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峥嵘岁月,风光无限》
第1章 惹祸上身
“给你脸了!又开始偷懒?”一声大喝,如同炸雷一般猛地在头顶炸开。
只见一个小胖子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往兜里塞,结结巴巴地说道:“李……李队长,对……对不起啊!”
这小胖子名叫马尚雨,出生于枫国的A城,今年二十一岁。他整天戴着副紫框眼镜,镜片后的小眼睛总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好像永远都没睡够。身上那一层又一层的肥肉,把保安制服撑得紧紧巴巴的,那扣子仿佛随时都要一下崩开。他身高倒是有1米86,可体重足足有240斤,所以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喊他一声“肥马”。
肥马因为念书时成绩实在是差得没法看,干脆就不再上学了。后来,他来到一片高档别墅区,当起了保安。就今儿个,他又偷懒玩手机,没去巡逻,这不,又被队长发现了,少不了一顿狠狠的臭骂。
“别跟我废话!你这个月奖金没了。”李队长满脸不耐烦,语气又冷又硬,还带着一点嚣张。
“啊?又没了?”肥马满脸的不情愿,那模样异常落寞。
李队长眼睛一瞪,毫不留情地吼道:“不想干就滚蛋!”
肥马一听,立马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了。自打从学校毕业,肥马一直觉得自己将来肯定能成大事儿,可现实却像一堵墙,把他撞得晕头转向。他啥手艺都没有,找工作那叫一个难,四处碰壁。他爸马凯,就是妇产科的一个后勤,天天负责收拾医疗垃圾,也没什么人脉关系。好不容易托了不少关系,才把肥马塞进这高档别墅区当保安,所以肥马拼了命也要保住这份工作。
“我早晚得出人头地!再也不让人欺负我!”肥马一边在小区里巡逻,一边愤慨地想着,小眼睛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走着走着,他一抬头,瞧见不远处有几个人正围着一个小孩拳打脚踢。那小孩只能抱着头,缩成一团,一声不吭地挨打,根本不敢还手。
刚开始,肥马本不想多管这闲事,可刚被队长训完,心里那股气还没消呢。也不知道是想找个地儿撒撒气,还是心里那点正义感突然冒了出来,肥马脑子一热,就想着要去插上一脚。
肥马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手里还挥舞着橡胶棍,装出一副威风的样子,扯着嗓子喊道:“谁让你们在这儿打架的?问过我肥马没有?”
那几个人先是一愣,然后上下打量了肥马一番。带头的是个光头,立马满脸愤怒地骂道:“我还以为是啥厉害人物呢,不就是个保安嘛,还得问你?”
肥马本来还意气风发,可一瞅见光头身后那几个人从兜里掏出明晃晃的匕首,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立马怂了,陪着笑脸说道:“不不不,哥,我是说,我在这儿还是有点小权力的,你们要是跟我说一声,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那几个人一听,先是一愣,接着哄堂大笑起来。突然,他们脸色一变,朝着肥马逼了过来。其中一个人恶狠狠地说:“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是吧?”
这会儿的肥马,早被吓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哆哆嗦嗦地说:“对……对……您随便打。”
“啪!”清脆的一声,一个小弟抬手就给了肥马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肥马脸上火辣辣的,心里“腾”地一下就冒起了火。可再看看那几个人手里晃来晃去的匕首,这股火“嗖”地一下就灭了,又害怕地低下了头。
光头一把揪住肥马的头发,脸上挂着嘲讽的笑,轻轻地拍了拍肥马的脸,说道:“胖子,以后少管闲事,还想当英雄呢?”
肥马被揪着头发,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乖乖说道:“是,是,哥,我以后不敢了!”
就在这几个人教训肥马的时候,刚才挨揍的小孩瞅准机会,撒腿就跑没影了。
“行啊,那小子跑了,那就你交钱吧。”光头恶狠狠地盯着肥马说。
肥马一脸懵,结结巴巴地问:“交……交钱?交啥钱?”
光头一把揪住肥马的衣领,吼道:“他妈的,当然是保护费!”
肥马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保安服,其他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好像明白了肥马眼神里的意思。
光头更用力地揪着肥马的头发,恶狠狠地说:“保安?你他妈保护不了任何人,你现在保自己都费劲!”
话还没说完,光头一拳就砸在了肥马脸上,后面几个人也跟着动手,对着肥马的肚子就是几脚。肥马像只虾米一样,蹲在地上抱着头,任由他们打,刚才小孩挨打的场景,在他身上一模一样地上演了一遍。
周围路过的人越来越多,都纷纷侧目。光头见势,示意几个人停手,对肥马说:“胖子,我知道你就在对面那别墅区当保安。刚才看你兜里也没钱,本来1500块钱就够了,可你把那小子放跑了,这钱就得你补上。明天下午两点,带3000块钱,准时在这儿交给我,要是不来,你就等着瞧,看看会有啥后果。老子叫光头田,你可以去打听打听!”说完,带着几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了。
肥马虽说打架不咋行,好在身上肉多,刚才那几个人的拳打脚踢,倒也没受啥重伤。可这会儿,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那3000块钱的保护费。心里直犯愁:“完了完了,本想当回英雄,结果闹成这样。我上哪儿弄3000块钱去啊?离发工资还早着呢,而且我一个月工资才2500,根本不够啊!”
肥马平常很少跟社会上的人打交道,压根儿不知道这个光头田是啥来头。可就看那几个人刚才的眼神,肥马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以前在学校被欺负的事儿,顿时吓得冷汗直冒。
肥马以前没少挨揍,刚开始他爸给他找这保安工作的时候,他是一百个不乐意。后来一看这保安制服挺帅气,还配了全套的安保护具,看着挺威风的,这才答应下来。
挨完揍,肥马回到别墅继续巡逻,越想越觉得憋屈。自己堂堂一个保护业主的保安,居然要给几个小混混交保护费,这叫什么事儿啊!
可这事儿,绝对不能让队长知道,不然,轻的话肯定又是一顿臭骂,重的话估计直接就被开除了。肥马也不想报警,他这人爱面子,要是去警察局一说,自己一个高档别墅区的保安,居然被几个地痞流氓勒索,那得多丢人啊!
可这3000块钱,对肥马来说,实在是拿不出来。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肥马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备注着“绿人”的号码。
第2章 出谋划策
“喂,绿人啊!晚上我得去找你一趟,有点急事儿,别问了!见面说吧!”肥马匆匆忙忙就拨通了电话,语气里满是焦虑。
夜晚,街上的灯都亮起来了,肥马赶到一家酒吧门口,跟绿人碰了头。
这个绿人,本名叫刘子律,二十二岁。也不知道为啥,打小他就喜欢穿一身绿,还说自己向往大自然,所以对绿色情有独钟。因此认识他的人,基本上都喊他“绿人”。他和肥马可是从穿开裆裤就在一块儿的发小,也是肥马唯一的跟班儿。想当年上学的时候,他俩没少一起挨揍,属于说是难兄难弟了。
就见绿人顶着一头自来卷儿,一件白衬衣外面套着个绿马甲。他那身材,瘦得跟皮包骨头似的,身高倒是有一米九,可体重撑死也就一百斤上下,跟肥马站一块儿,对比简直太过鲜明。这绿人平时最擅长的就是编瞎话,满脑子馊主意,但逃跑的时候比谁都快。不过对肥马倒还算是够仗义,目前正在这家酒吧当服务生呢。
其实啊,肥马这次来找绿人,就是想跟他借钱。俩人刚一照面,肥马就直截了当地说:“绿人啊,我最近手头实在太紧巴了,寻思着换个新电动车,你能不能借我点钱?等我发了工资,第一时间就能还你!”
绿人一听,赶忙伸手在裤子口袋里掏了掏,掏出来的除了一堆卫生纸,就剩下二十来块钱,一脸无奈地说:“肥马哥,我现在也是兜比脸都干净啊!”
肥马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唉,你咋比我还穷呢?”
绿人刚交完房租,这会儿确实是身无分文了。不经意间,他瞅见肥马脸上肿了一块儿,就好奇地问:“肥马哥,你脸上这是咋弄的啊?”
肥马哪能说自己是让人给揍了,在绿人面前,他还想硬撑着点面子呢。于是就支支吾吾地说:“今天巡逻的时候,不小心给碰着了。”可绿人哪能信啊,再看肥马眼神躲躲闪闪的,脸上还时不时露出副凝重的模样,就觉着这里头肯定还有别的事儿。
绿人不依不饶,又追问道:“肥马哥,你借钱到底要干啥呀?我咋觉得不像是买电动车这么简单呢?你是不是碰上啥事儿了?”
被绿人这么再三追问,肥马实在没辙了,只能把白天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肥马哥,你咋说也是个保安啊!咱可不能就这么乖乖把钱交出去啊!”绿人一听,立马义愤填膺地嚷嚷起来。
肥马愁得眉头都拧成个疙瘩了,无奈地说:“那还能咋整啊?今天他们拿着小刀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可把我给吓坏了,我真是后悔死了,不该去充那个英雄!”
肥马这人,平时就爱拿着鸡毛当令箭,觉得自己穿上保安制服,别人就得怕他几分,结果呢,人家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儿,还把他揍了一顿,这下可好,惹上大麻烦了。
俩人一时都没了主意,就这么沉默着寻思办法。突然,绿人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对了!肥马哥,我琢磨着有个人没准儿能帮上忙!”
肥马一脸疑惑,赶忙问:“谁啊?”
绿人神秘兮兮地说:“就是咱以前上学时候,班里那个扛把子春天啊!说不定他能帮你解决这事儿呢。要光靠咱俩,那肯定是没戏了!”
肥马一听,连忙摆手,脑袋摇得飞快,说:“可拉倒吧,以前在班里,我见着他就害怕。你让我找他帮忙,我还不如明天再去挨顿揍呢!”
绿人着急地说:“问题是就算你挨了揍,他们要是还非得要那三千块钱,你咋办啊?”
这话可把肥马给问住了。是啊,挨顿揍虽说不至于要命,可眼下这三千块钱,对他来说,那可真是要了亲命了!
肥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绿人接着劝道:“肥马哥,虽说你现在堂堂一个大保安,可这时候就别端着架子了。有时候该求人帮忙,就得放下面子,豁出去呀!”
肥马琢磨了老半天,心里还是不太乐意,但又实在没别的招儿。他小心翼翼地点开跟“春天哥”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犹豫来犹豫去,写了又删,删了又写,费了好大劲儿才组织好语言。
最后发出去一条:“春天哥,好久没联系,肥马弟想请你吃个饭,您现在有空不?”
没一会儿,对方回了个“?”
肥马一看,赶紧又回:“春天哥,就是想见见您,实在是太想您了!”
还不到半分钟,对方直接把电话打过来了。肥马紧张得手心都有点出汗了,小心翼翼地接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喂…春…春天哥。”
“你小子咋突然想起来请我吃饭了?啥事儿?”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几分轻浮。
肥马嘴笨,一下子不知道咋说,总不能直接就说让春天帮忙收拾光头田吧!他急得脑门儿上都冒出汗来了。
见他半天憋不出个屁来,绿人赶紧把电话抢过去,表情一变说道:“春天哥好啊!今天我跟肥马下班没事儿聚在一块儿玩,不知咋的就聊到以前班里您这位义薄云天的好大哥啦!我俩一聊起来,那对您的想念简直如滔滔江水啊!您看看能不能赏个脸,出来跟我俩吃个饭呀?”
春天一听绿人这么一顿吹捧,心里顿时得意忘形,明显有点飘飘然了,就说:“行吧,你们俩还挺有心的。确实是挺长时间没见了,给哥发个位置,一会儿过去。”
挂了电话,肥马还是一脸发愁,唉声叹气地说:“唉!他是答应来了,可一会儿咋跟他说我找他的真正目的啊?”
绿人凑到肥马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肥马听完,脸上露出一丝惧怕的表情,不过心里想着,看来也只能照绿人说的办了。
过了半个小时,就瞧见一个留着寸头的人,大晚上还戴着副墨镜,嘴里还叼着根烟,大摇大摆地迈着嚣张的步伐,走进了他俩的视线。
这人就是春天,本名严天,今年二十二岁,身高一米八二,身材挺魁梧的。他是肥马以前的高中同学,在班里那可是说一不二的扛把子,就喜欢跟人斗狠。因为是春天出生的,所以在外面混的时候,就给自己起了个代号叫“春天哥”。现在正跟女朋友一块儿经营着一家棋牌室。
肥马和绿人一见春天来了,赶紧恭恭敬敬地喊“春天哥”,点头哈腰打着招呼。
“行了,叫我来吃饭,肯定有事儿,直接说吧!”春天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俩一看,春天这么精明,看来是瞒不住了。绿人偷偷推了肥马一把,肥马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说:“那个…春天哥,其实我还真碰到点事儿,就是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一把!”
春天有点不耐烦了,皱着眉头说:“他妈的,都是老同学,以前在班里我也没少罩着你们。有啥话就痛痛快快直说!”
肥马一听这话,赶忙说:“春天哥,今天有个自称光头田的,把我给揍了一顿,还跟我要三千块钱保护费,您看这……”
春天微微皱了下眉头,寻思着说:“光头田?这名字咋有点耳熟呢,他在哪一片儿混啊?”
肥马挠挠头,无奈地说:“这个我也不清楚啊,反正就在我上班那别墅区附近。”
春天想了想,说:“你连人家具体啥情况都不知道,这事儿我不一定能帮上忙啊。”
肥马一听,顿时慌了。突然,他想起刚才绿人出的主意,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可是…他问我跟谁混的,我说我大哥是春天哥,老有实力了。结果他居然说压根儿没听过您,还说您连给他提鞋都不配,说完揍得我更狠了!”
“他妈的,那小子真这么说?”春天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猛地一拍桌子,他可是最忍受不了别人的侮辱。
肥马被吓得一哆嗦,小声嘟囔着:“真…真的。”
春天气得咬牙切齿地说:“行,明天我去你上班那儿找你,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是啥来头!”
肥马和绿人听了,都偷偷地露出高兴的表情,但也怕春天再多问啥露了馅儿。绿人赶紧说:“好嘞!春天哥,我替肥马哥谢谢您啦!我先去买点吃的和酒,好好招待招待您!”
肥马和绿人俩人兜里的钱加起来,也就一百块钱,就这点钱拿来招待春天,那肯定寒酸得很。
可这毕竟是绿人的工作地方,他也没办法,只能一脸不情愿地走到吧台,小声跟吧台的人说:“唉,拿点酒和小吃,记我账上啊,噢对!一定都拿最便宜的!”
第3章 倒反天罡
“咱…咱可都是兄弟啊,毕了业还能凑一块儿,这不是缘分是啥!”酒过三巡,春天明显喝高了,正对着肥马絮絮叨叨地说着。
绿人呢,恰好到了上班时间,没办法,只能跑去给客人倒酒服务。本来记在自己账上买的酒,这下连喝一口的机会都没了。
肥马也有点迷迷糊糊、不清醒了,大着舌头说:“春…春天哥,我可太羡慕你这日子啦!”
春天摆了摆手,嘟囔着:“羡慕个屁呀!在社会上混,这路可不好走,你直接当了保安,那可是少走四十年弯路。”
就这么着,两人一边喝一边聊,不知不觉就过了一整晚。
第二天,闹钟一响,肥马一个激灵就从床上端坐了起来,赶忙换上保安制服,骑着电动车,满脸喜气洋洋地出发了。
昨天晚上和春天举杯痛饮,那些校园里的点点滴滴一下子都涌上了肥马的心头。再加上春天答应今天下午会来帮自己解决麻烦,这让肥马又找回了往日的好心情,便慢悠悠地骑了起来。
“你怎么又迟到了!不想干就直接收拾东西滚!”一声严厉的呵斥,瞬间把肥马的好心情打得粉碎。
刚到就挨了一顿骂,肥马灰溜溜地开始巡逻。他时不时就往马路对面的那片空地瞅一眼,一想起昨天在那儿被揍的场景,心里顿时又害怕起来。
不过,他反复给春天发消息,得到春天肯定会来的答复后,这颗悬着的心才稍微落了下来。
好不容易到了约定的时间,肥马偷偷从别墅区溜了出来,站在附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空地。只见人越来越多,两个、五个、七个……好家伙,他们真的来了,而且人比昨天还多,起码得有七八个人。
肥马一下子就慌了神,扭头就想跑。出来之前,他给春天打电话,春天在电话里说:“堵车了,还在路上呢,还有两个路口就到!”
其实肥马本来打算等春天到了再出来的,可又一想,自己在明处,那些人在暗处,要是他们跑到保安队去闹事,不管这事儿是谁的错,只要招惹了这些混混,队长肯定得处分自己,搞不好还会直接开除。
可看到这阵仗,肥马还是下意识地想溜。“你往哪儿去?过来!胖子!”不远处的光头田,扯着嗓子叫住了肥马。
肥马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心里一个劲儿地祈祷春天能快点来。
光头田在社会上混了那么久,也不是个傻子,为了以防万一,他也叫了七八个人过来。这会儿看到就肥马一个人,更是觉得有恃无恐了。
“你小子信誉还行,这样我们哥几个就不用再跑你单位找你了。钱带来了吧?拿出来吧。”光头田一脸得意地说道。
肥马吓得声音都哆嗦了:“带…带了…一部分。”
“一部分?你他妈耍我呢?带了多少?”光头田一听,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身后那几个人也都在那儿摩拳擦掌,故意吓唬肥马。
就见肥马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然后伸出胖手,手里攥着十块钱,另外还有几个硬币。
“x尼玛的!今天非弄死你不可!”光头田一看肥马这是在戏弄自己,一下子彻底火了,身后那几个人也都准备一拥而上,揍肥马一顿。
肥马吓得眼睛一闭,心说这下完了,只能等死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几辆豪车朝着空地疾驰而来。打头的是一辆黑色的宝马760,还一个劲儿地朝他们按着喇叭。众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去,肥马也赶紧睁开了眼睛。
“吱——”那辆打头的车在距离光头田只有毫厘之差的地方猛地刹住,吓得光头田本能地往后跳开,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肥马也愣在了原地。就见从车上慢悠悠下来一个人,正是春天。副驾驶下来一个女人,一头金色的大波浪卷发,五官长得挺精致,身材微微丰满,但一点都不胖,一看就是在社会上混的,浑身透着一股浓浓的江湖气息。
春天还是戴着那副墨镜,一只手夹着点燃的烟,指着光头田大声问道:“你他妈就是光头田?”
光头田和他身后那几个人,明显被这气场给震住了。毕竟他们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小混混,见过的大场面实在有限。
不过,仗着身后小弟多,光头田只能强撑着镇定说道:“对…对!我就是光头田!”
“啪!”春天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甩在了光头田的脸上。光头田又惊又气,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儿,瞪大了眼睛望着春天和那个女人,但愣是不敢吱声,只能捂着被打的脸。旁边的小弟虽然人不少,可这会儿没一个敢上前阻拦的。
“啪!”紧接着,春天在光头田另一边脸上又是一巴掌,不耐烦地说:“光头田,不是挺牛的吗?还手啊,来呀!”
光头田看到躲在春天和女人身后的肥马,一下子啥都明白了。可他还是嘴硬地狡辩:“凭啥打我?老子干啥了?”
“老子?”这时候,旁边的女人也抬手一巴掌扇了上去,而且这一巴掌比春天的那两巴掌劲儿大多了,直接把光头田打得眼冒金星。光头田这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招呼身后的小弟动手。可小弟们正犹豫呢,就看见后面几辆车里,一下子下来至少十几个壮汉,这一下,他们彻底没了脾气。
这会儿肥马可算是有了靠山,在光头田面前耀武扬威地说:“妈的,你再揍我试试!光头。”
光头田心里虽然气得要命,但也只能强忍着,一声不吭。
这时候,旁边的女人开口了:“你不是找他要3000块钱吗?给你加个0,拿,不过你得有本事花才行!”
说着,她走到后备箱,拿出一沓钱,“啪”地一下甩在光头田的脸上。钱“哗啦”一下散落在地上,光头田却吓得根本不敢去捡。
这会儿在场的人都一脸严肃,只有躲在后面的肥马,在暗地里高兴得不行。
第4章 羡慕与无奈
“这直接给你三万块钱,你要不敢拿的话,行啊,那你今天就给肥马三万!”只见那女人直直地盯着光头田,有些轻蔑地说道。
“姐…三…三万?我上哪儿去弄这三万块钱啊,这不是要我命嘛!”光头田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此刻也不狂了。
整个人已经被吓傻了,怎么也没想到,肥马不过就是个保安,居然能找来这么牛x的外援。本想着勒索肥马三千块钱,这下可好,反倒被人要三万,这事儿闹得。
那女人不屑地呵了一声,接着说道:“穷小子,现在怕了?知道自己拿不出三万了?你找他要三千的时候,咋就不想想他心里啥滋味儿呢?”
春天在一旁也开口了:“媳妇儿,还跟他废什么话,没必要,咱直接办他一顿得了。”
说着,春天正要动手,肥马赶紧出声制止:“春天哥,他已经得到教训了,反正我也没给他钱,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蹲在地上的光头田,听到这话,满脸震惊地看向肥马。他本来都已经做好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准备了,可没想到肥马居然会帮他求情。
春天一听,立马说道:“他妈的,就这么算了?我既然过来了,能让你那顿揍白挨?”
肥马把春天拉到一边,凑到他耳边,极其小声地说:“春天哥,真算了吧。这不是白不白挨揍的事儿,你也知道,我还得在这儿继续上班呢。要是这次把他揍狠了,万一他事后报复,你又赶不过来,我可就又惨了啊!”
春天听了,也觉得肥马说得确实有一定道理,于是又带着肥马走回到光头田面前,嚣张地说道:“听好了,这次就先饶了你。不过你给我记清楚这张脸,他是我兄弟,肥马。以后见了他,你就赶紧低头绕道走!光头田,你要是心里不服气,随时来东桥大街‘喜悦棋牌室’找我,老子叫春天!”
“别!我真服你们了,哥,我以后再也不敢招惹他了。”光头田低三下四地说道。
春天又接着说:“我弟弟说了,三万块钱你就不用给了,不过你昨天揍了他,说说这医药费咋算吧。”
一旁的肥马赶忙说道:“我真没什么事儿,春天哥,医药费也算了吧!”
既然肥马这个当事人都这么说了,春天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他招呼众人上车,离开了这片空地。只留下光头田他们一群人,呆呆地愣在原地,不时地回头看着。
肥马跟着春天上了车,坐在车上,看着车里豪华的内饰,忍不住惊叹连连。虽说他在高档小区当保安,平时豪车和成功人士也每天都能见到不少,但都离自己太过遥远了,身边能有这么厉害的人,这还是头一遭。
“春天哥,你这两年混得也太好了吧!这么贵的车,你都开上了?”肥马满脸惊讶,眼睛里透着羡慕。
春天笑了笑,说道:“这是我未来岳父的车!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嫂子,我媳妇儿,肖悦!”
几个人就这样把车停在路边聊着,肥马才知道,原来春天毕业后,在一次朋友聚会上,因为和肖悦都特别喜欢拼酒,一来二去就这么结缘了。
肖悦今年二十三岁,身高一米六八,化着浓妆,五官看着挺精致的。身材微微丰满,但绝不是胖的那种。她平日里烟酒不离手,虽说年纪轻轻,嗓音却已经是标准的烟嗓级别了。她老爸是东桥大街的老派扛把子,在那片儿混了好些年,很有威望,旗下经营了几家夜总会和酒吧。
不过肖悦没去家里的场子帮忙,而是和春天一起开了家棋牌室。因为她人脉广,每天来打牌的客人络绎不绝,生意还挺红火。
得知春天的小弟被人勒索,肖悦这暴脾气,二话不说,立马叫上一帮兄弟,就跟着春天赶过来了。
肥马听了,心里感激得不行,没想到肖悦也是和春天一样这么仗义,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聊着聊着,春天话锋一转,有些无奈地说:“你小子就是心太软了,就这么轻易把他放了。你记住,对有些人和事儿,心软可以,但像光头田他们这种人,就得一次性把他们治服帖了,不然以后麻烦事儿多着呢!”
肥马心慈手软是一方面,其实另一方面,他还是害怕被报复。毕竟他平时当保安,最多周围也就是像队长那样,用言语刁难他一下。像光头田他们这种随身带着匕首的,他还真是头一次碰到,心里确实挺害怕的。
“反正这次事儿是解决了,不过以后要是再碰到这种事儿,我可说不准每次都能及时出现帮你,所以你自己得变强啊!不然你一个保安,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咋保护别人?”春天语重心长地劝着肥马。
肥马低下头,看着身上的保安制服,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已经偷偷溜出来好一会儿了,所以在感谢了春天和肖悦之后,只能和他们约定下次再去拜访。
下了车,肥马站在那儿,目送着豪车渐渐远去,心里想着:“唉,我什么时候才能开上这种两百多万的车啊!就靠我这一个月2500块钱的工资?恐怕这辈子都没指望了吧!”
在回到别墅区之前,肥马又看了看那片空地,早就已经空空荡荡了,这才放心地回去继续巡逻。
这一下午,肥马巡逻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的。他倒不是想着光头田会再来报复,而是看着小区里那一排排高档别墅,还有那些意气风发的成功人士,开着豪车,身边还陪着漂亮的美女,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啊!可再摸摸口袋里那几十块零钱,他又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就他这情况,别说豪车别墅了,要是再不发工资,恐怕连买包烟都困难了。也因为这样,他连女朋友都不敢交,就他现在这条件,就算约个会吃顿饭都费劲。而且保安队里全是男同事,最现实就是,根本没有女生能看得上他啊!
连保安队里大多数同事都有女朋友了,可肥马从小到大连女生的手都没碰过,越想他心里就越气。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他就会跑去绿人工作的酒吧蹭吃蹭喝。
虽说昨天才刚去喝了一顿免费酒,但就凭他和绿人的交情,他自然不会客气。于是他盘算着,下班就直接过去。
可不巧的是,今天绿人正好休班,而且他爷爷生病了,根本没法陪肥马。不过昨天还有几瓶没喝完的酒,绿人存起来了,肥马倒不用再额外花钱,但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去了。
一个月就2500块钱工资,如果自费的话,肥马每次只有酒吧搞9.9促销套餐的时候才能去,但他还是乐此不疲,毕竟这是工作之余唯一能放松的方式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换上一件老爸淘汰下来的中老年条纹polo衫,又穿上一双甚至已经陈旧到有些裂痕的皮鞋。然后对着休息室的镜子照了照,还挺满意地露出了笑容,这才骑着电动车往酒吧去了。
第5章 错位人生
“什么?绿人的兄弟?那更不行了!”肥马刚迈进酒吧落座,就听到一个人不耐烦地冲他嚷嚷。
原来啊,今天肥马来得早,瞅见一个没人的位置,还挺宽敞,就直接走过去坐下了。哪知道,刚一坐下,就被这人给盯上了,非说这地儿他不能坐,得赶紧滚蛋。
只见这人戴着个眼镜,头发上抹了厚厚的发胶,油光锃亮的。身材微微发福,那身西服被撑得紧紧巴巴的,瞧着十分滑稽。此刻,他正一脸嚣张地指责肥马呢:“还拿绿人出来压我?他不过就是个服务员,你知道你坐的这是VIp座儿吗?”
肥马哪晓得这些规矩啊,他还以为只要是空着的座位,谁都能坐呢,当下就和这人理论起来。
肥马理直气壮地说:“我又不是没买酒,凭啥不能坐这儿?”
那人见肥马“不识好歹”,跟他胡搅蛮缠,干脆不再搭理他,直接喊来几个安保,打算强行把肥马给拉走。
肥马一看一下子来了好几个安保,心里有点慌,赶紧掏出自己的工牌,说道:“咱都是干这行的!给个面子呗。”
其中一个安保随意扫了一眼,只见工牌上写着“A城林间圣墅保安队,三组队员——马尚雨”。
“去去去,谁跟你是同行?”那安保一脸不屑,伸手就拽住肥马,要把他往外赶。
就在这节骨眼儿上,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地上的清脆声响,“哒哒哒”,声音在酒吧里格外清晰。
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位女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她脚踩红色高跟鞋,每走一步,就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身上穿着一条修身短裙,完美地勾勒出她那曼妙的身材。一头栗色长发如瀑布般披在身后,精致的妆容搭配着纤细的腰肢,浑身散发着冷艳的御姐气质。
肥马一下子就愣住了,原本要驱逐他的那几个人也都傻在了原地。就在众人恍惚的时候,那位御姐突然开口问道:“谁是崔大定?”
刚才还对肥马凶巴巴的那个人,一听这话,立马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满脸堆笑地说道:“我!我就是崔大定!您叫我大定就行!您有啥吩咐?”
御姐神色淡淡地回应道:“嗯,刚才就是我打电话找你订的VIp座。”
大定一听,眼前这位大美女居然就是刚才跟自己打电话的大客户,立马变得毕恭毕敬,连忙安排她落座,说道:“噢!原来是您啊!方女士!您快请坐!”
说完,他又不耐烦地转头看向肥马,喝道:“你!赶紧给我滚!这地儿不是你能待的!”
肥马还是觉得自己先来的,凭啥要走,还在那据理力争。大定和安保们见状,又要动手赶他。
就在这时,那位御姐突然开口说道:“没关系,他既然喜欢这个位置,就让他在这儿吧。”
大定一脸诧异,忍不住说道:“这……他这样的人在这儿,不会影响您的心情吗?”
“没事儿,无所谓。”御姐依旧一脸平淡地说道。
大客户都这么说了,大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转身离开,去安排酒水的事儿了。
肥马见状,赶忙说道:“姐,太谢谢您了!”
御姐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肥马,没再说话,继续拿起手机发消息。
肥马也识趣,知道人家可能不太想搭理自己,就拿起几瓶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虽说心里挺激动的,毕竟能和这么漂亮的女神坐在一块儿,但他也清楚,自己和人家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大概率不会有啥交集。
没过一会儿,御姐的四五个姐妹就到了。她们刚走到位置,就瞧见了肥马,纷纷露出嫌弃的表情。不过因为不确定肥马的身份,其中一个姐妹就开口问道:“晴晴,这位是?”
“嗯…朋友。”御姐稍微迟疑了一下,才回应道。
肥马一听,赶忙站起身,主动伸手要和几人握手。姐妹们虽然心里不太乐意,但既然是晴晴的朋友,也只能象征性地和肥马问了好。
这时候,大定回来了,一脸谄媚地说道:“都给您安排好啦!您现在再付十万就行。”
肥马一听,吓得差点没跳起来,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在他的认知里,实在想不到有人居然这么有钱,喝个酒随随便便就要花十几万。以前他也就是道听途说,没想到今天居然亲眼见识到了。
再看那位御姐,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就跟花十块钱似的,云淡风轻地刷了卡。不一会儿,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帅哥。这帅哥身高大概180左右,外表看着硬朗帅气,浑身透着一股阳刚自信的劲儿。
肥马坐在那儿,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寒暄,不是说几百万几千万的生意,就是聊自家背景多么多么显赫,他压根儿就插不上嘴,只能灰溜溜地坐在最角落,默默地喝着手里的啤酒。
就在这时,那位御姐和几人碰杯之后,居然冲肥马示意,让他也一起举杯。肥马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参加这种场合,没想到自己居然没被忽略,这可把他给高兴坏了,心里头一下子涌起一种被人尊重的自豪感。
大家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肥马虽然全程没说上几句话,但还是知道了这位御姐叫方晴,今年20岁,刚从R国回到A城,所以今天约了这些朋友来酒吧庆祝,大家聚一聚。
肥马坐在角落里,越想越觉得自己和这些人格格不入,这种落差感让他心情格外低落,忍不住就想找个借口离开。
就在肥马刚要开口的时候,方晴突然说话了:“看你好像挺无聊的,一起玩吧,别干坐着了。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肥马一听,立马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兴奋地说道:“我叫马尚雨!您叫我肥马就行!”
旁边有个人好奇地问道:“噢,马哥,头一回见,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肥马一下子有点慌,支支吾吾地说道:“保…保镖!”
众人一听,都愣了一下,看着肥马这体型和模样,居然说自己是保镖,确实有点出乎大家的意料。
这时,刚才那个帅哥开口了:“你好,我叫路文傲,你在哪儿做保镖呢?我家里正好想请几个保镖。”
肥马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那个……在高档别墅呢!不过我现在手头有任务,暂时接不了新活儿了!”
路文傲微微一笑,那笑容里似乎透着看穿了肥马在吹牛的意思,不过他也没揭穿,只是做出一副惋惜的表情说道:“那还真是有点可惜了,看你一表人才的,应该是个不错的保镖,看来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再合作了!”
肥马心虚得不行,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在座的其他人,心里其实都在暗暗嘲笑他,只有方晴好像察觉到了气氛有点尴尬,赶紧打破僵局,邀请肥马一起玩酒桌游戏。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其他人看上去都玩得挺开心,可肥马却一直心神不宁的。他心里太清楚了,自己和这些人之间的差距就像一道鸿沟,恐怕这辈子也就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能和她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了。
结束后,方晴本来一直保持高冷形象,现在因为有些酒劲加持,也是变得喜笑颜开,众人欢声笑语,走到酒吧门口的停车场,几人有的打电话给自家司机,有的联系朋友代驾。
本来还好,但是肥马看到几人座驾,更是叹为观止,均是宾利飞驰,迈凯伦720s,奔驰G63等豪车,这些车,肥马只有在工作时候,看到业主开过,其他时候也就只能通过网上了解了,心里更是低落,不过随后转念又一想: “无所谓了!毕竟这是我一辈子得不到的东西,唉,看看就行了,明天下午还要站岗呢!”
第6章 缘——妙不可言
第二天,肥马像往常一样来到保安亭站岗。他心里还在想着昨天在酒吧遇到的方晴,其实昨天就挺想跟人家要联系方式的,可看看方晴,再瞅瞅自己这模样,终究还是没敢开口,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就在这时,他听到旁边几个保安同事正聊得热火朝天,说得最起劲儿的是个叫“哈尔”的队员。
哈尔今年二十三岁,是个混血儿,全名太长,压根儿没人记得住,所以大家都喊他“哈尔”。这小伙子身强力壮的,就是脑子不太灵光,说话做事直来直去的。不过他人挺率真的,还经常帮别人扛事儿,所以在保安队里,他算是肥马最要好的朋友了。
“你们在聊啥呢?”肥马凑过去问道,也想跟着凑凑热闹。
只见哈尔正说得绘声绘色的,旁边还围着两个人,一个叫大万,另一个叫烈日,他俩也都是肥马的保安同事。
大万今年二十岁,家里穷得叮当响。他皮肤黑黝黝的,还老是驼着背,瘦得跟皮包骨头似的,看着就像营养不良。这人遇到事儿就喜欢甩锅,平时还爱讨好队长,背后说别人坏话,和肥马的关系也就那样。
烈日本名孙烈日,二十八岁,眼睛小小的,身材偏瘦。虽说同样穷得叮当响,但他对生活倒是充满希望,就像他名字一样,不管周围谁有个事儿,他都爱凑上去掺和掺和。
哈尔满脸兴奋地说:“你们是不知道啊,我昨天单独值夜班,可算是大饱眼福了!那美女长得可真漂亮,估计也就二十来岁。可惜啊,咱也就只能眼巴巴看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咱这个别墅区的,反正以前从来没见过,就看她那车和气质,肯定是有钱人无疑了!”
烈日听了,不太相信地说:“你说得也太夸张了吧,咱们天天巡逻,也没见你说的这种大美女啊!”
大万在一旁一脸猥琐地笑着说:“下次你再瞧见,记得偷偷拍几张照片啊!哥几个得不到,看看也好啊!”
肥马忍不住打断他们说:“我跟你们讲,我昨天去酒吧遇到的那才叫极品呢!而且人家对我还挺好,没花钱就叫我跟她们一起坐在VIp区玩。可惜啊,我忘了要联系方式了!”
那三个人一听,满脸怀疑。大万直接说道:“得了吧!你长得比我还磕碜,能有这好事儿?赶紧老老实实站岗吧!”
肥马正皱着眉头,想跟他们争辩几句的时候,李队长迈着嚣张跋扈的步子走过来了。几个人见状,只能赶紧闭上嘴,各忙各的去了。
肥马一边站岗,一边心里还在琢磨着:“唉,要是下次还有机会碰到她,我一定得鼓起勇气要她的联系方式,她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正想得入神呢,突然一声叫喊把肥马的思绪打断了。“诶!胖哥!帮我拿一下我的新设备,我实在拿不了了!”
肥马回头一看,是个挺瘦小的男孩,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好像巡逻的时候见过,模样倒是挺帅气。
“好嘞!来了!”肥马一边回应着,一边赶紧跑过去帮忙。
好家伙,这电脑外加一整套设备可真沉,肥马和小男孩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东西搬进别墅。肥马擦了擦脸上的汗,刚准备转身离开,小男孩一脸真诚地说:“谢了胖哥!进来喝杯饮料再走吧!”
肥马心里明白,上班时间可不能随便进业主家。可这会儿他确实口渴得厉害,再加上外面太阳火辣辣的,站一会儿就感觉快中暑了。他心里琢磨着:“我这是帮业主搬东西,也算是工作的一部分,应该没啥大问题吧!”
这么给自己洗脑一番后,肥马就跟着小男孩进了别墅。小男孩还挺热情,也不嫌肥马身上有汗,就让他随便坐。肥马看着这宽敞的大房子,忍不住问道:“老弟,这么大的别墅,不会就你一个人住吧?”
小男孩一边整理电脑设备,一边回答说:“之前差不多是我一个人住。不过这几天我姐回来了,我爸妈经常在国外,很少在家。”
说完,小男孩又好奇地问:“对了胖哥,你会打游戏不?”
肥马一听,上学那会他可没少逃学和朋友打游戏,这方面他可自信得很,立马说道:“那必须会啊!以前天天玩,基本上就没有我不会的游戏。就是当了保安以后,没那么多时间玩了!”
小男孩一听,眼睛都亮了,笑着说:“那太好了!胖哥,你陪我玩一会儿呗!我现在正无聊呢。要是你们领导找你麻烦,我就说你是在帮我搬东西!”
肥马一听,这好事儿上哪儿找去啊,上班时间能吹着空调,喝着饮料,还能打游戏,还有人帮忙圆谎,立马欣然答应了。
小男孩突然表情一变,压低声音说:“不过一会儿咱们上楼去我房间的时候,动静一定要小啊!我姐昨天出去通宵了,现在还在睡觉呢。要是把她吵醒了,咱俩都得遭殃!”
肥马挑了挑眉毛,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就小心翼翼地跟着小男孩上了楼。
肥马手里东西多,差点一脚踩空摔倒,幸好小男孩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好了!咱们可以开始了胖哥!”小男孩激动地说道。
肥马也好久没摸游戏了,这会儿也是跃跃欲试,摩拳擦掌的。两人很快就组队开始打起了游戏。
没过一会儿,小男孩着急地大喊:“胖哥!快点救我啊,我要挂了!”
肥马一脸自信地说:“放心!死不了,看我操作!”
只见肥马一阵猛如虎的操作,居然把本来必输的一局逆风翻盘,奇迹般地赢了。
小男孩兴奋得大喊:“胖哥牛啊!太厉害了!”
肥马一脸得意,小男孩也高兴得把姐姐还在睡觉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在那儿兴奋地大喊大叫。
突然,肥马和小男孩感觉背后好像有股不太妙的气息。他俩一回头,只见一个女子穿着吊带睡袍,头发乱蓬蓬的,满脸怒气地推门而入,大声喊道:“方稳!你又在乱喊什么!!”
小男孩一看,脸色都变了,小声对肥马说:“完了!我姐发火了!”
这时,那女子朦胧中也看到小男孩旁边还坐着一个陌生人,先是“啊”地叫了一声,然后扭头就跑开了。
肥马看着眼前这人,虽然头发乱得挡住了半张脸,还是纯素颜,但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小男孩赶紧拍了拍肥马说:“坏了,胖哥,我姐这起床气可吓人了,今天游戏玩不成了,你还是先走吧!”
两人推开房门,刚准备偷偷溜走,就看见那女子已经换了一身休闲服,把头发扎了起来,走到了他们面前。
被拦住后,那女子和肥马都惊讶地同时指向对方,异口同声地说:“方…方晴?”“马…肥马?”
就连小男孩也一脸懵,本来以为要挨一顿骂,没想到他俩居然认识。
方晴毕竟和肥马也不算熟,又看到他莫名其妙和自己弟弟在一起打游戏,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这会儿也只能强压着怒火。但她还是觉得特别不可思议,昨天在酒吧刚认识的人,以后不会再有交集,今天居然穿着保安服就这样出现在自己家里,还跟弟弟一起打游戏,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
肥马这时候回想刚才小男孩说的话,还有昨天在酒吧听到的一些交谈内容,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画面来到客厅。
“原来你说的保镖,就是保安啊?”三个人坐在沙发上,方晴开口问道。
肥马有点尴尬地说:“呃…这俩也差不多嘛,我帮老弟搬电脑,这也算是执行任务。”
方晴虽然没化妆,但气质依旧出众,肥马都有点不好意思正眼看她,眼神总是刻意回避,脸还时不时地红一下。
小男孩在一旁说道:“姐!既然你和胖哥认识,那就更好了。他打游戏真的特别厉害,能不能以后经常让他过来陪我玩啊?”
方晴心里其实不太乐意,可肥马就在跟前,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说:“嗯…他每天要服务业主,肯定很忙的,不一定有空,你别耽误人家工作。”
肥马一听,突然机灵了一回,赶忙说道:“没事儿没事儿!我一点都不忙!陪弟弟打游戏,这也算是服务业主嘛!”
小男孩一听,高兴坏了。方晴的脸色却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不过她刚回A城,以后还得一直住这儿,估计和肥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办法,只能转身去接水,借此掩饰自己不高兴的情绪。
小男孩开心地跟肥马击了个掌,然后做起了自我介绍。
小男孩名叫方稳,今年十七岁,是方晴的亲弟弟,现在在A城读高中。父母常年在国外,姐姐方晴之前在R国读书,刚回来不久,所以大多数时间其实比较孤独,所以今天肥马来了,还能带他打游戏,让他很是开心。
方晴见弟弟啥都跟一个外人说,没办法,也重新给肥马做了个自我介绍。
方晴今年二十一岁,长时间在锦国留学。在留学期间,她经常参加各类演出活动。她那精致得如同精雕细琢般的五官,再加上堪称魔鬼般惹火的身材,简直就是人群中的焦点,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大把的追求者。就说昨天在酒吧一起聚会的那个帅哥路文傲吧,他也是众多拜倒在方晴石榴裙下的追求者之一,只不过目前尚未成功。
几人攀谈过后,肥马开心地掏出手机说:“没事儿,以后就别这么客气了,直接叫我肥马就行。你们要是有啥事儿,尽管开口,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随叫随到!这是我的职责!”
方晴其实压根儿不想和肥马这种人有啥交集,可都到这份儿上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和肥马互换了联系方式。而方稳呢,一脸崇拜地看着肥马,在他眼里,游戏打得好那就是最威风的。
第7章 心动涟漪
肥马从方晴家出来后,心里七上八下的,第一时间就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嘿,还好,李队长没在附近,估计又跑去办公室坐着喝茶偷懒了,没发现自己擅离职守,肥马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其实啊,对于方稳对自己的崇拜,还有刚才上班时间偷着打了会儿游戏这些事儿,肥马压根儿没怎么放在心上。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方晴,回想着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笑容。虽说方晴今天对自己没给啥好脸色,可就光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蛋,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迷人香气,肥马就已经陶醉得不行了,哪还有心思好好站岗啊。
“我终于加上她好友啦!这下我就能看到她发的动态,还能欣赏她的照片咯!”这会儿的肥马,心情好得简直要飞起来。说实话,让他去追方晴,他连想都不敢想,不过能看看方晴的照片,关注一下她的日常,对肥马来说,那就已经相当满足了。
肥马离开别墅后,屋里的方稳忍不住调侃起老姐来:“老姐啊,我觉得这个肥马哥人挺不错的,而且我看他好像挺喜欢你的。要是以后他能当我姐夫,我觉得挺行。那个路哥虽然长得帅,每次也都给我寄些礼物,但我总觉得他没有肥马哥那么亲切。”
方晴一听,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接着又觉得弟弟这话实在可笑,说道:“你是不是脑子糊涂啦?我和他?不可否认路文傲确实挺优秀的,可我和他也只能是朋友关系。至于你说肥马,弟弟呀,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方稳听姐姐这么一说,干笑了两声,赶紧跑回楼上打游戏去了,生怕再多说两句又惹姐姐发火。
方晴看着肥马的微信头像,居然是一张戴着保安帽、穿着保安服的照片,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又有点无奈地放下手机,回卧室接着睡回笼觉去了。
另一边,巡逻完的几个保安回到岗亭,看到肥马满脸喜气洋洋的样子,烈日忍不住调侃道:“哟,看你小子得意成这样,遇到啥好事儿啦?”
肥马一脸得意地说:“天大的好事儿!但我就不告诉你们,怕你们眼红!”
大万在一旁不屑地哼了一声:“得了吧!就你那点儿事儿还能让人眼红?你不就是买瓶饮料都能乐一整天的主儿!”
肥马白了大万一眼,心里还在想着方晴呢,这一下午他可没心思管别的事儿。大家毕竟都是同事,他也不想透露太多,就想着下班赶紧去找绿人,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还没等肥马打电话,绿人居然主动发消息过来了:“肥马哥!江湖救急啊,带500块钱来常乐商业街的茗士咖啡厅帮我一下!”
肥马虽然不知道绿人到底遇到了啥情况,但看他这么着急开口,肯定是出事儿了。可肥马自己还没发工资呢,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钱来。幸好哈尔平时不乱花钱,一个月2500块的工资根本花不完,在肥马的求助下,哈尔帮他解决了这个燃眉之急。
一路上,绿人不停地给肥马发消息,催他快点到。肥马一琢磨是去咖啡厅,还得带钱,心里大概也猜到了怎么回事。
等肥马赶到咖啡厅,绿人一看到他,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只见绿人身边还坐着一个女子。
“这是徐若雪,我好朋友!这是肥马,我最好的兄弟。”绿人赶忙给双方做起了介绍。
肥马打量了一下这个叫徐若雪的女子,只见她身穿一条黑色长裙,耳朵上戴着黑色耳坠,一头黑长直的秀发飘逸柔顺,整个人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
这个徐若雪今年二十二岁,身高168,是之前绿人发传单的时候认识的。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约出来见面了。绿人怎么也没想到,这家高档咖啡厅的消费居然这么贵,他身上当时就只剩100多块钱了。可为了在徐若雪面前保住面子,他只能一个劲儿地拖延时间,盼着肥马赶紧来救场。
终于,在肥马的帮助下,这场尴尬算是蒙混过去了。送走徐若雪以后,绿人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唉,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没想到她这么有钱,还是这儿的常客。幸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这次可就丢人丢大了!”
肥马笑着打趣道:“想不到啊,你小子居然也能搭上这么漂亮的妹子!”
绿人一脸无奈地说:“肥马哥,你是不知道,好不容易有个美女愿意搭理我,这有多难啊!虽然还没成功追到她,不过肥马哥……到时候我可能还得找你再借点钱。”
肥马一听,赶忙说道:“开什么玩笑!这500块还是我好不容易找同事哈尔借的呢,我自己都快吃不起饭了,还怎么再借你啊!你发了工资赶紧还我!”
肥马接着又说:“对了绿人,跟你说个事儿。你那天不在酒吧,我去玩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超级漂亮的美女。你猜怎么着,她居然就住在我上班的那个别墅区,而且我还和她弟弟成了朋友!”
绿人一听,脸上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说道:“那你可加油啊肥马哥!我这边也要把徐若雪追到手,到时候咱俩就都能过上好日子啦!”
肥马摆了摆手,说道:“我可不想靠女人飞黄腾达,我还是想靠自己努力。毕竟吃软饭这种事儿,可不适合我!”
绿人听了,突然有点消沉地说:“唉,肥马哥,我其实已经不太想在酒吧当服务生了。再这么下去,我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出息。难道你就想一辈子当保安吗?”
肥马却觉得保安这份工作挺好的,很多人都羡慕呢。等自己熬成队长,那不就有前途了嘛。而且现在女神方晴就在这个别墅区,不管怎样,他都要继续干下去。绿人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劝了。不过,徐若雪和自己身份差距这么大,这让绿人心里感觉特别不平衡,想要提升自己的想法,早就已经在他心里扎下了根。
绿人接着对肥马说:“肥马哥,那等我哪天发达了,我一定让你当上保安队长。哦不,我直接给你开一家保安公司都行!”
肥马哈哈一笑,说道:“哈哈哈,希望如此吧!那我可就等着你带我一起飞咯!”
在肥马工作的别墅区里,每天进进出出的都是有钱人;绿人工作的酒吧,每天也能见到不少消费大手大脚的大亨。不过,肥马想要安安稳稳地维持现状,而绿人却已经受够了一直处在底层的生活,他下定决心,无论遇到多大困难,都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没过多久,就快到绿人上班的时间了,肥马便和他分开,独自在商业街上闲逛起来。逛着逛着,肥马觉得实在无聊,就开始给方晴发消息。他满心欢喜地编辑着一条条消息,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对她的关心和好奇,可发出去之后,得到的回应却总是很冷淡。不管肥马发了多少条,方晴基本上就回复个“嗯”“哦”“好”之类的简短字词,明显不太想搭理肥马。
不过,和方晴的态度截然不同的是,方稳倒是对肥马热情得很。方稳一直主动给肥马发消息,言语中满是期待,盼着明天就能再次和肥马一起打游戏。这可把肥马高兴坏了,他心里琢磨着:“嘿,看来我可以先和她弟弟把关系处好!只要和方稳关系近了,慢慢地,肯定就能和方晴的关系更进一步啦!”
肥马一边走着,一边又忍不住翻出方晴的照片看。看着看着,他就又不自觉地出了神,眼神紧紧地盯着屏幕,仿佛要把照片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心里。他小心翼翼地把方晴的照片一张张全部保存到手机上,心里想着,万一以后方晴把照片删了或者设成私密,自己就看不到了,所以一张都不能错过,就这么存着,想看的时候随时都能拿出来瞧瞧。
方晴的出现,就像是一束光照进了肥马平淡的感情世界,让它有了色彩。虽然这份喜欢目前还只是他单方面的,但这可是他人生中头一回,在一个女生身上找到了精神寄托,这种感觉对肥马来说,既新鲜又珍贵。
第8章 危机交织
就这么着,在方稳的帮衬下,肥马开始了他上班摸鱼的日子。每天啊,他至少得在方稳家里打两三个小时的游戏。
方晴一开始对肥马老往家里跑,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可时间一长,她发现这肥马好像也没什么坏心眼儿。而且自从肥马常来之后,弟弟的性格明显开朗了不少。更让她意外的是,肥马不仅陪弟弟打游戏,还会给他们准备饭菜,甚至帮忙打扫卫生,这可倒好,连保姆的活儿都给包了。
肥马呢,就算是休班,只要等方稳放学,就会跑来陪他打会儿网球。这事儿让同事大万察觉到有点不对劲。大万想从肥马嘴里套点话出来,可不管怎么问,肥马就是啥也不说。大万不甘心,就琢磨着自己亲自去探个究竟。
大万心里想:“肥马这小子最近天天跟那个小男孩业主混在一起,这里面指定有问题,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呢?”
终于,在某天下午,正好肥马在别的区域执勤。大万巡逻的时候,看到那个小男孩从一辆宾利车上下来,方晴戴着太阳镜,正在后备箱拿东西呢。大万赶紧跑过去,满脸堆笑地问:“您好,需要帮忙吗?”
方晴淡淡地回应:“嗯,不需要了。”
这时,一旁的方稳兴奋地拿起一袋食材,对方晴说:“等晚上让肥马哥做这些,他的手艺可好了,肯定能让我大饱口福。吃饱了再让他带我打会儿游戏,想想就爽啊!”
方晴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大万一听方稳这话,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大万心里暗骂:“艹,这小子估计是想泡这个美女业主,怪不得整天在小男孩面前献殷勤呢,肯定就是这么回事儿!”
而且啊,大万发现肥马最近上班时间老是神出鬼没的。虽说按规定,上班时间可以去帮业主忙,但大万观察了好几回,肥马每次都说去帮业主,可回来的时候却满脸喜气洋洋的,这太不正常了。哪有人做了苦力还这么高兴的呀?
这次当面一听方稳的话,大万更是心里透亮了。看着方晴和方稳进了别墅,大万心里想着:“妈的,我可不能就这么让这小子傍上富婆,我非得给他搅黄了不可!”
傍晚的时候,大万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就溜进了李队长的办公室。“怎么了大万?我正准备下班呢,有事明天再说吧!”李队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不耐烦地说。
“不是啊!队长,有急事跟您汇报,咱们队里有人天天偷懒,还敢糊弄您呢!”大万一脸奸诈地说道。
李队长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什么?有这事儿?是谁?”李队长这几年好不容易才熬到队长这个位置,他可绝不允许队员挑战自己的权威,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生气。
“那…那个,就是肥马!我观察他好多天了,他老是往一户姓方的业主家跑。那家里就一个年轻女士和一个小男孩。我听说他还给人家做饭呢,我看这家伙肯定没安好心,大概率就是想骚扰女业主,占人家便宜,这简直就是给咱们保安队丢脸啊!更过分的是,他还威逼利诱哈尔帮他站岗巡逻,这完全就是在欺骗您呐!您不是一直强调,咱们保安队纪律严明,绝不能出现这种败类吗?”
李队长一听,气得脸都红了。因为大万平时就爱给队长打小报告,充当卧底,所以在整个保安队里,李队长最信任的就是大万了。
“妈的,我就说这小子最近怎么老是动不动就往业主那儿跑,原来是上班时间干这些见不得人的事儿!”李队长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其实对他来说,其他事儿都还算小事儿,但就他那小心眼儿的性格,哪怕就握着那么一点点小权力,也得把队员压迫到极致才甘心。
李队长接着说道:“行,大万,你这次干得不错,肥马这个月的全勤奖金,都发给你了。你就等着看我明天怎么整治他吧!”
大万一听,激动得不行,忙说道:“谢谢您嘞,李队长!那小的就先回去了!”
大万走后,李队长心里琢磨着:“老子干了这么多年,都没被女业主看上,你个肥马居然还敢随意出入女业主家,我能让你得逞?你就等着瞧我怎么收拾你吧!”
这会儿,肥马正在方晴家厨房里做饭呢。突然,手机响了,他一看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李队长”。
肥马赶紧示意方稳把电视音量调小,然后接起电话,小心翼翼地说:“喂,李队长,您找我?”
李队长在电话那头冷冷地问:“肥马,你在哪儿呢?”
肥马心里“咯噔”一下,犹豫了一下说:“呃…报告李队长!我下班刚回到家,正准备吃饭呢!”
李队长哼了一声,说道:“是吗?行,那你一会儿去值夜班,顶替烈日。”
肥马一听,傻眼了,着急地说:“啊?李队长,我前天刚值了夜班啊!”
李队长不耐烦地吼道:“你别他妈废话!让你去你就去,你还想不想干了?”
肥马心里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又不敢得罪李队长,只能无奈地回应道:“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李队长!”
肥马心里清楚,他老爸好不容易才托关系把他弄进这个保安队,而且现在又认识了方晴,他可不敢违抗李队长的命令。就算心里再生气,每次也只能乖乖照做。
挂断电话后,肥马一脸失落,对方稳说:“今天估计陪不了你打游戏了,等我做完饭,你跟你姐吃吧,我得去值夜班了。”
方稳也很惊讶,说:“啊?肥马哥,你不是已经下班了吗?”
肥马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唉,那有什么办法,也不知道今天队长抽什么风了!”
方晴在一旁却说道:“那正好,省得你俩吵吵闹闹,我耳朵都快被吵聋了。”
肥马失落地走出了方晴家,去值班室值夜班了。看不到方晴,肥马心里空落落的,只能在值班室又拿出手机看方晴的照片。正看得入神呢,突然身旁传来一阵笑声。肥马被吓得一哆嗦,抬头一看,居然是方稳。
“我靠,你啥时候进来的?”肥马赶紧关上手机屏幕,有点慌张地说道。
方稳笑嘻嘻地说:“肥马哥,你门都没关,我不就直接进来了嘛。幸亏我不是小偷,不然丢了东西你都不知道。而且你手机里怎么全是……”
肥马脸一下子红了,急忙解释道:“那…那个,美好的人和事,当然值得欣赏啦,所以我就保存下来了,我可没其他坏心思啊!”
方稳拍了拍肥马的肩膀,说:“我没说你有坏心思呀,而且你喜欢我姐,我早就看出来了!”
肥马一愣,惊讶地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方稳白了肥马一眼,说:“大哥,我虽然年龄比你们小几岁,但我又不傻,这么明显的事儿,我能看不出来?”
肥马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唉,算了吧,我也不敢奢望你能成为我小舅子,追你姐的人肯定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方稳却鼓励道:“话是这么说,不过我觉得你人还不错,加油啊肥马哥,我还挺希望你能成为我姐夫呢!”
肥马心里想:“唉,你觉得我好有啥用啊,关键得你姐觉得我好才行啊!”
趁着这会儿屋里就他俩,方稳就开始给肥马讲方晴的一些喜好和性格特点。肥马记性不太好,听到重要的地方,居然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记录起来。他那认真的模样,把方稳都逗乐了。
一直聊到夜里一点,方稳有点困了,这才和肥马道别。在这期间,他俩几乎没聊别的,话题基本全围绕着方晴。也不知道在家的方晴,有没有因为他们老念叨自己而打喷嚏。
不过,在聊天的时候,有句话让肥马印象特别深刻。方稳说方晴喜欢有担当、勇敢的人,可肥马生性胆小懦弱,好像跟这完全不沾边儿。这可让肥马有点焦虑了,从小到大,他自己的事儿,基本上都是别人帮忙解决的。要是别人也没办法,他就干脆选择放弃了。毕竟要让他独当一面,这对肥马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好不容易熬完了一夜,肥马迷迷糊糊地熬到了天亮。哈尔他们几个也都来到了保安室。大万姗姗来迟,看到肥马那副熬了一夜,疲惫不堪的样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暗自想:“哼,不是喜欢找富婆吗,这就是活该!”
本来肥马以为按常理,值完夜班就可以去休息睡觉了,刚准备收拾东西走人,没想到李队长也来了。李队长看到肥马,竟说道:“你要去哪儿?你该巡逻了。”
肥马一脸震惊地看向队长,结结巴巴地说:“李…李队长,我刚值完夜班啊!怎么还要巡逻?”
结果李队长还是那句话:“不想干了就直接滚蛋!”此刻的肥马又累又气,队长实在是欺人太甚,他气得握紧了双拳。可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老爸马凯的话:“孩子,你都这么大了,别再瞎胡闹了!给你找这个高档别墅区的保安工作不容易,老爸也就这点本事了,你可千万别辜负我的一片苦心啊!”
想到这些,肥马只能慢慢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垂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好。我去巡逻…”
李队长立刻仰起头,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转身走去了办公室。他本来就看偷懒的肥马不顺眼,这次更是忍无可忍,决定好好戏耍肥马一番。他心里也清楚,要是换了别人,肯定当场就翻脸了,说不定还会向上级汇报,或者直接不干了。但他之前见识过肥马老爸的懦弱,为了这份工作,那可是卑躬屈膝的。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有恃无恐地敢肆无忌惮地戏弄肥马。
就在这会儿,在别墅区外不远处的一条街上,有几个人正抽着烟,鬼鬼祟祟地密谋着什么。其中一个就是之前被春天等人吓得屁滚尿流的“光头田”。他一边说,一边朝着别墅区的方向指指点点。其中有个人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说道:“这点小事儿,你要是都搞不定,那就别在这儿混了!还是让你哥出面吧!”一向嚣张跋扈的光头田,面对这人的训斥,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应承着。他们具体说了什么,现在还不清楚,不过看样子,十有八九是和肥马有关!
第9章 苦战
这两三天啊,肥马可算是被李队长折磨惨咯。你瞧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整个人都憔悴不堪。他累得连去方晴家的力气都没了,甚至连睡觉都睡不够。
现在方稳和肥马那关系,铁得很,除了游戏,其他事儿也都能聊得热火朝天。方稳遇到啥烦心事,都会问问肥马的看法。虽说肥马这人脑子不算灵光,但方稳遇到的大多是同学之间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肥马勉强还能给他出出主意,这对方稳来说,倒也足够了。
李队长也怕把肥马给折腾死了,折腾了他两三天后,终于大发慈悲给了他一天假。肥马本想着约方晴出去玩,结果方晴直接回了句有约,拒绝了他。肥马没办法,只好叫上绿人一起。方稳听说后,也嚷着自己无聊,要跟着一起去。方晴可是叮嘱过肥马,不能把弟弟带坏了,所以肥马哪敢带方稳去那些未成年人禁止入内的场所啊,最后三人就去了方稳家附近的小吃街。
三人一边走一边吃,肥马忍不住问方稳:“老弟,你姐去哪儿玩了呀?这都不早了,咱们要不要去接她?”
方稳嘴里塞满了小吃,含糊不清地说,她朋友会开车送她回来,不用担心。
肥马又追问道:“那…你知道她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吗?”
方稳摇了摇头,说:“这我没问过,她一般也不跟我说,我俩从来不聊这个。”
方稳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绿人则在一旁和徐若雪发消息,还时不时露出一副猥琐的笑脸。只有肥马,这会儿心里七上八下的。虽说现在方晴对他态度稍微好了点,勉强能算个普通朋友,可感情这事儿,肥马连提都不敢提。但他更害怕的是,万一哪天方晴有了男朋友,那自己可就彻底没机会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个人正盯着他们,然后这人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说:“哥,我看到那次那个胖子保安了,一共三个人,还有个瘦子和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
肥马他们三个浑然不知,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当时肥马和光头田等人对峙的那片空地。肥马一看到这地方,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赶忙说:“咱换个地方吧!”
方稳却摇了摇头,兴奋地说:“肥马哥,就在这儿吧,坐在这儿看星星可清楚了,很惬意啊!”
绿人也打开手机,准备给徐若雪拍星星。这儿的环境确实不错,可肥马一看到这空地,就忍不住想起那天被揍的事儿,哪还有心情欣赏风景啊。但他又不能在方稳面前提起这些,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陪着他俩。
“哥,我看着他们进这个空地了!”马路对面那人又说道。
就听见电话那头的人满脸不屑地说:“就三个人,怕什么?一会儿你们谁都别动手,我亲自去收拾他们。”
肥马三人正聊得热火朝天,突然看见远处有四五个黑影朝这边走来。因为是晚上,光线不太好,他们也没太在意。可肥马定睛一看,后面其中一个人是个光头,随着对方脚步越来越近,肥马顿时吓得冷汗直冒,心里暗叫:“我靠,光…光头田!”
肥马顾不上什么面子了,伸手拉起绿人和方稳,慌张地说:“咱…咱快走,换个地方!快!”
还没等他俩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光头田就阴阳怪气地说:“肥马哥,看见我们走什么啊?一块玩会儿啊!”
方稳一听,还以为是肥马的朋友,刚想打招呼,就被肥马一把拦住了。一旁的绿人瞧出这几个人来者不善,小声问肥马:“这…这啥情况啊?”
肥马压低声音说:“这就是之前我找春天哥帮忙解决的那事儿的主儿!”
绿人一听,心里顿时害怕起来,本能地就想跑。可这几个人已经把他们围起来了,根本跑不掉啊!
带头的那个人身高大概175,虽然比肥马他们三个都矮,但瞧那架势,就知道不是个善茬儿,更何况后面还有光头田他们几个人。
肥马壮着胆子问道:“你…你们想干啥?之前的事儿不是都过去了吗?”
光头田刚想走上前说话,就被带头那人伸手拦住了。只见带头那人慢悠悠地开口说:“现在这事儿和他们都没关系。光头田是我兄弟,你和他的事儿确实是翻篇了。不过呢,我这人看不惯自己弟弟被人欺负,所以今天就是来找你们玩玩儿。”
肥马心里明白,这摆明了就是来找茬儿的,只能问道:“玩?你说的玩是怎么个玩法?”
那人自信满满,说:“我这个人呢,不喜欢以多欺少。很简单,我一个人打你们三个,他们几个不会出手。要是我输了,你们当场就可以走,事儿就这么了了;要是你们输了,就给我磕几个头,然后再滚蛋。”
肥马一听,心里琢磨着,三个人打他一个,而且看对方这体型,似乎没自己壮实,应该问题不大。于是便咬咬牙说:“行!你可得说话算话,保证他们都不出手!”
那人不屑地瞥了肥马一眼,说:“你觉得打你们几个,还需要其他人帮忙吗?”
肥马心想,既然躲不过去了,而且还是三打一,那就拼了吧。于是他率先朝着那人冲了过去,挥起拳头就打。没想到对方迅速摆出一副拳击的架势,眨眼间就挥出三拳,分别重重地打在肥马的脸上、前胸和肚子上。
肥马虽然平时皮糙肉厚的,但这人的拳力实在是太大了,挨了这三拳,肥马直接“扑通”一声躺倒在地上。
方稳一看,急得大喊:“敢打我肥马哥?”紧接着也朝着那人冲了上去。绿人见此情形,也跟着一起冲了过去。
也就几秒钟的工夫,躺在地上的肥马抬头一看,绿人被对方揪着头发,方稳被勒住脖子,两人都动弹不得。肥马见状,赶忙挣扎着爬起来,想冲过去帮忙,结果对方一脚正蹬,直接踢在肥马圆滚滚的肚子上。这一脚可把肥马踢惨了,他感觉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刚才吃的小吃都吐出来,又一次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同一时间,那人抓着绿人和方稳的头,猛地往一起一撞,两人顿时被撞得晕头转向。
在肥马心里,绿人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挨揍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倒还好说。可方稳,他可绝不能让这孩子受到伤害啊。
肥马强忍着剧痛,再次起身,试图抱住对方,结果那人一记头锤,直接撞在肥马的额头上。这一下,肥马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模糊,下意识地一摸额头,满手是血!
绿人虽然还有点反抗的力气,但趴在地上的他,心里清楚和对方实力差距太大了,只能假装晕倒,想蒙混过关。可对方哪有那么好骗,直接一脚踩在他脖子上,绿人当场疼得“啊”地叫了出来。
方稳虽然年纪最小,但他却一次次顽强地站起来,尽管每次都被对方轻易放倒,可他还是咬着牙,绝不放弃。
看到方稳不停地挨打,肥马已经顾不上思考对方为什么这么厉害了,他心急如焚,立刻冲上前去搭救。结果对方又是一记直拳,直接打得肥马口吐鲜血。而他脚下的绿人,被这几脚踩得,真的昏迷了过去。
可能是看方稳年纪小,对方有意手下留情,每次方稳爬起来,就只是把他撂倒,没有继续下狠手。
这会儿肥马已经被打得意识有些模糊了,但他决定拼了最后一把。只见肥马稳住自己肥胖的身躯,使出全身力气,一把抱住对方,大声喊道:“方稳!快跑!快!”
方稳却坚定地说:“肥马哥!我不会跑!大不了跟你一块儿死!”
肥马一边被对方拳打脚踢,一边心里又无奈又感动,实在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讲义气。
“我…扛不住了。”肥马紧紧锁住对方的手,最终还是没了力气,松开手后,重重地摔倒在地,眼前彻底模糊一片。他心里还想着起身,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了。
对方没有再继续攻击,只是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三人,嚣张地说:“我叫宋君,我还没遇到过能打赢我的人,就算你们再来三个,都不是我的对手。”
原来这个宋君,今年24岁,曾经可是c城职业泰拳青年组的冠军,年纪轻轻就取得了不小的成就。可后来他沉迷于灯红酒绿的生活,慢慢堕落了,还欠了一屁股债。现在辗转来到A城,在社会上四处游荡,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帮别人做些收账或者平事儿的活儿。
这时,被打倒在地的方稳,看到手机来电显示“老姐”,赶紧接起来,大声呼喊:“姐!救我!我和肥马哥被揍了!在后街的空地!”
光头田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他就怕再出现上次那种情况,连忙跑上前想去抢手机。宋君却满不在乎地说:“让他叫人就行,这几个人根本不够我打的。太久没打擂台,我手都痒了,正好今天痛痛快快玩一场。”
另一边,方晴本来是在和路文傲几人吃饭,这会儿饭局刚散,路文傲让同行的兄弟程祥送方晴回家。她正准备问问方稳几点回来,没想到却听到弟弟在电话里喊救命,顿时大惊失色。
路文傲察觉到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方晴心急如焚地说:“我弟弟让人给打了!快点开车去我家那边后街的空地!顺便报警!”
这时路文傲却伸手拦住了方晴要报警的动作,说道:“你放心,有我们两个就够了。要是只是小打小闹,报警了反而不好收场,咱们先过去看看情况。”
正在开车的程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笑。他心里很清楚,路文傲其实是想在方晴面前好好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要是方晴报警了,他可就没机会在女神面前露一手了。
路文傲,身高180,今年22岁,家里经营着跨国红酒生意,马上就要子承父业了。他平时经常梳着个侧分头,帅气的外表下透着一股阳刚之气,举手投足间都意气风发的。他这人做事一直追求完美,留学的时候就开始追求方晴了。虽然方晴一直没答应他,但对他也确实不反感。
程祥,身高173,同样22岁,是路文傲回到A城后不久认识的。这人皮肤白白净净的,脸型瘦削,留着个寸头,身材精瘦。他可是武术世家出身,从小到大一直习武,现在算是路文傲的朋友,同时也兼保镖的角色。
方晴心急如焚,坐立不安。程祥一边加速开车,路文傲则一脸淡定地安慰方晴:“晴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有我在,你就别担心了。”
第10章 人性映照
在那片空地上,悠悠转醒后的绿人,看到凶神恶煞的宋君,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对着宋君哀求道:“爷爷,求您了,别再打了,我实在是扛不住了啊!”
宋君满脸轻蔑,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你这种人,简直没尊严到了极点,我都觉得揍你脏了我的手,你自己滚吧!”
绿人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爷,我…我真的能滚?”
宋君不耐烦地往绿人头上啐了一口痰,恶狠狠地说道:“滚!”
绿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肥马,又瞧了瞧灰头土脸的方稳,心里突然有点过意不去,不太忍心就这么跑了。可转念又一想:“万一我今天把命丢在这儿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徐若雪了啊!可是肥马他们……”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后面的光头田突然亮出了匕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绿人本能地被吓得一哆嗦,站起身来,连一只鞋都顾不上要了,大喊了一声:“肥马哥,对不起!”然后转身就像兔子一样,一溜烟儿地逃出了空地。
躺在地上的肥马,其实心里并没有怪绿人。他自己也清楚,这次估计是在劫难逃了,没必要再把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搭进来。可方稳还在这儿啊,他年纪那么小……
想到这儿,肥马咬着牙,使出浑身的力气,再一次艰难地站了起来。巧的是,方稳也在同一时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坚定,然后同时朝着宋君挥起了拳头。
宋君压根儿没把他俩放在眼里,见肥马冲过来,随手就是一记侧拳打向肥马。可他没想到,肥马竟然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就在他用力挣脱肥马的时候,方稳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宋君的脸上。
“他妈的!这个兔崽子!”宋君被打得恼羞成怒,大骂一声。他猛地一把推开肥马,紧接着一脚重重地踢在方稳身上。方稳那小身板,哪能扛得住这一脚啊,直接向后仰倒在了草地上。
这次宋君真的被激怒了,他恶狠狠地朝着方稳追了过去。方稳吓得闭上眼睛,用手紧紧捂住头,心里想着:“这次完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方稳感觉身上一沉,睁开眼一看,只见肥马肥胖的身躯正死死地护在自己身上,替他承受着宋君无情的重击。肥马的头上、身上、腿上,已经布满了伤痕,鲜血直流,但他咬着牙,就是不起来,意识已经渐渐模糊,却还是任由宋君拳打脚踢。
就在宋君蓄力,准备一脚踩向肥马头部的时候,突然“嗖”的一声,一片木板飞了过来,“啪”的一下砸在宋君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几个人都惊讶地回头看去,原来是方晴、路文傲和程祥赶到了。刚才那片木板就是程祥掷出来的。
宋君摸了摸脖子上的血,恶狠狠地说道:“行啊,刚才那小子叫来的帮手是吧?还他妈玩偷袭,来,是一块上还是跟我单挑?”
程祥二话没说,身形一闪,直接朝着宋君冲了过去,飞起一脚踢向宋君。这一脚速度极快,力量也不小,虽然被宋君及时挡了下来,但那股冲击力还是让他后退了好几米。宋君心里暗暗一惊:“这个人还行,确实有点本事。”
几乎是瞬间,宋君和程祥两人就打斗在了一起,拳来脚往,打得难解难分。
而方晴和路文傲两人正要去查看倒地的肥马和方稳,却被光头田几人拦住了去路。路文傲看了看方晴,说道:“晴晴,你快去看弟弟,这几个人我来拖住!”
路文傲平时看起来也是经常健身的,身材颇为壮硕,但要对付眼前这三个凶神恶煞的人,他真的能行吗?
方晴来不及多想,心急如焚地朝着肥马和方稳跑去。方稳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脸上和身上擦破了点皮,有点挂彩。可肥马的情况就严重多了,他已经几近昏迷,不过迷迷糊糊中看到方晴来了,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
以路文傲的身手,如果只是对付三个没练过功夫的普通人,按道理来说不算特别困难。可现在这三个人里有两人都拿着匕首,寒光闪闪,让路文傲一时之间只能边躲避边寻找机会反击。
光头田从方晴一出现,就被她的美貌迷得神魂颠倒,起了色心。他心里想着,等解决了这几个人,就把方晴带走。
于是,他对两个小弟说道:“你们先拖住这小子,我去那边!”
两个小弟一听大哥发话,立刻挥舞着匕首,朝着路文傲攻了过去。路文傲眼看着光头田朝着方晴的方向走去,心急如焚,心一横,不顾手臂被匕首划伤,奋力地回击对方,想要尽快摆脱这两人。
一旁正在和宋君打斗的程祥,看到这个情况,心里一分神,没注意宋君的攻击,被他一脚踢中。没办法,他只能先集中精力对付眼前这个实力强劲的泰拳冠军。宋君心里暗自得意:“真是好久没遇到这么厉害的对手了。”
此刻,宋君身上的伤明显比程祥多,但对于程祥来说,面前的宋君确实不容小觑,如果不拿出真本事,还真很难战胜他。
光头田一脸淫笑,对方晴说道:“咱俩处对象吧妹妹,你看你光头哥我这么帅!”
方晴可真是勇猛,眼看着对方手持匕首,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她迅速在包里掏出一罐本来要带给方稳的可乐,猛地砸在光头田的光头上。
“艹!你这个臭娘们!”光头田被砸得惨叫一声,头上立刻鼓起了一个大包。再看看地上的可乐罐,都被砸进去一个大坑,可见这一下力气有多大。
光头田正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的时候,方晴趁机一脚踢在他的下体。这一下,光头田彻底被激怒了,像发了疯一样,也顾不上疼了,举起匕首就朝着方晴身上扎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路文傲已经摆脱了那两个小弟,看到这个情况,他飞身快速冲了过来。可就在离光头田一步之遥的时候,他却本能地放慢了脚步。因为他心里清楚,如果现在冲过去,这一刀必然会扎在自己身上。像光头田这种亡命之徒,真的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啊。
就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在了原地。就连光头田自己,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愣在了那儿。
“你捅人了,大哥!快跑啊!”其中一名小弟大喊了一声,打破了这可怕的寂静。
被捅的人,不是方晴。原来,在这生死关头,身旁的肥马不知哪来的力气,拼尽最后一丝力量挡在了方晴身前。肥马——中刀了。
这一刀不偏不倚,正好扎在了肥马的腹部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就在大家都愣神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尖锐刺耳。光头田几人一听,吓得冷汗直流,扭头就想逃跑。
原来,逃跑后的绿人虽然担心光头田他们日后报复,没敢第一时间报警。但他思来想去,实在扛不住良心的谴责,最后心一横,还是选择了报警。不过他本来以为肥马和方稳顶多再挨顿揍就差不多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好的兄弟肥马,居然会被人捅了一刀!
此刻,光头田几人还没等跑出空地,就被如神兵天降的警察全部按在了地上,戴上了手铐。他们手里还握着凶器,这下更是铁证如山,插翅难逃了。
宋君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还不服气地对程祥喊道:“这次就算平手,你等我出来了,咱们再打一次!”
程祥一脸不屑,冷冷地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你看我现在有事吗?进去了再好好练练吧!”
这话可把宋君气得暴跳如雷,嘴里不停地叫骂着,就被警察铐走了。
肥马几人赶紧被抬上了车,幸好附近就有一家医院。可此刻的肥马已经快休克了,刚才被宋君暴打了那么久,又挨了这一刀,情况十分危急,估计是已经快不行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方晴和方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方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停地祈祷着肥马一定要没事。方稳紧紧握着肥马的手,嘴里念叨着:“肥马哥,你一定要撑住啊!”
而路文傲则一直坐在那儿,眉头紧锁,心里不停地想着:“我这么喜欢方晴,可是我刚才为什么……,倒是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居然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路文傲此刻对自己临场退缩的行为懊悔不已,但他心里也明白,如果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再来一次,纵使他再喜欢方晴,或许还是会有所犹豫吧。毕竟,这就是最原始的人性啊……
第11章 病房告白
终于,车子一路疾驰赶到了医院。肥马被急匆匆地推进了急救室,方晴站在急救室门口,脑子还是懵的。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那个看着唯唯诺诺、没啥本事的肥马,竟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勇气。想着肥马奋不顾身挡在她身前的画面,方晴的眼眶红了,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她自己也分不清,这眼泪里究竟是感动,还是心疼,又或者是还在恐惧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一旁的方稳,早就哭得稀里哗啦了。肥马不仅在挨打时一直护着他,最后还为了保护姐姐挡了那要命的一刀,这让方稳心里沉甸甸的。他觉得,如果肥马这次挺不过去,他恐怕以后都再也笑不出来了。
时间在紧张和担忧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坎上。可急救室的门紧闭着,医生还是没有出来。
就在大家心急如焚的时候,肥马的老爸马凯赶到了医院。马凯这些年一直在底层辛苦工作,生活的重担压得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许多,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他急匆匆地赶来,到了之后,一句话都没和其他人说,只是默默地走到等候区的椅子旁,缓缓坐下,然后闭上眼睛,双手捂着头,整个人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
方晴和方稳见状,赶紧走上前去安慰马凯。可此时的马凯,满心都是儿子的安危,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终于推开了。几个人像被点燃的火箭一样,一下子冲到医生面前,焦急地询问情况。医生摘下口罩,说道:“暂时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还需要今天夜里观察,你们商量一下谁来陪护。”
众人听后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马凯想都没想就主动要求陪护自己唯一的儿子。方晴看着马凯那憔悴的样子,又想起自己远在国外、意气风发的老爸,心里一阵酸楚。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底层人民的心酸与不易。
方晴连忙说道:“马叔,您身体要紧,还是我来陪他吧!”
旁边的路文傲一听方晴要陪护,赶忙抢着说还是让他来。
几个人正争执着,方稳却没说话,默默地走进了病房。对这个从小缺少父母关爱的孩子来说,肥马不仅陪他打游戏,还在生死关头舍身保护他们,早已在他心里和亲人没什么两样。此刻,方稳的心里真是百感交集。
最终,路文傲没办法,只好先行离开医院,陪护的任务就落在了方晴姐弟和马凯身上。
走进病房,看着肥马那张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的脸,身上到处都是伤,马凯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来,他哭着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我的儿子啊!”
方晴也红着眼圈,流着泪说道: “他是一名光荣的小区保安,因为见义勇为,才弄成这样的。”
这时的方稳没有说话,也不再流泪,而是在心里暗暗发誓: “如果我能像路哥的那个朋友那么能打,今天姐姐就不会差点被捅,肥马哥也不会被打成这样。我一定要变强!只有这样,我才有能力保护老姐,保护肥马哥,而不是像今天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方…方晴!”。处于重度昏迷的肥马,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虽然眼睛还没睁开,但脑海里全是刚才光头田拿着匕首捅向方晴的那一幕。
“肥马哥醒了!”方稳激动地喊了出来。
肥马缓缓地睁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方晴、方稳都在旁边,再仔细一看,啊?居然连老爸也来了,自己这是……?
此刻肥马只觉得头疼得厉害,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想起在空地上发生的那些事。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平时被人揍一下都怕得要命,可当时看到光头田的那一刀朝着方晴刺过去,居然想都没想就下意识地挡了上去。
肥马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眼前的方晴早已哭得泪眼汪汪,方稳也是喜极而泣。再看看老爸马凯,两鬓斑白,虽然没再流泪,但那脸上无助又可怜的表情,让肥马心里一阵刺痛。
肥马虚弱地说道: “老…老爸,让你担心了。”
此刻的马凯早已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挤出一句:“你…你还知道有我这个老爸,老爸以为你要丢下我了!”
肥马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个无奈的微笑,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为自己操碎了心的老爸。
肥马又看向正在为自己落泪的方晴,轻声说道:“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嘛,我还是更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方晴从小到大,还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但她心里清楚,恐怕除了肥马,这世上再难有人会毫不犹豫地为她挡这一刀。从最初对肥马的反感,到后来成为朋友,再到现在被深深感动,此刻方晴对肥马的感情,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对了……光头田他们呢?”肥马带着几分虚弱,焦急地问道。
方晴赶忙回答:“那群混蛋全都被警察铐走咯。路文傲和程祥他们去警局录口供了,估计我们到时候也得过去一趟。”
肥马听了,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些,又关切地看向方晴,结结巴巴地问:“晴…你……你没受伤吧?”
方晴心头一暖,轻声说道:“嗯,我没事儿。”
站在一旁的马凯,那可是对自家儿子了如指掌。瞧见肥马伤成这样,还一门心思惦记着眼前这姑娘,瞬间就明白了儿子的心思。眼下肥马已经脱离危险,没什么大碍,便笑着骂道:“你这浑小子,我出去买盒烟,你们年轻人先聊着!”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方稳这孩子机灵着呢,一看马凯走了,赶忙抹了抹脸上残留的泪痕,说道:“我去买瓶饮料,顺便给肥马哥买点水果!”说完,还转过头,对着肥马露出会心一笑,随后便一溜烟儿地跑出了病房。
此刻,病房里就只剩下肥马和方晴两人。平日里向来落落大方的方晴,不知怎的,竟也有些羞涩起来。
肥马更是尴尬得不行,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那……那个,你饿不饿呀?”
方晴轻轻摇了摇头:“不饿,我晚上吃过饭了。”
肥马“哦”了一声,又没头没脑地问:“哦……你今天晚上还开心不?”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心里直骂自己,都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还问人家开不开心,这不是傻嘛!
于是,他赶忙解释:“呃……不是,我是想问你和路文傲他们,玩得还开心不?”
方晴忍不住打断了肥马,略带嗔怪地说:“好了肥马,你别再东拉西扯没话找话了,你到底想跟我说啥呀?”
肥马被这么一怼,更紧张了,支支吾吾地说:“呃……你觉得路文傲这人咋样啊?”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又和方晴单独相处,肥马这会儿脑子一团乱麻,说的话完全没了章法,自己都不知道在讲什么。
方晴突然盯着肥马,认真地说:“我觉得他怎么样,对你来说好像没多大关系吧,你难道不该问问我对你是啥感觉吗?”
肥马本来脸就肿得像发面馒头似的,眼睛被挤得只剩一条缝,这会儿一听方晴这话,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那眼睛更是因为害羞,显得愈发小了。
方晴看着肥马这副窘态,不禁莞尔一笑,然后干脆利落地说道:“这样吧,我就直截了当地问你一句,你喜欢我吗?”
肥马压根儿没想到方晴会这么直接,整个人都懵了,嘴巴张得老大,只吐出一连串的惊讶:“啊???”
“那我算是明白了,你啊,就是尽你保安保护业主的职责罢了,压根儿就不喜欢我,对吧。”方晴故意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轻描淡写地说道。
肥马一听可急坏了,赶忙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解释起来:“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保安,不对……我确实是保安,可我保护业主,也……也是因为喜欢业主啊!”
方晴被肥马这慌乱的样子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追问道:“喜欢业主?那你倒是说说,哪个业主啊?”
肥马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嗫嚅着说:“呃……就是你啊。”
方晴不依不饶,非得让肥马说清楚:“我是谁?你连起来说!”
这会儿的肥马,心思全在方晴的问题上,身上的伤痛都被他忘得一干二净,心里只剩下满满的紧张。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我……我喜欢……方晴。”
第12章 甜蜜与风波
“那你说说喜欢我啥呀?”方晴脸上带着笑意,好奇地问道。
肥马一下子愣住了,吞吞吐吐地说:“呃……我……我也说不太清楚。”
方晴故意白了肥马一眼,打趣道:“你该不会是光看我长得好看,才喜欢我的吧!”
肥马一听,赶忙摆出一脸严肃的样子,着急地解释:“不不不!绝对不只是这样!其实……”
方晴不给他犹豫的机会,催促道:“别话说一半,痛痛快快说下去!”
肥马无奈地叹了口气,认真说道:“唉,说实话,我从没想过咱俩能有啥进一步的发展。我也不是那种只看脸的人,真不是见色起意。你想啊,咱俩身份差那么多,我就是一个保安,我心里明白,自己根本就配不上你。平日里能看看你发的照片、动态,能去你家和小稳一起打打游戏,时不时看到你,对我来说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方晴嘴角微微上扬,又接着问:“那你天天往我家跑,肯定不只是单纯为了和我弟打游戏吧。我就好奇了,你到底希望咱俩之间是啥关系呢?难道就只想做普通朋友?”
这个问题可真把肥马给难住了。他心里其实不是没想过和方晴在一起,可每次这念头刚冒出来,一想到两人悬殊的身份差距,就瞬间没了勇气,只能一闪而过。这会儿被方晴这么一问,他更是不敢说出想和方晴在一起这话。
肥马张了张嘴,刚吐出一个“我……”字,就又卡住了。
这段时间和肥马的接触,方晴对他的性格已经颇为了解。见他又开始吞吞吐吐,方晴灵机一动,说道:“这样吧!等你出院以后,我可以和你单独相处一周。只要这一周我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儿,随时都能和你见面。要是这一周里你表现得好,行,那一周之后你就正式成为我男朋友。”
“单独相处……表现好……男…男朋友?”听到这话,肥马整个人都懵了,像是被一道雷劈中,呆在那儿。他下意识地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结果不小心碰到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啊”的一声,忍不住大叫出来,这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方晴看着眼前这个又憨又可爱的肥马,真是又无奈又觉得好笑,说道:“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哈,先把伤养好了再说。要是你伤没养好,这事儿可就彻底取消了!”
肥马兴奋得不得了,忙不迭地说:“是,是!”因为太激动,动作幅度太大,刚缝合的刀伤被扯动,一阵剧痛袭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方晴没好气地嗔怪道:“你得意什么呀,要是到时候那一周你表现不好,咱俩还是没可能!”
肥马一听,赶紧闭上嘴,老老实实地躺好,不敢再乱动了。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他们都没注意到,方稳早就回来了,只是没走进屋子,一直躲在门后面,捂着嘴偷笑呢。
没过多久,折腾了一天的肥马实在太疲惫了,看着眼前的方晴,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虽然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厉害,但嘴角却始终带着一抹微笑,想必梦里全是方晴的身影。
没过多久,方晴看到方稳和马凯回来了。她正打算也休息一会儿,结果路文傲、程祥还有两名警员来到了病房。警员们开始询问事情的经过,马凯听明白来龙去脉之后,气得脸都红了,一下子就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不管不顾地就要往外冲,嘴里还大声嚷嚷着要去找光头田他们拼命。
大家都能理解马凯作为父亲,爱子心切的心情。一名警员赶忙上前阻拦,说道:“大叔,您别冲动啊!那些人自然有法律来制裁他们。您要是自己去报仇,最后您也得进监狱啊!您可一定要冷静,好好想想!”
马凯听了这话,这才慢慢冷静下来。方晴和方稳赶紧在一旁安慰他,让他别太激动。
在警局里,主谋光头田这几个小时一直在狡辩抵赖,可这人证物证都摆在那儿,证据确凿,这次他进监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而那个宋君,完全就是个痴迷武术的“武痴”。他倒是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一五一十地如实交代了。不过他根本不在乎这次会被判多久的刑期,满脑子想的都是等自己出去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和程祥再痛痛快快地单挑一场,非要分出个胜负不可。毕竟作为曾经的泰拳冠军,他已经很多年没遇到过像程祥这么厉害的对手了。
第二天一大早,肥马缓缓睁开眼睛。麻药的药效已经过了,伤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疼得他忍不住龇牙咧嘴。但当他看到趴在床边,为了照顾自己操劳了一整夜的方晴,正睡得香甜,他心疼极了,本来准备喊出来的“啊”字,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可真美啊!连睡着的样子都这么迷人。”稍微缓过点劲儿来的肥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方晴,心里满是爱意,暗自想着。
方晴慢慢悠悠地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瞧见肥马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下意识地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里透着一丝疑惑。肥马被抓了个正着,顿时脸涨得通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赶忙把目光移向一边,假装若无其事,心里却“砰砰”直跳。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肥马赶忙开口问道:“那……那个,我爸和小稳去哪儿啦?”
方晴揉了揉眼睛,说道:“我弟上学去了,马叔本来想请假留下来陪你,我想着你也没啥事儿了,就劝他去上班了。怎么,有我在这儿陪着你,还不够呀?”说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
肥马一听,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忙不迭地说:“够!太够了!有你在,比什么都强!”
两人正开着玩笑呢,突然,肥马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李队长打来的电话。肥马下意识地心里一紧,害怕起来,毕竟之前没少被李队长刁难。但又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接通电话。肥马心里想着,估计李队长知道了他受伤这事儿,又得狠狠骂他一顿。
可没想到,电话那头李队长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亲切,还带着几分兴奋:“肥马!你小子这次干得漂亮啊!见义勇为,你可给咱们保安队长脸了!”
原来是方稳担心李队长会因为这事儿找肥马麻烦,一大早就联系了父亲在电视台当记者的同学。这位同学把肥马塑造成了一个为保护业主不惜被歹徒捅伤的“超级保安”,还带着一群记者去找李队长采访。李队长面对镜头,那叫一个得意,各种吹嘘自己平时对队员教导有方,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就因为这事儿,李队长还受到了上级的表彰,今天心情好得不得了。
肥马听了李队长的话,心里暗自思忖:“见义勇为?唉,也许算是吧,其实这事儿本来就是我和光头田他们之间的矛盾,还平白无故把方晴和方稳他们卷进来了啊!”但嘴上还是客客气气地对李队长说:“小事儿,这都不算啥!李队长,这还多亏您平日里教导有方,我才能有这个勇气啊!”
李队长在电话那头笑着说:“行了!你小子别在这儿捧我了。一会儿记者就过去采访你,我也亲自过去。”
挂断电话后,肥马心里一阵紧张。毕竟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接受采访呢,心里既兴奋又忐忑。方晴看到肥马紧张的样子,倒是一脸淡定,安慰他说:“别紧张,平常心就行,就当和平时聊天一样。”
此刻的肥马,心里那叫一个激动,美滋滋地想着:“马上就有机会和方晴在一起了,而且这次在保安队也算是扬眉吐气了,看来我这一刀真是没白挨啊!”
第13章 情感博弈
没过一会儿,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走进了病房。紧接着,李队长手里捧着鲜花,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走到肥马的病床前。他身后还跟着他的心腹大万。
李队长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说道:“马尚雨同志!你的英勇行为,充分展现了我们保安队的高尚品质。不管是上班时间,还是休息时间,我们始终一心为业主着想,一心为社会做贡献。你就是我们全体保安的骄傲啊!我代表全体保安——向你敬礼!”说着,李队长一本正经地敬了个礼。
肥马有点不知所措地接过鲜花,这时记者们的采访就开始了。李队长哪肯放过这个出风头的机会,马上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自我吹嘘起来。
站在一旁的大万,本来就对这种形式主义的事儿没啥兴趣,正无聊着呢,不经意间往旁边一看,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惊呼:“我靠,这不是那个美女业主吗?”
方晴似乎也觉得大万有点眼熟,出于礼貌,她脸上挂着微笑,冲大万轻轻点了点头。
大万表面上也挤出一个笑容回应,但心里却气得直冒烟,暗自骂道:“他妈的,要是为了保护她挨这一刀,我大万求之不得啊!凭啥这好事儿都让肥马给碰上了!”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记者注意到了方晴,转头看向肥马问道:“马先生,这位是您的女朋友吗?”
肥马一下子愣住了,心里“砰砰”直跳,他看了看方晴,方晴也把目光投向他,两人对视了一眼,方晴没有说话。
可这采访是正在直播呢,肥马没办法,只能结结巴巴地说道:“对……是…她既是业主,同时也是我女朋友!”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大万惊得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他这会儿气得真想冲上去揍肥马一顿。他这人就是典型的见不得别人好,心里嫉恨得不行。
李队长同样被惊得目瞪口呆,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下一秒脸上又堆满了笑容,说道:“对对!我们保安队的成员,那魅力都是杠杠的!我平时就经常教导他们,出门在外一定要大方得体,你们看看,这效果多好!”
事已至此,方晴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了肥马的面子,只能勉强挤出笑容,应付着这些记者,还亲口承认自己就是肥马的女朋友。
这会儿的肥马,在镜头前脸涨得通红。但他这次可不是因为害羞,而是亲耳听到方晴承认是自己女朋友,心里兴奋得简直要发狂了。
过了一会儿,采访终于结束了,众人纷纷鼓掌。李队长假模假样地说道:“好啦!马同志,你就安心养伤,保安队随时欢迎你回来!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众人一起走到楼下。李队长和大万送别记者,记者们刚一离开,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李队长气得直接把保安帽扔在地上,大万赶紧跑过去把帽子捡起来,一边安抚李队长,一边陪着笑脸。
李队长骂骂咧咧地说:“他妈的!老子都干了这么多年了,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到现在还没找到老婆,这小子倒好,居然傍上富婆了,还是个又年轻又漂亮的!”
大万赶忙在一旁附和:“就是啊,您瞧瞧您,一表人才的,都没遇上这种好事儿。肥马那家伙,连我都比不上,那女的肯定是被他花言巧语给骗了,他就是个骗子,咱们保安队的败类!”
李队长气呼呼地说道:“除非这小子傍上富婆直接拍拍屁股走人,要是他还敢回来,只要还在我手底下干一天,哼,就等着瞧我怎么收拾他吧,妈的!”这会儿的李队长,简直气得冒烟,那模样,比被扣了十年工资还恼火。一旁的大万又何尝不是一肚子气呢,这脑袋里啊,一瞬间就闪过了千百种整治肥马的坏点子。
再看肥马这边,方晴佯装生气,说道:“我可还没答应做你女朋友呢,不是说等你出院以后,咱俩相处一周,之后再说这事儿吗!”
肥马一听,还以为方晴真生气了,赶忙挠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对…对不起啊,我刚才一下子脑子就懵了,啥都没想就说出去了。”
方晴瞧着肥马这老实巴交的样子,忍不住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算了算了,反正这电视节目估计也没几个人看,再说了,认识咱俩的人,又能有多少呢。”
肥马赶紧表态:“没事!我肯定会拼了命努力,一定得让咱俩这事儿成真,我保证表现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方晴看着眼前这个真诚的肥马,不禁回想起自己从小到大,追她的人那叫一个多啊,帅哥、有实力的、有才华的,简直数不胜数。可像肥马这么实心眼、真诚的人,还真是没几个。
另一边,路文傲这几天为了肥马的事儿,跟着方晴忙前忙后,累得够呛,没怎么睡过好觉。这不,刚躺下迷迷糊糊进入梦乡,就被一阵电话铃声给吵醒了。
“喂…祥子…啥事啊,我正睡觉呢!”路文傲接起电话,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不是,傲哥,你赶紧看看手机新闻,就那个‘A城超级保安拯救美女业主’的!”电话那头的程祥着急地说道。
“什么保安啊?跟我有啥关系?有啥事你就痛痛快快直说!”路文傲更不耐烦了。
“唉,算了傲哥,你还是自己看看吧。”程祥好像有啥难言之隐,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平时程祥那可是个直性子,说话从不拐弯抹角,这次居然这么反常,这一下子让路文傲精神了,赶忙打开新闻界面。
路文傲刚点开手机新闻,就看到视频里李队长在那滔滔不绝地自吹自擂,再看到肥马,心里想着:“不就是这个胖子在接受采访嘛?这能和我有啥关系呢?”
可接着往下看,路文傲一下子就坐不住了,只见方晴居然在镜头前承认自己是肥马的女朋友!
“艹?这开什么玩笑呢?”路文傲心里直发懵。
这一下,他的睡意全没了,还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没睡醒看错了。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方晴怎么就能看上肥马这么个胖子呢!
路文傲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本想直接给方晴打电话问个清楚,可又一想,肥马肯定在旁边呢,打电话过去问这事儿不太合适。于是他就发消息试探着问道:“晴晴,你在干啥呢?”
方晴回复道:“还在医院呢,等肥马吃完饭我就回家一趟,洗个澡换身衣服,这两天一直在这儿陪护,我头发都油得不行了!”
路文傲本来想问新闻上的事儿是不是真的,字都打出来了,又删掉了。他寻思着,这事儿还是见面问比较好。
于是回复道:“好,晴晴,一会儿我去医院楼下接你吧,正好我爸开完发布会,刚带回来几瓶新品红酒,给你送过去!”
方晴这两天累得都快散架了,本来想拒绝,可架不住路文傲一直坚持,还说拿完红酒,送她到家就走,她也只好答应了。
这会儿路文傲一边换衣服准备出门,一边心里乱糟糟的。虽然他觉得方晴和肥马在一起就跟天方夜谭似的,可又忍不住担心这万一要是真的,自己该咋办呢?
第14章 爱与妒火
“一会儿我先回家洗个澡,方稳放学了会过来找你,你就老老实实躺在床上休息哈,我晚上再来看你!”方晴对着病床上的肥马叮嘱道。
肥马心里别提多不舍了,真希望方晴能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可也知道人家得洗澡换衣服呀,只能满脸不情愿地答应下来。
“你瞧瞧你这副模样!我也就两三个小时就回来啦!”方晴皱着眉头,却又忍不住笑着说道。
其实肥马倒不是担心别的,主要是听到电话里说楼下接方晴的人是路文傲,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别提多别扭了。可他和方晴毕竟还没正式在一起,路文傲又是方晴多年的朋友,来接一下好像也说得过去。但关键是,路文傲一直都在追求方晴啊!
方晴下楼后,肥马不顾身上的伤痛,硬是强撑着挪到窗边。只见楼下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曜影霸气地停在那儿,格外显眼,随后方晴就上了车。
就在这一刻,肥马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难受极了,一股强烈的自卑感涌上心头。他想到自己上下班骑的那辆破电动车,估计还不够路文傲给车加一次油的钱呢。肥马不禁暗自思忖:“唉,要是以后真和方晴在一起了,我拿什么给她幸福呢?”
在车里,路文傲一路上没话找话:“哎对了晴晴,我看你和那个肥马关系挺铁的嘛?他居然能为了你挡刀,当时要是我就在你身边,我肯定也毫不犹豫地挡上去了,唉,可惜就差那么一步啊!没轮上我,倒让他给‘捡了个大便宜’,哈哈!”
方晴白了他一眼,说道:“人家都伤成那样了,你还在这儿开玩笑。我和他目前就只是朋友关系。”
路文傲一听,赶忙追问道:“目前?那照你这意思,以后还有别的发展?”
方晴思索了一下,缓缓说道:“嗯…其实经过这次事儿,我算是彻底看清了,他是个有担当的人。而且之前和他接触,我也慢慢发现,他这人确实还不错,起码对我是真的很上心。”
方晴这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了,路文傲听了,心里就像掀起了惊涛骇浪,可还是努力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说道:“我倒也不是要反对什么,咱们毕竟是朋友嘛,我就实话实说,他不过就是个保安啊,你们俩这身份差距也太大了吧?你可得好好考虑考虑啊!”
方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过了一会儿说道:“嗯…我是在考虑,但我想的可不是这些。我在想他能不能一直都对我这么真心实意。至于钱嘛,我又不缺钱花,物质上的东西,我完全可以满足他。要是他以后不想上班了,那不上也行,这都不是啥大问题。”
路文傲听了,一脸无奈,说道:“我这人说话直,你这么做,这不就跟包养他差不多嘛?而且我真搞不懂,他到底哪点值得你这么做啊?”
方晴认真地说道:“我想要的,就是一个能对我百分百真诚的人,我随叫他随到,有求他必应。可能我想得没你那么复杂。要是真的想让他改变所谓的身份地位,对我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路文傲本来想反驳说自己也能对方晴随叫随到,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马上要接手父亲的产业,以后肯定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法像肥马那样时刻陪着方晴。
不过他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方晴,我喜欢你,这你一直都知道。跟我在一起吧,将来我家的产业,有你一半。不像肥马,他什么都给不了你!”
方晴听了,有些生气地说道:“路文傲,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会和你在一起吗?因为在你眼里,什么事儿都能用金钱和地位来解决。我要是说饿了,肥马能立刻从保安队翘班来我家给我做饭。可你呢,每次就是送我那些昂贵的礼物,这些东西我自己也买得起啊。我想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
确实,对于方晴来说,从小到大,她从来就没缺过钱。可父母整天忙着做生意,几乎没什么时间陪她。所以在方晴心里,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钱。
这会儿路文傲心里那叫一个气啊!他平时帅气多金,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围着他转,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一个胖保安给比下去了,心里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怎么想都想不通。
车开到了别墅区门口,方晴气呼呼地就要下车。路文傲突然低声喊了句:“晴晴,等一下。”
方晴皱着眉头回过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路文傲突然伸出手,一把搂住方晴的头,不由分说地就强吻了上去。方晴又惊又怒,想推开路文傲,可力气哪有他大,情急之下,她狠狠掐了路文傲一下。路文傲吃痛,这才松开了方晴。
“啪”的一声脆响,方晴抬手就给了路文傲一巴掌,骂道:“人渣!”然后怒不可遏地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会儿路文傲自己也有点懵了,他平时一直都很注重自己的完美形象,没想到今天居然因为一时愤怒,做出这么失态的事儿。这还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扇耳光,这种感觉就像一把刀子,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这事儿根本就不怪方晴,要怪就怪自己太冲动。此刻,他心里的怒火“噌”地一下全转到了肥马身上。只见他双手紧握,脸色发白,那模样,看着就让人害怕。
这会儿,路文傲把车停在别墅区门口,整个人看起来糟糕透顶。他脸色苍白得像张白纸,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也分不清到底是这两天累得没休息好,还是刚才被气得气血上涌造成的。
等情绪稍微稳定了些,路文傲抽出一根香烟,点上火,开始猛抽起来,仿佛想借这烟雾把满心的压抑都给驱散掉。一根接着一根,两根、三根……就这么不停地抽着。
就在这时,有个人鬼鬼祟祟地朝他的车窗边凑了过来。这人到了车窗前,点头哈腰的,还敬了个礼。嘿,这人竟然是大万。
原来啊,刚才大万正在小区里巡逻呢,正好把路文傲和方晴闹的这一出全看在眼里了。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小情侣在吵架,可定睛一瞧,下车跑开的居然是方晴。这可把大万弄糊涂了,不过看到门口摇下车窗、正闷头抽烟的路文傲,他心里大概有了些猜测,就想着上前问问清楚。
大万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说道:“您好啊,哥!我是林间圣墅保安队的,您是不是遇上啥事儿了,有啥需要帮忙的不?”
路文傲瞧着眼前这个一脸谄媚、猥琐模样的人,而且还是个保安,强忍着一肚子的怒火,没好气地说:“走开!不需要你管。”
大万早就料到路文傲可能会是这种反应,赶忙伸手去阻止正要升上车窗的路文傲,着急地说:“哎哎哎,等会儿哥!刚才那个女业主,是不是叫方晴啊?”
路文傲一听他提到方晴,态度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不过还是带着几分不耐烦,问道:“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保安。”
大万赶忙说道:“哥,我听说她男朋友就是我们保安队的呢!”
本来怒火刚有点平息的路文傲,听到大万这话,一下子又急眼了,伸手就想去揪大万的衣领。
“别!哥!我是想把他们这事儿给搅黄了!”大万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惊恐地说道。
路文傲本来愤怒的眼神里,这会儿多了几分疑惑,慢慢地把手缩了回去,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万心里暗喜:“看来我猜对了!”接着脸上露出一副坏笑,说道:“哥,您是不是喜欢这个业主方晴啊?结果被我们保安队那个肥马给抢走了?”
路文傲怎么听都觉得这话里带着浓浓的侮辱味儿,可又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心里别提多不爽了,没好气地说:“我可没时间跟你一个小保安废话,你到底想说什么,痛快点!”
大万赶紧说道:“这个肥马,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您看啊,要不我帮您把他搞定,把他们俩的事儿搅黄了,您觉得咋样?”
路文傲哼了一声,问:“哦,那你想得到什么?直说。”
大万嘿嘿一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主要就是想跟哥您交个朋友!不过……您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找找上面的关系,看看能不能让我当个队长啥的?”
路文傲听了,直接不屑地笑出了声,说道:“我就故意那么问问你。我明确告诉你,不管肥马咋样,也不管方晴怎么选,我还不至于沦落到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而且跟你一个小保安做交易,你觉得可能吗?你一边儿玩儿去吧。”
说完,路文傲不屑地发动汽车,准备离开。大万一看急了,赶忙喊道:“哎哥!等一会儿啊,我知道您是个好人!但这事儿对您来说也没坏处啊,那个肥马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迷惑方姐了!这样吧,我给您一张我的名片,您要是哪天改变主意了,想那么做了,就给弟弟我打电话!”
说完,大万麻溜地掏出一张名片,趁着车窗还没完全升上去,一下子塞了进去。然后站在车外,脸上挂着那副让人讨厌的贱笑,还敬了个礼,目送路文傲离开。
在车里,路文傲拿起名片一看,上面写着:林间圣墅保安队三组——万峰队长,这“队长”后面居然还带个括号,里面用小字体写着“助手”。
路文傲不屑地笑了笑,摇了摇头,随手就把名片扔到了后座上。然后,他打算去酒吧喝几杯,好好缓解一下这糟糕的心情。
第15章 绷带与真心
“肥马,我今天晚上不过去了,我弟在医院陪你吧。”方晴一回到家,就给肥马发了这么条消息。
肥马看到消息后,心里顿时觉得有点委屈。可他又想,方晴突然说不来,肯定是有什么事儿,于是就发了个卖萌的表情,接着问道:“怎么了呀?是不是太累了?”
方晴回复道:“嗯,累了,别问了,你好好休息吧。”
肥马一看,觉得不太对劲,心里担心方晴,便直接给她拨了电话。哪知道,电话居然被方晴拒绝接听了。
肥马心里更着急了,赶忙又发了一条消息:“???怎么不接呀?”
然而,方晴这时候已经没心思回复他了。此刻的方晴,正一个人偷偷地掉眼泪呢。她跟路文傲认识这么多年了,一直觉得路文傲是个绅士有礼的人,可没想到,就因为自己拒绝了他,他居然直接强吻自己。这事儿发生得太突然,让方晴心里难受极了。
她和路文傲不只是多年的朋友,两家的关系也都不错。现在闹成这样,方晴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去面对路文傲了。路文傲在她心里一直以来谦逊有礼的好印象,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再说了,她虽然还没和肥马正式在一起,但两人的关系也差不多成了。在病房的时候,肥马一听是路文傲来接她,脸上明显就有点不高兴。当时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让肥马别担心,结果却出了这种事儿。
肥马对自己那可是掏心掏肺的真诚,这件事要是不告诉他吧,方晴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可真要告诉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担心肥马知道了会多想,心里会不舒服。
思来想去,方晴决定先冷静一晚上,好好想想这事儿该怎么处理。不然今晚要是再去医院,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肥马。
于是,方晴洗完澡后,就坐在沙发上,打开了两瓶酒。她擦了擦眼泪,一个人默默地喝着。
“铃铃铃”,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方晴看了看手机屏幕,显示是“弟弟”打来的。她赶紧调整了一下情绪,接起电话问道:“怎么啦?”
就听到电话那头的方稳,急得不行,大声喊道:“我靠,姐!肥马哥不见了!!我找了半天,哪儿都没见着人!”
“啊?你等着我!我马上去医院。”方晴一听,顿时惊慌失措,也顾不上换衣服了,随手抓了一件穿上就往门外冲。
结果,她刚急匆匆地打开门,就一下子愣住了。只见肥马全身上下缠着绷带,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家门口。
方晴惊讶地问道:“你……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肥马看着方晴,露出了憨憨的笑容,说道:“我感觉你心情不好,肯定是遇到啥事儿了,就赶紧过来看看你。”
方晴心疼地看着肥马,又问:“你的伤……你伤成这样怎么过来的呀?”
肥马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说:“哈哈,我就一瘸一拐地坐电梯下楼,反正也不费劲。然后在楼下叫了个出租车,就这么过来啦!没什么难的。”
这会儿,方晴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忍不住直接扑到了肥马怀里。肥马身上缠着绷带,伤口还疼着呢,但此刻他早就沉浸在这温馨的氛围里,心跳“砰砰”直加速,仿佛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一样。
刚开始,肥马还有点紧张,不过慢慢地,他也缓缓张开了臂膀,紧紧地抱住了方晴。
方晴怎么也没想到,肥马能对自己的情绪波动,关心到如此的地步。
两人就这么相拥了好一会儿,才坐到沙发上。这两天方晴哭得太多了,眼睛明显都红肿起来,看着让人心疼。肥马在一旁,还故意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儿都说得轻描淡写,方晴看着肥马,心里又想起路文傲强吻自己的事儿,很想告诉肥马,可话到嘴边,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肥马先开了口,关心地问道:“对了晴晴,白天在医院不还好好的吗?晚上到底是谁惹你不开心啦?”
方晴第一次不敢正眼看肥马,结结巴巴地说:“嗯……我……回来的路上……”
肥马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着急地问:“怎么啦?难道是路文傲欺负你了?”
方晴犹豫了一下:“他……”
肥马更急了,催促道:“他到底干什么了?晴晴,你快说啊!”
方晴小心翼翼地问:“我说了……你能不生气吗?”
肥马赶紧点头:“好,晴晴,我答应你,我保证不生气!”
方晴还是有点不放心:“真的?”
肥马着急得不行:“哎呀,晴晴,我啥时候骗过你呀,你可急死我了!快告诉我吧!”
方晴咬了咬牙,说道:“今天在车上,他跟我表白,然后……我拒绝了他,他……他就强吻了我,我扇了他一巴掌。”
肥马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心里像被重锤猛击了一下。可他之前答应了方晴不生气,只能强忍着,努力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但他毕竟是个男人啊,自己心心念念、马上就要和自己在一起的人,竟然被别人强吻,这怎么能让他无动于衷呢。
肥马看着方晴,说道:“晴晴……我答应你不生气,可等我伤养好了,这个路文傲,我非揍他一顿不可!你别插手!”
嘴上说着不生气,可肥马那胖嘟嘟的手却不自觉地紧紧攥起了拳头,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找路文傲算账。
方晴看着肥马,心疼地说:“算了吧…肥马,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我就想能跟你安安稳稳地在一起。”
肥马一听前面说不希望自己受伤,暗自嘀咕:“靠,这意思不就是觉得我打不过路文傲嘛?”
可紧接着听到后面那句“我只想好好跟你在一起”,他心里那股酸溜溜的劲儿,一下子就没了。
还没等肥马开口回应,方晴又赶忙接着说:“肥马,你答应我,千万别去找他麻烦了。我跟你说这事儿,是因为我想对你坦诚相待,不想瞒着你。我不需要你为我去出气或者报复他,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要是你还愿意的话,咱们也不用等你出院,也不用再考验你七天了,就今天,咱俩正式在一起,你,以后就是我男朋友了。”
其实方晴心里明白得很,路文傲的背景和实力都摆在那儿,再加上两家父母关系也不错,闹的太难看自然也不好收场。何况肥马真的去找他麻烦,也肯定讨不到好。她这么说,可不是觉得肥马窝囊,而是打从心底里心疼他,想要保护他,所以只能想办法把这事儿平息下来。
“正……正式在一起,我成你男朋友了?”肥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幸福就像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把他整个人都吹懵了。此时此刻,路文傲肯定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失态的举动,竟然像是在肥马和方晴的感情路上“推波助澜”,亲手把自己心爱的女人,彻底送到了肥马的身边。
肥马呆呆地,嘴里不停嘟囔着:“我……我真成你男朋友了?我……我脱单了?你真的是我女朋友了?”他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样,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毕竟,他单身了整整21年啊,一直觉得爱情离自己遥不可及,可现在,幸福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降临了,而且自己的女朋友还是方晴这么漂亮、优秀的女孩!
十秒钟过去了,肥马还沉浸在这份巨大的惊喜中,呆坐在那儿。方晴忍不住在他眼前挥了挥手,笑着说:“哎!傻啦?我问你呢,我做你女朋友,你到底愿不愿意呀?”
肥马这才好不容易回过点神来,忙不迭地说:“愿……愿意!我太愿意了!一百个愿意!”
直到方晴拉着肥马一起自拍,说要纪念一下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肥马才真切地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一切都是真的。
肥马看着自己身上缠满的绷带,又瞅瞅镜头里那张肿得像发面馒头似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唉!我现在这副模样,咋拍呀,别人看了还以为是个木乃伊呢。”
方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哈哈哈,哪有你这么胖的木乃伊呀!再说了,我觉得你这样就挺好的啊!我男朋友好不好,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的。”
方晴接着又说:“你瞧瞧我,现在素面朝天的,眼睛还哭得跟熊猫眼似的,我都不在乎,你还担心啥呀?”
肥马听了方晴这番话,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高兴。从小到大,他没少因为身材和长相被女生嘲讽,都已经麻木了。可没想到在方晴这儿,自己不管什么样,在她眼里都是最好的。之前被人捅伤住院,肥马都没掉一滴眼泪,可在这一刻,他的眼眶却忍不住湿润了,差点哭出来。
“咔咔咔”,随着方晴按下手机快门,几张合影就拍好了。方晴开心得像个小孩子,说道:“oK!以后只要咱们有空,就得拍点照片留作纪念。”
肥马一脸宠溺地看着方晴,说道:“好!一定!你想拍多少,咱们就拍多少!”
二人就这么紧紧地靠在沙发上,你一言我一语,笑声在房间里回荡。此刻的他们,仿佛忘记了这两天所有的不愉快,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无尽的温馨,却完全忘记了还在病房内等待她的方稳。
第16章 滑稽交易
“喂!老姐,你咋还没到啊?”方晴刚接起弟弟的电话,就听到方稳那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她这才反应过来,笑着伸手捂住嘴,扭头看向肥马,小声嘀咕道:“坏了!光顾着聊天,忘给我弟说了!都怪你!”
然后,方晴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哈哈哈,不好意思啊,忘了跟你说了。你快回家吧,你肥马哥来家里找我啦,哦,不对,现在应该是你姐夫了。”
“啊?他能下床走动了?而且你说姐夫?这到底咋回事啊?”方稳在电话那头惊讶得不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肥马和方晴听着方稳的反应,忍不住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起来,可把电话这边的方稳弄了个一脸懵。
方晴笑着对方稳说:“好了哈,等你到家我再慢慢给你解释,路上注意安全啊!”
说完,方晴挂断电话,转头对肥马说道:“今天咱俩刚在一起,我就不和你计较啦。不过说好了,你最多吃完晚饭就得回医院养伤。你要是下次再这么偷偷跑出来,我可就真的要发火咯!”
肥马赶忙陪着笑脸,点头如捣蒜:“是!是!我保证听话!”
随后,方晴站起身来,一脸自豪地说:“今天你可真是有福气,你呀,是除了我弟以外,第一个能品尝我手艺的男人!就连我爸都没吃过我做的饭呢!”
确实,平时肥马去方晴家,每次都是他下厨做饭。但现在肥马这浑身是伤的状态,肯定没法做饭了。所以,对于方晴的厨艺,肥马心里那是充满了期待。
没过多久,方稳也回到家了。他一进门,就看到肥马坐在沙发上,忍不住责怪道:“肥马哥,你可急死我了!我在医院找了你二十多分钟,哪儿都没瞧见你!结果你自己跑我家来了!”
肥马脸上露出有点难为情的笑容,说道:“主要是太想你姐了嘛,放心,下不为例,小舅子!”
方稳当然不是真的生气,特别是听到肥马喊他“小舅子”的时候,又想起刚才电话里方晴说的话,他惊讶地问道:“你……你真跟我姐正式在一起啦?”
肥马嘴角微微上扬,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说道:“那可不!你要是不信,让你姐亲口跟你说!”
方稳笑了笑,又问道:“对了,我姐呢?跑哪儿去了?”
肥马回答道:“在厨房做饭呢,今天她说要亲自下厨,让我尝尝她的手艺。”
方稳一听,当场就忍不住捏了把冷汗,说道:“我靠,她下厨啊,早知道我就在外面吃完再回来了,唉。”
肥马听着觉得挺疑惑的,可方稳也没再多说什么,只说自己要订外卖,让肥马一会儿好好享受方晴的手艺。
能独享方晴亲手做的饭,对肥马来说,不管味道咋样,那都是求之不得的事儿。再说了,这两天在医院也没怎么好好吃饭,他早就做好了大快朵颐的准备。
半小时后,方晴端着几盘菜放到桌上,脸上带着疲惫但又期待的笑容,说道:“累死我了,你们快尝尝吧!”
肥马看向盘子里,只见菜的颜色那叫一个丰富,有黑乎乎的,有紫不溜秋的,还有绿油油的,他都有点分不清到底都是啥菜。不过,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拿起筷子,夹起菜就送到嘴边。
菜刚一入口,肥马差点没直接吐出来,可这是方晴辛辛苦苦做的呀,他硬是憋着气,像饿狼一样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一旁的方稳看到肥马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老姐,我算是看出来了,姐夫这是真爱你啊!”
方晴瞪了方稳一眼,说道:“那明明是你不懂得欣赏!肥马,怎么样,好吃吗?”
肥马强忍着难受,挤出笑容说道:“好……好吃,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
方晴开心地说:“那就好,那以后我没事就给你做饭吃!”
听到这话,肥马感觉自己像掉进了冰窖里,赶忙摆摆手,说道:“别!还是我给你做吧!你做饭太辛苦了,我不忍心让你这么累。”
一旁的方稳早就笑得前俯后仰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姐夫,你可太有福了!”
三个人就这么嘻嘻哈哈的,度过了一个充满欢乐的晚餐时光。肥马咬着牙把所有菜都吃完了,此时此刻,他心里巴不得赶紧回医院躺着,这顿饭吃得可太“艰难”了。
与此同时,在一家酒吧里,心情糟糕透顶的路文傲独自一人走进来,找了个位置坐下。酒吧小组长大定满脸堆笑,一脸奉承地迎上去,说道:“路总,您来啦!今天您打算怎么消费呀?”
路文傲头都没抬,不耐烦地回应道:“无所谓,你看着安排吧,钱不是问题。”
大定一听,顿时两眼放光,兴奋地说道:“好嘞路总,我这就给您安排!”
一旁正在当服务生的绿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不禁感叹:“唉,有钱就是好啊,我要是有一天也能这么潇洒,那日子可就舒服咯!”
绿人因为中途逃跑,身体没什么大碍,所以今天就来上班了。他心里清楚,要是请假天数太多,这份工作可就保不住了。其实今天白天他就想去医院看望肥马,可一想到逃跑的事儿,这两天心里一直纠结,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肥马他们,所以只能发消息询问肥马的情况。得知肥马并没有怪罪自己,绿人心里总算是稍微松了口气。
他和肥马都认识二十年了,肥马太了解绿人胆小怕事的性格。而且就那天的情况,如果路文傲和程祥没及时赶到,恐怕绿人也得跟着一起彻底完蛋,所以肥马又怎么可能真的生他的气呢。
“不知道开酒吗?”路文傲不耐烦地催促道,语气里满是嫌弃。
大定听到这话,赶忙点头哈腰的道歉,随后一脸嚣张地朝绿人招手。绿人这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小跑过去服务。
路文傲坐在那儿,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肥马,就是在这家酒吧。当时打心眼里就看不起肥马,觉得他就是个最底层,永远不可能和自己有交集的人,可谁能想到,这才过了没多久,自己喜欢了好些年的方晴,居然就跟肥马在一起了。越想这事儿,路文傲越觉得不可思议,心里就像堵了块大石头,憋得慌。
想着想着,路文傲心里一阵烦躁,手猛地一挥,“啪”的一声,直接把绿人刚倒满酒的杯子打翻在地,酒水溅了一地,也全都洒在了他自己的鞋上。
绿人吓了一跳,赶忙说道:“老板,实在对不起啊!我马上给您把鞋擦干净!”说着便弯腰去擦。
路文傲看着眼前这个还算懂事的小子,而且模样有点滑稽,突然冒出个想法,说道:“服务员,我给你个机会。你给我表演个节目,表演得好,我给你小费。”
“啊?哥,我不是演员啊,我就一服务生。您要是想看表演,得去问组长大定,让他给您安排专门的节目。”绿人一脸为难地解释道。
路文傲没好气地说:“废话,你觉得我是头一回来这酒吧吗?那些常规表演我没兴趣。我今天就想看你表演,给我跳个舞。而且我说了,不会让你白跳,给你小费。”
绿人犹豫了一下,问道:“哥……这……那您能给多少小费啊?”虽说绿人压根儿就不擅长跳舞,可一听有路文傲说给小费,他这极度缺钱的人,瞬间来了精神。
路文傲轻蔑地笑了笑,说道:“你想要多少?自己说吧。”
绿人小心翼翼地说:“2……200行吗哥?”
路文傲听了,直接哈哈大笑起来,说道:“200?你把我当要饭的,还是把你自己当要饭的呢?”
绿人更尴尬了,为难地说道:“不是哥,我绝对没那个意思,那您……打算给多少呀?”
路文傲思索了一下,说道:“这样吧,你给我跳个舞,要是能把我逗笑了,我给你两万。”
“两……两万?”绿人惊讶得说话都结巴了,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您……您确定我跳支舞,您就给我两万?”绿人还是不敢相信有这等好事儿。
路文傲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说道:“就这点钱,你还怕我给不起?再跟我浪费时间,你就别在这儿呆着了,自己滚。”说完,路文傲直接伸手到手提包里,掏出两摞现金“啪”的一声扔在桌上。
绿人眼睛一下子就直了,盯着那两摞钱,立马赔着笑脸说道:“哥!您想看什么舞,我现在就跳!不过小弟我确实不太会跳舞,要是跳得不好,您可多担待啊!”
路文傲不屑地说:“随便你跳什么,别再跟我废话那么多。”
绿人赶忙闭嘴,一脸谄媚地笑着站起身,随着酒吧里播放的音乐,开始手舞足蹈起来。只见他表情猥琐,一头卷毛跟着身体的扭动一颤一颤的,再加上那骨瘦如柴的身材,活像一条蛇,在那儿不停地扭来扭去。
原本路文傲心情糟糕透顶,满心的郁闷无处发泄。可当他看到绿人像个小丑一样手舞足蹈,那滑稽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竟真的被逗笑了。
绿人眼角余光瞥见路文傲笑了,心中一喜,心想这钱看来有戏,于是更加卖力气地表演起来。他扭动得越发夸张,表情也愈发猥琐,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让路文傲满意。
十分钟过去了,绿人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直往下滴,他一边擦汗,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呼呼…哥,您瞧瞧小弟我跳得还合您心意不?”
路文傲脸上依旧挂着不屑的神情,语气淡淡地说道:“嗯,凑合吧,钱拿走吧!”
绿人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迫不及待地伸手拿起桌上那两万块钱。他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对金钱的渴望与贪婪,仿佛这两摞钱就是他生活的全部希望,紧紧地把钱攥在手里,生怕下一秒就会飞走。
第17章 尊严与金钱
路文傲看着眼前绿人那副对钱极度贪婪的嘴脸,心里越发觉得可笑。他交往的朋友哪个不是有头有脸、身份地位颇高的人,像绿人这种生活在底层的人,他平日里确实很少接触。
虽说路文傲压根儿还不知道绿人和肥马之间的关系,但这会儿,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肥马那个保安的模样,暗自思忖道:“像他们这种底层人,肯定都是一个德行。那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为了钱没尊严到什么程度。”
绿人紧紧攥着那两万块钱,跟鸡啄米似的疯狂鞠躬道谢,然后满脸堆笑地问道:“哥,您还有啥吩咐不?要是没啥事儿,小弟就先去忙啦!”
路文傲嘴里叼着根烟,脸上露出玩味的神情,慢悠悠地说道:“别急着走啊,两万块钱,你觉得够花吗?想不想再多拿点钱?”
绿人一听这话,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就像饿狼看到了猎物,兴奋地说道:“想啊哥!您尽管吩咐,让小弟表演啥,我绝不含糊!”
路文傲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你现在表演学一条狗。”
绿人连犹豫都没犹豫,立马咧开嘴,“汪汪”叫了两声。
路文傲突然脸色一沉,板起脸呵斥道:“你别在这儿跟我嬉皮笑脸的!”
绿人被吓得一哆嗦,赶忙收起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哥…那您说我该咋做呀?”
路文傲一脸轻蔑地说:“趴在地上,学狗叫,然后绕着酒吧爬一圈,要是做到了,我再给你两万。”
绿人一听,顿时吓得脸色都变了,赶忙回应道:“哥……您这玩笑开得有点太大了吧,我还得在这儿工作呢!要是真这么做,我以后都没脸见人了呀!”
路文傲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你少跟我来这套,这样,我给你五万。”
绿人额头的汗“唰”地冒了出来,脸上的笑容也没了,继续苦着脸说道:“哥…这真不是钱的事儿,您这要求也太难为小弟了,您这爱好也太特别了吧!”
路文傲这下真有点生气了,提高音量说道:“十万!学不学狗叫,爬不爬?不学的话,就拿着那两万块钱给我滚蛋,多一分都别想拿到。”
绿人听到“十万”这个数字,先是惊得瞪大了眼睛,紧接着额头的汗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可仅仅过了短短几秒,绿人脸上就又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贱笑,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开始绕着酒吧爬了起来,嘴里还“汪汪汪”地叫着。周围的客人见状,有的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有的则忍不住捧腹大笑,还有人掏出手机拍照录像。可绿人现在脑子里全是那十万块钱,哪还顾得上旁人的目光啊。
而此刻的路文傲,看着绿人的丑态,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几杯烈酒下肚,他心里一阵悲凉:“我一直努力维持自己的完美形象,这么多年了,可到头来,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留不住。那我还费尽心思当什么完人呢!既然如此,我就要好好践踏一下他们这些底层人。”
几分钟后,绿人终于爬完一圈回来了,累得气喘吁吁,他满脸讨好地问道:“哥…您看我…我学的咋样?”
路文傲没说话,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啪”地扔在绿人面前,冷冷地说道:“密码,拿着钱,赶紧走人。”
绿人见状,眼睛都放光了,赶忙一把抓起卡,鞠躬鞠得头都快贴到地上了,起身撒腿就跑。因为他迫不及待地要去酒吧附近找个取款机,验证一下卡里是不是真有十万块钱。
到了取款机前,绿人紧张得手都有点抖,他小心翼翼地输入密码,屏幕上赫然显示余额十万,一分不少。绿人激动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他长这么大,二十多年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我靠!我这一晚上,居然赚了……十二万!这都顶我三年多的工资了啊!”绿人心里乐开了花,整个人都兴奋得有点恍惚了。
这会儿,绿人把刚才那两万现金也存进了卡里,然后又急匆匆地跑回酒吧,他一心想着要去找路文傲要个联系方式,说不定以后还有这种赚钱的机会呢。
回到酒吧,绿人没看到路文傲,赶忙跑去问大定:“定哥!刚才在VIp区自己坐着的那位哥呢?”
大定瞥了他一眼,说道:“他出去一趟,好像有事儿,一会儿就回来。对了,你小子刚才在地上爬来爬去的,成何体统?这对酒吧影响多不好,你知道吧!”
绿人哪敢说为了拿小费才这么做的呀,生怕大定眼红,赶紧找借口说道:“好好,定哥,下不为例。刚才是那个老板和我喝酒玩游戏,我输了,所以才那样的,就是玩游戏而已!”
大定不屑地白了绿人一眼,可绿人此刻心里还是“砰砰”直跳,就怕错过路文傲这个“财神爷”。
没过多久,路文傲回来了,绿人眼睛一亮,赶忙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
路文傲落座后,还没等绿人开口要联系方式,就说道:“坐吧,服务员,我想跟你聊聊。”
绿人一听,受宠若惊,有点不敢坐。路文傲见状,冷笑道:“都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学狗爬了,这会儿不敢坐下?怎么,这位置上是有刺儿吗?”
“没没没!哥。”绿人赶忙应道,小心翼翼地坐下,可还是显得特别拘束,身体都不敢放松。
路文傲看着绿人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开口说道:“你不用这么害怕,我就是单纯想跟你聊聊天,了解一下你们这类人的想法。”
绿人赶忙点头哈腰地回应:“好嘞!哥,您想问啥,小弟我绝对知无不言!”
路文傲皱了皱眉头,大声说道:“这里太吵了,这样吧,咱们去我车里聊。”
绿人哪敢怠慢,赶忙跟服务生组长打好招呼,借口说要送这位客人,便小心翼翼地跟随路文傲一同下楼。
两人来到酒吧的地下车库,路文傲掏出车钥匙轻轻一按,不远处,他那辆劳斯莱斯曜影瞬间亮起了车灯,车身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奢华的气息。绿人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明白了,怪不得眼前这人花钱如此大手大脚,原来单是随便一辆车就价值几百万。
路文傲径直走向车子,坐进驾驶座,然后示意绿人坐到副驾驶的位置。可绿人站在车旁,根本不敢坐上去,心里想着这豪车这么金贵,万一自己不小心弄坏了哪儿,那可不得赔上自己半条命啊。
“我让你上来!没听清楚吗?”路文傲见绿人磨磨蹭蹭的,不禁有些不耐烦了。
绿人这才慌慌张张地用手使劲拍了拍身上,像是生怕身上有灰尘弄脏了车,随后小心翼翼地坐进车里,甚至还把鞋子脱下来,扔在了车外。
路文傲看着绿人的一系列举动,简直无语到了极点,他实在想不明白,绿人这种阶层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举动。
“我问你个问题。”路文傲不想再跟绿人啰嗦,直接切入主题。
绿人赶忙说道:“哥,您随便问,小弟一定如实回答!”
路文傲眼神有些冷漠,说道:“你说,要是你突然在一夜之间,和一个身份地位跟你相差巨大的女孩儿谈恋爱了,你会有什么表现?换句话说,你是真的喜欢她这个人呢,还是说根本就是为了借此改变自己的命运?”
路文傲这话一出口,绿人不禁想起了自己最近正在追求的徐若雪。每次和徐若雪见面,甚至只是在网上聊天,绿人心里都会涌起深深的自卑感。他心里清楚,自己就算再怎么努力当服务员,辛辛苦苦一年挣的钱,恐怕都买不起徐若雪的一个包包。虽然绿人也想凭借自己的努力过上好日子,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他感到无能为力。要是真能和徐若雪在一起,从而改变自己的命运,少奋斗几十年,他当然是求之不得的。
于是,绿人便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路文傲听后,轻蔑地笑了笑,说道:“果然,像你们这种人啊,嘴里说什么喜欢,什么爱,都是些空话,说到底,还不就是想通过女人吃软饭嘛。”
绿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哥,也不能这么说啊。您也知道我的情况,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出路了呀!”
路文傲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口吻说道:“你这就是自甘堕落,不上进,甘愿当个废人,这能怪谁呢?为了钱,你连尊严都可以不要,当狗当孙子都行。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绿人心里有些不高兴,但又不敢直接反驳路文傲,只能小声嘟囔道:“哥…要是我生来就能开劳斯莱斯,像您一样有钱,我也能活得很有尊严啊……可我家里没那个背景,没办法啊…”
其实路文傲心里清楚,自身能力也不是特别突出,很大程度上也确实是靠家里。听到绿人这么说,他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大声说道:“你这意思是说,我离了家里就不行了?行啊,那我就告诉你,我家里就是有本事让我一辈子过得潇洒自在,你呢?穷小子,你再努力,你这辈子也只能窝在这儿当服务员了!”
说着说着,路文傲又想起了和绿人层次差不多的肥马。一想到自己在追求方晴这件事上,居然输给了肥马这样的“废物”,这可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尝到失败的滋味,而且还是败在这种底层人的手里。借着酒劲,路文傲越想越气,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方向盘上,“砰”的一声巨响,可着实把绿人吓得一哆嗦。
第18章 屈辱与怒火
“哥…您…您怎么啦?”绿人被路文傲刚才那一下吓得不轻,声音都带着颤抖。
路文傲在追求方晴这件事上输给肥马,这事儿他绝对不可能跟自己圈子里的任何人提起。输给一个胖保安,这也太丢人了。知道方晴在采访时承认肥马是自己男朋友的,也就只有程祥。可程祥这人,只要不是关乎自己的事儿,向来不会过多掺和,所以也不用担心这事儿会传到别人耳朵里。
但这会儿路文傲可不仅仅是担心丢脸,从小到大,他顺风顺水,就没尝过失败的滋味,这次输给肥马,心里实在是憋闷得慌,却又找不到地方倾诉,更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这时,浑身散发着酒气、咬着牙的路文傲,瞅见副驾上被吓得缩成一团的绿人,心想:“要不就跟这个没出息的家伙聊聊吧,就当他是个装情绪的垃圾桶,反正这种人也无关紧要。”
路文傲刚准备张嘴,绿人就紧紧闭上眼,慌张地说道:“哥,您要是心情不好想发泄,千万别揍我呀!要不就骂我一顿吧!小弟这小身板儿,实在是经不起天天挨揍啊!”
路文傲无奈地摇了摇头,在他眼里,绿人简直就是个神经兮兮的家伙。不过他还是稍微调整了下情绪,问道:“你说你扛不住天天挨揍,这么说,你经常被人揍咯?”
其实绿人的从小到大的日子和今天的路文傲有点像,受了委屈只能自己默默承受。家里人不能说,在徐若雪面前就更不能提这些糟心事了。这会儿看着路文傲,虽然这人脾气暴躁、目中无人,但一下子就给了自己十二万,不知怎么的,绿人竟突然有了倾诉委屈的冲动。
“唉,是啊哥,我前两天刚被揍了一顿,还是和我一个朋友,还有他带的一个朋友,我们一块儿被揍的。”绿人说着,眼眶都有点红了。
路文傲对绿人的这些遭遇,压根儿没什么感觉,不过他倒挺好奇,到底是干了什么,才会天天动不动就挨揍,于是嘲讽道:“你肯定是干了什么缺德事儿,不然人家怎么会平白无故揍你?就你这模样,确实看着就挺欠揍的。”
绿人像个着急的小孩子,嚷嚷着说道:“真没有啊!我就是在我朋友上班的地方附近陪他溜达,然后之前找他要保护费的几个人,又来报仇,就把我们几个都揍了!”
路文傲又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道:“那只能说明你太窝囊,就知道挨着揍,都不敢还手?”
绿人急得不行,语气更加急促:“不是啊哥!其中一个人太能打了,别人都还没动手呢,他一个人就把我们三个打得够呛。不过……我好不容易跑了,虽然我假装路人报了警,可我朋友还是被人捅伤送进医院了。他说幸好后来来了几个人帮忙,警察也及时赶到把对方控制住了,不然后果不敢想啊,这两天我心里真的特别难受,他可是我唯一的朋友啊。”
路文傲听着绿人说的这些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一个奇怪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于是赶忙问道:“你朋友是不是个保安,和你们一块儿挨揍的,还有个小男孩?”
绿人一脸惊讶,反问道:“是啊,哥,您咋知道的?”
路文傲瞬间明白了,原来绿人的这个朋友,竟然就是肥马!
路文傲赶忙解释道:“我是看了那个超级保安的新闻。对了,我不想和你们这类人有什么瓜葛,所以你不许跟你任何朋友说咱俩认识,就算是酒吧那个大定,也不能提!不过我看你这人还算机灵,留个联系方式吧,如果以后我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会联系你。”
绿人一听,那可是求之不得,也不管别的了,立马又换上了那副谄媚的笑脸,说道:“好,好!哥,这可太好了,我保证谁都不说。能认识您这样有身份的人,小弟恨不得偷偷抱紧您的大腿呢!”
路文傲随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绿人赶忙回答:“刘子律,自律的律,不过大家平时都不叫我真名儿,您直接叫我绿人就行!”
路文傲哪在乎这些,淡淡地回应道:“行,我叫路文傲。”
绿人立马点头哈腰:“是,路哥,以后您指到哪儿,我就打到哪儿!小弟随时听您差遣!”
没过多久,绿人满心欢喜地回了酒吧,心里美滋滋地想着:“这下可算是搭上这个财神爷了!看来我以后飞黄腾达有希望了!若雪,你就等着瞧吧,我不会再让你觉得我丢人了!”
另一边,路文傲也没心思继续在外面玩了,打电话把司机叫了过来。他自己则躺在车后排,昏昏沉沉的。平时他酒量还算不错,可今天可能是心情太差的缘故,感觉酒量也不咋行了。
半躺着的路文傲,在挪动身体的时候,无意间摸到一张纸片。他拿起来一看,原来是傍晚随手扔在后座的,保安队大万的那张名片。
他脑海中突然想起大万说的话:“您想通了随时给小的打电话。”
这会儿路文傲看着这张名片,心里有点纠结。他确实想整治肥马,让肥马彻底从方晴身边消失。可他心里也清楚,像大万这种人,肯定会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对付肥马。路文傲一向自认为还算光明磊落,就这么纠结了好几分钟,最后还是把名片扔回了后座。
“哈哈,以我的身份,如果还要用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去对付一个保安,恐怕连我自己都会觉得可笑吧。”路文傲迷迷糊糊地想着。
到家后,路文傲看了下时间,已经夜里三点多了,估计方晴早就睡了。但借着酒劲,他还是给方晴发了条消息:“晴晴,对不起,今天我实在是一时冲动,毕竟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发完消息,路文傲就有点后悔了,觉得自己这语气有点太卑微。可又寻思着,求别人原谅,好像也没办法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这么一想,他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疲惫的躺到了床上。
而在另一边,方晴其实压根儿就没睡。在她家吃完晚饭后,她陪着肥马一起回到了医院,两人一直待到现在,正热火朝天地在下棋呢。虽说肥马棋艺不精,一盘都没赢过,但刚确定恋爱关系的两人,不管做什么,都觉得无比美好,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甜蜜的味道。
又一轮棋局结束,肥马起身去了厕所。就在这时,方晴的手机屏幕亮了,是路文傲发来的消息。方晴一开始看到消息,本打算直接不回复,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应该说清楚,于是回复道:“嗯,之前的事都过去了。不过现在肥马已经正式成为我男朋友了,所以以后咱们还是少接触吧,我不想因为一些事让他不高兴。”
路文傲一直盼着方晴的回复,好不容易等到手机提示音响起,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对话框,结果这几行字瞬间映入眼帘:“正式男朋友……少接触……”。路文傲先是一愣,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脸上满是震惊的神情。紧接着,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他气得直接把手机狠狠扔在了地上。
“好啊,你们居然这么对我,肥马,你给我等着,别以为你能好过。你记住你只是个最底层的保安,等你出院,我要让你往后的日子过得连条狗都不如!”路文傲咬牙切齿地大声嚎叫着,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愤怒都宣泄出来。喊完,他还不解气,握紧拳头,猛地砸向旁边的墙壁,“砰”的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19章 肥马的改造计划
两星期转瞬即逝。
说来也多亏肥马身上脂肪够厚,受伤的时候没伤到要害部位。虽说当时缝了几针,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今天,肥马终于可以出院了。他身上其他的伤,基本也都消了肿。这两周,肥马和方晴几乎都是在病房里度过的,对他们二人来说,这段时光在心里都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回忆。方晴半开玩笑地说道:“这里啊,虽说不太吉利,不过要不是这个原因,以后咱们每年纪念日都能来这儿过呢,哈哈哈。”
肥马一听,赶忙摆了摆手,说道:“别别别!那还是算了吧!可别来这儿了。”
一旁的马凯看着这对小情侣,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他对儿子的这位女朋友,那是打心眼里满意。有时候他偷偷来医院看肥马,总能看到熟睡的肥马,还有趴在床边睡着的方晴,画面十分温馨。马凯常年生活在社会底层,很少接触上流社会的人。但第一眼见到方晴,他就察觉到这姑娘气质非凡,一看就是富裕人家的孩子。他心里清楚,估计自家和对方家里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不禁暗暗叹了口气,心想:“唉,现在两个孩子刚在一起没多久,确实还没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办理完出院手续后,肥马站在医院楼下,看着周围鸟语花香,一片祥和的景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慨道:“啊~终于重见天日了啊!”
因为方稳要去上学,马凯也要回去上班,所以接下来肥马和方晴又能享受二人世界了。
肥马看着方晴,撒娇似的说道:“宝贝,我突然特别想吃烧烤了!”
方晴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不行!你这还没完全好利索呢!现在绝对不准吃!”
肥马一听,顿时一脸沮丧,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但在他心里,方晴说的话就跟圣旨一样,自然是不敢违抗的。
方晴看着肥马可怜巴巴的模样,有点心疼,于是打算转移他的注意力,说道:“对了!我给你改造一下吧!等改造完,可以带你去吃碗面,但是烧烤可不行!”
肥马一脸疑惑,问道:“啊?改造?怎么改造呀?”
方晴神秘一笑,说道:“你跟我来就是了。”
随后,方晴带着肥马来到医院停车场。肥马一眼就看到了那台宾利飞驰,顿时有点不知所措。
方晴催促道:“怎么啦?上车呀!”
肥马从小到大还从来没坐过这么好的车。之前大哥春天来帮忙的时候,开的宝马760,那已经是他这辈子坐过最好的车了。肥马看着车,有些犹豫地说:“这……我刚出院,身上也不干净,这么好的车,别给弄脏了。要不垫点儿东西再坐吧?”
方晴皱着眉头,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是不是傻呀,这又不算特别贵。最重要的是,你现在可是我男朋友!我的就是你的!这就跟你自己的车一样,你还嫌弃自己呀!”
肥马仔细想想,觉得方晴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上车的时候,他还是小心翼翼的,那模样,就跟做贼似的。
一坐进车里,肥马就被豪华的内饰吸引住了,不由自主地环顾四周。方晴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对了,你有驾照吗?”
肥马赶忙回答:“嗯,有驾照,不过没怎么开过车。”
方晴灵机一动,心里想着以后得让肥马有点底气,于是说道:“好呀,以后这车就归你开了,我其实最讨厌开车了!以后都换你开吧!”
“啊?我开?我技术真不行啊,别闹了!”肥马一听方晴让自己开车,赶忙使劲摆手拒绝,一脸的不情愿。
方晴可不依不饶,催促道:“快点儿!我不管,你必须开!”
肥马心里其实特别抗拒,可方晴都这么说了,他哪敢不听,只好磨磨蹭蹭地换到主驾驶的位置。以前他开的,都是周围朋友几千块、几万块的破车,像这么好的车,他还真是头一回开,心里紧张得不行,就怕一个不小心,在自己手里给刮了碰了。
在方晴的不断催促下,肥马好不容易才慢慢悠悠地把车从停车位挪出来,开上了马路。开了一会儿,渐渐适应了的肥马,紧张感也没那么强了,还顺手打开了音乐。伴随着轻松的音乐,二人开始有说有笑起来。
由于方晴把车衣贴成了亮眼的粉色,在马路上特别显眼,周围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目光,回头率那叫一个高。肥马看着路人羡慕的眼神,心里不禁想着:“这种被人羡慕的感觉,还真好啊!”
“右转!就这儿,别走过了!”方晴突然对肥马说道。
肥马按照方晴的指示,在一个路口右转后,方晴示意他停车。
“好了!第一站就是这里,下车吧!”方晴说道。
二人下了车,肥马抬头一看,一块巨大的招牌映入眼帘,上面赫然写着“烤鸭哥发型设计公馆”。肥马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嘴里嘟囔着:“烤鸭?发型设计?这到底是饭店还是理发店啊!”
正琢磨着呢,只见一位打扮十分潮流的帅小伙热情地迎了上来,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老远就喊道:“这不晴姐吗!我老远就看到你车了!”
那帅小伙说着,又把目光投向肥马,问道:“晴姐,这位是?给介绍介绍呗!”
方晴笑着说道:“这是我男朋友,马尚雨!”
帅小伙一听,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道:“晴姐,可以啊!什么时候的事儿呀!”
方晴回答道:“前一阵儿了。对啦烤鸭,今天我自己不做造型,我带他过来,想让你帮他设计一个发型!这事儿可就交给你了!”
肥马这才明白,原来方晴说的改造,是要给自己改头换面啊!
“好!包在我身上!马哥,我就是这里的老板,你叫我烤鸭就行!跟我来!”肥马这才知道,原来所谓的“烤鸭”是个人啊。他心里好奇,怎么会有人起这种名字,不过毕竟是第一次来,也不好意思多问。
上了楼,肥马看着店里别具一格的装修风格,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里估计做一次造型,价格肯定不便宜啊!”
烤鸭笑着问肥马:“对了,马哥,您喜欢什么样的风格?”
肥马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方晴。方晴则说道:“你就别问他了!我相信你的审美!”
烤鸭听后,自信地做了个oK的手势,转身立马准备好了色板,还有烫发的工具。这会儿的肥马,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乖乖地坐在那儿,默默等待。
两小时后,“我靠,这……”。肥马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整个人都呆住了。只见自己本来就肥胖的脸上,顶着一头大红的发色,而且还是一个卷儿一个卷儿的,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肥马直接伸手捂住了脸,连烤鸭自己看到这个效果后,都努力憋着不笑,实在憋不住了,就偷偷猛掐自己的大腿。
方晴更是直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一边笑一边对烤鸭说道:“我是让你给他弄帅一点,没让你玩儿行为艺术啊!”
这么一弄,肥马原本就不怎么出众的形象,变得更加滑稽可笑了。
烤鸭还在那儿大言不惭地笑着说:“不是,晴姐,我以前自己也做过这个发型,效果还不错,我确实没想到马哥做出来会……”
话还没说完,烤鸭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哈”地大笑起来。肥马一听,立马转过身,伸手揪住烤鸭,说道:“你是不是故意耍我呢!”
烤鸭赶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哥,其实挺帅的,可能是你不太喜欢这个风格!我再免费给你做一个新造型!”
肥马这才松开手,作罢了。而烤鸭心里则暗自想着:“艹,这也太难为我了,就他这个形象,发型做得再好看,安在他头上也白搭啊!也不知道晴姐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第20章 肥马的夸张造型
又过去了两个小时,方晴在休息区实在无聊,困得都快睡着了,而肥马早就沉沉睡去。
“马哥!你看这次怎么样?行不行啊?”烤鸭一脸兴奋地说道,声音里透着期待,似乎对自己这次的作品很有信心。
肥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向镜子中的自己,这一看不要紧,吓得他差点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
只见刚才那一头张扬的红色,这会儿已经变成了绿油油的颜色,原本的卷发也被拉直,柔顺地趴在头上,还整了个中分造型。肥马“腾”地一下站起身,怒目圆睁,伸手就抓住烤鸭的衣领,一副要揍人的架势。烤鸭被吓得脸色苍白,连忙求饶:“马哥,别啊,你不满意吗?”
“满意?我他妈刚交了女朋友,你给我染个绿头发,你几个意思啊?”肥马气得大声吼道,那声音仿佛要把屋顶都掀翻。
就在这时,旁边休息室的方晴听到动静,赶忙走了出来,着急地问道:“哎呀,这是怎么了?”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肥马的绿头发上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烤鸭虽然还被肥马紧紧抓着,可看到这场景,也实在克制不住,跟着大笑起来。
肥马气得握紧拳头,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揍下去。烤鸭吓得直接蹲在地上,一边抱头一边说道:“不是,马哥,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我都是按照当下流行趋势给您做的啊!这真不怪我啊,你们之前不是说按我的意思来嘛!”
肥马这人虽说在气头上,但还是讲道理的。一听烤鸭这么说,也明白不能全怪人家,只好气呼呼地放下了拳头,然后一脸气恼地用手胡乱抓扯着这个倒霉的发型。
方晴走上前,无奈地说道:“唉,不是说你技术不好,主要是……你看这些发型,确实不太适合他呀,安在他头上,你自己说好看吗?”
烤鸭一脸委屈,说道:“晴姐,马哥,那你们得说清楚要什么类型的呀,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方晴思索了一下,说道:“嗯……就给他剪个平头吧,显得阳光、干净。”
“啊?平头?”肥马一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情愿。
方晴看着肥马,认真地说:“对呀,我觉得男生干净清爽一点会比较好看。”
其实肥马心里一百个不乐意,可方晴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不情不愿地妥协了。
二十分钟后,发型终于弄好了。肥马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胖脸,再配上这个平头发型,怎么看怎么像个发面馒头,内心简直崩溃到了极点。
不过方晴却眼睛一亮,露出欣喜的表情,说道:“还是这样好看啊,果然那些奇奇怪怪的发型,都不适合你!”
听到方晴这么说,肥马心里的郁闷一下子消散了不少,又仔细端详起镜子中的自己,越看越觉得自己还挺帅,心里想着:“管他呢!我媳妇儿觉得好看就行了!”
一旁的烤鸭看着这一幕,彻底无语了,脸上写满了无奈。
虽然刚才肥马差点和烤鸭动起手来,但剪完头发该付钱还是得付啊。肥马黑着脸问道:“多少钱?”
烤鸭赶忙说道:“马哥,晴姐是我们这儿的会员,第一次做的那个发型就不算钱了,后面这两次,打完折一共4000就行。”
“我他妈?我没听错吧,你再说一次,多少钱?”肥马被这个价格惊得嘴巴张得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马哥,4000元整。”烤鸭再次肯定地回应道。
这时,还没等肥马继续发作,方晴直接说道:“好!就在我会员卡里扣就行,那我们走了,烤鸭!”
说完,便拉着还在嘟囔的肥马离开了。下楼的时候,肥马还不依不饶地嚷嚷着:“不是!他这不是抢钱吗?哪有剪个头发这么贵的!”
方晴一边哄着肥马,一边说道:“好啦好啦,他这里就是这个价格,我常来,至少每次给我做的造型,我还是挺满意的。而且你现在这个发型,真的很帅啊!”
肥马半信半疑地说:“唉,真的假的啊?我这个发型帅?刚才做发型那小子都笑话我,不对,你刚才不也笑了嘛!”
方晴笑着解释道:“哈哈,前两个发型确实太离谱了,不太适合你,不过你现在这个,真的挺不错的!”
看着方晴一脸真诚的样子,肥马心里踏实了许多,便和方晴一起上了车。
与此同时,发型店内的烤鸭站在窗边,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不屑地“切”了一声,小声嘀咕道:“你还真说对了,就是故意耍你!好端端的一棵白菜,咋就被你这头猪给拱了呢!”
两人的第二站来到了商场。对于肥马来说,平时一年半载都不见得会来一次,这会儿刚到门口,他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为啥呢?因为他心里清楚,商场里的东西价格都贵得离谱。
方晴看出了肥马的心思,说道:“你是不是又想不听我的话啦!”
肥马没办法,又一次屈服了,只能乖乖跟在方晴身后走进商场。方晴拉着肥马,径直走到一家高档专柜前,她指着一套西装,眼睛亮晶晶地说:“这个你试试呀,我感觉你穿上肯定特别帅。”
肥马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上班天天都穿保安制服,这西装一年也穿不了几次啊!还是别试了吧!”
方晴可不答应,说道:“那怎么行!咱俩约会的时候你就能穿呀!”
肥马仔细一想,觉得方晴说得也对。现在自己好歹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总不能老是穿着老爸马凯淘汰下来的旧衣服,或者一身保安服去约会吧。
于是,肥马便让柜员把那套西装拿下来,自己去试穿最大号的。
肥马换好衣服走出来,方晴眼前一亮,开心地对柜员说:“不错!还挺好看的,你好,这套西装我们要了,你看看多少钱。”
柜员微笑着回答:“您好,这套西装的价格是三万八千八!”
肥马一听,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赶忙伸手去阻止正要刷卡的方晴,着急地说道:“不不!不要了,太贵了!我还以为就几百块钱呢!”
方晴却像没听到肥马的话一样,继续示意柜员刷卡。肥马更着急了,说道:“这真的太贵了!我不能老是让你花钱呀。”
方晴脸上露出有点生气的表情,说道:“你看你,又这样。什么叫谁花钱呀?要是你觉得咱俩没关系,那行,我可以不买。但要是你还把我当你女朋友,我有能力给你最好的东西,就希望你能接受!”
虽然方晴说得有理有据,可肥马一想到自己每个月才2500块钱的工资,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他暗自想道:“唉,那我到底能给她什么呢?难道就只是陪在她身边吗?”
随后,西装订好了,两人又一起买了情侣装、墨镜等好多东西,全程都是方晴在掏钱付款。方晴这人比较强势,肥马拗不过她,只能听她的。不过,当他们路过戒指专柜的时候,肥马这次无论如何都不答应了。他大声对方晴说:“宝贝!戒指这事你就听我一次,真的别买!你等我攒够钱,一定会买一枚戒指送给你,而且还会亲手给你戴上的!”
方晴看着肥马认真的模样,觉得他有点可爱,便笑了笑说:“好!那我听你的!就等你给我戴上!你可别忘了自己说的话就行!”
肥马这才终于露出了笑脸,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会做到,让方晴放心。
第21章 绿人表白之夜
二人离开商场后,肥马和方晴穿着情侣装,走在街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这时,旁边路过几个年轻小伙儿。其中一个小伙儿偷偷凑到另一个人耳边,小声嘀咕道:“你看啊,这么漂亮一姑娘,咋就看上这死胖子了呢?又丑又胖的,咱长得这么帅,咋就没这等好事儿呢!”
另一个小伙儿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切,这胖子绝对是个富二代。要是咱也有钱,身边同样不缺美女。”
还有一个小伙儿跟着附和,安慰道:“没事儿!他就算再有钱,胖得跟猪似的,哪能跟咱比啊!”
肥马看到这几个人都走出去老远了,还不停地回头,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心里有些纳闷儿,实在摸不着头脑。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被路人在背地里这么侮辱。要是他知道的话,这会儿估计又得气得暴跳如雷了。
就在这时,肥马的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是“绿人”打来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微笑,赶忙接起电话。还没等绿人说话,肥马张嘴第一句就关切地问道:“绿人,你没啥事儿了吧!”
绿人在电话那头,语气有些支支吾吾:“肥…肥马哥,我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儿,你…你怎么样了?”
肥马爽朗地说道:“我啊,一点事儿都没有啦!你就放心吧。”
绿人这才鼓起勇气说道:“那…那就好,肥马哥,我那天临阵脱逃,你原谅我吧!”
肥马一听,笑骂道:“我靠,咱俩都认识二十几年的兄弟了,你还跟我说这话。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胆子小,那天咱俩打字聊天我不就说了不怪你嘛!难道非得你也跟我一块儿住院,我才高兴啊?你跑了,我心里反而更踏实呢!”
听到肥马这么说,绿人终于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了笑容。接着,他便告诉肥马,自己筹备了好长一段时间,打算今晚向徐若雪表白,想邀请肥马过来给自己做个见证。绿人说,有肥马在身边,他心里会觉得更踏实一些。
肥马有些为难地说道:“这……我现在正和你嫂子在一起呢!我们晚上可能还有别的安排。”
绿人好奇地问道:“啊?嫂子?肥马哥,你说的是哪位呀?”
肥马微笑着看了看身旁的方晴,对着电话那头的绿人,一脸自信地说道:“那肯定是方晴啊!还能有别人嘛!”
绿人一听,真心为肥马感到高兴,连忙让肥马打开免提,兴奋地说道:“嫂子好!我是绿人!肥马哥最铁、最忠心的兄弟!”
方晴笑着回应:“你好啊,绿人,我可是经常听肥马说起你呢!”
绿人赶忙说道:“嫂子,今晚对我来说,那可是最重要的时刻,我要向我的女神表白啦!我现在紧张得不行!你和肥马哥能不能来给我加加油、打打气呀!”
方晴毫不犹豫地说道:“没问题啊,一会儿你把位置发给肥马就行,我们肯定去!”
本来肥马还满心期待着晚上能和方晴单独享受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呢,没想到方晴这么痛快就答应了绿人,他也只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话说绿人这边,为了今晚的表白,那可是下足了功夫。只见他西装革履,把一头卷发喷了满满当当的发胶,整个人油光锃亮的。他特意换上了自己最心爱的浅绿色西装,还搭配了一双绿色大头鞋,再戴上一副绿色墨镜,远远看去,活像一只绿头苍蝇。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独特的审美,不过在绿人自己心里,今天的他简直帅到没朋友。
自从那天路文傲给了他那笔钱,绿人一下子就摘掉了往日寒酸的“帽子”。第二天,他就带着徐若雪出入各种高档餐厅,整个人意气风发的。以前看价目表都得小心翼翼、哆哆嗦嗦的,现在可好,开口闭口都是“不差钱,无所谓”。就这么短短一周时间,那笔钱就被他花掉了一半多。徐若雪心里挺好奇,绿人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有钱了呢?绿人得意洋洋地笑着回应:“这是我们公司发的年终奖!”徐若雪心里犯嘀咕,怎么还没到年底就发年终奖了呢?不过出于对绿人的信任,她也就没再多问。
绿人把剩下的钱,几乎全都砸在了这次的表白仪式上。又是定高档餐厅,又是准备各种酒水,还请了专门的气氛组成员,更是买了好多好多鲜花,那阵仗,简直就跟结婚一样隆重。
终于,肥马、方晴和绿人三人会面了。绿人兴奋地快步走上前,热情地打着招呼:“肥马哥!嫂子!你们先进去,我在附近给你们订了一桌好吃的!我这就先去接她!等我和她吃完饭,你们再露面就行!”
说完,绿人就急匆匆地跑到路边一辆租来的奥迪车旁边,麻溜地坐了进去,然后一脸贱兮兮的笑容,朝着肥马和方晴二人说道:“我出发咯!等我凯旋而归啊!你们先去吃饭吧!”
肥马看着绿人的背影,对方晴说道:“这小子还真是上心啊,连车都租了。我见过他这个女朋友,确实挺漂亮的。”
方晴佯装吃醋,挑了挑眉问道:“噢?难道比我还漂亮吗?”
肥马一听,立马紧张起来,赶紧说道:“那哪能啊!她跟你根本没法比!你可是天下第一美!”
方晴听了,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随后亲昵地挎着肥马的胳膊,两人一起走进了餐厅。
没过多久,绿人顺利接到徐若雪,返回了餐厅门口。
从上车开始,徐若雪就察觉到绿人今天的打扮格外正式,心里猜到肯定有什么事儿。于是她忍不住追问绿人,绿人却只是笑着说:“雪,一会儿你就全都知道啦!”
第22章 绿人的隐瞒
“我绿人终于脱单了!!!”绿人和徐若雪紧紧相拥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分开。随后,绿人兴奋地跑到窗边,朝着窗外大声呼喊着,今天对他来说,真的是人生中最最兴奋的一天。
喊完,绿人又兴高采烈地走到肥马和方晴面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开心地对方晴说:“嫂子!这以后就是你弟妹了!你叫她小雪就行!”
徐若雪也微笑着朝着肥马和方晴招了招手,几个人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就这样,一个充满欢乐、其乐融融的夜晚就这么过去了,四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格外美好。
从餐厅出来后,方晴和徐若雪走在前面,两人叽叽喳喳地聊着天,估计是在说一些女生之间才感兴趣的话题,时不时还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走在后面的肥马,一脸欣慰地对绿人说道:“太好了啊!咱俩兄弟终于都不再是单身狗了,而且时间还前后脚,这幸福来的也太突然了,我到现在都感觉像做梦一样呢。”
绿人笑着调侃道:“肥马哥,看来你那刀真没白挨啊,这不就抱得美人归了嘛。”
肥马白了绿人一眼,说道:“你可拉倒吧!刚才我一激动,伤口到现在还疼呢,你以为受伤是闹着玩的啊,哪有那么轻松。”
绿人听到肥马提到受伤,又想起自己之前逃跑的事儿,顿时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肥马眼尖,察觉到气氛不对,赶忙转移话题:“哎呀,其实那些都过去了。不过有个小子,我是真的看他不顺眼,那天可把我气坏了!但我媳妇儿不让我去找他麻烦,不然你别看我受伤了,就他那样的,我照样能揍他一顿解解气!”
“谁啊,居然敢惹肥马哥你?你要是不方便出面,我去帮你揍他!”绿人假装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大声说道,不过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
“叫路文傲,算是他一个朋友吧。唉,算了,我还是听我媳妇的,不闹事了,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正事儿。”肥马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路文傲?”绿人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开始努力回忆起来。
“那不就是那天给我小费的路哥吗?”绿人突然恍然大悟。
可刚刚自己还夸下海口说要帮肥马出气呢,现在想想,这简直就是开玩笑啊,路文傲他哪敢惹啊。
绿人刚想跟肥马说自己认识路文傲,可话到嘴边,突然想起那天在车里,路文傲严肃告诫自己,不许和任何人提及两人认识的事儿。于是,绿人刚刚张开的嘴,又默默地闭上了。
肥马见绿人不说话,接着说道:“不提这心烦的人了。对了,你这次表白花了不少钱吧,你小子哪来这么多钱啊?”
绿人心里“突突”跳了两下,赶紧又用之前跟徐若雪说的理由,说道:“那不公司看我干得好,提前给我发了年终奖嘛。”
肥马一听,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羡慕地说道:“我靠,年终奖多少钱啊?这么大方。”
绿人心里有点虚,结结巴巴地说:“没…没多少,几万块钱吧!”
肥马想着自己所在的保安队,到了年底,福利就只有一桶花生油,心里顿时有些不平衡,半开玩笑地说道:“这么好啊,要不我干脆也去你那干得了,你这待遇可比我强多了。”
绿人赶忙劝道:“得了吧肥马哥,我在那累死累活的,哪有你在保安队舒服啊。你每天就巡逻站岗,多清闲自在。而且你现在傍上这么个漂亮又有钱的女朋友,你那些同事肯定都羡慕死你了!不过说真的,你现在这情况,以后肯定不用再当保安了吧。”
肥马一听,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不是,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傍富婆啊?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我跟你说,我从来就不是因为她有钱才跟她在一起的。就今天白天,她非要给我买这买那的,我一直拦着,根本拦不住啊,那些东西都太贵了,我看着真心疼。我正琢磨着下个月发了工资,还她一部分呢。直接给她钱吧,她肯定不会要,你帮我想想,送她点什么好呢?”
此刻肥马说的可都是真心话,他是真的对方晴的心意和消费感到又感动又心疼。可绿人却在心里暗自嘀咕:“艹!都那么多年的兄弟了,在我面前还装呢,还说什么非要给他消费,拦都拦不住,我靠!肥马也太能装了!”
但绿人嘴上还是只能敷衍着说:“送啥我还真不知道,我也没接触过像她那种上流社会的人。不过你真的还打算回去继续做保安啊?”
肥马理所当然地说道:“那肯定啊,要不然我能干啥?而且因为之前那个采访,我现在都成超级保安了,我们队长对我的态度都不一样了。在保安队,我每天随时都能见到方晴,还能和我小舅子一起玩,我觉得我现在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啊!除非我傻了,才不干呢!”
绿人看肥马这一脸认真的样子,感觉他不像是装的,确实没太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也只能无奈地说:“好好好,肥马哥,你现在可是超级保安啦!”
就在这时,前面的方晴回过头,笑着喊道:“你们俩走得好慢啊,在后面密谋什么坏事呢?”
肥马和绿人一听,赶忙加快脚步,几步就迎了上去。
和绿人、徐若雪告别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肥马驾驶着方晴的宾利,缓缓驶向方晴家。一路上,车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肥马一边开车,一边感慨道:“唉,明天我就得上班去了。不过这次经过记者报道,我都成超级保安了,队长他们应该不会再故意刁难我了吧。”
方晴看着肥马,半开玩笑地说:“要不你别干了吧,一个月就挣2000多块钱,姐养着你,哈哈!”
谁知道,这句原本只是随口而出的玩笑话,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车里和睦的氛围。肥马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第一次对方晴感到有些生气,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不是,方晴,我喜欢你,从一开始就跟你的钱没有任何关系。哪怕有一天你没钱了,我对你的好也不会改变。我是一个月挣2000多,可我有自己的尊严,我不会吃软饭,你以后别再说什么养着我这种话!”
方晴被肥马突如其来的发火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话会让肥马这么生气。肥马看到方晴惊讶的表情,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话说得太重了,心里有些后悔。他赶忙放缓语气,解释道:“媳妇,我不是怪你。我就是想表达,我想凭借自己的能力生活。我知道你有钱,可要是你一直毫无节制地给我花钱,我心里真的过意不去,那种感觉太难受了,就好像我在利用你一样。”
方晴当然清楚肥马不是那种贪图钱财的人,在她心里,肥马是个踏实、可靠的男人。她只是觉得,如果自己有能力让肥马的生活过得更好,能帮他提升生活品质,那岂不是更好的选择。于是,方晴耐心地说道:“哎呀,我还能不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吗?我知道你自尊心强。可你难道真的打算一辈子都做保安吗?你看看路文傲,你们年纪差不多,他都……”
话说到一半,方晴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猛地闭上了嘴。但这后半句没说出口的话,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深深刺痛了肥马的心。肥马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格外压抑。
第23章 人与人不同
方晴见肥马脸色难看,心里有些着急,赶忙解释道:“我真不是拿你跟谁比哈,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作为你的女朋友,只是一心想着让你变得更好,我这么想也没做错什么吧!我是真不想看着你一直做保安,还时不时受别人的气呀!”
肥马心里的气还没消,皱着眉头说道:“我就是个保安,这怎么啦?我自己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呀!你一开始不就知道我是保安嘛!我可从来没瞒着你,也从来没吹嘘过自己有多厉害吧!既然这样,你要是真觉得路文傲好,那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我呢?”
方晴一听,也有点恼怒了,提高音量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比你好了?我只是想说,你看他家里条件那么优越,还在不停地努力提升自己。而我恰恰是觉得你哪儿都比他强!所以才更觉得你不应该一辈子就窝在小区里当个保安,浪费自己的才能呀!”
肥马又想起刚才绿人说的那些话,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情绪有些激动地说:“方晴,我喜欢你,纯粹就是因为你这个人,和其他任何外在的东西都没关系。我心里清楚,我的能力可能永远都比不上路文傲,也比不上你身边的那些人。我就是个保安,但我一直也都是靠自己的努力生活!我从没想过和你在一起后就能飞黄腾达,如果那样,那还是我肥马吗?”
方晴听着肥马的话,虽然能明白他此刻的心情,但她从小生活的环境和经历,让她站在了一个与肥马截然不同的立场上。她实在想不明白,肥马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于当保安,在她看来,这并不是一个有远大前途的职业选择。
这还是两人确定关系以来第一次吵架,接下来的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车里安静得有些压抑。很快,车开到了别墅区,肥马把车缓缓停下,他准备独自回家。下车前,肥马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方晴,嘴唇动了动,却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话。
就在肥马准备关上车门离开的时候,方晴率先开口叫住了他。方晴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肥…肥马,对不起啊,我以后不会再开那种玩笑了,你就原谅我吧。”
肥马听到方晴道歉,心里的气一下子就消了。他走过去,一把将方晴拥入怀中,自责地说道:“其实该道歉的是我…是我刚才话说得太重了,对不起,晴晴。”
此刻,方晴抬起头看着肥马,眼神中满是深情。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抚上肥马那胖嘟嘟的脸,随后不自觉地闭上了双眼。肥马看到方晴的举动,心里先是猛地一惊,紧接着,心跳开始剧烈加速,仿佛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他鼓足了全身的勇气,缓缓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上去。
这一吻,让两人之间的矛盾瞬间烟消云散,他们再次和好如初。对肥马来说,这不仅是和方晴在一起以来的第一次亲吻,更是他人生中的初吻。这种奇妙的感觉,让肥马如痴如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只剩下他和方晴,沉浸在这甜蜜的氛围之中。
就在肥马和方晴沉浸在甜蜜的亲吻中时,不远处,居然有一道黑影在树后鬼鬼祟祟地晃动。这人趁着二人全身心投入、毫无察觉之际,借助别墅区内路灯洒下的微弱亮光,不停地对着他们拍照录像。见肥马和方晴始终没有发现自己,黑影拍完后,像只敏捷的老鼠,一溜烟就跑得没了踪影。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肥马早早地来到了保安休息室,又换上了那身许久未穿的保安套装。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身着制服的自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昨晚回到家后的肥马,脑海里一直回放着与方晴甜蜜亲吻的画面,兴奋得都没怎么睡好觉。不过此刻,他依旧精神饱满,整个人处于一种异常亢奋的状态。
没一会儿,肥马首先见到了同事哈尔。他满脸笑容,开心地跟哈尔打着招呼。哈尔也笑着回应道:“嗨!超级保安,身上的伤没事儿了吧!”
肥马爽朗地笑道:“哈哈!没事儿啦!只要不碰到伤口,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完全没感觉了!”
哈尔竖起大拇指,说道:“你可真行啊!你那段采访,我们这儿所有人都看了,就连其他区域的保安也都知道这事儿了!”
这时,一旁刚走进来的烈日也跟着搭话:“他们啊,才不是觉得这事儿有多了不起,而是都羡慕肥马找了个那么漂亮的富婆呢!要是早知道这样能抱得美人归,愿意挨一刀的人多了去了!反正我是乐意的!”
肥马一听,又是说自己傍富婆这种话,原本还洋溢着笑容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哈尔见状,赶忙帮肥马解围,说道:“你可别在这儿瞎说啊,我相信肥马,他可不是那种吃软饭的人,他和方晴那绝对是真爱!你这人想法太龌龊了!”
烈日不屑地撇撇嘴:“你可拉倒吧!这就是现实!别把人都想得那么高尚。”
肥马气得脸都红了,正要开口骂烈日的时候,李队长走了进来。众人看到队长来了,只好暂时停止了议论。
李队长像往常一样,说话带着阴阳怪气的腔调:“呦,咱们的大英雄,这是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咱们这小庙了呢。”
肥马愣了一下,赶忙说道:“啊?队长,我怎么会不回来呢,不回来我靠什么吃饭啊!”
李队长冷笑一声:“吃饭?咱们吃的饭可都是实打实的硬饭,不好嚼啊!不过您肥马现在可不一样咯,能吃软饭了,厉害呀!”
一旁刚进来的其他几个队员,听了这话,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还有一人附和道:“人家富婆过不了几天肯定就玩腻了,他就不是吃那碗饭的人!到时候他还得回来跟咱们一块吃这硬饭!”
“艹!你们有病吧!”肥马终于忍不住,愤怒地大骂道。另一个队员也不甘示弱,直接撸起袖子,挑衅道:“妈的!开你几句玩笑,你还想动手?来啊,那就试试!”
哈尔一看情况不妙,赶紧站出来充当和事佬,想要平息这场冲突。可其他人根本不给他面子,依旧你一言我一语地呛声。李队长担心他们真的打起来,到时候上级怪罪下来,自己可担待不起,赶忙大声喝道:“行了!都该干嘛干嘛去!你们都打死了,难道我去巡逻?”
几人听了队长的话,这才收起了那副剑拔弩张的架势,嘴里嘟嘟囔囔地去忙各自的事儿了。
哈尔拍了拍肥马的肩膀,安慰道:“唉,好了肥马,别跟他们置气了,他们这些人的嘴,你又不是不清楚,别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肥马看着哈尔,认真地问道:“哈尔,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在傍富婆?”
哈尔一脸真诚地看着肥马,说道:“怎么会呢,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清楚吗?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你,我哈尔也绝对信你!”
肥马听后,心里一阵感动。他拍了拍哈尔的肩膀,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在保安队里,哈尔是肥马唯一能够信任的人,对肥马来说,哈尔就是他在这里遇到唯一的好人。
第24章 大万的阴谋
在一家略显幽静的咖啡厅里,四周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闪了进来,左右张望一番后,径直走向一个角落的座位,轻声说道:“大哥,我来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万。而坐在对面的,正是那副高高在上架势的路文傲。
话说那天路文傲看到方晴的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到了第二天,他实在忍不住,就去车里翻找出了大万的名片,给大万打了电话,说找个时间见一面,但并没有明确表示答应大万之前提出的交易。本来打算尽快见面的,不巧路文傲的父亲突然要带他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展会,这一去就是十天,直到最近才刚回来。
回来后的路文傲,本想先休息两天,再去和大万碰面,毕竟对于使用背后作梗这种手段,他心里还是有些纠结挣扎,不太能下定决心。可没想到,大万却主动把电话打了过来,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当面谈,而且还是关于方晴的。路文傲一听和方晴有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赴约,地点就定在了这个咖啡厅。
大万一坐下,路文傲就满脸不耐烦,语气冰冷地说道:“什么事儿?赶紧说。”
大万脸上挂着一副让人讨厌的坏笑,故意卖关子道:“其实吧,大哥,就是有点东西想给您瞅瞅,但我又怕您看了承受不住啊!要不……还是算了吧!”
路文傲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骂道:“你他妈废话怎么这么多?要是没什么正事,你就赶紧给我走人!”
大万见路文傲真的生气了,赶忙收起那副嬉皮笑脸,赔着小心说道:“唉,行啊哥,您看了可一定要挺住啊!”说着,他赶忙掏出手机,将屏幕转向路文傲,把画面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原本只是有点不耐烦的路问傲,只是随意地象征性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可这一眼,却仿佛一道闪电击中了他,画面里的内容瞬间让他身体里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烧了起来,从内心深处一直蔓延到全身。这股怒火来得如此猛烈,以至于让他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仿佛初秋一下子就直接过渡到了寒冬,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愣在了那里,眼神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一动不动。
大万见路文傲盯着照片发呆,又伸出手在手机屏幕上向右滑动,下一个画面是一段视频。路文傲的目光再次被吸引过去,整个人都看呆了。只见视频画面比照片更加生动形象了,肥马和方晴就在别墅门口深情接吻,那亲密的景象清晰得如同发生在眼前。
原来,昨天夜里那个鬼鬼祟祟偷拍的黑影,正是当时在值夜班的大万。他出门巡视的时候,恰好看到方晴的车缓缓驶回。出于某种心思,他悄悄躲在几棵树的后面,以树木作为掩护,暗中观察着动向。谁能想到,竟让他发现了这么一个意外的“惊喜”。
此刻的路文傲,已经被怒火彻底点燃,处在爆发的边缘。而大万还在一旁自顾自地说着:“大哥,我瞅着这女的,她连肥马这种人都愿意,根本就配不上您。小的觉得,还是帮您整治整治他们吧。要不回头我给您介绍几个更漂亮的妹妹,保证比她强多了。”
怒火中烧的路文傲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把抓住大万的衣领,想都没想,挥起拳头就朝着大万的眼眶狠狠打去。“哎呦!”大万惨叫一声,连忙伸手捂住眼睛。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引得周围的客人纷纷疑惑地转过头,看向他们这边。路文傲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忙松开大万的衣领,坐回了座位。大万的眼眶瞬间红肿起来,他嘴里小声嘟囔着:“大哥,我这可是好心给您提供情报,您不能一生气就拿我出气呀!”
路文傲深吸一口气,说道:“好,刚才确实是我太激动了。这样,我给你点补偿。”说着,便拿起手机摆弄起来。
大万一脸无辜地看着路文傲,这时,他的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大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顿时眼睛瞪得老大,发现路文傲竟然直接给自己转了三万块钱。
这一下,大万原本捂住眼睛的手,“唰”地一下就放下了,脸上的表情也瞬间从委屈变成了欣喜若狂。他也不责怪路文傲了,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点头哈腰地说道:“大哥!打得好啊!刚才确实是小的话太多了,该挨这一拳!”
大万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着天花板,心里暗自琢磨:“一拳就给三万,要是打我十拳,我不就能直接去提辆车了?”
路文傲懒得理会大万的心思,直接说道:“行了,你别废话了,直接说吧,你打算怎么整治他?”
大万赶忙收起心思,说道:“大哥啊,这事儿其实还得看您的想法,您打算让他落到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呢?”
路文傲沉思了几秒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说道:“首先,要想办法让他少和方晴见面,然后,要让他在这一片儿彻底没有立足之地,我要让他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就连保安都干不成。”
大万眼珠滴溜溜一转,说道:“大哥,依我看啊,要让他和方晴少见面,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把他弄出别墅区。不过,就昨天夜里我看到他们俩那如胶似漆的样子,就算他不在保安队干了,方晴肯定也还是随时就能和他见面啊,其实没啥用过。不过您说的让他没有立足之地,小的倒是有个主意。现在因为那个新闻,听我们队长说好多人都跑去咨询我们别墅区的房子,都想着来这儿找女业主,还有不少想吃软饭的跑来应聘保安呢。现在这个时候,如果保安队贸然针对他,随便找个理由把他开除了,这不但不符合规定,上级领导肯定也会想办法保他。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想个招儿,让他成为一个反面人物,彻底身败名裂,有苦都说不出,方晴肯定也会对他失望。而且这些事儿,您全程都不用操心。不过,这最后一步吧,需要您找个关系,小的在这方面没什么人脉。”
路文傲皱着眉头,仔细琢磨大万说的话,感觉似乎有点道理,可又不太清楚具体该怎么操作。思索了一会儿,他不耐烦地说道:“别在这儿卖关子了,你痛快点儿,直接说,到底打算怎么让他变成反面人物?还有,我到底得找啥关系?”大万见路文傲终于松口问了,赶忙把身子凑过去,脸上露出一副狡黠的表情,压低了声音,开始一五一十地详细讲述他的计划……
没过多久,大万讲完了。路文傲听后,心里还是挺矛盾的。虽说他现在对肥马那是恨得牙痒痒,可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正人君子,跟大万这种人压根不是一路货。但要是按照大万的计划做,那不就等于和他们同流合污了嘛。这会儿,他心里就像有个小天使和小恶魔在打架,一个说这样做不对,另一个却又被怒火冲昏头脑,想要报复肥马。
大万瞧出了路文傲在犹豫,眼珠子一转,故意在旁边假装自言自语,唉声叹气地感慨道:“现在的姑娘可真是傻哟,放着高富帅不要,偏偏被肥马这种人给骗得团团转,看来这年头骗子才吃得开呀。像我这么老实巴交的好人,到现在还打着光棍儿呢!唉!”
路文傲听了这话,又想起刚才看到的肥马和方晴接吻的视频,顿时一股怒火再次涌上心头,“啪”的一声,狠狠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别废话了!就按你说的办!”
大万一听,脸上立刻堆满了笑,赶忙说道:“大哥,您就放一百个心吧,这件事我肯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漂漂亮亮的。不过大哥,您之前答应过小的,那个队长的事儿……唉,我早就受够我们那个队长了,天天在他手底下当跟班儿,我都快憋屈死了……”
路文傲不耐烦地打断他:“我路文傲答应的事儿,什么时候没做到过?这点小事儿,你还一直唠叨个没完没了?我说了没问题就肯定没问题,在这世上,就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事儿。”
大万连忙点头哈腰,给路文傲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便告别离开了,准备这两天就开始着手实施他的计划。
路文傲看着大万那猥琐的背影,心里暗自想道:“我居然跟这种下三滥的烂人做交易,这可真不符合我一贯的人生准则。可没办法呀,对付肥马这种人,也许就得用这种小人手段才行。”
再说这边,午休的时候,肥马约了方晴,开着车来到了自己家附近的一个小花园。小花园后面有条还没开发的小河,以前肥马每次心里郁闷,都会跑到这儿来,对着小河大喊大叫,发泄心中的不快。
这会儿,二人在河边慢悠悠地走着。肥马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虽然他没明说为啥不开心,但方晴心里清楚,他肯定又在保安队受气了。方晴差点就脱口而出,让肥马别干那份工作了,自己有钱,养他没问题。可昨晚刚因为这事儿吵了一架,话到嘴边,她只好又咽了回去。
肥马其实也知道方晴心里咋想的,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然后主动开口说道:“宝贝,其实你知道嘛,我以前也有过那种特别远大甚至不切实际的理想,想着自己以后肯定能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人生。但是我那时候不懂事,前二十年给我老爸惹了太多麻烦事儿,那时候我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后来毕业后,我爸拼了老命,才好不容易给我找了在别墅区当保安的工作。刚开始,我心里可不情愿了,总觉得自己不可能一辈子就干个保安吧。但是在保安队经历了好多事儿,我慢慢体会到我爸的不容易。他无非就是希望我能和他一样,平平安安、踏踏实实过一辈子。后来我就想通了,我爸才是这世上最爱我的人啊,我又怎么忍心让他失望?而且现在我又有了你,你对我来说跟我爸一样重要。我真的特别想抓住现在拥有的一切,我就怕稍微一折腾,把现状打破了,最后啥都没了!”
方晴听了肥马这番话,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里也渐渐明白了肥马的苦衷。以肥马现在的情况,确实输不起啊,一步走错,说不定就全盘皆输了。可自己跟他不一样,自己就算失败了,还有无数次重新再来的机会。
第25章 桃色陷阱
方晴看着落寞的肥马,心里有些心疼,赶忙转移话题说道:“你带我来的这条河看着真不错呀,河水好清澈,感觉就像世外桃源一样,让人心里一下子就舒坦了。”
肥马轻轻笑了笑,说道:“这个小花园,都已经荒废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后面这条河也从来没人开发过。我倒希望它能一直这样,被别人遗忘最好。从小到大,不管是在学校被人欺负挨揍,还是被我爸骂,又或者在保安队受了气,只要我心情不好,就会一个人偷偷跑到这儿来,呆上几个小时,抽抽烟,心里就会好受很多。所以啊,这儿对我来说,就跟第二个家似的。”
方晴温柔地看着肥马,说道:“嗯,我也挺喜欢这里的。不过以后你不用再一个人来了,要是想来,我随时都能陪着你。”
肥马听了,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半开玩笑地说道:“等哪天我要是真有钱了!我就把这条河包下来!在这儿建一个只属于咱们俩的乐园!”
方晴被肥马逗得哈哈一笑,连忙应道:“好好好,我可就等着这一天呢!”
可肥马心里却暗自叹了口气,想着:“唉,估计也就只能在梦里实现这个想法了吧!”
两天后的早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保安室里。肥马像往常一样来到保安室,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他熟练地开始换衣服。
就在这时,门外几名保安正准备走进别墅区的大门,却被大万给拦了下来。大万一脸神秘地对他们说道:“兄弟们,先别急着进休息室啊,今天队长要检查你们的仪容仪表呢!”
其中一个保安一听,惊讶地说道:“啊?万哥,这都好几个月没检查了,今天怎么突然要检查呀,我都没来得及整理呢。”
大万假装胸有成竹地说道:“怕什么呀,到时候我在队长面前帮你们说点好话,队长肯定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几人听大万这么一说,赶忙小跑着往队长办公室去了。没过一会儿,烈日和另外一名保安也来了,同样被大万招呼着去了队长办公室集合。
大万一边看着他们离开,一边焦急地盯着时间,心里暗自嘀咕:“还差一个哈尔,这小子平时来得都挺早的,今天怎么磨磨蹭蹭来这么晚?算了,这小子也没什么脑子,不会影响什么,不管他了!”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八点多钟,李队长才慢悠悠地朝着办公室走来。他老远就看见七八个保安队员,有站着的,有蹲着的,都围在自己办公室门口。
李队长心里正疑惑呢,刚想开口问是怎么回事,大万赶忙跑上前,凑到队长耳边,小声说道:“李队长,我刚听到个风声,说是今天下午好像有上级领导要来视察咱们保安队的工作。我寻思着,咱们也好久没审核队员们了,所以就把弟兄们都召集过来,让您老人家亲自检查检查他们的仪容仪表,要是有不合格的,赶紧让他们整改,省得给您丢人不是!”
李队长一听,脸上立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还得是你小子啊!考虑事情就是周全。”
大万赶忙讨好地说道:“那可不,还不都是您老人家平日里栽培得好嘛!”
李队长听了这话,得意洋洋地摆出一副官威,大摇大摆地走到众人面前,大声说道:“你们看看你们,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优秀保安?都给我站好了,我要亲自审核你们的形象!”
众人一听,赶忙乖乖地站成了一排。此时,站在身后的大万偷偷回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阴险的笑容。
另一边的保安室里,肥马感觉十分奇怪,心想: “怎么今天所有人都迟到了?离谱啊!”
这时门外一人气喘吁吁地推开门跑了进来,是哈尔到了,肥马问道: “你怎么还没上班就累成这样啊?”
哈尔: “唉,可别提了!今天路上电动车骑着骑着就坏了,幸好快到单位了!眼看快迟到了,我就停那路边跑过来了,下班再去修吧,可累死我了!”
哈尔喝了口水,又问道: “哎对了?怎么就你自己?他们呢?”
肥马皱着眉头说: “我也纳闷呢,我今天第一个来的,结果他们一个人都没到,队长也没来,奇怪啊,居然集体迟到了?”
哈尔则是没当回事儿,说道: “那就行!那没人知道我来晚了!你可千万别出卖我啊肥马!”
肥马: “哈哈,你放心吧,我肯定不可能告诉别人啊,你还能不信我吗”
二人正准备出门巡逻之际,突然门外进来一个女的,说道: “保安,我们员工宿舍管道坏了,一直漏水,现在维修师傅还没来,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啊?”
原来这人是物业上的一个整理资料的文员,名叫白芮,因为是外地人,所以一直在单位安排的员工宿舍住。
哈尔看到对方是个美女,便主动请缨,说道: “没事儿,我去给你修,我研究过这方面。”
结果白芮居然看向肥马,说道: “要不还是你去帮我修吧!”
肥马哪会修啊,不过听她一说,只要找东西先临时堵上就行,并不麻烦,又看这姑娘如此着急,也只能答应下来。
肥马: “哈尔,那我去了,一会儿如果他们来了问我,你就说我去帮同事修水管去了!”
哈尔有点失落地说道: “好,你去吧,肥马。”
二人出门后,虽说和肥马身为好朋友,不过本来想在女同事面前表现一下,结果她却居然直接无视自己,转头就叫肥马去,这可让他被泼了盆冷水,只能无奈地憨笑着,心想: “看来我就是不如肥马兄弟有魅力啊!”
“到啦,进来吧。”白芮轻轻说道,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肥马一听,心急火燎地冲进屋里,像个无头苍蝇似的,赶忙一间间屋子查看,眼睛瞪得老大,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可左看右看,怎么瞅都觉得哪儿都没毛病啊。
他满头大汗,一边擦汗一边气喘吁吁地说:“这……哪儿漏水了呀?我咋啥都没瞧见呢?”
就在这时,白芮的表情陡然一变,原本正常的神色瞬间换上了一副充满勾引意味的模样,声音娇嗔地说道:“有啊,其实……是我……漏水了。”
肥马听到这话,就像被电击中了一样,吓得差点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栽倒。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说:“我……我靠,姐,您可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啊!”
白芮却像没听见似的,话音刚落,直接一下就扑进了肥马怀里,两只手顺势紧紧搂住了他。紧接着,她把身上的外套猛地一脱,随手就扔在了一旁的床边。瞬间,那傲人的两团雪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肥马眼前。
与此同时,她一只手顺着肥马的胖肚皮缓缓摸了下去。肥马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使出全身力气,一把将白芮推开,扯着嗓子吼道:“艹!你这是干啥!”
白芮却丝毫不在意,脸上依旧挂着淫荡的笑容,娇声说道:“哇,胖哥哥,你好有男人味儿啊,能不能帮我把‘管道’修好呢?”
肥马气得脸都红了,又羞又怒地大喊一声:“去你妈的!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说着,他再次用力推开白芮,转身就朝着门外冲去。
在走廊上,肥马一边跑,一边手忙脚乱地系着扣子。平日里肥胖笨拙的他,此刻却像发了疯似的,跑得那叫一个快,还时不时紧张地回头看看,生怕白芮追出来。
此时,留在屋里的白芮,上半身坦胸露乳,原本妩媚的表情渐渐转化为一抹邪魅的笑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肥马逃离的方向。
好不容易逃出公寓的肥马,整个人还是惊魂未定。虽说他心里自始至终想的都是方晴,可刚才那不堪的一幕,还是让他这个没经历过啥风月事儿的小处男面红耳赤,心跳如鼓。好在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那一瞬间涌起的欲望。他脚步踉跄,慌慌张张地朝着保安室跑去。
第26章 身陷囹圄
肥马一路气喘吁吁,好不容易跑到保安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平复一下慌乱的心情,就惊愕地发现李队长、大万和其他一众保安竟然都在这儿。
大万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阴阳怪气地说:“肥马,又偷偷跑去偷懒了吧?”
肥马赶忙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没…没有啊,我早上七点就来了,不信你可以去看监控,也能问问哈尔。我是去给同事……帮忙的!”
李队长抬手示意大万别说话,然后自己慢悠悠地开口:“你小子仪容仪表看着倒是还算整齐,不过你瞧瞧你,满头大汗的,这体型,得多减减肥!听见了没!”
肥马赶忙点头哈腰,应道:“是,队长!”
李队长挥挥手,示意大家各自散开去干活。可一旁的大万却像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又开口说道:“那…那个,队长啊,您看咱们这墙上挂的保安队合影照片,都老久没换了,队里都有好几个人走了。要是领导来了,看见这照片,说不定以为咱们工作敷衍呢。要不趁着这会儿大家都在,精神头也不错,重新拍个合影吧?”
李队长顺着大万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说道:“嗯,也行,正好今天大家看着精神面貌都还可以,那就拍一个吧!”
大万赶紧接着说:“肥马,你去负责拍照吧,反正你马上也……啊不对,反正你现在可是超级保安呢!”
于是,一群保安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发型,又仔细地收拾着身上的制服,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足足十分钟才总算弄好。
其实就这些人平日里对方晴的态度,肥马心里根本就不想跟他们一起合影,所以让他负责拍照,倒也正合他意。
“3,2,1!”肥马举着相机,正准备给其他人拍照,快门即将按下的那一刹那,突然,保安室门口传来一声大喊:“谁是马尚雨?”
所有人听到声音,齐刷刷地扭头看去。肥马下意识地说道: “到!我是马尚雨!”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肥马就被几人迅速冲上来抓住胳膊,“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就铐在了他的手腕上。
肥马这才看清,身穿和自己类似制服的,竟是几名警察。他惊恐万分,大声叫嚷起来:“你们干什么?咱们好歹也算半个同行吧!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啊!”
一名警察面色严肃,厉声喝道:“你自己干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还同行?老实点,先跟我们回警局!”
另一名警察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人,问道:“谁是他领导?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
李队长一脸茫然,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他心里也充满了疑惑,虽然肥马这小子平时偶尔喜欢偷个懒,但看着也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平时顶撞自己都不敢,怎么看也不像是有胆子去犯罪的啊!
眼睁睁看着肥马大喊大叫着被警察带上了警车,其他保安顿时炸开了锅,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烈日满脸惊讶地说:“这小子啥情况?他犯啥事了?”另一个保安也一脸疑惑:“不知道啊。”还有一个保安则故作深沉地感慨:“唉,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罪犯就在咱们身边,以后可真不敢轻易相信别人了。”
只有哈尔一脸焦急,赶忙反驳道:“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肥马根本不可能去犯罪,你们先别在这儿胡乱下结论,等回头看通报怎么说吧!”
大万自始至终都没怎么表态,只是脸上时不时露出一丝阴笑。这时,他突然跟着说道:“对!哈尔说的也有道理,咱先别急着下定论,我感觉肥马那胆子,应该也干不出啥大事儿!”
十分钟后,李队长和警察从保安室走了出来。临走前,警察一脸严肃地对李队长说:“这事儿毕竟是在工作时间发生的,你身为队长,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要是后续有什么问题,我们会随时联系你,希望你能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
此刻的李队长,看着警察离去的背影,早已吓得汗流浃背,往日里那嚣张的态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点头哈腰地说道:“是!一定积极配合!您慢走!”
一向最爱打听事儿的烈日赶忙凑上前,问道:“队长,肥马到底犯了啥事啊?”
李队长没好气地回了句:“别问了!”
这时,身为李队长得力干将的大万也跟着劝道:“队长,您就说说呗,这都是咱组里自己的事儿,又没外人,我们也好一起帮您出出主意啊。”
李队长看了看大万,一脸惆怅,无奈地说道:“这次上级肯定得找我麻烦了,我是真没想到啊,这个肥马看着老老实实的,居然敢强奸女同事!”
一众保安队员听了,全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烈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靠,真他妈牛啊!刚才检查仪表的时候他不在,原来是跑去干这缺德事儿了,真是个人才啊!”
哈尔也是满脸震惊,但他只是对发生这种事感到不可思议。不过,他心里还是选择相信肥马的人品。可如果肥马没做这事儿,又怎么会被警察抓走呢?一根筋的哈尔完全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却又毫无办法。
大万脸上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装模作样地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你们说,我心里是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误会啊。毕竟大家同事一场,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儿呢。可现在事实就明摆着摆在咱们面前,咱们保安队竟然出了肥马这么一个败类!这可真是咱们整个保安队的耻辱啊!说出去都让人笑话,我都觉得脸上无光。”大万一边说着,一边还缓缓摇头,似乎真的对肥马的“所作所为”失望透顶,可那眼底深处,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警局内,肥马被带到审讯室,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警察一脸威严地说道:“老老实实交代,做了什么就怎么说,别跟我们耍心眼!”
肥马都快急哭了,带着哭腔喊道:“大哥!我真没跟你们玩心眼啊!我是真的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另一位警察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你小子还挺能装的,行,不陪你演戏了,我们先去吃饭,等你想好了要交代,就叫我们,反正耽误的是你自己的时间!”说完,两名警察便转身离开了审讯室,只留下肥马一个人在那儿,满脸无助和迷茫。
第27章 冤屈难辨
肥马呆呆地望着手上那副银晃晃的手铐,心里又惊又怕,更多的则是满心的疑惑。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为啥会被莫名其妙地抓到这儿来。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墙上的时钟上,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马上就到中午了。原本今天午休,他还答应了要去方晴家吃饭呢,可现在手机都被警察没收了,连给方晴发个消息解释一下的机会都没有。这可把肥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审讯室里坐立不安。
此时此刻,肥马开始绞尽脑汁地回忆自己这辈子干过的所有“坏事”:“我记得四岁的时候,贪玩砸了邻居家的玻璃;小学那会儿,因为调皮偷偷扎了老师的自行车胎;还有之前帮队长接水,不小心接了自来水,结果害得他拉肚子……可这些事儿,怎么想都不至于让人把我抓起来吧!”
肥马越想脑子越乱,各种念头在脑海里横冲直撞。正想着,突然,几小时前和白芮发生的那一幕,猛地闯进他的思绪。肥马心里“咯噔”一下,暗自琢磨:“难道被抓这事儿和她有关系?可明明是她主动对我投怀送抱的呀,我啥也没干,凭啥抓我呢?”
肥马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看过的那些关于“仙人跳”的新闻,可刚这么一想,又立马自我否定:“不对啊,我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他们‘跳’我能有啥好处?而且我现在都已经被抓了,要是‘仙人跳’,对方啥都没要啊,这根本没道理呀!”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个小时,肥马还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就在这时,“吱——”的一声,审讯室的铁门缓缓打开,刚刚出去的那两位警员回来了。
肥马实在不想再这么稀里糊涂地浪费时间了,于是赶忙开口问道:“警察同志!我被抓,是不是因为我那个女同事白芮的事儿啊?”
其中一名警察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总算是肯说了,行,说吧。”说着,便拿起笔开始准备做笔录。
肥马连忙说道:“真是这事儿?那您听我说啊!这事儿绝对跟我没关系!是她主动勾引我的,而且我当场就拒绝了!”
警察上下打量了肥马一番,眼神里透着怀疑,问道:“勾引你?你确定?”
肥马用力点头,急切地说道:“对,我绝对确定!她一上来就脱衣服,还动手摸我,我就吓得赶紧跑了!”
肥马这一番说辞,让两位警察对视了一眼,两人嘴角微微上扬,都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笑意。
“不是!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呀!”肥马见警察不信,又着急起来。
警察说道:“好,那你说说,你要是真有这么大魅力,那她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而且我们调了监控,看到你在走廊上一边跑一边系扣子,还不停地回头看,你真觉得一个女人,能把你吓成这样?”
肥马一脸茫然,说道:“伤?我真没动她啊!我跑是因为我特别爱我女朋友,我绝对不可能背叛她,所以才吓得赶紧跑了。”
警察皱了皱眉,说道:“那这样吧,你说你不是这种人,那就把你女朋友叫来,我们问问她。”
肥马一听,顿时大惊失色,慌张地说道:“别别!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啊,求求你们了!”
警察有些生气地说道:“你现在知道怕你女朋友知道了!那你跑去别人屋里干这种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会有这后果呢?”
说着,警察把监控画面调了出来,画面中显示,肥马和白芮一起走进屋里,在进门之前,肥马就已经自己解开了几个扣子,还左顾右盼地看了好几眼。
肥马看着监控画面,急得满脸通红,连忙解释道:“我那是怕有别人看到误会!解扣子也是因为我担心修理管道会把制服弄脏了,到时候被队长骂!我……我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肥马越说越激动,眼眶都有些红了,声嘶力竭地大声喊着。从小到大,就算有人看他不顺眼,最多也就是直接揍他或者骂他,可像这样被人冤枉,还是生平头一遭,那种委屈和无助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在另一间审讯室内,白芮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怜兮兮地说道:“我…我当时真的是怕极了呀!本来我看他平时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而且又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我才放心单独叫他进房间的。他当时还口口声声跟我说,是接到上面的要求,要来公寓检查管道和门窗安全。可谁能想到啊,他一进来就对我动手动脚,还脱我衣服。我拼命反抗,他居然还动手打我。我真的是做梦都想不到,他会做出这种事……”说着说着,她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那哭声听起来格外凄惨,仿佛真的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警察赶忙安慰道:“先别哭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把问题妥善解决好的。你的心情我们完全能理解!不过呢,一会儿等他那边做完笔录,我们还得进一步综合判断整个事情的情况。”
没过多久,警察便带着白芮去验伤。检查结果显示,她头部的伤口是由硬物撞击导致的。随后,警察又对房间进行了勘查,果然在床边一张桌子的桌脚上发现了血迹。
肥马这边的警察收到了白芮那边同事传来的信息:“两人之间应该存在剧烈打斗,你们试探一下那小子。”
收到消息后,其中一名警察抬头看向肥马,严肃地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和她发生肢体冲突?”
肥马连忙说道:“我就记得我当时一心想挣脱她,就推了她几下,其他的真的绝对没有了啊!”
警察听后,点了点头说道:“嗯,那就对上了。不管你现在这情况属不属于强奸未遂,光是你造成她头部受伤这一点,就已经构成故意伤害了!”
说完,两名警察便押着肥马走出审讯室。肥马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大声嚷嚷着:“那我大不了赔她钱还不行吗?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白芮回到警局,又带着哭腔说道:“我不要他一分钱赔偿,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把他关进去!我现在清白全没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工作肯定也保不住了!呜呜呜……”
警察赶忙安抚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在法院最终审判之前,他现在就是犯罪嫌疑人,我们不会让他离开警局的。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养伤,等我们后续消息,随时可能会传唤你。”
白芮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对警察连声道谢,然后走出了警局。可她刚一出门,原本哭哭啼啼的脸瞬间就变了,嘴角上扬,露出了一副不屑的笑脸。
第28章 拘留所
“你们干什么啊!我都已经交代完了!我还有事呢,快让我回去!”肥马声嘶力竭地喊着,然而根本没人理会他。
接着,肥马被带去做各种体检。一番折腾下来,他早已筋疲力尽。随后,肥马被带到一扇铁门前。随着铁门缓缓打开,肥马看到里面有一大群人。有的人满脸诧异地看着他,有的人则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肥马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心里“咯噔”一下,惊恐地想道:“艹?这不会是监狱吧?”
他顿时吓得拼命挣扎,大喊道:“放开我!我要回去!”
但以肥马的力气,又怎么可能挣脱得了两名狱警的控制。他被用力一推,整个人踉跄着跌进了门内。肥马刚想转身冲出去逃跑,然而那扇冰冷的铁门“哐当”一声,就这么戛然关闭,没有给他留下一丝机会。
这可是肥马从小到大头一回经历这样的事儿,之前满心的委屈、愤怒,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他站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人群中有一个人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又来个新朋友了啊,胖子,你犯啥事被送进来的呀?”
肥马看着这些脸上挂着不怀好意坏笑的人,心里害怕得要命,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另一个人见状,不耐烦地骂道:“嘿,聋了啊?进了这儿,第一件事儿就是讲讲自己的辉煌事迹,这他妈是规矩,懂不懂啊!”
肥马哪肯承认自己有罪,他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似的说道:“我…我没犯罪。”
“艹,这胖子一看就是第一次进来,还在这儿装蒜呢,没犯事能被关进来?骗你这些爹呢!”
“正常,你看这种小孩,一看就没见过啥世面,没点社会阅历,进个拘留所就吓成这熊样,八成是没出息,废了!”
“来,胖子,以后每天给爷打洗脚水,爷心情好,就教教你怎么在这儿混,让你成长成长!”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地调侃侮辱着肥马。此刻的肥马,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仿佛已经跌至了负数。原本被恐惧占据的内心,这会儿突然涌起一股怒火,他再也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妈的!老子就是没罪!你们这帮囚犯,少在这儿放屁!”
这一嗓子,可把那些人给激怒了。转眼间,好几个人骂骂咧咧地朝着肥马冲了过来。其中一人动作最快,一下子就冲到肥马跟前,伸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肥马瞬间被掐得满脸通红,呼吸困难,但他此刻并不惧怕挨揍,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希望有人能狠狠打醒他,然后告诉他,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都不是真的啊!
正当众人的拳头如雨点般即将朝着肥马落下的时候,突然,从最远处的上铺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都他妈给我停下!”
这一声,就像一道炸雷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所有人都被震住了。看得出,喊出句话的人,对他们来说,威慑力极大。只见上铺一个男人大手用力一撑,整个身子如同健壮的雄狮一般,直接从床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面上。他迈开大步,一摇一晃地朝着肥马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上。其他人见状,纷纷不约而同地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那男人走到肥马面前,微微仰着头,用极其不耐烦的语气说道:“你他妈刚进来,就想跟所有人宣战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牛13的?”
肥马身高186,在普通人里已经算是人高马大的了,可眼前这男人竟比肥马还高出将近半头。他身材极其魁梧,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息,再配上那不羁又透着狠厉的眼神,给肥马带来了无比强大的压迫感。
刚才面对其他人还敢张牙舞爪、嚣张不已的肥马,在见到此人的一瞬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火气一下子全没了。他默默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直视对方的眼睛,仿佛一只斗败的公鸡。
男人见肥马不说话,又大声吼道:“来,你再给我狠一个看看。”肥马依旧紧闭着嘴,一声不吭,就像个做错了事,被老师训斥的孩子一样,头低得恨不得埋进地里。
“你他妈看着我!说话!”男人又是一声大喊,紧接着,一只如蒲扇般的大手直接狠狠地捏住肥马的胖脸,硬生生地把肥马的头给抬了起来。肥马这才得以仔细看清对方的面孔,这人五官其实还算得上英俊,只是那极度狠厉的眼神,搭配上满脸不耐烦的表情,让人根本无暇去关注他的长相,只剩下满心的畏惧。
虽然这男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动手打肥马,可此时此刻,被捏住脸的肥马,看着面前这个如同凶神恶煞般的人,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满心的委屈,竟然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眼眶一红,流下了眼泪。
围观的一群人见状,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就从来没见过这么怂的人!一个大老爷们儿,被说两句就掉眼泪了!”
“大军哥!要不就饶了他吧,这孩子胆子也太小了,一会儿别直接吓得尿裤子了,那可就丢大人了。”
“真给男人丢脸啊,啧啧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在一旁肆意嘲笑着,就连捏住肥马脸的男人,也是皱着眉头,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他拍了拍肥马的脸,说道:“孩子,我好像还没怎么着你吧?怎么就哭了呢?”
肥马含着泪,眼睛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大军,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与坚定,说道:“我,就是没犯罪!”
大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说道:“我可告诉你,不管你他妈到底有没有犯罪,这都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儿,更不是你在这儿张狂的理由!听好了,这儿是拘留所,不是你家,有这儿的规矩,在这儿,没任何人会惯着你。你要是还想在这儿为所欲为,我第一个就收拾你!记住了,老子就是这儿的组长,大军!”
肥马心里虽然还是不服气,但他心里清楚,要是真把这个所谓的大军给彻底激怒了,自己今天可就真的要玩完了。没办法,只能先稳住他,等安顿下来之后再另做打算。
肥马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大…大军哥,你放了我吧。”
大军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骂道:“他妈的,今天就先给你上第一课。现在,你给我挨个向他们所有人道歉,还要鞠躬!”
肥马刚想张嘴讨价还价,大军一声怒吼:“现在就道歉!”话音未落,直接一拳朝着肥马的肚子打了过去。虽说这一拳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可肥马肚子上那道刚差不多痊愈的刀口,哪经得起这一击。他只感觉一阵剧痛袭来,“扑通”一声,直接疼得跪在了地上。
结果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大军立马伸出手,一把揪住肥马的领口,就像拎小鸡似的,直接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赶紧的!趁老子还没真的发火!”
肥马疼得冷汗直冒,只能咬着牙,强忍着剧痛,给周围的一圈人挨个道歉,并且深深地鞠躬示意。
就连刚才根本就没凑过来的人,也满脸得意地笑着走到肥马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头,说道:“你影响老子心情了,也得给老子鞠躬!”其他人见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五分钟后,肥马终于给所有人都道完了歉。大军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都该躺回去就躺回去吧,接着聊你们的!”
等人都疏散开后,大军瞪着眼睛,用手指着肥马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你给我记住了,这些都是老子的意思,你不用记恨其他人。你他妈要是不服气,随时找老子下床单挑就行!”
肥马继续低着头,像个霜打的茄子,一句话都没有答复。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找了个空床位,一屁股坐了下来。其实今天这一天,肥马已经经历了太多的事,他感觉自己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一会儿被抛到天上,一会儿又狠狠摔下。可现在,他根本无暇去休息,脑子里就像一团乱麻,一片混沌。一会儿想到方晴,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担心自己;一会儿又想到白芮陷害自己的事,越想越气;再又想到自己被警察带上手铐的场景,满心的委屈。种种事情在他脑海里不断闪过,让肥马的表情变得完全呆滞了。
“哎!兄弟,聊聊!”突然,旁边床位的人伸手拍了拍肥马。此刻已经神情有些恍惚的肥马,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只见这人长得贼眉鼠眼的,体型偏瘦,拘留所统一发的马甲里面还套着一件红色短袖。
肥马肿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一句话也没说。这人倒也不生气,又接着说道:“进都进来了,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干啥啊?就当来这儿度假了呗!我叫黄小振,绰号蝗虫,不管在里面还是外面,大家都这么叫我,你叫我蝗虫就行!”
这个叫蝗虫的,男,身高大概175厘米左右,今年21岁。他平时最喜欢穿一身红色套装,据他自己说,他家是开烧烤店的。这次进来,是因为有个顾客不满意他的服务,还朝他吐痰,他一气之下,直接将一锅热汤浇在了对方脑袋上,所以就被抓进来了。
肥马心里想着,自己和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所以蝗虫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说着,他也就只是象征性地回应几句。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说你犯什么事儿,我就不问了!不过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呢。”蝗虫翘着二郎腿,一脸好奇地说道。
肥马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就叫我肥马吧。”
蝗虫一听,突然笑了起来,还拍了下手,说道:“肥马!好名字啊!和你这体型气质可太相符了,就像我也特喜欢我蝗虫这个绰号一样!”
肥马现在哪有心情跟他开玩笑,费了好大劲,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算是回应了一下。
蝗虫突然探着头,朝大军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他正和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于是,他压低声音,很小声地对肥马说:“不过你也真够牛的,居然连大军哥也敢惹啊。你知道他什么情况吗?”
肥马仍是摇了摇头。蝗虫见状,继续说道:“他老人家大名叫刘万军,社会上都喊他大军哥,这都不知道进来多少次了。这次拘留个十天八天的,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儿。之前有一回,他被判了八个月,结果在里面,他一个人单挑好几个狱友,把他们全给打伤了,又加了一年的刑期。他在我们那一片儿,开着夜总会呢,可有名了。就算放眼整个A城,那都算得上是个人物!”
第29章 真假难辨
蝗虫依旧在肥马耳边喋喋不休地说着,起初肥马满心烦躁,可渐渐地,他感觉眼前这个家伙虽然话多得像个小喇叭,但从表面上看,心肠似乎并不坏。
于是,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的肥马,主动开口说道:“那个,蝗虫兄弟,我……能不能跟你咨询点事儿啊。”
蝗虫一听,拍了拍胸脯,大大咧咧地说:“嘿,进了这儿,大家都是难兄难弟!你有啥就直接问,别不好意思的。”
肥马谨慎地看了看四周,见没人往他们这边瞧,确定没人关注,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是这样的,我本来呢,就是个保安。今天我正好好地上着班呢,然后我们单位其他部门有个女的,突然叫我去帮她修水管……”
接着,肥马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从白芮叫他去公寓,到后来莫名其妙被警察抓走,一五一十地都说了一遍。
蝗虫听完,眉头紧皱,若有所思地说道:“我琢磨着啊,你今天肯定是出不去了。在这儿啊,好多人都在等着判决呢。要是最后查出来没啥事儿,那基本上就能出去。可要是一旦判决你罪名成立,那你可就不是呆在拘留所这么简单了,真得去坐牢了!”
一听蝗虫这话,肥马的心“咯噔”一下,瞬间乱成了一团麻,眼眶一红,差点就要掉下眼泪来。
蝗虫见肥马这副模样,赶忙安慰道:“要是最后没给你判强奸罪,那你还是有救的。不过我就在想啊,你要是跟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和那女的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那背后肯定有人在捣鬼,想要陷害你啊!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这一整天,肥马的思绪都乱得像一团乱麻,被蝗虫这么一提醒,他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一样,开始认真琢磨起这个问题来。他心里暗自思忖:“对啊,我跟这个白芮,以前压根连面都没见过,更谈不上有什么仇怨,她凭啥要害我呢?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呢?可我平时也没得罪过啥人啊,难道是光头田他们?不对啊,他们都已经被抓进去了,哪还有能耐找人来陷害我呢?”
肥马紧皱着眉头,绞尽脑汁地想,可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突然,他脑海中像是闪过一道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对呀!今天保安队的那些人,来得都莫名其妙地晚。而且哈尔说要去帮她修管道,她却非要指名让我去。难道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设的局?故意把所有人都支开了?”
想到这儿,肥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越想越觉得后怕。难道陷害自己的,竟然是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虽然自己和大多数同事关系也就一般般,但到底是多大的仇,才非要把自己往坐牢的绝路上逼啊!
与此同时,在别墅区内,哈尔正心不在焉地巡逻着,从肥马被抓走后,他就一直愁眉不展。哈尔这人虽然脑子一根筋,但也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心里暗自琢磨:“要是今天去的人是我,会不会也落得这样的下场呢?那女的不让我去,非得让肥马去,结果他就被警察抓走了,怎么想都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哈尔太了解肥马的为人了,他坚信肥马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可他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出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就在哈尔想得入神的时候,突然有人叫他:“你…你是叫哈尔吧?”
哈尔猛地抬起头,一看竟然是方晴,顿时紧张得结结巴巴地说道:“啊…是,我是哈尔。”
哈尔最不想听到的话,终究还是从方晴嘴里说了出来:“今天肥马答应中午来我家吃饭,我还特意为他下了厨,满心欢喜地等着他。可是一直等到你们保安队午休结束,都没看到他人影,打电话也没人接,发消息也不回。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哈尔心里“咯噔”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道:“那…那个,他…好像被警察带……呃,带走执行任务去了!”
方晴一听,满脸疑惑:“什么?他只是一个保安,怎么会被警察带走执行任务呢?你跟我说实话!”
哈尔本来就不擅长撒谎,此刻被方晴这么一逼问,紧张得不停地挠着头,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方晴开口。
就在这时,不远处大万吹着口哨,一副悠闲欢快的样子走了过来。方晴看哈尔像根木头似的,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连忙跑过去,焦急地询问:“你好,你也是肥马的同事对吧?我见过你。”
大万看到是方晴,心里立刻猜到了她的来意,于是马上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说道:“是啊,我知道,你是嫂子吧!有什么事儿吗?”
方晴心急如焚:“你见到肥马了吗?我都已经好几个小时联系不上他了,他真的是去出任务了?”
大万假装眼神躲闪,吞吞吐吐地说道:“对,嫂子,他去出任务了!”
方晴一听就觉得不对劲,有些生气地说道:“你们就都骗我吧!我现在就去问你们队长!”
大万赶忙拦住方晴,说道:“唉,不是骗你,主要是这事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毕竟大家都是好兄弟,真不想破坏你们的感情!”
方晴一听,语气更加强硬了:“破…破坏感情?你赶紧告诉我!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大万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说道:“肥马他……把我们女同事给……”
方晴一听,情绪瞬间激动起来,直接摇晃着大万的肩膀,大声喊道:“他把女同事怎么了!快说啊!”
大万咬了咬牙,说道:“强…强奸了。今天一早就被警察拷走了。”
这话就像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中了方晴。她只感觉天旋地转,犹如五雷轰顶,双腿一软,险些站不住。一旁的哈尔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搀扶住方晴。
方晴脑袋里一片空白,眩晕得厉害,声音颤抖地问道:“哈…哈尔,他说的是真的吗?”
哈尔沉默不语,只是缓缓低下了头,默默地继续搀扶着方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大万在一旁假惺惺地说道:“唉!姐啊,肥马平时人也不错,他估计就是看那女同事确实太漂亮了,一时没把持住,都是男人嘛!可以理解!你也别太生气了!”
“啪”的一声,方晴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大万的脸上,歇斯底里地哭喊道:“理解你妈!” 然后转身就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疯狂跑开了。
大万被打得脸偏向一边,嘴里嘟囔着:“妈的,这疯娘们儿,自己对象是强奸犯,打我干什么?”
一旁的哈尔实在看不下去,说道:“你真是活该被扇!”说完,也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此刻大万看着哈尔的背影,心里恶狠狠地想:“等我当上了队长,第一个就整死你!”
方晴一路哭着跑回了家,泪水早已湿透了她的脸颊,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其实她并非不信任肥马,只是大万刚才那番话,实在太过震撼,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半小时后,方晴才稍稍冷静了一些,心里默默思索着:“肥马真的会做出这种事吗?难道之前和我接吻时他紧张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不,不可能!我和他相处这么久,我了解他,我相信肥马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正在她沉思的时候,方稳哼着小曲,开开心心地推开门走了进来,大声说道:“姐!我回来啦!姐夫呢?赶紧叫他做饭,我都快饿死了!”
可当他一抬头,看到方晴正抽泣着望向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惊讶,结结巴巴地问道:“姐…你…你这是怎么了?”
没过多久,方稳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顿时急得跳了起来,大声叫道:“不可能!姐!你难道也不相信姐夫吗?他可是为了救你连刀都敢挡,之前还拼死护在我身前啊!我敢拿我的脑袋做担保!他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方晴擦了擦眼泪,说道:“我当然完全相信他,可现在这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真的是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就连他关系最好的同事哈尔,当时也默认了这件事,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方稳皱着眉头,拖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姐!咱们肯定得现在就去找他啊!”
方晴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没用的,我刚才早就打过警局的电话了,那边说不是家属的话,不会答应探视。而且这件事要是现在告诉马叔,他肯定承受不住,会被打击得一蹶不振的。”
方稳眼睛一亮,说道:“确实这事儿现在不能告诉马叔。对了姐!那个女同事,她肯定不会被关进去啊!咱们要不去找找她,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
方晴心里有些犹豫,她虽然从心底相信肥马,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担忧,万一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呢?
然而,在方稳的不断催促下,二人最终还是来到了物业办公室。方晴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对里面的人说道:“你好,我想请问一下,咱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女员工,就是和保安队马尚雨……,我想打听一下她现在人在哪里?”
办公室里的领导自然是认识方晴的,只见他一脸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现在都在尽力压着这件事,尽可能不让它扩散出去。不过您和那个马尚雨的关系,之前新闻报道了,我们大家也都知道。所以跟您说实话吧,那个女员工啊,她不是正式的工作人员,平时就负责整理整理文件。出了这事儿之后,也不知道她以后还来不来上班了。不过呢,可以给您她的手机号,您试着联系一下,我们也就只能帮您到这儿了。”
第30章 大万狂欢夜
“嘟嘟嘟……”方晴紧张地握着手机,拨通了白芮的电话。电话那边虽然能打通,可铃声响了好久,却一直无人接听。每一声“嘟”音,都像重锤一般,敲在方晴的心坎上。
方稳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说道:“唉,姐,这可怎么办啊,感觉咱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要不你找找你那些朋友,让她们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去里面打探一下姐夫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方晴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这种情况,如果我找朋友帮忙,那以后我带肥马见她们,他肯定会觉得抬不起头的。绝对不能让她们知道他进监狱的事!这万万不行!”
方稳听后,心里更是烦躁得不行,用手疯狂地揉搓着自己的脸,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内心的焦躁情绪。
方晴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或许……如果找他,应该可以吧,毕竟以后他们之间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此刻,在一个地库的某个角落里,下班后的大万,正兴高采烈地和路文傲见面。
大万一坐上路文傲那辆豪华的劳斯莱斯,兴奋得眼睛都亮了,简直要流口水了。路文傲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行了,你赶紧说吧,事情办得怎么样?”
大万一脸沾沾自喜,赶忙拿出手机展示,虽然视频是偷偷录的,画面有些晃动,但也能清楚看到肥马被带上警车前,拼命挣扎的身影。
大万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大哥!小的这个办事效率可以吧!他绝对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现在就等明天您那边的最后一步,他就彻底身败名裂,在这座城里再也混不下去了!”
路文傲看着手机里肥马可怜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问道:“我承认,你办事效率确实挺高,不过这样一来,他这辈子岂不是真的要完了吗?咱们是不是做得有点太过分了?”
大万一听,赶忙说道:“哎呀,大哥啊,您还是太仁慈了。咱路老板的女人,他都敢抢,这不是死有余辜吗!”
路文傲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谄媚的大万,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厌恶。可自己已经和他在一条贼船上了,也只能顺着他的话说,顺水推舟了。
大万接着又说道:“大哥,我找的那个女的,演技那绝对一流,肥马那笨嘴拙舌的,这次肯定是有苦说不出了!唉,对了,临下班之前我还见着方晴嫂子了,她找我问肥马的事,结果还给了我一巴掌,疼死我了,您看能不能……”
路文傲刚想询问,自己的手机便“嗡嗡”地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屏幕来电显示赫然就是“方晴”,不禁有些惊讶。本就心虚的路文傲,顿时感觉手足无措起来。
他赶忙皱着眉头,紧张地指着手机屏幕,示意大万闭嘴。然后,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试探性地问道:“喂…晴晴?你不生我气了?”
方晴心急如焚,说道:“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路文傲,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路文傲赶忙说道:“晴晴,当然可以,你说!”
方晴犹豫了一下,神情满是担忧与焦急,说道:“那…那个,肥马…被警察抓了,我打心底怀疑这里面有误会,你能不能帮我托关系打探一下他目前的情况呀?最好能让我见他本人一面,可以吗?”
路文傲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些生气,怎么方晴打电话给他,又是为了肥马的事儿。但他脸上还是强装镇定,语气尽量平和地问道:“哦?他不就是个保安嘛,怎么会被警察抓了呢?”
方晴着急得声音都有点颤抖了,说道:“嗯…出了点事。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呢?”
路文傲故意顿了顿,说道:“晴晴,你要是不跟我说清楚什么事,我也不好去托关系呀,万一这事儿性质特别恶劣,对吧?”
方晴咬了咬嘴唇,迟疑了片刻,还是说道:“他…他保安队的人说他侵犯女同事,不过我心里清楚,他肯定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我才想见他一面,把事情真相搞清楚。”
路文傲心里一阵烦躁,但还是说道:“好,等明天我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你见个面,晴晴,你就等我消息吧。”
方晴一听,连忙说道:“拜托了,文傲,之前我不该打你那一巴掌,对…对不起,希望你别往心里去,这次一定要帮帮我,他对我来说真的太重要了。”
路文傲心里五味杂陈,勉强挤出一个字:“好……”
挂断电话后,大万一脸好奇地问道:“大哥,啥情况?”
此刻路文傲感觉心如刀绞,方晴这次低头,竟然只是为了求自己帮肥马。
大万见路文傲没理他,又凑上前:“哎!大哥,到底什么情况,给小的说说呗。”
路文傲不耐烦地吼道:“你他妈的给我闭嘴!不该问的就别问,明天计划照常进行!”
大万心里虽然不爽,但表面还是赶忙应承着: “是,是,小的多嘴了。” 心里却暗自骂道:“妈的,这个人真是神经病,动不动就发火,要不是为了那点好处,我早他妈跟他翻脸了!”
大万告别路文傲后,心里想着今天可算能放松放松,去酒吧潇洒潇洒,当一回大爷了。
大万来到“泽伦的夜”酒吧,原来这正是绿人上班的酒吧。他迈着那副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就径直走了进去。一个接待人员赶忙迎上来,满脸堆笑地说道: “您好,我是今天新来的,哥能不能支持一下小弟!”
大万鼻孔朝天,把头扬得老高,嚣张地说道:“新来的?那你还不够格,让你们领导亲自来接待我!”
不远处的大定听到动静,赶紧小跑了过来,满脸谄媚地说道:“哥,我是组长,我叫崔大定!我来接待您吧!”
大万斜着眼睛瞥了一眼身旁的大定,说道: “行!就你了。”
大定看着大万这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心想此人应当是财大气粗,于是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说道:“好嘞哥,咱里面请!”
大万看着这个平时自己消费不起的地方,再瞧瞧舞池里那些风情万种、扭动着身姿的美女,眼睛一下子就直了,赶忙对大定说: “给哥安排个最有排面的位置!你要能再找几个妹妹,陪哥喝两杯,那就最好了!”
大定脸上笑容不减,说道:“没问题啊!不过这个最有排面的位置,还得看您预算花多少钱了!”
大万心里想着:“能有多贵啊,我手里可有三万块钱呢,还能不够吗?”
大定开始介绍起酒水套餐,大万一听,什么五万的,八万的,还有十八万的,顿时吓得冷汗直流。但他又不想丢面子,只能强撑着说道:“那个,今天也没叫什么朋友,就你哥我自己来的,花个3000就行,下次叫上朋友一起,三五十万那都不叫事儿!”
大定虽然觉得这人挺能吹牛,但能找自己消费3000块钱也行啊,于是便带着大万来到一个相对来说也算比较好的位置,说道:“哥啊,就这里吧,视野也不错,看着也有面子。”
大万看了看,说道:“行!那就这儿了!”
刚一落座,大万翘起二郎腿,正美滋滋地欣赏着来来往往的美女,准备一会好好喝几杯,突然看到手机来电,屏幕上显示“小白”。
大万像做贼一样,目光闪烁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猛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酒吧卫生间。他反锁隔间门,压低声音接起电话:\"喂,白芮?我在外面应酬呢。答应你的钱明天准到账,你万哥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电话那头传来白芮甜腻的声音:\"我又不是来催债的~就是想找你玩嘛~\"
大万一愣,手机差点滑落。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清纯的姑娘,刚和自己合伙陷害完肥马就能如此泰然自若。转念一想:\"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顿时眉开眼笑:\"喝酒?来来来!哥在'泽伦的夜',今晚让你不醉不归!\"
挂断电话,大万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整了整衣领,镜中那张油腻的脸上浮现出猥琐的笑容,仿佛已经看见待会儿的香艳场景。
第31章 察觉
不到半小时,大万的手机“叮咚”一声,一条短信弹了出来:“万,我到了。”
大万正美滋滋地坐在沙发上,幻想着即将到来的美妙时光,看到短信,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一般,“嗖”地一下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他扭头冲着旁边的服务员大声吩咐道:“服务员!我下去接个人,你给我把位置看好咯!顺便再把酒杯倒满酒,要是少了什么东西,你小子就等着瞧!”
原来被叫到的服务员正是绿人。绿人看着大万这副蛮横无理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阵不爽。但没办法,自己只是个打工的,为了这份工作,只能强忍着不满,乖乖站到那里,拿起酒瓶给大万的酒杯倒酒。
大万匆匆赶到酒吧门口,一眼就瞧见了白芮。只见她与往日上班时的打扮截然不同,虽说已经入秋,可她却穿着一件白色短袖紧身衣,将她那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下身搭配着黑丝,更添几分性感。一头棕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还特意化了精致的妆容。大万只这么随意看了一眼,目光就被她胸前那饱满的两团吸引住了,顿时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仿佛有一把火在身体里熊熊燃烧,下面不由自主地就支起了小帐篷。他心里暗自嘀咕着:“艹!就这模样,我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得把她给睡了!”眼神中透露出的欲望,像饿狼盯着猎物一般,直勾勾地看着白芮。
白芮见大万眼神里透着不怀好意,便轻轻问了句:“你怎么了?” 这才像一盆冷水泼下,将沉浸在幻想中的大万唤醒。
大万猛地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说道:“没…没怎么,你今天真美啊!咱赶紧进去!” 此刻的大万,因为下身那尴尬的反应,走路的姿势都变得有些怪异,一扭一扭的,像只滑稽的鸭子。这模样引得周围那些迎宾员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着交头接耳。
两人走进酒吧,在座位上刚一坐下,周围好几桌的男人,像是被花香吸引的蜜蜂,纷纷回头看向白芮。他们的眼神中无一不露出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再看看大万,又夹杂着羡慕的神情。
男人最懂男人,大万瞧见这场景,心里那叫一个得意,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他故意挺起胸膛,带着炫耀的意味,直接一把搂在白芮的肩上。见白芮脸上泛起红晕,一副害羞的样子,但并没有抗拒,大万更是得意忘形,一脸淫笑地说道:“别害羞,宝贝儿,这次你帮了你万哥这么大一个忙,除了答应你的那一万块钱,今天晚上喝完酒,还有更大的奖励!保证你满意!”
白芮抬起头,笑着看了大万一眼,没说话,又羞涩地低下了头。这可把大万高兴坏了,心里乐开了花,暗自想着:“今晚老子势在必得了!”
几杯酒下肚,酒吧里动感的音乐震得人热血沸腾,大万搂着白芮,跟着节奏不停摇摆。奈何大万酒量实在太差,这么几杯下去,就已经有些微醺了。他心里还惦记着过会儿要带走白芮,知道必须保持一些清醒,于是便朝着不远处的绿人招了招手,含糊地说道:“喂,小子,带老子去休息区域缓缓。”
白芮眼睛滴溜溜一转,说道:“万哥,我也去透透气。”
大万一听,自然是求之不得,连忙点头答应。
三人来到休息区,这里比起酒吧大厅要安静许多。虽说大万是个心术不正之人,但陷害别人坐牢这种事也是人生头一遭。此刻周围安静下来,借着酒劲,大万心里那点不安开始作祟,忍不住问道:“白白,你说咱这事儿,算滴水不漏吗?”
白芮轻轻点了点头,自信地说道:“嗯,没什么问题,起码我知道他现在肯定是短时间不会被放出来了。” 说着,她撩开后脑的头发,露出一个淡淡的伤口,接着说道:“他早上推我那一下,其实不至于摔倒,不过我顺势磕在桌角上了,增加真实度。”
大万听了,不禁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可以!还是最毒妇人心啊!” 说完,他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嘴里呢喃着:“肥马啊,你小子别怪我,要怪你就怪那个姓路的,他给的好处实在太多了!”
本来站在一旁等候大万二人休息的绿人,正拿着手机和徐若雪聊天呢。突然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再借着休息区比较亮的灯光,定睛一看,心里不禁犯起嘀咕:“哎?这…这男的好像是肥马哥保安队的人啊?”
正当绿人思索之际,沙发上的大万又大着舌头说道:“白白,你今晚跟着哥走,路哥答应肥马这事结束,就让我做队长,我就好起来了,以后你踏实跟你万哥处对象就行,也没人敢说闲话!”
白芮依旧是那副害羞的模样,低头沉默不语,仿佛默认接受了大万的提议。
绿人一边用余光偷偷看着大万,一边点开了肥马的动态。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那张保安合影。照片里,有一人摆出一副嚣张跋扈的嘴脸,可不正是眼前这人嘛。绿人对他印象还挺深,因为当时肥马还特意指着照片对绿人说过:“我们保安队里,我最烦的就是这个人,天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而且长得还没我帅呢!”
虽然大万和白芮刚才那几句嘀咕,绿人听得是云里雾里,没太明白具体咋回事。但他回想起今天下午给肥马打电话,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发消息呢,直到现在也没见肥马回复。以往凭借着对肥马多年的了解,绿人觉得肥马可不是那种会突然玩消失的人。当时他还寻思着,肥马可能是值了夜班,回来补觉呢,所以也就没太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可眼瞅着这都快夜里一点了,按常理来说,就算是补觉也该醒了啊。再结合刚才听到大万他们说的那些话,绿人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觉得肥马很可能是出事了!
绿人心里一紧,赶忙偷偷给方晴发了条消息:“嫂子,你睡了吗?”
没一会儿,方晴就回复了:“没。”
绿人一看,立马又回复道:“嫂子,我今天联系不上肥马哥了!他和你在一起吗?”
方晴没有回复,直接就把电话打了过来。可绿人这会儿还在休息区,近在咫尺的就是大万和白芮,哪敢接电话呀,赶忙挂断,随后又回复道:“嫂子!我晚点给你回!如果你睡了就明天!”
此刻,方晴和方稳都被肥马的事儿愁得睡不着觉。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希望全都寄托在路文傲身上了。
方晴一脸无奈地对方稳说道:“你绿人哥找我问肥马的事,但我给他打去电话,他又说晚点再回过来,估计是在忙工作吧。唉,可是就绿人的能力而言,他就算知道了这事儿,也只能又多一个人跟着担心,恐怕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啊。” 方稳听了,也是眉头紧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陪着方晴干着急。
“服…服务员!过来!扶着我!”休息区内,大万醉眼朦胧,却仍带着一股嚣张劲儿,朝着绿人勾了勾手,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仿佛他就是这世界的主宰。
绿人心里一阵厌恶,极不情愿地走过去搀着大万,暗自骂道:“艹,这种人,不管他干没干对肥马哥不利的事,都他妈混蛋一个!”
其实大万根本没到走不动路的地步,只不过像他这种小人,只要逮着一点机会,就忍不住要作威作福,幻想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享受众人伺候的感觉。
就在他们正准备回到场子里的时候,白芮突然停下脚步,娇声说道:“那个…万哥,我有点困了,要不咱们休息去吧?”
大万一听这话,瞬间眼睛瞪得老大,眼神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立马一把推开绿人的手,急切地说道:“走走走!快!我也困了!咱休息去!”
白芮刚转身要往外走,大万赶忙又扭头对绿人说道:“酒还没喝多少,给爷存起来,你要是敢偷喝一口,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说完,便急忙追上白芮的步伐。
绿人看着大万那猥琐的背影,听着这番嚣张的话,心里忍不住骂道:“妈的!这个人实在太恶心!”
出了酒吧后,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大万却丝毫不在意,兴奋得满脸通红,说道:“白白……咱赶紧就近找个酒店吧,我不行了……哦不是,我困得不行了。”
白芮抿着嘴,露出一抹娇羞的笑容,轻声说道:“好啊万哥,听你的。”
大万下意识地拽了拽裤子,随后立马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对面的一家酒店,手指着说道:“就去那里吧!”
而此时,跟在大万身后的白芮,原本那副害羞矜持的笑容,在大万看不见的时候,瞬间变为了邪魅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仿佛在酝酿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
第32章 大万的“好事”
“先生,302房间。”前台人员微笑着递上房卡,礼貌地说道。
大万心急火燎,一把就夺过房卡,迫不及待地拉住白芮的手,脚步匆匆地往电梯走去。此刻的他,一路上不停地深呼吸,试图压抑着内心如潮水般翻涌的欲火。
终于,两人进了房间。大万刚一进门,二话不说,双手一伸,一把就将白芮推倒在床上,那急切的模样,仿佛饿狼见到了猎物,紧接着就伸手要脱她的衣服。
可就在即将切入主题之时,白芮突然脸色一板,严肃地说道:“万…万哥,你身上这烟酒味也太重了,熏得我脑袋都晕乎了。你想想,就这味儿,一会儿肯定很影响咱们的发挥呀,你还是先去洗个澡吧!”
此时的大万,早已精虫上脑,哪还听得进去这些,急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说道:“我下班的时候就洗过了,不用再洗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说着,又扑向白芮。
白芮却猛地一用力,果断地推开大万,态度坚决地说道:“不行!这是我的原则!你要是不洗,那咱们今天就到此为止!”
大万听了,心里那叫一个愤怒,真想直接霸王硬上弓。可看着眼前这性感尤物,实在是舍不得就此罢休,心里纠结了一番,最终还是强忍着欲望,咬咬牙说道:“好好!我洗!你脱了等我啊!”
白芮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洗的彻底一点哦!把身上的烟酒味都去干净咯!”
大万像只听话的小狗,猴急地就冲进浴室,“砰”的一声关上门,紧接着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白芮脸上露出一副玩味十足的表情,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间门口,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门……
十分钟后,“我洗完了!宝贝儿,你不用洗了,我不嫌弃你,赶紧开始吧!”大万全身赤裸,只腰间随意地围了条毛巾,手里还拿着另一条毛巾擦拭着脸和头,嘴里嚷嚷着从浴室走了出来。结果一抬头,却看到白芮正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地抽着烟,而旁边不知何时竟莫名其妙出现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男人。
大万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心下慌乱不已,下意识地叫了出来:“我靠,这是什么意思?”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伸手护住下身,那男人就“咔嚓咔嚓”地拿起相机,一句话都没说,对着大万就开始拍照录像起来。
大万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惊恐万分地赶忙用毛巾紧紧捂住下身,大声喊道:“你他妈是谁!” 喊完,他像发了疯似的朝着拿相机的人冲过去,试图抢夺相机。
然而,那皮肤黝黑的男人只是微微一侧身,接着猛地挥出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大万脸上。这一拳力道十足,大万只觉得眼前金星直冒,直接躺倒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时,白芮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大万,眼神中满是不屑,还故意将烟灰弹在大万脸上。
大万颤颤巍巍地说道:“白…白芮,这……这你想干什么?”
白芮脸上一改之前的温柔模样,再次露出那邪魅的笑容,冷冷地说道:“嗯?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啊,还不明白吗?”
大万心里瞬间明白了:“妈的。老子这是被她仙人跳了!”
紧接着,刚才拍照的男人又是二话没说,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围着大万转了一圈,从各种角度又给大万拍了不少照片。
大万这下真急了,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挥舞着拳头就要还手。可那男人双手稳稳地拿着相机,只是抬起腿,一脚就精准地踢在大万肚子上。大万像个破麻袋一样,就这么跪在了地上,疼得他冷汗直冒。
大万这会儿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对方只派一人前来。就自己这三脚猫的战斗力,就算再来几个帮手,也根本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啊。
大万捂着肚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服…服了哥,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别打了!也别拍照了!”
那人听了,伸出手揪住大万的头发,像拔萝卜似的,轻轻松松就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把手放下来,不准挡着。”
大万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哀求道:“别!大哥!别再拍我下面了,真没什么好看的!多少钱我都给!求你了!”
“啪”的一声,那人根本不跟他废话,又是一记重拳,直接打在大万脸上。这一拳实在太重了,大万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嘴里一咸,惊恐地看向飞出去的物体,竟然是自己的两颗牙。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一拳,大万的鼻血“唰”地一下流了出来,染红了他的上唇。
“好了,铭,差不多了,再打就打死了。”一旁的白芮抽着烟,不紧不慢地笑着说道。
那男人这才停手,像扔垃圾一样,把大万随意地扔在了地上。大万瘫倒在地上,也顾不上捂下身了,眼神茫然,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为什么……”
白芮走到大万跟前,用嘲讽的语气说道:“大万啊,你要是家里没镜子,难道还不会撒泡尿照照自己吗?就你这样,还真的想睡我?你不觉得可笑至极吗?” 说完,她还拿起桌上的小镜子,伸到大万眼前,让他看看自己的模样。
大万看着镜子里鼻青脸肿的自己,原本就不太尽如人意的脸庞,此刻已经面目全非,不禁闭上眼,心里绝望地想着:“我这张帅脸啊!完了!全完了!” 随后,他哭丧着脸,可怜巴巴地说道:“白白……不,大姐!我不是都答应你了,明天就给你结算那一万块钱吗?我又不会跑,你不至于这么对我吧?”
白芮慢悠悠地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大万的脸,那动作看似亲昵,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她说道:“你真的觉得我会稀罕你那一万块钱吗?我要的可是3000万。”
“3…3000万?”大万听到这个数字,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嘴巴张得老大,露出那排缺了两颗的牙齿,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呆在了原地。
大万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姐,您这可不是勒索嘛……这简直就是要小的命啊,您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白芮冷笑一声,说道:“3000万呢,当然能要你的狗命,不过这钱,自然不是从你身上出,而是另有其人。”
大万心里虽然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问道:“那……您需要小的做什么呢?”
白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说道:“你呢,还是继续当你的保安,等事情办成之后,今后一切你都必须听我的命令。只要你照做,事成之后,我会分给你500万,而且现在我就可以先给你预付二十万。”
刚才还一脸惊恐、不知所措的大万,听到能拿到500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谄媚地说道:“大姐!您确定?真的能给我500万?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儿,小的给您做牛做马都行!”
白芮点了点头,说道:“都不需要你干那些,目标人物就在你上班的别墅区,而且这二十万你现在就可以拿走。”
说着,一旁的男人走上前,拿起一个背包递给大万。大万打开一看,里面满满的全是钱,眼睛一下子就直了,本能地将背包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他的命根子。不过,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早就掉进了白芮设下的局里。
大万正一脸陶醉地抚摸着那袋钱的时候,白芮突然说道:“大万啊,像你这种人呢,很可能会拿着钱就跑路,所以我也得给自己找点保障。”
大万心头一震,疑惑地说道:“您…您不是已经拍了照片吗?”
随后,一旁的男人拿出手机,在大万面前晃了晃。大万定睛一看,瞬间惊呆了,手机里竟然有自己亲妹妹的照片,还有父母的家庭住址。这一下,大万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仿佛被无数根针同时扎了进去。
大万惊恐地喊道:“你……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白芮伸手摸了摸大万的头,就像在抚摸一只听话的小狗,说道:“我说了,我得有点保障呀。现在呢,你再给这二十万打个欠条,打完欠条你就可以回家睡觉啦。”
大万一脸惊异,说道:“欠条?这不是预付款吗?”
白芮笑了笑,说道:“对啊,你要是后续全程都听我的命令,这欠条就作废,后续的报酬我也一分不少给你。但要是你不听我的,这钱肯定得还我呀。要是你敢跑路,那不还有你家里人可以帮你还嘛。”
没过多久,大万趴在地上,手因为害怕和紧张不停地颤抖着,好不容易写好了欠条,又按照白芮的要求拍了照片。
没想到的是,刚拍完照片,还沉浸在惊恐中的大万,却看到一旁的男人走到窗边,直接将相机扔到了楼下。只听“啪”地一声,相机摔得粉碎。
大万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说不出话来,呆呆地愣在原地。他实在是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操作啊,心里更是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第33章 难以融入
白芮又伸手轻轻摸了摸大万的头,脸上挂着笑眯眯的表情,说道: “我又怎么会真的不信你呢,刚刚啊,只是想看看你的诚意,嗯,不错,看来你还是很识趣的。那我们就走啦。” 说完,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随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大万和那一袋钱,大万依旧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眼神呆滞,思绪混乱。原本他还自以为聪明,觉得自己可以把身边的人和事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没想到,和这个看似柔弱的白芮比起来,自己那些所谓的手段简直太小儿科,根本不值一提。
白芮这种恩威并施的处事方式,就像一把双刃剑,让大万既恐惧万分,又在心底莫名地增添了一份仰慕之情。在这一刻,他算是彻底服了白芮这个女人,心里暗暗想着,以后可得老老实实听她的话。
来到楼下,和白芮一起的男人忍不住疑惑不解地问道: “这人,值得你费这么大心思给他下套吗?我怎么看他都完全就是个随时会反骨的小人啊。”
白芮轻轻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丝狡黠,说道: “铭啊,再没用的人都可能会有他的用处,而且可不要小看大万这种人。就拿我在林间圣墅工作的这段时间观察来看,这个人虽然品行不怎么样,但社交和溜须拍马的能力确实有两把刷子,相当不赖。所以啊,我才会选中他。这次为了能和他关系更近一步,我还答应帮他陷害他那个同事呢,唉,不过就是可怜了那个小保安喽,一直说着爱他女朋友,倒是挺可爱的。”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前。男人很绅士地为白芮打开车门,白芮优雅地坐了进去,男人随后也上了车。紧接着,车子发动,缓缓驶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串汽车尾气。
而在酒吧内,绿人终于忙完手头的事,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给方晴回了电话。电话接通后,听到方晴讲述肥马的遭遇,绿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身为相识二十多年的铁哥们,绿人对肥马的为人那是了如指掌。在他心中,肥马无论如何都绝不可能做出强奸这种天理难容的恶事。刚刚电话里,他本想把在酒吧听到大万和白芮那番可疑对话告诉方晴,可仔细一琢磨,那些话根本算不上实际证据,要是说了,反而可能让方晴更加忧心忡忡,所以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挂断电话后,绿人紧紧握着手机,他眼神坚定,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一定要帮肥马洗清这不白之冤。
这一夜,对于外面那些满心担忧自己的人,肥马自然是浑然不知。他虽然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可大脑却异常清醒,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没有丝毫睡意。此刻,他的脑海里全是方晴的身影,那温柔的笑容、关切的眼神,仿佛就在眼前。他扭头看看一旁早已鼾声如雷的蝗虫,又瞧瞧其他同样打着呼噜的人,心里不禁涌起一阵佩服,真心觉得他们的心态真好,在这种地方居然还能睡得如此安稳。
肥马就这么睁着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其实晚上刚进来的时候,因为惧怕,他还没考虑太多,可现在冷静下来,一想到最终不知会面临怎样的判决,这种对未知的深深恐惧,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在心里暗自思忖:“要是我真被判定犯了强奸罪,那工作肯定是彻底没了,方晴那么优秀漂亮,肯定也会离我而去吧,还有我那操劳大半辈子的老爸,他又怎么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想着想着,肥马的眼眶渐渐湿润,两行伤心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集合!都下床,狱警来了。”大军那粗犷的大喝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猛然响起。
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肥马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夜,眼睛都没合一下,此刻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发愣。
睡在一旁的蝗虫听到大军的喊声,赶紧伸手推了推肥马,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快起来,要不你又得挨罚了!”
然而,肥马此刻满心都是忧愁,对蝗虫的话充耳不闻,依旧呆呆地躺着。蝗虫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自己先叠好被子,下了床。
这时,狱警走进来,一眼就看到还躺在床上的肥马,不禁有些生气地问道:“这怎么还一个人躺着?”
大军也是气得够呛,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抓住还在愣神的肥马,怒喝道:“妈的,赶紧起来!”
肥马这才像如梦初醒一般,慢悠悠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狱警皱着眉头,扫视了一圈众人,说道:“好,就因为这一个人,你们今天所有人都得参与,把屋里做个彻彻底底的大扫除!”
众人一听,气得握紧了拳头,眼神中满是怒火,恨不得当场就把肥马揍一顿。只是因为狱警就在旁边,他们才不好发作,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愤怒。
等狱警一走,几乎是一瞬间,三五个身影立马朝着肥马冲了过去。他们对着肥马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都怪你这个王八蛋,连累我们所有人!”“兄弟,弄死他!”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下手毫不留情。
“都别打了!”又是大军一声威严的令下。
大军看着众人,大声说道:“没必要,你们大多数人,犯的事儿都不算重,顶多十天半个月就出去了,真把他废了,可就不是拘留这么简单了!”
众人听大军这么一说,觉得确实有道理,便渐渐冷静了下来。
大军亲自走到肥马面前,伸手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你他妈从进来开始,还不到24小时,怎么老是要当这个刺头?你是不是真想找死?”
肥马被揪着衣领,有些害怕地说道:“大…大军哥,我是真的心情不太好。”
大军听后,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打在肥马脸上,骂道:“在这儿没人心情好!谁他妈会惯着你?所有的扫除,都由你一个人完成,我会让他们轮流盯着你。我告诉你,我不让弟兄们动你,但我可不怕加刑,要是你再敢捣乱,我绝对办你!”
此刻的肥马,身心俱疲,实在没力气再和大军争论什么。他像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默默地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蝗虫看着可怜的肥马,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同情,暗自思忖:“唉,看来他是很难融入这里了,照这样下去,估计要被这帮人给整死。”
肥马好不容易刚把地扫完,就有一人随手扔了几张擦过鼻涕的纸在地上。肥马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刚扫完,捡起来。”
那人一听,立马回怼道:“好,我捡,我捡你妈!” 说完,还狠狠一脚踢在肥马的腰上。肥马毫无防备,直接被踢得摔倒在地。
此人就是这两天一直都想找机会揍肥马的李大国。这会他终于找到了机会,心里的那股恶气总算是发泄了出来。
李大国今年22岁,在外面混的时候,大家都叫他一声大国。他身高约175,留着个圆寸发型,整个人透着一股土里土气的劲儿,一看就是那种在街头晃荡的街溜子形象。早在多年前,他就辍学了,整天和两个所谓的好兄弟混在一起,在社会上四处游荡。这次是因为酒后闹事被拘留,对他来说,这里已经算是常客了。
这时,旁边另一个人赶忙说道:“大国!别冲动,咱们马上就快出去了!”
说话的这人戴着个黑框眼镜,眼睛小小的,嘴唇厚厚的,看上去不像是那种好勇斗狠的人。
他叫龙磊,同样22岁,身高约180,是李大国的好兄弟。龙磊因为不擅长打架斗殴,所以平时很少亲自出手,基本都是在一旁出谋划策。这次也是和李大国一起,连带被抓了进来。
肥马就这么躺在地上,也不想起身,任由李大国在一旁骂骂咧咧。其他人也都当作没看见,该聊天的继续聊天,没有一个人愿意伸手扶他一把。
李大国一边骂,一边还威胁道:“你他妈你这种玩意,要是在外面碰见你,我绝对弄死你!”
龙磊则在一旁拉着李大国,不停地安抚着:“好了,大国!不用搭理这种人,没规矩,到了社会上,有的是人能治他。”
李大国这才放过肥马,可肥马还没从地上起来,拘留所的门就又一次被打开了。狱警站在门口,大声问道:“谁是马尚雨?”
肥马此刻已经对一切都麻木了,没有任何回应。这时,一个人伸手指了指他,说道:“报告,他是马尚雨。”
狱警皱着眉头,看着躺在地上的肥马,说道:“你躺地上干什么呢?起来,跟我出去一趟。”
第34章 放弃生命
失魂落魄的肥马拖着沉重的步伐,跟着狱警来到了一个类似禁闭室的单独小屋。一走进屋里,坐下后,他瞬间感觉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有一股无形的阴霾笼罩着这里。
就在这时,突然好几个记者如鬼魅般向他涌来,不由分说便对着肥马一顿拍照录像。闪光灯在他眼前疯狂闪烁,如同刺眼的闪电,让他头晕目眩。
肥马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惊恐地大喊道:“你们干什么啊!”
一名记者迫不及待地将话筒怼到肥马面前,说道:“别激动,我们就想采访一下,你原本是个保安英雄,怎么就变成侵犯女同事的流氓保安了呢?这背后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另一个记者也在一旁附和:“你是不是对工资不满意,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才做出这种事?”
肥马只觉得整个人几乎要崩溃了,他声嘶力竭地哭喊道:“我他妈是被冤枉的!你们都给我滚!滚!”
一名记者却依旧不依不饶,说道:“没事,你实话实说就行!我们播出的时候,会给你打上马赛克的!放心!”
面对这几个如同苍蝇般纠缠不休的记者,肥马被困在屋里,根本出不去。他愤怒地伸手想要挥拳,可距离太远根本揍不到他们,无奈之下,只能用头疯狂地撞击面前的铁栏杆,以此来发泄自己心中极度悲痛的情绪。
不多时,血水和着泪水,顺着他的脸颊肆意流淌,糊了一脸。一名记者见状,小声对旁边的人说:“算了算了,这人疯了,咱们回去剪辑剪辑就行了,采访就到此为止吧!”
几人于是拿着摄像机,转身离开了。临到门口,还不时地回头看看肥马,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
此刻,一直站在一旁的狱警看着肥马这副惨状,心里也不禁有些不是滋味。但由于不了解事情真相,他也只能无奈地安慰肥马:“兄弟,不知道你犯了什么事,不过出去以后,可得好好做人啊。”
肥马双眼通红,眼神凶狠地盯着狱警,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没!罪!”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另一位狱警的声音:“马尚雨,外面有人要见你,是你女朋友!”
肥马一听,暗叫不好:“完了!方晴肯定什么都知道了!”他心急如焚,立刻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对面前的狱警说道:“哥!你帮帮我!求你了,你告诉她,我不见她!求你了!”
狱警有些诧异,说道:“你可想好了,这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而且你这次不见,如果判决以后,你被判刑了,不是直系亲属可就不一定还有机会见了。”
肥马态度坚决,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好!没事!求你了!我真的不能见她!”
此刻的肥马,看着自己这副狼狈模样,又想到自己被扣上的强奸罪帽子,满心都是羞愧,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脸面去见方晴。
门外,狱警如实传达:“马尚雨说拒绝见面。”
方晴听到这话,犹如五雷轰顶,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忍不住想着:“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肥马在屋里假装镇定,告诉狱警自己已经稳定了情绪。那名好心的狱警见他这样,便同意把他放回拘留所。
然而,刚迈进拘留所,肥马像是发了疯一般,一头朝着洗手池的方向猛冲过去。
原来,在刚才拒绝方晴探视的那一刻,肥马心中已然萌生了一个绝望的念头——结束自己的生命!
本来还在聊天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不轻,纷纷围到洗手池查看情况。只见肥马双眼已经有些迷离,脸上全是鲜血,场面十分骇人。
其中一人惊慌失措地大喊:“快!快叫狱警!”
这时,大军却依旧显得很淡定,说道:“不用!要是通知狱警,对你们也没好处!我来看看。”
大军不紧不慢地走到肥马身前,看着他虽然头破血流,但还在艰难地喘着粗气。打斗经验丰富的大军,伸手摸了摸肥马的额头,发现只是肿起了几个大包,那些血也不过是蹭破皮流出来的,并无大碍。于是,他对围成一圈的人说道:“没事儿,死不了,有事我担着。”众人听他这么一说,才纷纷坐了回去。
大军看着倒在地上的肥马,其他人都以为他会安慰几句。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大军突然狠狠一巴掌甩在肥马脸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大家都愣住了。肥马却还是面色苍白如纸,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说道:“打…打死我吧,活着…没意思。”
紧接着,大军猛地站起来,朝着肥马又是一脚,大声骂道:“你他妈就是个废物!你要真是连死都不怕,来,起来和我单挑!”
见肥马还是毫无动静,大军干脆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双手死死地抓住他的领子。随后,“砰”地一声,大军直接用自己的头狠狠撞向肥马的头,一瞬间,几滴血花飞溅出来。
大军极度愤怒地咆哮道:“艹,你他妈的还手,来!懦夫!”
肥马终于被彻底激怒,大吼一声:“那我这个懦夫现在就拉你陪我一程!”
虽然肥马身高186,体重200多斤,但在强壮的大军面前,却毫无还手之力。半招都没过,就又被大军狠狠地摔在地上。
有几人在窗口帮忙把风,这让大军打得更加肆无忌惮。他把肥马压在身下,一顿暴锤。肥马为了反抗这悬殊的力量差距,无所不用其极。此刻的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一口死死咬在大军的手臂上,怎么都不松口。大军一声不吭,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一拳打在肥马的要害部位。这一下,让肥马彻底没了力气,再也无力挣扎,双眼泛白,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其他人见状,都惊恐万分,在他们看来,大军这次是真的被彻底激怒,下了死手。毕竟肥马被揍得奄奄一息,场面实在吓人。然而,只有大军自己心里清楚,其实刚才他每一拳打在肥马身上,都巧妙地避开了要害位置。就说最后那一下,看似朝着肥马的要害部位狠狠砸去,实际上也是刻意隔了一寸左右的距离。不然就那一下的劲道,肥马这次恐怕真的要变成太监了啊!
可即便大军已经有所保留,肥马此刻也被揍得半死不活,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大军看了看肥马,开口说道:“来,你们几个,把他抬到床上去。”
蝗虫一脸慌张,结结巴巴地问道:“大…大军哥,你…你确定这样真的没事吗?”
大军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我在外面揍过的人,比你吃的饭都多,就他这样,绝对死不了!赶紧抬。”
于是,好几个人费了好大的劲,才合力把体重不轻的肥马抬到了床上。此时的肥马,意识已经十分模糊,感觉自己仿佛游离在生死边缘,根本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生是死。耳边传来的声音模模糊糊,眼前的画面也是影影绰绰,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在这混沌的状态下,肥马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方晴那熟悉而又亲切的模样。他嘴唇微微颤抖,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念叨着:“晴……” 话音刚落,便双眼一闭,彻底昏迷了过去。
第35章 教导
“肥马,你总算醒了!”
迷迷糊糊中,肥马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在呼喊自己。他费力地睁开双眼,恍惚间,瞧见面前站着的正是蝗虫。
肥马的心底缓缓传出一个声音:“原来…我还活着啊。”
他吃力地环顾四周,发现四周一片静谧,已经是深夜时分,其他人都早已进入梦乡。肥马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开口说出第一句话,声音沙哑且慢吞吞的:“蝗…蝗虫,天黑了呀,我记得我昏倒之前……那会儿还是白天呢。”
蝗虫看着他,轻声说道:“那都是两天之前的事儿了!”
肥马有些诧异,虚弱地问道:“我……竟然睡了那么久?”
这时,他本能地想要挪动一下身体,可刚一动弹,瞬间感觉浑身像要散架了一般,疼痛难忍。但想到众人都在睡觉,要是自己喊出声吵醒了他们,说不定又得挨揍,搞不好再次被揍昏过去。于是,肥马强忍着剧痛,硬是没让那声惨叫喊出来。
不经意间,肥马摸到自己的床上放着几瓶水,还有几袋鸡爪和几包方便面。
肥马一脸疑惑地看向蝗虫,还没等他开口发问,蝗虫便主动说道:“这都是大军哥放在你这儿的,他就怕你醒了又渴又饿。这两天狱警来查房,也全靠他帮你蒙混过去的。”
此刻,肥马手里紧紧握着那包方便面,心中感动得热泪盈眶。回想起之前被大军暴揍的场景,他突然明白了,如果不是大军当时及时出手拦下,还揍了自己一顿,以自己当时的过激行为,恐怕现在就不是躺在这里,而是直接进棺材了。
蝗虫凑到肥马耳边,小声说道:“其实大军哥这个人啊,你别看他整天一副不耐烦、脾气暴躁的样子,但实际上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要是真发起火来,谁见了都害怕,可对朋友、对兄弟,那是真心仗义,所以不管是在里面还是在外面,大家都挺尊敬他的。”
话刚说到这儿,蝗虫突然闭嘴,躺了下去。肥马正疑惑呢,回头一看,原来是大军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肥马顿时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方便面“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大军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态度,说道:“饿了就他妈赶紧吃,不吃就给我!”
肥马赶忙捡起面,手忙脚乱地打开包装,就往嘴里塞。大军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说道:“走,跟我去洗手台那边。”
肥马心里一惊,暗自琢磨:“他不会又要揍我吧?”
大军像是看出了肥马的心思,骂道:“妈的,不揍你,在这影响弟兄们睡觉,跟我去墙边!”
肥马心里虽然害怕,但也只能半信半疑地忍着剧痛,慢慢起了床,跟着大军走到洗手台墙边。
大军看着肥马,问道:“你小子多大了?”
肥马赶忙回答:“21。”
大军一听,忍不住骂道:“艹,这么年轻,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怪不得说你窝囊呢?你现在还这么想吗?”
肥马赶忙说道:“嗯……不了。不过大军哥,真得谢谢你,当时及时打我那一顿,不然我恐怕已经……”
大军打断他的话:“不用跟我来这套,谢这谢那的。说说,你为啥要自杀?”
肥马犹豫了一下,说道:“大军哥…还是不说了吧。”
大军一听就有点来火,刚想发作,但又怕声音太大影响兄弟们睡觉,只好尽量克制住怒气,压低声音骂道:“你他妈一个大老爷们,扭扭捏捏的像个娘们儿似的,到底怎么回事儿!”
肥马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我其实真的没犯罪,就是被人诬陷了,事情是这样…………”
片刻后,大军听完肥马的讲述,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觉得你这事儿啊,其实问题不大。但关键不管你出去以后是想找出背后搞鬼的人,还是想挽回你女朋友,你首先得像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你要是不改变自己,一直保持这个性格,那干什么都白搭,也没有任何人会看得起你。况且你要是真有连死都不怕的勇气,那就更不应该逃避自己的人生。说白了,你就是没胆量,只会一味地躲!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大军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肥马的心上。没错,连自杀这种绝境都经历过了,若还是一辈子这般苟且偷生,实在是窝囊。倒不如痛下决心做出改变,鼓起勇气去直面一切。
想到这儿,大军伸手从墙脚拿出藏着的一盒烟,给肥马递了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根,点燃后开始吞云吐雾起来。接着,他缓缓开口,给肥马讲起了自己的一些往事。
肥马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位看起来如此老练的大军哥,居然才26岁。可他这短短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丰富得简直都能写成一本书了。
曾经的肥马,对自己的人生完全没有清晰的方向,只想着一辈子就在保安队里混混日子,得过且过。然而此刻,大军口中那些精彩的过往,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火,点燃了肥马心中的热血。
肥马不禁激动地说道:“大军哥,要是这次我能顺顺利利出去,你能不能带着我,让我真正见识见识这个社会,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啊?”
大军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看着肥马说道:“这事儿啊,得看你自己。是金子到哪儿都能发光,要是烂泥,那怎么扶也扶不上墙!不过吧,你到底是金子还是烂泥,别人谁都说了不算,这世上,真正能束缚住你的,只有你自己!”
肥马的老爸马凯,一辈子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人生阅历实在有限。平日里,也就只会反复叮嘱肥马要老老实实做人。而大军所讲的这些人生感悟与心得,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人跟肥马说过。
大军继续说道:“这世界啊,可不是简单的非黑即白。就说你第一天下午刚过来,就开始耍脾气,结果把所有人都给惹恼了。其实我心里清楚,你打从心底觉得我们这些人不咋地,比不上你。但你有没有真正去了解过每个人的过往和经历呢?你对我们的看法,说到底,不过是你自己的认知给我们贴上的标签罢了。你觉得好或者坏的,有时候还真不一定就对。我敢打包票,就你这点阅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资格当你的老师。”
肥马听着大军的教导,那认真劲儿,可比在学校上课的时候强多了。此刻,他对大军萌生一种相见恨晚之意,要是在过去的二十一年里,能有人对他讲这些话,自己或许就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了。
第36章 一夜未眠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攀谈了整整一夜。清晨,一缕缕阳光透过窗户缝隙,轻柔地洒了进来。大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说道:“行了,不跟你小子废话了。以后的路该咋走,全看你自个儿。反正你就好好琢磨琢磨吧。一会儿狱警巡视完,我可得好好补个觉。你要是再敢捣乱,可别怪我还揍你!”
经过这一整夜的交谈,肥马对眼前的大军,已然有了全然不同的认识。虽说大军此刻说话的语气,依旧透着那股让人熟悉的不耐烦,但肥马看向他的眼神,却从最初的惧怕,悄然转变成了敬佩。肥马脸上露出一张从容的笑脸,诚恳地说道:“放心吧,大军哥,我肯定不会再捣乱了。”
虽说肥马全身上下依旧疼痛难忍,可经过大军的一番指点,他的心中已然埋下了一颗改变人生的种子。这颗种子,就等着他出去以后,在合适的时机生根发芽。想到这儿,肥马觉得自己之前挨的这顿揍,还真是挺值的。
肥马回到床边,蝗虫刚从睡梦中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看着肥马说道:“你和大军哥可真行啊,这是聊了一整晚啊?”
肥马笑着回应道:“对啊,大军哥真的教会了我好多东西。我不会再干那种动不动放弃生命的蠢事了,今后我的人生,由我自己来掌控,我一定会好好规划一番。”
蝗虫咧嘴笑道:“可以啊,还得是大军哥厉害,不知不觉就挽救了一条命,哈哈!”
没过多久,狱警完成了检查,离开了拘留室。肥马脸上带着微笑,主动朝着李大国走了过去。李大国看到肥马一脸憨笑地朝自己走来,立马警惕地皱起眉头,没好气地说道:“那天你都差点把自己搞死了,我们才没动你。怎么,你又想来找不痛快?”
肥马听了这话,也不生气,仍旧一脸和气地说道:“哥们,之前是我对不住了。那两天我确实不懂事,太任性了。但我现在已经彻底想明白了,咱们之间的事儿,就这么翻篇,行不?”说完,他主动伸出了那只胖胖的手。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李大国看着眼前一脸诚意的肥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和肥马握了握,算是握手言和了。
毕竟在这拘留所里,大家彼此之间原本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李大国他们这些人,被关在这里失去了自由,心里都憋着火,正愁没处发泄呢。而肥马刚巧在那个时候,各种表现都不太合大家的意,等于是撞在了枪口上,这才引得大家纷纷找机会对他拳脚相加。
没一会儿,一群人就自然而然地凑在了一块儿,你一言我一语地谈天说地起来。在这枯燥无聊的时光里,大家能做的,也就只有聚在一起吹吹牛,打发打发时间了。
龙磊率先开口,得意洋洋地说道:“你们知道不,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女的追我呢,我啊,就是觉得那些事儿太烦人了,所以进来躲躲风头,感觉也还挺好。”
大国一听,立马拆他的台,嘲笑道:“你可拉倒吧!那次你去泡别人媳妇儿,结果被十几个人追着打,要不是我和老关带着一群人去救你,你早就把命交代在那儿了!还在这儿吹牛呢。”
龙磊被怼得脸上有些挂不住,立刻反击道:“艹,你还有脸说我?你骗小女孩跟你处对象,结果被人家老爹堵在家里,打得屁滚尿流,灰溜溜地跑出来,这事儿怎么不说了?”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拆台,逗得其他人哄堂大笑。此刻的肥马,也跟着露出了微笑。经过这几天的经历,尤其是和大军的彻夜长谈,他渐渐明白了大军那些话里的含义。回想起自己在保安队的日子,李队长、大万那些人,表面上看起来都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在人面前装得比谁都好,可背地里却是两面三刀的小人。再看看李大国他们这一群人,虽然乍一看就是一副地痞无赖的形象,但他们性情直爽,比起那些伪君子来,不知道要强多少。
就在大家聊得正热闹的时候,一个狱友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新闻,想以此打发时间。突然,他猛地回头看向肥马,惊讶地说道:“哎!这不你小子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电视屏幕上。只见画面中播放的正是肥马昏迷那天的采访内容,新闻标题赫然写着:“曾经的超级保安,竟沦为强奸犯?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仔细一看,记者当时不依不饶的发问,以及肥马声嘶力竭说自己被冤枉的镜头,都被剪得干干净净。保留下的,只有肥马伸手要打记者的画面,这画面看起来,就好像肥马真做了亏心事,恼羞成怒一般。
此刻的肥马,心里又气又难过。气的是这些媒体断章取义,歪曲事实;难过的是自己明明被冤枉,却要遭受这样的污蔑。但一想到大军对自己的教导,他强忍着内心的怒火,努力克制住了自己。没等众人开口,肥马便主动说道:“对,这确实是我,但我还是那句话,没做过的事儿,我绝对不会承认的。”
对于肥马这样的说辞,大多数人心里肯定是不信的,他们脸上露出一脸鄙夷的神色,直勾勾地看着肥马。好在李大国这人还算仗义,站出来打圆场说道:“你们管那么多干啥呢,就算他真强奸了十个女的,那也是人家有‘本事’,有些人天天心里想,还一个都捞不着呢!”
蝗虫也跟着自嘲起来,笑嘻嘻地说道:“对啊,你们瞧瞧我,长得这么帅,可到现在连个女孩子的手都还没碰过呢!每天晚上啊,就只能辛苦我的双手,自己跟自己玩咯!”
蝗虫这话一出,成功帮肥马解了围。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过来,纷纷把矛头对准了蝗虫,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取笑调侃他。可蝗虫呢,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和大家嘻嘻哈哈地打成一片。
肥马心里对蝗虫充满了感激,同时也从这件事明白了一个道理:凡事啊,别太过于较真,这样才能活得更加洒脱自在。
画面一转,来到了别墅区。李队长因为肥马的事儿,可没少被上头批评,这两天都老实得很,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得瑟了。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来到保安室,刚一进去,就瞧见自己的领导也在里面。顿感不妙,赶忙老老实实地和其他普通保安站成一列。领导看了看众人,开口问道:“老李,你这组所有人都到齐了吧?”
李队长见状,赶忙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地说道:“报告领导!全部就位!除了那个马尚雨。不过他现在都成囚犯了,肯定不能再算是我们保安队的人了!”
领导微微点头,说道:“好,这些倒是不重要。我今天来呢,是要宣布一件事!”
李队长一听,立马带头,带领大家热烈鼓掌。领导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我要宣布,以后你们这队的新队长!就是万峰,万队长!”
李队长本来还在用力鼓掌,那手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这么尴尬地悬在了空中,脸上原本讨好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住了,就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
再看大万,虽然脸上之前被揍的伤还没完全好,青一块紫一块的,但此刻却一副极度嚣张的表情,大摇大摆地走出队列,趾高气昂地说道:“感谢领导认可!以后就由我万峰!带领各位队员,勇往直前!我办事!你们放心!”
哈尔、烈日以及其他一众保安,听到这个消息,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不过烈日和其他几个人反应倒是挺快,瞬间回过神来,赶忙满脸堆笑地凑上前,卑躬屈膝地说道:“祝贺您啊!万队长!以后可得多提携提携小弟啊!”
只有哈尔站在原地,动都没动,脸上写满了不屑一顾,眼神里透露出对大万的鄙夷。
李队长愣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问道:“领导…他当队长,那我呢?我该干啥啊?”
领导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你?一个萝卜一个坑,他既然当了队长,那你自然就变回队员了啊!”
这对李队长来说,简直就像晴天霹雳一样,整个人瞬间呆立在原地,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第37章 绿人的调查
“领…领导,您…您这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啊!”李队长急得额头直冒冷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领导眉头一皱,严肃地反问道:“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说完,紧接着拍了拍大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那我先去忙了,好好干!万队长!”
