一紧,立刻举起石矛:“所有人戒备!弩箭手上前!” 勇士们立刻冲到栅栏后面,手里的弩箭对准了东边的树林。阿灰眯起眼睛,紧紧盯着树林里的动静。很快,几个黑影从树林里钻了出来,手里举着一面兽皮旗——上面画着华夏部落的龙纹图腾! “是咱们的人!”阿灰松了口气,大喊一声,“别放箭!是自己人!” 黑影越来越近,阿灰看清了,为首的正是林羽派来的传令兵。传令兵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跑到阿灰面前:“灰哥!少族长收到消息了!他让您守住营地,千万别动,等他们和巫的队伍赶来汇合,再一起绕路去集市!” 阿灰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拍了拍传令兵的肩膀:“好!我知道了!你先休息一下,等会儿跟我们一起守营地!” 传令兵点点头,跟着阿灰走进了营地。营地里的队员们听到消息,都兴奋地欢呼起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阿灰走到篝火旁,重新捡起树枝,在地上画着汇合的路线。他知道,虽然暂时安全了,但三天后的黑石峡谷,肯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不过只要三队人马汇合,他们就有足够的实力,跟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好好较量一番。 夜色渐深,营地周围的警戒哨已经布置妥当。阿灰坐在篝火旁,手里握着一把磨得锋利的石斧,目光警惕地盯着远处的树林。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危机的开始,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第137章 双线传警 夜色彻底笼罩山林,阿灰的营地篝火通明,十个小队首领围坐在火堆旁,地上摊着用炭灰画的简易地图,黑石峡谷和鹰嘴崖的位置被圈得格外醒目。 “黑石峡谷是死路,两族加起来至少八百人,说不定还藏了后手,硬闯就是送死。”阿灰用树枝敲了敲地图上的黑石峡谷,语气斩钉截铁,“咱们必须转移,鹰嘴崖那边地势险要,两侧是悬崖,只有一条小路能上去,易守难攻,正好能挡住敌人。” 阿虎皱着眉问:“灰哥,那原营地怎么办?咱们刚扎好的栅栏和陷阱,就这么丢了?” “不丢,要用来迷惑敌人。”阿灰咧嘴一笑,露出几分狠劲,“阿豹,你带一百名勇士留下,把营地的篝火多添点柴,再把兽皮散在帐篷里,伪装成咱们还在的样子。另外,在营地周围多挖几个假陷阱,上面铺层薄土,再插几根显眼的木刺,让他们以为咱们还在死守。等敌人上钩探查,你们就悄悄撤去鹰嘴崖汇合。” 名叫阿豹的勇士立刻应声:“放心,保证让乌海部落的人摸不着头脑!” “其他人现在就收拾东西,只带必需品和武器,猎物暂时先藏在附近的山洞里,等汇合后再回来运。”阿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动作快点,天亮前必须赶到鹰嘴崖,别给敌人留下追踪的机会!” 首领们轰然应诺,转身各自召集队员。营地瞬间忙碌起来,勇士们扛起武器,女兵们打包干粮,没人敢耽搁——谁都知道,多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与此同时,两名传令兵正骑着快马往不同方向赶。前往林羽所在山口的传令兵阿石,刚出营地没三里地,就听到路边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心里一紧,勒住马缰,警惕地盯着草丛。 三道黑影突然窜了出来,手里举着石斧,脸上涂着乌海部落标志性的黑纹——是巡逻兵! “站住!哪来的?”为首的巡逻兵大喝一声,手里的石斧直指阿石。 阿石心里咯噔一下,想起阿灰“不恋战、速传递”的叮嘱,猛地一夹马腹,调转马头就往密林中钻。马受惊狂奔,树枝刮得阿石脸颊生疼,他死死攥着马缰,余光瞥见三个巡逻兵在后面紧追不舍。 “别跑!再跑就放箭了!”巡逻兵的喊声在身后响起。 阿石不敢回头,凭着对山林的熟悉,专挑灌木丛密的地方跑。突然,马腿被藤蔓绊了一下,他整个人往前一扑,随身的兽皮袋掉在地上,里面的干粮和水囊撒了一地。没时间捡了,阿石爬起来,拽着马继续往前冲,直到把巡逻兵的身影甩得无影无踪,才敢停下喘气。 他摸了摸空空的兽皮袋,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咬咬牙:“就算渴死饿死,也得把消息送到!”说着,他摘了几颗树上的野果塞进嘴里,翻身上马,继续朝着山口的方向赶去。 另一边,巫的队伍正驻扎在风部落附近的空地上,新换的一千多名族人围在牛车旁,兴奋地摸着车上的陶器和粮食。巫蹲在地上,正和几个勇士清点物资,突然看到远处有一匹快马奔来,马背上的人举着华夏部落的龙纹木牌。 “是阿灰的传令兵!”巫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传令兵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把木牌递给巫:“巫大人,不好了!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联合了,要在三天后在黑石峡谷伏击去集市的队伍,灰哥让您立刻加固防御,千万别走那条路!” 巫接过木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转身对着队伍大喊:“所有人停下手里的活!紧急情况!” 族人纷纷围了过来,脸上的兴奋变成了疑惑。巫举起木牌,大声说:“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要在黑石峡谷设伏,咱们必须立刻做好战斗准备!”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骚动,几个新族人小声嘀咕:“怎么突然要打仗了?咱们能打得过吗?” 巫听见了,提高声音说:“大家别慌!只要咱们做好准备,就不怕他们!阿蛮,你带两百五十名勇士,把牛车上的厚木板和铁皮都卸下来,绑在车厢外侧,加固防御!阿松,你带剩下的两百五十人,在队伍周围挖深沟,插上木刺,防止敌人偷袭!” 两个勇士立刻应声,领着人分头行动。巫又看向女兵首领阿月:“阿月,你带女兵给新族人分发石斧和短刀,教他们怎么握刀、怎么格挡,不用他们冲在前头,至少要能自保!” 阿月点点头,转身从牛车上搬下一堆石斧和短刀,分给新族人。一个年轻的新族人接过石斧,手都在抖:“阿月首领,我……我从来没打过仗,怕不行……” 阿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别怕,跟着学就行。你看,握斧的时候要握紧斧柄,敌人过来的时候,用斧刃挡住他们的武器就好。咱们这么多人,只要团结起来,肯定能赢!” 新族人听了,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跟着阿月学起了基础的自保动作。营地周围很快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捆绑声和“嗨哟嗨哟”的挖坑声,原本轻松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但没人抱怨——大家都知道,这是为了活下去。 而在山口,林羽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队员们喝着热汤。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人影骑着马奔来,正是阿灰派来的传令兵阿石。 阿石冲下马,踉跄着跑到林羽面前,从怀里掏出木牌:“少族长……灰哥……灰哥让我告诉您,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联合了,三天后在黑石峡谷设伏,有八百多人……” 林羽接过木牌,眉头紧锁。他走到地图旁,手指在黑石峡谷的位置划了一圈,又想起之前乌海部落三次偷袭的规律,突然说:“不对,他们不止是为了抢物资。” 阿勇凑过来问:“少族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乌海部落之前三次增兵偷袭,现在又联合黑风部落,要是只为了抢咱们的物资,犯不着这么大动干戈。”林羽眼神锐利,“他们肯定是想趁机吞并前往集市的小部落,扩大势力!黑石峡谷是必经之路,只要守住那里,就能把所有去集市的队伍都拦下,到时候想抢就抢,想吞就吞!” 阿力攥紧石斧:“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不去集市了吧?咱们带的陶器和铁工具还等着换粮食呢!” “去,当然要去,但不能走黑石峡谷。”林羽指着地图上另一个位置,“走野狼谷,虽然路难走,还有野狼出没,但人迹罕至,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肯定想不到咱们会走那条路。” 阿勇有些担心:“野狼谷地形复杂,要是遇到野狼怎么办?而且咱们带着这么多物资,走难走的路会很慢。” “慢总比掉进陷阱里好。”林羽摇摇头,“阿勇,你派十名弩箭手提前去野狼谷探路,看看有没有敌人的踪迹,再清理一下路上的障碍,排查隐患。其他人现在就收拾东西,把牛车绑结实了,咱们天亮就出发!” “是!”阿勇立刻转身,召集了十名精锐弩箭手,叮嘱道:“你们小心点,遇到野狼别硬拼,用弩箭吓走就行,重点是排查敌人的踪迹,要是发现不对劲,立刻回来报信!” 弩箭手们点点头,背起弩箭,拿着石斧,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林羽走到山口旁,望着远处的山林,心里盘算着:阿灰已经往鹰嘴崖转移,巫也在加固防御,只要大家都能安全绕开黑石峡谷,汇合后就能一起去集市。但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的野心这么大,就算这次躲过去了,以后肯定还会找机会找麻烦,看来这次集市之行,不仅要交易,还得让其他部落看看华夏部落的实力,不然以后麻烦会更多。 天渐渐亮了,林羽的队伍准备就绪,十辆牛车排成一列,弩箭手和刀盾手分散在两侧,随时戒备。阿勇派去探路的弩箭手还没回来,林羽心里有些着急,时不时朝着野狼谷的方向望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十名弩箭手回来了,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里没有惊慌。 “少族长,野狼谷里没有敌人的踪迹,我们清理了路上的藤蔓和石头,还吓跑了几群野狼,应该可以走了!”领头的弩箭手汇报说。 林羽松了口气,大喊一声:“出发!目标野狼谷!” 队伍缓缓动了起来,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在山口回荡。林羽骑在公牛背上,手里握着青铜短刀,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他知道,这一路肯定不会平静,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的人说不定还在暗处盯着,但只要他们保持警惕,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安全赶到集市。 而在黑石峡谷,乌海部落首领黑鹰和黑风部落首领黑煞正站在峡谷中间,看着两侧埋伏好的族人。黑鹰手里握着一把铁刀——那是之前从华夏部落缴获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三天后,只要华夏部落的人走进来,就别想活着出去!到时候,他们的物资和铁工具都是咱们的!” 黑煞也笑着说:“没错!等收拾了华夏部落,再把其他去集市的小部落都抢一遍,咱们两个部落就能成为这片山林里最强大的势力!”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贪婪。他们不知道,华夏部落的三支队伍已经改变了路线,一场针对他们的反击,正在悄然酝酿。 第138章 战前布局 夜色如墨,阿灰的原营地篝火依旧跳动,十几顶帐篷歪歪扭扭地立着,兽皮随意散落在地上,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但仔细看就会发现,篝火旁没有人影,帐篷里也空荡荡的——这是阿灰精心布置的假象。 “都检查仔细了,篝火别烧太旺,也别灭了,兽皮再撒远点,让敌人以为咱们还在睡觉。”阿豹压低声音叮嘱身边的勇士,手里握着铁斧,警惕地盯着远处的树林。一百名勇士分成五组,藏在营地周围的密林中,只等敌人上钩。 而此时,阿灰正带着大部队往鹰嘴崖赶。 山路崎岖,勇士们扛着武器,女兵们背着干粮,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走到鹰嘴崖下,阿灰停下脚步,抬头望着陡峭的崖壁——崖顶两侧是凸起的岩石,中间只有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小路,确实是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阿虎,你带两百名勇士爬上崖顶,在上面收集滚石,木头,烧开水。在两侧的岩石后面,敌人要是上来,就往下扔滚石,再泼开水,别给他们靠近的机会!”阿灰指着崖顶,语气严肃。 “放心!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阿虎咧嘴一笑,领着两百名勇士,踩着岩石缝隙往上爬。崖壁虽然陡,但勇士们都是常年在山林里打猎的老手,很快就爬到了崖顶,开始收集滚石和烧水。 阿灰又看向剩下的三百名勇士和五十名女兵:“咱们在崖底搭建临时阵地,用石头垒起矮墙,再挖几个陷阱,插上木刺。敌人要是从下面攻来,咱们就用石矛和弩箭挡着,等崖顶的滚石下来,前后夹击!”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搬石头垒墙,有的挖坑插木刺,忙得热火朝天。阿灰走到崖底的一块大石头旁,望着远处的山林,心里盘算着:阿豹他们应该能迷惑敌人一阵子,等敌人发现是假营地,肯定会来鹰嘴崖找咱们,到时候就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与此同时,巫的队伍里一片忙碌。三千多名新族人围在空地上,巫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张用炭笔绘制的分工图。 “大家安静一下!”巫拍了拍手,等人群安静下来,继续说:“现在按技能分组,会爬树的站左边,力气大的站中间,剩下的站右边!” 族人纷纷按要求站好,左边站了五百多人,中间站了八百多人,右边站了一千七百多人。巫指着左边的人说:“你们组成攀援队,由阿树带领,遇到伏击时,立刻爬上附近的大树,用石矛攻击敌人,抢占高处!” 名叫阿树的新族人立刻站出来,大声说:“保证完成任务!” 巫又指着中间的人:“你们组成搬运队,由阿壮带领,负责转移重要物资,尤其是牛车上的陶器和铁工具,绝不能让敌人抢走!” 阿壮是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他拍了拍胸脯:“放心,有我在,物资丢不了!” 最后,巫指着右边的人:“你们组成辅助队,由阿月带领,负责传递消息、救治伤员,给前线的勇士送水送干粮!” 阿月点点头,对辅助队的人说:“大家别怕,咱们虽然不上前线,但也是战斗的一部分,只要咱们做好后勤,勇士们就能安心打仗!” 分组结束后,巫从牛车上拿出一百把铁刀,分发给一百个最精锐的勇士:“这是咱们部落最珍贵的武器,交给你们了,你们是冲锋主力,遇到敌人,就用这把刀杀出去!” 勇士们接过铁刀,激动得浑身发抖。铁刀比石斧锋利多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充满了力量。他们齐声说:“请巫大人放心,我们定不负重托!” 巫满意地点点头,看着队员们各自训练,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他知道,新族人虽然没打过仗,但只要分工明确,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应对敌人的伏击。 而在野狼谷,林羽的队伍正缓慢前进。谷内树木茂密,光线昏暗,时不时传来野狼的嚎叫,让人心里发毛。林羽骑在公牛背上,手里握着青铜短刀,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提前派去探路的十名弩箭手回来了。领头的弩箭手跑到林羽面前,汇报说:“少族长,谷中段有一处一线天,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中间只有一条小路,易被伏击。我们检查了一下,没有敌人的踪迹,但还是得小心。” 林羽点点头,心里早就有了打算:“阿勇,你带一百名勇士,提前去一线天,在两侧的崖壁上搭建隐蔽工事,布置弩箭手,敌人要是敢来伏击,就用弩箭射他们!” “是!”阿勇立刻领着一百名勇士,加快速度往一线天赶去。他们扛着弩箭和石斧,很快就消失在谷内的树林里。 林羽又对剩下的两百名勇士和一百名女兵说:“咱们保护好物资队伍,缓慢跟进,每走一段路就停下休息,等阿勇他们布置好工事再往前走。记住,遇到任何动静,立刻戒备,别给敌人可乘之机!” 队员们齐声应诺,小心翼翼地护着牛车,一步一步往前挪。谷内的空气越来越紧张,每个人都握紧了手里的武器,耳朵竖得高高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而在黑石峡谷,乌海部落首领黑鹰和黑风部落首领黑煞正站在峡谷中间,脸色阴沉。刚才,黑鹰派去探查阿灰营地的五十名精锐回来了,说营地是假的,只有几堆篝火和散落的兽皮,还触发了假陷阱,吓了一跳。 “这阿灰肯定是发现了咱们的计划,把队伍转移了!”黑鹰攥紧手里的铁刀,眼里满是怒火,“看来华夏部落的人没那么好骗!” 黑煞却不以为意,笑着说:“转移了又怎么样?他们肯定还是要去集市,黑石峡谷是必经之路,只要咱们在这里守着,就不信他们不来!” “可万一他们绕路呢?”黑鹰有些担心,“这片山林这么大,除了黑石峡谷,还有其他路能去集市。” “绕路?”黑煞嗤笑一声,“其他路要么难走,要么有野狼出没,他们带着那么多物资,根本走不了!再说,就算他们绕路,咱们也能派人去搜索,只要找到他们的踪迹,就能追上他们!” 黑鹰想了想,觉得黑煞说得有道理,点点头:“好,就按原计划在黑石峡谷设伏。你派一百名族人去搜索阿灰的真实踪迹,一旦发现,立刻回来报信!” “没问题!”黑煞立刻吩咐身边的勇士,“你带一百名族人,去附近的山林搜索,找到华夏部落的人,别硬拼,回来报信就行!” 勇士领命,带着一百名族人钻进了树林。黑鹰和黑煞重新回到峡谷两侧的埋伏点,看着手下的族人严阵以待,心里充满了期待。他们不知道,华夏部落的三支队伍已经做好了准备,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天渐渐亮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山林,照亮了布满杀机的土地。阿灰在鹰嘴崖做好了防御,巫整合好了队伍,林羽在野狼谷布置了工事,而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的人还在黑石峡谷傻傻等待。一场围绕着集市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谁能笑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场战斗,将会改变这片山林的势力格局。 第139章 三方聚首定策 晨曦微露,野狼谷口的三岔口空地上,尘土飞扬。林羽率领的队伍刚走出谷口,就看到远处扬起两道烟尘——阿灰和巫的队伍正朝着这里赶来。 “少族长!”阿灰骑着快马冲在最前面,看到林羽,立刻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跑了过来。巫也骑着老牛,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身后跟着长长的队伍,牛车首尾相连,像一条长龙。 林羽迎了上去,拍了拍阿灰的肩膀:“灰哥,你们来得正好!”他又看向巫,笑着说:“巫大人,辛苦你们了!” 巫点点头,眼里带着一丝疲惫:“还好,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咱们先找个地方汇合,再商量对策。” 三方队伍很快在三岔口的空地上集结完毕。1300名勇士手持武器,排列整齐;200名女兵背着干粮和水囊,站在队伍两侧;1000多名新族人围在牛车旁,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空地上人声鼎沸,却井然有序,没有一丝混乱。 林羽走到空地中央,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现在情况紧急,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联合,在黑石峡谷设下埋伏,想伏击咱们去集市的队伍。咱们先召开核心会议,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阿灰、巫大人,你们跟我来!” 阿灰和巫立刻跟上林羽,走到一棵大树下。林羽从怀里掏出一张用兽皮绘制的地图,铺在地上,用树枝指着上面的标记:“这是黑石峡谷,这是鹰嘴崖,这是咱们现在的位置三岔口,前面就是集市的方向。” 三人围在地图旁,开始复盘当前的局势。林羽率先开口:“黑鹰和黑煞以为咱们会走黑石峡谷这条必经之路,所以在那里设下了埋伏。他们兵力有800人,而且占据了地形优势,要是咱们硬闯,肯定会有很大的伤亡。” 阿灰蹲下身,手指在地图上的黑石峡谷划了一圈:“我派去的探兵回报,两族除了在峡谷内埋伏,还在峡谷外留了100名巡逻兵,应该是用来搜索咱们的踪迹。现在咱们虽然绕路汇合了,但只要继续往集市走,迟早会被他们发现。” 巫皱着眉,语气担忧:“咱们带着这么多新族人和物资,行动不便。要是被敌人盯上,后果不堪设想。依我看,不如等天黑后悄悄绕开黑石峡谷,直接去集市?新族人和物资都经不起拖延,早点到集市,就能早点完成交易,返回部落。” “不行!”阿灰立刻反对,“巫大人,你想得太简单了!黑石峡谷周围的山林就这么大,他们肯定会派更多人搜索。咱们带着上千人,还有这么多牛车,根本藏不住行踪。一旦被他们发现,他们就会从背后偷袭,到时候咱们腹背受敌,更难应对!” 巫脸色一沉,还想争辩,林羽却摆了摆手:“灰哥说得有道理,绕路去集市太冒险了。”他又看向阿灰,“那你的意思是,咱们直接去偷袭黑石峡谷?” 阿灰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劲:“没错!我带500勇士去偷袭峡谷,打乱他们的埋伏。只要把他们的阵型搅乱,咱们就能趁机冲过去,赶往集市!” 林羽却摇了摇头:“偷袭风险太大。咱们对峡谷内的埋伏细节一无所知,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哪些位置布置了人手,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陷阱。要是贸然偷袭,很容易中了他们的圈套,到时候500勇士可能就白白牺牲了。” 三人陷入了沉默,各自思考着对策。空地上的族人也安静下来,都在等待着核心层的决定。阳光渐渐升高,照在每个人的脸上,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过了一会儿,林羽突然眼前一亮,想起了现代战争中的战术:“有了!咱们可以用‘分进合击、前后牵制’的策略!” 阿灰和巫立刻抬起头,好奇地看着林羽:“什么是‘分进合击、前后牵制’?” 林羽指着地图,耐心解释:“具体来说,就是咱们分成三路行动。第一路,阿灰你带队伍绕到黑石峡谷的后方,去骚扰他们的补给和退路,打乱他们的部署。第二路,巫大人你带新族人和物资,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等待时机。第三路,我带领精锐勇士,在正面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让他们以为咱们要硬闯黑石峡谷。”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样一来,敌人首尾不能相顾。阿灰在后方骚扰,他们肯定会分兵去应对;我在正面吸引注意力,他们的主力就会被牵制在峡谷口;而巫大人带着新族人和物资隐蔽起来,就能保证咱们的后方安全。等时机成熟,咱们三路汇合,在峡谷外围对敌人形成合围之势,彻底打垮他们!” 阿灰听完,眼睛一亮:“这个计策好!我带队伍绕后,烧了他们的粮草,断了他们的退路,看他们还怎么埋伏!” 巫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个策略确实可行。我带新族人和物资隐蔽起来,既能保证安全,又能在关键时刻支援你们。不过,咱们得先选好隐蔽的地点和绕后的路线。” 林羽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巫大人,你可以带队伍去月牙谷。那里有水源,四周都是密林,入口狭窄,易守难攻,非常适合隐蔽。阿灰,你可以从鹰嘴崖西侧的鬼见愁小道绕过去,直达黑石峡谷后方的黑风坡,那里是两族存放补给和备用兵力的地方。” 他又看向自己:“我则带领精锐勇士,在黑石峡谷入口附近活动,故意暴露行踪,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咱们约定好信号,一旦阿灰在后方得手,就点燃三堆篝火;我看到信号后,就发起正面进攻;巫大人看到篝火,就派队伍赶来支援,咱们三路夹击,一举歼灭敌人!” 三人一拍即合,立刻开始商量具体的细节。阿灰询问绕后时需要携带多少物资和武器,巫关心隐蔽时如何安排新族人和防御,林羽则详细交代了各方的任务和注意事项。 太阳渐渐升到了天空中央,核心会议终于结束。林羽站起身,对着空地上的族人大喊:“所有人注意!现在咱们分成三路行动,阿灰大人带领500勇士和20名女兵绕后骚扰敌人,巫大人带领500勇士、30名女兵、1000多名新族人及全部物资前往月牙谷隐蔽,我带领300名勇士和50名女兵在正面吸引敌人注意力!”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咱们的目标是打垮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的联合埋伏,安全抵达集市!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族人们齐声大喊,声音震耳欲聋,充满了斗志。 阿灰和巫立刻开始召集人手,准备出发。阿灰挑选了500名精锐勇士和20名身手敏捷的女兵,携带了火种、弩箭和少量干粮,轻装简行;巫则指挥族人整理物资,将牛车绑结实,准备前往月牙谷。 林羽看着忙碌的族人,心里充满了信心。他知道,这个“分进合击、前后牵制”的策略,融合了现代战术思维,一定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只要三方配合默契,就能彻底打垮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的联合埋伏,顺利抵达集市,让华夏部落的威名传遍这片山林。 很快,阿灰的队伍率先出发,朝着鹰嘴崖的方向赶去。巫的队伍也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向月牙谷进发。林羽则留下300名勇士和50名女兵,开始布置正面吸引敌人的计划。 三岔口的空地上,只剩下林羽的队伍。他骑在公牛背上,手里握着青铜短刀,目光坚定地望着黑石峡谷的方向。一场大战即将爆发,他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但他相信,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出发!”林羽大喊一声,带领队伍朝着黑石峡谷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长长的影子拖在地上,仿佛在预示着这场战斗的艰难与辉煌。 第140章 三路分兵部署 三岔口的阳光越发炽烈,阿灰正蹲在地上,用石斧剔除盔甲边缘的金属铆钉——这些亮闪闪的装饰在山林里太打眼,还容易碰撞出声响。他身边的500名勇士和20名女兵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每个人都只留下最轻便的兽皮甲和必要的武器,多余的干粮和水囊全被集中起来,留给后续队伍。 “都动作快点!剔除铆钉后把盔甲翻过来穿,兽皮面朝外,能更好地隐蔽!”阿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扫过众人,“咱们这次是绕后骚扰,不是正面硬拼,动静越小越好,速度越快越好!” 一名女兵举起手里的火种包,小声问:“灰哥,火种用树皮包严实了,不会受潮,就是怕路上不小心引燃了……” “放心,这包火种浸过冷水,只有用力摩擦才能点燃。”阿灰接过火种包掂了掂,又塞回女兵手里,“抵达黑风坡后,先找探兵标记的粮草存放点,一把火点燃,再去封堵峡谷后路。记住,遇到敌人别恋战,放完火就跑,咱们的目标是打乱他们的部署,不是杀光敌人!” 众人齐声应诺,很快收拾妥当。阿灰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每个人腰间都别着短刀,背上背着弩箭和少量干粮,手里握着石斧,没有一丝多余的累赘。他满意地点点头:“出发!沿着鹰嘴崖西侧的小道走,路上不准说话,不准掉队!” 队伍像一条黑色的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山林。阳光被树叶遮挡,只留下零星的光斑,勇士们踩着厚厚的落叶,脚步轻得像猫,很快就消失在密林深处。 与此同时,巫的队伍已经抵达月牙谷入口。谷口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中间只容两辆牛车并行。巫跳下车,走到崖壁前,用手敲了敲岩石,又蹲下身查看地面的痕迹,确定这里很久没有人来过,才放心地转过身。 “阿蛮,你带200名勇士,在谷口两侧的崖壁上搭建隐蔽工事,用石头垒起矮墙,再挖几个陷阱,插上木刺,别让外人看出这里有人!”巫指着谷口,语气严肃,“阿松,你带300名勇士,在谷内巡逻,每隔一段路设一个岗哨,尤其是水源附近,绝不能让敌人靠近!” 阿蛮和阿松立刻领命,分头行动。200名勇士扛着石头,在崖壁下忙碌起来,很快就垒起了半人高的矮墙,又在墙前挖了几个深坑,插上削尖的木刺,再用树枝和落叶覆盖,看起来和周围的地面一模一样。300名巡逻兵则分成十组,拿着弩箭,沿着谷内的小路散开,警惕地盯着四周。 巫又看向阿月和新族人:“阿月,你带女兵教新族人整理物资,把牛车赶到谷内深处的空地上,陶器和铁工具要妥善保管,粮食和水要分开存放。另外,再教他们一些基础的防御动作,万一遇到敌人,至少能自保。” “还有,”巫补充道,“让大家多烧点热水,煮点肉干,前线的勇士们打仗辛苦,咱们得为他们准备好干粮和热水!” 阿月点点头,领着女兵和新族人忙活起来。谷内顿时热闹起来,有人搬运物资,有人学习防御动作,有人烧火做饭,虽然忙碌,却井然有序。巫站在谷口,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他知道,只要守住谷口,隐藏好踪迹,新族人和物资就安全了。 而在黑石峡谷入口左侧的土坡后,林羽正趴在草丛里,观察着峡谷的动静。土坡不高,却正好能看清峡谷入口的情况——两侧的崖壁上隐约有黑影晃动,显然是敌人的埋伏。 “少族长,运输小队准备好了!”阿勇悄悄爬到林羽身边,低声汇报,“100名勇士都换上了普通族人的衣服,赶着3辆空载的牛车,看起来就像去集市交易的小队伍。” 林羽点点头,从怀里掏出10把铁刀,递给身边的10名精锐勇士:“这10把铁刀交给你们,你们是冲锋主力,等会儿敌人追击运输小队时,你们就带着人冲出去,用铁刀杀他们个措手不及,然后再佯装不敌撤退。记住,撤退的时候要慢一点,每隔一段路留下一个标记,把敌人引向乱石滩的方向——那里地形复杂,他们的骑兵展不开,咱们也能更好地拖延时间。” 勇士们接过铁刀,激动地点点头。林羽又看向50名女兵:“你们负责用弩箭远程攻击,等敌人冲出峡谷,就瞄准他们的腿和胳膊射,别杀太多人,主要是拖延时间。撤退的时候,你们要跟在勇士们后面,随时准备支援。” 女兵们齐声应诺,纷纷拿起弩箭,瞄准了峡谷入口的方向。 林羽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运输小队出发!记住,要装作悠闲的样子,慢慢走,别暴露破绽!” 100名勇士赶着3辆牛车,慢悠悠地从土坡后走了出来,朝着峡谷入口的方向走去。他们一边走,一边还大声说着话,看起来真的像去集市交易的小队伍。 峡谷入口的敌人很快就发现了他们。崖壁上的黑影晃动了一下,几个人探出头来,观察着运输小队的动静。 “来了!”林羽趴在草丛里,紧紧握着青铜短刀,眼睛死死地盯着峡谷入口,“大家做好准备,等敌人冲出来,就按计划行动!” 土坡后的勇士和女兵们立刻屏住呼吸,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等待着敌人的出现。 运输小队越来越近,已经走到了峡谷入口前。突然,峡谷内传来一阵号角声,紧接着,50名敌人手持石斧和木盾,从峡谷内冲了出来,朝着运输小队大喊:“站住!不许动!” 运输小队的勇士们立刻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扔下牛车,转身就跑。敌人见状,立刻追了上来,嘴里还喊着:“别跑!把物资留下!” “就是现在!”林羽大喊一声,“弩箭手上前!冲锋主力跟我冲!” 50名女兵立刻站起身,举起弩箭,对准追击的敌人射了出去。“咻咻咻”的箭声响起,几名敌人中箭倒地,剩下的敌人顿时慌了神,停下了脚步。 就在这时,林羽带着200名勇士和10名精锐冲锋主力冲了出去。10名勇士手持铁刀,寒光一闪,就砍倒了几名敌人。其他勇士也不甘示弱,挥舞着石斧和石矛,朝着敌人杀去。 敌人没想到会有埋伏,顿时乱作一团。但他们毕竟人多,很快就反应过来,挥舞着武器反击。 林羽见状,大喊一声:“撤!别硬拼!” 勇士们和女兵们立刻开始撤退,一边退一边用弩箭攻击敌人。敌人被杀得怒火中烧,哪里肯放过他们,紧紧地追了上来。 林羽带着队伍,按照预定的路线撤退,每隔一段路就留下一个标记——有时是一根折断的树枝,有时是一块摆放特殊的石头。敌人果然被标记吸引,紧紧地跟在后面,朝着乱石滩的方向追去。 林羽回头看了一眼,见敌人已经被引走,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只要能把敌人引到乱石滩,拖延足够的时间,阿灰就能顺利完成绕后任务,到时候三方夹击,就能彻底打垮敌人。 阳光渐渐西斜,林羽的队伍还在和敌人周旋。乱石滩的地形果然复杂,敌人的追击速度慢了下来,时不时还有人被石头绊倒。林羽带着队伍,一边撤退,一边寻找机会反击,始终和敌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而在黑风坡,阿灰的队伍已经悄悄抵达。坡上搭建着几十顶帐篷,帐篷外堆放着大量的粮草,几名敌人正躺在帐篷前晒太阳,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阿灰做了个手势,20名女兵立刻悄悄绕到帐篷后面,手里紧紧握着火种包。500名勇士则分散开来,包围了整个黑风坡,手里的弩箭对准了帐篷前的敌人。 “动手!”阿灰低喝一声。 女兵们立刻点燃火种,扔向粮草堆。“轰”的一声,粮草堆瞬间燃起大火,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帐篷前的敌人被惊醒,刚想大喊,就被勇士们的弩箭射倒在地。 阿灰见状,大喊一声:“快!用滚石封堵峡谷后路!” 勇士们立刻冲向峡谷后方的小路,搬起路边的石头,堵在了路中间。很快,小路就被滚石封堵得严严实实,敌人再也无法从这里撤退。 完成任务后,阿灰朝着峡谷西侧的歪脖子树跑去。他点燃了三堆篝火,火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朝着林羽和巫的方向传递着“任务完成”的信号。 月牙谷的巫看到了篝火,立刻站起身,对着谷内大喊:“阿蛮!你带100名勇士,携带干粮和水,立刻赶往黑石峡谷支援少族长!” 阿蛮领命,立刻带着100名勇士,朝着峡谷的方向赶去。 而在乱石滩,林羽也看到了篝火,他兴奋地大喊:“大家加把劲!阿灰已经完成任务,巫大人的支援也快到了!咱们再坚持一会儿,就能和他们汇合,彻底打垮敌人!” 勇士们和女兵们听到消息,顿时士气大振,挥舞着武器,朝着敌人发起了反击。敌人见状,心里开始发慌,他们不知道华夏部落还有多少援军,只能硬着头皮抵抗。 一场围绕着黑石峡谷的大战,即将进入最后的决战阶段。林羽、阿灰和巫的三路队伍,即将汇合,对敌人形成合围之势。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的联合埋伏,终究还是没能挡住华夏部落前进的脚步。 第141章 计策初行遇变 阿灰的队伍钻进鹰嘴崖西侧的“鬼见愁”小道时,太阳刚爬过山顶。这条小道窄得像条裂缝,两侧崖壁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脚下的碎石一踩就滑。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前方小道中段,出现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岩石缝,缝上方的崖壁上,几块磨盘大的岩石悬在半空,风一吹就微微晃动,随时可能砸下来。 “都停下!别往前走了!”阿灰伸手拦住身后的人,眉头拧成疙瘩。他凑到石缝前打量片刻,转身对身后的20名女兵说:“你们身子轻,先钻过去,到对面把碎石清理干净,给后面的人铺路!” 女兵们立刻应声,一个个贴着崖壁,侧着身子往石缝里钻。最前面的女兵刚钻到一半,脚下一滑,伸手去抓崖壁,却不小心碰掉了几块小碎石。阿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幸好碎石只是滚落下去,没惊动上方的松动岩石。 “小心点!手脚稳住!”阿灰压低声音叮嘱。等20名女兵全部钻过石缝,他又挑了10名力气大的勇士,让他们拿着石斧,用藤蔓把松动的岩石绑在崖壁上固定住。“动作轻,别用蛮力!”阿灰亲自上手,帮着勇士们缠藤蔓,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这活儿半点不敢马虎,一旦岩石坍塌,整个队伍都得被堵在小道里。 固定好岩石,阿灰让勇士们轮流托举同伴过缝。他自己站在石缝边缘,双手托着一名勇士的腰,用力往上一送:“踩稳了!先迈左脚!”500名勇士一个个挨着过缝,等最后一人钻过去时,太阳已经西斜,比原计划整整晚了半个时辰。 “抓紧时间!再晚就赶不上约定时间了!”阿灰抹了把汗,领着队伍加快脚步,朝着黑风坡的方向狂奔。 与此同时,月牙谷内却是一片紧张。巫刚巡查完谷内的防御,就听到谷口传来一阵骚动。他快步跑过去,只见200名勇士正围着两名被绑住的敌人,地上还躺着三具尸体,谷口的矮墙旁,几名新族人脸色发白地站着。 “怎么回事?”巫的声音带着怒气。 阿蛮连忙上前汇报:“巫大人,刚才一名新族人太紧张,擅自走出谷口查看,被10名黑风部落的巡逻兵发现了。我们冲出去杀了3个,俘虏了2个,剩下5个跑了!” 巫狠狠瞪了那名新族人一眼,新族人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巫深吸一口气,立刻下令:“阿松,你带10名勇士,把谷口的陷阱再挖深点,多插些木刺,用藤蔓把谷口的树枝绑得更密,别让敌人看出破绽!” 他又指向那两名俘虏:“把他们拖到谷内深处审讯,问清楚他们的巡逻路线和汇报方式!另外,让所有新族人都搬到谷内最里面的山洞里,没有命令不准出来!” 审讯很快有了结果。俘虏颤抖着说,逃跑的5名巡逻兵会立刻向黑煞汇报,说在月牙谷附近发现了“疑似华夏部落的踪迹”。巫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叫来10名快马勇士:“你们立刻赶往黑石峡谷方向,找到少族长,告诉他巡逻兵逃跑的消息,让他务必小心!” 勇士们翻身上马,朝着峡谷方向疾驰而去。巫站在谷口,望着远处的山林,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少族长能及时收到消息,别被敌人偷袭。 此时的黑石峡谷入口,林羽正趴在土坡后,盯着运输小队一步步靠近峡谷。50名敌人已经在峡谷口蓄势待发,就等运输小队进入伏击圈。林羽握紧青铜短刀,刚要下令弩箭手准备,就看到远处一匹快马奔来,马上的人挥舞着华夏部落的图腾旗。 “少族长!紧急消息!”报信兵翻身下马,踉跄着跑到林羽面前,“巫大人让我告诉您,月牙谷发现黑风部落巡逻兵,5人逃跑,他们会向黑煞汇报踪迹!” 林羽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不好!敌人很快就会知道咱们的位置,正面引诱计划必须提前,而且要闹大点!” 他立刻调整部署,对身边的阿勇说:“让运输小队故意丢下2辆牛车,装作慌不择路的样子往乱石滩跑!你带10名铁刀勇士,等会儿冲出去杀几个敌人,制造主力强攻的假象!” 阿勇刚领命跑开,林羽又转向女兵:“你们把号角拿出来,等会儿我一挥手,就使劲吹,声音越大越好!” 运输小队接到命令,立刻扔下2辆牛车,惊慌失措地往乱石滩方向跑。峡谷口的敌人见状,以为是肥肉到手,立刻嗷嗷叫着追了上来。就在这时,林羽大喊一声:“冲!” 200名勇士和50名女兵从土坡后冲出,10名铁刀勇士一马当先,铁刀寒光闪过,瞬间砍倒3名敌人。女兵们吹响号角,“呜呜”的号角声在山谷间回荡,震得人心头发颤。 峡谷内的黑鹰和黑煞听到号角声,脸色骤变。黑煞猛地站起身:“不好!华夏部落的主力来了!快,跟我出去迎战!” 他亲自带领300名族人冲出峡谷,看到林羽的队伍正在和追击的敌人厮杀,顿时怒喝:“把他们围起来!一个都别放过!” 300名敌人立刻散开,朝着林羽的队伍包抄过来。林羽见状,心里暗喜:鱼儿上钩了!他大喊一声:“撤!往乱石滩退!” 队伍边打边退,朝着乱石滩的方向撤退。敌人紧追不舍,可一进入乱石滩,脚步就慢了下来——地上的石头大小不一,时不时有人被绊倒,骑兵更是无法展开,只能跟在后面慢慢追。 林羽回头看了一眼,见敌人被牢牢牵制住,松了口气。就在这时,远处的黑风坡方向突然升起一股浓烟,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 “是阿灰!他成功了!”林羽兴奋地大喊,立刻对女兵说:“快!点燃两堆篝火,给巫大人和阿灰发信号!” 女兵们立刻找来干柴,点燃两堆篝火。火光在乱石滩旁亮起,格外醒目。 月牙谷的巫看到篝火,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立刻对身边的阿月说:“让运输队把干粮和水装好,再准备些伤药,随时待命支援!阿蛮,你带100名勇士在谷口集合,等会儿一看到峡谷方向的信号,就立刻出发!” 黑风坡上,阿灰刚点燃三堆篝火,就看到乱石滩方向亮起两堆火光。他咧嘴一笑:“少族长那边顺利了!兄弟们,走!去封堵峡谷后路!” 500名勇士立刻扛起石斧,朝着峡谷后方的小路跑去。路上的石头被一块块搬起,很快就堵死了小路。阿灰站在滚石堆旁,望着峡谷的方向,眼里满是期待:“黑鹰、黑煞,这次看你们往哪跑!” 乱石滩上,林羽的队伍还在和敌人周旋。黑煞看着迟迟无法突破的战局,心里渐渐发慌——号角声一直没停,可华夏部落的队伍却越打越勇,而且远处的浓烟和火光让他隐隐觉得不对劲。 “首领,咱们会不会中圈套了?”一名手下凑到黑煞身边,小声说,“华夏部落的人好像在故意拖延时间,而且黑风坡那边的浓烟……” 黑煞心里一紧,刚要下令撤退,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喊杀声。他回头一看,只见阿灰带领500名勇士从峡谷后方冲了过来,手里的石斧挥舞着,杀向敌人的后路。 “不好!后路被抄了!”黑煞大喊。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巫派来的100名支援勇士赶到了。林羽见状,大喊一声:“兄弟们!合围的时候到了!杀!” 勇士们士气大振,挥舞着武器,朝着敌人发起猛攻。敌人腹背受敌,顿时乱作一团,有的想往峡谷里退,却发现后路被堵;有的想往山林里跑,却被弩箭射中倒地。 黑鹰和黑煞看着眼前的战局,脸色惨白。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埋伏,最后却成了华夏部落的合围圈。一场决定山林势力格局的大战,就此进入白热化阶段。 第142章 后方奇袭与正面鏖战 黑风坡上的风卷着干草碎屑,阿灰带领队伍趴在坡下的灌木丛里,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粮草营地。二十顶灰色帐篷歪歪扭扭地搭着,营地中央堆着两丈高的粮草堆,上面盖着破旧的兽皮,二十名守卫要么靠在帐篷杆上打盹,要么蹲在地上嘎巴嘎巴一顿闲聊,半点警惕性都没有。 “都看清楚了,动作要轻,别弄出动静!”阿灰压低声音,用铁斧拨开眼前的杂草,“阿虎,你带100名勇士,从左侧绕过去,解决外围的守卫,记住别用铁斧砍,用匕首抹脖子,动静越小越好!” “明白!”阿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带着100名勇士猫着腰,像猎豹似的钻进了灌木丛。 阿灰又转向身后的20名女兵:“你们跟我从右侧走,绕到粮草堆后面,火种包都拿稳了,等我信号一到,就往粮草堆上扔!” 女兵们用力点头,双手紧紧攥着火种包,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剩下的400名勇士则分散开来,形成一个半包围圈,手里的弩箭搭在弦上,瞄准了营地的各个出口——他们的任务是防止敌人增援,一旦有动静,就用弩箭先放倒一批。 很快,左侧传来一阵轻微的闷响,阿灰知道阿虎得手了。他立刻挥手:“上!” 20名女兵跟着阿灰,踩着松软的泥土,悄无声息地绕到粮草堆后侧。阿灰抬头看了一眼,营地中央的守卫还没察觉异常,依旧懒洋洋地躺着。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挥下手臂:“扔!” 女兵们立刻将火种包扔向粮草堆,浸过油脂的火种包一碰到干草,瞬间燃起明火。“轰”的一声,火焰顺着干草往上窜,浓烟像黑色的柱子,直冲云霄,呛得周围的守卫咳嗽不止。 “着火了!快救火啊!”一名守卫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慌乱地往粮草堆跑。 阿灰大喊一声:“呐喊造势!别追逃兵!” 400名勇士立刻从灌木丛里站起来,挥舞着石斧和石矛,大声呐喊:“杀啊!烧了你们的粮草!”声音在黑风坡上回荡,震得敌人头皮发麻。 营地内的守卫乱作一团,有的往帐篷里钻,想拿武器;有的则朝着黑石峡谷的方向逃跑。阿灰故意放走了五六个逃兵——他要的就是让这些人把“粮草被烧”的消息传回峡谷,搅乱敌人的心防。 “别管逃跑的,抢占制高点!”阿灰指着坡顶的一块大岩石,“都给我上去,用弩箭射救火的!” 勇士们立刻冲向坡顶,刚站稳脚跟,就看到三十名敌人扛着水桶,从峡谷方向跑来。“放箭!”阿灰一声令下,弩箭像雨点似的射出去,冲在最前面的十名敌人应声倒地,剩下的人吓得转身就跑。 阿灰让人在坡顶布置好防御,又派10名探兵趴在岩石上,观察峡谷方向的动静:“盯着点,一旦看到少族长的信号,就立刻汇报!” 而在乱石滩,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黑煞的300名族人像潮水似的,一波又一波地朝着林羽的队伍冲来。地上的碎石被踩得“咯吱”响,铁斧碰撞的“铛铛”声、战士的呐喊声、受伤的呻吟声混在一起,让人耳膜发疼。 林羽挥舞着青铜短刀,将一名敌人的石斧挑飞,反手一刀砍在对方的肩膀上。敌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他喘着粗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血渍,目光扫过战场——300名勇士和50名女兵已经疲惫不堪,不少人的手臂都在发抖,防线比刚才收缩了近一丈。 “林羽!别硬撑了!”黑煞手持石斧,劈开一名华夏勇士的木盾,嚣张地大喊,“你们粮草没我们多,耗下去也是死!乖乖投降,我还能留你们一命!” 林羽冷笑一声,举起青铜短刀,对着身后的族人喊道:“兄弟们,听到了吗?他们想让咱们投降!可咱们华夏部落的人,有投降的孬种吗?” “没有!”族人们齐声大喊,声音震得乱石滩上的碎石都在颤动。 林羽猛地往前冲了两步,青铜短刀寒光一闪,又斩杀两名敌人:“谁耗死谁,还不一定!咱们有铁刀,有弩箭,他们人多又怎么样?只要咱们守住,阿灰和巫大人很快就会来支援!” 就在这时,林羽眼角的余光瞥见右侧防线出现松动——三名敌人突破了两名勇士的阻拦,朝着女兵的弩箭阵冲去。他心里一紧,刚要下令支援,就看到10名铁刀勇士冲了上去。 “跟我上!撕开他们的口子!”领头的铁刀勇士大喊一声,手里的铁刀劈砍下去,瞬间将一名敌人的石斧劈成两段。另外九名勇士紧随其后,铁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很快就撕开了敌人的一道口子。 可敌人人数太多,缺口刚打开,就有十几名敌人涌了过来,用身体堵住了漏洞。更麻烦的是,几名敌人扛着巨石,朝着华夏队伍的方向投掷过来。“小心!”林羽大喊一声,推开身边的一名勇士,巨石“轰隆”一声砸在地上,溅起的碎石砸伤了三名女兵。 “少族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的体力快撑不住了!”阿勇跑到林羽身边,喘着粗气说,“敌人的弓箭手也开始压制咱们的弩箭,女兵们的射击频率越来越慢了!” 林羽点点头,心里清楚眼前的困境。他抬头望了一眼黑风坡的方向,心里暗暗着急:阿灰怎么还没动静?再拖下去,防线迟早要被突破。 而在月牙谷,巫正站在谷口的矮墙上,望着远处的乱石滩。当看到三堆篝火在乱石滩旁燃起时,他立刻知道这是林羽发出的“鏖战信号”——需要支援了。 “阿蛮!”巫大喊一声,“你带200名勇士,携带干粮和伤药,立刻赶往乱石滩支援少族长!记住,路上别恋战,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是!”阿蛮立刻转身,召集200名勇士,背上干粮和伤药,朝着乱石滩的方向狂奔而去。 巫又转向身后的300名勇士和30名女兵:“咱们押着牛车,跟在后面。阿花,你留下10名女兵,继续教新族人基础防御,告诉他们,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走出谷口,守好咱们的后路!” “放心吧,巫大人!”阿月点头应下,立刻召集10名女兵,走向谷内的山洞。 巫爬上一辆牛车,看着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心里充满了担忧。他派5名探兵提前出发,沿着小路探查:“仔细点,遇到敌人的巡逻队,先别惊动他们,绕过去就行,咱们的目标是支援少族长!” 探兵们领命,骑着快马消失在山林里。巫一挥鞭子,牛车缓缓启动,朝着乱石滩的方向前进。他知道,这场战斗的胜负,就看三方能不能及时汇合了。 黑风坡上,阿灰的探兵突然大喊:“灰哥!快看,乱石滩方向有三堆篝火!是少族长的信号!” 阿灰立刻爬到岩石上,朝着乱石滩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三堆篝火在燃烧。他兴奋地大喊:“兄弟们!少族长那边需要支援!走,咱们去封堵峡谷后路,断了敌人的退路!” 500名勇士立刻从坡顶下来,扛着铁斧,朝着峡谷后方的小路跑去。阿灰跑在最前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一定要在林羽撑不住之前,堵住敌人的后路! 乱石滩上,林羽还在和黑煞僵持。他不知道的是,阿灰的队伍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巫的支援也快到了。一场决定胜负的合围战,谁也不知道最终的结局会如何,唯一一点是确定的,华夏部落输不起,此次关键节点,输——就是灾难! 第143章 战局胶着与侧翼危机 黑风坡通往黑石峡谷的小路旁,阿灰正指挥300名勇士搬弄滚石。这些石头最小的也有磨盘大,被堆在小路上方的陡坡上,用藤蔓轻轻固定——只等敌人经过,砍断藤蔓就能让滚石倾泻而下。 “灰哥,探兵说敌人的回援队快到了!”阿虎跑过来汇报,手里还攥着一把刚削尖的木矛。 阿灰点点头,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都藏好!等敌人走进埋伏圈,我喊‘放’再动手!记住,先砸后冲,别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勇士们立刻钻进路边的灌木丛,手里的石斧和短刀紧紧握在手中。没过多久,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100名敌人扛着石斧,骂骂咧咧地往黑风坡赶——他们还不知道粮草已被烧光,只以为是普通的火情支援。 “快点!磨蹭什么!要是粮草被烧了,首领饶不了咱们!”领头的敌人踹了身边的人一脚,加快了脚步。 当整支回援队都走进埋伏圈时,阿灰猛地站起身,大喊:“放!” 负责砍藤蔓的勇士手起斧落,藤蔓断裂的瞬间,滚石“轰隆隆”地从陡坡上滚下,像一条愤怒的石龙。敌人吓得魂飞魄散,有的想往旁边躲,却被挤在狭窄的小路上动弹不得;有的直接被滚石砸中,惨叫着倒在地上。 “冲啊!”阿灰率先冲出灌木丛,石斧一挥就砍倒一名慌乱的敌人。300名勇士紧随其后,像猛虎下山似的扑向敌人。敌人本就被滚石砸得晕头转向,哪里抵挡得住这般猛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有20余人被砸伤,剩下的人扔下武器,朝着峡谷方向逃窜。 “别追!”阿灰伸手拦住想要追击的勇士,“重新布置滚石,堵住后路才是要紧事!” 勇士们立刻转身,将没滚远的石头重新搬回陡坡,又加固了防御。阿灰让人点燃两堆篝火,朝着乱石滩的方向望去:“少族长,这下敌后牵制住了,你那边可得撑住!” 可他不知道,黑鹰在峡谷内接到回援队遇袭的消息后,气得脸色铁青。“一群废物!100人还打不过对方的埋伏!”黑鹰一脚踹翻身边的石凳,对身边的手下怒吼,“再派150名族人去黑风坡!这次一定要消灭阿灰的队伍,夺回后路!要是再失败,你们都别回来了!” 150名精锐族人立刻集结,手持锋利的石斧,朝着黑风坡的方向进发。一场针对阿灰的围剿,正在悄然展开。 此时的乱石滩,林羽正盯着眼前的战局调整战术。他发现敌人虽然人数多,但骑兵在乱石堆里根本跑不起来,只能下马步行;而且敌人大多用石斧,射程远不如华夏部落的弩箭——这正是可以利用的弱点。 “阿勇!”林羽喊来身边的副手,“你把200名勇士分成五组,每组40人,轮流冲锋!一组冲完就退下来休息,别跟敌人硬耗体力!” “女兵们!”林羽又转向身后的50名女兵,“你们集中弩箭,专射敌人前排的刀盾手!把他们的防线撕开缺口,给冲锋的勇士创造机会!” “还有你们10名铁刀勇士,”林羽看向手持铁刀的精锐,“你们作为机动队,哪里的防线吃紧,就去哪里支援!记住,铁刀锋利,尽量劈砍敌人的武器,别跟他们硬碰硬!” 众人立刻领命行动。五组勇士轮流冲锋,每组冲上去砍杀一阵就退下来,既消耗了敌人的体力,又让自己有了喘息的机会;女兵们的弩箭精准无比,每一轮射击都能放倒几名刀盾手;铁刀勇士则像救火队员,哪里出现缺口就立刻补上,铁刀寒光闪过,总能将敌人的石斧劈断。 战局渐渐有了缓解,华夏部落的防线不再收缩,甚至还往前推进了几步。黑煞站在远处,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气得咬牙切齿:“好个林羽,居然想出这种战术!” 他立刻下令:“所有人都给我靠拢!别给他们冲锋的机会!弓箭手,给我压制那些女兵的弩箭!射不准就往人堆里射,就算伤不到人,也得打乱他们的节奏!” 敌人立刻紧密地靠在一起,形成一道厚厚的人墙,让冲锋的勇士很难突破;弓箭手则集中火力,朝着女兵的方向射箭,虽然大多射偏,但也让女兵们不得不躲在乱石后,射击频率慢了下来。 “少族长,敌人靠拢了,咱们的冲锋没效果了!”阿勇跑过来汇报,脸上满是焦急。 林羽皱起眉头,望着眼前密不透风的人墙,心里暗暗着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敌人人数占优,耗久了咱们还是会吃亏。阿灰和巫大人的支援怎么还没来? 而在黑石峡谷东侧的芦苇荡,巫的队伍正小心翼翼地前进。芦苇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就发出“沙沙”的声响,正好掩盖了队伍的动静。突然,前方的探兵跑了回来,压低声音说:“巫大人,前面发现5名黑风部落的巡逻兵,正在往峡谷方向跑!” 巫眼神一凛:“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400名勇士立刻散开,像一张大网似的朝着巡逻兵围去。5名巡逻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勇士们扑倒在地,嘴里被塞进了布条,动弹不得。 巫让人把巡逻兵拖到芦苇荡深处审讯,没一会儿,负责审讯的勇士就跑了回来:“巫大人,他们招了!黑煞把大部分兵力都投到了乱石滩的正面战场,峡谷侧翼只留了50名族人守卫!” “50名?”巫眼前一亮,“真是天助我也!”他立刻对身边的勇士下令,“你们分成两队:200名勇士跟我从芦苇荡绕到峡谷侧翼,突袭守卫;剩下的200名勇士和30名女兵,继续押运物资,在远处待命,随时准备支援!” “是!”勇士们齐声应诺。 巫带领200名勇士,钻进芦苇荡深处,朝着峡谷侧翼摸去。没过多久,前方就出现了50名敌人的身影——他们正懒洋洋地靠在岩石上晒太阳,手里的石斧扔在一边,毫无防备。 “匍匐前进!”巫压低声音下令。 勇士们立刻趴在地上,像蛇似的朝着敌人爬去。当距离敌人只有几十步远时,巫猛地站起身,大喊:“杀!” 200名勇士立刻冲了上去,手里的石斧和石矛朝着敌人招呼。50名守卫的敌人吓得魂飞魄散,有的想拿武器,却被勇士们一刀砍倒;有的转身就往峡谷内跑。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战斗就结束了——30余名敌人被斩杀,剩余的20余人逃往峡谷内。巫站在峡谷侧翼的制高点,望着远处的乱石滩,立刻让人点燃三堆篝火:“给少族长发信号,咱们已经突破侧翼!再派人通知阿蛮的先头部队,让他们加速赶来!” 篝火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很快就被乱石滩的林羽看到。“是巫大人的信号!侧翼突破了!”林羽兴奋地大喊,“兄弟们,再加把劲!巫大人的支援到了!” 族人们听到消息,士气大振,挥舞着武器朝着敌人发起猛攻。黑煞看到峡谷侧翼的篝火,心里咯噔一下:不好!侧翼被突破了!他刚想分兵去守侧翼,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喊杀声——阿灰的队伍终于赶到了! 一场决定胜负的合围战,终于拉开了序幕。 第144章 三方联动与战局扭转 黑风坡的滚石防线前,尘土飞扬。黑鹰增派的150名精锐族人,正和之前逃窜的80名回援队汇合,共计230人,呈半包围之势朝着阿灰的队伍猛冲。敌人手里的石斧寒光闪闪,每一次劈砍都带着破风之声,滚石防线被撞得“咚咚”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灰哥!敌人太猛了,咱们的滚石快用完了!”阿虎挥舞着石斧,将一名爬上防线的敌人劈下去,脸上溅满了血渍。 阿灰亲自守在防线最薄弱的位置,铁斧一次次劈开敌人的攻击,手臂早已酸麻。他看着身边的勇士一个个倒下,心里却丝毫不敢退缩:“守住!都给我守住!少族长和巫大人很快就到!谁要是敢退,我第一个砍了他!” 20名女兵趴在防线后方的岩石上,手里的弩箭不停射向敌人,箭袋里的箭越来越少,可她们依旧咬着牙坚持——她们知道,一旦防线被破,整个敌后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就在这时,一名敌人绕过防线侧翼,举着石斧朝着阿灰的后背劈来。“灰哥小心!”一名年轻的勇士猛地扑过来,用身体挡住了这一斧。石斧深深砍进勇士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兽皮甲。 “啊!”勇士惨叫一声,却死死抓住敌人的手臂,不让他再动一下。阿灰红着眼,反手一斧砍在敌人的脖子上,敌人当场倒地。他抱住倒下的勇士,声音沙哑:“撑住!你一定要撑住!” 勇士虚弱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半块干肉:“灰哥……我不饿……给兄弟们吃……”话没说完,头就歪了过去。 “杀!为兄弟报仇!”阿灰将勇士的尸体轻轻放在一边,举起铁斧朝着敌人怒吼。勇士们被激怒了,挥舞着武器疯狂反击,原本快要崩溃的防线,竟硬生生稳住了。 可敌人依旧源源不断地冲来,阿灰的队伍渐渐体力不支。就在这绝境时刻,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骆驼蹄声——阿蛮带领的200名支援勇士终于赶到! “灰哥!我们来了!”阿蛮骑着骆驼,手里的长矛一挑,就刺穿了一名敌人的胸膛。200名勇士从敌人后方发起冲锋,像一把尖刀似的插进敌人的阵型。 敌人腹背受敌,顿时乱作一团。阿灰见状,大喊一声:“反攻!跟我杀!” 500名勇士立刻从防线后冲出,与阿蛮的队伍前后夹击。敌人哪里抵挡得住这般猛攻,不到半个时辰,就有100余名敌人被斩杀,剩余者扔下武器,朝着黑石峡谷的方向狼狈逃窜。 “别追!守住黑风坡,堵住敌人后路!”阿灰喊住想要追击的勇士,立刻让人重新加固滚石防线——他知道,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而在乱石滩,林羽正盯着远处峡谷侧翼的三堆篝火,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兄弟们!巫大人突破侧翼了!合围的时机到了!”林羽举起青铜短刀,朝着身后的族人大喊,“全体冲锋!跟我杀进峡谷,活捉黑鹰和黑煞!” “杀啊!”300名勇士和50名女兵齐声呐喊,声音震得乱石滩上的碎石都在颤动。10名铁刀勇士一马当先,手里的铁刀劈开敌人的石斧,在人墙中撕开一道口子;50名女兵集中弩箭,朝着敌人的弓箭手射去,箭无虚发,很快就压制住了敌人的远程攻击;200名勇士紧随其后,像潮水似的朝着敌人冲去。 黑煞站在队伍后方,看着眼前的溃败,气得浑身发抖。他想组织抵抗,可敌人早已军心涣散——粮草被烧的消息已经传开,后路被堵的恐惧在每个人心里蔓延。一名敌人扔下石斧,转身就跑,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敌人开始逃窜。 “不准跑!都给我回来!”黑煞挥舞着石斧,砍倒一名逃跑的族人,可依旧挡不住逃窜的人流。他看着林羽的队伍越来越近,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恐惧。 林羽带领队伍穷追不舍,一直杀到黑石峡谷入口。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喊杀声——巫带领200名勇士从侧翼赶来,与林羽的队伍汇合。 “少族长!”巫勒住马,对着林羽大喊,“咱们已经控制了峡谷侧翼,敌人插翅难飞!” 林羽点点头,指着峡谷入口处剩余的100余名敌人,笑着说:“巫大人,咱们今天就来个瓮中捉鳖!” 两支队伍立刻散开,将敌人团团包围在峡谷入口。敌人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华夏勇士,一个个放下武器,蹲在地上投降——他们知道,抵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而在峡谷深处,黑鹰正召集剩余的200名族人(包括黑煞的残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刚刚收到黑风坡的败报,知道后路被彻底堵住,侧翼也被突破,正面战场更是一败涂地。 “首领,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投降吧?”一名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投降?”黑鹰猛地转过身,眼里布满血丝,“我黑鹰这辈子就不知道投降两个字!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他指着峡谷另一侧的小路,“这条小路通往山林,虽然难走,但只要冲出去,咱们就能活下去!所有人跟我冲,谁要是敢退,我先杀了他!” 200名族人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黑鹰朝着小路冲去。可他们不知道,阿灰和阿蛮的队伍早已在小路旁设下埋伏。 “灰哥,敌人来了!”探兵趴在岩石上,指着远处的人影大喊。 阿灰冷笑一声,举起石斧:“准备!等他们走进埋伏圈,就放滚石!” 当黑鹰的队伍全部走进小路时,阿灰大喊一声:“放!” 滚石“轰隆隆”地从陡坡上滚下,弩箭像雨点似的射出去。敌人被砸得晕头转向,惨叫声此起彼伏。黑鹰红着眼,举起石斧朝着埋伏圈冲来,砍倒两名华夏勇士,可刚冲了几步,就被阿灰的石斧击中肩膀。 “啊!”黑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肩膀上的鲜血汩汩流出。 就在这时,林羽和巫带领队伍赶到,将剩余的敌人团团包围。黑煞见黑鹰被俘,想要反抗,却被林羽用青铜短刀架住脖子。 “黑煞,别挣扎了!”林羽冷冷地说,“你们的粮草被烧,后路被堵,侧翼被破,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还不投降?” 黑煞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华夏勇士,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黑鹰,终于低下了头,扔下了手里的石斧。剩余的敌人见首领投降,也纷纷放下武器,蹲在地上。 一场决定山林势力格局的大战,终于以华夏部落的胜利告终。林羽站在峡谷入口,望着身边的阿灰和巫,又看了看欢呼的族人,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一战,不仅粉碎了敌人的埋伏,更让华夏部落的威名传遍了整个山林。 第145章 战后清理 势力洗牌 黑石峡谷的战场上,硝烟渐渐散去,只剩下满地的碎石、血迹和散落的武器。林羽站在峡谷入口的高地上,望着眼前狼藉的景象,深吸一口气后,转身对身边的阿勇下令:“立刻组织人手,分三路行动——一路清点伤亡人数,记录牺牲勇士的名字;一路救治伤员,优先处理重伤者;最后一路收缴敌人的武器和物资,所有东西都要登记造册,不准私藏!” “是!”阿勇立刻领命,转身召集人手忙碌起来。 没过多久,伤亡统计结果就报了上来。“少族长,经统计,咱们华夏部落共牺牲32名勇士,60余人受伤,其中10人伤势较重,需要卧床休养。”负责统计的勇士声音低沉,手里的木简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林羽接过木简,看着上面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眼眶微微发红。他沉默片刻,对身边的人说:“牺牲的勇士,要按照部落最高的葬礼规格安葬,他们的家人由部落供养;受伤的弟兄,要让巫大人亲自诊治,务必让他们尽快康复。” 此时,巫正带领女兵和新族人中的医护者,在峡谷旁的空地上搭建临时救治点。女兵们烧着热水,将草药捣碎敷在伤员的伤口上;新族人则帮忙抬运伤员,递送绷带,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轻点!小心他的伤口!”巫小心翼翼地为一名被巨石砸伤腿的勇士包扎,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他回头对身边的阿月说:“把那锅煮好的草药汤端过来,让伤员们每人喝一碗,能活血化瘀,缓解疼痛。” 阿月立刻点头,端着热气腾腾的草药汤,挨个递给伤员。伤员们喝着草药汤,看着忙碌的巫和女兵,心里暖暖的——在之前的部落里,受伤的族人往往只能自生自灭,可在华夏部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救治。 另一边,阿灰正带领勇士们清理战场。他们将敌人的尸体拖到峡谷外的荒地上,挖了一个大坑集体掩埋,防止天气炎热引发瘟疫;缴获的物资则堆放在一起,有满满的二十多袋粮食、上百张兽皮、三百多件石制武器,还有十把之前被敌人缴获的铁刀。 “少族长,物资都清点好了!”阿灰跑过来汇报,手里拿着一份清单,“这些粮食足够咱们队伍吃半个月,兽皮可以给弟兄们做新的铠甲,石制武器可以分给新加入的族人,铁刀则可以重新打磨,留给精锐勇士使用。” 林羽点点头,指着堆成小山的物资说:“把这些物资统一管理,一部分用于补充部落消耗,另一部分留给俘虏——给他们点优待,让他们知道跟着咱们华夏部落有好处。” 处理完物资和伤员,林羽让人将三百余名俘虏带到峡谷旁的空地上。俘虏们蹲在地上,一个个低着头,眼神里满是恐惧,生怕被处死。 林羽走到俘虏面前,大声宣布:“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都是被黑鹰和黑煞胁迫的,不是真心想跟咱们为敌。所以,我给你们三个选择——第一,愿意加入华夏部落的,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华夏部落的一员,有食物吃,有住所住,还能学习制作工具的手艺;第二,想要离开的,我可以给你们发放少量粮食,但必须发誓,永不与华夏部落为敌,也不准泄露此次战斗的细节;第三,要是有人顽固抵抗,继续跟咱们作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直接关入部落监狱!” 俘虏们听到这话,顿时骚动起来。一名年长的俘虏鼓起勇气,抬头问:“少族长,您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加入华夏部落?” “当然是真的!”林羽笑着说,“咱们华夏部落向来欢迎愿意踏实干活、真心归附的人,不管你们之前是哪个部落的,只要加入咱们,就一视同仁!” 三百余名俘虏中,两百余人选择加入华夏部落——他们大多是普通族人,在之前的部落里受尽压迫,早就想找个好的归宿;剩下的一百余人则选择离开,他们大多是黑鹰和黑煞的亲信,担心加入后会被报复。 林羽遵守承诺,给离开的俘虏每人发放了一小袋粮食,让他们各自离去。而对于黑鹰和黑煞,林羽并没有处死他们,而是让人用藤蔓将他们绑起来,打算带往集市。 “少族长,为什么不杀了他们?留着就是个隐患!”阿虎不解地问,他还记着之前被黑鹰手下打伤的仇。 林羽摇了摇头,解释道:“杀了他们容易,但咱们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整合山林里的势力。把他们带到集市,一方面可以震慑其他部落,让他们知道跟咱们作对的下场;另一方面,也能通过他们,了解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的内部情况,为后续的整合做准备。” 处理完俘虏,阿灰、林羽、巫三队人马终于在黑石峡谷汇合。加上新加入的族人、俘虏和原本的队伍,总人数已经超过两千人,规模比之前扩大了一倍多。 林羽召集阿灰、巫等人召开核心会议。“现在战斗已经结束,但咱们的任务还没完成。”林羽指着地图说,“我决定,先把队伍转移到月牙谷休整一日,让弟兄们恢复体力,救治伤员;同时,派十名探兵提前赶往集市,通知其他小部落‘黑石峡谷埋伏已破’,邀请他们跟咱们一同交易。” 巫点点头,补充道:“这次胜利是个好机会!咱们可以在集市上展示华夏部落的实力,比如铁制武器、先进的耕作技术,吸引更多小部落归附。这样一来,咱们在山林里的影响力就会越来越大。” “巫大人说得对!”林羽赞同道,“还要让其他部落知道,跟着华夏部落,不仅能打胜仗,还能过上好日子——有饭吃,有衣穿,有工具用,这才是最能吸引人的地方。” 会议结束后,队伍开始朝着月牙谷转移。战士们扛着武器,新加入的族人推着物资,伤员则被抬在简易的担架上,队伍浩浩荡荡,绵延了足足一里地。 次日清晨,休整完毕的队伍从月牙谷出发,朝着集市的方向前进。阳光洒在队伍身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信的笑容——黑石峡谷的胜利,让他们看到了华夏部落的强大,也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林羽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望着远处的山林,心里暗暗盘算:这场战斗只是开始,接下来,要在集市上好好展示华夏部落的实力,让更多的部落归附,彻底改变这片山林的势力格局! 第146章 峡谷撤离 首遇骚扰 黑石峡谷的晨光刚穿透薄雾,林羽就召集阿灰、巫等核心成员在临时帐篷里召开紧急会议。帐篷中央铺着一张用兽皮绘制的简易地图,林羽用木炭笔在上面圈出一条蜿蜒的路线:“探兵回报,乌海部落的残余势力在峡谷西侧和北侧布置了巡逻队,想要堵截咱们。咱们不能硬闯,从东侧这条隐蔽山道走,避开巡逻范围,先去10里外的清溪谷休整,那里有水有遮蔽,适合队伍恢复体力。” 阿灰凑上前,用手指戳了戳地图上山道的位置:“这条山道我之前探过,有些路段全是碎石,还有几处天然陷阱,得提前清理,不然牛车根本过不去。我带50名勇士当先锋,先去把路打通,顺便侦查周围动静。” “后勤交给我!”巫立刻接话,“我安排20名女兵和100名新族人组成后勤队,带上伤药、干粮和水囊,专门照顾伤员和老弱族人。新族人刚加入,让他们参与后勤,也能尽快熟悉队伍规矩。” 林羽点头,最后看向身后的守卫:“黑鹰和黑煞这两个关键人物,你们一定要看好。用藤蔓把他们绑结实,单独放在一辆牛车上,派10名精锐勇士看管,到了集市还有大用处,绝不能让他们跑了。”说完,他又让人把缴获的石制武器分发给新族人:“这些武器给你们,路上遇到危险,先保护好自己,咱们华夏部落的人,不欺负自己人,但也不能任人欺负。” 新族人们接过沉甸甸的石斧和石矛,一个个眼里满是感激——在之前的部落,他们连碰武器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用武器保护自己了。 半个时辰后,队伍整装出发。阿灰带领50名勇士走在最前面,他们手持石斧和锄头,一边赶路一边清理山道上的碎石,遇到隐蔽的陷阱就用藤蔓做好标记;中间是巫带领的后勤队,女兵们搀扶着受伤的勇士,新族人推着装满物资的牛车,脚步虽慢却很整齐;林羽则率领300名主力勇士断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山林,防止敌人突袭。 队伍行至山道中段时,两侧山林突然传来“嗷”的一声呐喊,30余名手持石斧的乌海部落残兵从灌木丛里冲了出来,直扑后勤队的牛车——他们显然是盯上了车上的粮食和物资。 “不好!有埋伏!”阿灰反应极快,立刻下令50名先锋勇士组成防御阵型,石矛斜指前方,弩箭搭在弦上,瞬间挡住了敌人的去路。 “射!”随着阿灰一声令下,弩箭像雨点似的射向敌人,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残兵应声倒地。可剩余的敌人依旧疯狂往前冲,他们知道这是抢夺物资的唯一机会,一旦失败,就只能在山林里饿死。 林羽见状,立刻抽出青铜短刀,对身边的10名铁刀勇士说:“跟我从侧翼包抄,速战速决!” 10名铁刀勇士紧随其后,铁刀在晨光下闪着冷光,像一道闪电似的冲进敌阵。“咔嚓”一声,一名敌人的石斧被铁刀劈成两段,紧接着,铁刀顺势砍在他的肩膀上,敌人惨叫着倒在地上。短短几个呼吸间,就有5名敌人被斩杀。 剩余的残兵见势不妙,哪里还敢恋战,扔下石斧转身就往山林里逃。林羽没有下令追击,只是让人检查后勤队的情况——只有两名新族人被石斧划伤了胳膊,并无大碍。 “把伤口处理一下,咱们加快速度!”林羽对身边的医护人员说,“这些只是小股残兵,后面肯定还有更多,必须尽快赶到清溪谷,不然夜长梦多。” 队伍继续前进,新族人因为刚才的遇袭,脸上多了几分紧张,但手里的武器握得更紧了。一名叫阿禾的新族人,之前负责推牛车,此刻主动走到队伍外侧,警惕地望着山林:“少族长,我以前在乌海部落当过探兵,熟悉山林里的动静,我来帮着警戒!” 林羽看了他一眼,笑着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咱们队伍里,多一个人警戒,就多一分安全。” 午后时分,队伍终于抵达清溪谷。谷口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溪边长满了高大的树木,正好可以遮挡阳光。阿灰立刻带领勇士们在谷口设置哨卡,又在周围挖了几个陷阱,埋下尖刺:“这样一来,就算有敌人追来,也能先挡一阵。” 巫则带着医护人员在溪边搭建临时救治点,他让人把清溪谷的泉水烧开,将捣碎的草药放进去煮成汤:“这草药汤能活血化瘀,让伤员们都喝一碗,伤口好得快。”女兵们忙着给伤员换药,新族人则主动捡拾干柴、搭建帐篷,有的甚至还去溪边打水,整个营地一派忙碌景象。 林羽在谷里巡查时,看到一名叫阿岩的新族人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一名受伤的勇士清洗伤口。勇士的腿被巨石砸伤,行动不便,阿岩用树叶蘸着溪水,一点点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动作轻柔又仔细。 “阿岩,你以前懂医术?”林羽走过去问道。 阿岩抬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少族长,我以前在部落里帮着照顾过受伤的族人,懂一点简单的处理方法。这位勇士为了保护我们受伤,我帮他清洗伤口是应该的。” 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对周围的人说:“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不管以前是哪个部落的,现在都是华夏部落的一员,互相帮助、互相扶持,这才是咱们部落的规矩!” 这番话让新族人们倍受鼓舞,干活更加卖力。傍晚时分,临时营地搭建完成,巫让人用缴获的粮食煮了一大锅肉汤,虽然没有盐巴,但每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篝火旁,勇士们聊着白天的战斗,新族人们则听着老族人讲述华夏部落的故事,脸上满是向往。林羽望着眼前融洽的景象,心里暗暗欣慰——队伍不仅成功突出重围,更重要的是,新族人正在慢慢融入,这才是部落强大的根本。 “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前往下一个休整点。”林羽对身边的阿灰和巫说,“路上肯定还会遇到骚扰,但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阿灰和巫用力点头,目光里满是坚定。夜色渐深,营地的篝火依旧明亮,映照着每个人脸上的笑容——这场突出重围的旅程,才刚刚开始,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147章 沿途骚扰 队伍蜕变 天刚蒙蒙亮,清溪谷的营地就忙碌起来。新族人早早地捡好了干柴,女兵们煮着热粥,勇士们则检查着武器和牛车。林羽吃过早饭,召集队伍宣布出发:“今天咱们要去松林坡休整,路上要经过一片沼泽地,那里地形复杂,大家务必提高警惕,紧跟队伍,别掉队!” 队伍有序出发,阿灰依旧带领先锋在前探路,林羽和巫分别率领主力和后勤队紧随其后。经过昨天的遇袭,新族人的警惕性明显提高,不少人主动走到队伍两侧,帮忙观察周围动静。 临近中午,队伍抵达沼泽地边缘。沼泽地一眼望不到头,黑色的淤泥里长满了一人多高的芦苇,风一吹就发出“沙沙”的声响,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大家小心,这片沼泽下面全是烂泥,踩错一步就会陷进去!”阿灰走在最前面,用木棍试探着地面,为队伍指引方向。 就在队伍走到沼泽中央时,芦苇丛里突然飞出十几根石矛,直扑后勤队的牛车!“有埋伏!”林羽大喊一声,话音刚落,40余名黑风部落的残兵从芦苇丛里冲了出来,他们手里拿着石斧和石矛,目标直指车上的物资。 后勤队的新族人吓得往后退,巫立刻喊道:“别慌!蹲下躲避,女兵们准备弩箭!”女兵们迅速举起弩箭,朝着芦苇丛的方向射击,几名冲在最前面的敌人被射中,倒在沼泽里,瞬间陷进了淤泥。 林羽没有贸然下令冲锋——沼泽地地形复杂,硬冲只会让队伍陷入被动。他观察片刻,对身边的阿灰说:“阿灰,你带100名勇士从沼泽左侧绕过去,那里的芦苇比较稀疏,能绕到敌人后方;女兵们继续用弩箭压制,别让敌人靠近牛车;剩余的勇士保护后勤队,缓慢往沼泽对岸移动。” “明白!”阿灰立刻带领100名勇士,踩着相对坚硬的土地,朝着沼泽左侧绕去。芦苇丛里的敌人见状,想要分出一部分人手阻拦,可女兵们的弩箭射得又快又准,让他们根本无法脱身。 半个时辰后,阿灰的队伍绕到了敌人后方。“杀!”阿灰大喊一声,100名勇士像猛虎似的冲进芦苇丛,石斧挥舞着朝着敌人砍去。敌人腹背受敌,顿时乱作一团,有的想往沼泽里逃,却陷进淤泥动弹不得;有的则被勇士们斩杀,尸体倒在芦苇丛里。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战斗就结束了——20余名敌人被斩杀,剩余的20余人朝着松林坡的方向逃窜。林羽让人检查牛车,发现仅有一辆牛车的轮子被石矛刺穿,其他物资完好无损。 “阿勇,你带几个人把牛车修好,咱们尽快离开这里!”林羽下令道。新族人主动上前帮忙,有的找来了坚硬的木头,有的用藤蔓捆绑轮子,没过多久就把牛车修好了。 队伍继续前进,行进途中,新族人逐渐展现出了自身的价值。擅长打猎的阿山和几名新族人,主动加入了探兵队伍,他们熟悉山林里的踪迹,很快就打到了几只野兔和野鸡,为队伍补充了食物;会编织的阿秀则带领几名新族人,用藤蔓修补破损的帐篷和衣物,原本破洞的帐篷,被他们缝补得严严实实;还有几名懂草药的新族人,加入了巫的医护队伍,帮忙辨认草药,减轻了医护人员的负担。 最让人惊喜的是新族人阿木。队伍走到一处山坡时,水囊里的水基本用完了,大家都口渴难耐。阿木主动站出来:“少族长,我以前在这片山林里采过药,知道附近有一处隐蔽的山泉,我带大家去找!” 林羽喜出望外,立刻让阿木带路。阿木带着几名勇士,钻进山林深处,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好消息——真的找到了一处山泉!山泉的水清澈甘甜,大家纷纷用水囊装满水,解决了饮水问题。 “阿木,你立了大功!”林羽拍着阿木的肩膀说,“以后你就负责带领大家寻找水源,部落不会亏待你。等咱们到了集市,我让巫大人教你更多识水辨路的本事!” 阿木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点头:“谢谢少族长!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信任!” 新族人的转变让队伍氛围更加融洽,原本老族人和新族人之间的隔阂逐渐消失,大家一起赶路、一起干活、一起分享食物,都以“华夏部落人”自居,行进速度和效率大大提升。 傍晚时分,队伍终于抵达松林坡。松林坡地势较高,坡上长满了松树,视野开阔,易守难攻。林羽立刻下令加强防御:“阿灰,你带勇士们在坡顶搭建了望塔,安排探兵24小时值守,一旦发现敌人踪迹,立刻汇报;巫大人,你安排人在坡下挖掘战壕,布置尖刺陷阱;另外,把黑鹰和黑煞关押在营地中央的帐篷里,派10名精锐勇士看管,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大家立刻行动起来,新族人也主动帮忙——有的帮忙挖掘战壕,有的帮忙搬运尖刺,有的则帮忙搭建帐篷,每个人都忙得不亦乐乎。 夜幕降临前,探兵匆匆回报:“少族长,松林坡后方的山道上,发现约100名敌人的踪迹,他们穿着乌海和黑风部落的兽皮甲,应该是两支部落的残余势力汇合了,想要伺机报复!” 林羽召集阿灰、巫等核心成员商议。“敌人人数不少,但都是残兵,没有统一的指挥,士气低落。”林羽分析道,“咱们只要做好防御,守住松林坡的制高点,他们不敢轻易进攻。” 巫点头赞同:“咱们可以在营地周围点燃篝火,营造出‘兵力充足’的假象,再安排勇士们轮流值夜,防止敌人偷袭。只要撑到明天早上,咱们就可以继续出发,前往集市。” 当晚,林羽让人在营地周围点燃了十几堆篝火,火光将整个松林坡照亮,远远望去,仿佛有千军万马在此驻守。同时,他安排勇士们分成五组,轮流值夜,每组40人,确保营地的安全。 一夜过去,敌人果然只是在远处徘徊,不敢靠近松林坡。天刚亮,探兵回报:“敌人已经撤离了,朝着山林深处逃去!” 林羽松了一口气,对身边的人说:“看来他们是怕了咱们的防御。大家抓紧时间休整,吃过早饭就出发,争取尽快赶到集市!” 队伍再次出发,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大家的眼神里充满了自信——经过沿途的骚扰和考验,队伍不仅没有被打垮,反而更加团结、更加强大,每个人都坚信,他们一定能顺利抵达集市,开启华夏部落的新篇章! 第148章 最终突围 集市方向 第三日清晨的阳光刚洒遍松林坡,队伍就已整装待发。 经过两天的行军与休整,战士们精神饱满,新族人也熟练地推着牛车、扛着物资,整个队伍井然有序。 林羽翻身上马,望着远处通往集市的山道,高声道:“兄弟们,今天咱们就能抵达集市!最后一段路,大家再加把劲,别让残余的敌人坏了咱们的事!” 队伍刚走出山道隘口,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呐喊——1200余名手持武器的敌人堵住了去路,他们穿着乌海和黑风部落的兽皮甲,盔甲上还沾着泥土与血迹,显然是两支部落最后的残余势力。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手持一把磨得发亮的石斧,正是黑风部落的小首领阿雷。 “林羽!给我站住!”阿雷往前踏出一步,嚣张地指着林羽,“把黑鹰首领和黑煞首领交出来,再留下一半物资,我就放你们过去!不然,今天这山道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林羽勒住马,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青铜短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凛冽的寒光:“阿雷,你以为凭你们这些残兵败将,就能拦得住我华夏部落?之前的教训还没吃够?今天就让你看看,跟咱们华夏部落作对的下场!兄弟们,杀!” “杀!”随着林羽一声令下,战斗瞬间爆发。 阿灰带领500名勇士组成冲锋阵,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扑敌阵,石斧挥舞间,几名敌人瞬间倒地。 巫则带领500名勇士从山道侧翼绕路,打算包抄敌人后路。 女兵们迅速列成弩箭阵,密集的箭雨朝着敌人前排的刀盾手射去,眨眼间就有十几名敌人被射中倒地。 新族人也没有退缩,他们手持石斧和石矛,紧紧守护在后勤队周围,看到有敌人靠近,就捡起地上的石块狠狠砸去。 之前找到山泉的阿木,此刻正推着一辆装满物资的牛车,看到一名敌人想要偷袭女兵,他毫不犹豫地拿起身边的木棍,朝着敌人的后背狠狠砸去,敌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100名铁刀勇士依旧是战场的尖刀,他们冲进敌阵后,铁刀与石斧碰撞发出“咔嚓”的脆响,敌人的石斧纷纷被劈断。为首的铁刀勇士阿锐,一刀就砍断了一名敌人的手臂,吓得周围的敌人连连后退。 阿雷看着阵脚大乱的队伍,心里慌了神——他本以为凭借人数优势能拦住林羽,却没想到华夏部落的战斗力如此强悍。他咬了咬牙,举起石斧想要亲自冲锋,可刚冲出去几步,就看到林羽骑着马朝他冲来,青铜短刀直逼他的咽喉。 “别动!再动我就砍了你的脖子!”林羽的声音冰冷,青铜短刀已经贴在了阿雷的皮肤上,吓得阿雷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石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首领投降了!咱们别打了!”看到阿雷被擒,敌人瞬间没了斗志,有的扔下武器蹲在地上,有的则转身想要逃跑。林羽下令停止追击,只留下一部分勇士收拾战场。 此战,敌人被斩杀200余人,被俘600余人,剩余的400余人溃散逃往山林。华夏部落仅牺牲20名勇士,受伤100余人,以极小的代价取得了最终的突围胜利。 战斗结束后,林羽让人将20余名俘虏带到面前。他看着这些面带恐惧的俘虏,大声说道:“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都是被阿雷胁迫的,并非真心与咱们为敌。现在,我给你们三个选择——第一,愿意加入华夏部落的,从今往后就是咱们的家人,有饭吃、有衣穿;第二,不想归附,我也不杀你们,让你们做我们华夏部落的奴隶,有吃有喝;第三,要是有人不老实,还想偷偷摸摸三心二意,就别怪我不客气!” 俘虏们面面相觑,一名年长的俘虏鼓起勇气问道:“少族长,我们真的能加入华夏部落吗?我们之前都是乌海和黑风部落的人,你们不会嫌弃我们吗?” “当然不会!”林羽笑着说,“咱们华夏部落向来一视同仁,只要你们真心归附,踏实干活,就会受到部落的尊重和善待!” 最终,400余名俘虏选择加入华夏部落——他们大多是普通族人,在之前的部落里受尽压迫,早就厌倦了逃亡和厮杀的生活;剩余的200余人则默不作声,林羽遵守承诺,没有杀他们,让阿灰串联起来绑着一只腿,有吃有喝的伺候着。 随后,林羽让人释放了黑鹰和黑煞的几名亲信俘虏,对他们说:“你们回去告诉那些溃散的敌人,只要真心归附华夏部落,我可以既往不咎;但要是继续与咱们作对,下次再被抓住,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亲信俘虏连连点头,感激地离开了。此时,华夏部落的队伍规模已扩大至5100余人,其中包括1300余名勇士、200名女兵和3600余名新族人,无论是战斗力还是后勤保障能力,都比之前大幅提升。 处理完俘虏后,队伍继续朝着集市的方向前进。探兵很快传回消息:“少族长,距离集市只剩20里路程了!沿途没有发现敌人踪迹,反而看到不少小部落的队伍,他们也在往集市赶!” 林羽骑在马上,望着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心里充满了自豪。他对身边的阿灰和巫说:“这次突出重围,不仅粉碎了敌人的反扑,还壮大了咱们的队伍,更重要的是,新族人真正融入了部落,这才是咱们最宝贵的财富!到了集市,咱们一定要好好展示实力——巫大人,你准备的草药和工具,阿灰安排的武器展示,都要好好亮相,让其他部落看看咱们华夏部落的厉害!” 巫笑着点头:“放心吧少族长!我已经让女兵们把最好的草药和工具都整理好了,到了集市,咱们就搭个棚子展示,肯定能吸引不少小部落的人!” 阿灰也说道:“勇士们的武器展示我也安排好了,到时候让10名铁刀勇士表演劈砍石斧,再让弓箭手展示精准射击,保证能震慑住那些小部落!”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队伍身上,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队伍沿着山道缓缓前进,脚步声、车轮声和战士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林羽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集市轮廓,心里暗暗盘算:集市不仅是交易的场所,更是华夏部落崛起的新起点。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吸引更多小部落归附,彻底改变这片山林的势力格局,让华夏部落成为最强大的存在!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笑容,他们知道,华夏部落经过这次集市,肯定实力更上一层楼,也有和超级部落掰掰手腕的实力了。 第149章 初抵集市,营地惊现 当最后一缕晨光刺破山林薄雾时,华夏部落的队伍终于抵达了“万兽集市”外围。 “停!”林羽勒住马缰,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开阔的山谷盆地——数不清的帐篷、人群、牲畜在此聚集,嘈杂的吆喝声、兽吼声、器物碰撞声老远就传了过来,比他想象中还要热闹十倍。 “少族长,这就是万兽集市?”阿灰牵着马,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比咱们去年路过的小集市大了至少三倍!” 林羽点点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阿灰,带200勇士,把最靠近集市入口的那块大空地圈下来!记住,要宽敞,能容得下咱们所有人和物资!” “是!”阿灰领命,立刻带着200名手持铁刀的勇士策马冲了出去。他们动作迅猛,很快就在一片相对平整的草地边缘竖起了标记,将一块足有十几个足球场大的空地划了出来。 “木工队!”林羽又高声喊道。 “在!”100名身材健壮、背着斧头锯子的木工齐齐应和。 “立刻砍树,给我造房子、搭拒马!房子要结实,拒马要围成圈,把咱们的营地护得严严实实!”林羽指着远处几棵粗壮的阔叶树,“就用那些树,天黑前我要看到像样的营地!” “保证完成任务!”木工们扛起工具,呼啦啦地冲进了树林,斧头砍伐树木的“咚咚”声很快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640名奴隶在阿木的指挥下,开始有序地搬运物资。一辆辆牛车上,陶罐、陶盆、陶碗、陶锅堆叠得整整齐齐,铁匕首、铁菜刀、铁斧、柴刀用兽皮包裹着,咸鱼、晒肉干、细盐、肥皂分门别类地放在草筐里,甚至还有几大缸果酒,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琥珀色。 “我的天……” “这华夏部落哪来的这么多好东西?” 路过的小部落族人看得眼睛都直了,纷纷围在营地外围窃窃私语。 一个穿着破旧兽皮、骨瘦如柴的年轻人忍不住凑上前,指着牛车上的陶锅问:“这位……大人,这圆乎乎的东西是啥?能吃吗?” 负责看管物资的老族人阿石瞥了他一眼,得意地扬起下巴:“这是陶锅!用来煮肉、煮汤,比你那破石锅好用一百倍!” 年轻人咽了咽口水,又看到旁边挂着的铁斧,伸手想去摸,却被阿石一把拍开:“别动!这是铁斧,砍树劈柴,一下一个准!” 正说着,几棵碗口粗的大树被木工们砍倒,顺着斜坡滚到了营地边缘。奴隶们立刻上前,有的拉锯,有的削枝,很快就做出了一根根原木柱子。 “搭房子喽!”木工首领大吼一声,十几个奴隶抬起一根原木,“嘿哟”一声立在了地上。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不到半个时辰,一个四四方方、能容纳上百人的木房子框架就立了起来。 “这……这盖房子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围观的人群里发出阵阵惊叹。 更让人震惊的是拒马的搭建。木工们将削尖的原木斜着钉在一起,很快就组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尖刺防线,把整个营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少族长,你看!”阿灰指着远处,脸上带着一丝警惕,“有大部落的人过来了!” 林羽放眼望去,只见一支人数约有千人的队伍正朝着集市入口走来,为首的是个骑着高头大马、身披斑斓虎甲的壮汉。他身后的族人个个身材高大,手持精美的石矛石斧,一看就不好惹。 “是‘黑虎部落’的人!”旁边有个见多识广的老族人低声说道,“他们是这一带的大部落,实力很强!” 黑虎部落的队伍显然也注意到了华夏部落的动静,为首的虎甲壮汉勒住马,眯着眼打量着正在飞速建设的营地,眉头微微皱起。 “那是什么部落?以前没见过啊。”虎甲壮汉身边的一个精瘦汉子说道。 虎甲壮汉摇了摇头,声音洪亮如钟:“不管是什么部落,在我的地盘上,就得守规矩!去个人,问问他们是哪个部落的,来集市想干什么!” 一个黑虎部落的勇士立刻策马来到华夏营地前,扯着嗓子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家首领问你们,是哪个部落的?来万兽集市干什么?!” 林羽听到动静,翻身下马,走到营地边缘,朗声道:“我们是华夏部落!来集市,自然是交易物资、结交朋友!” “华夏部落?没听过!”那勇士显然有些不屑,“我劝你们赶紧换个地方,这块地是我们黑虎部落先看上的!” 林羽冷笑一声,指了指正在搭建的木房和拒马:“地是无主的,谁先占了就是谁的。我们华夏部落既然已经开始建营地了,就没道理让给别人。” “你!”那勇士气得脸都红了,“我们黑虎部落可是有五千人的大部落!你想跟我们作对?” “作对不敢当,但也绝不怕事!”林羽语气强硬,“要是你们黑虎部落想动手,我们华夏部落奉陪到底!”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虎甲壮汉策马走了过来,抬手制止了自家勇士:“算了,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一个不知名的小部落而已,谅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我们走。” 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但虎甲壮汉离开时,眼神里的忌惮却丝毫没有掩饰。他身后的黑虎部落族人经过华夏营地时,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些精美的陶罐和锋利的铁具。 “少族长,这黑虎部落会不会找麻烦?”阿灰有些担心。 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放心,他们不敢。咱们现在人多势众,又占了地利,真打起来,他们占不到便宜。而且,集市上动手,传出去对他们名声也不好。” 果然,黑虎部落的队伍很快就消失在了集市入口处,没有再找华夏部落的麻烦。 随着时间推移,华夏部落的营地建设越来越快。木房子的屋顶盖好了,铺上了厚厚的茅草;拒马又加固了一层,显得更加坚固;甚至还在营地中央搭起了一个巨大的篝火堆,准备晚上用来做饭和取暖。 奴隶们也没闲着,他们把所有的物资都分门别类地摆放在木房子里,陶罐一排一排地码好,铁具挂在专门的木架上,咸鱼和肉干则晾在了通风的地方,整个营地井井有条,充满了生机。 到了下午,营地已经基本成型。原木搭建的房子虽然简陋,但胜在结实;拒马围成的防御圈让人心安;各种物资摆放得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大部落。 不少路过的小部落族人已经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敬畏。 “这华夏部落,看起来好厉害……” “他们的房子建得真快,还有那些铁家伙,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听说他们还带了好多吃的,有咸鱼,有肉干,还有一种叫‘肥皂’的东西,能把脏东西洗干净……” 这些议论声传到林羽耳朵里,他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阿灰,巫,过来一下。” 阿灰和巫立刻来到林羽身边。 “明天集市正式开市,”林羽目光炯炯,“咱们的‘大戏’也该开场了。阿灰,你安排一下,明天一早,让200女兵和1000新加入的女族人,把咱们带来的咸鱼和肉干都拿出来,就摆在营地入口最显眼的地方!” “是!”阿灰大声应道。 “巫,你准备一下,把咱们最好的草药和工具也都整理出来,明天要好好展示展示!” “放心吧少族长,都准备好了!”巫笑着回答。 林羽看着眼前初具规模的营地,又看了看远处越来越热闹的集市入口,心里充满了期待。 “万兽集市,我们华夏部落来了!”他在心里默念道,“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华夏部落崛起的舞台!”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华夏部落的营地上,给原木和拒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营地里,奴隶们正在准备晚饭,木柴在篝火堆里“噼啪”作响,很快就会有香气弥漫开来。 而远处的集市,也即将迎来一个不眠之夜,以及一个注定要在这片土地上掀起波澜的新势力——华夏部落。 第150章 女兵列队 聘礼亮相 天刚蒙蒙亮,华夏部落的营地就已喧闹起来。 “动作快!把咸鱼和肉干都搬出来!”阿灰扯着嗓子指挥,200名女兵和1000名新加入的女族人排成整齐的队列,在营地入口处站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这些女人们穿着统一的整洁兽皮,有的束着长发,有的利落短发,个个精神饱满。她们面前的木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捆捆用油纸包好的咸鱼,旁边是一串串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晒肉干——每捆咸鱼配两串肉干,就是华夏部落今天的“聘礼”。 “我的娘咧……这肉干也太香了!” “还有那咸鱼,看着就有食欲!” 营地外围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大多是其他部落的男人。他们闻着肉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木架上的食物,喉咙不停地上下滚动。 一个身材壮实、脸上带着几道疤痕的男人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对着排头的一个女兵大声问道:“喂!你们这是做什么?这些吃的……是用来换女人的?” 排头的女兵叫阿花,是个性格泼辣的老族人。她叉着腰,扬着下巴笑道:“算你小子有眼光!没错!想娶我们华夏部落的女人,就得拿诚意来换!看到没?这一捆咸鱼加两串肉干,就是聘礼!只要你拿得出等值的东西,或者愿意加入我们部落,就能娶到我们部落的女人!” “等值的东西?我有这个!”那疤脸男人立刻从背后取下一张完整的虎皮,“这是我昨天刚猎到的,能换几个女人?” 阿花眼睛一亮,走过去摸了摸虎皮的质地,点头道:“好东西!这张虎皮,能换我们部落两个女人!不过,你得先加入我们华夏部落,从此以后听少族长的命令,才能把女人娶回家!” 疤脸男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阿花和她身后那些年轻漂亮的女族人,又闻了闻肉干的香味,一咬牙:“行!我加入!我叫阿豹,以后就是华夏部落的人了!” “好!阿豹,你这张虎皮,换我们部落两个女人!”阿花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队列里两个羞涩的新族女人,“这是阿翠和阿红,从今天起,就是你的女人了!” 阿豹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两个老婆,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点头:“谢谢……谢谢少族长!谢谢阿花姐!” 有了阿豹的先例,其他男人也纷纷按捺不住了。 一个提着一袋精铁矿石的男人挤了过来:“我这袋矿石,能换几个女人?” “这矿石品质不错,能换一个!” “我有十张狼皮!” “十张狼皮,换两个!” “我……我什么都没有,但我有力气,我愿意给华夏部落干活!”一个瘦弱的男人鼓起勇气说道。 阿花看了他一眼,虽然瘦弱,但眼神很坚定,便说道:“行!只要你肯干活,我们部落也收!给你换一个女人!”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男人涌了上来,有的拿着兽皮,有的拿着矿石,有的拿着自己精心制作的石具,还有的直接表示愿意加入部落。华夏部落的女人们有条不紊地接待着他们,登记、验物、配对,整个营地入口处热闹非凡。 “少族长,您看!”阿灰兴奋地跑到林羽身边,指着不断壮大的队伍,“才一个时辰不到,就有上百个男人要加入我们部落了!” 林羽站在营地的木楼上,远远地看着下面的场景,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场面——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食物和女人是最诱人的资源。华夏部落拿出的咸鱼和肉干,对这些常年吃不饱的男人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继续观察,确保每一笔交易都公平公正。”林羽吩咐道,“另外,让阿木带些奴隶去准备午饭,今天来的人多,得让他们也尝尝我们华夏部落的伙食。” “是!”阿灰领命而去。 这时,一个穿着华丽兽皮、戴着羽毛头饰的男人带着几个随从走了过来。他的衣服上装饰着各种宝石和金属片,一看就身份不凡。 “你就是华夏部落的少族长?”那男人上下打量着林羽,语气带着一丝傲慢。 “正是。”林羽不卑不亢地回答,“不知阁下是?” “我是金雕部落的首领,金兀。”男人昂着头,“我听说你们华夏部落拿吃的换女人,是真的?” “没错。”林羽点头,“只要有诚意,就能换。” 金兀冷笑一声:“我金雕部落有的是食物和女人,不过你们这方法倒是有趣。我这里有十颗罕见的蓝晶石,能换你们多少女人?” 林羽看了看他手中的蓝晶石,确实是难得的宝物,便说道:“十颗蓝晶石,品质上乘,能换我们部落二十个女人。” “二十个?”金兀眼睛一亮,显然对这个数字很满意,“好!成交!不过,我有个条件。” “请说。” “我要你们部落最漂亮的二十个女人!”金兀指着队列里几个容貌出众的女兵,“尤其是那个排头的,叫阿花是吧?我要她!” 阿花听到这话,气得脸都白了,刚想发作,却被林羽拦住了。 林羽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但眼神却冷了下来:“金雕首领,我们华夏部落的女人,不是货物。她们有选择自己丈夫的权利。如果你真心想娶,就拿出你的诚意,让她们心甘情愿地跟你走。用强,可不行。” 金兀没想到林羽会拒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知道我金雕部落有多少人吗?一万!你敢拒绝我?” “不管你有多少人,在我们华夏部落的地盘上,就得守我们的规矩。”林羽语气坚定,“如果你想强抢,那我们就试试,看是你的一万人大,还是我们华夏部落的刀枪硬!” 说着,林羽身后的勇士们纷纷握紧了手中的铁刀,眼神不善地盯着金兀等人。 金兀的随从们也立刻拔出了武器,场面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阿花站了出来,对着金兀大声说道:“金雕首领!我们华夏部落的女人,只嫁英雄!你要是能在我们少族长手下走过三招,我就跟你走!” 金兀眼睛一亮,他自恃武力高强,还没怕过谁:“好!这可是你说的!林羽,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 林羽冷笑一声:“有何不敢?不过,要是你输了,这十颗蓝晶石就得留下,而且以后不准再打我们部落女人的主意!” “没问题!”金兀信心满满地抽出了腰间的弯刀,“来吧!” 林羽也不废话,拔出铁刀,身形一动,就朝着金兀冲了过去。 金兀挥舞着弯刀,招式凶猛,带着一股狠劲。但林羽的刀法更加精妙,步伐灵活,只守不攻,不断地闪避着金兀的攻击。 围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两人的对决。 “好快的速度!” “这林羽少族长不简单啊!” “金雕首领要输了!” 果然,不到三个回合,林羽就找到了金兀的破绽,铁刀一挑,就将他的弯刀打落在地,刀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服不服?”林羽冷冷地问道。 金兀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输了,而且是输得这么彻底。他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说道:“我……我服了。” “既然服了,就按照约定,留下蓝晶石,然后离开。”林羽收回铁刀,“记住,我们华夏部落,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金兀灰溜溜地捡起地上的弯刀,带着随从们狼狈地离开了。 这场小小的冲突,让周围的人对华夏部落更加敬畏。他们没想到,这个新兴的部落竟然如此强势,连金雕部落的首领都敢得罪。 解决了金兀,营地的交易继续进行。到了中午,已经有近千名男人通过交换或者加入部落的方式,娶到了华夏部落的女人。 阿木也带着奴隶们准备好了午饭,是一大锅香喷喷的羊肉汤,里面还加了细盐和野葱。 “开饭了!”阿木大喊一声。 浓郁的肉香立刻弥漫开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是什么?好香啊!” “是肉汤!还有盐的味道!” 林羽让人给每个新加入的男人都盛了一碗肉汤。他们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太好喝了!这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汤!” “有盐的肉汤就是不一样!” 林羽看着他们满足的表情,大声说道:“兄弟们!只要你们好好跟着华夏部落干,以后这样的肉汤,管够!还有咸鱼、肉干,想吃多少吃多少!” “好!跟着少族长干!” “跟着华夏部落干!” 一阵阵欢呼声响彻营地。 下午,交易的热度丝毫未减。越来越多的男人被华夏部落的食物和女人吸引,纷纷加入。到了傍晚,统计结果出来了——通过这次“聘礼换亲”,华夏部落一共新增了2500名身强力壮的男人! 林羽站在木楼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阿灰,安排人好好照顾这些新加入的兄弟,给他们分配住处和食物。”林羽说道,“另外,告诉巫,让她准备一下,明天晚上的宴会,要办得热热闹闹的!” “是!”阿灰大声应道。 夕阳再次西下,华夏部落的营地比昨天更加热闹。新加入的男人们和他们的女人们围坐在一起,分享着肉汤和肉干,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林羽站在高处,望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他知道,华夏部落的崛起,已经势不可挡!而明天的宴会,将是他们在万兽集市上,迈出的又一个坚实的步伐! 第151章 以聘换勇 初获两千 天刚亮,华夏部落营地入口的木架前就围满了人。昨日阿豹用虎皮换妻的事早已传遍集市,不少小部落的人都揣着心思赶来,想看看这“用聘礼换勇士”的好事是不是真的。 “让让!让让!”一阵粗哑的吆喝声从人群外传来,十几个穿着青绿色兽皮的汉子簇拥着一个扛着野猪的壮汉挤了进来。那野猪足有三百多斤,獠牙外露,显然刚猎杀不久,血迹还顺着壮汉的手臂往下滴。 “我们是青竹部的!”扛野猪的壮汉把猎物往地上一放,震得地面都颤了颤,“听说你们华夏部落能用女人换东西?我这头野猪,能换个婆娘不?” 负责登记的老族人阿石赶紧上前,围着野猪转了两圈,眼睛都亮了:“好东西!这野猪够肥,肉能吃好久,皮毛还能做垫子!换,必须能换!” 他转头冲队列里喊:“阿芸,过来!” 一个梳着麻花辫、眼神清亮的女族人走了出来,她是新加入华夏部落的,昨天刚跟着大部队到集市,此刻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却也透着利落。 “这位是青竹部的阿壮,是打猎的好手。”阿石指着壮汉对阿芸说,“他用这头野猪当聘礼,你愿意跟他不?” 阿芸看了看阿壮结实的胳膊,又看了看地上的野猪——在以前的部落,她连饱饭都吃不上,更别说能有男人拿这么大的猎物当聘礼。她咬了咬嘴唇,用力点头:“我愿意!” “好!”阿壮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上前一步就想拉阿芸的手,却被阿石拦住了。 “别急!”阿石从木架上取下一捆咸鱼、两串肉干,塞到阿壮手里,“这是我们华夏部落给你的回礼!以后你就是半个华夏人了,要是愿意带着青竹部的兄弟一起归附,以后吃的、用的,我们部落都少不了你们的!” 阿壮捏着油润的咸鱼,闻着肉干的香味,眼睛都直了:“归附?真能有这么好的东西吃?” “那还有假!”刚走过来的阿灰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营地深处,“你看我们的木房、拒马,还有那些铁斧铁刀,都是部落里自己造的!只要好好干,以后你也能有一把铁刀!” 阿壮顺着阿灰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排排原木房子整齐排列,拒马尖上还闪着木头的光泽,几个木工正拿着铁锯锯木头,效率比他们部落用石斧砍快了不知多少倍。他心里顿时有了主意,转头对身后的青竹部汉子喊:“兄弟们!咱们青竹部年年饿肚子,跟着华夏部落有肉吃、有好东西用,咱们归附了!” “好!归附!”青竹部的汉子们早就看得眼热,一听这话,立刻跟着喊了起来。 这一幕落在周围人眼里,彻底点燃了大家的热情。 “我也要换!我有五张鹿皮!”一个瘦高个男人挤了进来,手里举着几张鞣制好的鹿皮。 “我有一袋铜矿!能换两个女人不?” “我是石匠!我会打石斧!我愿意归顺,能给我找个婆娘不?”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男人们争先恐后地往前挤,有的举着兽皮,有的捧着矿石,还有的直接亮出身手,当场耍了套石斧功夫,想证明自己有用。 阿花带着女兵们忙得脚不沾地,一边登记,一边给新加入的男人分配女族人,还不忘宣传华夏部落的好处:“咱们部落有细盐,煮肉香得很!还有陶锅,比石锅好用十倍,煮水快得很!” 一个拿着草药的老男人犹豫着上前:“我……我年纪大了,打不了猎,只会认些草药,能换个伴儿不?” 阿花看了看他手里的草药,有几株还是治疗外伤的良药,立刻点头:“能!您这草药能救不少人,比打猎还重要!阿玲,过来,这位是懂草药的老丈,以后你跟他搭个伴,互相照应!” 一个皮肤黝黑、手脚勤快的女族人走过来,对着老男人行了个礼:“老丈,以后我帮您采草药,您教我认药,行不?” 老男人没想到自己也能被重视,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行!行!以后我一定好好给部落找草药!” 人群中,几个穿着破烂兽皮的少年凑在一起,看着眼前的热闹,眼里满是羡慕。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少年鼓起勇气,拉着两个同伴上前:“我们……我们会砍柴,会挑水,能换吃的不?不要婆娘,给点肉干就行。” 林羽正好巡视到这里,听到这话,蹲下身看着三个少年瘦得皮包骨的样子,心里一动。他从怀里掏出两串肉干,递给他们:“先吃着。你们愿意跟着部落干,以后不仅有肉干吃,还能学本事,以后长大了,也能像阿壮一样,用自己的本事换婆娘。” 三个少年接过肉干,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嘴里含糊地喊着:“谢谢少族长!我们跟着部落干!” 太阳渐渐升到头顶,营地入口的队伍还排得老长。阿木带着奴隶们推着几车陶碗和肉汤过来,大声喊道:“先吃饭!吃完饭再接着换!今天管够!” 陶碗里的肉汤泛着油花,撒了点细盐和野葱,香味瞬间飘满了整个广场。新加入的男人们捧着陶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滚烫的肉汤滑进喉咙,带着盐的咸鲜和肉的醇香,不少人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他们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这汤……太香了!”一个汉子抹了把嘴,大声喊道,“我以后就跟华夏部落了!谁也别想让我走!” “对!跟定华夏部落了!” 喝了肉汤,男人们的热情更高了。下午的时候,连几个中等部落的人都闻风而来,其中一个叫“黑石部”的部落,首领直接带着五十个勇士过来,用十块精黑铁换了五十个女族人,还承诺以后会定期给华夏部落送矿石。 夕阳西下的时候,阿灰拿着登记册跑到林羽面前,声音都带着颤:“少族长!成了!咱们1200个女族人,换回了2500个男人!还有三个小部落,一共三百多口人,全归顺了!” 林羽接过登记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嘴角忍不住上扬。他走到营地中央,对着新加入的男人们大声喊道:“兄弟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华夏部落的一份子!我林羽向你们保证,只要好好干,以后有肉吃、有衣穿、有好东西用!谁也别想再让你们饿肚子!” “少族长万岁!” “跟着少族长干!” 2500个男人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周围的树木都沙沙作响。不少人看着营地周围的铁具、陶罐,又摸了摸怀里的咸鱼和肉干,脸上满是庆幸——还好今天来了,没选错! 阿壮扛着刚分到的一把石斧,走到林羽面前,瓮声瓮气地说:“少族长,以后我阿壮的命就是部落的!有谁敢欺负华夏部落,我第一个冲上去!” 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以后咱们一起把部落建好,让所有人都知道,华夏部落不好惹!” 夜幕慢慢降临,华夏部落的营地里亮起了火把。新加入的男人们和女族人围坐在一起,分享着食物,说着各自的经历。奴隶们在阿木的指挥下,正搭建新的帐篷,准备迎接这些新家人。 林羽站在木楼上,看着营地里热闹的景象,心里充满了底气。2500个壮劳力,加上归顺的小部落,华夏部落的实力又壮大了一截。他转头对身边的巫说:“明天晚上的宴会,要更隆重些。让那些部落首领好好看看,咱们华夏部落的实力!” 巫笑着点头:“放心吧少族长,草药和工具都准备好了,保证让他们开眼界!” 火把的光芒映在林羽脸上,他望着远处集市的方向,眼神坚定。万兽集市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152章 男丁出阵 再添三千 夕阳刚把营地染成金红色,林羽就把阿灰、阿锐等几个头领叫到了木楼里。桌上摊着一张简易的集市地图,他手指在上面敲了敲,语气透着股雷厉风行的劲儿:“白天用女人换勇士,效果比预想的还好。现在趁热打铁,让男人们也动起来!” 阿灰搓了搓手,眼里满是期待:“少族长,您是想让兄弟们也去换婆娘?” “没错!”林羽点头,指着帐外堆积的细盐和肥皂,“让3100名男族人分成小队,每队带十斤细盐、二十块肥皂当求亲礼,去周边那些小部落。记住,态度要诚恳,但也别让人觉得咱们好欺负——想跟华夏部落结亲,就得拿出诚意,要是敢耍花样,直接回来,咱们不缺这一门亲!” 阿锐立刻站起身,手里的铁刀在火把下闪了闪:“少族长放心!有我们铁刀勇士跟着,保证没人敢刁难兄弟们!” 当天夜里,华夏部落的男人们就忙开了。奴隶们把细盐装在陶罐里,肥皂用油纸包好,每个男族人都背了个鼓鼓囊囊的背包。3100人分成三十多个小队,每队由一个老族人带队,几个勇士护送,趁着夜色往周边部落的营地赶去。 最先抵达“白杨部”的是阿木带领的小队。白杨部是个只有两百多人的小部落,营地简陋,连像样的拒马都没有。看到华夏部落的人举着火把过来,部落里的人顿时紧张起来,十几个汉子握着石斧挡在营门口。 “你们想干什么?”白杨部首领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人,握着石矛的手都在抖。 阿木把背上的背包往地上一放,打开陶罐,雪白的细盐瞬间露了出来,又拿出两块肥皂:“老首领别紧张,我们是华夏部落的,来跟你们结亲。我们部落的男人想娶你们的姑娘,这细盐和肥皂,就是求亲礼。要是愿意,以后咱们就是亲家,你们部落缺啥,只要跟我们说,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白杨部的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白的盐——他们平时吃的都是带泥沙的粗盐,还得省着用。几个女人凑过来看,闻到肥皂上淡淡的草木香,眼里满是好奇。 “这……这盐真的给我们?”老首领声音都颤了,“只要把姑娘嫁给你们,就能换这么好的盐?” “不仅有盐,还有肥皂!”阿木拿起肥皂,在水里沾了沾,往自己脏了的兽皮上擦了擦,再一冲,污渍瞬间没了,“这肥皂能洗干净衣服,还能洗手,比你们用草木灰搓省事多了!”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一个妇人拉着老首领的胳膊,小声说:“首领,咱们部落的姑娘嫁过去,能有盐吃,还有这么好的东西用,是好事啊!再说华夏部落昨天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实力强,姑娘们嫁过去不受欺负!” 老首领犹豫了片刻,看着族人期待的眼神,终于点了头:“好!我们答应!我们部落有二十个姑娘,愿意嫁给你们华夏部落的男人!” 阿木立刻笑了,让人把细盐和肥皂递过去:“老首领放心,我们部落的男人都是实在人,肯定会对姑娘们好!明天一早,我们就来接人!” 另一边,阿锐带领的小队去了“黑石部”旁边的“赤岩部”。赤岩部是个中等部落,有五百多人,首领是个脾气火爆的壮汉,叫赤虎。看到华夏部落的人来,他直接提着石斧走了出来:“你们就是昨天跟金雕部叫板的华夏部落?想娶我们的姑娘,凭啥?” 阿锐也不生气,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铁匕首,往旁边的石头上一插,匕首直接没入半截:“凭这个!我们部落有铁具,能打猎,能干活;我们有细盐,能让大家吃饱吃好;我们还有陶锅,能让姑娘们做饭更省事。要是你们愿意结亲,以后我们还能教你们部落打铁、制陶!” 赤虎看着那把铁匕首,眼睛顿时直了——他们部落最好的石斧,也砍不动这么硬的石头。他身后的族人也都围了过来,盯着铁匕首和阿锐手里的细盐,眼神里满是渴望。 “你们……真能教我们打铁?”赤虎语气软了下来,打铁的手艺在这片山林里可是稀罕物,要是学会了,部落实力能涨一大截。 “当然!”阿锐点头,“只要结了亲,咱们就是一家人,我们部落的手艺,自然也能跟你们分享!” 赤虎咬了咬牙,用力一拍大腿:“好!我答应了!我们部落有五十个姑娘,都嫁给你们!不过你们得说话算话,以后必须教我们打铁!” “一言为定!”阿锐伸出手,跟赤虎握了握——这一握,就把赤岩部彻底拉到了华夏部落这边。 一夜之间,华夏部落的小队们跑遍了周边二十多个部落。有的部落爽快答应,有的稍微犹豫,但看到细盐、肥皂和铁具的好处,也都松了口。毕竟在这原始山林里,能让族人吃饱、过上好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天刚蒙蒙亮,各个小队就开始往回带姑娘们。第一个回来的是阿木的小队,二十个白杨部的姑娘穿着干净的兽皮,跟在男族人身后,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却也透着期待。紧接着,阿锐的小队也回来了,五十个赤岩部的姑娘排着队,手里还拿着华夏部落送的小块肥皂,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营地入口瞬间热闹起来。新加入的男人们都跑了出来,等着迎接自己的婆娘。有的看到姑娘们过来,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有的则主动递上自己昨晚准备的小礼物——一串野果,或者一块打磨好的石头。 “少族长!少族长!”太阳刚升起来,阿灰就拿着登记册跑了过来,声音都带着兴奋,“统计出来了!3100个兄弟,一共带回了3500个姑娘!周边二十三个部落,有十八个都跟咱们结亲了,剩下的五个也说以后要跟咱们多来往!” 林羽正在营地里巡视,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好!太好了!3500个姑娘,加上之前的人,咱们部落人口直接突破万人大关了!” 这话一喊,周围的族人都欢呼起来。老族人们看着越来越壮大的队伍,眼里满是自豪——谁能想到,一年前还只有几百人的小部落,现在竟然成了万人部落!新加入的男人们更是激动,有了婆娘,有了安稳的住处,还有吃不完的肉干和盐,这样的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阿木!”林羽喊了一声。 “在!”阿木立刻跑了过来。 “让奴隶们赶紧搭建临时帐篷,3500个姑娘,得让她们有地方住!再准备些吃的,姑娘们赶路辛苦了,让她们好好吃一顿!”林羽吩咐道。 “是!”阿木领命,立刻带着奴隶们忙了起来。原木一根根运过来,帐篷一个个搭起来,很快,营地外就连成了一片帐篷区,像一条长长的带子,把华夏部落的营地围了半圈。 女人们也都动了起来,有的帮着铺茅草,有的帮着烧火做饭,还有的拉着新加入的姑娘们说话,教她们认识营地,告诉她们部落里的规矩。整个营地都充满了生机,连空气里都透着股喜庆的味道。 中午的时候,饭做好了。一大锅一大锅的肉汤端了出来,还有咸鱼、肉干,甚至还给姑娘们准备了果酒。新加入的姑娘们捧着陶碗,喝着鲜美的肉汤,吃着油润的肉干,不少人都红了眼眶——在以前的部落,只有首领才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现在她们竟然也能随便吃。 “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一个老族女人拍着一个小姑娘的肩膀,笑着说,“咱们部落的少族长是个好人,跟着他,以后有享不完的福!” 小姑娘用力点头,手里紧紧攥着那块肥皂,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干活,不辜负这么好的日子。 下午的时候,林羽让人把所有新加入的姑娘们召集起来,站在木楼上大声说:“姐妹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华夏部落的人了!我向你们保证,在咱们部落,男女平等,只要你们好好干,就能有吃有穿,没人敢欺负你们!要是有人敢对你们不好,随时来找我,我替你们做主!” “少族长万岁!”姑娘们齐声喊道,声音清脆,却透着股坚定的劲儿。 夕阳西下的时候,营地终于安静了下来。临时帐篷里亮起了火光,男人们和女人们围坐在一起,说着话,笑着闹着。林羽站在木楼上,看着眼前这万人部落的景象,心里满是感慨。 阿灰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碗果酒:“少族长,咱们现在可是万人部落了,在这万兽集市上,再也没人敢小看咱们了!” 林羽接过果酒,喝了一口,眼神坚定:“这只是开始。明天晚上的宴会,咱们要让所有部落都知道,华夏部落已经崛起了!以后这片山林,咱们华夏部落说了算!” 火把的光芒映在林羽脸上,也映在整个营地上。远处的集市已经安静下来,但华夏部落的营地,却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星星,在这片山林里,散发着越来越亮的光芒。 第153章 巫邀宾客 夜宴筹备 天刚擦黑,万兽集市的喧嚣还没完全褪去,华夏部落的营地就已经忙活起来。巫穿着一身绣着草药纹样的兽皮裙,手里握着一只打磨光滑的牛角号,身后跟着10名腰挎短刀、身姿挺拔的女兵,正站在营地门口整理衣饰。 “都精神点!”巫回头叮嘱女兵们,“咱们这次去邀请的都是集市里有头有脸的部落首领,言行举止要稳,别丢了华夏部落的脸面。记住,见到首领要客气,但也别显得咱们怕了他们——咱们是来请人赴宴,不是来求人的!” “知道了,巫大人!”女兵们齐声应道,眼神里满是自豪。看着自己的部落渐渐壮大起来,让每个华夏族人都挺直了腰杆。 巫满意地点点头,举起牛角号,“呜——”浑厚悠长的号声划破夜空,瞬间吸引了周边部落的注意。她们沿着集市的主干道往前走,每到一个有规模的部落营地前,巫就会停下脚步,再次吹响牛角号。 第一个到的是黑虎部落的营地。黑虎首领正坐在帐篷前的石凳上喝酒,听到号声,抬头看到巫一行人,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华夏部落的?来我们黑虎部干什么?” 巫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走上前道:“黑虎首领,我是华夏部落的巫。明天晚上,我们少族长准备在营地设下宴席,想请您和贵部落的巫、首领们过去坐坐,尝尝我们华夏部落的吃食,也顺便聊聊部落间的往来。” 黑虎首领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华夏部落会主动邀请他。他身后的几个长老互相看了看,小声嘀咕起来:“华夏部落这是想干什么?昨天刚跟金雕部叫板,今天又请咱们吃饭?” “说不定是想拉拢咱们?” 黑虎首领咳嗽了一声,打断了长老们的议论,看着巫道:“你们少族长这是有什么目的吧?平白无故的,怎么会请我们吃饭?” 巫依旧笑着,语气不卑不亢:“黑虎首领多虑了。我们少族长说了,万兽集市是各部落交流的地方,没必要搞得剑拔弩张。咱们都是在这片山林里讨生活的,互相认识认识,以后说不定还能互相帮衬——至于目的,要是真说有,那就是想让首领尝尝我们华夏部落的细盐和陶锅煮的肉,让首领知道,我们华夏部落是有诚意跟各部落交好的。” 这话正好说到了黑虎首领的心坎里。他早就听说华夏部落有雪白的细盐和好用的陶锅,一直想见识见识,只是拉不下脸去问。现在人家主动邀请,正好顺坡下驴。他放下酒碗,站起身道:“好!既然林羽少族长这么有诚意,明天晚上我一定去!” “那我就先谢过黑虎首领了。”巫微微欠身,“明天傍晚,我们会派人来接您。” 离开黑虎部,巫一行人又去了金雕部落。金雕首领金兀昨天吃了亏,此刻正坐在帐篷里生气,听到外面的号声,没好气地喊:“谁啊?吵死了!” 他的随从跑进来禀报:“首领,是华夏部落的巫,带着女兵来请您明天去赴宴。” 金兀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林羽这是想耍什么花样?昨天刚赢了我,今天就来请我吃饭,是想羞辱我?” “首领,要不咱们别去了,免得中了他们的圈套!”一个随从说道。 金兀犹豫了片刻,心里却有些痒痒——他昨天看到华夏部落的铁具和咸鱼,早就想再近距离看看,尤其是那据说能让肉变香的细盐,更是让他惦记。他咬了咬牙:“去!为什么不去?我倒要看看,林羽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要是他敢耍花样,我金雕部也不是好欺负的!” 巫得到金兀肯定的答复后,又带着女兵们去了剩下的10个部落。有的部落爽快答应,有的部落犹豫了一下,但听到“细盐”“陶锅煮肉”,也都点头应了下来。等她们回到华夏部落营地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而邀请的12个部落,竟然全答应了赴宴。 “少族长,都邀请好了!12个部落的首领和巫,明天晚上都会来!”巫一进营地,就看到林羽正指挥族人搭建临时的宴会场地,立刻上前禀报。 林羽回头,脸上露出笑容:“好!辛苦你了,巫。接下来,就是咱们展示华夏部落实力的时候了——阿木!” “在!”阿木立刻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陶勺。 “让奴隶们把准备好的羊肉、牛肉、鲜鱼都搬出来,切成块;白萝卜洗干净,也切成块;细盐磨成粉,装在陶罐里;果酒分装进小陶碗,摆到桌子上。记住,肉要切得均匀,鱼要处理干净,别让人挑出毛病来!”林羽吩咐道。 “放心吧少族长!”阿木拍着胸脯保证,“咱们的肉都是新鲜的,鱼也是今天下午刚从河里捞的,保证好吃!” 营地中央,已经搭起了一个巨大的篝火堆,篝火堆周围摆着十几张用原木拼成的长桌,长桌上铺着干净的兽皮。几个木工正在给长桌加装木凳,还有的在悬挂火把——今晚要把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明天才能万无一失。 “女兵们!”林羽又喊了一声,“你们去把最好的陶锅、陶碗、陶盘都拿出来,洗干净,摆到长桌上。每个桌子上放一口陶锅,两罐细盐,一坛果酒,再准备些干净的木筷——记住,陶具要摆整齐,别磕着碰着了!” “是!”女兵们立刻去了物资仓库,很快就抱着一堆陶具出来。这些陶具都是部落里最好的工匠烧制的,表面光滑,颜色均匀,有的还刻着简单的花纹,一看就比其他部落的石具精致得多。 “少族长,这陶锅真的能煮肉比石锅快吗?”一个刚加入部落的新族人好奇地问,他以前在原来的部落,用石锅煮肉,得等大半天才能煮熟。 林羽笑着点头,让人架起一口陶锅,往里面加水,然后放在篝火上:“你看着,咱们现在加水,等水开了,放肉进去,不到一个时辰,肉就能煮烂——你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试试!” 新族人眼睛都亮了,赶紧凑到陶锅旁边盯着。周围的族人也都围了过来,连正在干活的奴隶都忍不住偷偷往这边看。 没过多久,陶锅里的水就“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 “开了!水开了!”新族人兴奋地喊了起来,“真的比石锅快太多了!我以前用石锅煮水,至少得等两个时辰!” 林羽让人把切好的羊肉块放进陶锅,又撒了点细盐,盖上陶盖。很快,浓郁的肉香味就飘了出来,引得周围的族人直流口水。 “好香啊!”一个小孩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拉着母亲的衣角,“娘,我想吃肉……” 孩子的母亲赶紧捂住他的嘴,不好意思地对林羽笑了笑:“少族长,抱歉,孩子不懂事。” 林羽摆摆手,笑着说:“没事,等明天宴会结束,剩下的肉,让大家都尝尝。咱们华夏部落的族人,以后有的是肉吃!” 这话让周围的族人都欢呼起来。阿灰扛着几捆木柴走过来,看到这热闹的场景,忍不住笑道:“少族长,您这一招太高了!先让大家尝尝鲜,明天那些部落首领来了,肯定会被这肉香勾住魂!” 林羽也笑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咱们不仅要让他们吃好,还要让他们看到咱们的陶具、细盐、肥皂,让他们知道,跟咱们华夏部落交好,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一直忙到后半夜,宴会的准备工作才基本完成。长桌上摆满了干净的陶具,篝火堆旁堆好了木柴,切好的肉和蔬菜都用陶盆装着,整齐地摆放在旁边的木架上,果酒的香气和肉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弥漫了整个营地。 巫走到林羽身边,看着眼前的一切,感叹道:“少族长,咱们部落能有今天,真是不容易。想当初,咱们只有几百人,连块像样的营地都没有,现在却能邀请这么多部落首领来赴宴……” 林羽望着远处漆黑的山林,眼神坚定:“这还不够。巫,你看着吧,总有一天,咱们华夏部落会成为这片山林里最强大的部落,让所有部落都不敢小瞧咱们!” 夜风拂过营地,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映在每个华夏族人的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明天的宴会,将是华夏部落向其他部落展示实力的舞台,也是华夏部落崛起的重要一步——林羽知道,这场宴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第154章 宾客入营 初见震撼 夕阳把华夏部落的营地染成暖金色时,林羽正站在营地入口的木楼上眺望。阿灰带着二十名铁刀勇士守在门口,手里握着打磨得锃亮的铁刀,站姿挺拔如松——这是给各部落首领的第一个“见面礼”,要让他们知道华夏部落的底气。 “少族长,来了!”阿灰突然喊道。 林羽低头一看,只见远处的小路上,十几个队伍正朝着营地走来。最前面的是黑虎首领,他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十几个部落长老;旁边是金雕首领金兀,脸色依旧有些阴沉,但眼神里藏着几分好奇;后面还跟着青狼、赤岩、白杨等部落的首领,每个首领身边都跟着两三个随从,一行人浩浩荡荡,足有上百人。 “迎接贵客!”林羽一声令下,营地门口的牛角号再次吹响,“呜——”的号声雄浑有力,回荡在山谷里。 黑虎首领刚走到营地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只见营地外围的拒马排列得整整齐齐,每根原木都削得尖尖的,上面还缠着坚韧的藤蔓,一看就不好突破;拒马后面是两排原木搭建的木房,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窗户上还糊着细布,比他们部落的帐篷精致十倍;更让他惊讶的是,木房旁边的物资架上,陶锅、陶碗、陶盆整齐地叠放在一起,表面光滑,还刻着简单的花纹,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这房子是你们自己建的?”黑虎首领忍不住问道,他身后的长老们也都瞪大了眼睛,小声议论起来。 “没错。”林羽从木楼上下来,笑着走上前,“黑虎首领,一路辛苦。这些木房是我们昨天下午刚建好的,虽然简陋,但能遮风挡雨。” “简陋?”黑虎首领嘴角抽了抽,他们部落最好的帐篷,都没这木房结实,这要是简陋,那他们住的算什么? 正说着,青狼部首领也走了过来。他身材高大,脸上留着一道长长的疤痕,是这片山林里出了名的“硬汉”,可此刻却盯着物资架上的铁具挪不开眼。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拿起一把铁菜刀,手指轻轻碰了碰刀刃,立刻缩了回来——太锋利了,差点划破手指。 “嘶——”青狼首领倒吸一口凉气,举着铁菜刀对身边的人喊道,“你们快看看!这铁家伙,比咱们部落最好的石斧锋利十倍!砍树劈柴,还不得一下一个准?” 他身边的青狼部随从赶紧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铁菜刀,眼里满是羡慕:“首领,这要是咱们部落有这铁家伙,以后打猎就不用怕那些猛兽了!” 青狼首领没说话,只是把铁菜刀翻来覆去地看,心里打着算盘——他这次来,本来是想看看华夏部落到底有多少实力,现在看来,这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首领,您看这个!”一个青狼部随从又指着物资架上挂着的咸鱼和肉干,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么多肉干!还有咸鱼!咱们部落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让族人吃顿饱肉,他们这里竟然挂了这么多!” 这话让其他部落的首领也都围了过来。只见木架上,一串串肉干挂得满满当当,色泽红亮,还散发着淡淡的肉香;旁边的陶缸里,咸鱼整齐地码着,用油纸盖着,看不到一点灰尘。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几个奴隶正背着木柴往营地深处走,这些奴隶穿着干净的粗布衣裳,虽然布料简单,但比很多部落的族人穿得都整洁,脸上也没有以往奴隶常见的恐惧和麻木,反而透着几分安稳。 “林羽少族长,”白杨部的老首领忍不住开口,他指着那些奴隶,语气里满是疑惑,“这些……是你们的奴隶?怎么穿得这么干净?” 在这片山林里,奴隶都是部落里最底层的人,大多穿着破烂的兽皮,有的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能不饿死就不错了,谁会给奴隶穿干净衣裳? 林羽笑了笑,解释道:“老首领,在我们华夏部落,奴隶也是部落的一份子。只要他们好好干活,就能有饭吃、有衣穿,要是表现好,还能免除奴隶身份,成为正式的族人。” “什么?”老首领眼睛都瞪圆了,“免除奴隶身份?这……这怎么可能?” 不仅是老首领,其他部落的首领也都惊呆了。金兀皱着眉头,忍不住说道:“林羽,你这是在收买人心吧?奴隶就是奴隶,怎么能跟族人一样?” 林羽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坚定:“金兀首领,奴隶也是人,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也能为部落做事。咱们部落要壮大,靠的不是压迫,是所有人一起努力——你看他们现在穿得干净,干活也有劲头,这不比让他们饿着肚子、偷偷摸摸偷懒强?” 金兀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理由。他看了看那些奴隶,确实个个精神饱满,背着木柴快步走,没有一点偷懒的样子,这跟他们部落里那些半死不活的奴隶完全不一样。 “少族长,您快看看这个!”就在这时,赤岩部首领赤虎突然喊道。他正蹲在一个陶缸旁边,打开缸盖,里面装着雪白的细盐,在夕阳下闪着光。 “这是……盐?”赤虎拿起一小块细盐,放在手里搓了搓,语气里满是震惊,“这么白的盐!一点泥沙都没有!咱们平时吃的盐,都是带着土的粗盐,煮肉的时候还得挑半天,你们怎么有这么好的盐?” “这是我们自己提纯的细盐。”林羽走过去,拿起一块细盐递给赤虎,“用这细盐煮肉,肉会更鲜,还不会有土腥味。待会儿宴会上,赤虎首领可以好好尝尝。” 赤虎赶紧把细盐揣进怀里,像是得了宝贝一样,脸上的激动藏都藏不住:“好!好!我一定好好尝尝!” 其他部落的首领也都围了过来,看着陶缸里的细盐,眼神里满是渴望。青狼首领忍不住问道:“林羽少族长,这细盐……你们部落多吗?能不能跟我们部落换一些?我们可以用兽皮、矿石换!” “对!我们也想换!”黑虎首领也赶紧附和,他早就想尝尝这雪白的细盐了。 林羽笑着点头:“各位首领别急,咱们先赴宴。等宴会结束,要是各位想换细盐、铁具或者陶具,咱们都可以好好谈谈——只要有诚意,什么都好说。” 这话让首领们都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热切起来。金兀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华夏部落有这么多好东西,还有这么规整的营地和精壮的族人,这哪里是个新兴部落?比他们这些老牌部落还要强! “各位首领,里面请!”林羽做了个请的手势,“宴会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边吃边聊!” 首领们跟着林羽往里走,越走越惊讶。营地中央的篝火堆已经点燃,火焰“噼啪”作响,周围摆着十几张原木长桌,长桌上铺着干净的兽皮,每个座位前都放着一个陶碗、一双木筷,还有一个装着果酒的小陶壶;几个女兵正端着陶盆往桌上摆肉,有切好的羊肉块、牛肉块,还有处理干净的鲜鱼,旁边还放着洗好的白萝卜,在火光下透着水灵。 “这果酒……好香啊!”一个部落首领拿起陶壶,打开盖子闻了闻,忍不住赞叹道。 “这是我们用野果酿的果酒,度数不高,各位首领可以尝尝。”林羽说道。 首领们纷纷拿起陶壶,倒了点果酒在陶碗里,轻轻抿了一口。酸甜的果味在嘴里散开,还带着淡淡的酒香,比他们平时喝的米酒好喝多了。 “好!好喝!”黑虎首领忍不住喊道,又倒了一碗,“林羽少族长,你们华夏部落真是藏龙卧虎啊!有这么好的酒,还有这么好的肉,今天这宴,我没白来!” 其他首领也都纷纷点头,脸上的拘谨和怀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期待。金兀喝着果酒,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的阴沉也散了不少——他现在终于明白,林羽请他们来赴宴,不是想羞辱他,而是想展示华夏部落的实力。而这实力,确实让他不得不服。 林羽看着首领们的反应,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知道,这场宴会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这些首领们,已经被华夏部落的“家底”震撼到了。接下来,只要再让他们尝尝细盐煮的肉,见识到华夏部落的手艺,拉拢他们就不是难事。 “各位首领,快请坐!”林羽招呼道,“咱们的肉汤马上就好,保证让各位尝个鲜!” 首领们纷纷坐下,眼睛都盯着篝火堆上的陶锅,等着尝尝那用细盐煮的肉到底有多香。营地中央的火光越来越亮,映在每个人的脸上,也映着华夏部落崛起的希望——林羽知道,从今天起,华夏部落的名字,会传遍这片山林的每一个角落。 第155章 陶锅煮肉 首尝鲜味 篝火堆的火焰“噼啪”作响,将周围的空气烤得暖融融的。林羽走到最大的一张长桌旁,桌上的陶锅早已注满清水,此刻正冒着细密的泡泡,即将沸腾。他挽起兽皮衣袖,露出结实的手臂,从旁边的陶盆里抓起一大把切好的羊肉块——每块都肥瘦相间,大小均匀,是部落里特意挑选的上好羊肉。 “各位首领看好了!”林羽笑着说了一句,手腕一扬,羊肉块“哗啦”一声落入陶锅。滚烫的水瞬间溅起细小的水花,肉块在锅里翻滚了几下,很快就泛出淡淡的粉色,表面的浮沫也慢慢浮了上来。 阿花赶紧递过来一把木勺,林羽伸手接过,轻轻撇去浮沫,又从陶罐里舀出两勺雪白的细盐,均匀地撒进锅里。最后,他抓了一把洗干净的野葱,掐掉根部,扔进陶锅——翠绿的野葱在汤里打了个转,瞬间让整锅肉汤多了几分灵气。 “盖紧陶盖,再煮一刻钟就好!”林羽把陶盖盖上,对周围的首领们说道。 可没等一刻钟,浓郁的羊肉香味就已经飘了出来。那香味带着细盐的咸鲜和野葱的清香,不似生肉的腥气,也不似烤肉的焦香,是一种温润醇厚的香气,顺着鼻腔钻进心里,勾得人五脏六腑都在发痒。 青狼首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凑到陶锅旁,隔着盖子闻了闻,声音都有些发哑:“林羽少族长,这肉……真的还要等一刻钟?我怎么觉得现在就能吃了?” 他这话逗得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连一直脸色阴沉的金兀,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期待。黑虎首领拍了拍青狼首领的肩膀,打趣道:“你急什么?好东西值得等!再说了,林羽少族长办事靠谱,让咱们等,肯定是为了让肉更烂、汤更鲜!” 话是这么说,可黑虎首领自己也忍不住频频看向陶锅,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显然也在耐着性子等待。 终于,一刻钟到了。林羽伸手掀开陶盖——“哗啦”一声,更浓郁的香味瞬间喷涌而出,整个营地都被这股香味笼罩。陶锅里的羊肉已经煮得软烂,颜色变成了诱人的浅棕色,汤汁泛着淡淡的油花,翠绿的野葱漂浮在上面,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巫,麻烦你给各位首领盛汤。”林羽对巫说道。 巫早就准备好了陶碗,她拿起一把长柄木勺,小心翼翼地从陶锅里舀出汤汁,先给坐在主位的黑虎首领盛了一碗,又依次给青狼首领、金兀、白杨部老首领等人盛汤。每一碗汤里都带着几块羊肉和几根野葱,卖相十足。 黑虎首领端着陶碗,看着碗里的肉汤,先是凑到嘴边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滚烫的汤汁滑进喉咙,瞬间暖了全身,细盐的咸鲜恰到好处,既不齁也不淡,正好凸显出羊肉的鲜美,野葱的清香又解了羊肉的油腻,一口下去,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嘶——”黑虎首领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放下陶碗,看着林羽,声音都带着激动,“林羽少族长!这汤怎么这么鲜?比生肉好吃百倍!比我以前吃过的任何肉都好吃!” 他这话一出口,其他首领也都赶紧喝了一口。青狼首领喝得太急,烫得他龇牙咧嘴,可还是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含糊地喊道:“鲜!太鲜了!这细盐真是个好东西!要是咱们部落以后煮肉都能用这细盐,族人肯定天天都想干活!” 白杨部老首领年纪大了,牙口不好,他夹起一块羊肉,轻轻咬了一口——羊肉已经煮得十分软烂,入口即化,没有一点膻味,只有满满的肉香。老首领眼眶都有些发红,他放下筷子,对林羽说道:“少族长,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肉。以前咱们部落煮肉,用的都是带泥沙的粗盐,煮出来的肉又腥又柴,哪像现在这样……” 说着,老首领又喝了一口汤,脸上满是满足。 金兀端着陶碗,没有立刻喝,而是先看了看碗里的细盐颗粒,又闻了闻香味,最后才喝了一口。汤汁入喉,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不得不承认,这肉汤确实比他部落里煮的肉好吃太多。以前他们部落煮肉,要么没盐没味,要么盐放多了发苦,从来没有像这样,咸鲜适中,还带着野葱的清香。 “这细盐……确实好用。”金兀放下陶碗,语气里少了几分傲慢,多了几分认可,“你们华夏部落,能做出这么好的盐,确实有本事。” 林羽笑了笑,说道:“金兀首领过奖了。其实这细盐的做法不算复杂,只要有合适的原料和工具,慢慢提纯就能做出来。以后要是各位首领愿意跟咱们华夏部落交好,咱们可以把提纯细盐的方法,跟大家分享。” “什么?”青狼首领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林羽少族长,你说真的?愿意把做细盐的方法教给我们?” 不仅是青狼首领,其他部落的首领也都激动起来。细盐的好处他们今天已经尝到了,要是能学会做法,以后部落的族人就能天天吃到鲜美的肉,不用再吃带泥沙的粗盐——这对每个部落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林羽点点头,语气诚恳:“当然是真的。咱们都是在这片山林里讨生活的部落,互相帮助才能共同壮大。我华夏部落愿意跟各位交好,不仅可以分享细盐的做法,以后要是各位想学制陶、打铁,只要咱们部落会的,都可以教给大家!” “好!”黑虎首领第一个站起来,用力一拍桌子,“林羽少族长,你这话够意思!我黑虎部愿意跟华夏部落交好,以后要是有谁敢欺负你们,我们黑虎部第一个上!” “我们青狼部也愿意!”青狼首领紧随其后,“以后华夏部落有需要,只要招呼一声,我们青狼部的勇士随叫随到!” 白杨部老首领也颤巍巍地站起来,说道:“我们白杨部虽然人少,但也愿意跟华夏部落交好。以后我们可以给你们提供草药,只要你们需要,我们随时都能采!” 首领们纷纷表态,一时间,整个营地都充满了热烈的气氛。金兀看着眼前的场景,沉默了片刻,也缓缓站起身,说道:“我金兀以前有不对的地方,还请林羽少族长不要见怪。既然华夏部落愿意分享手艺,我金雕部也愿意跟华夏部落交好,以后互不侵犯,互相帮衬。” 林羽看着所有首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各位首领言重了!从今天起,咱们就是朋友了!来,咱们再盛一碗肉汤,为了咱们的友谊,干了这碗汤!” “干!”首领们齐声喊道,纷纷端起陶碗,大口喝着肉汤。羊肉的鲜美、细盐的咸鲜、野葱的清香,混合在一起,不仅滋润了他们的味蕾,更拉近了各个部落之间的距离。 篝火依旧在燃烧,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林羽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这场宴会,不仅让各部落首领尝到了华夏部落的美食,更让他们看到了华夏部落的诚意和实力。从此以后,华夏部落不再是一个孤立的新兴部落,而是有了十几个盟友的强大势力。 “阿灰,”林羽悄悄对阿灰说道,“待会儿宴会结束,你把细盐、陶具、铁具的兑换清单整理出来,跟各部落的首领好好谈谈。记住,价格要公道,不能让他们觉得咱们欺负人。” “放心吧少族长!”阿灰点头应道,眼里满是兴奋,“有了这些盟友,咱们华夏部落以后在这片山林里,再也不用怕任何人了!” 林羽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陶碗,喝了一口鲜美的羊肉汤。他知道,华夏部落的崛起,才刚刚迈出了坚实的一步。未来,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还有更广阔的天地要去开拓——而这一切,都将从这场充满香味的宴会开始。 第156章 烧烤盛宴 盐显神通 陶锅肉汤刚让首领们过了把瘾,林羽就笑着拍手:“各位首领别急着歇,咱们还有好东西!”说着朝阿锐递了个眼色,阿锐立刻带着几个铁刀勇士,扛着几捆削好的细铁签和两大盆肉走了过来——盆里是切得大小均匀的羊肉块和牛肉块,还带着新鲜的血水,一看就是刚处理好的。 篝火堆的火焰正旺,林羽拿起几根铁签,麻利地串起羊肉块,每串都串了五六块,肥瘦相间,看着就馋人。他把铁签架在篝火旁的铁架上,火苗“舔”着肉块,很快就传来“滋滋”的声响,油脂顺着铁签往下滴,落在火里溅起细小的火星,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要烤肉吃?”黑虎首领凑过来,看着铁签上的肉,咽了口唾沫,“咱们平时烤肉,都是直接放火上烤,烤出来要么没味,要么烤焦了,你们这烤法看着就不一样。” 林羽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时不时转动铁签,让肉块均匀受热。等肉的表面微微焦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罐,打开盖子,里面是磨成细粉的野果——有酸浆果、野山楂,混合在一起透着淡淡的果香。他又拿起装细盐的陶罐,先往肉串上撒了一层细盐,再撒上少许野果粉。 “嗤啦——”细盐和野果粉落在滚烫的肉上,瞬间冒出一股白烟,香味更浓了,带着盐的咸鲜和野果的酸甜,勾得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连金兀都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好了!