大万立刻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礼,声音洪亮地说道:“是!绝对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领导走后,大万立马耀武扬威地走到李队长面前,鼻孔朝天,颐指气使地说道:“老李,去给我买包茶叶来!”
李队长瞪大了眼睛,气得嘴唇直哆嗦,刚要发作:“你……”
大万立刻瞪了回去,嚣张地说道:“怎么着?不服气啊?”
一旁的烈日几人见状,立马像狗腿子一样凑了过来,帮腔道:“老李,你想干什么啊?万队长让你去买茶叶,你没听见啊?”
李队长气得脸涨得通红,活像个熟透的番茄。可看看眼前这架势,自己势单力薄,根本斗不过他们,只能强忍着怒火,憋出几个字:“好…我去买。”
大万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喊道:“等会儿!先回来!离开岗位都不知道打报告的吗?”
李队长心里恨得牙痒痒,但又不敢违抗,只能低声下气地说道:“报…报告万队长,我去买茶叶。”
大万故意刁难,扯着嗓子吼道:“大点声!没吃饭是吧?”
李队长无奈,只得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报告万队长!我去买茶叶!”
大万这才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丑恶嘴脸,满意地点点头。李队长转身出门,气得咬牙切齿,感觉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当场晕过去。
现在大万那叫一个春风得意。路文傲也确实是信守承诺,轻轻松松就帮他当上了保安队队长。对路文傲而言,这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再加上白芮给的那二十万预付款,让大万底气十足,在保安队里一时间风头无人能及,走路都恨不得鼻孔朝天。
哈尔对大万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以及其他保安趋炎附势的样子,厌恶到了极点。但在这种情况下,他表面上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转身,独自前去巡逻。走着走着,哈尔就想起了肥马的事儿,心里一阵烦闷,不知不觉就这么出着神,溜达到了别墅区的另一个门。
突然,门外传来一个鬼鬼祟祟的声音:“哈尔!”
哈尔回过神来,扭头一看,竟然是肥马最好的兄弟绿人。他心里有些疑惑,忍不住问道:“绿人?你怎么会在这儿?”
绿人谨慎地环顾了四周,确定周围没人后,才压低声音说道:“哈尔!我没你手机号,本来想过来找找你,结果发现你这别墅区,外人都进不去,正好转到这个门就看见你了!出来一下,我有急事找你,这儿不方便,咱们找个没人的地儿说!”
哈尔听他说的这么神秘,便走出了门,和绿人一起来到附近一处小树林。
哈尔疑惑地问道:“什么事啊?兄弟,我还在上班呢,不能离开太久。”
绿人赶忙拿出手机,翻找出那张保安队合影的照片,指着照片里的大万,问道:“哈尔,这个人是你们队里的吧?你跟他关系咋样啊?”
哈尔看了一眼照片,没好气地说道:“这不是大万嘛!我跟他以前关系就不咋地,刚才他刚被提拔成队长,瞧他那德行,我现在更烦他了。”
绿人听了,神色严肃地说:“我知道你是肥马在保安队里最铁的兄弟,所以我就直说了,我怀疑这人有问题!”
哈尔一愣,追问道:“问题?你指的啥问题?”
绿人便一五一十地提及了夜里在酒吧碰到大万的事情。哈尔听完,突然急切地问道:“那跟大万在一起的女的长啥样?你还记得不?”
绿人点点头,说道:“记得可清楚了。那女的看着是比较活泼的那种类型,穿得挺性感,身高差不多一米六五左右,身材很好,眼睛大大的,皮肤特别白,留着一头棕色的头发,差不多快到腰那儿了。”
哈尔一听,惊讶地喊道:“我靠,你说的这些特征,咋好像就是那天找肥马去修水管的女同事啊!”
绿人听了哈尔的话,似乎并没有太惊讶。毕竟综合大万和那女人说的那些话,他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一些。今天来找哈尔,主要就是为了进一步求证答案。
哈尔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其实从肥马被抓那天起,我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做那些事啊!但我真没想到,居然是大万一手策划的?”
绿人赶忙说道:“嗯……这目前还不能确定呢!这事儿你千万先别声张,一会儿回去别让大万看出啥异常来。先这样,你留个联系方式,咱俩随时保持沟通!”
哈尔加了绿人,随即拍拍胸脯,说道:“兄弟,你放心,没问题。你在酒吧工作,人脉肯定比我广,我可能帮不上太多大忙,不过咱俩和肥马这个关系,你有啥需要我配合的,我哈尔绝对二话不说,义不容辞。”
绿人点点头,说道:“好!够意思!这事儿就交给我吧!你先回去上班,出来太久了,别被大万怀疑,以防万一嘛。”
哈尔应了一声,伸手整理了一下保安帽,给绿人招了招手,转身朝着别墅区小跑而去。
此刻,绿人独自坐在长椅上,眉头紧紧皱着,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这没道理啊,哈尔说这个大万当上队长了。要是他是为了怕肥马抢他的位置,才想出这种阴招,根本说不通啊!据我了解,肥马每天就是浑浑噩噩混日子,压根儿就没有啥上进心,更别说抢队长的位置了!那他这么做,到底是为啥呢?对!他背后,肯定还有别人在捣鬼,可就肥马那老实巴交的性子,能得罪谁呀?得是多大的仇,非要把他弄进局子里去啊!”
绿人确实机灵,可他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是谁要陷害肥马。琢磨了半天,他决定从大万这儿打开突破口,毕竟大万压根不知道他和肥马的关系。
但现在摆在眼前的难题是,该怎么接近大万呢?思来想去,绿人最终决定采用那个最笨却又最有效的办法——守株待兔,苦等大万下班!
绿人赶忙给哈尔发了条消息:“对了,大万一般从哪个门下班出去啊?他今天应该不值夜班吧?”
哈尔很快回复道:“他一般走正门,队长不用守夜,正常六点多就走了!不过他刚当上队长,情况可能有点变化,我也不太敢确定。”
绿人回了句:“好,我知道了!你把咱俩的聊天记录删了,小心为妙!”
绿人看了看时间,才早上十点。但为了自己最好的兄弟肥马,他咬咬牙,决定拼了。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煎熬着过去,好不容易熬到了四点多。此时的绿人,又饿又困,眼皮直打架。可他心里一直绷着根弦,生怕一个不留神就错过大万。就在他苦恼不堪的时候,马路对面出现一个身影,又黑又瘦,还驼着背,嘴里吹着不成调的口哨,晃晃荡荡地从别墅区走了出来。
绿人定睛一看,心里一喜:“这可不就是大万嘛!”
第38章 真相大白
刹那间,疲惫和饥饿的感觉仿佛都被一阵风卷走了。绿人赶紧借助周围的障碍物,小心翼翼地在远处跟着大万。
大万那模样鬼鬼祟祟的,时不时就回头张望一下,路过路边商铺的玻璃时,还不忘照照自己的发型。有好几次,绿人都感觉自己差点就被发现了,吓得心脏“砰砰”直跳。
就这么跟了好长一段路,大万还在不停地走着。绿人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家伙到底要干啥呀?”
终于,大万来到一处停车场地库,径直走了下去。绿人见状,也猫着腰偷偷跟了过去。他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假装在停车场偶遇大万,趁机套近乎,毕竟溜须拍马这事儿,绿人可是相当拿手。
可就在绿人跟着大万快要走到地库尽头的时候,大万突然停了下来。绿人赶忙一个闪身,躲到旁边的柱子后面。只见大万径直上了一辆劳斯莱斯。
绿人心里一惊,暗自思忖:“这车?咋看着这么眼熟呢!”
就在这时,车灯“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刹那间,绿人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这!这是那个路哥的车啊!他怎么会跟大万搅和在一起?”
震惊之余,绿人突然回想起给徐若雪表白的那天,肥马无意间闲聊提到过和路文傲之间的过节。一瞬间,所有的线索仿佛都串联了起来,绿人恍然大悟。
“原…原来害肥马的人,竟然是这个路哥……”绿人满脸震惊,表情呆滞地靠在了柱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没一会儿,车缓缓启动,开走了。大万满脸谄媚,不停地招着手,目送路文傲离开。随后,他自己又吹起了口哨,大摇大摆地走了,也不知道他俩刚刚具体聊了些啥。好在绿人一路小心翼翼,没被发现,他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绿人掏出手机,看着路文傲的电话号码,心里那叫一个纠结,真想立刻拨过去,把事情问个清楚。可他心里明白,路文傲可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人物。要是肥马这事儿真的是路文傲在幕后操纵,自己贸然去质问,搞不好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此刻的绿人,内心无比煎熬。一边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无数次为自己挺身而出的好兄弟肥马;另一边,却是一个动动手指就能让自己万劫不复的路文傲。这可太难抉择了。
绿人回想起,肥马从小到大,为了帮自己,不知道挨了多少揍。那些一起吃苦的日子里,真的再也没有人像肥马对自己这么好了。如果这次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肥马冤屈入狱,自己还算个人吗?而且,目前看来,知道事情真相的,恐怕也只有自己了。
最终,绿人一咬牙,一跺脚,心一横,还是拨通了路文傲的电话。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路文傲不耐烦的声音:“怎么是你?不是说了没事别联系我吗?有事我会打给你。”
绿人紧张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支支吾吾地说道:“路…路哥,能不能见个面啊。”
路文傲毫不客气地回道:“不能!你到底有没有事,没事就挂了。”
绿人鼓足了全身的勇气,说道:“路哥…其实我就在刚才您和大万见面的地库。”
电话那头的路文傲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停顿了片刻,说道:“嗯…好,等着我。”
绿人心里琢磨,这儿毕竟是公共区域,路文傲又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心想:“唉!见就见吧!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总不至于把我怎么样,还能灭我口不成!”
还没到五分钟,路文傲就开着车匆匆返回了地库。看到绿人后,他摇下车窗,对着绿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上车。
绿人心里害怕极了,唯唯诺诺地一小步一小步缓缓移动。路文傲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又朝着他挥了挥手。
绿人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快步上了车。刚一坐下,路文傲脸上露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阴阳怪气地问道:“你想说什么呢?”
绿人紧张得手心直冒汗,结结巴巴地说道:“路…路哥,您其实和肥马早就认识吧,他被抓进去这件事…您也是参与其中了吧……”
路文傲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哦?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绿人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说道:“哥…大万和那个报警抓肥马的人,都是您安排的吧?是不是因为您喜欢方晴,所以才报复他?”
路文傲听后,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说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绿人没想到路文傲居然这么轻易就承认了,原本他还打算,要是路文傲抵赖,就抛出自己掌握的证据呢。这下看来,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路文傲一改往日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态度,语气变得平和了一些,说道:“说说吧,我真挺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
绿人便把自己那天晚上在酒吧听到大万和那女人的对话,后来看到大万和路文傲见面,以及自己的种种猜测,全都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路文傲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说道:“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就连方晴都想不明白的事儿,你居然能识破这一切。行,我认了。说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绿人一听,满脸诧异,说道:“钱?您觉得我这是在敲诈您吗?我可是肥马最好的兄弟啊!路哥,您不能什么事儿都用钱来衡量吧,而且您这么做,真的太……”
路文傲打断他,追问道:“太什么了?”
绿人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呃…有点卑鄙。”
路文傲一听,眼睛瞪得老大,怒喝道:“卑鄙?我追了方晴那么多年,他一个臭保安突然横刀夺爱,他就是个最底层的垃圾,在我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绿人被吓得不轻,但还是极小声地说道:“路…路哥,那说明您没他有本事啊,这本来就是自由恋爱,您总不能强买强卖啊。”
这话一出口,路文傲顿时怒火中烧,伸手一把揪住绿人,恶狠狠地瞪着他,吼道:“你他妈再说一遍?”
路文傲从小到大养尊处优,身边围着的全是阿谀奉承的人,哪里听过这种话。“没本事”这三个字,可是他最忌讳、最不愿听到的。
“路…路哥,别打我,我这说的都是实话啊!我不是故意侮辱您,您在这件事上,确实就是输给肥马了啊,不然也不至于要陷害他呀!”绿人虽然脸上写满了惧怕,但还是强撑着把话说了出来。
路文傲听了,手一松,放开了绿人。虽然心里还是愤怒不已,但他也知道,绿人说的也是不争的事实。
第39章 筹码诱惑
路文傲瞬间换了一种口吻,略带不屑地问道:“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你还是第一个。不过你说我卑鄙,你又好到哪儿去?你要是真有那么大的胆子,早就直接去揭发我了,而不是跑来跟我见面说这些,说到底,还不是想趁机敲诈我一笔吗?”
绿人倒也实在,直接坦白道:“路哥…我就是个小老百姓,您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我要是真去告密了,您还不得想尽办法整死我呀?”
路文傲冷哼一声,满脸鄙夷地说:“你这人简直毫无尊严可言,跟那个肥马一个德行。不过我得承认,你确实比他聪明,也比他识趣多了。上次在酒吧学狗,我给你那点钱,估计也花得差不多了吧?别兜圈子了,直接说,这次想要多少钱?”
绿人满脸焦急,眼中满是哀求:“路…路哥,我承认我没什么尊严,但肥马哥真的是我这辈子最铁的兄弟。我们根本没法跟您斗,您就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了他吧!”
路文傲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我跟你说实话,我从小到大,只要是我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你们没本事,还敢碰不该碰的东西,那就只能是这个下场。你说再多都没用。”
绿人声泪俱下地说:“路哥!求您了!您就放他这一次吧,小弟保证不出卖您,以后您有什么吩咐,我随时听候调遣!”
路文傲不屑地笑了笑,说道:“你还是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用钱换不来的东西。你想想,你父母生病需要钱吧,你女朋友想要礼物得花钱吧,你想买车买房哪样不要钱?靠的可不是你那所谓的狗屁兄弟情义!我有钱,所以我有的是兄弟,当然,在我眼里,他们都跟狗没什么区别!就说我的保镖,就算他功夫再厉害,是武术馆馆长的儿子又怎样?只要我给的钞票足够多,他就能替我办任何事!这他妈就是现实。你说说你那肥马,你要是没钱了,他能给你吗?你要是想逆袭,他又能帮到你什么?”
路文傲的这一番话,像一记重锤,猛地砸在刚才还心急火燎的绿人头上,让他瞬间愣在那儿。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上学的时候。那会儿,绿人本就成绩不错,满心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可命运却跟他开了个残酷的玩笑。父亲突然生病,为了给父亲治病,家里的积蓄像流水一样花光了。最后,他连大学的校门都没迈进,只能无奈地提前踏入社会,开始艰难的打工生涯。
这些年,绿人吃过的苦,数都数不清。他去给人擦过鞋,在大街小巷发过传单。记得有一次,在40度高温的天气里,他穿着厚重的小丑服,在商场门口卖力地表演,只为了逗路人开心,换来那微薄的收入。周围人的冷眼和嘲笑,像针一样刺痛他的心。好不容易找到一份酒吧服务员的工作,每个月工资却只有两千多块钱,而且还动不动就被客人骂。像大万那种没什么本事的人,都能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吆来喝去。和徐若雪认识这么久,要不是路文傲之前给了那些小费,他别说是举办表白仪式了,恐怕连一件能拿得出手的像样衣服都买不起。
想到这儿,绿人心里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难受得厉害,彻底沉默了。他紧紧地攥起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和不甘都通过这拳头发泄出来。
路文傲瞧着绿人这副模样,觉得机会来了,赶紧趁热打铁地说道:“我说得没错吧?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只有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你是个聪明人,其实我现在有点欣赏你了。你就是出身太差,才混得这么不如意,但这不是你自身的问题,你和那个肥马完全不一样!要是你有兴趣,我可以拉你一把,栽培栽培你,让你脱离这种苦日子。”
“栽培?不用再过苦日子?”绿人沉默了好久,听到路文傲这话,像是被触动了什么,缓缓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复杂,直直地看向路文傲。
路文傲盯着绿人,目光犀利,问道:“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缺钱?”
绿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路文傲立刻不假思索地说道:“这样吧,我可以安排你去我家旗下的一家子公司,让你当个主管,每个月给你两万块钱工资。另外,我再额外给你五十万零花钱。但有个条件,肥马这件事,你以后绝对不许再跟我提,也不准在任何人面前说起!必须给我永远烂在肚子里!”
“五…五十万,主…主管。”绿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脸震惊地看着路文傲,结结巴巴地重复着这几个字,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路文傲得意地笑了笑,自信满满地说道:“我这个人说话算数,你之前也见识过了。而且我跟你讲,那个大万,在我眼里就是个不值一提的东西,跟狗都没法比。但就因为肥马这件事,我答应过他事后让他当保安队长,今天他就已经顺利上任了。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事儿,对我来说都不叫事儿!”
绿人一下子愣住了,刚才还满心都是为了兄弟情义可以不顾一切、两肋插刀的劲儿,就像被一阵风吹过,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就那么呆呆地坐在车里,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路文傲见绿人没反应,故意激他:“好,要是你不愿意,那就去告发我吧,赶紧的!你现在就可以下车,去警局。”说着,他发动了车子,还不耐烦地朝绿人挥挥手,示意他下车。
“路…路哥,我答应你。”绿人终于艰难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最终,他还是没能抵挡住金钱的巨大诱惑,选择了妥协。这二十多年来,他一直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实在是太需要钱来改变自己的人生了!
路文傲满意地笑了,伸手重重地拍了拍绿人的肩膀,说道:“这就对了,我就知道不会看错你小子。这几天你把手头的事儿都处理好,啥时候弄完,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能安排你上岗。”
绿人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谢谢路哥!那…那五十万……”
路文傲不屑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就区区五十万,你担心啥?你现在就把卡号给我,我跟财务说一声,一会儿你就能收到钱。行了,就这么着吧,我还有一堆事儿要忙呢,你可以回家了。不过丑话我也说到前面,咱俩的约定你可不能忘,更不能和任何人提及,我能让你飞黄腾达,改写命运,也自然就能让你瞬间万劫不复,这你清楚。”
绿人听了,吓得一哆嗦,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说道:“明白…路哥。”说完,赶忙麻溜地给路文傲发了卡号,然后点头哈腰地打开车门下了车。
看着路文傲驾车而去,绿人此刻的内心就像翻江倒海一般,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和肥马之间的兄弟情谊,那可是千金都不换的。可他也不明白,为啥面对路文傲抛出的这些诱人筹码,自己最后还是没能守住内心的底线,就像着了魔一样,稀里糊涂地接受了条件。
这种矛盾又复杂的情绪,让绿人满心懊恼,不停地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但他心里也明白,虽然不敢直面自己这懦弱的一面,可要是真的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恐怕他还是会忍不住答应路文傲。毕竟,那些钱和工作机会,对他这个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的人来说,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绿人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地下停车场,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他紧紧地攥着拳头,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肥马哥,对不住了,等兄弟我以后混出个名堂,一定拉你一把,这辈子我绿人绝对不会亏待你!”
第40章 肥马的改变
此时,路文傲匆匆驾车离开,他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暗自思忖:“这个绿人,和大万一样,都是见钱眼开的主儿。不过要说头脑,他可比大万强多了。虽说他难登大雅之堂,但要是放任不管,保不准以后会成为一个麻烦。倒不如花点小钱,把他拉拢到身边,这种人指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没一会儿,车稳稳地停在了一家他常来的咖啡厅门口。原来,他这次要见的人正是方晴。
自从之前出了那档子事儿后,这还是他俩头一回见面。方晴虽然跟路文傲打了招呼,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路文傲见状,率先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微笑,开口问道:“晴晴,这么着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呀?”
方晴微微低下头,说道:“嗯…我是想谢谢你,兑现了那天答应我的事。只是,我没见到肥马。”
路文傲故作惊讶:“哦?这是为什么呢?”
方晴神色有些落寞:“狱警说他不想见我…”
路文傲脸上立马浮现出一副伤心的神情,叹息道:“唉,估计他心里也清楚自己犯的事儿,没脸来见你了吧。”
方晴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犹豫:“可是…我直到现在还是没法相信,他会做出那种事。”
路文傲轻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晴晴啊,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表面上看着人畜无害,背地里指不定干些什么呢。咱们还是得相信事实呀!要是他真的没做过那些事,怎么到现在还被关着出不来呢?”
方晴听了,眼神有些迷茫,低声说道:“嗯……文傲,我这几天心情真的糟糕透顶了。或许,我只是一直在骗自己吧。但我真的没办法接受,也不想面对这个现实。”
路文傲露出关切的神情,说道:“晴晴,我特别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对了,你看了一个新闻没?”
方晴有些疑惑:“什么新闻?我这几天什么事儿都不想做,根本没心情关注别的。”
路文傲故意顿了顿,说道:“就是肥马在牢里的采访。”
方晴一听,眼睛瞬间瞪大:“啊?你快给我看看!”
路文傲装作有些为难:“这…你确定要看吗?”
方晴语气急切:“嗯!你赶紧给我看吧!”
路文傲装出一副很惆怅的样子,慢悠悠地拿出手机,点开那条新闻递给方晴。方晴迫不及待地瞪大眼睛,仔细看了起来。视频里,全是恶意剪辑的片段,肥马看起来就像是因为被揭穿而恼羞成怒,所以才要殴打记者。方晴看着看着,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还没等视频看完,路文傲就伸手把手机收了回去,一脸心疼地说道:“晴晴,那天我确实是太冲动了。事后我也好好反思了很久,我觉得既然你找到了真爱,作为多年的朋友,无论我有多喜欢你,都应该尊重你的选择。所以我才帮你去打听肥马的事儿。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真是个好人,我肯定会祝福你们。但现在看来,他是个罪犯啊,真的值得你这么为他伤心吗?你瞧你,都瘦了,我看着真的心疼,你这样太不值了!”
方晴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文傲…在锦国的时候,我爸妈整天忙工作,一直都是你在关心我。我虽然平时有时候任性,但心里啥都明白,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肥马真的不会做出这种事……”
路文傲微微皱眉,语气有些焦急:“晴晴!现在所有的事实都摆在眼前啦,就算他没有真的强奸女同事,可图谋不轨和蓄意伤害这些罪名,他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你怎么还这么相信他呢?”
方晴咬了咬嘴唇,坚定地说:“文傲,我还是想等他出来,当面问清楚再说。你就理解理解我吧。”
路文傲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嗯…好吧,晴晴。但要是最后证明这一切都是事实,那你就答应我,离开他!就算咱俩不能在一起,我也希望你能过得比任何人都好。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后支持你,除了你,我路文傲这辈子谁都不想要。”
方晴听了这话,心里确实有些感动。但她心里清楚,肥马才是自己认定的男朋友,于是说道:“谢谢你…文傲。”
路文傲把方晴送回了家,刚一转身,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既然这样晴晴都还不死心,好,那我就彻底断了肥马的后路!” 紧接着,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自己贴身保镖程祥的电话。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十天就过去了。肥马已经完全适应了拘留所里的生活。回想起刚进来的第一天,他从心底里排斥这里的所有人。可到了今天,他发现每个人都和自己当初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们表面上看着是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样,可实际上却真诚又善良。而且这些人似乎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一直都是我行我素,不管啥时候都活得特别洒脱。慢慢地,肥马也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就在这天一大早,大军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脸上罕见地露出灿烂的笑容,对着大家说道:“兄弟们,你们军哥我今天就要出去了!不管是以前就认识我的,还是这段时间刚和我交上朋友的,我刘万军随时欢迎你们出去以后来找我玩。到时候,我肯定给你们安排得妥妥当当的!A城三街区,我的地盘,只要到那儿提我刘万军的名字,没人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
大家听了,纷纷热烈鼓掌。龙磊扯着嗓子喊道:“大军哥!到时候过去,我们可就狠狠地宰你一顿啦!”
大军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走过去拍了拍龙磊的肩膀,豪爽地说道:“你把你所有兄弟都带上,尽管来就行!”
大家听了,都开心地大笑起来,此刻的氛围,就好像是在举办一场欢乐的聚会,完全不像是在拘留所里。
随后,大军走到肥马面前,说道:“小子,不是说等出去了跟着我混吗?联系方式你也有了,等出来就给我打电话!”
肥马赶忙点头,说道:“好!大军哥,一定的!祝您一路顺风!”
话音刚落,狱警就推开了门,喊道:“点到名的都跟我走。”
“刘万军,李大国,龙磊……”
大国一听,兴奋地大喊:“我靠!我在这儿天天都过糊涂了!原来我也到时间了!哈哈哈!”
狱警白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了?你还想继续在这儿住着啊?”
大国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警察同志!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儿待!” 说完,第一个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跑出了门外。紧接着,大军和其他几个刑满释放的人,一共四五个人,一起跟着走了出去。随着“砰”的一声,铁门关上了。肥马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他是多么希望被点名的人里面,能有自己的名字啊。
蝗虫看出了肥马的心思,赶忙安慰道:“没事肥马,我就比你早进来一天,我还能陪着你呢!”
肥马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是啊。不过你起码知道自己啥时候能出去,可我压根儿就不知道我到底啥时候才能重获自由啊!”
这事儿蝗虫确实也没办法,只能继续安慰肥马,让他平常心对待。不过经过这些天,大军的教导以及周围环境的影响,肥马的内心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发生了质的飞跃。在百无聊赖的时候,他就跟着大军一起锻炼身体。以前,他连一个俯卧撑都做不起来,现在一口气都能做十几个了,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心态也平稳了许多。
肥马在心里暗暗发誓:“既然我没死!我就不信了,他们还能关我一辈子!等我出去,我一定要彻底改头换面,活出个人样儿来!”
第41章 战胜大伟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蝗虫正和肥马聊得火热,他眉飞色舞地说着等出去以后,一定要让肥马去他家的烧烤店尝尝手艺。那可是传承了四十年的老店,从他爷爷那一辈就传下来了,说得肥马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就在二人聊得开心的时候,“哗啦”一声,狱警突然打开门,对着旁边一人说道:“进去吧。”说完,“砰”地一下就把门关上了。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瞧他那模样,对这拘留所的环境似乎毫不在意。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狱友开口了:“小子,你叫啥名啊?犯啥事进来的?进来就赶紧交代,这儿的规矩你知道吧?”
那青年一听,立马扭头,满脸张狂地回道:“我啊?我是你伟爹!”
眼镜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嘴里骂骂咧咧地就从床上跳下来,要去揍这青年。他人还没落地呢,那青年飞起一脚,就把他踢翻在下铺的床上。
本来在下铺只想看热闹的人,一看这情况,也愤怒地大骂道:“你这孙子,刚进来就找事儿是吧?” 说着,招呼对铺的人,一起挥舞着拳头,朝着青年冲了过去。结果这青年反应极快,一个摆拳就精准地击中一人,另一只手直接把另一个人死死地按在了床沿上。就这么轻松两下,就把两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青年一脸嚣张地吼道:“别他妈给脸不要脸!没你们的事!谁是肥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肥马。这青年顺着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锁定了肥马的位置。他松开按着的那人,径直朝着肥马走了过去,说道:“你就是肥马是吧?”
肥马一脸茫然,疑惑地回道:“对啊,怎么了?”
青年冷笑一声:“好,你爹我叫大伟,明说吧,就是看你不顺眼,今天过来弄你的!”
不光肥马,一旁的蝗虫也是听得莫名其妙。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大伟已经一拳朝着肥马脸上打了过去。
肥马根本来不及惊讶,本能地立刻还击,一拳结结实实地命中了大伟的胸口。这一拳下去,肥马只感觉自己的手都疼得厉害,可对方却跟没事儿人似的。还没等肥马完全从床上起身,大伟一脚就踩在了肥马的脖子上,把他牢牢地锁在床上,动弹不得。
其他人跟肥马也没什么深厚的交情,刚才那三人的下场大家都看到了,心里清楚自己不是这个大伟的对手,所以没人敢出手帮忙,就只是在一旁干看着。
只有蝗虫,他奋力冲过去,一把抱住大伟的腿,想要帮肥马脱困。大伟看都没看,随意挥出一拳,这一拳又狠又重,直接打得蝗虫鼻血直流。肥马见状,急得用肘部狠狠顶在大伟的膝盖上,这才挣脱了束缚。随后,他直接一拳轰在了大伟的鼻子上,大伟的鼻子瞬间也开始流血。
大伟伸手摸了摸鼻子,骂了句:“他妈的!” 紧接着又是一拳朝着肥马回击过去。这一拳正中肥马,肥马也被打得血流如注。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三个人全都挂了彩。
现在的肥马可不是之前那个懦弱的他了,心里想着:“不就是流点血嘛,老子连死都经历过一次了!还会怕你?” 想着,他直接一头朝着大伟的额头上撞了过去。这一下虽然伤害不算大,但还是让大伟吃了一惊。大伟心里暗自嘀咕:“祥哥不是说这个肥马特别软弱,根本不堪一击吗?怎么现在这么拼命?”
就在大伟思考的这间隙,肥马又是全力一拳,直接打在了大伟的下巴上。还没等大伟喘口气,肥马猛地搂住大伟的脖子,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随后,肥马骑在大伟身上,用拳头不停地击打着大伟的脸庞,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这个大伟,确实有些功夫,论战斗力完全在肥马之上。可他万万没想到,肥马居然如此不要命,如同疯狗一般。
大伟瞅准肥马拳速渐渐慢下来的时机,猛地一拳狠狠砸在肥马脸上。哪晓得肥马挨了这一拳后,眼睛都没眨一下,整个人直接压在大伟身上,像疯了似的,用脑袋拼命撞击大伟的头。
大伟虽说肌肉结实,比肥马耐揍些,可肥马这种不顾一切、毫无套路的打法,实在让他招架不住。他压根儿没想到肥马竟敢跟他玩儿命,一向惜命的大伟,见势不妙,感觉自己快顶不住了,竟然扯开嗓子大喊起来:“狱警!杀人啦!救命啊!”
蝗虫赶紧冲上前,想伸手捂住大伟的嘴,同时焦急地对肥马喊道:“肥马!别打啦!再打真会出人命的!”
但此刻的肥马,已经杀红了眼,什么都听不进去,心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我再也不会任人欺负!谁要是敢招惹我,我就跟他玩命!”
因为大伟喊得实在太大声,狱警很快就赶了过来,还带了三四个人。可肥马依旧不停手,其中一个狱警见状,二话不说,抄起电棍就往肥马身上电去。肥马顿时一阵抽搐,这才安静下来。
好不容易获救的大伟,此时还心有余悸,满脸惊恐地叫嚷着:“他…他要杀我!”
狱警没搭理他,一脸生气地看向周围的人,大声问道:“怎么回事!都给我说清楚!”
其他人都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就这么干看着。他们犯的事儿都不算严重,都盼着能早点出去,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的人,这也能理解。蝗虫见状,彻底火了,扯着嗓子大喊道:“这人一进来就动手打人,你们都瞎了吗?现在怎么都不敢说话了?”
狱警见其他人都不吭声,转头看了看蝗虫,见他脸上也挂了彩,无奈地说道:“行了!你们三个都跟我走。”
刚才被大伟揍的眼镜,刚想张嘴叫住狱警,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拦住,那人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别惹事了,要是他看到你当场告密,等他们被训完回来,你可就惨了!”
眼镜一听,觉得确实有道理,便乖乖闭上了嘴。毕竟大家现在都在这拘留所里,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可一旦出去了,谁还认识谁呀。
这时,肥马慢慢站起身来,和大伟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的眼神中仿佛燃烧着两团怒火,满满的都是不服气,谁都不肯在气势上输给对方。一旁的蝗虫皱着眉头,一脸不情愿,也跟着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第42章 大万计谋
在拘留室外,狱警详细询问了三人事情的经过,可听完之后,却很难判定到底是谁的责任。肥马赶忙替蝗虫说话,坚称蝗虫只是好心劝架,跟他毫无关系,这事儿纯粹是自己和大伟之间的矛盾。狱警听后,便让蝗虫先回去了。
狱警看着肥马和大伟,严肃地说:“行,你俩既然都觉得自己有理,那就都去禁闭室里好好反省反省吧!”
说完,几名狱警便押着肥马和大伟,来到了两间单独关押的小屋。肥马的脸上依旧带着明显的怒气,显然还没消气。而大伟呢,却突然咧开嘴,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笑容。
走进禁闭室,肥马看着这个又黑又狭窄的空间,心里没有丝毫害怕。等情绪稍微冷静下来,他就开始琢磨:“这个人我以前压根儿就没见过啊,怎么就莫名其妙地一进来就对我大打出手呢?这也太奇怪了。就像那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女同事,为啥要陷害我呢?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想着想着,肥马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心中一动:“那个大伟,刚才两三个人一起上都打不过他,可我居然打得他大喊着叫来了狱警?也就是说,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单挑打赢了对方!我做到了!”
原本还满心疑惑的肥马,想到这儿,一下子兴奋起来。此刻,他终于明白了,过去那么多年,自己一直被人欺负,并不是因为自己能力不行,而是因为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勇气。但这一次,他不顾一切,不再懦弱,竟然越级打败了大伟。这无疑又一次给了肥马极大的信心。
在另一间禁闭室里,大伟也在暗自思忖:“哎哟喂,看来这三万块钱可不是那么容易挣到手的呀。不过话说回来,那个肥马看着也不像是个坏人,祥哥为啥非得针对他呢?算了算了!我只要能拿到钱就行,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被关了整整一天后,肥马和大伟终于被放回了拘留所。一看到肥马回来,蝗虫激动得不行,赶忙迎上去说道:“肥…肥马哥!你可算回来了,没事吧!”
肥马有些疑惑,看着蝗虫问:“我没事啊。不过你……咋突然叫我肥马哥了?”
蝗虫挑了挑眉毛,故意提高音量,大声说道:“以前大军哥在这儿的时候,没人敢挑事儿,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可昨天,就这小子一来,刚进门就揍了咱们好几个兄弟。当时你们一个个都不吭声!是肥马哥你挺身而出,狠狠收拾了他!就连我没被关禁闭,也是因为肥马哥把事儿全都揽在自己身上了!所以我寻思着,在咱这个屋里,肥马哥接替大军哥,当新老大,最合适不过了!大家没意见吧!”
昨天被大伟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原本想揭发他的眼镜三人,听到蝗虫这么一说,也赶忙附和道:“对呀,蝗虫说得太对了!那以后咱在这儿的日子,就指望肥马哥罩着了!”
其实,大多数人对谁当老大这事,本来就不太在意。不过听蝗虫这么一讲,心里也琢磨着,之前有啥事儿,大军哥都会一力承担。虽说这肥马的本事,肯定比不上大军哥,但认他当老大,以后要是有事儿,起码能有个人出头扛着啊!于是大家纷纷大声喊起来:“肥马哥!以后你就是咱这屋的老大啦,可得多罩着兄弟们啊!”
一旁的大伟,看着这群人情绪高涨的样子,想到自己又刚从禁闭室回来,暂时不想再生事端,于是不屑地瞥了一眼,没说什么,选择先忍一忍,避避风头。
此刻的肥马,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反复想着:“我……居然能当老大?”
与此同时,在拘留所外面,程祥给路文傲拨通了电话:“路哥,事情都办妥了。我安排了武术馆里的一个小兄弟进去了,他身手不差,对付那个肥马绰绰有余。”
路文傲听了,叮嘱道:“祥子,我还是信任你能力的,你确定没问题就行,这事儿可千万不能出差错。”
程祥自信满满地回答:“放心吧,路哥。”
路文傲应了一声:“行,祥子,那就先这样。”
挂断电话后,一直在路文傲身旁的大万,立马满脸谄媚地凑上前说:“大哥!我派去陷害肥马的那个女的,我都交代好了。过些天开庭的时候,我已经让她找好了律师,就肥马那穷酸样,肯定请不起律师。晴姐也还蒙在鼓里,没人能帮得了他!到时候,绝对能让他把牢底坐穿!”
路文傲满意地点点头:“可以啊,你小子办事挺靠谱。你现在既然当上保安队长了,时间肯定充裕得很。没事多帮我留意一下晴晴的动静,她最近心情不太好,要是有啥事儿,第一时间联系我。”
大万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大哥!这事儿就包在小弟身上!”
随后,二人便分开了。大万看着路文傲开车走远后,鬼鬼祟祟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芮姐啊,我想跟您商量个事儿。”大万语气十分恭敬。
电话那头,白芮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说:“说吧。”
大万赶忙说道:“姐啊,是这么回事儿。那个让我陷害那个胖保安的人,他一心想让那保安把牢底坐穿。您看能不能帮忙找个律师,这律师费小弟我出。等开庭的时候,您再帮忙添油加醋地说几句,务必让这小子在牢里待个够啊!”
白芮听了,说道:“我跟你说,大万,我虽说不是啥好人,但一想起那天他在我公寓的样子,还真挺可怜的。那么单纯的一个小胖子,要不是当时为了给你下套,我都不愿意干这缺德事儿。”
大万一听,着急地说:“别啊,芮姐,我也可怜啊!咱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您就帮帮弟弟我吧!要不然我可就惨了啊!您不是还得让小弟帮您完成计划嘛,虽然您到现在都没跟我透露是啥计划,不过小弟我绝对随时听候您的吩咐呢!”
白芮有些不悦地说:“你这话是在求我,还是在威胁我呢?”
大万连忙解释:“姐!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就借小弟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您就行行好,帮帮小弟吧!”
白芮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事儿我自己会判断,到时候再说吧。从来就没人能指使我做事,我跟他又没仇没怨的,现在我目的也达到了,没必要再帮你去针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挂断电话后,大万心里顿时就七上八下的,完全没了底儿。他心里清楚得很,如果肥马最后顺顺利利地出来了,路文傲肯定会把这事儿算到他头上。再往坏了想,万一哪天这事儿不小心败露了,以路文傲的手段,肯定有办法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到时候,自己可就彻底完犊子了!
可就大万这点能耐,也就只能在保安队里耍耍威风、耀武扬威一下。路文傲和白芮,哪一个他都得罪不起啊!此刻的他,除了祈祷开庭那天,肥马能被顺利判刑,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第43章 大伟
肥马一下子当上了拘留所这一间房的老大,一时间还有些懵,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他心里想着,既然大家都认他当老大,那他就得做个好大哥。所以,只要其他人有什么事找他,他基本上都是有求必应,丝毫没有一点当老大的架子。也正因为这样,大家对他没有那种惧怕的感觉,反而还经常亲切地跟他开玩笑。
可大伟的日子就不好过喽。眼镜那几个人可记仇了,大伟去上厕所,他们几个就偷偷把纸藏起来。拘留所里人多手杂,大伟根本搞不清楚到底是谁干的,只能把这口气往肚子里咽。
受点气还算小事,关键是大伟一想到程祥给他安排的任务,心里就发愁。要是任务不能顺利完成,肥马万一出去了,那说好的三万块钱不但拿不到手,回武术馆也别想再混下去了。自己还白白在这拘留所里遭这些罪,想想就郁闷得不行。
而且在这拘留所里,没一个人跟他是一伙的。要是他现在贸然对肥马动手,人家现在可是老大,要是所有人一起围攻他,那后果他可承受不起。大伟现在都有点后悔接这个任务了,他也是头一回进拘留所,这种日子实在是煎熬。
这不,刚上完厕所的大伟,迎面就被一个人端着一碗水,故意泼了他一身。大伟这下实在是忍不了了,抡起拳头就要打人。就在这时,眼镜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兄弟们,这王八蛋又找事儿啦!一起收拾他!”
平时大家虽然不怎么团结,可都知道大伟就孤家寡人一个,再加上他刚来那天,啥都不说就开打,大家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一听眼镜喊,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二十个人“呼啦”一下就冲了过去。大伟哪能招架得住这么多人啊,只能本能地抱住头,任由这群人拳打脚踢。
肥马看到这场景,赶紧喊道:“别打了,兄弟们!”
可他声音太小,早被那群边打边骂的人给盖过去了。站在一旁没动手的蝗虫,对肥马说:“肥马哥!你这声音太小啦,他们根本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你这气势也震不住他们呀!你可是老大呀!”
肥马一听,想起之前大军那大嗓门和威风凛凛的气势,于是学着大军,憋足了劲大吼一声:“都停下!别打了!”
嘿,这一嗓子还真管用,所有人都停手了。只有一两个人在停手之前,还不甘心地对着大伟又补了两脚,算是发泄一下心里的怒火。
肥马赶紧说道:“别打了,有什么事咱好好说。”
其中一个人气呼呼地说:“妈的,这小子太让人恶心了,必须接着揍他!”
蝗虫站在肥马身边,帮腔道:“到底谁是老大啊?肥马哥都说让你们停手了,你们还不愿意啊?”
众人一听,也只能先作罢。肥马心里挺庆幸蝗虫反应快,要不然这人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
肥马走到大伟面前,看着大伟那副惨样,跟自己刚进来被大军暴打之后差不多,喘着粗气,有气无力,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看到肥马从众人中挤出来,大伟还在大口喘着粗气,有气无力且断断续续地说道:“别…别他妈在这儿装好人了!”
其他几个人一听这话,顿时又火冒三丈,刚想再次冲上去动手。肥马赶紧抬手示意,大声说道:“停!我想和他单独聊聊!”
众人听了,这才慢慢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肥马拖着他那略显肥胖的身躯,缓缓走到被打得瘫坐在地上的大伟身旁,并排坐了下来。接着,他伸手摸向台子下面,拿出蝗虫藏在那儿的烟,自己叼上一根,又抽出一根递给大伟。
大伟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那根烟,有些不太敢接。肥马见状,笑了笑说道:“放心吧兄弟!这烟没毒!要不咱俩换换?”
大伟听他这么说,也不再犹豫了。进来这几天,他烟瘾早就憋得难受,此刻哪还顾得上揣测肥马的意图,一把接过烟,赶忙迫不及待地点上火,猛吸了两口。这两口烟下去,瞬间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大伟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肥马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跟我打感情牌?”
肥马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不是的,你也知道兄弟们抬举我,让我当了这儿的老大。所以我真心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人受伤,包括你。但我心里一直有个特别奇怪的事儿,你为啥一进来就指名道姓要找我,还非得揍我一顿呢?”
大伟冷笑一声,说道:“就是看你不顺眼呗,你瞅瞅你那副德行,有啥好问的?”
肥马看着大伟,诚恳地说:“兄弟,你就别再演了。我跟你说实话,我是被人陷害才进来的。我也清楚,你肯定不会告诉我到底是谁指使你的。不过我感觉你这人本质上不算坏。我不知道你是为了钱,还是出于啥别的目的,才愿意来这鬼地方找我。但你知不知道,我被陷害进来之后,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啊?”
随后,肥马便把从白芮陷害自己开始,一直到现在所经历的所有事,都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给大伟讲了一遍,语气那叫一个诚恳,就差掏心窝子给大伟看了。
大伟听完后,感觉肥马不像是在骗自己,心里也觉得这胖子确实挺可怜的。可一想到完成任务就能拿到的那笔报酬,他又有些犹豫了,心里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肥马看到大伟一脸凝重的表情,心里明白他在纠结,于是又接着说道:“大伟,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难处。要是你是为了钱才来找我的麻烦,那我现在也只能先口头跟你承诺,等我出去以后,我打算去投靠一个大哥,就是在这儿认识的大军哥。要是你愿意,我可以带你一起去。要是大军哥不愿意收留我,那我就出去打工,无论如何也帮你凑这笔钱。我是真的不想再这么不明不白地在这儿饱受煎熬了,不是我做的事,我死也不会承认。但要是你还有其他原因,那我可能就真没辙了。”
大伟听着肥马的话,看着眼前这个胖子,感觉他和外面那些成天满嘴跑火车,动不动就吹嘘自己多有本事,能办多大事儿的人完全不一样,肥马说的一字一句都特别实在,让人听着心里踏实。
第44章 了解真相
犹豫片刻,大伟终于开口问道:“你…你能给我多少钱?”
肥马听他这么问,居然还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我以前当保安的时候,一个月工资差不多2700块。但就我现在这情况,估计工作早就没了。要是去大军哥那儿,我也不知道每个月能挣多少钱。要是我再另外找一份工作……”
大伟突然伸手,示意肥马别说了,一脸无奈地说道:“行吧,我告诉你,我就是为了三万块钱才来对付你的。但我现在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找你要钱,而是我仔细琢磨了一下,雇佣我的人说的那些话,再加上你刚才讲的,到底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我心里基本上已经有答案了。”
肥马一听,眼睛一亮,赶忙问道:“大伟!那你快告诉我!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大伟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肥马见大伟还是吞吞吐吐的,心里明白他肯定有自己的苦衷,毕竟谁活在这世上,还能没点难言之隐呢?于是肥马一脸淡然地说道:“唉,大伟,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有啥难处,但我知道你肯定不容易。算了吧,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我也不想因为我的事儿逼你。这儿还有一根烟,你抽了好好休息休息吧。”
肥马说着,就准备起身离开。就在这时,大伟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肥马,眼睛微微眯起,眼神坚定地说道:“是程祥。”
“啊?程祥是谁啊?”肥马满脸都是疑惑,眼睛睁得老大,直直地看着大伟问道。
大伟皱起眉头,一脸狐疑:“我都已经跟你说了,你还在这儿装,就没啥意思了吧?一个铁了心要让你把牢底坐穿的人,你跟我说你不认识?”
肥马急得眼睛一会儿睁得老大,一会儿眯成一条缝,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绞尽脑汁地回忆这个名字,可翻遍了脑海里的记忆,确实对不上号啊。
他赶忙又对大伟说道:“大伟,我真没跟你装,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这人长啥样,有啥特征?我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大伟看肥马这样子,不像是在忽悠自己,便开口说道:“他个子不算高,挺瘦的。但别看他瘦,可特别能打。脸长长的,皮肤挺白,留着个寸头。他是我们武术馆馆长的儿子。对了,他经常和一个富二代混在一起。”
听着听着,突然一拍脑门,这不就是之前自己为方晴挡刀,后来和路文傲一起赶来的那个人嘛!
肥马顿时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涌上心头,心里越想越害怕,又赶忙问道:“你说的那个富二代……”
大伟接口道:“好像姓路,叫路什么来着。长得倒是挺帅,可说话那语气,感觉看不起任何人,我对他没啥好感。不过他是真有钱,听说我们武术馆都是他帮忙翻新装修的。”
肥马听完,感觉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懵了。其实刚才大伟刚说完,他心里就隐隐有种可怕的预感,听到大伟这么一确认,他的脑子直接被震得嗡嗡直响,一片混乱。
大伟见肥马这副模样,不禁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肥马如同灵魂出窍一般,说道:“我…没事…让我缓一会儿。”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肥马才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声音还有些颤抖地说道:“大…大伟,你能不能跟我讲讲,他当时是怎么跟你说的呀?”
大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算了,我就好人做到底吧!之前呢,我弟弟惹了麻烦,需要赔人家钱,可我实在拿不出那么多。程祥知道这事儿后,就跟我说他能帮我,条件是让我帮他办一件事,就是安排我进拘留所,主动找你茬儿,然后把你打成重伤。一直拖到开庭,让你没机会出庭,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这样就能直接就能彻底把你送进牢里。不过我寻思着,他对我也不是百分百放心,让我进来估计也就是个双保险。万一我失手了,或者像现在这样,把这些全都告诉你了,到开庭的时候,他们肯定还有别的手段,照样能把你弄进牢里。”
肥马听完,心里的恐惧已经被无尽的绝望所取代,他痛苦地抱住头,心里想着:“是啊,就算我现在知道了所有真相,又有什么用呢!路文傲那么有势力,我怎么可能玩得过他啊!”
大伟看着肥马,伸手拍了拍他,说道:“兄弟,我虽然良心上过不去,把这些都告诉你了,但我确实也帮不上你啥忙,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肥马红着眼眶,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谢谢你,兄弟。等我哪天从牢里出来,一定请你痛痛快快喝几杯!”
大伟又叹了口气,应道:“唉…好。”说完,他灭掉了手里最后那根烟,转身回到床边,躺了上去。
在那之后的几天里,肥马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他心里清楚,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很可能要面临长期服刑,便逐渐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在蝗虫的帮衬下,肥马这个“老大”也越来越有模有样,当得愈发合格了。
这天,终于也到了蝗虫出狱的日子。蝗虫走上前,给了肥马一个大大的拥抱,笑着说道:“肥马哥!我先回去了!你可别在这儿呆太久啊,我还等着你去我家吃烧烤呢!”
肥马看着蝗虫,心里五味杂陈,强忍着内心的苦涩,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他自己心里明白,就现在这情形,恐怕蝗虫得等上以年为单位,自己才有机会出去赴约了。
那天和大伟的谈话内容,肥马对拘留所里的任何人都只字未提,就连蝗虫都不知道。因为肥马实在不愿意再提起这件事,他知道,只要有人稍微安慰几句,自己好不容易才稳住的情绪,很可能就会瞬间决堤,像个泪人一样哭出来。怎么说自己也是老大,好不容易才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实在不想再一次情绪失控了。
从那之后,肥马彻底适应了拘留所里的生活。每天早睡早起,坚持锻炼身体,闲暇时就和同屋的人吹牛聊天,这些已然成了他生活的全部。看着一批又一批的人进进出出,他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虽说已经做好了长期服刑的打算,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肥马的脑子里还是会忍不住想起方晴、老爸,还有好兄弟绿人、哈尔他们。
这天晚上,肥马怎么也睡不着。等夜深人静,大家都进入梦乡后,他独自坐在洗手台旁边的地上,背靠着墙,默默地抽起烟来。他的思绪飘回到从前,从小到大,自己总是被人欺负,进入保安队后,更是处处遭人刁难。后来因为替方晴挡刀住进医院,好不容易两人走到了一起,本以为能就此过上安稳的日子,可万万没想到,莫名其妙就被路文傲他们陷害,最后锒铛入狱。这一切就像一场梦,美好得如同真实发生过,却又瞬间破灭得无影无踪。想到这儿,肥马无奈地苦笑一声,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第45章 肥马释放
第二天一大早,一夜没睡的肥马缓缓站起身来,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兄弟们!起床啦!”
众人在睡梦中被叫醒,一脸不情愿地起身叠被子。没过多久,狱警就来了,清点完人数后,对着肥马说道:“马尚雨,跟我走一趟!”
肥马心里犯起嘀咕:“又出什么事儿了?”但也只能乖乖跟着狱警往外走。
一出门,狱警便说道:“今天开庭判决,你得上法庭了。祝你好运!”
听到这话,肥马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澜,他心里清楚,自己大概率是要去服刑了。不过,好歹终于能有个结果,总比一直漫无目的地等待要痛快得多。
肥马赶忙说道:“好的,谢谢管教们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说完,表情平静地敬了个礼。
今天正好是肥马被关进来的第三十天,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他已经瘦了40斤,胡子拉碴的,看上去狼狈极了。不过,每天没事就锻炼,倒也让他的体质增强了不少。
终于,肥马来到了法庭门口。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在押送人员的带领下,抬头挺胸地走了进去。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从来没有犯过罪,对任何人都问心无愧。
可当看到法庭里已经入座的白芮时,肥马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恼怒。平时他也和普通人一样,喜欢看美女,但面对这个陷害自己的女人,他实在是一丁点好感都没有,心里只剩下满满的愤恨。
肥马转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空无一人,便知道这场官司自己恐怕是输定了,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等一系列程序宣读完毕后,法官看向肥马问道:“马尚雨,你对这些判决内容有没有异议?”
肥马冷笑一声,说道:“我说我没罪,有用吗?”
“当然有用。”这个声音一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说话的竟然是白芮。肥马皱起眉头,心里骂道:“妈的,这女人又想搞什么鬼?”
法官也疑惑地问道:“此话怎讲?”
这时,白芮的律师站起身来说道:“我的当事人,白芮女士,患有精神类疾病,我手里有相关证明,并且警局那边也已经做了记录。所以,当日被告马尚雨实际上并没有做出侵犯她的举动,只是白芮女士产生了幻象,是她的精神类疾病发作了!”
听到这话,肥马顿时一脸震惊,就连陪审团的成员们也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就在同一时间,白芮竟然悄悄地侧头,对着肥马露出了一个很难被察觉的微笑。
这一幕让本就沉稳了许多的肥马,心里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心里想着:“我靠,这到底唱的是哪出啊?难道还有更狠的招儿在后面等着我?”
这时,法官说道:“好,暂时休庭!我们需要商量研究一下!”
肥马此刻一头雾水,他恨不得冲上去问问白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这里是法庭,哪能由着他乱来。
经过短暂的商议,法庭重新开庭。法官宣布道:“经一致裁定,被告马尚雨,强奸未遂罪名不成立!但是,蓄意伤人罪成立!不过,原告白芮不予追究。所以,最终裁定,被告人马尚雨,当庭释放!”
肥马听到这个结果,惊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过了半分钟,他才扭头问旁边的法警:“他…他刚才说什么?”
法警笑了笑,说道:“就是告诉你,你可以回家了。”
肥马脸上瞬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而且是那种开怀大笑,他兴奋地大喊着:“我自由了!!!”
这会儿肥马虽然无罪释放,但他真想立刻揪着白芮问个清楚,可没办法,他还得回警局办手续,只能满心无奈地跟着法警走了。
回到警局后,各种手续办了好一会儿,肥马终于换上自己那身保安服,踏出了这个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来的地方。
一出来,肥马看着天空,忍不住感慨:“这天可真蓝。唉,以前从来没觉得时间有多宝贵,现在才知道,自由的日子简直比什么都金贵!”
肥马瞅瞅周围,好多一起被释放的人,都有亲朋好友来接,热热闹闹的。再看看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他刚走到拘留所外面,打算拦个车回家,突然,一群记者朝着他冲了过来,其中一个还大声喊着:“就是他!他在那儿呢!”
上次被记者恶意剪辑的事儿,让肥马现在一看到记者就火冒三丈。不过他也知道,在这儿动手肯定不行,心里骂道:“妈的,又来整我!还有完没完了!” 转身撒腿就跑。记者们在后面紧追不舍,前面有个老太太正领着小孙子过马路,肥马眼瞅着就要撞上去了,赶紧猛地刹住脚。就这么一停顿的工夫,记者们就追上来了。
肥马喘着粗气,恶狠狠地骂道:“草泥马!你们都给我滚远点!”
一个记者赶忙说道:“马先生!我们这次是来帮您澄清事实的!”
肥马没好气地回怼:“澄清个屁啊!我现在看见你们记者就烦,都给我滚一边去!”
记者连忙解释:“我们理解您的心情,您先别激动。我们之前都看过您那些采访,A城的超级保安一夜之间变成阶下囚,现在又沉冤得雪,我们想给您做一期节目!”
要是搁以前,肥马听到这话,肯定激动得不行,感激涕零地配合录制,好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和骂名。
可现在的肥马,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好糊弄的人了。他心里犯嘀咕,也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又像上次那几个记者一样恶意剪辑来害他。随后,肥马只是冷笑一声,说:“行!你把话筒给我!”
肥马接过话筒,举起释放证明,满脸不屑地对着镜头大声说道:“都给我听好了!老子从始至终就没犯过罪!这笔账,我一定会讨回来!” 说完,一把将话筒扔给记者,头也不回地走了。
肥马一边走着,心里还在不停地琢磨,白芮为啥会在法庭最后那紧要关头突然改口,让自己无罪释放呢?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但他也明白,自己被释放这件事,肯定很快就会传得人尽皆知。
来到一家小店,肥马给手机充好电后,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陷入了沉思:“路文傲那家伙,连陷害我坐牢这么狠的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是他干不出来的?要是我现在就把这一切都抖搂出去,身边的人说不定也会跟着遭殃。就我现在这点本事,跟他硬碰硬,那肯定是以卵击石。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还是先把这事儿瞒着所有人吧。等哪天我有了足够的实力,能跟他抗衡了,再把这笔账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一番快速思索之后,肥马深吸一口气,怀着复杂的心情,拨通了方晴那个久违的电话号码……
第46章 相见
“肥…肥马……”电话那头的方晴,听到肥马声音的瞬间,震惊得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肥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低沉地说道:“宝贝,我出来了。”
方晴一下子激动起来:“你……你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接你!”
虽然看不到方晴的模样,但肥马完全能想象得出,她此刻肯定已经泪流满面了。他轻声说道:“宝贝,都过去了,别哭。一会儿咱们去我常去的那条河边见面吧。”
挂断电话后,方晴的心砰砰直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自己也分不清,这泪水究竟是心疼肥马这一个月所遭受的苦难,还是心底里隐隐害怕事实真如路文傲他们说的那样。她匆匆忙忙随便戴了顶帽子,架上墨镜,就冲进电梯,往车库跑去。
还不到半个小时,方晴停好车,缓缓地朝着河边走去。终于,她看到了那个让自己日思夜想了一个月的肥马。只见肥马满脸沧桑,胡子拉碴的,正站在河边默默地抽着烟。
一路上,方晴好不容易调整好的情绪,在看到肥马的那一刻,瞬间崩溃,泪水决堤。她几步冲过去,一把紧紧抱住肥马,泣不成声地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肥马也紧紧搂住方晴,脸上努力保持着镇定,说道:“宝贝,你瘦了。”
方晴把脸埋在肥马那宽厚却又似乎瘦了不少的身躯上,在他面前,她再也不用伪装坚强了。
肥马轻声安慰:“我已经没事了,别难过了宝贝。”
可他的安慰似乎没起什么作用,方晴依旧哭得停不下来。此刻,肥马也只能静静地等着她把情绪发泄出来。哭了好一会儿,方晴的声音变得沙哑,她抬头看着肥马,问道:“你…除了说没事了,难道就不想跟我说点别的吗?”
方晴看着肥马明显消瘦了的脸庞,虽然自己没经历过牢狱之灾,但也能想象到他这一个月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肥马挤出一个微笑,说道:“我没罪,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方晴急切地追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肥马犹豫了一下,说道:“嗯…我那个女同事有神经病,之前那些事儿全是她幻想出来的,所以我就被无罪释放了。”
方晴瞪大了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不敢置信地说:“什么?你别开玩笑了!”
肥马认真地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开玩笑。接着,他从兜里掏出几张单子,递给方晴,示意她自己看。方晴急忙一把夺过单子,逐字逐句地仔细读了起来。
看完之后,方晴愣住了。肥马语气平淡地说道:“看吧,我没骗你吧?”
方晴又疑惑地问:“那这个蓄意伤人又是怎么回事呢?”
肥马微微一笑,说道:“因为她非要我跟她……那个,可我跟她说我有女朋友,心里只有你,然后就轻轻推了她一把,结果不小心碰到她的头了。不过这些都过去了,别再想啦。”
方晴见肥马笑着说这些,还以为他半开玩笑呢,刚想让他认真说清楚,肥马突然表情变得十分严肃,直直地看着方晴的眼睛,深情地说道:“方晴,我爱你。”
奇怪的是,平常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肥马害羞又紧张,可现在他却能如此坚定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情,这反倒让方晴第一次有些害羞,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她小声嘟囔着,还佯装生气地说:“那…我之前去拘留所看你,你为什么不见我呀!你知道吗!我好几天睡不着觉,我一瞬间以为他们说的是真的,以为你不敢见我!”
肥马一脸无奈,又点燃一根烟,看着方晴说道:“其实是因为那天我刚被那些记者恶意采访完,整个人……不知道那个新闻你有没有看,所以我真的死都不想让你看到我那副模样。我一直都想把最开心、最快乐的一面展现给你。这一个月,我真的经历了太多以前二十一年都没经历过的事,也认识了好多人。有人救过我的命,让我慢慢明白了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也有人让我懂得了……”
就这样,两人坐在河边的长椅上,肥马把从进拘留所第一天到现在发生的事儿,除了大伟告诉他真相那件事之外,基本上都给方晴讲了一遍。
虽然有些细节,肥马说得比较简略,不想让她过度担心,但即便如此,方晴听着还是心疼得又流下了眼泪。
方晴紧紧抱住肥马,带着哭腔说道:“你答应我,以后别再离开我了,求你了。”
肥马用力点点头,坚定地说:“不会了,我现在对人生有了全新的认识。从今往后,一切都会不一样。我已经明白,我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我会靠自己的能力,让你过上最幸福的日子,并且娶你为妻。”
方晴抬头看着肥马,眼中满是深情,说道:“从跟你在一起的第一天到现在,虽然才短短几个月,但我也一直都认定,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所以不管别人怎么说,哪怕所有人都告诉我,你是侵犯女同事的坏人,我也永远相信你,我…我爱你。”
肥马听着方晴的深情表白,心中感动不已,暗自思忖:“像我这样的人,究竟是修了几世的福气……这辈子,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辜负你,绝不让你输!”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渐渐平复了激动的情绪。肥马突然想起老爸,心里一阵愧疚,赶忙问道:“对了…我老爸…他知道这事儿不?”
方晴轻轻摇了摇头,说道:“马叔不知道,我和弟弟帮你瞒过去了。”
肥马有些好奇,又有些着急地说:“我就这么莫名其妙消失了一个月,你们咋瞒住他的呀?我刚才打开手机,好多人给我发消息,我都还没来得及回呢。我看我爸一直在发,什么注意身体、注意休息,还让我以后别和手下发生不愉快之类的,我都不知道啥意思,就没敢回。你们当时咋跟他说的啊?”
方晴忍不住笑了笑,说道:“我…我跟他说你最近要被提拔成队长了,正在集中训练营接受培训,手机不让带。还说我每天都去看你,给你送饭,让他别担心。”
肥马一听老爸没察觉到自己坐牢的事,顿时感觉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松了好大一口气。他开玩笑地对方晴竖起大拇指,说道:“你可太厉害了!照你这本事,以后要是你想瞒着我点啥,还不得把我骗得晕头转向啊!”
方晴白了肥马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去死吧!刚看你出来这段时间变得挺成熟,像个男人样了,怎么又开始没个正经了!”
肥马笑嘻嘻地说:“谁让你是我女朋友呢,我不对你不正经,难道还对别人啊!”
要是搁以前,方晴这么说,以肥马那木讷的情商,肯定以为她真生气了,早就慌慌张张地赶紧认错了。不过在拘留所这段时间,每天听大国和龙磊他们讲那些泡妞事儿,肥马在这方面倒是长进了不少。
方晴听了肥马这话,白了他一眼,笑了出来,然后假装生气,伸手锁住肥马的脖子,和他打闹起来。
肥马一边笑着假装求饶,一边在心里默默感慨:“唉!他们说的还真没错,像我以前那么老实巴交的,那不叫老好人,根本就是缺心眼儿啊!”
第47章 二人世界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在河边待了四五个小时。方晴看着肥马,关切地问:“你饿不饿呀?你瞧你,瘦了好多呢。咱们去好好吃一顿,再喝几杯,庆祝你回来,给你去去晦气!”
肥马摸摸肚子,老实说:“说实话,还真有点饿了。不过我不太想去饭店吃,我带你去个别的地方吧!”
方晴好奇地挑起眉:“嗯?去哪里呀?”
肥马神秘一笑:“你别管啦,一会儿跟着我走就行。不过去之前,我得先去剪剪头发,刮刮胡子,你看我这一脸邋遢样。”
方晴提议道:“好啊!那就去上次那个烤鸭发型店吧。”
肥马一听,想起在那做的又是红又是绿的奇葩发型,吓得连忙摆手:“别别别!那地儿我可消受不起,还是去我常去的理发店吧。”
方晴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跟着肥马出发。
没走几步路,方晴抬头一看,“感叹号理发店”,这店从门口看着就透着一股年代感。走进店里发现也就几平米,不过却是麻雀虽小 五脏俱全。肥马跟里面的人特别熟络地打招呼:“李哥!好久不见啊,帮我理个发,再刮刮胡子呗。”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头顶有点秃,穿着随意,看着有些不修边幅,还戴着个老式眼镜,他热情地回应:“肥马啊,你是有日子没来了。我看你好像瘦了不少,最近跑哪锻炼去了?”
肥马赶忙挠挠头,随口编道:“对,我们保安队最近搞培训呢,天天跑步,就给跑瘦了!”
老板目光落到方晴身上,笑着问:“这是你女朋友吧?”
肥马一脸得意:“是呀,现在是女朋友,以后那就是老婆啦。到时候通知你,你不用随礼,给我张咱这儿的打折卡就行。”
方晴轻轻拍了肥马一下:“你现在话可真多!”
李哥笑着说:“你小子真有福气!行,没问题!快坐吧,我给你弄帅点,好让你们小两口甜蜜约会去!”
还不到十分钟,头发就剪好了。李哥笑着问:“咋样,可以吧!” 肥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喃喃自语:“我又变帅啦,这手艺可比那什么烤鸭店强太多了!”
说完,肥马转了五块钱给李哥,然后挥手道别。一旁的方晴都看呆了,在她的认知里,剪个头发居然只要五块钱,这简直太超乎想象了!
出了门,方晴还有点不敢相信地问肥马:“我没看错吧?真的只要五块钱?”
肥马点点头:“对啊,以前我最早在这儿剪的时候才两块钱呢,现在物价涨了,唉!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这话方晴还真不知道咋接,于是换了个话题:“那你现在准备带我去哪儿吃饭呀?”
肥马卖个关子:“跟我走就行,没多远,车就停在河边,不用开,那地儿也停不下车。”
方晴满心疑惑地跟着肥马,走进一旁的胡同。两人顺着胡同一直走,前方出现一个小门。肥马示意方晴跟上,这让她越发摸不着头脑。
没一会儿,两人又上了一段长长的楼梯,终于来到一间小屋门口。肥马掏出钥匙打开门,说道:“到啦,进来吧。”
这时方晴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肥马的家。这地方要是让她自己来找,估计找破头都不一定能找到。
方晴走进屋子,环顾四周,这是个几十平米的小屋。肥马打开灯,灯泡却噼里啪啦地响起来。肥马一脸尴尬,赶忙解释:“没事,宝贝,别怕!就是线路和灯有点老化了,接触不太好。”
方晴看着这还没到晚上就显得有些昏暗的环境,再瞧瞧那破旧的沙发和电视,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心疼。
方晴轻声问:“你…从小到大都在这儿住吗?”
肥马笑着点点头:“是啊,你别看我家跟你住的大别墅比不了,但我一直觉得,只要有我老爸在,这就是家。而且这附近生活挺便利的,啥都不缺。”
听到这话,方晴沉默了。她虽然随便一套别墅都几百平往上,可从小到大,父母因为忙生意,没怎么陪伴过自己。而肥马至少能天天见到自己的父亲。
肥马察觉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赶紧接着说:“但现在我有了你呀,等以后娶了你,我老爸就是你老爸啦!咱们一家人在一起,肯定特别有归属感!”
方晴知道肥马是在安慰自己,可父母的位置终究是无可替代的。她不想气氛太沉重,于是转移话题:“对了…我一直有个疑问,就是不知道问出来合不合适。”
肥马拉着方晴的手:“你可是我媳妇!有啥不合适的,快说吧。”
方晴犹豫了一下:“我听你总提起马叔,也见过马叔好多次了,你屋里摆的也都是你和马叔的合影,那阿姨呢……”
肥马微微顿了顿,说道:“嗯…我听老爸讲,在我特别小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在了,所以我脑子里对她实在没什么印象。”
听完肥马的话,方晴一下子就明白了,难怪肥马如此看重老爸的想法,甚至为了让老爸安心,愿意一直做保安。
方晴心疼地抱住肥马,略带歉意地说:“都怪我,不该提这个的。”
肥马满脸宠溺地看着方晴,轻声说道:“没事的宝贝,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现在就一门心思,想努力混出个样儿来,好好照顾老爸,再和你一起创造美好的未来。”
说完,肥马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对了,宝贝,我去做顿饭吧,其实今天我就是想让你来我家认认门!我这消失了一个月,等老爸回来,给他个惊喜。咱们三个人一起吃顿我亲手做的饭,肯定比在外面吃好多了。”
方晴一听,立马热情地回应:“好呀!那我来帮你一起做饭!”
这话一出口,肥马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方晴那“别具一格”的手艺,赶忙说道:“啊?宝贝,你好不容易来我家,就好好休息一下嘛,在旁边陪着我聊聊天就好啦!”
说着,肥马打开冰箱,把里面仅剩不多的食材一股脑拿了出来。以他的厨艺,哪怕食材再差,也有信心做出一桌好菜,所以也并不担心。
一个小时后,肥马系着围裙,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道:“终于搞定!”一旁的方晴满脸开心地将做好的饭菜端到桌上。
还没等菜全部摆好,就听到门口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是马凯回来了。
马凯一推开门,看到站在屋里的方晴,先是愣了一下,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紧接着脸上便立刻堆满了笑容:“晴晴来啦?”
方晴甜甜地回应:“是呀,马叔!”
这时,肥马从厨房走了出来,喊道:“老爸,我回来啦。”
马凯看到多日未见的儿子,佯装生气地说道:“你小子可算舍得回家了!给你打电话、发消息都不回,忙啥呢,成大忙人了是吧!”
肥马赶忙解释:“唉…没办法呀老爸,晴晴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参加队长考核培训,管得太严了,根本不让看手机。”
马凯眼睛一亮,问道:“那你现在当上队长了没?”
肥马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呃…当上了!”
马凯一听,满脸骄傲:“真不错,不愧是我儿子!我今天把我珍藏的酒拿出来,咱爷儿俩好好喝点,给你庆祝庆祝!”
一旁的方晴看着肥马为了不让老爸担心撒下的这个善意谎言,欣慰地露出了笑容。随后,三人一同在桌旁落座。
饭桌上的气氛十分融洽,然而肥马心里却很清楚,今晚这温馨的时光过后,或许自己就要踏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去面对未知的挑战了。
第48章 温情一夜
饭后,肥马开车把方晴送到了别墅区门口,温柔地说道:“宝贝,这阵子为了我的事儿,你忙前忙后,肯定累坏了,回家好好睡一觉吧。”
方晴看着肥马,眼神里透着一丝羞涩与期待,说道:“都已经过去了。而且…现在也不早了,要不今晚你就在我家住下吧,方稳说今天出去找朋友,不回来了。”
肥马一听这话,心里顿时砰砰直跳。就算他再迟钝,这会儿也明白方晴话里的意思了。于是,他红着脸说道: “嗯…好。”
随后跟在方晴身后,慌慌张张地走进了别墅。
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方晴给自己和肥马倒了杯红酒,随后打开电视,边看边喝了起来。
在这略显暧昧的气氛下,两人的对话也变得有些尴尬。方晴指着电视,问道:“你觉得这个频道怎么样?”
肥马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回答:“呃…还好吧。”
说起来,肥马之前虽然来过方晴家不少次,但大多都是在两人确定关系之前,而且每次方稳都在,像个电灯泡一样,所以他们之间也没发生过什么特别亲密的事。
此刻,肥马心跳如鼓,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情感,鼓起勇气说道:“宝贝…其实我觉得这些频道都没啥意思,咱们换个节目看怎么样?”
方晴微微歪头,眼中含情,问道:“嗯?什么频道呀?”
话还没说完,肥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凑上去,吻住了方晴,双手也不由自主地在方晴身上轻抚起来。
方晴见肥马终于主动,再也不用压抑自己的情感,热烈地回应着肥马,与他深情地舌吻在一起。
片刻后,方晴微微喘息,声音娇柔地说道:“老…老公,咱们上楼,去我屋里吧……”
肥马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忙不迭地回答:“好!好!”
方晴还没来得及站起身,肥马已经一个公主抱,稳稳地将她抱起,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走去。
进屋后,肥马轻轻地将方晴按倒在床上,他的手温柔地抚摸着方晴那如羊脂玉般光滑的肌肤。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炽热起来。片刻之间,两人身上的衣物已尽数褪去,彼此坦诚相见……
这一夜,对于肥马而言,是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他终于告别了二十一年的处男生涯。一番激情过后,肥马躺在方晴柔软的床上,伸手默默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里透着满足与幸福。而方晴呢,一改平日里略带强势的性格,像只温顺的小猫,十分小鸟依人地紧紧靠在肥马身边,脸上洋溢着娇羞与甜蜜。
肥马深情地看着方晴,轻声说道:“媳妇,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女人,我发誓,会用我的一生去疼爱你,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方晴微微仰头,眼中满是信任与依赖,轻声回应:“嗯…我相信你!你可一定要说到做到呀!”
此刻,肥马的内心愈发坚定。他暗自思忖,等明天回到保安队,不管会不会被开除,为了不再任人宰割,扬眉吐气,并且拥有抗衡路文傲的能力,他都不能再继续干这份保安工作了。必须得彻底做出改变,去寻找新的机会,创造属于他们的未来。
就在肥马沉浸在思考中的时候,方晴又轻轻地贴了过来,眼神中带着一丝俏皮与渴望。肥马立刻心领神会,于是,两人再次投入到了新一轮热烈的缠绵之中。
又是一个无眠之夜,折腾了大半夜,肥马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彻底筋疲力尽,再也没了之前的亢奋劲儿。可方晴似乎还意犹未尽,她又一脸坏笑地看向肥马。肥马见状,简直头都大了,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我实在没体力了……亲爱的,你就饶了我吧!”
照这情形,肥马今天铁定是去不了保安队了,只能在方晴家好好睡上一觉,养养精神。虽说他表面上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毕竟要是时间往前推几个月,能和方晴有如此美妙的经历,那简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
画面一转,来到A城十街区的一家小酒吧。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嘈杂。只见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脸型看起来方方正正的男人,脸上挂着笑容,正对着方稳说话:“小伙,你叫方稳是吧,你真想跟着我?”
方稳赶忙点头,一脸坚定地回答:“对,浩哥,我确实想跟着您玩社会。”
这个男人名叫秦浩,今年才22岁。他平日里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因此在道上大家都尊称他一声“笑面浩”。他这人虽说不算那种喜欢争勇斗狠的,但最擅长的就是扮猪吃老虎,再加上调兵遣将的能力,年纪轻轻就已经在十街站稳脚跟,当上了扛把子。
方稳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有个同学,在学校里向来横行无忌,不过两人关系倒是挺好。经过打听,方稳才知道,原来这个同学在外面认了个大哥,就是眼前这位十街的扛把子。
经历了光头田那件事,又加上肥马被陷害入狱,方稳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与无力,感觉自己根本守护不了身边的人。这次好不容易通过同学的引荐,有机会结识社会大哥,所以他便骗姐姐说自己去参加同学聚会,晚上不回家了。
笑面浩上下打量了一番方稳,笑着说:“老弟,你长得倒是挺帅气,就是看着太嫩了!你觉得自己真能在这条道上走下去?”
方稳赶忙说道:“浩哥,您可以问问我兄弟,我这人咋样。只要您肯让我跟着您,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一定对您忠心。”
笑面浩转头看向一旁,方稳的那个同学一脸真诚地点着头,对他说道:“浩哥,方稳这人真挺靠谱的,您就放心吧。”
笑面浩听后,又是一脸笑容地说道:“行!既然这样,我就给你个机会。正好过段时间,我有件事要办,可手底下的兄弟都不太方便出面。你是个生面孔,这事儿我就交给你。要是办成了,以后我肯定重点提拔你。”
方稳听了,心里明白这事儿肯定不简单,而且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但他也清楚,这可能是自己加入笑面浩阵营的唯一机会了,于是咬咬牙答应了下来,还表示会随时等候笑面浩的电话。
笑面浩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举起酒杯对其他小弟们说道:“来,大家一起干一杯!欢迎小稳兄弟加入咱们这个大家庭!以后都是自己人。”
此时举起酒杯的方稳,心不在焉,只是一味的在心里暗暗发誓:“姐,姐夫,我一定会努力变强,保护好你们,绝对不会再让你们受到任何人的伤害。”
第二天下午,肥马终于睡醒了,只觉得浑身腰酸背痛,像被人狠狠揍了一顿似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方晴把一份暗黑料理放在了床头柜上。肥马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时,方晴笑容满面地走进来,说道:“老公,你醒得可真及时,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还热乎着呢,快吃吧。”
肥马看着眼前的食物,心里一阵绝望,但又不想打击方晴的积极性,只能强颜欢笑,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吃了起来,嘴里还含糊地说着:“真…真不错啊!”可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卧槽,最终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劫啊!”
第49章 意料之外
肥马经过一番养精蓄锐,将衣服整理得整整齐齐,与方晴依依惜别后,便径直朝着队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来到办公室门前,“当当当”,肥马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随即传出一声:“进!”
肥马推门而入,却惊讶地发现,坐在办公桌后的人竟然是大万!此时的大万正对着电脑津津有味地浏览美女写真,见有人进来,他手忙脚乱地赶紧关闭页面,脸上瞬间露出惊愕的神情。
“肥…肥马?”大万瞪大了双眼,结结巴巴地说道。
肥马平静地回应:“嗯,我出来了,大万。队长呢?”
很明显,大万还不知道肥马已经被释放的消息。再加上他参与了陷害肥马的事,心里一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此刻,他慌慌张张地说道:“好…好啊!出来就好!对了,找我啥事?我现在就是新队长。”
肥马微微一怔:“你是队长了?”
大万故作镇定,一脸得意地说:“对啊,上面看我工作干得好,提拔我当队长了!”
肥马点了点头:“那恭喜你了,万队长。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我打算辞职了。”
大万见肥马态度这般温和,心想他肯定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顿时放下心来,立马换上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准备好好戏弄一下肥马。
大万轻蔑地说道:“还你打算辞职?你一个强奸犯!你那是被开除!”他本想用这话激怒肥马,看他有苦难言的憋屈样,好找点乐子。
没想到肥马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既然能出来,就足以证明我无罪。不过你怎么想,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我也懒得跟你解释。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顺眼,但大家好歹同事一场,都这么多年了,差不多就行了。让我签字走人吧,万队长。”
大万没想到肥马变化竟然这么大,他实在想不通白芮真的就这么放过了肥马,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因素,而且路文傲也没给他打电话,如果被打骂一顿还是小事儿,可风平浪静,这让他心里更加发毛,担心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他决定继续在肥马面前耀武扬威。
大万趾高气扬地说:“行啊,不愧是坐过牢的人,说话都硬气了!这样吧,反正现在办公室就咱俩,你给我磕个头,我就给你签字,就当是庆祝我荣升队长了!”大万心里想着:“我就不信,这样你还能不发火?”
没想到肥马毫不犹豫地说:“好,万队长,磕头是吧?那您过来一下,您那座位旁边空间太小,不方便。”
肥马答应得如此痛快,大大出乎大万的意料。不过他转念一想,觉得肥马可能已经对自己的人生彻底绝望了,连最看重的保安工作都不干了,磕个头这种事,对他来说估计更是无所谓。于是,大万便大摇大摆地走到肥马面前。
大万刚摆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仰着头,等着肥马给自己磕头,突然,脸上“砰”地挨了一拳。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紧接着又是两拳。大万本能地想还手,可他那瘦弱的身板,哪是肥马的对手,直接被肥马撂倒在地上。大万捂着脸颊,除了疼痛,更多的是满心的诧异。在他印象里,肥马以前胆小怕事,见了自己和李队长,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夹着尾巴做人,现在居然敢动手揍自己,这可真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事。
肥马看着躺在地上的大万,冷冷地说:“万队长,你不是说要磕头吗?你看,我这不是已经帮您趴好了。”
大万又气又急,骂道:“你…你他妈的!”
肥马也不跟他废话,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刚挣扎着准备起身的大万又一次踢得人仰马翻。
经过这一个月在拘留所的磨练,周围环境和人的影响,以及他自己内心的蜕变和坚定的决心,肥马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胆小怕事的软蛋了。以前他只是因为性格原因,再加上不想丢掉饭碗,所以才处处容忍大万他们。但真要动起真格的,大万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见大万还梗着脖子不肯磕头,肥马又是两脚。这几下下去,大万脸上顿时青一块紫一块,他疼得连连求饶:“肥…肥马哥!我磕!别打了!”说着,便对着肥马连续磕了好几个响头。大万本以为这下肥马该放过自己了,结果肥马突然又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朝着他脸上狠狠地来了一拳,说道:“万队长,反正你办公室也没有摄像头,而且你自己也说了,就咱们两个人。所以,你什么也证明不了。”
说完,肥马微笑着转身,径直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大万一人,这顿揍挨得着实不轻,还被迫磕了头,他整个人都快被气炸了,心里恨得直痒痒,真想把肥马千刀万剐。可做贼心虚的他,哪敢报警啊,只能自认倒霉,这顿揍算是白挨了,此刻算是深刻体会到当日陷害肥马,他有苦说不出的那种滋味了。
其实肥马当然并不知道大万也是陷害他的主谋之一,只是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容忍像大万这种人肆意欺辱自己。毕竟在拘留所里他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天的老大,人总是会变的,他再也不可能像从前一样任人拿捏了。
大万瘫在地上,半天都没力气起身。他心里一直纠结着,要不要给路文傲打个电话,可又实在害怕得要命,生怕路文傲把肥马被放出来的事儿怪罪到自己头上,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然而,该来的终究躲不掉。就在这时,路文傲竟然主动打来了电话,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得大万手一哆嗦,手机差点就滑落到地上。他心里明白,以路文傲的势力,自己就算想躲,又怎么可能躲得过去呢?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接起电话。
“大…大哥!”大万声音颤抖,战战兢兢地说道。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路文傲暴怒的吼声:“大你妈啊!怎么回事儿!”
大万听到路文傲这雷霆般的怒火,心里知道他肯定已经知晓肥马被释放的消息了。但他还是心存侥幸,揣着明白装糊涂,试图争取一丝生机,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什么事啊?”
路文傲气得大骂:“你他妈没看新闻?肥马放出来了!”
大万一听,赶忙手忙脚乱地打开新闻页面,一则标题为“超级保安,沉冤得雪”的新闻瞬间映入眼帘。
新闻里大多是记者在滔滔不绝地讲述,但肥马那为数不多的几句发言,却看得大万心里直发毛。
“都给我听好了!老子从始至终就没犯过罪!这笔账,我一定会讨回来!”
路文傲同样看到了这句话,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波澜。这话听着,感觉肥马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一些内幕。不过,即便肥马真的知道了真相,他大不了可以让大万顶包。以自己的能力和人脉,处理这样的事情肯定不在话下。可关键是,如果方晴知道了这件事,那自己和她恐怕就彻底没戏了,以后再无可能。一想到这儿,路文傲又是愤怒,又是头疼,心情抑制不住的烦躁。
第50章 各怀心思
教训完大万,肥马从办公室出来,径直回到保安队。远远就瞧见哈尔、烈日他们正在站岗,肥马脸上露出笑容,朝着他们走过去。几人一抬头,竟然看到是肥马,顿时满脸震惊。哈尔最为激动,兴奋地大喊:“肥马!你出来啦?”
肥马笑着回应:“对,这两天刚出来,有点事儿忙着处理,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哈尔开心地说:“太好了,你没事就好,我这心里一直担心得不行。”
这时,烈日的手机收到消息推送,他低头一看,正是那条关于肥马的新闻,不禁说道:“肥马,原来你小子真没干强奸女同事那事儿啊?”
肥马听了,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嗯,相信我的人,自然会信,不信我的,我也懒得解释太多。”
一旁的哈尔马上附和:“我当时就说嘛,肥马怎么可能干那种事!你们还不信!”说完,哈尔又满怀期待地问肥马:“那你这次出来以后,是不是就能顺顺利利归队啦!”
烈日虽说平时有点喜欢趋炎附势,但和肥马倒也没什么仇,毕竟同事这么多年了,也跟着说道:“肥马,那欢迎你回来啊!”
肥马感激地拍了拍哈尔的肩膀,说道:“谢谢兄弟们了,不过我已经不干了。刚才我还把大万揍了一顿,我打算彻底离开保安队。”
哈尔一听,满脸震惊,问道:“啊!你不干了?那你打算去哪儿啊?”
肥马看着哈尔,认真地说:“我想去外面闯闯。而且我媳妇就住在这个别墅区,咱们兄弟肯定还能经常见面。我就是想跟你们道个别,再最后看看我待过的岗位,还有这身保安服。”
哈尔听了,点点头说:“也好,肥马,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作为兄弟,我也不能拖你后腿,劝你留下。你身上发生这么多事,还能圆满解决,就说明你跟我们不一样。祝你以后顺顺利利,一路长虹!”说着,哈尔一脸严肃,郑重地给肥马敬了一个礼。
烈日等人见状,也纷纷跟着给肥马敬礼。就连之前被贬为保安队员的李队长,听到肥马把大万教训了一顿,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也跟着给肥马敬了个礼。
肥马看着这些往日里大多关系不算特别好的同事,在自己离开的时候,仿佛都放下了成见,心里一阵欣慰,脸上露出笑容,也回了几人一个敬礼。
肥马小心翼翼地把保安服叠得整整齐齐,递给哈尔,说道:“再见了,哈尔,也再见了三组的所有兄弟们!”
就在肥马转身准备离开时,哈尔突然伸手拉住肥马,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有点事儿得单独跟你讲!”说完,便拉着肥马走到一旁。
哈尔压低声音说道:“对了,肥马,你被抓走第二天,绿人来找过我一趟………”哈尔把绿人当时告诉他,自己所看到和听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肥马听后,眉头紧皱,问道:“你的意思是,害我的这事儿,大万也有份儿?而且还是主要的参与者?”
哈尔点头说:“我和绿人都觉得是这样。绿人说他去调查,一有消息,或者需要我配合,就会第一时间联系我。可后来一直没动静。就在你出来前几天,我等不及了,主动问了他一次,他说还没结果,让我再等等。现在你既然没事了,可以打电话问问他,也省得他一直担心。”
肥马面色凝重地说:“好,我知道了。你和绿人都是我最好的兄弟,这事儿你们就别跟着掺和了。相信我,我能解决,放心吧,哈尔!”
哈尔一脸真诚地说:“好,肥马,你要是离开保安队后,有啥事儿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咱们永远都是好兄弟!”
肥马心里十分感动,上前给了哈尔一个紧紧的拥抱,说道:“兄弟,我走啦。等哪天我混出名堂,绝对有你一份儿!”
哈尔笑着点头:“好!我就等你这句话!”随后,他露出憨厚的笑容,挥着手与肥马道别。
本来方晴想一直和肥马腻在一起,但肥马现在心里装着太多事儿,还有好多谜团等着他去解开。于是,他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这两天沉浸在甜蜜中的方晴,也没再多追问什么。
出了别墅区,肥马立刻给绿人打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儿,对方才接起来。绿人一接通,声音就有些不自然:“肥…肥马哥!你……”
肥马说道:“我出来了。听说这段时间为了我的事儿,你没少操心。现在也没到你上班时间吧,兄弟,一会儿咱们见个面,我有些事儿想当面问问你。就去你工作的酒吧门口碰面吧!”
绿人一听,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赶忙说道:“啊…肥马哥,那个…我今天正好休班呢!而且一会儿我有个远方亲戚要来给我送点土特产!不过晚上我倒是有空,我找个好地方,给你接风洗尘,好好请你吃一顿!”
毕竟两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肥马听出绿人语气不太对劲。但他对绿人那是百分百信任,只以为他是太激动了,所以说话才结结巴巴的,便笑着说:“好啊,那我晚上可得狠狠宰你一顿!咱俩之间我必然不会客气!”
绿人赶忙应道:“好…好,肥马哥,晚上八点见!一会儿我给你发位置!”
挂断电话后,绿人脸色变得煞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肥马这么快就出来了。虽说打心底里为肥马重获自由而欣喜,可一想到自己答应路文傲的那些事儿,他又实在没勇气面对肥马。绿人心里直犯嘀咕:“他该不会已经知道什么了吧?可肥马哥一向有啥说啥,不会藏着掖着。但万一他真的啥都知道了,那不管关系多好,恐怕都要彻底翻脸了吧……”
此刻绿人心里乱成一团麻,可又不能不去赴约,只能等待晚上下班,硬着头皮过去。
原来绿人这会儿正在一间办公室坐着。这里就是路文傲许诺给他的,路氏酒业A城分公司,他现在已经如约当上了主管。
第一天上班,老板给其他员工介绍他的时候,绿人心里紧张得七上八下。从一个小小的酒吧服务员,一下子变成管理百八十人的主管,这身份转变太大也太快了,他实在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当他唯唯诺诺地站在那儿,听老板介绍完,员工们响起热烈掌声的时候,绿人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被人尊敬的自豪感,感觉仿佛一下子站在了高处,有一种睥睨天下的得意。
虽然他对业务方面一窍不通,但员工们心里都明白,这个新来的刘主管肯定是个关系户,所以谁也不敢得罪他。
就这样,绿人开始狐假虎威地当起了主管,每天对员工们发号施令。而且那五十万也早就打到了他账上,他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早就把肥马的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今天正在看着文件,突然接到他的电话,这着实可把绿人吓得够呛。
第51章 无法回头
“喂…路总。”绿人思来想去,心里实在没底,最终还是拨通了路文傲的电话。毕竟他自己清楚,就凭自己这点能耐,有些事还真不敢擅自做决定。
电话那头的路文傲,刚刚把大万劈头盖脸臭骂了一顿,挂断电话没多久。这会儿听到是绿人的声音,顿时没了好脾气。
绿人一听路文傲那不耐烦的语气,赶忙说道:“今天肥马给我打电话了…他出来了,您知道这事儿吗?”
路文傲没好气地吼道:“我他妈早就知道了,而且他还离开保安队了!他给你打电话,你们都聊什么了?”
绿人赶忙解释:“您放心!我肯定是个守信用的人!我答应您的事儿,绝对不会乱说。不过他叫我晚上见面吃饭,还说有事要问我,您看我该咋办……”
路文傲骂道:“我看个屁!你肯定得去啊!你想办法套套他的话,看看他到底知道些什么,然后全部传达给我,这就是你现在的任务。其他的事儿你别管,也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绿人唯唯诺诺地应道:“是…路总。”
虽然嘴上答应得干脆,但绿人现在心里已经明白,从答应跟路文傲做这场交易开始,自己就已经彻底成了他的傀儡。现在这种走到哪儿都有人听自己指挥的感觉,还有金钱带来的满足感,让他再也不想回到以前扮小丑、发传单,还有当服务生的苦日子了。可同时他也清楚,这场交易就像个无底洞,如果自己敢反抗,现在拥有的一切瞬间就会化为泡影,说不定连以前那种平淡的生活都回不去了。
想到这些,绿人的脸皱成了一团,双手不停地来回揉搓着自己的头发。他心里虽然万分痛苦,可已经走到这一步,哪还有回头的余地。无奈之下,即便满心不情愿,也只能选择继续出卖肥马。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绿人换下西装,穿上一身绿色休闲服,来到预订的餐馆门口。肥马已经在大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了。
绿人老远就喊道:“肥马哥!我来啦!”
肥马正抽着烟,看到绿人,抬手挥了挥。
两人刚在座位上坐下,绿人看着明显瘦了一圈的肥马,正想问问他在拘留所是不是吃了很多苦,肥马却直接伸手打断他,直奔主题说道:“绿人,这些话一会儿再说,你先听我说正事。今天哈尔跟我说你去找过他,还在酒吧听到大万和白芮说那些话。也就是说,他们背后肯定是同一个主使,这人是谁我已经知道了。不过奇怪的是,就在我都以为自己肯定要被判刑的时候,白芮的律师突然说她有精神疾病。虽然我敢肯定这是假的,但我实在想不明白,她为啥会在中途突然反水呢?”
绿人其实对其他事儿倒不是特别关心,可听到肥马说已经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生出一股寒意。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假装好奇地问道:“那…那太好了肥马哥,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害你啊?我调查了这么久都没搞清楚。”
肥马一脸严肃地说:“这件事,我就跟你一个人说,连方晴现在都还蒙在鼓里呢。害我的人就是路文傲!之前我跟你提过他,他也喜欢方晴。我真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心狠手辣,居然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来报复我,居然把我送进去,想让我牢底坐穿!”
绿人心里“砰砰”直跳,结结巴巴地问:“肥…肥马哥,你确定是他吗?你怎么就肯定是他干的呢?”
肥马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他这事儿策划得可能确实挺周密,我各方面也确实比不上他。但他可能没想到他派进拘留所收拾我的一个人,最后居然和我成了朋友,把他知道的真相都告诉了我,再加上你之前在酒吧听到大万他们说的那些话,前因后果我就全明白了。路文傲因为我和方晴在一起,心里记恨我,然后不知道怎么就结识了大万和白芮,和他们达成了某种协议,利用他们来陷害我。就算大伟背叛他也能料到,但也知道凭他路文傲的实力,我可能依旧拿他没办法。我现在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一件事就是白芮为啥突然反水了。不过也多亏她这一出,我才能被放出来。也许她也不是什么坏人,说不定有她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吧!”
绿人听着,心里七上八下的,忍不住问:“那…肥马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肥马眼神坚定地说:“就我现在这点本事,啥也做不了。不过在拘留所里,我认识了不少人,他们教会了我很多道理,让我明白了很多事儿。所以我不干保安了,我要出去闯闯!路文傲这些事,你千万千万别跟你嫂子说!就她那脾气,要是知道了,肯定立马去找路文傲算账。可这家伙是个藏在暗处的伪君子,指不定背地里还会使什么阴招。所以现在这所有的事儿我必须得瞒着他们,自己扛!”
绿人看着肥马,感觉短短一个月,眼前的兄弟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他心里一阵难受,要是自己把所有事都告诉肥马,再出面作证,说不定真有机会能扳倒路文傲。可一想到自己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生活,他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放弃。绿人只能撇着嘴,神色凝重地低下头,不敢看肥马的眼睛。
肥马似乎察觉到了绿人的异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是我这辈子最铁的兄弟,现在你也有女朋友了,工作也稳定,我不想让你卷入这摊浑水。所以你别为我的事儿操心了。就我现在的情况,一时半会儿肯定斗不过路文傲,只能先忍着。但我已经想好了以后的路该咋走。”
绿人此刻的内心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涌上心头。他心里清楚,要不是自己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了路文傲的交易,或许肥马压根儿就不会被关那么久,说不定顶多关个一两天就能放出来。现在的他,满心都是愧疚,只想着以后多赚点钱,慢慢地补偿肥马。他打定主意,要把这件事永远深埋在心底,因为他实在不敢想象,要是真有那么一天,自己和从小到大唯一的好朋友肥马站在了对立面,那该是多么可怕的场景,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看到,更是不敢去面对的。
之后,肥马毫无保留地和绿人边吃边聊,把心里的想法都一股脑说了出来。而且肥马讲起这段经历时,还故意说得轻描淡写,甚至还不停地安慰绿人,别为他的事儿太难过。这让绿人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好几次话到嘴边,都想在饭桌上直接把所有真相都告诉肥马,但每次都只是想想而已,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这顿晚饭,肥马倒是吃得挺香,吃了不少东西。可绿人却完全没什么胃口,就连喝酒的时候,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两人吃完饭准备离开,肥马微微有些醉意,他伸手扶住绿人,语气真挚地说道:“不管我以后选择走什么样的路,你永远都是我肥马最铁的兄弟!我也希望在你心里,我同样是你最好的兄弟!”
绿人眼眶有些泛红,赶忙说道:“是…肥马哥,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兄弟。”
第52章 陷阱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昨晚喝得酩酊大醉,在酒店睡了一宿的肥马,一睡醒就瞧见手机上有方晴发来的无数条消息,不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
原来是昨天肥马跟绿人见面后,两人敞开心扉,大倒苦水,聊得兴起,喝多了的肥马压根没顾得上回方晴的消息。
肥马赶忙回拨电话过去,略带歉意地说:“老婆,我…我昨天实在喝得太多了。”
电话那头的方晴一听,立马提高了音量:“你在哪!!你现在胆子可真不小,连我的电话都敢不接啊!”
肥马连忙解释:“在酒店呢,宝贝。我昨天把手机调静音了。”
方晴语气中透着怀疑:“你在酒店???你和谁在一起?该不会是怕我坏了你的好事,故意调静音的吧?”
肥马哭笑不得,急忙说道:“宝贝,你可别瞎想啊!我是和绿人一起喝酒,之前不都给你拍视频了嘛,就我们俩。他明早还有事儿,所以没跟我一起住,给我开了间酒店。调静音是因为我俩想好好喝两杯,结果他一直跟徐若雪聊天,我就提议干脆都把手机静音。老婆,你就原谅我吧!”
其实方晴心里也清楚,肥马不是那种会乱来的人,她这么说不过是因为担心罢了。而且她也能理解,肥马刚从拘留所出来,和自己最好的兄弟绿人聚聚,叙叙旧,顺便发泄一下这段时间的情绪,也是人之常情。
方晴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把位置发给我,我现在过去接你,咱们回家吃饭。”
肥马心里清楚,这两天自己刚出来,方晴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跟自己黏在一起。可他现在确实有一些必须立刻去做的事情。
于是,肥马只能软言相劝:“宝贝,稍微晚点行不行呀?我现在得去找几个朋友。”
方晴一听,有些委屈地说道:“你……你之前不是说回来以后,每天都会陪着我吗!”
肥马耐心地哄着:“宝贝,你就理解理解我吧。我现在保安工作也辞了,还得瞒着我老爸,怎么着也得找点事做呀。我真不是去玩,我是去商量很重要的事儿呢!”
方晴本来就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任性胡来的人,听肥马这么一说,又被他好一番安慰,便说道:“那行吧,我就批准了!不过嘛…今晚你回来,得答应我五次哦!”
肥马一听,顿时有点慌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今晚不回去了……再见老婆!”
方晴气得大声说道:“你…敢…!”
可还没等方晴把话说完,肥马就吓得赶紧挂断了电话。
和方晴在电话里一番打情骂俏过后,肥马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看着上面写着的一串数字,伸手拨了过去。
“嘟嘟嘟嘟…”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肥马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对方不耐烦地骂道:“草泥马的!谁啊!”
这一声吼,可把肥马吓了一跳,他赶忙小心翼翼地说道:“是…是大军哥吗?”
对方语气还是很冲:“你他妈是谁?”
肥马赶忙自报家门:“我…我是肥马啊。”
听到是肥马,大军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还是打着哈欠,不耐烦地说道:“老子刚喝了个通宵,才睡没一会儿,就被你这兔崽子给吵醒了。咋了?放出来了?”
肥马一听,原来是把大军给吵醒了,心里顿时过意不去,连忙道歉:“对不起啊大军哥,我不知道你在睡觉呢。”
大军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有啥事快说。”
肥马赶紧说道:“大军哥,在里面的时候,你不是说等我出来找你玩嘛,我就想着问问,我一会儿去找你玩玩,你有空吗?”
这话把大军逗乐了,他没想到在看守所随口跟所有人说的一句客气话,也就肥马这小子一人当了真。不过那段时间的接触,大军对肥马印象还算不错,在里面就觉得这小子人挺实在,之前还说想跟着自己,于是便说道:“行啊,A城三街,大军酒吧,你想来就过来吧。不过我现在还得接着睡,你晚上八九点以后再来。你要是再打电话吵醒我,等你来了我弄死你!”
听到大军这话,肥马一下子就想起在拘留所里,大军那些刀子嘴豆腐心的事儿,忍不住会心一笑,赶忙说道:“好嘞,大军哥,保证不打扰你,咱晚上见!”
电话那头的大军没再和他多说废话,直接挂断电话,翻个身又呼呼大睡起来。
肥马生怕又惹大军不高兴挨一顿骂,所以一直老老实实等到晚上十点,才小心翼翼地拨通了电话:“大…大军哥啊,您老人家睡够了没呀?”
大军在电话那头说道:“我不是让你八九点打嘛,这都十点多了,我还以为你小子不来了呢。”
肥马赶忙解释:“这不是怕又打扰您睡觉嘛,大军哥。您等着我啊!我这就打车过去!”
肥马住的地方在五街区,是个老城区,离三街区还有些路程。他一路辗转,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三街区附近。这片地方,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来。
到了三街区的入口,出租车司机说道:“小伙子,到地儿了。不过里面的话,你得自己走进去,我这车进不去。”
肥马有些疑惑:“怎么会进不去呢?这马路挺宽的呀。”
司机无奈地说:“不是车进不去,是这边晚上不太安全,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你自己小心点啊,小伙子。”
肥马听得一头雾水,本想再劝劝司机把车开进去,可司机态度坚决,说要是他不下去,就直接把他拉回去。肥马一听,虽然心里不太乐意,但也没办法,只好无奈地付了钱下车。
下车后,肥马忍不住嘟囔:“就这还开出租车的呢,晚上十一点就不敢往里走了!”
肥马径直往街区里面走去,发现这几条街区虽然看着不大,可各类设施还挺齐全。街道两旁,一排排灯红酒绿的招牌闪烁着,各种小店铺琳琅满目。时不时还有骑着摩托车,载着女朋友的小青年呼啸而过。
肥马正感叹这里夜生活真是丰富多彩呢,突然感觉有几道目光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他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便用余光偷偷打量那些人,确定自己从没见过他们,但仿佛却透露着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心里不禁犯起嘀咕:“这些人干嘛一直盯着我啊?”
肥马一边心里琢磨着,一边不自觉地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可他发现,自己走得越快,那几个人不仅没把目光移开,反而还偷偷跟了上来。这身处陌生之地的感觉,让肥马心里顿时一阵慌乱,下意识地就小跑起来。
见肥马跑了起来,那几个人也不再伪装,直接跑上前去,从前后左右各个方向,瞬间就把肥马给团团围住了。
第53章 援手
“你…你们要干啥?”肥马心里慌张,但更多的是满心疑惑。
只见带头的那个人开口说道:“兄弟,看你样子不是这片儿的吧?”
肥马回答:“不是,我来这儿找人,怎么了?”
另一个人接着说:“不是就行了,那拿点钱出来给哥几个花花吧,最近手头紧得很,借点钱周转周转。”
肥马一听就火了:“借?我跟你们谁认识啊?”
其中一人骂骂咧咧道:“草泥马的,行,那老子就明说了,今天就是要抢你!”
这人嗓门特别大,路过的人都纷纷看了过来,可那些人脸上表情极其淡定,就跟没事儿人似的,看完就继续走自己的路。肥马见状,大声呼喊:“这有人抢劫啊!”
然而,所有路人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肥马,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小丑表演。这可把肥马急坏了,他看对面有五个人,这架势自己肯定占不到便宜,只能假意服软:“好,借就借吧,我给你们找找钱。”
说着,几人放松警惕之时,肥马突然瞅准最矮的那个人,猛地飞起一脚,踢得那人一个趔趄。瞬间,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肥马赶忙撒腿就跑。可肥马这体型,逃跑速度实在不咋地,没跑几步,就被一个高个从后面扑上来,两人一起趴倒在地上。
现在的肥马哪肯就这样任人摆布,他直接抡起一拳,胡乱地朝着压在身上的人脸上打去。这一拳力道其实不算大,却没想到让那人直接松手滚到一旁。肥马这才发现,他们虽然人多,但好像每个人的战斗力都不怎么样。
可即便如此,对面毕竟有五个人。转眼间,肥马又被另外两人缠住。刚才被肥马踢了一脚的矮个子,瞅准这个机会,一拳狠狠打在肥马脸上。这时,一个圆头圆脑戴着眼镜的家伙,竟然掏出了一把小刀。肥马还没来得及感受脸上那一拳的疼痛,看到小刀的瞬间,冷汗就冒了出来。他不禁又一次回想起之前被光头田捅刀的经历,差点让他丢了性命。即便现在他性格已经改变太多,但看到刀,还是本能地感到恐惧。
不过,拿刀的那个人似乎只是拿着刀在旁边观望,并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但肥马哪敢冒险,他使出浑身解数,拼命甩开缠住自己的两人,再次拔腿就跑。周围路人不少,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伸手帮他一把,大家就好像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甚至看到有人打架抢劫,连停下来看热闹的人都几乎没有。
就在几人扭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汽车鸣笛声传来,那刺眼的车灯还刻意闪了几下。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扭打的几人立刻停了下来,愣在原地。
肥马扭头看去,只见一辆越野车稳稳地停在他们面前。紧接着,一个身材极其健硕且高大的身影从主驾驶位一跃而下,不是别人,正是大军!
刚才还打得脸红脖子粗的几个人,瞬间换上了一副不太自然的表情,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军哥,您…您怎么来了?”
大军压根没他的搭腔,看了看肥马,问道:“你小子没事吧?”
肥马赶忙回答:“没事,大军哥。”
那几个人一听,顿时惊慌失措:“大…大军哥,这是您朋友啊?”
大军沉着脸说:“这是我一个弟弟。”
这话一出口,那几个人立马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赶忙双手合十,点头哈腰地作揖赔罪。带头的那个说道:“小弟们有眼不识泰山,实在对不住啊!”
肥马气不打一处来:“妈的,少来这一套吧!刚才你们那么横,肯定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了,我现在就报警!”
说着,肥马就要掏手机。没想到大军伸手一档,拦住了他的动作,对着带头那人摆摆手说:“走吧,走吧!”
带头那人如获大赦:“谢谢大军哥!”说完,赶忙招呼着另外四个人,一溜烟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肥马有些不解:“大军哥,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了?这几个人……”
大军打断他:“行了!你现在还不了解咱们三城区这几条街的情况,一会儿我慢慢跟你说。”
肥马见大军都这么说,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转而问道:“大军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
大军一脸嚣张:“我跟你说,在三街,就没有能瞒得过我刘万军的消息,而且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我就估计着你有点什么事了,正好人家给我说街口有抢劫的。”
刚才肥马被抢劫,路人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可这会儿大军一出现,回头率那叫一个高,周围人看向大军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崇拜。再想想刚才那五个抢劫的,见到大军后的怂样,肥马这才深切感受到大军在三街的地位有多高。
随后,大军朝肥马招招手,示意他上车。车没开几分钟,就停在了“大军酒吧”门口。
眼前的场所,与其说是酒吧,不如说是个集酒吧、夜总会、歌舞厅、足浴按摩为一体的公馆。可名字却起得这么随意,肥马忍不住感慨:“大军哥,你这哪像酒吧啊,简直就是个大庄园,真气派!不对,叫城堡都不为过!”
大军一脸霸气:“管它叫什么呢,只要有‘大军’两个字,在三街区就没人敢说个不字!”
在拘留所的时候,肥马就对大军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那时候只是听说。如今亲眼见到大军的“产业”,还是被深深震撼到了。
大军又恢复了那副不耐烦的语气:“行了,别傻站着了,跟我进去吧。”
两人走进大厅,里面金碧辉煌,各种装饰和造景,肥马只在电影里见过。他眼睛滴溜溜地四处打量,不知不觉就跟着大军来到一间娱乐室。一路上,经过场内的人身边,大家都毕恭毕敬地一口一个“大军哥”叫着。
两人坐下后,大军让服务员拿了几瓶好酒和水,便和肥马寒暄起来,问问他离开拘留所后过得怎么样。
肥马略带得意地说:“大军哥,您出去没两天,我就成了咱们那屋的老大了!”
大军笑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皱着眉头。他端起一杯酒,饶有兴致地听肥马娓娓道来。
大军夸赞道:“行啊,你小子可以啊,从一个差点放弃自己的人,变成拘留所里的老大了,不错,没给我丢人。”
肥马赶忙说:“大军哥,这可全靠您教育我,我才重新振作起来的,我敬您一杯!”
大军不屑地说:“教育个屁,我就是在里面闲着没事,跟你随便聊了几句。”
看着大军嘴硬的样子,肥马忍不住笑了出来,端起酒杯跟大军碰杯。不过,肥马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便好奇地问道:“对了大军哥,以您的实力,怎么会进拘留所呢?而且听您说之前还进去过好几次。”
大军缓缓点起一根烟,开始给肥马讲了起来。
第54章 肥马的决心
“我这个人吧,不愿意让底下的兄弟们背锅,其实有好几次,都是我帮他们把事儿全揽下来,才进去的。就说这次拘留吧,没在我地盘,是因为在你们五街区惹的事。那天我喝多了,把人家店给砸了。你们那个街区,可是A城治安最好的地方,那些警察软硬不吃,我还跟他们动手,然后死活就把我给弄进去了,哈哈。”大军笑着说道。
肥马恍然大悟:“难怪呢,我来的时候,司机都不敢进来,我还觉得奇怪。而且您这儿当街就有人抢劫,在我们那儿,这种事可真是少见。”
大军笑着继续说道:“这太正常了,你小子就是在温室里长大的,没见过啥大风大浪。你之前说想跟着我混,我看你不一定能适应得了,不行就回去接着当保安吧。”
肥马赶紧摇头,坚定地说:“大军哥,保安我是肯定不会再当了。只要您不嫌弃,我就想跟着您,多跟您学学,我真想实实在在地提升自己。”
大军问道:“咱们A城,可是枫国最大的城市,从一城区到二七城区,总共二十七个城区,这你总知道吧?”
肥马有点无奈:“大军哥,我虽然经历不多,但也不傻呀,这个我肯定知道!”
大军又问:“那每个城区都是什么情况,你了解吗?”
肥马老实回答:“这…我还真不太清楚。我活了二十多年,一直都没出过五城区,平常就只在我们那几条街晃悠。”
大军说道:“这不就得了。其实每个城区,都有大大小小的扛把子,有些是在明面上的,有些则在暗地里。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黑白两道很多时候是相互关联的,明白吧?”
肥马点点头:“嗯…大概能理解。那我们五城区有扛把子吗?”
大军说:“有啊,五城区的扛把子叫苏泽伦,这人有点文化,在你们那儿开了个酒吧,和我这个酒吧性质不太一样,叫‘泽伦的夜’,你听说过没?”
肥马听到这个名字,猛地一拍大腿:“噢!我知道了,这个酒吧我可熟了,我最好的兄弟就在那儿当服务员呢,不过老板我倒是没见过。”
大军笑道:“你肯定不认识啊,就你现在这情况,人家哪能跟你打交道?”
肥马赶紧表忠心:“我认识大军哥您就够啦!不用认识那什么伦!”
大军笑骂道:“拉倒吧,也就我愿意理你,其他城区的扛把子,哪会带你玩?”
肥马也跟着笑:“哈哈,那倒是!”
大军接着认真说道:“反正啊,你要是真想跟着我混,自己可得考虑清楚了。其他城区,虽说我人脉不少,但要是你真惹到别人,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护住你。不过在我这地盘上,你倒是不用担心什么。”
肥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大军哥,你说我有没有可能,以后在某个城区当上扛把子呢?”
大军一听,直接说道:“你小子可别好高骛远了。”
肥马赶忙解释:“唉,大军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要是一直靠您庇护,我怕又回到以前那样,什么都靠别人,自己没法独当一面。”
大军点点头:“你这话倒也有点道理。但你现在压根还没开始,不过也不用太沮丧,当扛把子不是没可能,可你要想当,首先就得取代现在的扛把子,这必然会引发巨大纷争,你得琢磨琢磨,这后果你怎么承担?跟人家拼人手、拼财力,还是拼手段?”
肥马琢磨了一下,觉得大军说得确实在理,不禁垂下头。大军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说道:“就我目前知道的,每个城区都有扛把子,而且他们的根基都已经很深了,后起之秀很难上位。不过,二七城区是个例外,那地方靠近隔壁澜国的边境,属于三不管地带,警察都不愿意去,所以各种势力混杂。就算是我,也没百分百把握能拿下那边。至于你……对了,我小时候听老一辈说,以前二七城区有个扛把子,他在的时候,把那儿治理得井井有条,没人敢在他面前闹事。我不知道他真名,反正听老一辈都叫他黑桃K,那是真正的一方霸主,估计现在也得有五十来岁了,可惜后来他输给了十二城区的扛把子肖天豪,连他老婆也死了,最后黑桃K也不知道去哪了。有人说他去澜国隐居了。从那以后,二七城区到现在估计都得二十多年群龙无首了,一直没人真正拿下那块地方。”
肥马听得一头雾水,这些事跟他过去的生活简直是天差地别,他只能老老实实地不停点头。
大军见状说道:“行啦,现在这些对你来说还太早,不是你能接触的。明天开始,来我这儿帮我看场子吧,试试你能不能干得下来。我现在先带你四处转转。”
肥马赶忙应道:“好!大军哥”
说完,二人便站起身,开始在场子里四处走动。他们现在所处的二层是酒吧,走上三层便是夜总会,四层是洗浴按摩的地方,最顶层五楼则是供人休闲和住宿的区域。
大军指着三层,对肥马说:“你就和其他人一起负责三层的夜总会,你觉得没问题吧?”
肥马问道:“好,大军哥,那主要负责哪些方面呀?”
大军解释道:“安保方面的事,维持好秩序。要是有人喝多了闹事,就你们出面处理。”
肥马一听,心里想着:“啊?这不就还是干保安的活儿嘛!”
正说着呢,旁边有个胖子走了过来,笑着跟大军打招呼。大军指着肥马对胖子说:“阿毅,这是肥马,我刚认的弟弟,以后也来咱场子做事,你俩以后搭伙,你多带带他。”
那胖子咧嘴一笑,伸出手来要和肥马握手。这人叫王毅,平常大家都喊他阿毅。他身高大概一米七五,体重足有二百多斤,戴着个金链子,留着寸头,浓眉大眼的,身形比肥马还要胖上几分。阿毅跟着大军好些年了,应变能力和身手都相当不错。
大军转头对肥马说:“以后都是自家兄弟,我平时忙,你要是有啥不懂的,尽管问阿毅,让他带你去楼上各处熟悉熟悉。”
肥马连忙点头应道:“好嘞,大军哥,您放心!”
说完,阿毅就带着肥马往三楼的夜总会走去。站在夜总会门外,看着里面那些自信满满、意气风发的有钱人,还有穿梭其中的大长腿美女,以及随处可见的名烟名酒,肥马心里暗暗发誓:“好,就从这里开始!早晚有一天,我要出人头地,实现财务自由!风风光光的迎娶方晴!宝贝,等我吧!”
第55章 拘留所外的重逢
就这么着,肥马在大军的地盘上,正式踏上了新的人生道路。和以前在小区当保安,事事都得循规蹈矩相比,在这儿的日子还算过得潇洒自在。偶尔呢,也就是会碰到些喝多了酒耍酒疯的人,但毕竟这是大军哥的场子,大家多少都会给点面子,真正敢肆无忌惮闹事的人没几个。可由于工作总是集中在夜里,肥马的体力渐渐有些吃不消,白天一回到方晴家,就累得倒头大睡。这样一来,他和方晴交流的机会就少了很多。
有一天,阿毅好奇地问肥马:“肥马,你小子有个又漂亮又有钱的媳妇,咋还在这看场子呢?”
肥马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唉,就因为她条件太好啊。她倒是经常去见我爸,可我到现在一次都没见过她父母,心里直打鼓,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过得了她父母那关。幸好她爸妈工作忙,平常好几年都不回国,所以我得趁着这段时间加把劲努力,不然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她啥都不图,就愿意跟着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人,我可不能辜负她。”
阿毅听了,哈哈一笑:“你小子行啊,要是我,才不费这些事呢,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多简单,哈哈。”
肥马认真地说:“我可干不出那种事,可能在别人眼里我挺傻的,但我就想光明正大地把她娶回家。”
两人正闲聊着呢,肥马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肥马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肥马,猜猜我是谁?”
听着这声音,肥马觉得特别熟悉,可对方明显故意改变了平时的说话声调,像是在故意逗他玩,这让肥马一时半会儿还真猜不出来。
“唉,看来咱俩感情淡了,你居然都听不出来。”对面假装惋惜地说道。
肥马灵机一动,大声说道:“我听出来了!你是蝗虫!!”
蝗虫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哈哈,是我,不逗你了,肥马哥,你那个新闻我看了,对着记者说的话真霸气啊!不过你出来后怎么也不联系我呀?”
肥马有些不好意思:“唉,兄弟,我这几天刚找了份新工作,一直忙得没空想别的,我还想着等稳定点,现在一分钱没有,就这么去找你,多不好意思啊。”
蝗虫埋怨道:“肥马哥,你这话可太见外了!还讲究什么好看不好看的,你今天就过来吧!我这儿还有三个朋友呢!其中两个你都认识,老朋友了!”
肥马好奇地问:“我认识?是谁啊?”
蝗虫卖起了关子:“你来了就知道啦!”
肥马有些为难:“可我还在上班呢,我现在在大军哥这儿看场子呢。”
蝗虫一听,兴奋地说:“真的啊?那你问问大军哥要不要一起来!”
肥马转头看向一旁的阿毅,脸上露出询问的神情,仿佛在征求对方的意见。
阿毅笑着拍了拍肥马,说道:“想去就去吧,咱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肥马一听,立刻开心地对着电话那头的蝗虫说:“好!那我过去!我也问问大军哥!”
正巧大军没啥事儿,正坐在茶室里悠哉悠哉地喝茶呢。接到肥马电话,听他这么一说,大军就应道:“行啊,既然都盼着见我,那我就陪你走一趟。”
肥马突然有点扭捏,支支吾吾地问:“那个…大军哥,我这不算早退吧?该不会扣钱吧?”
大军一听,笑骂道:“你小子打工都打出毛病了吧?咱这儿都是自家兄弟,你们帮我做事,我给的那不是死工资,纯粹是情分,在我大军这儿,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我高兴,你们也高兴了,这事儿就算成了。”
肥马听了这话,一下子就想起以前在保安队,被那李队长各种找借口克扣奖金和工资的憋屈日子。再瞧瞧现在跟着大军哥,心里一热,感动得差点掉泪,心说大军哥可真是个难得的好大哥。
“谢…谢谢大军哥!”肥马强忍着泪说道。
大军不耐烦说道:“跟你说过了多少次了,你他妈就是记不住,别一口一个谢谢的,再说这话,你以后就别跟着我了!”
肥马赶忙应道:“好嘞!我再也不说了!大军哥!那咱一会儿在哪碰面啊?”
大军说道:“我开车回场子接你,你就在楼下等着,面子必须到位。”
挂断电话,肥马那叫一个高兴,蹦蹦跳跳地下了楼,开心得像个二百来斤的大孩子。
没一会儿,一辆锃亮的奔驰S600“唰”地一下停在楼下。门口迎宾的伙计们,瞧见肥马大大咧咧地上了车,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这小胖子啥来历啊?刚到咱这儿没多久,大军哥就亲自来接他。”一个迎宾悄声说道。
另一个赶紧附和:“我听说之前大军哥在街口还帮他收拾了三街五人组,看来他俩关系不一般,咱以后见了这胖子,也得热络热络。”
镜头一转,来到蝗虫家开的“黄家烧烤”。几个人老远就迎了出来。肥马自打出来后,还是头一回见着蝗虫。只见蝗虫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套装,那叫一个扎眼。虽说他长相实在是有些差强人意,但整个人自信满满,觉得自己帅得不要不要的。
肥马定睛一看,蝗虫身后站着的,原来是李大国、龙磊,还有个眼生的。龙磊赶忙上前,满脸热情地说道:“大军哥!肥马!好久不见,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旁边这位是我们铁三角的兄弟,老关,大名关铭!”
再看这关铭,皮肤黑黝黝的,身上肌肉线条清晰,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这人看着不太爱说话,只是恭恭敬敬地跟大军和肥马握了握手。
在大军和肥马赶来之前,蝗虫就已经把他俩走后,肥马在拘留所当上老大的事儿,跟几个人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通。李大国和龙磊听了,那是一个劲儿地赞叹,没想到曾经一心求死的肥马,居然能混得这么风光。
几个人坐下后,就聊起了各自的近况。李大国叹了口气说:“唉,我们哥仨这些年一直瞎混,也没个正经事儿。我和龙磊进去那阵子,老关倒是开始给人当司机兼保镖了,就我俩还是整天无所事事。你们看看,能不能给指条明路啊?”
蝗虫接口道:“大国,我之前就说让你们来我店里帮忙,你们又不愿意。”
李大国不屑地说:“开什么玩笑,老子是干大事的人,现在只是机会没到,能给你在这儿当服务员?”
其实李大国这话,明摆着是想旁敲侧击,让在场最有能耐的大军拉自己一把,只是大家都不好意思直接开口罢了。
大军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微微皱起眉头说道:“大国啊,咱在拘留所的时候就是兄弟一场,你们几个也都挺靠谱。我这儿倒是有个想法。”
几个人一听,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大军。
第56章 道理
大军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压低声音说道:“都是自家兄弟,你们又不是外人,我也没啥好隐瞒的,就跟你们直说了。我琢磨着在其他城区拓展拓展业务,思来想去,最后选定了十城区,打算在那儿插一脚,开个新场子。可我手底下那些能用的人,在道上都混了个脸熟,用他们不合适,用其他人吧,我又信不过。所以,要是你们几个真有这个想法,而且你们的能力也都不错,我就把新场子交给你们打理。一开始盈利多少倒在其次,关键是要在十城区站稳脚跟,能做到这点就可以了。”
李大国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满脸欣喜地说道:“没问题!大军哥,我们就盼着您给个机会,好让我们施展拳脚呢。”
大军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说道:“施展拳脚?有些事可不是你想得那么容易。那边有个扛把子叫笑面浩,说白了,要想在那立足,就得先把他搞定。虽说在所有城区的扛把子里头,他的实力不算拔尖儿,但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我不方便亲自出面动他,毕竟是我要闯进他的地盘,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所以,如果真要实施这个计划,只能靠你们这些生面孔的兄弟。”
李大国他们几个一听,心里都明白大军的意思,纷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时,只有肥马一脸疑惑地问道:“大军哥,咱们扩张势力,就非得踩在别人头上吗?咱们在三城区把生意做好不就行了?这样做感觉不太符合道义啊。”
这话刚一出口,旁边的蝗虫心下一惊,赶忙轻轻拍了拍肥马,还偷偷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说了。
不过大军倒没有生气,只是又微微皱起眉头,语重心长地说道:“肥马,你记住了,对待自家兄弟,我向来是重情重义,这大家都知道。但是在外面混,面对其他人,要是你还一门心思觉得只要互不招惹就行,那你这辈子也就只能干看场子的活儿了。你不主动出击,不壮大自己的势力,早晚有一天,别人就会爬到你头上。只有你的势力足够强大,别人才会敬重你,才会跟你讲道义。不然的话,谁会跟你谈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实际上,肥马这会儿还没办法完全领会大军话里的深层意思。可那句“一辈子也就只能干看场子的活儿”,就像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刺进他心里,让他心里猛地一震,赶忙说道:“大军哥!刚才是我太蠢了,还在用以前那种当保安时候的想法考虑事儿。”
大军倒是挺理解,说道:“这能理解,你还年轻,慢慢学就是了。”
李大国一听,迫不及待地说:“大军哥,啥时候实施啊?现在就走我都没意见。”
龙磊也在一旁附和:“我也没二话,反正咱们光棍一条,没家没业的,不怕事儿。”
大军吐了口烟圈,说道:“明年这个计划就能启动,钱不是问题,现在缺的就是能在十城区坐镇的得力人手。”
一直没吭声的关铭,这时也表态:“大军哥,算我一个,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不怕死。”
蝗虫肯定不会去,毕竟家里把“黄家烧烤”传给了他,这也算有个安稳的营生。
这会儿就剩下肥马没说话。大军心里明白,要是去十城区,那肯定麻烦事儿不断,所以压根没打算让肥马去。
其实肥马不是胆小不敢去,他一想到方晴,又想到自己的老爸,实在害怕再让他们过上担惊受怕的日子。可另一方面,要是看在大军的面子上,一直留在这儿看场子,虽说收入比以前多了点,但说到底,自己的生活本质上还是没什么改变。
肥马思来想去,突然一把抄起桌上的一瓶白酒,“咕噜咕噜”直接灌了下去。这举动把在场的几人都惊到了,蝗虫忙问:“肥马哥,你这是咋啦?”
肥马没回应,而是一脸坚定地看向大军,说道:“大军哥,我也想去十城区,打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大军笑了笑,劝说道:“你和我们这帮人不一样,你有老爹,还有那么好的媳妇,犯不着去冒这个险。”
肥马却斩钉截铁地说:“不,大军哥。我前面这几十年,净被人欺负了。后来是您让我明白,谁要是欺负我,我就得还回去。你刚才的话,更让我明白了,不仅是不被欺负,要想真正做大做强,还得主动出击。要是我一直这么畏畏缩缩的,到最后啥都改变不了!我既然已经走上这条路,就不会回头了!”
大军看着肥马,认真地说:“那你可得想清楚了,一旦去了,就没有中途退缩这一说。要么把对方打垮,要么就被对方打垮,没有第三条路。”
肥马紧紧攥着肉乎乎的拳头,说道:“我一定行!”
这天晚上,肥马终于吃到了一直心心念念的烤串,可脑子里全是以后在十城区大干一场的事儿。几个人算是初步达成了共识,纷纷举杯庆祝。
一口气灌下一瓶白酒,肥马这会儿又有点迷迷糊糊的了。但他还是看到手机上,方晴发来的消息:“老公,如果你们又喝酒,一定要注意安全,喝多了没人管的话,我随时去接你!”
肥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脸上露出微笑,回复道:“放心吧老婆,你快睡吧,大军哥他们都在呢!不用担心我!”
旁边的蝗虫看到肥马笑得这么开心,打趣道:“是不是嫂子找你啦?”
肥马点点头:“对,我让她先睡,不用管我。”
蝗虫羡慕地说:“真羡慕啊,我们这些单身汉,唉……”
龙磊在一旁笑道:“虫子,你自己从来不去找,能怪谁啊?我们可不一样,今天一个女朋友,明天说不定又换一个。”
虽说李大国和龙磊都是情场上的老手,但平时沉默寡言的关铭,情况和蝗虫差不多。
蝗虫说道:“幸好还有老关和我一样!”
龙磊却笑着爆料:“得了吧,老关现在看上他那个女雇主了。要不是你们都在,他不好意思说,平时我们在一起,他天天张口闭口都是她。”
关铭看了龙磊一眼,没正面承认,但也没反驳,看样子算是默认了。
几人吃喝尽兴之后,酒足饭饱。最终,李大国、龙磊和关铭三人正式被大军纳入旗下。大军与他们约定,等明天酒醒之后,三人就先来大军的场子帮忙,一起筹备明年在十城区开新场子的计划。一方面,大军也是想再仔细考察考察这几个人。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要是计划搞砸了,那可就免不了要和十城区的扛把子笑面浩来一场正面冲突了,这可不是能轻易马虎的事儿。
第57章 “五人组”
自打上次和肥马见过面,绿人心里就一直纠结万分。他太想保住如今好不容易到手的权力了,尽管满心不愿意,可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咬咬牙,把肥马跟他说的那些事儿,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路文傲。
路文傲听完,心里忍不住暗骂:“艹,真没想到程祥派去的小弟居然反水了!”
当下,路文傲就气冲冲地拨通了程祥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对着话筒就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虽说平日里他俩表面上称兄道弟,可路文傲骨子里就是个大少爷脾气,稍微有点不顺心,就会对程祥破口大骂,这种事儿早已是家常便饭。
程祥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怎么说自己也是武术馆馆主的儿子,哪能这么轻易就咽下这口气?可路文傲给出的好处实在太诱人了,权衡之下,他也只能强忍着怒火,把这口气硬生生咽下去。眼下,他决定先找到大伟出出这口恶气,给出一个交代。
其实大伟从拘留所出来已经有段日子了。他心里清楚,武术馆肯定是回不去了,没办法,只能在外面东躲西藏了好几天。
此时的大伟,身上仅有的一点钱早就花得精光,连吃饭都成了问题,兜里就剩下半盒烟。他突然想起在拘留所时,肥马曾答应他,可以去三城区跟着大军一起做事。可倒霉的是,他把肥马的联系方式给弄丢了。现在走投无路的他,实在没别的办法,只能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只身前往三城区,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盼着能碰巧找到肥马。
大伟费了好大劲,终于辗转来到了三城区。可看着眼前这错综复杂的好几条街,地方这么大,自己又人生地不熟,到底该上哪儿找呢?无奈之下,他只好蹲在路口,满脸愁容地抽着烟。
就在这时,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上了他。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打劫肥马的那五人组。
大伟看到这几个人在一旁咋咋呼呼地跳出来,又瞅了瞅大白天的热闹街景,心里烦得很,压根就没把他们当回事儿,连理都没理。
上次因为大军突然出现,这五人组打劫肥马不但没得手,还吃了个大亏,好几人挂了彩,老实了一阵子。这会儿他们看到大伟这个落单的陌生人,心里的歪念头又冒了出来,打算再次重操旧业。
几个人不怀好意地围了上去,带头的那个人假惺惺地笑着,开口问道:“兄弟,就你自个儿在这儿呢?”
大伟一看到他们这副模样,第一反应就是程祥派他们来找自己麻烦的,心里顿时警惕起来,先发制人,直接把手里的烟头朝着带头那人身上弹了过去。
带头的人顿时骂咧起来:“妈的!这小子狂得没边了,给我揍他!”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四个人如恶狼般立刻冲了上来。大伟心里清楚,程祥手底下的人都有两下子,不敢有丝毫懈怠,当下就使出了浑身解数。
只见他动作迅猛,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就将其中一人狠狠砸在了地上,那家伙摔得七荤八素。另外两人见状,愣了一下,紧接着继续扑上来。大伟毫无惧色,两拳挥出,拳风呼呼作响,直接把这两人逼得连连后退。
那个圆头圆脑的家伙,一看形势不妙,急忙再次掏出小刀,可眼神里透着胆怯,不敢贸然上前。大伟瞅准时机,猛地飞起一脚,精准地踢在他的手腕上。只听“当啷”一声脆响,小刀脱手而出,在地上弹了几下。就在大伟弯腰去抢刀的瞬间,带头的那个人瞅准机会,从后面如鬼魅般冲上来,双臂一伸,紧紧锁住了大伟的脖子。不过大伟反应极快,趁着这个空当,还是顺利把小刀抓到了手里。
大伟用刀紧紧顶住带头的那个人的咽喉,吓得他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出,嘴唇哆哆嗦嗦地说道:“都…你们都别动啊……兄弟,有话好说,把刀放下,咱好好商量商量。”
大伟瞧这几个人如此不堪一击,心里断定他们根本不是程祥武术馆的人,便恶狠狠地骂道:“你们他妈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带头的那个人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地说道:“哥…我叫三街润土…在这儿混口饭吃。”
大伟一听,更是火冒三丈,骂道:“奶奶的,混饭吃混到你伟爹头上来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突然,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大喝:“又是你们这群家伙!”
众人闻声回头,竟然看到肥马、李大国、龙磊和关铭四人正快步赶来。
原来,几人睡醒后,离夜总会营业时间还早,肥马就带着刚来的李大国、龙磊和关铭在附近四处逛逛,结果正好撞见这五个曾经抢劫过自己的家伙又在干坏事。
肥马定睛一看,发现被挟持的居然是大伟,不禁大吃了一惊,一时间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完全摸不着头脑。
来不及细想,肥马一看这剑拔弩张的架势,赶紧撒开腿跑了过去。虽说龙磊打架的本事不咋地,但李大国和关铭身手矫健,没费多大劲,就把另外四个人给制服了。
带头的那个人心里暗叫不好:“完了完了,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肥马跑到跟前,急忙问道:“大伟,这到底是咋回事?你怎么会在这儿?”
大伟一脸无奈地说:“我现在走投无路了,特意来找你投靠,没想到碰到这几个混蛋来找茬,我都不知道他们是干啥的。”
肥马皱着眉头说道:“这几个人专门打劫外来的人!”
带头的那个人一听,赶忙解释:“大哥…我真不知道这人跟你有关系啊,唉,最近咋老是碰到有背景的,倒霉透顶了!”
那边关铭正一脚踩在其中一人头上,带头的那个人见状,大声喊道:“老子认栽了,你们冲我来就行,别伤害我兄弟!”
肥马见这个劫匪关键时刻还挺讲义气,便说道:“关铭,你们先别打了。”又转头对大伟说:“你也放开他吧。”
随后,肥马伸手往口袋里掏东西。带头的那个人一看,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以为肥马要掏匕首,吓得脸色铁青。结果肥马掏出来的却是一盒烟,还从中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肥马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说道:“我觉得你这人挺重情义的,不像是那种坏透了的人,是不是遇到啥难处了?咱聊聊?”
那个人哆哆嗦嗦地接过烟,看着肥马一脸笑意,似乎真不打算追究他们,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这五个人都是在三街孤儿院一起长大的,从小就父母双亡,五个人相依为命,一直形影不离。带头的这个又黑又瘦,看着就像长期营养不良,不过浓眉大眼,倒也有几分精神,外号叫“润土”,在五人当中是老大。
另外那四个人,模样也是各有特点。那个圆头圆脑的,大家都喊他“地贺”;个子最高还戴着副眼镜的,叫做“虾辰”;身形矮一些的,被叫做“朴弟”;还有个最矮的,长相透着一股滑稽劲儿,大伙都叫他“钳子” 。
第58章 招兵买马
说起这五个人,还真有一段值得说道的英勇经历。当年,孤儿院突然燃起熊熊大火,那火势犹如凶猛的巨兽,疯狂地肆虐着。可他们五个毫无惧色,毅然决然地冲进火场。在浓烟与烈火中,他们四处奔走,救出了好些被困的人,而且还自始至终帮忙灭火。就因为这义举,周边几条街的街坊邻居,都把他们当作三城区当之无愧的救火英雄。
然而,大火被扑灭,生活却依旧要继续。他们几个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手艺,想要找个正经工作挣钱,实在是困难重重。而且他们自尊心强,拉不下脸接受街坊邻居的救济施舍。日子一天天过去,实在走投无路,最终竟误入歧途,干起了抢劫、偷盗的勾当。不过,他们给自己立下了一个规矩,绝对不打三城区内的主意,只对外来人员伺机作案。
街坊们心里都清楚,这几个小伙子身世悲惨,生活着实不易。再加上三城区本就是个弱肉强食、靠拳头说话的地方,大家对很多事也就不太较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刻意去为难他们。这就是大军哥那天撞见他们抢劫肥马,最后却决定放过他们的缘由。
肥马听完他们的这些过往,内心感慨万千。他愈发明白了大军当时在拘留所里所说的话,这个世界纷繁复杂,有时候亲眼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事情的全部真相,每个人背后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肥马看着他们,真诚地说道:“我看你们几个看着比我还年轻呢,为啥不找个正经事儿做呀?”
润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没办法啊,我们散漫惯了,实在不想去打工,寄人篱下看人脸色,只能干这些营生了。”
一旁的李大国听了,不耐烦地说道:“就这几个废人,咱干脆直接收拾了他们得了!把他们腿打折,看他们以后还抢吧。”
肥马赶紧朝李大国摆了摆手,又看着润土,认真地说:“你们其实本可以有其他更好的出路,没必要非得走上这条歪路。要不这样,你们以后别抢劫了,跟我一起干吧。”
润土一脸疑惑,皱着眉头问道:“跟你?跟你能干啥呀?”
肥马坚定地回答:“走正道,做正经事。”
可肥马这话一出口,不仅润土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就连一旁的李大国等人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肥马有些着急,赶忙解释道:“虽然我现在是在夜总会上班,帮大军哥看场子,但我做得心安理得啊,我没偷没抢,靠自己的本事吃饭。”
润土撇了撇嘴,说道:“算了吧,我们哥几个可干不了那些伺候人的活儿。”
看到润土居然敢拒绝,大伟顿时火冒三丈,手里紧握着的小刀“噌”地一下又逼了上去。肥马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拦住,说道:“大伟,你先消消气,冷静点!”
肥马转过头,看着润土认真地说:“我知道你们的日子可能确实不好过,但这绝不是你们靠偷盗抢劫过日子的理由。这次我可以再放你们一马,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我现在也在三城区落脚了,要是你们再犯,我这些兄弟要怎么做,我可就管不住了。要是你们哪天想通了,就去大军酒吧找我,我叫肥马。”
润土听了,招呼那四个人准备离开。不过,他一边走,一边还时不时回头看向肥马,眼神里没有怨恨,更多的是对肥马这次高抬贵手的感激,同时又像是对自己刚刚的决定有些犹豫不决。就这么看了几眼后,他们在一个拐角处拐了过去,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解决完这事儿,肥马终于能和大伟好好聊聊了。
大伟一脸担忧地问:“你之前说让我来投靠你,这话还算数吧?程祥那家伙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我现在是真没别的路可走了。”
肥马拍了拍大伟的肩膀,坚定地说:“你放心,大伟,我肥马说过的话,绝对算数。而且要不是因为我的事儿,你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接着,肥马就给李大国他们几个人,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从他们出拘留所后,自己在拘留所里发生的一系列事儿,还特别提到多亏了大伟,自己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几人听完,气得握紧了拳头,义愤填膺地看着大伟说道:“妈的,以后你的事儿,就是我们的事儿!那个什么程祥,要是真敢来找你麻烦,看哥几个怎么干他!”
大伟看着这几个人如此仗义,心里十分感动。可感动之余,他心里还是忍不住犯愁:“唉,程祥哪有这么好对付啊,不然我也不用东躲西藏了。”
没过多久,肥马几人就领着大伟来到了大军哥面前。大军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小伙子,又听肥马把他俩之间的事儿详细说了一遍,当下就开口道:“我就欣赏你这样的人,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不会为了钱就啥事儿都干。行,你叫大伟是吧,以后就跟着肥马,在我这地盘上,没人能动得了你们,放心留下吧!”
肥马一听,大军居然安排大伟跟着自己,心里有点诧异,不由自主地看向大军。
这时,大军伸手拍了拍肥马的肩膀,说道:“啥叫兄弟情谊?就是当自己兄弟遇到事儿的时候,能敢于第一时间站出来,并且知道怎么去解决。”
大军这话一说,肥马瞬间明白他这是在有意培养自己的能力和担当啊。想想在拘留所的时候,自己好歹也是个“老大”,那现在出了拘留所,对于之前帮过自己的大伟,无论如何都得护他周全,这才配得上“兄弟”二字,而不是嘴上随便说说而已。
在城市的另一头,程祥派出去的几个武术馆小弟,正四处搜寻大伟的踪迹。然而,A城如此之大,想要找到一个刻意躲藏起来的人,难度简直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小弟们一番寻找后,毫无收获,只能回去向程祥汇报。
程祥听了小弟的汇报,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虽然这样的结果他早已料到几分,但要是找不到大伟,实在没法向路天傲交代。他绞尽脑汁,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肯定能逼大伟现身的主意。
程祥赶忙把小弟们叫到跟前,凑到他们耳边一阵嘀咕。几个小弟听后,纷纷点头,然后急匆匆地出门去了。
画面一转,来到一家快餐店。店里,一个留着蘑菇头的小伙子正在擦拭桌子。他眼睛不大,中等身材,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一看便是这家店里的服务员。
这时,店门突然被推开,进来几个人。为首的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喊道:“伙计!来点吃的,赶紧拿菜单来看看。”
蘑菇头赶忙停下手中的活儿,拿起菜单,快步走到几人桌前,一脸笑意说道:“哥几个看看,想吃点啥呀?”
其中一个人眼神陡然一变,恶狠狠地问道:“你们这儿谁是徐小伟?”
蘑菇头听到这话,瞬间愣了一下。他瞧这几个人一脸凶相,不是善茬儿,表情也顿时慌乱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徐…徐小伟今天没来……”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快餐店老板刚好从后厨走了出来,大声喊道:“小伟,一会儿给客人点完菜,帮我去买几个土豆回来!”
第59章 出事
老板这话一出口,几个人和小伟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僵持了两三秒。突然,其中一人暴跳如雷地吼道:“妈的,这小子骗咱们呢,他就是徐小伟!”
小伟反应极快,扭头撒腿就往餐馆外面冲。那几个人哪肯罢休,立刻追了出去。最后一个人还指着老板恶狠狠地威胁道:“老头!这事和你没关系,你要是敢多管闲事!你这店可就在这儿摆着,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老板本来还想着等他们走了就报警,被这人这么一威胁,心里一紧,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手机。他上有老下有小,实在不敢冒这个险,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暗自叹气。
原来,这个徐小伟正是大伟的亲弟弟。大伟担心自己的事会连累到弟弟,早就给他发了消息,说自己短时间可能回不去,让他凡事多留个心眼。
一开始,小伟还没把哥哥的话太当回事,没想到麻烦这么快就找上门来。此刻,他只能拼了命地跑。
程祥派来的这几个手下,个个都有武术功底,要是正面硬拼,小伟一点胜算都没有。好在小伟平时就擅长跑步,逃跑功夫一流,没一会儿就把那几个人甩得老远。
小伟边跑边回头张望,发现那几个人已经不见踪影,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时,前方迎面走来一个人。虽然刚才追他的那几个人他不认识,但定睛一看,面前这人不正是程祥吗?
程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慢悠悠地说道:“小伟啊,你别怪我找你,要怪就怪你那个哥哥,他太不讲道义了!”
小伟心里一慌,转身又想跑,可那几个追他的人也追了上来,前后的路都被堵得死死的。小伟心里明白,自己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但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只能准备拼上一拼。
身后有五六个人,前面只有程祥一个人,小伟想着从正前方突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惜他选错了对象。
程祥见小伟朝自己冲过来,不慌不忙,看准时机,一记手刀猛地砸在小伟的颈部。小伟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瞬间头晕目眩,眼前一黑,“扑通”一声,瘫倒在了地上。
没过多久,大伟的手机“叮”的一声,收到一条短信,上面写着:“大伟,找你可真是费了老劲了,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没办法,我们只好请你弟弟过来‘做客’了。”
大伟一看,眼神瞬间充满了震惊与愤怒,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就拨了回去,对着电话那头怒吼道:“妈的,你竟敢动我弟弟?你可真够下流的啊!”
电话那头传来程祥不紧不慢的声音:“我下流?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心里没点数?”
大伟气得咬牙切齿:“我承认,我确实是违约了,那笔钱我不要了,我自己想办法还不行吗?可你他妈对我弟弟下手,你到底把他怎么着了?”
程祥在电话里一阵冷笑:“哈哈,大伟,现在知道着急了?我跟你弟弟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我要找的是你。你弟弟现在在我这儿,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呢。你自己来武术馆吧,就你一个人。但要是你非得带人来,那也成,咱们就好好‘玩’一下。”
大伟怒不可遏,大声吼道:“好,程祥,你给我等着,我这就过去!”
说完,大伟挂断电话,心急如焚,转身就往出走。刚走出场子,到楼下的时候,正好碰见肥马、李大国他们几个人正要上楼。
肥马看到大伟,有些诧异:“大伟?马上就到客人多的时候了,你这是要干啥去啊?”
大伟心急如焚,哪有时间解释:“肥马哥,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处理,今天的钱你就扣了吧!”
说完,大伟就急匆匆地跑着出了场子。肥马和李大国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担忧,肥马说道:“他肯定是出什么事了,咱们跟上他去看看!”
几个人二话不说,也跟着跑了出去。只见大伟上了一辆出租车,还好几人当中关铭有车,他迅速打开车门,发动车子,紧紧跟了上去。
一路上,大伟心急如焚,不停地催促出租车司机开快点。出租车在街道上飞驰,几经转折,好几次都差点跟丢,看这架势,就知道大伟的事十万火急。
终于,出租车在一个武术馆门口停了下来。大伟推开车门,心急火燎地跑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肥马他们几人也赶到了。肥马定睛一看,脸色大变:“这个武术馆!是程祥的!这下糟了!”
肥马说着就要推开车门进去,一旁的龙磊赶忙伸手拉住他,说道:“等一下,你先别急。他既然自己一个人来,还不告诉咱们,肯定是有什么把柄被那个程祥攥在手里了。咱们现在就这么贸然进去帮他,说不定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肥马眉头紧皱,焦急地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李大国沉思片刻,说道:“这样吧,你肯定不能进去。他不认识我,我进去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有什么事随时给你们打电话。”
肥马一脸担忧地叮嘱道:“大国,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要是有事,马上打电话!”
李大国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吧,要是大伟真出了什么状况,就凭我的本事,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收拾了!”
此时在武术馆内,程祥带着几个人,正紧紧抓着小伟的蘑菇头,站在场地中间。大伟一冲进来,就愤怒地吼道:“草泥马的,程祥,你赶紧放开小伟!”
程祥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说道:“唉,大伟啊,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我一直那么看重你,你却这样背叛我。怎么说你也是我带出来的学徒,现在张口闭口脏话,还直接喊我大名,你可真是一点都不懂得尊师重道啊。”
大伟气得双眼通红,大骂道:“你他妈少在这儿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你利用我去害肥马,现在还把我弟弟抓来,像你这种眼里只有钱的人,我跟你之间那点可怜的情分,早就没了!”
程祥冷笑一声,说道:“眼里只有钱?大伟,我知道你小子一向自恃正直。可你知道吗,我从小学武术,吃了多少苦,一路练到大,结果呢?到头来,除了那些没什么卵用的头衔,我他妈还是个穷光蛋!我以前也跟你一样,想着打抱不平,弘扬武术精神,可自从后来认识路老板,他给我的那些好处,那是我辛辛苦苦干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我才终于明白在钱面前,什么都是假的!其实你是个人才,如果你愿意继续跟着我,我可以给路老板说说,看能不能原谅你,一起替他做事!”
大伟满脸怒容,毫不退缩地直视着程祥,大声说道:“祥哥啊,我大伟多谢你平日里的‘关照’了。但我这人什么都敢做,就是不敢做狗。”
程祥脸上没有愤怒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慢悠悠地说道:“大伟啊,我可太了解你这小子的脾气了。行,既然你这么有种,那自己把腿砸断一条吧,我立马放你和你弟弟走。”
一旁被程祥手下死死抓住的小伟,眼眶通红,声嘶力竭地大喊:“哥!别管我,你赶紧走啊!不能听他的!”
大伟看着弟弟被折磨得鼻青脸肿的模样,心中的怒火“轰”地一下燃烧到了极点。他双眼瞪得如同铜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程祥,你个混蛋!我弟弟,我今天必须保下来!至于腿,要留,那也只能是留你的腿!”
话音未落,大伟如同一只愤怒的猛虎,不顾一切地朝着程祥猛冲过去。程祥的那几个小弟见状,一窝蜂地围了上去,瞬间和大伟扭打在了一起。整个武术馆内,顿时充斥着叫骂声和打斗声。
第60章 动手
躲在门后的李大国,眼见两边已经动起手来,情况紧急,赶忙掏出手机给肥马几人打电话,语速极快地说道:“你们赶紧进来!已经打起来了!我先去帮大伟。” 说完,便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混战。
大伟的真实战斗力其实相当不俗,比肥马要强上很多。只是当初在拘留所的时候,他心里犹豫不决,再加上肥马那时候是抱着拼命的架势,这才让肥马占了上风。
此刻的大伟,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勇猛无比,以一敌两三个普通对手完全不在话下。然而,程祥这边的手下不仅人数众多,而且个个都是练过武术的行家,时间一长,大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
大伟眼角的余光瞥见李大国加入了战斗,心中一阵惊讶。但此时战况激烈,根本来不及多想其他,只能全神贯注地应对眼前的对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肥马、龙磊和关铭三人也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程祥看到他们,先是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不过紧接着嘴角便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怎么也没想到,本是为了收拾大伟,结果肥马这个“大鱼”竟然也自己送上门来了。
程祥立刻扯着嗓子大喊:“快!把门锁了!别让他们跑了!”
一名小弟听到命令,赶忙飞跑过去,迅速将大门紧紧锁住。肥马几人见状,心里都明白,今天这场恶战,是无论如何也避不过去了。
关铭和李大国虽然也有一定的战斗力,但面对这些专业的练家子,抵抗得十分吃力,每一招每一式都显得有些艰难。
而本就不擅长打斗的龙磊,没一会儿就被对方掀翻在地,连眼镜都被踩得粉碎,整个人狼狈不堪。
肥马同样被打得灰头土脸,好不过他心里清楚,这些人的拳力比起大军哥来,明显要逊色不少。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咬紧牙关,苦苦硬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在几个人当中,战斗力最强的大伟还在顽强地反抗着。他心里很清楚程祥的厉害,到现在程祥都还没亲自出手,所以他必须保存体力,准备在关键时刻向程祥发起攻击。
大伟瞅准时机,猛地爆发,用尽全力一脚踢开面前一人,如离弦之箭般直朝程祥冲去。程祥见状,脸上闪过一丝阴笑,一把将小伟拽到身前,像个盾牌似的挡在自己面前。大伟收势不及,匆忙间只能强行收力。虽然这一击没有伤到小伟,但就这不到两秒的短暂空隙,程祥已然抬腿,一脚重重地踢在小伟的后背上。小伟和大伟两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几个小弟眼疾手快,瞬间冲过去将二人死死控制住。接着,他们又转头看向一旁正在挣扎的几人,三两下就把肥马、李大国、龙磊和关铭也都摁在了地上。
程祥慢悠悠地走上前,在肥马身旁蹲下,伸手拍了拍肥马的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其实说起来,我跟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没什么深仇大恨,可这一系列的破事儿,都是你给弄出来的。你说说,你闲得没事干,干嘛要和路老板抢女人呢?”
肥马气得双眼通红,破口大骂:“我去你妈的!什么叫抢?我老婆跟他压根就没关系,那都是他自己在那儿一厢情愿!”
程祥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我才不管你们那些破事儿呢。我只知道谁给我钱多,我就给谁办事,你既然今天来了,想保大伟他们也不是不行,那你就留下一条腿,或者……跟我单挑,要是你能赢了我,就放你们走。”
肥马咬着牙,毫不犹豫地说:“留腿?你这纯粹是在放屁!不过单挑,我答应你!来吧!”
大伟深知程祥的厉害,心急如焚地大喊:“肥马哥!别跟他打,你根本不可能打得赢他!程祥!你他妈有种放他们走!我和你打!这事儿跟他们都没关系!”
程祥冷笑一声,说道:“没关系?这整件事的根子就在肥马这儿,他和你都别想走!其他人嘛,我倒还真没太当回事儿。”
肥马一脸严肃地看向大伟,说道:“大伟,既然跟着我了,我就是你大哥,你到底听不听我的!”
大伟犹豫了一下,说道:“听…可是……”
程祥听到这话,忍不住大笑起来,嘲讽道:“就你?肥马?你也配当大哥?大伟,你跟着他?真把我逗笑了,原来你就是因为这,背叛我们?”
大伟气得大骂:“草泥马的,程祥,你根本没法跟肥马哥比!”
程祥正准备教训大伟,只见肥马目光坚定地盯着他,而且大声说道:“来,程祥!少废话,放开我!我跟你单挑!今天在场的都是我的兄弟,你也不用看别人!全冲我来就行!”
程祥转头冷笑一声:“好,你们放开他。肥马,既然你自己不想自己打折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不过这滋味可不好受,你可得忍着点啊!我倒要看看,等方晴看到你变成个瘸子,还会不会跟你在一起。”
话还没说完,被松开的肥马已经怒不可遏,猛地抡起拳头朝程祥砸去。程祥像是毫无防备,可就在拳头快到眼前的瞬间,他侧身一闪,轻松躲过,紧接着顺势回击一拳,重重地打在肥马胸口。
就这一拳,肥马感觉仿佛胸口被重锤击中,胸腔受到强烈冲击,疼得他脸色煞白,仿佛胸骨要裂开一般,双手紧紧捂住胸口,五官都痛苦地拧在了一起。
程祥并不着急追击,只是轻蔑地看着肥马,伸手摆了摆,示意肥马再来。因为肥马的事,程祥没少被路文傲骂,可在金钱和权力面前,他只能敢怒不敢言,现在正好借此机会尽情折磨肥马,发泄心中的怒火。
肥马强忍着疼痛,短暂调整了一下呼吸,又挥出一拳,朝着程祥打去。这次程祥没有躲闪,而是猛地攥紧拳头,硬生生用自己的拳头去接肥马这一拳。
两拳碰撞,“砰”的一声闷响。肥马的表情瞬间变得比刚才更加痛苦,只见他的手开始滴血,手腕也明显错位,软绵绵地耷拉着,完全使不上力气了。
大伟看着肥马,心疼得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心里清楚,程祥要是动真格的,估计几秒钟就能把自己打倒,更别说肥马了。现在程祥明显就是在慢慢折磨肥马。
此时的肥马疼得额头直冒汗,但为了兄弟们,他已经豁出去了。他不管不顾地踢出一脚,结果这一抬脚,身体门户大开。程祥瞅准时机,迅速蹲身,一记扫腿,直接扫在肥马腿上。肥马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
程祥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肥马,嘲笑道:“我看这哪是单挑啊,分明是你给我当沙袋呢。起来啊,继续还手啊,早就知道你是个废物!”
其他人见状,纷纷朝着程祥破口大骂,眼神里满是愤怒与不甘。他们心急如焚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肥马,心里充满了担忧。奈何被程祥的小弟们死死控制着,身体被制住,手脚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肥马被欺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毫无办法。
第61章 何为兄弟
面对程祥赤裸裸的轻蔑,肥马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他双眼通红,再度如疯虎一般暴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奈何一只手的手腕错位使不上劲,只能凭借着另一只手,像发了狂似的不断挥拳朝程祥攻去。
只见程祥脚步向后一撤,拉开了与肥马的距离,紧接着一个迅猛的朝天蹬,精准地踢中肥马的下颚。
这一脚力量极大,肥马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顿时头晕目眩,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但他咬着牙,强忍着不适,很快又站稳了身子。他伸手抹了抹嘴角的鲜血,随后爆发出一声怒吼,再次抡起拳头,不顾一切地朝着程祥冲了上去。
在肥马这边的阵营里,只有大伟心里最清楚,要是对上自己,以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就像之前在拘留所里,肥马说不定有胜算。可程祥的实力太过强劲,无论肥马怎么拼命,恐怕都难以弥补他们之间的差距。曾经每次在武术馆训练的时候,大伟就深切感受到,程祥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近乎完美,毫无破绽。
就在大伟短短思考的这几秒钟,就眼睁睁地看着肥马那肥胖的身躯,再次“轰”的一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其实肥马的体能早就已经达到极限了,可为了大伟,为了身边的其他几个兄弟,哪怕今天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他也铁了心要硬撑到底。
程祥看着半蹲着、一只手撑着膝盖,试图站起来却无能为力的肥马,略带嘲讽地说:“跟你打,真没什么意思,不过你这家伙确实还挺能扛的,换作一般人,早就躺那儿起不来了。”
就在程祥以为肥马要放弃抵抗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一条腿被死死抱住。原来是肥马又一次出手了。
只不过此时的他,已经虚弱到无力起身,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抱住程祥的一条腿,以此作为最后的抵抗。
程祥微微一怔,说道:“其实上次跟路老板去救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小子还算条汉子。不过今天,我得给你好好上一课,让你明白,你这么做根本不值得。”
说着,程祥抬起另一只脚,狠狠一记下蹬,重重地踩在了肥马头上。没想到肥马不但没有松开手,反而一口狠狠地咬住了程祥的腿。
然而,程祥常年进行高强度的训练,身体就如同钢筋铁骨一般,肥马这一口咬上去,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但这也让程祥不想再跟肥马浪费时间了,他瞬间用力抽腿,轻松摆脱了肥马的纠缠,紧接着顺势下蹲,握紧拳头,猛地轰在了肥马的嘴上。只听“咔嚓”一声,肥马的一颗牙齿瞬间脱落,嘴里涌出一股鲜血。
就在这时,李大国瞅准一个小弟放松警惕的瞬间,猛地仰头,用尽全力撞向那人的鼻梁。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小弟的鼻梁骨被撞,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脸。李大国趁机挣脱了束缚。而战斗力同样较强的关铭,见此情形,也瞬间反抗,和其他几个小弟扭打在了一起。
程祥看到这一幕,冷笑一声说道:“放开他们,让他们几个一起上!你们要是能打赢我,今天一样放你们走!”
听到程祥这话,龙磊、大伟和小伟也都被小弟们松开了束缚。其实这些武馆的学徒心里都清楚师傅程祥的厉害,平日里难得见到这般实战场面,而且对方还是生死相斗,他们不免抱着想看出好戏的心态,乖乖地围在一旁。
此刻,六个人准备围攻程祥一人。要是换做普通人,估计早就吓得汗流浃背了。可程祥依旧一脸淡定,仿佛眼前的局面尽在掌握。大伟对程祥的战术还算了解,知道自己必须首当其冲发起攻击,其他人则负责从旁辅助。
大伟率先发动攻势,如猛虎下山般冲向程祥。程祥见状,选择暂避锋芒,巧妙地闪躲。同时,他用余光留意到战斗力相对较弱的小伟和龙磊,便瞅准时机,双拳齐出。在躲开大伟攻击的瞬间,龙磊和小伟已被击中,双双倒地。关铭趁这个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了程祥。李大国也没闲着,使出吃奶的力气,朝着程祥的腹部狠狠打出一拳。
众人本以为这一拳能让程祥吃点苦头,没想到他居然毫发无伤。紧接着,程祥猛地踢出一脚,直接把李大国踹得向后退了好几步,还撞到了大伟身上。
大伟扶住李大国后,焦急地对一旁的几人喊道:“千万别用平常的打法,他简直‘刀枪不入’!”
话音刚落,关铭用另一只手死死勒住程祥的脖子。大伟瞅准时机,朝着程祥的面部猛烈攻击过去。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拳肯定能命中,可程祥反应极快,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关铭甩了出去,正好挡住了大伟的攻击路线。与此同时,他又一记侧踢,准确无误地踢中了从后方偷袭的龙磊。
这边肥马好不容易再次站起身来,那边关铭和龙磊已经摔倒在一旁。程祥又迅速拽住小伟和李大国,将两人的头猛地撞在一起。随后,他借着这股力量瞬间弹起,一记头锤狠狠地轰在大伟头上。
这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除了刚站起来的肥马,其他几名兄弟都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
躺在地上的李大国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满是诧异之色。他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旁的好兄弟关铭,只见关铭也是一脸罕见的凝重。他们二人在社会上闯荡多年,身经百战,平日里极少吃到这么大的亏,更何况这次还是六个人一起对付一个人,结果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两人心中不禁同时冒出一个念头:“卧槽,这家伙还是人吗?”
此刻的程祥,依旧气定神闲,刚才的打斗对他来说如同喝水一般,目光轻蔑地看着肥马,缓缓说道:“我想给你上的这一课,已经明明白白摆在你眼前了。当你和别人实力差距悬殊的时候,就该老老实实听话,乖乖服从,不然,早晚会把自己玩死!”
肥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双眼怒视着程祥,大声吼道:“你少在这儿废话!不管是你,还是路文傲!只要敢动我兄弟,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也绝不放过你!而且之前你们陷害我的事,我他妈还没跟你们算账呢!”
话音未落,肥马再次挥拳朝程祥冲了上去。程祥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轻轻抬起一脚,便精准地踢中肥马,肥马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再次重重地躺倒在地。
程祥看着地上的众人,挑衅地说道:“我这连热身都还没开始呢,你们都给我站起来!”
关铭气得大骂:“草泥马,你也太能装b了!”说罢,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程祥冲了过去。大伟一直紧盯着程祥,突然看到他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心中暗叫不好,连忙大声喊道:“老关!小心!”
第62章 受伤
本来情况还不至于太糟,可大伟这一声急切的大喝,让关铭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就在这一瞬间,程祥瞅准时机,一拳毫不留情地轰在了关铭的肋骨上,紧接着又是一拳,重重地打在他的锁骨处。这两拳犹如重锤,直接让关铭瞬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大伟一看情况不妙,和李大国几乎在同一时间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程祥却丝毫不慌,又在关铭身上补了一拳,随后动作迅猛,一只手精准地掐住了李大国挥来的拳头,与此同时,一脚狠狠踢中大伟的膝盖。
这一脚的力道实在太重了,大伟只感觉膝盖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直接捂住膝盖,“扑通”一声,单膝跪了下来。李大国刚想挣脱程祥的手展开反抗,程祥又是一拳,重重地打在他的腹部。
这拳的力量简直超乎想象,李大国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像被搅在了一起,双目瞬间圆睁,紧接着就捂着腹部,同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剧烈地咳嗽了几下后,竟然吐出一口鲜血。
在这几个人当中,大伟、李大国和关铭算是最强的战力了,可此刻他们却瞬间全都倒下了,而且伤势明显不轻。肥马一只手之前就错位了,虽说其他地方没有特别严重的创伤,但此刻也是浑身伤痕累累,体能几乎消耗殆尽。
龙磊和小伟见此情形,咬了咬牙,刚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拼死一搏,却被疼得满头大汗的大伟伸手拦下。大伟跪在地上,脸色煞白,艰难地说道:“别…你们别上了,我膝盖好像…断了。”
肥马则是顾不上自己的伤痛,赶忙跑过去搀扶吐完血的李大国。关铭此刻一声不吭,一只手死死地摸着自己被打的肋骨处,看他那痛苦的表情,估计肋骨是断了,整个人已经无力再动。
此刻,肥马看着兄弟们凄惨的状况,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他双眼通红,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再次冲向程祥,这一次,他下定决心要殊死一搏了。
然而程祥只是腰部微微发力,动作看似轻巧,却如四两拨千斤一般,轻松地化解了肥马的攻势。他顺势一推,肥马那足有200斤的庞大身躯,便不受控制地倒退数步,“砰”的一声,又一次躺倒在了地上。
这下,所有人都感觉彻底没辙了,一种深深的绝望笼罩着肥马他们。就在大家满心无助的时候,紧闭着的武术馆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程祥脸色瞬间一变,说道:“难道是他们还有人?去看看!”
一个小弟听到吩咐,赶忙跑到门前,满心疑惑地打开了门。这门刚一打开,就见四五个扛着相机、拿着话筒的人,像潮水一般一股脑地冲了进来,紧接着就开始“咔嚓咔嚓”地拍照,摄像机也对着场内不停地录像。
一名小弟见状,惊慌失措地大喊:“祥哥,这些好像是记者!妈的!”
程祥一听,下意识地飞起一脚,直接把离他最近的一个人踢倒在地。可紧接着,他就看到了正在实况记录的摄像机,心里顿时暗叫不好。这时,另一个记者还在继续录像,嘴里大声说着:“各位观众!武术馆的馆主,动手打人了!”
说着,镜头一转,对准了躺在地上的肥马几人。龙磊反应那叫一个快,马上大声喊道:“对呀!我们几个都被他给揍了!你们瞧瞧我们身上这些伤!”
程祥一听,怒不可遏地就要再次出手去毁坏设备。一旁的一名小弟眼疾手快,赶忙伸手拦住他,焦急地小声在他耳边说道:“祥哥!这好像是在现场直播啊!”
程祥这才如梦初醒,他心里清楚,如果这事儿真的曝光出去,那对武术馆的影响可就太大了。毕竟舆论的压力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旦闹大,名声可就全毁了。
程祥赶紧堆起一脸假笑,赶忙说道:“这都是误会啊,他们是来跟我切磋武艺的,就是没打过我而已。”
大伟疼得脸色煞白,却依旧强忍着剧痛,愤怒地破口大骂:“草泥马的!还切磋呢?你他娘的绑架我弟弟来威胁我,还指使我去陷害肥马!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了,大不了咱们一块儿完蛋!”
程祥听到大伟这话,摆明了是要鱼死网破,心里顿时慌得不行。可这会儿有记者在现场直播,他也只能硬生生地把怒火压下去,脸上的表情极其不自然,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伟,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你可别在这儿乱造谣啊!”
就在两人针锋相对的时候,在地上刚坐起身的肥马仔细瞧了瞧那几个记者,越看越觉得面熟。这不就是当时自己从法庭出来,采访自己的那几个记者吗?
这可把肥马给弄糊涂了,当时自己刚被无罪释放,就碰到他们。现在陷入这么糟糕的境地,居然还是这几个人突然出现。他们到底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呢?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根本没时间细想这些。但至少目前能确定,他们应该不是来害自己的。于是,肥马忍着伤痛说道:“程祥!既然事情都已经到这份上了,这窗户纸也捅破了!那我就跟你明说吧,我知道你就是个拿钱办事的,这一切背后都是路文傲在指使你!但你要是愿意配合,把这些事都原原本本说清楚,检举他,我可以不追究你陷害我进去的事!但是一码归一码,你今天打伤我兄弟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程祥一听,顿时又恼羞成怒,骂道:“妈的!什么路文傲,我根本不认识!而且就你这熊样,还放我一马?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一旁的小弟们见势不妙,纷纷上前劝阻程祥。可此时的程祥,心里那股怒火简直要把他整个人都吞噬了,根本听不进任何话。他心里清楚,如果今天这事儿真的彻底败露,那他以后的日子可就难了,不但武术馆名誉受损,路文傲也肯定不会轻易饶了他。
不过看着眼下这情况,再继续教训他们显然是不可能了,搞不好还要东窗事发,不过好在肥马还没有关键性的证据,于是想到这儿,程祥突然像发了疯似的,猛地推开身前的几个记者,扯着嗓子大声招呼小弟们:“兄弟们,跟我来!”
话刚说完,他一个箭步,就率先朝着门口冲了出去,那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身后的小弟们先是一愣,呆呆地站在原地,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紧接着一窝蜂地跟着程祥跑出了大门。
大伟几人又气又恼,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满心愤怒,还想挣扎着追出去。可他们身上的伤势实在太重了,刚一动弹,就疼得龇牙咧嘴,连起身都十分困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程祥和小弟们跑掉,无奈地作罢。
就在这时,一群记者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设备。很明显,他们之前一直在装样子。其中有个记者开口说道:“我帮你们叫救护车吧。”
李大国向来要强,即便疼得脸色苍白,还在硬撑着说:“没事…我在外面玩了这么多年,这…这都不算啥,都是小伤。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不过还是谢谢你们了!”
他话还没说完,门口就急匆匆地进来了一群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大伟他们几个人其实心里都不太想去医院,可现在这情况,连站起来都成问题,实在没办法,也就只能乖乖配合,躺在了担架上。
因为身上的伤痛,大家这会儿都疼得晕头转向,根本顾不上思考其他问题。但只有肥马心里还在琢磨着:“从头到尾,都没人打过电话叫救护车啊,那现在突然出现的这些救援人员,肯定和安排记者来这儿的是同一个人!”
但此时此刻,当务之急是赶紧送兄弟们去医院治伤。肥马、龙磊和小伟三人,虽然也被打的不轻,不过相比大伟、李大国和关铭来说,伤势要轻一些。他们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赶忙陪着重伤的三人,一起坐进了救护车风驰电掣般朝着医院驶去。
第63章 所谓大哥
终于赶到了医院,肥马望着身负重伤的兄弟们,心中五味杂陈,一股强烈的念头在心底愈发坚定:自己必须尽快崛起,只有变得强大,才能不让身边的人再受欺负,不然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
半小时后,大军也匆匆赶到了医院。他依旧眉头紧皱,不过毕竟经历过太多类似的场面,所以看上去还算气定神闲。他目光扫过众人,开口说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肥马刚要张嘴回答,躺在病床上的大伟抢先说道:“大…大军哥,这事儿都是因我而起。”
大军眉头一皱,没好气地说道:“别他妈废话,我问的是你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一旁的小伟赶忙说道:“是程氏武馆那个新上任的馆主程祥,他把我给绑了!然后还把我哥和这几位大哥都打成了这样!”
大伟一听,心里暗叫不好,他不想给大军哥添麻烦,赶忙向小伟使眼色,示意他闭嘴,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大军听后,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愤怒,但仅仅过了短短几秒,便又恢复了正常,面不改色地说道:“嗯,行啊,这个人我听说过。既然他敢踩到我的人头上,那老子就陪他好好玩玩!”
肥马赶忙说道:“大军哥,程祥是因为我的缘故才下此狠手,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我绝不可能让兄弟们就这么白白挨这顿揍!”
大军看了肥马一眼,说道:“你处理?就你还处理,要是你能处理好,就不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身负重伤的关铭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艰难地说道:“大军哥……我们这次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您就让我们自己解决这事儿吧,您就别插手了。我们是真心想靠自己的本事,把这个公道讨回来!”
大军一听,眉头一皱,骂道:“妈的,我跟你们说,他这么干摆明了就是在打我的脸。我要是对这事儿不管不顾,那我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还玩个屁啊!”
肥马赶忙说道:“大军哥,您要是亲自出面,难免会让人觉得是以大欺小。您功夫那么厉害,能不能教教我几招?以后我想靠自己的能力把公道讨回来。今天被他打,我们实在是毫无还手之力,唉。”
大军沉思片刻,说道:“这个程祥我有耳闻,虽说他不混社会,但听说他的拳脚功夫确实有几分本事。你要是想靠人多解决,我随时能从三街给你调几百号人过来。但你要是想单挑把场子找回来,我劝你还是歇歇吧!”
肥马眼神坚定,说道:“有些事,只有试过了才知道结果啊,大军哥。我就想堂堂正正地把他打倒。”
其实肥马心里明白,他真正要面对的,可不是程祥这么简单,而是程祥背后路文傲的势力。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光是程祥就像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更别提打败路文傲了。毕竟对付路文傲,可不仅仅是靠拳脚就能解决的问题。
大军无奈地看了看肥马,说道:“你们这帮小子啊,真让我没话说。这样吧,肥马,看你受伤不算重。五天后,我派人去找这个程祥,我再让阿毅调点人给你,跟他宣战。这事儿你必须给我办得漂亮点,要不然三街区的脸就丢完了,你想靠单挑拳脚赢他,根本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而且就单打独斗来说,我跟你说实话,这个人我都不敢保证能赢他!”
肥马回想起在拘留所时,大军打他,力道虽然重得让人难以承受。但再想想今天被程祥打的场景,确实也能感觉到还是差距明显。面对两人,自己都是毫无还手之力,但程祥在未使出全力的情况下,就能以一敌六,单是这份惊人的战斗力,就绝非普通人能够相比的。
既然大军已经把话说得如此透彻,肥马自然明白不能再固执己见,于是赶忙说道:“好!大军哥!我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说完,肥马转过头,看着大伟他们几人,坚定地说道:“兄弟们,你们就安心养伤吧,到时候我肯定不会让你们白白挨这顿揍。”
大伟他们几人听了,心里那叫一个激动,恨不得马上从床上爬起来,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此刻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肥马又看向受伤较轻的龙磊和小伟,说道:“兄弟们,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就别跟我一起去了。你们在医院照顾他们三个,不然我实在放心不下!”
大军在一旁开口说道:“行了,都别啰嗦了,你们就听肥马的,在这儿好好歇着。每天该给你们的钱一分不少,医院的所有开销你们都别操心。”
能遇到大军这样的好大哥,几人都觉得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感动不已,心里也暗暗发誓,等出院后,一定死心塌地跟着大军哥干,一起打江山。
在医院门口,大军看着浑身狼狈的肥马,眼中满是心疼,又带着几分无奈。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弟弟啊,你知道做一个好大哥,最基本的是什么吗?可不是整天带着兄弟们打打杀杀,而是要学会动脑子,顾全大局,得让兄弟们都有钱赚,有好日子过,这才是最重要的。”
肥马赶忙解释道:“可是,大军哥,这次情况不一样啊。他们把大伟的弟弟给绑了,还威胁他,所以才……”
大军皱着眉头,掏出一根烟点燃,摆了摆手示意肥马别说了,缓缓开口说道:“你给我记住了,弟弟。这句话你得永远记在心里,不管啥时候,能用谈判和钱解决的事儿,那就都不叫事儿。咱们在外面混,不就图个钱和名声嘛。但兄弟们的安全,永远比啥都重要!像程祥这种人,说白了就是认钱不认人的主儿,钱到位,啥事都能解决。我知道你们心里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我他妈更是气得不行。但咱得先稳住当下的形势,后面才有机会把场子找回来,不然连机会都没有了!”
肥马听着,不住地点头。他心里也明白,大军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可就自己过去二十多年的经历来看,要达到大军这样的境界,火候还差着一个大气层呢。现在也只能暂时蛰伏起来,慢慢提升实力,不过只要五天后和程祥这一战,能赢得漂亮,也算是给路文傲一个狠狠的下马威了,此刻肥马双拳紧握,仿佛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
第64章 三爷
程祥这边,从武术馆慌慌张张逃离后,一刻都不敢耽搁,急忙掏出手机拨通了路文傲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便一股脑地把刚才发生的所有情况都跟路文傲说了个清楚。路文傲听完,顿时气得暴跳如雷,对着电话那头破口大骂:“你还当什么馆主?这点小事都办得一塌糊涂,我花那么多钱养着你们,你们都是一群饭桶吗?从拘留所那件事开始,你就接连搞砸,我还怎么敢再信任你办事?”
程祥听着路文傲这一通臭骂,心里又气又恼。他自恃出身武术世家,如今又当上了武术馆的新任馆主,从小到大,在众人眼里也算高人一等。可自从跟了路文傲,却总有种寄人篱下的憋屈感。平常顺风顺水的时候,大家都相安无事,可一旦出了点岔子,他就会被路文傲劈头盖脸一顿批斗。
程祥心里本想彻底发作,跟路文傲大吵一架,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转头看看身边的兄弟们,想到他们还都指望着自己吃饭,而且自己也早已习惯了现在这种相对奢侈的生活,实在舍不得放弃。无奈之下,他只能强忍着满腔怒火,低声下气地说道:“路…路哥,您放心,我一定把大伟这个叛徒,还有那个肥马,统统彻底赶出A城,保证不再给您添任何麻烦!”
路文傲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你开什么玩笑?我能有什么后顾之忧?在这A城,就没有我路文傲摆不平的事。只是他们这种小角色,你都三番五次搞不定,真不知道你整天都在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你赶紧把这事给我解决了,不然的话,你的经济来源就断了,以后你那武术馆,我也不会再扶持!”说完,“啪”的一声,当场就挂断了电话,一点面子都没给程祥留。
电话这头的程祥,气得脸都涨红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旁边一个小弟见状,小心翼翼地说道:“唉,祥哥,这次这事儿要是真被曝光出去,不光对咱武术馆的名声影响巨大,恐怕老爷子知道了,也会怪罪下来啊。”
程祥狠狠地瞪了一眼电线杆,没好气地说道:“废话,我能不知道吗?但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这个姓路的,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你们跟我这么多年了,不管是打擂、比武,还是平常生活里,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我甘愿屈居人下?但为了咱兄弟们都能过上好日子,我他妈必须把这事儿给漂漂亮亮地办了!”
小弟们听了,都默默闭上了嘴。他们心里都清楚,程祥向来重情重义,而且大家心里的想法其实都差不多。是啊,谁不想过上好日子,谁又会跟钱过不去呢?他们这群人,除了会些拳脚功夫,也没别的一技之长,平常也就只能靠着给人当打手、保镖之类的维持生计,但自从程祥跟了路文傲以后,大家的生活品质确实提高了不少。
这些小弟们紧紧站在程祥身后,齐声说道:“祥哥,不管碰上啥事儿,我们铁定跟你一起扛到底!”
程祥满脸欣慰,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说道:“兄弟们放心,我一定带着你们过上好日子。等咱们哪天彻底出人头地了,管他姓路的还是谁,爱谁谁!”
画面一转,来到了位于三城区边界的一处拳馆门口。大军戴着墨镜,身姿挺拔,昂首挺胸地带着肥马走进大门。
这时,一位留着平头、身材精瘦,略微有些驼背的中老年男人,脸上挂着笑容,嘴里叼着烟,慢悠悠地迎了过来。
大军一改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模样,赶忙摘下墨镜,态度十分恭敬地说道:“三爷,好久没来看望您老人家了。今天我带了我一个兄弟,特意来拜见您!”
大军转头对肥马说:“肥马,这位就是三城区的顶梁柱,真正的大哥,三爷!”
三爷依旧笑容满面,说道:“啥大哥不大哥的,都别这么见外,来了这儿都是自家兄弟,别那么拘束。”
肥马看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瘦小老头,虽然还不清楚他的本事,但见大军对他如此敬重,心里明白此人肯定不简单。他赶忙鞠躬行礼,结果被程祥伤到的腰突然一阵剧痛,忍不住“啊”的叫出了声。
三爷见状都忍不住笑了。大军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便给肥马介绍起三爷的过往。
三爷本名梁三,因为在家中排行老三,所以大家都叫他三爷,如今已经六十岁了。他从小没怎么念过书,早早就在社会上闯荡。他的两个哥哥也都是狠角色,可都是些只知道好勇斗狠的人。其中一个哥哥在一次激烈的打斗中,脑袋受重伤成了植物人;另一个则因为犯下大事,被判了无期徒刑,最后死在了监狱里。
原来早在四十年前,三爷就已经在三城区声名远扬了。他自学街斗技巧和泰拳,靠着一身过硬的本事,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统一三城区,大家都送他一个外号叫“炮头三”。就在他风头最盛的时候,却因为犯下一起大案,进了监狱,一关就是十年。出狱后已经物是人非,三爷也彻底想明白了,打打杀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也成不了大事。于是,他凭借以前积累的名气和地位,转行做起了生意。没几年,就又混得风生水起。不过岁月无情,如今三爷上了年纪,这几年就提拔大军做了三城区的新任老大,自己则每天悠闲地待在自己的拳馆里,喝喝茶,过着低调的日子。现在很多新冒头的年轻人,都已经不知道三爷的名号了,但三爷对此毫不在意。
肥马听大军讲完三爷的这些事儿,心中不禁感叹:“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三爷笑着打趣道:“军啊,咱就别绕圈子了,你今天带着这小胖子来找我,肯定是有事吧?你可不是那种没事就往我这跑的人啊!”
大军赶忙笑着说道:“哈哈,三爷,您可千万别怪罪弟弟我呀。最近实在是忙得脚不沾地,真抽不出空来看您老人家。”
三爷还没来得及搭话,大军紧接着又说道:“不过三爷,今天带他来,还真有个事儿想麻烦您老人家帮忙。”
三爷摆了摆手,爽朗地说:“军啊,你小子跟我就别磨磨蹭蹭的了,有话直说!你要是觉得是我办不了的事,你今天就不会带他来了。”
大军嘿嘿一笑,说道:“您看啊,三爷,其实也没啥别的,就您能不能抽点时间,教教我这弟弟肥马点真本事?我平时实在太忙,压根儿没时间教他。”
三爷笑骂道:“你小子,净给我找事儿。不过你可是三城区的老大,我这老头子哪敢不听你的?”
大军赶忙说道:“哈哈,三爷啊,您老人家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三爷吐了口烟,眼神落到肥马身上,说道:“我早就不收小弟了。但既然大军都开口了,那我就破个例,收你这个关门弟子。以后你就在这拳馆跟着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儿可不是菜市场,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要是觉得自己能受得了苦,能坚持下来,我就收你。”
站在一旁的大军,可是深知三爷那套魔鬼训练模式的厉害,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可肥马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脱口而出:“没问题,三爷!只要能让我变强,再苦再累我都能扛得住!”
三爷满意地笑了笑,说道:“行,那就从明天开始吧!”
第65章 再见春天
肥马答应下来后说道:“三爷,那我先回去一趟。我现在感觉胳膊还有点错位,寻思着去找个推拿的师傅给看看,不然就怕明天训练会受影响。”
三爷听了,微微一笑,突然伸出一只手,稳稳抓住肥马的肩头,另一只手则在他胳膊上快速地晃动了几下。这几下动作快得惊人,短短几秒钟,肥马都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胳膊上某根筋像是归位了一般。三爷停下动作,说道:“好了,你活动活动,看看还疼不疼。”
肥马一脸懵,按照三爷说的,试着摇摆自己的胳膊。刚才还疼得根本抬不起来,这会儿居然一下子就能活动自如了。
大军在一旁笑着说:“你还找啥推拿正骨的呀,三爷这才是专业的。以前我们要是骨头错位了,三爷两三下就给弄好了。别说这点小毛病,就算骨头断了,三爷都有本事给接上。”
三爷摆了摆手,笑着说:“别的咱没啥大本事,就是会点打架的功夫,顺便也懂点治伤的门道。”
肥马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瘦小,言行举止带着股玩世不恭,又充满社会气息的老头,心里愈发好奇起来。他实在想象不出,三爷在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时候,究竟有着怎样厉害的身手和手段,才能统一三城区。
正琢磨着呢,三爷伸手拍了拍肥马的肩膀,眼神看向大军,说道:“难得你们过来,正好亮子和小悦说晚上也来找我。咱一块吃个饭,今晚好好喝点。”
大军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说道:“行啊,三爷,我也正好好久没见他们了。咱今晚不醉不归!”
三爷说完,马上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亮子,准备过来吧,晚上大军也在,还有个兄弟,过来一起认识认识。”
挂断电话后,三爷说道:“走,咱先过去坐着,他们一会儿就到。”
三爷提到的这些人,肥马一个都不认识,只能一声不吭,偶尔简单回应几句,乖乖地跟在后面。
出了拳馆,没走多远,几百米外有个红色招牌特别显眼,上面写着“三爷国际”。三爷指着招牌说道:“胖弟弟,这也是咱自己的地盘,只是现在我不管了,让手底下的弟兄们管着,你头一回来吧?进去坐坐,今晚好好带你乐一乐。”
走进场子里面,肥马四处打量,发现这里的装修风格和大军那边差不多,不过更多了几分复古的味道。一楼有一家饭庄,单看外观,就知道有些年头了。
三爷一脸得意地介绍说:“这家饭庄的历史可不短啦,比你们的年纪都大,都干了三十多年喽。”
肥马一听,笑着说道:“三爷,那我可就不客气啦,今天可得好好尝尝!我这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三爷哈哈一笑,说道:“还有个小秘密,一般人可没这机会,今天你们几个算是运气好,我亲自下厨给你们露一手,尝尝你三爷我的手艺。”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饭庄。饭庄内部的布置古色古香,木质的桌椅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墙壁上挂着几幅年代久远的字画,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三爷径直走向后厨,大军和肥马则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没一会儿,三爷系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笑着说:“尝尝我最拿手的红烧肉,这可是我琢磨了几十年的独家秘方。” 那红烧肉色泽红亮,香味扑鼻,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肥马这会儿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不过他心里清楚基本的规矩,其他人都还没到齐呢,即便桌上的饭菜香气诱人,他也只能眼巴巴地瞅着,不住地咽口水,愣是不敢动筷子。
没过多久,三爷口中念叨的亮子到了。只见亮子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脚步匆匆地迈进了包间。
亮子本名肖亮,今年29岁。他戴着一副茶色墨镜,一头染成黄色的头发颇为惹眼。身高大概175厘米左右,身材中等。身上穿着低领衬衫,隐隐约约能瞧见下面有一个经典的虎头纹身。大军一见亮子,赶忙站起身来介绍:“亮子,这是肥马,我老弟。肥马,快叫亮哥。”肥马略带拘谨地跟亮子打了声招呼,亮子则热情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好啊,小兄弟。”
大军接着问道:“亮子,悦悦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
亮子回答说:“我们没一起过来,她和她男朋友开车过来的,估计路上有点堵车。”
大军笑着说:“没事儿,不着急。我还一直没见过她那个男朋友呢。”
亮子点头称赞道:“那小伙子挺不错的,我挺认可他。人长得帅,办事能力也强。”
大军一听,说道:“可以啊,能得到你亮子的认可,看来不是一般人。那按辈份,他也算我弟弟,一会儿我得和他多喝两杯。”
大军话音还没落,包间门口就出现了两个人影。肥马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过去,等看清来人后,他那双小眼睛突然瞪大了。原来这个悦悦就是肖悦,而她身旁的男朋友自然正是自己上学时候的同班大哥——春天!
春天一脸自信地跟大军打着招呼,随后也看到了肥马,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讶,但紧接着就露出笑容,快步走上前,笑着给了肥马一拳,笑骂道:“他妈的,怎么你小子也在这儿啊!”
肥马同样惊喜不已,说道:“春天哥!我也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和悦姐!”
大军有些诧异,问道:“原来你们和我老弟认识啊?”
春天笑着回应:“大军哥,那太认识了,这小子以前上学的时候整天跟在我屁股后头玩呢,就前一阵我还刚帮他平了个事儿呢。”
春天转而又问肥马:“你现在跟着大军哥混啦?”
肥马赶忙点头,说道:“是…是啊,现在在给大军哥帮忙做事。”
春天感慨道:“我刚出来混的时候,就听闻大军哥的大名了。你能跟着大军哥,那可比跟其他人强多了,靠谱!”
大军也跟着夸起春天年轻有为。众人纷纷落座,相互寒暄起来。春天恭恭敬敬地先给大军和亮子点烟,轮到肥马时,春天故意调侃:“瞅啥呢?还指望我也给你点上呀?”
肥马急忙摇头,手忙脚乱地自己拿起烟点上,这副模样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没过一会儿,三爷又端着几盘热气腾腾的菜放到桌上。瞧见众人都已到齐,三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春天见状,赶忙说道:“三爷,我是小天,悦悦的男朋友。您老人家别再忙活啦,我对做菜也挺在行的,要不换我来下厨吧!”
三爷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小天呐,你头一回来,哪能让你下厨呢。就凭你三爷我这手艺,在A城那是数一数二的,没人能比得上。你就坐那儿,接着和大家唠嗑,还有几个菜就齐活了,咱马上就能开吃!”
亮子也笑着拍了拍春天,说道:“天儿,别客气啦,老爷子就喜欢露两手,而且他做的菜,确实没人能比。你就坐下吧。”
春天听亮子都这么说了,便不再坚持,但也没闲着,转身去给大家开酒。大军见状说道:“春天,别忙活了,咱这儿有的是服务员,让他们来弄就行。”
春天笑着回应:“大军哥,没事儿。那些服务员都是外人,咱自己人在屋里多自在。我作为小辈儿,不怕累!”
肥马其实也想在大家面前表现表现,可看到春天在酒桌上那娴熟、恰到好处的言行举止,明显感觉自己差了一大截,只好默默看着,一言不发。
大军看着春天,年纪轻轻就如此懂礼数,一举一动都做得妥帖自然,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越发觉得亮子对春天的认可确实有道理。
第66章 聚会
不多时,所有美味佳肴终于上齐了。能明显看出,三爷是真的热爱下厨这件事,尽管忙得满头大汗,脸上却始终洋溢着乐此不疲的神情。
大家围坐在一起,见没人先动筷,三爷立刻说道:“都是自家人,客气啥呢?赶紧吃啊!” 众人这才笑着纷纷动起了筷子。肥马其实早就馋得不行,这会儿终于能吃了。见其他人都开始品尝,他赶忙夹起一块肉,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三爷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每一道菜都好吃得让人忍不住啧啧称赞。三爷举起酒杯,大声说道:“来,家人们,一起干一个!祝咱们今年都发大财!”
平日里大家都忙忙碌碌,压力不小,今天难得能在三爷国际这般自在放松,于是都开开心心地和三爷碰起杯来。
一杯酒下肚,春天紧接着说道:“三爷!大军哥!还有亮哥!天弟我挨个敬你们一杯!弟弟我先干为敬,哥哥们随意!”
肥马本来也打算敬酒,结果又被春天抢先了一步,心里不禁有些郁闷。但他心里清楚,在酒桌上的这套交际功夫,自己跟春天根本没法比,只好在一旁跟着一起喝几杯。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大家的话题也渐渐打开了。肥马终于忍不住,好奇地向三爷发问:“对了,三爷,您当年到底是怎么统一三城区的呀?我可真想听听您那些辉煌的过往!”
三爷缓缓放下酒杯,眼神中闪过一抹回忆的光芒,他悠悠说道:“那时候年轻啊,浑身是胆,而且穷得就剩一条命了,整天跟人干架。我自己琢磨了各种街斗的技巧,就这么一点点打出了名气。遇到那些不服气的,就一直打到他们服为止。但光靠武力可不行,还得动点脑子,知道怎么拉拢人心。慢慢地,愿意跟着我的兄弟就越来越多,地盘自然也就越扩越大了。”
肖悦在一旁接过话茬,补充道:“三爷可厉害了,我听我爸说,当时有好几股势力联合起来,想对付三爷呢。结果三爷带着手底下的兄弟们,把他们全部打退了。那场面,听着就威风得很!”
大军也深有感触,感慨地说:“三爷,要不是您当年打下的坚实基础,又一路扶持我,我这几年哪能这么顺利当上扛把子啊。”
三爷摆了摆手,说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咯。而且当年要不是跟别人争地盘,也不至于进去蹲了十年。人生才多少个十年啊,现在我老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悦悦、春天、肥马,你们好好干,以后肯定都有大好前途。大军和亮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从他们小时候尿裤子,到现在独当一面,成为大哥,都是一步步来的。”
肥马认真地点点头,说道:“三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我就盼着有一天,能像您一样,保护好身边所有的人。”
三爷听后,微微一笑,吐出一口烟,接着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端起酒杯,再次和众人碰杯。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大家的话匣子彻底打开,欢声笑语回荡在包间里。肥马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归属感,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在这些大哥们的教导下,努力让自己变强。或许他想要的东西真的不多,不过是想守护好身边那些对自己重要的人罢了。
饭局结束后,三爷招呼着意犹未尽的众人,前往二楼的夜总会包厢,三爷说道: “走,小天和肥马还没来过我这儿,这才是重头戏,今天好好领着你们玩玩,看看三爷国际真正的魅力。”
众人在三爷的招呼下,带着几分酒意,兴致勃勃地前往二楼的夜总会包厢。肥马看着周围奢华又不失格调的装饰倒是也习以为常,毕竟自己在大军那里也看了一段时间的场子了。
走进包厢,灯光五彩斑斓,柔软的沙发环绕着巨大的茶几,一旁播放着的动感的音乐。三爷招呼大家坐下,说道:“想玩什么尽管说。” 随即,他按了按铃,不一会儿,服务员就端着各种酒水和小吃走了进来。
春天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笑着对三爷说:“三爷,您这儿可真是气派,比我岳父那边还要好。” 三爷哈哈一笑,说道:“这个我不跟你犟,干这一行,肖天豪都要算我徒弟!”
没几分钟,服务员走了进来,身后还带了一排姑娘,三爷大手一拍说道: “全都坐过来就行!”
一排姑娘立马落座,分散在几人身旁,大军和亮子十分习惯性的一人搂住两个,开始喝着酒吃起了水果。
春天则是一脸谄媚地对肖悦说道: “唉,像我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心里就你一人,好好珍惜我吧!”
肖悦: “拉倒吧!我要是不在,你们男人肯定都是一个德行!”
春天: “靠,媳妇儿,你还信不过我的为人吗?”
肖悦没有理会,指了指肥马说道: “我看肥马才是专情小男生。”
春天一脸鄙夷地小声说道: “我跟你说,那是因为他找不到!可不专情吗!”
只见肥马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眼神只是一味地盯着大屏幕,身旁的姑娘,说道: “哥,喝两杯嘛?”肥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举起酒杯喝了起来。
虽说在大军的地盘看场子,对这些早已司空见惯,不过看到自己手机壁纸,和方晴的合影,以及不多时之时,方晴刚发的消息: “老公,晚安,在外面忙多注意身体,别让自己太累了,少喝酒!”,他更加清楚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出背叛她的事情,因为玩社会,赚钱,改变人生,都是为了能够风风光光的凭本事娶方晴回家,因此绝对不能乱来。
这时,大军搂着姑娘,起身拿起麦克风,说道:“难得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我先给大伙来一首。” 说着,他点了一首豪迈的老歌,歌声在包厢里回荡。一边跟着节奏轻轻晃动身体,一边喝着酒,气氛愈发欢快起来。
亮子也来了兴致,拉着姑娘起身跳舞。两人在包厢内旋转、欢笑,引得众人纷纷鼓掌叫好。三爷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场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肥马说道:“胖弟弟,别光坐着啊,咱场子里姑娘不漂亮吗?嗨起来啊!”
肥马: “漂…漂亮,不是这个问题,是我有女朋友了。”
三爷哈哈大笑,摸了摸肥马的后脑勺,说道: “你小子真是百年难遇啊,来,喝一个!”
肥马也不懂三爷这话什么意思,不过为了缓解尴尬,赶忙举起酒杯与他对饮了起来。
这时春天说道: “肥马,同窗三年,也没听过你小子唱歌,来一首!”
肥马被春天这么一怂恿,众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到他身上。在大家热切的注视下,肥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起身接过麦克风。他的手心微微出汗,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一展歌喉,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但三爷带头起哄吹口哨,让他终于鼓起了勇气。
第67章 暗下决心
肥马思索片刻,点了一首自己平日里颇为喜欢的励志歌曲。前奏响起,激昂的旋律瞬间抓住了众人的耳朵。肥马深吸一口气,略带紧张地开了腔。一开始,他的声音还有些颤抖,然而随着歌声渐入佳境,他逐渐沉浸在歌曲营造的氛围中,声音也愈发坚定有力。
他将自己对未来的憧憬,对守护方晴的决心,都融入到这歌声里。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着他的故事,讲述着他从一个懵懂少年,到为了爱情和生活踏入社会的转变。大军原本搂着姑娘喝酒,此刻也放下酒杯,认真聆听;亮子停止了与姑娘的调笑,专注地看着肥马;肖悦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轻轻拍打着节奏;春天则露出了有些意外的神情,似乎重新认识了这位昔日的同窗。
一曲唱罢,包厢内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后爆发出如雷般的掌声。三爷用力鼓掌,大声赞叹道:“胖弟弟,唱得太棒了!你这要是去参加比赛,指定能拿个奖!”大军也跟着起哄:“肥马,以后别看场子了,给你改成驻唱吧。”
肥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红着脸说道:“几位大哥过奖了,我就是平时瞎哼哼,今天让大家见笑了。”肖悦笑着说:“肥马,别谦虚了,你这可不是瞎哼哼,唱得真挺不错。”
在众人的夸赞声中,肥马心中满是喜悦,原本的局促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时,身旁那位之前一直被肥马冷落的姑娘,再次递上一杯酒,眼中满是倾慕:“哥,唱得太好听了,再喝一杯。”肥马这次大大方方地接过酒杯,微笑着说:“谢谢。”随后一饮而尽。
三爷看着肥马,眼中带着几分赞赏和感慨,说道:“看到你们年轻人这么有活力,我这老头子也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想当年,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也是一腔热血,为了打出一片天,什么苦都吃过。”
亮子接过话茬:“三爷,您当年的事迹,我们都听了无数遍了,每次听都觉得热血沸腾。您就是我们的榜样。”
三爷摆了摆手:“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记着,但做任何事都得有底线。”说着,三爷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众人。
肥马认真地点点头:“三爷,您说得对。我出来混,就想靠自己的努力,给身边的人更好的生活,绝对不去做违背良心的事。”
春天也附和道:“三爷,您放心,我们都懂。我们会像您一样,做个有原则的人。”
大家正说着,肖悦突然提议:“既然大家今天都这么开心,咱们玩点游戏吧?”
大军来了兴致:“行啊悦悦,玩什么?骰子、扑克,随便你挑。”
肖悦眼珠一转:“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好久没玩了,带你们也幼稚一次。”
毕竟平时在外面,都要有点大哥架子,不过今天难得放松,也就可以卸下伪装,众人便纷纷表示赞同。于是,三爷让人拿来道具,大家围坐成一圈。
第一轮,骰子落在了春天面前。春天看着骰子,故作苦恼地说:“艹,上来就是我,那我选真心话吧。”
肖悦坏笑着问:“说,你在我以前谈过几个女朋友?”
春天夸张地叫起来:“媳妇儿,你不是早都知道吗,顶多也就两三个吧,在遇到你之前,那都是不懂事,遇到你以后我就没正眼看过别的女人。”
边说着,余光还偷偷瞄了一眼姑娘,肥马看在眼里,偷偷地笑了出来,因为上学期间,春天泡过的妞就无数了,这肥马可是太清楚不过了。
春天瞪了肥马一眼说道: “你笑个屁,来,你自己说,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肥马: “好好好,春天哥,我作证,你说的太对了!”
其实身为江湖儿女,肖悦又不傻,但是认识自己以后,春天确实做的挺不错,她也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坏了气氛,于是笑着白了他一眼:“好了,别废话了,算你过关了,下一轮!”
接下来一轮,轮到了亮子。亮子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大冒险。大军胜出,于是想了想,说:“亮子,你去给我们跳一段肚皮舞吧,这应该不难为你。”
亮子先是一愣,随即站起身来,龇牙咧嘴地笑着,大大方方走到包厢中间。随着音乐的节奏,掀起上衣,扭动着微微隆起的啤酒肚,跳起了一段滑稽又有趣的舞蹈,大军和肖悦拿起手机录起了视频,逗得众人哈哈大笑,跳完后,亮子假装严肃地笑着说: “谁要敢把视频传出去,谁就完了!我可真不客气!”
游戏一轮接着一轮,大家玩得不亦乐乎。肥马也渐渐放开了,全身心地投入到游戏中。在真心话环节,他坦诚地分享了自己和方晴相识相知的过程,引得众人一阵唏嘘和祝福,在场的唯一女士肖悦也皱着眉头对春天说道: “你看看人家肥马,好好学学!”,春天则是一脸无奈地挠着头。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很晚了。三爷也有些醉意地看了看表,说道:“今天就到这儿吧。大家都玩得开心,在我这,你们都是孩子,在外面,你们都是大哥大姐,知道你们也都忙,反正有空了就直接来,不用打招呼,三爷国际永远是你们的第二个家,老头子随时欢迎你们。”
众人纷纷起身,大军带头让众人随自己跟三爷再喝今晚的最后一杯,感谢三爷的款待和栽培。肥马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知道时候不早了。他跟着大家一起走出包厢,与三爷、亮子等人一一告别。
出了包厢,春天回过头对肥马说:“肥马,你之前是保安,给你处理光头田那事以后,我感觉咱们的人生可能没啥交集了,但是阴差阳错,你跟我走上了同一条路,咱俩之间我也不多废话了,我永远是你春天哥,有事你就打电话!”
肥马欣慰地笑着点头:“好!春天哥,我一定不会跟你客气!”
走出三爷国际,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些许酒意。肥马看着灯火辉煌的街道,心中满是感慨。今天的聚会,不仅让他与春天重逢,更让他感受到了三爷等人的热情和接纳。他深知,自己在这条道路上还有太长的路要走,但此刻,他充满了信心和动力。
他拿出手机,看着壁纸上与方晴的合影,默默地对自己说:“方晴,我一定会努力,靠自己堂堂正正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
即便带着些酒意,肥马的脑海里仍不停地想着事儿。明天,他就要去三爷的拳馆报道了,一想到这,心里既紧张又期待。而且,再过五天,他得为受伤的兄弟们把场子漂亮地找回来。
今晚与三爷相处的这几个小时,让肥马感触颇深。他真切地意识到,要想成为一个真正被人敬重、敬仰的大哥,光有过硬的本事远远不够。就像三爷,不仅本领过硬,更重要的是,他有着带领大家一路向前的坚定决心。这种决心,就像一盏明灯,照亮着兄弟们前行的路,也让大家心甘情愿地追随。肥马暗暗下定决心,总有一天,自己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第68章 体能训练
由于昨天一直喝酒喝到快天亮,肥马实在没精力回家,也没去方晴那儿,就在大军家里睡下了。
等他一觉醒来,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一看,都已经下午了。大军早就不知去向,估计是出去忙事儿了,不过给他发了条消息:“这几天你不用来场子了,阿毅和弟兄们没问题,你睡醒就去三爷那儿,我已经派人去找程祥他们了。你啥都不用管,也别问,四天后把事儿办得漂亮点,风风光光把面子给争回来就行!”
跟大军从拘留所开始就打交道,相处了这么久,肥马太了解大军说一不二的性子了,于是也不再多想,赶紧回复:“好的大军哥,我醒啦!我这就去三爷那儿!”
肥马迅速起身,简单洗漱了一番。尽管宿醉后的脑袋还有些昏沉,但一想到即将在三爷那里展开训练,以及四天后要面对程祥这座大山,他便强打起精神。
穿好衣服,走出大军家。来到外面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想到三爷昨晚讲述的过往,肥马心中满是敬佩,同时也暗暗给自己鼓劲,希望能在三爷的教导下,能最短时间内提升自己。
没过多久,肥马来到了三爷的拳馆。拳馆里弥漫着一股汗水与热血交织的气息,沙袋有节奏地晃动着,几个年轻人正在一旁挥汗如雨地练习着拳脚。三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他们训练,手中还夹着一根烟。
肥马走上前去,恭敬地说道:“三爷,我来了!”
三爷抬眼看了看他,笑着说:“哟,来了啊,昨天喝了不少吧?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肥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三爷,哪能啊!昨天听您说了那么多,我这心里啊,就盼着能早点跟您学本事。”
三爷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拍了拍肥马的肩膀:“行,希望你小子能坚持下去,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好好练。你现在太胖太虚,要先从最基础的体能开始,这是一切的根本。”
说着,三爷带着肥马走到场地中央,开始给他讲解各种体能训练的要点。肥马听的十分认真,可实践起来,笨拙的身体和不协调的动作,让他十分吃力,但他咬着牙坚持着。
间隙,肥马看着正在训练的其他人,忍不住问道:“三爷,这些都是您的徒弟吗?”
三爷点点头:“也算是吧,这都是咱三城区的一些老街坊的孩子。我也不收他们学费,他们要相信我这老头子,有的已经来了十几年了。”
肥马眼中满是崇拜:“三爷,您老人家太伟大无私了!”
三爷笑了笑,随后再点燃一根烟说道:“不是我伟大,是他们愿意来,赶都赶不走,甭废话了,起来继续练。”
肥马听后,赶忙在垫子上爬了起来,继续投入到了训练当中。
时间在高强度的训练中慢慢流逝,肥马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湿透,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三爷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点头,觉得这小子倒是有股子韧劲,只是早年的人生太过于懒散,后面弥补估计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去培养。
到了晚上,拳馆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三爷才终于喊停了训练:“行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你回去歇着吧,明天接着来。”
肥马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虽然已经接近虚脱,但仍然坚定地说道:“三爷,没问题!谢谢您!”
离开拳馆后,肥马喝了好几瓶水,补充水分,又在空地上坐了半个多小时,缓和过后,他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医院。他想看看受伤的兄弟们,顺便把这两天的情况告诉他们。
走进病房,大伟、李大国和关铭三人虽然还裹着纱布,但仍在说有笑地聊着天,看到肥马进来,都更加来了精神,纷纷打起招呼。
大伟问道:“肥马哥,你怎么来了?这两天怎么样?”
肥马笑着说:“我来看看你们,这两天大军哥带我认识了咱三城区的一哥,三爷,我刚在三爷那儿过来,三爷答应教我功夫。大军哥也已经派人去找程祥了,四天后我就跟他做个了断。”
李大国有些担心地说:“肥马,你自己真的能行吗?那程祥有多恐怖,咱哥几个可都见识过了。”
肥马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大国,我有信心。这几天我会跟着三爷好好练,到时候一定把面子给咱们挣回来,而且大军哥说了,无条件支持我,你们就更不用担心了!”
关铭一脸关切,赶忙叮嘱道:“肥马,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儿啊。要是碰到啥棘手事儿,需要帮忙,千万别客气,尽管开口。”
一旁负责陪护的龙磊忍不住打趣道:“你还说帮忙呢,你瞅瞅你现在,连下床都费劲,咋帮啊?”
关铭心里明白龙磊说的是大实话,可听着这话心里还是有些不爽,哼了一声,扭头转向一边。
肥马见状,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自信满满地说道:“兄弟们,只要你们信得过我,我肯定能把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在医院和兄弟们又聊了一会儿,肥马便起身告辞,回到家中。
一进家门,他直接瘫倒在床上,四肢像是灌了铅般沉重,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可内心却充实而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的训练只会更艰苦,但为了兄弟,为了尊严,他毫无退缩之意。
同一时间,程祥这边的情况可不大妙。这两三天,他带着小弟们东躲西藏,好不容易风头稍缓,他便把小弟们都打发回了家。可他自己却依旧不敢回家,只能在外面四处晃悠。困了,就随便找个酒店将就住下。这两天他时刻紧盯着手机上的新闻动态,心里七上八下的。要知道,武术馆可是他父亲程兴一辈子的心血,要是在他手里把名声搞臭了,他觉得自己根本没脸去面对父亲。
此刻,他正站在街边,心急如焚地抽着烟,不停地左右踱步,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应对之策,就怕真被曝光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群人出现在他眼前。带头的那个人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你他妈就是程祥吧!”
第69章 心思
程祥这人警惕性相当高,冷不丁听到这声大喊,本能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抬眼一看,面前站着大概七八个人,个个表情凶神恶煞,他虽然一个都不认识,但心里明白,这肯定没好事。
不过,程祥对自己的功夫还是颇为自信的。短短几秒钟,他上下打量了眼前这几个人,暗自估量着,要是真动起手来,自己应该也不怵他们。于是,他嚣张地回怼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程祥!怎么着!”
带头的那个人开口说道:“我可告诉你,别以为自己会点功夫,就他妈狂得没边儿了。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得罪谁了吧!”
这人话还没说完呢,就见周围停着的五六辆车上,“呼啦”一下子又下来二十多个人,而且基本上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甩棍。很明显,这些人是有备而来,早就盯上他了。
程祥这会儿手无寸铁,再看看眼前这三十多个手持家伙的人,就算他功夫再好,心里也不禁打起鼓来。带头的那人见状,挑衅地说道:“今天我们这么多人,要是揍你一顿,传出去也不光彩,还容易让人笑话。所以你小子不用怕,我们来就是告诉你,我们大哥是三城区的扛把子,刘万军!也就是大军哥!”
程祥听了,心里有些疑惑,但嘴上还是恶狠狠地回应道:“我他妈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大军!你们看清楚喽,是不是找错人了!”
那人冷笑一声,说道:“就你这点能耐,确实没资格认识我们大军哥。不过,你他妈招惹我们自家兄弟肥马了!还有大伟他们!”
程祥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可他心里又犯起嘀咕,肥马不过就是个保安,他从哪找来这些道上混的人呢?而且他作为本地人,清楚三城区是个老城区,鱼龙混杂的。要是面前这人说的是真的,难道肥马真攀上什么大人物了?
还没等程祥说话,带头的那个人又接着说道:“我告诉你,四天以后,晚上十点,你把你的人都叫上,能叫多少叫多少,就在你武术馆旁边的那块空地上,咱们干一场!”
程祥不甘心地问道:“我要是不去呢!”
带头的那人一听,骂道:“草泥马的,我告诉你,这不是跟你商量,这就是通知你!你别想着躲,你就是躲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能把你找出来,除非你能立马出国!永远别再回来,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祥本来就不太会说话,这会儿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人放下狠话,大摇大摆地走了。
这会儿程祥心里更乱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脑子里各种念头转个不停:“看这架势,对方的实力肯定不止能叫来这点人。我武术馆那些门徒,愿意帮我拼命的,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个人。可这种几乎九死一生的事儿,我怎么能让他们跟我一起去冒险呢!给路文傲打电话求助?更不行了!他已经明明白白地说了,让我自己解决。这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程祥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拖着沉重的步伐漫无目的地走着。他满心都是焦虑,如同置身于黑暗的迷宫,找不到一丝出路。
走着走着,他不知不觉来到了武术馆附近。看着那熟悉的大门,他心中五味杂陈。这承载着父亲一生心血的地方,如今却可能因为自己的冲动,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实在无法想象,要是武术馆的声誉毁于一旦,父亲那失望和痛心的眼神。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程祥突然想起自己以前有个学徒,听说现在在十城区混得风生水起。虽说他们已经好几年没联系了,但眼下实在没别的办法,只能指望对方看在往日师徒情分上,能出手拉自己一把。于是,他咬咬牙,硬着头皮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可电话响了好久,一直到自动挂断,对方都没接。正当程祥满心绝望,觉得最后这根救命稻草也要没了的时候,对方竟然把电话回了过来。
程祥一下子激动起来,不过怎么说对方也曾是自己的学徒,他还是想端着点师傅的架子。接通电话后,他假装镇定地问道:“是小克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格外激动:“祥…您是祥哥!”
程祥应道:“对,是我。”
小克赶忙说:“祥哥,我可太想您了,您找我是不是有啥事儿?”
程祥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现在在哪儿呢?方便见面说吗?”
小克毫不犹豫地回答:“完全没问题,祥哥,您在哪儿呀!我这就开车去接您!”
程祥说:“武术馆。”
挂断电话后,程祥心里又开始犯嘀咕:“一会儿见了他,难道我真要低声下气求他?这可不行啊!唉,可我这次确实是有求于他,难道还能继续摆着大哥的架子吗?”
程祥这人向来要强,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特别怕在那些他觉得不如自己的人面前丢面子。要是像路文傲那种比自己厉害太多的人,让他低头倒也勉强能接受,可面对曾经不如自己的人,他打心眼里是不想低头的。
没过多久,一辆崭新锃亮的奥迪A6稳稳地停在了武术馆门口。紧接着,程祥的手机响了,小克在电话那头说道:“祥哥,我到武术馆门口啦,开的是一辆黑色奥迪A6,您瞧见了不?”
程祥一听,下意识觉得小克这是在自己面前显摆,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涌上一股不悦。但形势比人强,他现在实在没别的法子,只能强忍着情绪,慢悠悠地朝车走去。
程祥一脸冷峻,面无表情。而小克呢,兴奋得不行,老远就摇下车窗,扯着嗓子大喊:“祥哥!”
程祥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座。小克满心欢喜,难掩激动地说:“祥哥,不管您找我啥事,咱先去搓一顿,边吃边聊,咋样?”
程祥哪有心思吃饭,直截了当地说:“我现在没那闲情逸致吃饭。我碰上点麻烦事儿,就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帮我。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
小克一听,满脸惊讶:“祥哥,咋回事啊?您可别跟我客气,您有事,我肯定没二话,全力帮您啊!”
程祥话都到嘴边了,不知怎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说道:“算了!还是不说了!你就在这儿把我放下吧!”说着,就伸手去拉车门。
小克见状,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祥哥,您这是干啥呢?您还当不当我是兄弟了?咱之间还有啥不能直说的?要是能为您做点事,那是我的福气!”
程祥一听,心中暗喜,觉得自己目的达到了,面子也保住了,心想:“哼,这可是你自己上赶着非要帮我,可不是哥求你的!”于是,他终于缓缓开了口。
第70章 战斗前夕
就这么着,程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大致给小克讲了一通。当然了,在这个过程中,他没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把自己的形象美化了不少。
刚开始讲的时候,小克听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一口就答应下来,说肯定全力支持程祥,跟他一起对付那帮人。可当程祥提到今天来找他麻烦的人,说他们老大是三城区的大军时,小克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的神情。
程祥瞅见小克这表情,忍不住问道:“这个啥大军,很厉害吗?”
小克说道:“祥哥,您不混社会,可能不太清楚。咱A城一共有二十七个小城区,除了二七城区空缺了二十多年,一直没个头儿,其他每个城区都有个扛把子,就相当于地下皇帝那种。这个三城区现在的扛把子就是大军哥,而且在这些城区扛把子里头,他的实力算是强的,恐怕真不太好对付。”
程祥一听,哼了一声说:“行啊,说了半天,还是不想跟我一起蹚这趟浑水呗!我也能理解你,那我自己再琢磨办法吧。我走了,小克。”
说着,程祥又准备下车。就在这时候,小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地说:“祥哥,我帮你。”
程祥看着小克那坚定的眼神,突然有点不忍心,便问道:“唉,小克,哥可能不太懂你们社会上那些事儿。要是这个大军真这么难搞,要不我就豁出去让他们狠狠揍我一顿,事儿就这么了了,他们总不至于直接要我命吧?”
小克说:“祥哥,要是您一个人去赴约,会有啥后果,我都不敢想。但您是圈外人,大军亲自带队来找您,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其实要是我把这事儿告诉我大哥,就是十城区的扛把子笑面浩,说不定能跟他们抗衡。可他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要是真因为咱俩的事儿,闹成两个城区之间的斗争,那可就麻烦大了。”
程祥有点迷糊,问道:“你说这些我也不太明白,那你到底啥意思?”
小克说:“祥哥,要不咱听我的,赌一把。我觉得大军不太可能亲自下场,出面的应该是他的心腹,或者就是之前被您打倒的那几个人也说不定。这些老大啊,无非就是要个面子。要是我被打成那样,我大哥笑面浩肯定也会表态支持我,但也不太可能亲自下场。所以要是底下的人出面,应该不会把事儿闹得太大。”
程祥又问:“今天他们来放狠话,随随便便就来了三十多个人,你说四天后,他们能来多少人?”
小克摇摇头,说:“这可不好说。不过祥哥,我能做到的极限,那天大概能帮您叫一百人左右。”
程祥一听,眼睛一亮,说:“一百人?我感觉这咋也够了吧!”
小克却严肃地说:“不,祥哥。就大军的能力,他能叫来的人肯定不止这些。但我觉得场面应该不会搞得特别夸张,他主要就是想找回面子,目标还是您。不过您放心,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我小克都跟您一起闯!”
程祥心里感动极了,差点就掉下泪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仅仅跟自己学了短短半年的学徒小克,居然如此重情重义。
小克一脸感慨,说道:“祥哥,当年要不是您悉心指导我,我哪能有现在这身功夫。我大哥就是看中了我的功夫,才重用我。他主要是靠脑子混社会的那类人。说来说去,没有您,就没有我小克的今天。所以祥哥您有困难,我要是躲着不管,还算个人吗?”
程祥听了,心里暖烘烘的,伸手拍了拍小克的肩膀,说道:“好兄弟!要是这次能顺顺当当过关,我别的不会说,我会把这辈子学到的武术,毫无保留地全教给你!”
小克看着程祥,从他眼神里看到了真诚,不禁露出了微笑。为了让气氛轻松些,他提议道:“祥哥!反正离那事儿还有四天呢!要不咱去吃点宵夜,再喝上两杯,放松放松?”
程祥这两天心情一直郁闷得很,确实也想找机会放松一下。虽说事情到现在还没个定论,但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于是便答应了小克。
肥马虽说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大军哥对他寄予的厚望,还有兄弟们那满含信任的目光,都像一声声沉重的叮嘱,让他深知这场战斗绝对不容有失。虽说大军哥承诺会调派人马全力支持自己,可一想到程祥那近乎无人能敌的单兵作战能力,再加上对方到时候究竟会来多少人还是个未知数,肥马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压力如山般巨大。
最近这几天,肥马一门心思都扑在处理这些麻烦事上,对方晴难免有所冷落。好在方晴通情达理,非常理解他,知道他现在的工作性质不一样了,比较忙碌,所以不仅没有丝毫怪罪,还一如既往地关心肥马。这份体贴,在大战将至的紧张时刻,给了肥马内心一丝难得的慰藉。
肥马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心中暗自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接下来的几天,他像上紧了发条的机器,在三爷的拳馆里疯狂训练。三爷看着肥马这般拼命的模样,既欣慰又心疼,不断地纠正他的动作,传授着自己多年积累的实战经验。
终于,决战的日子来临了。傍晚时分,肥马早早地来到了约定的空地。他身着轻便的运动装,眼神坚定而专注,还在反复活动着身体,做着最后的准备。
没过多久,大军的头马之一,燕子昊,带着一群兄弟浩浩荡荡地赶到了。燕子昊走到肥马身边,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说道:“兄弟,别担心,咱们人多势众,今天一定让程祥那小子知道咱们三城区是什么实力。”肥马坚定地看了燕子昊一眼,点了点头,说道:“燕哥,放心吧,我一定不会退缩!”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接近晚上十点,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声。程祥带着小克以及他召集来的一百来号人出现了。程祥面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不甘和倔强。小克站在程祥身旁,一脸严肃,紧紧握着手中的家伙,时刻准备着。
双方逐渐靠近,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肥马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大声说道:“程祥,今天就是来做个了断,你打伤我的兄弟,我看今天咱们人数也差不多,一次性解决吧!”程祥冷哼一声,回应道:“那就来吧!虽然咱俩没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也没什么好再多说的了!”
话音刚落,双方的小弟们纷纷叫嚷起来,脏话满天飞,一场恶战似乎一触即发。
燕子昊跟着大军闯荡多年,见识颇广。他一眼就认出站在程祥身旁的,正是十城区扛把子笑面浩的心腹——小克。这小克可是这两年崭露头角的后起之秀,听说身手相当厉害,燕子昊之前还在酒吧跟他打过照面。
两人目光交汇,燕子昊当即抬手示意己方众人先别叫骂了。随后,他分开众人,径直走到前面,手指着小克,大声吼道:“我认识你!你他妈不就是十城区的小克嘛!不在你地盘呆着,跑出来替人出头?你今天到底啥意思?难道你要代表十城区,为这个程祥出头,公然跟我们三城区作对不成?”
第71章 战争
小克一听这话,心里明白眼前这燕子昊可不是能轻易糊弄过去的主儿,赶忙说道:“你可别把事儿上升到城区之间的矛盾。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们心平气和谈谈,看看究竟……”
哪成想,话才刚起了个头,也不知道他身后哪个冒失的小弟,突然扯着嗓子大喊一声:“草泥马的,敢跟克哥这么狂地说话!”紧接着,一块石头“嗖”地飞了过来。燕子昊躲避不及,那石头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脑袋上,鲜血“唰”地就流了出来。燕子昊疼得捂住脑袋,顿时火冒三丈,怒吼道:“妈的!给我往死里干他们!”
原本小克还想着能通过谈判把这事儿给和平解决了,谁知道突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显然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心里清楚,这会儿再解释也没用了,只能也跟着大喊:“兄弟们,抄家伙上!”
本来小克和程祥把事儿都计划得好好的,就这么被这个愣头青小弟一下子全打乱了。程祥也是气得不行,却也没办法,只能飞起一脚,将身前离他最近的两个人踢倒在地。
肥马看到这一幕,也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兄弟们,分出几个人去保护昊哥!剩下的跟我一块儿上!”
随着肥马一声令下,双方人马瞬间混战在一起,现场局势陡然变得混乱不堪。夜色下,人影攒动,叫骂声、击打声此起彼伏。
肥马的阵营的人,拖住了其他人,给他让出了一条路,他就这样直奔程祥冲去,心中憋着一股为兄弟们讨回公道的怒火。程祥见肥马气势汹汹而来,眼神一凛,迅速摆好架势,丝毫没有把肥马放在眼里。肥马临近程祥时,猛地一个箭步,右拳带着风声朝着程祥面门袭去。程祥嘴角微微上扬,侧身轻松躲过,紧接着一个回旋踢,目标直指肥马腰间,其实这几天三爷是教过他如何应对这种情况的,但奈何训练时间太短,又加上对方是程祥,肥马本能的卸力却还是重重挨了这一脚。
周围的小弟们互不相让,场面瞬间打得热火朝天。三城区这边的兄弟们,长期在道上闯荡,摸爬滚打惯了,下手又狠又辣,彼此之间配合还十分默契。再看小克带来的人,数量虽多,可因为他不敢把这事告知大哥,大多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不过好在他们人数比对方多二十来个,一时间倒也和肥马这边打得难解难分。棍棒与拳脚激烈碰撞,不断有人疼得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燕子昊在兄弟们的保护下,急忙扯下衣角简单捂住头上的伤口,可鲜血还是不停地渗出来,很快就将布料染红了一大片。他双眼布满血丝,通红通红的,手中紧紧握着从地上捡起的木棍,扯着嗓子大声呼喊,给自己这边的兄弟们打气:“都给我往死里打,干他妈的!” 心中那股愤怒简直要喷涌而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小克一边跟对手奋力周旋,一边心急如焚地观察着局势,心里懊悔得不行。本来想着能和平解决这场冲突,结果全被那个冒失的小弟搅和了。他心里清楚,再这么打下去,自己和程祥肯定麻烦不断,甚至还有可能引发两个城区之间更为严重的冲突。可这会儿双方都杀红了眼,压根没人理会他的呼喊。
肥马这边的情况不太乐观,跟程祥单打独斗,他完全不是对手,连一拳一脚都打不中对方。好在己方阵营的兄弟们时不时瞅准机会偷袭程祥,要不然,肥马恐怕连两三招都招架不住。
肥马心里明白,光靠拳脚根本没有胜算,正巧看到几个兄弟缠住了程祥,他瞅准时机,赶忙弯腰拾起地上的一根钢管,使出浑身力气,猛地朝着程祥砸了过去。
然而,程祥经验老到,趁着肥马攻击的间隙,身子一矮,躲开了另一个人的攻击,紧接着顺势伸出双手,一下子抱住肥马的腿,用力一拽。肥马完全没料到这一招,整个人猝不及防,向前扑了出去。程祥迅速站起身来,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准备给肥马致命一击。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肥马不知从哪激发出一股潜能,拼尽全力往右侧一滚,总算是惊险万分地躲开了程祥的攻击。
肥马重新站起身来,眼神里透着坚定与决然,可心脏却仍在“砰砰砰”狂跳不已,刚刚那一幕实在是太惊险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脑海中迅速回想着三爷这几天教导的招式。随后,肥马鼓足劲儿,以他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抄起钢管就朝着程祥冲了过去。程祥见肥马又冲过来,以为他还是要近身攻击,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应对的法子。可就在这时,肥马阵营的两个人从一旁再次发动偷袭。程祥瞧都不瞧,抬手就是两拳,直直打在那两人脸上。然而,等他再把目光转向前方,就看见肥马竟然直接将整根钢管朝他扔了过来。这下程祥躲避不及,钢管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额头上。程祥就算本事再大,也不是铁打的,挨了这一下,顿时只觉得头晕目眩。
肥马可没丝毫犹豫,几步就冲上前去,凭借自己的体型优势,一下子把程祥压倒在地,紧接着对着他的脸,雨点般地挥出好几拳。程祥被打得口鼻都流出了鲜血,眼神里又是惊恐又是愤怒,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有被肥马压在身下暴揍的一天。
就在这时,场中的局势慢慢发生了改变。肥马这一方,被燕子昊即便负伤还奋勇向前的精神,以及肥马成功压制主将程祥的事儿所鼓舞,士气一下子高涨起来,渐渐占据了上风。再看小克带来的那些人,瞧见连程祥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大部分人本来就是临时被拉来凑数的,压根没打算跟对方死磕到底,这下心里开始慌了,脚步也乱了起来,出现了节节败退的迹象。
小克看到这情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心里清楚,再这么发展下去,后果肯定不堪设想。虽说他身手不错,可一旦心态不稳,也容易出岔子。就在他分神的工夫,肥马阵营里一个小弟瞅准机会,一棍子狠狠砸在小克身上。小克被这一下打得差点摔倒,不过他反应还算快,很快稳住身形,侧身一脚就把那人踢倒,然后朝着肥马和程祥那边冲了过去。
燕子昊可是身经百战,眼观六路,哪能这么轻易就让小克过去。但因为距离有点远,他只能扯着嗓子大声吼道:“兄弟们,拦住小克!”
话音刚落,七八个人立刻一起朝着小克攻了过去。小克虽说身手不凡,可跟程祥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更何况对方手持家伙,还配合默契,一个个像不要命的亡命徒。小克瞬间就被打倒在地,只能用双手紧紧抱住头,任由对方殴打,根本没办法还手。
肥马那边只顾着不停地揍程祥,周围已经不知不觉形成了一个由二十多人组成的保护圈,谁都没法靠近。程祥阵营的人已经有不少逃出了空地,剩下的人根本挤不进去。小克一边挨打,心里还一直担心着程祥的安危。燕子昊看着场内对方阵营就只剩下大概十几个人了,心里明白对方已经是败局已定,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微笑,竟然当场就掏出一根烟点上,悠然自得地抽了起来。
第72章 大军的教诲
原来啊,在这场战斗之前,大军特意给燕子昊仔细叮嘱了一番。大军说,如果对面不主动开战,那就想办法挑起事端,顺势开打。到时候,安排一部分兄弟负责缠住敌方众人,再挑几个身手好的,像打游击一样,瞅准机会偷袭,务必保证肥马能顺利拿下程祥。大军这么做,可是有他的考量。一方面,能维护自己作为扛把子的尊严,毕竟自己的兄弟被欺负了,不能就这么算了;另一方面,也能让肥马本人为受伤的兄弟们报仇雪恨。而且对于肥马本人来说,要是能打败程祥,那可是一个很好的造势机会。虽说程祥并非道上混的人,但他可是整个A城的武术总冠军,还是程氏武术馆的新任馆主,这个身份的含金量那是相当高的。
当时燕子昊听了,心里有些疑惑,就问大军:“大哥,为啥要给肥马这个刚拜门不久的人造势呢?”大军听了,不紧不慢地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缓缓说道:“你知道吗?我在他身上看到了认真且善良的影子,就像当年的我啊。我觉得这小子要是有个舞台能施展,再好好栽培栽培,把这股力量用在对的地方,将来前途肯定不可限量。”燕子昊和肥马接触不多,还真没发现肥马有啥特别的闪光点。不过他对大军那可是打心底里钦佩,既然大军都这么说了,燕子昊自然深信不疑,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只是让燕子昊没想到的是,战斗一开始,自己莫名其妙就挂了彩,脑袋被石头砸得鲜血直流。更意外的是,十城区笑面浩的头马小克,居然还带人跟着掺和了进来。不过,他突然想起大军再早之前提过,明年有个计划,想找几个生面孔,想法子踩进十城区这块“风水宝地”。这么一想,今天这事儿无形中倒是给了一个充分的理由。此刻,正叼着烟,悠然观看胜负已定战局的燕子昊,不由得嘴角上扬了起来。
此刻,肥马仍在不停歇地挥拳,狠狠击打着程祥的面部。周围的小弟们紧紧围成一圈,眼睛死死盯着程祥,如同看守猎物一般,时刻警惕着,就怕他突然来个垂死挣扎。
那边被众人围攻的小克,心里一直记挂着程祥的安危。在这万分焦急的时刻,他不知从哪儿爆发出一股洪荒之力,全然不顾身上的伤痛,咬着牙一头从人群中冲了出去,朝着肥马所在的方向撒开腿狂奔而去。
重情重义的小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仍是不顾一切地朝着肥马冲去,可肥马身边那一圈小弟防守严密,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小克刚靠近,就有小弟眼疾手快,一棍子朝着他的肩膀狠狠砸下。小克闷哼一声,却没有停下脚步,侧身躲过第二棍,猛地一拳打在面前小弟的胸口,趁对方后退之际,试图冲破防线。
但这只是徒劳,更多的小弟围了上来,拳脚棍棒如雨点般落下。小克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泥沼,每前进一步都无比艰难。他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脚步也渐渐变得踉跄。
此刻的程祥,在肥马如狂风暴雨般的击打之下,面部肿胀得不成样子,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肥马眼见程祥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这才停了手,缓缓站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胜利后的疲惫与喜悦。他心里激动地想着:“我竟然真的打倒程祥了!这座看似无法逾越的大山,我跨过去了!”
小克瞧见程祥情况危急,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在他几乎陷入绝望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己方阵营有一辆摩托车,发动机还没熄火,正“突突”地响着。他心中灵光一闪,咬了咬牙,再次鼓足劲儿,佯装又朝着肥马那边冲过去。这一招果然奏效,肥马阵营的众人见状,纷纷朝着他这边围堵过来。小克瞅准人群中一个空当,突然转身,向后猛地一蹬,两脚踢退了两个人,紧接着拼了命地朝着摩托车奔去。
肥马阵营的小弟们这才反应过来上了当,赶忙追过去。小克一个箭步跨上摩托车,用力猛踩油门,摩托车“轰”的一声,如脱缰的野马般冲了出去。小弟们挥舞着棍棒,朝着小克后背打去,棍棒擦着他的后背落下,却终究没能拦住他。远处观战的燕子昊,那可是经验老到,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想要出声提醒众人。
然而,眨眼间,小克已经骑着摩托车绕了个圈,风驰电掣般朝着程祥的方向冲了过去。此时,守在程祥身边的肥马小弟已经没剩几个,根本没办法阻拦小克。小克俯身一把抓住程祥的手臂,扯着嗓子大喝一声:“祥哥,快上来!” 程祥迷迷糊糊地使了点劲儿,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好歹跃上了摩托车后座。
小克再次狠狠踩下油门,摩托车“嗖”的一下,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空地外冲了出去。小弟们不甘心,纷纷拔腿追上去,可摩托车速度太快了,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剩下程祥阵营那寥寥几个小弟,见自家两大主将都跑了,哪还敢停留,连忙扔下手中家伙,撒腿就跑。肥马阵营的小弟们还打算继续追,肥马大声喊道:“兄弟们!够了!别追了!” 众人这才停了下来。
燕子昊望着远去的摩托车,弹了弹手中的烟灰,笑着说:“算他们他妈的跑得快。肥马,赢得太漂亮了!” 说完,他走上前,拍了拍肥马的肩膀,夸赞道:“你今天简直威猛无比!”接着,他对着自己阵营的兄弟们大声问:“肥马哥今天猛不猛!”
小弟们齐声高呼:“猛!肥马哥太牛x了!”
听到这一声声呼喊,肥马的眼眶微微泛红,心里满是感动,暗自思忖着: “我…我真的赢了!我居然做到了,原来我也能成为大家心目中的大哥!”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掌声。众人扭头一看,竟然是大军来了。大军虽然还是皱着眉头,但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他看着肥马,眼神里满是赞许:“肥马,干得漂亮!你小子没让我失望。今天这一战,你在道上也算崭露头角了,以后可不是无名小卒了!” 肥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多亏了大军哥您的安排,还有燕哥和兄弟们帮忙,不然我哪能这么顺利。而且要是单挑的话,我估计怎么都打不过程祥……”
听到此话,大军将肥马单独拉到一旁点起一根烟说道: “肥马,你想法还是太年轻,你记住了,玩社会不是比武切磋,你要人多钱多,懂得排兵布阵才是获胜的关键,他是A城武术总冠军,拼拳脚,就算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但如果比脑子和手段,他就差的太远了,很多时候,做事要多动动脑子,而不是天天一味的想着公平,因为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肥马听了大军这番话,虽说一时间还没办法彻彻底底扭转自己原本的想法,可也觉得大军说得在理。毕竟回顾自己过往经历,好些事都是因为自己太一根筋,不晓得灵活变通,最后才搞得一败涂地。
第73章 笑面浩
肥马一行人收拾好这片狼藉不堪的空地,带着胜利的喜悦,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小克载着程祥一路风驰电掣,直到再三确认身后没人追赶,才慢慢放缓车速。程祥虚弱地靠在小克背上,有气无力地吐出一个字:“小……” 小克焦急地叹了口气,赶忙说道:“祥哥,您先别说话,咱们赶紧找个地方给您治伤。”
没过多久,小克带着程祥来到了十城区一处偏僻的诊所。诊所里的医生对这种打架受伤的情况早已司空见惯,啥都没问,立刻就帮程祥处理起伤口来。小克看着程祥满脸的淤青和伤痕,心里充满了自责。他心里清楚,这次是自己考虑不够周全,才害得程祥陷入这般困境。毕竟以自己的实力,在没通知大哥笑面浩的情况下,要对付三城区的那帮人,确实心里没底,可为了程祥,他这次咬着牙也要拼上一拼。
好在程祥身体素质不错,而且肥马出拳的力量也不是特别重,所以程祥的伤大多是外伤,并没有伤到要害部位。
伤口包扎好后,程祥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眼神里却满是不甘,咬牙说道:“小克……此仇不报,我就不是个爷们儿!我一定要让肥马他们付出惨痛代价,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小克忍着身上的伤痛,皱了皱眉头,说道:“祥哥,我懂您的意思,咱们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但咱们得从长计议啊,大军在三城区的势力实在太大了。今天虽然大军本人没露面,可带队的是他的心腹燕子昊,这人实力也不弱。经过这次事儿,肥马肯定会更加小心防范,咱们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更关键的是,我大哥笑面浩还不知道这事儿呢。要是我就这么带人闯进三城区偷袭,后果恐怕不堪设想,所以咱们不能再这么贸然行动了。”
程祥一脸无奈,憋屈地说:“难道就这么算了?你还为了我受了伤,我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啊!” 小克摇了摇头,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唉,祥哥,当然不是就这么算了。我的意思是咱们先好好养伤,积蓄力量,以后再找机会报仇。等我回去,找机会旁敲侧击,探探我大哥的口风。要是他愿意全力支持咱们,那事情就好办多了。而且人多嘴杂,我寻思着这事儿说不定迟早会传到他耳朵里。反正,在这之前,咱们可千万不能轻举妄动,不然又得吃大亏。”
程祥无奈地点点头,他心里明白小克说的都是大实话。小克为了自己,真的付出太多,还担着很大的风险。这次的失败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面对的可不仅仅是肥马和燕子昊,还有他们背后的大军,以及那错综复杂的势力关系。想要成功复仇,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简单事。
与此同时,大军带着肥马和兄弟们回到了据点。大家聚在一起,摆了庆功宴。宴会上,众人对肥马赞不绝口,肥马成了今晚的焦点。但他心里清楚,程祥等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或许只是一个开端。
肥马看着热闹的庆功宴,心中却隐隐有些担忧。他深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踏入了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但为了方晴,为了兄弟,为了自己的尊严,他已经没有回头路,既然选择了,无论如何也要混出个模样来。这一瞬间才渐渐开始理解曾经春天告诉自己社会路难走的真正意思。
另一边,小克安顿好程祥,让他安心养伤后,便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十城区的一家酒吧。刚一进门落座,就听到身后一名少年喊道:“克哥,您来啦!”
小克回头一看是方稳。原来自从之前经由同学引荐,方稳跟了笑面浩后,就不再专心读书了,整天夜里在十城区跟这帮人混在一起。这情况可让方晴起了疑心,毕竟以前她这个弟弟就喜欢闷在屋里打游戏,很少夜不归宿。被姐姐逼问时,方稳便干脆不回家了,也就只好撒谎说自己在同学家借住,一起备考学习,再加上那个引荐他加入笑面浩阵营的同学帮忙圆谎,这才勉强蒙混过关。
才短短数日时间,方稳就已经开始抽烟喝酒,从曾经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变成了满嘴脏话的小混子。唉,不得不说,青少年时期,人确实很容易学坏。
小克心不在焉地随口问道:“嗯,你看见浩哥了吗?”
方稳回答道:“浩哥今天不在酒吧,听说是在家陪嫂子呢!”
听到这话,小克这次一反常态,没有接话,而是直接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酒吧。
方稳一脸疑惑,扭头对身旁的同伴说道:“今天克哥看起来有点怪怪的,他这到底是怎么了呀?”
旁边那人听了,也是满脸困惑地摇了摇头。
没过多久,小克就驾车出现在了笑面浩家楼下。他熄了火,点上一根烟,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神情满是惆怅。他心里清楚,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早晚会传到大哥笑面浩的耳朵里。一旦大哥知道了,事情可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可现在要是跟大哥开口说这件事,毕竟是自作主张,又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毕竟在三城区那帮人眼里,已经没有解释的余地了,他们肯定认定这就是十城区的人出面,保下了程祥。
小克关上了车门,下了车后,就靠在车边,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楼上传来开窗的声响,他抬头一看,正是大哥笑面浩正朝着自己招手呢。
紧接着,小克的手机就收到了笑面浩发来的一条消息:“小克,大半夜的你咋来了?是不是有啥事儿?我下楼找你,你嫂子睡了!”
这下,小克是真没了退缩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回复道:“好的,浩哥。”
没过去几分钟,笑面浩穿着睡衣就下来了,两人一起坐进了车里。
笑面浩开口说道:“我刚才站在窗口,正打算抽根烟就睡觉呢,听到有车开过来的动静,就下意识看了一眼,嘿,没想到是你这家伙来了!”
小克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是…是啊,浩哥,我正好路过这儿,哈哈。”
笑面浩听了,脸上立刻露出他那招牌式的笑脸,说道:“行了,别兜圈子了,时候也不早了,快说吧,找我啥事儿?”
小克嗫嚅着:“那个……浩哥,其实是这么回事儿……”小克硬着头皮,将自己帮程祥出头,与三城区起冲突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小克的讲述,笑面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严肃,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不过,仅仅片刻,他便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招牌式的笑脸,伸手轻轻拍了拍小克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74章 谈话
小克跟着笑面浩这几年,深知自家大哥是个典型的喜怒不轻易表现在脸上的人,很多时候,连他都琢磨不透大哥心里到底在想啥。听笑面浩这么一说,小克忍不住问道:“浩哥,这次我擅自做主掺和了这事儿,您真不怪我?”
笑面浩脸上依旧挂着那如往常般的笑意,说道:“小克啊,你知道我最看重你什么吗?就是你这人重情重义,还不忘本。所以你去帮你以前的大哥,我完全能理解,也支持你。”
小克还是有些担忧,说道:“可是,浩哥,要是您介入进来,这不就变成两个城区之间的纷争了吗?那事情闹得可就太大了……”
笑面浩轻轻摆了摆手,说道:“其实啊,我跟你讲,之前我就在琢磨着找机会踩进别的城区,扩张咱们的地盘。你也知道,每个城区的扛把子,那可都不是吃素的,各有各的本事。要说油水最大的,还得是二七城区,可那地方靠近澜国边境,情况复杂得很,不光是我心里没底,拿不下,估计其他城区的扛把子,也没几个有十足把握的。思来想去,我就打算把目标定在其他二十五个城区。琢磨了好久,本想着先拿六城区波比的地盘开刀,不过你这事儿一出来,倒正好给了我一个机会,我改主意了,就从三城区这儿寻求突破!”
小克说道:“六城区的波比我倒是了解,他主要做烟酒批发生意。要是想断了他的经济命脉,咱们从港口方面下手倒是可行。可大军在三城区根基深厚,经营的都是实打实的产业,况且他背后还有曾经A城的梁三爷撑腰。要是咱们跟他们正面冲突,恐怕……”
笑面浩突然爽朗地大笑两声,说道:“你呀,谁让你跟他们正面冲突了?跟了我这么久,还不了解你大哥我吗?要是每次都靠武力拼个你死我活,我恐怕也坐不到现在这个位置。”
小克一下子明白了笑面浩话里的意思,可他实在想不出来,大哥究竟打算用什么办法去扳倒大军这座看似难以撼动的大山。
笑面浩接着说:“等我这几个月把计划部署好,自然会跟你说。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低调行事,先蛰伏一段时间,这事儿急不得。对了,那个程祥,他现在人在哪儿呢?我想见见他。”
小克连忙回答:“浩哥,他这会儿正在十城东的诊所养伤呢。”
笑面浩点点头:“行,现在天色也晚了,别去打扰他休息。明天等他起床,你带我去一趟,给我引荐引荐。你也别想太多,回去好好休息。我也得上楼陪你嫂子睡觉去了!”
小克赶忙应道:“没问题,浩哥,那弟弟就先回去了!”
在回家的路上,小克心里暗自思忖着:“浩哥想见祥哥,八成是想把他招揽到麾下。要是真能这样,以祥哥一身的本事,以后肯定有大显身手的机会,这对浩哥和祥哥来说,都是件天大的好事!”
一转眼,就到了第二天下午。小克拎着一些吃食和水果,来到了程祥的病床前。程祥瞧见小克一脸疲惫的模样,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还没等程祥开口,小克便抢先问道:“祥哥,感觉好点了没?”
程祥摆摆手,说道:“没事儿,都是些小伤,不值一提。你呢,小克,身上的伤咋样了?”
小克咧嘴一笑,在空中挥舞了几拳,语气轻快地说:“祥哥,我好着呢,现在单挑五六个都不在话下。”
程祥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人满脸笑意地走了进来,正是笑面浩。
小克赶忙给程祥介绍:“祥哥,这位就是咱们十城区的扛把子——笑面浩,浩哥,也是我老大!”
程祥虽说不认识笑面浩,但听小克这么介绍,赶忙挣扎着想要起身握手。笑面浩笑着说道:“祥哥,久仰你的大名啦!你是小克的好哥哥,往后咱们就是自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小克也在一旁附和:“对呀,祥哥,这两年要不是跟着浩哥,我哪能有今天。”
程祥赶忙说道:“浩哥,多谢你这么照顾小克。”
笑面浩摆了摆手,说道:该我感谢小克才是。要是没有像他这样的人才,我笑面浩不过是个孤家寡人罢了。”
一阵寒暄过后,笑面浩话锋一转,步入正题:“祥哥,你可是A城最年轻的武术冠军,这事儿我早就听说了。你和小克跟三城区闹的那些冲突,我也都了解得清清楚楚。这事儿我肯定帮你们出这口气,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想问问,从你个人角度来说,接下来有啥打算?”
程祥迟疑了好一会儿,神色有些无奈,缓缓说道:“等这阵风头过了,我就回武术馆接着教学。只求能顺顺当当度过这道难关,别让武术馆的名誉受损,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笑面浩微微一笑,说道:“祥哥啊,以你的本事,一辈子窝在那小小的武术馆里教学,实在是屈才了。”
程祥苦笑着叹了口气:“唉,我也没办法呀。除了会点拳脚功夫,我别的啥也不会。”
笑面浩微微眯起眼睛,脸上带着笑意说道:“或许在别人眼中,光会打架并不是最重要的。但在我这儿,像你这样有真功夫的人才,可是求之不得!祥哥,咱们交个朋友怎么样?”
程祥就算不混江湖,也明白笑面浩话里的意思,赶忙说道:“浩哥,多谢你的好意。可你们走的这条路,恐怕不适合我。我就想多挣点钱,以后娶个好老婆,再把武术馆发展壮大,就这么简单。”
笑面浩不紧不慢地问道:“那你说说,你那武术馆现在能挣到钱吗?”
程祥听了这话,顿时哑口无言。确实啊,如果武术馆真能挣钱,他又何苦低声下气地给路文傲当打手呢。
一旁的小克也跟着帮腔:“祥哥,以后咱们一起干吧!跟着浩哥,钱和女人都不会缺的!”
笑面浩见程祥已经有些动摇,脸上笑意更盛,趁热打铁道:“祥哥,我可不是想让你当小弟。咱们平起平坐,就以兄弟相称。你就相当于我公司的股东之一,每个月我再额外给你十万块,你看这待遇咋样?”
程祥平日里对兄弟向来仗义,钱财大多花在吃喝玩乐上,没存下几个子儿。再加上这几次办事没办好,路文傲一气之下断了拨款,他现在的财务状况已经是捉襟见肘。听到笑面浩开出的条件,又想到小克也在这儿做事,他的内心开始激烈地挣扎起来。程祥抬起头,看向笑面浩,缓缓问道:“股东……然后每个月还额外给我十万?”
笑面浩笑容愈发灿烂,回应道:“祥哥啊,我好歹是十城区的扛把子,你还信不过我吗?”
小克也在一旁说道:“祥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浩哥说话办事,那可是实打实的,绝不会信口开河。以后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
程祥从小到大,一直怀揣着做个惩恶扬善英雄的梦想。可因为父亲一生清正廉洁,家里没什么积蓄,以至于近几年,他为了钱发愁,无奈之下才屈尊跟了路文傲。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今天答应了笑面浩的邀请,那就意味着要彻底踏入尔虞我诈的江湖大染缸。
一边是急需的钱财,一边是自己最初的本心,这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但又转念一想,之前帮路文傲陷害肥马、绑架徐小伟这些事,似乎早就背离了自己的理念。
程祥皱着眉头,心里暗自思忖:“算了,无所谓了!等让自己和兄弟们都过上好日子,总有一天我会回到曾经向往的生活!”
第75章 蓄力
程祥正要开口答应,可笑面浩何等精明,当即玩起了欲擒故纵,说道:“祥哥啊,这江湖可不是那么好混的,一旦踏进来,可就不好回头了。我觉得要不你也再慎重考虑考虑吧,反正你伤还没好,你就安心在这儿养着,当成自己家,等什么时候彻底好了,再给我答复,不过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共事,我都交你这个朋友,到时候我来接你,风风光光的给你安排一下!”
程祥只好把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轻轻点头应道:“好。”
笑面浩接着说:“那我就不打扰祥哥休息啦。小克,你在这儿多陪陪祥哥,我去处理点事儿,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说完,他面带微笑,冲程祥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出了病房。
小克看着笑面浩离开的背影,又转头看向程祥,说道:“祥哥,浩哥这人真的很不错,和他一起干肯定不会错的,你看我,短短两年,就改头换面了,我以前什么情况,你是知道的,唉,要想站起来,还是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靠山,不然再能打,也没有太多施展的余地啊。”程祥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而且刚才想要答应,也是因为笑面浩对自己的态度和路文傲的态度,显然是高下立判的,毕竟在程祥眼中,自尊和名誉才是至高无上的。
没过几天,主将肥马打败武术总冠军程祥这事,果然在道上传得沸沸扬扬。程祥武术冠军的名号那可是相当响亮,十城区笑面浩的头马小克,在道上也有些名气。可对于肥马这个刚崭露头角的新人,大多数人都一脸茫然,摸不着头脑。
道上的人大多跟吃瓜群众似的,聚在一起就点评起这事儿。
“这肥马到底是哪号人物啊?以前咋从来没听说过呢?”一个小弟满脸疑惑地问道。
旁边有人接话:“听说是三城区大军哥最近新收的,现在可是大军哥身边的红人。能被大军哥赏识,本事肯定不一般!”
又有人好奇地问:“那你们说,要是两边真的再干起来,谁能赢啊?小克可是笑面浩的头马,就这么吃了败仗,要是忍气吞声,那也太丢面子了!”
“我还是觉得大军哥那边胜算大些。嘿,但话说回来,谁输谁赢跟咱们有啥关系,咱们又捞不着啥好处。”一人撇撇嘴说道。
“哈哈,可不是嘛!”众人哄笑起来。
这几天,道上到处都是这类议论,甚至还有离谱的谣言,说什么是因为肥马抢了小克的女人,两边才起了冲突,各种说法五花八门。
大军早就跟肥马叮嘱过,有些事以及旁人的闲言碎语,不必往心里去。可肥马毕竟初出茅庐,那些谣言传进耳朵里,心里难免还是有些窝火。没办法,他只好整日泡在三爷的拳馆,没命地训练,好让自己不去想那些烦心事。他心里也明镜似的,明白这一战仅仅只是个开头,往后的纷争还多着呢,必须得做好充分准备,才能应对自如。
到了晚上,大军把阿毅、燕子昊、肥马三人,还有他刚从澜国回来的女朋友文雅慧,都叫到了茶室里商量事情。
燕子昊和阿毅跟文雅慧那可是相当熟络,一见到她,就热络地打起招呼:“嫂子!都半年多没见啦!可把我们想死了!”
肥马也赶忙跟着喊嫂子。大军先是给文雅慧介绍了肥马,又给肥马介绍了她。
文雅慧今年25岁,身高一米六六,身材极为苗条。虽说长相并非惊艳绝伦,但浑身透着一股聪慧大方的气质。她从十多岁起就和大军在一起,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一路陪着大军白手起家,两人感情深厚得坚不可摧,是大军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的女人。而且她还独自经营化妆品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这半年,她一直在澜国开拓海外市场,今天才刚回到A城。
大军开口说道:“咱们先谈正事,完了再让你们好好和嫂子叙叙旧。”
大军接着严肃地说:“最近这几天,咱们和十城区那一战传得满城风雨,笑面浩不可能没听到风声。但他到现在都没一点动静,我倒也不意外,毕竟我早就把他摸得透透的了。他不是个莽撞的人,就喜欢在背后搞些小动作。大家可别觉得打了胜仗就得意忘形,肥马,你尤其要注意,在三城区里头一般不会出啥问题,可你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出去,所以行事一定要万分谨慎!”
肥马和其他人都认真地点着头,大军继续说道: “这次是个好事,说不定不用等到明年,就可以名正言顺踩进十城区了,光明正大的跟他们拼,我的计划是,先假装按兵不动,观察笑面浩的下一步动作。他这个人既然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那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肥马,你这段时间继续借着势头保持高调,故意放出风声,就说我们准备扩大势力范围,做出一副不把十城区放在眼里的样子,引笑面浩上钩,然后等大国他们几个伤好了,就派他们潜入十城区,到时候来个里应外合,把笑面浩夹在中间,让他左右为难,不过咱们这边也要保持警惕,对方也很有可能会这么想,如果场子出现可疑人物,一定及时向我汇报!等笑面浩彻底按捺不住,这肯定需要一个过程,当他主动出手的时候,我们就顺势反击。到时候,肥马和燕子,你们就带着兄弟们从正面迎击,而我会调配一部分精锐和大国他们里应外合,在他们自己的地盘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只要我们配合得当,一定能趁此机会,在十城区站稳脚跟,如果运气够好,说不定能让笑面浩连这个扛把子的位置都坐不住,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应道:“听明白了!” 大军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弟弟们,今晚给你们嫂子接风洗尘,不醉不归!”
不多时众人来到饭店,摆开宴席为文雅慧接风洗尘。席间,大家欢声笑语不断,一扫之前商议时的严肃氛围。肥马虽说表面上跟着一起欢笑,但心中仍暗自琢磨着即将到来的行动。他深知这一战至关重要,关乎着自己和兄弟们未来在社会上的地位。而燕子昊则时不时跟文雅慧分享着这半年来发生的趣事,逗得众人哈哈大笑。阿毅在一旁忙着给大家倒酒,心里也在盘算着如何更好地完成大军交代的任务。在这看似欢乐的氛围下,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挑战暗暗蓄力。
第76章 计划
转眼间,一个多月就过去了。这天,肥马和大军一同来到了医院。原来,今天是受伤的兄弟们出院的日子。看到他们三人来接,李大国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下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大声说道:“可算能出院了!在这儿躺了这么久,我骨头都快生锈了!”大军笑着拍了拍李大国的肩膀:“你小子,伤一好就闲不住了,不过也好,兄弟们都等着你们一起大干一场呢!”
原来在这段时间,肥马来医院探望时,就把之前的战况给大家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听完之后,所有人都对肥马佩服得不得了,没想到他真的替大伙出了那口恶气。
这会儿,肥马在一旁上下打量着李大国,满脸关切地问道:“大国,伤都全好了吧?可千万别落下啥病根。”李大国听了,用力地挥了挥胳膊,又连着踢了好几脚,一脸自信地说:“放心吧!我这身子骨硬朗得很,一点毛病都没有。这一个多月,我天天盼着出院,就想着能快点回去,跟你们一起并肩作战。”
大伟恢复得也挺好,只有关铭还没彻底痊愈。但关铭是个实打实的硬汉,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出去跟兄弟们一起并肩作战了,于是强撑着精神告诉大家自己已经完全康复了。
就这样,几个人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走出了医院。大军看了看大伟和小伟,说道:“小伟这孩子办事挺机灵的,要是平常没啥正经事做,就在三城区发展呗。兄弟们在一起,起码玩得痛快,相互之间也能有个照应。”
其实大伟从心底里不想让弟弟走上自己这条路。他俩从小就没了父母,一直是大伟独自把小伟拉扯大的,小伟可是他唯一的亲人。哪怕自己吃再多的苦,大伟也舍不得让弟弟受一点委屈。再加上之前小伟被程祥绑架,大伟就更不想让弟弟接触道上的事了。
见大伟面露犹豫之色,肥马赶忙跟着劝道:“大伟,大军哥这话在理啊!经历程祥这件事,我现在深有体会,兄弟们只有抱成团,才能发挥出最大的能量。要是你把小伟一个人留在外面,万一再碰上什么事,咱们就算想帮忙,也来不及呀!”
大伟心里其实明白肥马说的没错,可这事毕竟关系到弟弟的未来,他还是转过头看向小伟,把决定权交到弟弟自己手上。
小伟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马兴奋地答应道:“太好了!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光是想想,都觉得热血沸腾!”
既然小伟当着所有人的面,已经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大伟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不过,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到什么时候,处于什么情况,自己这辈子都会拼了命保护好小伟。
众人回到据点后,气氛格外热烈。兄弟们为李大国、大伟等人的回归举行了一个简单却充满热情的欢迎仪式。大家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仿佛之前的伤痛和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酒过三巡,大军清了清嗓子说道: “兄弟们,我现在给你们说点正事。咱们和十城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所以正好可以借题发挥,接下来必将是长时间明争暗斗。”
众人听闻,纷纷收起笑容,神情专注地看向大军。大军继续说道:“所以首先我打算第一步还是原计划,只是提前了,让大国、大伟,小伟和关铭,龙磊,你们五人,找机会混入十城区,至于肥马,你现在风头正盛,就别过去了,在咱们自己地盘招兵买马,稳扎稳打就行。”
李大国一听,立刻眼睛放光,急切地问道:“大军哥,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保证完成任务!什么笑面浩,那都不是事儿!”
大军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先别急,听我把计划说清楚。”
大军顿了顿,喝了口酒继续说道:“你们几个到了十城区后,先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安顿下来。然后,大国和龙磊,你们两个就负责慢慢接触十城区的一些小混混,跟他们打好关系,方便后续打探一些消息,记住,别太着急暴露自己的意图,先和他们攀上关系,了解笑面浩的活动范围和人员分布情况。”
“大伟和关铭呢,你俩比较能打,一般情况下不要贸然出手,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不过也要时刻准备着,以备不时之需。”大军看向大伟和关铭叮嘱道。
大伟认真地点点头:“军哥,您放心,我肯定有分寸!”
关铭也坚定地回应:“明白,军哥!”
“你们在十城区行动,一定要小心谨慎。一旦发现有任何危险,立刻想办法脱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千万别硬撑。”大军严肃地说道。
最后大军回头看了看小伟说道:“而你呢,小伟,平时明面上不要和他们一起行动,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你还可以及时给我传递消息!”
小伟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仍是笑着说道: “好!大军哥,我办事您就放心吧!”
肥马在一旁补充道:“兄弟们,安全第一。你们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给我们传消息,我们想办法接应你们。”
大军接着说:“等你们摸清了十城区的情况,尤其是笑面浩针对我们的计划,就立刻通知我们。咱们再根据情况制定下一步的应对策略。这次任务很重要,关系到我们能不能在接下来的争斗中占据主动,你们一定要全力以赴。”
几人齐声说道:“大军哥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大军满意地点点头:“好,就这么定了。你们这几天好好准备准备,周五就出发。刚出院不久,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心态放轻松,这几天一定要休息好,只有状态最佳,咱的计划才能更好的去完成。”
几人相互对视,眼神中满是坚毅。毕竟这是他们跟随大军以来,头一回接到帮大军办的重要任务,必须得万无一失完成才对得起大军哥。因此,这次行动绝不容许出现任何差错。
接下来的几天,五人各自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李大国和龙磊四处收集十城区小混混们的主要喜好与活动规律,打算投其所好拉近关系。大伟和关铭则跟随肥马来到三爷拳馆,加强体能训练,确保在关键时刻能发挥实力。小伟也没闲着,琢磨着如何隐藏在人海之中不轻易被觉察。
转眼到了周五,大军和肥马为五人送行,大军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眼神中满是信任:“兄弟们,万事小心,我们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五人点点头,带着使命与决心,踏上前往十城区的路,他们深知,只要这事办成了,地位和财富绝对不在话下。
第77章 所谓感情
最近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打入十城区的计划,肥马也忙得不可开交,还要在三爷那里训练,导致都快两个星期没和方晴见面了。向来懂事的方晴,这回也有些按捺不住了。就在送别五兄弟离开三城区没多久,肥马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方晴,他心里“咯噔”一下。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方晴带着些嗔怒的声音:“死胖子!你心里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有女朋友啊!昨天给你发的消息,到现在都没回!”
肥马赶忙赔着笑说:“唉,宝贝儿,我心里时时刻刻都念着你呢!可我现在实在太忙了,每天都有一堆麻烦事儿缠着我,等我忙完这阵儿,下周一定好好回去陪你,好不好呀?”
方晴可不买账:“你上周也是这么说的!我不管那么多,今天我必须见到你!我现在就开车去找你!”
肥马一听,有些着急了:“哎呀,媳妇,你这不是给我添乱嘛!我大哥他们都在呢,你要是来了跟我闹,这多不合适啊。”
方晴顿时火了:“什么?我给你添乱?你现在都觉得我是你的负担了是吧?!”
肥马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这些天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把他脑子都搅乱了,这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他赶紧补救:“哎呀,宝贝,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啊,我这不是忙着工作嘛,唉,行吧,那你来吧!”
方晴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马尚宇,我告诉你,既然你这么不想见我,我也不会上赶着。好了!以后咱们也别见面了!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肥马慌了神:“啊!媳妇,不是……”
可话还没说完,方晴“啪”的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肥马满心惆怅,抬手捂住脸。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从前,那时候自己还在做保安,午休、下班后,乃至每个周末,都有大把闲暇时光,能时时刻刻陪在方晴身边,两人整日如胶似漆。
然而如今,人生轨迹已然改变,自从跟了大军哥,收入确实提高了许多,身边也有不少兄弟愿意追随,不再像从前那般活得卑微。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忙得晕头转向,能用来陪伴方晴和回家看望老爸的时间,变得少之又少。
此刻,肥马心里一阵冲动,真想立刻抛下一切,离开三城区,飞奔到方晴家,跟她解释清楚,哄她开心。但他心里清楚,两个城区之间相隔甚远,要是现在赶过去,肯定会错过三爷拳馆的训练时间。一边是心爱的女友,一边是当下的责任,这可把他给难住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肥马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赶紧去找方晴吧,女朋友都要跑了,训练什么时候不能练啊!”另一个却反驳:“不行,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了大事,兄弟们都在为打入十城区努力,而且好不容易拜师三爷,你怎么能打退堂鼓!”
纠结再三,肥马还是决定先去三爷拳馆训练。他深知,此刻团队正处于关键时刻,自己作为其中一员,大军哥又那么器重自己,不能因为个人感情而影响大局。但在去拳馆的路上,他的心始终沉甸甸的,满脑子都是方晴生气的模样。
到了拳馆,肥马强打起精神,开始训练。可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训练上,今天又是实战对打,好几次都因为走神差点被对手击倒。三爷看出了肥马的不对劲,趁着休息间隙,走到他身边。
“你小子今天状态不对啊,怎么回事?”三爷有些不悦地问道。
肥马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和方晴吵架的事情告诉了三爷。三爷听后,点燃一根烟笑着说:“感情和事业都重要。但你现在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得有取舍。不过,也别冷落了人家小姑娘,找个时间好好跟她解释解释。”
肥马点点头,但还是有些垂头丧气地看向三爷:“三爷,道理我都明白。可我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两边我都放不下。”
三爷笑了笑:“训练的时候就专心训练,等训练完了,抽个空去跟女朋友赔个不是。你们这代人的感情,还是一起经历的事太少,感情这玩意儿需要经营,别因为忙就忽略了她,但她也得理解你!”
正说着话呢,迎面慢悠悠走来一位中老年女人。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发尾烫着精致的小卷,身着一身休闲装,显得十分惬意。
那女人脸上挂着笑容,远远就朝着三爷喊道:“老三,晚上回家给我做个宵夜!我这肚子都饿瘪啦!”
三爷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赶忙回应道:“好嘞!老大!”
肥马一脸疑惑,三爷见状,便笑着给肥马介绍起来。原来这位就是三爷的老婆——薛春梅。薛春梅今年六十岁了,江湖上都尊称她一声梅子姐。她初中辍学后,就和三爷相识了,而后二人一同闯荡社会,这么多年来风雨同舟。三爷混出些名堂后,对她那是百般宠爱,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她,让她每日穿金戴银。可谁能想到,婚后没几年,三爷就被判入狱十年。但即便如此,梅子姐始终在外面苦苦等候,对三爷从未变心,一直等到三爷出狱。
肥马听着三爷的讲述,看着眼前笑容满面的梅子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和羡慕。他突然意识到,真正的感情就是像三爷和梅子姐这样,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坚定不移地陪伴在对方身边。
三爷看着肥马若有所思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所以啊,肥马,你和女朋友之间有点小矛盾太正常了,但关键是能相互理解。你既然选择了现在的路,就得努力在事业和感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肥马重重地点了点头:“三爷,我明白了。我得跟方晴好好沟通,让她知道我的现在拼命往上爬,也都是为了她!”
三爷笑着说:“行了,等训练完,你赶紧去哄哄她。别因为屁大点事把感情弄没了,不值当的。”
好不容易熬到训练结束,肥马心急如焚,一刻都没耽搁,马上就给方晴打电话。然而,电话拨了一次又一次,连续打了三四个,听筒里始终只有单调的嘟嘟声,无人接听。肥马心里一沉,暗自思忖:“唉,看来她真的还在气头上呢!这可怎么办才好……对了,我直接去她家找她吧!”
想到这儿,肥马立刻像一阵风似的,急匆匆地跑出了拳馆。来到路边,他焦急地张望着,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一上车就赶忙催促司机:“师傅,去五城区林间圣墅,麻烦您开快点!”
第78章 挑衅
一路上,肥马心手机就没停过,不停地给方晴打电话。可电话那头,不是无人接听,就是直接被拒接。不过,这拒接的提示音,倒让肥马稍稍松了口气,心里想着,只要她是因为生气才这样,没出什么其他状况就好。
虽然跟着大军才短短几个月,但在每天那种复杂环境的熏陶下,不知不觉间,肥马对人和事的警惕性与敏感度都有了大幅提升。
终于,出租车停在了别墅区大门口。肥马急忙掏出一张100元递给司机,匆匆说道:“谢谢师傅!不用找了!”说完,便火急火燎地冲向大门,伸手就在口袋里翻找门禁卡,想刷卡进去。可翻找了半天,他才猛地一拍脑袋,懊恼道:“靠!我这记性,我他妈早就不在保安队干了,哪还有门禁卡啊!”
就在肥马急得直挠头的时候,值班室里走出一个保安,拿着手电筒照向肥马,大声问道:“什么人?” 这声音既熟悉又亲切,肥马被强光晃得眯着眼,努力睁大眼睛一看,竟然是多日未见的哈尔。
哈尔看清是肥马,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大晚上的,我还以为来了什么闲杂人呢!肥马,你咋来啦?”
肥马赶忙说道:“唉,哈尔,还好你今晚值夜班。快帮我把门打开,我把方晴惹生气了,得赶紧去哄哄她!”
哈尔挠了挠头,面露难色:“这……肥马,咱俩私下关系确实铁,可我得按规章制度办事啊。现在我没正当理由放你进去,除非方晴出来接你。”
肥马急得额头直冒汗,可他也清楚哈尔这兄弟,一向守规矩,甚至有点死脑筋,实在没法怪他。“哎呀,哈尔大哥,你就通融通融吧!我现在真没功夫跟你细说了,再晚一会儿,媳妇都跑啦,到时候我可咋办啊!”肥马装出一副可怜巴巴哀求的样子。
哈尔依旧一脸为难,转过头往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同事和其他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地给肥马打开了大门。肥马见状,双手合十,赶忙做了个抱拳的动作,边跑边说回头一定请哈尔吃饭,好好叙叙旧,转眼间就头也不回地朝着方晴家的大门口冲了过去。
肥马按了半天门铃,始终无人应答,急得他像热锅上的蚂蚁。无奈之下,他突然想到可以给方稳打电话问问情况。
而在另一边的十城区,笑面浩正与方稳在一间办公室里密谈,也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这时,方稳的手机来电显示“姐夫”。
方稳赶忙对笑面浩说道:“浩哥,实在不好意思,打断您一下,我出去接个电话。”笑面浩摆了摆手,表示同意。
方稳来到办公室外,接起电话:“喂!姐夫,啥事呀?”
肥马着急地说道:“唉,今天我把你姐给惹生气了,她电话也不接,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呢,怎么连你也不在家啊?”
方稳愣了愣,赶忙说道:“那……那个,姐夫,我最近不是忙着备战考试嘛,就长期住在同学家了。怎么,联系不上我姐?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肥马赶忙说:“好啊,小稳,你赶紧的!”
方稳挂断电话,正准备拨方晴的号码,却发现二十多分钟前方晴刚发了一条动态,上面写着:“自己一个人静静也挺好的。”还配了一张在酒吧的图片,定位显示是“泽伦的夜”。
方稳见状,立刻给肥马回拨过去:“姐夫,我姐发动态啦,定位在五城区的酒吧,叫泽伦的夜。看样子她应该是把你屏蔽了,你都看不到这动态。”
肥马一听,忍不住骂道:“靠,居然屏蔽我,自己跑去酒吧!这个地方我熟,行,小稳,你早点休息吧!我现在就过去。”
方稳关切地问:“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呀?”
肥马连忙说道:“哎呀,这是我和你姐的私事,你就别来凑热闹当电灯泡了!赶紧睡你的觉!”
挂断电话,肥马虽然心里不太开心,但一想到最近陪方晴时间属实是太少了,她闹情绪也是正常,便急匆匆跑出大门又拦上一辆出租车。
肥马坐在出租车上,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担心方晴在酒吧里的状况,另一方面又为自己这段时间对她的疏忽感到愧疚。车窗外的灯光飞速掠过,可他却觉得这路程无比漫长。
酒吧里,方晴独自一人坐在吧台位置,闷头喝着鸡尾酒。这时,两个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神情。其中一个伸手就摸了一下方晴的头。方晴本就心情糟糕透顶,看到眼前这两人,顿时火冒三丈,大声骂道:“你什么玩意啊,摸我头,恶不恶心啊!”
另一个男人一听,立马扯着嗓子吼道:“臭娘们,我兄弟摸你那是给你脸!又不是不给钱,两千块一晚,跟我们哥俩走!”
方晴哪能吃这一套,抬手就将一杯酒泼到对方脸上。那男人瞬间暴怒,狂骂道:“妈的!今晚非得把你轮了不可!”
酒吧小组长大定看到这一幕,赶忙小跑过来阻拦,嘴里说着:“哎哎哎!各位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被泼酒的男人一把揪住大定,恶狠狠地说:“四眼,少他妈多管闲事!”
大定平时在同事面前总是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可实际上骨子里胆小怕事。但方晴可是酒吧的消费大客户,不管怎样都得把她维护好。
可瞅着这俩人凶神恶煞的架势,估计不是好惹的主儿。大定为了不被领导怪罪,赶忙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容,说道:“两位大哥,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咱到外面好好聊聊,行不?”
其中一个男人当场就想在酒吧里先揍大定,另一个赶忙伸手拉住他,凑到耳边嘀咕了几句。听完,这人便点头同意去外面谈。
大定本想着硬着头皮,跟他们俩好好说道说道,把这事给平息下来。哪知道正在气头上的方晴,也跟着一块儿走出了酒吧。这可把大定急坏了,心里直犯愁。
刚走到酒吧门口的侧边,那个被泼酒的男人就再也按捺不住火气。大定还没来得及张嘴调解,对方一拳就狠狠打在了他肚子上。“哎呦喂,哥呀,有话咱好好说嘛,出来玩不就是图个开心嘛,你这是干啥呀!”大定疼得弯下腰,痛苦地哀嚎着。
大定本想着这事别让领导瞧见,结果这下可好,他顿时慌了神,急忙扯开嗓子大声呼救:“救……”
可“命”字还没喊出口,就被另一个男人从身后一把勒住脖子,同时那人的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让他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与此同时,那个被泼了酒的男人,一脸淫邪地朝着方晴步步逼近,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老子憋得难受死了,今天就拿你好好发泄发泄,臭娘们!”
这两人本以为方晴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没什么威胁,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哪料到方晴瞅准时机,猛地抬起一脚,直接狠狠踢向那人的要害部位。“啊!” 那人顿时发出一声惨叫,疼得脸色煞白,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命根子,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着蹲了下去。
旁边勒住大定的男人见状,刚想松开大定,准备冲过去帮同伴。就在这时,那个被踢的男人,强忍着剧痛,缓缓站起身来,伸手一拦,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颤颤巍巍:“你…你不用出手,老子今天玩死这个贱人!”
第79章 出手
方晴心里明白,要是真动起手来,自己无论如何也敌不过眼前这个男人。她穿着高跟鞋,想跑也跑不掉。而且此时她还有些微醺,脑袋晕乎乎的,但一股倔强劲儿上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决定拼尽全力反抗。
“艹!你这个畜生!” 方晴还没来得及分辨这声怒骂是从哪个方向传来,就见那个对她不轨的男人已经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几个人都满脸惊讶地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原来是肥马及时赶到了!这一个多月,肥马在三爷那里进行着无休止的刻苦训练。三爷又是高手中的高手,在他的精心指导下,肥马的战斗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那个男人本来就喝了不少酒,被肥马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踢得够呛,一时间挣扎着都难以站起身来。
另一个男人见状,也顾不上还被他控制着的大定了,一把将大定推倒在地,然后抡起拳头,气势汹汹地朝着肥马冲了过来。
这一个多月在三爷的拳馆里,和肥马进行实战对练的可都是些练家子,面对眼前冲过来的这人,肥马心里一点都不慌。他同样挥舞起拳头,做出要对拳的架势。那人以为肥马真要和他硬碰硬,没想到肥马动作极快,瞬间抓住他的手腕,顺势一借力,左肘猛地砸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被砸中的男人顿时头晕目眩,脚步踉跄,肥马趁势一脚踢在他的膝盖后侧,男人“扑通”跪倒在地。
刚缓过劲的第一个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抄起旁边一个啤酒瓶,朝着肥马的脑袋狠狠砸去。因为喝醉,那人的行动速度实在有些迟缓,肥马略微侧身一闪,酒瓶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碎成一地玻璃渣。肥马回身又是一脚,正中对方后背,对方直接如同狗吃屎一般,重重趴倒在地上。
稍微缓过神来的另一个人,涨红着脸叫嚷道:“妈的!你是哪条道上混的!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叫人过来弄死你!”
肥马毫不畏惧,大声回怼:“敢动我女人,还想弄我?行啊,老子今儿就告诉你!老子是三城区的肥马!我就在这儿等着,看你能把我怎样!”
“三……三城区肥马?”那人听到这个名号,顿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虽说肥马是最近才崭露头角,但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个无名小卒,根本没法与三城区的势力硬碰硬。可又实在不想就这么丢了面子,于是赶紧伸手扶起身旁的同伴,强装镇定地对肥马说道:“好好好!算你狠,今儿个我们喝多了,这事没完,以后再找你算账!”
说完,他便搀扶着另一个人,灰溜溜地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眼神中带着忌惮,生怕肥马突然追上来再给他俩一顿揍。
此时此刻,肥马没心思再去计较刚刚那两人的事儿,心里头全是方晴。他立刻转过头,满眼关切地看向方晴,连她瞒着自己跑来酒吧这茬都顾不上说了,焦急地问道:“宝贝!你咋样,没受伤吧!”
方晴原本心里还有些气,可经历了刚刚那一幕,所有都瞬间烟消云散。她眼眶泛红,一下就扑进了肥马的怀里。
肥马紧紧地抱住方晴,轻轻抚摸着方晴的后背,安慰道:“别怕,宝贝,有我在我发誓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方晴在肥马怀里微微颤抖着,低声抽泣起来,刚刚的惊吓和委屈在这一刻全都化作泪水宣泄而出。
过了好一阵子,方晴的情绪才慢慢平稳下来。她抬起头,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轻声唤道:“老公,我刚刚真的吓坏了,还以为今天要出大事呢,幸好你及时赶到。”肥马满是心疼,伸出手轻轻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叹了口气说道:“唉,你把我屏蔽了,还好小稳告诉我你在泽伦的夜酒吧。我刚到酒吧门口,就瞧见这一幕,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这都怪我,最近忙得昏天黑地,把你冷落了,媳妇,真的对不起。”
方晴微微仰着头,红着眼圈,声音低低地说:“其实我也不对,不该跟你赌气,一个人跑来酒吧。我知道你肯定会去找小稳问我在哪儿,我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真的来找我……”肥马温柔地注视着她,轻声说道:“媳妇,这哪能怪你呀。以前咱们天天都腻在一起,现在我忙得顾不上你,你心里肯定不得劲的。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等那么久,咱俩有啥事都敞开了说,好不好?”方晴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乖巧地用力点了点头。
这时,一旁的大定也回过神来,赶忙快步凑上前,脸上满是感激之色,对着肥马说道:“肥马哥,今天可真是多亏了你啊!要是这事儿闹大了,我挨几拳倒是小事,搞不好我这份工作都得丢咯,晴姐出事,我更要自责终生了!”肥马笑着摆摆手,说道:“大定,太客气了。我还得谢谢你帮着维护我媳妇呢,你自己没啥事吧?”大定连忙摆摆手,还不忘吹嘘几句:“没事没事,就挨了一拳而已。咱好歹也是练过点的,今天纯粹是被他偷袭了,平常对付三四个都不在话下!”
肥马和方晴听了大定这番玩笑话,都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后肥马对大定说道:“大定,那我们就先走了,有空再过来找你玩,给你多捧捧场,增加点业绩!”大定一听,立刻点头如捣蒜,满脸堆笑地说道:“好嘞!肥马哥、嫂子,随时欢迎你们来!”
肥马牵着方晴的手,离开了酒吧。夜晚的凉风“呼呼”地吹过来,方晴被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她抬眼看向身旁的肥马,说道:“老公,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肥马满脸宠溺地看着方晴,笑着说:“媳妇!你可别说这话,还商量啥呀,你说的话那就是圣旨。尽管吩咐,小的绝对照办!”
方晴犹豫了一下,说道:“嗯……这可是你说的哦。我想搬到你工作的地方,跟你一块儿住。反正我每天也没什么事儿,小稳最近又在忙着备考,也不怎么回家。我自己一个人太无聊了,整天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好想回到以前,每天都能见到你。”
肥马听到方晴这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为难。他没想到方晴提出来的居然是这个要求。要知道,他之前只是跟方晴说在大军哥那儿上班,可和程祥等人发生的冲突,还有后续那些复杂而凶险的计划,他可是一个字都没跟方晴提过。
肥马心里明白,自己已经踏上了这条玩社会的道路,里面的水太深太浑,又怎么能让方晴也跟着进来趟这趟浑水呢。
方晴见肥马半天没回应,脸上还露出迟疑的神色,心里顿时有些不高兴了。她嘴巴一撅,都快撇到下巴那儿去了,没好气地说道:“怎么啦?难道是不想见到我?还是说你在那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我要是过去了就不方便了?”
第80章 融洽的一刻
肥马见状,急忙解释道:“媳妇,这怎么可能呢!我哪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呀。只是……”
方晴紧追不舍:“只是什么呀?你别吞吞吐吐的,痛痛快快说出来。”
肥马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媳妇,你不知道,我现在接触的那些朋友都是在社会上玩的,跟你的圈子不一样,而且三城区的情况比较复杂,治安啥的也不太好。我是真怕你去了,适应不了那边的环境啊。”
方晴一听,有些着急了,说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基本的人情世故,我还是懂的呀。再说了,你该忙你的,我不会在你做事的时候打扰你,给你添麻烦的。我就是单纯想每天都能看到你,就这么简单的一个愿望,难道都不行吗?”
其实肥马心里又怎会不想和方晴时时刻刻腻在一起呢?他对方晴的感情深厚无比,只是当前的局势实在太过复杂。下一步,若是程祥和小克前来报复,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他真真切切地担心方晴会因此陷入危险之中。
可要是把这些实情告诉方晴,让她知晓自己每天都在这种充满危险与不确定性的生活里挣扎,方晴肯定会心疼不已,然后必定会劝他回到五城区,重新过上以前那种安稳舒适的日子。
但肥马心里清楚,自己好不容易才在这条路上有了点起色,刚刚看到一丝成功的曙光,实在打心底里不愿意再回到过去那种平淡无奇的生活了。他渴望凭借自己的努力,在三城区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肥马看着方晴那满是期待与委屈的眼神,心中一阵纠结。一方面是对她深深的爱意,实在不忍拒绝她如此简单的请求;另一方面,又实在担忧她的安危。然而,方晴眼中那炽热的情感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最终还是让肥马心软了下来。
肥马牵住方晴的手,缓缓说道:“媳妇,好吧,我答应你。但你一定也要答应我,过去以后不像在这边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听我的,而且最近不要乱跑,好吗?”
方晴听后感觉肥马说的有些太夸张了,自然也是不以为然,不过看他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便连连点头,开心地说道:“好~我听你的话!”
尽管心中仍有诸多担忧,但看到方晴如此开心,肥马也只能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竭尽全力保护好她。
第二天,肥马便领着方晴来到了三城区他的住处。那是一栋公寓楼,外观看着倒还算干净整洁。可楼外以及小区周边的环境就让人有些皱眉,到处显得杂乱无章,时不时还能瞧见一些穿着花哨、举止轻浮的闲杂人等在四处晃荡。方晴来的时候看到这场景,心里着实吃了一惊,但一想到从此能和肥马朝夕相伴,便暗暗告诉自己得努力适应。
走进卧室,方晴一眼就瞧见这房间的大小,恐怕还不及自家别墅里一个洗手间宽敞。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四周墙壁时,却忍不住在心底乐开了花。原来,墙上贴满了她和肥马的合影,还有不少她的单人照片,看得出肥马对这些照片十分珍视,贴得整整齐齐。
这时,肥马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走进来,略带歉意地说道:“媳妇,这儿跟林间圣墅比起来肯定是差远了。不过我大哥给我安排的这个地方,我觉得住着还挺舒服的。你呢,能适应这儿不?”
方晴满是爱意地看着肥马,温柔说道:“只要你在我身边,我肯定能适应呀。我可不是那种娇生惯养、吃不了苦的人。”
两人正说着,肥马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大军打来的。肥马赶忙接起电话:“喂,大军哥。”大军那爽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肥马,你带着弟妹到地儿了吗?”
肥马连忙回应:“到啦,大军哥,刚到我住的这儿。”
大军笑着说道:“行嘞,一会儿我带着你嫂子,再叫上阿毅和子昊,咱一块吃个饭,让大家跟弟妹见个面。”
肥马一听,赶忙说道:“大军哥,真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呀!”
大军豪爽地哈哈一笑,大手一挥:“别跟我客气了,一会儿我开车去接你们,就这么说定了!”
没过多久,大军的车就稳稳停在了楼下。肥马紧紧牵着方晴的手,两人一起下楼。只见大军一行人早已等候在那儿,大军身材高大壮实,脸上带着他那招牌式的表情——微微皱眉却又笑意盈盈,身旁的文雅慧气质温婉大方,尽显优雅。
大军瞧见肥马和方晴,眼睛一亮,笑着打趣道:“你小子可以啊,弟妹长得这么漂亮,之前光听你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肥马听了,脸上微微泛红,有些害羞地笑了笑。方晴看了眼身旁有些腼腆的肥马,随后落落大方地笑着,热情地向大军和文雅慧打招呼:“大军哥好,嫂子好。”
众人相互打完招呼后,便一同朝着餐厅走去。一路上,大军不停地拿肥马打趣,妙语连珠,逗得大家笑声不断,将气氛烘托得格外活跃。文雅慧则亲昵地拉着方晴的手,和她热情地聊东聊西,仿佛多年的老友一般。
到了餐厅,众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坐下。桌上大军笑着招呼大家:“都别客气,今天咱们好好聚聚,欢迎弟妹加入咱们这个大家庭。”
阿毅和燕子昊也跟着起哄:“大军哥说的对,以后咱都是自家人!” 方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却因为大家的热情而感到温暖。
席间,众人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热热闹闹地聊着天。阿毅兴致勃勃,绘声绘色地讲起肥马以前闹的那些小笑话,那表情、那语气,把大家逗得哄堂大笑。方晴听着,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时不时轻轻捶一下肥马,佯装嗔怪道:“哎哟,你居然还有这些糗事呀?怎么从来都没跟我讲过呢?”
肥马哭笑不得地看向阿毅,无奈笑道:“毅哥,你呀,就专门挑我这些事儿说,净揭我老底。”文雅慧笑着轻轻拍了拍方晴的手,温和地说道:“阿毅就爱逗趣儿,你别往心里去。不过说真的,肥马对你那可是真的上心,平日里没少跟我们念叨你呢。”
方晴微微点头,眼神里满满都是幸福的光彩,轻声说道:“我知道的,嫂子,他对我确实特别好。”
这时,大军满脸笑意地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声音洪亮地说道:“来,大伙都端起杯,咱一起敬弟妹一杯!弟妹呢,你刚来咱三城区,你在这儿能玩得高兴,住得舒坦比什么都重要,我们这帮人,没什么文化,但做人做事绝对靠谱,你慢慢就知道了。我跟你保证,在三城区,只要遇上事儿,尽管开口,就没有我大军摆不平的!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要跟我们客气,我可真不愿意!”众人听了,纷纷响应,齐刷刷地举杯,一脸热情地向方晴示意。方晴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赶忙站起身,赶忙端起酒杯,感激地说道:“谢…谢谢大家!”
说完,方晴仰头一饮而尽。几人见状,纷纷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弟妹这酒量,真是厉害!肥马,可比你强多了呀!”
肥马笑着挠挠头,“你们可别一直拿我开涮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吃我的饭吧!”
众人又是一阵笑声,等方晴坐下后,文雅慧贴心地给她夹菜,“弟妹,多吃点,这家餐厅的招牌菜可不错。”大家继续边吃边聊,氛围愈发融洽,方晴也渐渐放松,融入到这热闹的氛围中,感受着来自肥马朋友们的热情与善意,心里暗暗想着,虽然三城区的环境和自己以前生活的地方截然不同,但肥马身边这些朋友都很热情,仗义。或许在这里的生活也会很有意思。她不禁期待起在这片新环境中的日子,也更加坚定了要和肥马携手共创未来的决心。
第81章 暗中获取
在城市的另一边,来到十城区的李大国一行人,已经开始了明确的分工,李大国被任命此次计划的总指挥,统筹全局,负责制定整体战略和与各方势力周旋;关铭则凭借着他的火爆脾气和过硬的身手,担当起行动组的核心,负责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冲突;龙磊心思缜密,善于收集情报,带领初出茅庐的小伟专门负责信息的搜集与整理;大伟为人稳重,擅长后勤保障,确保大家在行动过程中的物资供应和安全庇护。
李大国深知,想要日后和大军哥里应外合,打笑面浩等人一个措手不及,那就必须在十城区站稳脚跟,要更加深入了解笑面浩的势力分布。于是,他安排龙磊和小伟这几天着重收集笑面浩在夜场和工地的业务细节,包括各个场子的盈利情况、费用收取标准以及他手下头目的活动规律等。龙磊带着小伟,穿梭于十城区的大街小巷,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他们假装普通劳工,混入工地附近的小餐馆,听工人们闲聊笑面浩的工程承包手段;而后夜晚又装作夜场常客,在酒吧的角落里,听着一些十城区社会人讲述笑面浩的种种事迹。
关铭这边也没闲着,他在暗中观察笑面浩势力的日常活动。他发现,笑面浩的手下时常会在一些固定场所聚集,像是一处名为“十南聚家”的棋牌室,就时常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出入。关铭便决定从这里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接近他们。
一天晚上,关铭与大伟,故意在棋牌室附近制造了一场小冲突,吸引了里面一些人的注意。关铭装作喝多了酒,脚步踉跄地与几个人互相推搡,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骂骂咧咧,引得笑面浩的手下立刻警觉,赶忙从棋牌室里出来查看情况。
一旁的大伟见状,立刻冲上前去,佯装成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大声呵斥道:“都给我住手!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敢在这儿闹事,是不是不想活了!”说着,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我告诉你们,这可是浩哥罩着的地方,你们要是再敢撒野,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伟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抓关铭,关铭假装奋力挣扎,但又装作不敌大伟,被大伟狠狠地推了一把,差点摔倒在地。关铭借机骂了几句脏话,然后转身开溜了,嘴里还嘟囔着:“老子今天倒霉,下次再让我碰见你,我弄死你!”
大伟看着关铭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随后转过身来,还没等其他人说话,便对着笑面浩的手下们笑着说道:“几位兄弟,对不住啊,刚刚那家伙喝多了,不懂事,让各位看了碍眼,所以小弟我看不惯就出手了,初来乍到十城区,想跟着浩哥混口饭吃。”
笑面浩的一个手下上下打量着大伟,眼中满是狐疑:“你小子想跟着浩哥混?你有什么本事?就凭刚才那两下子,可入不了浩哥的眼,你以前在哪边玩的?”
大伟连忙赔笑着说道:“这位大哥,您可别小瞧我。小弟以前有点拳脚功夫,就是一直没机会遇到像浩哥这样有本事的老大。我听说浩哥在十城区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所以就想着来投靠浩哥,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另一个手下不屑地哼了一声:“艹,说得倒是好听。十城区想跟着浩哥混的人多了去了,就凭你几句话,就能给你引荐浩哥?”
大伟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给众人递了一圈,说道:“兄弟们,我知道光靠嘴说没用。我就是想先跟各位交个朋友,以后要是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讲义气,绝对不会给各位兄弟添麻烦。”
众人接过烟,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人问道:“你小子叫什么名字?之前在哪玩儿?”
大伟赶忙回答:“我叫徐大伟,他们都叫我大伟,之前在R城犯了点事,刚来A城,听说这二十七个城区,属浩哥最有实力,所以就想来碰碰运气。”
头目吸了口烟,思索了片刻,说道:“行吧,看你小子办事也还行。不过,想跟着浩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这样吧,你先在这儿帮我们看着点场子,要是表现得好,我可以给你在浩哥面前说说。”
大伟心中一喜,连忙说道:“谢谢大哥!您放心,小弟一定好好干,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从这之后,大伟就名正言顺地在笑面浩的场子周围活动了起来。他一边帮着看场子,一边留意着笑面浩势力的各种情况,还时不时地请这些手下们吃饭喝酒,拉近彼此的关系。
与此同时,关铭暗中观察着大伟与笑面浩手下的互动,确保大伟不会暴露。一旦大伟遇到什么麻烦,他随时准备出手相助以及联系大军哥。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伟逐渐赢得了笑面浩手下们的信任。他们开始在大伟面前谈论一些笑面浩的事情,虽然大多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但大伟还是从中获取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大伟将这些信息一一整理好,找机会传递给李大国。李大国根据这些信息,对笑面浩的势力分布和行事风格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以及龙磊和小伟探听到,不久后有一位开发商,要来到十城区找笑面浩谈话,看来是用重要项目,不过具体情况目前还不得而知。
李大国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刻意识到这或许是个绝佳机会。他赶忙悄悄召集龙磊、大伟等人商议对策。李大国思索着说道:“咱们得搞清楚这开发商和笑面浩合作的项目究竟是什么。如果能从中插手,不仅能进一步接近笑面浩,说不定还能打乱他的布局。”龙磊点头表示赞同:“没错,我和小伟再去深挖一下,看看能不能知道更多细节,比如会面时间和地点。”大伟也摩拳擦掌:“我在这边也会留意笑面浩手下的动静,争取第一时间掌握消息,咱们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没多久后,大军便得知了这一消息。他立即联系李大国,在电话中严肃说道:“大国,这是个难得的契机,你们务必把握好。搞清楚开发商与笑面浩合作的详细内容,看看有没有机会从中截胡或者制造阻碍。但记住,行动要小心谨慎,如果真出什么问题,一定先跟我联络!无论如何,兄弟们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李大国听后,只觉一股使命感在心中油然而生,当下语气坚定地回应道:“大军哥,您放一百个心,我们必定全力以赴!”
挂了电话,大军惬意地躺回床上,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转头对身旁的文雅慧说道:“媳妇儿啊,你就等着瞧吧,等咱把十城区顺利拿下,我给你盖一条商业街,让你想怎么逛就怎么逛。”
文雅慧轻轻嗔怪地瞥了他一眼,温柔说道:“切,我哪在乎什么商业街呀,只要你和这些兄弟们都能平平安安、稳稳当当的,我心里就踏实知足了。”
第82章 拉帮结派
时光匆匆,一晃眼三个星期就过去了。这段日子里,方晴也渐渐适应了和肥马的同居生活。在三城区,之前一战外加大军哥的提携,肥马的名气更是如日中天,越来越响亮。就连之前抢劫过肥马的三城五人组,也特意登门拜访。
此刻五人组的头目润土,正站在肥马面前,神色略显紧张,结结巴巴地说道:“肥……肥马哥,之前您说的事,我们几个商量好了,以后就想跟着您混,我们别的不会,但是百分百忠心!让我们干什么,绝无二话!”
肥马看着眼前神色紧张的润土,心中暗自思量。这三城五人组之前虽然抢劫过自己,但当时也知道他们是生活所迫,其实本性不坏,再加上自己在三城区发展也正需要人手,若是能将他们收入麾下,或许能为自己增添几分助力。
肥马微微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润土,沉声问道:“你们现在想清楚了?”
润土赶忙急跨一步上前,脸上满是赤诚之色,赶忙说道:“肥马哥,跟您说实话,自打之前和您产生那些误会,我就明白您绝非等闲之辈,您做人那叫一个仁义,让人打心底里佩服。后来瞧见您在三城区混得如鱼得水,还跟大军哥搭上线,我们就晓得,跟着您干肯定有奔头。我们几个以前不懂事,尽干些混账事儿,可现在是真心想改过自新,往后就一心一意跟着您,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肥马身旁的方晴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老公,看他们这样子,好像挺有诚意的,要不就给他们个机会呗?”
肥马先是看了看方晴,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随后又将目光投向润土等人,沉思了好一会儿,缓缓说道:“行,我之前既然开了口,就不会食言,我可以给你们机会。但咱把丑话撂在这儿,跟着我做事,就得守我的规矩。要是让我发现你们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或者再去干那些偷鸡摸狗的龌龊事,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润土等人一听肥马松了口,瞬间喜形于色,忙不迭地说道:“肥马哥,您尽管放心,我们肯定严守规矩,保证不给您添任何麻烦!”
肥马微微点头,说道:“首先得给你们找个正经营生。你们之前净干抢劫的勾当,怕是不清楚正经营生的艰难。这样吧,我先给你们安排个活儿,去大军哥的其中一个场子里帮忙维持秩序,你们可得好好表现。”
润土等人忙不迭地应道:“谢谢肥马哥!您就瞧好吧,我们一定好好表现!”
从那以后,三城五人组便正式归入了肥马的阵营。他们在大军哥的场子里干活那叫一个兢兢业业,丝毫不敢有半点懈怠。
在城市另一边的十城区,大伟凭借自身出类拔萃的身手与过人胆识,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赢得了棋牌室小头目由衷的赏识。
这一日,小头目特意把大伟叫到一个房间里,准备单独和他聊聊。小头目走进屋,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后,缓缓开口说道:“大伟啊,你这小子能力着实不一般,如果一直窝在这儿看场子,实在是有点屈才了。”
大伟一脸疑惑,赶忙问道:“大哥,您这话的意思是……?”
小头目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说道:“嗯……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着能跟着浩哥干一番大事业,赚大钱嘛?正好,我可以给你个机会。浩哥这人,脑子好使,是智慧型的人物,他身边正缺像你这样身手好的兄弟。我呢,可以出面引荐你认识他的心腹克哥,克哥呢,也就是我的直系大哥。”
大伟听后,心里猛地一震,不过转瞬之间,惊讶就化作了欣喜。他暗自思忖:“这个克哥?难不成就是肥马哥他们之前带人击退的那个小克?要是我真能去到他身边,那可不就意味着离笑面浩更近一步了嘛!”
大伟强压下内心的激动,脸上堆满了感激的笑容,说道:“大哥,这……您对我真是太好了!我一直盼着能有这么个机会,您对我实在是恩重如山啊!克哥要是愿意收我,我肯定好好表现,绝对不辜负您的引荐!”
小头目笑着拍了拍大伟的肩膀,说道:“你小子有这份心就好。克哥这人对兄弟是真够义气,只要你真心实意跟着他,他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不过,浩哥那边规矩也多,不像咱们这里,你到时候自己也机灵点,不该说的话别乱说,这不用我教你吧。”
大伟连忙点头,说道:“大哥您放心,我都记下了,这些没问题!”
小头目掐灭烟头,说道:“好,那我一会儿联系克哥,看看他什么时候有空,一块见个面,你回去先准备准备,这几天晚上就别到处乱跑了,等我消息。”
回到住处后的大伟,心里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终于有机会接近笑面浩,完成大军哥交代的任务;紧张的是不知道小克那边会是什么情况,万一露出马脚,不仅自己有危险,还可能连累兄弟们。
随后他便把这个消息悄悄告诉了李大国,李大国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后说道:“大伟,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但也充满了危险。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别暴露身份。一旦和小克搭上关系,有任何风吹草动,记得立刻给兄弟说啊!”
大伟坚定地说道:“大国,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一定会找机会获取有用的情报,绝对不会冲动行事。”
很快,第二天晚上,小头目就通知大伟,克哥同意见他。大伟精心准备了一番,穿上西服,梳了个背头发型,油光锃亮的,跟着小头目来到了一个豪华会所。包间内灯光昏暗,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烟味。见到克哥,小头目立马点头哈腰地介绍道: “克哥!这就是大伟!”
克哥眼神犀利,上下打量着大伟,问道:“你就是大伟?听说身手不错,还一心想跟着浩哥做事?”
大伟恭敬地说道:“克哥,久仰您的大名。我确实想跟着浩哥干一番事业,我虽然没什么别的本事,但绝对够义气,而且会有点拳脚,有什么问题,您一句话,小弟就解决。”
话刚出口,小克眼神骤变,猛地将手中烟头狠狠一扔,紧接着在包间狭小的空间里,身形如电,飞起一脚就朝着大伟迅猛攻去。
大伟见小克突然发难,心中虽惊却不慌乱。凭借敏捷反应,他迅速侧身一闪,堪堪避开这凌厉一脚。小克一击未中,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快速拳攻向大伟。大伟一边灵活躲避,一边瞅准时机,巧妙地格挡化解。小克心中暗自诧异,加大攻击力度,招式愈发狠辣。大伟沉着应对,凭借精湛功夫与小克周旋。几个回合下来,小克渐渐收起轻视,脸上多了几分欣赏,停下攻击说道:“不错,你确实有点本事。”
第83章 局势
大伟心里明白,小克这是在试探自己。虽说他和小克并非程祥同一时期的学徒,但他心里还是直打鼓,生怕一个不小心露出破绽,所以刻意没有使出程家拳的打法。
眼见小克脸上露出欣赏的神色,大伟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时候,谁也没料到,一旁的小头目竟突然像发了疯似的,猛地抄起一把椅子,朝着大伟狠狠砸去。大伟躲避不及,只听“砰”的一声,重重地挨了这一击,整个人顿时摔倒在地。
大伟又惊又怒,满眼都是不可置信,扭头死死地看向小头目,刚要张嘴说话,包间的大门“哐当”一声,被人一脚狠狠踢开。
两道黑影一下子出现在昏暗的灯光之下。为首的那个人,大伟感觉有些面生,不太熟悉。可当他目光移向另一个身影时,心脏猛地一紧,这身影实在是太熟悉了。
只见那人留着寸头,长脸,身形精瘦,正是程祥!
这一幕让大伟不禁打了个寒颤。就在同一瞬间,包间的灯“唰”地一下被全部打开,明亮的光线充斥着整个空间。大伟这才看清另一人,只见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留着侧分头,脸型方正,眼睛微微眯着,嘴角永远挂着一副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此人正是十城区的扛把子——笑面浩。
笑面浩嘴角上扬,轻轻鼓了几下掌,语调轻快地说道:“你好啊,大伟。听说你一心想跟着我做事,我这不就特意过来见见你嘛。”
直到此刻,大伟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早就暴露了。但他眼下更为担心的,是一众兄弟们的安危。他深知,如果兄弟们对此毫不知情,还继续按原计划行动,那必然会陷入敌人的圈套,成为瓮中之鳖。
刚刚与小克交手,大伟心里暗自估算,要是拼尽全力,或许还能勉强挫一挫小克的锐气,可面前还有程祥这座难以逾越的大山。更别提身旁还有一呼百应的笑面浩,以及那个实力也不容小觑的小头目。
但局势紧迫,大伟已无退路,只能拼个鱼死网破。只见他猛地在地上一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脚狠狠踢向小头目。趁着几人一愣神的功夫,大伟用力推开挡在身前的笑面浩和程祥,转身朝着门外拼命逃去。
大伟冲出门外,心中不禁闪过一丝疑惑:“程祥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我推开?”但此刻性命攸关,他也无暇细想,既然程祥没有阻拦,当下还是逃命要紧。
包间里,小克见状,大喊一声就要追出去,嘴里还嚷嚷着:“祥哥,你咋不拦住他呀?”
这时,笑面浩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拦在小克身前,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小克啊,你今晚是有多忙呀?咱们陪他好好玩玩不好吗?要是一开始就让祥哥出手把他打倒,那多没意思呀?”
小克这才反应过来,敢情笑面浩又玩性大发了。看这架势,外面肯定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想来这个大伟,今天是无论如何也别想逃出生天了。
大伟刚冲出门外,便感觉一阵寒意扑面而来,走廊里,不知何时已涌出一群笑面浩的手下,将他的退路堵得死死的。大伟心中暗叫不好,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
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拳脚并用,一时间一众打手竟也难以靠近。可对方人多势众,大伟很快就体力不支,身上也开始挂彩。
此时,笑面浩几人才慢悠悠地从包间走了出来,靠在一旁的墙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笑面浩双手抱胸,脸上那抹难以捉摸的笑容依旧挂着,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走廊上的大伟瞅准一个空当,猛地发力,撞倒了身前的几个手下,朝着走廊尽头冲去。可没跑几步,便被一根不知从哪伸出来的棍子绊倒,整个人径直向前扑了出去。
还没等他起身,侧门又冲出来七八个人,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住。大伟奋力挣扎,却完全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笑面浩等人慢慢走近。
笑面浩来到大伟身前,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大伟的脸,说道:“大伟啊,你说你跑什么呢?你不是一心想见我吗?我来了,你又跑,这不是不给我面子吗?”
大伟怒目圆睁,啐了一口,骂道:“笑面浩,你他妈的真没种,这么多人打我一个?你不是扛把子吗?敢不敢下场和我单挑。”
笑面浩不但没生气,反倒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道:“嘿,我都不知道该说你是嘴硬,还是脑子不灵光。我手底下有的是人,干嘛要自掉身价和你单挑啊?我也不想太为难你,说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
大伟紧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地板,一声不吭,仿佛面前这人说的话他压根没听见。
笑面浩见大伟不搭腔,也不在意,接着慢悠悠地说道:“其实啊,就算你不说,最近这事儿闹得满城风雨,傻子也明白吧,不过他可真是够怂的,自己不敢直接来找我正面较量,还要派你们几个小喽啰来背后搞小动作,就这还当什么龙头,依我看他也就配当条缩头缩脑的虫罢了!”
大伟心里清楚,这一回他们精心策划的计划,怕是注定要泡汤了。一想到另外几个兄弟此刻还对危险毫无察觉,大伟满心都是绝望,觉得这次大家恐怕都得一块儿折在这儿了。
笑面浩敏锐地捕捉到了大伟表情上细微的异样,心中暗喜,明白这番话起了作用。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紧接着慢悠悠地说道:“对了,在我工地上,有那么两个人,其中有个留着蘑菇头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你亲弟弟吧?”
大伟缓缓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程祥,心中已然透亮,这哪是笑面浩猜的,知晓一切的程祥,不正就站在这里呢。而这也就表明,龙磊和小伟那条线,同样已经完全暴露在笑面浩等人的眼皮子底下了,并且不知道到底他们怎么样了。
心急之下,大伟也不再做任何掩饰,双眼瞪得通红,声嘶力竭地大吼道:“你们这群杂碎!有种别拿我弟弟说事,有什么事统统冲我来!”
笑面浩见大伟这般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伸出手指着大伟,张狂地笑道:“哈哈哈,冲你来?你现在不已经乖乖趴在地上了吗?”
第84章 针锋相对
笑面浩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大伟心中的愤怒如同熊熊烈火般燃烧,但他清楚此刻的愤怒无济于事。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如何应对这绝境,同时保护弟弟和兄弟们的安全。
笑面浩见大伟沉默不语,又一次缓缓蹲下身子,将脸凑近大伟,轻声说道:“大伟,我瞧你也是个仗义的人,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把刘万军到底在谋划什么说出来,我保你和你弟弟平平安安,另外再给你五十万。在场这么多兄弟都能作证,我笑面浩说话算话。”
大伟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目光径直投向程祥,冷冷说道:“呵,你可以问问程祥,要是我大伟是个只认钱的人,当初他派我去拘留所那会儿,我就不会把真相告诉肥马哥。可能我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好人,但我行的端坐的正,我始终坚信,这世上自有公理在!”
笑面浩听到大伟这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伟,这十城区跟我谈什么公理?在这十城区,我笑面浩就是公理,况且你们无故踩进我的地盘,我把话问清楚,好像也没什么错吧?”
大伟毫不畏惧地与笑面浩对视,坚定地说道:“笑面浩,你别来这一套,各为其主,本来也没有对错,但我只能告诉你,让我卖自己兄弟,你还是梦里想想吧。”
笑面浩面对大伟的强硬态度,低头笑了笑,一挥手,身旁的手下立刻心领神会,立刻对大伟拳打脚踢起来。大伟紧紧咬着牙,一声不吭,任由对方的拳脚落在自己身上,每一下都仿佛要将他的骨头击碎,但他的眼神中始终透着一股不屈的意志。
“住手!”程祥猛地出声喝止,一个箭步走上前,看向笑面浩,说道:“浩哥,再这么打下去,他怕是撑不住了。留他一条命吧,交给我来处置。”
笑面浩抬手示意手下停下动作,开口说道:“行啊,祥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肯定没问题。他以前跟过你,要说执行家法,还真就你最合适。不过祥哥,你可别心软哦。”
紧接着,笑面浩示意手下,将头破血流的大伟带到了会所最底层的地下室。这地下室是专门用来整治那些惹是生非的客人的地方。
等大伟被关进去后,笑面浩扭头就准备离开。手下们心里清楚,程祥刚当上大哥,他们多少有点不太放心。虽然嘴上不敢多说什么,但还是纷纷主动提出留下来守着,还美其名曰是来帮程祥的忙。
笑面浩见状,仰头大笑几声,然后提高音量说道:“你们都该干啥干啥去,小克也一样。就你们这点身手,祥哥还用得着你们帮忙?在整个A城,要是祥哥不想让人走,谁又能跑得掉?”
程祥心里明白,笑面浩对自己的信任程度还没那么高,而这次正好借着这件事来考验自己。
于是他赶忙应道:“浩哥,还有小克和兄弟们,你们都走吧。有我在这儿,什么事儿都不会出。正好今天我要好好清理一下门户!”
地下室内,大伟奄奄一息地躺在一张铁床上。他虽一声不吭,可眼神却如恶狼般,死死地盯着程祥。
程祥见状,毫不客气地骂道:“大伟,刚才要不是我出手阻拦,就那些个亡命徒,早把你给打死了!以前在武术馆我待你咋样,你心里没数?你他妈从背叛我开始,三番五次跟我对着干!我真是搞不明白你到底怎么想的!”
大伟身上的疼痛如汹涌潮水,一阵接一阵地狠狠袭来,可他硬是强忍着,一字一顿,咬着牙说道:“程祥,少在这儿假惺惺的。你之前还成天把发扬武术精神、当英雄挂在嘴边,结果呢?尽干些像墙头草一样两边倒,还是非不分的事儿。你居然还好意思说我背叛?”
程祥眉头紧紧皱起,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大伟,说道:“大伟,你可真是天真得可以,就跟以前的我一模一样。但你得清楚,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里,只有抱紧强者的大腿,才能活下去,才能享受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你瞅瞅你自己,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道义,落到现在这副惨样。大哥出了事,你第一个冲在前头,可现在你被揍成这样,你那所谓的大哥又在哪儿呢?还不是我这个师傅出手救了你一命?”
大伟满脸不屑:“荣华富贵?我根本就不稀罕。我虽说没啥大本事,但起码还分得清是非。你为了自己能享受荣华富贵,去陷害肥马哥这个无辜的人,后来还绑架我弟弟来威胁我。像你这种人,我从心底里就看不起。你给我记好了,上次我去武术馆找你的时候,是我那帮兄弟和我一起扛下了所有,而你呢,这个自称是我师傅的人,很遗憾,却是绑架我弟弟的元凶。”
程祥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伸手如钳子般死死揪住大伟的衣领,咬牙切齿地恶狠狠骂道:“大伟,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我可警告你,你还没资格跟老子在这儿讲什么是非对错。只要能让我和武馆的兄弟们过上好日子,我管它什么手段!”
大伟毫不畏惧,直直盯着程祥,说道:“程祥,真正天真的人是你。你真以为笑面浩会一直重用你?等哪天你没利用价值了,他扔你就跟扔垃圾似的。”
程祥一听,手上的劲又加大几分,怒喝道:“你少跟我来这套!自从我出院决定和浩哥一起共事,每天过得可比跟着路文傲舒服多了。在这儿,我能得到尊重,还能一呼百应,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这就是我想要的。既然我已经答应浩哥要在十城区扎根,所以就算没有肥马他们把我打进医院这档子事,我也绝不可能就这么放你们平平安安回到三城区!”
大伟瞧着程祥那副执迷不悟的样子,缓缓开口道:“程祥,你这是被虚荣迷了眼啊。你觉得自己得到的那些尊重,还有一呼百应的场面,都是笑面浩给你营造出来的假象,实际上,他们压根就没人把你当回事儿。”
程祥一副高高在上地姿态说道:“我只知道现在我有权又有势,这就足够了。你也别白费力气给我洗脑了,今天你要是把大军的计划说出来,我保你和你弟弟安全回去。”
大伟听后,没有接话,只是一味感慨道:“我曾经是那么敬重你,一直觉得你是个明事理、分得清是非的人。可从你陷害肥马开始,再到现在,你已经完全被欲望冲昏了头,简直无可救药。行吧,我不劝你了,随便你怎么着,反正我是半个字都不会多说。”
第85章 失联
程祥瞪着大伟,满脸不耐烦:“大伟,你这人做事永远一根筋筋,就为了所谓的正道?迟早把你自己给害了!你既然不肯说就算了,我明天就亲自去找那个龙磊,当然,还有你那宝贝弟弟,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客气!”
一边是如同家人般的大军哥、李大国等一众兄弟,另一边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此刻的大伟,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痛苦地挣扎着。但他心里明白得很,如果现在事情败露,恐怕所有人都会因为自己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大军、肥马他们还不知道计划已经面临失败,到时候局面一旦失控,对于三城区,整个城区来说,那可都是天大的麻烦。
想到这儿,大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着程祥喊道:“程祥!哪怕你把刀架我脖子上,我也绝不可能出卖兄弟。你要是有种,就把我们都干掉!”
程祥皱了皱眉头,没有理会,大伟这般强硬的回应,似乎也在他的预料之中。毕竟大伟曾是他的学徒,其脾气性格,程祥再熟悉不过了。他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关上地下室的大门,大步离开了。
程祥离开地下室后,径直来到笑面浩的办公室。笑面浩和小克几人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到程祥进来,抬了抬眼皮,笑面浩问道:“怎么样,祥哥,大伟那小子开口了吗?”
程祥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浩哥,这小子太硬气了,我磨破嘴皮子也没用。不过浩哥放心,我有个主意,明天我亲自去找龙磊和大伟的弟弟,把他俩抓回来,而且那两个人是软骨头,我就不信他们不就范。”
笑面浩听后,仍然笑着说道:“祥哥,你办事我肯定放心。大伟的弟弟是他的软肋,把他弟弟请回来,有些事就由不得他了。”
程祥拍着胸脯保证道:“浩哥,龙磊那小子我也清楚,没什么本事,两拳就能让他起不来。”
笑面浩点头说道:“行,也快天亮了,那就一早吧,等工地开工,我让工头把他们两个单独叫走,不然你贸然动手,那些建筑工可不是社会上的,尽量免去不必要的麻烦吧。祥哥,只要这事办得漂亮,你在十城区的威望可就更高了。”
一旁的小克赶忙接话:“祥哥,明天我跟你一块儿去,再带上几个得力的兄弟。”
还没等程祥开口回应,笑面浩就先说道:“小克啊,你这话说的,是不是觉得祥哥搞不定这事?就龙磊和大伟弟弟两个人,又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祥哥还能搞不定吗?”
程祥一听,心里瞬间就明白了笑面浩话里的意思。说到底,笑面浩就是对他的能力不大放心。毕竟要是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往后想要再得到笑面浩的赏识和重用,那可就难了。
想到这儿,程祥赶忙说道:“浩哥,放心吧!这点事对我来说,小菜一碟,不用任何人帮忙,绝对搞定!”
同一时间,在十城区的一家酒店里,李大国心急如焚,在房间里不停地来回踱步。他已经打了无数次大伟的电话,可话筒里始终只有无人接听的提示音。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像乌云一样笼罩在他心头。李大国清楚大伟做事向来稳扎稳打,绝不会无缘无故就失去联系。唯一的可能,就是在晚上潜入对方内部的这段时间里,出了什么意外状况。但这才过去没几个小时,要是现在就联系大军哥,他又担心会显得自己办事不靠谱。
思来想去,李大国猛地停下脚步,突然想到了龙磊和小伟,他俩混入笑面浩的工地,那毕竟可是笑面浩最重要的经济命脉之一,风险性不言而喻,这么一想,李大国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思忖:“要是大伟真的出了事,他会不会连累其他人暴露呢?唉……以大伟的为人,应该不会。可万一他实在扛不住呢?”
此刻的李大国,心烦意乱,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都快拧成麻花了。旁边床上的关铭,却睡得正香,呼噜声一阵接一阵,吵得李大国更加烦躁。他忍不住,一拳朝着关铭打了过去。
睡梦中的关铭,被这一拳打得条件反射般猛地坐了起来。他迷迷糊糊抬头一看,见是李大国,气得破口大骂:“你他妈抽什么风呢!”
李大国没好气地回怼:“妈的,大伟失联了,你还在这睡!”
关铭一听这话,瞬间清醒,揉了揉眼睛,赶忙问道:“什么情况啊?那咱俩现在赶紧去看看啊?”说着便开始穿衣服下床。
李大国没忍住抱怨道:“唉,你能不能动点脑子,咱都不知道他在哪,去哪儿看?”
要是换做平常,就关铭那脾气,肯定得跟李大国呛起来。可眼下这情况,兄弟可能出事,他也顾不上李大国的态度了,只是一个劲儿地挠着头,焦急地问:“那你说咋办啊!”
李大国罕见神情严肃,盯着关铭说道:“老关,你听好了。要是大伟真出了事,咱们能保住一个兄弟算一个。我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你得听我的。咱们得赶紧悄悄潜入龙磊他们所在的工地,看看那边啥情况了。你可别忘了,大军哥反复跟咱们强调,不管遇到啥状况,保障兄弟们的安全才是头等大事!”
关铭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行!这次我听你的,那咱别磨蹭了,现在就出发去工地!”
趁着天色还未完全放亮,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工地赶去。一路上,李大国不停地给龙磊和小伟发消息、打电话,可始终无人回应。他和关铭心情沉重,谁都没有说话,气氛紧张得好似一触即发。
很快,他们终于赶到了工地附近。二人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潜入,躲在一堆建筑材料后面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远处走了一人,叼着烟,看起来漫不经心,李大国和关铭迅速对视一眼,心领神会,赶忙压低身子,把自己藏得更加隐蔽。只见程祥带着几个手下,正朝着工地的一处简易工棚走去。
随着那人越来越近,两人眼中均闪过一丝震惊,心里不约而同地想:“我靠。程祥怎么会在这儿?难道他跟着笑面浩了?”
关铭瞪大了眼睛,刚要张嘴对李大国说话,李大国则是立刻示意他别出声,继续留意那边的情况。
程祥来到一处工棚前,这时,一个手下凑到程祥耳边,小声说道:“祥哥,那俩人就在里面呢!这会儿周围没别人!”与此同时,工棚里传出小伟打着哈欠的声音:“磊哥,你说这么早,工头单独把咱俩叫到这儿等着,到底要干啥呀?”
龙磊也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回道:“我哪知道啊?”说着,他随手掏出手机准备看时间,结果屏幕上显示着李大国的十多个未接来电。这一幕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他猛地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刻对小伟说道:“小伟!好像不对劲,赶紧走!”
第86章 寻求帮助
小伟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被龙磊一把拉住,朝着工棚外跑去。可刚一出工棚,程祥那张脸就冷不丁地出现在他俩眼前。
经历过之前的事,龙磊和小伟见识过程祥以一敌六的厉害,心里本来就对他有些打怵。此刻又看到他出现在这儿,除了内心深处本能的惧怕,更多的是止不住的震惊。
小伟吓得脱口而出:“卧槽,程……程祥!”
龙磊也结结巴巴地问:“程祥,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程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俩,说道:“两位,实在不好意思啊。我如今在十城区混饭吃了,有我在,很遗憾,你们的计划恐怕是没法完成了。”
程祥又接着说道: “浩哥想见见你们,二位是自己跟我走呢,还是?”
龙磊和小伟听闻程祥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龙磊努力稳住心神,强装镇定道:“我们不过是来十城区讨口饭吃罢了……哪有什么计划?”
程祥不耐烦地嗤笑一声:“行了行了,我没闲工夫跟你俩耗着,赶紧的!”
两人眼见伪装被识破,知道多说无益,唯有拼死一战。然而,局势变化太快,刚要动手,仅仅一瞬,他俩还没来得及做出有效反抗,就被程祥直接放倒在地。程祥一只脚重重踩在小伟头上,小伟被踩得死死的,丝毫动弹不得。
龙磊心里清楚,双方实力悬殊巨大,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小伟被欺负,咬咬牙,提起拳头就再次朝着程祥打过去。程祥却像是没怎么用力,只是随意一记侧踢,就精准地踢中龙磊的额头。龙磊顿时感觉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整个人瘫倒在地,当场就晕了过去。
此时,被踩在脚下的小伟带着哭腔,声嘶力竭地喊道:“哥!别打了!我们跟你走!”
程祥这才弯腰,一把将小伟拽起来,无奈地说:“你早听话,不就啥事都没有了?非得挨顿揍才行。”
躲在一旁的关铭,眼睁睁看着龙磊和小伟被程祥毫不费力地塞进车里,车子眼看就要发动离开。
关铭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就要冲出去救人。好在李大国反应迅速,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他拉住,同时压低声音,神情严肃至极地说道:“老关!你千万不能冲动啊!就这么冲出去,不但救不了他俩,搞不好连自己都得搭进去,你感觉打得过程祥吗!”
关铭双眼通红,心急如焚地低声吼道:“那能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抓走不管?”
李大国眉头紧紧皱成一团,沉思片刻后说道:“老关,你先冷静下来。要是咱俩也折进去,那可就彻底完了,兄弟们都得跟着遭殃。从大伟失去联系,再到现在龙磊和小伟被抓,我早该跟大军哥汇报的……唉,哪怕被大军哥骂一顿,也比兄弟们遭遇不测要好。我得马上给大军哥打电话。”
就在李大国刚拿起手机,关铭突然抬手一挡,头都没抬,缓缓说道:“国,大军哥把这么重要的事儿交给咱们几个,那是对咱们寄予了厚望。我不想让他失望,而且这对咱们来说,本来是个上位的好机会。要是你现在联系大军哥,三城区和十城区肯定直接开战,这个严重的后果,你有想过吗?”
李大国还是头一回见关铭如此冷静。仔细想想,关铭说的也确实在理。毕竟玩社会的,谁不想往上爬,出人头地。要是就因为这点事就引发两个城区开战,哪怕大军哥谅解,他们几个肯定也会被其他人扣上办事不力的帽子,以后回到三城区,恐怕很难再有出头之日了。
李大国一脸疑惑地看着关铭,问道:“老关,那照你这么说……难道就咱俩去解决这事儿?”
关铭没好气地瞥了李大国一眼,说道:“你觉得我真傻到这地步啊?对面是十城区的老大,还有程祥那混蛋,就咱俩怎么可能搞得过。”
李大国急得不行,提高音量道:“那你他妈倒是痛快点,到底啥意思啊?赶紧说!”
关铭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虽说不到万不得已,我真不想找她,但就目前这情况,恐怕只能去求她帮忙了。”
李大国满脸惊讶,追问道:“谁啊?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咋不知道你还有能跟笑面浩抗衡的人脉?”
关铭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就是你和龙磊进拘留所那阵儿,我的雇主,白小姐。”
与此同时,保安队长大万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电话那头传来白芮清冷的声音:“大万,之前我让你盯着的那个人,情况如何了?”
大万赶忙恭敬回应:“白姐!这胖子整天看着都没干正经事儿,不是带不同的女人回家鬼混,就是出去喝酒,天天喝到天亮才回去。依我看,他也不像是个有什么能耐的厉害人物啊!”
白芮轻哼一声:“废话,这人本来就没什么本事。但我的目标,恰恰就是他!听说这几天他要去十城区谈一个开发项目,我打算让你替我去十城区打探点情报,我自己也会亲自过去。”
大万一听,面露难色:“啊?白姐,那我这保安队这边……”
白芮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顾虑,直接说道:“我再额外给你二十万。”
大万一听,眼睛瞬间放光,忙不迭地说道:“好!好!大姐!那什么时候去十城区啊?”
白芮语气平静地说道:“这几天我会提前通知你,你随时做好准备就行。”
大万应承下来后,挂断电话,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差点没激动得当场蹦起来。想着马上又有二十万进账,这几个月来,先是从路文傲那儿得了不少好处,如今在白芮这儿又能捞到这么多,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开了挂一样,一路顺风顺水。
他转头望去,只见白芮让他盯梢的那个胖子,正左拥右抱,醉醺醺地从一辆豪车上下来。
胖子摇摇晃晃地路过保安室,斜睨了大万一眼,口齿不清地说:“姓……姓万的,今儿个这么早啊!”
大万心里虽然不爽,但这人既是业主,又是白芮交代要盯紧的对象,只能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回应:“是啊!蔡总!今天有个保安生病了,我身为队长,就亲自来替他值一天夜班。”
胖子冷笑一声:“呵……不过就是个看门狗罢了!还亲自?来,老子今儿心情好,赏你点辛苦费!”说着,便掏出一沓钞票,直接甩在了大万脸上,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别墅方向走去。
大万眼睁睁看着那胖子搂着美女,大摇大摆地离去,身旁的美女还不时扭头嘲笑他。这一幕,把大万气得双眼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再瞧瞧散落在地上的那沓钞票,不过区区几千块钱。要是搁以前,大万肯定二话不说,哪怕跪着都得把钱捡起来。可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眼界高了,早已不把这几千块放在眼里。不过,秉持着不要白不要的想法,大万还是弯下腰,把钱捡了起来,一边捡一边在心里狠狠骂道:“妈的,死胖子,你给爷等着,看老子以后怎么收拾你!”
第87章 危机时刻
在十城区,程祥开着车,载着龙磊和小伟往据点赶去。他对自己的实力那是自信过头了,压根就没想着要束缚二人的手脚,只是把车窗和车门锁住了事。
之前程祥那一脚太重,龙磊到这会儿还在后座昏迷着没醒。通过车内后视镜,程祥能随时留意两人的动静。此时的小伟,心里既焦急又害怕。毕竟他才刚涉足江湖,哪经历过这种场面,完全不知道程祥会把他俩带到什么地方,更不敢想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后果。
工地位于十城区的郊区,距离笑面浩的会所挺远。途中必定会经过一片麦田,正好赶上秋收时节。小伟紧张得汗流浃背,他望着车窗外,突然脑子一转,生出跳车逃跑的念头。然而,车门被紧紧锁住,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程祥心里跟明镜似的,哪能不明白小伟的心思。不过,他笃定小伟胆子小,料定他不敢真的做出什么举动,便自顾自地摇下车窗,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悠然自得地抽起烟来。
眼瞅着车子就要开出那片一望无际的麦田,小伟心一横,猛地一下起身,使出全身力气去抢夺程祥手中的方向盘,同时嘴里大声叫嚷着给自己壮胆:“妈的,程祥!大不了一起死!”
程祥大骂道:“艹!你这狗东西,疯了?”
情况紧急,程祥慌乱中朝着反方向猛打方向盘,一心想让车子回到正常行驶轨道。小伟的力气本来就比不上程祥,可正因为两人这一番争夺,车子在高速行驶时突然失控,侧翻着滚进了麦田里。
刹那间,程祥被死死卡在主驾驶位。小伟瞅准时机,赶紧按下解锁键,推开车门就往外跑。其实他特别想救龙磊一起逃离这危险之地,可无奈两人身材体格差距实在太大,想要带着龙磊一起跑根本不现实,小伟只好独自慌慌张张地钻进麦田,也顾不上辨明方向。
程祥只是脸上被树枝划了道口子,并无大碍。凭借着灵活的身形,他从车窗里爬了出来,扯着嗓子大喊:“徐小伟!你给老子滚回来!”喊完便朝着小伟逃跑的方向飞速追去。
听到这声怒喝,跑在前面的小伟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对这儿的地形完全不熟悉,只能不顾一切地拼命往前冲。
好在程祥来十城区没多久,对这片区域同样不太了解,只能在后面紧追不舍。无奈麦田里庄稼和杂草丛生,即便他有一身功夫,此时也施展不开。
程祥在后面追,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小伟的身影,心中满是愤怒。小伟在麦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麦秆不停地抽打在他脸上、身上,但恐惧让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眼瞅着小伟即将跑出麦田,前方紧接着出现一片树林。程祥心里一紧,要是小伟跑进树林,这茫茫林子可就更难寻觅他的踪迹了。心急之下,程祥瞅准一块石头,猛地一踩,借着反作用力高高弹起,顺势一脚狠狠踢向小伟的后背。
只听小伟惨叫一声,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前扑去,眨眼间竟没了踪影。程祥见状,赶忙快步上前查看。
靠近之后,程祥才发现,自己这一脚竟然把小伟踢下了山坡。他望向山坡下,只见小伟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看起来奄奄一息。这一幕让程祥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慌了神。
程祥虽说身手过人,但真正涉足江湖,干这些事也才没多久。此刻,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心里七上八下,不住地想:“他……他该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就在他紧张得不知所措时,远处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警笛声。这声音就像一道催命符,让程祥的心跳陡然加快。虽说在十城区他有笑面浩做靠山,可自己清楚,干的终究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一听到警笛声,难免恐慌不已。
程祥思来想去,内心纠结万分,最终还是决定扭头开溜。他慌慌张张地穿过麦田,差点径直离开,猛然间才想起车里还躺着龙磊。他心里顿感不妙,赶忙心急火燎地朝着车子跑去。
等他跑到车旁,整个人瞬间呆住了。原本在后座昏迷不醒的龙磊,这会儿竟也没了影子,显然是醒过来后趁机逃走了。
程祥气得眉头拧成了麻花,张嘴就大声叫骂起来,可四周空荡荡的,根本没处发泄这股子怒火。恐惧与愤怒在他心里搅成一团,他猛地冲上前,使出浑身力气将侧翻在地上的汽车硬生生扶正,一屁股坐进车里,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此刻,他脑海里两个念头不断打架:到底是回头再去看看小伟,还是干脆就这么两手空空地回去?
就在他纠结得不行的时候,一辆警车闪着灯停在了麦田边的公路上。一位警员探出头来,关切地问道:“你咋把车开到田里去了?人没事吧?需不需要帮忙?”
程祥心里“砰砰”直跳,赶忙结结巴巴地回答:“啊……没事没事!这……这是我家的田,我……我自己开下来的,一会儿打算收麦子呢!”
警员听了,忍不住笑着调侃:“行啊,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都用奔驰收麦子啦!”
程祥只能尴尬地赔着笑,一个劲点头。
好不容易等几位警员离开,程祥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也不再纠结了,发动车子,如惊弓之鸟般迅速驶离了麦田。
小伟滚下山坡后,实际上并无性命之忧。刚刚他灵机一动,决定冒险赌一把——装死。嘿,还真赌对了,程祥那家伙果然心里有鬼,见小伟没动静,就没再追下来。这可把小伟紧张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不过,从七八米高的坡上滚下来,哪能一点事没有。小伟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擦伤。他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确定程祥确实已经离开后,这才慢慢地挣扎着往起爬。
刚一站起身,左脚就像被针扎了一样,一阵剧痛猛地袭来。小伟忍不住“嗷”地叫出了声,心里暗叫不好,看来是左脚扭伤了。
最糟糕的是,手机还落在工地的休息室呢,现在根本没办法联系兄弟们。小伟没办法,只能咬着牙,一瘸一拐地朝着市区的方向走去。
第88章 筹谋
原来晕倒的龙磊,醒来发现这个场景,并且程祥和小伟都不在,十分疑惑,虽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但也只能强忍着头痛,爬出车外,慌不择路地躲进麦田附近的巷子里,等他稍微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好像还在程祥手上。这可让他犯了难,没有手机,既没办法联系兄弟们,也无法知晓他们的情况。但他知道,必须先回到几人来到十城区以后,一直居住的酒店,至少要先和李大国他们汇合才行。
龙磊努力回忆着来时的路线,凭借着模糊的印象,小心翼翼地往酒店方向赶去。一路上,他提心吊胆,时刻警惕着程祥或他的手下突然出现。
再说小伟,正一瘸一拐地朝着市区艰难前行。他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每走一步,左脚脚踝处就传来钻心的疼痛。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就在小伟支撑不住,坐在路边的时候,一辆摩托车停在了他身旁。映入小伟眼帘的是一张年轻帅气而充满朝气的脸庞,这人竟是方稳。看到小伟狼狈的模样,方稳脸上满是关切:“兄弟,遇到啥事?用不用帮忙?”
小伟警惕地看了方稳一眼,犹豫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人,似乎不像什么坏人,可十城区笑面浩的势力范围覆盖太大,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人,小伟也拿不准。
但此刻的他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犹豫后只能咬咬牙说道:“我……我脚受伤了,想去市区找我哥们!”
方稳二话不说,朝小伟挑了挑头:“行啊兄弟,上我摩托车吧,我送你。”小伟看了方稳一眼,虽说还有些顾虑,但目前好像也只能选择相信,便艰难地上了他的摩托车。
在摩托车上,通过聊天,小伟对方稳的警惕心渐渐放下了一些,方稳一边骑车,一边关切地询问小伟发生了什么事。小伟犹豫再三,还是隐瞒了一些信息,只说自己在附近不小心摔倒受伤了。方稳也没有多问,只是叮嘱小伟到市区后一定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另一边的李大国和关铭深知事情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回到酒店后,关铭决定就按照他的想法,向白芮求助。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白芮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白芮清冷的声音:“铭,怎么了?”
关铭把事情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给白芮大致讲述了一遍。白芮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说道:“铭,我知道了,你的事我肯定会帮忙的。这样,你们先别冲动行事,过几天我正好要去十城区,到时候我亲自去会会那个笑面浩。”
关铭一听,顿时急了,赶忙说道:“啊?还要等几天啊?兄弟们现在这处境,我实在没办法就这么等着呀!”
白芮的声音依旧沉稳冷静,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坐视不管的。但你现在要是贸然行动,只会把情况弄得更糟糕。你们先保护好自己,我这边会尽快处理。”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关铭无奈地放下手机后把白芮的话告诉了在一旁的李大国。李大国听后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在房间里不停地来回踱步,说道:“老关,虽说你这位雇主答应帮忙,但咱们可不能把宝全压在她身上。不是我信不过你,主要是我对她实在不了解。所以咱们自己也得琢磨琢磨其他办法,万一她那边出了什么意外状况,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们出事吧。”
关铭神情严肃,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现在咱们一点思路都没有啊,目前能确定的是,大伟、龙磊和小伟他们三个都被笑面浩抓走了。要是只靠咱俩……那恐怕真的只能跟他们硬拼了,但硬拼你觉得………”
两人正为此发愁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李大国和关铭瞬间警觉起来,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关铭眼疾手快,迅速抄起手边的一个烟灰缸,紧紧握在手里,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而李大国则小心翼翼地凑到猫眼处,悄悄往外看去。
李大国透过猫眼一瞧,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赶忙打开门。只见龙磊一脸疲惫,出现在门口。关铭见状,也放下了手中的烟灰缸,快步迎上去。
“磊子,你怎么逃回来的!”李大国一把扶住龙磊,确定走廊没人后,迅速将他拉进房间。
龙磊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唉,九死一生啊!”接着,他把自己醒来后发现程祥和小伟不在,以及逃跑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李大国和关铭听完,虽然回来一个兄弟,内心高兴了不少,但随即又皱起眉头,大伟两兄弟,肯定都落在笑面浩手上了。
“磊子,不管怎么样,你能回来就好,可现在不知道小伟和大伟到底在哪儿。老关那个据说有实力的女雇主虽说答应帮忙,可说还得等几天。咱们得想想办法,不能干等着。”李大国一脸凝重地说道。
龙磊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琢磨着,咱们可以从笑面浩的老婆身上打开缺口。我记得以前听人提过,他老婆开了一家美容院,要不咱们……”
关铭眼睛一瞪,眼神里透着狠劲,点头赞同道:“这主意不错啊!他敢绑咱兄弟,咱们就绑他老婆!反正都他妈流氓,谁怕谁啊!”
李大国一下站起身来,满脸义愤填膺,大声说道:“行嘞,就按这办法来。磊子,你先歇会儿,我和老关现在就去那美容院!笑面浩这孙子肯定做梦都想不到,在他的地盘上,咱们还敢主动对他女人下手!”
龙磊一听,赶忙也站起身,说道:“我跟你们一块儿去,我这会儿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多一个人,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些。”
李大国看着龙磊那眼神,坚定得很,便点了点头,说:“行,那咱三兄弟一道去。不过都得小心着点,我寻思着,他老婆那美容院,估摸也有笑面浩的手下在照应着。”
说完,三人伸出手,紧紧碰了下拳。这一刻,他们都想起在跟着大军哥之前,那些年在外面闯荡,无论去哪儿都是形影不离。三人彼此对视一眼,会心地笑了。啥叫真正的兄弟?到这份上,三人已经用不着再多说啥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89章 败露
李大国作为总指挥,这段时间一直待在酒店,在十城区完全就是个生面孔。所以,他主动站出来,提出自己先进去美容院摸摸情况。
三人来到美容院附近,这才发现,这家美容院离笑面浩的一个场子“笑脸俱乐部”近得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这可把他们三个吓了一跳,心里都猛地震颤了一下,冷汗直冒。但事已至此,再难也得硬着头皮上啊。
李大国心里其实也很慌,不过在两个兄弟面前,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还是强装镇定。他拍了拍龙磊和关铭,说道:“没事,我办事,你们还不放心嘛?我先过去看看。要是没啥问题,我马上给老关发消息。但要是过了半小时,还没动静,你们就赶紧撤,别管我!”
龙磊张嘴还想劝劝,李大国眼神坚定,打断他说:“行了,磊子!我是总指挥,一切都得顾全大局!别多说了,就按我说的办!”说完,他紧紧握起拳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抬头挺胸,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美容院的大门。
一进门,李大国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对着迎上来的小姑娘说道:“妹子,我找你们静姐!”
那迎宾的小姑娘甜甜地笑着问:“哥,您是静姐的朋友呀?静姐刚出去了呢,要不您给她打个电话?您先在这儿坐会儿,我给您倒杯水。”
李大国哪有她电话呀,赶忙说道:“没事,妹子!你忙你的去吧,我在这儿等静姐回来就行,我俩都提前说好了。”
小姑娘听他这么说,就去忙自己的事儿了。可这会儿坐在休息室里的李大国,感觉浑身不自在,就像坐在针毡上一样。他心里直犯嘀咕,生怕这中间出啥岔子。
于是,他偷偷给关铭发了条消息:“计划得变一变,那女的出门了!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先看看情况再说!”
在外面藏着的关铭和龙磊,看到这条消息,心里顿时紧张起来。每多耽误一分钟,大伟和小伟就多一分危险,而且李大国现在就像羊进了虎口,随时都可能出意外。关铭紧紧攥着拳头,整个人精神高度紧张,眼睛死死盯着美容院的方向。龙磊手里也握着一块石头,全神贯注,时刻准备着应对突发状况。
就这么着,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这几天李大国一直没怎么睡着觉,这会儿靠在沙发上,都快打起盹儿来了。
突然,“叮咚”一声消息提示音,像一道电流瞬间把他给激醒了。李大国一看,是关铭发来的消息:“门口停了辆奔驰,下来一男一女,好像是笑面浩和他老婆!笑面浩也在呢!你赶紧找机会溜出来!!”
李大国刚把消息看完,就瞧见一个留着中分长发、戴着眼镜的女人,挽着一个看上去笑里藏刀同样戴着眼镜的男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美容院。
李大国一下子就警觉起来,心里想着,这两人肯定就是笑面浩和静姐了。
看着笑面浩那副笑面虎的样子,李大国心里不由自主地有点发怵,本能地就想按照关铭说的,先偷偷溜走。
可还没等他起身,那个迎宾的小姑娘就说道:“静姐,这位哥说他是您朋友,都等您好久啦。”
静姐和笑面浩听了,都有些疑惑地上下打量着李大国。静姐开口问道:“你是谁呀?”
李大国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说道:“这……那个,静姐,您忘了我啦?我是阿国呀!以前在浩哥的场子里上班呢!”
静姐还是一脸疑惑,正琢磨着呢,笑面浩突然眼睛微微一眯,说道:“阿国?你在我哪个场子里上班呢?啥时候的事儿?”
李大国硬着头皮说:“那个,就是笑脸俱乐部啊,前年的时候在那儿跟您干过,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笑面浩脸色一沉,骂道:“放屁!我这俱乐部去年才开的!”
随着笑面浩脸色骤变,李大国心里清楚,要是当下不能果断想出应对办法,今天可就麻烦大了。横竖都是死,拼了!
李大国眼疾手快,一把抄起桌上的水果刀,紧接着转身,猛地一脚朝着笑面浩踹过去。笑面浩本来就不擅长打架,这突如其来的一脚,直接把他踹得四仰八叉,摔倒在地。
李大国一个箭步,闪到一旁,紧紧抵住静姐,扯着嗓子大声嚷嚷:“浩子!听好了,老子叫李大国!你国爹!”
笑面浩虽说在十城区是老大,但他最宝贝的就是自己老婆,这会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在原地。
笑面浩赶忙说道:“兄弟!你是哪条道上的?咱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放下!你要多少钱,我给你!”
李大国挟持着静姐,气喘吁吁地吼道:“老子从三城区来的!听明白了吗!”说着,一边往后退,一边往门口挪。笑面浩这才恍然大悟,可他万万没想到,大军的人居然这么“不讲规矩”,按道上的说法,祸不及妻儿啊。
终于退到了门外,笑面浩见软的不行,只能恶狠狠地威胁:“我他妈警告你!今天我老婆要是掉一根头发,你们都得死!你别想活着离开十城区!我就是拼上全部身家,也要弄死你们!”
李大国回骂道:“去你妈的!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有本事你就来!”
美容院里的几个小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得呆若木鸡,其中一个反应快的,赶紧拨打笑脸俱乐部的电话,叫那边赶紧派人来救。
李大国见状,更加恼火,大声吼道:“今天老子把这条命扔在这儿也值了!拉你们几个垫背,反正我这条烂命,要是能干掉你这十城区扛把子,也算是出名了!”
退到门口后,李大国心急如焚,不停地扭头张望关铭和龙磊的身影。就在这时,静姐不愧是扛把子的女人,关键时刻沉着冷静,一口狠狠咬在李大国手臂上。李大国吃痛,手差点松开,紧接着静姐又用力撞向他的鼻梁,挣脱束缚,朝着笑面浩跑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关铭和龙磊终于从一旁冲了出来。关铭飞起一脚,正中笑面浩,然后一把抓住静姐的头发,又把她拽了回来。龙磊大喊:“大国,老关!撤!”
可这时,四面八方已经涌来好多笑面浩的手下,把他们几个围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怕大嫂出意外,就连笑面浩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时间,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僵持不下。
三个人心里都清楚,生怕对方挟持他们其中一人做人质,所以彼此靠得紧紧的。关铭勒着静姐,静姐被勒得呼吸都困难了,不住地咳嗽起来。笑面浩心疼得不行,赶忙喊道:“兄弟们都别轻举妄动!那个带头的,你叫李大国是吧!行,算你有种!你是不是想让我放了你兄弟大伟啊?”
李大国大声回应:“还有小伟!”
笑面浩皱着眉头说:“我承认大伟确实在我手里,可小伟真不在我这儿!”
这时,一旁的龙磊忍不住骂道:“你他妈还在这装蒜!在工地上程祥把我和小伟抓走了!要不是我逃了,这会儿也得被你们关着!”
笑面浩听得一头雾水,早上程祥明明跟他说,事情都办得妥妥当当,人都看好了,晚上就送去地下室。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个龙磊会突然出现在这儿呢?
第90章 逞威风
这会儿,笑面浩哪还有心思琢磨这些,当务之急是保住自己老婆。
他赶忙换上一副笑脸,好声好气地说:“兄弟们!这事儿我是真不太清楚啊!我现在就可以当着你们的面,给程祥打电话问清楚!而且这事儿和我女人没关系吧!”
龙磊不屑地说:“笑面浩,你这人很阴,我早就把你调查清楚了!不用给你这三个爷来这套!”
说完,三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慢慢朝着路边一辆车走去。到了车旁,李大国打开车门,坐到了主驾驶位,关铭和龙磊则挟持着静姐,钻进了后排。笑面浩和他那一大帮手下,只能干瞪眼,眼睁睁地看着三人开车逃离了现场。
笑面浩气得满脸通红,一瞬间都有些头晕目眩,罕见地暴跳如雷,歇斯底里地大喊:“我要让这几个废物死在十城区!”
他身旁的手下们,还是头一回见笑面浩发这么大火,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不过,笑面浩到底是十城区的老大,稍微冷静了一下后,强撑着心态对手下们吩咐道:“把所有兄弟都调动起来!给我封锁整个十城区!不准任何人进出!什么时候把我媳妇救回来,抓住这几个混蛋,什么时候算完!哪怕花再多的人力、物力、财力,都不在乎!”
再说李大国他们三人,成功逃跑后坐在车上,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龙磊长舒一口气,感慨道:“呼呼,这也太刺激了,刚才真是九死一生啊!”
关铭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副镇定的样子,可实际上心脏都快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了。静姐看着面前这三个挟持她的人,心里明白,他们还是太嫩了。
静姐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还是不明白十城区是个什么地方。我老公要是铁了心找你们,你们绝对跑不掉。最后把命丢在这儿,多不值当啊。要是你们现在把我送回去,我起码能保证你们不会丢了性命。”
三人听了,看了看静姐,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李大国说道:“你这娘们儿,我们既然决定出来玩,就不知道什么叫怕。你说这些,拿我们当三岁小孩哄呢?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静姐瞥了他们一眼,语带轻蔑:“你们呢,想法还是太幼稚。出来混,不非要的就是面子,票子,可你们有啥?”
关铭本来心里就烦躁不安,听她这么一说,顿时火冒三丈,伸手就要去掐静姐的脖子。一旁的龙磊眼疾手快,赶忙伸手制止,劝道:“老关,冷静点,别冲动!”
静姐心里暗自冷笑,她笃定眼前这三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不过是虚张声势,不敢真把她怎么样。
不出静姐所料,三人把车开到了一个破旧的小屋里,将她也带了进去。一进屋,三人就满脸疲惫地瘫坐在地上。
这时,龙磊突然有些担心地问道:“大国,你说笑面浩能找到这儿不?”
李大国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找到这儿估计也就是时间问题。我一会儿出去探探路,看看能不能闯出十城区。要是一切正常,我就回来接你们俩。万一我真出了事,反正这娘们儿还在你们手里,咱们起码还有个筹码。”
关铭一听,连忙说道:“大国,还是我去吧!你得留下统筹全局。”
静姐看着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讨,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大国见状,怒喝道:“妈的!你都自身难保了,还笑得出来?真当跟你闹着玩?”
静姐并不理会李大国的怒喝,慢悠悠地说道:“你们几个,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老公就是十城区的天!你们能躲到哪儿去?”
李大国狠狠瞪了她一眼,没有再搭话,而是转头对关铭说:“老关,别争了,还是我去。你和磊子看好她。这事儿我心里有数,我先看看外面什么情况,换句话说,这娘们儿在咱手里,笑面浩不敢对大伟和小伟怎么样的。”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李大国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大伟”。李大国心里一喜,赶忙接起电话,可对面传来的却是笑面浩的声音:“李大国,我这会儿就能通过手机定位到你。你要是还想见到大伟,就赶紧把我媳妇毫发无损地送回来。不然大伟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着,而且你们也没一个能活着走出十城区,我笑面浩说的!”
李大国一听,也火了,大声回怼道:“笑面浩,你给爷听好了,都是一条命,不服就换!你不用张口闭口就威胁!你先绑了我兄弟,这事儿才闹起来的!”
笑面浩气得骂道:“艹你妈的!要不是刘万军派你们这几个小喽啰跑到我地盘上捣乱,能有这些事儿?”
李大国毫不示弱:“就你还扛把子呢?你是第一天玩啊!这位置本来就是有本事的人坐。你要是没本事坐稳,就该让给别人,这有啥可说的!”
笑面浩看李大国在这儿胡搅蛮缠,根本不讲道理,就又说道:“行啊,既然你这么能耐,那咱们就别废话,真刀真枪地干一场!我只要输了,十城区扛把子让你坐!也别让刘万军当缩头乌龟,就你们这几个小角色,还没资格跟我玩。让他本人给我打电话!他要是不打,我直接带人杀到三城区去!我倒看看他出不出来!”
这话一出口,李大国心里就开始犯愁了。他们几个本来就一心想靠自己把这事儿办好,在大军哥面前露一手。可要是笑面浩真的带人打进三城区,事情闹大,上升到两个城区之间明面上的冲突,那可就不是他们几个兄弟能控制得住的局面了。但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似乎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了。
李大国咬咬牙说:“笑面浩,我告诉你,我自己就是大哥!这事儿跟大军哥没关系,跟三城区更没关系!就是我们几个要骑到你头上,你能怎么样!那咱就干一场!”
李大国这话听起来实在荒唐,笑面浩哪能相信。但李大国本就是一个痞子无赖,跟他多说也没用。于是笑面浩顺着他的话说:“行啊,大国哥,既然你自称是大哥,那你挑个时间和地点吧!我也找个权威的人来做公证,咱们一次性把这事儿解决了。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李大国硬着头皮喊道:“妈的!我还能怕你不成?时间地点你随便定!我接着就是!”
话一出口,李大国瞬间就后悔了。他心里清楚得很,要是没有大军哥做后台,就凭他拿什么跟笑面浩抗衡呢?自己这边就兄弟几个人,根本就是送人头。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怎么可能再收回来变卦呢?这可把李大国愁坏了,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第91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在十城区的某处,方稳骑着摩托车把小伟带到了医院。医生给小伟正了正骨,稍作缓解过后,方稳又热心地请小伟简单吃了顿饭。此刻他俩正坐在一处公园里闲聊。
方稳看着小伟,真诚地说道:“兄弟,我觉得你这人挺率真的,值得交个朋友,你要是一时半会儿实在想不起来你住的酒店在哪儿,也联系不上你兄弟们,要不就先去我那儿住下。我看看想办法也帮你找找。”
他太想联系上兄弟们了,便借方稳的手机拨打哥哥大伟的电话,可打了好几遍,一直都没人接。小伟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可其他兄弟的手机号他又记不住。再抬头看看眼前的方稳,一脸真诚,确实不像是坏人,小伟思来想去,最后也只能暂时选择相信他,决定先去方稳家住下。
另一边,李大国刚挂断笑面浩的电话,整个人就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耷拉着脑袋,没了精神。关铭和龙磊见他这副模样,赶忙围上来询问情况。
李大国叹了口气,说道:“这事儿恐怕麻烦大了。笑面浩说,两天之后,让我带上他老婆,他那边带上大伟,要跟咱们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关铭一听,顿时来了火气,大声说道:“怕他个鸟!咱们刚才都能把这娘们儿抢到手,还怕再跟他干一回吗!”
龙磊赶忙劝道:“老关,你先别急,现在可不是冲动的时候。我想来想去,觉得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大军哥和肥马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帮忙。”
李大国本来就愁得眉头紧皱,听龙磊这么一说,连忙摆手说道:“这可不行!这事儿本来就是咱们给大军哥捅出来的娄子。他要是出面,那就代表整个城区了。到时候恐怕全市估计都得被搅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龙磊一脸无奈,说道:“大国,你也知道,现在这局势,已经不是咱们能控制得了的了啊。”
笑面浩心里明白,就凭这三个人,现在根本没胆子对他老婆怎么样。可要是现在贸然派人去找他们,一旦双方起了冲突,这几个家伙肯定会像疯狗一样乱来。从之前的事儿能看出来,他们为了救大伟,那可是能豁出命的。所以,为了不出意外,笑面浩决定,到时候带上大伟,在交换人质的时候,顺势把这三个人抓住。然后再把消息放出去,大军授意手下踩进他地盘,还绑了他老婆,这样一来,大军肯定名声扫地,成为大家的眼中钉。
就在笑面浩坐在沙发上思考的时候,程祥眼神有些闪躲地回到了大本营。他一进去就发现,所有人都脸色阴沉,就连向来笑眯眯的笑面浩,这会儿也没了笑容,脸上满是严肃,还隐隐透着一股马上就要爆发的怒火。
笑面浩强忍着心头的火,问道:“祥哥啊,龙磊和小伟不是在你手上吗?”
一听这话,程祥都不敢和他对视,他心里清楚,笑面浩肯定已经知道自己搞砸的事儿。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对……浩哥,他俩现在在我家绑着呢,我晚点就把他们带过来。”
他话还没说完,笑面浩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程祥脸上。
程祥又惊又怕,心虚地看向笑面浩,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笑面浩气得大骂:“你个废物!老子花那么多钱养着你,让你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敢瞒着我?跟我说他俩在你手里?现在倒好,我老婆在他们手里了!”说着,他越说越气,双手死死揪住程祥的衣领,又要挥拳打过去。
旁边的小克赶紧上前,一把拦住笑面浩,着急地喊道:“浩哥!先别打!您先问问祥哥到底咋回事啊!”
可这会儿,向来冷静的笑面浩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连心腹小克的话也听不进去了。
程祥也不躲闪,就这么任由笑面浩的拳头落在自己脸上。
一顿发泄之后,笑面浩终于恢复了点理智,他摘下眼镜,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以程祥的实力,挨笑面浩这一顿揍,其实倒没多大损伤,只是流了些鼻血而已。但他呆立在原地,心里涌起一阵悲凉,比起身体上的伤痛,更难受的还是内心,他暗自思忖:“我堂堂武术馆馆主,还是A城的冠军,以为脱离路文傲,到这儿能被人高看一眼,受到应有的尊重。结果还是一个样……哈哈,也许大伟说的没错,我这人真的无可救药了。”
小克赶忙劝道:“浩哥,您真别再打祥哥了,先听听祥哥解释一下!”
笑面浩怒喝道:“他解释?有个屁用,你大嫂都被人给绑了!”
小克心里明白笑面浩为啥这么大火,毕竟跟在浩哥身边两年多了,还是头一回见他气成这样,整个人都没了往日的沉稳。
就在这时,程祥开腔了:“浩哥,我心里清楚,我现在说啥都难让您消气。但我向您保证,这事儿我一力承担。我肯定把他们那几个混蛋全都抓回来,再把嫂子平平安安地给您接回来,再信我一次。”
笑面浩一听,又火了:“还他妈你负责……”说着抬手又想给程祥一巴掌。小克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拦住,一边半哄半劝地推着笑面浩往门外走,还不忘回头给程祥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别急,自己先把浩哥带出去,让浩哥消消气。
在刚刚那短暂的时间里,程祥脑海中思绪翻涌,内心被矛盾与复杂的情绪填满。不知为何,他突然萌生了去看看被关在地下室的大伟的想法,于是,他一言不发,径直朝着楼下走去。
地下室里,大伟已经在这里被关了两天。行动虽受到限制,但或许是程祥还念着过去的情分,又或许是看他这副落魄模样心生怜悯,每天都会吩咐小弟给大伟送来丰盛的食物和饮品。
然而,大伟哪有心思享用这些。此刻的他,满心都是对外面情况的担忧,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发生的场景。在他心中,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自己的亲弟弟小伟。李大国、关铭和龙磊三人,皆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经验丰富。可小伟不同,他涉世未深,经历的风浪太少。大伟实在不敢想象,弟弟是否已经落入笑面浩手中。每想到这儿,大伟心中就像被重锤狠狠敲击,痛苦与自责交织。他忍不住,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地下室冰冷的墙壁上,那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是他内心痛苦的宣泄。墙壁上,渐渐留下了他愤怒的痕迹,而他的拳头,也早已变得红肿,鲜血慢慢渗了出来,但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依旧不停地砸着,砸着……
第92章 感情牌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愤怒中沉浸的大伟猛地抬起头,透过铁门猫眼一看,只见是程祥正朝着这边走来。程祥刚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开口,大伟便怒声质问道:“程祥,你他妈又来干什么?我弟弟还有我那些兄弟呢?你们到底把他们怎么样了?”
程祥微微皱眉说道:“大伟,我来不是要跟你吵架的。虽说你之前背叛过我,但我心里清楚,你这个人就是一根筋,太在乎对错是非。但我跟你说,你那几个兄弟,把笑面浩的女人给绑了作为威胁,想要换你,这下事情大了。”
大伟听闻,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惊讶取代,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张开,满脸的难以置信。
但是提及小伟,程祥却刻意缄口不言。回想起将小伟踢下山坡那一幕,他至今仍心有余悸。好在大半天过去了,并没有警察找上门来,他这颗悬着的心才稍稍安稳了些。尽管这次任务失败了,但他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小伟能逃出生天。倘若那一脚真的要了小伟的命,那他自己这辈子也算彻底毁了。
就在程祥沉浸在回忆中愣神的时候,大伟再次追问道:“那你们到底找没找我弟弟和龙磊?”
程祥微微一怔,说话都有点结巴了:“没……还没有。”
大伟猛地一跃而起,一把抓住程祥的衣领,大声吼道:“还没有?你的意思是,迟早还是要去找他们,是吧!”
程祥用力一把推开大伟,说道:“大伟,我今天来,一是不想跟你动手,二也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就算我不出手,就凭他们这次的所作所为,也必定是没有退路了。但好歹咱们师徒一场,虽说你是个叛徒,可我觉得你罪不至死。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有些事你根本管不了。那天你跟我说的话,其实我也有同感!我早就不是曾经那个我了,一切不过都是为了生活罢了。但是大伟,我真不想看着你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把自己的一生给搭进去。”
大伟怒目圆睁,大声骂道:“去你妈的,程祥!少在我面前假惺惺的!你说的这些事儿,是真是假,我都没法核实。你要是指望用这些来击垮我的心理防线,那你可就太天真了!”
程祥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缓缓说道:“大伟,你觉得我有必要这么做吗?咱们好歹师徒一场,而且像李大国、肥马他们那些人,要不是因为帮路文傲做事,我这辈子都跟他们扯不上关系。我至于跟你编瞎话吗?信不信由你,话我已经带到了。”
大伟眼珠微微转动,思索片刻后,脸上突然换上一副截然不同的表情,语气诚恳地说道:“祥哥,其实我打心眼里,还是一直很敬重你。其实当时帮肥马,也是一时头脑发热了,加入三城区的阵营更是没办法,为了讨生活,我现在也真是有点后悔了,说实在的,我跟他们压根就没什么交情。我心里啊,还是想着能回武术馆去跟着你。”
程祥被大伟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刚刚还恶语相向的大伟,眨眼间竟好似换了个人,这番变化实在太过突然。
大伟看向程祥,诚挚地说道:“唉,祥哥,你别误会,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求你放过我和我那些兄弟。只是这几天被关在这儿,我想了很多,有时候真的特别怀念在武术馆的日子。”
听到“武术馆”这三个字,程祥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那座武术馆,承载着父亲的心血,也凝聚着馆里所有人的梦想啊。
大伟见状,继续说道:“祥哥,坐下来吧,咱们好好唠唠,我想跟你掏掏心窝子。”
程祥看着大伟,眼中带着一丝期许,问道:“大伟,听你这意思,是想通了,能理解我的苦衷了?”
大伟认真地点点头:“嗯,祥哥,我渐渐明白了。大家在这世上活着都不容易,各有各的难处。”
程祥听了这话,心中很是欣慰,缓缓坐了下来,一边说道:“没事,大伟,你是知道的,我这人最重情义。要是你真心愿意回头,我还是愿意接纳你的。虽说现在笑面浩那边……不过我寻思着,我和小克出面求求情,他应该会卖我们个面子,放过你。毕竟绑他媳妇这事儿,你确实也没掺和。”
大伟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亮,一脸真诚地对程祥说道:“祥哥,我是真心特别感谢你,所以我现在想给你个东西。”
程祥一脸疑惑,不禁问道:“啊?什么东西?”
大伟微微侧头,朝着一旁的墙面指去。程祥下意识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就在这时,只听大伟一声如雷般的怒吼:“当然是他妈给你上一课!”
话音未落,大伟猛地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程祥的后脑上。紧接着,他迈开两大步,冲向那扇虚掩着的门,用力一推,便夺门而逃。
其实,早在程祥开门之时,大伟的余光就留意到门并未关严。他深知程祥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便决定冒险试一试打感情牌这招,没想到竟然真的奏效了。
程祥平日里虽说犹如钢筋铁骨一般,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同样身为练家子的大伟重重击中后脑,也顿时感觉脑瓜子“嗡嗡”作响,一阵天旋地转,一时间有些缓不过神来。
然而,程祥毕竟身体素质过硬,还不到十秒,他便快速恢复了意识,气得破口大骂:“大伟,你这个畜生!今天我非砸断你腿!” 骂完,他猛地起身,拔腿就追了出去,可此时大伟早已跑得没了踪影。
笑面浩因为媳妇被绑架这事儿,心烦意乱,根本没心情做任何事,就连会所今晚也直接停业不营业了。他还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执行封城行动,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这对于大伟来说,无疑是个绝佳的逃跑机会。他拼了命冲上楼,却惊讶地发现整个场地竟空无一人。这异常的场景虽让他心里有些犯嘀咕,但身后程祥紧迫的脚步声已然传来,容不得他多想,当下之急只有赶紧逃离。于是,大伟心一横,直接抱头朝着窗户撞去。伴随着一阵“哗啦”的玻璃破碎声响,大伟成功冲破窗户,彻底逃出了会所。
程祥眼见大伟逃脱,心急如焚,也顾不上许多,紧跟着一个箭步腾空跃起,同样跳出了窗外。大伟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一条热闹非凡的小吃街。
程祥如同发疯一般,用力地拨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双眼睛急切地搜寻着大伟的身影。周围的路人被他这莽撞的举动弄得怨声载道,纷纷开口责骂,可程祥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充耳不闻。此时的他,内心的怒火已被彻底点燃,那股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对大伟的恨意达到了顶点,在他心中,用感情牌来套路自己是大忌。此刻恨不得立刻抓住大伟,将其撕成碎片,方能解心头之恨。
第93章 突发状况
大伟慌慌张张,一头扎进一家玩具店,随后径直朝着二楼跑去。程祥见状,哪肯放过,立刻紧紧追了上去。刚到二楼,他就看见一个男人戴着面具、顶着假发,神色慌张地往楼下走。
程祥眼睛一瞪,大声怒喝:“妈的,大伟!你以为戴个面具就能蒙混过关?”
话音未落,他猛地飞起一脚,“砰”的一声,将那人重重地踢倒在地。
“哎呦!你他妈干啥!”
这一脚力道实在太猛,那人的假发瞬间脱落,露出个锃亮的光头。他愤怒地摘下面具,大声叫嚷着。程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打错人了。他环顾四周,只见无数双眼睛正诧异地盯着自己,眼神中满是惊讶与不解。
可此刻情况紧急,程祥哪有心思管这些,扭头就要继续去寻找大伟的踪迹。那个被打的光头可不干了,扯着嗓子大喊:“你小子还想跑?”
话音刚落,三四个男人从一旁冲了过来,迅速将程祥团团围住。程祥眉头微皱,赶忙解释道:“不好意思,我有急事,打错人了!回头一定给您赔罪!”
那几人却不依不饶,叫骂声愈发激烈:“一句不好意思就想了事?没门儿!跪下磕头道歉!”说着,其中一人伸手就抓住程祥的衣领,扬起拳头准备动手。
程祥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瞬间攥紧拳头,眉头紧紧皱起。还不到十秒钟,伴随着几声闷哼,三四个壮汉便横七竖八地安静躺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光头见状,心中大骇,见识到程祥如此恐怖的实力,吓得赶紧把头转了过去,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程祥根本没心思理会他们,继续心急火燎地寻找大伟。可找了好一会儿,却连大伟的影子都没瞧见,急得他像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这时,楼下的几名保安也匆匆跑了上来。以程祥的身手,对付这两三个保安简直小菜一碟。但此刻他实在不想再生事端,于是,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毫不犹豫地从二楼直接跳窗而出。
保安和一群凑热闹的顾客,纷纷露出震惊到极点的表情。他们赶忙凑到窗边往外看去,只见程祥早已稳稳落地,随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一旁的人群中。
十分钟过去,只见大伟从一个玩具柜顶上一跃而下。原来,当时他慌不择路,退无可退之际,便爬上了玩具柜,躲在上面。虽说这个位置颇高,但实在算不上安全之地,也只能赌一把了。不过也多亏了那个无辜被程祥打的顾客,无意间替大伟拖延了时间,算是救了他一命。
大伟跳下柜子后,一旁的营业员满脸不悦,忍不住斥责道:“谁允许你跑到柜子上面去的?”
大伟心中忐忑,赶忙赔着笑脸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啊!我就是寻思着,在上面那个角度能把店里所有的商品都看得更清楚些,想挑个好东西。”
营业员听后也没再追究,只是不屑地白了大伟一眼,低声骂道:“神经病!”
此时的大伟,心脏仍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仿佛要冲破嗓子眼儿。他满心担忧,生怕程祥还没离开,就藏在附近某个角落。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谨慎地向外张望,确认再三后,确实没有看到程祥的身影,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大伟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尽管暂时没看到程祥,可他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佯装镇定,在玩具店里若无其事地逛了一圈,随后悄悄地从侧门溜了出去。
一走出玩具店,大伟便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低着头,加快脚步,一刻也不敢停歇,生怕程祥突然出现。此时的他,脑海中飞速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他知道,笑面浩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而程祥也必定会继续追捕自己。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其他兄弟,大家一起商量对策。
与此同时,程祥郁闷至极。他心中那股怒火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焰,怎么也压不下去。一想到自己竟被大伟耍得团团转,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狼狈地落荒而逃,程祥就懊恼得直想捶墙。他在附近仔仔细细地找了一圈又一圈,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可始终连大伟的半点儿影子都没瞧见,整个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心乱如麻。
“大伟,你这个混蛋!你最好祈祷这辈子都别再让我撞见你!”程祥气得咬牙切齿,低声狠狠地自言自语。他心里清楚得很,这次让大伟成功逃脱,往后再想抓住他,简直比登天还难。况且大伟一旦和其他人会合,而大嫂又还在他们手中,保不准就会琢磨出什么法子来对付笑面浩,这对自己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程祥一边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着,一边绞尽脑汁地思索着该如何回去向笑面浩交代。笑面浩因为媳妇被绑架,本就心情恶劣到了极点,如今又得知大伟跑了,那怒火恐怕得冲破天灵盖。程祥越想越觉得头疼欲裂,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脚上绑了千斤重的石头,愈发沉重。
再说大伟,他在人群中左突右拐穿梭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再三确认身后确实没有可疑的“尾巴”,这才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正巧看见一位路过的老太太,大伟赶忙上前,满脸焦急又带着几分恳求地借了老太太的手机,手指颤抖着迅速给李大国拨去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李大国焦急的声音,迫不及待地询问他的情况。大伟快速且简要地讲述了自己逃跑的经过,随后忧心忡忡地说道:“大国,现在这情况危急得很呐,那帮家伙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咱们。咱们必须赶紧想出个法子来,不然大伙都得跟着遭殃!”
李大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即便言简意赅地给大伟描述了这几天发生的事儿,接着说道:“大伟,我们这边现在的处境可比你危险多了。所以你先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千万别来找我们。我和老关、龙磊也正在想办法,得好好谋划谋划,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大伟听后,赶忙应道:“行,大国,你要是有啥计划,随时联系我。我先找个地儿藏起来,随时等你消息。”
另一边,因为大伟成功逃跑,程祥心里直发怵,根本不敢再回到笑面浩的据点。此刻,他正独自坐在一个台阶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他掏出一根香烟,缓缓点燃,深吸一口后,烟雾从他的口鼻中缓缓吐出,整个人仿佛瞬间被烟雾笼罩。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往往,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可在程祥听来,这一切仿佛都与自己毫无关系,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程祥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心中满是苦涩地想着:“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呢?难道在这个偌大的社会里,真的没有我程祥容身之处吗?”
第94章 白芮
画面一转,来到了与枫国相邻的澜国。
在澜国的一处大厦里,一位白发苍苍却目光炯炯有神的老者,正手持电话,神色和蔼又带着几分无奈。
电话那头传来急切的声音:“老爹!你是不知道我在枫国多不容易啊!这次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老者听后,爽朗地笑了起来:“哈哈,小丫头,你之前不还信誓旦旦地说,在枫国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用我插手,你都能自己解决嘛!”
电话里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几分:“好啊老头儿!那要是我这次去十城区出了什么状况,你可别后悔,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吧!”
老者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天天就知道要挟你老爹!行吧行吧!老爹答应派人去支援你。不过你得答应我,这件事一办妥,就赶紧给我回国,老老实实一辈子呆在老爹身边!”
电话那头毫不犹豫地回应:“好嘞,回去就回去!”
达成协议之后,画面又重新回到A城。原来,刚刚接电话的那位老者,正是白芮的父亲,而电话这头与老者对话的,正是白芮。
原来白芮的真实身份,可是不一般,是澜国四大天王之一,白头翁的千金,可谓是从小就被人捧上天的存在。
白芮自小就生活优渥,衣食无忧,可她天生性格乖张顽劣。平日里,她最大的爱好便是仗势欺压普通群众、霸凌他人。澜国的国情与枫国大相径庭,在枫国被视为无恶不作的行径,在澜国却似乎屡见不鲜,成了家常便饭。
直到有一天,白芮像往常一样,带着一大帮跟班外出寻衅滋事。当他们正欺负一位路人时,被一名路过的青年撞个正着。这青年头戴一顶略显陈旧的渔夫帽,身形瘦削,脸上架着一副茶色眼镜,镜片后的眼神让人捉摸不透。只见他嘴里叼着烟,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白大小姐,您要是真有本事,就算没法为老百姓谋福祉,好歹也该替白老爷子分担些压力,而不是成天做这些让人看笑话的事。”
白芮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你他妈算什么东西!竟敢跟本小姐这么说话!”
一旁的小弟们见状,赶忙随声附和:“戴眼镜的!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想死啊!”
那青年却丝毫不为所动,神色镇定自若,平静地回应道:“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罢了,只是觉得您这样的行为,实在是给白头翁老爷子脸上抹黑,你如果真的有实力,是让别人服,让别人尊重,而不只是让别人怕,我这人喜欢实话实说。”
白芮哪能忍下这口气,当即怒目圆睁,不假思索地下令小弟们:“给我把这小子往死里打,不打得他半死,别停手!”
这群小弟本就是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之徒,一听白芮这话,瞬间像被点燃了好战的导火索,一个个兴奋起来,抄起棍棒和小刀,如恶狼般朝着那青年一拥而上。
刹那间,十几个小弟如潮水般气势汹汹地朝着那青年猛冲上来。青年却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嘴里的烟还在悠悠地冒着青烟。他不紧不慢地抬起手,轻轻摆了摆,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地说道:“各位这是干嘛呀?我身手可不怎么样,你们犯不着这么大动干戈,兴师动众的吧!”
看着即将被当成沙袋的青年,白芮露出了得意又有些轻蔑的眼神。
就在白芮以为这青年马上就要被打得跪地求饶之时,青年动了。只见他身形如电,在十几个小弟的围攻中穿梭自如。原本还嚣张挥舞着棍棒和小刀的小弟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青年迅猛又凌厉的拳脚击中。
眨眼间,一个小弟手中的棍棒被青年巧妙夺过,他顺势一扫,就有两人惨叫着摔倒在地。紧接着,青年一个旋身,避开刺来的小刀,手肘狠狠撞在一人胸口,那人如遭雷击,直接倒飞出去。
不过短短十几秒,刚刚还气势汹汹冲上来的十几个小弟,此刻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痛苦地呻吟着,而青年居然就连嘴里的烟,都还没熄灭。白芮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得意与轻蔑瞬间被震惊取代,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弱的青年竟这般恐怖,周围一时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得说不出话来。
青年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悠悠然朝着白芮走去。待走到她身旁时,他微微侧头,轻启嘴唇,一口烟缓缓吐出,那烟雾不偏不倚,正好喷在了白芮的脸上。与此同时,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十足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着一丝戏谑。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白芮生平头一遭真切地感受到了恐惧。那股寒意,从心底油然而生,让她不禁微微颤抖。然而,当她近距离望向这名青年的脸庞时,却又不禁一愣。只见青年五官深邃,轮廓分明,眉眼间透着一种别样的英气,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此刻,白芮的内心仿佛一团乱麻,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可连她自己都无法确定,这心跳如鼓究竟是因为刚刚的恐惧,还是眼前青年那令人心动的英俊面容。
青年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目光平和地看着白芮,缓缓说道:“白大小姐,往后啊,多做些有意义的事儿,加油吧。”语罢,他洒脱地转身,准备离去。
白芮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这还是她生平头一回收起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她略带羞涩与好奇,轻声问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青年并未回头,只是脚步稍缓,声音沉稳地回应:“我是谁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你既然身为澜国四大天王之一白头翁老爷子的独女,你知道自己是谁,该做什么事,才是最重要的。”
白芮还欲再问,只见那青年头也不回,只是抬起手摆了摆,身影渐渐消失在幽长的巷口,徒留白芮一人呆立原地,眼神中满是复杂与思索。
第95章 命运的齿轮
从那之后,白芮的性格发生了显而易见的转变。她对待父亲,不再像从前那般任性乖戾;与周围的朋友、小弟相处时,也收起了往日的恶语相向。
那天,亲眼目睹青年将他们打倒在地的小弟们,私下里聚在一起,忍不住偷偷议论起来。
一个小弟率先开口,脸上带着几分调侃:“你们发现没,白姐肯定是看上那小子了!”
另一个小弟立马附和,自信满满地说道:“对啊,我也这么觉得。虽说白姐平日里威风惯了,可说到底她终究是个女人嘛,这方面我最懂了!”
又有小弟接过话茬,满脸惊叹:“不过就只见了一面,就能让白姐心动,那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他到底什么来历啊?以前从来都没见过这人呢。”
“我也没印象见过他,但是就他那功夫……我活这么大,还真没见过比他更厉害的,实在是太吓人了。”一个小弟心有余悸地说。
这时,有个小弟猜测道:“说不定是哪个深藏不露,大隐隐于市的练家子呢!”
“哈哈,照我看,就他这种人估计一门心思都扑在功夫上了,根本不懂儿女情长,白姐怕是要单相思咯!”一个小弟大笑着打趣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对青年的身份和白芮的心思猜测纷纷,笑声和议论声在角落里此起彼伏。
白芮自出生起,便一直生活在父亲白头翁那耀眼的光环笼罩之下。白头翁已过古稀之年,七十余载历经风雨,直到晚年才喜得爱女,对她自是宠溺到了极点。在这样的环境中,白芮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论在家中还是外面,她都随心所欲,肆意妄为,脾气更是大得惊人。
由于其父乃是声名赫赫的白头翁,旁人即便心中不满,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如此一来,白芮愈发肆无忌惮。再加上澜国独特的国情,使得年纪轻轻的她,已然成为远近皆知的 “女暴君”。
然而,在她 18 岁那年,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与那位仅有一面之缘的青年邂逅后,白芮生平第一次尝到了被人当面唱反调的滋味。可奇怪的是,她心中涌起的并非往日惯有的愤怒,而是一种莫名的喜悦。青年那英俊帅气的脸庞,举手投足间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尤其是他那令人惊叹、无与伦比的身手,在一瞬间便击中了白芮的心房,让她不知不觉间心动了起来。
白芮性情转变之后,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她不再像从前那般游手好闲、任性妄为,而是主动关心起父亲的生意,时常参与其中,出谋划策。不仅如此,她对身边的小弟们也格外慷慨,经常自掏腰包给他们发放奖励。这一系列的改变,可把白头翁给乐坏了。毕竟他年事已高,偌大的家业今后总得有人继承,而自己又只有白芮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如今看到她懂事上进,自然是喜出望外。
有一天,白头翁从手下小弟口中得知,白芮性情转变竟是因为一名青年。他眼睛一亮,当即兴奋地说道:“太好了,芮芮!老爹我这就派人去找他,哪怕把整个澜国翻个底朝天,也一定要帮你找到他!”
白芮一听,脸颊微微泛红,佯装生气地嗔道:“老头儿!你别瞎捣乱了!我对他压根儿就没兴趣!”
白头翁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大半辈子,阅人无数,更何况眼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单从白芮的表情和说话的腔调,他就心里有数,只是不点破而已。
白头翁笑着解释道:“没事儿,丫头。老爹可不是要让他来当我女婿。他们说那青年一个人赤手空拳,就打倒了十几个手持武器的人,这般厉害的人物,我老白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是头一回听说,我是想把他招来,好好重用一番!”
白芮轻哼一声,说道:“哦……这我可不管,反正我对他没兴趣,你要是想找,那就找去吧!”
白头翁听了,笑得更欢了,连周围站着的小弟们也跟着笑了起来。白芮见状,佯装恼羞成怒,手指着小弟们,没好气地说:“你们笑个屁啊!”
然而,三个月的时间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那名神秘青年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任凭白头翁派出多少人手,在澜国四处搜寻,都寻觅不到他丝毫的踪影。
其实,白芮的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想再次见到那名青年呢?哪怕只是匆匆一面,也能稍稍慰藉她心中的那份牵挂。只是,要强的她在表面上始终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仿佛这件事从未在她心中泛起过波澜。
但那青年当日所说的话,却如同种子一般,深深地埋在了白芮的心底,并生根发芽。从那以后,她开始真正地沉下心来,进行系统的学习,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任性,辱没了父亲的威名,更渴望着有朝一日,能够摆脱父亲的光环庇佑,凭借自身的实力,成为澜国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杰出人物。
时光荏苒,一转眼两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在这两年里,白芮一刻也未曾忘记那名青年,但她的生活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她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事业当中,凭借着自身的努力和改变,她的口碑也逐渐从极差转变为颇受好评。如今,在外面,很多人都对白家千金赞不绝口,纷纷表示她已然崭露头角,未来前途无量,不可限量。
直到有一天,白芮正在公司忙碌着,一名小弟气喘吁吁地给她打来电话,语气中满是焦急与兴奋:“白……白姐!我……我看见那个人了!”
白芮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谁?”
小弟连忙说道:“就是你看上……呃,就是那个特别能打的男人啊!”
白芮脸微微一红,佯怒道:“什么我看上的?别废话!他在哪儿呢?”
小弟赶忙回答:“在边境线那儿等船呢!我看着他的架势,应该是要去枫国。”
白芮一听,急忙说道:“那你怎么不拦住他?你确定没看错人?”
小弟苦着脸说道:“白姐,我可是当时被他揍得最惨的那个……肯定错不了啊。但我哪敢拦他呀,万一又……”
白芮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真是服了你了。行,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白芮的内心瞬间变得五味杂陈。一方面,她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毕竟两年多了,那心心念念的人终于现身;可另一方面,她又有些忐忑不安,甚至不敢去面对,生怕对方早就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要是那样,可就实在太尴尬了。但她心里清楚,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再想见到他,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想到这儿,白芮再也顾不上许多,赶忙起身,一边急匆匆地朝着公司外走去,一边还不忘对着镜子匆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随后便迅速钻进车里,发动车子,风驰电掣般地朝着边境线驶去。
第96章 心起涟漪
在边境线,小弟眼睁睁看着船缓缓驶来,可白芮却还没赶到。心急如焚的他,赶忙跑到青年身边,抬手就准备拍青年的肩膀。哪承想,这青年警觉性高得惊人,竟瞬间侧身闪开,依旧戴着那副让人看不清眼神的茶色墨镜,冷冷问道:“你是谁?”
小弟见青年显然已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反倒松了口气,立刻堆起满脸笑容说道:“哎呀,赵哥!我是你大学同学呀!您这贵人多忘事,忘了吗?我以前在您隔壁班呢!”
青年语气平淡:“别开玩笑了,我根本没上过大学。”
小弟这下可犯了难,但仍不死心,赶忙又说道:“瞧我这记性,记错啦!咱们好像是在酒吧认识的!”
青年倒也没显露出不耐烦,神色依旧云淡风轻:“不好意思,我从不涉足酒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我就走了,船已经来了。”
小弟心急如焚,眼睛不住地回头张望。就在船即将缓缓停靠在岸边的千钧一发之际,白芮终于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她推开车门,迈着自信且气场十足的步伐,朝着两人的方向走去。这两年多的成长与历练,让她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优雅且沉稳。然而,就在青年闻声回头的那一瞬间,白芮不知为何,竟还是下意识地微微低下头。
时隔两年多再次相见,看着青年那张依旧帅气逼人的脸庞,白芮原本想好的话,瞬间卡在嘴边,不知怎的,竟蹦出一句:“你……你要干嘛去啊?”
青年看到白芮,显然也是愣了几秒,但随后又语气平静地回答:“去枫国。”
一旁的小弟赶忙帮腔:“哥,您还揍过我呢!这是我们白姐,您不会不记得了吧?”
青年微微点头:“记得,不过船已经到了。”
白芮有些急了,提高音量:“你……!我问你去枫国干什么!”
青年言简意赅:“生活。”说完,头也不回地便要往船上走。
此刻,白芮心里一股无名火混杂着委屈陡然升起。自己盼了两年多的人,此刻竟对自己如此冷漠。但如今的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性妄为、动辄乱发脾气的大小姐了。她在心里默默想着:“也是,人家本来就和我没什么关系。”
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几秒情绪后,白芮鼓起勇气问道:“之前你对我的教诲,我一直铭记于心,非常感激。现在我已经改变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青年脚步顿了顿,说道:“嗯,我都知道,你现在确实没有辱没你父亲的威名,继续加油。我叫吴清川。”
话一说完,不等白芮再开口,他便径直上了船。
小弟见状,还想冲上去阻拦,白芮赶忙抬手摆了摆示意他停下。小弟一脸惋惜:“唉,白姐,就这么让他走了吗?老爷子不是还想着把他留在身边呢吗?”
白芮目光望着远去的船只,缓缓说道:“这个人,我能感觉得到,他绝不是那种能留在我老爹身边为他卖命的人,他注定像个浪子般漂泊。强求的话,只会适得其反。”
小弟听了,无奈地看向渐渐远去的船只,一边摇头一边嘟囔着:“唉!那真可惜喽!”
在返回公司的路上,白芮的脑海里,始终萦绕着吴清川那张帅气的脸,以及他刚刚告知自己的名字。对于这个名字究竟是真是假,还有吴清川的来历、背景,白芮一概不知。但她心底深处,真真切切地盼望着,未来的某一天,还能再有机会与他重逢,至于其他的,她也不敢有太多奢求。
刚一回到公司,白芮便察觉到气氛不对,只见父亲正罕见地大发雷霆,手下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白芮赶忙快步上前,关切地询问:“老爹,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白头翁气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姓蔡的,太过分了!他故意设局,抬高股价,硬生生把我给架空了,让我一下子亏了3000万!3000万虽说对咱们家不算多,但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啊!”
白芮一听,不禁眉头紧紧皱起。她知道,父亲口中这个姓蔡的,就是远在锦国的蔡正轩,此人与父亲在生意场上明争暗斗了好些年,是轩辕地产集团的创始人。
白芮太清楚父亲的性格了,他向来豁达,输赢本就看得开,可若是被人耍手段算计,那他必定会记恨在心,睚眦必报。
要是搁在早十年,以白头翁的脾气和实力,肯定会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但如今,岁月不饶人,他确实是有心无力,只能在这儿大发雷霆,自己生闷气。
这时,一旁的公司经理小心翼翼地说道:“白老,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我听说那个蔡老头有个儿子,在枫国定居,叫蔡树恒。要不,我派些人过去?既然他对咱们玩阴的,那咱们也别跟他讲什么规矩了!”
白头翁听了这话,并没有立刻表态,只是依旧大口喘着粗气,似乎还在气头上。
白芮听到经理这么说,略作思考后,主动向白头翁说道:“老爹,不用让底下人过去了。蔡正轩这个人,以我现在的能力,或许还斗不过他。但是他儿子,就交给我来对付吧!我也不想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我要凭自己的真本事,把这3000万给您拿回来,更重要的是替您出这口恶气,再好好地给蔡正轩一个下马威!我要让他知道,咱们白家后继有人,就算我只是个女孩子,也照样比他们男人强!”
白头翁听了白芮这话,气得呼吸愈发急促,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说道:“丫头啊!这可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事儿!”
白芮听闻父亲如此回应,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气愤,但很快,她神色变得格外认真,郑重地说道:“老爹,我心里明白,以前的我任性不懂事,行事散漫。可这两年多来,我实实在在做出的改变,您肯定都看在眼里啊。为什么您就不能相信我呢?要是我这辈子都躲在您的庇护下,那以后这么大的家业,我又该如何接手呢!”
白头翁满脸担忧,语重心长地说道:“傻丫头啊!不是老爹信不过你,你可是老爹这辈子唯一的宝贝闺女啊,我怎么舍得让你去冒险呢?你从小到大,连澜国都没出过,叫我怎么能放心得下!”
白芮目光坚定地看着父亲,说道:“老爹,我心意已决,您只能选择相信我!而且这次,我不会让您插手,我要凭借自己的力量搞定一切。我就是要向所有人证明,不管走到哪儿,咱们白家都是实力超群的。我白芮,也绝不仅仅是白头翁的女儿,我要让所有人提起我时,都知道我是澜国独当一面的白芮!”
第97章 独当一面
听着白芮慷慨激昂的一番豪言壮语,白头翁心里明白,看来这一回,无论自己如何阻拦,都拗不过她了。毕竟白芮从小到大,那股子倔强劲儿,白头翁再清楚不过,以往每一次,自己终究都顺着她的心意了。可这一次,白芮要面对的,可是蔡正轩的儿子啊,这怎能不让白头翁忧心忡忡,实在不敢轻易放手让她去冒险。
白芮见父亲仍在犹豫,灵机一动,说道:“老爹,您不是一直盼着我能给您找个称心如意的女婿嘛?那我跟您说实话,我心里其实已经有意中人人了。”
白头翁听闻这话,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赶忙追问道:“什么?意中人?你这丫头,怎么突然冒出个意中人?”
白芮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对!就是你们找了整整两年,却始终没找到的那个人,他叫吴清川。我今天见到他了,碰巧的是,他正要去枫国定居。要是一切顺利,等我在枫国把事情办完,就去找他,想办法说服他,把他带回咱们家!”
白头翁听后,表情有点复杂,但也只能说: “那这样,宝贝,老爹给你安排点得力干将,和你一起去!反正你自己去的话,我是坚决不答应!”
白芮: “老爹,你糊涂了?你平时不都是教育我,人多眼杂,要低调吗!我带那么多人去,反而更乱套,我要自己去!你如果一直不放心我,那我一辈子也没法成长了!”
白头翁看着白芮这副誓不低头的样子,不禁愁眉苦脸起来,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心想就不该让白芮知道这事儿。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年轻时又何尝不是如此,决定的事,十匹马都拉不回来,也正是因为这份勇气和决心,才让他能够跻身澜国四大家族之一,有了今天的高度。
白芮瞧父亲一直不吭声,便趁热打铁说道:“老爹,那我一会儿可就真出发了啊!我向来不喜欢磨磨蹭蹭浪费时间,就当顺便出国游玩一趟啦!王经理,你赶紧给我拿些那个蔡树恒的信息和资料。”
王经理面露难色,眼神不自觉地看向白头翁。老爷子要是不点头,他哪敢轻易听从小姐的吩咐。
白头翁眉头紧紧皱着,满脸无奈,最终还是缓缓挥了挥手。白芮见老爹松了口,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不过表面上依旧装出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丝毫没有表露内心的喜悦。
王经理见老爷子亲自授意,赶忙对白芮示意,让她来到电脑跟前,开始向她展示收集来的资料,一边说着:“这个蔡树恒,今年25岁,从海外留学回来的。蔡正轩一直盘算着把业务拓展到枫国,可自己在锦国事务缠身,脱不开身,所以就安排儿子他在枫国扎根,打算为后续业务开展打下基础。只可惜啊,老子英雄儿狗熊,据说这蔡树恒每天就知道花天酒地,在枫国待了两年,一点成绩都没有。他目前就住在枫国A城的五城区,叫林间圣墅的一个别墅区。”
经理介绍完情况,白芮脸上立刻浮现出信心十足的神情,心中暗自思忖:“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先从他家入手!”
白芮难得如此亲昵,径直走到白头翁面前,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抱住了他,语气坚定又带着一丝温情说道:“老爹,谢谢您愿意支持我。您就等着瞧吧,我一定会让您为有我这个女儿而感到骄傲!”
话一说完,她便利落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白头翁身为澜国四大天王之一,平日里威严惯了,本还想在经理面前摆摆架子,强装镇定。可当他望着白芮渐行渐远的背影,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提高音量喊道:“丫头!到了地方第一时间给老爹打电话啊!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别委屈了自己!要是遇到啥事儿,不管大小,都得跟老爹说!要是玩了几天觉得不开心,就赶紧回家来!”
白芮回过头,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大声回应道:“老爹,您就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倒是您,更要照顾好自己呀!”
没过一会儿,白头翁慢慢走到窗边,静静地看着白芮上车的身影,不知怎的,眼眶竟不知不觉有些湿润了。
不过,一旁还有经理在呢,白头翁作为一代大哥,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对经理说道:“好了,小王,女大不中留啊!这都是人之常情。你去忙你的吧。”
经理赶忙应道:“好嘞,白老,您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事,您随时叫我!”
经理出门时,不经意间透过门缝,看到了白头翁那落寞的神态,心中不禁感慨:“唉!看来啊,不管一个人平日里多么风光无限,心里也总会有放不下的人和事儿啊!”
历经辗转,白芮终于抵达了枫国,随后又马不停蹄地来到了A城。望着这座全然陌生的城市,白芮心中没有丝毫孤独之感,反而满是新奇与兴奋。在这里,既没有父亲和家人在身边时刻管束,也不见澜国那些充斥着打打杀杀的场景,一切都显得如此祥和宁静,仿佛一幅悠然的画卷在她眼前徐徐展开。
她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依照导航的指引,来到了五城区的林间圣墅大门口。
白芮暗自思忖:“要不先在这附近找个地方住下?但关键是,这里看起来很正规,还要刷卡,我要怎样才能混入别墅区内部呢?”就在她苦苦思索之时,大门口张贴的一则公告吸引了她的目光。
“本别墅区现招收文职人员数名,仅限女性,年龄需在18 - 40周岁之间。主要负责整理物业资料,每周双休,公司安排住宿,薪资5000元起。有意者请联系物业孙主任,电话130xxxxxxxx。”
白芮读完公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就拨通了孙主任的电话。
面试过程十分顺利,凭借着过人的形象气质,仅仅过去短短几分钟,孙主任就满脸笑意地说道:“非常不错!我们公司正需要像您这样出色的人才!有您加入,定能更好地突显我们别墅区的高端档次!白女士,如果您这边没什么问题的话,明天一早便可以正式上岗!现在我就安排人带您去员工宿舍休息。”
白芮欣然答道:“没问题!我随时都可以入职。”
没过多久,一位女同事满脸笑容地迎上来,带着白芮朝着对面的员工宿舍走去。一路上,白芮心里暗自得意:“果然就凭我这颜值,走到哪儿不得吃香啊,迷不死你们!哈哈哈。”
然而,当她走进宿舍,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只见不大的房间里,密密麻麻摆放着六七张上下铺的床。有几张床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显得凌乱不堪。虽说房间里倒没有什么难闻的怪味,只是混杂着一股刺鼻的香水味。但这与白芮以往的生活环境相比,实在是天差地别。可为了能抓住这个接近目标的机会,白芮也只能强挤出一丝笑容,硬着头皮忍了下来。
就在这时,从另一个房间走出几个人,纷纷朝着白芮打招呼。白芮心里一阵别扭,却也只能尴尬地回应着众人。
那位带路的女同事见状,说道:“好啦,小白,你以后就住这儿啦。大家互相熟悉熟悉,你也准备准备,明天就上岗,早点休息哈。”
白芮一听这称呼,心里顿时火冒三丈,忍不住暗骂:“艹!小白?在澜国,谁敢不恭恭敬敬喊我一声白姐!” 但一想到自己来这儿的目的,为了计划能够顺利进行,她也只能强压怒火,微笑着点头回应。
这一夜,白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对于一直生活在优渥环境中的她来说,这样截然不同的生活,既充满了未知,又带着一种别样的新奇,让她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第98章 相识
成功入职之后的这段日子,生活和过去二十多年简直天差地别,不过白芮倒也慢慢习惯了。毕竟凭借着那出众的样貌和身材,公司里的男同事们都对她大献殷勤,不管什么事儿,都争着抢着帮她完成。
可白芮在澜国这种地方玩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识过?在她心里,能真正拨动自己心弦的,也就只有吴清川一人而已。所以,这些男同事们不管怎么努力,终究都是白费力气。
有一天,白芮在别墅区里送文件,正巧碰到保安队的大万前来搭讪。
大万可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所以后来他在酒吧落入白芮圈套的事儿,也算是因此而起。
白芮看着眼前这个又黑又瘦、一脸猥琐的男人,心里实在是厌烦得很,连搭理他的兴致都没有。但大万这人,脸皮厚得很,哪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只见他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自己在保安队里,甚至在整个别墅区的地位有多高。白芮阅人无数,一眼就看穿了大万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她心里明白,像这种油嘴滑舌的家伙,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于是便通过了大万的好友请求。
加了好友后,大万欣喜若狂,望着白芮渐行渐远的背影,光天化日之下,竟起了邪念,下身就这么支起了帐篷。他心里暗自琢磨:“这娘们儿长得太正点了,找个机会,老子必须把她给睡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万时不时就邀请白芮吃饭,只要白芮有空,基本都会答应赴约。白芮何等聪慧,跟大万接触了没一两次,就发现这保安虽然职位不高,可消息却异常灵通,不光对保安队里的事儿门儿清,就连保安队以外的不少事情,他也都略知一二。白芮寻思着,这样的人或许以后能派上用场,便打算把他留在身边。
每次吃饭,大万都不安分,总想对白芮动手动脚。白芮便娇嗔道:“万哥呀,你着什么急嘛?我又不是在这儿干一天两天,咱们来日方长,慢慢相处不好吗?迟早不都是你的人嘛。”说完,还一脸妩媚地瞟了大万一眼。
大万哪受得了这个,可他也不傻,要是白芮不情愿,自己硬来的话,一旦传出去,那可就全完了。保安这份工作丢了不说,弄不好还得吃牢饭。于是,他赶忙赔笑道:“对对对!咱们慢慢来。主要是你长得实在太美了,哪个男人见了你能把持得住啊!”
白芮听了这话,突然脸色一沉,幽幽说道:“不,还真有一个人,对我完全没感觉。”
大万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刚要追问是谁,白芮却话锋一转,举起酒杯说道:“好了万哥!能认识你这么个朋友,我挺高兴的,咱们喝一杯!”
大万一听喝酒,便把好奇心暂时压了下去,一脸谄媚地举起酒杯,跟白芮碰了一下。
就这样,两人表面上的关系越来越好。时间很快来到路文傲指使大万整治肥马,想让肥马离开方晴的那天。
大万这人一肚子坏水,琢磨着让白芮帮自己一起陷害肥马,还承诺事情办成之后,会给白芮一笔钱。白芮根本不缺钱,但她心里明白,要是帮了大万这个忙,以后就抓住了他的把柄,到时候就能威胁大万为自己办事。毕竟在这别墅区里,有些事还真得靠大万这种人。
虽说白芮觉得陷害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实人,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但她从小在澜国那个混乱的环境中长大,那点所谓的圣母心早就没了。在她看来,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于是,肥马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后来,李大国和龙磊寻衅滋事被关进了拘留所。有一天,白芮在酒吧喝酒,正巧碰到落单的关铭。她见关铭皮肤黝黑,眼神中透漏着不羁,身材魁梧壮实,看样子就像是社会闲散人员,便主动上前搭话。别看关铭平时下手狠辣,在外面没人敢招惹他,可一面对女人,尤其是白芮这样漂亮的女人,竟然紧张得不知所措,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关铭被白芮突如其来的搭讪弄得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问道:“呃…什…什么事啊?”
白芮看着他局促的样子,不禁笑了笑,调侃道:“小帅哥,别这么紧张嘛。我看你一个人坐在这儿,怪无聊的。你朋友呢,怎么没陪你?”
关铭微微低下头,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我最好的俩兄弟,进…不,不是,他们出去旅游了。”
白芮故意夸张地笑了笑,说道:“哈哈,他们去旅游居然不带你呀?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关铭挠了挠头,嗫嚅着说:“呃……他们去旅游的地方,还是别带我去了吧。”
白芮愈发觉得眼前这人有趣,继续说道:“你这人还真挺逗的,看你外表五大三粗的,说话却这么腼腆,和你外表不太搭呀!对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关铭眼神闪躲,吞吞吐吐地回答:“玩…呃……我没工作,就在外面瞎混。”
白芮环顾了一下四周,酒吧里音乐嘈杂,人来人往,便凑近关铭说:“这里太吵了,你说话声音又小,咱们出去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聊,怎么样?”
关铭虽说不擅长和女孩子打交道,可每次看到李大国对女生说“出去换个地方聊聊”,然后就连哄带骗把女生带去酒店。这会儿听到白芮这么说,他瞬间脸红心跳。但看着眼前如此漂亮的白芮,心里想着,要是就这么拒绝,以后估计得后悔死。要是等李大国和龙磊出来,跟他们说了这事,肯定还得被他俩嘲笑。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好……我跟你走!”
万万没想到,一出酒吧,白芮竟直接拉着关铭,在楼下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这一举动,让关铭有些疑惑。
这时,几个路过的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芮的胸前,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这可把脾气暴躁的关铭给惹火了,他瞬间冲着那几人大吼:“你们他妈看什么呢!”
那几人瞧了瞧关铭壮硕的身形,嘴里虽然嘟嘟囔囔,但还是不情不愿地走开了。关铭一听他们嘴里骂骂咧咧的,知道是在骂自己,蹭地一下站起身,撸起袖子就要追上去揍人。白芮眼疾手快,赶忙伸手拦住他:“哎哎!行了行了,没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消消气嘛!”
关铭气得满脸通红,大声说道:“他妈的!虽说你不是我女人,但咱俩既然认识了,那也是缘分。他们这么明目张胆地看你,占你便宜,我就绝对忍不了!”
白芮看着关铭,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你这人还真够义气的哈。不过你瞧瞧,你这会儿嗓门不挺响亮的嘛,刚刚在酒吧里还说话轻声细语的,原来你也不是不能大声说话呀?”
关铭一听,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虽说平日里他就是个暴脾气,但在美女面前,还是想尽量留个好印象,便赶紧收敛了些,乖乖地坐回了原位。
第99章 贴身保镖
此刻白芮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说道:“我看你这么勇猛,有没有兴趣给我当贴身保镖啊?至于报酬,你想要多少自己开口,别跟我客气。”
关铭一听,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可思议:“贴…贴身保镖?我可不是那种人!我虽然穷,但我关铭堂堂正正,绝对不会做鸭子的,也不会当什么软饭男,我最看不起那种人,你可别把我看扁了!”
关铭这话一出口,白芮瞬间忍不住,“哈哈哈”地笑出了声。她一边笑,一边说道:“你这人可真是太逗太可爱了!我哪句话让你当鸭子了?我所说的贴身保镖不是让你陪睡!就算你想,我还不稀罕呢!就是以后我要是遇到什么事儿,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就出面解决,差不多就相当于助理的角色,哪有你想得那些乱七八糟的啊!”
关铭听白芮这么一说,顿时羞愧得满脸通红,赶忙解释道:“呃……实在不好意思,是我想得太龌龊了。我就是个没什么文化的大老粗,你别介意……”
白芮摆了摆手,止住笑说道:“哈哈,你这人还真是实在。行,那咱们言归正传,你觉得我提的这事儿怎么样?不过呢,咱们也得互相考察考察,看看彼此合不合适,先试用你三天吧。”
关铭犹豫了一下,说道:“呃…行吧!不过我这人没啥别的本事,就只会打架……”
白芮点点头,说道:“这就够用了。对了,你会开车吗?”
关铭连忙回答:“会开,就是我自己没车。”
白芮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那就好,我有车。对了,还没正式介绍过自己呢,我叫白芮,你叫我白白就行。”
关铭挠了挠头,说道:“我叫关铭,他们平时都喊我老关。”
白芮想了想,说道:“老关这称呼不好听,感觉把你叫老了,以后我就叫你铭吧~”
关铭憨厚地笑了笑:“好。那咱们现在干啥?”
白芮笑着掏出一把宝马车钥匙,伸手朝不远处一台黑色的宝马七系指了指,说道:“这是我刚提的车,以后就归你开了。我要是用车的时候,你过来接我就行,我自己开车嫌麻烦。”
关铭看着眼前这位年轻貌美的姑娘,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竟然能开这么高档的车,而且这才刚认识一个多小时,就放心把车交给他开,心里不禁一阵诧异。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白芮又接着说道:“对了,你也一直不说要多少报酬,那我就按天给你算吧,一天1000块,你看咋样?今天就算第一天,试用期也照样给你钱。”说着,她便从包里掏出1000元,递到了关铭手里。
此刻的关铭,看着手里的1000块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脑子里不停地闪过:“贴身保镖……车给我开……啥都不会也照拿工资……一天1000……”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白芮看出了关铭的惊讶,微笑着说道:“我相信你,你可别让我失望。现在给你第一个任务,打车送我回家吧,明天你再回来把车开走,算是正式上岗第一天!”说完,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关铭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起身追上去,连声道:“好嘞,好嘞!”
没过多久,车停在了林间圣墅对面的一个看起来颇为普通的公寓楼前。
白芮开口说道:“好了,铭,我到了。我就在对面那个别墅区上班,这是我的员工宿舍。你也回去早点休息吧。”
关铭呆呆地应道:“噢…好…”
看着白芮渐渐远去的背影,关铭心里暗自思忖:“年纪轻轻就能开宝马七系,还每天给我这么高的劳务费,可居然又住在员工宿舍,这美女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以关铭那简单的头脑,自然是琢磨不透白芮这些行为背后的缘由,索性他就不再费神去想了。毕竟,能有这么漂亮的美女雇主陪着,还能开着豪车,每天轻轻松松就能拿到1000块钱,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关铭发现,白芮每次找他,基本就是陪着吃饭、喝酒,要不就是去购物,让他帮忙提提东西、接送一下,也没别的什么事儿。而且白芮对他还特别关心,这让关铭这个向来直来直去的钢铁直男也渐渐对这个如同谜一般的女人产生了好感。
后来,当白芮跟关铭说起套路大万的计划时,关铭一听,顿时兴奋得摩拳擦掌。他觉得自己终于能派上用场了,哪怕这事儿不给钱,他也乐意干。所以,那天在酒店里狠揍大万的人,正是关铭。
然而在李大国和龙磊两人出狱的前两天,白芮告诉关铭,自己最近有些私事要处理,所以打算先暂停一段时间雇佣他,并承诺以后还会继续让关铭跟着自己。
可对于关铭来说,他认为和白芮之间的关系,早已经不只是简单的雇佣关系了。哪怕一分钱报酬都没有,也心甘情愿无条件效劳。
就这样,再一次没了工作的关铭,又和李大国、龙磊两人混在一起,每天无所事事,在街上闲逛。关铭本就不喜欢向别人表露自己的心思,所以即便是李大国二人这样的铁哥们,也只是象征性提了两句这半个月去给人当保镖的事儿。但李大国和龙磊可是情场老手,一听关铭说的这些,再瞧瞧他那有些郁闷的表情,立马就明白,这小子肯定是坠入爱河,看上人家女雇主了。
李大国瞧着关铭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劝说道:“老关,你就别瞎琢磨了。咱自己啥身份,心里还没点数吗?说白了,咱都是地痞流氓,三天两头往派出所跑,人家那条件的姑娘,怎么可能看得上咱呢?”
龙磊也在一旁跟着帮腔:“就是啊,老关。与其在这儿为个娘们儿伤感,还不如等我手头宽裕点,到时候请你和大国去做足疗,那不比这强?”
关铭听了他俩这番话,心里一阵烦闷,却又不知如何反驳,只是默默瞪了两人一眼,往地上吐了口痰,随后便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李大国和龙磊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笑容,似乎在笑关铭的痴心妄想。
后来,肥马也从拘留所被放了出来。关铭、李大国、龙磊三人,连同肥马和大军,一同在蝗虫的烧烤店聚了那一回,也就正式加入三城区大军哥的阵营,至此,总算是有了点儿事可以做。
第100章 悄然改变
话说当日,在开庭前的几天,白芮内心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挣扎,最终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决定放过可怜的肥马。于是,她让父亲白头翁利用人脉关系,联系到一城区一家医院的院长,帮自己开具了一份精神病证明。凭借这份证明,白芮成功推翻了自己先前的说辞,使得肥马最终被判定无罪释放。
庭审结束后,白芮又找来那群记者,为肥马澄清事实真相。这一系列举动,皆是白芮所为,而直到现在,肥马也是毫不知情。
回想在澜国时,白芮的确陷害过不少好人,也做过许多错事。但是自从那一天吴清川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将她改变后,一切就都不同了。此刻面对肥马这样一个普通的保安,她心里十分清楚,若因自己的一己私欲,让他深陷困境,这样的事很可能会毁了他的一生。倘若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再次去伤害一个无辜之人,那岂不是又回到了从前那个肆意妄为的自己。
那一刻,白芮心中暗自思忖:“要是吴清川知道我又做出这种事,恐怕他也会……”
白芮心里明白,自己对肥马造成的伤害,无论如何都难以彻底弥补。她想着,这辈子恐怕和肥马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只能一遍又一遍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当时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稍稍减轻内心那沉甸甸的负罪感。
成功搞定大万之后,白芮安排他去盯梢蔡树恒。在金钱的加持下,大万倒也没让她失望,套出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原来,这个蔡树恒平日里长期在五城区一家名为“泽伦的夜”的酒吧里混迹,和据说酒吧老板的关系十分要好。
白芮通过多方打听,了解到这家酒吧的老板苏泽伦,其背景和实力都不容小觑。苏泽伦竟是五城区实实在在的扛把子。但他和一般扛把子不同,此人学历颇高,为人处世喜欢与人为善,始终秉持着“以和为贵,有钱大家一起赚”的原则。也正因如此,他在当地的口碑和名声都相当不错。再加上他的人品,其他城区的人也都是对他相敬如宾。
五城区本身治安较为安定,没什么人会主动去招惹是非,找麻烦的人自然就更少了。
在了解到这些情况后,白芮心里认定,像苏泽伦这样身处高位的人,肯定不会为了蔡树恒来蹚自己搅起的这滩浑水,照理说没什么可担心的。不过,白芮向来行事谨慎,还是打算让关铭先去帮自己探探底,这样她心里才更踏实。
于是,白芮拿出手机给关铭发消息,询问他在哪里。没想到,关铭这次竟一反常态,回复说晚点聊,现在正准备出发去程氏武术馆,兄弟出了点事。
白芮一听,顿时好奇心大起。另一方面,关铭可是她来到枫国后,唯一一个觉得值得信任的人,她实在不想看到他出什么意外。犹豫片刻后,白芮决定打开手机导航,开车前往那个所谓的程氏武术馆,想要一探究竟。
不多时,白芮赶到了目的地,将车停在一侧。她点燃一根烟,静静地望着武术馆门口那气派的招牌,正暗自欣赏着。突然,一辆车径直停在了武术馆的正门口。白芮心中一惊,赶忙闪身躲到旁边的树后。只见车里有一人鬼鬼祟祟地溜进了武术馆。没几分钟,另外几人全部气势汹汹地冲下了车就往武术馆里跑,其中一人正是关铭。可让白芮更为震惊的是,人群中有个格外显眼的胖子,她一眼便认了出来,这不就是那个被自己陷害入狱的肥马吗!
白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里实在想不通,那个看起来老实本分的胖保安,怎么会和这些人混在一起,而且看关铭的样子,似乎和他关系还很要好。难道他们以前就认识?白芮纵然聪明过人,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正是因为自己当初的行为,导致肥马进了拘留所,才让他结识了原本与他人生轨迹毫无交集的这几个人,改变了他的一生。
没过多久,白芮便听到武术馆里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叫骂声。紧接着,有人将武术馆的窗户一扇扇关上,就连窗帘也迅速拉了起来。白芮瞬间意识到事情不妙。毕竟这不是在澜国,眼下只能报警,可刚掏出手机,又猛地停住了动作。她心里明白,一旦报警,虽然能解决当下的危机,但很可能会对关铭他们几人不利,说不定还会一起被抓进去。
思前想后,突然,她灵机一动,脑海中闪过一个主意。她赶忙翻出手机通讯录,给上次帮忙澄清肥马事情的那个记者打去电话。记者一听是程氏武术馆,要知道,那可是A城武术冠军程祥的场子,绝对有爆点,顿时激动起来,二话不说,叫了一群同事,扛起相机就火急火燎地出发了。
也正是因为白芮的这通电话,被困在武术馆里的肥马几人莫名其妙地获救了。而程祥,也因为担心背上了骂名,带着学徒们灰溜溜地逃离了武术馆。
白芮远远地看着几人被送上了救护车,心里满是担忧,赶忙拿出手机给关铭发消息:“你那边事情处理完了吗?没事吧?”
此时的关铭,正强忍着身上的伤痛,艰难地回复道:“处理完了,我一点事也没有,你还不知道我很能打吗。”
通过这些天的相处,白芮太了解关铭了,他就是个典型的硬汉,哪怕受了伤,也会打掉牙往肚里吞。如果现在直接揭穿他在逞强,肯定会极大地伤害他的自尊心。看到关铭还能给自己打字回复,白芮心想他应该问题不大,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没有再多追问,只是简单回复了一句:“嗯,那就好。”
关铭紧接着又发了条消息:“对了白白,你之前不是说自己有事要处理,暂时用不到我吗。刚好那几天和朋友喝酒,他们非拉我去三城区发展,那边事儿特别多,特别忙,所以这几天我恐怕没办法给你打工了,估计得等上一阵子才行。真的抱歉!不过你别担心,只要你之后有需要,等过了这阵儿,我立马就回来找你,随时待命!不给钱都行!”
白芮看着关铭这些带着逞强意味的话语,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回复道:“你呀,跟我还这么客气!我这边真没什么事儿。今天就是问问你最近在干嘛,没别的。你就安心忙你的,要是你自己碰到啥事儿,可一定要随时跟我说啊!”
白芮刚把消息发出去,手机铃声便骤然响起,一看屏幕,显示是王经理打来的。她迅速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王经理急切的声音:“喂,小姐,有个重要的事儿得跟您说!轩辕地产在您所在的A城那边,有大动作了!”
第101章 站稳脚跟
原来轩辕地产所谓的大动作,正是蔡正轩暗中授意自己的儿子蔡树恒,让他负责在十城区开展项目。
笑面浩的地盘十城区,虽说美食业比较发达,但是在楼盘方面,还都是老房子为主,
大多建于几十年前,外观陈旧,基础设施也相对落后。然而正是这片看似有些破败的区域,却被蔡正轩敏锐地捕捉到了潜在的商业价值。他计划让自己儿子在这里打造一系列现代化的楼盘,将十城区打造成A城又一个繁华的商业住宅区,也算是在枫国打下根基的第一步了。
蔡树恒在接到父亲的指令后,整个人显得信心爆棚。根据线人传来的消息,十城区的扛把子笑面浩,在经济实力方面,相较于一些老牌的扛把子,确实存在一定差距。这让蔡树恒笃定,只要钱给够,就没有摆不平的事儿。在他看来,凭自己蔡家雄厚的财力,拿下小小的十城区,简直易如反掌。
于是,蔡树恒依旧每日沉迷于花天酒地之中,对于十城区的项目,仅仅只是托人打听来了笑面浩的电话,与对方进行了两三次沟通。而在通话过程中,他始终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傲慢语气,仿佛对方在他眼中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笑面浩自然也不是一般人,向来沉得住气,面对蔡树恒这般嚣张的态度,并未贸然反驳。挂断电话后,他立刻展开行动,通过各种渠道多方查阅资料,也算是了解了轩辕地产真正的实力,毫无疑问,如果真的合作,对自己乃至整个十城区,绝对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自那之后的日子里,白芮吩咐大万时刻留意蔡树恒的一举一动,并要求他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向自己汇报。与此同时,王经理也为她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资料。综合这些信息,白芮愈发肯定蔡树恒这人就是那种典型的“地主家的傻儿子”,不过是凭借家族的财富显得财大气粗罢了,自身并没有什么真本事。
白芮自己也不会坐以待毙,她深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于是全身心地投入到对十城区相关信息与情报的搜集工作中。她心里清楚,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能在与蔡树恒的首次交锋中就挫败他,自己便能真正在A城乃至整个枫国站稳脚跟,从此彻底摆脱父亲的光环笼罩,以独立且强大的姿态,开启属于自己的辉煌篇章。
说来也巧,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关铭几人在十城区又出了事。白芮意识到,这简直是个顺理成章介入此事的绝佳契机。然而,她心里明白,就自己目前在A城所积攒的实力而言,根本无法与笑面浩及其背后的势力抗衡。
白芮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来想去,内心无比纠结。她实在不愿轻易向父亲求助,可除此之外,似乎又别无他法。最终,在一番痛苦的挣扎后,她才极不情愿地给白头翁拨去了那通电话。
时间回到当下,电话虽然已经打过了,但白芮还不知道老爹究竟会找谁帮她。此刻的她,只能静静地等候消息。她的心里乱成一团麻,一方面担忧着即将到来的局势,另一方面又满心挂念着关铭的安危。毕竟在A城这个陌生的地方,关铭是唯一一个真心实意对待她的人,她打从心底里不希望关铭出任何意外状况。
一直等到夜幕降临,白芮终于盼来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极具磁性的声音:“请问,是白小姐吗?”
白芮下意识地回应道:“嗯,请问你是哪位?”
对方礼貌地回答:“白小姐,我叫梁为人,来自一城区,此次是奉您父亲的嘱托,前来协助您的。不知白小姐现在是否方便,咱们能否见个面?”
白芮一听,赶忙说道:“啊,好的。你现在在哪里?我这就过去找你。”
电话那头的梁为人温和地笑了笑,说道:“白小姐,您告知我您的位置就好,还是我过去找您吧。毕竟您可能对我这边的情况不太熟悉,这样也免得您麻烦。”
不多时,二人在白芮住所附近一个公园碰面,只见这个梁为人,一身皮夹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着实英气逼人。
梁为人,年仅30岁,乃是一城区现任扛把子梁山的亲生儿子。与众多养尊处优的二代截然不同,他自幼便展现出强烈的求知欲,勤奋好学,且在文与武两方面皆颇有建树。
早在二十出头的年纪,梁为人便已崭露头角。彼时,他便开始接手父亲的产业,凭借着卓越的领导才能与过人的智慧,将各项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无论是复杂的商业运营,还是棘手的江湖纷争,他都能应对自如。
如今,在一城区乃至整个A城,梁为人的名号可谓是响当当。他无疑是后起之秀中的佼佼者,备受众人瞩目与赞誉。所有人心里都明白,按照这样的发展态势,一城区未来的接班人,非他梁为人莫属。
“白小姐,你好,初次见面。”梁为人礼貌地伸出手。
白芮回以微笑,与他轻轻握手:“你好,梁先生,感谢你能来帮我。”
两人寒暄几句后,便坐下商讨对策。梁为人详细询问了白芮目前所掌握的关于蔡树恒的情况,一边听一边认真思考。
不多时,梁为人便神色沉稳地看向白芮,认真说道:“白小姐,一直以来,我们一城区和其他城区之间,都秉承着井水不犯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但既然我们两家的父辈是世交。此次我过来,就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把它搞定,所以你大可不必为此忧心。我未来接手一城区这个位置,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一点大家都心照不宣。不过呢,在我正式接任之前,以目前的身份,我完全有理由光明正大地去其他城区参与竞争。毕竟在这江湖中,本就是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这种事再正常不过。这也是我父亲特意让我来处理此事的原因,他如果出面,必然会有太多人说闲话。
至于笑面浩,我也算有所了解。此人的确具备一定的能力,不过在我看来,他还称不上是多牛的角色。即便如此,咱们也绝不能掉以轻心。我们的首要目标,就是设法让蔡树恒与笑面浩的合作以失败告终。一旦如此,笑面浩可选择的合作伙伴,也就只剩下白小姐你了,毕竟跟谁合作都是合作,对于他们这些人,有奶便是娘。届时项目合作自然能够顺利达成,而你也能顺理成章地在十城区站稳脚跟。”
第102章 探讨
白芮对梁为人的观点深以为然,然而,尽管心里清楚目标方向,可具体要如何实施,她却还没有一个特别缜密的计划。思索间,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梁为人,眼神中带着期许与探寻,仿佛在无声地询问:“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呢?”
梁为人迎着白芮那期许的目光,沉吟片刻后说道:“白小姐,蔡树恒我不认识,但据你的描述,此人狂妄自大,头脑一般,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而笑面这个人,我会先设法接触笑面浩,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对蔡树恒提出的合作究竟有哪些顾虑和想法。”
白芮微微点头,示意梁为人继续说下去。梁为人接着说道:“据我所知,笑面浩是十城区的土着,对这片土地肯定也有感情,虽然作为一个城区的扛把子,自然是以利益为重,但我估计他也不希望十城区因为开发而失去原有的特色。蔡树恒这种只看重利益,不考虑当地实际情况的做法,很可能会引起笑面浩的反感,可以在这上面做做文章。”
“你的意思是,我们到时候向笑面浩展示一个既能保证他利益,又能保留十城区特色的开发方案?”白芮敏锐地捕捉到了梁为人话语中的关键。
“没错。”梁为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白小姐,回头你制定一份详细的开发计划。这份计划要突出对十城区传统文化和美食业的保护与传承,同时融入现代化的元素,提升十城区的整体价值。有了这份计划,后续再去找笑面浩,向他阐述我们的诚意和决心,我和他见面几次,他也清楚我在A城的能力,肯定会给我面子,再加上相比蔡树恒那种粗暴的开发方式,我们的方案无疑对他而言更具吸引力。”
白芮心中一动,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思路。但她也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可是蔡树恒那边肯定也不会坐视不管,他一旦察觉到我们的动作,肯定会想尽办法破坏。”
梁为人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我们要在暗中进行这个计划,尽量避免过早引起蔡树恒的注意。同时,我们还是要安排人手盯着蔡树恒的一举一动。一旦他发现端倪,我们要迅速做出反应。而且我们还可以适当给他放一些假消息,扰乱他的视线,让他摸不清我们的真实意图。”
白芮听着梁为人的计划,心中思路逐渐清晰,可一想到还身处困境的关铭几人,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紧蹙起来。思索片刻后,她忧心忡忡地问道:“人哥,你这个计划听起来确实不错,但我还有一事放心不下。我有几个朋友,他们在十城区遭遇着麻烦,我想先把他们救出来,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梁为人听闻此言,神色瞬间凝重起来。他略作沉思,缓缓开口问道:“你朋友他们具体是怎么个情况?”
白芮竭力回忆着此前获取的消息,说道:“他们在十城区和笑面浩起了冲突,结果他们这边有人被绑了。作为反击,我朋友他们也绑了笑面浩的女人。现在整个十城区都在通缉他们,据说这几天两边就要开战了。所以我朋友才找到我,让我帮忙。”
梁为人听完白芮的讲述,面色愈发凝重。思考着对策,片刻后说道:“这情况有些棘手,两边已经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又是在笑面浩的地盘,一个处理不好,你朋友就要出事,但现在笑面浩的女人在你朋友手上,这倒是个关键。”
白芮心急,紧紧盯着梁为人,赶忙问道:“人哥,这怎么办呢?毕竟这里不是澜国,很多情况我都不太熟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梁为人脸上带着安抚的笑容,抬手轻轻摆了摆,示意白芮别着急,语气沉稳地说道:“白小姐放宽心,有我在呢,不必太过忧虑。这样,你还是先按兵不动,暂时不要轻易出面,等到合适时机,再以合作方的身份亮相。至于解救你朋友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另一边,李大国等人听闻大伟成功逃脱的消息,原本高悬着的心,顿时落下了大半,脸上那提心吊胆的神情也缓和了许多。关铭更是满脸得意,斜睨着静姐,语气中满是嘲讽:“你这娘们儿,这下你老公可拿我们没辙了,我兄弟都已经逃出去了!他手里没有能跟我们交换的筹码了!”
龙磊见状,赶忙对关铭使了个眼色,同时微微皱眉,轻声却带着警告意味地说道:“老关,差不多行了,不用和她多说。”
静姐听闻此言,尽管她无法判断对方是不是在故意施展心理战术,但内心深处还是隐隐担忧这或许是真的。倘若真如关铭所说,现在仅有他们这边握有人质,而自己这边失去了交换的条件,那形势对她而言可就相当不利了。即便身处自己的地盘,没了足以抗衡的筹码,心里也难免发慌。即便向来见过诸多风浪、沉稳老练的静姐,此刻也不禁感到一丝慌乱,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焦虑。
虽说笑面浩在最后通电话时约定,两天后双方带着各自的人质,来一场真刀真枪的较量。但李大国几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深知人心难测,自然不会轻易轻信笑面浩的话。尽管大伟已经成功逃脱,使得笑面浩手中的筹码少了一个,可对于笑面浩始终死不承认小伟在他手上这件事,李大国几人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李大国满脸疑惑,喃喃自语道:“照理说不应该啊,都到这个份上了,这笑面浩今天怎么还不承认小伟在他手里呢?这有点不合常理啊。”
龙磊也跟着陷入沉思,缓缓说道:“嗯……除非小伟真的不在他手上。可问题是,他又能去哪儿呢?我当时晕倒,醒了之后就发现他和程祥都不见了。按理说,他确实是落在程祥手里了啊。难道中途出了什么变故,小伟自己逃跑了?但奇怪的是,他也没跟咱们任何人联系啊,哪怕是他亲哥都没收到消息。”
李大国思索片刻后,果断说道:“确实有点蹊跷。这样吧,我现在再给笑面浩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套套他的话。”
话音刚落,李大国当机立断,迅速伸手从兜里掏出手机,心想: “给大伟的手机拨过去,笑面浩应该会接的。”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回拨了过去。
第103章 梁为人介入
电话刚响了两三声,那头的笑面浩便迅速接通。但他也并未急着开口,似乎正不紧不慢地揣度着,打算听听李大国又要玩什么花样。
李大国故意吊儿郎当地开口说道:“浩子啊,我寻思着得跟你通报个坏消息,我那兄弟大伟啊,已经跑了,现在就在我跟前呢,过两天咱们碰面的时候,你恐怕手里就没这筹码喽。”
笑面浩听闻,不屑道:“他跑出来?我看你是被吓得脑子不清醒,说胡话了吧?”
李大国仍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回怼道:“是吗?那你要不亲自去确认确认呗?”
笑面浩听着李大国这般腔调,隐隐觉得情况不妙。他没有再多说废话,直接挂断电话,迅速给程祥拨了过去。
然而不管笑面浩怎么拨打程祥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无法接听的提示音。笑面浩心中暗叫不好,转头对着一旁的小克怒喝道:“妈的,程祥这王八蛋!出事了!赶紧回会所!”
小克听闻,脸上闪过一丝惊慌,赶忙问道:“浩…浩哥,出什么事了啊?”
笑面浩面露凶光,双眼圆睁,一字一顿重重地说道:“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别让老子再说第二遍!”
小克见浩哥这般模样,哪还敢再多问一句,赶忙发动车子,载着笑面浩马不停蹄地往会所赶去。
车刚一停下,笑面浩就看到会所大门一侧的窗户玻璃破碎一地,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意识到李大国刚刚说的话绝非空穴来风。
他急忙打开大门,脚步匆匆地朝着地下室飞奔而去。当他赶到地下室,眼前的一幕让他又惊又怒。只见地下室的门大敞着,里面空空如也,哪还有大伟的半点身影。
笑面浩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嘴里下意识地吐出一个字:“这……”
小克也紧跟在笑面浩身后跑了下来,看到呆立在原地的笑面浩,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空荡荡的地下室,顿时也一阵紧张。
笑面浩彻底被激怒,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猛地一拳狠狠地砸在墙上,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墙皮仿佛都要脱落。小克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哆嗦,赶忙小心翼翼地问道:“浩哥,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笑面浩猛地转过头,双眼布满血丝,像要滴出血来,他伸出手如钳子般死死掐住小克的脖子,大声怒吼道:“你妈的!还问什么情况?你那个祥哥把大伟给放跑了!”
小克满脸惊恐,连忙解释道:“浩哥…这…这绝对不可能啊!”
笑面浩怒不可遏,咆哮着说道:“不可能?你把老子支走以后!场子里就他妈只剩下程祥一个人!不是他还有谁!”
小克拼命辩解道:“浩哥…这里面肯定有误会!祥哥绝对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啊!而且他和李大国他们有那么多过节,怎么可能背叛您啊!”
话还没等说完,笑面浩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一把将小克狠狠地按在墙上,手上不断用力地掐着他的脖子。小克的脸瞬间变得通红,被掐得直咳嗽,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任何反抗。
笑面浩双眼猩红,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个兔崽子,是不是跟程祥那王八蛋里应外合,联合外人来搞老子,想坐上老子的位置对吧!”
其实,无论是被掐还是挨打,小克心里都清楚,嫂子被绑,大哥正处在气头上,他都愿意无条件地承受。但是笑面浩刚刚说的那句话,却像一把利刃,瞬间刺痛了小克的心,让他感到一阵难过。
小克被掐得呼吸困难,却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浩…浩哥…我…我对您…那么…忠心。”
笑面浩猛地一把甩开小克,怒目圆睁地吼道:“那你他妈倒是给老子说清楚!你为什么要把老子支开!”
被松开的小克,弯下腰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上满是伤感,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说道:“浩…浩哥,您也知道,祥哥以前是我的师傅啊。他刚跟您做事,对社会上的那些规矩还不太懂,他做错事,确实该罚,但我也不想就那么看着他挨揍,所以才把您支开的呀。我跟您那么久,您还不了解我吗?我怎么可能会和李大国他们勾结起来背叛您呢?而且,十城区扛把子这个位置,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过一丝非分之想啊!能一直跟着浩哥您,对我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其实笑面浩心里对小克的为人还是有数的,不然也不会将他收为心腹。只是这一天之内,发生的变故实在太多,尤其是自己女人被绑票,这一连串的打击,已经让他彻底失去了往日的理智。
笑面浩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程祥,自从来了十城区,就没一件事办好!要不是看在你一直说他靠谱的份上,老子根本不可能重用他!”
小克:“浩哥,这件事交给我!我就是拼了命也……”
话还没说完,笑面浩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此刻满心怒火的他,压根不想理会,可那铃声却像是故意挑衅一般,响个没完没了。笑面浩愤怒地一把抓起手机,正要狠狠挂断,目光扫到屏幕上“一城区梁为人”的来电显示,不禁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努力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缓缓接起了电话。
梁为人那沉稳且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是浩总吗?还记得我是谁吗?”
笑面浩赶忙说道:“那肯定记得啊,人哥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梁为人爽朗地笑了笑:“哈哈,我还怕浩总贵人多忘事,把兄弟我给忘了呢,记得就好。咱都是朋友,我也就不绕圈子了,想麻烦浩总你点事儿。”
笑面浩连忙应道:“人哥这说的什么话呀?有啥事尽管开口!”
梁为人见对方如此爽快,也不再啰嗦:“浩总果然痛快,那我就直说了。我这边有个朋友,她有个老弟,现在在你的地盘上,可能和你之间产生了一点过节。你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高抬贵手呢?后面我好好摆几桌,给浩总赔罪!”
笑面浩微微皱眉,疑惑道:“啊?应该不是直接和我产生过节吧?是不是和我手底下的人闹了矛盾啊?”
梁为人语气平静却又不容置疑:“不,浩总,就是和你。这个老弟叫关铭,还有他的几个朋友。”
笑面浩在脑海里迅速搜索了一遍,确实没什么印象,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关铭?我好像没听说过啊。”
这时,一旁的小克微微一惊,赶忙凑到笑面浩耳边,小声提醒道:“浩哥!就是那个皮肤挺黑的,也是绑走嫂子的其中一个人!”
笑面浩听后,顿时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梁为人又接着说道:“他们可能‘请’走了贵夫人,不过这中间估计有些误会。浩总,你看能不能给我老梁一个面子,让他们把夫人平平安安送回来,再赔个不是,这事就这么算了呢?”
笑面浩一听,气得差点当场开骂。但话到嘴边,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心里暗自琢磨,这个梁为人可不是好惹的,其背后还有他父亲,一城区现任扛把子梁山撑腰,自己恐怕还真应付不来。
第104章 为人的智慧
笑面浩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语气中带着几分强硬说道:“人哥啊,这几个人公然踩到我地盘上撒野,还把我女人给绑了,你说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算了呢?而且你那位朋友,想必就是三城区的大军吧?”
梁为人听到“大军”这个名字,心里不禁有些纳闷。不过稍作思索后,他便明白过来,看来这几个人是从三城区来的。
梁为人赶忙解释道:“浩总,这事儿和其他人都扯不上关系。我是受一位朋友所托,她并非咱们道上的人,这个关铭是她亲弟弟。”
笑面浩皱着眉头说道:“人哥,你要是说其他事儿,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你。咱们在A城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面子我肯定给你。但他们这次玩得实在太过了!绑我女人!我要是就这么放了他们,以后还混个屁了!谁还会服我?”
梁为人笑着说道:“浩总,咱们可不能跟底下那些人一般见识。我既然来找你说这事儿,肯定是带着诚意,等价交换。放过他们的筹码,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笑面浩有些轻蔑又有些疑惑道:“哦?人哥,那我倒是很想听听,究竟是什么样的筹码,能让我咽下这口气呢?”
梁为人自信地一笑,缓缓说道:“下周你不是要和蔡公子谈十城区的开发项目嘛,我和轩辕地产那边还算熟悉。我帮你美言几句,这事儿应该不难办。到时候项目谈成了,浩总你可就发大财了啊!”
笑面浩听了这话,心里猛地一惊,脸上差点就露出失态的表情。不过他很快强装镇定,说道:“这事儿道上还没其他人知道呢!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不愧是人哥。”
梁为人谦虚地笑了笑:“哈哈,浩总太抬举我了,只不过是恰好认识罢了。上周我刚和他们董事长一起吃了顿饭,老爷子就就聊起了准备在十城区大面积开发的事儿。”
笑面浩顿时急切地问道:“他跟你说什么了?”话一出口,笑面浩才反应过来,涉及几千万的大项目,自己刚才这急切的表现实在有失大哥的稳重风范。
梁为人敏锐地捕捉到笑面浩语气中的急切,心中明白他已经逐步走入自己的圈套,于是缓缓说道:“嗯……当时和轩辕地产董事长交谈时,他提到项目可能还有变动。毕竟十城区虽说有潜力,但也并非是唯一值得开发的地界,目前他们还在权衡考量当中。”
听闻此言,笑面浩内心着实有些惧怕。可他又不愿在梁为人面前露怯,只能强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道:“我们十城区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其他城区可没法比。我觉着轩辕地产这么大的集团,眼光应该不会差,肯定能认得清十城区的价值!”
梁为人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浩总,你这话确实有道理。不过你看我们一城区,也有几片区域发展潜力不容小觑啊。”
笑面浩一听,顿时有些恼火,脸色一沉:“你这话什么意思?威胁我?”
梁为人赶忙笑着解释道:“哎呀!浩总,你可千万别误会!当时那董事长一说,我立马就反驳了,我说十城区更值得开发。为啥呢?因为我心里清楚,浩总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成就,那可是青年才俊,前途不可限量啊!像我梁为人,也就只能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折腾折腾了。所以啊,我当场就表态,这个开发机会,非浩总你莫属。谁敢跟你抢,我梁为人第一个不答应!”
笑面浩听着梁为人这番吹捧自己的话,不禁陷入了沉思。仔细盘算下来,如果真如梁为人所说,自己既能促成这几千万利润的大项目,媳妇又能平安归来,还能让梁为人,这个一城区未来的掌舵人欠自己一个人情。而自己所要付出的,仅仅是放过几个无名小卒而已,怎么看都不亏啊!
虽说心里十分心动,但笑面浩也深知,能坐到他们这个位置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他生怕梁为人给自己设下什么圈套,于是斟酌着说道:“行,人哥!那我考虑考虑吧!”
梁为人点头说道:“好,浩总,你尽管考虑。不过在你考虑的这段时间里,关铭他们的安全可得有保障,这个你应该能保证吧?”
笑面浩略微迟疑了一下,说道:“嗯……行!我答应你,我这就把搜寻他们的人都撤了,封城行动也取消,但是我媳妇什么时候能回来!你现在得给我个确切的说法!”
梁为人拍着胸脯保证道:“浩总放心,我梁为人向来说到做到!要是他们不放人,我给你担着!”
笑面浩听后,脸色缓和了些许:“行!人哥,你的话,我是绝对信得过。那我就在家等着我媳妇回来了!”
梁为人坚定地说道:“好兄弟!一言为定!”
电话挂断后,站在一旁的白芮,眼中满是崇拜之色,看向梁为人的目光中尽是钦佩与信赖,此人确实不同凡响,着实值得依靠。
梁为人转头看向白芮,沉稳地说道:“白小姐,接下来就看你的行动了。你现在给你那位兄弟打电话,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把笑面浩的媳妇儿放回去。既然我已经介入此事,他作为十城区的扛把子,在我面前不至于出尔反尔。只要这件事顺利解决,笑面浩肯定会满心欢喜,一门心思地投入到和蔡树恒的谈判筹备中。如此一来,至少在这一周内,他根本没精力再去操心其他事情。咱们就可以一门心思针对蔡树恒。他们处于明处,而你隐藏在暗处,占据先机。再加上我从中斡旋,你后续想要打入十城区,掌握主动权,肯定是没问题的。”
白芮满脸赞叹,由衷地说道:“好!人哥!你这头脑简直无敌了,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梁为人笑着摆了摆手,谦逊地说道:“白小姐,你太过奖了,我不过是使了点小手段罢了。咱们后面的计划才是重中之重,还得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你先打电话吧。”
白芮连忙点头,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关铭的电话。关铭看到来电显示是白芮,就像在黑暗中抓住了救命稻草,赶忙接起电话,语气中满是焦急与期待:“喂,白白,你终于给我回电话了!”
白芮关切地问道:“铭,你们那边目前没出什么岔子吧?”
关铭看了看身旁李大国和龙磊,两人疲惫不堪,但依旧警惕地守着,一刻也不敢松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嗯。暂时还算平安。”
白芮闻言,语气稍稍放松了些:“好,事情我基本上已经帮你们搞定了,至少笑面浩的人应该暂时不会去找你们麻烦了。不过,现在还需要你配合做一件事,这样才能彻底保证安全。”
关铭赶忙问道:“什么事?”
白芮语气坚定地说道:“把笑面浩的女人放回去。”
关铭一听,惊讶得差点跳起来:“啊??白白,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白芮认真地说道:“没有,你就听我的,我难道还会害你不成?你要是信得过我,就什么都别问,等我到了十城区,自然会把所有事情都跟你解释清楚。”
关铭在电话那头迟疑了几秒,脑海中快速权衡着利弊,最终还是选择相信白芮,说道:“好,白白,我信你!我这就放人!”
第105章 无可挽回
挂断电话后,关铭神色匆匆,立刻迈着大步,快速走到静姐身旁,伸手一把拉起她的胳膊。
李大国和龙磊两人满脸都是疑惑之色,眼中写满了不解。静姐同样感到诧异,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关铭转过头,目光扫向李大国和龙磊二人,语气坚决地说道:“放她回去吧!”
李大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老关,你他妈没开玩笑吧?”
龙磊也是一脸迷茫,附和道:“是啊,到底啥情况啊?”
关铭微微皱眉,无奈地说道:“我其实也不太清楚……但白白说了,让咱们先把这娘们儿放回去,后面的事她会安排。”
李大国忍不住嗤笑一声:“白白?还黑黑呢!你那个所谓的雇主,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就凭她一句话,你就这么听她的?”
关铭眉头皱得更紧,态度愈发坚定:“我信她!她肯定不会害我!现在就放她回去!”
一旁的静姐心中暗自窃喜,虽然她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想来大概是老公笑面浩的威慑力发挥了作用,又或者是笑面浩找了什么厉害人物出面,才让关铭他们不得不听从安排,不管怎么说,能安全回家就是最重要的。
李大国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张开双臂,硬生生地拦住了正欲离去的关铭和静姐,扯着嗓子大声骂道:“关铭!你他妈一门心思信她,可我和磊子信不过她!咱们手里要是没了这个筹码,拿什么开战,拿什么跟笑面浩谈判?”
关铭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大声反驳道:“你给笑面浩打的那个电话,难道还没让你回过味儿来吗!大伟都确定已经跑出来了,而且看这意思,小伟说不定十有八九就不在笑面浩手上!你还有啥可担心的!”
李大国双眼一瞪,毫不退让:“你少他妈跟我胡搅蛮缠!这次来十城区,我是总指挥!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而且你要是因为被你那个所谓的白白迷了心窍,坏了大事,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关铭听后,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你要是还把我当兄弟,就信我这一回!”
李大国气得满脸通红,吼道:“我他妈就是把你们都当成亲兄弟,才得顾全大局!就凭那女的电话里轻飘飘一句话,咱们就放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执己见,互不相让。这时,龙磊也忍不住开口劝道:“老关,大国说的确实在理,这次你真不该跟他抬杠。你那个白白,她到底有多大能耐,我们心里没底。就凭她一句话就放人,咱们这不是拿命去赌吗?别忘了,这里可是十城区啊!”
关铭心里也明白,从常理来讲,自己的决定确实有些莽撞。可不知为何,他心底就是无条件地信任白芮,那种直觉告诉他,白芮绝对不会欺骗自己。
就在三人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静姐瞅准了这个空当,猛地一用力,挣开关铭的手,撒腿就朝着大门方向拼命跑去。
龙磊眼尖,大喊一声:“先别吵了!妈的,人都跑了!”
李大国一听,扭头就要去追。哪知道关铭反应更快,伸手一把死死抓住李大国的手臂。李大国这下彻底被激怒了,抬手就是一拳,重重地砸在关铭脸上。只听“噗”的一声,关铭的鼻血瞬间流了出来。可即便如此,关铭还是不松分毫,像发了狠一般,死死地抓住李大国。
一旁的龙磊眼见这情形,也顾不上二人了,赶忙独自朝着大门口追去。此时的静姐,一心只想着逃离这个地方,求生的欲望仿佛激发了她全部的潜力,拼了命地狂奔。龙磊虽说平日里也算有些体力,但运动天赋着实不算突出,此刻竟一时间难以追上静姐。
龙磊一路紧追不舍,跟着静姐跑到了马路上。就在他感觉即将能够抓住静姐的时候,两辆警车呼啸着从旁边驶过。这突如其来的警车,可把龙磊吓得够呛,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来。
而静姐自然也明白,向警察求助对自己而言并非上策,毕竟她和笑面浩在社会上的事也经不起深究。于是,就在两人像是达成某种默契般,同时停止奔跑脚步的这短短不到十秒钟时间里,又一辆大货车轰隆隆地从面前驶过。货车庞大的车身完全遮挡住了龙磊的视线。
等大货车开过去,龙磊再定睛看去,马路对面早已空无一人。几十米外呈现的是一个略显陈旧的村庄,不用多想,静姐必定是慌不择路,躲进了村落里面。
这可让龙磊犯了难。十城区的市区,他们都还没来得及完全摸清楚状况,更何况是这种错综复杂的村庄。要是挨家挨户地搜寻,先不说能不能找到静姐,这大张旗鼓的行动,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龙磊本想着,要不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在村子里找找看。可他转念又一想,还留在废弃仓库里的李大国和关铭,两人已经大打出手也不是没可能。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静姐又通知了笑面浩的人,那他们可就彻底陷入绝境了。不行,必须赶紧回去,先转移阵地才行。想到这儿,龙磊不敢再有丝毫耽搁,果断放弃了搜寻静姐,转身朝着废弃仓库的方向拼命往回跑。
果不其然,龙磊一路狂奔回来,眼前的场景让他心头一紧。只见李大国和关铭扭打在一起,仔细一看,分明是李大国单方面对关铭发起猛攻。
论起战斗力,李大国其实相较于关铭略处下风。然而,关铭心里明白,这次自己仅凭对白芮的感情与信任,就拉着兄弟一起冒险,心中实在愧疚难安。所以面对李大国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他始终紧闭双唇,一声不吭,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李大国怒不可遏,紧接着又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向关铭的嘴部。这一拳力道惊人,关铭只觉一阵剧痛袭来,两颗牙齿瞬间被打飞出去。但他仍旧强忍着,一声不吭,只是一口将带着血水的唾沫吐在地上。
“大国!住手!”龙磊见状,急忙大声喊道。
这时,李大国才气喘吁吁地停下动作,一屁股坐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龙磊赶忙走上前,着急地说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还没和笑面浩开战呢,自己人打起来了?”
李大国喘着粗气,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抬起头看向龙磊,问道:“人呢?你可别告诉我让她跑了!”
龙磊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心中暗叫不好,这消息要是说出来,简直就是给正在气头上的李大国火上浇油啊。可是此刻,事实摆在眼前,根本没有隐瞒的可能,他只好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说道:“因为…当时有警车路过,稍微耽误了一点时间,所以…没…没追上。”
李大国听后,脸上先是露出难以置信的错愕神情,随后撇过头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关铭,只见他嘴角血迹斑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李大国心中五味杂陈,抬手疯狂地揉搓了几下自己的脸,仿佛想把这满心的无奈与愤怒都揉碎在掌心。紧接着,他扯出一抹极其苦涩的笑容,默默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没有再说一句话。
作为多年的兄弟,龙磊太了解李大国此刻的心情了,他心里对自己和关铭必定失望透顶。可事情已然发展到这一步,如同泼出去的水,再无挽回的余地。
第106章 摆脱险境
龙磊一脸焦急,赶忙走到李大国身旁蹲下身来,急切地说道:“大国,我心里清楚,就眼下这情况,我和老关再说什么都没意义了。可现在那女的跑了,咱们必须马上转移阵地,要是再耽搁下去,等笑面浩的人赶到,咱们可就彻底完了!”
此时的关铭,整张脸鼻青脸肿,模样十分狼狈。但他强忍着疼痛伸出手,朝着李大国的方向说道:“大国,站起来吧,咱们先换个地方。”
然而李大国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前方,手里夹着的烟不断升腾起袅袅青烟。他仿佛陷入了沉思,对龙磊和关铭的话充耳不闻,依旧一言不发,只是一口接着一口地抽着烟,那烟雾仿佛将他与周围的一切隔离开来。
面对二人的不断劝说,李大国依旧沉默着,只是手中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烟灰长长的却始终没有掉落,好似他此刻摇摇欲坠却又强撑着的理智。过了许久,他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疲惫。虽然他心里的气还没消,但他清楚,大军哥既然让自己担任总指挥,那就无论何时都要以大局为重。
龙磊和关铭见状,心中都松了一口气。三人没有再多说什么,迅速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这个废弃仓库,打算另寻一个地点。一路上,李大国始终一言不发,他的沉默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以及还要时刻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全都重重压在龙磊和关铭的心头。
另一边,好不容易躲进村庄的静姐,在狭窄曲折的村道间一路疾行,从村头艰难地穿到了另一处出口。此时的她,惊魂未定,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慌张,警惕地四处张望着,确定暂时没有危险后,这才赶忙伸手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迫不及待地钻进车里,报出了家的地址。
此刻,在家中的笑面浩同样是一夜无眠。他坐在阁楼的沙发上,屋内烟雾缭绕,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虽说梁为人在道上确实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给出的承诺按道理不会食言,但只要媳妇还没平安归来,笑面浩的心就像被悬在半空,怎么也踏实不下来。可眼下,除了等待,他似乎也别无他法。
就在他满心焦虑之时,清脆的门铃声骤然响起。笑面浩像是触电一般,瞬间从沙发上弹起,连滚带爬地冲下阁楼去开门。
门被猛地打开,眼前的一幕果然没让他失望,静姐就那样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笑面浩眼眶一热,二话不说,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静姐像是找到了依靠,泪水夺眶而出,开始对着笑面浩大吐苦水,诉说着委屈。
而平日里在十城区呼风唤雨、威风凛凛的笑面浩,此刻也罕见地眼眶湿润了。在这个充满纷争与算计的社会洪流之中,能够真正让他内心动容、情绪失控的,或许也只有眼前这位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了。
一番安抚,待静姐情绪稍稍平复,笑面浩满目柔情地说道:“媳妇儿,这次对下黑手的这几个人,我不可能放过的,最多就是让他们蹦哒几天。但你也知道,下周蔡公子就要来了,跟他谈的这个项目至关重要,我必须得投入百分百的时间精力,把它办得漂漂亮亮,不能出半点意外。”
静姐能稳坐十城区大嫂的位置,自然是明事理、识大体的人。她微微点头,轻声回应道:“老公,我还能不了解你吗?你身为十城区的大哥,肩上扛着整个城区的责任,咱们肯定得先以城区的大事为重。你就放心去忙,我这边已经没事了。”
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此刻笑面浩凝视着眼前的静姐,心中满是柔情与怜惜。静姐的每一个神情、每一个细微动作,在他眼中都无比动人。他暗暗发誓,一定要竭尽全力,让静姐成为这世上所有人都羡慕的女人。而当下,即将到来的项目便是实现这一誓言的关键契机,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项目彻底拿下。
镜头切换至三城区,这段时间里,这里呈现出一片祥和安宁的景象。大军已将一家新开业的场子,毫无保留地交给肥马以及他手下的“三城五人组”负责打理。肥马近来在三城区可谓是风头无两,凭借自身的名气和燕子昊的指点,将场子经营得风生水起。也正因如此,鲜有人敢来闹事。平日里,肥马不是与方晴四处寻觅美食,享受惬意的吃喝时光,就是与兄弟们在场子中忙碌,当然在三爷拳馆里练拳,也是一天不落,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十分丰富。
这一日,大军神色严肃地将肥马唤至跟前,目光中透着担忧与谨慎,认真地说道:“肥马啊,大国他们每次传消息都说一切正常,可我这心里头总觉着不踏实,隐隐感觉他们好像有事儿瞒着我。十城区的局势复杂,我肯定不方便亲自过去。所以啊,是时候让你走一趟,去那边瞧瞧情况了。弟弟,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肥马心里明白,自己最近好不容易在三城区打下一片小天地,虽说还没做出什么特别耀眼的成绩,但好歹在场子里也算立住了脚,如今不管走到哪,大家见了他都会客气三分,给些面子。可一旦去了十城区,那无疑是要和兄弟们重新开始,一切都得从零起步。但回想起此前大家一起为了共同目标所做的那些筹备,不正是为了踏入十城区吗?
想到这儿,肥马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地回应道:“没问题!大军哥!我这边随时可以出发!”
大军拍了拍肥马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弟弟啊,这事儿也不急于这一两天。你也和弟妹商量商量,我看她对你那是真上心,离不开你。在咱三城区,自己地盘上,天天带她在你身边倒无所谓,可十城区情况不一样,你也有数,带她一起过去肯定不方便。”
肥马心里跟明镜似的,大军哥说的句句在理。只是方晴好不容易才适应了和自己在三城区的同居生活,这突然又要分开,着实有些难以抉择。肥马清楚自己能有今天,全靠大军哥的扶持。要是此番能在十城区干出一番事业,大军哥成功拿下两个城区,那自己离给方晴许下的美好未来,无疑又能迈进一大步。可一想到要怎么跟方晴开口说这事,肥马就不禁皱起眉头,伸手挠了挠头,面露难色。毕竟,要让方晴接受再次分开,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啊。
第107章 别扭
肥马心事重重地回到了他和方晴的温馨小窝。刚一推开门,方晴就像只欢快的小鸟,飞奔过来,一下子搂住了肥马那肥胖的身躯,眉眼弯弯,笑着打趣道:“哟,大忙人,今天怎么这么早回家呀!是不是太想我啦,哈哈哈!”
还没等肥马来得及开口回应,方晴已经转身指着桌上一盘盘切好的水果,轻轻摆在他面前。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道:“今天下午我特意去市场买的,全都是你爱吃的。而且我最近在网上看了好多食谱,琢磨着给你炖点汤喝。你每天忙里忙外的,实在太累了,得多补补才行!要不然等以后上了年纪,和我出去旅游,你都没体力!”
肥马心中涌起一阵暖流,满是感动地说道:“老婆,你对我简直太好了!”
方晴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嗔怪的神情,笑着白了肥马一眼:“你呀,净说这些废话!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呀!”
肥马看着眼前的方晴,心中五味杂陈。她本是个富家小姐,从小养尊处优,却为了自己,变得这般贤惠懂事。放着宽敞舒适的别墅不住,甘愿跟着自己挤在三城区这个小小的公寓里,仅仅是为了能每天与自己相见。她为这段感情付出得太多太多,肥马原本已经到嘴边,要告知她自己可能要去十城区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地被咽了回去。
方晴见他表情有些反常,不禁心生疑虑。关切地问道:“怎么啦,老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肥马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赶忙回应道:“呃……没,没有啊。”
方晴佯装生气地嗔怪道:“别跟我来这套,我还不了解你!你这表情一看就不对劲,肯定有事!快说,是不是在外面出什么状况了?”
肥马只能继续敷衍,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哎呀,真没有,老婆!就是最近事儿太多,忙得晕头转向,感觉有点累了。”
方晴听了肥马的解释,心里依旧将信将疑。就在这时候,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肥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忙借机转移话题,快步走去开门。
门一推开,站在门外的竟然是手下润土和钳子。肥马一脸诧异:“啊?你们俩不在场子里,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三城五人组自从跟了肥马以后,便关系亲近,从不把自己当外人,大大咧咧地就直接走进屋里。一瞧见方晴也在,两人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说道:“嫂子好!原来嫂子也在家呀!”
方晴笑着点点头算是回应,伸手指了指桌上摆着的水果,示意他们随便吃。润土和钳子也不客气,伸手就拿起水果吃了起来。
肥马见状,笑骂道:“你们两个王八蛋,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说吧,跑过来干啥?又想来蹭饭啊!”
钳子赶忙摆了摆手,说道:“不是不是,肥马哥!听说你马上要去十城区了,刚才我们听昊哥说的,所以就安排地贺他们三个盯着场子,我们哥俩儿特意过来问问,看看能不能跟你一块儿去,也好帮你冲锋陷阵啊!”
润土也在一旁连忙附和:“对呀,肥马哥,到时候要是有啥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毕竟十城区人生地不熟的,我们过去也能给你搭把手!”
肥马一听,心里暗叫不妙,脸上瞬间布满愁容,赶忙对着润土二人拼命使眼色,暗示他们方晴还不知道这事儿呢。
润土反应还算快,立马改口说道:“哦对!昊哥说的是毅哥去!不是肥马哥!你瞧我这破记性!”
可钳子却没领会肥马和润土的意思,还在那自顾自地说着:“什么呀!明明就是肥马哥,毅哥还得守着大军哥的大本营呢,哪能去十城区啊?对了,肥马哥,你准备啥时候动身啊!”
肥马痛苦地伸手捂住了脸,心里懊恼不已,要早知道是他俩,就不该开门。
一旁的润土见状,眼疾手快,赶紧拿起一个苹果,直接堵住了钳子的嘴。
这时,方晴扭过头,脸上满是愤怒,死死地盯着肥马,质问道:“什么十城区?你要去别的地方?肥马,你给我说清楚!”
肥马嗫嚅着:“老婆…我……”
方晴见肥马还是吞吞吐吐的,就是不肯说实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将矛头转向润土二人,大声喝道:“你们肥马哥到底要去哪?给我老老实实说实话!”
钳子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嫂子!我们…我们真记错了!真的不是肥马哥去!”
方晴听后,气呼呼地说道:“好啊!既然你们都这么向着你们肥马哥,不跟我说实话,那我现在就给大军哥打电话,他肯定清楚是怎么回事吧。”说着,她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快速翻找大军哥的号码。肥马心里清楚方晴的脾气,她向来是说一不二,真要打过去,那可就不太好看了。他赶忙伸手阻拦,焦急地说道:“媳妇儿!你先别给大军哥打电话,我跟你说还不行吗!”
方晴见肥马这副着急的模样,心里不禁一阵得意,轻哼一声:“哼,我还治不了你?”随后,她把手机放下,双手抱胸,说道:“那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肥马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唉,之前我那帮兄弟去十城区打算打下一片立足之地,想为大军哥拓展城区地盘铺路。但现在看来,进展好像一般,而且大军哥隐隐觉得他们好像在瞒着些什么,硬扛着一些事儿。他作为三城区的扛把子,身份摆在那儿,肯定不能亲自踩进十城区。大军哥一直很器重我,就决定派我过去看看情况,帮忙解决问题。”
方晴听了,眉头微微一皱,说道:“就这点事儿?那你干嘛不跟我说实话!不就是换个地方住嘛,有什么好瞒着我的?难道你还怕那边的环境我适应不了不成?”
肥马一脸纠结,小声嘟囔着着:“不是…媳妇…是因为…十城区那边情况太复杂,你真没法去……”
方晴一听,顿时柳眉倒竖,怒声道:“我没法去?行啊,我算是明白了,您老人家这又打算把我一个人丢下,让我独守空房了是吧?”
肥马急得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赶忙解释:“哎呀,媳妇儿,你这话说得也太严重了,哪有什么独守空房啊……”
方晴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质问道:“那我问你!!这不是独守空房是什么?那你倒是说,我是回我自己家,还是继续在这空荡荡的公寓里一个人呆着?”
肥马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尴尬地愣在原地:“我……”
润土和钳子在一旁看着方晴大发雷霆,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两人对视一眼,润土赶忙陪着笑脸说道:“那…那个…嫂子,肥马哥,我们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先走了啊!”话还没说完,转头便灰溜溜地跑了。
肥马见状,气得狠狠地瞪了他俩一眼,虽说现在在外面也有了一席之地,可面对正在气头上发飙的方晴,他也是毫无办法,也有只能站在那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脸无奈。
第108章 难舍难分
方晴看着肥马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心中的气稍稍消了一些,但委屈依旧在心头萦绕。她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说道:“肥马,你知道我不在乎住在哪里,也不在乎生活条件如何。我只是想能每天都见到你,能和你在一起。你却连这么点事都不跟我商量,就打算自己做决定把我丢下。”
肥马心疼地看着方晴,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说道:“媳妇儿,我知道是我不对,我确实不该瞒着你。可十城区不是咱自己的地盘,现在也不知道兄弟们具体什么情况了,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去冒险。你想想,要是你在那边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方晴靠在肥马怀里,轻声抽泣着:“可你也不能就这样剥夺我和你一起面对的权利啊。你怕我出事,那你过去了难道就不会让我担心吗?”
肥马叹了口气,轻轻地抚摸着方晴的头发,说道:“我明白,媳妇儿。但我既然已经选择走了这条路,我不想再做回保安,任人欺负,更不想你跟着我担惊受怕,你就安安心心地在这边等我,等我在那边稳定了,扎下根就马上回来陪你,或者把你接过去,好不好?”
方晴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肥马,说道:“那你要去多久?你能不能保证每天都给我打电话,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肥马赶忙点头,认真地说道:“我保证,媳妇儿。我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报平安,至于要去多久,我也说不准,但我也想尽快。你在这里要照顾好自己,我也会给毅哥他们打好招呼。”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静静地诉说着彼此的担忧与不舍。过了许久,方晴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肥马牵起她的手,说道:“媳妇儿,咱们出去走走吧,透透气。”方晴轻轻点了点头,跟着肥马出了门。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三爷的拳馆。
刚走进拳馆,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有力的击打沙袋声。三爷正在指导几个徒弟练习拳击,看到肥马和方晴进来,笑着迎了上来:“哟,晴晴也来了?”
肥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三爷,这不出来溜达溜达,就走到您这儿了。”
三爷看了看肥马和方晴的表情,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说道:“你们俩这是咋了?小两口儿闹别扭了?”
方晴一听,委屈又涌上心头,忍不住把肥马要去十城区的事跟三爷说了一遍,末了还抱怨道:“三爷,您说他怎么能这样,都不跟我商量就做决定,要把我一个人丢下。”
三爷听后,笑着摇了摇头,对方晴说道:“晴晴啊,你也得理解肥马。男人嘛,总是有些事业心的,尤其是在我们这圈子。十城区那地方,毕竟不是咱自己地盘,肥马这是怕你跟着去受苦受累,更怕你有危险。”
方晴撅着嘴说道:“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可我就是不想和他分开。而且我也能帮上忙啊,不一定就会成为他的累赘。”
三爷抽着烟,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想法,但你换个角度想想,肥马要是带着你去十城区,他心里得有多少牵挂?他在外面打拼,要是还得时刻担心你的安危,那他还怎么打拼?而且还有那么多兄弟需要照顾。”
肥马在一旁听着三爷的话,心中感激不已,赶忙说道:“三爷,您说得太对了。媳妇儿,我就是怕跟我过去,我照顾不好你,真的不是要丢下你,我想要成功,也都是希望能够靠自己的双手给你一个未来!要是因为我让你出了事,我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三爷又看向肥马,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虽然是为了不让晴晴担心,但也得跟她好好沟通。就不该瞒着她,两个人最重要的就是坦诚相待,这个我之前也都跟你说过。你把你的想法和担忧跟人家说清楚,晴晴那么好,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肯定能理解你。”
肥马连连点头:“是,三爷。”
三爷拍了拍肥马的肩膀,继续说道:“至于你要去十城区的事儿,我觉得男人确实就应该闯一闯,在这边,大军一直罩着你,谁都会给你几分面子,你永远也没法真正独当一面,我这个老头子,一把年纪了,大军身为扛把子,也不可能亲自下场,去了那边,你要靠自己了!”
肥马信心满满地说道:“三爷,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一定会小心行事,争取早日完成计划。”
三爷微微点头,目光中带着赞许,说道:“嗯,肥马啊,这段时间你小子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确实没偷懒。我教给你的那些基础,你基本上都掌握得差不多了。但要知道,功夫这玩意儿,光有理论不行,还得在实战中才能真正见分晓。虽说你现在有了一定基础,但也别松懈下来。往后每天该操练的时候,还是得踏踏实实地操练,再加上足够的信心和勇气,你就能成事儿!放手去做吧,肥马,我看好你。”
一旁的方晴听了三爷的话,心中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她看着肥马,说道:“老公,我知道你有你要走的路,也知道你是为了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卷。但我一直都说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要跟我商量,我是你女朋友,别再自己一个人扛着了,好吗?”
肥马坚定地说道:“好,媳妇儿,我答应你。”
三爷看着两人和好如初,笑着说道:“这就对了,小两口儿之间哪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好了,你们也别干站着了,坐下喝杯茶,聊聊。”
肥马和方晴在拳馆里坐下,三爷让人端来茶水。三人一边喝茶,一边聊着天。三爷又开始老调重弹自己年轻时的一些经历,以及在面对人生十字路口,该果断抉择时的一些感悟。肥马和方晴听得津津有味,也都感慨颇多。
从拳馆出来后,他们手牵着手,慢慢地往家走。方晴看着肥马,说道:“老公,那我支持你去十城区,你放心去闯吧,我会乖乖等你回来。我不需要你有多辉煌,只希望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肥马凝视着方晴那坚定的眼神,内心被深深触动,感动之情如潮水般翻涌。他声音略带颤抖,满含深情地说道:“媳妇儿啊,我肥马真不知道自己哪修来的福气,这辈子竟能遇上你这么好的女人。你对我的理解和支持,我都记在心里。你就放一百个心,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等我在十城区打下一片天地,稳稳站住脚跟,第一时间就回来接你过去,咱们再也不分开。”
回到家后,夜已经深了,两人相拥而眠,期待着新的一天的到来,也共同期待着肥马在十城区的征程能够顺利展开。
第109章 送行
次日下午,肥马公寓附近,只见大军哥戴着一副漆黑的墨镜,靠在他那辆锃亮的奔驰S车前,嘴里叼着烟,吞云吐雾间,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他这是特意来为肥马送行。一旁站着燕子昊和阿毅,就连三爷也亲临现场,足见这场送行的分量。
方晴目光紧紧锁住肥马,眼神中满是不舍,那神情仿佛是在看即将远行的挚爱,生怕一个眨眼,他就消失不见。肥马心里同样不好受,甚至都不太敢与方晴的眼神交汇,他害怕只要再多看一眼,内心的不舍就会决堤,让他再也狠不下心离开。
大军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略显凝重的氛围,拍了拍肥马的肩膀,语气沉稳且充满力量地说道:“弟弟,你就放心大胆地过去吧。弟妹在这边,就跟在自己家一样,你不用有任何顾虑。”
燕子昊也赶忙在一旁附和:“没错,肥马,要是有啥事儿,你尽管给我们打电话。不管晴晴是留在这儿,还是回五城区,我们都会时刻护着她,你专心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肥马心中一阵暖意涌动,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谢谢各位……那我……”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跑动声,伴随着大声的呼喊:“呼呼……肥马哥!我们来啦!准备出发了吗?”众人纷纷回头望去,只见三城五人组的几个人正气喘吁吁地朝这边跑来。
肥马一脸惊讶,看着他们说道:“你们几个,还真打算跟我去啊?”
润土满脸坚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那肯定啊,肥马哥!我们五兄弟,跟你生死相随!”
大军听了这话,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没好气地说道:“妈的!我让肥马过去是拓展地盘,干事业,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生死相随,会说人话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润土几人压根没上过学,自然不知道这些成语该怎么用,一听大军哥这么说,顿时满脸通红,惭愧地低下了头。
大军没再多理会几人,转头看向肥马,缓缓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这几个小伙子,在咱三城区也是老街坊了,平时谁的话都不听,就只服你。要不你就带着他们一起去吧,反正他们在道上都是生面孔,到了那边,也能跟你和大国他们相互照应着点,帮帮忙什么的。”
润土听大军都那么说了,满脸兴奋,赶忙说道:“是啊!肥马哥,您还不了解我们几兄弟办事嘛!只要您一声令下,说往东,我们绝对不会往西。我们几个早就盼着能离开三城区,出去闯荡闯荡,大展拳脚了。这次要能跟您一起去十城区,那可是圆梦了啊!”
这几人过去虽然干着小偷小摸的勾当,但自从跟了肥马,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对待场子里的事儿格外上心,把各项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肥马稍作犹豫,想了几秒,然后坚定地说道:“好。既然大军哥都点头同意了,那你们就跟我一道去吧。但丑话说在前头,十城区可不比三城区,那不是咱们的地盘,所以到了那儿,你们千万别乱跑!而且必须谨言慎行!这没问题吧!”
那几人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齐声回应道:“绝对没问题!肥马哥您就放心吧!”
就这样,一行人踏上了征程。虽说三城区和十城区相距还不到20公里,可在方晴心里,这短短距离却仿佛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她心里清楚,肥马这一去,两人又不知何时才能再度相见。尽管她明白事理,也知晓肥马此举是为了他们的未来,但看到肥马离去的背影,心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酸涩,难过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方晴出生在枫国A城,小时候父母都在锦国忙于生意,每天陪伴她的只有弟弟方稳。直到九岁那年,她才被接到锦国与父母一同生活。后来,方晴在锦国遇到了路文傲,两人家里关系又不错,便顺理成章的成了朋友。起初,路文傲给她的感觉很可靠,方晴也渐渐对他产生了依赖。然而,随着年龄增长,路文傲一些行事过激的做法,以及不论何事都习惯用金钱来衡量的价值观,让方晴心里愈发不满。
直到方晴回到A城,遇见了肥马。
肥马长相普通,能力在旁人眼中或许也并不出众,但他为人乐观开朗,浑身散发着温暖的气息,最重要的是会全心全意地对她好,方晴那颗原本因为缺乏关爱,变得有些冰冷的心,也因此被融化。肥马与许多男人不同,方晴看他生活艰苦,想用自己的财富,也就是所谓的“钞能力”,去改变他的人生,帮他少走些弯路。可没想到,肥马却果断拒绝了她的好意。也正是肥马这份坚持要靠自己的努力,给方晴一个美好未来的决心,才有了如今这离别的一幕。
如今肥马奔赴十城区,弟弟方稳又整日不见踪影,偌大的A城,仿佛再次让方晴回到那种形单影只的日子,孤独感如影随形。
就在方晴出神之际,一旁的三爷抽着烟,目光温和地看着方晴,说道:“晴晴啊,别看我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可你心里头那些想法,我呀,全都明白。男人这一辈子,不容易啊,事业和女人,就像天平的两端,很多时候难以平衡兼顾。有些时候呢,你也得试着调整自己的心态,这才是长久相处之道啊。”
方晴看着三爷,没有说话,但心里也明白,自己确实应该更理解肥马,他一心想要改变人生,守护自己,为两人的未来努力拼搏,这份对生活永不气馁的决心和担当,不正是自己当初爱上他的原因之一吗?
虽然心中满是不舍与孤独,但她也清楚,不能因为自己的儿女情长,成为肥马前进的阻碍。她告诉自己,要坚强起来,就像肥马一直以来坚强地面对生活中的种种困难一样。肥马去十城区拼搏,自己在这边也不能让他担心。
她在心底默默发誓,要学会独立,好好经营自己的生活,把对肥马的思念转化为支持他的力量。她相信,只要两人心在一起,一切都不再是问题。想着想着,方晴原本黯淡的眼神逐渐明亮起来,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坚定的神情。
第110章 十城区
镜头一转,画面来到了十城区。肥马近来在江湖上也算崭露头角,风头正劲,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特意戴上一顶鸭舌帽,又架上一副墨镜,将自己的面容遮挡了几分。
一众妥善安顿好住处后,肥马一刻也没耽搁,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大国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便问道:“大国!你这会儿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传来李大国的声音:“啊?我肯定在十城区啊。”
肥马接着追问:“那情况咋样?”
李大国迟疑了一下,才缓缓说道:“一…一切正常。”
肥马敏锐地捕捉到李大国那吞吞吐吐且带着明显疲惫的语气,直觉告诉他,恐怕如大军哥所预料的一样,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实际上,两天前静姐逃脱后,李大国三人发生矛盾冲突之后,他们辗转转移到了附近郊区树林里的一处瓦房。这处瓦房住着两位留守老人,他们三人仔细观察了周边环境,心里自我安慰,笑面浩的人应该不太可能找到这儿来。于是,他们给老人买了些食物当作报酬,暂且在此住下。
肥马听出李大国话语中的异样,心里越发笃定有事瞒着他们,于是加重了语气说道:“大国,你别跟我打马虎眼,我现在就在十城区,咱们必须得见一面,你告诉我你在哪。”
电话那头的李大国沉默了片刻,似乎还在犹豫着,支支吾吾道:“肥马,这……现在确实不太方便,情况有点复杂,但我们搞定得了!你先别卷进来。”
肥马提高音量说道:“大国,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卷进来?咱们是兄弟,而且这不是你我的事,这是整个三城区的事!赶紧告诉我你在哪,别磨磨蹭蹭的。”
李大国在电话那头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好吧,肥马,我现在给你位置,你是自己来的吗?如果不是的话,你也别带其他人,自己过来吧。”
挂断电话,肥马转身对手下的润土等人说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见大国他们,摸清情况,你们别乱跑,听我消息。”
润土满脸担忧说道:“啊?肥马哥,能行吗?你一个人去,不会有问题吧?”
肥马拍了拍润土的肩膀,说道:“就我现在这身手,能有啥问题?再说了,我是去见大国他们那帮兄弟,又不是龙潭虎穴。行了,我走之后,你们千万别瞎搞出什么动作,一切听我安排。有什么事,我会随时和你们联络的。” 说完,肥马便转身离开酒店,按照李大国告知的地址赶去。
虽说有导航,但这个地方太偏僻了,几经寻找,肥马终于来到了那处瓦房前。还没进门,就看到李大国一脸憔悴地迎了出来。肥马看着他这般模样,也不多说,开门见山道:“大国,别瞒着了,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大国把肥马迎进屋里,看着屋里简陋的陈设,李大国示意肥马坐下,缓缓说道:“唉,肥马,跟你说实话吧,这次事儿闹的不小,我们刚来没几天,就被盯上了,十城区扛把子笑面浩………………”
肥马静静地听着李大国将事情从头到尾详细讲述了一遍,越听眉头皱得越紧,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强忍着内心的气愤,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地质问道:“你之前到底为啥不跟大军哥如实说呢?究竟为啥要把这么大的事儿瞒着啊?”
李大国缓缓低下头,脸上写满了自责,声音带着几分懊悔说道:“我们……我们实在是不想让大军哥操心,更怕因为这事儿让他丢脸。本来觉得凭咱们自己的本事,怎么着也能把这事儿解决了。我们都清楚,要是因为自己办事不利,连累笑面浩对整个三城区开战,那可就真大了啊。”
就在这时,隔壁小屋里,听到二人交谈的龙磊和关铭,也一脸尴尬地走了出来,他们微微低着头,不太好意思把目光投向肥马。
肥马此时心里也是乱糟糟的,又急又气地说道:“你们几个啊,怎么就这么糊涂!咱们既然是兄弟,有难就得一起扛。就算你们真到了收拾不了局面的时候,就凭大军哥的为人,你们觉得他会眼睁睁看着不管,任由你们在这儿自生自灭吗?这种事怎么能闷头扛呢?唉……算了,笑面浩那边现在到底啥动静?”
李大国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清楚啊,他们神出鬼没的。这几天我们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一丁点动静都能把我们吓得半死,就怕一个不小心被他们发现了。之前他放话,说两天后就要开战,可自从那女的跑了之后,他就再也没联系过我们。我现在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就怕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不知道他们啥时候就突然动手,玩阴的。”
肥马陷入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既然我已经到这儿了,咱们就齐心协力想办法。一直这么东躲西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即便现在联系不上大伟和小伟他俩,你们三个先去我那边,咱们再想办法找他们,我那还有五个人,咱们聚在一起抱团,总比你们三个势单力薄要强得多。”
李大国微微点头表示同意,不过还是诚惶诚恐地问了一句:“对了,肥马……大军哥……他还不知道这事儿吧?”
肥马一听,简直哭笑不得,没好气地说道:“我真是服了你了,都这时候了,你还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瞒着大军哥?”
李大国面露尴尬:“不是啊,肥马。大军哥当初让我做这个总指挥,结果我却把事情搞成这副模样,实在是……。”
肥马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我倒是也能理解你。这样吧,我也不敢跟你拍胸脯保证一定能怎样。要是这件事,咱们几个真能齐心合力解决了,那我就不跟大军哥提这茬儿了。但要是真到了没办法收场的地步,也只能一五一十跟大军哥说了。这样行吧?”
李大国神情落寞,又无奈地长叹一口气,默默点了点头。
与两位老人诚恳地道别后,肥马、李大国以及龙磊、关铭四人,踏上了返回肥马临时据点的路途。一路上,李大国三人就像惊弓之鸟一般,神经高度紧绷,眼神不住地东张西望。他们的目光警惕地扫过路边的每一处角落,仿佛随时都会有危险出现。这几天躲躲藏藏的日子,显然在他们心里刻下了深深的痕迹,留下了难以抹去的心理阴影,让他们始终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不敢有丝毫懈怠。
第111章 汇合
在十城区的某处,小伟已经在方稳家中住了好几天,但是对外面兄弟们的事,浑然不知,只能安心先养好脚伤。这几天相处下来,小伟渐渐已经把这个率真的少年当成了朋友。而方稳每天都拉着小伟一起打游戏,还时不时整些酒来,两人边喝边玩,相处的很融洽。
这一天,正在打游戏的方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对小伟说道:“兄弟,你这伤也养得差不多了吧。我寻思着,带你去见一个大哥。我觉得以他的本事,要找到你那些朋友,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么点小事,他愿不愿意帮忙,不管咋样,咱都得去一趟。”
小伟一听,心里顿时燃起希望,赶忙问道:“太谢谢你了方稳。对了,你这位大哥叫什么呀?”
方稳一听,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说道:“那可是十城区的一号人物,扛把子笑面浩!”
听到“笑面浩”这三个字,小伟就像被一道闪电击中,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他双眼圆睁,眼神中既充满了惊恐,又夹杂着愤怒,死死地盯着方稳的后脑。而此时的方稳,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在电脑键盘上不停地敲打着,压根没察觉到小伟的异样。
小伟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大骂道:“艹尼马的!我还以为你真心对我好,搞半天原来是这么回事!”
方稳听到这声怒骂,十分诧异地刚转过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小伟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摸起一旁的烟灰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方稳的头上砸了过去。
“啊!你干什么!”方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条件反射般地迅速伸手捂住脑袋。刹那间,鲜血从他指缝间缓缓流出,这一幕让方稳又惊又惧。虽说最近结识了十城区不少混社会的人,笑面浩还口头上夸他是个人才,承诺日后让他帮忙办大事,可他实际上还从未真正参与过任何帮派活动。
当看到鲜血涌出的那一刻,方稳内心彻底慌了神。对于这位从小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少爷而言,这可是人生头一遭受伤挂彩。
他满脸惊恐与疑惑,瞪大了眼睛看向小伟,眼神中仿佛在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然而小伟没有丝毫迟疑,怒目圆睁,抬腿又朝着方稳狠狠补了一脚。紧接着,他转身飞一般地夺门而出。
小伟慌不择路地逃出方稳家,心乱如麻,满脑子都幻想着方稳与笑面浩勾结,对着自己一脸奸笑的画面。他在街上拼命狂奔,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双腿发软,才一头扎进了街边的一处公园。
公园里人不算多,小伟找到一排长椅坐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他满心都是恐惧与愤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真心相待的朋友,居然会是笑面浩的人。
就在小伟惊魂未定之时,突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小伟顿时全身一僵,挣扎起来,心中涌起一阵绝望:完了!我完了!!
“小伟,别怕,是我!”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小伟耳边骤然响起。小伟先是一愣,这声音……这不正是哥哥大伟的声音吗!他瞬间停止了挣扎,身子微微颤抖着。大伟缓缓松开捂住小伟嘴巴的手,小伟转过身,当看到眼前那张熟悉又亲切的面容时,他的眼眶瞬间通红。
“哥,怎么会是你……”小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这些天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难过,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一下子全都汹涌地涌了上来。
大伟看着小伟此刻狼狈又可怜的模样,这个一向铁骨铮铮的硬汉,眼眶也不禁红了,声音微微哽咽地说道:“小伟啊,这几天……你哥我也一直在东躲西藏。刚才我在马路对面,看到有个人拼命在逃跑,本来没怎么在意,结果仔细一看,竟然是你!那一刻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小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将自己和龙磊被程祥抓走之后发生的所有事,像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儿地全都讲了出来。
大伟听着小伟声泪俱下的哭诉,心中的怒火一下就冒了起来,恨不能立刻将笑面浩那帮人撕成碎片。但他心里清楚,眼下当务之急是赶紧和其他兄弟们汇合。他强压下心中的愤怒,轻轻拍着小伟的后背,温言安慰道:“小伟,你放心,这个仇哥一定给你报!但咱们现在得先联系大国他们。我的手机之前被笑面浩他们给扣下了,也不清楚他们现在情况咋样,只能我主动联系他了。”
说完,大伟匆匆走到公园里一位路人身边,礼貌地借了一部手机,迅速拨通了李大国的号码。
“嘟……嘟……”电话响了几声后,终于接通,那头瞬间传来李大国焦急万分的声音:“大伟啊,你可算是联系我了!你现在在哪儿啊?”大伟赶忙说道:“我们在这边一个叫……哦,对,十景公园呢。还有就是,我弟弟小伟也找到了,我俩现在在一起呢。你们那边安全不?现在在哪儿呢?”电话那头的李大国听到这个消息,疲惫的双眼中顿时像点亮了两盏明灯,原本因连日躲藏而疲惫不堪的他,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李大国激动地说道:“大伟,见面说吧!肥马也来了!我们在……,你们过来吧,路上注意!”大伟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后,便带着小伟朝着李大国所说的地点赶去。
一路上,小伟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中因为即将与兄弟们汇合,多了几分坚定。大伟则紧紧护着小伟,时刻警惕着周围。
终于,两人安全抵达了肥马等人所在之处。一进门,众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看到大伟和小伟平安无事,只是有些狼狈,李大国几人再也控制不住,冲上前抱住了二人。
而大伟和小伟将各自的遭遇详细说了一遍,众人听后,皆是咬牙切齿,李大国更是自责,攥起拳头砸着墙。肥马也皱着眉头,眼神坚定地说:“辛苦了,兄弟们,接下来我要会会那个笑面浩!”
李大国也咬紧牙关,“妈的,我一定要让这个笑面浩付出代价!就是踩他的地盘,骑在他头上拉屎了!他能怎么样!”
其他人纷纷附和,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怒火。此刻,所有人众志成城,一股强大的信念在众人心中蔓延开来,他们发誓,一定要全力以赴力挫笑面浩,扞卫属于他们三城区的尊严,扬言让他们彻底清除,三城区绝对不是吃素的。
第112章 言语之间
另一边,头破血流的方稳,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只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脑袋里嗡嗡作响,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心中不住地涌起一个念头:“我……难道要死了吗?”
也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方稳的兄弟恰好来找他玩。刚走到门口,却发现家门大开着,带着满心的疑惑,喊着他的名字,缓缓走进屋内,一眼便瞧见了躺在地上的方稳,那场景,可让他瞬间慌了神。好在这兄弟长得身强力壮,而方稳平日里身形又极为消瘦,这才不至于在紧急时刻手忙脚乱。
兄弟心急如焚,不敢有丝毫耽搁,凭借着自己身强力壮,一把将身形消瘦的方稳背了起来,匆匆朝着门外奔去。
虽然方稳体重才只有90斤,但毕竟也是个男人,兄弟还是跑得气喘吁吁,可他一刻也不敢停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尽快把方稳送到医院!终于他们赶到了附近的医院。兄弟大声呼喊着医生,几个护士推着担架车迅速赶来,将方稳抬上担架。
方稳刚被抬上担架,意识便悠悠转醒,缓缓睁开了双眼。经验丰富的医生迅速对他进行了一番诊断,随后开口说道:“伤势不算严重,病人应该是由于惊吓过度,才导致了晕厥,并非失血过多引起的。”
听闻医生说自己竟然是被吓晕过去的,方稳顿时觉得尴尬无比,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旁的兄弟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笑归笑,见方稳没什么大碍,他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经过简单的包扎后,方稳的头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看起来颇为滑稽。兄弟扶着他在病房的椅子上坐下,看着方稳这副模样,忍不住又打趣道:“你说你,咋还能被吓晕了呢,平时不是挺社会的吗?这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方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还提!”
兄弟也不再开玩笑了,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问道:“说正经的,到底咋回事啊?你咋会被人打成这样?”方稳深深叹了口气,将自己和小伟相识以来的种种,包括小伟受伤后在他家养伤,无条件帮助他,以及自己提议带小伟去见笑面浩帮忙找他朋友,结果小伟突然暴起把自己打伤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兄弟听完,眉头紧皱了起来,沉思片刻后说道:“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你想想,那小子一听浩哥的名字就反应那么大,还对你动手,他要找的人很可能就是浩哥最近要封杀的那几个过来捣乱的家伙。你啊,有时候就是太天真了,太容易轻信别人。人家几句好话,你就把心掏出来了。”
方稳听着兄弟的话,心中一阵懊恼,紧紧握住拳头,他咬牙切齿地说:“我真是瞎了眼,还把他当朋友,天天好吃好喝招待他,带他玩,他居然这么对我!”
兄弟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吃一堑长一智吧。这社会复杂着呢,人心隔肚皮,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你看看浩哥,做事多狠,多有手段,谁要是敢惹他,绝对不会给对方留退路的。你也得学着点,不能再这么心慈手软,不然还得吃亏。”
方稳抬起头,愤怒地说道:“你说得对,这次的事也算给我上了一课,我发誓,以后绝不会再轻信别人,谁要是敢害我,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从医院回到家后,方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被小伟攻击的场景,心中的恨意如野草般疯长。他开始反思自己过往的行为,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太过单纯,太轻易相信别人的善意,今天才会落得被开瓢下场。
在笑面浩这边,随着与蔡树恒洽谈项目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时间愈发紧迫,如今距离约定日期仅剩四天。其他各项准备工作都已基本就绪,当下唯一还在精心筹备的,便是出席活动时要穿的西服。笑面浩站在试衣镜前,不厌其烦地一件又一件更换着西服,一会儿觉得这件款式不够新颖,一会儿又觉得那件颜色不太搭调。不时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眼神中透着些许挑剔。
一旁的静姐看着他这般模样,不禁一笑,说道:“老公,你已经十城区第一帅了!”
笑面浩微微转头,看向静姐,说道:“老婆,你肯定是觉得我怎样都帅,可关键是到时候得让蔡公子满意才行啊。”
静姐忍不住“哈哈哈”地笑出声来,调侃道:“还说我觉得你怎么都帅,浩哥,你可真够臭美的!”
尽管即将迎来与蔡树恒的重大项目洽谈,这本该是一件让人倍感压力的事,但自从静姐安然无恙地回到家中,笑面浩整个人的心情简直好到了极点。这几日,他仿佛置身于蜜罐之中,沉浸在甜蜜的氛围里难以自拔。嘴角总是不自觉地上扬,眼神中满是幸福的光彩,就连处理事务时,也带着轻松愉悦的神情,每一个举动都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愉悦,似乎所有的压力都在静姐平安归来的那一刻,悄然消散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头,白芮也已有所行动,她安排大万来到了十城区,并且第一时间给关铭打去电话,吩咐他们先去和大万对接。
关铭刚接完电话,脸上瞬间洋溢起得意的神色,转头对着李大国和龙磊,趾高气昂地说道:“白白现在又派人过来帮咱们一起搞垮笑面浩了!那天我跟你们说,白白有这个能力,你们俩还不信,李大国你他妈还动手打我!我早就说了,白白绝对值得信赖!”
李大国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说道:“艹,现在说这些还太早,谁也不敢打包票。等咱们真把这事儿办成了,我给你磕头道歉都行!”
关铭眼睛一瞪,兴奋地说道:“行,这可是你说的啊!兄弟们都听着呢!”
众人听闻,顿时哄笑起来,仿佛之前那些不愉快的经历和一直以来的紧张气氛,在这一刻都暂时烟消云散了。
一阵笑闹过后,肥马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对了,老关,听你翻来覆去说这个白白,她在哪一片儿玩的啊?真有那么大实力?”
关铭挠了挠头,思索着说道:“她好像不是枫国人,不过具体的,我俩还真没细聊过。反正挺有钱的,而且对我那是相当好,人长得也漂亮。”
李大国不屑地哼了一声,再次拆台道:“妈的,光漂亮有个屁用啊!美女我见得多了去了,也没少泡,关键得能帮咱解决实际问题,那才叫有本事!”
关铭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刚要张嘴回怼,肥马赶紧抬手打断:“行了行了,别再闹了,说点正事儿。那她从哪边过来啊?”
关铭愣了一下,回忆了片刻说道:“嗯……我之前去过她单位,还送过她呢,但是后来她就不干了。我当时还挺纳闷,她开宝马七系,怎么住员工公寓呢,那地方好像叫什么林间圣墅,是个别墅区,挺气派的。”
第113章 震惊
肥马听后,不禁大吃一惊,脱口而出:“啊?林间圣墅?那可是我以前当保安的单位啊!”
关铭应道:“噢!原来你就是在那儿当过保安。那别墅区看着确实是不错,唉,我要是以后能在那买套房子就好了!”
肥马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细思极恐的感觉,紧接着追问道:“老关,你说的员工宿舍,是不是就在别墅区正对面的一个小区里面?”
关铭略微思索后回答:“嗯…好像是吧!”
肥马又急切地问:“你的这个白白……她……全名叫什么?”
关铭诧异道:“啊?怎么了,你不是有女朋友吗?还惦记着我的女雇主?”
一旁龙磊笑着说:“男人嘛,都懂,老关,你是不是怕他跟你抢啊,哈哈。”
肥马着急地骂道:“你们说的什么狗屁啊!老关,你快告诉我,她叫什么,我要确定一件事!”
见肥马态度如此认真,关铭不再调侃,随口说道:“白…白芮啊,怎么了?”
肥马听后,震惊得险些从椅子上跌落下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肥马,眼中满是疑惑。关铭率先发问:“你认识她?”
肥马的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着:“老……老关……你……你知道我为啥进拘留所吗?”
关铭应道:“我当然知道啊,你都讲过好多回了,不就是被人陷害嘛。”
肥马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地说道:“陷害我进去的人……就是……白芮。”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一个个目瞪口呆。关铭满脸的难以置信,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确定吗?会不会只是重名啊?”
肥马情绪激动起来,大声说道:“重名?在林间圣墅工作,留着长头发,有点棕色,皮肤特别白,眼睛大大的,胸挺大的,平常化妆还挺浓,你他妈觉得这还会是重名?”
关铭听了,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冷汗不停地往外冒。看来这事儿没什么好争辩的了,可他实在是难以相信,白芮竟然会做出陷害肥马这种事。
正当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对眼前的状况摸不着头脑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关铭身上,原来是他的手机响了。
关铭赶忙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一个带着几分嚣张跋扈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喂?你是关铭是吧?”
刚才肥马的话,还让关铭没回过神来,所以愣了一下,听到对方语气嚣张,也没在意,下意识地回答道:“是…我是关铭。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颇为傲慢:“是就行,白大姐让我来跟你们碰面的,我叫大万,你叫我万哥就行!”
关铭有点不爽,但还是客气地问道:“好…请问在哪里见面?现在吗?”
大万不耐烦地说道:“我刚到十城区入口,这儿有个叫十元超市的地方,你来这个门口接我,动作麻溜点!”说完,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关铭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心中一阵恼火,这人说话的口气也太狂了,实在让他不爽。可再怎么说,这也是白芮派来的人,看在白芮的面子上,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强忍着心中的不满。
这时,肥马正打算继续追问关于白芮的事,关铭心里一阵纠结,一边是好兄弟,一边是自己喜欢的女人,这情况实在是棘手。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肥马,只能选择暂时回避,支支吾吾地说道:“那…那个,肥马,我先下去接个人,这是白…白白派来帮咱们的外援,等我回来再跟你说吧……” 说完,关铭匆匆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肥马得知此次前来帮忙的竟是白芮,整个人瞬间懵了,脑海中一片混乱。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砺,他迅速强迫自己恢复理智,深知此刻不能乱了阵脚。他赶忙冲着润土几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也跟去看看。
关铭来到约定地点,只见不远处有个身影蹲在那里。此人骨瘦如柴,皮肤黝黑,还透着一股鬼鬼祟祟的劲儿,正抽着烟,此人正是大万。
关铭走上前去,小心翼翼问道:“是…是万哥吗?”
大万听到声音,不屑地抬起头看向关铭。可当他看清关铭的脸时,就像见了鬼一样,本能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拼命往后退,嘴里慌慌张张地喊道:“怎……怎么是你啊!”
此刻关铭也一眼认出了眼前的大万,这不就是之前和白芮搞“仙人跳”的那家伙嘛。他怎么突然成了白芮派来的外援?关铭满心疑惑,仿佛一团乱麻缠在心头。
尽管满心困惑,关铭还是尽量客气地说道:“万哥,原来咱们之前见过面啊,既然这样,那就跟我上楼吧。”
大万看着眼前的关铭,当日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画面瞬间在脑海中浮现,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是…是见过…铭哥…您可别这么客气,叫我大万就行…哦不,叫我小万就成!” 看他那副惊恐的模样,仿佛关铭是洪水猛兽一般。
大万抬眼再看,瞧见旁边缓缓走来的三城五人组。这几人看着倒不是那种满脸狰狞、凶神恶煞的样子,可浑身透着股地痞流氓的劲儿,这让大万愈发紧张起来。虽说他如今跟着白芮做事,算是她手底下的,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实在怕白芮又使坏心眼,让这些人在十城区再给自己来个“仙人跳”。没办法,他只能赔着笑脸,不停地给几人递烟。
看着大万这副十足的“装孙子”模样,三城五人组的几人也忍不住,悄声嘀咕起来:“土哥,你觉得这人靠谱不?咋看都是一副没骨气的孙子相啊!”
润土赶忙轻声制止:“嘘,小点声。人不可貌相,等会儿让肥马哥看看再说,你们别乱发表意见。”
几人带着大万朝着据点走去,上楼后,随着一阵敲门声响起,屋内的肥马、李大国和龙磊三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瞬间默契地停下了关于白芮的讨论。
门被打开,润土恭敬地说道:“肥马哥,万哥来了。”
话刚说完,大万从众人身后走了进来。就在肥马和大万目光交汇的那一刹那,两人都像是见到了极其意外的人,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指,指向对方,大声叫道。
“肥马?!”
“大万!?”
两人瞬间都有些发懵,而在场的其他人同样一脸诧异,谁也没料到,这个所谓的外援大万,竟然也和肥马认识。
肥马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骂道:“艹,大万居然是白芮派来的外援?这开的什么玩笑!那这也就意味着当时陷害我…………”他实在难以相信眼前的状况,表情满是惊愕与质疑还夹杂着些许愤怒。
大万则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心里同样暗自琢磨:“这死胖子,怎么会跑到十城区来?难道老子要帮他??”
第114章 假意
此刻,肥马心里已经有了底,他断定,当初陷害自己的人,除了路文傲和白芮,大万肯定也是主谋之一。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毕竟关铭和白芮之间有着那么一层关系,当着关铭的面,他不好直接发作。肥马强忍着内心对大万那股极度的厌恶,想着先把情况搞清楚,再做下一步打算。
肥马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对着兄弟们说道:“兄弟们,这位是大万,以前我做保安的时候,我俩是同事。后来万哥能力强,提拔成队长了,可没少照顾我!”
大万听到肥马这么说,心里着实吃了一惊。不过,很快他心里就又得意起来,暗自想着:“看来这小子不当保安后,混得也就那样,还不是得仰仗我?这倒也在意料之中!不过之前揍我的事儿,我他妈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大万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对!所以这次白大姐派我来,就是要带着你们突破眼前的困境!就十城区这点事儿,对我来说,根本就是小事儿一桩!对了,肥马,你小子怎么在这儿呢?”
肥马假装赔着笑脸说道:“万队长,我这人干保安确实能力不太行,所以这不就想着出来闯闯。而且咱们之前有点小摩擦,希望万队长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过去的事儿就翻篇儿了,以后都是兄弟。”
就大万这脾气,哪能轻易咽下之前的那口气。可他瞅瞅周围,一个个面露凶相,尤其是关铭,之前还狠狠揍过自己,心里虽然憋屈,但也只能顺着肥马给的台阶下了。
大万脑袋一仰,满脸嚣张地说:“行!看在兄弟们的面子上,你万哥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在场的人心里都忍不住犯嘀咕:“妈的,这家伙也太能装了!”
要是搁以前,肥马早气得火冒三丈,要么生闷气,要么直接就动手了。可现在,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笑着给大万点上,还说道:“好嘞,谢谢大万哥,来,抽根烟!”
大万这下更得意忘形了,美滋滋地抽了口烟,开口说道:“行,弟弟们,那哥就跟你们唠唠正事。白大姐这几天要亲自来十城区,其实她这次来啊,是有件大事要办,这事儿我都盯好几个月了。就是轩辕地产老总的公子,蔡树恒的事儿!”
肥马听了,有些疑惑地问:“轩辕地产?”
大万不耐烦地瞥了肥马一眼,说:“对!白大姐肯定不会平白无故帮你们脱困。所以必要的时候,你们也得出把力!”
李大国也一脸茫然:“需要我们干啥啊?这轩辕地产又是啥,我咋一点都听不懂呢?”
其他人同样满脸疑惑。大万哼了一声,不屑地说:“艹,怪不得你们跟肥马混一块儿呢!这小子脑子就笨。这么跟你们说吧,这个十城区的老大,叫笑面浩是吧?那个蔡少爷,就是要来跟他谈开发项目的事儿。所以啊,至少这一周,笑面浩根本没功夫搭理你们!”
大万看着众人仍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心中满是不屑,但为了顺利完成白芮交代的任务,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说道:“继续听着,弟弟们。这个蔡树恒呢,可是这次项目最关键的人物,而笑面浩为了和他谈成这个项目,那绝对也是在全力以赴准备着。咱们就要趁着这个节骨眼,给他来个措手不及,哦不,是你们!”
边说着大万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相册,上面的一些图片,画着十城区的简易地图,还有一些标记。他指着图片说道:“这几天,那个笑面浩肯定忙着安排场地、布置接待,这些白大姐都已经调查清楚了,你们就从这些方面下手。首先他准备用来接待蔡树恒的场地,肯定得弄得漂漂亮亮的吧?你们几个就在前一天晚上偷偷去把场地给破坏了。比如把桌椅给砸坏,把装饰的东西都弄乱,让他们第二天没法正常使用。”
“然后……”大万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面浩肯定会请一些服务人员来招待蔡树恒。咱们就想办法把这些服务人员给搅和了。可以找人去散布一些负面消息,就说笑面浩为人苛刻,不给工钱一类的,到时候这些服务人员说不定就不干了。没了服务人员,笑面浩还怎么好好接待蔡树恒?”
“还有……”大万继续说道,“笑面浩和蔡树恒谈项目,肯定得有一些重要资料吧?咱们得想法子把这些资料给弄到手,或者干脆销毁了。这样他们会谈的时候,笑面浩不就抓瞎了吗?”
肥马皱着眉头问道:“万哥,说的容易,我觉得前面的比较好实现,但这资料不好弄,笑面浩肯定看得死死的。”
大万瞪了肥马一眼,说:“你他妈就不能动点脑子?你们可以先派人去摸清他们放资料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要是实在没办法直接偷,那就想办法制造点混乱,引开他们的注意力,然后再下手。”
众人听着大万的计划,虽然觉得有些冒险,但也觉得还算有几分可行性。肥马心想,虽然这人让自己恶心,但这计划听起来倒还像那么回事,目前也只能先按他说的做了。
实际上,白芮当初安排大万提前三天抵达十城区,本意仅仅是让他对这片区域的情报进行更为深入细致的探究,顺便联系关铭,确定一下是否已经脱困,因为自己目前还没到出面的时候,压根儿没打算让他们掺和进来。
大万这人狡黠又胆小怕事,即便有金钱驱使,可一想到要深入十城区,亲自去打探那些可能潜藏着危险的情报,心里就直打鼓。他暗自琢磨,要是自己不小心暴露了,那可就麻烦大了。原本打算见面后,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关铭,结果没想到他就是当时仙人跳自己的人,更想不到的是肥马居然也在,这一来就更让他坚定了甩锅的决心,如果办成了,功劳也是自己的,失败了,他也完全可以说是肥马几人擅作主张,反正他们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忽悠起来应该不难。
当夜,大万计划完后,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具体研究谁去执行各项任务。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李大国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拍着胸脯说道:“这种事儿啊,我最拿手!肯定得我去!”
大伟也赶紧附和:“大国,我跟你一块儿去,在座的各位应该我最能打了吧,真有什么意外,我还能扛得住。”
肥马皱着眉头,严肃地说道:“不行!大国、磊子、老关,还有大伟小伟,你们五个在十城区已经是被通缉的状态了,再去的话,风险实在太高!这事儿肯定我去比较合适。”
三城五人组一听,觉得这是个能施展拳脚的机会,钳子马上说道:“肥马哥,我们几个也都是生面孔,肯定得跟你一起去啊!”其他四人也跟着纷纷点头,表达要一同前往的决心。
李大国他们虽然对笑面浩恨得牙痒痒,一心想着能多做点事儿狠狠教训他,还在据理力争,每个人都巴不得能冲在前线。
肥马看着兄弟们急切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兄弟们,我懂你们的想法,大家都整治笑面浩。但咱得理智点啊,你们几个要是露面,实在太显眼了,那整个计划就全泡汤了。”
李大国几人心里清楚,肥马说的确实在理,可这满心的不甘就像梗在喉咙里的刺。他们虽然满脸不情愿,却也知道确实没什么可反驳的了,只能无奈地互相看看,眼神里透着憋屈。
而一旁的大万,正大大咧咧地坐在床上玩着手机,眼睛从屏幕上抬起来,扫了一眼众人,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暗自嘀咕道:“一群傻x,赶着去当炮灰还这么积极,真是脑子有问题。”
第115章 仗义
就这样,时间悄然来到第二天深夜,月色如墨,将十城区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最终肥马和三城五人组按照计划兵分两路,肥马与润土、钳子一组,朴弟、虾辰、地贺为一队,分开之前,肥马沉稳地说道: “兄弟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一个人也不准少!都得回来!”
肥马仍是戴着鸭舌帽和墨镜,他们这一组,目标是笑面浩准备接待蔡树恒的场地。他们小心翼翼地查看着路线标记,尽量避开人太多的区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肥马心中虽然还是对大万充满厌恶,但此刻一心只想着完成计划,替兄弟们扳回这一局,让笑面浩吃瘪。
分开后不久,他们终于来到了场地附近。只见大半夜了,场地周围居然还是灯火通明,六七个笑面浩的手下,正在室内打牌。肥马低声对润土和钳子说道:“一会儿听我指挥,我引开那些人,再动手破坏场地。”两人微微点头,眼中竟然还闪烁着一丝兴奋。
话音未落,肥马当机立断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窗户扔去。“砰”的一声,一扇窗的玻璃全部破碎一地。手下们听到声响,也不打牌了,立刻警觉起来,纷纷朝着声音的来源跑去。肥马看准时机,一挥手,其他两人迅速躲在几棵树后。
肥马见手下们冲了出来,东张西望,立刻大喊一声: “诶!废物们,还找呢,你爹在这呢!”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肥马立刻朝着与场地相反的方向狂奔。“妈的,在那,追!”一名手下大喊,其余几人立刻跟在肥马身后紧追不舍。
润土和钳子见众人远去,迅速从树后出来,潜入场地。
俱乐部内布置奢华,桌椅摆放整齐,装饰精美,一看便是为接待蔡树恒精心准备的。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开始行动。润土冲向那一张张高档的桌椅,双手抱住一张桌子,用力一掀,沉重的桌子轰然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钳子则跑到墙边,将那些昂贵的装饰画一幅幅扯下,“哗啦”声中,画框破碎,玻璃四溅。
此时,负责引开众人的肥马在前面拼命奔跑,时不时回头查看身后的追兵。这些手下常年跟着笑面浩在十城区混迹,身体素质不错,追得很紧。肥马这段时间跟着三爷训练,体能也大幅度提升,所以一时还没被追上,但仍是心中焦急,他知道自己必须再坚持一会儿,好让润土和钳子完成任务。突然,他发现前方有个废弃的工厂,灵机一动,转身冲进工厂。
手下们毫不犹豫地追了进去。工厂内阴暗潮湿,机器设备杂乱地摆放着。肥马在其中穿梭,虽说体型不占优势,但利用巨大机器的掩护,还是能勉强与他们周旋。一个手下发现了肥马的踪迹,大喊着冲过来。肥马看准时机,从旁边抄起一根铁棍,朝着手下的腿上狠狠一击。手下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其他手下听到叫声,纷纷围了过来。肥马趁着他们混乱之际,从另一个方向逃出了工厂,继续在街道上狂奔。
肥马逃出工厂后,那些手下仍穷追不舍。街道上寂静无人,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和身后追兵的叫骂声。跑着跑着,前方出现了一条死胡同,肥马心中暗叫不好,转身面对追来的手下。
“呼呼,妈的,一个胖子,还他妈跑的挺快!你他妈再跑啊!”带头一人愤怒地说道。肥马也是喘着粗气,紧紧握着手中的铁棍,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们。“老子不跑了!来吧!”肥马怒吼道。
手下们一拥而上,肥马挥动铁棍,与他们展开殊死搏斗。一时间,铁棍挥舞的风声、拳脚相交的闷响和双方的叫骂声充斥着整个胡同。肥马虽然这段时间有了大幅度提升,但对方人数众多,且各个也都是打手出身,渐渐的,肥马开始体力不支,身上也多处受伤。
就在肥马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大喊:“畜生们!回头!”肥马抬头一看,只见李大国、磊子、老关、大伟和小伟五人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胡同口,全都来了,原来,他们放心不下肥马,还是悄悄跟了过来。
李大国几人二话不说,冲向那些手下,飞起一脚就踢倒一名手下。磊子则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另一名手下砸去。老关和大伟、小伟也不甘示弱,与剩下的手下扭打在一起。
有了李大国几人的加入,又加上众人心里都压着一股火,变得更加勇猛,形势瞬间逆转。原本占据上风的手下们开始节节败退,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一会儿,那些手下便纷纷倒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你咋样,没事儿吧?”李大国满脸担忧,急切地凑到肥马跟前问道。
肥马轻轻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咧开嘴笑着说道:“我能有啥事儿,就是……不是让你们别来吗!”
关铭一听,没好气地回怼道:“艹?我们要是不来,就刚才那架势,你能不能挺过去都两说!”
龙磊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啊!还是不是兄弟了,兄弟不就该有难同当嘛!少了谁也不行!”
肥马听着兄弟们你一言我一语,脸上也不自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李大国大步走到一个瘫倒在地上的手下面前,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脸上带着一丝挑衅,开口说道:“要是想报仇,随时来找我,给我看清楚了,老子就是你们费尽心思要找的人——李大国,我现在就在这了,动我吧!”
那名手下费力地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心里猛地一震,这不正是大哥笑面浩之前不惜封城,想尽办法都要抓到的李大国吗?他又微微转动眼珠,瞥见一旁的关铭、大伟等人,心中更是叫苦不迭,这些可全都是笑面浩重点针对的眼中钉啊。然而此时,他浑身疼痛,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一脸狼狈地瘫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他们一行人有说有笑地渐渐远去,消失在胡同口。
此时润土和钳子也正在俱乐部内,干得热火朝天。润土继续掀翻着桌椅,钳子则将装饰用的花瓶、摆件等砸得粉碎,其中有些还是笑面浩最喜爱且珍惜的古董。整个场地一片瞬间狼藉,再也不复之前的奢华模样。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虾辰、朴弟和地贺三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笑面浩所在的写字楼。这栋楼在夜色中透着一股冷峻,周围静谧得有些压抑。
他们的目标明确那便是,直捣黄龙——潜入笑面浩的办公室。来到挂有董事长办公室门牌前,开锁的重任落到了地贺身上。地贺对此驾轻就熟,只见他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铁丝。他微微眯起眼睛,借着楼道里微弱的光线,将铁丝轻轻插入锁孔,手指灵活地摆弄着,看似随意地捅了两下。门锁就这么应声而开,动作一气呵成,犹如喘了口气儿那么轻松,三人相视一笑。
第116章 第一次任务
虾辰、朴弟和地贺三人小心翼翼地推开办公室的门,闪身进入。办公室内弥漫着一股还未散尽的烟味,打开灯后,奢华的装饰和昂贵的陈设无不彰显着十城区扛把子的地位。然而这三人文化程度太低,大字不识几个,面对着满屋子的文件,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我靠,这……这么多文件,哪个才是啊?”虾辰挠挠头,一脸茫然地问道。朴弟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管他呢,咱们还是都带上吧,闻这烟味,估计这个笑面浩离开办公室没多久,别再给折回来了!都拿上,然后赶紧撤退!”地贺也点头表示同意。于是,三人开始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他们不管文件的类别,一股脑儿地将桌上、抽屉里的文件统统塞进虾辰随身携带的背包里。
虾辰见桌上还放着一个 U 盘,心想这玩意儿说不定也很重要,顺手就揣进了口袋。就在他们搜刮完全部文件,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三人心中一惊,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朴弟眼疾手快赶忙关上了灯。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声都仿佛踏在虾辰、朴弟和地贺三人的心上。来人正是笑面浩,他今晚本打算回办公室再检查一遍与蔡树恒项目相关的重要资料,以免再最后两天掉链子。却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发现门锁竟然被撬,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笑面浩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与愤怒,他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屋内黑漆漆一片,寂静得有些诡异。“妈的!谁在里面?”笑面浩大声喝道,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然而并没有人回应他。
笑面浩打开了灯,刹那间,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他一眼就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虾辰、朴弟和地贺三人,脸上先是露出一丝惊讶,随即转为极度的愤怒:“艹尼玛的,你们是什么人?偷到我这儿来了?!”
三人眼见被发现,二话不说,转身就打算拔腿逃跑。朴弟跑得稍慢了些,就被反应过来的笑面浩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抓住了衣服后领。朴弟用力挣扎,却一时挣脱不开。
虾辰和地贺见状,对视一眼,转身朝着笑面浩冲了过去。虾辰率先发难,对着笑面浩的脸就是一拳,笑面浩猝不及防,被打得头一偏,脸上顿时火辣辣地疼。地贺也不甘示弱,从侧面一脚,正中笑面浩的腹部。笑面浩吃痛,手不自觉地松开了朴弟的衣服。
朴弟趁机挣脱,与虾辰、地贺一起对笑面浩展开了围攻。三人你一拳我一脚,打得笑面浩毫无还手之力。其实三人战斗力实在一般,可笑面浩也不是靠打上位的。所以面对三人的突然袭击,加上毫无防备,很快就被打得狼狈不堪。
“妈的……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笑面浩一边挨揍,一边愤怒地叫骂着。但他的叫骂声很快就被三人的攻击淹没。虾辰瞅准时机,又是一拳打在笑面浩的眼眶上,笑面浩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楼道里陡然传来一阵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那是写字楼的保安听到这边的动静,正火速赶过来。“停!快撤!好像有人来了!”朴弟神色紧张,压低声音急促喊道。
三人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连看都没再多看笑面浩一眼,转身直奔办公室窗户。只见他们毫不犹豫,一个接一个纵身跃下,跳落在下方的台子上。落地瞬间,他们迅速调整身形,借着夜色的掩护,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润土和钳子也顺利将笑面浩准备接待蔡树恒的场地破坏得一塌糊涂。看着那原本奢华的场地如今一片狼藉,两人相视一笑,随即掏出手机,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肥马。“肥马哥,搞定了,你那边没事吧?”润土对着手机说道,言语中满是胜利的喜悦,肥马听到电话那头润土传来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说道:“行嘞,我这边也都妥了!等见了面咱再细聊!你们赶紧离开俱乐部吧!”
此刻,挂断电话后,肥马给众人分享了这个消息,兄弟们也都无比欣慰。
就这样,他们漫步在这对他们来说稍显陌生的十城区街道上,脚步却坚定有力。尽管周围的环境透着几分未知与危险,但他们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深深地烙印着那句话:“做兄弟,有事一起扛。”
这句简单却又充满力量的话语,无时无刻给予他们勇气和信心。无论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只要兄弟齐心,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他们一边走着,一边小声交流着刚才的战斗,偶尔还会因为某个精彩的瞬间而发出爽朗的笑声。在这个充满挑战的十城区,他们以兄弟间的情谊为纽带,共同迎接未来的一切。
不久后,当虾辰、朴弟和地贺也赶到集合地点时,肥马等人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看到三人平安归来,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露出了笑容。
肥马看着气喘吁吁赶来的虾辰三人,赶忙迎上去问道:“咋样啊,兄弟们,拿到了?”
虾辰挠了挠头,憨笑着说:“呃……肥马哥,应…应该吧!反正我们把他办公室里能拿走的文件全装包里了。不过我们仨确实没啥文化,也不认识几个字,不知道这些资料到底有没有用,你们看看吧。”说着,他就把沉甸甸的背包放在了地上。
朴弟也在一旁咋咋呼呼地说道:“肥马哥,刚才真可谓是九死一生啊!我们正准备撤呢,突然来了个人。戴着个眼镜,还留了个背头发型,看着倒是人模狗样儿的。也不知道是啥来头,说话倒是挺硬,可真动起手来,战斗力简直弱爆了,被我们一顿揍!”
李大国他们一听朴弟的描述,先是一愣,然后纷纷大眼瞪小眼。龙磊忍不住叫出声来:“我靠,你们……你们该不会是把笑面浩给揍了吧?听你这描述,不出意外,那应该就是他啊!”
朴弟、虾辰和地贺三人一听,瞬间瞪大了眼睛,齐声惊呼:“啊?我们刚才揍的那个人就是十城区的扛把子笑面浩??”
大伟、小伟几人也纷纷对着朴弟三人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地说:“你们三个太猛了!把我们一直想做,却一直没找到机会做的事儿给做了!”
虾辰听了,顿时乐开了花,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这下好了,等回了三城区,这事儿够我们在兄弟们面前吹一整年的了!”
第117章 发狠
几人围绕着笑面浩的话题正讨论得热火朝天,这时,肥马已经俯下身,打开了虾辰放下的背包,开始仔细翻看起里面的文件。但肥马上学时期也是向来对学习漠不关心,看着满纸密密麻麻的字,只觉得脑袋发懵,一头雾水。
在这一群人中,也就龙磊读书还多一些,文化水平相对高点。此刻,只见他煞有介事地扶了扶那副略显陈旧的眼镜,从肥马手中接过文件,认真看了起来。
“十城区婚介所……员工辞职信……超市转让合同……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龙磊一边快速浏览,一边忍不住挠着头,满脸的无奈与困惑。
虾辰三人原本满怀期待,听龙磊这么一说,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觉得这次可能白忙活了。可就在大家都有些失望,以为没希望找到有用资料的时候,龙磊突然提高了音量,兴奋地喊道:“哎哎!你们快过来看这个!”
“十城区主城规划建议”
听到这话,所有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迅速围拢到龙磊身边。
龙磊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关于十城区主城开发规划,笑面浩建议轩辕地产在进行开发时,充分考虑保留主城区原有的特色建筑与文化遗迹。例如,位于主城中心的百年老街,其建筑风格独特,承载着十城区的历史记忆,应进行保护性开发,可将其打造成集文化展示、特色商业为一体的区域,既能保留老街的韵味,又能带动周边经济发展。”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龙磊接着念:“另外,对于十城区的河道,笑面浩提议在开发过程中,注重生态保护。现有的几条贯穿城区的河流,可进行清淤与拓宽工程,在两岸种植绿植,打造滨河景观带,为居民提供休闲娱乐的好去处,同时也提升城区的整体生态环境。”
“想不到这个笑面浩,还真挺有两把刷子啊。”肥马忍不住感慨道。
龙磊继续说:“在交通规划方面,笑面浩建议轩辕地产与相关部门合作,关系方面他来负责,对城区的道路进行合理规划与拓宽,并且增加停车位数量,以缓解日益增长的交通压力。最后,应预留公共交通专用通道,鼓励居民绿色出行,提高出行效率。”
这时,虾辰突然一拍脑袋,说道:“哦对了!差点忘了,我还拿了他一个 U 盘呢!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重要的信息。”
“那咱们赶紧回据点看看!”肥马说道。众人纷纷点头,随即收拾好文件,急匆匆地赶回据点。
再说笑面浩这边,被朴弟三人揍了一顿后,心里窝着一肚子火,被扶起后,他看着那几个姗姗来迟的保安,气得破口大骂:“你们都他妈的吃干饭的吗?今天开始都给我滚!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还能进小偷,你们知道我这屋里有多少重要的东西吗?比你们狗命都值钱!”保安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骂完保安,笑面浩注意到抽屉里的文件全部被一扫而空,顿时怒不可遏,可当他发现 U 盘也不见了时,脸上的愤怒瞬间转为惊恐,大惊失色道:“我艹,完蛋了,看来他们不是普通的贼!”
就在这时,心脏正突突直跳的笑面浩,手机突然响了,瞬间被吓了一跳,一看是手下打来的电话。他故作镇定地接起电话,只听手下在电话那头焦急地说道:“浩哥,不好了,俱乐部出事了!迎接蔡公子的场地被人给毁了!”
笑面浩听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他强忍着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妈的!我现在过去!”说完,便急匆匆地赶往俱乐部。
在驱车赶往据点的路上,笑面浩满心被愤怒、恐惧与心烦交织的情绪所占据。愤怒如同熊熊烈火,在他心中疯狂燃烧,恨不能立刻将那几个贼碎尸万段;恐惧又似毒蛇,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他,害怕那些U 盘里的秘密公之于众;心烦意乱的他,思绪如麻,完全理不清当下这一团乱麻般的局面。
这诸多情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脑海中横冲直撞,致使他完全无法集中精力开车。好几次,他都差点与迎面而来的车辆相撞,或是偏离车道冲向路边。车轮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声响,可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沉浸在那复杂又混乱的情绪深渊之中,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作对。
当笑面浩好不容易跌跌撞撞赶到俱乐部时,眼前的景象再次让他差点背过气去。原本精心布置的场地已经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装饰破碎一地,就连价值连城的古董都已经破烂不堪,笑面浩气得浑身发抖,直接当下手下们的面,控制不住身体跪在了地上,双手握拳,狠狠砸向地面。
笑面浩声嘶力竭地用几近崩溃的声音怒吼道:“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到底是谁干的!”那吼声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震碎,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绝望。
一旁的手下们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就从未见过大哥如此失态,谁都不敢贸然搭话。整个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见没人应答,带头的手下心里害怕极了,生怕笑面浩彻底疯狂起来,殃及到自己。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哆哆嗦嗦地说道:“浩……浩哥,我们没看到到底是谁砸的场子。引开我们的是一个戴着帽子和墨镜的胖子。本来我们都要抓住他了……可谁知道,突然来了好几个他的帮手,其中有两三个特别能打……就是前几天把嫂子给绑了的那帮人……李大国他们……”他一边说着,身体一边不由自主地颤抖,声音也带着明显的惧意。
听到手下这番话,笑面浩瞬间恍然大悟,原来今夜偷取文件、砸毁场地,这一桩桩祸事背后的主谋,全是来自三城区的那帮人,都到了这一步,自己居然后知后觉才明白。
此刻,一股彻骨的寒意从笑面浩心底升腾而起,那是一种自他出道以来,前所未有的杀心。目光中闪烁着凶狠与决绝,咬牙切齿地怒吼道:“踩进我的地盘……绑我的女人……看在梁为人的面子上,暂时放你们一马……你们现在又来偷我文件和 U 盘,砸了我迎接蔡公子的场子!我要是不让你们死,我就不叫笑面浩!我也不配做这十城区的扛把子!”那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愤怒,周围的手下已然被吓得停止了呼吸。
第118章 行动
众人匆匆赶到据点楼下,正准备上去,肥马却突然抬手示意,神色凝重地说道:“兄弟们,先别急着上去。大万那家伙太阴险狡,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别让他知道太多为好。而且白芮……说实话,我现在还对她……所以咱们要不就另外找个地方查看U 盘吧。”
小伟听了,赶忙点头附和:“肥马哥说得对了,就连我都觉得那家伙透着一股不靠谱的劲儿。虽说这次的计划确实还不错,咱们也顺利完成了任务,可他这人实在让人捉摸不透,还是多留个心眼儿,防着点好。”
其他几人思索片刻,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肥马略微沉吟后,提议道:“找个网吧怎么样?网吧人多眼杂,便于咱们隐藏行踪。”
李大国却立马摇头反对:“不行啊,兄弟们。咱们刚在笑面浩的地盘上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依我看,笑面浩这会儿肯定已经急红了眼,派人四处找咱们呢。咱们几个在他那些手下跟前可都露过脸了,尤其是我们五个,和他正面冲突了那么多次,他肯定已经猜到是咱们干的了。网吧这种公共场所,人来人往的,要是被他的人发现,咱们可就危险了,我觉得网吧不安全。”
龙磊却罕见的大胆了一次,满不在乎地说道:“出来混,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就一条命嘛,赌就完了!我感觉笑面浩怎么也不会想到,咱们居然胆子这么大,这个时候还敢堂而皇之地跑去网吧。说不定,这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呢。”
肥马听了龙磊的话,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他理解龙磊那种赌一把的心态,毕竟在道上混,确实随时面临各种风险,但此次情况特殊,笑面浩很可能狗急跳墙,容不得半点闪失。
一旁的朴弟挠了挠头,有些犹豫地说:“磊哥说的也有道理,笑面浩可能真想不到咱们敢去网吧。但国哥说的也没错,网吧人多,万一有笑面浩的眼线,咱们就麻烦了。”
众人一时陷入沉默,都在权衡利弊。过了一会儿,肥马打破沉默说道:“要不这样,咱们分析一下笑面浩接下来的行动。听大万那意思,他和蔡树恒合作的这个项目可是个大肥肉,两天后的会面他肯定不会轻易放弃,毕竟开发项目还涉及十城区不少官员,他得顾虑这些关系。所以这两天,他应该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大,以免影响合作。”
李大国听了,微微点头:“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他这两天应该会把主要精力放在安抚蔡树恒和处理项目上,就算知道是咱们干的,估计暂时也没法对咱们展开大规模搜捕,换句话说,他还能把咱一网打尽吗?但凡能跑掉任何一个人,等他会谈合作期间,给他捅个篓子,都够他喝一大壶的了!”
肥马思索片刻后,说道:“嗯,既然如此,咱们就赌一把,去网吧。但不能所有人都进去,那样太混乱了,万一真有危险,也好有个照应。我和龙磊进去吧,其他人在附近放风,一旦有情况,随机应变吧。”
虽然有些话,也是安抚兄弟们的心情,其实有些自欺欺人,但此刻也没其他办法了,于是便朝着附近一家网吧走去。来到网吧门口,肥马和龙磊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肥马还把自己的墨镜给了龙磊,随后故作轻松地走了进去。
已然后半夜,但网吧里仍是人声鼎沸,烟雾缭绕,各种游戏音效和人们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肥马和龙磊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打开电脑,插入 U 盘。随着电脑屏幕上出现 U 盘里的文件,两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龙磊熟练地操作着电脑,逐一查看文件,里面还有视频,竟是笑面浩的头马,小克,强拆殴打居民的景象,另一个文件里,则是贿赂的官员以及需要针对的人员名单。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这些证据要是公布出去,笑面浩在十城区的势力必将土崩瓦解,牢底座穿。
龙磊继续往下翻找,又发现了一份文件,详细记录着笑面浩如何组织地下钱庄,进行非法放贷的勾当。里面不仅有借贷人的信息、利率明细,甚至还有一些暴力催收的手段记录,触目惊心。
紧接着,一个名为“糖炒栗子”的文件夹引起了二人的注意,打开文件夹,里面竟然是笑面浩与锦国某公司走私团伙勾结的往来记录。
看着这些走私清单,肥马和龙磊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他们深知,要是笑面浩知道证据已经被他们掌握,找到几人后,兄弟们必定死无葬身之地;可若是能在被他找到之前,将其公之于众,笑面浩的末日也就到了。
这些证据的分量太重,重到足以改变整个十城区的格局。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肥马始终保持着一丝警惕。他时不时抬头观察网吧内的情况,总觉得有种隐隐的不安。
“差不多了,咱们得赶紧走。”肥马小声提醒龙磊。
龙磊迅速将 U 盘拔出,小心地放进兜里。两人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穿过嘈杂的人群,朝着网吧门口走去,其实两人都没有察觉,各自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刚出网吧,肥马就看到了在附近放风的兄弟们。李大国等人看到他们出来,立刻围了过来。
“怎么样,有收获吗?”李大国四处张望并低声问道。
肥马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收获巨大,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撤。”
众人不敢耽搁,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一路上,大家都小心翼翼,保持距离,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被笑面浩的人跟踪。
到了一座荒山,肥马和龙磊才将 U 盘里的内容简要地告知了众人。听到笑面浩如此多的犯罪记录,众人皆是又惊又怒。
“笑面浩这王八蛋,他这次死定了!”小伟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嗯,虽说咱们手里有了这些铁证,但到底该以怎样的方式曝光笑面浩,还得仔细琢磨琢磨。要是直接报案,我担心他早就把当地上下的关系都打点好了。你们也看到文件里,他贿赂的人可不少,要是咱们贸然报案,最后证据被压下来,那可就麻烦大了。”肥马微微皱眉,一脸凝重,若有所思地说道。
就在大家都陷入沉思的时候,一直静静站在一旁没怎么吭声的关铭终于缓缓开口了:“肥马,这么久兄弟了,我心里清楚你肯定不会骗我。但是关于白白的事儿,她或许真的出于某些原因陷害了你。但肥马,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到时候给她一个当面解释的机会呢?而且我认为,在曝光笑面浩这件事儿上,以她的智慧和手段,应该有办法的!”
第119章 外援
肥马瞧见关铭眼中那难得一见,近乎于恳求的目光,微微一怔,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应道:“老关啊……我可以答应你,到时候当面听她把话说清楚。可你要让我现在就放下心里的芥蒂原谅她,我实在是做不到啊。而且也别用她了,我心里突然想到一个人,我感觉他应该会愿意帮咱们这个忙,而且绝对可靠。”
关铭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肥马,我明白,被陷害这件事,直接改变了你原本的人生轨迹,确实不是我随便说几句,你就能轻易释怀的。但只要你肯给她个解释的机会,这就足够了。”
一旁的李大国也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行了老关,这事儿确实得等肥马见了她再细说,现在咱也都不知道具体情况,对了肥马,你说的那个可靠的人是谁?”
肥马缓缓说道:“嗯……是我以前的校友,在学校那会儿,他就是我大哥,现在在十二城区东桥大街混的不错,都叫他春天哥。”
肥马深知此事刻不容缓,多耽搁一秒,笑面浩就可能多一分应对的时间,于是决定争分夺秒,哪怕此时已是大半夜,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翻出春天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那头嘟嘟响了几声后,传来春天带着浓浓睡意且略显不爽的声音:“谁啊?妈的!”
肥马赶忙说道:“春天哥,是我,肥马啊!实在对不住,这么晚打扰你,可我现在遇到一件特别棘手的事,非常需要你的帮助!”春天听到是肥马,而且语气还很着急,瞬间清醒了几分,疑惑道:“咋了,出啥事了?”
肥马深吸一口气,将众人与笑面浩之间发生的事,以及他们好不容易拿到笑面浩犯罪证据,却不知如何安全曝光的事,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最后诚恳地请求道:“春天哥,我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只能又来麻烦你,看能不能帮兄弟这个忙?”
电话对面的春天听完,眉头立刻紧皱了起来。他心里清楚,自己身为十二城区的人,要是贸然插手十城区的事,肯定会被人在背后议论。而且自己还是十二城区扛把子肖天豪未来的女婿,有太多双眼睛盯着了,做事更要缜密。可又转念一想,自己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几年,一直也不温不火,没做出什么能让人眼前一亮的成绩,外面流言蜚语,传自己是靠女朋友肖悦才能腾飞。这次如果能扳倒笑面浩,说不定能一鸣惊人,让未来岳父和整个十二城区的人都对自己另眼相看。
权衡再三,春天咬了咬牙,说道:“行,肥马,那么多年的兄弟了,就别说废话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给我个位置,我现在就开车去找你们,咱们当面再详谈。”肥马一听,心中大喜,连声道谢:“春天哥,太好了!我这就给你发位置!”
挂了电话,春天迅速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看了一眼熟睡的肖悦,心里暗自发誓:“媳妇儿你看着吧!我春天这辈子绝对不是小角色!”,随后便匆匆出门,发动车子,朝着方向十城区赶去。一路上夜晚的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他愈发清醒。他的脑海里不断盘算着见到肥马后该如何应对此事,怎样才能既帮了肥马,又能让自己在道上树立威望,不被其他人说闲话,同时还不影响自己在十二城区的地位。
而肥马这边,李大国拍了拍肥马的肩膀,说道:“肥马,希望你这位春天哥靠谱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儿!”肥马点头说道:“这你们可以放心,春天哥办事一向都很靠谱。”
就这样,几人找了个相对安全隐蔽的地方,一边等待春天的到来,一边再次仔细商讨着计划。肥马将 U 盘里笑面浩的犯罪证据又详细地给大家梳理了一遍,确保每个人都清楚掌握。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和讨论中悄然流逝。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宝马760缓缓驶进众人的视线。车子停稳后,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正是春天。
肥马赶忙迎上前去,激动地说道:“哎!春天哥!”春天笑着拍了拍肥马的肩膀,说道:“让兄弟们久等了!”随后,他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众人,肥马赶紧给大家互相简单做了介绍。
众人寒暄几句后,便直奔主题。春天说道:“笑面浩这事儿确实不小。不过咱们得想个周全的办法,既要把他的罪行曝光,又不能让咱们自己陷入危险。”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春天沉思片刻,接着说道:“首先不能直接去报案,就像肥马说的,笑面浩在当地肯定有不少关系。而且咱们也都是在社会上玩的,这些事都明白的,和警方牵扯上关系,不是好事儿,其实很简单,先把证据扩散出去一部分,引起舆论关注,让上面的人不得不重视。”
李大国问道:“春天哥,那具体你打算怎么做呢?”春天微微一笑,说道:“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咱们可以把一些关键证据匿名发布到各大网络平台上,引起网友们的热议,这样随着发酵,笑面浩的那些关系,也不好保他了,但绝对不能暴露我的身份,要不然就算笑面浩垮台了,对我也会不利,我肯定也得保障我自己,对吧。”
肥马听了春天的计划,思索片刻后说道:“春天哥,你这办法确实可以,我们也是怕笑面浩真的狗急跳墙,全城封杀我们,抢走证据,所以才拜托你帮忙。既然如此,这 U 盘你就先拿着,里面的证据都在,你看看怎么处理最合适吧。”说着,肥马毫不犹豫地将 U 盘递给春天。
春天接过 U 盘,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拍了拍肥马的肩膀,说道:“放心吧,肥马,既然我决定帮你们,就一定会把这事儿办好。你春天哥办事,你清楚的。”肥马看着春天坚定的眼神,在心里暗牢牢记下春天这次铤而走险帮自己的恩情。
商议完毕后,春天说道:“行,兄弟们,那我先回去着手准备这事儿。你们也都折腾一晚上了,赶紧回去休息吧,不过还是万事小心,防着点吧。”众人点头。
随后,送别春天后,肥马等人一路提心吊胆地回到据点。虽然大家早已疲惫不堪,但谁也不敢掉以轻心。他们决定轮流守夜,确保安全。肥马安排好守夜顺序后,大家各自休息。
躺在简陋的床上,肥马却久久难以入眠,其他人也一样不敢入睡。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同电影般在肥马脑海中不断回放,他深知,这次行动成败在此一举,而春天能否成功办好这件事,更是至关重要。而守夜的润土和钳子则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守护着这暂时的宁静。
第120章 “笑脸”
笑面浩这边,同样是一夜未合眼。各种情绪在他心里搅成一团,让他整个人彻底心力交瘁。从踏入社会路的第一天开始,一直到坐上十城区扛把子的位置,虽说也有不少坎坷,但还从没经历过这么痛苦难熬的日子。
现在距离蔡公子来十城区就剩最后一天了。重新写建议书,布置场地,安排迎宾,这些事根本来不及做了。而且 U 盘和文件还被偷走,要是泄露出去,别说扛把子的位子保不住,那些罪名恐怕是要牢底座穿了。
一想到这儿,笑面浩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他历尽千辛万苦才有了今天,难道就这么完了?
静姐和小克一直在旁边劝他,可笑面浩什么都听不进去。道理他都懂,但这次的麻烦实在太大了,大到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良久后,笑面浩缓缓抬起头,毫无神采地看着静姐和小克,深吸一口气说道:“不管怎么样,路得继续走,小克,你现在去包场最好的饭店,不管花多少钱。”小克看着笑面浩憔悴却又坚定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出门而去。
小克一路疾驰,来到十城区那家远近闻名的豪华饭店。当他表明来意后,饭店经理虽然认识小克,更清楚笑面浩的地位,但还是无奈地告诉他,场地已经被一位神秘土豪给定了,而且对方付了高额定金,无法违约。小克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会出这种事。他焦急地和经理商量,开出更高的价格,可经理只能无奈地摇头,一脸歉意地表示无能为力。小克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去向笑面浩复命。
笑面浩听小克说完,如果平时他肯定会去饭店找麻烦。但现在他实在是有心无力了,淡淡说道:“算了,就在我自家别墅的天台安排和蔡公子碰面。”小克还想说话,但笑面浩摆手让他出去,自己一人静静。
终于来到了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在大地上,却没能驱散笑面浩心头的阴霾。他强打着精神,带着自己的女人静姐、心腹小克以及一众手下,早早地等候在别墅门口,准备迎接蔡公子的到来。
笑面浩两夜未眠,此刻已经双眼布满血丝,面容憔悴,但为了这次至关重要的会面,他还是努力整理好衣衫,在脸上挤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不多时,只见一辆豪华轿车驶来,在别墅前停稳。
车门打开,对比笑面浩的西装革履,蔡树恒竟身着一件休闲毛衣,戴着一副墨镜,慢悠悠地从车上走了下来。只见他身材臃肿,微微扬起的下巴透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嚣张,还打着哈欠,好像这次会谈无足轻重一般。笑面浩见状,虽然有些不悦,但也立刻满脸堆笑地快步迎上前去,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蔡公子!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蔡公子缓缓摘下墨镜,斜睨了笑面浩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并没有立刻回应他的话。而是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有些质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这是你家?”
笑面浩看着蔡树恒好像有些不满意,赶忙解释道:“蔡公子,实在对不住。本来都筹备好了,但是小弟我考虑到外面谈这种大事儿,外面的场所人多眼杂,所以还劳烦蔡公子移步寒舍了!”
蔡树恒没有理会笑面浩的说辞,径直朝着别墅走去。笑面浩赶忙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热情地介绍着别墅的各种设施和特色。蔡树恒只是偶尔随意地“嗯”一声,脚步不停,眼神中透露出对这一切的毫不在意。
来到别墅的天台,笑面浩请蔡树恒入座,奉上了精心准备的红酒和点心。待蔡树恒坐定后,笑面浩陪着笑说道:“蔡公子,小弟对您的商业眼光和决策能力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这次能与您合作,是我们十城区的荣幸。”
蔡树恒听了这话,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说道:“算你还有点眼光。不过合作的事现在也没彻底敲定,再具体看看你们这到底怎么样再说吧!”
笑面浩赶忙点头称是,接着开始向蔡树恒介绍十城区项目的一些规划和想法,重点提到了保留主城区特色这一建议。他言辞恳切地说道:“蔡公子,十城区的主城区有着悠久的历史和独特的文化,保留这些特色不仅能够提升项目的文化底蕴,吸引更多的高端客户,从长远来看,对项目的整体价值提升有着极大的帮助。”
蔡树恒听着笑面浩的介绍,根本心不在焉,不耐烦地打断他说道:“行了行了,你说的这些都是些没用的。我们轩辕地产向来是以高效和利润为导向,保留你这些所谓的特色,只会增加成本,拖慢项目进度。这种简单的道理,还用你跟我说?”
笑面浩心中一沉,但还是强忍着怒火,继续赔笑解释道:“蔡公子,我明白您的意思。但十城区的情况有些特殊,主城区的特色是这里的灵魂所在,如果能合理开发利用,不仅不会增加成本,反而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益。比如说,可以打造特色文化街区,吸引游客和投资者,这样一来,项目周边的地价也会随之上涨,对于您来说,利润空间自然也就更大了,最主要的是,如果有居民不配合,我这边也都能轻松处理。”
蔡树恒不屑地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大声说道:“你意思是你要教我做事?你不过就是这个小地方上的头头而已,你能懂什么?我看你就是没见过世面,尽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笑面浩被蔡公子这一顿回怼,心中的怒火几乎要抑制不住,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冲动。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脸上依旧堆满了谦卑的笑容,说道:“蔡公子教训得是,是小弟我考虑不周,见识浅薄。但我也是一心为了咱们能顺利的合作,还望您能再斟酌斟酌。”
蔡树恒看着笑面浩一副低三下四的样子,心中的优越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轻蔑地看了笑面浩一眼,说道:“算了,看你小子还挺会做人,我可以跟你对接。不过,保留主城区特色这事儿就别再提了,一切都按照我们轩辕地产的规划来。”
笑面浩心中愤怒不已,但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咬着牙说道:“多谢蔡公子给我,还有十城区这个机会,不过具体还是等再带您四处转转以后吧?”
蔡树恒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说道:“行啊,再说吧,先这样吧,我累了。”原来前一天夜里,蔡树恒还在酒吧通宵喝酒泡妞,如果不是答应了父亲,今天是万万不想来的,此刻已经困得不行。
笑面浩听后赶忙说道:“蔡公子放心,我早就在十城区最豪华的酒店为您订好了房间,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蔡树恒心不在焉说道:“行。那赶快吧。”随后,在笑面浩等人的簇拥下,蔡树恒缓缓走下别墅,坐上车,扬长而去。
看着车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笑面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愤怒和无奈。他握紧拳头,心中暗暗发誓:“妈的,轩辕地产?这他妈是十城区,老子才是这里的天!”但发泄归发泄,他也只能先让蔡公子在酒店住下,再找机会和他商量保留特色的事了。
第121章 设局
在肥马他们这头,此次成功,虽说大万并未亲身参与实际行动,只是在据点里呼呼大睡,但整个行动的策略确实出自他的谋划。所以,众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消息告知他。然而对于发现笑面浩犯罪证据这件至关重要的事,大家却只字未提。毕竟大万这个人,行事作风实在让人难以完全信任,在大家心里,始终对他保留着几分警惕。
春天拿到 U 盘后,对任何人都没透露半点风声,哪怕是女朋友肖悦,也没提。回到家中,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插入 U 盘,开始仔细查阅里面的文件。
春天出道时间早,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和各种各样的事,阅历远比肥马他们丰富得多。但当他看到 U 盘里的内容时,也还是忍不住暗自咋舌。心中不禁思忖道:“区区一个十城区,竟然有如此惊人的利益。看来其他城区的扛把子,也绝非我想象中那般简单。怪不得他们一个个都像护食的恶犬,死守着自己那片地盘,原来单靠一个城区的资源,就足以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了!”
A 城,作为枫国最繁华的城,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是整个枫国的经济命脉所在。这座城下辖二十七个城区,在这片土地上,一代又一代的人,为了出人头地,拼命往上攀爬,无不渴望着能夺得扛把子这一头衔。春天自然也怀揣着这样的梦想,渴望在这片江湖中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想到这里,春天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坚毅,他深知眼前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能成功扳倒笑面浩,以后自己肯定会更加有话语权。
随后,春天将 U 盘里的内容直接拷贝了十多份,确保万无一失。做完这一切,他从容地关上电脑,意气风发地走出家门。从他那自信的神态和沉稳的脚步中,可以看出,他已然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和打算。
在五城区的一家咖啡厅,白芮已然获知了蔡树恒与笑面浩已经碰面的消息。大万也通过电话向她详细汇报了相关情况,如此一来,白芮心里大体有了数。此刻她正与梁为人会面,两人全神贯注地策划着接下来的行动。
梁为人眼神专注地对白芮说道:“白小姐,你在十城区有关铭他们这帮朋友,再加上大万,让他们一起再制造点事端,想办法惹蔡树恒生气,让他对笑面浩反感至极,最好愤怒到直接取消和笑面浩的项目合作,灰溜溜地离开十城区。等笑面浩被这事儿折腾的难受,孤立无援的时候,到时候我再出面,引荐你给他认识,这样一来,你就能顺理成章地在十城区扎根,以后笑面浩都得看你的脸色行事,彻底掌握主动权了。”
白芮听着梁为人的计划,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说道:“虽然我开口,关铭应该不会拒绝,但他们刚闹出这么大的事,再顶风作案风险岂不是太高了?还有他朋友……最重要的是,我听大万说,阴差阳错我当时害过的一个人,竟然也在。他们能愿意帮忙吗?而且要制造什么事端呢?这都是问题。”
梁为人只是思索片刻后,仍是语气沉稳地对白芮说道:“白小姐,别急。蔡树恒既然已经到了十城区,笑面浩看在十城区那些高官的面子上,这几天绝对不敢有大动作,搞得满城风雨。所以啊,这时候让他们再一次主动出击,反而是安全的,这样笑面浩绝对是抵挡不住的。等他被折腾得心里防线崩塌,困兽之斗的时候,我再引荐你和他认识。在那种情况下,不管他对我信任度有多少,他也只能选择相信我,不然他没办法和他背后的高官们交代。如此一来,你就可以顺顺利利地和他合作,进而彻底占据十城区的主动权。这样既能保全你朋友,你也能彻底在十城区扎根。”
白芮听了梁为人的分析,心中的犹豫稍稍减轻了些,但仍有些担忧地说:“嗯,可具体要制造什么事端才能让蔡树恒放弃和他合作呢?虽然这个人呆头呆脑的,没什么本事,不过这是他爹为了考验他的能力,也是在枫国开拓市场的第一步,我估计他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梁为人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这我已经想好了。蔡树恒区十城区自然不是去玩的,自然是为了和笑面浩合作的项目。既然这样,咱们就可以从项目下手,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白芮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追问道:“怎么个釜底抽薪法?”
梁为人端起咖啡,轻抿一口,缓缓说道:“大万不是说笑面浩和蔡树恒合作的项目计划书被他们偷了吗?咱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你朋友他们想办法放出风声,就说计划书被泄露出去了,而且是笑面浩故意为之,让整个十城区的人知道,想以此来抬高自己的身价,给蔡树恒施压,谋取更多利益。”
白芮点头,觉得这个办法理论上可行,但又问道:“可这风声怎么放出去才能让蔡树恒相信呢?万一他觉得是有人故意造谣,我觉得再笨,也会认得清吧?”
梁为人从容不迫地说道:“白小姐,这其实不难。这两天让你朋友他们四处去建议书里想要保留的老城区,散播即将要让他们搬迁的谣言,将风声透露给这些老街坊,那些老住户是绝对不愿意搬走的,他们自己一定就会主动宣传,甚至抗议,闹事。这样上面一定会给笑面浩施加压力,他就又要花时间精力平复。蔡树恒那边听到这些消息,就算再笨,心里估计也会觉得十城区里里外外是故意做局让他保留主城区开发,一方面又不想让他家里看扁,肯定犯嘀咕。最后我这边再派几个生面孔,年纪小的去十城区,提前摸清蔡树恒的出行路线。等他出门的时候,装作是十城区普通居民,冲上去把他揍一顿。揍完之后,就大喊是对城区改造计划不满,觉得笑面浩和他的合作就是在破坏十城区,这样蔡树恒百分百认定笑面浩连十城区居民的安抚工作都做不好,项目无法推进。
这两件事一前一后,双管齐下,在这种接连打击下,蔡树恒大概率会取消合作。最后等笑面浩焦头烂额,孤立无援的时候,我就出面引荐你,你再以救世主的姿态提出合作,他除了答应,别无选择。”
第122章 陷入困境
白芮听了梁为人如此周全的计划,眼中再次流露出对他深深的崇拜,毫不犹豫地当场就拿出手机给关铭打电话。电话接通后,白芮迅速将梁为人的计划详细地说了一遍,末了还恳切地说道:“铭,这次真的得靠你们了,只要计划成功,以后在十城区,你和你的兄弟们,我可以保证,都会有一席之地。”
关铭听后,神色变得十分凝重。他看了看围在身边的众人,由于开了免提,所有话大家都听到了,脸上写满了担忧与犹豫。肥马、龙磊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表达着自己的顾虑,虽然他们并不清楚白芮的完整的计划,但都担心这次行动风险太大,最主要是最后说不定辛苦一场只是做了别人的嫁衣。
关铭挠了挠头,提高音量说道:“大家先静一静!咱们刚干了那么大的事,现在又搞事,都清楚风险肯定不小,可之前要不是白白介入,让笑面浩放了我和大国几个人,别说前天破坏场地那些计划能不能成功,估计咱们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了。就算抛开别的,白白对我和大国几个人有恩,就不能忘恩负义。”
众人听了关铭的话,都陷入了沉默。肥马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虽然那时候我还没过来,但白芮之前帮过你们兄弟几个,那就也是帮我肥马了,我和她以前的过节,我都可以先暂时放一放,事已至此,咱们就听白芮的吧,小心行事就行,再怎么样,前天的事都挺过来了,也他妈不差这一次了!”
其他人听了肥马的话,虽然还是有些犹豫,但也也能点头表示同意,毕竟现在每天窝在据点里,春天曝光或者事件发酵,肯定也需要时间,目前情况太被动了。大万自然还是不会参与的,于是,其他众人便按照计划,来到了老街道的胡同里。他分头行动,各自寻找机会在一些老头老太太面前聊天搭话。
肥马走到一位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大爷身边,装作不经意地说道:“大爷,我听说啊,咱这片儿可能要拆迁了,您知道这事儿不?”老大爷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疑惑地问道:“啥?拆迁?我咋没听说呢?这好好的为啥要拆啊?”
肥马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唉,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好像是有个大老板要在这儿搞开发,要把这片老房子都拆了,重新盖商业楼。”老大爷听后,脸色一下子变了,气愤地说:“这可不行!我们在这儿住了一辈子了,凭啥说拆就拆啊!”
旁边几位听到他们对话的老太太也围了过来,纷纷附和道:“就是,不能拆!这是我们的家,他们不能说拆就拆。”肥马见势,继续煽风点火:“听说这事儿都定下来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得通知大家搬走了。”
老人们听后,一个个义愤填膺,其中一位看起来就不太好惹的老太太说道:“妈的!不行,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联名抗议去!还能让他们随便拆咱们的房子。”其他老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立刻开始商量起联名抗议的事情。
就这样,拆迁的消息在老城区迅速传开,街坊邻居们都被激怒了,大家纷纷表示要团结起来,抵制拆迁。几天之后,这个消息传到了笑面浩的耳朵里。他感到十分莫名其妙,自己和蔡树恒的事,明明还没敲定,其实自己也不想拆,但怎么群众就抗议了呢?但转念一想,毕竟资料都被偷走,估计被三城区那帮人泄漏出来了,瞬间又要气炸了。深知这件事如果一个处理不好,不仅会影响他和蔡树恒的合作,还可能会得罪背后的高官。
果然,还没等笑面浩作出反应,背后的高官就打来了电话,劈头盖脸地一顿批评,命令笑面浩尽快处理好,不要把事情闹大。笑面浩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给蔡树恒打电话解释。蔡树恒在电话里态度十分嚣张,大声吼道:“你他妈在搞什么!这就是你办的事?现在闹得满城风雨,你给我滚!”
笑面浩赶忙硬着头皮说道:“蔡公子,您先消消气,小弟我也着急,这事儿是有人故意捣乱,放的假消息,咱们明明合同都还没签呢!又怎么会现在就抗议,您看能不能再给小弟我一个机会,咱当面谈一谈?”蔡树恒沉默几秒后,说道:“艹,那就明天下午,我去你家,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挂了电话,笑面浩抬手抹了抹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最近这段日子,对他来说,无疑是人生至今所面临的最为严峻的考验。自打三城区那帮家伙踏入十城区的地界,他就没过上一天安稳日子。
笑面浩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艹尼玛的!刘万军,你派人来算计我,真当我他妈是白玩的?行啊,那就鱼死网破!本来大家相安无事,是你这个畜生把事情做得太绝,那就别怪我跟你玩到底!”