各位首领尝尝!”林羽拿起两串烤好的羊肉串,先递给黑虎首领和青狼首领。 黑虎首领早就等不及了,接过铁签就咬了一大口。烤肉的外皮带着点焦香,里面的肉却鲜嫩多汁,细盐的咸鲜正好凸显了羊肉的香味,野果粉的酸甜又解了油腻,一口下去,满嘴都是肉香,比他以前吃的烤肉好吃十倍不止。 “好吃!太好吃了!”黑虎首领一边嚼一边喊,含糊不清地说道,“这肉怎么这么香?以前我烤肉,要么没盐没味,要么烤老了嚼不动,你们这烤肉,怎么就能这么好吃?” 青狼首领也吃得直点头,他手里的羊肉串很快就吃完了,又伸手要了一串:“林羽少族长,你这烤肉的诀窍在哪?是不是跟你撒的那东西有关?” 林羽笑着拿起装细盐的陶罐,举到首领们面前:“诀窍就在这细盐里。不管是煮肉还是烤肉,放一点细盐,不仅能让肉更鲜,还能让肉的口感更好——你们平时烤肉没放对盐,要么没味,要么盐放多了发苦,自然不好吃。” 说着,林羽又拿起一串刚烤好的牛肉串,递给白杨部老首领:“老首领您尝尝,这牛肉串用了细盐,一点都不柴。” 老首领接过牛肉串,轻轻咬了一口,牛肉果然鲜嫩,没有一点柴味,细盐的咸鲜和牛肉的香味在嘴里散开,他忍不住点点头:“好吃!真好吃!这细盐真是个宝贝,不仅能让肉变鲜,还能让肉这么嫩。” 金兀也接过一串羊肉串,慢慢吃着。他平时在部落里也算吃过不少好东西,可这用细盐烤的肉,还是第一次吃。肉香、盐香、果香混合在一起,口感层次丰富,比他部落里烤的肉好吃太多。他放下铁签,看着林羽手里的细盐罐,问道:“这细盐除了让肉变鲜,还有别的用处吗?” “当然有!”林羽眼睛一亮,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展示细盐的好处,“细盐最大的用处,是能让肉保存更久。咱们平时猎到的猎物多了,吃不完很快就会坏,可要是用细盐把肉腌起来,能保存好几个月,冬天没猎物的时候,也能有肉吃。” “什么?”青狼首领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能保存好几个月?林羽少族长,你说真的?咱们部落每年冬天都缺吃的,要是能把夏天的肉存到冬天,族人就不用饿肚子了!” 不仅是青狼首领,其他首领也都激动起来。冬天猎物少,很多部落都会因为缺粮饿肚子,要是细盐真能让肉保存更久,那可是解决了大问题! 林羽点点头,从旁边的木架上取下一串挂着的肉干:“各位首领看,这就是用细盐腌过再晒干的肉干。咱们部落去年冬天的肉干,就是这么做的,放了三个多月,还是好好的,吃起来照样香。” 首领们赶紧围过去,拿起肉干摸了摸,又闻了闻,果然没有一点异味,还带着淡淡的肉香和盐香。黑虎首领拿起一块肉干,放在嘴里嚼了嚼,虽然有点硬,但越嚼越香,满是肉味。 “真的能保存这么久!”黑虎首领激动地说道,“林羽少族长,你快教教我们,怎么用细盐腌肉!我们部落今年夏天猎了不少猎物,要是能腌起来存到冬天,族人就不用饿肚子了!” “对!我们也想学!”其他首领也纷纷附和,眼里满是渴望。 林羽笑着说道:“各位首领别急,等宴会结束,我会让部落里的人把腌肉的方法写下来,给每个部落都抄一份。其实很简单,就是把细盐均匀地抹在肉上,腌上一天,再挂起来晒干就行。要是想让肉干更入味,还可以加点野果粉或者草药。” “太谢谢林羽少族长了!”青狼首领激动地说道,“你这可是帮了我们部落一个大忙!以后我们青狼部,肯定跟华夏部落一条心!” 白杨部老首领也颤巍巍地说道:“少族长,你不仅给我们好吃的,还教我们这么有用的方法,我们白杨部以后要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 金兀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也暗暗佩服。他原本以为林羽只是个运气好的年轻人,可现在看来,林羽不仅有实力,还有远见,懂得用好处拉拢其他部落——这样的人,难怪能把华夏部落发展得这么快。 “林羽少族长,”金兀开口说道,“我金雕部也想跟你们学腌肉的方法,还有提纯细盐的方法。以后我们金雕部,不会再跟华夏部落作对,咱们互相帮衬,一起壮大。” 林羽笑着点头:“金兀首领能这么想,再好不过。以后咱们都是朋友,互相学习,互相帮助,才能在这片山林里好好活下去。” 篝火旁,烤肉的“滋滋”声不断,首领们一边吃着烤串,一边讨论着以后怎么跟华夏部落合作,气氛热烈又融洽。阿灰拿着兑换清单,在一旁跟各个部落的长老们商量着细盐、陶具、铁具的兑换比例,长老们也都很爽快,没怎么讨价还价就答应了。 林羽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满是欣慰。这场烧烤盛宴,不仅让首领们尝到了细盐的好处,更让他们看到了华夏部落的诚意。从此以后,华夏部落不仅有了盟友,还能通过兑换细盐、陶具、铁具,获得更多的资源,部落的发展也会越来越快。 “阿木,”林羽对身边的阿木说道,“你再烤些肉串,给族人们也分分,让大家都尝尝鲜。” “好嘞!”阿木答应着,赶紧拿起铁签串肉。族人们早就看着眼馋了,听到林羽的话,都欢呼起来,围在篝火旁,等着吃烤串。 篝火的光芒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烤肉的香味弥漫在整个营地。林羽端起一碗果酒,喝了一口,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华夏部落的崛起,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只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总有一天,华夏部落会成为这片山林里最强大的部落,让所有族人都能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 第157章 果酒初尝 醉倒蛮客 烤肉的油脂香还在舌尖打转,林羽拍了拍手,对身后的女兵吩咐:“把果酒端上来,让各位首领尝尝咱们华夏部落的酿品。” 很快,四个女兵抬着两个半人高的陶罐走了过来,陶罐口用麻布封着,还没打开,就隐约能闻到淡淡的果香。阿灰上前解开麻布,一股酸甜的香气瞬间飘了出来,比野果的清香更醇厚,还带着一丝酒的微醺,引得首领们都伸长了脖子看。 “这是啥?闻着倒挺香。”黑虎首领凑过来,盯着陶罐里琥珀色的液体,好奇地问道,“是野果汁吗?可这香味跟野果汁不一样啊。” 林羽拿起一个空陶碗,让阿灰舀了半碗果酒递过来。琥珀色的酒液在碗里轻轻晃动,阳光透过酒液,折射出好看的光泽,酸甜的香气更浓了。“这是果酒,用野葡萄、酸浆果和野山楂一起酿的,放了三个多月才酿好,度数不高,各位首领可以放心喝。” 说着,林羽先端起碗,喝了一口。果酒入口酸甜,带着野果的清新,咽下后喉咙里又有一丝淡淡的暖意,没有烈酒的辛辣,却比野果汁多了几分醇厚,喝起来格外爽口。 “各位首领尝尝!”林羽示意女兵们给每个首领都盛上一碗。 黑虎首领早就等不及了,端起陶碗就一饮而尽。酸甜的酒液滑进喉咙,瞬间驱散了烤肉的油腻,暖意从胃里散开,浑身都舒服。他咂了咂嘴,又把碗递过去:“再来一碗!这果酒比野果汁好喝十倍!以前我吃的野果又苦又涩,哪有这果酒这么爽口!” 青狼首领也喝得连连点头,他平时哪里品尝过这世间美味,可这果酒酸甜可口,忍不住又喝了一碗:“林羽少族长,你这果酒是怎么酿的?要是能学会,咱们部落冬天也能喝上这么好的酒了!” 白杨部老首领年纪大了,冬天怕冷,这果酒酸甜开胃,一会儿胃里暖洋洋的很舒服,白杨部老首领肯定喜欢。 他慢慢喝着,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这果酒好,不冲,还养人。冬天喝上一碗,浑身都暖和,比喝热水舒服多了。”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的野猪部首领突然站了起来。 野猪首领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脸上长满了络腮胡,平时最爱喝羊奶加点果汁,可喝的都是那叫什么、羊骚味味道冲的根本没法和这个果酒比。 他刚才已经连喝了三碗果酒,脸涨得通红,眼神却越来越亮,手里举着空碗,大声喊道:“林羽少族长!这果酒还有多少?我用兽皮换!我这里有一百五十张上好的野猪皮,能换多少?” 他这话一出口,其他首领也都纷纷附和。黑虎首领摸了摸下巴,说道:“我也用兽皮换!我有两百三十张虎皮,换十罐果酒行不行?” 青狼首领也赶紧说道:“我用矿石换!我们部落有不少铜矿,换二十罐果酒!” 一时间,首领们都围着林羽,七嘴八舌地说着要换果酒,营地瞬间热闹起来。 金兀看着眼前的场景,也端起碗喝了一口果酒,心里暗暗琢磨——这果酒不仅好喝,还能用来跟其他部落交换物资,华夏部落这是又多了一个“宝贝”啊。 林羽笑着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各位首领别急,果酒咱们部落还有不少,足够跟大家换。不过咱们先说好,兑换比例要公道——十张普通兽皮换一罐果酒,一张稀有兽皮(像黑虎皮、野猪皮)两张换一罐,铁矿、铜矿这些矿石,五百斤换一罐。大家觉得怎么样?” “行!太行了!”野猪首领第一个答应,“一张好的野猪皮换一罐,我这一百五十张野猪皮,能换七十五罐!我现在就回去拿兽皮!” 黑虎首领也点头:“两百三十张黑虎皮,也能换个百来罐吧,我也没意见!” 其他首领也都纷纷表示同意,毕竟这果酒好喝,还难得,这个兑换比例已经很公道了。 林羽让阿灰拿出一个木牌,在上面记录下各个部落要兑换的果酒数量和用来交换的物资:“各位首领放心,咱们先记账,等宴会结束,我让人把果酒送到各位的营地,各位再把物资给我们就行。” “好!林羽少族长办事,我们放心!”首领们齐声说道,脸上都满是兴奋。 接下来,大家一边喝着果酒,一边继续吃烤肉,气氛比之前更热烈了。 野猪首领喝得最尽兴,又连喝了好几碗,脸越来越红,说话都开始打晃,最后干脆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这果酒虽然度数低,可喝多了也会醉。 “哈哈哈!野猪首领喝醉了!”黑虎首领指着野猪首领,哈哈大笑起来。 “平时他哪喝过这种美味的果酒,这酒酸甜后劲大,还是容易醉滴!看来这果酒虽然好喝,也不能多喝啊!” 其他人也都笑了起来,营地充满了欢声笑语。 白杨部老首领看着眼前的场景,对林羽说道:“少族长,你这果酒不仅好喝,还能拉近咱们部落之间的距离。以前咱们各部落之间,要么互不往来,要么因为争夺猎物打架,现在喝着你的果酒,聊着天,倒像是一家人了。” 林羽点点头,心里也很感慨:“老首领说得对,咱们都是在这片山林里讨生活的,互相帮助才能共同壮大。 以后咱们可以多举办这样的宴会,多交流,多合作,这样大家的日子才能越来越好。” 金兀喝着果酒,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的最后一点隔阂也消失了。 他站起身,端起陶碗,对林羽说道:“林羽少族长,以前我对华夏部落多有冒犯,还请你别见怪。以后金雕部愿意跟华夏部落好好合作,要是有其他部落敢欺负你们,我们金雕部第一个帮忙!” “好!”林羽也端起碗,跟金兀碰了一下,“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一起努力,让咱们的部落都越来越强大!” 篝火依旧在燃烧,果酒的香气和烤肉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整个营地。 首领们喝着果酒,聊着天,时不时还会因为野猪首领的呼噜声笑起来,气氛融洽又温馨。 林羽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满是成就感。 这场宴会,不仅让华夏部落收获了盟友,还通过细盐、陶具、铁具和果酒,打开了跟其他部落的贸易大门。 从此以后,华夏部落再也不是一个孤立的部落,而是这片山林里的“核心”部落,未来的发展,一定会越来越好。 “阿灰,”林羽悄悄对阿灰说道,“你跟各个部落的首领确认一下兑换物资的数量和时间,别出差错。 另外,让族人多准备些果酒,以后跟其他部落的贸易,果酒肯定是重要的物资。” “放心吧少族长!”阿灰点头应道,眼里满是兴奋。 “有了这些盟友和贸易,咱们华夏部落以后肯定能成为这片山林里最强大的部落!” 林羽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陶碗,喝了一口酸甜的果酒。 他知道,华夏部落的崛起,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和机遇在等着他们,但只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总有一天,他们会实现自己的目标,让所有族人都能过上幸福安稳的日子。 第158章 陶具种草 订单初现 果酒的微醺还在蔓延,首领们的目光又被手里的陶碗勾住了。黑虎首领摩挲着陶碗光滑的外壁,指腹划过碗沿简单的花纹,忍不住跟身边的青狼首领念叨:“你看这碗,多厚实,还不烫手。咱们部落用的石碗,又沉又糙,盛点热汤还老漏,跟这陶碗比差远了。” 青狼首领正端着陶壶往嘴里倒果酒,闻言也点头:“可不是嘛!这陶壶也好用,装酒不漏,还轻便,比咱们用的兽皮袋强多了——兽皮袋装酒总带着股腥味,这陶壶倒出来的酒,光闻着就更鲜了。” 这话让其他首领也都低头打量起手里的陶具。白杨部老首领把陶碗翻过来,看了看碗底的印记,又用手指敲了敲,陶碗发出清脆的“当当”声,老首领眼里满是惊讶:“这陶具做得真结实!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的碗,既不沉,又耐用。”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巫,见时机正好,笑着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个小巧的陶锅:“各位首领,这陶具的好处可不止这些。就说这陶锅,煮肉比石锅快一半,还能均匀受热,肉煮出来更烂;陶碗盛饭盛汤都干净,不容易沾油污;陶壶存水,水还能保持清甜,放几天也不会有异味。咱们部落现在做饭、存粮、装水,全靠这些陶具,方便得很。” 说着,巫把陶锅递给野猪首领——他刚醒酒,正揉着太阳穴,接过陶锅掂量了一下,又看了看锅里光滑的内壁,忍不住问道:“这陶锅真有这么好用?咱们部落煮肉,用石锅得等大半天,要是这陶锅能快一半,以后族人就能早点吃上热饭了。” “当然是真的!”林羽走过来,指着篝火旁还没收拾的陶锅,“刚才咱们煮羊肉汤,用的就是这种陶锅,一刻钟就煮烂了。要是用石锅,没两个时辰根本煮不熟,还得一直盯着,怕烧裂了。” 金兀也拿起一个陶碗,仔细看了看:“这陶具做起来难吗?咱们部落要是想做,能学会吗?” 巫笑着摇头:“做陶具得有合适的黏土,还得掌握火候,没那么容易。不过咱们华夏部落现在能做出不少陶具,有陶锅、陶碗、陶壶,还有装盐的陶罐、腌肉的陶缸,要是各位首领想要,咱们可以用兽皮、矿石换——价格肯定公道,不会让大家吃亏。” 这话一出,首领们瞬间热闹起来。野猪首领第一个举手:“我要!我要十口陶锅、二十个陶碗!咱们部落人多,煮肉得用大陶锅,族人吃饭也得换好碗!我用五十张野猪皮换,够不够?” 黑虎首领也赶紧跟上:“我要十五口陶锅、三十个陶碗、十把陶壶!咱们部落冬天存粮,还得用陶缸,再要五个大陶缸!我用三十张黑虎皮,再加二十斤铁矿换!” 青狼首领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道:“我要八口陶锅、二十个陶碗、十五个陶壶!咱们部落经常出去打猎,带陶壶装水装酒都方便。我用二十张狼皮,再加十五斤铜矿换!” 白杨部老首领虽然部落人少,也不甘落后:“我要五口小陶锅、十个陶碗、五个陶壶!咱们部落老人孩子多,小陶锅煮东西正好,陶碗轻便,老人孩子用着也安全。我用十张鹿皮,再加五斤草药换!” 金兀看着大家都在抢着订陶具,也开口道:“我金雕部要二十口陶锅、四十个陶碗、二十个陶壶!再要十个大陶缸,用来存肉存粮。我用四十张雕皮,再加五十斤铁矿换!” 短短一会儿,就有五个部落首领当场定下了订单。阿灰拿着木牌,一边记一边念:“野猪部:十陶锅、二十陶碗,五十野猪皮;黑虎部:十五陶锅、三十陶碗、十陶壶、五陶缸,三十黑虎皮+二十斤铁矿;青狼部:八陶锅、二十陶碗、十五陶壶,二十狼皮+十五斤铜矿……” 记完之后,阿灰把木牌递给林羽,林羽看了一眼,笑着对首领们说:“各位首领放心,咱们都记下来了。三天之内,我让人把陶具送到各位的营地,到时候各位再把物资交给我们就行。要是后续还想要其他陶具,随时跟我们说,咱们部落能做的,肯定满足大家。” “好!林羽少族长办事,我们信得过!”首领们齐声应道,脸上满是期待。黑虎首领甚至已经开始琢磨:“等陶具送到了,我先让族人用陶锅煮一锅肉汤,让大家都尝尝鲜!” 青狼首领也笑着说:“我要把陶壶分给打猎的勇士,以后他们出去打猎,就能喝上清甜的水,再也不用喝带着腥味的兽皮袋里的水了!” 白杨部老首领更是欣慰:“有了小陶锅,部落的老人就能自己煮点热粥喝,不用再等年轻人回来煮——这陶具,真是帮了咱们大忙了!” 看着首领们兴奋的样子,林羽心里也很清楚,陶具的订单只是一个开始。这些陶具送到各个部落后,用过的族人肯定会觉得好用,到时候其他部落也会来换,华夏部落的陶具生意,以后只会越来越红火。 “巫,”林羽悄悄对巫说,“回去之后,让陶匠们加把劲,先把这五个部落的陶具赶出来。另外,多准备些不同大小的陶具,比如小陶碗、大陶缸,说不定其他部落也会要。” 巫点头应道:“放心吧少族长,我已经跟陶匠们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尽快赶工。现在部落的黏土储备够多,火候也掌握得好,做出来的陶具只会越来越好。” 篝火渐渐弱了下去,宴会也接近尾声。首领们带着对陶具的期待,恋恋不舍地离开华夏部落的营地。黑虎首领走之前,还特意拿了一个陶碗揣在怀里,说要回去给部落的族人看看,让大家也高兴高兴。 林羽站在营地门口,看着首领们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笑容。这场宴会,不仅收获了盟友,还打开了细盐、果酒、陶具的贸易大门,华夏部落的崛起,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阿灰,”林羽转身对阿灰说,“明天开始,咱们就安排人准备兑换的物资,陶具、细盐、果酒都要清点好,别出岔子。另外,跟各个部落的长老保持联系,要是他们有其他需求,咱们也及时回应。” 阿灰用力点头:“知道了少族长!有了这些贸易,咱们部落的物资会越来越多,族人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以后咱们华夏部落,肯定能成为这片山林里最厉害的部落!” 林羽拍了拍阿灰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望向远处的山林。夜色渐深,星光点点,他知道,华夏部落的未来,就像这星光一样,会越来越亮。 第159章 集市开市 摊位爆满 天刚蒙蒙亮,华夏部落营地外的空地上就已经热闹起来。木工们连夜搭建了十几排木架,整齐地排列在空地上,木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货物——陶锅、陶碗、陶壶、陶缸一字排开,大小不一,表面还带着烧制后的温润光泽;铁匕首、铁菜刀、铁斧挂在显眼处,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一看就锋利无比;咸鱼、肉干用麻绳串着,挂在木架上,散发着淡淡的咸香;细盐装在陶罐里,雪白的盐粒透过陶罐口隐约可见;还有一块块淡黄色的肥皂,整齐地摆放在陶盘里,透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200名铁刀勇士穿着统一的兽皮甲,手持铁斧,分散在集市四周,维持着秩序。他们站姿挺拔,眼神锐利,让原本有些混乱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100名女兵穿着干净的粗布衣裳,手里拿着小陶碗,分别站在各个摊位前,准备给前来交换的族人讲解货物的好处。 “开市喽!”随着阿灰一声高喊,集市正式开市。早已等候在集市外的族人瞬间涌了进来,有黑虎部的、青狼部的、野猪部的,还有其他部落的族人,一时间,整个集市挤满了人,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快看!那就是华夏部落的陶锅!”一个黑虎部的族人指着木架上的陶锅,兴奋地喊道,“首领说这陶锅煮肉快,还不烫手,我今天一定要换一口回去!” 他身边的族人也纷纷点头,围到陶具摊位前。负责陶具摊位的女兵笑着拿起一个陶锅,对大家说道:“各位族人,这陶锅用的是上好的黏土烧制,厚实耐用,煮肉比石锅快一半,还能均匀受热,煮出来的肉更烂。一口陶锅换两张普通兽皮,或者五斤草药,大家觉得划算吗?” “划算!太划算了!”一个青狼部的族人立刻说道,“我用两张狼皮换一口陶锅!再换两个陶碗,以后吃饭再也不用用石碗了!” 女兵笑着接过狼皮,递给族人一口陶锅和两个陶碗:“您拿好,陶锅别摔着,用的时候先煮点温水润润锅,不容易裂。” 另一边的铁器摊位前也挤满了人。一个野猪部的壮汉盯着铁菜刀,眼睛都直了,他伸手摸了摸刀刃,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石斧,忍不住说道:“这铁菜刀也太锋利了!我平时用石斧砍骨头,得砍半天,这铁菜刀,肯定一下就能砍开!” 负责铁器摊位的女兵拿起铁菜刀,轻轻砍了一下旁边的木柴——“咔嚓”一声,木柴瞬间被砍成两段。周围的族人都惊呆了,纷纷围了过来。 “这铁菜刀怎么换啊?”一个族人急切地问道。 “一张稀有兽皮换一把铁菜刀,或者十斤铁矿换一把。”女兵笑着说道,“这铁菜刀不仅能砍骨头,还能切肉,平时砍柴也能用,特别耐用。” “我换!我用一张野猪皮换一把铁菜刀!”刚才的野猪部壮汉立刻说道,从怀里掏出一张晒干的野猪皮,递给女兵。 女兵接过野猪皮,递给壮汉一把铁菜刀:“您拿好,用的时候别砍硬石头,容易卷刃。” 咸鱼和肉干摊位前也挤满了人。一个白杨部的老人看着木架上的肉干,咽了口唾沫,对身边的女兵说道:“姑娘,这肉干怎么换啊?我想换点回去给孙子吃,他好久没吃肉了。” 女兵看着老人,心里有些不忍,笑着说道:“老人家,这肉干用细盐腌过,能保存很久,一张普通兽皮换五串,或者三斤草药换五串。您要是换得多,还能多给您一串。” 老人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鹿皮,递给女兵:“姑娘,我用这张鹿皮换十串,你看行不行?” 女兵接过鹿皮,递给老人十一串肉干:“老人家,给您十一串,您拿好,别掉了。这肉干可以直接吃,也可以煮着吃,都好吃。” 细盐摊位前也很热闹。一个青狼部的妇人拿起一小勺细盐,放在手里搓了搓,惊讶地说道:“这盐怎么这么白啊?一点泥沙都没有!咱们平时吃的盐都是带土的,煮肉的时候还得挑半天。” 负责细盐摊位的女兵笑着说道:“这是我们华夏部落提纯的细盐,用它煮肉,肉会更鲜,还能让肉保存更久。一小罐细盐换一张普通兽皮,或者五斤草药。” 妇人立刻说道:“我换两罐!我用两张狼皮换两罐细盐,回去给家人煮肉吃!” 肥皂摊位前虽然人不多,但也有不少族人好奇地围过来。一个黑虎部的姑娘拿起一块肥皂,闻了闻,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啊?闻着挺香的,能吃吗?” 女兵忍不住笑了起来:“姑娘,这不是吃的,是肥皂,用来洗手、洗衣服的。用它洗手,能把手上的油污洗干净;用它洗衣服,衣服会更干净,还带着香味。一块肥皂换半张普通兽皮,或者两斤草药。” 姑娘半信半疑地拿起肥皂,在手上擦了擦,又用水冲了冲——果然,手上的油污都被洗干净了,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她惊喜地说道:“真的能洗干净!我换两块!我用一张狼皮换两块肥皂!” 集市里的人越来越多,每个摊位前都挤满了人,女兵们忙得不可开交,勇士们也在不停地维持着秩序。林羽站在集市中央的高台上,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满是欣慰。 “少族长,您看!”阿灰走到林羽身边,指着集市里的人群,兴奋地说道,“才半个时辰,咱们就换出去了五十多口陶锅、一百多个陶碗、三十多把铁器、二十多罐细盐、五十多串肉干,还有不少肥皂!照这个速度,咱们今天准备的货物肯定不够换!” 林羽笑着点头:“没关系,不够换咱们再做。以后每个月都开一次集市,让各个部落的族人都能换到自己需要的东西。这样不仅能让咱们部落的物资越来越多,还能拉近跟各个部落的距离,让大家都能好好合作,共同壮大。” 就在这时,一个野猪部的首领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他手里拿着几张野猪皮,对林羽说道:“林羽少族长!我听说你们集市开市了,特意赶过来再换几口陶锅!咱们部落的族人都说这陶锅好用,我得多换几口回去,给族人们分一分!” 林羽笑着说道:“没问题!你要多少口?我们还有不少陶锅,够你换的。” “我要二十口!”首领兴奋地说道,“我用四十张野猪皮换,你看行不行?” “行!”林羽让阿灰带着首领去陶具摊位换陶锅,自己则继续站在高台上,看着集市里的场景。 阳光渐渐升高,集市里的人也越来越多,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族人们拿着换来的货物,脸上满是笑容,有的拿着陶锅,有的拿着铁菜刀,有的拿着肉干,还有的拿着肥皂,一个个都兴高采烈地往回走。 负责维持秩序的勇士们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脸上也满是笑容。他们看着族人们开心的样子,心里也很自豪——能为部落的发展出一份力,是他们最大的骄傲。 女兵们也忙得不亦乐乎,她们耐心地给每个族人讲解货物的好处,帮他们挑选合适的货物,脸上始终带着笑容。她们知道,自己的努力不仅能让部落的物资越来越多,还能让各个部落的族人都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林羽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这场集市只是一个开始,以后华夏部落还会举办更多的集市,跟更多的部落合作,交换更多的物资。总有一天,华夏部落会成为这片山林里最强大的部落,让所有族人都能吃饱穿暖,过上幸福安稳的日子。 “阿灰,”林羽对身边的阿灰说道,“今天晚上让厨房多做些好吃的,给勇士们和女兵们好好补补。他们今天辛苦了。” “好嘞!”阿灰点头应道,眼里满是兴奋,“我这就去安排!” 集市还在继续热闹着,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而明亮。林羽知道,华夏部落的未来,就像这阳光一样,充满了希望和光明。 第160章 铁具热销 石斧失色 集市的喧闹声里,一阵“咔嚓”声突然从铁器摊位前炸开,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一个背着弓箭的猎户,正单手握着一把铁斧,眉头微微皱着——他刚听女兵说这铁斧锋利,心里还犯嘀咕,此刻正对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棍比划。周围的族人都围了过来,连正在换陶碗的黑虎部族人也停下了手,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猎户深吸一口气,手腕用力,铁斧带着风声落下——“咔嚓!”木棍应声断成两截,断口平整,甚至没溅起多少木屑。猎户自己都愣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斧,又看了看地上的断木,眼里满是震惊。 “这……这也太锋利了!”猎户喃喃自语,赶紧从背上解下自己的石斧——那石斧磨得发亮,是他用了三年的宝贝。他拿起石斧,对着另一根同样粗的木棍,用力劈了下去——“嘭!”石斧弹了一下,木棍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他不甘心,又劈了两斧,木棍依旧没断,石斧的刃口反而崩了一小块。 周围的族人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石斧劈三斧都没断,铁斧一下就劈开了!” “这铁斧也太厉害了吧!有了它,砍柴打猎都省事多了!” “我也要换一把!以后再也不用扛着沉得要死的石斧了!” 猎户握紧手里的铁斧,抬头对负责铁器摊位的女兵说道:“姑娘,这铁斧怎么换?我用三张虎皮换一把,行不行?”他身上的虎皮是上个月猎到的成年猛虎,算是稀有兽皮,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 女兵笑着点头:“当然行!三张虎皮换一把铁斧,很划算。您拿好,铁斧用的时候别劈石头,要是刃口钝了,还能找我们部落的铁匠磨一磨。” 猎户小心翼翼地把铁斧背在背上,又摸了摸石斧,最后干脆把石斧扔在了地上——有了铁斧,这石斧再也用不上了。周围的族人看到这一幕,都争先恐后地围到铁器摊位前,生怕晚了换不到。 “我用一张野猪皮换一把铁菜刀!” “我用十五斤铁矿换一把铁匕首!打猎的时候用着方便!” “我要两把铁斧!一把自己用,一把给我儿子!我用五张狼皮换!” 铁器摊位前很快排起了长队,队伍从摊位前一直延伸到集市口,比陶具摊位的人还多。负责维持秩序的勇士赶紧过来帮忙,才勉强稳住场面。 这时,一个穿着兽皮甲的壮汉挤了过来,他是青狼部的小首领,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勇士。壮汉看着队伍,皱了皱眉,直接走到林羽面前,抱了抱拳说道:“林羽少族长,我是青狼部的巴图。我们部落现在正缺打猎的利器,我想用两个勇士换十把铁刀,您看行不行?这两个勇士都是我们部落最厉害的猎手,射箭、摔跤都很厉害!” 周围的族人都安静下来,看着林羽——用人力换物资,在部落之间很少见,大家都想知道林羽会怎么回应。 林羽笑着摇了摇头,对巴图说道:“巴图首领,不好意思,铁具只换物资,不换人力。每个勇士都是部落的宝贝,你们部落培养一个勇士不容易,我们华夏部落不能夺人所爱。要是你们想要铁刀,可以用兽皮、矿石或者草药来换,我们肯定给你们算公道价。” 巴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羽会拒绝,毕竟在他看来,两个勇士比十把铁刀值钱多了。他想了想,又说道:“那我用二十张狼皮,再加三十斤铁矿,换十把铁刀,行不行?” 林羽点头:“当然行!二十张狼皮加三十斤铁矿,换十把铁刀,很公道。你让族人去排队登记,等会儿就给你们拿铁刀。” 巴图高兴地说了声谢谢,赶紧让身后的勇士去排队。周围的族人听到林羽的话,心里也暗暗佩服——林羽不仅不贪小便宜,还处处为其他部落着想,这样的首领,难怪能把华夏部落发展得这么好。 铁器摊位的热度一直没降下来,到了中午,准备的五十把铁斧、八十把铁菜刀、一百把铁匕首就换出去了大半。负责铁器摊位的女兵忙得满头大汗,嗓子都快哑了,还是有源源不断的族人过来询问。 阿灰匆匆跑到林羽身边,擦了擦汗说道:“少族长,铁器快不够换了!咱们准备的铁具,估计下午就会换完,要不要让铁匠们再赶制一些?” 林羽想了想,说道:“不用了,让铁匠们先把之前订的铁具做好。这次铁器不够换,正好让其他部落知道,咱们华夏部落能做出好铁具,以后每个月集市,咱们都多准备些铁器,肯定能换更多物资。” 阿灰点头:“还是少族长想得周到!现在各个部落都知道咱们铁具的好处了,以后咱们的铁器肯定会更受欢迎!” 下午的时候,铁器果然全部换完了。没换到铁具的族人,都围着女兵,急切地询问下次集市什么时候开,能不能提前预订。女兵笑着告诉大家,下个月还会开集市,想要铁具可以提前跟华夏部落的人说,他们会尽量多准备些。 夕阳西下,集市渐渐散场。族人们带着换来的铁具、陶具、细盐和肉干,兴高采烈地往回走。不少人还背着铁斧,一边走一边跟身边的人炫耀,脸上满是得意。 林羽站在高台上,看着族人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堆在旁边的兽皮、矿石和草药——那些物资堆得像小山一样,比上次宴会换的还多。他知道,铁具的热销,不仅让华夏部落收获了更多物资,还让各个部落更认可华夏部落的实力。 “阿灰,”林羽对身边的阿灰说道,“明天让铁匠们加快速度,多打造些铁具,再让陶匠们多做些陶具。下个月的集市,咱们要准备得更充分些,争取让更多的部落都能换到想要的东西。” 阿灰用力点头:“放心吧少族长!我这就去安排!现在各个部落都跟咱们交好,还有这么多物资,咱们华夏部落肯定会越来越强大!” 林羽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望向远处的山林。夕阳的余晖洒在山林上,给树木镀上了一层金色。他知道,华夏部落的未来,就像这夕阳一样,虽然会有黑夜,但总会迎来更明亮的黎明。 第161章 肥皂妙用 清洁革命 铁器摊位的热闹还没散去,肥皂摊位前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吸引了不少族人围过去。 负责肥皂摊位的女兵小禾,正拿着一块淡黄色的肥皂,面前摆着一块沾满泥土和油污的兽皮——这是刚才一个野猪部族人不小心蹭脏的,原本打算扔掉,小禾却拦了下来,说要给大家演示肥皂的用处。 小禾拿起肥皂,在兽皮脏污的地方轻轻擦了擦,又用双手揉了揉,很快就搓出了细密的泡沫。 周围的族人都好奇地伸着脖子看,有人小声嘀咕: “这泡沫是什么啊?能把兽皮洗干净吗?” 小禾没说话,只是端来一盆清水,把揉出泡沫的兽皮放进水里,轻轻搓洗起来。 原本浑浊的水渐渐变得清亮,兽皮上的泥土和油污一点点被冲掉。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小禾把兽皮从水里捞出来——刚才还脏得发黑的兽皮,此刻已经变得干干净净,连之前沾在上面的油污都消失了,只留下淡淡的草木香。 “我的天!真的洗干净了!” 一个黑虎部的妇人忍不住喊了出来,她伸手摸了摸兽皮,惊讶地说道。 “这兽皮摸起来还这么软!以前我洗兽皮,得用石头捶打大半天,还洗不干净,晒干后硬得像木板,哪像现在这样!” 周围的族人瞬间炸了锅,纷纷围到肥皂摊位前,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姑娘,这肥皂真能洗干净兽皮?那能不能洗衣服啊?” “我家孩子的衣服沾了血渍,怎么都洗不掉,用这肥皂能洗掉吗?” “这肥皂怎么换啊?我想用草药换几块!” 人群中,一个穿着青色麻布衣裳的妇人挤了过来,她是白杨部的巫医,手里还提着一个装草药的篮子。 她盯着小禾手里的肥皂,眼神里满是急切,开口问道:“姑娘,这‘肥皂’真的能洗干净东西?我平时洗草药包,上面的药渍总洗不掉,用它能洗干净吗?我用十斤草药换五块,行不行?” 小禾笑着点头:“当然能!不管是兽皮、衣服上的泥土、油污,还是药渍、血渍,用肥皂都能洗干净。十斤草药换五块肥皂,很划算。您拿好,用的时候先用水把肥皂泡软,搓出泡沫再洗,更容易洗干净。” 巫医赶紧从篮子里拿出十斤草药,递给小禾,小心翼翼地接过五块肥皂,揣进怀里,又叮嘱道: “姑娘,下次集市你们还会带肥皂来吗?我到时候再用草药换些,部落里的人都用得上。” “会的,每个月集市我们都会准备肥皂,您放心。”小禾笑着说道。 有了巫医带头,其他族人也纷纷开始兑换肥皂。 “我用半张狼皮换两块肥皂!给我媳妇洗兽皮用!” “我用三斤野果换一块!我要给我儿子洗衣服!” “我用五斤矿石换三块!我们部落的帐篷布脏了,正好用它洗!” 之前还冷清的肥皂摊位,瞬间变得热闹起来,排队的人丝毫不比铁器摊位少。 负责维持秩序的勇士见状,赶紧分过来两个人,帮忙维持队伍。 一个青狼部的猎户,手里拿着刚换的铁斧,也排到了肥皂队伍里。他笑着对身边的人说道: “有了铁斧,打猎砍柴省事多了;再换块肥皂,洗兽皮洗衣服也省事,这趟集市没白来!” 小禾忙得满头大汗,手里的肥皂一块接一块地递出去,旁边装兽皮、草药、矿石的篮子很快就满了。 她一边递肥皂,一边耐心地跟族人讲解用法:“大家记住,肥皂不能用来洗铁器,会生锈;洗好的东西要晒干,别放在潮湿的地方,容易发霉。” 到了中午,肥皂已经换出去了两百多块,剩下的肥皂也不多了。 这时,一个穿着兽皮甲的壮汉匆匆跑过来,他是黑虎部的大首领,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首领看到排队的人,皱了皱眉,直接走到小禾面前,说道:“姑娘,我是黑虎部的首领,我想换五十块肥皂,给部落的族人用。我用二十张黑虎皮换,行不行?” 小禾愣了一下,赶紧说道:“首领,我们剩下的肥皂不多了,只有一百多块,您换五十块的话,其他人可能就换不到了。要不您先换三十块,剩下的下次集市再换?” 首领想了想,点头说道:“行!那我先换三十块,下次集市我再早点来,换一百块!”说着,他让随从递过来二十张黑虎皮,小禾接过虎皮,递给首领三十块肥皂。 首领拿着肥皂,满意地说道:“这肥皂真是个好东西!有了它,部落里的人洗东西就不用那么费劲了。以后你们部落的肥皂,我们黑虎部全包了!” 周围的族人听到这话,都赶紧加快了兑换的速度,生怕晚了换不到。 到了傍晚集市散场的时候,准备的五百块肥皂,一共换出去了三百多块,只剩下几十块,小禾把剩下的肥皂收起来,打算留给部落里的族人用。 阿灰匆匆跑过来,看到肥皂摊位前堆满的兽皮、草药和矿石,惊讶地说道:“小禾,你们肥皂换出去这么多?我还以为没人要呢!” 小禾笑着说道:“一开始是没人要,后来我演示了一下怎么洗兽皮,大家就都来换了。这肥皂真的很实用,以后肯定会更受欢迎的。” 林羽也走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脸上露出了笑容: “肥皂能换出去这么多,说明大家都需要它。以后咱们多做些肥皂,不仅要做草木香的,还可以试试用野果做,做些带果香的肥皂,肯定更受欢迎。” 小禾点头说道:“好!下次我就跟部落里的人说说,试试做果香的肥皂。” 夕阳西下,族人们带着换来的肥皂,兴高采烈地往回走。 一个白杨部的老人,手里拿着两块肥皂,笑着对身边的孙子说道: “以后爷爷给你洗衣服,再也不用捶打大半天了,用这肥皂,很快就能洗干净。” 孙子接过肥皂,闻了闻,开心地说道:“爷爷,这肥皂好香啊!我以后要自己洗衣服!” 林羽看着族人远去的背影,心里满是欣慰。 他知道,肥皂的热销,不仅让华夏部落收获了更多物资,还改变了族人的生活——以前洗东西费时又费力,现在有了肥皂,轻松就能洗干净。 这看似小小的一块肥皂,正在悄然引发一场“清洁革命”,让各个部落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好。 “阿灰,”林羽对身边的阿灰说道,“明天让部落里的人多准备些材料,多做些肥皂,下次集市肯定不够换。另外,让木工们做些装肥皂的木盒,方便族人携带。” 阿灰点头应道:“好嘞!我这就去安排!现在咱们部落的肥皂、铁具、陶具都这么受欢迎,以后肯定能成为这片山林里最富有的部落!” 林羽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望向远处的山林。 夜色渐深,星光点点,他知道,华夏部落的未来,就像这星光一样,会越来越亮。 第162章 咸鱼肉干 供不应求 集市的喧闹声里,一股浓郁的咸香顺着风飘散开,勾得人肚子直叫——这是从咸鱼和肉干摊位飘来的味道。木架上,一串串咸鱼挂得满满当当,鱼皮油亮,泛着淡淡的金黄色;旁边的陶盘里,肉干堆叠得像小山,深褐色的肉干上还沾着细小的盐粒,一看就嚼劲十足。 负责摊位的是两个年轻的勇士,一个叫阿力,一个叫阿岩。阿力正拿着一串咸鱼,给围过来的族人介绍:“这咸鱼是用新鲜的海鱼腌的,用细盐腌了三天,再晒了半个月,能放大半年不坏。平时煮着吃、烤着吃都香,配着野菜粥吃,能多吃两碗!” 一个穿着破旧兽皮的妇人凑了过来,她是附近小部落的,身后跟着两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妇人盯着咸鱼,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小伙子,这咸鱼怎么换啊?我家里只有些野果和野菜,能不能换两串?孩子好久没吃过肉了。” 阿力看着妇人身边的孩子,心里有些不忍,笑着说道:“当然能!三斤野果换一串咸鱼,两斤野菜也能换一串。您要是换得多,还能多给您一串。” 妇人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刚采的野果,大概有五斤多。她把布包递给阿力,小心翼翼地说道:“小伙子,我用这些野果换两串咸鱼,行不行?” 阿力接过布包,递给妇人三串咸鱼:“给您三串,您拿好,别让孩子抢着吃噎着。这咸鱼煮的时候多放些水,煮软了再吃,孩子好消化。” 妇人连声道谢,赶紧把咸鱼揣进怀里,拉着孩子往回走,生怕晚了被人抢了去。周围的族人看到这一幕,也纷纷围了过来,开始兑换咸鱼和肉干。 “我用四斤野菜换两串咸鱼!” “我用半张兔皮换五串肉干!冬天没猎物的时候吃!” “我要十串咸鱼!给部落的老人孩子分一分!我用二十斤野果换!” 咸鱼和肉干摊位前很快就挤满了人,比肥皂摊位的人还多。阿岩一边给族人递咸鱼,一边喊道:“大家别挤!排队来!咸鱼和肉干还有很多,大家都能换到!” 可没过多久,阿岩就发现不对劲——木架上的咸鱼和陶盘里的肉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原本挂满木架的咸鱼,很快就只剩下几串,肉干也只剩下小半盘。阿岩赶紧对阿力说道:“阿力,快去找少族长,让他再搬些咸鱼和肉干过来!咱们准备的货快不够换了!” 阿力赶紧挤出人群,跑去找林羽。林羽正在跟黑虎部的首领聊天,听到阿力的话,赶紧让阿灰去牛车上搬货——早上为了方便,他们把剩下的咸鱼和肉干都装在了牛车上,就放在集市旁边。 阿灰带着几个勇士,很快就搬来了十几串咸鱼和两大盘肉干。可刚把货摆上木架,就被围上来的族人一抢而空。一个穿着兽皮甲的壮汉挤了过来,他是附近一个小部落的首领,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手里还推着一辆小车,车上装着半车粮食。 首领走到林羽面前,抱了抱拳说道:“林羽少族长,我是山木部的首领。我们部落去年冬天缺粮,饿死了不少人,今年我想多换些肉干,留着冬天吃。我用这半车粮食换一百斤肉干,您看行不行?” 林羽看了看小车上的粮食,又看了看首领急切的眼神,点头说道:“行!半车粮食换一百斤肉干,很公道。你让随从跟阿力去登记,我让人给你搬肉干。” 首领高兴地说了声谢谢,赶紧让随从去登记。周围的族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加快了兑换的速度,生怕晚了换不到。 可刚搬来的肉干和咸鱼,没过多久又换完了。阿灰跑过来,擦了擦汗说道:“少族长,牛车上的货也不多了,只剩下几十斤肉干和十几串咸鱼,要是再换,就真的没了!” 林羽皱了皱眉,对阿灰说道:“那咱们就限量兑换吧!每个人最多只能换五串咸鱼或者十串肉干,让大家都能换到一些,别让有的人换太多,其他人换不到。” 阿灰赶紧跑去跟阿力和阿岩说,阿力立刻拿起一个木牌,上面写着“限量兑换:每人最多五串咸鱼或十串肉干”,举在手里,对周围的族人说道:“各位族人,不好意思,咱们的咸鱼和肉干快不够了,现在开始限量兑换,每个人最多只能换五串咸鱼或者十串肉干,让大家都能换到一些。” 族人们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没办法,只能按照限量兑换。一个青狼部的族人笑着说道:“限量就限量吧!能换到一些总比换不到好,下次集市我再早点来,多换些!” 到了傍晚集市散场的时候,牛车上的咸鱼和肉干也全部换完了。阿力和阿岩收拾摊位的时候,还有不少族人过来询问,能不能再换些咸鱼和肉干,阿力只能无奈地告诉他们,下次集市再换。 林羽站在高台上,看着堆在旁边的野果、野菜、粮食和兽皮,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咸鱼和肉干的热销,不仅让华夏部落收获了更多物资,还帮到了不少缺粮的小部落。这些部落现在欠了华夏部落的人情,以后肯定会跟华夏部落好好合作。 “阿灰,”林羽对身边的阿灰说道,“明天让部落里的人多晒些咸鱼和肉干,下次集市咱们多准备些,争取让每个来的族人都能换到足够的货。另外,咱们也可以跟山木部这样的部落合作,用咸鱼和肉干换他们的粮食,这样咱们部落的粮食储备也能更充足。” 阿灰点头:“放心吧少族长!我这就去安排!现在各个部落都需要咱们的咸鱼和肉干,以后咱们肯定能换更多的物资!” 夕阳西下,族人们带着换来的咸鱼和肉干,兴高采烈地往回走。一个白杨部的老人,手里拿着几串肉干,笑着对身边的孙子说道:“有了这些肉干,咱们冬天就不用饿肚子了!下次集市,爷爷再给你换些咸鱼吃!” 孙子接过肉干,闻了闻,开心地说道:“爷爷,这肉干好香啊!我现在就能吃吗?” 老人笑着摸了摸孙子的头:“能!咱们现在就回家,煮肉干吃!” 林羽看着族人远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希望。他知道,华夏部落的未来,就像这夕阳一样,虽然会有黑夜,但总会迎来更明亮的黎明。只要他们继续努力,肯定能让华夏部落成为这片山林里最强大、最富有的部落,让所有族人都能过上幸福安稳的日子。 第163章 牛角羊角 号角传名 集市的喧闹声里,一阵浑厚的号声突然划破长空,像惊雷般传遍半个集市——那声音低沉而有力,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远处正在兑换咸鱼的族人都停下了手,抬头四处张望,想找出声音的来源。 声音来自集市角落的一个摊位,那里挂着一排排牛角号和羊角号。牛角号通体黝黑,碗口大小,表面还留着牛角天然的纹理;羊角号则是乳白色,造型小巧,曲线流畅。林羽正站在摊位前,身边的勇士阿雷正双手握着一个牛角号,腮帮子鼓鼓的,刚才的号声就是他吹出来的。 “大家静一静!”林羽抬手示意,等集市渐渐安静下来,才开口说道,“这是咱们华夏部落做的号角,有牛角号和羊角号两种。牛角号声音浑厚,能传三里地,部落要是遇到野兽袭击或者敌人入侵,一吹号,远处打猎、砍柴的族人就能立刻赶回来支援;羊角号声音尖细,传得快,适合平时召集族人,比如开部落大会、分物资的时候用,比派人跑腿省事多了!” 说着,林羽让阿雷再吹一次羊角号。阿雷放下牛角号,拿起一个羊角号凑到嘴边,轻轻一吹——“嘀嘀嘀!”清脆的号声立刻响了起来,比牛角号的声音高了不少,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嘈杂声。 “我的天!这号角也太好用了!”一个野猪部的族人忍不住喊了出来,他是部落里的猎手,上次部落遇到狼群袭击,派人去叫支援,等支援赶回来,已经有两个族人受伤了。他挤到摊位前,急切地问道:“林羽少族长,这牛角号怎么换?我想换两个回去,一个放在部落入口,一个给打猎的队伍带着!” 林羽笑着说道:“牛角号用一张普通兽皮换一个,羊角号用半张普通兽皮换一个,要是用矿石、草药换也可以,价格都一样公道。” “我换两个牛角号!用两张野猪皮换!”野猪部的族人立刻说道,从怀里掏出两张晒干的野猪皮递过去,小心翼翼地接过阿雷递来的两个牛角号,抱在怀里,生怕摔了。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族人也纷纷围了过来。 “我换三个羊角号!给部落里的三个小队用,召集族人方便!我用一张半狼皮换!” “我换五个牛角号!咱们部落住在山边,经常有野兽出没,有了牛角号,就能及时叫支援了!我用五张鹿皮换!” “我要一个牛角号和两个羊角号!牛角号防野兽,羊角号召集人,都能用得上!我用两斤铁矿换!” 原本冷清的角落摊位,瞬间变得热闹起来,族人排起的队伍很快就跟铁器摊位的队伍连在了一起。负责维持秩序的勇士赶紧分过来两个人,才避免了拥挤。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兽皮甲的壮汉走了过来,他是黑虎部的首领,身后跟着几个随从。首领手里拿着一个牛角号,放在嘴边试了试,虽然没吹响,但也能感受到号角的厚重。他对林羽说道:“林羽少族长,这牛角号真能传三里地?要是遇到大股敌人,号声能让远处的族人听到吗?” 林羽点头:“当然能!上次咱们部落打猎,遇到一群黑熊,阿雷在山这边吹号,山那边砍柴的族人很快就听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赶了过来。要是遇到大股敌人,只要吹号,周围三里地的族人都能听到,支援肯定能及时赶到。” 首领放心地点点头,说道:“那我换三十个牛角号和二十个羊角号!咱们部落大,有十几个小队,每个小队都得配一个号角,部落入口再放几个,这样才能保证族人的安全。我用三十张黑虎皮换,行不行?” “行!三十张黑虎皮换三十个牛角号和二十个羊角号,很划算。”林羽让阿雷登记好,又叮嘱道,“牛角号和羊角号用的时候别摔,要是号嘴堵了,用细木棍通一通就行,很耐用。” 首领高兴地让随从把号角搬上小车,又跟林羽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推着小车离开。周围的族人看到黑虎部一下子换了这么多,也赶紧加快了兑换的速度,生怕晚了换不到——黑虎部是附近最大的部落,他们都认可的东西,肯定错不了。 阿雷一边给族人递号角,一边跟他们讲解用法:“大家记住,吹牛角号的时候要用力,腮帮子鼓起来,才能吹出浑厚的声音;羊角号不用太用力,轻轻吹就行,声音尖,传得快。平时不用的时候,把号角挂在干燥的地方,别受潮,受潮了声音会变哑。” 族人们听得很认真,有的还当场拿起号角试了试,虽然吹出来的声音不太好听,但也能感受到号角的用处。一个白杨部的老人,手里拿着一个羊角号,笑着对身边的孙子说道:“以后爷爷再也不用跑遍整个部落叫人了,一吹这号角,大家就都知道要开大会了,真省事!” 孙子接过羊角号,好奇地凑到嘴边吹了吹,虽然没吹响,但也笑得合不拢嘴:“爷爷,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吹号角,召集部落的人!” 到了中午,摊位上的号角已经换出去了一百多个。阿雷擦了擦汗,对林羽说道:“少族长,咱们带来的两百个号角,现在就剩下八十多个了,照这个速度,下午肯定能换完!” 林羽点头:“这号角对各个部落都有用,尤其是住在山林边、经常遇到野兽的部落,肯定会多换些。下次集市咱们多做些,不仅要做牛角号、羊角号,要是能找到更大的兽角,比如犀牛角,还能做更大的号角,传得更远!” 阿雷兴奋地说道:“好!下次我跟木工们一起找兽角,争取做更多更好的号角!” 下午的时候,号角果然越来越少。一个青狼部的小首领,手里拿着最后一个牛角号,有些遗憾地说道:“怎么就剩下这一个了?我还想多换几个呢!下次集市你们可得多带些,我用十张狼皮换五个牛角号!” 林羽笑着说道:“放心吧!下次集市咱们准备五百个号角,肯定够你换的。你要是着急用,也可以先登记,到时候咱们直接给你送到部落里去。” 小首领高兴地说了声谢谢,赶紧登记好,小心翼翼地拿着牛角号离开了。 夕阳西下,集市散场的时候,带来的两百个号角全部换完了,连最后一个羊角号都被一个小部落的族人换走了。阿雷收拾摊位的时候,还有不少族人过来询问,能不能再换一个号角,阿雷只能无奈地告诉他们,下次集市再换。 林羽站在高台上,看着族人们带着号角兴高采烈地远去,有的还一边走一边吹着号角,浑厚的牛角号声和清脆的羊角号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山林间。他知道,号角的热销,不仅让华夏部落收获了更多物资,还帮各个部落提高了安全保障,以后这些部落遇到危险,就能及时应对,减少伤亡。 “阿灰,”林羽对身边的阿灰说道,“明天让木工们多收集些兽角,尤其是牛角、羊角,要是能找到鹿角、羚羊角也可以,多做些号角,下次集市准备五百个,争取让每个来的部落都能换到足够的号角。另外,也可以跟各个部落说,要是他们有多余的兽角,也可以拿来换物资,咱们回收兽角,也能省些功夫。” 阿灰点头:“放心吧少族长!我这就去安排!现在各个部落都需要号角,以后咱们的号角肯定会更受欢迎,说不定其他远一些的部落都会来咱们这里换号角呢!” 林羽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望向远处的山林。夜色渐深,星光点点,他知道,华夏部落的未来,就像这星光一样,会越来越亮。只要他们继续努力,做出更多对各个部落有用的东西,肯定能让华夏部落成为这片山林里最有影响力的部落,让所有族人都能过上安全、安稳的日子。 第164章 奴隶管理,部落围观 集市的喧闹还没完全散去,不少换完物资的族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围在华夏部落营地外围,好奇地往里面张望——营地内,一队队穿着统一粗布衣裳的人正在有序劳作,他们动作麻利,却听不到半句呵斥声,这跟其他部落里奴隶干活的场景完全不同。 这些人是华夏部落的奴隶,一共有六百四十名,大多是之前部落冲突中俘虏的,还有一些是因饥荒卖身为奴的。此刻,他们正分成几队干活:一队在帮着搬集市剩下的木架和货物,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两根木架,脚步稳健;一队在整理摊位,把剩下的陶盘、陶罐归类收好,动作轻柔,生怕摔碎了;还有一队在清扫集市的垃圾,把散落的兽皮碎片、野果壳扫到一起,堆在指定的地方。 一个黑虎部的族人指着营地里的奴隶,小声对身边的同伴说道:“你看他们,干活的时候没人拿着鞭子抽,还一个个都有活干,不像咱们部落的奴隶,要么被打得半死不活,要么闲着没事干,还得浪费粮食。” 他的同伴也点头,眼里满是疑惑:“更奇怪的是,他们看起来一点都不饿!你看那个搬木架的,脸都不黄,手上还有力气,咱们部落的奴隶,大多面黄肌瘦,连走路都打晃。” 两人的对话被旁边一个白杨部的老人听到了,老人叹了口气说道:“咱们部落之前也有几个奴隶,每天就给一碗稀粥,还得干最重的活,没几个月就饿死了。华夏部落的奴隶怎么还能吃饱饭?难道他们不心疼粮食吗?” 议论声越来越大,很快就吸引了更多族人围过来。林羽正好从营地内走出来,听到了大家的议论,笑着走过去说道:“各位族人,咱们部落的奴隶也是人,只要好好干活,就能领到足够的食物——早上一碗杂粮粥,中午两个麦饼,晚上还有野菜汤,要是干活勤快,还能多给一个麦饼。” “什么?”一个青狼部的族人惊讶地喊道,“中午还能吃两个麦饼?咱们部落的普通人,有时候都吃不上麦饼,奴隶怎么还能吃到这么好的?” 林羽笑着解释:“其实这很简单。奴隶要是饿着肚子干活,没力气不说,还容易生病,一旦生病就干不了活,还得浪费草药治。让他们吃饱了,干活有力气,效率也高,一天能干的活比饿着肚子的时候多一倍,算下来反而更划算。而且,他们好好干活,就不会想着逃跑或者反抗,部落也能更安稳。” 说着,林羽指了指营地里正在分发食物的地方——一个陶缸旁边,几个奴隶正排队领麦饼,每个领完麦饼的奴隶,都对着分发食物的勇士点了点头,然后找个地方坐下,慢慢吃了起来,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着一丝安稳。 一个山木部的首领皱了皱眉,开口说道:“林羽少族长,我还是觉得不划算。奴隶毕竟是俘虏,要是给他们吃饱了,他们反过来反抗怎么办?咱们部落之前就出过这种事,一个奴隶因为给的食物多了,反而联合其他奴隶逃跑,还带走了不少粮食。” 林羽摇了摇头,说道:“首领,咱们部落的奴隶,除了能吃饱饭,还有其他规矩:只要连续三年好好干活,没有犯错,就能恢复自由身,还能分到一小块土地,自己种地养活自己;要是有特别勤快、有本事的,比如会打铁、会做陶具的,还能加入咱们部落的工匠队,跟普通族人一样拿物资。他们有盼头,自然不会想着逃跑或者反抗。” “还有这种规矩?”首领惊讶地说道,“恢复自由身还能分土地?这要是真的,谁还会逃跑啊!” 周围的族人也纷纷议论起来,眼里满是羡慕。一个之前卖身为奴的华夏部落奴隶,正好搬着木架经过,听到了大家的议论,停下脚步对林羽鞠了一躬,然后对族人说道:“我之前是山边部的,去年部落闹饥荒,我卖身为奴来到华夏部落。在这里,我每天都能吃饱饭,干活累了还能休息,首领说只要我好好干,三年后就能恢复自由身,还能分土地。我现在就盼着早点满三年,好有自己的土地,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族人听到奴隶的话,更是惊讶不已。一个野猪部的族人说道:“要是早知道华夏部落对奴隶这么好,我之前也不会把家里的奴隶赶走了!现在家里缺人干活,早知道就送到华夏部落来,还能换些物资。” 林羽笑着说道:“各位族人要是有多余的奴隶,或者遇到卖身为奴的人,都可以送到咱们部落来,咱们可以用物资换——一个年轻力壮的奴隶,换五张普通兽皮或者二十斤粮食,要是奴隶有手艺,还能多换些物资。咱们部落会好好待他们,让他们有活干、有饭吃,也能帮咱们部落多做些事。” 黑虎部的首领想了想,对林羽说道:“林羽少族长,咱们部落现在有十几个奴隶,大多是之前俘虏的,干活不勤快,还老想着逃跑。我明天就派人把他们送到你们部落来,换些铁具和陶具,你看行不行?” “当然行!”林羽点头,“明天您派人送过来,咱们当场兑换,保证给您算公道价。” 其他部落的族人也纷纷表示,要是有多余的奴隶,就送到华夏部落来换物资。之前还围着议论的族人,此刻都露出了笑容,有的甚至开始盘算着回去后怎么处理部落里的奴隶。 夕阳渐渐落下,族人终于散去,营地里的奴隶也干完了活,开始排队领晚上的野菜汤。林羽站在营地门口,看着奴隶们安稳的样子,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这种善待奴隶的方式,不仅能让部落获得更多劳动力,还能让其他部落看到华夏部落的不同,以后肯定会有更多部落愿意跟华夏部落合作。 “阿灰,”林羽对身边的阿灰说道,“明天黑虎部会送十几个奴隶过来,你安排人好好接待,给他们登记造册,再分好队,让有经验的奴隶带带他们,教他们怎么干活。另外,把奴隶的规矩再跟他们讲清楚,让他们知道只要好好干,就有盼头。” 阿灰点头:“放心吧少族长!我这就去安排!现在各个部落都知道咱们部落善待奴隶,以后肯定会有更多奴隶送来,咱们部落的劳动力也会越来越多,以后做铁具、陶具,晒咸鱼、肉干,都能更快了!” 林羽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望向营地里的奴隶——他们正围坐在一起喝野菜汤,偶尔还能听到几句笑声。林羽知道,这些奴隶以前可能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但现在,他们在华夏部落找到了安稳,而华夏部落,也会因为他们的努力,变得越来越强大。 第165章 小部归附 实力再增 集市的喧闹正盛,木架上的铁具、陶具还在不断被兑换,突然有三个穿着朴素兽皮的汉子穿过人群,径直走向站在高台上的林羽。他们身后跟着十几个族人,手里提着简陋的陶篮,里面装着些野果和草药,脸上带着既紧张又期待的神情。 为首的汉子走到林羽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有些颤抖却很坚定:“林羽少族长,我们是山溪部的首领阿河。我身后这两位,是石洼部的首领阿石和林叶部的首领阿叶。我们三个部落加起来有八百多人,今天来,是想归附华夏部落,求您收留!” 林羽有些意外,随即笑着走下高台,扶起阿河:“阿河首领,你们先别急,说说为什么想归附咱们部落?” 阿河叹了口气,脸上露出苦涩:“我们三个部落都住在深山里,每年冬天都缺粮,族人经常饿肚子。上个月还遇到了狼群袭击,咱们只有石斧和木矛,根本打不过,死了好几个族人,还丢了不少粮食。这次来集市,看到华夏部落有这么多铁具、陶具,还有能吃饱饭的奴隶,更听说您善待族人,连奴隶都能有盼头,我们就想着,要是能归附您,族人再也不用怕饿肚子、怕被欺负了!” 旁边的阿石也赶紧说道:“是啊林羽少族长!我们部落的陶具早就不够用了,煮个饭都得用石锅,又沉又慢。看到华夏部落的陶锅又轻又好用,族人都羡慕得不行。要是能归附您,我们也想用上铁具、陶具,让族人过上好日子!” 阿叶则从怀里掏出一小袋粮食,递给林羽:“这是我们部落最好的粮食了,虽然不多,但也是我们的心意。只要您肯收留我们,我们一定好好干活,打猎、种地、做活都能干,绝不会给华夏部落添麻烦!” 周围的族人听到三人的话,都纷纷围了过来,小声议论着。黑虎部的首领走了过来,拍了拍阿河的肩膀,对林羽说道:“林羽少族长,这三个部落我知道,都是老实本分的,就是住在深山里太苦了。他们愿意归附您,是好事,华夏部落能多些人手,以后也能更强大!” 林羽看着三人恳切的眼神,又看了看他们身后满脸期待的族人,笑着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们,收留你们三个部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华夏部落的人了,咱们不分彼此,一起打猎、一起种地,让所有族人都能吃饱饭、穿暖衣,再也不用怕饿肚子、怕被欺负!” “真的吗?!”阿河三人惊喜地喊道,眼眶都红了。他们身后的族人也瞬间欢呼起来,有的甚至激动得哭了——他们终于不用再在深山里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林羽对身边的阿灰说道:“阿灰,你先带三个首领和他们的族人去营地,给他们分配帐篷,再拿些陶碗、陶盘给他们用,中午让厨房多做些饭菜,让他们好好吃一顿。下午再给他们分些工具,愿意打猎的给木矛,愿意种地的给石锄,以后有了多余的铁具,再给他们分铁具。” “好嘞!”阿灰赶紧应道,对着阿河三人笑着说,“三位首领,跟我来吧!咱们营地的帐篷宽敞得很,还有干净的井水,保证你们住得舒服!” 阿河三人连声道谢,带着族人跟着阿灰往营地走。路过陶具摊位时,看到木架上的陶锅,阿叶忍不住停下脚步,摸了摸陶锅的表面,笑着对身边的族人说道:“你看这陶锅,多光滑!以后咱们煮肉,再也不用等大半天了!” 族人也纷纷凑过来,好奇地看着陶具、铁具,脸上满是憧憬。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拉着阿河的衣角,小声问道:“首领,咱们以后真的能天天吃到肉吗?” 阿河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头,笑着说道:“能!以后咱们跟着林羽少族长,不仅能吃到肉,还能用上这么好的陶具、铁具,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孩子开心地笑了起来,蹦蹦跳跳地跟着族人往营地走。周围的族人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笑容,有的甚至开始羡慕——要是自己的部落也能有这么好的日子就好了。 中午的时候,营地的空地上摆满了饭菜,陶碗里装着香喷喷的野菜粥,陶盘里放着烤咸鱼和肉干,还有刚蒸好的麦饼。阿河三人带着族人围坐在一起,大口吃着饭菜,脸上满是满足。他们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饱、这么香的饭了。 饭后,阿灰给三个部落分了工具。阿河部落的人大多擅长打猎,领了木矛和弓箭;阿石部落的人擅长种地,领了石锄和石镰;阿叶部落的人擅长做些手工活,领了木锯和木刨。三个首领拿着工具,对林羽感激不已。 阿河说道:“林羽少族长,您放心!明天我们就带着族人去打猎,一定多打些猎物,给部落添些肉!” 林羽笑着说道:“不用急,你们刚过来,先好好休息两天,熟悉熟悉营地的环境。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接下来的几天,三个部落的族人很快就融入了华夏部落。阿河带着族人去打猎,第一次用上了华夏部落的木矛,比他们之前的木矛更结实、更锋利,一天就打了十几只野兔和两只鹿;阿石带着族人去种地,用石锄翻地比用手快多了,很快就翻好了一大片土地;阿叶则带着族人帮着木工做木架,学得又快又好,还提出了不少好建议。 其他部落的族人看到三个部落归附后过得这么好,也纷纷心动。一个小部落的首领找到林羽,小声问道:“林羽少族长,要是我们部落也想归附您,您愿意收留吗?” 林羽笑着说道:“当然愿意!只要你们愿意好好干活,善待族人,华夏部落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夕阳西下,营地的空地上,三个部落的族人和华夏部落的族人坐在一起,吃着晚饭,聊着天。阿河拿着一个陶碗,喝着野菜粥,笑着对身边的华夏部落族人说道:“以前在深山里,从来没想过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现在有饭吃、有帐篷住,还有这么好的工具,真是太满足了!” 华夏部落的族人也笑着说道:“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起努力,让华夏部落越来越强大,咱们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林羽站在营地门口,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三个部落的归附,不仅让华夏部落多了八百多双手,更让其他部落看到了华夏部落的诚意。以后肯定会有更多部落愿意归附,华夏部落也会越来越强大,总有一天,所有族人都能过上不用怕饿肚子、不用怕被欺负的好日子。 “阿灰,”林羽对身边的阿灰说道,“明天你统计一下三个部落的人手,看看他们擅长什么,把他们分到各个队伍里,让他们能发挥自己的本事。另外,再准备些陶具、粮食,要是有其他部落想归附,也好招待他们。” 阿灰点头:“放心吧少族长!现在咱们部落越来越强大了,以后肯定会有更多部落来归附,咱们华夏部落一定会成为这片山林里最大、最强的部落!” 林羽笑了笑,望向远处的山林。夕阳的余晖洒在山林上,给树木镀上了一层金色。他知道,华夏部落的未来,就像这夕阳一样,虽然会有黑夜,但总会迎来更明亮的黎明。 第166章 恶意挑衅,铁刀立威 夕阳渐渐西斜,集市的喧闹快要散去,族人大多已经带着兑换的物资往回走,只剩下几个摊位还在收拾东西。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尘土飞扬中,一群穿着红色兽皮甲的汉子簇拥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走了过来——他们是赤焰部的人,部落不算太大,但仗着族人勇猛,平时在附近几个部落里很是蛮横。 赤焰部首领红蛮走到集市中央,一脚踹翻了一个还没收拾好的陶具摊位,陶碗、陶盘摔在地上碎了一地。他指着正在收拾物资的华夏部落勇士,大声吼道:“华夏部落的人给我出来!你们抢了咱们的生意,还想安稳收拾东西?今天要么把换出去的铁具、陶具都交出来,要么就别怪咱们动手抢!” 周围还没离开的族人吓得赶紧往后退,黑虎部的首领皱了皱眉,想上前劝说,却被红蛮狠狠瞪了一眼:“黑虎,这事跟你没关系,别多管闲事!” 林羽听到动静,从高台上走下来,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平静地看着红蛮:“红蛮首领,咱们部落跟你们赤焰部向来无冤无仇,怎么就抢你们生意了?集市是公开的,族人愿意跟谁换物资,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谈不上抢不抢。” “少跟我废话!”红蛮啐了一口,指着地上的碎陶具,“以前附近部落都跟咱们换物资,自从你们华夏部落开了集市,没人跟咱们换了!今天你们要么赔钱,要么交东西,否则咱们就踏平你们的营地!” 说着,红蛮身后的赤焰部勇士纷纷举起石斧、木矛,摆出要动手的架势。华夏部落的勇士也立刻围了过来,手持木矛和铁斧,眼神锐利地盯着赤焰部的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林羽冷笑一声,对着身后的勇士喊道:“阿雷,带十个铁刀勇士出列!” “是!”阿雷大声应道,很快就带着十个手持铁刀的勇士走了出来。他们手里的铁刀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刀刃锋利,一看就不是石斧能比的。 红蛮看到铁刀,眼里闪过一丝忌惮,却还是硬着头皮喊道:“别以为有铁刀就了不起!咱们赤焰部的勇士不怕你们!”说着,他对身边一个身材高大的勇士使了个眼色,“阿壮,你去会会他们,让他们看看咱们的厉害!” 阿壮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石斧,大声喊着冲向阿雷。阿雷不慌不忙,等阿壮冲到面前,手里的铁刀轻轻一扬——“咔嚓!”一声脆响,阿壮手里的石斧瞬间被劈成两段,断口平整,石屑飞溅。阿壮愣在原地,手里只剩下半截石斧柄,脸上满是震惊。 还没等阿壮反应过来,阿雷又挥了挥铁刀,对着旁边一个赤焰部勇士手里的木盾砍去——“嘭!”木盾瞬间被砍出一个大缺口,木屑纷飞,那勇士吓得赶紧扔掉木盾往后退。 十个铁刀勇士见状,纷纷举起铁刀,对着赤焰部的石斧、木盾砍去。一时间,“咔嚓”“嘭”的声音不断响起,赤焰部勇士手里的石斧断了一把又一把,木盾破了一个又一个,没一会儿,就没人敢再举着石斧、木盾上前了。 红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华夏部落的铁刀这么锋利,自己部落的石斧在铁刀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周围的族人也纷纷议论起来,眼里满是敬畏——华夏部落不仅有充足的物资,还有这么厉害的铁刀,以后谁还敢招惹他们? 阿雷走到红蛮面前,手里的铁刀指着他的胸口,冷冷地说道:“红蛮首领,还要继续比吗?咱们的铁刀,不仅能劈石斧、砍木盾,还能砍人,你要不要试试?” 红蛮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额头上冒出冷汗。他看了看身边吓得不敢上前的勇士,又看了看阿雷手里泛着冷光的铁刀,知道今天肯定讨不到好处,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今天算你们厉害!咱们走!” 说完,红蛮带着赤焰部的勇士,灰溜溜地跑了,连地上断了的石斧都没敢捡。周围的族人看到这一幕,纷纷笑了起来,看向华夏部落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黑虎部的首领走了过来,拍了拍林羽的肩膀,笑着说道:“林羽少族长,还是你们华夏部落厉害!这铁刀一出手,赤焰部就吓得跑了,以后再也没人敢随便招惹你们了!” 林羽笑着说道:“咱们部落向来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谁要是敢来挑衅,咱们就用铁刀让他们知道,华夏部落不是好欺负的!” 周围的族人也纷纷附和,有的甚至表示,以后要跟华夏部落好好合作,再也不跟赤焰部这样的蛮横部落打交道了。 夕阳落下,集市彻底散场。华夏部落的勇士开始收拾剩下的物资,脸上满是自豪——今天用铁刀立了威,以后部落肯定能更安稳。 阿灰走到林羽身边,兴奋地说道:“少族长,今天真是太解气了!赤焰部平时那么蛮横,今天终于被咱们收拾了!以后咱们部落的名声肯定会越来越大,再也没人敢随便招惹咱们了!” 林羽点头:“这只是个开始。以后咱们要多打造些铁刀,让每个勇士都能用上铁具,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部落,保护族人。另外,也要让其他部落知道,咱们华夏部落不仅善待族人,还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跟咱们合作,才能有好日子过。” 阿灰用力点头:“放心吧少族长!我明天就跟铁匠们说,让他们加快速度打造铁刀,争取让每个勇士都能用上铁刀!” 林羽望向远处的山林,夜色渐渐降临,星星开始在天空中闪烁。他知道,今天用铁刀立了威,华夏部落的名声肯定会传遍附近的部落,以后不仅会有更多部落愿意归附,还会有更多部落愿意跟华夏部落合作。华夏部落,正在一步步变得更强大,总有一天,会成为这片山林里最不可撼动的存在。 第167章 交易清算 满载而归 晨曦微亮时,华夏部落的营地已经热闹起来。 集市最后一天,没有了兑换的喧嚣,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清点声和搬运声…… 林羽让人把这几天换回来的物资都集中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准备做最后的清算。 阿灰拿着一个用树皮做的账本,站在物资堆前,大声念着:“兽皮五千三百二十一张,其中普通兽皮四千八百张,稀有兽皮(虎皮、野猪皮)五百二十一张;矿石三千八百六十斤,铁矿占一半多,还有些铜矿和锡矿;粮食两千三百五十担,有红薯,麦种、粟米,还有山木部换给咱们的杂粮;草药一千二百一十捆,包括止血的、治咳嗽的,还有白杨部巫医换的稀有草药……” 随着阿灰的声音,族人的欢呼声不断响起。 负责看管物资的勇士们正忙着把兽皮叠成整齐的垛,把矿石装进大麻袋,把粮食倒进陶缸,每一样都清点得清清楚楚。 阳光洒在物资堆上,兽皮泛着油亮的光泽,矿石在阳光下闪着微光,看着这满满的物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林羽走过来,拍了拍阿灰的肩膀:“再算算人口,还有奴隶的情况。” 阿灰翻了翻账本,继续念道:“部落原来有九千二百多人,加上归附的山溪部、石洼部、林叶部八百六十人,现在一共是两万零八十人;奴隶六百四十人,其中一百人因为这几天干活勤快,没有犯错,按照规矩,解除奴隶身份,成为新族人!” “好!”林羽大声说道,“把这一百个新族人叫过来,给他们分新的兽皮衣裳和工具!” 很快,一百个之前的奴隶排着队走了过来。他们穿着破烂不堪的兽皮裙,脸上带着紧张又期待的神情。 当阿灰把崭新的兽皮衣裳和一把把磨得发亮的铁斧递到他们手里时,不少人激动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之前是山边部奴隶的阿木,捧着兽皮衣裳,对着林羽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谢谢林羽少族长!我以前在部落里,连完整的衣裳都穿不上,没想到现在能成为华夏部落的族人,还有自己的工具!以后我一定好好干活,为部落出力!” “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林羽笑着说道,“以后好好打猎、种地,跟着部落一起好好过日子!” 新族人们纷纷点头,拿着衣裳和工具,迫不及待地去分配给他们的帐篷——那里将是他们新的家。 周围的族人也为他们高兴,有的还主动上前,跟他们说营地的规矩,邀请他们晚上一起吃饭。 清点完物资和人口,接下来就是装车。 一百五十辆牛车整齐地排在营地门口,每辆牛车都用粗壮的木头加固了一遍,因为冲突,运输过程中,路况复杂所以损耗比较大,现在用木头加固一遍能拉东西,不好看,但是能拉就行,等回到部落,让木匠重新制作新的车架就行。 勇士们两人一组,抬着装满矿石的麻袋往牛车上放,女人们则把兽皮和草药小心地铺在牛车上,生怕弄脏或弄破。 负责赶车的阿牛,正忙着检查牛车的车轮,他拍了拍身边的牛,笑着对旁边的族人说道:“你看这牛车,这次装得比上次多一倍都不止!咱们部落有了这么多物资,冬天再也不用怕缺粮了,还能多打造些铁具!” 旁边的族人也笑着点头:“是啊!以前咱们部落哪有这么多好东西,现在不仅有粮食、兽皮,还有这么多矿石,以后铁匠们能打造更多铁刀、铁斧,咱们打猎、干活都更省事了!” 林羽看着忙碌的族人,心里满是欣慰。 他走到粮食堆前,抓起一把金黄的麦种,放在手里捻了捻——这些麦种颗粒饱满,明年春天种下去,肯定能有好收成。 他又走到草药堆前,对白杨部的巫医说道:“这些草药你保管好,以后部落里有人生病,就靠它们了。” 巫医赶紧点头:“少族长放心!我会好好保管,还会教部落里的人认识草药,以后咱们就能自己采草药了!” 太阳升到头顶时,所有物资都装好了。 一百五十辆牛车被装得满满当当,兽皮垛得像小山,矿石袋堆得高高的,陶缸里装满了粮食,连车辕上都挂着几捆草药。 每辆牛车旁边都有两个勇士负责护送,赶车的族人牵着牛,脸上满是自豪。 阿灰走到林羽身边,擦了擦汗:“少族长,都准备好了,咱们可以回部落了!” 林羽点了点头,对着族人喊道:“出发!回部落!” “好!回部落!”族人们大声应道,声音响亮,回荡在山谷间。 牛车缓缓启动,车轮压在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新归附的族人跟在牛车旁边,好奇地看着周围的景色,时不时跟身边的华夏部落族人聊天; 解除奴隶身份的新族人,手里拿着工具,走得格外精神; 老族人们则一边走,一边跟熟悉的人说着这次集市的收获,每个人都充满了干劲。 黑虎部的首领带着几个族人,一直送到营地门口,他拍了拍林羽的肩膀,笑着说道:“林羽少族长,这次你们真是满载而归啊!下次集市,咱们还跟你们合作,到时候我给你们多带些虎皮!” “好!”林羽笑着说道,“下次集市,咱们准备更多铁具和陶具,让大家都能换到想要的东西!” 牛车渐渐远去,消失在山林间。 阳光洒在牛车上,洒在族人的身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林羽走在队伍最前面,看着身后长长的队伍和满满的物资,心里充满了信心——华夏部落这次不仅收获了物资,还壮大了人口,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强大,族人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阿灰,”林羽对身边的阿灰说道,“回到部落后,先把粮食和草药存好,兽皮和矿石分下去,让铁匠们抓紧时间打造铁具,明年春天,咱们还要开垦更多的土地,多种些粮食!” 阿灰点头:“放心吧少族长!咱们有这么多物资和人手,肯定能把部落建设得更好!” 林羽望向远方,那里是华夏部落的方向。他知道,这次集市的收获只是一个开始,未来,华夏部落会像这缓缓前行的牛车一样,一步一个脚印,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第168章 撤离集市,新程开启 晨雾把天边染成了鱼肚白,若隐若现的晨光洒在空荡荡的集市上,只剩下几个被清扫干净的摊位痕迹。 华夏部落的撤离队伍已经准备就绪,一百五十多辆牛车在道路上排成长长的队伍,像一条黑色的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每辆牛车上都插着一面小小的木旗,上面刻着华夏部落的图腾——一只盘旋的的龙,在雾气缭绕下显得格外精神。 阿雷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牛角号,深吸一口气,浑厚的号声“呜——”地响了起来,传遍了整个集市。 这是出发的信号,赶车的族人纷纷拉紧牛绳,吆喝了一声,牛车缓缓启动,车轮压在石子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整齐而有节奏。 周边部落的野人都站在路边,驻足目送着华夏部落队伍的离开。 黑虎部的首领带着几个随从,一直站在路口,看着牛车一辆辆从面前经过,眼里满是羡慕。 当林羽骑着马经过时,他上前一步,大声说道:“林羽少族长,一路顺风!下次集市,咱们再好好合作!” “多谢黑虎首领!”林羽勒住马,笑着点头,“回去后好好发展部落,下次见面,咱们都能有更好的收获!” 黑虎首领用力点头,看着林羽骑马远去的背影,对身边的随从说道:“看看华夏部落,现在多气派!咱们以后得好好跟他们学,也让族人过上好日子!” 随从们纷纷应和,目光紧紧跟随着远去的队伍,直到队伍消失在山林拐角处。 林羽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这匹马是之前打猎时捕获的野马,被驯服后成了他的坐骑,毛色乌黑发亮,四肢健壮,走起来平稳有力。 他回头望了望身后的队伍,牛车一眼望不到头,勇士们背着铁刀和木矛,走在牛车两侧,眼神锐利,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新归附的族人和解除奴隶身份的新族人,脸上带着兴奋和期待,时不时跟身边的人小声交谈着。 女人们则坐在牛车上,照顾着年幼的孩子,手里还忙着编织兽皮绳,一刻也不闲着。 阿灰骑着一头壮实的骆驼,跟在林羽身边,他指着前面的山谷,笑着说道: “少族长,过了前面那个山谷,再走半个时辰就能看到咱们提前搭建的营地。今晚我们就在那里休息一晚。” 阿灰眼睛望向前方虚空道:“这次咱们带回去这么多物资,族人们看到了,肯定会高兴坏了!” 林羽点头,目光望向远方,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这次集市收获了五千多张兽皮,足够部落所有人做两身新衣裳; 三千多斤矿石,尤其是铜矿,能让铁匠们打造更多的金属工具、铁斧和铁锄,以后打猎、种地都能更有效率。 最让林羽惊喜的是,这次交换到了两千多担红薯,经过林羽反复交流才知道,这个部落也是偶然间发现的,不用种,每年到这个时候山上就有很多。 林羽想这个现在可不能吃,要留着明年种下去。 部落之前储存的食物还有,再安排野果,捕猎,设置陷阱,应该足够整个部落安稳度过冬天了。 还有一千多捆草药,能应对部落里常见的疾病,保障族人的健康。 人口方面,部落现在已经有两万零八十人,加上新加入的几千个新族人,足足有两万零八十人,是附近最大的部落。 这么多人口,既是劳动力,也是战斗力,只要好好管理,部落肯定能发展得更快。 “阿灰,”林羽说道,“回到部落后,咱们先做几件事: 第一,把粮食和草药妥善储存起来,派专人看管,确保不会受潮或被野兽糟蹋; 第二,把矿石送去给莫老,让他分给铁匠们,让他们加快打造铁具的速度,优先给打猎队和种地队配备铁斧和铁锄; 第三,组织人手,把华夏部落的兴城,石城,水城围墙再加固一圈,在围墙外挖掘布置秘密陷阱,防止野兽和敌人入侵; 第四,安排新归附的族人和新族人学习部落的规矩,让他们尽快融入部落; 第五,派几队经验丰富的勇士,去探索更远的地方,看看有没有新的猎物产地、可耕种的土地和稀有矿石。” 阿灰认真地听着,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下来,他说道:“少族长,您放心,这些事我都会安排好。咱们部落现在人手充足,物资也够,肯定能把这些事做好!” 林羽欣慰地点头,他知道阿灰做事踏实可靠,有他帮忙,自己能省不少心。 队伍继续前进,穿过前面的山谷,走了一段长长的路,在前方一片空旷的草地,被一道道木头做的拒马拦住了。 那是阿灰派遣的先锋队,先锋队的第一道防线,旁边立着简易哨塔,用粗壮的木头搭建而成,有三丈多高,上面站着两个手持弓箭的勇士。 他们远远看到队伍,立刻吹响了牛角号,“呜——呜——”的号声传来,告诉部落里的人,队伍回来了。 听到哨塔的号声,队伍里的族人都兴奋起来,不少人加快了脚步,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盼着早点赶到营地,好好洗个澡吃点热乎的肉食。 新归附的山溪部首领阿河,激动地对身边的族人说道:“看到了吗?那就是咱们今晚歇息的营地!以后咱们就是华夏部落的人了,再也不用在深山里担惊受怕了!” 族人们纷纷点头,眼里满是憧憬,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 夕阳沉得飞快,天边的橘红转眼染成深紫,几颗亮星已抢先在暮色里眨起了眼。 队伍踏着余晖赶到营地门口,那拒马又高又粗,密密麻麻插满削尖的木矛,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门后立着几十个手持铁刀的勇士,见队伍归来,当即齐声大喝,奋力挪开拒马木桩:“恭迎少族长!” 喊声震得营地都动了动,负责营地事务的队长带着队员们闻声涌出,齐刷刷围在道路两旁,目光里满是期盼。 探路先锋阿石脚步飞快,几步冲到林羽跟前,右手紧紧按在胸口,神情肃穆地躬身禀报:“见过少族长,见过阿灰队长!” 林羽抬手轻压,语气干脆:“阿石免礼,不必多礼。” 阿灰跟着点头,直奔正题:“基地那边都妥当了?” “回大队长!”阿石应声答道,“大棚已经搭好,伙食也备齐了,族人们洗个热水澡就能开吃!” “很好,辛苦了。”阿灰脸上露出欣慰之色,赞许地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阿石已快步上前为林羽牵住马缰,林羽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阿灰眼神一扫,身旁的勇士立刻上前,一边牵走林羽的马,一边麻利地接应阿灰走下骆驼。 这边阿石又高声吩咐下去,让勇士们妥善看管物资,再领着新族人去营地歇息,安排得妥妥当当。随后,他寸步不离地跟在林羽和阿灰身后,一同往主营走去。 第169章 脂封野香 主营地依着一条宽阔的河流而建,晨雾还没散尽,河面上飘着薄薄的水汽,顺着微风漫进营地,带着沁凉的湿润感。 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和偶尔窜过的小鱼,岸边被踩出了好几条平整的小路,显然是族人们取水、洗漱踩出来的。 营地四周立着密密麻麻的木栅栏,都是碗口粗的原木深埋地下,顶端削尖,外侧还挖了半人深的壕沟,沟底散落着碎石和削尖的木刺。 栅栏每隔十几步就有一个简易哨塔,和入口处的哨塔一样,都是三丈多高的木架,上面站着手持弓箭的勇士,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营地内部规划得整整齐齐,中间是宽阔的主干道,两旁搭建着一排排高大的木棚,棚顶铺着厚实的茅草,边缘压着石头,防止被风吹掀。 靠近河边的地方,专门划分出了洗漱区域,几个用石头垒起来的简易水池连通着河水,里面已经蓄满了清水,旁边还堆着干净的兽皮毛巾。 再往远些,有一片平坦的空地,架着十几个陶锅,旁边堆着柴火,显然是伙夫们准备食物的地方。 林羽和阿灰刚跟着阿石走进营地,道路两旁就响起了整齐的问候声。 “少族长好!” “阿灰队长好!” 负责守卫的勇士们纷纷停下脚步,右手扶胸躬身致敬,眼神里满是敬畏和崇拜。 新归附的族人们见了这阵仗,也跟着学着样子弯腰,脸上带着新奇和拘谨。 林羽笑着抬手回应,阿灰则微微点头,两人一路往前,身后的问候声此起彼伏,传遍了小半个营地。 主营是整个营地最大的木棚,用的都是最粗壮的原木搭建,棚顶铺着两层茅草,里面宽敞明亮。 棚子一侧铺着柔软的兽皮垫子,另一侧摆放着几个用石头打磨成的桌椅,角落里还放着一个装满清水的大陶缸。 “少族长,您先歇息,我去看看物资清点的情况。”阿灰说道。 林羽点头应下,阿石也跟着退了出去,留下几个侍女在旁边伺候。 林羽卸了身上的佩剑和兽皮甲,跟着侍女到旁边的隔间洗漱。 隔间里早已备好热水,倒进了一个大陶盆里,还撒了些晒干的香草。 林羽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褪去一身疲惫,换上了一套新做的兽皮衣服——这兽皮经过硝制,柔软光滑,上面还绣着简单的龙图腾,穿在身上既暖和又轻便。 换好衣服,林羽没在主营多待,心里想着营地的情况,便起身往外走。 刚走出主营,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飘来,顺着香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阿石正领着几个勇士处理一头硕大的野猪肉。 那野猪足有几百斤重,被绑在一个木架上,阿石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石刀,正麻利地切割着猪肉,鲜红的肉汁顺着刀刃往下滴,落在下面的陶盆里。 “阿石队长,忙活呢?”林羽走了过去,笑着打招呼。 阿石回头见是林羽,连忙停下手里的活,躬身道:“少族长,您怎么出来了?这点活交给我们就行。” 林羽走到木架旁,看着鲜嫩的野猪肉,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说道:“这野猪肉看着不错,我来搭把手。”说着就要去拿旁边的菜刀。 阿石连忙拦住他,一脸诚恳地说:“少族长,您是部落的首领,哪能让您干这种粗活?您歇着,我们很快就处理好。” 林羽见状,也不勉强,笑着收回手:“行,那我去伙夫那边看看,今天兴致高,给大家露一手。” 阿石眼睛一亮,连忙说道:“那太好了!族人们早就想尝尝少族长做的食物了!”林羽笑了笑,转身朝着伙夫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伙夫们正在忙碌着,有的劈柴,有的往陶锅里加水,有的清洗野菜,看到林羽过来,都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恭敬地问好。 “少族长!” 林羽摆了摆手,说道:“大家继续忙,我今天来给你们添个菜。” 领头的伙夫老木连忙说道:“少族长,您吩咐就行,我们来做!” 林羽笑着摇头:“不用,今天我自己来,你们看着学就行。” 说着,他环顾四周,清点了一下可用的食材和器具——陶锅、菜刀、石板、炭火,还有刚处理好的野猪肉、新鲜的野菜,旁边还堆着一些猪油和盐霜,东西倒是齐全。 “老木,给我拿块三指厚的野猪肉,要最嫩的那块里脊肉。”林羽吩咐道。 老木连忙应着,转身从旁边的陶盆里拿出一块鲜红的野猪肉,递了过去。林羽接过猪肉,放在一块干净的石板上,拿起石刀,凝神静气。 他要做的第一道菜,就是脂封焦香野猪肉,刀工是关键。 只见林羽手腕发力,菜刀顺着野猪肉的纹理逆向切下,动作干脆利落,不一会儿就把野猪肉切成了大小均匀的方块。 接着,他拿着菜刀在每块猪肉上划十字花刀,刀痕深浅一致,刚好露出里面的红肉,却又没有切断,看得旁边的伙夫们都屏住了呼吸,眼神里满是惊叹。 “这刀工,真是绝了!” 老木低声赞叹道,其他伙夫也纷纷点头,心里暗自记下林羽的手法。 切好猪肉,林羽让伙夫们把石板擦干净,将肉块放在上面沥干血水。 随后,他拿起一个干净的陶锅,对老木说:“给我舀一勺猪油,铺在锅底。” 老木连忙用陶碗舀了一勺厚厚的猪油,倒进陶锅里。 林羽把陶锅放在炭火上,中火加热,不一会儿,猪油就融化了,冒出滋滋的声响,一股浓郁的油脂香味弥漫开来。 等猪油完全融化冒泡,林羽拿起沥干血水的野猪肉块,一块块放进陶锅里。 “滋啦——” 肉块接触到热油的瞬间,发出刺耳又诱人的声响,油脂飞溅,肉香瞬间爆发出来,比单纯的煮肉香浓郁了好几倍。周围的伙夫们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神紧紧盯着陶锅里的肉块。 林羽用木筷轻轻翻动肉块,小火慢煎,直到两面都煎成了金黄色,才沿着锅边淋了少量清水,迅速盖上陶锅盖,说道: “焖十五分钟,让肉汁锁在里面。”伙夫们连忙点头,有人专门守在旁边,留意着炭火的火候。 趁着焖猪肉的时间,林羽开始准备第二道菜——石烙野菜卷。 他从旁边的筐里挑了些鲜嫩的蕨菜和马齿苋,这些都是族人们刚从河边采摘来的,新鲜水灵。 林羽用石刀把野菜切成均匀的长条,放在清水里清洗干净,然后捞出来沥干水分。 接着,他让伙夫们捡来几块光滑的鹅卵石,放进旁边的炭火里烧着。 “少族长,这石头是要用来做什么?”老木好奇地问道。 林羽笑着解释:“等石头烧红了,用它来烫野菜,又快又能保住野菜的清香。” 伙夫们听得一脸新奇,都盯着炭火里的鹅卵石,盼着早点看到效果。 第170章 野外美餐 十五分钟很快就到了,林羽揭开陶锅盖,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让人垂涎欲滴。 锅里的野猪肉块已经吸饱了汤汁,变得更加饱满。 林羽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猪油,淋在肉块上,然后转大火,快速翻炒,让油脂收至微焦,紧紧包裹在肉块表面,形成了一层金黄的脂封壳。 “好了,第一道菜成了!”林羽说着,让人把一块烤热的石板拿过来,将脂封野猪肉块摆成兽形,再淋上锅底的焦香猪油,鲜红的肉块配上亮泽的油脂,看着就极具食欲,周围的伙夫们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时,炭火里的鹅卵石已经烧得通体发红,林羽用木筷小心翼翼地把热石夹出来,放在铺着野菜的青石板上。 “滋啦——” 热石刚接触到野菜,就发出一阵声响,一股清新的野菜香味混合着油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野菜被热石烫得迅速变软,颜色也变得更加翠绿。 林羽拿起烫软的野菜,平铺在手上,放上一小块刚做好的脂封野猪肉,然后熟练地卷成卷状,用一根野菜梗系住,防止散开。 “这样就是石烙野菜卷了,拿着就能吃,方便得很。” 林羽把做好的野菜卷递给旁边的一个伙夫,说道:“你尝尝看。” 那伙夫连忙接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野菜的脆嫩混合着野猪肉的香嫩,油脂的醇厚和野菜的清爽相互中和,口感绝佳,忍不住赞道: “好吃!太好吃了!少族长,您这手艺真是太厉害了!” 周围的人听了,都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林羽制作,有的伙夫已经忍不住学着林羽的样子,开始尝试起来。 林羽也不藏私,一边制作,一边讲解要领: “切肉要逆纹,花刀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浅; 煎肉要用小火,焖的时候要盖紧锅盖;烫野菜的石头一定要烧红,这样才能快速烫熟,保住鲜味……” 伙夫们听得认真,学得也快,不一会儿就有模有样地做了起来。 林羽见状,又开始准备第三道菜——陶锅猪油野菜汤。他把刚才煎肉剩下的底油留在陶锅里,放入切碎的野菜,翻炒了几下,然后加入清水,大火煮沸,撇去表面的浮沫,再放入少量野猪肉边角料,转小火煮了五分钟。 很快,一锅乳白色的野菜汤就做好了,汤色乳白,飘着淡淡的清香,那是猪油乳化后的效果。 林羽用半个陶碗当瓢,把汤分盛到一个个小陶碗里,递给周围的人:“大家尝尝,解解腻。” 越来越多的族人被这边的香味吸引过来,围在周围,好奇地看着这三道新奇的食物,小声议论着: “那肉看着就香,裹着一层油,肯定好吃!” “那个野菜卷真有意思,用石头烫熟的,还能卷着肉吃!”“还有那汤,白白的,闻着就鲜!” 林羽看着围过来的族人,笑着说道:“大家别急,今天做的够多,每个人都能尝到。” 说着,让伙夫们加快速度,多做一些,分给族人们。 这时,阿灰和阿石也处理完事情赶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巫和几位队长。 “少族长,什么香味这么浓?”阿灰刚走近,就吸了吸鼻子,笑着问道。 巫也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好奇。 林羽拿起一个野菜卷递给阿灰,说道:“刚做的脂封野猪肉和石烙野菜卷,还有野菜汤,你们尝尝。” 阿灰接过野菜卷,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好吃!这味道比煮肉和烤肉都特别,肉香十足还不腻!” 阿石也拿起一块脂封野猪肉,一口咬下去,油脂在嘴里爆开,肉香四溢,忍不住说道: “太香了!少族长,您这手艺真是绝了!” 巫慢慢品尝着,点了点头,说道:“食材简单,做法新奇,味道鲜美,少族长有心了。” 林羽笑了笑,说道:“大家喜欢就好。老木,把桌椅摆好,咱们几个就在这儿吃。” 老木连忙应着,和其他伙夫一起,用木板搭了个简易的桌子,放在主营外面的空地上,旁边还燃起了一堆篝火。 阿石让人把烤好的羊肉串和烤鱼也端了过来,摆在桌子上,阿灰则让人拿来了一坛果酒,打开盖子,一股清甜的果香飘了出来。 “少族长,这果酒是上个月酿的,已经醇了,您尝尝。”阿灰给林羽倒了一碗果酒。 林羽端起陶碗,喝了一口,果酒清甜爽口,带着淡淡的酒香,刚好解腻。 晚风徐徐吹来,带着河边的湿润和草木的清香,篝火跳跃着,发出噼啪的声响,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 桌子旁,林羽、阿灰、阿石、巫和几位队长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脂封野猪肉、石烙野菜卷、羊肉串和烤鱼,一边喝着果酒,聊着部落的事情。 周围的族人们也都端着陶碗,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品尝着新奇的美食,脸上满是满足和幸福的笑容,时不时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少族长,您做的这几道食物太好吃了,以后我们能不能经常做?”一位队长问道。 林羽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刚才我已经把做法教给伙夫们了,以后大家想吃,就让伙夫们做。” 族人们听了,都纷纷欢呼起来。 巫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神里满是欣慰:“部落越来越兴旺,族人也越来越幸福,这都是少族长的功劳。” 林羽摆了摆手,说道:“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只要咱们齐心协力,部落一定会越来越好。” 阿灰喝了一口果酒,说道:“少族长,明天我们就能回到部落了,族人们看到这次带回去的物资,肯定会高兴坏了。” 林羽点头道:“回去之后,咱们就按照之前说的,把粮食和草药妥善储存,加快打造铁具,加固围墙,让族人们安心过冬。” 众人纷纷点头,心里都充满了期待。夜色渐深,河风吹拂着营地,篝火依旧跳跃,美食的香气和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整个营地上空,构成了一幅温馨而热闹的画面。 林羽端着陶碗,望着眼前的族人,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知道,只要部落上下一心,未来一定会更加美好。 第171章 号角惊林 夜色像块厚重的黑兽皮,把营地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河风顺着河道悄悄溜进营盘,带着水汽拂过篝火,火星子噼啪作响,溅起又落下,映得族人脸上的笑意忽明忽暗。 酒足饭饱后,族人们大多就地歇息,新归附的族人更是难掩兴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只是聊着聊着,便响起此起彼伏的苟合声,粗野又直白。 林羽被几名年轻侍女扶着往主营帐走,听着身后的动静,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新族人刚脱离原始的生存状态,还没养成规矩,只能等回到部落再慢慢教导了。 还好阿灰心思缜密,知道他喜静,把主营帐设在了营地最内侧,离族人的歇息区隔着好几排木棚,加上河边的风声掩护,倒也不至于太过吵闹。 这几名侍女是阿灰特意挑选的,身材瘦小匀称,性子也温顺,就是常年在山里劳作,还没完全长开,皮肤透着健康的黝黑,林羽想着,等回部落养些时日,少些日晒雨淋,肤色自然会白净些。 “打盆热水来,我洗把脸,再备点温水泡脚。” 林羽进了主营帐,卸下身上的兽皮外套,随口吩咐道。 侍女们连忙应着,手脚麻利地从陶缸里舀出热水,倒进木盆里。 林羽先用热水洗了脸,驱散了酒意,又把脚伸进温水中,暖意顺着脚底蔓延开来,一路舒服到骨子里。 他躺在铺着厚厚兽皮的木架床上,让侍女们轻轻揉捏着酸胀的肌肉,连日赶路的疲惫一点点消散。 许是太过放松,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旁边的侍女们也不敢打扰,轻手轻脚地躺在床侧的兽皮垫上,守着他歇息。 第二天日头升到两竿高,约莫辰时九刻,林羽才缓缓醒来。 一睁眼,就见一名侍女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守在旁边,见他醒了,立刻起身说道: “少族长,您醒了?我这就去叫人端洗漱用品和早餐来。” 林羽点了点头,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 片刻后,侍女们端来了清水、搓脸的草木灰和柔软的兽皮毛巾,还有刚烤好的麦饼、煮得软糯的红薯。 林羽简单洗漱完毕,拿起麦饼就着红薯吃了起来,麦饼带着炭火的焦香,红薯甜糯多汁,简单的早餐也吃得十分爽口。 刚放下陶碗,帐外就传来阿灰的声音:“少族长,您醒了吗?我来请示今日的安排。” “进来吧。”林羽应道。 阿灰掀开门帘走进来,躬身行了一礼,说道:“少族长,营地的物资已经清点完毕,伤员也都处理妥当,您看我们今日是继续赶路,还是在此休整?” 林羽沉吟片刻,问道:“阿石呢?怎么没见他过来?” “阿石队长一早带着一百名勇士去附近山林捕猎了,想着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也探探周边的情况。”阿灰答道。 林羽眼睛一亮,说道:“今日就在此扎营休整。你跟我带队,去附近转转,一来捕猎些野兽补充物资,二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资源,说不定能碰到宝贝。” “好!”阿灰立刻应道,眼里透着兴奋。 林羽又吩咐道:“你去通知巫,让他留在营地照看族人,尤其是新归附的那些,务必约束好,别出什么乱子。” “再挑选五百名精锐勇士,带上石刀、弓箭和绳索,半个时辰后在营地门口集合。” “明白!”阿灰转身快步离去,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 半个时辰后,林羽身着轻便的兽皮甲,腰间挎着石剑,骑着乌黑的骏马来到营地门口。 五百名勇士早已列队完毕,个个精神抖擞,手里握着武器,眼神锐利如鹰。 阿灰骑着壮实的骆驼站在队伍前列,见林羽到来,高声道:“队伍集结完毕,请少族长下令!” 林羽抬手一挥,沉声道:“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地走出营地,朝着东边的山林进发。林羽把五百人分成五队,每队一百人,各配一名经验丰富的小队长。 “一队和二队沿着河边搜索,设置陷阱捕捉野兽和鱼类; 三队和四队深入山林西侧,留意可食用的野菜、野果和药材; 我和少族长带五队往北边探查,遇到紧急情况,就吹牛角号通报,大家务必相互呼应,不可擅自离队。” “遵命!”四名小队长齐声应道,各自带着队伍朝着指定方向散去。 林羽带着五队勇士钻进山林,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间空气清新,弥漫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时不时传来鸟鸣和虫嘶。 勇士们分散开来,有的在草丛中寻找野兽踪迹,有的在树干上刻画标记,有的则弯腰采摘着路边的野果。 一上午的时间悄然过去,林羽这一队的收获并不算丰厚。 捕到了几只乱窜的兔子,还有一头落单的山羊,又在树荫下摘了不少肥嫩的野菇和菌子,颜色各异,看着就新鲜。 临近午时,林羽让人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停下,吩咐道:“就地休整,生火做饭,大家吃饱了再继续探查。” 勇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捡拾枯枝败叶,有的挖灶生火,有的则处理起猎物。 林羽从兽皮背包里翻出早上特意带来的野葱和野姜,递给负责做饭的勇士:“把羊肉切块,和菌子一起煮汤,放些野葱野姜去腥,保证鲜味儿十足。” 那勇士连忙应着,用石刀把羊肉切成大块,清洗干净后放进陶锅里,加入清水,再扔进几大块野姜。 等水烧开后,撇去表面的浮沫,放入洗净的野菇和菌子,最后撒上切碎的野葱,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鲜香就飘了出来,弥漫在山坳里。勇士们纷纷围了过来,忍不住吸着鼻子,眼神里满是期待。 “少族长,这香味也太勾人了!”一名年轻勇士忍不住说道。 林羽笑了笑:“等会儿尝尝就知道,这山野里的东西,最是原汁原味。” 汤炖好后,众人用陶碗分着喝,温热的汤汁滑进喉咙,鲜味儿在舌尖炸开,羊肉炖得软烂,菌子吸满了肉汤的鲜味,配上野葱的清香,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大家狼吞虎咽,一碗接一碗,连汤汁都喝得干干净净。 “舒服!”阿灰抹了抹嘴,满足地说道,“这清汤羊肉菌子汤,比烤肉还过瘾!”林羽笑着点头,正打算让大家原地歇息片刻,养足精神再继续探查。 就在这时,东北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牛角号声,“呜——呜——呜——”,一声紧接一声,带着明显的紧急信号。 第172章 巧遇奇珍 “不好!有情况!”阿灰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高声道,“所有人立刻集合!” 正在歇息的勇士们瞬间绷紧了神经,纷纷抓起身边的武器,迅速列队站好。 林羽眼神一凝,沉声道:“阿灰,你带着一半人快速跟进,我带另一半人随后接应,快!” “是!”阿灰不敢耽搁,立刻点了五十名勇士,朝着牛角号响起的方向狂奔而去。 林羽紧随其后,带着剩下的人快步追赶,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牛角号声还在持续,越来越近,隐约还能听到几声呐喊和野兽的嘶吼,显然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林羽心里咯噔一下,那是三队的方向,他们负责深入山林西侧,难道是遇到了大型兽群,还是……碰到了其他部落的人? “加快速度!”林羽沉声喝道,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 勇士们也都意识到情况紧急,一个个健步如飞,朝着声音来源处疾驰。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前方的树林突然变得稀疏起来,牛角号声和嘶吼声也越发清晰。 林羽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三队的勇士们正围成一个圆圈,手持石刀和长矛,神色紧张地盯着圈中央,而圈子外面,赫然围着十几头体型庞大的黑瞎子! 这些黑瞎子个个身强力壮,皮毛油光水滑,一双小眼睛透着凶光,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时不时用粗壮的前掌拍打着地面,扬起阵阵尘土。有几头黑瞎子已经冲到了圆圈边缘,用脑袋撞击着勇士们的长矛,锋利的爪子划过石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三队的小队长正奋力挥舞着石剑,抵挡着一头黑瞎子的攻击,手臂上已经被抓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脸上满是汗水,却依旧咬牙坚持着。 “坚持住!少族长和阿灰队长马上就到!”他高声呐喊着,鼓舞着身边的勇士。 林羽一眼就看出,这些黑瞎子是冲着圈子中央的东西来的。 他顺着勇士们的目光看去,只见圆圈中央的地面上,长着一片奇特的植物——约莫半人高,翠绿的叶片呈掌状,叶片中间托着一个个鲜红的果子,像一串串红玛瑙,散发着淡淡的异香。 “是血灵果!”林羽心中一动,他曾在部落的古籍中见过记载,这种果子生长在深山险地,往往有猛兽守护,果肉鲜美,还有滋养身体、加速伤口愈合的奇效,是极为罕见的宝贝! “阿灰,带人从两侧包抄,把黑瞎子引开!” 林羽当机立断,高声下令,“三队的勇士,守住圈子,保护好血灵果!” 阿灰早已看清局势,闻言立刻带领勇士们分成两队,从左右两侧迂回过去,手中的石刀和长矛朝着黑瞎子的屁股和侧面招呼过去。 “杀!”勇士们齐声呐喊,气势如虹。 那些黑瞎子正专注于攻击三队的防线,冷不防被侧面偷袭,顿时怒不可遏,纷纷转过身来,朝着阿灰带领的队伍扑去。 一时间,嘶吼声、呐喊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而激烈。 林羽趁机带领剩下的勇士冲到三队的圆圈旁,高声道:“换班防守,受伤的兄弟退到后面包扎!” 说着,他拔出腰间的石剑,纵身朝着一头最凶悍的黑瞎子冲了过去。 这头黑瞎子体型比其他的都要大上一圈,额头上有道狰狞的疤痕,见林羽冲过来,立刻咆哮着迎了上来,巨大的前掌带着风声拍向他的头顶。 林羽眼神一凛,脚下灵活地一侧身,躲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手腕发力,铁刀顺着黑瞎子的前腿划了下去,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黑瞎子吃痛,更加狂暴,转身又要扑来。 林羽不慌不忙,借着冲力跳到一棵大树后面,等黑瞎子撞过来时,猛地从树后冲出,石剑狠狠刺进了它的脖颈处。 黑瞎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少族长威武!”勇士们见林羽一刀斩杀了最凶悍的黑瞎子,顿时士气大振,个个奋勇争先。 林羽拔出铁刀,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迹,高声道:“这些黑瞎子皮糙肉厚,攻击它们的眼睛和脖颈要害!大家小心,别被它们的爪子抓到!” 有了林羽的指点,勇士们的攻击更加精准。 阿灰也趁机带领队伍发起猛攻,手中的铁刀,砍在黑瞎子身上,虽然不能立刻致命,却也能留下深深的伤口。 一场激战下来,十几头黑瞎子陆续被斩杀,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泥土。 勇士们也有不少人受伤,轻重不一,巫留在营地,只能让懂得简单包扎的族人先给伤员处理伤口。 林羽走到圆圈中央,看着那片鲜红的血灵果,眼中满是喜色。 “小心采摘,每个果子都用干净的兽皮包裹好,千万别弄坏了。”他吩咐道。 几名细心的勇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血灵果从植株上摘下来,放进铺好兽皮的陶盆里。 阿灰走到林羽身边,抹了把脸上的汗水,问道:“少族长,这果子是什么宝贝?竟然引来了这么多黑瞎子守护?” 林羽拿起一颗血灵果,果子入手温热,散发着淡淡的异香,说道:“这是血灵果,是极为罕见的珍品,不仅味道鲜美,还能滋养身体,受伤的族人吃了,伤口愈合得也会更快。咱们这次算是捡到宝了!” 周围的勇士们听了,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没想到一场危机,竟然带来了这样的奇遇。 三队的小队长捂着手臂上的伤口,走到林羽面前,躬身道:“少族长,多亏您及时赶到,要不然我们恐怕……” 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大家都辛苦了,这次你们立了大功。先让族人给你处理伤口,等回去后,用这血灵果炖些肉汤喝,很快就能痊愈。” 小队长连忙道谢,眼中满是感激。 林羽环顾四周,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可能会引来更多猛兽。 阿灰,你安排人把黑瞎子的尸体处理一下,皮毛和肉都带回去,都是好东西。其他人收拾好血灵果,咱们立刻返回营地!” “明白!”阿灰立刻应道,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 勇士们分工合作,有的剥黑瞎子的皮毛,有的切割肉块,有的收拾装备,动作麻利迅速。 没过多久,一切收拾妥当,林羽带着队伍,背着沉甸甸的猎物和珍贵的血灵果,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队伍身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洋溢着收获的喜悦。 只是林羽心里清楚,这深山之中危机四伏,这次能顺利得到血灵果,算是运气不错,但接下来的路程,恐怕还会遇到更多未知的挑战。 第173章 夜守营盘 “阿灰,赶紧让人处理黑瞎子尸体,皮肉分离,动作快!” 林羽刚走出没两步,突然停下脚步,脸色凝重地说道。 “这兽血气味太浓,在深山里就是活招牌,再耽搁下去,肯定会引来更多猛兽,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明白!”阿灰不敢怠慢,立刻高声吩咐,“所有人听着,分成十组,一组负责剥皮,二组切割肉块,三组用藤篓分装,动作麻利点,不许拖沓!” 勇士们齐声应和,立刻投入到忙碌中。 锋利的石刀和铁刀齐上阵,黑瞎子粗糙的皮毛被迅速剥离,露出底下鲜红的肉块,兽血顺着切口汩汩流出,在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浓郁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小队长的呼喊:“少族长!阿灰队长!我们来了!”林羽抬头望去,只见第四队的一百名勇士正快步赶来,显然是听到紧急号角后赶来支援的。 “来得正好!”阿灰眼睛一亮,高声喊道,“你们快加入处理兽肉的队伍,加快速度,务必在半个时辰内收拾妥当!” 第四队的勇士们二话不说,立刻分散开来,有的接过石刀帮忙切割,有的拿起藤篓帮忙分装,场面顿时变得更加忙碌。 林羽站在一旁监督,时不时提醒一句:“皮毛要完整剥下来,回去能做兽皮垫子和衣服;肉块分大小装,大的带回营地储存,小的可以路上应急; 兽骨也别浪费,收拾起来带回部落,能熬汤还能做工具。” 勇士们都记在心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黑瞎子体型庞大,一头就有几百斤重,十几头处理起来工程量不小,但架不住人多手快,加上工具趁手,不到一个时辰,所有黑瞎子就都处理完毕。 剥下来的黑瞎子皮被卷成捆,用藤蔓捆结实; 肉块被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装进一个个藤篓里; 兽骨和内脏也单独分装,就连地上的血迹,都用泥土简单掩埋了一下,尽量减弱气味。 “都收拾好了吗?”林羽问道。 阿灰清点了一下,点头道:“少族长,都妥当了!” “好,出发!立刻返回营地!”林羽大手一挥,率先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五百人的队伍背着沉甸甸的猎物和血灵果,快步赶路,藤篓碰撞发出的沙沙声,在林间回荡。 一路疾行,等回到营地时,日头已经西斜,约莫申时五刻。 营地门口的守卫看到队伍归来,立刻挪开拒马,高声欢呼:“少族长回来了!” 林羽刚走进营地,就看到阿石带着二十名勇士从另一侧走来,每个人肩上都扛着猎物,有鹿、有野猪,还有几只野鸡,收获也不小。 “少族长!” 阿石看到林羽,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你们这是……捕到了这么多黑瞎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队伍后面背着的黑瞎子皮毛和肉块,脸上满是震惊。 林羽点头道:“路上遇到点情况,先不说这个,情况紧急,你立刻召集阿灰、巫,到主营帐开会!” 阿石见林羽神色凝重,知道事情不简单,连忙应道:“好!我这就去叫他们!” 片刻后,主营帐里,林羽、阿灰、阿石、巫围坐在石桌旁。 林羽开门见山:“今天捕猎遇到了十几头黑瞎子,虽然都解决了,但兽血腥味太大,深山里的猛兽嗅觉都灵敏得很,今晚肯定会被吸引过来,咱们营地面临大麻烦,必须做好防备。” 巫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猛兽数量要是多了,恐怕不好应付,尤其是新归附的族人,还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容易慌乱。” “所以我已经做好了部署。”林羽沉声道。 “巫,你负责带领族人们处理带回的兽肉,把兽血全部用大水缸装起来,密封好,别让气味再扩散; 再安排伙夫们提前准备晚餐,让大家早点吃饱休息,养足精神应对晚上的情况。” “明白。”巫点头应下。 “阿灰,你带领两百名勇士,在营地外围挖掘陷阱。” 林羽继续说道,“陷阱挖深点,底部插上削尖的木刺,晚上在陷阱里撒些兽血,吸引猛兽自投罗网; 另外,安排人手轮流值守,分成四班,每班五十人,整夜不能停,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用牛角号通报。” 阿灰眼神坚定:“请少族长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 “阿石,你趁着天还没黑,立刻带领三百名勇士去附近山林砍木头。” 林羽看向阿石,“越多越好,大量制作拒马,加固营地外围的防线; 再准备足够的柴火,晚上营地四周都要点起火堆,猛兽怕火,能起到威慑作用,火堆必须整夜不熄。” “收到!”阿石站起身,“我这就带人出发!” “大家记住,务必在天黑前完成所有准备工作,不能有半点马虎!” 林羽语气严肃,“今晚的防守至关重要,不仅要保护好营地和族人,还要趁机捕获更多猛兽,补充部落物资。” 三人齐声应道,立刻转身走出主营帐,各自召集人手行动起来。 营地里顿时变得热火朝天。巫带领族人们把兽肉搬进专门的储存棚,用盐霜简单腌制后,挂起来风干; 十几个大水缸被搬到空地上,兽血源源不断地倒进缸里,再用厚实的兽皮盖好,压上石头。 伙夫们则架起十几个陶锅,一边煮肉,一边蒸红薯,浓郁的香味很快弥漫开来。 阿灰带着两百名勇士,在营地外围五十步的地方,沿着栅栏挖起了陷阱。 陷阱宽约三尺,深约四尺,底部密密麻麻插上了削尖的木刺,锋利无比。 挖好后,再用树枝和干草轻轻覆盖在上面,伪装得和地面一模一样,只在每个陷阱旁边做了隐蔽的标记,防止族人不小心踩空。 阿石带领三百名勇士,拿着石斧和铁斧钻进山林,挑选粗壮的原木砍伐。 斧头挥舞,木屑飞溅,一根根原木被砍倒,再截成合适的长度,用藤蔓捆住,由两人一组抬回营地。 回到营地后,立刻动手制作拒马,将原木交叉固定,上面插上削尖的木矛,一个个坚固的拒马很快就制作完成,沿着营地外围的栅栏摆放整齐,形成了第二道防线。 太阳渐渐落下,天边染成一片橘红,夜幕悄然降临。营地里的火堆已经点燃,一圈圈火光将营地照亮,驱散了黑暗,也带来了温暖。 族人们都已经吃饱喝足,按照安排,年轻力壮的勇士们加入值守队伍,老弱妇孺则躲进木棚里,不敢随意出来。 林羽站在主营帐外,望着营地外围的火光和陷阱,又看了看天上的繁星,神色平静。 阿灰和阿石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也来到他身边。“少族长,一切都准备好了。”阿灰说道。 林羽点头:“辛苦你们了,现在轮流值守,每班两个时辰,务必保持警惕,一旦发现猛兽靠近,先别惊动族人,用弓箭和长矛应对,实在不行再吹号角。” “明白。”两人应道。 夜色渐深,营地四周的火堆噼啪作响,火星子不时溅起。 起初还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虫鸣,但到了半夜,远处的山林里开始传来此起彼伏的野兽哀嚎声,凄厉而恐怖,听得人头皮发麻。 “来了!”值守的勇士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警惕地盯着黑暗深处。 没过多久,黑暗中就出现了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那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猛兽,有狼、有野猪、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野兽,数量越来越多,远远望去,像一片移动的鬼火。 “嗷呜——”一声狼嚎划破夜空,领头的是一头体型庞大的狼王,它盯着营地的火光,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兽血的诱惑,带着狼群朝着营地冲了过来。 “准备战斗!”值守的小队长高声喊道。 狼群冲到陷阱边缘,不少狼没注意到伪装的陷阱,一脚踩空,掉进陷阱里,被底部的木刺刺穿身体,发出凄厉的惨叫。 后面的狼见状,停下了脚步,有些犹豫,但在狼王的催促下,又继续朝着营地冲来。 “放箭!”小队长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勇士们松开弓弦,一支支羽箭带着风声射向狼群。 箭雨落下,不少狼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狼群依旧凶悍,冲破箭雨,冲到了拒马前,用脑袋撞击着拒马,锋利的牙齿咬着木矛,试图突破防线。 “用长矛刺!” 勇士们手持长矛,从拒马的缝隙中狠狠刺向狼群,锋利的矛尖刺穿狼的身体,鲜血顺着矛杆流下。 狼王见状,怒吼一声,纵身跃起,朝着一名勇士扑去。 那勇士反应迅速,侧身躲开,同时手中的长矛狠狠刺向狼王的腹部。 狼王吃痛,惨叫一声,摔落在地,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失去了狼王的带领,剩下的狼顿时乱了阵脚,开始四散逃窜。 勇士们趁机追击,又射杀了几头狼,才停下脚步。 这一夜,这样的冲击断断续续从未停歇。 一波又一波的猛兽被血腥味吸引而来,有单独行动的野猪,有成群结队的鬣狗,还有体型庞大的狗熊,但都被营地外围的陷阱、拒马和勇士们的弓箭、长矛挡了回去。陷阱里堆满了猛兽的尸体,血腥味混合着焦糊味,弥漫在营地四周。 值守的勇士们轮换了四次,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眼神依旧坚定。 阿灰和阿石也一直守在营地外围,亲自参与战斗,时不时过来向林羽请示。 “少族长,狼群已经被击退,但后面可能还会有猛兽过来,要不要加派人手?”阿灰深夜赶来,脸上满是汗水和血污。 林羽摇头道:“不用,按照之前的安排轮换就行,人手足够。你们也辛苦了,现在天快亮了,剩下的交给值守的勇士,你们先去休息一会儿,养足精神,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阿石也说道:“少族长,您也一夜没合眼了,要不您也歇息片刻?” 林羽摆了摆手:“我没事,你们去吧,我再守一会儿。” 阿灰和阿石知道林羽的脾气,也不再劝说,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 野兽的哀嚎声越来越少,黑暗中的那双绿眼睛也渐渐消失。 值守的勇士们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笑容。 林羽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一夜虽然惊险,但总算是有惊无险,不仅成功守住了营地,还捕获了大量猛兽,算是意外之喜。 “等天亮后,派人出去清点陷阱里的猎物,再检查一下营地的防线,看看有没有破损的地方。”林羽对身边的小队长吩咐道。 “是,少族长!”小队长应道。 没过多久,天完全亮了,金色的阳光洒在营地上,驱散了一夜的阴霾。 族人们也纷纷从木棚里走出来,看到营地外围陷阱里堆满的猛兽尸体,都露出了震惊和喜悦的神色。 林羽站在主营帐外,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这一夜的坚守,不仅保护了族人,也为部落积累了更多的物资,接下来,就是处理这些猎物,然后继续赶路,返回部落。 只是他心里清楚,这深山之中的危险远未结束,接下来的路程,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第174章 巨犀脱困 天刚擦亮,营地里的惊呼声就此起彼伏,硬生生把林羽从浅眠中吵醒。 他揉了揉眉心,一夜未歇的疲惫还残留在四肢百骸,但听到外面的动静,也顾不上多歇,立刻起身。 侍女端来温热的清水,林羽简单洗漱了一番,刚擦干脸,帐帘就被猛地掀开,阿灰和阿石一前一后冲了进来,两人脸上满是又惊又喜的神色,连脸上的血污都没来得及擦。 “少族长!快去看看!陷阱里出了个大家伙!”阿灰嗓门洪亮,语气里难掩激动,“我们活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壮的野兽,像牛又不是牛,皮厚得吓人,折腾一早上都没弄出来!” 阿石也跟着点头,补充道:“那家伙受了伤,被困在最边上的大陷阱里,时不时就低吼一声,震得地面都有点发颤,兄弟们不敢贸然靠近,都等着您拿主意呢!” 林羽闻言来了精神,能让这两个见惯了猛兽的汉子如此动容,想必不是寻常猎物。 他当下说道:“走,去看看。” 三人快步走出主营帐,顺着族人指点的方向望去,只见营地外围最东侧的那个大陷阱旁,围了上百名勇士,一个个探头探脑,脸上满是敬畏。 陷阱深约四尺,宽三尺有余,此刻里面卧着一头庞然大物,体长足有两丈,肩高近一丈,浑身覆盖着厚实的黑褐色皮甲,上面布满了褶皱,头顶还长着一根粗壮的独角,正微微晃动着脑袋,发出沉闷的低吼。 “是犀牛!”林羽一眼就认了出来,心里也暗自吃惊。 这深山里竟然有犀牛,而且体型如此庞大,怕是有上千斤重。 犀牛的前腿被陷阱底部的木刺刺穿,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但它依旧气势不减,时不时用独角撞击着陷阱壁,发出“咚咚”的声响。 “少族长,这就是您说的犀牛?”阿灰凑过来问道。 “这玩意儿也太壮了,皮硬得很,石刀都砍不动,我们想把它抬出来,可它太重了,几个人根本挪不动,硬拉又怕被它的独角顶到。” 林羽围着陷阱转了两圈,仔细观察了一番。 犀牛虽然受伤,但野性十足,此刻正处于暴躁状态,硬来肯定不行,弄不好还会伤了族人。 他沉吟片刻,心里有了主意。 “阿灰,你让人去附近山林里砍些粗壮的原木来,再找几十根结实的藤蔓,越长越好。”林羽沉声道。 “再让二十个力气大的勇士,把陷阱两侧的泥土挖松,拓宽一点空间。” “挖泥土?原木和藤蔓又能用得上啥?”阿灰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应道,“好嘞,我这就去安排!” “别问那么多,按我说的做就行。”林羽说道,“等原木和藤蔓运过来,我们用原木搭成斜坡,再用藤蔓把犀牛的四肢绑住,众人合力顺着斜坡把它拖出来。它前腿受伤,发力不便,只要绑得结实,问题不大。” 阿灰一听,顿时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还是少族长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法子!” 说完,他立刻高声吩咐起来,二十名勇士拿着石锄铁锹,立刻开始挖掘陷阱两侧的泥土,其余人则扛着石斧冲进山林,砍伐原木。 安排好这边的事,阿石拉着林羽走到一旁,递过来一张用木炭画在兽皮上的清单,兴奋地说道:“少族长,您看看昨晚的收获!” 林羽接过兽皮,上面清晰地记着数字:狼二十七头,野猪六头,野牛三头,山羊十七头,还有些零星的小野兽。 “这些猎物大多是掉进陷阱里,被木刺扎中后流血过多死的,只有少数几头是冲过陷阱被弓箭射杀的。”阿石脸上满是笑意,“现在兄弟们已经开始处理了,皮毛都单独剥下来,肉分成块,用盐霜腌上,兽骨也都收集起来了,一点没浪费。” 林羽点点头,心里很是满意。这一夜的防守,不仅守住了营地,还收获了这么多猎物,足够整个队伍支撑好几天了。 他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喧哗,转头望去,只见阿灰带着人扛着十几根粗壮的原木回来了,每根原木都有成年人的腰那么粗,足有三丈长。 “少族长,原木和藤蔓都齐了!”阿灰高声喊道。 林羽立刻走过去,指挥道:“把原木的一端搭在陷阱边上,另一端铺在挖松的泥土上,搭成一个斜坡,注意固定好,别打滑。” 勇士们齐声应和,十几个人一组,齐心协力把原木抬到指定位置,用石头把底端压实,顶端牢牢固定在陷阱边缘的木桩上,一个稳固的斜坡很快就搭好了。接着,林羽又让四名勇士腰系藤蔓,小心翼翼地顺着斜坡滑到陷阱底部,趁着犀牛低吼的间隙,快速用藤蔓缠绕住它的四肢。 犀牛察觉到动静,猛地挣扎起来,独角狠狠朝着一名勇士顶去。 那勇士早有准备,立刻侧身躲开,手里的藤蔓却没松,死死缠住了犀牛的后腿。 其余三人趁机上前,迅速把另外三条腿也绑得结结实实,藤蔓的另一端则甩到陷阱外面。 “拉!”阿灰一声令下,陷阱外面的上百名勇士立刻抓住藤蔓,齐声发力,喊着号子往后拽。 “一二!一二!”的号子声震天响,勇士们憋得脸红脖子粗,藤蔓被拉得紧紧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陷阱里的犀牛不断挣扎,低吼连连,但四肢被绑死,前腿的伤口又疼得它不敢太过用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往上拽。 随着众人的拉力越来越大,犀牛庞大的身躯顺着原木斜坡缓缓向上移动,沉重的脚步压得原木发出沉闷的呻吟。 足足折腾了半个时辰,在众人齐心协力下,那头上千斤重的犀牛终于被拉出了陷阱,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勇士们立刻围了上去,用更多的藤蔓把它捆得严严实实,又找来几块大石头压住它的身体,防止它挣脱。 林羽走上前,看着这头被制服的巨犀,心里盘算着。犀牛的皮厚实坚韧,能做最好的甲胄,独角坚硬无比,是打造武器的好材料,肉量更是惊人,足够整个队伍吃上好几天,这可真是意外之财。 “先把它抬到营地中央,派十个人看守着,等后面再慢慢处理。”林羽吩咐道,“另外,把陷阱里的其他猎物尸体也都清理出来,分类处理好,别耽误了行程。” “好嘞!”勇士们齐声应道,立刻动手搬运猎物。 第175章 归心似箭 这时,伙夫们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十几口陶锅里煮着热气腾腾的兽肉,还有蒸得软糯的红薯,浓郁的香味在营地里弥漫开来。 林羽让人把巫也请了过来,四人围坐在营地中央的石桌旁,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商议后续的行程。 “这次夜守营地,收获确实不小。” 林羽咬了一口红薯,缓缓说道,“但我们不能一直留在外面。新归附的族人有几千人,大多没经历过太多风浪,人心还没完全稳定,长时间在外奔波,容易出乱子。” “而且深山里危机四伏,昨晚只是一批猛兽,要是遇到更大规模的兽群,或者其他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巫放下手里的陶碗,点头附和道:“少族长说得对。新族人里还有老人和孩子,身体本就虚弱,再这么赶路折腾,怕是会有人病倒。早点回到部落,有安稳的住处和充足的物资,才能让他们真正安心留下来。” 阿灰和阿石也没有异议,他们也清楚,在外漂泊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打猎的机会以后有的是,当务之急是把这些新族人带回部落,充分吸收消化,壮大我们的部落实力。” 林羽语气坚定,“所以,我们今天就出发,尽快赶回部落。” “这头巨犀牛怎么处理?” 阿灰看了看巫,巫看了看阿石,众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一齐看向了林羽。 说实话,林羽自己是舍不得放弃这头犀牛,想养着当坐骑。 但是现在首要任务是尽快赶回部落,这么大一头犀牛根本运不走。 巫发表意见道:“只能分割了,要不然我们运不走。而且这头野兽野性很足,很难控制!” 阿石回应道:“对,运回去路上太危险,很容易失控!” 林羽点了点头,吩咐阿灰安排人去分割巨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阿石,你带五百名勇士打前阵。一路往前侦查路况,看看有没有危险,遇到合适的猎物可以顺手捕猎,补充物资,另外提前找好今晚扎营的地方,打好前站,确保我们后续队伍能顺利跟上。” “明白!”阿石立刻放下碗,起身领命。 “你先行半天,有紧急情况,飞鸽传书过来。我带领主力队伍在中间,我们处理好基地的兽肉和物资,就前和你汇合。” 林羽接着安排,巫,你现在去整理好物资,收拾好营地,就带领新族人和老弱妇孺走在后面,速度不用太快,以稳妥为主,注意照顾好族人,有任何情况随时用号角通报。” “放心吧少族长,我会看好大家的。”巫点头应道。 “阿灰,你马上安排分解好兽肉,带五百名勇士压后,全程守护好族人。” 林羽看向阿灰,“后面可能会有散兽尾随,也有可能遇到其他突发情况,你务必守住后路,保护好后面的族人,不许有任何闪失。” 阿灰眼神坚定,拍了拍胸脯:“少族长放心,有我在,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到族人!” “大家记住,路上保持联系,每隔一个时辰就吹一次号角,确认彼此的位置。”林羽叮嘱道,“遇到危险不要硬拼,优先保护族人安全,及时通报,我们前后呼应,合力应对。” 三人齐声应道,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虽然归心似箭,但深山之路依旧凶险,容不得半点马虎。 早餐很快就吃完了,阿石不敢耽搁,立刻起身召集人手。 五百名勇士早已收拾妥当,背着武器和少量干粮,听到集合的号角声,迅速在营地中央列队。 阿石检查了一遍队伍,高声喊道:“都打起精神来!我们打前阵,既要侦查路况,又要捕猎设营,责任重大!路上听我号令,不许擅自行动,出发!” “出发!” 五百名勇士齐声呐喊,声音震彻山林。 随后,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前方的山林进发,很快就消失在密林之中。 林羽看着阿石的队伍远去,立刻吩咐道:“阿灰,你带人把处理好的兽肉、皮毛和血灵果都分装妥当,让族人背上,尽量精简行装,别太负重。 巫,你安抚好后面的新族人,让他们排好队伍,准备出发。” “是!”阿灰和巫立刻分头行动。 营地里顿时忙碌起来,勇士们把腌制好的兽肉块装进藤篓,用藤蔓捆在背上; 兽皮和兽骨则分成若干份,由力气大的勇士合力搬运; 血灵果被小心地放在特制的木盒里,由专人看管。 新族人们也按照巫的安排,老弱在前,青壮在后,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脸上满是对部落的憧憬和一丝忐忑。 林羽来回巡视着,时不时停下来叮嘱几句,确保每个人都准备妥当。 两个时辰后,一切收拾完毕,队伍整装待发。 “出发!”林羽大手一挥,率先朝着阿石队伍离去的方向走去。 主力队伍紧随其后,五百名勇士手持武器,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山林,随时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巫带领的新族人队伍跟在后面,步伐虽然不算快,但都很整齐。阿灰带着五百名勇士压在最后,目光如炬,扫视着身后的动静。 长长的队伍在山林中缓缓移动,脚步声、藤篓碰撞的沙沙声、偶尔的号角声交织在一起,在清晨的林间回荡。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落在族人们的身上,驱散了些许疲惫。 林羽走在队伍最前面,一边赶路,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山路崎岖,杂草丛生,偶尔还能看到昨晚猛兽留下的足迹。 他心里清楚,归程的路依旧充满未知,但只要队伍齐心协力,各司其职,就一定能安全回到部落。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传来一声清脆的飞鸽捕腾声,是阿石队伍发来的密信,说明他们一切顺利,已经在前方稳住了阵脚。 林羽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看身后长长的队伍,新族人们虽然有些疲惫,但脸上都没有怨言,眼神也越来越坚定。 他加快了脚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回到部落,让族人们过上安稳的日子,让部落变得更加强大。 而这深山之中的种种经历,无论是惊心动魄的夜战,还是意外捕获的巨犀,都将成为部落发展路上的坚实基石。 队伍继续前行,山林间的雾气渐渐散去,阳光越来越盛,照亮了他们归乡的路。 只是谁也不知道,这看似平静的山林深处,是否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等待着他们去应对。 第121章 对峙与谋变 “少族长,阿灰求见。”卫兵的声音穿透夜色,打断了林羽的思绪。 阿灰推门而入时,身上的寒气裹着雪粒扑了进来,他反手掩上门,从怀里掏出个布包。 打开油纸,一块雪白的盐砖露了出来,上面用烧红的铁针刻着歪歪扭扭的“华夏”二字,边缘还带着未凉透的余温。 “黑岩首领让我带给你的,新熬的盐,比以前的纯,没杂质。” 林羽拿起盐砖,入手冰凉坚硬,刻字的纹路粗糙却扎实。“告诉黑岩,盐仓抓紧建,多熬些存着。” 他顿了顿,补充道,“血牙部落的老弱要是有愿意学熬盐的,让他派工匠教,学会了都算工坊的人,管饭给盐。” 阿灰点头应下,又摸出个麻布小本,纸页上是炭笔写的密密麻麻的字,笔画歪歪扭扭却整齐。 “这是苍岩老首领审烈风的记录,学堂先生抄了一份,重点都标出来了。” 林羽翻开本子,目光快速扫过。乌海主力三百艘战船、每船载百余人、三个月后抵达,黑石部落藏火器于黑石洞、与乌海约定前后夹击,还有各部落的秘密通道、乌海战船帆用干帆布、最怕火攻……每一条都戳中要害,他的眉头越拧越紧,指尖在“火攻”二字上停顿片刻。 “阿灰,明天带五百奴隶去海边。”林羽合上本子,眼神锐利如刀,“让他们挖城墙地基,石头混着夯土,必须打三尺深,冻土层得用镐头刨开,烧热水浇了再挖。告诉松老,城墙建两丈高,顶宽一丈,每隔五十步修个箭楼,能架弩箭能了望。” “五百人?”阿灰有些意外,“海边冻土硬得像铁,怕是吃力。” “给他们许好处。”林羽语气斩钉截铁,“一个月内按要求完工,所有参与的奴隶全脱奴籍,算正式族人,分土地和暖棚。干得最卖力的十个,再奖一把铁刀。” 阿灰眼睛瞬间亮了:“这话一出,他们肯定能拼命!以前在烈风手下连命都保不住,现在能当族人,比啥都强。” 林羽没再多说,他清楚,对这些奴隶而言,自由和尊严远比物质奖励更有力量。 第二天天不亮,老营城门就开了。五百奴隶推着独轮车,扛着铁锨镐头,队伍浩浩荡荡往海边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难得的干劲。 松老带着工匠们紧随其后,阿桃骑着那匹枣红色的草原马,穿着新缝的皮甲,腰挎短刀,跟在队伍侧面,眼神里满是兴奋——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去海边建船厂、练水兵了。 林羽站在城门楼上,看着队伍消失在雪地里,莫老捧着张羊皮图纸走了过来。 “少族长,你看看这船样,是那瘸腿老伯画的,他说以前跟着商队见过海船,这叫撞角船,船头装铁尖,能直接撞穿敌船。” 图纸上的船有两个桅杆,船头伸出一截黝黑的铁尖,船身宽敞,船尾还有个小舱室。 林羽指着铁尖问:“这撞角能用多久?会不会撞一次就断?” “老伯说用实心铁铸,再用粗铁链固定在船骨上,结实得很。” 莫老咧嘴笑,“我打算先造五艘,铁匠坊已经开始打船钉和铁锚了,那老伯领着俘虏开了三个新炉子,日夜赶工,误不了事。” 林羽点点头,目光望向海边的方向:“让俘虏里的乌海水手好好教阿桃,不仅要会划船,还要懂看风向、辨水流,水兵得能在船上打仗。” 正说着,松老派来的信使骑马奔来,翻身下马急声道:“少族长,探马来报,乌海部落正在沿海疯狂造船,还派人去周边部落抢木材和工匠,看样子是要大举来犯。” “意料之中。”林羽神色平静,“他们丢了血牙部落,断了这边的据点,肯定要反扑。” 他转身对莫老说,“光造船不够,咱们得修条快速通道。老营、血牙旧址、海边堡垒,三地之间铺木轨,用马车运物资和兵员,比走土路快三倍不止。” 莫老愣住了:“木轨?就是两条木头铺在地上,马车在上面跑?” “对。”林羽用脚在地上画了两条平行线,“找坚硬的硬木做轨,下面垫上石头固定,马车轮子改成凹槽的,嵌在木轨上,又快又稳,能拉更多东西。” 他顿了顿,“你让工匠先做一段试试,就从老营到血牙旧址,材料不够就砍后山的硬木,铁匠坊多打些铁条加固。” 莫老虽还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应下:“我这就去安排,让那瘸腿老伯也出出主意,他懂的门道多。” 林羽又派人通知苍岩,从各部落抽调五百青壮补充预备队,同时让黑虎在血牙旧址建物资中转站,等木轨铺好,三地就能快速互通。 与此同时,乌海部落的议事厅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族长乌图猛拍石桌,酒杯里的酒洒了一地: “华夏部落欺人太甚!血牙失守,咱们的海上通道被断,要是不把他们灭了,以后这片区就没咱们的立足之地!” 大长老乌鲁皱着眉,手指在兽皮地图上的血牙部落位置点了点:“族长,华夏部落的林羽不简单,会用陷阱,还懂筑堡,咱们上次吃亏就是轻敌了。眼下咱们战船短缺,得先赶造船舰,再联合黑石部落,前后夹击才能稳赢。” “联合黑石?”一名将领不服气,“他们藏着火器不肯拿出来,上次让他们出兵,推三阻四,靠得住吗?” “眼下只能靠他们。”乌图深吸一口气,“派使者去黑石部落,告诉他们,等灭了华夏部落,血牙的地盘分他们一半,再给他们十船盐。 另外,加派人手去抢木材,工匠不够就抓,三个月内必须造出两百艘战船!” 乌海部落的造船场里,奴隶和工匠们被鞭子逼着干活,日夜不休,周边的山林被砍得光秃秃的,还是供不上木材,不少工匠累倒在地,怨声载道。 而华夏部落这边,木轨试验很快就成功了。 当第一辆装满盐块的马车在木轨上平稳快速地行驶时,围观的人都欢呼起来。 阿桃骑着马从海边赶来,看到木轨马车,眼睛亮得像星星:“少族长,这木轨太厉害了!以后运兵器和粮草,半天就能到海边,再也不用怕路上耽误时间了。” 林羽笑着点头:“让工匠们加快进度,把木轨铺到海边,再做二十辆专用马车,战时能运兵,平时能运物资。” 他看向海边的方向,“海边的城墙地基怎么样了?” “奴隶们都拼着劲干,已经挖了两尺深了。” 阿桃兴奋地说,“他们都盼着脱奴籍,晚上都不肯休息,借着篝火挖冻土。” 林羽嗯了一声,心里踏实了不少。他知道,乌海部落虽然人多船多,但他们靠压迫驱使族人,而华夏部落靠的是人心齐。 奴隶们为了自由拼命干活,工匠们为了部落发展献计献策,各部落拧成一股绳,这就是最强大的力量。 十几天后,海边的城墙地基顺利完工,奴隶们都被登记为正式族人,分到了土地和暖棚,一个个喜极而泣。 五艘撞角船也初具雏形,船身已经拼装好,正在安装桅杆和撞角。 木轨也铺到了血牙旧址,马车往来穿梭,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往海边。 而乌海部落的造船进度却屡屡受阻,木材短缺越来越严重,派去抢木材的人还被周边部落伏击,损失惨重。 乌图看着只造好一半的战船,心急如焚,却又毫无办法。 林羽站在新铺好的木轨旁,看着马车呼啸而过,莫老快步走来:“少族长,黑石部落有动静了,他们派了使者去乌海部落,好像是要商议出兵的事。” “该来的总会来。”林羽眼神变得坚定,“告诉阿桃,水兵加紧训练,撞角船尽快完工; 让黑虎加固血牙旧址的防御,多埋陷阱;苍岩老首领那边,让预备队随时待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乌海人的战船怕火攻,咱们的火油和火箭,也该派上用场了。” 雪渐渐融化,春风吹暖了大地,海边的城墙已经建到了一丈高,箭楼拔地而起,“华夏”大旗在城墙上猎猎作响。 五艘撞角船停在港湾里,水兵们在船上练习射箭和投石,木轨上的马车日夜不息地运送着物资。 乌海部落的战船还在赶造,黑石部落的火器也藏在山洞里,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林羽站在海边的城墙上,望着辽阔的海面,心中清楚,这不仅是一场部落间的战争,更是两种生存方式的较量。 只要华夏部落人心不散,备好船、练强兵,就没有守不住的家园。 第122章 铁脉为基,三地联动 春风裹着残雪的凉意刮过老营,屋顶的积雪化成水珠往下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泥坑。 林羽站在议事厅门口,望着远处解冻的土地,眉头微微蹙起——战船要铁、兵器要铁、木轨加固也要铁,眼下铁匠坊的铁矿储备越来越少,再不想办法,后续的工事和军备都要卡壳。 “传我命令,召集苍岩老首领、莫老、阿灰议事。”林羽转身对卫兵吩咐道,语气斩钉截铁。 不到半个时辰,三人就陆续赶到议事厅。苍岩老首领穿着厚实的皮袍,手里的铁拐杖敲得地面咚咚响; 莫老揣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几块铁矿石样本;阿灰刚从海边赶回来,身上还带着咸湿的海风气息。 “少族长,急着叫我们来,是有啥大事?”苍岩坐下就问,目光落在林羽桌上的羊皮地图上,那里用炭笔圈着青牛山的位置。 “铁矿的事。” 林羽指着地图上的圈,“青牛山那边的铁矿脉,上次勘探过,储量不小。现在战船、兵器、木轨都缺铁,必须抓紧开采。我打算让老首领去青牛基地坐镇,统筹挖矿和基地建设。” 苍岩愣了愣,随即一拍大腿:“好!挖矿建基地,我熟!烈风以前也挖过矿,就是方法笨得很,我去了保管让铁矿翻倍!” “老首领去了,主要抓三件事。”林羽条理清晰地说。 “第一,安全,青牛基地刚打下来,周边可能有散兵游勇,得加固防御,别让矿工遭了袭; 第二,效率,矿工要分组轮班,挖、运、选分工明确,不能乱哄哄的; 第三,基建,基地的暖棚、粮仓、铁匠分坊都要建起来,让矿工和士兵能住得安稳,吃得饱。” 苍岩连连点头,拐杖在地上一顿:“你放心,这些事我都门清!保证不耽误铁矿供应。” 林羽看向阿灰:“阿灰,你现在就带人去海边,接管黑虎的防务。黑虎那边,我用飞鸽传书,让他带着一千勇士、两千矿工,赶着五百头牛,立刻去青牛基地汇合。” “我接管海边?”阿灰眼睛一亮,“那海边的堡垒和船厂,都归我管?” “是,但你记住两件事。”林羽语气严肃。 “一是继续赶工,城墙要尽快封顶,箭楼里的弩箭要备足,撞角船的收尾活不能停; 二是盯紧海面,乌海人的战船随时可能来探路,了望塔要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一有动静立刻传信。” 阿灰挺直腰板:“放心!我带两百特种小队过去,再加上黑虎留下的人,海边固若金汤!” “莫老,”林羽转向一旁的莫老,“铁匠坊要分一半人手去青牛基地,建个分坊,挖出来的铁矿石直接在那边初步冶炼,炼成铁锭再用木轨运回来,能省不少力气。 另外,让瘸腿老伯也跟着去,他懂锻造,能指导矿工选矿、铁匠炼铁。” 莫老打开布包,掏出几块铁矿石:“我早想到了,这是上次采的样本,含铁量高。 分坊的工具我已经让工匠准备了,铁炉、风箱都能拆了运过去,到了就能搭起来。” “还有牛。”林羽补充道。 “五百头牛不仅能拉车运矿,还能耕地。青牛基地周边的土地肥沃,让老首领组织人开几块田,种上粟米和土豆,以后基地就能自给自足,不用老从老营运粮。” 苍岩笑得眼睛都眯了:“还是少族长想得周到!有粮有铁,青牛基地很快就能成咱们的大后方!” 议事结束,林羽立刻让人找来信鸽,写下飞鸽传书: “黑虎速带一千勇士、两千矿工、五百头牛前往青牛基地,听苍岩老首领调遣,加固基地、开采铁矿,不得有误。海边防务交阿灰接管,即刻启程。” 信鸽展翅飞走后,阿灰安排一名副将,带领500名奴隶,500名预备队员,出发,自己带着两百特种小队极速出发了。 他们骑着快马,沿着刚铺好的简易土路往海边赶,马蹄踏过融化的雪水,溅起一片片泥花。 此时的海边,黑虎正指挥着族人加固城墙。 城墙已经建到了一丈五高,工匠们踩着脚手架,把一块块石头砌上去,奴隶们(现在已经是正式族人)扛着夯土,喊着号子把城墙顶砸得结实。 看到阿灰带着人赶来,黑虎放下手里的铁锨迎了上去。 “阿灰?你来的真快?”黑虎疑惑地问。 阿灰勒住马,掏出林羽的手令:“少族长有令,让我接管海边防务,你带着人去青牛基地,跟着苍岩老首领挖矿建基地。” 黑虎接过手令看了一眼,咧嘴笑了:“挖矿?行啊!我正好想活动活动筋骨。”他回头喊了一声,“兄弟们,收拾家伙!一千勇士跟我走,剩下的人听阿灰指挥,把城墙赶紧建好!” 族人们齐声应和,动作麻利地收拾行装。 黑虎让人把自己的铁盾和长刀捆在马背上,又叮嘱手下的小队长:“我走以后,听阿灰的命令,海边的了望塔不能断人,船厂的活也不能停,等着我回来喝庆功酒!” “放心吧首领!”小队长们齐声回答。 当天下午,黑虎就带着队伍出发了。一千名勇士背着弓箭、提着刀,两千名矿工扛着铁镐、推着独轮车,五百头牛拉着粮食和工具,队伍浩浩荡荡,沿着刚开辟的道路往青牛基地赶。路上遇到融化的冰河,勇士们就用斧头砍冰,铺上年草,让牛和车子顺利通过;遇到陡峭的山坡,就齐心协力推车子,没人喊累。 这些矿工大多是以前的奴隶,现在成了正式族人,又能分到土地,一个个干劲十足。有个叫石头的矿工,以前在烈风手下挖矿,天天被鞭子抽,现在扛着铁镐走在队伍里,脸上带着笑:“黑虎首领,听说青牛基地那边土地好,等矿挖好了,我想在那儿盖个暖棚,娶个媳妇过日子!” 黑虎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少族长说了,只要好好干活,土地、暖棚都有你的!等咱们把铁矿挖出来,造更多的兵器和战船,打跑了乌海人,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队伍走了三天,终于抵达青牛基地。苍岩老首领已经提前赶到,正带着先头部队修补基地的围墙。看到黑虎带着大部队赶来,苍岩高兴得直搓手:“黑虎,你可来了!再晚来几天,我都要亲自去挖矿了!” 黑虎跳下马来,行了个礼:“老首领,一千勇士、两千矿工、五百头牛都带来了,听你调遣!” 苍岩点点头,指着基地周边说:“你先让勇士们把基地的围墙加高加厚,门口挖两道壕沟,埋上尖木桩,防止有人偷袭。矿工们分成五组,明天一早就开始挖矿,我已经让人找好了矿洞入口,直接往下挖就能挖到铁矿。” “好嘞!”黑虎应了一声,立刻开始安排。勇士们拿起铁锹和镐头,围着基地的围墙忙碌起来;矿工们则把独轮车和铁镐整理好,又去给牛喂草料,准备第二天开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青牛基地就热闹起来了。矿工们分成五组,每组四百人,轮流下矿洞挖矿。矿洞门口搭起了简易的棚子,里面放着风箱和筛选铁矿石的筛子,挖出来的矿石先在这儿筛选,把没用的石头挑出去,再用牛车拉到铁匠分坊。 苍岩老首领拄着拐杖,在矿洞和铁匠分坊之间来回查看。看到有矿工不懂怎么选矿,他就亲自示范:“捡这种黑中带红的,含铁量高;那种白花花的是石头,没用,扔了!”看到铁匠分坊的风箱拉得慢,他又喊来几个力气大的勇士:“你们来拉风箱,快着点,铁炉烧得旺,铁锭才能炼得好!” 瘸腿老伯也没闲着,他坐在铁匠分坊里,指导铁匠们调整火候。“火候太旺会把铁烧脆,太弱又炼不出纯铁。”老伯一边用铁钳夹着铁块翻看,一边说,“炼的时候要多敲打,把杂质都敲出来,铁锭才结实。” 黑虎带着勇士们把基地的围墙加高到了两丈,又挖了两道丈深的壕沟,埋上了尖木桩。他还在基地门口设了岗哨,白天晚上都有人值守,一旦发现异常,就敲锣报警。空闲的时候,他还带着勇士们在基地周边巡逻,清理了几股散兵游勇,缴获了不少兵器和粮食。 第123章 轨辙准备 与此同时,老营和海边也没闲着。莫老带着铁匠坊的工匠,把青牛基地运回来的铁锭打成船钉、铁锚和弩箭,源源不断地运往海边。 海边的城墙已经顺利封顶,箭楼里架起了强弩,五艘撞角船也安装好了桅杆和撞角,阿桃正带着水兵们在港湾里练习划船和撞角冲锋。 “左边的人用力划!右边跟上!”阿桃站在撞角船的船头,大声指挥着。 水兵们穿着统一的皮甲,手里的船桨整齐地划动,溅起一片片水花。随着阿桃一声令下,船头的铁撞角猛地撞上了一个漂浮的木排,木排瞬间被撞得粉碎。 “好!”水兵们齐声欢呼,脸上满是兴奋。这些水兵以前大多是农民和渔民,现在经过乌海水手的指导和反复练习,已经能熟练地操控战船,不少人还学会了在船上射箭、投石。 了望塔上的哨兵也不敢松懈,拿着望远镜(林羽根据记忆画图纸,让工匠用木头和玻璃片做的简易望远镜)盯着海面。一旦看到远处有船帆的影子,就立刻敲响警钟,让海边的族人做好准备。 青牛基地的铁矿开采越来越顺利,每天都能炼出上百斤铁锭,用牛车沿着新铺的简易土路运往老营,再从老营通过木轨运往海边。三地之间的物资运输越来越顺畅,形成了一条“铁矿-老营-海边”的补给线。 这天,苍岩老首领让人给林羽送来了一封信,信上说:“青牛基地铁矿日产量已达百斤,基地防御稳固,田地已开垦五亩,种上了粟米和土豆,不日即可自给自足。” 林羽拿着信,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站在老营的城墙上,望着青牛基地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青牛基地的铁矿是部落的根基,海边的堡垒和战船是部落的屏障,老营是部落的心脏,三地联动,才能在即将到来的大战中站稳脚跟。 就在这时,一名卫兵匆匆赶来:“少族长,海边传来消息,阿灰发现乌海人的侦察船,在离海边十里的地方徘徊了一圈,又开走了。” 林羽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知道了。让阿灰加强警戒,别让侦察船靠近。另外,给苍岩老首领传信,让他加快铁矿开采和基地建设,乌海人的大战,怕是不远了。” 卫兵领命而去,林羽望着辽阔的海面,握紧了拳头。 青牛基地的铁炉还在熊熊燃烧,海边的战船已经蓄势待发,老营的族人也已做好准备。 只要三地联动,人心齐整,就算乌海人和黑石部落联手来犯,他也有信心守住家园,甚至打一场漂亮的反击战。 老营铁匠坊的炉火昼夜不熄,火星子溅在残雪上,烫出一个个黑窟窿,转瞬又被寒气凝住。 瘸腿老头抡着二十斤重的大锤,把烧得通红的铁坯砸得叮当响,汗水顺着他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淌,在下巴上凝成冰珠,砸落在地碎成细渣。 “莫老,这炉铁够打三十根铁轨了!” 老头把锤柄往地上一拄,喘着粗气指了指墙角的铁架,上面码着的铁轨泛着青黑色,还带着未褪尽的余温。 “就是青牛矿山的料运来跟不上了,昨天只出了两车矿石,再这么下去,铁匠坊得停工。” 莫老正蹲在地上打磨铁轨接口,闻言直起身往矿洞方向瞅了瞅。 晨雾里,十几个矿工赶着牛车运着矿篓蹒跚走来,步子沉得像灌了铅,矿篓里的矿石没装多少,倒沾了不少泥雪。 “先紧着老营到海边堡垒的轨道赶。”他用砂纸擦去铁轨上的锈迹,露出银亮的铁面,“少族长说了,这段轨道要先通,后续青牛基地的铁矿运回来,才能铺其他路段。” 老头愣了愣:“那海边到血牙旧址的路咋办?之前说要修夯土大路的。” “同步动工。”莫老敲了敲铁轨,声音清脆得像冰块相撞,“少族长今早看了勘探图,说海边那条路得能跑十辆马车并排走,还得能过投石机。真等乌海人打过来,投石机顺着大路直接推到海边,比绕山路快多了。” 正说着,林羽踩着雪走进来,靴底的冰碴子在地上拖出两道白痕。他手里攥着卷羊皮纸,上面用炭笔标着密密麻麻的记号。 “莫老,铁轨接口得改改。”他蹲下身指着铁轨末端,“做成凹凸咬合的样式,拼在一起不会晃,马车跑起来更稳。还有,铁轨下面得铺枕木,用硬松木泡过桐油,防潮耐用,间距一尺半,不能乱。” 莫老眯起眼瞅了瞅图纸:“这法子新鲜,就是费工费料。” “费也值得。”林羽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让学堂的孩子们来认认这些铁轨,告诉他们这叫‘轨道’,以后咱们全族的路,都要修成这样。” 他往作坊外走,“我去海边看看,阿灰带的人该开始铺枕木了。” 刚出铁匠坊,就见阿桃骑着枣红马从东边跑过来,马脖子上的铜铃叮当作响。 “少族长!松老让人捎信,海边的夯土路动工了,就是缺石匠,俘虏里会打石头的不够用,铺路面的碎石子也缺。” 她翻身下马,皮甲上沾着的雪沫子簌簌往下掉,“我想从老营调十个石匠过去,再让各部落出人捡碎石,您看行不?” 林羽接过她手里的字条,松老的字迹歪歪扭扭,却把需要的工具、人手和石料数量写得明明白白。 “让苍岩老首领从各部落抽调,就说谁能在一个月内把海边大路修出模样,参与的人每户赏五斤盐。” 他把字条还给阿桃,“水兵队也派些人帮忙,他们以后要从这条路往船上运兵器,路修得结实,他们自己也方便。” 阿桃眼睛一亮,翻身上马时差点踩空。 “我这就去传信!” 马鞭子一甩,枣红马踏碎雪堆,往城门方向奔去,留下一串飞扬的雪雾。 林羽望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转身往西边走。 刚到老营西门,就见黑压压的人群往城外涌,全是扛着铁锨、镐头和木夯的族人。 阿灰骑着黑马跟在后面,手里挥舞着鞭子,却没往人身上抽,只在雪地上抽出道道裂痕,催促大家加快脚步。 “少族长!”阿灰勒住马,黑马上的铜鞍在阳光下闪着光,“五百人分了两拨,两百人铺轨道枕木,三百人去垫海边的土路。我让他们把家里的老弱都带来了,女人孩子捡石头,男人刨土砸夯,能多赶点进度。” 林羽往人群里看,几个裹着兽皮的孩子正用藤娄捡石子,冻得通红的小手攥着石头,却捡得格外认真,生怕落下一块。 “告诉他们,轨道枕木铺得平整、间距标准的,每天多给一个窝头;海边修路捡碎石最多的,额外赏半斤肉干。” 他指着远处的山岗,“那片松林的树砍了做枕木,记得留下半尺厚的土层,别伤了树根,以后还能再长。” 阿灰咧嘴笑了:“还是少族长想得细!我昨天还想着把树全砍了省事,幸亏没动手。” 往海边去的路上,随处可见忙碌的人群。 族人们用木夯把冻土砸得砰砰响,夯头裹着的麻布渗出血色——那是被冻土磨破的,却没人喊疼,只顾着埋头干活。 几个部落勇士举着标杆,在雪地上划出笔直的线,线外堆着的白木杆像排整齐的长矛,指引着轨道的方向。 “少族长来了!”有人喊了一声,正在砸夯的族人们都停了手,直起腰往这边看。 他们脸上沾着泥和雪,眼神里却透着股冲劲,不像以前那样死气沉沉。 第124章 轨辙初展 林羽走到一个正在刨冻土的老头身边,他手里的镐头豁了个口子,却抡得虎虎生风。 “老伯,歇会儿再干。” 他递过去一块热饼,是伙房刚烤的,还带着余温,“您以前是血牙部落的?” 老头接过饼,手哆哆嗦嗦的,饼渣掉在胡子上都没察觉。 “是……是烈风的奴隶,以前在矿洞背石头,天天被鞭子抽。” 他咬了口饼,眼泪突然掉下来,混着脸上的泥雪往下淌。 “少族长,您真能让我们一直当族人?就凭修这路?” “真的。” 林羽指着正在铺设的枕木,“等路修通了,您就去作坊干活,教年轻人怎么刨石头、修工具,不用再干重活。以后部落的路会越修越多,您的手艺有用得很。” 老头使劲点头,把剩下的饼揣进怀里,抡起镐头往冻土上砸,力道比刚才猛了三倍,嘴里还念叨着:“为了自家的路,拼了!” 到海边堡垒时,日头已经爬到头顶。 城墙下的空地上,十几个铁匠正用大锤敲打铁轨,火星子溅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黑点儿,转瞬即逝。 松老拄着拐杖站在土坡上,指挥族人们把铁轨往枕木上放,时不时弯腰调整枕木的位置。 看到林羽,他连忙迎上来,拐杖在冻土上戳出个小坑。 “少族长,您看这枕木铺得行不?” 他指着铺好的一段轨道,枕木间距均匀,上面还垫着层碎石防潮。 “按您说的,用桐油泡过的硬松木,结实得很。” 林羽跳进轨道间踩了踩,枕木稳稳当当,没有丝毫晃动。 “再垫半尺沙子,把枕木埋住一半,更防潮。” 他弯腰抓起把碎石,棱角锋利得能划破手,“让石匠把碎石砸得再碎些,免得硌坏铁轨。” 他爬上土坡,望着老营的方向,“从这儿到老营十五里地,轨道要铺得比城墙还直,以后运盐、运铁、运兵器,半天就能到。” 松老捋着胡子笑:“那可太好了!以前用牛车运物资,遇上雪天得走一整天,还容易陷在泥里。现在有了这轨道,再也不用愁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一名卫兵骑着马奔过来,甲片上沾着的泥点冻成了冰。 “少族长!海边修路的俘虏里,有十几个乌海人想逃跑,被哨兵发现了,现在正闹着要反抗,说要等他们的大部队来报仇!” 他翻身下马,语气急促,“黑虎想把他们绑起来教训,又怕耽误修路,让我来问问您的意思。” 林羽眉头一皱:“让阿灰把逃跑的俘虏绑在路边的木桩上,当众鞭打二十下,让所有人都看看,想破坏部落的事,就是这个下场。” 他顿了顿,补充道,“别打死了,修路还得用他们。告诉其他俘虏,好好干活,以前的事既往不咎,要是再敢闹事,直接扔海里喂鱼。” 卫兵领命刚走,就见两个背着书包的孩子从城墙那边跑过来,手里捧着石板,上面用炭笔写着字。 大的那个男孩看见林羽,举着石板喊:“少族长!先生教我们写‘轨道’‘华夏’了!我们还知道,这轨道是咱们部落自己造的!” 石板上的字歪歪扭扭,却一笔一划写得认真,透着股执拗的劲儿。 林羽摸了摸男孩的头:“等轨道修好了,让你们坐着马车去老营上学,比走路快十倍,还不用踩雪。” 男孩眼睛亮得像星星:“真的?那我要带着妹妹一起坐!让她也看看老营的学堂!” 看着孩子们跑远的背影,松老叹了口气:“还是少族长有远见。以前咱们打仗,赢了就抢东西,输了就跑路,哪想过修这么宽的路,还让孩子学认字?现在咱们有了轨道,有了大路,部落才算真的扎下根了。” 林羽望着正在铺设的铁轨,阳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 “乌海人有船,黑石部落有火器,咱们要是还像以前那样各部落一盘散沙,迟早被吞掉。” 他捡起块碎石子,往轨道间扔,“这些路,这些轨道,就是把咱们拧成一股绳的绳子。以后不管是打仗还是过日子,只要人心齐、路相通,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接下来的半个月,整个华夏部落都像上了发条的陀螺,日夜不停忙碌着。 老营到海边堡垒的轨道每天往前延伸半里地,银亮的铁轨在雪地里像条闪光的长蛇,一眼望不到头; 海边的夯土路也初见雏形,碎石子铺就的路面被马车碾得光溜溜的,连融化的雪水都渗得飞快,不会泥泞。 这天清晨,林羽正在查看刚铺好的铁轨,阿灰骑着马从西边飞奔而来,马身上的汗珠冻成了冰甲。 “少族长!成了!”他手里举着个木轮,上面包着层铁皮,边缘还带着新锉的痕迹。 “莫老把马车轮子改成铁的了,刚在轨道上试了试,一辆马车拉五车盐都不费劲,比以前快了两倍多!” 林羽接过木轮,掂量了掂量,分量不轻但很结实。 “让苍岩老首领调二十辆马车,今天就从老营往海边运盐和铁锭。” 他往轨道尽头走,“再找十个胆子大的孩子,让他们坐着马车去老营,告诉那边的人,咱们的轨道通了,以后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再也不用受路途奔波之苦。” 话音刚落,就见远处的轨道上,一辆马车正顺着铁轨往这边跑,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清脆而有节奏。 车辕上,两个孩子正挥着小鞭子笑,红扑扑的脸蛋像熟透的果子,眼里满是新奇和兴奋。 “少族长!这轨道真快!比跑马还稳!”孩子们老远就喊,声音被风吹得飘悠悠的,却透着满满的骄傲。 林羽站在轨道边,看着马车从眼前驶过,卷起的雪沫子溅在裤腿上。 他忽然想起烈风被押走那天,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首领望着盐矿叹的那句“原来他们要的不过是块热饼”。 现在他终于明白,人们要的从来不止是热饼。 当马车能顺着轨道跑得飞快,当大路能通向任何想去的地方,当孩子们能坐着车去远方上学,当族人能靠着自己的双手过上安稳日子——这些东西加起来,才是比盐矿和粮食更金贵的,是部落真正的根基。 “阿灰,”林羽望着轨道延伸的方向,远处的老营已经升起袅袅炊烟。 “让松老在海边的大路口立块石碑,上面刻上‘华夏道’三个字。告诉所有人,这是咱们自己修的路,是咱们华夏部落的路,谁也抢不走,谁也毁不掉。” 阿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我这就去!让那瘸腿老头刻,他的手艺好,保证字比铁轨还结实,能传好几代人!” 风卷着雪沫子掠过轨道,阳光下,银亮的铁轨一直延伸到天际,像条通往未来的路。 远处,族人们还在挥舞着镐头和大锤,夯土声、锤击声、孩子们的笑声混在一起,在雪地里织成一张热闹而充满希望的网。 林羽知道,这只是开始。乌海人的战船还在远方的海上,黑石部落的火器还藏在山洞里,大战迟早会来。 但他心里踏实得很,就像这些铁轨,一节节拼起来,就没有跨不过的坎;就像这些大路,一步步修下去,就没有到不了的地方。 天边的云层裂开道口子,露出片湛蓝的天。 林羽迎着光眯起眼,仿佛已经看到有一天,华夏的马车载着盐、铁和粮食,顺着轨道和大路,驶向所有能看到的远方; 仿佛已经看到,部落的孩子们坐在明亮的学堂里,念着字,画着图,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第125章 筑路谋远 积雪消融的时节,冻土在暖阳下渐渐松泛,新城外的土路泥泞未干,却已被往来脚步踩出条条深浅小径。刺焰部落的青牛集市明日开市,木杆牌坊缠着簇新红绸,风一吹猎猎作响,比去年多了三分热闹,更添七分盼头。 林羽坐在颠簸的马车上,指尖摩挲着车厢壁,车外碎石碾过的“咯吱”声不绝于耳,每一次颠簸都让他后背贴向车板又弹起,骨头像散了架般酸痛。他掀起车帘一角,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草,眉头轻蹙——这已是赶路的第二天,按从前骑骆驼的路程刚走一半,如今新修土路虽平整,可运输陶瓮得放慢速度,车队只能像老龟般“晃悠”前行。 “阿灰,停车!” 林羽的声音刚落,马车便缓缓停下。阿灰攥着马鞭快步跑来,风尘仆仆的脸上沾着尘土,眼神却依旧清亮:“少族长,咋了?累了还是要方便?” 林羽跳下车,脚沾地时踉跄了一下,揉着发麻的腿看向路边——几个护卫正靠在车辕上揉肩膀、捶后腰,满脸疲惫。他心里一动,转头对阿灰说:“你看兄弟们赶路多累,这一路连个歇脚的地方都没有。咱们这次去新城,往后华夏部落和新城、老营往来肯定越来越密,得想个长久法子。” 阿灰愣了愣:“少族长的意思是?” “修驿站。”林羽伸手指着前方官道,“从老营到新城,再往青牛部落方向,沿途选三处平坦开阔地,各修一座驿站。里面要能住人歇脚,有灶房烧水做饭,再备些常用草药、绳索、火把——不管是咱们部落的人,还是路过的赶路人,都能进去喘口气。” 他蹲下身,用树枝在地上画了条直线,点上三个圈:“第一个驿站就设在前头杨树林旁,那儿有水源;第二个选在黑石山脚下,能挡风;第三个靠青牛部落边界,方便后续通商。每个驿站派十个弟兄驻守,既照料路人,也帮咱们盯着沿途动静,你看咋样?” 阿灰眼睛一亮:“好主意!以前赶夜路只能在野外搭帐篷,刮风下雨冻得要死,有了驿站,兄弟们再也不用遭这罪了!我这就吩咐下去,让后面的人记着选址,从新城回来就开工!” “别急。”林羽叫住他,“先安排人警戒,半径五十步内都得看仔细,别让野物或不明身份的人靠近。趁这功夫,咱们聊聊部落往后的规划。” 阿灰立马转头喊:“老三带两人去东边!老四去西边!都机灵点,有动静立马报信!”待护卫散开,他又凑回林羽身边,满眼期待地等着下文。 林羽找块干净石头坐下,望着绵延土路叹气:“你也看到了,现在这路虽说比从前好走,但还是太窄,没个章法。华夏部落要想起来,首先得把路修通修好——‘要致富,先修路’,这话可不是白说的。” “路?”阿灰挠挠头,“现在这路不已经能走马车了吗?” “不够。”林羽摇头,语气坚定,“我打算从老营起,修一条十六米宽的大道,一直通到血牙部落和青牛部落。路中间栽上杨树,既能挡太阳,也能当标记;路两边用木围栏隔开,一边走马车,一边供人步行,免得互相挡道。这样一来,以前骑骆驼要两天的路,以后半天就能到,运货赶路都快得多。” 阿灰听得眼睛发直:“十六米宽?那得用多少木头、多少人力啊?” “人力是个难题,但得一步步来。”林羽语气沉了沉,“你没发现吗?咱们部落现在人太少,守着一座新城还勉强,要是遇上大部落发难,根本不够用。路修好了,能快速运兵运物资,短期危机就能扛过去。而且路通了,往来的人多了,咱们的肥皂、陶器也能更快卖到其他部落,日子才能越来越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光有大道还不够,我还想另外修铁轨互通。”见阿灰满脸疑惑,便解释道:“就是用铁铸的长条铺在地上,上面能跑专门的车子,拉货运兵比马车快十倍!等铁轨通了,老营、新城、血牙部落连在一起,营地就能固若金汤,谁也不敢轻易招惹咱们!” 阿灰攥紧拳头,心潮澎湃:“少族长,您想得真远!我听您的,不管是修驿站还是修大道,我都跟着您干!” 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眼里带着笑意却藏着冷静:“光有规划不行,还得有人来干。这次去新城集市,我打算买些奴隶回来——人口多了,才能挖铁矿、修路、征兵,部落才能真正崛起。” 两人又聊了半个时辰,直到护卫来报四周安全,才起身准备赶路。阿灰临走前还在念叨驿站选址,林羽看着他干劲十足的样子,心里也踏实了不少——有这样一群兄弟跟着,再难的路也能走下去。 车队再次启程,林羽没回车厢,坐在阿灰旁边的车辕上。风迎面吹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他望着前方延伸的土路,仿佛已看到宽阔大道上马车飞驰,驿站里人声鼎沸,铁轨上的车子载着物资奔向远方。 傍晚时分,车队终于抵达新城。新修的路面平整宽阔,尽头处,苍岩老首领和黑虎正带着一群人等候。见林羽下车,苍岩快步上前,大笑着张开双臂:“小羽!可算把你盼来了!” 林羽跑过去紧紧抱住他,感受着老首领温暖的怀抱,眼眶微微发热。松开手后,他握着苍岩的手嘘寒问暖:“大大,在新城住得习惯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习惯!太习惯了!”苍岩拍着林羽的手,脸上红光满面,“每天看着新城一点点变样,跟着大家忙忙碌碌,比在老营清闲时充实多了!你放心,我身体好着呢!” “习惯就好,可别太累了。”林羽叮嘱道,“有啥需求,立马飞鸽传书给我,我帮你解决。” 说完,他转身拍了拍黑虎的肩膀:“黑虎,新城目前状况咋样?没出啥岔子吧?” 黑虎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回少族长,一切顺遂!城墙加固好了,护卫也安排到位了,就等明天集市开市了!” 林羽满意点头,黑虎又指着身后几个精壮汉子介绍:“少族长,这几位是我的队长,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这位是牛角,战斗最勇猛,是我的副手,上次抵御狼群,他一个人杀了三只!” 牛角上前一步,对着林羽抱拳道:“少族长!属下牛角,以后任凭您差遣!” 林羽看着眼前众人,提高声音说:“兄弟们辛苦了!新城能有今天,离不开大家的努力。往后咱们华夏部落还要修大道、建驿站、通铁轨,要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希望兄弟们继续跟着我,一起干出一番大事业!”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齐声喊道:“愿随少族长!” 随后,苍岩带着林羽来到一座雅致院子,青瓦白墙,院里种着几棵桃树,摆着石桌石椅,完全照着老营的格调布置。林羽走进屋,看着熟悉的陈设,笑着说:“大大,您费心了,我最喜欢这样的院子。” “喜欢就好。”苍岩笑道,“知道你念旧,特意让工匠照着老营的样子修的。” 黑虎跟着进来,挠挠头说:“少族长,我怕您住不习惯,挑了几个手脚灵活的女孩子照顾您起居,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再换。” 林羽连忙摆手:“不用换,辛苦你费心了。” 正说着,阿灰握着马鞭跑进来,脸上还带着赶路的疲惫:“少族长,三十车货都卸完了,兄弟们都在外面等着您的吩咐。” “辛苦了。”林羽拍了拍阿灰的肩膀,转头对黑虎说,“黑虎,给兄弟们安排最好的房间,让阿灰带着他们好好休息——今晚防卫就交给你了,阿灰明天还有驿站选址的事,不能累着。” 黑虎立马应道:“是!少族长放心,属下一定守好新城!” 阿灰连忙说:“少族长,不用特意安排,兄弟们随便住就行。” “不行。”林羽语气坚定,“兄弟们跟着我赶路受累,必须住得舒服。快去休息吧,明天记着驿站选址,别耽误正事。” 阿灰见他态度坚决,只好点头:“那谢谢少族长了,我这就带兄弟们去休息。” 第126章 集市前奏 待阿灰走后,林羽靠在椅子上揉了揉腰,坐了两天马车,浑身都快散架了。可没歇多久,黑虎又带着一个人进来:“少族长,刺焰部落二王子的使者来了,说有要事想见您。” 林羽立马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服:“快请进来。” 使者是个中年汉子,穿着刺焰部落特有的红色长袍,见了林羽连忙拱手行礼:“属下见过林羽少族长,二王子殿下让属下前来问候您。” 林羽握着他的手,语气友好:“使者客气了,一路辛苦,快坐。黑虎,快去安排宴席,好好款待使者。” 黑虎应声下去,不一会儿,一桌丰盛的菜肴便摆了上来:鲜红的野果、金黄的烧鸡、冒着热气的羊肉汤,还有油滋滋的烤羊腿和整条红烧鱼,旁边还放着一瓶晶莹的果酒。 林羽请苍岩和黑虎作陪,使者看着满桌美食受宠若惊:“少族长太客气了,属下只是来传个话,怎敢劳烦您如此款待。” “使者是二王子殿下的人,就是我的客人。”林羽笑着给使者倒酒,“二王子殿下是不是担心明天的集市?” 使者连忙点头:“少族长英明。二王子殿下怕集市出岔子,特意让属下过来问问情况,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林羽喝了口果酒,语气从容:“请使者回去告诉二王子殿下,我赶路两天实在太累,今晚就不去拜见了。明天一早我去集市见他,一切按老规矩办,让他放心。” 使者松了口气,连忙举杯:“多谢少族长!属下一定把您的话带到!” 宴席上,几人相谈甚欢,使者对林羽的友好大方赞不绝口,酒足饭饱后才开开心心地回去复命。 送走使者,林羽在侍女服侍下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路疲惫。躺在床上,他想着白天和阿灰聊的规划,想着新城的未来,嘴角不自觉扬起。 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他要养足精神,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天刚蒙蒙亮,新城外的青牛集市就热闹起来。东边天际刚泛鱼肚白,刺焰部落的汉子们已扛着木杆、搬着石板,在空地上飞快搭建摊位;各部落的赶路人牵着牛羊、背着兽皮,踩着未干的露水往集市赶,脚步声、牛羊嘶鸣声、人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像一锅刚烧开的热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林羽被城外的动静吵醒,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昨夜热水澡洗去的疲惫已消散大半。刚穿好衣服,侍女就端着热腾腾的羊肉汤和一碗牛肉片进来:“少族长,您醒了?这是今早刚做的,快趁热吃。” 林羽接过碗,喝了一口鲜美的羊肉汤,刚嚼了两口牛肉,就听见院子里传来阿灰的喊声:“少族长,兄弟们都准备好了,货物也都搬到集市摊位上了!”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林羽加快吃饭速度,几口吃完牛肉,喝完汤放下碗,转身往外走。 院子里,阿灰带着十几个护卫候着,每人手里握刀,精神抖擞。见林羽出来,阿灰立马迎上去:“少族长,黑虎首领已经去集市门口等二王子了,让咱们这边好了就过去汇合。” “走,先去摊位看看。”林羽点头,跟着阿灰往集市赶。 刚到集市入口,就看见刺焰部落的红绸牌坊下站着一群人——苍岩老首领和黑虎站在左边,右边是穿着锦袍的二王子,身边围着几个护卫。二王子也瞧见了林羽,笑着快步迎上来:“林羽少族长,昨晚休息得可好?我今早可是特意早来等着见你呢!” “托二王子的福,休息得很好。”林羽握着他的手,语气诚恳,“昨晚赶路太累,没能及时拜见,还望二王子莫怪。” “哎,说什么见外话!”二王子拍了拍林羽的肩膀,目光扫过华夏部落的车队,眼睛一亮,“这些就是你带来的货?我听说这次有不少好东西,快带我去瞧瞧!” 林羽笑着点头,领着众人往自家摊位走。摊位是木板搭的,足足有十几米长,上面摆得满满当当——左边码着青灰色的陶锅、陶罐、陶碗,个个厚实规整;中间放着一坛坛雪白的食盐,揭开盖子就飘出咸香;右边挂着一排排肥皂,旁边摆着锃亮的大砍刀,还有两辆崭新的牛车靠墙放着。 周围早就围了不少部落人,伸着脖子往里瞅,嘴里不停发出惊叹:“这陶器看着真结实,比咱们自己烧的强多了!”“那盐雪白雪白的,去年换的早就吃完了,今年可算盼着了!”“那车子看着能拉不少货,要是能换一辆,以后运东西就不用愁了!” 二王子看着摊位上的货物,忍不住赞叹:“林羽少族长,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今年来的部落多,食物和日用品都紧缺,你带来的这些,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二王子客气了,咱们是合作关系,互相帮忙是应该的。”林羽语气从容,“这次我带了食盐、陶器、牛车、砍刀和肥皂,想换些华夏部落需要的——山羊、青牛、骆驼、兽皮、盐石,还有奴隶。” 二王子立马点头:“没问题!我这就让人去通知没到的部落,说华夏部落的好货到了,让他们赶紧把货带来!” 话音刚落,一个刺焰部落的汉子就快步跑过来,对着二王子拱手道:“王子殿下,黑牛部落的首领来了,带了几百头黑牛和山羊,说要先找华夏部落换盐和陶器!” “来得正好!”二王子笑着对林羽说,“走,咱们去会会黑牛首领。” 林羽跟着二王子走到集市入口,就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穿着兽皮长袍,身后跟着十几个族人,手里牵着的黑牛和山羊个个壮实。“黑牛首领,这位就是华夏部落的林羽少族长。”二王子指着林羽介绍。 黑牛首领立马上前握住林羽的手,语气激动:“林羽少族长!我可算见到你了!去年换的盐和陶器,我们部落的人都夸好,今年特意带了五百头黑牛和两千头山羊,想多换些!” “黑牛首领客气了,交换比例还是老样子。”林羽笑着说,“一陶锅换10头山羊,一罐盐换20头山羊,一头青牛抵20头山羊。你想换多少,咱们就换多少。” 黑牛首领眼睛一亮:“我要换100个陶锅,200罐盐!你算算要多少牛羊?” 林羽转头看向阿灰,阿灰掏出木牌用炭笔一算:“100个陶锅换1000头山羊,200罐盐换4000头山羊,一共要5000头山羊。你带的500头青牛抵头山羊,加上2000头山羊,总共能换头山羊的货,除了要的,还剩7000头山羊的额度。” 黑牛首领眉开眼笑:“太好了!那我再换100块肥皂,200把大砍刀!” “一块肥皂换2头山羊,100块就是200头;一把大砍刀换2头青牛,200把就是400头青牛,抵8000头山羊。”阿灰快速算完,“这样还缺1200头山羊,你再补1200头山羊就行。” 黑牛首领立马让人牵来1200头山羊,又让族人去摊位搬陶锅、盐、肥皂和砍刀,赶着牛车往回走,嘴里还念叨着:“多谢林羽少族长!有了这些,咱们部落今年就不愁了!” 送走黑牛首领,狼牙部落、黑狼部落的人也围了过来。狼牙部落带了兽皮和盐石,想换陶器和食盐;黑狼部落扛着咸鱼腊肉,要换肥皂和砍刀。林羽让阿灰负责记账兑换,自己和二王子站在旁边,时不时和部落首领们打招呼。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破旧兽皮的汉子牵着个女人、带着两个瘦小孩走过来,手里提着一串咸鱼,神色局促:“少族长,我……我想换点盐。我只有10条咸鱼,能不能换一点?” 林羽看了看他手里的咸鱼,又瞧了瞧三个面黄肌瘦的身影,心里一动。按规矩,10条咸鱼换不了多少盐,但他知道化雪后不少部落缺盐,这汉子能拿出10条咸鱼,想必已经拼尽了全力。 “阿灰,给这位兄弟舀半罐盐。”林羽说道。 阿灰愣了愣:“少族长,半罐盐能换10头山羊,10条咸鱼换不了这么多……” “按我说的做。”林羽打断他,又对那汉子说,“这半罐盐你拿着,以后有困难或者想换东西,就去华夏部落找我。” 第127章 集市贸易 汉子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对着林羽磕头:“多谢少族长!您真是大好人!” 二王子看着这一幕,忍不住说:“林羽少族长,你也太慷慨了,10条咸鱼根本换不了半罐盐。” “二王子,办集市不只是为了换货物,更是为了和各部落搞好关系。”林羽笑了笑,“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以后他们有好东西,自然会想着和咱们换。” 二王子恍然大悟:“还是你想得长远!我明白了,以后我也多帮衬这些小部落。” 就在这时,一个刺焰部落的护卫快步跑过来:“王子殿下,林羽少族长,有个部落带了几十个奴隶过来,想换好东西,您要不要去看看?” 林羽眼睛一亮:“带了多少奴隶?” “几十个,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人和女人。”护卫答道。 林羽和二王子对视一眼,连忙跟着往集市另一边走。刚到地方,就看见一群被绳子绑着的人,穿着破旧衣服,眼神里透着求生的欲望;旁边站着几个穿华丽长袍的汉子,正是黄沙部落的人。 为首的黄沙部落首领见他们过来,笑着迎上来:“二王子,林羽少族长!我带了60个奴隶,想换些华夏部落的好东西。这些奴隶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人能干活,女人能做家务,你看能换什么?” 林羽数了数奴隶,44个男人、16个女人,心里暗暗点头——华夏部落正缺人手,这些人正好能去挖铁矿、修路。他说道:“按规矩,一个女人换2头山羊,一个男人换1头山羊,60个奴隶总共能换76头山羊的货。你想换些什么?” 黄沙部落首领指着摊位上的食盐和陶器:“我想换10罐盐、20个陶锅,再换30块肥皂,行不行?” 阿灰立马算道:“10罐盐换200头山羊,20个陶锅换200头山羊,30块肥皂换60头山羊,总共要460头山羊。还差384头山羊,你得补够才行。” 黄沙部落首领立马点头:“没问题!我这就让人去牵山羊!” 没过多久,384头山羊就被牵了过来。林羽让人把奴隶带到一边解绑,给他们递了些干粮和水,又对黄沙部落的人说:“货你让人去取吧,以后有奴隶还可以往华夏部落送,我们常年收。” 黄沙部落首领喜笑颜开:“多谢林羽少族长!以后有奴隶,我肯定先给你送来!” 看着奴隶们狼吞虎咽吃着干粮,林羽转头对阿灰说:“安排几个人看着他们,等集市结束,带回新城,先让他们休息两天,再分配活计。” “好嘞,少族长。”阿灰立马应声,安排了两个护卫过去。 集市上的人越来越多,华夏部落的摊位前始终排着长队,盐、陶器和肥皂最受欢迎,没到中午就卖出去了大半。林羽正和二王子聊着后续合作的事,黑虎突然快步跑过来,神色有些凝重:“少族长,二王子殿下,出事儿了!” 林羽心里一沉:“怎么了?” “青蛇部落的人来了,他们的首领带着十几个护卫,在集市上闹事,说咱们的交换比例不公平,还砸了两个小部落的摊位!”黑虎语速飞快地说道。 二王子脸色一沉:“这个青蛇首领,真是胆大包天!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 林羽皱了皱眉:“青蛇部落?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部落?” “是个小部落,以前一直在南边活动,今年是第一次来青牛集市。”二王子解释道,“听说他们的首领性情暴躁,还特别贪财,没想到竟然敢在这里闹事!” “走,去看看。”林羽语气坚定,转身就往集市中心走。 刚到中心区域,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里面传来争吵声和砸东西的声音。林羽挤进去一看,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一脚踹翻一个陶罐,对着摊位主人骂道:“什么破陶器,还敢换10头山羊?我看顶多值1头!今天你要么降价,要么我就把你的摊位全砸了!” 摊位主人吓得瑟瑟发抖,却不敢反驳。周围的部落人都敢怒不敢言,没人敢上前阻拦。 二王子上前一步,怒喝道:“青蛇首领!你在干什么?敢在我的集市上闹事,是不是活腻了?” 青蛇首领转头看向二王子,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二王子?这集市又不是你一家的,凭什么华夏部落定的交换比例就不能改?他们的盐卖得那么贵,分明是在坑我们!” 林羽走上前,目光平静地看着青蛇首领:“交换比例是大家都认可的,愿意换就换,不愿意可以不换,没人逼着你。你砸别人的摊位,就是破坏集市的规矩,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青蛇首领上下打量了林羽一番,嗤笑一声:“你就是华夏部落的少族长?毛都没长齐,也敢来教训我?我告诉你,今天要么把交换比例改了,盐和陶器降价一半,要么我就把你的摊位也砸了!” “放肆!”阿灰立马上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眼神凶狠,“敢对我们少族长不敬,找死!” 青蛇部落的护卫也纷纷拔出刀,对着林羽等人,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周围的部落人都往后退了退,生怕被波及。 林羽抬手拦住阿灰,语气依旧平静:“规矩不能改。你要是再闹事,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不客气!”青蛇首领说着,挥了挥手,“给我砸!把华夏部落的摊位砸了!” 十几个护卫立马冲了上来,朝着华夏部落的摊位跑去。阿灰和黑虎对视一眼,同时拔出刀,大喊道:“兄弟们,上!保护摊位!” 华夏部落的护卫和刺焰部落的人也冲了上去,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青蛇部落的人虽然凶猛,但华夏部落的护卫个个训练有素,黑虎和阿灰更是勇猛过人,没一会儿,青蛇部落的护卫就被打倒了一半。 青蛇首领见状,脸色一变,没想到华夏部落的人这么能打。他咬了咬牙,亲自拔出刀冲了上来,朝着林羽砍去:“小子,我先杀了你!” 林羽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拔出腰间的短刀,反手朝着青蛇首领的胳膊划去。青蛇首领惨叫一声,胳膊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还敢动手吗?”林羽握着刀,眼神冰冷地看着他。 青蛇首领捂着流血的胳膊,脸上满是恐惧,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周围的部落人都看呆了,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少族长竟然这么厉害。 二王子走上前,怒喝道:“青蛇首领,你闹事伤人,破坏集市规矩,该当何罪?” 青蛇首领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二王子饶命!林羽少族长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赔偿所有损失!” 林羽看了看被砸的摊位,又看了看受伤的护卫,说道:“赔偿所有损失,再拿出50头山羊作为罚金,这事就算了。以后不准再踏入青牛集市半步!” “是是是!我一定赔偿!一定赔偿!”青蛇首领连忙点头,让人去牵山羊,又让人给被砸摊位的主人道歉赔偿。 处理完青蛇首领的事,集市又恢复了热闹。各部落的人都对林羽更加敬畏,纷纷称赞他公正勇猛。二王子也对林羽竖起了大拇指:“林羽少族长,今天多亏了你,不然这集市就被搅乱了!” “举手之劳而已。”林羽笑了笑,“规矩不能坏,不然以后没人敢来集市了。” 太阳渐渐西斜,集市也慢慢散了。华夏部落的货物卖得差不多了,换来了大量的牛羊、兽皮、盐石,还有60个奴隶,收获满满。林羽让人把东西装车,准备返回新城。 二王子送他们到集市入口,笑着说:“林羽少族长,这次合作非常愉快,下次集市咱们再好好合作!” “一定。”林羽点头,“二王子,告辞了!” 车队缓缓启程,朝着新城的方向驶去。林羽坐在车辕上,望着渐渐远去的集市,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次集市不仅换来了部落需要的东西,还和不少部落搞好了关系,更收服了一批人手,真是不虚此行。 他转头看向阿灰:“回去后,先把奴隶分配好,身体壮的去挖铁矿,剩下的去修驿站和大道。再让人把换来的牛羊赶到牧场,好好照料,以后咱们部落的肉食就不愁了。” “好嘞,少族长,我都记着了!”阿灰咧嘴一笑,挥了挥马鞭,马车跑得更快了。 夕阳西下,把车队的影子拉得很长。林羽望着前方延伸的土路,心里充满了期待——等大道修通,驿站建好,铁轨铺成,华夏部落一定会发展得越来越好,成为这片土地上最强大的部落! 要不要我帮你衔接下一章,围绕“奴隶安置”或“青蛇部落报复的伏笔”展开,加入具体的劳作分配、部落内部磨合或潜在危机的铺垫,让情节更有连贯性? 第128章 拍卖前夜 “要做就做能让大人物心甘情愿掏宝贝的地方。”林羽蹲在摊开的兽皮图纸前,指尖圈出集市旁一片空地,抬头看向苍岩老首领,“现在立刻去挑人:五十个手脚灵活的女子,得会煮茶叠被褥;三十个力气大、嘴甜的小伙子,学引路搬东西。你亲自培训——见了部落首领要左手压右手行拱手礼,弯腰得够三十度;奉茶时双手端杯,杯沿不能碰客人的手,还得笑着说‘请用茶’;引路要走在客人左前方三步远,遇台阶必须提醒‘小心脚下’。这些人,是咱们华夏的‘服务员’,服务比宝贝还重要。” 苍岩捧着木杖愣了愣——活了大半辈子,只听过战士、工匠,从没听过“服务员”。可他刚要应下,目光扫过图纸上的定价,又忍不住皱眉:“少族长,VIp旅舍住一晚要两头牛?这……两头牛够普通族人吃半年了,万一没人住怎么办?” 林羽没直接回答,只朝远处扬了扬下巴。苍岩顺着看去,只见十峰骆驼正踏尘而来,驼背上帆布掀开一角,露出泛着蓝光的漠北冰晶——正是黑沙部落的队伍。“您看黑沙首领的骆驼,光冰晶就不少于五十块。”林羽声音平静,“他们缺的不是牛,是能彰显身份的地方。” 话音刚落,黑沙首领的粗嗓门就传了过来:“林羽少族长!你们这儿最好的住处在哪?我要用冰晶换!”苍岩看着首领主动找上门,这才恍然大悟,连忙躬身应道:“我这就去培训人,保证让他们挑不出错!” 林羽刚站起身,就听见一阵急促的牛叫。青牛首领骑着壮牛赶来,身后族人每人牵两头青牛,牛背上的麻布袋子鼓鼓囊囊。“少族长,我先赶了三十头青牛来!”他搓着手凑上前,眼神亮得很,“您说我这些,能换那套嵌宝石的细陶茶具不?就一套的那个,换回去我青牛部落出门都有面子!” “只要你带的东西够好,别说茶具……”林羽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喧哗打断。黑牛首领骑着高大的黑牛冲过来,身后族人赶着三百多头黑牛,牛背上铺的整张虎皮在阳光下闪着金光。“林羽少族长!我带了部落最壮的黑牛,还有这些虎皮!”他拍着胸脯炫耀,“够不够换那把嵌玛瑙的宝刀?” 青牛首领的脸瞬间沉了,拽着林羽的袖子压低声音:“少族长,我再让人赶二十头青牛来!我就不信比不过他!” “先别急着比。”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饭店方向,“让你的人去摆桌椅,晚上管够炖肉。”青牛首领一听说有肉,立刻忘了较劲,吆喝着族人往新城跑。 黑牛首领见他走了,连忙从怀里掏出块拳头大的墨玉,塞到林羽手里:“少族长,这是我从漠河里捞的稀罕物,您拿着。明天拍卖,可得多照顾照顾我黑牛部落。” 林羽掂了掂墨玉,入手冰凉,却又递了回去:“拍卖靠的是真本事,你的黑牛和虎皮都是好东西,明天肯定有好结果。不过现在,让族人把牛赶到北边空地,别挡了其他部落的路。”黑牛首领虽有些失落,但听到“好结果”,还是笑着去安排了。 刚歇口气,二王子就攥着封鹰信跑来,脸色焦急:“林羽少族长,狼牙和黑狼部落都来了,路上就差点打起来,说要抢着先见你!” “让护卫把他们分开引到不同旅舍。”林羽眉头微蹙,“狼牙带了狼皮和肉干,让服务员多上几壶果酒;黑狼带了咸鱼和山羊,给他们安排靠河边的房间,方便处理咸鱼。在咱们地盘上,不能让他们闹事。” 二王子刚应下,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就抱着张羊毛毯跑过来,气喘吁吁:“少族长……我是白草部落的,这毯子是部落女人一起织的,能……能换点盐吗?”少年低着头,手指抠着毯子边缘,眼神却死死盯着黄沙部落的盐石堆。 林羽接过毯子,虽粗糙却织得密实,褐色羊毛织的草原花纹格外少见。他把毯子递回去,语气温和:“明天把它带来拍卖,说不定有人愿意用十块盐石换——比你想的多十倍。” 少年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紧紧抱着毯子跑开了。二王子看着他的背影,疑惑道:“那毯子顶多值一块盐石,你怎么说能换十块?” “拍卖不只是给大部落准备的。”林羽望着热闹起来的集市,“小部落也能换到想要的,以后才会常来。再说,说不定哪个部落的首领夫人,就喜欢这独一份的花纹。” 两人刚走到新城门口,炖肉香就飘了过来。苍岩正指挥着女子们往陶锅里加肉,锅里肉汤咕嘟冒泡,撒上的野葱花飘着香。旅舍里,几个女子正练习叠羊毛毯,一个小伙子引路时忘了行拱手礼,苍岩立刻上前纠正:“左手压右手,弯腰三十度!记住,客人满意了,才会愿意掏宝贝!” “少族长,您看这样行不?”苍岩迎上来,指着旅舍,“热水壶都灌满了,客人一进门就能喝到热茶。” 林羽摸了摸床上的羊毛毯,又掂了掂陶壶,点头道:“很好。再挂块木牌,写清楚价格——普通旅舍一晚两块盐石,VIp小院要一张虎皮或五块漠北冰晶。”他又走到饭店,看着陶锅对族人说:“再加些酱油提味,旁边摆几个小吃摊,一块兽皮换一碗粟米粥,给赶路人垫肚子。” 就在这时,马蹄声急促响起。黄沙首领骑着棕马赶来,身后族人牵着两百多个奴隶,奴隶脖子上的藤绳子拖在地上,手里扛着盐石袋。“林羽少族长!我把能调动的奴隶都带来了!”他拍着胸脯,“这些盐石是沙漠深处挖的,比普通的咸三倍!那把嵌玛瑙的宝刀,我志在必得!” 林羽扫过奴隶——大多是年轻力壮的汉子,正好能去挖铁矿。他笑着指了指旅舍:“新城有带澡堂的VIp小院,要不要留一间?” 黄沙首领眼睛一亮,这辈子都没住过带澡堂的房子,连忙追问:“怎么收费?我现在就给!” “一张虎皮或五块漠北冰晶,现在入住还能免费吃炖肉。”林羽话音刚落,黄沙首领就掏出张虎皮塞过来:“我有!快带我去看看!” 服务员领着他往小院走,路过澡堂时特意掀开帘子:“首领您看,这砖是漠南运来的,烧热水用的无烟炭,洗完还能泡莫老采的艾草,治关节疼最管用。”黄沙首领摸了摸铺在床头的羊毛毯,又闻了闻艾草香,想起自己常年征战的酸痛,忍不住感慨:“这钱花得值!” 林羽刚和二王子交代完巡逻的事,黑沙首领就凑了过来,手里攥着块漠北冰晶:“少族长,我用这冰晶换一间VIp小院,再加一块,换两壶果酒!” “怎么突然想要果酒?”林羽笑着接过冰晶。 “刚才路过饭店,闻着香味了。”黑沙首领挠了挠头,“青松长老说这酒比马奶酒甜,还不醉人,我那老婆子肯定喜欢。”林羽立刻让人去送果酒,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想:这些首领,看似在意面子,其实也藏着软肋。 傍晚时分,集市里挂起了火把,火光映得整个新城通红。突然,饭店里传来争执声——狼牙首领拍着桌子,指着黑狼部落的人:“这位置是我们先占的!”黑狼首领也站了起来,族人纷纷拔刀。 服务员连忙上前,笑着说:“两位首领,咱们有VIp包间,里面有单独的炖肉锅,还能免费加果酒,我给您俩各留一间?”同时偷偷给二王子使了个眼色。二王子立刻带弓箭手过来,站在门口。狼牙首领见华夏有防备,又听说有VIp包间,冷哼一声:“算你们识相!”黑狼首领也哼了一声,跟着服务员往包间走。 入夜后,阿灰拿着账本跑上中心高台:“少族长,各部落带来的物资统计好了——牛羊两万多头,奴隶一千多个,还有冰晶、墨玉这些,比三天前多了三倍!” 林羽翻着账本,从怀里掏出张兽皮,上面画着明天的拍卖品:嵌玛瑙的宝刀、细陶茶具、珍藏三年的果酒。“明天一早,把这些宝贝摆在高台上,用红布盖着。”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让服务员多跟首领们提提,就说那宝刀能一刀砍断牛骨头,茶具的宝石在火把下会发光。” 阿灰刚点头,二王子就兴奋地跑来:“赤焰部落的精锐到了!两百个勇士,每个入口都加了弓箭手!”林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红色皮甲的勇士们正列队走来,长矛闪闪发亮。 夜深了,集市的喧闹渐渐散去。林羽站在帐篷外,看着月光下的高台,心里清楚:明天的拍卖会,不只是换物资,更是要让各部落知道,跟着华夏,能得到他们想要的一切。 远处的VIp小院里,黄沙首领摸着陶壶,盘算着明天怎么抢宝刀;黑牛首领在清点虎皮,低声对族人说:“明天那把刀,绝不能让黄沙部落抢了去,不然咱们在漠北抬不起头!”这话正好被路过的黄沙首领听到,两人瞪着眼差点动手,却被巡逻的勇士隔开了。 白草部落的少年抱着羊毛毯,在帐篷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手里数着想象中的盐石。所有人都在等第七天,等那场能把独一份宝贝带回家的拍卖会。而林羽知道,这只是华夏部落崛起的开始。 第129章 群雄齐聚 第六天的晨光刚刺破漠北的薄雾,赤焰部落集市外围就传来震地的马蹄声。红甲勇士们在沙丘后布下三道防线,长矛斜指天空,矛尖映着朝阳泛出冷光;每隔十步立着一座临时了望塔,塔上弓箭手眯眼扫视远方,连掠过的沙雀都逃不过他们的视线。 “二王子,西边三十里发现鹰部落商队!”了望手的喊声未落,远处尘烟已如涨潮般漫来。林羽扶着腰间青铜短刀站在高台上,目光穿透晨雾——一队灰羽皮甲骑士冲在最前,马鞍两侧挂着鹰羽箭囊,领头者胯下白马额间嵌着墨玉,正是鹰部落大王子鹰烈。 “终于来了个像样的。”赤焰二王子攥紧腰间玉佩,声音发紧,“鹰部落掌控西边商道,据说商队里藏着能刺穿兽甲的青铜刀,来的人恐怕不止表面这些。” 林羽却盯着商队后方的十辆驼车,帆布下隐约露着金属光泽:“他们不是来打仗的。你看驼车车轮印,比普通商队深三成,里面装的该是西域日光水晶和香料——这种水晶在火把下会发光,做饰品比漠北冰晶还金贵,上次商部落说一块能换十头羊,他们是来换咱们的盐和细陶的。” 说话间,鹰烈已带着两名护卫策马奔来。他翻身下马动作利落,灰羽皮甲的铜扣碰撞出声,目光扫过赤焰防线,最后落在林羽身上:“这位就是华夏部落的林羽少族长?早听说你能让漠北部落心甘情愿拿宝贝换盐,今日一见,果然比传闻年轻。” “鹰王子客气。”林羽上前半步,指尖在袖中轻敲——鹰烈靴底沾着新鲜水草,显然刚从黑海边绕来,“鹰部落远道而来,苍岩老首领已备好VIp旅舍。那澡堂用的是黑海边的海泥砖,泡久了能愈伤口,热水里还加了暖根草,正好解您骑马的疲惫。” 鹰烈眼中闪过惊讶,他走南闯北多年,从没见过部落集市有带澡堂的旅舍。正想开口,北边突然传来号角声,商部落商队到了。数百峰骆驼排成整齐队伍,背上木箱锁着铜锁,领头老者穿素色麻布长袍,拄着镶嵌翡翠的拐杖,正是商部落二长老青松。 “林羽少族长,别来无恙!”青松洪亮的声音老远传来,“上次你让熊二带的细陶碗,在我们部落商会上被抢疯了!这次我带了三倍货物,就是想多换细陶和盐。” 林羽笑着迎上去,目光落在商部落护卫腰间的弯刀上——刀刃泛着蓝光,显然淬过漠北冰晶水。“长老放心,这次不仅有细陶碗,还有能煮肉的砂锅。”他指了指弯刀,“您这淬冰弯刀也厉害,砍冻硬的兽肉都不卷刃,用它切肉、砂锅炖,滋味肯定更好。”青松听得眼睛发亮,连忙催着黑虎带自己去旅舍。 黑虎刚走,西边沙丘后突然飘来腥风。林羽脸色一沉——是乌海部落的海腥味!一队身着黑鳞甲的族人赶着骆驼走来,领头汉子脸上刀疤从额头划到下颌,正是乌海部落大王子乌烈。 “哟,这不是华夏部落的林羽少族长吗?”乌烈勒住缰绳,语气满是挑衅,“上次你坏我乌海好事,这次还敢让我们住旅舍?不怕我们拆了你的破地方?” 赤焰二王子立刻上前,佩刀出鞘半寸:“乌烈!这里是赤焰地盘,你敢放肆!” 林羽按住他的手,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没温度:“来者都是客。但VIp旅舍有规矩,入住要一张完整虎皮,或是五块漠北冰晶——乌海部落富得流油,总不至于拿不出吧?” 乌烈噎了一下,他本想找茬,却被这话堵得说不出话。乌海靠海,虎皮少见,冰晶更是珍贵。可他瞥见鹰烈正坐在VIp小院的石凳上,护卫用细陶碗给他盛果酒,自己的族人却只能蹲在路边啃干饼,脸色越发难看。 “一块冰晶而已,我还缺这个?”乌烈咬牙掏出冰晶,狠狠摔在地上,“但我可说好了,要是旅舍不如鹰部落的好,我饶不了你!” 林羽弯腰捡起冰晶,指尖触到刺骨的寒气:“黑虎,带乌王子去最里面的小院,把澡堂水温调低些——乌海部落住海边,想必爱凉快。对了,再拿块冰晶给乌王子的咸鱼降温,免得夏天坏了。”乌烈听这话,脚步顿了顿,虽仍不服气,却没再反驳。 看着他气冲冲离开,二王子忍不住问:“上次他们抢了咱们的商队,你怎么还让他住VIp?” “放他进去才好。”林羽把冰晶递给族人,“乌海有黑海珍珠和咸鱼,这次拍卖会,我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话音刚落,东边传来熟悉的笑声。黑岩部落的黑风骑着壮实黑驴赶来,身后族人牵着二十头山羊,羊背上布袋装着晒干的草药。“林羽少族长!我可算赶上了!”他翻身下车,递过一包草药,“这是我们刚晒的止血草,普通的能止血,带绒毛的能治刀伤,你看能不能换点盐?” 林羽闻了闻,药效比普通止血草强两倍,正是华夏需要的。“不用换盐,苍岩已备好旅舍,里面有热羊肉汤。”他笑着补充,“你这带绒毛的止血草,鹰部落肯定想要,明天拍卖说不定能换个好价钱——要不要换点细盐,再换个细陶碗?部落老人生病,用陶碗盛药比木碗好。” 黑风眼睛一亮,连忙把草药包好:“我这就去安顿族人!晚上咱们不醉不归!” 正午时分,集市已挤满人。青泉部落赶着牛群,驮着盐石和铜矿来;熊部落族长扛着整张熊皮气喘吁吁跑进;白草部落的少年抱着羊毛毯站在旅舍门口,手指抠着毯边小声嘀咕:“不知道首领夫人会不会喜欢这花纹……要是换不到十块盐石,部落冬天就没盐吃了。” 黑风路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毯子花纹挺特别,明天我帮你问问鹰部落的人,他们首领夫人爱收集稀罕物件。”少年眼睛瞬间亮了,连忙道谢。 林羽正和二王子在高台上清点人数,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红甲勇士簇拥着马车走来,车上插着赤焰部落的火焰旗,正是赤焰大王子赤炎。 赤炎翻身下车,比二王子高出半个头,脸上满是倨傲。他扫过集市布置,最后落在林羽身上:“林羽少族长,集市办得不错。但这些VIp旅舍和饭店,用的都是赤焰的物资,你打算怎么分账?” “大哥!这次是林羽少族长出的主意,物资也是一起筹备的……”二王子急忙上前。 “二弟,这里没你的事。”赤炎打断他,眼神不满,“我是赤焰大王子,部落物资调配该由我做主。三成太少,至少要五成!” 林羽却指着集市:“大王子请看,青泉的铜矿、鹰部落的香料,都是冲华夏的细陶和盐来的。要是分五成,华夏拿不出足够细陶供货,下次各部落未必会来——赤焰的木材和人力,可就白费了。”他顿了顿,补充道,“要是按三成算,除了优先供货,我还能教赤焰做果酒。你们的奶酒没人要,果酒冬天能暖身子,以后跟其他部落换物资也有底气。” 赤炎沉默片刻,心里盘算:细盐能让族人冬天不用吃淡肉,果酒更是新路子。他故意沉吟半晌,才装作勉强的样子:“行,就按你说的办!但果酒的法子,明天拍卖会结束就得教我。” 林羽笑着点头:“黑虎,把最大的VIp小院留给大王子。” 夕阳西下时,集市挂起火把,火光将新城照得如同白昼。高级酒楼里,苍岩指挥着族人摆桌椅,陶锅里炖肉咕嘟冒泡,香气飘出老远。林羽和二王子站在门口,等着大人物赴宴。 第一个来的是鹰烈,他换了白熊皮长袍,递过一把镶嵌宝石的匕首:“这是鹰部落特产,送你当见面礼。” 林羽接过,刀柄刻着鹰纹,刀刃锋利无比:“多谢鹰王子。”他掏出一个细陶瓶,“这是华夏的独特风味果酒,用百果酒酿了一年,冬天喝能抵漠北寒风,部落只剩五十多瓶了。”鹰烈打开闻了闻,眼睛立刻亮了。 接着,青松、青泉部落代表和赤炎陆续到来。乌烈最后到,手里拿着一串黑海珍珠:“这当上次的赔罪,希望拍卖会你别针对我们。” “拍卖靠真本事。”林羽接过珍珠递给族人,“只要你带的东西够好,自然能拍到想要的。” 众人入座,苍岩端上炖肉和果酒。鹰烈尝了一口,赞道:“比我们部落的烤肉还入味!”青松也点头:“这细盐果然名不虚传!”赤炎喝了口果酒,惊讶道:“比我们珍藏的还好喝!我想全包了!” “库存不多了。”林羽笑着摇头,“但明天会拍卖一罐珍藏三年的,大王子想要,可得拿出足够宝贝。” 乌烈放下酒杯,盯着林羽腰间的青铜短刀:“明天拍卖的嵌玛瑙宝刀,能削断铁甲吗?” “乌王子明天就知道了。”林羽给众人添上果酒,“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保证让各位满意。” 宴席过半,黑风拿着陶碗跑进来:“羊肉汤太好喝了!我能不能再要一碗?”众人看着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再看看自己面前的细陶餐具,忍不住笑了。 “这位是黑岩部落的黑风族长吧?”鹰烈笑着说,“明天拍卖会上,我想跟你换点止血草。”黑风连忙点头,心里开始盘算怎么跟鹰烈谈价钱。 宴席持续到深夜,大人物们陆续回旅舍。林羽站在酒楼门口,对二王子说:“不管是超级部落的王子,还是小部落的族长,只要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就能坐在一起喝酒。这就是我办拍卖会的目的——让所有部落知道,跟着华夏,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二王子满眼敬佩:“以前我觉得部落间只有争斗,现在才明白还能这样相处。以后我一定跟你好好学。” “明天才是硬仗,快去休息。”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 夜深了,集市喧闹渐散,只剩巡逻勇士的脚步声和牛羊叫。林羽站在中心高台上,望着月光下的拍卖台——这场拍卖会,不仅要换物资,更要让华夏的名字传遍漠北。 VIp小院里,鹰烈摩挲着果酒瓶,盘算着怎么拿下珍藏美酒;青松清点着翡翠,想着拍下细陶茶具;乌烈擦拭着弯刀,发誓要抢到嵌玛瑙宝刀;黑风抱着陶碗,期待明天换更多盐;白草部落的少年把羊毛毯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头边。 所有人都在等第七天,等那场能改变部落命运的拍卖会。而林羽知道,这只是华夏崛起的第一步。 第130章 夜宴狂欢 宴席散时已近亥时,新城的石板路被火把烧得通红,连墙砖缝隙里都透着暖光。 鹰烈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走出酒楼,指尖还残留着酒杯的凉意——方才族老们劝酒的架势,比部落议事时的争执还烈。 他刚要翻身上马,一阵“滋滋”声裹着肉香突然飘来,像只无形的手勾住了他的脚步。 不远处的空地上架着十几口烤炉,火光映得围炉的人脸上发烫。 穿狐袍的小伙正握着木签翻动肉串,油脂滴在炭火上溅起金红火星,孜然混着肉香往鼻腔里钻,勾得人喉结不自觉发紧。 鹰烈驻足,目光黏在烤炉上油亮的羊肉串上——他在鹰部落当王子时,吃的都是整只炙烤,肉熟没熟全凭经验,从没见过把肉切成小块串在木签上烤的,更别说那撒在肉上、闻着就开胃的褐色粉末。 “这是……什么吃法?”鹰烈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好奇。 “鹰王子,这是咱华夏的烧烤!” 穿羊皮的汉子眼尖,立刻笑着上前,手里递来一串刚烤好的羊肉串。 “有羊肉、牛肉,还有刚从黑海里捞的鲜鱼,您先尝尝,不要钱!” 这汉子是烧烤摊的掌勺李老栓,手上的老茧磨得发亮,一看就是常年跟炭火打交道的人。 鹰烈接过肉串,指尖触到温热的木签,咬下一口——肉汁瞬间在嘴里爆开,孜然的辛香裹着羊肉的鲜嫩,连肉筋都烤得软嫩,比族里祭祀时烤的整羊还入味。 他心里暗惊:鹰部落一头牛能换十张狐皮,供五户人过冬,这烤肉要是换物资,怕是也便宜不了,可这味道,确实值当。 赤炎这时也凑了过来,大踏步的动静惊飞了炉边的飞虫。 他目光直勾勾落在烤炉旁卧着的烤全羊上——羊皮烤得金黄发脆,用刀轻轻一挑就裂开,油珠顺着肉缝往下淌,落在炭火上又是一阵“滋滋”响。 “这烤全羊怎么换?”他嗓门大,一开口就引了周围人目光。 “一只烤全羊换一头牛!”李老栓笑得更欢,手里的铁签子还在翻动肉串,“要是想配果酒,一杯换五头山羊,一瓶换十头牛——这果酒用甜葡萄酿的,十斤果子才出一斤酒,得发酵三个月呢!” 这话刚落,旁边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抱怨:“一头牛够我们青禾部落吃半个月,你们超级部落倒好,换只羊就吃了。” 说话的是个穿狼皮短打的少年,怀里还抱着个陶碗,碗里只有几块干硬的麦饼。 赤炎当即瞪了过去:“你小子懂什么?这肉是你一辈子没吃过的好东西!” 少年也不怕,梗着脖子反驳:“再好也不能糟践物资!去年冬天我们部落饿死三个人,要是有头牛……” “行了。”林羽的声音适时插进来,他刚和二王子走过来,手里还捏着两串烤玉米,“李叔,往后给弱小部落设个平价摊,烤串不需要用太多贵的香料,配点盐就行,用野果,羊,兔,野鸡换,烤全羊按人头分,半头牛就能换。”他把烤玉米递给少年,“先尝尝,垫垫肚子。” 这是林羽在集市发现得,就换了过来,亲自烤着尝尝久违的味道。 少年愣了愣,接过玉米咬了一口,甜香瞬间漫开,眼眶一下子红了。 赤炎看着这一幕,挠了挠头,刚才的火气消了大半:“还是林羽少族长考虑得周到。”他转头冲李老栓喊,“那给我来一只烤全羊,再拿两瓶果酒!” 大手一挥,丝毫没犹豫——赤焰部落牛羊多,一头牛换顿好的,值了! 青松长老这时也被烤鱼勾了过来,手里还攥着个账本,手指在上面飞快地算着。 那鱼烤得金黄酥脆,鱼腹鼓鼓的,用筷子一拨就露出雪白的鱼肉,连鱼骨都透着香。 “小伙子,这鱼看着没去内脏,怎么不腥?”他常年跟物资打交道,凡事都爱问个明白。 正在给鱼刷油的年轻姑娘抬起头,是华夏部落负责水产的阿杏。 她拿起一条刚烤好的鱼,用刀轻轻挑开鱼腹:“长老您看,鱼内脏早清干净了,我们往鱼肚子里塞了紫苏叶、野葱和姜片,既能去腥味还能提香,烤之前还用果酒和生姜腌过半个时辰呢!” 她说着把紫苏叶挑出来递过去,“这紫苏只有咱华夏后山有,平时煮水喝还能治咳嗽,您闻闻?” 青松长老捏着紫苏叶凑近鼻尖,一股清香味冲散了酒气,他立刻追问:“这紫苏种子能换吗?我想带些回部落种。我们部落西边有片向阳坡,应该能种。” “能换!明天拍卖会上有商铺卖种子,我还能给您带份种植图,啥时候浇水、咋施肥都写得明明白白。” 阿杏笑得眉眼弯弯,“到时候您部落种出紫苏,还能跟咱华夏换调料,多划算!”青松长老连连点头,赶紧在账本上记上“紫苏种子”,生怕忘了。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冷哼,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乌烈站在烤全牛旁,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那烤全牛架在巨大烤炉上,外皮烤得油亮,负责切肉的汉子正用刀割下一块牛里脊,油顺着刀刃往下滴,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哼,不就是烤肉吗?跟乌海部落的咸鱼比也强不到哪去。”乌烈嘴硬,脚却没挪窝——他刚才就闻着香味过来了,只是不想跟赤炎他们凑一块。 切肉的汉子是卖皂角布的王二,闻言也不恼,笑着说:“乌烈王子,您尝尝就知道不一样了。这牛是用咱华夏的青菜喂大的,肉质比普通牛肉嫩三倍,烤的时候还刷了悬崖上采的蜂蜜。” 他刚要给乌烈切肉,烤炉突然“噼啪”一声,溅出的火星正好烧到乌烈的狐袍一角,瞬间冒起小烟。 “你瞎搞什么!”乌烈当场炸了,伸手就要拍火。 王二反应快,立刻从旁边的布摊上扯下一块灰布,蘸了点水就往狐袍上按,火星瞬间灭了,连焦痕都淡了不少。 “对不住对不住,”王二递过灰布,“这是用皂角做的布,能去油去污渍,您这狐袍擦完用水冲一下,跟新的一样。” 乌烈半信半疑地接过布,手指摩挲着布料,心里却犯了嘀咕:乌海部落衣服脏了只能靠太阳晒,油污根本除不掉,这布要是带回部落,族里的长老肯定喜欢。 这时王二报出价格:“一只烤全牛换二十头牛。” 乌烈当场跳脚:“二十头牛?你们怎么不去抢!我乌海部落一年也就能养一百五十头牛,这一下就换走快二十头!” “您先尝尝。”王二切了一小块牛里脊递过去,“这肉在漠北可是独一份,您要是觉得不值,我分文不取。” 乌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肉塞进嘴里。牙齿刚碰到牛肉,嫩得几乎要化在舌尖,油脂香混着蜂蜜的甜,瞬间压过了心里的火气。 他瞥了眼周围人似笑非笑的目光,心里挣扎起来: 要是不买,肯定要被赤炎他们笑话; 可买了,回部落族老们又要骂他浪费。 但这味道……实在太香了。 他咬牙道:“给我也来一只!再拿一瓶果酒!”心里却忍不住嘀咕:比乌海部落的咸鱼好吃百倍,就算贵点,也不能让他们看扁了。 说话间,李老栓已经把烤全羊和果酒端上桌。 鹰烈用刀割下一块肉递给护卫:“你们也尝尝,华夏的东西果然名不虚传。” 他坐在石板凳上,手里捏着肉串,喝着清甜的果酒,晚风拂过脸颊,竟比在鹰部落里坐在王座上还自在——以前在部落,吃饭都要端着王子的架子,哪有现在这么痛快。 青松长老一边吃烤鱼,一边咂摸果酒,还不忘跟阿杏打听:“姑娘,这果酒的葡萄种子卖不卖?我们部落也有块坡地,说不定能种。” 阿杏刚要回答,王二凑过来说:“葡萄种子明天商铺也有,还有皂角种子,您要是要,我给您留些好的。” 青松长老赶紧应下,又在账本上添了“葡萄种子、皂角种子”,笑得合不拢嘴。 乌烈正啃着烤牛肉,不小心把肉汁滴在了兽皮衣服上。 他刚要皱眉,王二就递来块皂角布:“王子,再试试这个,保准能擦掉。” 乌烈擦了擦,兽皮上的油迹果然淡了,他攥着布的手紧了紧——这布一定要多换些,回去给族里人也用用。 不知不觉,夜渐深,火把的光也柔和了些。 鹰烈喝得满脸通红,手里还举着空酒杯:“再来……再来一瓶果酒……” 护卫想劝,却被他摆手拦住:“今天高兴,多喝几杯没事。” 青松长老靠在椅背上,眼神发飘,手里还攥着账本:“以前总觉得日子就是攒物资,没想到……没想到还能这么快活……” 赤炎这时已经醉了,拍着林羽的肩膀喊:“林羽少族长!你这拍卖会办得好!以后……以后赤焰部落都听你的!谁要是敢跟华夏作对,我第一个不答应!” 林羽看着众人醉醺醺的样子,对旁边的族人吩咐:“把各位送回VIp旅舍,准备艾草热水泡脚,再安排懂按摩的人过去,给他们解解乏。” “好嘞!”几个族人立刻上前,扶着鹰烈往旅舍走。 进了小院,负责伺候的婆子端来一盆冒着热气的水,里面撒着些干草。 “鹰王子,这水里加了艾草,您常骑马肩颈累,我给您按按风池穴,再泡会儿脚,保证您睡得香。”说着又递来一杯温茶,“这是甘草蜂蜜水,能解酒。” 鹰烈把脚放进热水里,暖意顺着脚尖往上爬,按摩的力道刚好揉开肩颈的酸痛,他舒服地哼了一声:“以前在鹰部落,就算是族长也没这待遇……你们华夏的日子,过得可真细致。” 赤炎被扶回旅舍时,伺候的汉子也端来一盆艾草水:“赤炎王子,您腿上有旧伤,泡这个能活血化瘀,咱部落士兵训练完都泡这个,比敷草药管用。” 赤炎将信将疑地把腿放进水里,刚开始还觉得有点烫,片刻后就有股暖意渗进骨头里,之前隐隐作痛的旧伤竟真的不疼了。 “真管用!”他眼睛一亮,突然坐直身子,“明天拍卖会,我得跟林羽少族长好好谈谈结盟的事!往后赤焰部落跟着华夏,准没错!” 青松长老泡完脚,靠在铺着羊毛毯的椅子上,伺候的人正给他按摩后背。他舒服地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赶紧问:“小伙子,之前说的艾草种子和针灸铜针,明天商铺真有卖?” “有!还有莫老用过的针灸铜针呢,治伤比艾草快多了,上次部落里有人断了腿,用铜针治了半个月就能走路了。” 小伙子的话让青松长老立刻坐直身子,在账本上又添了“艾草种子、针灸铜针”,心里盘算着:这些东西带回部落,既能治病,又能跟其他小部落换物资,一举两得。 乌烈泡完脚,手里还攥着那块皂角布。 他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第一次生出念头:这华夏部落的日子,比乌海部落舒服太多了——有好吃的烤肉,有能去油的布,还有能治伤的艾草。要是能跟华夏好好合作,乌海部落肯定能变强,以后也不用总靠抢咸鱼过日子了。 夜深了,新城的喧闹渐渐散去,只剩巡逻勇士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牛羊低鸣。 林羽站在旅舍门口,看着窗户里透出的暖黄火光——鹰烈正把甘草蜂蜜水递给护卫,赤炎在纸上画着烤炉的样子,还时不时用手指比划;乌烈反复搓着皂角布,眼神里满是琢磨。 苍岩老首领走过来,手里拿着个陶罐,里面装着刚温好的果酒。“少族长,您看他们这样,心里踏实多了。” 林羽接过陶罐,喝了一口,清甜的酒香在嘴里散开。他转头对苍岩笑:“你看,他们拿的不只是肉和酒,是想把这些日子带回部落。以前漠北只有争斗,可谁不想过好日子呢?” 苍岩点点头,眼里满是敬佩:“您这法子比打仗管用多了。以前咱华夏部落受欺负,现在连超级部落的人都想跟咱交好,往后漠北的路,肯定朝着咱们这儿走。” 夜风拂过,带着远处烤炉余温的香气。林羽望着月光下的拍卖台,目光坚定——明天的拍卖会,会让更多人看到华夏的好。漠北的格局,从今夜起,就要变了。 第131章 天价账单 天刚蒙蒙亮,新城上空的薄雾还没散尽,VIp旅舍的小院里已响起轻细的脚步声。 侍女们端着铜盆、捧着布巾,脚步轻盈地停在各间卧房门口,隔着门帘温声唤道:“鹰王子,您醒了吗?洗漱水温刚好,早餐在厅里温着,有您昨晚喜欢吃的烤肉呢。” 鹰烈宿醉未醒,刚坐起身却觉浑身松快——昨晚的热水泡脚加肩颈按摩竟驱散了往日宿醉后的头痛腰酸。 他掀了羊毛毯,侍女立刻上前帮他系紧兽皮腰带,递来的布巾带着暖意,擦过脸颊时格外舒服。“早餐还有什么?”他揉着眼睛,鼻尖已缠上厅里飘来的香气。 “回王子,有雪白的小米粥、冒热气的蒸玉米,还有华夏特有的蜂蜜杂果饮品。” 侍女引着他往厅里走,木桌上果然摆得丰盛:白瓷碗里的小米粥泛着油光,烤肉咬开时肉汁溅在舌尖,陶杯里的杂果甜香裹着蜜意。 鹰烈嚼着烤肉点头:“比我们部落里的吃法新奇,这做法倒值得学。” 另一边,青松长老正临窗喝茶。青瓷杯里的翠绿茶叶遇热水舒展,茶香瞬间漫了满室,他抿了一口,昨晚果酒的燥意竟消了大半:“比我们部落的生水爽口多了,明天换些茶叶回。。” 乌烈的脸色却沉得能滴出水。他盯着盘子里的煎蛋和面包,昨晚用二十头牛换烤全牛的事还在心里翻涌——肉疼得紧,可面包松软的麦香又堵得他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闷哼:“也就这面包还能入口。” 赤炎吃得最畅快,一手攥着烤肉馅饼,一手端着豆浆,嘴里不停念叨:“这早餐比部落祭祀宴还丰盛!等会儿我得再要两份烤肉!” 正热闹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苍岩的管家捧着叠兽皮卷,身后跟着两名侍从,笑着走进来:“各位大人早安,少族长吩咐了,昨晚的消费明细都在这儿,请过目。” “消费明细?”鹰烈接过兽皮卷,目光扫过炭笔字迹瞬间僵住——烤全羊一只(换牛一头)、果酒两瓶(换牛二十头)、VIp住宿一晚(换山羊五十头)、热水泡脚加按摩(换山羊十头)……总消费折算成山羊,竟是一千两百头! “什么?!”兽皮卷差点从他手里滑落,“住一晚、吃几串肉要一千两百头山羊?你们这是抢钱!” 青松凑过来看自己的账单,手一抖,茶杯里的茶水都晃了出来:烤鱼一条(换山羊三十头)、牛肉串十串(换山羊十五头)、果酒三瓶(换牛三十头)、住宿服务(换山羊六十头),总计九百八十头山羊。“这……这太贵了!我们部落半年,也未必能生出这么多山羊来!” 乌烈的账单更让他拍了桌,煎蛋都震得跳起来:烤全羊一只(换牛一头)、烤全牛一只(换牛二十头)、果酒一瓶(换牛十头)、住宿服务(换山羊五十头),折算后竟有一千五百头山羊。“你们华夏疯了?一只烤全牛要二十头牛?比抢地盘还狠!” 赤炎看着自己一千三百头山羊的账单,瞬间涨红了脸,指着管家就骂:“敲诈!不就是住一晚吃点东西吗?凭什么要一千三百头山羊?你们就是故意坑超级部落!” 管家依旧躬身,语气却多了几分底气:“赤炎王子息怒。我们明码标价绝非漫天要价——VIp旅舍的羊毛毯是漠北雪羊的毛织的,木床用的是百年胡杨木;昨晚的烤全羊是三个月大的羔羊,果酒是发酵半年的陈酿,泡脚的暖根草更是从漠北深处采来,十个人去采,回来能有五个就不错了。” “少狡辩!”赤炎气得手都抖,就要冲上去,却被商队代表死死拉住。 “王子殿下,别冲动!”商队代表凑到他耳边,“这么多部落看着,咱们赤焰是超级部落,作为东道主,为这点事发作,岂不是让别人看笑话?而且今天的拍卖会有珍藏果酒、新式铁器,要是闹僵耽误了,被其他部落抢了先机,损失比这一千三百头山羊大多了!” 正僵持着,林羽快步走了过来,手里还端着杯果酒,笑着递到赤炎面前:“大王子消消气,先喝口果酒顺顺气。您昨晚泡了暖根草,今天精神足,拍宝贝也更有底气不是?而且今天拍卖会的‘细盐优先供货资格’,只有超级部落能抢,要是现在闹僵,被鹰部落抢了去,以后赤焰的细盐可就没保障了。” 赤炎接过果酒,指尖触到陶杯的暖意,再看鹰烈正皱眉翻账单,乌烈也只是铁青着脸没再骂,终是深吸一口气:“好,这笔账我们认了!但你们最好保证,今天的拍卖会值这个价!” 这边刚平息,乌烈又哼了一声:“暖根草采着难,烤全牛就值二十头牛?” 管家立刻接话:“乌王子,那烤全牛用的是漠东黑牛犊,喂食的是人吃的青菜,要养足六个月才够肥,肉质细腻不柴口,烤的时候加了西域香料和华夏细盐,光腌制就用了三天。上次黑沙部落想买这配方,出价三十头牛我们都没卖呢。” 乌烈还想说什么,护卫却凑到他耳边:“王子,那罐止血草能治战场上的刀伤,要是被赤焰抢了,下次跟黑狼部落打架,咱们的人就没救了。”乌烈攥紧拳头,终是冷哼着坐下。 鹰烈看着账单,随从也小声提醒:“王子,暖根草只有华夏有,拍不到草药配方,咱们部落的骑兵冬天还得受腿伤的苦。”鹰烈眼神一沉,默默收起了账单。 青松还在心疼,管家又补了句:“青松长老要是觉得山羊压力大,可用草药、皮毛折算。您那根廘香拐杖,抵五百头山羊绰绰有余,还能剩些物资拍今天的细陶茶具。”青松摸了摸拐杖,终是咬着牙认了。 众人付完账,刚走到旅舍门口,又被木牌上的交通工具价格惊到——骆驼马车(单程一头牛)、两人轿(五头山羊)、四人轿(十头山羊)、八人轿(一头牛)。 “又是一头牛!”赤炎刚压下的火又冒了点,却没再骂,只是咬着牙:“来一辆骆驼马车,再安排一顶八人轿!” 商队代表连忙点头:“王子殿下英明,这才像超级部落的气派!” 不远处,黑风正带着白草部落的少年看价格。 少年抱着羊毛毯,小声问:“黑风族长,两人轿要五头山羊,会不会太贵了?” 黑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贵,坐轿子能早点到拍卖台前排,咱们的草药和毯子才能让更多人看到。而且,今天这么多部落看着,让人看到,也显示我们这些部落的实力。我跟苍岩长老说好了,你的毯子能折算成物资,够拍点盐石的。” 正说着,青泉部落的护卫过来驱赶:“小部落的别在这儿挡道!” 林羽正好路过,立刻拦住:“住手!小部落的人按低价算,住宿费减半,交通工具也能打折,让他们选。” 护卫悻悻地退了下去,少年连忙给林羽鞠了一躬,眼里满是感激。 远处,几个弱小部落正凑钱合租骆驼马车,挤在里面兴奋地议论:“听说今天有便宜的草药卖,咱们凑的盐石应该够换!” 很快,旅舍门口热闹起来。骆驼马车的铃铛声、轿子的脚步声混在一起,浩浩荡荡朝着集市去。 赤炎坐在马车上,掀开车帘看着路边的商铺——新式陶罐、精致兽皮、冒着香气的烧烤串,心里又气又无奈:华夏的东西确实好,可这收费也太肉疼了。 “王子殿下,前面就是集市了!” 商队代表指着前方,巨大的帐篷前围满了人,帐篷外还摆着展台: 左边的新式弓箭旁插着被射穿的两层兽甲,中间的珍藏果酒贴着“三年陈酿,驱寒治咳”的木牌,右边的打铁工具旁放着把锋利的青铜刀。 各部落的人围着展台议论,鹰烈的随从捧着皮毛说:“王子,那打铁工具能让咱们三天造一把青铜刀,现在造一把要十天,商队总被抢就是因为武器跟不上!”鹰烈眼神一凛,让随从把最好的皮毛和草药都备好。 乌烈盯着展台上的止血草,攥紧了拳头:今天一定要拍到止血草和烤全羊配方,就算花再多物资也值! 林羽和苍岩站在帐篷前,看着走来的队伍相视一笑。“少族长,您这法子真管用。” 苍岩笑着说,“他们虽肉疼,却更盼着拍卖会上回本。” 林羽点头:“让他们花了钱,才更想拿回好处;让他们享了好服务,才更愿意跟着咱们。” 说话间,赤炎的马车到了。他掀开车帘,强挤出笑容:“林羽少族长,拍卖会可别让我们失望!” 林羽拱手:“大王子放心,里面请,拍卖会马上开始。” 众人走进帐篷,林羽站上中央高台,清了清嗓子:“各位部落的朋友,欢迎来到华夏拍卖会!” 他先指了指展台,“鹰部落的朋友,这新式弓箭能护你们商队平安;乌海的乌王子,止血草能让你的族人少受刀伤苦;白草部落的少年,你的羊毛毯若能拍出高价,部落冬天的盐就够了;黑风族长,你的草药今天能换最好的细陶碗!” 台下瞬间静了,接着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赤炎攥紧物资清单,鹰烈挺直了腰板,乌烈紧盯着拍卖槌,少年抱着羊毛毯满眼期待。 林羽举起拍卖槌,声音洪亮:“现在,拍卖会正式开始!” 槌声落下的瞬间,帐篷里的气氛瞬间沸腾。 第132章 竞价暗涌 帐篷内的喧闹声如潮水般退去,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牢牢锁在高台中央。 林羽身后的护卫捧着红布覆顶的木盒,步伐沉稳得听不到半分声响,将木盒轻放在铺着兽皮的案台上时,连案角的烛火都没晃一下。 “各位,今日拍卖会首件宝贝,马上揭晓。” 林羽的声音裹着底气,穿透帐篷里的细碎议论,“这东西,整个漠北,你们绝无可能再见到第二件。” 红布被掀开的瞬间,帐篷里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木盒中静静躺着的匕首,刀身泛着冷冽的暗银色,靠近刀柄处嵌着三颗鸽蛋大小的蓝宝石,火把光落在上面,竟折射出细碎的星子般的光。 百年松木制成的刀柄刻满云纹,连配套的木筒套都缠着缠枝花纹,每一刀细得仿佛是用针尖挑刻出来的。 “这……是什么材质?”鹰烈猛地起身,指节攥着兽皮裙发白。 他部落里最好的青铜匕首,跟这把比起来,简直像孩童削的木刀。 林羽没直接回答,反而对护卫抬了抬下巴:“取块厚兽甲来。”护卫立刻捧来一块磨得发亮的兽甲,林羽拿起匕首,手腕轻抖——“嗤”的一声,兽甲竟像布帛般被划开一道整齐的口子。“刀身是‘天外陨铁’,传说是月亮上掉的石头,比青铜硬三倍,砍兽骨跟切肉一样。” 他顿了顿,补充道,“上次黑沙部落的勇士带这种匕首,单人宰了三头雪狼,没这匕首,至少要折两个族人。” “月亮上的石头?还能救命?”青松长老伸手想去碰,指尖到了半空又缩回来,生怕碰坏了,“这世上竟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大家可传阅着看,小心些,别摔了。”林羽示意护卫递下去。 匕首先到鹰烈手里,他指尖刚触到刀身就觉冰凉,试着用指腹蹭了蹭刀刃,竟被划得发麻:“好刀!咱们部落的铁匠,一辈子也打不出这锋利度!” 传到乌烈面前时,他呼吸都重了——乌海部落靠海,捕鱼打猎缺的就是好工具,这匕首要是能拿到,不仅能用,还能让工匠照着研究。 他翻来覆去看,连木筒套的花纹都没放过:“这雕花……咱们部落的工匠最多刻个兽头,哪能这么细?” 赤炎接过匕首时,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赤焰部落以武力称雄,可他腰间最好的青铜刀,跟这陨铁匕首比就是废铁。 他攥紧刀柄,指节泛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东西,必须拿下! 等匕首传回展台,林羽敲了敲拍卖槌:“第一件拍品,天外陨铁宝石匕首,起拍价——十头牛!现在竞价!” “十五头牛!”青泉部落的商队代表最先开口,他清楚这匕首能让部落勇士打猎时少受重伤。 “二十头牛!”乌烈立刻跟上,眼神里满是势在必得。 “三十头牛!”鹰烈也加入,鹰部落擅长突袭,近战里一把好匕首能定生死。 赤炎冷笑一声,抬价时还扫了眼鹰烈:“五十头牛!你们这点物资,也敢跟我争?鹰王子,你们部落要是现在退出,以后赤焰商队路过你地盘,多给两袋细盐。” “大王子这是用盐威胁?”鹰烈嗤笑,“我鹰部落不缺这点盐!六十头牛!” “八十头牛!”乌烈梗着脖子喊,转头对护卫使了个眼色。护卫立刻凑到青泉代表身边,压低声音:“帮我们抬价,以后乌海的咸鱼给你们打八折。” 青泉代表犹豫片刻,咬牙喊道:“一百头牛!” 价格像烧红的烙铁般往上窜,很快破了三百头。 林羽适时添了把火:“刚才听鹰部落随从说,他们带的皮毛够换五百头牛,看来鹰王子还没尽全力啊。” 鹰烈眼神一沉,喊出“三百五十头牛!” 赤炎额角冒了汗,他还要留物资拍后面的宝贝,可面子不能丢:“四百五十头牛!” 乌烈跟随从低声商量,四百五十头已是部落一半储备,可错过这陨铁匕首,下次不知要等多久。他咬咬牙:“四百八十头牛!” 鹰烈皱紧眉,心里盘算了下——他主要是为后面的打铁工具来的,再争下去就没余力了。“算了,你们争吧。”他叹着气放弃。 赤炎刚松口气,想喊五百头牛,乌烈的护卫突然开口:“五百八十头牛!我们王子说了,这匕首乌海要定了!” “你!”赤炎猛地摸向腰间佩刀,指节捏得发白。 商队代表赶紧按住他的手,小声劝:“王子,现在动手会被华夏赶出去,下午就拍不到青龙刀了!”赤炎盯着乌烈的背影,最终狠狠收回手,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五百八十头牛一次!两次!三次!成交!”拍卖槌落下的瞬间,乌烈激动地站起来,让随从赶紧清点物资,生怕林羽反悔。 护卫把匕首送过去时,他像抱婴儿似的搂在怀里,连眼睛都舍不得眨。 休息半柱香后,第二件拍品被端上来——白净的细陶瓶里装着琥珀色液体,软木塞没打开,淡淡的果香已飘满帐篷。 林羽拿起陶瓶晃了晃,让侍女给各部落倒了小杯:“这是发酵一年的陈酿果酒,十斤野葡萄才酿一斤。冬天喝一口能抵半个时辰寒风,部落老人咳了三个月,喝三天就好转了。” 他顿了顿,举着陶瓶补充,“这白瓷瓶,上次商部落用一个换了五十头山羊,十个就能换一头牛,你们说值不值?” “十头牛!我要了!”鹰烈眼睛亮了,部落长老最爱喝酒,这陈酿肯定能讨他们欢心。 “十五头牛!”赤炎反应更快,他不能再输了。 价格一路涨到四百五十头牛,鹰烈还想加价,一直没说话的商部落代表突然开口:“八百头牛。” 帐篷里瞬间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声音。赤炎猛地站起来:“你疯了?一瓶酒花八百头牛?” 商部落代表淡淡笑着,心里却在算账:一个瓷瓶能换五十头山羊,酒分成十小杯,每杯换十头,光这瓶就能赚一百五十头;以后跟华夏长期买瓷瓶,一年能赚回十倍。 “我们商部落走南闯北,好东西才是硬通货。八百头牛,值了。” 鹰烈皱着眉放弃,八百头已超预算。 赤炎气得浑身发抖,却知道赤焰拿不出这么多,只能狠狠跺脚:“疯子!都是疯子!” “八百头牛三次!成交!” 林羽落槌时,特意看向赤炎和鹰烈,“商部落果然财大气粗,不过这果酒只剩三瓶,下午还有两瓶,现在不抢,下次可没机会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后悔。 此时日头已到半空,林羽宣布:“上午拍到这里,下午辰时继续,大家先回旅舍休息。” 众人起身时,乌烈抱着匕首、商部落代表捧着陶瓶走在最前。 林羽突然叫住他们:“去拿部落的彩旗,给他们引路,再举‘回避’‘肃静’的牌子,别让旁人挤到。” 很快,帐篷外飘起红旗,四个护卫举旗开路,两个护卫捧着木牌,路过的小部落族人纷纷退让,眼神里满是敬畏。 赤炎和鹰烈跟在后面,脸色难看到极点。“凭什么他们有彩旗?”赤炎攥紧拳头,“早知道刚才就咬牙加物资了!” 鹰烈也后悔:“要是再坚持下,被引路的就是咱们了。” 帐篷角落,白草部落的少年抱着羊毛毯,小声对黑风说:“一把匕首能换这么多牛?咱们部落所有羊加起来,都不够换个刀鞘。” 黑风摸了摸他的头:“别急,刚才路过帐篷外,看到华夏的预告牌了——下午有小部落专场,止血草十头山羊起拍,镰刀八头,咱们的草药和毯子够换资格,冬天部落人受伤就能自己治了。” 几个小部落族长也凑在一起议论:“要是能拍到华夏的细陶碗,回去能跟下属部落换粮食。” 回到VIp旅舍,酒楼里摆着烤全羊、炖牛肉,可赤炎和鹰烈根本没胃口。“下午还有什么宝贝?”赤炎问商队代表。 “听说有青龙偃月刀、打铁工具,还有止血草配方。” 商队代表压低声音,“咱们必须拿下一样,不然面子就彻底丢了。” “青龙刀?”赤炎眼睛一亮,“不管花多少,都要把它拍下来!” 另一边,鹰烈对随从说:“下午的打铁工具,就算把物资全花光,也不能让别人抢了——咱们造一把青铜刀要十天,有了工具三天就能成,商队也不用总被抢了。” 乌烈把匕首放在床头,翻来覆去地看,连吃饭都捧着:“下午要是有捕鱼工具,咱们也争一争,有了好工具,部落的鱼能捕得更多,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 商部落代表则在研究白瓷瓶:“这瓶子这么好看,以后跟华夏多买些,装酒装草药都能换不少好物资。下午有好东西就抢,物资不够用皮毛折算!” 青松长老召集族人开会:“止血草配方对咱们太重要了,把带来的草药也折算进去,一定要拿下来!” 林羽站在旅舍高台上,看着各部落人进进出出,苍岩走过来笑道:“少族长,您用彩旗刺激他们,下午竞价肯定更激烈。” “这只是小手段。” 林羽摇摇头,“我要让他们知道,跟着华夏不仅有好东西,还有面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下午要是赤炎抢不到青龙刀,就送他一坛普通果酒,说下次有好刀优先留给他; 鹰烈拿不下打铁工具,就透露以后教他们打铁技巧,不能让他们记恨咱们。” 苍岩眼里满是敬佩:“您考虑得太周全了!” 很快到了下午辰时,各部落人都揣着物资往集市去。 白草部落的少年抱着羊毛毯,黑风拎着草药袋,跟在队伍后面,眼里满是期待; 赤炎攥紧物资清单,鹰烈挺直腰板,乌烈把匕首贴身放着——每个人的眼神里都燃着势在必得的光,谁都不想再错过宝贝,更不想丢了面子。 帐篷外的彩旗还在飘,而帐篷内,一场更激烈的争夺,还在继续… 第133章 神药沸腾 帐篷外的日头烈得晃眼,热风卷着沙粒拍打篷布,发出“簌簌”的声响,可帐篷内的气氛比外面更燥热。 林羽站在高台上,指尖轻敲案台,目光扫过台下摩拳擦掌的各部落首领,声音裹着穿透力,比上午更添几分底气:“各位久等了,下午第一场拍卖,先上点实在的——能让部落铁匠疯了的宝贝!” 话音落,两名护卫抬着沉重的木架上台,架上的打铁工具泛着冷光: 两尺长的火钳钳口乌沉沉的,柄上缠着防滑麻绳; 脸盆大的铁锤是整块黑铁锻打的,锤柄裹着厚实兽皮,光看着就分量惊人。 “这是华夏特制的打铁工具。” 林羽抓起火钳,随手夹起案上的青铜锭,手腕轻拧,青铜锭便弯出弧度,火钳却丝毫无损,“火钳用精铁反复锻打,铁锤还加了天外陨铁碎屑,开山敲石、天天敲青铜,都绝不会裂。” 他把铁锤递给护卫,护卫接时身子微沉,又将铁锤往案角一磕——“当”的脆响里,木茬飞溅,铁锤却连个印子都没留。 台下抽气声此起彼伏,鹰烈猛地前倾身子,指节在膝头飞快敲击:有了这工具,部落铁匠能打更好的武器,再也不用羡慕赤焰的青铜刀! “起拍价,十头牛!”木槌落下的瞬间,鹰烈的吼声炸了出来:“五十头牛!这工具我们鹰部落要了!” “一百头牛。” 商部落代表慢悠悠抬手,语气平淡却带着底气。他心里早算过账:商部落的铁器多是跟小部落换的,有了这套工具,自己打铁,铁器利润就能全攥在手里。 “一百五十头牛!” 鹰烈咬牙加价,额角渗出细汗——早上放弃了陨铁匕首,这工具再丢了,没法跟族人交代。 价格一路跳至五百头牛,帐篷里静了瞬。 鹰烈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他总共就七百多头牛,再加就没余力争后面的宝贝了。 “商部落的朋友,”他声音沙哑,“这对你们是赚钱的物件,对我们是活命的根本!五百五十头牛,再跟,我就拼全部家当了!” 商部落代表看向随从,随从低声道:“咱们主要盯青龙刀,超六百就不划算了。” 代表刚想放弃,鹰烈突然拍桌:“六百八十头牛!我以部落名义发誓,必须拿下!” 林羽眼睛一亮,立刻落槌:“成交!” 鹰烈长舒一口气,后背的兽皮甲已被汗水浸透,他亲自上前握住铁锤,嘴角止不住上扬:“好东西!真是好东西!”旁边的赤炎看得眼馋,却只能按捺——他满心思都在后面的青龙偃月刀上,没料到鹰烈会这么拼。 帐篷角落,白草部落少年抱着羊毛毯,小声对黑风说:“咱们凑的二十头山羊,连工具零头都不够……” 黑风指着帐篷外的专场牌,安抚道:“别急,下午小部落专场的止血草快开始了,咱们的草药能换资格,冬天阿爷的伤口就有救了。” 没等众人缓劲,四名护卫抬着盖黑布的大架子上台。 黑布一掀,全场倒吸冷气:狭长的刀身泛着冷冽青光,刀柄缠着朱红绳结,刀背雕刻的青龙栩栩如生,鲨鱼皮刀鞘上还嵌着七颗圆润珍珠。 “青龙偃月刀,”林羽握柄抽刀,“嗡”的轻鸣吓得前排小部落首领后缩,“三尺七寸长,天外陨铁混精铁锻打,比青铜刀重三倍、利十倍。各位首领,可上台试手感。” 赤炎第一个冲上去,双手握柄想举,却没料到刀这么沉,胳膊猛地下坠,差点砸到脚。他脸一红,咬牙发力举起刀,手臂发麻却眼冒光:“好刀!归了赤焰,漠北谁还敢叫板!” 鹰烈也上前试了试,他力气大,能稳稳挥刀划出弧线,刀风刮得脸颊发寒。 可他心里盘算:刚花了六百八十头牛,物资不多了,跟赤炎争怕是讨不到好。 乌烈捧着陨铁匕首凑上前,越看越喜欢,可瞥见商部落代表和赤炎势在必得的眼神,又默默后退——乌海擅长捕鱼,这刀用处不大,不如留物资等捕鱼工具。 “起拍价,十头牛!”林羽话音刚落,赤炎就吼道:“五百头牛!”他怕再被抢,直接抬到小部落望而却步的价格。 鹰烈犹豫片刻,咬牙道:“六百头牛!用骆驼代替!赤炎,别以为就你想要!” “你上午刚拿了工具,还跟我抢?”赤炎转头瞪他,“不怕物资花光,后面什么都拿不到?” “用不着你管!”鹰烈梗着脖子,心里却打鼓——这已是他的极限。 “八百头牛。”商部落代表突然开口。赤炎愣了愣,气得脸红:“一把刀花八百头牛?你们疯了?” 商部落代表淡淡一笑,心里却在算账:去年商队遇黑狼部落劫道,丢了三百头牛; 有了这刀,商队带着走,哪个部落敢拦?一年至少多赚两千头牛,八百头太值了! 他还故意补充:“这刀能当信物,商队走南闯北,有它在,没人敢不长眼。” 鹰烈皱着眉放弃,转头看向黑风那边——小部落专场已经开始,黑风正跟华夏管家交涉,想用草药换止血草的竞拍资格。 赤炎看着商部落代表,手指攥得发白,刚想跟随从商量,就听对方补了句:“一千头牛。” “商部落一千头牛,成交!”木槌落下的瞬间,赤炎猛地踹翻矮凳,兽皮凳腿砸地发出“哐当”巨响。 “疯子!都是疯子!”他低吼,却没人敢接话。 林羽快步走下台,递给他一杯果酒,笑着打圆场:“赤焰王子也是太喜欢这刀了,各位别见怪。” 又低声对赤炎说:“明天的顶奢马车比刀更显气派,我给赤焰留优先看样的机会。” 赤炎接过酒杯,指节捏得发白,最终还是坐回原位。 趁这间隙,林羽对管家吩咐:“小部落专场多准备些拍品,每个参与的部落都送一包试用草药,别让他们觉得被冷落。” 帐篷另一侧的小专场区,黑风刚用草药换了竞拍资格,就见华夏侍女递来一小包止血草:“少族长说小部落不容易,先送您试用的。” 黑风愣了愣,连忙道谢,少年抱着草药包,眼里满是感激。 很快,止血草以十五头山羊的价格被黑风拍下,白草少年也用羊毛毯换了两把镰刀,小部落首领们举着拍品,激动地议论:“华夏真给咱们机会,明年还来!” 等小专场结束,林羽回到高台,拿起紫檀木盒里的泛黄纸张,声音严肃:“下午最后一件拍品——消炎药配方。漠北的朋友都知道,小伤口感染了,轻则断手断脚,重则丢命。这配方配的药,不管是野兽抓伤还是刀伤,敷三天就好。” “能治感染?”青松长老猛地起身,眼睛瞪圆,“这是神药啊!”青泉部落猎人常因感染去世,有了配方,死亡率能大降。 “起拍价一百头牛,竞价开始!”林羽故意顿了顿,举着配方纸补充,“这配方只此一份,下次拍卖会至少等半年,错过的话……” “三百头牛!”青松长老没等他说完就喊价,转头对随从说:“把草药都折算进去,必须拿下!” “五百头牛!”鹰烈紧随其后——部落勇士常突袭受伤,这配方太重要了。 “六百头牛!”赤炎也加入,他没拿到刀,正憋着气,“鹰烈,别太贪心!” “有本事就加价!”鹰烈冷笑,“八百头牛!” “一千头牛!”赤炎咬牙喊价,他已让随从传书给大族长调物资。 鹰烈心里发慌,手里只剩运输骆驼折算的九百多头牛,他狠了狠心:“一千两百头牛!再加五十张狐皮!” 帐篷里一片哗然,五十张狐皮在漠北价值不菲。赤炎看着鹰烈,气得发抖,却发现物资不够了。 鹰烈趁机对青松长老使眼色:“咱们联合,我出八百,你出七百,拿到配方共享,以后你部落的铁器我按低价给。” 青松长老刚想点头,商部落代表突然开口:“一千五百头牛。” 全场死寂,青松长老张了张嘴,却连插话资格都没有。 鹰烈愣了愣,苦笑放弃——他知道争不过商部落,悄悄让随从把剩下的狐皮收起来:“留着,明天跟商部落争马车!” 商部落代表对随从低语:“漠北每个部落每年都有十几人死于感染,咱们把消炎药按十头山羊一份卖,十个大部落一年能赚三千头,半年就回本。 而且只有咱们有配方,以后小部落都得求着咱们买。”随从点头,代表又吩咐:“赶紧记下配方关键信息,回去就找工匠制药,第一批先给漠北南部部落送样品,让他们欠着物资,以后都跟咱们贸易。” “商部落一千五百头牛,成交!”林羽落槌时,特意看向鹰烈:“鹰王子,刚才听你随从说,部落还藏了三十张雪狐皮,折算能加两百头牛,不再试试?” 鹰烈眼神一动,刚想开口,商部落代表又补了句“一千六百头牛”,他最终只能摇头。 傍晚,拍卖会结束。商部落的队伍最风光,随从抬着青龙刀、捧着配方,前面有华夏护卫举“回避”“肃静”牌开路,彩旗猎猎。 路过的小部落族人纷纷退让,敬畏地议论:“商部落一下子拿两件宝贝,太厉害了!” 商部落代表走在中间,感受着周围的目光,嘴角上扬:“以后咱们常跟华夏合作,漠北贸易就是咱们的了。” 鹰烈握着打铁工具,心里也高兴,看着商部落的队伍,暗下决心:下次拍卖会,一定要比他们厉害! 乌烈抱着陨铁匕首,时不时摸一摸,对随从说:“明天争取拿下精致王冠,戴在头上,肯定比赤炎威风!” 青泉部落队伍走在最后,青松长老召集附属部落代表,急道:“明天有豪华宝座、顶奢马车,咱们一件都不能漏!你们赶紧回去,让就近部落送物资来!” 回到VIp旅舍,各部落都在忙准备。商部落代表指着清单:“豪华宝座送族长,顶奢马车归商队,都要拿下!” 乌烈盯着王冠,鹰烈盯着马车,都卯足了劲。 赤炎把自己关在房里,脸色铁青。 商队代表敲门进来,递给他一封信:“大族长回信了,调五千头牛和两千张羊皮来,还让二王子借物资给咱们。” 赤炎看完信,猛地起身,把信揉成团扔在地上:“好!明天顶奢马车、玉佩、高档茶具,我全拿下!要让所有人知道,赤焰才是漠北最厉害的部落!” 林羽站在旅舍高台上,看着各部落人进进出出,苍岩走过来笑道:“少族长,您这招太妙了,明天竞价肯定更激烈。” “这只是开始。”林羽眼神坚定,“让他们依赖华夏,咱们才能在漠北站稳脚跟,成为最强大的部落。” 夜色渐深,VIp旅舍灯火通明。 各部落忙着清点物资、商量策略,每个人心里都憋着劲——明天的拍卖会,绝不能输! 而林羽回到房间,看着明天的拍品清单,嘴角勾起笑意:这场狂欢,华夏才是最大的赢家。 第134章 大部落的博弈 天刚蒙蒙亮,漠北的风裹着凉意刮过集市,可拍卖帐篷外早已挤满了人。 各部落族人踮着脚往帐篷里望,连白草部落少年都抱着新换的镰刀挤在人群中,黑风攥着刚晒干的草药,低声对他说:“今天都是压箱底的宝贝,咱们虽抢不起,看看也值。” VIp席位上,首领们更是坐立难安。赤炎穿着崭新兽皮甲,手指在膝头不停摩挲,腰间青铜刀的刀柄被攥得发烫; 鹰烈紧握着打铁工具,目光频频扫向帐篷入口,心里全是对顶奢马车的期待; 乌烈则把陨铁匕首贴在身侧,盯着高台的眼神,像是早把王冠锁进了自己的囊袋。 林羽走上高台的瞬间,帐篷里立刻静了下来。 他扫过台下,笑着开口:“各位,今日第一件拍品——豪华室内宝座,让首领们坐出十足威严!” 四名护卫抬着紫檀木宝座上台,缠枝龙纹在火把下流转光泽,白石头打磨的扶手泛着莹润的光,黑狐皮坐垫的绒毛被阳光照得发亮,椅背上七颗红宝石更是像燃烧的小太阳。 “百年紫檀木打造,白玉安神、狐皮冬暖夏凉,”林羽拍了拍宝座,沉闷的响声传遍帐篷,“比普通座椅高两尺,华夏只有族长能坐——起拍价五百头牛!” “六百头牛!”青松长老的声音发颤,青泉部落昨天空手而归,这宝座要是摆在大殿,至少能让来访部落多几分敬畏。 “一千头牛!” 赤炎猛地起身,吼声盖过全场。 帐篷角落的少年吓了一跳,小声对黑风说:“一千头牛……咱们部落所有羊加起来,都不够换宝座的扶手!” 黑风摸了摸他的头,指了指帐篷外:“华夏管家说,拍卖会结束后,小部落能以成本价买陶碗,咱们的草药够换两个,冬天盛热汤不烫手。” 鹰烈皱了皱眉,虽目标是马车,可宝座实在诱人:“一千两百头牛!加十张熊皮!” “一千五百头牛。” 商部落代表慢悠悠开口,心里早算好了账——昨天拿了刀和配方,今天再抢下宝座,回去定能升职。 赤炎眼里冒火,昨天被商部落抢了刀,今天绝不能再输:“两千头牛!赤焰部落还拿得出!” 商部落代表转头跟随从低语:“主要目标是马车,超两千就不划算了。” 可没等他开口,鹰烈又加价:“两千两百头牛!加三十匹战马!” 昨天输给商部落,他想靠宝座扳回一局。 “三千头牛!”赤炎拍桌,陶碗在桌上跳了起来,“再跟,我就搬空赤焰的粮仓!” 帐篷里鸦雀无声,商部落代表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归你。” 三千头牛已超预算,再争就没机会抢马车了。 鹰烈也叹了口气,他总共就三千五百多头牛,再加价,马车就彻底没希望了:“我不跟了。” “成交!”林羽落槌,赤炎立刻冲上高台,坐在宝座上感受着白石的冰凉、狐皮的柔软,转头对着台下喊:“这宝座就该是赤焰的!谁再小瞧我们,我就坐在这让他知道什么是威严!” 林羽赶紧上前打圆场:“赤焰王子果然大气!不过鹰部落的打铁工具也实用,下次出青龙刀升级版,肯定让鹰部落先试手。”鹰烈脸色稍缓,没再反驳。 没等赤炎缓过劲,两名护卫捧着红布锦盒上台。 红布一掀,青铜王冠上的珍珠与蓝宝石晃得人睁不开眼,雄鹰纹路在火把下仿佛要展翅飞起。“精致王冠,青铜打造,宝石采自漠北深处——起拍价一百头牛!” “五百头牛!”乌烈的吼声炸响,他盯着王冠太久了,“这是我的!谁也别抢!” “六百头牛!”青松长老也加入,青泉部落今天必须拿件宝贝。 “八百头牛!”鹰烈抬了抬手,长老要是戴上这王冠,部落也能显威风。 “一千头牛!”赤炎正得意,见众人争抢,立刻加价,“赤焰不缺物资!” 商部落代表嘴角勾笑,对随从低语:“西部石部落最认贵重信物,去年没像样的象征,少换了三百张羊皮。有这王冠,下次至少多换两百张羊皮、三百斤草药,半年就能赚回一千头牛。”他开口道:“一千五百头牛!” 乌烈额头渗汗,他总共就两千多头牛,却舍不得放弃:“一千八百头牛!加五十张羊皮!” 商部落代表跟随从商量:“最多两千头牛,不能超了。” “两千头牛!”他话音落下,帐篷里瞬间安静。 乌烈看着随从摇头的样子,咬着牙放弃:“我不跟了。” 他悄悄让随从把剩下的羊皮藏好,心里想:留着换捕鱼工具,比争王冠实用。 商部落代表立刻让随从在王冠内侧刻上部落图腾,低声道:“明天就让商队带王冠去西部,先换石部落的铜矿,再用铜矿跟华夏换工具。” 林羽没给众人喘息时间,八名护卫抬着顶奢双骆驼马车上台——楠木车身雕着云纹,青铜车轮裹着兽皮,丝绸坐垫铺在车厢里,水晶车窗透亮,两匹雪白骆驼挂着铜铃,一走就“叮铃”响。 “能坐六人、装十袋粮,水晶挡风沙、青铜轮耐磨,骆驼日行百里不迷路,”林羽敲了敲车厢,“漠北就这一辆,下次再拍至少等半年,还没这么好的水晶窗——起拍价一千头牛!” “两千头牛!”鹰烈第一个喊价,声音急切,“这马车鹰部落要定了!” “三千头牛!”赤炎不甘示弱,要是能拿下宝座和马车,赤焰的名声肯定传遍漠北,“鹰烈,上午跟我抢宝座,现在还想抢马车?没门!” “有本事就加价!”鹰烈冷笑,“三千五百头牛!” 商部落代表心里痒痒的,可盘算着:“四千五百头牛买马车,能用五年;省下来抢玉牌,能当长期信物换铜矿,更划算。”他开口道:“四千头牛!” “四千五百头牛!”赤炎突然大吼,“赤焰刚调了五千头牛过来!”他看向商部落代表,“放弃马车,以后赤焰的细盐给你们打六折,一年省五百头牛!” 商部落代表笑着摇头:“我们更想要玉牌换铜矿。”鹰烈攥紧拳头,他总共就三千八百多头牛,只能叹气:“我不跟了。” “成交!”林羽落槌,赤炎冲上台摸了摸水晶窗,又拍了拍骆驼背,对着鹰烈喊:“这马车就该归赤焰!” “赤焰王子眼光好,”林羽上前打圆场,“不过鹰部落的战马厉害,下次出战马鞍具,优先让你们看样。”鹰烈脸色稍缓,目光落在高台上,盼着下一件拍品。 林羽拿起锦盒,里面的玉牌泛着温润的光:“顶级玉牌,刻部落图腾,走到哪都能证明身份。此玉石由商部落从漠南千里运来,华夏加工也精细耗时,下次进货要三个月,刻图腾的手艺只有华夏有——起拍价五百头牛!” “八百头牛!”鹰烈立刻喊价,没拿到马车,玉牌绝不能再丢。 “一千头牛!”商部落代表加入,“商队带玉牌走南闯北,能少很多麻烦。” “一千两百头牛!”鹰烈咬牙,“你昨天拿了两件,今天不能让让吗?” “价高者得。”商部落代表淡淡开口,“一千三百头牛!” “一千四百头牛!”青松长老突然加入,“青泉跟东部部落贸易,正缺身份信物!” 鹰烈急了,偷偷对乌烈使眼色:“联合起来,我出九百,你出六百,拿到后你家咸鱼给我打七折,我家铁器给你打八折。”乌烈刚想点头,商部落代表突然喊:“一千六百头牛!”随即又摇头,“我不跟了。” 鹰烈明白这是故意抬价,却只能咬牙:“一千五百头牛!加二十张虎皮!” “成交!”林羽落槌,鹰烈接过玉牌,手指都在发抖,冰凉的玉触感让他心里满是踏实。 接下来是小部落专场,林羽让管家主持,普通陶碗、基础渔网依次上台。 黑风用草药换了竞拍资格,以八头山羊拍下渔网; 白草少年用羊毛毯换了两个陶碗。 小部落首领们举着拍品,激动地说:“华夏没忘了咱们,明年还来!” 林羽对管家说:“再准备五十个陶碗,每个小部落送一包止血草。” 最后一件拍品是高档茶具,白瓷茶杯雕着花纹,紫砂茶壶透着精致。 “泡茶香、装水甜,招待客人显威风——起拍价五百头牛!” “八百头牛!”青松长老喊价,今天必须拿件宝贝。 “一千头牛!”乌烈憋着火,也想争一争。 “一千两百头牛!”青松长老急了,“你们靠海喝海水,要茶具干什么?” “凭什么让!”乌烈梗着脖子,“一千三百头牛!” “一千四百头牛!”商部落代表突然开口,“紫砂茶壶存茶味,商队带出去换草药,能多换十斤!” 青松长老脸涨得通红,吼道:“一千五百头牛!加一百斤草药!青泉今天必须拿一件!”商部落代表见他势在必得,摇了摇头放弃。 “成交!” 林羽落槌,青松长老捧着茶具,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以后招待客人,终于有像样的茶具了!” 拍卖会结束时,太阳已升到半空。赤炎坐在顶奢马车里,身后跟着抬宝座的随从,华夏护卫举着“回避”“肃静”牌开路,彩旗猎猎。 路边小部落族人纷纷退让,黑风带着少年挤在人群里,看着水晶车窗满眼向往: “要是咱们有这马车,冬天运草药就不怕风沙了。” 华夏护卫路过时,递给他一张纸条:“少族长说,下次有小部落专属简易马车,十头山羊就能拍。” 黑风紧紧攥着纸条,少年也露出了期待的笑。 赤炎感受着周围的目光,对商队代表说:“以后谁再小瞧赤焰,我就用这马车和宝座让他们知道厉害!” 商部落代表捧着王冠,对随从说:“明天带王冠去西部换铜矿,以后商队走南闯北,没人敢不长眼。” 鹰烈握着玉牌和打铁工具,对随从说:“下次拍卖会,一定要把马车抢到手!” 青松长老捧着茶具,跟附属部落代表有说有笑:“以后跟着青泉部落,有我们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 乌烈抱着陨铁匕首,虽有些失落,却也暗下决心:下次多带物资,把想要的宝贝都抢到手! 林羽站在旅舍高台上,看着各部落离开,苍岩走过来笑道:“少族长,这招太妙了,既赚了物资,又让他们依赖华夏。” “这只是开始,”林羽眼神坚定,“让漠北所有部落知道,华夏不仅有好东西,还能让他们变强。等他们都来交好,华夏就能在漠北站稳脚跟,成为最强大的部落。” 夜色渐深,VIp旅舍依旧灯火通明。各部落忙着清点物资、规划后续,每个人心里都憋着劲——下次拍卖会,一定要拿更多宝贝,让部落更强。 而林羽看着拍卖清单,嘴角勾起笑意,华夏的影响力,正在荒原慢慢扩大。 第135章 拍卖会落幕 拍卖会散场后的帐篷里,空气还带着未散尽的燥热,可青泉部落的队伍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青松长老双手捧着那套高档茶具,手指反复摩挲着白瓷茶杯上精致的花纹,可脸上却不见半点笑意。 为了这套茶具,他们不仅掏空了带来的五百头山羊和三十头牛,还把部落拿来交易的大量盐石全变卖了。 “长老,咱们真的要把盐石全部换成华夏的物资吗?” 随从看着商队里面的,那空荡荡的盐筐,声音忍不住发颤,“没了细盐,部落的人接下来几个月吃什么啊?” 青松长老重重地叹了口气,把茶具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盒,“能怎么办?这几天其他部落都拿着宝贝回去,就咱们一件没捞着,再不抢件东西,以后青泉部落在荒原就彻底没话语权了。细盐没了可以再采盐石来交换,到时可这样的茶具,下次不知道要等多久才有。” 话虽这么说,可他看着远处赤焰部落载着宝座和马车的队伍,心里还是一阵发酸,同样是部落,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哎,我们青泉部落还是不太重视这次拍卖会!”青松长老觉得这次回去一定要给族长吹吹耳边风了。 不远处,赤焰部落的营地却是一片欢腾。 赤炎舒舒服服地坐在顶奢骆驼马车上,手里把玩着从华夏部落换的香皂,嘴角就没下来过。 商队代表快步走过来,毕恭毕敬地递上一张羊皮卷,“赤炎王子,这是这次拍卖会的物资清算单,咱们总共支出了七千五百头牛,换回了宝座、马车,还剩下不少物资,刚才又跟华夏部落换了两百块香皂、五十坛果酒,足够部落用一阵子了。” “好!好!” 赤炎兴奋地拍着马车扶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回头把这些东西送回部落,让大族长看看,我没给赤焰部落丢脸!对了,二王子那边怎么说?” “二王子刚派人来传信,”商队代表继续说道,“他说这次拍卖会办得好,华夏部落帮咱们赤焰部落挣足了面子,特意把这次分到的两万奴隶全奖励给林羽了,还让咱们多跟华夏部落交好,以后有好东西先紧着咱们。” 赤炎满意地点点头,心里更得意了,“还是二王子懂道理!林羽这小子确实有本事,以后咱们赤焰部落就跟华夏部落绑在一起,看谁还敢跟咱们作对!” 另一边,鹰烈正跟随从仔细清点物资。 打铁工具靠在旁边,顶级玉牌被他贴身戴着,面前还摆着刚换的十坛果酒和五十个陶罐。 “这次虽然没拿到马车,但有这两样宝贝也不错,”鹰烈拿起一个陶罐,对着阳光仔细看了看。 “你看这陶罐,比咱们部落自己烧的结实多了,以后装水装粮食都方便。下次拍卖会,咱们一定要多带物资,把马车和王冠都抢到手!” 随从用力地点点头,“放心吧首领,我已经让人回去传信了,让部落多准备牛、羊和皮毛,下次咱们一定能赢!” 鹰烈又吩咐一名族人,从现在开始,在新城这里置办一套宅子,作为鹰部落的商铺,同时也充当情报站,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用鹰犬传书。 乌海部落的营地相对安静许多。 乌烈抱着陨铁匕首,坐在一块石头上,脸上带着几分失落。 “这次没等到捕鱼工具,有点可惜,”他对随从说,“不过这陨铁匕首也挺好用,以后捕鱼的时候应该能派上用场。刚才我跟华夏部落换了三十块香皂和二十坛果酒,回去给族人们分分,也让他们尝尝鲜。” 随从笑着安慰道:“王子,您别灰心,下次拍卖会咱们早点来,肯定能拿到捕鱼工具。再说了,您看商部落,这次拿了王冠和消炎药配方,才是最大的赢家呢!” 乌烈抬头看向商部落的方向,果然看到商部落的人正围着王冠和配方,脸上满是得意。 乌烈也让一支商队,在新城租赁一套宅子,用来做商铺,有什么消息能及时通知自己。 商部落代表正跟随从热烈地商量着,“这次咱们拿了两件宝贝,回去给族长当礼物,族长肯定高兴。 刚才我又跟其他小部落换了不少皮毛和草药,以后跟华夏部落贸易的时候,也能多换点好东西。” 随从点头附和:“是啊,这次拍卖会,咱们商部落出尽了风头,以后其他部落肯定会更愿意跟咱们合作,咱们的生意就能做得更大了!” 商部落也在新城租赁一套宅子,作为情报站商铺使用,方便传递消息。不得不说,大人物就是有远见,都意识到了情报的重要性。 此时,林羽正在华夏新城的议事厅里,跟苍岩老首领认真清点这次拍卖会的收获。 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羊皮卷,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各种物资的数量。 “少族长,这次拍卖会太成功了!” 苍岩老首领激动得手都在微微颤抖,“光是牛就有两万头,羊将近十万头,还有两万奴隶!咱们华夏部落分到了十五万头山羊,青牛部落分到了一万头,剩下的都被其他大部落分了。刚才赤焰部落的人还来传信,说二王子把两万奴隶全奖励给咱们了!” 林羽看着羊皮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错,这次的收获比我预想的还要多。你安排一下,把十五万头山羊送到新城中心,重新建设养牧场,以后咱们部落的人就不愁吃羊肉了。那两万奴隶,全部派去挖矿和修路——矿山那边需要人采铁,新城到其他部落的路也该修修了,这样以后贸易更方便。” “好!我这就去安排!”苍岩老首领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 林羽叫住他,“还有,这次各部落用剩下的物资换了不少食盐、陶器、香皂和果酒,你让手下的人统计一下数量,以后按照这个需求来生产,保证供应充足。把羊尽可能多的换取牛和盐石,施工,运输,开荒都需要牛。另外,跟各部落说一声,要是他们还想要这些东西,随时可以来华夏新城贸易,咱们给他们优惠。” 苍岩老首领笑着夸赞道:“少族长,您想得太周到了!这样一来,其他部落就更离不开咱们华夏部落了!” 当天晚上,华夏新城灯火通明。 养牧场里,牧民们正忙着给新来的山羊喂食; 矿山那边,奴隶们在护卫的监督下,有条不紊地开采铁矿; 修路的工地上,工匠们正拿着华夏部落特制的工具,平整路面。 整个新城都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气息。 各部落的首领们在新城的旅舍里住了最后一晚。 赤炎跟林羽喝着果酒,笑着说:“林羽,你这新城建设得不错啊,比咱们赤焰部落的部落驻地好多了。以后我要是有时间,肯定常来跟你喝酒!” 林羽举起酒杯,热情地回应:“欢迎赤炎王子随时来做客。下次拍卖会,在下会准备更多好东西,保证让您满意!” 鹰烈也凑过来说:“林羽,下次拍卖会一定要提前通知我,我肯定带更多物资来,到时候咱也好再好好争上一争!” 林羽笑着点头:“一定,一定!” 第二天一早,各部落的人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启程回去。 赤炎坐在顶奢骆驼马车上,身后跟着抬着宝座的随从,前面有华夏部落的护卫举着“回避”“肃静”的牌子,浩浩荡荡地离开了新城。 鹰烈、乌烈和青松长老也带着各自的队伍,跟林羽告别后,踏上了归途。 看着各部落的队伍渐渐远去,苍岩老首领走到林羽身边,笑着说:“少族长,这次拍卖会咱们不仅赚了物资,还跟各部落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以后华夏部落肯定能在漠北站稳脚跟!” 林羽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这只是开始。以后咱们要生产更多好东西,吸引更多部落来跟咱们贸易。 等咱们的养牧场、矿山和道路都建设好了,华夏部落就能成为漠北最强大的部落!” 接下来的几天,华夏新城更加忙碌。 养牧场里,山羊的数量越来越多,牧民们脸上满是丰收的喜悦; 矿山那边,铁矿源源不断地被开采出来,工匠们用这些铁矿打造了更多的工具和武器; 修路的工地上,一条宽阔的道路逐渐成型,从新城一直延伸到老营,向着血牙的各个方向延展。 林羽每天都要去各个工地查看情况,跟牧民、工匠和奴隶们交流,了解他们的需求。 他发现奴隶们虽然干活很卖力,但很多人都营养不良,于是立刻让人给奴隶们增加了食物供应; 工匠们缺少打造工具的材料,他就让人加快矿山的开采速度。 苍岩老首领看着林羽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敬佩:“羽儿,你真是一个合格的首领。以前咱们华夏部落只能在夹缝中生存,现在能有这么好的局面,都是你娃的功劳!” 林羽笑着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咱们整个华夏部落共同努力的结果。只要咱们大家齐心协力,以后肯定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这天晚上,林羽站在新城的高台上,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工地和养牧场,心里满是感慨。 他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华夏部落变强,让部落的人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现在,他的目标正在一步步实现,而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 “下次拍卖会,一定要准备更多更好的东西,”林羽心里暗暗想,“让荒原所有部落都知道,华夏部落以后也是超级的部落!” 夜色渐深,新城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狗叫声和远处工地的敲打声。 林羽转身走下高台,准备回去休息——明天,又是忙碌而充满希望的一天。 在这场拍卖会中,表面上看赤焰部落收获颇丰,又是宝座又是马车,看似是最大的赢家。 可实际上,华夏部落借助赤焰部落的庇护,赚取了大量的物资和奴隶,为自身赢得了宝贵的发展空间。 各大小部落也都敏锐地察觉到了华夏部落带来的机遇,纷纷或多或少地派代表入驻新城,有的做起了贸易,有的则建立情报站传递消息。 就拿乌海部落来说,原本还想着继续吞并血牙基地,可现在看来已经完全不可能了,华夏部落已然成为大家都认可的新秀,在荒原的土地上崭露头角,已经不是原来单打独斗,可以随意分割欺负的小部落了。 第136章 发展宏图 清晨,阳光洒在华夏新城,林羽站在高处,俯瞰着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拍卖会的成功,让华夏部落获得了巨大的发展机遇,而他也深知,这只是迈向强大的第一步。 “少族长,医护人员已经全部调集过来了。”苍岩老首领匆匆赶来,向林羽汇报。 林羽点点头,目光坚定:“好,立刻开始给奴隶们处理。头发剪掉,用香皂清洗干净,再每人发两套短裙。虽然现在是开春,虽然没那么冷了但是早晚还是偏低温的。衣服还是得按照上下兽皮来配,每人发两套。但我们也要尽快实现部落穿衣自由。” 还好这次交易了大量的兽皮,要不然还真没办法给这么多奴隶每人发衣服穿。 “是,我这就去安排。”苍岩老首领转身离去,忙碌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在新城的一处空地上,医护人员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奴隶们排着队,虽然脸上带着迷茫和恐惧,但在医护人员温和的安抚下,渐渐安静下来。 “别怕,只是剪头发,不会疼的。”一名医护人员轻声对一个年幼的奴隶说道,手中的剪刀轻轻挥动,黑色的头发纷纷落下。 旁边,几个强壮的族人正抬着大桶的水,将香皂放入水中,搅拌出丰富的泡沫。奴隶们依次走进水中,洗去身上的污垢,焕然一新。 “这香皂的味道真好闻。”一个奴隶小声说道,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林羽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默默想着:“这些奴隶,以后就是部落发展的重要力量。只有让他们吃饱穿暖,身体健康,才能更好地为部落出力。” 处理完奴隶的事情,林羽长舒一口气。 暮色四合,新城的林羽住的四合院里,篝火噼啪作响,林羽居中而坐,黑虎、苍岩老首领和阿灰分坐两侧,目光都紧紧锁在他身上——自从林羽带着他们走出绝境,这位“少族长”的每一个决定,都意味着部落的新方向。 林羽率先看向身侧虎背熊腰的黑虎,指节轻轻叩了叩身前的木桌:“黑虎,新城的驻守还是交给你。眼下部落要往上走,最缺的就是铁料,你这边得把铁矿石的挖掘力度拉满,炼出的铁料优先送回龙城,后续造工具、铸武器都靠它。” 黑虎一听是要抓“铁疙瘩”,当即拍着胸脯站起来,粗哑的嗓音震得帐帘都晃了晃:“少族长放心!只要有奴隶有粮食,我保证把铁矿挖空,炼出的铁料堆得比房子还高!” “光有干劲不够,我给你补人手。”林羽笑着摆手,补充道,“让木匠赶紧削块大木牌,新城就叫‘石城’——背靠石山,就得有这股硬气。我分你五千奴隶,按三班倒轮着干,日夜不停挖铁矿;另外拨五千头山羊过去,你自己安排狩猎队、采集队保供给,这次集市换来的种子也得赶紧种上,不能光靠打猎过日子。对了,奴隶里要是有肯干、想跟着咱们华夏部落的,表现好就收进队里,给他们个盼头。” 黑虎眼睛一亮,五千奴隶加五千头羊,这可是天大的支持!他立马点头:“我这就去安排,今晚就让木匠刻木牌,明天一早奴隶就开工!” 安排完石城,林羽转向另一侧须发皆白的苍岩老首领,语气稍缓却依旧坚定:“大大,您带五百勇士,再挑二十个手艺好的工匠,押着四千奴隶去血牙基地。到了那儿先建三样东西:能住人的房子、挡野兽和敌人的沿海堡垒,还有能跟商队交易的商业街。日常的捕猎队、捕鱼队、采集队也得安排上,先让基地能自己养活自己。” 苍岩老首领捋了捋胡须,沉声问:“收奴隶进队,还是按龙城的老规矩来?” “对,就按老规矩。”林羽点头,眼神里带着期许,“只要是没敌意、肯干活的奴隶,愿意加入华夏部落,就好好教他们用工具、练拳脚,补进队伍里。还有,到了那边也立块牌匾,血牙基地改叫‘水城’——靠海吃海,以后咱们的盐和鱼,就靠水城撑起来。” 苍岩老首领拱手应下:“少族长放心,老夫定让水城一个月内立起来!” 最后,林羽看向一直没吭声的阿灰。阿灰虽年轻,却最擅长管杂事,之前带小队调度奴隶从没出过错。 “阿灰,老营(龙城)和石城之间得先修条路,不然铁料和粮食运输太费劲儿。”林羽指着帐外的方向,“你从你小队里挑个靠谱的当队长,再配三个副队长,带三千奴隶修龙城这边的路,三个副队长各管一千人,责任分清楚。” 顿了顿,他又看向黑虎:“石城那边也得修条路通龙城,你从你部下里提拔个队长、三个副队长,同样带三千奴隶开工,剩下的五千奴隶,按身体状况分——有力气的去盖房,能扛活的就往龙城运铁料,一个都别闲着。” 阿灰和黑虎同时应下,院内的气氛愈发火热,三个部落骨干都能想象到,用不了多久,三座城就能立起来。 林羽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外面渐亮的夜空,声音掷地有声:“从今天起,龙城,加上石城、水城,三座城成品字型扎在这片土地上,以后互相支援、连成一体——咱们华夏部落,再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小部落了!” 篝火的光映在三人脸上,每个人眼里都闪着光——那是看到希望的模样,是跟着林羽,把部落带向更强的决心。 过了半个月,林羽来到修路工地。此时,大路已经基本修建完工,只剩下中间的间隔和种隔离树。 “这条路修得不错,大家辛苦了。”林羽对工人们说道,眼中满是赞许。 一名工匠走上前,恭敬地说:“少族长,多亏了您带来的那些工具和方法,不然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完工。” 林羽笑着摆摆手:“这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不过,还有最后一点工作,大家再加把劲。路中间的间隔要做好,隔离树也要尽快种上,这样不仅美观,还能保证交通安全。” “是,我们一定尽快完成。”工人们齐声应道,干劲十足。 与此同时,中间枢纽的驿站建设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阿蛮作为新提拔的支队长,正忙得不可开交。 “阿蛮,驿站的规划一定要合理,住宿、酒楼、高级住宿、货品中转仓,每个区域都要安排好。还有骆驼、青牛、山羊的养殖牧场,以及牛车、骆驼车、轿子租赁服务,都要考虑周全。”林羽对阿蛮叮嘱道。 阿蛮认真地点点头:“少族长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这段时间我一直在研究这些,已经有了初步的规划。”说着,他拿出一张羊皮卷,上面画着驿站的布局图。 林羽接过羊皮卷,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考虑得很全面。不过,在细节上还可以再完善一下。比如,酒楼的位置可以再调整一下,靠近住宿区,这样客人用餐会更方便。” “我明白了,少族长。”阿蛮连忙记下林羽的建议。 水城的城堡也终于完工。林羽收到飞鸽传书,赶回龙城,林羽找到阿力。 林羽召集莫老,阿力,阿猛,阿灰,阿桃,阿月,阿岩这群老营原始骨干开了一个临时会议。 林羽指着羊皮地图上一望无际的大海,下决心说道:“接下来,要提升沿海的防御能力,必须研究造船,成立水军。” “少族长,造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阿力在一旁说道。 林羽微微皱眉:“我知道,所以我们要一步步来。先扩充水兵,培养一批熟悉水性的人才。阿力,我觉得你不错,以后就由你来负责水兵的训练。” 阿力心中一喜,连忙单膝跪地:“多谢少族长信任,阿力一定竭尽全力。” “好,我将阿青提拔为防守龙城内城的队长,顶替你的位置。你尽快去水城,开始筹备水兵的事情。”林羽吩咐道。 “是,我明天就去准备。”阿力起身,快步离去。 林羽对阿猛说道:“阿猛,从你训练新军中,调集500名勇士,随阿力前往水城。” 阿岩你带一队女子支队前往水城,配合阿力队长,负责好他们的生活,就地成立采集队,捕鱼,野果,捕猎。从新奴隶中挑选女子扩充队员。从驿站阿蛮那里领取五千头山羊前往血牙基地,以后自己放牧,自给自足。 带去的女子支队成员,有自己觉得合适的,自由组建家庭,血牙区域修路队成员,你们合理利用安排,好好建设血牙的城防建设,我要尽快看到一座雄城。 完成了这一系列的部署,林羽对大家说道, “我们要修轨道,我们只修一小段测试,效果不错,现在要全面通轨道,铁轨原料短缺,我们接下来就是全力排产铁轨。” 一起规划铁轨的排产。他深知,全面通轨道车对于加速华夏部落的运转能力至关重要。 “大家都知道,我们华夏部落通轨道车。这不仅能方便我们的出行和物资运输,还能大大提升部落的发展速度。”林羽说着,在地上画出简单的铁轨和轨道车示意图。 一名工匠看着示意图,疑惑地问:“少族长,这轨道车真的能跑得起来吗?看起来很奇怪。” 林羽笑着解释:“能跑起来,原理其实很简单。就像我们平时拉车一样,只不过轨道车是在铁轨上行驶,摩擦力更小,速度更快。而且,我们可以用牛或者其他动力来拉动它。”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但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接下来,我们要开始准备材料,安排人员学习建造铁轨和轨道车的技术。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林羽鼓励道。 这时,一个年轻人站起来说:“少族长,我愿意去学习建造技术,为部落出一份力。” “我也愿意。”又有几个人跟着响应。 林羽欣慰地笑了:“好,有大家的支持,我们一定能成功。我会安排一些人去石城,向那些从其他部落来的工匠学习先进的技术,再回来传授给大家。” 会议结束后,林羽又独自思考了很久。他知道,部落的发展之路还很漫长,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和挑战。但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难关。 夜幕降临,龙城里灯火通明。林羽望着窗外的夜色,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华夏部落成为荒原上最强大的部落,让所有人都过上幸福的生活。” 第二天,林羽便开始着手安排人员前往石城学习技术。他挑选了一批年轻、聪明且有干劲的族人,亲自给他们交代任务。 “你们到了石城,一定要虚心向其他的工匠学习,把他们的技术都学到手。记住,我们是为了部落的未来而学习,不能有丝毫懈怠。”林羽严肃地说。 “少族长放心,我们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族人们坚定地回答。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林羽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相信,这些族人一定会带回先进的技术,为部落的发展注入新的活力。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林羽一边关注着石城和水城的建设情况,一边全身心地投入到铁轨的规划和筹备工作中。他每天都要和工匠们讨论技术问题,研究材料的采购和运输,忙得不可开交。 然而,就在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的时候,一个意外的消息传来。附近的一个小部落,因为嫉妒华夏部落的发展,竟然联合了几个同样心怀不满的小部落,准备对华夏部落发动袭击。 “少族长,我们得到消息,那几个小部落正在集结兵力,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打过来。”一名负责情报的族人匆匆赶来报告。 林羽听后,脸色一沉:“这些小部落,真是不知死活。我们一直与人为善,他们却想趁我们发展的时候来捣乱。” “少族长,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立刻召集兵力,准备迎战?”莫老焦急地问道。 林羽沉思片刻,冷静地说:“先别急,我们不能盲目应战。对方虽然是几个小部落联合,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先派人去摸清他们的兵力和动向,再制定作战计划。” “是,我这就派人去。”阿灰转身离开,去安排情报人员。 林羽则开始思考应对之策。他知道,华夏部落现在的重心是发展,不能因为一场战争而耽误了进程。但也不能任由这些小部落欺负,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知道华夏部落不是好惹的。 很快,情报人员就带回了消息。那几个小部落总共集结了大约三千人的兵力,武器装备参差不齐,战斗力并不强。但他们仗着勇猛无畏,气势汹汹,准备一举攻打华夏部落的龙城。 “三千人……”林羽喃喃自语,心中有了主意。“通知所有族人,进入防御状态。但不要主动出击,等他们靠近了,我们再给他们迎头痛击。” “是。”族人们迅速行动起来,老营里一片紧张忙碌的景象。妇女和孩子们被安排到安全的地方,男人们则拿起武器,准备保卫家园。 林羽站在龙城的城墙上,望着远方,等待着敌人的到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自信,仿佛在告诉敌人:“你们的算盘打错了,华夏部落不是你们能轻易撼动的。” 第137章 龙城保卫战 林羽站在龙城的城墙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墙砖缝隙里的焦土——那是上次抵御小股偷袭时留下的痕迹。 他神色冷峻,目光如炬,死死锁着远方天际线下的尘土,那片黄雾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裹挟着隐约的呐喊声。 身旁的莫老攥着木杖,杖头的铜环因用力而泛白; 阿力按在腰间的铁刀上,指节青筋凸起; 阿猛则时不时回头望向城下的新兵队列,眼神里藏着几分担忧。 城墙上的勇士们手持武器,甲胄碰撞的轻响里,气氛紧张得能拧出水来。 “少族长,敌人还有半个时辰到,探子摸清了,共三千人!” 阿灰匆匆赶来,战袍下摆沾着草屑,“狼部落八百人扛着撞木主攻城门,青鼠部落六百人备了云梯,黑羊部落一千六百人绕去侧翼,看样子是想牵制咱们的兵力。” 林羽点头,目光扫过城墙两侧:“通知下去,按三组轮守——一组守城墙正面,一组在城下歇着,一组去后营帮莫老运物资,半个时辰一换。再让令旗手把信号旗竖起来:红旗挥一下是弩箭齐射,两下泼火油,三下支援城门。” 他顿了顿,看向阿灰,“城西土坡有片矮树丛,你带五百精锐埋伏在那,多带干柴。等我令旗挥三次,先烧了敌人的粮草队断他们补给,再从后方冲,记住,没信号绝不能暴露。” “是!”阿灰眼底闪过一丝锐光,转身时脚步轻快,没有半分犹豫。 龙城里早已动了起来。 妇女们把孩子集中到最深的地窖,手里握着削尖的木矛,站在地窖口严阵以待; 老人们背着藤筐,把石块、草药往城墙上送,佝偻的脊背在阳光下绷得笔直。 新兵队列里,十七岁的小铁正盯着手中的弩箭发呆,手指抖得连箭都按不进箭槽。 阿猛走过去,粗粝的手掌拍在他后背上:“抖什么?等会儿盯着敌人的腿砍,你力气小,劈腿最省力,记住没?” 小铁猛地回神,用力点头,掌心的汗却把弩箭握得更紧了。 他刚入营三个月,连像样的猎物都没杀过,此刻喉咙发紧,忍不住抬头望向城墙上的林羽:“少族长,咱们……真的能守住吗?他们看着太凶猛还那么多。” 林羽低头看向他,目光里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带着几分温和:“怕就对了,不怕的是傻子。但你看看身后——你娘在窖口守着,王爷爷在运石头,咱们守的不是城墙,是他们的命。” 他抬手,指向城墙内侧新砌的砖缝,“这城墙是咱们一砖一土垒的,弩箭是莫老带着工匠连夜造的,更重要的是,咱们不是散沙,是华夏部落。只要你不慌,跟着老兵打,就一定能守住。” 这番话像颗定心丸,让新兵们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 小铁攥紧弩箭,第一次没再发抖,身边的新兵们也互相递着眼色,悄悄挺直了腰板。 半个时辰后,敌人的身影终于冲破尘土。 狼部落的士兵扛着碗口粗的撞木走在最前,青铜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青鼠部落的人背着云梯,脚步飞快地往城墙两侧绕; 黑羊部落的队伍则拖得很长,显然是在为侧翼牵制做准备。 狼部落首领站在阵后,手里的青铜刀高高举起,嘶吼声穿透战场:“破城后抢粮食!女人、铁器全是咱们的!冲啊!” “准备战斗!”林羽一声令下,城墙上的士兵立刻绷紧神经。 令旗手挥起红旗,第一下刚落,弩箭便如暴雨般射出。 小铁盯着最前排的敌人,手指一松,弩箭没中要害,却钉在了对方的腿上。 那敌人惨叫着倒下,后面的人立刻踩过他的身体,继续往前冲。 “放火油!”红旗再挥,早已备好的火油桶被推倒,黑色的液体顺着城墙流下,刚沾到地面,就被士兵们投下的火把点燃。 熊熊大火瞬间腾起,将敌群拦在城墙下,惨叫声、火焰的噼啪声混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 可敌人根本没退。狼部落的人顶着火焰,把撞木狠狠撞在城门上,“咚”的一声闷响,城门晃得连城墙上的砖都在掉渣。 青鼠部落的人则趁着火势,把云梯架在城墙两侧,密密麻麻的人影顺着梯子往上爬,像一群饿极了的蝗虫。 “杀!”阿力的喊声率先响起,他踩着城墙边缘的台阶,一刀劈在刚露头的敌人肩上,鲜血溅了他满脸。 他却咧嘴笑了,抹了把脸,刀光再闪:“来得好!再来几个!” 小铁握着石斧,看着一个敌人的手已经抓住了城墙垛口,心脏猛地跳起来。 他想起阿猛说的“劈腿”,咬着牙冲过去,石斧狠狠砸在对方的小腿上。 那敌人痛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从云梯上摔了下去,正好砸在下面攀爬的人身上,两人一起滚进火里。 小铁愣了愣,随即握紧石斧,第一次主动朝着下一个敌人挥了过去。 战斗很快进入白热化。城门被撞得越来越响,木缝里已经渗出了木屑,负责守城门的士兵急得大喊:“少族长,城门快顶不住了!” 林羽探头往下看,只见狼部落首领亲自扛着撞木,青铜刀插在腰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加把劲!他们快没箭了!冲进去有肉吃!” “把投石机对准城门前方!”林羽当机立断,“给我往撞木旁边砸!” 士兵们立刻调整投石机的角度,巨大的石块呼啸着落下,正好砸在扛撞木的敌人群里。 惨叫声中,撞木倒在地上,狼部落的人乱作一团。 林羽趁机喊道:“阿力,带两百精锐,集中打狼部落的人!他们是主力,乱了他们,其他部落就慌了!阿猛,你带新兵守两侧,别让青鼠部落的人爬上来!” 阿力应了声“好嘞”,带着人冲下城墙,铁刀挥得虎虎生风。 狼部落的士兵本就乱了阵脚,被他这么一冲,更是溃不成军。 可黑羊部落很快反应过来,朝着阿力的侧翼包抄过去,眼看就要把精锐小队围住。 “糟了!”小铁惊呼一声,刚想冲过去帮忙,却被身边的老兵拉住:“别去!你去了也是送命!” 就在这时,天边突然飘来一股浓烟。林羽眼睛一亮,立刻让令旗手挥起红旗,连挥三下。 城墙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敌人后方传来喊杀声——阿灰带着五百精锐,举着燃着的干柴,从矮树丛里冲了出来,直接扑向敌人的粮草队。 “烧了他们的粮草!”阿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他手中的刀精准地劈向粮草队的守卫,干柴扔在粮车上,火焰瞬间窜起。 黑羊部落的人见状,哪里还顾得上包抄,纷纷回头去救粮草,侧翼的威胁瞬间解除。 “就是现在!”林羽大喊,“城门大开,全军冲击!” 城门缓缓打开,阿力带着精锐一马当先,小铁跟着阿猛的新兵队冲了出去。 此刻的敌人没了粮草,又被前后夹击,早已没了斗志。 狼部落首领还想反抗,却被阿力盯上,两人刀光交错间,阿力一刀劈在他的肩上:“还敢扛撞木吗?” 狼部落首领嘶吼着反扑,青铜刀直逼阿力胸口,嘴里还在喊:“我狼部落不会输!” 可话音刚落,阿力的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刀锋让他瞬间僵住。 “投降不杀!”阿力、阿猛、阿灰分三路围追堵截,喊声传遍战场。 黑羊部落和青鼠部落的人见大势已去,纷纷扔下武器,蹲在地上不敢动。 小铁跑着跑着,突然看见之前砍伤他战友的敌人,此刻正缩在角落里发抖。 他握紧石斧,却没有劈下去,只是大声道:“放下武器,蹲下!” 夕阳西下时,战场终于安静下来。跑掉的敌人不足三百,俘虏却有近两千,狼部落和黑羊部落的首领都被捆了起来。 城墙上的火还在烧,黑色的烟裹着焦臭味飘了十几里,地上的血混着泥土,踩上去“咯吱”响。 小铁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撑在地上,摸到的全是黏糊糊的血。 他没敢看,爬起来时,却看见林羽正蹲在地上,给一个受伤的敌人包扎。 “少族长,他们是敌人啊!”小铁忍不住说。 林羽抬头,擦了擦手上的血:“是敌人,也是人。愿意加入华夏的,治好伤就能跟咱们一起种地;不愿加入的,登记好部落信息,日后让他们族人来赎。暂时用作奴隶。” 他站起身,看向莫老,“莫老,让大家按战死、受伤、俘虏分类,用木炭在兽皮上画个表格记下来,别乱了。” 莫老点点头,转身时嘴里还在骂:“这群兔崽子,把龙城折腾成这样,等我腾出手来,非得找他们部落算账不可!” 阿猛走过来,拍了拍小铁的肩膀:“好小子,今天没给我丢脸,砍倒了三个敌人。” 小铁愣了愣,随即笑了,虽然脸上沾着血,却笑得格外灿烂:“猛哥,下次打仗,我还能上!” 林羽看着眼前的场景,心中感慨万千。他走到城墙边,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指尖又摸到了墙砖缝隙里的焦土。 这场仗赢了,却赢得惊险——若不是阿灰的伏兵,若不是新兵们敢打敢拼,后果不堪设想。 “这次真是险胜。”莫老走过来,叹了口气。 “是险胜,但也不是运气。”林羽摇摇头,“咱们有轮守战术,有信号旗指挥,更重要的是,没人怕死。” 他看向那些疲惫却眼神坚定的族人,“这次战斗,是新兵们的成人礼,也是咱们华夏部落的试金石。以后的路还长,只要咱们拧成一股绳,就没有守不住的城,没有打不赢的仗。” 晚风拂过城墙,带着战场的硝烟味,却吹不散华夏部落众人眼中的光。 小铁扶着受伤的战友,慢慢走向后营的草药房; 阿力正指挥士兵清点俘虏;阿灰则在检查剩下的粮草。 第138章 部落风云起 华夏部落龙城的议事厅内,火盆里的木柴噼啪作响,火星溅在石地上转瞬即逝。 厅中央的木桌铺着一张兽皮绘制的荒原地图,黑色石子密密麻麻堆在“龙城”与“水城”两处,红色石子则零散标注着狼、乌海等部落的位置。 林羽手指按在水城的标记上,指尖沾着的木炭灰蹭黑了兽皮,他抬眼看向众人,声音沉得像淬了冰:“守城战赢了,但一千五百新兵,三百新兵伤亡,兵力缺口必须补上。” “松老、苍岩老首领,你们回分基地后,从奴隶里挑身强力壮、没犯过事的,编入新兵营交给黑虎、阿蛮,再让水城负责人的阿角,带他们练基础格斗。三天后你们回龙城,咱们得把乌海部落的威胁算进去。水城加强防守,乌海部落一旦逞我们内部空虚,来偷袭就蛋球了!” 莫老上前一步,指节叩了叩桌角的弩箭图纸:“少族长放心,我已经暂停铁轨的排产,工坊的铁料还够造五百把弩箭,就是山羊存栏数不够——新兵顿顿要吃肉,我已经让中转站,水城,石城调集过来,三天内准能送来。阿角还说奴隶新兵能掺着后山的干野果吃,省下来的肉干正好给特训的强兵留着。” “好。”林羽点头,转向阿猛与阿力,“阿猛,你再去战俘营筛一遍,只要愿意效忠华夏,哪怕以前是小部落的普通族人也收。” “阿力,你带老兵盯紧新兵训练,阿灰从全军挑五百人搞特训,重点练城墙防守和阵型配合——别觉得麻烦,下次来的可能不是乌合之众,是乌海的正规军。” 阿猛刚要应下,厅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哼。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老兵攥着石斧,正把一个瘦弱的奴隶推倒在地:“这么瘦的奴隶也配进新兵营?扛不动斧、拉不开弓,纯属浪费肉干!” 那奴隶挣扎着爬起来,手背擦出血也没敢吭声,只是死死攥着腰间的木柄匕首——那是阿角昨天教他握刀的姿势。 林羽眼神一冷,迈步走出厅外:“老疤,你是老兵,该知道华夏选兵只看能不能打,不看出身。” 老疤梗着脖子:“少族长,我跟您守过三次城墙,杀过二十多个敌人!这奴隶连石斧都举不稳,怎么跟乌海人打?” 林羽看向那奴隶:“你叫什么?阿角教你的格斗技巧,敢不敢跟老疤比一场?赢了,进特训营;输了,也能进新兵营。” 奴隶眼睛亮了亮,低声道:“我叫小石。” 他攥着匕首走到空地上,按照阿角教的动作,左脚在前站稳,右手反握匕首贴在腰侧——这是现代格斗里最省力气的防御姿势。 老疤见状嗤笑一声,挥着石斧就劈过去,可刚近身,小石突然矮身,匕首划向老疤的小腿,动作不快,却精准避开了石斧的攻击范围。 老疤没料到奴隶会这么打,踉跄着后退时,小石已经绕到他身后,匕首尖顶住了他的后腰。 全场静了一瞬,随后新兵们爆发出喝彩。 林羽走上前,拍了拍小石的肩膀:“从今天起,你进特训营。老疤,明天开始你跟新兵一起练基础格斗,下次再欺负新人,你就退出特训营行列。” 老疤涨红了脸,却也只能闷声应下。 林羽看着众人,声音掷地有声:“记住,在华夏,只要有本事,奴隶也能当百夫长!” 这一幕被石城里其他部落的探子看在眼里,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飞遍荒原。 有人说华夏部落疯了,让奴隶跟老兵打架; 也有人暗自发怵,连奴隶都能练出这般本事,华夏的实力怕是比守城战的时候还要强。 与此同时,青泉部落的议事帐篷里,松脂火把的光把人影拉得老长。 巴特尔(青泉部落族长)坐在铺着虎皮的石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臂上的狼头刻痕——那是十年前他打赢沙狼部落的战利品。 阿依娜捧着一个木盒站在一侧,打开的瞬间,两柄精制弩箭泛着冷光,箭杆光滑得能映出人影。 “父亲,这是华夏商队刚送来的,说感谢咱们上次在拍卖会帮他们挡了沙狼部落的刁难。” 阿依娜把弩箭递到巴特尔面前,“您看这箭头,是纯铁打的,咱们部落的石箭头根本比不了。” 青松长老捋着沾了酒渍的胡须,敲了敲面前的陶碗,果酒晃出细小的涟漪:“族长,华夏部落的潜力远不止这些。上次拍卖会,林羽拿出的精制铁锅,煮肉比咱们上次买的陶锅快三倍,当时我就觉得这部落不一般。现在他们打退了狼部落,又在练新兵,正是结盟的好时候——要是等他们跟赤焰部落绑得更紧,咱们再想靠上去,可就没机会了。” 巴特尔拿起弩箭,掂量了掂量,眉头却没松开:“之前我确实瞧不上这‘草部落’,可拍卖会那次,林羽用铁锅换了三十头牦牛,这份魄力不一般。只是……” 他的话没说完,帐篷帘被掀开,托雷斯(青泉部落大王子)大步走进来,脸上带着急色:“父亲,不能跟华夏结盟!他们跟赤焰二王子走得太近,去年赤焰大王子还威胁过咱们,要是咱们跟华夏结盟,赤焰部落要是怪罪下来,咱们承担不起!” “兄长,你怕赤焰部落,就不怕乌海部落吗?” 阿依娜立刻反驳,“青松长老刚收到探子报告,乌海部落正在收编狼部落的残兵,还从北方买了一批青铜兵器,下一步很可能就针对华夏。要是华夏倒了,乌海部落下一个目标就是咱们!” 托雷斯刚要争辩,帐篷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探子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族长,不好了!乌海部落的使者去了沙狼部落,好像在商量要联合其他小部落,一起对付华夏!” 巴特尔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弩箭,指节泛白。 他抬头看向族老们,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拿我的青铜斧来。”众人愣了一下,只见巴特尔走到帐篷中央,从木架上取下一柄青铜斧——斧刃上还沾着去年打猎时的兽血。 他把青铜斧放在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兽皮包,打开后,一枚华夏产的铁箭头滚了出来,与青铜斧的粗糙形成鲜明对比。 “去年冬天,咱们部落有二十人冻饿而死,就是因为煮肉慢,粮食不够。” 巴特尔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华夏部落能造铁锅、能造铁箭头,还能训练奴隶,这样的部落,未来不可限量。现在结盟,是雪中送炭,等他们真正强大起来,咱们再想结盟,可就只能看人家的脸色了。” 托雷斯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父亲,我不是反对结盟,只是觉得该谨慎些。不如先派个使者去华夏看看,确认他们的实力,再定结盟的细节?” 巴特尔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巴特尔转头对女儿说道:“阿依娜,你亲自去华夏,跟林羽谈结盟的事——记住,态度要诚恳,但也不能失了青泉部落的体面。” 阿依娜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女儿明白!” 巴特尔起身握住青松长老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青松长老你也一同前去,我也放心些!” 同一时间,赤焰部落的议事大厅里,气氛却剑拔弩张。 二王子燔捧着一张兽皮账本,递到族长拉克面前:“父亲,您看,去年华夏给咱们的盐比往年多三成,其他生活用品比如陶器也多两成,集市的税收也涨了五成。要是乌海部落占了血牙基地,阻断了商路,咱们今年的过冬物资至少要少一半!” 拉克接过账本,手指划过兽皮上的刻痕——那是用炭灰记录的交易数量。 他还没说话,大王子赤炎就冷哼一声,一脚踹在旁边的木凳上:“弟弟,你别被华夏部落骗了!血牙部落是我看管的领地,却被他们‘抢’了过去,美其名曰帮咱们从乌海部落手里夺回来,实际上还不是想扩张自己的势力?青牛部落的领地也是,说是交换,可他们用所谓牛车一驾就换走了那么大一块地,这分明是占便宜!” “兄长,青牛领地是咱们主动换的!” 燔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当时青牛部落闹灾荒,是华夏部落给了他们一成的干净分红,他们才愿意把领地让给华夏。” “至于血牙部落,是你派去的人被乌海部落收买,才丢了领地!而且乌海部落经常偷袭华夏的商队,那些商队里有咱们赤焰部落的货物,他们损害的是咱们的利益!” 拉克皱着眉,手指在桌上来回敲击。 他想起三个月前,林羽派人送来的第一批精制盐——比部落里熬制的盐白了许多,还没有苦味。 要是没了华夏的盐和陶器,赤焰部落的日子确实没有这般顺心。 他抬头看向两个儿子,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燔说得对,扶持华夏部落是最优解。传令下去,给华夏部落送去一万头山羊,再派五百名勇士去帮他们训练新兵——告诉林羽,赤焰部落会跟他们一起对付乌海部落。” 赤炎脸色涨得通红,却也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只能愤愤地转身离开。 而在沙狼部落的山洞议事厅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兽皮的腥味混杂着汗水的味道,飘在昏暗的空气里。 沙狼族长坐在一块黑色岩石上,眉头拧成疙瘩,指节因用力握拳而发白。 下方的分支首领们或蹲或站,有人盯着地面的石缝发呆,有人偷偷打量族长的脸色,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狼部落的蠢货!” 沙狼族长猛地拍了一下岩石,声音里满是怒火,“谁让他们去偷袭华夏部落的?现在好了,乌海部落想拉咱们一起对付华夏,要是答应,赤焰部落肯定不会放过咱们;要是不答应,乌海部落说不定会先对咱们动手!” 一个瘦高个首领战战兢兢地开口:“族长,要不咱们跟狼部落划清界限?把狼部落的首领绑了送给华夏,就说这是他们擅自行动,跟咱们没关系。” “划清界限?”另一个矮胖首领立刻反驳,“咱们跟狼部落流着一样的血,要是把他们的首领交出去,其他分支部落怎么看咱们?再说了,华夏部落要是不相信怎么办?他们连奴隶都能训练成强兵,说不定早就查到狼部落跟咱们的关系了!” 众人争论不休,却没人能拿出个像样的办法。 沙狼族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最终咬牙道:“先把狼部落的首领关起来,派使者去华夏老营,就说狼部落偷袭是私自行动,咱们愿意赔偿一千头羊,只求他们别迁怒沙狼部落。另外,各分支部落都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跟乌海部落接触!” 使者第二天就到了华夏龙城。 林羽在城墙上见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兽皮包——里面是狼部落偷袭商队时留下的脚印模子和武器碎片。 “你说狼部落是私自行动?” 林羽把兽皮包扔到使者面前,声音冷得像冰,“去年冬天,你们沙狼部落的人在石城抢了咱们的盐商,今年春天,狼部落就偷袭咱们的商队,你觉得我会信这是巧合?” 使者看着兽皮包里的脚印模子——那是用泥土拓下来的,连狼部落靴子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顿时哑口无言。 林羽盯着他,语气带着警告:“告诉你们族长,想要和平共处,就把狼部落参与偷袭的人交出来,再赔偿五千头羊。要是做不到,下次华夏部落的兵,就不是守龙城,而是打到沙狼部落的营地去!” 使者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离开了龙城。 林羽站在城墙上,望着远方的荒原,从怀里摸出一个火折子——那是他研发出来的生火神器。 他轻轻吹了一下,红色的火苗窜了出来,映在他眼底。 前世的他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从未想过会在原始荒原上带领一个部落挣扎求生。 可现在,华夏部落的族人等着他,结盟的青泉部落看着他,虎视眈眈的乌海部落盯着他,他没有退路。 林羽握紧打火折子,火苗在风中摇曳却没有熄灭——就像华夏部落的未来,就算前路布满荆棘,也一定会越来越亮。 而在不远处的山坡上,阿依娜骑着马,看着城墙上那个挺拔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她知道,这次结盟,对华夏,对青泉都会有益,绝对的强强联合! 第139章 支援华夏 华夏部落龙城的城门刚推开一条缝,远处尘烟就滚着漠北的风扑了过来。 林羽刚登上城楼,就见青泉部落的队伍像条黑色长蛇,两千勇士举着兽皮幡旗走在两侧,中间五百头青牛驮着鼓鼓的盐袋,袋口漏出的盐石泛着雪白的光,还有成卷的兽皮堆在牛背上,几只山羊被绳子拴着,“咩咩”的叫声顺着风飘进龙城。 “少族长!”青松长老骑着一匹棕色骆驼走在最前,老远就扬着胳膊喊,阿依娜跟在他身边,护卫巴图和古力握着石斧走在两侧,盔甲上的铜片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等走到城楼下,青松长老翻身下马,拍了拍驮盐的青牛,笑着说:“听说你们集市卖盐,盐石都快空了?咱们青泉部落特意拉来一千袋盐石、两千张兽皮、两千只山羊,先给你们补着!” 林羽赶紧让人开城门,亲自迎了上去,握着青松长老的手道:“您这消息也太灵通了!昨天莫老还跟我念叨盐不够,今天您就送来了,真是雪中送炭!” 阿依娜从马背上跳下来,手里拎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两串用兽骨串的珠子:“林羽少族长,这是我们部落的见面礼,兽骨珠能避风沙,您戴着正好。” “多谢阿依娜公主。”林羽接过珠子,转头对身后的阿力喊,“快把盐石运去盐仓,兽皮送进裁缝坊,山羊交给莫老的畜牧队!再让人把议事厅旁边的VIp客房收拾出来,青松长老和公主一路辛苦,好好歇着!” 巴图和古力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他们早听说华夏部落有“VIp服务”,上次拍卖会要花一张虎皮才能享受到,这次林羽竟然直接免费安排,足见诚意。 阿依娜抬头,看见“龙城”两字的木牌匾,“这是最近挂上去的吧,我记得原来没有吧!?” 林羽握着阿依娜的小手,笑眯眯的说道:“是的,这座城现在叫龙城,也是我们华夏的根基所以!此次华夏正面临发展困境,感谢青泉部落的支援!” 进了龙城,阿依娜看着路上巡逻的新兵,忍不住点头:“上次来还没这么多新兵,这才多久,队伍就壮实了不少!” “都是硬练出来的。”林羽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训练场,只见阿灰正带着五百特训兵练阵型,士兵们举着木矛,步伐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您看,这是咱们的特训营,专门练城墙防守,等练好了,乌海部落再来也不怕。” 青松长老眯眼瞧着,突然指着一个瘦小的身影:“那不是上次集市服务的小子吗?这才多久,他都能带队练刺杀了?” 林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小子正握着铁矛,教新兵怎么扎准敌人的要害,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刚脱离奴隶身份的人。 “在华夏,只要肯练,谁都能出头。” 林羽话刚说完,莫老就急匆匆跑了过来,手里攥着个陶碗,碗里盛着刚煮好的羊肉汤:“少族长,青松长老,快尝尝!用新送来的山羊煮的,还加了点盐石,鲜着呢!” 青松长老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比咱们部落的骆驼奶酒还暖!你们这铁锅煮肉就是快,咱们的石锅煮半天肉还柴得很,比陶锅也好。” “您要是喜欢,等结盟了,我让工坊给青泉部落送十口铁锅!”林羽这话一出口,青松长老笑得更欢了,连说“那可太好了”。 当天下午,莫老亲自盯着厨房,杀了二十只山羊,煮了几十大锅羊肉,还端上几瓶果酒。 议事厅里,林羽陪着青松长老、阿依娜坐着,巴图和古力坐在两侧,陶碗里的羊肉冒着热气,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林羽族长,”青松长老喝了口果酒,放下陶碗道,“咱们部落这次来,不只是送物资,更想跟华夏正式结盟。 乌海部落收编狼部落残兵,眼看就要动兵,咱们两家联手,互相支援照应着!” 林羽放下木勺,眼神亮了亮:“我正有此意!只是怕青泉部落觉得吃亏——咱们现在实力还弱,还得要靠青泉部落多多帮衬一二。” “什么吃亏不吃亏!”青松长老摆了摆手,“上次拍卖会,你们让小部落也能拿到陶碗渔网,这份心就比其他部落强。” “再说了,华夏有铁有工艺,咱们有盐矿和牛羊,联手是双赢!我看不如今晚就办个篝火晚会,当着所有族人的面,咱们把结盟的事定下来,也让其他部落看看,华夏和青泉是一条心!” 林羽立刻点头:“就按您说的办!阿力,去通知各队士兵,今晚在龙城广场烧篝火,杀五十只山羊,再把果酒都搬出来!” 傍晚时分,龙城广场的火盆被点了起来,火焰“噼啪”作响,映得周围的人影忽明忽暗。 青泉部落的两千勇士和华夏的新兵围着篝火站成圈,巴图和古力还带着青泉勇士表演了草原摔跤,引得众人阵阵喝彩。 青松长老拉着林羽走到篝火中央,举起陶碗大声道:“从今天起,青泉部落和华夏部落结为盟友!乌海部落要是敢来犯,咱们两家一起上,让他们有来无回!” “好!”全场人齐声呐喊,声音震得篝火火星直往上飘。 阿依娜看着林羽,眼里满是敬佩——这个年轻的族长,不仅能让奴隶变强,还能让两个部落拧成一股绳,比荒原上那些只懂抢地盘的首领强太多了。 晚会散后,林羽把青松长老送到VIp客房,里面铺着黑狐皮床垫,桌上摆着陶制的油灯,还有刚煮好的热茶。 “您今晚就住这儿,有什么需要随时喊人。” 林羽笑着说,“明天我让工坊给您装两车特产,您带回去给族人尝尝。” 青松长老摸了摸狐皮垫,感慨道:“上次拍卖会,我还得花五十头牛才能住上这帐篷,现在你倒好,直接免费!林羽族长,我没看错人,华夏部落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第二天一早,林羽刚到训练场,就见阿蛮跑过来,手里举着个绑着纸条的鸽子:“少族长!赤焰部落的飞鸽传书!二王子燔说,一万头山羊已经送到黑虎的石城了!” 林羽赶紧拆开纸条,上面用炭灰写着:“山羊万头已交付,望华夏粮草无忧,共抗乌海。” 他笑着把纸条递给阿力:“燔这小子,办事还真利索!阿蛮,你立刻回传一封信,就说多谢二王子雪中送炭,我最近忙着练兵抽不开身,等忙完了就亲自去赤焰部落拜谢!” 阿蛮刚走,莫老就兴冲冲地跑过来,手里攥着个账本:“少族长!青泉送了两千只山羊,赤焰又送了一万头,加上咱们自己养的,至少能撑三个月!新兵顿顿吃肉都够,再也不用掺野果了!” 林羽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拍了拍莫老的肩膀:“好!你把山羊分一分,五百头留给特训营,剩下的交给畜牧队,让他们好好养着,争取多繁殖几批。” “对了,再让阿灰、黑虎、阿力、阿蛮、阿猛各带一队人,成立捕猎队,每天出去捕猎,多存点肉干,以防万一。” 莫老点头应下,林羽转身走向训练场,看着新兵们练得热火朝天,突然喊道:“所有人集合!” 士兵们立刻停下动作,整齐地站成几排,小石也站在队伍里,眼神坚定地看着林羽。“现在粮草够了,咱们要开始大练兵!” 林羽的声音传遍训练场,“阿灰带特训营练城墙防守,黑虎去新城练新兵,阿力和阿蛮负责基础格斗,阿猛盯着战俘营——谁要是敢偷懒,就去后山砍三天柴!” “是!”众人齐声应答,声音震得周围的草都晃了晃。 接下来的几天,龙城里到处都是练兵的身影。 阿灰带着特训兵趴在城墙上,教他们怎么用弩箭射准远处的稻草人; 黑虎在石城里摆上木盾,让新兵练怎么扛住敌人的冲击; 阿力和阿蛮拿着木矛,手把手教新兵刺杀技巧; 阿猛则从战俘营里挑出两百个身强力壮的,编入新兵营,还特意叮嘱:“在华夏,只要好好练,以后没人敢再把你们当战俘!” 这天晚上,林羽把黑岩部落的首领黑石、红柳部落的新首领红枫叫到议事厅。 火盆里的木柴烧得正旺,林羽指着地图上两个部落的位置,沉声道:“乌海部落要动手,咱们必须先清理龙城周围的威胁。 你们两个部落合并,以后都归华夏管,我给你们派两百名老兵,帮你们训练族人。” 黑石皱了皱眉:“合并倒是没问题,可周围还有三个小部落,经常抢咱们的牛羊,要不要先收拾了他们?” “当然要!”林羽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个圈,“要么让他们加入华夏,要么让他们滚出这片荒原,要是敢反抗,就直接消灭!咱们要确保龙城的外围安全无忧,绝不能有隐患!” 红枫点头:“我听您的!咱们红柳部落有一百个能打的,加上黑岩部落的八十个,再配上华夏的老兵,收拾那三个小部落没问题!” “光收拾还不够。”林羽指着地图上两个部落中间的空地,“我要在这儿建一座堡垒,再修一座新城,用夯土筑墙,墙高两丈,上面再装上火弩。以后这座新城归你们两个部落管,你们的族人住进去,再也不用怕小部落偷袭。” 黑石和红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红枫忍不住道:“建新城?还用夯土筑墙?咱们以前住的都是山洞里,哪见过这么结实的城!” “不仅要结实,还要舒服。”林羽笑着说,“我让工坊给你们做陶瓦,盖房子的时候留出门窗,冬天能挡风,夏天能通风。以后你们的族人,也能像华夏的人一样,住上暖和的房子,顿顿吃上肉!” 第140章 整戈待发 第二天一早,黑石和红枫就带着族人,跟着华夏的工匠去建新城。 林羽调了500奴隶前去帮忙。工匠们教他们怎么夯土,怎么搭木架,新兵们也来帮忙,有的搬石头,有的运泥土,工地上到处都是吆喝声。 林羽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忙碌的人群,又看向龙城方向——阿灰正带着特训兵练弩箭,箭簇射中稻草人的心口,精准得像长了眼睛。 前世他只是个天天挤地铁的上班族,哪想过会在原始荒原上建城练兵。 可现在,华夏有了盐有了羊,有了盟友有了石城水城,还有一群愿意跟着他的族人。 乌海部落再强又怎么样?只要华夏拧成一股绳,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少族长!”阿依娜骑着骆驼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兽皮,上面画着青泉部落的牧场,“我父亲让我跟您说,要是华夏缺人手,青泉部落还能派五千个族人来帮忙!” 林羽接过兽皮,笑着说:“多谢青松长老!等新城建好了,我请您和公主来住VIp客房,再用新的美食招待你们!” 阿依娜看着林羽,眼里满是期待:“我相信,这座新城一定会比龙城还热闹,华夏部落也一定会越来越强!” 林羽点头,望向远方的荒原说道:“一定会的!” 风裹着泥土的气息吹过来,带着新城工地的吆喝声,带着训练场的呐喊声,还有族人脸上的笑容。 他知道,华夏的路还很长,但只要一步一步走下去,总有一天,这片荒原上所有的部落,都会记住“华夏”这两个字。 阿依娜将兽皮包袱往肩上紧了紧,目光扫过部落里错落的土坯房和忙碌的众人,终于还是咬了咬牙:“林羽少族长,我们出来已经很长时间了,我必须动身回青泉部落了。” 林羽上前一步,伸手按住她的胳膊,语气诚恳:“再留一日吧!今天部落铺获鹿肉还没品尝,新酿的果酒也才开坛,正好让你带些回去给族老们尝尝鲜。” 阿依娜连连摆手,眼里满是感激却又坚决:“多谢你的心意,但族里的事耽误不得!这次能定下结盟,已经是天大的收获了。” 见她去意已决,林羽不再强留,转头朝不远处正在远处安排训练的壮硕身影喊了一声:“阿猛!” 阿猛应声抬头,黝黑的脸上立刻露出憨笑:“少族长,啥事?” “去通知阿岚,立刻备两车物资!”林羽语速极快地吩咐,“细盐装五十陶罐,新出的陶锅陶碗各带二十个,还有皂角做的香皂,把库房里剩下的果酒也都装上——这些全给阿依娜公主带回青泉部落!” 阿依娜听得眼睛都直了,慌忙摆手阻拦:“这怎么行!太贵重了!光是细盐,我们部落半年都攒不下这么多啊!” 林羽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爽朗:“咱们既然是盟友,就不必见外!这些都是华夏部落的一点心意,也让青泉的族人们看看,跟着咱们结盟,绝不会吃亏!” 不一会儿,阿岚就带着几个族人推着两辆木车过来。 陶罐里的细盐泛着雪白的光泽,崭新的陶锅陶碗印着简单的绳纹,一坛坛果酒封着泥封,香气隐隐透出——这些在原始部落里堪比珍宝的东西,满满当当地堆了两车,看得阿依娜身后的随从们眼睛都亮了。 林羽在城门口,摆上一桌简单的酒席,亲自为远方的朋友以酒饯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煦的照在林羽的脸上。 林羽、阿依娜和青松长老围坐成一圈,陶罐里的果酒冒着热气。 “阿依娜首领,青松长老,”林羽放下陶碗,语气郑重,“为了让咱们两家的盟约稳固,我想派一队人常驻青泉部落,您二位觉得如何?” 阿依娜和青松长老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一丝惊讶。 青松长老率先开口:“林羽首领的意思是?” “他们既是使者,也是帮手。”林羽解释道,“既能帮着青泉部落提升作物和陶器的产量,也能随时传递两边的消息,更方便咱们互通有无。” 阿依娜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好处,当即点头:“这主意好!有他们在,咱们不用再跑远路传递消息,族里的人也能跟着学些新法子。” 青松长老也抚着胡须赞同:“没错!物资能更快流通,部落日子肯定能更红火!” 见二人同意,林羽当即拍板:“那我就定下人选了!” 当天上午,华夏部落的广场上就站满了整装待发的队伍。为首的是能言善辩的阿泽——林羽特意选他当外交官,专门负责两边的沟通协调; 旁边站着两个背着鸽笼的青年,笼里的信鸽扑棱着翅膀,是传递紧急消息的关键; 再往后,是整整两百对夫妻,人人背着兽皮包袱,手里要么拿着农具,要么揣着陶窑的工具。 “阿泽,”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到了青泉部落,既要帮他们发展,也要守好咱们的物资站,把华夏的盐、陶器这些好东西铺开,更要当好两边的桥梁,明白吗?” “请首领放心!”阿泽大声应道,两百对夫妻也跟着齐声附和,声音震得周围的树木都沙沙作响。 阿依娜看着这支精干的队伍,心里更踏实了,冲林羽拱手:“林羽首领考虑得真周到!我们这就启程,定让他们在青泉部落安安稳稳扎下根!” 林羽笑着从兽皮衣襟里摸出个布包,层层打开后,两颗拳头大小的陶珠赫然露了出来——陶珠打磨得异常光滑,表面还细细刻着回纹,在篝火下泛着温润的哑光。 他将陶珠轻轻塞进青松长老手里,语气带着几分歉意:“青松长老,您来我们华夏部落这几日,我一直忙着处理族里的事,招待多有不周,还望您别见怪。这对转珠您拿着,没事的时候盘搓解闷,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青松长老的手指刚触到陶珠,就被那细腻的手感惊了一下,低头细看时,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曾在部落集市上见过苍岩老首领盘过类似的物件,那是苍岩用珍稀的兽骨打磨了半个月才成的宝贝,当时看得他眼热不已,却从没见过这般圆润精致的陶制转珠——分量压手,纹路规整,比兽骨的还要耐看! “这、这太贵重了!”