到了第二天下午,蔡树恒如约准备前往笑面浩的别墅,好像没心没肺一般,此刻又戴着墨镜,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出酒店大门,可还没来得及上车,突然从旁边冲出来几名少年。为首的少年指着蔡树恒骂道:“就他妈是你这个胖子想拆我家?兄弟们揍他!”说完,几人一拥而上,对蔡树恒拳打脚踢。
蔡树恒从小到大都是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挨揍,被打得晕头转向,满脸通红。他又气又恼,奋力挣扎着喊道:“你们干什么!知道爷是谁吗?”
揍完之后,几名少年也不啰嗦,撒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你是我们孙子!就你还敢跟我们浩哥狂!你只要敢拆,我们就接着揍你!”
蔡树恒听后,气得浑身发抖,他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在酒店内赶来的门童搀扶下,他好不容易才站起身来。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放弃了思考,耍起了任性。他掏出手机,立刻给笑面浩打电话,大声吼道:“笑面浩,给我玩阴的?你他妈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老子要铲平你十城区!”
笑面浩接到电话,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蔡树恒就挂断了电话。他再打过去,蔡树恒已经不再接听。面对蔡树恒突如其来的愤怒和背后高层的施压,笑面浩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彻底陷入了困境。
第123章 钓鱼
就在这时,梁为人派出去的手下,迫不及待地第一时间拨通了电话,气喘吁吁地说道:“喂,人哥!那小子被我们揍了!在旁边放风的兄弟看到他打电话,对面应该是那个笑面浩,气得骂他一顿,让他等着,之后就开车跑了。哈哈,可把我们乐坏了!”
白芮和梁为人得知计划成功,看样子蔡树恒取消了和笑面浩的合作,两人相视一笑,心中满是得意。梁为人说道:“现在笑面浩绝对已经焦头烂额了,白小姐,过几天是时候你该出面了。回头我先去和笑面浩聊聊,探探他的口风,然后再引荐你。”
白芮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随后点燃一根烟,吞云吐雾。
两人举杯相庆,清脆的碰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庆祝他们略施小计便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酒水入喉,喜悦在心头蔓延,此刻的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芮在十城区站稳脚跟,掌控大局的美好未来。
而另一边,笑面浩的世界却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蔡树恒愤怒离去后,直接拉黑了他的手机号,切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联系。笑面浩对着手机,满脸的无奈与绝望,嘴里自言自语着:“我到底怎么办……” 就在他满心焦虑的时候,背后的高官打电话又给他下达了死命令,语气冰冷而强硬:“一个月内,无论如何你都得找到人合作这个项目,而且顺应民意老街道都不能动,要是办不好,你这个地下皇帝恐怕……”
挂断电话,笑面浩只觉得胸口像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喘不过气来。一个月,如此紧迫的时间里,要找到一个实力雄厚且愿意配合不改造主城区条件的合作伙伴,谈何容易?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四处碰壁,却找不到一丝出路。
时间在焦虑与煎熬中悄然流逝,笑面浩也没闲着,寻求自认为有一丝希望的人,但都无果。
直到五天后,就在笑面浩几乎陷入绝望的深渊时,梁为人却主动打来电话。电话那头,梁为人语气关切地问道:“浩总, 最近怎么样啊?和蔡树恒的谈判进行得如何了?”笑面浩听到梁为人的声音,心中一阵苦涩,虽说感觉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了,但还是不愿和梁为人透露太多。
梁为人继续追问道:“浩总,咱们也认识这么久了,你要是有啥难处,尽管跟我说,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笑面浩此时已是热锅上的蚂蚁,被各种压力逼得喘不过气来。虽说他对梁为人的信任度并没有那么高,但在这迫在眉睫的时刻,实在是走投无路,听他这么说,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犹豫再三,笑面浩终于开口,象征性地问道:“人哥,既然你主动给我打电话,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开门见山吧,你人脉广,你那儿有没有人能接我这个项目?”梁为人听后,故意在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停顿了好几秒,才缓缓说道:“浩总啊,还真有个人或许可以。不过她现在还在考察其他城区,我也不确定她愿不愿意考虑咱十城区。我倒是可以帮你引荐一下,但是具体能不能谈成,那就得看浩总自己的本事了。”
笑面浩一听,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瞬间亮如星辰,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人哥!那老弟我真是感激不尽啊!咱也别绕弯子了,所以你的条件是?”
梁为人在电话那头,露出一抹令人难以察觉的微笑,故意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道:“浩总,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大家在社会上闯荡,都不容易,本来就该互相帮衬,多一个朋友多条路嘛。能帮上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哪能趁火打劫。以后我要是遇上事儿,或者有啥赚钱的机会,你能惦记着兄弟,就足够了。”
笑面浩赶忙回应:“那是一定的!我这边情况着实紧急,人哥你看看能不能尽快安排个时间,咱们见个面详谈。”
梁为人立刻爽快地答道:“没问题,浩总。我这就给她打电话联系一下。”
而梁为人挂断电话后则转头对白芮说道:“白小姐,鱼儿已经咬钩了,就等你闪亮登场了。接下来怎么让笑面浩心甘情愿地与你合作,并且让你在合作中占据主导地位,白小姐应该可以应付吧?”白芮轻轻点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说道:“谈判的时候我肯定没问题,人哥,你只要跟我说说,接下来具体该怎么做就行了。”
于是,两人又开始仔细谋划起来。梁为人详细地分析了笑面浩目前的处境和心理,认为笑面浩现在急于找到合作伙伴,对他们提出的条件应该不会过于苛刻。白芮则思考着如何在与笑面浩见面时,展现出自己的实力和诚意,让笑面浩相信她就是那个能帮他解决难题的人。
经过一番商讨,他们决定由梁为人先联系笑面浩,约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然后,白芮则是拿出自己在澜国的团队,早就精心准备好的详细项目计划书,突出自己在商业运作方面的能力和优势,同时针对不改造主城区的条件,提出了一套切实可行且能保证项目盈利的方案。
到了约定见面的那天,白芮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自信满满地走进了约定的茶室。笑面浩早已在茶室里等候,看到白芮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白芮微笑着伸出手,说道:“浩哥,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年轻有为呀,而且还那么帅气。我叫白芮,白鹭地产的投资人,很荣幸能有机会与您谈合作。”
疲惫不堪的笑面浩站起身,握住白芮的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白小姐过奖了,听人哥说,你对我们十城区的项目很感兴趣?”白芮轻轻点头,说道:“是的,浩哥。我对十城区的发展潜力十分看好,也了解到您目前面临一些困难,我相信我有能力帮您解决。”
说着,白芮从包里拿出项目计划书,递给笑面浩,说道:“浩哥,这是我针对咱们十城区项目做的一份计划书,您可以看看。我在其中充分考虑了不改造主城区的条件,并且设计了一系列方案,既能保留主城区的特色,又能确保项目获得可观的收益。”
笑面浩接过计划书,仔细地翻阅起来。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表情逐渐发生变化,原本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眼中也多了几分认可。看完计划书,笑面浩抬头看着白芮,说道:“白小姐,这份计划书确实做得很详细,看得出你花了不少心思。不过,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跟你探讨一下。”
白芮微笑着说道:“浩哥请讲,我知无不言。”接下来,笑面浩就计划书里的一些细节问题提出了疑问,白芮都一一耐心解答,并且给出了更深入的见解和思路。两人你来我往,交谈甚欢。
第124章 谈成合作
经过一番深入交流,笑面浩对白芮的能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心中也开始动摇。通过攀谈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白芮,确实不简单。或许真的是他解决目前困境的最佳人选。但出于谨慎,他还是说道:“白小姐,你确实很有能力,不过这么大的合作项目,我也需要再考虑考虑。”
白芮心中早有准备,料到笑面浩毕竟第一次见自己,很可能会欲擒故纵,便微笑着说道:“浩哥,我理解您的谨慎。您可以慢慢考虑,无论结果如何,能与您交流我都受益匪浅。这是我的名片,您要是有任何想法,随时联系我。”说着,白芮递上自己的名片。
笑面浩接过名片,点了点头,说道:“好的,白小姐,我会尽快给您答复。”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白芮便起身告辞。
离开茶室后,白芮立刻给梁为人打电话,将见面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梁为人听后,说道:“白小姐,这次见面很成功,笑面浩肯定已经心动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给你答复。接下来咱们就等着他主动联系你,然后再进一步商讨合作细节。”白芮听了,心中满是期待,说道:“好的人哥!”
而另一边,笑面浩回到家后,又仔细研究了几遍白芮的项目计划书。他深知紧迫,留给自己考虑的时间并不多。白芮的出现,就像一道光照进了他黑暗的世界,让他看到了希望。但他也明白,这或许是他最后的机会,必须慎重考虑。
三天后的清晨,笑面浩疲惫不堪的醒来,望着天花板,心中仍在思索着与白芮合作的事。经过这几日反复权衡,他深知自己已没有选择,白芮不仅有能力,其提出的合作方案也的确是解决当下困境的最优解。于是,他拿起手机,给白芮发了条消息:“白小姐,经过考虑,我决定与你合作。”
没过多久,白芮回复了消息,字里行间透着喜悦:“浩哥,非常感谢您的信任,相信我们携手一定能把项目做好。那接下来咱们就尽快安排签署协议的事宜吧。”笑面浩看着手机屏幕,轻轻点了点头,回复道:“好,听白小姐的安排就行。”
白芮收到回复后,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她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父亲白头翁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她便眉飞色舞地说道:“老爹!我成功了!十城区同意和我合作啦!你不知道,和他谈合作可不容易,我费了好大劲儿才赶走了姓蔡的那个胖子,让他和我合作了。”
白头翁在电话那头爽朗地笑了起来,说道:“哈哈,丫头,我就知道你行!我看这会儿蔡正轩还狂什么!我宝贝女儿比他那儿子强一万倍!接下来融资的事儿,老爹给你搞定,不过等项目结束了,赶紧回来!你可以答应老爹了!”白芮得意洋洋地说:“哎呀,知道了老爹!不过先办好正事再回去吧!”多日不见的父女俩又聊了好一会儿,白芮才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开始着手准备合作协议的相关事宜。
很快,签署协议的日子到了。笑面浩拿着所有的批文以及公章,手续,郑重地与白芮签署了合作协议。当双方签完字,交换协议的那一刻,白芮的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自豪的光芒,内心满是喜悦。而笑面浩,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他微微松了口气,仿佛看到了未来项目顺利推进的景象。
然而回到家中,夜深人静之时,笑面浩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着烟,原本轻松的心情又渐渐变得沉重起来。他突然想起,自己那些犯罪证据还在三城区那帮人手上。一想到这个,他的心再次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他深知,这些证据一旦曝光,自己必将万劫不复,就算这次项目的大把利润,恐怕也无福消受了,可此刻,他除了自我安慰,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他不断在心里念叨着:“他们应该讲道义的,不会曝光这些证据,大家都是在外面玩的,应该不至于恶心到这种程度……”在这种自欺欺人的安慰中,他带着满心的忧虑,终于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呼呼大睡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三城区,夜幕降临,街口出现了几个人影。其中一人说道:“稳哥,到了。”此人正是出院后多日不见的方稳。上次与小伟之间的误会,已经让他下定决心改变自己了,此刻他眼神锐利。抽着烟静静地望着三城区陌生的街道。
方稳怎么会出现在三城区呢?原来,当初方稳刚拜入笑面浩门下时,笑面浩见他机灵, 在社会上又是生面孔,便心生一计。其实笑面浩和大军一样,也有扩张势力、涉足其他城区的想法,经过考量,他把目标瞄准了相对较弱的四城区。笑面浩打算让方稳混入四城区,若事情顺利,便可为自己在四城区打开局面;要是出了事,方稳也能当个替罪羊。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大军竟先对自己十城区动手了。笑面浩还没来得及踩进别人的地盘,反倒被大军骑到了头上,还出了后面这一系列的事,心中满是愤恨。于是,他改变策略,要派方稳和其他三四个刚追随自己的新人,潜伏进三城区,想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大军也尝尝被人在自家地盘搅局的滋味。
方稳被打进医院前,其实还有些犹豫,可经历了小伟这件事,让他明白了想要站稳脚跟,就不能再有妇人之仁,出院后又休养了几天,今夜便直接出发来到了三城区。
此刻方稳嘴角叼着烟,眼神透着不羁,抬手将烟头随意一扔,用脚碾灭,满脸傲然地说道:“浩哥既然把这事儿交到咱手上,那就是信任咱们,咱就得干得漂亮,别给十城区丢脸!管他什么大军,什么三城区,干他就完事儿了!”
方稳暗暗发誓,心中默念:“姐,姐夫,你们等着。只要我混出个模样,成为浩哥的心腹,往后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敢动你们分毫。你们就瞧好吧,我一定会成功!”
第125章 白芮的解释
笑面浩此前深陷困境,到了一筹莫展的地步,但是仿佛上天眷顾一般,白芮适时出现,顺利对接了开发项目。虽说之前三城区那几个人把重要文件偷走,着实让笑面浩担惊受怕了一阵。但好在这几天过去,一切风平浪静,没有什么事发生,笑面浩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尽管那些被偷走的文件如同埋在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但起码当下这个最大的麻烦算是暂时解决了。那些高官们得知此事后,也纷纷夸赞笑面浩这次处理得不错,对结果似乎都颇为满意。
此刻笑面浩正骂道:“妈的,这帮王八蛋!蔡树恒前脚刚跑,居民闹事闹得最凶的时候,他们就一个个躲得远远的,把烂摊子全扔给我处理。现在老子好不容易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他们又冒出来,换了一副嘴脸来夸赞,真他妈恶心!”
小克在一旁赶忙劝道:“浩哥,您先消消气吧,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下午还得带白小姐去参观主城区呢。”
笑面浩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嗯,没事了,小克。你去安排一下,把主城区那些乱七八糟的闲杂人员都疏散疏散,别到时候出什么岔子。再一个就是,给方稳那小子打个电话,再好好嘱咐一声,让他密切盯着大军那边,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小克连忙点头应道:“好的,浩哥,我这就去办!”说完,便急匆匆地转身去执行笑面浩交代的任务了。
小克离开后,笑面浩整理了一下思绪,准备迎接下午与白芮的主城区参观之行。而另一边,白芮来到十城区后,这几天一直全身心投入和笑面浩合作的事务中,忙得不可开交。如今初步稳定,她终于抽出空来和关铭碰面。
两人约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茶室。关铭没一会儿就到了,可脸色却有些阴沉。白芮进来后,察觉到关铭的异样,也大概明白其中,问道:“铭,你怎么了?”关铭看着白芮,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门见山地用质问的语气说道:“白白,我想问你,你为什么当初要陷害肥马?”
白芮听后,随即叹了口气,知道这事儿也该到解释的时候了,便实话实说道:“当时我打算让大万为我所用,他提出帮他陷害肥马,我就答应了。后来我也感觉确实做得有些对不起那小胖子。”
关铭听后,不悦地说道:“那你知道吗?你把肥马送进拘留所,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他原本有自己的生活,就因为这事儿,整个人都变了。”
白芮面露惭愧之色,但还是认真地说道:“铭,站在道德的立场上,我知道我做得不对。可在社会上混,有些手段真的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且你应该也知道,当日开庭的时候我已经把肥马放了。”
关铭心中明白白芮在江湖中打拼也有自己的无奈,思索片刻后,他拿出手机将肥马、龙磊、李大国等人全都叫了过来,说道:“既然这样,我之前也和肥马说好了,让他听你的解释,你就跟他一次性当面解释清楚吧。”
不多时,肥马几人来到包间。肥马原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是一看到白芮那张久违的脸,积压在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但看在关铭的面子上,他强忍着没有发作。
白芮看着肥马,真诚地说道:“肥马,我为之前的事向你道歉。但你要明白,有些手段在社会上真的是必然需要的。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玩得起就玩,玩不起就只能出局,我自己也是如此。就像这次蔡树恒失去了这个项目,而我呢,拿到了,也为我家里扳回一局。”
要是曾经,肥马肯定会觉得这是歪理。可经历了这么多事,如今的他,也渐渐能够体会这些话背后的无奈与残酷。他虽然不愿意原谅,但也没有说话。
白芮见状,又将几次暗中帮助他们的事情,前因后果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肥马听后,心中的有些疑团也终于解开。他心想,或许若不是白芮间接逼了自己一把,现在自己说不定还在做保安,过着平淡无奇的日子。
白芮再次看向肥马,心中思忖片刻后,做出了一个决定,说道:“肥马,铭,还有各位。我想了一下,决定把工程方面的一部分事宜交给你们负责。”
众人听后,先是一愣,随即面露惊喜之色。李大国率先开口,试探性地问道:“白小姐,那利润方面……?”白芮不紧不慢地说道:“到完工大概200万左右吧。”
听到这个数字,几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纷纷露出激动到振奋的神情。只有肥马,依旧保持着平常心,虽然这笔钱对他来说同样是天文数字,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之前被白芮陷害的经历,让他实在不敢再轻易相信。
白芮看穿了肥马的想法,微笑着说道:“肥马,我知道你心里还是对我有成见。这样吧,咱们结果上见分晓。我相信,这次合作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关铭在一旁说道:“既然白白都这么说了,大家就相信她吧,一起努力,把这事儿做好。”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肥马还是一言不发,但在这个气氛之下,也只能是配合点了点头。
随后,白芮和几人详细聊了工程事宜的具体细节,从人员安排到工期进度,都一一做了规划。肥马虽然表面上还是有些谨慎,但内心也开始慢慢期待这次合作能够顺利进行。
而在主城区这边,小克正按照笑面浩的吩咐,有条不紊地疏散着闲杂人员。他一边指挥着手下,一边给方稳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小克严肃地说道:“小稳,浩哥让我给你打电话,你密切盯着大军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浩哥汇报,听到没有?”
方稳在电话那头应道:“没问题,克哥。你放心吧,我这边已经准备接近大军的心腹呢,有情况一定第一时间汇报。”挂了电话,方稳转头对几个兄弟说道:“兄弟们,这次必定是上位的好机会,咱们一定要把这件事办好,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三城区的人捣乱!”几人纷纷一脸坚定地点着头。
第126章 心有疑虑
下午,白芮告别肥马等人后,准时来到约定地点,与笑面浩一起去参观主城区。白芮仍是换上一身简洁干练的职业装,面带微笑地走来。笑面浩说道:“白小姐,我这带您去主城区看看,我相信您会对那里的发展潜力有更直观的认识。”
白芮微笑着回应笑面浩:“浩哥,那就麻烦您带路了,我对咱们十城区可是充满期待。”两人上车后,朝着主城区缓缓驶去。
一路上笑面浩兴致勃勃地向白芮介绍着主城区的历史变迁、风土人情以及当下的发展状况。他指着窗外的建筑和街道,如数家珍般说道:“白小姐,您看这一片,以前是老商业区,承载了十城区好几代人的回忆。所以为了保留以前的一些文化,我才一直不主张全部拆掉。”
白芮认真聆听,不时点头,目光透过车窗,仔细观察着主城区的每一处细节。她敏锐地捕捉到这里独特的文化底蕴与商业价值,心中对未来的规划也愈发清晰。
当参观完几个重点区域后,白芮由衷地赞叹道:“浩哥,十城区主城区的前景真是一片光明啊。通过这次参观,我有了前所未有的信心。这里不仅有深厚的文化根基,还有巨大的商业拓展空间,只要我们合理开发,未来的成就不可估量呀。”
笑面浩听到白芮的肯定,心中也颇为得意,笑着说道:“哈哈,白小姐眼光独到,咱们携手合作,一定能让十城区焕然一新。”
参观结束后,两人来到一家高档餐厅用餐。餐桌上,笑面浩一边给白芮倒酒,一边看似不经意地提议道:“白小姐,主城区开发项目马上步入正轨,接下来肯定事务繁多。我想着,让我的兄弟小克带团队负责一切事务。小克跟了我多年,做事稳重,对十城区的情况也了如指掌,相信能帮上不少忙。而且这样咱们两边都能参与其中,互相配合,也能更好地推进项目,您看如何?”笑面浩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他想通过让小克介入,牵制住白芮,避免自己在合作中太过被动,毕竟自己身为十城区的扛把子,不想完全受制于白芮。
白芮自然明白笑面浩的心思,她脸上依旧挂着礼貌而得体的微笑,婉拒道:“浩哥,非常感谢您的提议,但我这边早就已经组建了一支专业且成熟的团队,对于项目的全盘规划、执行到监督,都有一套完善的流程。浩哥您就放心吧,您只需在关键决策上把把关,具体事务交给我的团队就好,我保证会全力以赴,将项目做到更好。”
笑面浩听到白芮如此坚决的拒绝,心中一阵失落,但又不好强行坚持。他尴尬地笑了笑,无奈应道:“既然白小姐已经安排得如此周全,那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白小姐能力出众,我对您自然是信得过的。”虽然嘴上这么说,可笑面浩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只是他心里清楚,若不是白芮及时出现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现在恐怕早已陷入绝境,根本没有资格再提条件,只能把这份不情愿暂时压在心底。
时光飞逝,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主城区开发项目即将破土动工,施工现场机器轰鸣,工人们忙碌而有序地进行着各项准备工作。而另一边,拿走笑面浩犯罪证据的春天却一直没有动静,这让肥马等人有些坐不住了。
肥马皱着眉头,拨通了春天的电话,焦急地问道:“春天哥,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春天在电话那头却显得十分镇定,他笑着安慰肥马:“肥马,你们别着急,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们就安心等着,现在还不是时候。”
肥马疑惑地追问道:“还不是时候?再等下去,到时候笑面浩的项目都要做成了,这次看来,他可算是十城区的功臣,到时候他根基稳固,咱们就更难办了。”
春天不紧不慢地解释道:“No,我最近打听到,项目进展顺利,笑面浩打算下个月在十城区举办一场发布会。到时候,十城区所有领导高层以及各界社会名流都会出席。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已经暗中联系好了记者和警察。等笑面浩在发布会上风光无限的时候,我们就来个突然袭击,让他成为瓮中之鳖,在众人面前原形毕露,彻底身败名裂。”
肥马听了春天的详细计划,心中不禁暗暗佩服,说道:“春天哥,还是你想得周到啊!行,那我们就再耐心等等,希望这次能直接把笑面浩扳倒。”
挂断电话后,肥马把春天的计划告诉了李大国等人。李大国听后,点了点头,说道:“春天哥这招确实高明,选在发布会这个时候动手,能让笑面浩受到最大程度的打击,在十城区彻底失去立足之地。那咱哥几个就按兵不动,配合春天哥,坐等看好戏吧。”
然而,就在春天紧锣密鼓筹备计划的时候,意外情况却突然发生了。笑面浩不知从哪里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隐隐感觉到有人在暗中谋划着针对他的行动。虽然目前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但玩社会爬到这个位置,自然不是吃素的,树大招风,直觉告诉他,必须要提高警惕了。
笑面浩立刻叫来小克,一脸严肃地吩咐道:“小克,最近多留意一下周围的动静,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尤其是一些陌生面孔,千万不能再发生三城区那帮混账来捣乱这种事!”
小克连忙点头,应道:“浩哥,您放心,我一定让兄弟们多留意。”说完,小克便匆匆离开,去通知其他兄弟们。
小克离开后,笑面浩仍觉不安,又拨通几个亲信的电话,反复叮嘱他们盯紧各方动静。他脑海中不断思索可能发生的变故,毕竟证据被人偷走后,一切都太过于安静了,三城区那些人也没动静,潜入大军那边的方稳几人,也说大军周围的那几个心腹,一切正常,风平浪静,这就更加奇怪了。此时的他,满心忧虑,深知若真有人蓄意破坏,一旦生变,自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越是在即将成功的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
第127章 饭局
一切终于准备妥当。这天,白芮拨通了笑面浩的电话,语气轻快地说道:“浩哥,工人们都已经顺利进场啦,各项事宜也都安排完毕。今天呢,我想带您见见我的团队,您这会儿方便吗?”
笑面浩听闻,虽然心中不悦,但还是假装热情地回应:“噢,那当然方便!白小姐。这肯定是没问题的,我这就安排个地方,好好招待大家。”
白芮赶忙笑着推辞:“浩哥,不用这么麻烦啦。他们都是些粗人,不习惯那种高大上的场所,随便找个接地气的地方见见就挺好。”
其实白芮心里明镜似的,她很清楚笑面浩如今已然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乖乖听她的安排。关铭他们这群人,虽说能力并非顶尖出众,但为人实在,心眼好,重情重义,而且和笑面浩积怨已久。再加上那高达 200 万的丰厚报酬,白芮料定他们肯定会全力以赴。所以在联系笑面浩之前,她就提前和众人见了面,商谈此事。
但肥马他们对开发项目这些事一窍不通,听着白芮的安排,只能不住地点头,嘴里应着:“嗯嗯,好好。”
这边笑面浩虽然表面上答应得痛快,可心里却很不乐意。但形势比人强,他也只能强颜欢笑赴约,为了这次见面,他还特意精心吹了个发型,换上一身高档西装,试图在白芮的团队面前展现出十城区扛把子的派头。
一小时后,肥马众人大大咧咧地走进高档餐厅,那副地痞流氓般的模样,与这高雅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当他们与笑面浩见面时,笑面浩瞪大了眼睛,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他气得满脸通红,怒目圆睁,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身子微微颤抖,暴怒欲狂地吼道:“怎么是你们?!”
白芮假装一脸无辜,歪着头,疑惑地问道:“浩哥,怎么啦?您和他们认识吗?”
此刻笑面浩心里认定这就是白芮和他们联合起来搞垮自己的阴谋,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失态。就在这时,走廊里恰好走来一位高官。高官一眼瞧见白芮,脸上立刻堆满笑容,主动上前与白芮握手,热情地说道:“白小姐?真是巧啊!”然后又转头和笑面浩打了个招呼。
白芮笑着对高官介绍道:“领导,他们几位也是此次咱们十城区开发项目重要的负责团队呢。”高官听后,转头对一旁的笑面浩说道:“浩子啊,那这些朋友可都是功臣,你可得好好招待,绝不能怠慢了。”
笑面浩听了这话,感觉比吃了苍蝇还难受,脸上挤出一副难看至极的笑容,勉强说道:“那是自然,领导您放心。”可心里却把白芮和肥马等人恨得牙痒痒。
几人与高官道别,在包间落座后,白芮赶忙打起圆场,脸上带着歉意说道:“浩哥,我真不知道你们之间还有这样的误会,真是对不住啊。”
早就被白芮交代好的肥马,满脸堆笑地说道:“浩哥,以前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咱们现在就想跟着您好好合作,一起发财。”
李大国也连忙附和:“是啊浩哥,过去的事儿就别提了,大家都是为了讨生活,以后还得仰仗您多关照呢。”
白芮在场,再加上刚才偶遇的高官发话,笑面浩感觉自己彻底被拿捏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举起酒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好,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过去的事儿就一笔勾销,咱们合作愉快!” 可桌下的另一只手,却仍是紧紧握住,手背上青筋暴起。但脸上却丝毫没有怒色,继续着这场暗流涌动的饭局。
大家表面上有说有笑,互相敬酒。笑面浩也一边假意与众人交谈,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局面,他的眼神时不时闪过一丝阴沉。肥马等人虽然笑着,但心里也清楚,和笑面浩的梁子可不是这么容易解开的,只是看在白芮和利益的份上,暂时放下恩怨。而白芮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暗自得意,毕竟这场戏,她才是掌控全局的人。
酒过三巡,笑面浩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说道:“白小姐,我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要处理,失陪一会儿。”说完,他站起身,匆匆走出包间。
刚出包间门,笑面浩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掏出手机,给小克打电话,压低声音说道:“小克,你马上给我查,白芮和三城区那群人,他们到底什么关系,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小克在电话那头应道:“是,浩哥,您放心,我这就去查。”
笑面浩挂断电话,在走廊里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心中暗暗思考,一定要弄清楚白芮的意图。
而包间里,李大国小声对白芮说道:“白小姐,这笑面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是得小心点。”
白芮微微一笑,自信说道:“大国啊,你放心,他现在不敢轻举妄动,只要咱们按计划行事,笑面浩翻不出什么大浪。”
龙磊也说道:“白小姐,你说咋办就咋办,我们大伙都听你的。”
白芮点了点头,说道:“好,那等笑面浩回来,继续和他周旋。记住,千万别露出什么破绽,至少表面上还是要好看一点。”
只有肥马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如果不是看在钱和兄弟们的份上,他实在是不愿意与白芮为伍。
不多时,笑面浩整理好情绪,回到包间。他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刚刚有点急事处理了一下。来,咱们继续喝。”
饭局继续进行,表面上依旧是欢声笑语,但大家都各怀心思,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平静的表象下悄然展开。
此时此刻,笑面浩的内心如同乱麻一般,纠结得厉害。他满心疑惑,开始对自己的判断有所怀疑,难道说三城区的这票人,真的不是大军派来的吗?又或者,大胆猜测一下,大军会不会和白芮本就是一伙的?可在A城混了这些年年,却从未听闻过道上有白芮这么一号人物。就白芮所展露出来的综合能力,无论是情商还是智商,以及独到的眼光,都绝非一般人能及,按理说,这样的人绝不可能一直籍籍无名,当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
可要是说他们是合伙来算计自己的,又实在说不通。毕竟当初自己陷入绝境,几乎走投无路的时候,是白芮适时出现,拉了自己一把。若真是心怀不轨,又怎会在那个时候出手相助呢?这对自己而言,实实在在是件大好事啊。如此前后矛盾的种种迹象,让笑面浩越想越乱,脑袋里就像一团浆糊。
他忍不住再次将目光投向白芮,只见白芮神色如常,依旧沉稳有度,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洞悉的神秘气场。笑面浩不禁在心里暗暗感慨,这个白芮,着实是令人捉摸不透啊!
第128章 审讯
饭局结束后,笑面浩尽管心中对肥马等人和白芮的关系仍然充满疑虑与不悦,但他心里清楚,当下必须维护好和白芮的合作关系,而且绝不能让高官察觉到自己要闹事或者搞小动作。毕竟下个月这场至关重要的活动,自己是话事人,容不得半点闪失。于是,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疑惑,将此事暂且搁置在一边。
接下来的几天,肥马等人按照白芮的安排,开始紧锣密鼓地熟悉场地,以及十城区需要开发的各个区域环境。虽然他们在专业技术方面基本一窍不通,但凭借着一股认真劲儿,倒也把各种琐事安排得井井有条。
终于发布会的日子来临。早早起床的笑面浩身着笔挺的正装,站在镜子前,手中紧握着演讲稿,已经反复熟读多遍。他盯着镜中的自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坚定,心里默默念叨着:“今天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绝对不能!”
另一边,肥马早早地就给春天发了消息:“春天哥,今天就靠你了。”春天回复道:“放心,都准备好了,就时机一到,我直接给他来个致命一击。”
在发布会会场,一辆崭新的奔驰轿车缓缓驶来,后面紧跟着笑面浩的车队,排场十分隆重。笑面浩提前许久就抵达了会场,站在门口,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迎接着各位来宾。他不停地与到场的人握手、寒暄,尽显东道主的风范。
渐渐地,受邀的社会名流们纷纷到场落座,偌大的会场逐渐热闹起来。主持人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各位来宾,早上好!今天我们齐聚于此,共同见证十城区这一具有重大意义的开发项目发布会。下面,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有请秦浩先生为我们详细介绍此次项目的规划建设!”
在一群记者的闪光灯中,笑面浩面带自信的微笑,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台。他站定后,目光扫视了一圈台下的人群,开始声情并茂地演讲起十城区这次开发项目的规划建设。此刻的他,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仿佛真的是为了十城区的发展呕心沥血的功臣。台下的人被他的演讲所感染,不时爆发出阵阵掌声。
就在气氛被烘托到最高潮的时候,突然,会场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一群警察和记者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警察们表情严肃,迅速控制住了现场的局面。其中一名警官高声喊道:“笑面浩,你涉嫌多项违法犯罪活动,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 同时,警察们还指向台下的不少高官,“还有你们,谁也不许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些与笑面浩有牵连的人瞬间全都慌了神,脸色变得煞白,有的甚至双腿开始微微颤抖。而与笑面浩无关的一些来宾,则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笑面浩听到警察的喊话,心脏猛地一紧。但他余光瞥见电视台的记者还在继续录像,而且看到这种突发情况,拍得更加起劲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慌乱,于是赶忙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大声说道:“没事!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警察办案,我们市民肯定积极配合。”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的手心早已布满了汗水。说完,他假装镇定地跟随警察走出了门外。
而笑面浩的老婆静姐,也被一并带走。一同被带走的人有十几个,且都是一些十城区有头有脸的高官,显然他们都与笑面浩有着密切的往来。
人群中的白芮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先是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她便回过神来,心中暗自思忖:如果笑面浩出事,那岂不是对自己彻底扎根十城区更加有利了吗?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禁一阵暗喜,脸上却依旧维持着一副惊讶和担忧的表情,假装关切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被带走的笑面浩,表面上故作镇定,可心里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筹备的发布会,竟然会变成这样,但这次和自己有关联的高官,也都被抓,这次估计要出大问题了,笑面浩不由得滴下冷汗。
警察将他们押上警车,呼啸而去。发布会现场一片混乱,来宾们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笑面浩他们一众到底犯了什么事。白芮看着混乱的会场,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利用这个机会,进一步在十城区生根发芽。她知道,如果笑面浩倒台,意味着十城区的局势将重新洗牌……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迅速在十城区乃至整个A城传开。媒体们大肆报道,街头巷尾都在谈论笑面浩和一众高官被警察带走的事情。十城区的居民们对此事也是众说纷纭,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则感到惋惜。
而在警局里,笑面浩被单独关押在一个审讯室里。他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住,低着头,眉头紧锁,一言不发。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最近发生的点点滴滴,心如刀绞。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名警察走了进来,坐在他对面,严肃地说道:“秦浩,你最好老实交代你的事,如果不掌握确凿的证据,也不可能找你,明白吧!” 笑面浩抬起头,看着警察,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愤怒,但还是强忍着说道:“警官,什么证据啊?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警察冷笑一声,说道:“误会?你这三年都干了什么,还需要我们直接给你列出来吗?那几个当官的已经什么都说了,你别再浪费时间!” 笑面浩心中一沉,知道事情恐怕很难有转机了。
笑面浩咬着牙,硬撑着说道:“警官,他们肯定想拉我下水!这你们还不明白吗?”警察没有搭腔,只是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个U盘,在他眼前晃了晃,说:“拉你下水?那看看这是什么?你要是想继续拖延时间,那你就耗着!”
笑面浩看着那U盘,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末日。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刚刚还硬撑着的那口气,瞬间泄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生无可恋地瘫坐在审讯室里。他知道,一切都完了,自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此时的他,心中五味杂陈,有悔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无力感。他只能呆呆地坐在那里,等待着法律的发落,为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第129章 坏了规矩
有人欢喜有人忧,随着笑面浩被抓,让肥马众人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在十城区这几个月,他们历经无数挫折,四处碰壁,无数次险象环生,多少个日夜都是寝食难安。但如今,笑面浩这个在十城区只手遮天的人物,终于被成功扳倒,怎能不让人雀跃?大家聚在一起,难得的放松,兴奋地谈论着,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积累的压力全部释放出来。
另一边,远在他处因家里有事而没能参与发布会的小克,在听闻笑面浩落网的消息后,顿时大惊失色。他的脸上瞬间布满愁容,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无助。小克跟随笑面浩多年,深知这件事以自己的能力,想要将笑面浩从困境中解救出来,根本就没有没有。但他心里清楚,这必定是三城区那帮人从中作梗。回忆着大哥笑面浩与自己的喜怒哀乐都历历在目,愤怒和伤心在他心中交织,让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小克迅速召集了另外几个笑面浩的骨干手下,这些人同样对笑面浩忠心耿耿。他们简单商议后,决定杀入三城区,与方稳汇合。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找到大军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将他也送进监狱,以此来为笑面浩报仇,同时也想对策救笑面浩。小克向来以忠肝义胆闻名道上,即便真的要和大军针锋相对,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绝不回头的劲儿。
与此同时,尽管笑面浩落网,但白芮的项目并没有因此停滞不前。十城区的开发依旧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但随着众多高官和笑面浩这个地下皇帝的纷纷落马,使得十城区陷入了人心惶惶的局面。上层对这件事极为重视,这段时间更是重点盯着白芮的项目。但白芮何等聪明,她从一开始就深知自己的每一步都备受关注,所以行事格外谨慎,绝不会有任何违规操作。其实,白芮也根本不在乎这个项目本身的利润,她真正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替老爸白头翁出那口恶气,这次胜了蔡家,也算是扳回一局;另一方面,她也想凭借自己的能力在枫国真正站稳脚跟,不想一辈子都活在父亲的光环之下,她太渴望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了。
小克深知自己在道上也算有些名气,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便选择低调来到三城区,给方稳等人做起幕后指挥。他明白,想要扳倒大军,必须谨慎行事,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
而大军也听闻了笑面浩落网的消息。起初,他并没有将这件事与肥马等人联系起来,毕竟在他眼中,肥马等人虽然有几分胆量,但要扳倒笑面浩这样的人物,似乎还欠缺火候。直到肥马等人兴奋地打来电话报喜,一股脑将这几个月的事都向大军诉说了一遍,大军才恍然大悟。
肥马满心欢喜,本以为会得到大军的赞赏,毕竟他们认为自己成功完成了大军想要踩进十城区地盘的任务。
但谁也没想到,大军听后却罕见的大发雷霆。他在电话里愤怒地指责众人,虽然自己确实想让他们在十城区搞些动作,踩进对方地盘,但绝对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动用警方介入,直接拿下笑面浩。在大军看来,对于玩社会的人而言,让警方介入是最不耻的行为,这破坏了江湖的规矩。原本还兴高采烈的众人,被大军的指责说得顿时有些委屈。他们本以为自己立了大功,却没想到换来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大军经验何等老道,他心里清楚,笑面浩进去了,可他的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而肥马他们又是自己的人,笑面浩的手下必定会将矛头指向自己,大军知道底下的人,想要上位,急于表现,无可厚非,但他们却没有认清这当中真正的隐患所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无法挽回,大军只好多加提防才行。于是,大军挂断电话当即便给燕子昊和阿毅打去电话,严肃地说道:“兄弟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笑面浩倒台了,他的人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谁都知道肥马他们是我的人!你们最近一定要多加防范,千万不能松懈,还有,一定要保护好肥马的女朋友方晴,更不能让她出任何事,明白了吗?”燕子昊和阿毅在电话那头齐声应道:“知道了,大军哥!放心吧!”
挂了电话,大军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他深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一场与笑面浩残余势力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而肥马等人在遭受大军的指责后,心中虽有委屈,但也明白大军的顾虑。他们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同时也做好了应对笑面浩手下报复的准备。
此刻在三城区一处,小克与方稳等人又在秘密会面。小克面色凝重地对方稳说道:“咱们这次的目标就是大军,一定要找到他的把柄,把他送进去。你在这边时间长,对大军的情况比较了解,有什么线索吗?”方稳思索片刻,说道:“克哥,大军这个人一向很谨慎,但我听说他最近好像经常组织拳赛,我怀疑这很可能是打黑拳,我去看过一场,看到有些人鬼鬼祟祟的,不过这都是猜测,具体情况,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再打探。”小克点了点头,说道:“好,这是个重要线索。咱们兵分几路,你带几个人去附近打听消息,我和其他人从别的方面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别暴露了行踪。”方稳应道:“明白,克哥!”随后,众人便按照小克的安排,各自展开行动。
在十城区,白芮正有条不紊地推进着项目。她每天都确保项目的每一个环节都合规合法。同时,她也在暗中留意着社会上的一些风吹草动,她知道,笑面浩的倒台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局势可能会更加复杂,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第130章 方晴的担忧
在三城区里,燕子昊匆匆找到了方晴,神色颇为凝重地说道:“弟妹啊,最近这段时间,要是你打算出门,一定叫上我陪你一起,或者我安排两三个兄弟跟着你。你可千万要记住,自己别到处乱跑,近期可能不会很太平啊。”
自从肥马前往十城区后,方晴的生活节奏便悄然改变。她大多时候要么出门购物,精心挑选着自己心仪的物件,要么就是悉心照料家中的花草,看着那一抹抹绿意盎然,心情也随之舒缓。闲暇之余,她还热衷于钻研厨艺,尝试各种新菜品,希望能在肥马归来时,为他呈上一顿顿美味佳肴。而每晚与肥马打视频电话,也已然成了她雷打不动的必修课。
而肥马呢,自从踏入十城区,每一天都在胆战心惊中度过,神经时刻紧绷,保持着高度警惕。但面对方晴,他总是报喜不报忧。每次视频,他都满脸笑容地声称自己在十城区一切安好,生活惬意,丝毫不敢让方晴察觉到他时刻面临的危险与压力,生怕她为自己担忧。方晴见他如此,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几分。虽说相思之苦如影随形,难以排解,但只要能确定肥马平安无事,她便觉得些许安慰。她常常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再忍忍吧,反正肥马说马上就快忙完正事,就能回来了。
方晴听到燕子昊这么说,心中顿时一惊,急忙问道:“燕子昊,是不是肥马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可别瞒着我!”燕子昊见方晴一脸焦急,赶忙摆手说道:“不……不是肥马的事儿。是有人可能要跟大军哥玩阴的,这社会上的事儿复杂着呢,你也别问那么多了,很难跟你解释,反正凡事都以防万一吧。”不等方晴再追问,燕子昊便抬起手,作出一个有事打电话的手势,又留下一句:“对了,你千万不要到处乱跑啊!”然后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方晴望着燕子昊离去的背影,心里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她心想,如果只是其他人的事,干嘛要特意叮嘱自己注意安全呢?直觉告诉她,这事儿肯定和肥马有着莫大的关系。可是燕子昊明显不想多说,再追问下去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方晴越想越担心,犹豫片刻后,她决定给肥马打电话逼问个清楚。
电话拨通后,方晴焦急地说道:“肥马,你老实跟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燕子昊为啥让我小心,还说最近不太平?你那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肥马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心里暗暗叫苦,他本想继续瞒着方晴,可听她焦急的语气,知道瞒不住了。犹豫再三,肥马终于承认事情确实也和自己有些关系,然后有所保留地对方晴大体讲了讲自己这边发生的事儿。他刻意隐去了一些危险的细节,只说自己在十城区参与了一个事儿,可能得罪了一些人,不过已经在想办法解决,让方晴别担心。
即便肥马保留了很多,但方晴听后仍然十分担忧地说道:“这怎么能让我不担心呢?你在那边多危险啊!不行,我要去十城区找你,我得在你身边才放心。”肥马一听,顿时心急如焚,他深知十城区现在的局势复杂,方晴来了只会更麻烦,对于自己来说绝对不是好事。但他也知道,方晴是因为太关心自己才会这样,又怎么忍心责备她呢?
肥马赶忙安抚道:“宝贝,你别生气啊。你过来的话,有些事就更麻烦了,这边的事儿我保证我能处理好。这样吧,我跟兄弟们交代一声,先回三城区陪你呆两天,当面跟你解释清楚,好不好?你就乖乖在三城区等我,千万别乱跑,让我分心,行不?”方晴听肥马这么说,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她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好吧,我等你……你自己也一定要小心啊!”
挂了电话,肥马长叹一口气,于是,他赶忙找到正在监工的李大国几人,把方晴担心自己,非要过来,所以自己打算回三城区陪她两天的想法说了。李大国听后,皱了皱眉头,说道:“肥马,你这一走,她还能放你回来啊?而且你现在回去,不怕笑面浩的那些残党趁机对你不利?”
肥马满脸无奈,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是没别的办法了。方晴那脾气,我要是不回去安抚安抚,她铁定直接就往十城区跑。咱这边的事儿,就只能先麻烦哥几个多操操心了,行不?至于笑面浩手底下的那帮人,我心里有数,会小心提防着,想来他们也不至于在三城区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动手吧。”
李大国沉思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说道:“行吧,反正你自己多注意吧。这边你倒是尽管可以放心,有我们在呢,啥事没有。”
肥马满怀感激,伸手重重地拍了拍李大国的肩膀,又将目光投向其他几个兄弟,诚恳地说道:“谢了!兄弟们!等我陪方晴安稳呆上两天,把她情绪安抚好了,立马回来!”
这时,三城区五人组的几人,作为肥马最忠心的小弟,纷纷站出来,主动请缨道:“肥马哥,我们跟你一块儿回去,给你保驾护航!”肥马摆了摆手,说道:“兄弟们的心意我领了,但人多太扎眼,反而容易招麻烦,我自己回去就行。”
随后,肥马又仔仔细细跟其他几个兄弟叮嘱了一番,这才急匆匆踏上回三城区的路。
另一边,方晴挂断电话后,一颗心就像悬在了半空,七上八下的。虽说答应了肥马会乖乖等他回来,可她的脑子根本不受控制,各种可怕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冒出来。越想,她心里就越害怕,满心担忧肥马在十城区遭遇什么危险。再一回想燕子昊刚刚说的那些话,更是让她坐立不安,时不时就朝门口望去,眼神里满是期盼,只盼着肥马能快点平平安安出现在眼前。
一个多小时后,肥马终于回到三城区。刚踏入家门,就见方晴一脸担忧地守在门口。看到肥马,她眼眶瞬间红了,一下子扑进肥马怀里,声音带着哭腔:“你终于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肥马心疼地抱紧她,轻声安慰:“宝贝,让你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两人坐在沙发上,方晴紧紧抓着肥马的手,像是生怕他再消失,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当然,还有想念,迫不及待想听肥马解释清楚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第131章 安顿
肥马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开始跟方晴大体讲述和笑面浩之间发生的一部分事。
方晴听得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担忧,忍不住插嘴问道:“那你到底有没有受伤啊?”
肥马轻轻摸了摸方晴的头,示意她放心,接着说道:“没事媳妇,好在我和兄弟们都挺过来了。可谁能想到,就陷害我进拘留所的那个白芮,居然跑到十城区,现在还跟我和兄弟们合作。你说这事儿闹得,我看见她就来气,但又没办法。”
肥马说着,点燃了一根香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继续说道:“我心里是有气,可现在兄弟们都指着这个项目挣钱呢,唉,其实也包括自己,大家都不容易,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人情绪,就断了兄弟们的财路。”
方晴静静地听着,她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了解到肥马口中“玩社会”的危险。那些隐藏在平静生活背后的算计、争斗,让她心生恐惧,心里不由自主地萌生了想让肥马就此收手的念头。
她看着肥马,面露为难之色,轻声说道:“老公,要不咱们别干了吧。我真的不想每天和你都担惊受怕的,咱们就过点平平淡淡的日子不好吗?”
肥马看着方晴,眼神中满是坚定,他握住方晴的手,认真地说道:“媳妇,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也想过安稳日子。但你想想,我要是就这么退了,以后在别人眼里,我就还是以前那个吃软饭的窝囊废,我不可能再回去做保安了啊!我想靠自己的能力,改写人生,扬名立万,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让我现在退出恐怕………”
方晴看着肥马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纠结。她知道肥马的倔强,也明白他的抱负,更清楚之前几次吵架的原因,便没继续说下去。
在肥马的再三哄劝下,方晴最终还是又一次妥协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不过你答应我,一定要注意安全。这样吧,你就陪我今天这一天吧,我也不想因为我,耽误你太多事儿。”
肥马听了,心中既感动又愧疚,他紧紧抱住方晴,说道:“媳妇,你真好。我答应你,我绝对会照顾好自己的。”
随后,虽然兄弟几人刚被大军哥教育了,但肥马还是决定致电大军哥询问意见,毕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电话拨通后,肥马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大军哥,我回来了…”
大军在电话那头听到肥马的声音,竟然完全没再提及之前对肥马他们的责备,反而高兴地说:“肥马啊,你小子怎么回来了!我正好跟你当面聊聊,你现在有空吧?”
肥马一听,心里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些,开心地回应道:“没问题啊,大军哥,我也正想跟您汇报汇报情况呢。”话锋一转,肥马语气变得担忧起来,“不过,大军哥,我这心里一直有个事儿不踏实,您说我媳妇这边,怎么能更好地保障她的安全啊?我就怕笑面浩手下那些人狗急跳墙。”
大军在电话那头思索了片刻,说道:“弟弟,这个倒是也不用担心。这样吧,让她搬来跟你嫂子一块儿住吧。你嫂子肯定能照顾好她,而且我这边你知道,出门都是一帮人,还能怕他们那票人吗,这他妈可是咱主场!”
肥马连忙感激地说道:“太好了大军哥,这我心里踏实多了!”
大军接着说道:“那都是小事儿,而且我也想了,你们既然已经在十城区做了这一切,现在争论对错没意义!那咱就磕到底。我虽然跟你们这帮弟弟发火,但我也理解你们是想干出点成绩。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也就别回头。我这边会留意各方动静,不会有问题的。剩下的,你们就在十城区放手去搏,大胆干,我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肥马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欣慰而坚定地笑了,说道:“好嘞,大军哥!有您这句话,我们就彻底心里有底了。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挂了电话,肥马对方晴胸有成竹地说道:“媳妇,大军哥让你搬去和嫂子住,这样我也能放心去做事了。大军哥说了,会全力支持我们。”
方晴点了点头,说道:“嗯…那就听大军哥的安排吧,那样你能安心做事也好。”
随后,大军安排了一场饭局,邀请肥马和方晴一起。当肥马和方晴到达约定地点时,发现三爷也来了。大家围坐在饭桌旁,气氛格外融洽。
大军满脸笑意,高高举起酒杯,热情洋溢地说道:“来,咱和肥马可是好些日子没见了,一起干一杯他们在十城区干得相当出色,这场仗赢得漂亮!继续努力,往后的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燕子昊、阿毅等众人听闻,纷纷响应,高高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刹那间,仿佛所有危机,都在这一秒烟消云散有。
三爷面带微笑看向肥马,打趣道:“肥马啊,你这小子在十城区忙乎,没把我教你的功夫给落下吧?”
肥马听闻,一脸得意,自信满满地回应道:“三爷,那哪能啊!我心里压力大的时候,就靠练您教的功夫舒缓呢,每天都会抽空练,而且练得比以前更猛了!”
三爷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说道:“行啊你小子!吃完饭到我那儿去,我可得瞧瞧你有没有长进。”
饭桌上,大家一边吃着喝着,一边轻松地聊着天,每个人都心照不宣,不想在此刻提及一些其他的话题让气氛变得压抑。方晴也被这种欢乐的氛围感染,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看着肥马和大家其乐融融的样子,她知道,肥马有自己的梦想和坚持,而她能做的,或许就是在背后默默支持他。
肥马看着方晴的笑容,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做出成绩,不辜负方晴对他的爱,也不会辜负大军哥一众兄弟们的信任。这顿饭,不仅是一次接风,更多的是一种鼓舞,让肥马充满了勇往直前的动力。
几人正聊得热火朝天之时,一名门童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愧疚与不安,气喘吁吁地对大军说道:“大……大军哥,那个……出……出了点事……”
大军立马眉头一皱,神色严肃地问道:“什么情况?”
门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说道:“您……您停在门口的车,不知被什么人给砸了,而且……而且还动手打了咱们门口的几个门童……”
第132章 方稳的道路
大军听后,脸色铁青,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是头一次有人敢如此胆大妄为,居然砸自己的车,这简直是对他公然挑衅。“妈的!”大军怒吼一声,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外冲去。肥马等人见此情形,也毫不犹豫地一同跟着冲了出去。
方晴看到这一幕,脸上瞬间又露出了慌张的神色,她下意识地站起身,眼神中满是担忧。然而,嫂子文雅慧却显得云淡风轻,毕竟这种事经历的太多了,她轻轻拉了拉方晴的胳膊,轻声说道:“妹妹,咱们在屋里坐着就行,男人的事儿,咱不用插手,他们自己能解决的。”方晴听了,心中虽仍忐忑不安,但还是缓缓坐了下来。
到了门口,大军一眼就看到自己那辆原本崭新的奔驰,此刻已是面目全非。车窗玻璃碎了一地,大灯和尾灯也均已受损,车身布满了凹痕,就像一个被狠狠蹂躏过的玩具。再看一旁,两三个门童正捂着伤口,一脸痛苦。此刻,三爷也不紧不慢走了出来。
大军怒目圆睁,对着门童大声问道:“他妈的,这什么情况?”门童强忍着疼痛,带着哭腔说道:“大军哥,刚才有那么四五个人,啥话都没说,上来就开始砸车。我们赶紧上去阻拦,结果就被揍了。他们带头的那个人特别能打,我们实在是拦不住啊,对不起,大军哥!”大军听后点燃一根烟,努力压制着怒火,说道:“这也不是你们的问题。现在赶紧给我调门口监控,我倒要看看这几个人到底什么来头,嫌他妈命长了!”
一旁的肥马心中暗暗猜测,这极有可能就是笑面浩余留的手下所为。不多时,监控调了出来,几人凑近一看,果然发现那几个人是故意在监控下砸车的。而带头之人,正是笑面浩的心腹头马——小克。但当看到后面几张脸时,肥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画面十分清晰,其中一人竟然是方稳!
肥马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方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为什么要在大军哥这里闹事?他又怎么会跟小克这帮笑面浩的人混在一起?肥马努力保持镇定,不敢表露出自己内心的惊恐。
这时,燕子昊几人见状,顿时骂骂咧咧起来,纷纷掏出手机,叫嚷着要通知所有手下,在整个三城区展开大搜查,务必找出小克几人。肥马心里清楚,如果真的大张旗鼓地去找,方稳肯定会遭殃。虽然目前还弄不清方稳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他还是赶忙出声阻止:“大家先别急!我在十城区和那几个人打过不少交道,他们鬼精鬼精的。要是咱们现在大张旗鼓地找,他们很容易就躲起来了。而且刚闹完事,他们肯定不傻,早就想好了对策。”大军听了肥马的话,也表示认同,便示意燕子昊先放下手机,说道:“对,先回屋里再聊吧。这他妈是在三城区,他们想跟我玩,那我就奉陪,不用着急。”
肥马听大军这么说,暗暗松了一口气,但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回到屋里后,方晴看到肥马几人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但此刻的肥马,可万万不敢告诉方晴这一切,只能强装镇定,心里却在飞速思考对策,打算饭局结束后,第一时间给方稳打个电话,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旁的燕子昊和阿毅,还在骂骂咧咧个不停:“他妈的,这几个废物,都已经是丧家之犬了,居然还敢主动来找事,看我们怎么干他就完了!”大军则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说道:“这个社会本来就是优胜劣汰,咱们能踩进人家的地盘,人家自然也能来咱们这。不过就他们这几个废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要是真有本事,我大军随时欢迎他们!”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只有肥马默不作声,偶尔附和几句,心里却一直在想着方稳的事。一旁的三爷察觉到肥马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过他只是默默抽着烟,并没有当场说什么。
饭局结束后,大军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郑重地说道:“兄弟们都听好了,回去之后还是注意防范。他们既然已经来咱地盘,肯定还会有后续动作。不过就凭他们这几个人,根本无足轻重,就当陪他们玩玩,咱们以不变应万变,看看他们接下来还能搞出什么花样,让他们先蹦跶几天又何妨,肥马,晴晴在我这,比在哪都安全,你就继续回十城区打基础就行,时机到了,我亲自下场!”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肥马虽然表面上也跟着点头,可心里却一直惦记着方稳的事,忧心忡忡。
此时,方晴走到肥马身边,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她再次轻声叮嘱道:“老公,你一定要小心啊,有什么事千万别冲动,而且每天都要和我联系!”肥马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放心吧,媳妇,我心里有数。你跟嫂子在一起,也要乖乖的。”随后,方晴跟着文雅慧等人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肥马的视线中。
送别大家后,肥马移步到一处空地,他左顾右盼,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保四下无人后,迅速掏出手机,火急火燎地给方稳拨去了电话。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后,终于接通,肥马虽然迫不及待想搞清楚情况,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小稳,你在哪呢?”
电话那头,方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与慌乱,结结巴巴地说道:“姐……姐夫,那个……我这会儿正在同学家学习呢。”
肥马不动声色,继续追问:“是吗?你这同学住哪儿呀?咱俩都多久没见了,姐夫真挺想你的,我现在开车过去接你,咱们一起吃个饭,好好聊聊。”
方稳一听,越发着急,话语中满是推脱之意:“那……那个,姐夫啊,我……我现在真不行啊!最近学习任务特别重,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实在抽不出时间。改天吧,改天我去找你。”
肥马本就打算试探方稳的口风,可方稳这般刻意隐瞒,让他意识到此事绝非寻常,眉头不禁紧紧皱起。肥马心里清楚,若是平常,方稳绝不会对自己这般遮遮掩掩。他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平和些,缓缓说道:“小稳啊,你是不是碰上啥烦心事了?跟姐夫说实话,咱们一起解决。”
电话那头陷入一阵沉默,片刻后,方稳的声音透着几分犹豫,传了过来:“姐夫,我…我能有啥事……就是最近学习任务实在太重,等忙完这阵儿,我肯定去找你大吃一顿。”肥马一听,便知方稳又在敷衍自己,心里的恐慌愈发浓烈。然而他又怕逼得太紧,反而会让方稳更加警觉,到时候适得其反,无奈之下,只能说道:“那行吧,小稳,那先这样。要是遇到啥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肥马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方稳的态度如此坚决,摆明了是铁了心要瞒着自己。这不禁让肥马猜测,难道方稳是受到小克等人的威胁了?又或者,他已经涉足江湖,加入了笑面浩的阵营?可肥马思来想去,以他对方稳长久以来的了解,实在想不明白方稳走上社会路的理由。
第133章 绑架
挂断电话后,方稳因为欺骗了肥马,心里涌起一阵愧疚。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兄弟们,又看到小克正一脸惆怅地站在那里抽着烟,而其他人也各有各的表情,但都带着一种决然。方稳这段时间和他们相处,早已把这些人当成了自己的好兄弟。他的内心十分矛盾,一方面想要为了兄弟们出头,渴望靠自己的力量崛起,另一方面又觉得一直隐瞒肥马和方晴自己荒废学业,玩社会的事,心里有些惭愧。可曾经光头田的那件事开始,让他认清了只有自身变得强大,才能保护方晴和肥马。他只有不断地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此刻的他,回想起刚才砸大军车的场景,心里竟还隐隐有些得意洋洋。这时,小克扔掉烟头,突然提高了音量,大声说道:“刚才那门口,至少三个摄像头,我都看到了,但我就是故意要让他们看到,给他们心里来点压力。估计他们现在不敢轻举妄动,当然,如果他们敢动,我也不怕。反正我这条烂命,没有浩哥就没有今天。现在浩哥出事了,我们这些做兄弟的必须顶上,哪怕搭上一切!我说的对不对,兄弟们!”其他人听着小克张口闭口就是生死,不禁都有些紧张,脸上露出一丝担忧。而方稳却一脸决然,不以为然地大声回应道:“没错!为了浩哥,为了十城区,在所不惜!”
随后,小克招手示意几人聚过来,压低声音开始谋划下一步的计划:“大军肯定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咱们这回儿等于骑在他头上拉屎了,但他绝对不会想到咱们根本不避他锋芒。我已经想好了,兄弟们,既然李大国他们那票人能绑咱们嫂子,那咱就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这两天找机会把文雅慧绑了,跟他彻底这层捅破窗户纸!”
几人听后都有些面露惧意,毕竟他们出道时间都比较短。虽然平时打打闹闹还算在行,但一听到要绑架三城区扛把子大军的女人,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有些不太好做决定。毕竟以大军在三城区的势力,得罪他的后果必然不堪设想。
小克自然也察觉到了几人的犹豫,他环视一圈,神色平静地说道:“我知道这事儿风险大,如果有怕的人,可以现在就退出,我绝不勉强,全凭你们个人意愿。”小克这话一出,众人心里更是纠结万分,沉默不语。
此刻方稳内心却不再动摇,在他眼中,笑面浩并不是利用自己,他和小克等人一直对他不薄,所以他也早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好大哥。而且方稳年轻气盛,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在他心中,既然出来玩,那必须“义”字当先。只见他突然大喊一声:“克哥!我没问题!而且我负责打头阵吧!不能丢了浩哥的脸,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不会躲!”方稳这一喊,瞬间打破了沉默,其他人被他的士气所感染,又想着既然选择来了,哪还有现在掉链子的理由?所以就算硬着头皮,也纷纷决定勇往直前。
小克看到众人的反应,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伸出手,与众人一一碰拳,说道:“好!兄弟们,有你们这句话,我这个做大哥的,更不会让你们失望!”众人的眼神中逐渐坚定起来,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肥马这边,独自漫步在三城区的街道上,路灯昏黄的光洒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心里一直想着方稳的事,满心惆怅。自己走上这条社会路,已经让方晴每天为自己牵肠挂肚,如果方稳也步了自己的后尘,方晴该有多伤心。更让他头疼的是,方稳居然是和笑面浩的人混在一起,要是大军哥真的追究起来,以他的手段,方稳恐怕很难全身而退。一边是自己敬重的拜门大哥大军,另一边是自己的小舅子方稳,这可真是左右为难,愁坏了肥马。
这件事肥马思来想去,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大军哥开口。大军哥在三城区说一不二,小克等人如此公然的挑衅,他不可能咽下这口气。他一旦真的上纲上线,小克他们绝无招架之力。最终,肥马暗下决定,如果大军真的抓到了小克他们,肯定会告诉自己,到时候自己再回来一趟,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打圆场解救方稳。就跟大军说方稳一个小孩不懂事,误入了歧途,大军如果又知道了二人的关系,应该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放方稳一马。可又想到方晴那边,如果她知道方稳参与了这些,肯定又得炸锅。但眼下,方稳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肥马正忧心忡忡地思索着,冷不丁手机骤然响起。他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觉得或许是方稳回过来的电话。赶忙掏出手机一瞧,屏幕上显示的却是李大国的名字。肥马按下接听键,李大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肥马,你这会儿在哪呢?白芮说项目这儿有个板块有点变动,得赶紧回来一起合计合计。你啥时候能回来啊,该不会真要好几天吧?”
肥马听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略带疲惫地说道:“嗯……那行吧,我这会儿就回去吧。”说罢,他挂断电话,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车里,肥马的思绪却依旧紧紧缠绕在方稳身上,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方稳和小克那帮人千万别冲动行事,闯出什么大祸来。
回到十城区后,肥马即刻与李大国等人齐聚一堂,共同商讨事宜。此次是项目推进过程中,部分材料需要重新定制。而白芮将这件事交付给了肥马几人负责。最初,李大国他们对白芮确实也是心存疑虑,不太信任她,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如今竟生出几分感激之情。毕竟这无疑是白芮挑明了要给他们创造多赚钱的机会。李大国等人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地应承下来,众人皆是喜形于色。
然而,肥马即便知晓这是个能赚更多钱的契机,却并未太过在意。攀谈过程中,他时不时就会走神,心里始终牵挂着方稳。此刻,他的内心没来由地涌起一种莫名的预感,总觉得仿佛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即将发生,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很快,第二天清晨来临。小克一众昨晚都没怎么睡安稳,可此刻却亢奋异常。他们深知事不宜迟,于是决定就在今晚动手。在昨天砸大军车的时候,有两人并未现身,并且在道上也是生面孔。小克谋划好安排这两人负责盯梢文雅慧的一举一动。待时机成熟,其余包括他自己在内的五人便一同动手,直接将文雅慧绑走,进而以此要挟大军。
第134章 姐弟相逢
这两个小弟也是胆大,仗着自己在道上没什么名气,是彻头彻尾的生面孔,竟明目张胆地蹲守在大军的别墅大门口,嘴里叼着烟,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周围动静。
差不多十点的时候,大军的身影出现在了二人的视线当中。只见他戴着副墨镜,嘴里叼着根烟,招牌式的眉头紧锁,还在跟人通着电话,看样子是要出门去忙些什么。二人虽说是生面孔,但还是为了以防万一,见状赶忙猫着腰,躲到了一旁的墙后面。没过一会儿,大军从地库里开出了自己的另一辆车,扬尘而去。
一个小弟忍不住对另一人嘀咕道:“他是走了,但那个文雅慧,要是今天压根不出门可咋整?咱难道就在这儿干巴巴地傻等啊?”
另一个小弟瞥了他一眼,说道:“行了,别发牢骚了,老老实实等着吧。克哥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咱俩,那是看得起咱们。现在浩哥进去了,以后在十城区,克哥肯定能坐上头把交椅。只要把这事儿办好了,咱以后的日子不就跟着好过起来了嘛。”
听到他这番话,那人也觉得确实在理,于是点了点头,两人瞬间又像打了鸡血似的,继续全神贯注地等候着。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缓流逝,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下午。这两个小弟长时间蹲守,身体早已僵硬得难受,正站起身来舒展活动一下筋骨的时候,突然,他们的眼睛瞬间瞪大——文雅慧竟然出门了!而且,她身边还跟着一位美女,正是搬来与她同住的方晴。
其中一人不禁对另一人小声嘀咕道:“嘿,你看那姓文的旁边那女的,长得真漂亮啊!”另一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骂道:“你他妈这时候了还有心思看女的!赶紧办正事吧!”
两人看着文雅慧和方晴上了一辆车,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骑上在一旁事先准备好的摩托车,紧紧尾随了上去。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生怕跟丢了目标。
跟了许久,两人终于看到车子在一家服装店门口缓缓停下。原来,这正是文雅慧众多产业中的其中一家服装店。今天店里到了一批新品,文雅慧特意带方晴过来试衣服,还想让方晴做自己新品的模特。方晴觉得挺有意思,自然也就没有拒绝。
两名小弟眼睁睁看着她们走进店内,却不敢贸然跟进去。透过窗外发现店内不仅有专业的摄影团队,还有不少员工在忙碌着。如此情形,他们实在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继续在外面焦急地等待时机。
这一等,又是漫长的四五个小时。这几天本就因为各种谋划没怎么睡踏实的二人,此刻都已经疲惫不堪,眼皮子直打架。然而,就在他们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终于看到摄影师陆续收拾东西离店,看样子拍摄工作已经结束了。两人瞬间又像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再次打起精神,全神贯注地盯着店门。
又过一会儿,文雅慧和方晴有说有笑地从店里走了出来,再次上了车。此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两名小弟抖擞精神,再次发动摩托车跟了上去。
终于,车子停在了一家西餐厅门口。文雅慧和方晴走下车,优雅地走进了餐厅。两名小弟不敢有丝毫懈怠,即刻拿出手机给小克和方稳几人打去电话。
其中一名小弟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克哥,她们在这边一家西餐厅呢,我给你你们发位置,你们赶紧准备一下吧,不过还有另外一个女的和她在一起。”小克在电话那头略微思索了一下,狠声道:“不管那么多了,不行就两人一起绑来!你们盯紧了,有什么变动随时打电话吧,我们现在出发。”
挂断电话后,小克、方稳以及其他几人不敢耽搁一秒,立刻抄起事先准备好的家伙,火急火燎地出发前往西餐厅。小克坐在车上,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劲,心里盘算着这次行动一定要成功,要让大军知道他们的厉害,更要让他知道,招惹了十城区是什么后果。
真到了这一步,方稳虽然心里有些紧张,但一想到这是为了帮大哥笑面浩报仇,为了证明自己,更为了今后可以更好的守护肥马和方晴,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棒球棍,手心都冒出了冷汗,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行动成功后,自己在道上扬名立万的画面。
小克等人开车赶到西餐厅附近,与那两名小弟迅速汇合。几人碰头后,立刻凑到一起商议行动方案。小克目光如炬,迅速做出部署:“咱们兵分三路,我带两个人躲在后门附近,一旦前门得手,他们肯定会往这边跑,咱们正好来个前后夹击,把她们拖到车上。你们两个继续在前门蹲守,等她们出来就立刻动手。”众人纷纷点头,各自领命而去。
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对于躲在暗处的众人来说,每一秒都像是煎熬。终于,西餐厅的门再次打开,文雅慧和方晴吃完饭走了出来。文雅慧仍是一边走一边笑着对方晴说着什么,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就当文雅慧走到车旁,伸手准备打开车门的时候,一名小弟如饿虎扑食般冲了上去,一把将她拽了出来,同时用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让她无法出声呼救。文雅慧拼命挣扎着,但那小弟力气极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另一名小弟迅速打开车门,两人合力将文雅慧往车上拖。文雅慧的双脚乱蹬,试图反抗,但却无济于事。这时,方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坏了,她下意识地转身想跑,然而另外几人哪会让她得逞,瞬间围了上去,将方晴抓住。
方晴拼命挣扎,大声呼喊:“你们是谁!放开我!”就在她奋力挣扎之际,方稳也冲了过来,准备帮忙控制局面。可当他定睛一看,被抓住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老姐方晴!方稳瞬间愣住了,手中的棒球棍差点掉落在地。
“姐?怎么是你?”方稳满脸的不可置信,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参与的这场绑架,竟然会牵扯到自己的姐姐,而且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此时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这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但另外兄弟们都在百般焦急中,自己又该怎么办。
小克看到方稳愣住,着急地喊道:“方稳,你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别他妈让她跑了!要不她就通风报信了!”方稳听到小克的喊声,心中一阵慌乱,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方晴听到方稳的声音,也愣住了,她看着方稳,眼中满是震惊:“小稳,你……?”
在这混乱的局面下,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方稳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而小克等人还在试图控制住文雅慧和方晴,乱作一团。
第135章 小克的愤怒
就在方稳因惊愕而出神之时,那个刚才就对方晴美貌垂涎欲滴的小弟,竟趁着混乱,妄图趁机对方晴动手动脚,占她的便宜。只见他伸出手,朝着方晴摸去。
这一幕让方稳顿时怒火中烧,他双眼圆睁,眼神中满是愤怒与决绝,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小弟的脸狠狠砸去。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落在那小弟脸上。那小弟压根没料到方稳会突然对自己动手,毫无防备之下,被打得脑袋一歪,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他满脸惊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似乎怎么也没想到方稳居然会突然对自己出手。
小克也看到这一幕,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大声吼道:“方稳,你他妈在干什么!”然而还没等方稳来得及回应,四面八方突然如潮水般涌来黑压压的人群,个个手中都握着家伙,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领头之人正是燕子昊,他一脸冷峻,眼神中透露着怒火和杀意。还没等小克几人反应过来,西餐厅里也如炸了锅一般,又冲出来一群人,瞬间将小克等人团团围住,粗略一看,整个现场一瞬间竟至少来了上百人。
原来,从文雅慧和方晴出家门开始,她就察觉到了那两个小弟跟踪的异样。后来无论是在服装店,还是来到西餐厅,总能看到这二人的身影,这就让文雅慧百分百确定自己被盯上了。文雅慧何等聪慧,她深知此时不能轻举妄动,自己和方晴毕竟是女人,肯定硬拼不行,于是决定按兵不动,将计就计,故意引他们上钩。而这家西餐厅正是燕子昊开的,她不动声色地联系了燕子昊,让燕子昊迅速部署好手下,就等着小克等人自投罗网,来个瓮中捉鳖。
此刻,小克等人看着这如铁桶般的包围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文雅慧瞅准他们分神的瞬间,毫不犹豫地使出全身力气,一拳打在了控制她的小弟眼上。虽说这拳对于身强力壮的小弟来说,力道并不重,但小弟由于内心极度惧怕,中了一拳还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文雅慧趁机一个箭步,跑回了燕子昊一众的身边。
眼看计划彻底失败,小克心中又惊又怒,他红着眼睛,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突然一把拽住了还未来得及逃跑的方晴,用手臂狠狠勒住了她的脖子,歇斯底里地大喊道:“妈的!大不了一起死!谁敢过来,我现在就杀了她!”方晴被勒得脸色通红,双手拼命地掰着小克的手臂,想要挣脱却无能为力,只能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燕子昊见状,眉头紧皱,大声喝道:“小克,你别冲动!你已经没路走了!放了她,你还有一丝机会!”小克却置若罔闻,他疯狂地大笑起来:“机会?老子他妈需要你们给机会吗?今天落到你们手里,我也认!既然这样,那我就拉个垫背的!”
方稳眼睁睁看着姐姐被小克紧紧挟持,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急如焚的感觉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心中更是被懊悔与自责填满。他双眼通红,声嘶力竭地冲着小克大喊:“克哥!她可是我亲姐啊!你快放了我姐啊!”
小克怒目圆睁,用恶狠狠的眼神像刀子一般剐着方稳,破口大骂道:“你他妈少在这儿废话连篇!要不是你刚才突然捣乱,打了自己兄弟,我们早就带着人撤了,哪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方稳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解释道:“不是啊!克哥!我真的不知道我姐会在这儿啊!这……这完全是个意外啊!”
燕子昊也一边示意手下不要轻举妄动,一边试图稳住小克的情绪:“小克,你冷静点!你杀了她又能怎样?你觉得你今天还能走得掉吗?不如放下刀,咱们好好谈谈,说不定还有转机。”小克却不为所动,他勒着方晴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方晴的呼吸愈发困难,脸上的血色也渐渐褪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早就接到燕子昊消息的肥马,也是心急火燎又从十城区赶到了现场。刚赶到就看到方晴被小克挟持,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肥马强忍着内心的焦急,大声说道:“小克!你想要怎么样,我都配合!但你千万别伤害我媳妇!她是无辜的!”
小克看到肥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愤怒:“肥马,我告诉你,都是因为你们,浩哥才会进去!浩哥对于我来说,就是我的命!那今天我也让你尝尝失去最重要的人,是什么感觉!”肥马连忙说道:“小克,不,克哥!浩哥的事是咱们社会上的事,你有什么完全可以冲我们来!但我媳妇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参与过!你放了她,我保证,我会想办法在大军哥面前替你求情!”
小克冷笑一声:“求情?大军算个屁!老子不需要让他放!要么今天就干死我!干不死我,等我喘过气,我就干死你们!”肥马见小克态度过于坚决,于是改变口吻说道:“小克,如果今天你真的对我媳妇怎么样,你觉得你还有退路吗?你不为自己想,你也为你这几个兄弟们想想啊!难道他们都要陪着你一起走绝路?”
重情义的小克,听肥马其他的话,全都不为所动,但是这句话着实触动了他的心弦,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身边的小弟们。那些小弟们此刻也是一脸惊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动摇。
此刻的方稳也将目光看向肥马众人,仿佛他们成了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他死都不会想到,自己一心效忠的大哥,竟然和自己拼了命想要保护的姐姐、姐夫处在对立面,还让老姐陷入了如此危险的境地。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实在是太荒唐了,方稳满心的懊悔如汹涌的浪涛,几乎将他淹没。
一瞬间,方稳与肥马的目光交汇。肥马平日里待人亲和,可此刻却罕见地露出极度凶狠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带着无尽的怒火与责备,直直地刺向方稳。这让方稳着实吓了一跳,他心中一紧,深知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愧疚感如潮水般涌来,只能默默低下了头,不敢再看肥马的眼睛。
小克看着手下们动摇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他虽心有不甘,但如今败局已定,又该如何呢,真的让兄弟们也陪自己上路吗?
第136章 激烈对抗
此刻,小克心中虽已犹豫,但那只胳膊,却依旧如铁钳般紧紧锁住方晴的脖子。方晴的呼吸愈发急促,像是濒死的鱼儿艰难地吞吐着空气,眼角沁出了晶莹的泪花。看着这揪心的一幕,肥马只觉得心如刀绞,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在心底熊熊燃烧,恨不能立刻冲上去将小克撕成碎片。就连在一旁的燕子昊以及一众相处许久的兄弟们,也都是头一回看到肥马这般眼神,那眼神中喷射出的怒火,仿佛能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一旁的方稳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声:“克哥!有警察!”这突如其来的喊声,瞬间打破了僵持的局面。本就神经高度紧绷,困兽之斗的小克,听到这声呼喊,条件反射般地立刻猛地回头望去。
就在这两秒不到的间隙,方稳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驱使,爆发出了前所未有过的巨大能量。他双眼通红,紧咬牙关,朝着小克撞了过去。小克原本就因为“有警察”的喊声而分神,分神之际,被方稳这突如其来的一撞,整个人趔趄着向后倒去,锁住方晴脖子的手臂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肥马众人反应极为迅速,在方稳撞开小克的瞬间,如猛虎下山般冲了上去。肥马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接住了险些摔倒的方晴。方晴如同短线的风筝,扑在肥马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刚所经历的恐惧与惊吓,在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她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与此同时,其他人一拥而上,手中的棍棒挥舞,拳脚相加,瞬间将小克几人淹没在攻击之中。而肥马阵营的这些兄弟们可不管那么多,只知道方稳是对方的人,看来是起了内讧,于是不管不顾地对方稳也拳脚相向。
回过神来的肥马,看着方稳被围攻,赶忙大声喊道:“都停手!有一个人别打!”众人听到肥马的喊声,这才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方稳被几人搀扶起来,此刻的他,脸上已经挂了彩,嘴角渗出血丝,眼眶也乌青一片,但看到姐姐平安无事地在肥马怀里,他那满是伤痕的脸上,终是露出了一个带着深深内疚的笑容。
一顿拳打脚踢过后,燕子昊见小克等人已被彻底打得失去反抗能力,命众人停手。这时,大军和阿毅一众也匆匆赶来了。看到文雅慧安然无恙地站在一旁,大军也是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小弟们见大军来了,如同潮水般纷纷让路。
大军面色阴沉挤入人群中,来到小克面前。此刻的小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身上满是脚印和伤痕。大军二话不说,俯下身像拎小鸡一样把小克从地上拽了起来。小克被大军拎着,双腿无力地耷拉着,但眼神中仍是充斥着不屑,仿佛最后做着无声的反抗。
大军怒目圆睁,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小克吞噬。紧接着,他猛地挥出一拳,重重地砸在小克的鼻梁上。这一拳实在是太重了,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肉眼可见小克的脸瞬间有些扭曲,鲜血从他的鼻腔中喷涌而出,顺着下巴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渗出一片殷红。
小克整个人仿佛成了血人,脸上、身上满是鲜血,可即便如此,他嘴里仍倔强地说着:“来……弄…弄死我……” 那声音微弱却又带着一股不知死活的狠劲。大军看着眼前这个死到临头还嘴硬的家伙,心中的怒火再度熊熊燃起。敢在自己的城区动自己的女人,这口气他怎能咽得下?大军当即蓄力准备再度挥出一拳,而这一拳,他只想让小克彻底闭嘴。
一旁的阿毅见势不妙,清楚以大军此刻的愤怒,这一拳下去,小克估计当场就要上西天了。他急忙伸手拦住大军,焦急地劝道:“大军哥,冷静点啊!要是真把他打死了,事情就闹大了,咱不能因为这种人把自己搭进去啊!”与此同时,文雅慧也快步走上前,轻轻拉住大军的胳膊,劝道:“军哥,先别冲动,他知道自己没退路了,就是想激怒你,拉你垫背,千万别上当。”
大军被两人这么一劝,这才稍微冷静了些,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他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小克,随后像扔垃圾一样把小克丢在了地上。小克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此时的小克,早已被揍得面目全非,像滩软泥般趴在地上。但嘴里仍在艰难地嘟囔着:“都……都是我让他们干的……和他们……无关……放他们走……”那声音细微得仿若游丝,却又透着一股难能可贵的义气。
大军听了小克这话,忍不住冷笑一声:“我告诉你,不用来这套,你们一个也跑不了!今天我就亲自给你们上一课,让你们明白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你们差的太远了。”小克费力地抬起头,用那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大军,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只是张了张嘴,却没再发出声音。
这时,燕子昊环顾四周后走上前,对大军说道:“大军哥,已经围观了不少人,不能在这儿闹出人命,我先让兄弟们都散开吧,我来善后,让阿毅他们先把这几个人带回去。”大军仍是一脸愤怒,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嗯,那就先把他们都带回去再说。”
手下们纷纷散去,大军脸色依旧阴沉,他看了一眼肥马和方晴,又将目光投向方稳,挥手示意方稳跟自己上车,打算回去再具体问清楚方稳到底是什么情况。方稳心里慌得不行,刚想开口狡辩,肥马赶忙暗暗示意他闭嘴。肥马太了解大军哥的性格了,此刻的大军正在气头上,如果方稳现在解释,无疑是火上浇油,到时候大军什么也听不进去,事情只会变得更糟,还是先到了地方,等大军情绪稍微平复些再说。
稍微平静些的方晴看着眼前狼狈的方稳,眼神里满是不解、愤怒和失望,但最多的还是心疼,使得这几种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她怎么也没想到瞒着自己说是备战考试在同学家住的方稳,居然是偷偷参与这些事。而方稳则是一路上默默低着头,一言不发,心里满是愧疚,丝毫不敢与方晴对视。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闯了大祸,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姐姐。
肥马也一直紧紧搂住方晴,刚才方晴被挟持的那一幕,现在想起来都还让他心有余悸。他有太多话想跟方晴说了,想安慰她,想告诉她自己有多害怕失去她,但碍于大军哥和嫂子也在,又不好现在去表达太多。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汽车行驶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
第137章 方稳的另一面
几人到了大军的办公室内,大军面色阴沉地走到一旁,泡了一壶茶,热气腾腾的茶香在压抑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却丝毫未能缓解这紧张的气氛。大军缓缓坐下,目光如炬地盯着肥马三人,沉声问道:“说说吧,这小子是什么情况?”
方稳刚要开口,肥马便抢先说道:“大军哥,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这是我小舅子,他肯定是被笑面浩他们逼着加入的,他就是个很本分的高三学生,不可能是什么社会人。”肥马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方稳别乱说话,希望能在大军面前为方稳争取一些宽容的机会。
然而方稳却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大声说道:“我不是被浩哥强迫的!我是自愿加入十城区他们的!只是真的没想到会搞成这样。”方稳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懊悔,有不甘,还有一丝倔强。他继续说道:“姐夫,之前咱们两个被那个光头打进医院之后,我想了很多,我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变强,才能保护你和我姐!我心里真的很难受,我想为你们做点什么。后来我同学引荐,跟了浩哥他们,他们带着我玩社会,我承认说去同学家备战高考是说谎……”方稳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头也再次低了下来,仿佛不敢面对众人的目光。
肥马听了方稳的话,心中又是生气又是心疼。生气的是方稳竟然如此冲动,擅自做了这样的决定;心疼的是方稳小小年纪,竟然因为想要保护他们而走上了这条自己都还不能玩转的道路。肥马忍不住说道:“小稳,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变强的方式有很多种,你为什么非要选择这条路呢?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你刚才差点害死你姐啊!”
方晴在一旁听着方稳的话,泪水忍不住再次夺眶而出。她既为方稳的这份心意所感动,又对方稳的行为感到痛心疾首。她哭着说道:“怎么能这样,我们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好好读书,将来你还要回锦国接手爸妈的生意,你怎么能玩什么社会?”
大军听了方稳的解释,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地说道:“小子,我理解你想保护家人的心情,但在这个社会上,只是靠打打杀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以为加入他们就能变强,就能保护家人?如果今天我不来,肥马也不在,你早就被燕子他们打死了,这就是你所谓的变强?你跟的所谓的大哥,有那个能力吗?笑面浩人都已经进去了,自身难保,你心里没数?”
方稳低着头,不敢说话。大军继续说道:“而且你这次砸我车不说,我不在乎那点钱,但是参与绑架我老婆,要不是看在肥马的面子上,还有你最后救了你姐,不然不管你他妈是谁,我都不会饶了你。”
方稳其实心里还是不太服气,毕竟他认为大家立场不同,也谈不上谁对谁错,只是不知道对面居然会是肥马等人,更没料到今天老姐会差点出事,但他并不觉得自己玩社会错了,因为心里始终觉得小克等人待自己不薄,这让和方晴一样从小缺少父母陪伴的方稳,有了精神寄托。他正在暗自思考着,小克几人都落在大军手上,出于兄弟情谊,到底该如何搭救他们。他实在做不到自己全身而退,但兄弟们受苦。
一旁的文雅慧见方稳一言不发,肥马和方晴也是一脸惆怅,只有大军还在气头,气氛压抑,便主动笑着打圆场说:“老公啊,他毕竟年纪还小,经历的事也少,更何况还是晴晴的亲弟弟,别那么凶,真吓着他了更不好。”文雅慧深知大军对方稳其实已经动了恻隐之心,只是方稳等人这次的行为实在太出格,大军那么爱自己,又怎么能轻易算了。
文雅慧的话,大军还是能听进去的,只不过仍然还是皱着眉头说:“我这不是吓他,这小子还是太不了解这个社会的复杂成分,人家几句话就能忽悠他卖命,我这是让他明白!社会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肥马和方晴自然也知道大军既然说这些,肯定是打算高抬贵手了,心里不禁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接下来方稳的一句话,又让大军拍案而起。方稳竟小声说:“大…大军哥,能不能放克哥还有我那几个兄弟回去。”方稳这话一出口,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仿佛空气都凝固了。大军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怒视着方稳,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方稳居然得寸进尺,在自己已经网开一面的情况下,还提出这样的要求。
肥马听后也是赶忙劝阻大军,焦急地说着:“大军哥,他不懂事,你千万别跟他计较!回头我和晴晴会好好教育他的!他年轻,脑子一热就说出这话,千万别往心里去。”肥马深知大军此刻的愤怒,太了解他敢爱敢恨的性格,生怕他一气之下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方晴也吓得不轻,她赶紧低声呵斥道:“小稳,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大军哥已经很给面子了,你别再惹事了!”方稳低着头,虽然没再吭声,但是眼神还是十分坚定。
大军看着方稳,气得手指都在颤抖,他大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动你?你参与绑架我老婆,我没追究你的责任,已经是看在肥马和晴晴的面子上了。你居然还敢替小克他们求情?我告诉你,我真他妈发火,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
大军的火爆脾气,肥马再清楚不过了。虽说大军绝对是位好大哥,平日里对手下兄弟仗义,对朋友够意思,但在触及他底线的事上,那可是心狠手辣,不然也不可能坐上三城区扛把子这个位置。
一瞬间,方稳突然抬起头,直视着大军的眼睛,大声说道:“大军哥,我知道你们之间或许有恩怨!但克哥他们真的对我不错,在我心里,他们就是我的兄弟。如果你要想撒气,你就来吧!我都能扛得住!但我求你放了他们!难道你和你的兄弟之间没有情义吗!”此时此刻,方稳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丝毫不再畏惧怒火中烧的大军。
第138章 第一次的成长
听闻方稳这一番话,方晴瞬间情绪失控,朝着方稳歇斯底里地大喊:“方稳!你给我闭嘴!”
肥马也是被惊出一身冷汗,在这三城区,还从来没有人敢对大军哥说这种话,没想到此刻如此对大军强硬的人,竟然会是方稳。大军听后,先愣了一秒,随后突然怒极反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狠厉与不屑。他大步走到方稳面前,双眼紧紧盯着方稳,仿佛要将他看穿,说道:“可以,你扛是吧?来,咱俩单挑,不用你赢,你能撑过五分钟,我放他们走!”
方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决然,问道:“真的?”大军居高临下地说道:“你觉得我三城区大军,说话是放屁吗?”肥马心里暗暗叫苦,对于大军的实力,他可是太有发言权了。就算是跟着三爷学习过后的自己,也没把握在大军手里撑过五分钟时间,方稳这个小身板,不得被打死才怪。
肥马刚想上前制止,大军却突然抬起手,指着肥马,没有说话,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肥马硬生生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不敢再多说什么。那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警告肥马不要插手此事。
但方晴誓死都要护住自己这个弟弟,她冲上前,一把拉住方稳的胳膊,哭着说道:“小稳,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方稳却一脸决绝,执意推开了方晴,他看着姐姐,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坚定,说道:“姐,你别管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随后,方稳转身面向大军,说道:“大军哥,那我希望你说话算数!我答应你的条件!”说罢,他随即打开办公室的门,大声说道:“到外面打吧,大军哥!这里会有人插手!”
大军冷笑一声,跟着方稳走出了办公室。众人也纷纷跟了出去,来到了外面的空地上,为了不让方晴和肥马插手,几个小弟将他们挡在身后,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旁的文雅慧默默看着这一切,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方稳摆开架势准备前冲,大军则是极其随意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方稳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提起拳头冲了过去,那架势仿佛要将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拳之上。大军居然避都不避,就那样直直地站着。方稳的一拳重重砸在大军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
方稳抬头一看,大军中了自己的全力一拳居然丝毫没有感觉,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屑的神情。反倒是自己的拳头,因为这猛烈的撞击而有些发麻。方稳这才真切地意识到面前之人实力的恐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寒意。
大军冷笑一声,说道:“就这样?你还想扛事?”方稳心中的倔强被彻底激发出来,他咬了咬牙,又是一脚朝着大军踢去。大军只是微微一侧身,一只手便轻松抓住他的腿,轻轻一抬,方稳整个人直接就在空中转了半圈,随后重重摔在地上,惨不忍睹。
“小稳!”方晴见状,忍不住又哭又喊,想要冲过去扶起弟弟,却被几个小弟死死拦住。肥马也心急如焚,一直大喊:“大军哥,手下留情啊!让方稳给您道歉,真别再打了!”但方稳充耳不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撑过这五分钟,救自己的兄弟。
方稳挣扎着站起身来,眼神中满是不屈,再度朝着大军冲上前去。可还没等靠近,大军都没用拳,只是随意地一巴掌挥了过去。方稳便头脑嗡嗡作响,仿佛被一道巨大的力量击中,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立刻又躺倒在了地上。脸部一股热流袭来,用手一摸,已经瞬间鼻血不止。
“小稳,别打了!你不可能撑下去的!”肥马焦急地喊道。但方稳就像没听见一样,再次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朝着大军走去。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听使唤,脚步虚浮,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大军看着方稳,眼中的轻蔑渐渐少了几分,多了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个毛头小子居然如此固执,如此有韧性。“你他妈还真是个倔脾气。”大军说道。
方稳没有回应,只是再次冲向大军。时间在紧张的气氛中慢慢流逝,短短五分钟,在此刻仿佛是跨越一个世纪,方稳的身体已经伤痕累累,他的衣服破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脸上满是尘土和血迹。但他依旧没有放弃,每一次摔倒,他都会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冲向大军。
文雅慧目睹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忍。她款步走到大军身旁,凑近他耳边,轻声细语道:“老公,差不多得了,这孩子确实挺有骨气的。”大军微微侧头,目光先是落在文雅慧身上,而后又移向仍在顽强坚持的方稳,轻轻地点了点头。
实际上,大军又何尝不这么觉得呢。自始至终,他都没使出全力,不过是想试探方稳的决心究竟能达到何种程度罢了。毕竟以他的真实实力,方稳恐怕连一两拳都难以招架。一旁的肥马看出了大军此举背后真正的用意,既给了自己和方晴面子,又可以好好给方稳上一课,心中对大军的谋略和手段愈发佩服,暗自感慨大军能稳坐三城区扛把子之位,真是绝非偶然。
就在这时,一旁的小弟说五分钟的时间到了。大军抬手示意方稳停下,说道:“你小子有种。我大军说话算话,我会放了小克他们。”
紧接着,大军和文雅慧,还有那几名小弟,一同离开了空地。文雅慧脚步稍缓,回头望向肥马、方晴和方稳三人,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微笑,并轻轻点头示意。那笑容仿佛带着无声的安慰,似在告诉他们无需担忧,她此举是特意给他们留出交流的空间,让他们能够静下心来,好好沟通私事,她们就不打扰了。
方稳跪在地上,双眼泛白,嘴里有气无力地喃喃自语道:“我…我救了我兄弟。”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方晴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下子扑到方稳身边,紧紧搂住他便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骂。
看到这一幕,肥马心中也涌起一阵伤感,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缓缓蹲下身来,用自己那肥胖的身体,轻轻地将方晴和方稳一同紧紧抱在怀里,任由她们的泪水打湿衣衫。
第139章 语重心长
情绪稳定后,三人坐在空地旁边的座椅上,就连周围的空气似乎也随着他们心情的平复而变得缓和。方晴看着方稳,眼中满是担心与无奈,轻声说道:“虽然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你以后是要接手父母的生意,你怎么可能玩社会呢。爸妈辛辛苦苦打拼下的家业,将来都要交到你手上,你是个男子汉,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义务!”
方稳微微低下头,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老姐,你知道的,我对咱们家的生意一直不感兴趣,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自主选择的权利,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义务!以前,我每天沉迷于打游戏,在那个虚拟的世界里,我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感觉一切都由我掌控。但是这几个月,自从开始玩社会,我才发现原来现实生活中也有一种别样的精彩。我喜欢那种身边有兄弟,无论去哪都有人一起的感觉,那让我觉得自己是实实在活着的,充满热血和激情。至于金钱财富,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
方晴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焦急,说道:“你知道你姐夫自从不当保安开始你们所谓的玩社会,我有多担心吗?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就怕他出什么事。我不希望你也走这条路!担心他一个人,我已经够累的了!”
方稳看着方晴,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说道:“是啊姐,你都说了,姐夫玩社会,他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尤其后来我遇到了一件事,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一次,我把一个人当朋友,无条件的帮助他,让他住在我那儿,和他在一起毫无防备,结果他却偷袭我,把我送进了医院。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周,我想了很多,我朋友也教育了我很多。让我真的认清了,不管是不是玩社会,人想在这个世界上站稳脚跟,都必须狠下心来。我如果站不稳,我就不配叫方稳了!”
方稳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学我是不打算上了,我一定要在社会上混出自己的名堂。姐,姐夫,你们就尊重我的决定吧!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就一定会贯彻到底的。”
肥马在一旁静静听着方稳的话,不禁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方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稳,我明白你一心想变得强大,这份心思我懂,因为我也是一样,想要靠自己独当一面,堂堂正正的娶你姐。可这社会啊,压根不是你现在所想的那般简单。这里面的凶险和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你当下的认知范围。之前我跟你一样,也是单纯得很,对社会的残酷毫无察觉,才会被人欺负了那么多年,而且还被陷害进拘留所。你姐夫我虽说算不上什么人物,但这一年当中受过的伤、承受过的压力,各种滋味,只有我自己心里最清楚。再说了,你玩社会,自己也说了不为钱,那你到底又是图什么呢?”
方稳说道:“我曾经的十八年来,活的太空虚了,每天浑浑噩噩,除了游戏好像没有什么能让我提起兴趣。但是我刚才说了,玩社会能实实在在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活人,那种和兄弟们一起面对各种挑战的日子,充满了激情。而且我也能守护我最重要的你们,在外面,别人知道我不好惹,自然会尊重我。”
肥马听到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感觉方稳的想法还是太年轻了,把社会想得过于简单美好。但让他回头,估计是不太可能了,毕竟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当初方晴那么苦口婆心地劝自己,自己也还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一心想要在社会上闯出一片天。
方晴看着方稳,眼中满是无奈,说道:“方稳,你也刚好成年了,有些事我确实拦不住你,但是你总要为家里想一想吧!爸妈虽然陪伴我们的时间少,但他们辛苦打拼也是为了给我们更好的生活。”
方稳突然有些激动,大声说道:“我为家里想?从小到大,他们除了给钱,有真的在生活上管过咱们俩吗?我有什么可想的?”这话让方晴也一时语塞,的确,父母常年忙于生意,陪伴他们的时间少之又少,这种陪伴的缺失,也让方晴一直以来没有归属感,直到遇到肥马这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男人,她才找到了依靠。也正因如此,她比一般人更加敏感,真的太害怕肥马有什么闪失而失去他了。
肥马则是看向方稳,认真地问道:“小稳,那你铁了心不上学了玩社会,你下一步想要怎么做?继续回去跟着小克他们那帮人吗?他们可是和姐夫还有你那些哥哥对着干的人啊!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难道以后小克让你对付我,你也会答应?”
方稳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怎么可能对付你?你是我姐夫,我完全都不可能对你动手啊!至于小克他们,我……”方稳有些犹豫,他心里其实也清楚,小克他们和肥马这边的矛盾很深。
肥马看着方稳,摇了摇头说道:“唉,小稳啊,社会上的关系错综复杂,压根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跟着小克他们,以后难免会和我们产生冲突。而且笑面浩进去了,他们这些人现在群龙无首,做事根本不计后果,你跟着他们,太容易出事。”
方稳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姐夫,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和克哥他们也有感情了,他们对我真的不错。我确实不想就这么离开他们。”
肥马叹了口气,说道:“小稳,我知道你重情义。但是你要知道,现在这根本不是情义的问题,你要知道自己该干嘛。你想想,今天的事如果不是大军哥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和小克他们会是什么下场?单挑的时候,大军哥放了多少水你可能是不清楚,但我太清楚他的实力了!不然你根本就挺不住的!”
方稳听后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似乎在内心深处进行着激烈的挣扎。方晴也在一旁不住地叹气,眼神中满是对弟弟前途的担忧。
突然,肥马神情严肃地说道:“这样吧,小稳,如果你执意要走社会这条路,那就留在我身边。我这边兄弟多,起码能给你有个照应!你平时不是最听我的话嘛!这件事我没跟你闹着玩!如果你想自己瞎混,我绝不答应,你姐也更不会答应。你只能跟我一起!没得选择。”肥马目光坚定地看着方稳,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苦心,做出相对正确的选择。
第140章 大军的承诺
方稳听到肥马这么说,心里明白,或许这是自己目前唯一的选择了,毕竟肥马的态度坚决,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方晴,心里想着看看老姐的意思。其实方晴内心深处,不管方稳跟着谁,哪怕是跟着肥马,她都是不希望弟弟走上玩社会这条路的。肥马在社会中摸爬滚打,担惊受怕的日子她受够了,又怎么忍心让弟弟再重蹈覆辙。
然而,方晴深知方稳那倔强的脾气,就像当初的肥马一样,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再改变。如今权衡过后,让方稳跟着肥马,或许真的是在这最坏结果里相对最好的选择了。方晴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肥马的说法。
方稳看到姐姐的反应,心领神会,便转头对肥马说道:“姐夫,我答应你。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如果有一天真的和克哥他们针锋相对,能不能放他们一马?”肥马听后,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他看着方稳,认真地说道:“小稳,如果我现在就答应你,那就是对你说话不负责任,更是对我那些兄弟们不负责啊。你也知道,以小克现在的实力,确实已经搞不了什么大动作了。他以后只要不再生事,安安分分的,我确实可以放他一马。可要是他主动找麻烦,就像今天这样,那我真的保证不了什么。毕竟我得为我身边的兄弟考虑,就算我同意,他们也未必答应,得为整个局势考虑啊。”
方稳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姐夫。这我会跟他们沟通的。克哥这人重情重义,今天我为了救他们,和大军哥单挑,他应该也会给我这个面子,有商量的余地吧,只是今天我一着急,打了自己兄弟救我姐,确实需要好好解释一下。”肥马无奈说道:“小稳,希望如此吧。你要知道,社会上的事,很多时候不是我们想怎样就能怎样的。你和小克他们沟通可以,但也别抱太大希望。咱们得做好各种准备。”
画面来到大军这边,大军和文雅慧二人并肩朝着关押小克几人的禁闭室走去。一路上,文雅慧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有些担忧地说道:“老公,你真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不是跟那个小男孩开玩笑?”大军看了文雅慧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说道:“老婆,你还能不了解我吗?我答应了就一定做到,不然就不是我大军的做派了,而且小克他们那些人现在掀不起什么风浪,无所谓的,他该感激的是能有方稳那么一个忠心的兄弟。”
二人来到禁闭室,阿毅等人早已等候在此,见大军来了,纷纷问好。只见小克几人被麻绳五花大绑,狼狈地躺在地上,模样十分凄惨,很显然是又被阿毅他们教训了一顿。奄奄一息的小克看到大军,仿佛被点燃了怒火,顿时又来了精神,用尽全身力气开口骂道:“大军,你这个阴险小人!我既然栽在你手上了,那就给我个痛快!”
阿毅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上前狠狠一脚踢在小克身上,骂道:“艹尼玛的,都这时候了还嘴硬,我看看你骨头到底有多硬!”小克闷哼一声,却依旧倔强地瞪着大军。大军则是抬手示意阿毅停手,一旁的手下们见状,都暗自想着,大军哥肯定要亲自动手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然而让众人全都意想不到的是,大军竟然蹲下身子,开始给小克几人松绑。这一举动让小克和几个小弟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小克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他妈要干什么?”大军解开绳索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淡地说道:“行了,别给我硬装了,滚回家吧!”
不多时,小克在另外几个受伤较轻的小弟搀扶下,勉强站起了身子。他目光直直地盯着大军,眼神里交织着疑惑与愤怒,忍不住骂道:“大军,你他妈到底想搞什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军不屑地说道:“我跟你明说,今天放了你,纯粹是看在方稳那小子的面子上。他为了救你们,接下和我单挑,条件是在我手上撑过五分钟。那小子还真有种,最后被我打得半死,愣是半步都没退,算是有点血性。虽然咱们立场不同,但我得说,你能有这么忠心耿耿的兄弟,是你的福气,好好珍惜吧。”
小克听大军提到方稳,不禁想起刚才方稳突然对自己人动手的场景。可转念一想,要是被挟持的是自己家人,恐怕自己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又听闻大军说是因为方稳拼死一战才放了他们,心里不禁有些触动。不过,他还是嘴硬地说道:“看来方稳那小子确实有点义气。但我们之间的恩怨,不会就那么结束,我大哥的仇,我这辈子不会忘。”
大军双眼紧紧盯着小克,眼神瞬间犀利如刀,说道:“小克,笑面浩已经倒台了,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今天你能毫发无损地走出这里,也完全是因为我答应别人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不然,你要是能走出三城区,我刘万军名字倒着写!”
小克咬着牙,脸色铁青,却没有出声反驳。这时,一旁的文雅慧忍不住开口劝道:“我们这次已经手下留情了,你就别再钻牛角尖,老想着报仇了。这社会变化太快,本来就是有能力的人占据一席之地,你又何必气不过呢?回去找个正经工作,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小克看了文雅慧一眼,又把目光投向大军,心里暗自琢磨着什么,随后转身就走。
就在他们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大军突然大声说道:“小克,我最后警告你一句,回去管好你的手下,别再让我听到任何关于你们乱七八糟的事。不然,下次我绝对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小克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道:“大军,多说无益,这笔账我记住了。”说完,便在小弟们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禁闭室。
第141章 冰释前嫌
画面一转,来到了看守所。只见里面关押着多日未见的笑面浩,此刻的他与往日判若两人。胡子拉碴的,面容憔悴不堪,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绝望。在警方如山铁证带来的巨大压力下,笑面浩终究还是扛不住了,彻底松了口,开始交代犯罪事实。
尽管如此,笑面浩仍尽可能地隐瞒手底下兄弟们的一些事情,试图独自承担所有罪责,从这一点来看,他倒还算是个有情有义之人。然而警方自然不傻,哪会轻易被糊弄。通过细致的摸排工作,陆续抓获了他大部分的手下。那些当日没有出现在发布会现场的涉案官员,也在随后的几天内纷纷落网。还有一些人,实在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选择了投案自首。
经此一役,笑面浩及其团伙的罪名铁证如山,彻底板上钉钉,绝无翻盘的可能。此次行动战果惊人,被警方成功抓获的相关涉案人员竟多达上百人。这些人涉及各个层级、各种角色,犹如一条隐藏在黑暗中的庞大链条,如今被连根拔起。
十城区也因这场大规模的打击行动,迎来了天翻地覆的变革。曾经被笑面浩团伙搅得乌烟瘴气的城区,仿佛在一夜之间,被撕开了笼罩其上的黑幕,光明开始逐渐渗透进来。
几名笑面浩的小弟清楚自己在劫难逃,在被抓之前匆匆打电话通知了正在一处养伤的小克几人。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克哥,快躲起来吧!警察已经开始大规模抓人了,我们已经逃不掉了!你离十城区越远越好!”小克听着电话,脸色有些凝重,但似乎也早已料到这个结局。
挂断电话后,小克仅剩的这几个兄弟聚在他身边,皆是一脸惶恐。其中一个小弟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克哥,这可怎么办啊?咱们是不是也会被抓啊?”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眼中满是恐惧。小克看着兄弟们,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十城区目前的状况,笑面浩团伙已土崩瓦解,就凭自己根本无力回天。
沉默片刻后,小克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们都走吧,去寻找自己的出路,人多聚在一起,更容易被抓,现在我已经自身难保了,再跟着我只有走上绝路,保重吧,兄弟们。”兄弟们听了这话,脸上满是不舍,但也清楚当下的严峻形势。毕竟与笑面浩一众有关的人员,几乎全部落网,毕竟新闻上都已经报道了此次对十城区大规模的扫荡行动。
这时,有一两个忠心的小弟站了出来,神情坚定地说道:“克哥,我们不走!我们跟你扛到最后!”小克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还是无奈地摆了摆手,说道:“兄弟们,心意我领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跟着我只会连累你们,你们都没犯过什么大事,走了估计没人追究,我在你们身边反而是定时炸弹,如果有机会,咱们再做兄弟吧。”
那两个小弟眼眶泛红,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小克打断:“别废话了,赶紧走!”其他几个小弟见状,虽然心中不忍,但也知道留下来只是徒劳,纷纷转身离去。那两个最忠心的小弟咬了咬牙,朝着小克深深鞠了一躬,这才含着泪离开。
小克独自坐在屋内,看着兄弟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悲凉。曾经,他们跟着笑面浩在十城区也算是风光一时,没想到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他默默吐出一口烟,脑海中回想起了师傅程祥,或许他放走了大伟,然后自己逃跑,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吧,小克闭上眼陷入无尽的烦恼。
随着新闻报道笑面浩彻底倒台,十城区的阴霾逐渐散去。肥马觉得是时候该回归正轨,便告别方晴和大军等人,带着方稳回到十城区,与李大国众人碰面。
众人齐聚在一处宽敞的房间里,肥马笑着开始逐一介绍:“这是李大国,叫国哥就行,我的好兄弟。”李大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伸手和方稳握了握:“欢迎老弟加入咱们。”接着肥马又介绍起龙磊等人,但轮到小伟的时候,方稳脸色瞬间骤变,目光紧紧锁住小伟,眼中满愤怒。小伟看到方稳,也是大吃一惊,手中正拿着的茶杯差点掉落。众人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异样,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一旁大伟挠挠头,问道:“弟弟,你们俩认识?”还没等小伟开口,方稳便气愤地对肥马说道:“姐夫,我跟你说的之前有次我认识一个人,无条件帮他,还让他住我那,结果他趁我不注意偷袭我,把我送进了医院,就是他!”
小伟听后,急忙解释:“方稳……当时我听到你大哥是笑面浩,所以以为………。”
方稳眉头紧皱,心中的怒火还未完全消散:“艹,如果我是要阴你,就不会收留你那么久,你什么也没问清楚,就给我头开瓢了!”小伟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懊悔:“唉…我当时真的是太害怕了,我也不会知道你是肥马哥的小舅子…”
肥马在一旁劝道:“小稳,既然事出有因,当时也确实是敏感时期,你也要理解他一下嘛。”大伟也附和:“这件事我知道,当时我也是好不容易跑出来,我弟真以为你是笑面浩派来的呢。”
方稳看着小伟一脸诚恳的样子,又想起曾经两人相处时,其实挺投缘,心中的怨气渐渐消散。他长叹一口气,说道:“行吧,不过你当时可真把我气坏了!”
小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连忙说道:“方稳,那以后咱俩还是铁哥们,你还得带着我打游戏啊!”方稳笑着捶了小伟一拳:“行了,你玩的那么菜,别人估计也不愿意带你,还不是只能我来?”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误会算是彻底冰释前嫌。
李大国见状,哈哈笑道:“这就对了嘛!都是自家兄弟,误会解开就好。现在笑面浩也完蛋了,咱哥几个也算在十城区站稳了!走一起去庆祝庆祝!也欢迎方稳老弟正式加入咱的阵营!”众人纷纷响应,勾肩搭背走出房间。
他们一行人来到饭店后,李大国熟络地张罗着,点了满满一大桌子菜。饭桌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格外融洽。尤其是年纪尚轻的方稳和小伟,两人仿佛早就忘却了之前的不愉快,正聊得热火朝天,时而开怀大笑,时而低头细语,那热络的模样,仿佛老友重逢。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了些微醺之意。这时,肥马缓缓站起身来,面带微笑,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期许,他端起酒杯,高声说道:“兄弟们,如今笑面浩彻底倒台了,这对咱们来说,就意味着绝佳的机会来了!”
李大国听后,兴奋地一拍桌子,大声附和道:“对!接下来这一阵,十城区群龙无首,局面估计会相当混乱。但正所谓时势造英雄,妈的,咱们兄弟几个齐心协力,绝对能闯出一片天!”
一旁的龙磊举着酒杯,佯装抱怨道:“废话少说,先干杯吧!我手都举累了!”众人闻言,哄堂大笑,在这欢声笑语中,纷纷高举起了酒杯。
然而这看似祥和欢乐的氛围,又究竟能持续到什么时候呢?一丝隐忧也悄然掠过众人的心头,只是此刻沉浸在喜悦中的他们,并不会过多在意。
第142章 项目进行时
就这样,在白芮的带领下,十城区的开发项目有条不紊地推进着。白芮凭借着自己过人的能力,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每一个环节、每一项任务都清晰明了,大家在她的指挥下各司其职,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虽说在项目推进的过程中,偶尔也会和当地的一些人发生不愉快。比如,有部分居民对赔偿方案不太满意,觉得赔偿金额过低,或者担心后续的安置问题。又或者在施工过程中,施工的噪音、粉尘等对周边居民的生活造成了一定影响,引发了他们的不满。
每当遇到这些情况,肥马几人就会有唱红脸有唱白脸的,配合默契,处理得也算得当。肥马和龙磊通常会扮演那个唱白脸的角色,他一脸严肃,却又耐心地给居民们解释项目的意义和好处,从长远的角度分析这对整个十城区发展的重要性,以及会给大家带来怎样的实际利益。他还会详细说明赔偿方案的制定依据,尽力让居民们理解这已经是经过多番考量后的合理方案。
而李大国几人则会充当唱红脸的那个人,他笑嘻嘻地跟居民们套近乎,说些俏皮话缓和气氛。他会站在居民的角度,理解他们的担忧,承诺会进一步跟相关部门沟通,看看能否在一些细节上做出调整,让大家更满意。并且,对于施工给大家带来的不便,他会真诚地道歉,并表示会督促施工方尽量减少影响,合理安排施工时间,做好降尘降噪措施。
要是遇上特别难对付的人,这时候,一脸凶相的关铭,还有三城五人组里的润土等几人,就能派上用场了。他们会故意摆出地痞无赖的架势,靠这副模样去震慑那些难缠的家伙。
不过呢,白芮如今在十城区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公众人物了。她心里清楚当下的形势,就叮嘱大家,不是万不得已,千万别动用暴力。毕竟笑面浩刚倒台不久,十城区正被上级密切关注着呢,还是小心谨慎点好,可别因为行事不慎被人抓住把柄。
有一次,一位大爷因为自家房屋正好处于项目规划的主要位置,担心拆迁后没有合适的地方安置,情绪非常激动,直接跑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人员作业。肥马得知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他走到大爷身边,轻声说道:“大爷,您先消消气,咱们有话好好说。这个项目也不是害你们的,您想想,等路修好了,咱们十城区的交通不就便利了,以后不管是孩子们上学,还是出门买菜,都方便多了。而且您只是搬个新房,我们在开工之前也都发布了通告,老街区不会大动的!至于安置的问题,我们也一直在努力协调,肯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大爷哼了一声,说道:“你们说的好听,到时候要是没落实,我他妈找谁去?”这时,巧舌如簧的龙磊也赶了过来,他笑着对大爷说:“大爷,您看您这么硬朗,肯定福泽深厚。我们绝对不会说话不算话的,以后您要是有啥问题,尽管找我。您先别着急,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您这么一拦,工程进度耽误了,对大家都不好呀。”
大爷看着龙磊一脸诚恳的样子,气也消了几分。龙磊接着说道:“大爷,要不这样,我们先陪您去看看安置的地方,您要是觉得不满意,咱们再商量,您看咋样?”大爷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在肥马和龙磊的陪同下,大爷去看了安置地点,虽然还有些小意见,但态度已经缓和了很多。后续经过进一步沟通协调,大爷的问题得到了妥善解决,施工也得以继续顺利进行。
随着项目的不断推进,十城区开始有了明显的变化。原本破旧的街道逐渐被修缮,新的建筑也开始拔地而起。居民们看到了实实在在的改变,对项目的态度也从最初的怀疑、抵触,慢慢转变为支持和期待。
就在大家都以为一切都将顺利进行下去的时候,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十城区郊区的部分势力,看到主城区在大规模开发,眼红这块“肥肉”,想要从中分一杯羹,曾经碍于笑面浩的统一,让他们不敢有任何动作,但现在笑面浩出事,群龙无首,这可给他们营造了机会,他们开始在项目周边制造麻烦,时不时地派一些手下来捣乱,干扰施工进度。
一天,几个手下来到施工现场,故意找茬,说施工影响了他们的“生意”,要求施工方给他们一笔“补偿费”。施工人员当然不会答应,双方僵持不下。这时,李大国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他看着那几个人,毫不退让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敢他妈在这闹事?这是正规的开发项目,你去找十城区政府要钱啊!你他妈要钱要到我们头上?”
其中一个闹事的人嚣张地说道:“艹尼玛的!什么正规项目,在我们地盘上搞开发,不拿钱就是不行!。”李大国皱了皱眉头,看向地上一根钢筋,就想伸手拿起,一旁的龙磊赶紧拉住他,笑着对那几人说:“几位兄弟,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没必要把事情做绝了。这样吧,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都可以商量。”
闹事的几人对视了一眼,露出轻蔑的笑容,觉得龙磊态度还算不错,便跟着他们来到附近一家茶馆。在茶馆里,龙磊清楚现在是敏感时期,还是先礼后兵,示意李大国别说话,自己则是给他们每人倒了杯茶,然后说道:“几位兄弟,我们这个项目也是为了十城区的发展,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说不定还有一起发展的机会。你们要的补偿费,我们不是不能给,你们说说数目?”
带头之人呵了一声,说道:“行,眼镜,你小子挺会说话,这样吧,一口价,五十万,也当交个朋友,以后你们出事了,我们也帮你们处理。”龙磊心中一惊,内心已经有些愤怒,这明显是狮子大开口,但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说道:“兄弟,五十万太多了,我们真拿不出来。这样,一万块,就当交个朋友。以后我们项目上要是有什么能合作的地方,肯定也优先考虑你们。”
带头的人一听这话,瞬间暴跳如雷,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跟着一颤,他扯着嗓子怒骂道:“艹尼玛的,眼镜!你他妈把你这些爷爷们当成要饭的了?”话音未落,他便气势汹汹地伸出手,妄图一把揪住龙磊的衣领。
早就已经按耐不住的李大国瞧见这一幕,同样大骂一声,眼疾手快地拎起桌上的茶壶,摆出一副随时要大打出手的架势。一时间,剑拔弩张,一场大战似乎眨眼间就要爆发……
第143章 “二号人物”
此情此景之下,龙磊的脑海里也一直谨记白芮的交代,深知最近十城区处于敏感时期,千万不能生事,一定要尽可能和平处理问题。所以即便在这种剑拔弩张的危急情况下,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尽量保持着冷静。他急忙伸手去拉李大国,大声劝说:“大国,先放下茶壶!白小姐交代过的,你忘了?”
对面几人见龙磊这般反应,误以为他们是害怕了,气焰愈发嚣张起来,继续肆无忌惮地出言侮辱和挑衅。其中一人怪声怪气地说道:“哟,怎么着?刚才不是挺牛b的嘛,这他妈就怕了?”带头的那人更是一脸不屑,冷笑道:“跟我们装什么b啊,今天不拿出钱来就试试!”索性也彻底不再伪装,直接恶狠狠地说道:“实话告诉你们,想开工,我们大哥说了,你们就得乖乖交五十万保护费!”
听到“保护费”这三个字,李大国气得都笑了。想当年,他们在街上游荡的时候,只有他找那些学生收保护费的份儿,何曾想如今竟然有人敢收到他头上来。他怒视着对方,大声骂道:“艹你妈的,也不打听打听我李大国是谁!给我要保护费?你烧给你们吧!”
龙磊见李大国情绪彻底失控,心里暗叫不好,赶忙死死拉住他,急切地喊道:“大国,别冲动!”然而,李大国此刻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用力一甩,挣脱了龙磊的手,大骂一声,拎起茶壶就朝着带头那人的头上砸了过去。“砰”的一声闷响,茶壶在那人头上炸开,滚烫的茶水四溅,就连茶壶也爆裂开来。
那人被砸得惨叫一声,捂着脑袋大骂道:“他妈的!兄弟们,弄死他们!”话音刚落,身后七八个人一拥而上,瞬间将龙磊和李大国围在中间。龙磊本来战斗力就不太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几招就被放倒在地,毫无还手之力。而李大国虽然勇猛,但毕竟寡不敌众,面对七八个人的围攻,没过多久,就也被对方打倒在地。
李大国挣扎着想站起来反击,却又被一脚踹倒,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龙磊也被打得鼻青脸肿,眼镜都碎了,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眼看店主要报警,这伙人这才停手。带头的那人擦了擦头上的血,恶狠狠地看着龙磊和李大国,放下狠话:“你们给老子记住了,我老大叫朱有观!今天这事儿还没完,只要不给钱,你们项目就干不了!天王老子都不好使!”说完,带着手下一行人匆匆离开了茶馆。
龙磊和李大国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龙磊艰难地爬起来,扶起李大国,担忧地说道:“大国,你怎么样?”李大国擦了擦嘴角的血,恨恨地说道:“妈的,没事,刚才他说他们大哥叫朱什么观来着?骑到咱们头上拉屎,我让他进火葬场!”
两人踉踉跄跄回到几人平时居住的房子,肥马、方稳等人正在屋里商量事情,一眼看到进门的李大国和龙磊这副狼狈模样,脸上均是惊讶,纷纷站起身来,肥马一脸焦急,上下打量着他们,急切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俩怎么弄成这样?”
龙磊刚想开口,李大国便愤怒的抢先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众人听后,皆是怒火中烧。方稳气得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艹,太过分了!”
肥马眉头紧皱问道:“你们说,对方什么来头?”李大国恨恨地说道:“说他们老大叫朱有观,听那意思好像在郊区有点势力,妈的,他们今天是人多,我俩吃亏了,要是单挑,我能把他们给弄死!”
这时,方稳听后说道:“我之前在浩哥酒吧玩的时候倒是听他们说过这人。朱有观在十城区也算是个二号人物,不过一直被浩哥压着。现在浩哥倒台了,他肯定想趁机上位,所以才来咱们这儿找麻烦。”
众人听闻,皆是心中一凛,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时,润土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脆响,他一脸愤慨,大声说道:“肥马哥,这事就交给我们五人组处理吧!笑面浩都被咱们不费一草一木打下台了,还怕区区一个二号人物吗!我们肯定给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肥马看着润土几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深知五人组虽然忠心勇猛,但这个朱有观既然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想必也有所准备。贸然行事,很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冲突,影响十城区开发项目的推进。
方稳看出了肥马的顾虑,开口说道:“姐夫,咱们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得给那个朱有观一个下马威,不然他肯定还会变本加厉,这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肥马神色凝重,认真说道:“嗯,这事儿肯定不算完,以眼还眼那是必然的。不过当务之急,得先搞清楚他们人在哪儿。这个时候,看看能不能先跟他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实在谈不拢再说。”
李大国一听,瞬间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还谈个屁啊!我非得把他们往死里整不可。小稳不说他在十城区有点小名声嘛,以咱们现在的本事,打听出他的地址还不是小菜一碟。等知道他在哪儿了,直接叫上兄弟们过去砸他,我给他把棺材准备好!”
这时,关铭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大国,白白之前怎么交代的!这段时间让咱们低调点,别惹事,你怎么又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李大国一听这话,更是气得火冒三丈,破口大骂:“你妈的!关铭,你就是个重色轻友的玩意儿!是啊,吃亏的又不是你,我是跟着白芮做事没错,但要是让我李大国就这么忍气吞声,这钱我宁可不赚了!我不像你,为了个女人,连点儿血性都没了!”
众人见李大国和关铭又吵起来了,赶紧纷纷上前劝架。肥马无奈地叹着气,说道:“唉,大国,老关,你们别吵了,吵得我头都快炸了。大国啊,这事儿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你放心。但现在要是直接冲动行事,你得想想后果啊。咱们现在可是在明面上,有太多人盯着了。那个朱有观不一样,就算咱们和他打,惊动了一些人,他大不了躲起来,对他没啥影响。咱们不一样啊,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把大事给搞砸了!最后钱也没了,那不得不偿失吗?”
李大国听了,虽然怒火还没消退,但也很清楚肥马说的这些是谁都明白的道理,便皱着眉头不再吭声。关铭也没再说话,默默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升腾,似乎也掩盖住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第144章 明争暗斗
画面来到十城区郊区,一处破败不堪的烂尾楼映入眼帘,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只见一人正对着沙袋疯狂挥拳,每一拳都带着十足的劲道,沙袋被打得剧烈摇晃。他留着背头发型,染着棕色的头发,体格较为健硕,浑身散发着一股狠劲,脸上带着桀骜不驯的神情,仿佛世间万物皆不被他放在眼里,此人正是朱有观。
就在这时,几人兴冲冲地大步走了过来。带头的一人满脸得意,大声喊道:“观哥,今儿个在工地旁边,我们可把那其中两个负责人狠狠揍了一顿,打得那俩小子直接瘫在茶馆里起不来!”
听到后,此人停止手中挥拳的动作,漫不经心地转过头来,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悦,冷冷地说道:“揍了他们不是目的,关键是钱呢?”小弟们顿时脸色一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有点尴尬。带头之人回应道:“呃…观哥,就是因为钱他们不给,才把他们给揍了。哦对,他说愿意给一万!那不打咱的脸吗?”
朱有观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呵斥道:“就现在咱们这处境,一万不是钱?你们应该先拿到手再说啊!你们是真蠢啊!”小弟们被骂得低下头,不敢吭声。朱有观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缓了缓语气,他接着说道:“行了,都抬起头来。以后做事长点脑子。”
“是,观哥!”小弟们齐声应道,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畏惧。
朱有观踱步到一旁,抄起毛巾胡乱抹了抹满脸的汗水,接着拿起水壶猛灌一口水,“咕噜”一声咽下后,继续骂骂咧咧道:“你们今儿揍了他们就揍了,倒也不是大事。可咱现在穷得叮当响,再不想办法搞钱,别说东山再起,恐怕连饭都吃不上了!妈的,本以为笑面浩一倒,这十城区就是老子的天下了,哪成想杀出这几号人物。据我所知,那个女的,确实家财万贯,可她压根就不是枫国人,我还能让她在十城区耀武扬威?还有那帮负责人,也全是三城区过来的,大军的手下罢了,咱们在十城区玩了这么多年,还能让他们骑在头上拉屎?”
小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满是无奈。其中一个胆子稍小的小弟,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观哥,那咱们该咋办啊?他们如今人多势众,那个白芮,听说手段可厉害着呢,当时笑面浩头疼许久的难题,她两天就给解决了,实在不好对付啊。”
朱有观气得把毛巾狠狠一甩,怒喝道:“不好对付也要对付!咱们在这十城区打拼这么多年,岂能被几个外来的压住?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他们眼下的主要精力都扑在开发项目上,咱们还得从这上面做文章。”
另一个小弟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观哥,具体咋做啊?今儿出了这档子事,他们肯定会对工地更加严防死守啊。”
朱有观眼睛一眯,压低声音说道:“明着来肯定行不通了,咱们就来暗的。你们几个轮流去工地捣乱,瞅准机会就破坏施工设备,想法子干扰施工进度。我就不信,他们能时时刻刻防着。”
“可是观哥,笑面浩那帮人刚被收拾不久,现在整个十城区都处于戒严状态,咱们这么干会不会太招摇,引起警方注意啊?”有个小弟面露难色说道。
朱有观不屑一顾地说道:“注意又咋地?只要咱们手脚干净,不留把柄,谁能把咱们怎么样?都在外面玩这么多年了,你他妈还怕这个?况且笑面浩那是自己没本事才栽跟头的!现在十城区群龙无首,警方哪有闲工夫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朱有观当即吩咐小弟们,明日接着去搅局,而他自己则盘算着,明日亲自去会会三城区那帮人,反正对方从未见过他,正好借此机会摸摸底,看看这帮人究竟几斤几两。
回想起两年前,朱有观在与笑面浩的争斗中败下阵来,自此便元气大伤。场子没了,生意也处处遭受打压。笑面浩还曾公然放话,谁敢跟朱有观做生意,就是与他作对。所以这两年来,朱有观可谓是举步维艰,因此对笑面浩恨得咬牙切齿。如今听闻笑面浩落网,朱有观夜里做梦都险些笑出声来。
“你们几个听好了,明天接着去工地给我捣乱,机灵点,他们知道是咱们无所谓,但别被抓住把柄,就一点事也没有。”朱有观一脸阴沉地吩咐着小弟。
“是,观哥!”小弟们虽然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应道。
朱有观接着说道:“我明天亲自去看看他们到底什么货色。你们都打起精神来,这是咱们的机会……”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惆怅,没有再说下去,但小弟们都明白他的意思,这两年的苦日子,也都受够了,就盼望这次能拿到大权,重振雄风。
肥马这边,众人最终达成协议,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先听从肥马建议,打听这个朱有观的相关信息,然后约他见个面谈谈,再做打算,如果他执意要玩下去,大家也只能先礼后兵奉陪到底了。
然而通过一下午的打听,虽然很多人都听过朱有观这号人,曾经在十城区也算风光一时,可大家给出的答案大致相同。自从他惜败笑面浩后,便如流星般迅速陨落,逐渐淡出了大众的视线,转而藏匿到郊区去了,如今很难有人找得到他的踪迹。
就在众人有些一筹莫展的时候,被询问的那人突然思考片刻后,说道:“不过我知道,他有个兄弟,外号叫蓝电脑,因为朱有观的失败,心灰意冷,便不再玩社会,现在在一家网吧做网管呢。说不定通过他,能联系到朱有观。”
但是偌大的十城区,网吧遍地,又谈何容易找到那个人,何况他的真名、样貌,众人一无所知。肥马几人也只能谢过那人后无奈地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龙磊扶了扶眼镜地说道:“看来他们这帮人,都是些居无定所的流动人员,这就更不好搞了。咱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防不胜防。这样吧,咱们哥几个受点累,带点人轮流去那几个负责的工地值班吧,要是有捣乱人员的话,就抓紧时间解决,要不他们一折腾,工人停工,时间长了人心惶惶,白小姐也会觉得我们办事不行。”
这虽然很被动,但众人清楚,现在十城区大洗牌,情况比较特殊。要是平时,来闹事直接干就行,但现在只能隐忍。这对于他们这些习惯了二话不说就动手的社会人来说,实在是为难,可此刻也不得不妥协,大家均是眉头紧锁。
李大国忍不住抱怨道:“真他妈憋屈,啥时候受过这种气。”方稳劝道:“大国哥,现在形势所迫,咱们先忍忍,等找到朱有观再跟他算账。”肥马点了点头,说道:“大家都别抱怨了,先按龙磊说的办吧,确保工地顺利施工。”众人无奈地应和着,气氛沉闷得仿佛压着一块巨石。
第145章 “微服私访”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肥马几人便按照昨天的商议,开始轮流前往工地监工。肥马带头,一大早就来到了工地。他在工地里四处巡查,眼睛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迹象。
然而一上午过去,工地里一切正常,工人们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工作,肥马等人既没有看到朱有观的小弟来捣乱,也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情况。此刻肥马心里有些疑惑,难道这个朱有观知难而退了?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依旧密切留意着周边的动静。
到了中午,轮到龙磊来监工。他扶了扶眼镜,在工地里来回转悠,同样没有任何可疑的事情出现。
就在这时,朱有观穿着一身普通的便装,戴着一顶帽子,已然悄悄来到了工地附近。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工地周围转了几圈,观察着里面的情况。看到肥马和龙磊等人在工地里认真监工,心里也大概有了数,决定以路人的身份去和肥马等人搭讪,摸摸他们的底,确认一下他们几个是否就是负责人,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朝着龙磊走了过去。
“兄弟,你们这是在搞什么大工程啊?”朱有观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
龙磊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无害,便得意地回答道:“哦,这是十城区的开发项目,你不知道吗?”
“噢,电视上都播了,人尽皆知啊!不过你们搞这么大的项目,真是辛苦了,为老百姓造福。”朱有观继续说道,一边说,一边还不时地往工地里打量。
龙磊抽了口烟,说道:“是啊,确实不容易。最近还遇到些眼红的,树大招风啊。”
朱有观脸上立刻露出关切的神情,凑近龙磊说道:“兄弟,这话怎么说?这么为城区为人民好的事,难道还有人给你们使绊子?”
龙磊看了看四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唉,不瞒你说,前几天有一些人来捣乱,也不知道是哪冒出来的,搞得大家人心惶惶。”
朱有观装出义愤填膺的样子,说道:“在咱十城区,怎么能容得下这种人胡来。兄弟,我跟你说,我就是十城区土着,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这,对这片儿可熟了。你们遇到这种事儿,得找对方法,不能就这样。”
龙磊一听朱有观说得头头是道,反正现在工地也一切正常,就多少来了点兴趣,问道:“哦?那你有什么见解?说来听听。”
朱有观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搞开发,难免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这些来捣乱的,说不定就是想从你们这捞点好处。你们得先摸清楚他们的来路,看看背后有没有什么势力撑腰。要是能找到他们的头目,坐下来好好谈谈,说不定能解决问题。当然,如果他们实在不讲理,那也不能怕他们,该强硬就得强硬,不然他们还以为你们好欺负呢。”
龙磊听着朱有观的分析,觉得还挺有道理,不禁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有几分道理。我们也在想办法打听他们的消息,只是还没什么头绪。”
朱有观笑了笑说道:“兄弟,别急。这种事儿越急越乱。”
两人正在攀谈,这时肥马走了过来,看到朱有观,认为是龙磊的朋友,便笑着点了点头。
龙磊主动打趣介绍道:“这位是肥马,咱们十城区项目的总负责人之一,厉害着呢!”朱有观听到“肥马”二字,不禁眯起了眼睛。他对肥马的名号并不陌生,之前肥马和燕子昊他们打倒小克,程祥那件事,在道上也算是传得沸沸扬扬,他知道肥马是大军手底下的红人,在三城区和如今的十城区都还有点名气。朱有观迅速调整情绪,笑着伸出手,热情地说道:“久仰大名啊,肥马哥!今日能见到,荣幸之至啊!”
肥马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噢?兄弟,你听过我?”
朱有观忙不迭点头道:“那肯定的啊,肥马哥!就您当时把小克打倒那事儿,谁不知道啊!那小克以前在这儿,跟着笑面浩成天耀武扬威、装腔作势,让人恶心。您可算是替咱们出了口恶气,干得漂亮啊,肥马哥!”
龙磊在一旁哈哈大笑,调侃道:“哈哈,肥总就是厉害,瞧瞧,现在都有粉丝了啊。”
肥马赶忙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有些得意地说道:“哎呀,兄弟,你太抬举我了,就那小克,那不过就是顺手的事儿。”
朱有观又一脸认真说道:“肥马哥,我这可不是抬举您,我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有你们这几位社会大哥带领,咱十城区往后肯定能芝麻开花节节高,更上一层楼啊!”
听着朱有观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漂亮,龙磊也是喜笑颜开,忍不住夸赞道:“这兄弟人真不错,刚才和我聊了好一会儿呢,对咱这项目说了不少提议。”
朱有观连忙说道:“嗨,这都是小事。咱在这十城区土生土长,看到你们为咱这地方的发展尽心尽力,还遇上些麻烦,就想搭把手。”
肥马听着朱有观的话,心里觉得这人挺实在,便说道:“既然如此,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咱们好好聊聊,你还能给我们多提提建议。”朱有观表面上推辞道:“这多不好意思啊,肥马哥,你们忙了一上午,我这贸然打扰……”肥马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客气,认识了,大家就都是朋友,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一起吃个便饭吧。”朱有观见状,便不再推辞,笑着应道:“那行,那就麻烦肥马哥,磊哥了。”
三人来到工地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餐馆。踏入包间,肥马热情地抬手示意,笑着招呼道:“来来来,别客气,随便坐。”随后,他顺手拿起菜单,递向朱有观,满脸和气地说道:“兄弟,你看看有啥喜欢吃的,不用客气,随便点。对了,还不知道兄弟你怎么称呼呢?”
朱有观脸上立刻浮现出谦逊的笑容,赶忙回应道:“两位哥,我叫王关,您二位叫我关子就行。我这人不挑食,吃啥都成!还是两位哥来点,我跟着吃点就好。”
肥马笑了笑,说道:“好,关子兄弟,那我不给你客气了,我来点。”说着,他点了几个餐馆的招牌菜,又问朱有观有没有忌口,才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上菜后,肥马笑容满面地端起酒杯说道:“来,兄弟们,咱们碰一个!关子,认识了就都是缘分!”朱有观见状,假装恭敬地说道:“那是自然,肥马哥、磊哥,我先敬二位!”语毕,三人举杯相碰,而后一饮而尽。一时间,表面饭桌上的气氛愈发轻松起来。
此时此刻,朱有观瞧着肥马与龙磊二人,心中暗自思忖,只觉他们似乎没什么心眼,毫无城府,这种人居然能当负责人?然而,他很快又警醒自己,也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说不定他们是故意装作憨厚老实,实则扮猪吃老虎,故意请吃饭试探自己呢。想到这儿,朱有观心里提醒自己,切不可轻敌,还得多加观察,再做下一步的判断。
第146章 双方的试探
三人碰杯后,酒菜下肚,饭桌上的氛围愈发热烈起来。肥马一边夹菜,一边笑着对朱有观说:“兄弟,你既然对咱这十城区这么熟,又有想法。我还挺好奇,就我们现在遇到这捣乱的事儿,你觉得该咋整?有没有好的建议?据说对方领头的叫朱有观,兄弟你听说过吗?”
朱有观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装作思索后说道:“嗯…这朱有观我倒是听说过。以前在十城区也算有点势力,依我看,不行你们坐下来和他好好聊聊,看看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肥马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想要以和为贵,但这个朱有观狮子大开口,不好办啊。”
朱有观听后,觉得试探的机会来了,于是顺着话茬说道:“肥马哥,你觉得如果他要的钱在你们能接受的范围内,要不就考虑给他?毕竟项目顺利进行才是最重要的,要是一直被捣乱,耽误了工期,损失可能更大。”
肥马皱了皱眉头,看了看龙磊,又看向朱有观,说道:“关子兄弟,不是我们舍不得钱。你想啊,要是这次给了他钱,开了这个头,一传出去,以后指不定还有多少人来要钱呢。而且我们这项目本来也是正规的,没啥怕他的,要不是最近不太平,白小姐说以和为贵,我们早……。”
朱有观心中一动,觉得肥马这话似乎话里有话,难道他们已经察觉到什么了?但他还是继续试探道:“肥马哥,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社会有时候就是这样,有些麻烦能花钱解决,总比一直拖着强。说不定给了钱,朱有观就知足了,以后也不会再来捣乱,因为听说他这人在外面玩还是挺看重信誉的。”
龙磊这时也开口说道:“兄弟,他们闹事的时候,我们也不是没考虑过这个办法。想着给他一万块钱红包,不少了吧,但他们张口五十万,这不是明摆着讹上了吗!”
朱有观心中一惊,本来自己其实就想要个七八万,解燃眉之急就行了,没想到手下开口这么大。但他还是装作气愤地说道:“五十万可不是小数目,哪能这么轻易给他。我觉得你们还得再谈谈,毕竟朱有观他们那些人也不是善茬儿。”
肥马无奈地叹了口气,满脸愁容道:“唉,所以说现在头疼啊。我们既要保证项目顺顺当当推进,又绝不能让那个朱有观得逞。关子,你在十城区扎根这么多年了,能不能帮我们打听打听朱有观藏哪儿去了?我们问了好些人,都没个准信儿,听说他们那帮人如今好似居无定所,跟个没窝的耗子似的。”
朱有观一听肥马这话,气得差点没当场发作。什么叫居无定所,这不就跟说自己是丧家之犬没啥两样嘛!刹那间,他一股怒火涌上心头,真想猛地一拍桌子,大声承认自己就是朱有观。可犹豫了好一会儿,他心里突然冒出个主意,还是强压怒火,决定继续伪装下去,开口道:“行嘞,放心吧,肥马哥,那我回去就立马找人打听,一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肥马一脸感激地说道:“那就麻烦关子兄弟你了。往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千万别客气。”
朱有观表面上堆满笑容,说道:“肥马哥,是您太客气了,大家都是为了十城区好,能帮上忙,我也高兴。”
酒过三巡,朱有观寻思着不能再这么试探下去了,万一引起他们怀疑可就糟了。他眼睛瞄了瞄时间,装作突然想起什么重要事儿似的,略带歉意地说:“哎呀,肥马哥、磊哥,这时间过得可真快,不早了,我下午还有点事得先走一步。今儿跟二位哥聊得太痛快了,真正相见恨晚啊,改日我一定好好摆一桌款待你们。”
肥马和龙磊闻言,也赶忙站起身来。肥马说道:“行,关子兄弟,你去忙你的正事儿。记着啊,有消息赶紧通知我们。”
朱有观跟二人交换了手机号后,便离开了餐馆。一路上,他心里反复琢磨肥马他们的态度。他感觉肥马表面上对自己热情有加,还指望自己帮忙解决麻烦,可对于花钱消灾这事儿,似乎并不怎么乐意。这让朱有观心里直犯嘀咕,实在摸不透肥马他们到底是真心不想妥协,还是心里起了疑,故意试探自己。
回到那处破败的烂尾楼,朱有观把几个小弟喊到跟前,将刚才的事大体上聊了一遍。小弟们听完,也是你一言我一语地发表自己的看法。
一个小弟皱着眉头说道:“观哥,我觉得他们那帮人可不傻,咱们还是得多留个心眼,小心为妙啊!”
朱有观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说道:“反正今儿我觉着自己没露出啥马脚。再说了,要是他们知道我就是朱有观,哪还能这么淡定地跟我吃饭聊天。”
另一个小弟挠挠头,疑惑道:“观哥,那肥马他们到底啥意思啊?难道真打算一分钱都不给?”
朱有观沉思了好一会儿,没好气地说道:“我他妈也拿不准啊。主要是我真没想到,你们居然张嘴就跟他们要五十万,你们可真够狠的啊。反正从今天的情况看,他们对花钱解决这事儿,谨慎的很,不过毕竟五十万呢!不愿意妥协也正常。”
紧接着,朱有观冲着几个小弟招了招手,示意他们靠自己更近一些。待小弟们凑过来后,他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着小弟们的耳朵,一阵耳语,那神情仿佛在策划着什么重大事情 ,几人神色严肃,不时点头,还不时露出崇拜的表情看向朱有观。
而另一边,肥马和龙磊回到工地后,龙磊说道:“肥马,你觉得这个关子靠谱吗?”
肥马皱着眉头,说道:“我也不太确定。听他聊天,感觉他确实对十城区很熟,说的话也都没啥毛病。但我总觉得他好像有所保留,而且还是突然就出现在工地,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目的,现在不太平,有些事还是得想清楚了。”
龙磊点了点头,说:“确实,现在十城区局势这么复杂,不得不防。你觉得接下来怎么样比较好?这事肯定没法和大国他们商量,不然他们几个那脾气肯定又要炸锅!”肥马思索片刻,道:“这样吧,那就先别和大国他们提了,大国毕竟吃了亏,他如果发作起来,他那个脾气,肯定直接开打。咱们就先按兵不动,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打听到朱有观的消息。要是他真能帮忙解决问题,那自然最好;过两天看看咱俩再约他吃个饭,事后我派润土他们偷偷跟着他,看他到底住哪儿片,有没有忽悠咱们,要是真有什么不对劲,咱们也能及时应对,如果真误会人家了,以后也对人家好点,毕竟非常时期,唉。”龙磊扶了扶眼镜,点头表示认同。
第147章 揭露身份
原来朱有观思来想去,说出了这么个计划。他决定让小弟们这几天暂且别去工地暗地里捣乱了,生怕这么频繁的举动会引得肥马等人更加警惕,到时候反而适得其反。他挑了个机灵一些的小弟,让其冒充自己。而他自己呢,依旧扮作关子。到时候,他就声称联系上了朱有观,接着再以和事佬的身份入局,看看肥马他们愿不愿意给他个面子,究竟愿意掏出多少钱来摆平这事儿。
之前小弟们已经狮子大开口要了五十万,现在话已出口,哪还收得回来。没办法,朱有观只能硬着头皮打算把价码初步定在二十万,然后先提前看看肥马他们会作何反应,最后能拿到手多少算多少。说实在的,要是再没进账,朱有观和身边仅剩的那几个兄弟,连吃饭都快成问题了。
一切安排过后,朱有观越琢磨越自认为这计划堪称完美,简直天衣无缝。既能不着痕迹地试探出肥马等人的底线,又给自己留好了周全的退路,可谓进退自如。
第二天一大早,朱有观满脸自信,底气十足地拿起手机,拨通了肥马的电话。
“喂,肥马哥,我是关子呀!”接通后,朱有观瞬间换上一副热络亲切的口吻说道。
“哦,关子兄弟啊,怎么了?”肥马在电话那头也是热情地问道。
“肥马哥,昨天我四处托人打听,我一朋友总算是联系上朱有观了!他那边一听也都是有交情的,就同意坐下来谈谈。”朱有观绘声绘色地说道。
“是吗?兄弟,你可真帮了大忙了!”肥马语气中难掩惊讶。
“不过……肥马哥,朱有观那边是这么说的,他说看在我朋友的面子上,最少也得要一半,也就是二十五万,才愿意跟咱化干戈为玉帛,交朋友。你看这……”朱有观故意拖长语调,试探着说道。
肥马沉默了片刻,思索一番后说道:“嗯……这样吧兄弟,我现在也没法说准,你也别传话了,你帮忙问问你朋友,看什么时候方便约他,见面细谈吧。”
“好嘞,那我再麻烦我朋友问问他哈,一会给你发消息,肥马哥。”朱有观佯装出一副稍有为难的语气说道。
“行,没问题。关子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你啦,等这事儿了了,哥们肯定亏待不了你!”肥马笑着回应道。
挂了电话,肥马立刻把龙磊喊了过来,将关子联系到朱有观以及对方提出半价条件的事情说了一遍。龙磊听后,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满脸狐疑地说道:“这事儿感觉他妈的,不太对啊!这么顺利就联系上朱有观了?”
肥马心里自然也满是疑虑,可还是开口说道:“这我肯定也清楚,但先别想那么多了,明天去见了面再说。就十城区现在这形势,我觉着他们不至于非得抢着做出头鸟。朱有观他们那些人,也掀不起多大风浪,咱们没必要怕他。”
他俩聊得太专注,压根没察觉到一旁的方稳已经把这事听得清清楚楚。百无聊赖的方稳顿时来了劲,死活都要跟着肥马和龙磊一块去谈判。肥马实在拗不过,只好妥协,随后一脸严肃地对方稳叮嘱道:“唉,小稳,这样,你去可以,但记住了,到时候千万别乱说话,一切都听我和龙磊的安排,咱可别把事给搞砸了。”方稳忙不迭点头答应,心里美滋滋地想着,终于能有机会抛头露面了!
第二天下午,肥马、龙磊和方稳准时来到了约定好的地点,正是郊区烂尾楼附近。朱有观还特意摆了一张破桌子,泡上茶等候,身边还有那个冒充他的小弟。
“你们可算来了!”朱有观热情洋溢地招呼着,旋即伸手一指身旁的小弟,介绍道,“这位大哥就是朱有观,观哥。”
肥马和龙磊听闻,目光顺势投向这个所谓的“朱有观”。两人上下打量一番,并未察觉到什么异样。眼前这人瞧着普普通通,气质平平,不过倒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虽然龙磊被他的小弟揍了,但既然来谈判,此刻也只能强颜欢笑打着招呼。
然而方稳的目光落在真正的朱有观身上时,瞬间陷入沉思。原来,方稳之前在朋友手机里见过一张合影,那是两年前十城区一众有头有脸人物的合照,当时朋友还特意指着其中一人,介绍说是朱有观。此刻,方稳一眼便认出,眼前这个自称“关子”的人,分明就是朱有观本人。
此刻方稳心里紧张得不行。可肥马之前再三叮嘱,让他别乱说话才带自己来,无奈之下,他也只好暂时压住内心的冲动,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他们究竟要玩哪一套。
紧接着,肥马和龙磊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落座,与那个冒充朱有观的小弟随意寒暄了几句,便切入正题交谈起来。
“朱老板啊,实不相瞒,二十五万这价码实在是太高了。咱们这项目虽说规模不小,可到处都得花钱,最主要我们仅仅只是工地的负责人,真没那么大权力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要是因为这事儿惊动了我们老板,对大家都没好处啊。”肥马看似诚恳地说道。
“肥马哥,我也不想为难你们,但兄弟们跟着我混,也都得吃饭啊。这样吧!二十万!我的底线了,以后你们遇到什么事,我们也义不容辞帮到底,都是出来玩的!也不会跟你们胡扯。”冒充朱有观的小弟按照朱有观之前的吩咐说道。
龙磊在一旁说道:“唉,朱老板,你看能不能再少点?八万怎么样?我们哥几个还能凑凑。”
“八万?绝对不行,八万就算我答应,我都没法跟兄弟们交代。”冒充朱有观的小弟装出一副为难,但却还是强硬的模样。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方稳忍不住了,他盯着真正的朱有观说道:“你他妈才是朱有观,你别再演了行吧,我早就认出你了!”
此言一出,屋内气氛瞬间凝固。肥马和龙磊惊讶地看着方稳,又看向朱有观。朱有观心中暗叫不好,但脸上还是强装镇定,说道:“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方稳有些愤怒地说道:“你别来这套了,幸好我之前看过你的照片,你就是朱有观。你打着和事佬的幌子,骗我们钱?”
肥马和龙磊一听这才恍然大悟,肥马怒视着朱有观,说道:“你他妈是朱有观?难怪昨天就觉得不对劲!”
朱有观见事情败露,索性也不再伪装,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说道:“行啊,既然这样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老子就是朱有观,明着告诉你们,你们这项目这么赚钱,分我一杯羹那是应该的。”
肥马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拳头,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你就是朱有观,那我把话撂这儿,钱,你一分都别想拿到!”此刻的气氛瞬间变得火药味十足。
第148章 单挑
坐在破椅子上的朱有观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也尽是挑衅,回应道:“我拿不到?行啊,那你们就看看这项目还能不能进行下去就行!”
龙磊听闻,不紧不慢地扶了扶眼镜,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语气轻蔑地说道:“朱有观,在座的没有被吓大的。你要是真觉得自己牛b,就别在这儿玩阴的,真刀真枪地干一场!你觉得有那个实力吗?你的实力就是那天派八个人打我和大国两个?丢人吧?”
朱有观听龙磊这么一说,怒火瞬间就冒了起来。这话就像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戳进他的心窝,让他又羞又恼。可他心里清楚,龙磊说的也是事实,这事儿确实也不怎么光彩。他朱有观在这十城区也混了这些年头,哪能这么轻易就被人看扁。
朱有观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咬着牙说道:“龙磊,你他妈不用在这儿冷嘲热讽。你要觉得你行,那咱就来个痛快的。你们三个出一个人和我单挑,要是我赢了,你们三个就拿二十万出来,这事儿就这么了了,以后我的人不再闹事。要是你们赢了,我一分钱都不要,立马放你们走,而且从此不再找你们麻烦。”朱有观对自己的实力相当自信,他觉得在这十城区,能在拳脚功夫上胜过他的人屈指可数,完全没把肥马几人放在眼里。
肥马听朱有观这么说,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站了出来,说道:“行,那我来跟你单挑。”肥马心里也有自己的底气,自从跟三爷学功夫那段时间起,他就没懈怠过。来到十城区的这几个月,更是一天都没偷懒,每天反复操练,此刻的他,也是胸有成竹。
朱有观看着肥马,心中不免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肥马居然这么干脆就答应了。他上下打量着肥马,心里想着:“这胖子看着块头不小,不知道身手怎么样。不过我不可能输的。”
肥马则回瞪着朱有观,心中暗自思忖:“我这几个月的功夫不是白练的,今天就拿你练练手。”
肥马二话不说,迅速脱下外套,随手递给方稳。方稳赶忙接过,大声说道:“姐夫,加油啊!”龙磊虽未开口,但那目光中透露出坚定与信任,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兄弟,放手去干,我挺你!”在这紧张的氛围下,兄弟之间的情谊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便已足够。
就这样,龙磊和那个冒充朱有观的小弟充当裁判及见证人。龙磊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说好了,那我就定个时间,单挑十分钟吧,谁先爬不起来就算谁输。没问题吧?”
肥马和朱有观同时点头认同。随着龙磊一声令下:“开始!”两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朱有观率先发动攻击,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拳直朝肥马面门袭去,目标明确,看架势想速战速决。但肥马早有防备,头微微一偏,轻松躲过这凌厉的一拳。紧接着,肥马趁朱有观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猛地抬起膝盖,朝着朱有观的腹部顶去。朱有观反应也极快,侧身一闪,同时伸手去抓肥马的腿。肥马见势不妙,迅速收回腿,顺势一个转身,一记扫腿朝着朱有观的下盘攻去。
朱有观连忙惯性后跳,躲开了这一击。站稳后,朱有观心中暗暗吃惊:“这胖子看着笨重,没想到动作还挺灵活,看来还真不能太小瞧他。”肥马心里则想着:“这朱有观果然有点本事,这都能躲开,确实厉害,得小心应对。”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过去了五分钟。此时的肥马,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但他咬着牙,心中给自己鼓劲:“不能输,绝对不能输!”朱有观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疲惫之色。不过,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心里想着:“我绝对不能在这胖子和小弟面前丢脸,一定要赢下。”
朱有观瞅准一个机会,猛地一脚踢向肥马的胸口。这次肥马躲避不及,直接被这一脚踢中,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朱有观心中一喜,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正要冲上去补上一拳,结束这场单挑。可肥马岂是轻易认输之人,他趁着朱有观冲过来的瞬间,双腿猛地一蹬,如炮弹一般朝着朱有观撞去。朱有观没想到肥马还有这一招,躲避已经来不及,被肥马撞了个正着,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两人迅速爬起来,继续扭打在一起。此时,龙磊大声喊道:“还有一分钟!”肥马和朱有观听到后,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最后时刻打倒对方,肥马集中精力,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朝着朱有观攻去。朱有观也不甘示弱,左躲右闪,同时寻找机会反击。
终于,龙磊大喊一声:“时间到!”肥马和朱有观两人都气喘吁吁,体力已然达到极限,但谁都没有倒下,算是打成了平手。朱有观心中暗自惊叹:“这个胖子居然还挺能打,真是不可思议。”肥马心里也不禁佩服朱有观的实力:“这家伙果然厉害,甚至不比三爷拳馆里和我对练的人差到哪去。”
朱有观确实没想到自己竟然没能打趴肥马,虽说心有不甘,但他也不是那种耍赖之人,自己小弟也在,对方的裁判龙磊也都看着呢。于是只能有些不悦地挥了挥手,说道:“行了,走吧。”
肥马虽然没输,但看着朱有观那窘迫的样子,以及这糟乱的环境,心中突然一动,说道:“朱有观,虽然咱们这次打成平手,但是我有个想法,二十万我们没有,这样吧,我给你五万块钱,也当交个朋友。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也别再来找我们麻烦。”
龙磊和方稳听到肥马这话,都惊讶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问号。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肥马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朱有观更加震惊,他原本以为肥马会趁机羞辱他一番,没想到肥马居然主动给他钱。在这一瞬间,朱有观的心中对肥马这个人产生了一些欣赏之情。
龙磊刚想发话,却被肥马摆手制止。肥马一脸认真地对朱有观说:“兄弟,别多想,你给我个卡号,明天五万块钱一分不少打到你账上。”朱有观身后小弟一听,怕肥马是在欺骗他们,刚想张嘴说话,也被朱有观同样抬手制止。
就这样,朱有观没有再说太多,略一思索便给了肥马卡号放他们离去。当他看着肥马三人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既对肥马此举感到意外,又因肥马的处事有些敬佩,同时也为自己对他们的行为感到一丝羞愧,毕竟如果是两年前,他绝对没必要靠敲诈勒索为生,只是现在他实在已经山穷水尽,不由得泛起一阵心酸。
第149章 仁义
回去的路上,方稳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疑惑与猜测:“姐夫,你是不是故意戏弄朱有观啊?虽然你跟他打成平手,但看他那架势,再打下去,不一定能赢你!难不成你还真给他五万块钱啊?”
肥马看着方稳,认真地说道:“小稳,我没开玩笑,明天我真会自掏腰包给他五万。”
龙磊和方稳听闻,双双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龙磊皱眉问道:“肥马,你疯了吧?你现在钱又没赚到多少,你手里也就攒下这点钱吧,为啥要这么做啊?”
肥马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你们知道吗?当我看到朱有观那窘迫的样儿,还有他那糟乱的环境,再加上咱们找人打听,他们不都说曾经他在十城区虽然比不上笑面浩,但也算个大哥,他肯定是遇到了很大难处才变成这样,虽说都不傻,他摆明了勒索咱们,可我感觉他这人本质并不坏。”
肥马顿了顿,继续说道:“咱在这十城区做事,虽说不能任人摆布,但有时候也不能太绝情。他既然愿意单挑,愿赌服输,说明还是有骨气的。我想,他可能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吧。咱们这次帮他一把,对咱们未必是坏事。”
龙磊还是有些不理解,劝说道:“肥马,这事儿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你说他有骨气,表面就算放咱走,背地里要是继续搞事呢?那不更恶心人吗?他可想着讹咱们二十多万呢,五万能了事?这种人估计就是个无底洞,你这回儿帮了他,又保证他不会忘恩负义?”
方稳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姐夫,磊哥说得没错啊。这钱给出去容易,可要是惹来更多麻烦,那就得不偿失了。”
肥马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我明白你们的担心,但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我觉得有时候对外人吧,确实也需要点人情味啊,朱有观现在落魄了,咱们拉他一把,就算他以后真不领情,起码我也问心无愧。”
无论龙磊和方稳怎么劝说,肥马都不为所动,而且拒绝两人和他承担这笔钱,对于方稳这个富二代来说,五万就是毛毛雨,但肥马坚持要自己把钱给朱有观。他心里想着,也许这五万块钱能改变朱有观的现状,人与人之间搭建桥梁,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吗。
第二天,肥马早早地来到银行,将五万块钱打到了朱有观提供的卡号上。与此同时,朱有观这边,心里其实也有些忐忑,他虽然大概率觉得肥马不会食言,但也不敢百分百确定他是否真的会把钱打过来,毕竟自己还是小事,兄弟们再没入账,别说复出了,恐怕只能回家种地。当手机收到银行到账短信的那一刻,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看着短信上的金额,朱有观心中百感交集。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他回想起自己曾经在十城区也算风光过,但因为败给笑面浩,走到了今天这步田地,这两年过的真是太不如意了。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肥马的举动就像一道光照进了他黑暗的生活,让他看到了一丝改变的希望。
在肥马这边,龙磊和方稳亲眼目睹肥马真的将五万块钱打给了朱有观。虽说他俩心底仍隐隐觉得此事有些冒险,毕竟谁也无法保证朱有观拿了钱后会如何。然而,他们却也不由自主地对肥马的仁义胸怀和果敢决断,生出几分佩服,龙磊看着现在的肥马,再回想起曾经刚在拘留所认识他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时光悠悠流转,日子一天天过去,十城区的开发项目正如肥马众人所期望的那般,有条不紊地推进着。不得不说,肥马这一次算是赌对了,自从给了那笔钱后,竟当真再也没了朱有观等人前来捣乱的踪迹。
这天,阳光明媚,工地上洋溢着一种别样的氛围。
白芮和一位男子一同出现,这男子整个人显得风度翩翩,随时挂着一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的微笑,并且气质不凡,正是梁为人。
白芮笑着向众人介绍道:“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梁为人,人哥,也是我的好哥哥兼合作伙伴,一城区的预备扛把子!”众人打量着梁为人,只见他面带微笑,举止彬彬有礼地冲各位点头。大家实在很难将眼前这么一个温文尔雅的人与一城区的黑社会老大联系到一起。
经过一番互相介绍后,白芮像是变戏法似的,故作神秘地笑了笑,随后从身后拿出几个袋子。她将袋子放在桌上,逐一打开,一沓沓崭新的钞票映入众人眼帘,整整六十万!李大国、龙磊、肥马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震撼,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李大国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仿佛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龙磊推了推眼镜,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喜与激动,他盯着那袋钱,久久回不过神来。
身为富二代的方稳,区区六十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此刻看到这一幕,也不禁为肥马等人感到高兴。而其他几人,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出身,长这么大哪见过这么多钱,一瞬间,他们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白芮看着众人的模样,不禁笑道:“哈哈,傻愣着干嘛?这几个月大家都辛苦了,这是你们第一期的回报!”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兴奋的情绪瞬间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李大国激动得声音都有些语无伦次:“白小姐,这……这也……我靠……那个…谢谢啊!”白芮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这都是你们应得的。其实你们别觉得我忙就不管不顾,这段时间,你们很多事,虽然没和我说,但我都知道,要不是大家齐心协力,这项目也不会进展得这么顺利,我才是要谢谢你们呀。”
大伟也感慨地说道:“白小姐,真的太感谢你了。说实话,虽然你之前承诺过最终利润,我们也都清楚,但当这么多钱摆在眼前,还是有点震撼。而且这才只是一小部分,简直觉得像做梦一样了。”龙磊也在一旁附和:“是啊,白小姐!有你这样的老板,是我们的福气。”
众人满心兴奋,紧紧围聚在那袋钱周围,眼中满溢着喜悦与感激之情。这六十万,绝非普通的财富,它更多的是对众人这段时日,没日没夜的辛勤努力给予出的高度认可。
此时此刻,大家都沉浸在极度的雀跃之中。有人迫不及待地伸手轻轻抚摸着那些崭新的钱币,仿佛在触摸着梦想;甚至有人干脆趴在钱袋旁,贪婪地闻着那股独属于新钞的油墨味道,脸上写满了陶醉。
然而人群之中,唯有肥马与众不同。他默默点燃一根烟,目光虽落在那几袋钱上,可思绪却早已飘远。曾经被陷害经历让他仍是心有余悸,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即便到了现在,白芮虽然的确给他们不少恩惠,可他心底深处依旧无法完全信任白芮。
这笔钱几人平分之后,到手的或许不算多,但对肥马而言,这却是他人生中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心中满是欣慰之感。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全力以赴,将事业做大做强,在这十城区彻底脚跟。他一直渴望着凭借自己的真本事,风风光光地迎娶方晴。他深知,一切不过刚刚起步,前方的路还很漫长,他必须要让自己的路更加宽广、更加长远。
第150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拿到钱后的众人,终于确定这不是在做梦,情绪稳定后,一致决定要好好庆祝一番。他们先是来到一家豪华的饭店,点了满满一桌子平时不敢点的大菜,好酒也一瓶接着一瓶地上。饭桌上,大家不停地举杯,感谢白芮,也为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和收获而庆祝。
李大国端起酒杯,脸已经喝得通红,大声说道:“兄弟们,今天这顿酒,咱们非得喝个痛快!以前哪敢想能一下能挣到这么多钱,这多亏了白小姐,但也是兄弟们一起努力的成果,我先敬大家一个!”说着,他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响应,又是一轮干杯。酒过三巡,大家的话匣子也都打开了。龙磊笑着说:“大国,等项目款全都到位以后,打算怎么花啊?”
李大国嘿嘿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道:“那还用说,先找几个漂亮妞儿,好好享受享受,再买几身名牌,然后再拿点钱去投资,赚更多的钱,到时候咱也是有钱人了!”众人听了他的滑稽话,都哈哈大笑起来。
大伟看向小伟,也跟着说道:“我啊,就想买辆车,带着我弟弟,开着豪车在城里兜风,那得多威风,到时候谁还敢看不起我们哥俩?”
轮到肥马时,他轻轻放下酒杯,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缓缓说道:“我跟你们想法不太一样。我就想让我爸过上好日子,他为我操劳了大半生,一直在医院打零工,太辛苦了。我就想让他以后什么都不用干,享享清福。还有就是,我要风风光光地把方晴娶回家,这辈子都不和她再分开,不让她在等我,无时无刻都能粘在一起。”肥马说着,脑海中浮现出方晴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众人听闻肥马所言,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理解与支持。肥马对家人和爱人的这份深厚情谊,轻轻拂过每个人的心间,令大家深受感动。
就连白芮听了,也是回忆起曾经配合大万陷害肥马的场景,彼时的肥马,面对诱惑,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动摇,言辞坚决、斩钉截铁地表明自己已有女朋友。在当下这个物欲横流、人心浮躁的社会里,像肥马这般能坚守感情、不为诱惑所动的男人,实在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念及此处,白芮的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赞许的目光,看向肥马时,眼神里更是多了几分欣赏之意。而此刻,她的思绪仿佛又飘向了另一个人,心底悄然泛起一阵波澜,暗自思忖着:“吴清川…你是否也如肥马这般,是个深情的人呢?唉,可惜咱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吗?”
饭后,众人意犹未尽,又来到一家足疗店,一边享受着足疗按摩,一边继续畅谈着未来。结果还不过瘾,他们又转战KtV,在包间里,音乐震耳欲聋,大家拿着麦克风,扯着嗓子唱歌,尽情释放着内心的喜悦。
李大国拿着麦克风,五音不全地吼着一首流行曲,却丝毫不在意,唱得格外投入,众人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龙磊则点了一首经典的老歌,深情地唱着,还时不时和大家互动。关铭则是坐在角落喝着酒,目光却从未移开过白芮。肥马本来也想唱几首,结果根本抢不上话筒,只好和润土几人跟着节奏摇摆,给李大国充当气氛组。
就这样,众人喝得酩酊大醉,在KtV里尽情地狂欢着。这一夜,他们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和疲惫,尽情享受着成功的喜悦。最后,他们喊来服务员,让服务员给他们拍了一张合影。众人紧紧地靠在一起,脸上都洋溢着无比开心的笑容,仿佛想要将这份美好永久定格。照片中的他们,彼此勾肩搭背,眼神中更是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就连白芮也比起了剪刀手,这一刻让她回想起了曾经在澜国家乡的那些青春岁月,十分怀念。
时间在众人的团结协作之下过的飞快,一眨眼工夫又过去了三个多月。十城区的开发项目也即将完工,整个工地都洋溢着一种即将大功告成的喜悦。而在这一天,整个A城都被一则重大消息所震撼——笑面浩团伙的最终审判即将开始,并且进行现场直播。
审判当天,法庭外人山人海,大家都想亲眼见证这个曾经在十城区呼风唤雨的黑恶团伙的覆灭。法庭内,气氛严肃而凝重。笑面浩站在被告席上,面容枯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和无助。曾经那个不可一世,凡事都运筹帷幄的他,如今已不复存在。
在数罪并罚的裁决之下,最终,他被判定处以无期徒刑。这一结果,如同冰冷的枷锁,彻底剥夺了他的自由。就在这一刻,笑面浩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久违的笑容。只不过,这一次的笑容里,满是释然。于他而言,漫长且迟迟没有结果的等待,犹如无尽的煎熬,而此刻的判决,虽然意味着自由的终结,却也让一切尘埃落定,来得直接而干脆,仿佛是一种解脱。
至于笑面浩的女人,平日里威风凛凛、颇具大嫂气质的静姐,此刻早已没了往昔的风采。她一直低垂着头,整个人显得无比落寞。最终,她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即便身处如此境地,她仍缓缓抬起头,目光温柔地看向笑面浩,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笑容。这笑容中,没有丝毫懊悔,尽管如今一败涂地,但她从不后悔与笑面浩相伴的日子。因为,在她心底,对这个男人的爱从未改变,始终如一地深爱着他,如果时间倒退,她也还是会再一次选择笑面浩。
笑面浩团伙的其他成员,以及那些与他勾结的高官,也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分别被判处无期徒刑、十几年、几年不等的刑罚。目前,只有笑面浩团伙的首脑之一,于泷克(小克),仍在被通缉中,全城发布通缉令,号召市民们提供线索。
当法官宣判完的那一刻,整个法庭响起了一阵掌声。市民们为正义的伸张而欢呼,这也就意味着十城区由笑面浩统治的时代,就此彻底落下帷幕。
肥马和他的兄弟们,也同样难掩内心的振奋之情。他们心里十分清楚,这次的判决,也就意味着,笑面浩团伙是彻底土崩瓦解,再也没了回旋的余地,如同搬走了横亘在他们面前的一座大山,为他们在十城区的发展之路清除了一个最大的阻碍。然而江湖从来都是黑白交织,此消彼长。如今笑面浩的势力已然覆灭,可众人也不禁暗自思忖,在这风云变幻的十城区,下一个如黑马般崛起的新势力,又究竟会是何方神圣呢?就在众人暗自揣测之际,肥马的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此刻,他的心底仿佛有一道洪亮且决然的声音在回荡:“这十城区的新主宰,一定会是我肥马!”那声音仿若洪钟,承载着他的雄心壮志,在他的心间久久激荡。
第151章 分钱
时光如梭,十城区项目终于全部完工,整个城区焕然一新,曾经荒芜的景象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崭新的建筑,它们如同巨人般矗立在这片土地上,同时见证着众人这段时间的努力与付出。
肥马等人也如约拿到了全部的款项,共计200万整。然而如何分配这笔钱,白芮不会插手,让他们自行协商,这就成了摆在众人面前的一道难题。肥马这边参与这个项目的一共有十二人,其中小伟和三城五人组里的朴弟、地贺、虾辰,在整个项目过程中出力相对较少。至于方稳,也没出太多力,但他压根不差钱,所以决定一分都不拿。
剩下的十一人,肥马思索过后,建议平均分配这笔钱。毕竟他觉得兄弟们一起努力走到现在,虽然每个人的贡献略有不同,但都是这个项目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平均分配能最大程度地体现公平公正。大伟为人一向耿直,听到肥马的提议,当即就说道:“行啊,肥马哥,我反正没意见,大家一起干活,一起分钱,没毛病!”
可李大国、龙磊和关铭三人,却有些不太乐意。李大国皱着眉头,率先开口道:“肥马,这事儿我觉得不太合适啊。咱几个在这项目里出的力可不一样,我们哥仨也没少操心,天天累死累活的,和那些出力少的拿一样多的钱?这……”
龙磊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肥马,大家都是兄弟,但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得讲究个按劳分配吧。就说五人组的这几个兄弟,他们平时确实也没操心那么多,结果最后分一样多,这确实不大公平啊。”
关铭也跟着点头:“没错,这钱得重新商量商量咋分。”
肥马看着几人,心里其实也有些犯难,毕竟大家都是自己人,让谁吃亏都很难做,但也仍是耐心地解释道:“兄弟们,先别急,咱们能走到今天,说到底靠的是团队的力量。或许有人出力相对少点,但也没闲着,毕竟术业有专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作用。咱们都是一起打拼的兄弟,要是因为这点钱伤了和气,不值得啊。”
李大国还是有些不服气:“肥马,如果有事,我肯定第一个上,这个你们都知道,但一码归一码,这钱实实在在摆在眼前,谁不想多拿点。你说公平,可这咋能算公平呢?”
肥马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大国,咱们眼光得放长远点。这次项目结束了,以后肯定还有更多的机会。要是因为这点事儿闹得不愉快,以后还怎么一起合作?再说了,平均分配,咱们每个人也能拿到不少钱啊,足够改变现状了。”
大伟也在一旁劝道:“大国,肥马哥说得有道理。咱们都是兄弟,别为了这点钱斤斤计较。以后一起赚大钱,不比这强多了?”
龙磊听了,陷入了沉思,他觉得肥马和大伟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可李大国还是有些犹豫,关铭则在一旁听着,没有再说话。
这时,方稳也站出来说道:“各位大哥,我理解大国哥他们的想法。但我觉得肥马哥说得对,咱们是一个团队,不能因为钱伤了感情。而且我也不缺钱,这钱我又不要,就当是给大家的一点心意,大家别再争了。”
听到方稳这么说,李大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肥马趁热打铁:“大国,你看方稳都这么说了,咱们就别争了。这200万,除去方稳那份,剩下咱们十一个人平分,每个人也能拿到不少呢。”
李大国思考了一会儿,终于咬了咬牙说:“行吧,肥马,就按你说的办吧,但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个人你也了解,我说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去,你们也别怪我,以后再有项目,咱可得提前把一些事算清楚,我绝对百分百拿你们当兄弟,唉,但我缺钱也是真的。”
肥马笑着点头:“没问题,大国,没人怪你!你什么脾气,我们还不知道吗!一会把钱分了,一会咱哥几个好好庆祝一下。”
于是,众人按照肥马的建议,将200万平均分配给了十一人。虽然有点小波折,但最终大家还是达成了共识,很显然,虽然每个人都穷怕了,竭尽全力想多赚钱,但很显然兄弟间的情谊在他们心里始终还是最重要的。
这次过后,众人摸爬滚打,终于在十城区彻底站稳了脚跟。每个人都在共同谋篇布局,性格也渐渐成熟了起来,生活逐步有了起色。
然而先前笑面浩的倒台让十城区一直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混乱状态。在这半年内,小纷争如潮水般不断涌现。一些小势力趁机崛起,妄图在这片混乱中分得一杯羹,彼此之间摩擦不断。
肥马等人面对这些纷争,采取了软硬兼施的手段。他们一方面凭借自身的武力威慑,让那些意图闹事的小势力有所忌惮;另一方面,也会与各方沟通协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尽量以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在他们的努力下,部分人也决定加入了他们的阵营,局势逐渐明朗了起来。
而白芮,她深知人脉和资源的重要性,尤其自己又属于外来人口,如果一直单打独斗,势必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凭借自己的智慧与魅力,不断结交十城区的官员们。她行事懂规矩,又有着雄厚的财力做支撑,无论是在商务宴请还是项目合作上,都展现出了非凡的实力与诚意。官员们对她也颇为认可,纷纷与她建立起良好的合作关系。
就这样,在白芮的精心运作,以及梁为人在背后帮她出谋划策之下,十城区开发好的很多地段,已经基本被她掌握。她的商业版图不断扩大,在这片土地上的影响力也日益增强,甚至被誉为十城区最年轻的女企业家,毕竟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中,像白芮这样懂规矩又财力雄厚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欢迎。
白芮在十城区混得风生水起,这番景象肥马等人全都看在眼里。他们心里清楚与白芮的合作远未结束,并且在往后的日子里,双方只会更加紧密,但同时也担心如果白芮真的将众人撇开,那可就完蛋了,所以在此之前必须把实力提高到另一个层级才行,毕竟自己能掌握主动权,才是最理想的。
这半年多时间里,肥马的心智有了显着的成长。起初项目开始前,对白芮陷害自己的事,心里一直憋屈。但后来随着时间推移,经历诸多事情后,肥马开始理解白芮或许有她自己的无奈与苦衷,因为先前分钱这件事上,也让他有些左右为难。再到如今,他内心已经原谅了白芮,甚至还对她生出一丝敬佩之情。同样的年纪,自己在为人处世、行事手段上,与白芮实在是相差太大了。他渐渐领悟到,与其纠结过往,不如脚踏实地走好当下的每一步路,这才是最为关键的。先前遭受的陷害,对肥马来说,无疑是人生迄今为止最重大的一次转折。不过此刻他再回想起这件事时,内心已然平静如水,不再泛起丝毫波澜,这一切都是命运使然,唯有接受命运,改变命运。
第152章 白芮的计划
目前A城二十七个城区里,群龙无首的状况也就出现在十城区,以及那个地处边境线位置、无人敢轻易触碰的二七城区。
这一日,白芮正在办公室里处理事务,突然接到电话,一位高层要与她见面谈话。白芮心中虽略有疑惑,但还是精心打扮后前往约定地点。
见到这位高层后,双方寒暄几句,便切入正题。这位高层神色凝重,看似不经意地说道:“白小姐啊,你在十城区的成绩大家确实是有目共睹。不过吧,你也知道,笑面浩虽说曾经是我们十城区最大的黑社会头目,但他在的时候,十城区的秩序倒也算勉强维持。那些地痞流氓虽然作恶,但好歹有所忌惮,不敢太过分,毕竟有他这个扛把子压着呢。可现在呢,自从笑面浩倒台,这十城区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白芮静静地听着,心中已然猜到几分对方要说的话。高层继续说道:“现在居然还有些人,一旦有什么不满情绪,行为就愈发猖獗。他们竟敢跟踪官员到家楼下,偷偷砸人家窗户。更夸张的是,还有些胆大妄为的,趁着黑灯瞎火,直接把官员给揍了。这成何体统!”
白芮微微皱眉,心中明白,高层这番话当然不只是抱怨,而是话里有话。果然,高层话锋一转:“白小姐啊,你现在可是咱们十城区的女英雄啊!能力那么强,能不能想想办法,让这十城区重新恢复安定,我也是没办法才找到你,相信你肯定有方法解决,我们这些人的话,他们未必会听!”
白芮心中冷笑,暗自思忖:“你们果然狡猾,明知道这是费力不讨好的活儿,拿我当挡箭牌,成了你们就能把功劳揽到身上,败了脏水也是往我身上泼!不过自古黑白不分家,这意思再明显不过,要么就是让我取代笑面浩的位置,掌控十城区的地下势力;要么就是让我推选一位能号令群雄,又能管得住那些地痞流氓的人,完成十城区的统一,使这里重新安定下来,我呸!”
但白芮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故作谨慎地说道:“领导呀,十城区如今的局面确实棘手,我也一直在关注。不过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毕竟涉及各方利益,贸然行动可能会引发更多麻烦。”
高层点了点头,说道:“我理解你的顾虑,但你也知道,笑面浩那件事闹得太大了!上面现在对咱们十城区的情况很重视,希望能尽快看到改善。你回去好好想想办法,有什么想法欢迎白小姐随时跟我沟通。”
白芮回到公司后,陷入了沉思。她深知,这既是一个挑战,也是一个机遇。如果能妥善解决十城区的问题,她在A城的地位将会更加稳固,商业版图也能进一步扩大。但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会陷入泥潭,前功尽弃,一把刀已经无形的架在了脖子上,如果搞不定这件事,很可能会在十城区出局,但如果做好了,那岂不是黑白都由自己统治,毕竟他们要的只是安定,当然,还有利益。
白芮点燃一根烟,在缭绕的烟雾中思前想后。她心里清楚,笑面浩之前所处的那个位置,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危机四伏,绝对不是个好差事。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白芮想来想去,觉得让肥马等人去趟这浑水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毕竟肥马他们本就玩社会,对于他们而言,一步一步爬到扛把子这个位置,那可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而自己作为一个商人,利益才永远是第一位。
想到这儿,白芮心中逐渐有了计划。她决定出资将曾经笑面浩掌管的一些酒吧、俱乐部、网吧以及台球厅等场所,全部进行翻新重建。这些地方在笑面浩倒台后,或多或少都有些破败,若能重新打造,必定能在十城区掀起一阵新的波澜。
然后打算让肥马他们这些人来掌管。她心里明白,肥马等人若是想要在这些地方站稳脚跟,稳固自己的地位,就一定会主动去清扫那些障碍。而这一切,高层肯定也都会看在眼里。不管最终结果如何,起码自己也算是出了力,不会落人口实。
当然,如果他们真的做成了,将这些场所经营得风生水起,进而彻底掌控十城区的地下势力,那不也还是自己人吗?如此一来,十城区的黑白两道,就都尽在她白芮的手中了。想到这里,白芮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主意已定,白芮立刻联系肥马等人,没过多久,为首的肥马,李大国,龙磊,便来到了白芮的办公室。白芮将自己的计划详细地告知了几人,几人听后,心中一阵激动。对于他和兄弟们来说,这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终于又可以大展拳脚了。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是合作,怎么可能没条件,肥马便问道:“白小姐,那我们要回馈的是什么呢?”
白芮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很简单,关于利润,等我收回我的本钱以后,其余利润我只要两成。但你们要保证一件事,十城区不能再像现在这么乱,懂我的意思吧。”
几人心领神会,因为这也正是他们想要去做的。肥马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们明白。十城区现在这状况,我们也早看不过去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都收拾收拾,我有信心不会比笑面浩做的差,而且他有些手段,我们是不会去模仿的。”
李大国在一旁摩拳擦掌,兴奋地说:“没错,有白小姐您做资金后台,我们更可以放手去做,哈哈,没顾虑了!之前我们每人分到的那些钱,确实很难有什么大作为,现在有了这个机会,一定不会让白小姐失望!”
龙磊推了推眼镜,补充道:“白小姐,您放心,我们后续一定会把这些场所经营好,只要资金充裕,人手问题,看我们的吧!”
白芮点了点头,说道:“这个自然,我既然决定跟你们合作,资金方面我会全力支持,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尽管开口。”
肥马等人听了,心中更是充满信心。他们深知,这次机会来之不易,自从笑面浩倒台后,好像幸运女神一直都在眷顾几人,所以这次也必须全力以赴。几人又和白芮详细商讨了一些具体的合作细节,便告辞离开,准备回去和其他兄弟商量,为即将到来的挑战做好充分准备。而白芮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只是微微一笑,又继续忙起了自己手头的事。
第153章 众志成城
还不到一周的时间,行事雷厉风行的白芮,便已然成功盘下笑面浩曾掌控的所有地盘。不得不说,她的经济实力着实雄厚。毕竟,她背后站着的可是澜国四大元老之一的白头翁,有这样强大的后盾支撑,这般举动虽让人惊叹,却也在情理之中。
肥马看着笑面浩曾经的酒吧,心中无限感慨。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朝一日,能够接管他的场子。毕竟刚来到十城区的时候,笑面浩身为十城区的扛把子,和自己的大哥大军,那可是平起平坐的存在,而如今虽然离扛把子,还有很大的距离,但真的已经跨越了巨大的一步。
站在酒吧门口,想着自己即将成为这里的掌控者,肥马心中既激动又忐忑。激动的是自己终于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忐忑的是他深知这背后的责任重大,要想经营好酒吧,维持十城区的秩序,绝非易事,况且这也只是做上扛把子的第一步而已。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些场子在自己手中焕发出新的活力,同时也不辜负白芮和兄弟们的期待。
方稳站在肥马身旁,看着酒吧,嘴角微微上扬。对于他这个富二代来说,钱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这种能够参与其中、在哪都有一群兄弟簇拥的感觉。但同时,也有些黯然神伤,毕竟当初同学带着他玩社会,拜入笑面浩的门下,第一次见到笑面浩本尊,就是在这里,虽说肥马和这帮兄弟们,一直和笑面浩他们冲突不断,但是想起笑面浩,再想起还在因通缉而逃亡的小克,毕竟都对自己不错,所以直到现在,只要回忆,心里还是会有些难受。凭借自己的能力在这里闯出一片天地。
而李大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出身草根,从小到大一直渴望着能够出人头地,过上富足的生活。先前大军哥让他当总指挥,再到后面跟白芮合作的项目顺利完工,已经给了他极大的信心,如今这个更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又怎能不激动。他心里想着,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再多赚些钱,改善自己和家人的生活,当然还有开豪车,泡美女。此刻他就已经开始琢磨着如何管理酒吧的人员,如何制定营销策略,让酒吧的生意蒸蒸日上。
另一边的大伟看着即将由自己等人负责的俱乐部,心中满是豪情壮志。他为人耿直,一直有着一颗行侠仗义的心。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和兄弟们一起,让俱乐部成为一个充满正气的地方,改变十城区混乱的风气。他想着,在俱乐部里,要组织一些有意义的活动,吸引更多积极向上的人,同时也要防范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捣乱。他深知,这是一个挑战,但他毫不畏惧,反而充满了斗志。
小伟站在哥哥大伟身边,心中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之前他在项目中出力相对较少,一直觉得自己有些拖后腿。可这次大家一句话没说,仍然让他参与到俱乐部的管理中,这绝对是兄弟们对他的信任,所以他坚定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出神,心里想着绝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龙磊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俱乐部里扫视着。他心思细腻,善于分析和谋划。他深知,要想让俱乐部成功运营,需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因素。他在心中已经开始规划俱乐部的运营模式,如何吸引不同层次的顾客,如何与其他场所竞争。他知道这一次是展示自己才能的大好机会,他要和兄弟们一起,把俱乐部打造成十城区的一张亮丽名片,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是只有笑面浩行。
关铭抬手点燃一根香烟,缭绕的烟雾缓缓升腾。他这人向来有些一根筋,对于经营规划这类事情,显然没怎么往心里去。在他看来,那些复杂的经营门道并非他所长。他心里清楚,自己最拿手的,还得是打架这事儿,所以如果有人闹事,他不管那么多,干就完了。
此刻,他从兜里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手机屏幕亮起,壁纸竟是白芮的一张自拍照。照片里的白芮,笑容明艳动人,那独特的气质,仿佛有着一种无形的吸引力。关铭盯着屏幕上的白芮,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别样的情愫,黝黑的皮肤竟然有点黑中透红,就这么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
要说众人之中最兴奋的,非三城五人组莫属。此刻,他们站在台球厅内,尽管既没有丰富的经营管理经验,也没有什么过人的手段,但能够掌管好几家台球厅,还是曾经笑面浩的场子,对他们而言,人生已然实现了质的飞跃。
回想起过往,几人最初在三城区孤儿院相依为命,举步维艰。后来,为了生计才做起了抢劫外来人员的勾当。直至结识肥马,用真诚感化接纳了他们,并追随肥马来到十城区,偷走笑面浩犯罪证据,完成了扳倒笑面浩最重要的一环,后又一同负责工地事务。而如今,他们竟接手了笑面浩的场子,这一切宛如梦幻般不真实,却又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润土最先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情不自禁地感慨道:“兄弟们,咱们终于算是扬眉吐气了!这一切就像一场梦啊!可它千真万确是真的!往后,咱们一定要继续跟着肥马哥他们,干到底!”其他几人听着润土的话,眼眶泛红,几欲落泪。
曾经,他们不过是小偷小摸、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遭人唾弃。而如今,他们在十城区也算小有名气,新收的小弟见了他们,都会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哥”。再也不会有人像从前那样,轻蔑地称呼他们为贼或者强盗了。这种身份与地位的巨大转变,让他们心中满是感慨与自豪。
随着各项事务逐步推进,一切尘埃落定,那些由肥马等人接手的场子开始紧锣密鼓地重新翻修。消息一经传出,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在十城区激起千层浪,外面的人对此事议论纷纷,传得沸沸扬扬。
人们纷纷猜测,肥马等人极有可能成为笑面浩之后,十城区新的地下主宰。在这样的舆论氛围下,不少人觉得这是个绝佳机遇,认为赶紧抱紧他们的大腿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于是,一瞬间慕名而来拜入门下的人如潮水般涌来,络绎不绝。
短短时间内,肥马等人的阵营规模迅速壮大,势力急剧扩张,竟然一跃成为十城区最大的新兴势力,已然达到了当时笑面浩人马的一半还多,在十城区掀起了一股新的浪潮。
第154章 兄弟一场
画面来到一处河边的桥洞下,四周静谧,唯有潺潺的流水声在耳畔回荡。有两人正鬼鬼祟祟地谈着些什么。一人身型精瘦,如同一根标枪般矗立原地,留着利落的寸头,正是数月未露面的程祥。而另一人,便是被警方通缉的小克。
程祥自从那次不留神放走大伟过后,内心便被恐惧和纠结的情绪紧紧攥住。他深知笑面浩睚眦必报的性子,生怕遭到报复,便连夜彻底逃离了十城区,连武术馆都没回,躲到了其他城区避难。那些日子里,他如同惊弓之鸟,每一丝风吹草动都能让他胆战心惊。就连小克打来的电话,他也不敢接听。
其实程祥对力荐自己的小克,一直心有愧疚。小克当初对他信任有加,在笑面浩面前极力推荐,才让他在十城区有了立足之地。可自己却一次次失败,让龙磊和小伟逃跑,又放走了大伟,间接坏了笑面浩的大事。这几次经历过后,他内心深处的一些信念已经悄然动摇。他本以为追随笑面浩,在这江湖中闯荡,便是他的归宿。可大伟的那些话,再加上自己的反思,他内心深处对所谓江湖开始有所质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所走的道路,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当程祥得知笑面浩团伙落网的消息,内心一下子松了口气,压在心头许久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但作为兄弟,他还是忍不住担心小克的状况。他不知道小克是否也已经被抓,要是贸然打电话过去,万一他真的在警方手里,那岂不是给自己也惹上天大的麻烦。可要是不打个电话,他又实在放心不下。纠结再三,他终于鼓起勇气,颤抖着双手拨打了小克的电话。
正躲在一处废弃牛棚的小克,看到来电显示是程祥,心中有些惊讶,但随后气愤和委屈的情绪瞬间涌出。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再也忍不住,哭着责怪程祥:“祥哥……你……终于联系我了,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小克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埋怨。
程祥听着小克的哭诉,心中也满是愧疚,轻声叹气,说道:“唉,小克,我知道……但我当时根本无法面对笑面浩……也无法面对你……”
小克打断他的话:“我明白你的想法,祥哥。其实我早知道你根本就不是玩社会的这块料,当初在笑面浩面前极力推荐你,就是想着咱们师徒间的那份兄弟情谊,想拉你一把,没想到最后搞成这样。不过要是你没提前退出,恐怕现在要么像我一样被通缉,要么已经锒铛入狱了,或许这也是最好的结果。”
小克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这几个月的逃亡,我真的累了……身心俱疲,连恐惧都不是最难受的了。有时候我真想主动投案自首,可又一想,浩哥的仇还没报,我绝对不能就这么放弃,哪怕再难,我也要打垮肥马他们。”
说到这里,小克的声音有些哽咽:“祥哥……我身边现在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能再听到你的声音,我真的………”小克像个孩子一样泪如泉涌,虽然程祥跑路了,但在他心里,永远是他的好大哥,好师傅,也是目前唯一能倾诉心声的人。
但考虑到自己通缉犯的身份,小克还是拒绝了和程祥见面,抽泣着说道:“祥……祥哥,不过咱们还是别见面了,我现在是通缉犯,见面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程祥却十分执着:“小克,你别跟我说这些,笑面浩的事,我也听说了,你既然还在外面,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帮你,不然我他妈还算个男人吗!咱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见一面吧,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有事师傅跟你一起扛!”
小克犹豫了,他深知见面的风险,但内心又真的渴望能和程祥见上一面。再三思索后,小克咬了咬牙,决定铤而走险见上一面:“好吧,祥哥,那咱们就在十二城区东桥大街河边见吧…小心为妙。”
挂断电话后,程祥立刻动身前往约定地点。一路上,他小心翼翼,不断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生怕被什么人盯上。而小克也提前来到河边,躲在阴暗的桥洞下,警惕地看着四周。
两人见面后,程祥快步走上前,与小克紧紧相拥在一起,泪水夺眶而出,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他们哭诉着彼此的衷肠。
不久后,小克率先调整情绪,缓缓说道:“祥哥,我打算单刀赴会,直接去找肥马他们。”程祥听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小克继续说道:“我知道十城区如今大半地盘都落入肥马,李大国那些人手里,想当初他们在我眼里,根本屁都不算,没想到现在居然能有这般气候。”
程祥也是不禁大吃一惊,他同样没想到,当时在自己手上一招都过不了的几人,居然也能在十城区站稳脚跟,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小克如同交代后事一样,继续给程祥说着:“祥哥,我知道这一战,我没退路了,只能孤注一掷。我在逃亡的这些日子,什么都想通了,我把剩余几个兄弟也遣散了,我不会让任何人陪我冒险,我会最后拼一把。”
程祥眉头紧紧皱起,说道:“小克!你这样无疑是以卵击石,太莽撞了!咱们再好好寻思寻思,肯定还有其他办法!”
小克却是牙关紧咬,坚定地摇了摇头,语气决然:“祥哥,我是真的没有别的路可走了。浩哥对我那是再造之恩,要是没有他,哪有后来的我。我眼睁睁看着他所有的心血被肥马他们给毁了,而且人也进去了,我绝对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后悔。哪怕我只有一线生机,我也得拉他们几个人垫背。”
程祥凝视着小克那决绝的眼神,心里明白他这倔脾气一上来,铁定是劝不动了。当下,他眼神也变得坚毅无比,大声说道:“好!小克,那不管生死,你祥哥我都陪你一起闯!”
小克无奈地苦笑,摆了摆手,说道:“祥哥,你别闹了。这件事我不可能让任何人陪我一起去的。这就是一条不归路,我不过是想尽我所能,这样也算对浩哥问心无愧了。我又怎么可能让你跟着我去冒险呢?你本来就不算是彻彻底底十城区的人,这事和你无关。”
程祥一听,顿时怒从心头起,大声吼道:“妈的!十城区确实和我没多大关系!可你呢,小克!你是我兄弟!当时你二话不说帮我去和肥马他们干架,要按你的话说,那难道跟你有关系吗?还不是看在兄弟情分上为了帮我!现在你有难了,却要我袖手旁观?你这么做,还把我当兄弟吗,或者说,还把我当人吗!”
第155章 “复仇”的决心
此刻小克被程祥说的哑口无言,低头沉默,但内心显然还是不想改变既定的想法。程祥见状,知道小克心里那股执念太深,只能另辟蹊径。他双手用力扶住小克的肩膀,神情严肃且认真地说道:“小克,你听我说,有个人,他绝对能帮得上咱们的忙,而且要是和他说是对付肥马那些人,他说不定都能无条件帮咱们!最主要的是,他的实力,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小克听后,心中一怔,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程祥,眼中满是疑惑。程祥看着小克这副模样,缓缓开口说道:“就是路文傲!我之前那个路老板。”
虽说程祥之前办事不利,惹得路文傲不悦,最近这么久都没再联系,但此刻为了劝住冲动的小克,程祥只能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其实路文傲到底能不能帮他们,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为了暂时平息冲动的小克,程祥硬着头皮直接拨通了路文傲的电话。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后,那头传来路文傲的声音,还是如往日一样,带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干什么?”
程祥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路哥……下午好啊。”
路文傲一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程祥,你有屁就放,我忙着呢。”
程祥心里有些发慌,但还是强装镇定:“那个…路哥,您和嫂子怎么样了?”
路文傲一听,立马来气:“什么他妈的嫂子?”
程祥赶忙说道:“那…那个,就是方晴小姐。”
路文傲直接开骂:“艹尼玛的,你是不是找不痛快!”
其实程祥可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只是故意试探路文傲对方晴的感情到底有没有放下,听他如此激动,心中也有了答案,知道接下来的事,可以继续说下去了。
程祥强忍,赔着笑脸道歉:“路哥,对不住,我这嘴没把门的。但我提方晴小姐,确实是因为有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路文傲余怒未消,但听到关于方晴,还是问道:“那就你说,废话那么多!”
程祥终于开门见山地说道:“路哥,你知道吗?那个肥马现在咸鱼翻身,在十城区站起来了,十城区扛把子倒台后,我我兄弟说他们那帮人接手了不少产业,酒吧、俱乐部什么的,现在蹿起来了。”
路文傲听后显然不屑一顾,因为对于他而言,区区一个城区的那点利益,确实瞧不上。于是,他略带轻蔑地说道:“那又能怎么着?他还不照样烂泥一摊?”
程祥赶忙说道:“路哥,话是这么说,但如果方晴能回到你身边呢?我和我兄弟现在打算搞垮他们,不瞒你说,这次就算不是你授意,我也一样要讨伐他们,因为这是我和我兄弟的事。”
路文傲听到方晴有可能回到自己身边,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不耐烦的模样,说道:“然后呢?你直接说,你想怎么样就行!我很忙!”
程祥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道:“那我就直说了路哥,我们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想看看您能不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路文傲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脑海中开始思索。就十城区那弹丸之地的地盘,他压根儿就没放在眼里。但是只要一提起方晴,他的心就像被狠狠揪住一般。肥马与方晴在一起的事实,加之之前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使得他与方晴彻底断了联系,再加上陷害肥马的失败,这无疑已经达到了他忍耐的极限。这一年时间,他只能拼命投身于家里的产业,试图以此来麻痹自己,不去想这糟心事儿。他实在想不明白,就肥马那副德行,究竟凭什么能赢得方晴的青睐,每每想到此,他心里就烦闷得如同火烧。
可眼下,自家在A城的分公司正处在即将上市的关键节点,在这个节骨眼上贸然出手,极有可能招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思索再三,路文傲终于开口说道:“祥子,你之前办的那几件事儿,着实让我……”
路文傲话尚未说完,程祥便心急火燎地打断道:“路哥,这次我会拼上一切。只要您肯帮我这次,我和我兄弟日后必定涌泉相报,您一定要信我次!”
路文傲微微一蹙眉,神色中透着几分不耐,说道:“那你直说吧,到底想让我怎么帮你,先说了我再考虑。”
此言一出,程祥却犯了难。可不是嘛,虽说路文傲家大业大,财力雄厚,但到底也不算社会人,估计很难像那些城区的扛把子一样,拥有一呼百应的号召力 。
一旁的小克赶忙凑近程祥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祥哥,十城区如今群龙无首,正是个可乘之机。你让路哥试试买通其他城区的扛把子,让他们带人杀进十城区。我早就不图最后能捞着什么好处,只要能把肥马他们几个留给我收拾,给浩哥报仇,那就足够了!我现在已经烂命一条,地盘对我来说压根儿就无所谓。反正让其他人拿下十城区,也比肥马他们几个在那作威作福强。”
程祥听了,瞬间心领神会,立刻对着电话那头的路文傲说道:“路哥,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您清楚,就我们现在这点能耐,根本对付不了肥马他们,完全无从下手。虽说您眼界高,那点地盘您压根儿瞧不上,但您仔细想想,要是没有那些人搅和,哪会生出这么多事。以您的本事,想买通其他城区的扛把子,肯定不在话下。”
路文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心里不停权衡着利弊。他又不傻,当然看得出程祥只是想借他的势力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方晴始终像根刺扎在他心头,只要一想到她跟肥马在一起,心里就堵得慌,像压了块大石头。虽说公司马上要上市了,这个时候贸然出手,一旦出点岔子,风险可不小。但要是真能借着这个机会让肥马这个眼中钉彻底完蛋,出这口气恶气,似乎也值得一试。
终于,路文傲长叹一口气,说道:“行吧,祥子,看在你这么坚持的份上,我就帮你这一回。但丑话说在前头,一旦出了问题,你们自己负责!”
程祥一听路文傲答应了,顿时大喜过望,赶忙说道:“路哥,您放心!这次我一定全神贯注,肥马那家伙,我绝对不会放过,既为了我兄弟,更是为您出这口恶气!”
挂断电话后,程祥转头看向小克,眼中满是昂扬的斗志与殷切的期待。有了路文傲的支持,对付肥马等人,这下可有了十足的底气,兄弟小克不用孤注一掷,自己也能再次扬眉吐气了,小克虽然不清楚路文傲的实力,但对程祥的话是绝对信任的,此刻也是握紧双手,仿佛已经上了战场一般。
第156章 昔日好友
在过去这一年多的时光里,肥马的人生可谓是历经波折,犹如坐过山车一般。最初他不过是个任人欺凌的小保安,毫无反抗的余地,还遭受陷害,最终锒铛入狱,人生陷入了无尽的黑暗。然而命运的轨迹却在此处发生转折,出了拘留所后,他跟了三城区的扛把子大军哥,凭借着自身的努力与机遇,得以进入十城区这片土地扎根发展。
直至今日,肥马已然在十城区成为了独当一面的人物。回首往昔,一切都在不经意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人不禁感叹命运的无常与奇妙。
而他那位数月未曾谋面的至交绿人,人生同样历经巨变。想当初,肥马蒙冤之时,绿人可是唯一有机会道出真相、搭救肥马的人。然而,路文傲抛出的筹码实在诱人,在那巨大利益的诱惑面前,绿人最终选择了沉默。
从那以后,绿人心里就一直对肥马深感愧疚。他心里清楚,以自己卑微的出身,哪怕穷尽一生去追逐,也未必能有机会踏入路文傲的公司半步。可当时仅仅一瞬之间,路文傲就给了他一个主管的职位,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实在是狠不下心放弃。
如今,绿人竟已和曾经与自己形影不离的兄弟肥马,差不多快一年没见了。自肥马投身江湖,涉足社会事务起,每日都忙得晕头转向,像个不停转动的陀螺。绿人这边也没闲着,原本对商业一窍不通的他,一下子坐到了主管的位置上。俗话说“树大招风”,手底下的人难免对他心生不服。绿人心里明白这个道理,深知若想服众,就必须提升自己。
于是,他一头扎进工作与学习之中,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绿人从小就不是个爱学习的主儿,可这一次,为了自己的前途,也为了女朋友徐若雪,他咬着牙拼了。而且,在他心底还藏着一个更坚定的念头:等自己飞黄腾达了,一定要好好补偿自己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兄弟肥马。毕竟,在他心里,肥马的位置无可替代,曾经的情谊他从未忘记。
随着时间的推移,绿人不断努力提升自己,凭借着一股韧劲和聪明的头脑,接连谈成了几个大项目。这可让那些原本对他不太看好的员工们刮目相看,态度也从最初的质疑,转变成了发自内心的佩服。他们看到绿人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狐假虎威的关系户主管,而是逐渐展现出卓越的工作能力和领导风范。
就连一向趾高气昂、常常看不起他人的路文傲,也留意到了绿人的潜力。尽管路文傲平日里对手下十分严苛,但对于绿人的办事能力,他还是在心中暗暗点头赞许。经过这一年多的磨炼与沉淀,路文傲也越来越信任绿人,不再是把他和肥马牵扯,而是相信他对自己的忠心,以及想出人头地的决心。许多重要事务也都慢慢放心地交给他去处理。而绿人也从未让他失望,每次都能圆满完成任务,给出令人满意的结果。
想当初,绿人不过是个在酒吧端酒的服务员,生活拮据,连一辆电动车都买不起。可如今,他已然摇身一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主管,可谓是鸟枪换炮。不仅开上了宝马车,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腰杆比以前挺得更直,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自信与威严,那猥琐的气质在他身上已经越来越淡化,周围的同事见了他,都会恭恭敬敬地喊一声“绿人哥”,言语间充满尊重。
其实在这期间,绿人心里也无数次动了约肥马见面的念头。毕竟,他们曾是无话不谈、形影不离的好兄弟。可现在每次发消息,肥马总是回复说自己在十城区忙得不可开交,往返实在不太方便。绿人提出主动过去找他,肥马又以不想让他沾染社会上的事,担心对他不好为由拒绝。肥马的一次次回绝,虽然让绿人有些失落,但不知为何,心底竟也松了一口气。他想见肥马,想重拾往日的兄弟情谊,可又害怕面对肥马,因为当初隐瞒真相的那件事,始终像一个沉甸甸的结,紧紧地系在他心里,挥之不去,令他每每想起,都满心愧疚。
时间转回到路文傲挂断程祥电话之后。一番深思熟虑,路文傲心中有了主意,他决定派绿人去和各城区的扛把子打交道。毕竟,以他的身份地位,出点钱自然不在话下,可他身为路家的公子哥,要是明目张胆地参与黑社会之间的争斗,那绝对是不行的,这关乎路家的声誉和他自己的前程。
没过多久,路文傲就约绿人见了面。绿人一见到路文傲,立马满脸堆笑,热情地招呼道:“路总!您着急找小弟有啥事呀,快先坐下说!”
路文傲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肯定知道A城一共有二十七个城区吧。你去仔细调查一下,看看哪些城区的扛把子手头缺钱,或者势力相对薄弱,有借势需求的。不管是谁,只要符合条件,我都可以帮他一把。”
绿人一听,赶忙接口道:“好嘞,路总!不过咱们这边既然要帮他们,那肯定也得让他们有所回馈吧?您看,需要他们做点啥呢?”
路文傲微微点头,神色淡定地说:“这事儿对他们肯定是有好处的。”
绿人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小心翼翼地问道:“呃……路总,能不能跟小弟说得再明白点呀?不然到时候谈判,我都不知道从哪儿说起呢。”
路文傲看了绿人一眼,缓缓说道:“让他们带人去入侵十城区,帮忙解决点麻烦事儿。只要他们能办妥,十城区的地盘就归他们,我一分不要,全给他们。另外,再额外给他们一笔钱。具体给多少筹码,你到时候根据情况和他们谈。还有,我不会出面,所有事情都以你个人名义去办,更不准牵扯到公司。你是个聪明人,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我不用多解释吧。”
“入侵十城区?这……这不就是肥马哥现在混迹的地方吗?难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路总还是不肯放过他?”绿人心里暗自思忖,不禁涌起一阵惧怕。
路文傲瞧见绿人的表情,心里大致猜到他肯定知晓肥马在十城区这事儿。于是,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开口说道:“这事儿和你那好兄弟肥马没半点关系,我们之间的事早就翻篇了。是另外有人在十城区闹事,你不用担心。”
绿人一脸惊讶,半信半疑地问道:“啊?真的吗,路总?”
路文傲顿时有些不耐烦,没好气地骂道:“我他妈还用得着骗你?!”
绿人见路文傲动怒,吓得连忙摇头,结结巴巴地说道:“路……路总!别人的话我可能不信,可您的话,我绝对百分百相信!也肯定百分百听从您的吩咐!”
路文傲听了,脸上立刻又换上那条一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脸,还对着绿人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第157章 绿人的思绪
紧接着,路文傲站起身来,伸手轻轻拍了拍绿人的肩膀,看似语重心长地说道:“绿人啊,你知道,现在我最看重的就是你了,我怎么可能把你往火坑里推呢?这一年多我也感觉出来了,你确实是个人才,以前的二十多年你混的不行,只是因为你没有平台和好的资源。所以这次这件事,比起之前交给你的任务,都要重得多。你要是能把它干好,那可真就出人头地了,你不是一心想做人上人吗?不过呢,我也不强求你,机会我就摆在这里,至于能不能抓住,就全看你自己了。你要是心里觉得有顾虑,不想答应这事儿,也没关系,我找别人就行,不会影响咱们之间的关系。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我先去忙了。”
路文傲这番话一出口,绿人刚才心里的那些担心和顾虑,瞬间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倒不是说他不害怕了,而是路文傲的话,让他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上位好机会。毕竟,绿人如今的野心,可远远不止于当个主管这么简单了。在他内心深处,甚至已经悄然滋生出一种想法,幻想有朝一日自己能和路文傲平起平坐。
绿人一听,当下就急切地说道:“路总,您抬举我!小弟怎么可能不识好歹呢!您交代的事儿,那就是我的事儿,这件事您就放心交给我吧!谁都不用插手!”
路文傲听了,心里暗自不屑地冷笑。他对绿人再了解不过了,这小子虽说有点能力,但为了财富和地位,简直可以六亲不认,就算亲爹挡了路,估计都能毫不犹豫地出卖。只要给出足够的筹码,哪怕明明白白告诉他,这次要对付的就是肥马,又能怎样呢?之前他为了利益,在肥马的事上保持沉默,就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不过,路文傲表面上还是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没问题,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我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绿人微微皱眉,有些担忧地问道:“路总,联系那些扛把子,我觉得自己还是有把握的。可谈判的时候,难道就直接跟他们说要攻占十城区吗?这会不会显得太草率、太儿戏了呀?”
路文傲瞥了绿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不是傻啊?十城区那个笑面浩倒台,这么大的事儿,新闻都报道了,你觉得那些人会不知道?他们为啥没立刻踩进去呢?原因很简单,要么就是他们自己的地盘足够吃饱,不想再去趟那趟浑水,觉得犯不着;要么就是有些城区的扛把子虽然蠢蠢欲动,但碍于实力不够,只能观望。但要说实力不够的根本原因是什么?是人不够多,还是名声不够响吗?都不是!归根结底就是缺钱!而钱,我有的是!至于怎么攻占十城区,他们在社会上玩了这么多年,还用得着你我去教吗?他们自己心里有数,要是这都不懂,也他妈别当扛把子了。咱们要做的,就是提供资金,给他们的行动撑腰,这下你明白了吧?”
绿人听着路文傲一番分析,条理清晰、头头是道,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敬佩之情。人家一个纯粹的商人,不玩社会,却能把社会上这些门道看得如此透彻,分析得一针见血,不愧是路家公子。
路文傲看了看绿人,问道:“还有其他问题吗?”
绿人赶忙挺直身子,回答道:“没有!路总,我今天就着手去办这件事!”
路文傲听了,又伸手轻轻拍了拍绿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随后便转身离开了绿人的办公室。
望着路文傲离去的背影,绿人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路文傲嘴上虽说这事和肥马没关系,可谁能说得准呢?而且路文傲要求,这事不能牵扯到他和公司,一切都得自己独自承担,这就意味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旦搞砸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自己好不容易才爬到现在这个位置,要是忤逆了路文傲的意思,以他的手段,不动声色让自己跌回谷底,那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儿。更何况,这次要独自去打交道的,可都是各个城区的扛把子,那些可都是真正的狠角色。稍有不慎,说错一句话或者事情没办到位,估计就得吃瘪碰壁。但现在这事儿已经骑虎难下,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此刻,绿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眼神变得格外坚毅。他握紧拳头,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去他妈的!老子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过那种狗都不如的生活!老子穷够了,穷怕了!干就完了!”
绿人打小就胆小怕事,性格懦弱,向来与社会上的人和事没什么交集。好在他在酒吧干过几年,多多少少认识些人。虽说这些人层次不高,跟城区扛把子压根扯不上关系,但聊胜于无,说不定从他们那儿打听点消息还是有机会的。他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自己曾经工作过的“泽伦的夜”酒吧的经理崔大定。
绿人在酒吧当服务员那会儿,没少遭崔大定的刁难。不过他心里清楚,这崔大定就是个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主儿。要是想从他嘴里套点话,只要稍微给点好处,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么想着,绿人便拨通了崔大定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崔大定才刚睡醒,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绿人?找我啥事?”
绿人赶忙赔着笑:“哈哈,是我呀,大定哥。昨晚又喝了不少吧?这才刚睡醒?”
崔大定没好气地回怼:“崩废话,有话直说,啥事?”
绿人挠挠头,说道:“大定哥,我也没啥事儿。就是自打离开酒吧后,身边朋友都少了,心里怪想您的。您看方便一起吃个饭不?咱好好叙叙旧,弟弟开车过去接您。”
崔大定一听,狐疑道:“啊?你有毛病吧?抽什么疯,想我?你小子是不是混不下去,想来借钱还是蹭饭啊?我把话撂这儿,我可没钱。”
绿人连忙解释:“哎呀!定哥,您可别误会。我是真怀念以前在酒吧的日子。现在我虽说每天忙得很,但混得比以前好多了,就想见见以前的老朋友。定哥,您就赏个光呗!”
崔大定有点惊讶:“对了,你小子刚还说开车来接我?你都买车了?”
绿人谦虚道:“随便买了一辆,不是啥好车,能凑合着遮风挡雨就行。定哥,晚上我找个好地方,咱们好好喝几杯!我这就过去接您。”
崔大定犹豫了一下,说:“行啊!你要愿意请,那就请吧!反正我今天歇班。但丑话说在前头,别跟我提借钱的事儿!一提钱,我扭头就走,别说我不给你这老同事面子!”
绿人赶紧笑着回应:“哈哈哈,定哥,您还是和以前一样幽默。您放心,绝对不会找您借钱。要说给,那也是我给您钱,感谢您以前对我的照顾和栽培呀!”
崔大定笑骂道:“你这兔崽子,还是那副油嘴滑舌的德行。行了,要来就赶紧来!我在家附近那个小广场等你。”
绿人赶忙应道:“好嘞,定总!二十分钟就到!”
第158章 地位面前
没过多久,绿人开着车来到了广场。远远地,他就瞧见大定在那边站着。绿人刚想摇下车窗,张嘴叫他,大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小子怎么还没到啊?该不会是耍我的吧?”
绿人赶忙说道:“定哥!您回头看看,我已经到了啊!”说着,坐在车里的他朝着大定按了按喇叭。大定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眼就瞧见了那辆崭新的宝马,顿时有点愣在原地。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地朝着车这边走了过来,心里仍是不太敢相信这是绿人的车。直到绿人摇下车窗,笑着招呼道:“定哥,还傻站着干啥呢?快上车呀!咱吃饭去!”
大定带着一脸的难以置信上了车,一坐下就开始打量起车内的内饰,还时不时地把目光投向绿人。这些豪车他平日里见得多了,可绿人之前是个每月月底连二百块都剩不下的穷小子,这才短短一年多,居然就开上了宝马,这着实让他大为震惊。
大定忍不住问道:“这……这真的是你车?还是你老板的啊?”
绿人笑着回答:“定哥,当然是我自己的车。我们老板光劳斯莱斯就有好几台呢,哪能看得上我这车呀?”
大定不禁爆了句粗口:“艹,你现在混得可以啊!到底在哪发财呢?”
绿人谦虚地说道:“发财算不上,就是在路氏酒业谋了个主管的职位,勉强混口饭吃罢了!”
大定瞪大了眼睛:“路……路氏酒业?那个路少爷!我还给他订过台呢!我去,那可是个大集团啊,你现在居然是主管?卧槽!”
绿人知道有些事不能再跟大定深入聊下去了,便赶紧转移话题:“定哥,您可别把我说得那么厉害。您先看看后座吧,我给您准备了点小礼物。以前在酒吧的时候,您可没少照顾我,我一直记在心里呢!”
大定一听有礼物,也不再追问,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后座,只见几条市面上少见的特供好烟,还有路氏酒业出品的限量版礼盒赫然呈现在眼前。大定一下子惊得目瞪口呆,就这些东西,价值都顶他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大定看着后座的礼物,回过神来后,对绿人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刚才还满脸不耐烦,这会儿已经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他讨好地说道:“哎呀,绿人兄弟,刚才我还误会你了,别往心里去啊!你果然够意思啊!”
绿人笑了笑,发动车子朝着饭店驶去。一路上,大定不停地夸赞绿人,说他有本事,以前就觉得他行,将来肯定更加的前途无量。到了饭店,两人找了个包间坐下,点了一桌子好菜,又要了几瓶好酒,期间大定的吹捧就一直没有停过。
酒过三巡,大定的脸已经微微泛红,说话也愈发随意起来,竟然一口一个“绿人哥”地喊着。他端起酒杯,站起身来,有些摇晃地说道:“绿人哥,我跟您说,我以前要是有啥冒犯您的地方,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计较。您现在混得这么好,以后要是有啥好机会,可得带带兄弟我呀!”
绿人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也端起酒杯,和大定碰了一下,说道:“定哥啊,看你说的这是啥话。咱们以前在酒吧同事一场,你说我骂我,那也是为了我好啊!我怎么可能记仇呢。不过,我现在有个事儿,想跟你打听打听。”
大定一听,连忙说道:“绿人哥,您尽管问,只要是兄弟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绿人轻轻拉着大定坐下,随手掏出一根烟点上,缓缓开口说道:“定哥,咱们A城一共有二十七个城区,每个城区都有地下领头的扛把子,这你肯定清楚吧?”
大定胸脯一挺,略带得意地回应:“那必须知道!怎么说兄弟我在这社会上也混了些年头,酒吧咱不是白干的,不管黑道白道,多少都得给咱点面子!”
绿人接着问道:“行,那我问你,对于这些扛把子的具体情况,你了解多少?”
大定一听这话,原本嬉笑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心里很明白,如果在背后随意对这些扛把子评头论足,一旦传出去,那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犹豫片刻后,大定说道:“呃……绿人哥,要说知道呢,确实知道点皮毛,但具体详细的情况,我还真不是特别清楚啊。”
绿人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他转过头,伸手从随身携带的大皮包里,拿出两沓崭新的钞票,“啪”的一声摆在大定面前。大定一下子愣住了,结结巴巴地问道:“绿……绿人哥,这……这是啥意思啊?”
绿人吐了口烟圈,轻声说道:“大定,咱们兄弟之间,有啥不能说的。我看你最近发的动态,家里老太太住院了?那这肯定需要钱啊,这是兄弟我的一点心意。”
大定看着眼前的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说道:“这……绿人哥,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我对那些扛把子的事儿,真就只了解个大概,不是特别清楚啊!”
绿人依旧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又从包里掏出两沓钱,再次摆在大定面前。大定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满脸的震惊,但还是有点惧怕的感觉。
紧接着,没等大定说话,绿人又从包里拿出三沓钱,整齐地摆在已经放着四万的桌上。这时,大定再也忍不住了,伸手一把将钱抓在手里,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说道:“绿人哥!我突然想起来了!其实每个城区的情况,我基本上都知道!您尽管问!咱们兄弟之间这感情,没得说!只要能帮到你,我啥都不怕!为了兄弟情谊,我豁出去了!”
绿人望着大定此刻的丑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可笑之感油然而生。大定在金钱面前瞬间转变的嘴脸,实在是让他觉得滑稽又讽刺。
然而,在这可笑之余,一丝心酸悄然爬上绿人的心头。他不禁回想起曾经的自己,又何尝不是这般为了钱财而卑微呢?那时的他,处境或许比大定还要艰难得多。为了能在这世上生存下去,他不得不忍受各种屈辱,做着那些卑微又辛苦的工作。在生活的重压下,尊严似乎变得一文不值,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多挣几个钱维持生计,仅仅如此而已。
第159章 二城区的扛把子
短暂出神后,绿人的思绪便迅速回到饭桌之上,顺势开口问道:“大定,那你能不能详细给我讲讲这些城区扛把子的具体情况?有谁的势力是相对薄弱的?”
大定思索片刻,说道:“嗯……要说最了解的话,就拿咱们工作的五城区,泽伦的夜酒吧,苏泽伦老板,你应该晓得吧,他就是咱五城区的扛把子。不过他为人特别谦逊,向来不主动招惹是非,谁也不得罪,在道上的口碑相当不错,所以也没人愿意去惹他。”
绿人心里清楚,依照苏泽伦的脾性,大概率是不会参与到这事儿当中的。于是,他直截了当地问大定:“那苏老板可以直接pass掉了,你说正题吧,哪些扛把子的实力相对弱一些呢?”大定听了,面露难色,坦言这事儿不太好判断。沉思了好一会儿,他一拍脑袋,说道:“噢,对了!二城区的扛把子,海星哥,我听说他去年染上赌博,原本他可是年轻有为,开着法拉利,住着别墅,还干着好几家货运公司以及城管公司。结果这一赌,输了几千万,家底儿赔光了都不够。好在他和六城区的扛把子波比关系挺铁,波比帮他还清了一部分债务,这才勉强保住了扛把子的位置。我还听说,他之前好像还找过苏老板借钱呢!不过话说回来,人家再怎么着也是一方大鳄,像我这个层次,也不方便打听太多,很多消息也都是听别人聊起来的。”
绿人听后,紧接着追问:“我明白了,那其他城区的扛把子呢,有没有类似情况的?”
大定赶忙解释道:“绿人哥,您可能不太清楚这其中的门道。能混到城区扛把子这个位置的,哪个没点真本事,实力都不容小觑。只不过在江湖上闯荡,难免会遇到些意外,就像海星哥,这才出了岔子。但话说回来,他本身的底子还是在的,实力其实并不弱。”
绿人略一思索,问道:“照你这么说,那就从这个海星哥这儿入手?”
大定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这一举动,意思已然相当明了。就目前各城区扛把子的情况来看,此时想趁机拉拢扛把子的话,这个海星哥或许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绿人见状,直接问道:“好,那既然如此,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大定面露难色,无奈地说道:“呃……绿人哥,您可真别为难我了。像海星哥这样的大人物,我哪能有他的联系方式呀。”
绿人一听,脸上不禁流露出些许不耐烦。他二话不说,又从包里掏出一万块钱,“啪”地一声拍在桌上,看着大定说道:“定哥,差不多行了。再给你一万,明天之前,我必须拿到这个海星哥的手机号,这事儿没什么问题吧?”
大定那原本为难的神情,瞬间换成了一副谄媚的笑脸,忙不迭地点头哈腰,说道:“绝对没问题!咱兄弟之间还说这些干啥!为了兄弟你,就算再难办的事儿,我也绝对义不容辞!”
第二天,画面来到二城区一家烧烤店内,一个模样颇为帅气的青年正与几个兄弟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烤串和啤酒,众人一边喝酒,一边攀谈。
这青年生得单眼皮,身形较为清瘦,齐刘海整齐地搭在前额。只见其中一人面露愁容,对他说道:“唉,星哥,咱现在这情况,要是再这么下去,恐怕真顶不住了。就目前咱们手头这些业务赚的钱,根本填不上那个窟窿啊。”
那单眼皮青年眉头紧皱,回应道:“这我心里有数,是我对不住兄弟们!妈的,自从被老肖他们算计了这一回,日子可真是有点难受了。我这不正琢磨着办法嘛,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再去找波比帮衬帮衬了。”原来,回话的这人便是二城区的扛把子——海星哥。
海星,本名吴海兴,年仅23岁。虽说在武力方面,他并不算出类拔萃,但却有着非凡的号召力。平日里,他对兄弟们极为仗义,出手阔绰,淡泊名利。也正因如此,年纪轻轻的他,在两年前凭借一场漂亮的胜仗,一战成名,顺利登上了二城区新任扛把子的位子。在他心中,江湖并非只有打打杀杀,真正能带着兄弟们过上好日子,赚到实实在在的钱,才是最重要的。
原本,海星这两年在道上可谓是风头无两,可谁能想到,他竟被十二城区扛把子肖天豪的大儿子肖亮,连哄带骗忽悠到自家赌场,设下圈套狠狠算计了一把。这一局下来,他不仅亏空了所有的资本,还背上了一屁股债,处境变得极为艰难。
小弟一脸愤慨,接着说道:“星哥,我们心里都明白,这事儿真不能全怪你。那肖老头太阴了,道上不都传言,当年他就是靠阴了自己曾经的大哥黑桃K,才爬上扛把子的位子吗?这老家伙,简直不是个玩意儿!还有他那个儿子肖亮,更无耻!”
海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兄弟们,咱们在社会上玩,有些事儿,技不如人就得认,主要不认也没辙啊。好在身边还有你们这帮兄弟,我已经很知足了。这事儿我一定想办法彻底解决,绝对不会让你们跟着我喝西北风,一直啃老本。给我半年时间,我一定给大家个交代。”
小弟们纷纷回应,语气中满是坚定:“星哥,我们当然信你!哪怕真到了要跟着你去要饭的地步,我们也心甘情愿,哈哈!”
小弟们说这些,本意是想缓和一下压抑的气氛,让海星别那么愁眉不展。可此刻的海星,哪有心情开玩笑,他没有搭话,只是默默地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
就在这时,“铃铃铃……”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海星随意瞥了一眼,发现是个陌生号码,想都没想,直接就给拒接了。
然而这个陌生号码似乎很执着,不一会儿又打了过来。海星皱了皱眉头,接了起来。他没有出声,等待着对方先开口,心里想着,要是又是那些追债的,就立马挂断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声音,第一句话便是恭敬询问:“请问,您是海星哥吗?”海星警觉地反问:“你是谁?”
对面赶忙回应:“海星哥,我就是个小老弟,您肯定没听过我。是这样的,我听说海星哥您最近是不是碰上些难处了?”
海星一听这话,瞬间认定这八成是十二城区那帮人的某个小弟,故意打电话来奚落自己的。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没好气地回应道:“孩子,你觉得你们这么做,就能把我整垮?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走着瞧就行!”
对面赶忙说道:“啊?海星哥,您大概是误会啦,我是想跟您洽谈合作的呀。”
海星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警惕:“你不是十二城区的人?”
对面传来一阵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声:“哈哈,我就知道您误会啦,海星哥。我怎么可能是十二城区的人呢!”
海星不耐烦地催促道:“那你到底是谁?有话就直说。”
对面连忙自报家门:“我叫绿人,海星哥的大名,我可是早就如雷贯耳了。这次找您呢,是想请您帮个忙,咱们一起合作,互相成就!而且给出的筹码,保证能让您满意。”
海星有些疑惑,“什么玩意?绿人?我又不认识你。你想合作什么?”
绿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海星哥,这事儿啊,确实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您这会儿方便吗?要是方便的话,我可以立马赶到二城区,咱们当面详谈!”
第160章 巧舌如簧
若是放在以前,海星身边每天都围绕着形形色色的人,那些极尽讨好之能事,满心盘算着与他合作的人,简直数不胜数。像这样压根不认识,主动打来电话寻求合作的,他向来连理都不理。
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海星,深陷困境,债台高筑,资金链断裂。面对这个突然打来电话,自称绿人的家伙,尽管他摸不透对方的真实意图,但一想到自己当下糟糕透顶的处境,也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犹豫再三,他最终还是决定见见这个绿人。只不过,他在心里也清楚,对于此次见面,实在不能抱有什么期望,只能抱着一种“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
于是,海星并没太当回事儿,随口就将烧烤店的位置报给了绿人,让他过来就行。
没过多久,绿人便开着车来到了烧烤店门口。他赶忙给海星打去电话,电话那头的海星,连出门迎接的兴致都没有,只是冷淡地让他直接进店。
约莫两分钟后,只见绿人一脸讨好的笑容,迈着步子走进店里。他190的大高个,一头卷毛,再配上那套标志性的绿色西服套装,在店内显得格外扎眼。海星身旁的小弟忍不住嘀咕道:“不会就是这小子吧?看着咋这么2b。”
海星撇了撇嘴说道:“不知道,这人看着跟个鸭子似的。”
这时,绿人又一次拨打海星的电话,海星的小弟见状,直接冲他招了招手。绿人脸上笑容愈发谄媚,急忙快步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绿人满脸堆笑,哈着腰说道:“海星哥,久仰大名啊,今日可算见到真人了,果然是气宇不凡!太潇洒了!”
海星身旁的小弟们看着绿人这副模样,都流露出不屑的神情。其中一个小弟小声嘀咕:“瞧他这德行,跟个小丑似的。”另一个小弟也附和道:“就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看着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人。”
绿人心里自然清楚大家对他的态度,但依旧保持着那副谄媚的样子,拉过一张凳子便坐了下来。他搓了搓手,继续说道:“海星哥,还有各位哥,小弟知道事情可能有点突然!但小弟今天来,真的是带着十足的诚意合作,也想帮海星哥一把。”
其中一个小弟听后,立马就瞪着眼,指着绿人说道: “你小子他妈有什么能力?就你还能帮星哥?”
海星则是示意小弟先别骂,但也同样有点不耐烦地说道:“老弟,我不知道你在哪搞到我的手机号,不过你说的这些话,确实有点不着边际,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绿人赶忙点头:“是是是,海星哥。那小弟就直说了,我知道海星哥您现在遇到了点困难,说实话,我真心想帮您一把,而且绝对能让您重新风生水起,我敢保证。”
小弟们听了,都哄笑起来。一个小弟嘲讽道:“就凭你?你能帮什么?还他妈让星哥风生水起?你脑子进水了?”
绿人没有理会众人的嘲笑,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海星哥,我不但能帮您改变现在的局势,而且能让您直接占领整个一个城区的地盘!绝对不是开玩笑,另外,我还可以给您一笔相当丰厚的筹码,期间所有产生的费用,都由小弟来承担。”
此话一出,小弟们笑得更厉害了。有人直接站起身来,生气地说:“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在这满嘴跑火车,你以为你是谁啊?别在这乱说话,耽误星哥时间,你信不信我现在扇你!”
就在众人吵吵嚷嚷,要把绿人赶走的时候,海星却突然抬手,示意小弟们先别吵。他点燃一根烟,盯着绿人,说道:“你先别说大话,说说你到底有什么计划,我倒是想听听,你是怎么让我直接拿下一个城区的。
绿人见海星愿意听他说,心中一喜,赶忙说道:“海星哥,您也知道,就那个十城区,自从笑面浩倒了,最近一年都比较混乱,现在十城区就像一块肥肉,以前觊觎那些地盘的人,都想咬一口,纷争不断。所以小弟想着是,小弟这边有资金支持,只要海星哥您愿意出面,带着兄弟们拿下十城区,肯定没问题。而且,如果人手不够,小弟也可以出资扩充您的人手,打点各方关系,保证不会让您在这过程中出一分钱。等拿下十城区后,那块地盘的所有收益也都归您,只要您能拿下十城区就行!”
海星听了,心中暗自思索。十城区的情况他自然清楚,之前其实也想过趁机插一脚,但苦于自己目前资金短缺,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有能力再去争夺。如今绿人这么说,倒让他有点心动。但他也不敢轻易相信,毕竟这事儿听起来太过离谱。
海星微微眯起眼睛,盯着绿人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无条件支持我?你最好别跟我耍心眼,老老实实把话说明白了。”
绿人脸上依旧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赶忙开口胡诌道:“海星哥呀,小弟我这么做,其中缘由说来可就话长了。您知道现在十城区有一帮风头正盛的家伙吧?他们以前可没少给小弟我使绊子,跟我结下了不少梁子。而且啊,我之前老板的弟弟,也遭他们算计陷害过。唉,可我们也不是什么社会上的人,就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商人罢了。虽说资金方面还算充裕,可处理这些社会上的事儿,还得仰仗您这样专业又有威望的人啊!海星哥您在道上的名声,那可是响当当的,能力更是没得说,在小弟心里,其他人跟您根本没法相提并论。所以我这不就厚着脸皮来求您帮忙了嘛。只要您能拿下十城区,那块地盘全是您的!以后呢,要是小弟这边有业务想在那一片开展,海星哥您肯定也愿意拉小弟一把,对吧?咱们互相照应着,合作共赢嘛。您也知道,如今这个时代,单打独斗可不行,得有个靠谱的团队才行啊,海星哥,您觉得小弟说的在理不?”
绿人一番巧舌如簧的话,说得其他小弟们一时竟无言以对。海星听后,表面上也觉得这番话似乎没什么破绽,但心里仍存疑虑。毕竟这么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极有可能是精心包装的糖衣陷阱。可眼下自己的处境实在不太乐观,这个季度给手下兄弟们结算工资的钱都还没着落呢。
于是,海星不动声色地盯着绿人,试探性地说道:“这样,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无条件支持我吗?那你现在先拿个五十万出来,就当见面礼了,也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到底有多少,换句话说,我也考核一下,你这个合伙人到底有多大的实力,毕竟话谁都会说。如果要是连这点诚意都没有,我也不会动你,但咱们也就没必要再谈下去了,你就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说完,海星悠然地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冷冷地看着绿人,等待他的回应,心里想着,见面不到二十分钟,就让他拿五十万,估计傻子也不会干吧。
第161章 共同的利益
海星话音刚落,绿人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急切地问道:“海星哥,您这么说,是不是只要我拿出五十万,您就答应跟小弟合作?”
一旁的小弟没好气地呛道:“你先别说没用的!先看看你能不能拿得出再说!”
谁都没料到,绿人听后当即就笑着催促海星把卡号给自己,一副马上就要转账的架势。海星的几位小弟面面相觑,心中满是震惊。就绿人这副看起来猥琐的模样,谁能想到他竟会对五十万这样一笔不小的数目,说转就转。可毕竟还没真正看到转账结果,大家心里还是半信半疑。
对于曾经风光无限的海星来说,五十万确实算不得什么大钱,所以他依旧保持着云淡风轻的表情。既然绿人如此干脆地要转账,那就把卡号给他好了。
不出两分钟,海星的手机便收到了提示音。虽说海星见过不少大场面,即便如今暂时落魄,可心里对五十万也并未太过在意,毕竟这只是敲门砖而已。然而,当他看到到账短信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一脸震惊地抬头看向绿人。
还没等海星开口,绿人便满脸笑意地说道:“海星哥,您别疑惑。小弟觉得,五十万作为见面礼有点太少了,显得不够诚意,所以就先给您转了一百万。这数字多吉利啊,也预示着咱们往后的合作顺顺利利,能做到十全十美、百分之百!”
刚才还对绿人满脸不屑的众人,被他这一连串操作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都说不出话来。海星也开始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乍一看略显猥琐的人。不得不说,人不可貌相。此人看起来与自己年纪相仿,可无论是谦卑的态度,还是为人处事的方式,都显得极为老道,处处做得滴水不漏,同时给足了自己面子。海星心想,如果这一切不是陷阱,那么和这样的人合作,或许真的会比较轻松愉快。
海星向来以仗义豪爽闻名,见自己随口一说,绿人便给出双倍回应,他也不再端着架子,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说道:“兄弟,虽说我到现在都还不清楚你究竟什么来历,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既然兄弟你做事这么敞亮,我海星也不可能小家子气。这事儿我应下了!来!干了这杯,你再跟我们详细说说打算怎么玩!”
听闻海星此言,一旁的几个小弟也赶忙纷纷举起酒杯,齐声说道:“欢迎绿人哥!”
此刻,绿人愈发深切地感受到,只要拥有足够的财富,甭管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城区扛把子,还是其他什么身份,都能听命于你。太多所谓的事与情,在金钱面前,仿佛瞬间变得那么不堪一击,脆弱得如同薄纸。尽管这些钱都是路文傲的,但这种感觉真的太美好了。绿人在心底暗暗发誓,终有一日,自己定要登上权力与财富的巅峰,真正做到挥金如土,享受万人敬仰的荣耀。
一番攀谈之后,绿人一脸诚恳地向海星承诺,在资金方面必定全力支持,绝不含糊。不过,他也坦言,像如何打进十城区这种社会上的门道,确实并非自己所擅长,还得靠海星他们自己想办法。
海星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对此显得胸有成竹。毕竟,他能在人口密集的二城区脱颖而出,坐上扛把子的位置,对于如今群龙无首的十城区,他自认为不在话下。要是放在以前笑面浩还在的时候,他或许还得权衡一二,但对付现在新冒头的势力,他可是信心十足,自认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海星这人向来重情重义,思索片刻后,他向绿人提议道:“对了,兄弟,我有个想法,我打算叫上之前对我有恩的兄弟一起参与,分一杯羹,他也是个人物,你应该听过,就是六城区的扛把子波比,至于费用方面,按你给我这边的标准就行,前提是你同意,你如果不愿意,那就还是我这边行动。”
绿人听后,十分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原本单是海星这一个扛把子,威慑力就已经足够高了,如今海星主动提出拉拢波比,自己都省去了再去游说的功夫,虽说可能得多出些费用,但能一下子拉拢两个扛把子,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两天后,约定的时间一到,海星领着绿人来到了与波比约定的见面地点。只见一个男人早已等候在那里,此人长着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留着平头发型,是个混血儿。他样貌看上去也是颇为年轻,可举手投足间、一颦一笑中,都透着一股老练沉稳的气质,因此二十多岁的年纪,大家就都尊称他一声“比爷”。
见面后,绿人心中暗忖,之前听说六城区靠海,主要业务以海上运输为主,好像还有海盗,他都能打理的那么井井有条,想必手段肯定是相当不简单。
众人寒暄一番后,便坐下来开始攀谈。波比说话条理清晰,语气沉稳,给绿人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交谈中,绿人才知道,原来波比与曾经十城区的扛把子笑面浩还有过一段明争暗斗的过往。可毕竟都是城区扛把子,真要开战,很可能两败俱伤,所以互相也都有所顾忌,没把关系彻底闹僵。
最终还是口碑极好的五城区扛把子苏泽伦出面做东,将二人约到一起吃了顿饭。在苏泽伦的调和下,二人才暂时收敛锋芒,表面上握手言和。可实际上,他们内心对彼此的地盘,依旧有着不小的觊觎之心。
如今,这个能拿下十城区的机会摆在面前,波比自然是求之不得。听完海星和绿人的计划,波比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决然,当即便答应下来:“海星,既然你都开口了,又有这位绿人兄弟在资金上支持,这事儿我肯定得参与,而且干的要多漂亮有多漂亮!”
海星笑着拍了拍波比的肩膀:“哈哈,比爷,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咱哥俩出力,绿人兄弟出资,咱们三方打配合,那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绿人也赶忙附和道:“对对对,有两位大哥出马,这事儿准成!资金方面二位大哥不用担心,我全力支持。咱们就等着看十城区纳入咱们囊中!噢不,是二位大哥囊中!”
三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十城区已然在他们掌控之中。
而另一边十城区的肥马众人还浑然不觉,一场围绕着十城区的行动,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
第162章 开启复仇之路
会面结束后,绿人满心欢喜,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好消息汇报给路文傲,一路上都在想象着路文傲听到消息后满意的神情。
回到公司,绿人径直走向路文傲的办公室。路文傲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眼神冷漠地看着手中的文件,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绿人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赶忙走进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路总!搞定了,那几个扛把子他们都答应参与咱们的计划,帮忙拿下十城区!”
路文傲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在他目中无人的性格里,这些所谓的城区扛把子也不过是些在底层混饭吃的角色,根本不值得他正眼相看。只要能彻底搞定肥马,出了这口恶气,钱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一切阻碍在他眼里都形同虚设。
“嗯,知道了。绿人,你做得不错。”路文傲淡淡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程祥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程祥的声音:“喂,路老板。”
路文傲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道:“祥子,跟你说个事儿,我这边已经联系好人了,二城区什么海星,还有个叫波比的,让他们协助你吧。”
自从那天与路文傲通话过后,程祥便冒着巨大的风险,将小克带回了自己的武术馆。他深知小克是通缉犯,一旦被发现,自己也将面临牢狱之灾,但他心意已决,这次他决定陪小克真正疯狂一把,为了心中那份兄弟情义。
程祥将小克藏匿于武术馆的地下室,这里隐蔽且安全,一般人很难发现。此刻,听到路文傲的话,程祥兴奋不已,连忙说着感谢的话,挂断电话后。他跑到地下室对小克说道:“小克!路老板短短几天时间,就拉拢了两个城区的扛把子协助我们,看来这事儿有戏!”
小克原本有些消沉的脸上,瞬间露出震惊的神色。他没想到路文傲居然真有如此大的能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么强悍的帮手。心中对路文傲的佩服油然而生,同时,复仇的火焰也在他心中熊熊燃烧起来。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满脑子都充斥着对肥马他们复仇的念头。
“路老板真是厉害,那接下来就等着这出好戏了。”小克咬着牙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
程祥兴奋地拍着小克的肩膀:“兄弟,有了路老板的支持,还有这两个扛把子帮忙,我们肯定能成功。”
小克久违地露出一丝微笑,点了点头,同时他们也深知,他们深知,虽然有了强大帮手,但依旧不能掉以轻心。随后两人开始仔细商讨起来后续两人的计划。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海星和波比也在商量着行动计划。海星坐在沙发上,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比爷啊,虽然绿人承诺了资金支持,但我们也不能大意。十城区那些新崛起的势力,我觉得还是得摸摸底儿,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波比身子微微前倾,眼中透着自信与不屑,缓缓说道:“那帮人我倒是知道一点,都是之前从三城区过去的,应该都是大军的手下。他们在十城区有个头子,是个从澜国来的女的,也不是咱本地的人。据说这女的挺有背景,但这儿毕竟是咱的地盘,也没必要怕她什么。而且她在十城区表面上是个正面人物,肯定不方便公然插手这些事儿。只要把三城区过去的那帮人搞定就行,她毕竟是个商人,跟谁合作不是合作呢,到时候咱们拿下十城区,给她分杯羹就是了。”
波比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继续说道:“我早都打听清楚了,现在带头的那几个人,肥马、李大国什么的,都是些小角色,只不过是这一年才刚冒头的新秀而已。我估计啊,咱哥俩出手,一个星期之内,就能打垮他们。”
海星点头:“嗯,不过,咱也不能太轻敌,还是得谋划一下。”
波比看向海星说道:“那肯定,咱先派人去摸清他们的底细,看看他们的活动范围,人员配备,还有日常的行动规律。研究好了直接砸他们场子就行。”
海星思索片刻后说道:“对,给他们把财路断了,没法正常营业了,咱就直接介入,彻底洗他们场子。”
海星接着说道:“另外,咱也得注意那个澜国女的,虽然她不方便直接插手,但难保不会暗中出手。”
波比坏笑一声:“哈哈,她要是敢乱来,我就直接在床上征服她!我看过她照片,还挺漂亮。”
海星听了波比这不正经的话,眉头微微一皱,略带严肃地说道:“比爷,咱这说正事呢,别扯那没用的。那女人背景估计不简单,能拿下十城区开发项目,咱们还是小心为妙,别到时候阴沟里翻船。”
波比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行啦行啦,我就开个玩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随后两人便各自安排手下开始行动。波比的人很快就摸清了肥马等人在十城区城中的酒吧,俱乐部位置,这些地方是他们的主要经济来源,同时也是人员最聚集的地方,而相对薄弱的,则是三城区五人组管辖的那几家台球厅。
最终,两人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决定,准备就先从台球厅入手。
两人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行动步骤,力求做到万无一失。他们清楚,一旦行动开始,必然会引起肥马等人的强烈反应,所以必须得有后续的应对策略。
就在他们将目光紧紧聚焦于台球厅,精心部署着各项行动细节之时,一个更为大胆的计划在两人心中逐渐成形——声东击西。当肥马等人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到台球厅这边,他们必然会将大量人手调集于此,而此时,酒吧和俱乐部的防守相对就会变得薄弱。海星和波比打算抓住这个时机,同时对酒吧和俱乐部展开打砸行动,让肥马等人顾此失彼,彻底打乱他们的阵脚。
为了确保计划顺利实施,海星和波比细致地安排着每一个环节。他们挑选出最为得力的手下,分别组成针对台球厅、酒吧和俱乐部的行动小组。针对不同场所的特点,对行动小组进行有针对性的摸点儿,现在十城区比较复杂,还没完成统一,也更容易浑水摸鱼。
此刻,海星坐在沙发上,思绪飘忽,他迫切希望自己成功拿下十城区,在那片土地上重新站稳脚跟,往日的辉煌再度归来。对他而言,这是他东山再起、一雪前耻的绝佳契机。
肖天豪,这个名字如同扎在海星心中的一根刺。自从被肖天豪的大儿子肖亮设局陷害,导致自己债台高筑、陷入困境后,复仇的念头便在海星心中从未停止过燃烧。而如今,拿下十城区,便是他迈向复仇之路的关键一步。只要能掌控十城区,他便能重新积累资源、壮大势力,早日找肖天豪把这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
第163章 起口角
这一日,润土正坐在台球厅的角落,得意地算着账。一旁的虾辰在旁边也是乐不思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润土一边看着转账记录,一边眉飞色舞地憧憬着:“就照咱现在这收入,嘿,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攒够钱娶个漂亮媳妇了!”
虾辰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一丝苦笑:“土哥,咱这种在社会上混的地痞,找媳妇儿?那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嘛。”
润土不屑地啐了一口:“靠!你小子咋把自己看得这么低呢?等真正有了钱,说啥不都是道理吗?到时候还怕没女人上赶着跟咱?”
两人正说得热闹,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润土抬眼望去,只见地贺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粗略一看,大概有二十来个。虾辰一看瞬间来了这么多生意,立马停止说笑,热情地迎了上去。
带头的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戴着个三斤重的金链子,看起来气势汹汹。他大大咧咧地说道:“今天这地儿我们包了,按最高费用给你们算就行。”
虾辰面露难色,指了指厅里还有好几桌正在打球的客人,赶忙解释道:“这位大哥,您看这还有客人呢,您能不能稍微等会儿,或者要不换个时间?”
此刻,润土看到这群人,突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眉头紧皱,刚想走上前去说点什么。
谁料,那带头的男人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地贺推了个趔趄,随后扯着嗓子大吼道:“有人?艹尼玛的!让他们都滚蛋不就行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那群人就像收到了某种信号一般,纷纷抄起一旁的台球杆,和烟灰缸,气势汹汹地朝着客人冲了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地驱赶着。
润土见状,顿时火冒三丈,大声骂道:“妈的!想闹事?”
可他话音还没落,就见一个球杆“呼”地一下砸在了虾辰头上,虾辰“啊”地一声惨叫,直接摔倒在地。与此同时,地贺也已经被另外两人死死地按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台球厅里瞬间乱成了一团,客人们吓得纷纷逃窜。
润土气得满脸通红,双眼瞪得滚圆,朝着带头那人怒喝道:“你妈的!你们是想死了吧!知道这是谁的地盘,我们是跟着谁的吗!在太岁头上动土?”
带头那人听了,立马停止手中动作,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神情,慢悠悠地摇头晃脑走了过来,故意拖长了声音说道:“噢?那你倒是说说,你是跟谁的呀?”
润土挺直了腰板,一脸骄横地吼道:“我大哥是肥马!听好了,肥马哥!”
带头的先是故作惊讶地提高了声调:“哇!你大哥是肥马啊!” 紧接着,脸色陡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润土还以为对方被唬住了,更加张狂起来:“你妈的,现在知道怕了?还敢在这闹事?你们真是他妈不想活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那带头之人猛地抬起一脚,重重地踢在润土胸口。润土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带头的人一边骂,一边大声咆哮:“肥马,肥马算个屁,我还他妈瘦驴呢,听都没听过!” 随后,他转头对着后方正在疯狂打砸的手下们大声喊道:“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给我照砸不误!都别停手!”
这带头的长得五大三粗,这一脚力道十足。润土那瘦小的身板,哪经得起这般重击,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半天都没缓过神来。但他眼睁睁地看着好好的场子被砸得一片狼藉,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双手撑地,挣扎着起身,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决绝,准备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还击。
但现实是残酷的,尽管润土心中满是愤怒,拼了命地想要反抗,保住场子,可双方实力差距实在太过悬殊。每一次他挣扎着起身,试图反击,却都被对方轻易地打倒在地。拳脚如雨点般落下,他的身体渐渐变得沉重,意识也开始模糊,但即便如此,他眼中的倔强依旧未减。
终于,润土再也没有力气站起。一只脚重重地踩在他的头上,将他死死地压在地上,让他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群人肆意地打砸着台球厅,心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与此同时,另一个台球厅内也上演着同样的混乱场面。钳子和朴弟几乎在同一时刻遭遇了砸场。混乱中,钳子的眼镜被一拳击碎,破碎的镜片划伤了他的脸,鲜血顿时流了下来。他摇晃了几下,最终满脸是血地躺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朴弟身材矮小,趁着那些人不注意,瞅准一个空当,猛地转身夺路而逃。两个人见状,立刻在后面紧追不舍。好在朴弟在十城区已经混了一年多,对这里的地形相当熟悉。他左拐右拐,在狭窄的街道中穿梭自如,没过多久,便成功地甩开了那两个追赶的人,躲进了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又惊又怕的朴弟,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他颤抖着双手,赶忙掏出手机拨打大哥肥马的电话。此时,肥马正在酒吧里忙碌着,嘈杂的音乐声和人们的喧闹声让他完全没有听到手机铃声。这可把朴弟急坏了,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恰好这时,一个骑着摩托车路过的人映入朴弟的眼帘,正是之前他们新收的一个小弟。小弟看到是朴弟,连忙恭敬地打招呼:“朴哥好!您这是……”朴弟哪有心思解释,心急火燎地说道:“别废话,先把摩托车给我,天大的事!”小弟愣了一下,但看到朴弟焦急的神情,也不敢多问,赶紧把摩托车钥匙递了过去。朴弟接过钥匙,跨上摩托车,风驰电掣般地朝着酒吧方向驶去。
在距离台球厅不远处的街边,波比正悠闲地站着,嘴里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间,眼神冷漠地注视着台球厅内发生的一切。
显然,经过多日精心的部署,就在今天,他终于展开行动了。
他看着那些手下在台球厅内如入无人之境,肆意打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对于他来说,这不过是计划中的第一步,也是撕开肥马他们势力防线的开端。
第164章 闹事
朴弟骑着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心中满是焦急与恐惧。他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油门被拧到了最大,摩托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在街道上呼啸而过。风在耳边呼呼作响,两旁的景物如幻影般飞速掠过,但他此刻无暇顾及这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大哥肥马,告诉他台球厅被砸的消息,同时心里也在挂念其他兄弟几人的安危,所以他一刻都不敢耽误,一路上完全无视行人和红灯,对身后的骂声也是充耳不闻。
终于,酒吧那熟悉的招牌出现在眼前。朴弟一个急刹车,差点连人带车摔倒在地。他顾不上整理有些凌乱的衣服,跌跌撞撞地冲进酒吧。酒吧里依旧热闹非凡,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人们在舞池中尽情地舞动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外面发生的变故。
朴弟在人群中焦急地寻找着肥马的身影,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四处张望。终于,他看到了肥马正站在吧台前,和几个手下说着什么。朴弟奋力挤过人群,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肥马哥!不好了!”
肥马听到呼喊声,转过头来,看到朴弟一脸惊慌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朴弟气喘吁吁地跑到肥马面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肥马哥,台球厅……台球厅被人砸了!钳子……和其他兄弟都……被人打了!”
肥马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他猛地一拍吧台,大声喝道:“什么!谁干的?”
朴弟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啊,肥马哥,刚才没什么客人,我就和钳子在台球厅打游戏呢,突然进来了一群人,二话不说就开始砸场子,还打人。钳子和其他几个小兄弟都被打得不行了……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一旁的李大国也凑了过来,听到这个消息,同样怒不可遏:“他妈的,这是哪个b敢在咱们的地盘上闹事,活得不耐烦了!”
肥马咬了咬牙,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大国!赶紧把兄弟们都召集过来,现在出发!”
没过几分钟,肥马和李大国就召集了五六十个兄弟。他们个个神情严肃,手持棍棒等家伙,上了好几辆面包车,气势汹汹地就朝着台球厅赶去。一路上,肥马的脸色愈发阴沉,心中的怒火在不断燃烧。之前小打小闹,确实不少,但最近几个月刚刚稳定,居然有人敢做的这么过火,这简直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但当他们匆匆赶到台球厅时,只见台球厅内一片狼藉。球桌被掀翻,台球散落一地,玻璃碎片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钳子和另外几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身上满是伤痕,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服。
另一边隔壁的台球厅也好不到哪去,润土他们三人,也均是被打的惨不忍睹。
肥马见状,急忙冲过去,蹲下身子,扶起润土,焦急地问道:“润土!你怎么样?这到底是谁干的?”
润土微微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肥…肥马哥……我不知道……他们……他们说来包场…然后就……”话还没说完,便又昏迷了过去。
此刻肥马已经极度愤怒,但仍然要努力克制,保持理智,他转头看向李大国,说道:“大国!赶紧叫几个人送他们去医院,然后路上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李大国立刻转过头,安排了几个小弟,小心翼翼地将润土一众分别抬上了几辆车,送往医院。
肥马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握紧了拳头,说道:“这次……玩的太过了……只要让我知道,不管是谁,我都……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肥马突然心中一惊,一种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意识到,对方既然如此明目张胆地且精准地砸了这两家台球厅,那很可能是有备而来,不会就此停下,难道是调虎离山之计。想到这里,他脸色大变,急忙对剩下的兄弟们喊道:“快走!!回酒吧!”
肥马和李大国率领着兄弟们,急匆匆地返回酒吧,一路上人心惶惶。
当他们赶回酒吧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直接骂娘,酒吧同样已经被砸得乱七八糟,桌椅东倒西歪,酒水洒了一地。不少兄弟躺在地上,受伤呻吟着。
肥马看着这一切,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切来得太突然,竟然中了对方的计。他咆哮道:“他妈的,这群王八蛋!到底是谁!”
李大国也是一脸的愤怒和疑惑,说道:“咱们现在也算是名牌了,谁会这么大胆,敢这么明目张胆玩火啊?”
肥马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他在脑海中迅速梳理着可能与自己有仇的势力,但一时间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怎么也想不通,当下他们在十城区的势力,谁会如此想不开,敢主动挑起事端。
肥马坐在这片狼藉之中,脑海里如一团乱麻,思绪纷飞。突然,他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猛地一拍大腿,“糟了!”他想到还有龙磊、大伟他们负责管辖的俱乐部,就仿佛看到了那同样被砸得稀烂的场景,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头。
肥马心急如焚,双手慌乱地在口袋里一阵摸索,好不容易掏出手机,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迫不及待地翻找出龙磊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刚要按下,手机却冷不丁地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陌生的号码。这本该是拒接的电话,但肥马此刻大脑一片混乱,下意识地就按了接通键。
既然已经接通,肥马没好气地对着手机吼道:“谁?”声音里夹杂着愤怒与焦虑,仿佛要将这股怒火顺着电话线发泄给对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语调里满是戏谑:“肥马,今晚的礼物怎么样?帮你们重新装修了,是不是得好好谢谢我?”
肥马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气得脸色铁青,对着手机大骂:“你……握艹尼玛!”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顺着电话把对方揪出来弄死。
对方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爆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哈哈哈,文明点,怎么张口就骂人呢,帮你装修,还不领情,唉。”那笑声如同尖锐的针,扎得肥马心里生疼。
肥马气得浑身发抖,对着手机咆哮道:“你这个兔崽子!你他妈是谁!敢不敢站出来!”双眼瞪得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电话那头的人依旧不紧不慢,带着挑衅的口吻说道:“诶?干什么?要揍我啊?哈哈!”那笑声持续不断,在肥马耳边回荡,像是一种无情的嘲讽,将他的愤怒彻底点燃,简直想当场把手机砸了。
第165章 平静不再
对方听着肥马在电话那头的无能狂怒,笑声愈发张狂,不屑地说道:“唉,你还是太嫩了啊。就你们这票人,这点本事,还想在这当老大?玩的明白吗?我看你啊,还是乖乖地把地盘都给我接手吧。要是你现在同意,说不定到时候我一心软,还能让你们跟着我,赏你们口饭吃。”
肥马紧握着手机,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但他很快认清了此人就是在故意激自己,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情绪,让自己听起来平静一些。他咬着牙说道:“小子,我告诉你,我知道我们现在在这十城区树大招风,很多人看我们不爽。但你玩阴的就太恶心了,你还是不行!你要是真感觉自己行,咱们就现实试试。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电话后面,让我看不起你。”
对方听了,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哈哈!那肯定很快就有这一天,你别着急啊。等我再玩两天,最后再把你们这群家伙踢出十城区。我都不急,你急啥?”
肥马听后,对着手机又是一阵破口大骂,各种不堪入耳的脏话如连珠炮般倾泻而出:“你个狗娘养的!有种别藏着,你敢站在老子面前,都算你牛b!”
然而,电话那头的人却完全无视肥马的愤怒与侮辱,依旧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语调中带着一种令人恼火的从容:“哎哎哎,肥马,你骂我有什么用呢?你场子能复原吗?哈哈!你下一步想怎么样我都知道,放心吧,你们那几个俱乐部,我没动,今天呢,就是跟你们意思意思,后面的日子还长,慢慢玩。其实说实话,我跟你们呢,也无冤无仇,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只不过啊,笑面浩这些地盘,早就该是我的了,你们偏偏接手这烫手山芋,没办法,那你们就只能认倒霉了。”
肥马对着手机听筒吼道:“你小子说的倒是挺狂,但这也还是改变不了你是个缩头王八的事实啊,老弟!”
电话那头的波比听了,却丝毫不在意肥马的辱骂,反而悠然自得地回应道:“oK,告诉你也无妨。听好了,我是六城区扛把子波比!”
肥马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愤怒与不屑,扯着嗓子喊道:“我管你什么狗屁波不波比的!你就是再牛b,敢扫我场子,打我兄弟,我也陪你玩到底!”肥马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酒吧里回荡,透着一股决绝。
波比听着肥马的狠话,却像是听到了笑话,忍不住又一次笑了起来:“好啊,那你就赶紧过来吧,等你哦。先挂了啊,肥马哥,要是还有啥事,你老人家再给我打电话吧!”说罢,波比“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留下“嘟嘟”的忙音在肥马耳边回响。
肥马死死地攥着手机,仿佛要将满心的怒火通过这股力量注入手机之中,将其捏碎。然而,他心里清楚,此刻单纯的愤怒毫无意义,还是要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他转头看向同样怒火中烧的李大国,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滔天的恨意。肥马率先打破沉默:“大国,你说,如果对方真的是所谓的六城区扛把子,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难道仅仅只是为了抢咱们地盘?”
李大国眉头紧锁,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嗯,我也觉得奇怪。如果他单纯为了抢地盘,一年前笑面浩刚倒台,十城区群龙无首最乱的时候,他就该出手了。那时候咱们还没站稳脚跟,正是最好下手的时候,如果他真是六城区扛把子,压制咱们还不是小菜一碟?可他偏偏等到现在,咱们势力都发展到一定规模了,他才突然冒出来扫咱们场子,这实在让人想不通啊。”
肥马微微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思索:“是啊,这确实不合常理。我估计他肯定有别的目的,可到底是什么呢?难道是背后有人指使?或者是咱们无意间得罪了他,他故意找借口来对付咱们?”
李大国无奈地摇了摇头:“可咱们十城区没听说跟他六城区有什么过节啊。咱他妈都没去过六城区!”
肥马烦躁地在原地踱步:“我是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不然这个波比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就针对咱们,他肯定有所图,再或者除非就是说,是有人冒充他,给他拉仇恨,想渔翁得利。”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试图从过往的经历中找出一些线索,可无论怎么想,都没啥头绪。
两人陷入了沉默,肥马知道,不管他到底是不是波比,在弄清楚真正意图之前,他们不能贸然行动,否则只会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毕竟他们现在可是在明处,但时间拖得久,对他们越不利,对方随时可能发动下一轮攻击,而他们却还像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对方的下一步棋会怎么走。这让肥马感到无比的焦虑,他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否则他们在一年来在十城区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可能就要毁于一旦,做了别人的嫁衣。
因为润土、钳子等人受伤,立刻与李大国紧急召集其他几位核心成员开会。房间内气氛凝重,众人听后,脸色都十分难看。
肥马神情严肃,率先开口说道:“兄弟们,这次咱们遇到事儿了。反正情况大家都已经清楚了。现在咱们得尽快商量出个对策来。”
李大国紧接着说道:“他们现在在暗处,咱们在明处,我觉得,咱们宁可少点利润,也先稳当一点吧。”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大伟说道:“确实,现在局势不明,还是谨慎为妙。”
肥马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这样吧,索性台球厅和俱乐部先暂停营业吧,正好台球厅也被砸得不成样子,得重新装修。咱们先不能让兄弟们再冒险了,不然容易引起手底下兄弟们的恐慌。”
方稳附和道:“我觉得姐夫说的对,安全第一。先把兄弟们都集中起来,也方便管理和防守,都能有个照应。”
肥马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让所有兄弟都先转移到没被破坏的那几家酒吧,吩咐他们一定要严加看管,不能再出任何岔子,当然咱们也都得打起精神。”
李大国看向肥马,问道:“那关于这个自称六城区扛把子波比的,咱们该怎么办?”
肥马眼神一凛,说道:“这事儿很关键。龙磊和大伟,你们俩负责具体调查一下这个波比的来历吧,看看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能揪出他,那是最好不过。但我得强调,一切行动都要以安全为首,千万别莽撞行事,咱们已经受伤好几个兄弟了,不能再让你们冒险。”
龙磊和大伟对视一眼,齐声说道:“放心,明白。”
肥马看着众人,目光坚定地说道:“兄弟们,这次咱们遇到了劲敌,但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有什么消息,随时互通。”
众人纷纷应和,随后便各自散去,开始按照安排行动起来。龙磊和大伟立刻着手准备调查波比的事情,而其他兄弟们则有条不紊地让手下将未被破坏的物资暂时转移到其他酒吧。
第166章 蓄谋已久的相遇
此刻,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肥马独自一人瘫坐在沙发上。他眼神疲惫,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思绪如乱麻般纷杂。
如今的他,回想这一年多的经历,愈发能够体会到大军哥的那些想法与立场。曾经,他以为做大哥不过是威风八面,号令小弟,可真正到了自己现在面对这些棘手状况时,才深深明白,想做好一个大哥,绝非易事,想管理好一个团队,更是难上加难。每天都有着数不清的琐事需要处理,有着沉甸甸的责任需要承担。
他不禁苦笑,自己目前仅仅只是片区的小头目,就已经被这些事搅得焦头烂额。若是真的成为整个十城区的扛把子,那又得背负多少压力呢?想到这里,肥马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无奈与感慨。
然而,肥马的眼神很快重新坚定起来。既然自己当初选择了这条在江湖闯荡的路,就没有退缩的道理。无论眼前的对手是谁,又是多么强大,他都必须带领兄弟们度过这个难关。
现在他心里已经很清楚,社会就是这般残酷,没有丝毫温情可言,一言不合就会开战,既有真刀真枪,也有无声硝烟。在这里,只有输赢两种结局,赢了,便能站在顶峰,享受众人的簇拥与尊崇;一旦输了,就会一败涂地,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永远没有中间地带。肥马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哪怕前方荆棘满途,他也要披荆斩棘,闯出一条属于自己和兄弟们的阳关大道。
另一边,挂断电话后的波比,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一口,吐出一圈圈浓浓的烟雾。他转头对一旁的手下说道:“接下来就看海星的了。”
手下一脸疑惑,问道:“波比哥,海星哥那边打算怎么做?”
波比弹了弹烟灰,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说道:“兄弟们,我们可不仅仅是要拿下十城区的地下秩序,那些暴露在阳光之下的产业,我们也要一并垄断。海星脑子灵活,我让他负责给白芮下套。只要搞定了白芮,咱们再直接和肥马他们宣战,就他们那点能力,拿下他们小菜一碟,这样十城区就基本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你们也能更上一层楼了。”
手下听着波比的讲述,脸上虽带着讨好的笑容,可眼中仍隐隐透着疑惑,实在不太明白波比和海星究竟打算怎样一步步去实施这个庞大且复杂的计划。但他心里清楚,只要自家老大能成功拿下新地盘,那对他们这些跟着混的兄弟来说,绝对是件天大的好事。以后不仅能继续吃香喝辣,在道上的地位也会更加水涨船高,便也没再继续问,只是不断地在一旁持续吹捧。
第二天一早,坐在桌前的海星,目光正坚定地看着面前关于白芮的信息。一张照片中,白芮眼神透着一股精明与干练。海星深知,想要接近她并成功下套,绝非易事,但这是他和波比计划中的关键一步,容不得有半点退缩。
海星精心打扮了一番,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显得格外清爽。他来到白芮常去的一家高档会所,提前买通了会所的经理,安排自己在白芮到来时“不经意”地与其相遇。
没过多久,白芮就在好几个手下的簇拥下走进了会所。只见她身姿优雅,皮肤白皙,举手投足尽显妩媚,所到之处,众人纷纷侧目。海星看准时机,假装匆忙地从另一个方向快步走来,与白芮撞了个满怀。
“实在不好意思,小姐,我刚才走得太急了。”海星一脸歉意地说道,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慌乱与真诚。
白芮微微皱眉,有些不悦,但抬眼看清了海星。只见他身材挺拔,面容英俊,眼神中透着一股机灵劲儿,给人一种一表人才的感觉。就算现在是十城区的大人物,但毕竟也是年轻少女,心中微微一动,原本的不悦也顿时消散了几分。
“算了,没事,以后走路注意点。”白芮淡淡地说道。
海星赶忙赔笑道:“谢谢!实在抱歉。对了小姐,我正好想请问一下,我今天是第一次来十城区,您知道在这做生意的话,有什么规矩之类的吗?”
白芮上下打量了海星一番,心中对他产生了一丝好奇。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能让她多看一眼的人并不多。“哦?做什么生意?”白芮问道。
海星知道机会来了,便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主要做一些商业投资方面的事,最近对十城区的发展也比较关注。听说十城区有位白芮小姐很厉害,把十城区重新开发了一遍,所以一直很想结识白小姐,我这次也算是特意来找她的吧,不过她是大人物,不一定能跟我见面啊,唉。”
白芮听了海星这番话,心中不禁暗自得意,想不到自己现在的名气如此之大,都有人慕名而来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神色。她不动声色地说道:“哦?白芮确实也不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她忙得很。你既然做商业投资,不如先跟我聊聊你的想法,因为我朋友和她认识,说不定能帮你说说话,前提,你确实有足够的实力和可行的建议。”
海星一听白芮这话,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策略开始奏效了。他立刻打起精神,脸上露出诚恳的神情,说道:“是吗?那可真是太感谢您了!实不相瞒,我对十城区的商业发展有一些自己的见解。就拿目前的实体经济来说,虽然十城区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但在创新和多元化方面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白芮微微一怔,美目流转,饶有兴致地问道:“嗯?比如呢?”海星这番话,让她对这个看似不凡的男人又多了几分好奇。她嘴角微微上扬,抬手示意海星,轻声说道:“帅哥,站着说话多累,不如坐下来慢慢聊。”说着,她率先移步至一旁的沙发处,等待海星落座详谈。
第167章 相谈
海星连忙点头称谢,微笑跟着白芮走到沙发旁落座。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我觉得呢,就比如说,十城区目前的商业形态大多比较传统,像一些老街区的店铺,虽然已经开发完毕,但还是以简单的零售和餐饮为主。但现在市场变化太快,消费者的需求也越来越多样化。我们可以考虑打造一些主题街区,比如文创街区。把十城区当地的文化元素融入到店铺装修、商品设计中,这能吸引更多年轻的消费者,尤其是那些对文化创意产品感兴趣的群体。”
白芮微微点头,满眼欣赏,示意海星继续说下去,她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抿一口,目光始终落在海星身上,眼神中既有审视,也有好奇。
海星见状,一本正经接着说道:“另外,在旅游配套商业方面也有很大潜力可挖。十城区周边有一些自然景观和历史遗迹,但相关的旅游服务和商业开发还不够完善。我们可以投资建设一些特色民宿,配套具有城区特色的纪念品商店。这样既能满足游客的住宿需求,又能让他们在游玩的同时,购买到独一无二的纪念品,进一步提升十城区的旅游吸引力,带动整个区域的经济发展,现在还是太以内部为重了。”
白芮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思考片刻后说道:“你的想法倒是不错,但这些项目的启动资金可不是个小数目,当然,这都不是最主要的,而且还涉及到土地规划、政策审批等一系列问题,你有应对的办法吗?”
海星早就料到白芮会有此一问,他自信地说道:“资金方面,我已经和几家投资机构有过初步接触,只要项目规划足够完善,他们愿意提供资金支持。至于土地规划和政策审批,我也在积极和相关部门沟通,了解具体的流程和要求。当然,如果能得到白芮小姐的帮助,事情肯定会顺利很多。毕竟她在十城区人脉广泛,想必在这些方面能真正意义上给予不少指导。”
白芮微微皱眉,说道:“你想得倒是还算周全,但光有这些还不够。商业投资不仅要考虑前期的规划和启动,后期的运营管理同样重要。”
海星见白芮对自己的计划很感兴趣,心中虽兴奋,但表面上依旧沉稳。他趁热打铁,继续说道:“除了刚刚提到的,我们还可以利用科技手段提升十城区商业的竞争力。比如打造智能商圈,引入无人店铺、智能导览系统等。这样不仅能提升消费者的购物体验,还能在市场上形成差异化竞争,吸引更多周边地区的顾客前来,据我所知,这是其他城区目前都不具备的。”
白芮眼睛一亮,心中暗自赞叹海星的思维敏捷,考虑周全。她好奇地问道:“智能商圈?这倒是个新颖的概念,具体要怎么实施呢?”
海星自信一笑,说道:“首先,我们可以选择十城区的核心商业区域作为试点。与科技公司合作,在街道上设置智能导览屏幕,为消费者提供店铺信息、优惠活动以及最佳路线规划。对于店铺而言,引入无人结算设备,提高结算效率,减少人力成本。同时,利用大数据分析消费者的行为习惯,为商家提供精准的营销建议,实现个性化服务。”
白芮听后,不禁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她在这一年多时间,不少人跟她提出过各种商业设想,都像分一杯羹,但像海星这样思路清晰、切实可行的计划,着实不多见。
海星见白芮反应良好,又接着说:“而且,为了让十城区的商业更具活力,我们还可以定期举办各类主题活动。比如美食节、文化节等,将商业与文化深度融合,吸引更多人参与,提升十城区的知名度和美誉度。”
白芮终于忍不住赞叹道:“帅哥,不得不说,你的这些计划确实很有见地。我在十城区还很少遇到像你这样有想法的聪明人。”
海星连忙谦逊地说道:“哈哈,过奖了,我只是平时喜欢分析商业发展趋势,结合十城区的实际情况,才有了这些想法。当然,如果不是十城区本身在白芮小姐的带领下,打的基础好,这些也不好实现呀。”
白芮笑了,随后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海星,说道:“喏,这是我的名片。”
海星佯装震惊,瞪大了眼睛,说道:“啊!原来……您……您就是白芮小姐!没想到今日竟如此幸运,能直接与您面对面交流。”
白芮看着海星惊讶的样子,不禁觉得有趣。其实,她对肥马等人的表现一直不算特别满意。肥马他们虽然在地下秩序方面能维持一定的局面,但在商业眼光和开拓能力上,实在有限。而眼前这位帅哥的谈吐,思维敏捷,见解独到,显然完全凌驾于肥马他们之上,是个不简单的人。这种人才,才真正令白芮欣赏。
白芮说道:“通过刚刚的交谈,我发现你确实挺有能力。我觉得合作的事,我可以考虑一下,你刚才说想在十城区开展商业投资,我也可以给你提供一些资源和便利。”
海星表面上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说道:“白小姐,这……这真是太荣幸了!我一直对白小姐的能力钦佩不已,若能与您合作,那是求之不得。只是,我担心自己能力不足,会辜负您的期望。”
白芮笑道:“你就别谦虚了。不过呢,我也确实想看看你的水平能到什么程度,毕竟你刚才说的也还是理论为主,所以,合作之前,我有个要求。”
海星连忙说道:“白小姐请讲,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别说一个要求,十个一百个都没问题!”
白芮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说道:“昨天呢,我们这边秩序,出了点问题,有正常经营的场子被砸了,我希望你能去帮他们重建场子。一来呢,我也让他们知道我白芮不会放任不管;二来呢,你也可以了解一下十城区各方势力的情况。当然,我也实话实说,你是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我对你的信任度,自然还没有那么高,这也是很现实的问题,所以这也算对你的考验。”
海星听后,如同当头一棒,心中叫苦不迭,这也深刻意识到,给这个白芮下套,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说不定把自己都要进去了,波比选择正面硬刚那帮人,才是明智的选择啊!但此时已经被架住,他只能硬着头皮咬说道:“好!白小姐,我一定通过考验,期待与您的合作,哈哈。”
白芮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看向海星,说道:“对了,咱们都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海星微微一愣,随即镇定下来,脸上浮现出礼貌的笑容,说道:“呃…我叫吴星,您叫我阿星就行!”
白芮轻轻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满意,说道:“好,阿星,我这给你一个人的手机号,你直接联系他就好。等你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妥当,咱们再详细商讨合作的细节。你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从刚刚那些想法就能看出来,我相信你肯定能把事儿办好!”说罢,白芮从包里拿出手机,快速地翻找出号码,报给了海星。海星赶忙掏出自己的手机,硬着头皮记录下来。
第168章 局中局
海星告别白芮,转身走出会所。一出门,他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刚刚在白芮面前,他凭借着出色的口才和灵活的头脑,自信满满地阐述着各种计划,原本以为白芮会直接将他留在身边委以重任,再怎么不济,起码也能卧底在白芮身边做一个小喽啰啊。可没想到,白芮竟然把他打发到肥马那边去帮忙重建场子,这一招实在是太高明,可谓一石二鸟。既给了肥马人情,又能通过他了解肥马的情况,同时还考验了他的能力,自己完全不用出面,但转念一想:“不对,难道说,我已经暴露什么了吗?不应该啊。”
可他明白,无论如何他明面上都得帮白芮摆平这件事。以他和波比的实力,打垮肥马那帮人确实不是什么问题。可关键在于,白芮在十城区的地位举足轻重,就像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横亘在他们掌控十城区的道路上。如果不搞定白芮,想要彻底掌握十城区,那无疑是无稽之谈。想到这儿,海星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泛起一阵愁绪。他知道,接下来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毕竟这个白芮,真的不简单。
而在会所屋内,白芮正淡淡一笑,从容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中透着几分悠然。一旁的心腹手下,刚刚一直在旁边静静地旁听着他们的谈话。其中一人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开口问道:“白小姐,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您不觉得……这有点太草率了吗?就这么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您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他,还给他安排任务。万一他别有居心,那岂不是……”
白芮听了手下的话,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哈哈哈,所以说啊,你们要学的东西还是太多了。我现在什么都不用说,就等着看好戏就行。有些事情啊,如果你们都能想得通,那你们就是老大了。”她一边笑着,一边轻轻摇头,眼神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与自信,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手下们听了白芮的话,心中虽依旧满是疑惑,但见白芮如此从容不迫,便也不再多言。他们跟着白芮这一年多的时间,十分清楚这个女老大的城府,行事向来有自己的一套章法,既然她这么说,想必是有十足的把握,他们能做的只是无条件的支持就足够了。
海星离开会所后,匆匆回到自己车里。刚一上车,他便迫不及待地拨通了波比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波比的声音:“喂,海星,怎么说?”
海星叹了口气,说道:“比爷,现在事情有点棘手。我怀疑吧,白芮识破了我的计划,把我打发到肥马那边帮忙重建场子去了。她这一招太狠了,既卖了肥马人情,又能通过我了解肥马他们的情况,最主要的是,还考验了我。”
波比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看来这个白芮还真不简单。那你打算怎么办?”
海星皱着眉头,说道:“我现在也很发愁。如果咱俩现在联合起来,打垮肥马那帮人压根不是问题,但白芮在十城区接触的全是些高层,不搞定她,我们根本没法彻底掌控十城区。我担心贸然行动,更会引起白芮的警惕,到时候我们就更无从下手了。”
波比思索片刻,说道:“别急,稳住。既然白芮让你去肥马那边,那你就先去。在重建场子的过程中,尽量多关注他们的情况,但小心别暴露身份,怎么说你也是二城区的扛把子,就怕有人认识你,不过我昨天给肥马打电话已经告诉他,我是六城区的波比了,把事都揽到我身上了,况且你又是白芮授权过去的,应该不会太被怀疑,退一万步说,你真的出问题,还有我呢,最坏的结果就是直接干了!至于白芮那边,确实不大好办,她现在是十城区的红人,明面上绝对没法动她,我们得另想办法,不然连绿人那边,咱都没法说。”
海星无奈地说道:“嗯,那只能先这样了。”
波比安慰道:“你做事我肯定放心。你多注意点,尽量和肥马他们保持距离。对了,你在白芮面前到底都提了哪些计划,让她对你这么感兴趣?”
海星便将和白芮交谈时提到的商业计划详细地说了一遍。波比听后,眼前一亮,说道:“这些计划听起来不错啊,如果真能实施,十城区的商业格局将会发生很大的变化。说不定我们可以利用你这些计划,从商业方面入手,削弱白芮的势力。”
海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我刚才跟白芮讲的那些,其实就是把以前我规划二城区时的理论照搬过来了。当时想着是挺好,可真要落地实施,那需要的资金量简直是个天文数字,而且涉及的版图太广了,到最后也没能真的做成。”
波比听了海星的话,眉头微微皱起,沉思了好一会儿,缓缓开口说道:“虽说你之前在二城区没能把这事儿做成,但十城区这儿,没准儿还真有戏。你想啊,白芮在十城区人脉四通八达,资源要啥有啥。要是能想法子借她的力,说不定就能把这难题给解决了。依我看,咱不妨先顺着她的意思,把肥马他们的场子重建起来。反正这重建花不了几个钱,再说了,资金方面有绿人给咱们兜底儿,咱哥俩压根儿不用自个儿掏一毛钱。等站稳脚跟了,再一步一步往上走。之前啊,咱确实把这事儿想得太简单了,肥马那帮家伙,确实没多大能耐,可这个白芮,属实不太好对付啊!”
海星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这些,我心里太有数了。不过……这所有的一切,可都得建立在一个基础之上,那就是……首先这不是白芮给我设的局。要是她从刚才就看明白点什么事,故意这么做引咱们上钩,那就麻烦大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觉得…不是她认为我的计划有多好,而是另有原因……”
第169章 “空降”的海星
直到第二天,海星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但他毕竟是堂堂二城区的扛把子,大风大浪见得多了,也不会被这点事儿给唬住。沉思片刻后,拿起手机,便给肥马拨去了电话。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后,那头传来肥马略带警惕的声音:“喂?”
海星赶忙换上一副热情又诚恳的语气说道:“你好,是肥马吗?我叫阿星,昨天白小姐应该跟你提过,我是受委托来帮你们重建场子的。”
场子被砸和波比的挑衅让肥马心神不宁,沉默了一会才说道:“行吧,既然是白芮的意思,那你今天就过来吧。”
挂断电话,海星收拾好东西,前往肥马的酒吧。一进酒吧,他就看到一片空荡的景象,虽然已经简单规整,但不难看出,还是有被猛烈打砸过的痕迹,不由得心想: “哈哈,他们下手还真挺狠。”
但看到一旁的肥马,立刻展现出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对肥马小声说道:“肥马哥,放心,交给我就好。咱们先把兄弟们的军心稳定好,然后我有个初步的规划,应该能让这酒吧重新焕发生机。”
说着,海星便撸起袖子,和众人一起动手清理杂物。他一边干活,一边跟大家聊天,时不时开个小玩笑,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肥马的手下们一开始还对他爱搭不理,但海星幽默的话语和随和的态度渐渐让大家脸上露出了笑容。
清理完场地后,海星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备忘录,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昨晚构思的酒吧修缮和规划方案。他指着酒吧的各个角落,饶有兴致地说道:“肥马哥,我觉得咱们可以把这儿重新布置一下。靠墙的位置,可以打造一个特色舞台,找几个妹妹,你懂我的意思吧?那绝对能吸引不少新顾客,不然都是老一套的话,没法拓客。还有,酒吧的灯光也得重新设计,得营造出一种独特的氛围。”
肥马和几个手下听着海星兴致勃勃地讲述规划,脸上不禁露出诧异之色。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心中不禁暗道,白芮看人的眼光确实可以。
肥马微微点头,脸上也浮现出一丝认可,说道:“阿星啊,你说的这些,我确实认同。咱这场子啊,确实得注入点新鲜血液了,既然都被砸成这样了,那就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大张旗鼓创新一下!现在咱这个场子,和以前笑面浩搞的模式没啥两样,一直都是老一套,客人估计也有点看腻了。”
海星见肥马认可了自己的想法,微微一笑,立刻趁热打铁地说道:“肥马哥,既然你觉得可行,那咱们就分工合作吧,争取尽快让酒吧重新开业。”
最终众人达共识,由海星和方稳负责在整个十城区内,招募漂亮的女孩来上班,给酒吧添彩。龙磊和方稳负责研究灯光以及氛围感的改良。大伟小伟就带领一众兄弟们全力重建酒吧,争取在最短时间把硬件设施搞定。
临走前,海星突然回过头,慷慨说道:“对了肥马哥,至于这些费用的话,就都由我来解决。大家就放开手脚干,一定要把这酒吧打造成十城区最牛b的场子。”海星心里明白,这是个展现自己实力的好机会,既能让肥马等人更加信任自己,也能为后续计划打下基础。
肥马听了海星的话,认为肯定是白芮拨款,心里还有些感动,于是他拍了拍海星的肩膀,说道:“阿星,那就辛苦你了。你这做事的魄力和能力,我也算是初步见识到了。行,那就按你说的办,咱们就各负其责,好好把酒吧重新干起来!”
于是,众人迅速行动起来。海星和李大国穿梭在十城区的大街小巷,出入各类场所,寻找那些年轻漂亮、充满活力的女孩。海星凭借着自己的口才和魅力,向女孩们描绘着酒吧的美好前景,吸引了不少女孩的兴趣。
“美女,等我们酒吧重新装修后,那绝对是十城区最牛b的场子。到时候客人多得数不过来,你们在这工作,不仅能赚大钱,还能结识各路豪杰。这机会可不多得啊,你们现在来,新场子干起来了,你们就是元老。”海星笑着对面前的女孩们说道。
女孩们听了海星的话,纷纷心动。不一会儿,就有不少女孩加了好友,等着他通知。
就连平日里自诩泡妞无数、在这方面颇为自负的李大国,此刻都不禁对海星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怎么也没想到,海星在忽悠女孩这件事上,居然比自己还技高一筹。海星口若悬河,三言两语就能把女孩们说得心动不已,完全都不需要自己再开口搭腔。
海星心里可跟明镜儿似的,就李大国那副形象,活脱脱一个典型的地痞流氓模样,言行举止粗鄙不堪,要是让他多说话,估计不仅吸引不到女孩,反而容易把人吓跑。所以从一开始出发,海星就特意叮嘱他:“大国啊,你一会儿少说话,就看我怎么表演,别把事儿给弄砸了。”李大国虽然心里有点不服气,但也确实想看看海星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便在一旁当起了看客。
与此同时,龙磊和方稳则在酒吧里,拿着各种灯光设备的样本,仔细研究着如何布置才能营造出最佳的氛围。他们在酒吧里不断调试灯光的颜色、亮度和角度,力求达到最完美的效果。
“磊哥,你看这个蓝色的灯光打在舞台上,再配上烟雾机,是不是效果不错?”方稳指着舞台说道。
龙磊点头道:“嗯,有点意思。不过咱们还得再调整一下,让灯光和整个酒吧的风格更融合。”
大伟小伟则带着一众手下,热火朝天地重建酒吧。他们搬运着各种材料,敲敲打打,开始让工人们对酒吧进行着全面的改造。虽然辛苦,但大家都充满了干劲,毕竟酒吧在被砸之前,收入还算是比较可观的。
而肥马则和未受伤的朴弟,开始着手进一步调查波比。他们通过各种人脉关系,四处打听这个波比的背景、势力范围以及最近的行动。
“朴弟,你去打听一下,这个波比到底是什么情况,首先咱们必须搞清楚,到底是有人冒充他,还是真的他本人所为,如果真是他,别说什么六城区扛把子,就是天王老子,砸咱们场子,打伤咱们兄弟,我都和他干到底!”肥马皱着眉头说道。
朴弟一听肥马这话,顿时双眼圆睁,满脸的义愤填膺,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好的,肥马哥!你就交给我吧!他娘的,那群混蛋把润土哥他们弄进医院,这笔账必须得算!我跟您说,肥马哥,我绝对要亲手替兄弟们报仇!”
第170章 朴弟的直觉
终于,这疲惫不堪的一天算是结束了。直到凌晨,海星拖着好似灌了铅一般沉重的双腿,才回到临时住处,瞬间就瘫坐在沙发上,一点力气都没了。虽说他没去干那些搬搬抬抬的苦力活儿,可就光是一整天都在忙着招募女孩,嘴巴一刻不停地说,从酒吧未来的美好蓝图,到工作能带来的各种好处,一顿忽悠,重复着差不多的话,说得那叫一个口干舌燥、头都大了。
海星仰着头,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心里暗自骂道:“奶奶的,我都多久没受过这累了。我堂堂二城区扛把子,居然混到还需要亲自下场去招女孩,我靠!”
然而,海星心里比谁都清楚,要是当初自己没那么贪心,没被自大冲昏头脑,就不会鬼迷心窍地被肖亮骗进赌场,最后输得个精光,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现在的他,除了拼尽全力,走好这重新开始的第一步,压根儿无路可走。
海星疲惫地伸手摸出一根烟,“啪嗒”一声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的烟雾在他面前缭绕,正当他沉浸在对往昔的懊悔与对未来的规划时,“嗡嗡”,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他拿起一看是波比来电。
本来想着好不容易能独自安静待会儿,好好休息一下,可波比这电话打来,肯定又是有事儿要互相通气。无奈之下,海星只能轻轻叹了口气,按下接听键,说道:“咋了比爷?”
波比在电话那头笑着说道:“海星,今天咋样啊?一切顺利吧?”
海星又深吸了一口烟,忍不住发起牢骚来:“比爷,别提了。今天可累坏我了,我感觉我这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为了给那几个傻鸟的酒吧招女孩,我从早说到晚,说得口干舌燥的,脑袋都快炸了。”他顿了顿,继续抱怨道,“唉,就这些事儿,多少年前我都不干了,今天算重操旧业了,憋屈死我了。”
波比在电话那头听着海星发牢骚,笑着安慰道:“这不是形势所迫吗,咱们要想拿下十城区,这些都是必经之路。你就先忍忍,等咱们大功告成,就不用受这罪了。”
海星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嗨,我也就是跟你发发牢骚,我能不知道吗。对了,今天和肥马他们那帮人接触了一天,感觉他们那些人啊,确实没什么本事。就说肥马,李大国那几个人吧,虽然看着装模作样,在那些小弟面前有点大哥的派头,但处理事情的方式太老套。还有他们那些手下,也就是些跟着混日子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什么特别突出的能力。”
波比听了海星的话,不以为然地说道:“嗯,肥马他们肯定是没什么本事的,要是他们真行,我砸他们场子,还能沉得住气?如果他们怀疑我是冒充,那说到底,还不是实力不够吗?要是换了我,宁可错杀一千,不会放过一个!既然他们头脑简单,那咱就可以想办法利用他们,为咱们对付白芮服务。你在那边多留意观察,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和白芮之间的矛盾点,或者是肥马他们有什么把柄能被咱们利用,然后咱哥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海星赞同:“你说得对。后续我会尝试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让他们产生矛盾,咱们渔翁得利。”
波比略带调侃地说道:“哈哈,行,那你在那边好好干,争取早日被提拔,取得他们的信任。等咱们把肥马他们拿捏住了,再对付白芮就相对容易些了。对了,他们那破酒吧开始重建了?”
海星掐灭烟头,说道:“唉,开始了。我和那个叫李大国的负责给他们招女孩,已经招到一些了,她们随时等着我消息就能上岗。我跟他们也说了费用我兜底,也算是在他们面前展示一下实力,最主要还是得做给白芮看。”
波比点头道:“不过你还是要小心行事,千万别露出破绽,要不然就前功尽弃,只能真刀真枪干了,小范围无所谓,如果真涉及大规模的斗争,有些事还真挺麻烦。”
海星说道:“嗯,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现在尽量表现得低调又能干,先完全和他们打成一片再说,毕竟这事也急不了。”
波比又叮嘱了几句后,说道:“行了兄弟,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有什么新情况及时沟通,我这边随时顶上。”,挂断电话后,海星靠在沙发上,又独自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此刻朴弟正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他再次调出砸场当天监控所拍下的全部录像,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每一帧都不放过,仔细观看着。然而就跟之前几次查看结果一样,依旧毫无头绪,他不禁有些懊恼。
就在他满心沮丧之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迅速将进度条拉到了那群人冲进场子前的十几分钟。画面里,路灯之下,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人显得格外显眼。只见这人走走停停,行为举止十分怪异,而后他到了一处监控死角,没两分钟后,那群砸场的人,便气势汹汹朝着台球厅走了过来,那人却已消失不见。
刹那间,朴弟猛地一拍大腿,猛然想起,当时自己逃出台球厅的时候,正是往这个方向跑的,好像还与这人擦肩而过。黑色风衣,外加墨镜,让他印象格外深刻。只不过当时情况紧急,一心只顾着逃命,压根没有太过在意,但此刻静下心来回想,朴弟的直觉一个劲儿地告诉他,这人绝对有问题,很可能就是整个砸场事件背后的主谋,退一万步讲,最起码也是参与者之一。
但光凭这点怀疑,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根本不能确定什么关键性的问题。朴弟眉头紧皱,陷入沉思,心里暗自琢磨着:“看来当务之急,得先搞到一张波比的照片才行,这样以后调查起来也能有个参考,总不能见了人都认不出来。”
正思考着,朴弟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身影。他想起之前有个小青年来过台球厅,当时两人相谈甚欢,颇为投机。那小青年提过自己是从六城区过来找女朋友的。朴弟眼睛一亮,当下也没多想,立刻摸出手机,翻出那小青年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嘟嘟”声过后,传来小青年略带疑惑的声音:“喂?朴哥?”朴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笑着说道:“兄弟啊,没啥事儿。你好久不来打球了啊,这不是突然想起你了嘛,就想问问你最近忙啥大生意呢,也不来玩。”两人寒暄了几句后,朴弟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说道:“对了兄弟,你在六城区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波比的人啊?我最近经常听人提起他。”朴弟心里清楚,自己在六城区除了这个人以外,根本没其他人脉,现在也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问看了,希望能够得到点有用的信息。
第171章 分析
那青年一听“波比”这名字,语气瞬间变得有点结巴,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个…朴哥,咋突然打听他…啥事?”
朴弟赶忙换上一副轻松的口吻,笑着说道: “嗨,没事,兄弟。这不听说他是你们六城区那边的扛把子,据说挺有实力的,我就心思着跟你唠唠,了解了解他。”
青年犹豫了一下,说道: “是…是啊,朴哥,他确实是扛把子,我肯定是知道他…但你想问什么呀?” 那青年的声音里,隐隐透着一丝紧张。朴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心中不禁暗自琢磨,看来这波比在六城区确实不简单,不然他也不至于谈虎色变。
朴弟察觉到青年的异样,心中越发笃定波比身上大有文章,于是继续追问道:“兄弟,看你这意思,是不是这波比有啥特别的事儿啊?你就跟哥说说呗,哥保证不往外说。”
青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悲愤,缓缓说道:“朴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既然你问了,我也不瞒你了。实不相瞒,我哥曾经跟波比竞争过水路运输的生意。你是不知道啊,波比那家伙手段太狠了。”
朴弟听到这儿,忙问道:“咋个狠法?兄弟你说说。”
青年接着说道:“一开始,大家都是正儿八经地竞争,我哥的生意也做得有声有色。可后来,波比就开始耍阴招了。他找来手底下一帮地痞流氓,在码头上捣乱,还故意散布我哥货物有问题的谣言,搞得那些合作伙伴心惶惶,纷纷取消订单。”
朴弟皱着眉头,气愤地说:“艹!那后来呢?”
青年的声音有些颤抖,继续说道:“后来我哥为了挽回局面,四处奔波,想办法澄清谣言,稳定合作商。可波比根本不给我哥机会,变本加厉地打压。他早就买通了码头的管理人员,不让我哥的货上船,还找人去我哥的仓库捣乱,损毁货物。”
朴弟忍不住骂道:“这狗日的,太缺德了!那你哥就没找人办他?”
青年苦笑着说:“朴哥,你以为我哥不想啊?可波比在六城区势力太大,我们根本斗不过他。我哥尝试过找一些社会上的朋友帮忙,可那些人一听是波比,也都不敢插手。最后,我哥实在撑不下去了,生意彻底垮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朴弟听得咬牙切齿,问道:“难道你打算就这么算了?”
青年的声音充满了恨意,说道:“哪能就这么算了啊!可我们又能怎样?波比最后还找人威胁我哥,让他滚出六城区,不然就对我们全家不客气。我哥为了我们的安全,没办法,只能带着我嫂子走了。好好的一家人,就这么被波比给毁了。”
朴弟听到这里,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说道:“兄弟,你放心,这事儿你朴哥我记下了。我实话告诉你,有人自称是波比,在我们这儿也干了不少恶心事,砸了我们的场子,伤了我们不少兄弟。”
青年在电话那头有些惊讶,说道:“啊?朴哥,你这边怎么惹上他的?看来这波比真是闲不住,到处惹是生非。”
朴弟说道:“咱也不知道啊,现在我们也还不能完全确定到底是他本人所为,还是有人冒充他,故意制造矛盾。兄弟,既然你对波比也比较了解,那你有没有他的照片啊?”
青年犹豫了一下,说道:“朴哥,照片我应该找得到,你等我一下。”
朴弟大喜过望,说道:“好,兄弟!你找到了赶紧发给我。有了这照片,我们就可以确定一些事了。”
青年说道:“行,朴哥,我一会找到马上就给你发过去。希望你能替我和我哥出口气,好好讨伐一下这个王八蛋。”
挂断电话后没多久,朴弟就收到了青年发来的照片。照片上波比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眼神犀利,嘴角似笑非笑,朴弟看着照片,也和监控中那个黑色风衣的男人对上了,内心已经怒火中烧:“妈的!果然是你,波比是吧,你他妈给我等着,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朴弟第一时间火急火燎地冲向肥马所在的酒吧。见到肥马后,他气喘吁吁地把手机里的监控录像和刚收到的照片递到肥马眼前,语气中满是愤怒与笃定:“肥马哥,你看,现在基本上已经能确定,这个波比就是那天砸咱们场子的幕后主使,应该不是有人冒充。但他背后有没有人指使,暂时还不确定。”
肥马眉头紧锁,仔细看着照片和监控画面,脸色越发阴沉。看完后,他陷入了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嗯…不过现在咱们不能冲动,酒吧刚开始重建,一切步入正轨,如果贸然跟他冲突,估计又得两败俱伤,手底下的兄弟们不能不吃饭。”肥马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说道:“反正现在确定了不是有人冒充,就是波比本人所为,好歹有了方向,等我再具体调查一下。”
朴弟有些着急地说:“肥马哥,那现在就按兵不动?兄弟们都咽不下这口气啊!”
肥马拍了拍朴弟的肩膀,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我跟你一样难受,我恨不得现在就去干他。但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整个十城区的问题,唉,咱们得沉住气,看看这个波比到底想干什么,那天他砸完场子,给我打完电话,就没再有动作,他既然敢明目张胆地砸场子,而且还主动报出他的名号,后续肯定还有什么计划。咱们现在贸然行动,反而正中他下怀。”
朴弟气得牙都快咬碎了,满心不甘却又无奈,只能用力点点头:“行吧,肥马哥,我听你的。你也知道的,土哥他们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遭罪呢,一想到这个,我心里这火就压不下去,妈的,我早晚得把这口气给出了!”
肥马一边伸手轻轻拍着朴弟的肩膀,试图安抚他激动的情绪,一边在心里暗自琢磨:“虽说跟这个波比素未谋面,但按理说,他作为六城区的扛把子,直接带着人正面跟我们干一场,应该胜算也不低啊。可他倒好,捣乱完就跟个缩头乌龟似的躲起来了,这到底唱的是哪出啊?难道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给我们施加压力,逼我们主动让出地盘?还是背后藏着什么更大的阴谋?”肥马越想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眉头也越皱越紧。
第172章 今非昔比的局面
肥马思来想去,拿不定主意,最后打算给大军哥拨个电话。他寻思着,大军哥他们这些扛把子之间,或多或少总会有些了解,说不定能从大军哥那儿打听出这个波比的具体情况。
肥马刚要去拿手机拨号,可动作却突然僵在了半空,随后慢慢停了下来。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在十城区好歹也算一片儿的大哥了,要是连自家场子都看不住,这点事儿还得麻烦大军哥出面介入,那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长起来呢?再往深了想,这事儿一旦处理不好,说不定又会像之前那样,闹得不可开交,上升到两个城区之间的矛盾冲突。
一想到这儿,肥马心里就一阵刺痛,忍不住又回想起之前因为李大国他们几个坏了规矩,私自绑了笑面浩的老婆,结果间接导致嫂子文雅慧和自己媳妇儿方晴差点被小克那帮人绑架的事儿,最后还是大军看在自己面子,手下留情,放了小舅子方稳一马。那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每每想起来,肥马都自责不已。
肥马咬了咬牙,暗暗下定决心:“我们能搞垮笑面浩,就不会惧这个波比!”他重新振作精神,开始思考应对波比的办法。
肥马转头看向朴弟说道:“朴弟,你再联系一下你那个朋友,看看能不能确定这个波比平时的活动范围。这事儿很关键,咱们得先摸清他的底儿,才能更有效的打击,不然很容易功亏一篑。”
朴弟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说道:“好嘞,肥马哥,我这就联系他。”说完,便立刻掏出手机,拨起了那青年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朴弟客气地说道:“喂,兄弟,刚才跟你说的那事儿,我已经确定了,就是波比。我现在还得麻烦你再帮个忙。你能不能详细跟我说说波比平时都在哪些地方活动,经常出没哪些场所?”
青年在电话那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朴哥,波比平时经常在六城区的一家运输公司露面,那是他的地盘。另外,他在码头附近也有个据点,平时跟一些生意上的人谈事儿,大多都在那儿,我基本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了。”
朴弟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记着,等青年说完,赶忙说道:“行,兄弟,谢了。这个仇,我替我兄弟们报!我也会为你报,包在我身上!”
挂断电话后,朴弟把青年提供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肥马。肥马听完,微微点头,说道:“嗯,有了这些信息,咱们也可以开始行动了。”
随后,肥马决定召集李大国等人开个会。经历了这一年多在社会上的摸爬滚打,他着实变得精明了不少。这次,他留了个心眼,并没有通知海星。
肥马心里琢磨着,海星虽说是白芮派来帮忙重建场子的,从目前来看,也能算是同盟,而且海星展现出的能力也确实不容小觑。可人心隔肚皮,这信任度嘛,终究还是得慢慢来,不能一下子就掏心掏肺。毕竟大家相识时间不长,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到底藏着什么小九九。
这么想着,肥马便只是把李大国、龙磊他们这些一路走过来的兄弟们召集到了一起,准备商讨应对波比的事儿。他把兄弟们都叫到一个相对隐蔽的房间,等大家都坐定后,肥马才缓缓开口说道:“兄弟们,这会都先别忙其他事了,那个波比的,朴弟已经差不多调查清楚了,就是他本人所为,基本不存在嫁祸这一说。”
众人听到肥马这话,脸上都露出欣喜的神情,李大国率先问道:“哦?怎么说?”
话音刚落,朴弟二话不说,立刻从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波比的照片,又拿起一旁连着监控录像的平板电脑,将画面展示给众人:“各位哥,你们看,这他妈就是波比!监控录像里这人也是他,基本能确定,就是他带人砸的咱场子!” 朴弟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照片和屏幕,眼神中难掩愤怒。
一旁的大伟听后,顿时气得双眼圆睁,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东西都跟着颤了颤,他扯着嗓子大喊道:“我他妈现在就去六城区干了他!”李大国在一旁也是满脸怒容,跟着附和道:“对!老子卸他一条腿!”几人顿时摩拳擦掌,俨然一副马上就要冲出去找波比拼命的架势。
这时,龙磊皱起眉头,扶了扶眼镜说道:“兄弟们,都先冷静冷静,别着急上火。咱得想想清楚,场子才刚刚开始重建,要是现在直接跟波比开战,那影响太大了。现在可不是以前光杆司令,咱几个人单打独斗就能解决问题的时候了。现在底下还带着那么多兄弟,都等着吃饭呢。要是场子天天因为这事儿搞的没法正常经营,短时间内大伙咬咬牙还能坚持,可时间一长,兄弟们肯定人心惶惶,军心都得涣散了。肥马特意把咱们都叫来,肯定也有他的想法,先别急,慢慢商量对策。” 龙磊说得头头是道,眼神中充满冷静与理智。
众人听了龙磊的话,虽然脸上依旧满是愤怒,可心里也明白,确实今时不同往日了。如今大家手下都有一帮兄弟跟着吃饭,保住场子、维持生计才是第一位的。他们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这才不情不愿地暂时坐了下来。
肥马见状,微微点头,接着说道:“对呀,兄弟们,先别发火。磊子的想法和我完全一样,咱们现在所处的情况和从前大不一样了,凡事都得顾全大局啊。刚才呢,我和朴弟基本上已经了解这个波比大概的活动范围。关于这件事,我认为不能贸然直接开干。咱们得找几个信得过、靠得住的弟兄们,去盯梢波比,好好摸摸他的底儿。还有一件事让我想不通,他既然是六城区的扛把子,按照常理来说,身为整个一个城区的扛把子,那怎么说也算个人物,他没必要不敢正面和咱们对峙吧?所以我思来想去,觉得这里面很可能还有别的事儿,只是目前还都只是猜测。我觉得咱们还是先把事情查清楚了,再做下一步打算比较好,至少目前人已经确定,也不算特别被动了。”肥马一边说着,一边扫视着众人,小小的眼睛,却透着沉稳与坚定。
第173章 肥马的决策
这次方稳率先开了口,一脸认真地看向肥马问道:“姐夫,照你这么说,是不是就像当时我被派去三城区那次一样,偷偷潜入六城区去打探波比的情况?”
肥马微微点头,刚要回应:“对,我其实是有这个想法……”
话还没讲完,一旁的朴弟就激动地喊了起来:“行!肥马哥!我去!”那声音透着一股急切与果敢,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冲出去大干一场。
肥马赶忙抬手示意朴弟冷静,说道:“朴弟,你先别这么冲动。你去肯定不行啊,波比的人之前去砸台球厅,早就见过你了,咱们这帮兄弟也都被他们认熟了。这种情况下,谁去都不太方便,咱们肯定得找一个他们都没见过的生面孔。”肥马的眼神中满是审慎。
关铭一脸忧虑地说道:“唉,我感觉还是得给白白说一声这事儿,不然万一真和波比干起来了,那可就上升到两个城区的事儿了。我觉得她有知情权,也好提前做些准备。”
李大国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张嘴就骂:“去你妈的,关铭,你现在咋变得这么怂,越来越没出息了!你还是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吗?说来说去,三句话都离不开她。我看你干脆给她当狗算了!你也不掂量掂量,人家白小姐能瞧得上你吗?天天在这儿自作多情了!”
关铭气得满脸通红,吼道:“李大国!你他妈是不是给你脸了!”说着,撸起袖子就要挥拳朝李大国打过去。
一旁的大伟和龙磊眼疾手快,赶忙一人一边死死拉住关铭。大伟着急地劝道:“老关,冷静点,干啥啊!”龙磊也跟着说道:“有话好好说!”
这时,肥马见状,平日里温和的他罕见地在兄弟们面前动了怒。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他大声怒吼道:“妈的!这个时候你们还有闲心在这儿口舌之争?咱们现在都是一帮兄弟跟着的大哥了,那么多兄弟指望着咱们,跟着混饭吃呢!能不能别再像个小孩一样,成天闹这些没用的!”
肥马平日里对兄弟们开开玩笑啥的,从来都不会计较,可这次居然发这么大火,几人也被惊到,瞬间冷静了下来。龙磊赶忙打圆场,说道:“是啊,老关,大国,你俩都多少年的兄弟了,这辈子还能决裂不成?别再干这些毫无意义的事儿了,唉,都消停点吧!先把眼前这波比的事儿解决了,你们爱怎么打怎么打,我给你们支个擂台都行!”
李大国和关铭听了龙磊的劝,都有些不好意思,不再争吵。李大国瓮声瓮气地说道:“行,行,知道了。”
肥马皱了皱眉头,把话题拉回到正事上:“其实我有个想法,你们觉得阿星这个人咋样?”
李大国撇了撇嘴,不屑地说:“泡妞挺厉害,其他方面嘛,还真不好说。”
方稳思索片刻后说道:“我觉得星哥这个人还不错,挺会来事儿的。但怎么说呢,相处下来,总感觉他有时候有点神秘,说不上来那种感觉,让人心里没底。”
龙磊推了推眼镜,看着肥马说道:“肥马,你不会是想让他去办这事儿吧?主要咱跟他接触时间确实短了点,这事儿又这么重要,一旦出问题,后续估计会麻烦不断啊。”
肥马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这我心里清楚,所以今天咱们商量这事儿,我才没通知他。其实我有个发小,这人我之前给你们提过很多回,叫绿人,那可是百分百可靠的自家兄弟。我一直想着带他跟你们见见面,互相认识认识,可他这人从小就胆子比较小,毕业一直踏踏实实在酒吧上班,我真心不想让他掺和咱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眼下这情况实在特殊,说不定真得让他帮咱们提供些情报。他在酒吧工作好几年了,南来北往的人见得也多,对各个城区的情况多少应该有点了解。但我绝对不会让他本人出面涉险,我肯定得保证他的安全。再说阿星,不管接触时间长短,他现在也算咱们兄弟。既然是在道上玩,就凭他那张嘴和表现出来的能力,我寻思着他也不该怕这些事儿,毕竟谁都想上位。至于我兄弟绿人,我就想让他在暗中帮忙打听些消息,然后咱们把两边的信息整合一下。这么做一方面能看看阿星这人到底值不值得咱们掏心掏肺地信任,另一方面,等彻底摸清波比的底细,咱们行动起来也就更有把握了。刚才你们没来之前,我真想给大军哥打电话询问一下。但后来啊,我思来想去,还是忍住没打。咱现在虽说可能还比不上以前笑面浩在十城区的势力,但好歹也有一帮兄弟跟着了,要是再屁大点事儿都去求助大军哥,那传出去多丢人啊。而且大军哥的性格你们也知道,要是知道咱们被欺负了,肯定二话不说力挺咱们。可这么一来,没准就打草惊蛇了,还不如咱们哥几个自己想办法解决。要是咱们连波比这样的都能收拾了,以后在十城区,那地位绝对稳如泰山,谁都别想撼动,兄弟们认为呢?”
众人听了肥马的话,都陷入了沉思。大伟挠了挠头,率先打破沉默:“肥马哥,我觉得你这想法可行。阿星要是真能把事儿办好,那以后咱们也能更放心用他;绿人兄弟在暗处提供情报,也能多一份保障。但就怕阿星这人有别的心思,万一他把消息透露出去,那可就麻烦了。”
朴弟也跟着点头:“大伟哥说得对,这次也算试探试探他,看看他的反应力和能力,到底到什么程度。要是他真靠谱,以后咱们也放心让他办大事。至于绿人兄弟,咱一定得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出事。”
方稳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姐夫,我觉得可以让阿星和绿人兄弟分别从不同渠道打听消息,这样既能对比信息的准确性,也能看看阿星究竟人品如何。而且咱们自己这边也不能放松警惕,还是得安排人继续留意场子,毕竟波比会不会再捣乱,谁也说不好。”
肥马听着兄弟们的发言,点了点头:“行,那就按你们说的办。磊子,你去跟阿星聊聊吧,我一会给我兄弟绿人打个电话,他只要能打听到的,绝对会毫无保留的帮我打听。大家也都多留个心眼,把场子看住了,只要咱们齐心协力,管他什么波比,什么扛把子!谁也不怕!”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中均是充满了坚定与决心,誓要给被打伤的兄弟们报仇。
第174章 微妙之间
众人商谈结束后散去,龙磊要去和海星聊聊关于潜入六城区打探波比消息的事儿。他心里清楚,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毕竟潜入别的城区,还是去对付像波比这样的角色,风险性那是明摆着的,所以也必须得看海星的态度才行,如果他不答应,也没法强求,只能另外想办法。
很快二人碰面,今天难得休息一下,海星正喝着酒,哼着小曲,一副悠闲的模样。龙磊走上前,一副笑脸说道:“星哥啊,打扰你休息,其实是有点正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
此刻海星抬起头,放下酒杯:“磊哥,咋了?还商量,跟我还客气啥?直接说就行,我阿星义不容辞啊,遇到什么事了?”
龙磊拉过一把椅子,在海星对面坐下,收起笑容,神情严肃且郑重地说道:“星哥,是这么个事儿,之前场子被砸,打伤兄弟们的幕后真凶我们已经能确定了。”
此话一出,海星突然心里一紧,不过他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立刻两眼放光,兴奋地说道:“是吗?那太好了啊!这帮孙子,可算让咱们找着了。啥时候动手干他?你们尽管说,我绝对第一个冲,给兄弟们出气!”说着,海星还故意握了握拳头,表现得迫不及待要去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龙磊赶忙笑着摆手:“哎呀!星哥,真要是到了不得不开战的时候,也不可能让你亲自下场啊!有我们这帮兄弟在前面顶着呢。星哥啊,你也清楚,我们这帮兄弟都是些粗人,平日里打打仗还行,可有时候嘴皮子笨得很,脑袋也不灵光。但星哥你跟我们完全不一样啊,你是智将啊。”
海星听了,咧嘴一笑,说道:“磊哥,你这话说的,咱们都是兄弟,到底需要我干什么,你尽管开口,咱之间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龙磊点点头,顺着话茬说道:“星哥,你这人就是爽快!那我就直接说了。出来玩,大家都想着往上爬,你这阵又是帮我们出谋划策,又是帮着重整场子,出钱又出力的,我们都看在眼里,感激涕零。可我们寻思着,光让你付出,我们却没啥能实实在在回馈你的,况且你还是白小姐的关系,我们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所以这次我们打算送你一份大礼,让你在十城区也能真正有一片天地,让底下的兄弟们都服你!”
龙磊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刚刚不说我们确定幕后黑手了嘛,就是六城区扛把子波比。老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但你也知道,我们几个人在这一片儿混,肯定早就被他摸透了,相当于都暴露在阳光之下。所以啊,我们就想听听星哥你的想法,看看你有没有啥好主意,能帮我们对付波比。”
海星一听这话,心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没想到他们居然找自己商量怎么对付波比,在他看来,这些人实在是蠢得够可以了。
不过,海星脸上依旧挂着热情的笑容,豪爽地说道:“哈哈,磊哥,就这点事儿啊?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呗。我来十城区,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上位对我来说,真没那么重要,能给你们出份力,那已经是我的荣幸!”
随后,海星一脸自信地说道:“磊哥你看啊,酒吧现在也已经重新步入正轨了,我之前联系的那些女孩,也都随时可以上岗。我现在也没啥别的事儿,正好可以去六城区,帮兄弟们打探打探敌情。”他说得轻松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龙磊听海星这么一说,赶忙走上前,十分郑重地伸出手与海星紧紧相握,脸上满是感激之情:“星哥,你这份情,我们都记在心里了!要是没你帮忙,这所有的事儿还真不知道得有多麻烦。”
海星笑着拍了拍龙磊的手,说道:“磊哥,跟我还客气啥,都是自家兄弟,那我先去研究研究!”说完,海星便转身离开,步伐如常,背影透着一股从容淡定。
看着海星远去的背影,龙磊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头微微皱起,心里不禁犯起嘀咕:“嘶……换做一般人,听到要去打探一个城区扛把子的情报,就算再有能力,多少也得斟酌斟酌,考虑考虑其中的风险,对方可是波比啊!可他倒好,还能这么不痛不痒的,而且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就答应了。他到底是真有通天的本事,能力无边,所以才不把这事儿放在眼里,还是……这里面有什么别的猫腻?真是有点摸不透啊。”龙磊站在原地,目光一直盯着海星离去的方向,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暗自决定,后续一定要多留意海星的一举一动。
另一边,肥马心急火燎地给绿人拨去了电话。此时,身为公司高管的绿人,正满脸怒容地站在办公室里,对着一位员工劈头盖脸地训斥着。突然,他眼角瞥见手机屏幕上闪烁着肥马的来电显示,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多云转晴,眼中立马涌起一抹喜悦。
他匆匆对着员工摆了摆手,示意稍等一下,然后赶忙接通电话,语气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肥马哥!哎哟,我可真是想死你了!”
肥马现在哪有心思多说,语速极快地说道:“哎,绿人,我现在碰到点麻烦了,先不跟你废话了,你现在方便说话不?”
绿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应道:“啊…好,方便!”说完,他朝那员工使了个眼色,那员工心领神会,灰溜溜地出去了。
肥马清了清嗓子,说道:“绿人,是这么回事儿。你工作的那个酒吧,老板不就是咱家这片儿的扛把子嘛。”
绿人微微一怔,早就不在酒吧的他,差点没反应过来,顿了顿才说道:“酒…酒吧?哦对!是啊!”
肥马接着说道:“他那场子,在整个A城都挺有名气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去玩的也不少。你在那儿都干了好几年了,应该见过不少人吧。”
绿人连忙点头,应道:“对,确实有挺多有钱老板经常光顾。”
肥马直接切入正题:“咱俩之间我就不废话了。我问你,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波比的人?”
绿人听到“波比”这两个字,就像触电了一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还好两人是在通电话,要是此刻面对面,以他俩二十多年深厚的交情,肥马必定能察觉到绿人的异样。
绿人强装镇定,但还是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波…波比?呃…这个名字,那个…好像有点耳熟。”
肥马愤怒地提高了音量:“就是这个混蛋,把我们场子全给砸了!我现在正准备着手干他呢!你动用一下你在酒吧的人脉关系,帮我好好打听打听这个人到底啥来路!”
绿人惊讶地说道:“什么?他把你的场子砸了?”
肥马气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我告诉你,不只是砸场子,我将近二十个兄弟都受伤了,有的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绿人忍不住脱口而出:“艹,他在十城区要抢的地盘,就是你的?”话一出口,绿人就暗叫不好,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肥马捕捉到了不对劲,追问道:“啥意思?这事你知道?”
绿人脑子飞速运转,赶忙解释道:“噢!我那天上班的时候!听到有几个客人聊天,公然说这个波比要去十城区搞事!那几个人估计就是他的手下!”
其实换做别人,这番说辞足以引起肥马的怀疑。可对方是绿人啊,那可是他从小到大最铁、最信任的兄弟。此刻的肥马压根没察觉到任何异常,依旧愤怒地咆哮着:“艹!他们都这么明目张胆地说这些了?还真他妈狂!绿人,你今晚上班的时候,就给我仔仔细细查查他的底儿,这个人我绝对不可能放过!”
第175章 沉甸甸的心事
此刻的绿人,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浸湿了衣领,后背更是早已被汗水湿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这一年多来,绿人在路氏酒业的地位节节攀升,性格也随之改变了太多。平日里对待员工和同事,他总是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自己高人一等。
然而面对肥马这个相识多年、感情深厚的好兄弟,自己却一而再地欺骗他,这让绿人内心充满了愧疚与自责,实在是不敢直面肥马。
这次关于波比和海星的事情,之前路文傲信誓旦旦地告诉他,这事儿和肥马毫无关系。可如今看来,这显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再一次联想到之前路文傲陷害肥马的事,自己为了所谓的前途和利益,竟然选择了沉默,没有站出来为肥马澄清。而这次,更是自己亲自出面与波比、海星达成共识,间接又一次害了肥马,这让绿人的心里愈发难受,仿佛有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
他内心天人交战,挣扎了许久,想鼓起勇气向肥马坦白这一切。可是,话到嘴边,又一次次被他咽了回去。最终,他还是没能战胜内心的恐惧与怯懦,忍了又忍,实在没有勇气说出真相,只能硬着头皮,声音略带颤抖地回应道:“好…好的,等我消息……”说完,他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肥马,他也真不知道这场因自己而起的风波,将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挂断电话后,绿人的心就像被一团乱麻紧紧缠住,理也理不清。他心里很明白,路文傲摆明了就是在利用自己去对付肥马。一想到这,他心里就忍不住气恼,可当他环顾四周,看着这宽敞气派、属于自己的偌大办公室,目光又扫到放在桌上那枚宝马车钥匙时,心中顿时陷入了万分挣扎。
如果现在自己站出来,公然忤逆路文傲的意愿,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以路文傲的手段,自己恐怕下场会很惨,这一年多好不容易改变命运,辛辛苦苦努力得来的一切,财富、地位、优越的生活,都将会瞬间付之东流,化为泡影。
但肥马呢?那可是自己这辈子最好的兄弟,也是唯一能让他敞开心扉的人。要是肥马知道了这所有事情的真相,自己很可能会永远失去这个兄弟,那份多年的深厚情谊也将彻底破裂,再无挽回的余地。
一边是兄弟情谊,一边是财富地位,绿人像个绝境中的困兽,痛苦地闭上双眼,脑海里乱七八糟。他多么希望两边都能紧紧握住,可又满心担忧最后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抓不住。
就在他内心痛苦纠结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压抑的氛围。绿人拿起手机一看,是海星打来的,他满心不情愿地接起电话,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与无奈:“怎…怎么了。”
海星在电话那头语气急切:“绿人兄弟,我这边有新情况,事情有点复杂。我叫上波比,咱们找个地方见面聊聊。”
绿人眉头紧皱,满心烦躁,实在不想再掺和这些事,没好气地说道:“还非得见面?在电话里说不行吗?”
海星赶忙解释:“这事关重大啊,兄弟。咱们三个当面商量好了,后续很多事推进起来估计就容易多了,电话里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绿人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行吧…那就来我办公室吧。”说完,缓缓挂断电话,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不知道接下来这场会面又会给肥马带来什么麻烦。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状况,海星思来想去,决定和波比先在五城区碰头会合,然后两人再一同前往路氏酒业找绿人。
与此同时,方稳曾经在学校的一个学妹,因为即将出国,特意邀约方稳一起吃个饭,也算是做个道别。方稳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其实对这个女生也有点好感。可如今,酒吧场子正处于重建的关键时期,方稳负责着灯光氛围布置这类重要工作,每一个细节都关乎着场子未来的营业效果,实在是脱不开身。
于是,方稳咬了咬牙,准备狠下心回绝学妹的邀约。就在这时,一旁眼尖的龙磊瞧见了方稳手机的消息,再看他一脸纠结的模样,顿时明白了几分。他笑着对方稳说道:“哈哈,小稳,去吧!别给自己留遗憾。你现在都已经不上学了,以后再想碰到像学校里这样单纯的女孩,可就难喽!场子这边有你磊哥我在呢,放心去吧!”
方稳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说道:“磊哥,算了吧。我既然现在已经开始玩社会,就不能再带着以前那些幼稚的想法了,还是正事要紧。”
龙磊拍了拍方稳的肩膀,打趣道:“你这小子咋这么死脑筋呢!让你去你就去!还差这半天一天的时间吗?要是你姐找你姐夫,你姐夫啊,早就麻溜地把事儿推给我们,屁颠屁颠地跑去了!赶紧去吧!别磨磨蹭蹭的了。”
方稳听龙磊这么一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感激地说道:“谢了磊哥!那我去了!”说完,便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般,迈着欢快的步伐离开了。
龙磊看着方稳远去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随后转过头,继续和设计师专注地研究起了手中的图纸。
方稳一出酒吧门,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路边,迅速拦下一辆出租车。他满心欢喜地钻进车里,一屁股坐下后,赶忙对司机说道:“师傅!去五城区,麻烦您开快点,越快越好,我给您加钱!”
司机一听有钱赚,眼睛一亮,应了声“得嘞”,随即一脚油门踩下去,出租车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去。
起初,前半程路况还算不错,出租车一路畅行,可谁承想,到了中后段,正好赶上高峰期,原本顺畅的道路瞬间变得拥堵不堪。
方稳心里着急啊,一想到心仪的女生马上就要出国,自己要是迟到了,这顿饭局说不定就泡汤了,以后恐怕再难有机会见面。这么想着,他急得汗珠直冒。
方稳一边焦急地看着手表,一边伸长脖子观察堵车的情况。就在这时,他不经意间往右边前方瞥了一眼,一辆出租车上,一个熟悉的身影猛地映入他的眼帘。
第176章 方稳的发现
方稳定睛一看,这不正是阿星嘛!他倒是听龙磊说阿星要去六城区调查波比的事儿了。方稳下意识地就伸手去降车窗,打算喊他一声,找个招呼。
可车窗还没完全摇下来呢,路口的红灯就结束了。只见阿星乘坐的那辆出租车“嗖”的一下,如脱缰野马般快速驶离。方稳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想道:“算了,饭局要紧,回头再给星哥发个消息鼓舞一下吧!”
然而一路上,方稳发现阿星坐的那辆出租车始终和自己一样,朝着五城区的方向前进。方稳虽没去过六城区,但城区大致方位他还是清楚的,这五城区和六城区完全不在一个方向啊,这让他不禁心生疑惑。
又过了几分钟,阿星乘坐的车在前方缓缓停下。阿星推开车门,下了车,还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环顾四周。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方脸男人迎了上来。
原本方稳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可就在这一瞬间,他脑中突然回想起先前朴弟给大家展示的监控画面以及照片,猛地一拍大腿,心中惊叫道:“我艹!这他妈不就是波比吗!”
方稳见状,情绪立马紧张起来,赶忙示意司机先在后方悄悄停车,自己则透过车窗,眼睛一眨不眨地悄悄观察着那边的动静。只见阿星和那个男人,也就是波比,两人看起来关系十分熟络,有说有笑地在聊些什么,随后便一同上了波比的车。
方稳赶忙催促司机:“快!师傅!你悄悄跟上前面那辆车!千万别跟丢了!”
司机好奇地瞥了方稳一眼,忍不住打趣道:“小伙子,你这是在玩什么间谍游戏呢?”
方稳哪有心思跟他开玩笑,焦急地喊道:“赶快跟上!别说那么多废话了,我再给你加1000!”
司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马闭嘴,一脸认真地紧紧跟上了波比的车。
再说波比车内,波比一脸不爽,对着海星发起了牢骚:“娘的,这个绿人,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啊!见面居然还非得让咱哥俩去他公司?他以为他是谁啊?真把自己当成老大了?咱这身份,能由着他使唤?他是有点钱,可要说论钱,我不觉得我比他差到哪儿去啊!”
海星赶忙安抚道:“哎,比爷,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啊。只是咋说呢,我觉得这事儿总体对咱们还是百利无一害的。你想啊,这傻子,地盘他也不要,钱他还出,虽然咱现在还摸不透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是这对咱们来说,其实都不无所谓。要是他后续敢玩什么表里不一的把戏,等咱顺利拿下十城区,到时候再办他也不迟。所以先暂时忍忍这口气吧。”
波比听海星这么一说,点了点头:“这倒也是,我肯定明白,不过这小子确实挺气人的。行吧,反正横竖咱哥俩都不会吃亏。”
不多时,波比的车在路氏酒业的停车场停下。波比和海星对视一眼,各自伸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摆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昂首阔步地朝着公司大门走去,那架势仿佛他们才是这里的主人。
而方稳也急忙下了车,小心翼翼地躲在一旁。当他看到“路氏酒业”那四个大字时,心里顿时像被重锤击中,内心止不住地打起鼓来:“卧槽?这不是路哥的公司吗?他们来这儿干嘛?”
方稳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原本刚才发现海星居然是和波比一伙的,这事儿已经够让他震惊和难以接受了,此刻又看到海星和波比居然跟路文傲扯上关系,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方稳的内心充满了恐慌。他眉头紧皱,大脑飞速运转,可怎么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就在方稳满心纠结、不知所措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消息正是约他吃饭道别的女生发来的,上面写着:“方稳,你到哪儿啦?我已经在餐厅等你咯。”方稳看着手机屏幕,心里别提多难受了,一万个不愿意爽约,可刚刚目睹的那一幕信息量实在是太大,让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颤抖着回复道:“小帆…对不起,我遇到点急事,我可能去不了了…实在抱歉。”发完消息,便将手机放回口袋,目光又紧紧锁定在路氏酒业的方向,继续观察和等待着。
时间在紧张与煎熬中缓缓流逝,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漫长等待,方稳终于看到波比从楼里走了出来。只见波比身后还有两人,三人脸上都挂着笑容,正聊着些什么。其中一人便是海星,可当方稳的目光扫到另一个人的面孔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叫出声来。
这人身高足有190,身形却骨瘦如柴,脸上带着几分猥琐的表情,一头卷毛格外扎眼,再配上那身绿色西装,除了绿人,还能是谁呢?方稳只感觉脑袋“嗡”的一下,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微微颤抖,内心的震惊与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他实在想不通,绿人怎么会出现在路氏酒业,更离谱的是,还会和波比他们混在一起。但他清楚,此刻必须保持冷静,强忍着内心的波澜,悄悄拿出手机,偷偷给远处的三人拍照录像。
紧接着,方稳看到绿人热情地邀请海星和波比上了他自己的车,看这架势,似乎是要去吃饭或者找地方玩乐。方稳心里十分纠结,其实他很想继续跟上,看看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可又担心跟得太近,很容易被发现,到时候打草惊蛇,事情就更难办了。思考再三,他咬了咬牙,决定先行撤离,回十城区找兄弟们商量对策。于是,方稳小心翼翼地转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路氏酒业,他的心情犹如暴风雨中的海面,久久无法平静。
此刻方稳坐在回十城区的车上,眉头紧锁,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脑海中如一团乱麻,各种念头纷至沓来。他不停地暗自思忖着:“难道说,从场子被砸到现在发生的这一切,背后主谋竟然是路哥,又或者是绿人哥?可这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呢?他们为什么要精心策划这一切?绿人哥一直以来不都和姐夫关系像亲兄弟一样吗?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不可能啊!”方稳满心疑惑,怎么想也想不通其中的缘由,心脏砰砰直跳。
第177章 逐渐清晰的真相
方稳怀揣着极度紧张且复杂的心情,一路匆匆忙忙,终于赶回了十城区的酒吧。刚一踏入酒吧,他就瞧见肥马正兴致勃勃地跟几个小弟聊着天。
方稳心急如焚,顾不上许多,立马对着肥马使劲儿招了招手,声音急切地喊道:“姐夫!你过来一下!”
肥马听到喊声,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丝诧异,笑着调侃道:“磊子不是说你约会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不成你要跟我分享约会过程啊?哈哈哈,等一会儿吧,我正给兄弟们说事儿呢。”
方稳哪有心思开玩笑,焦急得额头青筋都冒了出来,大声说道:“不是!姐夫,这事儿特别特别重要,简直就是十万火急,你快来啊!”
肥马见方稳表情如此着急,意识到事情非同小可,便对着小弟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去忙,过后再聊,然后快步朝着方稳走了过来。
肥马走到方稳跟前,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方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说道:“呼呼…姐夫,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事儿信息量太大了!你先自己看视频吧!”说着,便赶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找出视频,递给肥马展示。
肥马一开始还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可视频才播放了几秒,他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从原本的平静转为惊讶,紧接着又变得极其复杂,那眼神中,既有难以置信,又透着一丝愤怒。
方稳见肥马这副模样,知道他看到关键处了,赶忙说道:“姐夫!我直接跟你说了吧!那个阿星!他和波比是一伙的!”
其实在肥马心里,要是仅仅只是阿星是个间谍,他还不至于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可当他看到视频里绿人竟然和波比、阿星这二人有说有笑地并肩走着,他瞬间就懵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了。但他和绿人可是有着二十多年深厚交情啊,一起长大,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又怎么可能会看错呢?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肥马一时间呆立当场,嘴巴微微张着,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肥马依旧沉默不语,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仿佛失了魂一般。因为在他心底,死都不愿意相信绿人会背叛自己。哪怕绿人真的只是和波比这些人认识,他都还勉强可以接受。可现在,绿人居然和路文傲扯上了关系,一想到路文傲,肥马的心就像被狠狠揪了一下,那可是曾经害得自己失去一切的人啊!
方稳见肥马还是不说话,心里愈发着急,又喊了一声:“姐夫,你说句话啊!我觉得绿人哥不太可能会干出这种事吧,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肥马嘴唇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我…我也不信……”声音里满是痛苦和迷茫。
方稳看着失魂落魄的肥马,焦急地问道:“姐夫,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啊?”
肥马眼神有些空洞,茫然地回答道:“我…我不知道…”
方稳心里一急,提高了音量说道:“姐夫!我明白你现在心里不好受,可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大哥啊!你要是都没主意,底下的那些兄弟们该怎么办!大家可都指着你拿主意呢!”
方稳这几句话,就像一记重锤,猛地敲醒了肥马。对啊,自己现在怎么说也是片区大哥,肩负着那么多兄弟们的信任和期望,如果自己都乱了阵脚,不知所措,那整个团队不就散了吗?想到这儿,肥马狠狠晃了几下脑袋,像是要把那些杂乱的思绪都甩出去,然后语气坚定地对方稳说道:“小稳,你现在立刻去找磊子,还有其他兄弟们,告诉他们,先谁都别揭穿阿星。我倒要看看这个王八蛋到底还想玩哪一套。但是记住,视频你先别给任何人看,哪怕是大国他们。至于绿人的事,交给我自己解决,我一定会查清楚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你要相信姐夫。”
方稳听肥马这么一说,心里踏实了一些,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便快步走开。
此刻的肥马,虽说表面上已经强装镇定,但内心依旧像翻江倒海一般,久久不能平静。他心里清楚,自从自己全身心投入到社会打拼这一年多,确实因为各种事务繁忙,对绿人有所冷落。但在他心底,始终都把绿人当作自己最好的兄弟,那个位置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可现在视频里看到的那一幕,就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痛了他的心,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
肥马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足足过了十分钟,他才终于鼓起勇气,手微微颤抖着掏出手机,准备给绿人拨去电话。
此刻,绿人正坐在包间的主位上,与其余几人在饭桌上寒暄着。桌上虽摆满了酒菜,可绿人心里却像压着块大石头。除他之外,另外四人正是波比、海星、程祥还有小克。
安排这顿饭局,绿人目的就是让波比和海星与程祥二人相互认识。酒过三巡,绿人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地对众人说道:“今天把大家聚在这儿,有些话得说清楚。关于李大国那几个人,最后必须留给程祥和小克处理。波比和海星,你们二位,跟他们本来也无冤无仇,你们主要考虑的是金钱和地盘,想必不会有意见吧。”
波比和海星微微点头。他们心里明白,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利益,这种安排自然无妨,当即就达成了协议。
见此,绿人表情突然有些凝重,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过,我得给你们说一声。其他人我都不管,但肥马,你们谁都不准动!要是肥马出了任何事,我绿人发誓,赌上全部,也要跟他算账!”
程祥和小克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俩跟肥马仇怨颇深,原本满心期待着能借这次机会好好报复一番。可现在绿人这么一说,他们心里别提多不情愿了。但他们也深知,如果没有路文傲和绿人的帮助,哪能请来波比和海星这两大城区的扛把子,就靠他们俩,恐怕这辈子都报不了仇。权衡之下,尽管满心不愿,却也只能咬着牙勉强答应下来不动肥马。
听到两人松口,绿人一直紧紧皱着的眉头,这才缓缓舒展了一些。他心里明白,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现在他满心所想,唯有保住肥马,并且这辈子都不能让肥马知道这一切,只盼着后续能在暗中再想办法好好补偿他。
第178章 昔日兄弟
绿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情绪,强挤出一丝笑容,重新回到包间。他对着几人略带歉意地说道:“兄弟们,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临时有点急事得去处理,你们坐着慢慢聊哈,账我已经结过了!我就先走一步,咱们有情后补!”
告别众人后,绿人脚步匆匆地离开了饭店。来到楼下,他径直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一路上,他满心祈祷这段路能无尽地延长下去,最好永远都到不了目的地。可现实却残酷得很,短短二十分钟,在他满心的煎熬中一晃就过去了,转眼绿人已经来到了肥马口中的老地方。
原来,这个老地方正是肥马和绿人家附近的那条野河。这条河承载了他们太多的回忆,是他们童年时期嬉笑追逐、尽情打闹的欢乐天地;也是二人少年时在学校挨了揍,心情郁闷,跑来逃避现实、寻求慰藉的避风港;更是肥马当初从拘留所出来后,带着方晴来约会的浪漫之地。
绿人心里七上八下的,强装镇定地把车停得远远的,然后缓缓朝着河边走去。远远地,他就瞧见肥马独自站在那儿,正一口接一口地吞云吐雾,那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落寞。
绿人怀揣着惶恐不安的心情,慢慢地走向肥马,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肥…肥马哥…我来了!”
肥马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看向绿人,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眼神中透着一种让绿人陌生的严肃。他只是静静地抬了抬手,示意绿人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绿人感觉浑身不自在,有些手足无措地坐了下来。紧接着,肥马也坐了下来,但两人都没有看向对方,肥马依旧面朝着前方,继续默默地抽着烟,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绿人实在受不了这氛围了,便强打起精神,主动开口说道:“哎呀…今天这天还真是有点冷呢!”
这时,肥马却冷冷地说道:“兄弟,天气是冷,可恐怕再冷也未必比我的心冷。”
绿人心里突突一下,结结巴巴地问道:“呃……肥马哥……你这是怎么了?”
肥马没有立刻回答,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仿佛陷入了回忆:“兄弟,你还记得咱们以前,每天都形影不离,一起上学,一起逃学,一起被人揍的那些日子吗?”
绿人心中一阵酸楚,赶忙说道:“当…当然记得…唉,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好怀念那时候啊!”
肥马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感慨:“我也很怀念,可我总觉得这短短一年多时间,发生了太多,很多事都变了,或许连人也变了吧。”
绿人听出了肥马话里有话,心里愈发慌乱,紧张地问道:“肥…肥马哥……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肥马突然转过头,直直地看着绿人,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绿人,你跟我说实话,我是不是你最好的兄弟?”
绿人被肥马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赶忙回答:“这…这肯定是啊!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兄弟,毋庸置疑的!”
肥马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远方,缓缓说道:“嗯,那现在你最好的兄弟,心里有几件事,怎么都想不通,你能帮我解答解答吗?”
绿人心中一紧,眼神躲闪着,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什么事啊……肥马哥。”
肥马顿了顿,认真地说道:“这样吧,我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不要有任何隐瞒。”
这话一出,绿人心里清楚,这次再也没办法逃避了,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带着哭腔说道:“肥…肥马哥……我真的是被逼无奈啊!”
肥马眉头紧皱,目光紧紧盯着绿人,追问道:“噢?什么被逼无奈?你说清楚点!”
绿人低下头,不敢直视肥马的眼睛,声音里满是懊悔与痛苦:“我……我无数次想跟你坦白一切……可……可我真的没有那个勇气……我害怕失去你这个兄弟,更害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肥马看着绿人痛苦的模样,心里一阵刺痛。他轻轻拍了拍绿人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些:“兄弟,你说吧,咱们二十多年的感情,永远不会被摧毁的。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兄弟。”
绿人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缓缓说道:“我……其实……当时你被路文傲陷害,我是唯一一个知情的人……就在你进去几天以后,我打算调查这件事的真相……因为我死都不相信你会做那种事……然后我看到你们保安队的大万鬼鬼祟祟的,就起了疑心,一路跟踪他,结果看到他和路文傲在停车场见面,我就什么都知道了……在酒吧……路文傲主动找上我,说他很欣赏我,还当场给了我很多小费,让我表演节目……他又一次性给了我五十万,让我把这件事永远烂在肚子里……那时候我真的难受极了,心里一直在挣扎……肥马哥,你知道的……我这辈子穷怕了,看到那么多钱,我……我真的没忍住……对不起……”说完,绿人满脸愧疚地低下了头,眼眶红润,不敢看肥马的表情。
结合今天方稳给他看的视频,绿人出现在路氏酒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此刻肥马听到绿人这番话,倒也不算太过意外。他看着绿人那副懊悔又痛苦的模样,心里虽说难免有些生气,但更多的却是心疼。毕竟他太了解绿人那些不堪回首的苦日子了,自己又何尝不是从那样的艰难岁月中熬过来的呢?大家都渴望改变现状,只是各自选择的道路截然不同罢了。
肥马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轻声说道:“兄弟……我理解你的苦衷……只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波比他们,到底是怎么搅和到一起的?”
绿人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中充满了自责与恐惧,哼哼唧唧说道:“是……是路文傲指使我……去拉拢他们对付你们的……他当时骗我说,目标是十城区的其他人……绝对不是你……我……我就信了他的话……直到今天你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被砸的场子……竟然就是你的……”
肥马的眼眶也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质问道:“你……你知道你让他们这么做,我们要承担多大的损失吗?又有多少兄弟因此受伤?他们都是跟着我吃饭的好兄弟啊!”
绿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肥马哥……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对不起你……对不起兄弟们……”此刻的绿人,早已泪流满面,边说边止不住地抽泣着,身体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悔恨而剧烈颤抖。
第179章 坦白
肥马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有愤怒又有无奈。他伸手将跪在地上的绿人缓缓扶起来,长叹一口气说道:“唉…绿人啊,如果你不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今儿真想打死你!但现在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如果你心里真觉得愧疚,那就别再藏着掖着,赶紧告诉我!他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做,还有这些人究竟都是什么来路!路文傲那家伙到底又在谋划什么!”
绿人嘴唇哆嗦着,刚要开口,却又犹豫起来:“肥…肥马哥……这件事……真的已经……”
肥马心急如焚,大声打断他:“你赶快说!再不说,我连怎么应对都不知道!你既然都决定坦白了,那就痛痛快快把话说清楚!别再兜圈子了!”
绿人被肥马这一吼,吓得一哆嗦,赶忙说道:“今天……那个二城区的扛把子,就是海星,他前几天已经混进你们当中了。你们今天不是派他去打探波比的情报嘛,他就打算过几天故意说波比没什么本事,好让你们放松警惕。等到时机成熟,他们就里应外合,把你们夹在中间,先砸了场子,然后再一次性把你们一网打尽……”
肥马气得狠狠跺脚,骂道:“妈的,阿星这个王八蛋!原来叫海星,还是个扛把子啊?我之前还觉得他人挺靠谱,真是瞎了眼!艹!不过还有一点我实在想不通,既然他是受你指使,那白芮怎么会说是她派来的人呢?这到底怎么回事?”
绿人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解释道:“他……他和波比,一个负责对外行动,一个负责内部谋划。海星为了取得白芮的信任,就假意和她谈合作。但他说白芮对他信不过,就要求他先来你们的酒吧帮忙重建,以此考验他的能力……至于你们十城区那个白芮心里是什么想法,我就真不清楚了。然后在这之前,波比就先带人砸了你们的场子,打伤了你们的兄弟,只是那时候我压根不知道那是你的地盘……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提前安排好的……”
肥马气得双眼通红,冲着绿人质问道:“那路文傲这个狗东西,他到底怎么想的?他路氏酒业那么大的产业,应该不缺这点钱吧,难道还会在乎十城区的地盘?”
绿人被肥马的气势吓得一缩脖子,战战兢兢地说道:“他…他和一个叫程祥,还有一个叫小克的人,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然后让我出面和他们对接,去拉拢海星和波比…这么做的目的,都是为了协助程祥和小克他俩。我听那个叫小克的说,他是要为他大哥报仇……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肥马哥,我已经向他们表明态度了,我跟他们说其他人我不管,但谁要是敢动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绿人话音刚落,肥马顿时怒不可遏,“艹尼玛的!”一声怒吼,猛地挥起一拳,重重地打在了绿人脸上。绿人的身子被这一拳打得歪向一边,差点摔倒。肥马双眼喷火,大声吼道:“其他人不用管?那些都是跟我一起在刀尖上舔血,甚至在生死线上拼过来的好兄弟!你居然还觉得自己是在保我?我肥马什么时候需要你绿人来保了?”肥马气得浑身发抖,已经完全被愤怒与痛心笼罩。
绿人被这一拳打得脑袋“嗡嗡”作响,嘴角瞬间溢出一丝鲜血,他惊恐地看着肥马,想要开口解释,却又被肥马那愤怒的眼神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肥马怒极反笑,笑声中满是苦涩与痛心:“绿人啊绿人,这么多年兄弟,谁我都想得到,但唯独我想不到干出这一切的人会是你。你刚才口口声声说保我,可你知道因为你的指使,兄弟们都遭了什么罪吗?他们有的重伤住院,有的为了场子的重建忙的昏天黑地,而这一切,竟然是因为你!”
绿人扑通一声再次跪下,涕泪横流:“肥马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被路文傲的钱和承诺冲昏了头脑。我……我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对不起兄弟们,我罪该万死!”
肥马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再次动手的冲动,咬着牙说道:“你他妈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今天我怀疑你参与这些的时候,我没有跟任何人说,不然就我那帮兄弟的性格,非得把你剁了!你现在赶紧给我把路文傲、程祥还有小克他们的事都交代清楚,他们还想玩什么手段,都给我说得明白了!”
绿人赶忙点头,哭着说道:“肥马哥,我之前听说路文傲也想通过控制十城区的地下势力,来扩大他家族企业在整个A城的影响力。那个小克的大哥应该是被你这边的人给收拾了,所以他怀恨在心,程祥应该是去帮他出头的,路文傲就利用了他们的仇恨,想借他们的手搞垮你。至于海星和波比,他们纯粹是为了钱和地盘才参与进来的。我……我还知道路文傲安排了人盯着咱们这边的一举一动,一旦咱们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可能就会提前动手。”
肥马握紧了拳头,冷冷地说道:“好啊,路文傲,我他妈的还没找你,你就非要找到我头上,那你就等着吧!就算你权势滔天,你也就一条命!绿人,既然你已经坦白了,那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如果你愿意配合,咱们一起把这局破了,给兄弟们一个交代,这件事从此翻篇,我不会再提!”
绿人嘴唇颤抖着,刚吐出两个字“肥…肥马哥……我……”,便像是喉咙被什么哽住了,再也说不出话来。他低着头,不敢直视肥马的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
肥马看着绿人这副模样,心中满是无奈,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沧桑,缓缓说道:“我不想再难为你了,绿人。我心里清楚,你到现在还在犹豫,还是放不下路文傲给你的那些财富和地位。可你自己想想,他为了和方晴在一起,能不惜花那么多时间、精力还有金钱来陷害我,像他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你觉得跟着他,你能有好下场吗?早晚有一天,他也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把你丢弃,我就说到这儿,你自己好好考虑吧,好自为之。”
说完这些,肥马深深地看了绿人一眼,转身迈步,缓缓走进了寒风之中。风呼呼地吹着,吹得他的衣角呼呼作响,却吹不散他满心的伤感。他心里明白,绿人在财富地位和兄弟情义之间徘徊不定,如果他最终还是放不下对财富地位的追逐,那么自己很有可能就要永远失去这个从小到大一起长大,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了。想到这儿,肥马的脚步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继续向前走去,那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异常落寞。
第180章 改变策略
在那冰冷的长椅之上,孤零零地只剩下绿人独自愣在原地,眼神呆滞地望着肥马渐行渐远的背影。那背影在昏暗中逐渐模糊,却像一把锐利的刀,一下一下地刺痛着绿人的心脏。他下意识地张开嘴,喉咙里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要冲出来,一句“肥马哥!我们并肩作战”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然而,他的身体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本能地僵在原地,无论他怎样努力,都无法挪动分毫。其实以绿人的聪慧,又怎会看不透路文傲的为人呢?他心里清清楚楚,路文傲就是一个为达目的可以利用任何人的狠角色。这次的计划,路文傲只许他成功,绝对不许失败,一旦稍有差池,自己目前所拥有的财富、地位,那些看似风光无限的一切,都很可能会在瞬间化为泡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如果计划真的成功了呢?他必将永远地失去肥马这个兄弟,那个从小到大与自己患难与共,也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真心相待的兄弟。想到这里,绿人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不知不觉间,他攥着的手愈发用力,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手心,殷红的鲜血渗了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可此时此刻,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有无尽的麻木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让他深陷其中,无法挣脱。
回到住处后的肥马,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略显沉重的呼吸声。然而,他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绿人的所作所为以及那些话语,就像挥之不去的阴霾,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直到这一刻,他依然无法接受,那个与自己朝夕相伴了二十多年的兄弟,竟在不知不觉中与自己站在了截然对立的面上。
但肥马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如今已不再是孑然一身。身后有那么多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还有他最爱的女人方晴,他们都在满心期待地等着他,把所有的信任与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无论对手多么强大,形势多么严峻,他都绝不能让他们失望。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鼓足十二分的精神,严阵以待。
终于,天亮了。一夜未眠的肥马,面色憔悴,双眼布满血丝,但他还是强撑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场子。此时,工人和部分小弟们早早就开始忙碌起来,有的在搬运材料,有的在整理设备,每个人都在为场子的重建尽心尽力。看着这一切,肥马的内心更加坚定了信念,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这一场战斗,他都必须打赢。
肥马深知,这次他所面对的敌人,不仅仅是两个城区的扛把子。小克和程祥这两个极度不确定的因素,就像两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让人头疼不已。尤其是小克,现在他可是通缉犯,一旦被抓到,估计下场和笑面浩一样,会被判无期徒刑。这种情况下,一旦让他抓住机会,他必定会不顾一切地鱼死网破,所以必须要格外提防此人,另外背后还站着路文傲这个大靠山,以及不确定现在究竟是敌是友的绿人……
就在这时,肥马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阿星。肥马立马有些愤怒,但马上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接通电话后,轻松地开口问道: “怎么了,阿星?”
电话那头,海星还在继续他的伪装,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 “没事,肥马哥,跟你说一声,我已经顺利混进六城区了!目前一切正常!”
肥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但语气依然热情:“哈哈,那就好,如果有机会,你就想办法接近一下波比,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海星信心满满地回应道:“好!没问题肥马哥,我办事你放心!”
挂断电话后,海星扭头朝旁边的人相视一笑,原来波比就坐在旁边。
波比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要我说啊,其实用不着搞得那么麻烦,直接开干就行,就他们那几块料,搞定他们还不跟玩似的?”
海星白了他一眼,无奈地说道:“这个咱不一开始就清楚吗?关键还是在于,那个白芮不好对付啊。”
波比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昨天吃饭的时候,那个叫小克的小个子,我看他那副德行,有点抱着破罐破摔的心态。我觉得……不如就让他去把白芮绑了吧!然后这事不就顺理成章都到他头上了。要是咱哥俩或者手底下兄弟们出手,那肯定不行,就算以后统一了十城区,也得落下个坏名声。毕竟这个白芮,她现在在十城区名号太响,要是惹了众怒,以后咱可不好在这混下去了!”
海星听后,一拍大腿,说道:“诶?你别说,你这主意还真可以啊!那个小克以前本来就是十城区的元老,为了给笑面浩报仇,进而针对白芮,这完全合情合理啊!再说咱们出手,就算有人知道了,其实也没多大事儿,只要不动白芮就可以。你看现在十城区,不一直群龙无首的嘛,本来就是谁有本事谁来当扛把子,这很正常。反正不管谁坐这个位置,对那些普通居民来说,确实也没啥影响,咱们只要能稳稳拿到该得的地盘,赚到该赚的钱就行。说实话,我最近天天对着肥马、李大国他们那些人,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我都装累了,我自己都觉得恶心!得嘞,我干脆一会就给那个小克打个电话吧。对了,刚才给肥马打电话的时候,听他那语气,感觉那傻子现在还一点都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呢。咱就趁这个机会,瞬间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绝对够他们好好喝一壶的!”
波比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用力点了点头,果断说道:“可以!那现在就给小克打电话吧,你好好忽悠忽悠他,让他给咱打响第一枪。至于真正攻入十城区的时间,要不就定在三天后吧!咱也得准备准备,这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打算直接调动一半的兄弟都奔赴十城区!就不信这还能有什么闪失!”
海星咧开嘴,笑着附和道:“好嘞!我这边更没问题,大多数兄弟全去都行。反正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最近也没啥生意,兄弟们都闲得发慌,留上那么一小部分人守家就行,其他人全体出动!现在我这边啥都缺,就不缺人!”说完,海星已经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小克的电话,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开始盘算着如何哄骗小克入局。
第181章 暗中的对峙
海星随即就拨通了小克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小克,毕竟身为通缉犯,警惕性极高,即便是昨天刚见过面的海星,他也还是十分谨慎,语气中透着防备,问道:“星哥?什么事?要不见面说吧。”
海星一听,赶忙说道:“哦!那也行,我开车去找你,咱们直接在我车上聊吧,这样安全。”
两人迅速约定好地点,挂断电话后,海星便匆匆道别波比,独自驱车前往约定之地。而波比这边,则立刻风风火火地着手开始召集人马,为三天后的大战紧锣密鼓地做着准备。
不多时,海星赶到了约定地点,见面后,他发现程祥也在,便冲两人招招手,示意他们一起上车详谈。
一上车,海星不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和比爷已经商量好了,不想再这么拖下去了,以免夜长梦多。我们打算直捣黄龙,把那几个地盘一举拿下。我们的那些人手,要赢下肥马他们那帮人,绝对是小菜一碟。但是吧……那个白芮,你们也都清楚,自从你们浩哥进去了,她现在在十城区和那些当官的走得特别近。要是我们直接派人去对付她,动静太大,太显眼了,到时候不管是群众还是那些政界的人,恐怕都不会善罢甘休,目前就剩下这么一个问题了。”
小克听完海星的话,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斩钉截铁地说道:“星哥,这个问题很简单,我负责把她搞定,一切后果我来承担,保证不会影响到你们,你们就按原计划进行就好,你看如何?”
小克果然是个明白人,一点就透,根本无需海星多费口舌。海星听后,心里暗自窃喜,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眉头紧锁着说道:“这…就你一个人的话,能行吗?感觉还是太冒险了!要不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这时,一旁的程祥也开口说道:“还有我!我无论如何也……”
话还没说完,小克便伸手打断了他,然后冲着海星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决绝,随后缓缓说道:“星哥啊,实话说吧,我也不是玩了一天两天了,而且我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有些事,咱们还是敞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就直接告诉我,是不是需要让我负责控制白芮就行了。只要你一句话,我百分百配合。不过还是那句话,三城区的那帮人,必须留给我处理!至于后续十城区地盘你们怎么分割,或者赚多少钱,我都不会干预,那就是你和波比哥之间的事了。”
海星眼中立马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点头说道:“嗯……好!小克你不愧是笑面浩的头马,果然是快人快语,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聪明人搭档。那就这么定了,我和波比已经研究过了,三天后他先开路,我们直接杀过去。肥马他们那帮人最近都一门心思扑在重建那些场子上,根本没精力顾及其他,正是咱们动手的好时机。至于你们两位呢,就负责把白芮给搞定。”说着,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继续说道:“只要你们能把白芮牵制住,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和波比,不会有任何失手,那几个核心成员,我答应你,交给你处置!”
三人商谈完毕,顺利达成协议后便各自离去。此刻海星一边走着,一边暗自思忖:“嘿,这下可好了,比我想象的还要轻松。剩下的就是靠人数和实力了,就凭我和波比,要收拾肥马他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嘛。不过稳妥起见,还得先回十城区一趟,最后再确定一下他们的动向,可千万别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坏了大事儿。”
这么想着,海星便先将自己的车停了回去,随后拦了辆出租车,朝着十城区赶去。
与此同时,肥马也是一刻都不敢闲着,他再次召集李大国等几位核心成员,准备和他们商谈自己刚得知的这一系列情况。虽说肥马已经得知这背后都是绿人在搅合,但毕竟是二十多年的兄弟情,他从心底里还是不愿意放弃绿人,因为他太明白如果兄弟们知道这一切,就算是自己,也未必能保得下绿人,也更没理由偏袒他。于是便没跟大家说出实情,只是含糊其辞地说道:“绿人的人脉广,已经把这事儿调查清楚了。”随后,肥马有所保留地将事情的经过大致复述了一遍。
几人听了肥马的讲述后,心中顿感不妙。他们心里清楚,这个才刚发展起来的小团体,居然要同时面对两个城区的扛把子,还有老对手程祥和小克。虽然表面上大家都气势汹汹,喊着要和对方干到底,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但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次恐怕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挑战,绝对不是光靠一腔热血和勇气就能解决的问题。大家心里都不由得泛起了嘀咕,对结局画下了一个问号。
龙磊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扶了扶眼镜说道:“兄弟们,先都静一静吧。咱们光在这儿喊口号,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波比和那个海星,怎么说也是两个城区的扛把子,要是他们做足了准备,咱们正面硬上的话,确实有点难办。”
肥马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问道:“如果真到那一步的话,目前大概能凑齐多少兄弟?”
大伟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下说道:“嗯…大概一百多人吧,全算上应该不会超过二百。”
李大国一听,着急地摆手说道:“那肯定不够啊!你们知道一个城区的扛把子,手底下能有多少人吗?更何况这次是两个城区的势力。就咱们这百十来号弟兄,根本不够看,这平均下来一个人得对付多少个啊!根本没得玩啊!”
关铭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大声骂道:“你说什么丧气话?妈的,这还没开打呢,谁赢谁输都还不一定呢!就你在这儿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李大国也急眼了,瞪着关铭说道:“我这说的是事实,怎么,就连这你他妈的也要跟我唱反调?”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看着又要呛呛起来。
这次肥马还没发声,一向脾气更加温和的龙磊,居然率先动了怒,“啪”的一声,狠狠拍起了桌子,他双眼圆睁,大声吼道:“艹!都他妈给我闭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吵!谁要是再吵一句,立马给我滚出这个房间!以后也别再认我这个兄弟,我丢不起这人!”
李大国和关铭听后,也是各自白了对方一眼,默契的不再吭声。
随后,龙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转头对肥马说道:“肥马,咱们既然出来玩,谁都想往上爬,玩出一番名堂。但就目前这形势来看,我觉得这一次,咱们要是不找外援,真的不行了,这不是咱们哥几个一己之力能解决的了。”
第182章 摩拳擦掌
肥马听龙磊这么说,问道:“磊子,那你的意思是?”
龙磊目光坚定地看着肥马,吐出几个字:“联系大军哥!”
众人听到“大军哥”这三个字,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就舒展了不少,眼神里一下子燃起了希望,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一般。
肥马轻轻叹了口气,面露难色地说道:“嗯…大军哥的实力,咱们心里都有数,那肯定是没得说。可是之前的事儿,都还历历在目。因为绑了笑面浩的女人,那个小克就带人去绑架嫂子,就连我媳妇当时也差点被绑走。最后要不是大军哥看在我的面子上,小稳估计都得出大事儿。唉……这一次,小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突然冒出来,他这个人硬骨头,绝对是个很大的隐患,上次就相当于放虎归山了。这次要是再牵连大军哥介入,我这心里实在是………”肥马说着,脸上满是纠结与愧疚。
这次会议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方稳,此刻听到肥马这番话,心里五味杂陈。尽管肥马的每句话都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可他比谁都清楚,大军哥之所以会放了小克,还不是为了兑现对自己的承诺。而方稳一直觉得笑面浩和小克对自己有恩,当初若不是拜在笑面浩门下,自己也不会认识那些兄弟,更不会摆脱网瘾,告别往昔空虚的生活,真正感受到自己是在实实在在地活着,也是因为他们的出现,才走上了这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此刻私下和方稳关系不错的小伟也轻轻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说道:“我知道你念着他们的好,可这事儿真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咱们现在面对的是什么情况啊,是要跟好几股势力对抗,这不是闹着玩的啊!你那个克哥他们既然在咱们的对立面,那就很难回头了,就算我们不说什么,那些被住院的兄弟们怎么算?被砸的场子又怎么算?你别忘了,他现在和波比他们可是同盟!”
方稳其实什么都清楚,但眼神里还是透着一丝不甘:“唉,我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但我总觉得不能就这么放弃。克哥他们对我有恩,我真不想看着他出事。”
李大国皱着眉头,有些生气地说道:“你这熊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呢!我告诉你!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咱们这么多兄弟的安危都在这儿呢。不能因为你所谓的私人情感,就把那么多兄弟都置于危险之中啊。”
龙磊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先冷静:“好了!都别吵了,小稳,区区一个小克,确实也没什么所谓,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听你的,我们也放他一马,但波比和海星的事,仍然解决不了啊!这才是重头戏!”
方稳听龙磊这么一说,是啊,就算没有小克,波比他们肯定也不可能收手啊,这一站恐怕避无可避,便默默不再言语。
龙磊接着侃侃而谈,神色越发激昂:“再说了,肥马,特别是你啊,心里真没必要有负担。你想,大军哥那是什么身份地位,咱们心里能想明白的事儿,他会看不透吗?咱们当初来十城区扎根,本来目的不也是为大军哥开疆扩土嘛。我觉得啊,这一次,恰恰是最好的时机,真不是什么坏事!你瞧瞧,咱们这一年多来,辛辛苦苦打下了这么好的根基,大军哥交代给咱们的任务,不也完成得相当出色吗?如果这次功亏一篑,反而是对不起大军哥!说白了,大军哥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心里谁都明白,哥几个帮他打江山,他能亏待咱们吗?现在就差这最后关键的一哆嗦了,正好让大军哥插旗,宣告这十城区正式归入咱们三城区的管辖范围啊!”
龙磊越说越激动,手臂在空中有力地挥动着,整个人显得慷慨激昂。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肥马,仿佛燃烧着火焰,似乎想要直接穿透肥马的心,将心中的想法灌输进去,试图让肥马彻底打消顾虑,直接联系大军哥。
在龙磊这般激情的鼓动下,其他人也都被点燃了情绪,纷纷跟着附和起来。
“对啊,我觉得这次真得让大军哥介入了,只有这样,咱们才能彻彻底底打好这场胜仗,打出咱们的气势来!不能让波比那狗东西骑在咱们头上拉屎啊!”朴弟也挥舞着拳头,满脸愤慨地喊道。
“没错!大军哥一出手,那还有啥搞不定的,什么波比,在大军哥面前,根本就不算个屁!”就连大伟都跟着大声叫嚷,脸上满是不屑的神情。
肥马听到兄弟们的这些话,心中万般纠结,一想起文雅慧和方晴被小克等人拉扯的场景,他至今还心有余悸。可当他抬眼看向兄弟们,只见他们一个个斗志昂扬,眼神中满是对胜利的渴望,以及对大军哥插旗的期待。肥马深知兄弟们都憋着一股劲,想要在这场战斗中证明自己,为受伤的兄弟们报仇,并且守住大家来之不易的一切。
一瞬间,肥马咬了咬牙,脸上也露出决然的神情,大声说道:“好!兄弟们!既然大家都心意已决!那我现在就联系大军哥!这一战,咱们必须拿下,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肥马的声音坚定有力,在房间里回荡,仿佛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让大家的斗志空前高涨。
不多时,肥马稳定自己的情绪后,便不再犹豫,当即掏出手机给大军拨去了电话。电话那头,大军昨晚又有应酬,喝的酩酊大醉,此刻才刚醒,便睡眼惺忪地接起电话。
肥马一股脑将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大军一听,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也激动起来,忍不住骂道:“他妈的!这帮兔崽子,想这么玩?他们也不看看十城区是谁先布局的,现在你们玩起来了,又想来捡现成的便宜,门儿都没有!”大军压根就没把波比他们放在眼里,毕竟在他眼中,这一切本就在自己掌控之中。
大军稍作思索后,果断做出安排:“肥马,你们先不用有动作。这一战,我让阿毅他们守家,我亲自下场,带上燕子昊和手底下兄弟们,跟你们一起在十城区汇合,不是想玩吗?这次就陪他们弄个底朝天!”
肥马开着免提,众人听着大军的话语,仿佛都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原本的担忧也随之消散。肥马激动地说道:“好!大军哥,有您这句话,兄弟们就都有底气了!一定把这帮孙子打得屁滚尿流!”挂了电话,众人顿时欢呼起来,士气大振,纷纷摩拳擦掌,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所有人都会全力以赴。
第183章 卸下伪装
屋里众人的士气那叫一个高昂,每个人都被即将到来的战斗激起了无穷斗志。然而,屋子外头,却有个人被吓得冷汗直冒,此人正是海星。
原来啊,海星刚回到十城区,心里就琢磨着,要不找肥马他们几个再唠唠嗑,说不定能从他们嘴里套出点有用的话,也好为过几天的行动再多一手准备。可等他到了场子,却发现平日里那几个核心成员一个人影都没见着,只有几个小弟在那忙活着布置场地。海星心里犯起了嘀咕,就拉住一个小弟问了问,这才知道,肥马他们去开会了。
海星一听,心里顿时痒痒起来,寻思着他们开会肯定在商量啥重要事儿,说不定自己能偷听到点关键信息呢。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朝着肥马他们平时常开会议的房间摸过去。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大喊大叫声。海星怀着满心的忐忑,将把耳朵紧紧贴在门上,使劲儿竖起耳朵偷听。前面的内容他没听到,可听到后面的那几句,海星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心脏“砰砰”直跳,肥马他们竟然已经把这事儿全认清了,而且,最要命的是,大军也要参与进来!
海星心里太清楚了,虽说自己和大军都是扛把子,但实力上还是有不小差距的。他知道就算是自己巅峰时期,要是真对上大军,估计也占不到便宜。就算加上波比一起联手,这事儿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不能轻举妄动啊。
就在这时,海星听到肥马大声说道:“兄弟们,那就先这样,大家各忙各的!一切都跟平常一样!咱们就等着大军哥那边的消息。还有那个波比,要是敢他妈闹事,咱就跟他硬碰硬,来一个办一个!至于那个海星,先别拆穿他,咱们继续陪他演下去,到时候有他难受的!”
听到这话,海星吓得一激灵,不敢再多停留一秒,赶忙蹑手蹑脚地迅速离开门口,慌慌张张下了楼,回到场子里,一屁股坐下。可他此刻的心情,就像暴风雨中的海面,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没一会儿,海星就看见肥马他们一众,浩浩荡荡地从楼上下来了。但海星还是强忍着紧张情绪,勉强从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朝着众人打起招呼来。这时,李大国阴阳怪气地说道:“吆,这不是星哥吗?回来啦?”
海星有些结巴地回答:“哈…哈…是啊,波…波比的事儿,我这边有调查进展了!”
几人一听这话,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龙磊装作好奇地问道:“是吗?星哥你这效率够高的呀!真不错呢,那你都调查到啥啦?”
海星看着他们这似笑非笑、心里门儿清的表情,如果继续再装下去也没啥意思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清了清嗓子说道:“唉,老弟们,算了吧。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也不用再藏着掖着了,你们也别费劲陪我演戏了。明说了吧,三天后直接开战!”
大伟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忍不住骂道:“我去你妈的!你说不演就不演了?还三天后开战?你以为你他妈是什么玩意啊?你今天先能走出这个门再说!”话音未落,大伟就怒气冲冲地挥起拳头,朝着海星猛冲过去。
海星虽说战斗力在道上不算顶尖,但好歹也是二城区的扛把子,见大伟气势汹汹地挥拳冲来,他也毫不退让,眼疾手快地抄起旁边的椅子,就朝着大伟迎头还击。小伟一看自己哥哥已经出手了,哪还按捺得住,立刻紧跟在大伟身后,也朝着海星冲了上去。
肥马和龙磊他们心里都清楚,海星现在就跟瓮中之鳖没啥两样,插翅也难飞,所以也不着急动手。旁边那些不知情的小弟们,看到这一幕,都惊得瞪大了眼睛,搞不明白怎么自己人突然就打起来了。
李大国跟小弟们解释道:“这个兔崽子玩卧底那一套,人家可是二城区的扛把子呢,之前咱们场子被砸,这b就是背后主谋之一!”
小弟们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过来,立马抄起身边的家伙,也气势汹汹地朝着海星冲了过去。
这会儿,海星正用椅子挡住大伟的一拳,可没想到,后方的小伟瞅准时机,一脚狠狠踢了过来。海星心里暗叫不好,知道不能再跟他们纠缠下去了。既然事情已经彻底挑明,当务之急就是赶紧逃走,不然今天他们人这么多,自己肯定得吃大亏,栽在这里。
于是,海星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慢慢往后退。好不容易才挡住大伟和小伟的一轮攻势,还没回过神,冷不丁又有一个小弟,抄起一根木棒,朝着海星的脑袋就重重砸了过去。海星本能地一闪,虽说脑袋没被砸到,但后背还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棒,疼得他龇牙咧嘴。
海星心中又惊又怒,他回身猛地给了那个砸他的小弟一脚,直接把小弟踹得踉跄几步,摔倒在地。然后,他咬咬牙,继续和大伟、小伟以及另外几个小弟缠斗在一起。场中陷入一片混乱,刚买来的新桌椅再次被撞得东倒西歪。
肥马几人见海星虽被众人围攻,但凭借多年混江湖的经验和灵活的走位,一时间竟也没被打翻。可如果再这么打下去,刚重建的酒吧估计又得被折腾得不成样子。肥马皱了皱眉头,觉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自己出手制止,结束这场闹剧了。
只见肥马排众而出,如同一头下山猛虎,几步就奔向了海星。经过这段时间每日不懈的苦练,肥马的实力相比之前又有了不小的提升。他眼神坚定,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气势。
海星见肥马朝自己冲来,心中一动,故意大声说道:“又来一个啊?你们那么多人打我一个,唉,没出息啊,敢不敢一对一?”
肥马微微一愣,随即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应道:“行,兄弟们,你们先停手,就让我跟他玩玩!”
海星心里暗暗窃喜,在他眼中,肥马不过是个身材臃肿的胖子罢了,自己有十足的把握能拿下他。打倒肥马,正好可以挫挫他们这群人的锐气,也算是给三天后的战役开个好头儿。这么想着,海星立刻摆开架势,双脚分开,扭动了几下头部,眼神紧紧盯着肥马,一场 1V1 的大战瞬间一触即发。
第184章 初步的胜利
周围几人见状,纷纷自觉地往后退开,留出一片空地。大伟和小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退到一旁,眼中满是对肥马的信任。小弟们也都围在四周,目不转睛地看着,有的还握紧了手中的家伙,随时准备支援肥马。
海星眼睛的余光悄悄往一旁扫了扫,看到那几个虎视眈眈的人,一股忌惮的情绪油然而生。虽说现在讲好了是单挑,可这帮人要是一会儿不讲规矩,一拥而上群殴自己,那今天可就真的很难全身而退了。
肥马像是看穿了海星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大大咧咧地说道:“海星,你也别在那儿瞎琢磨了,放心,我肥马做事没你那么下流,我说单挑那就肯定是单挑,其他人谁都不会插手,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海星听到肥马这话,虽说还是半信半疑,但眼下这情况也没什么过多犹豫的了。于是打算先下手为强,趁着肥马话音刚落,他猛地提起拳头,大喝一声:“那就来!”,随后就像一阵狂风般朝着肥马凶猛攻去。
肥马见状,不慌不忙,侧身一闪,虽然体型肥胖,但却十分灵活,轻松躲过了海星这一击。紧接着,肥马顺势一个转身,抬起手臂,手肘朝着海星的后背狠狠撞去。海星察觉到背后的攻击,急忙向前一个箭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肥马这一肘。
两人你来我往,起初还势均力敌。海星果然也不是吃素的,出拳刚猛,每一击都带着速战速决的想法,而肥马身形虽肥,体型不占优势,却总能巧妙地化解海星的攻击,并时不时地反击几招。一旁的众人都看得聚精会神,大伟和小伟紧盯着场内,嘴里还时不时地为肥马呐喊助威:“肥马哥,揍他妈的!”小弟们也都握紧了手中的家伙,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场激战,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此刻海星心里始终有个疙瘩,他还是担心肥马那些兄弟们会突然不讲规矩,下黑手。这一分心,让他的动作渐渐有了破绽。肥马敏锐地察觉到了海星的变化,抓住机会,连续发起猛攻。他先是一记直拳朝着海星的面门打去,海星下意识地抬手阻挡,可肥马紧接着又是一脚,踢向海星的腹部。海星躲避不及,被这重重一脚踢得后退了好几步。
还没等海星站稳身形,肥马又冲了上来,一个拳打向海星的下巴。海星连忙后仰,可下巴还是擦着肥马的拳头划过,这一下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此时的海星,已经开始有些力不从心,被肥马全面压制,只能勉强抵挡着肥马如雨点般的攻击。
肥马的攻击越来越猛烈,他看准海星防守的一个漏洞,一记重拳狠狠击中了海星的胸口。海星只感觉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海星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力气,只能勉强用手臂支撑着地面。
肥马站在一旁,看着倒地的海星,擦了擦汗地说道:“海星,你只有这点实力吗?”海星咬着牙,心中满是不甘,但他也清楚,虽说周围那些人,的确让他分心了,不过还真是低估了眼前这个胖子,如果真正放开打,也未必能赢。随后他抬起头,气喘吁吁看着肥马等人,说道:“行……今天算我栽了,你们想怎么着吧。”
肥马不屑地说道:“我们也用不着把你怎么着,不然刚才所有兄弟一起上,你感觉你能行?不过你现在既然单挑都打不过,那就给波比那边打电话,有种你们就叫好你们的人,时间地点你们挑,咱正儿八经的干一场,别他妈整天在背后搞那些小动作,还扛把子?这不丢人吗?谁不敢谁他妈是孙子!”
海星看着他们不以为然的样子,心里明白,看来有了大军介入,他们现在士气大涨,此刻的他,也没了周旋的余地,无奈也只能应下,给波比打去电话,并且在要求下打开免提。
电话接通,波比那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海星,怎么了?”海星深吸一口气,说道:“比爷……我……我在肥马他们这儿……。”
波比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知道啊,有啥新情况?”
这时,看到他吞吞吐吐,肥马再也按捺不住,伸手一把就夺过了海星手里的手机。他把手机举到耳边,对着话筒大声吼道:“有啥情况?艹尼玛的,波比!情况就是你兄弟海星,刚刚跟我单挑,已经输给我了!而且我告诉你,我们已经把你们那些事全都搞清楚了!咱也别藏着掖着,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波比!”
肥马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叫好你的人,咱们找个地儿,光明正大地干一场!别再跟个缩头乌龟似的,整天在背后玩那些恶心人的!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谁要是输了,就他妈一辈子别再踏入十城区一步!你敢不敢接!别在那给我装孙子!”肥马紧紧握着手机,仿佛要把手机捏碎,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和愤怒,等待着波比的回应。
波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哈哈一笑,说道:“好啊,这样更好,那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了,反正本来我也是打算这几天直接正面跟你们玩玩,你记住!你们十城区的地盘,我要定了!不,是我的十城区!”
肥马听波比如此张狂,顿时火冒三丈,对着电话大骂道:“去你妈的吧!别在那放屁,就凭你也想拿下十城区?你要真有实力,你就不用偷着搞我们场子了!别废话了!说时间地点吧!我们都奉陪到底!”
波比也不甘示弱,回骂道:“肥马,你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谁不知道你以前就是个破保安,你没有那几个靠山,你屁都不算!行了,三天后,就去你们十城区郊区那个荒地!没人打扰,你看我让不让你跪下!”
两人又互骂了几句,最终约定好,三天后的晚上八点,在十城区郊区的荒地,双方人马展开对决,直到打到一方领头人彻底认输为止。
海星在一旁听着波比一直不断挑衅,内心不免有点纠结。他清楚波比还不知道大军也介入的事,要是现在直接提及,那岂不是好像自己怕大军一样,漏了怯。可他也不清楚大军那边,到底会来多少人,如果自己和波比准备不足,到时候容易吃大亏。他心想,波比向来自负,就算说了大军的事,估计他也不会当回事,反而会觉得自己是在质疑他。况且自己现在要是表现出担忧,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说不定肥马他们又会趁机嘲讽自己,毕竟如果还没开始,气势上就输了,那可就麻烦了。
肥马见电话挂断,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目光直直地盯着海星,慢悠悠地说道:“海星,你走吧!三天之后,我非得让你们彻彻底底明白,输字到底该怎么写!到时候,别被现在一样,被打得找不着北!”
海星咬了咬牙,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与不甘,抬起头,故作镇定地回应道:“行啊!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你们到底几斤几两!”海星嘴上虽硬,可心里还是有些发虚,毕竟这场对决和之前形势有所不同了,有大军介入,有些事还真不好判断了。
说完,海星也不再多言,转身就走,脚步略显踉跄,样子有些狼狈,背影透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第185章 作战计划
海星灰溜溜地走后,肥马身旁瞬间响起如雷般的掌声。几个小弟兴奋得扯着嗓子大喊:“肥马哥,牛b啊!”那声音简直要把屋顶掀翻,眼神里全是对肥马的崇拜。
李大国也满脸笑意,伸手拍了拍肥马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道:“嘿,你现在可以啊肥马!就你刚才那两下子,我估摸着都快赶上我一半的战斗力了!”说罢,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龙磊在一旁听了,忍不住笑骂道:“你可别在这儿吹了,大国。”接着,他脸色一正,看向众人,严肃地说道:“不过,兄弟们,咱先别开玩笑了。既然跟那个波比已经把时间地点都定好了,那眼下咱们就得好好研究研究人员安排和作战方案。虽说郊区那块儿没什么人管,但咱们也不能把事儿闹得太大了,要是惊动了警方,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到时候,白小姐那边也不好交代啊。”龙磊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皱眉,显然深知此事的利害关系。
龙磊这么一说,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纷纷严肃起来。肥马点了点头,说道:“磊子说得对,这次对决,咱们既要赢得漂亮,还得把风险降到最低。大国,你统计一下咱们能调动的兄弟,按照身手和经验分分组。”
李大国应了一声,掏出手机开始记录起来。肥马又看向龙磊,说道:“磊子,你觉得他们可能会用什么战术?”
龙磊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听着波比那人挺自负的,他肯定也认为胜券在握,所以带的人可能不会太多吧。至于战术,他们很可能会采取速战速决的方式,一开始就发动猛攻,见面就给咱来个下马威。”
肥马也是边听边点头,说道:“那咱们到时候就以稳为主,先稳住阵脚,保存体力,等摸清他们的套路,再找机会反击。”
肥马又接着说道:“还有,大国,一会让兄弟们这两天都别吃喝玩乐了,养精蓄锐,提升自己的战斗力。另外,我一会再联系一下大军哥,把确定下的时间和咱们的想法跟他说一声,看看他那边有什么好的建议。”
众人听了肥马的安排,齐声应和,眼神里满是坚定与决心,紧接着便各自散开去做准备。李大国风风火火地开始统计人员,他一边清点,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每个人的特点。很快,他就按照身手、经验以及性格特点,将兄弟们分成了不同的小组。负责进攻的小组,都是些身手矫健、勇猛无畏,想要上位的兄弟,他们就像一把把利刃,准备在战场上撕开敌人的防线;防守小组的成员则沉稳可靠,犹如坚固的盾牌,能够抵御敌人的猛烈攻击;支援小组的兄弟们机灵多变,随时准备在关键时刻为其他小组提供及时的援助。
与此同时,肥马和龙磊凑到一起,两人表情严肃,全神贯注地商讨着各种应对策略。肥马紧皱眉头,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说道:“波比那家伙喜欢玩阴的,咱们到时候还是小心一点。开场的时候,一定不能乱了阵脚。”龙磊点头表示赞同,接着说:“没错,咱们先以不变应万变,观察他们的动向,再找准时机反击,不能盲目,确保每个兄弟都能发挥最大的作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反复推敲着每一个细节,力求做到万无一失,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影响战局的因素。
另一边,大军在得知他们的计划后,只是轻轻一笑,脸上满是不以为意的神情。在他看来,区区波比和海星,这两个在众多扛把子里不算特别出众的角色,跟自己压根就没有可比性。这场对决,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用平常心对待就行。相比之下,他更关心的是后续在十城区顺利插旗的问题,毕竟这才是这一战真正的核心要素。
就这样,所有人都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准备之中,整个团队都沉浸在一种既紧张又充满昂扬斗志的氛围里。每个人都清楚大战即将来临,他们怀着必胜的信念,只等那决定胜负的一刻到来。
画面一转,来到了六城区。在波比那装修得颇具气派的办公室里,海星一脸阴沉地坐在沙发上。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几分焦虑与不安,将刚才在十城区偷听到肥马他们开会的内容,以及后来发生冲突,被迫给他打电话约战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跟波比叙述着。
海星一边说着,一边还时不时地观察波比的表情,只见他眉头越皱越紧,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比爷,这次情况不太妙啊。很奇怪,他们不知道怎么得知了咱们的计划,而且还联系了大军。大军的实力都清楚,要是他掺和进来,这事还真没那么好办了。”说着,海星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神情也显得颇为惆怅。
波比坐在办公桌前,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他紧咬着牙关,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哒哒”的声响,仿佛在思索着应对之策。过了好一会儿,波比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狠劲:“嗯,怎么说他们也是三城区走出来的人,大军介入,其实也不意外!不过,大军又他妈的怎么样?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到底,他大军也不是钢筋铁骨,到时候刀砍在身上,他一样得玩完!”波比抬起头,看向海星,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
海星听波比这么说,心中也涌起一股决绝之意。他明白事已至此,已然没有退路,不管谁介入,都得干到底。自己现在已经负债累累,就连扛把子的位置都摇摇欲坠,确实也没什么可再失去的了。
况且身旁还有波比这个好兄弟,愿意陪着自己一起拼一起疯。想到这儿,海星原本焦虑不安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猛地一拍大腿,说道:“比爷,你说得对!咱怕个鸟!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反正我现在啥都豁出去了,这扛把子位置要是保不住,我也没脸继续玩了。这次也让大军知道知道,我二城区的扛把子,他惹不起!”
波比听海星这么一说,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伸手重重地拍了拍海星的肩膀,语气中满是鼓舞:“这就对了!咱兄弟俩只要一条心,那还有什么办不成的?大军来了又能咋地?照样给他干趴下!更何况还有绿人在资金上支持。”
说完,波比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说道:“接下来,咱可得好好合计合计这事儿。我看啊,得让那个小克他们把动手时间往后推一推。等咱们跟肥马他们打得差不多的时候,赢了自然最好,如果真的有点什么状况,再让他们去绑白芮。到时候,给肥马他们来个措手不及,让他们进退两难!”
说到这儿,波比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神色。他凑近海星,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至于大军,虽说咱不怕他,不过稳妥起见,让咱们赢得更轻松,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波比一边说着,声音压得极低,那模样,就像是在谋划着一场惊天的大阴谋。海星也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些,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波比的计划,脸上时而露出惊讶的表情,时而又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第186章 温情时刻
此刻,在三城区的三爷拳馆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汗味。大军正站在沙袋前,上身赤裸,那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他眼神专注,每一拳都重重地击打在沙袋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沙袋随着他的攻击剧烈晃动着。
一旁的三爷,看着大军的动作,脸上带着一抹笑意,慢悠悠地说道:“军啊,你这可得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亲自下场了吧。”
大军听三爷这么一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他微微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丝感慨的神情说道:“那可不呗!肥马和大国他们这帮弟弟,虽说出来在社会上玩的时间不算多长,但是还真干得挺像回事儿。不过这到最后一哆嗦了,绝对不能掉链子!所以我必须得下场,和弟兄们并肩作战。”
大军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旁边拿起毛巾擦了擦身子,接着说道:“那边的两个主将,波比和海星,就他们那两下子,我还真没什么可担心的。不过万一有啥突发情况,肥马他们毕竟阅历还是浅,玩脑子不一定能玩得过那俩家伙。要是我不过去盯着,心里头总觉得不踏实,怕弟弟们吃亏。”
三爷听大军提起肥马,脸上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忍不住嘟囔道:“你一说肥马,我还真有点想这小子了。他奶奶的,等你们这事儿搞定了,他回来,我非得训训这小子。没事也不知道给我来个电话,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傅了。”
大军听了,哈哈一笑,打趣道:“行,三爷,等他回来了,你就把他叫到拳馆,好好练练他,给他减减肥。”
三爷听大军这么说,也是笑了笑,不过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认真,压低声音对大军说道:“不过我跟你说啊,你这事儿可千万别让晴晴知道。你知道她那个脾气,要是知道你和肥马他们干这事,又得担心个没完没了了,她不一定问你,她可问我这个老头子!到时候我可瞒不住!”
大军会意地点点头,说道:“嗯,她和我媳妇天天都在一块儿待着,回头我交代一声就行。而且这次阿毅不去,我就带着子昊和一部分兄弟过去,她应该不会察觉出什么。要是她问起来,你就说我们去外地办点事儿就行。估计这事儿也花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处理完,不是什么大事,后续我准备安排肥马回三城区。”
三爷无奈地叹了口气,感慨道:“哎呀,女人啊,就是麻烦。男人在外面玩社会,有些事儿就不能让她们知道太多,不然净跟着瞎操心,解决不了啥还添乱。”
话音还没落呢,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脆却带着几分嗔怒的声音:“老三,你说什么!”
两人吓了一跳,赶忙回头一看,原来是三爷的老婆薛春梅来了。她双手叉腰,没好气地盯着三爷,眼神里透着不满。
三爷一看这架势,立马脸上堆满了笑容,赶忙认错:“嗨呀,我这不是跟军在这儿瞎吹牛呢嘛。我要有事哪次不第一时间给你报备啊,你是老大,哪敢瞒着你呀。”
大军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哈哈一笑,随后不紧不慢地穿上衣服,对着三爷和薛春梅摆了摆手,说道:“行啦,你们慢慢吵吧,我可不掺合,免得殃及池鱼,先走了啊。”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拳馆。拳馆里,三爷还在陪着笑脸哄着薛春梅,笑声和嗔怪声交织在一起。
方晴正窝在温馨的屋里,悠闲地看着电视剧。屋里灯光柔和,她整个人沉浸在剧情之中,时而被逗得咯咯直笑,时而又为剧中人物的遭遇轻轻皱眉,对肥马即将卷入一场大战的事情毫无察觉。
与此同时,大军开着车缓缓抵达楼下,将车停下后,他坐在驾驶座上,掏出手机,拨通了文雅慧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大军对着手机说道:“媳妇儿,晴晴在屋里吧?这样,你下楼一趟,我在楼下等你。”
没两分钟,文雅慧就匆匆从别墅的大门走了出来。夜晚的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她的发丝。她身着一件简约的连衣裙,步伐略显急切。虽说她早已知道大军要去十城区参与战斗的事,他们二人携手走过风风雨雨多年,大军从一个籍籍无名的打手,一步步凭借着自身的实力和谋略,坐上三城区扛把子的位置。这么多年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对于这些社会上的打打杀杀,他们心照不宣,很多事无须多言,但此刻她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文雅慧先前阔别三城区,毅然出国去搞服装生意,就是满心期待着有一天,大军能够彻底退出黑社会,将那些社会上的事务都交给手底下的人,和自己一起好好享受平淡的生活,过上正常的人生。但她心里清楚,有些事,站在大军如今的身份和立场上,根本身不由己,不得不去做。
看到大军站在车旁,文雅慧快步走上前,什么也没说,只是满脸温情地给了大军一个紧紧的拥抱。她微微仰头,眼中闪烁着一丝泪光,轻声说道:“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回来。”
大军也是罕见的温柔,将她搂在怀中,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温度,他轻轻抚摸着文雅慧的头发,说道:“放心吧,媳妇儿。这次拿下十城区后,我就慢慢退出去,以后好好陪你过日子,一起去做你想做的所有事,我绝对不缺席。”
文雅慧微微点头,靠在大军的怀里,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大军的承诺并非随口一说,这么多年,他一直为了两人的美好生活在努力拼搏,只是江湖之路,一旦踏上,想要全身而退谈何容易。她选择相信大军,相信他们会有一个美满的结局。
随后,文雅慧缓缓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大军,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说道:“对了,军哥,今天本来我就想跟你说件事儿呢,不过想了想,还是等你回来以后再说吧。”
大军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挑了挑眉毛,问道:“什么事啊?还非得等我回来以后说?这可勾起我的好奇心了。”
文雅慧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伸手轻轻推了大军一下,嗔怪道:“好啦,你别问啦!等你回来以后我自然会告诉你,反正啊,你听了肯定会特别激动的!绝对比你当年坐上扛把子的时候都开心!”
大军忍不住笑了起来,脸上满是宠溺,说道:“吆,这么夸张?行,那我就先忍着好奇心,等着回来给我揭晓答案!”
第187章 关键时刻的蹊跷
距离约定好的大战,就只剩下最后一天了。肥马这边,这两天果断暂停了手头上的所有业务。兄弟们都知道大战在即,一个个都老老实实的,养精蓄锐,努力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整个氛围紧张又压抑,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暗暗蓄力。
而在另一边,海星和波比也没闲着。他们早早地就召集好了准备参战的所有手下。这些人和肥马那边的兄弟们一样,也是一个个摩拳擦掌,士气高涨得很,都期待在这场大战中好好表现,打出属于自己的威风,要是能在拿下新地盘中助力,得到海星和波比的赏识,那以后在可就有好日子过了。
为了让准备更加充分,海星琢磨着,要不从绿人那儿再捞点好处,以备不时之需。于是,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绿人的号码。电话接通后,海星满脸堆笑地跟绿人套近乎,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想再要点油水。可没想到,绿人却跟变了个人似的,态度十分冷淡,完全没有了先前大力支持他们的热乎劲儿。但唯一不变的就还是坚决不允许他们对肥马下手。这可把海星弄懵了,心里直犯嘀咕,这绿人到底唱的哪出啊?
海星满心疑惑地挂断电话,赶紧把这事儿告诉了波比。波比听了,气得大骂道:“妈的,这个绿人有什么好牛b的!他以为他是谁啊?你仔细想想,他除了之前出了点钱,其他的啥忙也没帮上。现在咱计划都变了,他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反正小克那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我跟你说啊,海星,如果到时候肥马不主动对咱们出手,咱也可以答应绿人不动他,毕竟也确实是他撮合助力,这个不可否认!但要是这个肥马敢对咱兄弟们动手,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他的安全,就他妈的没人能保证了!”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气氛也愈发紧张起来。终于,来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两点,距离约定的大战还有六个小时。
此刻在三城区内,大军站在空旷的场地中央,一声令下,声音洪亮地招呼燕子昊:“子昊,现在准备让那三百名出战的兄弟们就位吧,各自分头出发,到十城区集合。不然目标太大容易被警方盯上,都小心点!”
燕子昊迅速应道:“好嘞,军哥!” 转身就去安排兄弟们集合。不一会儿,三百名兄弟迅速集结完毕,他们一个个神情严肃,严阵以待。
就在大家准备出发之际,大军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大军眉头微皱,掏出手机一看,竟是阿毅打来的。他赶忙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阿毅火急火燎的声音:“大军哥,场子里出点事!有大批警察突然来扫场,说是有人举报咱们场内有人藏毒,死活要让负责人出面。连好多客人都被堵在里头了,这怎么弄?”
大军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咬了咬牙,说道:“阿毅,你先稳住兄弟们和客人情绪,别慌。你确定是警察吗?有没有查看他们的证件?”
阿毅在电话那头说道:“军哥,确实是警察,证件啥的都没问题。兄弟们都没动,等你指示呢。”
挂断电话后,大军脸色凝重,心中暗自思忖,这事儿来得太蹊跷了,百分百是有人故意搞鬼,想在这个关键时刻给他们使绊子,谁都知道他大军,从来不可能碰毒,也更没人有那个胆子,敢在他的场子里干这事。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得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大军转头对燕子昊说道:“子昊,肥马他们那边的事儿你先带队去处理,出了点麻烦,我得去阿毅那儿一趟,回头再详聊吧!记住,你们按原计划分头出发,到十城区集合,千万别耽误了大事。”
燕子昊点了点头,说道:“军哥,你放心去吧。这边有我呢,肯定按时抵达。”
大军拍了拍燕子昊的肩膀,转身迅速上了车,朝着阿毅所在的场子疾驰而去。一路上,大军心急如焚,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应对之策,他知道,这次扫场很可能是波比和海星他们的阴谋,想借此拖住他,让他无法按时赶到十城区支援肥马他们,如果只是恶意举报,那还好办,可如果他们真的安排人栽赃,这调查和解释起来,恐怕就比较费事儿了。
然而大军前脚刚走,燕子昊和兄弟们还没来得及散开,突然,又一队警察如从天而降般出现在众人面前。警察们迅速行动,将他们团团围住,其中一名警官大声说道:“你们涉嫌非法集会,都别动,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此刻,燕子昊也瞬间反应过来,心中大骂:“妈的,这百分百是被波比他们摆道了!” 现场过百号人,大多都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地痞流氓,哪能乖乖就范。人群开始躁动起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跑!” 众人便如惊弓之鸟般四散奔逃。
燕子昊看着混乱的场面,也是眉头紧锁。他清楚如果自己这些人马不能按时到位,肥马等人在十城区面对波比和海星,恐怕是要危险了。他咬了咬牙,心中暗下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赶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燕子昊趁着混乱,看准一个警察包围圈相对薄弱的方向,大喊一声:“跑!” 带着几名反应迅速的小弟,如猛虎般朝着那个方向冲去,其他好多名兄弟也是心领神会,知道自己跑不出去了,于是如铜墙铁壁般挡在一众警察面前,掩护燕子昊他们。几人也是身形灵活,凭借着在社会上练就的身手和反侦察能力,巧妙地避开警察的抓捕。
一名警察伸手想要抓住燕子昊,燕子昊侧身一闪,顺势用胳膊肘挡开警察的手,继续往前冲。身旁的小弟们也不甘示弱,与警察们周旋着。一番激烈的突围后,燕子昊和那几名小弟终于成功冲出了警察的包围圈,顺利逃脱。
燕子昊不敢有丝毫耽搁,带着逃出来的七八名小弟们一路狂奔,来到了事先准备好的车辆停放处。众人迅速上车,燕子昊发动引擎,车子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十城区驶去。
在路上,燕子昊一边开车,一边喘着粗气对小弟们说道:“他妈的,波比他们这招够恶心的,想把咱们都困在这儿。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就咱们几个,也要往死里干!” 小弟们纷纷点头,眼神中透露着坚定,没有任何一个人退缩。
第188章 稳住军心
另一边,波比收到自己线人传来的消息,线人在电话那头低声说道:“波比哥,大军那些人基本都被警察带走调查了。”波比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转头看向一旁的海星,两人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笑。
原来,这就是当日波比对海星提及的想法,他找到了一个在三城区打工,绰号叫蜻蜓的人。这个蜻蜓啊,平日里为人忠厚老实,之前喜欢上一个女孩。那女孩说要是蜻蜓能买辆车,就答应跟他在一起。这蜻蜓被感情冲昏了头脑,看到一则低价广告后,就主动联系上了波比在六城区一个卖车小弟。结果呢,他掉进了人家的套路,背上了三十万的车款,根本无力偿还。
为了躲避追债,蜻蜓只好躲起来打工,想着看能不能慢慢把这笔钱还上。可波比想查到他的全部信息,那简直轻而易举。正好赶上要和肥马等人交锋,波比就琢磨着让蜻蜓去恶意举报大军的场子。毕竟藏毒可不是小事,那可是能掉脑袋的大罪啊,肯定能够引起警方的高度重视。
蜻蜓一听波比的要求,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他太清楚大军在三城区的实力了,这要是被大军知道是自己举报的,那后果不堪设想。可波比却信誓旦旦地承诺,不需要他真的藏毒,只要想办法拖住大军那边的时间就行。但蜻蜓之前上过一次当,哪还能轻易相信波比啊。而且他心里实在忌惮大军,本想一口回绝,没想到,波比看他态度坚决,竟然直接报出了蜻蜓家人的全部信息,以此来要挟他。蜻蜓生性老实又软弱,听到他拿家人威胁,惊惶失色,连忙认错,最终只能屈服,不得不听从波比的安排,去举报大军的场子,引发警方扫场。
此刻,时间已经悄然来到距离约定大战仅剩最后两小时。波比和海星刚听到蜻蜓传来的消息,得知大军那边已成功被拖住,顿时感觉没了后顾之忧。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要没有大军掺和进来,肥马他们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完全构不成任何威胁。更何况,他们还安排了小克和程祥去负责对付白芮,在他们看来,这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看着兄弟们全部到位,波比猛地大喝一声:“Go!兄弟们!出发!去咱们新地盘看看!”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志在必得的气势。
小弟们听了,顿时群情激昂,纷纷以欢呼作为回应。一时间,呼喊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六城区都掀翻。
紧接着,海星也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大声说道:“兄弟们,那咱们分头开始行动,即刻赶往十城区!”他的声音同样洪亮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见在六城区的码头,密密麻麻地聚集了足足有三四百人。这些人听到指令后,就像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一瞬间全部分头散开。有的人快步走向停在一旁的车辆,迅速发动引擎,驾车疾驰而去;有的人则骑上摩托车,风驰电掣般朝着十城区的方向奔去。整个码头,一时间车声轰鸣,尘土飞扬,场面蔚为壮观,所有人都朝着他们憧憬的新地盘——十城区进发。
十城区内,氛围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约定好的大战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可大军的电话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一直打不通。“嘟嘟嘟……”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就像重锤一下下敲在众人心里,大家的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心里开始隐隐发慌。
李大国眉头紧皱,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嘴里不停嘟囔着:“这大军哥咋回事啊,电话怎么就是打不通呢,是不是出啥事了?”说罢,又心急火燎地再次拨打电话。
龙磊也在一旁来回踱步,镜片之下也很难掩饰焦虑之色,他停下脚步,看向几人说道:“大军哥这个时候联系不上,估计是出了什么状况。但是……他那么多手下,总该有人通报咱们一声吧,这很奇怪。”
几人都议论纷纷,干着急。肥马则沉默不语,他心里明白,大军哥若是不能及时赶到,这场大战的局势将会对他们极为不利。可作为核心成员的几人,一会绝对不能在兄弟们面前表现出慌乱,如果军心动摇,那这场战斗必败无疑。肥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口说道:“先别急,稳住!我跟大军哥时间最长,接触也最多,他是个时间观念非常强的人,不可能在这种事上出错,只是现在咱们不清楚,他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咱们不能乱了阵脚,还是按原计划进行吧,即便大军哥他们真的来不了,咱们也得把这场仗打好!如果咱们都垂头丧气了,底下那些兄弟们,肯定更没信心了!”尽管肥马语气坚定,想要安抚众人,但眼中还是难掩一丝担忧。
就在众人陷入僵局,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肥马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燕子昊。肥马赶忙接通电话,燕子昊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肥马!大军哥那边被人摆了道,有人举报他场子藏毒,一群条子去扫场了。后来我们这边又被另一队条子以非法集会为由围了起来,好多兄弟都被带走了,逃出来的只有我们不到十个人,我怀疑就是波比他们安排的。”
众人围在肥马身边,听着燕子昊的讲述,脸上都露出震惊的神情。李大国忍不住骂道:“艹他妈的,这帮王八蛋!”
燕子昊接着说:“现在情况紧急,先别具体说了,大军哥神通广大,肯定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咱们还是先把眼下这场大战解决了再说,不能让兄弟们的努力白费。”
众人听后,心中虽担忧大军哥那边的状况,但也清楚燕子昊说得在理。此刻肥马握紧拳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对着电话说道:“昊哥,你说得对。你现在人在哪儿?”
燕子昊回答:“正往十城区赶呢,马上就到了,见面说吧!”
肥马点头道:“好,昊哥,等你!那咱们按原计划准备,无论如何都要跟波比他们拼到底。兄弟们,都听到了吧,大军哥不会有事!咱们不能给他丢人,这场仗必须赢!”
龙磊推了推眼镜,说道:“既然如此,咱们赶紧再确认一下作战计划,时间真的不多了。”
于是,大家迅速调整状态,重新投入到紧张的战前准备中。尽管心中仍为大军的处境担忧,但此刻他们明白,唯有全力以赴打好这场大战,才不辜负大军哥以及所有兄弟的期望。
第189章 开战
不久后,燕子昊和仅剩的七八名兄弟终于气喘吁吁地和肥马等人汇合。只见燕子昊等人眉头紧锁,神色严峻,来不及多做休整,便急忙与肥马众人简单交代了三城区发生的情况。
“大军哥肯定是被波比他们那帮孙子算计了,警察突然去扫场,说有人举报藏毒。后来我们又被另一拨警察以非法集会为由围堵,好多兄弟都被带走调查了,艹他妈的。”燕子昊语气急促,眼中充满怒火。
众人听后,顿时炸开了锅,也纷纷破口大骂:“这帮孙子太卑鄙了!”“他妈的,玩这套,真他娘的恶心!”……
然而燕子昊迅速打断众人的愤怒宣泄,大声说道:“兄弟们,现在发火解决不了问题,还是打好这一场才是最重要的!没时间抱怨了。”说着,他让肥马等人迅速召集起参战的兄弟们。算上燕子昊几人,也就一百人出头。
燕子昊心里清楚,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的人数,但以波比和海星的号召力,肯定至少是要带几百人的。这无疑是一场悬殊极大的恶斗,想到这儿,他的额头不经意间留下了汗水。
燕子昊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下情绪,大声说道:“兄弟们,咱们虽然人数可能不占优势,但咱不怕!而且我相信今天到场,敢站出来的兄弟,没一个是怂b!大军哥来不了,咱们更得打出气势来!今天无论是三城区的兄弟,还是十城区的兄弟,都是一家人,今天拼到底!”
肥马也站了出来,眼神坚定地看着兄弟们,说道:“昊哥说得没错!咱们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这场仗,咱们必须赢!就算只有最后一口气,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
兄弟们听了,纷纷振臂高呼:“干他妈的!”声音在酒吧内回荡,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心。
此时,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大家最后确定作战计划。肥马说道:“对方人多,咱们不能正面硬刚。咱们分成三个小队,一队负责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二队从侧翼包抄,寻找机会打乱他们的阵型;三队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
燕子昊点头表示赞同,说道:“肥马,那一队就咱俩来带,这种场面我跟着大军哥经历过不少了,正面佯攻必须得有气势,开头必须有冲劲才能定住他们。二队就交给磊子吧,他心思缜密,侧翼包抄能把握好时机。大国,你带三队,预备队的责任重大,一定要及时支援。”
李大国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交给我!不会有任何意外”
各小队迅速领命,开始做最后的准备。他们检查着手中的家伙,眼神中透着坚毅。肥马看着兄弟们,心中感慨万千。这些兄弟,都是入驻十城区后,跟着他们一起闯荡到现在的,他们之间的情谊,比亲兄弟还亲。今天,他们要在没有大军的情况下,独自面对强大的敌人,两个城区的扛把子,这着实是迄今为止面临的最大一次挑战了。
燕子昊:“oK,兄弟们,现在出发!”
肥马: “昊哥,你们先下楼吧!我马上来!小稳,你过来,我跟你交代点事。”
燕子昊: “好,大国,磊子,还有所有兄弟们,咱们走!”
由于人数众多,有些兄弟互相都不是很熟悉,先前便约定好,肥马阵营的人,统一胳膊上绑红丝巾,以防到时候混乱中打错人,此刻所有人都系紧丝巾,浩浩荡荡的破门而出了。
即将出发这个节骨眼上,方稳听到肥马要单独留下自己交代事情,不免有些疑惑。
确定众人全部走后,肥马一副神秘地说道: “小稳,你跟我到屋里来一下。”
方稳: “怎么了姐夫?现在场子里都没人了,怎么还去屋里?”
肥马: “你跟姐夫进来就是了!”
方稳带着疑问和肥马进了屋里,还没等开口,肥马突然巨力一发,将方稳推出好几米,没等他来得及做任何反应,肥马已经撤回门外,并将门关上锁死。
方稳:“艹!姐夫!你这是干什么?”
门外的肥马说道: “对不起,你不能去,我答应过你姐,无论如何,都要保证你的安全,我太了解你的性格,如果我直接说不让你参战,你肯定不会答应,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生气,但是……我是你姐夫……我不可能让你去冒这个险,对不起了,小稳,原谅姐夫!等姐夫回来再跟你道歉!”
说罢,肥马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去追赶兄弟们的大部队。
屋里的方稳可太生气了,如果自己不能参与这一战,那其他兄弟们怎么看,自己最好的兄弟小伟,又怎么看,比起自身安全,他更在乎的是兄弟情谊,这岂不是不成了缩头乌龟?但这结实的防盗门,就他这小身板,怎么呐喊和猛踹,也是起不到任何作用。
燕子昊提高音量,神情激昂地喊道:“oK,兄弟们,时候到了,现在出发!”
肥马赶忙接口:“昊哥,你们先下楼吧!我这儿稍微耽搁一下,马上就来。小稳,你过来一趟,我有事儿跟你交代。”
燕子昊回应:“怎么这时候说事儿?行,不管你了,你们一会赶紧来。大国、磊子,还有所有兄弟们,咱们先撤,分头出发!”
由于这次参与打斗的人数众多,兄弟们之间有些互相也不太熟络。之前大家就已经约定好了,为了避免到时候场面混乱打错人,肥马阵营的人统一在胳膊上绑红丝巾。此刻,众人纷纷伸手系紧丝巾,那一抹抹鲜艳的红色,仿佛跳动的火焰。紧接着,大家浩浩荡荡地朝着门外涌去,破门而出,那气势仿佛要冲破天际。
在这即将出发的节骨眼上,方稳听到肥马要单独把自己留下交代事情,心里也是不禁泛起一阵疑惑。他挠了挠头,眼神里满是不解,暗自琢磨:都啥时候了,姐夫还有啥事儿非得单独说啊?无非让我注意安全呗。
当确定所有人都下楼走了之后,肥马一脸神秘,对方稳说道:“小稳,你跟我到屋里来一下,有点事儿得跟你说。”
方稳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姐夫?现在场子里人都走光了,咋还非得去屋里说呀?而且什么事比这事还重要啊!”
肥马只是催促道:“你先别浪费时间了,跟姐夫进来就是了!”
方稳带着满心疑问,快步跟着肥马进了屋里。可他还没来得及张嘴问个究竟,肥马突然发力,双手猛地一推,那股巨力直接把方稳推出了好几米远。方稳完全没料到会这样,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差点摔倒,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肥马已经快速撤回门外,紧接着“咔哒”一声,把门关上并上了锁。
方稳又惊又怒,大声骂道:“艹!姐夫!你干什么?”
门外的肥马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坚定,说道:“对不起,小稳,我不能让你去。我之前答应过你姐,无论发生啥事儿,都得保证你的安全。我太了解你的性格了,如果我直接跟你说不让你参战,你肯定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生气,但是……我是你姐夫……我不可能看着你去冒这个险。真的对不住了,小稳,原谅姐夫这一回吧!等姐夫打完这一仗回来,再好好跟你赔罪!”
说完这些,肥马咬了咬牙,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楼下跑去,一心只想快点去追赶兄弟们的大部队。
第190章 意外之人
此时此刻,屋里的方稳简直要气炸了。在他心里,如果自己不能参与这一战,其他兄弟们会怎么看自己?自己最好的兄弟小伟又会怎么想?比起自身的安全,他显然更在乎的是和兄弟们之间的情谊。他觉得自己今天要是没去,那不就成了缩头乌龟吗?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抬头做人?可这防盗门又结实又厚重,就他这小身板,不管怎么声嘶力竭地呐喊,怎么用力地猛踹,那门依旧纹丝不动,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肥马心急火燎地往楼下冲,等跑到楼下一看,其他兄弟们早就各自出发了,只有李大国跨坐在摩托车上,发动机“突突”作响,在那儿静静等候。
肥马刚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李大国就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肥马,啥都别说了,我都懂。要是我处在你的位置,我肯定也不会让我小舅子参与的!赶紧上车吧,兄弟们都已经出发好一会儿了!”
肥马听李大国这么一说,心里五味杂陈。无奈的是,自己把方稳锁在屋里这事儿,估计得让小舅子记恨好一阵子了;欣慰的是,能有像李大国这样懂自己的兄弟,难能可贵。他微微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抬腿跨上了摩托车后座。
李大国一拧油门,摩托车“轰”的一声窜了出去,朝着郊区的荒地风驰电掣般驶去。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但彼此心中都明白,即将到来的大战,他们必须全力以赴,为了兄弟们,为了守住他们所拥有的一切。
终于,在约定的时间内,肥马他们所有人都顺利抵达了现场。放眼望去,偌大的荒地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几百号人如同潮水般聚集在一起,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显然都已做好了恶斗的准备。
对面阵营为首的两人,正是波比和海星。波比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神情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毛。海星则露出一脸自信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得意,仿佛这场争斗他们已经胜券在握。
这片广袤的荒地上,此刻被人挤得满满当当。海星和波比那边的阵营中,至少聚集了四百人左右。这些人个个身型魁梧、人高马大的,光是站在那儿,就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再反观肥马这边的人数,乍一眼看去似乎也不算少,可一旦与对方进行对比,差距立马就显现出来了,肥马这边的人数明显比对方少了三四倍。这种悬殊的人数差异,让现场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此刻,波比大摇大摆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故意拉长了声调,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大军哥咋没在这儿呢!怎么,是不是一听说要面对的是我们,就吓得不敢来了啊?”
肥马这边一听这话,全都开始了国粹,谩骂声一片,李大国更是排众而出,破口大骂道:“波比,我艹尼玛的!背后玩下三滥的那套,你他妈就是个孬种!我告诉你,就算是这样,今天你国爹我也照样把你的腿给卸下来!”
波比却只是嘴角一撇,一脸不屑地回应道:“啊?我背后玩什么了?李大国,你可别血口喷人、诬陷我啊,哈哈哈!”
李大国这暴脾气哪还忍得住,见状直接抡起拳头就要冲上去开战,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把大家之前商量好的计划抛到了九霄云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狠狠打废波比。
好在燕子昊眼疾手快,伸手一拦,拦住了李大国,同时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大国!先别急!这孙子是故意想扰乱咱们的情绪,让咱们自乱阵脚。”
随后,燕子昊抬眼看向波比和海星,大声说道: “波比,海星,你俩好歹也都是有头有脸的扛把子,真没想到啊……不过,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被你们阴,我们也认了,毕竟各凭本事,我没啥可说的。但是啊,你们做人的信誉,我现在可有些怀疑啊,今天这一仗打完,你们输了不认,后面继续捣乱,那可就说不过去了吧?”
波比冷笑一声,说道: “哈哈,输?你在开玩笑吧?不过,燕子昊,我也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所以啊,我今天特意请来一位大哥,让他来见证咱们这场仗。而且这位大哥的公信力和地位,想必在场的所有人,没人不认可!”
众人听后,心里都有些诧异。就在这时,一辆车缓缓地朝着人群中间驶来,最后稳稳地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只见从车上下来一个人。这人瘦得皮包骨头,戴着一副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略微有点驼背,看上去就像个文弱书生。他一边下车的同时一边朝着大家微笑打着招呼。
两方人马中,不少小弟都开始小声议论起来,大家都不清楚这人到底是谁,看着普普通通的,居然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把车停在中间,胆子还真不小呢。
波比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说道:“伦哥!我刚念叨您呢,您就来了!”
肥马看着这人,总觉得十分面熟,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就在他努力思考的时候,只听燕子昊也有些惊讶地说道:“伦…伦哥。”
原来,此人正是五城区的扛把子,也是绿人曾经工作酒吧的老板——苏泽伦。
苏泽伦这几年很少插手社会上的这些纷争,也很少抛头露面,一直都很低调,现在居然出现在这里,这让不少知道他大名的人,都感到颇为惊讶。
波比得意地笑了笑,说道: “哈哈,燕子昊,你也不用害怕。伦哥呢,大家都清楚,他向来不会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不过你刚才担心我打完耍赖,我对你们同样也抱有怀疑!所以今天我特意把伦哥请来,给咱们做个公证人。他不会偏袒任何人,想必伦哥的人品和面子,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燕子昊点了点头,说道: “嗯……伦哥做公证人,那肯定是没问题!我完全放心!”本来大伟几人还在小声嘀咕,觉得这人看着瘦瘦巴巴的,能有多大能耐啊?但听到燕子昊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很识趣地闭上了嘴。
苏泽伦抬手作揖,笑着说道: “言重了,兄弟们。首先,你们能信任我,让我来做这个公证人,那是给我面子,我倍感荣幸。其次呢,波比跟我说了这件事以后,我也觉得挺有意义,所以就愿意过来。说到底,大家都是一条路上的,所以很多事儿按照道上的规矩来解决,我觉得挺好的。如果今天这场争斗能有一个圆满的收场,十城区以后只有一个阵营,一个老大,往小了说,这能保证一个城区的稳定;往大了讲,对于整个A城的繁荣和发展,也能起到不小的促进作用,这也是我苏泽伦希望看到的。”
众人听着苏泽伦这短短几句话,说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不仅条理清晰,而且十分有水平,可他态度还如此谦逊,大家不禁在心里暗暗佩服起来。不愧是五城区扛把子,这语言的功夫和为人处世的圆滑,确实是不简单啊。
第191章 一场硬仗
苏泽伦接着说道:“然后呢,波比之前都和我详细沟通过了。你们这次争斗的筹码,就是十城区的地盘归属以及统一问题,输了的一方,这辈子都不能再参与十城区地盘的竞争,是这样吧?要是对方阵营有不同意见的话,现在及时说。”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纷纷表示没有异议。苏泽伦见状,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样定了。五分钟之后,我把车开到远处,到时候你们就可以默认开始了。”
这边李大国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直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眼神如恶狼一般死死地盯着波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波比生吞活剥了。而刚出院不久,就马不停蹄赶来参战的闰土几人,同样也是摩拳擦掌,看到当时砸场将几人打住院的那伙人,正站在对面前排阵营当中,巴不得现在立马冲上去找他们报仇雪恨。那眼神里透露出的凶狠劲儿,仿佛要将对方千刀万剐。
五分钟的时间,在紧张压抑的氛围中过得格外迅速。随着时间一到,苏泽伦不紧不慢地上了车,司机发动引擎,缓缓将车驶离了这片即将成为战场的荒地。
就在车刚刚驶离的下一秒,两方阵营的所有人几乎像是被同时点燃的火药桶,不约而同地怒吼着向前冲去,那吼声震得人耳膜生疼,仿佛要将这天地都震得颤抖。
按照原计划,燕子昊的那队人马,首当其冲的蹿了出去,目标直指正前方的波比。燕子昊的双眼瞪得通红,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嘴里大声叫骂着:“波比,面对我!”波比也不甘示弱,迎着燕子昊就冲了上去,他身边的几个小弟见状,也急忙跟在后面,试图拦截燕子昊。
燕子昊身形如电,一个箭步冲向波比身旁的小弟,猛地一棍挥出,恰似炮弹出膛,正中其中一人的脸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颧骨像是被重锤猛击,瞬间塌陷下去,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嘴里“噗”地喷出一口鲜血,夹杂着几颗破碎的牙齿。燕子昊不愧是大军手下第一猛将,真打起来完全不要命,此刻他丝毫不停,紧接着又是一脚,犹如猛虎下山,踹向另一个试图阻拦他的小弟。这一脚势大力沉,仿佛能踢碎山石,直接将那小弟的肋骨踹断了几根。小弟闷哼一声,双手下意识捂住胸口,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龙磊这边,心里很清楚己方在人数上的差距没法弥补,于是,他果断采用先前定制的游击战术,以守为攻。只见他带着兄弟们,在敌群边缘游走。对方攻过来时,他们就尽量避其锋芒,等敌人稍一松懈,他们便瞅准时机,迅速回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虽然这样的打法只能勉强抵挡,但好歹没有瞬间沦陷。
而另一边,肥马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了海星。海星也是发现了肥马,胸有成竹地大吼一声:“肥马!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还怎么赢我!”那声音充满了挑衅和狂妄,誓要报当时单挑之仇。
李大国这边负责支援,此刻的他,全然收起了往日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只见他神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绝不退让的狠辣,带领着大将关铭和一众兄弟们,在场地之中来回游走。就像一群愤怒的雄狮,他们肆意宣泄着心中积攒已久的怒火。这几天大家养精蓄锐,等的就是这一刻,所有人都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头。
李大国和关铭这么多年来,一起经历过无数次街斗,彼此之间的默契无需多言。此刻,两人眼神交汇,仅仅一个对视,仿佛就已经把千言万语都传递给了对方:“兄弟,一定要顶住!”往日里因为理念不合而拌嘴的场面,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携手并肩,与兄弟们一起打赢这场硬仗,为了共同的目标,不惜一切代价。
而小伟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情况着实不容乐观。他本就不擅长打斗,在这刀光剑影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笨拙。好几次,寒光闪闪的刀眼看就要砍到他身上,吓得他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好在哥哥大伟身手不凡,每次都能如神兵天降般及时出现,将他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
看着弟弟在战场上险象环生,大伟心里不禁萌生了私心,要是当初不让小伟参与这场争斗就好了。毕竟这个亲弟弟,可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他怎能忍心看着弟弟置身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然而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容不得大伟多想。此刻,大伟这边的兄弟们,都在疲于招架对方的猛烈攻击,根本没法来帮忙,大伟自己同时对付四五个持刀的亡命徒,还要保护小伟,尽管他再身手不俗,但双拳难敌四脚,渐渐也力不从心起来。
只见一人瞅准大伟的破绽,猛地一刀砍向他的肩膀。大伟躲避不及,“噗”的一声,肩膀被重重砍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大伟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怒吼一声,手中的开山刀如狂风般挥舞起来,逼退了那几个亡命徒。
小伟看到哥哥受伤,眼眶泛红,大声喊道:“哥!”他想冲过去帮哥哥,可又深知自己根本冲不过去。
大伟冲着小伟大喊:“别过来,混到兄弟们阵营里!”说完,又带伤转身迎向那几人。
此时,战场上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尘土飞扬,血腥味儿弥漫在空气中。肥马那边,正与海星打得难解难分,两人没有拿刀,都是手持铁棍,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海星一心想要报之前单挑失败的仇,招招凌厉,毫不留情;肥马则沉着应对,凭借着出色的身手和顽强的意志,一次次化解海星的攻击。
燕子昊那边,继续如战神般勇猛,在敌群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敌人纷纷避其锋芒。但对方人数众多,不断有人围上来,试图阻挡他的攻势,他的队伍根本接近不了波比。
龙磊带领的游击队,虽然勉强抵挡,但随着战斗的持续,压力也越来越大。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战术,开始有针对性地围堵。
这一场混战持续着,肥马他们拼尽全力与对手厮杀。可是打着打着,对方的人数竟仿佛像潮水一般,越打越多。
只见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就好像永远也打不完。肥马阵营里的很多小弟,原本还怀着满腔的斗志,此刻却被深深的绝望与恐惧笼罩。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惊恐,原本坚定的双手也开始微微颤抖。有的人脸上写满了慌张,一边奋力抵挡,一边忍不住偷偷往后张望,似乎在寻找逃跑的机会;有的人甚至开始双腿发软,脚步踉跄,对方找准空档,直接又将几人打倒在地。毕竟,面对这似乎无穷无尽的敌人,他们心中的希望正一点点被磨灭,那种无力感和恐惧,如同冰冷的蛇,在他们的心头缓缓爬行。
第192章 告别与行动
这会儿,波比居然已经悠哉悠哉地退到了一旁。只见他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啪嗒”一声点燃,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接着,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站着,眼神扫过场内,看着自己这方呈现出压倒性的优势,脸上露出一副满是不屑的笑脸。那笑容仿佛在说,这场争斗的结果早就注定了,不要再垂死挣扎了。随后,他竟旁若无人地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动,发着消息。
而在另一边,十城区一处脏乱差的小旅馆内,小克正百无聊赖地等着消息。突然,手机“叮咚”一声,他拿起一看,正是波比发来的消息。小克看完,知道自己该动手了。他扭头看向床上,程祥正四仰八叉地躺着,呼呼大睡,鼾声如雷。小克轻声说道:“祥哥……再见了。”说完,他眼神变得坚定,毅然决然地转身,迈步走了出去,随后又看了一眼程祥,便将房门上了锁,快步离开。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之前,程祥一脸豪迈地拍着小克的肩膀,信誓旦旦说道:“兄弟,管他什么刀山火海,哥都跟你一块儿闯!这次陪你去报仇,哪怕最后把命交代在那儿,也无所谓,我只想真真正正为自己活一次!做自己认为对的选择!”
小克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旁人几乎难以察觉的苦笑,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对程祥说道:“祥哥,我这辈子能认识你,值了。来吧,咱们干一杯!”说着,他拿起桌上已经打开的两瓶酒,递给程祥一瓶,程祥哈哈一笑,打趣道:“哈哈,小克,你这是心里不踏实,要壮壮胆?行!陪你喝点!”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喝完酒后,程祥表示得再热热身,活动活动筋骨,以防万一。他皱着眉头,认真地说:“虽说那白芮只是个女流之辈,但她身边的保镖,万一有高手呢,还是得小心为妙,争取一会儿能发挥出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应对。”
可没过多一会儿,程祥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他只觉得自己挥拳热身的时候,越来越使不上劲,胳膊软绵绵的,就像没了骨头一样。不仅如此,就连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眼前的东西都好像蒙了一层雾。程祥心里纳闷极了,暗自想道:“难道这点酒我喝多了?这不可能啊!”
然而他的身体却愈发不受控制,双腿发软,整个人摇摇欲坠。就在这时,一旁的小克慢慢走了过来。小克的表情很复杂,既有几分欣慰,又透着些许无奈和不舍。程祥瞬间明白了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愤怒和不甘,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向小克,费力地说道:“小克……你……”话还没说完,那指向小克的手指就缓缓放了下来,眼神中的最后一点光芒也渐渐黯淡,最后在不甘之中闭上了眼睛。
小克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将程祥抱到床上,小心翼翼地安顿好,看着程祥的睡脸,轻声说道:“祥哥……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让你陪我一起疯。我已经没有明天了……但你不一样啊,武馆还需要你去支撑,A城的武术界也离不开你……”
这会儿,已然踏上不归路的小克,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棒球帽,帽檐被他刻意压得很低很低,几乎把整张脸都给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他跨上程祥的摩托车,发动引擎,一路马不停蹄地朝着白芮的公司赶去。
不多时,小克就到了白芮公司门口。他抬眼观察四周,只见有两个保安正站在大门口,笔直地杵着,像两尊门神。小克见状,停下摩托车,低着头,压着帽檐,径直就打算往里走,试图能蒙混过关。
结果不如他愿,其中一名保安伸手就把他给拦下了,看着他神神秘秘的,便有些警觉地问道:“你是干什么的?找谁呀?”
小克头也没抬,闷声回答:“我找你们白总。”
保安依旧不放松,说道:“好,那您现在给白总打个电话,核实没问题的话,您就可以进去了。”
小克应道:“好,我打。”说着,他假装伸手去掏手机,故意做出一副在找手机的样子,就是为了让保安放松警惕。只见他在上衣内兜摸索了半天,突然,动作猛地加快,“嗖”地一下从兜里掏出一个指虎,迅速套在了手上。紧接着,他猛地挥出一拳,那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砰”的一声,精准无误地命中了保安的太阳穴。
另一个保安见这状况,也被吓了一跳,但反应倒也迅速,连忙转身,伸手就去拿一旁的电棍回击。可小克是什么人,那可是真正的练家子,普通保安又怎么能和他抗衡,还没等这保安把电棍拿起来,小克已经欺身而上,手臂高高扬起,然后带着千钧之力猛地一掌,狠狠地打在了保安的后脑勺上。这保安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翻,瞬间就昏死了过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再看那名被指虎打中太阳穴的保安,鼻血已经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看样子是颅内受了重创。没几秒钟,他就趴在地上没了动静,估计是已经死了。此刻小克已经完全变了个人,再也不是曾经那个点到为止的他了,如今他招招致命,出手狠辣无比。看得出来,他这次是铁了心,压根就没打算给自己留任何退路,真真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誓要给大哥笑面浩复仇,凡是参与给笑面浩做局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眼看大晚上的,公司里的员工基本都走了,四周一片黑灯瞎火,冷冷清清的,压根没人看到这儿发生的事儿。小克便迅速蹲下身子,伸手抓住两名生死不明的保安胳膊,一气呵成将他们拖到了一旁的树丛中藏好。做完这一切,他就像个暗夜中的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朝着白芮的办公室摸去。
没一会儿,小克就来到了办公室门口。他在门外一瞧,发现里面灯果然还亮着,这让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但他可不是害怕,只是太清楚这是自己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要是搞砸了,估计以后都再也没机会给大哥笑面浩报仇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紧张,握紧了拳头,另一只手伸向腰间,好像在摸索着什么,然后随时准备冲进去……
第193章 掌握之中
就在小克离门仅有一步之遥,心脏剧烈跳动,准备推门而入的千钧一发之际,“嘎吱”一声,门突然开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小克差点叫出声来,惊恐瞬间攥紧了他的心。借着屋内透出的微弱灯光,他定睛一看,推门走出来的并非白芮,而是一个男人。
那男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小克,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此刻已容不得半点犹豫,小克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伸手到腰间,迅速掏出一个物件,同时扯着嗓子大喊:“站那别动!”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紧接着,小克一个箭步冲上前,瞬间将那男人牢牢控制住,顺势把手中的东西死死顶在男人的下颚。仔细看去,那赫然是一把手枪。
只听那男人开口说道:“兄弟,你这是干啥呀?”他虽说已经乖乖举起了双手,可从他说话的语气里,不难听出来,被手枪顶着下颚,居然还出奇地冷静,一点慌乱的神色都没有,就好像这事儿压根无所谓。
小克这会儿紧张得呼吸都急促起来,“呼呼”地喘着粗气,大声喝道:“白芮呢!”
那男人倒是不紧不慢地回答:“在屋里啊。”
小克这会儿本就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可听着这男人说话的语气居然还这么淡定,心里更是焦躁和疑惑,总觉得白芮办公室里很可能埋伏着什么,就等着自己羊入虎口。
小克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呼呼……好……那你走前面!现在进去!”
小克就这么用枪顶着那男人,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白芮的办公室。在明亮的灯光下,男人的脸看得清清楚楚,竟然是梁为人。
白芮看到这一幕,大吃一惊,一下子就愣住了,整个人都有点失神。可反观梁为人,还是一点都不害怕,居然在这不合时宜的时候笑了出来,并且说道:“哎呀,这个小兄弟非要见你,然后还拿把枪顶着我,兄弟啊,要我说,见个面还用那么麻烦吗?说一声不就行了?”
白芮一眼就认出了眼前挟持梁为人的,正是笑面浩的头马小克,瞬间就明白他来这儿是想干啥了。
小克突然大骂道:“你妈的,少给我废话,我才看清,原来你是梁为人……一城区扛把子的儿子……我可告诉你……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是来找白芮的。还有,白芮,有些事儿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你坐这个位子坐得舒不舒服啊?这他妈本来是我大哥的地方!你现在给我站起来!你不配坐!”
虽说如今白芮已然是十城区响当当的人物,不管是在家乡澜国的时候,还是来到十城区之后,大风大浪她都经历了不知多少回,可当看到梁为人被小克拿枪指着,她内心还是忍不住有些慌乱。
此时白芮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小…小克……我确实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这样,你先把枪放下,把人哥松开,咱们坐下谈谈,你想要多少钱?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给你。”
小克一听这话,更加暴怒欲狂,大骂道:“去你妈的,白芮!你一个娘们儿,懂个屁的兄弟情谊!你永远都不会明白,在我小克这儿,钱早就没意义了!你少在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肥马、李大国那帮人拷贝我大哥犯罪证据,把他送进去的事儿,你敢说你不清楚吗!”
白芮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赶忙辩解道:“小…小克……我跟笑面浩以前就只是合作关系!你说的这些,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小克怒极反笑:“你他妈还在我面前演戏?我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今天就不会找到你头上!”
就在这时,一直被挟持的梁为人开口了:“哎,小克兄弟!我打断你一下,刚才你说,这事和我没关系,怎么会啊?白小姐搞垮你大哥的事,就是我牵线搭桥的啊。”他说得轻描淡写,还有些嘲讽之意,仿佛在说一件玩味十足的事儿。
小克听梁为人这么一说,整个人如遭雷击,震惊得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紧接着,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瞬间将他淹没,他彻底发疯了,双眼通红,像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嘶吼着将手枪上膛,毫不犹豫地要打死梁为人。
平时一贯表现出女强人的白芮,看到这一幕,竟然吓得脸色惨白,出于本能,她紧紧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接下来那血腥的一幕。
然而就在这一秒钟都不到的极短时间内,梁为人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和强大的实力。只见他身体猛地一扭,以一种极其灵活且迅猛的转身迅速挣脱了小克的挟持,并迅速抓住小克持枪的手臂高高举起,而小克完全没料到梁为人这都能够反击,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而他手中的枪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走火了,“砰”的一声巨响,子弹打在了天花板上,溅起一片碎屑。
还没等小克回过神来,梁为人又是冷静且果断地飞起一脚,这看似随意的一脚却蕴含着千钧之力,直接命中小克的胸口。小克瞬间就被踢飞出去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小克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身体却传来一阵剧痛,有种胸骨被震裂的感觉,只能一只手撑住地面短暂喘息。
梁为人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淡定地看着小克说道:“小克,你很讲义气,我确实欣赏你,但你终归还是太天真了,就凭你也想为笑面浩报仇?你以为这一切会这么简单吗?换句话说,玩社会的确义气很重要,但有些时候要动动脑子,而且要学会站队。”
这时白芮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梁为人竟然控制住了局面,满脸的不可置信。
小克咬着牙,艰难地说道:“梁为人……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洗脑……对我没用……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梁为人还是心平气和地说道:“不会放过?如果你真的有能力,那么久了,我们恐怕早就被你整死了吧,还用等到现在波比海星那票人和肥马他们开打,你才偷偷跑来找白小姐?”
小克听了梁为人这话,整个人又一次惊得呆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嘴唇哆哆嗦嗦的,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你……你们……是知道的?”那语气里,满是震惊与疑惑,实在想不明白对方怎么连这都清楚。
第194章 为人的协助
梁为人一脸无奈,缓缓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半跪在地的小克,说道:“小克啊,你这人性格太直,这社会路,不适合你。其实平心而论,你这人确实不错,就是想法和秉持的理念,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悲剧收场。现在我不妨跟你实话实说,你们这一整条线的计划,我跟白小姐早就摸得透透的了。
就说当时第一天海星来到十城区那次所谓的偶遇,太假了。白小姐毕竟是从澜国过来的,原本这一年多一直在忙十城区项目的事,这你也知道。所以不认识海星也有情可原,可巧的是,那天我就在那个场子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着呢。海星怎么说也是六城区扛把子,白小姐不认识他,我会不认识他?我就悄悄给白小姐发了个消息,白小姐心里有数了,就假装很欣赏海星,顺着你们的计接着往下演,还让海星去帮肥马他们重建波比被砸的场子。
但就凭这些,也不能确定所有事儿啊。于是我找了两个小兄弟,让他们去接近海星的心腹。那心腹一开始跟你一样,开口闭口都是兄弟情谊什么的。可海星欠了一屁股债,已经无力再手底下结算工资了,最后呢,我那俩小兄弟软磨硬泡,居然花了区区五万块钱,就让他把所谓的兄弟情谊全扔到脑后了,把自己所知道的海星和波比所有计划,全说了。这下,我可就全明白了。
不过,小克,你和他们就不一样。我是真敬重你是条汉子,为了兄弟义气,真能豁出一切,包括项上人头,哎……可惜咱们站在不同立场。再说说波比呢,这人还是有点头脑和能力的,海星也不能说没本事,毕竟能当上扛把子,哪个会是草包?但海星早就因为赌博把自己逼到穷途末路了,这在道上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不说破而已。所以他这种处境,也没心思考虑太多,就一门心思想着孤注一掷,拿下十城区,翻身农奴把歌唱。这样一来,他的破绽也就越来越多。
你这会儿出现在这儿,说实话,我没想到,但我们可一直防着呢,毕竟清楚你小克的性格,以你的处事风格,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个趁乱复仇的机会?可惜啊,很多时候,光凭着一腔热血往前冲,那是远远不够的。”
小克听了梁为人这番话,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一片片。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自己和真正的江湖大鳄相比,差距究竟有多大。原本满心的愤怒与不甘,在这一瞬间,好像被一盆冷水浇灭,情绪也稍稍缓和了一些。可紧接着,他又意识到另一件事,这让他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恐惧。
刚才梁为人那一脚,很明显还是有所保留的。可即便如此,仅仅只是一脚,就把自己踹得直到现在都站不起来。那一脚所蕴含的恐怖力量,竟让他有一种面对师傅程祥切磋时的感觉,实在是震撼不已。
曾经的小克,在这十城区里打遍天下无敌手。也正是因为这份自信和一身真功夫,他才得到笑面浩的器重,被留在身边。但此时此刻,他才发觉,自己以前的眼界实在是太狭隘了,就像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
片刻后,小克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缓缓调整着气息,终于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白芮看到这一幕,原本稍稍放松的神经瞬间又紧绷起来,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脸上再次露出惶恐的神情。毕竟现在的小克,就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极有可能不顾一切地反扑,对他来说,能多拉一个人垫背,就不算亏。
而梁为人似乎看穿了小克的心思,脸上露出一个极其细微、不易察觉的微笑,静静地看向小克。
小克嘴唇颤抖着,说道:“梁…梁为人……白芮,我知道……我斗不过你们,那些道理不用再说,我也都明白。但是我清楚,什么是我该做的……只要把我该做的事情做完,就算死,我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话音刚落,小克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手枪。白芮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惊声尖叫出来,心脏都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可梁为人依旧神色平静,不动声色地看着小克。然而,小克并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而是默默将枪收了起来,随后头也不回,迈着略显踉跄的步伐,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眼看小克终于离去,白芮像是憋了许久的气一下子吐了出来,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仿佛刚从一场生死大劫中逃脱出来,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浑身发软。
梁为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说道:“白小姐,让你受惊了,不过别担心,他不会再来了。”
白芮惊魂未定,疑惑地问道:“人哥,你怎么这么肯定?而且刚才他用枪指着你,你居然一点都不害怕?还是你只是硬撑着啊?还有啊,我真没想到你身手那么厉害,妈呀,认识你这么久了,你身上居然还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
梁为人听了,哈哈一笑,说道:“哈哈,白小姐,你这一下子问题可问得有点多啊。总之呢,我能确定他不会再来,是因为他是个练武之人,而且水平还不低。当他察觉到自己和对手差距太大的时候,肯定还是愿意遵循武德,不会再做这种自讨没趣的事了。不过依我推测,他很有可能会去十城区的郊区。以他那食古不化的性格,不可能就这么放弃,大概率会去找肥马、李大国他们寻仇。”
白芮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嗯……人哥,那你觉得,就现在他们悬殊的局面,最后应该是波比他们胜出吧?要是后续他们真在十城区扎根下来,肯定会想要夺权,控制十城区整个黑白两道。论能力,波比和海星肯定比肥马他们强得多,人力财力也都更充足。不过要说信任度,我觉得他们还不如肥马他们可靠呢。所以人哥,你怎么看这件事呀?”
梁为人听了,缓缓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一口,在袅袅升起的烟雾缭绕中,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在我看来,虽然这次波比和海星那边的人数,确实比肥马他们多了不是一星半点。但说到凝聚力,还真不好下结论。别看肥马他们人少,据我观察,他们对待手底下的小弟,就跟对待自家兄弟一样。他们总共也就一百人左右,可关键时刻,居然能几乎一人不差地全部上阵,毫无保留,这足以说明他们的凝聚力了。”
第195章 修罗场
白芮听后也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说道:“人哥,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觉得,肥马他们看似势单力薄,实则暗藏一股潜在的力量。如果波比和海星真赢了,虽说表面上风光,可以后内部说不定会因为利益分配不均之类的问题产生矛盾,最重要的是,他们太贪心,一定会想方设法挤兑我,最后自己当家作主。但话又说回来,这次他们人数上的差距摆在那儿,肥马他们想要翻盘,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可以说……几乎没可能吧。”
梁为人弹了弹烟灰,目光深邃地说:“没错,这人数差距肯定是最大的难题。不过江湖事,谁说得准呢?在我小的时候,听我父亲说,曾经二七城区,也就是挨着边境最混乱的那个城区,传说扛把子黑桃K可是在统一二七城区的最后一战中,和他的结拜兄弟大海,带领十个过命的兄弟对抗对方五十个主将大获全胜了啊。所以有时候,决定胜负的可不单单是人数。肥马他们要是能利用好彼此间的信任和团结,再抓住波比他们的破绽,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而且,咱们也不能忽略其他城区的态度。一旦十城区局势大变,其他城区说不定也会有所动作,当然说,老一代扛把子们可能不愿意去趟这浑水,但新崛起的那些扛把子,可就难说咯。”
白芮微微皱眉,点头说道:“嗯,其他城区……要是他们趁机插手,十城区可就更混乱了。人哥,你说咱们要不要提前做点什么,也好应对可能出现的局面?毕竟十城区稳定下来,才能更长远的发展,可能A城社会上的事,我不是特别清楚,但我知道没有稳定的体系,生意必将会困难重重。”
梁为人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说:“白小姐,别急。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我已经让人盯着那边的动静了,一有风吹草动,咱们马上就能知道。而且,不管最后谁胜出,咱们和他们都有合作的可能。关键是,咱们得保持自身的实力和影响力,让他们主动来寻求合作,而不是咱们去巴结他们,不过,还有一个问题,这一年多一直没得到解决,那就是笑面浩倒台后,一直群龙无首,我认为,无论如何,他们这战过后,都要选拔出来一个新的扛把子,哪怕是咱们一手打造的傀儡也可以,但不能没有扛把子,不然早晚有一天,十城区也会变成像二七城区一样,混乱到无力回天。”
白芮听了,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人哥想的太周全了!不过,那都是这场战役以后的问题了,眼下小克要是真去找肥马他们寻仇,不知道又会引发什么变故。希望别把事情闹得太大,不然对谁都没好处,哎,我眼下就是有点担心这个。”
梁为人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看着烟圈慢慢飘散,说道:“小克这事儿,确实有点麻烦。但他既然非要如此,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在一旁看着,必要的时候再出手干预。毕竟,咱们在这江湖中,还是要以利益为重,不要轻易卷入不必要的纷争,不然后患无穷。”
画面转回到郊区那片荒地,眼前的场景简直惨不忍睹,犹如人间炼狱。肥马这边,超过半数的兄弟们,已然倒在了这片修罗场上。地上满是鲜血,仿佛一条红色的河流在流淌。一些轻伤的兄弟们呻吟不止,声音中满是痛苦;而那些重伤已经半死不活的兄弟们,毫无动静的趴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海星心里明白,自己的身手在肥马面前占不到什么便宜,要是正面对抗,多半讨不了好。于是,他瞅准时机,一个箭步跳回了己方阵营之中,然后指使着兄弟们冲上前去,让他们身先士卒。此刻的肥马,浑身上下早已伤痕累累,但他只能咬着牙,拼死抵抗到底。海星这边的人,虽说基本上都没拿刀,可那一根根粗壮的铁棍,每一下砸在肥马身上,都疼得钻心。好在长期的训练加持,使得肥马身体素质还算不错,外加皮糙肉厚,这才勉强能够抵挡一阵。
而在另一边,龙磊那一组的人,基本都已经被打得气息微弱,只能趴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幸亏朴弟、润土几人及时赶来救场,不然在这密密麻麻围上来的人群中,估计一人踩上两脚都性命难保。
朴弟一边奋力抵挡,一边大声呼喊:“妈的,土哥,这人怎么打都打不完啊!我真快顶不住了!”
润土也是咬着牙,大声回应:“兄弟,撑下去啊!”
李大国那边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他刚击退了面前的三个人,可眨眼间,又有十几个人如潮水般冲了过来。虽说关铭和其他几名小弟拼死挡在李大国身前,为他抵挡攻击,但在这混乱不堪的局面中,李大国还是没能躲过,身上好几处被砍中,鲜血不停地往外流,染红了他的衣服。
再看那边的大伟,转眼间,身上已经被砍了六七刀。好在都没伤到要害部位,可即便如此,他的情况也已经岌岌可危,每动一下,都疼得他脸色煞白。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突然,一声大喊响彻整个战场:“所有系红丝巾的兄弟!都往我这边靠!”
其余还未倒下的兄弟们,一听就知道这声音是从燕子昊那边传来的。于是,他们一个个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拼了命地挣开敌人的束缚,朝着燕子昊所在的方向奋力突围。波比和海星阵营中的小弟们,心里还是有点忌惮闹出人命的后果,所以看着眼前这些浑身是血、仿佛疯了一般的人,也不敢太过拼命地阻拦。不过,碍于两位大哥在场,他们总得象征性地阻拦几下。可一旦看到有人摆出一副以命相博的架势,他们也就赶紧暂避锋芒,任由这些人冲过去了。
不多时,部分兄弟终于成功杀出一条血路,朝着燕子昊所在的方向集结而来。燕子昊一贯身手矫健,但在这场混战中却也未能占到丝毫便宜。此刻,他的额头与眼角都被鲜血染红,殷红的血水顺着脸庞蜿蜒而下,将他的半边脸洇得一片血红,看上去触目惊心。
然而不知何时,波比和海星的手下已悄然布下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包围圈,宛如一张无形的巨网,将肥马阵营中仅剩的、仍在苟延残喘战斗的十几个兄弟紧紧围困在中间。包围圈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众人被围在核心,仿佛置身于绝境之中。
此情此景,众人心里都明白,无论再怎么拼尽全力,都不可能突出重围了。每个人的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绝望的神色,心想今日怕是要将性命葬送于此。他们满心皆是不甘,好不容易才稍有起色的小团体,难道就这样毁于一旦?但残酷的现实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想要在如此绝境中逆转局势,简直比登天还难,除非上帝降临,否则一切都将回天乏术。
第196章 泥菩萨过江
就在波比和海星的一众小弟们摩拳擦掌,准备一拥而上将肥马等人彻底打倒之时,波比猛地大吼一声:“兄弟们,先等一下!” 这一声宛如洪钟,在喧嚣的战场上陡然响起,惊得众人皆是一愣。随后,所有人纷纷扭头看向波比,只见他神色镇定,排开众人,缓缓朝着被包围的肥马几人走去。
波比站定后,目光扫过肥马等人,开口说道:“现在你们的败局已然注定!再继续打下去,结果如何,不用我废话吧?我呢,也不想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出了人命的话总归不是小事。况且,我跟海星与你们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大家都是在社会上玩的,地盘这玩意儿,向来是谁有本事谁就有话语权!所以,赶紧认输吧!你们一个个都伤得不轻,去医院休养吧!让伦哥做公证,按照之前约定的,你们从此退出十城区的地界,如何?”
众人听了波比这番话,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他们心里明白,波比所言句句属实,可辛辛苦苦打拼了一年多的地盘和成果,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拱手让人,实在是心有不甘。然而,此时此刻,又能说些什么呢?
就在这时,李大国双眼通红,怒目圆睁,突然大喊一声:“继续来啊!这才哪到哪!谁他妈告诉你,我们要认输!” 那声音中满是不屈与愤怒,仿佛要将心中的不甘都宣泄出来。
波比眉头一皱,看向李大国,有些不屑地说道:“李大国!我看你小子是不要命了!我好心给你们一条活路,你非想让你这帮兄弟们都陪着你一起上路?”
大伟此时虽已身负重伤,气息微弱,但也强撑着说道:“对……还…还没结束!”
李大国用力点头,大声附和:“对!这才哪到哪!兄弟们,别听他废话!咱们既然是兄弟,那就干到彻底干不动了为止!反正咱都是烂命一条,如果连地盘都丢了,那跟死了也没区别了!与其苟且偷生,还不如今天就玩到底!”
在李大国这番激昂话语的煽动下,其他人原本已有些动摇的心,瞬间又燃起了斗志。他们一个个紧紧攥起拳头,眼神中重新充满了决绝,打算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唯有肥马和燕子昊还相对保持着冷静。两人下意识地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丝无奈。他们心里很清楚,如果继续战斗下去,恐怕在场的兄弟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可要是现在就认输,那么之前所有的努力就真的付诸东流,什么都没了。
就在肥马和燕子昊短暂思考的这几秒之际,突然,只听到李大国一声怒吼,只见他已经猛地提拳,朝着波比直冲了过去。波比的小弟们哪能让他得逞,一群人瞬间如潮水般迎了上去。看到李大国已然出手,其他人也来不及再继续思考,纷纷怒吼着,紧跟着冲了上去,一场激烈的冲突再次爆发。
在一片混乱不堪的打斗场面中,局势愈发失控。突然,也不知从哪儿挥来一拳,重重地砸在了波比的鼻子上。这一拳力道十足,波比顿时感觉一阵剧痛袭来,鲜血“噗”地一下就从鼻子里涌了出来,瞬间染红了他的下半张脸。
此刻的波比,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怒火中烧,之前还准备留几分余地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他气得脸色铁青,极度愤怒地破口大骂道:“我艹他妈的!兄弟们!给我往死里弄他们!”
小弟们扭头一看,自家大哥波比竟然挂了彩,这还得了?顿时,他们一个个也都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刚刚或许还存着几分有所保留的心思,可这会儿,全都把那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不再有丝毫留情。
只见他们如同一群发了疯的野兽,朝着肥马等人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狂轰滥炸似的攻击。他们这般拼命,除了因为大哥受伤而激起的愤怒,更多的还是想着能在大哥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说不定以后在大哥面前就能多几分脸面,多得些好处。整个战场上,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气氛变得愈发血腥而残酷。
此时此刻,在肥马阵营里,还在坚持战斗的人当中,受伤最严重的非大伟莫属。刚才他挨的那几刀,尽管用上衣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勉强止住了一些血,可身上另外几处小伤口,依旧在不停地往外渗血,早已洇湿了包扎的布料。大伟感觉脑袋一阵一阵地发晕,好几次都已经意识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愈发魔幻。
但是当他用那模糊的视线,瞥见一旁的弟弟小伟正躺在地上抱着头,被围攻狠揍时,一股怒气瞬间涌上心头。他咬着牙,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猛地发力,奋起夺过对方手中的一把刀,然后像发了疯似的,不要命地朝着对方攻去,一心只想解救小伟。
可围攻他们兄弟俩的人足有将近二十个,这悬殊的人数差距,让大伟根本无力抵挡。那些人如潮水般不断涌上来,拳打脚踢。大伟的动作渐渐迟缓,身上又添了不少新伤。最后,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只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小伟紧紧压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弟弟,独自承受着如雨点般无尽的拷打。
正在一旁混战的肥马,用余光瞥见大伟和小伟那边已经彻底陷入绝境。他内心一阵紧张感瞬间袭来。他很清楚,如果再不去营救,这兄弟俩绝对撑不下去,今天很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
于是,肥马咬着牙,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发力,暂时逼退了面前正围攻他的三个人。他佯装还要再度攻击的样子,实则瞅准时机,突然转身,朝着大伟和小伟的方向拼命跑去。
可就在他刚一扭头的工夫,冷不防地,后背就挨了重重一脚。要是在平时,以肥马的身体素质,这一脚或许不至于对他造成太大影响。但现在的肥马,身上多处受伤,体力也已经消耗殆尽,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这一脚,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肥马直接“扑通”一声,整个人狠狠地趴倒在了地上。
原来是海星,只见他走上前来,看着趴在地上的肥马,皱起眉头指着他,说道:“肥马!咱俩单挑还没打完呢!你看看你现在这个副熊样,自己都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你还想去支援别人?”
第197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肥马此刻早已体力耗尽,中了这一脚后,瘫倒在地上半天都无力起身。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十分疲惫。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缓缓走来的海星。海星那得意洋洋的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像针一样刺痛着肥马的心。接着,肥马又费力地扭过头,看向不远处正在被围攻的大伟和小伟。只见大伟用身体紧紧护着小伟,两人在如狼似虎的人群围攻下,显得那么渺小无助。大伟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来,洇红了身下的土地,小伟在哥哥的保护下,惊恐地看着周围,眼神里满是绝望。
肥马的心里像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多想冲过去,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和兄弟们并肩作战,击退敌人。可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兄弟们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和自责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肥马满心苦涩,脑海里一片混乱,望着眼前残酷的场景,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悲凉:“难道……一切都要结束了吗?”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焦距,往昔兄弟们一起打拼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那些挥洒过汗水、热血的日子,那些为了地盘和尊严共同奋斗的瞬间,难道都要在这一刻灰飞烟灭?他实在不甘心,可身体的极度疲惫与周围压倒性的局势,又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只能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发出这绝望的质问。
海星一脸嚣张,俯视着瘫倒在地的肥马,不耐烦地说道:“肥马!刚才给你们机会,你们自己不把握!行!那我今儿就彻底让你躺下,再也别想站起来!”话音刚落,他便高高抬起一脚,卯足了劲,带着一股狠劲,直直地朝着肥马踩了下去。
肥马此时身心俱疲,他清楚自己已经无力避开这一脚,万念俱灰之下,心中反倒没有了惧怕。他缓缓地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像是要迎接命运最后的审判,静静地等待着这沉重一击的降临。
然而,就在海星的脚即将踩到肥马脸上的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仿佛重物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海星扯着嗓子大喊一声:“我艹!”声音里满是惊愕与愤怒。
肥马听到这声喊叫,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看向眼前的场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嚣张跋扈、准备踩他的海星,此刻竟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上。
就在肥马还处于震惊之中时,一个身影映入他的眼帘。这人身材虽然不算太高大,可体格却十分魁梧,透着一股力量感。肥马费力地抬起头,仔细看去,眼睛瞬间瞪大,满是惊讶,出现在眼前的人竟然是朱有观!
还没等肥马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只觉得周围的局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知从什么地方,如潮水般涌来一大群人。他粗略打眼一看,好家伙,竟有上百人之多。这些人一个个气势汹汹,迅速朝着这边聚拢过来,让原本一边倒的局势,瞬间变得充满了变数。
肥马阵营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同样惊讶得合不拢嘴。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这几乎山穷水尽的时刻,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大群人来。虽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从对方的行动来看,很明显是来帮己方阵营的。刹那间,众人原本低落的士气陡然大振,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肥马看着眼前的朱有观,嘴唇颤抖着说道:“朱…朱有观?你怎么……”话还没等说完,朱有观像是根本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一句话都没回应,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大手一挥,带领着身后几名心腹手下,如猛虎下山般直接冲向了海星几人,瞬间与他们扭打在一起。
朱有观身形矫健,他猛地冲向海星,一个箭步上前,飞起一脚,直直地踢向海星的胸口。海星刚刚从地上狼狈爬起,还没来得及站稳,这一脚结结实实地又挨在他身上,海星瞬间向后飞出数米远,再次摔在地上。
海星的小弟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想要围攻朱有观。可朱有观毫无惧色,他左躲右闪,灵活地避开众人的攻击,同时找准时机,出拳如闪电般击中一名小弟的面门,那小弟瞬间鼻血横流,惨叫着倒在地上。
另一边,朱有观的心腹手下们也各个身手不凡。其中一个身形极度高大壮硕的,绰号“楼阁”,此刻像一座小山般拨开人群直接冲向了波比。波比看到有人朝自己袭来,急忙抬手招架。可楼阁的力气奇大,一把抓住波比的手臂,用力一扭,“咔嚓”一声,波比的手臂竟被生生扭脱臼了,波比疼得脸色惨白,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肥马看着朱有观等人的勇猛表现,心中既震惊又感动。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浑身乏力。一旁的燕子昊因为有了支援,也终于得以喘息,赶忙跑过来,扶起肥马,说道:“肥马,先别乱动,你已经顶不住了,歇歇吧。”肥马咬着牙说道:“不行,昊哥,兄弟们还在战斗,我不能就这么看着。”说着,他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在燕子昊的搀扶下起身,再次朝着战场攻去。
此时,战场上局势已经完全逆转。朱有观带来的上百人迅速分散开来,与波比和海星的手下展开了激烈的混战。肥马阵营的兄弟们看到救星来了,也都重新振作起来,不顾身上的伤痛,加入到战斗中。
同样被救下的大伟看到局势反转,他强撑着受伤的身体,一把将压在身下的小伟护在身后,随后捡起地上的一把刀,怒吼着冲向围攻他们的人。小伟也不再懦弱,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敌人砸去。兄弟俩在混乱中与敌人奋力拼杀,一时间竟也不落下风。
李大国同样精神大振,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全然不顾,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如疯虎一般,将靠近他的敌人纷纷击退。
波比和海星的手下们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突然杀出这么一股程咬金,顿时阵脚大乱。比肥马和朱有观他们多了接近两倍的人数,一时间竟被打得节节败退,开始有些惊慌失措。
海星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看着眼前局势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心中又气又急。他恶狠狠地盯着朱有观,大喊道:“好!来帮手了是吧!那就送你们一起上路!”朱有观一边与敌人互搏,一边回应道:“十城区还轮不到你们这些玩意儿来主宰!”说着,他瞅准时机,一个飞扑,再次将海星扑倒在地,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海星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朱有观则是体力充沛,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照着海星的脸上就是数拳,打得海星眼冒金星,但却无可奈何。
第198章 仇恨的宣泄
胳膊脱臼的波比此刻狼狈不堪,脸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眼睁睁地看着来势汹汹的楼阁,自知不是其对手,慌乱之中只能冲着身后招呼了一声,数十名手下瞬间如同一堵人墙般迅速挡在波比身前,一窝蜂地朝着楼阁围攻过去。
可楼阁这边的人同样不少,双方几乎在瞬间就碰撞在了一起,喊杀声、叫骂声交织成一片。只见拳脚挥舞、棍棒交错,现场一片混乱。
楼阁看着被兄弟们暂时拖住的波比,随即怒吼一声,那声音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颤抖。紧接着,他如同一头发狂的野牛,不顾一切地拨开身前纠缠的敌人,继续朝着波比冲去,势要抓住波比立功。
在这一片混乱的战场上,还有一人的表现格外引人注目。此人一张大长脸,眼睛小小的,留着个精神的子弹头。他身型矫健,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只猎豹,正是朱有观的兄弟之一,江湖人称“特林”。特林的身体素质极为强悍,只见他手持双节棍,面对对方好几个手持砍刀、一脸凶神恶煞的亡命徒,竟丝毫不露惧色。
那些拿着砍刀的家伙,叫嚷着一拥而上,企图用手中的利刃吓退特林。可特林却不慌不忙,他双手舞动双节棍,棍影闪烁,“呼呼”作响。双节棍在他手中就如同活物一般,灵活自如地穿梭在敌人之间。只见他身形转动,时而侧身避开迎面砍来的砍刀,时而猛地挥棍击中敌人的手臂或肩膀。没几下,那几个原本嚣张跋扈的波比小弟,便纷纷惨叫着,捂着受伤的部位,狼狈地摔倒在地。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一个戴着眼镜的胖子,留着斜刘海,他身材肥胖,皮肤白净,行动起来似乎没有那么灵活,一看就不太擅长打斗。但从他有条不紊地指挥朱有观阵营的兄弟们的架势来看,此人在团队中同样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绰号“石狮子”,只见他站在相对安全的位置,目光如炬,眉头紧锁不断观察着战场局势,嘴里大声呼喊着指令:“左边的兄弟们,冲锋!右边的,别分散,保持阵型!”在他的指挥下,朱有观阵营的兄弟们配合愈发默契,逐渐在这场混战中占据了上风。
肥马这边的兄弟们,虽说各个身上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可当他们看见朱有观带来的这群人,竟如此勇猛彪悍,顿时感觉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士气大振。他们不再有丝毫畏惧,心中涌起一股决然,打算不顾一切地做最后一搏,这次定要一鼓作气,决出胜负。
从战斗开始到朱有观他们加入战局之前,波比和海星这两大主将,一直都是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的模样,仿佛胜利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必然的结果。然而此刻,他们却颇为狼狈。海星已被朱有观揍得鼻青脸肿,整个人瘫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嘴里不断地渗出口水混合着血液,模样十分凄惨。
再看另一边,波比被楼阁追上,死死抓住衣角。尽管身旁还有几个小弟拼了命地想要掩护他,但楼阁体型庞大、力量惊人,与那几人差距实在太大。没几个来回,那几个小弟就被纷纷放倒在地。刚才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波比,此刻早已汗流浃背。楼阁猛地发力,双手一推,波比就像个破布娃娃一般被推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波比惊恐地看着凶神恶煞的楼阁一步步紧逼过来,心中罕见地涌起一股惧意,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眼睛死死地盯着楼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嗖”的一声,一个小巧的身影从土坡上飞身而下。这人戴着一顶宽大的棒球帽,还没等二人看清模样,他便朝着楼阁迅猛地踢出一脚,正中楼阁胸口。虽说楼阁身材高大魁梧,皮糙肉厚,可这一脚的力道着实不小,他当即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波比抬头一看,脸上立马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原来竟是小克赶到,加入了这战局。
波比看到小克,眼神里满是惊喜与期待,忙不迭地喊道:“小克!不…克哥!你可算来了!这么说,白芮已经被你拿下了?”
小克压根没搭理波比,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楼阁,二话不说就攻了上去。刚刚被小克踢中的楼阁,这会儿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毫无章法地挥舞着拳头,气势汹汹地朝着小克冲了过去。
只见小克反应极快,一个侧身,猛地弹起,借着这股冲劲,又是一脚,结结实实地贴在了楼阁脸上。就这么一瞬间,楼阁的半边脸“唰”地一下变得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血丝。楼阁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小个子居然如此厉害,这一下子,反而也彻底激发了他的斗志。楼阁也顾不上停顿,再次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小克心里明白,要是和眼前这人正面冲突,自己在力量上肯定不占优势。于是,他瞅准时机,身子一矮,猛地一拳,直接偷袭在了楼阁的要害部位。这一下可不得了,刚才挨了好几下都一声不吭的楼阁,瞬间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住下体,“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浑身颤抖起来。
随后,小克面无表情,扭头看向身后倒在地上的波比,冷冷地说道:“好了,我已经仁至义尽了,这个人就交给你们处理了。还有……白芮的事,我搞砸了……对不起了。”说完,不等波比开口追问,小克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朝着战场跑去,目标直指李大国所在的方向,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杀了过去。
此刻的李大国,正拼了命地和周围敌人扭打在一起,完全沉浸在激烈的战斗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小克已经气势汹汹地朝着他冲了过来。
好在远处的龙磊眼尖,一眼就在混乱的人群中看到了小克,正向着李大国的方向快步跑去。心里暗道不好,急忙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大国!小心!是小克!”那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尖锐,在嘈杂的战场上格外突兀。
李大国听到喊声,心里一惊,满脸惊异,下意识地回过头。可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就看到冲过来的小克正把手在腰间摸索着什么。一旁的一个小弟瞬间脸色大变,惊恐地大喊道:“大国哥!我艹!他有枪!”
李大国平日里反应也算迅速,可此刻听到这话,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都愣了神。就在这时,小克已经冲到近前,双目圆睁,充满恨意地怒吼一声:“李大国!你是第一个!今天就送你上路!”那吼声中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决绝,好像欲要将所有的仇恨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彻底做个了断。
第199章 不成功便成仁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在怒吼声落下的瞬间,小克已经迅速将枪口稳稳对准了李大国。周围那些正在拼斗的人,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仿佛时间被骤然冻结,所有人都凝固在当场,脸上满是惊恐与错愕。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砰”!子弹如脱缰的野马般飞射而出,那声音在空气中炸开,惊起一片尘埃,也让在场众人的心猛地一紧,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陡然间,众人便瞧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如轰然倒在了地面上。然而看清后才发现,倒下的人竟然不是李大国,而是在不远处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扑过来的大伟。他就这么义无反顾地挡在了李大国身前,那致命的一枪“嗖”地一声,径直穿过了他的大腿。
大伟本就因之前的多处刀伤,身上血迹斑斑,此刻大腿又中一枪,整个人瞬间成了一个血人。大片鲜血从伤口处涌出,迅速染红了身下那片荒芜的土地。他双眼紧闭,面容痛苦地扭曲着,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就这么毫无生气地彻底倒在了这片弥漫着血腥与残酷的荒地上。
“大伟!”李大国发出一声悲怆的嘶吼,仿佛整个人都被抽去了灵魂。他不顾一切地跪地扶住大伟,完全不顾小克还可能随时再次开枪。肥马阵营的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回过神来,一股愤怒的火焰在他们心中熊熊燃起。
小克压根没料到会发生这种变故,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眼中先是闪过一阵慌乱,可很快,那股仇恨又像潮水一般,重新将他的眼神填满。“大伟,你……你为啥非要替他挡这一枪啊!”小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还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毕竟,他俩以前跟着程祥习武的时候,虽说没啥交情,可好歹也算是同门,对恩怨分明的小克来说,打心底里不愿看到这样的事儿发生。
一旁的小伟见状,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哥!”紧接着,像发了疯似的,拼了命地冲出人群的包围,朝着大伟身边飞奔过去。波比和海星的小弟们这会儿也都傻了眼,根本没想着去阻拦他。毕竟,谁能想到这场火拼居然有人带枪啊!要是早知道是这局面,估计大多数人一开始就打退堂鼓了。
可小克心里明白,这次行动是最后的机会,不成功便成仁,哪怕误伤到了大伟,也绝不能有半分犹豫。于是,他紧接着就要朝着李大国打出第二发子弹,正忙着上膛呢,突然,小伟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发疯般地朝着小克一头撞了过去。
小克眼角余光瞥见是大伟的亲弟弟,心里一下子又有些犹豫了。就这么愣神的一秒钟,小伟已经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他胸口上。
小克大声吼道:“徐小伟,你给我滚!我不想杀你!”
小伟双眼通红,恶狠狠地骂道:“艹尼玛的小克!是老子要杀了你!”
自打小伟看到哥哥倒地生死不明后,整个人就像变了个样,往日里的性子彻底没了,完全陷入了疯狂。只见他伸手一把夺过旁边兄弟手里的一把刀,二话不说,举起来就朝着小克砍了过去。
李大国眼睁睁看着大伟为救自己倒下,悲痛瞬间化作满腔怒火与力量。只见他双眼通红,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瞬间冲上前去。与此同时,一旁的两名兄弟也被这一幕激怒,毫不犹豫地跟着一起朝小克冲了过去。
小克原本正准备先朝李大国开枪,这突然冲过来的几个人让他不得不分散注意力。就在他目光在几人身上游移的那一霎那,小伟瞅准机会,高高举起手中的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砍了下去。“噗”的一声,这一刀结结实实地砍在了小克的肩膀上。小克吃痛,“啊”地惨叫一声,手中的枪差点掉落。
小克顿时鲜血如注,剧烈的疼痛让小克彻底癫狂。他双眼瞪得几乎要从眼眶中弹出,脸上肌肉扭曲变形,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紧接着,他身形一晃,猛地一脚踢向离他最近的一名小弟。这一脚力道惊人,那小弟直接被踢飞出去好几米远,重重地摔飞在地上。
另一名小弟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怒吼着举拳朝小克攻来。小克却不闪不避,趁着对方拳头还未到身前,一侧身,顺势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那小弟的手腕便被生生扭断,伴随着凄惨的叫声,整个人瘫倒在地。
解决完这两名小弟,小克目光瞬间又锁定在小伟身上。此时的小伟,双眼布满血丝,举着刀再次朝着小克扑来。这次小克毫不犹豫,抬手就是一枪。“砰”的一声,子弹击中了小伟的腹部。小伟身体猛地一震,眼神中充满了震惊,脚步也随之踉跄了一下,但他咬着牙,凭借信念竟没有倒下,而是继续挥舞着手中的刀,不顾一切地朝着小克砍去。
小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更多的还是疯狂。他再次举起枪,朝着小伟连开了三枪。“砰砰砰”!三颗子弹瞬间没入小伟的身体,小伟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他的双眼依然圆睁着,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手中的刀还紧紧握着,却再也无力举起。
而已经冲过来的李大国,被一旁的钳子和朴弟死死拉住。“大国哥,太危险了!小克有枪啊!”钳子焦急地喊道。李大国双眼通红,拼命挣扎着,怒吼道:“妈的!放开我!”但他们深知小克此刻的疯狂,说什么也不松手。
小克看着倒在地上的小伟和对方那两名小弟,又看了看被兄弟们拉住的李大国,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李大国,大伟和小伟已经完了!”说完,他快速举起手中的枪,再次对准了李大国。
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这一幕。肥马阵营的兄弟们心急如焚,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刺激到小克,让李大国陷入更危险的境地。而波比和海星不少小弟们,此刻也都被小克的疯狂震慑住,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第200章 强弩之末
恰在这千钧一发、性命攸关的紧要时刻,不知从何处“嗖”地飞来一块石头。小克眼角余光瞥见黑影一闪,下意识地迅速抬臂格挡。然而,那石头来势太过迅猛,尽管他及时做出反应,却没能完全防住,“砰”的一声闷响,石头重重地砸中了他的头部。这一下,虽说有手臂卸去了不少力道,但小克仍感觉脑袋像被重锤猛击,“嗡嗡”作响,眼前金星直冒,整个人瞬间有些头晕目眩、站立不稳。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人群中的虾辰和地贺瞅准了这个绝佳空档。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决然,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如两支离弦之箭般,“唰”地一下朝着小克迅猛攻去。
李大国身边的两位兄弟也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同时松开了紧紧拉住李大国的手。李大国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怒吼一声,率先朝着小克冲了过去,那两位兄弟也紧跟其后,三人带着满腔的愤怒和为大伟、小伟报仇的决心,加入了战局。
此时的小克,头部被石头砸中,正处于短暂的眩晕之中。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清醒过来,感受到周围敌人的逼近,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决定殊死一搏。他强忍着头部的剧痛,瞬间挣脱虾辰和地贺,举起手中的枪,朝着地贺扣动扳机。“砰!砰!”两声枪响,两颗子弹如夺命的流星,直直地射向地贺。地贺躲避不及,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胸口,另一颗则打进了他的腹部。地贺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依然咬着牙,没有倒下,继续朝着小克扑去。
虾辰见状,来不及悲伤,如猛虎下山一般,抬手就是一拳,朝着小克的面门砸去。小克侧身一闪,堪堪躲过这一拳,但虾辰紧接着又是一脚,正中他的胸口。小克被这一脚踢得向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李大国已经赶到,一把抓住小克拿枪的手臂,用力一扭。小克吃痛,手中的枪“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然而,小克并未就此放弃抵抗。他趁着李大国弯腰去抢枪的瞬间,一个箭步冲向旁边一名小弟,猛地夺过他手中的刀。紧接着,他挥舞着刀,如疯了一般朝着周围的人乱砍。李大国迅速直起身,抄起地上一块石头,朝着小克砸了过去。小克察觉到动静,侧身避开,但还是被石头擦过手臂,划出一道血痕。
这时,钳子和朴弟几人也围了上来,将小克团团围住。小克背靠着石头,双眼通红,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他们,嘴里不停地骂道:“你们今天都他妈别想活着,我拉你们一起上路!”说完,他率先发起攻击,朝着离他最近的虾辰砍去。虾辰连忙用手臂抵挡,锋利的刀刃划过他的手臂,鲜血顿时涌出。但他没有退缩,反而一把抓住小克的手臂,用力一拉。小克向前踉跄了几步,一旁的钳子趁机一脚踢在他的腿上,小克“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李大国瞅准机会,高高举起手中的石头,朝着小克的脑袋砸去。小克感觉到头顶的风声,连忙偏头躲避,石头擦着他的头皮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还没等李大国再次出手,小克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刀疯狂挥舞,逼退了几人。随后,他瞅准一个空档,朝着虾辰冲了过去。虾辰来不及躲避,被小克一刀砍在前胸,鲜血顷刻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就在这节骨眼上,肥马也总算是一路拼杀,赶到了此处。说起来,刚才那块如流星般飞过来的石头,正是肥马见状奋力投掷过来的。那会儿,他虽然正在和其他兄弟们进行拼杀,但却看准时机,抄起一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扔向小克,为虾辰和地贺创造了进攻的机会。
此前,肥马一直被敌人纠缠着,脱身不得。但他心急如焚,一心想着赶来支援李大国等人。于是,他赶忙混乱之中让燕子昊带着一众兄弟们先设法拖住敌人,自己则看准敌方防守的薄弱之处,不顾一切地拼杀突围。
至于对方阵营,海星和波比这两大主将,他们的状况都糟糕透顶。海星早就被朱有观打的彻底没了还手之力;重新混入人群中波比则又被杀来的特林等人打的疲于招架,身上又挂了不少彩。他俩这副惨样,让他们阵营中的小弟们心里直发慌,军心已然动摇。
再加上朱有观阵营的人刚加入战局时,那股子猛劲,就像潮水一般势不可挡。而且小克还突然开枪,这变故更是把大家都吓了一跳。如此一来,海星和波比的小弟们越打越心虚,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和刚开始那种气势汹汹的状态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也正是因为这样,肥马才好不容易杀出了一条血路,赶到了这儿。
肥马目光扫过,看到身中数枪、气息奄奄的大伟和小伟,还有同样严重的地贺,内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这可是他生平头一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兄弟们在生死边缘挣扎,生命如风中残烛般脆弱。
再看战场那边,小克正穿梭在人群里,边打边跑,与李大国等四五个人斗得难解难分。另一边混战的关铭一眼就看见了他,当下也顾不上许多,猛地发力,奋力挣脱开身旁几人的纠缠。他一边大声呼喊,让其他兄弟们先顶住,一边紧握着铁棍,双目圆睁,朝着小克就冲了过去。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关铭一直都在有意保存体力,原本想着留到最后,给海星和波比致命一击。可现在局势陡然变化,小克已然成了当下最大的威胁,搞定他成了眼下的头等大事。只见关铭一声大吼,那吼声在战场上回荡,如雷鸣般震得人耳鼓生疼,随后便如猛虎下山般,手持铁棍直逼小克。
虾辰眼中同样满是悲愤,抄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开山刀,紧追着小克,不顾一切地疯狂砍杀过去,每一刀都带着为兄弟报仇的决绝与愤怒。
说时迟那时快,关铭眨眼间就快他一步包抄到了小克跟前,手中铁棍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如泰山压顶般重重砸在了小克的颈部。这一棍力道惊人,小克只觉得脖子像是被巨锤猛击,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瞬间天旋地转,险些当场晕厥过去。他的鼻腔里顿时鲜血狂喷而出,显然是受了严重的内伤。小克心里明白,即便自己一身功夫,但也不是铁打的,如今真的到了强弩之末,怕是再难支撑下去了。可他满心不甘,脑海里闪过笑面浩的面容,暗暗想着:“浩…浩哥……弟弟我实在是没用……看来没办法把他们全都干掉了,但我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尽可能多拉几个人陪我一起上路!”
第201章 两败俱伤
小克脑子里闪过那个念头后,原本还边打边往后退的他,突然像发了疯的野兽,身体猛地一个急转,手中那把泛着寒光的钢刀,如闪电般朝着关铭狠狠斩去。李大国看见这一幕,心猛地一紧,扯着嗓子大喊:“老关!小心啊!”
关铭也不是轻易能被唬住的,反应极快,立刻举起手中铁棍去抵挡。可谁能想到,小克突然一个侧身,竟瞬间改变目标,直直地朝着虾辰扑了过去。关铭心里暗叫:“糟了!”
小克的动作实在太快,快到在场众人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锋利的一刀就已经不偏不倚地狠狠劈在了虾辰的脖子上。不远处正在追击的钳子和朴弟,眼睁睁看着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紧接着声嘶力竭地齐声喊道:“虾辰!!!”
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挽回了。虾辰脸上的表情,先是愤怒,而后转为惊愕,最后定格在了深深的恐惧上。刹那间,他的颈部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那场景惨不忍睹,看样子是无力回天了。
趁着众人都还沉浸在震惊与悲痛之中,还没回过神来,小克飞起一脚,重重地踢中了关铭。随后,他转身再次夺路而逃。随着虾辰的轰然倒下,所有人心中的怒火彻底来到一个高潮,一个个眼睛都红了,发誓定要将小克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同样身为三城区五人组之中的朴弟和钳子,更是一瞬间浑身发抖。钳子一把用力推开朴弟,大声吼道:“先别管别的!去看虾辰!”说完,他抄起手中的砍刀,双眼冒火,朝着小克逃窜的方向,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
小克一边没命地跑着,鼻血也一边不受控制地流淌。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今天肯定是在劫难逃了。但此刻他想着,能再多解决肥马阵营的一个主将,那就算死也不算亏。
战场上,就连波比和海星阵营的小弟们,都被小克这疯狂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居然会疯狂到这种地步。因此,小克所到之处,众人就像见了瘟神一般,纷纷惊慌失措地让路,生怕一不小心挡了他的路,自己也跟着丢了性命。
此刻,冲出人群的小克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意识开始逐渐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景象也越发虚幻。恍惚间,他看见正前方有一道巨大的身影,像一堵墙似的挡住了去路。他吃力地抬起头,定睛一看,原来这人竟是肥马。
肥马双眼死死地盯着小克,目光中满是悲愤与决绝,大声喝道:“小克!今天,咱们所有的恩怨,都在这儿做个了断吧!”话音未落,肥马便高高举起手中的铁棍,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朝着小克猛冲过去,铁棍带着呼呼的风声,直直地朝着小克砸去。
小克见状,赶忙提起手中的刀,奋力回击。“当”的一声巨响,刀与铁棍碰撞在一起,溅起一阵火花。由于二人都身负重伤,这一轮猛烈的对冲下来,谁也没能占到对方的便宜,反而都被震得手臂发麻。
就在这时,小克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寒意袭来,仿佛有一股冷风直往脊梁骨里钻。他心里暗叫不妙,还没来得及回头查看,就听见“噗”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后背传来一阵剧痛。原来是李大国的一刀和关铭的一棍,同时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背。小克咬着牙,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施展毕生所学,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腾空而起,朝着李大国和关铭猛地扑去。这突如其来的反击,让李大国和关铭猝不及防,二人被小克强大的冲击力逼得连连后退。与此同时,小克借着这股反弹之力,双手用力向前一推,正中肥马的胸口。肥马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出数米远,一个趔趄,重重地躺倒在地上。而小克在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再也支撑不住,狠狠摔在地上,嘴里鲜血狂喷不止,活脱脱成了一个血人。
而紧随其后追上来,极度愤怒的钳子,一直紧盯着小克,看到这绝佳的机会,瞬间像发了疯似的,不顾一切地朝着小克冲过去,手中的砍刀高高举起,对着小克就是一阵疯狂地乱砍。一瞬间,小克身上就又中了六七刀,突然,小克声音极其微弱地说道:“小子…陪我一程……”钳子正杀得眼红,压根没听清小克说的是什么。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只见一柄钢刀已经穿过了自己的胸膛。原来是小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掉落在地上的钢刀,朝着钳子奋力掷了过去。
只见钳子的情形和刚才的虾辰一模一样,鲜血如喷泉般从胸口的伤口处喷涌而出。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钢刀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僵在了原地。随后,钳子和小克一同,直挺挺地趴倒在了地上。
肥马、李大国和关铭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呆若木鸡。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又一位好兄弟就这么眼睁睁地在自己面前倒下了。肥马率先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爬到钳子面前。只见钳子双眼圆睁,瞳孔已经放大,眼神空洞,很明显已经没了气息。肥马只觉得心脏狂跳不止,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关铭搀扶着同样受伤不轻的李大国,缓缓走了过来。他们看着小克,小克双眼睁着,却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很明显,也已经死去。虽说李大国和关铭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见过不少世面,但如此近距离地亲眼看着有人死在自己面前,这还是头一遭。一瞬间,二人的脸色变得煞白如纸。
在战场的另一边,朱有观阵营的兄弟们可谓是势如破竹,进展异常顺利。他们就像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将对方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节节败退。
只见特林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直接将波比重重地摔倒在地,紧接着顺势一扭,彻底制住了波比。随后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一屁股就坐在了波比的身上,那羞辱的意味简直要溢出来。他朝着地上狠狠地吐了口痰,不屑地说道:“妈的,就你这两下子,还敢自称六城区的扛把子?不堪一击。你这个扛把子,还不如我来当!”那语气中满是轻蔑,仿佛波比在他眼中,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再看另一边的海星,早就没了反抗能力,此刻也已经被朱有观带着几个人死死地按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海星的那些小弟们,原本还在勉强抵抗,可当他们看到自家大哥都被制服了,顿时没了主心骨,一个个惊慌失措,纷纷扔下手中的武器,如同一群受惊的兔子,夺路而逃。只有那么几个平日里对海星最忠心的小弟,还在负隅顽抗,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在朱有观阵营强大的攻势面前,似乎已经无济于事,他们的反抗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第202章 大局当前
就在这么个节骨眼上,冷不丁地响起好几辆警车“呜哇呜哇”的声音。这声音就跟催命符似的,在场所有人心一沉,瞬间感觉大事不好,脸色“唰”地就变了。
特林跟朱有观这几个人,那警觉性简直高得离谱,一听这警笛声,立马跟条件反射似的,扯着嗓子就吩咐众人赶紧撤。朱有观这边的人跟炸了窝的马蜂似的,一下就散开了,这是郊区,可是他们的主场,对地理位置再熟悉不过,立马就朝着各个方向飞奔而逃。
看到这一幕,燕子昊也扯着嗓子大喊起来:“艹!条子来了!兄弟们,赶紧撤!”那喊声又尖又急,在这荒地上空来回回荡。
再看肥马和李大国这几个人,听到燕子昊喊,本能地就想拖着受伤瘸着腿的身子就招呼兄弟们赶紧跑。可刚挪了几步,眼睛扫到周围那几个生死未卜的兄弟们,一下子就像被施了定身咒,停在了原地。肥马满脸焦急,忍不住骂道:“妈的,这些动不了的兄弟怎么办!”
正着急上火,就听不远处有人扯着嗓子喊:“肥马哥!上车!”众人扭头一瞧,原来是润土开着一辆大货车风风火火地赶过来接应了。这其实是之前大家商量好的事儿,安排润土跟龙磊分别在荒地周边放一台大货车,让战斗力不算高但却非常可靠的二人,提前撤离战场去预备,万一出啥岔子方便逃跑,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这大货车一到,大多数受伤的兄弟,虽说疼得龇牙咧嘴,可还是咬着牙,强撑着身子,一瘸一拐地往车厢那边爬,好歹能自己上去逃命。但有那么一小部分兄弟,受伤实在太重了,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都快没动静了,得好几个人一起上手,才能把他们抬动。
眼瞅着警车声越来越近,情况十万火急。肥马急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对李大国和关铭大喊:“你们赶紧走!我留下断后!”
李大国一听,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没好气地回怼:“别他妈废话,你能顶啥用?你跟老关去抬大伟他们!我来断后!”
肥马一听李大国这话,哪肯轻易答应,双眼通红,大声争辩道:“大国,你家里还有你爷爷呢,你要是被抓了,你爷爷怎么办!”肥马一边说着,一边还伸手去拉李大国,试图把他先推上车。
李大国用力挣脱肥马的手,眉头紧皱,急切地吼道:“别他妈的废话了!大伟他们情况危急,赶紧送去医院,你和老关去抬他们。我断后还有一线生机,我比你俩精多了!再磨蹭都得被抓!”
关铭也在一旁焦急地劝道:“肥马,听大国的,赶紧去抬大伟他们,时间来不及了!”说完,关铭已经快步走向大伟,准备和肥马一起抬起他。肥马咬了咬牙,心中满是无奈与不甘,但形势紧迫容不得他再犹豫,只能狠狠跺脚,转身和关铭一起冲向大伟。
此刻,受伤的兄弟们在剧痛与恐惧的双重折磨下,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大伟躺在地上,双眼紧闭,气息微弱,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肥马和关铭小心翼翼地抬起大伟,嘴里不停地说着:“大伟,坚持住,我们这就送你去医院!”其他兄弟们也纷纷帮忙,抬着那些重伤员,朝着货车艰难地走去。
与此同时,燕子昊在一旁指挥着能行动的兄弟们赶紧上车。他大声喊道:“快,动作再快点!”兄弟们一个个咬着牙,忍着伤痛,加快了脚步。可就在这时,一名重伤员实在支撑不住,腿一软,差点摔倒。旁边的兄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焦急地说:“兄弟,挺住啊!!”
大伟刚被抬上车,远处就传来警车刺耳的刹车声。数辆警车如黑色的巨兽一般,瞬间将荒地包围。警察们迅速下车,拔枪对准了远处的润土和龙磊,大声命令道:“马上停车,不许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肥马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急切地想要拉住李大国,带他一起上车赶紧逃跑,嘴里大声呼喊着:“大国,快上来!”
然而,李大国却没有顺势上车。他转过头,朝着肥马和关铭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种释然,仿佛他已经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紧接着,李大国突然发力,用尽全身的力气猛推肥马一把。肥马毫无防备,整个人一下子被推倒在了车厢内。还没等肥马反应过来,李大国竟毅然决然地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警车的方向跑了过去。那背影,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显得那么孤独,却又充满了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李大国转身奔跑,身边同样决然要断后的几名兄弟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地跟在李大国身后,直勾勾地朝着警车冲了过去。他们的脚步坚定有力,仿佛将生死置之度外。
肥马看到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心急如焚的他,想都没想就要跳下车去和李大国并肩作战。就在他身子已经探出车厢的千钧一发之际,关铭眼疾手快,大声吼道:“肥马!车上还有那么多兄弟!”同时,他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肥马的衣领。
肥马被关铭这一扯,整个人顿住了。他扭头看向车厢内,只见那些受伤的兄弟们,有的生死未卜,有的痛苦哀嚎,肥马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李大国一旦被抓,估计是要牢底座穿,但车上还有那么多兄弟,必须对他们负责啊,这一刻,他的内心痛苦万分。
关铭虽说平日里总和李大国经常拌嘴,但两人可是实打实十几年的兄弟。此刻,他看着李大国冲向警车的背影,心中又何尝不是如刀绞一般。驾驶位的龙磊也一样,心里清楚得很,李大国这一被抓,后果可想而知。
可是,车上还有这几十个兄弟呢,不能因为个人情感,就连累大家一起被抓。要是都被抓了,那李大国所做的一切就彻底白费了。龙磊紧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但他还是心一横,强忍着悲痛,挂上档,一脚踩下了油门。货车发出一阵轰鸣,缓缓启动。
另一辆车的润土,已经率先一步带兄弟们逃离了现场。龙磊看着前方的道路,心中默默发誓:“大国,你放心,兄弟们一定会照顾好你的爷爷,也一定会想办法捞你出来。”而肥马则一直望着车后,满心难过,他知道,这一次分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第203章 未知的明天
李大国带着那几名同样决心断后的兄弟,如猛虎下山一般朝着警车冲了过去。此刻的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为车上的兄弟们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海星和波比等人,虽说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败,但在这紧要关头,谁也不愿被抓,竟也和李大国等人默契地站在了一起,负隅顽抗起来。
警察们原本以为局势已经在掌控之中,没想到这几人竟敢主动冲上来,顿时有些慌乱,但不到迫不得已,又不想开枪,李大国大声喊道:“兄弟们,上啊!”一群人瞬间暴动,制造出一阵混乱。
龙磊在驾驶座上,看着后方混乱的场面,心中既感动又焦急。他知道,李大国他们是在用生命为大家争取逃跑的机会。他咬了咬牙,再次加大油门,货车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驰而去。肥马和关铭在车厢内,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肥马紧紧握着拳头,双眼通红,一向不善言辞地关铭说道:“肥马……我心里也不好受,但不能辜负大国他们,一定要把兄弟们安全带出去。”
警察们很快从混乱中回过神来,他们重新组织力量,一部分举枪示意李大国等人停止暴动,另一部分去拦截龙磊等人。几名警察跳上警车,朝着货车追了过去。然而,李大国等人怎会轻易让他们得逞。
只见他毫无惧色地张开双臂,那模样就像要用这并不宽厚却无比坚毅的身躯,硬生生拦住警车。他双眼圆睁,眼神凶狠得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疾驰而来的警车,同时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来啊!”
警车上的警察们,原本气势汹汹地追击,但看见李大国这般不要命的举动,他们几乎是下意识地猛踩刹车,车轮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吱——”的一阵刺耳声响,在地上留下两道长长的黑色轮胎印。
伴随着刹车的惯性,警车猛地一顿。还没等车身完全稳住,警察们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迅速跳下车来。他们一个个表情严肃,眼神警惕,手中紧紧握着枪,对准李大国几人,迅速将抵抗的人围在中间,不再给他们任何逃脱的机会。
虽然已被包围,但李大国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丝毫不惧,目光越过眼前紧张对峙的警察,望向货车逃离的方向,看到他们已经没了影,总算稍稍放松,心里默默念着:“兄弟们,你们一定要安全离开啊。”
此时一片混乱,喊叫声、以及逃跑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李大国身边的兄弟们,虽然一个个伤痕累累,但依旧紧紧跟随着他,与警察们顽强对抗着。一名兄弟胳膊上鲜血直流,可他全然不顾,紧紧握着的钢棍,随时准备冲向警察。
警察们将李大国等人围得水泄不通,手中的枪始终对准他们,嘴里大声呵斥着:“最后一次警告!都别动,放下武器,立刻投降!否则开枪了!”然而,李大国等人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依旧与警察们僵持着。
又拖了五分钟左右,李大国突然缓缓举起了双手,并对周围几人使了个眼色,随后率先蹲下身子,双手抱住了头。兄弟们看到李大国的眼神和举动,也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跟着蹲下抱头投降。
那边海星和波比以及他们没来得及逃掉的小弟,此刻也都被警察们控制住。海星一脸不甘,咬着牙,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无奈。波比则垂头丧气,一脸懊恼,嘴里嘟囔着:“这他妈叫什么事!”他们身边的小弟们,有的面露惧色,有的则一脸麻木,也都乖乖地被警察们戴上了手铐。
警察们小心翼翼地靠近李大国几人,先将为首的李大国按住,随后熟练地给他戴上手铐。这次李大国没有任何反抗,顺从地配合着警察。接着,另外几名警察们又依次给其他小弟戴上手铐。一名警察在给一名小弟戴手铐时说道:“年纪轻轻不学好,喜欢玩社会,逞英雄?我告诉你!这次的事不是你们扛得起的!”那小弟低着头,没有说话。
此时,荒地渐渐恢复平静,只剩下警察们的指挥声和偶尔传来的伤者的呻吟声。一辆辆警车整齐地排列着,警灯闪烁。混乱中受伤的警察和抵抗的众人,都被分别带上了警车和救护车,李大国被押上警车前,再次望向货车消失的方向,微笑着,心中默默说道:“兄弟们,再见了。”
海星和波比这两大主将也被押解着走过李大国身边。海星看了李大国一眼,低声说道:“没想到,咱们还并肩作战了一把,只可惜是对抗条子,你小子确实够义气!”李大国苦涩地笑了笑,没有回应。波比则狠狠地瞪了李大国一眼,仿佛还在为失败而愤慨。
警车一辆接一辆地启动,缓缓驶离这片荒地。伴随着午夜到来,这场激烈的冲突,也终于彻底落下帷幕。而李大国、海星、波比以及他们的兄弟们,即将面临法律的审判。但此刻李大国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因为他知道,他用自己的行动,守护了那些他最重视的兄弟们,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这样去做,这就是他李大国的人生信条。
就在这一片狼藉,众人或被押解或逃离的当口,在那不易察觉的暗处,苏泽伦静静地坐在车里,原来他压根就没离开。他就这么冷冷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自始至终,神色都没什么变化,镇定自若得仿佛眼前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只是一场电影而已。
只见他从容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动作娴熟地点燃,微微侧头,对着身旁的司机,轻轻吐出一口烟圈,缓缓说道:“啧,我确实没想到这次他们居然玩得这么出格,虽然看得不算特别清楚,不过这架势,恐怕是闹出了不少人命,整个A城怕是要大变天了!”那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又透着几分运筹帷幄的意味。
第204章 生死未卜的兄弟
司机听闻,赶忙回过头,脸上写满疑惑,忍不住问道:“啊?伦哥,真有这么严重吗?要说这波比和海星,虽说在他们地盘上算是扛把子,但跟您比起来,那实力可不是差了一星半点啊。就他们俩出了事,就能把整个A城搅得地动山摇?”
苏泽伦轻轻一笑,弹了弹烟灰,说道:“哈哈,他们俩在众多扛把子里头,确实算不上拔尖儿的。可你别忘了,去年笑面浩被判了无期徒刑,这事儿你还记得吧?现在要是波比和海星也进去了,那就意味着,二十七个城区里,除去那个谁都不敢碰的死亡地带,二七城区,一直群龙无首。短短不到两年时间,其他城区就折了三个扛把子。这种情况,除了正常的新老交替之外,以前可是从来没发生过啊。”
司机一脸懵懂地问道:“伦哥,您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明白了,那您的意思是?”
苏泽伦瞥了司机一眼,笑着慢悠悠地说道:“这三个城区,虽说地盘不是最大的,但油水同样是不少。这么大一块肥肉摆在这儿,不,现在是三块,你觉得会没人惦记吗?至于那些扛把子们,直接出面争夺的可能性不大,但他们一定会让自己的心腹,或者下一代去争这三个地盘。这下,你明白了?”
司机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道:“我懂了,伦哥!那咱们下一步是不是也得做点什么了?”
苏泽伦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要说对这三个地盘没兴趣,那肯定是假的。不过呢,我不会跟他们去争得头破血流。咱们就坐山观虎斗,让他们先开第一炮,看看形势。等他们争得两败俱伤了,咱们再出马不迟。”
司机一听,立马竖起大拇指,满脸讨好地恭维道:“伦哥不愧是最强大脑!这盘算打得太妙了,小弟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苏泽伦笑了笑,没再接话,只是摆了摆手说道:“好了,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了,估计这几天在新闻上就能看到,先回五城区吧,折腾好几个小时,也该喝两杯休息一下了。”说完,便闭目养神起来,司机见状,赶忙发动车子,朝着五城区驶去。
话说肥马他们这边,一边要警惕四周,一边还要担心兄弟们的强势,一路疾驰不敢怠慢,好在有惊无险,终于赶到了平日里兄弟们受伤总会来的那家私人医院。这家医院是专门为他们这些社会上混的人开办的,安全性那叫一个高,在这儿短时间不用担心被条子找上门来。
众人手忙脚乱地把受重伤的兄弟们安顿好后,心思一向缜密的龙磊,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他凑到肥马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肥马,今儿晚上黑灯瞎火的,那些条子应该没看清咱们的脸,大国的话,不用说,也绝不可能出卖咱们。可其他兄弟们……真怕他们有人会扛不住啊……唉,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样吧,我和润土先去把货车停到远点的地方,然后打车回来找你们,这样踏实点。”
肥马一脸凝重,随后无奈地点点头,嘱咐道:“嗯……那你们俩千万注意安全啊。这边有我们在,你们快去快回,咱们不能再少任何一个兄弟了……”
龙磊和润土听了,二话不说,转身就快步出了门。其实他俩也特别想去看看兄弟们到底伤得怎么样了,但他们心里清楚,一切都得顾全大局,容不得半点耽搁。
肥马虽说自己也受了伤,好在没伤到要害。简单包扎止血后,他就静静地守在那儿,等待着那些受伤严重正在抢救的兄弟们,一步不敢离开,只见他双手紧紧捂着脸,心里头乱成了一团麻。此刻的他,除了满心焦急地等待,确实什么也做不了。
一旁的关铭也是急得满头大汗,而朴弟早就再也忍不住了。哪怕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他还是哭得稀里哗啦,像个泪人似的。原来三城区五人组中,警察来的最后关头被拖上车的只有身中两枪的地贺,这会儿正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而虾辰和钳子因为当时离得太远,都被留在了刚才那如同修罗场一般惨烈的战场上。
朴弟哭着哭着,突然猛地站起身,撒腿就要往外跑。关铭和其他几个兄弟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死死抱住他。
关铭焦急地劝道:“朴弟!别冲动啊!他们……已经回不来了!”
朴弟一边挣扎,一边哭喊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是二十多年的兄弟啊!老关,你们别拦着我!就算被抓,我也要见到他们!”
这时,肥马看到这一幕,一脸痛苦地对朴弟说道:“朴…朴弟……我太能理解你的心情了,虾辰和钳子,也同样是我的好兄弟啊!但你同样是我的好兄弟!我不能再让任何一个人陷入危险了!你现在出去,十有八九会被抓,千万不能冲动啊!听大哥的!”
朴弟听了,情绪更加激动,冲着肥马喊道:“你之前说过,我们五兄弟跟着你,你会护住我们!可现在呢!你做到了吗!”
一旁的几个兄弟听朴弟居然这么顶撞肥马,顿时火冒三丈,立马指着朴弟骂道:“妈的!肥马哥带着你们出来混,给你们撑腰!你现在还质问起来了?你心里难受,他妈的,难道肥马哥心里就不难受啊?”
肥马眉头紧紧一皱,赶紧摆手让几人闭嘴。然后,他极度愧疚地望向朴弟,缓缓说道:“朴弟……是大哥对不住你们……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说完,竟“扑通”一声,直接就跪在了朴弟面前。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吓了一跳,赶忙上前要把肥马扶起来。朴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情绪稍微冷静了些。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自己最尊敬的肥马哥,居然就直接跪在了自己面前。
看着肥马狼狈地跪倒在地,身上还包满了纱布,朴弟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再次放声痛哭起来。他一把抱住肥马,哭着说道:“肥……肥马哥……是我说话太过了……你快起来啊…”
第205章 第一次面临的死亡
肥马看着眼前的兄弟们,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说道:“朴…朴弟,还有各位兄弟们……你们都放心……咱们兄弟们流的血,绝对不会白流……我在这儿跟大家发誓,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会守住咱们的地盘,扞卫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关铭听了,眼神也瞬间变得无比犀利,大声吼道:“我也保证!要是谁敢挡咱们的路,老子就跟他拼了,大不了就换命!”
就在这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时候,地下医院抢救室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主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几人像是看到了希望,赶忙一窝蜂地冲上前去。
肥马心急如焚,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焦急地问道:“情况怎么样?!”
医生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缓缓说道:“嗯,大多数伤者都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有一个人……很抱歉……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实在是回天乏术了。”
医生这话一出口,朴弟心下一沉,突然涌起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他想都没想,猛地拨开众人,发疯似的冲进了抢救室。
一进屋内,他最不敢面对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见地贺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像白纸一样煞白,双眼紧闭,毫无生气。朴弟又转头看向旁边的医疗机器,那上面的线条,俨然已经拉成了一条直线。朴弟呆呆地站在原地,如同被定住了一般,长大了嘴,他不愿意接受,更多的是不敢接受地贺阵亡的事实。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内心如撕裂般的痛苦。
突然间,朴弟像疯了一样,扑到地贺的床边,双手紧紧抓住地贺的肩膀,拼命摇晃着,声嘶力竭地喊道:“地贺!你醒醒啊!别他妈闹了!你赶紧起来啊!”他的双眼瞪得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脸上满是绝望与痛苦交织的神情。
此刻紧随其后进来的肥马几人看着朴弟失控的样子,眼眶也红得厉害。他拖着狼狈不堪的身体迅速跑上前去,一把抱住朴弟,大声劝道:“朴弟,地贺他……已经走了……。”
朴弟一把甩开肥马的手,继续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肥马被朴弟这一甩,差点摔倒,他的身子晃了晃,脸上满是自责与痛苦。
关铭也在一旁劝道:“朴弟,你别这样,大家心里都不好受。我们也很痛心,但我们不能让他白白牺牲,现在要想想下一步怎么走啊!”朴弟现在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一句,发泄过后,只是双眼空洞地盯着地贺的仪容,直到此刻他也不敢相信地贺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刚把车藏好回来的龙磊和润土走进了医院。他们一看到抢救室里的场景,顿时愣住了。润土身为三城区五人组的老大,看到地贺的尸体,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从小到大的兄弟,就这么永远地离开了。龙磊也一脸震惊,眼中满是悲痛,默默地低下了头。
肥马看到龙磊和润土回来了,走上前去,声音低沉地说道:“润土…地贺他……没挺过来。”润土听了肥马的话,身子有些摇摆,险些摔倒,龙磊赶紧伸手扶住他。润土咬着牙,强忍着泪水,说道:“地贺……我……我允许你就这么走了吗?”说着,泪水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时,另一个急救室也传来一个消息,大伟因为小克那一枪,一条腿已经废了,但命保住了,后半生大概率只能拄着拐杖生活了。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更深的悲痛之中。
一时间,整个医院都被悲伤和疯狂的气氛笼罩。大家的脸上都写满了痛苦与愤怒,有的兄弟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去找敌人报仇;有的兄弟则默默地流泪,沉浸在失去兄弟的悲痛之中。
肥马看着眼前的兄弟们,深知此刻必须要稳住大家的情绪,不然整个团队就会彻底陷入混乱。他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兄弟们!我们不能就这么被打倒,我们要振作起来。地贺和所有兄弟们都是为了守住地盘,为了咱们的兄弟,付出了这么多,我们不能让他们的血白流。我们要让那些伤害我们兄弟的人,付出代价,更重要的是,必须守住地盘才不枉费兄弟们的牺牲!”
肥马的话,让在场的兄弟们心中燃起了一股斗志。他们纷纷握紧拳头,齐声喊道:“对!誓死扞卫!”虽然大家的情绪依旧悲痛,但此刻,一股强大的凝聚力在众人心中悄然形成。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但为了死去的兄弟,为了受伤的兄弟,他们必须坚强地走下去。
在战场的另一边,随着主要人员被警方押解带走,剩下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伤员,也都被陆续接上了救护车。警笛声尖锐地鸣叫着,救护车如同一头头疾驰的巨兽,朝着医院的方向火速驶去,争分夺秒地想要挽救这些伤者的生命。
而在其中一辆警车上,李大国双手被手铐紧紧铐住,却依旧满脸倔强。他直视着坐在对面的警察,大声说道:“我可把话给你们撂这儿了啊,今天这事儿完完全全是我一个人挑起来的,跟我那些兄弟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是我威胁强迫他们来的!但是咱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必须得保证我这边的所有人都能活下来!要是做不到,老子绝对不会配合你们!”李大国的眼神无比嚣张,仿佛在向警察宣告着自己的底线。
那警察一听,眉头紧皱,没好气地回怼道:“你先别在这儿说废话!你瞅瞅你自己,浑身是血,能不能保住自己这条命还两说呢!还有心思惦记你那些兄弟?而且我告诉你,你那些逃了的兄弟,一个都别想跑掉!”警察的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大国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脸涨得通红,大声骂道:“去你妈的!什么叫逃跑的?我都跟你说了,这事儿全是我一人的!”说着,他竟猛地起身,挥舞着被铐住的双手,想要朝那警察扑过去。一旁的几个警察见状,反应迅速,一下子就用力将李大国死死按住,大声呵斥道:“老实点!你想干什么!年纪轻轻的,这辈子不想出来了?”李大国被按在座位上,却还在不停地挣扎着,嘴里依旧骂骂咧咧的,丝毫不肯服软,但此刻心里也是无比惆怅,因为那几个中枪和被砍的好兄弟,根本不知道是生是死。
第206章 案件调查
没过多久,医院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的推车声。只见数张推车被缓缓推出,车上的人皆盖着白布单,在这些不幸离世的人中就有肥马阵营里的虾辰、钳子和小伟,他们早已被医生宣告抢救无效,生命的火焰就此熄灭。
同样被推出来的,还有一心只为笑面浩复仇的小克,他也已经当场死亡,年轻的生命戛然而止,这份对大哥的忠肝义胆令人钦佩,但就这样失去了一条命,也同样令人唏嘘不已。
这几人皆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在这世上举目无亲,孤零零地来,又孤零零地走。无人为他们认领遗体,只能暂时被推进冰冷的太平间安放,等待后续的处理。
而其他在这场冲突中阵亡的人员,他们的情况各有不同。一部分人也是无人认领,而另一部分有家属的听闻噩耗,匆忙赶到医院。有些家属在看到亲人冰冷的尸体后,根本无法承受如此沉重的打击,当场便两眼一黑,昏厥在医院的地面上。
医院内,警察和医护人员们忙得焦头烂额,一边要照顾昏厥的家属,一边还要努力维持现场秩序。然而,家属们的痛哭声、叫骂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医院,场面完全失控,乱成了一锅粥。一些家属情绪激动,甚至对着警察和医护人员大声指责谩骂,宣泄着内心的悲痛与愤怒,整个医院都被笼罩在一种极度悲伤和混乱的氛围之中。
因为这次事儿闹得实在太大了,李大国、海星和波比这几个关键人物,在医院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看着没什么大碍后,警方就在医院里开始给他们做笔录。
李大国那是一口咬定,非说这事儿全是他一个人搞出来的,还说压根就不认识那两辆货车上的人,坚称人家不是畏罪潜逃,只是路过。警察心里也清楚,李大国这人油嘴滑舌惯了,满嘴跑火车,从他嘴里根本问不出啥实话,于是就把目标转向了波比、海星,还有李大国的另外几个小弟。
此刻李大国心里很担心,自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但就怕小弟们不小心露出破绽,又怕海星和波比会故意乱说话,拉其他人下水。他强忍着身上的伤痛,脑袋往后一仰,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尽是担忧和无奈,但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心里想着,波比和海星跟自己这边也算是对手,在这节骨眼上,说不定为了给自己减刑,会把全部的人和事儿全抖搂出来。
可谁能想到,当警察把波比和海星单独带到做笔录的时候,这俩人表现得那叫一个让人意外。波比一脸不屑地说道:“我跟你说啊,别来这一套,这事儿就是我挑起的,跟我那些兄弟没关系。什么?你说那两辆货车上的人?还有其他跑了的人?那我不认识,人家说不定就是路过,我还管的着啊?”警察听了,也不由得眉头紧锁,十分生气。
再看海星,也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对着警察大声说道:“嗨,你们别问别人了,这事儿全是我的主意。我跟李大国他们,我就是看不惯他,才搞出这件事,我还需要跟谁同盟?把我当小角色啊?打听打听,二城区的扛把子是谁!”海星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这事儿真就是他一己之力所为。
警察听了波比和海星的话,面色铁青。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这俩人和李大国一样纯粹也是在扯淡,可现场当时黑灯瞎火的,确实很难看清其他人的模样,就连那接应的货车,和其他一些摩托车,也都根本没有牌照,想追查都没地儿下手。
警察瞪着波比和海星,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年纪轻轻的,就想着一辈子在监狱里蹲着是吧,行,那你们就继续扛着吧!到时候看你们这所谓的兄弟义气还值不值钱了!”说完,警察们扭头就走向另一屋,找李大国的那几个小弟,准备从他们身上打开突破口。
警察走到一个小弟面前,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是老实交代,还有机会轻判。”这个小弟被吓得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也开始微微颤抖。他心里害怕极了,差点就把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出来。
可就在话到嘴边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肥马他们平日里对自己的好,有什么好处都想着大家,兄弟们在一起就像一家人。想到这些,小弟心里一紧,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低着头,小声但坚定地说道:“没……没其他人参与,就我们这些人,都被你们抓了,事儿是我们一起干的。”
另一名警察见状,又走到一个小弟跟前,换了副温和的语气说:“你看你,这么年轻,也就十八九岁吧?何必跟着他们一起扛呢?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你是知道的吧。”这个小弟听了,心里也开始动摇,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他也想起了兄弟们之间的情谊,想起大家一起出生入死的日子。于是,他咬了咬牙,同样说道:“没别人,就我们,这事儿我们认了,关我们吧。”
警察看着这几个小弟,心里又气又无奈。他知道,能站在这修罗场的人,没一个是孬种,想让他们轻易松口,怕是没那么容易。可这案子闹得这么大,死了那么多人,上头催得紧,高度重视,必须得尽快查出个所以然来。
警察在原地来回踱步,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他心里清楚,这些人肯定是有所隐瞒,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参与。但现在证据不足,仅凭他们几个的口供,很难定案。而且,这几个人似乎铁了心要把事儿扛下来,一时间,审讯陷入了僵局。
而医院里依旧乱成一团,家属们的哭声和骂声此起彼伏。医护人员还在忙着照顾受伤的人,警察们既要维持秩序,又要调查案件,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不仅让许多人失去了生命,也让整个局面变得错综复杂,让人头疼不已。
第207章 “热锅”上的方稳
据点内,被肥马锁在屋子里的方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又是砸门又是踹门,可那门却纹丝不动,根本破不开。
方稳好几次跑到窗边,眼睛瞅着窗外,心里琢磨着从这儿跳出去。可一瞧这三楼的高度,他心里直发怵。这要是跳下去,弄不好就摔残了,到时候不但加入不了战局,自己都得废了。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模模糊糊地瞅见几个路人慢悠悠地走过来。在这个时间段能碰见人,也不容易。方稳一下子来了主意,赶忙打开窗户,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哎!兄弟!”
那几个人听到喊声,下意识抬起头来往上看。只见方稳正朝着他们使劲招手,方稳接着喊:“兄弟们,跟你们商量个事儿!我从这楼上跳下来,你们几个在下面接住我,每人给你们1000块钱报酬,咋样?”
那几个人一听,还有这等好事,其中两个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立马就准备答应。可就在这时候,另外一个人却压低声音说道:“先别急!你们仔细看看,这可是肥马他们的场子啊!这人被关在楼上,肯定是犯了啥事儿,咱们要是帮他跑了,回头怕是得出事儿啊!”
那两人一听,赶紧定睛一看招牌,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心里也开始犹豫起来。毕竟他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平日里对那些社会上玩的人,心里头还是有些害怕的,真要是得罪了,以后的日子恐怕是不好过。
方稳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犹豫,眼珠子一转,又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你们放心!这场子管事儿的,肥马,李大国他们,都是我大哥!他们是怕我出去掺和一些事儿,才把我关起来的!你们就放心大胆地帮我就行,这没啥担心!”
其中一个人听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吧哥们!这事儿我们可不想冒险,也实在不敢得罪你们这些人啊!”
方稳心里明白,光靠一张嘴说,确实证明不了啥。可他心里坚信着一句话,要是信任不够,那就用钱来开路。于是,他赶忙回应道:“我这么说,你们可能还是有点顾虑。这样吧,每个人,我给你们一万块钱!这下总行了吧?”
那两个人一听这话,本来一千块钱就已经心动得不行了,这次更是啥都顾不上了,直接对另一个人说道:“我去,一万块钱啊,那可是我两个多月的工资了!你要是不干,我们就干了!”
还没等那个人回应呢,这两人就迫不及待地对着方稳喊道:“行!兄弟!你可说好了啊!每个人一万!不给的话,下来我们也不能放你走!来吧!我们接着你!”
本来打定主意不跟黑社会沾边儿的那个人,这会儿也是心一横,咬咬牙说道:“好好好!算我一个吧!”
听到那三个人答应了,还张开手臂在楼下围在一起,方稳这心里头突然又有点打鼓,犹豫起来。可紧接着,他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出兄弟们在外面厮杀战斗的画面,仿佛能看到他们正身陷险境。他一咬牙,狠狠心骂了句:“妈的!不管了!”
紧接着,方稳扯着嗓子大喊一声:“我要跳了!你们接好了!”喊完,眼睛一闭,就径直从窗口跳了下去。
也就零点几秒的工夫,“砰”的一声,方稳被那三个人接住了,不过由于冲力太大,四个人一块儿跌倒在地上。还好其中有个胖子,体型特别肥胖,像个肉垫子似的,卸去了大部分冲力,而且方稳又长得瘦,这么一来,总算是安全着地了。
方稳一屁股坐在地上,都来不及站起身来,撒腿就要跑。那三个人可不干了,大声嚷嚷起来:“我艹!你要跑?钱呢?钱还没给我们呢!”
方稳这才猛地想起来,虽说现在情况紧急,时间耽搁不起,可他这人一向不喜欢失信于人。于是,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匆忙给其中一人转了三万块钱,嘴里还喊着:“你们自己分吧!”说完,连句道谢的话都来不及说,扭头就拔腿跑了。
那三个人看到钱到账了,脸上一下子就乐开了花。其中一个人挠挠头说:“你们说,这人咋这么急匆匆地跳窗呢?而且这么轻易给咱掏了三万块钱,想不明白啊!”
另外一个人白了他一眼,说道:“钱都到手了,你还管那么多干啥呀,反正我瞅着这小子不太正常。咱赶紧先撤吧!别到时候真惹祸上身!”说完,三个人就慌慌张张地快步离开了场子附近。
方稳好不容易逃离出来,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他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那司机正打着哈欠呢,无精打采地问道:“小兄弟,去哪儿啊?”
方稳心急如焚,脱口而出:“郊区荒地!师傅,麻烦您能开多快开多快!”
司机一听,困意一下子全没了,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说:“啥?你还是下车吧!那里我可不去!”
方稳一听就急了,忍不住骂道:“靠!为啥不去啊?”
司机扭头看了看方稳,语重心长地劝道:“小兄弟,我劝你也别去了!那边刚发生了黑社会火拼,听说都死人了!我们跑车的,消息最灵通了,我们车队都通知了,暂时先不跑那线了。要是被条子当成同伙,那可就麻烦大了!你还是赶紧下车吧!”
方稳听到这话,顿时心跳加速,结结巴巴地问:“火…火拼…还死人了?”
司机点点头,继续说道:“小兄弟,我看你也不像社会上混的人。虽然现在火拼应该是完事了,估计人也都被抓走了,但我还是劝你先别去那附近了!条子已经把那一片儿都封锁了!别给自己找麻烦啊!”
方稳这会儿心里头又是惊讶又是害怕,可当着司机的面儿,他还得强装镇定,保持理智。突然,他脑袋里灵光一闪,寻思着去医院说不定能打听到些线索。
于是,他挤出一丝笑容,对方才还在劝他的司机说道:“对……师傅您说得对,我肯定不是黑社会啊!我是真去找朋友,之前跟朋友约好那儿碰头,结果我给耽搁了。那这样吧,师傅,您送我去十城东私立医院吧!”
司机应了声:“行,那走吧!”便发动车子出发了。
虽说这段路满打满算不到二十分钟,可在方稳心里,简直度秒如年。他着急得不行,虽然一直提醒自己别让司机看出啥破绽,可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问司机:“师傅,还有多久能到啊?”
终于,出租车停在了医院门口。方稳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像离弦的箭一样往医院里头冲。司机看着方稳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嘴里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唉,年轻人啊,还想瞒过我?一看就知道年纪轻轻就走上了社会路,这条道,可不是那么好混的啊!但愿这小伙子别陷太深咯!”
第208章 打击
方稳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如飞一般地冲进医院,连电梯都等不及,直接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二楼。刚到楼道,他一眼就瞧见了几名受伤的兄弟,看着那些有点熟悉的面孔,一时之间却又叫不上名字,但方稳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大概情况。
其中一个小弟看见了方稳,赶忙喊道:“稳…稳哥?”
方稳此刻哪有心思寒暄,心急火燎地问道:“肥马哥他们在哪儿!?”那焦急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燃烧起来。一个小弟满脸愁容,缓缓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急救室。
方稳连个回应都顾不上,一转身冲过去,猛地推开急救室的门就闯了进去。
只见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肥马、关铭以及其他兄弟原本沉浸在悲痛之中,此时看到方稳突然闯入,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尤其是肥马,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皱着眉头,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方稳还没理会众人,目光便很快就落在了地贺的尸体上。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片刻之后,他缓缓走上前,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揭开了地贺脸上的白布。看到地贺毫无生气的面容,方稳险些吓得跌倒在地。
“地贺……地贺……死了……”方稳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强烈颤抖,几个小时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死了。突然,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抓住身后准备上前抚慰的肥马衣领,道:“艹尼玛的!你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们一起并肩作战!这都是你的错!”
说着,挥起拳头就朝肥马打去。肥马没有躲避,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甘愿承受这一切。关铭和其他几个兄弟见状,赶忙上前阻拦。关铭一把抱住方稳的腰,大声喊道:“方稳!你他妈冷静点!肥马还不是为你好!”
其他兄弟也纷纷出手,拉住方稳的胳膊,试图阻止他。方稳拼命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叫骂:“放开我!都放开我!我他妈的不是胆小鬼!你凭什么把我锁起来!”肥马依旧默不作声,脸上满是痛苦和自责,任由方稳叫骂。
关铭死死抱住方稳,大声说道:“方稳!你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吗!如果不是肥马把你关起来,说句难听的,说不定你现在已经死了!你要是死了!他怎么跟你姐交代!你就这么想急着送死?”方稳听着关铭的话,身体微微一僵,挣扎的动作也稍微缓了一些,但嘴里还是不依不饶:“我他妈不怕死!我不是没义气的人!”
一旁的龙磊看着方稳,眼神中也满是悲痛和无奈,扶了扶眼镜,缓缓说道:“小稳,我们都知道,你是条汉子!但这不是逞能的时候!肥马这么做,是不想让你去白白送死。你知道当时对方有多少人?小克还带了枪!你去了又能怎样?你能做什么!”
方稳听着龙磊的话,心里明白他说的在理,可一想到地贺就这么没了,自己却被关着什么都做不了,不能和兄弟们共进退,那股气就还是消不下去,对肥马把自己关起来的事儿依旧耿耿于怀。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肥马终于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方稳,我知道这件事,你一定会怪我,换做我是你,我也会生气,但当时我真的没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你姐就你这么一个弟弟,而且你还有大好的前途,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她……我更对不起你!我这辈子也都不可能原谅自己!”肥马说着,眼眶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
方稳听到肥马提起方晴,身体又是一僵,原本还不停挣扎的双手渐渐垂了下来,要是自己真的死了,方晴该有多伤心,远在锦国的父母,又要怎么办。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释怀,咬着牙说道:“我什么都明白……可我我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
这时,刚刚擦干眼泪的润土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方稳的肩膀,说道:“方稳,地贺是我从小到大的兄弟……我们五个的关系……胜似亲兄弟,他走了,我的心可能比你更痛……但我们现在不是互相责怪的时候,我们得振作起来,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让他们在天之灵安息。”
方稳听后,仍然低着头,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悲伤、有愤怒,还有一丝犹豫。肥马继续说道:“方稳,我知道你怪我把你关起来,没能让你和兄弟们并肩作战。但如果当时你在,咱们可能又会多一个兄弟牺牲,这并不会改变什么。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为兄弟们讨回公道。”
方稳此刻似乎对众人的话充耳不闻,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和兄弟们的过往。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急切地问道:“那其他人呢?小伟呢?他怎么样?”众人心里都清楚方稳和小伟私下关系特别好,可小伟当时中了枪,在逃跑的时候因为距离警察太近,没能被救上车,现在生死未卜,所以一时间,竟没人敢回应他。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压抑,只有方稳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大喊着让众人回应。最终肥马面露愧疚,嘴唇微微颤抖,他知道不能再瞒着方稳,于是鼓起勇气说道:“小伟……在接应的时候,没被救上车……”肥马的声音很低,仿佛每一个字都有千斤重,压得在场的人喘不过气来。
方稳听到这话,双眼瞬间瞪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你说什么?没救上车?那他现在在哪儿?你们他妈的为什么不回去救他!”方稳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冲着肥马大声质问,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泪水。
肥马无言以对,只能低下头,心中满是愧疚。关铭走上前,试图安抚方稳:“方稳,当时情况太危急了,警察就在后面追,我们实在……”
“你们就这么丢下他?算哪门子的兄弟!”方稳愤怒地打断关铭,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润土看到方稳如此失控,有些生气地说道:“方稳!谁想这样?你知道吗?除了小伟,还有我兄弟虾辰,钳子,都生死不明!还有那么多兄弟,大国哥大概率也被警方扣下了!你以为就你自己难受?”
方稳听了这话,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几乎要窒息。平日里,他和这些兄弟的关系那叫一个铁,尤其是李大国,对他那真是没话说,一直都把他当成亲弟弟一样看待,关怀备至。
可现在,地贺死了,小伟和那么多兄弟又生死不明,这一连串的打击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在他心里轰然炸开。一瞬间,方稳觉得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实在无法接受这个残酷得近乎无情的现实。双腿像是突然没了力气,整个人当即瘫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就那么呆呆地坐着,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身体。
第209章 无助的时刻
就在方稳瘫坐在地,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时候,肥马心里一揪,下意识地刚想蹲下身去扶方稳起来。他看着方稳失魂落魄的模样,满心都是愧疚和心疼。
然而,龙磊心里明白,方稳正在气头上,肯定一时半会儿难以原谅肥马。如果这会儿肥马去扶,说不定会让方稳更加激动,适得其反。于是,龙磊赶忙给肥马使了个眼神,肥马随即领会了龙磊的意思,默默收回了正要伸出的手。
龙磊蹲下拍了拍方稳的肩膀,劝道:“小稳,我百分百理解你的心情,在座的没人不清楚,大家都是过命的兄弟,又有谁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呢?但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咱们现在不能乱了阵脚,越是这时候越得冷静下来,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方稳依旧眼神空洞,一句话不说。
龙磊看着方稳,继续地说:“方稳,我们兄弟在一起这么久,大事小事也遇到不少,什么时候怕过?只要我们振作起来,就一定能解决,也能想办法联系其他兄弟。但首先,得振作起来啊!肥马心里更不好受,他把兄弟们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这次的事,他已经够自责了,你别再怪他了,况且,开车接应的人是我,你要怪应该是怪我!”
方稳终于缓缓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地说:“磊哥……我不是怪谁,我只是……只是接受不了……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说着,泪水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龙磊看着方稳痛苦的样子,心中一阵刺痛,他紧紧握住方稳的肩膀,说道:“我知道,小稳,我都知道。他们的离开,对我们来说就像天塌了一样。但他们一定不希望看到我们现在这样一蹶不振。你想想,要是他们在天有灵,看到我们这样,他们能安心走吗?”
方稳微微一怔,龙磊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撞击着他的内心。龙磊接着说:“我们得让兄弟们走得安心,就得守住十城区,这才是我们现在该做的,也是我们能为他们做的,我再告诉你,虽然警方介入了,但是这一战,是我们赢了。”
方稳愣了愣,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他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赢了?可地贺他们……还有那么多兄弟都受伤了,这怎么能算赢?”
龙磊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既有悲痛,又有坚定:“小稳,我们这次和波比海星他们火拼,目的不就是守住咱们的地盘,不让他们踩入十城区。从结果来看,我们做到了。虽然兄弟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波比和海星可是亲口认输了!有五城区扛把子做见证人!”
龙磊看方稳不像刚才那样疯狂了,便顺势说道:“这样吧,小稳,你看这儿有这么多兄弟们在休息呢,咱哥俩出去抽根烟,好好唠唠!就当陪我,行不?”
方稳听到这话,心里犹豫了一会儿,虽说还沉浸在失去兄弟的悲痛之中,不过龙磊的话也让他有些动容,想着出去透透气或许能让自己好受些。沉默了片刻,他没说话,但是身子微微动了动,慢慢地,龙磊扶着他站了起来,然后两人一同朝着门外走去,就算是默认了龙磊的提议。
肥马看到两人离开的背影,他的心就像被千刀万剐一样,难受得不行。一旁的关铭瞧见肥马这副模样,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肥马的肩膀,肥马微微点了点头,可心里仍然被无尽的自责和悲伤填满。
众人就这么在浓浓的悲伤和压抑的情绪里,艰难地捱过了这漫长的一夜,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沉痛。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第二天中午,肥马他们几个人正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打算稍微休息一会儿。连日来的折腾,让他们身心俱疲,眼球已经血红。
就在这时,一名兄弟突然瞪大了眼睛,指着电视,激动地对众人嚷嚷起来:“大家快看电视!”那声音打破了原本沉闷的氛围。
原本疲惫不堪的众人,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立马打起精神,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电视。只见电视里,主持人正一脸严肃地播报着新闻。
“各位观众朋友们,现在为您播报一则重要消息。昨日凌晨,在本市第十城区的郊外,警方成功破获了一起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大型械斗火拼事件。”主持人的声音清晰地在房间里回荡。
众人都紧紧盯着电视屏幕,大气都不敢出。主持人继续说道:“目前,以周某波、李某国,以及吴某兴等为首的多位犯罪嫌疑人已被警方成功抓获归案。此次火拼事件性质极其恶劣,共计造成十六人不幸死亡,三十二人不同程度受伤。”听到这个数字,众人的脸色越发凝重。
“其中一位死亡人员,于珑克,绰号小克,经调查,他是前十城区黑社会团伙笑面浩的手下,先前也是被警方通缉的在逃人员之一…………死亡人员徐小伟、杨夏辰(虾辰),以及黄乾(钳子)等另外四人,经过警方深入调查,均是在一家名为十城新势力的酒吧以及十城台吧的工作人员。而吴某兴带领的团伙………。”主持人有条不紊地讲述着。
“目前,仍有多位参与此次火拼的嫌疑人在逃。在此呼吁各位市民,积极配合警方工作,如有相关线索,请及时提供,协助警方早日将所有嫌疑人抓捕归案,维护社会的和谐与稳定。”没等主持人播报完毕,众人听到小伟等兄弟们的死讯,已经全身僵硬,顿感头皮发麻。
突然,肥马率先回过神,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方稳。这一看,可把他吓了一跳,只见方稳脸上露出一种根本没法用言语形容的表情,那表情里透着悲愤,近乎疯狂。紧接着,方稳大叫一声,转身就朝着门外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肥马想都没想,立马起身就去追方稳。他太了解方稳了,就怕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傻事来。可他刚跑了没两步,就被龙磊一把拉住了。
龙磊一脸严肃,大声说道:“肥马!你不能去!”
肥马急得眼睛都红了,大声回应:“不行!那小稳怎么办!他现在这个状态,肯定会做点什么!我太清楚他的脾气了!”
龙磊死死拉住肥马,语气坚定地说:“这次你也是主要负责人之一!警方肯定会展开摸查,很快就会查到咱们头上!你现在出去,要是不小心露出破绽,那可就全完了!而且方稳并没有直接参与火拼,就算真被警察盘问,他也不会有事的!况且以他的为人,总不可能出卖咱们吧?现在最关键的,是要赶紧想好怎么才能不出事,这才是第一位的!不然大国他们扛下来,还有那些死去的兄弟们,付出的一切就全都白费了!”龙磊不愧是团队里的军师,虽然听到新闻播报,他心里也难受得快崩溃了,但为了整个团队,他还是强行保持理智。
肥马被龙磊的话给镇住了,他心里清楚龙磊说的每一句都是大实话。可一想到方稳现在的状态,他又实在放心不下。在这种极度无助的情况下,肥马竟然像是没了主意的孩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磊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210章 重振旗鼓
龙磊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自己那如汹涌潮水般的悲伤情绪给压了下去。他冲着众人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都围拢过来。等众人凑到跟前,龙磊压低了声音,开始说道:“你们听我说,首先酒吧的法人是大国,现在他已经被警方给抓了。还有台球厅的法人是钳子,他也已经……唉……”说到这儿,龙磊忍不住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悲痛,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他接着说道:“警方那边呢,就算顺着这些线索,真的摸到咱们头上,其实他们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能证明咱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更没法证明咱们参与了这场火拼。只要咱们所有兄弟都说只是在大国和钳子那边打工,正常上班就行了,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出啥问题。我和大国相处这么多年,我太了解他这个人了,他面对警方会怎么说,我心里一清二楚。所以,如果真的被调查,咱们就一口咬定,对火拼的事儿啥都不知道。就说酒吧和台球厅只是正常的营业,咱们跟大国、钳子他们也就是普通的老板与员工关系,平时根本不知道他们还有这些事儿。大家都听明白了吗?”龙磊一边说着,一边眼神严肃地扫视着众人。
肥马等人听着龙磊的话,心里都明白他说得句句在理,可一想到曾经大家信誓旦旦说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那份深厚的兄弟情谊,就觉得心里头堵得慌,不由自主地都低下了头。他们的眼神里透着纠结和痛苦,毕竟要跟被抓的兄弟们撇清关系,这实在是太违背他们内心的那份情义了。
龙磊看着大家这副模样,心里也不好受,他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我又何尝不是呢……但现在这情况,咱们必须得和他们撇清关系,不然的话,就真的没有未来了!大国这个人,我想在座的各位没人不了解吧?如果他拼死给咱们顶了罪,最后咱们却一起进去陪他,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咱们的,到时候兄弟都没得做!咱们先缓过这个风头,之后一定想办法救他们出来!”
而一旁的朴弟,从听到虾辰和钳子也死了的消息后,整个人就像丢了魂儿似的,头晕耳鸣,周围人说的话他一句都听不进去。直到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传来,才让他缓缓回过了神。
“好!我赞成!我同意磊哥说的!”原来说话的人是润土,虽说刚才他还哭得泣不成声,可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身为三城区五人组的老大,哪怕短短一天之内,就已经失去了三个过命的好兄弟,但眼下还有朴弟在。就算到现在五人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也得扛起老大的责任,不然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兄弟们。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即刻让一些兄弟重拾了信念。
在润土的带动下,大部分兄弟都缓缓点头表示同意,就连向来话少的关铭也跟着附和。可此时的肥马,整个人就像丢了魂儿似的,心乱得如同麻团一般,完全游离在众人的讨论之外。
他的脑海里就像走马灯一样,一会儿想着李大国他们在警方手里到底会是什么结果;一会儿又担心着愤然离席的方稳,那小子现在情绪那么激动,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但最让他难以承受的,还是这突如其来的生离死别。毕竟,三城区五人组可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得力手下,大家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他们的笑容仿佛还在眼前,可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居然一下少了三个,就这么阴阳两隔,这对他来说,简直就像天塌了一样。
他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夜朴弟生气时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锐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口。他越发觉得自责和愧疚,仿佛这一切的悲剧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一瞬间,他只感觉自己心力交瘁,难受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那种痛苦,就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内心,让他坐立不安,却又无可奈何。
龙磊看着沉默不语、眼神呆滞的肥马,心里头明白他此刻正深陷内心的挣扎之中,痛苦不堪。于是,龙磊伸出手,在肥马眼前晃了晃,这才让肥马像从一场噩梦中惊醒一般,猛然回过了神。
龙磊一脸严肃且诚恳地说道:“肥马……你还记得吧,以前大军哥任命大国为总指挥,可如今他出了事,被警方抓了。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的总龙头!我呢,你也清楚,也就只能在动脑子出主意方面帮点忙,其他方面实在是有心无力。老关这个人,性子太直,遇事容易冲动,意气用事。大伟现在断了一条腿,以后行动肯定多有不便,怕是很难再像以前那样冲锋陷阵了。思来想去,最合适带领大家的人选,非你莫属!你好好想想,如果你身为老大,都这么萎靡不振,没了主心骨,那我们这些兄弟该怎么办!底下还有那么多跟着咱们混的兄弟们,他们又该何去何从!难道,咱们就这么原地解散,各回各家,一辈子就窝囊着过了吗?”
肥马听着龙磊这一番掏心掏肺的话,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是啊,大军哥一直以来对自己如此器重,兄弟们也都对自己信赖有加,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紧紧跟在自己身边。如果到了现在这个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自己还不能摆正心态,重新振作起来,那之前大家所做的一切努力就真的都付诸东流了,所谓的兄弟情谊、努力和牺牲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此刻,肥马原本呆滞空洞,仿佛失去焦点的眼神,陡然间变得坚毅无比,那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斗志与决心,仿佛两团燃烧的火焰。他挺直了腰板,声音坚定有力地说道:“好!兄弟们,就按磊子说的做!只要你们还愿意死心塌地跟着我!我!马尚雨!对天发誓,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我对你们承诺过的话,就一定能做到!”
肥马这话刚一出口,原本如同死一般寂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病房内,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那掌声如雷鸣般响亮,仿佛要冲破这压抑的氛围。润土更是在一旁扯着嗓子大喊:“肥马哥!我誓死追随你的脚步!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我都跟着你!”
而本来已经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失魂落魄的朴弟,在听到肥马那充满豪情壮志的发言,以及润土这激情澎湃的话语后,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他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脸上的肌肉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随后狠狠握住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妈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干到底!” 这一声声呼喊,仿佛是他们在向命运宣战到底。
第211章 大军归来
就在众人激情昂扬、斗志重新燃起的时候,病房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这人英气逼人,仿佛自带一股无形的气场。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大军哥来了!
众人先是一愣,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情。喜的是大军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眼前,惊的是大军突然到来,有些不知所措。随后,众人回过神便焦急地准备向大军询问情况。
而大军还是那副招牌式的表情,眉头微微皱起,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对众人说道:“先等会儿!我能站在你们面前,就说明我这边没什么事儿了!倒是你们,跟我说说,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刚被众人推举为小片区总龙头的肥马,看着大军的询问,不再像之前那般逃避,而是鼓起勇气,直接说道:“大军哥……这一战,从结果上看我们是赢了,可是……好多位兄弟……都走了……而且大国也被警方抓了,海星和波比这两个王八蛋也都被抓进去了……”
肥马话还没说完,大军的目光就被一张病床吸引住了。他神色凝重,缓缓走去,弯下腰,轻轻掀开了白布单。看到地贺那毫无血色、冰冷僵硬的尸体,大军不禁紧闭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压抑住内心如潮水般翻涌的愤慨。
虽说大军身为扛把子,平日里见惯了大风大浪,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情绪失控地发狂,但此刻内心也是悲痛万分。毕竟地贺身为三城区五人组的一员,在加入大军阵营之前,大家就是时常打照面的老街坊,虽说不熟悉,但也算有点感情在。如今地贺就这么死了,大军心里实在是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谁都无力回天,他只能强忍着悲痛,继续带领大家走下去。
大军缓缓直起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与决绝,说道:“这次我是被波比的一个人给陷害了,所以才没能及时赶到。想必子昊都跟你们传达过情况了吧。那个人是被摆道,欠了波比一屁股债,威胁之下才不得不这么干的,而且那小子也不是社会上混的,我搞清楚以后就放他走了,也没难为他。但现在……波比和海星就算被抓进去了,这件事也绝对没结束,而是真正的开始!”
龙磊听了,面露担忧之色,说道:“大军哥……后续这几天肯定是非常时期,警方必然紧盯,咱们要是有什么大动作的话,恐怕……”
大军微微皱眉,紧接着说道:“这我肯定知道,所以十城区这边,暂时肯定不能有太大动作,得等风头过去,但是海星和波比的二城区以及六城区,完全可以行动。而且一切行动所需的人力、物力、财力,都由我来承担。你们都在场,我把话放在这儿,等事情搞定以后,我是一个子儿都不会要,所有的地盘和好处全部均分给受伤的兄弟、坐牢的兄弟,还有那些已经阵亡兄弟的家属,就当给他们的安家费!这次我没赶到,是我刘万军对不起你们,让你们这些小辈,独自去对抗两个城区的扛把子,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儿……”
听着大军哥这番掏心掏肺的话,在场的众人心里头那叫一个感动,可听到大军哥句句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自责不已,大家心里又十分不是滋味。
润土率先说道:“大军哥,这事儿怎么能怪您呢,明明就是波比那个王八蛋玩阴的!在座的兄弟们,没一个会怪您!”
大军皱起眉头,神色严肃地说道:“你的想法还是太年轻了。你给我记住,既然你们都是我手底下的人,出了事的时候我不在场,那这他妈就是我的问题!这责任我推不了!我也不可能去推!这根本就不是你们怪不怪我的事儿。你们现在在这十城区,也有那么多兄弟跟着你们混,要是他们在你们的地盘上出了事,你们难道能说自己没责任吗?”
众人听了大军的话,纷纷低下了头。其实大家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太清楚大军哥的为人了,他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想把所有问题都往自己身上揽,好让大家别那么操心罢了。
龙磊赶忙转移话题,问道:“大军哥,那下一步,有什么计划吗?”
大军点燃一根烟说道:“计划?计划就是,没有计划。”
众人一听,脸上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军见状,继续说道:“就二城区和六城区那点势力,到时候我亲自带队去,还能搞不定吗?需要计划什么?你们就安心养伤,好好躲过去风头。最重要的是,把十城区的地盘牢牢守住!别辜负了那些牺牲的兄弟们。”
肥马一听,着急地说道:“不是!大军哥,这我们肯定……”
大军大手一挥,不耐烦地说道:“把嘴闭上!一切听我的!都别擅自主张。我说了我来处理,你们连十城区的事儿都还没搞明白呢,再去掺和别的事?都动动脑子想想,现在压根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知道你们都想帮忙,但你们目前这情况,根本帮不上任何!另外除了这事儿,我还有几件其他事要处理。别以为我在三城区忙,很多事儿就不清楚!我都会一件一件去解决!行了,我先走了,这几天都给我消停点!”说完,还没等众人再开口说话,大军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大家对大军这个人的性格那是再清楚不过了,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此刻他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大家也实在不好再跟他犟下去,只能眼睁睁地目送他离去。
龙磊看着众人脸上那不太情愿的表情,心里明白大家都想跟着大军一起去,为兄弟们报仇,为团队出最大力。他赶紧出来打圆场,脸上带着安抚说道:“好了好了,兄弟们,大军哥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能不清楚吗?他做事向来都是有分寸的,不让咱们插手,那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啊。而且你们想想,大军哥说的也确实没错,咱们自己这边的事儿,现在还乱成一团麻,都还没弄利索呢,又怎么能再跑去帮他的忙呢?咱们就这么点人手,这不是分身乏术嘛!”
龙磊试图让大家理解大军的决定,也知道目前的局势容不得大家冲动行事。他心里清楚,越是大事当头,越要冷静面对。
第212章 程祥的抉择
就在同一时间,在十城区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有个人同样满心都是极度的悲愤,这个人便是程祥。
昨晚程祥被小克下药迷晕后,直到这会儿才迷迷糊糊地悠悠转醒。刚醒过来的时候,他脑袋里一片空白,整个人还处于混沌状态。他迷迷瞪瞪地望向窗外,发现外面已经大亮,显然已经到了白天。这一看,可把他吓得一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猛地一下坐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就想给小克打电话,才发现小克的手机就放在桌上,根本没带手机离开。他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慌乱之中,他拿起小克的手机,打开一看,发现备忘录里写着一段话。
他逐字逐句地看着:“祥哥,对不起。我比谁都清楚,你这人最重情重义。可这一回,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参与进来。你就原谅弟弟的不辞而别吧。要是这次我没能活着回来,祥哥,你千万别去报仇!你就回武术馆吧,重新当你的馆主,别再跟社会上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儿牵扯了,这是我唯一的心愿。你知道吗,在我这过去的二十多年人生里,你和浩哥就是我心里最牵挂的人。现在浩哥已经被判了无期徒刑,就只剩下你了……所以……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跟我一起去送死。祥哥,要是这次我能顺利回来,肯定跟你痛痛快快地喝上几杯。假如我连警方的通缉都能躲过去,过一两年我就跟你一块儿回武馆,从此退出江湖,过安稳日子。但要是……我没能回来,祥哥,你也别为我伤心,因为我只是做了自己觉得该做的事儿。最后求你一句,答应我,祥哥!不管发生啥,都千万别去报仇!——弟弟小克”
看完这段话,程祥只感觉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可他心里还抱有那么一丝侥幸的希望。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像一阵风似的飞快冲下了楼。到了楼下,他焦急地在路边拦了一辆车,一上车就赶忙催促司机往郊区荒地赶去。
车子一路疾驰,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程祥一下车,就看到现场已经被围得严严实实。这时,一旁的一位保安看到他,大声叫道:“哎?你是干什么的?”
程祥心里一慌,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找……我……来这边晨练。”
保安一听,满脸狐疑,没好气地说道:“晨练?这都快下午了!而且你难道不知道吗,昨天夜里,这出大事了,死了十几条人命呢!”
程祥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出……出了人命?十几条?”
保安撇了撇嘴,说道:“可不呗,听说是黑社会火拼,说不定还不止十几个人死了呢!还有一些人趁乱跑了!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知道?一看你们这些年轻人,就不关心新闻!今天这事儿都上电视了,好多台都在转播呢。赶紧走吧小伙子,最近自己也消停点注意安全吧,警方戒严,谁也不能进来!”
程祥听了,也顾不上多说什么,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此刻的他,心里乱得像一团麻,可即便如此,他心里还是抱有最后一丝希望,想着小克说不定就在那些逃跑的人员当中,只是因为被警方通缉,所以才没办法回来找自己。
这么想着,他赶忙迅速掏出手机。果不其然,同城首页推荐的第一条新闻就是这件事。程祥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点开,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读着新闻内容。当他看到小克当场死亡的消息时,只感觉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窜上心头,浑身都被这股寒意笼罩。他最害怕、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此刻他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无尽的悲痛和愤怒在心中翻涌。他的双手紧紧握拳,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当下,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去找肥马等人拼命,为小克报仇!
若不是肥马,李大国他们踩进十城区导致了后续这一系列的事,小克也不会参与这场火拼,更不会丢掉性命。这个想法一旦产生,便如同野草一般在他心中疯长,难以遏制,他毫不犹豫就准备去找他们那帮人。
然而,就在他疾步前行的时候,小克留在备忘录里的话突然在他耳边响起:“祥哥,你千万别去报仇!回武术馆吧,重新当你的馆主,别再跟社会上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儿牵扯了,这是我唯一的心愿……”小克那恳切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时空,直直地钻进他的心里。
程祥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一边是为小克报仇的强烈冲动,那股怒火在他胸膛里燃烧,烧得他几乎失去理智;另一边是小克最后的遗愿,那是小克对他的殷切期望,是希望他能远离纷争,过上安稳日子,振兴武术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时而愤怒,时而痛苦,时而犹豫。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浸湿了他的衣领。他的内心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争斗,一个喊着“报仇!”,另一个劝着“别去!”。
就这样,程祥在原地僵持了许久,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他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他缓缓蹲下身子,双手抱头,哭得撕心裂肺。此刻,他心中的痛苦如同决堤的洪水,肆意泛滥,这之中除了对小克的感情,还有一部分是对自己这几年的痛苦回顾。
过了好一会儿,程祥的哭声才渐渐变小。他缓缓抬起头,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他再次看了看手机上小克死亡的新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承载着痛苦回忆的十城区,转身慢慢地离开了。他的步伐沉重而迟缓,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至于他是否会回到武术馆,没有人知道。也许,他会听从小克的遗愿,重新回到那个宁静的地方,拾起曾经的生活;也许,他心中的仇恨并未完全消散,只是暂时被压制,未来的某一天,可能还会因为这份仇恨而做出不同的选择……但此刻,他就这样默默地离开了,留下一个孤独而落寞的背影,消失在十城区的尽头。
第213章 沉痛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五天,上头给警局下了死命令,再加上舆论压力也大,这事儿必须得尽快结案。十城区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搞得当地居民人心惶惶的,要是不赶紧处理好,那影响可太差了。
在警局里头,这几天警察们没日没夜地对海星、波比还有李大国等人进行突击审问。海星和波比彻底顶不住了,终于承认了自己犯下的全部罪行,竟然顺藤摸瓜把在各自城区的事情都交代了。可李大国却是个硬骨头,不管警察如何软硬兼施,他就是咬紧牙关,死活都不把其他人供出来。他往那儿一坐,脸上就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任凭警察怎么折腾,他都不为所动。
与此同时,警察还去酒吧进行摸排走访。回到酒吧的肥马他们,早就听了龙磊的话,口径一致得很。警察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他们肯定在说谎,可翻来覆去地查,一时半会儿就是找不到证据来证明他们参与火拼。最后,警察只能愤愤离开。
警察前脚刚走,朴弟就再也忍不住了,眼眶红红,说道:“肥马哥,虽然虾辰他们已经走了……但是咱们能不能去把他们的遗体要回来啊……怎么说也得风风光光地送他们最后一程……”
朴弟话还没说完,作为他大哥的润土就接了话茬,一脸无奈地说道:“朴弟啊……我何尝不想呢……肥马哥肯定也想啊……可你得想想,要是你现在去要他们的遗体,那不就等于变相承认了咱们和他们关系不一般嘛……”
朴弟听了这话,心里像被狠狠扎了一下,难受得头都低了下去。他心里明白,现在这种情况,必须得顾全大局。曾经那个心智不太成熟的朴弟,经过这场大战和兄弟们的生离死别,短短几天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成长了不少。他脸上的胡茬都没来得及刮,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沧桑。
肥马看着自己的两个忠心手下,心疼极了,伸手轻轻地搂住了朴弟和润土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里满是安慰和理解,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候,“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推开,龙磊抱着一个盒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神色凝重地说:“跟大家说两件事……首先…这盒子里装的是地贺的骨灰……还有一件事,医院那边说大伟醒过来了,咱们一块去看看吧。”
随后,朴弟和润土缓缓伸出双手,像是生怕惊扰到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接过地贺的骨灰盒。曾经那个生龙活虎、充满朝气的地贺,此刻竟浓缩在这看似轻飘飘,实则重逾千斤的小小盒子里,不过几两重。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都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之中,沉默不语。
龙磊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悲伤说道:“兄弟们…老关已经给地贺选好了墓地。虽然虾辰、钳子还有小伟他们的遗体,咱们可能要不回来了,但老关也一并都找人给他们刻好了碑……润土,朴弟,你们两个回三城区找老关吧,他已经过去了,毕竟落叶归根……我和肥马去医院看看大伟。唉,还得想想小伟牺牲的事……怎么跟大伟说……”龙磊说着,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满是忧虑。
朴弟和润土听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仿佛下一秒就会夺眶而出。但他们心里都明白,地贺他们在天之灵,也一定不希望看到自己这般难过消沉。两人强忍着悲痛,使劲儿眨了眨眼睛,憋住泪水,强撑着说道:“嗯…磊哥,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安顿好兄弟们……”他们的声音微微颤抖,却透着一股坚定。
龙磊和肥马听了,也是面露伤感,缓缓地点了点头。肥马拍了拍朴弟和润土的肩膀,似乎在传递着力量和安慰。随后,几人便带着各自的使命,分头行动起来。朴弟和润土抱着地贺的骨灰盒,脚步沉重地朝着老关所在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仿佛承载着对逝者深深的思念;而龙磊和肥马则一同离开酒吧,朝着医院的方向进发,心中既担忧着大伟的状况,又为如何告知他小伟牺牲的消息而发愁。整个氛围压抑而沉重,这几天每个人都被折磨得心力交瘁,但他们都明白,必须坚强面对,因为这是对逝去兄弟最好的告慰。
肥马和龙磊匆匆赶到医院病房。病房里,正在陪护的几名兄弟一看到他俩来了,立马心领神会,默默地起身离开,给他们三人留出独处的空间。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作为小弟,谁也不敢直面告诉大伟他弟弟死了这个残酷得让人难以承受的现实。
大伟平日里皮肤黝黑,可此时面色却透着一种黑中泛白的异样,整个人有气无力地瘫软在床上,显得格外虚弱。
当看到肥马和龙磊只是受了些还没痊愈的皮外伤时,大伟微微松了一口气,还没等他俩开口,便率先有气无力地叫道:“肥马哥,磊子。”
肥马和龙磊看着大伟那被截去一段的腿,仿佛有一把利刃直直刺进心里,疼得揪心。而大伟却强忍着伤痛,从干裂的嘴唇间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缓缓说道:“我废了一条腿没关系……但是我弟弟……应该没事了吧。”
听到大伟这话,肥马和龙磊心里就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愈发难受起来。他们心里清楚,要是告诉大伟,他拼了命都想要保下的弟弟小伟,最终还是死了,甚至连遗体都要不回来,这对大伟来说,无疑是又一次晴天霹雳,他又该如何承受这般沉重的打击呢?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纠结与痛苦,一时间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大伟敏锐地捕捉到两人表情的异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其实刚醒来那会儿,大伟满心牵挂的压根不是自己残废的腿,而是弟弟小伟的安危。那几个陪护的小弟,一个个都不忍心道出真相,只好编了个谎,跟大伟说小伟还活着,只是出去忙事儿了,这才勉强让大伟心里头暂时安稳了些。
此刻,大伟心急如焚,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地喊道:“怎…怎么了?我弟弟怎么了!”
肥马和龙磊相互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无奈。最终,肥马咬了咬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极度沉痛地对大伟说道: “大伟……小伟他……”
大伟急得不行,扯着嗓子吼道:“肥马哥!你快说啊!”说着,他不顾自己重伤的身体,竟挣扎着要在床上爬起来,那模样看着既绝望又无助。
龙磊赶忙伸手去阻拦,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大伟……你先别乱动,你……你要挺住……小伟……走了……”话一出口,病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时间都凝固了,只有大伟那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第214章 无法两全
大伟双眼瞪得仿佛要脱眶而出,直勾勾地盯着龙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又像是在自我安慰般说道:“你……你们……是不是……和我开玩笑的……你告诉我……这是假的……”那眼神中满是期盼,希望龙磊能说出一句让他安心的话。
龙磊满心悲痛,声音沙哑地继续说道:“大伟……后来警方赶到了现场。大国和几个兄弟拼了命拖住他们,可小伟和好多兄弟离警车太近了……兄弟们当时真的是无能为力……所以……”龙磊说着,头深深地低了下去,不敢再看大伟的眼睛。
大伟一听,瞬间把目光转向肥马,近乎哀求地喊道:“我……我他妈不信你!肥马哥!你告诉我,这是假的对吧!”他紧紧抓住肥马的手臂。
肥马的眼眶早已泛红,声音哽咽地说道:“大伟……这……这是真的。”每一个字仿佛都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大伟听到肥马的回应,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整个人瞬间僵住。紧接着,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一股气血猛地涌上头顶,双眼一翻,顿时没了意识。
肥马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急如焚地连忙冲向门口,大声呼叫医生:“医生!快来啊!”