青松长老嘴上客气着,手却紧紧攥住陶珠,眼角的皱纹都笑成了花,“林羽首领太客气了,您这么忙还惦记着我,我哪里会怪您!这转珠我收下了,多谢多谢!” 说着他就迫不及待地用指腹摩挲起陶珠,光滑的陶面在掌心蹭过,那股踏实的触感让他心里熨帖极了,看向林羽的眼神也越发亲近。 林羽见他真心喜欢,也跟着笑了:“您喜欢就好,不值什么钱,就是个玩意儿。” 青松长老却连连摇头,把陶珠小心翼翼揣进贴身的兽皮袋里:“哪里是玩意儿!这可是难得的好东西,我回去定要好好盘养,让族里人也开开眼!” 阿依娜攥着林羽的手,声音有些发颤:“林羽,这份情,青泉部落记下了!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 林羽笑着挥手:“一路小心,有什么紧急事情飞鸽传书给我!” 随着林羽一声“出发”,队伍跟着阿依娜的身影浩浩荡荡地往青泉部落的方向走去。 看着远去的队伍,青松长老忍不住感叹:“有这支队伍在,咱们和华夏部落的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看着木车轱轳驶远,阿猛挠着头笑:“首领,咱们一下子送这么多好东西,值吗?” 林羽望着车队消失的方向,眼神锐利:“当然值。有这些东西做见证,青泉部落才会真正安心跟我们站在一起——这比打十场仗都管用!” 目送青泉部落的队伍消失在荒原尽头,林羽转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眼神瞬间从送别时的温和变得锐利。 阿猛还在旁边挠头嘀咕:“少族长,五十罐细盐呢,够咱们部落吃小半月了……” “你算的是眼前账,我算的是长远路。” 林羽打断他,指了指龙城方向,“青泉部落的商队一运作,咱们的盐、陶器只会不够卖,不会压仓库。走,去各个工坊看看。” 两人刚进龙城,就见莫老背着个麻布账本迎面跑来,脸上又是急又是喜:“少族长!盐仓的盐真快见底了,可陶窑那边新出了两百个陶碗,皂角坊的香皂也压了五十多块,就等往外运呢!” “急什么,这才刚开始。”林羽接过账本翻了两页,眉头微挑,“陶窑一天只能出五十个?不行,加派人手,把那几个学过手艺的战俘也调过去,两班倒,争取日产量翻一倍。还有盐场,让阿岚把晒盐的竹篾盘再编一百个,多雇些老弱族人晒盐,管饭!” 莫老愣了愣,以前部落里都是青壮年才配干活,哪有让老弱晒盐的道理?但他没多问,赶紧应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林羽又转头对阿猛说:“你带二十个猎手,把捕猎范围往东边的黑松林扩三倍。现在部落人口多了一倍,光靠以前的猎物根本不够吃,告诉弟兄们,见着成群的黄羊、野鹿就围猎,肉吃不完的全做成肉干,存进粮窖!” “得嘞!”阿猛这下不嘀咕了,撒腿就往猎手营跑。以前他们捕猎都是见啥打啥,哪有过“规划范围”“储备肉干”的说法,可自从跟着林羽,部落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他早就养成了“少族长说啥都对”的习惯。 第141章 清理外围 接下来两天,龙城彻底动了起来。 盐场里,老人和孩子蹲在竹篾盘旁翻晒盐晶,雪白的盐粒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陶窑外,新调过去的战俘光着膀子拉风箱,窑火映得他们脸上又黑又亮——这些曾经对华夏部落满心抵触的战俘,见林羽不仅不打不骂,还给他们饱饭吃,干活反倒比有些族人还卖力。 林羽穿梭在各个工坊之间,时不时停下指点两句:“陶碗的沿要修得再圆滑些,免得割手。” “香皂里多掺点捣碎的花瓣,闻着香还好卖”。 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他心里却没松气——这繁荣的背后,是随时可能到来的乌海部落威胁,必须尽快清理龙城外围的隐患。 傍晚回到住处,阿月正蹲在土灶旁熬肉汤,阿桃则在一旁缝补兽皮衣裳。 见林羽进来,两人立刻迎了上来,阿月递过一块干净的兽皮帕子:“今天累坏了吧?肉汤快熬好了,加了你说的姜片,驱寒。” 林羽接过帕子擦了擦脸,顺势坐在土炕边,看着两个姑娘忙碌的身影,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前世他在大城市里天天加班,连顿热饭都吃不安稳,如今在这原始荒原上,倒有了几分家的温暖。 “阿桃,你缝的这件兽皮袄真好看。”林羽笑着指了指她手里的活儿,“比集市上卖的还精致。” 阿桃脸一红,低下头:“都是你教我的针法,以前我缝的袄子总漏风。” 阿月端着陶碗走过来,把肉汤递给他:“少族长,你天天为部落的事忙,也该歇歇了。那几个小部落就算要收拾,也不急在这两天。” 林羽喝了口热汤,暖意从胃里散到全身:“我也想歇,但乌海部落虎视眈眈,咱们拖不起。等把外围清理干净,才能安心发展。” 他摸了摸阿月的头,“再等几天,等新兵训练够七天,我就带他们出去,很快就回来。” 这两天,林羽没再去工坊,除了陪阿月、阿桃做饭聊天,就是去训练场看新兵操练。 看着那些曾经连石斧都握不稳的奴隶,如今能跟着阿力他们扎出标准的刺杀动作,他心里越发有底。 第七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林羽就站在了训练场中央。 阿灰已经带着五百精锐列好了队,个个腰佩石刀、肩扛木矛,眼神凌厉如鹰;旁边的一千新兵虽然站姿还不够整齐,但脸上都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手里的木矛握得紧紧的。 “阿灰!”林羽喊道。 “到!”阿灰往前一步,单膝跪地。 林羽扶起他,指着远方:“知道今天叫你们来干什么吗?” “清理外围部落,巩固龙城安全!” 五百精锐齐声喊道,声音震得地上的尘土都跳了起来。 新兵们虽然没敢喊,但眼里都闪着兴奋的光——这是他们第一次随队出征,谁都想好好表现。 林羽点了点头,转身面对所有人:“没错!龙城周围的三个小部落,要么归顺,要么滚蛋!但我丑话说在前面,不许滥杀无辜,尤其是老弱妇孺!咱们是来统一战线,不是来烧杀抢掠的!”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 阿灰有些不解:“首领,以前其他部落打仗,都是把反抗的全杀了,咱们这样会不会太仁慈?” “不一样。”林羽看着他,“杀了他们,咱们得到的只是一片空地;收编他们,咱们得到的是人口、是劳动力!现在部落发展缺的就是人,能不杀就不杀。” 阿灰恍然大悟,用力点头:“属下明白了!” 队伍刚要出发,莫老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拿着几大袋肉干和水囊:“少族长,带上这些!路上吃!我已经让人把粮窖的门看好了,您放心去!” “辛苦你了,莫老。”林羽接过肉干,分给身边的士兵,“等我们回来,给你带战利品!” 队伍浩浩荡荡地出了龙城,林羽骑着一匹棕色的野马走在最前面,阿灰紧随其后。荒原上的风有些凉,但吹在脸上却让人精神振奋。 “少族长,第一个目标是哪个部落?”阿灰问道。 “刺棘部落。”林羽勒住马,指着东边的方向,“他们最跳,经常抢黑岩和红柳部落的牛羊,先拿他们开刀,杀一儆百!” 刺棘部落离龙城只有三十里地,中午时分,队伍就到了他们的部落外。 刺棘部落的人显然没料到会有人来攻,几个放哨的族人正躺在树下打盹,直到林羽的队伍走到跟前,才慌慌张张地爬起来,扯着嗓子喊:“有人来攻!有人来攻!” 部落里顿时乱成一团,几十个手持石斧的族人冲了出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腰间挂着一串兽牙:“你们是谁?敢来刺棘部落撒野!” 林羽拍马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是华夏部落林羽。要么归顺华夏,要么现在就滚出这片荒原!” 那汉子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华夏部落?没听过!就凭你们这些人,还想让我们归顺?做梦!” 阿灰气得就要冲上去,林羽拦住他,转头对身后的新兵说:“你们上!记住我教的阵型,不要慌!” 一千新兵立刻列成三排,前排举着木盾,后排握着木矛,一步步朝刺棘部落的人逼近。 刺棘部落的人从没见过这样的阵型,一时有些发懵。 “冲啊!”那汉子大喊一声,率先朝新兵冲来。 “举盾!”新兵队里的小头目大喊道。前排的新兵立刻将木盾举过头顶,形成一道坚实的盾墙。 刺棘部落的人撞在盾墙上,顿时被弹了回来。 “刺!”小头目又喊了一声。 后排的新兵将木矛从盾缝里刺出去,几个刺棘部落的人立刻中矛倒地,发出痛苦的呻吟。 那汉子见状,眼睛都红了,正要再次冲上去,突然被一支弩箭射中了肩膀。 他回头一看,只见阿灰手里拿着一把弩,正冷冷地看着他。 “还反抗吗?”林羽的声音传来。 那汉子捂着流血的肩膀,看着眼前训练有素的队伍,再看看自己这边乱作一团的族人,终于低下了头:“我们归顺……” 林羽点了点头:“把你们的族老叫出来,我要跟他谈。” 很快,刺棘部落的族老被扶了出来,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他看着地上的伤员,又看了看林羽的队伍,叹了口气:“我们服了,以后听华夏部落的。” “很好。”林羽跳下马,“从今天起,刺棘部落的族人编入华夏的畜牧队和工坊,愿意当兵的可以加入新兵营。你们的牛羊和粮食,一半上交部落仓库,一半留给你们自己。” 刺棘部落的人都愣住了,他们以为归顺后会被当成奴隶,没想到还能保留一半物资,甚至能加入新兵营。那汉子捂着肩膀,小声说:“多谢林羽族长……” 林羽没理他,转头对阿灰说:“留下二十个精锐和五十个新兵,帮他们整顿部落,教他们华夏的规矩。我们去下一个部落。” 接下来的两天,林羽带着队伍又征服了另外两个小部落。有了刺棘部落的例子,这两个部落几乎没怎么反抗就归顺了。 林羽依旧按照老规矩,将他们的族人编入各个队伍,同时留下人手帮他们整顿。 这天傍晚,队伍回到了龙城。刚到城门,就见莫老、阿力、阿猛等人迎了上来。 莫老看着队伍后面跟着的几百个归顺的族人,眼睛都笑眯了:“少族长,您可太厉害了!这才三天,就收服了三个部落!” “只是开头而已。” 林羽跳下马,“阿力,把归顺的族人分一分,青壮年编入新兵营,老弱妇孺安排去盐场和陶窑。阿猛,你去统计他们的物资,登记造册。” “是!”两人齐声应道。 阿月和阿桃也挤在人群里,见林羽回来,赶紧跑了过来。阿月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累坏了吧?我给你熬了鸡汤。” 林羽接过帕子,笑着说:“不累,这趟收获不小。” 他转头看向龙城的方向,夕阳下,土坯房的屋顶泛着金光,工坊里还传来阵阵吆喝声。 阿灰走到林羽身边,小声说:“少族长,现在外围的小部落都收服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准备应对乌海部落了?” 林羽点了点头,眼神变得深邃:“先不急。我们在对乌海用武之前,我们还要做一件事——把红柳部落和黑岩部落合并,在他们中间建一座堡垒。 这样一来,龙城的外围就有了两道防线,就算乌海部落来攻,我们也有足够的时间应对。” 阿灰恍然大悟:“还是少族长考虑得周全!” 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你带五百精锐,随我一同去帮黑石和红柳建堡垒。再从龙城召集一千名归顺的族人前去,加快建设新城。务必在最快的时间内建设完毕,龙城需要一道防御屏障!” “好的少族长!”阿灰用力点头。 回到住处,阿桃已经把鸡汤端上了桌。林羽喝着热汤,看着身边的阿月和阿桃,又想起了白天归顺的那些族人。 他知道,自己正在做的事,不仅是为了应对乌海部落的威胁,更是为了在这片原始荒原上,建立一个不一样的部落——一个有秩序、有希望,能让所有人都吃饱穿暖的部落。 “少族长,你在想什么?”阿月见他出神,小声问道。 林羽回过神,笑了笑:“我在想,等新城建好了,咱们就不用再担心有人来欺负我们了。到时候,咱们建更多的房子,种更多的粮食,让所有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阿月和阿桃对视一眼,眼里都充满了期待。她们相信,只要跟着林羽,华夏部落一定会是最幸福的部落。 夜色渐深,龙城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工坊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林羽站在门口,望着远处的荒原,眼神坚定。 他知道,挑战还在后面,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142章 发现板栗 天刚蒙蒙亮,龙城的校场上就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 林羽穿着一身鞣制过的鹿皮劲装,腰间别着石刀,正看着阿灰清点队伍——五百精锐披挂整齐,一千新兵,一千名刚归顺的族人背着工具和羊群,个个眼神里既有忐忑,也有对新生活的期待。 “少族长,都准备好了!”阿灰跑到林羽面前,用力抱了抱拳,“策候小队已经提前半个时辰出发,沿黑松林边缘巡逻,五十里内的动静都能传回来。” 林羽点头,目光扫过人群:“出发!路上注意保持队形,老弱走中间,精锐在外围警戒!” 队伍浩浩荡荡出了龙城,朝着红柳和黑岩部落之间的领地进发。 荒原上的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归顺的族人里有个叫瘦猴的青年,以前是刺棘部落的猎户,此刻正缩着脖子跟在队伍中间,忍不住跟身边的人嘀咕: “建城?就凭咱们这些人,能建起比龙城还大的地方?” 旁边的黑岩部落族人黑石哼了一声:“少族长说能就能!上次咱们部落连陶窑都不会建,不是少族长教了法子,现在能用上像样的陶碗?” 瘦猴撇撇嘴,没再说话,但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了些——他还记得三天前林羽那句“收编你们,得到的是劳动力”,比起以前在刺棘部落天天担心饿肚子,现在至少能吃饱饭。 两个时辰后,队伍抵达了目的地。这里背靠黑松林,前临一片开阔的草原,一条小溪从旁流过,确实是建城的好地方。 林羽站在高坡上,拿出用木炭画的图纸,对围过来的阿灰、黑石和红柳部落的族长柳姨说: “你们看,这里是城门,面朝草原,方便进出; 这边沿着黑松林修城墙,把小溪也圈进来,保证水源; 中间留出走道,以后建住宅和工坊。” 柳姨看着图纸上整齐的方块,满脸疑惑:“少族长,这墙要修六米高?咱们以前搭的棚子才一人多高,这么高怎么建啊?” “分层建。” 林羽指着图纸,“先挖三米深的地基,用石头和夯土填实,再一层一层往上垒土坯,每天垒一层,等干了再垒下一层。” 他转头对身后的族人喊道,“青壮年分成两队,一队跟着黑石去黑松林砍树,注意选粗细均匀的,用来做木屋框架; 一队跟着柳姨挖地基,按照我画的线挖,别跑偏了!老弱族人负责捡树枝、烧开水,中午煮肉汤吃!” 众人轰然应诺,立刻分头行动。 砍树的队伍抡起石斧,“砰砰”的砍伐声很快响彻林间; 挖地基的族人拿着木铲,沿着林羽用白灰画的线开挖,虽然动作生疏,但胜在人多,很快就挖出了一道浅沟。 林羽穿梭在工地之间,时不时停下来指点:“挖地基要直,不然墙容易歪!” “砍树的时候注意留根,别把小树苗也砍了,以后还要用!” 看到有个青年砍树时差点被倒下来的树干砸到,他立刻喊停:“都停一下!砍树前先看清楚风向,确定树干倒的方向,再在根部砍出斜面,这样才安全!” 那青年脸一红,赶紧按照林羽说的方法试了试,果然顺利多了。 瘦猴看在眼里,心里的怀疑少了几分——以前在刺棘部落,砍树全凭蛮力,每年都有人被砸伤,哪有人会教这些法子? 中午时分,策候小队的队长阿风骑马回来禀报:“少族长,周边十里内没有异常,发现了两处黄羊的踪迹,阿灰队长已经带着两百精锐去围猎了,说晚上给大家加餐!” 林羽刚点头,就见阿灰派来的暗卫从树后走出,低声道:“少族长,明队已经在周围布防,暗队跟着您,您放心。” “知道了。”林羽摆了摆手,“不用这么紧张,先让大家吃饱饭,下午加快进度。” 吃过午饭,林羽看着眼前的进度,眉头皱了起来——地基只挖了不到一半,砍好的树木也只够搭十几间木屋框架。 他召集老石和红姨:“这样不行,进度太慢了!老石,你再从砍树队里挑五十个力气大的,去小溪边和泥做土坯,晚上用柴火烘干,明天就能用; 红姨,你把老弱族人里手脚麻利的挑出来,帮忙捆扎木框架,别让他们只捡树枝。” “可是少族长,老弱族人没干过这些活啊。”柳姨有些犹豫。 “教他们!”林羽语气坚定,“黑石会做土坯,让他带两个徒弟教;木框架的捆扎方法我教你们,很简单。现在人多,必须把每个人的力气都用起来!” 说着,林羽拿起绳子,演示如何将两根圆木交叉捆扎: “看好了,先绕两圈,再打个活结,这样又结实又好拆。” 黑石和柳姨学得很快,转身就去教族人。 不到一个时辰,做土坯的队伍已经垒起了一排排湿土块,捆扎木框架的族人也熟练起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傍晚时分,阿灰带着狩猎队回来了,骆驼背上驮着十几只黄羊和野鹿,族人顿时欢呼起来。 阿灰擦着汗跑到林羽面前:“少族长,今天运气好!对了,狩猎队在黑松林深处发现了一片这种刺果林,果子结得密密麻麻的!” “卧槽!这不是板栗吗?”林羽眼睛都看直了,差点从骆驼背上滑下去——这玩意儿可是生存神器! “快带我去!”他催着阿灰,恨不能直接从骆驼背上蹦过去。 两人跟着狩猎队钻进森林深处,没走多远就撞见一片密不透风的树林,枝头挂满了圆滚滚的“小刺球”。 林羽麻利跳下来,薅了个刺球就用石刀划开,雪白的板栗露出来时,他差点笑出声: “这可是宝贝!能当饭吃还耐存,比野果抗造多了!蛋白质维生素都不缺,磨成粉能存大半年,营养甩那些酸不拉几的野果八条街!先护好了,等熟了再来收!” 他抬头一瞅,这板栗林一眼望不到头,阿灰说足足有几十亩,旁边还戳着几棵野苹果树,树干粗得得三四个人手拉手才能抱过来。林羽心里乐开了花:这波血赚!以后部落又多了条粮路! 阿灰还没反应过来,旁边一个年轻族人已经捡了颗生板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突然“呸呸呸”吐得直跺脚,脸皱得像晒干的树皮: “少族长!这玩意儿又苦又涩,还涩舌头,根本没法吃!个头也小!” 其他族人顿时哄笑起来,对着那年轻人指指点点。林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个吃货急什么!这板栗还没熟呢!得等它自己从树上掉下来,外面那层刺壳‘啪’地炸开,才算能吃。生的也就带点清甜味,哪比得上煮熟了又粉又糯的?懂不懂吃!” 年轻人脸一红,赶紧把剩下的半个板栗扔了。 林羽琢磨了两秒,拍着阿灰的肩膀说:“城墙改规划!往这边扩一里地,把这片板栗林和果园全圈进城里!” 阿灰当场傻了:“啊?少族长,多修一里地工期得拖好久啊!” “值!” 林羽指着板栗林,“现在部落缺粮缺得快见底了,这些板栗收回来能顶不少肉干; 以后咱们还能培育果树,让族人天天有果子啃。城墙修大点,以后人多了也不用再折腾扩建,多省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这附近有水,肯定藏了不少野兽,明天全族拉网搜一遍,必须保证施工的人安全!” 阿灰一拍大腿:“还是少族长想得远!我明天先去探探路,马上让人重新量地基!” 等回到营地,天已经黑透了。 族人们围着篝火烤肉,肉香飘得满营地都是。 瘦猴抱着个烤羊腿啃得正香,瞅着不远处林羽和阿灰蹲在地上画图纸,忍不住凑到黑石身边嘀咕: “黑石叔,少族长咋啥都懂啊?连板栗能当粮食都知道!” 黑石喝了口热水,叹了口气:“以前咱们部落就是守着自己那点地盘混日子,能不穷吗?少族长不一样,他看的是整个荒原,知道啥有用、咋能让大家吃饱穿暖。你没瞧见?以前老弱病残都被嫌是累赘,现在少族长让他们捆木架、捡柴火、做饭放牧,人人都有活干,顿顿都能吃上热乎的。” 瘦猴啃羊腿的动作顿了顿,想起以前在刺棘部落,老人孩子不能打猎,只能抢点残羹剩饭,运气不好还会被赶出去。 他瞥了眼篝火旁给孩子分肉的妇人,又看了看蹲在地上认真画图的林羽,心里突然暖烘烘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正有了个“家”。 第二天一早,族人们就按新规划开挖地基。 林羽带着人钻进板栗林,先把杂草薅得干干净净,又教大家用木杆搭简易架子:“摘的时候轻点,别把树枝折了,明年还指望它结果子呢!” 就在这时,策候小队的人匆匆跑来:“少族长,西边发现了一小队牧民,像是流浪部落的,离咱们还有三里地!” 阿灰立刻站起来:“我带精锐去看看!” “等等。”林羽拦住他,“别动手,先问问他们的情况。要是愿意归顺,就带回来一起建城;要是不愿意,就让他们走,别为难人家。” 阿灰点头,带着五十名精锐迎了上去。 没多久,他就带着十几个牧民回来了。为首的汉子叫图,以前是个小部落的族长,部落被乌海部落打散后,就带着族人四处流浪。 图跪在林羽面前,声音沙哑:“华夏族长,求您收留我们吧!我们愿意干活,只要给口饭吃就行!” 林羽扶起他:“起来吧,跟着我们建城,有活干,有饭吃。你们中间有会放牧的吗?” 图眼睛一亮:“我会!我们部落以前养过羊!” “好。”林羽指着草原的方向,“明天你带几个人去龙城,让莫老调两百只羊过来,在城外搭个羊圈,你负责放牧。以后咱们部落要养更多的牛羊,让族人每天都能喝上羊奶、吃上羊肉。” 图激动得连连磕头:“谢谢少族长!谢谢少族长!” 旁边的瘦猴看着这一幕,心里彻底服了。 他以前总觉得,部落就该弱肉强食,可林羽却连流浪的牧民都愿意收留,还让他们发挥用处。 他放下手里的木杆,走到林羽面前:“少族长,我以前是猎户,会追踪猎物,我想加入狩猎队!” 林羽笑了笑:“好啊,明天你就跟着阿灰去狩猎,注意安全。” 第143章 全新规划 接下来的几天,新城的建设进度越来越快。 地基挖好了,土坯垒起了一人多高; 木屋框架搭起了几十间,族人不用再睡在露天里; 图的放牧队也回来了,羊圈里的羊“咩咩”叫着,给营地添了不少生气。 这天下午,林羽正在指导族人修护城河,突然听到一阵欢呼声。 他抬头一看,只见阿灰带着狩猎队回来了,马背上除了猎物,还驮着几个大陶罐。 “少族长,莫老让人送盐和陶器来了!” 阿灰笑着喊道,“还说龙城的陶窑产量翻了一倍,以后咱们不用愁陶器不够用了!” 林羽接过陶罐,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雪白的细盐。 他回头对族人说:“大家加把劲!等城墙修好了,咱们就建更多的陶窑和盐场,让所有人都能用上好盐、好陶器,再也不用受别人的欺负!” 族人齐声欢呼,干劲更足了。夕阳下,城墙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护城河的水映着晚霞,远处的板栗林随风摇曳。 林羽站在高坡上,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神坚定——这座新城,不仅是一道防御屏障,更是华夏部落的希望。 他相信,只要族人齐心协力,总有一天,华夏部落会成为荒原上最强大的部落,让所有族人都能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阿灰走到林羽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远方:“少族长,乌海部落要是知道咱们建了这么大的城,肯定不敢轻易来犯了。” 林羽点头:“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等新城建好,咱们还要训练更多的士兵,储备更多的粮食和武器。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真正立足在这片荒原上。” 晚风拂过,带着羊肉的肉汤香。林羽握紧了拳头,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绝不会退缩。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身后是整个华夏部落的族人,是他们对美好生活的期盼,是这片荒原上最坚实的力量。 夕阳的余晖洒在新建的城墙上,给忙碌了一天的工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林羽站在高坡上,眉头紧锁,望着眼前初具规模的城墙,心中却涌起一股不安。 “少族长,您看这城墙,再有半个月,主体就能完工了。” 阿灰不知何时走到了林羽身边,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到时候,乌海部落要是敢来,咱们就把他们挡在城外!” 林羽没有回应阿灰的话,他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阿灰,我觉得咱们先修城墙,这事儿可能错了。” “错了?”阿灰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少族长,城墙可是咱们的防御屏障啊,不修城墙,怎么防得住乌海部落?” 林羽转过身,看着阿灰,又看向不远处正在忙碌的族人,神色凝重:“阿灰,你想过没有,这城墙虽能防御,但一旦乌海部落突然袭击,咱们现在这点兵力,根本守不住。” “而且,修城墙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要是后期发现有其他更重要的事,再调整就难了。就像这次发现板栗林,要是城墙范围没改,咱们岂不是错过了这么好的粮食来源?” 阿灰挠了挠头,一时语塞:“这……少族长,您说得好像也有道理,可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召集所有人,黑石、柳姨他们都来,咱们开个会。” 林羽目光坚定,“得重新规划一下新城的建设。” 半个时辰后,众人围坐在篝火旁,火光映照着一张张疲惫却充满期待的脸。 林羽看了看大家,清了清嗓子:“今天把大家叫来,是想跟你们说,咱们之前先修城墙的计划,得改一改。”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议论纷纷。黑石皱着眉头,率先开口:“少族长,这城墙都修了一半了,怎么能说改就改呢?这不是白费力气吗?” 柳姨也附和道:“是啊,少族长,城墙可是咱们的命根子,不修城墙,咱们晚上都睡不踏实。” 林羽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我知道大家的担心,但咱们不能只看眼前。先修城墙,看似安全,实则被动。一旦遇到乌海部落袭击,咱们连反击的力量都没有。咱们得换个思路,从主动防御和长远发展的角度考虑。”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画的图纸,铺在地上:“我想好了,咱们先在周边紧要位置修建塔楼。这塔楼,就像咱们的眼睛,能看得更远。一旦发现乌海部落或者其他危险,就吹牛角号警示,这样大家就能提前做好准备,比单纯依靠城墙防御更灵活。” 阿灰凑过去看了看图纸,点了点头:“少族长,这塔楼的主意好!可这塔楼怎么建啊?” “用木头就行,搭建起来快。”林羽指着图纸上的塔楼标记,“在塔楼里安排几个眼力好的族人值守,日夜轮流。再准备好牛角号和烽火台,一有情况,马上通知大家。”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林羽接着说:“第二,咱们要建设简易的住宅。这些住宅,不光能让大家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后期就算有其他用途也没事。比起城墙,住宅更实用,能让族人生活得更安稳。” 柳姨有些担心:“少族长,建住宅倒是好事,可这会不会太浪费时间了?” “不会。”林羽解释道,“咱们建的是简易住宅,用木框架和茅草就行,几天就能建好。而且,大家住在住宅里,能更好地组织起来,遇到危险也方便撤离。这比在露天睡觉安全多了。” 听到这儿,黑石若有所思:“少族长,您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个道理。以前咱们部落,一到冬天,大家都挤在破帐篷里,又冷又不安全。要是有了这些简易住宅,肯定好多了。” 林羽笑了笑,继续说道:“第三,咱们要修路。一条直通龙城的双向宽阔道路。这条路,对咱们新城的建设至关重要。材料运输、人力运输,还有调兵支援,都离不开它。有了这条路,咱们和龙城的联系就更紧密了,遇到危险,龙城也能第一时间支援咱们。” 阿灰兴奋地拍了拍手:“少族长,这路修好了,以后咱们运盐和陶器就更方便了!” “没错。”林羽点头,“我打算飞鸽传书给龙城,让他们从那头开始修,咱们从这边开始修,这样能加快道路修建速度。大家觉得怎么样?”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纷纷表示赞同。 瘦猴也站起来,大声说:“少族长,我觉得您说得太对了!以前在刺棘部落,我们都没想过这些,只知道打猎填饱肚子。 跟着您,我才知道,原来建城还有这么多学问。我愿意跟着您干!”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我们也愿意!” 林羽看着众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好!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咱们就按新计划来。从明天开始,分成三个队伍,一队负责建塔楼,一队负责建住宅,还有一队负责修路。大家齐心协力,我相信,咱们一定能把新城建设得更好!” 散会后,林羽回到自己的帐篷,拿出纸笔,开始给龙城的莫老写信。信中,他详细说明了新城的新规划,以及希望龙城配合修路的请求。写好后,他叫来一只信鸽,将信绑在它的腿上,放飞了出去。 看着信鸽消失在夜空中,林羽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华夏部落变得更强大,让族人过上好日子。” 第二天一大早,新城的建设工地就热闹起来。 建塔楼的队伍扛着木头,朝着周边的高地走去; 建住宅的队伍忙着砍伐树木,搭建木框架;修路的队伍则拿着木铲和石斧,开始清理道路上的杂草和石块。 林羽穿梭在各个队伍之间,不时停下来指导。 他教建塔楼的族人如何搭建更稳固的框架,教建住宅的族人如何用茅草铺屋顶,教修路的族人如何把路修得更平坦。 中午时分,烈日当空,大家都有些疲惫。林羽让大家停下来休息,吃点东西。 这时,一只信鸽飞了回来,落在林羽的肩膀上。 林羽解开信鸽腿上的信,打开一看,是莫老的回信。 信中,莫老对林羽的新规划表示赞同,并说龙城已经安排了人手,从龙城那头开始修路。 林羽看完信,心中一喜,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大家。 众人听了,都欢呼起来,疲惫感顿时消失了不少。 接下来的日子里,新城的建设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塔楼一座座建了起来,高高的耸立在周边的高地上; 简易住宅也逐渐多了起来,族人们终于有了自己的家; 道路也在一天天变长,朝着龙城的方向延伸。 这天,阿灰带着狩猎队回来了。他们不仅带回了猎物,还带回了一个消息: “少族长,我们在打猎的时候,发现了乌海部落的一支巡逻队。 不过他们没发现我们,朝着西边去了。” 林羽听了,脸色一沉:“看来,乌海部落已经注意到咱们这边的动静了。 大家加快速度,争取在他们动手之前,把塔楼、住宅和道路都建好。” 众人纷纷点头,干劲更足了。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新城的建设进度越来越快。 半个月后,塔楼全部建成,每个塔楼上都安排了值守的族人; 简易住宅也基本完工,族人们都搬进了新家; 道路也修了一大半,离龙城越来越近。 这天傍晚,林羽站在新修好的道路上,望着远方。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坚定的身影。 阿灰走过来,笑着说:“少族长,您看,咱们的新城越来越像样了。” 林羽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是啊,这只是个开始。等道路修通了,咱们还要建更多的设施,训练更多的士兵。总有一天,咱们华夏部落会成为荒原上最强大的部落。”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牛角号声。 林羽和阿灰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牛角号声,不再是危险的警示,而是华夏部落崛起的号角。 第144章 夜设伏兵 天刚蒙蒙亮,林羽就把黑石和柳姨叫到临时木屋旁。 他指着地上的规划图,把建塔楼、修住宅和铺路的后续任务一一交代清楚,末了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这边就拜托你们了,我带阿灰出去探探情况,顺便碰碰运气。” 黑石攥着铁斧点头:“少族长放心,保证误不了事!”柳姨也跟着应道:“家里的伙食和族人安顿我都盯着,你们在外注意安全。” 林羽应了声,转身就见阿灰已经牵好了两匹骆驼,背上还挎着铁矛和弓箭。“都准备好了?” 林羽翻身上驼,“咱们这次重点看三样东西:能吃的植物种子、能种的幼苗,还有——野马群!” 阿灰愣了愣:“找野马干啥?那玩意儿性子烈得很,肉还柴,不如打羚羊实在。” 林羽笑了笑没多解释,只催着骆驼往东边的荒原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要是能抓到几匹,咱们部落以后打仗就不愁了。” 两人骑着骆驼走了大半日,眼看日头升到头顶,才在一片潺潺流淌的溪水边停下歇息。 刚卸下水壶准备喝水,林羽突然按住阿灰的肩膀,压低声音:“别出声,看那边!” 阿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溪水下游的沙地上,正站着四五匹棕黄色的野马——为首的公马体型高大,鬃毛浓密,正低头饮水,另外几匹母马和小马驹则在旁边警惕地甩着尾巴。 “真有野马!”阿灰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摸背上的石矛,却被林羽一把拉住:“别急,先看看再说。” 话音刚落,就听一阵“嗷嗷”的嚎叫从远处的矮树丛里传来。 转眼间,十几只灰黑色的豺狗窜了出来,呈扇形朝着野马群围了过去。 公马顿时扬起前蹄人立起来,发出愤怒的嘶鸣,母马则赶紧把小马驹护在身后。 “不好,是豺狗群!” 阿灰急了,“这些畜生专挑落单的猎物下手,这几匹野马要遭殃了!” “动手!”林羽猛地抽出石刀,“记住,别伤着野马,重点杀豺狗!” 两人翻上骆驼就冲了过去。阿灰张弓搭箭,“咻”地一箭射穿了最前面那只豺狗的脖子,那豺狗呜咽一声就倒在地上。 林羽则抄起石矛,朝着扑向小马驹的豺狗狠狠扎去,矛尖直接刺穿了豺狗的脊背。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豺狗群乱了阵脚,公马趁机扬起蹄子,一下踹飞了一只扑过来的豺狗。 林羽和阿灰骑着骆驼在豺狗群里穿梭,弓箭石矛齐上,没一会儿就放倒了七八只豺狗。 剩下的豺狗见势不妙,夹着尾巴就往树丛里逃,被阿灰追着又射倒两只才罢休。 等豺狗全跑了,林羽才翻身下驼,快步走到野马群旁边。 公马警惕地盯着他,不停地刨着蹄子,林羽慢慢蹲下,从怀里摸出几块之前收集的野麦饼,轻声安抚:“别怕,我们不是来伤害你们的。” 折腾了好一会儿,公马才放松了警惕。林羽趁机让阿灰帮忙,用藤蔓编成的绳子套住了两匹体型较小的母马。 可剩下的几匹野马就惨了——公马的后腿被豺狗咬伤,血流不止,还有两匹小马驹伤得更重,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少族长,这几匹怕是救不活了。”阿灰蹲在公马旁边,看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叹了口气。 林羽摸了摸公马的脖子,无奈点头:“先不管它们了,赶紧就地扎营。这么多血腥味,用不了多久就会引来其他野兽,必须尽快处理干净。” 阿灰立刻招呼跟来的几个族人行动起来。林羽则吩咐两个眼力好的族人: “去附近找些新鲜的嫩草和树叶,越绿越嫩越好,给这两匹母马喂上。” 众人分工合作,没一会儿就把营地搭了起来。 阿灰带着人把豺狗的尸体拖到离营地百米外的地方剥皮处理,林羽则蹲在母马旁边,亲自给它们喂草。 那两匹母马起初还很抗拒,后来见林羽没有恶意,终于低头吃了起来。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太阳晒得人浑身发烫。 营地中央升起了篝火,负责做饭的族人正围着石锅忙碌。 林羽走过去,指着锅里的马肉(从已经断气的小马驹身上取的)说道: “先把马肉切成大块,用清水泡半个时辰去血水,再放进石锅里加些野葱和山姜,用文火慢慢炖里面倒点果酒去去腥,炖到沸腾再加点细盐入味。”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教族人如何控制火候,又叮嘱道: “炖的时候别盖太严,让腥味散出去,炖到肉能用筷子戳透就差不多了。” 安排好做饭的事,林羽就坐在篝火旁,接过阿灰递来的烤豺狗腿。 外皮烤得金黄酥脆,咬一口满嘴流油,虽说肉质不如羊肉细嫩,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少族长,你说找野马不是为了吃,那是为了啥?”阿灰啃着肉,忍不住又问了起来。 林羽咽下嘴里的肉,用袖子擦了擦嘴:“当然是当坐骑!你想啊,骆驼虽然耐渴,可跑起来太慢,要是遇到敌人追击,根本逃不快。但马不一样,跑起来风驰电掣,要是咱们的族人都骑着马作战,那不就是荒原上的‘陆地王牌’?冲起来谁能挡得住?” 阿灰眼睛瞪得溜圆:“这么厉害?可野马那么烈,能驯服吗?” “再烈也得驯!” 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今天能遇到这几匹,说明附近肯定有野马群。等回去之后,咱们就组织人手专门找野马,多抓几匹回来慢慢驯。只要驯好了,以后咱们部落的战斗力肯定能翻一倍!” 阿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啃了一大口豺狗腿:“行!听你的!反正跟着少族长准没错!” 吃完午饭,林羽看了看天色,对阿灰说:“今天不回去了,就在这儿扎营过夜。你赶紧安排人布置陷阱,越多越好。” 阿灰立刻领命,把族人分成三队:一队带着铁铲去营地周围挖陷阱,规格统一是宽两米、长三米、深两米,每隔一米五就挖一个; 一队留在营地加固庇护所——林羽特意选了个靠近悬崖的位置,那里有几块天然的大石头,只需要用木头和兽皮搭一下,就能做成一个结实的临时住所; 还有一队则去附近砍树,准备搭建外围的树棚和拒马桩。 林羽也没闲着,亲自指导挖陷阱的族人在陷阱底部插上削尖的木刺,又在陷阱口铺上树枝和干草,伪装得和地面一模一样。 外围的树棚搭好后,他让人把兽皮围在四周挡风,再把砍来的树干削尖,密密麻麻地插在营地外围,做成一道坚固的拒马防线。 最后,还让人收集了几大堆柴火,堆在营地各个角落,随时可以点燃。 忙活了一下午,太阳落山的时候,营地终于布置妥当了。 外出狩猎的队伍也回来了,不仅带回了十几只羚羊和野鹿,还有几只肥硕的野兔。 林羽让族人把猎物全部宰杀,血都收集起来,倒在营地外百米处的低洼地里,肉则用盐腌好,挂在树棚下风干。 “少族长,这么多兽血,晚上肯定会引来不少野兽。”阿灰看着远处的血洼,有些担心地说。 林羽点点头:“我正等着它们来呢。” 他召集所有族人,开始分配任务,“咱们分成三队:第一队埋伏在左边的杨树上,每人带五十支箭,看到野兽靠近就射,别让它们靠近陷阱; 第二队埋伏在中间的陷阱群外面,手里拿好石矛和石刀,要是有野兽掉进陷阱,就补刀解决; 第三队守在右边的土坡上,点三堆篝火,既能照明又能吓退野兽,发现有漏网之鱼就用弓箭射击。” 众人纷纷领命,各自找好位置埋伏起来。 林羽和阿灰则守在庇护所门口,手里握着弓箭,警惕地盯着黑暗中的动静。 夜幕彻底降临,荒原上刮起了冷风,篝火的火苗被吹得忽明忽暗。 起初还很安静,可到了半夜,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呜呜”的狼嚎,紧接着就是各种野兽的嘶吼声。 “来了!”林羽握紧了弓箭,眼睛死死盯着黑暗。 很快,二十几只绿幽幽的眼睛出现在不远处的草丛里——是狼群! 领头的公狼体型硕大,盯着营地看了一会儿,突然发出一声嚎叫,率先朝着营地冲了过来。 可刚跑两步,就“扑通”一声掉进了陷阱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其他狼见状,顿时停下脚步,犹豫着不敢上前。 这时,左边树上的族人突然放箭,几支箭同时射中了两只狼,狼哀嚎着倒在地上。 剩下的狼吓得转身就跑,却被右边土坡上的族人射倒了三只。 还没等众人喘口气,远处又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借着篝火的光,林羽看清了来的是一头体型庞大的猛虎,浑身黑黄相间的条纹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猛虎显然是被兽血吸引来的,它怒吼一声,朝着营地猛冲过来,直接撞开了最外围的几根拒马桩。 “放箭!”林羽大喝一声。 树上和土坡上的族人同时放箭,十几支箭朝着猛虎射去。 可猛虎皮糙肉厚,只有几支箭射中了它的身体,却没能致命。 它更加愤怒,猛地一跃,跳过了陷阱群,朝着中间埋伏的族人扑去。 “用铁矛扎它!”阿灰大喊着冲了上去,手里的铁矛狠狠扎向猛虎的肚子。 其他族人也纷纷围上来,铁矛铁刀一起上。 猛虎虽然凶猛,可架不住人多,没一会儿就浑身是伤,最终倒在地上不动了。 解决了猛虎,众人刚想歇口气,又听到一阵“哞哞”的叫声——是几头野牛,被刚才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不过野牛胆子小,看到营地里的篝火和满地的兽尸,犹豫了半天也没敢靠近,最后转身走了。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又陆续来了几波野兽,有豺狗群,有野熊,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型肉食动物。 但都被埋伏的族人用弓箭和铁矛解决了,要么掉进陷阱里被补刀,要么被弓箭射倒,根本没能靠近庇护所。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野兽才渐渐散去。 林羽让族人从埋伏的地方出来,清点了一下战果:一共打死了十二头狼、一头猛虎、两只野熊,还有二十几只豺狗,另外还有几头野羊不小心掉进了陷阱里。 阿灰看着满地的兽尸,兴奋地对林羽说:“少族长,这下咱们有足够的肉吃了!这些兽皮还能做衣服和帐篷!” 林羽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两匹母马,“有了这两匹野马,咱们的骑兵部队就有希望了。” “等回去之后,咱们就开始找野马、驯野马,用不了多久,咱们华夏部落就能拥有一支所向披靡的马队!” 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洒在营地上,照亮了族人脸上疲惫却兴奋的笑容。 林羽知道,这一夜的战斗不仅收获了大量的猎物,更让他看到了部落的凝聚力。 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别说驯服野马,就算是成为荒原上最强大的部落,也绝非难事。 第145章 山海部落归附 天刚亮透,林羽就叫醒了还在打盹的族人:“都精神点!先把战场打扫干净,兽尸分类处理,受伤的人赶紧用草药敷上!” 众人不敢怠慢,立刻行动起来。 负责巡逻的小队拿着弓箭和铁矛,分成两组在营地周边来回走动; 处理兽肉的族人则把狼、虎、熊的肉切成大块,用盐仔细抹匀,一串串挂在树棚下风干,兽皮则铺在石头上晾晒。 林羽特意叮嘱:“豺狗肉留一些新鲜的,中午煮着吃,剩下的也一并腌了,带回部落当储备粮。” 忙到日上三竿,营地才收拾妥当。林羽让大部分族人原地休息,自己则蹲在两匹母马旁边,检查它们的状态。 见母马已经能平静地吃着嫩草,他才松了口气,转头对阿灰说: “吃过午饭,你带五个人,把腌好的兽肉和这两匹野马送回新城交给黑石。告诉黑石,让他找几个细心的族人专门照看野马,多喂嫩草,别惊扰它们。” “好嘞!”阿灰用力点头,又忍不住问,“那你呢?不一起回去?” “我再往前探探。” 林羽指着东边的荒原,“既然这附近有野马,说不定能找到它们的老窝。要是能发现野马群的栖息地,咱们以后抓马就方便多了!” 中午的饭简单利落,一锅豺狗肉炖野萝卜,就着烤麦饼,众人吃得狼吞虎咽。 饭后,阿灰带着人牵着野马、驮着兽肉出发了。 林羽则挑选了六个身强力壮的族人,带上弓箭和铁矛,继续往东行进。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地形渐渐平缓下来,出现了一片绿油油的洼地。 林羽眼睛一亮,立刻催着众人走过去——只见洼地里长着一片密密麻麻的幼苗,叶片细长,根系发达。 “是野生稻苗!”林羽蹲下身摸了摸稻苗的叶片,心里一阵激动。 再往旁边走,又发现了几丛结着细小颗粒的植株,“还有栗米苗和大豆苗!” 他赶紧让族人拿出兽皮绘制的简易地图,指着洼地的位置对身边的族人说:“在这里做个标记,画个稻穗的样子,等秋天稻子成熟了,咱们就来收割种子。” 众人一边标记,一边惊叹:“少族长,这些小苗真能长出粮食来?” “当然能!” 林羽笑着说,“等咱们带回部落好好培育,以后就能种出更多的稻子和栗米,再也不用光靠打猎找吃的了。” 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林羽又在一处坡地上发现了几株开着细碎小白花的植物。 “是麻!” 他眼前一亮,“这东西的皮能搓成绳子,籽还能榨油,用处大得很!”当即又让族人在地图上做好标记。 最让林羽惊喜的是,在一片矮树丛里,竟然藏着十几株半人高的幼苗——有的叶片圆润,有的叶片狭长,正是桃树苗和杏树苗。 “发财了!” 林羽一拍大腿,立刻吩咐族人,“找些结实的藤蔓和兽皮,把这些树苗连根带土挖出来,小心包好,回去的时候移栽到新城附近的坡地上。” 族人们赶紧动手,小心翼翼地挖掘树苗。 林羽则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休息,心里盘算着: 有了稻苗、栗米苗,以后粮食就有了保障; 有了麻,就能制作更结实的绳子和布料; 还有桃树苗和杏树苗,再过几年就能结出果子。 照这样下去,新城用不了多久就能发展起来。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喊杀声。 “怎么回事?” 林羽立刻站起身,示意族人隐蔽在树丛后。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土路上,一群穿着兽皮、手持石斧的人正在追赶另一群人——被追的人大多是老弱妇孺,手里只有少数几支弓箭,眼看就要被追上了。 “是乌海部落的人!”一个熟悉乌海部落服饰的族人低声说道,“他们追的好像是山海部落的人!” 林羽眯起眼睛,看着乌海部落的人越来越近,已经开始用弓箭射击逃跑的山海部落族人。 “不能见死不救!”他当机立断,对族人说,“都听我指挥,咱们埋伏在路边的树丛里,等乌海部落的人靠近,就用弓箭密集射击,把他们打退!” 六个族人立刻分散开来,躲在路边的树丛后,张弓搭箭瞄准了逼近的乌海部落族人。 眼看乌海部落的人离树丛只有几十步远,林羽大喝一声:“放箭!” “咻咻咻!” 十几支箭同时射了出去,乌海部落的人毫无防备,顿时有三个人中箭倒地,剩下的人吓得赶紧停下脚步,四处张望。 “谁在那里?出来!”一个领头的乌海族人怒吼道。 林羽带着族人从树丛后走出来,手里握着铁矛,冷冷地看着他们: “华夏部落在此,休要伤人!” 那领头的乌海族人打量了林羽几眼,见他们只有七个人,顿时露出不屑的神色: “就你们几个,也敢管我们乌海部落的事?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连你们一起杀!” “那就试试!我们狩猎队就在附近,我一个羊角号就可以合围过来。”林羽一挥手,族人们再次搭箭瞄准。 林羽一个拿起羊角号吹的动作,乌海部落的人就互相看了看彼此。 乌海部落的人虽然人多,但刚才被突然袭击吓破了胆,一时不敢上前。 双方僵持了片刻,那领头的族人咬了咬牙: “今天算你们运气好,我们走!”说完,带着手下抬着受伤的人,不甘心地撤走了。 见乌海部落的人走远了,林羽才快步走到山海部落的人身边。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巫医服饰的老人拄着拐杖走过来,对着林羽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壮士相救!我是山海部落的巫,敢问壮士是哪个部落的?” “我是华夏部落的林羽。” 林羽扶起老人,“你们怎么会被乌海部落追杀?” 老巫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 “我们部落原本在西边的山谷里生活,昨天乌海部落突然袭击我们,抢走了我们的粮食和牲畜,还杀了我们不少族人。我们带着剩下的老弱逃出来,没想到还是被他们追上了。” 林羽看着眼前衣衫褴褛、面带惊恐的山海部落族人,心里有了个主意。 他沉吟片刻,对老巫说:“老巫,乌海部落势大,你们这样逃下去也不是办法。” “不如加入我们华夏部落?我们正在建新城,有城墙有塔楼,还有足够的粮食,一定能保护大家安全。” 老巫愣了愣,似乎有些意外。他看了看身边的族人,又看了看林羽身后精神饱满的华夏族人,犹豫着说:“我们……我们还能有用吗?” “当然有用!” 林羽笑着说,“老弱可以帮忙种植庄稼、饲养牲畜,年轻人可以加入我们的狩猎队和建设队。” “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能把华夏部落建设得更好,再也不用怕乌海部落的人欺负!” 山海部落的族人听了,纷纷露出期待的神色。 一个年轻的族人忍不住说道:“巫,咱们就加入华夏部落吧!总比这样颠沛流离强!” 老巫看着众人渴望的眼神,点了点头,再次对着林羽鞠躬:“多谢林羽族长收留!我们山海部落愿意归顺华夏部落!” “好!” 林羽高兴地拍了拍手,“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他当即让族人把携带的干粮分给山海部落的人,又安排几个身体强壮的华夏族人帮助山海部落的老弱。 休息了片刻,林羽对老巫说:“乌海部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尽快返回新城。新城有防御工事,不怕他们来犯。” 老巫点点头:“都听林羽族长的安排。” 林羽让人把挖好的桃树苗和杏树苗绑在骆驼背上,又让山海部落的人跟在队伍中间,朝着新城的方向出发。 路上,老巫告诉林羽,山海部落虽然人不多,但有几个族人擅长识别草药,还有人会制作简单的陶器,这些都让林羽喜出望外。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是阿灰他们!”一个族人兴奋地喊道。 林羽抬头望去,只见阿灰带着几个族人骑着骆驼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不少新城的族人。 “少族长!你们没事吧?” 阿灰看到林羽,立刻催着骆驼跑过来,“我回到新城把事情告诉黑石后,担心你们遇到危险,就带着人赶过来接应了!” “我没事。” 林羽笑着指了指身边的老巫和山海部落的族人,“介绍一下,这是山海部落的巫,他们已经加入咱们华夏部落了。” 阿灰先是一愣,随即高兴地说:“太好了!又有新族人加入,咱们部落越来越壮大了!” 林羽让阿灰带着人帮忙照顾山海部落的老弱,自己则牵着骆驼走在队伍最前面。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荒原上,映照着浩浩荡荡的队伍。 林羽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族人——有华夏部落的老伙计,有刚加入的山海部落族人,还有驮在骆驼背上的桃树苗和杏树苗,心里充满了底气。 他知道,接纳山海部落,虽然可能会立刻引来乌海部落的报复,但也让华夏部落多了一份力量。 而且今天发现的野生稻苗、栗米苗和麻,更是为部落的长远发展打下了基础。 只要坚持下去,华夏部落一定能在这片荒原上站稳脚跟,成为让所有部落都不敢小觑的存在。 “加快速度!天黑前赶回新城!”林羽对着队伍喊道。 “好!” 族人们齐声应和,脚步也变得更加轻快。 远处的新城轮廓已经隐约可见,塔楼的影子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挺拔。 林羽握紧了手里的铁矛,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自己的华夏部落实力又变强了,心里那个高兴呀! 第146章 危机暗伏 阿灰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出发去打猎了。 林羽站在新城的空地上,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期待着这次能有好的收获。 身旁,两匹野马正不安分地刨着蹄子,时不时发出嘶鸣声,似乎对这个陌生的环境充满警惕。 “把马厩再加固一下,别让它们跑了。” 林羽转头对负责照料野马的族人说道,“这两匹马可是咱们部落的宝贝,以后驯服了,用处大着呢。” 族人们应了一声,立刻忙碌起来,他们用粗壮的木头将马厩围得更加严实,还在周围铺上了厚厚的干草。 林羽看着他们有条不紊的动作,心中稍感欣慰。 处理完野马的事情,林羽在新城里四处巡查。 新城的建设已经颇具规模,一栋栋用石头和木头搭建的房屋错落有致,中间的空地上还堆着许多用来建设的材料。 不远处,传来山海部落新族人加入建设的劳作声,他们正和华夏部落的老族人一起,搬运着石块,夯实着土地。 “少族长!”柳姨看到林羽,笑着迎了上来,“你看,山海部落的人都很勤快,一早就加入了建设,一点都不偷懒。” 林羽点头笑道:“那就好,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以后齐心协力把新城建设得更好。对了,山海部落的老弱都安置好了吗?” “安置好了。” 柳姨说,“都安排在靠近水源的地方,方便他们生活。有几个擅长识别草药的族人,还主动提出要去采集草药,给部落里的伤者治病呢。” 林羽心中一动:“这可是好事,让他们去吧,记得多派几个人跟着,注意安全。” 正说着,一个负责巡逻的族人匆匆跑了过来:“少族长,不好了!乌海部落的人在离咱们新城不远的地方出现了,看起来人数不少!” 林羽脸色一沉,心中暗忖:果然来了。他立刻说道: “召集所有能战斗的族人,带上武器,到城门口集合!让大家不要慌乱,按照之前的演练,准备防御!” 族人们迅速行动起来,不一会儿,新城的城门口就聚集了一群手持弓箭、铁矛的勇士,他们神色凝重,严阵以待。 林羽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隐隐约约的人影,心中快速盘算着应对之策。 “乌海部落这次来势汹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林羽对身旁的黑石说,“咱们新城虽然有城墙和塔楼,但兵力有限,不能和他们硬拼。” 黑石点头道:“少族长,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林羽沉思片刻:“先派几个族人去探探他们的虚实,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人,有什么打算。其他人坚守城墙,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出击。” 几个身手敏捷的族人领命,悄悄从城墙的隐蔽处溜了出去,朝着乌海部落的方向摸去。 林羽则紧紧盯着远方,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顺利。 此时,阿灰带着打猎的队伍已经深入荒原。 他们小心翼翼地前行着,眼睛不停地搜索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走在前面的一个族人停了下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怎么了?”阿灰低声问道。 那族人指了指前方:“前面有动静,好像是有动物。” 阿灰立刻示意大家隐蔽,然后慢慢向前靠近。 透过草丛,他们看到了一群野马正在悠闲地吃草,为首的是一匹高大健壮的公马,浑身的鬃毛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是野马群!”阿灰心中一喜,“太好了,一定要把它们带回去,少族长肯定会很高兴的。” 他刚想下令动手,突然又想起林羽的叮嘱: 如果发现有野马踪迹,派人跟着,别打草惊蛇,回来报告再行动。 阿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忍住了冲动。 “咱们先别动手,派两个人回去告诉少族长,其他人在这里盯着,别让它们跑了。”阿灰说道。 两名族人立刻转身,朝着新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阿灰则带着剩下的人,小心翼翼地潜伏在草丛中,密切关注着野马群的一举一动。 回到新城这边,前去探查的族人已经回来了。 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到林羽面前:“少族长,乌海部落大概来了两百多人,还带着攻城的器械,看样子是打算强攻咱们新城。” 林羽皱了皱眉头,攻城器械可不是好对付的,一旦让他们靠近城墙,后果不堪设想。 他看向城门口严阵以待的族人,心中明白,这场战斗将会异常艰难。 “通知大家,一定要守住城墙,箭矢和石块准备充足。” 林羽大声喊道,“只要坚持到天黑,乌海部落的人就不敢轻易进攻了。” 族人们齐声应和,士气大振。他们将箭矢搭在弓弦上,目光紧紧盯着远处逐渐逼近的乌海部落族人。 乌海部落的队伍越来越近,他们的首领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看到华夏部落的新城严阵以待,他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就凭你们这些人,也想挡住我们乌海部落?”首领大声喊道,“识相的就赶紧投降,把你们的粮食和女人都交出来,不然等我们攻破了城,一个都别想活!” 林羽站在城墙上,冷冷地看着他: “乌海部落的人,你们别太嚣张!想要攻打我们新城,就先问问我们手中的武器答不答应!” 说完,他一挥手,城墙上的族人立刻射出一排箭矢,朝着乌海部落的人群飞去。 乌海部落的人早有防备,纷纷举起盾牌抵挡。箭矢打在盾牌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攻城!”乌海部落的首领见箭矢伤不到人,立刻下令。于是,一群乌海部落的族人抬着攻城的云梯和撞城锤,朝着城墙冲了过来。 华夏部落的族人见状,纷纷将准备好的石块和热油从城墙上扔了下去。 石块砸在乌海部落族人的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不少人被砸倒在地; 热油泼下去,更是让乌海部落的人惨叫连连,队形顿时大乱。 乌海部落的首领见此情景,气得暴跳如雷。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大声吼叫着,催促着族人继续进攻。 在他的逼迫下,乌海部落的人不得不再次发起冲锋。 双方就这样你来我往,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城墙上,华夏部落的族人奋力抵抗,毫不退缩; 城下,乌海部落的人不断进攻,试图突破防线。 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整个战场硝烟弥漫。 就在双方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去给林羽报信的两名族人终于回到了新城。 他们跑到城门口,对着城墙上的林羽大声喊道:“少族长,阿灰他们发现了野马群!让我们回来报告!” 林羽听了,心中一动。 他知道,野马群对部落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资源,但现在正面临着乌海部落的进攻,实在抽不出人手去抓捕野马。 “你们先下去休息。”林羽对两名族人说道,“这件事先别声张,等打完了这一仗再说。” 说完,他又将注意力转回了战场上。 此时,乌海部落的进攻更加猛烈了,已经有几架云梯靠在了城墙上,乌海部落的族人顺着云梯往上爬。 “快,把云梯推倒!”林羽大声喊道。 华夏部落的族人立刻冲过去,用铁矛和木棒用力推搡着云梯。 乌海部落的人则在下面拼命往上顶,双方僵持不下。 就在这关键时刻,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林羽心中一惊,难道是乌海部落的援军到了?他急忙向远处望去,却发现是阿灰带着打猎的队伍回来了。 阿灰看到新城正在遭受攻击,立刻带着族人冲了过来。 他们从乌海部落的背后发起攻击,一时间,乌海部落的队伍大乱。 “太好了,是阿灰他们!”华夏部落的族人看到援军到来,士气大振,更加奋力地抵抗起来。 乌海部落的首领见势不妙,知道今天难以攻破新城,只好下令撤退。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城墙上的林羽,咬牙切齿地说道: “华夏部落,你们给我等着,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他带着乌海部落的人,灰溜溜地逃走了。 林羽看着乌海部落远去的背影,心中松了一口气。 这场战斗虽然暂时取得了胜利,但他知道,乌海部落肯定不会就此罢休,以后还会有更大的危机等着他们。 “大家都辛苦了!”林羽对城墙上的族人们说道,“先把战场打扫一下,受伤的人赶紧去治疗。” 族人们纷纷应和,开始忙碌起来。 阿灰则跑到林羽面前,一脸愧疚地说:“少族长,我们回来晚了,让你担心了。” 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怪你们,你们能及时赶回来,已经帮了大忙了。对了,你们发现的野马群怎么样了?” 阿灰将发现野马群的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林羽听了,沉思片刻:“这是个好机会,不能错过。等大家休息好了,我们就去抓捕野马。不过,乌海部落刚退,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要留下一部分人守卫新城。” 阿灰点头道:“好,一切都听少族长的安排。” 于是,林羽开始安排人手,一部分人留下来守卫新城,一部分人则跟着他去抓捕野马。 经过一番准备,他们带着绳索、套马杆等工具,朝着荒原上的野马群出发了。 当他们到达野马群所在的地方时,野马群还在那里悠闲地吃草。 林羽让族人们悄悄地分散开来,形成一个包围圈。 “听我命令,一起动手!”林羽低声说道。 族人们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工具。林羽见时机成熟,大喊一声:“上!” 顿时,族人们一起冲了出去,挥舞着套马杆,朝着野马群套去。 野马群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但族人们早有准备,他们配合默契,很快就将几匹野马套住了。 那匹为首的公马见状,立刻带着剩下的野马朝着包围圈外冲去。 林羽见状,立刻翻身上马,追了上去。 他挥舞着手中的马鞭,不断地驱赶着公马,试图将它逼回包围圈。 公马似乎也意识到了林羽的意图,它奋力奔跑着,速度极快。 林羽紧紧地跟在后面,毫不退缩。经过一番追逐,林羽终于找到了机会,他猛地一甩套马杆,准确地套住了公马的脖子。 公马挣扎了几下,但最终还是被林羽制服了。 其他的野马看到首领被抓住,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族人们趁机将它们一一围拢起来,用绳索拴好。 “太好了,我们成功了!”阿灰兴奋地喊道。 族人们也都欢呼起来,他们看着被抓住的野马,心中充满了喜悦。 林羽看着这些野马,心中则在想着: 有了这些野马,部落的实力将会大大增强,以后对抗乌海部落也更有底气了。 “把这些野马带回新城,好好照料。” 林羽对族人们说道,“大家都辛苦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于是,族人们牵着野马,兴高采烈地回到了新城。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新城里灯火通明,充满了生机。 林羽望着新城,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带领华夏部落,在这里扎根,发展壮大,让所有的部落都不敢小觑! 第147章 兴城的建设 林羽站在新建的议事厅中,目光扫过黑石、柳姨、巫和阿灰,神色认真,开口道: “野马是我们部落至关重要的财富,驯服它们迫在眉睫。我们要从族人们当中,挑选出真正热爱动物的人,以后专门负责野马的驯服工作,每个部落都得出合适的人选。”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回荡在议事厅内。 众人纷纷点头,屋内气氛严肃而充满期待。 林羽接着看向黑石,说道:“黑石,你部落里有个叫风的男人,我观察他许久,做事沉稳且有耐心,就让他担任野马训练的队长,专门负责训练马匹。” 黑石连忙应下,咧嘴笑道:“好嘞,少族长,风那小子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林羽又转头对风细细传授经验:“所有新抓回来的马,先饿它两三天,但一定要把马嘴绑紧,防止它们咬人。再从鼻孔穿绳,方便控制。之后安排族里的女人和小孩给野马喂食润草,等后期稳定了,再牵着去草地吃草。” 风听得极为认真,不住点头,将每一个要点都铭记于心。 安排完野马的事情,林羽的思绪又转到农耕上。 “从龙城基地牵来的青牛已经到了,我们得尽快设计曲辕犁,让铁匠打造锋利的锄具。” 说着,他站起身来,“走,咱们先去把田地划分出来。” 众人随着林羽来到新城内溪水下游一处偏僻低洼的区域。 林羽看着这片土地,眼中满是规划的光芒:“这里水源充足,地势也合适,就划分为水稻区和栗区。” 说罢,他拿起一根细绳子绑在木棍子上,开始确定每块田的界限。 众人齐心协力,很快就把区域划分好了。 “黑石,你安排人手挖掘水渠,务必保证每块田地都能灌溉到水。”林羽有条不紊地吩咐着。 “巫,你带领族人去割杂草,丢进规定的稻田内。然后点火把稻田里茂密的草地和树木都烧了,烧成的灰可是绝佳的肥料。” “山海部落的族人,就辛苦你们把田里的大石头、小石头还有树桩都清理出来,再用锄头挖出一道道田埂。” 阿灰在一旁听得专注,林羽看向他:“阿灰,你还得辛苦一趟,去森林深处继续寻找水稻苗和栗苗。等水田耕地完毕,全部连土用牛车带回,移植到水田里。” 阿灰拍着胸脯保证:“少族长放心,我一定多找些好苗子回来!” 龙城的农具很快用牛车运输过来。 林羽看着这些农具,心中满是对未来的期待,对黑石说:“赶紧派人赶牛套上曲辕犁进行耕地,前期石头树桩都处理好了,应该能顺利不少。” 在林羽的指导下,耕地工作很快步入正轨。 与此同时,上游也开始拦截建设水坝,以满足下面耕地的用水需求。 新城的城墙基本建设完毕,林羽站在城墙上,看着初具规模的新城,心中有了新的想法。 “我们要建设一条主干道,就像龙城的鹿鸣街一样,以后这里会是我们新城最热闹的地方,我想好了,就叫兴业街。” 林羽目光坚定,充满憧憬,“从今天起,我们的新城正式取名为兴城!” 水田耕地完毕后,通过水渠放水,土地很快被水完全浸透。 林羽催促阿灰:“加大力度,全力运送发现的稻苗、栗苗回来移种,可不能错过这好时机。” 兴业街的建设任务被林羽分发给黑石、柳姨和巫。 至于瓦片、石板、陶渠下水道、窗户、门、桌子、凳子、床之类的精细活,考虑到时间紧迫,林羽决定全部从龙城运输进来。 为了节省时间和人力,所有房子都采用筑土形式浇筑。 这种方式材料容易获取,土到处都有,干草也简单,木头资源在附近的森林里更是丰富。 经过一个月紧锣密鼓的建设,两排临街房子就完工了。 屋内铺设了新出来的陶瓷地砖,光滑又美观,比石头地砖好了不少。 街道的路面为了防滑,林羽还是选用石块铺设。 两侧都安装了陶瓷下水道,每隔3米就留出一个排水孔,这样所有的水都能很好地从两侧排出,最终排往城外的护城河里。 在临街两边后面,林羽还规划了化粪池。 所有污水先经过化粪池分解,再排出,这样实际排出到护城河的水已经没什么污染了。 而且化粪池里的肥料还能为农作物增添营养养分,一举两得。 看着逐渐有了烟火气的兴城,林羽心中满是欣慰。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他们。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带领兴城的族人们过上更好的生活,让兴城成为这片土地上最繁荣的地方。 接下来的日子里,族人们各司其职。风带着挑选出来的族人,全身心投入到野马的驯服工作中。 一开始,野马野性难驯,不停地挣扎反抗。 风运用自己与动物简单心灵沟通的能力,尝试去理解野马的情绪和需求,然而,仍有部分野马难以控制。 一天,一匹高大的野马突然发狂,挣脱了绳索,在马厩里横冲直撞,蹄子高高扬起,砸向周围的族人。 一名年轻的族人躲避不及,被马蹄重重踢中肩膀,摔倒在地,发出痛苦的惨叫。 族人们顿时乱作一团,有些人面露惧色,甚至有几个族人开始小声嘀咕,想要放弃这份危险的工作。 林羽得知此事后,立刻赶到马厩。他看着受伤的族人,心中满是担忧和自责,但他知道此刻必须稳住局面。 他站在众人面前,神色坚定地说:“我们不能因为这点困难就退缩!驯服野马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这是我们部落发展的关键。大家想想,有了这些被驯服的野马,我们的出行、运输都会更加便利,部落也会变得更强大。” 风也站出来说道:“大家别怕,我会和大家一起,按照少族长教的方法,耐心地驯化它们。” “我能感受到这些野马的恐惧和不安,只要我们给予它们足够的耐心和关爱,它们一定会被驯服的。” 在林羽和风的鼓励下,族人们的士气渐渐恢复,重新投入到驯服工作中。 负责挖掘水渠的族人们,每天天不亮就出门,一直干到天黑才收工。 他们的手上磨出了厚厚的茧子,肩膀也被扁担压得又红又肿,但没有一个人喊累。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打破了平静。 暴雨如注,持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晨,族人们发现部分水渠被暴雨冲毁,溪水漫溢,淹没了附近的一些稻田。 林羽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他立刻召集族人,商讨对策。 “大家别慌,我们一起想办法修复水渠。” 林羽看着众人,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先把稻田里的水排出去,然后分组对水渠进行抢修。” 族人们纷纷响应,迅速行动起来。他们冒着泥泞,搬运石块、泥土,重新修筑水渠。 在林羽的带领下,经过两天两夜的奋战,水渠终于修复完成,溪水重新按照预定的路线流淌,稻田也恢复了生机。 阿灰带着队伍深入森林,四处寻找稻苗和栗苗。森林里荆棘丛生,蚊虫肆虐,他们的身上被划出了一道道口子,还被蚊虫咬得满身是包。 有一次,一名队员不小心陷入了沼气地,阿灰吓得脸色苍白,他和其他队员迅速找来树枝,小心翼翼地将队员拉了出来。 这次意外让阿灰变得更加谨慎,他开始思考如何避免类似的危险。 经过一番摸索,他改进了试探陷泥地的方法,虽然速度慢了些,但大大降低了风险。 他带领着队员们继续在森林中寻找,每当发现一片长势良好的苗地,他们就会忘记所有的疲惫,小心翼翼地将苗连土挖出,用牛车运回兴城。 柳姨和巫则带领着一部分族人,忙着兴业街的建设。 然而,在建设过程中,遇到了石材材料短缺的问题。 同时,三个部落的习性风俗不同,在工作安排和沟通上出现了不少矛盾,引发了内部人员的争执。 林羽得知后,分别与三个部落的负责人进行沟通。 他了解每个部落的特点和需求,重新调整了工作安排,让大家各司其职,发挥各自的优势。 同时,他还组织了一次部落间的交流活动,让大家增进了解,消除隔阂。 在林羽的努力下,兴业街的建设重新走上正轨。 随着时间的推移,兴城的变化日新月异。 田野里,嫩绿的稻苗和栗苗茁壮成长; 马厩里,野马逐渐被驯服,变得温顺听话; 兴业街上,房屋越来越多,街道也越来越热闹。 然而,林羽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 他知道,乌海部落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兴城的防御还需要进一步加强。 于是,他又开始计划着在兴城周围建设烽火台,以便在敌人来袭时能够及时预警。 同时,林羽也没有忘记发展兴城的文化和教育。 他挑选了一些聪明好学的孩子,让巫教他们识别草药、记录事情; 让懂得手工艺的族人,传授给年轻一代制作工具、编织衣物的技巧。 在林羽的带领下,兴城的族人们团结一心,共同为了兴城的繁荣而努力奋斗着。 他们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兴城的未来一定会更加美好。 第148章 交易会计划 议事厅的陶罐里还飘着草药香,林羽刚听完风汇报野马驯服的进度,巫就拄着刻满纹路的木杖走了进来,杖头的兽牙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少族长,有件事得跟你说。”巫的声音带着常年与草药打交道的沙哑,“往西南走十天,有个每年一次的交易会,说是交易,其实更像各部落凑一起换东西、结亲的地方。” 林羽正用炭笔在兽皮上画烽火台的草图,闻言立刻抬头:“结亲?怎么个结法?” “别的部落要是缺人手,就用兽皮、石器或者捕获的活兽,从有多余男丁的部落‘聘’人回去。”巫蹲下身,用木杖尖点了点地面,“大多是聘男人回去种地、打猎,还从没听说过带男人去娶对方女人的。” “没试过不代表不行啊!”林羽眼睛亮了,手里的炭笔在兽皮上划出一道长痕,“咱们兴城现在最缺的就是人!青壮越多,水渠修得越快,田地也能多垦几亩。要是能换些女人回来,族里的纺织、种植也能添人手。” “用食物换行不行?”林羽往前凑了凑,“咱们打猎就跟玩似的,还有腌好的兽肉,比兽皮石器实用多了。” 巫摸着木杖上的刻纹想了想:“理论上能行。那些小部落常为过冬的粮食发愁,食物说不定比石器还抢手。”她抬手扒开木杖上缠绕的藤蔓,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刻痕,“我数了数,离交易会还有整整三十个太阳,来得及准备。” “好!”林羽把炭笔往兽皮上一按,“巫,你立刻让人清点仓库里的石器,兽皮,咸鱼和腌肉,挑最好的装袋。再选十个手脚麻利的族人,到时候跟咱们一起去。” 话音刚落,帐外传来一阵争执声。林羽皱着眉出去,就见几个山海部落的族人正和黑石部落的人推搡,地上还散落着几把没编完的草绳。 “怎么回事?”林羽沉下脸。 一个山海部落的汉子梗着脖子喊:“他们说我们编的草绳不结实,还抢我们晒的鱼干!” 黑石正好路过,见状立刻骂道:“胡说!是你们把鱼干晒到我们的石台上了!” 两边顿时又吵了起来。林羽看着乱哄哄的人群,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山海部落是沿海来的,习惯了渔猎,跟内陆出身的黑石、红柳部落总有些习惯不合,强行凑在一起反而耽误事。 等众人安静下来,林羽开口道:“多大点事,在一起要互相理解包容,我们都是自己人呢!” 林羽让人群散去,林羽和巫沟通后,觉得应该把山海部落迁往水城,他们更适合海边的捕鱼生活。 巫召集所有山海部落族人,接受林羽的讲话。林羽吩咐护卫,通知阿灰黑石,柳姨前来开会。 “山海部落的族人听着,我打算把你们迁到水城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山海部落的小首领阿木迟疑地问:“水城?那地方靠河,我们倒是会捕鱼,可……” “水城那边有大片洼地,正好能种水稻,你们熟悉水性,挖水渠、管水田都比旁人顺手。”林羽拍了拍阿木的肩膀,“而且水城离海边近,你们还能接着捕鱼,两边都不耽误。” 阿木眼睛顿时亮了,旁边的山海族人也纷纷点头。他们早就不习惯内陆的干燥,一听能回水边,个个都露出了笑容。 “那兴城这边……”巫有些担心。 “阿灰留下驻守。”林羽转头喊来阿灰,“你带二十个青壮,看好马厩和刚种下的稻苗,要是发现有野兽靠近田边,直接放箭驱赶。” 阿灰拍着胸脯保证:“少族长放心!我保证稻苗一根都不会少!” “黑石!”林羽又看向黑石,“你把剩下的人手分成两队,一队接着盖房子,用咱们之前找到的‘硬土’筑墙——就是那种和了干草浇水就变硬的土,防火还结实;另一队扩大种植,不光种水稻和栗,把附近能挖的野菜、野葱、野蒜都移到菜园里,以后做饭也能添点滋味。” 黑石咧嘴一笑:“没问题!我明天就带人去挖野菜,保证把菜园子种得满满当当!” 安排完兴城的事,林羽带着巫和山海部落的族人,柳姨,黑石派了个代表,一起前往龙城开会。 赶着三辆装着粮食的牛车往龙城去。一路上,巫看着车辕上挂着的陶罐,忍不住问:“少族长,你真打算用粮食换女人?要是对方部落不肯怎么办?” “不肯就多给点。”林羽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我们有陶壶,陶锅,陶碗,大水缸跟他们换,实在不行,铁刀也行——当然,只给简单的样式。他们有了刀,砍树效率高了,肯定更愿意跟咱们结亲。” 巫恍然大悟,忍不住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林羽在回去龙城时,就让人飞鸽传书石城请苍岩老首领,水城叫松老回龙城开会。 两天后,牛车终于抵达龙城。傍晚时分,议事厅里就坐满了各部落的负责人。 “叫大家来,是想说说咱们华夏部落以后的发展方向。”林羽站在兽皮地图前,指着上面画的三个圈,“龙城是咱们的根基,要继续打造农具、训练士兵;水城交给山海部落,重点种水稻、发展渔业;兴城则是咱们的新粮仓,同时建烽火台防备乌海部落。” 苍岩老首领摸着花白的胡子问:“那人手怎么办?兴城和水城都缺人啊。” “我正要说这个。”林羽把交易会的事说了一遍,“我打算带粮食去换些青壮和女人回来,分到三个城池里。另外,咱们自己的族人也要多生养,以后凡是生了孩子的家庭,部落每户分配一套宅子,粮食每月多分些栗米。” “多给栗米?”松老眼睛一瞪,“仓库里的粮食够吗?” “够!”林羽笑着说,“兴城新垦的二十亩栗田半年就能收获,水城的水稻也长得好,只要水渠修得及时,今年冬天肯定不缺粮。” 他顿了顿,又道,“还有,我打算在龙城开个‘学堂’,让巫教孩子们认草药、记数字,再让会打铁、编筐的族人教手艺。咱们不光要有人手,还要有会干活的人手!” 红柳部落的柳姨立刻附和:“这个好!我部落里有几个孩子机灵得很,正好让他们去学!” “不止这些。”林羽走到门口,指着外面正在搭建的土窑,“咱们还要烧更多的陶瓷地砖和下水道陶管,以后部落族人的房子都要铺地砖、装下水道,这样不容易生病。” 苍岩老首领看着林羽,眼里满是欣慰:“你这孩子,想的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远多了。我们都听你的!” 林羽问莫老,“目前铁轨生产的怎么样?” 莫老说道:“回少族长,目前生产的铁轨都运往石城,水城,很快就可以安排生产兴城的铁轨了!” 林羽点了点头:“不错,莫老辛苦了!” 林羽转头问苍岩老首领,“石城和水城目前铁轨建设的怎么样了?” 苍岩老首领和松老对视了一眼,松老说道:“回少族长,因为石城是主要的矿石运输区域,铁轨都是优先给石城,目前铁轨只修了一半不到。” 苍岩老首领说道:“是的,目前石城到龙城全线已经铺设完成,已经开始投入运营。只是牛车,骆驼运输速度还是不够快!” 林羽点了点头,说道:“这事我已经在安排,目前运输铁矿石,牛车,骆驼车运输也够了。目前兴城在训练野马,等完成训练,以后用马来拉车,运输兵员速度会快很多。” “好!”林羽一拍桌子,“苍岩老首领,你回去后让人多打些石斧、石矛,交易会的时候带上,既能换东西,也能壮声势。松老,你把水城的水渠再修宽点,等山海部落迁过去,正好能用上。” 众人纷纷应下,议事厅里的气氛格外热烈。谁都能感觉到,华夏部落就像刚种下的稻苗,正铆着劲往上长。 林羽大声宣布道:“苍岩老首领听令!” 苍岩老首领站起来领命:“苍岩听令!” 林羽吩咐道:“命你从石城调集五百名精锐前往兴城驻防。密切关注兴城,水城,龙城的飞鸽传书,有任何一丝风吹草动,即刻支援!” 苍岩老首领朗声回应:“是!” 林羽朝向新加入的族人阿木朗声道:“山海部落阿木听令!” 山海部落阿木站起来朗声道:“阿木在!” 林羽拍着阿木的肩膀说道:“我现封你为副队长,你现在带领族人前往水城驻防,一切听从松长老的调遣,不得有误!” 阿木十分激动道:“阿木瑾遵少族长命!” 林羽对着松老温和道:“松老听令!” 松老缓缓起身回应:“少族长请吩咐!” 林羽握着松老的手道:“水城现在调集500名新兵前往兴城驻防,想办法再从奴隶里筛选些勇士出来,加练新兵。如果有任何问题飞鸽传书苍岩老首领,他会统筹给你支援的!” 松老温和的点了点头:“少族长请放心,我一定经营好水城!” 林羽微笑的点了点头,握住松老的手:“松老保重,别太操劳了,有什么事情尽量交代下面人去办!” 林羽转头对角落里的年轻小伙道:“阿青听令!” “阿青在!”阿青激动的站了起来!别看他年龄才十四岁不到,他跟着林羽阿灰,经过丛林的考验,是一名优秀的勇士,思维和见识都远超常人。 “阿青我封你为兴城最高长官,兼任大队长!命你前往兴城,去统领兴城,守住兴城,不让乌海部落等其他部落踏入兴城一步!” 阿青纳闷道:“老营区基地防守呢?” 林羽说道:“让阿角交接,以后交给阿角负责!” 阿青立正弯腰行礼道:“阿青领命!” 黑石弟弟虎,柳姨纷纷向阿青行礼道:“见过阿青大队长!以后多多关照!” 林羽给阿青介绍了柳姨和虎,阿青退到一边和柳姨,虎了解兴城的情况去了。 林羽对苍岩老首领道:“这次交易会对华夏部落很重要,我将带阿灰的精锐前往,华夏部落只能靠老首领多多费心了!” 散会后,巫悄悄拉住林羽:“少族长,你真觉得交易会安全?万一遇到像乌海部落,黑风部落那样的坏人打劫怎么办?” 林羽从腰间抽出铁刀,掂量了掂量:“咱们带阿灰的精锐去,每人配一把刀、一张弓,真遇到麻烦也不怕。再说,交易会人多眼杂,他们不敢乱来。” 他看着远处正在练习射箭的族人,语气坚定,“这次交易会,咱们不仅要换到人,还要让其他部落知道,华夏部落不好惹,更值得结交!” 巫点了点头,转身去清点明天要带的草药。林羽则回到兽皮地图前,用炭笔在西南方向画了个三角形,旁边写了两个字:“黑风”。 林羽觉得黑风部落喜欢打劫,林羽正不知道攻击哪个部落,林羽想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如果黑风部落偷袭自己华夏部落,华夏部落反击,再灭了黑风部落,这合情合理吧,不算华夏部落有错。 林羽计划分三队,一队自己带队运输物资正常走,一队带物资去和其他小部落交易,交换人口。一队埋伏在暗处,一旦黑风等其他想要偷袭打劫的部落,林羽要吞并这些部落,让他们成为华夏部落的奴隶。 窗外的月亮升了起来,照在龙城的石墙上,也照在林羽年轻却沉稳的脸上。他知道,这次交易会只是开始,要让华夏部落真正强大起来,还有无数的事要做。但只要族人们一条心,就算是乌海部落再来,他也有信心让对方有来无回。 第149章 整装待发 夜幕笼罩龙城,松老的独栋小院里飘着淡淡的鱼汤香。 阿月盘腿坐在草席上,手轻轻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 松老正借着油灯的光,手指轻轻搭在女儿腕上,眉头随着呼吸渐渐舒展。 “脉象稳得很,孩子壮实,你这几天别总坐着,多在院子里走两步。” 松老收起兽骨,顺手给阿月递过一碗温热的鱼汤,“趁热喝,里面放了山海族人巫给的安胎草药,不苦。” 阿月接过碗,小口抿着,忽然抬头问:“大大,林羽这次去交易会,真的安全吗?” 松老拍了拍她的手背:“有阿灰的精锐小队跟着,还有铁刀弓箭,再说那小子心思细,早把后路想好了,你放心等着他回来就行。” 正说着,屋外传来脚步声,林羽推门进来,身后跟着端着陶罐的阿桃。 “松老,阿月,我带了在兴城腌好的野猪肉,今晚咱们好好吃一顿。” 阿桃把陶罐放在石桌上,笑着补充:“还有我煮的栗米粥,放了蜜枣,阿月姐肯定爱吃。” 石桌上很快摆满了吃食:冒着热气的鱼汤、油亮的野猪肉、金黄的烤饼,还有一碗甜香的栗米粥。 四人围坐在一起,没有太多客套话,却透着说不出的温馨。 林羽总往阿月碗里夹肉,又给阿桃盛了满满一勺粥,看着两人吃得香甜,心里既暖又酸——自从接手部落的事,他陪她们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阿月还有四个月生,这期间你别太累,有什么事就让族人帮着做。” 林羽摸了摸阿月的头发,声音放得很柔,“阿桃,辛苦你多照顾阿月,等我从交易会回来,带你去水城看稻田。” 阿桃红着脸点头,阿月则握住林羽的手:“你在外要当心,别总想着我们,部落的事要紧。” 饭后,莫老前来找林羽单独汇报工作。林羽跟着莫老往老营区基地走。 夜色里,基地的土窑还亮着光,隐约能听到打铁的“叮叮当当”声。 莫老指着一排排整齐的陶罐说:“少族长你看,这些是新烧的陶锅和大水缸,够三个城池用半年的;那边是铁器,石城送来的矿石炼出的铁,打了两千把刀、一百张犁,还有十万支箭头。” 林羽走到铁架前,拿起一把铁刀试了试重量,刀刃锋利,手感扎实。 “箭头尽快安排制作成箭疾,这次外出我要全部带出去!”林羽看着锋利的箭头说道。 “好的,我等下就安排!”莫老点头表示尽快办好。 “兽皮和细盐呢?” “兽皮晒了三百多张,都是鞣制好的;细盐装了五十个陶罐,还有新做的香皂,用猪油和草木灰熬的,比皂角好用,族里女人们都抢着要。” 莫老笑得满脸褶子,“库存都够,就算交易会换出去一半,剩下的也够咱们用。” 林羽点点头,心里有了主意:“明天一早,你安排十辆牛车,装二百张兽皮、两千罐细盐、五百个陶碗,两千块香皂,再带五百把铁刀给黑石和柳姨,让他们加强自己的武器升级,物资送去兴城给黑石和柳姨。 让他们分两拨人,带着这些东西去附近的小部落交易,优先换青壮和女人,孩子也要。 让阿灰派精锐族人跟着护卫,安全方面不用愁。” “好嘞!我这就去安排人装车。”莫老应声就走,脚步轻快得不像个老人。 接下来的三天,林羽推掉了所有琐事,专门陪着阿月和阿桃。 白天带她们去龙城的菜园看长势喜人的蔬菜,晚上坐在院子里给她们讲以前听过的故事。 阿月靠在他肩上织麻布,阿桃则在一旁缝兽皮衣服,月光洒在三人身上,安静又惬意。 可林羽知道,这样的日子转瞬即逝,他必须尽快为部落储备更多人力,才能让她们以后过得更安稳。 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林羽就起身了。 阿月和阿桃把他送到门口,阿月塞给他一个装着草药的布包:“这是俺大大给的伤药,你带着,万一有磕碰能用上。” 阿桃则递过一双新做的兽皮靴:“我连夜缝的,鞋底用干草编制的,用兽皮个模板加固的,走路耐磨不磨脚。” 林羽接过东西,把两人揽进怀里:“等我回来。”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集合点走去,不敢回头——他怕看到她们的眼神,会忍不住多留片刻。 集合点已经站满了人:巫拄着木杖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十个山海部落的勇士,个个背着弓箭、腰佩铁刀,他们是集市的向导,帮助指路和介绍周围的部落格局情况; 旁边是两百名女兵,阿花是队长,他们是林羽特意挑选的,都练过射箭,力气也不小,既能帮忙搬运物资,遇到危险也能参战。 “都准备好了吗?”林羽高声问。 “准备好了!”众人齐声回答,声音洪亮,震得树上的鸟都飞了起来。 巫走上前:“少族长,草药和干粮都装好了,干粮路上够吃二十天的。” 林羽抬手示意道“无妨,途中阿灰会狩猎,我们食物只多不会少,干粮一般只是留着备用。” 林羽对身边的族人说道,骆驼马车不够,去再赶五十辆过来,女同胞全部坐马车过去。” 林羽看了眼队伍,女兵们背着包袱,手里拿着长矛,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怯意——这些日子的训练没有白费。 等马车集齐后,“出发!”他一声令下,队伍跟着他朝兴城的方向走去。 路上走得很快,白天赶路,晚上就在路边扎营。巫每天都会给女兵们检查身体,山海部落的勇士则轮流站岗放哨。 林羽趁休息的时候,会给大家讲交易会的注意事项:“到了交易会场,先别急着换东西,先看看其他部落的情况,遇到小部落态度要和善,要是碰到像乌海部落那样的,别硬碰硬,先回来报信。” 女兵里有个叫阿花的姑娘,胆子大,忍不住问:“少族长,要是他们抢咱们的东西怎么办?” 林羽正色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众姑娘们都严肃的点了点头,好像理解,又好像不怎么理解这句话。 自己没事讲这个干嘛!看来还是得把文字扩大范围,要不然以后每句话都要去解释,能把自己郁闷死。 林羽笑了笑,举起手里的铁刀解释道:“咱们有这个,还有弓箭,真要动手,未必会输。但不到万不得已,别动手——咱们是去换人的,不是去打仗的。” 阿花点点头,旁边的女兵们也都松了口气。她们以前都是各个小部落的人,跟着林羽后才过上安稳日子,对他既信任又敬佩。 走了三天,远远地就看到了兴城的轮廓。城墙上插着华夏部落的旗帜,几个放哨的族人看到他们,立刻挥手大喊:“少族长回来了!” 队伍走到城门口,阿灰已经带着一百名精锐在等了。这些精锐都是身经百战的汉子,个个身材魁梧,背着强弓,腰间的铁刀闪着寒光。 “少族长!”阿灰大步迎上来,“黑石和柳姨已经带着人去附近部落了,我把兴城的事安排好了,阿青已经完全接手防务。现在就等你来了就可以立马出发!” 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队伍先休整半天,下午咱们清点物资,晚上开个会,把交易会的细节再敲定一遍。” “好!”阿灰立刻让人去安排住处和吃食。 巫带着女兵们去了临时搭建的营地,山海部落的十名勇士则跟着阿灰的人去熟悉营地。 林羽跟着阿灰走到议事厅,里面放着一张新画的兽皮地图,上面标着交易会的位置,还有几条可能的路线。 “少族长,我让人探过路了,去交易会有两条路:一条近,但要过一片树林,怕有埋伏;另一条远六十几里,走开阔地,安全些。”阿灰指着地图说。 林羽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手指点在树林的位置:“就走近路。让探路的人再去树林里查一遍,要是有异常立刻回报。另外,你选两百名精锐,提前一天出发,沿途探查,埋伏在树林外围,要是有部落想偷袭,正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阿灰眼睛一亮:“还是少族长想得周到!我这就去安排探路的人。” 下午,林羽和巫、阿灰一起清点物资。 从龙城带来的加上兴城储备的,一共有五百张兽皮、四千罐细盐、两千两百个陶器、两千把铁刀、三十张犁,还有大量的腌肉和咸鱼。 巫把草药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带在身上,另一部分留给兴城的族人。 三十张犁全部留下给兴城开耕新地用,两千把铁刀留下1500把给兴城加强防守。 傍晚时分,所有人都聚集在议事厅外的空地上。 林羽站在土台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族人,清了清嗓子:“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去交易会。我把队伍分成三队:第一队由我带队,带三百名精锐、五十名女兵,还有五十辆牛车的物资,走大路,正常去交易会;第二队由巫带队,带五百名精锐、五十名女兵,带十五车物资,绕去附近的小部落,先和他们交易,换完人手就去交易会和我们汇合;第三队由阿灰带队,带五百名精锐,一百名女兵。提前派两百精锐,当探路队,要是遇到黑风部落或者其他想打劫的人,别留情,把他们拿下,带回部落当奴隶。”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这次交易会,咱们不仅要换到人,还要让其他部落知道华夏部落的厉害!但记住,能讲道理就不动手,要是对方先挑事,咱们也绝不手软!” “好!”所有人都举起武器欢呼,声音响彻云霄。 夜色渐深,阿灰去安排埋伏的事了,巫在清点明天要带的草药,林羽则独自站在土台上,望着兴城的方向。 远处的烽火台已经建了一半,田地里的稻苗绿油油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他知道,这次交易会只是第一步,要让华夏部落真正强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少族长,该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呢。”阿花端着一碗热水走过来。 林羽接过水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流到心里。“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回到属于自己的独栋院子里,不一会儿,阿花带着两个女兵,端来了热水,给林羽洗脸,然后给林羽泡了个热水脚。 泡了半个小时,林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阿月和阿桃,想起松老和巫,想起所有信任他的族人。 他攥紧了拳头——这次交易会,他必须成功,为了部落,也为了他在乎的人。 天快亮的时候,林羽才迷迷糊糊睡着。 见林羽还在睡,阿花并没有叫醒林羽,等太阳升起很高时,阿花叫醒了林羽。 他立刻起身,穿上阿桃做的兽皮靴,阿花给林羽端来水洗漱一番,简单吃点东西。 林羽拿起铁刀,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已经上午了,队伍整整齐齐地站在空地上,牛车也都装好了物资。 哈哈~ 权利真是个好东西! 这么多人等自己一大早上,林羽觉得挺尴尬的下次不能这么任性了。 林羽大声将阿花叫到身边,吩咐道:“以后有重要事情的时候,一定要叫醒自己,让族人等着我一个人,这样成何体统啊?” 阿花听到鄙夷的点了点头,解释道:“少族长,其实我叫了你的看你睡的太香了,就没再叫了呢!” 林羽一阵无语,情商这个东西还得看个人,以后加强读读书吧。 林羽压压手:“好了好了!下不为例!” 阿青走过来,递给林羽一张弓和一壶箭:“少族长,都准备好了,您可以出发了。” 林羽拍着阿青的肩膀说道:“看好兴城,阿青我看好你!” 阿青激动道:“谢少族长信任,我一定守好兴城,保证兴城固若金汤。” 阿花向林羽交代道,“阿灰队长今天早上一早就悄悄出发了。巫在阿灰队长后面也出发了。” 林羽点点头,跳上第一辆牛车,挥手道:“出发!” 车轮滚滚,队伍朝着西南方向前进。阳光洒在族人身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期待和坚定。 第150章 征途日常 队伍刚走出兴城十里地,阿灰就勒住了马缰绳。 他翻身跳下马背,指尖在地上捻了点土,又抬头望了望日头,眉头轻轻蹙了下。 “阿石,你带两个兄弟去前面探路,看看三里外那片林子有没有岔路,顺便标记一下水源。”阿灰朝身后喊了一嗓子,声音清亮。 个高体壮的阿石立马应声:“得嘞!”他拽过身边两个男兵,三人抄起长矛就往林子方向跑,脚步又快又稳。 剩下的人没闲着,女兵队长阿苗已经把二十个女兵分成了四组,每组五个,正蹲在路边清点竹篮。 “一组去左边坡上,看看有没有荠菜和马齿苋,记得带好识别草谱;二组去右边灌木丛,找野莓和刺梨,注意别被扎着;三组和四组留下,帮男兵搭灶和卸牛车物资。” 阿苗说话干脆,手里还拿着片巫给的草药叶子——这是辨别有毒植物的“信物”,只要叶子碰到有毒的草,边缘就会发卷。 一个叫阿杏的小女兵举着竹篮问:“苗姐,要是找着蒲公英,能挖不?巫说蒲公英叶子能当菜,根还能入药呢!” 阿苗笑着点头:“能!挖的时候小心点,别把根弄断了,回头给巫留着。” 这边女兵们刚散开,男兵那边也忙活起来。 十个男兵围着三辆牛车,正把陶罐里的细盐、兽皮和铁刀往临时搭的木架上搬。 负责打猎的阿虎凑到阿灰身边,手里摩挲着弓箭:“灰哥,咱们啥时候去打猎?这太阳刚到头顶,正是野兽出来找食的时候,说不定能碰上只鹿。” 阿灰看了眼日头,又看了看正在搭建营地的族人,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再等半个时辰,等灶搭好、水源标记完,你带两个小队出去,记住,别走远,天黑前必须回来,要是遇到大兽群,别硬拼,先回来报信。” “放心吧灰哥!”阿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转身就去召集打猎的兄弟。 他挑了六个经验丰富的男兵,三人一组,各自检查了弓箭和长矛——箭头都是新打的铁箭头,闪着寒光,矛尖也磨得锋利,一看就能刺穿兽皮。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阿石带着探路的兄弟回来了。 “灰哥,前面林子有两条路,一条往南,走平路,就是绕点远;一条往西,近十里地,但有个小山坡,坡下有处泉眼,水挺清的,我尝了,没味儿,能喝。” 阿灰点点头,又问:“路上有没有看到兽迹?或者其他部落的记号?” “兽迹有,都是野兔、山鸡的脚印,没看着大野兽的。记号没见着,就林子里有几棵树被砍过,看切口,得是半个月前的事了。”阿石老实回答。 “行,那咱们下午走西路,先去泉眼那边补水,晚上就在坡下扎营。” 阿灰拍板定了主意,又朝营地喊:“阿苗,让女兵们加快点速度,半个时辰后集合,咱们去泉眼补水!” “知道了!” 阿苗的声音从坡上传来,紧接着就见几个女兵拎着满篮的野菜跑回来,竹篮里绿油油的,除了荠菜、马齿苋,还真有不少蒲公英,连带着几颗红通通的野莓,看着就喜人。 阿杏跑在最前面,举着野莓冲阿灰喊:“灰哥,你看!这野莓可甜了,我尝了一颗,一点都不酸!” 阿灰笑着接过一颗,放进嘴里,确实甜,带着股山野的清香。 “不错,回头让伙房煮点栗米粥,把野莓放进去,给大家当点心。” 女兵们听了都高兴,手脚更快了。 没一会儿,所有野菜都收了回来,阿苗清点了一下,足足装了八大篮。 “灰哥,这些野菜够咱们吃两顿了,晚上再配着肉,肯定够吃。” “好!”阿灰应着,又朝阿虎使了个眼色。 阿虎立马明白,带着六个男兵扛着弓箭、长矛就往西边的林子走。 “灰哥,咱们争取打只鹿回来,让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注意安全!”阿灰叮嘱了一句。 接下来的时间,队伍有条不紊地行动。 男兵们推着牛车往泉眼方向走,女兵们则跟在后面,时不时弯腰挖点路边的野菜。 走到泉眼时,太阳已经西斜,阿灰让人把牛车停在坡下,男兵们负责打水——每个陶罐都灌满了泉水,牛车旁边还挖了个坑,铺上兽皮,把水倒进去,方便大家洗手洗脸。 女兵们则开始准备晚饭。阿苗带着四个女兵处理野菜,把荠菜、马齿苋摘干净,蒲公英根挑出来放一边,叶子留着炒菜; 另外四个女兵则在灶边生火,灶是用石头搭的简易灶,里面架着干柴,一点就着,很快就冒出了炊烟。 “苗姐,要不要把早上晒的肉干拿点出来,和野菜一起煮?”一个女兵问。 阿苗想了想,摇摇头:“先不用,等阿虎他们回来,要是打着猎物,就吃新鲜肉,肉干留着当备用粮。巫说了,这次去交易会,路上说不定会遇到意外,得多存点干粮。”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欢呼。阿灰抬头一看,只见阿虎带着打猎的兄弟回来了,走在最前面的阿虎肩上扛着一只鹿,后面两个男兵还各拎着一只野兔,脸上满是得意。 “灰哥!你看!打着鹿了!这鹿得有三十斤重,够咱们所有人吃两顿的!”阿虎把鹿放在地上,累得直喘气,但眼睛却亮得很。 阿灰走过去,拍了拍鹿的身子,确实壮实。 “好样的!阿石,你带两个兄弟处理鹿,把鹿肉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今晚煮着吃,另一部分切成薄片,晚上晾着,明天早上就能晒成肉干。阿虎,你们再辛苦点,把野兔处理了,兔皮留着,回头给女兵们做护膝。” “没问题!”阿石和阿虎立马应下,找了块干净的石板,拿出匕首就开始处理猎物。 鹿血被接到陶罐里,阿苗说鹿血能补身子,晚上煮点粥,给年纪大的和女兵们分着喝。 鹿肉被切成大块,一部分放进锅里,和野菜一起煮,另一部分则被切成薄薄的肉片,用细盐抹了抹,挂在事先搭好的木架上——木架就搭在通风的地方,晚上有夜风,明天早上就能半干,再晒一上午,就能收起来当肉干。 野兔处理起来快,没一会儿,两张兔皮就剥了下来,肉被切成小块,放进另一个锅里,和粟米一起煮,打算做野兔粟米粥。 太阳落山的时候,晚饭终于做好了。 陶罐里的鹿肉野菜汤冒着热气,香味飘得老远; 野兔粟米粥也煮好了,米粒软糯,肉香浓郁; 还有女兵们挖的蒲公英叶子,用开水焯了一下,拌上点细盐,吃起来清爽解腻。 大家围坐在灶边,手里拿着陶碗,你一碗我一碗地分着吃。 阿杏捧着碗,喝了口鹿肉汤,满足地眯起眼睛:“太香了!灰哥,咱们这一路要是天天能吃这么好,就算走一个月我也愿意!” 阿灰喝着粥,笑着说:“只要咱们好好干活,多找野菜、多打猎,就能天天吃好的。不过也别大意,后面离交易会越来越近,说不定会遇到其他部落的人,到时候得打起精神,别让人把咱们的物资抢了去。” 阿虎放下碗,拍着胸脯说:“谁敢抢?咱们有铁刀有弓箭,还有这么多兄弟,真要动手,咱们也不怕!” “话是这么说,但能不动手就不动手。” 阿灰看了他一眼,“咱们是去交易会换人的,不是去打仗的,要是真闹起来,耽误了正事,就不好了。” 大家都点点头,没人再说话,只顾着埋头吃饭。 这一路虽然辛苦,但有吃有喝,还有同伴一起,心里都踏实得很。 晚饭吃完,天已经黑透了。 男兵们轮流站岗,两人一组,每组守两个时辰,手里拿着弓箭和铁刀,眼睛盯着营地四周,生怕有野兽或者其他部落的人过来。 女兵们则围着篝火,有的在缝补兽皮衣服,有的在整理白天挖的野菜,阿苗则把蒲公英根收起来,用布包好,打算回头给巫。 阿灰坐在篝火边,手里拿着一张兽皮地图,借着篝火的光,仔细看着。地图上标着到交易会的路线,还有沿途的水源和可能扎营的地方。 他想起林羽出发前说的话——“这次交易会,咱们不仅要换到人,还要让其他部落知道华夏部落的厉害”,心里就多了几分沉甸甸的责任。 “灰哥,你还没睡啊?”阿石换岗过来,手里拿着块肉干,递给他。 阿灰接过肉干,咬了一口,慢慢嚼着:“再看看地图,想想明天的路线。对了,白天晒的肉干怎么样了?” “都晾着呢,晚上风大,明天早上肯定能半干,再晒一上午,就能装罐了。” 阿石坐在他身边,也看向地图,“灰哥,咱们明天能走多少路?要是顺利,是不是后天就能看到交易会的帐篷了?” 阿灰摇摇头:“没那么快,明天走西路,虽然近,但有个小山坡,牛车不好走,估计也就走二十里地,后天再走一天,大后天才能到。” 他顿了顿,又说:“明天早上出发前,让大家再找些野菜,多存点,万一到了交易会,物资不够换,还能靠这些野菜撑几天。” “好,我明天一早提醒大家。” 阿石点点头,又问:“灰哥,你说咱们到了交易会,能换到多少青壮和女人啊?林羽少族长说,优先换青壮和女人,孩子也要,要是其他部落不愿意换,咋办?” 阿灰看着篝火,眼神坚定:“咱们有细盐、有铁刀、还有陶器,这些都是其他部落缺的东西,只要他们不是傻子,就不会不愿意换。要是真有不愿意的,咱们也不勉强,但要是有人想抢咱们的东西,或者故意刁难,咱们也不能怂,该动手就动手,让他们知道咱们华夏部落不好惹。” 阿石听了,心里更踏实了。他看着篝火边忙碌的族人,又看了看远处站岗的兄弟,觉得这一路虽然辛苦,但只要大家齐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夜越来越深,篝火渐渐小了下去,站岗的男兵换了一波又一波,营地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 阿灰把地图收好,靠在树干上,闭了闭眼——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得养足精神,才能带领大家顺利到达交易会。 而此时,木架上的鹿肉干正被夜风吹着,慢慢失去水分,散发出淡淡的肉香。 陶罐里的细盐、堆叠的兽皮、锋利的铁刀,还有女兵们挖的野菜,都安安静静地躺在营地里,这些都是队伍的物资,也是大家顺利到达交易会的底气。 天快亮的时候,阿灰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木架上的肉干——果然如阿石所说,肉干已经半干了,表面泛着油光,闻着就香。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朝营地喊:“都起来了!天亮了,先去泉眼打水,然后找野菜,半个时辰后出发!” 随着他的喊声,营地渐渐热闹起来。 女兵们揉着眼睛从帐篷里出来,男兵们也打着哈欠换岗,大家各司其职,很快就投入到新一天的忙碌中。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带着希望和坚定——他们的征途还在继续,而前方的交易会,正等着他们去开拓。 第151章 陷阱部署 队伍刚把泉眼边的物资装车,阿灰就把阿石和阿苗叫到了跟前,手里还攥着几根韧劲十足的青藤。 “今天扎营得提前把陷阱布上,你俩各带五个人,男兵负责砍木削尖,女兵跟着编藤条,咱们在营地周边五十米内布三处陷阱,防着夜里有野兽闯进来。” 阿石立马搓了搓手:“放心灰哥!上次跟着林羽少族长学的陷阱法子我还没忘,保证让野兽有来无回!” 阿苗也点头:“女兵里阿杏手巧,编藤条快得很,咱们半个时辰就能弄好。” 等队伍推着牛车往西路走,太阳刚过正午,阿灰就瞅见坡下一片开阔地——背靠山坡,前面是平整的草地,正好适合扎营。 “就这儿了!”他喊了一嗓子,队伍立马停下动作。 男兵们先把牛车围成圈,留出进出口,女兵们则去附近捡干柴,阿石和阿苗带着人扛着斧头往树林里去,准备砍做陷阱用的树枝。 没一会儿,树林里就传来“砰砰”的砍树声。 阿石选的都是碗口粗的硬木,砍下来后让男兵们把一端削成尖刺,锋利得能戳破兽皮; 阿苗和女兵们则在一旁编藤条,青藤在阿杏手里绕了几圈,就成了结实的绳套,还特意留了活扣——只要有东西踩进去,绳套就会越收越紧。 阿灰绕着营地走了一圈,选了三个位置:一处在营地东侧的灌木丛旁,那里杂草深,容易藏野兽; 一处在北边的树根下,树根有空隙,正好能埋尖木;最后一处在西边的小路旁,是进出营地的必经之路,得重点防范。 “阿石,你带两个人去东边,把尖木埋在灌木丛里,上面盖点落叶和杂草,别让人看出来; 阿苗,你们去北边,用藤条把树根周围的空隙拦住,再挂个响铃,只要有东西碰着,咱们就能听见;我去西边弄绳套陷阱。” “好嘞!”两人分头行动。阿石带着人在东边挖了个半米深的坑,把三根尖木并排埋在里面,尖朝上,然后铺上层薄土,再撒上落叶,远远看去和周围的地面没两样。 阿苗那边更细致,不仅用藤条编了网拦住树根,还在藤条上系了几个用贝壳做的响铃——这是上次从兴城带来的,声音脆,夜里听得清楚。 等三处陷阱都布好,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阿灰挨个检查了一遍,蹲在西边的绳套陷阱旁,用脚轻轻碰了碰地面: “阿石,这里的土再踩实点,别让风吹得露了痕迹。” 阿石赶紧过来,用脚把土踩得结结实实,又撒了点枯草。 “这样就没问题了,就算是野猪踩进来,也准跑不了!” 晚饭还是吃剩下的鹿肉野菜汤,就着早上晒好的肉干,大家吃得格外香。 阿杏一边嚼着肉干,一边问阿灰:“灰哥,咱们布的陷阱真能逮着野兽吗?要是来只大老虎,会不会把陷阱弄坏啊?” 阿灰喝了口汤,笑着说:“咱们这陷阱主要防的是野兔、野猪这些,真要是大老虎,陷阱未必能困住,但响铃一响,咱们手里有铁刀弓箭,也能应付。 再说了,这一路没见着大野兽的痕迹,不用太担心。” 夜里站岗的男兵换了三波,都没什么动静。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东边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野兽的哼哼声。 正在打盹的阿灰一下子坐起来,抄起身边的铁刀:“怎么回事?东边的陷阱!” 阿石和几个男兵也立马醒了,跟着阿灰往东边跑。 借着晨光一看,只见一只半大的野猪卡在陷阱里,后腿被尖木划伤了,正哼哼着挣扎。 “好家伙!还真逮着了!”阿石兴奋地喊了一声,手里的长矛都握紧了。 阿灰拦住他:“别用长矛,小心伤着肉。 阿石,你去拿根绳子,咱们把它捆起来,带回营地再处理。” 阿石赶紧跑回营地拿绳子,几个男兵围着陷阱,防止野猪跳出来。 等绳子拿来,阿灰让人先把野猪的前腿捆住,再拽着绳子把它从陷阱里拉出来——野猪大概有四十斤重,肉够队伍吃两顿的,还能晒不少肉干。 等把野猪拖回营地,族人都醒了,围过来看热闹。 阿杏踮着脚,指着野猪问:“灰哥,这野猪是怎么掉进陷阱里的啊?我昨天看那地方平平的,一点都不像有陷阱的样子!” 阿灰趁机把大家召集过来,指着东边的陷阱说:“你们看,咱们昨天把尖木埋在地下,上面盖了落叶,野猪没看着,一踩就掉进去了。” “这就是陷阱的用处——不仅能防野兽,还能给咱们添物资。以后不管在哪扎营,都得布上陷阱,一是安全,二是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阿苗也跟着说:“昨天咱们男女兵一起动手,才把陷阱布好,这就是协作的好处。要是光靠男兵,或者光靠女兵,都没这么快弄好。以后不管做什么,大家都得齐心,才能把事办好。” 族人都点点头,阿虎挠了挠头:“以前在老部落的时候,从来没布过陷阱,晚上都不敢睡太死,怕有野兽进来。现在有了陷阱,还能逮着野猪,真是太好了!” 阿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还有更多好东西等着咱们呢!先把野猪处理了,阿石,你带两个人把野猪杀了,肉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今天中午吃,另一部分切成片晒成肉干;猪皮留着,回头给站岗的兄弟做护腰。” “好!”阿石立马动手。这边刚处理完野猪,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阿灰抬头一看,是阿牛带着探路的两个兄弟回来了——他们每天都提前一个时辰出发,探查前方的路况。 “灰哥!我们回来了!”阿牛跑过来,脸上带着汗,手里还拿着一张画着路线的兽皮。 “我们今天探了前面五公里的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前面三里地有个小水沟,水不深,牛车能过去;再往前两公里是片松树林,里面没什么野兽,就是地上有不少松针,走路得小心点,别滑倒。” 阿灰接过兽皮,仔细看了看——上面用炭笔画着水沟和松树林的位置,还有几个小圆圈,标注的是水源。 “有没有看到其他部落的记号?比如刻在树上的图案,或者火堆的痕迹?” 阿牛摇摇头:“没见着,一路上就看到几只野兔的脚印,还有松树林里有几个旧的火堆,看灰烬,得是十天前的事了,应该是过往的商人留下的。” 他顿了顿,又说:“对了,我们在水沟边看到了几棵野苹果树,上面结了不少青苹果,虽然还没熟,但摘下来能当水果吃,我摘了几个回来,你尝尝。” 说着,从怀里掏出几个青苹果,递给阿灰。 阿灰接过一个,咬了一口,有点酸,但水分很足。 “不错,明天咱们路过的时候,让女兵们摘点,装在陶罐里,路上渴了能吃。” 他又问:“那明天的路线怎么走?就按你探的路,过水沟,穿松树林?” “对,”阿牛点头,“过了松树林,前面就是平路,能走得快点,估计明天能多走十里地,离交易会又近一步。” 阿灰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们了,快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等下咱们就出发。” 阿牛和两个探路的兄弟刚去吃早饭,阿苗就过来汇报:“灰哥,野菜都装好了,昨天晒的肉干也收了,牛车都检查过了,没问题。” “好,”阿灰站起身,朝族人喊:“都收拾好了没?收拾好了就出发!今天过了松树林,晚上就能在平地上扎营,走!” 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牛车轱辘压过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阿牛走在最前面,指引着路线;阿石和几个男兵走在两边,警惕地看着周围; 女兵们跟在牛车后面,时不时弯腰挖点路边的野菜。 走到三里地外的水沟边,果然像阿牛说的那样,水不深,刚没过脚踝。 阿灰让人把牛车的轮子用布包好,防止陷进泥里,然后男兵们推着牛车,慢慢过了水沟。 女兵们则在水沟边的野苹果树上摘苹果,阿杏摘了满满一竹篮,兴奋地喊: “苗姐,你看!这苹果虽然酸,但比野莓解渴多了!” 过了水沟,就是松树林。地上的松针铺得厚厚的,踩上去软软的。阿牛在前面带路,时不时用长矛拨开挡路的树枝。 “灰哥,前面有个小土坡,坡上能看到后面的路,要不要上去看看?” 阿灰点点头,跟着阿牛爬上土坡。站在坡上一看,后面的路清清楚楚,没什么异常。 “不错,这里视野好,以后探路的时候,多找这种地方看看,能提前发现情况。”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终于穿出了松树林。前面果然是一片平路,远处还能看到一片草地,正好适合晚上扎营。 阿灰松了口气,对阿牛说:“今天探路的情况很好,明天你们还是提前一个时辰出发,再探前面五公里的路,注意看看有没有其他部落的人。” 阿牛应声:“放心吧灰哥,我们会仔细看的。” 中午的时候,队伍在平地上停下来休息,吃的是早上煮好的野猪肉汤,就着青苹果,大家吃得格外满足。 阿虎喝着汤,对阿灰说:“灰哥,有阿牛他们探路,咱们走得踏实多了,不用怕走错路,也不用怕遇到危险。” 阿灰笑着说:“就是要这样,探路的提前摸清情况,咱们后面的人才能走得顺利。以后不管做什么,都得有提前准备,不能等事到临头了再着急。” 下午的路走得很顺利,没什么障碍。 傍晚的时候,队伍在一片草地上扎营。 阿灰还是让大家先布陷阱,这次布了四处,比昨天多了一处——因为这片草地更开阔,得多加防范。 阿牛则带着探路的兄弟,去探查明天的路线了。 等阿牛回来的时候,手里的兽皮上又多了几个标记。 “灰哥,明天前面五公里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个小山洞,里面挺干燥的,要是遇到下雨,咱们能去里面躲躲。 另外,没看到其他部落的痕迹,路上很安全。” 阿灰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晚饭吃的是野猪肉炒野菜,配着粟米粥,还有晒好的肉干。 大家围坐在篝火旁,聊着天,说着话,营地一片热闹。 阿灰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想着:只要一直这样顺利,再过两天,就能到交易会了。 到时候,一定要多换些青壮和女人回来,为华夏部落添点人手。 夜里,站岗的男兵格外警惕,毕竟离交易会越来越近,说不定会遇到其他部落的人。 但直到天亮,都没什么动静。第二天早上,大家检查陷阱的时候,虽然没逮着野兽,但也没什么异常。 阿灰让大家收拾好物资,又出发了——他们的征途还在继续,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第152章 危险气息 晨光刚把草地染成浅金色,队伍就推着牛车出发了。 阿牛带着探路小队走在最前面,手里的长矛时不时拨开路边的野草,眼睛盯着地面——自从离交易会越来越近,他探路时比往常更仔细了。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阿牛突然停住脚步,弯腰捡起一片沾着炭灰的树叶。 身后的两个探路队员也凑过来,其中一个问道:“牛哥,这灰是新的吧?昨天咱们走的路可没这东西。” 阿牛捻了捻树叶上的炭灰,指尖还能感觉到一点余温:“是新的,最多不过半天。看来前面有人路过,咱们得加快点速度,早点把情况报给灰哥。” 三人加快脚步,又走了两里地,眼前的景象变了——原本茂密的树林渐渐稀疏,路边的杂草被踩出了一条隐约的小路,偶尔还能看到几块被丢弃的兽骨。 阿牛心里一紧,赶紧在路边做了个标记,然后带着人往回赶。 此时队伍正走在一片缓坡上,阿灰骑着马走在中间,时不时停下来看看周围的地形。 阿苗带着女兵们跟在牛车旁,阿杏手里拿着个青苹果,一边啃一边跟身边的女兵说: “听说交易会有好多好玩的东西,咱们这次换了人,说不定还能换点布料回来,到时候给阿月姐做件新衣服。” 旁边的女兵刚要接话,就见阿牛带着探路小队跑了回来,脸色比早上出发时严肃不少。 阿灰立马勒住马:“阿牛,出什么事了?” 阿牛喘着气,把手里的炭灰树叶递过去:“灰哥,前面两里地发现了新的炭灰,还有被踩出来的小路,路边还有兽骨,看样子最近有不少人路过,咱们离交易会应该不远了。” 阿灰接过树叶,手指搓了搓炭灰,又抬头望了望前方的天空——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丝淡淡的烟影。 “你估计还有多远?” “最多二十公里!”阿牛肯定地说,“我看路边的草被踩得很新,还有几处地方留着篝火的痕迹,应该是其他部落去交易会的人留下的。” 这话一出口,队伍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声。 阿虎扛着长矛走过来,兴奋地说:“二十公里!那明天就能到了?咱们这一路顺顺利利的,到了交易会肯定能换不少青壮!” 其他族人也跟着点头,脸上都带着期待。 阿灰却皱了皱眉,抬手压了压:“大家先别高兴得太早。离交易会越近,人就越杂,说不定有流民,还有专门抢物资的劫匪。从现在起,所有人都得提高警惕,男兵们把弓箭拿在手里,女兵们也把长矛备好,不管看到什么人,都先别靠近,先报信!” 阿虎脸上的笑容收了收:“灰哥,咱们有铁刀有弓箭,还怕劫匪?真要是来了,咱们直接打回去!” “能不打就不打。” 阿灰摇摇头,“咱们是来换人的,不是来打仗的。要是跟劫匪纠缠起来,耽误了去交易会的时间,反而得不偿失。但要是他们真敢动手,咱们也不能怂,手里的家伙不是摆设。” 族人都点点头,原本轻松的氛围顿时沉了几分。 阿苗把女兵们叫到一起,重新分了组:“一组跟着牛车走,看好物资;二组跟在男兵后面,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有情况立马喊。” 队伍继续前进,越往前走,人类活动的痕迹就越明显。 中午在路边休息时,女兵们在附近的草丛里发现了几件破旧的兽皮衣服,上面还沾着泥污,看样子是被人丢弃的。 阿杏捡起一件,皱着眉头说:“这衣服还没破得不能穿,怎么就扔了?会不会是遇到危险了?” 阿灰走过来,拿起衣服看了看——衣服的领口处有个破洞,边缘很整齐,不像是被野兽撕的,倒像是被刀划的。 “说不定是其他部落的人遇到了麻烦,把衣服扔了减轻负担。大家都小心点,晚上扎营的时候,陷阱多布两处,巡逻的人也多安排几波。” 下午的路走得更慢了,阿牛带着探路小队走一段就回来报一次信。 临近傍晚时,阿牛再次跑回来,脸色比之前更凝重:“灰哥,前面十里地发现了一条通往交易会的小路,路上的脚印很多,看样子每天都有人走。但我们在路边的草丛里看到了人影,大概有三四个,他们看到我们就立马躲起来了,看不清是什么人。” 阿灰心里一沉:“躲起来了?没跟你们动手?” “没有,”阿牛摇摇头,“我们刚看到他们,他们就钻进树林里了,动作很快,不像是普通的流民。我怀疑是盯着去交易会的部落,想找机会抢物资的。” 阿灰沉默了片刻,抬头对众人说:“今天就到这儿,在前面的树林边扎营。阿石,你带十个男兵,跟阿牛去刚才发现人影的地方再探探,看看他们还在不在,别靠太近,注意安全。” “阿苗,你带女兵们先去搭帐篷,布陷阱,这次布五处,都选在营地周围的制高点,再挂几个响铃。” “好!”众人立马行动起来。 阿石跟着阿牛往树林里去,两人走得很小心,手里的长矛握得紧紧的。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刚才看到人影的地方空荡荡的,只留下几个新鲜的脚印。 “他们应该是走了,但说不定没走远,就在附近盯着。” 阿牛蹲在地上,看着脚印说,“这脚印很大,应该是男人的,而且穿着鞋,不像是流民。” 阿石点点头:“回去跟灰哥说,晚上巡逻的时候得多注意这边,别让他们摸进营地。” 两人往回走,刚出树林,就看到营地已经搭得差不多了——五处陷阱都布在了营地周围的关键位置,有的埋了尖木,有的设了绳套,每个陷阱旁边都挂了响铃。 男兵们正在把牛车围成圈,女兵们则在帐篷里整理物资。 阿灰看到他们回来,立马迎上去:“怎么样?人还在吗?” “不在了,但留下了脚印,像是男人的,穿着鞋。”阿牛把情况说了一遍。 阿灰皱了皱眉,对身边的族人说:“今晚的巡逻分四波,每波五个人,两个时辰一换,都拿着弓箭和铁刀,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先喊人,别单独行动。另外,明天探路的距离缩短,阿牛,你们明天只探前面三公里的路,别走太远,早上出发前,先派人去看看昨晚发现人影的地方有没有动静。” “好!”阿牛应声。 晚饭吃得很安静,大家都没怎么说话,眼睛时不时看向营地外的树林。 阿虎喝了口粥,低声对阿灰说:“灰哥,你说那些人会不会今晚来偷袭?咱们要不要先动手,把他们找出来?” 阿灰摇摇头:“不用,咱们现在不清楚他们的底细,要是贸然动手,反而会暴露自己。” “只要咱们守好营地,他们不敢轻易过来。而且咱们人多,手里有铁刀弓箭,真要是打起来,他们讨不到好。” 夜里的营地格外安静,只有巡逻队员的脚步声和风吹响铃的声音。 阿灰没去睡觉,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铁刀,眼睛盯着营地外的黑暗。 阿石换岗过来,坐在他身边:“灰哥,你也去睡会儿吧,这里有我们盯着。” “没事,”阿灰摇摇头,“离交易会越近,越不能大意。咱们带着这么多物资,还有这么多人,要是出了差错,没法跟林羽少族长交代。” 阿石沉默了片刻,说:“灰哥,你放心,有我们在,肯定不会让那些人得逞。明天到了交易会,咱们换了人,就能早点回部落了,到时候就能见到阿月姐和少族长了。” 阿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是啊,等换了人,咱们就回去。到时候部落又能添不少人手,种更多的地,打更多的猎物,大家的日子就能越来越好。” 天快亮的时候,巡逻队员发现营地外的陷阱边有脚印——有人在夜里靠近过营地,但没敢碰陷阱,只是在远处看了看,然后就走了。 阿灰看到脚印,心里更确定那些人是冲着物资来的: “他们没敢动手,说明怕咱们的人多。但今天去交易会的路上,说不定还会遇到他们,大家都打起精神,别放松。” 早上收拾营地的时候,阿灰让人把陷阱里的尖木和藤条收了起来——这些东西还能用,不能浪费。 阿牛带着探路小队先出发,去前面三公里的地方探查,没一会儿就回来报信: “前面没看到人影,路上的脚印还是很多,应该是去交易会的部落。” 队伍再次出发,往交易会的方向走。 路边的小路越来越宽,偶尔能看到其他部落的人从对面走来,都是背着物资,脚步匆匆。阿灰让人跟他们保持距离,不主动搭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阿牛指着前方说:“灰哥,前面就是交易会的方向了,隐约能看到帐篷的影子,估计再有半天就能到了。” 族人都抬头往前看,虽然还没看到帐篷,但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阿灰却依旧紧绷着神经:“没到地方,就不能放松。阿虎,你带五个男兵走在队伍前面,阿苗,你带女兵们跟在后面,注意观察周围的动静。咱们再加把劲,到了交易会,就能安心了。” 队伍加快了脚步,阳光洒在身上,却没人觉得暖和——所有人都知道,越是靠近目的地,危险就越近。 但他们手里握着铁刀,身边有同伴,心里的坚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强烈。 只要顺利到了交易会,换了青壮和女人,就能为华夏部落添砖加瓦,这一路的辛苦和危险,就都值了。 第153章 交易开局 天刚蒙蒙亮,巫就带着队伍出发了。 五百名精锐男兵扛着铁刀弓箭走在两侧,五十名女兵护着十五辆牛车跟在中间,牛车上装着细盐、陶器和少量铁器,车轮碾过草地,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 “加快点速度,按路线走,中午前应该能赶到青石部落吃午餐。” 巫坐在第一辆牛车上,手里攥着张兽皮地图,时不时抬头看看太阳的位置。 负责带队的精锐队长阿土凑过来:“巫,咱们绕着大路走,会不会比林羽少族长他们晚到交易会?” 巫摇摇头,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应该不会相差太久,青石部落离大路近,却不常去交易会,手里应该有咱们要的人。” “咱们先把小部落的人换到手,再去交易会跟少族长汇合,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再说了,大路上去交易会的部落多,情况复杂,绕着走更稳妥。” 阿土点点头,转身朝队伍喊:“都加快脚步!中午到了青石部落,给大家煮肉干粥!” 队员们一听有肉干吃,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连拉车的牛都像是有了劲,“哞”地叫了一声。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面的探路队员跑了回来:“巫,前面就是青石部落了!部落外围有木栅栏,看着人不多。” 巫立马让队伍停下,跳下车往前方眺望——只见不远处的土坡下,几十间木头三角房子,围着一圈半人高的木栅栏,栅栏门紧闭,偶尔能看到有人在栅栏后走动。 “阿土,你带队伍在这扎营,把牛车围成圈,看好物资。” 巫解下腰间的铁刀,又从牛车上拿了个陶碗,“小青、小武,你们俩跟我去青石部落交涉,其他人在营地里等着,别擅自行动。” 叫小青的女兵和叫小武的精锐立马应声,跟着巫往青石部落走去。 快到栅栏门时,里面传来一阵吆喝:“嘎巴,嘎巴!站住!你们是哪个部落的?来这干什么!” 巫停下脚步,举起手里的铁刀和陶碗,声音洪亮:“嘎巴嘎巴,我原来是山海部落的巫,我认识你们首领石老。” “我们现在加入华夏部落了,特来跟你们族长做交易。麻烦通报一下你们族长,就说有好东西要跟他换,嘎巴嘎巴!” 栅栏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穿着破旧兽皮的汉子探出头,看到巫手里的铁刀时,眼睛立马直了:“你们等着,我去找族长!” 没一会儿,汉子就跟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老人手里拄着根木杖,脸上满是皱纹,正是青石部落的族长石老。 “嘎巴嘎巴,你是山海部落的巫?”石老一阵比划手势后,看着这个老女人突然有印象起来,这个老女人曾经来过自己部落交易盐石。 巫点了点头说道:“嘎巴嘎巴噜,是的,我们目前加入华夏部落,距离这里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三个太阳。” “华夏部落?”石老上下打量着巫三人,目光落在铁刀上挪不开,“嘎巴嘎巴,我怎么没听过这个部落?你们要换什么?” 巫笑了笑,把铁刀递到石老面前:“嘎巴,嘎巴噜!石老,您先看看这把刀。我们部落想换青壮、女人和孩子,用铁刀、陶器、细盐换,您看怎么样?” 石老接过铁刀,手指摸了摸刀刃,顿时被锋利的刀刃划了个小口子,他“哎呀”一声,却更兴奋了: “这么锋利!真是一把好武器!” 巫趁机从阿青手里拿过陶碗,走到旁边的小溪边舀了碗水:“您再看看这陶碗,盛水不漏,比你们用的石器好用多了。” 石老看着陶碗里的水,又看了看手里的铁刀,咽了口唾沫:“嘎巴嘎巴!你们有多少这样的刀和碗?我要是换,得用多少人换?” “嘎巴嘎巴噜!不急不急,我们物资种类很多。” 巫指了指远处的营地,“我们带了十五车物资,有细盐、陶器和铁器。不过我得先跟您说清楚,我们优先换青壮、女人和孩子,老弱病残我们不要。” 石老皱了皱眉:“嘎巴嘎巴!我部落里青壮少,女人和孩子也不多……你们能不能先让我看看你们的物资?要是真有这么多好东西,我再跟族里人商量。” “没问题。”巫点头,“嘎巴小武,你去营地叫阿土搬一罐细盐、十个陶碗过来,让石老看看。” 阿武立马跑回营地,没一会儿就跟着阿力搬着东西过来了。石老看到雪白的细盐和整齐的陶碗,眼睛都红了:“够了够了!我跟你们换!” 巫心里松了口气,却没表露出来:“嘎巴嘎巴石首领,您想怎么换?我们的规矩是,一陶锅换十头山羊,一罐盐换二十头山羊。两只羊可以换一个女人,十条咸鱼可以换一个男人,一只羊可以换四个男人。两头山羊换一块香皂。” “40条咸鱼交换一只羊,二十头山羊换一头牛,二十头牛可以换一辆牛车,两头牛换一把砍刀。” 一把铁刀换两头牛,换一百六十名青壮或者八十名女人;或者一罐细盐换二十头山羊,十个个陶碗换两名女人和一名孩子。您看您想换哪种?” 石老算了算,挠了挠头:“我部落里有一千多个青壮,九百百多个女人,换不了这种铁砍刀!” “嘎巴嘎巴,这种小刀怎么换?”石首领指着旁边的一把匕首问道。 巫看了笑了笑,说道:“这种是天外陨铁打造,比较锋利坚固,可以用来当武器,用来切割兽肉,一把匕首换二十名青壮,或者十名女人!” “这种小碗呢?”石首领指着饭碗问道。 因为华夏部落的东西虽好,但是部落人口还是太少了,换不了大件宝贝。 巫笑容可掬地说道:“陶碗5个换一个男人,一个女人换40个碗。” “就换这种匕首和陶碗吧,一把匕首加10个陶碗。不过你们得保证,换过去的人,你们不能苛待他们,得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穿。” “这您放心。”巫拍了拍胸脯,“我们华夏部落不像其他部落,把人当奴隶使唤。到了我们部落,他们跟我们族人一样,有饭吃,有衣穿,还能跟着我们一起种地、打猎,日子肯定比在您这儿好。” 石老点点头:“行,我信你。咱们明天清晨在这栅栏门交易,我今天就把人叫过来,好好安抚他们,绝不苛待。” “好。” 巫跟石老握了握手,“那我们就先回营地了,明天一早我们准时过来。” 说完,带着阿青、阿武和阿土往营地走。 回到营地,阿土忍不住问:“巫,您怎么不多跟他要点人?看他那样子,肯定还能再换些。” 巫笑了笑:“咱们第一次跟他交易,不能太贪心。要是把他逼急了,他不跟咱们换了,反而麻烦。再说了,咱们后面还要去其他小部落,先跟他打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还能长期合作。” 阿青也点头:“巫说得对,刚才我看石老部落里的人,穿得都很破旧,吃得也不好,咱们换过去的人,肯定会感激咱们,到时候也能更好地融入咱们部落。” 巫满意地点点头,对阿土说:“阿土,你安排人晚上多巡逻几波,看好物资,别出什么差错。” “阿青,你带女兵们煮点肉干粥,再烤点饼,烤全羊,水煮肉片,让大家吃好点,等快做好了,请石首领前来做客,让他尝尝我们食盐的美味。” “好!”两人立马去安排。傍晚时分,营地升起了炊烟,肉干粥的香味飘得老远。 华夏部落的临时营地内,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 石老拄着木杖,身后跟着三位族老,目光紧紧锁在巫身前的石台上——那里摆着他们从未见过的物件。 “巫,你今日请我等前来,莫非是要展示这些?” 石老指了指台上的陶锅,那东西圆滚滚的,表面光滑,比他们部落用的石釜不知精致了多少倍。 旁边的汤碗、陶罐、陶缸更是让族老们忍不住伸手去摸,指尖传来的细腻触感让他们啧啧称奇。 巫笑着点头,伸手拿起一把柴刀:“这是我华夏部落的柴刀,砍树劈柴,比石斧省力百倍。” 又拿起菜刀,“这菜刀,切肉剁骨,一刀就能断。” 族老们接过柴刀,试着挥了挥,只觉刀刃锋利,重量也刚刚好,顿时眼睛亮了。 可当巫拿起一罐细盐,打开盖子,露出里面雪白的颗粒时,石老等人却愣住了。 “这是何物?”一位族老忍不住问,“看着倒像是冬天的霜,却能装在袋子里。” 巫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拍了拍手:“今日请各位来,不止是看这些,更要让各位尝尝我华夏部落的吃食。”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兽皮的华夏族人端着陶锅走了进来,正是部落里的伙夫。 他将陶锅架在石灶上,点燃柴火,待锅身发热,便舀了一勺兽油倒进去。 “滋滋——” 兽油遇热,瞬间冒出香气,石老等人鼻尖一动,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 他们部落也吃兽油,可从未闻过这么勾人的香味。 紧接着,伙夫将野蒜扔进锅里,蒜香混着油香瞬间弥漫开来。 族老们的喉结忍不住滚动,眼睛死死盯着陶锅。 随后,洗得鲜亮的绿色野菜被倒进去,伙夫用一把大木勺快速翻炒,野菜很快就软了下来。 就在这时,伙夫从陶罐里舀了一小勺细盐,撒进锅里。 “那是……刚才的白霜?”石老眉头一皱,“这东西也能放进食物里?” 巫笑而不语,只示意他们接着看。 不过片刻,一碗绿油油的炒野菜就端了上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石老等人还没缓过神,伙夫又架起另一口陶锅,将泡过血水的羊肉块倒进去,加了冷水,和少量果酒,大火烧开。 “他这是在做什么?” 一位族老疑惑道,“煮肉不应该直接加烧热的水吗?冷水煮肉,肉会老的。” 可下一秒,他们就看到伙夫用木勺撇去锅里的血沫,那些黑乎乎的杂质被舀出来后,锅里的汤瞬间清亮了不少。随后,伙夫又加入葱姜蒜,野萝卜,盖上陶锅盖,把火调小,开始闷煮。 石老等人看得目不转睛,他们煮肉从来都是直接煮,哪有这么多讲究? 一个时辰后,伙夫掀开锅盖,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冲了出来,石老等人再也忍不住,纷纷围了上去。只见锅里的羊肉块炖得软烂,汤面上飘着一层淡淡的油花,诱人至极。 伙夫又撒了一勺细盐,搅拌均匀,随后拿起一个陶罐,往锅里淋了少量果酒。酒香混着肉香,更是让人心痒难耐。 伙夫加大柴火力度,大火烧了大概二十分钟,细盐的盐分充分被羊肉吸收了。 最后,他撒上葱叶子,将陶锅端到石台上。 此时的石台上,已经摆好了一大盆羊肉汤、一盘炒野菜、一盘各色野果拼盘,还有一瓶果酒。 小青端着烤羊腿和烤羊肉串走了进来,将东西放在台上。 巫拿起两根木棍,递给石老:“这是筷子,用它夹东西吃,不会烫手。” 石老半信半疑地接过筷子,学着巫的样子夹了一块羊肉。 羊肉入口即化,浓郁的肉香在嘴里散开,带着一丝盐的鲜味,比他们部落煮的肉好吃了不知多少倍! “这……这也太好吃了!”一位族老忍不住大呼,“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肉!” 石老喝了一口羊肉汤,汤味醇厚,鲜而不腻,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浑身都舒服了。 他又夹了一口炒野菜,野菜脆嫩,带着蒜香和盐味,比生吃水煮野菜好吃太多。 第154章 换人大丰收 旁边的烤羊腿和烤羊肉串,他们部落也会做,可尝了一口华夏部落的,才发现差距——华夏部落的烤串带着盐的鲜味,肉汁饱满,而他们的烤串只有淡淡的肉香,甚至有些腥味。 “巫,这肉之所以这么好吃,是不是因为加了刚才的‘白霜’?”石老终于忍不住问。 巫笑着点头,拿起装着细盐的陶罐:“这叫细盐。它不仅能让食物变得美味,还能代替兽血,给我们补充身体需要的能量。各位也知道,兽血不是时时都有,可细盐,我们华夏部落能稳定制作。” 石老等人眼睛猛地一亮。他们部落为了获取兽血,常常要和猛兽搏斗,死伤不少。如果细盐真的能代替兽血,那对部落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还有这些陶锅、陶罐。” 巫指着台上的陶器,“用它们煮东西,受热均匀,食物更易煮熟,还能储存粮食和水。柴刀、菜刀能让我们更轻松地获取食物,兽皮能让我们在冬天更暖和,犁能让我们开垦土地,种植庄稼……” 巫一一介绍着华夏部落的特产,石老等人听得心潮澎湃。 他们看着眼前的美食,手里的筷子还沾着肉汁,嘴里还留着果酒的辛辣回甘,终于明白巫今日的用意——不是简单的做客,而是让他们看到华夏部落的强大,看到更美好的生活。 “巫,”石老放下筷子,神色郑重,“华夏部落的这些东西,我们青石部落,能换吗?” 巫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当然可以。” 石老见识了巫商品的魅力,和众族老眼神示意。他们发誓,一定要多多换取这些好东西。 吃好后,巫请众人用陶盆清水净手,教众人用使用香皂搓洗出泡沫。 众老洗手后,发现手上的油污全部不见了,还有一股清香味。 石老和众族老一一向巫道别,说明日早上安排交易。 巫送别石老后,坐在篝火旁,看着队员们吃得津津有味,心里盘算着明天的交易——只要顺利换到人,后面去其他小部落就容易多了。 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透,巫就带着阿青、小武往青石部落的栅栏门走。 刚转过土坡,就见石老领着几个族老站在门口,身后黑压压挤着几百号人——青壮们瘦得颧骨凸起,兽皮破得遮不住胳膊,女人们怀里揣着嗷嗷待哺的婴儿,眼神里满是怯生生的打量。 “巫,人都在这儿了,你们验验!”石老搓着手往前凑,眼神不自觉往巫身后的营地瞟,显然还惦记着那些铁器陶器。 巫走到人群前,随手拍了拍两个青壮的胳膊,虽瘦但筋骨结实,便开口问:“会打猎?还是会种地?” 左边那个青壮立马点头,声音有些发颤:“都……都会!跟着族长打过鹿,也种过粟米,就是去年冬天收成差,没粮了……” 巫又转向三个女人,目光落在年纪稍大的那个身上:“你们呢?会煮食?会采野果?” 女人攥紧了怀里的兽皮,小声应:“会的!我能把野麦煮得软烂,还能找到甜浆果,就是……就是没盐,煮出来不好吃。” “放心,到了华夏部落,盐管够,还教你们做更好吃的。” 巫笑了笑,转头问石老,“你要换的东西,想好了?” 石老赶紧点头,掰着手指头数:“100个饭碗,一罐盐,两把柴刀,两个陶锅,两个大陶盆,一个水缸,再要一块香皂!昨天说的匕首……我们暂时用不上,就先算了!” 巫心里略感惊讶,却也明白——青石部落人少,匕首这类武器不如锅碗瓢盆实用。他冲阿土招手:“把两个陶锅搬过来。” 阿土很快扛着两个带盖的陶锅过来,陶锅表面光滑,还带着窑火的余温。 石老伸手摸了摸,眼睛都亮了。 “两个陶锅换20头山羊,按规矩折10个女人。” 巫话音刚落,石老立马从人群里点了10个瘦弱的女人,推到巫面前:“这些都行!她们手脚利索,就是吃得少!” 巫让阿青先把人领到营地边上,又让阿土搬来100个陶碗,整整齐齐摆了一地。 “100个陶碗,一头山羊换4个男人,一个男人换5个碗,算下来要20个男人。” 石老这次没犹豫,从青壮里挑了20个看起来最瘦的,推了过来:“这些人年轻,就是没力气,你们多给点吃的,很快就能干活!” 巫看了眼,虽面黄肌瘦,但眼神里有劲,便让阿青带去营地先喝粥。 接着又搬出一罐盐,雪白的细盐在晨光里晃眼,石老和族老们都屏住了呼吸。 “一罐盐换20头山羊,要么10个女人,要么80个男人。” 巫话音刚落,石老就跟族老们对视一眼,齐齐点头,又点了10个女人出来:“要女人!家里男人还能打猎,女人……女人多了也没粮养。” 后面的交易更顺了——两块香皂换16个十二三岁的小男人,石老觉得这些半大孩子吃得多长得慢,换得干脆; 两个陶盆换4个瘦小男人,石老随手就指了人; 一个大水缸换80个男人,石老看了眼人群,咬咬牙把最瘦弱的一批推了过来; 两把柴刀换32个男人,石老更是没多犹豫。 等交易完,巫让人一数,足足换了152个男人,20个女人。 他把最后两把柴刀递给石老,叮嘱道:“这些东西你收好,以后想换,要么去交易会找华夏部落,要么直接去我们部落——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三天就到。” 石老接过柴刀,用手指蹭了蹭刀刃,立马划了个小口子,却笑得更欢了:“好!好!以后肯定去!你们要是再来,我给你们留最肥的野兔子!” 巫带着新换来的人往营地走,刚才那个会煮食的女人忍不住跟了上来,小声问:“巫,你们部落……真的有饭吃吗?不会像其他部落那样,把我们当奴隶打吧?” 巫回头看了她一眼,认真道:“华夏部落没有奴隶,只要好好干活,就有饭吃、有衣穿,跟我们族人一样。现在就带你去喝粥,还有烤饼。” 女人眼里瞬间泛起泪光,用力点了点头,快步跟上了队伍。 回到营地,巫第一件事就是让阿土烧开水,又让人领着所有人去河边——先用草木灰洗去身上的污垢,再用香皂搓出泡沫,最后用兽皮毛巾擦干。 每个人还发了条细麻绳,女人扎了马尾,男人用根木筷把头发束起来,再换上干净的兽皮衣服,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等他们回到营地,阿青已经端着肉干粥和烤饼过来了。 粥里满是肉碎,烤饼还带着麦香,新换来的人们哪里见过这阵仗,捧着碗狼吞虎咽,不少人吃着吃着就红了眼。 巫正看着高兴,阿土突然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兴奋:“巫!陷阱里有货!一只野猪,七只山羊,还有两只狼!都活蹦乱跳的,已经处理好了!” 巫眼睛一亮,立马让人把兽肉抬到营地中间,又让人去叫石老。 石老刚把换来的东西搬回部落,一听有兽肉,立马带着族老们跑了过来,看到地上堆着的野猪和山羊,眼睛都直了:“你们……你们这陷阱也太厉害了!我们部落半个月都打不到这么多!” “这些兽肉,你要不要换?”巫指了指野猪,“四百多斤,够你们部落吃好几天。” 石老想都没想就喊:“换!必须换!怎么换?” “七只山羊换28个男人,两只狼换4个男人,这只野猪换80个男人,加起来112个男人。” 巫报出数字,石老和族老们嘀咕了几句,很快就点头:“行!我们部落男人多,换!” 没一会儿,石老就领了两百多个青壮过来——青石部落数数不行,只能大概挑了最瘦弱的一批。 巫让人点了112个,带去河边清洗,石老则让人扛着兽肉,乐呵呵地回了部落。 巫站在营地边,看着新换来的人们围着粥锅说笑,心里盘算着——这一趟青石部落就换了264个男人、20个女人,还有3个跟着母亲来的小孩。 等去了黑石部落、白岩部落,肯定能换更多人。 到时候带回华夏部落,林羽少族长交给的任务,就完成一大半了。 阿青走过来,递了碗粥给巫:“他们都说,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粥,还说以后一定好好干活。” 巫接过粥,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明天一早出发去黑石部落,那边人更多,咱们得提前准备好,争取换更多青壮。” 阿青用力点头:“放心!我已经让女兵们收拾物资了,牛车都检查过,没问题!” 夕阳西下,营地的炊烟袅袅升起,新换来的人们帮着捡柴火、搬东西,虽还有些拘谨,但眼里已经没了之前的怯意。 巫知道,从今天起,这些人就不再是青石部落的“累赘”,而是华夏部落的新力量——等回到部落,他们会学会种地、打铁、煮食,会过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 巫看着石老带着族人扛着兽肉走远,转头对阿土道:“把新换来的112个男人也带去清洗,跟之前的人一起安排吃的,注意看好,别让他们乱跑。” 阿土应声刚要走,就见之前那个说会做饭的女人端着个空陶碗走过来,小声道:“巫,我们……还能再要点粥吗?他们好多人都没吃饱。” 巫抬眼看向营地角落,新换来的男人们正围着几个陶盆,碗里的粥早就见了底,一个个还直盯着陶盆舔嘴唇。他笑了笑,对阿青说:“再煮两锅肉干粥,多放些肉干,让大家都吃饱。” “好嘞!”阿青立马转身往灶台跑,那女人眼里瞬间泛起光,连连鞠躬:“谢谢巫!谢谢巫!” 巫摆摆手,让她也过去帮忙。这时小武跑过来,手里攥着几张兽皮:“巫,刚才清点物资的时候,发现陶碗还剩不少,细盐也够,就是柴刀和陶锅不多了,要不要留点给后面的部落?” 第155章 巫的交易 巫摸了摸下巴,想了想道:“柴刀留三把,陶锅留两个,其他的先用完。咱们还要去三个小部落,先把青石部落的事收尾,下午就出发去血藤部落。” 小武点头应下,刚要退下,就见石老又领着两个族老跑了回来,手里还拎着两个麻布袋子,跑得气喘吁吁。 “巫!等……等一下!”石老跑到巫面前,把袋子往地上一放,打开来,里面竟是满满两袋粟米,“我们族里就剩这么多粟米了,想……想再跟你换块香皂,还有两个陶碗。” 巫看着袋子里的粟米,颗粒不算饱满,还有些杂质,却也是青石部落的家底了。他笑了笑:“石老,一块香皂换两头山羊,两个陶碗换半个男人,你这两袋粟米,抵得上一头山羊,再加一个男人,就能换一块香皂和两个陶碗,你看行不?” 石老眼睛一亮,立马点头:“行!太行了!”说着就喊来一个瘦高的男人,把人推到巫面前,“这是我族里最会编筐的,你们部落肯定用得上!” 巫看了那男人一眼,身材虽瘦但结实,便点头道:“阿青,去拿一块香皂和两个陶碗来。” 阿青很快把东西拿来,石老接过香皂,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笑得合不拢嘴:“这香味真好!以后我们族里人洗手,也能用这个了!”说完又对着巫作了个揖,“巫,这次真是多谢你了!以后你们华夏部落要是有需要,派人来吱一声,我们青石部落绝不含糊!” 巫笑着摆手:“都是互相帮忙,以后常联系。” 石老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带着族老和粟米离开。巫看着他的背影,对阿土道:“把那编筐的男人带去跟其他人汇合,让他跟会手艺的人一起,后面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阿土应了声,带着男人走了。这时阿青走过来,擦了擦额头的汗:“巫,粥煮好了,大家都在吃呢,一个个都吃得狼吞虎咽的,说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粥。” 巫点点头,往灶台走去,就见一群人围着陶锅,有人用新换来的陶碗盛粥,有人直接用手抓着烤饼吃,脸上满是满足。之前那个年纪稍大的女人正帮着分粥,看到巫过来,立马停下手里的活:“巫,您也吃点吧?” 巫摆摆手:“你们吃,我不饿。”他看了一圈,问道:“之前说会打猎的那两个青壮呢?” 女人指了指营地另一边:“在那边帮着搭帐篷呢,说想帮着做点事。” 巫走过去,就见两个青壮正拿着木杆搭帐篷,动作虽不算熟练,但很卖力。看到巫过来,两人立马停下手里的活,有些拘谨地站着:“巫。” 巫笑了笑:“不用紧张,你们搭得挺好。以后到了华夏部落,会有专门的人教你们更省力的搭帐篷方法,还会教你们用铁器打猎,比你们以前用石斧厉害多了。” 两个青壮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我们也能用上铁器?” “当然。”巫点头,“只要你们好好干活,部落里的好东西,大家都能用上。” 两人激动地连连点头,又埋头干起活来,比之前更卖力了。巫看了一会儿,转身对小武道:“去清点一下现在的人数和物资,咱们下午要出发,得提前准备好。” 小武立马去了,没过多久就回来汇报:“巫,现在一共换了男人265个,女人20个,还有3个小孩。物资方面,除去够我们自己用的,陶碗还剩80个,细盐剩5罐,柴刀剩3把,陶锅剩2个,陶盆剩5个,水缸剩3个,香皂剩10块,铁器还有一把匕首和两把砍刀。陷阱里的兽肉都处理好了,除了换给青石部落的,还剩一点,够咱们路上吃的。” 巫点点头:“人数不少,路上要多派几个人巡逻,别出什么岔子。物资也够,下午出发去血藤部落,咱们绕着小路走,争取明天早上到。” 小武应下:“我这就去安排巡逻的人。” 巫又对阿青道:“让女兵们收拾好东西,把物资都装回牛车上,别落下什么。新换来的人要是有愿意帮忙的,就让他们搭把手,熟悉熟悉。” 阿青点头:“好,我这就去说。” 接下来的时间,营地里一片忙碌。男人们帮着搬物资、搭牛车,女人们帮着收拾灶台、清洗陶碗,连几个小孩都在旁边帮忙递东西,气氛热闹又有序。巫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很是满意——这些人虽然来自小部落,但都很勤快,只要好好教,以后都会是华夏部落的好帮手。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阿土跑过来汇报:“巫,都收拾好了,牛车也准备好了,巡逻的人也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巫抬头看了看太阳,已经过了中午,便点头道:“出发!目标血藤部落!” 队伍缓缓出发,五百名精锐男兵走在两侧,五十名女兵护着牛车和新换来的人走在中间。新换来的人们坐在牛车上,看着周围的景色,脸上满是好奇。之前那个会做饭的女人忍不住问旁边的阿青:“阿青姑娘,华夏部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真的有很多吃的吗?” 阿青笑了笑:“我们部落有很多田地,种着粟米、小麦,还有很多果树。部落里有很多房子,都是用木头和泥土盖的,比你们住的木头房子暖和多了。吃的就更不用说了,每天都有肉吃,还有肉汤、米粥,冬天也有存粮,不会饿肚子。” 女人眼里满是向往:“真好……要是我们能早点去就好了。” 阿青拍了拍她的手:“会的,咱们走几天就能到了。到了集市和少族长汇合,少族长会欢迎你们的,他可好了,经常给我们想新法子,让我们的日子过得更好。” “少族长?”女人疑惑道,“少族长是谁啊?” “少族长叫林羽,是我们部落最厉害的人!”阿青提起林羽,眼里满是崇拜,“他会做很多新奇的东西,像咱们用的香皂、细盐,还有铁器,都是他想出来的法子。他还教我们种地、打猎,让我们部落越来越强大。” 周围的人都竖起耳朵听着,眼里满是好奇和向往。之前会打猎的那个青壮忍不住问:“阿青姑娘,少族长真的这么厉害吗?那他会不会教我们用铁器打猎啊?” “当然会!”阿青点头,“少族长最喜欢教大家新东西了,只要你们愿意学,他肯定会教的。” 众人听了,都兴奋起来,纷纷议论着到了华夏部落要学什么,要做什么,脸上再也没有之前的拘谨和不安,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巫坐在第一辆牛车上,听着后面的议论声,嘴角忍不住上扬。他回头看了看,新换来的人们脸上都带着笑容,眼里有了光,心里很是欣慰。他知道,这些人已经开始接受华夏部落了,只要把他们安全带回部落,林羽交给他的任务就完成了一大半。 这时,小武跑过来,凑到牛车旁:“巫,前面发现一条小河,咱们要不要停下来让大家喝点水,休息一下?” 巫看了看太阳,已经走了一个多时辰,便点头道:“好,停下来休息半个时辰,让大家喝点水,上个厕所。注意看好物资和人,别让他们走远了。” 小武应下,转身去安排。队伍很快停下来,男兵们围在周围警戒,女兵们带着新换来的人去河边喝水、洗漱。新换来的人们跑到河边,用手捧着水喝,脸上满是满足。之前那个会编筐的男人蹲在河边,看着水里的倒影,摸了摸身上干净的兽皮衣服,忍不住对旁边的人说:“没想到咱们还能穿上这么干净的衣服,还能喝到这么干净的水,以前在青石部落,只有族长才能喝到这么干净的水。” 旁边的人也附和道:“是啊,华夏部落真好,要是早知道,我早就想来了。” 巫看着这一幕,心里更有底了。他知道,只要让这些人感受到华夏部落的好,他们就会真心留在部落,为部落出力。半个时辰很快过去,小武过来汇报:“巫,休息好了,可以出发了。” 巫点头:“出发!” 队伍再次出发,一路上很是顺利,没有遇到野兽,也没有遇到其他部落的人。傍晚时分,小武跑过来汇报:“巫,前面有一片树林,咱们可以在树林里扎营,里面有水源,也方便警戒。” 巫看了看天色,便点头道:“好,就在树林里扎营。阿土,你带男兵们去搭帐篷、挖陷阱;阿青,你带女兵们去烧水、做饭;新换来的人愿意帮忙的,就让他们搭把手,不愿意的就让他们休息。” 众人立马行动起来,树林里很快热闹起来。男兵们拿着柴刀砍树、搭帐篷,新换来的男人们也跟着帮忙,有的捡柴火,有的挖陷阱;女兵们在河边烧水、煮肉干粥,新换来的女人们也跟着帮忙洗菜、切肉干。 巫坐在一棵大树下,看着忙碌的人群,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行程。血藤部落比青石部落大一些,据说有三千多人,手里应该有不少青壮和女人。只要能跟黑石部落顺利交易,就能再换一批人,到时候带回部落,林羽肯定会很高兴。 这时,阿青端着一碗肉干粥走过来:“巫,您快吃点吧,忙活了一天,肯定饿了。” 巫接过粥,喝了一口,点了点头:“味道不错,大家都吃了吗?” “都吃了,”阿青点头,“新换来的人们吃得可香了,说这是他们吃过最好吃的粥。那个会做饭的女人还说,以后要跟着我学做饭,想做更多好吃的给大家吃。” 巫笑了笑:“好啊,让她跟着你学,以后部落里的伙房也能多个人手。” 阿青应下,又说了几句营地里的事,才转身回去帮忙。巫吃完粥,刚要起身去查看陷阱,就见之前会打猎的那个青壮跑过来,有些兴奋地说:“巫,我们在树林里发现了几棵果树,上面结满了野果,又大又红,您要不要去看看?” 巫眼前一亮:“哦?还有野果?走,去看看。” 跟着青壮走到树林深处,果然看到几棵果树,树上结满了红色的野果,看着就很诱人。巫摘了一个,尝了尝,酸甜可口,很不错。他笑着对青壮说:“不错,这野果很好吃。你去叫几个人过来,把野果摘下来,装到陶盆里,晚上分给大家当零食吃。” 青壮立马点头,跑去找人了。巫看着满树的野果,心里很是高兴——没想到路上还能有这样的收获,既能给大家改善伙食,也能让新换来的人更开心。 没过多久,青壮就带着几个人过来,开始摘野果。巫在旁边看着,时不时提醒他们小心点,别摔下来。摘完野果,众人把野果装到陶盆里,抬回营地。营地里的人看到野果,都兴奋起来,纷纷围过来要吃。阿青笑着给大家分野果,每个人都拿到几个,吃得津津有味。 晚上,营地升起了篝火,大家围坐在篝火旁,吃着野果,聊着天。新换来的人们跟男兵、女兵们渐渐熟悉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拘谨。那个会编筐的男人还拿出带来的藤条,现场编了一个小筐,递给旁边的一个小孩,小孩高兴得不得了,抱着小筐爱不释手。 巫坐在篝火旁,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很是温暖。他知道,这些人虽然来自不同的部落,但只要在华夏部落里好好生活,很快就能融入进来,成为一家人。 这时,小武走过来,坐在巫旁边,小声道:“巫,晚上的巡逻已经安排好了,分了三波,每波四个小时,保证不会出问题。物资也都看好了,牛车都围成了圈,没人能靠近。” 巫点头:“好,辛苦你了。明天早上早点起,咱们早点出发,争取中午到血藤部落。” 小武应下:“放心吧巫,我明天一早肯定叫醒大家。”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篝火渐渐小了,大家也都累了,纷纷回帐篷休息。巫看着众人都回了帐篷,才起身去查看了一圈陷阱和巡逻的人,确认没问题后,才回自己的帐篷休息。 第156章 人口筛选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小武就叫醒了大家。众人很快收拾好东西,吃过早饭,就计划出发前往血藤部落。 “阿土,让兄弟们把物资重新归置好,咱们现在就去血藤部落。阿青,你带两个女兵,照顾好刚换回来的人,路上给他们多递点水。”巫吩咐道。 “好嘞!”阿土和阿青立马行动。 刚换回来的两个青壮听说要出发,主动凑到牛车旁:“巫,我们来帮着推车吧,以前在青石部落常干力气活。”巫笑着点头:“行,你们跟着阿土,别累着就行。” 队伍重新上路,往血藤部落的方向走。路上,阿青给那三个女人递了野苹果:“这是之前在松树林摘的,能解渴。到了血藤部落,咱们换完人,就能早点去跟少族长汇合了。” 年纪稍大的女人叫阿芸,她接过苹果,小声问:“阿青姑娘,血藤部落的人好打交道吗?咱们换人的时候,会不会出岔子?” “放心吧,”阿青拍了拍她的手,“巫经验足,手里又有好东西,他们肯定愿意换。再说咱们还有五百精锐,真要是出岔子,也能应付。”阿芸点点头,心里踏实了不少。 一路上,新换来的人们都很兴奋,时不时问阿青和小武关于华夏部落的事,阿青也耐心地给他们解答。 约莫走了三个时辰,前面的探路队员跑回来汇报:“巫,前面五里就是血藤部落了!部落外围有石头墙,比青石部落的木栅栏结实多了,看着人也不少。” 巫立马让队伍停下,跳下车往前方眺望——只见不远处的平地上,一个大部落坐落在那里,外围是一人多高的石头墙,墙上还有人在巡逻,部落里炊烟袅袅,看起来很是热闹。 巫皱了皱眉,对小武道:“血藤部落果然比青石部落厉害,咱们得小心点。阿土,你带队伍在这扎营,把牛车围成圈,看好物资和人。小武,你跟我去血藤部落交涉,阿青,你留在营地里,看好新换来的人,别让他们乱跑。” 众人立马应下,阿土带着人开始扎营,阿青留在营地里照看人,巫则带着小武和二十名勇士,往血藤部落走去。 快到石头墙时,墙上的人看到他们,立马举起石斧喊道:“站住!你们是哪个部落的?来这干什么!” 巫停下脚步,举起手里的匕首和陶碗,声音洪亮:“我们是华夏部落的,特来跟你们族长做交易。我们有铁器、细盐、陶器,都是好东西,麻烦通报一下你们族长!” 墙上的人看到巫手里的匕首,眼睛亮了亮,犹豫了一下,道:“你们等着,我去通报族长!”说完就跑下了石头墙。 没过多久,石头墙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族老。男人穿着兽皮甲,手里拿着一把石斧,眼神锐利地看着巫和小武:“我是血藤部落的族长石虎,你们是华夏部落的?我怎么没听过这个部落?你们有什么好东西要交易?” 巫笑了笑,把匕首递到石虎面前:“石虎族长,您先看看这把匕首,是天外陨铁打造的,锋利得很。我们还有细盐、陶器,都是好货。我们想换青壮、女人和孩子,用这些好东西换,您看怎么样?” 石虎接过匕首,摸了摸刀刃,顿时被锋利的刀刃惊到了,眼睛瞬间亮了:“好东西!真是好东西!你们还有多少这样的铁器?细盐和陶器呢?” 巫指了指远处的营地:“我们带了很多物资,铁器、细盐、陶器都有。只要您愿意换,我们有的是好东西。不过我们有个规矩,只换青壮、女人和孩子,老弱病残我们不要。” 石虎皱了皱眉,想了想道:“可以!不过我得先看看你们的物资,要是真有这么多好东西,我就跟你们换!” 巫点头:“没问题,我让我的人搬些物资过来,您先看看。”说完对小武道:“你去营地叫阿土搬一罐细盐、十个陶碗、一把柴刀过来。” 小武立马跑回营地,没过多久就跟着阿土搬着东西过来了。石虎看到雪白的细盐、精致的陶碗和锋利的柴刀,眼睛都红了,立马道:“我们需要这些商品,很好,怎么交换?” “一个男人换5个陶碗,一把柴刀换2个女人或者16个男人。一罐细盐10个女人,或者80个男人。”巫解释道。 石虎点了点头道:“可以!” 于是石虎从里面带出2个男人,12个女人,将巫手上的一罐细盐,一把柴刀,十个陶碗取走了。 巫说道:“尊敬的石虎族长,我们还有其他宝贝,请问还需要换取吗?” 石虎一听,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有好东西都拿出来,我们部落不缺人口。” 巫回复道:“稍等,我现在让族人拉过来。” 巫吩咐阿土,将新换来的人带回去安顿好,回去带200勇士,将物资车拉到这里来。 在等待的片刻,巫往城内外四周看了看,血藤部落旁边有条河,只见河边的平地上种着大片粟米,粟米地旁围着一圈木栅栏,栅栏里的木房比青石部落的更整齐,偶尔能看到有人在地里劳作,手里拿的却是石锄、石犁。 “果然是靠种地为生的部落。”巫心里有了底。 半个小时后,200勇士赶着15辆牛车前来。 两人扛着铁犁往血藤部落门口一放,巫让阿土,将物资样品一一摆放在地上,邀请石虎族长前来观看体验。 石虎看到铁犁,很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巫介绍说是耕地用的。 石虎眼睛一亮,立马转身对一名勇士说,快去叫巫前来。勇士往部落里跑:“好的,族长现在就去!”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羊皮裙、头发用藤条扎着的老妇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族人,正是血藤部落的巫藤婆。 “你们手里拿的是啥?”藤婆盯着铁犁,快步走过来,伸手摸了摸犁头,“这是天外陨铁做的?比石头硬多了!” 巫点点头,把铁犁放在地上:“藤婆,这叫铁犁,用它耕地,比石锄快一百倍,还省力。你们部落种这么多粟米,要是有了铁犁,族人就不用那么累了。” 巫让阿土牵来青牛,套上曲辕犁,在一片空地上示范耕地。 藤婆围着铁犁转了两圈,越看越喜欢:“你们想用这铁犁换啥?是换粟米,还是换兽皮?” 巫直言:“我们不换粟米和兽皮,想换青壮、女人和孩子。一张铁犁,换八十个男人、或者20个年轻女人。要是你们愿意长期跟我们合作,以后我们还能优先给你们供应物资。” 藤婆一听要换这么多人,皱了皱眉:“八十个青壮?这也太多了,地里的活还得靠他们干呢!”巫早有准备,指着远处的营地说:“藤婆,我们带了十五车物资,除了铁犁,还有陶器、细盐。一张铁犁能顶100个石锄用,有了它,就算少100个青壮,地里的活也能干完,还能让其他族人少受累,节约粮食。再说我们换走的人,到了我们部落,有饭吃、有衣穿,比在这儿过得好,你们也不算亏。” 藤婆犹豫了,转头跟身后的石虎和众族老们商量。一个白胡子长老说:“巫,铁犁确实好用,咱们部落早就想有这种宝贝了。八十个青壮虽然多,但有了铁犁,地里的活肯定能跟上。再说华夏部落还愿意长期合作,以后咱们就能常换铁器了,这是好事啊!” 其他长老也纷纷点头,藤婆终于下定决心:“行!我们跟你们换!还有交换的人口有什么要求?” 巫回复道:“没什么要求,十二三岁以上二十五岁以下都可以。” “没问题。” 巫让阿武去物资车上拿一个陶锅,一块香皂,一个陶盆,一个水缸,一把菜刀,一把砍刀过来。 物资摆了一地,巫给藤婆和石虎等众族老介绍商品价值。 巫说道,只有山羊,牛,男人,女人才是等价物。 又对藤婆说:“你们把人叫出来,我的要求不高,瘦点没事,孩子得没病没伤,这样我们才换。” 藤婆和石虎等族老商议一致后。 藤婆立马让石虎亲自去点人,没一会儿,几百个青壮、几百个女人和两个孩子就站在了栅栏门口。 巫走到青壮面前,挨个捏了捏他们的胳膊:“你们谁种过粟米?耕过地吗?”五个青壮都点头,其中一个叫阿禾的青壮说:“我种了五年粟米,地里的活啥都会干,就是石锄太脆弱容易坏,耕一天地,胳膊都抬不起来。” 巫笑了笑:“到了我们部落,给你们铁犁用,保证你们省力。” 接着他又走到女人面前,问:“你们谁会编织?能编出箩筐吗?”四个女人里有三个点头,其中一个叫阿绣的女人说:“我会编藤筐,就是编得慢,编的不是很好。” 巫说:“没事,我们部落有会编织的,织细麻布的,到时候让她教你们。” 最后巫走到两个孩子面前,摸了摸他们的额头,又看了看他们的手脚:“这两个孩子身体挺结实,没病没伤,就他们了。” “一架铁犁80个男人!” 石虎点了80个男人前往巫的面前,有些是捆着脚的,应该是奴隶。 藤婆和族老们商议,需要换饭碗200个。 巫直接拒绝道:“陶碗只剩下70个了,换14个男人。” 藤婆说道:“细盐还有多少?” 巫回复道“细盐剩4罐,80个女人。” 石虎点了80个女人,14个男人给巫。 小武带着人群退到后面去等着交易完成。 巫对着藤婆说道:“我们物资不多了,柴刀剩2把,陶锅剩2个,陶盆剩5个,水缸剩3个,香皂剩10块,铁器还有一把匕首和两把砍刀” 藤婆和石虎族长一通商议后,想要将这批物资全部换下来,拿去其他部落换更多物资人口。 藤婆说对巫说道:“尊敬的华夏巫,我们希望和你们长期合作,你算一下需要多少人口,可以换你们这剩下的物资。” 巫让阿土统计一下。 柴刀2把,换4个女人或者32个男人。陶锅两个,10个女人,或者80个男人。陶盆5个换10个男人。香皂10块换换10个女人,大水缸3个30个女人。 合计女人需要50个,男人42个。 石虎又点了一群女人男人,完成交换。 藤婆看着巫选完,又看了看搬过来的细盐和陶器,满意地点点头:“行,人你们带走,东西我们留下。以后你们要是还有铁器,记得先跟我们血藤部落换。” “一定。既然是合作伙伴,我送你一件礼物”巫说完从阿土手中拿过一把匕首,交到藤婆手中。 藤婆激动不已,感谢华夏巫的馈赠。 巫跟藤婆婆握了握手,带着换来的人往营地走。 路上,阿禾忍不住问:“巫,咱们去了华夏部落,真的有铁犁用吗?真的能顿顿吃饱饭吗?”巫回头说:“当然是真的。我们部落种了大片稻田,还有菜园,不仅能吃饱,还能吃好。等你们到了部落,我就让人教你们用铁犁。” 阿禾和其他青壮都兴奋起来,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回到营地,阿青立马给他们端来肉干粥,又找了干净的兽皮衣服给他们换上。两个孩子第一次吃到肉干粥,吃得满嘴都是,阿绣赶紧帮他们擦了擦嘴,眼里满是笑意。 第157章 交易收尾 巫看着眼前的景象,对阿土说:“咱们歇半个时辰,然后去风部落。听说那个部落靠打猎为生,有不少兽皮,就是缺陶器,咱们用陶器跟他们换,肯定能成。可惜我们陶器换完了!”阿土点点头:“巫,我们自己使用的陶器还有不少呢!” 巫无奈的点点头,好吧,就用我们自己用的去换吧,换完这批物资,直接出发去和少族长汇合。 半个时辰后,队伍再次出发。傍晚时分,终于抵达风部落。黑石部落建在山脚下,栅栏是用黑石砌的,比青石部落和血藤部落的都结实。巫让队伍在山脚下扎营,带着阿武和两个陶罐往部落走。 栅栏门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走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把石斧:“你们是哪个部落的?来这干什么?”巫举起陶罐:“我们是华夏部落的,想用陶器跟你们换青壮、女人和孩子。你们部落靠打猎为生,肯定需要陶器装肉、装水吧?” 汉子看到陶罐,眼睛一亮,转身往部落里喊:“族长!有人来跟咱们换陶器!”没一会儿,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走了出来,正是风部落的族长黑岩。黑岩盯着陶罐,问:“你们有多少陶器?想换多少人?” “我们陶器也不多了,”巫说,“二十个陶盆加2把铁刀,换40个会打猎的青壮、20个女人。要是你们愿意换,咱们明天就交易。今天晚上,我们还会给待交易的人送粟米粥,让他们吃饱。” 黑岩皱了皱眉:“40个青壮?他们都是部落里的好猎手,少了他们,打猎会受影响。” 巫说:“黑岩族长,二十个陶盆能装不少肉干,两把铁刀比你们的石斧好用多了,用它们打猎,肯定能多打猎物。再说我们换走的人,到了我们部落,不会被当奴隶使唤,有饭吃、有衣穿,你们也不算亏。” 黑岩犹豫了,巫又说:“这样吧,今天晚上我们先给待交易的人送粟米粥,你们也跟他们说说我们部落的情况。明天早上你们再决定换不换,怎么样?”黑岩点点头:“行,就这么办。要是你们的粟米粥好吃,人也愿意跟你们走,我就跟你们换。” 巫笑着点头:“好,我们说话算话。”回到营地,巫让阿青煮了一大锅粟米粥,装在陶罐里,让两个女兵给风部落送过去。阿青担心地问:“巫,咱们给他们送粥,要是他们反悔不换了,咋办?” 巫摇摇头:“不会的。风部落缺陶器,咱们的陶器对他们来说很有用。再说咱们给他们送粥,是为了让他们看到咱们的诚意,也让待交易的人愿意跟咱们走。明天交易肯定能成。” 果然,第二天一早,黑岩就带着40个青壮、20个女人和三个孩子来到营地。40个青壮都背着石矛,手里握着石刀,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猎手。黑岩笑着说:“你们的粟米粥很好吃,他们都愿意跟你们走。东西呢?咱们现在就交易。” 巫让人抬来二十个陶罐和两把铁刀,黑岩接过铁刀,试了试锋利度,满意地点点头:“好刀!以后你们要是还有陶器和铁刀,记得跟我们风部落换。”巫点点头:“一定。” 交易完成,巫看着换来的人,心里很高兴——这一路换了这么多人,等跟林羽少族长汇合,肯定能让他满意。队伍重新出发,往交易会的方向走,路上,新换来的人跟之前的人聊得很热闹,脸上都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跟风部落的交易一结束,巫就召集阿土和小青小武到跟前,手里拿着块炭笔,在兽皮上一笔一划地记着:“阿土,你数数咱们这次换了多少人;小青小武,你们去清点下剩下的物资,把消耗的都记下来。” 阿土立马去统计人数,没一会儿就跑回来:“巫,一共443个青壮,182个女人、6个孩子,都好好的,没人受伤。”阿青也拿着账本过来:“巫,消耗了7把柴刀、1张铁犁、182个陶碗、6罐细盐,陶锅4个,陶盆27个,水缸4个,香皂12块,匕首一把,砍刀2把,剩下的还有200把砍刀、100把柴刀、20把菜刀,865个陶器、75罐细盐,够咱们跟大部队会合,还能应对突发情况。” 巫看着兽皮上的数字,点了点头:“不错,这次交易很顺利。咱们不往其他小部落去了,现在就去预设的临时会合营地,别耽误了跟少族长汇合。”阿土有些不解:“巫,咱们再去一个部落,说不定还能多换几个人,为啥不去了?” “咱们出来的时间不短了,物资也换完了,再换下去,我们自己生活都成问题了。少族长那边说不定已经到了交易会。” 巫收起兽皮,“再说咱们带了这么多人,多走一个部落,就多一分风险,万一出点岔子,反而不好。先去临时营地等着,跟少族长汇合后,再做打算。”阿土点点头,转身去安排队伍出发。 队伍往临时会合营地走,巫特意让精锐分成两队,一队在前开路,一队在后垫后,中间护着牛车和新换回来的人。阿青带着女兵们跟在女人和孩子身边,时不时给孩子们递野苹果,教女人们整理牛车上的物资。 “阿绣姐,你看这陶碗,得轻拿轻放,别摔了。”阿青拿起一个陶碗,给阿绣示范,“咱们部落里的陶器都是精心做的,摔了可惜。”阿绣接过陶碗,小心翼翼地放在箱子里:“阿青姑娘,我记住了。以后到了部落,我肯定好好爱惜这些东西。” 旁边的孩子拿着野苹果,吃得津津有味,其中一个小男孩拉了拉巫的衣角:“巫爷爷,咱们的临时营地远不远啊?到了那里,还有肉干粥喝吗?”巫蹲下来,摸了摸他的头:“不远,再走两个时辰就到了。到了营地,不仅有肉干粥,还有烤饼吃,保证让你吃饱。”小男孩高兴得跳了起来,跟其他孩子分享这个好消息。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面的探路兵回来报信:“巫,前面就是临时会合营地了!营地旁边有水源,还能看到咱们之前留下的标记。”巫往前望去,只见一片开阔的草地上,有几棵大树,树下还留着之前搭帐篷的痕迹,旁边就是一条小溪,水质清澈。 “就在这儿扎营!”巫一声令下,队员们立马行动起来。男兵们开始搭帐篷,巫特意叮嘱:“给女人和孩子搭2顶大帐篷,铺厚点干草;青壮们住集体帐篷,也多铺点干草,别冻着。”阿土点点头,带着男兵们砍树枝、搭支架,动作麻利得很。 女兵们则去小溪边打水,准备煮肉干野菜汤。阿青带着几个女人去捡干柴,阿芸一边捡柴,一边说:“阿青姑娘,你们部落的人真能干,搭帐篷这么快,比我们在青石部落的时候强多了。”阿青笑了笑:“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你们要是想学搭帐篷,我让男兵们教你们。”阿芸高兴地点点头。 炊事兵架起大锅,把肉干、野菜和粟米倒进锅里,加水煮了起来。没一会儿,肉干野菜汤的香味就飘了出来,孩子们围着大锅,馋得直流口水。巫走过来,对炊事兵说:“多煮点,让所有人都吃饱,尤其是孩子们,别饿着。” 傍晚时分,帐篷终于搭好了,肉干野菜汤也煮好了。巫让大家排队打饭,孩子们先打,然后是女人,最后是青壮和队员们。小男孩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喝着汤,对巫说:“巫爷爷,这汤真好喝,比我以前喝的粥好喝多了!”巫笑着说:“好喝就多喝点,以后每天都能喝到。” 饭后,巫让阿青和另一个有经验的女兵阿娟负责记录新人口的姓名和技能。阿青拿着炭笔和兽皮,一个个问:“阿禾哥,你会种地,对吗?我记下来了。阿绣姐,你会纺织,还有谁会纺织?”女人们和青壮们都很配合,把自己会的技能一一说了出来。 阿娟一边记,一边对巫说:“巫,这些人里,会种地的有5个,会打猎的有3个,会纺织的有4个,会做饭的有2个,技能都挺实用的,到了部落里,能帮上不少忙。”巫点点头:“好,记清楚点,等跟少族长汇合后,把这份记录给他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巫派了20名精锐前往林羽大部队可能经过的路线探查,叮嘱他们:“要是遇到少族长的队伍,立马回来报信,告诉他们咱们在临时营地。路上注意安全,别跟陌生人打交道。”20名精锐应声出发。 巫又安排了夜间巡逻:“今晚巡逻分3波,每波50个人,一个时辰一换,都拿着弓箭和铁刀,仔细点,别出岔子。一方面要防着外面的危险,另一方面也要看着点新换回来的人,别让他们因为不安跑了。”阿土点点头:“巫,您放心,我会亲自带着第一波巡逻。” 夜深了,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队员的脚步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巫坐在篝火旁,看着帐篷里透出的微光,心里很踏实。新换回来的人情绪都很稳定,有的还主动帮忙整理营地,捡走地上的垃圾。巫知道,他们已经开始接受华夏部落了。 他抬头望着天空,心里想着:少族长,咱们已经换了这么多人,等跟您汇合,咱们就能一起回部落了。到时候,部落会越来越强大,大家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第158章 阴影突袭 林羽攥着缰绳,目光扫过前方蜿蜒的山林小道,车轮碾过碎石的“咯吱”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牛车上堆得满满当当的陶器用兽皮裹着,兽皮下方还压着几捆晒干的草药,这是要带去交易会的重要物资。 队伍两侧,二十多个华夏部落的勇士肩扛刀盾,步伐沉稳,青铜兵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可林羽心里的弦却绷得紧紧的。 “都打起精神!”他勒住牛,回头冲队伍喊了一嗓子,声音在山林间荡开,“这地方树密草深,视线不好,左边负责警戒的人,眼睛瞪大点!” 队伍末尾的阿力拍了拍腰间的石斧,咧嘴笑:“少族长放心!有咱们在,就算是野兔窜出来,也得先过我这关!” 林羽没接话,只是又朝两侧密林看了一眼。他这具原始人的身体里装着现代灵魂,前世在纪录片里见过太多野外伏击的场景,这种看似平静的山林,藏着的危险往往最致命。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精铁短刀,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安心,可眉头依旧没松开——乌海部落的人要是真盯上他们,绝不会只派小股人马。 “继续走,速度放慢点,保持阵型!”林羽甩了甩缰绳,牛车重新动了起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暗处窥探。 正午的太阳升到头顶,晒得人皮肤发烫。 林羽正打算让队伍找个阴凉处歇脚,突然,左侧树林里传来“哗啦”一声脆响,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小心!”林羽的声音刚出口,上百支石矛就像黑色的闪电般从树林里飞了出来,直奔队伍中间的牛车! “嘭嘭嘭!”上十支石矛精准地扎中两辆牛车的车轮,木轮瞬间裂开几道大口子,车轮一歪,牛车猛地倾斜,裹着陶器的兽皮滑落,几个陶罐摔在地上,“咔嚓”一声碎成了片,里面的草药撒了一地。 “有偷袭!”队伍里的勇士们瞬间反应过来,纷纷举起刀盾。可没等他们列好阵型,百来个穿着兽皮、脸上涂着黑纹的汉子就从树林里冲了出来,手里的石斧高高举起,直奔散落的兽皮而去——正是乌海部落的人! “列阵反击!远程弩箭准备!”林羽抽出精铁短刀,纵身跳到队伍前方,刀刃对着冲来的敌人,“别让他们靠近物资!” 负责远程的五十个勇士立刻从背上取下弩箭,这是林羽根据现代弩改良的武器,射程远、穿透力强,之前在跟血藤部落的冲突里立过大功。他们迅速拉弦上箭,瞄准冲在最前面的二十几个乌海族敌人。 “放箭!”林羽大喝一声。 “咻咻咻!”五十支弩箭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风声。冲在最前面的二十个乌海族敌人还没来得及举起石斧,就被弩箭射中胸口,箭尖直接穿透了他们的兽皮,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二十几名乌海勇士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手里的石斧“当啷”掉在一旁。 剩下的百来个乌海族人见状,脸色骤变。他们之前听说过华夏部落有厉害的远程武器,可没想到这么厉害,一出手就杀了二十几个人。为首的汉子咬了咬牙,还想冲上去抢兽皮,可林羽已经带着刀盾手冲了过来。 “杀!”林羽的精铁短刀划过一道寒光,直奔那汉子的胳膊。 汉子慌忙用石斧去挡,“铛”的一声,石斧被砍出一个缺口,震得他手臂发麻。他吓得魂飞魄散,大喊一声“撤!”,转身就往树林里跑,另外乌海族人也跟着屁滚尿流地逃窜,连地上的同伴尸体都顾不上了。 林羽没有追,他知道树林里可能还有埋伏,贸然追击会吃亏。他挥了挥手,让队员们停止进攻,然后快步走到被袭击的牛车旁,蹲下身检查现场。 地上的石矛杆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图腾——一只展翅的黑鹰,正是乌海部落的标志。林羽捡起一支石矛,摸了摸矛尖,发现是用黑曜石磨的,锋利度比普通石矛高不少。他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死者的兽皮上缝着几块不同颜色的皮子,手腕上还戴着用兽牙串成的手链,这是乌海部落勇士的装扮。 “少族长,这些人是乌海部落的?”阿力凑过来,看着石矛上的图腾,脸色凝重,“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偷袭咱们?” 林羽站起身,眉头紧锁:“不是偶然。”他指着地上散落的兽皮和破碎的陶罐,“他们专门挑装物资的牛车下手,显然是知道咱们带了好东西。而且刚才那些人,偷袭的时候动作很灵活,撤退也快,不像是临时起意的抢劫,更像是……试探。” “试探?”旁边的阿勇愣了一下,“他们想试探咱们的实力?” “对。”林羽点头,目光扫过周围的树林,“乌海部落跟咱们无冤无仇,突然来偷袭,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已经发现了咱们的行踪,知道咱们要去交易会,想抢咱们的物资。这次派小股人马过来,就是想看看咱们的防御怎么样,手里的武器厉害不厉害。”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只是开始。如果我没猜错,后面肯定还有更大规模的袭击。咱们现在带着这么多物资,目标太大,必须马上调整阵型,做好准备。” “那咱们怎么办?”阿力急了,“要不要先退回去?或者派人去通知巫和阿灰他们?” “退回去来不及了,交易会那边还等着咱们的物资。”林羽摇了摇头,“派人通知是必须的,巫带着人在风部落交易,阿灰在狩猎区,他们可能还不知道乌海部落的威胁,必须让他们提高警惕。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咱们得先把自己的防御做好,不能再被偷袭了。” 他转身对着队伍大喊:“所有人听着!立刻整理物资,把破碎的陶罐清理掉,能用的兽皮和草药重新装上车!阿力,你带五个刀盾手,把受损的牛车修好,实在修不好的,就把物资分到其他牛车上!” “是!”阿力立刻应声,带着人去搬物资。 “阿勇,你负责重新部署阵型。”林羽又看向阿勇,“把一百个弩箭手分成两组,一组在队伍前面开路,一组在队伍后面垫后,剩下的刀盾手围着牛车,形成一个环形防御圈。不管遇到什么动静,弩箭手先瞄准,刀盾手别轻易出击,等我的命令!” 阿勇点点头,立刻去安排人手。队员们都知道事情紧急,一个个动作麻利,很快就开始整理物资、调整阵型。有的勇士拿着刀盾站在牛车旁,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的树林;有的则帮着搬运物资,把散落的兽皮和草药往其他牛车上装。 林羽走到一个弩箭手身边,拿起他的弩箭检查了一下,弓弦紧绷,箭尖锋利。他满意地点点头:“等会儿要是再有人偷袭,别慌,瞄准了再射,尽量一击致命。乌海部落的人怕咱们的弩箭,只要咱们保持火力,他们就不敢轻易靠近。” 弩箭手用力点头:“少族长放心!我一定瞄准了再射,绝不浪费一支箭!” 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一个勇士突然大喊:“少族长!右边山坡上有动静!” 林羽立刻抬头望去,只见右边的山坡上,将近三百个黑影正从草丛里钻出来,手里拿着石斧和木盾,正朝着队伍冲来。为首的汉子脸上涂着厚厚的黑纹,手里挥舞着一把石斧,嘴里还大喊着什么,听起来像是在指挥进攻。 “是乌海部落的人!这次来了几百个!”阿力大喊一声,举起了石斧。 林羽眯起眼睛,心里暗道果然——第一次偷袭是试探,这次是真的要动手了。他深吸一口气,大喊:“所有人做好准备!弩箭手瞄准山坡上的敌人,刀盾手护好牛车,别让他们冲下来!” 山坡上的乌海族人越冲越近,他们分成两路,一路从正面冲下来,手里拿着木盾,试图抵挡弩箭;另一路则绕到侧面,想从队伍的缝隙里钻进来,抢夺牛车。 “弩箭手准备!”林羽举起精铁短刀,目光紧紧盯着冲在最前面的敌人,“放箭!” “咻咻咻!”百支弩箭同时射出,直奔山坡上的敌人。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乌海族人举起木盾抵挡,“嘭嘭嘭”几声,弩箭射中了木盾,有的被弹开,有的则穿透了木盾的缝隙,射中了后面的人。 一个乌海族人被弩箭射中了胳膊,惨叫一声,手里的石斧掉在了地上。另一个则被射中了大腿,踉跄着倒在地上,被后面的人踩了过去。 “继续放箭!瞄准木盾缝隙!”林羽大喊。弩箭手们立刻重新拉弦上箭,这次他们不再盲目射击,而是专门瞄准木盾之间的缝隙,或者敌人的腿部、手臂等没有遮挡的地方。 山坡上的乌海族人见状,进攻的势头慢了下来。他们没想到华夏部落的弩箭这么厉害,连木盾都挡不住。为首的汉子急了,挥舞着石斧大喊:“冲啊!他们的箭不多了!冲下去就能抢到物资!” 可他的话音刚落,又是几支弩箭射了过来,一支正好射中他的肩膀。他痛得大叫一声,差点从山坡上滚下去。 “就是现在!”林羽抓住机会,大喊一声,“刀盾手跟我冲!把他们赶回去!” 他率先冲了出去,手里的精铁短刀寒光闪闪。阿力、阿勇带着一百多个刀盾手紧跟在后面,朝着山坡上的乌海族人冲去。 山坡上的乌海族人本就被弩箭打得士气大跌,看到林羽他们冲上来,更是慌了神。一个族人想举起石斧反抗,被林羽一刀砍中手腕,石斧掉在地上,手腕鲜血直流。另一个则被阿力一斧砸在背上,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撤!快撤!”为首的汉子见势不妙,顾不上手下的人,转身就往山坡后面跑。剩下的乌海族人见状,也纷纷扔下武器,跟着他逃窜。有的跑得太急,直接从山坡上滚了下去,摔得鼻青脸肿。 林羽没有追太远,他知道穷寇莫追,而且队伍里还有大量物资需要保护。他挥了挥手,让队员们停止追击,然后转身回到队伍里。 地上躺着五具乌海族人的尸体,还有几个受伤的被同伴拖走了,只留下一地的石斧、木盾和血迹。队员们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 “少族长!咱们又打退他们了!”阿力高兴地说,“这些乌海部落的人也不怎么样嘛,被咱们的弩箭吓得屁滚尿流!” 林羽却没那么乐观,他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发现死者身上的兽皮更厚,手里的石斧也更锋利,显然是乌海部落的精锐。他站起身,眉头紧锁:“这次来的是精锐,可还是被咱们打退了,说明他们的实力不如咱们。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后面可能会派更多的人来,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他转身对着队伍说:“阿勇,你带一些人,把地上的石斧、木盾都收起来,能用的留着,不能用的就扔掉。阿力,你再检查一下牛车,看看有没有受损。其他人原地休息十分钟,然后咱们继续出发,尽快赶到临时会合营地,跟巫他们汇合。” “对了,”林羽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阿木,你跟阿石,现在就出发,去风部落找巫,再去狩猎区找阿灰,告诉他们乌海部落的人已经盯上咱们了,让他们提高警惕,尽快赶来跟咱们汇合。路上注意安全,要是遇到乌海部落的人,别硬拼,绕路走。” 阿木和阿石都是部落里速度最快的勇士,他们立刻点头:“少族长放心!我们一定把消息送到!” 两人转身就往风部落的方向跑,很快就消失在树林里。 林羽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稍稍松了口气。只要巫和阿灰能及时收到消息,做好准备,乌海部落就很难同时对付他们三股人马。他又看了看身边的队员,一个个虽然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都很坚定,手里的武器握得紧紧的。 “好了,十分钟到了,咱们出发!”林羽甩了甩缰绳,牛车重新动了起来。这次队伍的阵型更加紧密,弩箭手时刻保持着警惕,刀盾手紧紧围着牛车,每走一段路,就有专门的勇士去前面探路。 阳光渐渐西斜,山林里的光线暗了下来,风也变得凉爽了一些。林羽骑在牛背上,目光盯着前方的路,心里想着:巫他们应该已经跟风部落交易完了,不知道现在到了哪里。乌海部落的人下次再来偷袭,会派多少人?他们能不能撑到跟巫汇合? 他攥了攥手里的精铁短刀,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不管乌海部落派多少人来,他都要保护好队伍和物资,带着大家安全赶到交易会,让华夏部落变得更强大。 第159章 弩箭立威 突然,前面的探路兵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说:“少族长!前面就是临时会合营地了!能看到咱们之前留下的标记!” 林羽眼前一亮,立刻催着牛车加快速度。果然,没过多久,一片开阔的草地就出现在眼前,草地上有几棵大树,树下还留着之前搭帐篷的痕迹,旁边就是一条小溪,水质清澈。 “太好了!终于到了!”队员们都兴奋地喊了起来,连日来的紧张和疲惫仿佛一下子消失了。 林羽跳下车,走到小溪边,捧起一捧水浇在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他回头看着队伍,笑着说:“大家先把帐篷搭起来,煮点吃的,好好休息一下。等巫和阿灰他们来了,咱们就一起去交易会!”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去砍树枝搭帐篷,有的去小溪边打水,有的则开始生火做饭。很快,帐篷的支架就搭好了,炊烟袅袅升起,肉干野菜汤的香味飘了出来。 林羽坐在篝火旁,看着队员们忙碌的身影,心里踏实了不少。虽然乌海部落的威胁还在,但至少他们现在到了安全的地方,只要等巫和阿灰赶来,他们的力量就会更强。 他抬头望着天空,夕阳正慢慢落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林羽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巫,阿灰,你们一定要平安赶来。咱们的部落,一定会越来越好。 临时会合营地的篝火越烧越旺,肉干野菜汤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队员们围坐在火堆旁,大口喝着热汤,脸上满是放松的神情。林羽却没心思吃饭,他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刚才两次遇袭的地形,眉头始终紧锁。 “少族长,您也喝点汤吧,刚煮好的,还热乎着。”阿勇端着一个陶碗走过来,碗里的汤冒着热气。 林羽接过陶碗,却没喝,只是盯着地上的痕迹说:“阿勇,你看,第一次偷袭在左侧树林,第二次在右边山坡,敌人明显是在试探咱们的防御漏洞。现在咱们到了营地,看似安全,可这开阔地也容易被包围,必须把防御阵型再调整一下。” 阿勇蹲下身,看着地上的画:“您是说,敌人可能会从四面八方来?” “对。”林羽点头,“乌海部落吃了两次亏,肯定知道咱们弩箭厉害,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营地周围虽然开阔,可后面有树林,两侧是矮坡,这些都是他们可以藏身的地方。咱们得把弩箭手分散开,守住各个方向,刀盾手护住营地中心和物资,形成一个真正的环形防御圈。” 他站起身,对着正在吃饭的队员们大喊:“所有人注意!吃完饭立刻集合,调整防御阵型!阿力,你带十个刀盾手,把营地周围的杂草清理干净,腾出警戒视野,再在营地四周挖一圈半人深的浅坑,里面插上削尖的木刺,防止敌人偷袭!” “是!”阿力放下陶碗,抹了把嘴就招呼人去干活。 “阿勇,你把十五个弩箭手分成三组,每组五人,分别守住营地的东、西、北三个方向,南边是小溪,暂时作为退路,留两个弩箭手警戒就行。记住,让弩箭手都找好隐蔽位置,敌人没来之前别暴露自己,等他们靠近了再射!”林羽继续安排。 阿勇应声而去,很快就把弩箭手分成了三组,带到各个方向隐蔽起来。队员们吃完饭,也都纷纷行动起来,有的去清理杂草,有的去砍树做木刺,有的则把牛车围成一圈,作为营地的第一道屏障。 林羽走到小溪边,检查了一下水质,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小溪的水流很稳,水质清澈,不用担心水源被污染。他心里稍稍放心,转身回到营地中央,看着队员们忙碌的身影,心里盘算着:阿木和阿石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巫和阿灰收到消息后,肯定会尽快赶来。只要撑到他们汇合,就算乌海部落派再多的人来,也不用怕了。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营地的防御工事基本完成。周围的杂草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光秃秃的地面,任何动静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一圈浅坑挖好,里面插满了削尖的木刺,闪着寒光。弩箭手们隐蔽在各个方向的土坡和大树后面,手里的弩箭已经上弦,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刀盾手们则守在牛车旁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林羽走到东边的弩箭手阵地,拍了拍一个年轻勇士的肩膀:“怎么样,隐蔽得不错,敌人就算靠近了,也很难发现你。记住,等敌人走到浅坑附近再射,瞄准他们的腿,先把他们困住,别让他们冲过来。” 年轻勇士点点头,压低声音说:“少族长放心,我一定听您的命令,绝不乱射。” 林羽刚要转身,突然,北边的警戒哨大喊一声:“少族长!北边树林里有动静!好多黑影!” 林羽心里一紧,立刻朝着北边跑去。只见北边的树林里,十几个黑影正从里面钻出来,手里拿着石斧和木盾,还有几个人背着石矛,正朝着营地慢慢靠近。更让他心惊的是,西边的山坡上,也出现了十几个黑影,正朝着营地冲来——敌人分两路进攻了! “是乌海部落的人!这次来了三十多个!”阿力大喊一声,举起了石斧。 林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这次敌人是来真的了,三十多个人,比前两次加起来还多。但现在营地的防御已经做好,弩箭手也都就位,只要指挥得当,一定能打退他们。 “所有人做好准备!弩箭手别慌,等敌人靠近了再射!”林羽大喊,“阿勇,你带五个刀盾手,去西边支援弩箭手,别让敌人从西边冲进来!阿力,你带剩下的刀盾手,守住北边,等弩箭手射倒一批敌人,再冲上去厮杀!” “是!”阿勇和阿力立刻应声,带着人分别去了西边和北边。 北边的乌海族人越走越近,他们显然是吸取了前两次的教训,没有贸然冲锋,而是一步步慢慢靠近,手里的木盾举得高高的,试图抵挡弩箭。为首的汉子脸上涂着黑纹,手里挥舞着一把石斧,嘴里大喊着:“冲啊!他们的弩箭不多了!冲进去抢物资!” 隐蔽在北边的弩箭手们紧紧握着弩箭,目光盯着越来越近的敌人,手指放在扳机上,随时准备射击。 “再等等,再靠近点!”林羽压低声音说,眼睛紧紧盯着敌人的脚步。 当敌人走到离浅坑还有十步远的时候,林羽大喊一声:“放箭!” “咻咻咻!”五支弩箭同时射出,直奔北边的敌人。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乌海族人举起木盾抵挡,“嘭嘭嘭”几声,弩箭射中了木盾,有的被弹开,有的则穿透了木盾的缝隙,射中了后面的人。 一个乌海族人被弩箭射中了大腿,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正好摔进了浅坑里,被里面的木刺扎得鲜血直流,疼得嗷嗷直叫。另一个则被射中了胳膊,手里的石矛掉在地上,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继续放箭!瞄准木盾缝隙和腿!”林羽大喊。弩箭手们立刻重新拉弦上箭,一支支弩箭破空而出,朝着敌人射去。 北边的乌海族人被射得抬不起头,只能躲在木盾后面,不敢再往前一步。为首的汉子急了,挥舞着石斧大喊:“别躲了!冲啊!他们的箭快用完了!” 可他的话音刚落,又是几支弩箭射了过来,一支正好射中他的肩膀。他痛得大叫一声,差点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西边传来了厮杀声。林羽回头一看,只见西边的乌海族人已经冲到了浅坑附近,正在试图跳过浅坑。隐蔽在西边的弩箭手们正在奋力射击,可敌人数量太多,还是有几个突破了弩箭的封锁,冲到了牛车旁边,和阿勇带领的刀盾手厮杀起来。 “阿力,你带两个人去西边支援阿勇!”林羽大喊。 阿力立刻带着两个刀盾手,朝着西边跑去。他们刚冲到西边,就看到一个乌海族人举起石斧,朝着阿勇砍去。阿力大喊一声,举起石斧挡在阿勇面前,“铛”的一声,挡住了敌人的攻击。阿勇趁机一刀砍中敌人的胳膊,敌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北边的乌海族人见西边有了突破,也开始拼命往前冲。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试图跳过浅坑。隐蔽在北边的弩箭手们射得更急了,可还是有几个敌人冲了过来,和刀盾手们厮杀起来。 林羽抽出青铜短刀,大喊一声:“杀!”然后率先冲了上去。他刚冲到一个敌人面前,敌人就举起石斧朝着他砍来。林羽侧身一躲,然后一刀砍中敌人的胸口,敌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战斗越来越激烈,营地周围到处都是厮杀声和惨叫声。乌海族人虽然数量多,但华夏部落的勇士们凭借着精良的武器和严密的防御,顽强地抵抗着。弩箭手们不停地射击,一支支弩箭射向敌人,倒下的乌海族人越来越多。 为首的乌海汉子看着越来越多的手下倒下,心里也开始发慌。他知道,再这样打下去,他们迟早会全军覆没。他咬了咬牙,大喊一声:“撤!快撤!” 剩下的乌海族人听到命令,也都无心恋战,纷纷转身就跑。有的跑得太急,直接摔进了浅坑里,被木刺扎得惨叫连连。有的则被弩箭射中,倒在地上,成了刀盾手的刀下亡魂。 林羽没有追太远,他知道穷寇莫追,而且营地还需要人防守。他挥了挥手,让队员们停止追击,然后转身回到营地中央。 地上躺着十几具乌海族人的尸体,还有几个受伤的被同伴拖走了,只留下一地的石斧、木盾和血迹。队员们围了上来,一个个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兴奋。 “少族长!咱们又打退他们了!”阿力高兴地说,“这些乌海部落的人,再来多少咱们都不怕!” 林羽却没那么乐观,他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发现死者身上的兽皮更厚,手里的石斧也更锋利,显然是乌海部落的精锐。他站起身,眉头紧锁:“这次来的是精锐中的精锐,可还是被咱们打退了,说明他们的实力确实不如咱们。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后面可能会派更多的人来,甚至是整个部落的人。咱们不能掉以轻心,必须继续加强防御。” 他转身对着队伍说:“阿勇,你带两个人,把地上的石斧、木盾都收起来,能用的留着,不能用的就扔掉。再去检查一下弩箭手的箭支,看看还剩下多少,不够的话,赶紧让工匠们制作。” “是!”阿勇立刻应声,带着人去收拾战场。 “阿力,你带几个人,把浅坑里的尸体和木刺清理一下,再把浅坑挖得深一点,木刺插得更密一些。另外,再在营地周围多布置几个警戒哨,轮流值班,一旦发现敌人,立刻报告!”林羽继续安排。 阿力点点头,带着人去清理战场和加固防御工事。 林羽走到弩箭手们身边,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大家辛苦了!刚才你们打得很好,弩箭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了。但咱们不能放松,敌人随时可能再来。你们一定要保持警惕,把箭支准备好,只要敌人敢来,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弩箭手们用力点头:“少族长放心!我们一定守好阵地,不让敌人靠近营地一步!” 林羽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到营地中央。他坐在篝火旁,拿起刚才没喝的陶碗,喝了一口热汤。汤已经凉了,但他却感觉心里暖暖的。这次战斗,虽然打得很激烈,但也让他看到了华夏部落勇士们的战斗力。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算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也能战胜他们。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林羽心里一紧,立刻站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两个黑影正朝着营地跑来,速度很快,像是在赶路。 “是阿木和阿石!”阿勇大喊一声,认出了那两个黑影。 林羽心里一喜,立刻朝着他们跑去。阿木和阿石跑到林羽面前,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少族长……我们……我们把消息送到了!”阿木喘着气说,“巫和阿灰都知道了乌海部落的威胁,他们已经带着人出发了,估计明天就能赶到这里!” 林羽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拍了拍阿木和阿石的肩膀:“好!你们做得很好!辛苦了,快回去休息一下,喝点热汤。” 阿木和阿石点点头,转身去休息了。 林羽回到营地中央,对着队员们大喊:“大家听着!阿木和阿石已经把消息送到了,巫和阿灰明天就能赶到这里!只要咱们再坚持一天,等他们来了,咱们的力量就会更强!到时候,就算乌海部落派再多的人来,咱们也不用怕了!” 队员们听到这个消息,都兴奋地欢呼起来,士气大增。 林羽看着队员们兴奋的神情,心里也充满了期待。他知道,等巫和阿灰来了,华夏部落的力量就会更加强大。到时候,他们不仅能安全地赶到交易会,还能在交易会上大赚一笔,让华夏部落变得更加富有。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降临。营地周围的警戒哨已经布置好了,队员们也都回到了帐篷里休息。林羽坐在篝火旁,看着跳动的火焰,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他知道,明天巫和阿灰来了之后,他们就要一起出发去交易会了。在这之前,他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防止乌海部落再次偷袭。 他抬头望着天空,星星闪烁,月光皎洁。林羽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乌海部落,不管你们再来多少人,我都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华夏部落一定会越来越强大,我一定会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 夜深了,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篝火跳动的声音和警戒哨的脚步声。林羽靠在一棵大树上,闭上眼睛,开始休息。他知道,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必须养精蓄锐,做好准备。 第160章 预警传讯 夜色渐深,临时会合营地的篝火依旧跳动,林羽召集了阿勇、阿力等五名核心成员围坐在火堆旁,地上摊着一张用炭笔绘制的简易地图,标记着三次遇袭的地点和乌海部落可能的藏身方向。 “都说说,这三次遇袭你们看出什么了?”林羽率先开口,手指在地图上划过,“第一次五个,第二次十几个,第三次三十多个,敌人数量一次比一次多,进攻路线也从单一偷袭变成了两路夹击。” 阿力挠了挠头,粗声说:“这乌海部落是打不服啊!不过咱们有弩箭,他们来多少都白搭!” “不能这么想。”林羽摇头,语气严肃,“他们敢一次次增兵,说明根本没把咱们这点损失放在眼里,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队伍。咱们现在守着营地能撑住,但巫带着交易队伍,阿灰领着狩猎小队,他们都没防备,要是被乌海部落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阿勇脸色一沉,立刻明白过来:“您是担心乌海部落会分兵去对付巫和阿灰?” “极有可能。”林羽点头,“咱们带着物资,是明面上的目标,但巫那边刚换了四百多人,阿灰那边有狩猎收获,都是乌海部落眼里的肥肉。他们现在盯着咱们,说不定已经派人去打探另外两队的行踪了,必须立刻给他们传信预警。” 这话一出,篝火旁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阿力攥紧石斧:“那赶紧派人去报信!我去!” “你不行。”林羽摆手,“你身手好,但速度不是最快的,而且营地需要你带着刀盾手加固防御。这次传信要的是快,还得熟悉山林地形,不能走岔路。”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两个年轻勇士身上——阿风和阿雷,这两人是部落里出了名的“飞毛腿”,上次部落迁徙时,就是他们负责在前面探路,对这一带的山林小道了如指掌。 “阿风、阿雷,这次传信任务交给你们俩。”林羽语气郑重,“阿风去风部落方向找巫,阿雷去北边狩猎区找阿灰,必须在明天中午前把消息送到,能做到吗?” 阿风和阿雷立刻站起身,挺直腰板:“请少族长放心!就算跑断腿,我们也一定把消息送到!” 林羽点点头,转身从牛车上取来两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华夏部落特有的图腾——简化的龙纹图案,边缘还刻着三道横线,这是部落内部的紧急联络暗号,只有核心成员认识。 “拿着这个。”他把木牌分别递给两人,“路上要是遇到部落的其他探路兵,或者巫、阿灰的队伍,把木牌亮出来,他们就知道是自己人。记住,只认木牌不认人,别跟陌生人搭话。” 阿风接过木牌揣进怀里,追问:“少族长,传信的时候具体说什么?” “就说三点。”林羽伸出三根手指,一字一句叮嘱,“第一,乌海部落已发现咱们的行踪,三次偷袭兵力递增,后续可能有大规模袭击;第二,让巫立刻停止交易,加固队伍防御,带着新换的人往临时营地汇合,路上千万别走偏僻小路;第三,让阿灰暂停狩猎,收拢人手,带着猎物尽快赶来,沿途注意观察,别被敌人跟踪。” 阿雷记在心里,又问:“要是遇到乌海部落的人怎么办?跟他们拼了?” “别硬拼!”林羽加重语气,“你们的任务是传信,不是厮杀。真遇到敌人,立刻往密林中钻,他们追不上你们。我给你们画了两条备用路线,都记好了。” 说着,他在地上快速画了两条路线:“阿风去风部落,主路走东边的河谷,要是河谷被堵,就绕西边的乱石坡,那里虽然难走,但隐蔽;阿雷去狩猎区,主路走北边的山道,备用路线是穿黑松林,记住,黑松林里有瘴气,只能走中午,太阳一斜就别进去了。” 两人蹲下身,把路线牢牢记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林羽看着他们,又补充道:“路上别喝水洼里的水,牛车上有装着干净水的皮囊,你们各带两袋,再拿点肉干当干粮。传信之后,不用等他们出发,立刻原路返回营地,我们在这里等你们。” 阿风和阿雷接过水囊和肉干,塞进随身的兽皮袋里,再次躬身:“请少族长放心,我们这就出发!” “等等。”林羽叫住他们,从腰间解下两把小巧的青铜匕首,“把这个带上,防身用。遇到危险别犹豫,用这个比石斧灵活。” 两人接过匕首,紧紧握在手里,转身就往营地外跑。月光下,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里,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林羽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转身对众人说:“传信的事安排好了,接下来咱们得做两件事:一是继续加固营地,二是准备出发。” “出发?”阿力愣了一下,“不等阿风和阿雷回来吗?” “不等了。”林羽摇头,“咱们在这里多待一刻,就多一分被乌海部落包围的风险。等巫和阿灰收到消息,肯定会往临时营地赶,咱们往交易会方向慢慢走,沿途留下标记,他们能跟上。而且咱们主动移动,也能打乱乌海部落的部署,让他们摸不准咱们的行踪。” 阿勇点头赞同:“您说得对,被动防守不如主动转移。咱们带着物资,慢慢走,弩箭手和刀盾手轮流警戒,不会出问题。” “那就立刻准备。”林羽站起身,“阿力,你带刀盾手把浅坑里的木刺拔出来,重新整理牛车,把受损的牛车绑在后面,能用的物资都集中到完好的牛车上,减轻负担。阿勇,你去清点弩箭数量,让弩箭手每人再备十支箭,不够的用缴获的石矛补充。其他人把帐篷拆了,篝火灭了,别留下任何痕迹。” “是!”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刀盾手们埋头拔木刺,牛车旁传来“叮叮当当”的捆绑声;弩箭手们围在一起清点箭支,时不时传来“还差两支”“我这里有多的”的对话;负责拆帐篷的队员动作麻利,很快就把帐篷收叠好,装上车。 林羽则走到小溪边,用陶碗盛了一碗水,仔细观察水面倒影——月光下,营地周围的树林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他心里清楚,乌海部落的人肯定在暗处盯着,但只要他们保持警惕,对方就不敢轻易动手。 半个时辰后,队伍准备就绪。十辆牛车排成一列,前面三辆装着最重要的陶器和铁制工具,中间四辆装着粮食和草药,后面三辆装着帐篷和缴获的武器,还有新换的木盾和石斧。弩箭手分成四组,两组在队伍前面开路,两组在后面殿后;刀盾手则分散在牛车两侧,形成一个移动的防御圈。 “出发!”林羽一声令下,队伍缓缓动了起来。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队员们脚步轻盈,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林羽让队伍停下,从怀里掏出一块炭笔,在路边的大树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箭头,箭头旁边刻着三道横线——这是给巫和阿灰留下的标记,箭头指向交易会的方向,三道横线代表“情况紧急,快速跟进”。 “每走三里路,就找棵显眼的树做个标记,箭头要清晰,别让后面的人找不着。”林羽叮嘱负责留标记的队员。 队员点头:“少族长放心,我记着呢!” 队伍继续前进,夜色越来越浓,山林里的风也变得更凉。林羽骑在一头壮实的公牛背上,手里握着青铜短刀,目光扫过两侧的树林。突然,他看到左边树林里有一道黑影闪过,立刻大喊:“左边有动静!弩箭手瞄准!” 前面的弩箭手立刻举起弩箭,对准黑影闪过的方向,弓弦紧绷。可等了片刻,树林里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是野兔吧?”阿力小声说,“这地方野物多,说不定是咱们惊到它们了。” 林羽没有放松警惕:“不管是什么,都得盯着。乌海部落的人肯定在附近,他们在等机会,咱们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继续走,速度放慢,注意听动静。” 队伍再次前进,这次走得更慢了。队员们不仅盯着前方,还侧耳听着周围的声音,连呼吸都放轻了。林羽心里盘算着:按照这个速度,明天早上就能走到交易会附近的山口,到了那里,地形开阔,乌海部落更难偷袭。而且巫和阿灰收到消息后,应该也快赶到临时营地了,只要他们看到标记,就能顺着路线跟上来。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林羽让队伍停下休息,队员们围坐在路边,拿出肉干和水囊充饥。阿勇走到林羽身边,压低声音说:“少族长,刚才我在后面警戒,好像看到远处有黑影跟着咱们,距离很远,看不清是人是兽。” 林羽皱了皱眉:“肯定是人,乌海部落的尾巴甩不掉了。不过他们不敢靠近,说明还是怕咱们的弩箭。再休息一刻钟,咱们继续走,等太阳出来,视线好了,他们更不敢轻举妄动。” 一刻钟后,队伍再次出发。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山林里,驱散了夜晚的寒意。林羽骑着公牛走在队伍前面,突然看到前面路边的大树上有一个熟悉的标记——那是阿风和阿雷留下的!标记是一个小小的箭头,旁边刻着一道竖线,代表“消息已送出,一切安全”。 “阿风他们已经把消息送出去了!”林羽心里一松,立刻对队员们大喊,“大家再加把劲!巫和阿灰很快就会跟上来,咱们再走两个时辰,就能到山口了!” 队员们听到这个消息,士气大增,脚步也加快了不少。弩箭手们收起了之前的紧张,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神情;刀盾手们也挺直了腰板,手里的武器握得更紧了。 又走了一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道山口,山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坡,中间只有一条能容两辆牛车并行的小路。林羽让队伍停下,仔细观察山口的地形——这里易守难攻,只要派几个人在山坡上警戒,就能挡住从后面追来的敌人。 “就在这里休整!”林羽下令,“阿勇,你带两个弩箭手去山坡上警戒,一旦看到乌海部落的人,立刻发信号。阿力,你带刀盾手检查山口的小路,看看有没有陷阱。其他人原地休息,煮点热汤喝,补充体力。”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阿勇带着弩箭手爬上山坡,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蹲下来,目光盯着来时的路;阿力带着刀盾手沿着小路仔细检查,时不时用石斧敲敲地面,看看有没有松动的泥土;负责做饭的队员则架起大锅,往里面加水、放肉干和野菜,很快,汤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林羽走到山口旁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下,望着远处的山林,心里踏实了不少。阿风和阿雷顺利传信,巫和阿灰应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乌海部落就算想偷袭,也得掂量掂量。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只要还没到交易会,危险就一直存在。 “少族长,汤煮好了,您喝点吧!”一个队员端着陶碗走过来,碗里的肉干野菜汤冒着热气。 林羽接过陶碗,喝了一口,热汤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都暖和起来。他看着队员们忙碌的身影,又望向山口外的方向,心里默念:巫,阿灰,你们一定要快点赶来,咱们在交易会汇合,让华夏部落的名号,在这片土地上响起来! 就在这时,山坡上的阿勇突然大喊:“少族长!远处有队伍过来了!看旗号像是咱们部落的人!” 林羽猛地站起身,朝着阿勇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远处的山林里,一支队伍正朝着山口走来,前面的人举着一面兽皮旗,上面画着华夏部落的龙纹图腾——是巫和阿灰的队伍! “是咱们的人!”林羽兴奋地大喊,“大家准备迎接!巫和阿灰他们来了!” 队员们立刻放下手里的活,朝着队伍来的方向望去。很快,队伍越来越近,能看到巫骑着一头老牛走在前面,阿灰跟在旁边,后面跟着几百个青壮和女人,还有满载物资的牛车。 巫看到林羽,立刻加快速度赶过来,笑着说:“少族长,我们接到消息就赶紧过来了!没想到你们已经到山口了!” 阿灰也走过来,拍了拍林羽的肩膀:“乌海部落的人真敢来招惹咱们?下次再让我遇到,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林羽看着两人,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他笑着说:“来了就好!咱们汇合了,就算乌海部落倾巢而出,也不用怕了!休息片刻,咱们一起去交易会,让其他部落看看,咱们华夏部落的厉害!” 阳光下,三支队伍汇合在一起,人数超过五百,牛车排成了长龙。队员们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手里的武器闪着寒光,朝着交易会的方向前进。远处的山林里,几道黑影看到这一幕,悄悄退了回去,乌海部落的偷袭计划,彻底落空了。 第161章 暗探踪迹 阿灰捏着林羽派人送来的木牌,指腹摩挲着上面三道横线的刻痕,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刚把狩猎队伍的营地扎在黑松林边缘,林羽的预警就到了——乌海部落三次增兵偷袭,后续恐有大动作。 “所有人停下手里的活!”阿灰猛地站起身,嗓门像打雷似的,震得周围的树叶都沙沙响。 500名勇士和50名女兵立刻围了过来,手里还握着沾着兽血的石矛和剥了一半的兽皮。 “少族长传信,乌海部落盯上咱们了!” 阿灰举起木牌,让所有人都看清上面的图腾,“从现在起,狩猎范围收缩到营地十里内,谁也不准单独行动!” 站在人群前排的阿牛挠了挠头,粗声问:“灰哥,那咱们打的猎物还没运回来呢,要不要去把剩下的鹿群赶过来?” “先不管猎物!” 阿灰摆手,眼神锐利,“命比猎物重要!阿虎,你带十个小队,每队五十人,按三角警戒阵把营地围起来,前、左、右各放三个小队,后队留一个小队待命,谁要是放跑了可疑人影,军法处置!” 名叫阿虎的勇士立刻应声,转身就去清点人手。 阿灰又看向女兵首领阿翠:“阿翠,你带女兵去砍树,把树干削成尖木桩,在营地外围扎一圈栅栏,越高越好,再挖点半人深的坑,里面插上木刺,防止有人夜里摸进来!” 阿翠点点头,领着女兵们扛着石斧往树林里走。 队员们不敢耽搁,很快,营地周围就响起了“叮叮当当”的砍树声和“嗨哟嗨哟”的挖坑声。 阿灰则亲自带着几个小队首领,在营地周围巡视,时不时停下来调整警戒位置,确保每个角落都在视线范围内。 忙活了大半天,简易栅栏终于扎好了,尖木桩密密麻麻地围了营地一圈,像一排倒竖的牙齿。 三角警戒阵也布置妥当,每个小队都找好了隐蔽的位置,手里的石矛和弩箭随时待命。 阿灰刚松了口气,就看到阿牛领着三个精壮的探兵走了过来。 阿牛手里握着一把磨得锃亮的石刀,脸上带着兴奋: “灰哥,咱们总不能一直缩在营地里吧?我带几个兄弟去前面探探路,看看乌海部落的人到底藏在哪儿!” 阿灰想了想,觉得光守着也不是办法,得主动摸清敌人的动向。 他拍了拍阿牛的肩膀:“行,但你们只能到黑石峡谷为止,那是去集市的必经之路,要是发现不对劲,立刻回来,别硬拼!” “放心!”阿牛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保证快去快回!” 说着,阿牛就带着三个探兵钻进了树林。他们都是常年在山林里打猎的老手,脚步轻盈得像猫,很快就消失在密林中。 一路无话,阿牛等人很快就走到了黑石峡谷入口。 峡谷两侧是陡峭的黑石崖,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小路,风一吹,就会传来“呜呜”的回声,听起来有些渗人。 “都蹲下,别出声!”阿牛突然压低声音,伸手按住身边的探兵。 他看到峡谷两侧的岩石后面,隐隐约约藏着人影,手里还拿着石斧和木盾。 四个探兵立刻伏在草丛里,屏住呼吸,透过草叶的缝隙往外看。 只见十几个穿着兽皮、脸上涂着黑纹的人正站在峡谷中间,手里挥舞着石斧,像是在跟另一群人争执。 另一群人穿着黑色的皮甲,手里握着骨刀,盾牌上刻着一个张牙舞爪的黑风图腾——是黑风部落! “没想到乌海部落还跟黑风部落勾搭上了!”阿牛身边的探兵小声嘀咕,眼里满是惊讶。 阿牛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峡谷里的人。 他看到乌海部落的首领黑鹰,正指着峡谷两侧的岩石,跟黑风部落的首领黑煞说着什么,黑煞时不时点头,还用骨刀在地上画着什么,看起来像是在划分伏击区域。 “不好,他们要在这里设伏!” 阿牛心里一紧,刚想带着探兵撤退,就看到一个黑风部落的探兵朝着草丛这边走来,手里还拿着一根长矛,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动静。 “别动!” 阿牛屏住呼吸,手指扣着腰间的石绳——那是用藤蔓编织的,上面系着石头,是部落里常用的捕猎工具。 黑风部落的探兵越走越近,离草丛只有几步远了。 阿牛突然发力,甩出石绳,正好缠住对方的脚踝。 探兵惊呼一声,刚想喊人,就被另外三个探兵扑上去捂住了嘴,拖进了密林中。 “老实点!不然宰了你!” 阿牛用石刀抵住探兵的脖子,眼神凶狠。 探兵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点头。 阿牛把他拖到一棵大树后面,松开手,沉声问:“你们跟乌海部落的人在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想伏击华夏部落?” 探兵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说:“是……是黑鹰首领和黑煞首领约定好的,三天后在黑石峡谷伏击所有去集市的队伍,尤其是华夏部落,说你们带了很多物资和铁刀……” “还有呢?”阿牛追问,“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埋伏在什么位置?” “乌海部落来了五百人,黑风部落来了三百人,分别埋伏在峡谷两侧的岩石后面,等队伍走进峡谷,就往下扔石头,再冲下去抢物资……” 探兵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全说了出来。 阿牛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两族联合起来有八百多人,比他们的队伍还多。 他不敢耽搁,对身边的探兵说:“阿山,你留在这里继续监视,记住他们的人数和埋伏位置,我们先回去报信!” 阿山点点头,立刻找了个更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阿牛则带着另外两个探兵,抄近路往营地跑。 他们跑得飞快,鞋子都被树枝划破了,脚底磨出了血泡,也顾不上疼。 一路狂奔,终于看到了营地外围的栅栏。 阿牛大喊一声:“灰哥!有紧急情况!” 正在营地巡视的阿灰听到声音,立刻跑了过来。 看到阿牛浑身是汗,脸色苍白,心里就知道出事了。 “快说!怎么了?”阿灰抓住阿牛的胳膊,急切地问。 阿牛喘着粗气,把在黑石峡谷看到的一切和审讯到的消息全盘托出:“灰哥,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联合了,一共八百多人,三天后要在黑石峡谷伏击去集市的队伍,尤其是针对咱们……” 阿灰听完,脸色骤变,手里的木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捡起木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阿牛,你做得好,幸好你发现了他们的阴谋!” 他转身对着营地大喊:“传令兵!立刻备好快马!” 两个背着号角的传令兵立刻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兽皮制成的马缰。 阿灰把木牌递给他们,严肃地说:“你们分两路走,一路去山口找少族长林羽,一路去风部落找巫,把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联合伏击的消息告诉他们,务必强调,三天后黑石峡谷有埋伏,让他们千万别走那条路!” “是!”传令兵接过木牌,立刻翻身上马。两匹快马扬起一阵尘土,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 阿灰望着快马远去的方向,眉头紧锁。 他知道,这一次的危机比林羽预料的还要严重。 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联合,兵力远超他们,要是林羽和巫没收到消息,走进黑石峡谷,后果不堪设想。 “阿虎!”阿灰大喊一声。阿虎立刻跑了过来:“灰哥,有什么吩咐?” “你带两百名勇士,去营地周围的必经之路设下暗哨,一旦发现乌海部落或黑风部落的人,立刻回来报信!” 阿灰语气凝重,“另外,让所有人都做好战斗准备,把弩箭和石矛都备好,说不定敌人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阿虎应声而去。阿灰又看向阿翠:“阿翠,你让女兵们把营地的栅栏再加固一下,多挖点陷阱,把缴获的兽皮铺在陷阱上面,伪装成地面,别让敌人发现!” 阿翠点点头,立刻去安排。营地瞬间忙碌起来,勇士们磨刀霍霍,女兵们加紧加固防御,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阿灰走到营地中央的篝火旁,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黑石峡谷的地形。 他心里盘算着:林羽和巫收到消息后,肯定会改变路线。 但他们现在的位置离黑石峡谷不远,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会不会提前动手? “灰哥,您别担心了,传令兵跑得很快,少族长和巫肯定能收到消息!”阿牛走过来,递给他一碗水。 阿灰接过水,喝了一口,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他看着营地里忙碌的队员们,眼神坚定:“不管怎么样,咱们都得做好准备。只要咱们守住营地,等少族长和巫的队伍赶来,就算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倾巢而出,咱们也不怕!” 夕阳渐渐落下,把营地周围的树林染成了橘红色。 阿灰站在栅栏旁,望着远处的山林,心里默默祈祷: 林羽,巫,你们一定要平安收到消息,千万别走进黑石平安的陷阱里。 就在这时,负责外围警戒的勇士突然大喊:“灰哥!东边有动静!好像有队伍往这边来了!” 阿灰心里一紧,立刻举起石矛:“所有人戒备!弩箭手上前!” 勇士们立刻冲到栅栏后面,手里的弩箭对准了东边的树林。 阿灰眯起眼睛,紧紧盯着树林里的动静。 很快,几个黑影从树林里钻了出来,手里举着一面兽皮旗——上面画着华夏部落的龙纹图腾! “是咱们的人!”阿灰松了口气,大喊一声,“别放箭!是自己人!” 黑影越来越近,阿灰看清了,为首的正是林羽派来的传令兵。 传令兵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跑到阿灰面前:“灰哥!少族长收到消息了!他让您守住营地,千万别动,等他们和巫的队伍赶来汇合,再一起绕路去集市!” 阿灰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拍了拍传令兵的肩膀:“好!我知道了!你先休息一下,等会儿跟我们一起守营地!” 传令兵点点头,跟着阿灰走进了营地。营地里的队员们听到消息,都兴奋地欢呼起来,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 阿灰走到篝火旁,重新捡起树枝,在地上画着汇合的路线。 他知道,虽然暂时安全了,但三天后的黑石峡谷,肯定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不过只要三队人马汇合,他们就有足够的实力,跟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好好较量一番。 夜色渐深,营地周围的警戒哨已经布置妥当。 阿灰坐在篝火旁,手里握着一把磨得锋利的石斧,目光警惕地盯着远处的树林。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危机的开始,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第162章 双线传警 夜色彻底笼罩山林,阿灰的营地篝火通明,十个小队首领围坐在火堆旁,地上摊着用炭灰画的简易地图,黑石峡谷和鹰嘴崖的位置被圈得格外醒目。 “黑石峡谷是死路,两族加起来至少八百人,说不定还藏了后手,硬闯就是送死。”阿灰用树枝敲了敲地图上的黑石峡谷,语气斩钉截铁,“咱们必须转移,鹰嘴崖那边地势险要,两侧是悬崖,只有一条小路能上去,易守难攻,正好能挡住敌人。” 阿虎皱着眉问:“灰哥,那原营地怎么办?咱们刚扎好的栅栏和陷阱,就这么丢了?” “不丢,要用来迷惑敌人。”阿灰咧嘴一笑,露出几分狠劲,“阿豹,你带一百名勇士留下,把营地的篝火多添点柴,再把兽皮散在帐篷里,伪装成咱们还在的样子。另外,在营地周围多挖几个假陷阱,上面铺层薄土,再插几根显眼的木刺,让他们以为咱们还在死守。等敌人上钩探查,你们就悄悄撤去鹰嘴崖汇合。” 名叫阿豹的勇士立刻应声:“放心,保证让乌海部落的人摸不着头脑!” “其他人现在就收拾东西,只带必需品和武器,猎物暂时先藏在附近的山洞里,等汇合后再回来运。”阿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动作快点,天亮前必须赶到鹰嘴崖,别给敌人留下追踪的机会!” 首领们轰然应诺,转身各自召集队员。营地瞬间忙碌起来,勇士们扛起武器,女兵们打包干粮,没人敢耽搁——谁都知道,多留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与此同时,两名传令兵正骑着快马往不同方向赶。前往林羽所在山口的传令兵阿石,刚出营地没三里地,就听到路边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心里一紧,勒住马缰,警惕地盯着草丛。 三道黑影突然窜了出来,手里举着石斧,脸上涂着乌海部落标志性的黑纹——是巡逻兵! “站住!哪来的?”为首的巡逻兵大喝一声,手里的石斧直指阿石。 阿石心里咯噔一下,想起阿灰“不恋战、速传递”的叮嘱,猛地一夹马腹,调转马头就往密林中钻。马受惊狂奔,树枝刮得阿石脸颊生疼,他死死攥着马缰,余光瞥见三个巡逻兵在后面紧追不舍。 “别跑!再跑就放箭了!”巡逻兵的喊声在身后响起。 阿石不敢回头,凭着对山林的熟悉,专挑灌木丛密的地方跑。突然,马腿被藤蔓绊了一下,他整个人往前一扑,随身的兽皮袋掉在地上,里面的干粮和水囊撒了一地。没时间捡了,阿石爬起来,拽着马继续往前冲,直到把巡逻兵的身影甩得无影无踪,才敢停下喘气。 他摸了摸空空的兽皮袋,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咬咬牙:“就算渴死饿死,也得把消息送到!”说着,他摘了几颗树上的野果塞进嘴里,翻身上马,继续朝着山口的方向赶去。 另一边,巫的队伍正驻扎在风部落附近的空地上,新换的一千多名族人围在牛车旁,兴奋地摸着车上的陶器和粮食。巫蹲在地上,正和几个勇士清点物资,突然看到远处有一匹快马奔来,马背上的人举着华夏部落的龙纹木牌。 “是阿灰的传令兵!”巫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传令兵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把木牌递给巫:“巫大人,不好了!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联合了,要在三天后在黑石峡谷伏击去集市的队伍,灰哥让您立刻加固防御,千万别走那条路!” 巫接过木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转身对着队伍大喊:“所有人停下手里的活!紧急情况!” 族人纷纷围了过来,脸上的兴奋变成了疑惑。巫举起木牌,大声说:“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要在黑石峡谷设伏,咱们必须立刻做好战斗准备!”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骚动,几个新族人小声嘀咕:“怎么突然要打仗了?咱们能打得过吗?” 巫听见了,提高声音说:“大家别慌!只要咱们做好准备,就不怕他们!阿蛮,你带两百五十名勇士,把牛车上的厚木板和铁皮都卸下来,绑在车厢外侧,加固防御!阿松,你带剩下的两百五十人,在队伍周围挖深沟,插上木刺,防止敌人偷袭!” 两个勇士立刻应声,领着人分头行动。巫又看向女兵首领阿月:“阿月,你带女兵给新族人分发石斧和短刀,教他们怎么握刀、怎么格挡,不用他们冲在前头,至少要能自保!” 阿月点点头,转身从牛车上搬下一堆石斧和短刀,分给新族人。一个年轻的新族人接过石斧,手都在抖:“阿月首领,我……我从来没打过仗,怕不行……” 阿月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别怕,跟着学就行。你看,握斧的时候要握紧斧柄,敌人过来的时候,用斧刃挡住他们的武器就好。咱们这么多人,只要团结起来,肯定能赢!” 新族人听了,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跟着阿月学起了基础的自保动作。营地周围很快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捆绑声和“嗨哟嗨哟”的挖坑声,原本轻松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但没人抱怨——大家都知道,这是为了活下去。 而在山口,林羽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队员们喝着热汤。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人影骑着马奔来,正是阿灰派来的传令兵阿石。 阿石冲下马,踉跄着跑到林羽面前,从怀里掏出木牌:“少族长……灰哥……灰哥让我告诉您,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联合了,三天后在黑石峡谷设伏,有八百多人……” 林羽接过木牌,眉头紧锁。他走到地图旁,手指在黑石峡谷的位置划了一圈,又想起之前乌海部落三次偷袭的规律,突然说:“不对,他们不止是为了抢物资。” 阿勇凑过来问:“少族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乌海部落之前三次增兵偷袭,现在又联合黑风部落,要是只为了抢咱们的物资,犯不着这么大动干戈。”林羽眼神锐利,“他们肯定是想趁机吞并前往集市的小部落,扩大势力!黑石峡谷是必经之路,只要守住那里,就能把所有去集市的队伍都拦下,到时候想抢就抢,想吞就吞!” 阿力攥紧石斧:“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不去集市了吧?咱们带的陶器和铁工具还等着换粮食呢!” “去,当然要去,但不能走黑石峡谷。”林羽指着地图上另一个位置,“走野狼谷,虽然路难走,还有野狼出没,但人迹罕至,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肯定想不到咱们会走那条路。” 阿勇有些担心:“野狼谷地形复杂,要是遇到野狼怎么办?而且咱们带着这么多物资,走难走的路会很慢。” “慢总比掉进陷阱里好。”林羽摇摇头,“阿勇,你派十名弩箭手提前去野狼谷探路,看看有没有敌人的踪迹,再清理一下路上的障碍,排查隐患。其他人现在就收拾东西,把牛车绑结实了,咱们天亮就出发!” “是!”阿勇立刻转身,召集了十名精锐弩箭手,叮嘱道:“你们小心点,遇到野狼别硬拼,用弩箭吓走就行,重点是排查敌人的踪迹,要是发现不对劲,立刻回来报信!” 弩箭手们点点头,背起弩箭,拿着石斧,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林羽走到山口旁,望着远处的山林,心里盘算着:阿灰已经往鹰嘴崖转移,巫也在加固防御,只要大家都能安全绕开黑石峡谷,汇合后就能一起去集市。但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的野心这么大,就算这次躲过去了,以后肯定还会找机会找麻烦,看来这次集市之行,不仅要交易,还得让其他部落看看华夏部落的实力,不然以后麻烦会更多。 天渐渐亮了,林羽的队伍准备就绪,十辆牛车排成一列,弩箭手和刀盾手分散在两侧,随时戒备。阿勇派去探路的弩箭手还没回来,林羽心里有些着急,时不时朝着野狼谷的方向望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十名弩箭手回来了,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里没有惊慌。 “少族长,野狼谷里没有敌人的踪迹,我们清理了路上的藤蔓和石头,还吓跑了几群野狼,应该可以走了!”领头的弩箭手汇报说。 林羽松了口气,大喊一声:“出发!目标野狼谷!” 队伍缓缓动了起来,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在山口回荡。林羽骑在公牛背上,手里握着青铜短刀,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他知道,这一路肯定不会平静,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的人说不定还在暗处盯着,但只要他们保持警惕,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安全赶到集市。 而在黑石峡谷,乌海部落首领黑鹰和黑风部落首领黑煞正站在峡谷中间,看着两侧埋伏好的族人。黑鹰手里握着一把铁刀——那是之前从华夏部落缴获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三天后,只要华夏部落的人走进来,就别想活着出去!到时候,他们的物资和铁工具都是咱们的!” 黑煞也笑着说:“没错!等收拾了华夏部落,再把其他去集市的小部落都抢一遍,咱们两个部落就能成为这片山林里最强大的势力!” 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贪婪。他们不知道,华夏部落的三支队伍已经改变了路线,一场针对他们的反击,正在悄然酝酿。 第163章 战前布局 夜色如墨,阿灰的原营地篝火依旧跳动,十几顶帐篷歪歪扭扭地立着,兽皮随意散落在地上,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仔细看就会发现,篝火旁没有人影,帐篷里也空荡荡的——这是阿灰精心布置的假象。 “都检查仔细了,篝火别烧太旺,也别灭了,兽皮再撒远点,让敌人以为咱们还在睡觉。” 阿豹压低声音叮嘱身边的勇士,手里握着铁斧,警惕地盯着远处的树林。 一百名勇士分成五组,藏在营地周围的密林中,只等敌人上钩。 而此时,阿灰正带着大部队往鹰嘴崖赶。 山路崎岖,勇士们扛着武器,女兵们背着干粮,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走到鹰嘴崖下,阿灰停下脚步,抬头望着陡峭的崖壁——崖顶两侧是凸起的岩石,中间只有一条仅容两人并行的小路,确实是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阿虎,你带两百名勇士爬上崖顶,在上面收集滚石,木头,烧开水。” “在两侧的岩石后面,敌人要是上来,就往下扔滚石,再泼开水,别给他们靠近的机会!”阿灰指着崖顶,语气严肃。 “放心!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阿虎咧嘴一笑,领着两百名勇士,踩着岩石缝隙往上爬。崖壁虽然陡,但勇士们都是常年在山林里打猎的老手,很快就爬到了崖顶,开始收集滚石和烧水。 阿灰又看向剩下的三百名勇士和五十名女兵:“咱们在崖底搭建临时阵地,用石头垒起矮墙,再挖几个陷阱,插上木刺。敌人要是从下面攻来,咱们就用石矛和弩箭挡着,等崖顶的滚石下来,前后夹击!”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搬石头垒墙,有的挖坑插木刺,忙得热火朝天。 阿灰走到崖底的一块大石头旁,望着远处的山林,心里盘算着:阿豹他们应该能迷惑敌人一阵子,等敌人发现是假营地,肯定会来鹰嘴崖找咱们,到时候就给他们来个措手不及! 与此同时,巫的队伍里一片忙碌。三千多名新族人围在空地上,巫站在中间,手里拿着一张用炭笔绘制的分工图。 “大家安静一下!”巫拍了拍手,等人群安静下来,继续说:“现在按技能分组,会爬树的站左边,力气大的站中间,剩下的站右边!” 族人纷纷按要求站好,左边站了五百多人,中间站了八百多人,右边站了一千七百多人。 巫指着左边的人说:“你们组成攀援队,由阿树带领,遇到伏击时,立刻爬上附近的大树,用石矛攻击敌人,抢占高处!” 名叫阿树的新族人立刻站出来,大声说:“保证完成任务!” 巫又指着中间的人:“你们组成搬运队,由阿壮带领,负责转移重要物资,尤其是牛车上的陶器和铁工具,绝不能让敌人抢走!” 阿壮是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他拍了拍胸脯:“放心,有我在,物资丢不了!” 最后,巫指着右边的人:“你们组成辅助队,由阿月带领,负责传递消息、救治伤员,给前线的勇士送水送干粮!” 阿月点点头,对辅助队的人说:“大家别怕,咱们虽然不上前线,但也是战斗的一部分,只要咱们做好后勤,勇士们就能安心打仗!” 分组结束后,巫从牛车上拿出一百把铁刀,分发给一百个最精锐的勇士:“这是咱们部落最珍贵的武器,交给你们了,你们是冲锋主力,遇到敌人,就用这把刀杀出去!” 勇士们接过铁刀,激动得浑身发抖。 铁刀比石斧锋利多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充满了力量。 他们齐声说:“请巫大人放心,我们定不负重托!” 巫满意地点点头,看着队员们各自训练,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他知道,新族人虽然没打过仗,但只要分工明确,团结一心,就一定能应对敌人的伏击。 而在野狼谷,林羽的队伍正缓慢前进。谷内树木茂密,光线昏暗,时不时传来野狼的嚎叫,让人心里发毛。 林羽骑在一匹骆驼的背上,手里握着青铜短刀,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 突然,前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提前派去探路的十名弩箭手回来了。 领头的弩箭手跑到林羽面前,汇报说:“少族长,谷中段有一处一线天,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中间只有一条小路,易被伏击。我们检查了一下,没有敌人的踪迹,但还是得小心。” 林羽点点头,心里早就有了打算:“阿勇,你带一百名勇士,提前去一线天,在两侧的崖壁上搭建隐蔽工事,布置弩箭手,敌人要是敢来伏击,就用弩箭射他们!” “是!”阿勇立刻领着一百名勇士,加快速度往一线天赶去。他们扛着弩箭和石斧,很快就消失在谷内的树林里。 林羽又对剩下的两百名勇士和一百名女兵说:“咱们保护好物资队伍,缓慢跟进,每走一段路就停下休息,等阿勇他们布置好工事再往前走。记住,遇到任何动静,立刻戒备,别给敌人可乘之机!” 队员们齐声应诺,小心翼翼地护着牛车,一步一步往前挪。 谷内的空气越来越紧张,每个人都握紧了手里的武器,耳朵竖得高高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而在黑石峡谷,乌海部落首领黑鹰和黑风部落首领黑煞正站在峡谷中间,脸色阴沉。 刚才,黑鹰派去探查阿灰营地的五十名精锐回来了,说营地是假的,只有几堆篝火和散落的兽皮,还触发了假陷阱,吓了一跳。 “这阿灰肯定是发现了咱们的计划,把队伍转移了!” 黑鹰攥紧手里的铁刀,眼里满是怒火,“看来华夏部落的人没那么好骗!” 黑煞却不以为意,笑着说:“转移了又怎么样?他们肯定还是要去集市,黑石峡谷是必经之路,只要咱们在这里守着,就不信他们不来!” “可万一他们绕路呢?”黑鹰有些担心,“这片山林这么大,除了黑石峡谷,还有其他路能去集市。” “绕路?” 黑煞嗤笑一声,“其他路要么难走,要么有野狼出没,他们带着那么多物资,根本走不了!再说,就算他们绕路,咱们也能派人去搜索,只要找到他们的踪迹,就能追上他们!” 黑鹰想了想,觉得黑煞说得有道理,点点头:“好,就按原计划在黑石峡谷设伏。你派一百名族人去搜索阿灰的真实踪迹,一旦发现,立刻回来报信!” “没问题!”黑煞立刻吩咐身边的勇士,“你带一百名族人,去附近的山林搜索,找到华夏部落的人,别硬拼,回来报信就行!” 勇士领命,带着一百名族人钻进了树林。 黑鹰和黑煞重新回到峡谷两侧的埋伏点,看着手下的族人严阵以待,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们不知道,华夏部落的三支队伍已经做好了准备,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天渐渐亮了,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山林,照亮了布满杀机的土地。 阿灰在鹰嘴崖做好了防御,巫整合好了队伍,林羽在野狼谷布置了工事,而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的人还在黑石峡谷傻傻等待。 一场围绕着集市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谁能笑到最后,谁也不知道。 第164章 聚首定策 晨曦微露,野狼谷口的三岔口空地上,尘土飞扬。 林羽率领的队伍刚走出谷口,就看到远处扬起两道烟尘——阿灰和巫的队伍正朝着这里赶来。 “少族长!”阿灰骑着快马冲在最前面,看到林羽,立刻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跑了过来。 巫也骑着老牛,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身后跟着长长的队伍,牛车首尾相连,像一条长龙。 林羽迎了上去,拍了拍阿灰的肩膀:“灰哥,你们来得正好!”他又看向巫,笑着说:“巫大人,辛苦你们了!” 巫点点头,眼里带着一丝疲惫:“还好,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咱们先找个地方汇合,再商量对策。” 三方队伍很快在三岔口的空地上集结完毕。 1300名勇士手持武器,排列整齐; 200名女兵背着干粮和水囊,站在队伍两侧; 1000多名新族人围在牛车旁,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空地上人声鼎沸,却井然有序,没有一丝混乱。 林羽走到空地中央,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现在情况紧急,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联合,在黑石峡谷设下埋伏,想伏击咱们去集市的队伍。 咱们先召开核心会议,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阿灰、巫大人,你们跟我来!” 阿灰和巫立刻跟上林羽,走到一棵大树下。 林羽从怀里掏出一张用兽皮绘制的地图,铺在地上,用树枝指着上面的标记: “这是黑石峡谷,这是鹰嘴崖,这是咱们现在的位置三岔口,前面就是集市的方向。” 三人围在地图旁,开始复盘当前的局势。 林羽率先开口:“黑鹰和黑煞以为咱们会走黑石峡谷这条必经之路,所以在那里设下了埋伏。 他们兵力有800人,而且占据了地形优势,要是咱们硬闯,肯定会有很大的伤亡。” 阿灰蹲下身,手指在地图上的黑石峡谷划了一圈:“我派去的探兵回报,两族除了在峡谷内埋伏,还在峡谷外留了100名巡逻兵,应该是用来搜索咱们的踪迹。现在咱们虽然绕路汇合了,但只要继续往集市走,迟早会被他们发现。” 巫皱着眉,语气担忧:“咱们带着这么多新族人和物资,行动不便。 要是被敌人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依我看,不如等天黑后悄悄绕开黑石峡谷,直接去集市?新族人和物资都经不起拖延,早点到集市,就能早点完成交易,返回部落。” “不行!” 阿灰立刻反对,“巫大人,你想得太简单了!黑石峡谷周围的山林就这么大,他们肯定会派更多人搜索。咱们带着上千人,还有这么多牛车,根本藏不住行踪。一旦被他们发现,他们就会从背后偷袭,到时候咱们腹背受敌,更难应对!” 巫脸色一沉,还想争辩,林羽却摆了摆手:“灰哥说得有道理,绕路去集市太冒险了。” 他又看向阿灰,“那你的意思是,咱们直接去偷袭黑石峡谷?” 阿灰点点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劲:“没错!我带500勇士去偷袭峡谷,打乱他们的埋伏。只要把他们的阵型搅乱,咱们就能趁机冲过去,赶往集市!” 林羽却摇了摇头:“偷袭风险太大。咱们对峡谷内的埋伏细节一无所知,不知道他们具体在哪些位置布置了人手,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陷阱。要是贸然偷袭,很容易中了他们的圈套,到时候500勇士可能就白白牺牲了。” 三人陷入了沉默,各自思考着对策。 空地上的族人也安静下来,都在等待着核心层的决定。 阳光渐渐升高,照在每个人的脸上,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过了一会儿,林羽突然眼前一亮,想起了现代战争中的战术:“有了!咱们可以用‘分进合击、前后牵制’的策略!” 阿灰和巫立刻抬起头,好奇地看着林羽:“什么是‘分进合击、前后牵制’?” 林羽指着地图,耐心解释:“具体来说,就是咱们分成三路行动。” “第一路,阿灰你带队伍绕到黑石峡谷的后方,去骚扰他们的补给和退路,打乱他们的部署。” “第二路,巫大人你带新族人和物资,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等待时机。” “第三路,我带领精锐勇士,在正面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让他们以为咱们要硬闯黑石峡谷。”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样一来,敌人首尾不能相顾。 阿灰在后方骚扰,他们肯定会分兵去应对; 我在正面吸引注意力,他们的主力就会被牵制在峡谷口; 而巫大人带着新族人和物资隐蔽起来,就能保证咱们的后方安全。 等时机成熟,咱们三路汇合,在峡谷外围对敌人形成合围之势,彻底打垮他们!” 阿灰听完,眼睛一亮:“这个计策好!我带队伍绕后,烧了他们的粮草,断了他们的退路,看他们还怎么埋伏!” 巫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个策略确实可行。我带新族人和物资隐蔽起来,既能保证安全,又能在关键时刻支援你们。不过,咱们得先选好隐蔽的地点和绕后的路线。” 林羽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标记:“巫大人,你可以带队伍去月牙谷。那里有水源,四周都是密林,入口狭窄,易守难攻,非常适合隐蔽。” “阿灰,你可以从鹰嘴崖西侧的鬼见愁小道绕过去,直达黑石峡谷后方的黑风坡,那里是两族存放补给和备用兵力的地方。” 他又看向自己:“我则带领精锐勇士,在黑石峡谷入口附近活动,故意暴露行踪,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咱们约定好信号,一旦阿灰在后方得手,就点燃三堆篝火;我看到信号后,就发起正面进攻;巫大人看到篝火,就派队伍赶来支援,咱们三路夹击,一举歼灭敌人!” 三人一拍即合,立刻开始商量具体的细节。 阿灰询问绕后时需要携带多少物资和武器,巫关心隐蔽时如何安排新族人和防御,林羽则详细交代了各方的任务和注意事项。 太阳渐渐升到了天空中央,核心会议终于结束。 林羽站起身,对着空地上的族人大喊:“所有人注意!现在咱们分成三路行动,阿灰大人带领500勇士和20名女兵绕后骚扰敌人,巫大人带领500勇士、30名女兵、1000多名新族人及全部物资前往月牙谷隐蔽,我带领300名勇士和50名女兵在正面吸引敌人注意力!”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咱们的目标是打垮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的联合埋伏,安全抵达集市!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族人们齐声大喊,声音震耳欲聋,充满了斗志。 阿灰和巫立刻开始召集人手,准备出发。 阿灰挑选了500名精锐勇士和20名身手敏捷的女兵,携带了火种、弩箭和少量干粮,轻装简行; 巫则指挥族人整理物资,将牛车绑结实,准备前往月牙谷。 林羽看着忙碌的族人,心里充满了信心。 他知道,这个“分进合击、前后牵制”的策略,融合了现代战术思维,一定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只要三方配合默契,就能彻底打垮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的联合埋伏,顺利抵达集市,让华夏部落的威名传遍这片山林。 很快,阿灰的队伍率先出发,朝着鹰嘴崖的方向赶去。 巫的队伍也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向月牙谷进发。 林羽则留下300名勇士和50名女兵,开始布置正面吸引敌人的计划。 三岔口的空地上,只剩下林羽的队伍。 他骑在公牛背上,手里握着青铜短刀,目光坚定地望着黑石峡谷的方向。 一场大战即将爆发,他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 但他相信,只要大家团结一心,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出发!”林羽大喊一声,带领队伍朝着黑石峡谷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长长的影子拖在地上,仿佛在预示着这场战斗的艰难与辉煌。 第165章 三路分兵部署 三岔口的阳光越发炽烈,阿灰正蹲在地上,用石斧剔除盔甲边缘的金属铆钉——这些亮闪闪的装饰在山林里太打眼,还容易碰撞出声响。 他身边的500名勇士和20名女兵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每个人都只留下最轻便的兽皮甲和必要的武器,多余的干粮和水囊全被集中起来,留给后续队伍。 “都动作快点!剔除铆钉后把盔甲翻过来穿,兽皮面朝外,能更好地隐蔽!” 阿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目光扫过众人,“咱们这次是绕后骚扰,不是正面硬拼,动静越小越好,速度越快越好!” 一名女兵举起手里的火种包,小声问:“灰哥,火种用树皮包严实了,不会受潮,就是怕路上不小心引燃了……” “放心,这包火种浸过冷水,只有用力摩擦才能点燃。” 阿灰接过火种包掂了掂,又塞回女兵手里,“抵达黑风坡后,先找探兵标记的粮草存放点,一把火点燃,再去封堵峡谷后路。 记住,遇到敌人别恋战,放完火就跑,咱们的目标是打乱他们的部署,不是杀光敌人!” 众人齐声应诺,很快收拾妥当。阿灰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每个人腰间都别着短刀,背上背着弩箭和少量干粮,手里握着石斧,没有一丝多余的累赘。 他满意地点点头:“出发!沿着鹰嘴崖西侧的小道走,路上不准说话,不准掉队!” 队伍像一条黑色的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山林。 阳光被树叶遮挡,只留下零星的光斑,勇士们踩着厚厚的落叶,脚步轻得像猫,很快就消失在密林深处。 与此同时,巫的队伍已经抵达月牙谷入口。 谷口狭窄,两侧是陡峭的崖壁,中间只容两辆牛车并行。 巫跳下车,走到崖壁前,用手敲了敲岩石,又蹲下身查看地面的痕迹,确定这里很久没有人来过,才放心地转过身。 “阿蛮,你带200名勇士,在谷口两侧的崖壁上搭建隐蔽工事,用石头垒起矮墙,再挖几个陷阱,插上木刺,别让外人看出这里有人!” 巫指着谷口,语气严肃,“阿松,你带300名勇士,在谷内巡逻,每隔一段路设一个岗哨,尤其是水源附近,绝不能让敌人靠近!” 阿蛮和阿松立刻领命,分头行动。 200名勇士扛着石头,在崖壁下忙碌起来,很快就垒起了半人高的矮墙,又在墙前挖了几个深坑,插上削尖的木刺,再用树枝和落叶覆盖,看起来和周围的地面一模一样。 300名巡逻兵则分成十组,拿着弩箭,沿着谷内的小路散开,警惕地盯着四周。 巫又看向阿月和新族人:“阿月,你带女兵教新族人整理物资,把牛车赶到谷内深处的空地上,陶器和铁工具要妥善保管,粮食和水要分开存放。另外,再教他们一些基础的防御动作,万一遇到敌人,至少能自保。” “还有,”巫补充道,“让大家多烧点热水,煮点肉干,前线的勇士们打仗辛苦,咱们得为他们准备好干粮和热水!” 阿月点点头,领着女兵和新族人忙活起来。 谷内顿时热闹起来,有人搬运物资,有人学习防御动作,有人烧火做饭,虽然忙碌,却井然有序。 巫站在谷口,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他知道,只要守住谷口,隐藏好踪迹,新族人和物资就安全了。 而在黑石峡谷入口左侧的土坡后,林羽正趴在草丛里,观察着峡谷的动静。 土坡不高,却正好能看清峡谷入口的情况——两侧的崖壁上隐约有黑影晃动,显然是敌人的埋伏。 “少族长,运输小队准备好了!”阿勇悄悄爬到林羽身边,低声汇报,“100名勇士都换上了普通族人的衣服,赶着3辆空载的牛车,看起来就像去集市交易的小队伍。” 林羽点点头,从怀里掏出10把铁刀,递给身边的10名精锐勇士: “这10把铁刀交给你们,你们是冲锋主力,等会儿敌人追击运输小队时,你们就带着人冲出去,用铁刀杀他们个措手不及,然后再佯装不敌撤退。” “记住,撤退的时候要慢一点,每隔一段路留下一个标记,把敌人引向乱石滩的方向——那里地形复杂,他们的骑兵展不开,咱们也能更好地拖延时间。” 勇士们接过铁刀,激动地点点头。林羽又看向50名女兵: “你们负责用弩箭远程攻击,等敌人冲出峡谷,就瞄准他们的腿和胳膊射,别杀太多人,主要是拖延时间。撤退的时候,你们要跟在勇士们后面,随时准备支援。” 女兵们齐声应诺,纷纷拿起弩箭,瞄准了峡谷入口的方向。 林羽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运输小队出发!记住,要装作悠闲的样子,慢慢走,别暴露破绽!” 100名勇士赶着3辆牛车,慢悠悠地从土坡后走了出来,朝着峡谷入口的方向走去。 他们一边走,一边还大声说着话,看起来真的像去集市交易的小队伍。 峡谷入口的敌人很快就发现了他们。 崖壁上的黑影晃动了一下,几个人探出头来,观察着运输小队的动静。 “来了!” 林羽趴在草丛里,紧紧握着青铜短刀,眼睛死死地盯着峡谷入口,“大家做好准备,等敌人冲出来,就按计划行动!” 土坡后的勇士和女兵们立刻屏住呼吸,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等待着敌人的出现。 运输小队越来越近,已经走到了峡谷入口前。 突然,峡谷内传来一阵号角声,紧接着,50名敌人手持石斧和木盾,从峡谷内冲了出来,朝着运输小队大喊:“站住!不许动!” 运输小队的勇士们立刻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扔下牛车,转身就跑。 敌人见状,立刻追了上来,嘴里还喊着:“别跑!把物资留下!” “就是现在!”林羽大喊一声,“弩箭手上前!冲锋主力跟我冲!” 50名女兵立刻站起身,举起弩箭,对准追击的敌人射了出去。 “咻咻咻”的箭声响起,几名敌人中箭倒地,剩下的敌人顿时慌了神,停下了脚步。 就在这时,林羽带着200名勇士和10名精锐冲锋主力冲了出去。 10名勇士手持铁刀,寒光一闪,就砍倒了几名敌人。 其他勇士也不甘示弱,挥舞着石斧和石矛,朝着敌人杀去。 敌人没想到会有埋伏,顿时乱作一团。 但他们毕竟人多,很快就反应过来,挥舞着武器反击。 林羽见状,大喊一声:“撤!别硬拼!” 勇士们和女兵们立刻开始撤退,一边退一边用弩箭攻击敌人。 敌人被杀得怒火中烧,哪里肯放过他们,紧紧地追了上来。 林羽带着队伍,按照预定的路线撤退,每隔一段路就留下一个标记——有时是一根折断的树枝,有时是一块摆放特殊的石头。 敌人果然被标记吸引,紧紧地跟在后面,朝着乱石滩的方向追去。 林羽回头看了一眼,见敌人已经被引走,心里松了口气。 他知道,只要能把敌人引到乱石滩,拖延足够的时间,阿灰就能顺利完成绕后任务,到时候三方夹击,就能彻底打垮敌人。 阳光渐渐西斜,林羽的队伍还在和敌人周旋。 乱石滩的地形果然复杂,敌人的追击速度慢了下来,时不时还有人被石头绊倒。 林羽带着队伍,一边撤退,一边寻找机会反击,始终和敌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而在黑风坡,阿灰的队伍已经悄悄抵达。 坡上搭建着几十顶帐篷,帐篷外堆放着大量的粮草,几名敌人正躺在帐篷前晒太阳,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阿灰做了个手势,20名女兵立刻悄悄绕到帐篷后面,手里紧紧握着火种包。 500名勇士则分散开来,包围了整个黑风坡,手里的弩箭对准了帐篷前的敌人。 “动手!”阿灰低喝一声。 女兵们立刻点燃火种,扔向粮草堆。 “轰”的一声,粮草堆瞬间燃起大火,浓烟滚滚,直冲云霄。 帐篷前的敌人被惊醒,刚想大喊,就被勇士们的弩箭射倒在地。 阿灰见状,大喊一声:“快!用滚石封堵峡谷后路!” 勇士们立刻冲向峡谷后方的小路,搬起路边的石头,堵在了路中间。 很快,小路就被滚石封堵得严严实实,敌人再也无法从这里撤退。 完成任务后,阿灰朝着峡谷西侧的歪脖子树跑去。 他点燃了三堆篝火,火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朝着林羽和巫的方向传递着“任务完成”的信号。 月牙谷的巫看到了篝火,立刻站起身,对着谷内大喊:“阿蛮!你带100名勇士,携带干粮和水,立刻赶往黑石峡谷支援少族长!” 阿蛮领命,立刻带着100名勇士,朝着峡谷的方向赶去。 而在乱石滩,林羽也看到了篝火,他兴奋地大喊:“大家加把劲!阿灰已经完成任务,巫大人的支援也快到了!咱们再坚持一会儿,就能和他们汇合,彻底打垮敌人!” 勇士们和女兵们听到消息,顿时士气大振,挥舞着武器,朝着敌人发起了反击。 敌人见状,心里开始发慌,他们不知道华夏部落还有多少援军,只能硬着头皮抵抗。 一场围绕着黑石峡谷的大战,即将进入最后的决战阶段。 林羽、阿灰和巫的三路队伍,即将汇合,对敌人形成合围之势。 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的联合埋伏,终究还是没能挡住华夏部落前进的脚步。 第166章 计策遇变 阿灰的队伍钻进鹰嘴崖西侧的“鬼见愁”小道时,太阳刚爬过山顶。 这条小道窄得像条裂缝,两侧崖壁湿漉漉的,长满了青苔,脚下的碎石一踩就滑。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前方小道中段,出现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岩石缝,缝上方的崖壁上,几块磨盘大的岩石悬在半空,风一吹就微微晃动,随时可能砸下来。 “都停下!别往前走了!”阿灰伸手拦住身后的人,眉头拧成疙瘩。 他凑到石缝前打量片刻,转身对身后的20名女兵说:“你们身子轻,先钻过去,到对面把碎石清理干净,给后面的人铺路!” 女兵们立刻应声,一个个贴着崖壁,侧着身子往石缝里钻。 最前面的女兵刚钻到一半,脚下一滑,伸手去抓崖壁,却不小心碰掉了几块小碎石。 阿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幸好碎石只是滚落下去,没惊动上方的松动岩石。 “小心点!手脚稳住!”阿灰压低声音叮嘱。 等20名女兵全部钻过石缝,他又挑了10名力气大的勇士,让他们拿着石斧,用藤蔓把松动的岩石绑在崖壁上固定住。 “动作轻,别用蛮力!”阿灰亲自上手,帮着勇士们缠藤蔓,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这活儿半点不敢马虎,一旦岩石坍塌,整个队伍都得被堵在小道里。 固定好岩石,阿灰让勇士们轮流托举同伴过缝。 他自己站在石缝边缘,双手托着一名勇士的腰,用力往上一送:“踩稳了!先迈左脚!” 500名勇士一个个挨着过缝,等最后一人钻过去时,太阳已经西斜,比原计划整整晚了半个时辰。 “抓紧时间!再晚就赶不上约定时间了!”阿灰抹了把汗,领着队伍加快脚步,朝着黑风坡的方向狂奔。 与此同时,月牙谷内却是一片紧张。 巫刚巡查完谷内的防御,就听到谷口传来一阵骚动。 他快步跑过去,只见200名勇士正围着两名被绑住的敌人,地上还躺着三具尸体,谷口的矮墙旁,几名新族人脸色发白地站着。 “怎么回事?”巫的声音带着怒气。 阿蛮连忙上前汇报:“巫大人,刚才一名新族人太紧张,擅自走出谷口查看,被10名黑风部落的巡逻兵发现了。我们冲出去杀了3个,俘虏了2个,剩下5个跑了!” 巫狠狠瞪了那名新族人一眼,新族人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 巫深吸一口气,立刻下令:“阿松,你带10名勇士,把谷口的陷阱再挖深点,多插些木刺,用藤蔓把谷口的树枝绑得更密,别让敌人看出破绽!” 他又指向那两名俘虏:“把他们拖到谷内深处审讯,问清楚他们的巡逻路线和汇报方式!另外,让所有新族人都搬到谷内最里面的山洞里,没有命令不准出来!” 审讯很快有了结果。俘虏颤抖着说,逃跑的5名巡逻兵会立刻向黑煞汇报,说在月牙谷附近发现了“疑似华夏部落的踪迹”。 巫的心猛地一沉,立刻叫来10名快马勇士:“你们立刻赶往黑石峡谷方向,找到少族长,告诉他巡逻兵逃跑的消息,让他务必小心!” 勇士们翻身上马,朝着峡谷方向疾驰而去。 巫站在谷口,望着远处的山林,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少族长能及时收到消息,别被敌人偷袭。 此时的黑石峡谷入口,林羽正趴在土坡后,盯着运输小队一步步靠近峡谷。 50名敌人已经在峡谷口蓄势待发,就等运输小队进入伏击圈。 林羽握紧青铜短刀,刚要下令弩箭手准备,就看到远处一匹快马奔来,马上的人挥舞着华夏部落的图腾旗。 “少族长!紧急消息!”报信兵翻身下马,踉跄着跑到林羽面前,“巫大人让我告诉您,月牙谷发现黑风部落巡逻兵,5人逃跑,他们会向黑煞汇报踪迹!” 林羽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不好!敌人很快就会知道咱们的位置,正面引诱计划必须提前,而且要闹大点!” 他立刻调整部署,对身边的阿勇说:“让运输小队故意丢下2辆牛车,装作慌不择路的样子往乱石滩跑!你带10名铁刀勇士,等会儿冲出去杀几个敌人,制造主力强攻的假象!” 阿勇刚领命跑开,林羽又转向女兵:“你们把号角拿出来,等会儿我一挥手,就使劲吹,声音越大越好!” 运输小队接到命令,立刻扔下2辆牛车,惊慌失措地往乱石滩方向跑。 峡谷口的敌人见状,以为是肥肉到手,立刻嗷嗷叫着追了上来。 就在这时,林羽大喊一声:“冲!” 200名勇士和50名女兵从土坡后冲出,10名铁刀勇士一马当先,铁刀寒光闪过,瞬间砍倒3名敌人。 女兵们吹响号角,“呜呜”的号角声在山谷间回荡,震得人心头发颤。 峡谷内的黑鹰和黑煞听到号角声,脸色骤变。 黑煞猛地站起身:“不好!华夏部落的主力来了!快,跟我出去迎战!” 他亲自带领300名族人冲出峡谷,看到林羽的队伍正在和追击的敌人厮杀,顿时怒喝:“把他们围起来!一个都别放过!” 300名敌人立刻散开,朝着林羽的队伍包抄过来。 林羽见状,心里暗喜:鱼儿上钩了!他大喊一声:“撤!往乱石滩退!” 队伍边打边退,朝着乱石滩的方向撤退。敌人紧追不舍,可一进入乱石滩,脚步就慢了下来——地上的石头大小不一,时不时有人被绊倒,骑兵更是无法展开,只能跟在后面慢慢追。 林羽回头看了一眼,见敌人被牢牢牵制住,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远处的黑风坡方向突然升起一股浓烟,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 “是阿灰!他成功了!” 林羽兴奋地大喊,立刻对女兵说:“快!点燃两堆篝火,给巫大人和阿灰发信号!” 女兵们立刻找来干柴,点燃两堆篝火。 火光在乱石滩旁亮起,格外醒目。 月牙谷的巫看到篝火,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立刻对身边的阿月说:“让运输队把干粮和水装好,再准备些伤药,随时待命支援!阿蛮,你带100名勇士在谷口集合,等会儿一看到峡谷方向的信号,就立刻出发!” 黑风坡上,阿灰刚点燃三堆篝火,就看到乱石滩方向亮起两堆火光。 他咧嘴一笑:“少族长那边顺利了!兄弟们,走!去封堵峡谷后路!” 500名勇士立刻扛起石斧,朝着峡谷后方的小路跑去。 路上的石头被一块块搬起,很快就堵死了小路。 阿灰站在滚石堆旁,望着峡谷的方向,眼里满是期待:“黑鹰、黑煞,这次看你们往哪跑!” 乱石滩上,林羽的队伍还在和敌人周旋。 黑煞看着迟迟无法突破的战局,心里渐渐发慌——号角声一直没停,可华夏部落的队伍却越打越勇,而且远处的浓烟和火光让他隐隐觉得不对劲。 “首领,咱们会不会中圈套了?”一名手下凑到黑煞身边,小声说,“华夏部落的人好像在故意拖延时间,而且黑风坡那边的浓烟……” 黑煞心里一紧,刚要下令撤退,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喊杀声。 他回头一看,只见阿灰带领500名勇士从峡谷后方冲了过来,手里的石斧挥舞着,杀向敌人的后路。 “不好!后路被抄了!”黑煞大喊。 就在这时,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巫派来的100名支援勇士赶到了。 林羽见状,大喊一声:“兄弟们!合围的时候到了!杀!” 勇士们士气大振,挥舞着武器,朝着敌人发起猛攻。 敌人腹背受敌,顿时乱作一团,有的想往峡谷里退,却发现后路被堵; 有的想往山林里跑,却被弩箭射中倒地。 黑鹰和黑煞看着眼前的战局,脸色惨白。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埋伏,最后却成了华夏部落的合围圈。 一场决定山林势力格局的大战,就此进入白热化阶段。 第167章 前后夹击 黑风坡上的风卷着干草碎屑,阿灰带领队伍趴在坡下的灌木丛里,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粮草营地。 二十顶灰色帐篷歪歪扭扭地搭着,营地中央堆着两丈高的粮草堆,上面盖着破旧的兽皮,二十名守卫要么靠在帐篷杆上打盹,要么蹲在地上嘎巴嘎巴一顿闲聊,半点警惕性都没有。 “都看清楚了,动作要轻,别弄出动静!” 阿灰压低声音,用铁斧拨开眼前的杂草,“阿虎,你带100名勇士,从左侧绕过去,解决外围的守卫,记住别用铁斧砍,用匕首抹脖子,动静越小越好!” “明白!”阿虎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带着100名勇士猫着腰,像猎豹似的钻进了灌木丛。 阿灰又转向身后的20名女兵:“你们跟我从右侧走,绕到粮草堆后面,火种包都拿稳了,等我信号一到,就往粮草堆上扔!” 女兵们用力点头,双手紧紧攥着火种包,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剩下的400名勇士则分散开来,形成一个半包围圈,手里的弩箭搭在弦上,瞄准了营地的各个出口——他们的任务是防止敌人增援,一旦有动静,就用弩箭先放倒一批。 很快,左侧传来一阵轻微的闷响,阿灰知道阿虎得手了。他立刻挥手:“上!” 20名女兵跟着阿灰,踩着松软的泥土,悄无声息地绕到粮草堆后侧。 阿灰抬头看了一眼,营地中央的守卫还没察觉异常,依旧懒洋洋地躺着。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挥下手臂:“扔!” 女兵们立刻将火种包扔向粮草堆,浸过油脂的火种包一碰到干草,瞬间燃起明火。 “轰”的一声,火焰顺着干草往上窜,浓烟像黑色的柱子,直冲云霄,呛得周围的守卫咳嗽不止。 “着火了!快救火啊!”一名守卫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从地上爬起来,慌乱地往粮草堆跑。 阿灰大喊一声:“呐喊造势!别追逃兵!” 400名勇士立刻从灌木丛里站起来,挥舞着石斧和石矛,大声呐喊:“杀啊!烧了你们的粮草!”声音在黑风坡上回荡,震得敌人头皮发麻。 营地内的守卫乱作一团,有的往帐篷里钻,想拿武器;有的则朝着黑石峡谷的方向逃跑。 阿灰故意放走了五六个逃兵——他要的就是让这些人把“粮草被烧”的消息传回峡谷,搅乱敌人的心防。 “别管逃跑的,抢占制高点!”阿灰指着坡顶的一块大岩石,“都给我上去,用弩箭射救火的!” 勇士们立刻冲向坡顶,刚站稳脚跟,就看到三十名敌人扛着水桶,从峡谷方向跑来。 “放箭!”阿灰一声令下,弩箭像雨点似的射出去,冲在最前面的十名敌人应声倒地,剩下的人吓得转身就跑。 阿灰让人在坡顶布置好防御,又派10名探兵趴在岩石上,观察峡谷方向的动静:“盯着点,一旦看到少族长的信号,就立刻汇报!” 而在乱石滩,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黑煞的300名族人像潮水似的,一波又一波地朝着林羽的队伍冲来。 地上的碎石被踩得“咯吱”响,铁斧碰撞的“铛铛”声、战士的呐喊声、受伤的呻吟声混在一起,让人耳膜发疼。 林羽挥舞着青铜短刀,将一名敌人的石斧挑飞,反手一刀砍在对方的肩膀上。 敌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他喘着粗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血渍,目光扫过战场——300名勇士和50名女兵已经疲惫不堪,不少人的手臂都在发抖,防线比刚才收缩了近一丈。 “林羽!别硬撑了!”黑煞手持石斧,劈开一名华夏勇士的木盾,嚣张地大喊,“你们粮草没我们多,耗下去也是死!乖乖投降,我还能留你们一命!” 林羽冷笑一声,举起青铜短刀,对着身后的族人喊道:“兄弟们,听到了吗?他们想让咱们投降!可咱们华夏部落的人,有投降的孬种吗?” “没有!”族人们齐声大喊,声音震得乱石滩上的碎石都在颤动。 林羽猛地往前冲了两步,青铜短刀寒光一闪,又斩杀两名敌人:“谁耗死谁,还不一定!咱们有铁刀,有弩箭,他们人多又怎么样?只要咱们守住,阿灰和巫大人很快就会来支援!” 就在这时,林羽眼角的余光瞥见右侧防线出现松动——三名敌人突破了两名勇士的阻拦,朝着女兵的弩箭阵冲去。他心里一紧,刚要下令支援,就看到10名铁刀勇士冲了上去。 “跟我上!撕开他们的口子!”领头的铁刀勇士大喊一声,手里的铁刀劈砍下去,瞬间将一名敌人的石斧劈成两段。 另外九名勇士紧随其后,铁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很快就撕开了敌人的一道口子。 可敌人人数太多,缺口刚打开,就有十几名敌人涌了过来,用身体堵住了漏洞。 更麻烦的是,几名敌人扛着巨石,朝着华夏队伍的方向投掷过来。 “小心!” 林羽大喊一声,推开身边的一名勇士,巨石“轰隆”一声砸在地上,溅起的碎石砸伤了三名女兵。 “少族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咱们的体力快撑不住了!” 阿勇跑到林羽身边,喘着粗气说,“敌人的弓箭手也开始压制咱们的弩箭,女兵们的射击频率越来越慢了!” 林羽点点头,心里清楚眼前的困境。 他抬头望了一眼黑风坡的方向,心里暗暗着急:阿灰怎么还没动静?再拖下去,防线迟早要被突破。 而在月牙谷,巫正站在谷口的矮墙上,望着远处的乱石滩。 当看到三堆篝火在乱石滩旁燃起时,他立刻知道这是林羽发出的“鏖战信号”——需要支援了。 “阿蛮!” 巫大喊一声,“你带200名勇士,携带干粮和伤药,立刻赶往乱石滩支援少族长!记住,路上别恋战,以最快的速度赶到!” “是!”阿蛮立刻转身,召集200名勇士,背上干粮和伤药,朝着乱石滩的方向狂奔而去。 巫又转向身后的300名勇士和30名女兵:“咱们押着牛车,跟在后面。阿花,你留下10名女兵,继续教新族人基础防御,告诉他们,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走出谷口,守好咱们的后路!” “放心吧,巫大人!”阿月点头应下,立刻召集10名女兵,走向谷内的山洞。 巫爬上一辆牛车,看着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心里充满了担忧。 他派5名探兵提前出发,沿着小路探查:“仔细点,遇到敌人的巡逻队,先别惊动他们,绕过去就行,咱们的目标是支援少族长!” 探兵们领命,骑着快马消失在山林里。 巫一挥鞭子,牛车缓缓启动,朝着乱石滩的方向前进。 他知道,这场战斗的胜负,就看三方能不能及时汇合了。 黑风坡上,阿灰的探兵突然大喊:“灰哥!快看,乱石滩方向有三堆篝火!是少族长的信号!” 阿灰立刻爬到岩石上,朝着乱石滩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三堆篝火在燃烧。 他兴奋地大喊:“兄弟们!少族长那边需要支援!走,咱们去封堵峡谷后路,断了敌人的退路!” 500名勇士立刻从坡顶下来,扛着铁斧,朝着峡谷后方的小路跑去。 阿灰跑在最前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一定要在林羽撑不住之前,堵住敌人的后路! 乱石滩上,林羽还在和黑煞僵持。他不知道的是,阿灰的队伍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巫的支援也快到了。 一场决定胜负的合围战,谁也不知道最终的结局会如何,唯一一点是确定的,华夏部落输不起,此次关键节点,输——就是灾难! 第168章 侧翼危机 黑风坡通往黑石峡谷的小路旁,阿灰正指挥300名勇士搬弄滚石。 这些石头最小的也有磨盘大,被堆在小路上方的陡坡上,用藤蔓轻轻固定——只等敌人经过,砍断藤蔓就能让滚石倾泻而下。 “灰哥,探兵说敌人的回援队快到了!”阿虎跑过来汇报,手里还攥着一把刚削尖的木矛。 阿灰点点头,拍了拍手上的尘土:“都藏好!等敌人走进埋伏圈,我喊‘放’再动手!记住,先砸后冲,别给他们反应的时间!” 勇士们立刻钻进路边的灌木丛,手里的石斧和短刀紧紧握在手中。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100名敌人扛着石斧,骂骂咧咧地往黑风坡赶——他们还不知道粮草已被烧光,只以为是普通的火情支援。 “快点!磨蹭什么!要是粮草被烧了,首领饶不了咱们!”领头的敌人踹了身边的人一脚,加快了脚步。 当整支回援队都走进埋伏圈时,阿灰猛地站起身,大喊:“放!” 负责砍藤蔓的勇士手起斧落,藤蔓断裂的瞬间,滚石“轰隆隆”地从陡坡上滚下,像一条愤怒的石龙。 敌人吓得魂飞魄散,有的想往旁边躲,却被挤在狭窄的小路上动弹不得; 有的直接被滚石砸中,惨叫着倒在地上。 “冲啊!”阿灰率先冲出灌木丛,石斧一挥就砍倒一名慌乱的敌人。 300名勇士紧随其后,像猛虎下山似的扑向敌人。 敌人本就被滚石砸得晕头转向,哪里抵挡得住这般猛攻,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有20余人被砸伤,剩下的人扔下武器,朝着峡谷方向逃窜。 “别追!”阿灰伸手拦住想要追击的勇士,“重新布置滚石,堵住后路才是要紧事!” 勇士们立刻转身,将没滚远的石头重新搬回陡坡,又加固了防御。 阿灰让人点燃两堆篝火,朝着乱石滩的方向望去:“少族长,这下敌后牵制住了,你那边可得撑住!” 可他不知道,黑鹰在峡谷内接到回援队遇袭的消息后,气得脸色铁青。 “一群废物!100人还打不过对方的埋伏!” 黑鹰一脚踹翻身边的石凳,对身边的手下怒吼,“再派150名族人去黑风坡!这次一定要消灭阿灰的队伍,夺回后路!要是再失败,你们都别回来了!” 150名精锐族人立刻集结,手持锋利的石斧,朝着黑风坡的方向进发。 一场针对阿灰的围剿,正在悄然展开。 此时的乱石滩,林羽正盯着眼前的战局调整战术。 他发现敌人虽然人数多,但骑兵在乱石堆里根本跑不起来,只能下马步行; 而且敌人大多用石斧,射程远不如华夏部落的弩箭——这正是可以利用的弱点。 “阿勇!” 林羽喊来身边的副手,“你把200名勇士分成五组,每组40人,轮流冲锋!一组冲完就退下来休息,别跟敌人硬耗体力!” “女兵们!”林羽又转向身后的50名女兵,“你们集中弩箭,专射敌人前排的刀盾手!把他们的防线撕开缺口,给冲锋的勇士创造机会!” “还有你们10名铁刀勇士,”林羽看向手持铁刀的精锐,“你们作为机动队,哪里的防线吃紧,就去哪里支援! 记住,铁刀锋利,尽量劈砍敌人的武器,别跟他们硬碰硬!” 众人立刻领命行动。 五组勇士轮流冲锋,每组冲上去砍杀一阵就退下来,既消耗了敌人的体力,又让自己有了喘息的机会;女兵们的弩箭精准无比,每一轮射击都能放倒几名刀盾手; 铁刀勇士则像救火队员,哪里出现缺口就立刻补上,铁刀寒光闪过,总能将敌人的石斧劈断。 战局渐渐有了缓解,华夏部落的防线不再收缩,甚至还往前推进了几步。 黑煞站在远处,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气得咬牙切齿:“好个林羽,居然想出这种战术!” 他立刻下令:“所有人都给我靠拢!别给他们冲锋的机会!弓箭手,给我压制那些女兵的弩箭!射不准就往人堆里射,就算伤不到人,也得打乱他们的节奏!” 敌人立刻紧密地靠在一起,形成一道厚厚的人墙,让冲锋的勇士很难突破; 弓箭手则集中火力,朝着女兵的方向射箭,虽然大多射偏,但也让女兵们不得不躲在乱石后,射击频率慢了下来。 “少族长,敌人靠拢了,咱们的冲锋没效果了!”阿勇跑过来汇报,脸上满是焦急。 林羽皱起眉头,望着眼前密不透风的人墙,心里暗暗着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敌人人数占优,耗久了咱们还是会吃亏。 阿灰和巫大人的支援怎么还没来? 而在黑石峡谷东侧的芦苇荡,巫的队伍正小心翼翼地前进。 芦苇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就发出“沙沙”的声响,正好掩盖了队伍的动静。 突然,前方的探兵跑了回来,压低声音说:“巫大人,前面发现5名黑风部落的巡逻兵,正在往峡谷方向跑!” 巫眼神一凛:“抓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400名勇士立刻散开,像一张大网似的朝着巡逻兵围去。 5名巡逻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勇士们扑倒在地,嘴里被塞进了布条,动弹不得。 巫让人把巡逻兵拖到芦苇荡深处审讯,没一会儿,负责审讯的勇士就跑了回来:“巫大人,他们招了!黑煞把大部分兵力都投到了乱石滩的正面战场,峡谷侧翼只留了50名族人守卫!” “50名?”巫眼前一亮,“真是天助我也!” 他立刻对身边的勇士下令,“你们分成两队:200名勇士跟我从芦苇荡绕到峡谷侧翼,突袭守卫; 剩下的200名勇士和30名女兵,继续押运物资,在远处待命,随时准备支援!” “是!”勇士们齐声应诺。 巫带领200名勇士,钻进芦苇荡深处,朝着峡谷侧翼摸去。 没过多久,前方就出现了50名敌人的身影——他们正懒洋洋地靠在岩石上晒太阳,手里的石斧扔在一边,毫无防备。 “匍匐前进!”巫压低声音下令。 勇士们立刻趴在地上,像蛇似的朝着敌人爬去。 当距离敌人只有几十步远时,巫猛地站起身,大喊:“杀!” 200名勇士立刻冲了上去,手里的石斧和石矛朝着敌人招呼。 50名守卫的敌人吓得魂飞魄散,有的想拿武器,却被勇士们一刀砍倒;有的转身就往峡谷内跑。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战斗就结束了——30余名敌人被斩杀,剩余的20余人逃往峡谷内。 巫站在峡谷侧翼的制高点,望着远处的乱石滩,立刻让人点燃三堆篝火: “给少族长发信号,咱们已经突破侧翼!再派人通知阿蛮的先头部队,让他们加速赶来!” 篝火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很快就被乱石滩的林羽看到。 “是巫大人的信号!侧翼突破了!”林羽兴奋地大喊,“兄弟们,再加把劲!巫大人的支援到了!” 族人们听到消息,士气大振,挥舞着武器朝着敌人发起猛攻。 黑煞看到峡谷侧翼的篝火,心里咯噔一下:不好!侧翼被突破了!他刚想分兵去守侧翼,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喊杀声——阿灰的队伍终于赶到了! 一场决定胜负的合围战,终于拉开了序幕。 第169章 战局纽转 黑风坡的滚石防线前,尘土飞扬。黑鹰增派的150名精锐族人,正和之前逃窜的80名回援队汇合,共计230人,章呈半包围之势朝着阿灰的队伍猛冲。 敌人手里的石斧寒光闪闪,每一次劈砍都带着破风之声,滚石防线被撞得“咚咚”作响,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灰哥!敌人太猛了,咱们的滚石快用完了!”阿虎挥舞着石斧,将一名爬上防线的敌人劈下去,脸上溅满了血渍。 阿灰亲自守在防线最薄弱的位置,铁斧一次次劈开敌人的攻击,手臂早已酸麻。 他看着身边的勇士一个个倒下,心里却丝毫不敢退缩:“守住!都给我守住!少族长和巫大人很快就到!谁要是敢退,我第一个砍了他!” 20名女兵趴在防线后方的岩石上,手里的弩箭不停射向敌人,箭袋里的箭越来越少,可她们依旧咬着牙坚持——她们知道,一旦防线被破,整个敌后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就在这时,一名敌人绕过防线侧翼,举着石斧朝着阿灰的后背劈来。 “灰哥小心!”一名年轻的勇士猛地扑过来,用身体挡住了这一斧。 石斧深深砍进勇士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兽皮甲。 “啊!” 勇士惨叫一声,却死死抓住敌人的手臂,不让他再动一下。 阿灰红着眼,反手一斧砍在敌人的脖子上,敌人当场倒地。 他抱住倒下的勇士,声音沙哑:“撑住!你一定要撑住!” 勇士虚弱地笑了笑,从怀里掏出半块干肉:“灰哥……我不饿……给兄弟们吃……” 话没说完,头就歪了过去。 “杀!为兄弟报仇!”阿灰将勇士的尸体轻轻放在一边,举起铁斧朝着敌人怒吼。 勇士们被激怒了,挥舞着武器疯狂反击,原本快要崩溃的防线,竟硬生生稳住了。 可敌人依旧源源不断地冲来,阿灰的队伍渐渐体力不支。 就在这绝境时刻,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骆驼蹄声——阿蛮带领的200名支援勇士终于赶到! “灰哥!我们来了!” 阿蛮骑着骆驼,手里的长矛一挑,就刺穿了一名敌人的胸膛。 200名勇士从敌人后方发起冲锋,像一把尖刀似的插进敌人的阵型。 敌人腹背受敌,顿时乱作一团。阿灰见状,大喊一声:“反攻!跟我杀!” 500名勇士立刻从防线后冲出,与阿蛮的队伍前后夹击。 敌人哪里抵挡得住这般猛攻,不到半个时辰,就有100余名敌人被斩杀,剩余者扔下武器,朝着黑石峡谷的方向狼狈逃窜。 “别追!守住黑风坡,堵住敌人后路!” 阿灰喊住想要追击的勇士,立刻让人重新加固滚石防线——他知道,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而在乱石滩,林羽正盯着远处峡谷侧翼的三堆篝火,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兄弟们!巫大人突破侧翼了!合围的时机到了!” 林羽举起青铜短刀,朝着身后的族人大喊,“全体冲锋!跟我杀进峡谷,活捉黑鹰和黑煞!” “杀啊!” 300名勇士和50名女兵齐声呐喊,声音震得乱石滩上的碎石都在颤动。 10名铁刀勇士一马当先,手里的铁刀劈开敌人的石斧,在人墙中撕开一道口子; 50名女兵集中弩箭,朝着敌人的弓箭手射去,箭无虚发,很快就压制住了敌人的远程攻击; 200名勇士紧随其后,像潮水似的朝着敌人冲去。 黑煞站在队伍后方,看着眼前的溃败,气得浑身发抖。 他想组织抵抗,可敌人早已军心涣散——粮草被烧的消息已经传开,后路被堵的恐惧在每个人心里蔓延。 一名敌人扔下石斧,转身就跑,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敌人开始逃窜。 “不准跑!都给我回来!”黑煞挥舞着石斧,砍倒一名逃跑的族人,可依旧挡不住逃窜的人流。 他看着林羽的队伍越来越近,心里第一次生出了恐惧。 林羽带领队伍穷追不舍,一直杀到黑石峡谷入口。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喊杀声——巫带领200名勇士从侧翼赶来,与林羽的队伍汇合。 “少族长!”巫勒住马,对着林羽大喊,“咱们已经控制了峡谷侧翼,敌人插翅难飞!” 林羽点点头,指着峡谷入口处剩余的100余名敌人,笑着说:“巫大人,咱们今天就来个瓮中捉鳖!” 两支队伍立刻散开,将敌人团团包围在峡谷入口。 敌人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华夏勇士,一个个放下武器,蹲在地上投降——他们知道,抵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而在峡谷深处,黑鹰正召集剩余的200名族人(包括黑煞的残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刚收到黑风坡的败报,知道后路被彻底堵住,侧翼也被突破,正面战场更是一败涂地。 “首领,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投降吧?”一名手下小心翼翼地问。 “投降?” 黑鹰猛地转过身,眼里布满血丝,“我黑鹰这辈子就不知道投降两个字!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他指着峡谷另一侧的小路,“这条小路通往山林,虽然难走,但只要冲出去,咱们就能活下去!所有人跟我冲,谁要是敢退,我先杀了他!” 200名族人只能硬着头皮,跟着黑鹰朝着小路冲去。 可他们不知道,阿灰和阿蛮的队伍早已在小路旁设下埋伏。 “灰哥,敌人来了!”探兵趴在岩石上,指着远处的人影大喊。 阿灰冷笑一声,举起石斧:“准备!等他们走进埋伏圈,就放滚石!” 当黑鹰的队伍全部走进小路时,阿灰大喊一声:“放!” 滚石“轰隆隆”地从陡坡上滚下,弩箭像雨点似的射出去。 敌人被砸得晕头转向,惨叫声此起彼伏。 黑鹰红着眼,举起石斧朝着埋伏圈冲来,砍倒两名华夏勇士,可刚冲了几步,就被阿灰的石斧击中肩膀。 “啊!”黑鹰惨叫一声,倒在地上,肩膀上的鲜血汩汩流出。 就在这时,林羽和巫带领队伍赶到,将剩余的敌人团团包围。 黑煞见黑鹰被俘,想要反抗,却被林羽用青铜短刀架住脖子。 “黑煞,别挣扎了!” 林羽冷冷地说,“你们的粮草被烧,后路被堵,侧翼被破,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还不投降?” 黑煞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华夏勇士,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黑鹰,终于低下了头,扔下了手里的石斧。 剩余的敌人见首领投降,也纷纷放下武器,蹲在地上。 一场决定山林势力格局的大战,终于以华夏部落的胜利告终。 林羽站在峡谷入口,望着身边的阿灰和巫,又看了看欢呼的族人,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一战,不仅粉碎了敌人的埋伏,更让华夏部落的威名传遍了整个山林。 第170章 势力洗牌 黑石峡谷的战场上,硝烟渐渐散去,只剩下满地的碎石、血迹和散落的武器。 林羽站在峡谷入口的高地上,望着眼前狼藉的景象,深吸一口气后,转身对身边的阿勇下令: “立刻组织人手,分三路行动——一路清点伤亡人数,记录牺牲勇士的名字;一路救治伤员,优先处理重伤者;最后一路收缴敌人的武器和物资,所有东西都要登记造册,不准私藏!” “是!”阿勇立刻领命,转身召集人手忙碌起来。 没过多久,伤亡统计结果就报了上来。 “少族长,经统计,咱们华夏部落共牺牲32名勇士,60余人受伤,其中10人伤势较重,需要卧床休养。” 负责统计的勇士声音低沉,手里的木简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林羽接过木简,看着上面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眼眶微微发红。 他沉默片刻,对身边的人说: “牺牲的勇士,要按照部落最高的葬礼规格安葬,他们的家人由部落供养;受伤的弟兄,要让巫大人亲自诊治,务必让他们尽快康复。” 此时,巫正带领女兵和新族人中的医护者,在峡谷旁的空地上搭建临时救治点。 女兵们烧着热水,将草药捣碎敷在伤员的伤口上; 新族人则帮忙抬运伤员,递送绷带,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轻点!小心他的伤口!” 巫小心翼翼地为一名被巨石砸伤腿的勇士包扎,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他回头对身边的阿月说:“把那锅煮好的草药汤端过来,让伤员们每人喝一碗,能活血化瘀,缓解疼痛。” 阿月立刻点头,端着热气腾腾的草药汤,挨个递给伤员。 伤员们喝着草药汤,看着忙碌的巫和女兵,心里暖暖的——在之前的部落里,受伤的族人往往只能自生自灭,可在华夏部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救治。 另一边,阿灰正带领勇士们清理战场。 他们将敌人的尸体拖到峡谷外的荒地上,挖了一个大坑集体掩埋,防止天气炎热引发瘟疫; 缴获的物资则堆放在一起,有满满的二十多袋粮食、上百张兽皮、三百多件石制武器,还有十把之前被敌人缴获的铁刀。 “少族长,物资都清点好了!” 阿灰跑过来汇报,手里拿着一份清单,“这些粮食足够咱们队伍吃半个月,兽皮可以给弟兄们做新的铠甲,石制武器可以分给新加入的族人,铁刀则可以重新打磨,留给精锐勇士使用。” 林羽点点头,指着堆成小山的物资说:“把这些物资统一管理,一部分用于补充部落消耗,另一部分留给俘虏——给他们点优待,让他们知道跟着咱们华夏部落有好处。” 处理完物资和伤员,林羽让人将三百余名俘虏带到峡谷旁的空地上。 俘虏们蹲在地上,一个个低着头,眼神里满是恐惧,生怕被处死。 林羽走到俘虏面前,大声宣布: “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都是被黑鹰和黑煞胁迫的,不是真心想跟咱们为敌。 所以,我给你们三个选择—— 第一,愿意加入华夏部落的,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华夏部落的一员,有食物吃,有住所住,还能学习制作工具的手艺; 第二,想要离开的,我可以给你们发放少量粮食,但必须发誓,永不与华夏部落为敌,也不准泄露此次战斗的细节; 第三,要是有人顽固抵抗,继续跟咱们作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直接关入部落监狱!” 俘虏们听到这话,顿时骚动起来。 一名年长的俘虏鼓起勇气,抬头问:“少族长,您说的是真的吗?我们真的可以加入华夏部落?” “当然是真的!” 林羽笑着说,“咱们华夏部落向来欢迎愿意踏实干活、真心归附的人,不管你们之前是哪个部落的,只要加入咱们,就一视同仁!” 三百余名俘虏中,两百余人选择加入华夏部落——他们大多是普通族人,在之前的部落里受尽压迫,早就想找个好的归宿; 剩下的一百余人则选择离开,他们大多是黑鹰和黑煞的亲信,担心加入后会被报复。 林羽遵守承诺,给离开的俘虏每人发放了一小袋粮食,让他们各自离去。 而对于黑鹰和黑煞,林羽并没有处死他们,而是让人用藤蔓将他们绑起来,打算带往集市。 “少族长,为什么不杀了他们?留着就是个隐患!” 阿虎不解地问,他还记着之前被黑鹰手下打伤的仇。 林羽摇了摇头,解释道:“杀了他们容易,但咱们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整合山林里的势力。 把他们带到集市,一方面可以震慑其他部落,让他们知道跟咱们作对的下场; 另一方面,也能通过他们,了解乌海部落和黑风部落的内部情况,为后续的整合做准备。” 处理完俘虏,阿灰、林羽、巫三队人马终于在黑石峡谷汇合。 加上新加入的族人、俘虏和原本的队伍,总人数已经超过两千人,规模比之前扩大了一倍多。 林羽召集阿灰、巫等人召开核心会议。 “现在战斗已经结束,但咱们的任务还没完成。” 林羽指着地图说,“我决定,先把队伍转移到月牙谷休整一日,让弟兄们恢复体力,救治伤员; 同时,派十名探兵提前赶往集市,通知其他小部落‘黑石峡谷埋伏已破’,邀请他们跟咱们一同交易。” 巫点点头,补充道: “这次胜利是个好机会!咱们可以在集市上展示华夏部落的实力,比如铁制武器、先进的耕作技术,吸引更多小部落归附。 这样一来,咱们在山林里的影响力就会越来越大。” “巫大人说得对!” 林羽赞同道,“还要让其他部落知道,跟着华夏部落,不仅能打胜仗,还能过上好日子——有饭吃,有衣穿,有工具用,这才是最能吸引人的地方。” 会议结束后,队伍开始朝着月牙谷转移。 战士们扛着武器,新加入的族人推着物资,伤员则被抬在简易的担架上,队伍浩浩荡荡,绵延了足足一里地。 次日清晨,休整完毕的队伍从月牙谷出发,朝着集市的方向前进。 阳光洒在队伍身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自信的笑容——黑石峡谷的胜利,让他们看到了华夏部落的强大,也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林羽骑在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望着远处的山林,心里暗暗盘算: 这场战斗只是开始,接下来,要在集市上好好展示华夏部落的实力,让更多的部落归附,彻底改变这片山林的势力格局! 第171章 峡谷撤离 黑石峡谷的晨光刚穿透薄雾,林羽就召集阿灰、巫等核心成员在临时帐篷里召开紧急会议。 帐篷中央铺着一张用兽皮绘制的简易地图,林羽用木炭笔在上面圈出一条蜿蜒的路线: “探兵回报,乌海部落的残余势力在峡谷西侧和北侧布置了巡逻队,想要堵截咱们。 咱们不能硬闯,从东侧这条隐蔽山道走,避开巡逻范围,先去10里外的清溪谷休整,那里有水有遮蔽,适合队伍恢复体力。” 阿灰凑上前,用手指戳了戳地图上山道的位置: “这条山道我之前探过,有些路段全是碎石,还有几处天然陷阱,得提前清理,不然牛车根本过不去。我带50名勇士当先锋,先去把路打通,顺便侦查周围动静。” “后勤交给我!” 巫立刻接话,“我安排20名女兵和100名新族人组成后勤队,带上伤药、干粮和水囊,专门照顾伤员和老弱族人。新族人刚加入,让他们参与后勤,也能尽快熟悉队伍规矩。” 林羽点头,最后看向身后的守卫: “黑鹰和黑煞这两个关键人物,你们一定要看好。用藤蔓把他们绑结实,单独放在一辆牛车上,派10名精锐勇士看管,到了集市还有大用处,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说完,他又让人把缴获的石制武器分发给新族人: “这些武器给你们,路上遇到危险,先保护好自己,咱们华夏部落的人,不欺负自己人,但也不能任人欺负。” 新族人们接过沉甸甸的石斧和石矛,一个个眼里满是感激——在之前的部落,他们连碰武器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用武器保护自己了。 半个时辰后,队伍整装出发。阿灰带领50名勇士走在最前面,他们手持石斧和锄头,一边赶路一边清理山道上的碎石,遇到隐蔽的陷阱就用藤蔓做好标记; 中间是巫带领的后勤队,女兵们搀扶着受伤的勇士,新族人推着装满物资的牛车,脚步虽慢却很整齐; 林羽则率领300名主力勇士断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山林,防止敌人突袭。 队伍行至山道中段时,两侧山林突然传来“嗷”的一声呐喊,30余名手持石斧的乌海部落残兵从灌木丛里冲了出来,直扑后勤队的牛车——他们显然是盯上了车上的粮食和物资。 “不好!有埋伏!”阿灰反应极快,立刻下令50名先锋勇士组成防御阵型,石矛斜指前方,弩箭搭在弦上,瞬间挡住了敌人的去路。 “射!”随着阿灰一声令下,弩箭像雨点似的射向敌人,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残兵应声倒地。 可剩余的敌人依旧疯狂往前冲,他们知道这是抢夺物资的唯一机会,一旦失败,就只能在山林里饿死。 林羽见状,立刻抽出青铜短刀,对身边的10名铁刀勇士说:“跟我从侧翼包抄,速战速决!” 10名铁刀勇士紧随其后,铁刀在晨光下闪着冷光,像一道闪电似的冲进敌阵。 “咔嚓”一声,一名敌人的石斧被铁刀劈成两段,紧接着,铁刀顺势砍在他的肩膀上,敌人惨叫着倒在地上。 短短几个呼吸间,就有5名敌人被斩杀。 剩余的残兵见势不妙,哪里还敢恋战,扔下石斧转身就往山林里逃。 林羽没有下令追击,只是让人检查后勤队的情况——只有两名新族人被石斧划伤了胳膊,并无大碍。 “把伤口处理一下,咱们加快速度!” 林羽对身边的医护人员说,“这些只是小股残兵,后面肯定还有更多,必须尽快赶到清溪谷,不然夜长梦多。” 队伍继续前进,新族人因为刚才的遇袭,脸上多了几分紧张,但手里的武器握得更紧了。 一名叫阿禾的新族人,之前负责推牛车,此刻主动走到队伍外侧,警惕地望着山林: “少族长,我以前在乌海部落当过探兵,熟悉山林里的动静,我来帮着警戒!” 林羽看了他一眼,笑着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咱们队伍里,多一个人警戒,就多一分安全。” 午后时分,队伍终于抵达清溪谷。 谷口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溪边长满了高大的树木,正好可以遮挡阳光。 阿灰立刻带领勇士们在谷口设置哨卡,又在周围挖了几个陷阱,埋下尖刺: “这样一来,就算有敌人追来,也能先挡一阵。” 巫则带着医护人员在溪边搭建临时救治点,他让人把清溪谷的泉水烧开,将捣碎的草药放进去煮成汤: “这草药汤能活血化瘀,让伤员们都喝一碗,伤口好得快。” 女兵们忙着给伤员换药,新族人则主动捡拾干柴、搭建帐篷,有的甚至还去溪边打水,整个营地一派忙碌景象。 林羽在谷里巡查时,看到一名叫阿岩的新族人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一名受伤的勇士清洗伤口。 勇士的腿被巨石砸伤,行动不便,阿岩用树叶蘸着溪水,一点点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动作轻柔又仔细。 “阿岩,你以前懂医术?”林羽走过去问道。 阿岩抬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少族长,我以前在部落里跟着松老帮着照顾过受伤的族人,懂一点简单的处理方法。这位勇士为了保护我们受伤,我帮他清洗伤口是应该的。” 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对周围的人说:“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不管以前是哪个部落的,现在都是华夏部落的一员,互相帮助、互相扶持,这才是咱们部落的规矩!” 这番话让新族人们倍受鼓舞,干活更加卖力。 傍晚时分,临时营地搭建完成,巫让人用缴获的粮食煮了一大锅肉汤,虽然没有盐巴,但每个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篝火旁,勇士们聊着白天的战斗,新族人们则听着老族人讲述华夏部落的故事,脸上满是向往。 林羽望着眼前融洽的景象,心里暗暗欣慰——队伍不仅成功突出重围,更重要的是,新族人正在慢慢融入,这才是部落强大的根本。 “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前往下一个休整点。” 林羽对身边的阿灰和巫说,“路上肯定还会遇到骚扰,但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阿灰和巫用力点头,目光里满是坚定。 夜色渐深,营地的篝火依旧明亮,映照着每个人脸上的笑容——这场突出重围的旅程,才刚刚开始,但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172章 沿途骚扰 天刚蒙蒙亮,清溪谷的营地就忙碌起来。 新族人早早地捡好了干柴,女兵们煮着热粥,勇士们则检查着武器和牛车。 林羽吃过早饭,召集队伍宣布出发: “今天咱们要去松林坡休整,路上要经过一片沼泽地,那里地形复杂,大家务必提高警惕,紧跟队伍,别掉队!” 队伍有序出发,阿灰依旧带领先锋在前探路,林羽和巫分别率领主力和后勤队紧随其后。 经过昨天的遇袭,新族人的警惕性明显提高,不少人主动走到队伍两侧,帮忙观察周围动静。 临近中午,队伍抵达沼泽地边缘。沼泽地一眼望不到头,黑色的淤泥里长满了一人多高的芦苇,风一吹就发出“沙沙”的声响,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大家小心,这片沼泽下面全是烂泥,踩错一步就会陷进去!” 阿灰走在最前面,用木棍试探着地面,为队伍指引方向。 就在队伍走到沼泽中央时,芦苇丛里突然飞出十几根石矛,直扑后勤队的牛车! “有埋伏!”林羽大喊一声,话音刚落,40余名黑风部落的残兵从芦苇丛里冲了出来,他们手里拿着石斧和石矛,目标直指车上的物资。 后勤队的新族人吓得往后退,巫立刻喊道:“别慌!蹲下躲避,女兵们准备弩箭!” 女兵们迅速举起弩箭,朝着芦苇丛的方向射击,几名冲在最前面的敌人被射中,倒在沼泽里,瞬间陷进了淤泥。 林羽没有贸然下令冲锋——沼泽地地形复杂,硬冲只会让队伍陷入被动。 他观察片刻,对身边的阿灰说: “阿灰,你带100名勇士从沼泽左侧绕过去,那里的芦苇比较稀疏,能绕到敌人后方; 女兵们继续用弩箭压制,别让敌人靠近牛车; 剩余的勇士保护后勤队,缓慢往沼泽对岸移动。” “明白!” 阿灰立刻带领100名勇士,踩着相对坚硬的土地,朝着沼泽左侧绕去。 芦苇丛里的敌人见状,想要分出一部分人手阻拦,可女兵们的弩箭射得又快又准,让他们根本无法脱身。 半个时辰后,阿灰的队伍绕到了敌人后方。 “杀!” 阿灰大喊一声,100名勇士像猛虎似的冲进芦苇丛,石斧挥舞着朝着敌人砍去。 敌人腹背受敌,顿时乱作一团,有的想往沼泽里逃,却陷进淤泥动弹不得; 有的则被勇士们斩杀,尸体倒在芦苇丛里。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战斗就结束了——20余名敌人被斩杀,剩余的20余人朝着松林坡的方向逃窜。 林羽让人检查牛车,发现仅有一辆牛车的轮子被石矛刺穿,其他物资完好无损。 “阿勇,你带几个人把牛车修好,咱们尽快离开这里!”林羽下令道。 新族人主动上前帮忙,有的找来了坚硬的木头,有的用藤蔓捆绑轮子,没过多久就把牛车修好了。 队伍继续前进,行进途中,新族人逐渐展现出了自身的价值。 擅长打猎的阿山和几名新族人,主动加入了探兵队伍,他们熟悉山林里的踪迹,很快就打到了几只野兔和野鸡,为队伍补充了食物; 会编织的阿秀则带领几名新族人,用藤蔓修补破损的帐篷和衣物,原本破洞的帐篷,被他们缝补得严严实实; 还有几名懂草药的新族人,加入了巫的医护队伍,帮忙辨认草药,减轻了医护人员的负担。 最让人惊喜的是新族人阿木。队伍走到一处山坡时,水囊里的水基本用完了,大家都口渴难耐。 阿木主动站出来:“少族长,我以前在这片山林里采过药,知道附近有一处隐蔽的山泉,我带大家去找!” 林羽喜出望外,立刻让阿木带路。 阿木带着几名勇士,钻进山林深处,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好消息——真的找到了一处山泉! 山泉的水清澈甘甜,大家纷纷用水囊装满水,解决了饮水问题。 “阿木,你立了大功!” 林羽拍着阿木的肩膀说,“以后你就负责带领大家寻找水源,部落不会亏待你。等咱们到了集市,我让巫大人教你更多识水辨路的本事!” 阿木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点头:“谢谢少族长!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信任!” 新族人的转变让队伍氛围更加融洽,原本老族人和新族人之间的隔阂逐渐消失,大家一起赶路、一起干活、一起分享食物,都以“华夏部落人”自居,行进速度和效率大大提升。 傍晚时分,队伍终于抵达松林坡。 松林坡地势较高,坡上长满了松树,视野开阔,易守难攻。 林羽立刻下令加强防御:“阿灰,你带勇士们在坡顶搭建了望塔,安排探兵24小时值守,一旦发现敌人踪迹,立刻汇报; 巫大人,你安排人在坡下挖掘战壕,布置尖刺陷阱; 另外,把黑鹰和黑煞关押在营地中央的帐篷里,派10名精锐勇士看管,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大家立刻行动起来,新族人也主动帮忙——有的帮忙挖掘战壕,有的帮忙搬运尖刺,有的则帮忙搭建帐篷,每个人都忙得不亦乐乎。 夜幕降临前,探兵匆匆回报:“少族长,松林坡后方的山道上,发现约100名敌人的踪迹,他们穿着乌海和黑风部落的兽皮甲,应该是两支部落的残余势力汇合了,想要伺机报复!” 林羽召集阿灰、巫等核心成员商议。 “敌人人数不少,但都是残兵,没有统一的指挥,士气低落。” 林羽分析道,“咱们只要做好防御,守住松林坡的制高点,他们不敢轻易进攻。” 巫点头赞同:“咱们可以在营地周围点燃篝火,营造出‘兵力充足’的假象,再安排勇士们轮流值夜,防止敌人偷袭。只要撑到明天早上,咱们就可以继续出发,前往集市。” 当晚,林羽让人在营地周围点燃了十几堆篝火,火光将整个松林坡照亮,远远望去,仿佛有千军万马在此驻守。 同时,他安排勇士们分成五组,轮流值夜,每组40人,确保营地的安全。 一夜过去,敌人果然只是在远处徘徊,不敢靠近松林坡。 天刚亮,探兵回报:“敌人已经撤离了,朝着山林深处逃去!” 林羽松了一口气,对身边的人说: “看来他们是怕了咱们的防御。大家抓紧时间休整,吃过早饭就出发,争取尽快赶到集市!” 队伍再次出发,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大家的眼神里充满了自信——经过沿途的骚扰和考验,队伍不仅没有被打垮,反而更加团结、更加强大。 每个人都坚信,他们一定能顺利抵达集市,因为他们坚信只要有林羽少族长,华夏部落没有什么坎过不去的。 第173章 最终突围 第三日清晨的阳光刚洒遍松林坡,队伍就已整装待发。 经过两天的行军与休整,战士们精神饱满,新族人也熟练地推着牛车、扛着物资,整个队伍井然有序。 林羽翻身上马,望着远处通往集市的山道,高声道:“兄弟们,今天咱们就能抵达集市!最后一段路,大家再加把劲,别让残余的敌人坏了咱们的事!” 队伍刚走出山道隘口,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震天的呐喊——1200余名手持武器的敌人堵住了去路,他们穿着乌海和黑风部落的兽皮甲,盔甲上还沾着泥土与血迹,显然是两支部落最后的残余势力。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手持一把磨得发亮的石斧,正是黑风部落的小首领阿雷。 “林羽!给我站住!” 阿雷往前踏出一步,嚣张地指着林羽,“把黑鹰首领和黑煞首领交出来,再留下一半物资,我就放你们过去!不然,今天这山道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林羽勒住马,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青铜短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凛冽的寒光: “阿雷,你以为凭你们这些残兵败将,就能拦得住我华夏部落?