眨眼间,几名医护人员匆匆赶来,迅速冲进病房,对大伟展开抢救。其中一名医生皱着眉头,略带责备地说道:“唉,病人刚从昏迷中醒来,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受到太大刺激,你们先出去吧。”肥马和龙磊听后,看了一眼大伟,随后脚步十分沉重地缓缓走出病房,站在门口,满心担忧地等待着里面的消息,心中默默祈祷大伟能够平安无事。
画面一转,来到了三城区大军的办公室。此刻,办公室内气氛严肃,大军正和文雅慧、燕子昊、阿毅几人围坐在会议桌旁开会。大军神色凝重,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率先开口说道:“子昊,这次你和阿毅,你们俩先去二城区。记住了,只要是海星的残党,一个都别放过,全都给我往死里干,直到把他们彻底清理干净为止。至于六城区,这两天我会亲自带人过去处理。”
文雅慧一听,急忙劝道:“老公……这次的事闹得这么大,已经有那么多兄弟都牺牲了,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去冒险。而且子昊和阿毅,我也一直都是当亲弟弟看待的,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他们涉险。”
大军眉头紧皱看着文雅慧,说道:“媳妇,你还不了解我刘万军是什么样的人吗?男人的事,你就别插手了。那么多兄弟都死了,如果我就这么选择息事宁人,那我以后还混个屁?我要是那种贪生怕死、不顾兄弟的孬种,想必你当初也不会看上我!”
文雅慧眼眶泛红,情绪激动地说道:“我就是因为太清楚你是什么人了,所以才会劝你啊!而且不止是你,子昊和阿毅,在我心里都是家人一样的存在!我真的不能看着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大军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是啊,肥马、大国他们,还有那些牺牲的兄弟,在我心里同样也是家人!家人死了,我要是不管不顾,那我还是人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决定了的事,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如果你非要阻止我给兄弟们报仇,那你这样的女人,老子不要也罢!”
文雅慧听了这话,像是被重重地击了一下,满脸的难以置信,颤抖着声音说道:“刘万军……你……你居然对我说这种话?”
一旁的燕子昊和阿毅见势不妙,赶忙出来打圆场。阿毅满脸堆笑地说道:“哎呀,嫂子,大军哥什么人,咱都清楚,他这就是一时着急说的气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嫂子!”
文雅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刘万军,我知道,你最看重兄弟情谊。这些年,你一直在刀尖上舔血,日子过得提心吊胆。好不容易这两年你当上了扛把子,我也从国外打下基础回来了……我本以为一切都能走上正轨,过上安稳的日子。可是你现在……如果你真的出了事,就算有再多的钱,对我来说又有什么用呢!”
大军看着文雅慧委屈的模样,神色稍微也缓和了一些,说道:“行了!雅慧,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当着兄弟们的面,我不想跟你争执。你就等我这次给兄弟们一个交代,选出新的扛把子之后,我就退出,再也不参与道上事儿了,行了吧?”
文雅慧听了大军的承诺,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大军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更改,如今他能这般承诺,已是极大的让步。她轻轻点了点头,泪水忍不住滑落脸颊:“你……你一定要说话算话,我……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燕子昊和阿毅相视一眼,都暗暗松了口气。燕子昊赶忙说道:“大军哥,嫂子也是担心你,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按计划行事。我和阿毅去二城区,保证把海星的残党清理得干干净净,打下地盘,给兄弟们一个交代!也给嫂子一个交代!速战速决!”
阿毅也握紧拳头,一脸坚定:“对!大军哥放心,我们肯定完成任务!”
大军看着他俩,目光中满是信任:“好,你们俩办事我肯定放心。不过也别太莽撞,把兄弟们的损伤降到最低。海星刚出事,二城区那边的情况现在也不明朗,你们多留个心眼儿。”
随后,大军又转头看向文雅慧,轻轻握住她的手:“雅慧,我知道你为我和兄弟们操心,这些年辛苦了。等我处理完这事儿,就好好陪你,咱们过安稳日子,你想去哪咱们就去哪。”
文雅慧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大军:“刘万军,你要记住你说的,说话算话,我等你!”
然而,所有人都浑然未觉,就在他们在办公室里激烈交谈的时候,刚才那一番对话,已经一字不漏地传进了趴在门外的方晴耳中。
百无聊赖的方晴,眼看着都快下午了,想着文雅慧、大军他们几人在场子里忙了这么久,估计连饭都没顾得上吃。便亲自下厨做了些自认为的拿手好菜——虽说实际上是暗黑料理,满心欢喜地想着给大家一个惊喜,然后一起热热闹闹地用餐。这不,她端着精心准备的饭菜,哼着小曲儿就来到了大军办公室门口。刚要抬手敲门,就听到屋里传来激烈的讨论声,好奇心作祟,她便不自觉地停下动作,凑近了些,结果正好把几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中满是震惊,就这么呆呆地站在门外,不知所措。
第215章 一颗忧虑的心
听着屋内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方晴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他们估计马上就要出来了。她慌慌张张地提着饭菜,连看都没敢再回头看一眼,转身就朝着楼梯快步走去。
此时方晴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慌乱。虽说她没完全弄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大军那凝重的话语,什么死了不少兄弟,还要亲自带队出征,以及文雅慧带着委屈的争吵声,再联想到从一周前开始,肥马就变得很奇怪,打视频过去总是不接,发消息有时候得等上一两天才有回复。当时只觉得他可能是忙,每次回复的语气也还像往常一样温暖开朗,可现在仔细回想起来,似乎他一直在刻意对自己隐瞒着什么。
方晴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胸口。她明白过来,不管是肥马,还是大军他们,恐怕这次都深陷巨大的危机之中。可到底是什么样的危机,大家却好像都默契地选择对她隐瞒,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她既焦急又无助,还有些生气,她的脚步愈发急促,仿佛这样就能逃离这股笼罩在心头的阴霾,可无论她怎么加快步伐,那股不安的情绪却始终如影随形。
方晴满心忧虑地离开了大军的场子,脑海里还在不断回想着刚才偷听到的只言片语,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就在她走向自己车子的时候,不经意间抬眼,突然看到远处有几个熟悉的身影。那几人的步伐缓慢而沉重,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千斤重担。
方晴定睛一看,竟然是润土和朴弟。隐约看到朴弟怀里好像抱着什么。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缓缓走向一辆车,然后上了车。
方晴心中的疑惑瞬间被点燃,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切都和大家瞒着她的事情有关。来不及多想,她立刻打开自己的车门,发动后偷偷跟了上去。
一路上,方晴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既怕跟丢了,又怕被发现。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车子,思绪却在不停地翻飞。润土和朴弟怎么会回到三城区?那肥马是不是也回来了?可他们如果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
车子在马路上行驶了一段时间,最终竟然停在了一处墓园前。只见率先从主驾下来的人是关铭,随后润土和朴弟也下了车,缓缓走进墓园。方晴来不及诧异,连忙把车停在不远处,也急忙尾随跟了进去。
她远远地跟着三人,只见他们来到了几座新立的墓碑前。这时,方晴才看清,朴弟怀里抱着的东西,竟然是骨灰盒!
只见朴弟颤抖着双手,捧起地贺的骨灰盒,缓缓放入新挖好的墓穴,声音哽咽地说道:“兄弟们,我们来送你最后一程了……”说完,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骨灰盒上。
润土也是满脸悲痛,他看向地贺,钳子和虾辰的墓碑,缓缓说道:“你们放心,我们会守住这一切……安心的走吧,几十年后……我和朴弟下来陪你们……”
方晴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犹如被重锤狠狠击中。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对她隐瞒,为什么肥马最近如此奇怪,原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有这么多兄弟牺牲了。她的眼眶也渐渐湿润,心中既为逝去的兄弟感到悲痛,又为大家独自承受这一切而心疼。
她默默地转身,整个人仿佛丢了魂儿一般,脚步虚浮地离开了墓园。此时的方晴,脑海中一片混乱,刚才墓园里那悲痛的场景不断在眼前回放,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子,一下一下地割着她的心。
坐回车里,方晴满心懊悔,不由自主地反思起来:“我……我应该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肥马去十城区的……还有方稳,我更不应该让他也去……要是我当时更坚决一点,强硬一点,也许……也许他们就不会去了吧……”方晴越想越伤心,泪水不受控制地不断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她的嘴唇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内心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痛苦感受。
但很快,方晴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心里明白,当务之急是要把事情的所有来龙去脉搞清楚。可是,她也清楚,要是去问肥马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大家肯定都会守口如瓶,继续瞒着自己。
想到这儿,方晴心中不禁十分生气,暗自思忖道:“好!肥马!这么多大事,你们统统都瞒着我!既然这样,那从现在开始,我不可能再听你的了!”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像是下了某种坚定的决心。
二十分钟后,方晴看到关铭三人的车缓缓驶出墓园。她立刻打起精神,发动车子,打算继续跟踪他们。这一次,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一切都弄明白,绝对不要再继续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了。
关铭车内,本来经过之前的平复,情绪已经稍微缓和了一些的朴弟,在经历了这一轮对虾辰、钳子和小伟三人的祭拜,算是正式送兄弟三人最后一程后,内心的悲痛再次如决堤的洪水般泛滥开来。只见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瞬间嚎啕大哭起来。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手紧紧捂住脸,哭声回荡在车内,那哭声中饱含着无尽的悲痛、不舍与自责,仿佛要把这些天积压在心中的所有痛苦都一次性释放出来。关铭和润土坐在前排,听到朴弟的哭声,两人的眼眶也再次湿润,心中满是哀伤,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朴弟,只能默默叹气,任由他沉浸在这份悲痛之中。
此刻,方晴眼睁睁看着三人的车朝着十城区方向驶去,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忐忑不安。她自幼家境优渥,生活可谓是养尊处优。在结识肥马之前,她就像生活在温室里的花朵,对社会上那些打打杀杀、错综复杂的事情,简直是一无所知。
她紧握着方向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迷茫。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出现的场景,那些在电影和小说里看到的混乱、危险的画面一一闪过。她不知道一会儿自己将要面对的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场景,是充满血腥的争斗现场,还是其他更加难以预料的状况。这种未知让她感到既恐惧又好奇,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悬在了半空。但即便内心充满了不安,她想要弄清楚真相的决心却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在这份忐忑中愈发坚定,她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继续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第216章 迫切的真相
终于,车子缓缓驶入十城区内部道路。狭窄而曲折的街道两旁,老旧的建筑错落林立。
关铭坐在驾驶座上,不经意间从后视镜中瞥见了方晴的车,心中顿时一惊。他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低声说道:“不好,咱们好像被盯上了,后面那辆宾利一直跟着咱们,他妈的,跟了一路了!”坐在副驾驶的润土闻言,也赶忙回头看去,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看来是有尾巴,得甩掉他。”
朴弟还沉浸在悲痛之中,听到这话,机械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后方,也立刻露出警惕的神色。关铭不再多言,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小破车发出一阵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在狭窄的街道上左冲右突。
方晴看到关铭几人突然加速,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也加大了油门。她的宾利飞驰性能卓越,在这种追逐中明显占据优势。发动机的低沉吼声如同猛兽的咆哮,轻松地跟上了关铭的小破车,并且逐渐拉近了距离。
关铭眼看无论怎么加速都甩不掉后方紧追不舍的宾利,心中焦急万分。就在这时,他瞥见前方有一条狭窄的胡同,心中顿时萌生一计,咬咬牙,猛打方向盘,车子如脱缰野马般一头扎进了胡同内。
胡同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两旁堆满了杂物,仅容一辆车勉强通过。关铭小心翼翼却又极速地驾驶着,车身与杂物擦碰,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坐在后座的朴弟和副驾驶的润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晃动震得东倒西歪,但他们很快稳住身形,眼神中透露出决然。润土和朴弟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迅速从车座下方抽出铁棍,紧紧握在手中,以备不时之需。他们深知,若被不明身份的人跟上,极有可能面临危险,手中的铁棍便是他们此刻最可靠的防御武器。
方晴看到关铭的车钻进胡同,没有丝毫犹豫,心中那股想要探寻真相的执念驱使她,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宾利虽宽大豪华,但在这狭窄的胡同里显得有些笨拙。方晴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方向盘,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此刻即便车身与杂物剐蹭她也不在意,但速度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随着胡同逐渐深入,方晴终于来到了胡同尽头。就在她刚要松一口气时,关铭几人的车却突然一个急刹车,紧接着猛地调转车头,如同发狂般朝着方晴的车直直顶了上去。伴随着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尖锐声响,一股刺鼻的橡胶味弥漫开来。方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震得身体往前猛地一冲,脑袋险些撞上方向盘,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握住方向盘,这才勉强稳住身形。宾利车被迫停了下来,车头与关铭的车紧紧顶在一起,引擎盖因为撞击而变形。
关铭三人见车子逼停了对方,没有丝毫迟疑,迅速推开车门,如猛虎下山般拿着铁棍冲了过去。关铭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他妈的,到底是谁敢一直跟着老子!”朴弟和润土紧跟其后,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凶狠与警惕,手中的铁棍高高举起,随时准备砸下去。
然而,当他们冲到车旁,透过车窗看清车里的人竟是方晴时,三人都愣在了原地,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关铭手中的铁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方……方晴?怎么是你?”朴弟和润土也面面相觑,手中的铁棍无力地垂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和不知所措。
方晴被刚才的撞击吓得不轻,此刻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与愤怒,推开车门走了出来。她看着关铭三人,眼中闪过一丝委屈与不满,大声质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看到我要跑,还撞上来!”
关铭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尴尬与歉意说道:“我们……我们以为是谁要害我们呢,这十城区最近……”话说到一半,关铭像是突然被人扼住了喉咙,猛地停了下来。他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肥马先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这些事绝对不能让方晴掺合进来,哪怕一丝一毫都不能让她知晓。
他心里暗暗叫苦不迭,刚才被方晴这一问,差点就把不该说的话抖搂出去了。此刻,他眼神游移不定,不敢去看方晴的眼睛,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想着该怎么圆刚才的话,怎么才能继续把这个秘密瞒下去。
一旁的润土和朴弟,身为肥马的直系手下,对肥马的叮嘱铭记于心,自然更是不能让嫂子担惊受怕。见方晴满脸怒容地让关铭继续说下去,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润土赶忙堆起笑脸,说道:“嫂子,你别生气。这十城区最近治安乱得很,到处都是些地痞寻衅滋事,我们就想着赶紧甩掉跟踪的,别惹上麻烦,确实真不知道是嫂子你,对了嫂子,你没受伤吧?”
方晴一听,怒气爆发,大声说道:“你们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刚才你们去墓地,我已经全程目睹了。我知道十城区出事了,知道你们有兄弟牺牲了,你们确定还不说实话吗!”
听到方晴这话,关铭、润土和朴弟三人顿时惭愧地低下了头。他们本想继续隐瞒,可没想到方晴已然知晓了一切。此刻,三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关铭率先打破沉默,无奈地说道:“他不想让你卷入这些危险的事,怕你受到伤害。”
方晴看着他们,眼眶泛红,说道:“我知道他和你们是为我好,可肥马是我男朋友,他的事不就是我的事。我不可能再看着他独自面对这些,今天无论如何,你们必须带我见他!”
三人听了方晴的话,心中纠结。他们深知方晴的决心,也明白再隐瞒下去已无意义,可又担心肥马责怪。但事已至此,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关铭咬咬牙,说道:“现在肥马是老大了,我叫你一声嫂子,既然嫂子你都知道了,我们也不再瞒你。但在我说之前……你得答应我们,千万别冲动,也别激动!”方晴用力地点点头,此刻她一秒钟也等不了,迫切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217章 “我养你”
关铭咽了咽口水,看了看润土和朴弟,两人微微点头,事已至此,也只能和盘托出了。关铭深吸一口气,开始给方晴讲述在十城区发生的一切事情,从笑面浩到这次的一战。
“事情还得从十城区前扛把子笑面浩说起……”关铭眉头紧皱,陷入回忆,开始给方晴讲述起来。
关铭讲述了一阵后,润土在一旁补充道:“没错,嫂子。后来那个海星和波比在其他城区也是扛把子,他们联手想吞我们打下的地盘,就开始谋划着对发动进攻……”
朴弟也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悲凉:“就在上周……我们终于开战了……”
关铭接着说道:“最后虾辰、钳子、小伟他们……还有一众兄弟……为了保护大家撤离,为了我们的地盘,牺牲了……”说到这儿,关铭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睛也红了。
方晴听得心惊肉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严重,肥马他们居然经历了这么可怕的战斗,这是她从小到大都不敢想的。
“那……肥马呢?他现在怎么样?”方晴焦急地问道。
润土赶忙安慰道:“嫂子,肥马哥倒是没事了,就是最近一直操心这些事儿,精神压力比较大而已。他表面上还撑着,可兄弟们都知道,他心里比谁都难受……”
方晴一听,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说道:“不行!你们立刻!马上!带我去找肥马。我要陪在他身边!”
关铭、润土和朴弟三人听了,面露难色。润土挠挠头,说道:“嫂子,要不我们先给肥马哥打个电话说一声?不然就这么突然带您过去,怕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方晴果断地制止道:“不行!如果打了电话,他肯定又会强颜欢笑,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就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不想让我担心。但这次,我必须要看到他最真实的一面,我要知道他到底背着我承受了多少。”
三人见方晴态度如此坚决,也不好再反驳,只好硬着头皮带着方晴前往医院找肥马。一路上,方晴在后面按着喇叭,不停地催促前车的三人,恨不得立刻飞到肥马身边。
终于,他们马不停蹄赶到了医院。进了医院后,方晴透过人群的缝隙,远远地就看到肥马正和龙磊在大伟病房前等候。她示意关铭三人先别出声,自己则轻手轻脚地躲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肥马。
只见肥马身形日益消瘦,原本宽厚的肩膀此刻看起来竟有些单薄。他的脸颊满是沧桑,胡茬肆意生长,眼神中透露出疲惫与忧虑。方晴看着曾经那个开朗阳光的肥马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不禁泪目。她心疼极了,心中暗暗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再坚持一下,没有在他身边替他分担。
龙磊在一旁轻声说着什么,肥马只是微微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病房的门。他的眼神中既有对大伟的担忧,又有对逝去兄弟的愧疚。方晴知道,肥马一定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兄弟们,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又过了一会儿,肥马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佛承载了千斤重担,让方晴的心揪得更紧了。她再也忍不住,朝着肥马飞奔而去。关铭三人见此,也只好跟了上去。
肥马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到方晴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媳妇!?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方晴眼含热泪,直直地瞪着肥马,心中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泛滥开来。肥马一看关铭三人也在,瞬间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不过他下意识地还不想让方晴卷入,以为她只是知晓了一部分,还在试图继续隐瞒着,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媳妇,你别担心,我这边又没什么事!我能处理好。”
方晴一听这话,彻底发飙了,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委屈而颤抖:“肥马!事到如今你还在骗我!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也看到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跟我说实话?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只能被保护,什么都承担不了的人吗?”说着说着,她气得真想给肥马一记耳光,可手举到半空,看着肥马那疲惫又沧桑的脸,想到他身上背负的沉重担子,又缓缓放下,蹲在地上伤心地哭了起来。
龙磊和关铭几人看着这一幕,都沉默了。他们知道,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无法缓解方晴的委屈,也无法减轻肥马的压力。病房前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肥马看着蹲在地上哭泣的方晴,心中满是惆怅。他缓缓蹲下身子,轻轻地将方晴拥入怀中,声音沙哑地说道:“晴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只是……真的不想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更不想你受到一丝伤害。”
方晴在肥马怀里哭得更厉害了,她哽咽着说:“你以为你瞒着我,我就真的能心安理得地过日子吗?你这段时间的变化我都看在眼里,我每天都在担心你,可你却什么都不和我说。我是你的女朋友啊,我想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而不是被你像个孩子一样保护在羽翼下,以前咱们是不是说好,不管再遇到什么事!你都不会再瞒着我!”
肥马紧紧地抱着方晴,感受着她的痛苦和委屈,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做法虽然是出于对她的保护,却忽略了方晴的感受,让她也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压力。
肥马看着方晴,嘴唇微微颤抖,刚吐出两个字:“媳妇……我……”
方晴突然打断他的话,大声说道:“你现在跟我回家!以后我养你一辈子!你愿意干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我不允许你再玩社会了!”
此话一出,仿佛时间瞬间凝固,全场一片寂静。就连走廊那头肥马的众多小弟,原本还在轻声交谈或者走动,此刻也全都停止了动作,一个个不明所以地看向这边。
肥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眼圆睁,怒视着方晴,一股怒火“噌”地一下从心底蹿了上来。他气得浑身微微发抖,大声吼道:“从我最早当保安,还没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我是不是就告诉过你,你不要再说养我这种话!我肥马虽然没钱,也没背景!但我他妈绝对不是吃软饭的人!”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第218章 分手
如果是放在之前,方晴面对肥马这罕见的发火,心里纵使有万般委屈,也肯定会低下头去,默默承受。可此时此刻,方晴的心里同样窝着一股火,而且这火比肥马的更旺。她双眼圆睁,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毫不示弱地大吼道:“你所谓的靠自己!就是每天打打杀杀吗?啊?你睁大你的小眼看看!你已经有那么多好兄弟死了!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你还想怎么样?你到底要的是什么!难道就是继续在这条充满血腥的路上走下去,看着更多的兄弟送命?你以为你这样就是义薄云天吗?你错了!你这是愚蠢!你就把自己的命看的这么不值钱?你有没有想过我,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未来?”方晴越说越激动,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此刻的肥马,心中的怒火已然彻底失控。方晴的话,就像一把锐利的刀子,狠狠撕开了他好不容易结痂的伤疤,尤其是提及兄弟们牺牲的事,那可是他心中最痛的地方。更要命的是,这一切还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儿发生,让他觉得自己的尊严被狠狠践踏。肥马心中一股难以遏制的冲动涌起,他第一次产生了想要和方晴动手的念头。只见他双眼通红,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大手“唰”地一下抬起来,就朝着方晴的脸挥过去,那架势,仿佛要把满心的愤怒都通过这一巴掌发泄出来。
然而,就在那宽厚的手掌即将落在方晴脸上的瞬间,肥马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了内心,整个人猛地一震,手就这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随后,肥马突然将手急速收回,紧接着,“啪”的一声,重重地打在了自己脸上。这一巴掌的力道极重,那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刹那间,肥马的脸上就剧烈红肿起来,五个手指印清晰地浮现。
看到这一幕,方晴惊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堵在了嗓子眼。就连龙磊、关铭、润土和朴弟几人,也都被这一幕深深震惊。他们和肥马相处了那么久,一起经历过无数风风雨雨,可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肥马发这么大的火,更没想到他最后竟然把对别人的愤怒转而发泄到自己身上。一时间,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整个走廊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肥马缓缓地坐回位置,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显得无比颓丧。他的头深深地低着,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突然,肥马发出一声极度苦涩的苦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无奈,仿佛将他内心深处所有的悲凉都宣泄了出来。随后,他头也不抬,用一种极其平淡却又透着无比绝望的语气,淡淡地说出一句:“我兄弟还在急救,我不想打扰到他……方晴,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在方晴耳边炸响。她的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肥马,眼中充满了震惊与痛苦,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哽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龙磊几人听到这话,也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肥马会突然提出分手,彼此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知所措。他们深知肥马和方晴感情深厚,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没人敢贸然插嘴。
过了好一会儿,方晴终于缓过神来,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肥马,你……你说什么?是因为我刚才的话吗?我……我不是故意的……”
肥马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声音沙哑地说道:“方晴,你不明白。我这条命早就不属于我自己了,我现在背负着兄弟们的生死,背负着这份责任,因为我不是那个保安肥马了,我现在是老大,我不能再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不能再拖累你。你应该去过正常的生活,找一个能给你安稳的人。”
方晴听了,心急如焚,龙磊赶忙识趣地让出座位,方晴坐下紧紧地抓住肥马的手臂,急切地说道:“肥马,我不要什么安稳,我只要你!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我们一起度过这个难关好不好?”
肥马终于缓缓抬起头,看着方晴,眼中满是沧桑。他轻轻地掰开方晴的手,说道:“别傻了。这条路你不理解……我不能看着你陷入危险之中。分手,对你我或许都是最好的结果…”
方晴绝望地凝视着肥马,眼神空洞无神,仿佛灵魂都被抽离。心中的痛苦与震惊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狠狠撞击着她的内心。她太了解肥马了,清楚一旦他下定决心,就如板上钉钉,难以更改。可即便如此,她的理智根本无法战胜情感,完全没办法接受这个犹如晴天霹雳般的现实。就在这心碎的一瞬间,她突然对文雅慧之前的立场感同身受。文雅慧面对大军身处危险的江湖,那种担忧与无奈,此刻她算是真切体会到了。
这时,龙磊赶忙上前,一脸焦急地劝道:“唉,嫂子也是实实在在关心你啊,你们千万别冲动。有啥事好好商量商量,现在你们俩明显都在气头上,说出来的话难免伤人。”
关铭、润土和朴弟也纷纷在一旁附和:“是啊,肥马哥,嫂子,你们先让自己冷静冷静,别一时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肥马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在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随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们都别劝了。方晴,是我对不住你,没能给你安稳的生活,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老关……帮我送她回家……”
关铭听到这话,整个人一下子愣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挠着后脑勺,一脸的纠结。他也看得出来方晴现在伤心欲绝,这时候送她走,实在有些不近人情,一时间竟不知到底该不该听肥马的。
第219章 奉陪到底
就在众人都不知所措,气氛尴尬得仿佛要凝固之时,方晴原本满是绝望与痛苦的神情陡然一变。只见她柳眉倒竖,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气势汹汹地冲着肥马大声说道: “肥马!我告诉你!平时咱们俩之间,哪次不是你听我的!这次这件事也不可能例外!你以为你算老几啊!你说分就分?我告诉你,我坚决不同意!嗨,我今天还就赖在这儿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让你的人打我啊?”方晴双手叉腰,一副毫不退让的架势,仿佛下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打破了先前令人窒息的沉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肥马被方晴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想到方晴在这种情况下还如此坚决地拒绝分手。肥马抬起头,看着方晴那满是倔强的脸,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他是真的不想让方晴卷入这危险的江湖纷争,希望她能去过安稳的日子;可另一方面,与方晴之间这份执着与深情,又让他的心像被一把钳子紧紧揪住,疼痛难忍。
“方晴,你别闹了,这不是开玩笑的,我是为了你好。”肥马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强硬一些,可话语中还是不自觉地透露出一丝无奈。
“为我好?你以为把我推开,让我远远看着你在这泥潭里挣扎,就是为我好?”方晴的眼眶再次湿润,但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我要的是和你一起面对,一起承担,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决定!”
龙磊几人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们从未见过方晴如此强硬,也深知肥马肩上的重担。这两人僵持不下,让他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肥马哥,嫂子说得有道理啊,要不你再好好想想?”润土忍不住开口劝道。
肥马眉头紧皱,陷入了沉默。他何尝不想和方晴长相厮守,可现实的残酷让他不得不考虑方晴的安危。十城区目前的局势错综复杂,后续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他不能让方晴置身于危险之中。
“你不明白现在的处境,之前我以为我真的可以了……但通过这次,我才明白我的能力多么有限……我甚至没能力保证你的安全。”肥马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我压根儿就不需要你操心我的安全,我自己完全有能力保护好自己!我都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你还真把我当傻子啦?实话告诉你,我可比你聪明多了!”方晴情绪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她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肥马,“你老是一个人扛下所有事儿,可你怎么就忘了,你以前对我许下过什么样的承诺?再说了,你是我男朋友啊!好不容易在我的生命里出现了你这么一个能让我安心依赖的人,现在你却突然要把我推开,你好意思的吗?”
方晴这一连串的话语,像一颗颗石子,重重地砸在肥马的心坎上。肥马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方晴。在他眼中,这个平日里温柔漂亮、小鸟依人的女孩,此刻却浑身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气息。肥马的心底猛地一颤,这才恍然惊觉,自己一直以来的做法好像真的有些自私。他满心满眼只想着方晴的安全,一门心思地要把她护在身后,却忽略了方晴内心深处的感受,以及她那颗迫切想要与自己同甘共苦、生死与共的决心。
“可是……”肥马嘴唇微微颤抖,刚吐出两个字,就被方晴急切地打断了。
“别老是可是可是的了,肥马!你就相信我这一次,也相信咱们俩之间的感情。只要携手一起面对,还有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方晴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握住肥马的手,仿佛要通过这双手,将自己内心的坚定传递给肥马。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熠熠光芒,那是期待,也是坚定,让人无法抗拒。
肥马清晰地感受到方晴手上传来的温热,这股温度就像一股暖流,缓缓地流淌进他的心里,原本坚如磐石的防线,在这一刻竟开始一点点地崩塌瓦解。他深深地凝视着方晴的眼睛,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过去,那些他们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对啊,自己当初之所以毅然决然地走上这条路,不就是一心想着要靠自己的努力,给方晴创造一个幸福美好的未来吗?可如今呢,却要放开方晴的手,这不是和自己最初的想法背道而驰了吗?
肥马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一时间沉默不语。他的脑海里像是一团乱麻,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既担心方晴卷入危险,又被方晴的决心所打动。
方晴见肥马不说话,知道他还在犹豫,于是继续说道:“对了,你们不是有好多场子嘛?到时候呀,你就等着瞧好吧,我让你看看我的本事!我去当老板娘,帮你们好好经营这些场子!你都不知道,我每天待在大军哥和慧姐那儿,无聊得都快长蘑菇了!每天除了吃喝玩乐,一点正事儿都没有,我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你们还都合伙瞒着我!呸!”方晴一边说着,一边翻着白眼。
肥马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担忧地说道:“可是现在局势还不稳定……”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晴急切地打断了。
“嗨呀,不是我说你!你这还混社会呢!老是这么前怕狼后怕虎的,那怎么能干大事儿啊!局势不稳定,咱就想办法稳定局势呀!我会让你看到,我可不是那种啥都不懂的傻白甜!我绝对能成为你的得力贤内助,帮你把这些事儿都处理得妥妥当当!”方晴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眼神里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看着肥马,仿佛在向他宣告,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应对一切困难。
肥马重重地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又满是关切地看着方晴,说道:“唉…媳妇,你……确定真的要留下来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往后的日子说不定会很危险。”肥马的眼神里满是忧虑,他真的担心方晴会因为这趟浑水而受到伤害。
方晴一听这话,眼睛立刻瞪得老大,没好气地说道:“废话!要不是你们一个个都跟防贼似的瞒着我,我八百年前就来和你们并肩作战了!你可别小瞧我,我对自己的经商能力还是挺有信心的,自认为还不差!肯定能帮上你们忙,绝对不会给你们添乱!你说说,你和小稳,就没一个省油的灯!行啊!既然这样,那我也奉陪到底,跟你们一起疯!”方晴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一副说一不二的架势。
第220章 迎来家属
此刻肥马心里门儿清,方晴要留下来的事,恐怕是板上钉钉已成定局。虽说他心里依旧充斥着无奈与担忧,毕竟江湖险恶,危机四伏,生怕方晴受到一丝伤害。可从感性的角度出发,他实在是太爱方晴了,心底深处其实又隐隐希望她能留在自己身边,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一时之间再度陷入纠结的泥沼,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方晴见肥马傻愣愣地杵在那儿,半天没个动静,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下他,说道:“喂,你傻了啊?你不该说点什么吗?别在那儿跟个闷葫芦似的。”
肥马这才回过神来,愣了一下,赶忙说道:“啊?噢……这……毕竟不是小事儿,也得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吧。”他心里想着,说不定兄弟们还能再帮忙劝劝方晴。
没想到,一旁的龙磊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直接带头大声说道:“欢迎嫂子加入!”那声音响亮得很,透着满满的热情。随后,润土、关铭和朴弟几人也是心领神会,纷纷笑着点头表示赞同。他们心里都清楚,方晴的加入或许能给如今有些低沉的士气带来新的活力。
肥马完全没想到他们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看来在这件事儿上,大家都站在方晴那边了啊!无奈之下,他也只好借坡下驴,笑着说道:“那既然兄弟们都答应……我哪敢有意见!”
方晴听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推了肥马一下,说道:“哈哈!去你的吧!别在那儿装了。”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原本还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场面,被方晴的坚决以及她那聪慧的头脑轻松化解了。龙磊看着方晴,心中不由得暗暗感叹:“这嫂子的确不简单,她的情商和智商远在肥马之上啊。要是有她跟肥马打配合,对团队来说确实是件好事儿。肥马这家伙,真是好福气啊!唉…再瞧瞧我自己,啥时候能像肥马这样,找个好对象脱单啊!”想到这儿,龙磊不禁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
这时,方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小稳呢?他怎么不在这儿呀?”
这话一出口,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刚刚缓和的氛围,让在座的人脸上笑容一下子凝固了。毕竟那天方稳一气之下离开了病房,之后众人费了好大劲儿,四处找寻,却始终没见到他的踪影。唯一能让大家稍微松口气的是,与方稳亦师亦友的龙磊给他发消息后,方稳回应了。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一切正常”,但好歹让众人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暂时落了地。
没等肥马来得及回应,龙磊赶忙扶了扶眼镜,一脸镇定地说道:“嫂子,小稳在忙场子里的业务呢。之前那场大战他没去,所以现在忙得很,他百分百安全,你就不用担心啦。”龙磊一边说着,一边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让方晴相信他的话。
方晴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龙磊,说道:“行,你们当中也就你看起来靠谱一点!但你可别骗我啊!”方晴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怀疑。
龙磊一听,赶忙摆手,一脸无辜地说道:“啊…嫂子,我这个人可从来不说假话啊!”龙磊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努力笑着。
方晴听后,心里虽然还是有些狐疑,但恰好就在此刻,急救室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推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肥马几人见状,赶忙一窝蜂地冲上前去,将医生团团围住,急切地询问大伟的情况。
医生微微皱着眉头,表情严肃地说道:“嗯…病人现在还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至于什么时候能苏醒,目前还不好说。不过大家放心,他的生命暂时没有大碍。”众人听到这话,原本高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紧接着,大家迫不及待地一窝蜂涌进了病房。
一进病房,看到大伟安静地躺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安详得仿佛只是睡着了。可众人心里都清楚,他年纪轻轻,以后却只能依靠拐杖行走,这对他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打击。更让人痛心的是,他最重要的弟弟,现在连遗体都无法找回。想到这些,众人心里一阵揪痛,默默地在心里问,他醒来以后,真的能承受得住,去面对今后的生活吗?想到这儿,大家都难掩悲伤,纷纷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寂静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哒哒哒”,声音由远及近。离门口最近的润土下意识地转头看去,眼睛瞬间睁大,赶忙扭头对屋里的人说道:“哎!是白小姐来了!”那声音不大不小,却在这压抑的病房里显得格清晰。
听到是白芮来了,众人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虽说之前和她有过合作,而且在合作期间,大家确实赚了些钱,可从波比和海星设局,派人踩进来砸场子那会儿开始,情况就变得不对劲了。白芮似乎一下子把自己置身事外,仿佛那些事儿和她毫无关系。她派来帮忙重建场子的海星,居然还是个间谍,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再加上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她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问问情况。现在才突然露面,怎么看都像是生怕别人知道她和大家有任何牵扯一样,虽说也能理解她的苦衷和所处的立场,毕竟她现在在十城区可是风头正盛的正面人物,可对于这群把情谊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来说,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不悦之情悄然爬上心头。
然而,在众人各异的情绪中,只有一直暗暗爱慕白芮的关铭,此刻听到她来了,心中瞬间涌起一阵狂喜。关铭心里其实很清楚,他和白芮之间的地位悬殊太大了,所以一直以来都没勇气向白芮表达自己的心意。但即便如此,只要能见到白芮,对他来说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期待的笑容,之前心中的阴霾似乎也在这一瞬间消散了些许,满眼可见的都是即将见到白芮的欢喜之情。
第221章 狭路相逢
在场的其他人,大多都是些直来直去的大老粗,心里有什么情绪,全写在脸上。一听到白芮来了,他们脸上纷纷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眼神里透着明显的不满。毕竟之前的事,让他们对这个女人实在喜欢不起来。
只有身为老大的肥马和龙磊,出于礼貌,出门去迎接。龙磊脸上挂着看似客气的笑容,开口问道:“白小姐?您怎么来了?”
白芮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这次的事情,我之前就听说了。现在风头差不多缓和一点了,我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大家还好吗?”
龙磊心里暗自怒骂:“好你妈!死了那么多兄弟!大国也进去了,你会不知道?装什么装!”但表面上,他依旧维持着一副谦和的样子,叹着气说道:“唉,还好吧,白小姐,不过也有一些兄弟……”
话还没说完,肥马突然一摆手,打断了龙磊,看向白芮说道:“白小姐,事情都过去了,那些不愉快的事咱们就别提了。白小姐这次来,到底是什么事啊?”
白芮顿了顿,说道:“啊,当然是来看一下受伤的兄弟们了。”
肥马看着她,语气平淡地说:“只是这样吗?兄弟们现在都还好了,问题不大了。”
白芮犹豫了一下,说道:“嗯…其实非要说的话呢,还有一件挺重要的事,想跟你们聊聊。”
肥马看着她,神色平静:“白小姐说吧,这都是自己人!”
白芮刚准备开口,目光突然扫到坐在一旁椅子上的方晴。方晴身材纤细,气质大方,在这群糙汉子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白芮不禁问道:“这位是?”
虽说肥马如今早已不是曾经那个一根筋的愣头青了,可此刻方晴就在身边,看到白芮,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当时她陷害自己入狱的场景,心里难免涌起一股愤怒。但他还是强忍着,面不改色地回应道:“噢,这是我女朋友方晴。”
方晴一听,立刻大方地上前与白芮握手。白芮笑着说道:“你好啊,我叫白芮,是肥马的合作伙伴,当然,我们也是好朋友。”
方晴听到白芮这个名字,心里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不就是那个陷害肥马入狱的人嘛!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还没等方晴再说话,白芮竟然笑着说道:“晴晴,你真漂亮!难怪了,不过肥马也确实是个好男人,当时他可是为了你无论如何都……噢,不提了不提了。”
这话一出口,就连一旁的龙磊都没想到白芮竟然会提及这件事,心中顿时怒火中烧。
可没想到方晴听后,脸上依旧笑意盈盈,说道:“嗯,是呀!不是我漂亮,主要是吧,其他女人在我家肥马眼里,确实什么魅力也没有,没办法咯,你说对吧,肥马?”说着,她看向肥马,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肥马立刻配合道:“对!谁和我媳妇都没比!白给我都不要!”
白芮听了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一旁的龙磊心里暗笑:“哈哈,方晴的情商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白芮赶忙打圆场:“哈哈哈,好好!到时候你们结婚,我绝对超大红包奉上!”
方晴依旧笑着回应:“噢,谢谢白小姐了,可是……多大的红包算大呢?”
眼看两人的话里话外都带着浓浓的火药味,龙磊心里清楚,不管怎么说,现在白芮在十城区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太过于让她下不来台。于是,他赶忙笑着打断说道:“哎呀,白小姐出手肯定阔绰啊!不过你们结婚都不知道啥时候的事了,白小姐,还是先说说正事吧!”
白芮微微一笑,也很识趣地转移了话题,说道:“其实呢,我是想让你们当中,真正推举一个人出来。”
肥马皱了皱眉,问道:“什么人啊?”
白芮神色认真地说道:“十城区新任扛把子。”
肥马眉头紧锁,一脸凝重地说道:“这……我们刚经历这一战,元气大伤啊,哪有这精力去弄这些事,就算竞争,也不能是现在啊。再说了,这推举新扛把子,可不是一拍脑袋,推出个人来就行的事儿啊。就我所知,十城区内部,那些团体也都有两把刷子,能力和手段都不容小觑。更何况这次波比和海星闹出这么大动静,其他城区后续会不会有人趁机插一脚进来,谁都说不准,这事儿,恐怕不是随便说句话就能定下来的。”肥马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摇头,心里实在觉得这事儿难度太大。
白芮轻轻点了点头,不慌不忙地说道:“嗯,这我当然清楚。但是呢,这次海星和波比出了事,相当于三个城区的扛把子位置都空出来了。我个人分析了一下,十城区最近净是些大风大浪,其他城区的扛把子啊,大概率不敢在这风口浪尖上顶风而上。老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他们很可能都会一股脑地往二城区和六城区进军。至于十城区,就算他们想插进来,估计也得等上一阵子。所以啊,如果咱们现在把事儿搞定,让整个A城道上的人都知道十城区有了新扛把子,那些人肯定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白芮眼神笃定,似乎对自己的分析很有信心。
龙磊听了,扶了扶眼镜,忍不住问道:“白小姐,那照您这么说,您的意思是?”
白芮干脆利落地说道:“很简单,就趁着现在这个空当,彻底把十城区那些分散的势力都给扫平,完成统一。然后呢,在你们这群兄弟之中,推选一个新任扛把子!”
肥马满脸愁容,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主要是现在这情况太棘手了……大国他们被抓了,我们到现在还没琢磨出个办法把他们救出来呢。而且好多兄弟受伤了,到现在伤都还没好利索。这一摊子事儿太乱,唉。再说了,就算真要争这个扛把子,现在要去扫平的方向又是哪儿呢?”肥马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揉着太阳穴,显得疲惫又无奈。
白芮微微点头,神色认真地回应道:“嗯…首先呢,李大国的事儿,我会尽我所能帮你们想想办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可别抱太大希望。他呀,和另外那些兄弟把你们这事儿都揽到自己身上,等于他既是组织者又是参与者,所以这罪名怕是轻不了,再加上媒体曝光,有些事更不好操作,坐牢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但能不能争取给他们减刑,你们放心,我肯定会尽力去尝试。至于你问扫平的方向,其实就目前而言,你们在十城区的地下势力里,绝对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了。虽说你们是新冒头的势力,但只要搞定我所知道的那个老牌团伙,再放出消息,让他们知道,这事儿呢,基本上也就稳成了!”
第222章 意外任务
肥马满脸疑惑,不禁追问道:“十城区的老牌团伙?这指的到底是谁呀?特定的人或者组织?还是有很多?”
白芮平静地回答:“其实呢,就是曾经郊区的老大,叫朱有观,你们发起战役的那个荒地,就是他的地盘之一。”
肥马和龙磊听闻此言,不约而同地惊讶道:“朱…朱有观?”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白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没错,就是他。你们应该也听过这个人。据我多方打听来的消息,这人在笑面浩当上扛把子之前,可是最有实力竞争这个位置的。只可惜他为人太过刚正耿直,结果被笑面浩阴了,因此才错失了扛把子的宝座。说起来,他手底下的得力猛将,数量可比笑面浩多不少呢,综合实力绝对不比笑面浩差。只不过后来在他失势沉寂之后,他把那些兄弟都遣散了,大部分人无奈之下,也只好离开十城区,去别的地方另谋生计了。”
肥马微微皱眉,感慨道:“岂止是听过!朱有观这个人,那故事可真是说来话长了。想当初,我们在工地做项目的时候……”肥马一边歪头一边讲述着。
讲述完之前的事,肥马的思绪又拉回到上周,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感慨,说道:“结果这一次啊,真的是让人意想不到。当时我们眼看着马上就要彻底失败了,他居然带着一群人杀了出来,还是来帮我们的!我当时脑子都懵了,实在想不通他为啥要这么做。但那会儿情况紧急,哪还顾得上想那么多啊。说句心里话,也还真是多亏了他们。要是没有他们帮忙,这一场仗啊,估计是输定了。不过后来也没来得及找他问清楚到底咋回事,一听警察来了,他们撒腿就跑,估计是他们对郊区那块地盘太熟悉了,很快就没影了,他们的人应该是一个都没落网。”
白芮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轻笑道:“噢?那听你这么说,这个人,还真有点意思呢。”
龙磊在一旁,神色严肃地分析道:“唉,反正不管他帮我们这一次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吧,咱们还是得现实点看。就我们现在的情况,如果真要对上之前他带领的那一队人马,我估计……咱们根本没得打。朱有观的个人战力,和肥马差不多,咱们这边目前最高战力也就是肥马了。可朱有观那几个猛将,个个实力都不低于这个水准啊。而且他们那些人,一看行事风格就是简单粗暴,就喜欢用直接的武力解决问题。所以这事儿啊,恐怕真的有点难办。你看大伟,唉……腿断了,现在还昏迷不醒。除了肥马以外,目前能勉强再顶一顶的,也就只有老关了……”龙磊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头。
肥马思索了一阵,缓缓说道:“嗯…这样吧,磊子,咱们也别这么着急下结论。白小姐,这两天找个空闲时间,我琢磨着,实在不行我就亲自去趟郊区。那个朱有观的电话我倒是也有,我去会会他!顺便把这个心里的谜团给解开,看看他到底为啥在这一战的时候突然跑来帮我们。”
白芮听后,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就先回去了,等着你们的消息吧!”
说完,白芮脸上挂着看似亲切的笑容,向几人招了招手。她特意将目光投向方晴,娇声说道:“拜拜,晴晴,有空来我办公室喝茶,顺便可以一起逛街!”
方晴同样回以灿烂的笑容,说道:“好呀!没问题!拜拜,白小姐!回去路上慢点哦!”
然而,方晴表面上虽然笑脸相迎,但内心深处对这个虚伪又功利的女人没有丝毫好感。心里充斥着不屑,方晴知道白芮这副热情的模样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从之前白芮的陷害肥马的行为,以及刚才的那些神态来看,她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不会在意他人的死活,这种人实在让她喜欢不起来。
眼见着白芮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方晴满脸嫌弃地对肥马和龙磊说道:“我呸,这女的一看就虚伪,再加上她陷害肥马的事,我就更来气!你们还得和她一起共事,想想都累!”方晴眉头紧皱,眼神里满是对白芮的厌恶。
龙磊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哈哈,嫂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啊。在这十城区讨生活,为了能生存下去,走的更远,有时候就得忍辱负重。你别看白芮这人可能只在乎利益,但她现在在十城区的名气那可不是盖的。”龙磊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摇头,脸上尽是无奈之色。
肥马摆了摆手,说道:“好了!磊子,这些都先放一边,当务之急是,我得琢磨琢磨什么时候去会会朱有观。”肥马一脸严肃,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思索。
龙磊一听,立刻反对道:“不行,你可别忘了,朱有观平常活动的地方是郊区,那一片现在可是焦点。而且他到底怀着什么目的,咱们压根儿就不清楚。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可是咱们的老大啊!要是连你都出了事,那可就真的全完了!所以啊,如果真要去,也只能是我,或者老关去。”
肥马皱着眉头反驳道:“你们俩去?这和我去有啥区别啊!要是那边真有警察盯着,他们又不是不认识你俩。咱们好不容易才和这些事儿撇清关系,可别到时候又把麻烦给招惹上身了!”
龙磊毫不相让地说道:“你也知道危险!那刚才你还说要自己去!反正不管怎么说,虽然你现在是老大,但我可是从一开始拘留所,你还没出道的时候就和你一路走来的兄弟,我可不会惯着你这毛病啊!总之你去就是不行!哪有大哥天天啥事都冲在最前面的!”
就在肥马和龙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旁边冷不丁地传来一句:“这很好办啊!让我去啊,没人认识我。”原来是方晴一脸轻松,漫不经心地插了这么一嘴。她就像个没事人似的,优哉游哉地站在一旁,仿佛这事儿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龙磊一听,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赶忙说道:“嫂子…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啊。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肥马也跟着附和道:“对啊,别闹了媳妇,我和磊子正说正事呢。”
方晴却不以为然,眼睛一瞪,说道:“谁跟你们闹了?我说的是认真的!你们可别小瞧我,我保证完成任务~”此刻方晴虽面带笑意,但却是一脸地认真。
第223章 悄然而至的改变
肥马一听方晴这话,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他盯着方晴,眼神里满是坚决,说道:“不行,绝对不行!媳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朱有观到底是什么情况,根本都还摸不清楚呢,你去太危险了。你根本不知道会面对什么情况,万一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办?!”肥马越说越激动,双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头。
方晴却丝毫不为所动,她挺直了腰板,直视着肥马的眼睛,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你也别太小瞧我了。我有自己的判断和决策能力。这种事儿我绝对能应付得来。我会小心的,有什么问题肯定第一时间反馈给你们。放心吧!”
肥马还是不停地摇头,继续劝说道:“媳妇,这不是信不信任你能力的问题。这是实实在在的危险啊!对方是在道上混了很久的人,手段肯定不少。你一个女孩子,真要是遇到什么突发状况,根本应付不来。咱们不能拿你的安全去冒险啊!”肥马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在他心里,方晴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龙磊在一旁也跟着劝道:“嫂子,肥马哥说得对,这事儿风险太大了。虽然我也承认你挺聪明的,但你毕竟是女流之辈,真到了关键时刻,很多事不是光靠脑子就能解决的。咱们不能这么草率地做决定啊!”龙磊一脸无奈地看着方晴,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方晴却把目光转向龙磊,说道:“磊子,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但你们想想,现在这种情况,还有更好的办法吗?你们几个去,太显眼了,完全就是众矢之的,很容易被发现,到时候说不定会惹出更大的麻烦。而我,没人认识,行动起来更方便。这不是正好是优势嘛!”方晴振振有词,试图说服龙磊和肥马。
肥马和龙磊被方晴说得一时语塞,但两人心里还是觉得不妥。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方晴又开口了:“这样吧,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安排两个人暗中跟着我,保护我的安全。这样总行了吧?”方晴看着肥马,眼神里既有坚持,又带着一丝恳求。
肥马听了,思索片刻后说道:“安排人跟着你倒是个办法,但这也不能保证绝对安全啊。”肥马还是有些犹豫,他实在舍不得让方晴去涉险。
龙磊这时也说道:“唉,要不这样?让润土和朴弟跟着嫂子吧。他俩身手不差,脑子也聪明,而且警方倒是也没怎么注意他们,暗中保护嫂子应该没问题。”龙磊觉得这或许是个折中的办法,既能让方晴去打探消息,又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证她的安全。
肥马见龙磊都这么说,而且也清楚方晴的倔脾气,看来这次她是铁了心要趟这浑水……似乎当下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只好无奈地说道:“这……唉!好吧,那就让润土和朴弟暗中陪同和保护你。但媳妇,你一定要答应我,千万要小心,只要有一点不对劲,马上撤回来,知道吗?”肥马捂着脸,十分地惆怅,没想到搞来搞去,方晴姐弟俩居然全都掺合了进来,真是让人头疼啊。
方晴见肥马终于松口,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说道:“哈哈!放心吧,老公!我肯定小心行事。你就照顾好那些兄弟们,我绝对搞得定!”方晴伸手轻轻拍了拍肥马的肚皮,安慰中带着一丝调侃。
于是,几个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研究了半天,最后拍板决定:让润土和朴弟跟在方晴后头,远远地照应着,陪她去探朱有观的底细,随后又肥马单独拉着润土和朴弟,把该叮嘱的话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唾沫星子都快溅到两人脸上了:“你们俩这次任务就一个核心——保证你们嫂子的安全!其他的都不是最主要的!哪怕有一丁点儿不对劲,立马给我发消息,千万别逞能,听见没?”
润土和朴弟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要上战场。他们心里清楚,这次要保护的可是嫂子方晴,这分量跟平时出任务完全不一样。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绝——就算豁出这条命,也得把嫂子平平安安地带回来,半根头发丝都不能少!
当天晚上,夜风带着点寒意,吹得人心里发慌。肥马站在门口,手心里全是汗,看着方晴的身影,心里七上八下。方晴倒是一脸轻松,冲他摆摆手,笑得坦荡:“我终于能为你分忧一次了!不过这只是第一次!等回来还得当老板娘呢~这个位置只能我坐!放心吧,等我好消息。”
龙磊在旁边瞧着肥马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肥马哥,你放宽心。嫂子智慧过人啊,脑子转得比谁都快,肯定没问题,那朱有观,咱们也打过交道,也不算什么太厉害的角色啊!再说还有润土和朴弟盯着呢,他俩办事靠谱,错不了。”
肥马没接话,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往大伟的病房走。一推开门,就看见几个小弟靠在墙角,眼下乌青一片,脸色憔悴得像几天没合眼。再看向病床,大伟还静静地躺着,眼睛闭得紧紧的,一点儿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肥马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累得骨头缝儿都在疼。他漫无目的地扫视着病房,无意间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面小镜子,鬼使神差地拿了起来。镜子里的人吓了他一跳,只见自己脸垮着,比之前瘦了好几圈;下巴上的胡子乱糟糟的,跟杂草似的;头发也拧成了一团,看着都没个人样。
这哪儿还是以前那个胖乎乎、乐呵呵的自己啊?好像老了十几岁,眼神里全是熬出来的疲惫和沉重。肥马盯着镜子里的人,心里一阵发酸——那个曾经阳光开朗,跟兄弟伙们插科打诨、没心没肺的胖小子,好像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他默默地放下镜子,在大伟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口堵得厉害,却不知道该跟谁说,如果是曾经,还可以和绿人诉说,可现在呢,两人已经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第224章 行动开始
画面来到十城区的郊区,夜幕降临如同一块巨大幕布,将周遭裹得严严实实。方晴走在空荡荡的小道上,路两旁的老树张牙舞爪,影子投在地上歪歪扭扭,她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毛骨悚然,后脖颈子都有点发僵。
可她攥了攥拳头,猛地停下脚步,往四周扫了一眼,嘴里低声念叨着给自己壮胆:“靠!我方晴是什么人!这点破路有什么好怕的!肥马他们经历了生死关头,都能撑下来,我这点胆气都没有,还怎么跟他站一块儿?绝对不能退缩!”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怯意强压下去,挺直腰板继续往前走。她眼睛瞪得溜圆,警惕地看着周围,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反倒被激了起来——不就是走段夜路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要真见到那个朱有观,还得拿出真本事呢,在这儿就退缩可太丢人了!
跟在后面老远的润土和朴弟,心一直悬在半空,就没放下过。这条路伸手不见五指,俩人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前面方晴的影子,生怕一眨眼就跟丢了。一边得盯着人,一边还得支棱着耳朵听四周动静,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就怕暗处藏着人,把他们给盯上了。
朴弟终于忍不住,压着嗓子说道:“土哥啊,咱是不是离嫂子太远了点?这黑灯瞎火的,反正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要不咱往前凑凑,跟她并排走得了!这样也能随时照应着点。”
润土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低声回怼:“你还想被嫂子数落啊?你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没看出来嫂子这次是铁了心要在肥马哥面前露一手,证明自己能行嘛。再说了,咱要是现在凑过去,万一被朱有观那边的人发现了,那可就麻烦了。他们要是没坏心眼还好说,真要是憋着啥坏水,别说探他的底儿了,估计咱仨今天都得栽在这儿,回不去了!”
朴弟听了,挠了挠头,叹了口气:“唉,我也知道这个理儿,可我这心里头就是不踏实。”
润土也重重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凝重:“其实我跟你一样啊!但这次无论咋说,都不能出半点差错!咱这边刚打完一仗,元气早就伤透了,肥马哥身上的压力已经够大了,咱说啥也不能再给他添麻烦,让他失望了!”
润土和朴弟低声说着话,也就两分钟的工夫,再一抬头,只见前方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了!
“我艹,嫂子呢?!”朴弟的声音都劈了,猛地往前窜了半步,又被润土一把拽了回来。
“嘘!”润土压低嗓子,眼睛跟雷达似的扫着四周。刚才还明明看见方晴在前面走着,这眨眼的工夫,怎么就没影了?旁边除了几棵老槐树,就是半人高的杂草,连个藏人的石墩子都没有。
这一下可把俩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哪儿还顾得上藏着掖着,拔腿就往前小跑。朴弟一边跑一边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点埋怨:“土哥!都怪你刚才不听我的!我早说跟嫂子并排走,能有个照应,你偏不!这下好了,人没影了吧!”
润土被他说得心里更躁,却也没时间拌嘴,只闷头往前冲,嘴里嘟囔着:“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些有啥用?怪来怪去!先找到嫂子再说!那么大个活人,还能平白无故丢了不成?”话是这么说,他心里头比谁都急,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俩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小道拐角处,刚一拐过去,都猛地顿住了脚,眼睛瞪得溜圆——眼前的景象简直让他俩惊掉了下巴。哪还有什么黑漆漆的空道?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条热闹非凡的街道,就隔着一道矮墙,刚才那片死寂的黑,和这边的热闹比起来,简直像两个世界。
这条街其实说不上多繁华,处处透着股城乡结合部的烟火气。路边支着好几个烧烤摊,炭火“滋滋”地烤着肉串,油星子溅起来,混着孜然辣椒的香味往鼻子里钻;街角有几家亮着彩灯的小酒吧,门口还站着几个社会小伙;卖杂货的、修电器的、开小饭馆的……各种小店一家挨一家,亮着暖黄的灯,里头时不时传出说笑的声音,连空气里都飘着股热热闹闹的劲儿。
朴弟看得直咂舌:“郊区还有这么热闹的地方?”
润土缓过神来,皱眉说道:“别愣着了!赶紧找找嫂子在不在这儿!”俩人赶紧顺着街边,眼睛在攒动的人影里飞快扫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么多人,不太好找啊。
其实刚才方晴也觉得这小道黑得瘆人,心里头一个劲儿地想赶紧走出去。看着不远处有几缕灯光若隐若现,她心里笃定,那方向指定有条大路,至少能有路灯照着,不用再摸黑。这么一想,她脚下就加快了步伐,朝着有光的地方扎了过去。哪成想,远处的润土和朴弟正低头说着话,压根没留意到她已经走出了老远,这才闹出了刚才那出“人不见了”。
这会儿,方晴已经站在了一家酒吧门口。那酒吧门头挂着串闪闪烁烁的彩灯,毕竟临近过年了,看着倒有几分热闹。门口站着两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估计是负责接待的,一抬眼看见方晴,俩眼珠子“唰”地一下就直了。
也难怪他们这反应——在这郊区的地界,平时见着的大多是穿着大裤衩、趿拉着拖鞋的糙汉,或是打扮随意的街坊,像方晴这样气质脱俗的漂亮姑娘,那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俩人直勾勾地盯着,连招呼都忘了打,就差把“稀罕”俩字写在脸上了。
方晴看那俩青年愣着神,主动开口问道:“你好啊,咱们里面还有位置吗?”
其中一个高个青年这才回过神,脸上瞬间堆起笑,忙不迭地应道:“您好!美女!有位置有位置!里面请里面请!”那语气里的殷勤劲儿,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似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弓着腰在前面带路,那副谄媚的样子,活像只摇尾巴的狗。刚踏进酒吧门,门口那几桌喝酒的男客人“唰”地一下全回过头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方晴,连手里的酒杯都忘了碰。有几个正跟身边女伴说笑的,目光扫过方晴,再看看自己桌上的,眼神里那点热度瞬间就凉了,活脱脱一副“狼见了肉”的馋样,恨不得把方晴看穿个洞。
方晴心里头却没起半点波澜——以前在五城区的时候,这种事见得多了。一群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男人,见着个像样的女人就两眼放光,她早就习以为常了。这会儿她只想着正事,脚步没半点停顿,跟着那接待员径直往中心走,身后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全当是空气了。
第225章 酒吧闹事
方晴走到一个卡座前,看这环境也就很一般,心里头有点不得劲儿,可这已经是店里能挑出的最好地方了,就跟接待员说:“那就这儿吧。”
接待员一看,这位置可是店里头牌,赶紧说:“美女,您真选这儿啊?这可是我们这儿消费顶高的地儿!”
方晴撇撇嘴:“哦?能有多高?”
接待员答:“最低得消费3000块!”
方晴笑出声:“哈哈哈,就这儿了。”说着掏出卡,冲接待员扬了扬。接待员见这姑娘长得又漂亮,年纪轻轻出手还这么阔绰,不知道哪来的小富婆,腰弯得更低了,忙不迭地应:“好嘞好嘞!您快坐您快坐!”
方晴有些无语:“切,就这环境,这消费,也好意思叫高?逗我呢?”
没一会儿,服务员就端着好些东西过来了——几瓶看着就没听过名字的杂牌酒水,还有一大盘切好的水果,一股脑全摆在了方晴面前的桌上。
方晴瞥了眼那些杂牌酒,标签都歪歪扭扭,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连碰都懒得碰。可她现在哪还有心思管这些,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找到朱有观,并且成功和他搭上话,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眼睛悄悄往酒吧各个角落瞟,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不远处,酒吧里有几个眼神不怀好意的男人,自从看到方晴来了以后,眼珠子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其中一个歪着嘴说:“这女的行啊!又漂亮又有钱,等会儿咱过去她卡座,轮流跟她喝几杯。灌得差不多了,直接给她带走完事儿!”
另一个瘦猴似的接话:“哈哈!你这想法跟我不谋而合!走,哥几个,现在就过去!”
话音刚落,桌上四五个人“噌”地全站起来,一窝蜂朝着方晴的卡座直愣愣走过来。
方晴还在琢磨呢,不行就等会儿给服务员塞点小费,拐弯抹角打听一下这个朱有观。毕竟肥马和龙磊也说了,这朱有观居无定所,却又离不开郊区,指不定在哪儿晃悠呢。自己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这么瞎碰,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她压根没留意旁边走过来的几人。那伙人看着就像是老手,其中两人打头阵,端着酒杯,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凑过来说:“咳咳,美女,怎么一个人坐着?多没意思啊。我们哥几个陪你喝点,玩会儿骰子呗!”
方晴的思绪一下子被打断,抬头的瞬间已经有了几分不耐烦。再看见这几人歪瓜裂枣的长相,心里头更是反感,没好气地怒怼:“用不着!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几人故意装作惊讶,对视一眼,嘿嘿笑起来:“我艹?挺狠啊!我喜欢!”
说罢不但没走,领头的那个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方晴旁边。另外几个见状,也厚着脸皮跟着围坐过来,把卡座挤得满满当当。
方晴哪受得了这个,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一杯酒,“哗啦”一下就泼在了最先坐下的那个男人脸上,指着他大声骂道:“你们他妈的是不是有病!赶紧滚!别逼我发火!”
被泼了酒的男人看样子是这伙人的头头,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顿时火冒三丈,猛地站起来就扬手要打方晴。
旁边两个端着托盘路过的服务员见状,赶紧跑过来拉架:“哥!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没成想那伙人里另外两个直接一把推开服务员,嘴里骂骂咧咧:“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伺候人的底层服务员,也配来当和事佬?连狗都不如!”
服务员被他们骂得火冒三丈,也撸起袖子想跟他们练练,结果那伙人一拥而上,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带头的那个抹了把脸上的酒,唾沫横飞地吼道:“艹尼玛的!知道我大哥是谁吧?让你这破酒吧今晚关门都是一句话!听好了,我大哥是拉法哥!”
方晴在旁边听着,压根不知道这“拉法哥”是哪路神仙。可刚才还梗着脖子想干架的两个服务员,一听见这名号,立马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拳头也松了,头也不自觉地往下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伙人一看这架势,更嚣张了,一边骂骂咧咧让服务员滚蛋,一边抬脚就往两人身上踹。服务员疼得龇牙咧嘴,却半个字都不敢反驳,只能回头看了方晴一眼,眼神里满是愧疚,那意思明摆着:“唉,美女,对不住了,我们实在惹不起,帮不了你了。”
方晴心里一沉,这郊区的水看来比她想的还深。自己在这儿人生地不熟,润土和朴弟又不知道在哪儿,眼下这情况,硬拼肯定不行,还是先跑再说。
其实她哪知道,这会儿润土和朴弟已经急得快疯了。俩人已经给方晴打了十几个电话,也在外面找的焦头烂额,可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方晴压根一个都没听见。
那俩服务员被踹得踉跄着离开后,这伙人立马把注意力转回方晴身上,眼神里的龌龊心思藏都藏不住,竟想在酒吧里就干点下流事儿。
方晴哪儿还敢耽搁,抓起手里的包就往最前面那人脸上砸过去,趁着他捂脸的空档,转身就跑。
毕竟是第一次来这酒吧,哪儿哪儿都不熟,慌乱下看到墙上有个“安全通道”的绿牌子在闪,想都没想就往那边跑。
旁边几桌客人都被这动静惊着了,伸长脖子瞅。有桌男的凑一块儿嘀咕:“哎,这女的长得挺漂亮啊,咋被人追着跑?”
“这种事啊,我见多了!要么是酒托被识破了,要么就是在外头瞎搞,被她男人带人堵了个正着!”
说着还啧啧两声,眼睛跟着方晴的背影直瞟,完全没打算上前帮一把的意思。
方晴一头扎进安全通道,里头乌漆麻黑的,一股子油烟味混着霉味直往鼻子里钻,看着倒像是酒吧后巷的路数。可这时候哪还顾得上这么多,她埋头就往前冲,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磕得“噔噔”响,跟敲鼓似的。
冷不丁看见前面貌似走过来个人影,可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砰”一声结结实实撞了上去。
“哪来的疯娘们儿!跑这么快投胎啊?”被撞的人捂着胳膊,粗着嗓子骂骂咧咧。
方晴哪有功夫跟他掰扯,连句道歉都顾不上说,绕开那人接着往前冲。心里头就一个念头:赶紧跑到大马路上!街上路人那么多,那些人再横,总不能当着那么多路人的面乱来,跑出去就安全了!
第226章 歪打正着
哪成想,眼看着冲到出口,方晴心里那点盼头瞬间凉透了——哪是什么大马路啊,眼前就是个光秃秃的死胡同,墙高得根本不可能翻过去,而且连个人影都没有。
紧接着身后那伙人也追上来了,其中一个胖子扶着墙直喘气,呼哧呼哧地说:“呼呼……这娘们儿,穿个高跟鞋还跑得这么溜!”
旁边一人打趣他:“早让你减减那身肉,跑这两步路就累成狗,一会儿有你折腾的劲儿吗?”
胖子嘿嘿一笑,眼里闪着龌龊的光:“嘿嘿,玩女人我可有的是力气!这你放心!”
几人一边说笑,一边朝着方晴步步紧逼,把胡同口堵得严严实实。方晴急得蹲下身,抓起地上的小石子就往他们身上扔,可那石子小得跟米粒似的,打在人身上跟挠痒似的,一点用都没有。
她心里头直打鼓,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手心全是汗——坏了,这下可真是没辙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身后突然炸出一句带着火气的话:“他奶奶的,几个大老爷们围着一个姑娘欺负,不嫌丢人现眼?”
那伙人顿时火了,齐刷刷回过头去。方晴也跟着抬眼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个精瘦汉子,但是肌肉线条分明,长脸配着小眼睛,头发剃得跟子弹头似的,看着就不是善茬,论那股痞气,比眼前这几个还更胜一筹。
带头的那个啐了口唾沫,骂道:“你妈的找抽是吧?要不先把你揍趴下再说!”
那汉子举起手里的酒瓶,仰头又灌了一口,跟着“哐当”一声就把空瓶朝他们砸了过去,嘴里骂道:“来,孙子们,练练!你爷我好几天没活动筋骨,正浑身难受呢!”
都被挑衅到这份上了,谁还能忍得住?那几人当下就红了眼,二话不说抡起拳头,一股脑地冲了上去。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这口恶气出了再说,拳头瞬间就像雨点似的砸过去,场面直接乱了套。
看到这情况,方晴瞪大了眼,没想到那汉子明明看着清瘦,动起来却像阵风。最先扑上去的带头之人刚扬手要挥拳,就被他伸脚勾住脚踝,轻轻一绊,“噗通”摔了个嘴啃泥。另一个穿花衬衫的抄起旁边的空酒瓶砸过来,他头都没回,反手一扬,不知怎么就捏住了对方手腕,顺势往怀里一带,花衬衫疼得嗷嗷叫。
剩下三个见状更急,嗷嗷叫着围上来。汉子却不慌不忙,左躲右闪间总在间不容发时避开拳头,时不时抬手推一把、伸脚绊一下,动作看着不重,落到人身上却力道十足。瘦子刚冲到跟前,被他手肘往肋下一撞,顿时弓着身子像只虾;胖子的想从背后偷袭,他猛地回身,手肘正中对方胸口,一身肥肉都被震得颤动起来。
还没到半分钟,那四五个人就全捂着胳膊、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疼得“哎哟哎哟”直哼哼。那汉子跟没事人似的,还冲方晴挑了挑眉毛。
方晴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小声惊叹:“你……你这身手也太厉害了!跟玩似的……”
特林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屁大点事。虽说你刚才撞了我就跑,连句道歉都没有,我是有点不痛快,但我最见不得大老爷们欺负女的。”
地上那伙人还想撑着爬起来再耍横,就在这时,那汉子身后又走过来几个人。领头的气宇轩昂,留着棕色的侧背头,眼神里带着股横劲儿;旁边是个白胖白胖的,戴副眼镜,留着斜刘海,看着文绉绉的;还有一个皮肤黝黑的,个头跟座小山似的,壮得像头牦牛。
领头的开口问:“特林,咋回事?”
原来这身手不凡的汉子,正是上次跟波比、海星那一战,露过一手的特林。后过来的这三位,正是朱有观、石狮子和楼阁!
特林撇撇嘴:“你们咋都来了?就这几个货,还不够我逗乐的!”
石狮子笑骂:“切,谁担心你挨揍啊!是看你半天没影儿,还以为你喝断片儿了呢!”
特林摆摆手:“就我这酒量?不可能!我刚在后巷尿了泡尿,往回走时,这姑娘噌地跑过来撞了我一下。我回头一看,好家伙,这几个垃圾正围着她,不知道想干啥龌龊事,我这不就过来了嘛,顺手的事,走了走了,没事了,回去接着喝。”
朱有观他们几个压根没正眼瞧地上躺的人,自顾自聊着。
那几个挨打的好不容易撑着墙爬起来,其中那个胖子还不服气,压着嗓子嘟囔:“这也太窝囊了!要不咱跟他们提单挑?实在不行,报拉法哥的名号出来镇镇他们?”
可带头的那人从看见朱有观起,脸就白了,这会儿赶紧伸手捂住胖子的嘴,眉头拧成个疙瘩,咬着牙压低声音骂:“你他妈疯了?知道他是谁不?还单挑?嫌死得不够快是吧!”
胖子被骂了一句,立马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吭声。
这时候,石狮子才慢悠悠地把目光扫向那几人,撇着嘴一脸不屑:“还在这儿杵着干啥?趁着观哥还没发火,还不赶紧滚蛋!”
那伙人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地应着“是是是”,互相搀扶着,跟丧家犬似的灰溜溜跑了,连地上的狼藉都不敢回头看一眼。
方晴在一旁听着,刚才石狮子嘴里的“观哥”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难道这几个人里,就有自己要找的朱有观?她忍不住把目光在几人身上打了个转,暗自考量起来。
方晴赶紧定了定神,脸上堆起礼貌的笑,快步走到几人跟前。她先转向特林,语气里满是感激:“帅哥,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特林咧嘴一笑,摆摆手:“嗨,妹妹,这有啥好谢的。帮美女解围,那不是我最喜欢的事儿!”说着还冲她挤了挤眼,一脸轻松的样子。
方晴笑了笑:“哈哈,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呀,帅哥?”
特林咧嘴一笑:“我们都是在社会上玩的,大伙儿都叫我特林。不过你要是非叫我帅哥,我也没意见。”说着,他用下巴指了指旁边三人,挨个介绍,“这胖子,你叫他石狮子就行;这个块头最大的叫楼阁;而这位,是我们老大,是郊区……哦不对,是十城区的总扛把子!朱有观,观哥!”
介绍到朱有观时,特林特意抬高了点声音,眼神里带着股子自豪。
第227章 假意地接近
方晴没料到这么巧,朱有观竟然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心里一喜,赶紧挨个跟他们打招呼。石狮子和楼阁见这么个美女主动伸手,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忙不迭地握了上去。
唯独朱有观,还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眼神却刻意避开方晴,透着股不自然。石狮子看出端倪,心里偷着乐:“看来观哥对这美女有意思啊!我们是没机会喽!”
只见朱有观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叫朱有观,你…你好。”
方晴笑了:“哈哈,我叫方晴!话说你是他们老大,怎么看着比他们还腼腆啊?”
朱有观强装镇定:“腼腆……还是头一回有人这么说我!”
就连平时反应慢半拍的楼阁都看出点门道,忍不住偷偷笑起来。石狮子见状,赶紧打圆场:“美女,咱认识就是缘分!不如去吃点宵夜,再喝两杯?放心,我们都不是坏人,尤其对美女,绝对没说的!”
方晴本来还打算借着特林的事请他们喝酒套套近乎,这下正合心意,他们居然主动提了。
朱有观忙说:“这得看人家方晴愿不愿意,而且也不早了。”
方晴连忙应道:“没问题!我正好也饿了!要说感谢,也该我请你们,哪能让你们破费!”
石狮子摆手:“咱观哥不差钱!美女你就别客气了,哪有让你请客的道理!”
楼阁接了句:“就是,叫个陪酒的还得花钱呢!”
“去你妈的!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朱有观立刻狠狠瞪了楼阁一眼。
石狮子赶紧打圆场:“美女别往心里去啊!楼阁这人就是脑子一根筋,说话不过脑子,有时候跟放屁似的,但他绝对不坏!千万别介意!”
方晴心里火直冒:“狗东西!你他妈才是陪酒的呢!”但为了摸清他们的底细,只能强挤出笑:“哈…哈哈…你们说话直来直去的,挺…挺好的…那咱走吧,去哪儿吃你们定,我对这儿片不熟。”
说罢,特林抬手指了指胡同口外不远处,那边支着个亮堂堂的烧烤摊,红蓝条纹的遮阳棚在夜色里格外显眼,铁架上的肉串正滋滋冒油,香气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人肚子直叫。“就那儿呗,那烧烤摊,在这一片摆了快十年了,味儿正,领着你尝尝!”
方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摊儿就支在路边,几张折叠小桌旁坐了不少人,划拳声、谈笑声混着烤串的焦香飘过来,烟火气十足。换在以前,她打心眼儿里瞧不上这种路边摊,油乎乎的桌子,吵吵嚷嚷的环境,哪有高级餐厅来得体面?可自从跟肥马在一块儿,又在大军哥和文雅慧那边待了这么久,她早就没了这些讲究。不说别的,单是肥马带着她蹲在楼下啃过一次牛棒骨,都比精致摆盘里的冷餐要热乎得多。
“行啊,听你们的。”方晴爽快应道,脸上的笑自然了不少。
朱有观几人倒没料到她这么痛快,尤其是石狮子,眼睛亮了亮:“哟,美女不嫌弃啊?我还以为你们城里来的姑娘都爱去那些高档西餐厅呢。”
“哪能啊,”方晴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语气轻松,“好吃的东西不分排场,再说这味儿闻着就馋人。”
特林率先迈步往外走,嘴里嘟囔着:“他这边的羊肉串,刷上他自个儿熬的辣酱,再撒把孜然,他妈的!绝了!”
几人跟着往摊儿上走,楼阁块头大,走在旁边跟座小山似的,却不忘回头跟方晴搭话:“观哥平时不怎么吃这些,今儿沾你的光了。”
朱有观在旁边不屑地瞪了他一眼,脸上却没什么真脾气,反倒有点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方晴看在眼里,心里暗暗觉得好笑,这十城区郊区的扛把子,刚才在胡同里还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这会儿倒像个被戳中心事的大男孩,真是让人一头雾水。
到了摊儿跟前,摊主正忙着翻烤串,油星子“滋啦滋啦”溅着,瞅见特林他们过来,头都没抬就招呼:“还是老样子?”
“那必须的!”特林先往折叠凳上一坐,“啪”地拍了下桌子。
正这时候,方晴的手机“嗡嗡”震起来,她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润土,赶紧冲几人摆手:“我家里人打电话来,你们先坐哈!我去接个电话,马上就回来!”说着就往旁边挪了两步,捂着手机走远了。
电话刚接通,那头的润土带着哭腔喊起来:“嫂子啊!您老人家可算接电话了!您跑哪儿去了啊?”
方晴这才低头看了眼手机,好家伙,润土和朴弟足足打了二十多个未接来电,她脸上泛起尴尬,赶紧解释:“哎呀,让你们担心了,实在对不住!不过我这边现在挺顺利的,我已经见到朱有观了,正跟他们一块儿吃饭呢。先不说了哈,我离开太久不好,回头联系!”
“啊?嫂子……”润土话还没问出口,电话就被挂断了。虽说知道方晴暂时安全,润土和朴弟松了口气,但一想到她正和朱有观他们吃饭,俩人都愣在原地,满脑子问号。
朴弟突然一拍大腿,脸色变了:“不对!土哥!你说……嫂子会不会是被他们抓了,被逼着说这话的?”
润土听后,后背一阵发凉:“艹……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妈的,这可咋办?要不现在联系肥马哥?”
朴弟皱着眉摆手:“唉,我也就是瞎猜。大半夜的,先别惊动肥马哥了,他那边本来就够烦的。再说了,要是让他知道咱把嫂子跟丢了,这怎么交代啊……算了算了,既然嫂子说在吃饭,咱就先在周围的饭店找找看,死马当活马医吧!”
润土听着也在理,俩人顾不上多想,沿着街边的馆子一家家寻找,急得眉头紧锁。
挂了电话,方晴脸上又堆起笑,走回来坐下。朱有观还是那副样子,眼神躲躲闪闪的,一个劲儿跟旁边的石狮子搭话,明显是想转移注意力。
石狮子被他问得没办法,忍不住笑了:“观哥,人家美女就在这儿呢,你老跟我唠啥啊?”
特林在旁边跟着起哄:“就是啊!哎美女,你看我们观哥,长得帅吧?”
方晴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啊哈……帅!特别帅!”
朱有观一听方晴夸他,脸“腾”地红了,说话更不利索了,干脆别过脸冲老板喊:“老板!先拿几瓶酒来!别让我们在这儿干坐着!”
瞅着他这模样,特林几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石狮子又开了口:“我跟你说啊美女,我们观哥平时那叫一个义薄云天,这一片儿谁不给他面子?今儿这是见着你,害羞!这不是他真正一面!”
朱有观瞪了石狮子一眼,脸更红了:“你别他妈瞎咧咧……我……我有啥不好意思的?”话虽这么说,声音却低了八度,手还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
第228章 和盘托出
石狮子笑得更欢了,凑到方晴身边挤眉弄眼:“美女你别信他,我们观哥啊,平时在社会上那叫一个威风,前阵子有帮人在荒地闹事,我们接近一百个兄弟跟他们三百多个人干,观哥自己直接拿下二城区扛把子,老他妈狠了!也就今儿见了你,变成这样,连我们都第一次见!”
方晴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耳朵竖起,荒地那一战?不就正是此行要打听的关键。她强压着心里的波澜,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啊?你们这么厉害?一百人顶三百人?那些人是谁啊?还敢在你们地盘闹事?”
石狮子被问得眼睛发亮,身子往前探了探,唾沫星子随着说话的劲儿差点溅到桌上的烤串上:“其实啊,我们跟那帮人本来八竿子打不着,各混各的地盘,井水不犯河水。但前阵子不是出了档子事,十城区冒出来一伙后起之秀,年轻气盛的,手里握着几个不错的路子,结果不知咋的,被两个其他城区的扛把子给盯上了,非要抢他们的地盘。”
他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特林,像是在确认细节,接着说:“美女,你不玩这圈子可能不清楚,道上有规矩,干仗得找没人的地界,免得惊了不相干的人。结果那帮人不知咋想的,选来选去,把干仗的地方定在了我们郊区!你说这叫啥事儿?”
说到这儿,石狮子一拍大腿,声音又高了八度:“那可是我们观哥罩着的地盘!别说他们在这儿动刀动枪,就是随便来撒野,也得先问问我们哥几个答不答应啊!本来我们都打算踏实过日子了,观哥特意把我们都召集回来了!他们敢把战场搁这儿,这不摆明了没把我们放眼里吗?那我们肯定不能干看着,必须得插一脚,给他们亮亮规矩!”
朱有观在旁边听着,端起酒杯抿了口酒,眉头轻轻皱着:“多大点事儿,说得跟打了场多大的硬仗似的。不过我估摸着,肥马他们那帮人,现在八成还纳闷咱为啥要插手这档子事。”
石狮子往桌上一拍,嗓门又提了几分,“是啊,观哥,要是咱当时没出手,真让他们在咱地盘上动刀动枪闹起来,传出去咱十城区的脸面往哪儿搁?再说了,肥马他们那伙后起之秀虽说没啥经验和根基,但做事还算地道,守规矩,比那什么波比和海星强多了!”
朱有观指尖在酒杯沿上磨了磨,喉结滚了滚才开口,声音里带着股子斩钉截铁的硬气:“嗯,我这人做事,向来一码归一码。当初若不是肥马他们那五万块钱,我朱有观早栽在沟里爬不起来了,哪还有脸面把你们这帮兄弟再聚回来?这回帮他一把,过去的情分就算扯平,谁也不欠谁。”
他顿了顿,抓起酒瓶往杯里续酒:“但有一说一,十城区这地盘要是真落到肥马他们那帮人手里,迟早得败光。他们虽说不像笑面浩那样一肚子弯弯绕、吃人不吐骨头,可论手段、论能耐,确实差着老大一截子,想当扛把子可绝对不是光重情重义那么简单的。”
说到这儿,他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墩,极其坚决地说道:“当年从我手里丢的东西,这回我一定要拿回来!十城区的扛把子,最后能坐稳的,只能是我朱有观!”
听到这儿,方晴什么都捋顺了。
她看着眼前这几人,朱有观虽说刚才脸红害羞的样子有点憨,但说起正经事来眼神里的硬气藏不住;石狮子和特林看着大大咧咧,可护着自己人和地盘的那股劲儿,一点不含糊,楼阁则是一根筋,浑身的匪气。这伙人是真性情,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确实不像会是背地里使阴招的人。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叹气。在竞争十城区扛把子这事儿上,看朱有观这架势,是半分让步都不会有的。就算他觉得肥马他们人还可以,甚至还念着点情分,但真到了较劲的时候,恐怕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这么一来,不管双方心里对彼此有没有点认可,这一场明里暗里的较量,怕是躲不过去了。搞不好,真得再次闹成一场硬仗。
方晴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完全压不住心里沉重的感觉。她本来是想借着吃饭探点消息,没成想他们这些人会毫无防备把话说的这么透,这下倒更清楚了,接下来的路,怕是不好走了。
方晴正沉默着,石狮子突然一拍大腿,嗓门亮起来:“行了行了!人家美女还在这儿呢,咱别聊这些打打杀杀的了!换个话题!”
特林在旁边撇撇嘴:“艹,明明是你自己先起的头。”
石狮子也不辩解,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往杯里猛倒,泡沫都溢出来了,举起来冲方晴亮了亮:“美女!是我不对,我自罚一杯!”说着“咕咚咕咚”几口就灌下去,放下杯子还打了个带酒气的嗝。
方晴见状,也是迅速调整心态,赶紧笑着摆手:“别光自己喝呀。”说着端起面前的杯子,跟石狮子轻轻碰了一下,又转向朱有观和特林以及楼阁,“认识你们真挺开心的,这杯我敬大伙儿。”
几杯酒下肚,桌上的气氛又热络起来。石狮子和特林开始吹起以前的牛,说有回俩人去偷摸钓别人家鱼塘的鱼,结果被主人家追着跑,最后还是朱有观带了五十多个人出面给解的围。朱有观在旁边听着,嘴上骂他们“没正事儿”,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正说得热闹,方晴忽然轻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他们的话头。她抬眼望向朱有观,眼神清亮亮的:“观哥,我能问你个事儿不?”
朱有观被她这直勾勾的目光看得一愣,刚才还没褪下去的脸红又冒了上来,有点结巴地应道:“啊……?你问就是了,只要我知道的,肯定跟你说。”
方晴看着朱有观,眼神里带着点探究:“我挺好奇的,你想当扛把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如果,真当上了却失去不少东西,你也一点都不后悔吗?”
这话一出口,朱有观明显有点懵,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来,因为这个问题,其实连他自己也没有深入思考过。
第229章 交代
特林他们仨其实也早就支棱起耳朵等着了,此刻齐刷刷把目光搁在朱有观身上,连手里的酒杯都忘了碰,也很好奇他会怎么说。
朱有观盯着桌上的空酒瓶看了好一会儿,瓶身上的水珠顺着桌沿滴下来,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湿痕,才慢慢抬起头,声音带着点刚从沉思里捞出来的沉:“方晴,其实你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
只见他指尖掠过额前的碎发,向后背了过去,瞬间也没了刚才说“要拿回一切”时的狠劲,反而多了几分实在:“其实我真没想那么复杂。我就盼着,我家里人能踏实过日子,不用总被人欺负;跟着我的这帮兄弟,能有口安稳饭吃,也不用今天跟人抢地盘,明天跟人动刀子,日子过得舒坦点,不用再看人脸色。”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酒瓶往杯里倒:“这世道吧,说公平也公平,说不公平也真没处说理去。不公平的是,有的人打娘胎里出来就站在山顶上,咱拼一辈子命往上爬,可能连人脚后跟都够不着。但公平的是,咱这些平头老百姓,只要敢豁出去,拿出点胆子往前闯,也能有跟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叫板的底气,毕竟,命就一条,谁也不比谁金贵。”
“我身边这些兄弟,心里都有数,走这条路,压根就没想着回头。所以也谈不上啥后悔不后悔的,顾虑这顾虑那的,总是犹豫的话,最后该丢的还是得丢,说不定失去得更多,还不如一条道走到黑!只要做事有底线,对得住身边的人,就不算白活!”
朱有观话音刚落,特林他们仨脸上的笑立马收了,刚才那股子嬉皮笑脸的劲儿全没了。三人“噌”地端起酒杯,眼神中满是敬意,一字一句地说:“观哥!这杯我们敬你!既然兄弟们都回来了,这回就敞开了干一场,把属于你的全拿回来!你赢,我们陪你君临天下;你输,我们陪你东山再起!”
朱有观听后瞬间拿起酒杯跟他们“哐当”一碰,眼眶微微泛红:“兄弟们,有你们这话,我啥都值了!但咱得说清楚,不是我的一切,而是我们的一切!干了!”
几人仰着脖子把酒灌下去,杯子往桌上一墩,那股子慷慨激昂的劲儿,看得方晴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看着面前四人,脑子里不由自主就冒出了肥马的影子。其实朱有观说的那些话,想的那些事儿,跟肥马差不多,无非都是想让身边的人过好,想争口气。唯一不一样的是,朱有观现在单身,可肥马心里,还多着她这一份牵挂呢。
方晴本来没指望事儿能这么顺,属实没料到这么快就把对方所谓的底儿摸透了。可她也明白,像朱有观他们这种人,认准了的事,都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想让他们改变主意,门儿都没有。虽说觉得这几人够实在,如果真的成为朋友,可能也不赖。可肥马是她男朋友啊!真到了不得不对线的时候,自然盼着肥马能大获全胜。
可现实就摆在这儿,真要是打起来,不管谁站到最后,两边肯定都得掉层皮,伤筋动骨是免不了的。这可咋办?
方晴心里像被啥东西堵着,又闷又慌,七上八下的。这时候她才有点深刻理解了为什么肥马他们一直瞒着她这些事,原来这条社会路以及整个人生中的两难选择,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根本不可能两头都顾全,又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好事呢?
另一边,润土和朴弟把郊区的街街巷巷都翻了个遍,却连方晴的影子都没看见,俩人心里越来越着急。朴弟搓着手:“土哥,真没辙了……看来咱只能给肥马哥打电话了!就算被他骂个狗血淋头,哪怕揍一顿都认了!也比嫂子真出点啥意外强啊!”
润土眉头拧成个疙瘩,狠狠往地上啐了口:“唉……这么着吧,我再给嫂子拨个电话。要是还跟之前一样打不通,或者干脆不接,咱就赶紧给肥马哥他们汇报!”
没一会儿,方晴的手机又“嗡嗡”地响起来,她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润土的名字。方晴心里明白这会儿润土肯定急得不行,但她怕对方几人起疑心,又想趁着他们酒过三巡,再从朱有观嘴里套出点话来,于是看了一眼手机,直接将电话挂断了。她想着等这边差不多了,再去找润土和朴弟,到时候跟他俩解释清楚,再具体聊一下自己打听到的消息。
润土和朴弟见方晴挂断电话,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恐惧。朴弟声音都带着颤抖:“土哥,嫂子这……这肯定是出事了啊!”
润土的手紧紧攥着手机,脸上的肌肉也微微抽搐着:“不行,不能再等了!真要出了事,咱没法跟肥马哥交代!”
说罢,润土深吸一口气,手指有些哆嗦地在手机里找到肥马的号码,犹豫了一瞬,还是咬着牙按下了拨打键。电话那头“嘟嘟”的声音,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两人心上。
终于,电话接通了,肥马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润土?怎么了?”
润土咽了咽口水,声音发涩:“肥马哥……嫂子她……那个……我们跟丢她了……给她打电话,她说她和朱有观他们在吃饭……说晚点再联系,然后就挂了……搞得我们也一头雾水,一个多小时也没动静……再给她打电话,她直接挂断……我们怕……嫂子被朱有观的人给挟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紧接着肥马的声音猛地提高,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与暴躁:“你们说!方晴不见了?妈的!你们怎么看的人!”
朴弟赶紧接过电话,满头大汗说道:“肥马哥,我们错了!等回去了,你随便罚我们!我们把郊区能找的地方全找遍了,都没看见嫂子,这……怎么办啊!”
最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电话那头的肥马深吸一口气,但还是难掩愤怒:“你们……他妈的!继续找!我现在给朱有观那个王八蛋打电话!”说完,便愤怒地挂了。
此刻润土和朴弟心里满是自责与愧疚。朴弟蹲下身子,双手抱着头:“要是咱俩不走神……就不会出这事了!”
润土也眉头紧锁,一只手扶着电线杆,低沉地说道:“别废话了,继续找。然后等肥马哥消息吧,就算和他们拼命,也一定要把嫂子平安救回来,再向肥马哥负荆请罪……”
第230章 露馅
肥马挂断润土的电话,整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手忙脚乱地在手机通讯录里翻找着,好不容易找到了朱有观的手机号,看都没看,转身就心急火燎地往外冲。
在大伟病房探望的龙磊,正好出来上厕所,看到肥马那副火烧眉毛的神情,直觉告诉他肯定出大事了。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追了出去,边跑边喊:“肥马!出什么事了!”
可肥马此刻满脑子都是方晴的安危问题,哪有心思搭理龙磊。他脚步不停,同时手指迅速按下拨号键,直接给朱有观拨了过去。
另一边,朱有观几人还沉浸在推杯换盏中,聊得正起劲儿。就在方晴琢磨着怎么旁敲侧击从朱有观嘴里套出他们计划的时候,突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热闹的氛围。
特林听到声音,扭头看了一眼,喊道:“观哥,你电话!”
朱有观正喝到兴头上,被这铃声一搅和,顿时满脸不爽,嘴里骂骂咧咧:“艹,这谁啊,大半夜的打电话,来扫老子的兴!” 他不耐烦地伸手在兜里掏出手机,低头一看屏幕,原本烦躁的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愣在那儿,忍不住自言自语:“肥马?怎么是他!?”
方晴一听“肥马”,整个人都懵了。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朱有观已经将电话接了起来。
朱有观把电话接起来,肥马那焦急又带着怒火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炸出来:“朱有观,我告诉你!你他妈有什么就冲我来!你想干什么!”
朱有观被肥马这劈头盖脸的质问搞得完全摸不着头脑,对着电话就没好气地回怼:“你特么脑子有病吧?说的这都是什么狗屁话!”
肥马简直气得快炸了,扯着嗓子大声吼道:“你少给我在这儿装蒜!方晴是不是被你给抓了?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她要是出一丁点儿意外,我绝对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你现在在哪儿呢?来!有种你就滚出来,把方晴放了,然后跟我当面说清楚!正好我也有很多话要问你!”
朱有观先是一愣,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方晴,就瞧见她脸上露出一副尴尬的神情。他这会儿好像隐隐约约猜到了些什么,可还是觉得莫名其妙,强压着心里那股子怒火,说道:“肥马,我还想问,你要干啥!你说的那个方晴,她就在我这儿跟我们一块儿喝酒呢,谁抓她了?我去你大爷的!你跟我装b呢?来啊!见面!我给你位置!别他妈不敢来就行!”
方晴刚开始也是一头雾水,压根没想到肥马会直接联系朱有观。但听着两人的对话,她一下子反应过来,多半是因为自己一直挂掉润土的电话,让他们以为自己遭遇不测了。
眼见朱有观和肥马这剑拔弩张的架势,方晴心里知道事情败露了,赶忙在旁边大声喊道:“老公!我真没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是在一块儿吃宵夜呢!”
方晴这一声“老公”喊出来,特林他们三个当场就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就连朱有观也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一脸震惊地看向方晴。
电话那头的肥马听到方晴这话,情绪稍微没那么激动了,心里不禁犯嘀咕:“难不成……是我误会了?可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这时候朱有观也回过神来,顿时火冒三丈,对着电话就朝肥马骂道:“你个王八蛋!我算是明白了,合着方晴是你派过来算计我的,是吧?”
肥马一听朱有观的质问,扯着嗓子大声回怼:“算计你?行,朱有观,我今儿就跟你说实话!我就想弄明白,我们跟波比还有海星干仗的时候,你为啥要帮我们?”
这时候朱有观哪能说自己是为了还那五万块钱的人情啊,梗着脖子嘴硬道:“谁他妈帮你了?你们这群废物,在老子的郊区地盘上闹事,我能当看不见吗?”
肥马继续强势回应道:“少在那扯淡!我们只是用了一个荒地!怎么就碍着你郊区的地盘了?你别以为随便找个理由就能糊弄过去。都是在社会上玩的!谁也不是傻子,你到底是什么想法?”
朱有观被问得一时语塞,但还是强硬地回应:“艹,你爱信不信!你们是傻b,但波比和海星那俩家伙也不是啥好鸟,你们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这不是不给我面子!我们出手也不过是顺手的事儿,更没对方晴怎么着!老子没你想的那么阴,不过你今天要是有种,你就滚过来!郊野烧烤!等着你!”
肥马气呼呼地嚷道:“行!跟你我也懒得费口舌!你就等着我!”说完,“啪”地一下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头电话刚挂,特林立马恶狠狠地看向方晴,像老鹰抓小鸡似的一把将她按在桌上,方晴冷不丁被这么一掐,疼得“啊”地大叫了一声。
楼阁一看这架势,也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准备朝着方晴动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朱有观突然一声大喝:“放开她!”那声音,就跟打雷似的,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特林一边抓着方晴,一边骂骂咧咧地说:“妈的,这娘们儿,看着长得挺漂亮,没想到心思这么阴!我他妈还救她!说不定咱早就被盯上了,我揍的那几个人很可能就是她找的托儿!差点就被她蒙了!观哥,你别管了,我办她!”
朱有观眼睛一瞪,怒吼道:“我他妈叫你放开她!听不懂人话吗?”
方晴这会儿看着眼前的朱有观,心里直发怵。这跟刚才那个还带点羞涩腼腆的他,简直就是两个人啊!现在的朱有观,每说一句话,每个眼神,都带着十足的威慑力,让人胆寒。
特林他们几个看到朱有观这个眼神,心里虽然还是气不过,恨得牙痒痒,但也只能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方晴。
就见朱有观默默地掏出一根烟,“啪嗒”一声点着,用力深吸一口后,烟雾从他口鼻缓缓冒出。过了好一会儿,像是把情绪捋顺了,他才平静地开口:“方晴,我不让他们动你,你说说吧。”他脸上没什么明显表情,可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劲儿,还是让方晴心里不由得有点发毛。
第231章 剑拔弩张
方晴有些犹豫着:“观哥…我……”
石狮子立马不耐烦地吼道:“你痛快点说!磨磨唧唧的,别把观哥彻底惹火了,要不是观哥不跟女人动手,早就把你给揍了!”
朱有观瞪了石狮子一眼:“石狮子,你给我闭嘴!方晴,我问你,肥马是你男朋友?”
方晴轻轻点了点头:“嗯…是。”
朱有观气得一拍桌子,骂道:“好啊,我真是看错他了!他个孬种!居然让自己女人来蹚这趟浑水!”
方晴也不打算隐瞒了,赶忙解释:“观哥……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压根就不让我来,是我自己非要主动来的。然后…我承认,我确实是想接近你,打听你的计划。但酒吧里那几个人,真不是我安排的,是那几个流氓来骚扰我,碰巧被特林哥撞见,然后又阴差阳错遇到了你。至于肥马为啥突然那么生气给你打电话,我想,估计是他派了两个兄弟跟我一块儿来,暗中保护我,联系不上我了,就以为我出事儿……所以才……”
石狮子打断她,不屑地撇嘴:“果然说最毒妇人心!你这说的都是啥呀,太假了!谁能信你这一套?亏我们还他妈把你当朋友,你倒是玩起间谍这套了,你个狗女人!”
方晴心里清楚,石狮子说的没错。虽说自己没在社会上玩过,但也明白,既然被识破,今天怕是只能认栽了。可她性子也倔,眼神一下子变得坚定起来,大声说道:“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你们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当然,信不信也不重要!不过我知道你们道上的规矩!现在你们想怎么处置我,随便!但我也不会坐以待毙,我肯定会反抗的!”
一旁的石狮子他们仨听了,忍不住哄堂大笑。楼阁眯起眼睛,阴阳怪气地说:“行啊,妹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是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反抗的!”
朱有观眉头一皱,大声呵斥:“楼阁!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坐回去!”
楼阁听了,撇了撇嘴,也只好停下动作,一脸疑惑地问:“观哥,那这女的到底咋处理啊!”
朱有观没搭理楼阁,而是把目光转向方晴,缓缓说道:“肥马能有你这么个女朋友,真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确实情商高,胆子也大。行了,方晴,你走吧。”
这话一出口,不光特林他们三个满脸诧异,就连方晴自己也惊得瞪大了眼睛,心里直犯嘀咕:“啊?这跟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他真就这么放我走?”
特林一听朱有观这话,急得站了起来,说道:“观哥!你这可不行啊,放她走不就是放虎归山!之前肥马对咱那点恩情,咱也早就还了。这次可是他先玩阴的,派这女的来算计咱们,哪能就这么让她走啊?”
朱有观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行了!道上的事儿,就得按道上的规矩办。一会儿肥马不要来吗?没必要跟一个女人过不去。”说完,他又看向方晴,接着说道:“方晴,刚才我们说的话你也都听到了。你心里应该明白,肥马之前是帮过我,我承认!让我熬过了最艰难的那段日子。可后来他那一战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要不是我带着兄弟们及时出面,他们可就完了,死伤人数绝对不可估量,甚至会全军覆没,这点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不信,回头你可以去问他,他自己比谁都有数。他们闹那么大动静,说到底,不就是想为以后当上十城区的扛把子做准备?可我呢,同样必须坐上十城区的扛把子!这位置,只能有一个人坐!所以这种情况下,以前那点所谓的情分,根本就不值一提!”
听到朱有观这么说,方晴脑子里突然就想起远在锦国的父母,她父母在生意场上不也常常和往日称兄道弟的朋友反目成仇嘛。都说商场如战场,看来在社会上混,这道理也是一样的。方晴心里乱糟糟的,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候,“嗖”的一声,一块板砖冷不丁地朝着朱有观直直飞了过来。楼阁眼尖,大喊一声:“小心!观哥!”紧接着,他迅速起身张开自己宽大的臂膀,硬生生地把板砖给挡了下来。
楼阁虽然又高又壮,但那块飞来的板砖冲击力可不小,疼的他龇牙咧嘴,脸上的五官都快扭曲到一块儿去了。
特林和石狮子看到这一幕,也是瞬间从马扎上弹了起来。朱有观同样被吓得一激灵,惊愕地站了起来。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几米开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手里握着木棍,另一个手里还拿着块板砖,正是润土和朴弟赶到了!
润土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嫂子!赶紧过来!”
特林这会儿哪还顾得上朱有观之前的命令,伸手一下子就狠狠勒住方晴的脖子。润土和朴弟瞧见这场景,顿时心急如焚。他们心里虽然清楚对面这几个人身手都不一般,可这时候哪还容得他们多想,两人紧握着手里的家伙,不顾一切地迅速朝着特林他们飞奔过去。
朱有观看到润土和朴弟这般架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不再有丝毫隐忍,撸起袖子,直接亲自迎了上去。
只见朱有观眼神一凛,迎着冲过来的润土和朴弟,身形如电般欺身而上。润土挥舞着木棍,带着呼呼风声,朝着朱有观的脑袋狠狠砸下。朱有观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身子微微一侧,仍是轻松避开这凌厉一击,同时右拳如炮弹般轰出,正中润土的胸口。润土闷哼一声,脚步踉跄后退。
朴弟见状,瞅准时机,举起板砖从侧面朝着朱有观的太阳穴砸去。朱有观头也不回,左手猛地探出,精准地抓住朴弟的手腕,用力一扭。朴弟吃痛,板砖直接掉落在地。朱有观顺势飞起一脚,踢在朴弟的小腹上,朴弟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出,重重摔倒在地。
润土稳住身形,怒吼着再次扑来。朱有观却不慌不忙,待润土靠近,一个箭步向前,直接正面硬刚,抓住润土的手臂,顺势一个过肩摔,将润土狠狠甩了出去砸在地上,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短短瞬间,朱有观一人空手便将手持武器的润土和朴弟打得节节败退,尽显其强悍身手。
第232章 弄巧成拙
朴弟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脚印,忍不住骂道:“妈的,这个姓朱的,还真他妈有两下子!”
润土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继续上!看他能有多牛b!”
话音刚落,两人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红着眼睛,再次准备进攻。
就在这时,方晴心急如焚,她想赶紧制止这场误会,不能再让两边的人继续打下去了。可特林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勒着她脖子的手不但没松,反而越勒越紧,方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根本无法清晰地说话。
润土和朴弟看方晴这情况,心中更是焦急万分,脚下的速度也更快了,不顾一切地再度朝着朱有观猛冲过去。
朱有观看到他俩又冲过来,顿时火冒三丈,骂道:“艹尼玛!给你们脸你们不要是吧!”
朱有观怒视着再度冲来的润土和朴弟,心中怒火熊熊燃烧。这次他不再有丝毫保留,双脚猛地一蹬地面,如同猛虎出笼迎了上去。
润土率先发难,双手紧握木棍,高高举起,朝着朱有观的头顶狠狠砸下,朱有观却不慌不忙,微微侧身,润土这一棍带着风声,擦着他的肩膀狠狠砸在地上,朱有观趁此机会,右拳直接轰出,重重击在润土面门。润土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后退数步摔在地上,疼得他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捂住脸,嘴里不住流出鲜血。
朴弟趁着朱有观攻击润土的间隙,从侧面悄悄靠近,手中板砖高高举起,朝着朱有观的脑袋狠狠砸去。朱有观则在板砖即将落下的瞬间,迅速转体低头,同时一脚踢在了朴弟膝盖上。朴弟只感觉膝盖一阵剧痛,手中的板砖也脱手掉在地上。朱有观梅开二度,顺势再补一脚,精准地踢在朴弟的胸口,朴弟直接后仰在地,直挺挺地躺了下来。
朱有观看着躺在地上还骂骂咧咧的两人,不屑说道:“就他妈这点能耐,还偷袭我?”但是他也没有再趁人之危,轻松地站在原地。
就在润土和朴弟二人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一辆面包车如脱缰野马般径直横在了众人面前,扬起一片尘土。车门猛地被推开,肥马、龙磊和关铭以及五六个兄弟就从车上冲了下来。肥马一眼就看到了被特林勒住脖子的方晴,以及躺在地上的润土和朴弟,顿时双眼通红,怒吼道:“朱有观,你他妈放了方晴!”
朱有观看向肥马,脸上毫无惧色,也是有些生气说道:“肥马,你他妈终于来了。你手下这俩垃圾,一上来偷袭我兄弟,还想跟我动手,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肥马二话不说,从腰间直接抽出一把匕首,指着朱有观说道:“少废话!朱有观!方晴要是少一根头发,我今天不让你死,我都不叫肥马!”
龙磊和关铭以及其他兄弟也纷纷从身上掏出家伙,将朱有观等人团团围住,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朱有观身后,特林、楼阁和石狮子也各自摆出架势,准备迎接战斗。特林一边勒着方晴的脖子,一边喊道:“肥马,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带这么几个虾兵蟹将,有他妈个屁用!”
方晴此时已经被勒得满脸通红,但她仍是拼尽全力,断断续续地说道:“别……别打了……误会……”
肥马听到方晴的声音,心中一紧,喊道:“妈的!你先放开方晴!有什么事冲我来!你们是不是个爷们儿!”
朱有观听到这话,扭头看了看特林和被他勒着的方晴,紧接着扯着嗓子吼道:“特林!赶紧放开她!别让这几个瘪三看不起!”
特林一脸不情愿,嘴里嚷嚷着:“观哥,这事儿可全是因为这娘们儿!”
朱有观眼睛一瞪,怒喝道:“我再说一遍,放了她!”
特林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老大的命令他不得不听,只能极不情愿地一把推开了方晴。这一松,方晴就像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还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在不远处的润土和朴弟见状,急忙跑过去,一左一右拉住方晴,把她拽到了身后。
关铭看到方晴获救,第一个扯着嗓子大吼一声:“现在嫂子没事了!兄弟们上!干死他们!”
关铭这一嗓子,就像点燃了火药桶。其他小弟们听了,立马像一窝蜂似的,嗷嗷叫着朝着朱有观他们冲了上去。特林本就是个天生的好战分子,看到这场景,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大喊一声就迎着冲了上去。紧接着,楼阁和石狮子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这场混战之中。
此刻肥马和龙磊,直直地对上了站在原地、神色镇定的朱有观。龙磊手持匕首就想率先冲过去。可他刚迈出步子,就被肥马伸手一把拦住。肥马开口说道:“磊子,你不用插手!”
肥马紧盯着手无寸铁的朱有观,刚才看到方晴被特林挟持的那一刻,他心里那股怒火“噌”地一下就冒到了头顶,真的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但当朱有观果断命令特林放了方晴后,肥马心里不禁对他有了点别样的看法,觉得这朱有观这人还是有几分气魄的。于是,肥马也没再多犹豫,动作干脆利落,直接将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扔在了地上。他决定要跟朱有观来一场公平对决。
不远处,方晴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心急如焚地赶紧对润土和朴弟说道:“赶紧制止他们啊!刚才根本就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我压根就没被朱有观他们挟持!就是在正常吃饭!你们都误会了!”
润土赶忙劝道:“嫂子!现在这情况,已经不是误会不误会的事儿了,你千万别过去!万一这几个杂碎趁乱又伤到你可咋办?我和朴弟就在这儿保护你!”
方晴心急如焚地看着正在和对方打得不可开交的关铭几人,再看到正在与朱有观对峙的肥马,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紧张得不行。她是真的不想再看到肥马这边的任何一个人出事,可眼前这混乱的场景,心里明白,恐怕现在如润土所说,真不是一句误会就能轻易解决得了了,只觉得一阵内疚涌上心头,但又无能为力。
第233章 怒上心头
肥马双眼死死盯着朱有观,大声说道:“朱有观!我媳妇就算来打听你消息,那也没存啥坏心思!你犯不着这么搞吧!我刚才也已经跟你明说了,我一直特想弄明白,上次你为啥要来帮我们?”
朱有观脖子一梗,还是那副强硬的态度:“你特么还让我说多少遍?第一,你们在老子地盘上瞎折腾,我能乐意吗?我就是看不惯!第二,在你打电话之前,我压根就不知道方晴是你女人!我朱有观是落魄过!但从来不至于下作到去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自己才丢人现眼!有事儿不敢当面问老子,还在背后玩这些!”
肥马怒目圆睁,直勾勾地瞪着朱有观,斩钉截铁地说道:“行,既然你死活不说实话,那我也把话撂这儿。我肥马一直以来都有自己的底线,不管是谁,敢动我女人、家人,还有我兄弟,我绝对跟他玩到底!”
朱有观不屑地撇嘴,骂道:“那跟你这种傻子也没什么可废话的,无法沟通。之前单挑没把你打得爬不起来,算我失策!这次,我非打得你跪在地上!”
肥马毫不示弱,大声回怼:“来啊!少他妈在这儿吹牛b!”话刚说完,他猛地大喝一声,脚下一蹬地,身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高高举起拳头,朝着朱有观狠狠砸去。
肥马的拳头如同一记重锤,带着呼呼风声朝着朱有观的面门砸去。朱有观迅速侧身闪躲肥马这略带试探的一拳。紧接着,朱有观趁肥马收拳不及,一个箭步欺身而上,右拳直捣肥马的腹部。肥马反应也不慢,赶忙收腹侧身,同时左臂一档,堪堪挡住了朱有观这凌厉的一击,但手臂还是传来一阵剧痛。
两人你来我往,拳拳生风,渐渐也不再试探,每一拳仿佛都用尽了全力。肥马攻势猛烈,招招都朝着朱有观的要害而去,想要速战速决;朱有观则经验老到,凭借灵活的步伐和精准的判断,巧妙地化解着肥马的攻击,还时不时寻找机会反击。
另一边,关铭关铭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将特林三人团团围住,试图以人数优势压制。然而,为首的特林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丝毫没有畏惧之色。他身形灵活,在人群中左突右闪,拳脚并用,每一次出拳都带着千钧之力,每一脚都能精准地踢中敌人。
一个小弟从特林背后靠近,高高举起手中的棍棒,朝着特林的脑袋狠狠砸下。特林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猛地转身,一脚踢在那小弟的胸口,直接将他踢飞出去数米远。关铭见状,趁特林转身之际,一个箭步冲上去,想要给特林来个措手不及。结果一旁的楼阁直接拦截,对着关铭就是一记重拳,正中关铭的面门。关铭被打得鼻血横流,脚步踉跄后退。
一时间,尽管关铭这边人数占优,但在特林三人的凶猛的攻势和高默契配合下,他们渐渐被压制,局面十分被动,只能勉强招架,很难进行反击。
不怎么擅长打斗的石狮子也瞄准一个时机,看到关铭的另一个小弟正准备从侧面偷袭特林,他一个箭步冲过去,猛地抱住那小弟的腰,用力一甩,但是下盘不稳,和那小弟一起摔在了地上,龇牙咧嘴。
特林趁着关铭阵营出现短暂混乱,更是越战越勇,他看准一个身形较为瘦弱的小弟,冲过去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膝盖狠狠顶在对方肚子上,那小弟“嗷”的一声惨叫,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关铭擦了擦鼻子上的血,心中又气又急,要是六七个人手拿家伙,还拿不下三个人,也别混了,于是大声喊道:“都稳住!今天耗也能耗死他们!”小弟们听了这话,稍微稳住了阵脚,开始聚拢在一起,有组织地朝着特林三人攻去。
此时,肥马和朱有观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阶段。肥马看准朱有观一个防守的间隙,飞起一脚踢向朱有观的胸口。朱有观没想到肥马这一脚来得如此突然,躲避不及,被踢了个正着,整个人向后退了好几步。肥马哪肯放过这个机会,乘胜追击,连续几拳朝着朱有观的头部打去。朱有观只能抬起双臂抵挡,手臂被打得生疼。
但朱有观毕竟街斗经验更加丰富,他看准肥马攻击的间隙,突然一个下蹲,躲过肥马的拳头,紧接着一个扫腿,肥马猝不及防,被绊倒在地。朱有观迅速起身,准备给肥马致命一击。可肥马也不是吃素的,在倒地的瞬间,他顺势一滚,躲开了朱有观的这一脚,然后迅速起身,与朱有观继续对峙,两人都气喘吁吁,但眼神中都透露出毫不退缩的决心,可两人实力还真是旗鼓相当,一时间谁也拿不下谁。
方晴看着肥马和朱有观打得难解难分,心急如焚,再也忍不下去了。她不顾润土和朴弟的阻拦,拼了命地朝着两人冲了过去,一下子挡在了肥马和朱有观中间。她双手张开,大声喊道:“都别打了!”
朱有观看到方晴突然冲出来,竟突然下意识地就放下了拳头。方晴转头看向肥马,赶忙说道:“老公!我真没被朱有观挟持,我们就是在这儿吃饭喝酒,他们也没对我怎么样!我这是实话实说!”她一边说着,一边焦急地比划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肥马听着方晴的解释,原本涨得通红的脸渐渐恢复了些,大口喘着粗气,情绪也冷静了下来。他终于意识到,这场冲突有可能真的是一场误会。于是,他扯着嗓子大吼一声:“老关!兄弟们!都先停手!”
朱有观见状,也决定给肥马一个台阶下,喊道:“你们仨也住手!”
关铭听到肥马喊话,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说实话,特林和楼阁的身手实在太猛,己方虽然人多,可再这么打下去,估计今天真得丢人。他嘴里嘟囔着:“艹,这次先他妈放了你们。”
特林、楼阁和石狮子听到朱有观的声音,也都停了手。众人喘着粗气,彼此怒目而视,但好歹没有再动手。现场气氛虽然依旧紧张,却暂时没有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方晴看着两边的人,心里五味杂陈,只希望这场误会就此结束,不要再引发更大的冲突。
第234章 新计策
众人停止打斗和吵闹后,朱有观看着肥马,大声说道:“肥马,今天我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之前你给我的那五万块钱,确实让我咸鱼翻身了,这点我认!但不管怎么说,那次你和波比、海星干仗,我也是带了一大帮兄弟去帮你,才致使你们赢了,要是没我们,就凭你们,根本一点机会都没有,这你也得承认!”
肥马皱着眉头,问道:“那你到底想说什么?打也打完了,来!我听着。”
朱有观一脸严肃,提高音量道:“我就是要跟你讲清楚!从今天起,咱俩两不相欠!不管方晴今天来不来,咱们之间早晚都得有一战。你带着你那票兄弟一路打拼,自然是想往上爬,想当老大!但十城区扛把子这个位置,本来就该是我的!我已经蛰伏太久了!当年我输给笑面浩,我认了!但我不可能一直输下去!我跟你明说了吧,自打拿了你那笔钱,我就把以前的几个结拜兄弟都召集回来了,现在业务方面也有了大幅度好转,我跟他们讲,信你观哥,观哥不会让你们失望!现在我也算是重新站起来了。说白了,在这十城区,能跟我们争扛把子位置的,目前来说,估计也就只有你们了。我也不得不承认,你当时帮我那一把,我心里很感动,也真心觉得你这人还不错。但你我立场不同,该还的人情,我也已经还完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十城区的扛把子只能有一个,而这个人,就是我朱有观!”
肥马听完朱有观这番话,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不屑地笑容,缓缓活动了一下脖子,只听关节“咔咔”作响。随即,他目光如炬地盯着朱有观,说道:“好啊,当时我手里总共就那五万块,好心帮了你,嘿,没想到最后帮出个最大的隐患。不过我也在社会上玩了这么久,我心里也有数!没啥抱怨的!但我也得跟你说明白了,就那场仗,我死了好些兄弟,受伤的兄弟更是不计其数,还有不少兄弟因为这事儿进了局子。我肥马哪怕不为自己,就为了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也绝对不可能往后退一步!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咱就把丑话说在前头,下一次碰面,我不会再手下留情,就看实际行动吧!朱有观!我把话撂这儿,十城区的扛把子,绝对轮不到你!”
朱有观听了,仰头大笑起来,“哈哈,你这话说得太满了,也不怕闪了舌头。你给我记好了,吹牛b那也得有硬实力支撑,你有啥呢?行嘞!既然你也这态度,那咱也不废话了,下次再见面,谁也不用给谁留面子,也甭想着我再给你台阶下!”
肥马冷哼一声,斜视朱有观,说道:“朱有观,我肥马的兄弟们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我干,论硬实力,会比你差?你别在这说大话,事儿上见就行!你要是想怎么样,随时等你!”说完,他也不再跟朱有观废话,转头大声招呼道:“兄弟们,走!回家!”
关铭等人听到招呼,一边不服气地看着特林他们,一边跟着肥马的步伐离开。特林三人眼睛则是死死地盯着关铭几人,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心里不约而同地想着:下次再对上这几个小子,非得把他们腿打折了!
朱有观则站在原地,看着方晴上了面包车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那表情里,似乎有一丝遗憾,又好像有些落寞。不多时,面包车缓缓启动,扬起一片尘土,渐渐消失在几人的视线里。
在面包车上,方晴忍不住发起了牢骚:“你们啊,还是信不过我!我刚才马上就能打探到最关键的消息了,结果你们这么一闹,全泡汤了!”
润土赶忙解释:“嫂子,主要是你一直不接电话,我们联系不上你,这心里能不着急嘛,唉,实在很难不多想啊。”
方晴哼了一声:“切!说到底,还是觉得我没能力处理好这事呗!肥马,你也一样!”
肥马无奈地说道:“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本来我就不想让你来朱有观这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可你那脾气,我哪能拗得过你啊?”
方晴摆摆手:“哎呀,我当然知道你担心我啦!但就这么点事儿,我真的能处理妥当。不过通过跟朱有观聊天,我感觉这人确实不算坏,也不像是那种会在背后耍阴招的人,也不知道我这判断准不准。”
肥马点点头:“嗯…这倒不假。虽说我们跟他打交道也不算多,但我知道,他这人还算重情重义的,而且通过上次的事,也能感觉出来他这人挺有规矩的,可在这条道上混的人……哪有绝对的好坏啊,大家立场不一样,想要坐到一条船上,太难了。”
方晴忧心忡忡地问道:“那你们接下来到底怎么打算的?现在双方已经彻底撕破脸了,你不肯退,他也不让步……难道你们还非要再来一场像之前那样的大战,拼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吗?”
一旁的关铭一听,忍不住抢过话头:“艹!管他是谁,跟他拼就行!之前那场都打了,还怕再打一次?”
关铭这话一出口,润土和朴弟的脑海中瞬间又浮现出虾辰,钳子,地贺,这三位手足兄弟在之前那场大战中倒在血泊里的惨烈画面。他们心里一阵刺痛,可也明白关铭说的肯定不假,如果真的再来一次,就算可能会再失去一些兄弟,甚至自己都可能会战死,但为了兄弟们,为了他们打拼的一切,也只能咬着牙往前冲啊。两人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肥马看着方晴,轻声说道:“嗯…媳妇,你别着急上火,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尽量想办法,不用那种最极端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肥马心里清楚得很,如果事情真的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他和兄弟们又怎么可能选择投降,把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盘拱手让给别人呢?还不是得真刀真枪再干一场,可现在的状况,真的还打得起吗……
就在这时,一直没吭声的龙磊缓缓开口了:“我觉得啊,像之前那种大规模的火拼,咱确实是折腾不起了,再这么打下去,还没等统一十城区呢,兄弟们就已经拼光了!这个朱有观吧,我看也是个有血有肉的性情中人。我倒是想到一个法子,说不定能解决咱和他之间的争斗,而且啊,不费一兵一卒!”
众人一听龙磊这话,满脸的不可思议。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焦在了他身上,竖起耳朵等他继续说下去。
第235章 造势
龙磊一脸严肃,接着说道:“不过这事儿可非同小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我也拿不准朱有观到底会不会答应。”
关铭急得不行,忍不住叫道:“磊子,你就别卖关子了!大伙都等着听你的主意呢!”
龙磊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啊,就朱有观这人,大家想必也都看出来了,他是那种比较讲原则,又重情义的人。只是咱跟他所处的立场不一样。况且咱现在啥情况各位都清楚,元气大伤,死了那么多兄弟,也伤了那么多兄弟,要是再开战,根本不现实。就连大军哥之前也说了,他要亲自带队去收编二城区和六城区,咱们肯定没法再向他开口求援了。再看朱有观那边,他好不容易重新拉起一支队伍,助他东山再起,肯定也不想一次性就遭受重创,他肯定也会权衡利弊,毕竟……”
关铭实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艹!磊子,你这是要把我们急死啊!说重点行不行!这些情况谁不知道啊?”
龙磊赶忙说道:“嗯…所以我寻思着,后续咱可以找他谈谈,提出各派几个兄弟,通过单挑来决定胜负。这样一来,咱不丢面子,他心里也明白,要是真搞大规模开战,那后果不堪设想。这么做既能保住咱的颜面,他也没什么可说的。咱们就给他两条路选,要么单挑,要么就玩到底,依我看,如果不出意外,他肯定会选单挑!”
龙磊这话刚一说完,原本就烦躁不安的关铭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大声说道:“我觉得这主意行啊!妈的,就那个叫特林的,今天我就想好好砸他一顿!要不是被你们给拦下了……”
肥马抬手示意关铭先别急,说道:“老关,你先等等。磊子,我觉得你说的这个方法确实有可行性。但是呢,行,咱们先假设朱有观同意了,而且咱们也真的打赢了。但你就凭这个,真的能在十城区彻底让道上所有人信服吗?咱们在这十城区扎根,满打满算还不到两年时间。”肥马眉头紧锁,显然是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带来的后续影响。
龙磊听了肥马的话,沉思片刻后说道:“肥马哥,你说的这点确实没错的。单纯靠单挑赢了朱有观这一点,想要彻底在十城区服众,确实有点困难。但咱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造势。你想啊,咱们和朱有观的争斗,在十城区也算个大事儿了。要是能把单挑这事儿宣传出去,让十城区各路势力都知道,到时候现场肯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肥马微微皱眉,问道:“具体说说,咱们怎么造势呢?”
龙磊扶了扶眼镜,说道:“咱们可以提前放出消息,就说咱们和朱有观约定了单挑来决定十城区扛把子的归属。这消息一传出去,肯定会有很多人愿意凑热闹。然后咱们再联系一些平日里和咱们关系不错的小团伙,让他们帮忙把这事儿宣扬得更厉害些。而且啊,咱们还得找个显眼的地方作为单挑场地,那样地方空旷,能容纳不少人。”
关铭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插嘴道:“对!到时候人越多越好,咱们要是打赢了,看谁还敢牛b!”
龙磊接着说:“还不止如此,咱们得想办法让这场单挑变得更有看点。比如规定单挑的规则,三局两胜或者五局三胜,让大家觉得这是一场公平且激烈的较量。而且在单挑之前,咱们可以安排兄弟们在现场维持秩序,营造出正规、严肃的氛围。这样一来,这场单挑就不只是咱们和朱有观之间的事儿了,而是整个十城区的一件大事,谁要是赢了,自然会在道上树立起极高的威望。”
这时,一直静静听着的方晴眼睛一亮,说道:“磊子说得对,不过还有一点可以补充。咱们不能只在道上传消息,还得让十城区普通老百姓也知道这事儿。毕竟在这片儿,咱们不光要让混社会的人服气,在老百姓心里也得有分量。”
肥马有些疑惑地看着方晴,问道:“媳妇,你是啥想法?”
方晴清了清嗓子,说道:“咱们可以通过一些小商贩、街边店铺来传播消息呀,比如给他们点好处,让他们帮忙在店里张贴单挑的告示,写上时间、地点,还有单挑的意义,不过肯定不能太明显,就写以武会友,单纯切磋,不然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懂得人自然会懂的!这样一来,十城区的老百姓肯定都会知道这事儿。而且啊,到时候肯定会有不少人出于好奇跑来围观。等单挑结束,不管是赢是输,咱们都能在老百姓心里留下深刻印象。要是赢了,大家会觉得咱们厉害,以后在这片儿做事也会更顺畅;就算输了,大家也会知道咱们为了十城区扛把子的位置,光明正大地去拼了,也不会小瞧咱们,哼!而且也让那个白芮知道,不需要靠她,咱们也可以有一席之地!”
龙磊听了,忍不住拍手称赞:“嫂子这主意太妙了!这样一来,咱们的影响力就不局限于道上的混混了,而是整个十城区。而且啊,要是这场单挑能顺利进行,来的人多了,咱们还能趁机扩大地盘,这样以后也不需要再一直被白芮压着了。”
关铭听到他们提及白芮,心里有些不太痛快。毕竟在他心中,白芮有着特殊的地位。可他心里明白,要是这时候再为白芮辩解,其他人也不会理他,于是,他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继续听大家讨论。
肥马思索片刻后说道:“行!咱们就这么办。回去之后,先把场子和人员都整顿好,重新振作起来。等一切准备就绪,找个合适的借口,有个能搭话的由头,我就给朱有观打电话谈这事儿。”
龙磊点头附和:“没错,要是他同意,那咱们就按计划进行单挑,好好造势提升影响力;要是他不同意,咱就直接对外放出消息,把他架到台面上。到时候,他要是不应战,可就丢了面子,所以他不得不迎战。”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抵达据点后,便开始分头行动,为即将到来的这场关键“战斗”做着准备,这一次,定要在十城区彻底扬名立万。
第236章 心理博弈
次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白芮办公室的地板上。忽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白芮抬头望去,说道: “请进!”只见一名手下毕恭毕敬地领着一位官员走了进来。那手下微微侧身,示意官员先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官员神情有些不自然,但仍是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进了屋内。
白芮站起身来,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主动迎上前去,伸手说道:“张局长,您来啦,快请坐。”那官员——张局长,轻轻握住白芮的手,微微摇了摇,挤出一丝笑容打招呼:“白小姐。”两人在沙发上落座,手下很有眼色地端来两杯茶,轻轻放在茶几上,然后悄然退下。
张局长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却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眉头微微皱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为难。白芮看在眼里,心中已然猜到几分,但仍保持着微笑说道:“张局长,您今天来,想必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吧?”
张局长放下茶杯,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白小姐,李大国他们的事,恐怕是不好办啊。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整个A城都轰动了,说起来,这可是自笑面浩那次之后最大的新闻了,而且全都发生在咱们十城区。李大国他们把事儿都扛了下来,这罪名绝对小不了。现在上面查得严,各种舆论压力也大,估计再怎么操作,李大国至少也得被判个十几年。”
白芮听后,微微一怔,但她脸上立刻又露出了微笑,说道:“张局长,您别这么说,我知道您已经尽力了。这件事确实棘手,能做到什么程度都特别感激您了!”
张局长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唉,白小姐,我在这个位置上,也有很多身不由己的地方,你都明白的,原本想着能帮你把事儿压一压,可谁知道这次的影响这么大,各方都盯着呢,实在是……”
白芮轻轻摆了摆手,说道:“张局长,您的难处我懂。在社会上玩,本来就有风险,李大国他们既然做了,肯定也早就有心理准备,其实我和他们也没那么熟,只是觉得能帮则帮嘛,您愿意帮他们,我已经很感激了,您不需要为此解释和考虑什么呀。”
张局长看着年纪轻轻的白芮,心中不禁对她的冷静感到钦佩,说道:“白小姐,你能这么想,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毕竟你在这A城,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未来之星啊!咱们要携手共进!”
白芮笑着回应道:“张局长过奖啦,以后还得多多向您学习和交流啊!”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白芮笑着说道:“张局长,难得您来一趟,也不早了,中午就在这儿吃个便饭吧,咱们也好多聊会儿。”
张局长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推脱的神情,说道:“白小姐,还有些急事等着我去处理,就不打扰你了。今天过来,主要就是想把李大国他们这事儿跟你说说,也免得你再操心劳神了。”
白芮微笑着点点头,说道:“理解理解,张局长您公务繁忙,那妹妹我也就不好强留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说着,白芮亲自将张局长送至门口。
张局长转身说道:“白小姐,有什么事随时联系,咱们保持沟通。”
“好的,张局长慢走。”白芮礼貌地回应道,目送张局长的身影消失在电梯。
回到办公室,白芮缓缓坐在椅子上,眼神变得有些凝重。经过与张局长的一番交谈,她心里彻底明白,李大国的事情已经没有什么转机了。对于白芮来说,她和李大国等人确实谈不上有什么真正深厚的情谊,所以她并没有什么难过的感觉。
此刻她的脑海中迅速转动着各种念头。她深知,必须要尽快为肥马等人造势了,只有让他们尽快统一十城区的地下世界,自己在这片区域的利益才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保障。肥马他们要是能成功,就相当于在十城区竖起了一面旗帜,能帮她平衡不少局面,有些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就都可以让他们解决。
然而,另一个问题却像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如果肥马他们真的彻底崛起了,还能像以前那样听命于自己吗?他们本就有着自己的野心和想法,一旦势力壮大,会不会想要摆脱自己,甚至与自己分庭抗礼呢?
白芮不禁陷入了沉思。她明白在这个充满利益和权力斗争的世界里,没有永远的忠诚,只有永恒的利益。肥马他们之前需要借助自己的资源和影响力发展壮大,可一旦翅膀硬了,情况就很难说了。
她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地思考对策。也许,在帮助肥马等人的过程中,要巧妙地布局,既让他们有足够的底气去统一十城区,又要在关键节点上握住能制衡他们的筹码。
但这些方法都需要谨慎操作,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双方的矛盾,导致局面失控。白芮明白,这是一场表面风平浪静,内里暗流涌动的博弈,一步走错,就可能满盘皆输。
她望向窗外,阳光依旧灿烂,可她的心情却如暴风雨前的宁静。必须要做出正确的抉择,才能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中,保证自己的地位,获取最大的利益。毕竟白芮可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绝不允许周围的人和事脱离自身的掌控。
画面一转,来到十城区郊区,昨日与肥马等人一阵混战之后,朱有观他们哪还有继续喝酒的心情,一行人径直回到了据点。今天一大早,朱有观就立刻让石狮子召集了一帮骨干兄弟开会。
朱有观站在众人面前,面色阴沉,将昨日与肥马的冲突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众人听完,那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一个小弟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大声吼道:“观哥,还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杀过去,把那帮杂碎一次性彻底赶出十城区得了,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楼阁也跟着附和,满脸的凶狠:“观哥!昨天要不是你给他脸,我和特林早就给他们干趴下了,那几个人太垃圾了!”
其他兄弟也纷纷叫嚷着表示赞同,“对,干他妈的!”“让他们滚出去!”的声音此起彼伏。
朱有观弹飞手中的烟把子,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皱着眉头说道:“先别急,肥马他们那帮人,虽然没什么太大出息,但有一说一,也不能太轻敌,毕竟现在很多兄弟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不会让你们去冒那个险!得想个靠谱的方式,既能把他们赶走,又不能让兄弟们有什么闪失,新闻肯定都看了!他们和海星波比那一战,死了多少人,都知道!咱们也得吸取教训,那样的场面谁也不愿看到!”
第237章 龙争虎斗
刚才还一个个热血上头、叫嚷着要立刻找肥马清账的小弟们,听朱有观这么一说,都乖乖闭上了嘴。其实他们虽说谁都不是怕事的主儿,但心里清楚肥马他们现在的势力确实也不容小觑。那边虽然经验不如己方老道,但在人数和地盘上,可是丝毫不落下风。要是真刀真枪地开战,想让所有兄弟们都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儿。
特林性子急,率先忍不住开口问道:“观哥,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朱有观听了,顺手又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烟雾,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说道:“你们也知道,最近警方那边戒严得厉害,海星他们那拨人到现在还不知道最后怎么判呢。这个节骨眼儿上,要是咱们闹出个大动静,那不就是自己主动往火坑里跳嘛。虽说咱在十城区玩了这么多年了,论辈分,论实力,肥马他们确实比不上。但如今现实是,光有名气可不管用喽,还得有财力支撑啊!你们也知道他们背后的老板是白芮,就这一点,就够喝一壶的,她不插手还好,要是她真的插手进来,愿意砸钱,估计再多的人手她都能招来,那咱们根本就没法打啊!”朱有观一边说着,一边皱着眉头吞云吐雾,显然这个情况让他也是进退两难。
这时,本来一直眉头紧锁,陷入沉思的石狮子,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了脑袋,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急忙说道:“观哥!我倒是想出个主意!”
朱有观微微挑眉,看向石狮子:“啊?怎么说?”
石狮子清了清嗓子,胸有成竹地说道:“虽然咱不太清楚肥马他们怎么想,但我感觉,肥马那家伙也不算是个没脑子的疯狗,应该有得谈。况且和咱们相比,他们现在恐怕更不敢贸然挑起事端。我觉得吧,咱们不如借这个机会,找他们谈谈,提出用单挑的方式来解决算了。”
朱有观听了这话,眼睛微微眯起,眼珠滴溜溜地转了转,手不由自主拖住了下巴。其余的人听了石狮子的提议,脸上也均露出些许诧异的神色。
特林撇了撇嘴,不屑地骂道:“妈的,就那帮废物?一个个软手软脚的,我还真希望他们能有点勇气答应。尤其是那个姓关的,都快给他打成孙子了,还给我装b,再让我碰到他,非得给他腿卸下来!”
朱有观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个事吧,我觉得行得通。我跟肥马那小子单挑过两次了,到现在也都还没真正分出个胜负。要是能正面把他打倒,也算是让我扬眉吐气了。不过,就怕他们不敢答应啊。”
石狮子嘿嘿一笑,说道:“观哥,这有啥难的。咱直接提前把消息放出去,把他们架在火上烤。要是他们不敢接招,那他们就别想着争十城区扛把子的位置了,估计连在这道上继续混下去的脸都没了!”
朱有观眼睛一亮,说道:“不错啊,石狮子,确实可以!行,那就这么办。这件事儿呢,先从咱自己地盘开始渗透。你带着兄弟们去放消息,等散布的差不多了,我就给肥马打电话!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怎么把肥马给干倒的!”
可就当这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朱有观整个人都愣住了,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脑海里竟冷不丁地就浮现出了方晴的身影。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情绪交织其中。
他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心脏仿佛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心里一个声音忍不住冒了出来:“难道我是因为嫉妒肥马?”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他便立马在心里反驳:“不!这他妈怎么可能!我是为了带兄弟们出人头地才要干倒他们啊!”他使劲儿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奇怪的想法甩出脑海,可方晴的面容却好像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可又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方晴。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仿佛一向掌控局势的自己,突然在某个瞬间迷失了方向。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告诉自己得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事情上,可那抹突然闯入脑海的倩影,却始终在他心头萦绕不去。
朱有观就这么愣神地站着,脑海里像一团乱麻,全是方晴的影子。就在他越发心烦意乱的时候,石狮子见朱有观半天没动静,不禁叫了声:“观哥?观哥!”
这两声呼喊,就像一把剪刀,“咔嚓”一下剪断了朱有观那混乱的思绪,终于把他的魂儿给拉了回来。朱有观猛地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咳嗽一声,赶紧说道:“嗯…就按刚才说的办,石狮子,你带着兄弟们,去网上还有附近四处宣传,把消息放出去,玩的越大越好,我要让肥马他们被咱们牵着鼻子走!”
石狮子应了一声“好嘞”,便带着一众兄弟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而在另一边,龙磊也没闲着。他认为要先发制人,掌握主动权。于是,他也开始吩咐小弟们,在各处宣传单挑这事儿。
几乎同一时间,龙磊和石狮子,均是嘴角微微上扬,在心里想着:“这次看你们怎么应对!”
就这么着,单挑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十城区的大街小巷四处乱飞,瞬间闹得沸沸扬扬。一时间,无论是街边的小摊贩,还是巷子里的混混,亦或是茶馆里喝茶的闲人,都开始对此议论纷纷。大多数人呢,都是抱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兴致勃勃地预测着肥马和朱有观这两方到底谁能胜出。
肥马他们这一年来风头正劲,好多刚踏入社会,才开始在道上混的年轻人,都觉得肥马阵营那是稳赢,毫无悬念。他们觉得肥马带着一帮兄弟,一路拼杀过来,实力摆在那儿呢,再加上海星和波比都能搞定,朱有观再厉害,估计也不是对手。
但另外一些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些年的老江湖,一听“朱有观”这三个字,那反应可不一样了。不禁为之一震。他们心里想着,哎呀,没想到朱有观居然这么高调地复出了!而且一回来就直接叫板肥马他们,这架势,看来是胸有成竹,有极大的把握啊,摆明了是强势回归,想要统一整个十城区的江湖。
这些老江湖们互相看看,心里都明白,看来十城区这潭水,又要被搅得再度大变天了。他们知道,朱有观可不是吃素的,三四年前,在道上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只是棋差一招败给了笑面浩,这次卷土重来,指不定会掀起多大的风浪呢,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着这一场龙争虎斗。
第238章 排兵布阵
没几天,十城区的郊区和主城区,到处都在传肥马和朱有观要“干架”的事儿,那热度简直要爆棚了。大家伙儿都在讨论,到底是老派的领头人朱有观能成功东山再起,重新找回往日的风光;还是后起之秀肥马更胜一筹,能彻底在十城区站稳脚跟呢?所有人都期待着这场大战尽快上演。
在郊区的据点里,朱有观又和特林、石狮子几个人凑在一块儿。只见石狮子正一脸疑惑地说着:“观哥,真是怪了,兄弟们都还没去主城区宣传这事儿呢,可道上好多人居然都已经提前知道了。”
朱有观听了,眉头微微一皱,沉吟道:“嗯…这确实有点不太正常。”
石狮子眼睛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除非……”
朱有观赶忙追问:“什么?”
石狮子神色认真地说道:“我认为他们很可能和咱们的想法一样!”
一旁的特林一听,忍不住骂道:“妈的,那这样正好啊,也省得跟他们磨叽了!”
朱有观点点头,说道:“的确有这个可能。照这么看来,不管是不是和咱们想的一样,我觉得也是时候和他们明盘了!”
说完,朱有观就伸手去拿手机,准备当场给肥马打过去。可手机刚拿到手里,突然响起来电铃声,朱有观定睛一看一看,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赫然正是肥马,他不禁微微一愣,但随即便反应过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心想这肥马倒也沉不住气。
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率先开口,故意调侃道:“哟,肥马?咱俩真是心有灵犀啊,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肥马在电话那头爽朗地笑了笑,说道:“哈哈,朱有观,那看来咱们还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我猜你找我,也是为了咱俩之间这事儿吧?”
朱有观心里明白,大家都不傻,没必要拐弯抹角,于是直接说道:“肥马,既然都想到一块儿了,咱也别说没用的了,痛快点儿吧。”
肥马收起笑容,正色道:“行,那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寻思着,既然大家想法一致,那就干脆今天直接定下来怎么解决。”
朱有观听肥马这么说,心里也有了底,说道:“好,我也正有此意。你说说你的想法吧。”
肥马略微停顿了一下,说道:“我觉得咱们干脆来场单挑,地点就定在城北那座未开发的荒山下,那里也没人会插手,咱就各派五个人,无规则单挑,直到打到最后一人倒下为止。但前提是不允许用任何武器。输了的阵营,从此不再以任何形式竞争十城区扛把子的位置,你敢不敢应战?”
朱有观心里快速权衡着利弊,不过他也明白,这或许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式了,而且他对自己这边的实力也有着绝对的信心,不然不会和肥马不谋不合。于是他果断说道:“艹,什么叫敢不敢?不过肥马,我丑话说在前头,定下来了,谁都不许反悔,别他妈到时候玩不起。”
肥马哈哈一笑,说道:“朱有观,我肥马说话向来算数,这你清楚!那就这么说定了,时间就定在三天后,没问题吧?”
虽说和肥马处在对立面,但朱有观清楚,肥马还算是个言而有信之人,于是思索片刻后,他点头道:“行,那就说定!三天后,也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别让我失望!”
挂了电话,朱有观转身看向特林和石狮子,此刻的特林已经兴奋地摩拳擦掌,说道:“观哥,这次你瞧好了就行!估计都用不了你上场,我自己就搞定他们五个!”
石狮子则皱着眉头,思索着说道:“观哥,虽然咱兄弟们身手都没得说,但这毕竟无规则单挑,还是得小心为妙。咱们得好好选选这五个人,也研究一下肥马那边可能派出来的人,制定一下战术。”
朱有观点点头,说道:“石狮子说得没错,特林,你去把咱们这边身手最好的几个兄弟都叫来,咱们一起商量商量,最后定一下人,这三天,大家都好好休养,这场比拼,就没有失败可言!”
特林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叫人了。
而在肥马这边,挂了电话后,龙磊凑过来问道:“怎么样,朱有观答应了?”
肥马一脸严肃地点点头,说道:“嗯,按咱们刚才商议的,三天后,十城区未开发的山下,各出五个人无规则单挑。”
龙磊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无奈,默默点了根烟,随即说道:“虽然这样去解决问题,确实是把风险降到了最低,但这一战,也是赌上了咱们现在拥有的一切……”
肥马拍了拍龙磊的肩膀,说道:“磊子,这是咱们离真正拿下十城区,最近的一次了,不成功便成仁!”
接下来的三天,朱有观和肥马两边的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朱有观这边,挑选出来的五个人在据点里日夜苦练,研究着各种战术和临场应对方案。石狮子更是派人四处打听肥马那边可能会派出的人选,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肥马这边同样忙得热火朝天,此时他正站在空地上,带着几人紧锣密鼓地训练。肥马心里明白,就这么短短几天时间,大伙的战斗水平再怎么苦练,也没法实现质的飞跃,所以他就把重点放在给兄弟们讲解单挑的技巧和注意事项上。
肥马一边示范着动作,一边大声说道:“我特意选择无规则单挑,就是因为他们阵营里,那个特林是特种出身,楼阁力量太大,如果是比拼纯粹的格斗技巧,咱们一点胜算也没有,但无规则就不一样了,最重要的就是眼疾手快,在对方露出破绽的时候,不留余力的死缠烂打。但也别光顾着进攻,得时刻留意自己的防守,就算正面拼不行,也一定不能硬扛对方的拳头。”
除了肥马自己,那必然出战的大将非关铭莫属。要是大伟腿没断,还能行动自如,并且李大国也没入狱的话,这两人肯定也是当仁不让。可如今形势所迫,只能让战力相对弱一些的润土上阵,虽说硬实力没那么强,但润土的意志力和判断力还是不差的。而朴弟经历了生离死别后,整个人的性格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次无论如何都坚持要上场,为团队尽自己最大的一份力。
此刻龙磊看着众人,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唉,可是即便这样安排,咱们这边的最强战力,还是差一人啊!实在不行,就我上场吧,肥马哥!我豁出去了,能顶一场是一场。”
肥马听了,笑着摆摆手,回应道:“不,磊子,我心里早就已经有一个人选,他肯定行!”
再看朱有观这边,经过一番权衡,最终确定下来的五人分别是他自己、特林、楼阁,还有两名一心想要上位的小弟。这俩小弟在之前对阵海星波比的那场战斗中就表现得勇猛无比。虽说比起特林和楼阁,还是稍逊一筹,可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此刻朱有观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炬般直直地目视前方,他的心中好似燃起一团熊熊烈火,一个声音在心底不断回响:“十城区,我朱有观回来了!”那声音,像是在向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宣告着自己的强势回归。
第239章 新力量的加入
夜幕悄然降临,华灯初上,整个城市沉浸在一片朦胧的光影之中。就当晚,肥马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三城区内那间阔别已久的三爷拳馆。
踏入拳馆,一股浓郁的汗味和皮革的味道扑面而来。场子里,灯光有些昏暗,却刚好勾勒出一个身影的轮廓。那是一位青年,皮肤被晒得黝黑,身形微胖,留着精神的寸头,一双小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沙袋,形象看起来有些憨厚,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狠劲。
只见他双脚稳稳地站定,如同扎根在地上一般,腰部猛地发力,带动着肩膀,手臂如闪电般快速挥动,拳头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砸在沙袋上。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可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这高强度的训练之中。
肥马站在那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黑鹏!”这一声呐喊,在拳馆里显得格外响亮。
正对着沙袋猛揍的青年听到呼喊,这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扭过头来,露出一副朴实的笑容。此人名叫黑鹏,22岁,是三城区土生土长的老住户。想当年,黑鹏体重直逼300斤,那圆滚滚的身材,走两步路都气喘吁吁。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被朋友带来三爷拳馆,无意中接触到了功夫,就像被点燃了内心深处的火焰,身体里那股好战的基因一下子被激发了出来。从那以后,他便开启了疯狂的减肥模式,每天晚上都雷打不动地来三爷拳馆练拳。
这两年,黑鹏付出的努力可不是一星半点。每天挥汗如雨,累得几乎瘫倒,但他从未想过放弃。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不但成功甩掉了身上的赘肉,还掌握了一套不俗的战斗技巧。然而,他一直没人带他玩社会,空有一身本事,却找不到施展的地方,这可把他郁闷坏了,常常觉得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
后来,肥马拜师三爷,机缘巧合之下,与黑鹏结识。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黑鹏当时就跟肥马说,要是以后有能一展身手的机会,可千万别忘了他。前两天肥马给黑鹏打去了电话,寒暄过后,肥马说自己有点事需要黑鹏协助,但具体的等见面聊。而今天,听到肥马这声呼喊,黑鹏心头一震,他知道,自己可能终于等到机会了!
黑鹏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肥马跟前,急切地问道:“肥马哥,你可算来了,到底啥事,快跟我说吧!”
肥马看着黑鹏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深吸一口气,一改往日两人相处时的神态,严肃地说道:“黑鹏,我这次来,是想邀请你参加一场单挑。但是,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不是咱们在拳馆里对练,我现在在十城区玩的还行,这次我跟你明说,我也是要竞争扛把子,对方阵营也都是狠角色,过程中很可能会有意外发生,你自己也得考虑清楚。”
黑鹏听完,不但没有丝毫犹豫,反而兴奋地攥起拳头,大声说道:“肥马哥,你就别劝我了,我等你给我机会,都等一年了。我天天在这儿练拳,就盼着能有个机会大展身手。不就是单挑嘛,这是我最喜欢事!不管什么风险,都比我天天无所事事强啊!”
肥马看着黑鹏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这趟没白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黑鹏!既然你决定了,那咱们这次就一起并肩作战,好兄弟。”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哟,肥马,你小子回来了啊。”两人转头一看,原来是三爷来了。
三爷面带微笑,慢悠悠地走过来,和肥马打了个招呼:“最近挺好吧?”
肥马虽然略显疲惫,但也还是赶忙回应:“三爷,挺好的,就是事儿有点多,所以没来得及回来看您,今天也是有点正事办,才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
三爷微微点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说道:“你们的那些事,我大体上都听说了,对了,现在你大军哥和子昊他们已经在二城区和六城区扎根了。”
肥马一听三爷这话,担忧的神色瞬间就爬上了脸庞。他心里太清楚了,当日大军哥既然执意说要亲自处理,以他那说一不二的脾气,肯定是会尽快行动。可二城区和六城区刚失去了扛把子,局势或许和当日笑面浩刚倒台后的十城区一样复杂,谁又能说得准会发生什么呢?肥马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那种不踏实的感觉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眉头紧锁,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出现的状况,思绪也跟着乱成了一团。
三爷看出了肥马的担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云淡风轻地说道:“肥马啊,你既然选择了在这条道上玩,那就不能怕事儿,也别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你要明白,谁都操心,你是操心不过来的。除非你和我这老头子一样,不玩了,就天天躲拳馆里混日子。所以我告诉你这件事,只是让你心里有个数就行。你看看你大军哥,为了你们都拼上了,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全力以赴呢?”
三爷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着肥马,继续说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你自己这件事做好,不用操心别的,彻底站稳自己在十城区的脚跟。其他的事儿,等你有了足够的实力,自然能应付。所以,别想太多,加油干吧!胖小子!别给你三爷我丢人,你可是我关门弟子!还有,多吃点,看你现在瘦的!”
肥马听了三爷的话,心中豁然开朗,原本的担忧一扫而空。他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地看着三爷,说道:“三爷,您说得对!我明白了。我一定全力以赴,不会让您和大军哥失望的。”
黑鹏在一旁听着,也被三爷的话激励得热血沸腾,大声说道:“三爷,您放心,我和肥马哥一定把事儿办好!”
三爷笑着说道:“不是让我失望!是别让你和弟兄们失望!行了,别跟我个老头子在这扯淡了,你俩赶紧忙自己事去吧!”
肥马和黑鹏向三爷告辞后,又开始商讨起单挑的细节。路上,肥马详细地给黑鹏介绍着朱有观那边可能派出的人选以及他们的特点,黑鹏则认真地听着,时不时提出自己的想法和应对策略,表面上一脸认真,但心里乐开了花,因为黑鹏有着绝对的信心,在这场比拼中大放光彩,从而真正加入肥马的团队。
第240章 开门红
肥马领着黑鹏,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场子里。一进门,众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肥马拍了拍手,提高音量说道:“来,给大伙介绍一下,这位是黑鹏,就是这次单挑人员,确定下来的最后一位兄弟了!”
这时,方晴也注意到了黑鹏,脸上立刻绽放出亲切的笑容,远远地就朝黑鹏招了招手。黑鹏瞧见方晴,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憨厚笑脸,赶忙回应道:“嫂子好!真是好久不见了!”那笑容真挚又淳朴,让人看着心里格外舒服。
黑鹏和众人简单打过招呼后,龙磊便立刻招呼出战的几人围到一起,开始谈论起来。龙磊表情严肃,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说道:“今天我又想了想,肥马哥,你不该第一个出战,咱们可以借鉴田忌赛马的策略,更合理安排出场顺序。”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关铭率先说道:“磊子,什么马不马的,你就说怎么安排呗,听你的。”
龙磊思索片刻,望向肥马说道:“肥马哥,你实力最强,开场先别急着上,等对方消耗一波后,后面你再出马,润土先打头阵,进行试探。”肥马点了点头。
接着,龙磊看向黑鹏,说道:“黑鹏,虽然咱今天第一次见,但刚才肥马哥也说了,你身手灵活,战斗技巧也高,最重要的是,你没跟那帮人交手过,对方肯定摸不清你的路数。所以开场你先上,给他们来个下马威,打乱他们的节奏。”黑鹏兴奋地握紧拳头,大声应道:“好嘞,磊哥!没问题!”
龙磊又把目光投向润土,说道:“润土,假设黑鹏下场,那就该你上了。你得稳住,尽可能多消耗对方的体力,对面另外两人什么情况不清楚,但如果你真的对上朱有观,特林,楼阁这三个人,你只能打游击为主了。”润土表情凝重,用力点了点头,说:“放心,磊哥,我知道怎么做。”
安排完润土,龙磊又看向朴弟,说道:“朴弟,你接着润土上,你最近状态不错,利用好对方的疲惫,给咱们多争取点优势。”朴弟眼神凌厉,微微颔首,道:“嗯,磊哥,我会全力而为。”
最后,龙磊看向关铭,说道:“老关,要是前面局势焦灼,你就得上场定乾坤;要是前面咱们占优,你更要稳住,确保胜利,肥马哥的体能,尽量为最后做准备。”关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自信满满地说:“磊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是不可能掉链子,我都巴不得现在就打!这两天我把手艺活儿都戒了!绝对满状态!”
众人就这么反复讨论着,不断完善着策略,力求做到万无一失。时间就在这紧张又热烈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终于来到这一天,清晨的阳光格外刺眼,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助威。只见朱有观意气风发,身着一身呢子大衣,身后带着特林、楼阁以及那两名小弟,再往后看去,是一众一同加油助威的兄弟们,众人均是迈着自信的步伐来到了山脚下。朱有观抬头望向天空,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另一边的肥马也是当仁不让,带着黑鹏、关铭、润土和朴弟,气势汹汹地赶到了约定地点,龙磊和其他兄弟们也看起来神清气爽。此刻肥马目光如炬,眼神坚定地看着对面的朱有观一行人,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赢下这一场。
双方人员站定,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仿佛空气都要被点燃,一群道上围观的人,也是把这后山围的水泄不通,竟然还有人自愿做起了望风的,生怕有条子捣乱,破坏这场精彩绝伦的战斗。
朱有观率先上前一步,双手抱胸,看着肥马说道:“肥马,今天道上兄弟们,都来捧场,也是给咱们面子,所以各位也算是做个公证,希望你玩得起!”
肥马不屑回应道:“朱有观,张口闭口说我玩不起?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玩不起,场上见分晓吧!”
朱有观也不再浪费口舌,大手一挥,在一堆观众们震耳欲聋的起哄和欢呼声中,派出了阵营里的第一人——那名勇猛的小弟。只见这小弟眼神凶狠,浑身散发着一股狠劲,迫不及待地冲向了场地中央。
肥马这边,率先出场的黑鹏也是毫不畏惧,迈着沉稳的步伐迎了上去。他脸上依旧带着那憨厚的笑容,可眼神中却透露出无比的坚定与自信。
战斗一触即发,朱有观的小弟率先发难,如猛虎下山一般,朝着黑鹏猛扑过来,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直奔黑鹏面门而去。这一拳速度极快,带起呼呼风声,若是被打实了,恐怕黑鹏刚上场就得遭受重创。
然而,黑鹏早有准备,虽说身材有些肥胖,但头一侧,就轻松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紧接着,黑鹏趁对方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迅速出手。他脚步一错,欺身而上,一记勾拳猛地轰向对方腹部。这一拳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那小弟躲避不及,被结结实实地击中,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弯曲。
但这小弟也是极为顽强,即便遭受重击,仍强忍着疼痛,迅速调整身形,再次向黑鹏发起攻击。他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高高跃起,一个飞踢朝着黑鹏的头部踢去。黑鹏见状,没有选择硬接,而是灵活地向后退了几步,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黑鹏深知自己的优势在于灵活的身手和战斗技巧,于是他不断地变换着脚步,围绕着对方游走,寻找着对方的破绽。每当那小弟发起攻击,黑鹏总能巧妙地避开,并适时地给予反击。渐渐地,那小弟的攻击开始变得凌乱,体力也在不断消耗,不断地喘着粗气。
瞅准时机,黑鹏发动了一次猛烈的攻击。他先是佯装向左闪避,诱使对方将攻击方向偏向左边,然后突然身形一转,向右突进。那小弟反应不及,黑鹏趁机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猛地抓住对方的肩膀,膝盖狠狠顶向对方的下颌。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那小弟被顶得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躺倒在地,鼻血和嘴角流出的鲜血汇成一片,眼看是爬不起来了。
在周围观众的惊呼声中,确定那小弟已无力再战,随即宣布第一场黑鹏以绝对优势胜出。肥马阵营的兄弟们以及现场围观群众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黑鹏兴奋地挥舞着拳头,而朱有观则面色阴沉,看着倒地的小弟,暗暗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第241章 反转
朱有观紧盯着眼前的场景,原本盘算好的战略在脑海里飞速运转。经过短暂思考,他决定改变策略,打算让特林第二个上场,利用特林的强大实力,一举扭转局势。
可谁都没想到,就在朱有观和特林对视,刚要开口的时候,他阵营里的另一个这次出战的小弟像是被点燃了怒火,怒吼一声,双眼通红,不顾一切地就朝着场地中间冲了过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朱有观不由得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脸上写满了诧异与不满。
但是要知道,此时现场至少有几百人在围观,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儿。在这么多人面前,朱有观要再把这小弟叫回来,面子往哪儿搁?无奈之下,他只能咬咬牙,保持原计划,任由这小弟上场了。朱有观心里暗自懊恼,这小弟太冲动,可事已至此,只能期望他能发挥点作用,别把局势弄得更糟。
黑鹏刚结束上一场战斗,正喝着水稍作休息,看到对方小弟气势汹汹地冲上场,便立刻放下水杯,再次走向场地中央。他活动了一下筋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平静,似乎这场战斗对他来说同样毫无压力。
战斗再次打响,朱有观阵营的这个小弟,也是一开始就发动了猛烈的攻击,想要一招拿下对方,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不断地朝着黑鹏扑去,拳拳带风,招招凶狠。然而,黑鹏刚刚赢得一场胜利,沉浸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此刻状态极佳。他灵活地躲避着对方的攻击,脚步轻盈地在场地中移动,时不时还能找准机会重拳反击。
随着战斗的进行,黑鹏越打越顺。对方的攻击毫无章法,只是一味的发狠,他便巧妙地利用对方攻击时露出的破绽,一次次地给予回击。那小弟终是有些招架不住,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意识到自己在正常战斗中很难战胜黑鹏,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恶念。
只见他佯装进攻,身体前倾,拳头朝着黑鹏的面门挥去。黑鹏下意识地抬手抵挡,就在这时,那小弟突然改变攻击方向,一脚朝着黑鹏的下体要害踢去。这一招实在太过阴损,黑鹏躲避不及,“啊”的一声惨叫,直接跪倒在地。
肥马众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愤怒不已。润土忍不住大骂道:“妈的,这小子太他妈不要脸了!”关铭也是气得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教训那小弟一顿。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无规则单挑,并没有什么限制,他们也只能干着急。
黑鹏跪在地上,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但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痛,双手撑地,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的双眼通红,眼神中罕见的充满了愤怒。那小弟见黑鹏还能站起来,以为他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便趁机冲了过来,打算直接将黑鹏击倒,结束这场战斗。
就在那小弟冲到黑鹏面前,高高举起拳头准备落下的时候,黑鹏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他怒吼一声,带着满腔的愤怒,猛地弹起,一记重拳朝着对方的头部狠狠砸去。这一拳由于愤怒的加持,力道大得惊人。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小弟的身体像被炮弹击中一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没有丝毫挣扎,双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过了好一会儿,肥马阵营和观众们才又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黑鹏喘着粗气,看着晕倒在地的对手,脸上露出一丝解脱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愤怒的力量,又拿下了一分。
朱有观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没想到自己阵营的小弟会如此无脑,更没想到使出这种阴招的情况下,都没拿下黑鹏,这实在是太丢脸了。此刻他心中懊悔不已,真不该带着两个小弟参加,但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必须尽快调整战略,挽回劣势。
特林在一旁摩拳擦掌,对朱有观说道:“观哥,我上!”朱有观看向特林,点了点头,说道:“好,特林,你上场一定要小心。能看出来,不知道肥马在哪找来的,这小胖子确实有点本事,你也别太轻敌。”特林咧嘴一笑,漫不经心地说道:“观哥,你就睁大眼好好看着吧!”
特林大步流星地走向场地中央,与黑鹏对峙。黑鹏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但此刻他的疼痛已然缓解,斗志正旺,丝毫没有退缩的念头。他看着特林,眼神中充满了挑衅,说道:“来吧,速战速决!”
特林不屑地晃了一下头,也不废话,瞬间发动攻击。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黑鹏,一记凌厉的勾拳朝着黑鹏的下巴打去。黑鹏连忙侧身躲避,同时伸出双臂格挡。特林的拳头打在黑鹏的手臂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黑鹏只感觉骨头都要断裂。
黑鹏有些惊异,仅仅这一拳,就让他瞬间察觉到面前这人跟刚才那两个对手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他心中暗忖,看来必须得严阵以待了,绝不能有丝毫懈怠。
此时,观战的关铭也是为黑鹏捏了一把汗。之前和特林的那次交手,他十分清楚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就好像骨缝中都流淌着无穷无尽的能量。虽说自己嘴上从不服软,但不得不承认,在实力上确实和特林差距太大。他看着黑鹏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黑鹏,顶住啊!”
场中央,特林一击未中,紧接着又是一连串迅猛的攻击,拳拳都带着千钧之力,目标直指黑鹏全身上下每处部位。黑鹏不敢硬接了,只能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不断躲避,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可特林的攻击如同暴风骤雨般,让黑鹏几乎找不到任何喘息的机会。
特林趁着黑鹏身体后退的空档,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纵身旋转腾空,速度之快,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身影。伴随着旋转产生的强大离心力,他的膝盖如同一发炮弹,狠狠朝着黑鹏的胸口顶去,这记飞膝结结实实地击中了黑鹏,巨大的冲击力让黑鹏直接躺倒在地上,特林则是继续穷追猛打,朝着倒地的黑鹏攻了过来……
第242章 特林的实力
此刻黑鹏胸口处传来的钻心剧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和迫切想要展露头脚的决心却被彻底激发出来,他咬着牙,双手撑地,勉强起身迎敌。
特林看到黑鹏中了自己一记膝撞,竟然还能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又被不屑所取代。他再次发动攻击,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朝着黑鹏扑了过去。这一次,特林的攻击更加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黑鹏竭尽全力抵挡,但在特林强大的实力面前,他的抵抗显得有些徒劳。
特林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黑鹏身上,黑鹏只能被动地挨打。很快,他再次被打倒在地。可他依旧没有放弃,再次艰难地起身。肥马阵营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心中既心疼又无奈。肥马忍不住喊道:“黑鹏,别打了,你已经做的很可以了!”润土也着急地劝道:“兄弟,别硬撑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回来吧!”
然而,黑鹏充耳不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战到底!他不顾身上的伤痛,再次朝着特林冲了过去。特林被黑鹏这种顽强的精神彻底激怒了,他决定速战速决,结束这场战斗。只见他身形一闪,快速绕到黑鹏身后,然后猛地一脚踹在黑鹏的后背上。黑鹏的身体向前飞扑出去,重摔在地上,脸朝下,双手下意识地撑着地,试图再次起身。
但这一次,他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再站起来。特林缓缓走到黑鹏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正准备再补上一脚,彻底结束这场战斗。就在这时,现场的观众们纷纷发出呼喊:“别打了!别打了!”他们被黑鹏的这份气魄所震撼,虽然黑鹏处于劣势,几乎被单方面吊打,但他那顽强不屈、坚持战斗到底的精神,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
围观人群开始为黑鹏鼓掌喝彩,那掌声和喝彩声如同潮水般涌来,仿佛黑鹏才是这场战斗的胜利者。在他们眼中,黑鹏虽然实力不如特林,但他所展现出的勇气和毅力,远比一场胜利更加可贵。
朱有观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很是不爽。他原本以为这场战斗会轻松获胜,给肥马阵营一个下马威,可没想到黑鹏这个生面孔竟然能引起如此大的反响。他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烟雾从他的口鼻中缓缓吐出,遮住了他那阴沉的脸。
此时,肥马看着昏迷在地的黑鹏,心中满是敬佩,但又有一些伤感,他对身边的龙磊说道:“磊子,赶紧带黑鹏去医院,一定要确保他没事。”龙磊点了点头,随后吩咐几个小弟小心翼翼地将黑鹏抬了起来,架到面包车上,朝着外面驶去。
特林看着被抬走的黑鹏,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转身走向朱有观,说道:“观哥,怎么样,还可以吧!”朱有观拍了拍特林的肩膀,说道:“不错,现在扳回一分,后面咱们必须赢下,绝对不能再让他们拿分。”特林自信满满地说道:“观哥,有我在,他们就拿不了分!”
下一场,按照安排,润土对阵特林。润土心里十分清楚特林的强大,可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迅速地走上了场。肥马看着润土那瘦弱的背影,心中一阵忐忑,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深知这场战斗对润土来说极为艰难,只期盼着润土能够全身而退。
战斗开始,特林眼神中满是自信与不屑,率先发动攻击。他如一阵疾风般冲向润土,一拳朝着润土的胸口打去,速度快得惊人。润土反应也不慢,凭借着较为敏捷的身型,矮身一闪,惊险躲开了这一拳。随后,他趁着特林攻击落空、身体失衡的瞬间,迅速反击,抬腿朝着特林的腰部踢去。特林连忙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润土这一脚。
然而,实力上的差距终究是难以逾越的鸿沟。特林稳住身形后,展开了更加猛烈的攻击。他的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润土袭来润土左躲右闪,竭尽全力地抵挡着,但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特林的一拳擦着润土的肩膀划过,强大的冲击力让润土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晃动了一下。
尽管处境艰难,润土却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他明白,自己不能轻易倒下,哪怕实力悬殊,也要尽全力给对方造成一些麻烦。他瞄准特林攻击的间隙,猛地向前冲去,双手死死地抓住特林的手臂,然后用尽全力咬了上去。特林吃痛,“啊”地叫了一声,试图挣脱润土的纠缠。润土却死死不放,同时还抬起脚,朝着特林的小腿狠狠地踹去。
特林恼羞成怒,另一只手握拳,朝着润土的头部砸去。润土连忙松开嘴,侧身躲避,但还是被这一拳擦到了脸颊,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特林趁机再次发动攻击,一脚踢在润土的腹部。润土闷哼一声,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滚落在地。
但润土依旧没有放弃,他在地上打了个滚,迅速起身,再次朝着特林冲了过去。特林看着润土那顽强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佩服,但他的攻击并没有因此而停下。两人又纠缠了几个回合,特林瞅准润土的一个破绽,一记重拳击中了润土的下巴。润土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并且伴随着血水和几颗牙齿脱落,随后倒地呻吟着,再也爬不起来。
特林看着躺在地上的润土,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被润土咬出的血印,难免有些生气,但想到如果在润土没有还手之力的情况下,再出手,恐怕会引起围观群众的不满,只好在心中暗自嘀咕:“行,算你个兔崽子命大!”
肥马赶忙朝着场地中央跑去。他蹲下身,看着润土,关切地问道:“润土,你怎么样?”润土微微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肥马哥,我……我给兄弟们丢人了……”肥马皱起眉头,拍了拍润土的肩膀,说道:“这是哪儿的话!你做得很好,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后面有你大哥我顶着。”随后,肥马示意手下的人将润土扶到一旁休息。
朴弟看着润土那狼狈不堪的惨状,又将目光移向满脸得意、不可一世的特林,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就从心底冒了起来,气得他牙关紧咬。可他心里明白,光生气没用,接下来的战斗,自己只有狠狠地挫挫特林的锐气,才能替润土出这口恶气。
第243章 压倒性胜利
朴弟深吸一口气后,没有丝毫犹豫,眼神中燃烧着怒火,毅然决然地走向场地中央。众人见状,纷纷眉头紧锁,担忧地看向朴弟。目前比分战平,双方各倒下两人,所以这场战斗的胜负至关重要,但所有人都明白,二人实力的差距,朴弟面临的将是一场极为艰难的挑战。
特林看着朴弟上场,嘴角再次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在他眼中,朴弟不过是个小角色而已。随着一声令下,特林迫不及待地提拳冲了过去,想要尽快结束这一场,顿时拳风呼呼作响,目标直指朴弟的面门。朴弟躲避不及,正中一拳,整个人被打得向后踉跄了几步,嘴角瞬间溢出一丝鲜血。
但这一拳不仅没有打倒朴弟,反而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愤怒。他怒吼一声,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般朝着特林冲去,完全不顾自身安危,展开了疯狂的反击。
朴弟朝地上吐了口血水,随即迅速逼近特林,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朝着他的胸口砸去。特林没想到朴弟会如此拼命,仓促之间只能抬起小臂格挡。这一拳力量极大,虽说对特林来说,不至于扛不住,可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稳住身形后,特林眼中的不屑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严肃。他深知眼前的朴弟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什么招式、技巧都顾不上了,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但特林毕竟经验丰富,他清楚这种打法,朴弟的体能必然会消耗很大,于是迅速调整状态,开始灵活地躲避朴弟的攻击,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
朴弟的攻击如同暴风骤雨般连绵不绝,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满腔的愤怒和对特林的恨意。他不顾特林的反击,一次次地冲向特林,哪怕被击中,也绝不退缩。特林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出色的防御技巧,巧妙地化解着朴弟的攻击,并消耗他的体力。
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战斗异常激烈。朴弟的脸上、身上已经多处受伤,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疯狂地攻击着。特林虽说硬实力远超常人,但毕竟也是连战两场,渐渐有些吃不消朴弟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只能不断地调整呼吸节奏。
突然,朴弟看准特林的喘息空档,猛地弹起,一记凌厉的正踢朝着特林的头部踢去。特林躲避不及,被这一脚踢中脸颊,整个人向一旁倒去。特林虽然扛下了这一击,但仍然迅速鲤鱼打挺,站起身来,下意识用手抹了抹嘴角,发现已经流出了鲜血。
此时的特林被朴弟彻底激怒,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怒火,决定不再留手,速战速决。一瞬间特林如同鬼魅般冲向朴弟。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迅猛、凌厉,每一招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朴弟面对特林的疯狂攻击,依旧毫不畏惧,拼尽全力抵挡。但在特林强大的实力面前,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特林一记重拳直接击中了朴弟的腹部。朴弟只感觉一阵剧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弯曲,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腹部,胃里翻江倒海。
特林没有给朴弟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又是直接了当的一拳,重重地击打在朴弟的头部。朴弟当即直挺挺地跪倒了下来,看着眼前的特林,恍惚中,他满是不甘,但现实摆在这,他已经顶不住了,随后双眼紧闭,趴倒在了地上。
特林看着昏迷的朴弟,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他擦了擦脸上的鼻血,大口喘着粗气。虽然自己又拿下了一场,但脸上居然挂了彩,被朴弟这种小角色逼到如此地步,这的确令他窝火。
此刻,朱有观阵营的众人兴奋得欢呼雀跃,现场不少围观的人也跟着掌声雷动。特林实在是太强,竟然靠一己之力完成了一串三反超的惊人壮举,着实让人震撼。朱有观原本阴沉的脸,也终于缓和了许多,他一脸欣慰地对着特林竖起了大拇指,眼神里满是赞赏。
反观肥马这边,所有人都已经眉头紧锁,一脸凝重。谁都没想到,原本大好的局势,竟然急转直下,直接连丢三分被对方反超。现在肥马阵营里,就只剩下肥马和关铭两人还没上场了。虽说大家都看得出这个特林经过几轮战斗,体力消耗着实不少,可看到他和朱有观几人交谈时的表情,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仍有余力,这可把肥马他们给难住了。军师龙磊心里也是暗暗着急,理论他确实在行,但格斗技巧和单挑的事,他可谓是一窍不通,属实忍不住捏了一把汗。肥马这边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特林的强大给惊到了,这完全超出了他们先前的预期。
也就只有即将上场的关铭心里门儿清,又回想起之前和特林交手的情形,他深深感受到,这特林压根儿不是一般人。单看他展现出来的实力,就明显和那些只会街头烂斗的地痞截然不同。此人十有八九是经历过专业且系统化的魔鬼训练,要想打败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关铭心里暗自骂道:“妈的,今天这么多道上的人都在这儿看着呢。要是今儿个输了,那脸可就丢到姥姥家去了。而且黑鹏、润土、朴弟他们几个,不就等于白挨了一顿?之前辛辛苦苦努力的一切,也都得打水漂!不行,说什么我也得守住这一切,我他妈不能输!”
恰在此时,特林正跟朱有观他们几人有说有笑,调整着状态。冷不丁地,一声暴喝响彻全场:“特林!你关爷来了!今儿个倒要瞧瞧你骨头有多硬!”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关铭气势汹汹地站了出来,双眼圆睁,紧紧盯着特林,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
石狮子见关铭这般张狂的模样,忍不住骂道:“姓关的,还在这儿装模作样!我看你等会儿撑过两分钟都费劲!”石狮子一边骂,一边还不屑地撇了撇嘴,满脸都是对关铭的轻蔑。
第244章 激烈角逐
关铭一听石狮子的话,立刻回怼道:“死胖子,你他妈的又不上场!在这儿瞎咧咧个屁!有种你现在就滚上来跟你关爷练练!”
特林见状,伸手拦住了石狮子,说道:“行了,别跟他废话了!看我怎么办他!”说完,便迈着大步,快速走到了场地中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劲儿,仿佛关铭已经是他的手下败将。
这一轮还没正式开场,火药味就已经如此浓烈,瞬间把围观群众们的兴奋劲儿给勾了起来。毕竟这些人大多都是爱看热闹的主儿,他们才不管场上的人谁输谁赢,只在乎这场争斗够不够精彩,能不能让他们看得过瘾。
龙磊扯着嗓子大喊:“老关!加油啊!一定要顶住!”刚刚苏醒过来的朴弟,也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和一众小弟们一起为关铭呐喊助威,那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可只有肥马,一脸凝重地托着下巴,沉默不语。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如果关铭这一场败下阵来,阵营里就只剩自己了。一人连续对阵朱有观、楼阁和特林这三个人,那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胜算。一旦败北,这两年来在十城区辛辛苦苦打拼得到的一切,恐怕就要彻底画上句号了。想到这儿,肥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很快,单挑正式开始。关铭虽说平日里大大咧咧,是个十足的大老粗,但此刻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眼前的特林实力深不可测。要是一上来就不管不顾地全力硬碰硬,那无疑是以卵击石,很可能瞬间就会败下阵来。所以,他决定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慢慢打,找机会消耗对方的体能,等他露出破绽,再给予致命一击。只见关铭眼神专注,双脚缓缓移动,谨慎地观察着特林的一举一动,不敢有丝毫大意。
虽说关铭想的是挺好,但真正实施起来,难度远超想象。刚一开局,特林就如同一头饿虎,迅速朝着关铭扑了上去。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来到关铭面前,一记凌厉的直拳,直逼关铭。
还好关铭早有防备,头一侧,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拳。但特林的攻击不断,紧接着又是一记侧蹬,目标直指关铭的腰部。关铭连忙向后退了几步,同时手忙脚乱的格挡卸力,但即便如此,踢在身上还是不轻快儿。
关铭深知不能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状态,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拳如炮弹般轰出,直击特林胸口。特林反应极为迅速,侧身一闪,同时伸手抓住关铭的手臂,用力一扭,想要将关铭摔倒在地。关铭察觉到特林的意图,顺势借着特林的力道,身体旋转一圈,挣脱了特林的控制,同时飞起一脚,踢向特林的腿部。
可特林被踢中,好似并无大碍,两人继续你来我往的换拳,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强大的冲击力,看得围观群众们热血沸腾,呐喊声此起彼伏。
随着战斗的持续,关铭渐渐发现,特林的体力似乎无穷无尽,每一次攻击都如同开场时那般猛烈。而自己虽然一直在小心应对,尽量节省体力,但在特林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也开始有些力不从心。汗水湿透了关铭的衣衫,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脚步也不像刚开始那般灵活。
但关铭的意志力极其顽强,他心里清楚,自己绝不能放弃。他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能输,绝对不能输!兄弟们都看着呢,我要是输了,就只剩下肥马一人孤军奋战了!”凭借着这股强大的信念,关铭咬着牙,继续与特林周旋。
就在他转瞬出神的空档,特林一记膝撞顶在关铭的腹部。关铭只感觉一阵剧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弯曲。特林趁机又是一脚,将关铭踹倒在地。关铭重重地摔在地上,但他立刻单手撑地,试图站起来。
特林哪里会给他喘息机会,大步冲向关铭身前,高高举起拳头,朝着关铭的头部砸去,打算用和上一场同样的方式结束这一场。关铭见状,拼尽全力侧身一滚,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关铭趁着特林这一拳落空、身体失衡的瞬间,迅速起身,朝着特林扑了过去。他也顾不上什么战略了,直接用尽全力,抱住特林的双腿猛地发力,将他掀翻在地。特林摔倒后,迅速翻身而起,与关铭再次扭打在一起。
此时的两人都已经疲惫不堪,每一次攻击和防守都显得有些迟缓。但他们都不甘心就此认输,依旧顽强地战斗着。突然,关铭一记重拳打在特林脸上。特林被这一拳打得向后倒退了几步,再次鼻血直流。
特林彻底恼羞成怒,不顾一切地朝着关铭冲了过去。关铭也毫不退缩,迎着特林冲了上去。两人在场地中央撞到一起,各自使出最后的力气,对着对方疯狂攻击。一时间,拳脚相加,尘土飞扬。
终于,又一阵激烈的交锋后,两人同时体力不支,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地上。他们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都想强撑着站起来,但又做不到,特林是连战三场,体力达到了极限,而关铭,虽说中招可能还比特林少,但实力的差距无法弥补,让他受伤比对方重的多,也是无法再战,但二人眼神中均是透露出不甘。周围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先是一阵沉默,随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他们被关铭和特林顽强的意志力所折服,这场战斗,无论谁输谁赢,都是精彩绝伦。
肥马看着倒地不起的关铭和特林,心中五味杂陈。这场战斗,虽然关铭终于换下特林,但仅凭特林一人,就拿下了四分,现在,就只剩下自己了,面对朱有观和楼阁这两位大将,实在是让他眉头无法舒展,但如果想保住大家在十城区的一切,这次必须拼了!肥马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很清楚,接下来的战斗,将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较量。
关铭被兄弟们搀扶到了一旁,此时的他,模样狼狈极了,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衣服也被扯烂。只见他眼神中满是自责,看着肥马,叹了口气说道:“唉……都怪我没本事,到最后还是得让你一个人去对付剩下那两个王八蛋。”
肥马拍了拍关铭的肩膀,一脸认真地说道:“老关,这人确实很厉害,你已经尽力了,这怎么能怪你呢。你就安心地在这儿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儿,你就看我的!”肥马一边说着,一边握紧了拳头,一脸决然。
第245章 棋逢对手
就在兄弟们纷纷给肥马加油助威的时候,冷不丁地,一声清脆的“老公!”从后方传来。众人闻声齐刷刷地扭头看去,只见方晴正奋力拨开人群,气喘吁吁地朝着这边赶来。
原来,肥马知道这一回必定是一场极其惨烈的恶战,他实在是不想让方晴目睹这血腥的场面,于是特意安排了两个小弟,让他们在远处的车里陪着方晴聊天解闷儿,还跟方晴说好了,等这边事儿一结束,就立马过去汇合。可方晴哪还有心思跟那俩小弟闲聊啊,她心急如焚,一颗心全系在肥马身上。这不,她实在按捺不住,不顾小弟们的阻拦,心急火燎地就跑了进来。
肥马瞧见方晴,顿时愣住了,赶忙说道:“媳妇!你咋跑来了呀!不是让你乖乖在车里等着我嘛!”
方晴没好气地回怼道:“你这话可真有意思!你觉得我能放得下心吗!”
就在肥马一脸无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早已站在场地中央的楼阁,等得不耐烦了,阴阳怪气地大声说道:“你到底还打不打啊?你要是不想打,就赶紧滚回家去,你们爱怎么亲热就怎么亲热,别在这儿耽误我们时间!”
这话一出口,可把龙磊和一众小弟们给激怒了,他们纷纷对着楼阁破口大骂。方晴也是有些生气,她转头看向肥马,眼神中充满信任,大声说道:“老公!加油!狠狠揍他那张臭嘴!”
肥马听后,看着方晴,眼神里瞬间燃起斗志,咧嘴一笑,大声说道:“好嘞!媳妇!有你这句话,我铁定好好收拾这小子,让他知道你老公的实力!”说着,还不忘摩拳擦掌,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来到场上,楼阁和肥马彼此对视,气氛瞬间凝固。两人身高体型相近,楼阁气势汹汹,肥马则沉稳不少。楼阁仗着自己力量大,率先发难,如猛虎下山般冲向肥马,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带着呼呼风声,这一拳如果命中,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肥马毕竟师承三爷,技巧方面更为娴熟,见拳风袭来,不慌不忙,很轻松便避开这凌厉一击。紧接着,肥马趁楼阁旧力未消、新力未生之际,迅速反击,一个箭步欺身而上,膝盖猛地顶向楼阁腹部,这一击直接命中,就当大家都以为这一下会对楼阁造成不小的打击之时,楼阁却似不痛不痒一般,稳如泰山地立在原地,这让肥马不禁有些震惊,没想到楼阁的抗击打能力如此之强。
楼阁看见肥马的表情,脸上也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猛地再次发起冲锋,抬腿就是一记鞭腿,朝着肥马扫去。肥马反应极快,连忙用双臂抵挡,虽说后腿几步扛了下来,但这一脚的力量之大,还是让肥马感到一阵寒意。
肥马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深知楼阁的力量太过于强大,若被击中,必然会陷入困境。他稳住身形后,眼睛一亮,瞄准楼阁刚刚收腿、重心还未完全稳定的瞬间,主动发动攻击。
楼阁见肥马还敢主动攻过来,居然不闪不避,直接用双手硬抗肥马的攻势,同时收腹抵挡肥马的膝盖。但随着“砰”的一声闷响,肥马的膝盖重重地撞在楼阁的腹部,但显然还是没有太大效果,楼阁只是大吼了一声,随后双手用力一甩,试图将肥马甩开。肥马则是双手瞬间死死地抓住楼阁的肩膀,一记冲膝再次顶向胸口。
这次终于奏效,楼阁被这一脚踢得向后退了几步,但很快又再次稳住身形。他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继续朝着肥马冲了过去,这次他的攻击更加疯狂,拳拳都朝着肥马的要害打去,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妈的,你小子,还有两下子,我很久没那么过瘾了!”肥马则是一边灵活地躲避着楼阁的攻击,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他深知,与楼阁这样力量型的对手战斗,不能硬拼,只能靠技巧智取。
两人在场上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观众都被这场精彩的战斗吸引住了,呐喊声、助威声震耳欲聋。肥马阵营的兄弟们扯着嗓子为肥马加油,方晴则紧张地盯着场地,双手紧握,指甲都几乎嵌入了手掌之中,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老公,加油,老公,加油啊……”
突然,楼阁看准肥马躲避时的一个破绽,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肥马的肩膀上。肥马只感觉一阵剧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一旁倾斜。楼阁趁胜追击,又是一脚踢在肥马的腰间,一个踉跄,让他差点摔倒在地。但肥马咬着牙,强忍着疼痛,迅速调整好身形,再次与楼阁对峙。
此时的肥马心中明白,虽说楼阁中招频率明显高于自己,但自己可能两三拳才能顶得了楼阁的一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出一个对策来扭转局势。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眼睛紧紧地盯着楼阁的一举一动,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就在楼阁再次发动攻击,一拳朝着肥马的面门打来的时候,肥马突然身体下蹲,躲过这一拳的同时,双手爆发出洪荒之力,直拳精准命中楼阁小腹。
楼阁没想到肥马会来这一招,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向后倒飞了出去。
肥马趁机乘胜追击,朝着倒地的楼阁冲了过去。楼阁在倒地的瞬间,凭借着强大的身体素质,迅速一个翻滚,躲开了肥马接下来的攻击。两人不知不觉间,也已经交换了位置,同时稳住了身型,对视着,眼中都充满了斗志。楼阁眼神凶狠,怒吼一声再次冲向肥马,势要挽回局面。肥马侧身躲过楼阁的直拳,把握时机,一个闪身贴近楼阁,猛地一个肘击砸向楼阁后背。楼阁吃痛,脚步踉跄,肥马紧接着又是一脚踢在楼阁腿弯,楼阁单膝跪地。但仍是顽强地伸手抱住肥马大腿,用力一拉,肥马也摔倒在地。两人迅速起身,继续斗到一起,战况愈发激烈,每一招都用尽全身力气,谁都想抓住机会给予对方致命一击,胜利的天平在两人之间摇摆不定。
此刻,二人都已经疲惫不堪,但谁都不可能退缩,这一场也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究竟谁能笑到最后,围观群众和各自阵营的兄弟们也都拭目以待。
第246章 一山不容二虎
楼阁双眼通红,不顾一切地朝着肥马再次扑来,那架势仿佛一头困兽,想做最后的挣扎。肥马则全神贯注,一双小眼睛眯起,紧紧锁住楼阁的一举一动,他深知,虽说楼阁显然是前半场用力过猛,此刻体力消耗已经很大,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稍有不慎就可能功亏一篑。
楼阁咆哮着,一拳朝着肥马的头部狠狠砸去。肥马身体微微一侧,再次轻松避开这凌厉的一击,同时趁楼阁身体前倾、重心不稳之际,一个箭步上前,用尽全力一记上勾拳,结结实实地打在楼阁的下巴上。这一拳蕴含着肥马全身的力量,楼阁的身体瞬间向后仰去,整个人如同一座小山一般,轰然倒地。
倒地后,楼阁还是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四肢软绵绵的,使不出半点劲。肥马气喘吁吁走上前,看着倒地的楼阁,清楚他已经无力再战了,但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场战斗的胜利来之不易,自己也是拼尽了全力。
此时,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围观人群,纷纷为肥马精彩的表现鼓掌叫好。肥马阵营的兄弟们更是兴奋地欢呼起来,他们为肥马感到骄傲和自豪。方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她看着肥马,此时的身影比平时更加高大。
石狮子和特林等人,均是一脸错愕,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力大无穷的楼阁,居然会被肥马打倒,这也就意味着,比拼还要继续进行下去。
然而,朱有观却似乎早有预料。他想起与肥马单挑的那两次,虽然都没有真正分出胜负,但他心里清楚,肥马如果全力以赴,以楼阁的真正实力,恐怕很难战胜。肥马的战斗技巧和冷静的头脑,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朱有观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该是自己下场决定胜负的时候了。
此时,肥马仍是站在场地中央,虽说汗水早已经湿透了他的衣衫,但他的眼神却依然坚定。他看向朱有观,仿佛在向他宣告,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朱有观迎着肥马的目光,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他知道,接下来与肥马的对决,将是一场真正的硬仗,这也是最后一局了,自己必须全力以赴,否则将彻底输掉这场争斗,痛失一切再难翻身。
周围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朱有观和肥马,期待着这场最终对决的到来。究竟谁能成为最后的赢家,掌控十城区的未来局势,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此刻身旁的特林一脸懊恼,叹了口气对朱有观说道:“唉,观哥,都怪我们没本事啊。我一开始还想着,别说你亲自上场了,就连楼阁都用不着出手,我自己就能搞定。可没想到,会到这一步……”
正坐在石头上休养的楼阁,听着特林的话,也是满脸沮丧,低着头,一言不发。
朱有观看着他俩,拍了拍特林的肩膀,又看向楼阁,缓缓说道:“你们啊,都已经拼尽全力了,做得够好了,无论输赢,都没有遗憾了!所以兄弟们,要是我接下来能赢了这场,咱们就能咸鱼翻身,好日子就来了……但要是我输了…那我朱有观对不住大伙,到时候,恐怕就得委屈各位又一次另寻出路了。”
石狮子一听,立马大声说道:“观哥!你怎么可能输呢!压根儿没这个可能!”说着,他还握紧了拳头,一脸的坚定。
其他兄弟们也纷纷投来支持与信赖的目光,那眼神仿佛在说:“观哥,我们信你!”可这反倒让朱有观心里的压力更大了。他为了等这咸鱼翻身的机会,已经苦苦煎熬了太久太久,如果这一次再失败,那可就真的全完了。朱有观深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打气,接下来的这场单挑,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无论如何都要赢!
肥马这边同样不好受,他坐在石头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努力调整着呼吸。方晴心疼地站在一旁,轻轻给他按摩着肩膀,想要帮他舒缓一下紧绷的肌肉。一旁的小弟们围在周围,你一言我一语地给他加油打气:“肥马哥,您一定行!”“肥马哥,干翻朱有观!”
可肥马心里清楚,这场战斗的压力实在不小。朱有观的格斗能力跟自己不相上下,而且自己刚经历上一场恶战,体能消耗得厉害,现在已经不是最佳状态。
再一想到那些在十城区争斗中牺牲的兄弟们,还有被警察抓走的李大国等人,再看看身边为了团队,拼了命跨级挑战特林他们的几个兄弟,肥马心里就一阵难受。他们把最后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身上啊!一瞬间,各种滋味在肥马心里翻江倒海,五味杂陈。他身上肩负着所有兄弟们的命运,也扛着整个阵营的未来,这担子,实在是太重太重了。
终于,朱有观热完身,走到了场地中央,目视肥马,肥马也同样当仁不让,在方晴和兄弟们的注视下,毅然决然地走上前。
二人就位后,朱有观目光直直地盯着肥马,缓缓开口说道:“肥马啊,其实我心里清楚,你这人骨子里重情重义。但你也知道,我手下跟着一大帮兄弟,都指着我吃饭呢。这个位置对我来说,那就是命根子,我不可能让步!所以啊,咱俩注定没法儿一起共事,一山不容二虎,咱们之间,必须有个了断。”
肥马微微点头,眼神坚定地回应道:“你说的这些我肯定都明白,但咱们出来混,都是为了讨口饭吃,既然已经踏上了这条路,那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来吧,朱有观!今天不管最后谁输谁赢,咱们就把之前那两场没分出胜负的单挑,分个输赢!”说完,肥马握紧了拳头,双脚稳稳地站定,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此时此刻,场下的方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她对肥马充满了信心,可这一回,情况实在特殊了。要是肥马在这场最关键的单挑中输了,那就意味着他们得彻底离开十城区。
这十城区,对肥马和他的兄弟们来说,那是他们这两年以来打拼征战过的地方,有着数不清的回忆和心血。一旦离开,往后的日子怎么办?以肥马的性格,肯定不会跟自己回去,那他该何去何从呢?还有他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又要去哪儿安身立命?这些问题在方晴脑袋里搅来搅去,整个人都快坐立不安了。她只能紧紧盯着场上的肥马,默默在心里祈祷着肥马能够取得最终胜利。
第1章 惹祸上身
“给你脸了!又开始偷懒?”一声大喝,如同炸雷一般猛地在头顶炸开。
只见一个小胖子被吓得浑身一哆嗦,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往兜里塞,结结巴巴地说道:“李……李队长,对……对不起啊!”
这小胖子名叫马尚雨,出生于枫国的A城,今年二十一岁。他整天戴着副紫框眼镜,镜片后的小眼睛总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好像永远都没睡够。身上那一层又一层的肥肉,把保安制服撑得紧紧巴巴的,那扣子仿佛随时都要一下崩开。他身高倒是有1米86,可体重足足有240斤,所以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喊他一声“肥马”。
肥马因为念书时成绩实在是差得没法看,干脆就不再上学了。后来,他来到一片高档别墅区,当起了保安。就今儿个,他又偷懒玩手机,没去巡逻,这不,又被队长发现了,少不了一顿狠狠的臭骂。
“别跟我废话!你这个月奖金没了。”李队长满脸不耐烦,语气又冷又硬,还带着一点嚣张。
“啊?又没了?”肥马满脸的不情愿,那模样异常落寞。
李队长眼睛一瞪,毫不留情地吼道:“不想干就滚蛋!”
肥马一听,立马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了。自打从学校毕业,肥马一直觉得自己将来肯定能成大事儿,可现实却像一堵墙,把他撞得晕头转向。他啥手艺都没有,找工作那叫一个难,四处碰壁。他爸马凯,就是妇产科的一个后勤,天天负责收拾医疗垃圾,也没什么人脉关系。好不容易托了不少关系,才把肥马塞进这高档别墅区当保安,所以肥马拼了命也要保住这份工作。
“我早晚得出人头地!再也不让人欺负我!”肥马一边在小区里巡逻,一边愤慨地想着,小眼睛里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走着走着,他一抬头,瞧见不远处有几个人正围着一个小孩拳打脚踢。那小孩只能抱着头,缩成一团,一声不吭地挨打,根本不敢还手。
刚开始,肥马本不想多管这闲事,可刚被队长训完,心里那股气还没消呢。也不知道是想找个地儿撒撒气,还是心里那点正义感突然冒了出来,肥马脑子一热,就想着要去插上一脚。
肥马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手里还挥舞着橡胶棍,装出一副威风的样子,扯着嗓子喊道:“谁让你们在这儿打架的?问过我肥马没有?”
那几个人先是一愣,然后上下打量了肥马一番。带头的是个光头,立马满脸愤怒地骂道:“我还以为是啥厉害人物呢,不就是个保安嘛,还得问你?”
肥马本来还意气风发,可一瞅见光头身后那几个人从兜里掏出明晃晃的匕首,一下子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立马怂了,陪着笑脸说道:“不不不,哥,我是说,我在这儿还是有点小权力的,你们要是跟我说一声,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那几个人一听,先是一愣,接着哄堂大笑起来。突然,他们脸色一变,朝着肥马逼了过来。其中一个人恶狠狠地说:“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是吧?”
这会儿的肥马,早被吓得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哆哆嗦嗦地说:“对……对……您随便打。”
“啪!”清脆的一声,一个小弟抬手就给了肥马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肥马脸上火辣辣的,心里“腾”地一下就冒起了火。可再看看那几个人手里晃来晃去的匕首,这股火“嗖”地一下就灭了,又害怕地低下了头。
光头一把揪住肥马的头发,脸上挂着嘲讽的笑,轻轻地拍了拍肥马的脸,说道:“胖子,以后少管闲事,还想当英雄呢?”
肥马被揪着头发,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乖乖说道:“是,是,哥,我以后不敢了!”
就在这几个人教训肥马的时候,刚才挨揍的小孩瞅准机会,撒腿就跑没影了。
“行啊,那小子跑了,那就你交钱吧。”光头恶狠狠地盯着肥马说。
肥马一脸懵,结结巴巴地问:“交……交钱?交啥钱?”
光头一把揪住肥马的衣领,吼道:“他妈的,当然是保护费!”
肥马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保安服,其他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好像明白了肥马眼神里的意思。
光头更用力地揪着肥马的头发,恶狠狠地说:“保安?你他妈保护不了任何人,你现在保自己都费劲!”
话还没说完,光头一拳就砸在了肥马脸上,后面几个人也跟着动手,对着肥马的肚子就是几脚。肥马像只虾米一样,蹲在地上抱着头,任由他们打,刚才小孩挨打的场景,在他身上一模一样地上演了一遍。
周围路过的人越来越多,都纷纷侧目。光头见势,示意几个人停手,对肥马说:“胖子,我知道你就在对面那别墅区当保安。刚才看你兜里也没钱,本来1500块钱就够了,可你把那小子放跑了,这钱就得你补上。明天下午两点,带3000块钱,准时在这儿交给我,要是不来,你就等着瞧,看看会有啥后果。老子叫光头田,你可以去打听打听!”说完,带着几个小弟大摇大摆地走了。
肥马虽说打架不咋行,好在身上肉多,刚才那几个人的拳打脚踢,倒也没受啥重伤。可这会儿,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那3000块钱的保护费。心里直犯愁:“完了完了,本想当回英雄,结果闹成这样。我上哪儿弄3000块钱去啊?离发工资还早着呢,而且我一个月工资才2500,根本不够啊!”
肥马平常很少跟社会上的人打交道,压根儿不知道这个光头田是啥来头。可就看那几个人刚才的眼神,肥马不由自主地就想起以前在学校被欺负的事儿,顿时吓得冷汗直冒。
肥马以前没少挨揍,刚开始他爸给他找这保安工作的时候,他是一百个不乐意。后来一看这保安制服挺帅气,还配了全套的安保护具,看着挺威风的,这才答应下来。
挨完揍,肥马回到别墅继续巡逻,越想越觉得憋屈。自己堂堂一个保护业主的保安,居然要给几个小混混交保护费,这叫什么事儿啊!
可这事儿,绝对不能让队长知道,不然,轻的话肯定又是一顿臭骂,重的话估计直接就被开除了。肥马也不想报警,他这人爱面子,要是去警察局一说,自己一个高档别墅区的保安,居然被几个地痞流氓勒索,那得多丢人啊!
可这3000块钱,对肥马来说,实在是拿不出来。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肥马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备注着“绿人”的号码。
第2章 出谋划策
“喂,绿人啊!晚上我得去找你一趟,有点急事儿,别问了!见面说吧!”肥马匆匆忙忙就拨通了电话,语气里满是焦虑。
夜晚,街上的灯都亮起来了,肥马赶到一家酒吧门口,跟绿人碰了头。
这个绿人,本名叫刘子律,二十二岁。也不知道为啥,打小他就喜欢穿一身绿,还说自己向往大自然,所以对绿色情有独钟。因此认识他的人,基本上都喊他“绿人”。他和肥马可是从穿开裆裤就在一块儿的发小,也是肥马唯一的跟班儿。想当年上学的时候,他俩没少一起挨揍,属于说是难兄难弟了。
就见绿人顶着一头自来卷儿,一件白衬衣外面套着个绿马甲。他那身材,瘦得跟皮包骨头似的,身高倒是有一米九,可体重撑死也就一百斤上下,跟肥马站一块儿,对比简直太过鲜明。这绿人平时最擅长的就是编瞎话,满脑子馊主意,但逃跑的时候比谁都快。不过对肥马倒还算是够仗义,目前正在这家酒吧当服务生呢。
其实啊,肥马这次来找绿人,就是想跟他借钱。俩人刚一照面,肥马就直截了当地说:“绿人啊,我最近手头实在太紧巴了,寻思着换个新电动车,你能不能借我点钱?等我发了工资,第一时间就能还你!”
绿人一听,赶忙伸手在裤子口袋里掏了掏,掏出来的除了一堆卫生纸,就剩下二十来块钱,一脸无奈地说:“肥马哥,我现在也是兜比脸都干净啊!”
肥马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唉,你咋比我还穷呢?”
绿人刚交完房租,这会儿确实是身无分文了。不经意间,他瞅见肥马脸上肿了一块儿,就好奇地问:“肥马哥,你脸上这是咋弄的啊?”
肥马哪能说自己是让人给揍了,在绿人面前,他还想硬撑着点面子呢。于是就支支吾吾地说:“今天巡逻的时候,不小心给碰着了。”可绿人哪能信啊,再看肥马眼神躲躲闪闪的,脸上还时不时露出副凝重的模样,就觉着这里头肯定还有别的事儿。
绿人不依不饶,又追问道:“肥马哥,你借钱到底要干啥呀?我咋觉得不像是买电动车这么简单呢?你是不是碰上啥事儿了?”
被绿人这么再三追问,肥马实在没辙了,只能把白天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肥马哥,你咋说也是个保安啊!咱可不能就这么乖乖把钱交出去啊!”绿人一听,立马义愤填膺地嚷嚷起来。
肥马愁得眉头都拧成个疙瘩了,无奈地说:“那还能咋整啊?今天他们拿着小刀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可把我给吓坏了,我真是后悔死了,不该去充那个英雄!”
肥马这人,平时就爱拿着鸡毛当令箭,觉得自己穿上保安制服,别人就得怕他几分,结果呢,人家根本不把他当回事儿,还把他揍了一顿,这下可好,惹上大麻烦了。
俩人一时都没了主意,就这么沉默着寻思办法。突然,绿人眼睛一亮,兴奋地说:“对了!肥马哥,我琢磨着有个人没准儿能帮上忙!”
肥马一脸疑惑,赶忙问:“谁啊?”
绿人神秘兮兮地说:“就是咱以前上学时候,班里那个扛把子春天啊!说不定他能帮你解决这事儿呢。要光靠咱俩,那肯定是没戏了!”
肥马一听,连忙摆手,脑袋摇得飞快,说:“可拉倒吧,以前在班里,我见着他就害怕。你让我找他帮忙,我还不如明天再去挨顿揍呢!”
绿人着急地说:“问题是就算你挨了揍,他们要是还非得要那三千块钱,你咋办啊?”
这话可把肥马给问住了。是啊,挨顿揍虽说不至于要命,可眼下这三千块钱,对他来说,那可真是要了亲命了!
肥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绿人接着劝道:“肥马哥,虽说你现在堂堂一个大保安,可这时候就别端着架子了。有时候该求人帮忙,就得放下面子,豁出去呀!”
肥马琢磨了老半天,心里还是不太乐意,但又实在没别的招儿。他小心翼翼地点开跟“春天哥”的对话框,手指在屏幕上犹豫来犹豫去,写了又删,删了又写,费了好大劲儿才组织好语言。
最后发出去一条:“春天哥,好久没联系,肥马弟想请你吃个饭,您现在有空不?”
没一会儿,对方回了个“?”
肥马一看,赶紧又回:“春天哥,就是想见见您,实在是太想您了!”
还不到半分钟,对方直接把电话打过来了。肥马紧张得手心都有点出汗了,小心翼翼地接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喂…春…春天哥。”
“你小子咋突然想起来请我吃饭了?啥事儿?”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几分轻浮。
肥马嘴笨,一下子不知道咋说,总不能直接就说让春天帮忙收拾光头田吧!他急得脑门儿上都冒出汗来了。
见他半天憋不出个屁来,绿人赶紧把电话抢过去,表情一变说道:“春天哥好啊!今天我跟肥马下班没事儿聚在一块儿玩,不知咋的就聊到以前班里您这位义薄云天的好大哥啦!我俩一聊起来,那对您的想念简直如滔滔江水啊!您看看能不能赏个脸,出来跟我俩吃个饭呀?”
春天一听绿人这么一顿吹捧,心里顿时得意忘形,明显有点飘飘然了,就说:“行吧,你们俩还挺有心的。确实是挺长时间没见了,给哥发个位置,一会儿过去。”
挂了电话,肥马还是一脸发愁,唉声叹气地说:“唉!他是答应来了,可一会儿咋跟他说我找他的真正目的啊?”
绿人凑到肥马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肥马听完,脸上露出一丝惧怕的表情,不过心里想着,看来也只能照绿人说的办了。
过了半个小时,就瞧见一个留着寸头的人,大晚上还戴着副墨镜,嘴里还叼着根烟,大摇大摆地迈着嚣张的步伐,走进了他俩的视线。
这人就是春天,本名严天,今年二十二岁,身高一米八二,身材挺魁梧的。他是肥马以前的高中同学,在班里那可是说一不二的扛把子,就喜欢跟人斗狠。因为是春天出生的,所以在外面混的时候,就给自己起了个代号叫“春天哥”。现在正跟女朋友一块儿经营着一家棋牌室。
肥马和绿人一见春天来了,赶紧恭恭敬敬地喊“春天哥”,点头哈腰打着招呼。
“行了,叫我来吃饭,肯定有事儿,直接说吧!”春天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俩一看,春天这么精明,看来是瞒不住了。绿人偷偷推了肥马一把,肥马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说:“那个…春天哥,其实我还真碰到点事儿,就是不知道您能不能帮我一把!”
春天有点不耐烦了,皱着眉头说:“他妈的,都是老同学,以前在班里我也没少罩着你们。有啥话就痛痛快快直说!”
肥马一听这话,赶忙说:“春天哥,今天有个自称光头田的,把我给揍了一顿,还跟我要三千块钱保护费,您看这……”
春天微微皱了下眉头,寻思着说:“光头田?这名字咋有点耳熟呢,他在哪一片儿混啊?”
肥马挠挠头,无奈地说:“这个我也不清楚啊,反正就在我上班那别墅区附近。”
春天想了想,说:“你连人家具体啥情况都不知道,这事儿我不一定能帮上忙啊。”
肥马一听,顿时慌了。突然,他想起刚才绿人出的主意,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可是…他问我跟谁混的,我说我大哥是春天哥,老有实力了。结果他居然说压根儿没听过您,还说您连给他提鞋都不配,说完揍得我更狠了!”
“他妈的,那小子真这么说?”春天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猛地一拍桌子,他可是最忍受不了别人的侮辱。
肥马被吓得一哆嗦,小声嘟囔着:“真…真的。”
春天气得咬牙切齿地说:“行,明天我去你上班那儿找你,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是啥来头!”
肥马和绿人听了,都偷偷地露出高兴的表情,但也怕春天再多问啥露了馅儿。绿人赶紧说:“好嘞!春天哥,我替肥马哥谢谢您啦!我先去买点吃的和酒,好好招待招待您!”
肥马和绿人俩人兜里的钱加起来,也就一百块钱,就这点钱拿来招待春天,那肯定寒酸得很。
可这毕竟是绿人的工作地方,他也没办法,只能一脸不情愿地走到吧台,小声跟吧台的人说:“唉,拿点酒和小吃,记我账上啊,噢对!一定都拿最便宜的!”
第3章 倒反天罡
“咱…咱可都是兄弟啊,毕了业还能凑一块儿,这不是缘分是啥!”酒过三巡,春天明显喝高了,正对着肥马絮絮叨叨地说着。
绿人呢,恰好到了上班时间,没办法,只能跑去给客人倒酒服务。本来记在自己账上买的酒,这下连喝一口的机会都没了。
肥马也有点迷迷糊糊、不清醒了,大着舌头说:“春…春天哥,我可太羡慕你这日子啦!”
春天摆了摆手,嘟囔着:“羡慕个屁呀!在社会上混,这路可不好走,你直接当了保安,那可是少走四十年弯路。”
就这么着,两人一边喝一边聊,不知不觉就过了一整晚。
第二天,闹钟一响,肥马一个激灵就从床上端坐了起来,赶忙换上保安制服,骑着电动车,满脸喜气洋洋地出发了。
昨天晚上和春天举杯痛饮,那些校园里的点点滴滴一下子都涌上了肥马的心头。再加上春天答应今天下午会来帮自己解决麻烦,这让肥马又找回了往日的好心情,便慢悠悠地骑了起来。
“你怎么又迟到了!不想干就直接收拾东西滚!”一声严厉的呵斥,瞬间把肥马的好心情打得粉碎。
刚到就挨了一顿骂,肥马灰溜溜地开始巡逻。他时不时就往马路对面的那片空地瞅一眼,一想起昨天在那儿被揍的场景,心里顿时又害怕起来。
不过,他反复给春天发消息,得到春天肯定会来的答复后,这颗悬着的心才稍微落了下来。
好不容易到了约定的时间,肥马偷偷从别墅区溜了出来,站在附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片空地。只见人越来越多,两个、五个、七个……好家伙,他们真的来了,而且人比昨天还多,起码得有七八个人。
肥马一下子就慌了神,扭头就想跑。出来之前,他给春天打电话,春天在电话里说:“堵车了,还在路上呢,还有两个路口就到!”
其实肥马本来打算等春天到了再出来的,可又一想,自己在明处,那些人在暗处,要是他们跑到保安队去闹事,不管这事儿是谁的错,只要招惹了这些混混,队长肯定得处分自己,搞不好还会直接开除。
可看到这阵仗,肥马还是下意识地想溜。“你往哪儿去?过来!胖子!”不远处的光头田,扯着嗓子叫住了肥马。
肥马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心里一个劲儿地祈祷春天能快点来。
光头田在社会上混了那么久,也不是个傻子,为了以防万一,他也叫了七八个人过来。这会儿看到就肥马一个人,更是觉得有恃无恐了。
“你小子信誉还行,这样我们哥几个就不用再跑你单位找你了。钱带来了吧?拿出来吧。”光头田一脸得意地说道。
肥马吓得声音都哆嗦了:“带…带了…一部分。”
“一部分?你他妈耍我呢?带了多少?”光头田一听,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身后那几个人也都在那儿摩拳擦掌,故意吓唬肥马。
就见肥马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然后伸出胖手,手里攥着十块钱,另外还有几个硬币。
“x尼玛的!今天非弄死你不可!”光头田一看肥马这是在戏弄自己,一下子彻底火了,身后那几个人也都准备一拥而上,揍肥马一顿。
肥马吓得眼睛一闭,心说这下完了,只能等死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几辆豪车朝着空地疾驰而来。打头的是一辆黑色的宝马760,还一个劲儿地朝他们按着喇叭。众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去,肥马也赶紧睁开了眼睛。
“吱——”那辆打头的车在距离光头田只有毫厘之差的地方猛地刹住,吓得光头田本能地往后跳开,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肥马也愣在了原地。就见从车上慢悠悠下来一个人,正是春天。副驾驶下来一个女人,一头金色的大波浪卷发,五官长得挺精致,身材微微丰满,但一点都不胖,一看就是在社会上混的,浑身透着一股浓浓的江湖气息。
春天还是戴着那副墨镜,一只手夹着点燃的烟,指着光头田大声问道:“你他妈就是光头田?”
光头田和他身后那几个人,明显被这气场给震住了。毕竟他们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小混混,见过的大场面实在有限。
不过,仗着身后小弟多,光头田只能强撑着镇定说道:“对…对!我就是光头田!”
“啪!”春天抬手就是一巴掌,直接甩在了光头田的脸上。光头田又惊又气,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儿,瞪大了眼睛望着春天和那个女人,但愣是不敢吱声,只能捂着被打的脸。旁边的小弟虽然人不少,可这会儿没一个敢上前阻拦的。
“啪!”紧接着,春天在光头田另一边脸上又是一巴掌,不耐烦地说:“光头田,不是挺牛的吗?还手啊,来呀!”
光头田看到躲在春天和女人身后的肥马,一下子啥都明白了。可他还是嘴硬地狡辩:“凭啥打我?老子干啥了?”
“老子?”这时候,旁边的女人也抬手一巴掌扇了上去,而且这一巴掌比春天的那两巴掌劲儿大多了,直接把光头田打得眼冒金星。光头田这下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招呼身后的小弟动手。可小弟们正犹豫呢,就看见后面几辆车里,一下子下来至少十几个壮汉,这一下,他们彻底没了脾气。
这会儿肥马可算是有了靠山,在光头田面前耀武扬威地说:“妈的,你再揍我试试!光头。”
光头田心里虽然气得要命,但也只能强忍着,一声不吭。
这时候,旁边的女人开口了:“你不是找他要3000块钱吗?给你加个0,拿,不过你得有本事花才行!”
说着,她走到后备箱,拿出一沓钱,“啪”地一下甩在光头田的脸上。钱“哗啦”一下散落在地上,光头田却吓得根本不敢去捡。
这会儿在场的人都一脸严肃,只有躲在后面的肥马,在暗地里高兴得不行。
第4章 羡慕与无奈
“这直接给你三万块钱,你要不敢拿的话,行啊,那你今天就给肥马三万!”只见那女人直直地盯着光头田,有些轻蔑地说道。
“姐…三…三万?我上哪儿去弄这三万块钱啊,这不是要我命嘛!”光头田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此刻也不狂了。
整个人已经被吓傻了,怎么也没想到,肥马不过就是个保安,居然能找来这么牛x的外援。本想着勒索肥马三千块钱,这下可好,反倒被人要三万,这事儿闹得。
那女人不屑地呵了一声,接着说道:“穷小子,现在怕了?知道自己拿不出三万了?你找他要三千的时候,咋就不想想他心里啥滋味儿呢?”
春天在一旁也开口了:“媳妇儿,还跟他废什么话,没必要,咱直接办他一顿得了。”
说着,春天正要动手,肥马赶紧出声制止:“春天哥,他已经得到教训了,反正我也没给他钱,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蹲在地上的光头田,听到这话,满脸震惊地看向肥马。他本来都已经做好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准备了,可没想到肥马居然会帮他求情。
春天一听,立马说道:“他妈的,就这么算了?我既然过来了,能让你那顿揍白挨?”
肥马把春天拉到一边,凑到他耳边,极其小声地说:“春天哥,真算了吧。这不是白不白挨揍的事儿,你也知道,我还得在这儿继续上班呢。要是这次把他揍狠了,万一他事后报复,你又赶不过来,我可就又惨了啊!”
春天听了,也觉得肥马说得确实有一定道理,于是又带着肥马走回到光头田面前,嚣张地说道:“听好了,这次就先饶了你。不过你给我记清楚这张脸,他是我兄弟,肥马。以后见了他,你就赶紧低头绕道走!光头田,你要是心里不服气,随时来东桥大街‘喜悦棋牌室’找我,老子叫春天!”
“别!我真服你们了,哥,我以后再也不敢招惹他了。”光头田低三下四地说道。
春天又接着说:“我弟弟说了,三万块钱你就不用给了,不过你昨天揍了他,说说这医药费咋算吧。”
一旁的肥马赶忙说道:“我真没什么事儿,春天哥,医药费也算了吧!”
既然肥马这个当事人都这么说了,春天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他招呼众人上车,离开了这片空地。只留下光头田他们一群人,呆呆地愣在原地,不时地回头看着。
肥马跟着春天上了车,坐在车上,看着车里豪华的内饰,忍不住惊叹连连。虽说他在高档小区当保安,平时豪车和成功人士也每天都能见到不少,但都离自己太过遥远了,身边能有这么厉害的人,这还是头一遭。
“春天哥,你这两年混得也太好了吧!这么贵的车,你都开上了?”肥马满脸惊讶,眼睛里透着羡慕。
春天笑了笑,说道:“这是我未来岳父的车!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嫂子,我媳妇儿,肖悦!”
几个人就这样把车停在路边聊着,肥马才知道,原来春天毕业后,在一次朋友聚会上,因为和肖悦都特别喜欢拼酒,一来二去就这么结缘了。
肖悦今年二十三岁,身高一米六八,化着浓妆,五官看着挺精致的。身材微微丰满,但绝不是胖的那种。她平日里烟酒不离手,虽说年纪轻轻,嗓音却已经是标准的烟嗓级别了。她老爸是东桥大街的老派扛把子,在那片儿混了好些年,很有威望,旗下经营了几家夜总会和酒吧。
不过肖悦没去家里的场子帮忙,而是和春天一起开了家棋牌室。因为她人脉广,每天来打牌的客人络绎不绝,生意还挺红火。
得知春天的小弟被人勒索,肖悦这暴脾气,二话不说,立马叫上一帮兄弟,就跟着春天赶过来了。
肥马听了,心里感激得不行,没想到肖悦也是和春天一样这么仗义,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聊着聊着,春天话锋一转,有些无奈地说:“你小子就是心太软了,就这么轻易把他放了。你记住,对有些人和事儿,心软可以,但像光头田他们这种人,就得一次性把他们治服帖了,不然以后麻烦事儿多着呢!”
肥马心慈手软是一方面,其实另一方面,他还是害怕被报复。毕竟他平时当保安,最多周围也就是像队长那样,用言语刁难他一下。像光头田他们这种随身带着匕首的,他还真是头一次碰到,心里确实挺害怕的。
“反正这次事儿是解决了,不过以后要是再碰到这种事儿,我可说不准每次都能及时出现帮你,所以你自己得变强啊!不然你一个保安,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咋保护别人?”春天语重心长地劝着肥马。
肥马低下头,看着身上的保安制服,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已经偷偷溜出来好一会儿了,所以在感谢了春天和肖悦之后,只能和他们约定下次再去拜访。
下了车,肥马站在那儿,目送着豪车渐渐远去,心里想着:“唉,我什么时候才能开上这种两百多万的车啊!就靠我这一个月2500块钱的工资?恐怕这辈子都没指望了吧!”
在回到别墅区之前,肥马又看了看那片空地,早就已经空空荡荡了,这才放心地回去继续巡逻。
这一下午,肥马巡逻的时候一直心不在焉的。他倒不是想着光头田会再来报复,而是看着小区里那一排排高档别墅,还有那些意气风发的成功人士,开着豪车,身边还陪着漂亮的美女,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啊!可再摸摸口袋里那几十块零钱,他又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就他这情况,别说豪车别墅了,要是再不发工资,恐怕连买包烟都困难了。也因为这样,他连女朋友都不敢交,就他现在这条件,就算约个会吃顿饭都费劲。而且保安队里全是男同事,最现实就是,根本没有女生能看得上他啊!
连保安队里大多数同事都有女朋友了,可肥马从小到大连女生的手都没碰过,越想他心里就越气。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他就会跑去绿人工作的酒吧蹭吃蹭喝。
虽说昨天才刚去喝了一顿免费酒,但就凭他和绿人的交情,他自然不会客气。于是他盘算着,下班就直接过去。
可不巧的是,今天绿人正好休班,而且他爷爷生病了,根本没法陪肥马。不过昨天还有几瓶没喝完的酒,绿人存起来了,肥马倒不用再额外花钱,但就只能自己一个人去了。
一个月就2500块钱工资,如果自费的话,肥马每次只有酒吧搞9.9促销套餐的时候才能去,但他还是乐此不疲,毕竟这是工作之余唯一能放松的方式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换上一件老爸淘汰下来的中老年条纹polo衫,又穿上一双甚至已经陈旧到有些裂痕的皮鞋。然后对着休息室的镜子照了照,还挺满意地露出了笑容,这才骑着电动车往酒吧去了。
第5章 错位人生
“什么?绿人的兄弟?那更不行了!”肥马刚迈进酒吧落座,就听到一个人不耐烦地冲他嚷嚷。
原来啊,今天肥马来得早,瞅见一个没人的位置,还挺宽敞,就直接走过去坐下了。哪知道,刚一坐下,就被这人给盯上了,非说这地儿他不能坐,得赶紧滚蛋。
只见这人戴着个眼镜,头发上抹了厚厚的发胶,油光锃亮的。身材微微发福,那身西服被撑得紧紧巴巴的,瞧着十分滑稽。此刻,他正一脸嚣张地指责肥马呢:“还拿绿人出来压我?他不过就是个服务员,你知道你坐的这是VIp座儿吗?”
肥马哪晓得这些规矩啊,他还以为只要是空着的座位,谁都能坐呢,当下就和这人理论起来。
肥马理直气壮地说:“我又不是没买酒,凭啥不能坐这儿?”
那人见肥马“不识好歹”,跟他胡搅蛮缠,干脆不再搭理他,直接喊来几个安保,打算强行把肥马给拉走。
肥马一看一下子来了好几个安保,心里有点慌,赶紧掏出自己的工牌,说道:“咱都是干这行的!给个面子呗。”
其中一个安保随意扫了一眼,只见工牌上写着“A城林间圣墅保安队,三组队员——马尚雨”。
“去去去,谁跟你是同行?”那安保一脸不屑,伸手就拽住肥马,要把他往外赶。
就在这节骨眼儿上,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踩在地上的清脆声响,“哒哒哒”,声音在酒吧里格外清晰。
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位女子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她脚踩红色高跟鞋,每走一步,就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身上穿着一条修身短裙,完美地勾勒出她那曼妙的身材。一头栗色长发如瀑布般披在身后,精致的妆容搭配着纤细的腰肢,浑身散发着冷艳的御姐气质。
肥马一下子就愣住了,原本要驱逐他的那几个人也都傻在了原地。就在众人恍惚的时候,那位御姐突然开口问道:“谁是崔大定?”
刚才还对肥马凶巴巴的那个人,一听这话,立马换了一副讨好的嘴脸,满脸堆笑地说道:“我!我就是崔大定!您叫我大定就行!您有啥吩咐?”
御姐神色淡淡地回应道:“嗯,刚才就是我打电话找你订的VIp座。”
大定一听,眼前这位大美女居然就是刚才跟自己打电话的大客户,立马变得毕恭毕敬,连忙安排她落座,说道:“噢!原来是您啊!方女士!您快请坐!”
说完,他又不耐烦地转头看向肥马,喝道:“你!赶紧给我滚!这地儿不是你能待的!”
肥马还是觉得自己先来的,凭啥要走,还在那据理力争。大定和安保们见状,又要动手赶他。
就在这时,那位御姐突然开口说道:“没关系,他既然喜欢这个位置,就让他在这儿吧。”
大定一脸诧异,忍不住说道:“这……他这样的人在这儿,不会影响您的心情吗?”
“没事儿,无所谓。”御姐依旧一脸平淡地说道。
大客户都这么说了,大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转身离开,去安排酒水的事儿了。
肥马见状,赶忙说道:“姐,太谢谢您了!”
御姐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肥马,没再说话,继续拿起手机发消息。
肥马也识趣,知道人家可能不太想搭理自己,就拿起几瓶酒,自顾自地喝了起来。虽说心里挺激动的,毕竟能和这么漂亮的女神坐在一块儿,但他也清楚,自己和人家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大概率不会有啥交集。
没过一会儿,御姐的四五个姐妹就到了。她们刚走到位置,就瞧见了肥马,纷纷露出嫌弃的表情。不过因为不确定肥马的身份,其中一个姐妹就开口问道:“晴晴,这位是?”
“嗯…朋友。”御姐稍微迟疑了一下,才回应道。
肥马一听,赶忙站起身,主动伸手要和几人握手。姐妹们虽然心里不太乐意,但既然是晴晴的朋友,也只能象征性地和肥马问了好。
这时候,大定回来了,一脸谄媚地说道:“都给您安排好啦!您现在再付十万就行。”
肥马一听,吓得差点没跳起来,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在他的认知里,实在想不到有人居然这么有钱,喝个酒随随便便就要花十几万。以前他也就是道听途说,没想到今天居然亲眼见识到了。
再看那位御姐,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就跟花十块钱似的,云淡风轻地刷了卡。不一会儿,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其中还有一个帅哥。这帅哥身高大概180左右,外表看着硬朗帅气,浑身透着一股阳刚自信的劲儿。
肥马坐在那儿,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寒暄,不是说几百万几千万的生意,就是聊自家背景多么多么显赫,他压根儿就插不上嘴,只能灰溜溜地坐在最角落,默默地喝着手里的啤酒。
就在这时,那位御姐和几人碰杯之后,居然冲肥马示意,让他也一起举杯。肥马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参加这种场合,没想到自己居然没被忽略,这可把他给高兴坏了,心里头一下子涌起一种被人尊重的自豪感。
大家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肥马虽然全程没说上几句话,但还是知道了这位御姐叫方晴,今年20岁,刚从R国回到A城,所以今天约了这些朋友来酒吧庆祝,大家聚一聚。
肥马坐在角落里,越想越觉得自己和这些人格格不入,这种落差感让他心情格外低落,忍不住就想找个借口离开。
就在肥马刚要开口的时候,方晴突然说话了:“看你好像挺无聊的,一起玩吧,别干坐着了。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肥马一听,立马打消了离开的念头,兴奋地说道:“我叫马尚雨!您叫我肥马就行!”
旁边有个人好奇地问道:“噢,马哥,头一回见,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肥马一下子有点慌,支支吾吾地说道:“保…保镖!”
众人一听,都愣了一下,看着肥马这体型和模样,居然说自己是保镖,确实有点出乎大家的意料。
这时,刚才那个帅哥开口了:“你好,我叫路文傲,你在哪儿做保镖呢?我家里正好想请几个保镖。”
肥马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编:“那个……在高档别墅呢!不过我现在手头有任务,暂时接不了新活儿了!”
路文傲微微一笑,那笑容里似乎透着看穿了肥马在吹牛的意思,不过他也没揭穿,只是做出一副惋惜的表情说道:“那还真是有点可惜了,看你一表人才的,应该是个不错的保镖,看来只能等下次有机会再合作了!”
肥马心虚得不行,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在座的其他人,心里其实都在暗暗嘲笑他,只有方晴好像察觉到了气氛有点尴尬,赶紧打破僵局,邀请肥马一起玩酒桌游戏。
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其他人看上去都玩得挺开心,可肥马却一直心神不宁的。他心里太清楚了,自己和这些人之间的差距就像一道鸿沟,恐怕这辈子也就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能和她们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了。
结束后,方晴本来一直保持高冷形象,现在因为有些酒劲加持,也是变得喜笑颜开,众人欢声笑语,走到酒吧门口的停车场,几人有的打电话给自家司机,有的联系朋友代驾。
本来还好,但是肥马看到几人座驾,更是叹为观止,均是宾利飞驰,迈凯伦720s,奔驰G63等豪车,这些车,肥马只有在工作时候,看到业主开过,其他时候也就只能通过网上了解了,心里更是低落,不过随后转念又一想: “无所谓了!毕竟这是我一辈子得不到的东西,唉,看看就行了,明天下午还要站岗呢!”
第6章 缘——妙不可言
第二天,肥马像往常一样来到保安亭站岗。他心里还在想着昨天在酒吧遇到的方晴,其实昨天就挺想跟人家要联系方式的,可看看方晴,再瞅瞅自己这模样,终究还是没敢开口,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就在这时,他听到旁边几个保安同事正聊得热火朝天,说得最起劲儿的是个叫“哈尔”的队员。
哈尔今年二十三岁,是个混血儿,全名太长,压根儿没人记得住,所以大家都喊他“哈尔”。这小伙子身强力壮的,就是脑子不太灵光,说话做事直来直去的。不过他人挺率真的,还经常帮别人扛事儿,所以在保安队里,他算是肥马最要好的朋友了。
“你们在聊啥呢?”肥马凑过去问道,也想跟着凑凑热闹。
只见哈尔正说得绘声绘色的,旁边还围着两个人,一个叫大万,另一个叫烈日,他俩也都是肥马的保安同事。
大万今年二十岁,家里穷得叮当响。他皮肤黑黝黝的,还老是驼着背,瘦得跟皮包骨头似的,看着就像营养不良。这人遇到事儿就喜欢甩锅,平时还爱讨好队长,背后说别人坏话,和肥马的关系也就那样。
烈日本名孙烈日,二十八岁,眼睛小小的,身材偏瘦。虽说同样穷得叮当响,但他对生活倒是充满希望,就像他名字一样,不管周围谁有个事儿,他都爱凑上去掺和掺和。
哈尔满脸兴奋地说:“你们是不知道啊,我昨天单独值夜班,可算是大饱眼福了!那美女长得可真漂亮,估计也就二十来岁。可惜啊,咱也就只能眼巴巴看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咱这个别墅区的,反正以前从来没见过,就看她那车和气质,肯定是有钱人无疑了!”
烈日听了,不太相信地说:“你说得也太夸张了吧,咱们天天巡逻,也没见你说的这种大美女啊!”
大万在一旁一脸猥琐地笑着说:“下次你再瞧见,记得偷偷拍几张照片啊!哥几个得不到,看看也好啊!”
肥马忍不住打断他们说:“我跟你们讲,我昨天去酒吧遇到的那才叫极品呢!而且人家对我还挺好,没花钱就叫我跟她们一起坐在VIp区玩。可惜啊,我忘了要联系方式了!”
那三个人一听,满脸怀疑。大万直接说道:“得了吧!你长得比我还磕碜,能有这好事儿?赶紧老老实实站岗吧!”
肥马正皱着眉头,想跟他们争辩几句的时候,李队长迈着嚣张跋扈的步子走过来了。几个人见状,只能赶紧闭上嘴,各忙各的去了。
肥马一边站岗,一边心里还在琢磨着:“唉,要是下次还有机会碰到她,我一定得鼓起勇气要她的联系方式,她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正想得入神呢,突然一声叫喊把肥马的思绪打断了。“诶!胖哥!帮我拿一下我的新设备,我实在拿不了了!”
肥马回头一看,是个挺瘦小的男孩,看着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好像巡逻的时候见过,模样倒是挺帅气。
“好嘞!来了!”肥马一边回应着,一边赶紧跑过去帮忙。
好家伙,这电脑外加一整套设备可真沉,肥马和小男孩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东西搬进别墅。肥马擦了擦脸上的汗,刚准备转身离开,小男孩一脸真诚地说:“谢了胖哥!进来喝杯饮料再走吧!”
肥马心里明白,上班时间可不能随便进业主家。可这会儿他确实口渴得厉害,再加上外面太阳火辣辣的,站一会儿就感觉快中暑了。他心里琢磨着:“我这是帮业主搬东西,也算是工作的一部分,应该没啥大问题吧!”
这么给自己洗脑一番后,肥马就跟着小男孩进了别墅。小男孩还挺热情,也不嫌肥马身上有汗,就让他随便坐。肥马看着这宽敞的大房子,忍不住问道:“老弟,这么大的别墅,不会就你一个人住吧?”
小男孩一边整理电脑设备,一边回答说:“之前差不多是我一个人住。不过这几天我姐回来了,我爸妈经常在国外,很少在家。”
说完,小男孩又好奇地问:“对了胖哥,你会打游戏不?”
肥马一听,上学那会他可没少逃学和朋友打游戏,这方面他可自信得很,立马说道:“那必须会啊!以前天天玩,基本上就没有我不会的游戏。就是当了保安以后,没那么多时间玩了!”
小男孩一听,眼睛都亮了,笑着说:“那太好了!胖哥,你陪我玩一会儿呗!我现在正无聊呢。要是你们领导找你麻烦,我就说你是在帮我搬东西!”
肥马一听,这好事儿上哪儿找去啊,上班时间能吹着空调,喝着饮料,还能打游戏,还有人帮忙圆谎,立马欣然答应了。
小男孩突然表情一变,压低声音说:“不过一会儿咱们上楼去我房间的时候,动静一定要小啊!我姐昨天出去通宵了,现在还在睡觉呢。要是把她吵醒了,咱俩都得遭殃!”
肥马挑了挑眉毛,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就小心翼翼地跟着小男孩上了楼。
肥马手里东西多,差点一脚踩空摔倒,幸好小男孩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好了!咱们可以开始了胖哥!”小男孩激动地说道。
肥马也好久没摸游戏了,这会儿也是跃跃欲试,摩拳擦掌的。两人很快就组队开始打起了游戏。
没过一会儿,小男孩着急地大喊:“胖哥!快点救我啊,我要挂了!”
肥马一脸自信地说:“放心!死不了,看我操作!”
只见肥马一阵猛如虎的操作,居然把本来必输的一局逆风翻盘,奇迹般地赢了。
小男孩兴奋得大喊:“胖哥牛啊!太厉害了!”
肥马一脸得意,小男孩也高兴得把姐姐还在睡觉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在那儿兴奋地大喊大叫。
突然,肥马和小男孩感觉背后好像有股不太妙的气息。他俩一回头,只见一个女子穿着吊带睡袍,头发乱蓬蓬的,满脸怒气地推门而入,大声喊道:“方稳!你又在乱喊什么!!”
小男孩一看,脸色都变了,小声对肥马说:“完了!我姐发火了!”
这时,那女子朦胧中也看到小男孩旁边还坐着一个陌生人,先是“啊”地叫了一声,然后扭头就跑开了。
肥马看着眼前这人,虽然头发乱得挡住了半张脸,还是纯素颜,但总觉得好像在哪儿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小男孩赶紧拍了拍肥马说:“坏了,胖哥,我姐这起床气可吓人了,今天游戏玩不成了,你还是先走吧!”
两人推开房门,刚准备偷偷溜走,就看见那女子已经换了一身休闲服,把头发扎了起来,走到了他们面前。
被拦住后,那女子和肥马都惊讶地同时指向对方,异口同声地说:“方…方晴?”“马…肥马?”
就连小男孩也一脸懵,本来以为要挨一顿骂,没想到他俩居然认识。
方晴毕竟和肥马也不算熟,又看到他莫名其妙和自己弟弟在一起打游戏,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这会儿也只能强压着怒火。但她还是觉得特别不可思议,昨天在酒吧刚认识的人,以后不会再有交集,今天居然穿着保安服就这样出现在自己家里,还跟弟弟一起打游戏,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
肥马这时候回想刚才小男孩说的话,还有昨天在酒吧听到的一些交谈内容,一下子反应过来了。
画面来到客厅。
“原来你说的保镖,就是保安啊?”三个人坐在沙发上,方晴开口问道。
肥马有点尴尬地说:“呃…这俩也差不多嘛,我帮老弟搬电脑,这也算是执行任务。”
方晴虽然没化妆,但气质依旧出众,肥马都有点不好意思正眼看她,眼神总是刻意回避,脸还时不时地红一下。
小男孩在一旁说道:“姐!既然你和胖哥认识,那就更好了。他打游戏真的特别厉害,能不能以后经常让他过来陪我玩啊?”
方晴心里其实不太乐意,可肥马就在跟前,也不好直接拒绝,只能说:“嗯…他每天要服务业主,肯定很忙的,不一定有空,你别耽误人家工作。”
肥马一听,突然机灵了一回,赶忙说道:“没事儿没事儿!我一点都不忙!陪弟弟打游戏,这也算是服务业主嘛!”
小男孩一听,高兴坏了。方晴的脸色却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不过她刚回A城,以后还得一直住这儿,估计和肥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没办法,只能转身去接水,借此掩饰自己不高兴的情绪。
小男孩开心地跟肥马击了个掌,然后做起了自我介绍。
小男孩名叫方稳,今年十七岁,是方晴的亲弟弟,现在在A城读高中。父母常年在国外,姐姐方晴之前在R国读书,刚回来不久,所以大多数时间其实比较孤独,所以今天肥马来了,还能带他打游戏,让他很是开心。
方晴见弟弟啥都跟一个外人说,没办法,也重新给肥马做了个自我介绍。
方晴今年二十一岁,长时间在锦国留学。在留学期间,她经常参加各类演出活动。她那精致得如同精雕细琢般的五官,再加上堪称魔鬼般惹火的身材,简直就是人群中的焦点,自然而然地吸引了大把的追求者。就说昨天在酒吧一起聚会的那个帅哥路文傲吧,他也是众多拜倒在方晴石榴裙下的追求者之一,只不过目前尚未成功。
几人攀谈过后,肥马开心地掏出手机说:“没事儿,以后就别这么客气了,直接叫我肥马就行。你们要是有啥事儿,尽管开口,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随叫随到!这是我的职责!”
方晴其实压根儿不想和肥马这种人有啥交集,可都到这份儿上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和肥马互换了联系方式。而方稳呢,一脸崇拜地看着肥马,在他眼里,游戏打得好那就是最威风的。
第7章 心动涟漪
肥马从方晴家出来后,心里七上八下的,第一时间就开始观察周围的情况。嘿,还好,李队长没在附近,估计又跑去办公室坐着喝茶偷懒了,没发现自己擅离职守,肥马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其实啊,对于方稳对自己的崇拜,还有刚才上班时间偷着打了会儿游戏这些事儿,肥马压根儿没怎么放在心上。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方晴,回想着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笑容。虽说方晴今天对自己没给啥好脸色,可就光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蛋,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迷人香气,肥马就已经陶醉得不行了,哪还有心思好好站岗啊。
“我终于加上她好友啦!这下我就能看到她发的动态,还能欣赏她的照片咯!”这会儿的肥马,心情好得简直要飞起来。说实话,让他去追方晴,他连想都不敢想,不过能看看方晴的照片,关注一下她的日常,对肥马来说,那就已经相当满足了。
肥马离开别墅后,屋里的方稳忍不住调侃起老姐来:“老姐啊,我觉得这个肥马哥人挺不错的,而且我看他好像挺喜欢你的。要是以后他能当我姐夫,我觉得挺行。那个路哥虽然长得帅,每次也都给我寄些礼物,但我总觉得他没有肥马哥那么亲切。”
方晴一听,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接着又觉得弟弟这话实在可笑,说道:“你是不是脑子糊涂啦?我和他?不可否认路文傲确实挺优秀的,可我和他也只能是朋友关系。至于你说肥马,弟弟呀,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方稳听姐姐这么一说,干笑了两声,赶紧跑回楼上打游戏去了,生怕再多说两句又惹姐姐发火。
方晴看着肥马的微信头像,居然是一张戴着保安帽、穿着保安服的照片,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后又有点无奈地放下手机,回卧室接着睡回笼觉去了。
另一边,巡逻完的几个保安回到岗亭,看到肥马满脸喜气洋洋的样子,烈日忍不住调侃道:“哟,看你小子得意成这样,遇到啥好事儿啦?”
肥马一脸得意地说:“天大的好事儿!但我就不告诉你们,怕你们眼红!”
大万在一旁不屑地哼了一声:“得了吧!就你那点儿事儿还能让人眼红?你不就是买瓶饮料都能乐一整天的主儿!”
肥马白了大万一眼,心里还在想着方晴呢,这一下午他可没心思管别的事儿。大家毕竟都是同事,他也不想透露太多,就想着下班赶紧去找绿人,跟他分享这个好消息。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还没等肥马打电话,绿人居然主动发消息过来了:“肥马哥!江湖救急啊,带500块钱来常乐商业街的茗士咖啡厅帮我一下!”
肥马虽然不知道绿人到底遇到了啥情况,但看他这么着急开口,肯定是出事儿了。可肥马自己还没发工资呢,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钱来。幸好哈尔平时不乱花钱,一个月2500块的工资根本花不完,在肥马的求助下,哈尔帮他解决了这个燃眉之急。
一路上,绿人不停地给肥马发消息,催他快点到。肥马一琢磨是去咖啡厅,还得带钱,心里大概也猜到了怎么回事。
等肥马赶到咖啡厅,绿人一看到他,脸上立马露出了笑容。只见绿人身边还坐着一个女子。
“这是徐若雪,我好朋友!这是肥马,我最好的兄弟。”绿人赶忙给双方做起了介绍。
肥马打量了一下这个叫徐若雪的女子,只见她身穿一条黑色长裙,耳朵上戴着黑色耳坠,一头黑长直的秀发飘逸柔顺,整个人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
这个徐若雪今年二十二岁,身高168,是之前绿人发传单的时候认识的。这已经是他们第二次约出来见面了。绿人怎么也没想到,这家高档咖啡厅的消费居然这么贵,他身上当时就只剩100多块钱了。可为了在徐若雪面前保住面子,他只能一个劲儿地拖延时间,盼着肥马赶紧来救场。
终于,在肥马的帮助下,这场尴尬算是蒙混过去了。送走徐若雪以后,绿人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唉,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没想到她这么有钱,还是这儿的常客。幸好你来得及时,不然我这次可就丢人丢大了!”
肥马笑着打趣道:“想不到啊,你小子居然也能搭上这么漂亮的妹子!”
绿人一脸无奈地说:“肥马哥,你是不知道,好不容易有个美女愿意搭理我,这有多难啊!虽然还没成功追到她,不过肥马哥……到时候我可能还得找你再借点钱。”
肥马一听,赶忙说道:“开什么玩笑!这500块还是我好不容易找同事哈尔借的呢,我自己都快吃不起饭了,还怎么再借你啊!你发了工资赶紧还我!”
肥马接着又说:“对了绿人,跟你说个事儿。你那天不在酒吧,我去玩的时候遇到了一个超级漂亮的美女。你猜怎么着,她居然就住在我上班的那个别墅区,而且我还和她弟弟成了朋友!”
绿人一听,脸上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说道:“那你可加油啊肥马哥!我这边也要把徐若雪追到手,到时候咱俩就都能过上好日子啦!”
肥马摆了摆手,说道:“我可不想靠女人飞黄腾达,我还是想靠自己努力。毕竟吃软饭这种事儿,可不适合我!”
绿人听了,突然有点消沉地说:“唉,肥马哥,我其实已经不太想在酒吧当服务生了。再这么下去,我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出息。难道你就想一辈子当保安吗?”
肥马却觉得保安这份工作挺好的,很多人都羡慕呢。等自己熬成队长,那不就有前途了嘛。而且现在女神方晴就在这个别墅区,不管怎样,他都要继续干下去。绿人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劝了。不过,徐若雪和自己身份差距这么大,这让绿人心里感觉特别不平衡,想要提升自己的想法,早就已经在他心里扎下了根。
绿人接着对肥马说:“肥马哥,那等我哪天发达了,我一定让你当上保安队长。哦不,我直接给你开一家保安公司都行!”
肥马哈哈一笑,说道:“哈哈哈,希望如此吧!那我可就等着你带我一起飞咯!”
在肥马工作的别墅区里,每天进进出出的都是有钱人;绿人工作的酒吧,每天也能见到不少消费大手大脚的大亨。不过,肥马想要安安稳稳地维持现状,而绿人却已经受够了一直处在底层的生活,他下定决心,无论遇到多大困难,都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没过多久,就快到绿人上班的时间了,肥马便和他分开,独自在商业街上闲逛起来。逛着逛着,肥马觉得实在无聊,就开始给方晴发消息。他满心欢喜地编辑着一条条消息,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对她的关心和好奇,可发出去之后,得到的回应却总是很冷淡。不管肥马发了多少条,方晴基本上就回复个“嗯”“哦”“好”之类的简短字词,明显不太想搭理肥马。
不过,和方晴的态度截然不同的是,方稳倒是对肥马热情得很。方稳一直主动给肥马发消息,言语中满是期待,盼着明天就能再次和肥马一起打游戏。这可把肥马高兴坏了,他心里琢磨着:“嘿,看来我可以先和她弟弟把关系处好!只要和方稳关系近了,慢慢地,肯定就能和方晴的关系更进一步啦!”
肥马一边走着,一边又忍不住翻出方晴的照片看。看着看着,他就又不自觉地出了神,眼神紧紧地盯着屏幕,仿佛要把照片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在心里。他小心翼翼地把方晴的照片一张张全部保存到手机上,心里想着,万一以后方晴把照片删了或者设成私密,自己就看不到了,所以一张都不能错过,就这么存着,想看的时候随时都能拿出来瞧瞧。
方晴的出现,就像是一束光照进了肥马平淡的感情世界,让它有了色彩。虽然这份喜欢目前还只是他单方面的,但这可是他人生中头一回,在一个女生身上找到了精神寄托,这种感觉对肥马来说,既新鲜又珍贵。
第8章 危机交织
就这么着,在方稳的帮衬下,肥马开始了他上班摸鱼的日子。每天啊,他至少得在方稳家里打两三个小时的游戏。
方晴一开始对肥马老往家里跑,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可时间一长,她发现这肥马好像也没什么坏心眼儿。而且自从肥马常来之后,弟弟的性格明显开朗了不少。更让她意外的是,肥马不仅陪弟弟打游戏,还会给他们准备饭菜,甚至帮忙打扫卫生,这可倒好,连保姆的活儿都给包了。
肥马呢,就算是休班,只要等方稳放学,就会跑来陪他打会儿网球。这事儿让同事大万察觉到有点不对劲。大万想从肥马嘴里套点话出来,可不管怎么问,肥马就是啥也不说。大万不甘心,就琢磨着自己亲自去探个究竟。
大万心里想:“肥马这小子最近天天跟那个小男孩业主混在一起,这里面指定有问题,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呢?”
终于,在某天下午,正好肥马在别的区域执勤。大万巡逻的时候,看到那个小男孩从一辆宾利车上下来,方晴戴着太阳镜,正在后备箱拿东西呢。大万赶紧跑过去,满脸堆笑地问:“您好,需要帮忙吗?”
方晴淡淡地回应:“嗯,不需要了。”
这时,一旁的方稳兴奋地拿起一袋食材,对方晴说:“等晚上让肥马哥做这些,他的手艺可好了,肯定能让我大饱口福。吃饱了再让他带我打会儿游戏,想想就爽啊!”
方晴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大万一听方稳这话,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大万心里暗骂:“艹,这小子估计是想泡这个美女业主,怪不得整天在小男孩面前献殷勤呢,肯定就是这么回事儿!”
而且啊,大万发现肥马最近上班时间老是神出鬼没的。虽说按规定,上班时间可以去帮业主忙,但大万观察了好几回,肥马每次都说去帮业主,可回来的时候却满脸喜气洋洋的,这太不正常了。哪有人做了苦力还这么高兴的呀?
这次当面一听方稳的话,大万更是心里透亮了。看着方晴和方稳进了别墅,大万心里想着:“妈的,我可不能就这么让这小子傍上富婆,我非得给他搅黄了不可!”
傍晚的时候,大万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就溜进了李队长的办公室。“怎么了大万?我正准备下班呢,有事明天再说吧!”李队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不耐烦地说。
“不是啊!队长,有急事跟您汇报,咱们队里有人天天偷懒,还敢糊弄您呢!”大万一脸奸诈地说道。
李队长一听,立马来了精神:“什么?有这事儿?是谁?”李队长这几年好不容易才熬到队长这个位置,他可绝不允许队员挑战自己的权威,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生气。
“那…那个,就是肥马!我观察他好多天了,他老是往一户姓方的业主家跑。那家里就一个年轻女士和一个小男孩。我听说他还给人家做饭呢,我看这家伙肯定没安好心,大概率就是想骚扰女业主,占人家便宜,这简直就是给咱们保安队丢脸啊!更过分的是,他还威逼利诱哈尔帮他站岗巡逻,这完全就是在欺骗您呐!您不是一直强调,咱们保安队纪律严明,绝不能出现这种败类吗?”
李队长一听,气得脸都红了。因为大万平时就爱给队长打小报告,充当卧底,所以在整个保安队里,李队长最信任的就是大万了。
“妈的,我就说这小子最近怎么老是动不动就往业主那儿跑,原来是上班时间干这些见不得人的事儿!”李队长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其实对他来说,其他事儿都还算小事儿,但就他那小心眼儿的性格,哪怕就握着那么一点点小权力,也得把队员压迫到极致才甘心。
李队长接着说道:“行,大万,你这次干得不错,肥马这个月的全勤奖金,都发给你了。你就等着看我明天怎么整治他吧!”
大万一听,激动得不行,忙说道:“谢谢您嘞,李队长!那小的就先回去了!”
大万走后,李队长心里琢磨着:“老子干了这么多年,都没被女业主看上,你个肥马居然还敢随意出入女业主家,我能让你得逞?你就等着瞧我怎么收拾你吧!”
这会儿,肥马正在方晴家厨房里做饭呢。突然,手机响了,他一看屏幕,上面赫然显示着“李队长”。
肥马赶紧示意方稳把电视音量调小,然后接起电话,小心翼翼地说:“喂,李队长,您找我?”
李队长在电话那头冷冷地问:“肥马,你在哪儿呢?”
肥马心里“咯噔”一下,犹豫了一下说:“呃…报告李队长!我下班刚回到家,正准备吃饭呢!”
李队长哼了一声,说道:“是吗?行,那你一会儿去值夜班,顶替烈日。”
肥马一听,傻眼了,着急地说:“啊?李队长,我前天刚值了夜班啊!”
李队长不耐烦地吼道:“你别他妈废话!让你去你就去,你还想不想干了?”
肥马心里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又不敢得罪李队长,只能无奈地回应道:“好好好,我现在就去,李队长!”
肥马心里清楚,他老爸好不容易才托关系把他弄进这个保安队,而且现在又认识了方晴,他可不敢违抗李队长的命令。就算心里再生气,每次也只能乖乖照做。
挂断电话后,肥马一脸失落,对方稳说:“今天估计陪不了你打游戏了,等我做完饭,你跟你姐吃吧,我得去值夜班了。”
方稳也很惊讶,说:“啊?肥马哥,你不是已经下班了吗?”
肥马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唉,那有什么办法,也不知道今天队长抽什么风了!”
方晴在一旁却说道:“那正好,省得你俩吵吵闹闹,我耳朵都快被吵聋了。”
肥马失落地走出了方晴家,去值班室值夜班了。看不到方晴,肥马心里空落落的,只能在值班室又拿出手机看方晴的照片。正看得入神呢,突然身旁传来一阵笑声。肥马被吓得一哆嗦,抬头一看,居然是方稳。
“我靠,你啥时候进来的?”肥马赶紧关上手机屏幕,有点慌张地说道。
方稳笑嘻嘻地说:“肥马哥,你门都没关,我不就直接进来了嘛。幸亏我不是小偷,不然丢了东西你都不知道。而且你手机里怎么全是……”
肥马脸一下子红了,急忙解释道:“那…那个,美好的人和事,当然值得欣赏啦,所以我就保存下来了,我可没其他坏心思啊!”
方稳拍了拍肥马的肩膀,说:“我没说你有坏心思呀,而且你喜欢我姐,我早就看出来了!”
肥马一愣,惊讶地问:“你……你怎么知道的?”
方稳白了肥马一眼,说:“大哥,我虽然年龄比你们小几岁,但我又不傻,这么明显的事儿,我能看不出来?”
肥马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唉,算了吧,我也不敢奢望你能成为我小舅子,追你姐的人肯定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方稳却鼓励道:“话是这么说,不过我觉得你人还不错,加油啊肥马哥,我还挺希望你能成为我姐夫呢!”
肥马心里想:“唉,你觉得我好有啥用啊,关键得你姐觉得我好才行啊!”
趁着这会儿屋里就他俩,方稳就开始给肥马讲方晴的一些喜好和性格特点。肥马记性不太好,听到重要的地方,居然打开手机备忘录开始记录起来。他那认真的模样,把方稳都逗乐了。
一直聊到夜里一点,方稳有点困了,这才和肥马道别。在这期间,他俩几乎没聊别的,话题基本全围绕着方晴。也不知道在家的方晴,有没有因为他们老念叨自己而打喷嚏。
不过,在聊天的时候,有句话让肥马印象特别深刻。方稳说方晴喜欢有担当、勇敢的人,可肥马生性胆小懦弱,好像跟这完全不沾边儿。这可让肥马有点焦虑了,从小到大,他自己的事儿,基本上都是别人帮忙解决的。要是别人也没办法,他就干脆选择放弃了。毕竟要让他独当一面,这对肥马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好不容易熬完了一夜,肥马迷迷糊糊地熬到了天亮。哈尔他们几个也都来到了保安室。大万姗姗来迟,看到肥马那副熬了一夜,疲惫不堪的样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暗自想:“哼,不是喜欢找富婆吗,这就是活该!”
本来肥马以为按常理,值完夜班就可以去休息睡觉了,刚准备收拾东西走人,没想到李队长也来了。李队长看到肥马,竟说道:“你要去哪儿?你该巡逻了。”
肥马一脸震惊地看向队长,结结巴巴地说:“李…李队长,我刚值完夜班啊!怎么还要巡逻?”
结果李队长还是那句话:“不想干了就直接滚蛋!”此刻的肥马又累又气,队长实在是欺人太甚,他气得握紧了双拳。可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老爸马凯的话:“孩子,你都这么大了,别再瞎胡闹了!给你找这个高档别墅区的保安工作不容易,老爸也就这点本事了,你可千万别辜负我的一片苦心啊!”
想到这些,肥马只能慢慢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垂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好。我去巡逻…”
李队长立刻仰起头,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转身走去了办公室。他本来就看偷懒的肥马不顺眼,这次更是忍无可忍,决定好好戏耍肥马一番。他心里也清楚,要是换了别人,肯定当场就翻脸了,说不定还会向上级汇报,或者直接不干了。但他之前见识过肥马老爸的懦弱,为了这份工作,那可是卑躬屈膝的。也正因为这样,他才有恃无恐地敢肆无忌惮地戏弄肥马。
就在这会儿,在别墅区外不远处的一条街上,有几个人正抽着烟,鬼鬼祟祟地密谋着什么。其中一个就是之前被春天等人吓得屁滚尿流的“光头田”。他一边说,一边朝着别墅区的方向指指点点。其中有个人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说道:“这点小事儿,你要是都搞不定,那就别在这儿混了!还是让你哥出面吧!”一向嚣张跋扈的光头田,面对这人的训斥,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应承着。他们具体说了什么,现在还不清楚,不过看样子,十有八九是和肥马有关!
第9章 苦战
这两三天啊,肥马可算是被李队长折磨惨咯。你瞧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整个人都憔悴不堪。他累得连去方晴家的力气都没了,甚至连睡觉都睡不够。
现在方稳和肥马那关系,铁得很,除了游戏,其他事儿也都能聊得热火朝天。方稳遇到啥烦心事,都会问问肥马的看法。虽说肥马这人脑子不算灵光,但方稳遇到的大多是同学之间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肥马勉强还能给他出出主意,这对方稳来说,倒也足够了。
李队长也怕把肥马给折腾死了,折腾了他两三天后,终于大发慈悲给了他一天假。肥马本想着约方晴出去玩,结果方晴直接回了句有约,拒绝了他。肥马没办法,只好叫上绿人一起。方稳听说后,也嚷着自己无聊,要跟着一起去。方晴可是叮嘱过肥马,不能把弟弟带坏了,所以肥马哪敢带方稳去那些未成年人禁止入内的场所啊,最后三人就去了方稳家附近的小吃街。
三人一边走一边吃,肥马忍不住问方稳:“老弟,你姐去哪儿玩了呀?这都不早了,咱们要不要去接她?”
方稳嘴里塞满了小吃,含糊不清地说,她朋友会开车送她回来,不用担心。
肥马又追问道:“那…你知道她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吗?”
方稳摇了摇头,说:“这我没问过,她一般也不跟我说,我俩从来不聊这个。”
方稳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绿人则在一旁和徐若雪发消息,还时不时露出一副猥琐的笑脸。只有肥马,这会儿心里七上八下的。虽说现在方晴对他态度稍微好了点,勉强能算个普通朋友,可感情这事儿,肥马连提都不敢提。但他更害怕的是,万一哪天方晴有了男朋友,那自己可就彻底没机会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有个人正盯着他们,然后这人掏出手机拨通电话说:“哥,我看到那次那个胖子保安了,一共三个人,还有个瘦子和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
肥马他们三个浑然不知,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当时肥马和光头田等人对峙的那片空地。肥马一看到这地方,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赶忙说:“咱换个地方吧!”
方稳却摇了摇头,兴奋地说:“肥马哥,就在这儿吧,坐在这儿看星星可清楚了,很惬意啊!”
绿人也打开手机,准备给徐若雪拍星星。这儿的环境确实不错,可肥马一看到这空地,就忍不住想起那天被揍的事儿,哪还有心情欣赏风景啊。但他又不能在方稳面前提起这些,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陪着他俩。
“哥,我看着他们进这个空地了!”马路对面那人又说道。
就听见电话那头的人满脸不屑地说:“就三个人,怕什么?一会儿你们谁都别动手,我亲自去收拾他们。”
肥马三人正聊得热火朝天,突然看见远处有四五个黑影朝这边走来。因为是晚上,光线不太好,他们也没太在意。可肥马定睛一看,后面其中一个人是个光头,随着对方脚步越来越近,肥马顿时吓得冷汗直冒,心里暗叫:“我靠,光…光头田!”
肥马顾不上什么面子了,伸手拉起绿人和方稳,慌张地说:“咱…咱快走,换个地方!快!”
还没等他俩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光头田就阴阳怪气地说:“肥马哥,看见我们走什么啊?一块玩会儿啊!”
方稳一听,还以为是肥马的朋友,刚想打招呼,就被肥马一把拦住了。一旁的绿人瞧出这几个人来者不善,小声问肥马:“这…这啥情况啊?”
肥马压低声音说:“这就是之前我找春天哥帮忙解决的那事儿的主儿!”
绿人一听,心里顿时害怕起来,本能地就想跑。可这几个人已经把他们围起来了,根本跑不掉啊!
带头的那个人身高大概175,虽然比肥马他们三个都矮,但瞧那架势,就知道不是个善茬儿,更何况后面还有光头田他们几个人。
肥马壮着胆子问道:“你…你们想干啥?之前的事儿不是都过去了吗?”
光头田刚想走上前说话,就被带头那人伸手拦住了。只见带头那人慢悠悠地开口说:“现在这事儿和他们都没关系。光头田是我兄弟,你和他的事儿确实是翻篇了。不过呢,我这人看不惯自己弟弟被人欺负,所以今天就是来找你们玩玩儿。”
肥马心里明白,这摆明了就是来找茬儿的,只能问道:“玩?你说的玩是怎么个玩法?”
那人自信满满,说:“我这个人呢,不喜欢以多欺少。很简单,我一个人打你们三个,他们几个不会出手。要是我输了,你们当场就可以走,事儿就这么了了;要是你们输了,就给我磕几个头,然后再滚蛋。”
肥马一听,心里琢磨着,三个人打他一个,而且看对方这体型,似乎没自己壮实,应该问题不大。于是便咬咬牙说:“行!你可得说话算话,保证他们都不出手!”
那人不屑地瞥了肥马一眼,说:“你觉得打你们几个,还需要其他人帮忙吗?”
肥马心想,既然躲不过去了,而且还是三打一,那就拼了吧。于是他率先朝着那人冲了过去,挥起拳头就打。没想到对方迅速摆出一副拳击的架势,眨眼间就挥出三拳,分别重重地打在肥马的脸上、前胸和肚子上。
肥马虽然平时皮糙肉厚的,但这人的拳力实在是太大了,挨了这三拳,肥马直接“扑通”一声躺倒在地上。
方稳一看,急得大喊:“敢打我肥马哥?”紧接着也朝着那人冲了上去。绿人见此情形,也跟着一起冲了过去。
也就几秒钟的工夫,躺在地上的肥马抬头一看,绿人被对方揪着头发,方稳被勒住脖子,两人都动弹不得。肥马见状,赶忙挣扎着爬起来,想冲过去帮忙,结果对方一脚正蹬,直接踢在肥马圆滚滚的肚子上。这一脚可把肥马踢惨了,他感觉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刚才吃的小吃都吐出来,又一次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同一时间,那人抓着绿人和方稳的头,猛地往一起一撞,两人顿时被撞得晕头转向。
在肥马心里,绿人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挨揍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倒还好说。可方稳,他可绝不能让这孩子受到伤害啊。
肥马强忍着剧痛,再次起身,试图抱住对方,结果那人一记头锤,直接撞在肥马的额头上。这一下,肥马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阵模糊,下意识地一摸额头,满手是血!
绿人虽然还有点反抗的力气,但趴在地上的他,心里清楚和对方实力差距太大了,只能假装晕倒,想蒙混过关。可对方哪有那么好骗,直接一脚踩在他脖子上,绿人当场疼得“啊”地叫了出来。
方稳虽然年纪最小,但他却一次次顽强地站起来,尽管每次都被对方轻易放倒,可他还是咬着牙,绝不放弃。
看到方稳不停地挨打,肥马已经顾不上思考对方为什么这么厉害了,他心急如焚,立刻冲上前去搭救。结果对方又是一记直拳,直接打得肥马口吐鲜血。而他脚下的绿人,被这几脚踩得,真的昏迷了过去。
可能是看方稳年纪小,对方有意手下留情,每次方稳爬起来,就只是把他撂倒,没有继续下狠手。
这会儿肥马已经被打得意识有些模糊了,但他决定拼了最后一把。只见肥马稳住自己肥胖的身躯,使出全身力气,一把抱住对方,大声喊道:“方稳!快跑!快!”
方稳却坚定地说:“肥马哥!我不会跑!大不了跟你一块儿死!”
肥马一边被对方拳打脚踢,一边心里又无奈又感动,实在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讲义气。
“我…扛不住了。”肥马紧紧锁住对方的手,最终还是没了力气,松开手后,重重地摔倒在地,眼前彻底模糊一片。他心里还想着起身,可身体却不听使唤了。
对方没有再继续攻击,只是静静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三人,嚣张地说:“我叫宋君,我还没遇到过能打赢我的人,就算你们再来三个,都不是我的对手。”
原来这个宋君,今年24岁,曾经可是c城职业泰拳青年组的冠军,年纪轻轻就取得了不小的成就。可后来他沉迷于灯红酒绿的生活,慢慢堕落了,还欠了一屁股债。现在辗转来到A城,在社会上四处游荡,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帮别人做些收账或者平事儿的活儿。
这时,被打倒在地的方稳,看到手机来电显示“老姐”,赶紧接起来,大声呼喊:“姐!救我!我和肥马哥被揍了!在后街的空地!”
光头田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他就怕再出现上次那种情况,连忙跑上前想去抢手机。宋君却满不在乎地说:“让他叫人就行,这几个人根本不够我打的。太久没打擂台,我手都痒了,正好今天痛痛快快玩一场。”
另一边,方晴本来是在和路文傲几人吃饭,这会儿饭局刚散,路文傲让同行的兄弟程祥送方晴回家。她正准备问问方稳几点回来,没想到却听到弟弟在电话里喊救命,顿时大惊失色。
路文傲察觉到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方晴心急如焚地说:“我弟弟让人给打了!快点开车去我家那边后街的空地!顺便报警!”
这时路文傲却伸手拦住了方晴要报警的动作,说道:“你放心,有我们两个就够了。要是只是小打小闹,报警了反而不好收场,咱们先过去看看情况。”
正在开车的程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微笑。他心里很清楚,路文傲其实是想在方晴面前好好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要是方晴报警了,他可就没机会在女神面前露一手了。
路文傲,身高180,今年22岁,家里经营着跨国红酒生意,马上就要子承父业了。他平时经常梳着个侧分头,帅气的外表下透着一股阳刚之气,举手投足间都意气风发的。他这人做事一直追求完美,留学的时候就开始追求方晴了。虽然方晴一直没答应他,但对他也确实不反感。
程祥,身高173,同样22岁,是路文傲回到A城后不久认识的。这人皮肤白白净净的,脸型瘦削,留着个寸头,身材精瘦。他可是武术世家出身,从小到大一直习武,现在算是路文傲的朋友,同时也兼保镖的角色。
方晴心急如焚,坐立不安。程祥一边加速开车,路文傲则一脸淡定地安慰方晴:“晴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有我在,你就别担心了。”
第10章 人性映照
在那片空地上,悠悠转醒后的绿人,看到凶神恶煞的宋君,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凄惨,对着宋君哀求道:“爷爷,求您了,别再打了,我实在是扛不住了啊!”
宋君满脸轻蔑,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你这种人,简直没尊严到了极点,我都觉得揍你脏了我的手,你自己滚吧!”
绿人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爷,我…我真的能滚?”
宋君不耐烦地往绿人头上啐了一口痰,恶狠狠地说道:“滚!”
绿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肥马,又瞧了瞧灰头土脸的方稳,心里突然有点过意不去,不太忍心就这么跑了。可转念又一想:“万一我今天把命丢在这儿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徐若雪了啊!可是肥马他们……”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后面的光头田突然亮出了匕首,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绿人本能地被吓得一哆嗦,站起身来,连一只鞋都顾不上要了,大喊了一声:“肥马哥,对不起!”然后转身就像兔子一样,一溜烟儿地逃出了空地。
躺在地上的肥马,其实心里并没有怪绿人。他自己也清楚,这次估计是在劫难逃了,没必要再把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搭进来。可方稳还在这儿啊,他年纪那么小……
想到这儿,肥马咬着牙,使出浑身的力气,再一次艰难地站了起来。巧的是,方稳也在同一时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坚定,然后同时朝着宋君挥起了拳头。
宋君压根儿没把他俩放在眼里,见肥马冲过来,随手就是一记侧拳打向肥马。可他没想到,肥马竟然一把抱住了他的手臂。就在他用力挣脱肥马的时候,方稳的拳头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宋君的脸上。
“他妈的!这个兔崽子!”宋君被打得恼羞成怒,大骂一声。他猛地一把推开肥马,紧接着一脚重重地踢在方稳身上。方稳那小身板,哪能扛得住这一脚啊,直接向后仰倒在了草地上。
这次宋君真的被激怒了,他恶狠狠地朝着方稳追了过去。方稳吓得闭上眼睛,用手紧紧捂住头,心里想着:“这次完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方稳感觉身上一沉,睁开眼一看,只见肥马肥胖的身躯正死死地护在自己身上,替他承受着宋君无情的重击。肥马的头上、身上、腿上,已经布满了伤痕,鲜血直流,但他咬着牙,就是不起来,意识已经渐渐模糊,却还是任由宋君拳打脚踢。
就在宋君蓄力,准备一脚踩向肥马头部的时候,突然“嗖”的一声,一片木板飞了过来,“啪”的一下砸在宋君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几个人都惊讶地回头看去,原来是方晴、路文傲和程祥赶到了。刚才那片木板就是程祥掷出来的。
宋君摸了摸脖子上的血,恶狠狠地说道:“行啊,刚才那小子叫来的帮手是吧?还他妈玩偷袭,来,是一块上还是跟我单挑?”
程祥二话没说,身形一闪,直接朝着宋君冲了过去,飞起一脚踢向宋君。这一脚速度极快,力量也不小,虽然被宋君及时挡了下来,但那股冲击力还是让他后退了好几米。宋君心里暗暗一惊:“这个人还行,确实有点本事。”
几乎是瞬间,宋君和程祥两人就打斗在了一起,拳来脚往,打得难解难分。
而方晴和路文傲两人正要去查看倒地的肥马和方稳,却被光头田几人拦住了去路。路文傲看了看方晴,说道:“晴晴,你快去看弟弟,这几个人我来拖住!”
路文傲平时看起来也是经常健身的,身材颇为壮硕,但要对付眼前这三个凶神恶煞的人,他真的能行吗?
方晴来不及多想,心急如焚地朝着肥马和方稳跑去。方稳倒是没什么大碍,只是脸上和身上擦破了点皮,有点挂彩。可肥马的情况就严重多了,他已经几近昏迷,不过迷迷糊糊中看到方晴来了,还是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
以路文傲的身手,如果只是对付三个没练过功夫的普通人,按道理来说不算特别困难。可现在这三个人里有两人都拿着匕首,寒光闪闪,让路文傲一时之间只能边躲避边寻找机会反击。
光头田从方晴一出现,就被她的美貌迷得神魂颠倒,起了色心。他心里想着,等解决了这几个人,就把方晴带走。
于是,他对两个小弟说道:“你们先拖住这小子,我去那边!”
两个小弟一听大哥发话,立刻挥舞着匕首,朝着路文傲攻了过去。路文傲眼看着光头田朝着方晴的方向走去,心急如焚,心一横,不顾手臂被匕首划伤,奋力地回击对方,想要尽快摆脱这两人。
一旁正在和宋君打斗的程祥,看到这个情况,心里一分神,没注意宋君的攻击,被他一脚踢中。没办法,他只能先集中精力对付眼前这个实力强劲的泰拳冠军。宋君心里暗自得意:“真是好久没遇到这么厉害的对手了。”
此刻,宋君身上的伤明显比程祥多,但对于程祥来说,面前的宋君确实不容小觑,如果不拿出真本事,还真很难战胜他。
光头田一脸淫笑,对方晴说道:“咱俩处对象吧妹妹,你看你光头哥我这么帅!”
方晴可真是勇猛,眼看着对方手持匕首,居然一点都不害怕。她迅速在包里掏出一罐本来要带给方稳的可乐,猛地砸在光头田的光头上。
“艹!你这个臭娘们!”光头田被砸得惨叫一声,头上立刻鼓起了一个大包。再看看地上的可乐罐,都被砸进去一个大坑,可见这一下力气有多大。
光头田正捂着脑袋疼得龇牙咧嘴的时候,方晴趁机一脚踢在他的下体。这一下,光头田彻底被激怒了,像发了疯一样,也顾不上疼了,举起匕首就朝着方晴身上扎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路文傲已经摆脱了那两个小弟,看到这个情况,他飞身快速冲了过来。可就在离光头田一步之遥的时候,他却本能地放慢了脚步。因为他心里清楚,如果现在冲过去,这一刀必然会扎在自己身上。像光头田这种亡命之徒,真的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啊。
就在这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在了原地。就连光头田自己,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愣在了那儿。
“你捅人了,大哥!快跑啊!”其中一名小弟大喊了一声,打破了这可怕的寂静。
被捅的人,不是方晴。原来,在这生死关头,身旁的肥马不知哪来的力气,拼尽最后一丝力量挡在了方晴身前。肥马——中刀了。
这一刀不偏不倚,正好扎在了肥马的腹部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就在大家都愣神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尖锐刺耳。光头田几人一听,吓得冷汗直流,扭头就想逃跑。
原来,逃跑后的绿人虽然担心光头田他们日后报复,没敢第一时间报警。但他思来想去,实在扛不住良心的谴责,最后心一横,还是选择了报警。不过他本来以为肥马和方稳顶多再挨顿揍就差不多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好的兄弟肥马,居然会被人捅了一刀!
此刻,光头田几人还没等跑出空地,就被如神兵天降的警察全部按在了地上,戴上了手铐。他们手里还握着凶器,这下更是铁证如山,插翅难逃了。
宋君被按在地上的时候,还不服气地对程祥喊道:“这次就算平手,你等我出来了,咱们再打一次!”
程祥一脸不屑,冷冷地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你看我现在有事吗?进去了再好好练练吧!”
这话可把宋君气得暴跳如雷,嘴里不停地叫骂着,就被警察铐走了。
肥马几人赶紧被抬上了车,幸好附近就有一家医院。可此刻的肥马已经快休克了,刚才被宋君暴打了那么久,又挨了这一刀,情况十分危急,估计是已经快不行了!
在去医院的路上,方晴和方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方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停地祈祷着肥马一定要没事。方稳紧紧握着肥马的手,嘴里念叨着:“肥马哥,你一定要撑住啊!”
而路文傲则一直坐在那儿,眉头紧锁,心里不停地想着:“我这么喜欢方晴,可是我刚才为什么……,倒是这个其貌不扬的胖子居然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
路文傲此刻对自己临场退缩的行为懊悔不已,但他心里也明白,如果这种性命攸关的时刻再来一次,纵使他再喜欢方晴,或许还是会有所犹豫吧。毕竟,这就是最原始的人性啊……
第11章 病房告白
终于,车子一路疾驰赶到了医院。肥马被急匆匆地推进了急救室,方晴站在急救室门口,脑子还是懵的。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那个看着唯唯诺诺、没啥本事的肥马,竟能在关键时刻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勇气。想着肥马奋不顾身挡在她身前的画面,方晴的眼眶红了,泪水止不住地流下来。她自己也分不清,这眼泪里究竟是感动,还是心疼,又或者是还在恐惧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一旁的方稳,早就哭得稀里哗啦了。肥马不仅在挨打时一直护着他,最后还为了保护姐姐挡了那要命的一刀,这让方稳心里沉甸甸的。他觉得,如果肥马这次挺不过去,他恐怕以后都再也笑不出来了。
时间在紧张和担忧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滴答滴答”,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坎上。可急救室的门紧闭着,医生还是没有出来。
就在大家心急如焚的时候,肥马的老爸马凯赶到了医院。马凯这些年一直在底层辛苦工作,生活的重担压得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许多,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他急匆匆地赶来,到了之后,一句话都没和其他人说,只是默默地走到等候区的椅子旁,缓缓坐下,然后闭上眼睛,双手捂着头,整个人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
方晴和方稳见状,赶紧走上前去安慰马凯。可此时的马凯,满心都是儿子的安危,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急救室的门终于推开了。几个人像被点燃的火箭一样,一下子冲到医生面前,焦急地询问情况。医生摘下口罩,说道:“暂时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还需要今天夜里观察,你们商量一下谁来陪护。”
众人听后总算是长舒了一口气。
马凯想都没想就主动要求陪护自己唯一的儿子。方晴看着马凯那憔悴的样子,又想起自己远在国外、意气风发的老爸,心里一阵酸楚。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体会到底层人民的心酸与不易。
方晴连忙说道:“马叔,您身体要紧,还是我来陪他吧!”
旁边的路文傲一听方晴要陪护,赶忙抢着说还是让他来。
几个人正争执着,方稳却没说话,默默地走进了病房。对这个从小缺少父母关爱的孩子来说,肥马不仅陪他打游戏,还在生死关头舍身保护他们,早已在他心里和亲人没什么两样。此刻,方稳的心里真是百感交集。
最终,路文傲没办法,只好先行离开医院,陪护的任务就落在了方晴姐弟和马凯身上。
走进病房,看着肥马那张肿得像发面馒头一样的脸,身上到处都是伤,马凯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来,他哭着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我的儿子啊!”
方晴也红着眼圈,流着泪说道: “他是一名光荣的小区保安,因为见义勇为,才弄成这样的。”
这时的方稳没有说话,也不再流泪,而是在心里暗暗发誓: “如果我能像路哥的那个朋友那么能打,今天姐姐就不会差点被捅,肥马哥也不会被打成这样。我一定要变强!只有这样,我才有能力保护老姐,保护肥马哥,而不是像今天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方…方晴!”。处于重度昏迷的肥马,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回来。虽然眼睛还没睁开,但脑海里全是刚才光头田拿着匕首捅向方晴的那一幕。
“肥马哥醒了!”方稳激动地喊了出来。
肥马缓缓地睁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到方晴、方稳都在旁边,再仔细一看,啊?居然连老爸也来了,自己这是……?
此刻肥马只觉得头疼得厉害,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想起在空地上发生的那些事。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平时被人揍一下都怕得要命,可当时看到光头田的那一刀朝着方晴刺过去,居然想都没想就下意识地挡了上去。
肥马的视线渐渐清晰起来,眼前的方晴早已哭得泪眼汪汪,方稳也是喜极而泣。再看看老爸马凯,两鬓斑白,虽然没再流泪,但那脸上无助又可怜的表情,让肥马心里一阵刺痛。
肥马虚弱地说道: “老…老爸,让你担心了。”
此刻的马凯早已哽咽得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挤出一句:“你…你还知道有我这个老爸,老爸以为你要丢下我了!”
肥马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个无奈的微笑,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为自己操碎了心的老爸。
肥马又看向正在为自己落泪的方晴,轻声说道:“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嘛,我还是更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方晴从小到大,还从来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但她心里清楚,恐怕除了肥马,这世上再难有人会毫不犹豫地为她挡这一刀。从最初对肥马的反感,到后来成为朋友,再到现在被深深感动,此刻方晴对肥马的感情,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对了……光头田他们呢?”肥马带着几分虚弱,焦急地问道。
方晴赶忙回答:“那群混蛋全都被警察铐走咯。路文傲和程祥他们去警局录口供了,估计我们到时候也得过去一趟。”
肥马听了,紧绷的神经总算松了些,又关切地看向方晴,结结巴巴地问:“晴…你……你没受伤吧?”
方晴心头一暖,轻声说道:“嗯,我没事儿。”
站在一旁的马凯,那可是对自家儿子了如指掌。瞧见肥马伤成这样,还一门心思惦记着眼前这姑娘,瞬间就明白了儿子的心思。眼下肥马已经脱离危险,没什么大碍,便笑着骂道:“你这浑小子,我出去买盒烟,你们年轻人先聊着!”说完,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方稳这孩子机灵着呢,一看马凯走了,赶忙抹了抹脸上残留的泪痕,说道:“我去买瓶饮料,顺便给肥马哥买点水果!”说完,还转过头,对着肥马露出会心一笑,随后便一溜烟儿地跑出了病房。
此刻,病房里就只剩下肥马和方晴两人。平日里向来落落大方的方晴,不知怎的,竟也有些羞涩起来。
肥马更是尴尬得不行,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那……那个,你饿不饿呀?”
方晴轻轻摇了摇头:“不饿,我晚上吃过饭了。”
肥马“哦”了一声,又没头没脑地问:“哦……你今天晚上还开心不?”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心里直骂自己,都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还问人家开不开心,这不是傻嘛!
于是,他赶忙解释:“呃……不是,我是想问你和路文傲他们,玩得还开心不?”
方晴忍不住打断了肥马,略带嗔怪地说:“好了肥马,你别再东拉西扯没话找话了,你到底想跟我说啥呀?”
肥马被这么一怼,更紧张了,支支吾吾地说:“呃……你觉得路文傲这人咋样啊?”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又和方晴单独相处,肥马这会儿脑子一团乱麻,说的话完全没了章法,自己都不知道在讲什么。
方晴突然盯着肥马,认真地说:“我觉得他怎么样,对你来说好像没多大关系吧,你难道不该问问我对你是啥感觉吗?”
肥马本来脸就肿得像发面馒头似的,眼睛被挤得只剩一条缝,这会儿一听方晴这话,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那眼睛更是因为害羞,显得愈发小了。
方晴看着肥马这副窘态,不禁莞尔一笑,然后干脆利落地说道:“这样吧,我就直截了当地问你一句,你喜欢我吗?”
肥马压根儿没想到方晴会这么直接,整个人都懵了,嘴巴张得老大,只吐出一连串的惊讶:“啊???”
“那我算是明白了,你啊,就是尽你保安保护业主的职责罢了,压根儿就不喜欢我,对吧。”方晴故意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轻描淡写地说道。
肥马一听可急坏了,赶忙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地解释起来:“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保安,不对……我确实是保安,可我保护业主,也……也是因为喜欢业主啊!”
方晴被肥马这慌乱的样子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追问道:“喜欢业主?那你倒是说说,哪个业主啊?”
肥马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嗫嚅着说:“呃……就是你啊。”
方晴不依不饶,非得让肥马说清楚:“我是谁?你连起来说!”
这会儿的肥马,心思全在方晴的问题上,身上的伤痛都被他忘得一干二净,心里只剩下满满的紧张。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我……我喜欢……方晴。”
第12章 甜蜜与风波
“那你说说喜欢我啥呀?”方晴脸上带着笑意,好奇地问道。
肥马一下子愣住了,吞吞吐吐地说:“呃……我……我也说不太清楚。”
方晴故意白了肥马一眼,打趣道:“你该不会是光看我长得好看,才喜欢我的吧!”
肥马一听,赶忙摆出一脸严肃的样子,着急地解释:“不不不!绝对不只是这样!其实……”
方晴不给他犹豫的机会,催促道:“别话说一半,痛痛快快说下去!”
肥马无奈地叹了口气,认真说道:“唉,说实话,我从没想过咱俩能有啥进一步的发展。我也不是那种只看脸的人,真不是见色起意。你想啊,咱俩身份差那么多,我就是一个保安,我心里明白,自己根本就配不上你。平日里能看看你发的照片、动态,能去你家和小稳一起打打游戏,时不时看到你,对我来说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方晴嘴角微微上扬,又接着问:“那你天天往我家跑,肯定不只是单纯为了和我弟打游戏吧。我就好奇了,你到底希望咱俩之间是啥关系呢?难道就只想做普通朋友?”
这个问题可真把肥马给难住了。他心里其实不是没想过和方晴在一起,可每次这念头刚冒出来,一想到两人悬殊的身份差距,就瞬间没了勇气,只能一闪而过。这会儿被方晴这么一问,他更是不敢说出想和方晴在一起这话。
肥马张了张嘴,刚吐出一个“我……”字,就又卡住了。
这段时间和肥马的接触,方晴对他的性格已经颇为了解。见他又开始吞吞吐吐,方晴灵机一动,说道:“这样吧!等你出院以后,我可以和你单独相处一周。只要这一周我没有特别重要的事儿,随时都能和你见面。要是这一周里你表现得好,行,那一周之后你就正式成为我男朋友。”
“单独相处……表现好……男…男朋友?”听到这话,肥马整个人都懵了,像是被一道雷劈中,呆在那儿。他下意识地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结果不小心碰到脸上的伤口,疼得他“啊”的一声,忍不住大叫出来,这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方晴看着眼前这个又憨又可爱的肥马,真是又无奈又觉得好笑,说道:“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哈,先把伤养好了再说。要是你伤没养好,这事儿可就彻底取消了!”
肥马兴奋得不得了,忙不迭地说:“是,是!”因为太激动,动作幅度太大,刚缝合的刀伤被扯动,一阵剧痛袭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方晴没好气地嗔怪道:“你得意什么呀,要是到时候那一周你表现不好,咱俩还是没可能!”
肥马一听,赶紧闭上嘴,老老实实地躺好,不敢再乱动了。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他们都没注意到,方稳早就回来了,只是没走进屋子,一直躲在门后面,捂着嘴偷笑呢。
没过多久,折腾了一天的肥马实在太疲惫了,看着眼前的方晴,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虽然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肿得厉害,但嘴角却始终带着一抹微笑,想必梦里全是方晴的身影。
没过多久,方晴看到方稳和马凯回来了。她正打算也休息一会儿,结果路文傲、程祥还有两名警员来到了病房。警员们开始询问事情的经过,马凯听明白来龙去脉之后,气得脸都红了,一下子就像个没头苍蝇似的,不管不顾地就要往外冲,嘴里还大声嚷嚷着要去找光头田他们拼命。
大家都能理解马凯作为父亲,爱子心切的心情。一名警员赶忙上前阻拦,说道:“大叔,您别冲动啊!那些人自然有法律来制裁他们。您要是自己去报仇,最后您也得进监狱啊!您可一定要冷静,好好想想!”
马凯听了这话,这才慢慢冷静下来。方晴和方稳赶紧在一旁安慰他,让他别太激动。
在警局里,主谋光头田这几个小时一直在狡辩抵赖,可这人证物证都摆在那儿,证据确凿,这次他进监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而那个宋君,完全就是个痴迷武术的“武痴”。他倒是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一五一十地如实交代了。不过他根本不在乎这次会被判多久的刑期,满脑子想的都是等自己出去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和程祥再痛痛快快地单挑一场,非要分出个胜负不可。毕竟作为曾经的泰拳冠军,他已经很多年没遇到过像程祥这么厉害的对手了。
第二天一大早,肥马缓缓睁开眼睛。麻药的药效已经过了,伤口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疼得他忍不住龇牙咧嘴。但当他看到趴在床边,为了照顾自己操劳了一整夜的方晴,正睡得香甜,他心疼极了,本来准备喊出来的“啊”字,被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可真美啊!连睡着的样子都这么迷人。”稍微缓过点劲儿来的肥马,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方晴,心里满是爱意,暗自想着。
方晴慢慢悠悠地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瞧见肥马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她下意识地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里透着一丝疑惑。肥马被抓了个正着,顿时脸涨得通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赶忙把目光移向一边,假装若无其事,心里却“砰砰”直跳。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肥马赶忙开口问道:“那……那个,我爸和小稳去哪儿啦?”
方晴揉了揉眼睛,说道:“我弟上学去了,马叔本来想请假留下来陪你,我想着你也没啥事儿了,就劝他去上班了。怎么,有我在这儿陪着你,还不够呀?”说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调侃。
肥马一听,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忙不迭地说:“够!太够了!有你在,比什么都强!”
两人正开着玩笑呢,突然,肥马的手机响了,一看是李队长打来的电话。肥马下意识地心里一紧,害怕起来,毕竟之前没少被李队长刁难。但又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接通电话。肥马心里想着,估计李队长知道了他受伤这事儿,又得狠狠骂他一顿。
可没想到,电话那头李队长的声音听起来格外亲切,还带着几分兴奋:“肥马!你小子这次干得漂亮啊!见义勇为,你可给咱们保安队长脸了!”
原来是方稳担心李队长会因为这事儿找肥马麻烦,一大早就联系了父亲在电视台当记者的同学。这位同学把肥马塑造成了一个为保护业主不惜被歹徒捅伤的“超级保安”,还带着一群记者去找李队长采访。李队长面对镜头,那叫一个得意,各种吹嘘自己平时对队员教导有方,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就因为这事儿,李队长还受到了上级的表彰,今天心情好得不得了。
肥马听了李队长的话,心里暗自思忖:“见义勇为?唉,也许算是吧,其实这事儿本来就是我和光头田他们之间的矛盾,还平白无故把方晴和方稳他们卷进来了啊!”但嘴上还是客客气气地对李队长说:“小事儿,这都不算啥!李队长,这还多亏您平日里教导有方,我才能有这个勇气啊!”
李队长在电话那头笑着说:“行了!你小子别在这儿捧我了。一会儿记者就过去采访你,我也亲自过去。”
挂断电话后,肥马心里一阵紧张。毕竟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接受采访呢,心里既兴奋又忐忑。方晴看到肥马紧张的样子,倒是一脸淡定,安慰他说:“别紧张,平常心就行,就当和平时聊天一样。”
此刻的肥马,心里那叫一个激动,美滋滋地想着:“马上就有机会和方晴在一起了,而且这次在保安队也算是扬眉吐气了,看来我这一刀真是没白挨啊!”
第13章 情感博弈
没过一会儿,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走进了病房。紧接着,李队长手里捧着鲜花,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走到肥马的病床前。他身后还跟着他的心腹大万。
李队长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地说道:“马尚雨同志!你的英勇行为,充分展现了我们保安队的高尚品质。不管是上班时间,还是休息时间,我们始终一心为业主着想,一心为社会做贡献。你就是我们全体保安的骄傲啊!我代表全体保安——向你敬礼!”说着,李队长一本正经地敬了个礼。
肥马有点不知所措地接过鲜花,这时记者们的采访就开始了。李队长哪肯放过这个出风头的机会,马上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自我吹嘘起来。
站在一旁的大万,本来就对这种形式主义的事儿没啥兴趣,正无聊着呢,不经意间往旁边一看,顿时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惊呼:“我靠,这不是那个美女业主吗?”
方晴似乎也觉得大万有点眼熟,出于礼貌,她脸上挂着微笑,冲大万轻轻点了点头。
大万表面上也挤出一个笑容回应,但心里却气得直冒烟,暗自骂道:“他妈的,要是为了保护她挨这一刀,我大万求之不得啊!凭啥这好事儿都让肥马给碰上了!”
就在这时,其中一名记者注意到了方晴,转头看向肥马问道:“马先生,这位是您的女朋友吗?”
肥马一下子愣住了,心里“砰砰”直跳,他看了看方晴,方晴也把目光投向他,两人对视了一眼,方晴没有说话。
可这采访是正在直播呢,肥马没办法,只能结结巴巴地说道:“对……是…她既是业主,同时也是我女朋友!”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大万惊得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他这会儿气得真想冲上去揍肥马一顿。他这人就是典型的见不得别人好,心里嫉恨得不行。
李队长同样被惊得目瞪口呆,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下一秒脸上又堆满了笑容,说道:“对对!我们保安队的成员,那魅力都是杠杠的!我平时就经常教导他们,出门在外一定要大方得体,你们看看,这效果多好!”
事已至此,方晴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驳了肥马的面子,只能勉强挤出笑容,应付着这些记者,还亲口承认自己就是肥马的女朋友。
这会儿的肥马,在镜头前脸涨得通红。但他这次可不是因为害羞,而是亲耳听到方晴承认是自己女朋友,心里兴奋得简直要发狂了。
过了一会儿,采访终于结束了,众人纷纷鼓掌。李队长假模假样地说道:“好啦!马同志,你就安心养伤,保安队随时欢迎你回来!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众人一起走到楼下。李队长和大万送别记者,记者们刚一离开,他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李队长气得直接把保安帽扔在地上,大万赶紧跑过去把帽子捡起来,一边安抚李队长,一边陪着笑脸。
李队长骂骂咧咧地说:“他妈的!老子都干了这么多年了,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到现在还没找到老婆,这小子倒好,居然傍上富婆了,还是个又年轻又漂亮的!”
大万赶忙在一旁附和:“就是啊,您瞧瞧您,一表人才的,都没遇上这种好事儿。肥马那家伙,连我都比不上,那女的肯定是被他花言巧语给骗了,他就是个骗子,咱们保安队的败类!”
李队长气呼呼地说道:“除非这小子傍上富婆直接拍拍屁股走人,要是他还敢回来,只要还在我手底下干一天,哼,就等着瞧我怎么收拾他吧,妈的!”这会儿的李队长,简直气得冒烟,那模样,比被扣了十年工资还恼火。一旁的大万又何尝不是一肚子气呢,这脑袋里啊,一瞬间就闪过了千百种整治肥马的坏点子。
再看肥马这边,方晴佯装生气,说道:“我可还没答应做你女朋友呢,不是说等你出院以后,咱俩相处一周,之后再说这事儿吗!”
肥马一听,还以为方晴真生气了,赶忙挠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对…对不起啊,我刚才一下子脑子就懵了,啥都没想就说出去了。”
方晴瞧着肥马这老实巴交的样子,忍不住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算了算了,反正这电视节目估计也没几个人看,再说了,认识咱俩的人,又能有多少呢。”
肥马赶紧表态:“没事!我肯定会拼了命努力,一定得让咱俩这事儿成真,我保证表现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方晴看着眼前这个真诚的肥马,不禁回想起自己从小到大,追她的人那叫一个多啊,帅哥、有实力的、有才华的,简直数不胜数。可像肥马这么实心眼、真诚的人,还真是没几个。
另一边,路文傲这几天为了肥马的事儿,跟着方晴忙前忙后,累得够呛,没怎么睡过好觉。这不,刚躺下迷迷糊糊进入梦乡,就被一阵电话铃声给吵醒了。
“喂…祥子…啥事啊,我正睡觉呢!”路文傲接起电话,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不是,傲哥,你赶紧看看手机新闻,就那个‘A城超级保安拯救美女业主’的!”电话那头的程祥着急地说道。
“什么保安啊?跟我有啥关系?有啥事你就痛痛快快直说!”路文傲更不耐烦了。
“唉,算了傲哥,你还是自己看看吧。”程祥好像有啥难言之隐,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平时程祥那可是个直性子,说话从不拐弯抹角,这次居然这么反常,这一下子让路文傲精神了,赶忙打开新闻界面。
路文傲刚点开手机新闻,就看到视频里李队长在那滔滔不绝地自吹自擂,再看到肥马,心里想着:“不就是这个胖子在接受采访嘛?这能和我有啥关系呢?”
可接着往下看,路文傲一下子就坐不住了,只见方晴居然在镜头前承认自己是肥马的女朋友!
“艹?这开什么玩笑呢?”路文傲心里直发懵。
这一下,他的睡意全没了,还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没睡醒看错了。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方晴怎么就能看上肥马这么个胖子呢!
路文傲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本想直接给方晴打电话问个清楚,可又一想,肥马肯定在旁边呢,打电话过去问这事儿不太合适。于是他就发消息试探着问道:“晴晴,你在干啥呢?”
方晴回复道:“还在医院呢,等肥马吃完饭我就回家一趟,洗个澡换身衣服,这两天一直在这儿陪护,我头发都油得不行了!”
路文傲本来想问新闻上的事儿是不是真的,字都打出来了,又删掉了。他寻思着,这事儿还是见面问比较好。
于是回复道:“好,晴晴,一会儿我去医院楼下接你吧,正好我爸开完发布会,刚带回来几瓶新品红酒,给你送过去!”
方晴这两天累得都快散架了,本来想拒绝,可架不住路文傲一直坚持,还说拿完红酒,送她到家就走,她也只好答应了。
这会儿路文傲一边换衣服准备出门,一边心里乱糟糟的。虽然他觉得方晴和肥马在一起就跟天方夜谭似的,可又忍不住担心这万一要是真的,自己该咋办呢?
第14章 爱与妒火
“一会儿我先回家洗个澡,方稳放学了会过来找你,你就老老实实躺在床上休息哈,我晚上再来看你!”方晴对着病床上的肥马叮嘱道。
肥马心里别提多不舍了,真希望方晴能一直待在自己身边,可也知道人家得洗澡换衣服呀,只能满脸不情愿地答应下来。
“你瞧瞧你这副模样!我也就两三个小时就回来啦!”方晴皱着眉头,却又忍不住笑着说道。
其实肥马倒不是担心别的,主要是听到电话里说楼下接方晴的人是路文傲,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别提多别扭了。可他和方晴毕竟还没正式在一起,路文傲又是方晴多年的朋友,来接一下好像也说得过去。但关键是,路文傲一直都在追求方晴啊!
方晴下楼后,肥马不顾身上的伤痛,硬是强撑着挪到窗边。只见楼下一辆崭新的劳斯莱斯曜影霸气地停在那儿,格外显眼,随后方晴就上了车。
就在这一刻,肥马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难受极了,一股强烈的自卑感涌上心头。他想到自己上下班骑的那辆破电动车,估计还不够路文傲给车加一次油的钱呢。肥马不禁暗自思忖:“唉,要是以后真和方晴在一起了,我拿什么给她幸福呢?”
在车里,路文傲一路上没话找话:“哎对了晴晴,我看你和那个肥马关系挺铁的嘛?他居然能为了你挡刀,当时要是我就在你身边,我肯定也毫不犹豫地挡上去了,唉,可惜就差那么一步啊!没轮上我,倒让他给‘捡了个大便宜’,哈哈!”
方晴白了他一眼,说道:“人家都伤成那样了,你还在这儿开玩笑。我和他目前就只是朋友关系。”
路文傲一听,赶忙追问道:“目前?那照你这意思,以后还有别的发展?”
方晴思索了一下,缓缓说道:“嗯…其实经过这次事儿,我算是彻底看清了,他是个有担当的人。而且之前和他接触,我也慢慢发现,他这人确实还不错,起码对我是真的很上心。”
方晴这话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了,路文傲听了,心里就像掀起了惊涛骇浪,可还是努力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说道:“我倒也不是要反对什么,咱们毕竟是朋友嘛,我就实话实说,他不过就是个保安啊,你们俩这身份差距也太大了吧?你可得好好考虑考虑啊!”
方晴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过了一会儿说道:“嗯…我是在考虑,但我想的可不是这些。我在想他能不能一直都对我这么真心实意。至于钱嘛,我又不缺钱花,物质上的东西,我完全可以满足他。要是他以后不想上班了,那不上也行,这都不是啥大问题。”
路文傲听了,一脸无奈,说道:“我这人说话直,你这么做,这不就跟包养他差不多嘛?而且我真搞不懂,他到底哪点值得你这么做啊?”
方晴认真地说道:“我想要的,就是一个能对我百分百真诚的人,我随叫他随到,有求他必应。可能我想得没你那么复杂。要是真的想让他改变所谓的身份地位,对我来说,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路文傲本来想反驳说自己也能对方晴随叫随到,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马上要接手父亲的产业,以后肯定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法像肥马那样时刻陪着方晴。
不过他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方晴,我喜欢你,这你一直都知道。跟我在一起吧,将来我家的产业,有你一半。不像肥马,他什么都给不了你!”
方晴听了,有些生气地说道:“路文傲,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会和你在一起吗?因为在你眼里,什么事儿都能用金钱和地位来解决。我要是说饿了,肥马能立刻从保安队翘班来我家给我做饭。可你呢,每次就是送我那些昂贵的礼物,这些东西我自己也买得起啊。我想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
确实,对于方晴来说,从小到大,她从来就没缺过钱。可父母整天忙着做生意,几乎没什么时间陪她。所以在方晴心里,最重要的从来都不是钱。
这会儿路文傲心里那叫一个气啊!他平时帅气多金,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围着他转,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一个胖保安给比下去了,心里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怎么想都想不通。
车开到了别墅区门口,方晴气呼呼地就要下车。路文傲突然低声喊了句:“晴晴,等一下。”
方晴皱着眉头回过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路文傲突然伸出手,一把搂住方晴的头,不由分说地就强吻了上去。方晴又惊又怒,想推开路文傲,可力气哪有他大,情急之下,她狠狠掐了路文傲一下。路文傲吃痛,这才松开了方晴。
“啪”的一声脆响,方晴抬手就给了路文傲一巴掌,骂道:“人渣!”然后怒不可遏地打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会儿路文傲自己也有点懵了,他平时一直都很注重自己的完美形象,没想到今天居然因为一时愤怒,做出这么失态的事儿。这还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扇耳光,这种感觉就像一把刀子,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不过他心里也清楚,这事儿根本就不怪方晴,要怪就怪自己太冲动。此刻,他心里的怒火“噌”地一下全转到了肥马身上。只见他双手紧握,脸色发白,那模样,看着就让人害怕。
这会儿,路文傲把车停在别墅区门口,整个人看起来糟糕透顶。他脸色苍白得像张白纸,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也分不清到底是这两天累得没休息好,还是刚才被气得气血上涌造成的。
等情绪稍微稳定了些,路文傲抽出一根香烟,点上火,开始猛抽起来,仿佛想借这烟雾把满心的压抑都给驱散掉。一根接着一根,两根、三根……就这么不停地抽着。
就在这时,有个人鬼鬼祟祟地朝他的车窗边凑了过来。这人到了车窗前,点头哈腰的,还敬了个礼。嘿,这人竟然是大万。
原来啊,刚才大万正在小区里巡逻呢,正好把路文傲和方晴闹的这一出全看在眼里了。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小情侣在吵架,可定睛一瞧,下车跑开的居然是方晴。这可把大万弄糊涂了,不过看到门口摇下车窗、正闷头抽烟的路文傲,他心里大概有了些猜测,就想着上前问问清楚。
大万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说道:“您好啊,哥!我是林间圣墅保安队的,您是不是遇上啥事儿了,有啥需要帮忙的不?”
路文傲瞧着眼前这个一脸谄媚、猥琐模样的人,而且还是个保安,强忍着一肚子的怒火,没好气地说:“走开!不需要你管。”
大万早就料到路文傲可能会是这种反应,赶忙伸手去阻止正要升上车窗的路文傲,着急地说:“哎哎哎,等会儿哥!刚才那个女业主,是不是叫方晴啊?”
路文傲一听他提到方晴,态度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不过还是带着几分不耐烦,问道:“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保安。”
大万赶忙说道:“哥,我听说她男朋友就是我们保安队的呢!”
本来怒火刚有点平息的路文傲,听到大万这话,一下子又急眼了,伸手就想去揪大万的衣领。
“别!哥!我是想把他们这事儿给搅黄了!”大万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惊恐地说道。
路文傲本来愤怒的眼神里,这会儿多了几分疑惑,慢慢地把手缩了回去,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万心里暗喜:“看来我猜对了!”接着脸上露出一副坏笑,说道:“哥,您是不是喜欢这个业主方晴啊?结果被我们保安队那个肥马给抢走了?”
路文傲怎么听都觉得这话里带着浓浓的侮辱味儿,可又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心里别提多不爽了,没好气地说:“我可没时间跟你一个小保安废话,你到底想说什么,痛快点!”
大万赶紧说道:“这个肥马,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您看啊,要不我帮您把他搞定,把他们俩的事儿搅黄了,您觉得咋样?”
路文傲哼了一声,问:“哦,那你想得到什么?直说。”
大万嘿嘿一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主要就是想跟哥您交个朋友!不过……您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找找上面的关系,看看能不能让我当个队长啥的?”
路文傲听了,直接不屑地笑出了声,说道:“我就故意那么问问你。我明确告诉你,不管肥马咋样,也不管方晴怎么选,我还不至于沦落到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而且跟你一个小保安做交易,你觉得可能吗?你一边儿玩儿去吧。”
说完,路文傲不屑地发动汽车,准备离开。大万一看急了,赶忙喊道:“哎哥!等一会儿啊,我知道您是个好人!但这事儿对您来说也没坏处啊,那个肥马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迷惑方姐了!这样吧,我给您一张我的名片,您要是哪天改变主意了,想那么做了,就给弟弟我打电话!”
说完,大万麻溜地掏出一张名片,趁着车窗还没完全升上去,一下子塞了进去。然后站在车外,脸上挂着那副让人讨厌的贱笑,还敬了个礼,目送路文傲离开。
在车里,路文傲拿起名片一看,上面写着:林间圣墅保安队三组——万峰队长,这“队长”后面居然还带个括号,里面用小字体写着“助手”。
路文傲不屑地笑了笑,摇了摇头,随手就把名片扔到了后座上。然后,他打算去酒吧喝几杯,好好缓解一下这糟糕的心情。
第15章 绷带与真心
“肥马,我今天晚上不过去了,我弟在医院陪你吧。”方晴一回到家,就给肥马发了这么条消息。
肥马看到消息后,心里顿时觉得有点委屈。可他又想,方晴突然说不来,肯定是有什么事儿,于是就发了个卖萌的表情,接着问道:“怎么了呀?是不是太累了?”
方晴回复道:“嗯,累了,别问了,你好好休息吧。”
肥马一看,觉得不太对劲,心里担心方晴,便直接给她拨了电话。哪知道,电话居然被方晴拒绝接听了。
肥马心里更着急了,赶忙又发了一条消息:“???怎么不接呀?”
然而,方晴这时候已经没心思回复他了。此刻的方晴,正一个人偷偷地掉眼泪呢。她跟路文傲认识这么多年了,一直觉得路文傲是个绅士有礼的人,可没想到,就因为自己拒绝了他,他居然直接强吻自己。这事儿发生得太突然,让方晴心里难受极了。
她和路文傲不只是多年的朋友,两家的关系也都不错。现在闹成这样,方晴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去面对路文傲了。路文傲在她心里一直以来谦逊有礼的好印象,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再说了,她虽然还没和肥马正式在一起,但两人的关系也差不多成了。在病房的时候,肥马一听是路文傲来接她,脸上明显就有点不高兴。当时自己还信誓旦旦地让肥马别担心,结果却出了这种事儿。
肥马对自己那可是掏心掏肺的真诚,这件事要是不告诉他吧,方晴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可真要告诉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担心肥马知道了会多想,心里会不舒服。
思来想去,方晴决定先冷静一晚上,好好想想这事儿该怎么处理。不然今晚要是再去医院,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肥马。
于是,方晴洗完澡后,就坐在沙发上,打开了两瓶酒。她擦了擦眼泪,一个人默默地喝着。
“铃铃铃”,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方晴看了看手机屏幕,显示是“弟弟”打来的。她赶紧调整了一下情绪,接起电话问道:“怎么啦?”
就听到电话那头的方稳,急得不行,大声喊道:“我靠,姐!肥马哥不见了!!我找了半天,哪儿都没见着人!”
“啊?你等着我!我马上去医院。”方晴一听,顿时惊慌失措,也顾不上换衣服了,随手抓了一件穿上就往门外冲。
结果,她刚急匆匆地打开门,就一下子愣住了。只见肥马全身上下缠着绷带,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家门口。
方晴惊讶地问道:“你……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肥马看着方晴,露出了憨憨的笑容,说道:“我感觉你心情不好,肯定是遇到啥事儿了,就赶紧过来看看你。”
方晴心疼地看着肥马,又问:“你的伤……你伤成这样怎么过来的呀?”
肥马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说:“哈哈,我就一瘸一拐地坐电梯下楼,反正也不费劲。然后在楼下叫了个出租车,就这么过来啦!没什么难的。”
这会儿,方晴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忍不住直接扑到了肥马怀里。肥马身上缠着绷带,伤口还疼着呢,但此刻他早就沉浸在这温馨的氛围里,心跳“砰砰”直加速,仿佛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一样。
刚开始,肥马还有点紧张,不过慢慢地,他也缓缓张开了臂膀,紧紧地抱住了方晴。
方晴怎么也没想到,肥马能对自己的情绪波动,关心到如此的地步。
两人就这么相拥了好一会儿,才坐到沙发上。这两天方晴哭得太多了,眼睛明显都红肿起来,看着让人心疼。肥马在一旁,还故意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儿都说得轻描淡写,方晴看着肥马,心里又想起路文傲强吻自己的事儿,很想告诉肥马,可话到嘴边,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肥马先开了口,关心地问道:“对了晴晴,白天在医院不还好好的吗?晚上到底是谁惹你不开心啦?”
方晴第一次不敢正眼看肥马,结结巴巴地说:“嗯……我……回来的路上……”
肥马眼睛一下子瞪大了,着急地问:“怎么啦?难道是路文傲欺负你了?”
方晴犹豫了一下:“他……”
肥马更急了,催促道:“他到底干什么了?晴晴,你快说啊!”
方晴小心翼翼地问:“我说了……你能不生气吗?”
肥马赶紧点头:“好,晴晴,我答应你,我保证不生气!”
方晴还是有点不放心:“真的?”
肥马着急得不行:“哎呀,晴晴,我啥时候骗过你呀,你可急死我了!快告诉我吧!”
方晴咬了咬牙,说道:“今天在车上,他跟我表白,然后……我拒绝了他,他……他就强吻了我,我扇了他一巴掌。”
肥马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心里像被重锤猛击了一下。可他之前答应了方晴不生气,只能强忍着,努力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但他毕竟是个男人啊,自己心心念念、马上就要和自己在一起的人,竟然被别人强吻,这怎么能让他无动于衷呢。
肥马看着方晴,说道:“晴晴……我答应你不生气,可等我伤养好了,这个路文傲,我非揍他一顿不可!你别插手!”
嘴上说着不生气,可肥马那胖嘟嘟的手却不自觉地紧紧攥起了拳头,眼睛里燃烧着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找路文傲算账。
方晴看着肥马,心疼地说:“算了吧…肥马,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我就想能跟你安安稳稳地在一起。”
肥马一听前面说不希望自己受伤,暗自嘀咕:“靠,这意思不就是觉得我打不过路文傲嘛?”
可紧接着听到后面那句“我只想好好跟你在一起”,他心里那股酸溜溜的劲儿,一下子就没了。
还没等肥马开口回应,方晴又赶忙接着说:“肥马,你答应我,千万别去找他麻烦了。我跟你说这事儿,是因为我想对你坦诚相待,不想瞒着你。我不需要你为我去出气或者报复他,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要是你还愿意的话,咱们也不用等你出院,也不用再考验你七天了,就今天,咱俩正式在一起,你,以后就是我男朋友了。”
其实方晴心里明白得很,路文傲的背景和实力都摆在那儿,再加上两家父母关系也不错,闹的太难看自然也不好收场。何况肥马真的去找他麻烦,也肯定讨不到好。她这么说,可不是觉得肥马窝囊,而是打从心底里心疼他,想要保护他,所以只能想办法把这事儿平息下来。
“正……正式在一起,我成你男朋友了?”肥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幸福就像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把他整个人都吹懵了。此时此刻,路文傲肯定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失态的举动,竟然像是在肥马和方晴的感情路上“推波助澜”,亲手把自己心爱的女人,彻底送到了肥马的身边。
肥马呆呆地,嘴里不停嘟囔着:“我……我真成你男朋友了?我……我脱单了?你真的是我女朋友了?”他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样,完全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毕竟,他单身了整整21年啊,一直觉得爱情离自己遥不可及,可现在,幸福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降临了,而且自己的女朋友还是方晴这么漂亮、优秀的女孩!
十秒钟过去了,肥马还沉浸在这份巨大的惊喜中,呆坐在那儿。方晴忍不住在他眼前挥了挥手,笑着说:“哎!傻啦?我问你呢,我做你女朋友,你到底愿不愿意呀?”
肥马这才好不容易回过点神来,忙不迭地说:“愿……愿意!我太愿意了!一百个愿意!”
直到方晴拉着肥马一起自拍,说要纪念一下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肥马才真切地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一切都是真的。
肥马看着自己身上缠满的绷带,又瞅瞅镜头里那张肿得像发面馒头似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唉!我现在这副模样,咋拍呀,别人看了还以为是个木乃伊呢。”
方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哈哈哈,哪有你这么胖的木乃伊呀!再说了,我觉得你这样就挺好的啊!我男朋友好不好,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的。”
方晴接着又说:“你瞧瞧我,现在素面朝天的,眼睛还哭得跟熊猫眼似的,我都不在乎,你还担心啥呀?”
肥马听了方晴这番话,心里又是感动又是高兴。从小到大,他没少因为身材和长相被女生嘲讽,都已经麻木了。可没想到在方晴这儿,自己不管什么样,在她眼里都是最好的。之前被人捅伤住院,肥马都没掉一滴眼泪,可在这一刻,他的眼眶却忍不住湿润了,差点哭出来。
“咔咔咔”,随着方晴按下手机快门,几张合影就拍好了。方晴开心得像个小孩子,说道:“oK!以后只要咱们有空,就得拍点照片留作纪念。”
肥马一脸宠溺地看着方晴,说道:“好!一定!你想拍多少,咱们就拍多少!”
二人就这么紧紧地靠在沙发上,你一言我一语,笑声在房间里回荡。此刻的他们,仿佛忘记了这两天所有的不愉快,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无尽的温馨,却完全忘记了还在病房内等待她的方稳。
第16章 滑稽交易
“喂!老姐,你咋还没到啊?”方晴刚接起弟弟的电话,就听到方稳那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她这才反应过来,笑着伸手捂住嘴,扭头看向肥马,小声嘀咕道:“坏了!光顾着聊天,忘给我弟说了!都怪你!”
然后,方晴对着电话那头说道:“哈哈哈,不好意思啊,忘了跟你说了。你快回家吧,你肥马哥来家里找我啦,哦,不对,现在应该是你姐夫了。”
“啊?他能下床走动了?而且你说姐夫?这到底咋回事啊?”方稳在电话那头惊讶得不行,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肥马和方晴听着方稳的反应,忍不住在电话里哈哈大笑起来,可把电话这边的方稳弄了个一脸懵。
方晴笑着对方稳说:“好了哈,等你到家我再慢慢给你解释,路上注意安全啊!”
说完,方晴挂断电话,转头对肥马说道:“今天咱俩刚在一起,我就不和你计较啦。不过说好了,你最多吃完晚饭就得回医院养伤。你要是下次再这么偷偷跑出来,我可就真的要发火咯!”
肥马赶忙陪着笑脸,点头如捣蒜:“是!是!我保证听话!”
随后,方晴站起身来,一脸自豪地说:“今天你可真是有福气,你呀,是除了我弟以外,第一个能品尝我手艺的男人!就连我爸都没吃过我做的饭呢!”
确实,平时肥马去方晴家,每次都是他下厨做饭。但现在肥马这浑身是伤的状态,肯定没法做饭了。所以,对于方晴的厨艺,肥马心里那是充满了期待。
没过多久,方稳也回到家了。他一进门,就看到肥马坐在沙发上,忍不住责怪道:“肥马哥,你可急死我了!我在医院找了你二十多分钟,哪儿都没瞧见你!结果你自己跑我家来了!”
肥马脸上露出有点难为情的笑容,说道:“主要是太想你姐了嘛,放心,下不为例,小舅子!”
方稳当然不是真的生气,特别是听到肥马喊他“小舅子”的时候,又想起刚才电话里方晴说的话,他惊讶地问道:“你……你真跟我姐正式在一起啦?”
肥马嘴角微微上扬,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说道:“那可不!你要是不信,让你姐亲口跟你说!”
方稳笑了笑,又问道:“对了,我姐呢?跑哪儿去了?”
肥马回答道:“在厨房做饭呢,今天她说要亲自下厨,让我尝尝她的手艺。”
方稳一听,当场就忍不住捏了把冷汗,说道:“我靠,她下厨啊,早知道我就在外面吃完再回来了,唉。”
肥马听着觉得挺疑惑的,可方稳也没再多说什么,只说自己要订外卖,让肥马一会儿好好享受方晴的手艺。
能独享方晴亲手做的饭,对肥马来说,不管味道咋样,那都是求之不得的事儿。再说了,这两天在医院也没怎么好好吃饭,他早就做好了大快朵颐的准备。
半小时后,方晴端着几盘菜放到桌上,脸上带着疲惫但又期待的笑容,说道:“累死我了,你们快尝尝吧!”
肥马看向盘子里,只见菜的颜色那叫一个丰富,有黑乎乎的,有紫不溜秋的,还有绿油油的,他都有点分不清到底都是啥菜。不过,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拿起筷子,夹起菜就送到嘴边。
菜刚一入口,肥马差点没直接吐出来,可这是方晴辛辛苦苦做的呀,他硬是憋着气,像饿狼一样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一旁的方稳看到肥马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老姐,我算是看出来了,姐夫这是真爱你啊!”
方晴瞪了方稳一眼,说道:“那明明是你不懂得欣赏!肥马,怎么样,好吃吗?”
肥马强忍着难受,挤出笑容说道:“好……好吃,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
方晴开心地说:“那就好,那以后我没事就给你做饭吃!”
听到这话,肥马感觉自己像掉进了冰窖里,赶忙摆摆手,说道:“别!还是我给你做吧!你做饭太辛苦了,我不忍心让你这么累。”
一旁的方稳早就笑得前俯后仰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姐夫,你可太有福了!”
三个人就这么嘻嘻哈哈的,度过了一个充满欢乐的晚餐时光。肥马咬着牙把所有菜都吃完了,此时此刻,他心里巴不得赶紧回医院躺着,这顿饭吃得可太“艰难”了。
与此同时,在一家酒吧里,心情糟糕透顶的路文傲独自一人走进来,找了个位置坐下。酒吧小组长大定满脸堆笑,一脸奉承地迎上去,说道:“路总,您来啦!今天您打算怎么消费呀?”
路文傲头都没抬,不耐烦地回应道:“无所谓,你看着安排吧,钱不是问题。”
大定一听,顿时两眼放光,兴奋地说道:“好嘞路总,我这就给您安排!”
一旁正在当服务生的绿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不禁感叹:“唉,有钱就是好啊,我要是有一天也能这么潇洒,那日子可就舒服咯!”
绿人因为中途逃跑,身体没什么大碍,所以今天就来上班了。他心里清楚,要是请假天数太多,这份工作可就保不住了。其实今天白天他就想去医院看望肥马,可一想到逃跑的事儿,这两天心里一直纠结,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肥马他们,所以只能发消息询问肥马的情况。得知肥马并没有怪罪自己,绿人心里总算是稍微松了口气。
他和肥马都认识二十年了,肥马太了解绿人胆小怕事的性格。而且就那天的情况,如果路文傲和程祥没及时赶到,恐怕绿人也得跟着一起彻底完蛋,所以肥马又怎么可能真的生他的气呢。
“不知道开酒吗?”路文傲不耐烦地催促道,语气里满是嫌弃。
大定听到这话,赶忙点头哈腰的道歉,随后一脸嚣张地朝绿人招手。绿人这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小跑过去服务。
路文傲坐在那儿,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肥马,就是在这家酒吧。当时打心眼里就看不起肥马,觉得他就是个最底层,永远不可能和自己有交集的人,可谁能想到,这才过了没多久,自己喜欢了好些年的方晴,居然就跟肥马在一起了。越想这事儿,路文傲越觉得不可思议,心里就像堵了块大石头,憋得慌。
想着想着,路文傲心里一阵烦躁,手猛地一挥,“啪”的一声,直接把绿人刚倒满酒的杯子打翻在地,酒水溅了一地,也全都洒在了他自己的鞋上。
绿人吓了一跳,赶忙说道:“老板,实在对不起啊!我马上给您把鞋擦干净!”说着便弯腰去擦。
路文傲看着眼前这个还算懂事的小子,而且模样有点滑稽,突然冒出个想法,说道:“服务员,我给你个机会。你给我表演个节目,表演得好,我给你小费。”
“啊?哥,我不是演员啊,我就一服务生。您要是想看表演,得去问组长大定,让他给您安排专门的节目。”绿人一脸为难地解释道。
路文傲没好气地说:“废话,你觉得我是头一回来这酒吧吗?那些常规表演我没兴趣。我今天就想看你表演,给我跳个舞。而且我说了,不会让你白跳,给你小费。”
绿人犹豫了一下,问道:“哥……这……那您能给多少小费啊?”虽说绿人压根儿就不擅长跳舞,可一听有路文傲说给小费,他这极度缺钱的人,瞬间来了精神。
路文傲轻蔑地笑了笑,说道:“你想要多少?自己说吧。”
绿人小心翼翼地说:“2……200行吗哥?”
路文傲听了,直接哈哈大笑起来,说道:“200?你把我当要饭的,还是把你自己当要饭的呢?”
绿人更尴尬了,为难地说道:“不是哥,我绝对没那个意思,那您……打算给多少呀?”
路文傲思索了一下,说道:“这样吧,你给我跳个舞,要是能把我逗笑了,我给你两万。”
“两……两万?”绿人惊讶得说话都结巴了,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您……您确定我跳支舞,您就给我两万?”绿人还是不敢相信有这等好事儿。
路文傲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说道:“就这点钱,你还怕我给不起?再跟我浪费时间,你就别在这儿呆着了,自己滚。”说完,路文傲直接伸手到手提包里,掏出两摞现金“啪”的一声扔在桌上。
绿人眼睛一下子就直了,盯着那两摞钱,立马赔着笑脸说道:“哥!您想看什么舞,我现在就跳!不过小弟我确实不太会跳舞,要是跳得不好,您可多担待啊!”
路文傲不屑地说:“随便你跳什么,别再跟我废话那么多。”
绿人赶忙闭嘴,一脸谄媚地笑着站起身,随着酒吧里播放的音乐,开始手舞足蹈起来。只见他表情猥琐,一头卷毛跟着身体的扭动一颤一颤的,再加上那骨瘦如柴的身材,活像一条蛇,在那儿不停地扭来扭去。
原本路文傲心情糟糕透顶,满心的郁闷无处发泄。可当他看到绿人像个小丑一样手舞足蹈,那滑稽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竟真的被逗笑了。
绿人眼角余光瞥见路文傲笑了,心中一喜,心想这钱看来有戏,于是更加卖力气地表演起来。他扭动得越发夸张,表情也愈发猥琐,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让路文傲满意。
十分钟过去了,绿人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直往下滴,他一边擦汗,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呼呼…哥,您瞧瞧小弟我跳得还合您心意不?”
路文傲脸上依旧挂着不屑的神情,语气淡淡地说道:“嗯,凑合吧,钱拿走吧!”
绿人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迫不及待地伸手拿起桌上那两万块钱。他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对金钱的渴望与贪婪,仿佛这两摞钱就是他生活的全部希望,紧紧地把钱攥在手里,生怕下一秒就会飞走。
第17章 尊严与金钱
路文傲看着眼前绿人那副对钱极度贪婪的嘴脸,心里越发觉得可笑。他交往的朋友哪个不是有头有脸、身份地位颇高的人,像绿人这种生活在底层的人,他平日里确实很少接触。
虽说路文傲压根儿还不知道绿人和肥马之间的关系,但这会儿,他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肥马那个保安的模样,暗自思忖道:“像他们这种底层人,肯定都是一个德行。那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能为了钱没尊严到什么程度。”
绿人紧紧攥着那两万块钱,跟鸡啄米似的疯狂鞠躬道谢,然后满脸堆笑地问道:“哥,您还有啥吩咐不?要是没啥事儿,小弟就先去忙啦!”
路文傲嘴里叼着根烟,脸上露出玩味的神情,慢悠悠地说道:“别急着走啊,两万块钱,你觉得够花吗?想不想再多拿点钱?”
绿人一听这话,眼睛“唰”地一下亮了,就像饿狼看到了猎物,兴奋地说道:“想啊哥!您尽管吩咐,让小弟表演啥,我绝不含糊!”
路文傲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你现在表演学一条狗。”
绿人连犹豫都没犹豫,立马咧开嘴,“汪汪”叫了两声。
路文傲突然脸色一沉,板起脸呵斥道:“你别在这儿跟我嬉皮笑脸的!”
绿人被吓得一哆嗦,赶忙收起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哥…那您说我该咋做呀?”
路文傲一脸轻蔑地说:“趴在地上,学狗叫,然后绕着酒吧爬一圈,要是做到了,我再给你两万。”
绿人一听,顿时吓得脸色都变了,赶忙回应道:“哥……您这玩笑开得有点太大了吧,我还得在这儿工作呢!要是真这么做,我以后都没脸见人了呀!”
路文傲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你少跟我来这套,这样,我给你五万。”
绿人额头的汗“唰”地冒了出来,脸上的笑容也没了,继续苦着脸说道:“哥…这真不是钱的事儿,您这要求也太难为小弟了,您这爱好也太特别了吧!”
路文傲这下真有点生气了,提高音量说道:“十万!学不学狗叫,爬不爬?不学的话,就拿着那两万块钱给我滚蛋,多一分都别想拿到。”
绿人听到“十万”这个数字,先是惊得瞪大了眼睛,紧接着额头的汗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可仅仅过了短短几秒,绿人脸上就又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贱笑,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趴在了地上,开始绕着酒吧爬了起来,嘴里还“汪汪汪”地叫着。周围的客人见状,有的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有的则忍不住捧腹大笑,还有人掏出手机拍照录像。可绿人现在脑子里全是那十万块钱,哪还顾得上旁人的目光啊。
而此刻的路文傲,看着绿人的丑态,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几杯烈酒下肚,他心里一阵悲凉:“我一直努力维持自己的完美形象,这么多年了,可到头来,连自己最爱的女人都留不住。那我还费尽心思当什么完人呢!既然如此,我就要好好践踏一下他们这些底层人。”
几分钟后,绿人终于爬完一圈回来了,累得气喘吁吁,他满脸讨好地问道:“哥…您看我…我学的咋样?”
路文傲没说话,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啪”地扔在绿人面前,冷冷地说道:“密码,拿着钱,赶紧走人。”
绿人见状,眼睛都放光了,赶忙一把抓起卡,鞠躬鞠得头都快贴到地上了,起身撒腿就跑。因为他迫不及待地要去酒吧附近找个取款机,验证一下卡里是不是真有十万块钱。
到了取款机前,绿人紧张得手都有点抖,他小心翼翼地输入密码,屏幕上赫然显示余额十万,一分不少。绿人激动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他长这么大,二十多年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我靠!我这一晚上,居然赚了……十二万!这都顶我三年多的工资了啊!”绿人心里乐开了花,整个人都兴奋得有点恍惚了。
这会儿,绿人把刚才那两万现金也存进了卡里,然后又急匆匆地跑回酒吧,他一心想着要去找路文傲要个联系方式,说不定以后还有这种赚钱的机会呢。
回到酒吧,绿人没看到路文傲,赶忙跑去问大定:“定哥!刚才在VIp区自己坐着的那位哥呢?”
大定瞥了他一眼,说道:“他出去一趟,好像有事儿,一会儿就回来。对了,你小子刚才在地上爬来爬去的,成何体统?这对酒吧影响多不好,你知道吧!”
绿人哪敢说为了拿小费才这么做的呀,生怕大定眼红,赶紧找借口说道:“好好,定哥,下不为例。刚才是那个老板和我喝酒玩游戏,我输了,所以才那样的,就是玩游戏而已!”
大定不屑地白了绿人一眼,可绿人此刻心里还是“砰砰”直跳,就怕错过路文傲这个“财神爷”。
没过多久,路文傲回来了,绿人眼睛一亮,赶忙点头哈腰地迎了上去。
路文傲落座后,还没等绿人开口要联系方式,就说道:“坐吧,服务员,我想跟你聊聊。”
绿人一听,受宠若惊,有点不敢坐。路文傲见状,冷笑道:“都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学狗爬了,这会儿不敢坐下?怎么,这位置上是有刺儿吗?”
“没没没!哥。”绿人赶忙应道,小心翼翼地坐下,可还是显得特别拘束,身体都不敢放松。
路文傲看着绿人那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开口说道:“你不用这么害怕,我就是单纯想跟你聊聊天,了解一下你们这类人的想法。”
绿人赶忙点头哈腰地回应:“好嘞!哥,您想问啥,小弟我绝对知无不言!”
路文傲皱了皱眉头,大声说道:“这里太吵了,这样吧,咱们去我车里聊。”
绿人哪敢怠慢,赶忙跟服务生组长打好招呼,借口说要送这位客人,便小心翼翼地跟随路文傲一同下楼。
两人来到酒吧的地下车库,路文傲掏出车钥匙轻轻一按,不远处,他那辆劳斯莱斯曜影瞬间亮起了车灯,车身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奢华的气息。绿人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明白了,怪不得眼前这人花钱如此大手大脚,原来单是随便一辆车就价值几百万。
路文傲径直走向车子,坐进驾驶座,然后示意绿人坐到副驾驶的位置。可绿人站在车旁,根本不敢坐上去,心里想着这豪车这么金贵,万一自己不小心弄坏了哪儿,那可不得赔上自己半条命啊。
“我让你上来!没听清楚吗?”路文傲见绿人磨磨蹭蹭的,不禁有些不耐烦了。
绿人这才慌慌张张地用手使劲拍了拍身上,像是生怕身上有灰尘弄脏了车,随后小心翼翼地坐进车里,甚至还把鞋子脱下来,扔在了车外。
路文傲看着绿人的一系列举动,简直无语到了极点,他实在想不明白,绿人这种阶层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举动。
“我问你个问题。”路文傲不想再跟绿人啰嗦,直接切入主题。
绿人赶忙说道:“哥,您随便问,小弟一定如实回答!”
路文傲眼神有些冷漠,说道:“你说,要是你突然在一夜之间,和一个身份地位跟你相差巨大的女孩儿谈恋爱了,你会有什么表现?换句话说,你是真的喜欢她这个人呢,还是说根本就是为了借此改变自己的命运?”
路文傲这话一出口,绿人不禁想起了自己最近正在追求的徐若雪。每次和徐若雪见面,甚至只是在网上聊天,绿人心里都会涌起深深的自卑感。他心里清楚,自己就算再怎么努力当服务员,辛辛苦苦一年挣的钱,恐怕都买不起徐若雪的一个包包。虽然绿人也想凭借自己的努力过上好日子,可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他感到无能为力。要是真能和徐若雪在一起,从而改变自己的命运,少奋斗几十年,他当然是求之不得的。
于是,绿人便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路文傲听后,轻蔑地笑了笑,说道:“果然,像你们这种人啊,嘴里说什么喜欢,什么爱,都是些空话,说到底,还不就是想通过女人吃软饭嘛。”
绿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哥,也不能这么说啊。您也知道我的情况,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出路了呀!”
路文傲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口吻说道:“你这就是自甘堕落,不上进,甘愿当个废人,这能怪谁呢?为了钱,你连尊严都可以不要,当狗当孙子都行。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人。”
绿人心里有些不高兴,但又不敢直接反驳路文傲,只能小声嘟囔道:“哥…要是我生来就能开劳斯莱斯,像您一样有钱,我也能活得很有尊严啊……可我家里没那个背景,没办法啊…”
其实路文傲心里清楚,自身能力也不是特别突出,很大程度上也确实是靠家里。听到绿人这么说,他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大声说道:“你这意思是说,我离了家里就不行了?行啊,那我就告诉你,我家里就是有本事让我一辈子过得潇洒自在,你呢?穷小子,你再努力,你这辈子也只能窝在这儿当服务员了!”
说着说着,路文傲又想起了和绿人层次差不多的肥马。一想到自己在追求方晴这件事上,居然输给了肥马这样的“废物”,这可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尝到失败的滋味,而且还是败在这种底层人的手里。借着酒劲,路文傲越想越气,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方向盘上,“砰”的一声巨响,可着实把绿人吓得一哆嗦。
第18章 屈辱与怒火
“哥…您…您怎么啦?”绿人被路文傲刚才那一下吓得不轻,声音都带着颤抖。
路文傲在追求方晴这件事上输给肥马,这事儿他绝对不可能跟自己圈子里的任何人提起。输给一个胖保安,这也太丢人了。知道方晴在采访时承认肥马是自己男朋友的,也就只有程祥。可程祥这人,只要不是关乎自己的事儿,向来不会过多掺和,所以也不用担心这事儿会传到别人耳朵里。
但这会儿路文傲可不仅仅是担心丢脸,从小到大,他顺风顺水,就没尝过失败的滋味,这次输给肥马,心里实在是憋闷得慌,却又找不到地方倾诉,更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这时,浑身散发着酒气、咬着牙的路文傲,瞅见副驾上被吓得缩成一团的绿人,心想:“要不就跟这个没出息的家伙聊聊吧,就当他是个装情绪的垃圾桶,反正这种人也无关紧要。”
路文傲刚准备张嘴,绿人就紧紧闭上眼,慌张地说道:“哥,您要是心情不好想发泄,千万别揍我呀!要不就骂我一顿吧!小弟这小身板儿,实在是经不起天天挨揍啊!”
路文傲无奈地摇了摇头,在他眼里,绿人简直就是个神经兮兮的家伙。不过他还是稍微调整了下情绪,问道:“你说你扛不住天天挨揍,这么说,你经常被人揍咯?”
其实绿人的从小到大的日子和今天的路文傲有点像,受了委屈只能自己默默承受。家里人不能说,在徐若雪面前就更不能提这些糟心事了。这会儿看着路文傲,虽然这人脾气暴躁、目中无人,但一下子就给了自己十二万,不知怎么的,绿人竟突然有了倾诉委屈的冲动。
“唉,是啊哥,我前两天刚被揍了一顿,还是和我一个朋友,还有他带的一个朋友,我们一块儿被揍的。”绿人说着,眼眶都有点红了。
路文傲对绿人的这些遭遇,压根儿没什么感觉,不过他倒挺好奇,到底是干了什么,才会天天动不动就挨揍,于是嘲讽道:“你肯定是干了什么缺德事儿,不然人家怎么会平白无故揍你?就你这模样,确实看着就挺欠揍的。”
绿人像个着急的小孩子,嚷嚷着说道:“真没有啊!我就是在我朋友上班的地方附近陪他溜达,然后之前找他要保护费的几个人,又来报仇,就把我们几个都揍了!”
路文傲又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说道:“那只能说明你太窝囊,就知道挨着揍,都不敢还手?”
绿人急得不行,语气更加急促:“不是啊哥!其中一个人太能打了,别人都还没动手呢,他一个人就把我们三个打得够呛。不过……我好不容易跑了,虽然我假装路人报了警,可我朋友还是被人捅伤送进医院了。他说幸好后来来了几个人帮忙,警察也及时赶到把对方控制住了,不然后果不敢想啊,这两天我心里真的特别难受,他可是我唯一的朋友啊。”
路文傲听着绿人说的这些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一个奇怪的念头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于是赶忙问道:“你朋友是不是个保安,和你们一块儿挨揍的,还有个小男孩?”
绿人一脸惊讶,反问道:“是啊,哥,您咋知道的?”
路文傲瞬间明白了,原来绿人的这个朋友,竟然就是肥马!
路文傲赶忙解释道:“我是看了那个超级保安的新闻。对了,我不想和你们这类人有什么瓜葛,所以你不许跟你任何朋友说咱俩认识,就算是酒吧那个大定,也不能提!不过我看你这人还算机灵,留个联系方式吧,如果以后我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会联系你。”
绿人一听,那可是求之不得,也不管别的了,立马又换上了那副谄媚的笑脸,说道:“好,好!哥,这可太好了,我保证谁都不说。能认识您这样有身份的人,小弟恨不得偷偷抱紧您的大腿呢!”
路文傲随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绿人赶忙回答:“刘子律,自律的律,不过大家平时都不叫我真名儿,您直接叫我绿人就行!”
路文傲哪在乎这些,淡淡地回应道:“行,我叫路文傲。”
绿人立马点头哈腰:“是,路哥,以后您指到哪儿,我就打到哪儿!小弟随时听您差遣!”
没过多久,绿人满心欢喜地回了酒吧,心里美滋滋地想着:“这下可算是搭上这个财神爷了!看来我以后飞黄腾达有希望了!若雪,你就等着瞧吧,我不会再让你觉得我丢人了!”
另一边,路文傲也没心思继续在外面玩了,打电话把司机叫了过来。他自己则躺在车后排,昏昏沉沉的。平时他酒量还算不错,可今天可能是心情太差的缘故,感觉酒量也不咋行了。
半躺着的路文傲,在挪动身体的时候,无意间摸到一张纸片。他拿起来一看,原来是傍晚随手扔在后座的,保安队大万的那张名片。
他脑海中突然想起大万说的话:“您想通了随时给小的打电话。”
这会儿路文傲看着这张名片,心里有点纠结。他确实想整治肥马,让肥马彻底从方晴身边消失。可他心里也清楚,像大万这种人,肯定会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对付肥马。路文傲一向自认为还算光明磊落,就这么纠结了好几分钟,最后还是把名片扔回了后座。
“哈哈,以我的身份,如果还要用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去对付一个保安,恐怕连我自己都会觉得可笑吧。”路文傲迷迷糊糊地想着。
到家后,路文傲看了下时间,已经夜里三点多了,估计方晴早就睡了。但借着酒劲,他还是给方晴发了条消息:“晴晴,对不起,今天我实在是一时冲动,毕竟咱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发完消息,路文傲就有点后悔了,觉得自己这语气有点太卑微。可又寻思着,求别人原谅,好像也没办法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这么一想,他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疲惫的躺到了床上。
而在另一边,方晴其实压根儿就没睡。在她家吃完晚饭后,她陪着肥马一起回到了医院,两人一直待到现在,正热火朝天地在下棋呢。虽说肥马棋艺不精,一盘都没赢过,但刚确定恋爱关系的两人,不管做什么,都觉得无比美好,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甜蜜的味道。
又一轮棋局结束,肥马起身去了厕所。就在这时,方晴的手机屏幕亮了,是路文傲发来的消息。方晴一开始看到消息,本打算直接不回复,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应该说清楚,于是回复道:“嗯,之前的事都过去了。不过现在肥马已经正式成为我男朋友了,所以以后咱们还是少接触吧,我不想因为一些事让他不高兴。”
路文傲一直盼着方晴的回复,好不容易等到手机提示音响起,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对话框,结果这几行字瞬间映入眼帘:“正式男朋友……少接触……”。路文傲先是一愣,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脸上满是震惊的神情。紧接着,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他气得直接把手机狠狠扔在了地上。
“好啊,你们居然这么对我,肥马,你给我等着,别以为你能好过。你记住你只是个最底层的保安,等你出院,我要让你往后的日子过得连条狗都不如!”路文傲咬牙切齿地大声嚎叫着,仿佛要把心中所有的愤怒都宣泄出来。喊完,他还不解气,握紧拳头,猛地砸向旁边的墙壁,“砰”的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19章 肥马的改造计划
两星期转瞬即逝。
说来也多亏肥马身上脂肪够厚,受伤的时候没伤到要害部位。虽说当时缝了几针,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也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今天,肥马终于可以出院了。他身上其他的伤,基本也都消了肿。这两周,肥马和方晴几乎都是在病房里度过的,对他们二人来说,这段时光在心里都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回忆。方晴半开玩笑地说道:“这里啊,虽说不太吉利,不过要不是这个原因,以后咱们每年纪念日都能来这儿过呢,哈哈哈。”
肥马一听,赶忙摆了摆手,说道:“别别别!那还是算了吧!可别来这儿了。”
一旁的马凯看着这对小情侣,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他对儿子的这位女朋友,那是打心眼里满意。有时候他偷偷来医院看肥马,总能看到熟睡的肥马,还有趴在床边睡着的方晴,画面十分温馨。马凯常年生活在社会底层,很少接触上流社会的人。但第一眼见到方晴,他就察觉到这姑娘气质非凡,一看就是富裕人家的孩子。他心里清楚,估计自家和对方家里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不禁暗暗叹了口气,心想:“唉,现在两个孩子刚在一起没多久,确实还没到谈婚论嫁的时候,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办理完出院手续后,肥马站在医院楼下,看着周围鸟语花香,一片祥和的景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慨道:“啊~终于重见天日了啊!”
因为方稳要去上学,马凯也要回去上班,所以接下来肥马和方晴又能享受二人世界了。
肥马看着方晴,撒娇似的说道:“宝贝,我突然特别想吃烧烤了!”
方晴想都没想,直接拒绝道:“不行!你这还没完全好利索呢!现在绝对不准吃!”
肥马一听,顿时一脸沮丧,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但在他心里,方晴说的话就跟圣旨一样,自然是不敢违抗的。
方晴看着肥马可怜巴巴的模样,有点心疼,于是打算转移他的注意力,说道:“对了!我给你改造一下吧!等改造完,可以带你去吃碗面,但是烧烤可不行!”
肥马一脸疑惑,问道:“啊?改造?怎么改造呀?”
方晴神秘一笑,说道:“你跟我来就是了。”
随后,方晴带着肥马来到医院停车场。肥马一眼就看到了那台宾利飞驰,顿时有点不知所措。
方晴催促道:“怎么啦?上车呀!”
肥马从小到大还从来没坐过这么好的车。之前大哥春天来帮忙的时候,开的宝马760,那已经是他这辈子坐过最好的车了。肥马看着车,有些犹豫地说:“这……我刚出院,身上也不干净,这么好的车,别给弄脏了。要不垫点儿东西再坐吧?”
方晴皱着眉头,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你是不是傻呀,这又不算特别贵。最重要的是,你现在可是我男朋友!我的就是你的!这就跟你自己的车一样,你还嫌弃自己呀!”
肥马仔细想想,觉得方晴说的也有道理。不过上车的时候,他还是小心翼翼的,那模样,就跟做贼似的。
一坐进车里,肥马就被豪华的内饰吸引住了,不由自主地环顾四周。方晴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对了,你有驾照吗?”
肥马赶忙回答:“嗯,有驾照,不过没怎么开过车。”
方晴灵机一动,心里想着以后得让肥马有点底气,于是说道:“好呀,以后这车就归你开了,我其实最讨厌开车了!以后都换你开吧!”
“啊?我开?我技术真不行啊,别闹了!”肥马一听方晴让自己开车,赶忙使劲摆手拒绝,一脸的不情愿。
方晴可不依不饶,催促道:“快点儿!我不管,你必须开!”
肥马心里其实特别抗拒,可方晴都这么说了,他哪敢不听,只好磨磨蹭蹭地换到主驾驶的位置。以前他开的,都是周围朋友几千块、几万块的破车,像这么好的车,他还真是头一回开,心里紧张得不行,就怕一个不小心,在自己手里给刮了碰了。
在方晴的不断催促下,肥马好不容易才慢慢悠悠地把车从停车位挪出来,开上了马路。开了一会儿,渐渐适应了的肥马,紧张感也没那么强了,还顺手打开了音乐。伴随着轻松的音乐,二人开始有说有笑起来。
由于方晴把车衣贴成了亮眼的粉色,在马路上特别显眼,周围路过的行人纷纷投来目光,回头率那叫一个高。肥马看着路人羡慕的眼神,心里不禁想着:“这种被人羡慕的感觉,还真好啊!”
“右转!就这儿,别走过了!”方晴突然对肥马说道。
肥马按照方晴的指示,在一个路口右转后,方晴示意他停车。
“好了!第一站就是这里,下车吧!”方晴说道。
二人下了车,肥马抬头一看,一块巨大的招牌映入眼帘,上面赫然写着“烤鸭哥发型设计公馆”。肥马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嘴里嘟囔着:“烤鸭?发型设计?这到底是饭店还是理发店啊!”
正琢磨着呢,只见一位打扮十分潮流的帅小伙热情地迎了上来,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老远就喊道:“这不晴姐吗!我老远就看到你车了!”
那帅小伙说着,又把目光投向肥马,问道:“晴姐,这位是?给介绍介绍呗!”
方晴笑着说道:“这是我男朋友,马尚雨!”
帅小伙一听,露出惊讶的表情,说道:“晴姐,可以啊!什么时候的事儿呀!”
方晴回答道:“前一阵儿了。对啦烤鸭,今天我自己不做造型,我带他过来,想让你帮他设计一个发型!这事儿可就交给你了!”
肥马这才明白,原来方晴说的改造,是要给自己改头换面啊!
“好!包在我身上!马哥,我就是这里的老板,你叫我烤鸭就行!跟我来!”肥马这才知道,原来所谓的“烤鸭”是个人啊。他心里好奇,怎么会有人起这种名字,不过毕竟是第一次来,也不好意思多问。
上了楼,肥马看着店里别具一格的装修风格,心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里估计做一次造型,价格肯定不便宜啊!”
烤鸭笑着问肥马:“对了,马哥,您喜欢什么样的风格?”
肥马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方晴。方晴则说道:“你就别问他了!我相信你的审美!”
烤鸭听后,自信地做了个oK的手势,转身立马准备好了色板,还有烫发的工具。这会儿的肥马,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乖乖地坐在那儿,默默等待。
两小时后,“我靠,这……”。肥马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整个人都呆住了。只见自己本来就肥胖的脸上,顶着一头大红的发色,而且还是一个卷儿一个卷儿的,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肥马直接伸手捂住了脸,连烤鸭自己看到这个效果后,都努力憋着不笑,实在憋不住了,就偷偷猛掐自己的大腿。
方晴更是直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一边笑一边对烤鸭说道:“我是让你给他弄帅一点,没让你玩儿行为艺术啊!”
这么一弄,肥马原本就不怎么出众的形象,变得更加滑稽可笑了。
烤鸭还在那儿大言不惭地笑着说:“不是,晴姐,我以前自己也做过这个发型,效果还不错,我确实没想到马哥做出来会……”
话还没说完,烤鸭实在是忍不住了,“哈哈哈”地大笑起来。肥马一听,立马转过身,伸手揪住烤鸭,说道:“你是不是故意耍我呢!”
烤鸭赶忙摆手解释:“不是,不是哥,其实挺帅的,可能是你不太喜欢这个风格!我再免费给你做一个新造型!”
肥马这才松开手,作罢了。而烤鸭心里则暗自想着:“艹,这也太难为我了,就他这个形象,发型做得再好看,安在他头上也白搭啊!也不知道晴姐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这个世界真是太疯狂了!”
第20章 肥马的夸张造型
又过去了两个小时,方晴在休息区实在无聊,困得都快睡着了,而肥马早就沉沉睡去。
“马哥!你看这次怎么样?行不行啊?”烤鸭一脸兴奋地说道,声音里透着期待,似乎对自己这次的作品很有信心。
肥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向镜子中的自己,这一看不要紧,吓得他差点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
只见刚才那一头张扬的红色,这会儿已经变成了绿油油的颜色,原本的卷发也被拉直,柔顺地趴在头上,还整了个中分造型。肥马“腾”地一下站起身,怒目圆睁,伸手就抓住烤鸭的衣领,一副要揍人的架势。烤鸭被吓得脸色苍白,连忙求饶:“马哥,别啊,你不满意吗?”
“满意?我他妈刚交了女朋友,你给我染个绿头发,你几个意思啊?”肥马气得大声吼道,那声音仿佛要把屋顶都掀翻。
就在这时,旁边休息室的方晴听到动静,赶忙走了出来,着急地问道:“哎呀,这是怎么了?”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肥马的绿头发上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烤鸭虽然还被肥马紧紧抓着,可看到这场景,也实在克制不住,跟着大笑起来。
肥马气得握紧拳头,高高举起,眼看就要揍下去。烤鸭吓得直接蹲在地上,一边抱头一边说道:“不是,马哥,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我都是按照当下流行趋势给您做的啊!这真不怪我啊,你们之前不是说按我的意思来嘛!”
肥马这人虽说在气头上,但还是讲道理的。一听烤鸭这么说,也明白不能全怪人家,只好气呼呼地放下了拳头,然后一脸气恼地用手胡乱抓扯着这个倒霉的发型。
方晴走上前,无奈地说道:“唉,不是说你技术不好,主要是……你看这些发型,确实不太适合他呀,安在他头上,你自己说好看吗?”
烤鸭一脸委屈,说道:“晴姐,马哥,那你们得说清楚要什么类型的呀,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方晴思索了一下,说道:“嗯……就给他剪个平头吧,显得阳光、干净。”
“啊?平头?”肥马一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情愿。
方晴看着肥马,认真地说:“对呀,我觉得男生干净清爽一点会比较好看。”
其实肥马心里一百个不乐意,可方晴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不情不愿地妥协了。
二十分钟后,发型终于弄好了。肥马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胖脸,再配上这个平头发型,怎么看怎么像个发面馒头,内心简直崩溃到了极点。
不过方晴却眼睛一亮,露出欣喜的表情,说道:“还是这样好看啊,果然那些奇奇怪怪的发型,都不适合你!”
听到方晴这么说,肥马心里的郁闷一下子消散了不少,又仔细端详起镜子中的自己,越看越觉得自己还挺帅,心里想着:“管他呢!我媳妇儿觉得好看就行了!”
一旁的烤鸭看着这一幕,彻底无语了,脸上写满了无奈。
虽然刚才肥马差点和烤鸭动起手来,但剪完头发该付钱还是得付啊。肥马黑着脸问道:“多少钱?”
烤鸭赶忙说道:“马哥,晴姐是我们这儿的会员,第一次做的那个发型就不算钱了,后面这两次,打完折一共4000就行。”
“我他妈?我没听错吧,你再说一次,多少钱?”肥马被这个价格惊得嘴巴张得老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马哥,4000元整。”烤鸭再次肯定地回应道。
这时,还没等肥马继续发作,方晴直接说道:“好!就在我会员卡里扣就行,那我们走了,烤鸭!”
说完,便拉着还在嘟囔的肥马离开了。下楼的时候,肥马还不依不饶地嚷嚷着:“不是!他这不是抢钱吗?哪有剪个头发这么贵的!”
方晴一边哄着肥马,一边说道:“好啦好啦,他这里就是这个价格,我常来,至少每次给我做的造型,我还是挺满意的。而且你现在这个发型,真的很帅啊!”
肥马半信半疑地说:“唉,真的假的啊?我这个发型帅?刚才做发型那小子都笑话我,不对,你刚才不也笑了嘛!”
方晴笑着解释道:“哈哈,前两个发型确实太离谱了,不太适合你,不过你现在这个,真的挺不错的!”
看着方晴一脸真诚的样子,肥马心里踏实了许多,便和方晴一起上了车。
与此同时,发型店内的烤鸭站在窗边,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不屑地“切”了一声,小声嘀咕道:“你还真说对了,就是故意耍你!好端端的一棵白菜,咋就被你这头猪给拱了呢!”
两人的第二站来到了商场。对于肥马来说,平时一年半载都不见得会来一次,这会儿刚到门口,他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为啥呢?因为他心里清楚,商场里的东西价格都贵得离谱。
方晴看出了肥马的心思,说道:“你是不是又想不听我的话啦!”
肥马没办法,又一次屈服了,只能乖乖跟在方晴身后走进商场。方晴拉着肥马,径直走到一家高档专柜前,她指着一套西装,眼睛亮晶晶地说:“这个你试试呀,我感觉你穿上肯定特别帅。”
肥马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上班天天都穿保安制服,这西装一年也穿不了几次啊!还是别试了吧!”
方晴可不答应,说道:“那怎么行!咱俩约会的时候你就能穿呀!”
肥马仔细一想,觉得方晴说得也对。现在自己好歹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总不能老是穿着老爸马凯淘汰下来的旧衣服,或者一身保安服去约会吧。
于是,肥马便让柜员把那套西装拿下来,自己去试穿最大号的。
肥马换好衣服走出来,方晴眼前一亮,开心地对柜员说:“不错!还挺好看的,你好,这套西装我们要了,你看看多少钱。”
柜员微笑着回答:“您好,这套西装的价格是三万八千八!”
肥马一听,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赶忙伸手去阻止正要刷卡的方晴,着急地说道:“不不!不要了,太贵了!我还以为就几百块钱呢!”
方晴却像没听到肥马的话一样,继续示意柜员刷卡。肥马更着急了,说道:“这真的太贵了!我不能老是让你花钱呀。”
方晴脸上露出有点生气的表情,说道:“你看你,又这样。什么叫谁花钱呀?要是你觉得咱俩没关系,那行,我可以不买。但要是你还把我当你女朋友,我有能力给你最好的东西,就希望你能接受!”
虽然方晴说得有理有据,可肥马一想到自己每个月才2500块钱的工资,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他暗自想道:“唉,那我到底能给她什么呢?难道就只是陪在她身边吗?”
随后,西装订好了,两人又一起买了情侣装、墨镜等好多东西,全程都是方晴在掏钱付款。方晴这人比较强势,肥马拗不过她,只能听她的。不过,当他们路过戒指专柜的时候,肥马这次无论如何都不答应了。他大声对方晴说:“宝贝!戒指这事你就听我一次,真的别买!你等我攒够钱,一定会买一枚戒指送给你,而且还会亲手给你戴上的!”
方晴看着肥马认真的模样,觉得他有点可爱,便笑了笑说:“好!那我听你的!就等你给我戴上!你可别忘了自己说的话就行!”
肥马这才终于露出了笑脸,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会做到,让方晴放心。
第21章 绿人表白之夜
二人离开商场后,肥马和方晴穿着情侣装,走在街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这时,旁边路过几个年轻小伙儿。其中一个小伙儿偷偷凑到另一个人耳边,小声嘀咕道:“你看啊,这么漂亮一姑娘,咋就看上这死胖子了呢?又丑又胖的,咱长得这么帅,咋就没这等好事儿呢!”
另一个小伙儿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切,这胖子绝对是个富二代。要是咱也有钱,身边同样不缺美女。”
还有一个小伙儿跟着附和,安慰道:“没事儿!他就算再有钱,胖得跟猪似的,哪能跟咱比啊!”
肥马看到这几个人都走出去老远了,还不停地回头,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心里有些纳闷儿,实在摸不着头脑。不过,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被路人在背地里这么侮辱。要是他知道的话,这会儿估计又得气得暴跳如雷了。
就在这时,肥马的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是“绿人”打来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微笑,赶忙接起电话。还没等绿人说话,肥马张嘴第一句就关切地问道:“绿人,你没啥事儿了吧!”
绿人在电话那头,语气有些支支吾吾:“肥…肥马哥,我本来也没什么大事儿,你…你怎么样了?”
肥马爽朗地说道:“我啊,一点事儿都没有啦!你就放心吧。”
绿人这才鼓起勇气说道:“那…那就好,肥马哥,我那天临阵脱逃,你原谅我吧!”
肥马一听,笑骂道:“我靠,咱俩都认识二十几年的兄弟了,你还跟我说这话。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胆子小,那天咱俩打字聊天我不就说了不怪你嘛!难道非得你也跟我一块儿住院,我才高兴啊?你跑了,我心里反而更踏实呢!”
听到肥马这么说,绿人终于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了笑容。接着,他便告诉肥马,自己筹备了好长一段时间,打算今晚向徐若雪表白,想邀请肥马过来给自己做个见证。绿人说,有肥马在身边,他心里会觉得更踏实一些。
肥马有些为难地说道:“这……我现在正和你嫂子在一起呢!我们晚上可能还有别的安排。”
绿人好奇地问道:“啊?嫂子?肥马哥,你说的是哪位呀?”
肥马微笑着看了看身旁的方晴,对着电话那头的绿人,一脸自信地说道:“那肯定是方晴啊!还能有别人嘛!”
绿人一听,真心为肥马感到高兴,连忙让肥马打开免提,兴奋地说道:“嫂子好!我是绿人!肥马哥最铁、最忠心的兄弟!”
方晴笑着回应:“你好啊,绿人,我可是经常听肥马说起你呢!”
绿人赶忙说道:“嫂子,今晚对我来说,那可是最重要的时刻,我要向我的女神表白啦!我现在紧张得不行!你和肥马哥能不能来给我加加油、打打气呀!”
方晴毫不犹豫地说道:“没问题啊,一会儿你把位置发给肥马就行,我们肯定去!”
本来肥马还满心期待着晚上能和方晴单独享受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呢,没想到方晴这么痛快就答应了绿人,他也只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话说绿人这边,为了今晚的表白,那可是下足了功夫。只见他西装革履,把一头卷发喷了满满当当的发胶,整个人油光锃亮的。他特意换上了自己最心爱的浅绿色西装,还搭配了一双绿色大头鞋,再戴上一副绿色墨镜,远远看去,活像一只绿头苍蝇。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独特的审美,不过在绿人自己心里,今天的他简直帅到没朋友。
自从那天路文傲给了他那笔钱,绿人一下子就摘掉了往日寒酸的“帽子”。第二天,他就带着徐若雪出入各种高档餐厅,整个人意气风发的。以前看价目表都得小心翼翼、哆哆嗦嗦的,现在可好,开口闭口都是“不差钱,无所谓”。就这么短短一周时间,那笔钱就被他花掉了一半多。徐若雪心里挺好奇,绿人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有钱了呢?绿人得意洋洋地笑着回应:“这是我们公司发的年终奖!”徐若雪心里犯嘀咕,怎么还没到年底就发年终奖了呢?不过出于对绿人的信任,她也就没再多问。
绿人把剩下的钱,几乎全都砸在了这次的表白仪式上。又是定高档餐厅,又是准备各种酒水,还请了专门的气氛组成员,更是买了好多好多鲜花,那阵仗,简直就跟结婚一样隆重。
终于,肥马、方晴和绿人三人会面了。绿人兴奋地快步走上前,热情地打着招呼:“肥马哥!嫂子!你们先进去,我在附近给你们订了一桌好吃的!我这就先去接她!等我和她吃完饭,你们再露面就行!”
说完,绿人就急匆匆地跑到路边一辆租来的奥迪车旁边,麻溜地坐了进去,然后一脸贱兮兮的笑容,朝着肥马和方晴二人说道:“我出发咯!等我凯旋而归啊!你们先去吃饭吧!”
肥马看着绿人的背影,对方晴说道:“这小子还真是上心啊,连车都租了。我见过他这个女朋友,确实挺漂亮的。”
方晴佯装吃醋,挑了挑眉问道:“噢?难道比我还漂亮吗?”
肥马一听,立马紧张起来,赶紧说道:“那哪能啊!她跟你根本没法比!你可是天下第一美!”
方晴听了,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随后亲昵地挎着肥马的胳膊,两人一起走进了餐厅。
没过多久,绿人顺利接到徐若雪,返回了餐厅门口。
从上车开始,徐若雪就察觉到绿人今天的打扮格外正式,心里猜到肯定有什么事儿。于是她忍不住追问绿人,绿人却只是笑着说:“雪,一会儿你就全都知道啦!”
第22章 绿人的隐瞒
“我绿人终于脱单了!!!”绿人和徐若雪紧紧相拥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分开。随后,绿人兴奋地跑到窗边,朝着窗外大声呼喊着,今天对他来说,真的是人生中最最兴奋的一天。
喊完,绿人又兴高采烈地走到肥马和方晴面前,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开心地对方晴说:“嫂子!这以后就是你弟妹了!你叫她小雪就行!”
徐若雪也微笑着朝着肥马和方晴招了招手,几个人热情地打起了招呼。
就这样,一个充满欢乐、其乐融融的夜晚就这么过去了,四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格外美好。
从餐厅出来后,方晴和徐若雪走在前面,两人叽叽喳喳地聊着天,估计是在说一些女生之间才感兴趣的话题,时不时还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走在后面的肥马,一脸欣慰地对绿人说道:“太好了啊!咱俩兄弟终于都不再是单身狗了,而且时间还前后脚,这幸福来的也太突然了,我到现在都感觉像做梦一样呢。”
绿人笑着调侃道:“肥马哥,看来你那刀真没白挨啊,这不就抱得美人归了嘛。”
肥马白了绿人一眼,说道:“你可拉倒吧!刚才我一激动,伤口到现在还疼呢,你以为受伤是闹着玩的啊,哪有那么轻松。”
绿人听到肥马提到受伤,又想起自己之前逃跑的事儿,顿时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肥马眼尖,察觉到气氛不对,赶忙转移话题:“哎呀,其实那些都过去了。不过有个小子,我是真的看他不顺眼,那天可把我气坏了!但我媳妇儿不让我去找他麻烦,不然你别看我受伤了,就他那样的,我照样能揍他一顿解解气!”
“谁啊,居然敢惹肥马哥你?你要是不方便出面,我去帮你揍他!”绿人假装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大声说道,不过心里其实也有点打鼓。
“叫路文傲,算是他一个朋友吧。唉,算了,我还是听我媳妇的,不闹事了,踏踏实实过日子才是正事儿。”肥马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路文傲?”绿人听到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一下,开始努力回忆起来。
“那不就是那天给我小费的路哥吗?”绿人突然恍然大悟。
可刚刚自己还夸下海口说要帮肥马出气呢,现在想想,这简直就是开玩笑啊,路文傲他哪敢惹啊。
绿人刚想跟肥马说自己认识路文傲,可话到嘴边,突然想起那天在车里,路文傲严肃告诫自己,不许和任何人提及两人认识的事儿。于是,绿人刚刚张开的嘴,又默默地闭上了。
肥马见绿人不说话,接着说道:“不提这心烦的人了。对了,你这次表白花了不少钱吧,你小子哪来这么多钱啊?”
绿人心里“突突”跳了两下,赶紧又用之前跟徐若雪说的理由,说道:“那不公司看我干得好,提前给我发了年终奖嘛。”
肥马一听,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羡慕地说道:“我靠,年终奖多少钱啊?这么大方。”
绿人心里有点虚,结结巴巴地说:“没…没多少,几万块钱吧!”
肥马想着自己所在的保安队,到了年底,福利就只有一桶花生油,心里顿时有些不平衡,半开玩笑地说道:“这么好啊,要不我干脆也去你那干得了,你这待遇可比我强多了。”
绿人赶忙劝道:“得了吧肥马哥,我在那累死累活的,哪有你在保安队舒服啊。你每天就巡逻站岗,多清闲自在。而且你现在傍上这么个漂亮又有钱的女朋友,你那些同事肯定都羡慕死你了!不过说真的,你现在这情况,以后肯定不用再当保安了吧。”
肥马一听,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不是,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傍富婆啊?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吗?我跟你说,我从来就不是因为她有钱才跟她在一起的。就今天白天,她非要给我买这买那的,我一直拦着,根本拦不住啊,那些东西都太贵了,我看着真心疼。我正琢磨着下个月发了工资,还她一部分呢。直接给她钱吧,她肯定不会要,你帮我想想,送她点什么好呢?”
此刻肥马说的可都是真心话,他是真的对方晴的心意和消费感到又感动又心疼。可绿人却在心里暗自嘀咕:“艹!都那么多年的兄弟了,在我面前还装呢,还说什么非要给他消费,拦都拦不住,我靠!肥马也太能装了!”
但绿人嘴上还是只能敷衍着说:“送啥我还真不知道,我也没接触过像她那种上流社会的人。不过你真的还打算回去继续做保安啊?”
肥马理所当然地说道:“那肯定啊,要不然我能干啥?而且因为之前那个采访,我现在都成超级保安了,我们队长对我的态度都不一样了。在保安队,我每天随时都能见到方晴,还能和我小舅子一起玩,我觉得我现在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啊!除非我傻了,才不干呢!”
绿人看肥马这一脸认真的样子,感觉他不像是装的,确实没太明白自己话里的意思,也只能无奈地说:“好好好,肥马哥,你现在可是超级保安啦!”
就在这时,前面的方晴回过头,笑着喊道:“你们俩走得好慢啊,在后面密谋什么坏事呢?”
肥马和绿人一听,赶忙加快脚步,几步就迎了上去。
和绿人、徐若雪告别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肥马驾驶着方晴的宾利,缓缓驶向方晴家。一路上,车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肥马一边开车,一边感慨道:“唉,明天我就得上班去了。不过这次经过记者报道,我都成超级保安了,队长他们应该不会再故意刁难我了吧。”
方晴看着肥马,半开玩笑地说:“要不你别干了吧,一个月就挣2000多块钱,姐养着你,哈哈!”
谁知道,这句原本只是随口而出的玩笑话,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车里和睦的氛围。肥马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第一次对方晴感到有些生气,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不是,方晴,我喜欢你,从一开始就跟你的钱没有任何关系。哪怕有一天你没钱了,我对你的好也不会改变。我是一个月挣2000多,可我有自己的尊严,我不会吃软饭,你以后别再说什么养着我这种话!”
方晴被肥马突如其来的发火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话会让肥马这么生气。肥马看到方晴惊讶的表情,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话说得太重了,心里有些后悔。他赶忙放缓语气,解释道:“媳妇,我不是怪你。我就是想表达,我想凭借自己的能力生活。我知道你有钱,可要是你一直毫无节制地给我花钱,我心里真的过意不去,那种感觉太难受了,就好像我在利用你一样。”
方晴当然清楚肥马不是那种贪图钱财的人,在她心里,肥马是个踏实、可靠的男人。她只是觉得,如果自己有能力让肥马的生活过得更好,能帮他提升生活品质,那岂不是更好的选择。于是,方晴耐心地说道:“哎呀,我还能不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吗?我知道你自尊心强。可你难道真的打算一辈子都做保安吗?你看看路文傲,你们年纪差不多,他都……”
话说到一半,方晴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猛地闭上了嘴。但这后半句没说出口的话,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深深刺痛了肥马的心。肥马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格外压抑。
第23章 人与人不同
方晴见肥马脸色难看,心里有些着急,赶忙解释道:“我真不是拿你跟谁比哈,你可千万别误会。我作为你的女朋友,只是一心想着让你变得更好,我这么想也没做错什么吧!我是真不想看着你一直做保安,还时不时受别人的气呀!”
肥马心里的气还没消,皱着眉头说道:“我就是个保安,这怎么啦?我自己觉得没什么不好的呀!你一开始不就知道我是保安嘛!我可从来没瞒着你,也从来没吹嘘过自己有多厉害吧!既然这样,你要是真觉得路文傲好,那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我呢?”
方晴一听,也有点恼怒了,提高音量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比你好了?我只是想说,你看他家里条件那么优越,还在不停地努力提升自己。而我恰恰是觉得你哪儿都比他强!所以才更觉得你不应该一辈子就窝在小区里当个保安,浪费自己的才能呀!”
肥马又想起刚才绿人说的那些话,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情绪有些激动地说:“方晴,我喜欢你,纯粹就是因为你这个人,和其他任何外在的东西都没关系。我心里清楚,我的能力可能永远都比不上路文傲,也比不上你身边的那些人。我就是个保安,但我一直也都是靠自己的努力生活!我从没想过和你在一起后就能飞黄腾达,如果那样,那还是我肥马吗?”
方晴听着肥马的话,虽然能明白他此刻的心情,但她从小生活的环境和经历,让她站在了一个与肥马截然不同的立场上。她实在想不明白,肥马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于当保安,在她看来,这并不是一个有远大前途的职业选择。
这还是两人确定关系以来第一次吵架,接下来的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车里安静得有些压抑。很快,车开到了别墅区,肥马把车缓缓停下,他准备独自回家。下车前,肥马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方晴,嘴唇动了动,却终究还是没说出什么话。
就在肥马准备关上车门离开的时候,方晴率先开口叫住了他。方晴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肥…肥马,对不起啊,我以后不会再开那种玩笑了,你就原谅我吧。”
肥马听到方晴道歉,心里的气一下子就消了。他走过去,一把将方晴拥入怀中,自责地说道:“其实该道歉的是我…是我刚才话说得太重了,对不起,晴晴。”
此刻,方晴抬起头看着肥马,眼神中满是深情。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抚上肥马那胖嘟嘟的脸,随后不自觉地闭上了双眼。肥马看到方晴的举动,心里先是猛地一惊,紧接着,心跳开始剧烈加速,仿佛要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他鼓足了全身的勇气,缓缓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上去。
这一吻,让两人之间的矛盾瞬间烟消云散,他们再次和好如初。对肥马来说,这不仅是和方晴在一起以来的第一次亲吻,更是他人生中的初吻。这种奇妙的感觉,让肥马如痴如醉,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只剩下他和方晴,沉浸在这甜蜜的氛围之中。
就在肥马和方晴沉浸在甜蜜的亲吻中时,不远处,居然有一道黑影在树后鬼鬼祟祟地晃动。这人趁着二人全身心投入、毫无察觉之际,借助别墅区内路灯洒下的微弱亮光,不停地对着他们拍照录像。见肥马和方晴始终没有发现自己,黑影拍完后,像只敏捷的老鼠,一溜烟就跑得没了踪影。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肥马早早地来到了保安休息室,又换上了那身许久未穿的保安套装。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身着制服的自己,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昨晚回到家后的肥马,脑海里一直回放着与方晴甜蜜亲吻的画面,兴奋得都没怎么睡好觉。不过此刻,他依旧精神饱满,整个人处于一种异常亢奋的状态。
没一会儿,肥马首先见到了同事哈尔。他满脸笑容,开心地跟哈尔打着招呼。哈尔也笑着回应道:“嗨!超级保安,身上的伤没事儿了吧!”
肥马爽朗地笑道:“哈哈!没事儿啦!只要不碰到伤口,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完全没感觉了!”
哈尔竖起大拇指,说道:“你可真行啊!你那段采访,我们这儿所有人都看了,就连其他区域的保安也都知道这事儿了!”
这时,一旁刚走进来的烈日也跟着搭话:“他们啊,才不是觉得这事儿有多了不起,而是都羡慕肥马找了个那么漂亮的富婆呢!要是早知道这样能抱得美人归,愿意挨一刀的人多了去了!反正我是乐意的!”
肥马一听,又是说自己傍富婆这种话,原本还洋溢着笑容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哈尔见状,赶忙帮肥马解围,说道:“你可别在这儿瞎说啊,我相信肥马,他可不是那种吃软饭的人,他和方晴那绝对是真爱!你这人想法太龌龊了!”
烈日不屑地撇撇嘴:“你可拉倒吧!这就是现实!别把人都想得那么高尚。”
肥马气得脸都红了,正要开口骂烈日的时候,李队长走了进来。众人看到队长来了,只好暂时停止了议论。
李队长像往常一样,说话带着阴阳怪气的腔调:“呦,咱们的大英雄,这是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咱们这小庙了呢。”
肥马愣了一下,赶忙说道:“啊?队长,我怎么会不回来呢,不回来我靠什么吃饭啊!”
李队长冷笑一声:“吃饭?咱们吃的饭可都是实打实的硬饭,不好嚼啊!不过您肥马现在可不一样咯,能吃软饭了,厉害呀!”
一旁刚进来的其他几个队员,听了这话,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还有一人附和道:“人家富婆过不了几天肯定就玩腻了,他就不是吃那碗饭的人!到时候他还得回来跟咱们一块吃这硬饭!”
“艹!你们有病吧!”肥马终于忍不住,愤怒地大骂道。另一个队员也不甘示弱,直接撸起袖子,挑衅道:“妈的!开你几句玩笑,你还想动手?来啊,那就试试!”
哈尔一看情况不妙,赶紧站出来充当和事佬,想要平息这场冲突。可其他人根本不给他面子,依旧你一言我一语地呛声。李队长担心他们真的打起来,到时候上级怪罪下来,自己可担待不起,赶忙大声喝道:“行了!都该干嘛干嘛去!你们都打死了,难道我去巡逻?”
几人听了队长的话,这才收起了那副剑拔弩张的架势,嘴里嘟嘟囔囔地去忙各自的事儿了。
哈尔拍了拍肥马的肩膀,安慰道:“唉,好了肥马,别跟他们置气了,他们这些人的嘴,你又不是不清楚,别把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肥马看着哈尔,认真地问道:“哈尔,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在傍富婆?”
哈尔一脸真诚地看着肥马,说道:“怎么会呢,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能不清楚吗?就算所有人都不相信你,我哈尔也绝对信你!”
肥马听后,心里一阵感动。他拍了拍哈尔的肩膀,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在保安队里,哈尔是肥马唯一能够信任的人,对肥马来说,哈尔就是他在这里遇到唯一的好人。
第24章 大万的阴谋
在一家略显幽静的咖啡厅里,四周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闪了进来,左右张望一番后,径直走向一个角落的座位,轻声说道:“大哥,我来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万。而坐在对面的,正是那副高高在上架势的路文傲。
话说那天路文傲看到方晴的消息后,气得暴跳如雷。到了第二天,他实在忍不住,就去车里翻找出了大万的名片,给大万打了电话,说找个时间见一面,但并没有明确表示答应大万之前提出的交易。本来打算尽快见面的,不巧路文傲的父亲突然要带他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展会,这一去就是十天,直到最近才刚回来。
回来后的路文傲,本想先休息两天,再去和大万碰面,毕竟对于使用背后作梗这种手段,他心里还是有些纠结挣扎,不太能下定决心。可没想到,大万却主动把电话打了过来,说是有重要的事要当面谈,而且还是关于方晴的。路文傲一听和方晴有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赴约,地点就定在了这个咖啡厅。
大万一坐下,路文傲就满脸不耐烦,语气冰冷地说道:“什么事儿?赶紧说。”
大万脸上挂着一副让人讨厌的坏笑,故意卖关子道:“其实吧,大哥,就是有点东西想给您瞅瞅,但我又怕您看了承受不住啊!要不……还是算了吧!”
路文傲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骂道:“你他妈废话怎么这么多?要是没什么正事,你就赶紧给我走人!”
大万见路文傲真的生气了,赶忙收起那副嬉皮笑脸,赔着小心说道:“唉,行啊哥,您看了可一定要挺住啊!”说着,他赶忙掏出手机,将屏幕转向路文傲,把画面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原本只是有点不耐烦的路问傲,只是随意地象征性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可这一眼,却仿佛一道闪电击中了他,画面里的内容瞬间让他身体里的怒火“噌”地一下就烧了起来,从内心深处一直蔓延到全身。这股怒火来得如此猛烈,以至于让他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骤降,仿佛初秋一下子就直接过渡到了寒冬,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愣在了那里,眼神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一动不动。
大万见路文傲盯着照片发呆,又伸出手在手机屏幕上向右滑动,下一个画面是一段视频。路文傲的目光再次被吸引过去,整个人都看呆了。只见视频画面比照片更加生动形象了,肥马和方晴就在别墅门口深情接吻,那亲密的景象清晰得如同发生在眼前。
原来,昨天夜里那个鬼鬼祟祟偷拍的黑影,正是当时在值夜班的大万。他出门巡视的时候,恰好看到方晴的车缓缓驶回。出于某种心思,他悄悄躲在几棵树的后面,以树木作为掩护,暗中观察着动向。谁能想到,竟让他发现了这么一个意外的“惊喜”。
此刻的路文傲,已经被怒火彻底点燃,处在爆发的边缘。而大万还在一旁自顾自地说着:“大哥,我瞅着这女的,她连肥马这种人都愿意,根本就配不上您。小的觉得,还是帮您整治整治他们吧。要不回头我给您介绍几个更漂亮的妹妹,保证比她强多了。”
怒火中烧的路文傲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把抓住大万的衣领,想都没想,挥起拳头就朝着大万的眼眶狠狠打去。“哎呦!”大万惨叫一声,连忙伸手捂住眼睛。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引得周围的客人纷纷疑惑地转过头,看向他们这边。路文傲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忙松开大万的衣领,坐回了座位。大万的眼眶瞬间红肿起来,他嘴里小声嘟囔着:“大哥,我这可是好心给您提供情报,您不能一生气就拿我出气呀!”
路文傲深吸一口气,说道:“好,刚才确实是我太激动了。这样,我给你点补偿。”说着,便拿起手机摆弄起来。
大万一脸无辜地看着路文傲,这时,他的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大万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顿时眼睛瞪得老大,发现路文傲竟然直接给自己转了三万块钱。
这一下,大万原本捂住眼睛的手,“唰”地一下就放下了,脸上的表情也瞬间从委屈变成了欣喜若狂。他也不责怪路文傲了,连忙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点头哈腰地说道:“大哥!打得好啊!刚才确实是小的话太多了,该挨这一拳!”
大万一边说着,一边抬头看着天花板,心里暗自琢磨:“一拳就给三万,要是打我十拳,我不就能直接去提辆车了?”
路文傲懒得理会大万的心思,直接说道:“行了,你别废话了,直接说吧,你打算怎么整治他?”
大万赶忙收起心思,说道:“大哥啊,这事儿其实还得看您的想法,您打算让他落到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呢?”
路文傲沉思了几秒钟,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说道:“首先,要想办法让他少和方晴见面,然后,要让他在这一片儿彻底没有立足之地,我要让他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就连保安都干不成。”
大万眼珠滴溜溜一转,说道:“大哥,依我看啊,要让他和方晴少见面,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把他弄出别墅区。不过,就昨天夜里我看到他们俩那如胶似漆的样子,就算他不在保安队干了,方晴肯定也还是随时就能和他见面啊,其实没啥用过。不过您说的让他没有立足之地,小的倒是有个主意。现在因为那个新闻,听我们队长说好多人都跑去咨询我们别墅区的房子,都想着来这儿找女业主,还有不少想吃软饭的跑来应聘保安呢。现在这个时候,如果保安队贸然针对他,随便找个理由把他开除了,这不但不符合规定,上级领导肯定也会想办法保他。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想个招儿,让他成为一个反面人物,彻底身败名裂,有苦都说不出,方晴肯定也会对他失望。而且这些事儿,您全程都不用操心。不过,这最后一步吧,需要您找个关系,小的在这方面没什么人脉。”
路文傲皱着眉头,仔细琢磨大万说的话,感觉似乎有点道理,可又不太清楚具体该怎么操作。思索了一会儿,他不耐烦地说道:“别在这儿卖关子了,你痛快点儿,直接说,到底打算怎么让他变成反面人物?还有,我到底得找啥关系?”大万见路文傲终于松口问了,赶忙把身子凑过去,脸上露出一副狡黠的表情,压低了声音,开始一五一十地详细讲述他的计划……
没过多久,大万讲完了。路文傲听后,心里还是挺矛盾的。虽说他现在对肥马那是恨得牙痒痒,可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正人君子,跟大万这种人压根不是一路货。但要是按照大万的计划做,那不就等于和他们同流合污了嘛。这会儿,他心里就像有个小天使和小恶魔在打架,一个说这样做不对,另一个却又被怒火冲昏头脑,想要报复肥马。
大万瞧出了路文傲在犹豫,眼珠子一转,故意在旁边假装自言自语,唉声叹气地感慨道:“现在的姑娘可真是傻哟,放着高富帅不要,偏偏被肥马这种人给骗得团团转,看来这年头骗子才吃得开呀。像我这么老实巴交的好人,到现在还打着光棍儿呢!唉!”
路文傲听了这话,又想起刚才看到的肥马和方晴接吻的视频,顿时一股怒火再次涌上心头,“啪”的一声,狠狠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别废话了!就按你说的办!”
大万一听,脸上立刻堆满了笑,赶忙说道:“大哥,您就放一百个心吧,这件事我肯定给您办得妥妥当当、漂漂亮亮的。不过大哥,您之前答应过小的,那个队长的事儿……唉,我早就受够我们那个队长了,天天在他手底下当跟班儿,我都快憋屈死了……”
路文傲不耐烦地打断他:“我路文傲答应的事儿,什么时候没做到过?这点小事儿,你还一直唠叨个没完没了?我说了没问题就肯定没问题,在这世上,就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事儿。”
大万连忙点头哈腰,给路文傲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便告别离开了,准备这两天就开始着手实施他的计划。
路文傲看着大万那猥琐的背影,心里暗自想道:“我居然跟这种下三滥的烂人做交易,这可真不符合我一贯的人生准则。可没办法呀,对付肥马这种人,也许就得用这种小人手段才行。”
再说这边,午休的时候,肥马约了方晴,开着车来到了自己家附近的一个小花园。小花园后面有条还没开发的小河,以前肥马每次心里郁闷,都会跑到这儿来,对着小河大喊大叫,发泄心中的不快。
这会儿,二人在河边慢悠悠地走着。肥马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虽然他没明说为啥不开心,但方晴心里清楚,他肯定又在保安队受气了。方晴差点就脱口而出,让肥马别干那份工作了,自己有钱,养他没问题。可昨晚刚因为这事儿吵了一架,话到嘴边,她只好又咽了回去。
肥马其实也知道方晴心里咋想的,他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然后主动开口说道:“宝贝,其实你知道嘛,我以前也有过那种特别远大甚至不切实际的理想,想着自己以后肯定能成就一番惊天动地的人生。但是我那时候不懂事,前二十年给我老爸惹了太多麻烦事儿,那时候我还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后来毕业后,我爸拼了老命,才好不容易给我找了在别墅区当保安的工作。刚开始,我心里可不情愿了,总觉得自己不可能一辈子就干个保安吧。但是在保安队经历了好多事儿,我慢慢体会到我爸的不容易。他无非就是希望我能和他一样,平平安安、踏踏实实过一辈子。后来我就想通了,我爸才是这世上最爱我的人啊,我又怎么忍心让他失望?而且现在我又有了你,你对我来说跟我爸一样重要。我真的特别想抓住现在拥有的一切,我就怕稍微一折腾,把现状打破了,最后啥都没了!”
方晴听了肥马这番话,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里也渐渐明白了肥马的苦衷。以肥马现在的情况,确实输不起啊,一步走错,说不定就全盘皆输了。可自己跟他不一样,自己就算失败了,还有无数次重新再来的机会。
第25章 桃色陷阱
方晴看着落寞的肥马,心里有些心疼,赶忙转移话题说道:“你带我来的这条河看着真不错呀,河水好清澈,感觉就像世外桃源一样,让人心里一下子就舒坦了。”
肥马轻轻笑了笑,说道:“这个小花园,都已经荒废了好长一段时间了,后面这条河也从来没人开发过。我倒希望它能一直这样,被别人遗忘最好。从小到大,不管是在学校被人欺负挨揍,还是被我爸骂,又或者在保安队受了气,只要我心情不好,就会一个人偷偷跑到这儿来,呆上几个小时,抽抽烟,心里就会好受很多。所以啊,这儿对我来说,就跟第二个家似的。”
方晴温柔地看着肥马,说道:“嗯,我也挺喜欢这里的。不过以后你不用再一个人来了,要是想来,我随时都能陪着你。”
肥马听了,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半开玩笑地说道:“等哪天我要是真有钱了!我就把这条河包下来!在这儿建一个只属于咱们俩的乐园!”
方晴被肥马逗得哈哈一笑,连忙应道:“好好好,我可就等着这一天呢!”
可肥马心里却暗自叹了口气,想着:“唉,估计也就只能在梦里实现这个想法了吧!”
两天后的早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保安室里。肥马像往常一样来到保安室,准备开始新一天的工作,他熟练地开始换衣服。
就在这时,门外几名保安正准备走进别墅区的大门,却被大万给拦了下来。大万一脸神秘地对他们说道:“兄弟们,先别急着进休息室啊,今天队长要检查你们的仪容仪表呢!”
其中一个保安一听,惊讶地说道:“啊?万哥,这都好几个月没检查了,今天怎么突然要检查呀,我都没来得及整理呢。”
大万假装胸有成竹地说道:“怕什么呀,到时候我在队长面前帮你们说点好话,队长肯定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几人听大万这么一说,赶忙小跑着往队长办公室去了。没过一会儿,烈日和另外一名保安也来了,同样被大万招呼着去了队长办公室集合。
大万一边看着他们离开,一边焦急地盯着时间,心里暗自嘀咕:“还差一个哈尔,这小子平时来得都挺早的,今天怎么磨磨蹭蹭来这么晚?算了,这小子也没什么脑子,不会影响什么,不管他了!”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八点多钟,李队长才慢悠悠地朝着办公室走来。他老远就看见七八个保安队员,有站着的,有蹲着的,都围在自己办公室门口。
李队长心里正疑惑呢,刚想开口问是怎么回事,大万赶忙跑上前,凑到队长耳边,小声说道:“李队长,我刚听到个风声,说是今天下午好像有上级领导要来视察咱们保安队的工作。我寻思着,咱们也好久没审核队员们了,所以就把弟兄们都召集过来,让您老人家亲自检查检查他们的仪容仪表,要是有不合格的,赶紧让他们整改,省得给您丢人不是!”
李队长一听,脸上立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竖起大拇指夸赞道:“还得是你小子啊!考虑事情就是周全。”
大万赶忙讨好地说道:“那可不,还不都是您老人家平日里栽培得好嘛!”
李队长听了这话,得意洋洋地摆出一副官威,大摇大摆地走到众人面前,大声说道:“你们看看你们,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还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优秀保安?都给我站好了,我要亲自审核你们的形象!”
众人一听,赶忙乖乖地站成了一排。此时,站在身后的大万偷偷回过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度阴险的笑容。
另一边的保安室里,肥马感觉十分奇怪,心想: “怎么今天所有人都迟到了?离谱啊!”
这时门外一人气喘吁吁地推开门跑了进来,是哈尔到了,肥马问道: “你怎么还没上班就累成这样啊?”
哈尔: “唉,可别提了!今天路上电动车骑着骑着就坏了,幸好快到单位了!眼看快迟到了,我就停那路边跑过来了,下班再去修吧,可累死我了!”
哈尔喝了口水,又问道: “哎对了?怎么就你自己?他们呢?”
肥马皱着眉头说: “我也纳闷呢,我今天第一个来的,结果他们一个人都没到,队长也没来,奇怪啊,居然集体迟到了?”
哈尔则是没当回事儿,说道: “那就行!那没人知道我来晚了!你可千万别出卖我啊肥马!”
肥马: “哈哈,你放心吧,我肯定不可能告诉别人啊,你还能不信我吗”
二人正准备出门巡逻之际,突然门外进来一个女的,说道: “保安,我们员工宿舍管道坏了,一直漏水,现在维修师傅还没来,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啊?”
原来这人是物业上的一个整理资料的文员,名叫白芮,因为是外地人,所以一直在单位安排的员工宿舍住。
哈尔看到对方是个美女,便主动请缨,说道: “没事儿,我去给你修,我研究过这方面。”
结果白芮居然看向肥马,说道: “要不还是你去帮我修吧!”
肥马哪会修啊,不过听她一说,只要找东西先临时堵上就行,并不麻烦,又看这姑娘如此着急,也只能答应下来。
肥马: “哈尔,那我去了,一会儿如果他们来了问我,你就说我去帮同事修水管去了!”
哈尔有点失落地说道: “好,你去吧,肥马。”
二人出门后,虽说和肥马身为好朋友,不过本来想在女同事面前表现一下,结果她却居然直接无视自己,转头就叫肥马去,这可让他被泼了盆冷水,只能无奈地憨笑着,心想: “看来我就是不如肥马兄弟有魅力啊!”
“到啦,进来吧。”白芮轻轻说道,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肥马一听,心急火燎地冲进屋里,像个无头苍蝇似的,赶忙一间间屋子查看,眼睛瞪得老大,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可左看右看,怎么瞅都觉得哪儿都没毛病啊。
他满头大汗,一边擦汗一边气喘吁吁地说:“这……哪儿漏水了呀?我咋啥都没瞧见呢?”
就在这时,白芮的表情陡然一变,原本正常的神色瞬间换上了一副充满勾引意味的模样,声音娇嗔地说道:“有啊,其实……是我……漏水了。”
肥马听到这话,就像被电击中了一样,吓得差点一个踉跄,整个人向前栽倒。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地说:“我……我靠,姐,您可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啊!”
白芮却像没听见似的,话音刚落,直接一下就扑进了肥马怀里,两只手顺势紧紧搂住了他。紧接着,她把身上的外套猛地一脱,随手就扔在了一旁的床边。瞬间,那傲人的两团雪白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肥马眼前。
与此同时,她一只手顺着肥马的胖肚皮缓缓摸了下去。肥马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使出全身力气,一把将白芮推开,扯着嗓子吼道:“艹!你这是干啥!”
白芮却丝毫不在意,脸上依旧挂着淫荡的笑容,娇声说道:“哇,胖哥哥,你好有男人味儿啊,能不能帮我把‘管道’修好呢?”
肥马气得脸都红了,又羞又怒地大喊一声:“去你妈的!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说着,他再次用力推开白芮,转身就朝着门外冲去。
在走廊上,肥马一边跑,一边手忙脚乱地系着扣子。平日里肥胖笨拙的他,此刻却像发了疯似的,跑得那叫一个快,还时不时紧张地回头看看,生怕白芮追出来。
此时,留在屋里的白芮,上半身坦胸露乳,原本妩媚的表情渐渐转化为一抹邪魅的笑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肥马逃离的方向。
好不容易逃出公寓的肥马,整个人还是惊魂未定。虽说他心里自始至终想的都是方晴,可刚才那不堪的一幕,还是让他这个没经历过啥风月事儿的小处男面红耳赤,心跳如鼓。好在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那一瞬间涌起的欲望。他脚步踉跄,慌慌张张地朝着保安室跑去。
第26章 身陷囹圄
肥马一路气喘吁吁,好不容易跑到保安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平复一下慌乱的心情,就惊愕地发现李队长、大万和其他一众保安竟然都在这儿。
大万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阴阳怪气地说:“肥马,又偷偷跑去偷懒了吧?”
肥马赶忙摆手,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没…没有啊,我早上七点就来了,不信你可以去看监控,也能问问哈尔。我是去给同事……帮忙的!”
李队长抬手示意大万别说话,然后自己慢悠悠地开口:“你小子仪容仪表看着倒是还算整齐,不过你瞧瞧你,满头大汗的,这体型,得多减减肥!听见了没!”
肥马赶忙点头哈腰,应道:“是,队长!”
李队长挥挥手,示意大家各自散开去干活。可一旁的大万却像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又开口说道:“那…那个,队长啊,您看咱们这墙上挂的保安队合影照片,都老久没换了,队里都有好几个人走了。要是领导来了,看见这照片,说不定以为咱们工作敷衍呢。要不趁着这会儿大家都在,精神头也不错,重新拍个合影吧?”
李队长顺着大万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说道:“嗯,也行,正好今天大家看着精神面貌都还可以,那就拍一个吧!”
大万赶紧接着说:“肥马,你去负责拍照吧,反正你马上也……啊不对,反正你现在可是超级保安呢!”
于是,一群保安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发型,又仔细地收拾着身上的制服,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足足十分钟才总算弄好。
其实就这些人平日里对方晴的态度,肥马心里根本就不想跟他们一起合影,所以让他负责拍照,倒也正合他意。
“3,2,1!”肥马举着相机,正准备给其他人拍照,快门即将按下的那一刹那,突然,保安室门口传来一声大喊:“谁是马尚雨?”
所有人听到声音,齐刷刷地扭头看去。肥马下意识地说道: “到!我是马尚雨!”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肥马就被几人迅速冲上来抓住胳膊,“咔嚓”一声,冰冷的手铐就铐在了他的手腕上。
肥马这才看清,身穿和自己类似制服的,竟是几名警察。他惊恐万分,大声叫嚷起来:“你们干什么?咱们好歹也算半个同行吧!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啊!”
一名警察面色严肃,厉声喝道:“你自己干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还同行?老实点,先跟我们回警局!”
另一名警察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人,问道:“谁是他领导?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
李队长一脸茫然,下意识地举起了手。他心里也充满了疑惑,虽然肥马这小子平时偶尔喜欢偷个懒,但看着也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平时顶撞自己都不敢,怎么看也不像是有胆子去犯罪的啊!
眼睁睁看着肥马大喊大叫着被警察带上了警车,其他保安顿时炸开了锅,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烈日满脸惊讶地说:“这小子啥情况?他犯啥事了?”另一个保安也一脸疑惑:“不知道啊。”还有一个保安则故作深沉地感慨:“唉,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罪犯就在咱们身边,以后可真不敢轻易相信别人了。”
只有哈尔一脸焦急,赶忙反驳道:“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肥马根本不可能去犯罪,你们先别在这儿胡乱下结论,等回头看通报怎么说吧!”
大万自始至终都没怎么表态,只是脸上时不时露出一丝阴笑。这时,他突然跟着说道:“对!哈尔说的也有道理,咱先别急着下定论,我感觉肥马那胆子,应该也干不出啥大事儿!”
十分钟后,李队长和警察从保安室走了出来。临走前,警察一脸严肃地对李队长说:“这事儿毕竟是在工作时间发生的,你身为队长,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要是后续有什么问题,我们会随时联系你,希望你能积极配合我们的工作。”
此刻的李队长,看着警察离去的背影,早已吓得汗流浃背,往日里那嚣张的态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点头哈腰地说道:“是!一定积极配合!您慢走!”
一向最爱打听事儿的烈日赶忙凑上前,问道:“队长,肥马到底犯了啥事啊?”
李队长没好气地回了句:“别问了!”
这时,身为李队长得力干将的大万也跟着劝道:“队长,您就说说呗,这都是咱组里自己的事儿,又没外人,我们也好一起帮您出出主意啊。”
李队长看了看大万,一脸惆怅,无奈地说道:“这次上级肯定得找我麻烦了,我是真没想到啊,这个肥马看着老老实实的,居然敢强奸女同事!”
一众保安队员听了,全都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烈日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我靠,真他妈牛啊!刚才检查仪表的时候他不在,原来是跑去干这缺德事儿了,真是个人才啊!”
哈尔也是满脸震惊,但他只是对发生这种事感到不可思议。不过,他心里还是选择相信肥马的人品。可如果肥马没做这事儿,又怎么会被警察抓走呢?一根筋的哈尔完全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却又毫无办法。
大万脸上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装模作样地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唉,你们说,我心里是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误会啊。毕竟大家同事一场,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儿呢。可现在事实就明摆着摆在咱们面前,咱们保安队竟然出了肥马这么一个败类!这可真是咱们整个保安队的耻辱啊!说出去都让人笑话,我都觉得脸上无光。”大万一边说着,一边还缓缓摇头,似乎真的对肥马的“所作所为”失望透顶,可那眼底深处,却隐隐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警局内,肥马被带到审讯室,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警察一脸威严地说道:“老老实实交代,做了什么就怎么说,别跟我们耍心眼!”
肥马都快急哭了,带着哭腔喊道:“大哥!我真没跟你们玩心眼啊!我是真的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另一位警察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你小子还挺能装的,行,不陪你演戏了,我们先去吃饭,等你想好了要交代,就叫我们,反正耽误的是你自己的时间!”说完,两名警察便转身离开了审讯室,只留下肥马一个人在那儿,满脸无助和迷茫。
第27章 冤屈难辨
肥马呆呆地望着手上那副银晃晃的手铐,心里又惊又怕,更多的则是满心的疑惑。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为啥会被莫名其妙地抓到这儿来。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墙上的时钟上,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马上就到中午了。原本今天午休,他还答应了要去方晴家吃饭呢,可现在手机都被警察没收了,连给方晴发个消息解释一下的机会都没有。这可把肥马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审讯室里坐立不安。
此时此刻,肥马开始绞尽脑汁地回忆自己这辈子干过的所有“坏事”:“我记得四岁的时候,贪玩砸了邻居家的玻璃;小学那会儿,因为调皮偷偷扎了老师的自行车胎;还有之前帮队长接水,不小心接了自来水,结果害得他拉肚子……可这些事儿,怎么想都不至于让人把我抓起来吧!”
肥马越想脑子越乱,各种念头在脑海里横冲直撞。正想着,突然,几小时前和白芮发生的那一幕,猛地闯进他的思绪。肥马心里“咯噔”一下,暗自琢磨:“难道被抓这事儿和她有关系?可明明是她主动对我投怀送抱的呀,我啥也没干,凭啥抓我呢?”
肥马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看过的那些关于“仙人跳”的新闻,可刚这么一想,又立马自我否定:“不对啊,我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他们‘跳’我能有啥好处?而且我现在都已经被抓了,要是‘仙人跳’,对方啥都没要啊,这根本没道理呀!”
就这么胡思乱想了一个小时,肥马还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就在这时,“吱——”的一声,审讯室的铁门缓缓打开,刚刚出去的那两位警员回来了。
肥马实在不想再这么稀里糊涂地浪费时间了,于是赶忙开口问道:“警察同志!我被抓,是不是因为我那个女同事白芮的事儿啊?”
其中一名警察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总算是肯说了,行,说吧。”说着,便拿起笔开始准备做笔录。
肥马连忙说道:“真是这事儿?那您听我说啊!这事儿绝对跟我没关系!是她主动勾引我的,而且我当场就拒绝了!”
警察上下打量了肥马一番,眼神里透着怀疑,问道:“勾引你?你确定?”
肥马用力点头,急切地说道:“对,我绝对确定!她一上来就脱衣服,还动手摸我,我就吓得赶紧跑了!”
肥马这一番说辞,让两位警察对视了一眼,两人嘴角微微上扬,都忍不住流露出一丝笑意。
“不是!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呀!”肥马见警察不信,又着急起来。
警察说道:“好,那你说说,你要是真有这么大魅力,那她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而且我们调了监控,看到你在走廊上一边跑一边系扣子,还不停地回头看,你真觉得一个女人,能把你吓成这样?”
肥马一脸茫然,说道:“伤?我真没动她啊!我跑是因为我特别爱我女朋友,我绝对不可能背叛她,所以才吓得赶紧跑了。”
警察皱了皱眉,说道:“那这样吧,你说你不是这种人,那就把你女朋友叫来,我们问问她。”
肥马一听,顿时大惊失色,慌张地说道:“别别!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她知道啊,求求你们了!”
警察有些生气地说道:“你现在知道怕你女朋友知道了!那你跑去别人屋里干这种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会有这后果呢?”
说着,警察把监控画面调了出来,画面中显示,肥马和白芮一起走进屋里,在进门之前,肥马就已经自己解开了几个扣子,还左顾右盼地看了好几眼。
肥马看着监控画面,急得满脸通红,连忙解释道:“我那是怕有别人看到误会!解扣子也是因为我担心修理管道会把制服弄脏了,到时候被队长骂!我……我真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肥马越说越激动,眼眶都有些红了,声嘶力竭地大声喊着。从小到大,就算有人看他不顺眼,最多也就是直接揍他或者骂他,可像这样被人冤枉,还是生平头一遭,那种委屈和无助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在另一间审讯室内,白芮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可怜兮兮地说道:“我…我当时真的是怕极了呀!本来我看他平时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而且又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我才放心单独叫他进房间的。他当时还口口声声跟我说,是接到上面的要求,要来公寓检查管道和门窗安全。可谁能想到啊,他一进来就对我动手动脚,还脱我衣服。我拼命反抗,他居然还动手打我。我真的是做梦都想不到,他会做出这种事……”说着说着,她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那哭声听起来格外凄惨,仿佛真的遭受了天大的委屈。
警察赶忙安慰道:“先别哭了,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把问题妥善解决好的。你的心情我们完全能理解!不过呢,一会儿等他那边做完笔录,我们还得进一步综合判断整个事情的情况。”
没过多久,警察便带着白芮去验伤。检查结果显示,她头部的伤口是由硬物撞击导致的。随后,警察又对房间进行了勘查,果然在床边一张桌子的桌脚上发现了血迹。
肥马这边的警察收到了白芮那边同事传来的信息:“两人之间应该存在剧烈打斗,你们试探一下那小子。”
收到消息后,其中一名警察抬头看向肥马,严肃地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和她发生肢体冲突?”
肥马连忙说道:“我就记得我当时一心想挣脱她,就推了她几下,其他的真的绝对没有了啊!”
警察听后,点了点头说道:“嗯,那就对上了。不管你现在这情况属不属于强奸未遂,光是你造成她头部受伤这一点,就已经构成故意伤害了!”
说完,两名警察便押着肥马走出审讯室。肥马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大声嚷嚷着:“那我大不了赔她钱还不行吗?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白芮回到警局,又带着哭腔说道:“我不要他一分钱赔偿,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一定要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把他关进去!我现在清白全没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工作肯定也保不住了!呜呜呜……”
警察赶忙安抚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在法院最终审判之前,他现在就是犯罪嫌疑人,我们不会让他离开警局的。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养伤,等我们后续消息,随时可能会传唤你。”
白芮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对警察连声道谢,然后走出了警局。可她刚一出门,原本哭哭啼啼的脸瞬间就变了,嘴角上扬,露出了一副不屑的笑脸。
第28章 拘留所
“你们干什么啊!我都已经交代完了!我还有事呢,快让我回去!”肥马声嘶力竭地喊着,然而根本没人理会他。
接着,肥马被带去做各种体检。一番折腾下来,他早已筋疲力尽。随后,肥马被带到一扇铁门前。随着铁门缓缓打开,肥马看到里面有一大群人。有的人满脸诧异地看着他,有的人则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
肥马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心里“咯噔”一下,惊恐地想道:“艹?这不会是监狱吧?”
他顿时吓得拼命挣扎,大喊道:“放开我!我要回去!”
但以肥马的力气,又怎么可能挣脱得了两名狱警的控制。他被用力一推,整个人踉跄着跌进了门内。肥马刚想转身冲出去逃跑,然而那扇冰冷的铁门“哐当”一声,就这么戛然关闭,没有给他留下一丝机会。
这可是肥马从小到大头一回经历这样的事儿,之前满心的委屈、愤怒,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恐惧冲刷得一干二净。他站在原地,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大脑一片空白。
这时,人群中有一个人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又来个新朋友了啊,胖子,你犯啥事被送进来的呀?”
肥马看着这些脸上挂着不怀好意坏笑的人,心里害怕得要命,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另一个人见状,不耐烦地骂道:“嘿,聋了啊?进了这儿,第一件事儿就是讲讲自己的辉煌事迹,这他妈是规矩,懂不懂啊!”
肥马哪肯承认自己有罪,他鼓足了全身的勇气,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似的说道:“我…我没犯罪。”
“艹,这胖子一看就是第一次进来,还在这儿装蒜呢,没犯事能被关进来?骗你这些爹呢!”
“正常,你看这种小孩,一看就没见过啥世面,没点社会阅历,进个拘留所就吓成这熊样,八成是没出息,废了!”
“来,胖子,以后每天给爷打洗脚水,爷心情好,就教教你怎么在这儿混,让你成长成长!”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地调侃侮辱着肥马。此刻的肥马,心情已经糟糕到了极点,仿佛已经跌至了负数。原本被恐惧占据的内心,这会儿突然涌起一股怒火,他再也忍不住了,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妈的!老子就是没罪!你们这帮囚犯,少在这儿放屁!”
这一嗓子,可把那些人给激怒了。转眼间,好几个人骂骂咧咧地朝着肥马冲了过来。其中一人动作最快,一下子就冲到肥马跟前,伸手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肥马瞬间被掐得满脸通红,呼吸困难,但他此刻并不惧怕挨揍,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希望有人能狠狠打醒他,然后告诉他,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都不是真的啊!
正当众人的拳头如雨点般即将朝着肥马落下的时候,突然,从最远处的上铺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喝:“都他妈给我停下!”
这一声,就像一道炸雷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所有人都被震住了。看得出,喊出句话的人,对他们来说,威慑力极大。只见上铺一个男人大手用力一撑,整个身子如同健壮的雄狮一般,直接从床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地面上。他迈开大步,一摇一晃地朝着肥马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上。其他人见状,纷纷不约而同地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那男人走到肥马面前,微微仰着头,用极其不耐烦的语气说道:“你他妈刚进来,就想跟所有人宣战啊?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牛13的?”
肥马身高186,在普通人里已经算是人高马大的了,可眼前这男人竟比肥马还高出将近半头。他身材极其魁梧,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气息,再配上那不羁又透着狠厉的眼神,给肥马带来了无比强大的压迫感。
刚才面对其他人还敢张牙舞爪、嚣张不已的肥马,在见到此人的一瞬间,就像被戳破的气球,火气一下子全没了。他默默地低下了头,不敢再直视对方的眼睛,仿佛一只斗败的公鸡。
男人见肥马不说话,又大声吼道:“来,你再给我狠一个看看。”肥马依旧紧闭着嘴,一声不吭,就像个做错了事,被老师训斥的孩子一样,头低得恨不得埋进地里。
“你他妈看着我!说话!”男人又是一声大喊,紧接着,一只如蒲扇般的大手直接狠狠地捏住肥马的胖脸,硬生生地把肥马的头给抬了起来。肥马这才得以仔细看清对方的面孔,这人五官其实还算得上英俊,只是那极度狠厉的眼神,搭配上满脸不耐烦的表情,让人根本无暇去关注他的长相,只剩下满心的畏惧。
虽然这男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动手打肥马,可此时此刻,被捏住脸的肥马,看着面前这个如同凶神恶煞般的人,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满心的委屈,竟然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眼眶一红,流下了眼泪。
围观的一群人见状,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就从来没见过这么怂的人!一个大老爷们儿,被说两句就掉眼泪了!”
“大军哥!要不就饶了他吧,这孩子胆子也太小了,一会儿别直接吓得尿裤子了,那可就丢大人了。”
“真给男人丢脸啊,啧啧啧。”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在一旁肆意嘲笑着,就连捏住肥马脸的男人,也是皱着眉头,露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他拍了拍肥马的脸,说道:“孩子,我好像还没怎么着你吧?怎么就哭了呢?”
肥马含着泪,眼睛直直地看着眼前的大军,眼神里透着一股倔强与坚定,说道:“我,就是没犯罪!”
大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说道:“我可告诉你,不管你他妈到底有没有犯罪,这都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儿,更不是你在这儿张狂的理由!听好了,这儿是拘留所,不是你家,有这儿的规矩,在这儿,没任何人会惯着你。你要是还想在这儿为所欲为,我第一个就收拾你!记住了,老子就是这儿的组长,大军!”
肥马心里虽然还是不服气,但他心里清楚,要是真把这个所谓的大军给彻底激怒了,自己今天可就真的要玩完了。没办法,只能先稳住他,等安顿下来之后再另做打算。
肥马声音微微颤抖地说道:“大…大军哥,你放了我吧。”
大军一听,顿时火冒三丈,骂道:“他妈的,今天就先给你上第一课。现在,你给我挨个向他们所有人道歉,还要鞠躬!”
肥马刚想张嘴讨价还价,大军一声怒吼:“现在就道歉!”话音未落,直接一拳朝着肥马的肚子打了过去。虽说这一拳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可肥马肚子上那道刚差不多痊愈的刀口,哪经得起这一击。他只感觉一阵剧痛袭来,“扑通”一声,直接疼得跪在了地上。
结果还没等他缓过神来,大军立马伸出手,一把揪住肥马的领口,就像拎小鸡似的,直接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赶紧的!趁老子还没真的发火!”
肥马疼得冷汗直冒,只能咬着牙,强忍着剧痛,给周围的一圈人挨个道歉,并且深深地鞠躬示意。
就连刚才根本就没凑过来的人,也满脸得意地笑着走到肥马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头,说道:“你影响老子心情了,也得给老子鞠躬!”其他人见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五分钟后,肥马终于给所有人都道完了歉。大军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都该躺回去就躺回去吧,接着聊你们的!”
等人都疏散开后,大军瞪着眼睛,用手指着肥马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你给我记住了,这些都是老子的意思,你不用记恨其他人。你他妈要是不服气,随时找老子下床单挑就行!”
肥马继续低着头,像个霜打的茄子,一句话都没有答复。他拖着沉重的步伐,找了个空床位,一屁股坐了下来。其实今天这一天,肥马已经经历了太多的事,他感觉自己就像坐过山车一样,一会儿被抛到天上,一会儿又狠狠摔下。可现在,他根本无暇去休息,脑子里就像一团乱麻,一片混沌。一会儿想到方晴,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担心自己;一会儿又想到白芮陷害自己的事,越想越气;再又想到自己被警察带上手铐的场景,满心的委屈。种种事情在他脑海里不断闪过,让肥马的表情变得完全呆滞了。
“哎!兄弟,聊聊!”突然,旁边床位的人伸手拍了拍肥马。此刻已经神情有些恍惚的肥马,面无表情地转过了头。只见这人长得贼眉鼠眼的,体型偏瘦,拘留所统一发的马甲里面还套着一件红色短袖。
肥马肿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一句话也没说。这人倒也不生气,又接着说道:“进都进来了,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干啥啊?就当来这儿度假了呗!我叫黄小振,绰号蝗虫,不管在里面还是外面,大家都这么叫我,你叫我蝗虫就行!”
这个叫蝗虫的,男,身高大概175厘米左右,今年21岁。他平时最喜欢穿一身红色套装,据他自己说,他家是开烧烤店的。这次进来,是因为有个顾客不满意他的服务,还朝他吐痰,他一气之下,直接将一锅热汤浇在了对方脑袋上,所以就被抓进来了。
肥马心里想着,自己和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所以蝗虫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说着,他也就只是象征性地回应几句。
“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说你犯什么事儿,我就不问了!不过我还不知道你叫啥呢。”蝗虫翘着二郎腿,一脸好奇地说道。
肥马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就叫我肥马吧。”
蝗虫一听,突然笑了起来,还拍了下手,说道:“肥马!好名字啊!和你这体型气质可太相符了,就像我也特喜欢我蝗虫这个绰号一样!”
肥马现在哪有心情跟他开玩笑,费了好大劲,才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算是回应了一下。
蝗虫突然探着头,朝大军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他正和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于是,他压低声音,很小声地对肥马说:“不过你也真够牛的,居然连大军哥也敢惹啊。你知道他什么情况吗?”
肥马仍是摇了摇头。蝗虫见状,继续说道:“他老人家大名叫刘万军,社会上都喊他大军哥,这都不知道进来多少次了。这次拘留个十天八天的,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个事儿。之前有一回,他被判了八个月,结果在里面,他一个人单挑好几个狱友,把他们全给打伤了,又加了一年的刑期。他在我们那一片儿,开着夜总会呢,可有名了。就算放眼整个A城,那都算得上是个人物!”
第29章 真假难辨
蝗虫依旧在肥马耳边喋喋不休地说着,起初肥马满心烦躁,可渐渐地,他感觉眼前这个家伙虽然话多得像个小喇叭,但从表面上看,心肠似乎并不坏。
于是,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的肥马,主动开口说道:“那个,蝗虫兄弟,我……能不能跟你咨询点事儿啊。”
蝗虫一听,拍了拍胸脯,大大咧咧地说:“嘿,进了这儿,大家都是难兄难弟!你有啥就直接问,别不好意思的。”
肥马谨慎地看了看四周,见没人往他们这边瞧,确定没人关注,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是这样的,我本来呢,就是个保安。今天我正好好地上着班呢,然后我们单位其他部门有个女的,突然叫我去帮她修水管……”
接着,肥马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从白芮叫他去公寓,到后来莫名其妙被警察抓走,一五一十地都说了一遍。
蝗虫听完,眉头紧皱,若有所思地说道:“我琢磨着啊,你今天肯定是出不去了。在这儿啊,好多人都在等着判决呢。要是最后查出来没啥事儿,那基本上就能出去。可要是一旦判决你罪名成立,那你可就不是呆在拘留所这么简单了,真得去坐牢了!”
一听蝗虫这话,肥马的心“咯噔”一下,瞬间乱成了一团麻,眼眶一红,差点就要掉下眼泪来。
蝗虫见肥马这副模样,赶忙安慰道:“要是最后没给你判强奸罪,那你还是有救的。不过我就在想啊,你要是跟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和那女的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那背后肯定有人在捣鬼,想要陷害你啊!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这一整天,肥马的思绪都乱得像一团乱麻,被蝗虫这么一提醒,他像是突然被点醒了一样,开始认真琢磨起这个问题来。他心里暗自思忖:“对啊,我跟这个白芮,以前压根连面都没见过,更谈不上有什么仇怨,她凭啥要害我呢?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呢?可我平时也没得罪过啥人啊,难道是光头田他们?不对啊,他们都已经被抓进去了,哪还有能耐找人来陷害我呢?”
肥马紧皱着眉头,绞尽脑汁地想,可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突然,他脑海中像是闪过一道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对呀!今天保安队的那些人,来得都莫名其妙地晚。而且哈尔说要去帮她修管道,她却非要指名让我去。难道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设的局?故意把所有人都支开了?”
想到这儿,肥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越想越觉得后怕。难道陷害自己的,竟然是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虽然自己和大多数同事关系也就一般般,但到底是多大的仇,才非要把自己往坐牢的绝路上逼啊!
与此同时,在别墅区内,哈尔正心不在焉地巡逻着,从肥马被抓走后,他就一直愁眉不展。哈尔这人虽然脑子一根筋,但也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心里暗自琢磨:“要是今天去的人是我,会不会也落得这样的下场呢?那女的不让我去,非得让肥马去,结果他就被警察抓走了,怎么想都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哈尔太了解肥马的为人了,他坚信肥马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可他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出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就在哈尔想得入神的时候,突然有人叫他:“你…你是叫哈尔吧?”
哈尔猛地抬起头,一看竟然是方晴,顿时紧张得结结巴巴地说道:“啊…是,我是哈尔。”
哈尔最不想听到的话,终究还是从方晴嘴里说了出来:“今天肥马答应中午来我家吃饭,我还特意为他下了厨,满心欢喜地等着他。可是一直等到你们保安队午休结束,都没看到他人影,打电话也没人接,发消息也不回。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哈尔心里“咯噔”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道:“那…那个,他…好像被警察带……呃,带走执行任务去了!”
方晴一听,满脸疑惑:“什么?他只是一个保安,怎么会被警察带走执行任务呢?你跟我说实话!”
哈尔本来就不擅长撒谎,此刻被方晴这么一逼问,紧张得不停地挠着头,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方晴开口。
就在这时,不远处大万吹着口哨,一副悠闲欢快的样子走了过来。方晴看哈尔像根木头似的,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连忙跑过去,焦急地询问:“你好,你也是肥马的同事对吧?我见过你。”
大万看到是方晴,心里立刻猜到了她的来意,于是马上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说道:“是啊,我知道,你是嫂子吧!有什么事儿吗?”
方晴心急如焚:“你见到肥马了吗?我都已经好几个小时联系不上他了,他真的是去出任务了?”
大万假装眼神躲闪,吞吞吐吐地说道:“对,嫂子,他去出任务了!”
方晴一听就觉得不对劲,有些生气地说道:“你们就都骗我吧!我现在就去问你们队长!”
大万赶忙拦住方晴,说道:“唉,不是骗你,主要是这事儿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毕竟大家都是好兄弟,真不想破坏你们的感情!”
方晴一听,语气更加强硬了:“破…破坏感情?你赶紧告诉我!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大万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说道:“肥马他……把我们女同事给……”
方晴一听,情绪瞬间激动起来,直接摇晃着大万的肩膀,大声喊道:“他把女同事怎么了!快说啊!”
大万咬了咬牙,说道:“强…强奸了。今天一早就被警察拷走了。”
这话就像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击中了方晴。她只感觉天旋地转,犹如五雷轰顶,双腿一软,险些站不住。一旁的哈尔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搀扶住方晴。
方晴脑袋里一片空白,眩晕得厉害,声音颤抖地问道:“哈…哈尔,他说的是真的吗?”
哈尔沉默不语,只是缓缓低下了头,默默地继续搀扶着方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大万在一旁假惺惺地说道:“唉!姐啊,肥马平时人也不错,他估计就是看那女同事确实太漂亮了,一时没把持住,都是男人嘛!可以理解!你也别太生气了!”
“啪”的一声,方晴抬手就是一巴掌甩在大万的脸上,歇斯底里地哭喊道:“理解你妈!” 然后转身就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疯狂跑开了。
大万被打得脸偏向一边,嘴里嘟囔着:“妈的,这疯娘们儿,自己对象是强奸犯,打我干什么?”
一旁的哈尔实在看不下去,说道:“你真是活该被扇!”说完,也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此刻大万看着哈尔的背影,心里恶狠狠地想:“等我当上了队长,第一个就整死你!”
方晴一路哭着跑回了家,泪水早已湿透了她的脸颊,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其实她并非不信任肥马,只是大万刚才那番话,实在太过震撼,犹如一颗重磅炸弹,在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半小时后,方晴才稍稍冷静了一些,心里默默思索着:“肥马真的会做出这种事吗?难道之前和我接吻时他紧张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不,不可能!我和他相处这么久,我了解他,我相信肥马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正在她沉思的时候,方稳哼着小曲,开开心心地推开门走了进来,大声说道:“姐!我回来啦!姐夫呢?赶紧叫他做饭,我都快饿死了!”
可当他一抬头,看到方晴正抽泣着望向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惊讶,结结巴巴地问道:“姐…你…你这是怎么了?”
没过多久,方稳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顿时急得跳了起来,大声叫道:“不可能!姐!你难道也不相信姐夫吗?他可是为了救你连刀都敢挡,之前还拼死护在我身前啊!我敢拿我的脑袋做担保!他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方晴擦了擦眼泪,说道:“我当然完全相信他,可现在这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真的是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就连他关系最好的同事哈尔,当时也默认了这件事,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方稳皱着眉头,拖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姐!咱们肯定得现在就去找他啊!”
方晴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没用的,我刚才早就打过警局的电话了,那边说不是家属的话,不会答应探视。而且这件事要是现在告诉马叔,他肯定承受不住,会被打击得一蹶不振的。”
方稳眼睛一亮,说道:“确实这事儿现在不能告诉马叔。对了姐!那个女同事,她肯定不会被关进去啊!咱们要不去找找她,说不定能问出点什么?”
方晴心里有些犹豫,她虽然从心底相信肥马,但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担忧,万一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自己又该如何面对呢?
然而,在方稳的不断催促下,二人最终还是来到了物业办公室。方晴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对里面的人说道:“你好,我想请问一下,咱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女员工,就是和保安队马尚雨……,我想打听一下她现在人在哪里?”
办公室里的领导自然是认识方晴的,只见他一脸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们现在都在尽力压着这件事,尽可能不让它扩散出去。不过您和那个马尚雨的关系,之前新闻报道了,我们大家也都知道。所以跟您说实话吧,那个女员工啊,她不是正式的工作人员,平时就负责整理整理文件。出了这事儿之后,也不知道她以后还来不来上班了。不过呢,可以给您她的手机号,您试着联系一下,我们也就只能帮您到这儿了。”
第30章 大万狂欢夜
“嘟嘟嘟……”方晴紧张地握着手机,拨通了白芮的电话。电话那边虽然能打通,可铃声响了好久,却一直无人接听。每一声“嘟”音,都像重锤一般,敲在方晴的心坎上。
方稳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说道:“唉,姐,这可怎么办啊,感觉咱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要不你找找你那些朋友,让她们找找关系,看看能不能去里面打探一下姐夫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方晴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这种情况,如果我找朋友帮忙,那以后我带肥马见她们,他肯定会觉得抬不起头的。绝对不能让她们知道他进监狱的事!这万万不行!”
方稳听后,心里更是烦躁得不行,用手疯狂地揉搓着自己的脸,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来缓解内心的焦躁情绪。
方晴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或许……如果找他,应该可以吧,毕竟以后他们之间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此刻,在一个地库的某个角落里,下班后的大万,正兴高采烈地和路文傲见面。
大万一坐上路文傲那辆豪华的劳斯莱斯,兴奋得眼睛都亮了,简直要流口水了。路文傲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行了,你赶紧说吧,事情办得怎么样?”
大万一脸沾沾自喜,赶忙拿出手机展示,虽然视频是偷偷录的,画面有些晃动,但也能清楚看到肥马被带上警车前,拼命挣扎的身影。
大万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大哥!小的这个办事效率可以吧!他绝对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现在就等明天您那边的最后一步,他就彻底身败名裂,在这座城里再也混不下去了!”
路文傲看着手机里肥马可怜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问道:“我承认,你办事效率确实挺高,不过这样一来,他这辈子岂不是真的要完了吗?咱们是不是做得有点太过分了?”
大万一听,赶忙说道:“哎呀,大哥啊,您还是太仁慈了。咱路老板的女人,他都敢抢,这不是死有余辜吗!”
路文傲看着眼前这个一脸谄媚的大万,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厌恶。可自己已经和他在一条贼船上了,也只能顺着他的话说,顺水推舟了。
大万接着又说道:“大哥,我找的那个女的,演技那绝对一流,肥马那笨嘴拙舌的,这次肯定是有苦说不出了!唉,对了,临下班之前我还见着方晴嫂子了,她找我问肥马的事,结果还给了我一巴掌,疼死我了,您看能不能……”
路文傲刚想询问,自己的手机便“嗡嗡”地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屏幕来电显示赫然就是“方晴”,不禁有些惊讶。本就心虚的路文傲,顿时感觉手足无措起来。
他赶忙皱着眉头,紧张地指着手机屏幕,示意大万闭嘴。然后,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试探性地问道:“喂…晴晴?你不生我气了?”
方晴心急如焚,说道:“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路文傲,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路文傲赶忙说道:“晴晴,当然可以,你说!”
方晴犹豫了一下,神情满是担忧与焦急,说道:“那…那个,肥马…被警察抓了,我打心底怀疑这里面有误会,你能不能帮我托关系打探一下他目前的情况呀?最好能让我见他本人一面,可以吗?”
路文傲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有些生气,怎么方晴打电话给他,又是为了肥马的事儿。但他脸上还是强装镇定,语气尽量平和地问道:“哦?他不就是个保安嘛,怎么会被警察抓了呢?”
方晴着急得声音都有点颤抖了,说道:“嗯…出了点事。你能不能帮我这个忙呢?”
路文傲故意顿了顿,说道:“晴晴,你要是不跟我说清楚什么事,我也不好去托关系呀,万一这事儿性质特别恶劣,对吧?”
方晴咬了咬嘴唇,迟疑了片刻,还是说道:“他…他保安队的人说他侵犯女同事,不过我心里清楚,他肯定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我才想见他一面,把事情真相搞清楚。”
路文傲心里一阵烦躁,但还是说道:“好,等明天我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让你见个面,晴晴,你就等我消息吧。”
方晴一听,连忙说道:“拜托了,文傲,之前我不该打你那一巴掌,对…对不起,希望你别往心里去,这次一定要帮帮我,他对我来说真的太重要了。”
路文傲心里五味杂陈,勉强挤出一个字:“好……”
挂断电话后,大万一脸好奇地问道:“大哥,啥情况?”
此刻路文傲感觉心如刀绞,方晴这次低头,竟然只是为了求自己帮肥马。
大万见路文傲没理他,又凑上前:“哎!大哥,到底什么情况,给小的说说呗。”
路文傲不耐烦地吼道:“你他妈的给我闭嘴!不该问的就别问,明天计划照常进行!”
大万心里虽然不爽,但表面还是赶忙应承着: “是,是,小的多嘴了。” 心里却暗自骂道:“妈的,这个人真是神经病,动不动就发火,要不是为了那点好处,我早他妈跟他翻脸了!”
大万告别路文傲后,心里想着今天可算能放松放松,去酒吧潇洒潇洒,当一回大爷了。
大万来到“泽伦的夜”酒吧,原来这正是绿人上班的酒吧。他迈着那副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摇大摆地就径直走了进去。一个接待人员赶忙迎上来,满脸堆笑地说道: “您好,我是今天新来的,哥能不能支持一下小弟!”
大万鼻孔朝天,把头扬得老高,嚣张地说道:“新来的?那你还不够格,让你们领导亲自来接待我!”
不远处的大定听到动静,赶紧小跑了过来,满脸谄媚地说道:“哥,我是组长,我叫崔大定!我来接待您吧!”
大万斜着眼睛瞥了一眼身旁的大定,说道: “行!就你了。”
大定看着大万这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心想此人应当是财大气粗,于是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说道:“好嘞哥,咱里面请!”
大万看着这个平时自己消费不起的地方,再瞧瞧舞池里那些风情万种、扭动着身姿的美女,眼睛一下子就直了,赶忙对大定说: “给哥安排个最有排面的位置!你要能再找几个妹妹,陪哥喝两杯,那就最好了!”
大定脸上笑容不减,说道:“没问题啊!不过这个最有排面的位置,还得看您预算花多少钱了!”
大万心里想着:“能有多贵啊,我手里可有三万块钱呢,还能不够吗?”
大定开始介绍起酒水套餐,大万一听,什么五万的,八万的,还有十八万的,顿时吓得冷汗直流。但他又不想丢面子,只能强撑着说道:“那个,今天也没叫什么朋友,就你哥我自己来的,花个3000就行,下次叫上朋友一起,三五十万那都不叫事儿!”
大定虽然觉得这人挺能吹牛,但能找自己消费3000块钱也行啊,于是便带着大万来到一个相对来说也算比较好的位置,说道:“哥啊,就这里吧,视野也不错,看着也有面子。”
大万看了看,说道:“行!那就这儿了!”
刚一落座,大万翘起二郎腿,正美滋滋地欣赏着来来往往的美女,准备一会好好喝几杯,突然看到手机来电,屏幕上显示“小白”。
大万像做贼一样,目光闪烁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后,猛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进酒吧卫生间。他反锁隔间门,压低声音接起电话:\"喂,白芮?我在外面应酬呢。答应你的钱明天准到账,你万哥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电话那头传来白芮甜腻的声音:\"我又不是来催债的~就是想找你玩嘛~\"
大万一愣,手机差点滑落。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清纯的姑娘,刚和自己合伙陷害完肥马就能如此泰然自若。转念一想:\"送上门的肥肉不吃白不吃!\"顿时眉开眼笑:\"喝酒?来来来!哥在'泽伦的夜',今晚让你不醉不归!\"
挂断电话,大万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整了整衣领,镜中那张油腻的脸上浮现出猥琐的笑容,仿佛已经看见待会儿的香艳场景。
第31章 察觉
不到半小时,大万的手机“叮咚”一声,一条短信弹了出来:“万,我到了。”
大万正美滋滋地坐在沙发上,幻想着即将到来的美妙时光,看到短信,整个人像被弹簧弹起一般,“嗖”地一下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他扭头冲着旁边的服务员大声吩咐道:“服务员!我下去接个人,你给我把位置看好咯!顺便再把酒杯倒满酒,要是少了什么东西,你小子就等着瞧!”
原来被叫到的服务员正是绿人。绿人看着大万这副蛮横无理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阵不爽。但没办法,自己只是个打工的,为了这份工作,只能强忍着不满,乖乖站到那里,拿起酒瓶给大万的酒杯倒酒。
大万匆匆赶到酒吧门口,一眼就瞧见了白芮。只见她与往日上班时的打扮截然不同,虽说已经入秋,可她却穿着一件白色短袖紧身衣,将她那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下身搭配着黑丝,更添几分性感。一头棕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还特意化了精致的妆容。大万只这么随意看了一眼,目光就被她胸前那饱满的两团吸引住了,顿时感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仿佛有一把火在身体里熊熊燃烧,下面不由自主地就支起了小帐篷。他心里暗自嘀咕着:“艹!就这模样,我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得把她给睡了!”眼神中透露出的欲望,像饿狼盯着猎物一般,直勾勾地看着白芮。
白芮见大万眼神里透着不怀好意,便轻轻问了句:“你怎么了?” 这才像一盆冷水泼下,将沉浸在幻想中的大万唤醒。
大万猛地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说道:“没…没怎么,你今天真美啊!咱赶紧进去!” 此刻的大万,因为下身那尴尬的反应,走路的姿势都变得有些怪异,一扭一扭的,像只滑稽的鸭子。这模样引得周围那些迎宾员都忍不住捂着嘴,偷笑着交头接耳。
两人走进酒吧,在座位上刚一坐下,周围好几桌的男人,像是被花香吸引的蜜蜂,纷纷回头看向白芮。他们的眼神中无一不露出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再看看大万,又夹杂着羡慕的神情。
男人最懂男人,大万瞧见这场景,心里那叫一个得意,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他故意挺起胸膛,带着炫耀的意味,直接一把搂在白芮的肩上。见白芮脸上泛起红晕,一副害羞的样子,但并没有抗拒,大万更是得意忘形,一脸淫笑地说道:“别害羞,宝贝儿,这次你帮了你万哥这么大一个忙,除了答应你的那一万块钱,今天晚上喝完酒,还有更大的奖励!保证你满意!”
白芮抬起头,笑着看了大万一眼,没说话,又羞涩地低下了头。这可把大万高兴坏了,心里乐开了花,暗自想着:“今晚老子势在必得了!”
几杯酒下肚,酒吧里动感的音乐震得人热血沸腾,大万搂着白芮,跟着节奏不停摇摆。奈何大万酒量实在太差,这么几杯下去,就已经有些微醺了。他心里还惦记着过会儿要带走白芮,知道必须保持一些清醒,于是便朝着不远处的绿人招了招手,含糊地说道:“喂,小子,带老子去休息区域缓缓。”
白芮眼睛滴溜溜一转,说道:“万哥,我也去透透气。”
大万一听,自然是求之不得,连忙点头答应。
三人来到休息区,这里比起酒吧大厅要安静许多。虽说大万是个心术不正之人,但陷害别人坐牢这种事也是人生头一遭。此刻周围安静下来,借着酒劲,大万心里那点不安开始作祟,忍不住问道:“白白,你说咱这事儿,算滴水不漏吗?”
白芮轻轻点了点头,自信地说道:“嗯,没什么问题,起码我知道他现在肯定是短时间不会被放出来了。” 说着,她撩开后脑的头发,露出一个淡淡的伤口,接着说道:“他早上推我那一下,其实不至于摔倒,不过我顺势磕在桌角上了,增加真实度。”
大万听了,不禁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可以!还是最毒妇人心啊!” 说完,他仰着头靠在沙发上,嘴里呢喃着:“肥马啊,你小子别怪我,要怪你就怪那个姓路的,他给的好处实在太多了!”
本来站在一旁等候大万二人休息的绿人,正拿着手机和徐若雪聊天呢。突然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再借着休息区比较亮的灯光,定睛一看,心里不禁犯起嘀咕:“哎?这…这男的好像是肥马哥保安队的人啊?”
正当绿人思索之际,沙发上的大万又大着舌头说道:“白白,你今晚跟着哥走,路哥答应肥马这事结束,就让我做队长,我就好起来了,以后你踏实跟你万哥处对象就行,也没人敢说闲话!”
白芮依旧是那副害羞的模样,低头沉默不语,仿佛默认接受了大万的提议。
绿人一边用余光偷偷看着大万,一边点开了肥马的动态。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那张保安合影。照片里,有一人摆出一副嚣张跋扈的嘴脸,可不正是眼前这人嘛。绿人对他印象还挺深,因为当时肥马还特意指着照片对绿人说过:“我们保安队里,我最烦的就是这个人,天天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而且长得还没我帅呢!”
虽然大万和白芮刚才那几句嘀咕,绿人听得是云里雾里,没太明白具体咋回事。但他回想起今天下午给肥马打电话,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发消息呢,直到现在也没见肥马回复。以往凭借着对肥马多年的了解,绿人觉得肥马可不是那种会突然玩消失的人。当时他还寻思着,肥马可能是值了夜班,回来补觉呢,所以也就没太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可眼瞅着这都快夜里一点了,按常理来说,就算是补觉也该醒了啊。再结合刚才听到大万他们说的那些话,绿人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觉得肥马很可能是出事了!
绿人心里一紧,赶忙偷偷给方晴发了条消息:“嫂子,你睡了吗?”
没一会儿,方晴就回复了:“没。”
绿人一看,立马又回复道:“嫂子,我今天联系不上肥马哥了!他和你在一起吗?”
方晴没有回复,直接就把电话打了过来。可绿人这会儿还在休息区,近在咫尺的就是大万和白芮,哪敢接电话呀,赶忙挂断,随后又回复道:“嫂子!我晚点给你回!如果你睡了就明天!”
此刻,方晴和方稳都被肥马的事儿愁得睡不着觉。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希望全都寄托在路文傲身上了。
方晴一脸无奈地对方稳说道:“你绿人哥找我问肥马的事,但我给他打去电话,他又说晚点再回过来,估计是在忙工作吧。唉,可是就绿人的能力而言,他就算知道了这事儿,也只能又多一个人跟着担心,恐怕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啊。” 方稳听了,也是眉头紧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陪着方晴干着急。
“服…服务员!过来!扶着我!”休息区内,大万醉眼朦胧,却仍带着一股嚣张劲儿,朝着绿人勾了勾手,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仿佛他就是这世界的主宰。
绿人心里一阵厌恶,极不情愿地走过去搀着大万,暗自骂道:“艹,这种人,不管他干没干对肥马哥不利的事,都他妈混蛋一个!”
其实大万根本没到走不动路的地步,只不过像他这种小人,只要逮着一点机会,就忍不住要作威作福,幻想自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享受众人伺候的感觉。
就在他们正准备回到场子里的时候,白芮突然停下脚步,娇声说道:“那个…万哥,我有点困了,要不咱们休息去吧?”
大万一听这话,瞬间眼睛瞪得老大,眼神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立马一把推开绿人的手,急切地说道:“走走走!快!我也困了!咱休息去!”
白芮刚转身要往外走,大万赶忙又扭头对绿人说道:“酒还没喝多少,给爷存起来,你要是敢偷喝一口,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说完,便急忙追上白芮的步伐。
绿人看着大万那猥琐的背影,听着这番嚣张的话,心里忍不住骂道:“妈的!这个人实在太恶心!”
出了酒吧后,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大万却丝毫不在意,兴奋得满脸通红,说道:“白白……咱赶紧就近找个酒店吧,我不行了……哦不是,我困得不行了。”
白芮抿着嘴,露出一抹娇羞的笑容,轻声说道:“好啊万哥,听你的。”
大万下意识地拽了拽裤子,随后立马环顾四周,一眼就看到对面的一家酒店,手指着说道:“就去那里吧!”
而此时,跟在大万身后的白芮,原本那副害羞矜持的笑容,在大万看不见的时候,瞬间变为了邪魅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仿佛在酝酿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计划。
第32章 大万的“好事”
“先生,302房间。”前台人员微笑着递上房卡,礼貌地说道。
大万心急火燎,一把就夺过房卡,迫不及待地拉住白芮的手,脚步匆匆地往电梯走去。此刻的他,一路上不停地深呼吸,试图压抑着内心如潮水般翻涌的欲火。
终于,两人进了房间。大万刚一进门,二话不说,双手一伸,一把就将白芮推倒在床上,那急切的模样,仿佛饿狼见到了猎物,紧接着就伸手要脱她的衣服。
可就在即将切入主题之时,白芮突然脸色一板,严肃地说道:“万…万哥,你身上这烟酒味也太重了,熏得我脑袋都晕乎了。你想想,就这味儿,一会儿肯定很影响咱们的发挥呀,你还是先去洗个澡吧!”
此时的大万,早已精虫上脑,哪还听得进去这些,急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说道:“我下班的时候就洗过了,不用再洗了,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说着,又扑向白芮。
白芮却猛地一用力,果断地推开大万,态度坚决地说道:“不行!这是我的原则!你要是不洗,那咱们今天就到此为止!”
大万听了,心里那叫一个愤怒,真想直接霸王硬上弓。可看着眼前这性感尤物,实在是舍不得就此罢休,心里纠结了一番,最终还是强忍着欲望,咬咬牙说道:“好好!我洗!你脱了等我啊!”
白芮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洗的彻底一点哦!把身上的烟酒味都去干净咯!”
大万像只听话的小狗,猴急地就冲进浴室,“砰”的一声关上门,紧接着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白芮脸上露出一副玩味十足的表情,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间门口,悄无声息地打开了门……
十分钟后,“我洗完了!宝贝儿,你不用洗了,我不嫌弃你,赶紧开始吧!”大万全身赤裸,只腰间随意地围了条毛巾,手里还拿着另一条毛巾擦拭着脸和头,嘴里嚷嚷着从浴室走了出来。结果一抬头,却看到白芮正坐在椅子上,悠然自得地抽着烟,而旁边不知何时竟莫名其妙出现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男人。
大万顿时吓得脸色煞白,心下慌乱不已,下意识地叫了出来:“我靠,这是什么意思?”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伸手护住下身,那男人就“咔嚓咔嚓”地拿起相机,一句话都没说,对着大万就开始拍照录像起来。
大万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惊恐万分地赶忙用毛巾紧紧捂住下身,大声喊道:“你他妈是谁!” 喊完,他像发了疯似的朝着拿相机的人冲过去,试图抢夺相机。
然而,那皮肤黝黑的男人只是微微一侧身,接着猛地挥出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大万脸上。这一拳力道十足,大万只觉得眼前金星直冒,直接躺倒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时,白芮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大万,眼神中满是不屑,还故意将烟灰弹在大万脸上。
大万颤颤巍巍地说道:“白…白芮,这……这你想干什么?”
白芮脸上一改之前的温柔模样,再次露出那邪魅的笑容,冷冷地说道:“嗯?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啊,还不明白吗?”
大万心里瞬间明白了:“妈的。老子这是被她仙人跳了!”
紧接着,刚才拍照的男人又是二话没说,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围着大万转了一圈,从各种角度又给大万拍了不少照片。
大万这下真急了,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挥舞着拳头就要还手。可那男人双手稳稳地拿着相机,只是抬起腿,一脚就精准地踢在大万肚子上。大万像个破麻袋一样,就这么跪在了地上,疼得他冷汗直冒。
大万这会儿算是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对方只派一人前来。就自己这三脚猫的战斗力,就算再来几个帮手,也根本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啊。
大万捂着肚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服…服了哥,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别打了!也别拍照了!”
那人听了,伸出手揪住大万的头发,像拔萝卜似的,轻轻松松就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把手放下来,不准挡着。”
大万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哀求道:“别!大哥!别再拍我下面了,真没什么好看的!多少钱我都给!求你了!”
“啪”的一声,那人根本不跟他废话,又是一记重拳,直接打在大万脸上。这一拳实在太重了,大万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嘴里一咸,惊恐地看向飞出去的物体,竟然是自己的两颗牙。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紧接着又是一拳,大万的鼻血“唰”地一下流了出来,染红了他的上唇。
“好了,铭,差不多了,再打就打死了。”一旁的白芮抽着烟,不紧不慢地笑着说道。
那男人这才停手,像扔垃圾一样,把大万随意地扔在了地上。大万瘫倒在地上,也顾不上捂下身了,眼神茫然,有气无力地说道:“你……为什么……”
白芮走到大万跟前,用嘲讽的语气说道:“大万啊,你要是家里没镜子,难道还不会撒泡尿照照自己吗?就你这样,还真的想睡我?你不觉得可笑至极吗?” 说完,她还拿起桌上的小镜子,伸到大万眼前,让他看看自己的模样。
大万看着镜子里鼻青脸肿的自己,原本就不太尽如人意的脸庞,此刻已经面目全非,不禁闭上眼,心里绝望地想着:“我这张帅脸啊!完了!全完了!” 随后,他哭丧着脸,可怜巴巴地说道:“白白……不,大姐!我不是都答应你了,明天就给你结算那一万块钱吗?我又不会跑,你不至于这么对我吧?”
白芮慢悠悠地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大万的脸,那动作看似亲昵,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她说道:“你真的觉得我会稀罕你那一万块钱吗?我要的可是3000万。”
“3…3000万?”大万听到这个数字,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嘴巴张得老大,露出那排缺了两颗的牙齿,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呆在了原地。
大万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姐,您这可不是勒索嘛……这简直就是要小的命啊,您确定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白芮冷笑一声,说道:“3000万呢,当然能要你的狗命,不过这钱,自然不是从你身上出,而是另有其人。”
大万心里虽然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问道:“那……您需要小的做什么呢?”
白芮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说道:“你呢,还是继续当你的保安,等事情办成之后,今后一切你都必须听我的命令。只要你照做,事成之后,我会分给你500万,而且现在我就可以先给你预付二十万。”
刚才还一脸惊恐、不知所措的大万,听到能拿到500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表情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谄媚地说道:“大姐!您确定?真的能给我500万?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的事儿,小的给您做牛做马都行!”
白芮点了点头,说道:“都不需要你干那些,目标人物就在你上班的别墅区,而且这二十万你现在就可以拿走。”
说着,一旁的男人走上前,拿起一个背包递给大万。大万打开一看,里面满满的全是钱,眼睛一下子就直了,本能地将背包紧紧抱在怀里,仿佛那是他的命根子。不过,直到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早就掉进了白芮设下的局里。
大万正一脸陶醉地抚摸着那袋钱的时候,白芮突然说道:“大万啊,像你这种人呢,很可能会拿着钱就跑路,所以我也得给自己找点保障。”
大万心头一震,疑惑地说道:“您…您不是已经拍了照片吗?”
随后,一旁的男人拿出手机,在大万面前晃了晃。大万定睛一看,瞬间惊呆了,手机里竟然有自己亲妹妹的照片,还有父母的家庭住址。这一下,大万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仿佛被无数根针同时扎了进去。
大万惊恐地喊道:“你……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白芮伸手摸了摸大万的头,就像在抚摸一只听话的小狗,说道:“我说了,我得有点保障呀。现在呢,你再给这二十万打个欠条,打完欠条你就可以回家睡觉啦。”
大万一脸惊异,说道:“欠条?这不是预付款吗?”
白芮笑了笑,说道:“对啊,你要是后续全程都听我的命令,这欠条就作废,后续的报酬我也一分不少给你。但要是你不听我的,这钱肯定得还我呀。要是你敢跑路,那不还有你家里人可以帮你还嘛。”
没过多久,大万趴在地上,手因为害怕和紧张不停地颤抖着,好不容易写好了欠条,又按照白芮的要求拍了照片。
没想到的是,刚拍完照片,还沉浸在惊恐中的大万,却看到一旁的男人走到窗边,直接将相机扔到了楼下。只听“啪”地一声,相机摔得粉碎。
大万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说不出话来,呆呆地愣在原地。他实在是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操作啊,心里更是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第33章 难以融入
白芮又伸手轻轻摸了摸大万的头,脸上挂着笑眯眯的表情,说道: “我又怎么会真的不信你呢,刚刚啊,只是想看看你的诚意,嗯,不错,看来你还是很识趣的。那我们就走啦。” 说完,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随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大万和那一袋钱,大万依旧保持着趴在地上的姿势,眼神呆滞,思绪混乱。原本他还自以为聪明,觉得自己可以把身边的人和事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可没想到,和这个看似柔弱的白芮比起来,自己那些所谓的手段简直太小儿科,根本不值一提。
白芮这种恩威并施的处事方式,就像一把双刃剑,让大万既恐惧万分,又在心底莫名地增添了一份仰慕之情。在这一刻,他算是彻底服了白芮这个女人,心里暗暗想着,以后可得老老实实听她的话。
来到楼下,和白芮一起的男人忍不住疑惑不解地问道: “这人,值得你费这么大心思给他下套吗?我怎么看他都完全就是个随时会反骨的小人啊。”
白芮轻轻笑了笑,眼神里透着一丝狡黠,说道: “铭啊,再没用的人都可能会有他的用处,而且可不要小看大万这种人。就拿我在林间圣墅工作的这段时间观察来看,这个人虽然品行不怎么样,但社交和溜须拍马的能力确实有两把刷子,相当不赖。所以啊,我才会选中他。这次为了能和他关系更近一步,我还答应帮他陷害他那个同事呢,唉,不过就是可怜了那个小保安喽,一直说着爱他女朋友,倒是挺可爱的。”
二人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前。男人很绅士地为白芮打开车门,白芮优雅地坐了进去,男人随后也上了车。紧接着,车子发动,缓缓驶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串汽车尾气。
而在酒吧内,绿人终于忙完手头的事,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给方晴回了电话。电话接通后,听到方晴讲述肥马的遭遇,绿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身为相识二十多年的铁哥们,绿人对肥马的为人那是了如指掌。在他心中,肥马无论如何都绝不可能做出强奸这种天理难容的恶事。刚刚电话里,他本想把在酒吧听到大万和白芮那番可疑对话告诉方晴,可仔细一琢磨,那些话根本算不上实际证据,要是说了,反而可能让方晴更加忧心忡忡,所以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挂断电话后,绿人紧紧握着手机,他眼神坚定,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一定要帮肥马洗清这不白之冤。
这一夜,对于外面那些满心担忧自己的人,肥马自然是浑然不知。他虽然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可大脑却异常清醒,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根本没有丝毫睡意。此刻,他的脑海里全是方晴的身影,那温柔的笑容、关切的眼神,仿佛就在眼前。他扭头看看一旁早已鼾声如雷的蝗虫,又瞧瞧其他同样打着呼噜的人,心里不禁涌起一阵佩服,真心觉得他们的心态真好,在这种地方居然还能睡得如此安稳。
肥马就这么睁着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其实晚上刚进来的时候,因为惧怕,他还没考虑太多,可现在冷静下来,一想到最终不知会面临怎样的判决,这种对未知的深深恐惧,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在心里暗自思忖:“要是我真被判定犯了强奸罪,那工作肯定是彻底没了,方晴那么优秀漂亮,肯定也会离我而去吧,还有我那操劳大半辈子的老爸,他又怎么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 想着想着,肥马的眼眶渐渐湿润,两行伤心的泪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集合!都下床,狱警来了。”大军那粗犷的大喝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猛然响起。
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肥马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夜,眼睛都没合一下,此刻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发愣。
睡在一旁的蝗虫听到大军的喊声,赶紧伸手推了推肥马,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快起来,要不你又得挨罚了!”
然而,肥马此刻满心都是忧愁,对蝗虫的话充耳不闻,依旧呆呆地躺着。蝗虫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自己先叠好被子,下了床。
这时,狱警走进来,一眼就看到还躺在床上的肥马,不禁有些生气地问道:“这怎么还一个人躺着?”
大军也是气得够呛,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抓住还在愣神的肥马,怒喝道:“妈的,赶紧起来!”
肥马这才像如梦初醒一般,慢悠悠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狱警皱着眉头,扫视了一圈众人,说道:“好,就因为这一个人,你们今天所有人都得参与,把屋里做个彻彻底底的大扫除!”
众人一听,气得握紧了拳头,眼神中满是怒火,恨不得当场就把肥马揍一顿。只是因为狱警就在旁边,他们才不好发作,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愤怒。
等狱警一走,几乎是一瞬间,三五个身影立马朝着肥马冲了过去。他们对着肥马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都怪你这个王八蛋,连累我们所有人!”“兄弟,弄死他!”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下手毫不留情。
“都别打了!”又是大军一声威严的令下。
大军看着众人,大声说道:“没必要,你们大多数人,犯的事儿都不算重,顶多十天半个月就出去了,真把他废了,可就不是拘留这么简单了!”
众人听大军这么一说,觉得确实有道理,便渐渐冷静了下来。
大军亲自走到肥马面前,伸手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恶狠狠地说道:“你他妈从进来开始,还不到24小时,怎么老是要当这个刺头?你是不是真想找死?”
肥马被揪着衣领,有些害怕地说道:“大…大军哥,我是真的心情不太好。”
大军听后,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打在肥马脸上,骂道:“在这儿没人心情好!谁他妈会惯着你?所有的扫除,都由你一个人完成,我会让他们轮流盯着你。我告诉你,我不让弟兄们动你,但我可不怕加刑,要是你再敢捣乱,我绝对办你!”
此刻的肥马,身心俱疲,实在没力气再和大军争论什么。他像个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默默地拿起扫帚,开始扫地。
蝗虫看着可怜的肥马,心里不禁泛起一丝同情,暗自思忖:“唉,看来他是很难融入这里了,照这样下去,估计要被这帮人给整死。”
肥马好不容易刚把地扫完,就有一人随手扔了几张擦过鼻涕的纸在地上。肥马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刚扫完,捡起来。”
那人一听,立马回怼道:“好,我捡,我捡你妈!” 说完,还狠狠一脚踢在肥马的腰上。肥马毫无防备,直接被踢得摔倒在地。
此人就是这两天一直都想找机会揍肥马的李大国。这会他终于找到了机会,心里的那股恶气总算是发泄了出来。
李大国今年22岁,在外面混的时候,大家都叫他一声大国。他身高约175,留着个圆寸发型,整个人透着一股土里土气的劲儿,一看就是那种在街头晃荡的街溜子形象。早在多年前,他就辍学了,整天和两个所谓的好兄弟混在一起,在社会上四处游荡。这次是因为酒后闹事被拘留,对他来说,这里已经算是常客了。
这时,旁边另一个人赶忙说道:“大国!别冲动,咱们马上就快出去了!”
说话的这人戴着个黑框眼镜,眼睛小小的,嘴唇厚厚的,看上去不像是那种好勇斗狠的人。
他叫龙磊,同样22岁,身高约180,是李大国的好兄弟。龙磊因为不擅长打架斗殴,所以平时很少亲自出手,基本都是在一旁出谋划策。这次也是和李大国一起,连带被抓了进来。
肥马就这么躺在地上,也不想起身,任由李大国在一旁骂骂咧咧。其他人也都当作没看见,该聊天的继续聊天,没有一个人愿意伸手扶他一把。
李大国一边骂,一边还威胁道:“你他妈你这种玩意,要是在外面碰见你,我绝对弄死你!”
龙磊则在一旁拉着李大国,不停地安抚着:“好了,大国!不用搭理这种人,没规矩,到了社会上,有的是人能治他。”
李大国这才放过肥马,可肥马还没从地上起来,拘留所的门就又一次被打开了。狱警站在门口,大声问道:“谁是马尚雨?”
肥马此刻已经对一切都麻木了,没有任何回应。这时,一个人伸手指了指他,说道:“报告,他是马尚雨。”
狱警皱着眉头,看着躺在地上的肥马,说道:“你躺地上干什么呢?起来,跟我出去一趟。”
第34章 放弃生命
失魂落魄的肥马拖着沉重的步伐,跟着狱警来到了一个类似禁闭室的单独小屋。一走进屋里,坐下后,他瞬间感觉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仿佛有一股无形的阴霾笼罩着这里。
就在这时,突然好几个记者如鬼魅般向他涌来,不由分说便对着肥马一顿拍照录像。闪光灯在他眼前疯狂闪烁,如同刺眼的闪电,让他头晕目眩。
肥马顿时吓得脸色惨白,惊恐地大喊道:“你们干什么啊!”
一名记者迫不及待地将话筒怼到肥马面前,说道:“别激动,我们就想采访一下,你原本是个保安英雄,怎么就变成侵犯女同事的流氓保安了呢?这背后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另一个记者也在一旁附和:“你是不是对工资不满意,还是有其他什么原因才做出这种事?”
肥马只觉得整个人几乎要崩溃了,他声嘶力竭地哭喊道:“我他妈是被冤枉的!你们都给我滚!滚!”
一名记者却依旧不依不饶,说道:“没事,你实话实说就行!我们播出的时候,会给你打上马赛克的!放心!”
面对这几个如同苍蝇般纠缠不休的记者,肥马被困在屋里,根本出不去。他愤怒地伸手想要挥拳,可距离太远根本揍不到他们,无奈之下,只能用头疯狂地撞击面前的铁栏杆,以此来发泄自己心中极度悲痛的情绪。
不多时,血水和着泪水,顺着他的脸颊肆意流淌,糊了一脸。一名记者见状,小声对旁边的人说:“算了算了,这人疯了,咱们回去剪辑剪辑就行了,采访就到此为止吧!”
几人于是拿着摄像机,转身离开了。临到门口,还不时地回头看看肥马,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
此刻,一直站在一旁的狱警看着肥马这副惨状,心里也不禁有些不是滋味。但由于不了解事情真相,他也只能无奈地安慰肥马:“兄弟,不知道你犯了什么事,不过出去以后,可得好好做人啊。”
肥马双眼通红,眼神凶狠地盯着狱警,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没!罪!”
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另一位狱警的声音:“马尚雨,外面有人要见你,是你女朋友!”
肥马一听,暗叫不好:“完了!方晴肯定什么都知道了!”他心急如焚,立刻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对面前的狱警说道:“哥!你帮帮我!求你了,你告诉她,我不见她!求你了!”
狱警有些诧异,说道:“你可想好了,这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而且你这次不见,如果判决以后,你被判刑了,不是直系亲属可就不一定还有机会见了。”
肥马态度坚决,几乎是带着哭腔说道:“好!没事!求你了!我真的不能见她!”
此刻的肥马,看着自己这副狼狈模样,又想到自己被扣上的强奸罪帽子,满心都是羞愧,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脸面去见方晴。
门外,狱警如实传达:“马尚雨说拒绝见面。”
方晴听到这话,犹如五雷轰顶,整个人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忍不住想着:“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肥马在屋里假装镇定,告诉狱警自己已经稳定了情绪。那名好心的狱警见他这样,便同意把他放回拘留所。
然而,刚迈进拘留所,肥马像是发了疯一般,一头朝着洗手池的方向猛冲过去。
原来,在刚才拒绝方晴探视的那一刻,肥马心中已然萌生了一个绝望的念头——结束自己的生命!
本来还在聊天的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不轻,纷纷围到洗手池查看情况。只见肥马双眼已经有些迷离,脸上全是鲜血,场面十分骇人。
其中一人惊慌失措地大喊:“快!快叫狱警!”
这时,大军却依旧显得很淡定,说道:“不用!要是通知狱警,对你们也没好处!我来看看。”
大军不紧不慢地走到肥马身前,看着他虽然头破血流,但还在艰难地喘着粗气。打斗经验丰富的大军,伸手摸了摸肥马的额头,发现只是肿起了几个大包,那些血也不过是蹭破皮流出来的,并无大碍。于是,他对围成一圈的人说道:“没事儿,死不了,有事我担着。”众人听他这么一说,才纷纷坐了回去。
大军看着倒在地上的肥马,其他人都以为他会安慰几句。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大军突然狠狠一巴掌甩在肥马脸上。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大家都愣住了。肥马却还是面色苍白如纸,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有气无力地说道:“打…打死我吧,活着…没意思。”
紧接着,大军猛地站起来,朝着肥马又是一脚,大声骂道:“你他妈就是个废物!你要真是连死都不怕,来,起来和我单挑!”
见肥马还是毫无动静,大军干脆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双手死死地抓住他的领子。随后,“砰”地一声,大军直接用自己的头狠狠撞向肥马的头,一瞬间,几滴血花飞溅出来。
大军极度愤怒地咆哮道:“艹,你他妈的还手,来!懦夫!”
肥马终于被彻底激怒,大吼一声:“那我这个懦夫现在就拉你陪我一程!”
虽然肥马身高186,体重200多斤,但在强壮的大军面前,却毫无还手之力。半招都没过,就又被大军狠狠地摔在地上。
有几人在窗口帮忙把风,这让大军打得更加肆无忌惮。他把肥马压在身下,一顿暴锤。肥马为了反抗这悬殊的力量差距,无所不用其极。此刻的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一口死死咬在大军的手臂上,怎么都不松口。大军一声不吭,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一拳打在肥马的要害部位。这一下,让肥马彻底没了力气,再也无力挣扎,双眼泛白,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其他人见状,都惊恐万分,在他们看来,大军这次是真的被彻底激怒,下了死手。毕竟肥马被揍得奄奄一息,场面实在吓人。然而,只有大军自己心里清楚,其实刚才他每一拳打在肥马身上,都巧妙地避开了要害位置。就说最后那一下,看似朝着肥马的要害部位狠狠砸去,实际上也是刻意隔了一寸左右的距离。不然就那一下的劲道,肥马这次恐怕真的要变成太监了啊!
可即便大军已经有所保留,肥马此刻也被揍得半死不活,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大军看了看肥马,开口说道:“来,你们几个,把他抬到床上去。”
蝗虫一脸慌张,结结巴巴地问道:“大…大军哥,你…你确定这样真的没事吗?”
大军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我在外面揍过的人,比你吃的饭都多,就他这样,绝对死不了!赶紧抬。”
于是,好几个人费了好大的劲,才合力把体重不轻的肥马抬到了床上。此时的肥马,意识已经十分模糊,感觉自己仿佛游离在生死边缘,根本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生是死。耳边传来的声音模模糊糊,眼前的画面也是影影绰绰,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在这混沌的状态下,肥马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方晴那熟悉而又亲切的模样。他嘴唇微微颤抖,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念叨着:“晴……” 话音刚落,便双眼一闭,彻底昏迷了过去。
第35章 教导
“肥马,你总算醒了!”
迷迷糊糊中,肥马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在呼喊自己。他费力地睁开双眼,恍惚间,瞧见面前站着的正是蝗虫。
肥马的心底缓缓传出一个声音:“原来…我还活着啊。”
他吃力地环顾四周,发现四周一片静谧,已经是深夜时分,其他人都早已进入梦乡。肥马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开口说出第一句话,声音沙哑且慢吞吞的:“蝗…蝗虫,天黑了呀,我记得我昏倒之前……那会儿还是白天呢。”
蝗虫看着他,轻声说道:“那都是两天之前的事儿了!”
肥马有些诧异,虚弱地问道:“我……竟然睡了那么久?”
这时,他本能地想要挪动一下身体,可刚一动弹,瞬间感觉浑身像要散架了一般,疼痛难忍。但想到众人都在睡觉,要是自己喊出声吵醒了他们,说不定又得挨揍,搞不好再次被揍昏过去。于是,肥马强忍着剧痛,硬是没让那声惨叫喊出来。
不经意间,肥马摸到自己的床上放着几瓶水,还有几袋鸡爪和几包方便面。
肥马一脸疑惑地看向蝗虫,还没等他开口发问,蝗虫便主动说道:“这都是大军哥放在你这儿的,他就怕你醒了又渴又饿。这两天狱警来查房,也全靠他帮你蒙混过去的。”
此刻,肥马手里紧紧握着那包方便面,心中感动得热泪盈眶。回想起之前被大军暴揍的场景,他突然明白了,如果不是大军当时及时出手拦下,还揍了自己一顿,以自己当时的过激行为,恐怕现在就不是躺在这里,而是直接进棺材了。
蝗虫凑到肥马耳边,小声说道:“其实大军哥这个人啊,你别看他整天一副不耐烦、脾气暴躁的样子,但实际上他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他要是真发起火来,谁见了都害怕,可对朋友、对兄弟,那是真心仗义,所以不管是在里面还是在外面,大家都挺尊敬他的。”
话刚说到这儿,蝗虫突然闭嘴,躺了下去。肥马正疑惑呢,回头一看,原来是大军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肥马顿时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方便面“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大军还是那副不耐烦的态度,说道:“饿了就他妈赶紧吃,不吃就给我!”
肥马赶忙捡起面,手忙脚乱地打开包装,就往嘴里塞。大军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说道:“走,跟我去洗手台那边。”
肥马心里一惊,暗自琢磨:“他不会又要揍我吧?”
大军像是看出了肥马的心思,骂道:“妈的,不揍你,在这影响弟兄们睡觉,跟我去墙边!”
肥马心里虽然害怕,但也只能半信半疑地忍着剧痛,慢慢起了床,跟着大军走到洗手台墙边。
大军看着肥马,问道:“你小子多大了?”
肥马赶忙回答:“21。”
大军一听,忍不住骂道:“艹,这么年轻,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怪不得说你窝囊呢?你现在还这么想吗?”
肥马赶忙说道:“嗯……不了。不过大军哥,真得谢谢你,当时及时打我那一顿,不然我恐怕已经……”
大军打断他的话:“不用跟我来这套,谢这谢那的。说说,你为啥要自杀?”
肥马犹豫了一下,说道:“大军哥…还是不说了吧。”
大军一听就有点来火,刚想发作,但又怕声音太大影响兄弟们睡觉,只好尽量克制住怒气,压低声音骂道:“你他妈一个大老爷们,扭扭捏捏的像个娘们儿似的,到底怎么回事儿!”
肥马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我其实真的没犯罪,就是被人诬陷了,事情是这样…………”
片刻后,大军听完肥马的讲述,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觉得你这事儿啊,其实问题不大。但关键不管你出去以后是想找出背后搞鬼的人,还是想挽回你女朋友,你首先得像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你要是不改变自己,一直保持这个性格,那干什么都白搭,也没有任何人会看得起你。况且你要是真有连死都不怕的勇气,那就更不应该逃避自己的人生。说白了,你就是没胆量,只会一味地躲!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大军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肥马的心上。没错,连自杀这种绝境都经历过了,若还是一辈子这般苟且偷生,实在是窝囊。倒不如痛下决心做出改变,鼓起勇气去直面一切。
想到这儿,大军伸手从墙脚拿出藏着的一盒烟,给肥马递了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根,点燃后开始吞云吐雾起来。接着,他缓缓开口,给肥马讲起了自己的一些往事。
肥马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位看起来如此老练的大军哥,居然才26岁。可他这短短二十多年的人生经历,丰富得简直都能写成一本书了。
曾经的肥马,对自己的人生完全没有清晰的方向,只想着一辈子就在保安队里混混日子,得过且过。然而此刻,大军口中那些精彩的过往,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一把火,点燃了肥马心中的热血。
肥马不禁激动地说道:“大军哥,要是这次我能顺顺利利出去,你能不能带着我,让我真正见识见识这个社会,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世界啊?”
大军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看着肥马说道:“这事儿啊,得看你自己。是金子到哪儿都能发光,要是烂泥,那怎么扶也扶不上墙!不过吧,你到底是金子还是烂泥,别人谁都说了不算,这世上,真正能束缚住你的,只有你自己!”
肥马的老爸马凯,一辈子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人生阅历实在有限。平日里,也就只会反复叮嘱肥马要老老实实做人。而大军所讲的这些人生感悟与心得,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人跟肥马说过。
大军继续说道:“这世界啊,可不是简单的非黑即白。就说你第一天下午刚过来,就开始耍脾气,结果把所有人都给惹恼了。其实我心里清楚,你打从心底觉得我们这些人不咋地,比不上你。但你有没有真正去了解过每个人的过往和经历呢?你对我们的看法,说到底,不过是你自己的认知给我们贴上的标签罢了。你觉得好或者坏的,有时候还真不一定就对。我敢打包票,就你这点阅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资格当你的老师。”
肥马听着大军的教导,那认真劲儿,可比在学校上课的时候强多了。此刻,他对大军萌生一种相见恨晚之意,要是在过去的二十一年里,能有人对他讲这些话,自己或许就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了。
第36章 一夜未眠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攀谈了整整一夜。清晨,一缕缕阳光透过窗户缝隙,轻柔地洒了进来。大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说道:“行了,不跟你小子废话了。以后的路该咋走,全看你自个儿。反正你就好好琢磨琢磨吧。一会儿狱警巡视完,我可得好好补个觉。你要是再敢捣乱,可别怪我还揍你!”
经过这一整夜的交谈,肥马对眼前的大军,已然有了全然不同的认识。虽说大军此刻说话的语气,依旧透着那股让人熟悉的不耐烦,但肥马看向他的眼神,却从最初的惧怕,悄然转变成了敬佩。肥马脸上露出一张从容的笑脸,诚恳地说道:“放心吧,大军哥,我肯定不会再捣乱了。”
虽说肥马全身上下依旧疼痛难忍,可经过大军的一番指点,他的心中已然埋下了一颗改变人生的种子。这颗种子,就等着他出去以后,在合适的时机生根发芽。想到这儿,肥马觉得自己之前挨的这顿揍,还真是挺值的。
肥马回到床边,蝗虫刚从睡梦中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看着肥马说道:“你和大军哥可真行啊,这是聊了一整晚啊?”
肥马笑着回应道:“对啊,大军哥真的教会了我好多东西。我不会再干那种动不动放弃生命的蠢事了,今后我的人生,由我自己来掌控,我一定会好好规划一番。”
蝗虫咧嘴笑道:“可以啊,还得是大军哥厉害,不知不觉就挽救了一条命,哈哈!”
没过多久,狱警完成了检查,离开了拘留室。肥马脸上带着微笑,主动朝着李大国走了过去。李大国看到肥马一脸憨笑地朝自己走来,立马警惕地皱起眉头,没好气地说道:“那天你都差点把自己搞死了,我们才没动你。怎么,你又想来找不痛快?”
肥马听了这话,也不生气,仍旧一脸和气地说道:“哥们,之前是我对不住了。那两天我确实不懂事,太任性了。但我现在已经彻底想明白了,咱们之间的事儿,就这么翻篇,行不?”说完,他主动伸出了那只胖胖的手。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李大国看着眼前一脸诚意的肥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和肥马握了握,算是握手言和了。
毕竟在这拘留所里,大家彼此之间原本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李大国他们这些人,被关在这里失去了自由,心里都憋着火,正愁没处发泄呢。而肥马刚巧在那个时候,各种表现都不太合大家的意,等于是撞在了枪口上,这才引得大家纷纷找机会对他拳脚相加。
没一会儿,一群人就自然而然地凑在了一块儿,你一言我一语地谈天说地起来。在这枯燥无聊的时光里,大家能做的,也就只有聚在一起吹吹牛,打发打发时间了。
龙磊率先开口,得意洋洋地说道:“你们知道不,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女的追我呢,我啊,就是觉得那些事儿太烦人了,所以进来躲躲风头,感觉也还挺好。”
大国一听,立马拆他的台,嘲笑道:“你可拉倒吧!那次你去泡别人媳妇儿,结果被十几个人追着打,要不是我和老关带着一群人去救你,你早就把命交代在那儿了!还在这儿吹牛呢。”
龙磊被怼得脸上有些挂不住,立刻反击道:“艹,你还有脸说我?你骗小女孩跟你处对象,结果被人家老爹堵在家里,打得屁滚尿流,灰溜溜地跑出来,这事儿怎么不说了?”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互相拆台,逗得其他人哄堂大笑。此刻的肥马,也跟着露出了微笑。经过这几天的经历,尤其是和大军的彻夜长谈,他渐渐明白了大军那些话里的含义。回想起自己在保安队的日子,李队长、大万那些人,表面上看起来都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在人面前装得比谁都好,可背地里却是两面三刀的小人。再看看李大国他们这一群人,虽然乍一看就是一副地痞无赖的形象,但他们性情直爽,比起那些伪君子来,不知道要强多少。
就在大家聊得正热闹的时候,一个狱友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新闻,想以此打发时间。突然,他猛地回头看向肥马,惊讶地说道:“哎!这不你小子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电视屏幕上。只见画面中播放的正是肥马昏迷那天的采访内容,新闻标题赫然写着:“曾经的超级保安,竟沦为强奸犯?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仔细一看,记者当时不依不饶的发问,以及肥马声嘶力竭说自己被冤枉的镜头,都被剪得干干净净。保留下的,只有肥马伸手要打记者的画面,这画面看起来,就好像肥马真做了亏心事,恼羞成怒一般。
此刻的肥马,心里又气又难过。气的是这些媒体断章取义,歪曲事实;难过的是自己明明被冤枉,却要遭受这样的污蔑。但一想到大军对自己的教导,他强忍着内心的怒火,努力克制住了自己。没等众人开口,肥马便主动说道:“对,这确实是我,但我还是那句话,没做过的事儿,我绝对不会承认的。”
对于肥马这样的说辞,大多数人心里肯定是不信的,他们脸上露出一脸鄙夷的神色,直勾勾地看着肥马。好在李大国这人还算仗义,站出来打圆场说道:“你们管那么多干啥呢,就算他真强奸了十个女的,那也是人家有‘本事’,有些人天天心里想,还一个都捞不着呢!”
蝗虫也跟着自嘲起来,笑嘻嘻地说道:“对啊,你们瞧瞧我,长得这么帅,可到现在连个女孩子的手都还没碰过呢!每天晚上啊,就只能辛苦我的双手,自己跟自己玩咯!”
蝗虫这话一出,成功帮肥马解了围。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过来,纷纷把矛头对准了蝗虫,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取笑调侃他。可蝗虫呢,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和大家嘻嘻哈哈地打成一片。
肥马心里对蝗虫充满了感激,同时也从这件事明白了一个道理:凡事啊,别太过于较真,这样才能活得更加洒脱自在。
画面一转,来到了别墅区。李队长因为肥马的事儿,可没少被上头批评,这两天都老实得很,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得瑟了。
这天,他像往常一样来到保安室,刚一进去,就瞧见自己的领导也在里面。顿感不妙,赶忙老老实实地和其他普通保安站成一列。领导看了看众人,开口问道:“老李,你这组所有人都到齐了吧?”
李队长见状,赶忙点头哈腰,一脸谄媚地说道:“报告领导!全部就位!除了那个马尚雨。不过他现在都成囚犯了,肯定不能再算是我们保安队的人了!”
领导微微点头,说道:“好,这些倒是不重要。我今天来呢,是要宣布一件事!”
李队长一听,立马带头,带领大家热烈鼓掌。领导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我要宣布,以后你们这队的新队长!就是万峰,万队长!”
李队长本来还在用力鼓掌,那手都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这么尴尬地悬在了空中,脸上原本讨好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住了,就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
再看大万,虽然脸上之前被揍的伤还没完全好,青一块紫一块的,但此刻却一副极度嚣张的表情,大摇大摆地走出队列,趾高气昂地说道:“感谢领导认可!以后就由我万峰!带领各位队员,勇往直前!我办事!你们放心!”
哈尔、烈日以及其他一众保安,听到这个消息,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不过烈日和其他几个人反应倒是挺快,瞬间回过神来,赶忙满脸堆笑地凑上前,卑躬屈膝地说道:“祝贺您啊!万队长!以后可得多提携提携小弟啊!”
只有哈尔站在原地,动都没动,脸上写满了不屑一顾,眼神里透露出对大万的鄙夷。
李队长愣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问道:“领导…他当队长,那我呢?我该干啥啊?”
领导瞥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你?一个萝卜一个坑,他既然当了队长,那你自然就变回队员了啊!”
这对李队长来说,简直就像晴天霹雳一样,整个人瞬间呆立在原地,如同被石化了一般,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第37章 绿人的调查
“领…领导,您…您这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啊!”李队长急得额头直冒冷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领导眉头一皱,严肃地反问道:“你看我这样子,像是在跟你开玩笑吗?” 说完,紧接着拍了拍大万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那我先去忙了,好好干!万队长!”
大万立刻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礼,声音洪亮地说道:“是!绝对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领导走后,大万立马耀武扬威地走到李队长面前,鼻孔朝天,颐指气使地说道:“老李,去给我买包茶叶来!”
李队长瞪大了眼睛,气得嘴唇直哆嗦,刚要发作:“你……”
大万立刻瞪了回去,嚣张地说道:“怎么着?不服气啊?”
一旁的烈日几人见状,立马像狗腿子一样凑了过来,帮腔道:“老李,你想干什么啊?万队长让你去买茶叶,你没听见啊?”
李队长气得脸涨得通红,活像个熟透的番茄。可看看眼前这架势,自己势单力薄,根本斗不过他们,只能强忍着怒火,憋出几个字:“好…我去买。”
大万却不打算轻易放过他,喊道:“等会儿!先回来!离开岗位都不知道打报告的吗?”
李队长心里恨得牙痒痒,但又不敢违抗,只能低声下气地说道:“报…报告万队长,我去买茶叶。”
大万故意刁难,扯着嗓子吼道:“大点声!没吃饭是吧?”
李队长无奈,只得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报告万队长!我去买茶叶!”
大万这才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丑恶嘴脸,满意地点点头。李队长转身出门,气得咬牙切齿,感觉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当场晕过去。
现在大万那叫一个春风得意。路文傲也确实是信守承诺,轻轻松松就帮他当上了保安队队长。对路文傲而言,这其实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再加上白芮给的那二十万预付款,让大万底气十足,在保安队里一时间风头无人能及,走路都恨不得鼻孔朝天。
哈尔对大万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以及其他保安趋炎附势的样子,厌恶到了极点。但在这种情况下,他表面上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默默转身,独自前去巡逻。走着走着,哈尔就想起了肥马的事儿,心里一阵烦闷,不知不觉就这么出着神,溜达到了别墅区的另一个门。
突然,门外传来一个鬼鬼祟祟的声音:“哈尔!”
哈尔回过神来,扭头一看,竟然是肥马最好的兄弟绿人。他心里有些疑惑,忍不住问道:“绿人?你怎么会在这儿?”
绿人谨慎地环顾了四周,确定周围没人后,才压低声音说道:“哈尔!我没你手机号,本来想过来找找你,结果发现你这别墅区,外人都进不去,正好转到这个门就看见你了!出来一下,我有急事找你,这儿不方便,咱们找个没人的地儿说!”
哈尔听他说的这么神秘,便走出了门,和绿人一起来到附近一处小树林。
哈尔疑惑地问道:“什么事啊?兄弟,我还在上班呢,不能离开太久。”
绿人赶忙拿出手机,翻找出那张保安队合影的照片,指着照片里的大万,问道:“哈尔,这个人是你们队里的吧?你跟他关系咋样啊?”
哈尔看了一眼照片,没好气地说道:“这不是大万嘛!我跟他以前关系就不咋地,刚才他刚被提拔成队长,瞧他那德行,我现在更烦他了。”
绿人听了,神色严肃地说:“我知道你是肥马在保安队里最铁的兄弟,所以我就直说了,我怀疑这人有问题!”
哈尔一愣,追问道:“问题?你指的啥问题?”
绿人便一五一十地提及了夜里在酒吧碰到大万的事情。哈尔听完,突然急切地问道:“那跟大万在一起的女的长啥样?你还记得不?”
绿人点点头,说道:“记得可清楚了。那女的看着是比较活泼的那种类型,穿得挺性感,身高差不多一米六五左右,身材很好,眼睛大大的,皮肤特别白,留着一头棕色的头发,差不多快到腰那儿了。”
哈尔一听,惊讶地喊道:“我靠,你说的这些特征,咋好像就是那天找肥马去修水管的女同事啊!”
绿人听了哈尔的话,似乎并没有太惊讶。毕竟综合大万和那女人说的那些话,他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一些。今天来找哈尔,主要就是为了进一步求证答案。
哈尔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其实从肥马被抓那天起,我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做那些事啊!但我真没想到,居然是大万一手策划的?”
绿人赶忙说道:“嗯……这目前还不能确定呢!这事儿你千万先别声张,一会儿回去别让大万看出啥异常来。先这样,你留个联系方式,咱俩随时保持沟通!”
哈尔加了绿人,随即拍拍胸脯,说道:“兄弟,你放心,没问题。你在酒吧工作,人脉肯定比我广,我可能帮不上太多大忙,不过咱俩和肥马这个关系,你有啥需要我配合的,我哈尔绝对二话不说,义不容辞。”
绿人点点头,说道:“好!够意思!这事儿就交给我吧!你先回去上班,出来太久了,别被大万怀疑,以防万一嘛。”
哈尔应了一声,伸手整理了一下保安帽,给绿人招了招手,转身朝着别墅区小跑而去。
此刻,绿人独自坐在长椅上,眉头紧紧皱着,陷入了深深的思索:“这没道理啊,哈尔说这个大万当上队长了。要是他是为了怕肥马抢他的位置,才想出这种阴招,根本说不通啊!据我了解,肥马每天就是浑浑噩噩混日子,压根儿就没有啥上进心,更别说抢队长的位置了!那他这么做,到底是为啥呢?对!他背后,肯定还有别人在捣鬼,可就肥马那老实巴交的性子,能得罪谁呀?得是多大的仇,非要把他弄进局子里去啊!”
绿人确实机灵,可他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是谁要陷害肥马。琢磨了半天,他决定从大万这儿打开突破口,毕竟大万压根不知道他和肥马的关系。
但现在摆在眼前的难题是,该怎么接近大万呢?思来想去,绿人最终决定采用那个最笨却又最有效的办法——守株待兔,苦等大万下班!
绿人赶忙给哈尔发了条消息:“对了,大万一般从哪个门下班出去啊?他今天应该不值夜班吧?”
哈尔很快回复道:“他一般走正门,队长不用守夜,正常六点多就走了!不过他刚当上队长,情况可能有点变化,我也不太敢确定。”
绿人回了句:“好,我知道了!你把咱俩的聊天记录删了,小心为妙!”
绿人看了看时间,才早上十点。但为了自己最好的兄弟肥马,他咬咬牙,决定拼了。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煎熬着过去,好不容易熬到了四点多。此时的绿人,又饿又困,眼皮直打架。可他心里一直绷着根弦,生怕一个不留神就错过大万。就在他苦恼不堪的时候,马路对面出现一个身影,又黑又瘦,还驼着背,嘴里吹着不成调的口哨,晃晃荡荡地从别墅区走了出来。
绿人定睛一看,心里一喜:“这可不就是大万嘛!”
第38章 真相大白
刹那间,疲惫和饥饿的感觉仿佛都被一阵风卷走了。绿人赶紧借助周围的障碍物,小心翼翼地在远处跟着大万。
大万那模样鬼鬼祟祟的,时不时就回头张望一下,路过路边商铺的玻璃时,还不忘照照自己的发型。有好几次,绿人都感觉自己差点就被发现了,吓得心脏“砰砰”直跳。
就这么跟了好长一段路,大万还在不停地走着。绿人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家伙到底要干啥呀?”
终于,大万来到一处停车场地库,径直走了下去。绿人见状,也猫着腰偷偷跟了过去。他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假装在停车场偶遇大万,趁机套近乎,毕竟溜须拍马这事儿,绿人可是相当拿手。
可就在绿人跟着大万快要走到地库尽头的时候,大万突然停了下来。绿人赶忙一个闪身,躲到旁边的柱子后面。只见大万径直上了一辆劳斯莱斯。
绿人心里一惊,暗自思忖:“这车?咋看着这么眼熟呢!”
就在这时,车灯“唰”地一下亮了起来。刹那间,绿人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这!这是那个路哥的车啊!他怎么会跟大万搅和在一起?”
震惊之余,绿人突然回想起给徐若雪表白的那天,肥马无意间闲聊提到过和路文傲之间的过节。一瞬间,所有的线索仿佛都串联了起来,绿人恍然大悟。
“原…原来害肥马的人,竟然是这个路哥……”绿人满脸震惊,表情呆滞地靠在了柱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没一会儿,车缓缓启动,开走了。大万满脸谄媚,不停地招着手,目送路文傲离开。随后,他自己又吹起了口哨,大摇大摆地走了,也不知道他俩刚刚具体聊了些啥。好在绿人一路小心翼翼,没被发现,他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绿人掏出手机,看着路文傲的电话号码,心里那叫一个纠结,真想立刻拨过去,把事情问个清楚。可他心里明白,路文傲可不是他能招惹得起的人物。要是肥马这事儿真的是路文傲在幕后操纵,自己贸然去质问,搞不好连自己都得搭进去。
此刻的绿人,内心无比煎熬。一边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无数次为自己挺身而出的好兄弟肥马;另一边,却是一个动动手指就能让自己万劫不复的路文傲。这可太难抉择了。
绿人回想起,肥马从小到大,为了帮自己,不知道挨了多少揍。那些一起吃苦的日子里,真的再也没有人像肥马对自己这么好了。如果这次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肥马冤屈入狱,自己还算个人吗?而且,目前看来,知道事情真相的,恐怕也只有自己了。
最终,绿人一咬牙,一跺脚,心一横,还是拨通了路文傲的电话。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路文傲不耐烦的声音:“怎么是你?不是说了没事别联系我吗?有事我会打给你。”
绿人紧张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支支吾吾地说道:“路…路哥,能不能见个面啊。”
路文傲毫不客气地回道:“不能!你到底有没有事,没事就挂了。”
绿人鼓足了全身的勇气,说道:“路哥…其实我就在刚才您和大万见面的地库。”
电话那头的路文傲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停顿了片刻,说道:“嗯…好,等着我。”
绿人心里琢磨,这儿毕竟是公共区域,路文傲又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心想:“唉!见就见吧!在大庭广众之下,他总不至于把我怎么样,还能灭我口不成!”
还没到五分钟,路文傲就开着车匆匆返回了地库。看到绿人后,他摇下车窗,对着绿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上车。
绿人心里害怕极了,唯唯诺诺地一小步一小步缓缓移动。路文傲皱着眉头,有些不耐烦,又朝着他挥了挥手。
绿人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快步上了车。刚一坐下,路文傲脸上露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阴阳怪气地问道:“你想说什么呢?”
绿人紧张得手心直冒汗,结结巴巴地说道:“路…路哥,您其实和肥马早就认识吧,他被抓进去这件事…您也是参与其中了吧……”
路文傲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哦?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呢?”
绿人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说道:“哥…大万和那个报警抓肥马的人,都是您安排的吧?是不是因为您喜欢方晴,所以才报复他?”
路文傲听后,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忍不住说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绿人没想到路文傲居然这么轻易就承认了,原本他还打算,要是路文傲抵赖,就抛出自己掌握的证据呢。这下看来,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
路文傲一改往日那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态度,语气变得平和了一些,说道:“说说吧,我真挺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
绿人便把自己那天晚上在酒吧听到大万和那女人的对话,后来看到大万和路文傲见面,以及自己的种种猜测,全都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路文傲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低下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说道:“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就连方晴都想不明白的事儿,你居然能识破这一切。行,我认了。说说吧,你想要多少钱。”
绿人一听,满脸诧异,说道:“钱?您觉得我这是在敲诈您吗?我可是肥马最好的兄弟啊!路哥,您不能什么事儿都用钱来衡量吧,而且您这么做,真的太……”
路文傲打断他,追问道:“太什么了?”
绿人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呃…有点卑鄙。”
路文傲一听,眼睛瞪得老大,怒喝道:“卑鄙?我追了方晴那么多年,他一个臭保安突然横刀夺爱,他就是个最底层的垃圾,在我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绿人被吓得不轻,但还是极小声地说道:“路…路哥,那说明您没他有本事啊,这本来就是自由恋爱,您总不能强买强卖啊。”
这话一出口,路文傲顿时怒火中烧,伸手一把揪住绿人,恶狠狠地瞪着他,吼道:“你他妈再说一遍?”
路文傲从小到大养尊处优,身边围着的全是阿谀奉承的人,哪里听过这种话。“没本事”这三个字,可是他最忌讳、最不愿听到的。
“路…路哥,别打我,我这说的都是实话啊!我不是故意侮辱您,您在这件事上,确实就是输给肥马了啊,不然也不至于要陷害他呀!”绿人虽然脸上写满了惧怕,但还是强撑着把话说了出来。
路文傲听了,手一松,放开了绿人。虽然心里还是愤怒不已,但他也知道,绿人说的也是不争的事实。
第39章 筹码诱惑
路文傲瞬间换了一种口吻,略带不屑地问道:“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你还是第一个。不过你说我卑鄙,你又好到哪儿去?你要是真有那么大的胆子,早就直接去揭发我了,而不是跑来跟我见面说这些,说到底,还不是想趁机敲诈我一笔吗?”
绿人倒也实在,直接坦白道:“路哥…我就是个小老百姓,您要钱有钱,要权有权,我要是真去告密了,您还不得想尽办法整死我呀?”
路文傲冷哼一声,满脸鄙夷地说:“你这人简直毫无尊严可言,跟那个肥马一个德行。不过我得承认,你确实比他聪明,也比他识趣多了。上次在酒吧学狗,我给你那点钱,估计也花得差不多了吧?别兜圈子了,直接说,这次想要多少钱?”
绿人满脸焦急,眼中满是哀求:“路…路哥,我承认我没什么尊严,但肥马哥真的是我这辈子最铁的兄弟。我们根本没法跟您斗,您就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放了他吧!”
路文傲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我跟你说实话,我从小到大,只要是我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你们没本事,还敢碰不该碰的东西,那就只能是这个下场。你说再多都没用。”
绿人声泪俱下地说:“路哥!求您了!您就放他这一次吧,小弟保证不出卖您,以后您有什么吩咐,我随时听候调遣!”
路文傲不屑地笑了笑,说道:“你还是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用钱换不来的东西。你想想,你父母生病需要钱吧,你女朋友想要礼物得花钱吧,你想买车买房哪样不要钱?靠的可不是你那所谓的狗屁兄弟情义!我有钱,所以我有的是兄弟,当然,在我眼里,他们都跟狗没什么区别!就说我的保镖,就算他功夫再厉害,是武术馆馆长的儿子又怎样?只要我给的钞票足够多,他就能替我办任何事!这他妈就是现实。你说说你那肥马,你要是没钱了,他能给你吗?你要是想逆袭,他又能帮到你什么?”
路文傲的这一番话,像一记重锤,猛地砸在刚才还心急火燎的绿人头上,让他瞬间愣在那儿。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上学的时候。那会儿,绿人本就成绩不错,满心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可命运却跟他开了个残酷的玩笑。父亲突然生病,为了给父亲治病,家里的积蓄像流水一样花光了。最后,他连大学的校门都没迈进,只能无奈地提前踏入社会,开始艰难的打工生涯。
这些年,绿人吃过的苦,数都数不清。他去给人擦过鞋,在大街小巷发过传单。记得有一次,在40度高温的天气里,他穿着厚重的小丑服,在商场门口卖力地表演,只为了逗路人开心,换来那微薄的收入。周围人的冷眼和嘲笑,像针一样刺痛他的心。好不容易找到一份酒吧服务员的工作,每个月工资却只有两千多块钱,而且还动不动就被客人骂。像大万那种没什么本事的人,都能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吆来喝去。和徐若雪认识这么久,要不是路文傲之前给了那些小费,他别说是举办表白仪式了,恐怕连一件能拿得出手的像样衣服都买不起。
想到这儿,绿人心里像被一块大石头堵住,难受得厉害,彻底沉默了。他紧紧地攥起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和不甘都通过这拳头发泄出来。
路文傲瞧着绿人这副模样,觉得机会来了,赶紧趁热打铁地说道:“我说得没错吧?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里,只有利益才是最重要的!你是个聪明人,其实我现在有点欣赏你了。你就是出身太差,才混得这么不如意,但这不是你自身的问题,你和那个肥马完全不一样!要是你有兴趣,我可以拉你一把,栽培栽培你,让你脱离这种苦日子。”
“栽培?不用再过苦日子?”绿人沉默了好久,听到路文傲这话,像是被触动了什么,缓缓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复杂,直直地看向路文傲。
路文傲盯着绿人,目光犀利,问道:“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缺钱?”
绿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路文傲立刻不假思索地说道:“这样吧,我可以安排你去我家旗下的一家子公司,让你当个主管,每个月给你两万块钱工资。另外,我再额外给你五十万零花钱。但有个条件,肥马这件事,你以后绝对不许再跟我提,也不准在任何人面前说起!必须给我永远烂在肚子里!”
“五…五十万,主…主管。”绿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脸震惊地看着路文傲,结结巴巴地重复着这几个字,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路文傲得意地笑了笑,自信满满地说道:“我这个人说话算数,你之前也见识过了。而且我跟你讲,那个大万,在我眼里就是个不值一提的东西,跟狗都没法比。但就因为肥马这件事,我答应过他事后让他当保安队长,今天他就已经顺利上任了。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事儿,对我来说都不叫事儿!”
绿人一下子愣住了,刚才还满心都是为了兄弟情义可以不顾一切、两肋插刀的劲儿,就像被一阵风吹过,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他就那么呆呆地坐在车里,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路文傲见绿人没反应,故意激他:“好,要是你不愿意,那就去告发我吧,赶紧的!你现在就可以下车,去警局。”说着,他发动了车子,还不耐烦地朝绿人挥挥手,示意他下车。
“路…路哥,我答应你。”绿人终于艰难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最终,他还是没能抵挡住金钱的巨大诱惑,选择了妥协。这二十多年来,他一直活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实在是太需要钱来改变自己的人生了!
路文傲满意地笑了,伸手重重地拍了拍绿人的肩膀,说道:“这就对了,我就知道不会看错你小子。这几天你把手头的事儿都处理好,啥时候弄完,给我打电话,我随时能安排你上岗。”
绿人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道:“谢谢路哥!那…那五十万……”
路文傲不屑地摇了摇头,说道:“不就区区五十万,你担心啥?你现在就把卡号给我,我跟财务说一声,一会儿你就能收到钱。行了,就这么着吧,我还有一堆事儿要忙呢,你可以回家了。不过丑话我也说到前面,咱俩的约定你可不能忘,更不能和任何人提及,我能让你飞黄腾达,改写命运,也自然就能让你瞬间万劫不复,这你清楚。”
绿人听了,吓得一哆嗦,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说道:“明白…路哥。”说完,赶忙麻溜地给路文傲发了卡号,然后点头哈腰地打开车门下了车。
看着路文傲驾车而去,绿人此刻的内心就像翻江倒海一般,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和肥马之间的兄弟情谊,那可是千金都不换的。可他也不明白,为啥面对路文傲抛出的这些诱人筹码,自己最后还是没能守住内心的底线,就像着了魔一样,稀里糊涂地接受了条件。
这种矛盾又复杂的情绪,让绿人满心懊恼,不停地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但他心里也明白,虽然不敢直面自己这懦弱的一面,可要是真的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恐怕他还是会忍不住答应路文傲。毕竟,那些钱和工作机会,对他这个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的人来说,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绿人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地下停车场,心情久久无法平静。他紧紧地攥着拳头,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肥马哥,对不住了,等兄弟我以后混出个名堂,一定拉你一把,这辈子我绿人绝对不会亏待你!”
第40章 肥马的改变
此时,路文傲匆匆驾车离开,他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暗自思忖:“这个绿人,和大万一样,都是见钱眼开的主儿。不过要说头脑,他可比大万强多了。虽说他难登大雅之堂,但要是放任不管,保不准以后会成为一个麻烦。倒不如花点小钱,把他拉拢到身边,这种人指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没一会儿,车稳稳地停在了一家他常来的咖啡厅门口。原来,他这次要见的人正是方晴。
自从之前出了那档子事儿后,这还是他俩头一回见面。方晴虽然跟路文傲打了招呼,但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路文傲见状,率先露出一个阳光灿烂的微笑,开口问道:“晴晴,这么着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呀?”
方晴微微低下头,说道:“嗯…我是想谢谢你,兑现了那天答应我的事。只是,我没见到肥马。”
路文傲故作惊讶:“哦?这是为什么呢?”
方晴神色有些落寞:“狱警说他不想见我…”
路文傲脸上立马浮现出一副伤心的神情,叹息道:“唉,估计他心里也清楚自己犯的事儿,没脸来见你了吧。”
方晴皱了皱眉头,语气有些犹豫:“可是…我直到现在还是没法相信,他会做出那种事。”
路文傲轻轻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晴晴啊,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人表面上看着人畜无害,背地里指不定干些什么呢。咱们还是得相信事实呀!要是他真的没做过那些事,怎么到现在还被关着出不来呢?”
方晴听了,眼神有些迷茫,低声说道:“嗯……文傲,我这几天心情真的糟糕透顶了。或许,我只是一直在骗自己吧。但我真的没办法接受,也不想面对这个现实。”
路文傲露出关切的神情,说道:“晴晴,我特别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对了,你看了一个新闻没?”
方晴有些疑惑:“什么新闻?我这几天什么事儿都不想做,根本没心情关注别的。”
路文傲故意顿了顿,说道:“就是肥马在牢里的采访。”
方晴一听,眼睛瞬间瞪大:“啊?你快给我看看!”
路文傲装作有些为难:“这…你确定要看吗?”
方晴语气急切:“嗯!你赶紧给我看吧!”
路文傲装出一副很惆怅的样子,慢悠悠地拿出手机,点开那条新闻递给方晴。方晴迫不及待地瞪大眼睛,仔细看了起来。视频里,全是恶意剪辑的片段,肥马看起来就像是因为被揭穿而恼羞成怒,所以才要殴打记者。方晴看着看着,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还没等视频看完,路文傲就伸手把手机收了回去,一脸心疼地说道:“晴晴,那天我确实是太冲动了。事后我也好好反思了很久,我觉得既然你找到了真爱,作为多年的朋友,无论我有多喜欢你,都应该尊重你的选择。所以我才帮你去打听肥马的事儿。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真是个好人,我肯定会祝福你们。但现在看来,他是个罪犯啊,真的值得你这么为他伤心吗?你瞧你,都瘦了,我看着真的心疼,你这样太不值了!”
方晴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文傲…在锦国的时候,我爸妈整天忙工作,一直都是你在关心我。我虽然平时有时候任性,但心里啥都明白,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肥马真的不会做出这种事……”
路文傲微微皱眉,语气有些焦急:“晴晴!现在所有的事实都摆在眼前啦,就算他没有真的强奸女同事,可图谋不轨和蓄意伤害这些罪名,他肯定是脱不了干系的。你怎么还这么相信他呢?”
方晴咬了咬嘴唇,坚定地说:“文傲,我还是想等他出来,当面问清楚再说。你就理解理解我吧。”
路文傲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嗯…好吧,晴晴。但要是最后证明这一切都是事实,那你就答应我,离开他!就算咱俩不能在一起,我也希望你能过得比任何人都好。我会永远站在你身后支持你,除了你,我路文傲这辈子谁都不想要。”
方晴听了这话,心里确实有些感动。但她心里清楚,肥马才是自己认定的男朋友,于是说道:“谢谢你…文傲。”
路文傲把方晴送回了家,刚一转身,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他在心里恶狠狠地想:“既然这样晴晴都还不死心,好,那我就彻底断了肥马的后路!” 紧接着,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自己贴身保镖程祥的电话。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十天就过去了。肥马已经完全适应了拘留所里的生活。回想起刚进来的第一天,他从心底里排斥这里的所有人。可到了今天,他发现每个人都和自己当初想的完全不一样。他们表面上看着是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样,可实际上却真诚又善良。而且这些人似乎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一直都是我行我素,不管啥时候都活得特别洒脱。慢慢地,肥马也和他们打成了一片。
就在这天一大早,大军慢悠悠地伸了个懒腰,脸上罕见地露出灿烂的笑容,对着大家说道:“兄弟们,你们军哥我今天就要出去了!不管是以前就认识我的,还是这段时间刚和我交上朋友的,我刘万军随时欢迎你们出去以后来找我玩。到时候,我肯定给你们安排得妥妥当当的!A城三街区,我的地盘,只要到那儿提我刘万军的名字,没人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
大家听了,纷纷热烈鼓掌。龙磊扯着嗓子喊道:“大军哥!到时候过去,我们可就狠狠地宰你一顿啦!”
大军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走过去拍了拍龙磊的肩膀,豪爽地说道:“你把你所有兄弟都带上,尽管来就行!”
大家听了,都开心地大笑起来,此刻的氛围,就好像是在举办一场欢乐的聚会,完全不像是在拘留所里。
随后,大军走到肥马面前,说道:“小子,不是说等出去了跟着我混吗?联系方式你也有了,等出来就给我打电话!”
肥马赶忙点头,说道:“好!大军哥,一定的!祝您一路顺风!”
话音刚落,狱警就推开了门,喊道:“点到名的都跟我走。”
“刘万军,李大国,龙磊……”
大国一听,兴奋地大喊:“我靠!我在这儿天天都过糊涂了!原来我也到时间了!哈哈哈!”
狱警白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了?你还想继续在这儿住着啊?”
大国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警察同志!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儿待!” 说完,第一个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跑出了门外。紧接着,大军和其他几个刑满释放的人,一共四五个人,一起跟着走了出去。随着“砰”的一声,铁门关上了。肥马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他是多么希望被点名的人里面,能有自己的名字啊。
蝗虫看出了肥马的心思,赶忙安慰道:“没事肥马,我就比你早进来一天,我还能陪着你呢!”
肥马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是啊。不过你起码知道自己啥时候能出去,可我压根儿就不知道我到底啥时候才能重获自由啊!”
这事儿蝗虫确实也没办法,只能继续安慰肥马,让他平常心对待。不过经过这些天,大军的教导以及周围环境的影响,肥马的内心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发生了质的飞跃。在百无聊赖的时候,他就跟着大军一起锻炼身体。以前,他连一个俯卧撑都做不起来,现在一口气都能做十几个了,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心态也平稳了许多。
肥马在心里暗暗发誓:“既然我没死!我就不信了,他们还能关我一辈子!等我出去,我一定要彻底改头换面,活出个人样儿来!”
第41章 战胜大伟
时间一晃到了下午,蝗虫正和肥马聊得火热,他眉飞色舞地说着等出去以后,一定要让肥马去他家的烧烤店尝尝手艺。那可是传承了四十年的老店,从他爷爷那一辈就传下来了,说得肥马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就在二人聊得开心的时候,“哗啦”一声,狱警突然打开门,对着旁边一人说道:“进去吧。”说完,“砰”地一下就把门关上了。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瞧他那模样,对这拘留所的环境似乎毫不在意。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狱友开口了:“小子,你叫啥名啊?犯啥事进来的?进来就赶紧交代,这儿的规矩你知道吧?”
那青年一听,立马扭头,满脸张狂地回道:“我啊?我是你伟爹!”
眼镜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嘴里骂骂咧咧地就从床上跳下来,要去揍这青年。他人还没落地呢,那青年飞起一脚,就把他踢翻在下铺的床上。
本来在下铺只想看热闹的人,一看这情况,也愤怒地大骂道:“你这孙子,刚进来就找事儿是吧?” 说着,招呼对铺的人,一起挥舞着拳头,朝着青年冲了过去。结果这青年反应极快,一个摆拳就精准地击中一人,另一只手直接把另一个人死死地按在了床沿上。就这么轻松两下,就把两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青年一脸嚣张地吼道:“别他妈给脸不要脸!没你们的事!谁是肥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肥马。这青年顺着大家的目光,一下子锁定了肥马的位置。他松开按着的那人,径直朝着肥马走了过去,说道:“你就是肥马是吧?”
肥马一脸茫然,疑惑地回道:“对啊,怎么了?”
青年冷笑一声:“好,你爹我叫大伟,明说吧,就是看你不顺眼,今天过来弄你的!”
不光肥马,一旁的蝗虫也是听得莫名其妙。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大伟已经一拳朝着肥马脸上打了过去。
肥马根本来不及惊讶,本能地立刻还击,一拳结结实实地命中了大伟的胸口。这一拳下去,肥马只感觉自己的手都疼得厉害,可对方却跟没事儿人似的。还没等肥马完全从床上起身,大伟一脚就踩在了肥马的脖子上,把他牢牢地锁在床上,动弹不得。
其他人跟肥马也没什么深厚的交情,刚才那三人的下场大家都看到了,心里清楚自己不是这个大伟的对手,所以没人敢出手帮忙,就只是在一旁干看着。
只有蝗虫,他奋力冲过去,一把抱住大伟的腿,想要帮肥马脱困。大伟看都没看,随意挥出一拳,这一拳又狠又重,直接打得蝗虫鼻血直流。肥马见状,急得用肘部狠狠顶在大伟的膝盖上,这才挣脱了束缚。随后,他直接一拳轰在了大伟的鼻子上,大伟的鼻子瞬间也开始流血。
大伟伸手摸了摸鼻子,骂了句:“他妈的!” 紧接着又是一拳朝着肥马回击过去。这一拳正中肥马,肥马也被打得血流如注。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三个人全都挂了彩。
现在的肥马可不是之前那个懦弱的他了,心里想着:“不就是流点血嘛,老子连死都经历过一次了!还会怕你?” 想着,他直接一头朝着大伟的额头上撞了过去。这一下虽然伤害不算大,但还是让大伟吃了一惊。大伟心里暗自嘀咕:“祥哥不是说这个肥马特别软弱,根本不堪一击吗?怎么现在这么拼命?”
就在大伟思考的这间隙,肥马又是全力一拳,直接打在了大伟的下巴上。还没等大伟喘口气,肥马猛地搂住大伟的脖子,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随后,肥马骑在大伟身上,用拳头不停地击打着大伟的脸庞,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这个大伟,确实有些功夫,论战斗力完全在肥马之上。可他万万没想到,肥马居然如此不要命,如同疯狗一般。
大伟瞅准肥马拳速渐渐慢下来的时机,猛地一拳狠狠砸在肥马脸上。哪晓得肥马挨了这一拳后,眼睛都没眨一下,整个人直接压在大伟身上,像疯了似的,用脑袋拼命撞击大伟的头。
大伟虽说肌肉结实,比肥马耐揍些,可肥马这种不顾一切、毫无套路的打法,实在让他招架不住。他压根儿没想到肥马竟敢跟他玩儿命,一向惜命的大伟,见势不妙,感觉自己快顶不住了,竟然扯开嗓子大喊起来:“狱警!杀人啦!救命啊!”
蝗虫赶紧冲上前,想伸手捂住大伟的嘴,同时焦急地对肥马喊道:“肥马!别打啦!再打真会出人命的!”
但此刻的肥马,已经杀红了眼,什么都听不进去,心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我再也不会任人欺负!谁要是敢招惹我,我就跟他玩命!”
因为大伟喊得实在太大声,狱警很快就赶了过来,还带了三四个人。可肥马依旧不停手,其中一个狱警见状,二话不说,抄起电棍就往肥马身上电去。肥马顿时一阵抽搐,这才安静下来。
好不容易获救的大伟,此时还心有余悸,满脸惊恐地叫嚷着:“他…他要杀我!”
狱警没搭理他,一脸生气地看向周围的人,大声问道:“怎么回事!都给我说清楚!”
其他人都抱着事不关己的态度,就这么干看着。他们犯的事儿都不算严重,都盼着能早点出去,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的人,这也能理解。蝗虫见状,彻底火了,扯着嗓子大喊道:“这人一进来就动手打人,你们都瞎了吗?现在怎么都不敢说话了?”
狱警见其他人都不吭声,转头看了看蝗虫,见他脸上也挂了彩,无奈地说道:“行了!你们三个都跟我走。”
刚才被大伟揍的眼镜,刚想张嘴叫住狱警,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拦住,那人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别惹事了,要是他看到你当场告密,等他们被训完回来,你可就惨了!”
眼镜一听,觉得确实有道理,便乖乖闭上了嘴。毕竟大家现在都在这拘留所里,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可一旦出去了,谁还认识谁呀。
这时,肥马慢慢站起身来,和大伟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的眼神中仿佛燃烧着两团怒火,满满的都是不服气,谁都不肯在气势上输给对方。一旁的蝗虫皱着眉头,一脸不情愿,也跟着他们一起走了出去。
第42章 大万计谋
在拘留室外,狱警详细询问了三人事情的经过,可听完之后,却很难判定到底是谁的责任。肥马赶忙替蝗虫说话,坚称蝗虫只是好心劝架,跟他毫无关系,这事儿纯粹是自己和大伟之间的矛盾。狱警听后,便让蝗虫先回去了。
狱警看着肥马和大伟,严肃地说:“行,你俩既然都觉得自己有理,那就都去禁闭室里好好反省反省吧!”
说完,几名狱警便押着肥马和大伟,来到了两间单独关押的小屋。肥马的脸上依旧带着明显的怒气,显然还没消气。而大伟呢,却突然咧开嘴,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笑容。
走进禁闭室,肥马看着这个又黑又狭窄的空间,心里没有丝毫害怕。等情绪稍微冷静下来,他就开始琢磨:“这个人我以前压根儿就没见过啊,怎么就莫名其妙地一进来就对我大打出手呢?这也太奇怪了。就像那个我从来没见过的女同事,为啥要陷害我呢?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想着想着,肥马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心中一动:“那个大伟,刚才两三个人一起上都打不过他,可我居然打得他大喊着叫来了狱警?也就是说,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单挑打赢了对方!我做到了!”
原本还满心疑惑的肥马,想到这儿,一下子兴奋起来。此刻,他终于明白了,过去那么多年,自己一直被人欺负,并不是因为自己能力不行,而是因为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勇气。但这一次,他不顾一切,不再懦弱,竟然越级打败了大伟。这无疑又一次给了肥马极大的信心。
在另一间禁闭室里,大伟也在暗自思忖:“哎哟喂,看来这三万块钱可不是那么容易挣到手的呀。不过话说回来,那个肥马看着也不像是个坏人,祥哥为啥非得针对他呢?算了算了!我只要能拿到钱就行,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被关了整整一天后,肥马和大伟终于被放回了拘留所。一看到肥马回来,蝗虫激动得不行,赶忙迎上去说道:“肥…肥马哥!你可算回来了,没事吧!”
肥马有些疑惑,看着蝗虫问:“我没事啊。不过你……咋突然叫我肥马哥了?”
蝗虫挑了挑眉毛,故意提高音量,大声说道:“以前大军哥在这儿的时候,没人敢挑事儿,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可昨天,就这小子一来,刚进门就揍了咱们好几个兄弟。当时你们一个个都不吭声!是肥马哥你挺身而出,狠狠收拾了他!就连我没被关禁闭,也是因为肥马哥把事儿全都揽在自己身上了!所以我寻思着,在咱这个屋里,肥马哥接替大军哥,当新老大,最合适不过了!大家没意见吧!”
昨天被大伟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原本想揭发他的眼镜三人,听到蝗虫这么一说,也赶忙附和道:“对呀,蝗虫说得太对了!那以后咱在这儿的日子,就指望肥马哥罩着了!”
其实,大多数人对谁当老大这事,本来就不太在意。不过听蝗虫这么一讲,心里也琢磨着,之前有啥事儿,大军哥都会一力承担。虽说这肥马的本事,肯定比不上大军哥,但认他当老大,以后要是有事儿,起码能有个人出头扛着啊!于是大家纷纷大声喊起来:“肥马哥!以后你就是咱这屋的老大啦,可得多罩着兄弟们啊!”
一旁的大伟,看着这群人情绪高涨的样子,想到自己又刚从禁闭室回来,暂时不想再生事端,于是不屑地瞥了一眼,没说什么,选择先忍一忍,避避风头。
此刻的肥马,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一时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反复想着:“我……居然能当老大?”
与此同时,在拘留所外面,程祥给路文傲拨通了电话:“路哥,事情都办妥了。我安排了武术馆里的一个小兄弟进去了,他身手不差,对付那个肥马绰绰有余。”
路文傲听了,叮嘱道:“祥子,我还是信任你能力的,你确定没问题就行,这事儿可千万不能出差错。”
程祥自信满满地回答:“放心吧,路哥。”
路文傲应了一声:“行,祥子,那就先这样。”
挂断电话后,一直在路文傲身旁的大万,立马满脸谄媚地凑上前说:“大哥!我派去陷害肥马的那个女的,我都交代好了。过些天开庭的时候,我已经让她找好了律师,就肥马那穷酸样,肯定请不起律师。晴姐也还蒙在鼓里,没人能帮得了他!到时候,绝对能让他把牢底坐穿!”
路文傲满意地点点头:“可以啊,你小子办事挺靠谱。你现在既然当上保安队长了,时间肯定充裕得很。没事多帮我留意一下晴晴的动静,她最近心情不太好,要是有啥事儿,第一时间联系我。”
大万拍着胸脯保证:“您放心!大哥!这事儿就包在小弟身上!”
随后,二人便分开了。大万看着路文傲开车走远后,鬼鬼祟祟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芮姐啊,我想跟您商量个事儿。”大万语气十分恭敬。
电话那头,白芮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说:“说吧。”
大万赶忙说道:“姐啊,是这么回事儿。那个让我陷害那个胖保安的人,他一心想让那保安把牢底坐穿。您看能不能帮忙找个律师,这律师费小弟我出。等开庭的时候,您再帮忙添油加醋地说几句,务必让这小子在牢里待个够啊!”
白芮听了,说道:“我跟你说,大万,我虽说不是啥好人,但一想起那天他在我公寓的样子,还真挺可怜的。那么单纯的一个小胖子,要不是当时为了给你下套,我都不愿意干这缺德事儿。”
大万一听,着急地说:“别啊,芮姐,我也可怜啊!咱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您就帮帮弟弟我吧!要不然我可就惨了啊!您不是还得让小弟帮您完成计划嘛,虽然您到现在都没跟我透露是啥计划,不过小弟我绝对随时听候您的吩咐呢!”
白芮有些不悦地说:“你这话是在求我,还是在威胁我呢?”
大万连忙解释:“姐!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就借小弟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您就行行好,帮帮小弟吧!”
白芮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事儿我自己会判断,到时候再说吧。从来就没人能指使我做事,我跟他又没仇没怨的,现在我目的也达到了,没必要再帮你去针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挂断电话后,大万心里顿时就七上八下的,完全没了底儿。他心里清楚得很,如果肥马最后顺顺利利地出来了,路文傲肯定会把这事儿算到他头上。再往坏了想,万一哪天这事儿不小心败露了,以路文傲的手段,肯定有办法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到时候,自己可就彻底完犊子了!
可就大万这点能耐,也就只能在保安队里耍耍威风、耀武扬威一下。路文傲和白芮,哪一个他都得罪不起啊!此刻的他,除了祈祷开庭那天,肥马能被顺利判刑,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第43章 大伟
肥马一下子当上了拘留所这一间房的老大,一时间还有些懵,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但他心里想着,既然大家都认他当老大,那他就得做个好大哥。所以,只要其他人有什么事找他,他基本上都是有求必应,丝毫没有一点当老大的架子。也正因为这样,大家对他没有那种惧怕的感觉,反而还经常亲切地跟他开玩笑。
可大伟的日子就不好过喽。眼镜那几个人可记仇了,大伟去上厕所,他们几个就偷偷把纸藏起来。拘留所里人多手杂,大伟根本搞不清楚到底是谁干的,只能把这口气往肚子里咽。
受点气还算小事,关键是大伟一想到程祥给他安排的任务,心里就发愁。要是任务不能顺利完成,肥马万一出去了,那说好的三万块钱不但拿不到手,回武术馆也别想再混下去了。自己还白白在这拘留所里遭这些罪,想想就郁闷得不行。
而且在这拘留所里,没一个人跟他是一伙的。要是他现在贸然对肥马动手,人家现在可是老大,要是所有人一起围攻他,那后果他可承受不起。大伟现在都有点后悔接这个任务了,他也是头一回进拘留所,这种日子实在是煎熬。
这不,刚上完厕所的大伟,迎面就被一个人端着一碗水,故意泼了他一身。大伟这下实在是忍不了了,抡起拳头就要打人。就在这时,眼镜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兄弟们,这王八蛋又找事儿啦!一起收拾他!”
平时大家虽然不怎么团结,可都知道大伟就孤家寡人一个,再加上他刚来那天,啥都不说就开打,大家早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一听眼镜喊,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二十个人“呼啦”一下就冲了过去。大伟哪能招架得住这么多人啊,只能本能地抱住头,任由这群人拳打脚踢。
肥马看到这场景,赶紧喊道:“别打了,兄弟们!”
可他声音太小,早被那群边打边骂的人给盖过去了。站在一旁没动手的蝗虫,对肥马说:“肥马哥!你这声音太小啦,他们根本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你这气势也震不住他们呀!你可是老大呀!”
肥马一听,想起之前大军那大嗓门和威风凛凛的气势,于是学着大军,憋足了劲大吼一声:“都停下!别打了!”
嘿,这一嗓子还真管用,所有人都停手了。只有一两个人在停手之前,还不甘心地对着大伟又补了两脚,算是发泄一下心里的怒火。
肥马赶紧说道:“别打了,有什么事咱好好说。”
其中一个人气呼呼地说:“妈的,这小子太让人恶心了,必须接着揍他!”
蝗虫站在肥马身边,帮腔道:“到底谁是老大啊?肥马哥都说让你们停手了,你们还不愿意啊?”
众人一听,也只能先作罢。肥马心里挺庆幸蝗虫反应快,要不然这人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
肥马走到大伟面前,看着大伟那副惨样,跟自己刚进来被大军暴打之后差不多,喘着粗气,有气无力,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看到肥马从众人中挤出来,大伟还在大口喘着粗气,有气无力且断断续续地说道:“别…别他妈在这儿装好人了!”
其他几个人一听这话,顿时又火冒三丈,刚想再次冲上去动手。肥马赶紧抬手示意,大声说道:“停!我想和他单独聊聊!”
众人听了,这才慢慢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肥马拖着他那略显肥胖的身躯,缓缓走到被打得瘫坐在地上的大伟身旁,并排坐了下来。接着,他伸手摸向台子下面,拿出蝗虫藏在那儿的烟,自己叼上一根,又抽出一根递给大伟。
大伟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看着那根烟,有些不太敢接。肥马见状,笑了笑说道:“放心吧兄弟!这烟没毒!要不咱俩换换?”
大伟听他这么说,也不再犹豫了。进来这几天,他烟瘾早就憋得难受,此刻哪还顾得上揣测肥马的意图,一把接过烟,赶忙迫不及待地点上火,猛吸了两口。这两口烟下去,瞬间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不少。
大伟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肥马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跟我打感情牌?”
肥马摇了摇头,认真地说:“不是的,你也知道兄弟们抬举我,让我当了这儿的老大。所以我真心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人受伤,包括你。但我心里一直有个特别奇怪的事儿,你为啥一进来就指名道姓要找我,还非得揍我一顿呢?”
大伟冷笑一声,说道:“就是看你不顺眼呗,你瞅瞅你那副德行,有啥好问的?”
肥马看着大伟,诚恳地说:“兄弟,你就别再演了。我跟你说实话,我是被人陷害才进来的。我也清楚,你肯定不会告诉我到底是谁指使你的。不过我感觉你这人本质上不算坏。我不知道你是为了钱,还是出于啥别的目的,才愿意来这鬼地方找我。但你知不知道,我被陷害进来之后,遭了多少罪,受了多少苦啊?”
随后,肥马便把从白芮陷害自己开始,一直到现在所经历的所有事,都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给大伟讲了一遍,语气那叫一个诚恳,就差掏心窝子给大伟看了。
大伟听完后,感觉肥马不像是在骗自己,心里也觉得这胖子确实挺可怜的。可一想到完成任务就能拿到的那笔报酬,他又有些犹豫了,心里就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肥马看到大伟一脸凝重的表情,心里明白他在纠结,于是又接着说道:“大伟,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难处。要是你是为了钱才来找我的麻烦,那我现在也只能先口头跟你承诺,等我出去以后,我打算去投靠一个大哥,就是在这儿认识的大军哥。要是你愿意,我可以带你一起去。要是大军哥不愿意收留我,那我就出去打工,无论如何也帮你凑这笔钱。我是真的不想再这么不明不白地在这儿饱受煎熬了,不是我做的事,我死也不会承认。但要是你还有其他原因,那我可能就真没辙了。”
大伟听着肥马的话,看着眼前这个胖子,感觉他和外面那些成天满嘴跑火车,动不动就吹嘘自己多有本事,能办多大事儿的人完全不一样,肥马说的一字一句都特别实在,让人听着心里踏实。
第44章 了解真相
犹豫片刻,大伟终于开口问道:“你…你能给我多少钱?”
肥马听他这么问,居然还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我以前当保安的时候,一个月工资差不多2700块。但就我现在这情况,估计工作早就没了。要是去大军哥那儿,我也不知道每个月能挣多少钱。要是我再另外找一份工作……”
大伟突然伸手,示意肥马别说了,一脸无奈地说道:“行吧,我告诉你,我就是为了三万块钱才来对付你的。但我现在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找你要钱,而是我仔细琢磨了一下,雇佣我的人说的那些话,再加上你刚才讲的,到底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我心里基本上已经有答案了。”
肥马一听,眼睛一亮,赶忙问道:“大伟!那你快告诉我!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大伟犹豫了一下,欲言又止。
肥马见大伟还是吞吞吐吐的,心里明白他肯定有自己的苦衷,毕竟谁活在这世上,还能没点难言之隐呢?于是肥马一脸淡然地说道:“唉,大伟,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有啥难处,但我知道你肯定不容易。算了吧,我觉得你是个好人,我也不想因为我的事儿逼你。这儿还有一根烟,你抽了好好休息休息吧。”
肥马说着,就准备起身离开。就在这时,大伟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了肥马,眼睛微微眯起,眼神坚定地说道:“是程祥。”
“啊?程祥是谁啊?”肥马满脸都是疑惑,眼睛睁得老大,直直地看着大伟问道。
大伟皱起眉头,一脸狐疑:“我都已经跟你说了,你还在这儿装,就没啥意思了吧?一个铁了心要让你把牢底坐穿的人,你跟我说你不认识?”
肥马急得眼睛一会儿睁得老大,一会儿眯成一条缝,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绞尽脑汁地回忆这个名字,可翻遍了脑海里的记忆,确实对不上号啊。
他赶忙又对大伟说道:“大伟,我真没跟你装,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这人长啥样,有啥特征?我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大伟看肥马这样子,不像是在忽悠自己,便开口说道:“他个子不算高,挺瘦的。但别看他瘦,可特别能打。脸长长的,皮肤挺白,留着个寸头。他是我们武术馆馆长的儿子。对了,他经常和一个富二代混在一起。”
听着听着,突然一拍脑门,这不就是之前自己为方晴挡刀,后来和路文傲一起赶来的那个人嘛!
肥马顿时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涌上心头,心里越想越害怕,又赶忙问道:“你说的那个富二代……”
大伟接口道:“好像姓路,叫路什么来着。长得倒是挺帅,可说话那语气,感觉看不起任何人,我对他没啥好感。不过他是真有钱,听说我们武术馆都是他帮忙翻新装修的。”
肥马听完,感觉像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都懵了。其实刚才大伟刚说完,他心里就隐隐有种可怕的预感,听到大伟这么一确认,他的脑子直接被震得嗡嗡直响,一片混乱。
大伟见肥马这副模样,不禁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肥马如同灵魂出窍一般,说道:“我…没事…让我缓一会儿。”
过了差不多五分钟,肥马才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声音还有些颤抖地说道:“大…大伟,你能不能跟我讲讲,他当时是怎么跟你说的呀?”
大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算了,我就好人做到底吧!之前呢,我弟弟惹了麻烦,需要赔人家钱,可我实在拿不出那么多。程祥知道这事儿后,就跟我说他能帮我,条件是让我帮他办一件事,就是安排我进拘留所,主动找你茬儿,然后把你打成重伤。一直拖到开庭,让你没机会出庭,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这样就能直接就能彻底把你送进牢里。不过我寻思着,他对我也不是百分百放心,让我进来估计也就是个双保险。万一我失手了,或者像现在这样,把这些全都告诉你了,到开庭的时候,他们肯定还有别的手段,照样能把你弄进牢里。”
肥马听完,心里的恐惧已经被无尽的绝望所取代,他痛苦地抱住头,心里想着:“是啊,就算我现在知道了所有真相,又有什么用呢!路文傲那么有势力,我怎么可能玩得过他啊!”
大伟看着肥马,伸手拍了拍他,说道:“兄弟,我虽然良心上过不去,把这些都告诉你了,但我确实也帮不上你啥忙,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肥马红着眼眶,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谢谢你,兄弟。等我哪天从牢里出来,一定请你痛痛快快喝几杯!”
大伟又叹了口气,应道:“唉…好。”说完,他灭掉了手里最后那根烟,转身回到床边,躺了上去。
在那之后的几天里,肥马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他心里清楚,以目前的状况来看,很可能要面临长期服刑,便逐渐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在蝗虫的帮衬下,肥马这个“老大”也越来越有模有样,当得愈发合格了。
这天,终于也到了蝗虫出狱的日子。蝗虫走上前,给了肥马一个大大的拥抱,笑着说道:“肥马哥!我先回去了!你可别在这儿呆太久啊,我还等着你去我家吃烧烤呢!”
肥马看着蝗虫,心里五味杂陈,强忍着内心的苦涩,勉强挤出一个微笑。他自己心里明白,就现在这情形,恐怕蝗虫得等上以年为单位,自己才有机会出去赴约了。
那天和大伟的谈话内容,肥马对拘留所里的任何人都只字未提,就连蝗虫都不知道。因为肥马实在不愿意再提起这件事,他知道,只要有人稍微安慰几句,自己好不容易才稳住的情绪,很可能就会瞬间决堤,像个泪人一样哭出来。怎么说自己也是老大,好不容易才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实在不想再一次情绪失控了。
从那之后,肥马彻底适应了拘留所里的生活。每天早睡早起,坚持锻炼身体,闲暇时就和同屋的人吹牛聊天,这些已然成了他生活的全部。看着一批又一批的人进进出出,他也早就见怪不怪了。
虽说已经做好了长期服刑的打算,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肥马的脑子里还是会忍不住想起方晴、老爸,还有好兄弟绿人、哈尔他们。
这天晚上,肥马怎么也睡不着。等夜深人静,大家都进入梦乡后,他独自坐在洗手台旁边的地上,背靠着墙,默默地抽起烟来。他的思绪飘回到从前,从小到大,自己总是被人欺负,进入保安队后,更是处处遭人刁难。后来因为替方晴挡刀住进医院,好不容易两人走到了一起,本以为能就此过上安稳的日子,可万万没想到,莫名其妙就被路文傲他们陷害,最后锒铛入狱。这一切就像一场梦,美好得如同真实发生过,却又瞬间破灭得无影无踪。想到这儿,肥马无奈地苦笑一声,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第45章 肥马释放
第二天一大早,一夜没睡的肥马缓缓站起身来,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兄弟们!起床啦!”
众人在睡梦中被叫醒,一脸不情愿地起身叠被子。没过多久,狱警就来了,清点完人数后,对着肥马说道:“马尚雨,跟我走一趟!”
肥马心里犯起嘀咕:“又出什么事儿了?”但也只能乖乖跟着狱警往外走。
一出门,狱警便说道:“今天开庭判决,你得上法庭了。祝你好运!”
听到这话,肥马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波澜,他心里清楚,自己大概率是要去服刑了。不过,好歹终于能有个结果,总比一直漫无目的地等待要痛快得多。
肥马赶忙说道:“好的,谢谢管教们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说完,表情平静地敬了个礼。
今天正好是肥马被关进来的第三十天,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他已经瘦了40斤,胡子拉碴的,看上去狼狈极了。不过,每天没事就锻炼,倒也让他的体质增强了不少。
终于,肥马来到了法庭门口。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在押送人员的带领下,抬头挺胸地走了进去。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从来没有犯过罪,对任何人都问心无愧。
可当看到法庭里已经入座的白芮时,肥马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恼怒。平时他也和普通人一样,喜欢看美女,但面对这个陷害自己的女人,他实在是一丁点好感都没有,心里只剩下满满的愤恨。
肥马转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空无一人,便知道这场官司自己恐怕是输定了,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等一系列程序宣读完毕后,法官看向肥马问道:“马尚雨,你对这些判决内容有没有异议?”
肥马冷笑一声,说道:“我说我没罪,有用吗?”
“当然有用。”这个声音一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说话的竟然是白芮。肥马皱起眉头,心里骂道:“妈的,这女人又想搞什么鬼?”
法官也疑惑地问道:“此话怎讲?”
这时,白芮的律师站起身来说道:“我的当事人,白芮女士,患有精神类疾病,我手里有相关证明,并且警局那边也已经做了记录。所以,当日被告马尚雨实际上并没有做出侵犯她的举动,只是白芮女士产生了幻象,是她的精神类疾病发作了!”
听到这话,肥马顿时一脸震惊,就连陪审团的成员们也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就在同一时间,白芮竟然悄悄地侧头,对着肥马露出了一个很难被察觉的微笑。
这一幕让本就沉稳了许多的肥马,心里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他心里想着:“我靠,这到底唱的是哪出啊?难道还有更狠的招儿在后面等着我?”
这时,法官说道:“好,暂时休庭!我们需要商量研究一下!”
肥马此刻一头雾水,他恨不得冲上去问问白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这里是法庭,哪能由着他乱来。
经过短暂的商议,法庭重新开庭。法官宣布道:“经一致裁定,被告马尚雨,强奸未遂罪名不成立!但是,蓄意伤人罪成立!不过,原告白芮不予追究。所以,最终裁定,被告人马尚雨,当庭释放!”
肥马听到这个结果,惊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过了半分钟,他才扭头问旁边的法警:“他…他刚才说什么?”
法警笑了笑,说道:“就是告诉你,你可以回家了。”
肥马脸上瞬间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而且是那种开怀大笑,他兴奋地大喊着:“我自由了!!!”
这会儿肥马虽然无罪释放,但他真想立刻揪着白芮问个清楚,可没办法,他还得回警局办手续,只能满心无奈地跟着法警走了。
回到警局后,各种手续办了好一会儿,肥马终于换上自己那身保安服,踏出了这个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来的地方。
一出来,肥马看着天空,忍不住感慨:“这天可真蓝。唉,以前从来没觉得时间有多宝贵,现在才知道,自由的日子简直比什么都金贵!”
肥马瞅瞅周围,好多一起被释放的人,都有亲朋好友来接,热热闹闹的。再看看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心里顿时有点不是滋味。他刚走到拘留所外面,打算拦个车回家,突然,一群记者朝着他冲了过来,其中一个还大声喊着:“就是他!他在那儿呢!”
上次被记者恶意剪辑的事儿,让肥马现在一看到记者就火冒三丈。不过他也知道,在这儿动手肯定不行,心里骂道:“妈的,又来整我!还有完没完了!” 转身撒腿就跑。记者们在后面紧追不舍,前面有个老太太正领着小孙子过马路,肥马眼瞅着就要撞上去了,赶紧猛地刹住脚。就这么一停顿的工夫,记者们就追上来了。
肥马喘着粗气,恶狠狠地骂道:“草泥马!你们都给我滚远点!”
一个记者赶忙说道:“马先生!我们这次是来帮您澄清事实的!”
肥马没好气地回怼:“澄清个屁啊!我现在看见你们记者就烦,都给我滚一边去!”
记者连忙解释:“我们理解您的心情,您先别激动。我们之前都看过您那些采访,A城的超级保安一夜之间变成阶下囚,现在又沉冤得雪,我们想给您做一期节目!”
要是搁以前,肥马听到这话,肯定激动得不行,感激涕零地配合录制,好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和骂名。
可现在的肥马,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好糊弄的人了。他心里犯嘀咕,也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又像上次那几个记者一样恶意剪辑来害他。随后,肥马只是冷笑一声,说:“行!你把话筒给我!”
肥马接过话筒,举起释放证明,满脸不屑地对着镜头大声说道:“都给我听好了!老子从始至终就没犯过罪!这笔账,我一定会讨回来!” 说完,一把将话筒扔给记者,头也不回地走了。
肥马一边走着,心里还在不停地琢磨,白芮为啥会在法庭最后那紧要关头突然改口,让自己无罪释放呢?他越想越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但他也明白,自己被释放这件事,肯定很快就会传得人尽皆知。
来到一家小店,肥马给手机充好电后,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陷入了沉思:“路文傲那家伙,连陷害我坐牢这么狠的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事是他干不出来的?要是我现在就把这一切都抖搂出去,身边的人说不定也会跟着遭殃。就我现在这点本事,跟他硬碰硬,那肯定是以卵击石。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还是先把这事儿瞒着所有人吧。等哪天我有了足够的实力,能跟他抗衡了,再把这笔账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一番快速思索之后,肥马深吸一口气,怀着复杂的心情,拨通了方晴那个久违的电话号码……
第46章 相见
“肥…肥马……”电话那头的方晴,听到肥马声音的瞬间,震惊得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肥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低沉地说道:“宝贝,我出来了。”
方晴一下子激动起来:“你……你在哪儿!我现在就去接你!”
虽然看不到方晴的模样,但肥马完全能想象得出,她此刻肯定已经泪流满面了。他轻声说道:“宝贝,都过去了,别哭。一会儿咱们去我常去的那条河边见面吧。”
挂断电话后,方晴的心砰砰直跳,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自己也分不清,这泪水究竟是心疼肥马这一个月所遭受的苦难,还是心底里隐隐害怕事实真如路文傲他们说的那样。她匆匆忙忙随便戴了顶帽子,架上墨镜,就冲进电梯,往车库跑去。
还不到半个小时,方晴停好车,缓缓地朝着河边走去。终于,她看到了那个让自己日思夜想了一个月的肥马。只见肥马满脸沧桑,胡子拉碴的,正站在河边默默地抽着烟。
一路上,方晴好不容易调整好的情绪,在看到肥马的那一刻,瞬间崩溃,泪水决堤。她几步冲过去,一把紧紧抱住肥马,泣不成声地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肥马也紧紧搂住方晴,脸上努力保持着镇定,说道:“宝贝,你瘦了。”
方晴把脸埋在肥马那宽厚却又似乎瘦了不少的身躯上,在他面前,她再也不用伪装坚强了。
肥马轻声安慰:“我已经没事了,别难过了宝贝。”
可他的安慰似乎没起什么作用,方晴依旧哭得停不下来。此刻,肥马也只能静静地等着她把情绪发泄出来。哭了好一会儿,方晴的声音变得沙哑,她抬头看着肥马,问道:“你…除了说没事了,难道就不想跟我说点别的吗?”
方晴看着肥马明显消瘦了的脸庞,虽然自己没经历过牢狱之灾,但也能想象到他这一个月肯定吃了不少苦头。
肥马挤出一个微笑,说道:“我没罪,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方晴急切地追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肥马犹豫了一下,说道:“嗯…我那个女同事有神经病,之前那些事儿全是她幻想出来的,所以我就被无罪释放了。”
方晴瞪大了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不敢置信地说:“什么?你别开玩笑了!”
肥马认真地摇摇头,表示自己没开玩笑。接着,他从兜里掏出几张单子,递给方晴,示意她自己看。方晴急忙一把夺过单子,逐字逐句地仔细读了起来。
看完之后,方晴愣住了。肥马语气平淡地说道:“看吧,我没骗你吧?”
方晴又疑惑地问:“那这个蓄意伤人又是怎么回事呢?”
肥马微微一笑,说道:“因为她非要我跟她……那个,可我跟她说我有女朋友,心里只有你,然后就轻轻推了她一把,结果不小心碰到她的头了。不过这些都过去了,别再想啦。”
方晴见肥马笑着说这些,还以为他半开玩笑呢,刚想让他认真说清楚,肥马突然表情变得十分严肃,直直地看着方晴的眼睛,深情地说道:“方晴,我爱你。”
奇怪的是,平常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肥马害羞又紧张,可现在他却能如此坚定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情,这反倒让方晴第一次有些害羞,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她小声嘟囔着,还佯装生气地说:“那…我之前去拘留所看你,你为什么不见我呀!你知道吗!我好几天睡不着觉,我一瞬间以为他们说的是真的,以为你不敢见我!”
肥马一脸无奈,又点燃一根烟,看着方晴说道:“其实是因为那天我刚被那些记者恶意采访完,整个人……不知道那个新闻你有没有看,所以我真的死都不想让你看到我那副模样。我一直都想把最开心、最快乐的一面展现给你。这一个月,我真的经历了太多以前二十一年都没经历过的事,也认识了好多人。有人救过我的命,让我慢慢明白了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也有人让我懂得了……”
就这样,两人坐在河边的长椅上,肥马把从进拘留所第一天到现在发生的事儿,除了大伟告诉他真相那件事之外,基本上都给方晴讲了一遍。
虽然有些细节,肥马说得比较简略,不想让她过度担心,但即便如此,方晴听着还是心疼得又流下了眼泪。
方晴紧紧抱住肥马,带着哭腔说道:“你答应我,以后别再离开我了,求你了。”
肥马用力点点头,坚定地说:“不会了,我现在对人生有了全新的认识。从今往后,一切都会不一样。我已经明白,我是个堂堂正正的男人,我会靠自己的能力,让你过上最幸福的日子,并且娶你为妻。”
方晴抬头看着肥马,眼中满是深情,说道:“从跟你在一起的第一天到现在,虽然才短短几个月,但我也一直都认定,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所以不管别人怎么说,哪怕所有人都告诉我,你是侵犯女同事的坏人,我也永远相信你,我…我爱你。”
肥马听着方晴的深情表白,心中感动不已,暗自思忖:“像我这样的人,究竟是修了几世的福气……这辈子,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辜负你,绝不让你输!”
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渐渐平复了激动的情绪。肥马突然想起老爸,心里一阵愧疚,赶忙问道:“对了…我老爸…他知道这事儿不?”
方晴轻轻摇了摇头,说道:“马叔不知道,我和弟弟帮你瞒过去了。”
肥马有些好奇,又有些着急地说:“我就这么莫名其妙消失了一个月,你们咋瞒住他的呀?我刚才打开手机,好多人给我发消息,我都还没来得及回呢。我看我爸一直在发,什么注意身体、注意休息,还让我以后别和手下发生不愉快之类的,我都不知道啥意思,就没敢回。你们当时咋跟他说的啊?”
方晴忍不住笑了笑,说道:“我…我跟他说你最近要被提拔成队长了,正在集中训练营接受培训,手机不让带。还说我每天都去看你,给你送饭,让他别担心。”
肥马一听老爸没察觉到自己坐牢的事,顿时感觉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松了好大一口气。他开玩笑地对方晴竖起大拇指,说道:“你可太厉害了!照你这本事,以后要是你想瞒着我点啥,还不得把我骗得晕头转向啊!”
方晴白了肥马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去死吧!刚看你出来这段时间变得挺成熟,像个男人样了,怎么又开始没个正经了!”
肥马笑嘻嘻地说:“谁让你是我女朋友呢,我不对你不正经,难道还对别人啊!”
要是搁以前,方晴这么说,以肥马那木讷的情商,肯定以为她真生气了,早就慌慌张张地赶紧认错了。不过在拘留所这段时间,每天听大国和龙磊他们讲那些泡妞事儿,肥马在这方面倒是长进了不少。
方晴听了肥马这话,白了他一眼,笑了出来,然后假装生气,伸手锁住肥马的脖子,和他打闹起来。
肥马一边笑着假装求饶,一边在心里默默感慨:“唉!他们说的还真没错,像我以前那么老实巴交的,那不叫老好人,根本就是缺心眼儿啊!”
第47章 二人世界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在河边待了四五个小时。方晴看着肥马,关切地问:“你饿不饿呀?你瞧你,瘦了好多呢。咱们去好好吃一顿,再喝几杯,庆祝你回来,给你去去晦气!”
肥马摸摸肚子,老实说:“说实话,还真有点饿了。不过我不太想去饭店吃,我带你去个别的地方吧!”
方晴好奇地挑起眉:“嗯?去哪里呀?”
肥马神秘一笑:“你别管啦,一会儿跟着我走就行。不过去之前,我得先去剪剪头发,刮刮胡子,你看我这一脸邋遢样。”
方晴提议道:“好啊!那就去上次那个烤鸭发型店吧。”
肥马一听,想起在那做的又是红又是绿的奇葩发型,吓得连忙摆手:“别别别!那地儿我可消受不起,还是去我常去的理发店吧。”
方晴忍不住笑出了声,随后跟着肥马出发。
没走几步路,方晴抬头一看,“感叹号理发店”,这店从门口看着就透着一股年代感。走进店里发现也就几平米,不过却是麻雀虽小 五脏俱全。肥马跟里面的人特别熟络地打招呼:“李哥!好久不见啊,帮我理个发,再刮刮胡子呗。”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头顶有点秃,穿着随意,看着有些不修边幅,还戴着个老式眼镜,他热情地回应:“肥马啊,你是有日子没来了。我看你好像瘦了不少,最近跑哪锻炼去了?”
肥马赶忙挠挠头,随口编道:“对,我们保安队最近搞培训呢,天天跑步,就给跑瘦了!”
老板目光落到方晴身上,笑着问:“这是你女朋友吧?”
肥马一脸得意:“是呀,现在是女朋友,以后那就是老婆啦。到时候通知你,你不用随礼,给我张咱这儿的打折卡就行。”
方晴轻轻拍了肥马一下:“你现在话可真多!”
李哥笑着说:“你小子真有福气!行,没问题!快坐吧,我给你弄帅点,好让你们小两口甜蜜约会去!”
还不到十分钟,头发就剪好了。李哥笑着问:“咋样,可以吧!” 肥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喃喃自语:“我又变帅啦,这手艺可比那什么烤鸭店强太多了!”
说完,肥马转了五块钱给李哥,然后挥手道别。一旁的方晴都看呆了,在她的认知里,剪个头发居然只要五块钱,这简直太超乎想象了!
出了门,方晴还有点不敢相信地问肥马:“我没看错吧?真的只要五块钱?”
肥马点点头:“对啊,以前我最早在这儿剪的时候才两块钱呢,现在物价涨了,唉!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这话方晴还真不知道咋接,于是换了个话题:“那你现在准备带我去哪儿吃饭呀?”
肥马卖个关子:“跟我走就行,没多远,车就停在河边,不用开,那地儿也停不下车。”
方晴满心疑惑地跟着肥马,走进一旁的胡同。两人顺着胡同一直走,前方出现一个小门。肥马示意方晴跟上,这让她越发摸不着头脑。
没一会儿,两人又上了一段长长的楼梯,终于来到一间小屋门口。肥马掏出钥匙打开门,说道:“到啦,进来吧。”
这时方晴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肥马的家。这地方要是让她自己来找,估计找破头都不一定能找到。
方晴走进屋子,环顾四周,这是个几十平米的小屋。肥马打开灯,灯泡却噼里啪啦地响起来。肥马一脸尴尬,赶忙解释:“没事,宝贝,别怕!就是线路和灯有点老化了,接触不太好。”
方晴看着这还没到晚上就显得有些昏暗的环境,再瞧瞧那破旧的沙发和电视,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心疼。
方晴轻声问:“你…从小到大都在这儿住吗?”
肥马笑着点点头:“是啊,你别看我家跟你住的大别墅比不了,但我一直觉得,只要有我老爸在,这就是家。而且这附近生活挺便利的,啥都不缺。”
听到这话,方晴沉默了。她虽然随便一套别墅都几百平往上,可从小到大,父母因为忙生意,没怎么陪伴过自己。而肥马至少能天天见到自己的父亲。
肥马察觉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赶紧接着说:“但现在我有了你呀,等以后娶了你,我老爸就是你老爸啦!咱们一家人在一起,肯定特别有归属感!”
方晴知道肥马是在安慰自己,可父母的位置终究是无可替代的。她不想气氛太沉重,于是转移话题:“对了…我一直有个疑问,就是不知道问出来合不合适。”
肥马拉着方晴的手:“你可是我媳妇!有啥不合适的,快说吧。”
方晴犹豫了一下:“我听你总提起马叔,也见过马叔好多次了,你屋里摆的也都是你和马叔的合影,那阿姨呢……”
肥马微微顿了顿,说道:“嗯…我听老爸讲,在我特别小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在了,所以我脑子里对她实在没什么印象。”
听完肥马的话,方晴一下子就明白了,难怪肥马如此看重老爸的想法,甚至为了让老爸安心,愿意一直做保安。
方晴心疼地抱住肥马,略带歉意地说:“都怪我,不该提这个的。”
肥马满脸宠溺地看着方晴,轻声说道:“没事的宝贝,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现在就一门心思,想努力混出个样儿来,好好照顾老爸,再和你一起创造美好的未来。”
说完,肥马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对了,宝贝,我去做顿饭吧,其实今天我就是想让你来我家认认门!我这消失了一个月,等老爸回来,给他个惊喜。咱们三个人一起吃顿我亲手做的饭,肯定比在外面吃好多了。”
方晴一听,立马热情地回应:“好呀!那我来帮你一起做饭!”
这话一出口,肥马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方晴那“别具一格”的手艺,赶忙说道:“啊?宝贝,你好不容易来我家,就好好休息一下嘛,在旁边陪着我聊聊天就好啦!”
说着,肥马打开冰箱,把里面仅剩不多的食材一股脑拿了出来。以他的厨艺,哪怕食材再差,也有信心做出一桌好菜,所以也并不担心。
一个小时后,肥马系着围裙,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说道:“终于搞定!”一旁的方晴满脸开心地将做好的饭菜端到桌上。
还没等菜全部摆好,就听到门口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是马凯回来了。
马凯一推开门,看到站在屋里的方晴,先是愣了一下,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紧接着脸上便立刻堆满了笑容:“晴晴来啦?”
方晴甜甜地回应:“是呀,马叔!”
这时,肥马从厨房走了出来,喊道:“老爸,我回来啦。”
马凯看到多日未见的儿子,佯装生气地说道:“你小子可算舍得回家了!给你打电话、发消息都不回,忙啥呢,成大忙人了是吧!”
肥马赶忙解释:“唉…没办法呀老爸,晴晴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参加队长考核培训,管得太严了,根本不让看手机。”
马凯眼睛一亮,问道:“那你现在当上队长了没?”
肥马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呃…当上了!”
马凯一听,满脸骄傲:“真不错,不愧是我儿子!我今天把我珍藏的酒拿出来,咱爷儿俩好好喝点,给你庆祝庆祝!”
一旁的方晴看着肥马为了不让老爸担心撒下的这个善意谎言,欣慰地露出了笑容。随后,三人一同在桌旁落座。
饭桌上的气氛十分融洽,然而肥马心里却很清楚,今晚这温馨的时光过后,或许自己就要踏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去面对未知的挑战了。
第48章 温情一夜
饭后,肥马开车把方晴送到了别墅区门口,温柔地说道:“宝贝,这阵子为了我的事儿,你忙前忙后,肯定累坏了,回家好好睡一觉吧。”
方晴看着肥马,眼神里透着一丝羞涩与期待,说道:“都已经过去了。而且…现在也不早了,要不今晚你就在我家住下吧,方稳说今天出去找朋友,不回来了。”
肥马一听这话,心里顿时砰砰直跳。就算他再迟钝,这会儿也明白方晴话里的意思了。于是,他红着脸说道: “嗯…好。”
随后跟在方晴身后,慌慌张张地走进了别墅。
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方晴给自己和肥马倒了杯红酒,随后打开电视,边看边喝了起来。
在这略显暧昧的气氛下,两人的对话也变得有些尴尬。方晴指着电视,问道:“你觉得这个频道怎么样?”
肥马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回答:“呃…还好吧。”
说起来,肥马之前虽然来过方晴家不少次,但大多都是在两人确定关系之前,而且每次方稳都在,像个电灯泡一样,所以他们之间也没发生过什么特别亲密的事。
此刻,肥马心跳如鼓,实在按捺不住内心的情感,鼓起勇气说道:“宝贝…其实我觉得这些频道都没啥意思,咱们换个节目看怎么样?”
方晴微微歪头,眼中含情,问道:“嗯?什么频道呀?”
话还没说完,肥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猛地凑上去,吻住了方晴,双手也不由自主地在方晴身上轻抚起来。
方晴见肥马终于主动,再也不用压抑自己的情感,热烈地回应着肥马,与他深情地舌吻在一起。
片刻后,方晴微微喘息,声音娇柔地说道:“老…老公,咱们上楼,去我屋里吧……”
肥马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忙不迭地回答:“好!好!”
方晴还没来得及站起身,肥马已经一个公主抱,稳稳地将她抱起,大步流星地往楼上走去。
进屋后,肥马轻轻地将方晴按倒在床上,他的手温柔地抚摸着方晴那如羊脂玉般光滑的肌肤。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炽热起来。片刻之间,两人身上的衣物已尽数褪去,彼此坦诚相见……
这一夜,对于肥马而言,是人生的一个重要转折点,他终于告别了二十一年的处男生涯。一番激情过后,肥马躺在方晴柔软的床上,伸手默默点燃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里透着满足与幸福。而方晴呢,一改平日里略带强势的性格,像只温顺的小猫,十分小鸟依人地紧紧靠在肥马身边,脸上洋溢着娇羞与甜蜜。
肥马深情地看着方晴,轻声说道:“媳妇,你是我这辈子第一个女人,我发誓,会用我的一生去疼爱你,绝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方晴微微仰头,眼中满是信任与依赖,轻声回应:“嗯…我相信你!你可一定要说到做到呀!”
此刻,肥马的内心愈发坚定。他暗自思忖,等明天回到保安队,不管会不会被开除,为了不再任人宰割,扬眉吐气,并且拥有抗衡路文傲的能力,他都不能再继续干这份保安工作了。必须得彻底做出改变,去寻找新的机会,创造属于他们的未来。
就在肥马沉浸在思考中的时候,方晴又轻轻地贴了过来,眼神中带着一丝俏皮与渴望。肥马立刻心领神会,于是,两人再次投入到了新一轮热烈的缠绵之中。
又是一个无眠之夜,折腾了大半夜,肥马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彻底筋疲力尽,再也没了之前的亢奋劲儿。可方晴似乎还意犹未尽,她又一脸坏笑地看向肥马。肥马见状,简直头都大了,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我实在没体力了……亲爱的,你就饶了我吧!”
照这情形,肥马今天铁定是去不了保安队了,只能在方晴家好好睡上一觉,养养精神。虽说他表面上装出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毕竟要是时间往前推几个月,能和方晴有如此美妙的经历,那简直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
画面一转,来到A城十街区的一家小酒吧。酒吧里灯光昏暗,音乐嘈杂。只见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脸型看起来方方正正的男人,脸上挂着笑容,正对着方稳说话:“小伙,你叫方稳是吧,你真想跟着我?”
方稳赶忙点头,一脸坚定地回答:“对,浩哥,我确实想跟着您玩社会。”
这个男人名叫秦浩,今年才22岁。他平日里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因此在道上大家都尊称他一声“笑面浩”。他这人虽说不算那种喜欢争勇斗狠的,但最擅长的就是扮猪吃老虎,再加上调兵遣将的能力,年纪轻轻就已经在十街站稳脚跟,当上了扛把子。
方稳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有个同学,在学校里向来横行无忌,不过两人关系倒是挺好。经过打听,方稳才知道,原来这个同学在外面认了个大哥,就是眼前这位十街的扛把子。
经历了光头田那件事,又加上肥马被陷害入狱,方稳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渺小与无力,感觉自己根本守护不了身边的人。这次好不容易通过同学的引荐,有机会结识社会大哥,所以他便骗姐姐说自己去参加同学聚会,晚上不回家了。
笑面浩上下打量了一番方稳,笑着说:“老弟,你长得倒是挺帅气,就是看着太嫩了!你觉得自己真能在这条道上走下去?”