之前的教训还没吃够?今天就让你看看,跟咱们华夏部落作对的下场!兄弟们,杀!” “杀!”随着林羽一声令下,战斗瞬间爆发。 阿灰带领500名勇士组成冲锋阵,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扑敌阵,石斧挥舞间,几名敌人瞬间倒地。 巫则带领500名勇士从山道侧翼绕路,打算包抄敌人后路。 女兵们迅速列成弩箭阵,密集的箭雨朝着敌人前排的刀盾手射去,眨眼间就有十几名敌人被射中倒地。 新族人也没有退缩,他们手持石斧和石矛,紧紧守护在后勤队周围,看到有敌人靠近,就捡起地上的石块狠狠砸去。 之前找到山泉的阿木,此刻正推着一辆装满物资的牛车,看到一名敌人想要偷袭女兵,他毫不犹豫地拿起身边的木棍,朝着敌人的后背狠狠砸去,敌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100名铁刀勇士依旧是战场的尖刀,他们冲进敌阵后,铁刀与石斧碰撞发出“咔嚓”的脆响,敌人的石斧纷纷被劈断。 为首的铁刀勇士阿锐,一刀就砍断了一名敌人的手臂,吓得周围的敌人连连后退。 阿雷看着阵脚大乱的队伍,心里慌了神——他本以为凭借人数优势能拦住林羽,却没想到华夏部落的战斗力如此强悍。 他咬了咬牙,举起石斧想要亲自冲锋,可刚冲出去几步,就看到林羽骑着马朝他冲来,青铜短刀直逼他的咽喉。 “别动!再动我就砍了你的脖子!” 林羽的声音冰冷,青铜短刀已经贴在了阿雷的皮肤上,吓得阿雷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石斧“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首领投降了!咱们别打了!”看到阿雷被擒,敌人瞬间没了斗志,有的扔下武器蹲在地上,有的则转身想要逃跑。 林羽下令停止追击,只留下一部分勇士收拾战场。 此战,敌人被斩杀200余人,被俘600余人,剩余的400余人溃散逃往山林。 华夏部落仅牺牲20名勇士,受伤100余人,以极小的代价取得了最终的突围胜利。 战斗结束后,林羽让人将20余名俘虏带到面前。 他看着这些面带恐惧的俘虏,大声说道: “我知道你们当中很多人都是被阿雷胁迫的,并非真心与咱们为敌。现在,我给你们三个选择—— 第一,愿意加入华夏部落的,从今往后就是咱们的家人,有饭吃、有衣穿; 第二,不想归附,我也不杀你们,让你们做我们华夏部落的奴隶,有吃有喝; 第三,要是有人不老实,还想偷偷摸摸三心二意,就别怪我不客气!” 俘虏们面面相觑,一名年长的俘虏鼓起勇气问道: “少族长,我们真的能加入华夏部落吗?我们之前都是乌海和黑风部落的人,你们不会嫌弃我们吗?” “当然不会!”林羽笑着说,“咱们华夏部落向来一视同仁,只要你们真心归附,踏实干活,就会受到部落的尊重和善待!” 最终,400余名俘虏选择加入华夏部落—— 他们大多是普通族人,在之前的部落里受尽压迫,早就厌倦了逃亡和厮杀的生活; 剩余的200余人则默不作声,林羽遵守承诺,没有杀他们,让阿灰串联起来绑着一只腿,有吃有喝的伺候着。 随后,林羽让人释放了黑鹰和黑煞的几名亲信俘虏,对他们说: “你们回去告诉那些溃散的敌人,只要真心归附华夏部落,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要是继续与咱们作对,下次再被抓住,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亲信俘虏连连点头,感激地离开了。 此时,华夏部落的队伍规模已扩大至5100余人,其中包括1300余名勇士、200名女兵和3600余名新族人,无论是战斗力还是后勤保障能力,都比之前大幅提升。 处理完俘虏后,队伍继续朝着集市的方向前进。 探兵很快传回消息:“少族长,距离集市只剩20里路程了!沿途没有发现敌人踪迹,反而看到不少小部落的队伍,他们也在往集市赶!” 林羽骑在马上,望着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心里充满了自豪。 他对身边的阿灰和巫说:“这次突出重围,不仅粉碎了敌人的反扑,还壮大了咱们的队伍,更重要的是,新族人真正融入了部落,这才是咱们最宝贵的财富! 到了集市,咱们一定要好好展示实力——巫大人,你准备的草药和工具,阿灰安排的武器展示,都要好好亮相,让其他部落看看咱们华夏部落的厉害!” 巫笑着点头:“放心吧少族长!我已经让女兵们把最好的草药和工具都整理好了,到了集市,咱们就搭个棚子展示,肯定能吸引不少小部落的人!” 阿灰也说道:“勇士们的武器展示我也安排好了,到时候让10名铁刀勇士表演劈砍石斧,再让弓箭手展示精准射击,保证能震慑住那些小部落!”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队伍身上,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队伍沿着山道缓缓前进,脚步声、车轮声和战士们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林羽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集市轮廓,心里暗暗盘算: 集市不仅是交易的场所,更是华夏部落崛起的新起点。 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吸引更多小部落归附,彻底改变这片山林的势力格局,让华夏部落成为最强大的存在!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笑容,他们知道,华夏部落经过这次集市,肯定实力更上一层楼,也有和超级部落掰掰手腕的实力了。 第174章 初抵集市 当最后一缕晨光刺破山林薄雾时,华夏部落的队伍终于抵达了“万兽集市”外围。 “停!” 林羽勒住马缰,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开阔的山谷盆地——数不清的帐篷、人群、牲畜在此聚集,嘈杂的吆喝声、兽吼声、器物碰撞声老远就传了过来,比他想象中还要热闹十倍。 “少族长,这就是万兽集市?” 阿灰牵着马,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比咱们去年路过的小集市大了至少三倍!” 林羽点点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阿灰,带200勇士,把最靠近集市入口的那块大空地圈下来!记住,要宽敞,能容得下咱们所有人和物资!” “是!” 阿灰领命,立刻带着200名手持铁刀的勇士策马冲了出去。 他们动作迅猛,很快就在一片相对平整的草地边缘竖起了标记,将一块足有十几个足球场大的空地划了出来。 “木工队!”林羽又高声喊道。 “在!” 100名身材健壮、背着斧头锯子的木工齐齐应和。 “立刻砍树,给我造房子、搭拒马!房子要结实,拒马要围成圈,把咱们的营地护得严严实实!” 林羽指着远处几棵粗壮的阔叶树,“就用那些树,天黑前我要看到像样的营地!” “保证完成任务!” 木工们扛起工具,呼啦啦地冲进了树林,斧头砍伐树木的“咚咚”声很快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640名奴隶在阿木的指挥下,开始有序地搬运物资。 一辆辆牛车上,陶罐、陶盆、陶碗、陶锅堆叠得整整齐齐,铁匕首、铁菜刀、铁斧、柴刀用兽皮包裹着,咸鱼、晒肉干、细盐、肥皂分门别类地放在草筐里,甚至还有几大缸果酒,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琥珀色。 “我的天……” “这华夏部落哪来的这么多好东西?” 路过的小部落族人看得眼睛都直了,纷纷围在营地外围窃窃私语。 一个穿着破旧兽皮、骨瘦如柴的年轻人忍不住凑上前,指着牛车上的陶锅问: “这位……大人,这圆乎乎的东西是啥?能吃吗?” 负责看管物资的老族人阿石瞥了他一眼,得意地扬起下巴: “这是陶锅!用来煮肉、煮汤,比你那破石锅好用一百倍!” 年轻人咽了咽口水,又看到旁边挂着的铁斧,伸手想去摸,却被阿石一把拍开: “别动!这是铁斧,砍树劈柴,一下一个准!” 正说着,几棵碗口粗的大树被木工们砍倒,顺着斜坡滚到了营地边缘。 奴隶们立刻上前,有的拉锯,有的削枝,很快就做出了一根根原木柱子。 “搭房子喽!” 木工首领大吼一声,十几个奴隶抬起一根原木,“嘿哟”一声立在了地上。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不到半个时辰,一个四四方方、能容纳上百人的木房子框架就立了起来。 “这……这盖房子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围观的人群里发出阵阵惊叹。 更让人震惊的是拒马的搭建。木工们将削尖的原木斜着钉在一起,很快就组成了一道密密麻麻的尖刺防线,把整个营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少族长,你看!”阿灰指着远处,脸上带着一丝警惕,“有大部落的人过来了!” 林羽放眼望去,只见一支人数约有千人的队伍正朝着集市入口走来,为首的是个骑着高头大马、身披斑斓虎甲的壮汉。 他身后的族人个个身材高大,手持精美的石矛石斧,一看就不好惹。 “是‘黑虎部落’的人!” 旁边有个见多识广的老族人低声说道,“他们是这一带的大部落,实力很强!” 黑虎部落的队伍显然也注意到了华夏部落的动静,为首的虎甲壮汉勒住马,眯着眼打量着正在飞速建设的营地,眉头微微皱起。 “那是什么部落?以前没见过啊。”虎甲壮汉身边的一个精瘦汉子说道。 虎甲壮汉摇了摇头,声音洪亮如钟:“不管是什么部落,在我的地盘上,就得守规矩!去个人,问问他们是哪个部落的,来集市想干什么!” 一个黑虎部落的勇士立刻骑着一头骆驼来到华夏营地前,扯着嗓子喊道:“里面的人听着!我家首领问你们,是哪个部落的?来万兽集市干什么?!” 林羽听到动静,翻身下马,走到营地边缘,朗声道:“我们是华夏部落!来集市,自然是交易物资、结交朋友!” “华夏部落?没听过!” 那勇士显然有些不屑,“我劝你们赶紧换个地方,这块地是我们黑虎部落先看上的!” 林羽冷笑一声,指了指正在搭建的木房和拒马:“地是无主的,谁先占了就是谁的。我们华夏部落既然已经开始建营地了,就没道理让给别人。” “你!” 那勇士气得脸都红了,“我们黑虎部落可是有五千人的大部落!你想跟我们作对?” “作对不敢当,但也绝不怕事!” 林羽语气强硬,“要是你们黑虎部落想动手,我们华夏部落奉陪到底!”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虎甲壮汉策马走了过来,抬手制止了自家勇士: “算了,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一个不知名的小部落而已,谅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我们走。” 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但虎甲壮汉离开时,眼神里的忌惮却丝毫没有掩饰。 他身后的黑虎部落族人经过华夏营地时,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些精美的陶罐和锋利的铁具。 “少族长,这黑虎部落会不会找麻烦?”阿灰有些担心。 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放心,他们不敢。咱们现在人多势众,又占了地利,真打起来,他们占不到便宜。而且,集市上动手,传出去对他们名声也不好。” 果然,黑虎部落的队伍很快就消失在了集市入口处,没有再找华夏部落的麻烦。 随着时间推移,华夏部落的营地建设越来越快。 木房子的屋顶盖好了,铺上了厚厚的茅草; 拒马又加固了一层,显得更加坚固; 甚至还在营地中央搭起了一个巨大的篝火堆,准备晚上用来做饭和取暖。 奴隶们也没闲着,他们把所有的物资都分门别类地摆放在木房子里,陶罐一排一排地码好,铁具挂在专门的木架上,咸鱼和肉干则晾在了通风的地方,整个营地井井有条,充满了生机。 到了下午,营地已经基本成型。原木搭建的房子虽然简陋,但胜在结实; 拒马围成的防御圈让人心安; 各种物资摆放得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大部落。 不少路过的小部落族人已经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敬畏。 “这华夏部落,看起来好厉害……” “他们的房子建得真快,还有那些铁家伙,我这辈子都没见过……” “听说他们还带了好多吃的,有咸鱼,有肉干,还有一种叫‘肥皂’的东西,能把脏东西洗干净……” 这些议论声传到林羽耳朵里,他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阿灰,巫,过来一下。” 阿灰和巫立刻来到林羽身边。 “明天集市正式开市,” 林羽目光炯炯,“咱们的‘大戏’也该开场了。阿灰,你安排一下,明天一早,让200女兵和1000新加入的女族人,把咱们带来的咸鱼和肉干都拿出来,就摆在营地入口最显眼的地方!” “是!”阿灰大声应道。 “巫,你准备一下,把咱们最好的草药和工具也都整理出来,明天要好好展示展示!” “放心吧少族长,都准备好了!”巫笑着回答。 林羽看着眼前初具规模的营地,又看了看远处越来越热闹的集市入口,心里充满了期待。 “万兽集市,我们华夏部落来了!”他在心里默念道,“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华夏部落崛起的舞台!”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华夏部落的营地上,给原木和拒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 营地里,奴隶们正在准备晚饭,木柴在篝火堆里“噼啪”作响,很快就会有香气弥漫开来。 而远处的集市,也即将迎来一个不眠之夜,华夏部落这次会有什么样的收获和风险? 第175章 娉礼亮相 天刚蒙蒙亮,华夏部落的营地就已喧闹起来。 “动作快!把咸鱼和肉干都搬出来!” 阿灰扯着嗓子指挥,200名女兵和1000名新加入的女族人排成整齐的队列,在营地入口处站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这些女人们穿着统一的整洁兽皮,有的束着长发,有的利落短发,个个精神饱满。 她们面前的木架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捆捆用油纸包好的咸鱼,旁边是一串串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晒肉干——每捆咸鱼配两串肉干,就是华夏部落今天的“聘礼”。 “我的娘咧……这肉干也太香了!” “还有那咸鱼,看着就有食欲!” 营地外围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大多是其他部落的男人。 他们闻着肉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木架上的食物,喉咙不停地上下滚动。 一个身材壮实、脸上带着几道疤痕的男人忍不住往前凑了凑,对着排头的一个女兵大声问道: “喂!你们这是做什么?这些吃的……是用来换女人的?” 排头的女兵叫阿花,是个性格泼辣的老族人。 她叉着腰,扬着下巴笑道:“算你小子有眼光!没错!想娶我们华夏部落的女人,就得拿诚意来换!看到没?这一捆咸鱼加两串肉干,就是聘礼!只要你拿得出等值的东西,或者愿意加入我们部落,就能娶到我们部落的女人!” “等值的东西?我有这个!” 那疤脸男人立刻从背后取下一张完整的虎皮,“这是我昨天刚猎到的,能换几个女人?” 阿花眼睛一亮,走过去摸了摸虎皮的质地,点头道:“好东西!这张虎皮,能换我们部落两个女人!不过,你得先加入我们华夏部落,从此以后听少族长的命令,才能把女人娶回家!” 疤脸男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阿花和她身后那些年轻漂亮的女族人,又闻了闻肉干的香味,一咬牙: “行!我加入!我叫阿豹,以后就是华夏部落的人了!” “好!阿豹,你这张虎皮,换我们部落两个女人!” 阿花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队列里两个羞涩的新族女人,“ 这是阿翠和阿红,从今天起,就是你的女人了!” 阿豹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两个老婆,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点头:“谢谢……谢谢少族长!谢谢阿花姐!” 有了阿豹的先例,其他男人也纷纷按捺不住了。 一个提着一袋精铁矿石的男人挤了过来:“我这袋矿石,能换几个女人?” “这矿石品质不错,能换一个!” “我有十张狼皮!” “十张狼皮,换两个!” “我……我什么都没有,但我有力气,我愿意给华夏部落干活!”一个瘦弱的男人鼓起勇气说道。 阿花看了他一眼,虽然瘦弱,但眼神很坚定,便说道:“行!只要你肯干活,我们部落也收!给你换一个女人!”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男人涌了上来,有的拿着兽皮,有的拿着矿石,有的拿着自己精心制作的石具,还有的直接表示愿意加入部落。 华夏部落的女人们有条不紊地接待着他们,登记、验物、配对,整个营地入口处热闹非凡。 “少族长,您看!”阿灰兴奋地跑到林羽身边,指着不断壮大的队伍,“才一个时辰不到,就有上百个男人要加入我们部落了!” 林羽站在营地的木楼上,远远地看着下面的场景,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场面——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时代,食物和女人是最诱人的资源。 华夏部落拿出的咸鱼和肉干,对这些常年吃不饱的男人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继续观察,确保每一笔交易都公平公正。” 林羽吩咐道,“另外,让阿木带些奴隶去准备午饭,今天来的人多,得让他们也尝尝我们华夏部落的伙食。” “是!”阿灰领命而去。 这时,一个穿着华丽兽皮、戴着羽毛头饰的男人带着几个随从走了过来。 他的衣服上装饰着各种宝石和金属片,一看就身份不凡。 “你就是华夏部落的少族长?”那男人上下打量着林羽,语气带着一丝傲慢。 “正是。”林羽不卑不亢地回答,“不知阁下是?” “我是金雕部落的首领,金兀。”男人昂着头,“我听说你们华夏部落拿吃的换女人,是真的?” “没错。”林羽点头,“只要有诚意,就能换。” 金兀冷笑一声:“我金雕部落有的是食物和女人,不过你们这方法倒是有趣。 我这里有十颗罕见的蓝晶石,能换你们多少女人?” 林羽看了看他手中的蓝晶石,确实是难得的宝物,便说道:“十颗蓝晶石,品质上乘,能换我们部落二十个女人。” “二十个?”金兀眼睛一亮,显然对这个数字很满意,“好!成交!不过,我有个条件。” “请说。” “我要你们部落最漂亮的二十个女人!”金兀指着队列里几个容貌出众的女兵,“尤其是那个排头的,叫阿花是吧?我要她!” 阿花听到这话,气得脸都白了,刚想发作,却被林羽拦住了。 林羽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但眼神却冷了下来:“金雕首领,我们华夏部落的女人,不是货物。她们有选择自己丈夫的权利。如果你真心想娶,就拿出你的诚意,让她们心甘情愿地跟你走。用强,可不行。” 金兀没想到林羽会拒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知道我金雕部落有多少人吗?一万!你敢拒绝我?” “不管你有多少人,在我们华夏部落的地盘上,就得守我们的规矩。” 林羽语气坚定,“如果你想强抢,那我们就试试,看是你的一万人大,还是我们华夏部落的刀枪硬!” 说着,林羽身后的勇士们纷纷握紧了手中的铁刀,眼神不善地盯着金兀等人。 金兀的随从们也立刻拔出了武器,场面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阿花站了出来,对着金兀大声说道:“金雕首领!我们华夏部落的女人,只嫁英雄!你要是能在我们少族长手下走过三招,我就跟你走!” 金兀眼睛一亮,他自恃武力高强,还没怕过谁:“好!这可是你说的!林羽,敢不敢跟我比划比划?” 林羽冷笑一声:“有何不敢?不过,要是你输了,这十颗蓝晶石就得留下,而且以后不准再打我们部落女人的主意!” “没问题!”金兀信心满满地抽出了腰间的弯刀,“来吧!” 林羽也不废话,拔出铁刀,身形一动,就朝着金兀冲了过去。 金兀挥舞着弯刀,野蛮凶猛,带着一股狠劲。 但林羽的刀法相当精妙,步伐灵活,只守不攻,不断地闪避着金兀的攻击。 围观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两人的对决。 “好快的速度!” “这林羽少族长不简单啊!” “金雕首领要输了!” 果然,不到三个回合,林羽就找到了金兀的破绽,铁刀一挑,就将他的弯刀打落在地,刀尖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服不服?”林羽冷冷地问道。 金兀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输了,而且是输得这么彻底。 他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说道:“我……我服了。” “既然服了,就按照约定,留下蓝晶石,然后离开。” 林羽收回铁刀,“记住,我们华夏部落,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金兀灰溜溜地捡起地上的弯刀,带着随从们狼狈地离开了。 这场小小的冲突,让周围的人对华夏部落更加敬畏。 他们没想到,这个新兴的部落竟然如此强势,连金雕部落的首领都敢得罪。 解决了金兀,营地的交易继续进行。 到了中午,已经有近千名男人通过交换或者加入部落的方式,娶到了华夏部落的女人。 阿木也带着奴隶们准备好了午饭,是一大锅香喷喷的羊肉汤,里面还加了细盐和野葱。 “开饭了!”阿木大喊一声。 浓郁的肉香立刻弥漫开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是什么?好香啊!” “是肉汤!还有盐的味道!” 林羽让人给每个新加入的男人都盛了一碗肉汤。 他们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太好喝了!这是我这辈子喝过最好喝的汤!” “有盐的肉汤就是不一样!” 林羽看着他们满足的表情,大声说道:“兄弟们!只要你们好好跟着华夏部落干,以后这样的肉汤,管够!还有咸鱼、肉干,想吃多少吃多少!” “好!跟着少族长干!” “跟着华夏部落干!” 一阵阵欢呼声响彻营地。 下午,交易的热度丝毫未减。越来越多的男人被华夏部落的食物和女人吸引,纷纷加入。 到了傍晚,统计结果出来了——通过这次“聘礼换亲”,华夏部落一共新增了2500名身强力壮的男人! 林羽站在木楼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心中充满了成就感。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阿灰,安排人好好照顾这些新加入的兄弟,给他们分配住处和食物。” 林羽说道,“另外,告诉巫,让她准备一下,明天晚上的宴会,要办得热热闹闹的!” “是!”阿灰大声应道。 夕阳再次西下,华夏部落的营地比昨天更加热闹。 新加入的男人们和他们的女人们围坐在一起,分享着肉汤和肉干,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林羽站在高处,望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林羽有点期待明天的宴会了,那将是华夏部落在万兽集市上,迈出的又一个坚实的步伐! 第176章 以娉换勇 天刚亮,华夏部落营地入口的木架前就围满了人。 昨日阿豹用虎皮换妻的事早已传遍集市,不少小部落的人都揣着心思赶来,想看看这“用聘礼换勇士”的好事是不是真的。 “让让!让让!”一阵粗哑的吆喝声从人群外传来,十几个穿着青绿色兽皮的汉子簇拥着一个扛着野猪的壮汉挤了进来。 那野猪足有三百多斤,獠牙外露,显然刚猎杀不久,血迹还顺着壮汉的手臂往下滴。 “我们是青竹部的!”扛野猪的壮汉把猎物往地上一放,震得地面都颤了颤,“听说你们华夏部落能用女人换东西?我这头野猪,能换个婆娘不?” 负责登记的老族人阿石赶紧上前,围着野猪转了两圈,眼睛都亮了:“好东西!这野猪够肥,肉能吃好久,皮毛还能做垫子!换,必须能换!” 他转头冲队列里喊:“阿芸,过来!” 一个梳着麻花辫、眼神清亮的女族人走了出来,她是新加入华夏部落的,昨天刚跟着大部队到集市,此刻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却也透着利落。 “这位是青竹部的阿壮,是打猎的好手。” 阿石指着壮汉对阿芸说,“他用这头野猪当聘礼,你愿意跟他不?” 阿芸看了看阿壮结实的胳膊,又看了看地上的野猪——在以前的部落,她连饱饭都吃不上,更别说能有男人拿这么大的猎物当聘礼。 她咬了咬嘴唇,用力点头:“我愿意!” “好!”阿壮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上前一步就想拉阿芸的手,却被阿石拦住了。 “别急!”阿石从木架上取下一捆咸鱼、两串肉干,塞到阿壮手里,“这是我们华夏部落给你的回礼!以后你就是半个华夏人了,要是愿意带着青竹部的兄弟一起归附,以后吃的、用的,我们部落都少不了你们的!” 阿壮捏着油润的咸鱼,闻着肉干的香味,眼睛都直了:“归附?真能有这么好的东西吃?” “那还有假!” 刚走过来的阿灰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营地深处,“你看我们的木房、拒马,还有那些铁斧铁刀,都是部落里自己造的!只要好好干,以后你也能有一把铁刀!” 阿壮顺着阿灰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排排原木房子整齐排列,拒马尖上还闪着木头的光泽,几个木工正拿着铁锯锯木头,效率比他们部落用石斧砍快了不知多少倍。 他心里顿时有了主意,转头对身后的青竹部汉子喊:“兄弟们!咱们青竹部年年饿肚子,跟着华夏部落有肉吃、有好东西用,咱们归附了!” “好!归附!”青竹部的汉子们早就看得眼热,一听这话,立刻跟着喊了起来。 这一幕落在周围人眼里,彻底点燃了大家的热情。 “我也要换!我有五张鹿皮!”一个瘦高个男人挤了进来,手里举着几张鞣制好的鹿皮。 “我有一袋铜矿!能换两个女人不?” “我是石匠!我会打石斧!我愿意归顺,能给我找个婆娘不?”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男人们争先恐后地往前挤,有的举着兽皮,有的捧着矿石,还有的直接亮出身手,当场耍了套石斧功夫,想证明自己有用。 阿花带着女兵们忙得脚不沾地,一边登记,一边给新加入的男人分配女族人,还不忘宣传华夏部落的好处: “咱们部落有细盐,煮肉香得很!还有陶锅,比石锅好用十倍,煮水快得很!” 一个拿着草药的老男人犹豫着上前:“我……我年纪大了,打不了猎,只会认些草药,能换个伴儿不?” 阿花看了看他手里的草药,有几株还是治疗外伤的良药,立刻点头:“能!您这草药能救不少人,比打猎还重要!阿玲,过来,这位是懂草药的老丈,回去后你跟他找个阿婆搭个伴,互相照应!” 一个皮肤黝黑、手脚勤快的女族人走过来,对着老男人行了个礼:“老丈,以后我帮您采草药,您教我认药,行不?” 老男人没想到自己也能被重视,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行!行!以后我一定好好给部落找草药!” 人群中,几个穿着破烂兽皮的少年凑在一起,看着眼前的热闹,眼里满是羡慕。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少年鼓起勇气,拉着两个同伴上前:“我们……我们会砍柴,会挑水,能换吃的不?不要婆娘,给点肉干就行。” 林羽正好巡视到这里,听到这话,蹲下身看着三个少年瘦得皮包骨的样子,心里一动。 他从怀里掏出两串肉干,递给他们:“先吃着。你们愿意跟着部落干,以后不仅有肉干吃,还能学本事,以后长大了,也能像阿壮一样,用自己的本事换婆娘。” 三个少年接过肉干,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嘴里含糊地喊着:“谢谢少族长!我们跟着部落干!” 太阳渐渐升到头顶,营地入口的队伍还排得老长。 阿木带着奴隶们推着几车陶碗和肉汤过来,大声喊道:“先吃饭!吃完饭再接着换!今天管够!” 陶碗里的肉汤泛着油花,撒了点细盐和野葱,香味瞬间飘满了整个广场。 新加入的男人们捧着陶碗,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滚烫的肉汤滑进喉咙,带着盐的咸鲜和肉的醇香,不少人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他们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这汤……太香了!”一个汉子抹了把嘴,大声喊道,“我以后就跟华夏部落了!谁也别想让我走!” “对!跟定华夏部落了!” 喝了肉汤,男人们的热情更高了。下午的时候,连几个中等部落的人都闻风而来,其中一个叫“黑石部”的部落,首领直接带着五十个勇士过来,用十块精黑铁换了五十个女族人,还承诺以后会定期给华夏部落送矿石。 夕阳西下的时候,阿灰拿着登记册跑到林羽面前,声音都带着颤:“少族长!成了!咱们1200个女族人,换回了2500个男人!还有三个小部落,一共三百多口人,全归顺了!” 林羽接过登记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走到营地中央,对着新加入的男人们大声喊道:“兄弟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华夏部落的一份子!我林羽向你们保证,只要好好干,以后有肉吃、有衣穿、有好东西用!谁也别想再让你们饿肚子!” “少族长万岁!” “跟着少族长干!” 2500个男人齐声呐喊,声音震得周围的树木都沙沙作响。 不少人看着营地周围的铁具、陶罐,又摸了摸怀里的咸鱼和肉干,脸上满是庆幸——还好今天来了,没选错! 阿壮扛着刚分到的一把石斧,走到林羽面前,瓮声瓮气地说:“少族长,以后我阿壮的命就是部落的!有谁敢欺负华夏部落,我第一个冲上去!” 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以后咱们一起把部落建好,让所有人都知道,华夏部落不好惹!” 夜幕慢慢降临,华夏部落的营地里亮起了火把。 新加入的男人们和女族人围坐在一起,分享着食物,说着各自的经历。 奴隶们在阿木的指挥下,正搭建新的帐篷,准备迎接这些新家人。 林羽站在木楼上,看着营地里热闹的景象,心里充满了底气。 2500个壮劳力,加上归顺的小部落,华夏部落的实力又壮大了一截。 他转头对身边的巫说:“明天晚上的宴会,要更隆重些。让那些部落首领好好看看,咱们华夏部落的实力!” 巫笑着点头:“放心吧少族长,草药和工具都准备好了,保证让他们开眼界!” 火把的光芒映在林羽脸上,他望着远处集市的方向,眼神坚定。万兽集市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177章 男丁出阵 夕阳刚把营地染成金红色,林羽就把阿灰、阿锐等几个头领叫到了木楼里。 桌上摊着一张简易的集市地图,他手指在上面敲了敲,语气透着股雷厉风行的劲儿: “白天用女人换勇士,效果比预想的还好。现在趁热打铁,让男人们也动起来!” 阿灰搓了搓手,眼里满是期待:“少族长,您是想让兄弟们也去换婆娘?” “没错!” 林羽点头,指着帐外堆积的细盐和肥皂,“让3100名男族人分成小队,每队带十斤细盐、二十块肥皂当求亲礼,去周边那些小部落。” “记住,态度要诚恳,但也别让人觉得咱们好欺负——想跟华夏部落结亲,就得拿出诚意,要是敢耍花样,直接回来,咱们不缺这一门亲!” 阿锐立刻站起身,手里的铁刀在火把下闪了闪:“少族长放心!有我们铁刀勇士跟着,保证没人敢刁难兄弟们!” 当天夜里,华夏部落的男人们就忙开了。 奴隶们把细盐装在陶罐里,肥皂用油纸包好,每个男族人都背了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3100人分成三十多个小队,每队由一个老族人带队,几个勇士护送,趁着夜色往周边部落的营地赶去。 最先抵达“白杨部”的是阿木带领的小队。 白杨部是个只有两百多人的小部落,营地简陋,连像样的拒马都没有。 看到华夏部落的人举着火把过来,部落里的人顿时紧张起来,十几个汉子握着石斧挡在营门口。 “你们想干什么?”白杨部首领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人,握着石矛的手都在抖。 阿木把背上的背包往地上一放,打开陶罐,雪白的细盐瞬间露了出来,又拿出两块肥皂: “老首领别紧张,我们是华夏部落的,来跟你们结亲。我们部落的男人想娶你们的姑娘,这细盐和肥皂,就是求亲礼。要是愿意,以后咱们就是亲家,你们部落缺啥,只要跟我们说,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白杨部的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白的盐——他们平时吃的都是带泥沙的粗盐,还得省着用。几个女人凑过来看,闻到肥皂上淡淡的草木香,眼里满是好奇。 “这……这盐真的给我们?”老首领声音都颤了,“只要把姑娘嫁给你们,就能换这么好的盐?” “不仅有盐,还有肥皂!” 阿木拿起肥皂,在水里沾了沾,往自己脏了的兽皮上擦了擦,再一冲,污渍瞬间没了,“这肥皂能洗干净衣服,还能洗手,比你们用草木灰搓省事多了!”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一个妇人拉着老首领的胳膊,小声说:“首领,咱们部落的姑娘嫁过去,能有盐吃,还有这么好的东西用,是好事啊!再说华夏部落昨天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实力强,姑娘们嫁过去不受欺负!” 老首领犹豫了片刻,看着族人期待的眼神,终于点了头:“好!我们答应!我们部落有二十个姑娘,愿意嫁给你们华夏部落的男人!” 阿木立刻笑了,让人把细盐和肥皂递过去:“老首领放心,我们部落的男人都是实在人,肯定会对姑娘们好!明天一早,我们就来接人!” 另一边,阿锐带领的小队去了“黑石部”旁边的“赤岩部”。 赤岩部是个中等部落,有五百多人,首领是个脾气火爆的壮汉,叫赤虎。 看到华夏部落的人来,他直接提着石斧走了出来:“你们就是昨天跟金雕部叫板的华夏部落?想娶我们的姑娘,凭啥?” 阿锐也不生气,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铁匕首,往旁边的石头上一插,匕首直接没入半截: “凭这个!我们部落有铁具,能打猎,能干活;我们有细盐,能让大家吃饱吃好;我们还有陶锅,能让姑娘们做饭更省事。要是你们愿意结亲,以后我们还能教你们部落打铁、制陶!” 赤虎看着那把铁匕首,眼睛顿时直了——他们部落最好的石斧,也砍不动这么硬的石头。 他身后的族人也都围了过来,盯着铁匕首和阿锐手里的细盐,眼神里满是渴望。 “你们……真能给我们铁刀?”赤虎语气软了下来,铁刀在这片山林里可是稀罕物,要是部落拥有了铁刀,部落实力能涨一大截。 “当然!” 阿锐点头,“只要结了亲,咱们就是一家人,我们部落有的,自然也能跟你们分享!” 赤虎咬了咬牙,用力一拍大腿:“好!我答应了!我们部落有五十个姑娘,都嫁给你们!不过你们得说话算话,以后必须供应我们铁器!” “一言为定!”阿锐伸出手,跟赤虎握了握——这一握,就把赤岩部彻底拉到了华夏部落这边。 一夜之间,华夏部落的小队们跑遍了周边二十多个部落。 有的部落爽快答应,有的稍微犹豫,但看到细盐、肥皂和铁具的好处,也都松了口。 毕竟在这原始山林里,能让族人吃饱、过上好日子,比什么都重要。 天刚蒙蒙亮,各个小队就开始往回带姑娘们。 第一个回来的是阿木的小队,二十个白杨部的姑娘穿着干净的兽皮,跟在男族人身后,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却也透着期待。 紧接着,阿锐的小队也回来了,五十个赤岩部的姑娘排着队,手里还拿着华夏部落送的小块肥皂,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营地入口瞬间热闹起来。新加入的男人们都跑了出来,等着迎接自己的婆娘。 有的看到姑娘们过来,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有的则主动递上自己昨晚准备的小礼物——一串野果,或者一块打磨好的石头。 “少族长!少族长!” 太阳刚升起来,阿灰就拿着登记册跑了过来,声音都带着兴奋,“统计出来了!3100个兄弟,一共带回了3500个姑娘!周边二十三个部落,有十八个都跟咱们结亲了,剩下的五个也说以后要跟咱们多来往!” 林羽正在营地里巡视,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好!太好了!3500个姑娘,加上之前的人,咱们部落人口直接突破万人大关了!” 这话一喊,周围的族人都欢呼起来。 老族人们看着越来越壮大的队伍,眼里满是自豪——谁能想到,一年前还只有几百人的小部落,现在竟然成了万人部落!新加入的男人们更是激动,有了婆娘,有了安稳的住处,还有吃不完的肉干和盐,这样的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 “阿木!”林羽喊了一声。 “在!”阿木立刻跑了过来。 “让奴隶们赶紧搭建临时帐篷,3500个姑娘,得让她们有地方住!再准备些吃的,姑娘们赶路辛苦了,让她们好好吃一顿!”林羽吩咐道。 “是!”阿木领命,立刻带着奴隶们忙了起来。 原木一根根运过来,帐篷一个个搭起来,很快,营地外就连成了一片帐篷区,像一条长长的带子,把华夏部落的营地围了半圈。 女人们也都动了起来,有的帮着铺茅草,有的帮着烧火做饭,还有的拉着新加入的姑娘们说话,教她们认识营地,告诉她们部落里的规矩。 整个营地都充满了生机,连空气里都透着股喜庆的味道。 中午的时候,饭做好了。 一大锅一大锅的肉汤端了出来,还有咸鱼、肉干,甚至还给姑娘们准备了果酒。 新加入的姑娘们捧着陶碗,喝着鲜美的肉汤,吃着油润的肉干,不少人都红了眼眶——在以前的部落,只有首领才能吃到这么好的东西,现在她们竟然也能随便吃。 “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 一个老族女人拍着一个小姑娘的肩膀,笑着说,“咱们部落的少族长是个好人,跟着他,以后有享不完的福!” 小姑娘用力点头,手里紧紧攥着那块肥皂,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干活,不辜负这么好的日子。 下午的时候,林羽让人把所有新加入的姑娘们召集起来,站在木楼上大声说: “姐妹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华夏部落的人了!我向你们保证,在咱们部落,男女平等,只要你们好好干,就能有吃有穿,没人敢欺负你们!要是有人敢对你们不好,随时来找我,我替你们做主!” “少族长万岁!”姑娘们齐声喊道,声音清脆,却透着股坚定的劲儿。 夕阳西下的时候,营地终于安静了下来。 临时帐篷里亮起了火光,男人们和女人们围坐在一起,说着话,笑着闹着。 林羽站在木楼上,看着眼前这万人部落的景象,心里满是感慨。 阿灰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碗果酒:“少族长,咱们现在可是万人部落了,在这万兽集市上,再也没人敢小看咱们了!” 林羽接过果酒,喝了一口,眼神坚定:“这只是开始。明天晚上的宴会,咱们要让所有部落都知道,华夏部落已经崛起了!以后这片山林,咱们华夏部落说了算!” 火把的光芒映在林羽脸上,也映在整个营地上。 远处的集市已经安静下来,但华夏部落的营地,却像一颗冉冉升起的星星,在这片山林里,散发着越来越亮的光芒。 第178章 巫邀宾客 天刚擦黑,万兽集市的喧嚣还没完全褪去,华夏部落的营地就已经忙活起来。 巫穿着一身绣着草药纹样的兽皮裙,手里握着一只打磨光滑的牛角号,身后跟着10名腰挎短刀、身姿挺拔的女兵,正站在营地门口整理衣饰。 “都精神点!” 巫回头叮嘱女兵们,“咱们这次去邀请的都是集市里有头有脸的部落首领,言行举止要稳,别丢了华夏部落的脸面。” “记住,见到首领要客气,但也别显得咱们怕了他们——咱们是来请人赴宴,不是来求人的!” “知道了,巫大人!” 女兵们齐声应道,眼神里满是自豪。 看着自己的部落渐渐壮大起来,让每个华夏族人都挺直了腰杆。 巫满意地点点头,举起牛角号,“呜——”浑厚悠长的号声划破夜空,瞬间吸引了周边部落的注意。 她们沿着集市的主干道往前走,每到一个有规模的部落营地前,巫就会停下脚步,再次吹响牛角号。 第一个到的是黑虎部落的营地。黑虎首领正坐在帐篷前的石凳上喝酒,听到号声,抬头看到巫一行人,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华夏部落的?来我们黑虎部干什么?” 巫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走上前道:“黑虎首领,我是华夏部落的巫。明天晚上,我们少族长准备在营地设下宴席,想请您和贵部落的巫、首领们过去坐坐,尝尝我们华夏部落的吃食,也顺便聊聊部落间的往来。” 黑虎首领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华夏部落会主动邀请他。 他身后的几个长老互相看了看,小声嘀咕起来:“华夏部落这是想干什么?昨天刚跟金雕部叫板,今天又请咱们吃饭?” “说不定是想拉拢咱们?” 黑虎首领咳嗽了一声,打断了长老们的议论,看着巫道:“你们少族长这是有什么目的吧?平白无故的,怎么会请我们吃饭?” 巫依旧笑着,语气不卑不亢:“黑虎首领多虑了。我们少族长说了,万兽集市是各部落交流的地方,没必要搞得剑拔弩张。咱们都是在这片山林里讨生活的,互相认识认识,以后说不定还能互相帮衬——至于目的,要是真说有,那就是想让首领尝尝我们华夏部落的细盐和陶锅煮的肉,让首领知道,我们华夏部落是有诚意跟各部落交好的。” 这话正好说到了黑虎首领的心坎里。他早就听说华夏部落有雪白的细盐和好用的陶锅,一直想见识见识,只是拉不下脸去问。 现在人家主动邀请,正好顺坡下驴。 他放下酒碗,站起身道:“好!既然林羽少族长这么有诚意,明天晚上我一定去!” “那我就先谢过黑虎首领了。” 巫微微欠身,“明天傍晚,我们会派人来接您。” 离开黑虎部,巫一行人又去了金雕部落。金雕首领金兀昨天吃了亏,此刻正坐在帐篷里生气,听到外面的号声,没好气地喊:“谁啊?吵死了!” 他的随从跑进来禀报:“首领,是华夏部落的巫,带着女兵来请您明天去赴宴。” 金兀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林羽这是想耍什么花样?昨天刚赢了我,今天就来请我吃饭,是想羞辱我?” “首领,要不咱们别去了,免得中了他们的圈套!”一个随从说道。 金兀犹豫了片刻,心里却有些痒痒——他昨天看到华夏部落的铁具和咸鱼,早就想再近距离看看,尤其是那据说能让肉变香的细盐,更是让他惦记。 他咬了咬牙:“去!为什么不去?我倒要看看,林羽这小子到底想干什么!要是他敢耍花样,我金雕部也不是好欺负的!” 巫得到金兀肯定的答复后,又带着女兵们去了剩下的10个部落。 有的部落爽快答应,有的部落犹豫了一下,但听到“细盐”“陶锅煮肉”,也都点头应了下来。 等她们回到华夏部落营地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而邀请的12个部落,竟然全答应了赴宴。 “少族长,都邀请好了!12个部落的首领和巫,明天晚上都会来!” 巫一进营地,就看到林羽正指挥族人搭建临时的宴会场地,立刻上前禀报。 林羽回头,脸上露出笑容:“好!辛苦你了,巫。接下来,就是咱们展示华夏部落实力的时候了——阿木!” “在!”阿木立刻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陶勺。 “让奴隶们把准备好的羊肉、牛肉、鲜鱼都搬出来,切成块;白萝卜洗干净,也切成块;细盐磨成粉,装在陶罐里;果酒分装进小陶碗,摆到桌子上。记住,肉要切得均匀,鱼要处理干净,别让人挑出毛病来!”林羽吩咐道。 “放心吧少族长!” 阿木拍着胸脯保证,“咱们的肉都是新鲜的,鱼也是今天下午刚从河里捞的,保证好吃!” 营地中央,已经搭起了一个巨大的篝火堆,篝火堆周围摆着十几张用原木拼成的长桌,长桌上铺着干净的兽皮。 几个木工正在给长桌加装木凳,还有的在悬挂火把——今晚要把所有准备工作都做好,明天才能万无一失。 “女兵们!” 林羽又喊了一声,“你们去把最好的陶锅、陶碗、陶盘都拿出来,洗干净,摆到长桌上。 每个桌子上放一口陶锅,两罐细盐,一坛果酒,再准备些干净的木筷——记住,陶具要摆整齐,别磕着碰着了!” “是!” 女兵们立刻去了物资仓库,很快就抱着一堆陶具出来。 这些陶具都是部落里最好的工匠烧制的,表面光滑,颜色均匀,有的还刻着简单的花纹,一看就比其他部落的石具精致得多。 “少族长,这陶锅真的能煮肉比石锅快吗?” 一个刚加入部落的新族人好奇地问,他以前在原来的部落,用石锅煮肉,得等大半天才能煮熟。 林羽笑着点头,让人架起一口陶锅,往里面加水,然后放在篝火上: “你看着,咱们现在加水,等水开了,放肉进去,不到一个时辰,肉就能煮烂——你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试试!” 新族人眼睛都亮了,赶紧凑到陶锅旁边盯着。 周围的族人也都围了过来,连正在干活的奴隶都忍不住偷偷往这边看。 没过多久,陶锅里的水就“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 “开了!水开了!” 新族人兴奋地喊了起来,“真的比石锅快太多了!我以前用石锅煮水,至少得等两个时辰!” 林羽让人把切好的羊肉块放进陶锅,又撒了点细盐,盖上陶盖。 很快,浓郁的肉香味就飘了出来,引得周围的族人直流口水。 “好香啊!”一个小孩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拉着母亲的衣角,“娘,我想吃肉……” 孩子的母亲赶紧捂住他的嘴,不好意思地对林羽笑了笑:“少族长,抱歉,孩子不懂事。” 林羽摆摆手,笑着说:“没事,等明天宴会结束,剩下的肉,让大家都尝尝。咱们华夏部落的族人,以后有的是肉吃!” 这话让周围的族人都欢呼起来。阿灰扛着几捆木柴走过来,看到这热闹的场景,忍不住笑道:“少族长,您这一招太高了!先让大家尝尝鲜,明天那些部落首领来了,肯定会被这肉香勾住魂!” 林羽也笑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咱们不仅要让他们吃好,还要让他们看到咱们的陶具、细盐、肥皂,让他们知道,跟咱们华夏部落交好,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一直忙到后半夜,宴会的准备工作才基本完成。 长桌上摆满了干净的陶具,篝火堆旁堆好了木柴,切好的肉和蔬菜都用陶盆装着,整齐地摆放在旁边的木架上,果酒的香气和肉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弥漫了整个营地。 巫走到林羽身边,看着眼前的一切,感叹道:“少族长,咱们部落能有今天,真是不容易。想当初,咱们只有几百人,连块像样的营地都没有,现在却能邀请这么多部落首领来赴宴……” 林羽望着远处漆黑的山林,眼神坚定:“这还不够。巫,你看着吧,总有一天,咱们华夏部落会成为这片山林里最强大的部落,让所有部落都不敢小瞧咱们!” 夜风拂过营地,火把的光芒摇曳不定,映在每个华夏族人的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明天的宴会,将是华夏部落向其他部落展示实力的舞台,也是华夏部落崛起的重要一步——林羽知道,这场宴会,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第179章 宾客震撼 夕阳把华夏部落的营地染成暖金色时,林羽正站在营地入口的木楼上眺望。 阿灰带着二十名铁刀勇士守在门口,手里握着打磨得锃亮的铁刀,站姿挺拔如松——这是给各部落首领的第一个“见面礼”,要让他们知道华夏部落的底气。 “少族长,来了!”阿灰突然喊道。 林羽低头一看,只见远处的小路上,十几个队伍正朝着营地走来。 最前面的是黑虎首领,他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十几个部落长老; 旁边是金雕首领金兀,脸色依旧有些阴沉,但眼神里藏着几分好奇; 后面还跟着青狼、赤岩、白杨等部落的首领,每个首领身边都跟着两三个随从,一行人浩浩荡荡,足有上百人。 “迎接贵客!”林羽一声令下,营地门口的牛角号再次吹响,“呜——”的号声雄浑有力,回荡在山谷里。 黑虎首领刚走到营地门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只见营地外围的拒马排列得整整齐齐,每根原木都削得尖尖的,上面还缠着坚韧的藤蔓,一看就不好突破; 拒马后面是两排原木搭建的木房,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窗户上还挂着白色的兽皮,比他们部落的帐篷精致十倍; 更让他惊讶的是,木房旁边的物资架上,陶锅、陶碗、陶盆整齐地叠放在一起,表面光滑,还刻着简单的花纹,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这房子是你们自己建的?”黑虎首领忍不住问道,他身后的长老们也都瞪大了眼睛,小声议论起来。 “没错。” 林羽从木楼上下来,笑着走上前,“黑虎首领,一路辛苦。这些木房是我们昨天下午刚建好的,虽然简陋,但能遮风挡雨。” “简陋?”黑虎首领嘴角抽了抽,他们部落最好的帐篷,都没这木房结实,这要是简陋,那他们住的算什么? 正说着,青狼部首领也走了过来。 他身材高大,脸上留着一道长长的疤痕,是这片山林里出了名的“硬汉”,可此刻却盯着物资架上的铁具挪不开眼。 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拿起一把铁菜刀,手指轻轻碰了碰刀刃,立刻缩了回来——太锋利了,差点划破手指。 “嘶——” 青狼首领倒吸一口凉气,举着铁菜刀对身边的人喊道,“你们快看看!这铁家伙,比咱们部落最好的石斧锋利十倍!砍树劈柴,还不得一下一个准?” 他身边的青狼部随从赶紧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铁菜刀,眼里满是羡慕:“首领,这要是咱们部落有这铁家伙,以后打猎就不用怕那些猛兽了!” 青狼首领没说话,只是把铁菜刀翻来覆去地看,心里打着算盘——他这次来,本来是想看看华夏部落到底有多少实力,现在看来,这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首领,您看这个!”一个青狼部随从又指着物资架上挂着的咸鱼和肉干,声音都有些发颤,“这么多肉干!还有咸鱼!咱们部落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让族人吃顿饱肉,他们这里竟然挂了这么多!” 这话让其他部落的首领也都围了过来。 只见木架上,一串串肉干挂得满满当当,色泽红亮,还散发着淡淡的肉香;旁边的陶缸里,咸鱼整齐地码着,用油纸盖着,看不到一点灰尘。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几个奴隶正背着木柴往营地深处走,这些奴隶穿着干净的粗布衣裳,虽然布料简单,但比很多部落的族人穿得都整洁,脸上也没有以往奴隶常见的恐惧和麻木,反而透着几分安稳。 “林羽少族长,”白杨部的老首领忍不住开口,他指着那些奴隶,语气里满是疑惑,“这些……是你们的奴隶?怎么穿得这么干净?” 在这片山林里,奴隶都是部落里最底层的人,大多穿着破烂的兽皮,有的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能不饿死就不错了,谁会给奴隶穿干净衣裳? 林羽笑了笑,解释道:“老首领,在我们华夏部落,奴隶也是部落的一份子。只要他们好好干活,就能有饭吃、有衣穿,要是表现好,还能免除奴隶身份,成为正式的族人。” “什么?”老首领眼睛都瞪圆了,“免除奴隶身份?这……这怎么可能?” 不仅是老首领,其他部落的首领也都惊呆了。 金兀皱着眉头,忍不住说道:“林羽,你这是在收买人心吧?奴隶就是奴隶,怎么能跟族人一样?” 林羽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坚定:“金兀首领,奴隶也是人,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也能为部落做事。咱们部落要壮大,靠的不是压迫,是所有人一起努力——你看他们现在穿得干净,干活也有劲头,这不比让他们饿着肚子、偷偷摸摸偷懒强?” 金兀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理由。 他看了看那些奴隶,确实个个精神饱满,背着木柴快步走,没有一点偷懒的样子,这跟他们部落里那些半死不活的奴隶完全不一样。 “少族长,您快看看这个!”就在这时,赤岩部首领赤虎突然喊道。 他正蹲在一个陶缸旁边,打开缸盖,里面装着雪白的细盐,在夕阳下闪着光。 “这是……盐?” 赤虎拿起一小块细盐,放在手里搓了搓,语气里满是震惊,“这么白的盐!一点泥沙都没有!咱们平时吃的盐,都是带着土的粗盐,煮肉的时候还得挑半天,你们怎么有这么好的盐?” “这是我们自己提纯的细盐。” 林羽走过去,拿起一块细盐递给赤虎,“用这细盐煮肉,肉会更鲜,还不会有土腥味。待会儿宴会上,赤虎首领可以好好尝尝。” 赤虎赶紧把细盐揣进怀里,像是得了宝贝一样,脸上的激动藏都藏不住:“好!好!我一定好好尝尝!” 其他部落的首领也都围了过来,看着陶缸里的细盐,眼神里满是渴望。 青狼首领忍不住问道:“林羽少族长,这细盐……你们部落多吗?能不能跟我们部落换一些?我们可以用兽皮、矿石换!” “对!我们也想换!”黑虎首领也赶紧附和,他早就想尝尝这雪白的细盐了。 林羽笑着点头:“各位首领别急,咱们先赴宴。等宴会结束,要是各位想换细盐、铁具或者陶具,咱们都可以好好谈谈——只要有诚意,什么都好说。” 这话让首领们都松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热切起来。 金兀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华夏部落有这么多好东西,还有这么规整的营地和精壮的族人,这哪里是个新兴部落?比他们这些老牌部落还要强! “各位首领,里面请!”林羽做了个请的手势,“宴会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边吃边聊!” 首领们跟着林羽往里走,越走越惊讶。 营地中央的篝火堆已经点燃,火焰“噼啪”作响,周围摆着十几张原木长桌,长桌上铺着干净的兽皮,每个座位前都放着一个陶碗、一双木筷,还有一个装着果酒的小陶壶; 几个女兵正端着陶盆往桌上摆肉,有切好的羊肉块、牛肉块,还有处理干净的鲜鱼,旁边还放着洗好的白萝卜,在火光下透着水灵。 “这果酒……好香啊!”一个部落首领拿起陶壶,打开盖子闻了闻,忍不住赞叹道。 “这是我们用野果酿的果酒,度数不高,各位首领可以尝尝。”林羽说道。 首领们纷纷拿起陶壶,倒了点果酒在陶碗里,轻轻抿了一口。 酸甜的果味在嘴里散开,还带着淡淡的酒香,比他们平时喝的米酒好喝多了。 “好!好喝!” 黑虎首领忍不住喊道,又倒了一碗,“林羽少族长,你们华夏部落真是藏龙卧虎啊!有这么好的酒,还有这么好的肉,今天这宴,我没白来!” 其他首领也都纷纷点头,脸上的拘谨和怀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期待。 金兀喝着果酒,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的阴沉也散了不少——他现在终于明白,林羽请他们来赴宴,不是想羞辱他,而是想展示华夏部落的实力。 而这实力,确实让他不得不服。 林羽看着首领们的反应,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他知道,这场宴会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这些首领们,已经被华夏部落的“家底”震撼到了。 接下来,只要再让他们尝尝细盐煮的肉,见识到华夏部落的手艺,拉拢他们就不是难事。 “各位首领,快请坐!”林羽招呼道,“咱们的肉汤马上就好,保证让各位尝个鲜!” 首领们纷纷坐下,眼睛都盯着篝火堆上的陶锅,等着尝尝那用细盐煮的肉到底有多香。 营地中央的火光越来越亮,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每个人都感受到了华夏部落的走向强大! 第180章 陶锅炖肉 篝火堆的火焰“噼啪”作响,将周围的空气烤得暖融融的。 林羽走到最大的一张长桌旁,桌上的陶锅早已注满清水,此刻正冒着细密的泡泡,即将沸腾。 他挽起兽皮衣袖,露出结实的手臂,从旁边的陶盆里抓起一大把切好的羊肉块——每块都肥瘦相间,大小均匀,是部落里特意挑选的上好羊肉。 “各位首领看好了!” 林羽笑着说了一句,手腕一扬,羊肉块“哗啦”一声落入陶锅。 滚烫的水瞬间溅起细小的水花,肉块在锅里翻滚了几下,很快就泛出淡淡的粉色,表面的浮沫也慢慢浮了上来。 阿花赶紧递过来一把木勺,林羽伸手接过,轻轻撇去浮沫,又从陶罐里舀出两勺雪白的细盐,均匀地撒进锅里。 最后,他抓了一把洗干净的野葱,掐掉根部,扔进陶锅——翠绿的野葱在汤里打了个转,瞬间让整锅肉汤多了几分灵气。 “盖紧陶盖,再煮一刻钟就好!”林羽把陶盖盖上,对周围的首领们说道。 可没等一刻钟,浓郁的羊肉香味就已经飘了出来。 那香味带着细盐的咸鲜和野葱的清香,不似生肉的腥气,也不似烤肉的焦香,是一种温润醇厚的香气,顺着鼻腔钻进心里,勾得人五脏六腑都在发痒。 青狼首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凑到陶锅旁,隔着盖子闻了闻,声音都有些发哑: “林羽少族长,这肉……真的还要等一刻钟?我怎么觉得现在就能吃了?” 他这话逗得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连一直脸色阴沉的金兀,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期待。 黑虎首领拍了拍青狼首领的肩膀,打趣道:“你急什么?好东西值得等!再说了,林羽少族长办事靠谱,让咱们等,肯定是为了让肉更烂、汤更鲜!” 话是这么说,可黑虎首领自己也忍不住频频看向陶锅,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显然也在耐着性子等待。 终于,一刻钟到了。 林羽伸手掀开陶盖——“哗啦”一声,更浓郁的香味瞬间喷涌而出,整个营地都被这股香味笼罩。 陶锅里的羊肉已经煮得软烂,颜色变成了诱人的浅棕色,汤汁泛着淡淡的油花,翠绿的野葱漂浮在上面,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巫,麻烦你给各位首领盛汤。”林羽对巫说道。 巫早就准备好了陶碗,她拿起一把长柄木勺,小心翼翼地从陶锅里舀出汤汁,先给坐在主位的黑虎首领盛了一碗,又依次给青狼首领、金兀、白杨部老首领等人盛汤。 每一碗汤里都带着几块羊肉和几根野葱,卖相十足。 黑虎首领端着陶碗,看着碗里的肉汤,先是凑到嘴边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小口。 滚烫的汤汁滑进喉咙,瞬间暖了全身,细盐的咸鲜恰到好处,既不齁也不淡,正好凸显出羊肉的鲜美,野葱的清香又解了羊肉的油腻,一口下去,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嘶——” 黑虎首领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放下陶碗,看着林羽,声音都带着激动,“林羽少族长!这汤怎么这么鲜?比生肉好吃百倍!比我以前吃过的任何肉都好吃!” 他这话一出口,其他首领也都赶紧喝了一口。 青狼首领喝得太急,烫得他龇牙咧嘴,可还是忍不住又喝了一口,含糊地喊道: “鲜!太鲜了!这细盐真是个好东西!要是咱们部落以后煮肉都能用这细盐,族人肯定天天都想干活!” 白杨部老首领年纪大了,牙口不好,他夹起一块羊肉,轻轻咬了一口——羊肉已经煮得十分软烂,入口即化,没有一点膻味,只有满满的肉香。 老首领眼眶都有些发红,他放下筷子,对林羽说道:“少族长,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肉。以前咱们部落煮肉,用的都是带泥沙的粗盐,煮出来的肉又腥又柴,哪像现在这样……” 说着,老首领又喝了一口汤,脸上满是满足。 金兀端着陶碗,没有立刻喝,而是先看了看碗里的细盐颗粒,又闻了闻香味,最后才喝了一口。 汤汁入喉,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不得不承认,这肉汤确实比他部落里煮的肉好吃太多。 以前他们部落煮肉,要么没盐没味,要么盐放多了发苦,从来没有像这样,咸鲜适中,还带着野葱的清香。 “这细盐……确实好用。” 金兀放下陶碗,语气里少了几分傲慢,多了几分认可,“你们华夏部落,能做出这么好的盐,确实有本事。” 林羽笑了笑,说道:“金兀首领过奖了。其实这细盐的做法不算复杂,只要有合适的原料和工具,慢慢提纯就能做出来。以后要是各位首领愿意跟咱们华夏部落交好,咱们可以把提纯细盐的方法,跟大家分享。” “什么?” 青狼首领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林羽少族长,你说真的?愿意把做细盐的方法教给我们?” 不仅是青狼首领,其他部落的首领也都激动起来。细盐的好处他们今天已经尝到了,要是能学会做法,以后部落的族人就能天天吃到鲜美的肉,不用再吃带泥沙的粗盐——这对每个部落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林羽点点头,语气诚恳:“当然是真的。咱们都是在这片山林里讨生活的部落,互相帮助才能共同壮大。我华夏部落愿意跟各位交好,不仅可以分享细盐的做法,以后要是各位想学制陶、打铁,只要咱们部落会的,都可以教给大家!” “好!”黑虎首领第一个站起来,用力一拍桌子,“林羽少族长,你这话够意思!我黑虎部愿意跟华夏部落交好,以后要是有谁敢欺负你们,我们黑虎部第一个上!” “我们青狼部也愿意!”青狼首领紧随其后,“以后华夏部落有需要,只要招呼一声,我们青狼部的勇士随叫随到!” 白杨部老首领也颤巍巍地站起来,说道:“我们白杨部虽然人少,但也愿意跟华夏部落交好。以后我们可以给你们提供草药,只要你们需要,我们随时都能采!” 首领们纷纷表态,一时间,整个营地都充满了热烈的气氛。 金兀看着眼前的场景,沉默了片刻,也缓缓站起身,说道:“我金兀以前有不对的地方,还请林羽少族长不要见怪。既然华夏部落愿意分享手艺,我金雕部也愿意跟华夏部落交好,以后互不侵犯,互相帮衬。” 林羽看着所有首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各位首领言重了!从今天起,咱们就是朋友了!来,咱们再盛一碗肉汤,为了咱们的友谊,干了这碗汤!” “干!”首领们齐声喊道,纷纷端起陶碗,大口喝着肉汤。羊肉的鲜美、细盐的咸鲜、野葱的清香,混合在一起,不仅滋润了他们的味蕾,更拉近了各个部落之间的距离。 篝火依旧在燃烧,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林羽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充满了成就感——这场宴会,不仅让各部落首领尝到了华夏部落的美食,更让他们看到了华夏部落的诚意和实力。 从此以后,华夏部落不再是一个孤立的新兴部落,而是有了十几个盟友的强大势力。 “阿灰,”林羽悄悄对阿灰说道,“待会儿宴会结束,你把细盐、陶具、铁具的兑换清单整理出来,跟各部落的首领好好谈谈。记住,价格要公道,不能让他们觉得咱们欺负人。” “放心吧少族长!”阿灰点头应道,眼里满是兴奋,“有了这些盟友,咱们华夏部落以后在这片山林里,再也不用怕任何人了!” 林羽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陶碗,喝了一口鲜美的羊肉汤。 他知道,华夏部落的崛起,才刚刚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未来,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还有更广阔的天地要去开拓——而这一切,都将从这场充满香味的宴会开始。 第181章 烧烤盛宴 陶锅肉汤刚让首领们过了把瘾,林羽就笑着拍手:“各位首领别急着歇,咱们还有好东西!” 说着朝阿锐递了个眼色,阿锐立刻带着几个铁刀勇士,扛着几捆削好的细竹签和两大盆肉走了过来——盆里是切得大小均匀的羊肉块和牛肉块,还带着新鲜的血水,一看就是刚处理好的。 篝火堆的火焰正旺,林羽拿起一把竹签,麻利地串起羊肉块,每串都串了五六块,肥瘦相间,看着就馋人。 他把竹签架在篝火旁的铁架上,火苗“舔”着肉块,很快就传来“滋滋”的声响,油脂顺着铁签往下滴,落在火里溅起细小的火星,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要烤肉吃?” 黑虎首领凑过来,看着铁签上的肉,咽了口唾沫,“咱们平时烤肉,都是直接放火上烤,烤出来要么没味,要么烤焦了,你们这烤法看着就不一样。” 林羽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时不时转动竹签,让肉块均匀受热。 等肉的表面微微焦黄,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罐,打开盖子,里面是磨成细粉的野果——有酸浆果、野山楂,混合在一起透着淡淡的果香。 他又拿起装细盐的陶罐,先往肉串上撒了一层细盐,再撒上少许野果粉。 “嗤啦——”细盐和野果粉落在滚烫的肉上,瞬间冒出一股白烟,香味更浓了,带着盐的咸鲜和野果的酸甜,勾得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连金兀都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好了!各位首领尝尝!”林羽拿起两串烤好的羊肉串,先递给黑虎首领和青狼首领。 黑虎首领早就等不及了,接过铁签就咬了一大口。 烤肉的外皮带着点焦香,里面的肉却鲜嫩多汁,细盐的咸鲜正好凸显了羊肉的香味,野果粉的酸甜又解了油腻,一口下去,满嘴都是肉香,比他以前吃的烤肉好吃十倍不止。 “好吃!太好吃了!” 黑虎首领一边嚼一边喊,含糊不清地说道,“这肉怎么这么香?以前我烤肉,要么没盐没味,要么烤老了嚼不动,你们这烤肉,怎么就能这么好吃?” 青狼首领也吃得直点头,他手里的羊肉串很快就吃完了,又伸手要了一串:“林羽少族长,你这烤肉的诀窍在哪?是不是跟你撒的那东西有关?” 林羽笑着拿起装细盐的陶罐,举到首领们面前:“诀窍就在这细盐里。不管是煮肉还是烤肉,放一点细盐,不仅能让肉更鲜,还能让肉的口感更好——你们平时烤肉没放对盐,要么没味,要么盐放多了发苦,自然不好吃。” 说着,林羽又拿起一串刚烤好的牛肉串,递给白杨部老首领:“老首领您尝尝,这牛肉串用了细盐,一点都不柴。” 老首领接过牛肉串,轻轻咬了一口,牛肉果然鲜嫩,没有一点柴味,细盐的咸鲜和牛肉的香味在嘴里散开,他忍不住点点头: “好吃!真好吃!这细盐真是个宝贝,不仅能让肉变鲜,还能让肉这么嫩。” 金兀也接过一串羊肉串,慢慢吃着。 他平时在部落里也算吃过不少好东西,可这用细盐烤的肉,还是第一次吃。 肉香、盐香、果香混合在一起,口感层次丰富,比他部落里烤的肉好吃太多。 他放下竹签,看着林羽手里的细盐罐,问道:“这细盐除了让肉变鲜,还有别的用处吗?” “当然有!”林羽眼睛一亮,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展示细盐的好处,“细盐最大的用处,是能让肉保存更久。咱们平时猎到的猎物多了,吃不完很快就会坏,可要是用细盐把肉腌起来,能保存好几个月,冬天没猎物的时候,也能有肉吃。” “什么?”青狼首领一下子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能保存好几个月?林羽少族长,你说真的?咱们部落每年冬天都缺吃的,要是能把夏天的肉存到冬天,族人就不用饿肚子了!” 不仅是青狼首领,其他首领也都激动起来。冬天猎物少,很多部落都会因为缺粮饿肚子,要是细盐真能让肉保存更久,那可是解决了大问题! 林羽点点头,从旁边的木架上取下一串挂着的肉干:“各位首领看,这就是用细盐腌过再晒干的肉干。咱们部落去年冬天的肉干,就是这么做的,放了三个多月,还是好好的,吃起来照样香。” 首领们赶紧围过去,拿起肉干摸了摸,又闻了闻,果然没有一点异味,还带着淡淡的肉香和盐香。 黑虎首领拿起一块肉干,放在嘴里嚼了嚼,虽然有点硬,但越嚼越香,满是肉味。 “真的能保存这么久!” 黑虎首领激动地说道,“林羽少族长,你快教教我们,怎么用细盐腌肉!我们部落今年夏天猎了不少猎物,要是能腌起来存到冬天,族人就不用饿肚子了!” “对!我们也想学!”其他首领也纷纷附和,眼里满是渴望。 林羽笑着说道:“各位首领别急,等宴会结束,我会让部落里的人把腌肉的方法写下来,给每个部落都抄一份。其实很简单,就是把细盐均匀地抹在肉上,腌上一天,再挂起来晒干就行。要是想让肉干更入味,还可以加点野果粉或者草药。” “太谢谢林羽少族长了!” 青狼首领激动地说道,“你这可是帮了我们部落一个大忙!以后我们青狼部,肯定跟华夏部落一条心!” 白杨部老首领也颤巍巍地说道:“少族长,你不仅给我们好吃的,还教我们这么有用的方法,我们白杨部以后要是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 金兀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也暗暗佩服。 他原本以为林羽只是个运气好的年轻人,可现在看来,林羽不仅有实力,还有远见,懂得用好处拉拢其他部落——这样的人,难怪能把华夏部落发展得这么快。 “林羽少族长,”金兀开口说道,“我金雕部也想跟你们学腌肉的方法,还有提纯细盐的方法。以后我们金雕部,不会再跟华夏部落作对,咱们互相帮衬,一起壮大。” 林羽笑着点头:“金兀首领能这么想,再好不过。以后咱们都是朋友,互相学习,互相帮助,才能在这片山林里好好活下去。” 篝火旁,烤肉的“滋滋”声不断,首领们一边吃着烤串,一边讨论着以后怎么跟华夏部落合作,气氛热烈又融洽。 阿灰拿着兑换清单,在一旁跟各个部落的长老们商量着细盐、陶具、铁具的兑换比例,长老们也都很爽快,没怎么讨价还价就答应了。 林羽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满是欣慰。 这场烧烤盛宴,不仅让首领们尝到了细盐的好处,更让他们看到了华夏部落的诚意。 从此以后,华夏部落不仅有了盟友,还能通过兑换细盐、陶具、铁具,获得更多的资源,部落的发展也会越来越快。 “阿木,”林羽对身边的阿木说道,“你再烤些肉串,给族人们也分分,让大家都解解馋。” “好嘞!”阿木答应着,赶紧拿起铁签串肉。 族人们早就看着眼馋了,听到林羽的话,都欢呼起来,围在篝火旁,等着吃烤串。 篝火的光芒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烤肉的香味弥漫在整个营地。 林羽端起一碗果酒,喝了一口,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充满了希望。 他知道,华夏部落的崛起,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只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总有一天,华夏部落会成为这片山林里最强大的部落,让所有族人都能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 第182章 果酒醉客 烤肉的油脂香还在舌尖打转,林羽拍了拍手,对身后的女兵吩咐:“把果酒端上来,让各位首领尝尝咱们华夏部落的酿品。” 很快,四个女兵抬着两个半人高的陶罐走了过来,陶罐口用麻布封着,还没打开,就隐约能闻到淡淡的果香。 阿灰上前解开麻布,一股酸甜的香气瞬间飘了出来,比野果的清香更醇厚,还带着一丝酒的微醺,引得首领们都伸长了脖子看。 “这是啥?闻着倒挺香。” 黑虎首领凑过来,盯着陶罐里琥珀色的液体,好奇地问道,“是野果汁吗?可这香味跟野果汁不一样啊。” 林羽拿起一个空陶碗,让阿灰舀了半碗果酒递过来。 琥珀色的酒液在碗里轻轻晃动,阳光透过酒液,折射出好看的光泽,酸甜的香气更浓了。 “这是果酒,用野葡萄、酸浆果和野山楂一起酿的,放了三个多月才酿好,度数不高,各位首领可以放心喝。” 说着,林羽先端起碗,喝了一口。 果酒入口酸甜,带着野果的清新,咽下后喉咙里又有一丝淡淡的暖意,没有烈酒的辛辣,却比野果汁多了几分醇厚,喝起来格外爽口。 “各位首领尝尝!”林羽示意女兵们给每个首领都盛上一碗。 黑虎首领早就等不及了,端起陶碗就一饮而尽。 酸甜的酒液滑进喉咙,瞬间驱散了烤肉的油腻,暖意从胃里散开,浑身都舒服。 他咂了咂嘴,又把碗递过去:“再来一碗!这果酒比野果汁好喝十倍!以前我吃的野果又苦又涩,哪有这果酒这么爽口!” 青狼首领也喝得连连点头,他平时哪里品尝过这世间美味,可这果酒酸甜可口,忍不住又喝了一碗:“林羽少族长,你这果酒是怎么酿的?要是能学会,咱们部落冬天也能喝上这么好的酒了!” 白杨部老首领年纪大了,冬天怕冷,这果酒酸甜开胃,一会儿胃里暖洋洋的很舒服,白杨部老首领肯定喜欢。 他慢慢喝着,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这果酒好,不冲,还养人。冬天喝上一碗,浑身都暖和,比喝热水舒服多了。”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的野猪部首领突然站了起来。 野猪首领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脸上长满了络腮胡,平时最爱喝羊奶加点果汁,可喝的都是那叫什么、羊骚味味道冲的根本没法和这个果酒比。 他刚才已经连喝了三碗果酒,脸涨得通红,眼神却越来越亮,手里举着空碗,大声喊道:“林羽少族长!这果酒还有多少?我用兽皮换!我这里有一百五十张上好的野猪皮,能换多少?” 他这话一出口,其他首领也都纷纷附和。黑虎首领摸了摸下巴,说道:“我也用兽皮换!我有两百三十张虎皮,换十罐果酒行不行?” 青狼首领也赶紧说道:“我用矿石换!我们部落有不少铜矿,换二十罐果酒!” 一时间,首领们都围着林羽,七嘴八舌地说着要换果酒,营地瞬间热闹起来。 金兀看着眼前的场景,也端起碗喝了一口果酒,心里暗暗琢磨——这果酒不仅好喝,还能用来跟其他部落交换物资,华夏部落这是又多了一个“宝贝”啊。 林羽笑着摆摆手,让大家安静下来: “各位首领别急,果酒咱们部落还有不少,足够跟大家换。 不过咱们先说好,兑换比例要公道——十张普通兽皮换一罐果酒,一张稀有兽皮(像黑虎皮、野猪皮)两张换一罐,铁矿、铜矿这些矿石,五百斤换一罐。大家觉得怎么样?” “行!太行了!” 野猪首领第一个答应,“一张好的野猪皮换一罐,我这一百五十张野猪皮,能换七十五罐!我现在就回去拿兽皮!” 黑虎首领也点头:“两百三十张黑虎皮,也能换个百来罐吧,我也没意见!” 其他首领也都纷纷表示同意,毕竟这果酒好喝,还难得,这个兑换比例已经很公道了。 林羽让阿灰拿出一个木牌,在上面记录下各个部落要兑换的果酒数量和用来交换的物资: “各位首领放心,咱们先记账,等宴会结束,我让人把果酒送到各位的营地,各位再把物资给我们就行。” “好!林羽少族长办事,我们放心!”首领们齐声说道,脸上都满是兴奋。 接下来,大家一边喝着果酒,一边继续吃烤肉,气氛比之前更热烈了。 野猪首领喝得最尽兴,又连喝了好几碗,脸越来越红,说话都开始打晃,最后干脆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这果酒虽然度数低,可喝多了也会醉。 “哈哈哈!野猪首领喝醉了!”黑虎首领指着野猪首领,哈哈大笑起来。 “平时他哪喝过这种美味的果酒,这酒酸甜后劲大,还是容易醉滴!看来这果酒虽然好喝,也不能多喝啊!” 其他人也都笑了起来,营地充满了欢声笑语。 白杨部老首领看着眼前的场景,对林羽说道: “少族长,你这果酒不仅好喝,还能拉近咱们部落之间的距离。 以前咱们各部落之间,要么互不往来,要么因为争夺猎物打架,现在喝着你的果酒,聊着天,倒像是一家人了。” 林羽点点头,心里也很感慨:“老首领说得对,咱们都是在这片山林里讨生活的,互相帮助才能共同壮大。 以后咱们可以多举办这样的宴会,多交流,多合作,这样大家的日子才能越来越好。” 金兀喝着果酒,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的最后一点隔阂也消失了。 他站起身,端起陶碗,对林羽说道: “林羽少族长,以前我对华夏部落多有冒犯,还请你别见怪。 以后金雕部愿意跟华夏部落好好合作,要是有其他部落敢欺负你们,我们金雕部第一个帮忙!” “好!”林羽也端起碗,跟金兀碰了一下,“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一起努力,让咱们的部落都越来越强大!” 篝火依旧在燃烧,果酒的香气和烤肉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弥漫在整个营地。 首领们喝着果酒,聊着天,时不时还会因为野猪首领的呼噜声笑起来,气氛融洽又温馨。 林羽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满是成就感。 这场宴会,不仅让华夏部落收获了盟友,还通过细盐、陶具、铁具和果酒,打开了跟其他部落的贸易大门。 从此以后,华夏部落再也不是一个孤立的部落,而是这片山林里的“核心”部落,未来的发展,一定会越来越好。 “阿灰,”林羽悄悄对阿灰说道,“你跟各个部落的首领确认一下兑换物资的数量和时间,别出差错。 另外,让族人多准备些果酒,以后跟其他部落的贸易,果酒肯定是重要的物资。” “放心吧少族长!”阿灰点头应道,眼里满是兴奋。 “有了这些盟友和贸易,咱们华夏部落以后肯定能成为这片山林里最强大的部落!” 林羽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陶碗,喝了一口酸甜的果酒。 他知道,以后自己部落会越来越富裕了。 你们这帮子野蛮人,我手上的好东西多着呢!等稻谷种出来了,丰收了,我多少搞点刀烧子酒出来,让你们尝尝真正的烈酒谷酒的魅力! 林羽想一想不觉开心的大笑起来!以后你们的牛羊,你们的族人劳动力就都是我的了。 第183章 订单初现 果酒的微醺还在蔓延,首领们的目光又被手里的陶碗勾住了。 黑虎首领摩挲着陶碗光滑的外壁,指腹划过碗沿简单的花纹,忍不住跟身边的青狼首领念叨: “你看这碗,多厚实,还不烫手。咱们部落用的石碗,又沉又糙,盛点热汤还老漏,跟这陶碗比差远了。” 青狼首领正端着陶壶往嘴里倒果酒,闻言也点头: “可不是嘛!这陶壶也好用,装酒不漏,还轻便,比咱们用的兽皮袋强多了——兽皮袋装酒总带着股腥味,这陶壶倒出来的酒,光闻着就更鲜了。” 这话让其他首领也都低头打量起手里的陶具。 白杨部老首领把陶碗翻过来,看了看碗底的印记,又用手指敲了敲,陶碗发出清脆的“当当”声,老首领眼里满是惊讶: “这陶具做得真结实!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的碗,既不沉,又耐用。”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巫,见时机正好,笑着走过来,手里还端着一个小巧的陶锅: “各位首领,这陶具的好处可不止这些。 就说这陶锅,煮肉比石锅快一半,还能均匀受热,肉煮出来更烂; 陶碗盛饭盛汤都干净,不容易沾油污; 陶壶存水,水还能保持清甜,放几天也不会有异味。 咱们部落现在做饭、存粮、装水,全靠这些陶具,方便得很。” 说着,巫把陶锅递给野猪首领——他刚醒酒,正揉着太阳穴,接过陶锅掂量了一下,又看了看锅里光滑的内壁,忍不住问道: “这陶锅真有这么好用?咱们部落煮肉,用石锅得等大半天,要是这陶锅能快一半,以后族人就能早点吃上热饭了。” “当然是真的!” 林羽走过来,指着篝火旁还没收拾的陶锅,“刚才咱们煮羊肉汤,用的就是这种陶锅,一刻钟就煮烂了。要是用石锅,没两个时辰根本煮不熟,还得一直盯着,怕烧裂了。” 金兀也拿起一个陶碗,仔细看了看:“这陶具做起来难吗?咱们部落要是想做,能学会吗?” 巫笑着摇头:“做陶具得有合适的黏土,还得掌握火候,没那么容易。 不过咱们华夏部落现在能做出不少陶具,有陶锅、陶碗、陶壶,还有装盐的陶罐、腌肉的陶缸,要是各位首领想要,咱们可以用兽皮、矿石换——价格肯定公道,不会让大家吃亏。” 这话一出,首领们瞬间热闹起来。野猪首领第一个举手: “我要!我要十口陶锅、二十个陶碗!咱们部落人多,煮肉得用大陶锅,族人吃饭也得换好碗!我用五十张野猪皮换,够不够?” 黑虎首领也赶紧跟上:“我要十五口陶锅、三十个陶碗、十把陶壶!咱们部落冬天存粮,还得用陶缸,再要五个大陶缸!我用三十张黑虎皮,再加二十斤铁矿换!” 青狼首领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道: “我要八口陶锅、二十个陶碗、十五个陶壶!咱们部落经常出去打猎,带陶壶装水装酒都方便。我用二十张狼皮,再加十五斤铜矿换!” 白杨部老首领虽然部落人少,也不甘落后: “我要五口小陶锅、十个陶碗、五个陶壶!咱们部落老人孩子多,小陶锅煮东西正好,陶碗轻便,老人孩子用着也安全。我用十张鹿皮,再加五斤草药换!” 金兀看着大家都在抢着订陶具,也开口道: “我金雕部要二十口陶锅、四十个陶碗、二十个陶壶!再要十个大陶缸,用来存肉存粮。我用四十张雕皮,再加五十斤铁矿换!” 短短一会儿,就有五个部落首领当场定下了订单。 阿灰拿着木牌,一边记一边念: “野猪部:十陶锅、二十陶碗,五十野猪皮; 黑虎部:十五陶锅、三十陶碗、十陶壶、五陶缸,三十黑虎皮加二十斤铁矿; 青狼部:八陶锅、二十陶碗、十五陶壶,二十狼皮+十五斤铜矿……” 记完之后,阿灰把木牌递给林羽,林羽看了一眼,笑着对首领们说: “各位首领放心,咱们都记下来了。三天之内,我让人把陶具送到各位的营地,到时候各位再把物资交给我们就行。要是后续还想要其他陶具,随时跟我们说,咱们部落能做的,肯定满足大家。” “好!林羽少族长办事,我们信得过!”首领们齐声应道,脸上满是期待。 黑虎首领甚至已经开始琢磨:“等陶具送到了,我先让族人用陶锅煮一锅肉汤,让大家都尝尝鲜!” 青狼首领也笑着说:“我要把陶壶分给打猎的勇士,以后他们出去打猎,就能喝上清甜的水,再也不用喝带着腥味的兽皮袋里的水了!” 白杨部老首领更是欣慰:“有了小陶锅,部落的老人就能自己煮点热粥喝,不用再等年轻人回来煮——这陶具,真是帮了咱们大忙了!” 看着首领们兴奋的样子,林羽心里也很清楚,陶具的订单只是一个开始。 这些陶具送到各个部落后,用过的族人肯定会觉得好用,到时候其他部落也会来换,华夏部落的陶具生意,以后只会越来越红火。 “巫,” 林羽悄悄对巫说,“回去之后,让陶匠们加把劲,先把这五个部落的陶具赶出来。 另外,多准备些不同大小的陶具,比如小陶碗、大陶缸,说不定其他部落也会要。” 巫点头应道:“放心吧少族长,我已经跟陶匠们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尽快赶工。现在部落的黏土储备够多,火候也掌握得好,做出来的陶具只会越来越好。” 篝火渐渐弱了下去,宴会也接近尾声。 首领们带着对陶具的期待,恋恋不舍地离开华夏部落的营地。 黑虎首领走之前,还特意拿了一个陶碗揣在怀里,说要回去给部落的族人看看,让大家也高兴高兴。 林羽站在营地门口,看着首领们远去的背影,嘴角露出笑容。这场宴会,不仅收获了盟友,还打开了细盐、果酒、陶具的贸易大门,华夏部落的崛起,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阿灰,”林羽转身对阿灰说,“明天开始,咱们就安排人准备兑换的物资,陶具、细盐、果酒都要清点好,别出岔子。另外,跟各个部落的长老保持联系,要是他们有其他需求,咱们也及时回应。” 阿灰用力点头:“知道了少族长!有了这些贸易,咱们部落的物资会越来越多,族人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以后咱们华夏部落,肯定能成为这片山林里最厉害的部落!” 林羽拍了拍阿灰的肩膀,没有说话,只是望向远处的山林。夜色渐深,星光点点,在自己手里的华夏部落,未来会是个什么样子? 第184章 摊位爆满 天刚蒙蒙亮,华夏部落营地外的空地上就已经热闹起来。 木工们连夜搭建了十几排木架,整齐地排列在空地上,木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货物—— 陶锅、陶碗、陶壶、陶缸一字排开,大小不一,表面还带着烧制后的温润光泽; 铁匕首、铁菜刀、铁斧挂在显眼处,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一看就锋利无比; 咸鱼、肉干用麻绳串着,挂在木架上,散发着淡淡的咸香; 细盐装在陶罐里,雪白的盐粒透过陶罐口隐约可见; 还有一块块淡黄色的肥皂,整齐地摆放在陶盘里,透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200名铁刀勇士穿着统一的兽皮甲,手持铁斧,分散在集市四周,维持着秩序。 他们站姿挺拔,眼神锐利,让原本有些混乱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100名女兵穿着干净的麻布衣裳,手里拿着小陶碗,分别站在各个摊位前,准备给前来交换的族人讲解货物的好处。 “开市喽!”随着阿灰一声高喊,集市正式开市。 早已等候在集市外的族人瞬间涌了进来,有黑虎部的、青狼部的、野猪部的,还有其他部落的族人,一时间,整个集市挤满了人,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快看!那就是华夏部落的陶锅!” 一个黑虎部的族人指着木架上的陶锅,兴奋地喊道,“首领说这陶锅煮肉快,还不烫手,我今天一定要换一口回去!” 他身边的族人也纷纷点头,围到陶具摊位前。 负责陶具摊位的女兵笑着拿起一个陶锅,对大家说道: “各位族人,这陶锅用的是上好的黏土烧制,厚实耐用,煮肉比石锅快一半,还能均匀受热,煮出来的肉更烂。 一口陶锅换两张普通兽皮,或者五斤草药,大家觉得划算吗?” “划算!太划算了!” 一个青狼部的族人立刻说道,“我用两张狼皮换一口陶锅!再换两个陶碗,以后吃饭再也不用用石碗了!” 女兵笑着接过狼皮,递给族人一口陶锅和两个陶碗: “您拿好,陶锅别摔着,用的时候先煮点温水润润锅,不容易裂。” 另一边的铁器摊位前也挤满了人。 一个野猪部的壮汉盯着铁菜刀,眼睛都直了,他伸手摸了摸刀刃,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石斧,忍不住说道: “这铁菜刀也太锋利了!我平时用石斧砍骨头,得砍半天,这铁菜刀,肯定一下就能砍开!” 负责铁器摊位的女兵拿起铁菜刀,轻轻砍了一下旁边的木柴——“咔嚓”一声,木柴瞬间被砍成两段。 周围的族人都惊呆了,纷纷围了过来。 “这铁菜刀怎么换啊?”一个族人急切地问道。 “一张稀有兽皮换一把铁菜刀,或者一百斤铁矿换一把。”女兵笑着说道,“这铁菜刀不仅能砍骨头,还能切肉,平时砍柴也能用,特别耐用。” “我换!我用一张野猪皮换一把铁菜刀!”刚才的野猪部壮汉立刻说道,从怀里掏出一张晒干的野猪皮,递给女兵。 女兵接过野猪皮,递给壮汉一把铁菜刀:“您拿好,用的时候别砍硬石头,容易卷刃。” 咸鱼和肉干摊位前也挤满了人。 一个白杨部的老人看着木架上的肉干,咽了口唾沫,对身边的女兵说道: “姑娘,这肉干怎么换啊?我想换点回去给孙子吃,他好久没吃肉了。” 女兵看着老人,心里有些不忍,笑着说道: “老人家,这肉干用细盐腌过,能保存很久,一张普通兽皮换五串,或者三斤草药换五串。您要是换得多,还能多给您一串。” 老人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张鹿皮,递给女兵:“姑娘,我用这张鹿皮换十串,你看行不行?” 女兵接过鹿皮,递给老人十一串肉干:“老人家,给您十一串,您拿好,别掉了。这肉干可以直接吃,也可以煮着吃,都好吃。” 细盐摊位前也很热闹。 一个青狼部的妇人拿起一小勺细盐,放在手里搓了搓,惊讶地说道: “这盐怎么这么白啊?一点泥沙都没有!咱们平时吃的盐都是带土的,煮肉的时候还得挑半天。” 负责细盐摊位的女兵笑着说道:“这是我们华夏部落提纯的细盐,用它煮肉,肉会更鲜,还能让肉保存更久。一小罐细盐换一张普通兽皮,或者五斤草药。” 妇人立刻说道:“我换两罐!我用两张狼皮换两罐细盐,回去给家人煮肉吃!” 肥皂摊位前虽然人不多,但也有不少族人好奇地围过来。 一个黑虎部的姑娘拿起一块肥皂,闻了闻,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啊?闻着挺香的,能吃吗?” 女兵忍不住笑了起来:“姑娘,这不是吃的,是肥皂,用来洗手、洗衣服的。 用它洗手,能把手上的油污洗干净; 用它洗衣服,衣服会更干净,还带着香味。 一块肥皂换半张普通兽皮,或者两斤草药。” 姑娘半信半疑地拿起肥皂,在手上擦了擦,又用水冲了冲——果然,手上的油污都被洗干净了,还带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她惊喜地说道:“真的能洗干净!我换两块!我用一张狼皮换两块肥皂!” 集市里的人越来越多,每个摊位前都挤满了人,女兵们忙得不可开交,勇士们也在不停地维持着秩序。 林羽站在集市中央的高台上,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满是欣慰。 “少族长,您看!” 阿灰走到林羽身边,指着集市里的人群,兴奋地说道,“才半个时辰,咱们就换出去了五十多口陶锅、一百多个陶碗、三十多把铁器、二十多罐细盐、五十多串肉干,还有不少肥皂!照这个速度,咱们今天准备的货物肯定不够换!” 林羽笑着点头:“没关系,不够换咱们再做。 以后每个月都开一次集市,让各个部落的族人都能换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这样不仅能让咱们部落的物资越来越多,还能拉近跟各个部落的距离,让大家都能好好合作,共同壮大。” 就在这时,一个野猪部的首领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他手里拿着几张野猪皮,对林羽说道: “林羽少族长!我听说你们集市开市了,特意赶过来再换几口陶锅!咱们部落的族人都说这陶锅好用,我得多换几口回去,给族人们分一分!” 林羽笑着说道:“没问题!你要多少口?我们还有不少陶锅,够你换的。” “我要二十口!”首领兴奋地说道,“我用四十张野猪皮换,你看行不行?” “行!”林羽让阿灰带着首领去陶具摊位换陶锅,自己则继续站在高台上,看着集市里的场景。 阳光渐渐升高,集市里的人也越来越多,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族人们拿着换来的货物,脸上满是笑容,有的拿着陶锅,有的拿着铁菜刀,有的拿着肉干,还有的拿着肥皂,一个个都兴高采烈地往回走。 负责维持秩序的勇士们虽然累得满头大汗,但脸上也满是笑容。他们看着族人们开心的样子,心里也很自豪——能为部落的发展出一份力,是他们最大的骄傲。 女兵们也忙得不亦乐乎,她们耐心地给每个族人讲解货物的好处,帮他们挑选合适的货物,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她们知道,自己的努力不仅能让部落的物资越来越多,还能让各个部落的族人都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林羽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充满了希望。 “阿灰,”林羽对身边的阿灰说道,“今天晚上让厨房多做些好吃的,给勇士们和女兵们好好补补。他们今天辛苦了。” “好嘞!”阿灰点头应道,眼里满是兴奋,“我这就去安排!” 集市还在继续热闹着,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温暖而明亮。林羽知道,华夏部落的未来,就像这阳光一样,充满了希望和光明。 第185章 铁具热销 集市的喧闹声里,一阵“咔嚓”声突然从铁器摊位前炸开,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一个背着弓箭的猎户,正单手握着一把铁斧,眉头微微皱着——他刚听女兵说这铁斧锋利,心里还犯嘀咕,此刻正对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棍比划。 周围的族人都围了过来,连正在换陶碗的黑虎部族人也停下了手,伸长脖子往这边看。 猎户深吸一口气,手腕用力,铁斧带着风声落下——“咔嚓!”木棍应声断成两截,断口平整,甚至没溅起多少木屑。 猎户自己都愣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铁斧,又看了看地上的断木,眼里满是震惊。 “这……这也太锋利了!” 猎户喃喃自语,赶紧从背上解下自己的石斧——那石斧磨得发亮,是他用了三年的宝贝。 他拿起石斧,对着另一根同样粗的木棍,用力劈了下去——“嘭!”石斧弹了一下,木棍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印子。 他不甘心,又劈了两斧,木棍依旧没断,石斧的刃口反而崩了一小块。 周围的族人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石斧劈三斧都没断,铁斧一下就劈开了!” “这铁斧也太厉害了吧!有了它,砍柴打猎都省事多了!” “我也要换一把!以后再也不用扛着沉得要死的石斧了!” 猎户握紧手里的铁斧,抬头对负责铁器摊位的女兵说道:“姑娘,这铁斧怎么换?我用三张虎皮换一把,行不行?”他身上的虎皮是上个月猎到的成年猛虎,算是稀有兽皮,平时都舍不得拿出来。 女兵笑着点头:“当然行!三张虎皮换一把铁斧,很划算。您拿好,铁斧用的时候别劈石头,要是刃口钝了,还能找我们部落的铁匠磨一磨。” 猎户小心翼翼地把铁斧背在背上,又摸了摸石斧,最后干脆把石斧扔在了地上——有了铁斧,这石斧再也用不上了。 周围的族人看到这一幕,都争先恐后地围到铁器摊位前,生怕晚了换不到。 “我用一张野猪皮换一把铁菜刀!” “我用十五斤铁矿换一把铁匕首!打猎的时候用着方便!” “我要两把铁斧!一把自己用,一把给我儿子!我用五张狼皮换!” 铁器摊位前很快排起了长队,队伍从摊位前一直延伸到集市口,比陶具摊位的人还多。 负责维持秩序的勇士赶紧过来帮忙,才勉强稳住场面。 这时,一个穿着兽皮甲的壮汉挤了过来,他是青狼部的小首领,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勇士。 壮汉看着队伍,皱了皱眉,直接走到林羽面前,抱了抱拳说道: “林羽少族长,我是青狼部的巴图。我们部落现在正缺打猎的利器,我想用两个勇士换十把铁刀,您看行不行?这两个勇士都是我们部落最厉害的猎手,射箭、摔跤都很厉害!” 周围的族人都安静下来,看着林羽——用人力换物资,在部落之间很少见,大家都想知道林羽会怎么回应。 林羽笑着摇了摇头,对巴图说道:“巴图首领,不好意思,铁具只换物资,不换人力。每个勇士都是部落的宝贝,你们部落培养一个勇士不容易,我们华夏部落不能夺人所爱。要是你们想要铁刀,可以用兽皮、矿石或者草药来换,我们肯定给你们算公道价。” 巴图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羽会拒绝,毕竟在他看来,两个勇士比十把铁刀值钱多了。 他想了想,又说道:“那我用二十张狼皮,再加三十斤铁矿,换十把铁刀,行不行?” 林羽点头:“当然行!二十张狼皮加三十斤铁矿,换十把铁刀,很公道。你让族人去排队登记,等会儿就给你们拿铁刀。” 巴图高兴地说了声谢谢,赶紧让身后的勇士去排队。 周围的族人听到林羽的话,心里也暗暗佩服——林羽不仅不贪小便宜,还处处为其他部落着想,这样的首领,难怪能把华夏部落发展得这么好。 铁器摊位的热度一直没降下来,到了中午,准备的五十把铁斧、八十把铁菜刀、一百把铁匕首就换出去了大半。 负责铁器摊位的女兵忙得满头大汗,嗓子都快哑了,还是有源源不断的族人过来询问。 阿灰匆匆跑到林羽身边,擦了擦汗说道:“少族长,铁器快不够换了!咱们准备的铁具,估计下午就会换完,要不要让铁匠们再赶制一些?” 林羽想了想,说道:“不用了,让铁匠们先把之前订的铁具做好。这次铁器不够换,正好让其他部落知道,咱们华夏部落能做出好铁具,以后每个月集市,咱们都多准备些铁器,肯定能换更多物资。” 阿灰点头:“还是少族长想得周到!现在各个部落都知道咱们铁具的好处了,以后咱们的铁器肯定会更受欢迎!” 下午的时候,铁器果然全部换完了。没换到铁具的族人,都围着女兵,急切地询问下次集市什么时候开,能不能提前预订。 女兵笑着告诉大家,下个月还会开集市,想要铁具可以提前跟华夏部落的人说,他们会尽量多准备些。 夕阳西下,集市渐渐散场。族人们带着换来的铁具、陶具、细盐和肉干,兴高采烈地往回走。 不少人还背着铁斧,一边走一边跟身边的人炫耀,脸上满是得意。 林羽站在高台上,看着族人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堆在旁边的兽皮、矿石和草药——那些物资堆得像小山一样,比上次宴会换的还多。 他知道,铁具的热销,不仅让华夏部落收获了更多物资,还让各个部落更认可华夏部落的实力。 “阿灰,”林羽对身边的阿灰说道,“明天让铁匠们加快速度,多打造些铁具,再让陶匠们多做些陶具。下个月的集市,咱们要准备得更充分些,争取让更多的部落都能换到想要的东西。” 阿灰用力点头:“放心吧少族长!我这就去安排!现在各个部落都跟咱们交好,还有这么多物资,咱们华夏部落肯定会越来越强大!” 林羽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望向远处的山林。夕阳的余晖洒在山林上,给树木镀上了一层金色。他知道,华夏部落的未来,就像这夕阳一样,虽然会有黑夜,但总会迎来更明亮的黎明。 第186章 肥皂妙用 铁器摊位的热闹还没散去,肥皂摊位前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吸引了不少族人围过去。 负责肥皂摊位的女兵小禾,正拿着一块淡黄色的肥皂,面前摆着一块沾满泥土和油污的兽皮——这是刚才一个野猪部族人不小心蹭脏的,原本打算扔掉,小禾却拦了下来,说要给大家演示肥皂的用处。 小禾拿起肥皂,在兽皮脏污的地方轻轻擦了擦,又用双手揉了揉,很快就搓出了细密的泡沫。 周围的族人都好奇地伸着脖子看,有人小声嘀咕: “这泡沫是什么啊?能把兽皮洗干净吗?” 小禾没说话,只是端来一盆清水,把揉出泡沫的兽皮放进水里,轻轻搓洗起来。 原本浑浊的水渐渐变得清亮,兽皮上的泥土和油污一点点被冲掉。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小禾把兽皮从水里捞出来——刚才还脏得发黑的兽皮,此刻已经变得干干净净,连之前沾在上面的油污都消失了,只留下淡淡的草木香。 “我的天!真的洗干净了!” 一个黑虎部的妇人忍不住喊了出来,她伸手摸了摸兽皮,惊讶地说道。 “这兽皮摸起来还这么软!以前我洗兽皮,得用石头捶打大半天,还洗不干净,晒干后硬得像木板,哪像现在这样!” 周围的族人瞬间炸了锅,纷纷围到肥皂摊位前,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姑娘,这肥皂真能洗干净兽皮?那能不能洗衣服啊?” “我家孩子的衣服沾了血渍,怎么都洗不掉,用这肥皂能洗掉吗?” “这肥皂怎么换啊?我想用草药换几块!” 人群中,一个穿着青色麻布衣裳的妇人挤了过来,她是白杨部的巫医,手里还提着一个装草药的篮子。 她盯着小禾手里的肥皂,眼神里满是急切,开口问道:“姑娘,这‘肥皂’真的能洗干净东西?我平时洗草药包,上面的药渍总洗不掉,用它能洗干净吗?我用十斤草药换五块,行不行?” 小禾笑着点头:“当然能!不管是兽皮、衣服上的泥土、油污,还是药渍、血渍,用肥皂都能洗干净。十斤草药换五块肥皂,很划算。您拿好,用的时候先用水把肥皂泡软,搓出泡沫再洗,更容易洗干净。” 巫医赶紧从篮子里拿出十斤草药,递给小禾,小心翼翼地接过五块肥皂,揣进怀里,又叮嘱道: “姑娘,下次集市你们还会带肥皂来吗?我到时候再用草药换些,部落里的人都用得上。” “会的,每个月集市我们都会准备肥皂,您放心。”小禾笑着说道。 有了巫医带头,其他族人也纷纷开始兑换肥皂。 “我用半张狼皮换两块肥皂!给我媳妇洗兽皮用!” “我用三斤野果换一块!我要给我儿子洗衣服!” “我用五斤矿石换三块!我们部落的帐篷布脏了,正好用它洗!” 之前还冷清的肥皂摊位,瞬间变得热闹起来,排队的人丝毫不比铁器摊位少。 负责维持秩序的勇士见状,赶紧分过来两个人,帮忙维持队伍。 一个青狼部的猎户,手里拿着刚换的铁斧,也排到了肥皂队伍里。他笑着对身边的人说道: “有了铁斧,打猎砍柴省事多了;再换块肥皂,洗兽皮洗衣服也省事,这趟集市没白来!” 小禾忙得满头大汗,手里的肥皂一块接一块地递出去,旁边装兽皮、草药、矿石的篮子很快就满了。 她一边递肥皂,一边耐心地跟族人讲解用法:“大家记住,肥皂不能用来洗铁器,会生锈;洗好的东西要晒干,别放在潮湿的地方,容易发霉。” 到了中午,肥皂已经换出去了两百多块,剩下的肥皂也不多了。 这时,一个穿着兽皮甲的壮汉匆匆跑过来,他是黑虎部的大首领,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首领看到排队的人,皱了皱眉,直接走到小禾面前,说道:“姑娘,我是黑虎部的首领,我想换五十块肥皂,给部落的族人用。我用二十张黑虎皮换,行不行?” 小禾愣了一下,赶紧说道:“首领,我们剩下的肥皂不多了,只有一百多块,您换五十块的话,其他人可能就换不到了。要不您先换三十块,剩下的下次集市再换?” 首领想了想,点头说道:“行!那我先换三十块,下次集市我再早点来,换一百块!”说着,他让随从递过来二十张黑虎皮,小禾接过虎皮,递给首领三十块肥皂。 首领拿着肥皂,满意地说道:“这肥皂真是个好东西!有了它,部落里的人洗东西就不用那么费劲了。以后你们部落的肥皂,我们黑虎部全包了!” 周围的族人听到这话,都赶紧加快了兑换的速度,生怕晚了换不到。 到了傍晚集市散场的时候,准备的五百块肥皂,一共换出去了三百多块,只剩下几十块,小禾把剩下的肥皂收起来,打算留给部落里的族人用。 阿灰匆匆跑过来,看到肥皂摊位前堆满的兽皮、草药和矿石,惊讶地说道:“小禾,你们肥皂换出去这么多?我还以为没人要呢!” 小禾笑着说道:“一开始是没人要,后来我演示了一下怎么洗兽皮,大家就都来换了。这肥皂真的很实用,以后肯定会更受欢迎的。” 林羽也走了过来,看到眼前的场景,脸上露出了笑容: “肥皂能换出去这么多,说明大家都需要它。以后咱们多做些肥皂,不仅要做草木香的,还可以试试用野果做,做些带果香的肥皂,肯定更受欢迎。” 小禾点头说道:“好!下次我就跟部落里的人说说,试试做果香的肥皂。” 夕阳西下,族人们带着换来的肥皂,兴高采烈地往回走。 一个白杨部的老人,手里拿着两块肥皂,笑着对身边的孙子说道: “以后爷爷给你洗衣服,再也不用捶打大半天了,用这肥皂,很快就能洗干净。” 孙子接过肥皂,闻了闻,开心地说道:“爷爷,这肥皂好香啊!我以后要自己洗衣服!” 林羽看着族人远去的背影,心里满是欣慰。 他知道,肥皂的热销,不仅让华夏部落收获了更多物资,还改变了族人的生活——以前洗东西费时又费力,现在有了肥皂,轻松就能洗干净。 这看似小小的一块肥皂,正在悄然引发一场“清洁革命”,让各个部落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好。 “阿灰,”林羽对身边的阿灰说道,“明天让部落里的人多准备些材料,多做些肥皂,下次集市肯定不够换。另外,让木工们做些装肥皂的木盒,方便族人携带。” 阿灰点头应道:“好嘞!我这就去安排!现在咱们部落的肥皂、铁具、陶具都这么受欢迎,以后肯定能成为这片山林里最富有的部落!” 林羽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望向远处的山林。 夜色渐深,星光点点,他知道,华夏部落的未来,就像这星光一样,会越来越亮。 第187章 供不应求 集市的喧闹声里,一股浓郁的咸香顺着风飘散开,勾得人肚子直叫——这是从咸鱼和肉干摊位飘来的味道。 木架上,一串串咸鱼挂得满满当当,鱼皮油亮,泛着淡淡的金黄色;旁边的陶盘里,肉干堆叠得像小山,深褐色的肉干上还沾着细小的盐粒,一看就嚼劲十足。 负责摊位的是两个年轻的勇士,一个叫阿力,一个叫阿岩。 阿力正拿着一串咸鱼,给围过来的族人介绍:“这咸鱼是用新鲜的海鱼腌的,用细盐腌了三天,再晒了半个月,能放大半年不坏。平时煮着吃、烤着吃都香,配着野菜粥吃,能多吃两碗!” 一个穿着破旧兽皮的妇人凑了过来,她是附近小部落的,身后跟着两个面黄肌瘦的孩子。 妇人盯着咸鱼,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道:“小伙子,这咸鱼怎么换啊?我家里只有些野果和野菜,能不能换两串?孩子好久没吃过肉了。” 阿力看着妇人身边的孩子,心里有些不忍,笑着说道:“当然能!三斤野果换一串咸鱼,两斤野菜也能换一串。您要是换得多,还能多给您一串。” 妇人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刚采的野果,大概有五斤多。她把布包递给阿力,小心翼翼地说道:“小伙子,我用这些野果换两串咸鱼,行不行?” 阿力接过布包,递给妇人三串咸鱼:“给您三串,您拿好,别让孩子抢着吃噎着。这咸鱼煮的时候多放些水,煮软了再吃,孩子好消化。” 妇人连声道谢,赶紧把咸鱼揣进怀里,拉着孩子往回走,生怕晚了被人抢了去。 周围的族人看到这一幕,也纷纷围了过来,开始兑换咸鱼和肉干。 “我用四斤野菜换两串咸鱼!” “我用半张兔皮换五串肉干!冬天没猎物的时候吃!” “我要十串咸鱼!给部落的老人孩子分一分!我用二十斤野果换!” 咸鱼和肉干摊位前很快就挤满了人,比肥皂摊位的人还多。阿岩一边给族人递咸鱼,一边喊道:“大家别挤!排队来!咸鱼和肉干还有很多,大家都能换到!” 可没过多久,阿岩就发现不对劲——木架上的咸鱼和陶盘里的肉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原本挂满木架的咸鱼,很快就只剩下几串,肉干也只剩下小半盘。 阿岩赶紧对阿力说道:“阿力,快去找少族长,让他再搬些咸鱼和肉干过来!咱们准备的货快不够换了!” 阿力赶紧挤出人群,跑去找林羽。林羽正在跟黑虎部的首领聊天,听到阿力的话,赶紧让阿灰去牛车上搬货——早上为了方便,他们把剩下的咸鱼和肉干都装在了牛车上,就放在集市旁边。 阿灰带着几个勇士,很快就搬来了十几串咸鱼和两大盘肉干。 可刚把货摆上木架,就被围上来的族人一抢而空。 一个穿着兽皮甲的壮汉挤了过来,他是附近一个小部落的首领,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手里还推着一辆小车,车上装着半车粮食。 首领走到林羽面前,抱了抱拳说道:“林羽少族长,我是山木部的首领。我们部落去年冬天缺粮,饿死了不少人,今年我想多换些肉干,留着冬天吃。我用这半车粮食换一百斤肉干,您看行不行?” 林羽看了看小车上的粮食,又看了看首领急切的眼神,点头说道:“行!半车粮食换一百斤肉干,很公道。你让随从跟阿力去登记,我让人给你搬肉干。” 首领高兴地说了声谢谢,赶紧让随从去登记。 周围的族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加快了兑换的速度,生怕晚了换不到。 可刚搬来的肉干和咸鱼,没过多久又换完了。 阿灰跑过来,擦了擦汗说道:“少族长,牛车上的货也不多了,只剩下几十斤肉干和十几串咸鱼,要是再换,就真的没了!” 林羽皱了皱眉,对阿灰说道:“那咱们就限量兑换吧!每个人最多只能换五串咸鱼或者十串肉干,让大家都能换到一些,别让有的人换太多,其他人换不到。” 阿灰赶紧跑去跟阿力和阿岩说,阿力立刻拿起一个木牌,上面写着“限量兑换:每人最多五串咸鱼或十串肉干。” 举在手里,对周围的族人说道:“各位族人,不好意思,咱们的咸鱼和肉干快不够了,现在开始限量兑换,每个人最多只能换五串咸鱼或者十串肉干,让大家都能换到一些。” 族人们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没办法,只能按照限量兑换。 一个青狼部的族人笑着说道:“限量就限量吧!能换到一些总比换不到好,下次集市我再早点来,多换些!” 到了傍晚集市散场的时候,牛车上的咸鱼和肉干也全部换完了。 阿力和阿岩收拾摊位的时候,还有不少族人过来询问,能不能再换些咸鱼和肉干,阿力只能无奈地告诉他们,下次集市再换。 林羽站在高台上,看着堆在旁边的野果、野菜、粮食和兽皮,心里满是欣慰。 他知道,咸鱼和肉干的热销,不仅让华夏部落收获了更多物资,还帮到了不少缺粮的小部落。这些部落现在欠了华夏部落的人情,以后肯定会跟华夏部落好好合作。 “阿灰,”林羽对身边的阿灰说道,“明天让部落里的人多晒些咸鱼和肉干,下次集市咱们多准备些,争取让每个来的族人都能换到足够的货。” “另外,咱们也可以跟山木部这样的部落合作,用咸鱼和肉干换他们的粮食,这样咱们部落的粮食储备也能更充足。” 阿灰点头:“放心吧少族长!我这就去安排!现在各个部落都需要咱们的咸鱼和肉干,以后咱们肯定能换更多的物资!” 夕阳西下,族人们带着换来的咸鱼和肉干,兴高采烈地往回走。 一个白杨部的老人,手里拿着几串肉干,笑着对身边的孙子说道:“有了这些肉干,咱们冬天就不用饿肚子了!下次集市,爷爷再给你换些咸鱼吃!” 孙子接过肉干,闻了闻,开心地说道:“爷爷,这肉干好香啊!我现在就能吃吗?” 老人笑着摸了摸孙子的头:“能!咱们现在就回家,煮肉干吃!” 林羽看着族人远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希望。 他知道,华夏部落的未来,就像这夕阳一样,虽然会有黑夜,但总会迎来更明亮的黎明。 只要他们继续努力,肯定能让华夏部落成为这片山林里最强大、最富有的部落,让所有族人都能过上幸福安稳的日子。 第188章 号角传名 集市的喧闹声里,一阵浑厚的号声突然划破长空,像惊雷般传遍半个集市——那声音低沉而有力,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远处正在兑换咸鱼的族人都停下了手,抬头四处张望,想找出声音的来源。 声音来自集市角落的一个摊位,那里挂着一排排牛角号和羊角号。 牛角号通体黝黑,碗口大小,表面还留着牛角天然的纹理; 羊角号则是乳白色,造型小巧,曲线流畅。 林羽正站在摊位前,身边的勇士阿雷正双手握着一个牛角号,腮帮子鼓鼓的,刚才的号声就是他吹出来的。 “大家静一静!” 林羽抬手示意,等集市渐渐安静下来,才开口说道,“这是咱们华夏部落做的号角,有牛角号和羊角号两种。” “牛角号声音浑厚,能传三里地,部落要是遇到野兽袭击或者敌人入侵,一吹号,远处打猎、砍柴的族人就能立刻赶回来支援; 羊角号声音尖细,传得快,适合平时召集族人,比如开部落大会、分物资的时候用,比派人跑腿省事多了!” 说着,林羽让阿雷再吹一次羊角号。 阿雷放下牛角号,拿起一个羊角号凑到嘴边,轻轻一吹——“嘀嘀嘀!”清脆的号声立刻响了起来,比牛角号的声音高了不少,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嘈杂声。 “我的天!这号角也太好用了!”一个野猪部的族人忍不住喊了出来,他是部落里的猎手,上次部落遇到狼群袭击,派人去叫支援,等支援赶回来,已经有两个族人受伤了。 他挤到摊位前,急切地问道:“林羽少族长,这牛角号怎么换?我想换两个回去,一个放在部落入口,一个给打猎的队伍带着!” 林羽笑着说道:“牛角号用一张普通兽皮换一个,羊角号用半张普通兽皮换一个,要是用矿石、草药换也可以,价格都一样公道。” “我换两个牛角号!用两张野猪皮换!” 野猪部的族人立刻说道,从怀里掏出两张晒干的野猪皮递过去,小心翼翼地接过阿雷递来的两个牛角号,抱在怀里,生怕摔了。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其他族人也纷纷围了过来。 “我换三个羊角号!给部落里的三个小队用,召集族人方便!我用一张半狼皮换!” “我换五个牛角号!咱们部落住在山边,经常有野兽出没,有了牛角号,就能及时叫支援了!我用五张鹿皮换!” “我要一个牛角号和两个羊角号!牛角号防野兽,羊角号召集人,都能用得上!我用两斤铁矿换!” 原本冷清的角落摊位,瞬间变得热闹起来,族人排起的队伍很快就跟铁器摊位的队伍连在了一起。 负责维持秩序的勇士赶紧分过来两个人,才避免了拥挤。 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兽皮甲的壮汉走了过来,他是黑虎部的首领,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首领手里拿着一个牛角号,放在嘴边试了试,虽然没吹响,但也能感受到号角的厚重。 他对林羽说道:“林羽少族长,这牛角号真能传三里地?要是遇到大股敌人,号声能让远处的族人听到吗?” 林羽点头:“当然能!上次咱们部落打猎,遇到一群黑熊,阿雷在山这边吹号,山那边砍柴的族人很快就听到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赶了过来。” “要是遇到大股敌人,只要吹号,周围三里地的族人都能听到,支援肯定能及时赶到。” 首领放心地点点头,说道:“那我换三十个牛角号和二十个羊角号!咱们部落大,有十几个小队,每个小队都得配一个号角,部落入口再放几个,这样才能保证族人的安全。我用三十张黑虎皮换,行不行?” “行!三十张黑虎皮换三十个牛角号和二十个羊角号,很划算。” 林羽让阿雷登记好,又叮嘱道,“牛角号和羊角号用的时候别摔,要是号嘴堵了,用细木棍通一通就行,很耐用。” 首领高兴地让随从把号角搬上小车,又跟林羽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推着小车离开。 周围的族人看到黑虎部一下子换了这么多,也赶紧加快了兑换的速度,生怕晚了换不到——黑虎部是附近最大的部落,他们都认可的东西,肯定错不了。 阿雷一边给族人递号角,一边跟他们讲解用法:“大家记住,吹牛角号的时候要用力,腮帮子鼓起来,才能吹出浑厚的声音; 羊角号不用太用力,轻轻吹就行,声音尖,传得快。平时不用的时候,把号角挂在干燥的地方,别受潮,受潮了声音会变哑。” 族人们听得很认真,有的还当场拿起号角试了试,虽然吹出来的声音不太好听,但也能感受到号角的用处。 一个白杨部的老人,手里拿着一个羊角号,笑着对身边的孙子说道:“以后爷爷再也不用跑遍整个部落叫人了,一吹这号角,大家就都知道要开大会了,真省事!” 孙子接过羊角号,好奇地凑到嘴边吹了吹,虽然没吹响,但也笑得合不拢嘴:“爷爷,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吹号角,召集部落的人!” 到了中午,摊位上的号角已经换出去了一百多个。 阿雷擦了擦汗,对林羽说道:“少族长,咱们带来的两百个号角,现在就剩下八十多个了,照这个速度,下午肯定能换完!” 林羽点头:“这号角对各个部落都有用,尤其是住在山林边、经常遇到野兽的部落,肯定会多换些。 下次集市咱们多做些,不仅要做牛角号、羊角号,要是能找到更大的兽角,比如犀牛角,还能做更大的号角,传得更远!” 阿雷兴奋地说道:“好!下次我跟木工们一起找兽角,争取做更多更好的号角!” 下午的时候,号角果然越来越少。 一个青狼部的小首领,手里拿着最后一个牛角号,有些遗憾地说道:“怎么就剩下这一个了?我还想多换几个呢!下次集市你们可得多带些,我用十张狼皮换五个牛角号!” 林羽笑着说道:“放心吧!下次集市咱们准备五百个号角,肯定够你换的。你要是着急用,也可以先登记,到时候咱们直接给你送到部落里去。” 小首领高兴地说了声谢谢,赶紧登记好,小心翼翼地拿着牛角号离开了。 夕阳西下,集市散场的时候,带来的两百个号角全部换完了,连最后一个羊角号都被一个小部落的族人换走了。 阿雷收拾摊位的时候,还有不少族人过来询问,能不能再换一个号角,阿雷只能无奈地告诉他们,下次集市再换。 林羽站在高台上,看着族人们带着号角兴高采烈地远去,有的还一边走一边吹着号角,浑厚的牛角号声和清脆的羊角号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山林间。 他知道,号角的热销,不仅让华夏部落收获了更多物资,还帮各个部落提高了安全保障,以后这些部落遇到危险,就能及时应对,减少伤亡。 “阿灰,”林羽对身边的阿灰说道,“明天让木工们多收集些兽角,尤其是牛角、羊角,要是能找到鹿角、羚羊角也可以,多做些号角,下次集市准备五百个,争取让每个来的部落都能换到足够的号角。” “另外,也可以跟各个部落说,要是他们有多余的兽角,也可以拿来换物资,咱们回收兽角,也能省些功夫。” 阿灰点头:“放心吧少族长!我这就去安排!现在各个部落都需要号角,以后咱们的号角肯定会更受欢迎,说不定其他远一些的部落都会来咱们这里换号角呢!” 林羽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望向远处的山林。 夜色渐深,星光点点,他知道,华夏部落的未来,就像这星光一样,会越来越亮。只要他们继续努力,做出更多对各个部落有用的东西,肯定能让华夏部落成为这片山林里最有影响力的部落,让所有族人都能过上安全、安稳的日子。 第189章 奴隶管理 集市的喧闹还没完全散去,不少换完物资的族人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围在华夏部落营地外围,好奇地往里面张望——营地内,一队队穿着统一粗布衣裳的人正在有序劳作,他们动作麻利,却听不到半句呵斥声,这跟其他部落里奴隶干活的场景完全不同。 这些人是华夏部落的奴隶,一共有六百四十名,大多是之前部落冲突中俘虏的,还有一些是因饥荒卖身为奴的。 此刻,他们正分成几队干活:一队在帮着搬集市剩下的木架和货物,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两根木架,脚步稳健; 一队在整理摊位,把剩下的陶盘、陶罐归类收好,动作轻柔,生怕摔碎了; 还有一队在清扫集市的垃圾,把散落的兽皮碎片、野果壳扫到一起,堆在指定的地方。 一个黑虎部的族人指着营地里的奴隶,小声对身边的同伴说道:“你看他们,干活的时候没人拿着鞭子抽,还一个个都有活干,不像咱们部落的奴隶,要么被打得半死不活,要么闲着没事干,还得浪费粮食。” 他的同伴也点头,眼里满是疑惑:“更奇怪的是,他们看起来一点都不饿!你看那个搬木架的,脸都不黄,手上还有力气,咱们部落的奴隶,大多面黄肌瘦,连走路都打晃。” 两人的对话被旁边一个白杨部的老人听到了,老人叹了口气说道:“咱们部落之前也有几个奴隶,每天就给一碗稀粥,还得干最重的活,没几个月就饿死了。华夏部落的奴隶怎么还能吃饱饭?难道他们不心疼粮食吗?” 议论声越来越大,很快就吸引了更多族人围过来。 林羽正好从营地内走出来,听到了大家的议论,笑着走过去说道:“各位族人,咱们部落的奴隶也是人,只要好好干活,就能领到足够的食物——早上一碗杂粮粥,中午两个麦饼,晚上还有野菜汤,要是干活勤快,还能多给一个麦饼。” “什么?”一个青狼部的族人惊讶地喊道,“中午还能吃两个麦饼?咱们部落的普通人,有时候都吃不上麦饼,奴隶怎么还能吃到这么好的?” 林羽笑着解释:“其实这很简单。奴隶要是饿着肚子干活,没力气不说,还容易生病,一旦生病就干不了活,还得浪费草药治。” “让他们吃饱了,干活有力气,效率也高,一天能干的活比饿着肚子的时候多一倍,算下来反而更划算。而且,他们好好干活,就不会想着逃跑或者反抗,部落也能更安稳。” 说着,林羽指了指营地里正在分发食物的地方——一个陶缸旁边,几个奴隶正排队领麦饼,每个领完麦饼的奴隶,都对着分发食物的勇士点了点头,然后找个地方坐下,慢慢吃了起来,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着一丝安稳。 一个山木部的首领皱了皱眉,开口说道:“林羽少族长,我还是觉得不划算。奴隶毕竟是俘虏,要是给他们吃饱了,他们反过来反抗怎么办?咱们部落之前就出过这种事,一个奴隶因为给的食物多了,反而联合其他奴隶逃跑,还带走了不少粮食。” 林羽摇了摇头,说道:“首领,咱们部落的奴隶,除了能吃饱饭,还有其他规矩: 只要连续三年好好干活,没有犯错,就能恢复自由身,还能分到一小块土地,自己种地养活自己; 要是有特别勤快、有本事的,比如会打铁、会做陶具的,还能加入咱们部落的工匠队,跟普通族人一样拿物资。他们有盼头,自然不会想着逃跑或者反抗。” “还有这种规矩?”首领惊讶地说道,“恢复自由身还能分土地?这要是真的,谁还会逃跑啊!” 周围的族人也纷纷议论起来,眼里满是羡慕。 一个之前卖身为奴的华夏部落奴隶,正好搬着木架经过,听到了大家的议论,停下脚步对林羽鞠了一躬,然后对族人说道:“我之前是山边部的,去年部落闹饥荒,我卖身为奴来到华夏部落。 在这里,我每天都能吃饱饭,干活累了还能休息,首领说只要我好好干,三年后就能恢复自由身,还能分土地。我现在就盼着早点满三年,好有自己的土地,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族人听到奴隶的话,更是惊讶不已。 一个野猪部的族人说道:“要是早知道华夏部落对奴隶这么好,我之前也不会把家里的奴隶赶走了!现在家里缺人干活,早知道就送到华夏部落来,还能换些物资。” 林羽笑着说道:“各位族人要是有多余的奴隶,或者遇到卖身为奴的人,都可以送到咱们部落来,咱们可以用物资换——一个年轻力壮的奴隶,换五张普通兽皮或者二十斤粮食,要是奴隶有手艺,还能多换些物资。咱们部落会好好待他们,让他们有活干、有饭吃,也能帮咱们部落多做些事。” 黑虎部的首领想了想,对林羽说道:“林羽少族长,咱们部落现在有十几个奴隶,大多是之前俘虏的,干活不勤快,还老想着逃跑。我明天就派人把他们送到你们部落来,换些铁具和陶具,你看行不行?” “当然行!”林羽点头,“明天您派人送过来,咱们当场兑换,保证给您算公道价。” 其他部落的族人也纷纷表示,要是有多余的奴隶,就送到华夏部落来换物资。 之前还围着议论的族人,此刻都露出了笑容,有的甚至开始盘算着回去后怎么处理部落里的奴隶。 夕阳渐渐落下,族人终于散去,营地里的奴隶也干完了活,开始排队领晚上的野菜汤。林羽站在营地门口,看着奴隶们安稳的样子,心里满是欣慰——他知道,这种善待奴隶的方式,不仅能让部落获得更多劳动力,还能让其他部落看到华夏部落的不同,以后肯定会有更多部落愿意跟华夏部落合作。 “阿灰,”林羽对身边的阿灰说道,“明天黑虎部会送十几个奴隶过来,你安排人好好接待,给他们登记造册,再分好队,让有经验的奴隶带带他们,教他们怎么干活。另外,把奴隶的规矩再跟他们讲清楚,让他们知道只要好好干,就有盼头。” 阿灰点头:“放心吧少族长!我这就去安排!现在各个部落都知道咱们部落善待奴隶,以后肯定会有更多奴隶送来,咱们部落的劳动力也会越来越多,以后做铁具、陶具,晒咸鱼、肉干,都能更快了!” 林羽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望向营地里的奴隶——他们正围坐在一起喝野菜汤,偶尔还能听到几句笑声。 林羽知道,这些奴隶以前可能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但现在,他们在华夏部落找到了安稳,而华夏部落,也会因为他们的努力,变得越来越强大。 第190章 小部归附 集市的喧闹正盛,木架上的铁具、陶具还在不断被兑换,突然有三个穿着朴素兽皮的汉子穿过人群,径直走向站在高台上的林羽。 他们身后跟着十几个族人,手里提着简陋的陶篮,里面装着些野果和草药,脸上带着既紧张又期待的神情。 为首的汉子走到林羽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有些颤抖却很坚定:“林羽少族长,我们是山溪部的首领阿河。我身后这两位,是石洼部的首领阿石和林叶部的首领阿叶。我们三个部落加起来有八百多人,今天来,是想归附华夏部落,求您收留!” 林羽有些意外,随即笑着走下高台,扶起阿河:“阿河首领,你们先别急,说说为什么想归附咱们部落?” 阿河叹了口气,脸上露出苦涩:“我们三个部落都住在深山里,每年冬天都缺粮,族人经常饿肚子。上个月还遇到了狼群袭击,咱们只有石斧和木矛,根本打不过,死了好几个族人,还丢了不少粮食。 这次来集市,看到华夏部落有这么多铁具、陶具,还有能吃饱饭的奴隶,更听说您善待族人,连奴隶都能有盼头,我们就想着,要是能归附您,族人再也不用怕饿肚子、怕被欺负了!” 旁边的阿石也赶紧说道:“是啊林羽少族长!我们部落的陶具早就不够用了,煮个饭都得用石锅,又沉又慢。 看到华夏部落的陶锅又轻又好用,族人都羡慕得不行。要是能归附您,我们也想用上铁具、陶具,让族人过上好日子!” 阿叶则从怀里掏出一小袋粮食,递给林羽:“这是我们部落最好的粮食了,虽然不多,但也是我们的心意。 只要您肯收留我们,我们一定好好干活,打猎、种地、做活都能干,绝不会给华夏部落添麻烦!” 周围的族人听到三人的话,都纷纷围了过来,小声议论着。 黑虎部的首领走了过来,拍了拍阿河的肩膀,对林羽说道:“林羽少族长,这三个部落我知道,都是老实本分的,就是住在深山里太苦了。他们愿意归附您,是好事,华夏部落能多些人手,以后也能更强大!” 林羽看着三人恳切的眼神,又看了看他们身后满脸期待的族人,笑着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们,收留你们三个部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华夏部落的人了,咱们不分彼此,一起打猎、一起种地,让所有族人都能吃饱饭、穿暖衣,再也不用怕饿肚子、怕被欺负!” “真的吗?!”阿河三人惊喜地喊道,眼眶都红了。 他们身后的族人也瞬间欢呼起来,有的甚至激动得哭了——他们终于不用再在深山里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林羽对身边的阿灰说道:“阿灰,你先带三个首领和他们的族人去营地,给他们分配帐篷,再拿些陶碗、陶盘给他们用,中午让厨房多做些饭菜,让他们好好吃一顿。下午再给他们分些工具,愿意打猎的给木矛,愿意种地的给石锄,以后有了多余的铁具,再给他们分铁具。” “好嘞!”阿灰赶紧应道,对着阿河三人笑着说,“三位首领,跟我来吧!咱们营地的帐篷宽敞得很,还有干净的井水,保证你们住得舒服!” 阿河三人连声道谢,带着族人跟着阿灰往营地走。路过陶具摊位时,看到木架上的陶锅,阿叶忍不住停下脚步,摸了摸陶锅的表面,笑着对身边的族人说道:“你看这陶锅,多光滑!以后咱们煮肉,再也不用等大半天了!” 族人也纷纷凑过来,好奇地看着陶具、铁具,脸上满是憧憬。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拉着阿河的衣角,小声问道:“首领,咱们以后真的能天天吃到肉吗?” 阿河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头,笑着说道:“能!以后咱们跟着林羽少族长,不仅能吃到肉,还能用上这么好的陶具、铁具,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孩子开心地笑了起来,蹦蹦跳跳地跟着族人往营地走。 周围的族人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笑容,有的甚至开始羡慕——要是自己的部落也能有这么好的日子就好了。 中午的时候,营地的空地上摆满了饭菜,陶碗里装着香喷喷的野菜粥,陶盘里放着烤咸鱼和肉干,还有刚蒸好的麦饼。 阿河三人带着族人围坐在一起,大口吃着饭菜,脸上满是满足。他们已经很久没吃过这么饱、这么香的饭了。 饭后,阿灰给三个部落分了工具。阿河部落的人大多擅长打猎,领了木矛和弓箭; 阿石部落的人擅长种地,领了石锄和石镰; 阿叶部落的人擅长做些手工活,领了木锯和木刨。 三个首领拿着工具,对林羽感激不已。 阿河说道:“林羽少族长,您放心!明天我们就带着族人去打猎,一定多打些猎物,给部落添些肉!” 林羽笑着说道:“不用急,你们刚过来,先好好休息两天,熟悉熟悉营地的环境。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接下来的几天,三个部落的族人很快就融入了华夏部落。阿河带着族人去打猎,第一次用上了华夏部落的木矛,比他们之前的木矛更结实、更锋利,一天就打了十几只野兔和两只鹿; 阿石带着族人去种地,用石锄翻地比用手快多了,很快就翻好了一大片土地; 阿叶则带着族人帮着木工做木架,学得又快又好,还提出了不少好建议。 其他部落的族人看到三个部落归附后过得这么好,也纷纷心动。 一个小部落的首领找到林羽,小声问道:“林羽少族长,要是我们部落也想归附您,您愿意收留吗?” 林羽笑着说道:“当然愿意!只要你们愿意好好干活,善待族人,华夏部落的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夕阳西下,营地的空地上,三个部落的族人和华夏部落的族人坐在一起,吃着晚饭,聊着天。 阿河拿着一个陶碗,喝着野菜粥,笑着对身边的华夏部落族人说道:“以前在深山里,从来没想过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现在有饭吃、有帐篷住,还有这么好的工具,真是太满足了!” 华夏部落的族人也笑着说道:“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一起努力,让华夏部落越来越强大,咱们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林羽站在营地门口,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心里满是欣慰。 他知道,三个部落的归附,不仅让华夏部落多了八百多双手,更让其他部落看到了华夏部落的诚意。 以后肯定会有更多部落愿意归附,华夏部落也会越来越强大,总有一天,所有族人都能过上不用怕饿肚子、不用怕被欺负的好日子。 “阿灰,” 林羽对身边的阿灰说道,“明天你统计一下三个部落的人手,看看他们擅长什么,把他们分到各个队伍里,让他们能发挥自己的本事。另外,再准备些陶具、粮食,要是有其他部落想归附,也好招待他们。” 阿灰点头:“放心吧少族长!现在咱们部落越来越强大了,以后肯定会有更多部落来归附,咱们华夏部落一定会成为这片山林里最大、最强的部落!” 林羽笑了笑,望向远处的山林。夕阳的余晖洒在山林上,给树木镀上了一层金色。他知道,华夏部落的未来,就像这夕阳一样,虽然会有黑夜,但总会迎来更明亮的黎明。 第191章 铁刀立威 夕阳渐渐西斜,集市的喧闹快要散去,族人大多已经带着兑换的物资往回走,只剩下几个摊位还在收拾东西。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尘土飞扬中,一群穿着红色兽皮甲的汉子簇拥着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走了过来——他们是赤焰部的人,部落不算太大,但仗着族人勇猛,平时在附近几个部落里很是蛮横。 赤焰部首领红蛮走到集市中央,一脚踹翻了一个还没收拾好的陶具摊位,陶碗、陶盘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指着正在收拾物资的华夏部落勇士,大声吼道:“华夏部落的人给我出来!你们抢了咱们的生意,还想安稳收拾东西?今天要么把换出去的铁具、陶具都交出来,要么就别怪咱们动手抢!” 周围还没离开的族人吓得赶紧往后退,黑虎部的首领皱了皱眉,想上前劝说,却被红蛮狠狠瞪了一眼:“黑虎,这事跟你没关系,别多管闲事!” 林羽听到动静,从高台上走下来,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只是平静地看着红蛮: “红蛮首领,咱们部落跟你们赤焰部向来无冤无仇,怎么就抢你们生意了?集市是公开的,族人愿意跟谁换物资,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谈不上抢不抢。” “少跟我废话!” 红蛮啐了一口,指着地上的碎陶具,“以前附近部落都跟咱们换物资,自从你们华夏部落开了集市,没人跟咱们换了!今天你们要么赔钱,要么交东西,否则咱们就踏平你们的营地!” 说着,红蛮身后的赤焰部勇士纷纷举起石斧、木矛,摆出要动手的架势。 华夏部落的勇士也立刻围了过来,手持木矛和铁斧,眼神锐利地盯着赤焰部的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林羽冷笑一声,对着身后的勇士喊道:“阿雷,带十个铁刀勇士出列!” “是!” 阿雷大声应道,很快就带着十个手持铁刀的勇士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的铁刀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刀刃锋利,一看就不是石斧能比的。 红蛮看到铁刀,眼里闪过一丝忌惮,却还是硬着头皮喊道: “别以为有铁刀就了不起!咱们赤焰部的勇士不怕你们!” 说着,他对身边一个身材高大的勇士使了个眼色,“阿壮,你去会会他们,让他们看看咱们的厉害!” 阿壮握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石斧,大声喊着冲向阿雷。 阿雷不慌不忙,等阿壮冲到面前,手里的铁刀轻轻一扬——“咔嚓!”一声脆响,阿壮手里的石斧瞬间被劈成两段,断口平整,石屑飞溅。阿壮愣在原地,手里只剩下半截石斧柄,脸上满是震惊。 还没等阿壮反应过来,阿雷又挥了挥铁刀,对着旁边一个赤焰部勇士手里的木盾砍去——“嘭!” 木盾瞬间被砍出一个大缺口,木屑纷飞,那勇士吓得赶紧扔掉木盾往后退。 十个铁刀勇士见状,纷纷举起铁刀,对着赤焰部的石斧、木盾砍去。 一时间,“咔嚓”“嘭”的声音不断响起,赤焰部勇士手里的石斧断了一把又一把,木盾破了一个又一个,没一会儿,就没人敢再举着石斧、木盾上前了。 红蛮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想到华夏部落的铁刀这么锋利,自己部落的石斧在铁刀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周围的族人也纷纷议论起来,眼里满是敬畏——华夏部落不仅有充足的物资,还有这么厉害的铁刀,以后谁还敢招惹他们? 阿雷走到红蛮面前,手里的铁刀指着他的胸口,冷冷地说道: “红蛮首领,还要继续比吗?咱们的铁刀,不仅能劈石斧、砍木盾,还能砍人,你要不要试试?” 红蛮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看了看身边吓得不敢上前的勇士,又看了看阿雷手里泛着冷光的铁刀,知道今天肯定讨不到好处,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今天算你们厉害!咱们走!” 说完,红蛮带着赤焰部的勇士,灰溜溜地跑了,连地上断了的石斧都没敢捡。 周围的族人看到这一幕,纷纷笑了起来,看向华夏部落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黑虎部的首领走了过来,拍了拍林羽的肩膀,笑着说道:“林羽少族长,还是你们华夏部落厉害!这铁刀一出手,赤焰部就吓得跑了,以后再也没人敢随便招惹你们了!” 林羽笑着说道:“咱们部落向来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谁要是敢来挑衅,咱们就用铁刀让他们知道,华夏部落不是好欺负的!” 周围的族人也纷纷附和,有的甚至表示,以后要跟华夏部落好好合作,再也不跟赤焰部这样的蛮横部落打交道了。 夕阳落下,集市彻底散场。华夏部落的勇士开始收拾剩下的物资,脸上满是自豪——今天用铁刀立了威,以后部落肯定能更安稳。 阿灰走到林羽身边,兴奋地说道:“少族长,今天真是太解气了!赤焰部平时那么蛮横,今天终于被咱们收拾了!以后咱们部落的名声肯定会越来越大,再也没人敢随便招惹咱们了!” 林羽点头:“这只是个开始。以后咱们要多打造些铁刀,让每个勇士都能用上铁具,这样才能更好地保护部落,保护族人。” “另外,也要让其他部落知道,咱们华夏部落不仅善待族人,还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跟咱们合作,才能有好日子过。” 阿灰用力点头:“放心吧少族长!我明天就跟铁匠们说,让他们加快速度打造铁刀,争取让每个勇士都能用上铁刀!” 林羽望向远处的山林,夜色渐渐降临,星星开始在天空中闪烁。他知道,今天用铁刀立了威,华夏部落的名声肯定会传遍附近的部落,以后不仅会有更多部落愿意归附,还会有更多部落愿意跟华夏部落合作。 第192章 满载而归 晨曦微亮时,华夏部落的营地已经热闹起来。 集市最后一天,没有了兑换的喧嚣,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清点声和搬运声…… 林羽让人把这几天换回来的物资都集中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准备做最后的清算。 阿灰拿着一个用树皮做的账本,站在物资堆前,大声念着: “兽皮五千三百二十一张,其中普通兽皮四千八百张,稀有兽皮(虎皮、野猪皮)五百二十一张; 矿石三千八百六十斤,铁矿占一半多,还有些铜矿和锡矿; 粮食两千三百五十担,有红薯,麦种、粟米,还有山木部换给咱们的杂粮; 草药一千二百一十捆,包括止血的、治咳嗽的,还有白杨部巫医换的稀有草药……” 随着阿灰的声音,族人的欢呼声不断响起。 负责看管物资的勇士们正忙着把兽皮叠成整齐的垛,把矿石装进大麻袋,把粮食倒进陶缸,每一样都清点得清清楚楚。 阳光洒在物资堆上,兽皮泛着油亮的光泽,矿石在阳光下闪着微光,看着这满满的物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林羽走过来,拍了拍阿灰的肩膀:“再算算人口,还有奴隶的情况。” 阿灰翻了翻账本,继续念道:“部落原来有九千二百多人,加上归附的山溪部、石洼部、林叶部八百六十人,现在一共是两万零八十人; 奴隶六百四十人,其中一百人因为这几天干活勤快,没有犯错,按照规矩,解除奴隶身份,成为新族人!” “好!”林羽大声说道,“把这一百个新族人叫过来,给他们分新的兽皮衣裳和工具!” 很快,一百个之前的奴隶排着队走了过来。他们穿着破烂不堪的兽皮裙,脸上带着紧张又期待的神情。 当阿灰把崭新的兽皮衣裳和一把把磨得发亮的铁斧递到他们手里时,不少人激动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之前是山边部奴隶的阿木,捧着兽皮衣裳,对着林羽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 “谢谢林羽少族长!我以前在部落里,连完整的衣裳都穿不上,没想到现在能成为华夏部落的族人,还有自己的工具!以后我一定好好干活,为部落出力!” “咱们都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客气。”林羽笑着说道,“以后好好打猎、种地,跟着部落一起好好过日子!” 新族人们纷纷点头,拿着衣裳和工具,迫不及待地去分配给他们的帐篷——那里将是他们新的家。 周围的族人也为他们高兴,有的还主动上前,跟他们说营地的规矩,邀请他们晚上一起吃饭。 清点完物资和人口,接下来就是装车。 一百五十辆牛车整齐地排在营地门口,每辆牛车都用粗壮的木头加固了一遍,因为冲突,运输过程中,路况复杂所以损耗比较大,现在用木头加固一遍能拉东西,不好看,但是能拉就行,等回到部落,让木匠重新制作新的车架就行。 勇士们两人一组,抬着装满矿石的麻袋往牛车上放,女人们则把兽皮和草药小心地铺在牛车上,生怕弄脏或弄破。 负责赶车的阿牛,正忙着检查牛车的车轮,他拍了拍身边的牛,笑着对旁边的族人说道:“你看这牛车,这次装得比上次多一倍都不止!咱们部落有了这么多物资,冬天再也不用怕缺粮了,还能多打造些铁具!” 旁边的族人也笑着点头:“是啊!以前咱们部落哪有这么多好东西,现在不仅有粮食、兽皮,还有这么多矿石,以后铁匠们能打造更多铁刀、铁斧,咱们打猎、干活都更省事了!” 林羽看着忙碌的族人,心里满是欣慰。 他走到粮食堆前,抓起一把金黄的麦种,放在手里捻了捻——这些麦种颗粒饱满,明年春天种下去,肯定能有好收成。 他又走到草药堆前,对白杨部的巫医说道:“这些草药你保管好,以后部落里有人生病,就靠它们了。” 巫医赶紧点头:“少族长放心!我会好好保管,还会教部落里的人认识草药,以后咱们就能自己采草药了!” 太阳升到头顶时,所有物资都装好了。 一百五十辆牛车被装得满满当当,兽皮垛得像小山,矿石袋堆得高高的,陶缸里装满了粮食,连车辕上都挂着几捆草药。 每辆牛车旁边都有两个勇士负责护送,赶车的族人牵着牛,脸上满是自豪。 阿灰走到林羽身边,擦了擦汗:“少族长,都准备好了,咱们可以回部落了!” 林羽点了点头,对着族人喊道:“出发!回部落!” “好!回部落!”族人们大声应道,声音响亮,回荡在山谷间。 牛车缓缓启动,车轮压在地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新归附的族人跟在牛车旁边,好奇地看着周围的景色,时不时跟身边的华夏部落族人聊天; 解除奴隶身份的新族人,手里拿着工具,走得格外精神; 老族人们则一边走,一边跟熟悉的人说着这次集市的收获,每个人都充满了干劲。 黑虎部的首领带着几个族人,一直送到营地门口,他拍了拍林羽的肩膀,笑着说道:“林羽少族长,这次你们真是满载而归啊!下次集市,咱们还跟你们合作,到时候我给你们多带些虎皮!” “好!”林羽笑着说道,“下次集市,咱们准备更多铁具和陶具,让大家都能换到想要的东西!” 牛车渐渐远去,消失在山林间。 阳光洒在牛车上,洒在族人的身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林羽走在队伍最前面,看着身后长长的队伍和满满的物资,心里充满了信心——华夏部落这次不仅收获了物资,还壮大了人口,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强大,族人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阿灰,”林羽对身边的阿灰说道,“回到部落后,先把粮食和草药存好,兽皮和矿石分下去,让铁匠们抓紧时间打造铁具,明年春天,咱们还要开垦更多的土地,多种些粮食!” 阿灰点头:“放心吧少族长!咱们有这么多物资和人手,肯定能把部落建设得更好!” 林羽望向远方,那里是华夏部落的方向。他知道,这次集市的收获只是一个开始,未来,华夏部落会像这缓缓前行的牛车一样,一步一个脚印,走向更光明的未来。 第193章 撤离集市 晨雾把天边染成了鱼肚白,若隐若现的晨光洒在空荡荡的集市上,只剩下几个被清扫干净的摊位痕迹。 华夏部落的撤离队伍已经准备就绪,一百五十多辆牛车在道路上排成长长的队伍,像一条黑色的长龙,一眼望不到头。 每辆牛车上都插着一面小小的木旗,上面刻着华夏部落的图腾——一只盘旋的的龙,在雾气缭绕下显得格外精神。 阿雷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牛角号,深吸一口气,浑厚的号声“呜——”地响了起来,传遍了整个集市。 这是出发的信号,赶车的族人纷纷拉紧牛绳,吆喝了一声,牛车缓缓启动,车轮压在石子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整齐而有节奏。 周边部落的野人都站在路边,驻足目送着华夏部落队伍的离开。 黑虎部的首领带着几个随从,一直站在路口,看着牛车一辆辆从面前经过,眼里满是羡慕。 当林羽骑着马经过时,他上前一步,大声说道:“林羽少族长,一路顺风!下次集市,咱们再好好合作!” “多谢黑虎首领!”林羽勒住马,笑着点头,“回去后好好发展部落,下次见面,咱们都能有更好的收获!” 黑虎首领用力点头,看着林羽骑马远去的背影,对身边的随从说道:“看看华夏部落,现在多气派!咱们以后得好好跟他们学,也让族人过上好日子!” 随从们纷纷应和,目光紧紧跟随着远去的队伍,直到队伍消失在山林拐角处。 林羽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这匹马是之前打猎时捕获的野马,被驯服后成了他的坐骑,毛色乌黑发亮,四肢健壮,走起来平稳有力。 他回头望了望身后的队伍,牛车一眼望不到头,勇士们背着铁刀和木矛,走在牛车两侧,眼神锐利,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新归附的族人和解除奴隶身份的新族人,脸上带着兴奋和期待,时不时跟身边的人小声交谈着。 女人们则坐在牛车上,照顾着年幼的孩子,手里还忙着编织兽皮绳,一刻也不闲着。 阿灰骑着一头壮实的骆驼,跟在林羽身边,他指着前面的山谷,笑着说道: “少族长,过了前面那个山谷,再走半个时辰就能看到咱们提前搭建的营地。今晚我们就在那里休息一晚。” 阿灰眼睛望向前方虚空道:“这次咱们带回去这么多物资,族人们看到了,肯定会高兴坏了!” 林羽点头,目光望向远方,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这次集市收获了五千多张兽皮,足够部落所有人做两身新衣裳; 三千多斤矿石,尤其是铜矿,能让铁匠们打造更多的金属工具、铁斧和铁锄,以后打猎、种地都能更有效率。 最让林羽惊喜的是,这次交换到了两千多担红薯,经过林羽反复交流才知道,这个部落也是偶然间发现的,不用种,每年到这个时候山上就有很多。 林羽想这个现在可不能吃,要留着明年种下去。 部落之前储存的食物还有,再安排野果,捕猎,设置陷阱,应该足够整个部落安稳度过冬天了。 还有一千多捆草药,能应对部落里常见的疾病,保障族人的健康。 人口方面,部落现在已经有两万零八十人,加上新加入的几千个新族人,足足有两万零八十人,是附近最大的部落。 这么多人口,既是劳动力,也是战斗力,只要好好管理,部落肯定能发展得更快。 “阿灰,”林羽说道,“回到部落后,咱们先做几件事: 第一,把粮食和草药妥善储存起来,派专人看管,确保不会受潮或被野兽糟蹋; 第二,把矿石送去给莫老,让他分给铁匠们,让他们加快打造铁具的速度,优先给打猎队和种地队配备铁斧和铁锄; 第三,组织人手,把华夏部落的兴城,石城,水城围墙再加固一圈,在围墙外挖掘布置秘密陷阱,防止野兽和敌人入侵; 第四,安排新归附的族人和新族人学习部落的规矩,让他们尽快融入部落; 第五,派几队经验丰富的勇士,去探索更远的地方,看看有没有新的猎物产地、可耕种的土地和稀有矿石。” 阿灰认真地听着,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下来,他说道:“少族长,您放心,这些事我都会安排好。咱们部落现在人手充足,物资也够,肯定能把这些事做好!” 林羽欣慰地点头,他知道阿灰做事踏实可靠,有他帮忙,自己能省不少心。 队伍继续前进,穿过前面的山谷,走了一段长长的路,在前方一片空旷的草地,被一道道木头做的拒马拦住了。 那是阿灰派遣的先锋队,先锋队的第一道防线,旁边立着简易哨塔,用粗壮的木头搭建而成,有三丈多高,上面站着两个手持弓箭的勇士。 他们远远看到队伍,立刻吹响了牛角号,“呜——呜——”的号声传来,告诉部落里的人,队伍回来了。 听到哨塔的号声,队伍里的族人都兴奋起来,不少人加快了脚步,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盼着早点赶到营地,好好洗个澡吃点热乎的肉食。 新归附的山溪部首领阿河,激动地对身边的族人说道:“看到了吗?那就是咱们今晚歇息的营地!以后咱们就是华夏部落的人了,再也不用在深山里担惊受怕了!” 族人们纷纷点头,眼里满是憧憬,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 夕阳沉得飞快,天边的橘红转眼染成深紫,几颗亮星已抢先在暮色里眨起了眼。 队伍踏着余晖赶到营地门口,那拒马又高又粗,密密麻麻插满削尖的木矛,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门后立着几十个手持铁刀的勇士,见队伍归来,当即齐声大喝,奋力挪开拒马木桩:“恭迎少族长!” 喊声震得营地都动了动,负责营地事务的队长带着队员们闻声涌出,齐刷刷围在道路两旁,目光里满是期盼。 探路先锋阿石脚步飞快,几步冲到林羽跟前,右手紧紧按在胸口,神情肃穆地躬身禀报:“见过少族长,见过阿灰队长!” 林羽抬手轻压,语气干脆:“阿石免礼,不必多礼。” 阿灰跟着点头,直奔正题:“基地那边都妥当了?” “回大队长!”阿石应声答道,“大棚已经搭好,伙食也备齐了,族人们洗个热水澡就能开吃!” “很好,辛苦了。”阿灰脸上露出欣慰之色,赞许地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阿石已快步上前为林羽牵住马缰,林羽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阿灰眼神一扫,身旁的勇士立刻上前,一边牵走林羽的马,一边麻利地接应阿灰走下骆驼。 这边阿石又高声吩咐下去,让勇士们妥善看管物资,再领着新族人去营地歇息,安排得妥妥当当。随后,他寸步不离地跟在林羽和阿灰身后,一同往主营走去。 第194章 脂封野香 主营地依着一条宽阔的河流而建,晨雾还没散尽,河面上飘着薄薄的水汽,顺着微风漫进营地,带着沁凉的湿润感。 河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圆润的鹅卵石和偶尔窜过的小鱼,岸边被踩出了好几条平整的小路,显然是族人们取水、洗漱踩出来的。 营地四周立着密密麻麻的木栅栏,都是碗口粗的原木深埋地下,顶端削尖,外侧还挖了半人深的壕沟,沟底散落着碎石和削尖的木刺。 栅栏每隔十几步就有一个简易哨塔,和入口处的哨塔一样,都是三丈多高的木架,上面站着手持弓箭的勇士,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营地内部规划得整整齐齐,中间是宽阔的主干道,两旁搭建着一排排高大的木棚,棚顶铺着厚实的茅草,边缘压着石头,防止被风吹掀。 靠近河边的地方,专门划分出了洗漱区域,几个用石头垒起来的简易水池连通着河水,里面已经蓄满了清水,旁边还堆着干净的兽皮毛巾。 再往远些,有一片平坦的空地,架着十几个陶锅,旁边堆着柴火,显然是伙夫们准备食物的地方。 林羽和阿灰刚跟着阿石走进营地,道路两旁就响起了整齐的问候声。 “少族长好!” “阿灰队长好!” 负责守卫的勇士们纷纷停下脚步,右手扶胸躬身致敬,眼神里满是敬畏和崇拜。 新归附的族人们见了这阵仗,也跟着学着样子弯腰,脸上带着新奇和拘谨。 林羽笑着抬手回应,阿灰则微微点头,两人一路往前,身后的问候声此起彼伏,传遍了小半个营地。 主营是整个营地最大的木棚,用的都是最粗壮的原木搭建,棚顶铺着两层茅草,里面宽敞明亮。 棚子一侧铺着柔软的兽皮垫子,另一侧摆放着几个用石头打磨成的桌椅,角落里还放着一个装满清水的大陶缸。 “少族长,您先歇息,我去看看物资清点的情况。”阿灰说道。 林羽点头应下,阿石也跟着退了出去,留下几个侍女在旁边伺候。 林羽卸了身上的佩剑和兽皮甲,跟着侍女到旁边的隔间洗漱。 隔间里早已备好热水,倒进了一个大陶盆里,还撒了些晒干的香草。 林羽舒舒服服洗了个澡,褪去一身疲惫,换上了一套新做的兽皮衣服——这兽皮经过硝制,柔软光滑,上面还绣着简单的龙图腾,穿在身上既暖和又轻便。 换好衣服,林羽没在主营多待,心里想着营地的情况,便起身往外走。 刚走出主营,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肉香飘来,顺着香味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阿石正领着几个勇士处理一头硕大的野猪肉。 那野猪足有几百斤重,被绑在一个木架上,阿石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石刀,正麻利地切割着猪肉,鲜红的肉汁顺着刀刃往下滴,落在下面的陶盆里。 “阿石队长,忙活呢?”林羽走了过去,笑着打招呼。 阿石回头见是林羽,连忙停下手里的活,躬身道:“少族长,您怎么出来了?这点活交给我们就行。” 林羽走到木架旁,看着鲜嫩的野猪肉,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说道:“这野猪肉看着不错,我来搭把手。”说着就要去拿旁边的菜刀。 阿石连忙拦住他,一脸诚恳地说:“少族长,您是部落的首领,哪能让您干这种粗活?您歇着,我们很快就处理好。” 林羽见状,也不勉强,笑着收回手:“行,那我去伙夫那边看看,今天兴致高,给大家露一手。” 阿石眼睛一亮,连忙说道:“那太好了!族人们早就想尝尝少族长做的食物了!”林羽笑了笑,转身朝着伙夫们所在的方向走去。 伙夫们正在忙碌着,有的劈柴,有的往陶锅里加水,有的清洗野菜,看到林羽过来,都纷纷停下手里的活,恭敬地问好。 “少族长!” 林羽摆了摆手,说道:“大家继续忙,我今天来给你们添个菜。” 领头的伙夫老木连忙说道:“少族长,您吩咐就行,我们来做!” 林羽笑着摇头:“不用,今天我自己来,你们看着学就行。” 说着,他环顾四周,清点了一下可用的食材和器具——陶锅、菜刀、石板、炭火,还有刚处理好的野猪肉、新鲜的野菜,旁边还堆着一些猪油和盐霜,东西倒是齐全。 “老木,给我拿块三指厚的野猪肉,要最嫩的那块里脊肉。”林羽吩咐道。 老木连忙应着,转身从旁边的陶盆里拿出一块鲜红的野猪肉,递了过去。林羽接过猪肉,放在一块干净的石板上,拿起石刀,凝神静气。 他要做的第一道菜,就是脂封焦香野猪肉,刀工是关键。 只见林羽手腕发力,菜刀顺着野猪肉的纹理逆向切下,动作干脆利落,不一会儿就把野猪肉切成了大小均匀的方块。 接着,他拿着菜刀在每块猪肉上划十字花刀,刀痕深浅一致,刚好露出里面的红肉,却又没有切断,看得旁边的伙夫们都屏住了呼吸,眼神里满是惊叹。 “这刀工,真是绝了!” 老木低声赞叹道,其他伙夫也纷纷点头,心里暗自记下林羽的手法。 切好猪肉,林羽让伙夫们把石板擦干净,将肉块放在上面沥干血水。 随后,他拿起一个干净的陶锅,对老木说:“给我舀一勺猪油,铺在锅底。” 老木连忙用陶碗舀了一勺厚厚的猪油,倒进陶锅里。 林羽把陶锅放在炭火上,中火加热,不一会儿,猪油就融化了,冒出滋滋的声响,一股浓郁的油脂香味弥漫开来。 等猪油完全融化冒泡,林羽拿起沥干血水的野猪肉块,一块块放进陶锅里。 “滋啦——” 肉块接触到热油的瞬间,发出刺耳又诱人的声响,油脂飞溅,肉香瞬间爆发出来,比单纯的煮肉香浓郁了好几倍。周围的伙夫们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神紧紧盯着陶锅里的肉块。 林羽用木筷轻轻翻动肉块,小火慢煎,直到两面都煎成了金黄色,才沿着锅边淋了少量清水,迅速盖上陶锅盖,说道: “焖十五分钟,让肉汁锁在里面。”伙夫们连忙点头,有人专门守在旁边,留意着炭火的火候。 趁着焖猪肉的时间,林羽开始准备第二道菜——石烙野菜卷。 他从旁边的筐里挑了些鲜嫩的蕨菜和马齿苋,这些都是族人们刚从河边采摘来的,新鲜水灵。 林羽用石刀把野菜切成均匀的长条,放在清水里清洗干净,然后捞出来沥干水分。 接着,他让伙夫们捡来几块光滑的鹅卵石,放进旁边的炭火里烧着。 “少族长,这石头是要用来做什么?”老木好奇地问道。 林羽笑着解释:“等石头烧红了,用它来烫野菜,又快又能保住野菜的清香。” 伙夫们听得一脸新奇,都盯着炭火里的鹅卵石,盼着早点看到效果。 第195章 野外美餐 十五分钟很快就到了,林羽揭开陶锅盖,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让人垂涎欲滴。 锅里的野猪肉块已经吸饱了汤汁,变得更加饱满。 林羽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猪油,淋在肉块上,然后转大火,快速翻炒,让油脂收至微焦,紧紧包裹在肉块表面,形成了一层金黄的脂封壳。 “好了,第一道菜成了!”林羽说着,让人把一块烤热的石板拿过来,将脂封野猪肉块摆成兽形,再淋上锅底的焦香猪油,鲜红的肉块配上亮泽的油脂,看着就极具食欲,周围的伙夫们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时,炭火里的鹅卵石已经烧得通体发红,林羽用木筷小心翼翼地把热石夹出来,放在铺着野菜的青石板上。 “滋啦——” 热石刚接触到野菜,就发出一阵声响,一股清新的野菜香味混合着油脂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野菜被热石烫得迅速变软,颜色也变得更加翠绿。 林羽拿起烫软的野菜,平铺在手上,放上一小块刚做好的脂封野猪肉,然后熟练地卷成卷状,用一根野菜梗系住,防止散开。 “这样就是石烙野菜卷了,拿着就能吃,方便得很。” 林羽把做好的野菜卷递给旁边的一个伙夫,说道:“你尝尝看。” 那伙夫连忙接过,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野菜的脆嫩混合着野猪肉的香嫩,油脂的醇厚和野菜的清爽相互中和,口感绝佳,忍不住赞道: “好吃!太好吃了!少族长,您这手艺真是太厉害了!” 周围的人听了,都纷纷围了过来,好奇地看着林羽制作,有的伙夫已经忍不住学着林羽的样子,开始尝试起来。 林羽也不藏私,一边制作,一边讲解要领: “切肉要逆纹,花刀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浅; 煎肉要用小火,焖的时候要盖紧锅盖;烫野菜的石头一定要烧红,这样才能快速烫熟,保住鲜味……” 伙夫们听得认真,学得也快,不一会儿就有模有样地做了起来。 林羽见状,又开始准备第三道菜——陶锅猪油野菜汤。他把刚才煎肉剩下的底油留在陶锅里,放入切碎的野菜,翻炒了几下,然后加入清水,大火煮沸,撇去表面的浮沫,再放入少量野猪肉边角料,转小火煮了五分钟。 很快,一锅乳白色的野菜汤就做好了,汤色乳白,飘着淡淡的清香,那是猪油乳化后的效果。 林羽用半个陶碗当瓢,把汤分盛到一个个小陶碗里,递给周围的人:“大家尝尝,解解腻。” 越来越多的族人被这边的香味吸引过来,围在周围,好奇地看着这三道新奇的食物,小声议论着: “那肉看着就香,裹着一层油,肯定好吃!” “那个野菜卷真有意思,用石头烫熟的,还能卷着肉吃!”“还有那汤,白白的,闻着就鲜!” 林羽看着围过来的族人,笑着说道:“大家别急,今天做的够多,每个人都能尝到。” 说着,让伙夫们加快速度,多做一些,分给族人们。 这时,阿灰和阿石也处理完事情赶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巫和几位队长。 “少族长,什么香味这么浓?”阿灰刚走近,就吸了吸鼻子,笑着问道。 巫也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好奇。 林羽拿起一个野菜卷递给阿灰,说道:“刚做的脂封野猪肉和石烙野菜卷,还有野菜汤,你们尝尝。” 阿灰接过野菜卷,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好吃!这味道比煮肉和烤肉都特别,肉香十足还不腻!” 阿石也拿起一块脂封野猪肉,一口咬下去,油脂在嘴里爆开,肉香四溢,忍不住说道: “太香了!少族长,您这手艺真是绝了!” 巫慢慢品尝着,点了点头,说道:“食材简单,做法新奇,味道鲜美,少族长有心了。” 林羽笑了笑,说道:“大家喜欢就好。老木,把桌椅摆好,咱们几个就在这儿吃。” 老木连忙应着,和其他伙夫一起,用木板搭了个简易的桌子,放在主营外面的空地上,旁边还燃起了一堆篝火。 阿石让人把烤好的羊肉串和烤鱼也端了过来,摆在桌子上,阿灰则让人拿来了一坛果酒,打开盖子,一股清甜的果香飘了出来。 “少族长,这果酒是上个月酿的,已经醇了,您尝尝。”阿灰给林羽倒了一碗果酒。 林羽端起陶碗,喝了一口,果酒清甜爽口,带着淡淡的酒香,刚好解腻。 晚风徐徐吹来,带着河边的湿润和草木的清香,篝火跳跃着,发出噼啪的声响,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 桌子旁,林羽、阿灰、阿石、巫和几位队长围坐在一起,一边吃着脂封野猪肉、石烙野菜卷、羊肉串和烤鱼,一边喝着果酒,聊着部落的事情。 周围的族人们也都端着陶碗,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品尝着新奇的美食,脸上满是满足和幸福的笑容,时不时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少族长,您做的这几道食物太好吃了,以后我们能不能经常做?”一位队长问道。 林羽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刚才我已经把做法教给伙夫们了,以后大家想吃,就让伙夫们做。” 族人们听了,都纷纷欢呼起来。 巫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神里满是欣慰:“部落越来越兴旺,族人也越来越幸福,这都是少族长的功劳。” 林羽摆了摆手,说道:“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只要咱们齐心协力,部落一定会越来越好。” 阿灰喝了一口果酒,说道:“少族长,明天我们就能回到部落了,族人们看到这次带回去的物资,肯定会高兴坏了。” 林羽点头道:“回去之后,咱们就按照之前说的,把粮食和草药妥善储存,加快打造铁具,加固围墙,让族人们安心过冬。” 众人纷纷点头,心里都充满了期待。夜色渐深,河风吹拂着营地,篝火依旧跳跃,美食的香气和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整个营地上空,构成了一幅温馨而热闹的画面。 林羽端着陶碗,望着眼前的族人,心里充满了成就感,他知道,只要部落上下一心,未来一定会更加美好。 第196章 号角惊林 夜色像块厚重的黑兽皮,把营地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河风顺着河道悄悄溜进营盘,带着水汽拂过篝火,火星子噼啪作响,溅起又落下,映得族人脸上的笑意忽明忽暗。 酒足饭饱后,族人们大多就地歇息,新归附的族人更是难掩兴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只是聊着聊着,便响起此起彼伏的苟合声,粗野又直白。 林羽被几名年轻侍女扶着往主营帐走,听着身后的动静,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些新族人刚脱离原始的生存状态,还没养成规矩,只能等回到部落再慢慢教导了。 还好阿灰心思缜密,知道他喜静,把主营帐设在了营地最内侧,离族人的歇息区隔着好几排木棚,加上河边的风声掩护,倒也不至于太过吵闹。 这几名侍女是阿灰特意挑选的,身材瘦小匀称,性子也温顺,就是常年在山里劳作,还没完全长开,皮肤透着健康的黝黑,林羽想着,等回部落养些时日,少些日晒雨淋,肤色自然会白净些。 “打盆热水来,我洗把脸,再备点温水泡脚。” 林羽进了主营帐,卸下身上的兽皮外套,随口吩咐道。 侍女们连忙应着,手脚麻利地从陶缸里舀出热水,倒进木盆里。 林羽先用热水洗了脸,驱散了酒意,又把脚伸进温水中,暖意顺着脚底蔓延开来,一路舒服到骨子里。 他躺在铺着厚厚兽皮的木架床上,让侍女们轻轻揉捏着酸胀的肌肉,连日赶路的疲惫一点点消散。 许是太过放松,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旁边的侍女们也不敢打扰,轻手轻脚地躺在床侧的兽皮垫上,守着他歇息。 第二天日头升到两竿高,约莫辰时九刻,林羽才缓缓醒来。 一睁眼,就见一名侍女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守在旁边,见他醒了,立刻起身说道: “少族长,您醒了?我这就去叫人端洗漱用品和早餐来。” 林羽点了点头,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 片刻后,侍女们端来了清水、搓脸的草木灰和柔软的兽皮毛巾,还有刚烤好的麦饼、煮得软糯的红薯。 林羽简单洗漱完毕,拿起麦饼就着红薯吃了起来,麦饼带着炭火的焦香,红薯甜糯多汁,简单的早餐也吃得十分爽口。 刚放下陶碗,帐外就传来阿灰的声音:“少族长,您醒了吗?我来请示今日的安排。” “进来吧。”林羽应道。 阿灰掀开门帘走进来,躬身行了一礼,说道:“少族长,营地的物资已经清点完毕,伤员也都处理妥当,您看我们今日是继续赶路,还是在此休整?” 林羽沉吟片刻,问道:“阿石呢?怎么没见他过来?” “阿石队长一早带着一百名勇士去附近山林捕猎了,想着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也探探周边的情况。”阿灰答道。 林羽眼睛一亮,说道:“今日就在此扎营休整。你跟我带队,去附近转转,一来捕猎些野兽补充物资,二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资源,说不定能碰到宝贝。” “好!”阿灰立刻应道,眼里透着兴奋。 林羽又吩咐道:“你去通知巫,让他留在营地照看族人,尤其是新归附的那些,务必约束好,别出什么乱子。” “再挑选五百名精锐勇士,带上石刀、弓箭和绳索,半个时辰后在营地门口集合。” “明白!”阿灰转身快步离去,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 半个时辰后,林羽身着轻便的兽皮甲,腰间挎着石剑,骑着乌黑的骏马来到营地门口。 五百名勇士早已列队完毕,个个精神抖擞,手里握着武器,眼神锐利如鹰。 阿灰骑着壮实的骆驼站在队伍前列,见林羽到来,高声道:“队伍集结完毕,请少族长下令!” 林羽抬手一挥,沉声道:“出发!” 队伍浩浩荡荡地走出营地,朝着东边的山林进发。林羽把五百人分成五队,每队一百人,各配一名经验丰富的小队长。 “一队和二队沿着河边搜索,设置陷阱捕捉野兽和鱼类; 三队和四队深入山林西侧,留意可食用的野菜、野果和药材; 我和少族长带五队往北边探查,遇到紧急情况,就吹牛角号通报,大家务必相互呼应,不可擅自离队。” “遵命!”四名小队长齐声应道,各自带着队伍朝着指定方向散去。 林羽带着五队勇士钻进山林,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间空气清新,弥漫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时不时传来鸟鸣和虫嘶。 勇士们分散开来,有的在草丛中寻找野兽踪迹,有的在树干上刻画标记,有的则弯腰采摘着路边的野果。 一上午的时间悄然过去,林羽这一队的收获并不算丰厚。 捕到了几只乱窜的兔子,还有一头落单的山羊,又在树荫下摘了不少肥嫩的野菇和菌子,颜色各异,看着就新鲜。 临近午时,林羽让人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停下,吩咐道:“就地休整,生火做饭,大家吃饱了再继续探查。” 勇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捡拾枯枝败叶,有的挖灶生火,有的则处理起猎物。 林羽从兽皮背包里翻出早上特意带来的野葱和野姜,递给负责做饭的勇士:“把羊肉切块,和菌子一起煮汤,放些野葱野姜去腥,保证鲜味儿十足。” 那勇士连忙应着,用石刀把羊肉切成大块,清洗干净后放进陶锅里,加入清水,再扔进几大块野姜。 等水烧开后,撇去表面的浮沫,放入洗净的野菇和菌子,最后撒上切碎的野葱,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鲜香就飘了出来,弥漫在山坳里。勇士们纷纷围了过来,忍不住吸着鼻子,眼神里满是期待。 “少族长,这香味也太勾人了!”一名年轻勇士忍不住说道。 林羽笑了笑:“等会儿尝尝就知道,这山野里的东西,最是原汁原味。” 汤炖好后,众人用陶碗分着喝,温热的汤汁滑进喉咙,鲜味儿在舌尖炸开,羊肉炖得软烂,菌子吸满了肉汤的鲜味,配上野葱的清香,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大家狼吞虎咽,一碗接一碗,连汤汁都喝得干干净净。 “舒服!”阿灰抹了抹嘴,满足地说道,“这清汤羊肉菌子汤,比烤肉还过瘾!”林羽笑着点头,正打算让大家原地歇息片刻,养足精神再继续探查。 就在这时,东北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牛角号声,“呜——呜——呜——”,一声紧接一声,带着明显的紧急信号。 第197章 巧遇奇珍 “不好!有情况!”阿灰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高声道,“所有人立刻集合!” 正在歇息的勇士们瞬间绷紧了神经,纷纷抓起身边的武器,迅速列队站好。 林羽眼神一凝,沉声道:“阿灰,你带着一半人快速跟进,我带另一半人随后接应,快!” “是!”阿灰不敢耽搁,立刻点了五十名勇士,朝着牛角号响起的方向狂奔而去。 林羽紧随其后,带着剩下的人快步追赶,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牛角号声还在持续,越来越近,隐约还能听到几声呐喊和野兽的嘶吼,显然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烦。 林羽心里咯噔一下,那是三队的方向,他们负责深入山林西侧,难道是遇到了大型兽群,还是……碰到了其他部落的人? “加快速度!”林羽沉声喝道,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 勇士们也都意识到情况紧急,一个个健步如飞,朝着声音来源处疾驰。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前方的树林突然变得稀疏起来,牛角号声和嘶吼声也越发清晰。 林羽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空地上,三队的勇士们正围成一个圆圈,手持石刀和长矛,神色紧张地盯着圈中央,而圈子外面,赫然围着十几头体型庞大的黑瞎子! 这些黑瞎子个个身强力壮,皮毛油光水滑,一双小眼睛透着凶光,嘴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时不时用粗壮的前掌拍打着地面,扬起阵阵尘土。有几头黑瞎子已经冲到了圆圈边缘,用脑袋撞击着勇士们的长矛,锋利的爪子划过石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三队的小队长正奋力挥舞着石剑,抵挡着一头黑瞎子的攻击,手臂上已经被抓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脸上满是汗水,却依旧咬牙坚持着。 “坚持住!少族长和阿灰队长马上就到!”他高声呐喊着,鼓舞着身边的勇士。 林羽一眼就看出,这些黑瞎子是冲着圈子中央的东西来的。 他顺着勇士们的目光看去,只见圆圈中央的地面上,长着一片奇特的植物——约莫半人高,翠绿的叶片呈掌状,叶片中间托着一个个鲜红的果子,像一串串红玛瑙,散发着淡淡的异香。 “是血灵果!”林羽心中一动,他曾在部落的古籍中见过记载,这种果子生长在深山险地,往往有猛兽守护,果肉鲜美,还有滋养身体、加速伤口愈合的奇效,是极为罕见的宝贝! “阿灰,带人从两侧包抄,把黑瞎子引开!” 林羽当机立断,高声下令,“三队的勇士,守住圈子,保护好血灵果!” 阿灰早已看清局势,闻言立刻带领勇士们分成两队,从左右两侧迂回过去,手中的石刀和长矛朝着黑瞎子的屁股和侧面招呼过去。 “杀!”勇士们齐声呐喊,气势如虹。 那些黑瞎子正专注于攻击三队的防线,冷不防被侧面偷袭,顿时怒不可遏,纷纷转过身来,朝着阿灰带领的队伍扑去。 一时间,嘶吼声、呐喊声、武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场面混乱而激烈。 林羽趁机带领剩下的勇士冲到三队的圆圈旁,高声道:“换班防守,受伤的兄弟退到后面包扎!” 说着,他拔出腰间的石剑,纵身朝着一头最凶悍的黑瞎子冲了过去。 这头黑瞎子体型比其他的都要大上一圈,额头上有道狰狞的疤痕,见林羽冲过来,立刻咆哮着迎了上来,巨大的前掌带着风声拍向他的头顶。 林羽眼神一凛,脚下灵活地一侧身,躲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手腕发力,铁刀顺着黑瞎子的前腿划了下去,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黑瞎子吃痛,更加狂暴,转身又要扑来。 林羽不慌不忙,借着冲力跳到一棵大树后面,等黑瞎子撞过来时,猛地从树后冲出,石剑狠狠刺进了它的脖颈处。 黑瞎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少族长威武!”勇士们见林羽一刀斩杀了最凶悍的黑瞎子,顿时士气大振,个个奋勇争先。 林羽拔出铁刀,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迹,高声道:“这些黑瞎子皮糙肉厚,攻击它们的眼睛和脖颈要害!大家小心,别被它们的爪子抓到!” 有了林羽的指点,勇士们的攻击更加精准。 阿灰也趁机带领队伍发起猛攻,手中的铁刀,砍在黑瞎子身上,虽然不能立刻致命,却也能留下深深的伤口。 一场激战下来,十几头黑瞎子陆续被斩杀,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周围的泥土。 勇士们也有不少人受伤,轻重不一,巫留在营地,只能让懂得简单包扎的族人先给伤员处理伤口。 林羽走到圆圈中央,看着那片鲜红的血灵果,眼中满是喜色。 “小心采摘,每个果子都用干净的兽皮包裹好,千万别弄坏了。”他吩咐道。 几名细心的勇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血灵果从植株上摘下来,放进铺好兽皮的陶盆里。 阿灰走到林羽身边,抹了把脸上的汗水,问道:“少族长,这果子是什么宝贝?竟然引来了这么多黑瞎子守护?” 林羽拿起一颗血灵果,果子入手温热,散发着淡淡的异香,说道:“这是血灵果,是极为罕见的珍品,不仅味道鲜美,还能滋养身体,受伤的族人吃了,伤口愈合得也会更快。咱们这次算是捡到宝了!” 周围的勇士们听了,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没想到一场危机,竟然带来了这样的奇遇。 三队的小队长捂着手臂上的伤口,走到林羽面前,躬身道:“少族长,多亏您及时赶到,要不然我们恐怕……” 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大家都辛苦了,这次你们立了大功。先让族人给你处理伤口,等回去后,用这血灵果炖些肉汤喝,很快就能痊愈。” 小队长连忙道谢,眼中满是感激。 林羽环顾四周,说道:“此地不宜久留,血腥味可能会引来更多猛兽。 阿灰,你安排人把黑瞎子的尸体处理一下,皮毛和肉都带回去,都是好东西。其他人收拾好血灵果,咱们立刻返回营地!” “明白!”阿灰立刻应道,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 勇士们分工合作,有的剥黑瞎子的皮毛,有的切割肉块,有的收拾装备,动作麻利迅速。 没过多久,一切收拾妥当,林羽带着队伍,背着沉甸甸的猎物和珍贵的血灵果,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队伍身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洋溢着收获的喜悦。 只是林羽心里清楚,这深山之中危机四伏,这次能顺利得到血灵果,算是运气不错,但接下来的路程,恐怕还会遇到更多未知的挑战。 第198章 夜狩营盘 “阿灰,赶紧让人处理黑瞎子尸体,皮肉分离,动作快!” 林羽刚走出没两步,突然停下脚步,脸色凝重地说道。 “这兽血气味太浓,在深山里就是活招牌,再耽搁下去,肯定会引来更多猛兽,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明白!”阿灰不敢怠慢,立刻高声吩咐,“所有人听着,分成十组,一组负责剥皮,二组切割肉块,三组用藤篓分装,动作麻利点,不许拖沓!” 勇士们齐声应和,立刻投入到忙碌中。 锋利的石刀和铁刀齐上阵,黑瞎子粗糙的皮毛被迅速剥离,露出底下鲜红的肉块,兽血顺着切口汩汩流出,在地上积成小小的血洼,浓郁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小队长的呼喊:“少族长!阿灰队长!我们来了!”林羽抬头望去,只见第四队的一百名勇士正快步赶来,显然是听到紧急号角后赶来支援的。 “来得正好!”阿灰眼睛一亮,高声喊道,“你们快加入处理兽肉的队伍,加快速度,务必在半个时辰内收拾妥当!” 第四队的勇士们二话不说,立刻分散开来,有的接过石刀帮忙切割,有的拿起藤篓帮忙分装,场面顿时变得更加忙碌。 林羽站在一旁监督,时不时提醒一句:“皮毛要完整剥下来,回去能做兽皮垫子和衣服;肉块分大小装,大的带回营地储存,小的可以路上应急; 兽骨也别浪费,收拾起来带回部落,能熬汤还能做工具。” 勇士们都记在心里,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黑瞎子体型庞大,一头就有几百斤重,十几头处理起来工程量不小,但架不住人多手快,加上工具趁手,不到一个时辰,所有黑瞎子就都处理完毕。 剥下来的黑瞎子皮被卷成捆,用藤蔓捆结实; 肉块被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装进一个个藤篓里; 兽骨和内脏也单独分装,就连地上的血迹,都用泥土简单掩埋了一下,尽量减弱气味。 “都收拾好了吗?”林羽问道。 阿灰清点了一下,点头道:“少族长,都妥当了!” “好,出发!立刻返回营地!”林羽大手一挥,率先朝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五百人的队伍背着沉甸甸的猎物和血灵果,快步赶路,藤篓碰撞发出的沙沙声,在林间回荡。 一路疾行,等回到营地时,日头已经西斜,约莫申时五刻。 营地门口的守卫看到队伍归来,立刻挪开拒马,高声欢呼:“少族长回来了!” 林羽刚走进营地,就看到阿石带着二十名勇士从另一侧走来,每个人肩上都扛着猎物,有鹿、有野猪,还有几只野鸡,收获也不小。 “少族长!” 阿石看到林羽,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你们这是……捕到了这么多黑瞎子?” 他一眼就看到了队伍后面背着的黑瞎子皮毛和肉块,脸上满是震惊。 林羽点头道:“路上遇到点情况,先不说这个,情况紧急,你立刻召集阿灰、巫,到主营帐开会!” 阿石见林羽神色凝重,知道事情不简单,连忙应道:“好!我这就去叫他们!” 片刻后,主营帐里,林羽、阿灰、阿石、巫围坐在石桌旁。 林羽开门见山:“今天捕猎遇到了十几头黑瞎子,虽然都解决了,但兽血腥味太大,深山里的猛兽嗅觉都灵敏得很,今晚肯定会被吸引过来,咱们营地面临大麻烦,必须做好防备。” 巫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猛兽数量要是多了,恐怕不好应付,尤其是新归附的族人,还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容易慌乱。” “所以我已经做好了部署。”林羽沉声道。 “巫,你负责带领族人们处理带回的兽肉,把兽血全部用大水缸装起来,密封好,别让气味再扩散; 再安排伙夫们提前准备晚餐,让大家早点吃饱休息,养足精神应对晚上的情况。” “明白。”巫点头应下。 “阿灰,你带领两百名勇士,在营地外围挖掘陷阱。” 林羽继续说道,“陷阱挖深点,底部插上削尖的木刺,晚上在陷阱里撒些兽血,吸引猛兽自投罗网; 另外,安排人手轮流值守,分成四班,每班五十人,整夜不能停,一旦发现异常,立刻用牛角号通报。” 阿灰眼神坚定:“请少族长放心,我一定安排妥当!” “阿石,你趁着天还没黑,立刻带领三百名勇士去附近山林砍木头。” 林羽看向阿石,“越多越好,大量制作拒马,加固营地外围的防线; 再准备足够的柴火,晚上营地四周都要点起火堆,猛兽怕火,能起到威慑作用,火堆必须整夜不熄。” “收到!”阿石站起身,“我这就带人出发!” “大家记住,务必在天黑前完成所有准备工作,不能有半点马虎!” 林羽语气严肃,“今晚的防守至关重要,不仅要保护好营地和族人,还要趁机捕获更多猛兽,补充部落物资。” 三人齐声应道,立刻转身走出主营帐,各自召集人手行动起来。 营地里顿时变得热火朝天。巫带领族人们把兽肉搬进专门的储存棚,用盐霜简单腌制后,挂起来风干; 十几个大水缸被搬到空地上,兽血源源不断地倒进缸里,再用厚实的兽皮盖好,压上石头。 伙夫们则架起十几个陶锅,一边煮肉,一边蒸红薯,浓郁的香味很快弥漫开来。 阿灰带着两百名勇士,在营地外围五十步的地方,沿着栅栏挖起了陷阱。 陷阱宽约三尺,深约四尺,底部密密麻麻插上了削尖的木刺,锋利无比。 挖好后,再用树枝和干草轻轻覆盖在上面,伪装得和地面一模一样,只在每个陷阱旁边做了隐蔽的标记,防止族人不小心踩空。 阿石带领三百名勇士,拿着石斧和铁斧钻进山林,挑选粗壮的原木砍伐。 斧头挥舞,木屑飞溅,一根根原木被砍倒,再截成合适的长度,用藤蔓捆住,由两人一组抬回营地。 回到营地后,立刻动手制作拒马,将原木交叉固定,上面插上削尖的木矛,一个个坚固的拒马很快就制作完成,沿着营地外围的栅栏摆放整齐,形成了第二道防线。 太阳渐渐落下,天边染成一片橘红,夜幕悄然降临。营地里的火堆已经点燃,一圈圈火光将营地照亮,驱散了黑暗,也带来了温暖。 族人们都已经吃饱喝足,按照安排,年轻力壮的勇士们加入值守队伍,老弱妇孺则躲进木棚里,不敢随意出来。 林羽站在主营帐外,望着营地外围的火光和陷阱,又看了看天上的繁星,神色平静。 阿灰和阿石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也来到他身边。“少族长,一切都准备好了。”阿灰说道。 林羽点头:“辛苦你们了,现在轮流值守,每班两个时辰,务必保持警惕,一旦发现猛兽靠近,先别惊动族人,用弓箭和长矛应对,实在不行再吹号角。” “明白。”两人应道。 夜色渐深,营地四周的火堆噼啪作响,火星子不时溅起。 起初还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偶尔的虫鸣,但到了半夜,远处的山林里开始传来此起彼伏的野兽哀嚎声,凄厉而恐怖,听得人头皮发麻。 “来了!”值守的勇士们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警惕地盯着黑暗深处。 没过多久,黑暗中就出现了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那是被血腥味吸引来的猛兽,有狼、有野猪、还有一些不知名的野兽,数量越来越多,远远望去,像一片移动的鬼火。 “嗷呜——”一声狼嚎划破夜空,领头的是一头体型庞大的狼王,它盯着营地的火光,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兽血的诱惑,带着狼群朝着营地冲了过来。 “准备战斗!”值守的小队长高声喊道。 狼群冲到陷阱边缘,不少狼没注意到伪装的陷阱,一脚踩空,掉进陷阱里,被底部的木刺刺穿身体,发出凄厉的惨叫。 后面的狼见状,停下了脚步,有些犹豫,但在狼王的催促下,又继续朝着营地冲来。 “放箭!”小队长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好的勇士们松开弓弦,一支支羽箭带着风声射向狼群。 箭雨落下,不少狼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狼群依旧凶悍,冲破箭雨,冲到了拒马前,用脑袋撞击着拒马,锋利的牙齿咬着木矛,试图突破防线。 “用长矛刺!” 勇士们手持长矛,从拒马的缝隙中狠狠刺向狼群,锋利的矛尖刺穿狼的身体,鲜血顺着矛杆流下。 狼王见状,怒吼一声,纵身跃起,朝着一名勇士扑去。 那勇士反应迅速,侧身躲开,同时手中的长矛狠狠刺向狼王的腹部。 狼王吃痛,惨叫一声,摔落在地,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失去了狼王的带领,剩下的狼顿时乱了阵脚,开始四散逃窜。 勇士们趁机追击,又射杀了几头狼,才停下脚步。 这一夜,这样的冲击断断续续从未停歇。 一波又一波的猛兽被血腥味吸引而来,有单独行动的野猪,有成群结队的鬣狗,还有体型庞大的狗熊,但都被营地外围的陷阱、拒马和勇士们的弓箭、长矛挡了回去。陷阱里堆满了猛兽的尸体,血腥味混合着焦糊味,弥漫在营地四周。 值守的勇士们轮换了四次,每个人都疲惫不堪,但眼神依旧坚定。 阿灰和阿石也一直守在营地外围,亲自参与战斗,时不时过来向林羽请示。 “少族长,狼群已经被击退,但后面可能还会有猛兽过来,要不要加派人手?”阿灰深夜赶来,脸上满是汗水和血污。 林羽摇头道:“不用,按照之前的安排轮换就行,人手足够。你们也辛苦了,现在天快亮了,剩下的交给值守的勇士,你们先去休息一会儿,养足精神,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阿石也说道:“少族长,您也一夜没合眼了,要不您也歇息片刻?” 林羽摆了摆手:“我没事,你们去吧,我再守一会儿。” 阿灰和阿石知道林羽的脾气,也不再劝说,躬身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 野兽的哀嚎声越来越少,黑暗中的那双绿眼睛也渐渐消失。 值守的勇士们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笑容。 林羽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一夜虽然惊险,但总算是有惊无险,不仅成功守住了营地,还捕获了大量猛兽,算是意外之喜。 “等天亮后,派人出去清点陷阱里的猎物,再检查一下营地的防线,看看有没有破损的地方。”林羽对身边的小队长吩咐道。 “是,少族长!”小队长应道。 没过多久,天完全亮了,金色的阳光洒在营地上,驱散了一夜的阴霾。 族人们也纷纷从木棚里走出来,看到营地外围陷阱里堆满的猛兽尸体,都露出了震惊和喜悦的神色。 林羽站在主营帐外,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这一夜的坚守,不仅保护了族人,也为部落积累了更多的物资,接下来,就是处理这些猎物,然后继续赶路,返回部落。 只是他心里清楚,这深山之中的危险远未结束,接下来的路程,依旧不能掉以轻心。 第199章 巨犀脱困 天刚擦亮,营地里的惊呼声就此起彼伏,硬生生把林羽从浅眠中吵醒。 他揉了揉眉心,一夜未歇的疲惫还残留在四肢百骸,但听到外面的动静,也顾不上多歇,立刻起身。 侍女端来温热的清水,林羽简单洗漱了一番,刚擦干脸,帐帘就被猛地掀开,阿灰和阿石一前一后冲了进来,两人脸上满是又惊又喜的神色,连脸上的血污都没来得及擦。 “少族长!快去看看!陷阱里出了个大家伙!”阿灰嗓门洪亮,语气里难掩激动,“我们活这么大,从来没见过这么壮的野兽,像牛又不是牛,皮厚得吓人,折腾一早上都没弄出来!” 阿石也跟着点头,补充道:“那家伙受了伤,被困在最边上的大陷阱里,时不时就低吼一声,震得地面都有点发颤,兄弟们不敢贸然靠近,都等着您拿主意呢!” 林羽闻言来了精神,能让这两个见惯了猛兽的汉子如此动容,想必不是寻常猎物。 他当下说道:“走,去看看。” 三人快步走出主营帐,顺着族人指点的方向望去,只见营地外围最东侧的那个大陷阱旁,围了上百名勇士,一个个探头探脑,脸上满是敬畏。 陷阱深约四尺,宽三尺有余,此刻里面卧着一头庞然大物,体长足有两丈,肩高近一丈,浑身覆盖着厚实的黑褐色皮甲,上面布满了褶皱,头顶还长着一根粗壮的独角,正微微晃动着脑袋,发出沉闷的低吼。 “是犀牛!”林羽一眼就认了出来,心里也暗自吃惊。 这深山里竟然有犀牛,而且体型如此庞大,怕是有上千斤重。 犀牛的前腿被陷阱底部的木刺刺穿,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泥土,但它依旧气势不减,时不时用独角撞击着陷阱壁,发出“咚咚”的声响。 “少族长,这就是您说的犀牛?”阿灰凑过来问道。 “这玩意儿也太壮了,皮硬得很,石刀都砍不动,我们想把它抬出来,可它太重了,几个人根本挪不动,硬拉又怕被它的独角顶到。” 林羽围着陷阱转了两圈,仔细观察了一番。 犀牛虽然受伤,但野性十足,此刻正处于暴躁状态,硬来肯定不行,弄不好还会伤了族人。 他沉吟片刻,心里有了主意。 “阿灰,你让人去附近山林里砍些粗壮的原木来,再找几十根结实的藤蔓,越长越好。”林羽沉声道。 “再让二十个力气大的勇士,把陷阱两侧的泥土挖松,拓宽一点空间。” “挖泥土?原木和藤蔓又能用得上啥?”阿灰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应道,“好嘞,我这就去安排!” “别问那么多,按我说的做就行。”林羽说道,“等原木和藤蔓运过来,我们用原木搭成斜坡,再用藤蔓把犀牛的四肢绑住,众人合力顺着斜坡把它拖出来。它前腿受伤,发力不便,只要绑得结实,问题不大。” 阿灰一听,顿时恍然大悟,拍了拍脑袋:“还是少族长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这法子!” 说完,他立刻高声吩咐起来,二十名勇士拿着石锄铁锹,立刻开始挖掘陷阱两侧的泥土,其余人则扛着石斧冲进山林,砍伐原木。 安排好这边的事,阿石拉着林羽走到一旁,递过来一张用木炭画在兽皮上的清单,兴奋地说道:“少族长,您看看昨晚的收获!” 林羽接过兽皮,上面清晰地记着数字:狼二十七头,野猪六头,野牛三头,山羊十七头,还有些零星的小野兽。 “这些猎物大多是掉进陷阱里,被木刺扎中后流血过多死的,只有少数几头是冲过陷阱被弓箭射杀的。”阿石脸上满是笑意,“现在兄弟们已经开始处理了,皮毛都单独剥下来,肉分成块,用盐霜腌上,兽骨也都收集起来了,一点没浪费。” 林羽点点头,心里很是满意。这一夜的防守,不仅守住了营地,还收获了这么多猎物,足够整个队伍支撑好几天了。 他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喧哗,转头望去,只见阿灰带着人扛着十几根粗壮的原木回来了,每根原木都有成年人的腰那么粗,足有三丈长。 “少族长,原木和藤蔓都齐了!”阿灰高声喊道。 林羽立刻走过去,指挥道:“把原木的一端搭在陷阱边上,另一端铺在挖松的泥土上,搭成一个斜坡,注意固定好,别打滑。” 勇士们齐声应和,十几个人一组,齐心协力把原木抬到指定位置,用石头把底端压实,顶端牢牢固定在陷阱边缘的木桩上,一个稳固的斜坡很快就搭好了。接着,林羽又让四名勇士腰系藤蔓,小心翼翼地顺着斜坡滑到陷阱底部,趁着犀牛低吼的间隙,快速用藤蔓缠绕住它的四肢。 犀牛察觉到动静,猛地挣扎起来,独角狠狠朝着一名勇士顶去。 那勇士早有准备,立刻侧身躲开,手里的藤蔓却没松,死死缠住了犀牛的后腿。 其余三人趁机上前,迅速把另外三条腿也绑得结结实实,藤蔓的另一端则甩到陷阱外面。 “拉!”阿灰一声令下,陷阱外面的上百名勇士立刻抓住藤蔓,齐声发力,喊着号子往后拽。 “一二!一二!”的号子声震天响,勇士们憋得脸红脖子粗,藤蔓被拉得紧紧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陷阱里的犀牛不断挣扎,低吼连连,但四肢被绑死,前腿的伤口又疼得它不敢太过用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点点往上拽。 随着众人的拉力越来越大,犀牛庞大的身躯顺着原木斜坡缓缓向上移动,沉重的脚步压得原木发出沉闷的呻吟。 足足折腾了半个时辰,在众人齐心协力下,那头上千斤重的犀牛终于被拉出了陷阱,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勇士们立刻围了上去,用更多的藤蔓把它捆得严严实实,又找来几块大石头压住它的身体,防止它挣脱。 林羽走上前,看着这头被制服的巨犀,心里盘算着。犀牛的皮厚实坚韧,能做最好的甲胄,独角坚硬无比,是打造武器的好材料,肉量更是惊人,足够整个队伍吃上好几天,这可真是意外之财。 “先把它抬到营地中央,派十个人看守着,等后面再慢慢处理。”林羽吩咐道,“另外,把陷阱里的其他猎物尸体也都清理出来,分类处理好,别耽误了行程。” “好嘞!”勇士们齐声应道,立刻动手搬运猎物。 第200章 归心似箭 这时,伙夫们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十几口陶锅里煮着热气腾腾的兽肉,还有蒸得软糯的红薯,浓郁的香味在营地里弥漫开来。 林羽让人把巫也请了过来,四人围坐在营地中央的石桌旁,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商议后续的行程。 “这次夜守营地,收获确实不小。” 林羽咬了一口红薯,缓缓说道,“但我们不能一直留在外面。新归附的族人有几千人,大多没经历过太多风浪,人心还没完全稳定,长时间在外奔波,容易出乱子。” “而且深山里危机四伏,昨晚只是一批猛兽,要是遇到更大规模的兽群,或者其他意外,后果不堪设想。” 巫放下手里的陶碗,点头附和道:“少族长说得对。新族人里还有老人和孩子,身体本就虚弱,再这么赶路折腾,怕是会有人病倒。早点回到部落,有安稳的住处和充足的物资,才能让他们真正安心留下来。” 阿灰和阿石也没有异议,他们也清楚,在外漂泊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打猎的机会以后有的是,当务之急是把这些新族人带回部落,充分吸收消化,壮大我们的部落实力。” 林羽语气坚定,“所以,我们今天就出发,尽快赶回部落。” “这头巨犀牛怎么处理?” 阿灰看了看巫,巫看了看阿石,众人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一齐看向了林羽。 说实话,林羽自己是舍不得放弃这头犀牛,想养着当坐骑。 但是现在首要任务是尽快赶回部落,这么大一头犀牛根本运不走。 巫发表意见道:“只能分割了,要不然我们运不走。而且这头野兽野性很足,很难控制!” 阿石回应道:“对,运回去路上太危险,很容易失控!” 林羽点了点头,吩咐阿灰安排人去分割巨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阿石,你带五百名勇士打前阵。一路往前侦查路况,看看有没有危险,遇到合适的猎物可以顺手捕猎,补充物资,另外提前找好今晚扎营的地方,打好前站,确保我们后续队伍能顺利跟上。” “明白!”阿石立刻放下碗,起身领命。 “你先行半天,有紧急情况,飞鸽传书过来。我带领主力队伍在中间,我们处理好基地的兽肉和物资,就前和你汇合。” 林羽接着安排,巫,你现在去整理好物资,收拾好营地,就带领新族人和老弱妇孺走在后面,速度不用太快,以稳妥为主,注意照顾好族人,有任何情况随时用号角通报。” “放心吧少族长,我会看好大家的。”巫点头应道。 “阿灰,你马上安排分解好兽肉,带五百名勇士压后,全程守护好族人。” 林羽看向阿灰,“后面可能会有散兽尾随,也有可能遇到其他突发情况,你务必守住后路,保护好后面的族人,不许有任何闪失。” 阿灰眼神坚定,拍了拍胸脯:“少族长放心,有我在,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到族人!” “大家记住,路上保持联系,每隔一个时辰就吹一次号角,确认彼此的位置。”林羽叮嘱道,“遇到危险不要硬拼,优先保护族人安全,及时通报,我们前后呼应,合力应对。” 三人齐声应道,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虽然归心似箭,但深山之路依旧凶险,容不得半点马虎。 早餐很快就吃完了,阿石不敢耽搁,立刻起身召集人手。 五百名勇士早已收拾妥当,背着武器和少量干粮,听到集合的号角声,迅速在营地中央列队。 阿石检查了一遍队伍,高声喊道:“都打起精神来!我们打前阵,既要侦查路况,又要捕猎设营,责任重大!路上听我号令,不许擅自行动,出发!” “出发!” 五百名勇士齐声呐喊,声音震彻山林。 随后,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前方的山林进发,很快就消失在密林之中。 林羽看着阿石的队伍远去,立刻吩咐道:“阿灰,你带人把处理好的兽肉、皮毛和血灵果都分装妥当,让族人背上,尽量精简行装,别太负重。 巫,你安抚好后面的新族人,让他们排好队伍,准备出发。” “是!”阿灰和巫立刻分头行动。 营地里顿时忙碌起来,勇士们把腌制好的兽肉块装进藤篓,用藤蔓捆在背上; 兽皮和兽骨则分成若干份,由力气大的勇士合力搬运; 血灵果被小心地放在特制的木盒里,由专人看管。 新族人们也按照巫的安排,老弱在前,青壮在后,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脸上满是对部落的憧憬和一丝忐忑。 林羽来回巡视着,时不时停下来叮嘱几句,确保每个人都准备妥当。 两个时辰后,一切收拾完毕,队伍整装待发。 “出发!”林羽大手一挥,率先朝着阿石队伍离去的方向走去。 主力队伍紧随其后,五百名勇士手持武器,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山林,随时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巫带领的新族人队伍跟在后面,步伐虽然不算快,但都很整齐。阿灰带着五百名勇士压在最后,目光如炬,扫视着身后的动静。 长长的队伍在山林中缓缓移动,脚步声、藤篓碰撞的沙沙声、偶尔的号角声交织在一起,在清晨的林间回荡。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影,落在族人们的身上,驱散了些许疲惫。 林羽走在队伍最前面,一边赶路,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山路崎岖,杂草丛生,偶尔还能看到昨晚猛兽留下的足迹。 他心里清楚,归程的路依旧充满未知,但只要队伍齐心协力,各司其职,就一定能安全回到部落。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传来一声清脆的飞鸽捕腾声,是阿石队伍发来的密信,说明他们一切顺利,已经在前方稳住了阵脚。 林羽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看身后长长的队伍,新族人们虽然有些疲惫,但脸上都没有怨言,眼神也越来越坚定。 他加快了脚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回到部落,让族人们过上安稳的日子,让部落变得更加强大。 而这深山之中的种种经历,无论是惊心动魄的夜战,还是意外捕获的巨犀,都将成为部落发展路上的坚实基石。 队伍继续前行,山林间的雾气渐渐散去,阳光越来越盛,照亮了他们归乡的路。 只是谁也不知道,这看似平静的山林深处,是否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等待着他们去应对。 第201章 化解麻烦 归程第三天清晨,山林间的雾气刚散,阳光穿透枝叶落在崎岖山道上,映出斑驳光影。 队伍行至一处狭长山谷前,两侧峭壁耸立,谷底流淌着清冽山泉,坡上野果树挂满红紫果实,清甜气息混着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就在这里休整半日!”林羽站在谷口高声下令,“打猎队补充肉食,后勤队检修行装、储备饮水,巫带懂草药的族人采摘药材,务必养足精神再赶路!” 命令刚落,各队立刻行动。打猎队的新老族人扛起石矛弓箭,跟着老猎人阿山钻进右侧山林。“野猪脚印深且带拱痕,野兔踪迹浅但成对出现,跟着新鲜粪便找准没错!”阿山边走边教,新族人弯腰紧盯地面,不敢遗漏半点痕迹。没过多久,林子里传来短促弓弦声,紧接着是欢呼声——两名新族人发现了野兔群,阿山一箭射中领头兔,众人立刻围追堵截,有的挖陷阱,有的掷石矛,一个时辰就捕到三头野猪、十几只野兔,沉甸甸的猎物被扛回谷口,引得不少族人侧目。 另一边,阿石没跟着打猎,沿着山泉仔细查看地形。忽然,他瞥见水边一块黑亮石头,捡起用石斧一敲,“铛”的一声脆响,断面露出红褐纹路。“是铁矿!”阿石眼睛发亮,攥着石头快步跑到林羽面前,“少族长,这矿石纯度高,咱们部落能用来冶铁!” 林羽接过石头递给身旁的冶铁老族人,老族人摸了摸断面又敲了敲,点头道:“是好矿,虽量不算大,但够打造不少工具武器。”林羽当即让人插木牌标记矿脉位置,拍着阿石的肩说:“这次立了大功,回去后你跟着老族人学冶铁,专门负责铁矿开采锻造。”阿石又惊又喜,重重磕头:“谢少族长信任,我一定把手艺学精!” 谷中各处都忙得热火朝天。女兵们缝补破损的兽皮衣物,后勤队成员提着水囊到山泉边打水,顺便采摘野果;巫带着几名懂草药的新族人钻进山谷深处,指着路边野草说:“这是止血草,碾碎敷伤口见效快;那是消炎花,煮水喝能治咳嗽发热,都多采些晒干备用。”新族人们学得认真,小心翼翼把草药分类放进藤篮。 半日休整转瞬结束,队伍重新出发。可刚走出山谷没三里地,“咔嚓”一声脆响突然传来,一辆装载粮食的牛车猛地停下,左侧车轮断裂,车轴卡在石缝里,粮袋摇摇欲坠。“稳住!别让粮食掉下来!”后勤队长阿福大喊,新老族人立刻围拢过来。 老族人蹲在车旁指点:“找块粗细相当的硬木当轮轴,用藤蔓捆紧,再垫上兽皮减震!”新族人纷纷跑进树林找木头,有的用石斧削砍,有的用藤蔓缠绕,阿福指挥众人合力抬车,替换轮轴、固定粮袋,不过半个时辰就修好了牛车。赶车的新族人阿牛抹了把汗,感激地说:“多亏大家帮忙,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阿福拍了拍他的肩:“咱们都是华夏部落的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队伍刚走不远,天空突然阴沉下来,淅淅沥沥的小雨落了下来。新族人大多衣衫单薄,没一会儿就冻得瑟瑟发抖,几个老人孩子更是脸色发白。林羽立刻下令停队,让人取出备用兽皮:“每人领一块披上,女兵们赶紧生火取暖!” 篝火很快燃起,众人围坐取暖,女兵们把热好的兽肉分给老人孩子。一名曾是奴隶的年轻女子裹着厚实兽皮,眼眶泛红:“以前下雨只能缩在破棚里挨冻,从来没人管过我们,现在真好……”旁边的女兵递过一块烤肉,笑着说:“以后华夏部落就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一家人。” 小雨渐渐停歇,夕阳重新露头,队伍继续前行。此时新老族人配合愈发默契:打猎队的人主动帮后勤队推车,后勤队的人时不时给勇士们递水,女兵们轮流抱着年幼的孩子。原本的生疏隔阂渐渐消散,大家口中常挂着“咱们部落”,归属感越来越强。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传来飞鸽振翅声,是阿石派来的信使。“少族长,前队遭遇一小股陌生部落的人拦路,对方说我们闯入了他们的猎场,要我们留下一半物资才肯放行!”信使急促地禀报。 林羽眉头一皱,立刻下令:“阿灰带两百勇士跟我上前,巫带领老弱妇孺原地待命,注意警戒!”他心里清楚,深山里部落间常因猎场起冲突,硬拼对双方都没好处。 赶到前队时,只见几十名手持石矛的陌生族人挡在路中,为首的壮汉满脸警惕:“这片山林是我们黑岩部落的猎场,你们闯入就该留下买路财,不然别想过去!” 林羽上前一步,语气平和:“我们是华夏部落,只是路过此地返回部落,并未刻意捕猎你们的猎物。若是无意中越界,我们可以拿出部分兽肉作为补偿,但要留下一半物资绝无可能。” 壮汉冷哼一声:“说得轻巧!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偷偷捕猎?要么留物资,要么就动手!”旁边的黑岩部落族人纷纷举起石矛,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阿灰握紧腰间石斧,低声对林羽说:“少族长,他们人少,我们能打赢!”林羽摇摇头,转头对黑岩部落首领说:“我们刚捕了三头野猪,愿意拿出一头作为补偿,既表诚意,也请你们让开路。深山里部落生存不易,没必要为这点事拼个你死我活。” 黑岩部落首领盯着林羽看了半晌,又瞥了眼华夏部落整齐的队伍和精良的武器,知道硬拼讨不到好。他沉默片刻,点头道:“好,就依你说的办!但下次再敢闯入我们的猎场,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林羽立刻让人抬出一头野猪,黑岩部落族人接过猎物,果然让出了道路。阿灰不解地问:“少族长,咱们没必要给他们猎物啊?”林羽笑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为了赶路没必要树敌,而且这点补偿换队伍安全通过,很划算。” 解决了拦路的麻烦,队伍继续前行。归程第五天午后,探兵匆匆回报:“少族长,前方二十里就是龙城了!”族人们听到这话,都兴奋地欢呼起来,脚步也变得轻快许多。 林羽立刻派十名勇士提前返回报信:“告诉留守的族人,明天我们就能抵达,让他们清理好部落入口的道路,搭建临时棚屋存放物资,再准备足够的食物饮水迎接大家。” 夕阳西下时,报信的勇士带回了消息:“少族长,龙城一切安好!城墙和防御工事都加固了,您之前让人种的蔬菜长得特别好,已经能采摘了。还有附近几个小部落,听说咱们部落善待族人、实力雄厚,都派人来询问归附的事,长老们等着您回去定夺。” 林羽听后欣慰不已,转头对身边的阿灰和巫说:“这次不仅带回了几千新族人,还意外发现了铁矿,又打响了部落名声,真是收获满满。回去后先安顿好新族人,再开采铁矿、扩大种植,咱们华夏部落一定会越来越强!” 阿灰用力点头:“有了铁制武器,咱们的战斗力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巫也说道:“新族人安顿好后,我就组织大家开垦荒地,多种些粮食蔬菜,让部落再也不用愁吃的。” 金色的余晖洒在长长的队伍上,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满是期待。龙城的轮廓在远方隐约可见,那是他们的家,是华夏部落崛起的起点。队伍踏着落日余晖稳步前行,山林间的虫鸣鸟叫仿佛在为他们喝彩,而这一路的经历,无论是意外发现的铁矿,还是化解冲突的智慧,都成了部落发展路上最坚实的基石。 第202章 兴城归雁 夕阳的金辉将兴城的轮廓染得愈发清晰,当队伍翻过最后一道山梁时,那道蜿蜒耸立的城墙骤然映入眼帘,引得新族人们不约而同发出惊呼。 “那就是……兴城?”曾是奴隶的年轻女子攥紧身上的兽皮,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只见土黄色的城墙依山而建,高约三丈,墙面平平整整,严丝合缝,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守护着领地。 城墙顶端每隔数丈便有一个了望垛口,隐约能看到手持铁矛的族人站岗,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队伍越走越近,新族人们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这墙也太高了!比我们以前部落的土围子结实十倍都不止!” “你看那墙面,全是大块石头垒的,得花多少力气才能建成啊?” 有几个年轻力壮的新族人伸手想去触摸城墙,被站岗的族人笑着拦住:“等安顿下来,有的是机会细看,先跟我进城吧!” 走到城门前,一条笔直的河横在眼前,让新族人们彻底犯了迷糊。 这河宽约两丈,水流平稳,河岸齐整得像是用尺子量过,深浅看着也相差无几,跟山林里蜿蜒曲折的溪流完全不同。 “这是河吗?怎么这么方正?”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河,是不是人为挖出来的?” 议论声中,老族人阿福走了过来,笑着解释:“这叫护城河,是少族长特意让人挖的。敌人来犯时,这河就是第一道防线,他们想爬城墙都得先过这道坎,咱们在城上往下扔石头、射箭,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新族人们听得连连点头,看向城墙和护城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原来这看似奇怪的河,竟是守护部落的利器,少族长的心思也太缜密了! 此时,城门缓缓打开,阿青身着兽皮劲装,腰挎石剑,带着红柳部落的柳姨婆婆和黑石大步迎了出来。 阿青依旧是一身兽皮加藤甲装扮,手里拿着鹿筋弓,腰间悬挂着一柄铁剑。 阿青脸上带着开心的笑意朝林羽奔来。 柳姨婆婆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眼神扫过队伍时,在老弱妇孺身上多停留了片刻;黑石身材魁梧,肩上扛着一把巨大的铁斧,脸上满是憨厚的笑容。 “少族长,您可算回来了!”阿青快步奔到林羽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 红柳柳姨婆婆也跟着行礼,黑石则用力拍了拍林羽的肩膀:“少族长,一路辛苦,我们都等急了!” 林羽扶起阿青,笑道:“辛苦大家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们守着兴城。”他目光扫过三人,见他们气色都不错,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少族长说笑了,守护部落是我们的本分。”阿青站起身,侧身让出道路,“城门已经打开,城里都安排妥当了,您吩咐的临时棚屋也搭建好了,物资存放和族人住宿都没问题。” 林羽点点头,转头对身后的队伍高声道:“所有人听令,按之前的队伍编排,依次入城!老弱妇孺先走,打猎队和后勤队断后,不许拥挤,听从守城族人的安排!” “是!”族人们齐声应答,声音洪亮。 在阿青手下的指引下,队伍有条不紊地进城。守城的族人早已备好木盆和清水,每进来一批人,便递上干净的麻布让他们擦脸洗手。 部落女人们穿梭在队伍中,遇到年幼的孩子便顺手抱起,柳姨婆婆则仔细查看老人们的状况,时不时从藤篮里拿出草药递给身体不适的族人。 阿青陪着林羽,跟在队伍后面缓缓入城。 城里的街道已经清理干净,两旁搭建着不少新的棚屋,棚屋前摆放着整齐的木柴和水坛。 不少留守的族人站在路边,热情地跟归来的族人打招呼,脸上满是喜悦。 “阿山叔,你们可算回来了,猎到不少猎物吧?” “阿石,你小子没偷懒吧?听说你立了大功?”欢声笑语中,新老族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穿过主街,便到了林羽的居住院子。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一间主屋,两间侧屋,院子里还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草。 阿青推开院门,对林羽说:“少族长,您一路奔波,先到屋里歇息片刻。伙食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全是新鲜的蔬菜和肉食,还有您之前让人酿的果酒,什么时候安排开饭?” 林羽走进屋里,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屋里的陈设简单却实用,一张木床,一张木桌,几把木椅,墙角还放着一个装满清水的陶罐。 他揉了揉眉心,说道:“一路风尘仆仆,大家身上都沾了不少泥土汗水,先让所有人都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我已经让人在院子旁边的空地上烧好了热水,准备了干净的粗布衣裳,男女分开洗漱,不会乱了秩序。” 阿青连忙回道,这些事情他早就提前安排妥当了。 林羽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好。洗好澡换好衣服后,就安排开晚会,大家好好热闹热闹。 这次回来带了不少猎物和物资,今晚让大家吃个饱、喝个尽兴,也算是庆祝咱们顺利归程,欢迎新族人加入。” “好嘞!”阿青应声,转身就要去吩咐手下。 “等等。” 林羽叫住他,“让厨房多准备些热汤,尤其是老人和孩子,洗了澡喝点热汤暖暖身子,别着凉了。 另外,告诉负责晚会的族人,多准备些歌舞,让新族人也感受感受咱们华夏部落的氛围,尽快融入进来。” “明白!”阿青一一记下,快步走出院子安排去了。 林羽走到窗边,推开木窗,望着外面忙碌而有序的景象,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队伍顺利归来,新族人安全抵达,兴城一切安好,还有意外发现的铁矿和前来归附的小部落,华夏部落的根基越来越稳了。 没过多久,院子外传来热闹的脚步声和说笑声。新族人们洗完热水澡,换上干净的粗布衣裳,一个个精神焕发。 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嬉戏,老人们坐在棚屋前晒太阳聊天,年轻人们则帮忙搬运物资,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轻松笑容。 负责晚会的族人已经在部落中心的空地上搭起了篝火,火越烧越旺,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红彤彤的。 厨房里飘来阵阵香气,烤肉的滋滋声、蔬菜的清香和果酒的醇香混合在一起,让人垂涎欲滴。 阿青再次来到院子里,对林羽说:“少族长,大家都已经洗漱完毕,衣裳也换好了,晚会的一切都准备妥当了,就等您过去开席了。” 林羽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裳,说道:“走,咱们过去看看。” 刚走到空地,就听到一阵欢快的鼓声响起。 几名手持木鼓的族人用力敲击着,节奏明快有力。 女兵们穿着色彩鲜艳的兽皮裙,围着篝火跳起了部落的传统舞蹈,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裙摆飞扬,引得众人阵阵喝彩。 新族人们看得津津有味,有几个性格开朗的年轻女子忍不住跟着节奏扭动起来,很快就融入了舞蹈的队伍中。 打猎队的族人们则把烤得金黄流油的野猪、野兔抬了上来,后勤队的族人端来一碗碗热气腾腾的蔬菜汤和果酒,分发给每个人。 林羽走到篝火旁,举起手中的果酒碗,高声道:“各位族人,今天咱们顺利返回兴城,还迎来了许多新的家人,这是值得庆祝的日子!我敬大家一碗,感谢大家一路的付出和坚守! 从今往后,咱们都是华夏部落的一份子,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起把部落建设得更加强大!”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所有族人都举起酒碗,齐声呐喊,声音震彻夜空。酒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大家仰头一饮而尽,脸上满是激动和憧憬。 篝火熊熊燃烧,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烤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歌声、笑声、鼓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首欢乐的乐章。 新族人们彻底放下了心中的拘谨,和老族人们推杯换盏,分享着一路的见闻和对未来的期盼。 林羽看着眼前这热闹和睦的景象,心里倍感欣慰。 他知道,这些新族人的加入,会给华夏部落注入新的活力。接下来,只要安顿好他们,开采铁矿、扩大种植、接纳归附的小部落,华夏部落一定会像这篝火一样,越来越旺,在这片土地上崛起壮大。 阿青走到林羽身边,递给他一块烤得香喷喷的野猪肉:“少族长,您也吃点东西,一路都没怎么好好休息。” 林羽接过猪肉,咬了一口,鲜嫩的肉质在嘴里化开,满口留香。 他点点头:“大家也都吃好喝好,明天开始,咱们就正式投入部落建设,有得忙了。” 夜色渐深,篝火依旧明亮,兴城的欢声笑语在山谷中久久回荡,诉说着一个部落的归来与新生。 第203章 雄城蓝图 篝火燃尽的余温还未散去,兴城的清晨便被清脆的鸟鸣唤醒。 阳光透过薄雾洒在街道上,新族人们大多已经起身,有的跟着老族人熟悉环境,有的主动帮忙收拾昨晚晚会的场地,脸上满是对新生活的憧憬。 林羽早早起了床,在院子里活动了筋骨。 看着城外炊烟袅袅、城内秩序井然的景象,他心中已有了盘算——兴城刚接纳大批新族人,正是稳固根基、规划发展的关键时候,必须尽快把各项事务安排妥当。 这一天,林羽没有安排繁重的任务,只让族人们自由休整,熟悉兴城的布局和周边环境。 新族人们好奇地穿梭在城里,有的去看城墙下的护城河,有的围着正在开垦的田地驻足,还有的跟着守城族人学习如何辨认站岗的信号。 老族人们则热情地解答着各种疑问,手把手教新族人使用部落里的工具,整个兴城一派和睦融洽的景象。 次日天刚蒙蒙亮,阿青就按照林羽的吩咐,把阿灰、巫、黑石和柳姨婆婆请到了林羽的院子里。 院子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木桌,上面铺着一张用兽皮鞣制而成的地图,粗略标注着兴城、龙城、石城和水城的位置,还有那条刚发现的铁矿脉。 几人围桌而坐,林羽开门见山:“今天叫大家来,是要规划兴城的发展,把人员和事务都安排到位。咱们部落要壮大,兴城是重要的根基,必须尽快发展起来。这里是龙城的手脚,防备乌海部落的前沿阵地,一定要坚如磐石才行。” 众人纷纷点头,目光都集中在林羽身上,等待他的吩咐。 “阿青,”林羽看向身旁的壮汉,“兴城还是由你主管,熟悉这里的情况,也能稳住局面。” 阿青立刻挺直身子,抱拳道:“请少族长放心,我一定把兴城管好!” “黑石、柳姨婆婆,”林羽转头看向两人,“你们协助阿青管理。黑石力气大、为人憨厚,负责城里的治安和体力活调度;柳姨婆婆心思细、懂草药,负责族人的生活起居和医疗照料,尤其是新族人刚过来,有什么不适,还得麻烦你多费心。” “少族长放心,我们一定配合好阿青!”黑石瓮声瓮气地应道,柳姨婆婆也笑着点头:“这是我该做的,定会让族人们住得安心。” 安排完管理人员,林羽看向阿灰:“阿灰,你这次留下驻守兴城。新加入的5000族人,4000人都就地安顿,你要尽快让他们融入部落。我带1000新族人回龙城去!” 阿灰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连忙应道:“是!请少族长吩咐具体该怎么做!” “第一,挑选勇士进行训练。”林羽手指敲了敲桌面,“从新族人里挑身体强壮、反应快的,从原来的打猎队成员中挑战100名用组成一支训练骨干当队长,组成一支一千人的护卫队,由你亲自带队训练。每天寅时起床,练体能、练石矛弓箭,还有队列配合,半个月后我要看到一支能打仗、能守护部落的队伍。” “第二,安排狩猎和警戒。”林羽继续说道,“每天派二十人一组的勇士外出狩猎,不仅要补充肉食,还要熟悉周边山林的情况;另外在兴城四周的山道上设下陷阱,安排人轮流巡逻,防止野兽或其他部落的人偷袭。” 阿灰一一记下,用力点头:“我都记好了,一定按少族长的要求办!” 最后,林羽把目光重新投向阿青:“阿青,现在兴城的人手足够了,你的核心任务就是搞建设。 第一,完善城池防御,把城墙再加高两丈,垛口加宽,城门口增设吊桥,护城河再挖深一尺; 第二,推进城市化房屋建设,按规划在城里划分居住区、作坊区和仓库区,用石头和木材搭建结实的房屋,让族人们都能住上安稳的家; 第三,开发田地,组织族人把城外的荒地开垦出来,引水灌溉,多种些粮食和蔬菜,争取实现自给自足; 第四,修路,把兴城到附近山道的路修平整,方便物资运输和族人往来。” 林羽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要最快的速度看到一座雄城!三个月后我再来兴城,希望能看到不一样的景象。” “请少族长放心!”阿青眼神坚定,“我一定带领族人们加班加点,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巫一直坐在一旁静静听着,此时开口道:“少族长,开垦田地和修建房屋需要不少人手,要不要从新族人里多抽调一些?” “可以。” 林羽点头,“但要注意劳逸结合,别让族人们太累。另外,新族人里有懂木工、石匠手艺的,都挑出来专门负责房屋和城池建设,待遇从优。” 各项事务安排妥当,几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比如物资分配、新族人的适应问题等,直到日上三竿才散会。 散会后,阿青、阿灰等人立刻行动起来,各司其职,兴城瞬间变得忙碌起来。 挑选勇士的吆喝声、开垦田地的号子声、搭建房屋的敲打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建设的乐章。 林羽则回到院子里,收拾起前往龙城的行装。 巫已经按吩咐,挑选了五百名经验丰富的老族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负责押送这次带回的奴隶回龙城。 这些奴隶将被分配到龙城的作坊和田地里,为部落的发展添砖加瓦。 隔日清晨,天还没亮,兴城的城门口就已经准备好了十几辆牛车。 牛车上装满了粮食、水和一些必备的物资,还有给龙城留守族人带的野味和草药。 阿青带着族人们早早等候在城门口,为林羽等人送行。 “少族长,路上小心!”阿青递过来一个装满果酒的皮囊,“这是刚酿好的,路上解乏。牛车都检查过了,车轮和车轴都加固过,放心赶路就行。” 林羽接过皮囊,拍了拍阿青的肩膀:“兴城就交给你了,有什么急事,用飞鸽传书通知我。” “明白!”阿青用力点头。 柳姨婆婆递过来一个藤篮,里面装着各种草药:“少族长,这里面有止血的、消炎的,还有预防风寒的,路上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多谢柳姨婆婆。”林羽接过藤篮,交给身边的族人。 黑石走上前,瓮声瓮气地说:“少族长,要是路上遇到不长眼的部落,只管动手,咱们华夏部落不怕事!” 林羽笑了笑:“放心,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赶路要紧。” 告别了众人,林羽翻身上了一辆牛车,对巫和五百勇士高声道:“出发!” 十几辆牛车依次驶出兴城,朝着龙城的方向进发。与来时的崎岖难行不同,这次回去的路因为之前部落的修缮,已经平整了不少。 更让众人省心的是,沿途每隔几十里就设有一个驿站。 这些驿站是林羽之前吩咐修建的,每个驿站都有几名族人驻守,备有干净的房间、充足的粮食和饮水,还有替换的牛车和牲畜。 中午时分,队伍抵达第一个驿站。驻守的族人早已准备好了热饭热菜,有香喷喷的烤肉、热气腾腾的蔬菜汤,还有刚蒸好的粟米饼。 林羽让众人停下休息,吃午饭补充体力。 勇士们卸下行李,牵着牛去驿站后面的草料场喂食,自己则围坐在桌旁,大口吃着炖肉和鱼汤,谈论着兴城的建设和龙城的亲人。 “还是驿站方便,不用自己搭帐篷、生火做饭了。”一名勇士喝了口果酒,笑着说道。 “那是,少族长想得周到!” 另一名勇士附和道,“等以后部落壮大了,这些驿站说不定能变成集市,让周边的部落都来交易。” 林羽听到两人的对话,心里暗暗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这些驿站地处交通要道,等人口多了,物资丰富了,正好可以发展成集市,既能互通有无,又能扩大华夏部落的影响力。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得等兴城和龙城的建设步入正轨,人口进一步增加后,再考虑集市的事。 短暂休息后,队伍继续出发。下午的路程相对轻松,牛车在平整的道路上稳步前行,两旁的山林郁郁葱葱,偶尔能看到几只野兔、山鸡窜过,引得勇士们一阵吆喝,但也只是看看,并没有停下狩猎的意思——赶路要紧,不能耽误时间。 傍晚时分,队伍抵达第二个驿站。这个驿站比第一个更大,不仅有住房,还有一个小型的马厩和草料场。 驻守的族人给众人安排好了房间,烧好了热水。 林羽让大家洗漱一番,然后一起吃晚饭。 晚饭后,勇士们轮流站岗警戒,其他人则安心休息,养精蓄锐。 这一路,因为有驿站的保障,众人没有受半点苦,吃住都很舒适。 第204章 抵达龙城 第三天中午,队伍终于远远看到了龙城的轮廓。与兴城相比,龙城的规模更大,城墙也更坚固,城头上飘扬着华夏部落的旗帜,远远就能感受到一股蓬勃的生机。 “是龙城!”一名勇士指着前方,兴奋地喊道。 队伍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离家多日,大家都归心似箭。 城墙高达两丈,由石头和泥砖砌筑而成,上面还架着了望塔,几名哨兵勇士正站在塔上眺望。城门口早已挤满了族人,他们手里拿着鲜花、兽皮,有的甚至举着刚采摘的野果,脸上满是期待。 林羽站在牛车上,望着熟悉的城池,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兴城的规划已经落地,龙城作为华夏部落的中枢,抓住最核心的就行了!接下来,开采铁矿、冶炼铁器、将道路,轨道建设好,收纳更多人口来扩充部落的实力,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 当看到山道尽头浩浩荡荡的队伍时,族人们瞬间沸腾了,欢呼声响彻整个山谷。 “是少族长他们回来了!”“快看!队伍好壮大啊,比出发时壮观多了!”“牛车鼓鼓的,肯定带回来不少物资!” 牛车越来越近,龙城的城门已经打开,留守的族人正站在城门口翘首以盼。 看到林羽等人的身影,他们立刻欢呼起来,快步迎了上来。 留守部落的莫长老拄着拐杖,快步走在最前面。 他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远远看到骑在马上的林羽,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等林羽走近,莫长老紧紧握住他的手激动地说道:“少族长,你们可算回来了!这一路辛苦了!看到你回来了,我们心里就踏实了!” “大家辛苦了!” 林羽跳下车,笑着拍了拍莫老的手:“让您和族人们担心了,龙城一切都好吗?” “一切都好!”莫长老笑着点头,“您之前让人种的庄稼长得很好,作坊里的工具也打造了不少,还有那几个想来归附的小部落,还在城外等着您回来定夺呢!” 林羽点点头,心中了然。 他转头对巫说道:“先把奴隶押到城外的作坊区安顿好,派专人看管,让他们明天就开始干活。 五百勇士先休息一晚,后天开始,跟我一起处理部落的事务。” “是!”巫应道,立刻安排人手押解奴隶前往作坊区。 林羽则在莫长老的陪同下,朝着部落中心的院子走去。 阳光洒在龙城的街道上,照得每个人的脸上都暖洋洋的。 林羽知道,短暂的休整之后,又将是一场忙碌的建设,而华夏部落的崛起之路,才刚刚迈出坚实的一步。 长老身后,一群孩子围着新成员带来的牛车,好奇地扒着车辕往里看。 “这是什么啊?好亮!”一个小男孩指着车辕上挂着的铁制工具,眼睛瞪得圆圆的。 新成员阿石见状,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小铁矿石递给孩子:“这是铁矿,以后能用来做比更多厉害的武器。” 孩子接过铁矿石,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笑得格外开心。 林羽示意队伍放慢速度,让新成员们慢慢感受部落的热情。 新成员们看着欢呼的族人、坚固的城墙,之前因未知而产生的不安彻底消失,眼神里渐渐充满了归属感。 曾是奴隶的年轻女子紧紧攥着身上的兽皮,轻声对身边的女兵说:“这就是咱们的龙城吗?” “是的!”一名女族人傲娇的抬起头说道。 女族人热心的炫耀道:“这是我们部落的中心,也是华夏部落的根据地,四周还有三座大城,兴城,石城,水城!” 面色苍白泛黄的瘦弱的女新族人听了,无限向往道:“真好!以后再也不用过颠沛流离的生活了!” 队伍缓缓进入龙城,直接来到部落中心的广场。 林羽下令立刻进行物资清点,勇士们和后勤队成员分工合作,将牛车上的物资一一卸下: 640余名新奴隶全部安全抵达,一个个精神饱满; 粮食、兽皮堆满了临时搭建的存放棚,估算下来足够部落消耗3个月以上; 铁制工具和草药则分类摆放,交由手艺队和巫统一管理。 “开始安置从兴城带回的1000新成员!” 林羽高声下令,“打猎队的成员,跟着阿山去靠近山林的帐篷区,那里方便日后进山打猎; 后勤队和手艺队的成员,跟着阿福去部落中心的帐篷区,靠近物资存放点和工作坊; 另外,把黑鹰、黑煞带到内侧的看守帐篷,派20名精锐勇士轮流看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靠近!” 命令下达,新成员们跟着各自的队长前往帐篷区。巫则带领医护人员,挨个儿给新成员检查身体,给有伤病的人涂抹草药; 女兵们端着陶碗,给每个人分发干净的兽皮和烤肉,让他们尽快适应龙城的生活。 “快吃点肉,这是咱们部落自己养的猪,可香了!” 一名女兵递给阿石一块烤肉,笑着说道。 阿石接过烤肉,咬了一口,滚烫的肉汁在嘴里散开,他眼眶一热——这是他第一次吃到这么香的肉,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林羽三步并作两步跨进阿月的住处,竹编的门帘被带起一阵风,屋内暖融融的,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 阿月正靠在铺着厚兽皮的木榻上,小腹已经高高隆起,脸上带着孕期特有的温润气色。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看到林羽的瞬间,眼睛瞬间亮得像夜空的星子,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阿羽!”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阿桃刚端着陶碗进来,见林羽回来,当即放下碗扑了过来,眼眶红红的:“少族长,你可算回来了!阿月天天念叨你呢!” 林羽大步上前,先紧紧抱了抱阿桃,又小心翼翼地坐到榻边,轻轻拥住阿月,动作轻柔得生怕碰伤她:“让你们受苦了,我回来了。” 阿月靠在他怀里,感受着熟悉的体温和气息,连日来的牵挂瞬间烟消云散,只觉得满心安稳:“你平安回来就好。” 林羽松开她,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慢慢俯下身,耳朵贴在上面,细细听着里面微弱的动静。片刻后,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欣喜:“宝宝很乖,我好像听到他动了。” 阿月被他逗得笑起来,眉眼弯弯:“他呀,最近越来越不老实,总在里面踢我呢。” “辛苦你了。”林羽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里满是心疼。 阿月摇摇头,反过来安慰他:“我不辛苦,巫说宝宝很健康,你在外征战才辛苦。”说着,她看向阿桃,“阿桃,快去烧些热水,让阿羽好好泡个澡,洗去一身风尘。” “哎!”阿桃立刻应声,转身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道,“少族长,我再去拿块新晒的兽皮,洗完澡好擦干!” 林羽笑着点头,目送阿桃离开,又转头看向阿月,细细询问她这一个多月的饮食起居。阿月一一细说,从巫定期的诊治到庄稼丰收的喜讯,话语间满是对部落未来的期盼。 屋外的阳光透过竹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意融融。 第205章 欢腾晚会 林羽听着阿月温柔的话语,感受着腹中宝宝的微弱动静,连日来赶路的疲惫仿佛瞬间被抚平。 但他心里清楚,这份安稳只是暂时的,铁矿开采、铁器冶炼、部落扩张……还有无数事情等着他去推进,华夏部落的崛起之路,容不得半分懈怠。 没过多久,阿桃就提着烧好的热水回来,身后还跟着两名女族人,一起将大陶缸注满热水,又在旁边摆上干净的兽皮和换洗衣物。 “少族长,水好了,你快洗洗吧。”阿桃说道。 林羽点点头,起身对阿月道:“我先去洗澡,洗完再来看你和宝宝。” “去吧,等会吃点东西。”阿月叮嘱道。 林羽应了一声,转身走向沐浴的隔间。 温热的水流包裹全身,洗去了一路的尘土和疲惫,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明天要先去城外查看那几个归附的小部落,敲定收纳事宜; 后天开始组织人手开采铁矿,同时让手艺队尽快熟悉铁制工具的打造;还要安排人扩建帐篷区,安置新来的成员…… 一系列的事情在脑海中排开,林羽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他知道,肩上的担子很重,但只要部落上下一心,只要阿月和宝宝平安,他就有无限的动力,带领华夏部落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洗完澡,林羽换上干净的兽皮衣裳,浑身清爽地走出隔间。 刚到门口,就听到屋内传来阿月和阿桃的笑声,还有阿桃给她讲新加入的族人的叽叽喳喳声。 林羽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迈步走了进去。 屋内的暖意和欢声笑语,是他征战四方最坚实的后盾,也是他心中最珍贵的港湾。 傍晚时分,龙城的广场上点燃了十几堆篝火,熊熊火焰照亮了整个部落。 盛大的凯旋欢庆仪式开始了!族人们围着篝火唱歌跳舞,老族人拉起手鼓,敲打出欢快的节奏; 新成员们起初还有些拘谨,但在老族人的热情邀请下,也渐渐加入进来,跟着节奏扭动身体。 烤肉的香气弥漫在广场上,女兵们端着装满肉汤的陶碗,分给每一个人。 林羽带着阿桃,阿月,站在广场中央,举起陶碗,高声说道:“族人们!这次集市之行,咱们圆满成功!我们带回了5000余名新成员、我把他们大部分都安顿在兴城了。 足够吃3个月的粮食,还与青蛇部落达成了长期合作,甚至吸引了3个小部落主动归附!” 广场上响起雷鸣般的欢呼声,族人们挥舞着手中的兽皮,兴奋地呐喊着。 林羽继续说道:“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咱们要做四件事: 第一,修建龙城外面的堡垒和防御工事,把龙城外面的土地用来居住,让咱们的部落更安全; 第二,开垦部落周边的荒地,种植粮食和蔬菜,以后咱们再也不用靠天吃饭; 第三,扩大冶铁工坊,让阿石跟着老陈好好学,培养更多冶铁人才,打造更多的铁制武器和工具; 第四,派使者去青蛇部落和有意归附的小部落,把合作和归附的事落实好!” “好!”族人们齐声欢呼,声音震耳欲聋。 阿石站在人群中,紧紧握着拳头,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学好冶铁手艺,为部落出力! 欢庆仪式一直持续到深夜,广场上的歌声和笑声依旧回荡在龙城上空。 欢庆结束后,林羽召集莫老、巫、阿猛,阿角等核心成员,在帐篷里召开会议,细化未来的规划: “巫,你安排人整理荒地,准备种子; 莫老,您负责统计部落的人口和物资,列一个详细的清单……” 众人纷纷点头,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干劲。 夜色渐深,林羽走出会议厅,望着广场上渐渐熄灭的篝火和熟睡的族人,心里充满了信心。 这么晚了,阿月阿桃应该都睡下了,我还是一个人回去睡吧。 月光洒在龙城里,照亮了雅致的街道,林羽摸向卧室走去。 夜色像块厚重的兽皮,把龙城裹得严严实实,只有月光顺着屋檐往下淌,在石板路上铺出条银亮的道。 林羽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惊醒熟睡的阿月,走到卧室门口时,抬手推了推木门,没费劲就开了。 屋内没点灯,却隐约能看到榻上躺着个人影,不是阿月——阿月怀着孕,睡在隔壁的软榻上,夜里有阿桃轮流照看。 林羽心里一动,借着月光凑近,看清是阿桃,她侧躺着,身上盖着薄兽皮,眉头微微蹙着,显然没睡踏实。 “阿桃?”林羽轻声唤了句。 阿桃猛地睁开眼,借着月光看清是他,眼里瞬间泛起亮光,一下子坐了起来:“少族长,你可算回来了!”她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没睡醒的软糯,还有藏不住的欢喜。 林羽反手关上门,走到榻边坐下,鼻尖萦绕着阿桃身上淡淡的草木香。 一个多月征战赶路,日夜操劳,此刻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心里那股火一下子就窜了起来,心花怒放得像被春风吹开的花,手脚都有些发沉,恨不得立刻把人搂进怀里。 “等我很久了?”林羽的声音带着点沙哑,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触手温软。 阿桃脸颊一红,往他身边挪了挪,轻轻“嗯”了一声:“阿月姐睡下后,我就过来了,怕你回来没人伺候。” 她的手不自觉地抓住林羽的胳膊,指尖有些发烫。 林羽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阿桃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子里。阿桃轻轻哼了一声,顺从地靠在他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一个多月的思念、牵挂,还有旅途的疲惫,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情愫,两人紧紧相拥,呼吸渐渐变得急促。 屋内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轻轻的喘息,月光透过竹窗的缝隙溜进来,映照着榻上纠缠的身影。 一阵翻云覆雨,极尽缠绵,所有的思念和渴望都在这夜色里得以宣泄。 不知过了多久,动静渐渐平息。林羽抱着阿桃,让她枕在自己臂弯里,指尖轻轻梳理着她汗湿的发丝。 阿桃脸颊绯红,眼神迷离,靠在他怀里,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呼吸渐渐平稳。 林羽低头看着她熟睡的模样,心里一片安宁。白日里的谋划、征战的疲惫,此刻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怀里的温软和身边的安稳。他轻轻吻了吻阿桃的额头,闭上眼睛,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很快也沉沉睡去。 窗外的月光依旧明亮,照着安静的龙城,也照着榻上相拥而眠的两人。这一夜,没有谋划,没有征战,只有片刻的温存,为即将到来的忙碌日子,积蓄着温暖的力量。 第206章 勇士筛选 次日天刚蒙蒙亮,兴城中心广场的号角声便刺破了晨雾。 4000余名新成员揉着眼睛,在100名老族人的指引下整整齐齐站成二十排,每个人手里都攥着昨天分到的粗陶碗,眼神里既有紧张也有期待。 广场东侧,阿灰穿着一身磨得发亮的兽皮甲,身后跟着十个膀大腰圆的老勇士,手里分别拿着木棍、石秤和刻着划痕的木牌——那是林羽特意让手艺队赶制的考核工具。 “都安静!”阿灰的声音像洪钟般响起,广场上瞬间没了私语声,“少族长有令,今天要从你们里头挑能当勇士的人!想留在战士队、拿双倍烤肉、住宽敞帐篷的,就拿出真本事!” 人群里顿时起了一阵骚动,曾是奴隶的年轻男子阿木悄悄攥紧了拳头,他昨天吃了这辈子最香的烤肉,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劲要留在战士队; 一旁的阿石也挺直了腰板,虽然他更想跟着老陈学冶铁,但能先过过勇士考核的瘾,也算是没白来。 阿灰抬手往下压了压,等骚动平息,指着广场中央的木架:“第一项,测力气!看见那根磨盘粗的木柱没?能把它从地上抬起来,扛着走十步的,就算过第一关!” 话音刚落,十个老勇士立刻上前,将木柱立在广场中央。那木柱足有一人高,表面还沾着泥土,看着就沉甸甸的。新成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先上前。 “我来!” 一个络腮胡壮汉突然走出队伍,他是之前归附的小部落首领巴图,昨天在队伍里就格外显眼。 巴图扎了个马步,双手扣住木柱底部,大喝一声“起!”,木柱竟然真的被他抬离了地面。 他咬着牙往前挪步,一步、两步……直到第十步才把木柱放下,胸口剧烈起伏着,脸上却满是得意。 “巴图,过!”负责记录的老勇士在木牌上刻下他的名字,周围立刻响起一阵喝彩声。 有了巴图带头,新成员们顿时有了勇气,一个个轮番上前尝试。 阿木也跟着走了上去,他个子不算高,但手臂上全是结实的肌肉——以前在奴隶主家里,他天天扛重物,力气早就练出来了。 他学着巴图的样子扣住木柱,深吸一口气后猛地发力,木柱稳稳离开地面。 “一步、两步……”他在心里默默数着,走到第十步时,腿已经开始发抖,却还是咬牙坚持着放下木柱。 “阿木,过!”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记下,阿木激动得攥紧了拳头,眼角都有些发红。 他转头看向人群里的阿石,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阿石笑着点点头,等前面几个人试过,也走上前。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扣木柱,可不管怎么使劲,木柱都纹丝不动。 周围有人发出低低的笑声,阿石脸一红,正要退下,阿灰突然开口:“别急着走!你昨天跟少族长说想学制铁?” 阿石愣了一下,赶紧点头:“是!我觉得铁工具比石斧厉害,想跟着老陈学!” “那这关就算你过!”阿灰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连阿石自己都不敢相信。 阿灰解释道:“少族长说了,能为部落做事的都是好样的!你懂铁矿,以后冶铁工坊还得靠你出力,这力气活,以后有专门的训练,不急!” 阿石激动得差点跪下,连忙朝阿灰作揖:“谢队长!我一定好好学制铁,不辜负少族长和您的信任!” 人群里的议论声渐渐变成了赞叹,大家都觉得少族长考虑得周到,连不同本事的人都能照顾到。 第一项考核持续了两个时辰,太阳升到头顶时,负责记录的老勇士汇总了一下:“队长,一共1860人过了力气关!” 阿灰点点头,指着广场西侧的障碍物:“第二项,测反应!看见那些木桩没?柱上绑着草绳,草绳上挂着陶片,你们要在一炷香时间里,穿过木桩阵,还得把陶片都打下来!碰到木桩就算输!” 说着,两个老勇士点燃了一炷香,插在木桩阵旁。 第一个上前的是巴图,他仗着自己力气大,直接往木桩阵里冲,结果刚走两步就撞到了木桩,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巴图涨红了脸,不服气地说:“这玩意儿太绕了!换个别的比!” “勇士不光要有力气,还得灵活!”阿灰瞪了他一眼,“少族长带我们打仗时,要是连敌人的陷阱都躲不开,再大力气也没用!” 巴图低下头,不敢再说话。这时,阿木走了上去,他以前在奴隶主家里躲鞭子时,早就练出了灵活的身手。他盯着木桩阵看了一会儿,等香刚点燃,就像兔子一样窜了进去。 只见他左躲右闪,手里的木棍精准地打在陶片上,“啪、啪”声不绝于耳。 一炷香刚燃到一半,他就从木桩阵另一头跑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最后一片打下来的陶片。 “好!”阿灰忍不住喝彩,“阿木,这关过了!还能加两分!” 有了阿木做榜样,后面的人都学聪明了,不再硬冲,而是先观察木桩的排列,再慢慢找规律。 这一关淘汰的人比第一关多,最后只有2030人通过——有不少人过了力气关,却在反应关栽了跟头。 “第三项,测心性!”阿灰走到人群前,手里拿着一个陶碗,碗里装着黑色的粉末,“这里面是苦艾粉,少族长说,能吃苦的人才能当勇士!你们每人喝一口掺了苦艾粉的水,要是吐出来,就算没过!” 老勇士们立刻端来清水,往每个陶碗里撒了点苦艾粉。 黑色的粉末在水里散开,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苦味,不少人刚闻到味道就皱起了眉头。 “这玩意儿能喝吗?不会有毒吧?”有人小声嘀咕。 阿灰听见了,拿起一个陶碗,仰头就喝了一口,咽下去后才说:“少族长亲自试过,没毒!就是苦点!当勇士的,以后打仗可能要饿肚子、受重伤,这点苦都受不了,还怎么保护部落?” 说完,他把碗递给巴图:“你先来!” 巴图看着碗里的苦水,犹豫了一下,还是闭着眼睛喝了一口。 苦艾的味道瞬间在嘴里散开,他脸都皱成了一团,却硬是没吐出来,只是使劲咽了咽口水。“没、没什么!”他强撑着说。 “巴图,过!” 有了阿灰和巴图带头,其他人也纷纷拿起陶碗。 有的人事先憋了口气,喝完后赶紧用袖子捂住嘴; 有的人喝到一半就忍不住吐了出来,只能垂头丧气地站到淘汰的队伍里。 阿石也拿起陶碗,他知道这是少族长考验大家的方式,虽然苦得直皱眉,但还是慢慢咽了下去。 等所有人都试过,负责记录的老勇士又汇总了一遍:“队长,一共2000人过了三关!” 阿灰点点头,走到2000人面前,高声说道:“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华夏部落的预备勇士!接下来三个月,由我亲自训练你们!每天寅时起床,练力气、练反应、练刀法,中午管饱烤肉,晚上要是表现好,还能喝果酒!” “好!”2000人齐声欢呼,声音震得广场周围的树叶都沙沙作响。 本来林羽要求练1000新兵,现在有2000合标,这不是更好吗? 阿灰通过飞鸽传书给龙城,报告了新队员挑选和训练情况。 第207章 各司其职 兴城中心广场的人潮刚随阿灰的队伍往西山散去,长老便带着两个负责登记的老族人,走到剩下的2000名新成员面前。 他拄着拐杖,目光扫过人群,声音虽不洪亮,却字字清晰:“少族长说了,部落里没有没用的人,只有没放对位置的人!你们没选上预备勇士,不代表比别人差,跟着老族人好好学本事,照样能拿足口粮、住安稳帐篷!” 人群里原本有些低落的气氛,被长老这番话扫去了大半。之前在反应关撞到木桩的瘦高个青年阿禾,悄悄挺直了腰杆——他力气不算大,反应也慢,但从小跟着部落老人学过辨认野菜,心里还存着点盼头。 长老抬手招过来三个中年族人,他们分别穿着沾着泥土的粗布衫、挂着兽皮围裙、背着装满野果的藤筐,显然是各队的负责人。 “这是老田,管种植园的;这是老林,带采集队的;这是老鞣,掌兽皮加工坊的。” 长老指着三人介绍,“你们里头,以前种过地、会松土施肥的,站到老田左边;认识野果野菜、能爬山的,站到老林右边;会缝补兽皮、不怕脏累的,站到老鞣身后。现在开始分!” 话音刚落,人群便动了起来。阿禾几乎是立刻就往老林身边走,还没等他站定,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他:“阿禾!你等等我!” 回头一看,是昨天和他同住一个临时帐篷的女子阿翠。阿翠手里攥着块磨破的兽皮,脸上带着点怯意:“我、我只会缝补兽皮,可我怕做不好……” 阿禾停下脚步,挠了挠头:“怕啥?老鞣看着面善,肯定会教咱们的!我跟着老林学采集,以后采着甜果子,给你留着!” 阿翠眼睛一亮,用力点头,转身快步走到老鞣身后的队伍里。 这边分队伍的功夫,老田已经蹲下身,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把晒干的种子,举起来给面前的新成员看: “你们看清楚,这是粟米种,这是菜豆种!咱们种植园的地,都是少族长让人开垦的,还挖了灌溉渠,只要你们跟着我学松土、下种、浇水,到了秋天,保准能收满仓粮食!” 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往前凑了凑,他叫阿土,以前是个小部落的农夫,部落散了后才成了流民。 “老田叔,我以前种过粟米,就是不知道你们这的地,用不用堆肥?” 老田眼睛一亮,拍了拍阿土的肩膀:“好小子!还懂堆肥!咱们部落早就用兽粪堆肥了,比光靠天吃饭强十倍!你来得正好,等会儿就跟我去看看堆肥坑,以后这活儿就交给你带几个人管!” 阿土又惊又喜,连忙点头:“哎!谢谢老田叔!我肯定好好干!”周围的新成员见阿土刚分过去就得了差事,也都来了劲,纷纷凑上去问东问西,原本的拘谨渐渐没了。 另一边,老林正拿着一根带叶子的枝条,给身边的人讲解: “这是刺莓藤,果子熟了是红的,甜得很,但藤蔓上有刺,摘的时候得小心; 这是苦苣菜,叶子能吃,开水煮了拌兽油,比野菜好吃多了!” 他边说边把枝条递到阿禾面前,“你试试,能不能分清刺莓藤的叶子和其他藤叶?” 阿禾接过枝条,仔细看了看叶子的形状,又闻了闻气味,笃定地说: “老林叔,刺莓藤的叶子边缘有锯齿,还带着点清香味,别的藤叶要么没锯齿,要么味道发苦!” 老林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后背:“没错!你这眼神好,以后就跟着我走前头,帮大家认野菜野果!” 阿禾心里一阵激动,攥着枝条的手都紧了几分——他终于也有能派上用场的本事了。 老鞣那边则直接带了几张刚鞣制好的兽皮,铺在地上给新成员看:“你们看,这张鹿皮,没鞣之前硬得能当盾牌,鞣过之后软得能裹身子!咱们先用草木灰水浸泡兽皮,再用木槌捶打,最后抹上兽油,一套流程下来,兽皮又软又耐用!” 阿翠蹲在兽皮旁,轻轻摸了摸,小声问:“老鞣叔,要是兽皮上有破洞,能补吗?” 老鞣看了她一眼,点头道:“能补!用细兽筋当线,找块颜色差不多的小兽皮,缝补起来照样能用。你以前缝过兽皮?” 阿翠点点头:“我娘以前教过我,家里的兽皮衣服破了,都是我补的。” “那正好!”老鞣从围裙兜里掏出一根细兽筋和一枚骨针,递给阿翠,“你试试,把这块破了角的兔皮补起来。” 阿翠接过针线,手指灵活地穿针引线,没过一会儿,就把兔皮上的破洞补得整整齐齐。 周围的新成员都看呆了,老鞣也满意地点头:“好手艺!以后你就教大家缝补兽皮,咱们加工坊的兽皮,可不能有带破洞的!” 阿翠红着脸,小声应道:“我、我会好好教大家的!” 等三个队伍都分好,长老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几张画着记号的木牌: “每个队伍分十块木牌,拿着木牌去后勤队领工具——种植园领锄头、篮子; 采集队领镰刀、藤筐;兽皮加工坊领木槌、草木灰。 领完工具就跟着负责人去干活,中午后勤队会把饭送到各自的场地,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2000名新成员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干劲。 老田带着种植园的700多人,往兴城南边的种植园走。路上,阿土忍不住问:“老田叔,咱们这么多人,每天要种多少地啊?” 老田指了指前方大片翻好的土地:“少族长说了,今年要把这两百亩地都种上粟米和菜豆,咱们得抓紧时间,赶在雨季来之前把种子都种下去。 不过你们放心,后勤队会给咱们送水送饭,晚上还能回帐篷休息,不会让你们累着的。” 说话间,众人已经到了种植园。只见地里每隔几步就挖好了灌溉渠,渠里还蓄着水,几个老族人正拿着锄头在地里松土。 老田给新成员们分了锄头,亲自示范怎么松土、怎么挖播种坑:“松土要松到半尺深,坑要挖得匀,每个坑里放三粒种子,盖土的时候别太实,不然芽长不出来!” 阿土学得最快,很快就掌握了要领,还主动帮身边动作慢的人纠正姿势。 老田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点头——这阿土不仅懂农活,还肯帮人,以后倒是个能当小队长的料。 老林则带着采集队的600多人,往兴城东边的山林走。 刚进山林,阿禾就指着一棵矮树喊:“老林叔!你看,那树上有野山楂!” 老林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见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野山楂。 他笑着说:“好小子!眼神真尖!大家小心点,别被树枝刮到,咱们先摘了这山楂,再往里头走,找找有没有熟了的刺莓!” 众人立刻散开,小心翼翼地摘起山楂。 阿禾一边摘,一边给身边的人提醒:“别摘太青的,青的酸得牙疼,要摘红透了的,又酸又甜!”有人不信,摘了颗青山楂尝了尝,顿时酸得皱起了脸,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老鞣带着兽皮加工坊的700多人,到了兴城西边的作坊区。 作坊里已经摆好了十几个大陶缸,缸里装满了草木灰水,旁边还堆着一堆待加工的兽皮。 老鞣给新成员们分了木槌,指着陶缸说:“你们先把兽皮放进草木灰水里泡着,泡到兽皮变软,再拿出来用木槌捶打,把兽皮上的油脂和杂质都捶掉!” 阿翠泡在水里的兽皮最先变软,她拿起木槌,按照老鞣教的方法,一下下用力捶打。 旁边的女子见她捶打得又快又好,忍不住问:“阿翠,你这力气不大,怎么捶得这么好啊?” 阿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我娘说,捶兽皮不用蛮劲,要顺着兽皮的纹理捶,这样又省力,还能把杂质捶干净。” 说着,她还演示了一下怎么顺着纹理捶打,周围的人跟着学,果然效率高了不少。 中午时分,后勤队的人推着牛车,分别给三个场地送来了午饭——陶碗里装着香喷喷的烤肉,还有煮得软烂的粟米粥。 众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聊着上午的活儿,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阿禾咬了一口烤肉,对身边的老林说:“老林叔,这烤肉比我以前吃的野菜好吃多了!要是能天天吃,我就算天天进山采集也愿意!” 老林笑着点头:“只要咱们好好干,部落的粮食和肉只会越来越多,以后别说天天吃烤肉,就是顿顿吃都有可能!” 阿土则拿着陶碗,走到老田身边:“老田叔,下午我想试着堆肥,咱们作坊里的兽粪,能不能先运点到地里来?” 老田点点头:“行!我下午就跟后勤队说,让他们派牛车运兽粪过来,你带着几个人先把堆肥坑挖好!” 阿翠吃完饭,主动帮着收拾陶碗,还把掉在地上的烤肉渣捡起来,放进随身的小布包里。老鞣见了,问她:“你捡这肉渣干啥?” 阿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想留着,晚上要是饿了,还能吃点。以前在奴隶主家里,连野菜都吃不饱,现在能有这么好的饭,我不想浪费。” 老鞣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傻丫头,部落里不会让你饿肚子的,以后别捡这个了,晚上要是饿,就去后勤队要,他们会给你热吃的。”阿翠眼睛一红,用力点了点头。 下午的太阳更烈了,但三个场地的新成员们没有一个偷懒的。 种植园里,锄头挖地的“咚咚”声此起彼伏; 山林里,采集队的欢笑声不时传来; 兽皮加工坊里,木槌捶打兽皮的“砰砰”声一直没停过。 傍晚时分,长老拄着拐杖,挨个场地查看情况。 看到种植园里已经种好了一小片粟米,采集队的藤筐里装满了野山楂和刺莓,兽皮加工坊里泡好的兽皮堆了满满一摞,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大家都辛苦了!” 长老走到种植园的人群里,高声说道,“今天第一天干活,你们就干得这么好,少族长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晚上后勤队加菜,给大家炖肉汤喝!” “好!”众人齐声欢呼,一天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等众人收拾好工具,跟着各自的负责人往回走时,天边已经泛起了晚霞。 阿禾走在采集队的队伍里,手里拿着几颗特意留的甜刺莓,心里想着要给阿翠送去; 阿土则和几个新成员商量着,明天要早点来挖堆肥坑; 阿翠手里攥着老鞣给她的一小块兽皮,盘算着晚上给身边的小姑娘缝个小口袋。 兴城的街道上,渐渐亮起了火把,后勤队的人已经开始支起大锅,炖肉汤的香味飘得满街都是。 老族人们坐在自家帐篷门口,笑着和新成员打招呼,新成员们也不再拘谨,主动回着招呼。 长老走在最后,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里暗暗想:少族长说得对,只要每个人都有活干、有饭吃,部落就会越来越兴旺。 他抬头望向西山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训练的呐喊声,嘴角忍不住上扬——有阿灰训练的勇士守护部落,有这些新成员各司其职建设部落,华夏部落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第208章 周训筛勇 晨雾还没散尽,西山训练场的号角声就已经第三次响起。 2000名预备勇士背着石刀、扛着木盾,在操场上列成二十排,每个人的兽皮衫都已经被汗水浸湿——这是他们接受基础训练的第七天,也是阿灰说的“终极筛选日”。 阿灰骑着马在队伍前踱步,手里的马鞭轻轻敲着马鞍,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 “这七天,你们每天寅时起、子时歇,练过扎马步、跑过山地、试过组队对抗,谁偷懒、谁卖命,我都记在心里! 今天最后一关,测耐力、考协作,能过的,就是华夏部落正式的勇士; 过不了的,就去后勤队或者种植园,没人会笑话你们,但想拿勇士的待遇,没门!” 队伍里的阿木悄悄攥紧了铁刀的刀柄,手心全是汗。 这七天他没敢有丝毫松懈,扎马步时腿抖得像筛糠也没敢起身,跑山地时脚磨破了也跟着队伍往前冲,他太想当勇士了——只有当了勇士,才能让以前欺负过他的奴隶主不敢再靠近。 “第一项,耐力越野!” 阿灰抬手指向训练场后方的山道,“看到那座山了吗?山顶有老勇士插的红旗,你们要带着木盾、石刀跑上去,再跑下来,半个时辰内回来的,才算过第一关!谁要是扔了武器、或者超时,直接淘汰!” 话音刚落,十个老勇士立刻抬来沙漏,沙子开始缓缓往下漏。阿灰挥了挥马鞭:“开始!” 2000人瞬间冲了出去,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抖。 巴图一马当先,他身材高大,跑起来像头黑熊,很快就把其他人甩在了后面。 阿木跟在中游,他知道自己力气不如巴图,只能靠稳扎稳打——这七天跑山地的经验告诉他,急着冲刺只会后劲不足。 跑到山道一半,不少人开始体力不支,有的放慢了脚步,有的扶着树干喘气。 一个瘦高个预备勇士实在撑不住,把木盾往地上一扔:“我不跑了!这破盾沉死了,当个后勤的也挺好!” 阿灰骑着马跟在后面,看到这一幕,冷笑一声:“捡起来!勇士上了战场,武器就是命!连武器都护不住,还想保护部落?” 那瘦高个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捡起了木盾,咬着牙继续往上爬。 阿木路过他身边时,低声说:“别放弃!想想部落给的烤肉,想想以后的好日子!” 瘦高个愣了一下,看着阿木坚定的眼神,默默加快了脚步。 山顶的红旗越来越近,巴图已经冲到了最前面,他一把拔下红旗,转身就往山下跑。 阿木也终于爬到了山顶,他顾不上喘气,抓起红旗的一角就往山下冲——沙漏里的沙子已经快漏完了。 等阿木冲回训练场时,沙漏刚好漏完最后一粒沙。 老勇士在他名字后面画了个红圈:“阿木,过!” 阿木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看着陆续回来的人,心里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离勇士又近了一步。 半个时辰后,耐力越野结束。老勇士汇总了一下名单:“队长,一共1680人按时回来,320人要么超时,要么扔了武器,被淘汰了!” 阿灰点点头,指着操场中央的木栅栏:“第二项,团队协作!你们剩下的1680人,分成16个队,每队105人,我给你们半个时辰,把这些木栅栏搬到东边的防御沟里,还要搭成防御工事! 哪个队最快、搭得最结实,全队都过;哪个队最慢、或者搭得乱七八糟,全队淘汰最后十个人!” 众人立刻开始组队,巴图凭着之前的威信,很快就拉起了一队人,他指着身边的人:“你们几个力气大的,负责扛木栅栏;你们几个灵活的,负责搭工事!都听我的,保准最快!” 阿木被分到了另一队,队里大多是以前和他一样的奴隶,没什么领头的人,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木急了,大声说:“别愣着!咱们先分好工,力气大的扛栅栏,力气小的搬石头固定,动作快的去防御沟里搭框架!要是被淘汰,咱们就只能去后勤队了!” 众人一听,立刻动了起来。 阿木虽然力气不算最大,但他心思细,知道怎么搭栅栏最结实——这七天训练时,老勇士教过防御工事的搭建方法,他都记在了心里。 他指挥着大家把木栅栏斜着搭在防御沟里,再用石头顶住底部,还让几个人在栅栏上绑上藤条,这样既能挡住敌人,又不容易被推倒。 巴图的队伍虽然力气大,搬木栅栏很快,但搭工事时却乱了套——有人想把栅栏竖着搭,有人想横着搭,巴图急得直骂人,却没人敢反驳,只能乱哄哄地瞎忙。 半个时辰很快就到了,阿灰带着老勇士们去检查防御工事。 他先看了巴图的队伍,眉头皱了起来:“你们这搭的是什么?栅栏歪歪扭扭,一推就倒,要是敌人来了,这工事能挡得住吗?” 巴图涨红了脸,想说什么,却被阿灰打断了:“最后十名,淘汰!” 接着,阿灰走到阿木的队伍搭建的工事旁,用马鞭推了推栅栏,栅栏纹丝不动。 他点了点头:“不错,知道用石头固定,还绑了藤条,有点样子!你们队,全过!” 阿木和队里的人都激动地欢呼起来,之前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 等所有队伍都检查完,老勇士再次汇总名单:“队长,16个队里,有12个队搭的工事合格,4个队不合格,一共淘汰了40人,现在还剩1640人!” 阿灰跳下马,走到队伍前,声音比之前更严肃了:“最后一项,实战模拟!你们1640人,分成两队,一队攻,一队守,用木刀、木盾对抗,半个时辰后,哪队损失的‘兵力’少,哪队全过;损失多的队,淘汰最后五十人!” 众人立刻分成两队,巴图主动当了攻方的队长,他指着守方的阵地:“咱们直接冲过去,把他们的防御工事推倒,肯定能赢!” 阿木被分到了守方,他看着身边的人,小声说:“别硬拼,咱们先守住阵地,等他们冲累了,再反击!” 随着阿灰一声令下,实战模拟开始了。 巴图带着攻方的人,像潮水一样冲了过来,木盾撞在防御工事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守方的人有些慌了,有人想举着木刀冲出去,被阿木拦住了:“别出去!咱们的工事能挡住他们,等他们撞累了,咱们再从侧面偷袭!” 果然,没过一会儿,攻方的人就开始体力不支,有的扶着木盾喘气,有的放慢了撞击的速度。 阿木抓住机会,大喊一声:“反击!” 守方的人立刻从侧面冲了出去,木刀轻轻碰了碰攻方人的肩膀——按照规则,被碰到肩膀就算“阵亡”。 攻方的人没反应过来,很快就有不少人被“淘汰”。 巴图急了,亲自冲了上去,一把推开身边的人,想撞倒防御工事。阿木迎了上去,举着木盾挡住了巴图的撞击。 两人僵持着,巴图咬牙说:“你这小子,别挡道!” “咱们是模拟对抗,不是真的打仗,要讲策略,不是靠蛮劲!”阿木也咬着牙,使劲推着木盾。 就在这时,半个时辰到了,阿灰吹响了号角:“停!” 众人立刻停了下来,阿灰走到两队中间,查看“阵亡”人数:“攻方‘阵亡’520人,守方‘阵亡’380人!守方赢,全过;攻方淘汰最后五十人!” 巴图一听,急得跳了起来:“不公平!他们就是耍小聪明,不算数!” 阿灰瞪了他一眼:“少族长说过,打仗不是只靠力气,还要靠脑子!连模拟对抗都不会用策略,真到了战场上,只会送命!这五十人,必须淘汰!” 巴图不敢再说话,只能垂头丧气地站在一边。攻方的最后五十人虽然不情愿,但也只能走出队伍,往后勤队的方向走去。 此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老勇士最后一次汇总名单:“队长,现在还剩1590人!” 阿灰走到1590人面前,高声说道:“你们当中,还有90人,这七天里要么偷懒,要么不听指挥,虽然过了前面的考核,但也不能当勇士!”说着,他念出了90个人的名字,“这90人,去后勤队或者种植园,其他人,从今天起,就是华夏部落正式的勇士!” 剩下的1500人瞬间欢呼起来,阿木激动得眼泪都流了下来,他终于成了勇士! 巴图虽然之前闹了点小插曲,但也在留下的名单里,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走到阿木身边:“之前是我不对,不该只靠蛮劲,以后咱们一起训练,你多教我点策略!” 阿木笑着点头:“好!咱们都是部落的勇士,要一起保护部落!” 阿灰看着眼前欢呼的人群,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转身对身后的老勇士说:“去把勇士的兽皮甲和铁制短刀拿来,给他们换上!” 老勇士们立刻去拿装备,很快,1500名新勇士就换上了崭新的兽皮甲,腰间别着铁制短刀,看起来精神抖擞。 阿灰走到他们面前,声音洪亮:“从明天起,咱们开始正式训练,练刀法、练射箭、练阵法!三个月后,少族长要检阅咱们的队伍,谁要是表现好,就能跟着少族长打仗,立战功!” “好!”1500人齐声欢呼,声音震得周围的树叶都沙沙作响。 就在这时,林羽带着巫骑着马来到了训练场,身后跟着阿青,黑石,柳姨。 林羽看着眼前的1500名新勇士,笑着对阿灰说:“不错,七天就选出了1500名合格的勇士,没让我失望!” “少族长放心!”阿灰挺直了腰板,“我一定把他们练得比老勇士还厉害,以后保护部落,就靠他们了!” 林羽点点头,转向新勇士们:“你们都是部落的好男儿!当了勇士,不仅能拿双倍口粮、住宽敞帐篷,以后还能分到土地、娶媳妇!但你们要记住,勇士的责任是保护部落,保护族人,要是谁敢偷懒、谁敢背叛部落,我绝不轻饶!” “是!”1500人齐声应道,眼神里满是坚定。 林羽又对阿青说:“阿青,这1500名勇士,以后就交给阿灰训练了。你回去跟后勤队说,每天给他们加一顿烤肉,让他们有足够的力气训练。” “少族长放心,我这就去安排!”阿青笑着点头。 夕阳西下时,新勇士们跟着阿灰回到了兴城。 街道上,老族人们看到他们穿着崭新的兽皮甲,都纷纷鼓掌欢呼。 阿木走在队伍里,抬头挺胸,心里满是自豪——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奴隶了,他是华夏部落的勇士,是能保护族人的勇士! 回到营地后,后勤队已经准备好了晚饭,陶碗里装满了烤肉和粟米粥,还有几坛果酒。 阿灰让新勇士们围坐在一起,笑着说:“今天大家辛苦了,多吃点,明天开始,训练会更累!” 众人立刻狼吞虎咽起来,巴图一边吃,一边对阿木说:“以后我跟你一组训练,你教我策略,我教你力气,咱们一起当最好的勇士!” 阿木点点头,咬了一口烤肉,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训练,跟着少族长立战功,让华夏部落越来越强大,让所有族人都能过上好日子! 夜色渐深,新勇士们的帐篷里还传来阵阵欢笑声。阿灰站在帐篷外,望着天上的月亮,心里满是干劲——他知道,有这1500名新勇士,再加上老勇士,华夏部落的兵力会越来越强,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敌人,都能应付自如! 第209章 勇士分派 龙城议事帐篷的兽皮帘被掀开时,晨露还沾在门框的藤条上。 林羽坐在主位的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铺着一张兽皮地图,上面用炭笔清晰标出了兴城、水城、石城的位置,还有三条待修的铁轨路线。 阿灰、松老、苍岩老首领、莫老四人依次走进帐篷,刚落座,林羽就直入正题:“今天叫大家来,是要给1500名新勇士分派人手,咱们得把兵力攥成拳头,既要守好地盘,也要给各城添底气!” 阿灰先站起身,手里攥着记满名字的木牌:“少族长,这1500人都是经过七天筛选的硬茬,耐力、协作都过关,其中有500人山地作战最厉害,还有500人擅长近身对抗,剩下500人反应快,学东西也快!” 林羽点点头,手指在地图上的兴城位置敲了敲:“兴城是咱们的粮仓和兵员仓,以后要靠它源源不断出粮食、出勇士。阿灰,你从这1500人里挑500个山地作战强的留下,再从老勇士里抽10个小队长协助你,继续高强度训练——三个月后,我要看到这500人能单独守得住东边的山林,还能配合打猎队清剿猛兽!” 阿灰眼睛一亮,立刻应道:“少族长放心!我早就看上那批能在山地里跑半个时辰不喘气的小子了,有老队长带着,保准把他们练得比老勇士还能打!以后兴城的防务和训练,我一肩挑!” “水城那边呢?”林羽转头看向松老。松老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衫,手里还攥着个记录造船进度的木简,闻言立刻起身:“少族长,水城现在正赶造十艘新船,渔业也刚铺开,但海边的巡逻队人手不够,有时候还会遇到抢鱼的小部落,正缺能打仗的勇士!” 林羽手指移到水城的位置,沉声道:“给水城派500个擅长近身对抗的勇士。松老,我再让你从龙城调20个懂水性的老勇士过去,带着新勇士练水上作战——以后水城的水军不仅要护着渔船,还要能守住港口,万一有敌人从海上过来,不能让他们踏进水城半步!” 松老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连忙攥紧木简:“谢少族长!有这500人,咱们水城不仅能护好渔船,还能把渔网撒到更远的海里,以后部落的鱼干能多存一倍!” 接着,林羽的目光落到苍岩老首领身上。 苍岩老首领年纪最大,脸上的皱纹里还沾着石城的矿灰,他慢悠悠站起身: “石城现在铁矿挖得顺,就是运铁矿的牛车常被山里的流民惦记,有时候还会遇到赤焰部落的探子。 新勇士要是能派过来,既能护着铁矿,还能帮着跟赤焰部落做交易时撑场面!” “石城是咱们的铁疙瘩,绝不能出岔子!” 林羽语气加重,“苍岩老首领,给你派500个反应快、学东西快的勇士。你从石城的老矿工里挑15个懂地形的当向导,带着新勇士熟悉矿山和运输路线,不仅要护好铁矿和牛车,还要学着跟赤焰部落打交道——以后交易时,既要能谈得拢,也得镇得住场子!” 苍岩老首领用力点头,粗糙的手在膝盖上攥了攥:“少族长考虑得周到!有这500人,别说流民,就是赤焰部落的人来了,也得掂量掂量!咱们石城的铁矿,以后能安安稳稳运到龙城!” 莫老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这时突然开口:“少族长,各城都派了人,龙城的防务要不要再添点人手?毕竟冶铁坊、陶器坊都在龙城,要是出了岔子,各城的武器和工具就断供了!” 林羽笑了笑,指了指石桌上的木牌:“莫老放心,龙城的老勇士没动,还留着300人守着冶铁坊和仓库。再说,新勇士分去各城,也是在帮龙城减轻压力——各城能自己守住地盘,龙城就能安心造武器、产工具,这是良性循环!” 莫老这才放下心,点头道:“还是少族长想得远!我这就回去跟冶铁坊的老陈说,让他加快打造铁刀和弩箭,给新勇士们配齐家伙!” 分配完兵力,林羽又拿起几块刻着记号的木牌:“光派新勇士不够,还得给各城派骨干。 阿灰,你让老勇士里的阿山带10个小队长去兴城,协助你训练; 松老,龙城水军的老周懂水上作战,让他带20个老勇士去水城; 苍岩老首领,石城的阿石现在熟悉铁矿运输,让他跟着你回去,帮新勇士熟悉路线。” 阿灰、松老和苍岩老首领都连忙应下,阿灰还补充道: “少族长,我让阿山带新勇士熟悉兴城的防御沟,顺便教他们怎么搭临时工事,以后遇到突发情况,他们也能自己应对!” 林羽满意地点头,手指在地图上划了条线: “还有件事,各城的铁轨要尽快动工。莫老,龙城的冶铁坊先赶制铁轨,等新勇士安顿好,石城的铁矿多运点铁过来,争取三个月内把兴城到龙城的铁轨铺一半——以后运粮食、运铁矿,就不用再靠牛车慢悠悠跑了!” 莫老立刻记下:“我回去就安排,让冶铁坊优先炼铁轨用的铁,绝不耽误工期!” 议事帐篷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几人又商量了半个时辰,把新勇士的安顿、训练细节都敲定了。 林羽最后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咱们华夏部落就像一棵大树,兴城是根,水城是枝,石城是干,龙城是主干。 只有根扎得深、枝伸得远、干立得稳,这棵树才能长得高,不被风吹倒! 以后各城要多通消息,有难处别自己扛,咱们拧成一股绳,才能越来越强!” “是!”四人齐声应道,声音里满是干劲。 散会后,阿灰第一时间赶回兴城,把500名新勇士叫到西山训练场。 他站在高台上,手里举着木牌:“阿木、巴图、铁牛……你们500人留下,跟着我和阿山队长继续训练!以后兴城的山林防务、打猎队配合,都归咱们管!” 阿木和巴图一听自己能留下,激动得攥紧了拳头。 阿木往前一步,大声道:“队长,我们一定好好练,以后守好山林,不让任何敌人靠近兴城!” 巴图也跟着喊:“对!咱们还要帮打猎队多打猎物,让部落的烤肉吃不完!” 阿灰哈哈大笑,扔给他们每人一块铁制短刀:“好小子!这是少族长让莫老特意打造的新刀,比平时用的铁刀锋利十倍,好好练,别辜负了这把刀!” 松老则带着500名新勇士和20名老勇士,坐着牛车往水城赶。 路上,松老指着远处的海面,对新勇士们说:“前面就是水城的港口,以后你们要跟着周队长练水上功夫,还要护着渔船——等咱们的新船造好,就能去更远的海里捕鱼,到时候你们就能尝到最鲜的鱼汤!” 新勇士们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眼里满是期待。 一个叫水生的青年忍不住问:“松老,咱们真能在水上打仗吗?我以前连大河都没见过!” 松老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周队长会教你们游泳、划船,以后你们不仅能在水上打仗,还能跟着渔船去海里捞珍珠呢!” 苍岩老首领带着500名新勇士回石城时,刚到矿山门口,就看到运铁矿的牛车正准备出发。 他指着矿山对新勇士们说:“这就是咱们石城的铁矿,部落的铁刀、铁轨都靠它!你们以后要护好牛车,还要跟着阿石熟悉路线,别让流民抢了铁矿!” 阿石从矿洞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块亮闪闪的铁矿石,递给新勇士们看:“这是刚挖出来的富铁矿,炼出来的铁最结实。以后我带你们熟悉矿山的岔路,还有运输路线上的隐蔽处,保证铁矿能安安稳稳运到龙城!” 新勇士们围着铁矿石,好奇地摸来摸去,一个叫石虎的壮汉忍不住说:“首领,阿石兄弟,以后矿山和牛车的安全,就交给我们了!谁敢来抢,咱们就用铁刀教训他!” 苍岩老首领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欣慰。 三天后,各城的新勇士都安顿妥当。 兴城的训练场上,阿灰正带着500人练山地冲刺; 水城的港口里,周队长教新勇士们在船上练平衡; 石城的矿山外,石虎带着新勇士们跟着牛车巡逻。 龙城的冶铁坊里,莫老正盯着工匠们炼铁轨,通红的铁水映得他脸上满是笑意。 林羽骑着马,沿着各城的路线巡查,看到新勇士们很快融入了各城的生活,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他知道,随着这1500名新勇士扎根各城,华夏部落的根基会越来越稳,以后不管是应对小部落的挑衅,还是发展生产,都有了底气。 夕阳西下时,林羽回到龙城,看着远处炊烟袅袅的帐篷区,还有冶铁坊里传来的敲打声,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心里暗暗想:等铁轨铺好,各城的生产再上一个台阶,华夏部落就能真正在这片土地上站稳脚跟,到时候,族人再也不用怕奴隶主,不用怕天灾,都能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第210章 囚营风波 龙城西侧的囚营外,晨雾还没散,两个看守勇士正握着铁刀来回踱步。囚营是用粗木栅栏围起来的,里面搭着十多个简陋帐篷,关押着之前俘虏的三十多个敌对部落成员,其中就包括黑鹰和黑煞——这两人原是赤焰部落的小首领,上次偷袭石城铁矿时被活捉,一直关在这里。 “砰!”栅栏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帐篷布料撕裂的声音。看守勇士阿力立刻握紧铁刀,朝声音来源喊道:“里面干什么?再闹事就给你们加铁链!” 帐篷帘被掀开,黑鹰从里面走出来,他身上还穿着破烂的兽皮甲,脸上带着桀骜的神色:“吵什么?老子跟弟兄们说说话也不行?”说着,他故意往旁边的帐篷凑了凑,压低声音道:“你们就甘心被关在这?每天吃些残羹冷炙,还要被当苦力使唤!只要咱们一起闹,冲开栅栏,外面就是山林,总能跑出去!” 旁边帐篷里的几个俘虏动了动,有人眼里露出犹豫的神色。黑煞也跟着凑过来,声音更阴狠:“华夏部落就是一群伪君子!嘴上说给饭吃,其实是想让咱们当奴隶!等他们用够了咱们,照样会杀了咱们!不如拼一把,说不定还有活路!” “住嘴!”阿力忍无可忍,一把抓住栅栏的木杆,“你们再敢煽动,我现在就去报少族长!” 黑鹰冷笑一声,伸手推了阿力一把:“你个小喽啰,也敢跟老子叫板?信不信等老子出去,第一个宰了你!” 阿力被推得一个趔趄,立刻吹响了腰间的骨哨——这是遇到紧急情况的信号。很快,十几个手持铁刀的勇士从附近赶来,把囚营团团围住。 带队的勇士队长阿虎走到栅栏前,冷冷地看着黑鹰和黑煞:“你们俩胆子不小,敢在囚营里煽动闹事!都给我老实点,进帐篷待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黑鹰还想反抗,却被身边的黑煞拉了一把——黑煞看了看周围围上来的勇士,知道现在硬碰硬讨不到好,只能咬着牙往帐篷里退。其他俘虏见势头不对,也纷纷缩回了帐篷,囚营里暂时安静下来。 阿虎没敢掉以轻心,立刻让人去龙城禀报林羽。半个时辰后,林羽骑着马赶到囚营,身后跟着莫老和两个老勇士。 “怎么回事?”林羽翻身下马,目光扫过囚营,看到栅栏上有被撞击的痕迹,帐篷也有些歪斜。 阿虎连忙上前禀报:“少族长,黑鹰和黑煞刚才煽动其他俘虏闹事,说要冲开栅栏逃跑,还说咱们部落是想把他们当奴隶使唤。幸好我们来得快,才没让他们闹大。” 林羽皱了皱眉,走到栅栏前,朝里面喊道:“黑鹰,黑煞,你们出来!” 黑鹰和黑煞磨磨蹭蹭地走出帐篷,站在栅栏内,低着头不说话。林羽看着他们,声音平静却带着威严:“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但你们别忘了,是你们先偷袭石城铁矿,杀了咱们部落的人。我们没杀你们,还给你们饭吃,让你们跟着干些轻活,已经够宽容了。” 黑鹰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恨意:“宽容?你们把我们关在这里,限制自由,这叫宽容?你们华夏部落扩张地盘,跟那些奴隶主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林羽加重语气,“咱们部落的人,不管是老族人还是新成员,只要肯干活,就能分到口粮和帐篷,没人会把你们当奴隶。但你们要是不知好歹,煽动闹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黑煞在一旁小声嘀咕:“说得好听,等你们用不上我们了,照样会动手……” 林羽听到了他的话,却没生气,反而对身后的莫老说:“莫老,去把咱们部落新印的木简拿几册来,给他们看看——上面写着咱们部落的规矩,还有族人的生活,让他们知道,咱们跟那些只会掠夺的部落不一样。” 莫老点点头,立刻让人去取木简。很快,几册用炭笔写满字的木简被递到了黑鹰和黑煞手里。林羽指着木简说:“你们看看,上面写着种植园的族人怎么种粮食,水城的人怎么捕鱼,石城的矿工怎么挖铁矿,还有新勇士怎么训练。咱们部落的人,都是靠自己的双手过日子,没人靠掠夺为生。” 黑鹰和黑煞半信半疑地翻开木简,上面的字虽然有些他们不认识,但旁边画着的图画很清楚——有族人在地里插秧,有渔船在海上捕鱼,还有勇士在训练场练刀。黑煞看着图画,小声说:“这……这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林羽身后的老勇士阿山开口道,“我以前就是个流民,差点饿死在山里,是少族长收留了我,让我跟着练刀,现在成了勇士,还能分到烤肉和帐篷。你们要是肯老实改造,以后也能跟我们一样,靠自己的双手过日子,不用再过颠沛流离的生活。” 黑鹰和黑煞沉默了,他们以前在赤焰部落,每天要么跟着首领去掠夺,要么担心被其他部落袭击,从来没想过还能有这样安稳的日子。 林羽见他们态度松动,继续说:“我给你们一次机会。从今天起,安排专人给你们讲部落的规矩和生活,你们也可以跟着去种植园看看,看看咱们的族人是怎么干活的。要是你们能真心悔改,不再闹事,以后就能走出囚营,成为部落的普通成员;但要是你们还敢煽动闹事,就别怪我用铁链把你们锁起来,永远关在这里!” 黑鹰和黑煞对视一眼,眼里的桀骜渐渐少了些,多了些犹豫。黑鹰迟疑着说:“我们……我们真的能成为部落成员?不用再被关押?” “当然!”林羽点头,“咱们部落向来是既往不咎,只要你们肯改,就有机会。但要是你们还不知悔改,就只能一辈子待在囚营里!” 这时,莫老在一旁补充道:“少族长,为了防止他们再闹事,咱们得加强看守,再安排两个懂规矩的老族人,每天给他们讲部落的事,带他们去外面看看,让他们真正了解咱们部落。” 林羽点点头,对阿虎说:“阿虎,你从看守勇士里挑十个手脚麻利的,24小时盯着囚营,再在栅栏外多加两层木栏,防止他们冲撞。另外,让种植园的老田每天过来一趟,带他们去种植园看看,给他们讲讲怎么种粮食。” 阿虎立刻应道:“是!少族长,我这就去安排!” 很快,看守勇士们就忙活起来,有的在栅栏外加木栏,有的在囚营周围巡逻,还有两个老族人拿着木简,走进囚营,开始给俘虏们讲部落的规矩。 老田也从种植园赶来,带着黑鹰和黑煞等几个俘虏,去了附近的种植园。看着地里绿油油的粟米苗,还有族人忙碌的身影,黑鹰忍不住问:“这些粟米,都是你们自己种的?” 老田笑着点头:“当然!这两百亩地,都是咱们部落的人一起开垦的,等秋天收了粟米,每个族人都能分到不少,冬天就不用怕饿肚子了。你们要是肯学,我也能教你们种粟米,以后你们自己也能种粮食,不用再靠掠夺了。” 黑煞看着族人脸上的笑容,心里突然有些羡慕——他以前在赤焰部落,从来没见过有人这样安稳地干活,也从来没见过有人笑得这么踏实。 回到囚营后,黑鹰和黑煞再也没提过闹事的事。晚上,当老族人给他们讲部落勇士怎么保护族人,怎么打退奴隶主时,他们还主动问了些问题。 林羽得知后,对莫老说:“看来他们心里已经有些动摇了。只要咱们坚持教化,总有一天,他们会真心归顺部落。到时候,咱们不仅多了些人手,还能让其他敌对部落知道,咱们华夏部落不是只会打仗,更会给人活路。” 莫老点点头:“少族长说得对!这样一来,以后再俘虏敌对部落的人,就能更容易让他们归顺,咱们部落的力量也会越来越强!” 夜色渐深,囚营里的帐篷渐渐安静下来。看守勇士阿力和阿虎还在来回巡逻,铁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阿力小声对阿虎说:“队长,你说他们真的会改吗?” 阿虎看着囚营里的帐篷,笑着说:“会的!少族长说得对,没人愿意一辈子过颠沛流离的生活,只要给他们机会,让他们看到安稳的日子,他们就会改。以后,他们说不定还能跟咱们一起练刀,一起保护部落呢!” 阿力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铁刀。他知道,只要部落里的人都能齐心协力,不管是内部的囚犯,还是外部的敌人,都不能阻挡华夏部落的发展。总有一天,部落会越来越强大,族人都能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第211章 水城造船忙 水城的港口边,海风卷着咸腥味吹过,五十辆牛车沿着海边的土路缓缓停下。松老站在港口的高台上,看着从牛车上跳下来的500名新勇士——他们穿着统一的兽皮甲,腰间别着铁制短刀,眼神里满是朝气,身后还跟着20名扛着渔具和造船工具的老勇士。 “松老!”带队的老勇士周队长快步上前,双手抱拳,“500名新勇士已安全送到,还有少族长让带的20套造船图纸,都在这呢!”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卷用兽皮包裹的图纸,递到松老手里。 松老接过图纸,手指在粗糙的兽皮上轻轻摩挲,眼里满是激动:“好!好!有了这500人,咱们水城的造船工坊终于能扩大规模了!以前就十几个人造船,造一艘船要两个月,现在有了人手,咱们不仅要多造船,还要造更大的船!” 周队长笑着点头:“少族长也说了,水城的渔业和海防都靠船,让咱们尽快造出能装五十人的渔船和能打仗的战船。这些新勇士里,有不少人以前在部落里砍过树、做过木活,正好能派上用场!” 松老立刻招手,把500名新勇士叫到面前。他指着港口边的造船工坊——那是一片用木栅栏围起来的场地,里面放着几艘刚完工一半的小船,还有一堆堆堆放在角落的木材。“大家听着!咱们水城靠海吃海,船就是咱们的腿!现在,我把你们分成三队:第一队150人,跟着周队长去东边的山林砍优质木材,要选那种十年以上的硬木,造船才结实;第二队200人,留在造船工坊,跟着老工匠学造船,打磨木板、安装船桨,都得学;第三队150人,跟着我去整理港口,把旧船修一修,再挖几个新的船坞,以后造好的船就能直接停在里面!” 新勇士们立刻行动起来。第一队的150人跟着周队长,扛着斧头和锯子,往东边的山林走去。路上,周队长指着路边的树木,对大家说:“咱们要砍的是黑檀木和橡木,这种木头密度大、不怕水泡,造出来的船能在海里抗住大风浪。大家砍树的时候注意安全,别伤了自己,也别浪费木材——每一根木头都要用到刀刃上!” 一个叫水生的新勇士忍不住问:“周队长,咱们一次要砍多少木头啊?”他以前在部落里砍过树,知道砍硬木不容易,一根成年的黑檀木,要几个人一起砍半天才能砍倒。 周队长笑着说:“少族长给的图纸上,一艘大船要五十根硬木,咱们先砍两百根,够造四艘船的。等工坊扩大了,咱们再接着砍,争取三个月内造出十艘渔船、五艘战船!” 水生和其他新勇士一听,都干劲十足。他们扛着斧头,快步走进山林,很快就传来了“砰砰”的砍树声。 留在造船工坊的200名新勇士,跟着老工匠们忙碌起来。老工匠王师傅拿着一把刨子,正在打磨一块木板,见新勇士们围过来,便停下手里的活,指着木板说:“你们看,这木板要打磨得光滑平整,不能有毛刺,不然拼船的时候会漏水。来,你们试试,注意刨子要拿稳,力道要均匀!” 一个叫石木的新勇士上前,接过刨子,按照王师傅说的方法,慢慢打磨起来。虽然一开始动作有些生疏,但很快就熟练了。王师傅看着他打磨好的木板,满意地点头:“不错!学得挺快!咱们造船就像搭房子,每一步都不能马虎,木板要拼严实,船桨要装牢固,这样船在海里才能行得稳、走得快!” 第三队的150名新勇士跟着松老,在港口边挖船坞。松老拿着一把铁锹,在地上画了几个长方形的框:“咱们要挖三个宽十米、长二十米的船坞,深度要到一人高,这样船停在里面,涨潮的时候也不会被冲走。大家分成十五组,每组十人,轮流挖,累了就歇会儿,保证三天内挖好!” 新勇士们立刻拿起铁锹,开始挖泥土。港口边的泥土虽然有些潮湿,但大家干劲十足,有的用铁锹挖,有的用筐子运,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小坑。松老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心里满是欣慰——以前水城只有几十个人,做什么都力不从心,现在有了500名新勇士,终于能大展拳脚了! 傍晚时分,第一队的新勇士们扛着第一批砍好的黑檀木回到了港口。周队长擦了擦脸上的汗,对松老说:“松老,今天砍了三十根硬木,明天再砍一天,就能凑够一百根了。山林里的木材多,只要人手够,咱们不用愁木材不够用!” 松老点点头,指着港口边刚修好的几艘旧船:“正好!咱们修好了五艘旧船,明天就能让渔民们用新船出海捕鱼。等新造的大船完工了,渔民们一次能捕的鱼,比以前多三倍,到时候咱们水城的鱼干,不仅够自己吃,还能运到龙城和兴城去换粮食!” 晚上,水城的篝火旁,新勇士们和老族人们围坐在一起,吃着刚烤好的鱼,聊着白天的趣事。水生兴奋地说:“今天砍树的时候,我还看到了海里的海豚,跟着咱们的船游了好远!等咱们的大船造好了,我一定要跟着渔船去远海看看,说不定还能捕到更大的鱼!” 石木也跟着说:“我今天学了怎么拼木板,王师傅说,等我学好了,就能自己造一艘小船了!以后我要造一艘最大的船,带着大家去更远的地方捕鱼!” 松老看着大家开心的样子,心里也乐开了花。他站起身,举起手里的陶碗,对大家说:“咱们水城的未来,就靠大家了!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多造船、多捕鱼,把水城建设好,以后咱们的日子,会比现在更红火!来,大家干了这碗酒,明天继续加油!” “好!”众人齐声应道,举起陶碗,一饮而尽。篝火的光芒映在大家的脸上,每个人的眼里都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接下来的几天,水城的造船工坊里,每天都充满了忙碌的身影。新勇士们跟着老工匠们,慢慢学会了打磨木板、安装船桨、修补船缝,有的甚至能独立完成一些简单的造船工序。周队长带着第一队的新勇士,每天都能砍回几十根硬木,木材堆在港口边,像一座小山。 半个月后,第一艘新造的渔船终于完工了。这艘船比以前的旧船大两倍,能装二十个人,船身用的都是优质的黑檀木,船桨也打磨得光滑结实。松老看着这艘新船,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好!好!这船造得好!明天就让渔民们用这艘船出海捕鱼,看看咱们新船的本事!” 第二天一早,渔民们推着新船,兴奋地走进海里。随着一声令下,渔船缓缓驶离港口,朝着远海的方向而去。新勇士们和老族人们站在港口边,挥手送别渔船,眼里满是期待。 中午时分,渔船回来了。渔民们兴奋地大喊:“松老!松老!咱们捕到了好多鱼!比以前多了两倍还多!这新船就是好,在海里走得稳,还能装好多鱼!” 松老连忙上前,看着渔船上满满的鱼,笑得合不拢嘴:“太好了!太好了!咱们的辛苦没白费!等剩下的船都造好了,咱们水城的渔业,就能彻底发展起来了!” 消息传到龙城,林羽听后,开心地对莫老说:“松老他们做得好!水城有了新船,以后不仅能保证自己的粮食供应,还能给其他城池提供鱼干。等铁轨铺好了,咱们各城之间的物资运输更方便,华夏部落的日子,会越来越有盼头!” 莫老也跟着点头:“少族长说得对!只要各城都像水城这样,各司其职,努力发展,咱们部落的力量,会越来越强!以后不管是应对小部落的挑衅,还是对抗奴隶主,咱们都有底气!” 水城的港口边,海风依旧吹拂着,但此时的水城,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弱小的小城。随着一艘艘新船的完工,渔民们出海捕鱼的次数越来越多,鱼干也越存越多。新勇士们渐渐融入了水城的生活,有的跟着渔民出海捕鱼,有的留在造船工坊里继续造船,每个人都在为水城的发展,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松老站在高台上,看着港口里来来往往的渔船,还有造船工坊里忙碌的身影,心里暗暗想:等咱们的战船造好了,水城的海防也会越来越牢固,到时候,不管是海上的敌人,还是抢鱼的小部落,都不敢再靠近水城半步!咱们水城,一定会成为华夏部落最坚固的海上屏障! 第212章 石城铁矿兴 石城的矿山脚下,尘土随着一阵马蹄声扬起。 苍岩老首领拄着拐杖站在矿道口,看着从山道上走来的队伍——500名新勇士穿着兽皮甲,扛着铁镐和铁锹,身后跟着15个背着矿石样本和提炼工具的老矿工,带队的正是熟悉铁矿运输的阿石。 “老首领!”阿石快步上前,声音带着赶路的喘息,“500名新勇士全到了,还有少族长让带的10个简易提炼炉图纸,都在这儿!”他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一卷兽皮图纸,递到苍岩老首领手里。 苍岩老首领展开图纸,昏花的眼睛瞬间亮了——图纸上清晰画着提炼炉的结构,有炉膛、通风口和出铁口,旁边还标注着尺寸。“好!好!以前咱们就一个土炉子,一天提炼不了五十斤铁,有了这新图纸和500人,咱们不仅能多开矿,还能让铁产量翻三倍!” 阿石笑着点头:“少族长特意交代,石城的铁矿是部落的‘铁疙瘩’,让咱们尽快扩大开采范围,多提炼优质铁,供冶铁坊造铁轨和武器。这些新勇士里,有不少人以前在山里挖过煤、采过石,干矿山的活正合适!” 苍岩老首领立刻招手,把500名新勇士叫到矿道口。 矿道口旁堆着一堆刚运出来的铁矿石,泛着暗红色的光泽,旁边还有几个简陋的矿车和一架木制绞车。 “大家听着!这矿山里的铁,是部落造武器、铺铁轨的根本!现在我把你们分三队: 第一队200人,跟着阿石进矿洞,扩大开采范围,要顺着铁矿脉挖新矿道,注意支撑矿顶,别出危险; 第二队150人,留在矿山脚下,搭建新的提炼炉,就按图纸上的样式来,炉膛要砌得严实,通风口不能堵; 第三队150人,负责运输,把矿洞里挖出来的铁矿石运到提炼炉旁,再把炼好的铁锭装上车,运去龙城!” 新勇士们齐声应下,立刻分头行动。 第一队的200人跟着阿石走进矿洞,矿洞里点着松明火把,照亮了狭窄的矿道。 阿石拿着火把,指着矿道墙壁上泛着金属光泽的矿石: “大家看,这就是铁矿脉!挖的时候要顺着脉走,每挖一米就用木头撑住矿顶,防止塌方。铁镐要往矿石缝隙里砸,这样省力,还能少浪费矿石!” 一个叫石虎的新勇士举起铁镐,试着往矿石缝隙里砸了一下,“砰”的一声,一块拳头大的铁矿石掉了下来。 他兴奋地说:“阿石哥,这矿石真容易挖!咱们一天能挖多少啊?” 阿石擦了擦脸上的煤灰,笑着说:“以前就三十个矿工,一天挖两千斤矿石,现在有200人,咱们争取一天挖六千斤!等新矿道挖通了,还能再多挖些——这矿山里的铁矿,够咱们挖好几年的!” 留在矿山脚下的150名新勇士,跟着老矿工李师傅搭建提炼炉。 李师傅拿着锄头,在地上画了个直径三米的圆圈:“咱们先挖一米深的坑当炉膛,周围用黏土和石头砌墙,要砌得越严实越好,这样炼铁的时候温度才够高。通风口要留两个,一个进风,一个出烟,都得对着风向,不然烟排不出去。” 新勇士们立刻动手,有的去附近挖黏土,有的搬石头砌墙,还有的跟着李师傅打磨通风口的木塞。 一个叫铁蛋的新勇士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黏土,疑惑地问:“李师傅,以前的土炉子为什么炼不出多少铁啊?” 李师傅叹了口气:“以前的炉子没通风口,温度不够,铁矿石里的杂质炼不出来,炼十斤矿石只能出三斤铁。这新炉子有通风口,还能往炉膛里加煤,温度能升一倍,炼十斤矿石能出六斤铁,效率翻了一倍!” 负责运输的150名新勇士,推着木制矿车在矿洞和提炼炉之间来回穿梭。 矿车装满铁矿石后,要四个人一起推才能动,新勇士们便两两一组,轮流推车。 一个叫大牛的新勇士擦了擦额头的汗,对身边的同伴说:“咱们加把劲!早点把矿石运到提炼炉,就能早点炼出铁,部落就能早点造铁轨了!” 同伴笑着点头,两人一起用力,矿车在土路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朝着提炼炉的方向而去。 傍晚时分,第一座新提炼炉终于搭建好了。 炉膛砌得方方正正,通风口也安装妥当,旁边还堆着一堆准备好的煤和铁矿石。 苍岩老首领走到炉前,用手摸了摸炉膛的墙壁,满意地点头:“好!明天一早就点火炼铁,看看这新炉子到底能不能多炼出铁来!” 阿石也从矿洞里走出来,身上沾满了煤灰,手里还拿着一块刚挖出来的富铁矿: “老首领,今天挖了五千八百斤矿石,新矿道也挖了十米,明天就能接着挖!等新矿道挖通,咱们就能挖到更好的铁矿石,炼出来的铁也更结实!” 苍岩老首领接过铁矿石,在手里掂了掂,眼里满是欣慰: “好!好!只要咱们齐心协力,石城的铁矿一定能给部落提供足够的铁!以后冶铁坊造铁轨、造武器,再也不用愁没铁了!” 晚上,矿山脚下燃起了篝火,新勇士们和老矿工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烤红薯和干肉,聊着白天的趣事。 石虎兴奋地说:“今天在矿洞里,我挖到一块比拳头还大的铁矿石,阿石哥说那是富铁矿,炼出来的铁能造铁刀!” 铁蛋也跟着说:“咱们搭的提炼炉明天就能点火了,李师傅说,第一次炼铁就能炼出三百斤铁锭,比以前一个月炼的还多!” 苍岩老首领看着大家兴奋的样子,站起身,举起手里的陶碗:“咱们石城是部落的‘铁疙瘩’,咱们的铁,要撑起部落的武器和铁轨!只要咱们好好干,多开矿、多炼铁,部落就会越来越强!来,大家干了这碗酒,明天继续加油!” “好!”众人齐声应道,陶碗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篝火的光芒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第二天一早,第一座新提炼炉正式点火。 李师傅往炉膛里添了煤和铁矿石,再打开通风口,风顺着通风口吹进炉膛,火苗瞬间窜起,把炉膛烧得通红。 新勇士们和老矿工们围在炉旁,眼睛紧紧盯着炉膛,心里满是紧张和期待。 两个时辰后,李师傅打开出铁口,一股通红的铁水顺着出铁口流了出来,落在事先准备好的泥模里,很快就凝结成了一块块铁锭。 众人连忙上前,看着泛着冷光的铁锭,兴奋地大喊起来:“炼出来了!炼出来了!这么多铁锭!” 李师傅拿起一块铁锭,在手里掂了掂,笑着说:“这一炉炼了三百二十斤铁锭,比以前的土炉子强太多了!咱们再搭四座新炉子,以后一天能炼一千五百斤铁,足够冶铁坊用了!” 苍岩老首领看着堆在一旁的铁锭,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太好了!太好了!咱们石城终于能多炼铁了!阿石,你立刻安排人,把今天炼好的铁锭装上车,运去龙城,让少族长也高兴高兴!” 阿石立刻应下,组织人手把铁锭装上车。 十辆装满铁锭的牛车沿着山道缓缓出发,朝着龙城的方向而去。 新勇士们和老矿工们站在矿山脚下,挥手送别牛车,眼里满是自豪。 消息传到龙城,林羽看着运来的铁锭,开心地对莫老说: “苍岩老首领他们做得好!石城的铁产量上去了,咱们的冶铁坊就能加快造铁轨和武器的速度。等铁轨铺好了,各城之间的物资运输更方便,华夏部落的发展,就能再上一个台阶!” 莫老也跟着点头:“少族长说得对!石城的铁、水城的鱼、兴城的粮,再加上龙城的工坊,咱们部落的根基越来越稳了!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咱们都能扛过去!” 石城的矿山里,铁镐撞击矿石的声音此起彼伏,提炼炉里的火苗越烧越旺,一辆辆装满铁矿石和铁锭的牛车沿着山道来来往往。 新勇士们渐渐融入了石城的生活,有的在矿洞里挖矿,有的在提炼炉旁炼铁,有的负责运输,每个人都在为石城的铁矿事业,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苍岩老首领站在矿山的高台上,看着忙碌的身影和熊熊燃烧的提炼炉,心里暗暗想: 等五座提炼炉都建好,咱们石城一天能炼两千斤铁,到时候,部落的铁轨能铺得更远,武器能造得更多!咱们石城,一定会成为华夏部落最坚固的“铁基石”! 第213章 兴城农事忙 兴城的种植园边,晨雾还没散尽,田埂上就传来了脚步声。 阿灰带着500名新勇士刚从训练场赶来,就看到林羽蹲在田边,手里拿着一把用木头和青铜片做的农具,旁边还放着几捆裹着湿布的果苗。 “少族长!”阿灰快步上前,身后的新勇士们也纷纷停下脚步,目光好奇地落在林羽手里的农具上。 “您怎么亲自来了?这新到的500人都安排好了,一半跟着老田熟悉田地,一半准备开垦东边的荒地。” 林羽站起身,举起手里的农具——那是一把木柄上镶着青铜刃的锄头,刃口磨得发亮。 “这是我让冶铁坊打的简易农具,比纯木锄头锋利三倍,开垦荒地、除草都省力。兴城是部落的‘粮袋子’,光有人手不够,还得有趁手的工具,才能让荒地变成良田。” 他说着,把农具递给身边的老田。 老田接过锄头,试着在田埂上挖了一下,泥土瞬间被翻起,比他平时用的木锄头轻松太多。 “好东西!好东西啊!以前挖一亩荒地要十个人干一天,有这锄头,五个人就能干完!” 林羽笑着点头,又指了指旁边的果苗:“这是上次去南边部落交换的桃树苗和梨树苗,一共两百棵,今天也一起种上。以后咱们不仅有粮食吃,还能有果子摘,族人的日子能更红火。” 阿灰立刻招手,把500名新勇士分成两队。 “第一队250人,跟着老田和少族长学用新农具,先把东边的两百亩荒地开垦出来; 第二队250人,跟着老工匠去做农具,按少族长给的图纸,多打些锄头、镰刀和犁,保证每个种地的族人都有工具用!” 新勇士们齐声应下,立刻分头行动。 第一队的250人跟着林羽和老田来到东边的荒地,这里长满了野草和矮树,土地也板结得厉害。 林羽拿起一把新锄头,示范着说:“开垦荒地要先把野草和树根刨掉,再把土翻松,翻的时候要深一点,这样种子才能扎根。大家看,像我这样,把锄头举高,顺着草根的方向砸下去,省力还能刨得干净。” 一个叫春生的新勇士接过锄头,学着林羽的样子试了试,果然比用木锄头轻松不少。 他兴奋地说:“少族长,这锄头真好用!我以前在老家种过地,用木锄头挖半天手就酸了,这新锄头挖十下都不费劲!” 老田在一旁补充道:“大家别急着赶进度,先把地里的石头捡出来,不然以后种地会硌坏农具。 咱们今天先开垦五十亩,明天接着干,争取十天内把两百亩荒地都开垦完,赶在雨季前种上粟米和麦子!” 新勇士们立刻散开,有的用锄头刨草,有的弯腰捡石头,有的则把翻好的土块敲碎,田埂上很快就响起了“砰砰”的锄头声和此起彼伏的谈笑声。 第二队的250人跟着老工匠来到种植园旁的木工坊,这里已经堆好了一堆木头和青铜片。 老工匠拿起一块木头,用锯子锯成合适的长度,再用凿子在一端凿出凹槽,把青铜片嵌进去,最后用铁钉固定好,一把新锄头就快成型了。 “大家看,做锄头关键是青铜片要嵌牢固,木柄要打磨光滑,这样用的时候才不会伤手。每个人先做一把锄头,熟悉了再做镰刀和犁。” 一个叫秋实的新勇士拿起木头,跟着老工匠的步骤慢慢做。他以前学过木工,做起来格外顺手,不一会儿就做好了一把锄头。 老工匠看着他做的锄头,满意地点头:“不错!做得比我第一次做的还好!咱们多做些工具,不仅种植园能用,还能运到龙城和石城去,让其他城池的族人也用上好工具!” 傍晚时分,东边的荒地已经开垦出了五十亩,地里的野草和树根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翻好的土地散发着泥土的清香。 林羽看着平整的土地,对老田说:“明天咱们把种子泡一下,再拌上草木灰,这样能防止虫子咬种子,发芽率也高。等两百亩荒地都开垦完,咱们一半种粟米,一半种麦子,粟米耐旱,麦子耐寒,这样不管下半年是旱是涝,都能有收成。” 老田点点头,指着不远处的果苗:“那些果苗我已经让人浇过水了,明天找几个懂种树的族人,把果苗种在种植园的边上,既能结果子,还能挡住西边的风沙,保护地里的庄稼。” 晚上,种植园的篝火旁,新勇士们和老族人们围坐在一起,吃着刚煮好的粟米粥和烤红薯,聊着白天的趣事。 春生兴奋地说:“今天我开垦了半亩地,老田说我做得好,明天让我带几个弟兄一起干!等粟米种上了,秋天就能吃到自己种的粮食了!” 秋实也笑着说:“我今天做了五把锄头,老工匠说我可以学做犁了!以后咱们种地能用犁耕地,比用锄头翻地快多了,说不定还能多种些庄稼!” 林羽看着大家开心的样子,站起身,举起手里的陶碗:“咱们兴城的种植园,是部落的‘粮袋子’,咱们种出的粮食,要养活部落的每一个人!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多开垦荒地,多做趁手的工具,以后咱们不仅能吃饱,还能吃好!来,大家干了这碗粥,明天继续加油!” “好!”众人齐声应道,陶碗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篝火的光芒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接下来的几天,兴城的种植园里每天都充满了忙碌的身影。 新勇士们跟着老族人们,很快就掌握了用新农具开垦荒地的技巧,两百亩荒地在第八天就全部开垦完了。 老田按照林羽的嘱咐,把粟米和麦种泡好,拌上草木灰,分给大家播种。 播种那天,种植园里格外热闹。新勇士们和老族人们排成一排,手里拿着种子,弯腰把种子撒进土里,再用脚轻轻踩实。 林羽也加入了播种的队伍,他一边撒种子,一边对身边的春生说:“撒种子要均匀,不能太密也不能太稀,太密了苗长不好,太稀了会浪费土地。等种子发芽了,还要记得除草和浇水,庄稼和人一样,要用心照顾才能长得好。” 春生认真地点点头,按照林羽说的方法撒种子,撒得又均匀又快。老田在一旁看着,笑着说:“春生这孩子学得快,以后肯定是个种地的好把式!等秋天收了粮食,咱们部落的粮囤肯定能堆得满满的!” 与此同时,木工坊里已经做出了两百多把新农具,除了种植园用的,还有五十把锄头和三十把镰刀被装上车,准备运到龙城和其他城池。 秋实看着自己做的农具被装上牛车,心里满是自豪:“以后其他城池的族人也能用我做的农具种地了,咱们部落的粮食肯定能越种越多!” 半个月后,种植园里的粟米和麦子都发了芽,嫩绿的小苗从土里钻出来,一眼望去,一片生机勃勃。 果苗也种在了种植园的边上,浇过水后,枝叶渐渐舒展,看起来格外有精神。 林羽看着长势喜人的庄稼和果苗,对阿灰和老田说:“照这样下去,秋天咱们肯定能有个好收成。等粮食收了,咱们再开垦两百亩荒地,多种些庄稼和果树,让兴城的种植园越来越大,成为部落最稳固的‘粮袋子’!” 阿灰和老田笑着点头,眼里满是期待。他们知道,只要兴城的粮食足够多,部落就能有更多的精力发展其他事业,华夏部落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光明。 兴城的田埂上,新种下的庄稼在风中轻轻摇曳,远处的木工坊里还在传来敲打木头的声音,每个人都在为部落的未来,默默贡献着自己的力量。 第214章 龙城冶铁旺 龙城的冶铁坊外,晨光刚漫过木栅栏,就传来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莫老站在工坊门口,看着从石城赶来的牛车——十辆车上装满了泛着冷光的铁锭,50名新抽调来的工匠正扛着铁锤、风箱等工具往工坊里走,带队的正是冶铁坊的老匠人陈师傅。 “莫老!”陈师傅擦了擦额头的汗,快步上前,手里还攥着一块刚炼好的熟铁,“石城新运的铁锭到了,足足三千斤!还有少族长让带的新型弩箭和铁刀图纸,都在我怀里揣着呢!” 莫老接过图纸,展开一看,眼里瞬间亮了——弩箭图纸上画着带倒钩的箭头,铁刀图纸则标注着加宽的刀刃和防滑的木柄。“好!好!以前咱们的弩箭射穿力不够,铁刀也容易卷刃,有了这新图纸,再加上石城的铁锭,咱们不仅能多造铁轨,还能让部落的武器再上一个档次!” 他说着,转身对着冶铁坊里的工匠和新人们喊:“大家都听着!现在石城的铁锭供得上了,咱们要把冶铁坊扩大一倍,再添十个炼铁炉、五座锻造台!一半人负责炼铁轨,保证三个月内铺完兴城到龙城的半段铁轨;另一半人跟着陈师傅,按新图纸造弩箭和铁刀,争取一个月内造出五百把铁刀、一千支弩箭!” 工匠们齐声应下,立刻分头忙活。负责炼铁轨的工匠们先在工坊东侧清理场地,搬来石头砌新的炼铁炉。老工匠李铁匠拿着锄头,在地上画了个长两米、宽一米的长方形:“这新炉子要比旧炉子高半米,炉膛里多砌两层耐火泥,这样能扛住更高的温度,炼出来的铁轨更结实。通风口要再开大些,风箱拉起来更省力,炼铁速度也能快一倍!” 一个叫铁山的新工匠跟着李铁匠砌炉子,手里的泥抹子用得越来越熟练。他忍不住问:“李师傅,以前咱们一天只能炼五十斤铁轨用的铁,这新炉子能炼多少啊?” 李铁匠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新炉子一天最少能炼一百二十斤!咱们添十个新炉子,再加上旧炉子,一天就能炼一千五百斤铁,够铺二十米铁轨的!照这速度,三个月内肯定能完成少族长的要求!” 铁山眼睛一亮,手里的活计更麻利了。不一会儿,新炉子的地基就砌好了,其他工匠们扛着耐火泥和石头过来,很快就把第一座新炼铁炉的框架搭了起来。 另一边,负责造武器的工匠们围在陈师傅身边,看着新图纸研究。陈师傅拿起一块熟铁,放在锻造台上,用铁锤敲了敲:“这新型铁刀要把刀刃加宽半指,刀背加厚,这样砍下去不容易卷刃;木柄上要刻三道防滑纹,握在手里更稳。弩箭的箭头要做成倒钩形,射进敌人身体里,想拔都拔不出来!” 说着,他点燃锻造炉,把熟铁放进去烧红,再用大锤反复敲打。火星子溅在地上,很快就把铁刀的雏形打了出来。一个叫石匠的新工匠看得眼热,忍不住说:“陈师傅,我能试试吗?以前我在老家打过镰刀,说不定能帮上忙!” 陈师傅笑着把铁锤递给他:“试试就试试!记住,敲打要顺着铁的纹路来,力道要均匀,不然铁刀容易裂。” 石匠接过铁锤,学着陈师傅的样子,对着烧红的铁坯轻轻敲打。虽然一开始动作有些生疏,但很快就找到了窍门。陈师傅在一旁看着,满意地点头:“不错!有悟性!好好练,以后你也能成咱们冶铁坊的好工匠!” 中午时分,第一座新炼铁炉正式点火。李铁匠往炉膛里添了铁锭和煤,几个工匠一起拉动风箱,“呼哧呼哧”的风箱声里,火苗蹿起半人高,把炉膛烧得通红。半个时辰后,李铁匠打开出铁口,通红的铁水顺着沟槽流进铁轨模具里,很快就凝结成了一根三米长的铁轨。 工匠们围上来,看着泛着冷光的铁轨,兴奋地喊起来:“成了!新炉子成了!这铁轨比以前的还结实!” 李铁匠拿起铁轨,用铁锤敲了敲,声音清脆:“这铁轨能承受十辆牛车的重量!等铺到兴城,以后运粮食、运铁锭,再也不用靠牛车慢悠悠地跑了!” 莫老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他看着新铁轨,又看了看正在锻造的新型铁刀,心里乐开了花:“好!好!咱们冶铁坊这下能大干一场了!陈师傅,你们造好的第一把铁刀和第一支弩箭,要尽快送到少族长手里,让他也高兴高兴!” 陈师傅连忙应下。傍晚时分,第一把新型铁刀和第一支弩箭就造好了。铁刀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刀刃闪着寒光;弩箭的倒钩锋利无比,看着就让人胆寒。莫老让人把武器包好,派两个勇士连夜送往林羽所在的兴城。 晚上,冶铁坊的篝火旁,工匠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烤肉和粟米粥,聊着白天的趣事。铁山兴奋地说:“今天我跟着李师傅炼出了三根铁轨,李师傅说我学得快,明天让我负责照看一座新炉子!” 石匠也笑着说:“我今天打了三把铁刀的雏形,陈师傅还夸我有悟性呢!以后我要多打些好武器,让咱们部落的勇士们拿着,再也不怕敌人了!” 莫老看着大家干劲十足的样子,站起身,举起手里的陶碗:“咱们冶铁坊是部落的‘铁匠铺’,咱们造的铁轨能连起各城,造的武器能保护族人!只要咱们好好干,多炼铁、多造好东西,部落就会越来越强!来,大家干了这碗酒,明天继续加油!” “好!”众人齐声应道,陶碗碰撞在一起,清脆的响声在夜空里回荡。篝火的光芒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接下来的日子里,冶铁坊里每天都热闹非凡。新炼铁炉一座接一座点火,铁轨一根接一根地造出来,堆在工坊外,像一座小山。造武器的工匠们也越来越熟练,每天都能造出二十把新型铁刀和五十支倒钩弩箭,很快就凑够了五百把铁刀、一千支弩箭,被分批送到各城的勇士手里。 兴城的林羽收到第一把新型铁刀和弩箭后,立刻让人试了试。铁刀砍在木头上,轻松就劈成了两段,刀刃一点没卷;弩箭射出去,直接穿透了厚厚的木板,倒钩牢牢地挂在上面。林羽看着手里的武器,开心地对身边的人说:“莫老他们做得好!有了这新武器,咱们部落的勇士们战斗力能提升一倍!等铁轨铺好,各城之间联系更紧密,咱们华夏部落就能真正站稳脚跟了!” 消息传回龙城,莫老和工匠们更受鼓舞了。他们不仅加快了炼铁轨的速度,还开始研究新的冶铁技术。陈师傅试着在铁水里加了些从石城运来的矿石粉末,发现炼出来的铁更结实了;李铁匠则改进了风箱,让炼铁炉的温度更高,炼铁速度又快了不少。 一个月后,当第一百根铁轨造好时,莫老组织工匠们,开始在龙城到兴城的路上铺铁轨。勇士们和工匠们一起动手,有的挖路基,有的铺铁轨,有的用铁钉把铁轨固定在枕木上。看着铁轨一点点向兴城延伸,莫老心里暗暗想:等铁轨铺完,各城的物资能快速运输,部落的发展肯定能再快一步!咱们冶铁坊,一定要成为部落最强的后盾! 龙城的冶铁坊里,风箱声、敲打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充满力量的歌。每个人都在为部落的未来忙碌着,他们知道,只要齐心协力,华夏部落一定能越来越强,族人也能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 第215章 龙城工坊盛 龙城的工坊区里,晨光刚把木屋顶染成金色,肥皂工坊和陶器工坊就传来了热闹的动静。莫老背着手走在石板路上,看着从各城抽调来的100名新工匠——他们背着工具包,正围着工坊门口的产品样品议论,带队的是肥皂坊的老匠人刘婶和陶器坊的老匠人赵师傅。 “莫老!”刘婶手里攥着一块刚晾好的肥皂,快步迎上来,肥皂的清香随着动作散开,“新工匠都到齐了!还有少族长让带的皂角提纯法子,我试了两回,比以前的方子多出三成肥皂!” 赵师傅也举着一个新烧的陶碗,碗壁光滑得能映出人影:“咱们新调的陶土配方也成了,烧出来的陶器不漏水,还更结实!现在有了人手,陶器产量肯定能翻两倍!” 莫老接过肥皂和陶碗,手指摩挲着肥皂的纹路,又敲了敲陶碗,声音清脆。“好!好!肥皂能洗干净衣裳、防伤口感染,陶器能装粮、盛水,都是部落刚需。现在人够了,不仅要多产,还要把产品分好类、包好装,等铁轨通了,就能运去其他部落换东西——咱们要让龙城的工坊,既供得上自己人用,还能当贸易的‘硬通货’!” 他说着,把新工匠分成两队:“50人去肥皂坊,跟着刘婶学熬皂、晾皂;50人去陶器坊,跟着赵师傅学和泥、拉坯。中午咱们再碰个头,商量分类包装的事!” 新工匠们立刻分头行动。肥皂坊里,刘婶已经在大陶锅里烧好了皂角水,白色的泡沫顺着锅沿轻轻晃动。她拿起一把木勺,舀出一勺皂角水:“大家看好了!先把皂角砸烂煮三个时辰,煮出浓汁再加草木灰水,搅拌到起稠泡,倒在木模里晾两天,就能成肥皂。新方子加了晒干的胰子,去污力更强,还带香味!” 一个叫春桃的新工匠凑上前,看着锅里的皂角水,好奇地问:“刘婶,以前咱们一天能做多少肥皂啊?现在有这么多人,能多做些吗?” 刘婶笑着点头:“以前就五个人,一天做三十块肥皂,还不够部落里伤员和工匠用。现在50人分工,劈皂角的、烧火的、搅拌的、晾皂的各管一摊,一天最少能做三百块!咱们再做些小模具,刻上部落的标记,以后别人一看就知道是咱们华夏部落的肥皂!” 春桃立刻拿起木槌,跟着其他工匠一起砸皂角。皂角的清香混着草木灰的味道,在工坊里弥漫开来。不一会儿,第一批皂角浓汁就煮好了,工匠们轮流搅拌,直到锅里的液体变得黏稠,再小心翼翼地倒进刻着“华”字的木模里。 另一边的陶器坊里,赵师傅正带着新工匠和陶土。陶土被揉得软硬适中,放在转盘上,赵师傅脚踩转盘,双手轻轻扶住陶土,转着转着,一个陶碗的雏形就慢慢冒了出来。“拉坯要稳,手指要贴紧陶土,想做碗就收住口,想做罐子就往上拉。新陶土加了细沙,烧出来不容易裂,大家大胆试!” 一个叫石娃的新工匠以前在老家捏过土碗,他学着赵师傅的样子踩动转盘,双手扶住陶土。一开始陶土总往一边歪,但试了三次后,终于捏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陶罐。赵师傅走过来,伸手帮他调整了一下形状:“不错!第一次做成这样就很好!等烧好了,你这个罐子能装两斤粟米!” 石娃眼睛一亮,又拿起一块陶土接着练。工坊里的转盘转个不停,一个个陶罐、陶碗、陶盆渐渐摆满了架子,等着晾干后入窑烧制。 中午时分,莫老来到工坊区,看到肥皂坊的木模里摆满了待晾的肥皂,陶器坊的架子上也堆满了湿坯,满意地点头。“刘婶、赵师傅,咱们现在商量分类包装的事。肥皂分两类,大的供部落内部用,小的装成礼盒,以后跟其他部落贸易用;陶器也分三类,装粮的大陶罐、盛水的陶壶、日常用的陶碗,都要分开摆放,外面用草绳捆好,防止运输时碰碎。” 刘婶立刻应道:“我这就找些粗布,把小肥皂包成十个一包,再用藤条编篮子装起来,又好看又结实!” 赵师傅也跟着说:“陶器晾干后,我让工匠们在外面涂一层釉,烧出来更光滑。大陶罐用稻草裹两层,再装进木框里,牛车运的时候就不容易坏了!” 莫老点点头,又指了指工坊外的空地:“咱们在空地搭两个仓库,一个放肥皂,一个放陶器,按种类分区域,贴上木牌标注。以后不管是部落内部领用,还是往外运输,都一目了然!” 工匠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去砍藤条编篮子,有的去割稻草准备裹陶器,有的则在空地搭仓库。肥皂坊里,春桃和几个工匠正把晾好的小肥皂放进粗布包里,每包都系上红绳,看着格外喜庆;陶器坊里,石娃和工匠们一起给晾干的陶坯涂釉,涂了釉的陶坯泛着淡淡的光泽,比之前更精致了。 傍晚时分,第一窑陶器终于烧好了。窑门打开,热气裹挟着陶土的香味涌出来,工匠们小心地把陶器搬出来——陶碗壁薄透光,陶壶结实耐用,陶罐摔在地上也只磕了个小印,没裂开来。赵师傅拿起一个陶壶,往里面倒了些水,果然不漏水。“成了!这新陶土配方太好用了!以后咱们一天能烧两窑陶器,足够部落用,还能剩不少用来贸易!” 肥皂坊的第一批小肥皂也晾好了,包在粗布里,装在藤篮里,看着就很规整。刘婶拿起一块小肥皂,递给莫老:“您闻闻,这肥皂还带着皂角的香味,比其他部落用的草木灰好太多了!以后跟他们贸易,肯定能换不少好东西!” 莫老接过肥皂,闻了闻,笑着说:“咱们的肥皂和陶器,以后就是部落的‘名片’!等铁轨铺好,运到兴城、水城、石城,再运去南边的部落,既能让族人用上好东西,还能换回咱们需要的种子、兽皮,一举两得!” 晚上,工坊区的篝火旁,工匠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烤肉,聊着白天的趣事。春桃兴奋地说:“今天我包了五十包小肥皂,刘婶说我包得好看,明天让我教其他工匠!以后咱们的肥皂运到其他部落,别人肯定喜欢!” 石娃也笑着说:“我今天烧出了十个陶罐,赵师傅说可以用来装盐!以后咱们部落的盐再也不用装在兽皮袋里,又脏又容易漏了!” 莫老看着大家干劲十足的样子,站起身,举起陶碗:“咱们龙城的工坊,是部落的‘百宝箱’!肥皂能保健康,陶器能保民生,以后咱们还要做更多好东西!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不仅族人能过上好日子,咱们华夏部落的名声,也能传遍这片土地!来,大家干了这碗酒,明天继续加油!” “好!”众人齐声应道,陶碗碰撞的声音在夜空里格外响亮。篝火的光芒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接下来的日子里,肥皂坊和陶器坊的产量一天比一天高。肥皂堆满了仓库,有大的、小的,还有专门给孩子做的迷你肥皂;陶器也越烧越多,大陶罐能装五十斤粮食,小陶碗精致可爱,陶壶还能用来煮茶。莫老让人把一部分产品送到各城,剩下的分类包装好,等着铁轨铺好后运去贸易。 兴城的林羽收到肥皂和陶碗后,立刻让人分发给族人。大家用肥皂洗完衣裳,发现比以前用草木灰洗得干净多了;用陶碗吃饭,也比用木碗方便卫生。林羽看着族人开心的样子,对身边的阿灰说:“莫老他们做得好!工坊不仅能满足咱们自己用,还能为贸易做准备。以后咱们华夏部落,既能种出粮、炼出铁,还能造出好东西,日子肯定会越来越红火!” 消息传回龙城,莫老和工匠们更受鼓舞了。刘婶开始尝试用花瓣做带香味的肥皂,赵师傅则研究着做更大的陶瓮,用来储存鱼干和肉干。工坊里的动静越来越大,连路过的族人都忍不住探头往里看,眼里满是自豪。 龙城的工坊区里,肥皂的清香、陶土的醇厚、工匠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充满生机的歌。每个人都知道,他们手里做的不是简单的肥皂和陶器,而是华夏部落的未来——一个有饭吃、有衣穿、有好东西用的未来。 第216章 铁轨连三城 龙城的东门外,晨雾还没散透,就被一阵“轰隆”的车轮声搅开。 林羽站在高台上,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队伍——800名勇士扛着铁锹、撬棍,300辆牛车装满了泛着冷光的铁轨和粗壮的枕木,冶铁坊的李铁匠带着20名工匠,正挨个检查铁轨上的铁钉,莫老则捧着一张兽皮地图,快步走到他身边。 “少族长,各城的人都到齐了!” 莫老指着地图上三条用炭笔标注的路线,“石城派了200人来挖山路路基,苍岩老首领还特意送了50把新铁镐; 水城来了150人,带了不少防水的油布,说要把沿海的铁轨垫高; 兴城最积极,阿灰带了250人,连种植园的新农具都拉来了,说要先把路基挖得比田埂还平!” 林羽点点头,接过地图,手指重重按在三条路线的起点: “今天咱们分三队,同时往三个方向铺轨!第一队去兴城,由阿灰带队,路最平,争取20天内通到种植园。 兴城的粮食早一天运过来,部落的粮囤就能早一天满; 第二队去石城,让李铁匠跟着,山路陡,重点把路基砸实,铁轨下面多垫石头,防止下雨滑坡; 第三队去水城,周队长熟悉海边的情况,让他负责把铁轨垫高半米,再用油布裹住枕木,别让海水泡坏了。 每队配5个传信兵,有问题随时报!”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响起一阵欢呼。 阿灰第一个站出来,扛起一把铁锹跳上牛车: “去兴城的跟我走!以前咱们扛着粮食去龙城,走两天腿都软,等铁轨通了,马拉着铁车跑,一天能跑三趟!今天咱们先挖十里路基,谁都别掉队!” “好!” 去兴城的勇士们齐声应和,大牛扛着两根枕木跑在最前面,笑着喊: “阿灰队长,我以前在老家挖过水渠,挖路基我在行,今天肯定比你挖得快!” 阿灰笑着踹了他一脚,率先朝着兴城的方向走去,身后的牛车跟着动起来,车轮碾过土路,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另一边,李铁匠正跟石城来的石虎交代:“石城那边的山路有不少大石块,别硬凿!先堆柴火烧,烧红了再浇冷水,石头自己就裂了。 路基要挖半米深,每铺一根铁轨,就用四根铁钉固定,少一根都不行——这铁轨要能扛住十辆装满铁锭的牛车!” 石虎攥着铁镐,用力捶了捶地面:“李师傅放心!咱们石城的人有的是力气,保证把路基挖得比石头还硬!等铁轨通了,咱们的铁锭运去龙城,再也不用怕山路颠坏了!” 两队人分别出发后,林羽带着去水城的队伍来到海边。 周队长已经带着人在沙滩上挖好了一道浅沟,旁边堆着不少沙土和石头。 “少族长,您看这样行不行?”周队长指着浅沟,“咱们把石头铺在下面,再填一层沙土,枕木放在上面,最后把铁轨固定好,就算涨潮,海水也淹不到铁轨!” 林羽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土捏了捏,又踩了踩铺好的石头:“好!再在铁轨两边挖一道排水沟,下雨的时候水能及时流走。你们先铺两百米试试,我去看看其他两队的情况。” 周队长立刻让人行动起来,勇士们有的搬石头,有的铺油布,有的则用撬棍把铁轨抬到枕木上,海边很快就响起了“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阳光洒在铁轨上,泛着耀眼的光。 中午时分,各队都传来了好消息——去兴城的队伍已经挖好了三里地的路基,铺上了80根铁轨;去石城的队伍虽然遇到了几块大石块,但用火烧的法子很快就解决了,也铺好了两里地; 去水城的队伍则铺完了四里地的铁轨,排水沟也挖好了,涨潮的时候海水果然没漫到铁轨。 林羽收到消息后,心里松了口气。他骑着马来到兴城方向的施工现场,看到阿灰正带着人用铁锤把铁钉砸进枕木里,每砸一下,都要俯身检查一下铁轨是否平整。 “阿灰,进度不错啊!”林羽笑着说。 阿灰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少族长,这铁轨太好用了!刚才我们试着把一辆装满粟米的牛车推上去,两个人拉着就能走,比在土路上快三倍!等通到兴城,咱们的粮食运输就再也不用愁了!” 林羽点点头,又骑马去了石城方向。 李铁匠正跟石虎一起检查路基,看到林羽来了,连忙迎上来:“少族长,您看这路基,砸得比平地还硬!刚才我们用牛车压了一下,铁轨连晃都没晃!” 林羽踩了踩路基,果然很结实。他指着远处的山坡:“前面的山坡更陡,你们要多垫些石头,别省材料——安全第一!” 石虎连连点头,转身又带着人去挖路基了。 傍晚时分,去兴城的队伍已经铺完了八里地的铁轨,去石城的队伍铺完了六里地,去水城的队伍则铺完了七里地。 各队都在施工现场搭起了帐篷,篝火照亮了夜空,勇士们和工匠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烤肉,聊着白天的趣事。 大牛兴奋地说:“今天我砸了一百根铁钉,阿灰队长说我砸得又快又准,明天让我带几个人专门负责固定铁轨!” 石虎也笑着说:“我们今天遇到一块比房子还大的石头,烧了两个时辰才裂开,不过总算挖通了路基,明天就能接着铺轨了!” 周队长则说:“我们今天铺的铁轨,涨潮的时候海水刚好到排水沟,一点都没淹到,看来咱们的法子管用!” 林羽看着大家干劲十足的样子,站起身,举起手里的陶碗:“咱们的铁轨,是部落的‘生命线’!它能把石城的铁、兴城的粮、水城的鱼都连起来,让咱们的日子越过越红火!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不出三个月,咱们三个城就能通过铁轨连在一起,再也不用怕路远、路难走了!来,大家干了这碗酒,明天继续加油!” “好!”众人齐声应道,陶碗碰撞的声音在夜空里格外响亮,篝火的光芒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接下来的日子里,三段铁轨的铺设都很顺利。 去兴城的队伍因为路平,进度最快,20天后就铺到了兴城的种植园旁; 去石城的队伍虽然山路难走,但在李铁匠和石虎的带领下,也在一个月后铺到了石城的矿山脚下; 去水城的队伍则在一个半月后铺到了水城的港口边。 当三段铁轨都铺完的那天,林羽带着各城的负责人来到龙城的东门外,看着三条铁轨像三条银色的带子,分别通向石城、水城和兴城,心里无比激动。 他让人把一辆装满粮食、铁锭和鱼干的铁车推上铁轨,用马拉着,沿着铁轨向兴城的方向驶去——铁车在铁轨上平稳地前进,速度越来越快,勇士们和族人都兴奋地跟在后面跑,欢呼声在山谷里回荡。 “咱们华夏部落,终于有了自己的铁轨!” 林羽站在铁轨旁,看着远去的铁车,对身边的众人说,“这铁轨不仅连起了各城的路,还连起了咱们部落的未来! 以后,咱们要造更多的铁轨,连起更多的地方,让族人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众人齐声应道,眼里满是自豪。他们知道,随着铁轨的通车,华夏部落的发展一定会越来越快,一个更加强大、更加繁荣的部落,正在慢慢崛起。 第217章 水城练军 水城的港口边,天刚蒙蒙亮,就传来了“哗啦”的水声。 周队长站在码头的高台上,看着下方整齐列队的200名勇士——他们穿着短打,手里攥着木桨,身后停着十艘改造过的木船,船舷两侧绑着加固的木板,船头还装着锋利的木矛,林羽则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张画着海域的兽皮图。 “少族长,人都到齐了!” 周队长声音洪亮,“这些勇士都是水城水性最好的,有的会捕鱼,有的会划船,就是没试过水上作战。咱们先从基础练起,再慢慢探索周边海域,肯定能把水军练出来!” 林羽点点头,手指在兽皮图上划过,图上用炭笔标着几个圆圈:“水城靠海吃海,水军既要能保护港口,也要能找到新渔场。 今天分两步走,一半人跟着你练水上作战和划船技巧,另一半人跟着老渔民王伯去探索海域,看看图上标着的这几个地方,能不能成为新渔场。训练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别逞强!”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响起一阵响应。 周队长第一个跳上一艘木船,拿起木桨用力划了一下,船身飞快地向前冲去: “练作战的跟我来!水上作战,先练划船——要划得快、划得齐,才能追上敌人,也才能躲开危险。今天先练‘齐桨’,我喊口号,你们跟着划,谁划慢了,就多练一个时辰!” “好!”20名勇士立刻跳上五艘木船,周队长站在最前面的船上,高声喊:“一!二!一!二!” 勇士们跟着口号划动木桨,一开始有的快有的慢,船身摇摇晃晃,后来渐渐整齐起来,木桨拍打着水面,溅起阵阵水花。 一个叫水生的勇士划得最卖力,他以前是渔民,划船很熟练,很快就跟上了周队长的节奏,还不忘提醒身边的人:“别用蛮力!手腕使劲,身子跟着晃,这样又快又省力!” 周队长看在眼里,笑着喊:“水生划得好!大家学着点!等你们能把船划得像箭一样快,咱们再练用矛刺靶,最后练登船作战——以后遇到海盗,咱们也不怕!” 另一边,老渔民王伯正带着100名勇士准备出发。 他手里拿着一个用木头做的罗盘,指着远处的海面:“咱们今天先去东边的浅滩,那里水浅,鱼多,以前我跟着老辈人去过,就是路远,划船要走两个时辰。你们跟着我,别乱划,罗盘指着东边,丢不了!” 一个叫海生的勇士好奇地问:“王伯,咱们怎么知道哪里有鱼啊?是不是看水面有没有波纹?” 王伯笑着点头,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鱼哨:“遇到鱼群,吹这个哨子,鱼就不容易散开。要是看到水面有大片的气泡,那下面肯定有大鱼群!咱们今天要是能找到新渔场,以后水城的鱼就吃不完了,还能运去其他城换东西!” 海生兴奋地接过鱼哨,小心地揣进怀里:“王伯,我以前跟着爹捕过鱼,撒网我在行,今天肯定能帮您捕到好多鱼!” 王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率先跳上一艘渔船,勇士们也纷纷上船,渔船排成一排,朝着东边的海面驶去,船帆在风里鼓起,像一群展翅的鸟儿。 中午时分,训练的队伍传来了好消息——周队长带着勇士们已经能把船划得又快又齐,还练了用矛刺靶,水生一矛就刺穿了放在水面上的草靶,赢得了一阵欢呼。 周队长让人把一艘旧船翻过来,当作“敌船”,让勇士们练习登船:“大家踩着船舷的木板上去,手里的矛要握紧,别被‘敌人’推下来!练熟了,以后真遇到敌人,咱们也能赢!” 勇士们轮流登船,有的顺利上去,有的被推下来,却没人放弃,爬起来接着练。 周队长看着大家的劲头,心里很是欣慰:“好!就凭这股劲,咱们的水军肯定能练出来!以后水城的港口,就靠咱们守着!” 与此同时,王伯带着的队伍也有了收获。 他们在东边的浅滩发现了一大片鱼群,海生撒下网,一下子就捕到了几十条大鱼,还有不少虾和蟹。 王伯让人把鱼分类装起来,又仔细观察了周围的环境:“这里水浅,没有暗礁,很适合捕鱼!咱们把这里标在罗盘上,以后经常来,肯定能捕到更多鱼!” 海生兴奋地说:“王伯,这里的鱼比咱们港口边的大多了!要是能在这里建个临时的码头,以后捕鱼就更方便了!” 王伯点点头:“等咱们回去跟少族长说,要是少族长同意,咱们就来建码头!以后水城的鱼,不仅能自己吃,还能运去龙城、兴城,让其他城的族人也尝尝鲜!” 傍晚时分,两队人都回来了。 训练的队伍带着满船的草靶,脸上满是汗水,却个个精神十足; 捕鱼的队伍则带着满船的鱼,远远就能闻到鱼的鲜香。 林羽站在码头,看着回来的队伍,心里很是开心。 周队长第一个跑过来,兴奋地说:“少族长!咱们的勇士进步太快了,现在能把船划得又快又齐,还练了登船作战,以后遇到敌人,肯定能赢!” 王伯也笑着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条大鱼:“少族长,咱们在东边的浅滩找到新渔场了!那里鱼多,水浅,很适合捕鱼,以后咱们的鱼就吃不完了!” 林羽接过大鱼,看着满船的收获,又看了看满脸干劲的勇士们,心里很是欣慰。 他站在码头的高台上,对着众人高声说:“好!咱们的水军有了好开头,新渔场也找到了!以后,水军要天天练,争取早日能守港口、打敌人; 捕鱼队要经常去新渔场,多捕鱼,运去其他城换东西。 水城靠海,咱们要把海的好处用起来,让水城越来越强,让部落越来越富!”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在海面上回荡。夕阳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渔船和训练船并排停在码头,像一群守护水城的卫士。 晚上,港口边燃起了篝火,勇士们和族人围坐在一起,吃着刚烤好的鱼肉,聊着白天的趣事。 水生兴奋地说:“今天我练登船的时候,一下子就把‘敌人’推下去了!周队长还夸我厉害,说明天让我带几个弟兄一起练!” 海生也笑着说:“我今天撒网捕到了一条比我还重的大鱼!王伯说,以后咱们经常去新渔场,肯定能捕到更多大鱼,运去其他城,肯定能换不少好东西!” 周队长看着大家的劲头,站起身,举起手里的陶碗:“咱们水城的水军,以后就是部落的‘海上卫士’!既要守好港口,也要找到更多的渔场,为部落多做贡献!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咱们的水军肯定能成为最强的队伍,咱们的水城肯定能越来越富!来,大家干了这碗酒,明天继续练!” “好!”众人齐声应道,陶碗碰撞的声音在夜空里格外响亮,篝火的光芒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接下来的日子里,水城的水军天天训练,划船越来越快,作战技巧也越来越熟练; 捕鱼队则经常去新渔场,捕到的鱼越来越多,不仅能自己吃,还能装在陶罐里,用牛车通过铁轨运去其他城,换回了不少种子、兽皮和工具。 林羽收到消息后,心里很是开心。他知道,水城的水军和新渔场,不仅能让水城越来越强,还能为整个部落做贡献。 以后,华夏部落不仅有陆地上的力量,还有海上的力量,日子肯定会越来越红火! 第218章 兴城酿新酒 兴城的后山脚下,秋风刚把野果吹得坠满枝头,就堆起了一座座红黄相间的“小山”。 老田蹲在竹筐旁,看着筐里渐渐变软的野葡萄,急得直搓手——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浪费野果了,采多了吃不完,放两天就烂,晒成果干又不够甜,只能眼睁睁看着糟践。 林羽刚从铁轨铺设现场过来,远远就看见老田的愁容,走过去捡起一颗饱满的野葡萄,擦净了放进嘴里:“老田,这野果扔了可惜,咱们酿果酒怎么样?” 老田猛地抬头,眼里亮了起来:“果酒?可咱们没人会啊!以前只听过南边部落酿过,没见过法子。” “我来安排。”林羽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兽皮,快速画了个简易的酿酒流程,“你现在就用飞鸽传书给龙城的莫老,让他派部落里最懂酿酒的团队过来,要带齐工具,还得选可靠的人——这果酒以后要当部落的重要贸易品,得建个保密的厂子,安全等级按一级来。” 老田不敢耽搁,立刻跑去找传信兵,亲手把兽皮信绑在信鸽腿上。看着鸽子扑棱棱飞向龙城,他才松了口气,转身就带着人在种植园旁搭临时作坊,先试着捣鼓起来:“咱们先洗野果、捣果汁,等酿酒团队来了,刚好能接上!” 可没等龙城那边回信,临时作坊就出了岔子。 第一次捣好的野果汁装进陶缸,封严了才两天,就飘出一股酸臭味,打开一看,缸壁上还长了层绿霉; 第二次特意留了透气口,结果果汁倒没坏,却一点酒香味都没有,喝着跟糖水似的。 族人渐渐没了劲,负责捣果的春桃放下木槌:“老田叔,要不别试了,这野果还是拿去喂牲畜吧,总比全烂了强。” 老田也皱着眉,正想回话,就看见远处的天空飞来一群鸽子,为首的那只腿上绑着红色布条——是龙城的回信! 他快步迎上去,解开信一看,忍不住笑出声:“太好了!莫老说酿酒团队三天后就到,还带了专门的发酵引子!” 这话一喊,作坊里的人瞬间来了精神。大牛扛着木臼凑过来:“老田叔,那咱们先把野果存好,等团队来了,肯定能成!” 接下来的三天,老田让人把采来的野果分类装在陶瓮里,底层铺干草防潮,又派了两个人专门看管。 到了第三天清晨,远处的铁轨上传来了牛车的“轰隆”声——酿酒团队到了! 为首的是个皮肤黝黑的汉子,肩上扛着个铜制的酒曲罐,正是团队队长老酒。 他刚跳下车,就跟迎上来的林羽拱手:“少族长,莫老特意交代,带了15个弟兄,都是祖传的酿酒手艺,还验过身家,绝对可靠!” 林羽点点头,指了指身后的阿灰:“阿灰已经在后山边缘找了块偏僻地,既背风又隐蔽,咱们先去看场地,再挑人进作坊。” 一行人跟着阿灰往后山走,路上就见阿灰让人用拒马把沿途的小路都隔了起来,每隔五十步就有个手持铁刀的勇士站岗。 “少族长放心,”阿灰拍了拍拒马,“明哨盯着大路,暗哨藏在树林里,闲杂人靠近不了半步。” 到了场地,林羽展开一张兽皮图,上面画着厂房和工匠住房的布局:“左边建三座酿酒坊,用石头砌墙,屋顶铺茅草,要通风;右边搭十间住房,给酿酒团队和咱们的人住;中间留条通道,方便运野果和酒。” 老酒凑过去看了看,指着图上的酿酒坊:“少族长考虑得周全!酿酒坊得留个天窗,发酵时能调节温度,还得挖个地下窖,酿好的酒存里面,越存越香。” “就按你说的改。”林羽把图递给阿灰,“三天内把厂房建好,材料不够就从龙城调,优先保证酿酒坊。” 阿灰立刻喊来工匠,开始平整土地、砌墙搭顶。老酒则带着酿酒团队和老田的人开始筛选——先问清每个人的身家,再考校基础的酿酒常识,最后留下了20个可靠又机灵的人。“以后进酿酒坊,得按规矩来,”老酒拿着个铜哨子,“每天清晨吹哨集合,进坊前要洗手,不准带火种,更不准往外说坊里的事。” 众人齐声应下,当天就开始清理野果。 老酒蹲在野果堆前,手把手教老田挑选:“要选这种捏着有点软、颜色深的,没熟的又苦又涩,烂了的会坏了整缸酒,得一个个挑。” 老田跟着挑了几个,又问:“那捣果汁的时候,要不要去籽?” “当然要去!”老酒让人拿来一个竹编的筛子,“把捣好的果泥倒进筛子里,用力压,汁流下去,籽和皮留在上面,这样酿出来的酒才不涩。” 可第一次发酵还是出了问题。按老酒的法子,果汁倒进陶缸,加了酒曲,封上纱布,才两天就发现缸里的果汁起了白沫,闻着还有股怪味。 老田急得直跺脚:“怎么又坏了?明明按您说的做的啊!” 老酒却不慌,打开纱布仔细闻了闻,又摸了摸缸壁:“是温度太高了!现在秋老虎还没退,白天太阳晒着,缸里温度超过了三十度,酒曲就活性太强,容易坏。” 他让人把陶缸搬到通风的屋檐下,又在缸外裹了层湿麻布:“这样能降温,保持在二十度左右,发酵才刚好。” 调整完温度,老酒又教大家搅拌:“每天早晚各搅拌一次,让果渣和果汁充分混合,酒曲才能发挥作用,不然上面的发酵好了,下面的还是生的。” 春桃拿着木勺,按老酒说的慢慢搅拌,看着果汁里冒出细密的小气泡,好奇地问:“老酒师傅,这气泡是什么?” “这是酒气!”老酒笑着说,“有这气泡就说明发酵正常,再等五天,就能过滤出酒了。” 接下来的五天,众人每天按规矩搅拌、测温,作坊里渐渐飘出了淡淡的酒香。 到了过滤那天,老酒让人拿来细棉布,把发酵好的果酒倒进布里,慢慢挤压,清澈的酒液顺着棉布流进陶瓮里,像琥珀一样透亮。 老田迫不及待地倒了一碗,递给林羽:“少族长,您尝尝!” 林羽喝了一口,酸甜的酒香在嘴里散开,一点都不涩,比他以前喝过的果酒还醇厚。 “成了!”他把碗递给老酒,“以后就按这个法子酿,多酿些,存进地窖里,等铁轨通了,运去其他城,肯定能换不少好东西!” 老酒也笑了,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陶罐:“这是咱们祖传的酒曲方子,加了些草药,能让酒更香醇,我教给您,以后兴城自己也能做酒曲。” 老田连忙接过陶罐,小心地揣进怀里:“太谢谢您了!以后咱们兴城的果酒,肯定能传遍所有部落!” 当天傍晚,阿灰就带着人把厂房和住房都建好了。 酿酒坊的石头墙又厚又结实,天窗上装着能调节的木闸; 地下窖挖得宽敞干燥,能放几十缸酒; 工匠住房也铺了干草,暖和又干净。 阿灰还让人在住房旁搭了个厨房,专门给酿酒的人做饭:“以后大家就在这儿住,吃穿用度都按部落工匠的标准来,放心酿酒!” 篝火旁,众人围着陶瓮,喝着刚酿好的果酒,吃着烤肉,脸上满是笑容。 春桃举着陶碗:“以前哪想过,这些没人要的野果,能酿成这么好的酒!以后我要跟着老酒师傅好好学,酿出更好的酒!” 老酒也举起碗:“咱们一起好好干,让兴城的果酒,成为部落的招牌!” 林羽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里很是欣慰。 他知道,这小小的酿酒坊,不仅解决了野果浪费的问题,还为部落添了个重要的产业。 等铁轨通了,果酒运到各城,再卖到其他部落,华夏部落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红火! 接下来的日子里,酿酒坊每天都忙碌不停。 筛选野果的、捣果汁的、看发酵的、存酒的,分工明确,井井有条。 老酒还试着用山楂、山梨酿酒,酿出的酒各有风味,都很受欢迎。 阿灰则每天都去检查岗哨,确保酿酒坊的安全,不让任何闲杂人靠近。 没过几天,莫老就从龙城传信来,说已经准备好牛车,等第一批果酒酿好,就运去龙城,再从龙城分运到石城和水城。 老田拿着信,激动地跟老酒说:“咱们的果酒要运去其他城了!以后咱们兴城,也有能拿出手的好东西了!” 老酒笑着点头,又低头搅拌着刚倒进缸的果汁。 夕阳透过酿酒坊的天窗,洒在清澈的果汁上,映出满缸的希望——那是兴城的希望,也是整个华夏部落的希望。 第219章 石城驯驼马 石城的矿山外,秋风刚把尘土吹得低了些,就见苍岩老首领拄着铁杖,望着堆积如山的铁矿石发愁。 自打冶铁坊要扩产,矿山的铁越采越多,可运去龙城的牛车却总不够用——山路难走,一辆牛车一天只能跑一趟,还常陷进泥坑,眼看着铁锭堆得快没地方放,他急得嘴上起了燎泡。 “老首领!赤焰部落的人来了,说带了好东西要跟咱们换!” 一个年轻族人快步跑过来,话音刚落,就见远处尘烟滚滚,十多个赤焰部落的汉子牵着几头高大的“怪物”走来——那东西背有双峰,毛呈棕黄,还有几匹鬃毛飞扬的野马跟在后面。 赤焰部落的首领烈风大步上前,拍了拍身边的“怪物”: “苍岩老哥,这是骆驼,从北方草原换来的,能扛两百斤,走沙漠山路都不费劲; 还有这野马,跑得比马快,就是性子野了点。 咱们部落没人能驯,骆驼换你五十斤铁锭,野马便宜,三十斤就成!” 苍岩眼睛一亮,绕着骆驼转了两圈,伸手摸了摸它的驼峰:“这东西真能扛货?山路颠成那样,它能走稳?” “放心!”烈风拉过骆驼的缰绳,轻轻一扯,骆驼就稳稳地迈出步子,“北方草原的部落都靠它运货,比牛车结实多了!就是野马得好好驯,不然能把人甩下来。” 苍岩没犹豫,立刻让人搬来铁锭:“我要五头骆驼,十匹野马!以后咱们石城运铁,就靠它们了!” 等赤焰部落的人走了,苍岩立刻让人把矿山旁的空地清理出来,搭起简易的棚子,又喊来部落里最会驯马的石虎: “你带几个人,把这些骆驼和野马驯好!咱们要组个车队,专门运铁去龙城,再试试拉人,让族人去其他城也能快些!” 石虎盯着那几匹刨着蹄子、喷着响鼻的野马,心里也犯怵:“老首领,这野马看着就烈,我以前驯过家马,没驯过这个啊!” “慢慢试!”苍岩把一根编好的麻绳递给石虎,“先给它们套上缰绳,饿几顿,再喂点草料,总能磨掉些性子。 骆驼看着温顺,也得教它们扛货,别到时候乱晃。” 头三天,石虎和族人算是吃了不少苦。 给野马套缰绳时,一匹黑马猛地扬起前蹄,差点把他踢倒; 好不容易套上了,刚想拉着走,野马就撒开蹄子狂奔,把缰绳都挣断了。 骆驼倒是听话些,可第一次往驼峰上绑铁锭,它就晃着身子不肯走,把铁锭都甩在了地上。 族人们渐渐没了耐心,一个叫铁蛋的年轻汉子擦着汗:“虎哥,这野马根本驯不了,不如卖了换点别的?” 石虎也皱着眉,正想回话,就见远处的铁轨上驶来一辆铁车,林羽和阿灰从车上跳下来。 原来林羽听说石城换了骆驼和野马,特意从兴城赶来看情况。 “石虎,驯得怎么样了?”林羽走到一匹野马旁,慢慢伸出手,野马警惕地往后退了退,却没像之前那样暴躁。 “少族长,这野马太烈了,根本拉不住!”石虎叹了口气,把断了的缰绳递过去。 林羽接过缰绳,摸了摸野马的鬃毛:“别硬来,野马怕生,你天天喂它,跟它说话,让它熟悉你的气味。 驯骆驼也一样,先让它扛轻点的东西,慢慢加重量,别一下子压得太沉。” 说着,林羽让人拿来一小捆干草,慢慢递到野马嘴边。 野马犹豫了一下,还是低下头吃了起来。 “看到没?”林羽笑着说,“它只是怕人,不是真的要伤人。你每天这样喂它,过几天就能套上缰绳了。” 石虎茅塞顿开,立刻让人把野马分开,每人负责驯一匹,每天先喂草料,再试着摸它们的鬃毛; 驯骆驼的则找来轻便的麻布包,装上少量铁矿石,绑在驼峰上,慢慢牵着走。 没过五天,情况就有了好转。石虎负责的那匹黑马,已经能跟着他慢慢走了,虽然还有些不安,却不再乱蹦乱跳;骆驼也能扛着五十斤的铁矿石,沿着山路走半里地,不晃也不闹。 苍岩看着驯好的骆驼和野马,心里乐开了花:“咱们现在就组车队!五头骆驼专门运铁,每头扛两百斤;十匹野马分两批,一批拉货,一批拉人,试试运去龙城要多久!” 出发那天,石城的东门外挤满了人。 五头骆驼背着沉甸甸的铁锭,排着队站在最前面; 五匹野马套着简易的木车,车上坐着几个要去龙城的族人; 剩下的五匹野马则拉着空车,准备去龙城拉些肥皂和陶器回来。 石虎骑着一匹棕色的野马,手里拿着缰绳:“老首领放心,我们肯定把铁安全运到龙城,再把时间记下来,看看比牛车快多少!” 苍岩点点头,又叮嘱:“路上小心,遇到陡坡慢慢走,别着急!” 车队出发后,沿着新铺好的铁轨旁的山路走。 一开始,族人还担心骆驼和野马走不惯山路,可走了没多久就发现,骆驼的蹄子又大又厚,踩在碎石路上稳稳当当,一点都不打滑; 野马虽然跑得不算快,却比牛车稳多了,坐在木车上的族人,比以前坐牛车舒服多了。 中午在山脚下休息时,负责记时间的族人拿出兽皮卷:“虎哥,咱们走了三个时辰,已经走了一半的路了!以前牛车走这段路,得五个时辰呢!” 石虎心里一喜:“这么快?那咱们傍晚就能到龙城了!” 果然,到了傍晚时分,车队就看见了龙城的城门。 守城门的族人看到骆驼和野马,都围了过来,好奇地摸了摸骆驼的驼峰:“这东西真能扛这么多铁?比牛车厉害多了!” 石虎笑着跳下马,让人把铁锭卸下来,又去跟莫老报信。 莫老看着堆在地上的铁矿石,又看了看旁边的骆驼和野马,忍不住赞道:“太好了!以前石城运一次铁要两天,现在一天就能到,以后冶铁坊再也不愁没铁用了!” 第二天一早,石虎就带着车队往回走。 这次木车上装满了肥皂和陶器,还有几个要回石城的族人。 一个族人坐在木车上,笑着说:“以前去龙城,坐牛车要颠两天,现在坐野马拉的车,一天就到了,还不觉得累!以后去其他城,再也不用怕路远了!” 回到石城时,苍岩早就带着族人在城外等了。 看到车队平安回来,还拉着满满一车东西,他立刻让人燃起篝火,准备烤肉庆祝。 “石虎,这次运铁用了多久?比牛车快多少?”苍岩拉着石虎的手,急切地问。 “老首领,去的时候三个时辰,回来也是三个时辰,一天就能打个来回!以前牛车要两天呢!” 石虎兴奋地说,“而且骆驼能扛两百斤,十匹野马拉的货,比二十辆牛车还多!” 苍岩哈哈大笑,举起陶碗:“好!咱们石城的骆驼马车队,以后就是部落的‘快腿’!不仅要运铁,还要拉人,让各城的族人来往更方便!以后咱们再跟赤焰部落换些骆驼和野马,把车队扩得更大!” 族人纷纷举起陶碗,欢呼声在石城的上空回荡。 篝火旁,骆驼和野马安静地吃着草料,月光洒在它们身上,像是为这新组建的车队,镀上了一层希望的光。 接下来的日子里,石城的骆驼马车队每天都往返于龙城和石城之间,有时运铁,有时拉货,有时载人。渐渐地,其他城的族人也知道了石城有这么一支“快车队”,去石城的人,都愿意等车队出发再走。 没几天,烈风从赤焰部落传来消息,说北方草原的部落还有不少骆驼和野马,问石城还要不要换。 苍岩立刻让人回信,说再要十头骆驼,十五匹野马。 他看着矿山旁越来越壮大的车队,心里充满了期待:“以后咱们石城,不仅能靠铁矿让部落富强,还能靠这车队,让各城连得更紧!” 石虎也没闲着,每天都带着族人驯新换来的骆驼和野马,还教它们走更难走的山路,准备以后把车队开到水城和兴城去。 夕阳下,一队队骆驼和野马排着整齐的队伍,沿着山路慢慢走,扬起的尘土,像是在为华夏部落的红火日子,铺就一条通往未来的路。 第220章 山地筑轨路 龙城往石城去的山道上,秋霜刚把野草染成白霜,就传来一阵沉闷的叹息。 阿灰蹲在一处陡峭的山壁前,看着眼前的难题直挠头——铁轨铺设到这里,前有深约两丈的山涧,后有突出的巨石崖,牛车根本没法把铁轨运过去,工匠们拿着铁镐凿了两天,也只在崖壁上凿出几个浅坑。 “阿灰队长,这崖太硬了,再凿下去镐头都要断了!” 负责凿石的大牛甩着酸麻的胳膊,手里的铁镐尖已经卷了边,“山涧那边更难,没地方搭架子,铁轨根本铺不过去!” 阿灰皱着眉站起身,望着连绵的山地:“再难也得凿!少族长说过,铁轨早一天通,各城的货就能早一天运得顺畅。你们先歇会儿,我去给少族长传信,让他来看看。” 没等阿灰把信鸽放飞,远处就传来了马蹄声——林羽刚从兴城的果酒作坊回来,听说铁轨铺设遇阻,直接骑马赶了过来。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山壁前,伸手摸了摸岩石的质地,又走到山涧边,扔了块石头下去,听着谷底传来的回声。 “少族长,这崖是花岗岩,硬得很,凿不动;山涧又宽又深,搭木桥怕不结实,万一断了就麻烦了!”阿灰连忙上前说明情况。 林羽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张兽皮和炭笔,蹲在地上快速画了起来。 没一会儿,纸上就出现了两个简易的图样:“崖壁这里,咱们不凿整条路,凿个能容下铁轨的隧道,把岩石内部掏空,铁轨从里面穿过去;山涧那边,用粗木搭桥墩,上面铺厚木板,再把铁轨固定在木板上,做成简易的桥梁。” 阿灰凑过去看了看,有些犹豫:“隧道?咱们没挖过啊,万一挖着挖着塌了怎么办?木桥也怕承不住铁轨和铁车的重量。” “我有法子。” 林羽指着图样上的隧道,“先在崖壁上凿几个小洞,把粗木楔进去,再沿着木楔的方向挖,让木柱支撑住岩石,就不容易塌了。 木桥的话,选最粗的松树做桥墩,每个桥墩下面垫上大石块,再用铁链把桥墩连起来,肯定结实。” 说干就干…… 林羽让人从龙城的冶铁坊调来了十把新铁镐和五根粗铁链,又让阿灰去附近的树林里砍些粗壮的松树。 工匠们分成两组,一组跟着林羽挖隧道,一组跟着阿灰搭木桥。 挖隧道的第一天,林羽亲自拿着铁镐凿洞。他先在崖壁上画了个半弧形的轮廓,然后让工匠们按轮廓凿小洞,每隔一尺凿一个,再把削尖的粗木用力楔进去。 “挖的时候要慢,遇到松动的石头就用木楔顶住,别贪快!”林羽一边凿一边叮嘱,手上很快就磨出了水泡。 可刚挖了两尺深,就出了问题——里面的岩石突然开始松动,几块碎石掉了下来。 工匠们吓得连忙往后退,一个叫小石的年轻工匠脸色发白:“少族长,这要塌了!咱们别挖了!” 林羽却很镇定,他让人拿来几根更长的粗木,从洞口斜着楔进去,支撑住松动的岩石:“别怕,只要木楔撑得稳,就不会塌。你们看,现在不是稳住了吗?” 工匠们这才放下心,跟着林羽继续挖。 林羽还让人在隧道顶部每隔一段距离就凿个小洞,插上松明火把,既能照明,又能观察岩石是否有松动。 就这样,隧道每天能往前挖一尺多,内壁也用木楔和木板加固得严严实实。 另一边,阿灰搭木桥也遇到了麻烦。第一次搭的桥墩刚立起来,就被山涧里的风吹得摇摇晃晃。 阿灰急得直冒汗,只好让人把桥墩拆了,重新选位置。 林羽听说后,特意从隧道那边过来帮忙。 他指着山涧中间的一块大岩石:“把桥墩立在岩石上,再在桥墩底部绑上大石块,增加重量,风就吹不动了。” 阿灰按林羽说的做,果然,立起来的桥墩稳稳当当。 工匠们再把粗木板铺在桥墩上,用铁钉固定好,最后把铁链绕在每个桥墩上,像给木桥加了道“保险”。 “少族长,您这法子太管用了!这桥看着比地面还结实!”阿灰兴奋地在桥上走了几个来回,桥身一点都不晃。 日子一天天过去,隧道挖得越来越深,木桥也渐渐成型。到了第十天,隧道终于挖通了,从这头能看到那头的光亮;木桥也全部完工,铁轨能从桥上平稳地铺过去。 林羽让人把一根铁轨抬进隧道,放在预先挖好的凹槽里,又让人把另一根铁轨铺在木桥上。 “现在试试能不能走铁车!”林羽让人把一辆空的铁车推上铁轨,慢慢往隧道里送。 铁车顺利地进入隧道,车轮在铁轨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音,一点都不卡顿; 穿过隧道后,又平稳地驶上木桥,木桥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稳定。 工匠们都欢呼起来,大牛兴奋地跳上铁车:“太厉害了!以后咱们的铁车再也不用绕路了,直接从隧道和桥上走,快多了!” 林羽看着通车的隧道和桥梁,也松了口气。 他走到阿灰身边:“接下来还要加快进度,把剩下的铁轨铺完,争取月底前让龙城到石城的铁轨全线贯通。” 阿灰用力点头:“放心吧少族长!有了隧道和桥梁的法子,剩下的路肯定好铺多了!” 当天傍晚,林羽让人在山涧旁燃起篝火,庆祝隧道和桥梁完工。 工匠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烤肉,聊着这十天的辛苦,脸上却满是自豪。 小石拿着一块从隧道里凿出来的小岩石:“以前我以为这崖壁根本凿不动,没想到咱们真的挖通了隧道,以后跟族人说起来,也能骄傲一把!” 林羽举起陶碗,对着众人高声说:“这隧道和桥梁,是咱们大家一起挖出来、搭起来的!它不仅是一条路,更是咱们部落克服困难的见证!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难题,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就没有解决不了的!” “好!”众人齐声应和,陶碗碰撞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与铁轨上铁车的“哐当”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庆祝胜利的歌。 接下来的日子里,铁轨铺设的进度快了很多。 有了挖隧道和搭木桥的经验,遇到小的山壁和沟壑,工匠们都能自己想办法解决。 阿灰还让人把挖隧道和搭木桥的法子记在兽皮上,传给其他路段的施工队,让整个铁轨铺设工程都加快了速度。 没几天,莫老从龙城传信来,说冶铁坊已经准备好了一批新铁轨,让阿灰派人去拉。 阿灰看着源源不断运来的铁轨,心里充满了期待:“等全线贯通了,石城的铁矿石、兴城的果酒、水城的鱼,都能通过铁轨快速运到各城,咱们部落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夕阳下,林羽站在隧道口,看着一列列装满铁轨的牛车缓缓驶入隧道,又从另一头驶出,驶向远方。 他知道,这条铁轨不仅连接了一座座城,更连接了华夏部落的未来——一个充满希望、越来越富强的未来。 第221章 阿灰练精兵 龙城的校场上,晨雾还没散尽,就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阿灰穿着一身短打,手里握着铁刀,目光扫过眼前列队的五百名勇士——他们都是从各城挑选出来的壮汉,有的是石城矿山里练出的力气,有的是水城水军里练出的敏捷,还有的是兴城种植园里练出的耐力,个个眼神锐利,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部落的精英队!” 阿灰的声音像惊雷一样在场上炸开,“接下来三个月,每天天不亮就训练,山地越野、格斗、狩猎实战,一样都不能少!要是怕苦怕累,现在就可以走!” 没人动。 站在最前面的大牛攥紧了拳头,大声喊:“阿灰队长,我们不怕!早就想跟着您练本事,以后好保护部落!” 这话一喊,其他勇士也跟着附和,声音震得晨雾都散了些。 阿灰满意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兽皮图,上面画着训练计划:“第一天,先练山地越野!目标是后山的黑风口,来回二十里,要在一个时辰内跑完,迟到的没有早饭吃!” 说完,阿灰率先朝着后山跑去。 勇士们立刻跟上,一开始还能保持队形,可跑了没几里地,就有人渐渐跟不上了。 一个叫瘦猴的勇士,虽然动作敏捷,却没什么耐力,跑着跑着就喘起了粗气,脚步也慢了下来。 阿灰跑在前面,回头看到瘦猴落后,并没有停下,只是高声喊:“想当精英,就别掉队!部落需要的是能打硬仗的人,不是跑几步就喘的软蛋!” 瘦猴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个野果塞进嘴里,用尽全身力气往前追。 他知道,这是自己唯一能加入精英队的机会,绝不能放弃。 一个时辰后,阿灰准时到达黑风口,身后跟着四百八十名勇士——还有二十人没按时到。 阿灰让人把早就准备好的糙米饭和烤肉摆出来,对着按时到的勇士说:“吃!吃饱了,下午练格斗!” 没按时到的二十人站在一旁,看着别人吃饭,肚子饿得咕咕叫。 其中一个叫大壮的勇士红着脸说:“阿灰队长,我们下次一定准时到!” “下次?”阿灰放下手里的陶碗,“精英队没有下次!要么跟上节奏,要么滚回原来的地方!下午你们加练半个时辰,什么时候练到合格,什么时候再吃饭!” 下午的格斗训练更苦。阿灰让人拿来木刀木盾,让勇士们两两一组对练,自己则在一旁巡视,看到动作不对的就上前纠正。 大牛和瘦猴分在一组,大牛力气大,一上来就挥着木刀猛砍,瘦猴躲得快,却没机会反击。 “瘦猴,别只躲!”阿灰走过去,手把手教瘦猴出刀,“瞅准他的破绽,用巧劲,不是靠蛮力!” 瘦猴跟着学,果然,没过一会儿就找到机会,用木刀顶住了大牛的胸口。 大牛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行啊瘦猴,进步够快!” 可训练刚进行到一半,又出了岔子。两个勇士因为对练时下手太重,吵了起来,其中一个还挥着木刀要动手。 阿灰立刻冲过去,一把夺过木刀,扔在地上:“训练是让你们练本事,不是让你们内讧!部落的勇士,要团结,不是窝里斗!今天你们两个加练格斗,直到能心平气和地对练为止!” 那两个勇士红着脸低下头,乖乖地捡起木刀,重新对练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训练一天比一天苦。 山地越野的距离从二十里增加到三十里,还要求带着十斤重的石块跑; 格斗训练从木刀木盾换成了真刀真枪,只是把刀刃用布包起来,防止受伤; 狩猎实战则是去后山捕野猪、追野兔,不仅要捕到猎物,还要保证自己不受伤。 有一天,狩猎实战时,瘦猴遇到了一头大野猪。 野猪猛地朝他冲过来,瘦猴没躲开,被撞得摔倒在地,腿也擦破了皮。 大牛看到后,立刻挥着铁刀冲过来,吸引野猪的注意力,其他勇士也围了上来,一起把野猪制服。 阿灰走过来,看着瘦猴的伤口,递给他一块草药:“疼吗?” 瘦猴咬着牙摇头:“不疼!只要能练出本事,这点伤不算什么!” 阿灰拍了拍瘦猴的肩膀:“好样的!记住,精英队不仅要个人本事强,还要懂得互相帮忙。以后遇到危险,先想着队友,再想着自己!” 日子一天天过去,勇士们的变化越来越大。 山地越野三十里能轻松跑完,格斗时能熟练地避开对手的攻击,狩猎时能默契配合,很快就能捕到猎物。 瘦猴不再是那个跑几步就喘的小个,力气大了,眼神也更坚定了; 大牛也不再只靠蛮力,学会了用巧劲,格斗技巧越来越熟练。 三个月后的一天,林羽来到校场,要看精英队的训练成果。 阿灰让人把勇士们分成十组,进行实战演练——一组扮演“敌人”,躲在校场周围的障碍物后,另一组负责“消灭敌人”,还要保护中间的“物资”。 演练开始后,勇士们迅速行动起来。 瘦猴负责侦查,很快就找到了“敌人”的位置; 大牛带着几个人从正面进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其他勇士则从侧面绕过去,出其不意地“消灭”了不少“敌人”。 没一会儿,演练就结束了,精英队大获全胜。 林羽看着眼前精神抖擞的勇士们,忍不住赞道:“阿灰,你练得好!这才是咱们部落的精英!有了这支队伍,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咱们都能应对!” 阿灰笑了笑,走到勇士们面前:“你们都是好样的!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华夏部落的守护者!以后部落有难,你们要第一个上,保护好族人,保护好咱们的家!” 勇士们齐声喊:“保护部落!保护族人!” 声音在校园上空回荡,传得很远很远。 夕阳下,五百名勇士列队站在校场上,身影挺拔,像一棵棵笔直的松树。 他们知道,自己肩上扛着的,是整个部落的希望和未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精英队每天都会进行训练,还会轮流去各城巡逻,保护铁轨和贸易路线。 有一次,石城的骆驼马车队遇到了几只狼,精英队正好巡逻到那里,很快就把狼赶走了,保护了车队和货物。 苍岩老首领看到后,对林羽说:“少族长,有了这支精英队,咱们各城的安全就有保障了!以后不管是运货还是族人来往,都不用担心危险了!” 林羽点点头,看着远处训练的精英队,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这支队伍不仅是部落的守护者,更是部落的希望。 有了他们,华夏部落一定能越来越强,在这片土地上稳稳地扎根,过上越来越好的日子。 第222章 兴城收新粮 兴城的种植园里,秋风刚把麦穗吹得垂下了头,就飘起了阵阵麦香。 老田蹲在田埂上,手里攥着一把饱满的粟穗,笑得眼角都皱了起来——这是种植园第一次收获,从开春播种到现在,他每天都守在这里,看着粟苗、麦苗从破土到抽穗,心里比谁都盼着丰收。 “老田叔,你快来看!这一穗粟米,比去年咱们自家种的多结了好几粒!” 春桃举着刚割下的粟穗跑过来,穗子上的粟米颗颗饱满,金黄金黄的,看着就让人欢喜。 老田连忙凑过去,数了数粟穗上的颗粒,忍不住惊叹:“好家伙!这一穗至少有五十粒!基本颗粒饱满,按这产量算,咱们这十亩地,能收的粮食比预期多一半!” 这话一喊,田地里的族人都围了过来,手里捧着刚收割的粮食,脸上满是兴奋。 大牛扛着一把镰刀,擦着汗说:“我就说跟着少族长学的播种法子管用!又松土又施肥,还按行距播种,比以前乱种强多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了铁车的“哐当”声——林羽听说种植园要收获,特意从龙城赶了过来,还带了几个会算收成的族人。 他刚下马车,就看到田地里堆得像小山似的粟穗和麦穗,快步走过去,拿起一把麦穗搓了搓,麦粒落在手心,饱满又有分量。 “老田,收成怎么样?”林羽笑着问,眼里满是期待。 老田拉着林羽走到一个大陶缸前,掀开盖子:“少族长您看!这是咱们昨天收的粟米,一缸就装了两百斤!按这速度,十亩粟田能收两千斤,五亩麦田能收一千五百斤,比咱们当初预期的多了整整一千斤!” 林羽接过陶碗,舀了一碗粟米,放在阳光下看了看:“好!这粮食颗粒饱满,能存得住,还能磨成粉做饼、煮粥,族人冬天就不愁吃的了!” 说着,林羽让人把带来的族人分成两组,一组帮着收割,一组负责统计收成。 田地里瞬间热闹起来,割麦的、打粟的、装粮的,大家分工明确,干得热火朝天。 春桃跟着几个女族人一起打粟,手里的连枷挥得又快又稳,粟米簌簌地落在铺好的麻布上; 大牛则扛着镰刀,一口气割了半亩麦田,额头上的汗珠子滴在地里,也顾不上擦。 可收着收着,老田却犯了愁。 他看着堆得越来越多的粮食,皱着眉对林羽说:“少族长,粮食是收得多了,可咱们的粮仓不够用啊!现在只有两个小粮仓,最多能装两千斤,剩下的粮食没地方放,万一受潮发霉了就可惜了。” 林羽早就想到了这点,从怀里掏出一张兽皮图: “我已经画了新粮仓的图样,就建在种植园旁边,用石头砌墙,屋顶铺瓦片,再在粮仓底下垫上木板防潮,能装五千斤粮食。你现在就安排人动工,争取月底前建好。” 老田一看图样,眼睛亮了起来: “太好了!这粮仓又大又结实,以后再多粮食也装得下!我这就去找工匠!” “趁这几天天气晴朗,把栗米和麦都晒干脱水!我让人用竹编制作了很多地基,专门用来晒栗米和小麦,每天晚上安排收起来,防止露水潮湿。” 林羽又叫住老田,补充道: “还有,等晒干了咱们要留一部分粮食当战略储备,单独放在一个粮仓里,贴上封条,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剩下的粮食,一部分分给族人,一部分运去其他城,让龙城、石城、水城的族人也尝尝兴城种的粮食。” 老田点点头:“我明白!战略储备粮是用部落的救命粮,单独存放,派两个人专门看管。 运去其他城的粮食,我让人用陶瓮装好,再用牛车通过铁轨运过去,保证不会受潮。” 接下来的几天,种植园里天天都在忙着收获和晾晒和建粮仓。 收割的粮食很快就晒满了路基和空地。建粮仓的工匠们也抓紧时间,白天砌墙,晚上借着松明火把的光铺屋顶,没几天,两座高大的石头粮仓就立了起来。 粮仓建好的那天,林羽和老田一起把晒好的战略储备粮搬进了单独的粮仓。 看着满满的一仓粮食,林羽严肃地说: “老田,这储备粮关系到部落的安危,要是遇到灾年或者战乱,族人能不能活下去,就靠它了。 你一定要派可靠的人看管,每天都要检查粮仓的情况,不能出一点差错。” 老田重重地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把铁钥匙: “少族长您放心!我让我儿子和侄子轮流看管,钥匙只有我和他们有,绝不会出问题!” 篝火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混着麦香飘得老远,族人们围坐一圈,脸上都带着丰收的笑意。 林羽看着陶缸里金灿灿的粟米和饱满的麦粒,忽然站起身扬声喊道: “老田、大牛、春桃,你们几个过来!今晚咱们教大家个好法子,把这粟米、小麦的壳子去干净,吃起来才更香!” 老田几人闻声凑过来,周围的族人也好奇地围了上来。 林羽指着地上摆好的石臼、铁杵、陶簸箕和带铁轴的石磨,笑着开口: “大家看,这第一步,得先给粮食‘洗澡’——去杂!” 他拿起一个陶簸箕,抓了一把粟米放进去,双手端着簸箕轻轻摇晃: “就像这样,把粟米里的土块、草籽筛出去,只留干净的籽粒。 小麦也是一样的法子,用竹篾编的筛子或者陶簸箕都成,这一步可不能省,不然吃的时候尽硌牙!” 春桃学着他的样子晃了晃簸箕,果然看到细碎的土渣从簸箕的缝隙里掉出来,眼睛一亮:“少族长,这法子真管用!”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林羽拍了拍石臼,又提起旁边的铁杵,“粟米壳硬,第二步就是脱壳!把筛干净的粟米倒进石臼里,拿这铁杵使劲舂捣,记住,要轻重均匀,别把粟米舂碎了,只把壳子捣裂就行!” 他说着示范了两下,沉闷的舂捣声响起,石臼里的粟米壳渐渐裂开。“要是舂的量多,也能把粟米装进内壁粗糙的陶瓮里,双手抱着瓮身来回滚,靠摩擦磨破壳子,省力气!” 老田蹲在石臼边看了看,问道:“那舂完之后,壳子和粟米混在一起,咋分开啊?” “这就用到扬簸的功夫了!” 林羽把舂好的粟米倒进陶簸箕,走到篝火上风处,双手猛地向上一扬,借着晚风,轻飘飘的粟糠被吹走,只留下金黄饱满的粟米落在簸箕里,“风会把轻的糠吹走,沉的粟米就留下来了!也能用细孔的陶筛筛一遍,更干净!” 族人们看得连连称奇,大牛忍不住搓着手:“少族长,那小麦呢?小麦咋弄?” 林羽转身指向那台带铁轴的石磨,石磨的上下盘都刻着细密的纹路,下盘还嵌了铁齿。 “小麦和粟米不一样,咱们要把它磨成粉,做饼子吃!第一步去杂和粟米一样,第二步脱壳,既能用铁杵舂捣,也能直接放石磨里碾!” 他推着石磨的把手转了一圈,解释道:“这石磨加了铁轴,转着更省力,下盘的铁齿能把小麦的麸皮剥下来,还能把麦粒碾得碎碎的。碾完之后,用细陶筛过滤,筛出来的细粉就是面粉,剩下的粗麸皮还能喂牲口,一点不浪费!” “要是想面粉更细腻,就多碾两遍,多筛两遍!”林羽补充道,“磨好的面粉加水和成面团,放进陶甑里蒸熟,就是暄腾腾的饼子,比煮麦饭好吃十倍!” 老田摸着石磨上的铁轴,满脸赞叹:“少族长,你这法子真是绝了!有了铁具和陶器帮忙,这粮食加工起来,可比以前快多了!” 林羽笑着点头:“粟米脱壳之后,直接放进陶釜里加水煮,就是香喷喷的小米粥、小米饭,晒干了装进密封的陶瓮里,放半年都不会坏!小麦磨成粉,除了蒸饼,还能煮面糊,吃法多着呢!” 篝火的光芒映着族人们兴奋的脸庞,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明天就动手试试,田埂边的笑声,伴着麦香粟香,飘向了远处的星空。 第223章 兴城美食 篝火还未燃尽,晨曦的微光刚漫过种植园的田埂,林羽就揣着一沓兽皮纸,兴冲冲地跑到了粮仓旁的空地上。 老田正带着春桃和几个族人,把昨晚加工好的粟米粉、小麦粉分门别类装进陶瓮,见林羽一脸兴奋,忍不住打趣:“少族长,这刚亮天就咋咋呼呼的,莫不是又有啥新点子?” 林羽一拍大腿,指着旁边堆着的陶釜、陶甑和几个刚摘的野枣,扬声道: “何止是新点子!今天让大家尝尝鲜——用咱们自己种的粟米、小麦,做几样以前从没吃过的美食!保准你们吃了还想吃!” 这话一出,正在忙活的族人瞬间围了过来,连扛着铁犁准备去翻地的大牛都撂下了家伙,挤到最前面: “美食?少族长,比烤肉还香?”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林羽神秘一笑,先让人搬来一个陶釜,往里面舀了半釜清水,架在柴火上烧。 “大牛,你去把所有伙夫都叫来,我教他们怎么利用现有的栗米,小麦,和板栗制作美食!” 等伙夫到齐后,林羽随后抓了两把饱满的粟米淘洗干净,栗米水倒进一个装废水的缸里。 林羽指着乳白的洗米水说道: “这洗米水用处很多,用来洗碗,洗头发,浇花,浇菜都特别营养!” 又从口袋里摸出几颗野枣,去核掰成小块。 “先做第一道,粟米粥!” 林羽把粟米和野枣一起倒进沸腾的陶釜里,用木勺搅了搅,“大家看好了,这粟米要等水开了再放,煮的时候得时不时搅和两下,免得粘锅底。加几颗野枣,不用放别的,煮出来就甜丝丝的!” 春桃凑到陶釜边,闻着渐渐飘出的粟米香,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少族长,这粥和咱们以前煮的不一样?以前咱们都是直接煮,煮出来糙得很。” “当然不一样!” 林羽解释道,“咱们现在的粟米脱了壳,磨掉了糠,煮出来的粥又绵又糯。等会儿煮到米粒开花,你们尝一口就知道了!” 没一会儿,陶釜里的粥就咕嘟咕嘟地冒泡,金黄的粟米裹着野枣的甜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林羽舀出一碗,递给老田:“田叔,你先尝尝!” 老田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圆了:“老天爷!这也太香了!甜滋滋的,还滑溜溜的,比以前的粟米饭好吃十倍!” 族人一听,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抢着要尝鲜。 林羽笑着摆手:“别急别急,这才第一道!还有好东西呢!” 说完,他让人把陶釜的火调小,又端来一盆粟米粉。取了个干净的陶盆,往里面倒了大半盆粟米粉,加了点温水,用木勺搅和成光滑的面团,又揪成一个个小剂子,搓成圆滚滚的团子。 “这是粟米粉糕!” 林羽把团子放进铺了芭蕉叶的陶甑里,盖上盖子,“咱们没有别的调料,就吃这原汁原味的。蒸熟之后,口感q弹,当点心正好!” 大牛凑过来,戳了戳面团: “少族长,这玩意儿能好吃?看着跟泥巴似的。” “你小子懂啥!” 林羽拍掉他的手,“等会儿蒸熟了,你保准抢着吃!” 趁着蒸米糕的功夫,林羽又端出小麦粉。 这小麦粉是昨天用石磨反复碾了三遍筛出来的,细得跟雪似的。 他往陶盆里倒了面粉,加了点温水,揉成了一个大面团,放在一旁醒着。 “少族长,这白乎乎的是啥?”一个小娃子拽着林羽的衣角,好奇地问。 “这是小麦粉揉的面团!” 林羽揉了揉小娃子的头,“等会儿用它做烙饼,外酥里软,香得很!” 他让人在平地上支起一块平整的石板,架在柴火上烧热,又从面团上揪下一块,擀成薄薄的圆饼——当然,没有擀面杖,他用的是一根光滑的木棍。 把薄饼往烧热的石板上一放,滋滋的响声立刻响起,金黄的烙饼很快就鼓了起来,散发出诱人的麦香。 林羽翻了个面,等两面都烤得金黄酥脆,才拿下来,递给旁边眼巴巴看着的大牛。 大牛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咧嘴,却舍不得吐: “香!太香了!这饼子又脆又有嚼劲,比烤肉还过瘾!” 族人一看,顿时哄笑着抢了起来。林羽笑着又擀了几张,还往里面夹了点撕碎的烤肉,做成了肉夹馍的雏形。 大牛咬了一口,肉香混着麦香,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少族长,这叫啥?太好吃了!” “这叫肉夹饼!”林羽哈哈大笑,“以后咱们有了菜,还能夹菜吃!” 就在这时,陶甑的盖子被热气顶得砰砰响。 林羽连忙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粟米香扑面而来。 蒸好的粟米粉糕白里透黄,透着芭蕉叶的清香。 他拿起一块,掰成两半,递给春桃:“尝尝!” 春桃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哇!好q弹!还有点甜丝丝的,太好吃了!” 族人一个个尝过,都赞不绝口。 老田吃着粟米粥,就着粟米粉糕,嘴里嘟囔着:“以前咋就不知道,这粮食还能这么吃?少族长,你真是咱们兴城的福星啊!” 林羽笑了笑,又让人搬来一个陶釜,往里面加了水,放进淘洗干净的小麦仁,又加了几块野猪肉骨。 “这是第二道主食,小麦肉骨粥!” 他用木勺搅了搅,“小麦仁要煮得烂烂的,和肉骨的鲜味儿融在一起,喝一碗,浑身都暖和!” 大牛一听还有好吃的,顿时来了精神:“少族长,你这脑子咋这么好使?啥好吃的都能想出来!” “这算啥!” 林羽摆摆手,又从面团上揪了一块,搓成长条,用刀切成小剂子——当然,刀是铁刀,磨得锃亮。 他把小剂子搓成细条,又用手指按扁,扯成薄薄的面片。 “这是面条!” 林羽把面片放进沸腾的陶釜里,“等会儿煮好了,捞出来,拌上烤肉酱,又是一道好吃的!” 族人看得眼花缭乱,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哪个步骤。 春桃更是拿着小本本——其实是一片刮得光滑的兽皮,用炭笔记录着林羽说的每一句话。 “少族长,这面条煮出来,真的能吃?”春桃一边记一边问。 “当然能!”林羽肯定地点头,“等会儿煮好,你们就知道了!” 太阳渐渐升高,院子里的香气越来越浓。 粟米粥的甜、烙饼的香、小麦肉骨粥的鲜、粟米粉糕的糯,混在一起,勾得人垂涎三尺。 陶釜里的面条终于煮好了,林羽用木笊篱捞出来,放进陶碗里,又舀了两勺烤肉酱拌进去。 他端起一碗,递给老田:“田叔,尝尝这面条!” 老田接过碗,挑起一根面条尝了尝,顿时赞不绝口:“滑溜溜的,还带着酱香味儿,太绝了!” 族人一个个吃得眉开眼笑,就连最挑食的小娃子,都捧着陶碗,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 林羽看着族人的笑脸,心里也暖洋洋的。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有了充足的粮食,有了多样的做法,兴城的族人,日子一定会越过越红火。 “大家慢慢吃!” 林羽举起陶碗,高声道,“等过段时间,咱们种上蔬菜,还能做更多好吃的!比如菜包子、饺子,还有葱花饼!” “好!”族人们齐声欢呼,声音在兴城的上空回荡,伴着阵阵麦香,飘向远方。 吃饱喝足的大牛,拍着圆滚滚的肚子,凑到林羽身边,一脸期待地问: “少族长,那蔬菜啥时候种啊?俺都等不及想吃你说的菜包子了!” 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远处的空地: “别急!等咱们把地翻好,就撒种子!到时候,保准让你吃个够!” 阳光洒在众人的脸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一刻,兴城的清晨,因为美食,变得格外温暖。 当天傍晚,林羽让人在种植园里燃起篝火,庆祝这次丰收。 伙夫们按照林羽的做法,加工一道道属于兴城的美食。 族人围着篝火,吃着刚用新磨的粟米粉做的饼,喝着麦粥,脸上满是笑容。 春桃拿着一块粟米饼,递给林羽:“少族长,您尝尝!这饼又香又甜,比以前的好吃多了!” 林羽咬了一口,粟米的清香在嘴里散开,心里也暖暖的。 他站起身,举着陶碗对众人说:“这第一次收获,是咱们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从明年起,咱们要扩大种植面积,再开十亩粟田、五亩麦田,还要试着种些蔬菜,让族人不仅能吃饱,还能吃好!” “好!”族人齐声应和,声音在种植园上空回荡,与篝火的噼啪声交织在一起,格外热闹。 第二天一早,老田就安排人把要运去其他城的粮食装上车。 十辆牛车装满了封好的陶瓮,每辆车上都贴着“兴城新粮”的字条,由大牛带着几个族人护送,沿着铁轨往龙城方向去。 大牛临走前,老田特意叮嘱:“路上要小心,别把陶瓮打翻了!到了龙城,先把粮食交给莫老,让他分运到石城和水城,别忘了跟其他城的族人说,这是咱们兴城种的粮食!” 大牛拍着胸脯保证:“老田叔您放心!我肯定把粮食安全送到,让其他城的族人都尝尝咱们兴城的好粮食!” 看着牛车渐渐远去,林羽对老田说:“明年咱们还要改进播种法子,多施些有机肥,争取让产量再提高些。 等种植园规模大了,再教其他城的族人种,让整个部落都能丰收!” 老田望着种植园里翻耕好的土地,心里充满了期待:“是啊!等明年这时候,咱们的种植园肯定更大,收的粮食更多,族人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夕阳下,两座新粮仓静静地立在种植园旁,像两个守护粮食的巨人。 田地里,几个族人正在翻耕土地,为明年的播种做准备。 林羽知道,这第一次收获,只是一个开始,以后华夏部落会有更多的粮食,族人会过上更红火的日子,整个部落也会越来越强。 第224章 精兵猎深山 龙城后山的山口,晨雾还没散透,就见五百名精英勇士列着整齐的队伍,手里握着铁刀、弓箭,背上背着干粮和水囊。 阿灰站在队伍前,目光扫过每个人,声音洪亮:“今天咱们深入深山打猎,目标是大型野兽!不仅要多拿兽皮、肉食,更要练咱们的团队协作——进山后听指挥,不准单独行动!” “明白!”勇士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得山口的晨雾都散了些。 瘦猴站在队伍中间,手里紧握着弓箭,这是他第一次跟着精英队进山打大型猎物,心里既紧张又兴奋; 大牛则扛着一把长柄猎刀,眼神锐利地盯着深山方向,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五百多勇士浩浩荡荡往深山中摸索前进。 当队伍来到一片空旷的空地,前方是茂密的深山森林地带。 阿灰右手高高举起,队伍瞬间安静下来! 阿灰认为人员太多,比较杂乱,根本施展不出人多的优势! 阿灰将大队人马分成五支中队,每个中队设一名中队长,两名副中队长! 阿灰大队长让瘦猴放中队长,带领100勇士当外围先锋,先行探查情况,根据实际情况,有消息按照约定的轻重缓急的方式传递不同的消息。 瘦猴领命,点齐百人中队,就提前去前面探查情况了! 阿灰让叫虎的小伙当后卫中队长,带领100勇士注意后面的情况,保护防御队伍来自背后的风险! 虎领着人马就退到后面警戒去了! 阿灰让大牛带领100人中队,在自己的左边,注意左侧外围的动静! 让一个叫树伯的大叔,让他当中队长,带领100勇士守卫自己右侧的区域,注意右侧的情况! 阿灰亲自带领100勇士,守卫中间,任何区域有危险,自己根据情况再往哪里集中,其他各部跟随,围堵包抄过去! 瘦猴带着队伍刚进山没多远,瘦猴就发现了踪迹。 他蹲在地上,高高举起右手,队伍瞬间安静下来,瘦猴用手指捏了捏地上留下的泥土脚印闻了闻。 瘦猴吩咐队员赶紧去给阿灰队长传递消息。 不一会儿,阿灰队长带着队伍往这里集合过来! 瘦猴见到阿灰队长,指着泥土里的脚印:“阿灰队长,你看!这脚印比咱们的手掌还大,像是野猪的!” 阿灰凑过去看了看,又闻了闻周围的气味:“没错,是野猪群!看脚印的新鲜程度,应该就在附近两里地范围。 咱们分五组,大牛一组绕到野猪群后面,堵住它们的退路; 树伯一组在右侧面埋伏,用弓箭射;我带一组从正面进攻,瘦猴组在左面埋伏。我先想办法在正面吸引它们的注意力!” 虎一组守好后面,注意警戒! 瘦猴说道:“队长,还是我正面吸引吧,这样你太危险了!” 阿灰摇了摇头,坚决的吩咐道:“不妥,我比较了解野猪的习性,方便随时改变策略,按命令执行吧!” 勇士们立刻行动起来。瘦猴带着队伍在左侧面摸索前进,悄悄钻进灌木丛里,手里的弓箭拉得满满当当; 大牛则带着队伍从旁边摸索着去抄野猪群的后路去了! 阿灰带着队伍,握着猎刀,一步步朝着野猪群的方向靠近。 没过一会儿,前方就传来了野猪的哼哧声,几头壮硕的野猪正在拱着地找食物,最大的那头至少有三百斤重。 “放箭!” 阿灰一声令下,左右侧面埋伏的勇士们立刻松开弓弦,一时间,左右中三个方向的箭矢“嗖嗖”地飞向野猪群。 两头小野猪中了箭,倒在地上哼哼唧唧;其他野猪基本没什么大碍,野猪皮太厚了,箭疾基本抖落在地上。 虽然野猪没受什么伤,但是慌的一批! 大野猪受了惊,猛地朝着正面的阿灰队伍冲过来,獠牙闪着寒光。 “举盾!” 阿灰大喊一声,正面的勇士们立刻举起木盾,形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大野猪一头撞在盾墙上,木盾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勇士们虽然被震得后退了几步,却没让野猪冲过来。 阿灰嘀咕道:“幸好这个盾牌经过少族长改良过,盾牌经过铁刺装饰,野猪吃痛才降低冲击力,要不然我们还挡不住野猪的冲击!” 大牛抓住机会,终于绕到野猪身后,举起猎刀从野猪后面猛地刺向这群野猪屁股和后腿。 野猪吃痛,转过身想攻击大牛,阿灰立刻挥着铁刀冲上去,朝着野猪的脖子砍了一刀。 鲜血瞬间喷了出来,这头大野猪晃了晃,倒在地上不动了。 “好样的!” 阿灰拍了拍大牛的肩膀,又朝着绕后队伍的方向喊,“堵住了吗?别让野猪跑了!” “放心吧阿灰队长!” 绕后队伍的副中队长叫石头的小伙高声回应,“跑了两头小的,其他的都困住了!” 接下来的捕猎更顺利。 勇士们分工明确,有的负责用弓箭远程攻击,有的负责用刀盾近距离防御,有的则负责捆住受伤的野兽。 瘦猴虽然力气小,却眼疾手快,好几次都射中了野兽的要害,帮着队伍捕获了不少猎物。 可就在大家准备收拾猎物返程时,远处传来了一声狼嚎。 阿灰脸色一变:“不好!是狼群!咱们快把猎物集中起来,形成圆圈防御!点燃火把,狼群怕火!” 勇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把捕获的野猪、鹿等猎物堆在中间,手里握着武器,围成一个圆圈,其他队员点燃了火把,就地收集起柴火点燃火堆。 没过一会儿,几十只灰狼就出现在周围,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众人,嘴里发出低吼。 “瘦猴,你带几个人用弓箭射最前面的狼!” 阿灰快速安排,“大牛,你带一队人守住右侧,那里的狼最多!其他人跟我一起,别让狼冲进来!” 战斗一触即发。 瘦猴瞄准最前面的一头狼,松开弓弦,箭矢精准地射中了狼的眼睛。 狼痛得嗷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 大牛则挥着猎刀,一刀砍死了冲过来的一头狼,鲜血溅了他一身。 狼群见同伴死伤不少,却还是不肯退去,反而更加疯狂地冲过来。 阿灰知道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对着勇士们喊:“大家听我指挥,拿起火把,盾牌一起往前冲!把狼群赶跑!” 勇士们齐声呐喊,举着武器和火把朝着狼群冲过去。 狼群被这股气势吓住了,往后退了退,又冲上来几次,见始终突破不了防线,只好夹着尾巴跑了。 “终于赶跑了!”瘦猴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手里的弓箭还紧紧握着。 阿灰检查了一下队伍,只有几个勇士受了点轻伤,笑着说:“好样的!这次不仅捕到了猎物,还打跑了狼群,咱们的团队协作越来越好了!” 接下来,大家开始收拾猎物。 十几头野猪、五头鹿、还有不少野兔,堆在一起像座小山。 勇士们分工合作,有的剥皮,有的割肉,有的则用藤蔓把兽皮和肉捆好,准备扛回去。 瘦猴跟着几个勇士一起剥兽皮,虽然手上沾了不少血,却一点都不嫌弃: “这野猪皮又厚又结实,能做铠甲;鹿皮软,能做鞋子,族人冬天就能穿得暖和些了!” 大牛则扛着一大块野猪肉,笑着说:“这肉够咱们部落吃好几天了!还能晒成肉干,存起来当储备粮!” 第225章 一夜大丰收 晨雾彻底散尽时,阿灰正蹲在陷阱边,看着坑里残留的兽血,眼睛亮得吓人。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能就这么回去!” 阿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声音传遍整个营地,“少族长林羽之前在周边挖陷阱,靠兽血引来了不少野兽,咱们今天就学他这个法子!” 大牛,瘦猴,虎,树伯他们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纷纷叫好。 阿灰转头看向树伯,语气果断:“树伯,你带一百号人,把今天猎到的兽肉先送回部落!路上小心,别招惹零散的野兽。” 树伯应了声“好”,立刻点齐人手,捆好最轻便的兽肉,朝着部落的方向出发。 阿灰又喊住他,补充道:“回去跟莫老和少族长说一声,我们今晚在林子里过夜,明天收拾完准定带着更多猎物回去!” 树伯挥挥手,队伍浩浩荡荡地走了。 剩下的四百名勇士,全都盯着阿灰,等着他下命令。 “虎!”阿灰高声喊。 虎立刻出列,胸膛挺得笔直:“队长!” “你带你的人,负责营地四周的警戒!每隔一刻钟巡逻一次,绝对不能让野兽靠近营地半步!”阿灰吩咐道。 “明白!” 虎转身就带着人去布置警戒哨,一个个眼神警惕地盯着密林深处。 阿灰又看向瘦猴:“瘦猴,你带一百人去砍树!挑粗壮的树干,越多越好,咱们要搭树棚,还要做拒马!” 瘦猴咧嘴一笑,举起弓箭晃了晃:“保证完成任务!”说着就带着人钻进了树林,斧头砍刀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 最后,阿灰看向大牛:“大牛,你带一百人,跟着我挖陷阱!按照少族长教的法子,坑挖深点,上面铺干草树叶伪装好!” 大牛扛起猎刀,瓮声瓮气地应道:“放心!” 四百人的队伍,瞬间分成了三拨,各司其职,忙得热火朝天。 阿灰亲自指挥着挖陷阱,每个陷阱都挖得足有一人深,边缘削得陡峭。 等陷阱挖好,他让人把今天猎杀的野猪、鹿的兽血,全都均匀地倒进坑里,再小心翼翼地铺上干草,撒上落叶,做得跟周围的地面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另一边,瘦猴的队伍砍回了大量树干,勇士们齐心协力,很快搭起了一排排简易的树棚,又把多余的树干削尖,做成了拒马,围在营地四周,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 柴火也捡了一大堆,堆得像小山似的,营地中央燃起了几堆大火,火光冲天,把周围的黑暗都驱散了。 忙到傍晚,一切准备就绪。 阿灰让人架起大锅,把缴获的野猪蹄子剁成块,扔进锅里,又丢进了山里采来的板栗,野葱、野蒜、野芹菜、香菜还有野萝卜头也一股脑地倒了进去。 篝火熊熊燃烧,锅里的水很快烧开,肉香混合着野菜的清香,弥漫了整个营地。 另一边,烤架上的兔肉滋滋冒油,金黄酥脆;红烧野猪肉片色泽红亮,看得人直流口水。 勇士们围坐在火堆旁,手里捧着陶碗,大口吃肉,大口喝汤,一个个吃得眉开眼笑。 “队长,这味道,比部落里的炖肉还香!”瘦猴啃着兔腿,含糊不清地说道。 大牛吞下一大块野猪肉,抹了抹嘴:“那是!这野萝卜头甜得很,炖肉太绝了!” 阿灰喝了一口汤,看着周围士气高昂的勇士,心里踏实不少:“吃饱喝足,轮流值守!今晚,有的是好戏看!” 夜色渐深,营地外的密林里,渐渐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血腥味像是无形的钩子,把远处的野兽都勾了过来。 最先靠近的是一群山羊,足有十几只,它们被血腥味吸引,小心翼翼地朝着陷阱的方向靠近。 紧接着,几声狼嚎划破夜空,几十只灰狼循着气味围了过来,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死死盯着营地外的猎物。 羊群被狼群吓得惊慌失措,四处乱窜,好几只直接踩进了陷阱,发出凄厉的惨叫。 狼群见状,更加兴奋,嗷嗷叫着扑了上去,争抢着陷阱边的猎物,不少狼也跟着掉进了坑里,被坑底的尖刺扎得嗷嗷直叫。 营地内,瘦猴带着人埋伏在土坡后面,手里的弓箭拉得满满的。 “队长,射不射?”瘦猴压低声音问。 阿灰盯着外面的动静,沉声道:“别急!等它们乱起来!记住,只射落单的,别出去追击!” 瘦猴点点头,眼睛死死盯着一只落单的灰狼。那只狼刚咬死一只山羊,正准备拖走,瘦猴手一松,箭矢“嗖”地飞了出去,精准地射中了狼的脖子。 狼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 其他狼群听到动静,顿时警惕起来,朝着土坡的方向龇牙咧嘴,却被营地的火光和拒马吓得不敢靠近。 另一边,大牛带着人埋伏在左侧的树上,见有几只狼想绕到营地后面,立刻下令放箭。 箭矢如雨,几只狼应声倒地,剩下的狼吓得赶紧退了回去。 虎和阿灰守在营地中央,指挥着勇士们轮流休息,确保火堆不灭,巡逻的脚步一刻也没停。 营地外,野兽的惨叫声、哀嚎声、狼嚎声交织在一起,整整响了一夜。 天刚蒙蒙亮,喧嚣渐渐平息。 阿灰伸了个懒腰,对着身边的虎说道:“走,出去看看收获!” 两人带着队伍走出营地,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陷阱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野兽尸体,外面的空地上,也倒着不少狼和山羊的尸体。 瘦猴和大牛带着队伍赶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 “队长!你看!”瘦猴指着陷阱,声音都在颤抖,“这也太多了!” 阿灰粗略数了数,光是野猪就有二十六头,山羊十八头,还有三头野牛,以及四十六头狼,甚至还有两头从未见过的大型野兽,体型比野猪还壮硕,不知道是什么品种。 “发了!这次真的发了!”大牛激动得大吼一声,引得勇士们一阵欢呼。 阿灰笑着摆摆手:“别光顾着高兴!瘦猴,大牛,你们带队伍回去睡一觉!我和虎带人收拾战利品!” 瘦猴和大牛也确实累坏了,闻言也不推辞,带着人回树棚补觉去了。 就在阿灰和虎指挥着勇士们清理陷阱、搬运猎物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树伯带着三百名部落队员,还有林羽,正朝着营地的方向赶来。 “阿灰!”林羽远远地就喊了一声,脸上带着笑意。 阿灰赶紧迎了上去,抱拳说道:“少族长!你怎么来了?” 林羽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满地的猎物,赞叹道:“树伯回去说了你的计划,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成!不错不错,学会举一反三了!” 树伯也笑着说道:“少族长放心,阿灰这小子,做事稳当得很!” 阿灰嘿嘿一笑,挠了挠头:“都是跟少族长学的!” 林羽摆摆手,指着满地的猎物:“别废话了!大家一起动手,把这些猎物分好,早点运回部落!” 众人齐声应和,立刻行动起来。剥皮的剥皮,割肉的割肉,捆扎的捆扎,忙得不亦乐乎。 等一切收拾妥当,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 瘦猴和大牛也睡醒了,精神抖擞地加入了搬运的队伍。 中午时分,林羽让人架起大锅,又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勇士们围坐在火堆旁,吃着香喷喷的烤肉,喝着热乎乎的肉汤,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瘦猴啃着肉,看着林羽,一脸敬佩地说道:“少族长,你的陷阱法子,太厉害了!要不是跟着你的指导,咱们今晚哪能收获这么多猎物!” 林羽笑了笑,看着众人说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回去之后,这些猎物,全部分给部落的族人,让大家都能吃上肉,穿上暖和的兽皮!” “好!” 欢呼声震天动地,在山林间久久回荡。 下午林羽让人恢复陷阱,继续倒入兽血,修复好伪装! 做好这一切,林羽带领族人开始往回走。 这次林羽带了不少骆驼马车,马车上堆满了瘦肉和兽皮。 夕阳西下时,队伍终于回到了龙城。 城门口的族人看到他们扛着满满的猎物,都围了过来,脸上满是惊喜。 莫老也赶了过来,看着堆在地上的兽皮和肉,忍不住赞道: “阿灰,你们这次收获不小啊!不仅有肉吃,还有这么多兽皮,能给族人做不少东西!” 阿灰笑着说:“是的,在少族长的带领下,大家齐心协作,不然不仅捕不到这么多猎物,还可能被狼群攻击。 经过这次打猎,兄弟们的配合更默契了,以后遇到危险,肯定能应对得更好!” 当天晚上,龙城的校场上燃起了篝火,族人围着篝火,吃着刚烤好的野猪肉,喝着兴城酿的果酒,热闹非凡。 瘦猴拿着一块烤肉,吃得满嘴流油:“下次打猎,我还要去!不仅能练本事,还能吃这么香的肉!” 大牛拍了拍瘦猴的肩膀:“没问题!下次咱们一起,争取捕到更大的猎物!” 林羽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心里满是欣慰。 他知道,这支精英队伍不仅越来越强,还懂得了团结协作的重要性。 有了他们,华夏部落不仅能守护好自己的家园,还能获得更多的资源,让族人的日子越过越好。 接下来的几天,族人把兽皮硝制好,做成了铠甲、鞋子和皮衣; 把肉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分给族人,一部分晒成肉干,存进了粮仓。 林羽看着仓库里满满的兽皮和肉干,对阿灰说: “以后每半个月都组织一次大规模打猎,既能锻炼队伍,又能为部落储备物资。 等以后到了冬天,咱们就不愁没吃没穿的了!” 阿灰点点头,目光望向深山的方向:“放心吧少族长!下次咱们再深入些,争取捕到熊或者老虎,那兽皮和肉就更多了!” 林羽交代阿灰道:“明天早上派一小队去陷阱附近检查一下,可能还会有收获!” 以后周围也多设置这种陷阱,每天定点去查看。 今夜,明亮的月夜,龙城的城墙上,阿灰和林羽望着远方的漆黑,心里充满了期待。 他们知道,只要部落团结一心,精英队伍越来越强,华夏部落一定能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生长,迎来更美好的未来。 第226章 我当爸爸了 晨雾还没完全褪尽,山林里带着湿冷的寒气,阿灰已经带着二十名精干勇士出发了。 他没按原路走,而是沿着龙城外围的山林绕圈,手里握着削尖的木杆,时不时蹲下身拨开落叶查看地形。 “队长,咱们今天还按少族长说的法子,广撒网?” 跟在身后的小石忍不住问。 他是部落里最年轻的勇士,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 阿灰点头,指着前方一片杂草丛生的斜坡:“这片地地势缓,野兽常来饮水,先在这儿挖十个陷阱,间距拉宽些,既能捕兽,也能防着有人偷偷摸进部落。” 勇士们立刻动手,铁铲挖泥土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阿灰亲自把关,每个陷阱都挖得足有一人半深,内壁削得光滑陡峭,底部还埋了尖锐的石片。 “都仔细点,伪装要跟周围一模一样,别让人看出破绽。”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干草和落叶铺在陷阱口,用脚踩实,远远看去,和普通地面没半点区别。 忙活了两个时辰,他们沿着山林边缘布下三十多个陷阱,才朝着昨天的狩猎点赶去。 还没走近,就听见陷阱里传来微弱的哼哼声。 阿灰抬手示意大家放慢脚步,悄悄摸过去一看,眼睛瞬间亮了: 最前面的陷阱里卡着一头壮硕的野猪,正用獠牙疯狂刨着坑壁; 旁边几个陷阱里,分别躺着另外两头野猪和一头黄牛,还有六头狼和三只山羊,想必是昨晚循着兽血找来,不小心掉了进去,早已没了气息; 最边上的小陷阱里,两只兔子还在徒劳地蹦跳。 “好家伙,又是一笔大收获!”小石兴奋地低呼。 阿灰压了压手,沉声道:“分分工,男丁们把猎物抬出来,剥皮取肉,兽血都收集好,等会儿倒进新陷阱里。” 他抽出腰间的短刀,利落地上前了结了还在挣扎的野猪,刀刃划过皮肉的声音干脆利落。 勇士们各司其职,有的剥皮,有的割肉,有的用陶盆接兽血。 阿灰亲自检查每一张兽皮,确保没有破损:“这些皮子硝制好,能给新兵做两副铠甲,剩下的做靴子。” 他掂了掂沉甸甸的兽肉,心里盘算着,这些肉晒成肉干,足够部落里的老人和孩子吃半个月。 处理完所有猎物,阿灰让大家把兽血均匀地倒进新布的陷阱里,又仔细补了些干草落叶,确认伪装无误后,才带着队伍往回走。 二十人轮流抬着猎物,脚步沉稳,兽肉的香气一路飘散,引得几只小兽远远跟着,却不敢靠近。 临近中午,龙城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城门口的守卫远远看见他们,立刻高声通报:“阿灰队长回来了!又猎到不少猎物!” 族人们纷纷涌到城门口,看到马背上堆得像小山似的兽肉和兽皮,全都欢呼起来。 莫老也拄着拐杖赶来,眯着眼睛清点:“三头野猪、一头黄牛、六头狼……阿灰,你这本事越来越厉害了!” 阿灰笑着跳下马来,抹了把额头的汗水:“都是少族长教的陷阱法子管用,再说兄弟们齐心协力,才能有这收获。” 他转头吩咐道,“把新鲜的肉分一半给族人们,剩下的赶紧送去晒场,兽皮交给硝皮坊的老匠人,仔细处理。” “队长,少族长在粮仓那边清点物资,听说你回来了,让你过去一趟。”一名族人跑过来禀报。 阿灰应了声,跟着族人往粮仓走。 远远就看见林羽正站在晒场边,看着晾晒的肉干点头。 “少族长,”阿灰抱拳道,“今天又清理了旧陷阱,新布了三十多个,收获都在这儿了。” 林羽转过身,脸上带着笑意:“做得好。这些陷阱不仅能猎兽,更是咱们龙城的第一道防线。”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刚才石城传来消息,说北边的黑风族最近有些异动,可能会派人打探消息,你布的这些陷阱,正好能防着他们。” 阿灰眼神一凛:“放心吧少族长,我在陷阱边留了暗哨,只要有人靠近,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林羽满意地点头:“后续还要劳烦你,每天派一队人去检查陷阱,既要补充兽血,也要留意有没有外人触碰的痕迹。” “明白!” 阿灰重重应下,目光望向北方的山林,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接下来,他要把陷阱布得更密集些,绝不能让黑风族的人靠近龙城半步。 龙城的阳光刚爬过城墙,林羽就提着一小篮酸梅,脚步轻快地往阿月的屋子走。 这些天他哪儿也不去,心思全放在待产的阿月身上,连部落的琐事都暂时交给了莫老打理。 屋子门口,松老正来回踱步,眉头拧着,双手不停地搓着。 自从接到消息从水城赶回来,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时不时往屋里张望,嘴里还念叨着: “阿月这孩子,从小就倔,生孩子可是大事,可千万别出岔子。” 林羽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松老,放心吧,阿月身体底子好,我又按法子给她调理着,肯定能顺顺利利的。” 话音刚落,屋里就传来阿桃的声音:“少族长,阿月姐说想吃你做的酸汤面了!” “哎,这就来!” 林羽应着,把酸梅递给门口的侍女,转身往厨房去。 他知道阿月怀了孕后嗜酸,特意让人搜罗了山里的李子、野葡萄、酸橘子,还做了腌酸梅,每天变着法子给她做酸甜口的吃食,既能开胃,又能补身子。 厨房里,林羽手脚麻利地和面、擀面,又切了些嫩野菜,调了一碗酸香十足的汤汁。 刚把面煮好端到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呻吟声,阿月这是疼的难受了,林羽担心极了! 松老赶来,带着几名医婆进到里面去,林羽也跟着进去了。 林羽端来汤面,打算喂给阿月吃! “乖,快吃点,等会生才有力气!” 阿桃把阿月扶起来一点坐在床上,往她后背垫了几个松软的兽皮枕头。 阿月疼的难受,一想到自己宝宝即将出生,还是尽量多吃点,等会有劲! 面条吃完了,阿月还把汤都喝了个干净。 阿月额头都是汗,林羽用袖子给他擦拭干净。 阿桃扶着阿月躺下,林羽坐在阿月的右手边,全程握着她的手,鼓励她道:“月,不怕,我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没事的!不用担心!” 阿月手掌心都是汗,还好现在是秋季,天气凉爽,已经过了暑热的时间了! 阿桃坐在阿月的左手边握着阿月的手。 阿月一直断断续续的阵痛,疼的死去活来,满头大汗淋漓!可是林羽除了擦汗,什么也做不了! 松老坐在林羽旁边,让阿月深呼吸,慢慢吐气。 阿月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阵痛的很难受,宝宝在肚子里拳打脚踢的,真是不把娘当娘了! 突然阿月经过撕心裂肺的呻吟声后,手指甲深深掐紧林羽的手背,林羽不敢松开,手背的肉很疼,但是阿月的手心汗蒸了似的! 松老拿了块干净的兽皮,让阿月咬着。 几个医婆让阿月腿抬起来张开,引导阿月放轻松,深呼吸,然后慢慢吐气。 经过一阵努力后,阿月一使劲,终于生出来了! 林羽因为坐着,手里握着阿月的手,只看到一个血红的肉球从阿月的下面拔出来! 这事发生的太快了,林羽没有看清楚!完全是愣住了! 紧接着是婴儿响亮的啼哭声,穿透力极强,一下子就盖过了屋内的动静。 林羽脑子里一片空白,随即涌上一股巨大的喜悦,眼睛瞬间就红了。两世为人,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当爹的滋味,激动得手脚都有些发抖,紧紧握着阿月的手! 医婆用剪刀把胎盘脐带处理好! “生了!生了!” 阿桃兴奋的声音冲了出来,“族人们,是个胖小子!白白嫩嫩的,可壮实了!” 医婆用温水给宝宝进行擦拭干净,用松软的兽皮给宝宝包裹起来。 阿月躺在床上,脸色带着疲惫,却满眼温柔地看着身边的襁褓。 林羽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着襁褓里小小的婴儿,脸蛋圆嘟嘟的,鼻子皱着,还在咿呀啼哭,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阿月,你辛苦了。”林羽握住她的手,声音都带着哽咽。 阿月笑了笑,轻声说:“为了宝宝不辛苦,你看他多可爱。” 松老也凑到襁褓边一看,浑浊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哈哈大笑起来:“好!好!我松家有后了!咱们华夏部落也有接班人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很快传遍了整个龙城。 族人们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涌到屋子周围,脸上满是激动和喜悦,欢呼声此起彼伏,比之前猎到大批猎物时还要热闹。 “少族长有儿子了!咱们部落后继有人了!” “这可是大喜事啊!今晚得好好庆祝庆祝!” 林羽走出屋子,看着围在外面的族人,心里满是欣慰。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高声说道:“多谢大家关心!阿月和孩子都平安!今晚龙城大摆宴席,所有族人都来热闹热闹!” “好!”族人们齐声欢呼,震天动地。 莫老走上前来,笑着说道:“少族长,我这就让人去准备宴席,再让人飞鸽传书给石城、兴城、水城,让他们也跟着庆祝庆祝!” “慢着。”林羽摆摆手,语气严肃起来,“传书可以,但要叮嘱他们,只在各自城里庆祝,千万不能派人回来!眼下四处不太平,必须守好各自的城池,不能有半点松懈!” 莫老点点头:“还是少族长考虑周全,我这就去吩咐。” 很快,三只信鸽分别朝着三个方向飞去。没过多久,石城、兴城、水城就先后收到了消息。 三座城池瞬间沸腾起来,家家户户挂上了彩色的布条,校场上燃起了篝火,族人围着篝火唱歌跳舞,杀羊宰猪,和龙城一样热闹非凡。 石城的守将收到消息后,一边让人准备庆祝,一边加派了巡逻的人手,对着手下说道: “少族长添了麟儿是大喜事,但咱们的职责不能忘!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守住城池,就是给少族长最好的贺礼!” 兴城和水城也一样,在庆祝的同时,丝毫没有放松警戒,城墙上来回走动着巡逻的勇士,目光警惕地盯着远方。 龙城这边,宴席很快就准备好了。校场上摆满了桌椅,烤好的野猪肉、羊肉香气扑鼻,酿好的果酒装满了陶碗,族人围着篝火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 瘦猴端着一碗果酒,走到林羽身边,咧嘴笑道:“少族长,恭喜啊!以后这小家伙长大了,我教他射箭!保证让他成为最厉害的射手!” 大牛也跟着过来,瓮声瓮气地说:“我教他刀法!让他比我还壮实,能劈老虎!” 林羽笑着点点头,心里暖暖的。 他看着身边的族人,看着远处明亮的篝火,又想起屋里的阿月和孩子,心里充满了希望。 松老端着酒碗走过来,和林羽碰了一下,说道:“少族长,这孩子是咱们部落的希望。我看就叫‘安’吧,愿他一生平安,也念着咱们部落所有人都能平安顺遂。” 林羽眼睛一亮,当即点头:“好!就叫念安!苍念安!” 夜色渐深,龙城的篝火越烧越旺,族人们的歌声和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林羽站在高处,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守护好这个部落,守护好阿月和念安,让他们都能平安幸福,让华夏部落越来越强盛。 第227章 月子照料 龙城的晨光透过窗棂缝隙,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林羽一睁眼就轻手轻脚地凑到床边,目光落在襁褓中的苍念安身上。 小家伙闭着眼睛,小嘴巴微微抿着,呼吸均匀,脸蛋透着健康的红晕,林羽忍不住用指腹轻轻碰了碰他的小手,软乎乎的触感让他心头一暖。 “你醒啦?” 阿月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神温柔地望着他,“念安后半夜醒了一次,喂了奶就又睡了,倒是不怎么闹人。” 林羽转头看向阿月,伸手掖了掖她身上的兽皮褥子:“你感觉怎么样?下面还疼得厉害吗?” “好多了,就是总觉得身子发沉。”阿月笑了笑,想去摸孩子,被林羽按住了手。 “你别多动手,好好躺着养着。” 林羽语气坚定,“刚生完孩子最是耗气血,这一个月啥也别干,就安心歇着。” 这时阿桃端着一盆温水走进来,见两人醒着,笑着说道:“少族长,阿月姐,我刚烧好的水,先给念安擦擦脸,再给阿月姐擦擦手。” 她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抱起苍念安,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珍宝。 林羽看着阿桃抱着孩子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几天他和阿桃轮流抱着念安,小家伙倒是乖巧,可总抱着不仅累人,还容易惊醒,往往刚睡着,一动就又哭起来。 他寻思着,得想个法子让孩子能安稳睡觉,也能让阿桃和阿月都歇歇。 “阿桃,你先把念安放下来,动作轻点。”林羽说道。 等阿桃把孩子轻轻放在床上,林羽转身从墙角拿起一块平整的兽皮和烧黑的木炭,蹲在地上画了起来。 他画的是一个长方形的架子,下面安上弧形的木腿,上面铺着柔软的兽皮,正是他记忆中的儿童摇床。 “少族长,这是啥呀?”阿桃好奇地凑过来,指着兽皮上的图案问道。 “这叫摇床,给念安睡的。” 林羽一边画一边解释,“把孩子放在这里面,轻轻一晃就能睡着,比总抱着安稳,也能让他多睡会儿,长身体。” 阿月也撑着身子看过来,眼里满是新奇:“这样的床,真能让孩子安稳睡觉?” “肯定能。” 林羽画完,把兽皮卷起来,“我这就去找莫老,让他带着工匠赶紧做出来,用料要结实点,床板得铺软和的兽皮,不能硌着孩子。” 他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阿桃,把窗户都关好,别让风灌进来。阿月刚生完孩子,最忌吹风,这一个月都不能出门,连房门都少开。” 阿桃连忙应道:“知道了少族长,我这就去关窗。” 林羽找到莫老时,老人正在清点粮仓的物资。 听说要给小少主做摇床,莫老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接过兽皮图纸仔细看了起来。 “这东西新奇,看着倒是实用。” 莫老越看越点头,“少族长放心,我这就找最好的木匠,用坚韧的桦木来做,保证做得又结实又舒服。” “麻烦莫老了,尽量快点,孩子总抱着不是办法。” 林羽说道,“还有,床的高度别太高,方便照看孩子,边缘要打磨光滑,别留毛刺,免得划伤孩子。” 莫老一一记下:“我都明白,今天日落前一定做好送来。” 林羽回到阿月的屋子,手里多了一顶白色的帽子,帽子是用整张狐狸皮做的,毛茸茸的,边缘缝得十分整齐。 他走到床边,把帽子递给阿月:“这是我让人硝制好的狐狸皮做的,你戴着,护住头,千万别让头吹风,不然以后容易头疼。” 阿月接过帽子,入手柔软温暖,她笑着戴在头上,刚好护住额头和耳朵:“真舒服,谢谢你,林羽。” “跟我还客气啥,我照顾你是天经地义的。” 林羽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身体好就好。接下来我得教教你和阿桃,还有厨房的伙夫和女人们,怎么照顾坐月子的人,饮食和卫生都很重要。” 正说着,厨房的管事张婶和几个经常做饭的女族人就来了,她们是被莫老叫来的,听说少族长要教大家做适合产后吃的食物,都带着几分好奇和认真。 林羽让大家坐在屋子外面的空地上,手里拿着几块石头,在地上比划着:“阿月刚生完孩子,身子虚,饮食不能重口味,只能清淡为主,多喝汤粥,容易消化,还能补气血、催乳汁。” 张婶忍不住问道:“少族长,那具体该做些啥呀?我们以前都是给产妇炖点肉,加点盐就完事了。” “以前的法子不行,太油腻,不好消化。” 林羽摇摇头,“我教你们几道食谱,都用陶锅来做,陶锅炖东西能保住营养,味道也更鲜。” 他先指着一块圆石头说:“第一道是小米红枣粥。小米要淘干净,红枣去核,陶锅里加足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熬半个时辰,直到粥稠米烂,出锅前可以加一点点蜂蜜调味。小米好消化,红枣能补气血,最适合产后初期吃。” 一个年轻的女族人问道:“少族长,蜂蜜太少了会不会不甜?要不要多加点?” “不行,蜂蜜多了太甜,对牙齿不好,也容易让阿月上火。” 林羽强调,“所有的食物都只能少盐少调味,清淡为主,这是核心原则。” 他又拿起一块扁石头:“第二道是猪肝野菜汤。猪肝要切成薄片,先放在冷水里泡一会,加点果酒泡掉点血沫,这样不腥。 泡完后捞出用水洗净,放点盐,放点淀粉,一点兽油,用筷子拌均匀。 野菜洗净切段备用。 陶锅烧热,放点兽油,放点瘦肉片,放一片野姜(可以去腥),一点点野葱头碎末,简单炒香,加点盐,倒入一碗清水烧开。 陶锅里烧开后,先尝尝锅里汤咸淡(水开后猪肝下入很快就熟了,煮久了很容易变老,影响口感!),味道合适就下入腌制好的猪肝片,用筷子搅拌均匀,最后下入野菜!水开就可以起锅了! 猪肝能补血,野菜能帮着排恶露,对恢复身子很有好处。” 张婶连忙记下:“猪肝要泡水,然后腌制一会,野菜后放,记住了。” 林羽补充道: “是的,泡水去除血水,腌制方便猪肝更润滑,野菜煮久了营养成分流失,口感也不好,最后放颜色翠绿,看着都舒心些!” “第三道是萝卜排骨汤。” 林羽继续说道,“排骨也要焯水去血沫,冷水泡排骨段,加点果酒去腥。 再冷水下锅。加葱姜,果酒烧开!然后捞出排骨! 陶锅内放点兽油,放入姜片,把排骨简单炒香,加点食盐,加入热水。 萝卜去皮切滚刀块,红枣一起放进陶锅,水要一次加足,大火烧开,转小火炖一个半时辰,直到萝卜和排骨都软烂,加入葱花就行。排骨补筋骨,萝卜养胃,能帮着恢复体力。” 他顿了顿,想起催奶的重要性,又说道:“还有一道关键的汤,野猪蹄炖野豆子,催奶效果最好。 野猪蹄剁成块,焯水后和泡好的野豆子、姜片一起放进陶锅,炖两个时辰以上,直到猪蹄软烂,豆子开花。 这汤不能放太多盐,炖得浓浓的,让阿月多喝,才能有足够的奶水喂念安。” “野豆子我们知道,山里很多,就是以前没想着和猪蹄一起炖。”一个女族人说道。 “以后就按这个法子做,轮换着给阿月吃,初期先吃小米粥和猪肝汤,等过几天身子好点了,再喝排骨汤和猪蹄汤。” 林羽叮嘱道,“烹饪的时候只能用炖、煮、熬的方式,绝对不能烤、炸,也不能放辛辣的调料,连野葱都要少放。” 石婶点点头:“我们都记住了,一定按少族长说的做。” 林羽又看向阿桃:“阿月洗澡也有讲究,不能像平时那样随便洗,要三到七天洗一次,用艾草加冷水烧开,等水温降到不烫皮肤了再洗,洗头也用这种水。洗完赶紧用干兽皮擦干,穿上衣服,别着凉。” 阿桃连忙应道:“我记住了,艾草我这就去山里采,多备点。” “还有,阿月的衣服要勤换,换下来的衣服要用热水洗,在太阳下晒干才能穿。”林羽补充道,“屋子里要保持干净,每天用温水拖地,别积灰,也别烧太多柴火,免得烟熏着孩子和阿月。” 林羽继续补充道:“ 阿月房间搬几盆带叶子的绿植进来,净化空气!打一桶冷水放角落,增加空气的湿度。” 大家都认真听着,把林羽说的每一条都记在心里。 以前部落里的女人生孩子,都是自己扛着,没人懂这么多讲究,很多人生完孩子后身子就落下病根,林羽说的这些法子,虽然新奇,但大家都觉得很有道理,毕竟少族长带来的很多新法子都让部落变好了。 第228章 巧思商机 日头渐渐爬到了头顶,暖融融的阳光透过兽皮实木的窗棂,从缝隙里筛进一丝丝亮晃晃的光斑,落在地上,像撒了一把碎金。 阿月靠在软乎乎的白狐皮枕头上,眉眼弯弯,正眯着眼瞧阿桃逗弄襁褓里的念安。小家伙裹着软糯的兽皮小袄,粉雕玉琢的小脸蛋透着健康的红晕,嘴里咂吧着,像是还在回味奶水的香甜,时不时挥挥胖乎乎的小拳头,蹬蹬小短腿,憨态可掬的模样,看得人心里软成一滩水。 “这臭小子,醒了就不老实。”阿月笑着嗔怪一句,声音轻得怕惊扰了怀里的宝贝。 阿桃正捏着念安的小脚丫玩,闻言咯咯直笑:“小少主这是有劲呢,长大了指定跟少族长一样,是个能干的男子汉!” 两人正说着话,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林羽掀开门帘走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小块柔软的羊皮。 “醒了?”林羽走到床边,俯身摸了摸念安的小脑袋,指尖触到温热的软发,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来,“这脑袋瓜,可得好好护着,别睡成扁头了。” 阿月愣了愣:“扁头?那是什么?” “就是脑袋睡得一边高一边低,不好看。”林羽解释着,把手里的羊皮递给阿桃,语气认真又细致,“阿桃,你手艺巧,用这块羊皮缝个小枕套,不用太大,刚好能枕住念安的后脑勺就行。” 阿桃接过羊皮,捏了捏,只觉得细腻顺滑,摸着舒服极了,连忙点头:“少族长放心,我肯定缝得妥妥帖帖的!” “别急,还有讲究。”林羽伸手比划着尺寸,继续叮嘱,“枕套缝好后,里面别装干草,装晒得干爽的栗米,装到半满就成,两头用细麻绳系紧,这样枕着软和,还能固定形状。” 阿桃听得一脸认真,边听边点头,把话记在心里:“装栗米?少族长,这是为啥呀?” 林羽笑着揉了揉念安的小脸蛋,小家伙被揉得唔唔两声,反而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指。 “这你就不懂了吧。”林羽语气带着点小得意,“栗米颗粒圆润,枕着软硬度刚好,能托住念安的小脑袋,不让后脑勺睡塌,也不会睡成凹凸不平的模样。等他长大了,脑袋瓜圆溜溜的,好看!” 阿月这才恍然大悟,眼里闪过惊喜的光:“原来还有这种门道!亏我还想着用兽皮给他做枕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那是自然,咱们儿子的头型,可得从小就讲究。” 林羽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为人父的骄傲,“阿桃,你抓紧做,争取今天就能用上,栗米我去粮仓给你取,要筛得干干净净的,一颗杂质都不能有。” “对了,栗米不要装多了,装个一半就可以,方便调整枕头高低。” “用栗米做枕芯还有几个优点:具备吸汗透气,清爽安神的作用,小颗粒对头部有很好的适应性!”林羽滔滔不绝的介绍起栗米枕头的好处。 阿桃把羊皮宝贝似的揣进怀里,拍着胸脯保证:“少族长放心!我这就去缝,保证针脚比兔子毛还细,不硌着小少主!” 她说完,又忍不住好奇地追问:“少族长,这法子也是你梦里见着的?也太好用了吧!以后部落里的娃娃,是不是都能这么枕?” 林羽哈哈一笑,伸手抱起念安,小家伙在他怀里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小手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扯得他龇牙咧嘴:“那是当然!等念安用着好了,就教部落里的娘们都做,咱们华夏部落的娃娃,个个都要长着圆溜溜的脑袋,聪明又好看!” 暖融融的阳光洒在三人一娃身上,屋里的空气都透着甜丝丝的松弛劲儿,满是阖家欢乐的温馨。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伴随着莫老洪亮的嗓门:“少族长!摇床做好了!快瞧瞧合不合心意!” 林羽闻声立刻起身迎了出去,只见莫老带着两个木匠,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张崭新的桦木摇床走了进来。 林羽细细地摩挲着木头的质感,欣赏着这件跨时代的工艺品! 这摇床比林羽画的图纸还要精致几分,长方形的框架打磨得光滑透亮,没有一丝毛刺,弧形的木腿微微上翘,透着一股灵巧劲儿,床板上铺着厚厚的白狐皮,蓬松柔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暖。 “做得很好!莫老费心了。” 林羽忍不住赞道,伸手轻摸了摸摇床的边缘,触感细腻,半点不硌手。 林羽轻轻推了推摇床,摇床缓缓晃动,幅度柔和,不会太剧烈。 莫老捋着胡子哈哈大笑:“少族长的法子好,我们不过是照着做罢了!这桦木结实耐用,兽皮也是挑的最软和的,小少主睡在里面,保准舒服。” 阿月撑着身子凑过来,眼里满是惊喜:“这摇床真好看,真难想象,世上竟有如此精美的东西!” “来,把念安放进来试试。”林羽转头轻声细语地对阿桃说道。 阿桃抱着念安过来,林羽小心翼翼地从阿桃手里接过孩子,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 他将念安轻轻放在摇床的兽皮上,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了异样,小眉头皱了皱,随即又舒展开来,小脑袋在兽皮上蹭了蹭,竟没哭没闹。 林羽伸出手,轻轻晃了晃摇床。 吱呀—— 摇床缓缓摆动起来,幅度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韵律。 这小家伙似乎很喜欢,大眼睛不停的眨呀眨,咧了咧嘴,小手挥舞个不停。 在摇床缓缓的吱呀吱呀声中,此刻的画面,只剩下一片世界安好的祥和画面。 念安的眼睛原本还半睁着,被这轻轻的晃动一哄,没一会儿就合上了眼皮,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嘴角还微微向上翘着,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真管用!”阿桃精喜地说道。 阿桃激动的想拍手,又担心吵到念安。 因为克制着,导致声音都有些发颤,“小家伙睡得这么香,这下可省心多了!” 阿月看着摇床里的儿子,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扬着幸福的笑:“林羽,谢谢你,有了这摇床,我和阿桃总算能歇歇了。” “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也是念安的父亲,我为念安做什么都是作为父亲的责任。” 林羽笑了笑,转头看向莫老,“念安不也是叫莫老做爷爷的嘛!” 莫老开心极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嘴角的笑意就像夕阳的晚霞,瞬间染红了整个脸庞,任谁都知道他心里乐开了花。 莫老打心眼里为念安的出生感到高兴,念安出生,代表华夏部落有接班人了!现在林羽说念安要叫自己爷爷,那感情好,要真是自己孙子就好喽! 开心,确实开心!老年人的开心就是这么简单! “是喽,只要念安舒服,开心,我就也开心!”莫老开心的说道。 林羽指着摇床问莫老道:“莫老,这摇床的样式您记牢了吗?” 莫老点头:“记牢了,每一处尺寸都刻在心里呢。” “那就好。” 林羽正色道,“我打算让工匠们批量制作这种摇床,不光咱们华夏部落要用,以后还能卖给其他部落。 你想想,哪个部落的女人不盼着孩子能安稳睡觉?这摇床,肯定能成抢手货。” 莫老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林羽的心思: “少族长说得对!这东西新奇实用,别的部落见了,指定抢着要!咱们既能赚些物资,又能扬我华夏部落的名声,一举两得啊!” 交代完莫老。莫老就出去安排事宜。 过了一会儿,林羽正在给摇床里的念安盖兽皮,松老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老人看着摇床上的小家伙,脸上笑开了花,又看了看气色不错的阿月,对林羽说道:“少族长,你这照顾人的法子真是厉害,阿月这身子恢复的比任何一个产妇都好,念安也变得白白胖胖的。” “那是自然,阿月生孩子受了不少罪,好好照料是应该的。” 林羽说道,“以前部落里没有这些讲究,很多女人生孩子落下病根,一到阴雨天气就这疼那痛。” “以后部落里不管是谁生小孩,都按这个法子来照料,让她们都能好好的恢复身体!” 松老连连点头:“说得好!说得好!以前我还听说过有些部落,女人生完孩子就得下地干活,让男人躺在床上‘坐月子’,那真是荒唐。” 林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松老说的是原始部落里的产翁制,他摇摇头:“那种法子太伤女人身子,咱们华夏部落绝不这么做。女人生孩子是天大的功劳,理应好好休养,男人该多分担劳作,照顾好妻儿。” 阿月笑着说道:“有少族长在,咱们华夏部落的女人都会很幸福的。” 松老凑到摇床边,看着熟睡的小外孙,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念安的小脸蛋,又转头看向林羽,眼神里满是赞许:“林羽,你有心了。阿月能嫁给你,是她的福气。” “松老您过奖了,照顾阿月和孩子,是我该做的。” 林羽说道,话锋一转,又提起了正事,“松老,今天找您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跟您商量。” 松老一愣:“什么事?你说。” “我想在部落里成立一个月子中心。” 林羽开门见山,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以前部落里的女人生孩子,全靠自己硬扛,很多人都落下了病根。 我想专门找一处地,重新建个区域,让生完孩子的女人都住进去,安排专人照顾她们的饮食起居,教她们怎么科学坐月子,怎么照顾孩子。” 第229章 儿童玩具 林羽顿了顿,又补充道:“月子中心的人,既要学做月子餐,也要懂护理知识,比如怎么给孩子洗澡,怎么预防产妇生病。 这些知识,我可以教她们,松老您是部落里的药师,还得劳烦您多教教大家识别草药,比如艾草用来洗澡,益母草能帮着排恶露,这些都很重要。” 松老听完,眼睛越发明亮,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 “好!这个主意太好了!林羽,你这是在为部落的女人们谋福啊!以前我见多了女人生完孩子后身子垮掉的,心里难受却没办法,现在有了这个月子中心,以后部落的女人们再也不用遭那份罪了!” “您同意就好。” 林羽松了口气,“月子中心的选址,我想选在离居住区近一些的地方,环境要安静,屋子要向阳。 成员方面,我打算让张婶带头,再选几个细心的女族人,您负责教她们草药知识,我负责教她们月子餐和护理技巧,争取尽快把月子中心办起来。 以后部落里不管是谁家生孩子,都能免费住进月子中心,享受最好的照顾。” “免费?”松老有些意外。 “对,免费!” 林羽肯定地点头,“女人生孩子是大事,关系到部落的未来,都是一家人,这笔钱,部落出得起。 等以后月子中心办好了,名声传出去,说不定其他部落的女人也会慕名而来,到时候咱们再适当收取一些物资,也能补贴部落的开销。我们可以挣外族人的钱,自己族人目前就算了!” 松老连连点头,对林羽的远见卓识佩服得五体投地: “好!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回去整理草药,明天就开始教那些女族人!” 送走松老和莫老后,林羽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摇床的成功让他意识到,儿童用品里藏着巨大的商机。 他回到桌边,拿起木炭和兽皮,又开始埋头画了起来。 这些天照顾念安,他脑子里早就构思了不少儿童玩具。 先是画了溜溜车,简单的木板打磨成弧形,下面安上四个小木轮,孩子可以坐在上面,用脚蹬地就能跑,安全又好玩。 接着又画了小木车,比溜溜车大一些,后面加个推杆,大人可以推着孩子散步。 然后是人偶和麻布娃娃,人偶用木头雕刻成小人的模样,麻布娃娃则用柔软的麻布缝制,里面塞满干草,手感蓬松,孩子可以抱在怀里。 最后是拨浪鼓,一截小木棍,两端安上圆圆的木片,中间系上兽皮绳,绳上拴着小石子,摇起来沙沙作响,最能吸引孩子的注意力。 林羽越画越投入,手里的木炭像是有了魔力,一个个新奇的玩具在兽皮上渐渐成型。 阿月靠在床边,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她知道,林羽不光是在为念安做玩具,更是在为整个部落的孩子们谋划。 不知不觉,日头偏西,阿桃端着做好的小米红枣粥走进来,看到兽皮上的图纸,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 “少族长,这些都是什么呀?看着好有趣!” 林羽放下木炭,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笑着解释道: “这些都是给孩子们做的玩具,你看这个溜溜车,孩子坐在上面能跑;这个拨浪鼓,摇起来有声音,能逗孩子开心。” 阿桃凑过来仔细看了看,越看越喜欢: “这些玩具要是做出来,部落里的孩子们肯定会疯抢的!少族长,您的脑子怎么这么好使,能想出这么多好东西?” “不是我脑子好使,是这些东西在我梦里见过。” 林羽笑了笑,没多解释。 他将兽皮卷起来,“明天我就把这些图纸交给莫老,让他带着工匠们批量制作。 摇床加上这些玩具,咱们就能凑成一套儿童用品,到时候卖给其他部落,绝对能赚个盆满钵满。” 正说着,莫老又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打磨好的小木勺: “少族长,我琢磨着,小少主吃饭总得有个专用的勺子,就用桦木做了一把,您看看合不合适。” 林羽接过小木勺,勺柄光滑,勺头圆润,大小刚好适合孩子抓握。 他心里一暖,笑着说道:“莫老,您真是太细心了。对了,我这里还有些新图纸,您看看,这些玩具能不能做出来。” 他将兽皮摊开,指着上面的图案给莫老讲解。 莫老越看越兴奋,一边看一边点头,嘴里不停念叨着: “能做!都能做!这溜溜车简单,小木轮我早就琢磨过;这麻布娃娃更不难,让女人们缝就是了;还有这拨浪鼓,简直是妙极了!” “那就麻烦您了,莫老。” 林羽说道,“制作这些玩具,用料不用太贵重,结实耐用就行。另外,做工一定要精细,不能有毛刺,免得划伤孩子。” “您放心!我一定亲自盯着!” 莫老拍着胸脯保证,眼里满是干劲,“等这些玩具做出来,我先给小少主留一套最好的!” 接下来的几天,林羽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月子中心和儿童玩具上。 他陪着张婶她们选好了月子中心的地址,又手把手教她们做月子餐; 他跟着莫老泡在工坊里,指导工匠们制作摇床和玩具,从选材到打磨,每一个环节都亲自把关。 工匠们一开始还觉得这些玩具太过新奇,不太敢下手,可等第一个溜溜车做出来,孩子们围着它欢呼雀跃的时候,所有人的热情都被点燃了。 他们卯足了劲干活,工坊里每天都传来锯木头、刨木板的声音,热闹非凡。 部落里的女人们听说要办月子中心,一个个都激动不已,主动报名参加学习。 松老的草药课讲得生动有趣,林羽的护理课更是干货满满,大家学得认真,记得牢固,都盼着月子中心早日开张。 这天傍晚,林羽忙完了一天的活,回到阿月的屋子。 刚推开门,就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 只见念安躺在摇床里,手里抓着一个小小的拨浪鼓,正摇得不亦乐乎,阿月坐在床边,正逗着他玩,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屋子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 林羽靠在门边,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随着月子中心的成立和儿童玩具的推广,华夏部落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红火。 而他,会带着部落里的所有人,在这片蛮荒的土地上,一步步建立起属于他们的文明。 念安似乎察觉到了父亲的到来,停下了摇拨浪鼓的小手,小脑袋转向门口,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林羽,咧开小嘴,露出了一个无齿的笑容。 林羽的心瞬间化了,他快步走到摇床边,俯身抱起儿子,在他柔软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臭小子,想爹了没?” 小家伙咯咯地笑着,用小脑袋蹭着林羽的下巴,温馨的气息在屋子里弥漫开来,久久不散。 们部落祭祀月亮的日子了。” 林羽回过神,笑了笑:“莫老不说我倒忘了,祭祀的日子快到了?” “快了,也就七八天的光景。”莫老点点头,将手里的松油灯往林羽身边递了递,“以前祭祀,也就是宰一头猎物,祈求月亮神保佑部落风调雨顺,族人平安。今年有少族长在,咱们部落添了这么多新东西,日子也越过越红火,这祭祀,怕是要办得比往年更热闹些才行。” 林羽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 祭祀不仅是部落的传统,更是凝聚族人的好机会。 如今华夏部落蒸蒸日上,正好借着祭祀的机会,让族人们好好乐一乐,也让大家看看部落的变化,更有干劲。 “您说得对。”林羽沉吟道,“今年的祭祀,不光要办得热闹,还要办得像样。到时候,把咱们新做的摇床、玩具都摆出来,让族人们都瞧瞧,也让其他部落来的客人开开眼。” 莫老一拍大腿,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好主意!少族长就是有想法!到时候其他部落的人见了咱们的好东西,指定眼馋得不行,抢着跟咱们换!” 夜色如墨,一轮浑圆的明月高悬在夜空,清辉似练,洒遍了华夏部落的每一寸土地。 林羽站在屋前的空地上,仰头望着那轮明月,一时有些恍惚。 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脸颊,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也吹乱了他的心绪。 算起来,这是他穿越到这个原始世界的第二个年头了。 前世的都市霓虹仿佛还在眼前闪烁,父母的笑容清晰得触手可及,不知道在那个世界里,爸爸妈妈过得还好吗?会不会因为他的突然消失而日夜牵挂? 林羽抬手揉了揉发酸的鼻尖,将涌上心头的思念狠狠压了下去。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这双手不再是敲键盘、握笔杆的模样,而是布满了薄茧,能扛得起木头,能握得住石斧,能带着族人开荒种地,能造出摇床、玩具这些前所未有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这双手如今还能稳稳地抱着自己的儿子念安。 他低头看向敞开的屋门,里面隐隐传来阿月轻柔的哼唱声,还有念安偶尔发出的咿咿呀呀的奶声,那声音像是一根细细的线,轻轻牵住了他的心,让他那颗漂泊不定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是啊,他现在已经是一个父亲了。 在这个蛮荒的世界里,他有了自己的家,有了在乎的人,有了需要守护的部落。 肩上的担子沉甸甸的,可这份重量,却让他觉得无比踏实。 第230章 新的规划 这一世,他不仅仅是为自己活着,更要带着华夏部落的族人,一步步走出蛮荒,过上丰衣足食、安稳富足的生活。 这份责任,他必须扛起来,也一定会扛起来。 “少族长,夜里风凉,怎么站在外面?” 身后传来一声关切的问候,林羽回头,看到莫老提着一盏松油灯走了过来,昏黄的灯火映着老人满是皱纹的脸,显得格外慈祥。 莫老走到林羽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天上的圆月,咧嘴笑了笑:“这月亮圆得很,怕是过不了几天,就要到咱 两人正说着话,屋里传来阿月的声音:“林羽,莫老,外面风大,快进来吧,我让阿桃煮了姜汤。” “哎,来了!”林羽应了一声,转头对莫老道,“莫老,进屋喝碗姜汤暖暖身子,正好我还有些事想跟您商量。” 莫老乐呵呵地应着,跟着林羽走进屋里。 屋子里面暖融融的,兽皮铺成的地面踩上去软乎乎的,火塘里的炭火还烧得旺旺的,架在上面的陶锅里,姜汤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散发出一股辛辣又温暖的香气。 阿月正坐在床边,轻轻拍着摇床里的念安,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睡得香甜极了。 阿桃正蹲在墙边的壁炉边,小心翼翼地搅动着陶锅里的姜汤,看到两人进来,连忙起身:“少族长,莫老,你们回来啦,姜汤马上就好。” 林羽走到床边,俯身看了看念安,小家伙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垂在眼睑上。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儿子柔软的脸颊,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小子,倒是会享福。”林羽低声笑道。 阿月白了他一眼,眼里却满是笑意:“还不是随你,一沾着床就不想动。” 林羽尴尬的硬咳嗽了两声,悻悻地说道:“咳!这话说的,被窝多舒服,谁不想窝着呢!有句话怎么说的,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草窝。” 莫老看着这一幕,捋着胡子呵呵直笑,眼里满是欣慰。 想当初林羽刚带领草部落逃亡的时候,还是个毛头小子,是个公子爷! 谁能想到,短短两年时间,他竟成了部落的主心骨,还娶了阿月,生了这么个白白胖胖的小子,把部落发展的比之前壮大了十倍都不止!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都是部落的福气啊。 阿桃很快盛了两碗姜汤过来,热气腾腾的姜汤捧在手里,暖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驱散了夜里的寒气。 林羽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舒服得他忍不住喟叹一声。 “莫老,”林羽放下陶碗,看向莫老,“关于批量制作摇床和玩具的事,工匠们那边进度怎么样了?” 提到正事,莫老的神情也严肃了几分,放下碗答道: “放心吧少族长,一切都按您的吩咐来。摇床的木料已经备齐了,都是挑的最好的桦木,工匠们手艺越来越熟练,一天能做出三张来。 那些玩具也一样,溜溜车的木轮已经打磨好了不少,麻布娃娃的麻布,女人们也都在加紧缝制,拨浪鼓的小石子,孩子们都抢着去河边捡呢。” “那就好。”林羽点点头,“不过有一点,您一定要盯紧了,不管是摇床还是玩具,做工必须精细,不能有半点毛刺,尤其是给小孩子玩的东西,安全最重要。” “这您放心!”莫老拍着胸脯保证,“我每天都去工坊盯着,每一件东西都亲自检查,绝对不会让带刺的东西流出去,伤了孩子们!” “那就辛苦您了。”林羽笑道。 莫老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能为华夏部落的发展做事,能为小少主做些东西,我老头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一旁的阿月听着两人的对话,笑着开口: “对了林羽,今天石婶她们来找我,说月子中心的屋子已经收拾好了,就等着您去看看合不合心意,还说想让您再给她们讲讲月子餐的做法,她们说,想多学几样,好让以后住进月子中心的女人们,都能吃得营养又可口。” 提到月子中心,林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这几天,他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扑在了月子中心的筹备上。 从选址到收拾屋子,从挑选照顾产妇的族人到制定护理规则,每一件事他都亲力亲为。 他选的那几间屋子,离居住区近,又不会被人打扰,屋子向阳,每天都能晒到太阳,通风也好,最适合产妇休养。 “张婶她们学得怎么样?”林羽问道。 “学得可认真了!”阿桃眉眼弯弯,“松老教的草药知识,她们都记在心里,还专门用兽皮做了本子,把您教的护理技巧一条条记下来,生怕忘了。昨天我还去看了,她们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兽皮铺得厚厚的,还采了些花草摆在窗边,看着就舒服。” 林羽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等过两天,我再去给她们讲讲月子餐的搭配,除了小米粥、鱼汤,还可以加些蒸红薯、煮鸡蛋,炖山鸡,这些东西营养好,也容易消化。对了,还有水果,苹果、野梨这些,都可以给产妇吃一些,补充维生素。” “维生素?”莫老和阿桃都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林羽笑了笑,解释道:“就是能让人身体好,不容易生病的东西。女人生完孩子身子虚,多吃这些,恢复得快。就是我们说的营养!” 两人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原来如此!少族长懂得可真多!” 林羽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这些前世的常识,在这个世界里,却成了能改变族人生活的宝贵知识。 他喝了一口姜汤,又想起一件事:“对了,月子中心的事,龙城先做出示范出来,到时兴城,石城,水城也都办一家,也可以跟其他部落透透风。就说咱们华夏部落有专门照顾产妇和孩子的地方,环境好,照顾得周到,要是其他部落的女人想过来,咱们可以适当收取一些物资,比如粮食、兽皮、矿石什么的。” 莫老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那些小部落,女人生孩子都跟过鬼门关似的,要是知道咱们有月子中心,指定挤破头想把女人送过来!到时候咱们又能赚不少物资!” “不光是赚物资。”林羽补充道,“这样一来,其他部落也会更愿意跟咱们交好,咱们华夏部落的名声,也能传得更远。” 阿月看着他,眼里满是崇拜:“林羽,你想得可真长远。” 林羽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她掌心的温度,他笑了笑:“我只是想让咱们部落,越来越好。” 就在这时,摇床里的念安突然哼唧了一声,小眉头皱了皱,似乎快要醒了。 林羽连忙放轻脚步走过去,俯下身,轻轻拍了拍摇床。 阿月也走了过来,柔声哼起了摇篮曲。 柔和的歌声在屋里回荡,念安咂了咂小嘴,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 林羽看着儿子熟睡的脸庞,心里一片柔软。 他转头看向窗外,圆月依旧高悬,清辉洒满大地。 远处,部落的篝火还在燃烧,偶尔传来几声族人的笑语,还有狗吠声、虫鸣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温馨的田园牧歌。 林羽深吸一口气,胸中充满了干劲。 摇床、玩具、月子中心……这些只是开始。 他还要带着族人,开垦更多的荒地,种出更多的粮食; 他还要造出更多的工具,让族人的劳作更轻松; 他还要建立更完善的部落制度,让华夏部落真正成为一个强大的、人人都能安居乐业的家园。 肩上的责任很重,可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身边有阿月的陪伴,有莫老、松老这些老人的支持,有族人们的信任,还有怀里这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这一切,都是他前进的动力。 林羽握紧了拳头,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 月光之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座巍峨的山峰,稳稳地立在这片土地上,守护着他的家人,守护着他的部落。 “莫老,”林羽转头看向莫老,声音沉稳有力,“明天一早,咱们就去工坊看看,争取把第一批摇床和玩具赶出来,我们尽量多准备点商品,年底了要再开一次拍卖会,青泉部落,石城都有不少外族商队代表,到时再推广到更多地方去。” 莫老精神一振,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回去,让工匠们明天早点开工!” 阿桃也兴奋地说道:“少族长,我明天也去工坊帮忙!我可以帮着缝麻布娃娃的身子!” 林羽笑着点头:“不急,你负责照顾好阿月就好。” 阿月看着他们,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火塘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得屋里的每一张脸庞都红彤彤的,充满了希望。 窗外的圆月,似乎也笑得更圆了。 华夏部落的新征程,才刚刚开始。 而林羽知道,只要他和族人们一起努力,未来的日子,一定会像这轮圆月一样,圆满而明亮。 第231章 木工工坊 天刚蒙蒙亮,东方的天际才泛起一抹鱼肚白,华夏部落的工坊里就已经传出了叮叮当当的声响。 林羽是被这清脆的敲击声吵醒的。他睁开眼,就看到阿月正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给念安换着尿布,小家伙睡得香甜,小胳膊小腿还时不时蹬两下,模样憨态可掬。 “醒了?” 阿月听到动静,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莫老他们怕是天不亮就去工坊了,昨晚上回去的时候,还特意嘱咐我,让你醒了就过去看看。” 林羽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筋骨都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 他走到床边,俯身在念安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小家伙似乎被惊扰了,小嘴咂了咂,却没醒。 “这小子,睡得可真沉。”林羽笑了笑,转头对阿月说道,“我去工坊看看,早餐你不用等我,要是念安醒了,就让喂点奶,如果吃不饱,就让阿桃去挤点牛奶给念安喝。” “知道了,路上小心点。”阿月叮嘱道,又拿起一件兽皮袄递给他,“早上天冷,穿上这个,别着凉了。” 林羽接过兽皮袄,披在肩上,心里暖融融的。 他大步走出屋子,清晨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让他瞬间清醒了不少。 工坊就在部落东边的一片空地上,是用木头和茅草搭建起来的大屋子,宽敞又明亮。 离得老远,林羽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锯木头声、刨木板声,还有族人们的说笑声,热闹得很。 他推开门走进去,一股木头的清香混杂着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只见工坊里已经站满了人,莫老正带着几个工匠,围着一张长长的木桌忙碌着,有的在锯木头,有的在刨木板,还有的在打磨已经成型的溜溜车,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干劲十足的笑容。 “少族长!您来啦!” 莫老最先看到他,放下手里的刨子,笑着迎了上来,“您看看,这是咱们昨天晚上赶出来的第一批玩具,都摆在那边了。” 林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工坊的角落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几辆溜溜车,还有几十个拨浪鼓,甚至还有几个缝好的麻布娃娃,一个个圆头圆脑,看着就讨人喜欢。 他走上前,拿起一辆溜溜车仔细打量。 只见车身的木板打磨得光滑透亮,没有一丝毛刺,四个小木轮也做得十分精致,轻轻一推,就能顺畅地滚动起来。 “做得不错!”林羽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莫老说道,“比我预想的还要好,看来工匠们的手艺是越来越熟练了。” “那是自然!”莫老捋着胡子,一脸自豪,“这些工匠们,听说这些玩具要在祭祀的时候摆出来,让其他部落的人开开眼,一个个都卯足了劲,恨不得把浑身的本事都使出来呢!” 林羽笑了笑,目光扫过工坊里的众人。 只见一个年轻的工匠,正拿着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给拨浪鼓的木柄刻花纹,他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却丝毫没有察觉; 几个妇人则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麻布和干草,飞快地缝制着麻布娃娃,她们的手指翻飞,动作娴熟,不一会儿,一个胖乎乎的娃娃就初具雏形。 “少族长,您快来看看这个!”一个名叫石头的年轻工匠,举着一个刚做好的小木车跑了过来,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 林羽接过小木车,只见这辆小木车比溜溜车要大一些,后面还安了一个长长的推杆,车身两侧还刻着简单的花纹,看起来既实用又美观。 他试着推了推推杆,小木车稳稳地向前滑动,速度不快不慢,正好适合大人推着孩子散步。 “不错不错!”林羽赞不绝口,拍了拍石头的肩膀,“石头,你小子有想法,这推杆的高度刚刚好,大人推着也不累。” 石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嘿嘿笑道:“少族长,我就是想着,要是推着小少主出去玩,这个高度正合适,就照着这个尺寸做了。” 林羽心里一暖,笑着说道:“有心了,等祭祀结束,我就把这辆小木车带回家,给念安用。” 石头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激动地说道:“真的吗?太好了!谢谢少族长!” 工坊里的族人们听到两人的对话,都纷纷围了过来,看着那辆小木车,眼里满是羡慕。 “少族长,我也做了一个拨浪鼓,声音可好听了!” “我缝的麻布娃娃,比石头做的小木车还好看呢!” “少族长,您看看我做的溜溜车,跑起来可快了!” 族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纷纷展示着自己的作品,工坊里的气氛更加热闹了。 林羽一一看着大家的作品,时不时点头称赞几句,听得族人们心里美滋滋的,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松老拄着拐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张婶和几个妇人。 “松老,张婶,你们怎么来了?”林羽迎了上去,有些惊讶地问道。 松老捋着胡子,笑道:“我们是来给大家送早饭的。 张婶她们听说工坊里的人一大早就忙活起来,特意熬了小米粥,还烤了不少饼子,让大家垫垫肚子。” 张婶笑着把手里的食篮放在桌上,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 “少族长,莫老,还有各位兄弟姐妹们,都过来吃点东西吧,忙活了一早上,肯定饿了。” 族人们早就饿了,闻到香味,都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围了过来。 大家拿着陶碗,你一碗我一碗地盛着小米粥,啃着香喷喷的烧饼,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 林羽也盛了一碗小米粥,坐在一旁喝着,一边喝一边和松老聊着天。 “松老,月子中心那边的草药都准备好了吗?”林羽问道。 松老点点头,说道:“都准备好了,艾草、益母草、当归,还有一些补血益气的草药,我都分门别类地放好了,还写了用法,贴在月子中心的墙上,到时候张婶她们照着做就行。” “那就好。”林羽放下心来,又看向张婶,“张婶,月子中心的那些妇人,护理知识都学得怎么样了?” 张婶放下手里的陶碗,擦了擦嘴,笑道: “少族长放心,她们学得可认真了!昨天我还特意考了考她们,怎么给产妇擦身子,怎么煮月子餐,她们都答得头头是道。 “就是兽皮不够,幼儿尿床不好搞。 等月子中心开张,绝对能把产妇和孩子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林羽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好,尿床这个我来解决,我让人做点尿片。等祭祀结束,咱们月子中心就选个好日子,把月子中心正式开张。 到时候,再邀请其他部落的人来参观,让他们也见识见识咱们华夏部落的本事。” “好!”张婶和松老异口同声地说道,眼里满是期待。 莫老喝了一碗小米粥,抹了抹嘴,凑过来说道:“少族长,祭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咱们这些玩具和摇床,是不是该找个地方好好摆一摆? 我看部落中央的那个大广场就不错,宽敞得很,到时候把咱们的东西都摆上去,再挂上一些兽皮旗,肯定特别气派。” 林羽眼睛一亮,说道:“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等咱们把所有的玩具和摇床都做好,就搬到广场上去布置。 到时候,还要在广场上搭个台子,祭祀的时候,咱们可以在台子上表演一些节目,比如部落的手鼓舞蹈,还有咱们部落的歌谣,让其他部落的人好好看看咱们华夏部落的风采。” “好主意!” 莫老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我这就去安排人,把广场打扫干净,再搭个台子。 对了,祭祀的时候,还要宰几头肥壮的猎物,煮一大锅肉汤,让大家都尝尝鲜!” “嗯,”林羽点点头,“猎物就选部落里养的那些野猪和山羊,都是膘肥体壮的,煮出来的肉汤肯定香。 还有,粮食也要多准备一些,到时候蒸馒头,煮栗米饭,让族人们和其他部落的客人都吃好喝好。” 众人一听,都欢呼起来。 以前部落祭祀,能吃上一顿肉就不错了,哪里想过还能吃馒头、喝肉汤?一个个都笑得合不拢嘴,干活的劲头更足了。 吃完早饭,族人们又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中。 林羽也没有闲着,他拿起一把刨子,亲自上阵,帮着工匠们打磨摇床的木腿。 他的动作熟练,手法精准,不一会儿,就把一根粗糙的木头打磨得光滑圆润。 莫老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赞道:“少族长,您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比咱们部落里最好的工匠还要厉害!” 林羽笑了笑,说道:“熟能生巧罢了。咱们做这些东西,不光是为了祭祀,更是为了部落的未来。等祭祀结束,咱们就把这些玩具和摇床卖给其他部落,换取更多的粮食和物资,让咱们华夏部落的日子越过越红火。” 莫老深有感触地点点头:“是啊,以前咱们部落,连吃饱饭都难,哪里敢想这些?自从少族长来了,咱们部落就像是变了个样,有吃的,有穿的,还有这么多新奇的东西,这都是少族长的功劳啊!” 林羽放下手里的刨子,看着工坊里忙碌的族人们,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他还要带着族人们,开垦更多的荒地,种植更多的粮食,制造更多的工具,建立更强大的部落。 太阳渐渐升高,阳光透过工坊的茅草屋顶,洒在族人们的身上,暖洋洋的。 工坊里的声响越来越大,像是一首欢快的歌谣,在部落的上空回荡着。 林羽抬起头,望向窗外,只见天空湛蓝,白云悠悠,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容,目光中充满了希望。 祭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华夏部落都在紧张的储备中。 第232章 暖冬之计 天光大亮时,工坊里的喧闹还没停歇,阿灰带着狩猎队的汉子们,扛着十几张湿漉漉的兽皮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粗犷的嗓门震得屋顶茅草都簌簌掉渣:“少族长!看我们猎到啥好东西!” 林羽放下手里的刨子,抬头就见一张张油光水滑的鹿皮、羊皮摊在地上,还带着山林里的潮气。 林羽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摩挲着兽皮,指尖触感厚实柔软,忍不住赞道:“好家伙,这皮子成色真不赖,够做不少皮袄了!” 阿灰抹了把额头的汗,咧嘴笑道:“昨儿大伙顺着脚印追了半天,撞见这群傻狍子扎堆在啃树皮,一箭一个准!再加绳网大伙合力,才拿下这些家伙!就是这种皮子带着股腥膻味,搁以前晒上十天半月都散不去,穿身上膈应得慌。” “这事儿简单。” 林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扬声冲工坊外喊,“石头!去灶房扛两筐草木灰过来!再挑几个大点的大陶缸!” 石头应了声,撒腿就跑。 族人们都围了过来,满脸好奇地瞅着地上的兽皮,莫老捋着胡子问道:“少族长,这草木灰难道还能去腥味不成?” “当然能。” 林羽笑着解释,“把兽皮泡进草木灰水里,泡上一天一夜,那腥膻味就跟着血水渗出来了,再拿清水搓洗干净,晒干后不仅没味,皮子还能更柔软。” 说话间,石头已经领着两个族人扛着草木灰和陶缸过来了。 林羽指挥着大家把草木灰倒进陶缸,兑上滚烫的热水搅拌均匀,等水温凉下来,才让狩猎队的汉子们把兽皮一张张浸进去。 “记住了,泡够时辰再捞出来,用木槌反复捶打,把残留的血筋都捶掉。” 林羽叮嘱道,“捶完之后再用兽油反复揉搓,搓到皮子吃透了油,晾在通风的地方阴干,到时候做出来的皮袄皮靴,又暖和又结实,穿个三五年都坏不了。”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阿灰蹲在陶缸边瞅着泡得发白的兽皮,搓着手笑道:“这下好了!冬天进山狩猎,再也不用裹着硬邦邦的生兽皮冻得打哆嗦了!” 处理兽皮的法子交代下去,林羽转身拉着莫老走到工坊角落,指着堆积如山的兽毛、禽羽,沉声道: “莫老,眼瞅着冬天就要来了,光靠皮袄不够,咱们得做些棉衣棉被,让族人们都能暖暖和和的过完这个冬天。” 莫老摇了摇头,说道:“是啊,要是有足够的兽皮就好了!可是这不现实,我们人太多了!兽皮根本不够大家分的。” 林羽用手指示意莫老看看角落里的羊毛,鸭绒。 莫老看着那堆蓬松的羊毛、鸭绒,皱起眉头:“这东西轻飘飘的,能当保暖的物件?裹在身上风一吹不就透了?” “你可别小瞧它们。” 林羽神秘一笑,招手把张婶和几个缝补麻布的妇人叫过来,“张婶,你带着姐妹们试试,把这些兽毛禽羽塞进两层麻布中间,再用针线缝出一格一格的纹路。” 张婶半信半疑地拿起一团羊毛,又扯过两块细密的麻布,用骨针穿起麻绳细线,照着林羽说的法子缝了起来。 她的手很巧,不多时就缝出一块巴掌大的麻布垫子,捏在手里蓬松柔软,轻轻一按还能回弹。 “咦?这东西摸着怪舒服的,要是缝大点那不是可以当被子衣服穿?” 张婶惊讶地瞪大眼,凑到嘴边哈了口气,热气竟然没透过去,“少族长,这法子真神!” 林羽接过垫子递给莫老,笑道:“这就叫绗缝,把兽毛禽羽固定在里面,不会结块,也不会漏出来。咱们把这垫子放大,做成衣服的样子,就是棉衣;缝成大张的,就是棉被。” 莫老摸了摸垫子,又掂量了两下,恍然大悟道:“妙啊!这东西比兽皮轻便,穿在身上不知道保暖怎么样,老弱妇孺穿上暖和的话,部落今年就不会冻死人了!” 莫老指示张婶做床被子看看,晚上试试暖和不? “不过还有个问题。”张婶皱起眉头,拿起一块普通的麻布抖了抖,“这麻布孔隙太大,风一吹就透,做棉衣的外层,怕是挡不住寒风。” 林羽早有准备,指了指旁边的一堆韧草和树皮:“我早就想好了,咱们给麻布做两层处理。第一种,把韧草捣碎熬成浆,把麻布泡进去,晾干后麻布就会变硬变密,风就吹不透了;第二种,用熬化的兽油反复涂抹麻布,涂匀后晾干,这麻布不仅防风,还能防水,下雨天穿都不怕。” “还有这等法子?”张婶眼睛亮得像星星,当即就拎着麻布往灶房跑,“我这就去试试!” 林羽叫住张婶道:“做被子就用普通麻布就行,方便被子舒适透气,也不用担心气味!” 张婶说:“好的,我现在先去做套被子再说!” 林羽又转向莫老,正色道:“莫老,工坊得分出一半人手,专门做这棉衣棉被和皮帐篷。棉衣的尺寸要分大小,大人小孩的都得做;棉被要做厚点,够两三个人盖的;皮帐篷就照着咱们住的屋子样式做,用处理好的兽皮拼接,冬天族人外出狩猎,就能有个落脚的地方,不用再露天挨冻了。” 莫老拍着胸脯应道:“放心吧少族长!我这就安排!保证阿灰队长冬天去打猎,再也不会受冻了!” 话音刚落,就见张婶扛着着一块大大的麻布跑了过来,兴奋地喊道:“少族长!你看!这麻布尺寸够吗!我比了下尺寸,一个人睡有点大!” 先做一床大的吧,这样莫老冬天睡的舒服点! “好的,少族长!”张婶抱着麻布飞快的走了。 张婶抱着麻布就回去赶工,指挥着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分头忙活——有的守着陶缸泡麻布,有的蹲在地上细细分拣羽毛羊毛,把结块的杂质挑得干干净净。 不过两个时辰的工夫,一床蓬松暄软的灰麻色羽绒被就摆在了众人面前。 被子边缘缝得整整齐齐,方格纹路里的绒絮均匀分布,看着就透着暖和。张婶抱着被子快步冲进工坊,嗓门亮得像敲锣:“少族长!莫老!你们快看!” 林羽和莫老正蹲在地上清点过冬的材料,闻声抬头,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床被子上。 莫老眼睛都直了,颤巍巍伸出手摸了摸,指尖触到的是从未有过的柔软,他忍不住啧啧称奇:“好家伙!这么大一张!以前咱们用兽皮拼被子,缝得再严实也漏风,这玩意儿看着就厚实!” “这才刚开始。”林羽笑着拍了拍被子,转头冲张婶道,“张婶,这法子你已经摸透了,接下来带着姐妹们加把劲,先赶制出几十床来!” 张婶胸脯一挺,脆生生应道:“放心吧少族长!保证误不了事!” 等张婶风风火火走了,莫老才捋着胡子问道:“少族长,这几十床被子,是要全部分给族人吗?” “先紧着重要的人发。”林羽嘴角弯起,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他掰着指头数道,“苍岩老首领年纪大了,身子骨弱,第一床必须给他;阿月带着小崽子,夜里最容易着凉;阿桃和她爹娘,还有阿灰、黑虎他们,天天进山狩猎,更得盖暖和的;松老帮着打理部落的事,也不能落下;剩下的,再分给族里的老人和娃娃。” 莫老听得连连点头,满脸赞许:“少族长考虑得周全!有这些被子,今年冬天,咱们部落肯定没人再冻得缩成一团了!”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孩子的笑闹声,几个小崽子追着一只野兔跑过工坊门口,衣角的麻布被风吹得翻飞。 林羽看着那鲜活的身影,心里暖洋洋的——他要做的,就是让部落里的每个人,都能过个暖烘烘的冬天。 族人们都围了上去,七手八脚地摸着那床麻布被子,一个个啧啧称奇。林羽接过被子,满意地点点头:“这就是咱们的羽绒被子,把它围绕身体缝好的棉絮衬里缝在一起,就是一件保暖又防风的棉衣就成了!” “我要做一件给念安!”阿月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怀里抱着刚睡醒的念安,小家伙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瞅着工坊里的热闹景象,小手还抓着阿月的衣襟晃悠。 林羽走过去,伸手刮了刮念安的小鼻子,柔声道:“那必须的!给咱们小少主做一件最软和的鸭绒袄,再做个小棉被,让他冬天睡得香香的。” 阿月笑得眉眼弯弯,低头在念安脸上亲了一口。 小家伙像是听懂了,咯咯地笑出声,清脆的笑声在工坊里回荡。 族人们看着这一幕,脸上都洋溢着温暖的笑容。 以前冬天,部落里的老人孩子常常冻得缩成一团,甚至有人熬不过寒冬,可现在,看着工坊里堆积的兽皮、兽毛,想着即将到手的棉衣棉被,每个人心里都热乎乎的,对这个冬天充满了期待。 林羽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也满是欣慰。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随着部落的发展,他们还能造出更多好东西,让华夏部落的族人,再也不用受冻挨饿,过上越来越好的日子。 莫老已经开始安排人手,工匠们有的裁剪麻布,有的缝制棉絮,有的处理兽皮,各司其职,工坊里的叮叮当当声,夹杂着族人们的说笑声,汇成了一首充满希望的歌谣。 太阳越升越高,金色的阳光透过茅草屋顶的缝隙洒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脸上,也落在那些初具雏形的棉衣和兽皮上,暖洋洋的,像是提前带来了冬日里的暖意。 第233章 贴心之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原始时代的崛起之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4章 冬烈拓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原始时代的崛起之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5章 兵分三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原始时代的崛起之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6章 发现棉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原始时代的崛起之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7章 棉车入龙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原始时代的崛起之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8章 纺车嗡鸣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原始时代的崛起之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9章 弹棉弓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原始时代的崛起之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0章 户外暖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原始时代的崛起之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1章 风雪送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原始时代的崛起之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2章 暖冬装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原始时代的崛起之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3章 雪夜狼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原始时代的崛起之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4章 陷阱满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原始时代的崛起之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5章 雪原围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原始时代的崛起之路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