方稳赶忙说道:“浩哥,您可以问问我兄弟,我这人咋样。只要您肯让我跟着您,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一定对您忠心。”
笑面浩转头看向一旁,方稳的那个同学一脸真诚地点着头,对他说道:“浩哥,方稳这人真挺靠谱的,您就放心吧。”
笑面浩听后,又是一脸笑容地说道:“行!既然这样,我就给你个机会。正好过段时间,我有件事要办,可手底下的兄弟都不太方便出面。你是个生面孔,这事儿我就交给你。要是办成了,以后我肯定重点提拔你。”
方稳听了,心里明白这事儿肯定不简单,而且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但他也清楚,这可能是自己加入笑面浩阵营的唯一机会了,于是咬咬牙答应了下来,还表示会随时等候笑面浩的电话。
笑面浩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举起酒杯对其他小弟们说道:“来,大家一起干一杯!欢迎小稳兄弟加入咱们这个大家庭!以后都是自己人。”
此时举起酒杯的方稳,心不在焉,只是一味的在心里暗暗发誓:“姐,姐夫,我一定会努力变强,保护好你们,绝对不会再让你们受到任何人的伤害。”
第二天下午,肥马终于睡醒了,只觉得浑身腰酸背痛,像被人狠狠揍了一顿似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方晴把一份暗黑料理放在了床头柜上。肥马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时,方晴笑容满面地走进来,说道:“老公,你醒得可真及时,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还热乎着呢,快吃吧。”
肥马看着眼前的食物,心里一阵绝望,但又不想打击方晴的积极性,只能强颜欢笑,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吃了起来,嘴里还含糊地说着:“真…真不错啊!”可心里却在疯狂吐槽:“卧槽,最终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劫啊!”
第49章 意料之外
肥马经过一番养精蓄锐,将衣服整理得整整齐齐,与方晴依依惜别后,便径直朝着队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来到办公室门前,“当当当”,肥马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随即传出一声:“进!”
肥马推门而入,却惊讶地发现,坐在办公桌后的人竟然是大万!此时的大万正对着电脑津津有味地浏览美女写真,见有人进来,他手忙脚乱地赶紧关闭页面,脸上瞬间露出惊愕的神情。
“肥…肥马?”大万瞪大了双眼,结结巴巴地说道。
肥马平静地回应:“嗯,我出来了,大万。队长呢?”
很明显,大万还不知道肥马已经被释放的消息。再加上他参与了陷害肥马的事,心里一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此刻,他慌慌张张地说道:“好…好啊!出来就好!对了,找我啥事?我现在就是新队长。”
肥马微微一怔:“你是队长了?”
大万故作镇定,一脸得意地说:“对啊,上面看我工作干得好,提拔我当队长了!”
肥马点了点头:“那恭喜你了,万队长。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我打算辞职了。”
大万见肥马态度这般温和,心想他肯定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顿时放下心来,立马换上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准备好好戏弄一下肥马。
大万轻蔑地说道:“还你打算辞职?你一个强奸犯!你那是被开除!”他本想用这话激怒肥马,看他有苦难言的憋屈样,好找点乐子。
没想到肥马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既然能出来,就足以证明我无罪。不过你怎么想,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无关紧要了,我也懒得跟你解释。我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顺眼,但大家好歹同事一场,都这么多年了,差不多就行了。让我签字走人吧,万队长。”
大万没想到肥马变化竟然这么大,他实在想不通白芮真的就这么放过了肥马,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因素,而且路文傲也没给他打电话,如果被打骂一顿还是小事儿,可风平浪静,这让他心里更加发毛,担心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他决定继续在肥马面前耀武扬威。
大万趾高气扬地说:“行啊,不愧是坐过牢的人,说话都硬气了!这样吧,反正现在办公室就咱俩,你给我磕个头,我就给你签字,就当是庆祝我荣升队长了!”大万心里想着:“我就不信,这样你还能不发火?”
没想到肥马毫不犹豫地说:“好,万队长,磕头是吧?那您过来一下,您那座位旁边空间太小,不方便。”
肥马答应得如此痛快,大大出乎大万的意料。不过他转念一想,觉得肥马可能已经对自己的人生彻底绝望了,连最看重的保安工作都不干了,磕个头这种事,对他来说估计更是无所谓。于是,大万便大摇大摆地走到肥马面前。
大万刚摆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仰着头,等着肥马给自己磕头,突然,脸上“砰”地挨了一拳。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紧接着又是两拳。大万本能地想还手,可他那瘦弱的身板,哪是肥马的对手,直接被肥马撂倒在地上。大万捂着脸颊,除了疼痛,更多的是满心的诧异。在他印象里,肥马以前胆小怕事,见了自己和李队长,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夹着尾巴做人,现在居然敢动手揍自己,这可真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事。
肥马看着躺在地上的大万,冷冷地说:“万队长,你不是说要磕头吗?你看,我这不是已经帮您趴好了。”
大万又气又急,骂道:“你…你他妈的!”
肥马也不跟他废话,上去就是一脚,直接把刚挣扎着准备起身的大万又一次踢得人仰马翻。
经过这一个月在拘留所的磨练,周围环境和人的影响,以及他自己内心的蜕变和坚定的决心,肥马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胆小怕事的软蛋了。以前他只是因为性格原因,再加上不想丢掉饭碗,所以才处处容忍大万他们。但真要动起真格的,大万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见大万还梗着脖子不肯磕头,肥马又是两脚。这几下下去,大万脸上顿时青一块紫一块,他疼得连连求饶:“肥…肥马哥!我磕!别打了!”说着,便对着肥马连续磕了好几个响头。大万本以为这下肥马该放过自己了,结果肥马突然又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朝着他脸上狠狠地来了一拳,说道:“万队长,反正你办公室也没有摄像头,而且你自己也说了,就咱们两个人。所以,你什么也证明不了。”
说完,肥马微笑着转身,径直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大万一人,这顿揍挨得着实不轻,还被迫磕了头,他整个人都快被气炸了,心里恨得直痒痒,真想把肥马千刀万剐。可做贼心虚的他,哪敢报警啊,只能自认倒霉,这顿揍算是白挨了,此刻算是深刻体会到当日陷害肥马,他有苦说不出的那种滋味了。
其实肥马当然并不知道大万也是陷害他的主谋之一,只是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容忍像大万这种人肆意欺辱自己。毕竟在拘留所里他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天的老大,人总是会变的,他再也不可能像从前一样任人拿捏了。
大万瘫在地上,半天都没力气起身。他心里一直纠结着,要不要给路文傲打个电话,可又实在害怕得要命,生怕路文傲把肥马被放出来的事儿怪罪到自己头上,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然而,该来的终究躲不掉。就在这时,路文傲竟然主动打来了电话,这突如其来的铃声吓得大万手一哆嗦,手机差点就滑落到地上。他心里明白,以路文傲的势力,自己就算想躲,又怎么可能躲得过去呢?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接起电话。
“大…大哥!”大万声音颤抖,战战兢兢地说道。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路文傲暴怒的吼声:“大你妈啊!怎么回事儿!”
大万听到路文傲这雷霆般的怒火,心里知道他肯定已经知晓肥马被释放的消息了。但他还是心存侥幸,揣着明白装糊涂,试图争取一丝生机,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什么事啊?”
路文傲气得大骂:“你他妈没看新闻?肥马放出来了!”
大万一听,赶忙手忙脚乱地打开新闻页面,一则标题为“超级保安,沉冤得雪”的新闻瞬间映入眼帘。
新闻里大多是记者在滔滔不绝地讲述,但肥马那为数不多的几句发言,却看得大万心里直发毛。
“都给我听好了!老子从始至终就没犯过罪!这笔账,我一定会讨回来!”
路文傲同样看到了这句话,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波澜。这话听着,感觉肥马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一些内幕。不过,即便肥马真的知道了真相,他大不了可以让大万顶包。以自己的能力和人脉,处理这样的事情肯定不在话下。可关键是,如果方晴知道了这件事,那自己和她恐怕就彻底没戏了,以后再无可能。一想到这儿,路文傲又是愤怒,又是头疼,心情抑制不住的烦躁。
第50章 各怀心思
教训完大万,肥马从办公室出来,径直回到保安队。远远就瞧见哈尔、烈日他们正在站岗,肥马脸上露出笑容,朝着他们走过去。几人一抬头,竟然看到是肥马,顿时满脸震惊。哈尔最为激动,兴奋地大喊:“肥马!你出来啦?”
肥马笑着回应:“对,这两天刚出来,有点事儿忙着处理,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哈尔开心地说:“太好了,你没事就好,我这心里一直担心得不行。”
这时,烈日的手机收到消息推送,他低头一看,正是那条关于肥马的新闻,不禁说道:“肥马,原来你小子真没干强奸女同事那事儿啊?”
肥马听了,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嗯,相信我的人,自然会信,不信我的,我也懒得解释太多。”
一旁的哈尔马上附和:“我当时就说嘛,肥马怎么可能干那种事!你们还不信!”说完,哈尔又满怀期待地问肥马:“那你这次出来以后,是不是就能顺顺利利归队啦!”
烈日虽说平时有点喜欢趋炎附势,但和肥马倒也没什么仇,毕竟同事这么多年了,也跟着说道:“肥马,那欢迎你回来啊!”
肥马感激地拍了拍哈尔的肩膀,说道:“谢谢兄弟们了,不过我已经不干了。刚才我还把大万揍了一顿,我打算彻底离开保安队。”
哈尔一听,满脸震惊,问道:“啊!你不干了?那你打算去哪儿啊?”
肥马看着哈尔,认真地说:“我想去外面闯闯。而且我媳妇就住在这个别墅区,咱们兄弟肯定还能经常见面。我就是想跟你们道个别,再最后看看我待过的岗位,还有这身保安服。”
哈尔听了,点点头说:“也好,肥马,既然你已经决定了,作为兄弟,我也不能拖你后腿,劝你留下。你身上发生这么多事,还能圆满解决,就说明你跟我们不一样。祝你以后顺顺利利,一路长虹!”说着,哈尔一脸严肃,郑重地给肥马敬了一个礼。
烈日等人见状,也纷纷跟着给肥马敬礼。就连之前被贬为保安队员的李队长,听到肥马把大万教训了一顿,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也跟着给肥马敬了个礼。
肥马看着这些往日里大多关系不算特别好的同事,在自己离开的时候,仿佛都放下了成见,心里一阵欣慰,脸上露出笑容,也回了几人一个敬礼。
肥马小心翼翼地把保安服叠得整整齐齐,递给哈尔,说道:“再见了,哈尔,也再见了三组的所有兄弟们!”
就在肥马转身准备离开时,哈尔突然伸手拉住肥马,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有点事儿得单独跟你讲!”说完,便拉着肥马走到一旁。
哈尔压低声音说道:“对了,肥马,你被抓走第二天,绿人来找过我一趟………”哈尔把绿人当时告诉他,自己所看到和听到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肥马听后,眉头紧皱,问道:“你的意思是,害我的这事儿,大万也有份儿?而且还是主要的参与者?”
哈尔点头说:“我和绿人都觉得是这样。绿人说他去调查,一有消息,或者需要我配合,就会第一时间联系我。可后来一直没动静。就在你出来前几天,我等不及了,主动问了他一次,他说还没结果,让我再等等。现在你既然没事了,可以打电话问问他,也省得他一直担心。”
肥马面色凝重地说:“好,我知道了。你和绿人都是我最好的兄弟,这事儿你们就别跟着掺和了。相信我,我能解决,放心吧,哈尔!”
哈尔一脸真诚地说:“好,肥马,你要是离开保安队后,有啥事儿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咱们永远都是好兄弟!”
肥马心里十分感动,上前给了哈尔一个紧紧的拥抱,说道:“兄弟,我走啦。等哪天我混出名堂,绝对有你一份儿!”
哈尔笑着点头:“好!我就等你这句话!”随后,他露出憨厚的笑容,挥着手与肥马道别。
本来方晴想一直和肥马腻在一起,但肥马现在心里装着太多事儿,还有好多谜团等着他去解开。于是,他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这两天沉浸在甜蜜中的方晴,也没再多追问什么。
出了别墅区,肥马立刻给绿人打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儿,对方才接起来。绿人一接通,声音就有些不自然:“肥…肥马哥!你……”
肥马说道:“我出来了。听说这段时间为了我的事儿,你没少操心。现在也没到你上班时间吧,兄弟,一会儿咱们见个面,我有些事儿想当面问问你。就去你工作的酒吧门口碰面吧!”
绿人一听,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赶忙说道:“啊…肥马哥,那个…我今天正好休班呢!而且一会儿我有个远方亲戚要来给我送点土特产!不过晚上我倒是有空,我找个好地方,给你接风洗尘,好好请你吃一顿!”
毕竟两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肥马听出绿人语气不太对劲。但他对绿人那是百分百信任,只以为他是太激动了,所以说话才结结巴巴的,便笑着说:“好啊,那我晚上可得狠狠宰你一顿!咱俩之间我必然不会客气!”
绿人赶忙应道:“好…好,肥马哥,晚上八点见!一会儿我给你发位置!”
挂断电话后,绿人脸色变得煞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肥马这么快就出来了。虽说打心底里为肥马重获自由而欣喜,可一想到自己答应路文傲的那些事儿,他又实在没勇气面对肥马。绿人心里直犯嘀咕:“他该不会已经知道什么了吧?可肥马哥一向有啥说啥,不会藏着掖着。但万一他真的啥都知道了,那不管关系多好,恐怕都要彻底翻脸了吧……”
此刻绿人心里乱成一团麻,可又不能不去赴约,只能等待晚上下班,硬着头皮过去。
原来绿人这会儿正在一间办公室坐着。这里就是路文傲许诺给他的,路氏酒业A城分公司,他现在已经如约当上了主管。
第一天上班,老板给其他员工介绍他的时候,绿人心里紧张得七上八下。从一个小小的酒吧服务员,一下子变成管理百八十人的主管,这身份转变太大也太快了,他实在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当他唯唯诺诺地站在那儿,听老板介绍完,员工们响起热烈掌声的时候,绿人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被人尊敬的自豪感,感觉仿佛一下子站在了高处,有一种睥睨天下的得意。
虽然他对业务方面一窍不通,但员工们心里都明白,这个新来的刘主管肯定是个关系户,所以谁也不敢得罪他。
就这样,绿人开始狐假虎威地当起了主管,每天对员工们发号施令。而且那五十万也早就打到了他账上,他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了,早就把肥马的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今天正在看着文件,突然接到他的电话,这着实可把绿人吓得够呛。
第51章 无法回头
“喂…路总。”绿人思来想去,心里实在没底,最终还是拨通了路文傲的电话。毕竟他自己清楚,就凭自己这点能耐,有些事还真不敢擅自做决定。
电话那头的路文傲,刚刚把大万劈头盖脸臭骂了一顿,挂断电话没多久。这会儿听到是绿人的声音,顿时没了好脾气。
绿人一听路文傲那不耐烦的语气,赶忙说道:“今天肥马给我打电话了…他出来了,您知道这事儿吗?”
路文傲没好气地吼道:“我他妈早就知道了,而且他还离开保安队了!他给你打电话,你们都聊什么了?”
绿人赶忙解释:“您放心!我肯定是个守信用的人!我答应您的事儿,绝对不会乱说。不过他叫我晚上见面吃饭,还说有事要问我,您看我该咋办……”
路文傲骂道:“我看个屁!你肯定得去啊!你想办法套套他的话,看看他到底知道些什么,然后全部传达给我,这就是你现在的任务。其他的事儿你别管,也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绿人唯唯诺诺地应道:“是…路总。”
虽然嘴上答应得干脆,但绿人现在心里已经明白,从答应跟路文傲做这场交易开始,自己就已经彻底成了他的傀儡。现在这种走到哪儿都有人听自己指挥的感觉,还有金钱带来的满足感,让他再也不想回到以前扮小丑、发传单,还有当服务生的苦日子了。可同时他也清楚,这场交易就像个无底洞,如果自己敢反抗,现在拥有的一切瞬间就会化为泡影,说不定连以前那种平淡的生活都回不去了。
想到这些,绿人的脸皱成了一团,双手不停地来回揉搓着自己的头发。他心里虽然万分痛苦,可已经走到这一步,哪还有回头的余地。无奈之下,即便满心不情愿,也只能选择继续出卖肥马。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绿人换下西装,穿上一身绿色休闲服,来到预订的餐馆门口。肥马已经在大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了。
绿人老远就喊道:“肥马哥!我来啦!”
肥马正抽着烟,看到绿人,抬手挥了挥。
两人刚在座位上坐下,绿人看着明显瘦了一圈的肥马,正想问问他在拘留所是不是吃了很多苦,肥马却直接伸手打断他,直奔主题说道:“绿人,这些话一会儿再说,你先听我说正事。今天哈尔跟我说你去找过他,还在酒吧听到大万和白芮说那些话。也就是说,他们背后肯定是同一个主使,这人是谁我已经知道了。不过奇怪的是,就在我都以为自己肯定要被判刑的时候,白芮的律师突然说她有精神疾病。虽然我敢肯定这是假的,但我实在想不明白,她为啥会在中途突然反水呢?”
绿人其实对其他事儿倒不是特别关心,可听到肥马说已经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生出一股寒意。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假装好奇地问道:“那…那太好了肥马哥,到底是哪个王八蛋害你啊?我调查了这么久都没搞清楚。”
肥马一脸严肃地说:“这件事,我就跟你一个人说,连方晴现在都还蒙在鼓里呢。害我的人就是路文傲!之前我跟你提过他,他也喜欢方晴。我真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心狠手辣,居然使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来报复我,居然把我送进去,想让我牢底坐穿!”
绿人心里“砰砰”直跳,结结巴巴地问:“肥…肥马哥,你确定是他吗?你怎么就肯定是他干的呢?”
肥马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他这事儿策划得可能确实挺周密,我各方面也确实比不上他。但他可能没想到他派进拘留所收拾我的一个人,最后居然和我成了朋友,把他知道的真相都告诉了我,再加上你之前在酒吧听到大万他们说的那些话,前因后果我就全明白了。路文傲因为我和方晴在一起,心里记恨我,然后不知道怎么就结识了大万和白芮,和他们达成了某种协议,利用他们来陷害我。就算大伟背叛他也能料到,但也知道凭他路文傲的实力,我可能依旧拿他没办法。我现在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一件事就是白芮为啥突然反水了。不过也多亏她这一出,我才能被放出来。也许她也不是什么坏人,说不定有她自己不得已的苦衷吧!”
绿人听着,心里七上八下的,忍不住问:“那…肥马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
肥马眼神坚定地说:“就我现在这点本事,啥也做不了。不过在拘留所里,我认识了不少人,他们教会了我很多道理,让我明白了很多事儿。所以我不干保安了,我要出去闯闯!路文傲这些事,你千万千万别跟你嫂子说!就她那脾气,要是知道了,肯定立马去找路文傲算账。可这家伙是个藏在暗处的伪君子,指不定背地里还会使什么阴招。所以现在这所有的事儿我必须得瞒着他们,自己扛!”
绿人看着肥马,感觉短短一个月,眼前的兄弟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他心里一阵难受,要是自己把所有事都告诉肥马,再出面作证,说不定真有机会能扳倒路文傲。可一想到自己这好不容易得来的生活,他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放弃。绿人只能撇着嘴,神色凝重地低下头,不敢看肥马的眼睛。
肥马似乎察觉到了绿人的异样,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是我这辈子最铁的兄弟,现在你也有女朋友了,工作也稳定,我不想让你卷入这摊浑水。所以你别为我的事儿操心了。就我现在的情况,一时半会儿肯定斗不过路文傲,只能先忍着。但我已经想好了以后的路该咋走。”
绿人此刻的内心就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涌上心头。他心里清楚,要不是自己一时鬼迷心窍,答应了路文傲的交易,或许肥马压根儿就不会被关那么久,说不定顶多关个一两天就能放出来。现在的他,满心都是愧疚,只想着以后多赚点钱,慢慢地补偿肥马。他打定主意,要把这件事永远深埋在心底,因为他实在不敢想象,要是真有那么一天,自己和从小到大唯一的好朋友肥马站在了对立面,那该是多么可怕的场景,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看到,更是不敢去面对的。
之后,肥马毫无保留地和绿人边吃边聊,把心里的想法都一股脑说了出来。而且肥马讲起这段经历时,还故意说得轻描淡写,甚至还不停地安慰绿人,别为他的事儿太难过。这让绿人心里愈发不是滋味,好几次话到嘴边,都想在饭桌上直接把所有真相都告诉肥马,但每次都只是想想而已,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这顿晚饭,肥马倒是吃得挺香,吃了不少东西。可绿人却完全没什么胃口,就连喝酒的时候,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两人吃完饭准备离开,肥马微微有些醉意,他伸手扶住绿人,语气真挚地说道:“不管我以后选择走什么样的路,你永远都是我肥马最铁的兄弟!我也希望在你心里,我同样是你最好的兄弟!”
绿人眼眶有些泛红,赶忙说道:“是…肥马哥,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兄弟。”
第52章 陷阱
时间一晃到了第二天,昨晚喝得酩酊大醉,在酒店睡了一宿的肥马,一睡醒就瞧见手机上有方晴发来的无数条消息,不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
原来是昨天肥马跟绿人见面后,两人敞开心扉,大倒苦水,聊得兴起,喝多了的肥马压根没顾得上回方晴的消息。
肥马赶忙回拨电话过去,略带歉意地说:“老婆,我…我昨天实在喝得太多了。”
电话那头的方晴一听,立马提高了音量:“你在哪!!你现在胆子可真不小,连我的电话都敢不接啊!”
肥马连忙解释:“在酒店呢,宝贝。我昨天把手机调静音了。”
方晴语气中透着怀疑:“你在酒店???你和谁在一起?该不会是怕我坏了你的好事,故意调静音的吧?”
肥马哭笑不得,急忙说道:“宝贝,你可别瞎想啊!我是和绿人一起喝酒,之前不都给你拍视频了嘛,就我们俩。他明早还有事儿,所以没跟我一起住,给我开了间酒店。调静音是因为我俩想好好喝两杯,结果他一直跟徐若雪聊天,我就提议干脆都把手机静音。老婆,你就原谅我吧!”
其实方晴心里也清楚,肥马不是那种会乱来的人,她这么说不过是因为担心罢了。而且她也能理解,肥马刚从拘留所出来,和自己最好的兄弟绿人聚聚,叙叙旧,顺便发泄一下这段时间的情绪,也是人之常情。
方晴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把位置发给我,我现在过去接你,咱们回家吃饭。”
肥马心里清楚,这两天自己刚出来,方晴恨不得每分每秒都跟自己黏在一起。可他现在确实有一些必须立刻去做的事情。
于是,肥马只能软言相劝:“宝贝,稍微晚点行不行呀?我现在得去找几个朋友。”
方晴一听,有些委屈地说道:“你……你之前不是说回来以后,每天都会陪着我吗!”
肥马耐心地哄着:“宝贝,你就理解理解我吧。我现在保安工作也辞了,还得瞒着我老爸,怎么着也得找点事做呀。我真不是去玩,我是去商量很重要的事儿呢!”
方晴本来就不是那种不明事理、任性胡来的人,听肥马这么一说,又被他好一番安慰,便说道:“那行吧,我就批准了!不过嘛…今晚你回来,得答应我五次哦!”
肥马一听,顿时有点慌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今晚不回去了……再见老婆!”
方晴气得大声说道:“你…敢…!”
可还没等方晴把话说完,肥马就吓得赶紧挂断了电话。
和方晴在电话里一番打情骂俏过后,肥马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看着上面写着的一串数字,伸手拨了过去。
“嘟嘟嘟嘟…”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肥马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对方不耐烦地骂道:“草泥马的!谁啊!”
这一声吼,可把肥马吓了一跳,他赶忙小心翼翼地说道:“是…是大军哥吗?”
对方语气还是很冲:“你他妈是谁?”
肥马赶忙自报家门:“我…我是肥马啊。”
听到是肥马,大军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还是打着哈欠,不耐烦地说道:“老子刚喝了个通宵,才睡没一会儿,就被你这兔崽子给吵醒了。咋了?放出来了?”
肥马一听,原来是把大军给吵醒了,心里顿时过意不去,连忙道歉:“对不起啊大军哥,我不知道你在睡觉呢。”
大军没好气地说:“行了行了!有啥事快说。”
肥马赶紧说道:“大军哥,在里面的时候,你不是说等我出来找你玩嘛,我就想着问问,我一会儿去找你玩玩,你有空吗?”
这话把大军逗乐了,他没想到在看守所随口跟所有人说的一句客气话,也就肥马这小子一人当了真。不过那段时间的接触,大军对肥马印象还算不错,在里面就觉得这小子人挺实在,之前还说想跟着自己,于是便说道:“行啊,A城三街,大军酒吧,你想来就过来吧。不过我现在还得接着睡,你晚上八九点以后再来。你要是再打电话吵醒我,等你来了我弄死你!”
听到大军这话,肥马一下子就想起在拘留所里,大军那些刀子嘴豆腐心的事儿,忍不住会心一笑,赶忙说道:“好嘞,大军哥,保证不打扰你,咱晚上见!”
电话那头的大军没再和他多说废话,直接挂断电话,翻个身又呼呼大睡起来。
肥马生怕又惹大军不高兴挨一顿骂,所以一直老老实实等到晚上十点,才小心翼翼地拨通了电话:“大…大军哥啊,您老人家睡够了没呀?”
大军在电话那头说道:“我不是让你八九点打嘛,这都十点多了,我还以为你小子不来了呢。”
肥马赶忙解释:“这不是怕又打扰您睡觉嘛,大军哥。您等着我啊!我这就打车过去!”
肥马住的地方在五街区,是个老城区,离三街区还有些路程。他一路辗转,差不多花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三街区附近。这片地方,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来。
到了三街区的入口,出租车司机说道:“小伙子,到地儿了。不过里面的话,你得自己走进去,我这车进不去。”
肥马有些疑惑:“怎么会进不去呢?这马路挺宽的呀。”
司机无奈地说:“不是车进不去,是这边晚上不太安全,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了。你自己小心点啊,小伙子。”
肥马听得一头雾水,本想再劝劝司机把车开进去,可司机态度坚决,说要是他不下去,就直接把他拉回去。肥马一听,虽然心里不太乐意,但也没办法,只好无奈地付了钱下车。
下车后,肥马忍不住嘟囔:“就这还开出租车的呢,晚上十一点就不敢往里走了!”
肥马径直往街区里面走去,发现这几条街区虽然看着不大,可各类设施还挺齐全。街道两旁,一排排灯红酒绿的招牌闪烁着,各种小店铺琳琅满目。时不时还有骑着摩托车,载着女朋友的小青年呼啸而过。
肥马正感叹这里夜生活真是丰富多彩呢,突然感觉有几道目光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他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便用余光偷偷打量那些人,确定自己从没见过他们,但仿佛却透露着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心里不禁犯起嘀咕:“这些人干嘛一直盯着我啊?”
肥马一边心里琢磨着,一边不自觉地加快脚步继续往前走。可他发现,自己走得越快,那几个人不仅没把目光移开,反而还偷偷跟了上来。这身处陌生之地的感觉,让肥马心里顿时一阵慌乱,下意识地就小跑起来。
见肥马跑了起来,那几个人也不再伪装,直接跑上前去,从前后左右各个方向,瞬间就把肥马给团团围住了。
第53章 援手
“你…你们要干啥?”肥马心里慌张,但更多的是满心疑惑。
只见带头的那个人开口说道:“兄弟,看你样子不是这片儿的吧?”
肥马回答:“不是,我来这儿找人,怎么了?”
另一个人接着说:“不是就行了,那拿点钱出来给哥几个花花吧,最近手头紧得很,借点钱周转周转。”
肥马一听就火了:“借?我跟你们谁认识啊?”
其中一人骂骂咧咧道:“草泥马的,行,那老子就明说了,今天就是要抢你!”
这人嗓门特别大,路过的人都纷纷看了过来,可那些人脸上表情极其淡定,就跟没事儿人似的,看完就继续走自己的路。肥马见状,大声呼喊:“这有人抢劫啊!”
然而,所有路人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肥马,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小丑表演。这可把肥马急坏了,他看对面有五个人,这架势自己肯定占不到便宜,只能假意服软:“好,借就借吧,我给你们找找钱。”
说着,几人放松警惕之时,肥马突然瞅准最矮的那个人,猛地飞起一脚,踢得那人一个趔趄。瞬间,包围圈出现了一个缺口,肥马赶忙撒腿就跑。可肥马这体型,逃跑速度实在不咋地,没跑几步,就被一个高个从后面扑上来,两人一起趴倒在地上。
现在的肥马哪肯就这样任人摆布,他直接抡起一拳,胡乱地朝着压在身上的人脸上打去。这一拳力道其实不算大,却没想到让那人直接松手滚到一旁。肥马这才发现,他们虽然人多,但好像每个人的战斗力都不怎么样。
可即便如此,对面毕竟有五个人。转眼间,肥马又被另外两人缠住。刚才被肥马踢了一脚的矮个子,瞅准这个机会,一拳狠狠打在肥马脸上。这时,一个圆头圆脑戴着眼镜的家伙,竟然掏出了一把小刀。肥马还没来得及感受脸上那一拳的疼痛,看到小刀的瞬间,冷汗就冒了出来。他不禁又一次回想起之前被光头田捅刀的经历,差点让他丢了性命。即便现在他性格已经改变太多,但看到刀,还是本能地感到恐惧。
不过,拿刀的那个人似乎只是拿着刀在旁边观望,并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但肥马哪敢冒险,他使出浑身解数,拼命甩开缠住自己的两人,再次拔腿就跑。周围路人不少,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伸手帮他一把,大家就好像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甚至看到有人打架抢劫,连停下来看热闹的人都几乎没有。
就在几人扭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汽车鸣笛声传来,那刺眼的车灯还刻意闪了几下。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让扭打的几人立刻停了下来,愣在原地。
肥马扭头看去,只见一辆越野车稳稳地停在他们面前。紧接着,一个身材极其健硕且高大的身影从主驾驶位一跃而下,不是别人,正是大军!
刚才还打得脸红脖子粗的几个人,瞬间换上了一副不太自然的表情,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军哥,您…您怎么来了?”
大军压根没他的搭腔,看了看肥马,问道:“你小子没事吧?”
肥马赶忙回答:“没事,大军哥。”
那几个人一听,顿时惊慌失措:“大…大军哥,这是您朋友啊?”
大军沉着脸说:“这是我一个弟弟。”
这话一出口,那几个人立马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赶忙双手合十,点头哈腰地作揖赔罪。带头的那个说道:“小弟们有眼不识泰山,实在对不住啊!”
肥马气不打一处来:“妈的,少来这一套吧!刚才你们那么横,肯定不是头一回干这种事了,我现在就报警!”
说着,肥马就要掏手机。没想到大军伸手一档,拦住了他的动作,对着带头那人摆摆手说:“走吧,走吧!”
带头那人如获大赦:“谢谢大军哥!”说完,赶忙招呼着另外四个人,一溜烟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肥马有些不解:“大军哥,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了?这几个人……”
大军打断他:“行了!你现在还不了解咱们三城区这几条街的情况,一会儿我慢慢跟你说。”
肥马见大军都这么说,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转而问道:“大军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
大军一脸嚣张:“我跟你说,在三街,就没有能瞒得过我刘万军的消息,而且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我就估计着你有点什么事了,正好人家给我说街口有抢劫的。”
刚才肥马被抢劫,路人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可这会儿大军一出现,回头率那叫一个高,周围人看向大军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崇拜。再想想刚才那五个抢劫的,见到大军后的怂样,肥马这才深切感受到大军在三街的地位有多高。
随后,大军朝肥马招招手,示意他上车。车没开几分钟,就停在了“大军酒吧”门口。
眼前的场所,与其说是酒吧,不如说是个集酒吧、夜总会、歌舞厅、足浴按摩为一体的公馆。可名字却起得这么随意,肥马忍不住感慨:“大军哥,你这哪像酒吧啊,简直就是个大庄园,真气派!不对,叫城堡都不为过!”
大军一脸霸气:“管它叫什么呢,只要有‘大军’两个字,在三街区就没人敢说个不字!”
在拘留所的时候,肥马就对大军佩服得五体投地,不过那时候只是听说。如今亲眼见到大军的“产业”,还是被深深震撼到了。
大军又恢复了那副不耐烦的语气:“行了,别傻站着了,跟我进去吧。”
两人走进大厅,里面金碧辉煌,各种装饰和造景,肥马只在电影里见过。他眼睛滴溜溜地四处打量,不知不觉就跟着大军来到一间娱乐室。一路上,经过场内的人身边,大家都毕恭毕敬地一口一个“大军哥”叫着。
两人坐下后,大军让服务员拿了几瓶好酒和水,便和肥马寒暄起来,问问他离开拘留所后过得怎么样。
肥马略带得意地说:“大军哥,您出去没两天,我就成了咱们那屋的老大了!”
大军笑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皱着眉头。他端起一杯酒,饶有兴致地听肥马娓娓道来。
大军夸赞道:“行啊,你小子可以啊,从一个差点放弃自己的人,变成拘留所里的老大了,不错,没给我丢人。”
肥马赶忙说:“大军哥,这可全靠您教育我,我才重新振作起来的,我敬您一杯!”
大军不屑地说:“教育个屁,我就是在里面闲着没事,跟你随便聊了几句。”
看着大军嘴硬的样子,肥马忍不住笑了出来,端起酒杯跟大军碰杯。不过,肥马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便好奇地问道:“对了大军哥,以您的实力,怎么会进拘留所呢?而且听您说之前还进去过好几次。”
大军缓缓点起一根烟,开始给肥马讲了起来。
第54章 肥马的决心
“我这个人吧,不愿意让底下的兄弟们背锅,其实有好几次,都是我帮他们把事儿全揽下来,才进去的。就说这次拘留吧,没在我地盘,是因为在你们五街区惹的事。那天我喝多了,把人家店给砸了。你们那个街区,可是A城治安最好的地方,那些警察软硬不吃,我还跟他们动手,然后死活就把我给弄进去了,哈哈。”大军笑着说道。
肥马恍然大悟:“难怪呢,我来的时候,司机都不敢进来,我还觉得奇怪。而且您这儿当街就有人抢劫,在我们那儿,这种事可真是少见。”
大军笑着继续说道:“这太正常了,你小子就是在温室里长大的,没见过啥大风大浪。你之前说想跟着我混,我看你不一定能适应得了,不行就回去接着当保安吧。”
肥马赶紧摇头,坚定地说:“大军哥,保安我是肯定不会再当了。只要您不嫌弃,我就想跟着您,多跟您学学,我真想实实在在地提升自己。”
大军问道:“咱们A城,可是枫国最大的城市,从一城区到二七城区,总共二十七个城区,这你总知道吧?”
肥马有点无奈:“大军哥,我虽然经历不多,但也不傻呀,这个我肯定知道!”
大军又问:“那每个城区都是什么情况,你了解吗?”
肥马老实回答:“这…我还真不太清楚。我活了二十多年,一直都没出过五城区,平常就只在我们那几条街晃悠。”
大军说道:“这不就得了。其实每个城区,都有大大小小的扛把子,有些是在明面上的,有些则在暗地里。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黑白两道很多时候是相互关联的,明白吧?”
肥马点点头:“嗯…大概能理解。那我们五城区有扛把子吗?”
大军说:“有啊,五城区的扛把子叫苏泽伦,这人有点文化,在你们那儿开了个酒吧,和我这个酒吧性质不太一样,叫‘泽伦的夜’,你听说过没?”
肥马听到这个名字,猛地一拍大腿:“噢!我知道了,这个酒吧我可熟了,我最好的兄弟就在那儿当服务员呢,不过老板我倒是没见过。”
大军笑道:“你肯定不认识啊,就你现在这情况,人家哪能跟你打交道?”
肥马赶紧表忠心:“我认识大军哥您就够啦!不用认识那什么伦!”
大军笑骂道:“拉倒吧,也就我愿意理你,其他城区的扛把子,哪会带你玩?”
肥马也跟着笑:“哈哈,那倒是!”
大军接着认真说道:“反正啊,你要是真想跟着我混,自己可得考虑清楚了。其他城区,虽说我人脉不少,但要是你真惹到别人,我也不敢保证一定能护住你。不过在我这地盘上,你倒是不用担心什么。”
肥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大军哥,你说我有没有可能,以后在某个城区当上扛把子呢?”
大军一听,直接说道:“你小子可别好高骛远了。”
肥马赶忙解释:“唉,大军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要是一直靠您庇护,我怕又回到以前那样,什么都靠别人,自己没法独当一面。”
大军点点头:“你这话倒也有点道理。但你现在压根还没开始,不过也不用太沮丧,当扛把子不是没可能,可你要想当,首先就得取代现在的扛把子,这必然会引发巨大纷争,你得琢磨琢磨,这后果你怎么承担?跟人家拼人手、拼财力,还是拼手段?”
肥马琢磨了一下,觉得大军说得确实在理,不禁垂下头。大军突然又像是想起什么,说道:“就我目前知道的,每个城区都有扛把子,而且他们的根基都已经很深了,后起之秀很难上位。不过,二七城区是个例外,那地方靠近隔壁澜国的边境,属于三不管地带,警察都不愿意去,所以各种势力混杂。就算是我,也没百分百把握能拿下那边。至于你……对了,我小时候听老一辈说,以前二七城区有个扛把子,他在的时候,把那儿治理得井井有条,没人敢在他面前闹事。我不知道他真名,反正听老一辈都叫他黑桃K,那是真正的一方霸主,估计现在也得有五十来岁了,可惜后来他输给了十二城区的扛把子肖天豪,连他老婆也死了,最后黑桃K也不知道去哪了。有人说他去澜国隐居了。从那以后,二七城区到现在估计都得二十多年群龙无首了,一直没人真正拿下那块地方。”
肥马听得一头雾水,这些事跟他过去的生活简直是天差地别,他只能老老实实地不停点头。
大军见状说道:“行啦,现在这些对你来说还太早,不是你能接触的。明天开始,来我这儿帮我看场子吧,试试你能不能干得下来。我现在先带你四处转转。”
肥马赶忙应道:“好!大军哥”
说完,二人便站起身,开始在场子里四处走动。他们现在所处的二层是酒吧,走上三层便是夜总会,四层是洗浴按摩的地方,最顶层五楼则是供人休闲和住宿的区域。
大军指着三层,对肥马说:“你就和其他人一起负责三层的夜总会,你觉得没问题吧?”
肥马问道:“好,大军哥,那主要负责哪些方面呀?”
大军解释道:“安保方面的事,维持好秩序。要是有人喝多了闹事,就你们出面处理。”
肥马一听,心里想着:“啊?这不就还是干保安的活儿嘛!”
正说着呢,旁边有个胖子走了过来,笑着跟大军打招呼。大军指着肥马对胖子说:“阿毅,这是肥马,我刚认的弟弟,以后也来咱场子做事,你俩以后搭伙,你多带带他。”
那胖子咧嘴一笑,伸出手来要和肥马握手。这人叫王毅,平常大家都喊他阿毅。他身高大概一米七五,体重足有二百多斤,戴着个金链子,留着寸头,浓眉大眼的,身形比肥马还要胖上几分。阿毅跟着大军好些年了,应变能力和身手都相当不错。
大军转头对肥马说:“以后都是自家兄弟,我平时忙,你要是有啥不懂的,尽管问阿毅,让他带你去楼上各处熟悉熟悉。”
肥马连忙点头应道:“好嘞,大军哥,您放心!”
说完,阿毅就带着肥马往三楼的夜总会走去。站在夜总会门外,看着里面那些自信满满、意气风发的有钱人,还有穿梭其中的大长腿美女,以及随处可见的名烟名酒,肥马心里暗暗发誓:“好,就从这里开始!早晚有一天,我要出人头地,实现财务自由!风风光光的迎娶方晴!宝贝,等我吧!”
第55章 拘留所外的重逢
就这么着,肥马在大军的地盘上,正式踏上了新的人生道路。和以前在小区当保安,事事都得循规蹈矩相比,在这儿的日子还算过得潇洒自在。偶尔呢,也就是会碰到些喝多了酒耍酒疯的人,但毕竟这是大军哥的场子,大家多少都会给点面子,真正敢肆无忌惮闹事的人没几个。可由于工作总是集中在夜里,肥马的体力渐渐有些吃不消,白天一回到方晴家,就累得倒头大睡。这样一来,他和方晴交流的机会就少了很多。
有一天,阿毅好奇地问肥马:“肥马,你小子有个又漂亮又有钱的媳妇,咋还在这看场子呢?”
肥马无奈地叹了口气说:“唉,就因为她条件太好啊。她倒是经常去见我爸,可我到现在一次都没见过她父母,心里直打鼓,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过得了她父母那关。幸好她爸妈工作忙,平常好几年都不回国,所以我得趁着这段时间加把劲努力,不然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她啥都不图,就愿意跟着我这个一无所有的人,我可不能辜负她。”
阿毅听了,哈哈一笑:“你小子行啊,要是我,才不费这些事呢,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多简单,哈哈。”
肥马认真地说:“我可干不出那种事,可能在别人眼里我挺傻的,但我就想光明正大地把她娶回家。”
两人正闲聊着呢,肥马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肥马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肥马,猜猜我是谁?”
听着这声音,肥马觉得特别熟悉,可对方明显故意改变了平时的说话声调,像是在故意逗他玩,这让肥马一时半会儿还真猜不出来。
“唉,看来咱俩感情淡了,你居然都听不出来。”对面假装惋惜地说道。
肥马灵机一动,大声说道:“我听出来了!你是蝗虫!!”
蝗虫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哈哈,是我,不逗你了,肥马哥,你那个新闻我看了,对着记者说的话真霸气啊!不过你出来后怎么也不联系我呀?”
肥马有些不好意思:“唉,兄弟,我这几天刚找了份新工作,一直忙得没空想别的,我还想着等稳定点,现在一分钱没有,就这么去找你,多不好意思啊。”
蝗虫埋怨道:“肥马哥,你这话可太见外了!还讲究什么好看不好看的,你今天就过来吧!我这儿还有三个朋友呢!其中两个你都认识,老朋友了!”
肥马好奇地问:“我认识?是谁啊?”
蝗虫卖起了关子:“你来了就知道啦!”
肥马有些为难:“可我还在上班呢,我现在在大军哥这儿看场子呢。”
蝗虫一听,兴奋地说:“真的啊?那你问问大军哥要不要一起来!”
肥马转头看向一旁的阿毅,脸上露出询问的神情,仿佛在征求对方的意见。
阿毅笑着拍了拍肥马,说道:“想去就去吧,咱这儿没那么多规矩。”
肥马一听,立刻开心地对着电话那头的蝗虫说:“好!那我过去!我也问问大军哥!”
正巧大军没啥事儿,正坐在茶室里悠哉悠哉地喝茶呢。接到肥马电话,听他这么一说,大军就应道:“行啊,既然都盼着见我,那我就陪你走一趟。”
肥马突然有点扭捏,支支吾吾地问:“那个…大军哥,我这不算早退吧?该不会扣钱吧?”
大军一听,笑骂道:“你小子打工都打出毛病了吧?咱这儿都是自家兄弟,你们帮我做事,我给的那不是死工资,纯粹是情分,在我大军这儿,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我高兴,你们也高兴了,这事儿就算成了。”
肥马听了这话,一下子就想起以前在保安队,被那李队长各种找借口克扣奖金和工资的憋屈日子。再瞧瞧现在跟着大军哥,心里一热,感动得差点掉泪,心说大军哥可真是个难得的好大哥。
“谢…谢谢大军哥!”肥马强忍着泪说道。
大军不耐烦说道:“跟你说过了多少次了,你他妈就是记不住,别一口一个谢谢的,再说这话,你以后就别跟着我了!”
肥马赶忙应道:“好嘞!我再也不说了!大军哥!那咱一会儿在哪碰面啊?”
大军说道:“我开车回场子接你,你就在楼下等着,面子必须到位。”
挂断电话,肥马那叫一个高兴,蹦蹦跳跳地下了楼,开心得像个二百来斤的大孩子。
没一会儿,一辆锃亮的奔驰S600“唰”地一下停在楼下。门口迎宾的伙计们,瞧见肥马大大咧咧地上了车,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
“这小胖子啥来历啊?刚到咱这儿没多久,大军哥就亲自来接他。”一个迎宾悄声说道。
另一个赶紧附和:“我听说之前大军哥在街口还帮他收拾了三街五人组,看来他俩关系不一般,咱以后见了这胖子,也得热络热络。”
镜头一转,来到蝗虫家开的“黄家烧烤”。几个人老远就迎了出来。肥马自打出来后,还是头一回见着蝗虫。只见蝗虫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套装,那叫一个扎眼。虽说他长相实在是有些差强人意,但整个人自信满满,觉得自己帅得不要不要的。
肥马定睛一看,蝗虫身后站着的,原来是李大国、龙磊,还有个眼生的。龙磊赶忙上前,满脸热情地说道:“大军哥!肥马!好久不见,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旁边这位是我们铁三角的兄弟,老关,大名关铭!”
再看这关铭,皮肤黑黝黝的,身上肌肉线条清晰,身高大概一米七五左右。这人看着不太爱说话,只是恭恭敬敬地跟大军和肥马握了握手。
在大军和肥马赶来之前,蝗虫就已经把他俩走后,肥马在拘留所当上老大的事儿,跟几个人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通。李大国和龙磊听了,那是一个劲儿地赞叹,没想到曾经一心求死的肥马,居然能混得这么风光。
几个人坐下后,就聊起了各自的近况。李大国叹了口气说:“唉,我们哥仨这些年一直瞎混,也没个正经事儿。我和龙磊进去那阵子,老关倒是开始给人当司机兼保镖了,就我俩还是整天无所事事。你们看看,能不能给指条明路啊?”
蝗虫接口道:“大国,我之前就说让你们来我店里帮忙,你们又不愿意。”
李大国不屑地说:“开什么玩笑,老子是干大事的人,现在只是机会没到,能给你在这儿当服务员?”
其实李大国这话,明摆着是想旁敲侧击,让在场最有能耐的大军拉自己一把,只是大家都不好意思直接开口罢了。
大军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微微皱起眉头说道:“大国啊,咱在拘留所的时候就是兄弟一场,你们几个也都挺靠谱。我这儿倒是有个想法。”
几个人一听,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大军。
第56章 道理
大军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压低声音说道:“都是自家兄弟,你们又不是外人,我也没啥好隐瞒的,就跟你们直说了。我琢磨着在其他城区拓展拓展业务,思来想去,最后选定了十城区,打算在那儿插一脚,开个新场子。可我手底下那些能用的人,在道上都混了个脸熟,用他们不合适,用其他人吧,我又信不过。所以,要是你们几个真有这个想法,而且你们的能力也都不错,我就把新场子交给你们打理。一开始盈利多少倒在其次,关键是要在十城区站稳脚跟,能做到这点就可以了。”
李大国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满脸欣喜地说道:“没问题!大军哥,我们就盼着您给个机会,好让我们施展拳脚呢。”
大军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缓缓说道:“施展拳脚?有些事可不是你想得那么容易。那边有个扛把子叫笑面浩,说白了,要想在那立足,就得先把他搞定。虽说在所有城区的扛把子里头,他的实力不算拔尖儿,但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我不方便亲自出面动他,毕竟是我要闯进他的地盘,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所以,如果真要实施这个计划,只能靠你们这些生面孔的兄弟。”
李大国他们几个一听,心里都明白大军的意思,纷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时,只有肥马一脸疑惑地问道:“大军哥,咱们扩张势力,就非得踩在别人头上吗?咱们在三城区把生意做好不就行了?这样做感觉不太符合道义啊。”
这话刚一出口,旁边的蝗虫心下一惊,赶忙轻轻拍了拍肥马,还偷偷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说了。
不过大军倒没有生气,只是又微微皱起眉头,语重心长地说道:“肥马,你记住了,对待自家兄弟,我向来是重情重义,这大家都知道。但是在外面混,面对其他人,要是你还一门心思觉得只要互不招惹就行,那你这辈子也就只能干看场子的活儿了。你不主动出击,不壮大自己的势力,早晚有一天,别人就会爬到你头上。只有你的势力足够强大,别人才会敬重你,才会跟你讲道义。不然的话,谁会跟你谈什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实际上,肥马这会儿还没办法完全领会大军话里的深层意思。可那句“一辈子也就只能干看场子的活儿”,就像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刺进他心里,让他心里猛地一震,赶忙说道:“大军哥!刚才是我太蠢了,还在用以前那种当保安时候的想法考虑事儿。”
大军倒是挺理解,说道:“这能理解,你还年轻,慢慢学就是了。”
李大国一听,迫不及待地说:“大军哥,啥时候实施啊?现在就走我都没意见。”
龙磊也在一旁附和:“我也没二话,反正咱们光棍一条,没家没业的,不怕事儿。”
大军吐了口烟圈,说道:“明年这个计划就能启动,钱不是问题,现在缺的就是能在十城区坐镇的得力人手。”
一直没吭声的关铭,这时也表态:“大军哥,算我一个,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不怕死。”
蝗虫肯定不会去,毕竟家里把“黄家烧烤”传给了他,这也算有个安稳的营生。
这会儿就剩下肥马没说话。大军心里明白,要是去十城区,那肯定麻烦事儿不断,所以压根没打算让肥马去。
其实肥马不是胆小不敢去,他一想到方晴,又想到自己的老爸,实在害怕再让他们过上担惊受怕的日子。可另一方面,要是看在大军的面子上,一直留在这儿看场子,虽说收入比以前多了点,但说到底,自己的生活本质上还是没什么改变。
肥马思来想去,突然一把抄起桌上的一瓶白酒,“咕噜咕噜”直接灌了下去。这举动把在场的几人都惊到了,蝗虫忙问:“肥马哥,你这是咋啦?”
肥马没回应,而是一脸坚定地看向大军,说道:“大军哥,我也想去十城区,打出一片自己的天地。”
大军笑了笑,劝说道:“你和我们这帮人不一样,你有老爹,还有那么好的媳妇,犯不着去冒这个险。”
肥马却斩钉截铁地说:“不,大军哥。我前面这几十年,净被人欺负了。后来是您让我明白,谁要是欺负我,我就得还回去。你刚才的话,更让我明白了,不仅是不被欺负,要想真正做大做强,还得主动出击。要是我一直这么畏畏缩缩的,到最后啥都改变不了!我既然已经走上这条路,就不会回头了!”
大军看着肥马,认真地说:“那你可得想清楚了,一旦去了,就没有中途退缩这一说。要么把对方打垮,要么就被对方打垮,没有第三条路。”
肥马紧紧攥着肉乎乎的拳头,说道:“我一定行!”
这天晚上,肥马终于吃到了一直心心念念的烤串,可脑子里全是以后在十城区大干一场的事儿。几个人算是初步达成了共识,纷纷举杯庆祝。
一口气灌下一瓶白酒,肥马这会儿又有点迷迷糊糊的了。但他还是看到手机上,方晴发来的消息:“老公,如果你们又喝酒,一定要注意安全,喝多了没人管的话,我随时去接你!”
肥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脸上露出微笑,回复道:“放心吧老婆,你快睡吧,大军哥他们都在呢!不用担心我!”
旁边的蝗虫看到肥马笑得这么开心,打趣道:“是不是嫂子找你啦?”
肥马点点头:“对,我让她先睡,不用管我。”
蝗虫羡慕地说:“真羡慕啊,我们这些单身汉,唉……”
龙磊在一旁笑道:“虫子,你自己从来不去找,能怪谁啊?我们可不一样,今天一个女朋友,明天说不定又换一个。”
虽说李大国和龙磊都是情场上的老手,但平时沉默寡言的关铭,情况和蝗虫差不多。
蝗虫说道:“幸好还有老关和我一样!”
龙磊却笑着爆料:“得了吧,老关现在看上他那个女雇主了。要不是你们都在,他不好意思说,平时我们在一起,他天天张口闭口都是她。”
关铭看了龙磊一眼,没正面承认,但也没反驳,看样子算是默认了。
几人吃喝尽兴之后,酒足饭饱。最终,李大国、龙磊和关铭三人正式被大军纳入旗下。大军与他们约定,等明天酒醒之后,三人就先来大军的场子帮忙,一起筹备明年在十城区开新场子的计划。一方面,大军也是想再仔细考察考察这几个人。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要是计划搞砸了,那可就免不了要和十城区的扛把子笑面浩来一场正面冲突了,这可不是能轻易马虎的事儿。
第57章 “五人组”
自打上次和肥马见过面,绿人心里就一直纠结万分。他太想保住如今好不容易到手的权力了,尽管满心不愿意,可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咬咬牙,把肥马跟他说的那些事儿,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路文傲。
路文傲听完,心里忍不住暗骂:“艹,真没想到程祥派去的小弟居然反水了!”
当下,路文傲就气冲冲地拨通了程祥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对着话筒就劈头盖脸一顿臭骂。虽说平日里他俩表面上称兄道弟,可路文傲骨子里就是个大少爷脾气,稍微有点不顺心,就会对程祥破口大骂,这种事儿早已是家常便饭。
程祥心里那叫一个憋屈,怎么说自己也是武术馆馆主的儿子,哪能这么轻易就咽下这口气?可路文傲给出的好处实在太诱人了,权衡之下,他也只能强忍着怒火,把这口气硬生生咽下去。眼下,他决定先找到大伟出出这口恶气,给出一个交代。
其实大伟从拘留所出来已经有段日子了。他心里清楚,武术馆肯定是回不去了,没办法,只能在外面东躲西藏了好几天。
此时的大伟,身上仅有的一点钱早就花得精光,连吃饭都成了问题,兜里就剩下半盒烟。他突然想起在拘留所时,肥马曾答应他,可以去三城区跟着大军一起做事。可倒霉的是,他把肥马的联系方式给弄丢了。现在走投无路的他,实在没别的办法,只能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只身前往三城区,像个无头苍蝇一样,盼着能碰巧找到肥马。
大伟费了好大劲,终于辗转来到了三城区。可看着眼前这错综复杂的好几条街,地方这么大,自己又人生地不熟,到底该上哪儿找呢?无奈之下,他只好蹲在路口,满脸愁容地抽着烟。
就在这时,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上了他。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打劫肥马的那五人组。
大伟看到这几个人在一旁咋咋呼呼地跳出来,又瞅了瞅大白天的热闹街景,心里烦得很,压根就没把他们当回事儿,连理都没理。
上次因为大军突然出现,这五人组打劫肥马不但没得手,还吃了个大亏,好几人挂了彩,老实了一阵子。这会儿他们看到大伟这个落单的陌生人,心里的歪念头又冒了出来,打算再次重操旧业。
几个人不怀好意地围了上去,带头的那个人假惺惺地笑着,开口问道:“兄弟,就你自个儿在这儿呢?”
大伟一看到他们这副模样,第一反应就是程祥派他们来找自己麻烦的,心里顿时警惕起来,先发制人,直接把手里的烟头朝着带头那人身上弹了过去。
带头的人顿时骂咧起来:“妈的!这小子狂得没边了,给我揍他!”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四个人如恶狼般立刻冲了上来。大伟心里清楚,程祥手底下的人都有两下子,不敢有丝毫懈怠,当下就使出了浑身解数。
只见他动作迅猛,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就将其中一人狠狠砸在了地上,那家伙摔得七荤八素。另外两人见状,愣了一下,紧接着继续扑上来。大伟毫无惧色,两拳挥出,拳风呼呼作响,直接把这两人逼得连连后退。
那个圆头圆脑的家伙,一看形势不妙,急忙再次掏出小刀,可眼神里透着胆怯,不敢贸然上前。大伟瞅准时机,猛地飞起一脚,精准地踢在他的手腕上。只听“当啷”一声脆响,小刀脱手而出,在地上弹了几下。就在大伟弯腰去抢刀的瞬间,带头的那个人瞅准机会,从后面如鬼魅般冲上来,双臂一伸,紧紧锁住了大伟的脖子。不过大伟反应极快,趁着这个空当,还是顺利把小刀抓到了手里。
大伟用刀紧紧顶住带头的那个人的咽喉,吓得他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出,嘴唇哆哆嗦嗦地说道:“都…你们都别动啊……兄弟,有话好说,把刀放下,咱好好商量商量。”
大伟瞧这几个人如此不堪一击,心里断定他们根本不是程祥武术馆的人,便恶狠狠地骂道:“你们他妈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带头的那个人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地说道:“哥…我叫三街润土…在这儿混口饭吃。”
大伟一听,更是火冒三丈,骂道:“奶奶的,混饭吃混到你伟爹头上来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突然,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大喝:“又是你们这群家伙!”
众人闻声回头,竟然看到肥马、李大国、龙磊和关铭四人正快步赶来。
原来,几人睡醒后,离夜总会营业时间还早,肥马就带着刚来的李大国、龙磊和关铭在附近四处逛逛,结果正好撞见这五个曾经抢劫过自己的家伙又在干坏事。
肥马定睛一看,发现被挟持的居然是大伟,不禁大吃了一惊,一时间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完全摸不着头脑。
来不及细想,肥马一看这剑拔弩张的架势,赶紧撒开腿跑了过去。虽说龙磊打架的本事不咋地,但李大国和关铭身手矫健,没费多大劲,就把另外四个人给制服了。
带头的那个人心里暗叫不好:“完了完了,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肥马跑到跟前,急忙问道:“大伟,这到底是咋回事?你怎么会在这儿?”
大伟一脸无奈地说:“我现在走投无路了,特意来找你投靠,没想到碰到这几个混蛋来找茬,我都不知道他们是干啥的。”
肥马皱着眉头说道:“这几个人专门打劫外来的人!”
带头的那个人一听,赶忙解释:“大哥…我真不知道这人跟你有关系啊,唉,最近咋老是碰到有背景的,倒霉透顶了!”
那边关铭正一脚踩在其中一人头上,带头的那个人见状,大声喊道:“老子认栽了,你们冲我来就行,别伤害我兄弟!”
肥马见这个劫匪关键时刻还挺讲义气,便说道:“关铭,你们先别打了。”又转头对大伟说:“你也放开他吧。”
随后,肥马伸手往口袋里掏东西。带头的那个人一看,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以为肥马要掏匕首,吓得脸色铁青。结果肥马掏出来的却是一盒烟,还从中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肥马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说道:“我觉得你这人挺重情义的,不像是那种坏透了的人,是不是遇到啥难处了?咱聊聊?”
那个人哆哆嗦嗦地接过烟,看着肥马一脸笑意,似乎真不打算追究他们,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这五个人都是在三街孤儿院一起长大的,从小就父母双亡,五个人相依为命,一直形影不离。带头的这个又黑又瘦,看着就像长期营养不良,不过浓眉大眼,倒也有几分精神,外号叫“润土”,在五人当中是老大。
另外那四个人,模样也是各有特点。那个圆头圆脑的,大家都喊他“地贺”;个子最高还戴着副眼镜的,叫做“虾辰”;身形矮一些的,被叫做“朴弟”;还有个最矮的,长相透着一股滑稽劲儿,大伙都叫他“钳子” 。
第58章 招兵买马
说起这五个人,还真有一段值得说道的英勇经历。当年,孤儿院突然燃起熊熊大火,那火势犹如凶猛的巨兽,疯狂地肆虐着。可他们五个毫无惧色,毅然决然地冲进火场。在浓烟与烈火中,他们四处奔走,救出了好些被困的人,而且还自始至终帮忙灭火。就因为这义举,周边几条街的街坊邻居,都把他们当作三城区当之无愧的救火英雄。
然而,大火被扑灭,生活却依旧要继续。他们几个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手艺,想要找个正经工作挣钱,实在是困难重重。而且他们自尊心强,拉不下脸接受街坊邻居的救济施舍。日子一天天过去,实在走投无路,最终竟误入歧途,干起了抢劫、偷盗的勾当。不过,他们给自己立下了一个规矩,绝对不打三城区内的主意,只对外来人员伺机作案。
街坊们心里都清楚,这几个小伙子身世悲惨,生活着实不易。再加上三城区本就是个弱肉强食、靠拳头说话的地方,大家对很多事也就不太较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人刻意去为难他们。这就是大军哥那天撞见他们抢劫肥马,最后却决定放过他们的缘由。
肥马听完他们的这些过往,内心感慨万千。他愈发明白了大军当时在拘留所里所说的话,这个世界纷繁复杂,有时候亲眼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事情的全部真相,每个人背后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故事。
肥马看着他们,真诚地说道:“我看你们几个看着比我还年轻呢,为啥不找个正经事儿做呀?”
润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没办法啊,我们散漫惯了,实在不想去打工,寄人篱下看人脸色,只能干这些营生了。”
一旁的李大国听了,不耐烦地说道:“就这几个废人,咱干脆直接收拾了他们得了!把他们腿打折,看他们以后还抢吧。”
肥马赶紧朝李大国摆了摆手,又看着润土,认真地说:“你们其实本可以有其他更好的出路,没必要非得走上这条歪路。要不这样,你们以后别抢劫了,跟我一起干吧。”
润土一脸疑惑,皱着眉头问道:“跟你?跟你能干啥呀?”
肥马坚定地回答:“走正道,做正经事。”
可肥马这话一出口,不仅润土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容,就连一旁的李大国等人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肥马有些着急,赶忙解释道:“虽然我现在是在夜总会上班,帮大军哥看场子,但我做得心安理得啊,我没偷没抢,靠自己的本事吃饭。”
润土撇了撇嘴,说道:“算了吧,我们哥几个可干不了那些伺候人的活儿。”
看到润土居然敢拒绝,大伟顿时火冒三丈,手里紧握着的小刀“噌”地一下又逼了上去。肥马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拦住,说道:“大伟,你先消消气,冷静点!”
肥马转过头,看着润土认真地说:“我知道你们的日子可能确实不好过,但这绝不是你们靠偷盗抢劫过日子的理由。这次我可以再放你们一马,不过这也是最后一次。我现在也在三城区落脚了,要是你们再犯,我这些兄弟要怎么做,我可就管不住了。要是你们哪天想通了,就去大军酒吧找我,我叫肥马。”
润土听了,招呼那四个人准备离开。不过,他一边走,一边还时不时回头看向肥马,眼神里没有怨恨,更多的是对肥马这次高抬贵手的感激,同时又像是对自己刚刚的决定有些犹豫不决。就这么看了几眼后,他们在一个拐角处拐了过去,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解决完这事儿,肥马终于能和大伟好好聊聊了。
大伟一脸担忧地问:“你之前说让我来投靠你,这话还算数吧?程祥那家伙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我现在是真没别的路可走了。”
肥马拍了拍大伟的肩膀,坚定地说:“你放心,大伟,我肥马说过的话,绝对算数。而且要不是因为我的事儿,你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接着,肥马就给李大国他们几个人,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从他们出拘留所后,自己在拘留所里发生的一系列事儿,还特别提到多亏了大伟,自己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几人听完,气得握紧了拳头,义愤填膺地看着大伟说道:“妈的,以后你的事儿,就是我们的事儿!那个什么程祥,要是真敢来找你麻烦,看哥几个怎么干他!”
大伟看着这几个人如此仗义,心里十分感动。可感动之余,他心里还是忍不住犯愁:“唉,程祥哪有这么好对付啊,不然我也不用东躲西藏了。”
没过多久,肥马几人就领着大伟来到了大军哥面前。大军看着眼前这个身材魁梧、孔武有力的小伙子,又听肥马把他俩之间的事儿详细说了一遍,当下就开口道:“我就欣赏你这样的人,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不会为了钱就啥事儿都干。行,你叫大伟是吧,以后就跟着肥马,在我这地盘上,没人能动得了你们,放心留下吧!”
肥马一听,大军居然安排大伟跟着自己,心里有点诧异,不由自主地看向大军。
这时,大军伸手拍了拍肥马的肩膀,说道:“啥叫兄弟情谊?就是当自己兄弟遇到事儿的时候,能敢于第一时间站出来,并且知道怎么去解决。”
大军这话一说,肥马瞬间明白他这是在有意培养自己的能力和担当啊。想想在拘留所的时候,自己好歹也是个“老大”,那现在出了拘留所,对于之前帮过自己的大伟,无论如何都得护他周全,这才配得上“兄弟”二字,而不是嘴上随便说说而已。
在城市的另一头,程祥派出去的几个武术馆小弟,正四处搜寻大伟的踪迹。然而,A城如此之大,想要找到一个刻意躲藏起来的人,难度简直如同大海捞针一般。小弟们一番寻找后,毫无收获,只能回去向程祥汇报。
程祥听了小弟的汇报,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虽然这样的结果他早已料到几分,但要是找不到大伟,实在没法向路天傲交代。他绞尽脑汁,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肯定能逼大伟现身的主意。
程祥赶忙把小弟们叫到跟前,凑到他们耳边一阵嘀咕。几个小弟听后,纷纷点头,然后急匆匆地出门去了。
画面一转,来到一家快餐店。店里,一个留着蘑菇头的小伙子正在擦拭桌子。他眼睛不大,中等身材,身高大概一米七左右,一看便是这家店里的服务员。
这时,店门突然被推开,进来几个人。为首的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喊道:“伙计!来点吃的,赶紧拿菜单来看看。”
蘑菇头赶忙停下手中的活儿,拿起菜单,快步走到几人桌前,一脸笑意说道:“哥几个看看,想吃点啥呀?”
其中一个人眼神陡然一变,恶狠狠地问道:“你们这儿谁是徐小伟?”
蘑菇头听到这话,瞬间愣了一下。他瞧这几个人一脸凶相,不是善茬儿,表情也顿时慌乱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徐…徐小伟今天没来……”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快餐店老板刚好从后厨走了出来,大声喊道:“小伟,一会儿给客人点完菜,帮我去买几个土豆回来!”
第59章 出事
老板这话一出口,几个人和小伟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僵持了两三秒。突然,其中一人暴跳如雷地吼道:“妈的,这小子骗咱们呢,他就是徐小伟!”
小伟反应极快,扭头撒腿就往餐馆外面冲。那几个人哪肯罢休,立刻追了出去。最后一个人还指着老板恶狠狠地威胁道:“老头!这事和你没关系,你要是敢多管闲事!你这店可就在这儿摆着,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老板本来还想着等他们走了就报警,被这人这么一威胁,心里一紧,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手机。他上有老下有小,实在不敢冒这个险,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暗自叹气。
原来,这个徐小伟正是大伟的亲弟弟。大伟担心自己的事会连累到弟弟,早就给他发了消息,说自己短时间可能回不去,让他凡事多留个心眼。
一开始,小伟还没把哥哥的话太当回事,没想到麻烦这么快就找上门来。此刻,他只能拼了命地跑。
程祥派来的这几个手下,个个都有武术功底,要是正面硬拼,小伟一点胜算都没有。好在小伟平时就擅长跑步,逃跑功夫一流,没一会儿就把那几个人甩得老远。
小伟边跑边回头张望,发现那几个人已经不见踪影,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时,前方迎面走来一个人。虽然刚才追他的那几个人他不认识,但定睛一看,面前这人不正是程祥吗?
程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慢悠悠地说道:“小伟啊,你别怪我找你,要怪就怪你那个哥哥,他太不讲道义了!”
小伟心里一慌,转身又想跑,可那几个追他的人也追了上来,前后的路都被堵得死死的。小伟心里明白,自己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但也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只能准备拼上一拼。
身后有五六个人,前面只有程祥一个人,小伟想着从正前方突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惜他选错了对象。
程祥见小伟朝自己冲过来,不慌不忙,看准时机,一记手刀猛地砸在小伟的颈部。小伟只觉得一阵剧痛袭来,瞬间头晕目眩,眼前一黑,“扑通”一声,瘫倒在了地上。
没过多久,大伟的手机“叮”的一声,收到一条短信,上面写着:“大伟,找你可真是费了老劲了,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没办法,我们只好请你弟弟过来‘做客’了。”
大伟一看,眼神瞬间充满了震惊与愤怒,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就拨了回去,对着电话那头怒吼道:“妈的,你竟敢动我弟弟?你可真够下流的啊!”
电话那头传来程祥不紧不慢的声音:“我下流?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心里没点数?”
大伟气得咬牙切齿:“我承认,我确实是违约了,那笔钱我不要了,我自己想办法还不行吗?可你他妈对我弟弟下手,你到底把他怎么着了?”
程祥在电话里一阵冷笑:“哈哈,大伟,现在知道着急了?我跟你弟弟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我要找的是你。你弟弟现在在我这儿,好吃好喝地招待着呢。你自己来武术馆吧,就你一个人。但要是你非得带人来,那也成,咱们就好好‘玩’一下。”
大伟怒不可遏,大声吼道:“好,程祥,你给我等着,我这就过去!”
说完,大伟挂断电话,心急如焚,转身就往出走。刚走出场子,到楼下的时候,正好碰见肥马、李大国他们几个人正要上楼。
肥马看到大伟,有些诧异:“大伟?马上就到客人多的时候了,你这是要干啥去啊?”
大伟心急如焚,哪有时间解释:“肥马哥,我现在有点急事要处理,今天的钱你就扣了吧!”
说完,大伟就急匆匆地跑着出了场子。肥马和李大国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担忧,肥马说道:“他肯定是出什么事了,咱们跟上他去看看!”
几个人二话不说,也跟着跑了出去。只见大伟上了一辆出租车,还好几人当中关铭有车,他迅速打开车门,发动车子,紧紧跟了上去。
一路上,大伟心急如焚,不停地催促出租车司机开快点。出租车在街道上飞驰,几经转折,好几次都差点跟丢,看这架势,就知道大伟的事十万火急。
终于,出租车在一个武术馆门口停了下来。大伟推开车门,心急火燎地跑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肥马他们几人也赶到了。肥马定睛一看,脸色大变:“这个武术馆!是程祥的!这下糟了!”
肥马说着就要推开车门进去,一旁的龙磊赶忙伸手拉住他,说道:“等一下,你先别急。他既然自己一个人来,还不告诉咱们,肯定是有什么把柄被那个程祥攥在手里了。咱们现在就这么贸然进去帮他,说不定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把事情弄得更糟。”
肥马眉头紧皱,焦急地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李大国沉思片刻,说道:“这样吧,你肯定不能进去。他不认识我,我进去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有什么事随时给你们打电话。”
肥马一脸担忧地叮嘱道:“大国,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要是有事,马上打电话!”
李大国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放心吧,要是大伟真出了什么状况,就凭我的本事,一个人就能把他们全收拾了!”
此时在武术馆内,程祥带着几个人,正紧紧抓着小伟的蘑菇头,站在场地中间。大伟一冲进来,就愤怒地吼道:“草泥马的,程祥,你赶紧放开小伟!”
程祥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说道:“唉,大伟啊,我对你真是太失望了。我一直那么看重你,你却这样背叛我。怎么说你也是我带出来的学徒,现在张口闭口脏话,还直接喊我大名,你可真是一点都不懂得尊师重道啊。”
大伟气得双眼通红,大骂道:“你他妈少在这儿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你利用我去害肥马,现在还把我弟弟抓来,像你这种眼里只有钱的人,我跟你之间那点可怜的情分,早就没了!”
程祥冷笑一声,说道:“眼里只有钱?大伟,我知道你小子一向自恃正直。可你知道吗,我从小学武术,吃了多少苦,一路练到大,结果呢?到头来,除了那些没什么卵用的头衔,我他妈还是个穷光蛋!我以前也跟你一样,想着打抱不平,弘扬武术精神,可自从后来认识路老板,他给我的那些好处,那是我辛辛苦苦干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我才终于明白在钱面前,什么都是假的!其实你是个人才,如果你愿意继续跟着我,我可以给路老板说说,看能不能原谅你,一起替他做事!”
大伟满脸怒容,毫不退缩地直视着程祥,大声说道:“祥哥啊,我大伟多谢你平日里的‘关照’了。但我这人什么都敢做,就是不敢做狗。”
程祥脸上没有愤怒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慢悠悠地说道:“大伟啊,我可太了解你这小子的脾气了。行,既然你这么有种,那自己把腿砸断一条吧,我立马放你和你弟弟走。”
一旁被程祥手下死死抓住的小伟,眼眶通红,声嘶力竭地大喊:“哥!别管我,你赶紧走啊!不能听他的!”
大伟看着弟弟被折磨得鼻青脸肿的模样,心中的怒火“轰”地一下燃烧到了极点。他双眼瞪得如同铜铃,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程祥,你个混蛋!我弟弟,我今天必须保下来!至于腿,要留,那也只能是留你的腿!”
话音未落,大伟如同一只愤怒的猛虎,不顾一切地朝着程祥猛冲过去。程祥的那几个小弟见状,一窝蜂地围了上去,瞬间和大伟扭打在了一起。整个武术馆内,顿时充斥着叫骂声和打斗声。
第60章 动手
躲在门后的李大国,眼见两边已经动起手来,情况紧急,赶忙掏出手机给肥马几人打电话,语速极快地说道:“你们赶紧进来!已经打起来了!我先去帮大伟。” 说完,便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混战。
大伟的真实战斗力其实相当不俗,比肥马要强上很多。只是当初在拘留所的时候,他心里犹豫不决,再加上肥马那时候是抱着拼命的架势,这才让肥马占了上风。
此刻的大伟,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勇猛无比,以一敌两三个普通对手完全不在话下。然而,程祥这边的手下不仅人数众多,而且个个都是练过武术的行家,时间一长,大伟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
大伟眼角的余光瞥见李大国加入了战斗,心中一阵惊讶。但此时战况激烈,根本来不及多想其他,只能全神贯注地应对眼前的对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肥马、龙磊和关铭三人也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程祥看到他们,先是露出一丝诧异的神情,不过紧接着嘴角便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怎么也没想到,本是为了收拾大伟,结果肥马这个“大鱼”竟然也自己送上门来了。
程祥立刻扯着嗓子大喊:“快!把门锁了!别让他们跑了!”
一名小弟听到命令,赶忙飞跑过去,迅速将大门紧紧锁住。肥马几人见状,心里都明白,今天这场恶战,是无论如何也避不过去了。
关铭和李大国虽然也有一定的战斗力,但面对这些专业的练家子,抵抗得十分吃力,每一招每一式都显得有些艰难。
而本就不擅长打斗的龙磊,没一会儿就被对方掀翻在地,连眼镜都被踩得粉碎,整个人狼狈不堪。
肥马同样被打得灰头土脸,好不过他心里清楚,这些人的拳力比起大军哥来,明显要逊色不少。可即便如此,他也只能咬紧牙关,苦苦硬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在几个人当中,战斗力最强的大伟还在顽强地反抗着。他心里很清楚程祥的厉害,到现在程祥都还没亲自出手,所以他必须保存体力,准备在关键时刻向程祥发起攻击。
大伟瞅准时机,猛地爆发,用尽全力一脚踢开面前一人,如离弦之箭般直朝程祥冲去。程祥见状,脸上闪过一丝阴笑,一把将小伟拽到身前,像个盾牌似的挡在自己面前。大伟收势不及,匆忙间只能强行收力。虽然这一击没有伤到小伟,但就这不到两秒的短暂空隙,程祥已然抬腿,一脚重重地踢在小伟的后背上。小伟和大伟两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几个小弟眼疾手快,瞬间冲过去将二人死死控制住。接着,他们又转头看向一旁正在挣扎的几人,三两下就把肥马、李大国、龙磊和关铭也都摁在了地上。
程祥慢悠悠地走上前,在肥马身旁蹲下,伸手拍了拍肥马的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其实说起来,我跟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没什么深仇大恨,可这一系列的破事儿,都是你给弄出来的。你说说,你闲得没事干,干嘛要和路老板抢女人呢?”
肥马气得双眼通红,破口大骂:“我去你妈的!什么叫抢?我老婆跟他压根就没关系,那都是他自己在那儿一厢情愿!”
程祥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我才不管你们那些破事儿呢。我只知道谁给我钱多,我就给谁办事,你既然今天来了,想保大伟他们也不是不行,那你就留下一条腿,或者……跟我单挑,要是你能赢了我,就放你们走。”
肥马咬着牙,毫不犹豫地说:“留腿?你这纯粹是在放屁!不过单挑,我答应你!来吧!”
大伟深知程祥的厉害,心急如焚地大喊:“肥马哥!别跟他打,你根本不可能打得赢他!程祥!你他妈有种放他们走!我和你打!这事儿跟他们都没关系!”
程祥冷笑一声,说道:“没关系?这整件事的根子就在肥马这儿,他和你都别想走!其他人嘛,我倒还真没太当回事儿。”
肥马一脸严肃地看向大伟,说道:“大伟,既然跟着我了,我就是你大哥,你到底听不听我的!”
大伟犹豫了一下,说道:“听…可是……”
程祥听到这话,忍不住大笑起来,嘲讽道:“就你?肥马?你也配当大哥?大伟,你跟着他?真把我逗笑了,原来你就是因为这,背叛我们?”
大伟气得大骂:“草泥马的,程祥,你根本没法跟肥马哥比!”
程祥正准备教训大伟,只见肥马目光坚定地盯着他,而且大声说道:“来,程祥!少废话,放开我!我跟你单挑!今天在场的都是我的兄弟,你也不用看别人!全冲我来就行!”
程祥转头冷笑一声:“好,你们放开他。肥马,既然你自己不想自己打折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不过这滋味可不好受,你可得忍着点啊!我倒要看看,等方晴看到你变成个瘸子,还会不会跟你在一起。”
话还没说完,被松开的肥马已经怒不可遏,猛地抡起拳头朝程祥砸去。程祥像是毫无防备,可就在拳头快到眼前的瞬间,他侧身一闪,轻松躲过,紧接着顺势回击一拳,重重地打在肥马胸口。
就这一拳,肥马感觉仿佛胸口被重锤击中,胸腔受到强烈冲击,疼得他脸色煞白,仿佛胸骨要裂开一般,双手紧紧捂住胸口,五官都痛苦地拧在了一起。
程祥并不着急追击,只是轻蔑地看着肥马,伸手摆了摆,示意肥马再来。因为肥马的事,程祥没少被路文傲骂,可在金钱和权力面前,他只能敢怒不敢言,现在正好借此机会尽情折磨肥马,发泄心中的怒火。
肥马强忍着疼痛,短暂调整了一下呼吸,又挥出一拳,朝着程祥打去。这次程祥没有躲闪,而是猛地攥紧拳头,硬生生用自己的拳头去接肥马这一拳。
两拳碰撞,“砰”的一声闷响。肥马的表情瞬间变得比刚才更加痛苦,只见他的手开始滴血,手腕也明显错位,软绵绵地耷拉着,完全使不上力气了。
大伟看着肥马,心疼得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他心里清楚,程祥要是动真格的,估计几秒钟就能把自己打倒,更别说肥马了。现在程祥明显就是在慢慢折磨肥马。
此时的肥马疼得额头直冒汗,但为了兄弟们,他已经豁出去了。他不管不顾地踢出一脚,结果这一抬脚,身体门户大开。程祥瞅准时机,迅速蹲身,一记扫腿,直接扫在肥马腿上。肥马那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
程祥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肥马,嘲笑道:“我看这哪是单挑啊,分明是你给我当沙袋呢。起来啊,继续还手啊,早就知道你是个废物!”
其他人见状,纷纷朝着程祥破口大骂,眼神里满是愤怒与不甘。他们心急如焚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肥马,心里充满了担忧。奈何被程祥的小弟们死死控制着,身体被制住,手脚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肥马被欺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又毫无办法。
第61章 何为兄弟
面对程祥赤裸裸的轻蔑,肥马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他双眼通红,再度如疯虎一般暴起,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奈何一只手的手腕错位使不上劲,只能凭借着另一只手,像发了狂似的不断挥拳朝程祥攻去。
只见程祥脚步向后一撤,拉开了与肥马的距离,紧接着一个迅猛的朝天蹬,精准地踢中肥马的下颚。
这一脚力量极大,肥马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顿时头晕目眩,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但他咬着牙,强忍着不适,很快又站稳了身子。他伸手抹了抹嘴角的鲜血,随后爆发出一声怒吼,再次抡起拳头,不顾一切地朝着程祥冲了上去。
在肥马这边的阵营里,只有大伟心里最清楚,要是对上自己,以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就像之前在拘留所里,肥马说不定有胜算。可程祥的实力太过强劲,无论肥马怎么拼命,恐怕都难以弥补他们之间的差距。曾经每次在武术馆训练的时候,大伟就深切感受到,程祥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近乎完美,毫无破绽。
就在大伟短短思考的这几秒钟,就眼睁睁地看着肥马那肥胖的身躯,再次“轰”的一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其实肥马的体能早就已经达到极限了,可为了大伟,为了身边的其他几个兄弟,哪怕今天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他也铁了心要硬撑到底。
程祥看着半蹲着、一只手撑着膝盖,试图站起来却无能为力的肥马,略带嘲讽地说:“跟你打,真没什么意思,不过你这家伙确实还挺能扛的,换作一般人,早就躺那儿起不来了。”
就在程祥以为肥马要放弃抵抗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的一条腿被死死抱住。原来是肥马又一次出手了。
只不过此时的他,已经虚弱到无力起身,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抱住程祥的一条腿,以此作为最后的抵抗。
程祥微微一怔,说道:“其实上次跟路老板去救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小子还算条汉子。不过今天,我得给你好好上一课,让你明白,你这么做根本不值得。”
说着,程祥抬起另一只脚,狠狠一记下蹬,重重地踩在了肥马头上。没想到肥马不但没有松开手,反而一口狠狠地咬住了程祥的腿。
然而,程祥常年进行高强度的训练,身体就如同钢筋铁骨一般,肥马这一口咬上去,对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但这也让程祥不想再跟肥马浪费时间了,他瞬间用力抽腿,轻松摆脱了肥马的纠缠,紧接着顺势下蹲,握紧拳头,猛地轰在了肥马的嘴上。只听“咔嚓”一声,肥马的一颗牙齿瞬间脱落,嘴里涌出一股鲜血。
就在这时,李大国瞅准一个小弟放松警惕的瞬间,猛地仰头,用尽全力撞向那人的鼻梁。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小弟的鼻梁骨被撞,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脸。李大国趁机挣脱了束缚。而战斗力同样较强的关铭,见此情形,也瞬间反抗,和其他几个小弟扭打在了一起。
程祥看到这一幕,冷笑一声说道:“放开他们,让他们几个一起上!你们要是能打赢我,今天一样放你们走!”
听到程祥这话,龙磊、大伟和小伟也都被小弟们松开了束缚。其实这些武馆的学徒心里都清楚师傅程祥的厉害,平日里难得见到这般实战场面,而且对方还是生死相斗,他们不免抱着想看出好戏的心态,乖乖地围在一旁。
此刻,六个人准备围攻程祥一人。要是换做普通人,估计早就吓得汗流浃背了。可程祥依旧一脸淡定,仿佛眼前的局面尽在掌握。大伟对程祥的战术还算了解,知道自己必须首当其冲发起攻击,其他人则负责从旁辅助。
大伟率先发动攻势,如猛虎下山般冲向程祥。程祥见状,选择暂避锋芒,巧妙地闪躲。同时,他用余光留意到战斗力相对较弱的小伟和龙磊,便瞅准时机,双拳齐出。在躲开大伟攻击的瞬间,龙磊和小伟已被击中,双双倒地。关铭趁这个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了程祥。李大国也没闲着,使出吃奶的力气,朝着程祥的腹部狠狠打出一拳。
众人本以为这一拳能让程祥吃点苦头,没想到他居然毫发无伤。紧接着,程祥猛地踢出一脚,直接把李大国踹得向后退了好几步,还撞到了大伟身上。
大伟扶住李大国后,焦急地对一旁的几人喊道:“千万别用平常的打法,他简直‘刀枪不入’!”
话音刚落,关铭用另一只手死死勒住程祥的脖子。大伟瞅准时机,朝着程祥的面部猛烈攻击过去。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拳肯定能命中,可程祥反应极快,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关铭甩了出去,正好挡住了大伟的攻击路线。与此同时,他又一记侧踢,准确无误地踢中了从后方偷袭的龙磊。
这边肥马好不容易再次站起身来,那边关铭和龙磊已经摔倒在一旁。程祥又迅速拽住小伟和李大国,将两人的头猛地撞在一起。随后,他借着这股力量瞬间弹起,一记头锤狠狠地轰在大伟头上。
这一系列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除了刚站起来的肥马,其他几名兄弟都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
躺在地上的李大国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满是诧异之色。他忍不住转头看向身旁的好兄弟关铭,只见关铭也是一脸罕见的凝重。他们二人在社会上闯荡多年,身经百战,平日里极少吃到这么大的亏,更何况这次还是六个人一起对付一个人,结果却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两人心中不禁同时冒出一个念头:“卧槽,这家伙还是人吗?”
此刻的程祥,依旧气定神闲,刚才的打斗对他来说如同喝水一般,目光轻蔑地看着肥马,缓缓说道:“我想给你上的这一课,已经明明白白摆在你眼前了。当你和别人实力差距悬殊的时候,就该老老实实听话,乖乖服从,不然,早晚会把自己玩死!”
肥马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双眼怒视着程祥,大声吼道:“你少在这儿废话!不管是你,还是路文傲!只要敢动我兄弟,就算你是天王老子,我也绝不放过你!而且之前你们陷害我的事,我他妈还没跟你们算账呢!”
话音未落,肥马再次挥拳朝程祥冲了上去。程祥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轻轻抬起一脚,便精准地踢中肥马,肥马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再次重重地躺倒在地。
程祥看着地上的众人,挑衅地说道:“我这连热身都还没开始呢,你们都给我站起来!”
关铭气得大骂:“草泥马,你也太能装b了!”说罢,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着程祥冲了过去。大伟一直紧盯着程祥,突然看到他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心中暗叫不好,连忙大声喊道:“老关!小心!”
第62章 受伤
本来情况还不至于太糟,可大伟这一声急切的大喝,让关铭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就在这一瞬间,程祥瞅准时机,一拳毫不留情地轰在了关铭的肋骨上,紧接着又是一拳,重重地打在他的锁骨处。这两拳犹如重锤,直接让关铭瞬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大伟一看情况不妙,和李大国几乎在同一时间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程祥却丝毫不慌,又在关铭身上补了一拳,随后动作迅猛,一只手精准地掐住了李大国挥来的拳头,与此同时,一脚狠狠踢中大伟的膝盖。
这一脚的力道实在太重了,大伟只感觉膝盖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直接捂住膝盖,“扑通”一声,单膝跪了下来。李大国刚想挣脱程祥的手展开反抗,程祥又是一拳,重重地打在他的腹部。
这拳的力量简直超乎想象,李大国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像被搅在了一起,双目瞬间圆睁,紧接着就捂着腹部,同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剧烈地咳嗽了几下后,竟然吐出一口鲜血。
在这几个人当中,大伟、李大国和关铭算是最强的战力了,可此刻他们却瞬间全都倒下了,而且伤势明显不轻。肥马一只手之前就错位了,虽说其他地方没有特别严重的创伤,但此刻也是浑身伤痕累累,体能几乎消耗殆尽。
龙磊和小伟见此情形,咬了咬牙,刚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拼死一搏,却被疼得满头大汗的大伟伸手拦下。大伟跪在地上,脸色煞白,艰难地说道:“别…你们别上了,我膝盖好像…断了。”
肥马则是顾不上自己的伤痛,赶忙跑过去搀扶吐完血的李大国。关铭此刻一声不吭,一只手死死地摸着自己被打的肋骨处,看他那痛苦的表情,估计肋骨是断了,整个人已经无力再动。
此刻,肥马看着兄弟们凄惨的状况,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他双眼通红,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再次冲向程祥,这一次,他下定决心要殊死一搏了。
然而程祥只是腰部微微发力,动作看似轻巧,却如四两拨千斤一般,轻松地化解了肥马的攻势。他顺势一推,肥马那足有200斤的庞大身躯,便不受控制地倒退数步,“砰”的一声,又一次躺倒在了地上。
这下,所有人都感觉彻底没辙了,一种深深的绝望笼罩着肥马他们。就在大家满心无助的时候,紧闭着的武术馆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程祥脸色瞬间一变,说道:“难道是他们还有人?去看看!”
一个小弟听到吩咐,赶忙跑到门前,满心疑惑地打开了门。这门刚一打开,就见四五个扛着相机、拿着话筒的人,像潮水一般一股脑地冲了进来,紧接着就开始“咔嚓咔嚓”地拍照,摄像机也对着场内不停地录像。
一名小弟见状,惊慌失措地大喊:“祥哥,这些好像是记者!妈的!”
程祥一听,下意识地飞起一脚,直接把离他最近的一个人踢倒在地。可紧接着,他就看到了正在实况记录的摄像机,心里顿时暗叫不好。这时,另一个记者还在继续录像,嘴里大声说着:“各位观众!武术馆的馆主,动手打人了!”
说着,镜头一转,对准了躺在地上的肥马几人。龙磊反应那叫一个快,马上大声喊道:“对呀!我们几个都被他给揍了!你们瞧瞧我们身上这些伤!”
程祥一听,怒不可遏地就要再次出手去毁坏设备。一旁的一名小弟眼疾手快,赶忙伸手拦住他,焦急地小声在他耳边说道:“祥哥!这好像是在现场直播啊!”
程祥这才如梦初醒,他心里清楚,如果这事儿真的曝光出去,那对武术馆的影响可就太大了。毕竟舆论的压力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旦闹大,名声可就全毁了。
程祥赶紧堆起一脸假笑,赶忙说道:“这都是误会啊,他们是来跟我切磋武艺的,就是没打过我而已。”
大伟疼得脸色煞白,却依旧强忍着剧痛,愤怒地破口大骂:“草泥马的!还切磋呢?你他娘的绑架我弟弟来威胁我,还指使我去陷害肥马!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了,大不了咱们一块儿完蛋!”
程祥听到大伟这话,摆明了是要鱼死网破,心里顿时慌得不行。可这会儿有记者在现场直播,他也只能硬生生地把怒火压下去,脸上的表情极其不自然,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伟,咱们都是自家兄弟,你可别在这儿乱造谣啊!”
就在两人针锋相对的时候,在地上刚坐起身的肥马仔细瞧了瞧那几个记者,越看越觉得面熟。这不就是当时自己从法庭出来,采访自己的那几个记者吗?
这可把肥马给弄糊涂了,当时自己刚被无罪释放,就碰到他们。现在陷入这么糟糕的境地,居然还是这几个人突然出现。他们到底是怎么得到消息的呢?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根本没时间细想这些。但至少目前能确定,他们应该不是来害自己的。于是,肥马忍着伤痛说道:“程祥!既然事情都已经到这份上了,这窗户纸也捅破了!那我就跟你明说吧,我知道你就是个拿钱办事的,这一切背后都是路文傲在指使你!但你要是愿意配合,把这些事都原原本本说清楚,检举他,我可以不追究你陷害我进去的事!但是一码归一码,你今天打伤我兄弟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程祥一听,顿时又恼羞成怒,骂道:“妈的!什么路文傲,我根本不认识!而且就你这熊样,还放我一马?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一旁的小弟们见势不妙,纷纷上前劝阻程祥。可此时的程祥,心里那股怒火简直要把他整个人都吞噬了,根本听不进任何话。他心里清楚,如果今天这事儿真的彻底败露,那他以后的日子可就难了,不但武术馆名誉受损,路文傲也肯定不会轻易饶了他。
不过看着眼下这情况,再继续教训他们显然是不可能了,搞不好还要东窗事发,不过好在肥马还没有关键性的证据,于是想到这儿,程祥突然像发了疯似的,猛地推开身前的几个记者,扯着嗓子大声招呼小弟们:“兄弟们,跟我来!”
话刚说完,他一个箭步,就率先朝着门口冲了出去,那速度快得像一阵风。身后的小弟们先是一愣,呆呆地站在原地,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紧接着一窝蜂地跟着程祥跑出了大门。
大伟几人又气又恼,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满心愤怒,还想挣扎着追出去。可他们身上的伤势实在太重了,刚一动弹,就疼得龇牙咧嘴,连起身都十分困难,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程祥和小弟们跑掉,无奈地作罢。
就在这时,一群记者突然放下了手中的设备。很明显,他们之前一直在装样子。其中有个记者开口说道:“我帮你们叫救护车吧。”
李大国向来要强,即便疼得脸色苍白,还在硬撑着说:“没事…我在外面玩了这么多年,这…这都不算啥,都是小伤。虽然不知道你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不过还是谢谢你们了!”
他话还没说完,门口就急匆匆地进来了一群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大伟他们几个人其实心里都不太想去医院,可现在这情况,连站起来都成问题,实在没办法,也就只能乖乖配合,躺在了担架上。
因为身上的伤痛,大家这会儿都疼得晕头转向,根本顾不上思考其他问题。但只有肥马心里还在琢磨着:“从头到尾,都没人打过电话叫救护车啊,那现在突然出现的这些救援人员,肯定和安排记者来这儿的是同一个人!”
但此时此刻,当务之急是赶紧送兄弟们去医院治伤。肥马、龙磊和小伟三人,虽然也被打的不轻,不过相比大伟、李大国和关铭来说,伤势要轻一些。他们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赶忙陪着重伤的三人,一起坐进了救护车风驰电掣般朝着医院驶去。
第63章 所谓大哥
终于赶到了医院,肥马望着身负重伤的兄弟们,心中五味杂陈,一股强烈的念头在心底愈发坚定:自己必须尽快崛起,只有变得强大,才能不让身边的人再受欺负,不然根本保护不了任何人。
半小时后,大军也匆匆赶到了医院。他依旧眉头紧皱,不过毕竟经历过太多类似的场面,所以看上去还算气定神闲。他目光扫过众人,开口说道:“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肥马刚要张嘴回答,躺在病床上的大伟抢先说道:“大…大军哥,这事儿都是因我而起。”
大军眉头一皱,没好气地说道:“别他妈废话,我问的是你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一旁的小伟赶忙说道:“是程氏武馆那个新上任的馆主程祥,他把我给绑了!然后还把我哥和这几位大哥都打成了这样!”
大伟一听,心里暗叫不好,他不想给大军哥添麻烦,赶忙向小伟使眼色,示意他闭嘴,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大军听后,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愤怒,但仅仅过了短短几秒,便又恢复了正常,面不改色地说道:“嗯,行啊,这个人我听说过。既然他敢踩到我的人头上,那老子就陪他好好玩玩!”
肥马赶忙说道:“大军哥,程祥是因为我的缘故才下此狠手,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我绝不可能让兄弟们就这么白白挨这顿揍!”
大军看了肥马一眼,说道:“你处理?就你还处理,要是你能处理好,就不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身负重伤的关铭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艰难地说道:“大军哥……我们这次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您就让我们自己解决这事儿吧,您就别插手了。我们是真心想靠自己的本事,把这个公道讨回来!”
大军一听,眉头一皱,骂道:“妈的,我跟你们说,他这么干摆明了就是在打我的脸。我要是对这事儿不管不顾,那我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还玩个屁啊!”
肥马赶忙说道:“大军哥,您要是亲自出面,难免会让人觉得是以大欺小。您功夫那么厉害,能不能教教我几招?以后我想靠自己的能力把公道讨回来。今天被他打,我们实在是毫无还手之力,唉。”
大军沉思片刻,说道:“这个程祥我有耳闻,虽说他不混社会,但听说他的拳脚功夫确实有几分本事。你要是想靠人多解决,我随时能从三街给你调几百号人过来。但你要是想单挑把场子找回来,我劝你还是歇歇吧!”
肥马眼神坚定,说道:“有些事,只有试过了才知道结果啊,大军哥。我就想堂堂正正地把他打倒。”
其实肥马心里明白,他真正要面对的,可不是程祥这么简单,而是程祥背后路文傲的势力。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光是程祥就像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更别提打败路文傲了。毕竟对付路文傲,可不仅仅是靠拳脚就能解决的问题。
大军无奈地看了看肥马,说道:“你们这帮小子啊,真让我没话说。这样吧,肥马,看你受伤不算重。五天后,我派人去找这个程祥,我再让阿毅调点人给你,跟他宣战。这事儿你必须给我办得漂亮点,要不然三街区的脸就丢完了,你想靠单挑拳脚赢他,根本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而且就单打独斗来说,我跟你说实话,这个人我都不敢保证能赢他!”
肥马回想起在拘留所时,大军打他,力道虽然重得让人难以承受。但再想想今天被程祥打的场景,确实也能感觉到还是差距明显。面对两人,自己都是毫无还手之力,但程祥在未使出全力的情况下,就能以一敌六,单是这份惊人的战斗力,就绝非普通人能够相比的。
既然大军已经把话说得如此透彻,肥马自然明白不能再固执己见,于是赶忙说道:“好!大军哥!我保证不会让您失望。”
说完,肥马转过头,看着大伟他们几人,坚定地说道:“兄弟们,你们就安心养伤吧,到时候我肯定不会让你们白白挨这顿揍。”
大伟他们几人听了,心里那叫一个激动,恨不得马上从床上爬起来,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此刻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肥马又看向受伤较轻的龙磊和小伟,说道:“兄弟们,如果你们信得过我,就别跟我一起去了。你们在医院照顾他们三个,不然我实在放心不下!”
大军在一旁开口说道:“行了,都别啰嗦了,你们就听肥马的,在这儿好好歇着。每天该给你们的钱一分不少,医院的所有开销你们都别操心。”
能遇到大军这样的好大哥,几人都觉得简直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感动不已,心里也暗暗发誓,等出院后,一定死心塌地跟着大军哥干,一起打江山。
在医院门口,大军看着浑身狼狈的肥马,眼中满是心疼,又带着几分无奈。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弟弟啊,你知道做一个好大哥,最基本的是什么吗?可不是整天带着兄弟们打打杀杀,而是要学会动脑子,顾全大局,得让兄弟们都有钱赚,有好日子过,这才是最重要的。”
肥马赶忙解释道:“可是,大军哥,这次情况不一样啊。他们把大伟的弟弟给绑了,还威胁他,所以才……”
大军皱着眉头,掏出一根烟点燃,摆了摆手示意肥马别说了,缓缓开口说道:“你给我记住了,弟弟。这句话你得永远记在心里,不管啥时候,能用谈判和钱解决的事儿,那就都不叫事儿。咱们在外面混,不就图个钱和名声嘛。但兄弟们的安全,永远比啥都重要!像程祥这种人,说白了就是认钱不认人的主儿,钱到位,啥事都能解决。我知道你们心里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我他妈更是气得不行。但咱得先稳住当下的形势,后面才有机会把场子找回来,不然连机会都没有了!”
肥马听着,不住地点头。他心里也明白,大军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可就自己过去二十多年的经历来看,要达到大军这样的境界,火候还差着一个大气层呢。现在也只能暂时蛰伏起来,慢慢提升实力,不过只要五天后和程祥这一战,能赢得漂亮,也算是给路文傲一个狠狠的下马威了,此刻肥马双拳紧握,仿佛已经完全做好了准备。
第64章 三爷
程祥这边,从武术馆慌慌张张逃离后,一刻都不敢耽搁,急忙掏出手机拨通了路文傲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便一股脑地把刚才发生的所有情况都跟路文傲说了个清楚。路文傲听完,顿时气得暴跳如雷,对着电话那头破口大骂:“你还当什么馆主?这点小事都办得一塌糊涂,我花那么多钱养着你们,你们都是一群饭桶吗?从拘留所那件事开始,你就接连搞砸,我还怎么敢再信任你办事?”
程祥听着路文傲这一通臭骂,心里又气又恼。他自恃出身武术世家,如今又当上了武术馆的新任馆主,从小到大,在众人眼里也算高人一等。可自从跟了路文傲,却总有种寄人篱下的憋屈感。平常顺风顺水的时候,大家都相安无事,可一旦出了点岔子,他就会被路文傲劈头盖脸一顿批斗。
程祥心里本想彻底发作,跟路文傲大吵一架,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转头看看身边的兄弟们,想到他们还都指望着自己吃饭,而且自己也早已习惯了现在这种相对奢侈的生活,实在舍不得放弃。无奈之下,他只能强忍着满腔怒火,低声下气地说道:“路…路哥,您放心,我一定把大伟这个叛徒,还有那个肥马,统统彻底赶出A城,保证不再给您添任何麻烦!”
路文傲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你开什么玩笑?我能有什么后顾之忧?在这A城,就没有我路文傲摆不平的事。只是他们这种小角色,你都三番五次搞不定,真不知道你整天都在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你赶紧把这事给我解决了,不然的话,你的经济来源就断了,以后你那武术馆,我也不会再扶持!”说完,“啪”的一声,当场就挂断了电话,一点面子都没给程祥留。
电话这头的程祥,气得脸都涨红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忍不住一拳狠狠砸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旁边一个小弟见状,小心翼翼地说道:“唉,祥哥,这次这事儿要是真被曝光出去,不光对咱武术馆的名声影响巨大,恐怕老爷子知道了,也会怪罪下来啊。”
程祥狠狠地瞪了一眼电线杆,没好气地说道:“废话,我能不知道吗?但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这个姓路的,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你们跟我这么多年了,不管是打擂、比武,还是平常生活里,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我甘愿屈居人下?但为了咱兄弟们都能过上好日子,我他妈必须把这事儿给漂漂亮亮地办了!”
小弟们听了,都默默闭上了嘴。他们心里都清楚,程祥向来重情重义,而且大家心里的想法其实都差不多。是啊,谁不想过上好日子,谁又会跟钱过不去呢?他们这群人,除了会些拳脚功夫,也没别的一技之长,平常也就只能靠着给人当打手、保镖之类的维持生计,但自从程祥跟了路文傲以后,大家的生活品质确实提高了不少。
这些小弟们紧紧站在程祥身后,齐声说道:“祥哥,不管碰上啥事儿,我们铁定跟你一起扛到底!”
程祥满脸欣慰,目光坚定地看着众人,说道:“兄弟们放心,我一定带着你们过上好日子。等咱们哪天彻底出人头地了,管他姓路的还是谁,爱谁谁!”
画面一转,来到了位于三城区边界的一处拳馆门口。大军戴着墨镜,身姿挺拔,昂首挺胸地带着肥马走进大门。
这时,一位留着平头、身材精瘦,略微有些驼背的中老年男人,脸上挂着笑容,嘴里叼着烟,慢悠悠地迎了过来。
大军一改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模样,赶忙摘下墨镜,态度十分恭敬地说道:“三爷,好久没来看望您老人家了。今天我带了我一个兄弟,特意来拜见您!”
大军转头对肥马说:“肥马,这位就是三城区的顶梁柱,真正的大哥,三爷!”
三爷依旧笑容满面,说道:“啥大哥不大哥的,都别这么见外,来了这儿都是自家兄弟,别那么拘束。”
肥马看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瘦小老头,虽然还不清楚他的本事,但见大军对他如此敬重,心里明白此人肯定不简单。他赶忙鞠躬行礼,结果被程祥伤到的腰突然一阵剧痛,忍不住“啊”的叫出了声。
三爷见状都忍不住笑了。大军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便给肥马介绍起三爷的过往。
三爷本名梁三,因为在家中排行老三,所以大家都叫他三爷,如今已经六十岁了。他从小没怎么念过书,早早就在社会上闯荡。他的两个哥哥也都是狠角色,可都是些只知道好勇斗狠的人。其中一个哥哥在一次激烈的打斗中,脑袋受重伤成了植物人;另一个则因为犯下大事,被判了无期徒刑,最后死在了监狱里。
原来早在四十年前,三爷就已经在三城区声名远扬了。他自学街斗技巧和泰拳,靠着一身过硬的本事,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统一三城区,大家都送他一个外号叫“炮头三”。就在他风头最盛的时候,却因为犯下一起大案,进了监狱,一关就是十年。出狱后已经物是人非,三爷也彻底想明白了,打打杀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也成不了大事。于是,他凭借以前积累的名气和地位,转行做起了生意。没几年,就又混得风生水起。不过岁月无情,如今三爷上了年纪,这几年就提拔大军做了三城区的新任老大,自己则每天悠闲地待在自己的拳馆里,喝喝茶,过着低调的日子。现在很多新冒头的年轻人,都已经不知道三爷的名号了,但三爷对此毫不在意。
肥马听大军讲完三爷的这些事儿,心中不禁感叹:“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三爷笑着打趣道:“军啊,咱就别绕圈子了,你今天带着这小胖子来找我,肯定是有事吧?你可不是那种没事就往我这跑的人啊!”
大军赶忙笑着说道:“哈哈,三爷,您可千万别怪罪弟弟我呀。最近实在是忙得脚不沾地,真抽不出空来看您老人家。”
三爷还没来得及搭话,大军紧接着又说道:“不过三爷,今天带他来,还真有个事儿想麻烦您老人家帮忙。”
三爷摆了摆手,爽朗地说:“军啊,你小子跟我就别磨磨蹭蹭的了,有话直说!你要是觉得是我办不了的事,你今天就不会带他来了。”
大军嘿嘿一笑,说道:“您看啊,三爷,其实也没啥别的,就您能不能抽点时间,教教我这弟弟肥马点真本事?我平时实在太忙,压根儿没时间教他。”
三爷笑骂道:“你小子,净给我找事儿。不过你可是三城区的老大,我这老头子哪敢不听你的?”
大军赶忙说道:“哈哈,三爷啊,您老人家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三爷吐了口烟,眼神落到肥马身上,说道:“我早就不收小弟了。但既然大军都开口了,那我就破个例,收你这个关门弟子。以后你就在这拳馆跟着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儿可不是菜市场,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你要是觉得自己能受得了苦,能坚持下来,我就收你。”
站在一旁的大军,可是深知三爷那套魔鬼训练模式的厉害,光是想想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可肥马连犹豫都没犹豫,直接脱口而出:“没问题,三爷!只要能让我变强,再苦再累我都能扛得住!”
三爷满意地笑了笑,说道:“行,那就从明天开始吧!”
第65章 再见春天
肥马答应下来后说道:“三爷,那我先回去一趟。我现在感觉胳膊还有点错位,寻思着去找个推拿的师傅给看看,不然就怕明天训练会受影响。”
三爷听了,微微一笑,突然伸出一只手,稳稳抓住肥马的肩头,另一只手则在他胳膊上快速地晃动了几下。这几下动作快得惊人,短短几秒钟,肥马都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胳膊上某根筋像是归位了一般。三爷停下动作,说道:“好了,你活动活动,看看还疼不疼。”
肥马一脸懵,按照三爷说的,试着摇摆自己的胳膊。刚才还疼得根本抬不起来,这会儿居然一下子就能活动自如了。
大军在一旁笑着说:“你还找啥推拿正骨的呀,三爷这才是专业的。以前我们要是骨头错位了,三爷两三下就给弄好了。别说这点小毛病,就算骨头断了,三爷都有本事给接上。”
三爷摆了摆手,笑着说:“别的咱没啥大本事,就是会点打架的功夫,顺便也懂点治伤的门道。”
肥马看着眼前这个身材瘦小,言行举止带着股玩世不恭,又充满社会气息的老头,心里愈发好奇起来。他实在想象不出,三爷在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时候,究竟有着怎样厉害的身手和手段,才能统一三城区。
正琢磨着呢,三爷伸手拍了拍肥马的肩膀,眼神看向大军,说道:“难得你们过来,正好亮子和小悦说晚上也来找我。咱一块吃个饭,今晚好好喝点。”
大军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说道:“行啊,三爷,我也正好好久没见他们了。咱今晚不醉不归!”
三爷说完,马上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亮子,准备过来吧,晚上大军也在,还有个兄弟,过来一起认识认识。”
挂断电话后,三爷说道:“走,咱先过去坐着,他们一会儿就到。”
三爷提到的这些人,肥马一个都不认识,只能一声不吭,偶尔简单回应几句,乖乖地跟在后面。
出了拳馆,没走多远,几百米外有个红色招牌特别显眼,上面写着“三爷国际”。三爷指着招牌说道:“胖弟弟,这也是咱自己的地盘,只是现在我不管了,让手底下的弟兄们管着,你头一回来吧?进去坐坐,今晚好好带你乐一乐。”
走进场子里面,肥马四处打量,发现这里的装修风格和大军那边差不多,不过更多了几分复古的味道。一楼有一家饭庄,单看外观,就知道有些年头了。
三爷一脸得意地介绍说:“这家饭庄的历史可不短啦,比你们的年纪都大,都干了三十多年喽。”
肥马一听,笑着说道:“三爷,那我可就不客气啦,今天可得好好尝尝!我这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
三爷哈哈一笑,说道:“还有个小秘密,一般人可没这机会,今天你们几个算是运气好,我亲自下厨给你们露一手,尝尝你三爷我的手艺。”
三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饭庄。饭庄内部的布置古色古香,木质的桌椅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墙壁上挂着几幅年代久远的字画,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三爷径直走向后厨,大军和肥马则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没一会儿,三爷系着围裙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笑着说:“尝尝我最拿手的红烧肉,这可是我琢磨了几十年的独家秘方。” 那红烧肉色泽红亮,香味扑鼻,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肥马这会儿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不过他心里清楚基本的规矩,其他人都还没到齐呢,即便桌上的饭菜香气诱人,他也只能眼巴巴地瞅着,不住地咽口水,愣是不敢动筷子。
没过多久,三爷口中念叨的亮子到了。只见亮子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脚步匆匆地迈进了包间。
亮子本名肖亮,今年29岁。他戴着一副茶色墨镜,一头染成黄色的头发颇为惹眼。身高大概175厘米左右,身材中等。身上穿着低领衬衫,隐隐约约能瞧见下面有一个经典的虎头纹身。大军一见亮子,赶忙站起身来介绍:“亮子,这是肥马,我老弟。肥马,快叫亮哥。”肥马略带拘谨地跟亮子打了声招呼,亮子则热情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好啊,小兄弟。”
大军接着问道:“亮子,悦悦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儿?”
亮子回答说:“我们没一起过来,她和她男朋友开车过来的,估计路上有点堵车。”
大军笑着说:“没事儿,不着急。我还一直没见过她那个男朋友呢。”
亮子点头称赞道:“那小伙子挺不错的,我挺认可他。人长得帅,办事能力也强。”
大军一听,说道:“可以啊,能得到你亮子的认可,看来不是一般人。那按辈份,他也算我弟弟,一会儿我得和他多喝两杯。”
大军话音还没落,包间门口就出现了两个人影。肥马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过去,等看清来人后,他那双小眼睛突然瞪大了。原来这个悦悦就是肖悦,而她身旁的男朋友自然正是自己上学时候的同班大哥——春天!
春天一脸自信地跟大军打着招呼,随后也看到了肥马,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讶,但紧接着就露出笑容,快步走上前,笑着给了肥马一拳,笑骂道:“他妈的,怎么你小子也在这儿啊!”
肥马同样惊喜不已,说道:“春天哥!我也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和悦姐!”
大军有些诧异,问道:“原来你们和我老弟认识啊?”
春天笑着回应:“大军哥,那太认识了,这小子以前上学的时候整天跟在我屁股后头玩呢,就前一阵我还刚帮他平了个事儿呢。”
春天转而又问肥马:“你现在跟着大军哥混啦?”
肥马赶忙点头,说道:“是…是啊,现在在给大军哥帮忙做事。”
春天感慨道:“我刚出来混的时候,就听闻大军哥的大名了。你能跟着大军哥,那可比跟其他人强多了,靠谱!”
大军也跟着夸起春天年轻有为。众人纷纷落座,相互寒暄起来。春天恭恭敬敬地先给大军和亮子点烟,轮到肥马时,春天故意调侃:“瞅啥呢?还指望我也给你点上呀?”
肥马急忙摇头,手忙脚乱地自己拿起烟点上,这副模样逗得大家哄堂大笑。
没过一会儿,三爷又端着几盘热气腾腾的菜放到桌上。瞧见众人都已到齐,三爷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春天见状,赶忙说道:“三爷,我是小天,悦悦的男朋友。您老人家别再忙活啦,我对做菜也挺在行的,要不换我来下厨吧!”
三爷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小天呐,你头一回来,哪能让你下厨呢。就凭你三爷我这手艺,在A城那是数一数二的,没人能比得上。你就坐那儿,接着和大家唠嗑,还有几个菜就齐活了,咱马上就能开吃!”
亮子也笑着拍了拍春天,说道:“天儿,别客气啦,老爷子就喜欢露两手,而且他做的菜,确实没人能比。你就坐下吧。”
春天听亮子都这么说了,便不再坚持,但也没闲着,转身去给大家开酒。大军见状说道:“春天,别忙活了,咱这儿有的是服务员,让他们来弄就行。”
春天笑着回应:“大军哥,没事儿。那些服务员都是外人,咱自己人在屋里多自在。我作为小辈儿,不怕累!”
肥马其实也想在大家面前表现表现,可看到春天在酒桌上那娴熟、恰到好处的言行举止,明显感觉自己差了一大截,只好默默看着,一言不发。
大军看着春天,年纪轻轻就如此懂礼数,一举一动都做得妥帖自然,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越发觉得亮子对春天的认可确实有道理。
第66章 聚会
不多时,所有美味佳肴终于上齐了。能明显看出,三爷是真的热爱下厨这件事,尽管忙得满头大汗,脸上却始终洋溢着乐此不疲的神情。
大家围坐在一起,见没人先动筷,三爷立刻说道:“都是自家人,客气啥呢?赶紧吃啊!” 众人这才笑着纷纷动起了筷子。肥马其实早就馋得不行,这会儿终于能吃了。见其他人都开始品尝,他赶忙夹起一块肉,迫不及待地塞进嘴里。三爷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每一道菜都好吃得让人忍不住啧啧称赞。三爷举起酒杯,大声说道:“来,家人们,一起干一个!祝咱们今年都发大财!”
平日里大家都忙忙碌碌,压力不小,今天难得能在三爷国际这般自在放松,于是都开开心心地和三爷碰起杯来。
一杯酒下肚,春天紧接着说道:“三爷!大军哥!还有亮哥!天弟我挨个敬你们一杯!弟弟我先干为敬,哥哥们随意!”
肥马本来也打算敬酒,结果又被春天抢先了一步,心里不禁有些郁闷。但他心里清楚,在酒桌上的这套交际功夫,自己跟春天根本没法比,只好在一旁跟着一起喝几杯。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烈,大家的话题也渐渐打开了。肥马终于忍不住,好奇地向三爷发问:“对了,三爷,您当年到底是怎么统一三城区的呀?我可真想听听您那些辉煌的过往!”
三爷缓缓放下酒杯,眼神中闪过一抹回忆的光芒,他悠悠说道:“那时候年轻啊,浑身是胆,而且穷得就剩一条命了,整天跟人干架。我自己琢磨了各种街斗的技巧,就这么一点点打出了名气。遇到那些不服气的,就一直打到他们服为止。但光靠武力可不行,还得动点脑子,知道怎么拉拢人心。慢慢地,愿意跟着我的兄弟就越来越多,地盘自然也就越扩越大了。”
肖悦在一旁接过话茬,补充道:“三爷可厉害了,我听我爸说,当时有好几股势力联合起来,想对付三爷呢。结果三爷带着手底下的兄弟们,把他们全部打退了。那场面,听着就威风得很!”
大军也深有感触,感慨地说:“三爷,要不是您当年打下的坚实基础,又一路扶持我,我这几年哪能这么顺利当上扛把子啊。”
三爷摆了摆手,说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咯。而且当年要不是跟别人争地盘,也不至于进去蹲了十年。人生才多少个十年啊,现在我老喽,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悦悦、春天、肥马,你们好好干,以后肯定都有大好前途。大军和亮子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从他们小时候尿裤子,到现在独当一面,成为大哥,都是一步步来的。”
肥马认真地点点头,说道:“三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学。我就盼着有一天,能像您一样,保护好身边所有的人。”
三爷听后,微微一笑,吐出一口烟,接着轻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端起酒杯,再次和众人碰杯。
随着夜色越来越深,大家的话匣子彻底打开,欢声笑语回荡在包间里。肥马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归属感,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在这些大哥们的教导下,努力让自己变强。或许他想要的东西真的不多,不过是想守护好身边那些对自己重要的人罢了。
饭局结束后,三爷招呼着意犹未尽的众人,前往二楼的夜总会包厢,三爷说道: “走,小天和肥马还没来过我这儿,这才是重头戏,今天好好领着你们玩玩,看看三爷国际真正的魅力。”
众人在三爷的招呼下,带着几分酒意,兴致勃勃地前往二楼的夜总会包厢。肥马看着周围奢华又不失格调的装饰倒是也习以为常,毕竟自己在大军那里也看了一段时间的场子了。
走进包厢,灯光五彩斑斓,柔软的沙发环绕着巨大的茶几,一旁播放着的动感的音乐。三爷招呼大家坐下,说道:“想玩什么尽管说。” 随即,他按了按铃,不一会儿,服务员就端着各种酒水和小吃走了进来。
春天看着这热闹的场景,笑着对三爷说:“三爷,您这儿可真是气派,比我岳父那边还要好。” 三爷哈哈一笑,说道:“这个我不跟你犟,干这一行,肖天豪都要算我徒弟!”
没几分钟,服务员走了进来,身后还带了一排姑娘,三爷大手一拍说道: “全都坐过来就行!”
一排姑娘立马落座,分散在几人身旁,大军和亮子十分习惯性的一人搂住两个,开始喝着酒吃起了水果。
春天则是一脸谄媚地对肖悦说道: “唉,像我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心里就你一人,好好珍惜我吧!”
肖悦: “拉倒吧!我要是不在,你们男人肯定都是一个德行!”
春天: “靠,媳妇儿,你还信不过我的为人吗?”
肖悦没有理会,指了指肥马说道: “我看肥马才是专情小男生。”
春天一脸鄙夷地小声说道: “我跟你说,那是因为他找不到!可不专情吗!”
只见肥马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眼神只是一味地盯着大屏幕,身旁的姑娘,说道: “哥,喝两杯嘛?”肥马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举起酒杯喝了起来。
虽说在大军的地盘看场子,对这些早已司空见惯,不过看到自己手机壁纸,和方晴的合影,以及不多时之时,方晴刚发的消息: “老公,晚安,在外面忙多注意身体,别让自己太累了,少喝酒!”,他更加清楚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出背叛她的事情,因为玩社会,赚钱,改变人生,都是为了能够风风光光的凭本事娶方晴回家,因此绝对不能乱来。
这时,大军搂着姑娘,起身拿起麦克风,说道:“难得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我先给大伙来一首。” 说着,他点了一首豪迈的老歌,歌声在包厢里回荡。一边跟着节奏轻轻晃动身体,一边喝着酒,气氛愈发欢快起来。
亮子也来了兴致,拉着姑娘起身跳舞。两人在包厢内旋转、欢笑,引得众人纷纷鼓掌叫好。三爷看着这其乐融融的场景,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肥马说道:“胖弟弟,别光坐着啊,咱场子里姑娘不漂亮吗?嗨起来啊!”
肥马: “漂…漂亮,不是这个问题,是我有女朋友了。”
三爷哈哈大笑,摸了摸肥马的后脑勺,说道: “你小子真是百年难遇啊,来,喝一个!”
肥马也不懂三爷这话什么意思,不过为了缓解尴尬,赶忙举起酒杯与他对饮了起来。
这时春天说道: “肥马,同窗三年,也没听过你小子唱歌,来一首!”
肥马被春天这么一怂恿,众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到他身上。在大家热切的注视下,肥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起身接过麦克风。他的手心微微出汗,毕竟在这么多人面前一展歌喉,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但三爷带头起哄吹口哨,让他终于鼓起了勇气。
第67章 暗下决心
肥马思索片刻,点了一首自己平日里颇为喜欢的励志歌曲。前奏响起,激昂的旋律瞬间抓住了众人的耳朵。肥马深吸一口气,略带紧张地开了腔。一开始,他的声音还有些颤抖,然而随着歌声渐入佳境,他逐渐沉浸在歌曲营造的氛围中,声音也愈发坚定有力。
他将自己对未来的憧憬,对守护方晴的决心,都融入到这歌声里。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着他的故事,讲述着他从一个懵懂少年,到为了爱情和生活踏入社会的转变。大军原本搂着姑娘喝酒,此刻也放下酒杯,认真聆听;亮子停止了与姑娘的调笑,专注地看着肥马;肖悦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轻轻拍打着节奏;春天则露出了有些意外的神情,似乎重新认识了这位昔日的同窗。
一曲唱罢,包厢内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后爆发出如雷般的掌声。三爷用力鼓掌,大声赞叹道:“胖弟弟,唱得太棒了!你这要是去参加比赛,指定能拿个奖!”大军也跟着起哄:“肥马,以后别看场子了,给你改成驻唱吧。”
肥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红着脸说道:“几位大哥过奖了,我就是平时瞎哼哼,今天让大家见笑了。”肖悦笑着说:“肥马,别谦虚了,你这可不是瞎哼哼,唱得真挺不错。”
在众人的夸赞声中,肥马心中满是喜悦,原本的局促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时,身旁那位之前一直被肥马冷落的姑娘,再次递上一杯酒,眼中满是倾慕:“哥,唱得太好听了,再喝一杯。”肥马这次大大方方地接过酒杯,微笑着说:“谢谢。”随后一饮而尽。
三爷看着肥马,眼中带着几分赞赏和感慨,说道:“看到你们年轻人这么有活力,我这老头子也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想当年,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也是一腔热血,为了打出一片天,什么苦都吃过。”
亮子接过话茬:“三爷,您当年的事迹,我们都听了无数遍了,每次听都觉得热血沸腾。您就是我们的榜样。”
三爷摆了摆手:“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也要记着,但做任何事都得有底线。”说着,三爷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众人。
肥马认真地点点头:“三爷,您说得对。我出来混,就想靠自己的努力,给身边的人更好的生活,绝对不去做违背良心的事。”
春天也附和道:“三爷,您放心,我们都懂。我们会像您一样,做个有原则的人。”
大家正说着,肖悦突然提议:“既然大家今天都这么开心,咱们玩点游戏吧?”
大军来了兴致:“行啊悦悦,玩什么?骰子、扑克,随便你挑。”
肖悦眼珠一转:“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吧,好久没玩了,带你们也幼稚一次。”
毕竟平时在外面,都要有点大哥架子,不过今天难得放松,也就可以卸下伪装,众人便纷纷表示赞同。于是,三爷让人拿来道具,大家围坐成一圈。
第一轮,骰子落在了春天面前。春天看着骰子,故作苦恼地说:“艹,上来就是我,那我选真心话吧。”
肖悦坏笑着问:“说,你在我以前谈过几个女朋友?”
春天夸张地叫起来:“媳妇儿,你不是早都知道吗,顶多也就两三个吧,在遇到你之前,那都是不懂事,遇到你以后我就没正眼看过别的女人。”
边说着,余光还偷偷瞄了一眼姑娘,肥马看在眼里,偷偷地笑了出来,因为上学期间,春天泡过的妞就无数了,这肥马可是太清楚不过了。
春天瞪了肥马一眼说道: “你笑个屁,来,你自己说,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肥马: “好好好,春天哥,我作证,你说的太对了!”
其实身为江湖儿女,肖悦又不傻,但是认识自己以后,春天确实做的挺不错,她也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坏了气氛,于是笑着白了他一眼:“好了,别废话了,算你过关了,下一轮!”
接下来一轮,轮到了亮子。亮子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大冒险。大军胜出,于是想了想,说:“亮子,你去给我们跳一段肚皮舞吧,这应该不难为你。”
亮子先是一愣,随即站起身来,龇牙咧嘴地笑着,大大方方走到包厢中间。随着音乐的节奏,掀起上衣,扭动着微微隆起的啤酒肚,跳起了一段滑稽又有趣的舞蹈,大军和肖悦拿起手机录起了视频,逗得众人哈哈大笑,跳完后,亮子假装严肃地笑着说: “谁要敢把视频传出去,谁就完了!我可真不客气!”
游戏一轮接着一轮,大家玩得不亦乐乎。肥马也渐渐放开了,全身心地投入到游戏中。在真心话环节,他坦诚地分享了自己和方晴相识相知的过程,引得众人一阵唏嘘和祝福,在场的唯一女士肖悦也皱着眉头对春天说道: “你看看人家肥马,好好学学!”,春天则是一脸无奈地挠着头。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很晚了。三爷也有些醉意地看了看表,说道:“今天就到这儿吧。大家都玩得开心,在我这,你们都是孩子,在外面,你们都是大哥大姐,知道你们也都忙,反正有空了就直接来,不用打招呼,三爷国际永远是你们的第二个家,老头子随时欢迎你们。”
众人纷纷起身,大军带头让众人随自己跟三爷再喝今晚的最后一杯,感谢三爷的款待和栽培。肥马虽然还有些意犹未尽,但也知道时候不早了。他跟着大家一起走出包厢,与三爷、亮子等人一一告别。
出了包厢,春天回过头对肥马说:“肥马,你之前是保安,给你处理光头田那事以后,我感觉咱们的人生可能没啥交集了,但是阴差阳错,你跟我走上了同一条路,咱俩之间我也不多废话了,我永远是你春天哥,有事你就打电话!”
肥马欣慰地笑着点头:“好!春天哥,我一定不会跟你客气!”
走出三爷国际,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吹散了些许酒意。肥马看着灯火辉煌的街道,心中满是感慨。今天的聚会,不仅让他与春天重逢,更让他感受到了三爷等人的热情和接纳。他深知,自己在这条道路上还有太长的路要走,但此刻,他充满了信心和动力。
他拿出手机,看着壁纸上与方晴的合影,默默地对自己说:“方晴,我一定会努力,靠自己堂堂正正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
即便带着些酒意,肥马的脑海里仍不停地想着事儿。明天,他就要去三爷的拳馆报道了,一想到这,心里既紧张又期待。而且,再过五天,他得为受伤的兄弟们把场子漂亮地找回来。
今晚与三爷相处的这几个小时,让肥马感触颇深。他真切地意识到,要想成为一个真正被人敬重、敬仰的大哥,光有过硬的本事远远不够。就像三爷,不仅本领过硬,更重要的是,他有着带领大家一路向前的坚定决心。这种决心,就像一盏明灯,照亮着兄弟们前行的路,也让大家心甘情愿地追随。肥马暗暗下定决心,总有一天,自己也要成为这样的人。
第68章 体能训练
由于昨天一直喝酒喝到快天亮,肥马实在没精力回家,也没去方晴那儿,就在大军家里睡下了。
等他一觉醒来,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一看,都已经下午了。大军早就不知去向,估计是出去忙事儿了,不过给他发了条消息:“这几天你不用来场子了,阿毅和弟兄们没问题,你睡醒就去三爷那儿,我已经派人去找程祥他们了。你啥都不用管,也别问,四天后把事儿办得漂亮点,风风光光把面子给争回来就行!”
跟大军从拘留所开始就打交道,相处了这么久,肥马太了解大军说一不二的性子了,于是也不再多想,赶紧回复:“好的大军哥,我醒啦!我这就去三爷那儿!”
肥马迅速起身,简单洗漱了一番。尽管宿醉后的脑袋还有些昏沉,但一想到即将在三爷那里展开训练,以及四天后要面对程祥这座大山,他便强打起精神。
穿好衣服,走出大军家。来到外面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想到三爷昨晚讲述的过往,肥马心中满是敬佩,同时也暗暗给自己鼓劲,希望能在三爷的教导下,能最短时间内提升自己。
没过多久,肥马来到了三爷的拳馆。拳馆里弥漫着一股汗水与热血交织的气息,沙袋有节奏地晃动着,几个年轻人正在一旁挥汗如雨地练习着拳脚。三爷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他们训练,手中还夹着一根烟。
肥马走上前去,恭敬地说道:“三爷,我来了!”
三爷抬眼看了看他,笑着说:“哟,来了啊,昨天喝了不少吧?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肥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三爷,哪能啊!昨天听您说了那么多,我这心里啊,就盼着能早点跟您学本事。”
三爷哈哈一笑,站起身来,拍了拍肥马的肩膀:“行,希望你小子能坚持下去,从今天起,你就跟着我好好练。你现在太胖太虚,要先从最基础的体能开始,这是一切的根本。”
说着,三爷带着肥马走到场地中央,开始给他讲解各种体能训练的要点。肥马听的十分认真,可实践起来,笨拙的身体和不协调的动作,让他十分吃力,但他咬着牙坚持着。
间隙,肥马看着正在训练的其他人,忍不住问道:“三爷,这些都是您的徒弟吗?”
三爷点点头:“也算是吧,这都是咱三城区的一些老街坊的孩子。我也不收他们学费,他们要相信我这老头子,有的已经来了十几年了。”
肥马眼中满是崇拜:“三爷,您老人家太伟大无私了!”
三爷笑了笑,随后再点燃一根烟说道:“不是我伟大,是他们愿意来,赶都赶不走,甭废话了,起来继续练。”
肥马听后,赶忙在垫子上爬了起来,继续投入到了训练当中。
时间在高强度的训练中慢慢流逝,肥马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湿透,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三爷在一旁看着,心中暗暗点头,觉得这小子倒是有股子韧劲,只是早年的人生太过于懒散,后面弥补估计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去培养。
到了晚上,拳馆的人也走的差不多了,三爷才终于喊停了训练:“行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你回去歇着吧,明天接着来。”
肥马擦了擦脸上的汗水,虽然已经接近虚脱,但仍然坚定地说道:“三爷,没问题!谢谢您!”
离开拳馆后,肥马喝了好几瓶水,补充水分,又在空地上坐了半个多小时,缓和过后,他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医院。他想看看受伤的兄弟们,顺便把这两天的情况告诉他们。
走进病房,大伟、李大国和关铭三人虽然还裹着纱布,但仍在说有笑地聊着天,看到肥马进来,都更加来了精神,纷纷打起招呼。
大伟问道:“肥马哥,你怎么来了?这两天怎么样?”
肥马笑着说:“我来看看你们,这两天大军哥带我认识了咱三城区的一哥,三爷,我刚在三爷那儿过来,三爷答应教我功夫。大军哥也已经派人去找程祥了,四天后我就跟他做个了断。”
李大国有些担心地说:“肥马,你自己真的能行吗?那程祥有多恐怖,咱哥几个可都见识过了。”
肥马拍了拍胸脯:“放心吧,大国,我有信心。这几天我会跟着三爷好好练,到时候一定把面子给咱们挣回来,而且大军哥说了,无条件支持我,你们就更不用担心了!”
关铭一脸关切,赶忙叮嘱道:“肥马,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儿啊。要是碰到啥棘手事儿,需要帮忙,千万别客气,尽管开口。”
一旁负责陪护的龙磊忍不住打趣道:“你还说帮忙呢,你瞅瞅你现在,连下床都费劲,咋帮啊?”
关铭心里明白龙磊说的是大实话,可听着这话心里还是有些不爽,哼了一声,扭头转向一边。
肥马见状,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自信满满地说道:“兄弟们,只要你们信得过我,我肯定能把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
在医院和兄弟们又聊了一会儿,肥马便起身告辞,回到家中。
一进家门,他直接瘫倒在床上,四肢像是灌了铅般沉重,每一寸肌肉都在酸痛,可内心却充实而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的训练只会更艰苦,但为了兄弟,为了尊严,他毫无退缩之意。
同一时间,程祥这边的情况可不大妙。这两三天,他带着小弟们东躲西藏,好不容易风头稍缓,他便把小弟们都打发回了家。可他自己却依旧不敢回家,只能在外面四处晃悠。困了,就随便找个酒店将就住下。这两天他时刻紧盯着手机上的新闻动态,心里七上八下的。要知道,武术馆可是他父亲程兴一辈子的心血,要是在他手里把名声搞臭了,他觉得自己根本没脸去面对父亲。
此刻,他正站在街边,心急如焚地抽着烟,不停地左右踱步,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应对之策,就怕真被曝光出去。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群人出现在他眼前。带头的那个人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你他妈就是程祥吧!”
第69章 心思
程祥这人警惕性相当高,冷不丁听到这声大喊,本能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抬眼一看,面前站着大概七八个人,个个表情凶神恶煞,他虽然一个都不认识,但心里明白,这肯定没好事。
不过,程祥对自己的功夫还是颇为自信的。短短几秒钟,他上下打量了眼前这几个人,暗自估量着,要是真动起手来,自己应该也不怵他们。于是,他嚣张地回怼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是程祥!怎么着!”
带头的那个人开口说道:“我可告诉你,别以为自己会点功夫,就他妈狂得没边儿了。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得罪谁了吧!”
这人话还没说完呢,就见周围停着的五六辆车上,“呼啦”一下子又下来二十多个人,而且基本上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甩棍。很明显,这些人是有备而来,早就盯上他了。
程祥这会儿手无寸铁,再看看眼前这三十多个手持家伙的人,就算他功夫再好,心里也不禁打起鼓来。带头的那人见状,挑衅地说道:“今天我们这么多人,要是揍你一顿,传出去也不光彩,还容易让人笑话。所以你小子不用怕,我们来就是告诉你,我们大哥是三城区的扛把子,刘万军!也就是大军哥!”
程祥听了,心里有些疑惑,但嘴上还是恶狠狠地回应道:“我他妈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大军!你们看清楚喽,是不是找错人了!”
那人冷笑一声,说道:“就你这点能耐,确实没资格认识我们大军哥。不过,你他妈招惹我们自家兄弟肥马了!还有大伟他们!”
程祥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可他心里又犯起嘀咕,肥马不过就是个保安,他从哪找来这些道上混的人呢?而且他作为本地人,清楚三城区是个老城区,鱼龙混杂的。要是面前这人说的是真的,难道肥马真攀上什么大人物了?
还没等程祥说话,带头的那个人又接着说道:“我告诉你,四天以后,晚上十点,你把你的人都叫上,能叫多少叫多少,就在你武术馆旁边的那块空地上,咱们干一场!”
程祥不甘心地问道:“我要是不去呢!”
带头的那人一听,骂道:“草泥马的,我告诉你,这不是跟你商量,这就是通知你!你别想着躲,你就是躲到天涯海角,我们也能把你找出来,除非你能立马出国!永远别再回来,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程祥本来就不太会说话,这会儿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人放下狠话,大摇大摆地走了。
这会儿程祥心里更乱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脑子里各种念头转个不停:“看这架势,对方的实力肯定不止能叫来这点人。我武术馆那些门徒,愿意帮我拼命的,满打满算也就十几个人。可这种几乎九死一生的事儿,我怎么能让他们跟我一起去冒险呢!给路文傲打电话求助?更不行了!他已经明明白白地说了,让我自己解决。这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啊!”
程祥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拖着沉重的步伐漫无目的地走着。他满心都是焦虑,如同置身于黑暗的迷宫,找不到一丝出路。
走着走着,他不知不觉来到了武术馆附近。看着那熟悉的大门,他心中五味杂陈。这承载着父亲一生心血的地方,如今却可能因为自己的冲动,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实在无法想象,要是武术馆的声誉毁于一旦,父亲那失望和痛心的眼神。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程祥突然想起自己以前有个学徒,听说现在在十城区混得风生水起。虽说他们已经好几年没联系了,但眼下实在没别的办法,只能指望对方看在往日师徒情分上,能出手拉自己一把。于是,他咬咬牙,硬着头皮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可电话响了好久,一直到自动挂断,对方都没接。正当程祥满心绝望,觉得最后这根救命稻草也要没了的时候,对方竟然把电话回了过来。
程祥一下子激动起来,不过怎么说对方也曾是自己的学徒,他还是想端着点师傅的架子。接通电话后,他假装镇定地问道:“是小克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显得格外激动:“祥…您是祥哥!”
程祥应道:“对,是我。”
小克赶忙说:“祥哥,我可太想您了,您找我是不是有啥事儿?”
程祥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现在在哪儿呢?方便见面说吗?”
小克毫不犹豫地回答:“完全没问题,祥哥,您在哪儿呀!我这就开车去接您!”
程祥说:“武术馆。”
挂断电话后,程祥心里又开始犯嘀咕:“一会儿见了他,难道我真要低声下气求他?这可不行啊!唉,可我这次确实是有求于他,难道还能继续摆着大哥的架子吗?”
程祥这人向来要强,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特别怕在那些他觉得不如自己的人面前丢面子。要是像路文傲那种比自己厉害太多的人,让他低头倒也勉强能接受,可面对曾经不如自己的人,他打心眼里是不想低头的。
没过多久,一辆崭新锃亮的奥迪A6稳稳地停在了武术馆门口。紧接着,程祥的手机响了,小克在电话那头说道:“祥哥,我到武术馆门口啦,开的是一辆黑色奥迪A6,您瞧见了不?”
程祥一听,下意识觉得小克这是在自己面前显摆,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涌上一股不悦。但形势比人强,他现在实在没别的法子,只能强忍着情绪,慢悠悠地朝车走去。
程祥一脸冷峻,面无表情。而小克呢,兴奋得不行,老远就摇下车窗,扯着嗓子大喊:“祥哥!”
程祥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座。小克满心欢喜,难掩激动地说:“祥哥,不管您找我啥事,咱先去搓一顿,边吃边聊,咋样?”
程祥哪有心思吃饭,直截了当地说:“我现在没那闲情逸致吃饭。我碰上点麻烦事儿,就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帮我。要是不愿意,也没关系!”
小克一听,满脸惊讶:“祥哥,咋回事啊?您可别跟我客气,您有事,我肯定没二话,全力帮您啊!”
程祥话都到嘴边了,不知怎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说道:“算了!还是不说了!你就在这儿把我放下吧!”说着,就伸手去拉车门。
小克见状,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祥哥,您这是干啥呢?您还当不当我是兄弟了?咱之间还有啥不能直说的?要是能为您做点事,那是我的福气!”
程祥一听,心中暗喜,觉得自己目的达到了,面子也保住了,心想:“哼,这可是你自己上赶着非要帮我,可不是哥求你的!”于是,他终于缓缓开了口。
第70章 战斗前夕
就这么着,程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大致给小克讲了一通。当然了,在这个过程中,他没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把自己的形象美化了不少。
刚开始讲的时候,小克听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一口就答应下来,说肯定全力支持程祥,跟他一起对付那帮人。可当程祥提到今天来找他麻烦的人,说他们老大是三城区的大军时,小克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犹豫的神情。
程祥瞅见小克这表情,忍不住问道:“这个啥大军,很厉害吗?”
小克说道:“祥哥,您不混社会,可能不太清楚。咱A城一共有二十七个小城区,除了二七城区空缺了二十多年,一直没个头儿,其他每个城区都有个扛把子,就相当于地下皇帝那种。这个三城区现在的扛把子就是大军哥,而且在这些城区扛把子里头,他的实力算是强的,恐怕真不太好对付。”
程祥一听,哼了一声说:“行啊,说了半天,还是不想跟我一起蹚这趟浑水呗!我也能理解你,那我自己再琢磨办法吧。我走了,小克。”
说着,程祥又准备下车。就在这时候,小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声音不大,却很坚定地说:“祥哥,我帮你。”
程祥看着小克那坚定的眼神,突然有点不忍心,便问道:“唉,小克,哥可能不太懂你们社会上那些事儿。要是这个大军真这么难搞,要不我就豁出去让他们狠狠揍我一顿,事儿就这么了了,他们总不至于直接要我命吧?”
小克说:“祥哥,要是您一个人去赴约,会有啥后果,我都不敢想。但您是圈外人,大军亲自带队来找您,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其实要是我把这事儿告诉我大哥,就是十城区的扛把子笑面浩,说不定能跟他们抗衡。可他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要是真因为咱俩的事儿,闹成两个城区之间的斗争,那可就麻烦大了。”
程祥有点迷糊,问道:“你说这些我也不太明白,那你到底啥意思?”
小克说:“祥哥,要不咱听我的,赌一把。我觉得大军不太可能亲自下场,出面的应该是他的心腹,或者就是之前被您打倒的那几个人也说不定。这些老大啊,无非就是要个面子。要是我被打成那样,我大哥笑面浩肯定也会表态支持我,但也不太可能亲自下场。所以要是底下的人出面,应该不会把事儿闹得太大。”
程祥又问:“今天他们来放狠话,随随便便就来了三十多个人,你说四天后,他们能来多少人?”
小克摇摇头,说:“这可不好说。不过祥哥,我能做到的极限,那天大概能帮您叫一百人左右。”
程祥一听,眼睛一亮,说:“一百人?我感觉这咋也够了吧!”
小克却严肃地说:“不,祥哥。就大军的能力,他能叫来的人肯定不止这些。但我觉得场面应该不会搞得特别夸张,他主要就是想找回面子,目标还是您。不过您放心,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我小克都跟您一起闯!”
程祥心里感动极了,差点就掉下泪来。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仅仅跟自己学了短短半年的学徒小克,居然如此重情重义。
小克一脸感慨,说道:“祥哥,当年要不是您悉心指导我,我哪能有现在这身功夫。我大哥就是看中了我的功夫,才重用我。他主要是靠脑子混社会的那类人。说来说去,没有您,就没有我小克的今天。所以祥哥您有困难,我要是躲着不管,还算个人吗?”
程祥听了,心里暖烘烘的,伸手拍了拍小克的肩膀,说道:“好兄弟!要是这次能顺顺当当过关,我别的不会说,我会把这辈子学到的武术,毫无保留地全教给你!”
小克看着程祥,从他眼神里看到了真诚,不禁露出了微笑。为了让气氛轻松些,他提议道:“祥哥!反正离那事儿还有四天呢!要不咱去吃点宵夜,再喝上两杯,放松放松?”
程祥这两天心情一直郁闷得很,确实也想找机会放松一下。虽说事情到现在还没个定论,但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于是便答应了小克。
肥马虽说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大军哥对他寄予的厚望,还有兄弟们那满含信任的目光,都像一声声沉重的叮嘱,让他深知这场战斗绝对不容有失。虽说大军哥承诺会调派人马全力支持自己,可一想到程祥那近乎无人能敌的单兵作战能力,再加上对方到时候究竟会来多少人还是个未知数,肥马心里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压力如山般巨大。
最近这几天,肥马一门心思都扑在处理这些麻烦事上,对方晴难免有所冷落。好在方晴通情达理,非常理解他,知道他现在的工作性质不一样了,比较忙碌,所以不仅没有丝毫怪罪,还一如既往地关心肥马。这份体贴,在大战将至的紧张时刻,给了肥马内心一丝难得的慰藉。
肥马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心中暗自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接下来的几天,他像上紧了发条的机器,在三爷的拳馆里疯狂训练。三爷看着肥马这般拼命的模样,既欣慰又心疼,不断地纠正他的动作,传授着自己多年积累的实战经验。
终于,决战的日子来临了。傍晚时分,肥马早早地来到了约定的空地。他身着轻便的运动装,眼神坚定而专注,还在反复活动着身体,做着最后的准备。
没过多久,大军的头马之一,燕子昊,带着一群兄弟浩浩荡荡地赶到了。燕子昊走到肥马身边,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声说道:“兄弟,别担心,咱们人多势众,今天一定让程祥那小子知道咱们三城区是什么实力。”肥马坚定地看了燕子昊一眼,点了点头,说道:“燕哥,放心吧,我一定不会退缩!”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接近晚上十点,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声。程祥带着小克以及他召集来的一百来号人出现了。程祥面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不甘和倔强。小克站在程祥身旁,一脸严肃,紧紧握着手中的家伙,时刻准备着。
双方逐渐靠近,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肥马深吸一口气,向前迈出一步,大声说道:“程祥,今天就是来做个了断,你打伤我的兄弟,我看今天咱们人数也差不多,一次性解决吧!”程祥冷哼一声,回应道:“那就来吧!虽然咱俩没什么深仇大恨,不过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那也没什么好再多说的了!”
话音刚落,双方的小弟们纷纷叫嚷起来,脏话满天飞,一场恶战似乎一触即发。
燕子昊跟着大军闯荡多年,见识颇广。他一眼就认出站在程祥身旁的,正是十城区扛把子笑面浩的心腹——小克。这小克可是这两年崭露头角的后起之秀,听说身手相当厉害,燕子昊之前还在酒吧跟他打过照面。
两人目光交汇,燕子昊当即抬手示意己方众人先别叫骂了。随后,他分开众人,径直走到前面,手指着小克,大声吼道:“我认识你!你他妈不就是十城区的小克嘛!不在你地盘呆着,跑出来替人出头?你今天到底啥意思?难道你要代表十城区,为这个程祥出头,公然跟我们三城区作对不成?”
第71章 战争
小克一听这话,心里明白眼前这燕子昊可不是能轻易糊弄过去的主儿,赶忙说道:“你可别把事儿上升到城区之间的矛盾。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们心平气和谈谈,看看究竟……”
哪成想,话才刚起了个头,也不知道他身后哪个冒失的小弟,突然扯着嗓子大喊一声:“草泥马的,敢跟克哥这么狂地说话!”紧接着,一块石头“嗖”地飞了过来。燕子昊躲避不及,那石头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脑袋上,鲜血“唰”地就流了出来。燕子昊疼得捂住脑袋,顿时火冒三丈,怒吼道:“妈的!给我往死里干他们!”
原本小克还想着能通过谈判把这事儿给和平解决了,谁知道突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显然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心里清楚,这会儿再解释也没用了,只能也跟着大喊:“兄弟们,抄家伙上!”
本来小克和程祥把事儿都计划得好好的,就这么被这个愣头青小弟一下子全打乱了。程祥也是气得不行,却也没办法,只能飞起一脚,将身前离他最近的两个人踢倒在地。
肥马看到这一幕,也扯着嗓子大吼一声:“兄弟们,分出几个人去保护昊哥!剩下的跟我一块儿上!”
随着肥马一声令下,双方人马瞬间混战在一起,现场局势陡然变得混乱不堪。夜色下,人影攒动,叫骂声、击打声此起彼伏。
肥马的阵营的人,拖住了其他人,给他让出了一条路,他就这样直奔程祥冲去,心中憋着一股为兄弟们讨回公道的怒火。程祥见肥马气势汹汹而来,眼神一凛,迅速摆好架势,丝毫没有把肥马放在眼里。肥马临近程祥时,猛地一个箭步,右拳带着风声朝着程祥面门袭去。程祥嘴角微微上扬,侧身轻松躲过,紧接着一个回旋踢,目标直指肥马腰间,其实这几天三爷是教过他如何应对这种情况的,但奈何训练时间太短,又加上对方是程祥,肥马本能的卸力却还是重重挨了这一脚。
周围的小弟们互不相让,场面瞬间打得热火朝天。三城区这边的兄弟们,长期在道上闯荡,摸爬滚打惯了,下手又狠又辣,彼此之间配合还十分默契。再看小克带来的人,数量虽多,可因为他不敢把这事告知大哥,大多都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不过好在他们人数比对方多二十来个,一时间倒也和肥马这边打得难解难分。棍棒与拳脚激烈碰撞,不断有人疼得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燕子昊在兄弟们的保护下,急忙扯下衣角简单捂住头上的伤口,可鲜血还是不停地渗出来,很快就将布料染红了一大片。他双眼布满血丝,通红通红的,手中紧紧握着从地上捡起的木棍,扯着嗓子大声呼喊,给自己这边的兄弟们打气:“都给我往死里打,干他妈的!” 心中那股愤怒简直要喷涌而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小克一边跟对手奋力周旋,一边心急如焚地观察着局势,心里懊悔得不行。本来想着能和平解决这场冲突,结果全被那个冒失的小弟搅和了。他心里清楚,再这么打下去,自己和程祥肯定麻烦不断,甚至还有可能引发两个城区之间更为严重的冲突。可这会儿双方都杀红了眼,压根没人理会他的呼喊。
肥马这边的情况不太乐观,跟程祥单打独斗,他完全不是对手,连一拳一脚都打不中对方。好在己方阵营的兄弟们时不时瞅准机会偷袭程祥,要不然,肥马恐怕连两三招都招架不住。
肥马心里明白,光靠拳脚根本没有胜算,正巧看到几个兄弟缠住了程祥,他瞅准时机,赶忙弯腰拾起地上的一根钢管,使出浑身力气,猛地朝着程祥砸了过去。
然而,程祥经验老到,趁着肥马攻击的间隙,身子一矮,躲开了另一个人的攻击,紧接着顺势伸出双手,一下子抱住肥马的腿,用力一拽。肥马完全没料到这一招,整个人猝不及防,向前扑了出去。程祥迅速站起身来,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准备给肥马致命一击。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肥马不知从哪激发出一股潜能,拼尽全力往右侧一滚,总算是惊险万分地躲开了程祥的攻击。
肥马重新站起身来,眼神里透着坚定与决然,可心脏却仍在“砰砰砰”狂跳不已,刚刚那一幕实在是太惊险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脑海中迅速回想着三爷这几天教导的招式。随后,肥马鼓足劲儿,以他所能达到的最快速度,抄起钢管就朝着程祥冲了过去。程祥见肥马又冲过来,以为他还是要近身攻击,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应对的法子。可就在这时,肥马阵营的两个人从一旁再次发动偷袭。程祥瞧都不瞧,抬手就是两拳,直直打在那两人脸上。然而,等他再把目光转向前方,就看见肥马竟然直接将整根钢管朝他扔了过来。这下程祥躲避不及,钢管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额头上。程祥就算本事再大,也不是铁打的,挨了这一下,顿时只觉得头晕目眩。
肥马可没丝毫犹豫,几步就冲上前去,凭借自己的体型优势,一下子把程祥压倒在地,紧接着对着他的脸,雨点般地挥出好几拳。程祥被打得口鼻都流出了鲜血,眼神里又是惊恐又是愤怒,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有被肥马压在身下暴揍的一天。
就在这时,场中的局势慢慢发生了改变。肥马这一方,被燕子昊即便负伤还奋勇向前的精神,以及肥马成功压制主将程祥的事儿所鼓舞,士气一下子高涨起来,渐渐占据了上风。再看小克带来的那些人,瞧见连程祥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大部分人本来就是临时被拉来凑数的,压根没打算跟对方死磕到底,这下心里开始慌了,脚步也乱了起来,出现了节节败退的迹象。
小克看到这情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心里清楚,再这么发展下去,后果肯定不堪设想。虽说他身手不错,可一旦心态不稳,也容易出岔子。就在他分神的工夫,肥马阵营里一个小弟瞅准机会,一棍子狠狠砸在小克身上。小克被这一下打得差点摔倒,不过他反应还算快,很快稳住身形,侧身一脚就把那人踢倒,然后朝着肥马和程祥那边冲了过去。
燕子昊可是身经百战,眼观六路,哪能这么轻易就让小克过去。但因为距离有点远,他只能扯着嗓子大声吼道:“兄弟们,拦住小克!”
话音刚落,七八个人立刻一起朝着小克攻了过去。小克虽说身手不凡,可跟程祥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更何况对方手持家伙,还配合默契,一个个像不要命的亡命徒。小克瞬间就被打倒在地,只能用双手紧紧抱住头,任由对方殴打,根本没办法还手。
肥马那边只顾着不停地揍程祥,周围已经不知不觉形成了一个由二十多人组成的保护圈,谁都没法靠近。程祥阵营的人已经有不少逃出了空地,剩下的人根本挤不进去。小克一边挨打,心里还一直担心着程祥的安危。燕子昊看着场内对方阵营就只剩下大概十几个人了,心里明白对方已经是败局已定,脸上露出一抹不屑的微笑,竟然当场就掏出一根烟点上,悠然自得地抽了起来。
第72章 大军的教诲
原来啊,在这场战斗之前,大军特意给燕子昊仔细叮嘱了一番。大军说,如果对面不主动开战,那就想办法挑起事端,顺势开打。到时候,安排一部分兄弟负责缠住敌方众人,再挑几个身手好的,像打游击一样,瞅准机会偷袭,务必保证肥马能顺利拿下程祥。大军这么做,可是有他的考量。一方面,能维护自己作为扛把子的尊严,毕竟自己的兄弟被欺负了,不能就这么算了;另一方面,也能让肥马本人为受伤的兄弟们报仇雪恨。而且对于肥马本人来说,要是能打败程祥,那可是一个很好的造势机会。虽说程祥并非道上混的人,但他可是整个A城的武术总冠军,还是程氏武术馆的新任馆主,这个身份的含金量那是相当高的。
当时燕子昊听了,心里有些疑惑,就问大军:“大哥,为啥要给肥马这个刚拜门不久的人造势呢?”大军听了,不紧不慢地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缓缓说道:“你知道吗?我在他身上看到了认真且善良的影子,就像当年的我啊。我觉得这小子要是有个舞台能施展,再好好栽培栽培,把这股力量用在对的地方,将来前途肯定不可限量。”燕子昊和肥马接触不多,还真没发现肥马有啥特别的闪光点。不过他对大军那可是打心底里钦佩,既然大军都这么说了,燕子昊自然深信不疑,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只是让燕子昊没想到的是,战斗一开始,自己莫名其妙就挂了彩,脑袋被石头砸得鲜血直流。更意外的是,十城区笑面浩的头马小克,居然还带人跟着掺和了进来。不过,他突然想起大军再早之前提过,明年有个计划,想找几个生面孔,想法子踩进十城区这块“风水宝地”。这么一想,今天这事儿无形中倒是给了一个充分的理由。此刻,正叼着烟,悠然观看胜负已定战局的燕子昊,不由得嘴角上扬了起来。
此刻,肥马仍在不停歇地挥拳,狠狠击打着程祥的面部。周围的小弟们紧紧围成一圈,眼睛死死盯着程祥,如同看守猎物一般,时刻警惕着,就怕他突然来个垂死挣扎。
那边被众人围攻的小克,心里一直记挂着程祥的安危。在这万分焦急的时刻,他不知从哪儿爆发出一股洪荒之力,全然不顾身上的伤痛,咬着牙一头从人群中冲了出去,朝着肥马所在的方向撒开腿狂奔而去。
重情重义的小克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仍是不顾一切地朝着肥马冲去,可肥马身边那一圈小弟防守严密,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小克刚靠近,就有小弟眼疾手快,一棍子朝着他的肩膀狠狠砸下。小克闷哼一声,却没有停下脚步,侧身躲过第二棍,猛地一拳打在面前小弟的胸口,趁对方后退之际,试图冲破防线。
但这只是徒劳,更多的小弟围了上来,拳脚棍棒如雨点般落下。小克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泥沼,每前进一步都无比艰难。他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脚步也渐渐变得踉跄。
此刻的程祥,在肥马如狂风暴雨般的击打之下,面部肿胀得不成样子,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肥马眼见程祥彻底没了反抗的力气,这才停了手,缓缓站起身,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胜利后的疲惫与喜悦。他心里激动地想着:“我竟然真的打倒程祥了!这座看似无法逾越的大山,我跨过去了!”
小克瞧见程祥情况危急,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就在他几乎陷入绝望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己方阵营有一辆摩托车,发动机还没熄火,正“突突”地响着。他心中灵光一闪,咬了咬牙,再次鼓足劲儿,佯装又朝着肥马那边冲过去。这一招果然奏效,肥马阵营的众人见状,纷纷朝着他这边围堵过来。小克瞅准人群中一个空当,突然转身,向后猛地一蹬,两脚踢退了两个人,紧接着拼了命地朝着摩托车奔去。
肥马阵营的小弟们这才反应过来上了当,赶忙追过去。小克一个箭步跨上摩托车,用力猛踩油门,摩托车“轰”的一声,如脱缰的野马般冲了出去。小弟们挥舞着棍棒,朝着小克后背打去,棍棒擦着他的后背落下,却终究没能拦住他。远处观战的燕子昊,那可是经验老到,瞬间意识到情况不妙,想要出声提醒众人。
然而,眨眼间,小克已经骑着摩托车绕了个圈,风驰电掣般朝着程祥的方向冲了过去。此时,守在程祥身边的肥马小弟已经没剩几个,根本没办法阻拦小克。小克俯身一把抓住程祥的手臂,扯着嗓子大喝一声:“祥哥,快上来!” 程祥迷迷糊糊地使了点劲儿,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好歹跃上了摩托车后座。
小克再次狠狠踩下油门,摩托车“嗖”的一下,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空地外冲了出去。小弟们不甘心,纷纷拔腿追上去,可摩托车速度太快了,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剩下程祥阵营那寥寥几个小弟,见自家两大主将都跑了,哪还敢停留,连忙扔下手中家伙,撒腿就跑。肥马阵营的小弟们还打算继续追,肥马大声喊道:“兄弟们!够了!别追了!” 众人这才停了下来。
燕子昊望着远去的摩托车,弹了弹手中的烟灰,笑着说:“算他们他妈的跑得快。肥马,赢得太漂亮了!” 说完,他走上前,拍了拍肥马的肩膀,夸赞道:“你今天简直威猛无比!”接着,他对着自己阵营的兄弟们大声问:“肥马哥今天猛不猛!”
小弟们齐声高呼:“猛!肥马哥太牛x了!”
听到这一声声呼喊,肥马的眼眶微微泛红,心里满是感动,暗自思忖着: “我…我真的赢了!我居然做到了,原来我也能成为大家心目中的大哥!”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阵掌声。众人扭头一看,竟然是大军来了。大军虽然还是皱着眉头,但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他看着肥马,眼神里满是赞许:“肥马,干得漂亮!你小子没让我失望。今天这一战,你在道上也算崭露头角了,以后可不是无名小卒了!” 肥马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道:“多亏了大军哥您的安排,还有燕哥和兄弟们帮忙,不然我哪能这么顺利。而且要是单挑的话,我估计怎么都打不过程祥……”
听到此话,大军将肥马单独拉到一旁点起一根烟说道: “肥马,你想法还是太年轻,你记住了,玩社会不是比武切磋,你要人多钱多,懂得排兵布阵才是获胜的关键,他是A城武术总冠军,拼拳脚,就算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但如果比脑子和手段,他就差的太远了,很多时候,做事要多动动脑子,而不是天天一味的想着公平,因为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
肥马听了大军这番话,虽说一时间还没办法彻彻底底扭转自己原本的想法,可也觉得大军说得在理。毕竟回顾自己过往经历,好些事都是因为自己太一根筋,不晓得灵活变通,最后才搞得一败涂地。
第73章 笑面浩
肥马一行人收拾好这片狼藉不堪的空地,带着胜利的喜悦,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小克载着程祥一路风驰电掣,直到再三确认身后没人追赶,才慢慢放缓车速。程祥虚弱地靠在小克背上,有气无力地吐出一个字:“小……” 小克焦急地叹了口气,赶忙说道:“祥哥,您先别说话,咱们赶紧找个地方给您治伤。”
没过多久,小克带着程祥来到了十城区一处偏僻的诊所。诊所里的医生对这种打架受伤的情况早已司空见惯,啥都没问,立刻就帮程祥处理起伤口来。小克看着程祥满脸的淤青和伤痕,心里充满了自责。他心里清楚,这次是自己考虑不够周全,才害得程祥陷入这般困境。毕竟以自己的实力,在没通知大哥笑面浩的情况下,要对付三城区的那帮人,确实心里没底,可为了程祥,他这次咬着牙也要拼上一拼。
好在程祥身体素质不错,而且肥马出拳的力量也不是特别重,所以程祥的伤大多是外伤,并没有伤到要害部位。
伤口包扎好后,程祥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眼神里却满是不甘,咬牙说道:“小克……此仇不报,我就不是个爷们儿!我一定要让肥马他们付出惨痛代价,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小克忍着身上的伤痛,皱了皱眉头,说道:“祥哥,我懂您的意思,咱们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但咱们得从长计议啊,大军在三城区的势力实在太大了。今天虽然大军本人没露面,可带队的是他的心腹燕子昊,这人实力也不弱。经过这次事儿,肥马肯定会更加小心防范,咱们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找到下手的机会。更关键的是,我大哥笑面浩还不知道这事儿呢。要是我就这么带人闯进三城区偷袭,后果恐怕不堪设想,所以咱们不能再这么贸然行动了。”
程祥一脸无奈,憋屈地说:“难道就这么算了?你还为了我受了伤,我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啊!” 小克摇了摇头,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唉,祥哥,当然不是就这么算了。我的意思是咱们先好好养伤,积蓄力量,以后再找机会报仇。等我回去,找机会旁敲侧击,探探我大哥的口风。要是他愿意全力支持咱们,那事情就好办多了。而且人多嘴杂,我寻思着这事儿说不定迟早会传到他耳朵里。反正,在这之前,咱们可千万不能轻举妄动,不然又得吃大亏。”
程祥无奈地点点头,他心里明白小克说的都是大实话。小克为了自己,真的付出太多,还担着很大的风险。这次的失败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面对的可不仅仅是肥马和燕子昊,还有他们背后的大军,以及那错综复杂的势力关系。想要成功复仇,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简单事。
与此同时,大军带着肥马和兄弟们回到了据点。大家聚在一起,摆了庆功宴。宴会上,众人对肥马赞不绝口,肥马成了今晚的焦点。但他心里清楚,程祥等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或许只是一个开端。
肥马看着热闹的庆功宴,心中却隐隐有些担忧。他深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踏入了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但为了方晴,为了兄弟,为了自己的尊严,他已经没有回头路,既然选择了,无论如何也要混出个模样来。这一瞬间才渐渐开始理解曾经春天告诉自己社会路难走的真正意思。
另一边,小克安顿好程祥,让他安心养伤后,便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十城区的一家酒吧。刚一进门落座,就听到身后一名少年喊道:“克哥,您来啦!”
小克回头一看是方稳。原来自从之前经由同学引荐,方稳跟了笑面浩后,就不再专心读书了,整天夜里在十城区跟这帮人混在一起。这情况可让方晴起了疑心,毕竟以前她这个弟弟就喜欢闷在屋里打游戏,很少夜不归宿。被姐姐逼问时,方稳便干脆不回家了,也就只好撒谎说自己在同学家借住,一起备考学习,再加上那个引荐他加入笑面浩阵营的同学帮忙圆谎,这才勉强蒙混过关。
才短短数日时间,方稳就已经开始抽烟喝酒,从曾经那个阳光开朗的少年,变成了满嘴脏话的小混子。唉,不得不说,青少年时期,人确实很容易学坏。
小克心不在焉地随口问道:“嗯,你看见浩哥了吗?”
方稳回答道:“浩哥今天不在酒吧,听说是在家陪嫂子呢!”
听到这话,小克这次一反常态,没有接话,而是直接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出了酒吧。
方稳一脸疑惑,扭头对身旁的同伴说道:“今天克哥看起来有点怪怪的,他这到底是怎么了呀?”
旁边那人听了,也是满脸困惑地摇了摇头。
没过多久,小克就驾车出现在了笑面浩家楼下。他熄了火,点上一根烟,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神情满是惆怅。他心里清楚,这次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早晚会传到大哥笑面浩的耳朵里。一旦大哥知道了,事情可就没那么容易解决了。可现在要是跟大哥开口说这件事,毕竟是自作主张,又实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毕竟在三城区那帮人眼里,已经没有解释的余地了,他们肯定认定这就是十城区的人出面,保下了程祥。
小克关上了车门,下了车后,就靠在车边,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突然,楼上传来开窗的声响,他抬头一看,正是大哥笑面浩正朝着自己招手呢。
紧接着,小克的手机就收到了笑面浩发来的一条消息:“小克,大半夜的你咋来了?是不是有啥事儿?我下楼找你,你嫂子睡了!”
这下,小克是真没了退缩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回复道:“好的,浩哥。”
没过去几分钟,笑面浩穿着睡衣就下来了,两人一起坐进了车里。
笑面浩开口说道:“我刚才站在窗口,正打算抽根烟就睡觉呢,听到有车开过来的动静,就下意识看了一眼,嘿,没想到是你这家伙来了!”
小克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是…是啊,浩哥,我正好路过这儿,哈哈。”
笑面浩听了,脸上立刻露出他那招牌式的笑脸,说道:“行了,别兜圈子了,时候也不早了,快说吧,找我啥事儿?”
小克嗫嚅着:“那个……浩哥,其实是这么回事儿……”小克硬着头皮,将自己帮程祥出头,与三城区起冲突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听完小克的讲述,笑面浩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严肃,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不过,仅仅片刻,他便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招牌式的笑脸,伸手轻轻拍了拍小克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第74章 谈话
小克跟着笑面浩这几年,深知自家大哥是个典型的喜怒不轻易表现在脸上的人,很多时候,连他都琢磨不透大哥心里到底在想啥。听笑面浩这么一说,小克忍不住问道:“浩哥,这次我擅自做主掺和了这事儿,您真不怪我?”
笑面浩脸上依旧挂着那如往常般的笑意,说道:“小克啊,你知道我最看重你什么吗?就是你这人重情重义,还不忘本。所以你去帮你以前的大哥,我完全能理解,也支持你。”
小克还是有些担忧,说道:“可是,浩哥,要是您介入进来,这不就变成两个城区之间的纷争了吗?那事情闹得可就太大了……”
笑面浩轻轻摆了摆手,说道:“其实啊,我跟你讲,之前我就在琢磨着找机会踩进别的城区,扩张咱们的地盘。你也知道,每个城区的扛把子,那可都不是吃素的,各有各的本事。要说油水最大的,还得是二七城区,可那地方靠近澜国边境,情况复杂得很,不光是我心里没底,拿不下,估计其他城区的扛把子,也没几个有十足把握的。思来想去,我就打算把目标定在其他二十五个城区。琢磨了好久,本想着先拿六城区波比的地盘开刀,不过你这事儿一出来,倒正好给了我一个机会,我改主意了,就从三城区这儿寻求突破!”
小克说道:“六城区的波比我倒是了解,他主要做烟酒批发生意。要是想断了他的经济命脉,咱们从港口方面下手倒是可行。可大军在三城区根基深厚,经营的都是实打实的产业,况且他背后还有曾经A城的梁三爷撑腰。要是咱们跟他们正面冲突,恐怕……”
笑面浩突然爽朗地大笑两声,说道:“你呀,谁让你跟他们正面冲突了?跟了我这么久,还不了解你大哥我吗?要是每次都靠武力拼个你死我活,我恐怕也坐不到现在这个位置。”
小克一下子明白了笑面浩话里的意思,可他实在想不出来,大哥究竟打算用什么办法去扳倒大军这座看似难以撼动的大山。
笑面浩接着说:“等我这几个月把计划部署好,自然会跟你说。现在你们要做的就是低调行事,先蛰伏一段时间,这事儿急不得。对了,那个程祥,他现在人在哪儿呢?我想见见他。”
小克连忙回答:“浩哥,他这会儿正在十城东的诊所养伤呢。”
笑面浩点点头:“行,现在天色也晚了,别去打扰他休息。明天等他起床,你带我去一趟,给我引荐引荐。你也别想太多,回去好好休息。我也得上楼陪你嫂子睡觉去了!”
小克赶忙应道:“没问题,浩哥,那弟弟就先回去了!”
在回家的路上,小克心里暗自思忖着:“浩哥想见祥哥,八成是想把他招揽到麾下。要是真能这样,以祥哥一身的本事,以后肯定有大显身手的机会,这对浩哥和祥哥来说,都是件天大的好事!”
一转眼,就到了第二天下午。小克拎着一些吃食和水果,来到了程祥的病床前。程祥瞧见小克一脸疲惫的模样,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还没等程祥开口,小克便抢先问道:“祥哥,感觉好点了没?”
程祥摆摆手,说道:“没事儿,都是些小伤,不值一提。你呢,小克,身上的伤咋样了?”
小克咧嘴一笑,在空中挥舞了几拳,语气轻快地说:“祥哥,我好着呢,现在单挑五六个都不在话下。”
程祥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人满脸笑意地走了进来,正是笑面浩。
小克赶忙给程祥介绍:“祥哥,这位就是咱们十城区的扛把子——笑面浩,浩哥,也是我老大!”
程祥虽说不认识笑面浩,但听小克这么介绍,赶忙挣扎着想要起身握手。笑面浩笑着说道:“祥哥,久仰你的大名啦!你是小克的好哥哥,往后咱们就是自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小克也在一旁附和:“对呀,祥哥,这两年要不是跟着浩哥,我哪能有今天。”
程祥赶忙说道:“浩哥,多谢你这么照顾小克。”
笑面浩摆了摆手,说道:该我感谢小克才是。要是没有像他这样的人才,我笑面浩不过是个孤家寡人罢了。”
一阵寒暄过后,笑面浩话锋一转,步入正题:“祥哥,你可是A城最年轻的武术冠军,这事儿我早就听说了。你和小克跟三城区闹的那些冲突,我也都了解得清清楚楚。这事儿我肯定帮你们出这口气,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我想问问,从你个人角度来说,接下来有啥打算?”
程祥迟疑了好一会儿,神色有些无奈,缓缓说道:“等这阵风头过了,我就回武术馆接着教学。只求能顺顺当当度过这道难关,别让武术馆的名誉受损,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笑面浩微微一笑,说道:“祥哥啊,以你的本事,一辈子窝在那小小的武术馆里教学,实在是屈才了。”
程祥苦笑着叹了口气:“唉,我也没办法呀。除了会点拳脚功夫,我别的啥也不会。”
笑面浩微微眯起眼睛,脸上带着笑意说道:“或许在别人眼中,光会打架并不是最重要的。但在我这儿,像你这样有真功夫的人才,可是求之不得!祥哥,咱们交个朋友怎么样?”
程祥就算不混江湖,也明白笑面浩话里的意思,赶忙说道:“浩哥,多谢你的好意。可你们走的这条路,恐怕不适合我。我就想多挣点钱,以后娶个好老婆,再把武术馆发展壮大,就这么简单。”
笑面浩不紧不慢地问道:“那你说说,你那武术馆现在能挣到钱吗?”
程祥听了这话,顿时哑口无言。确实啊,如果武术馆真能挣钱,他又何苦低声下气地给路文傲当打手呢。
一旁的小克也跟着帮腔:“祥哥,以后咱们一起干吧!跟着浩哥,钱和女人都不会缺的!”
笑面浩见程祥已经有些动摇,脸上笑意更盛,趁热打铁道:“祥哥,我可不是想让你当小弟。咱们平起平坐,就以兄弟相称。你就相当于我公司的股东之一,每个月我再额外给你十万块,你看这待遇咋样?”
程祥平日里对兄弟向来仗义,钱财大多花在吃喝玩乐上,没存下几个子儿。再加上这几次办事没办好,路文傲一气之下断了拨款,他现在的财务状况已经是捉襟见肘。听到笑面浩开出的条件,又想到小克也在这儿做事,他的内心开始激烈地挣扎起来。程祥抬起头,看向笑面浩,缓缓问道:“股东……然后每个月还额外给我十万?”
笑面浩笑容愈发灿烂,回应道:“祥哥啊,我好歹是十城区的扛把子,你还信不过我吗?”
小克也在一旁说道:“祥哥,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浩哥说话办事,那可是实打实的,绝不会信口开河。以后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
程祥从小到大,一直怀揣着做个惩恶扬善英雄的梦想。可因为父亲一生清正廉洁,家里没什么积蓄,以至于近几年,他为了钱发愁,无奈之下才屈尊跟了路文傲。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今天答应了笑面浩的邀请,那就意味着要彻底踏入尔虞我诈的江湖大染缸。
一边是急需的钱财,一边是自己最初的本心,这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但又转念一想,之前帮路文傲陷害肥马、绑架徐小伟这些事,似乎早就背离了自己的理念。
程祥皱着眉头,心里暗自思忖:“算了,无所谓了!等让自己和兄弟们都过上好日子,总有一天我会回到曾经向往的生活!”
第75章 蓄力
程祥正要开口答应,可笑面浩何等精明,当即玩起了欲擒故纵,说道:“祥哥啊,这江湖可不是那么好混的,一旦踏进来,可就不好回头了。我觉得要不你也再慎重考虑考虑吧,反正你伤还没好,你就安心在这儿养着,当成自己家,等什么时候彻底好了,再给我答复,不过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共事,我都交你这个朋友,到时候我来接你,风风光光的给你安排一下!”
程祥只好把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轻轻点头应道:“好。”
笑面浩接着说:“那我就不打扰祥哥休息啦。小克,你在这儿多陪陪祥哥,我去处理点事儿,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说完,他面带微笑,冲程祥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出了病房。
小克看着笑面浩离开的背影,又转头看向程祥,说道:“祥哥,浩哥这人真的很不错,和他一起干肯定不会错的,你看我,短短两年,就改头换面了,我以前什么情况,你是知道的,唉,要想站起来,还是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靠山,不然再能打,也没有太多施展的余地啊。”程祥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而且刚才想要答应,也是因为笑面浩对自己的态度和路文傲的态度,显然是高下立判的,毕竟在程祥眼中,自尊和名誉才是至高无上的。
没过几天,主将肥马打败武术总冠军程祥这事,果然在道上传得沸沸扬扬。程祥武术冠军的名号那可是相当响亮,十城区笑面浩的头马小克,在道上也有些名气。可对于肥马这个刚崭露头角的新人,大多数人都一脸茫然,摸不着头脑。
道上的人大多跟吃瓜群众似的,聚在一起就点评起这事儿。
“这肥马到底是哪号人物啊?以前咋从来没听说过呢?”一个小弟满脸疑惑地问道。
旁边有人接话:“听说是三城区大军哥最近新收的,现在可是大军哥身边的红人。能被大军哥赏识,本事肯定不一般!”
又有人好奇地问:“那你们说,要是两边真的再干起来,谁能赢啊?小克可是笑面浩的头马,就这么吃了败仗,要是忍气吞声,那也太丢面子了!”
“我还是觉得大军哥那边胜算大些。嘿,但话说回来,谁输谁赢跟咱们有啥关系,咱们又捞不着啥好处。”一人撇撇嘴说道。
“哈哈,可不是嘛!”众人哄笑起来。
这几天,道上到处都是这类议论,甚至还有离谱的谣言,说什么是因为肥马抢了小克的女人,两边才起了冲突,各种说法五花八门。
大军早就跟肥马叮嘱过,有些事以及旁人的闲言碎语,不必往心里去。可肥马毕竟初出茅庐,那些谣言传进耳朵里,心里难免还是有些窝火。没办法,他只好整日泡在三爷的拳馆,没命地训练,好让自己不去想那些烦心事。他心里也明镜似的,明白这一战仅仅只是个开头,往后的纷争还多着呢,必须得做好充分准备,才能应对自如。
到了晚上,大军把阿毅、燕子昊、肥马三人,还有他刚从澜国回来的女朋友文雅慧,都叫到了茶室里商量事情。
燕子昊和阿毅跟文雅慧那可是相当熟络,一见到她,就热络地打起招呼:“嫂子!都半年多没见啦!可把我们想死了!”
肥马也赶忙跟着喊嫂子。大军先是给文雅慧介绍了肥马,又给肥马介绍了她。
文雅慧今年25岁,身高一米六六,身材极为苗条。虽说长相并非惊艳绝伦,但浑身透着一股聪慧大方的气质。她从十多岁起就和大军在一起,这么多年风风雨雨,一路陪着大军白手起家,两人感情深厚得坚不可摧,是大军无论如何都不会抛弃的女人。而且她还独自经营化妆品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这半年,她一直在澜国开拓海外市场,今天才刚回到A城。
大军开口说道:“咱们先谈正事,完了再让你们好好和嫂子叙叙旧。”
大军接着严肃地说:“最近这几天,咱们和十城区那一战传得满城风雨,笑面浩不可能没听到风声。但他到现在都没一点动静,我倒也不意外,毕竟我早就把他摸得透透的了。他不是个莽撞的人,就喜欢在背后搞些小动作。大家可别觉得打了胜仗就得意忘形,肥马,你尤其要注意,在三城区里头一般不会出啥问题,可你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出去,所以行事一定要万分谨慎!”
肥马和其他人都认真地点着头,大军继续说道: “这次是个好事,说不定不用等到明年,就可以名正言顺踩进十城区了,光明正大的跟他们拼,我的计划是,先假装按兵不动,观察笑面浩的下一步动作。他这个人既然喜欢在背后搞小动作,那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肥马,你这段时间继续借着势头保持高调,故意放出风声,就说我们准备扩大势力范围,做出一副不把十城区放在眼里的样子,引笑面浩上钩,然后等大国他们几个伤好了,就派他们潜入十城区,到时候来个里应外合,把笑面浩夹在中间,让他左右为难,不过咱们这边也要保持警惕,对方也很有可能会这么想,如果场子出现可疑人物,一定及时向我汇报!等笑面浩彻底按捺不住,这肯定需要一个过程,当他主动出手的时候,我们就顺势反击。到时候,肥马和燕子,你们就带着兄弟们从正面迎击,而我会调配一部分精锐和大国他们里应外合,在他们自己的地盘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只要我们配合得当,一定能趁此机会,在十城区站稳脚跟,如果运气够好,说不定能让笑面浩连这个扛把子的位置都坐不住,都听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应道:“听明白了!” 大军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弟弟们,今晚给你们嫂子接风洗尘,不醉不归!”
不多时众人来到饭店,摆开宴席为文雅慧接风洗尘。席间,大家欢声笑语不断,一扫之前商议时的严肃氛围。肥马虽说表面上跟着一起欢笑,但心中仍暗自琢磨着即将到来的行动。他深知这一战至关重要,关乎着自己和兄弟们未来在社会上的地位。而燕子昊则时不时跟文雅慧分享着这半年来发生的趣事,逗得众人哈哈大笑。阿毅在一旁忙着给大家倒酒,心里也在盘算着如何更好地完成大军交代的任务。在这看似欢乐的氛围下,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挑战暗暗蓄力。
第76章 计划
转眼间,一个多月就过去了。这天,肥马和大军一同来到了医院。原来,今天是受伤的兄弟们出院的日子。看到他们三人来接,李大国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下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大声说道:“可算能出院了!在这儿躺了这么久,我骨头都快生锈了!”大军笑着拍了拍李大国的肩膀:“你小子,伤一好就闲不住了,不过也好,兄弟们都等着你们一起大干一场呢!”
原来在这段时间,肥马来医院探望时,就把之前的战况给大家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听完之后,所有人都对肥马佩服得不得了,没想到他真的替大伙出了那口恶气。
这会儿,肥马在一旁上下打量着李大国,满脸关切地问道:“大国,伤都全好了吧?可千万别落下啥病根。”李大国听了,用力地挥了挥胳膊,又连着踢了好几脚,一脸自信地说:“放心吧!我这身子骨硬朗得很,一点毛病都没有。这一个多月,我天天盼着出院,就想着能快点回去,跟你们一起并肩作战。”
大伟恢复得也挺好,只有关铭还没彻底痊愈。但关铭是个实打实的硬汉,早就迫不及待想要出去跟兄弟们一起并肩作战了,于是强撑着精神告诉大家自己已经完全康复了。
就这样,几个人在一片欢声笑语中走出了医院。大军看了看大伟和小伟,说道:“小伟这孩子办事挺机灵的,要是平常没啥正经事做,就在三城区发展呗。兄弟们在一起,起码玩得痛快,相互之间也能有个照应。”
其实大伟从心底里不想让弟弟走上自己这条路。他俩从小就没了父母,一直是大伟独自把小伟拉扯大的,小伟可是他唯一的亲人。哪怕自己吃再多的苦,大伟也舍不得让弟弟受一点委屈。再加上之前小伟被程祥绑架,大伟就更不想让弟弟接触道上的事了。
见大伟面露犹豫之色,肥马赶忙跟着劝道:“大伟,大军哥这话在理啊!经历程祥这件事,我现在深有体会,兄弟们只有抱成团,才能发挥出最大的能量。要是你把小伟一个人留在外面,万一再碰上什么事,咱们就算想帮忙,也来不及呀!”
大伟心里其实明白肥马说的没错,可这事毕竟关系到弟弟的未来,他还是转过头看向小伟,把决定权交到弟弟自己手上。
小伟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马兴奋地答应道:“太好了!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光是想想,都觉得热血沸腾!”
既然小伟当着所有人的面,已经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大伟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不过,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到什么时候,处于什么情况,自己这辈子都会拼了命保护好小伟。
众人回到据点后,气氛格外热烈。兄弟们为李大国、大伟等人的回归举行了一个简单却充满热情的欢迎仪式。大家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仿佛之前的伤痛和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酒过三巡,大军清了清嗓子说道: “兄弟们,我现在给你们说点正事。咱们和十城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所以正好可以借题发挥,接下来必将是长时间明争暗斗。”
众人听闻,纷纷收起笑容,神情专注地看向大军。大军继续说道:“所以首先我打算第一步还是原计划,只是提前了,让大国、大伟,小伟和关铭,龙磊,你们五人,找机会混入十城区,至于肥马,你现在风头正盛,就别过去了,在咱们自己地盘招兵买马,稳扎稳打就行。”
李大国一听,立刻眼睛放光,急切地问道:“大军哥,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保证完成任务!什么笑面浩,那都不是事儿!”
大军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先别急,听我把计划说清楚。”
大军顿了顿,喝了口酒继续说道:“你们几个到了十城区后,先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安顿下来。然后,大国和龙磊,你们两个就负责慢慢接触十城区的一些小混混,跟他们打好关系,方便后续打探一些消息,记住,别太着急暴露自己的意图,先和他们攀上关系,了解笑面浩的活动范围和人员分布情况。”
“大伟和关铭呢,你俩比较能打,一般情况下不要贸然出手,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不过也要时刻准备着,以备不时之需。”大军看向大伟和关铭叮嘱道。
大伟认真地点点头:“军哥,您放心,我肯定有分寸!”
关铭也坚定地回应:“明白,军哥!”
“你们在十城区行动,一定要小心谨慎。一旦发现有任何危险,立刻想办法脱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千万别硬撑。”大军严肃地说道。
最后大军回头看了看小伟说道:“而你呢,小伟,平时明面上不要和他们一起行动,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你还可以及时给我传递消息!”
小伟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仍是笑着说道: “好!大军哥,我办事您就放心吧!”
肥马在一旁补充道:“兄弟们,安全第一。你们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给我们传消息,我们想办法接应你们。”
大军接着说:“等你们摸清了十城区的情况,尤其是笑面浩针对我们的计划,就立刻通知我们。咱们再根据情况制定下一步的应对策略。这次任务很重要,关系到我们能不能在接下来的争斗中占据主动,你们一定要全力以赴。”
几人齐声说道:“大军哥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大军满意地点点头:“好,就这么定了。你们这几天好好准备准备,周五就出发。刚出院不久,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心态放轻松,这几天一定要休息好,只有状态最佳,咱的计划才能更好的去完成。”
几人相互对视,眼神中满是坚毅。毕竟这是他们跟随大军以来,头一回接到帮大军办的重要任务,必须得万无一失完成才对得起大军哥。因此,这次行动绝不容许出现任何差错。
接下来的几天,五人各自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李大国和龙磊四处收集十城区小混混们的主要喜好与活动规律,打算投其所好拉近关系。大伟和关铭则跟随肥马来到三爷拳馆,加强体能训练,确保在关键时刻能发挥实力。小伟也没闲着,琢磨着如何隐藏在人海之中不轻易被觉察。
转眼到了周五,大军和肥马为五人送行,大军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眼神中满是信任:“兄弟们,万事小心,我们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五人点点头,带着使命与决心,踏上前往十城区的路,他们深知,只要这事办成了,地位和财富绝对不在话下。
第77章 所谓感情
最近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打入十城区的计划,肥马也忙得不可开交,还要在三爷那里训练,导致都快两个星期没和方晴见面了。向来懂事的方晴,这回也有些按捺不住了。就在送别五兄弟离开三城区没多久,肥马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方晴,他心里“咯噔”一下。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方晴带着些嗔怒的声音:“死胖子!你心里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有女朋友啊!昨天给你发的消息,到现在都没回!”
肥马赶忙赔着笑说:“唉,宝贝儿,我心里时时刻刻都念着你呢!可我现在实在太忙了,每天都有一堆麻烦事儿缠着我,等我忙完这阵儿,下周一定好好回去陪你,好不好呀?”
方晴可不买账:“你上周也是这么说的!我不管那么多,今天我必须见到你!我现在就开车去找你!”
肥马一听,有些着急了:“哎呀,媳妇,你这不是给我添乱嘛!我大哥他们都在呢,你要是来了跟我闹,这多不合适啊。”
方晴顿时火了:“什么?我给你添乱?你现在都觉得我是你的负担了是吧?!”
肥马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这些天麻烦事一件接着一件,把他脑子都搅乱了,这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他赶紧补救:“哎呀,宝贝,我真不是那个意思啊,我这不是忙着工作嘛,唉,行吧,那你来吧!”
方晴气得声音都有些发颤:“马尚宇,我告诉你,既然你这么不想见我,我也不会上赶着。好了!以后咱们也别见面了!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肥马慌了神:“啊!媳妇,不是……”
可话还没说完,方晴“啪”的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肥马满心惆怅,抬手捂住脸。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从前,那时候自己还在做保安,午休、下班后,乃至每个周末,都有大把闲暇时光,能时时刻刻陪在方晴身边,两人整日如胶似漆。
然而如今,人生轨迹已然改变,自从跟了大军哥,收入确实提高了许多,身边也有不少兄弟愿意追随,不再像从前那般活得卑微。可随之而来的,却是忙得晕头转向,能用来陪伴方晴和回家看望老爸的时间,变得少之又少。
此刻,肥马心里一阵冲动,真想立刻抛下一切,离开三城区,飞奔到方晴家,跟她解释清楚,哄她开心。但他心里清楚,两个城区之间相隔甚远,要是现在赶过去,肯定会错过三爷拳馆的训练时间。一边是心爱的女友,一边是当下的责任,这可把他给难住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肥马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赶紧去找方晴吧,女朋友都要跑了,训练什么时候不能练啊!”另一个却反驳:“不行,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耽误了大事,兄弟们都在为打入十城区努力,而且好不容易拜师三爷,你怎么能打退堂鼓!”
纠结再三,肥马还是决定先去三爷拳馆训练。他深知,此刻团队正处于关键时刻,自己作为其中一员,大军哥又那么器重自己,不能因为个人感情而影响大局。但在去拳馆的路上,他的心始终沉甸甸的,满脑子都是方晴生气的模样。
到了拳馆,肥马强打起精神,开始训练。可他的心思完全不在训练上,今天又是实战对打,好几次都因为走神差点被对手击倒。三爷看出了肥马的不对劲,趁着休息间隙,走到他身边。
“你小子今天状态不对啊,怎么回事?”三爷有些不悦地问道。
肥马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和方晴吵架的事情告诉了三爷。三爷听后,点燃一根烟笑着说:“感情和事业都重要。但你现在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得有取舍。不过,也别冷落了人家小姑娘,找个时间好好跟她解释解释。”
肥马点点头,但还是有些垂头丧气地看向三爷:“三爷,道理我都明白。可我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两边我都放不下。”
三爷笑了笑:“训练的时候就专心训练,等训练完了,抽个空去跟女朋友赔个不是。你们这代人的感情,还是一起经历的事太少,感情这玩意儿需要经营,别因为忙就忽略了她,但她也得理解你!”
正说着话呢,迎面慢悠悠走来一位中老年女人。她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发尾烫着精致的小卷,身着一身休闲装,显得十分惬意。
那女人脸上挂着笑容,远远就朝着三爷喊道:“老三,晚上回家给我做个宵夜!我这肚子都饿瘪啦!”
三爷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赶忙回应道:“好嘞!老大!”
肥马一脸疑惑,三爷见状,便笑着给肥马介绍起来。原来这位就是三爷的老婆——薛春梅。薛春梅今年六十岁了,江湖上都尊称她一声梅子姐。她初中辍学后,就和三爷相识了,而后二人一同闯荡社会,这么多年来风雨同舟。三爷混出些名堂后,对她那是百般宠爱,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她,让她每日穿金戴银。可谁能想到,婚后没几年,三爷就被判入狱十年。但即便如此,梅子姐始终在外面苦苦等候,对三爷从未变心,一直等到三爷出狱。
肥马听着三爷的讲述,看着眼前笑容满面的梅子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和羡慕。他突然意识到,真正的感情就是像三爷和梅子姐这样,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能坚定不移地陪伴在对方身边。
三爷看着肥马若有所思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所以啊,肥马,你和女朋友之间有点小矛盾太正常了,但关键是能相互理解。你既然选择了现在的路,就得努力在事业和感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肥马重重地点了点头:“三爷,我明白了。我得跟方晴好好沟通,让她知道我的现在拼命往上爬,也都是为了她!”
三爷笑着说:“行了,等训练完,你赶紧去哄哄她。别因为屁大点事把感情弄没了,不值当的。”
好不容易熬到训练结束,肥马心急如焚,一刻都没耽搁,马上就给方晴打电话。然而,电话拨了一次又一次,连续打了三四个,听筒里始终只有单调的嘟嘟声,无人接听。肥马心里一沉,暗自思忖:“唉,看来她真的还在气头上呢!这可怎么办才好……对了,我直接去她家找她吧!”
想到这儿,肥马立刻像一阵风似的,急匆匆地跑出了拳馆。来到路边,他焦急地张望着,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一上车就赶忙催促司机:“师傅,去五城区林间圣墅,麻烦您开快点!”
第78章 挑衅
一路上,肥马心手机就没停过,不停地给方晴打电话。可电话那头,不是无人接听,就是直接被拒接。不过,这拒接的提示音,倒让肥马稍稍松了口气,心里想着,只要她是因为生气才这样,没出什么其他状况就好。
虽然跟着大军才短短几个月,但在每天那种复杂环境的熏陶下,不知不觉间,肥马对人和事的警惕性与敏感度都有了大幅提升。
终于,出租车停在了别墅区大门口。肥马急忙掏出一张100元递给司机,匆匆说道:“谢谢师傅!不用找了!”说完,便火急火燎地冲向大门,伸手就在口袋里翻找门禁卡,想刷卡进去。可翻找了半天,他才猛地一拍脑袋,懊恼道:“靠!我这记性,我他妈早就不在保安队干了,哪还有门禁卡啊!”
就在肥马急得直挠头的时候,值班室里走出一个保安,拿着手电筒照向肥马,大声问道:“什么人?” 这声音既熟悉又亲切,肥马被强光晃得眯着眼,努力睁大眼睛一看,竟然是多日未见的哈尔。
哈尔看清是肥马,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大晚上的,我还以为来了什么闲杂人呢!肥马,你咋来啦?”
肥马赶忙说道:“唉,哈尔,还好你今晚值夜班。快帮我把门打开,我把方晴惹生气了,得赶紧去哄哄她!”
哈尔挠了挠头,面露难色:“这……肥马,咱俩私下关系确实铁,可我得按规章制度办事啊。现在我没正当理由放你进去,除非方晴出来接你。”
肥马急得额头直冒汗,可他也清楚哈尔这兄弟,一向守规矩,甚至有点死脑筋,实在没法怪他。“哎呀,哈尔大哥,你就通融通融吧!我现在真没功夫跟你细说了,再晚一会儿,媳妇都跑啦,到时候我可咋办啊!”肥马装出一副可怜巴巴哀求的样子。
哈尔依旧一脸为难,转过头往四周看了看,发现没有同事和其他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悄悄地给肥马打开了大门。肥马见状,双手合十,赶忙做了个抱拳的动作,边跑边说回头一定请哈尔吃饭,好好叙叙旧,转眼间就头也不回地朝着方晴家的大门口冲了过去。
肥马按了半天门铃,始终无人应答,急得他像热锅上的蚂蚁。无奈之下,他突然想到可以给方稳打电话问问情况。
而在另一边的十城区,笑面浩正与方稳在一间办公室里密谈,也不知他们在说些什么。这时,方稳的手机来电显示“姐夫”。
方稳赶忙对笑面浩说道:“浩哥,实在不好意思,打断您一下,我出去接个电话。”笑面浩摆了摆手,表示同意。
方稳来到办公室外,接起电话:“喂!姐夫,啥事呀?”
肥马着急地说道:“唉,今天我把你姐给惹生气了,她电话也不接,我现在就在你家门口呢,怎么连你也不在家啊?”
方稳愣了愣,赶忙说道:“那……那个,姐夫,我最近不是忙着备战考试嘛,就长期住在同学家了。怎么,联系不上我姐?要不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肥马赶忙说:“好啊,小稳,你赶紧的!”
方稳挂断电话,正准备拨方晴的号码,却发现二十多分钟前方晴刚发了一条动态,上面写着:“自己一个人静静也挺好的。”还配了一张在酒吧的图片,定位显示是“泽伦的夜”。
方稳见状,立刻给肥马回拨过去:“姐夫,我姐发动态啦,定位在五城区的酒吧,叫泽伦的夜。看样子她应该是把你屏蔽了,你都看不到这动态。”
肥马一听,忍不住骂道:“靠,居然屏蔽我,自己跑去酒吧!这个地方我熟,行,小稳,你早点休息吧!我现在就过去。”
方稳关切地问:“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呀?”
肥马连忙说道:“哎呀,这是我和你姐的私事,你就别来凑热闹当电灯泡了!赶紧睡你的觉!”
挂断电话,肥马虽然心里不太开心,但一想到最近陪方晴时间属实是太少了,她闹情绪也是正常,便急匆匆跑出大门又拦上一辆出租车。
肥马坐在出租车上,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担心方晴在酒吧里的状况,另一方面又为自己这段时间对她的疏忽感到愧疚。车窗外的灯光飞速掠过,可他却觉得这路程无比漫长。
酒吧里,方晴独自一人坐在吧台位置,闷头喝着鸡尾酒。这时,两个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神情。其中一个伸手就摸了一下方晴的头。方晴本就心情糟糕透顶,看到眼前这两人,顿时火冒三丈,大声骂道:“你什么玩意啊,摸我头,恶不恶心啊!”
另一个男人一听,立马扯着嗓子吼道:“臭娘们,我兄弟摸你那是给你脸!又不是不给钱,两千块一晚,跟我们哥俩走!”
方晴哪能吃这一套,抬手就将一杯酒泼到对方脸上。那男人瞬间暴怒,狂骂道:“妈的!今晚非得把你轮了不可!”
酒吧小组长大定看到这一幕,赶忙小跑过来阻拦,嘴里说着:“哎哎哎!各位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被泼酒的男人一把揪住大定,恶狠狠地说:“四眼,少他妈多管闲事!”
大定平时在同事面前总是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可实际上骨子里胆小怕事。但方晴可是酒吧的消费大客户,不管怎样都得把她维护好。
可瞅着这俩人凶神恶煞的架势,估计不是好惹的主儿。大定为了不被领导怪罪,赶忙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容,说道:“两位大哥,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咱到外面好好聊聊,行不?”
其中一个男人当场就想在酒吧里先揍大定,另一个赶忙伸手拉住他,凑到耳边嘀咕了几句。听完,这人便点头同意去外面谈。
大定本想着硬着头皮,跟他们俩好好说道说道,把这事给平息下来。哪知道正在气头上的方晴,也跟着一块儿走出了酒吧。这可把大定急坏了,心里直犯愁。
刚走到酒吧门口的侧边,那个被泼酒的男人就再也按捺不住火气。大定还没来得及张嘴调解,对方一拳就狠狠打在了他肚子上。“哎呦喂,哥呀,有话咱好好说嘛,出来玩不就是图个开心嘛,你这是干啥呀!”大定疼得弯下腰,痛苦地哀嚎着。
大定本想着这事别让领导瞧见,结果这下可好,他顿时慌了神,急忙扯开嗓子大声呼救:“救……”
可“命”字还没喊出口,就被另一个男人从身后一把勒住脖子,同时那人的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让他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与此同时,那个被泼了酒的男人,一脸淫邪地朝着方晴步步逼近,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老子憋得难受死了,今天就拿你好好发泄发泄,臭娘们!”
这两人本以为方晴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没什么威胁,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哪料到方晴瞅准时机,猛地抬起一脚,直接狠狠踢向那人的要害部位。“啊!” 那人顿时发出一声惨叫,疼得脸色煞白,双手下意识地捂住命根子,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着蹲了下去。
旁边勒住大定的男人见状,刚想松开大定,准备冲过去帮同伴。就在这时,那个被踢的男人,强忍着剧痛,缓缓站起身来,伸手一拦,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颤颤巍巍:“你…你不用出手,老子今天玩死这个贱人!”
第79章 出手
方晴心里明白,要是真动起手来,自己无论如何也敌不过眼前这个男人。她穿着高跟鞋,想跑也跑不掉。而且此时她还有些微醺,脑袋晕乎乎的,但一股倔强劲儿上来,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决定拼尽全力反抗。
“艹!你这个畜生!” 方晴还没来得及分辨这声怒骂是从哪个方向传来,就见那个对她不轨的男人已经直挺挺地栽倒在地。几个人都满脸惊讶地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原来是肥马及时赶到了!这一个多月,肥马在三爷那里进行着无休止的刻苦训练。三爷又是高手中的高手,在他的精心指导下,肥马的战斗力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那个男人本来就喝了不少酒,被肥马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踢得够呛,一时间挣扎着都难以站起身来。
另一个男人见状,也顾不上还被他控制着的大定了,一把将大定推倒在地,然后抡起拳头,气势汹汹地朝着肥马冲了过来。
这一个多月在三爷的拳馆里,和肥马进行实战对练的可都是些练家子,面对眼前冲过来的这人,肥马心里一点都不慌。他同样挥舞起拳头,做出要对拳的架势。那人以为肥马真要和他硬碰硬,没想到肥马动作极快,瞬间抓住他的手腕,顺势一借力,左肘猛地砸在了对方的脑袋上。
被砸中的男人顿时头晕目眩,脚步踉跄,肥马趁势一脚踢在他的膝盖后侧,男人“扑通”跪倒在地。
刚缓过劲的第一个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抄起旁边一个啤酒瓶,朝着肥马的脑袋狠狠砸去。因为喝醉,那人的行动速度实在有些迟缓,肥马略微侧身一闪,酒瓶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地上,碎成一地玻璃渣。肥马回身又是一脚,正中对方后背,对方直接如同狗吃屎一般,重重趴倒在地上。
稍微缓过神来的另一个人,涨红着脸叫嚷道:“妈的!你是哪条道上混的!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叫人过来弄死你!”
肥马毫不畏惧,大声回怼:“敢动我女人,还想弄我?行啊,老子今儿就告诉你!老子是三城区的肥马!我就在这儿等着,看你能把我怎样!”
“三……三城区肥马?”那人听到这个名号,顿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虽说肥马是最近才崭露头角,但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个无名小卒,根本没法与三城区的势力硬碰硬。可又实在不想就这么丢了面子,于是赶紧伸手扶起身旁的同伴,强装镇定地对肥马说道:“好好好!算你狠,今儿个我们喝多了,这事没完,以后再找你算账!”
说完,他便搀扶着另一个人,灰溜溜地离开了。走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眼神中带着忌惮,生怕肥马突然追上来再给他俩一顿揍。
此时此刻,肥马没心思再去计较刚刚那两人的事儿,心里头全是方晴。他立刻转过头,满眼关切地看向方晴,连她瞒着自己跑来酒吧这茬都顾不上说了,焦急地问道:“宝贝!你咋样,没受伤吧!”
方晴原本心里还有些气,可经历了刚刚那一幕,所有都瞬间烟消云散。她眼眶泛红,一下就扑进了肥马的怀里。
肥马紧紧地抱住方晴,轻轻抚摸着方晴的后背,安慰道:“别怕,宝贝,有我在我发誓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方晴在肥马怀里微微颤抖着,低声抽泣起来,刚刚的惊吓和委屈在这一刻全都化作泪水宣泄而出。
过了好一阵子,方晴的情绪才慢慢平稳下来。她抬起头,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轻声唤道:“老公,我刚刚真的吓坏了,还以为今天要出大事呢,幸好你及时赶到。”肥马满是心疼,伸出手轻轻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叹了口气说道:“唉,你把我屏蔽了,还好小稳告诉我你在泽伦的夜酒吧。我刚到酒吧门口,就瞧见这一幕,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这都怪我,最近忙得昏天黑地,把你冷落了,媳妇,真的对不起。”
方晴微微仰着头,红着眼圈,声音低低地说:“其实我也不对,不该跟你赌气,一个人跑来酒吧。我知道你肯定会去找小稳问我在哪儿,我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真的来找我……”肥马温柔地注视着她,轻声说道:“媳妇,这哪能怪你呀。以前咱们天天都腻在一起,现在我忙得顾不上你,你心里肯定不得劲的。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你等那么久,咱俩有啥事都敞开了说,好不好?”方晴听了,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乖巧地用力点了点头。
这时,一旁的大定也回过神来,赶忙快步凑上前,脸上满是感激之色,对着肥马说道:“肥马哥,今天可真是多亏了你啊!要是这事儿闹大了,我挨几拳倒是小事,搞不好我这份工作都得丢咯,晴姐出事,我更要自责终生了!”肥马笑着摆摆手,说道:“大定,太客气了。我还得谢谢你帮着维护我媳妇呢,你自己没啥事吧?”大定连忙摆摆手,还不忘吹嘘几句:“没事没事,就挨了一拳而已。咱好歹也是练过点的,今天纯粹是被他偷袭了,平常对付三四个都不在话下!”
肥马和方晴听了大定这番玩笑话,都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后肥马对大定说道:“大定,那我们就先走了,有空再过来找你玩,给你多捧捧场,增加点业绩!”大定一听,立刻点头如捣蒜,满脸堆笑地说道:“好嘞!肥马哥、嫂子,随时欢迎你们来!”
肥马牵着方晴的手,离开了酒吧。夜晚的凉风“呼呼”地吹过来,方晴被风一吹,脑子清醒了不少。她抬眼看向身旁的肥马,说道:“老公,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肥马满脸宠溺地看着方晴,笑着说:“媳妇!你可别说这话,还商量啥呀,你说的话那就是圣旨。尽管吩咐,小的绝对照办!”
方晴犹豫了一下,说道:“嗯……这可是你说的哦。我想搬到你工作的地方,跟你一块儿住。反正我每天也没什么事儿,小稳最近又在忙着备考,也不怎么回家。我自己一个人太无聊了,整天满脑子想的都是你,好想回到以前,每天都能见到你。”
肥马听到方晴这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为难。他没想到方晴提出来的居然是这个要求。要知道,他之前只是跟方晴说在大军哥那儿上班,可和程祥等人发生的冲突,还有后续那些复杂而凶险的计划,他可是一个字都没跟方晴提过。
肥马心里明白,自己已经踏上了这条玩社会的道路,里面的水太深太浑,又怎么能让方晴也跟着进来趟这趟浑水呢。
方晴见肥马半天没回应,脸上还露出迟疑的神色,心里顿时有些不高兴了。她嘴巴一撅,都快撇到下巴那儿去了,没好气地说道:“怎么啦?难道是不想见到我?还是说你在那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我要是过去了就不方便了?”
第80章 融洽的一刻
肥马见状,急忙解释道:“媳妇,这怎么可能呢!我哪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呀。只是……”
方晴紧追不舍:“只是什么呀?你别吞吞吐吐的,痛痛快快说出来。”
肥马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媳妇,你不知道,我现在接触的那些朋友都是在社会上玩的,跟你的圈子不一样,而且三城区的情况比较复杂,治安啥的也不太好。我是真怕你去了,适应不了那边的环境啊。”
方晴一听,有些着急了,说道:“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基本的人情世故,我还是懂的呀。再说了,你该忙你的,我不会在你做事的时候打扰你,给你添麻烦的。我就是单纯想每天都能看到你,就这么简单的一个愿望,难道都不行吗?”
其实肥马心里又怎会不想和方晴时时刻刻腻在一起呢?他对方晴的感情深厚无比,只是当前的局势实在太过复杂。下一步,若是程祥和小克前来报复,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他真真切切地担心方晴会因此陷入危险之中。
可要是把这些实情告诉方晴,让她知晓自己每天都在这种充满危险与不确定性的生活里挣扎,方晴肯定会心疼不已,然后必定会劝他回到五城区,重新过上以前那种安稳舒适的日子。
但肥马心里清楚,自己好不容易才在这条路上有了点起色,刚刚看到一丝成功的曙光,实在打心底里不愿意再回到过去那种平淡无奇的生活了。他渴望凭借自己的努力,在三城区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肥马看着方晴那满是期待与委屈的眼神,心中一阵纠结。一方面是对她深深的爱意,实在不忍拒绝她如此简单的请求;另一方面,又实在担忧她的安危。然而,方晴眼中那炽热的情感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最终还是让肥马心软了下来。
肥马牵住方晴的手,缓缓说道:“媳妇,好吧,我答应你。但你一定也要答应我,过去以后不像在这边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听我的,而且最近不要乱跑,好吗?”
方晴听后感觉肥马说的有些太夸张了,自然也是不以为然,不过看他答应了自己的要求,便连连点头,开心地说道:“好~我听你的话!”
尽管心中仍有诸多担忧,但看到方晴如此开心,肥马也只能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竭尽全力保护好她。
第二天,肥马便领着方晴来到了三城区他的住处。那是一栋公寓楼,外观看着倒还算干净整洁。可楼外以及小区周边的环境就让人有些皱眉,到处显得杂乱无章,时不时还能瞧见一些穿着花哨、举止轻浮的闲杂人等在四处晃荡。方晴来的时候看到这场景,心里着实吃了一惊,但一想到从此能和肥马朝夕相伴,便暗暗告诉自己得努力适应。
走进卧室,方晴一眼就瞧见这房间的大小,恐怕还不及自家别墅里一个洗手间宽敞。然而,当她的目光扫过四周墙壁时,却忍不住在心底乐开了花。原来,墙上贴满了她和肥马的合影,还有不少她的单人照片,看得出肥马对这些照片十分珍视,贴得整整齐齐。
这时,肥马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走进来,略带歉意地说道:“媳妇,这儿跟林间圣墅比起来肯定是差远了。不过我大哥给我安排的这个地方,我觉得住着还挺舒服的。你呢,能适应这儿不?”
方晴满是爱意地看着肥马,温柔说道:“只要你在我身边,我肯定能适应呀。我可不是那种娇生惯养、吃不了苦的人。”
两人正说着,肥马的手机突然响了,一看是大军打来的。肥马赶忙接起电话:“喂,大军哥。”大军那爽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肥马,你带着弟妹到地儿了吗?”
肥马连忙回应:“到啦,大军哥,刚到我住的这儿。”
大军笑着说道:“行嘞,一会儿我带着你嫂子,再叫上阿毅和子昊,咱一块吃个饭,让大家跟弟妹见个面。”
肥马一听,赶忙说道:“大军哥,真没必要这么大张旗鼓呀!”
大军豪爽地哈哈一笑,大手一挥:“别跟我客气了,一会儿我开车去接你们,就这么说定了!”
没过多久,大军的车就稳稳停在了楼下。肥马紧紧牵着方晴的手,两人一起下楼。只见大军一行人早已等候在那儿,大军身材高大壮实,脸上带着他那招牌式的表情——微微皱眉却又笑意盈盈,身旁的文雅慧气质温婉大方,尽显优雅。
大军瞧见肥马和方晴,眼睛一亮,笑着打趣道:“你小子可以啊,弟妹长得这么漂亮,之前光听你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肥马听了,脸上微微泛红,有些害羞地笑了笑。方晴看了眼身旁有些腼腆的肥马,随后落落大方地笑着,热情地向大军和文雅慧打招呼:“大军哥好,嫂子好。”
众人相互打完招呼后,便一同朝着餐厅走去。一路上,大军不停地拿肥马打趣,妙语连珠,逗得大家笑声不断,将气氛烘托得格外活跃。文雅慧则亲昵地拉着方晴的手,和她热情地聊东聊西,仿佛多年的老友一般。
到了餐厅,众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坐下。桌上大军笑着招呼大家:“都别客气,今天咱们好好聚聚,欢迎弟妹加入咱们这个大家庭。”
阿毅和燕子昊也跟着起哄:“大军哥说的对,以后咱都是自家人!” 方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里却因为大家的热情而感到温暖。
席间,众人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热热闹闹地聊着天。阿毅兴致勃勃,绘声绘色地讲起肥马以前闹的那些小笑话,那表情、那语气,把大家逗得哄堂大笑。方晴听着,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时不时轻轻捶一下肥马,佯装嗔怪道:“哎哟,你居然还有这些糗事呀?怎么从来都没跟我讲过呢?”
肥马哭笑不得地看向阿毅,无奈笑道:“毅哥,你呀,就专门挑我这些事儿说,净揭我老底。”文雅慧笑着轻轻拍了拍方晴的手,温和地说道:“阿毅就爱逗趣儿,你别往心里去。不过说真的,肥马对你那可是真的上心,平日里没少跟我们念叨你呢。”
方晴微微点头,眼神里满满都是幸福的光彩,轻声说道:“我知道的,嫂子,他对我确实特别好。”
这时,大军满脸笑意地端起酒杯,站起身来,声音洪亮地说道:“来,大伙都端起杯,咱一起敬弟妹一杯!弟妹呢,你刚来咱三城区,你在这儿能玩得高兴,住得舒坦比什么都重要,我们这帮人,没什么文化,但做人做事绝对靠谱,你慢慢就知道了。我跟你保证,在三城区,只要遇上事儿,尽管开口,就没有我大军摆不平的!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要跟我们客气,我可真不愿意!”众人听了,纷纷响应,齐刷刷地举杯,一脸热情地向方晴示意。方晴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赶忙站起身,赶忙端起酒杯,感激地说道:“谢…谢谢大家!”
说完,方晴仰头一饮而尽。几人见状,纷纷竖起大拇指,赞叹道:“弟妹这酒量,真是厉害!肥马,可比你强多了呀!”
肥马笑着挠挠头,“你们可别一直拿我开涮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吃我的饭吧!”
众人又是一阵笑声,等方晴坐下后,文雅慧贴心地给她夹菜,“弟妹,多吃点,这家餐厅的招牌菜可不错。”大家继续边吃边聊,氛围愈发融洽,方晴也渐渐放松,融入到这热闹的氛围中,感受着来自肥马朋友们的热情与善意,心里暗暗想着,虽然三城区的环境和自己以前生活的地方截然不同,但肥马身边这些朋友都很热情,仗义。或许在这里的生活也会很有意思。她不禁期待起在这片新环境中的日子,也更加坚定了要和肥马携手共创未来的决心。
第81章 暗中获取
在城市的另一边,来到十城区的李大国一行人,已经开始了明确的分工,李大国被任命此次计划的总指挥,统筹全局,负责制定整体战略和与各方势力周旋;关铭则凭借着他的火爆脾气和过硬的身手,担当起行动组的核心,负责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冲突;龙磊心思缜密,善于收集情报,带领初出茅庐的小伟专门负责信息的搜集与整理;大伟为人稳重,擅长后勤保障,确保大家在行动过程中的物资供应和安全庇护。
李大国深知,想要日后和大军哥里应外合,打笑面浩等人一个措手不及,那就必须在十城区站稳脚跟,要更加深入了解笑面浩的势力分布。于是,他安排龙磊和小伟这几天着重收集笑面浩在夜场和工地的业务细节,包括各个场子的盈利情况、费用收取标准以及他手下头目的活动规律等。龙磊带着小伟,穿梭于十城区的大街小巷,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他们假装普通劳工,混入工地附近的小餐馆,听工人们闲聊笑面浩的工程承包手段;而后夜晚又装作夜场常客,在酒吧的角落里,听着一些十城区社会人讲述笑面浩的种种事迹。
关铭这边也没闲着,他在暗中观察笑面浩势力的日常活动。他发现,笑面浩的手下时常会在一些固定场所聚集,像是一处名为“十南聚家”的棋牌室,就时常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出入。关铭便决定从这里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接近他们。
一天晚上,关铭与大伟,故意在棋牌室附近制造了一场小冲突,吸引了里面一些人的注意。关铭装作喝多了酒,脚步踉跄地与几个人互相推搡,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骂骂咧咧,引得笑面浩的手下立刻警觉,赶忙从棋牌室里出来查看情况。
一旁的大伟见状,立刻冲上前去,佯装成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大声呵斥道:“都给我住手!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敢在这儿闹事,是不是不想活了!”说着,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我告诉你们,这可是浩哥罩着的地方,你们要是再敢撒野,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大伟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抓关铭,关铭假装奋力挣扎,但又装作不敌大伟,被大伟狠狠地推了一把,差点摔倒在地。关铭借机骂了几句脏话,然后转身开溜了,嘴里还嘟囔着:“老子今天倒霉,下次再让我碰见你,我弄死你!”
大伟看着关铭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随后转过身来,还没等其他人说话,便对着笑面浩的手下们笑着说道:“几位兄弟,对不住啊,刚刚那家伙喝多了,不懂事,让各位看了碍眼,所以小弟我看不惯就出手了,初来乍到十城区,想跟着浩哥混口饭吃。”
笑面浩的一个手下上下打量着大伟,眼中满是狐疑:“你小子想跟着浩哥混?你有什么本事?就凭刚才那两下子,可入不了浩哥的眼,你以前在哪边玩的?”
大伟连忙赔笑着说道:“这位大哥,您可别小瞧我。小弟以前有点拳脚功夫,就是一直没机会遇到像浩哥这样有本事的老大。我听说浩哥在十城区那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所以就想着来投靠浩哥,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另一个手下不屑地哼了一声:“艹,说得倒是好听。十城区想跟着浩哥混的人多了去了,就凭你几句话,就能给你引荐浩哥?”
大伟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给众人递了一圈,说道:“兄弟们,我知道光靠嘴说没用。我就是想先跟各位交个朋友,以后要是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我这人别的没有,就是讲义气,绝对不会给各位兄弟添麻烦。”
众人接过烟,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人问道:“你小子叫什么名字?之前在哪玩儿?”
大伟赶忙回答:“我叫徐大伟,他们都叫我大伟,之前在R城犯了点事,刚来A城,听说这二十七个城区,属浩哥最有实力,所以就想来碰碰运气。”
头目吸了口烟,思索了片刻,说道:“行吧,看你小子办事也还行。不过,想跟着浩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这样吧,你先在这儿帮我们看着点场子,要是表现得好,我可以给你在浩哥面前说说。”
大伟心中一喜,连忙说道:“谢谢大哥!您放心,小弟一定好好干,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从这之后,大伟就名正言顺地在笑面浩的场子周围活动了起来。他一边帮着看场子,一边留意着笑面浩势力的各种情况,还时不时地请这些手下们吃饭喝酒,拉近彼此的关系。
与此同时,关铭暗中观察着大伟与笑面浩手下的互动,确保大伟不会暴露。一旦大伟遇到什么麻烦,他随时准备出手相助以及联系大军哥。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伟逐渐赢得了笑面浩手下们的信任。他们开始在大伟面前谈论一些笑面浩的事情,虽然大多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但大伟还是从中获取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大伟将这些信息一一整理好,找机会传递给李大国。李大国根据这些信息,对笑面浩的势力分布和行事风格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以及龙磊和小伟探听到,不久后有一位开发商,要来到十城区找笑面浩谈话,看来是用重要项目,不过具体情况目前还不得而知。
李大国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刻意识到这或许是个绝佳机会。他赶忙悄悄召集龙磊、大伟等人商议对策。李大国思索着说道:“咱们得搞清楚这开发商和笑面浩合作的项目究竟是什么。如果能从中插手,不仅能进一步接近笑面浩,说不定还能打乱他的布局。”龙磊点头表示赞同:“没错,我和小伟再去深挖一下,看看能不能知道更多细节,比如会面时间和地点。”大伟也摩拳擦掌:“我在这边也会留意笑面浩手下的动静,争取第一时间掌握消息,咱们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没多久后,大军便得知了这一消息。他立即联系李大国,在电话中严肃说道:“大国,这是个难得的契机,你们务必把握好。搞清楚开发商与笑面浩合作的详细内容,看看有没有机会从中截胡或者制造阻碍。但记住,行动要小心谨慎,如果真出什么问题,一定先跟我联络!无论如何,兄弟们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李大国听后,只觉一股使命感在心中油然而生,当下语气坚定地回应道:“大军哥,您放一百个心,我们必定全力以赴!”
挂了电话,大军惬意地躺回床上,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转头对身旁的文雅慧说道:“媳妇儿啊,你就等着瞧吧,等咱把十城区顺利拿下,我给你盖一条商业街,让你想怎么逛就怎么逛。”
文雅慧轻轻嗔怪地瞥了他一眼,温柔说道:“切,我哪在乎什么商业街呀,只要你和这些兄弟们都能平平安安、稳稳当当的,我心里就踏实知足了。”
第82章 拉帮结派
时光匆匆,一晃眼三个星期就过去了。这段日子里,方晴也渐渐适应了和肥马的同居生活。在三城区,之前一战外加大军哥的提携,肥马的名气更是如日中天,越来越响亮。就连之前抢劫过肥马的三城五人组,也特意登门拜访。
此刻五人组的头目润土,正站在肥马面前,神色略显紧张,结结巴巴地说道:“肥……肥马哥,之前您说的事,我们几个商量好了,以后就想跟着您混,我们别的不会,但是百分百忠心!让我们干什么,绝无二话!”
肥马看着眼前神色紧张的润土,心中暗自思量。这三城五人组之前虽然抢劫过自己,但当时也知道他们是生活所迫,其实本性不坏,再加上自己在三城区发展也正需要人手,若是能将他们收入麾下,或许能为自己增添几分助力。
肥马微微皱起眉头,上下打量着润土,沉声问道:“你们现在想清楚了?”
润土赶忙急跨一步上前,脸上满是赤诚之色,赶忙说道:“肥马哥,跟您说实话,自打之前和您产生那些误会,我就明白您绝非等闲之辈,您做人那叫一个仁义,让人打心底里佩服。后来瞧见您在三城区混得如鱼得水,还跟大军哥搭上线,我们就晓得,跟着您干肯定有奔头。我们几个以前不懂事,尽干些混账事儿,可现在是真心想改过自新,往后就一心一意跟着您,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肥马身旁的方晴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老公,看他们这样子,好像挺有诚意的,要不就给他们个机会呗?”
肥马先是看了看方晴,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随后又将目光投向润土等人,沉思了好一会儿,缓缓说道:“行,我之前既然开了口,就不会食言,我可以给你们机会。但咱把丑话撂在这儿,跟着我做事,就得守我的规矩。要是让我发现你们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或者再去干那些偷鸡摸狗的龌龊事,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润土等人一听肥马松了口,瞬间喜形于色,忙不迭地说道:“肥马哥,您尽管放心,我们肯定严守规矩,保证不给您添任何麻烦!”
肥马微微点头,说道:“首先得给你们找个正经营生。你们之前净干抢劫的勾当,怕是不清楚正经营生的艰难。这样吧,我先给你们安排个活儿,去大军哥的其中一个场子里帮忙维持秩序,你们可得好好表现。”
润土等人忙不迭地应道:“谢谢肥马哥!您就瞧好吧,我们一定好好表现!”
从那以后,三城五人组便正式归入了肥马的阵营。他们在大军哥的场子里干活那叫一个兢兢业业,丝毫不敢有半点懈怠。
在城市另一边的十城区,大伟凭借自身出类拔萃的身手与过人胆识,仅仅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赢得了棋牌室小头目由衷的赏识。
这一日,小头目特意把大伟叫到一个房间里,准备单独和他聊聊。小头目走进屋,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后,缓缓开口说道:“大伟啊,你这小子能力着实不一般,如果一直窝在这儿看场子,实在是有点屈才了。”
大伟一脸疑惑,赶忙问道:“大哥,您这话的意思是……?”
小头目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说道:“嗯……你之前不是一直想着能跟着浩哥干一番大事业,赚大钱嘛?正好,我可以给你个机会。浩哥这人,脑子好使,是智慧型的人物,他身边正缺像你这样身手好的兄弟。我呢,可以出面引荐你认识他的心腹克哥,克哥呢,也就是我的直系大哥。”
大伟听后,心里猛地一震,不过转瞬之间,惊讶就化作了欣喜。他暗自思忖:“这个克哥?难不成就是肥马哥他们之前带人击退的那个小克?要是我真能去到他身边,那可不就意味着离笑面浩更近一步了嘛!”
大伟强压下内心的激动,脸上堆满了感激的笑容,说道:“大哥,这……您对我真是太好了!我一直盼着能有这么个机会,您对我实在是恩重如山啊!克哥要是愿意收我,我肯定好好表现,绝对不辜负您的引荐!”
小头目笑着拍了拍大伟的肩膀,说道:“你小子有这份心就好。克哥这人对兄弟是真够义气,只要你真心实意跟着他,他绝对不会亏待你的。不过,浩哥那边规矩也多,不像咱们这里,你到时候自己也机灵点,不该说的话别乱说,这不用我教你吧。”
大伟连忙点头,说道:“大哥您放心,我都记下了,这些没问题!”
小头目掐灭烟头,说道:“好,那我一会儿联系克哥,看看他什么时候有空,一块见个面,你回去先准备准备,这几天晚上就别到处乱跑了,等我消息。”
回到住处后的大伟,心里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终于有机会接近笑面浩,完成大军哥交代的任务;紧张的是不知道小克那边会是什么情况,万一露出马脚,不仅自己有危险,还可能连累兄弟们。
随后他便把这个消息悄悄告诉了李大国,李大国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后说道:“大伟,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但也充满了危险。你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别暴露身份。一旦和小克搭上关系,有任何风吹草动,记得立刻给兄弟说啊!”
大伟坚定地说道:“大国,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我一定会找机会获取有用的情报,绝对不会冲动行事。”
很快,第二天晚上,小头目就通知大伟,克哥同意见他。大伟精心准备了一番,穿上西服,梳了个背头发型,油光锃亮的,跟着小头目来到了一个豪华会所。包间内灯光昏暗,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烟味。见到克哥,小头目立马点头哈腰地介绍道: “克哥!这就是大伟!”
克哥眼神犀利,上下打量着大伟,问道:“你就是大伟?听说身手不错,还一心想跟着浩哥做事?”
大伟恭敬地说道:“克哥,久仰您的大名。我确实想跟着浩哥干一番事业,我虽然没什么别的本事,但绝对够义气,而且会有点拳脚,有什么问题,您一句话,小弟就解决。”
话刚出口,小克眼神骤变,猛地将手中烟头狠狠一扔,紧接着在包间狭小的空间里,身形如电,飞起一脚就朝着大伟迅猛攻去。
大伟见小克突然发难,心中虽惊却不慌乱。凭借敏捷反应,他迅速侧身一闪,堪堪避开这凌厉一脚。小克一击未中,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快速拳攻向大伟。大伟一边灵活躲避,一边瞅准时机,巧妙地格挡化解。小克心中暗自诧异,加大攻击力度,招式愈发狠辣。大伟沉着应对,凭借精湛功夫与小克周旋。几个回合下来,小克渐渐收起轻视,脸上多了几分欣赏,停下攻击说道:“不错,你确实有点本事。”
第83章 局势
大伟心里明白,小克这是在试探自己。虽说他和小克并非程祥同一时期的学徒,但他心里还是直打鼓,生怕一个不小心露出破绽,所以刻意没有使出程家拳的打法。
眼见小克脸上露出欣赏的神色,大伟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时候,谁也没料到,一旁的小头目竟突然像发了疯似的,猛地抄起一把椅子,朝着大伟狠狠砸去。大伟躲避不及,只听“砰”的一声,重重地挨了这一击,整个人顿时摔倒在地。
大伟又惊又怒,满眼都是不可置信,扭头死死地看向小头目,刚要张嘴说话,包间的大门“哐当”一声,被人一脚狠狠踢开。
两道黑影一下子出现在昏暗的灯光之下。为首的那个人,大伟感觉有些面生,不太熟悉。可当他目光移向另一个身影时,心脏猛地一紧,这身影实在是太熟悉了。
只见那人留着寸头,长脸,身形精瘦,正是程祥!
这一幕让大伟不禁打了个寒颤。就在同一瞬间,包间的灯“唰”地一下被全部打开,明亮的光线充斥着整个空间。大伟这才看清另一人,只见他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留着侧分头,脸型方正,眼睛微微眯着,嘴角永远挂着一副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此人正是十城区的扛把子——笑面浩。
笑面浩嘴角上扬,轻轻鼓了几下掌,语调轻快地说道:“你好啊,大伟。听说你一心想跟着我做事,我这不就特意过来见见你嘛。”
直到此刻,大伟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早就暴露了。但他眼下更为担心的,是一众兄弟们的安危。他深知,如果兄弟们对此毫不知情,还继续按原计划行动,那必然会陷入敌人的圈套,成为瓮中之鳖。
刚刚与小克交手,大伟心里暗自估算,要是拼尽全力,或许还能勉强挫一挫小克的锐气,可面前还有程祥这座难以逾越的大山。更别提身旁还有一呼百应的笑面浩,以及那个实力也不容小觑的小头目。
但局势紧迫,大伟已无退路,只能拼个鱼死网破。只见他猛地在地上一弹,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一脚狠狠踢向小头目。趁着几人一愣神的功夫,大伟用力推开挡在身前的笑面浩和程祥,转身朝着门外拼命逃去。
大伟冲出门外,心中不禁闪过一丝疑惑:“程祥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我推开?”但此刻性命攸关,他也无暇细想,既然程祥没有阻拦,当下还是逃命要紧。
包间里,小克见状,大喊一声就要追出去,嘴里还嚷嚷着:“祥哥,你咋不拦住他呀?”
这时,笑面浩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拦在小克身前,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小克啊,你今晚是有多忙呀?咱们陪他好好玩玩不好吗?要是一开始就让祥哥出手把他打倒,那多没意思呀?”
小克这才反应过来,敢情笑面浩又玩性大发了。看这架势,外面肯定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想来这个大伟,今天是无论如何也别想逃出生天了。
大伟刚冲出门外,便感觉一阵寒意扑面而来,走廊里,不知何时已涌出一群笑面浩的手下,将他的退路堵得死死的。大伟心中暗叫不好,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
他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拳脚并用,一时间一众打手竟也难以靠近。可对方人多势众,大伟很快就体力不支,身上也开始挂彩。
此时,笑面浩几人才慢悠悠地从包间走了出来,靠在一旁的墙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笑面浩双手抱胸,脸上那抹难以捉摸的笑容依旧挂着,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表演。
走廊上的大伟瞅准一个空当,猛地发力,撞倒了身前的几个手下,朝着走廊尽头冲去。可没跑几步,便被一根不知从哪伸出来的棍子绊倒,整个人径直向前扑了出去。
还没等他起身,侧门又冲出来七八个人,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住。大伟奋力挣扎,却完全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笑面浩等人慢慢走近。
笑面浩来到大伟身前,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大伟的脸,说道:“大伟啊,你说你跑什么呢?你不是一心想见我吗?我来了,你又跑,这不是不给我面子吗?”
大伟怒目圆睁,啐了一口,骂道:“笑面浩,你他妈的真没种,这么多人打我一个?你不是扛把子吗?敢不敢下场和我单挑。”
笑面浩不但没生气,反倒仰头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说道:“嘿,我都不知道该说你是嘴硬,还是脑子不灵光。我手底下有的是人,干嘛要自掉身价和你单挑啊?我也不想太为难你,说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
大伟紧咬着牙,眼睛死死盯着地板,一声不吭,仿佛面前这人说的话他压根没听见。
笑面浩见大伟不搭腔,也不在意,接着慢悠悠地说道:“其实啊,就算你不说,最近这事儿闹得满城风雨,傻子也明白吧,不过他可真是够怂的,自己不敢直接来找我正面较量,还要派你们几个小喽啰来背后搞小动作,就这还当什么龙头,依我看他也就配当条缩头缩脑的虫罢了!”
大伟心里清楚,这一回他们精心策划的计划,怕是注定要泡汤了。一想到另外几个兄弟此刻还对危险毫无察觉,大伟满心都是绝望,觉得这次大家恐怕都得一块儿折在这儿了。
笑面浩敏锐地捕捉到了大伟表情上细微的异样,心中暗喜,明白这番话起了作用。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紧接着慢悠悠地说道:“对了,在我工地上,有那么两个人,其中有个留着蘑菇头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你亲弟弟吧?”
大伟缓缓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程祥,心中已然透亮,这哪是笑面浩猜的,知晓一切的程祥,不正就站在这里呢。而这也就表明,龙磊和小伟那条线,同样已经完全暴露在笑面浩等人的眼皮子底下了,并且不知道到底他们怎么样了。
心急之下,大伟也不再做任何掩饰,双眼瞪得通红,声嘶力竭地大吼道:“你们这群杂碎!有种别拿我弟弟说事,有什么事统统冲我来!”
笑面浩见大伟这般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伸出手指着大伟,张狂地笑道:“哈哈哈,冲你来?你现在不已经乖乖趴在地上了吗?”
第84章 针锋相对
笑面浩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大伟心中的愤怒如同熊熊烈火般燃烧,但他清楚此刻的愤怒无济于事。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着如何应对这绝境,同时保护弟弟和兄弟们的安全。
笑面浩见大伟沉默不语,又一次缓缓蹲下身子,将脸凑近大伟,轻声说道:“大伟,我瞧你也是个仗义的人,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把刘万军到底在谋划什么说出来,我保你和你弟弟平平安安,另外再给你五十万。在场这么多兄弟都能作证,我笑面浩说话算话。”
大伟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目光径直投向程祥,冷冷说道:“呵,你可以问问程祥,要是我大伟是个只认钱的人,当初他派我去拘留所那会儿,我就不会把真相告诉肥马哥。可能我不算真正意义上的好人,但我行的端坐的正,我始终坚信,这世上自有公理在!”
笑面浩听到大伟这话,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伟,这十城区跟我谈什么公理?在这十城区,我笑面浩就是公理,况且你们无故踩进我的地盘,我把话问清楚,好像也没什么错吧?”
大伟毫不畏惧地与笑面浩对视,坚定地说道:“笑面浩,你别来这一套,各为其主,本来也没有对错,但我只能告诉你,让我卖自己兄弟,你还是梦里想想吧。”
笑面浩面对大伟的强硬态度,低头笑了笑,一挥手,身旁的手下立刻心领神会,立刻对大伟拳打脚踢起来。大伟紧紧咬着牙,一声不吭,任由对方的拳脚落在自己身上,每一下都仿佛要将他的骨头击碎,但他的眼神中始终透着一股不屈的意志。
“住手!”程祥猛地出声喝止,一个箭步走上前,看向笑面浩,说道:“浩哥,再这么打下去,他怕是撑不住了。留他一条命吧,交给我来处置。”
笑面浩抬手示意手下停下动作,开口说道:“行啊,祥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肯定没问题。他以前跟过你,要说执行家法,还真就你最合适。不过祥哥,你可别心软哦。”
紧接着,笑面浩示意手下,将头破血流的大伟带到了会所最底层的地下室。这地下室是专门用来整治那些惹是生非的客人的地方。
等大伟被关进去后,笑面浩扭头就准备离开。手下们心里清楚,程祥刚当上大哥,他们多少有点不太放心。虽然嘴上不敢多说什么,但还是纷纷主动提出留下来守着,还美其名曰是来帮程祥的忙。
笑面浩见状,仰头大笑几声,然后提高音量说道:“你们都该干啥干啥去,小克也一样。就你们这点身手,祥哥还用得着你们帮忙?在整个A城,要是祥哥不想让人走,谁又能跑得掉?”
程祥心里明白,笑面浩对自己的信任程度还没那么高,而这次正好借着这件事来考验自己。
于是他赶忙应道:“浩哥,还有小克和兄弟们,你们都走吧。有我在这儿,什么事儿都不会出。正好今天我要好好清理一下门户!”
地下室内,大伟奄奄一息地躺在一张铁床上。他虽一声不吭,可眼神却如恶狼般,死死地盯着程祥。
程祥见状,毫不客气地骂道:“大伟,刚才要不是我出手阻拦,就那些个亡命徒,早把你给打死了!以前在武术馆我待你咋样,你心里没数?你他妈从背叛我开始,三番五次跟我对着干!我真是搞不明白你到底怎么想的!”
大伟身上的疼痛如汹涌潮水,一阵接一阵地狠狠袭来,可他硬是强忍着,一字一顿,咬着牙说道:“程祥,少在这儿假惺惺的。你之前还成天把发扬武术精神、当英雄挂在嘴边,结果呢?尽干些像墙头草一样两边倒,还是非不分的事儿。你居然还好意思说我背叛?”
程祥眉头紧紧皱起,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大伟,说道:“大伟,你可真是天真得可以,就跟以前的我一模一样。但你得清楚,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里,只有抱紧强者的大腿,才能活下去,才能享受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你瞅瞅你自己,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道义,落到现在这副惨样。大哥出了事,你第一个冲在前头,可现在你被揍成这样,你那所谓的大哥又在哪儿呢?还不是我这个师傅出手救了你一命?”
大伟满脸不屑:“荣华富贵?我根本就不稀罕。我虽说没啥大本事,但起码还分得清是非。你为了自己能享受荣华富贵,去陷害肥马哥这个无辜的人,后来还绑架我弟弟来威胁我。像你这种人,我从心底里就看不起。你给我记好了,上次我去武术馆找你的时候,是我那帮兄弟和我一起扛下了所有,而你呢,这个自称是我师傅的人,很遗憾,却是绑架我弟弟的元凶。”
程祥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极其难看,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伸手如钳子般死死揪住大伟的衣领,咬牙切齿地恶狠狠骂道:“大伟,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我可警告你,你还没资格跟老子在这儿讲什么是非对错。只要能让我和武馆的兄弟们过上好日子,我管它什么手段!”
大伟毫不畏惧,直直盯着程祥,说道:“程祥,真正天真的人是你。你真以为笑面浩会一直重用你?等哪天你没利用价值了,他扔你就跟扔垃圾似的。”
程祥一听,手上的劲又加大几分,怒喝道:“你少跟我来这套!自从我出院决定和浩哥一起共事,每天过得可比跟着路文傲舒服多了。在这儿,我能得到尊重,还能一呼百应,管他是真心还是假意,这就是我想要的。既然我已经答应浩哥要在十城区扎根,所以就算没有肥马他们把我打进医院这档子事,我也绝不可能就这么放你们平平安安回到三城区!”
大伟瞧着程祥那副执迷不悟的样子,缓缓开口道:“程祥,你这是被虚荣迷了眼啊。你觉得自己得到的那些尊重,还有一呼百应的场面,都是笑面浩给你营造出来的假象,实际上,他们压根就没人把你当回事儿。”
程祥一副高高在上地姿态说道:“我只知道现在我有权又有势,这就足够了。你也别白费力气给我洗脑了,今天你要是把大军的计划说出来,我保你和你弟弟安全回去。”
大伟听后,没有接话,只是一味感慨道:“我曾经是那么敬重你,一直觉得你是个明事理、分得清是非的人。可从你陷害肥马开始,再到现在,你已经完全被欲望冲昏了头,简直无可救药。行吧,我不劝你了,随便你怎么着,反正我是半个字都不会多说。”
第85章 失联
程祥瞪着大伟,满脸不耐烦:“大伟,你这人做事永远一根筋筋,就为了所谓的正道?迟早把你自己给害了!你既然不肯说就算了,我明天就亲自去找那个龙磊,当然,还有你那宝贝弟弟,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客气!”
一边是如同家人般的大军哥、李大国等一众兄弟,另一边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弟弟,此刻的大伟,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痛苦地挣扎着。但他心里明白得很,如果现在事情败露,恐怕所有人都会因为自己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大军、肥马他们还不知道计划已经面临失败,到时候局面一旦失控,对于三城区,整个城区来说,那可都是天大的麻烦。
想到这儿,大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着程祥喊道:“程祥!哪怕你把刀架我脖子上,我也绝不可能出卖兄弟。你要是有种,就把我们都干掉!”
程祥皱了皱眉头,没有理会,大伟这般强硬的回应,似乎也在他的预料之中。毕竟大伟曾是他的学徒,其脾气性格,程祥再熟悉不过了。他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关上地下室的大门,大步离开了。
程祥离开地下室后,径直来到笑面浩的办公室。笑面浩和小克几人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到程祥进来,抬了抬眼皮,笑面浩问道:“怎么样,祥哥,大伟那小子开口了吗?”
程祥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浩哥,这小子太硬气了,我磨破嘴皮子也没用。不过浩哥放心,我有个主意,明天我亲自去找龙磊和大伟的弟弟,把他俩抓回来,而且那两个人是软骨头,我就不信他们不就范。”
笑面浩听后,仍然笑着说道:“祥哥,你办事我肯定放心。大伟的弟弟是他的软肋,把他弟弟请回来,有些事就由不得他了。”
程祥拍着胸脯保证道:“浩哥,龙磊那小子我也清楚,没什么本事,两拳就能让他起不来。”
笑面浩点头说道:“行,也快天亮了,那就一早吧,等工地开工,我让工头把他们两个单独叫走,不然你贸然动手,那些建筑工可不是社会上的,尽量免去不必要的麻烦吧。祥哥,只要这事办得漂亮,你在十城区的威望可就更高了。”
一旁的小克赶忙接话:“祥哥,明天我跟你一块儿去,再带上几个得力的兄弟。”
还没等程祥开口回应,笑面浩就先说道:“小克啊,你这话说的,是不是觉得祥哥搞不定这事?就龙磊和大伟弟弟两个人,又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祥哥还能搞不定吗?”
程祥一听,心里瞬间就明白了笑面浩话里的意思。说到底,笑面浩就是对他的能力不大放心。毕竟要是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往后想要再得到笑面浩的赏识和重用,那可就难了。
想到这儿,程祥赶忙说道:“浩哥,放心吧!这点事对我来说,小菜一碟,不用任何人帮忙,绝对搞定!”
同一时间,在十城区的一家酒店里,李大国心急如焚,在房间里不停地来回踱步。他已经打了无数次大伟的电话,可话筒里始终只有无人接听的提示音。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像乌云一样笼罩在他心头。李大国清楚大伟做事向来稳扎稳打,绝不会无缘无故就失去联系。唯一的可能,就是在晚上潜入对方内部的这段时间里,出了什么意外状况。但这才过去没几个小时,要是现在就联系大军哥,他又担心会显得自己办事不靠谱。
思来想去,李大国猛地停下脚步,突然想到了龙磊和小伟,他俩混入笑面浩的工地,那毕竟可是笑面浩最重要的经济命脉之一,风险性不言而喻,这么一想,李大国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思忖:“要是大伟真的出了事,他会不会连累其他人暴露呢?唉……以大伟的为人,应该不会。可万一他实在扛不住呢?”
此刻的李大国,心烦意乱,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都快拧成麻花了。旁边床上的关铭,却睡得正香,呼噜声一阵接一阵,吵得李大国更加烦躁。他忍不住,一拳朝着关铭打了过去。
睡梦中的关铭,被这一拳打得条件反射般猛地坐了起来。他迷迷糊糊抬头一看,见是李大国,气得破口大骂:“你他妈抽什么风呢!”
李大国没好气地回怼:“妈的,大伟失联了,你还在这睡!”
关铭一听这话,瞬间清醒,揉了揉眼睛,赶忙问道:“什么情况啊?那咱俩现在赶紧去看看啊?”说着便开始穿衣服下床。
李大国没忍住抱怨道:“唉,你能不能动点脑子,咱都不知道他在哪,去哪儿看?”
要是换做平常,就关铭那脾气,肯定得跟李大国呛起来。可眼下这情况,兄弟可能出事,他也顾不上李大国的态度了,只是一个劲儿地挠着头,焦急地问:“那你说咋办啊!”
李大国罕见神情严肃,盯着关铭说道:“老关,你听好了。要是大伟真出了事,咱们能保住一个兄弟算一个。我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你得听我的。咱们得赶紧悄悄潜入龙磊他们所在的工地,看看那边啥情况了。你可别忘了,大军哥反复跟咱们强调,不管遇到啥状况,保障兄弟们的安全才是头等大事!”
关铭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行!这次我听你的,那咱别磨蹭了,现在就出发去工地!”
趁着天色还未完全放亮,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工地赶去。一路上,李大国不停地给龙磊和小伟发消息、打电话,可始终无人回应。他和关铭心情沉重,谁都没有说话,气氛紧张得好似一触即发。
很快,他们终于赶到了工地附近。二人猫着腰,悄无声息地潜入,躲在一堆建筑材料后面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就在这时,远处走了一人,叼着烟,看起来漫不经心,李大国和关铭迅速对视一眼,心领神会,赶忙压低身子,把自己藏得更加隐蔽。只见程祥带着几个手下,正朝着工地的一处简易工棚走去。
随着那人越来越近,两人眼中均闪过一丝震惊,心里不约而同地想:“我靠。程祥怎么会在这儿?难道他跟着笑面浩了?”
关铭瞪大了眼睛,刚要张嘴对李大国说话,李大国则是立刻示意他别出声,继续留意那边的情况。
程祥来到一处工棚前,这时,一个手下凑到程祥耳边,小声说道:“祥哥,那俩人就在里面呢!这会儿周围没别人!”与此同时,工棚里传出小伟打着哈欠的声音:“磊哥,你说这么早,工头单独把咱俩叫到这儿等着,到底要干啥呀?”
龙磊也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回道:“我哪知道啊?”说着,他随手掏出手机准备看时间,结果屏幕上显示着李大国的十多个未接来电。这一幕让他瞬间清醒过来,他猛地意识到情况不妙,立刻对小伟说道:“小伟!好像不对劲,赶紧走!”
第86章 寻求帮助
小伟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被龙磊一把拉住,朝着工棚外跑去。可刚一出工棚,程祥那张脸就冷不丁地出现在他俩眼前。
经历过之前的事,龙磊和小伟见识过程祥以一敌六的厉害,心里本来就对他有些打怵。此刻又看到他出现在这儿,除了内心深处本能的惧怕,更多的是止不住的震惊。
小伟吓得脱口而出:“卧槽,程……程祥!”
龙磊也结结巴巴地问:“程祥,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程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俩,说道:“两位,实在不好意思啊。我如今在十城区混饭吃了,有我在,很遗憾,你们的计划恐怕是没法完成了。”
程祥又接着说道: “浩哥想见见你们,二位是自己跟我走呢,还是?”
龙磊和小伟听闻程祥这话,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龙磊努力稳住心神,强装镇定道:“我们不过是来十城区讨口饭吃罢了……哪有什么计划?”
程祥不耐烦地嗤笑一声:“行了行了,我没闲工夫跟你俩耗着,赶紧的!”
两人眼见伪装被识破,知道多说无益,唯有拼死一战。然而,局势变化太快,刚要动手,仅仅一瞬,他俩还没来得及做出有效反抗,就被程祥直接放倒在地。程祥一只脚重重踩在小伟头上,小伟被踩得死死的,丝毫动弹不得。
龙磊心里清楚,双方实力悬殊巨大,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小伟被欺负,咬咬牙,提起拳头就再次朝着程祥打过去。程祥却像是没怎么用力,只是随意一记侧踢,就精准地踢中龙磊的额头。龙磊顿时感觉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整个人瘫倒在地,当场就晕了过去。
此时,被踩在脚下的小伟带着哭腔,声嘶力竭地喊道:“哥!别打了!我们跟你走!”
程祥这才弯腰,一把将小伟拽起来,无奈地说:“你早听话,不就啥事都没有了?非得挨顿揍才行。”
躲在一旁的关铭,眼睁睁看着龙磊和小伟被程祥毫不费力地塞进车里,车子眼看就要发动离开。
关铭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就要冲出去救人。好在李大国反应迅速,眼疾手快地一把将他拉住,同时压低声音,神情严肃至极地说道:“老关!你千万不能冲动啊!就这么冲出去,不但救不了他俩,搞不好连自己都得搭进去,你感觉打得过程祥吗!”
关铭双眼通红,心急如焚地低声吼道:“那能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抓走不管?”
李大国眉头紧紧皱成一团,沉思片刻后说道:“老关,你先冷静下来。要是咱俩也折进去,那可就彻底完了,兄弟们都得跟着遭殃。从大伟失去联系,再到现在龙磊和小伟被抓,我早该跟大军哥汇报的……唉,哪怕被大军哥骂一顿,也比兄弟们遭遇不测要好。我得马上给大军哥打电话。”
就在李大国刚拿起手机,关铭突然抬手一挡,头都没抬,缓缓说道:“国,大军哥把这么重要的事儿交给咱们几个,那是对咱们寄予了厚望。我不想让他失望,而且这对咱们来说,本来是个上位的好机会。要是你现在联系大军哥,三城区和十城区肯定直接开战,这个严重的后果,你有想过吗?”
李大国还是头一回见关铭如此冷静。仔细想想,关铭说的也确实在理。毕竟玩社会的,谁不想往上爬,出人头地。要是就因为这点事就引发两个城区开战,哪怕大军哥谅解,他们几个肯定也会被其他人扣上办事不力的帽子,以后回到三城区,恐怕很难再有出头之日了。
李大国一脸疑惑地看着关铭,问道:“老关,那照你这么说……难道就咱俩去解决这事儿?”
关铭没好气地瞥了李大国一眼,说道:“你觉得我真傻到这地步啊?对面是十城区的老大,还有程祥那混蛋,就咱俩怎么可能搞得过。”
李大国急得不行,提高音量道:“那你他妈倒是痛快点,到底啥意思啊?赶紧说!”
关铭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虽说不到万不得已,我真不想找她,但就目前这情况,恐怕只能去求她帮忙了。”
李大国满脸惊讶,追问道:“谁啊?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我咋不知道你还有能跟笑面浩抗衡的人脉?”
关铭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就是你和龙磊进拘留所那阵儿,我的雇主,白小姐。”
与此同时,保安队长大万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电话那头传来白芮清冷的声音:“大万,之前我让你盯着的那个人,情况如何了?”
大万赶忙恭敬回应:“白姐!这胖子整天看着都没干正经事儿,不是带不同的女人回家鬼混,就是出去喝酒,天天喝到天亮才回去。依我看,他也不像是个有什么能耐的厉害人物啊!”
白芮轻哼一声:“废话,这人本来就没什么本事。但我的目标,恰恰就是他!听说这几天他要去十城区谈一个开发项目,我打算让你替我去十城区打探点情报,我自己也会亲自过去。”
大万一听,面露难色:“啊?白姐,那我这保安队这边……”
白芮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顾虑,直接说道:“我再额外给你二十万。”
大万一听,眼睛瞬间放光,忙不迭地说道:“好!好!大姐!那什么时候去十城区啊?”
白芮语气平静地说道:“这几天我会提前通知你,你随时做好准备就行。”
大万应承下来后,挂断电话,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差点没激动得当场蹦起来。想着马上又有二十万进账,这几个月来,先是从路文傲那儿得了不少好处,如今在白芮这儿又能捞到这么多,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开了挂一样,一路顺风顺水。
他转头望去,只见白芮让他盯梢的那个胖子,正左拥右抱,醉醺醺地从一辆豪车上下来。
胖子摇摇晃晃地路过保安室,斜睨了大万一眼,口齿不清地说:“姓……姓万的,今儿个这么早啊!”
大万心里虽然不爽,但这人既是业主,又是白芮交代要盯紧的对象,只能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回应:“是啊!蔡总!今天有个保安生病了,我身为队长,就亲自来替他值一天夜班。”
胖子冷笑一声:“呵……不过就是个看门狗罢了!还亲自?来,老子今儿心情好,赏你点辛苦费!”说着,便掏出一沓钞票,直接甩在了大万脸上,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别墅方向走去。
大万眼睁睁看着那胖子搂着美女,大摇大摆地离去,身旁的美女还不时扭头嘲笑他。这一幕,把大万气得双眼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再瞧瞧散落在地上的那沓钞票,不过区区几千块钱。要是搁以前,大万肯定二话不说,哪怕跪着都得把钱捡起来。可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眼界高了,早已不把这几千块放在眼里。不过,秉持着不要白不要的想法,大万还是弯下腰,把钱捡了起来,一边捡一边在心里狠狠骂道:“妈的,死胖子,你给爷等着,看老子以后怎么收拾你!”
第87章 危机时刻
在十城区,程祥开着车,载着龙磊和小伟往据点赶去。他对自己的实力那是自信过头了,压根就没想着要束缚二人的手脚,只是把车窗和车门锁住了事。
之前程祥那一脚太重,龙磊到这会儿还在后座昏迷着没醒。通过车内后视镜,程祥能随时留意两人的动静。此时的小伟,心里既焦急又害怕。毕竟他才刚涉足江湖,哪经历过这种场面,完全不知道程祥会把他俩带到什么地方,更不敢想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后果。
工地位于十城区的郊区,距离笑面浩的会所挺远。途中必定会经过一片麦田,正好赶上秋收时节。小伟紧张得汗流浃背,他望着车窗外,突然脑子一转,生出跳车逃跑的念头。然而,车门被紧紧锁住,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程祥心里跟明镜似的,哪能不明白小伟的心思。不过,他笃定小伟胆子小,料定他不敢真的做出什么举动,便自顾自地摇下车窗,一边听着音乐,一边悠然自得地抽起烟来。
眼瞅着车子就要开出那片一望无际的麦田,小伟心一横,猛地一下起身,使出全身力气去抢夺程祥手中的方向盘,同时嘴里大声叫嚷着给自己壮胆:“妈的,程祥!大不了一起死!”
程祥大骂道:“艹!你这狗东西,疯了?”
情况紧急,程祥慌乱中朝着反方向猛打方向盘,一心想让车子回到正常行驶轨道。小伟的力气本来就比不上程祥,可正因为两人这一番争夺,车子在高速行驶时突然失控,侧翻着滚进了麦田里。
刹那间,程祥被死死卡在主驾驶位。小伟瞅准时机,赶紧按下解锁键,推开车门就往外跑。其实他特别想救龙磊一起逃离这危险之地,可无奈两人身材体格差距实在太大,想要带着龙磊一起跑根本不现实,小伟只好独自慌慌张张地钻进麦田,也顾不上辨明方向。
程祥只是脸上被树枝划了道口子,并无大碍。凭借着灵活的身形,他从车窗里爬了出来,扯着嗓子大喊:“徐小伟!你给老子滚回来!”喊完便朝着小伟逃跑的方向飞速追去。
听到这声怒喝,跑在前面的小伟吓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他对这儿的地形完全不熟悉,只能不顾一切地拼命往前冲。
好在程祥来十城区没多久,对这片区域同样不太了解,只能在后面紧追不舍。无奈麦田里庄稼和杂草丛生,即便他有一身功夫,此时也施展不开。
程祥在后面追,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小伟的身影,心中满是愤怒。小伟在麦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麦秆不停地抽打在他脸上、身上,但恐惧让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眼瞅着小伟即将跑出麦田,前方紧接着出现一片树林。程祥心里一紧,要是小伟跑进树林,这茫茫林子可就更难寻觅他的踪迹了。心急之下,程祥瞅准一块石头,猛地一踩,借着反作用力高高弹起,顺势一脚狠狠踢向小伟的后背。
只听小伟惨叫一声,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前扑去,眨眼间竟没了踪影。程祥见状,赶忙快步上前查看。
靠近之后,程祥才发现,自己这一脚竟然把小伟踢下了山坡。他望向山坡下,只见小伟躺在那儿,一动不动,看起来奄奄一息。这一幕让程祥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慌了神。
程祥虽说身手过人,但真正涉足江湖,干这些事也才没多久。此刻,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心里七上八下,不住地想:“他……他该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就在他紧张得不知所措时,远处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警笛声。这声音就像一道催命符,让程祥的心跳陡然加快。虽说在十城区他有笑面浩做靠山,可自己清楚,干的终究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一听到警笛声,难免恐慌不已。
程祥思来想去,内心纠结万分,最终还是决定扭头开溜。他慌慌张张地穿过麦田,差点径直离开,猛然间才想起车里还躺着龙磊。他心里顿感不妙,赶忙心急火燎地朝着车子跑去。
等他跑到车旁,整个人瞬间呆住了。原本在后座昏迷不醒的龙磊,这会儿竟也没了影子,显然是醒过来后趁机逃走了。
程祥气得眉头拧成了麻花,张嘴就大声叫骂起来,可四周空荡荡的,根本没处发泄这股子怒火。恐惧与愤怒在他心里搅成一团,他猛地冲上前,使出浑身力气将侧翻在地上的汽车硬生生扶正,一屁股坐进车里,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此刻,他脑海里两个念头不断打架:到底是回头再去看看小伟,还是干脆就这么两手空空地回去?
就在他纠结得不行的时候,一辆警车闪着灯停在了麦田边的公路上。一位警员探出头来,关切地问道:“你咋把车开到田里去了?人没事吧?需不需要帮忙?”
程祥心里“砰砰”直跳,赶忙结结巴巴地回答:“啊……没事没事!这……这是我家的田,我……我自己开下来的,一会儿打算收麦子呢!”
警员听了,忍不住笑着调侃:“行啊,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都用奔驰收麦子啦!”
程祥只能尴尬地赔着笑,一个劲点头。
好不容易等几位警员离开,程祥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也不再纠结了,发动车子,如惊弓之鸟般迅速驶离了麦田。
小伟滚下山坡后,实际上并无性命之忧。刚刚他灵机一动,决定冒险赌一把——装死。嘿,还真赌对了,程祥那家伙果然心里有鬼,见小伟没动静,就没再追下来。这可把小伟紧张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不过,从七八米高的坡上滚下来,哪能一点事没有。小伟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擦伤。他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确定程祥确实已经离开后,这才慢慢地挣扎着往起爬。
刚一站起身,左脚就像被针扎了一样,一阵剧痛猛地袭来。小伟忍不住“嗷”地叫出了声,心里暗叫不好,看来是左脚扭伤了。
最糟糕的是,手机还落在工地的休息室呢,现在根本没办法联系兄弟们。小伟没办法,只能咬着牙,一瘸一拐地朝着市区的方向走去。
第88章 筹谋
原来晕倒的龙磊,醒来发现这个场景,并且程祥和小伟都不在,十分疑惑,虽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但也只能强忍着头痛,爬出车外,慌不择路地躲进麦田附近的巷子里,等他稍微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好像还在程祥手上。这可让他犯了难,没有手机,既没办法联系兄弟们,也无法知晓他们的情况。但他知道,必须先回到几人来到十城区以后,一直居住的酒店,至少要先和李大国他们汇合才行。
龙磊努力回忆着来时的路线,凭借着模糊的印象,小心翼翼地往酒店方向赶去。一路上,他提心吊胆,时刻警惕着程祥或他的手下突然出现。
再说小伟,正一瘸一拐地朝着市区艰难前行。他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每走一步,左脚脚踝处就传来钻心的疼痛。汗水湿透了他的衣衫,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就在小伟支撑不住,坐在路边的时候,一辆摩托车停在了他身旁。映入小伟眼帘的是一张年轻帅气而充满朝气的脸庞,这人竟是方稳。看到小伟狼狈的模样,方稳脸上满是关切:“兄弟,遇到啥事?用不用帮忙?”
小伟警惕地看了方稳一眼,犹豫了一下,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人,似乎不像什么坏人,可十城区笑面浩的势力范围覆盖太大,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他们的人,小伟也拿不准。
但此刻的他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犹豫后只能咬咬牙说道:“我……我脚受伤了,想去市区找我哥们!”
方稳二话不说,朝小伟挑了挑头:“行啊兄弟,上我摩托车吧,我送你。”小伟看了方稳一眼,虽说还有些顾虑,但目前好像也只能选择相信,便艰难地上了他的摩托车。
在摩托车上,通过聊天,小伟对方稳的警惕心渐渐放下了一些,方稳一边骑车,一边关切地询问小伟发生了什么事。小伟犹豫再三,还是隐瞒了一些信息,只说自己在附近不小心摔倒受伤了。方稳也没有多问,只是叮嘱小伟到市区后一定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另一边的李大国和关铭深知事情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回到酒店后,关铭决定就按照他的想法,向白芮求助。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白芮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白芮清冷的声音:“铭,怎么了?”
关铭把事情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给白芮大致讲述了一遍。白芮听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开口说道:“铭,我知道了,你的事我肯定会帮忙的。这样,你们先别冲动行事,过几天我正好要去十城区,到时候我亲自去会会那个笑面浩。”
关铭一听,顿时急了,赶忙说道:“啊?还要等几天啊?兄弟们现在这处境,我实在没办法就这么等着呀!”
白芮的声音依旧沉稳冷静,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坐视不管的。但你现在要是贸然行动,只会把情况弄得更糟糕。你们先保护好自己,我这边会尽快处理。”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关铭无奈地放下手机后把白芮的话告诉了在一旁的李大国。李大国听后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在房间里不停地来回踱步,说道:“老关,虽说你这位雇主答应帮忙,但咱们可不能把宝全压在她身上。不是我信不过你,主要是我对她实在不了解。所以咱们自己也得琢磨琢磨其他办法,万一她那边出了什么意外状况,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兄弟们出事吧。”
关铭神情严肃,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可现在咱们一点思路都没有啊,目前能确定的是,大伟、龙磊和小伟他们三个都被笑面浩抓走了。要是只靠咱俩……那恐怕真的只能跟他们硬拼了,但硬拼你觉得………”
两人正为此发愁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李大国和关铭瞬间警觉起来,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关铭眼疾手快,迅速抄起手边的一个烟灰缸,紧紧握在手里,时刻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而李大国则小心翼翼地凑到猫眼处,悄悄往外看去。
李大国透过猫眼一瞧,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赶忙打开门。只见龙磊一脸疲惫,出现在门口。关铭见状,也放下了手中的烟灰缸,快步迎上去。
“磊子,你怎么逃回来的!”李大国一把扶住龙磊,确定走廊没人后,迅速将他拉进房间。
龙磊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唉,九死一生啊!”接着,他把自己醒来后发现程祥和小伟不在,以及逃跑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李大国和关铭听完,虽然回来一个兄弟,内心高兴了不少,但随即又皱起眉头,大伟两兄弟,肯定都落在笑面浩手上了。
“磊子,不管怎么样,你能回来就好,可现在不知道小伟和大伟到底在哪儿。老关那个据说有实力的女雇主虽说答应帮忙,可说还得等几天。咱们得想想办法,不能干等着。”李大国一脸凝重地说道。
龙磊沉思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琢磨着,咱们可以从笑面浩的老婆身上打开缺口。我记得以前听人提过,他老婆开了一家美容院,要不咱们……”
关铭眼睛一瞪,眼神里透着狠劲,点头赞同道:“这主意不错啊!他敢绑咱兄弟,咱们就绑他老婆!反正都他妈流氓,谁怕谁啊!”
李大国一下站起身来,满脸义愤填膺,大声说道:“行嘞,就按这办法来。磊子,你先歇会儿,我和老关现在就去那美容院!笑面浩这孙子肯定做梦都想不到,在他的地盘上,咱们还敢主动对他女人下手!”
龙磊一听,赶忙也站起身,说道:“我跟你们一块儿去,我这会儿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多一个人,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些。”
李大国看着龙磊那眼神,坚定得很,便点了点头,说:“行,那咱三兄弟一道去。不过都得小心着点,我寻思着,他老婆那美容院,估摸也有笑面浩的手下在照应着。”
说完,三人伸出手,紧紧碰了下拳。这一刻,他们都想起在跟着大军哥之前,那些年在外面闯荡,无论去哪儿都是形影不离。三人彼此对视一眼,会心地笑了。啥叫真正的兄弟?到这份上,三人已经用不着再多说啥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89章 败露
李大国作为总指挥,这段时间一直待在酒店,在十城区完全就是个生面孔。所以,他主动站出来,提出自己先进去美容院摸摸情况。
三人来到美容院附近,这才发现,这家美容院离笑面浩的一个场子“笑脸俱乐部”近得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这可把他们三个吓了一跳,心里都猛地震颤了一下,冷汗直冒。但事已至此,再难也得硬着头皮上啊。
李大国心里其实也很慌,不过在两个兄弟面前,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还是强装镇定。他拍了拍龙磊和关铭,说道:“没事,我办事,你们还不放心嘛?我先过去看看。要是没啥问题,我马上给老关发消息。但要是过了半小时,还没动静,你们就赶紧撤,别管我!”
龙磊张嘴还想劝劝,李大国眼神坚定,打断他说:“行了,磊子!我是总指挥,一切都得顾全大局!别多说了,就按我说的办!”说完,他紧紧握起拳头,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抬头挺胸,大步流星地走进了美容院的大门。
一进门,李大国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对着迎上来的小姑娘说道:“妹子,我找你们静姐!”
那迎宾的小姑娘甜甜地笑着问:“哥,您是静姐的朋友呀?静姐刚出去了呢,要不您给她打个电话?您先在这儿坐会儿,我给您倒杯水。”
李大国哪有她电话呀,赶忙说道:“没事,妹子!你忙你的去吧,我在这儿等静姐回来就行,我俩都提前说好了。”
小姑娘听他这么说,就去忙自己的事儿了。可这会儿坐在休息室里的李大国,感觉浑身不自在,就像坐在针毡上一样。他心里直犯嘀咕,生怕这中间出啥岔子。
于是,他偷偷给关铭发了条消息:“计划得变一变,那女的出门了!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先看看情况再说!”
在外面藏着的关铭和龙磊,看到这条消息,心里顿时紧张起来。每多耽误一分钟,大伟和小伟就多一分危险,而且李大国现在就像羊进了虎口,随时都可能出意外。关铭紧紧攥着拳头,整个人精神高度紧张,眼睛死死盯着美容院的方向。龙磊手里也握着一块石头,全神贯注,时刻准备着应对突发状况。
就这么着,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这几天李大国一直没怎么睡着觉,这会儿靠在沙发上,都快打起盹儿来了。
突然,“叮咚”一声消息提示音,像一道电流瞬间把他给激醒了。李大国一看,是关铭发来的消息:“门口停了辆奔驰,下来一男一女,好像是笑面浩和他老婆!笑面浩也在呢!你赶紧找机会溜出来!!”
李大国刚把消息看完,就瞧见一个留着中分长发、戴着眼镜的女人,挽着一个看上去笑里藏刀同样戴着眼镜的男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美容院。
李大国一下子就警觉起来,心里想着,这两人肯定就是笑面浩和静姐了。
看着笑面浩那副笑面虎的样子,李大国心里不由自主地有点发怵,本能地就想按照关铭说的,先偷偷溜走。
可还没等他起身,那个迎宾的小姑娘就说道:“静姐,这位哥说他是您朋友,都等您好久啦。”
静姐和笑面浩听了,都有些疑惑地上下打量着李大国。静姐开口问道:“你是谁呀?”
李大国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说道:“这……那个,静姐,您忘了我啦?我是阿国呀!以前在浩哥的场子里上班呢!”
静姐还是一脸疑惑,正琢磨着呢,笑面浩突然眼睛微微一眯,说道:“阿国?你在我哪个场子里上班呢?啥时候的事儿?”
李大国硬着头皮说:“那个,就是笑脸俱乐部啊,前年的时候在那儿跟您干过,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笑面浩脸色一沉,骂道:“放屁!我这俱乐部去年才开的!”
随着笑面浩脸色骤变,李大国心里清楚,要是当下不能果断想出应对办法,今天可就麻烦大了。横竖都是死,拼了!
李大国眼疾手快,一把抄起桌上的水果刀,紧接着转身,猛地一脚朝着笑面浩踹过去。笑面浩本来就不擅长打架,这突如其来的一脚,直接把他踹得四仰八叉,摔倒在地。
李大国一个箭步,闪到一旁,紧紧抵住静姐,扯着嗓子大声嚷嚷:“浩子!听好了,老子叫李大国!你国爹!”
笑面浩虽说在十城区是老大,但他最宝贝的就是自己老婆,这会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在原地。
笑面浩赶忙说道:“兄弟!你是哪条道上的?咱有话好好说,先把刀放下!你要多少钱,我给你!”
李大国挟持着静姐,气喘吁吁地吼道:“老子从三城区来的!听明白了吗!”说着,一边往后退,一边往门口挪。笑面浩这才恍然大悟,可他万万没想到,大军的人居然这么“不讲规矩”,按道上的说法,祸不及妻儿啊。
终于退到了门外,笑面浩见软的不行,只能恶狠狠地威胁:“我他妈警告你!今天我老婆要是掉一根头发,你们都得死!你别想活着离开十城区!我就是拼上全部身家,也要弄死你们!”
李大国回骂道:“去你妈的!老子可不是被吓大的,有本事你就来!”
美容院里的几个小姑娘,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得呆若木鸡,其中一个反应快的,赶紧拨打笑脸俱乐部的电话,叫那边赶紧派人来救。
李大国见状,更加恼火,大声吼道:“今天老子把这条命扔在这儿也值了!拉你们几个垫背,反正我这条烂命,要是能干掉你这十城区扛把子,也算是出名了!”
退到门口后,李大国心急如焚,不停地扭头张望关铭和龙磊的身影。就在这时,静姐不愧是扛把子的女人,关键时刻沉着冷静,一口狠狠咬在李大国手臂上。李大国吃痛,手差点松开,紧接着静姐又用力撞向他的鼻梁,挣脱束缚,朝着笑面浩跑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关铭和龙磊终于从一旁冲了出来。关铭飞起一脚,正中笑面浩,然后一把抓住静姐的头发,又把她拽了回来。龙磊大喊:“大国,老关!撤!”
可这时,四面八方已经涌来好多笑面浩的手下,把他们几个围得水泄不通。但大家都怕大嫂出意外,就连笑面浩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时间,气氛紧张得像拉满的弓弦,僵持不下。
三个人心里都清楚,生怕对方挟持他们其中一人做人质,所以彼此靠得紧紧的。关铭勒着静姐,静姐被勒得呼吸都困难了,不住地咳嗽起来。笑面浩心疼得不行,赶忙喊道:“兄弟们都别轻举妄动!那个带头的,你叫李大国是吧!行,算你有种!你是不是想让我放了你兄弟大伟啊?”
李大国大声回应:“还有小伟!”
笑面浩皱着眉头说:“我承认大伟确实在我手里,可小伟真不在我这儿!”
这时,一旁的龙磊忍不住骂道:“你他妈还在这装蒜!在工地上程祥把我和小伟抓走了!要不是我逃了,这会儿也得被你们关着!”
笑面浩听得一头雾水,早上程祥明明跟他说,事情都办得妥妥当当,人都看好了,晚上就送去地下室。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个龙磊会突然出现在这儿呢?
第90章 逞威风
这会儿,笑面浩哪还有心思琢磨这些,当务之急是保住自己老婆。
他赶忙换上一副笑脸,好声好气地说:“兄弟们!这事儿我是真不太清楚啊!我现在就可以当着你们的面,给程祥打电话问清楚!而且这事儿和我女人没关系吧!”
龙磊不屑地说:“笑面浩,你这人很阴,我早就把你调查清楚了!不用给你这三个爷来这套!”
说完,三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慢慢朝着路边一辆车走去。到了车旁,李大国打开车门,坐到了主驾驶位,关铭和龙磊则挟持着静姐,钻进了后排。笑面浩和他那一大帮手下,只能干瞪眼,眼睁睁地看着三人开车逃离了现场。
笑面浩气得满脸通红,一瞬间都有些头晕目眩,罕见地暴跳如雷,歇斯底里地大喊:“我要让这几个废物死在十城区!”
他身旁的手下们,还是头一回见笑面浩发这么大火,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不过,笑面浩到底是十城区的老大,稍微冷静了一下后,强撑着心态对手下们吩咐道:“把所有兄弟都调动起来!给我封锁整个十城区!不准任何人进出!什么时候把我媳妇救回来,抓住这几个混蛋,什么时候算完!哪怕花再多的人力、物力、财力,都不在乎!”
再说李大国他们三人,成功逃跑后坐在车上,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龙磊长舒一口气,感慨道:“呼呼,这也太刺激了,刚才真是九死一生啊!”
关铭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副镇定的样子,可实际上心脏都快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了。静姐看着面前这三个挟持她的人,心里明白,他们还是太嫩了。
静姐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还是不明白十城区是个什么地方。我老公要是铁了心找你们,你们绝对跑不掉。最后把命丢在这儿,多不值当啊。要是你们现在把我送回去,我起码能保证你们不会丢了性命。”
三人听了,看了看静姐,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李大国说道:“你这娘们儿,我们既然决定出来玩,就不知道什么叫怕。你说这些,拿我们当三岁小孩哄呢?你还是省省力气吧!”
静姐瞥了他们一眼,语带轻蔑:“你们呢,想法还是太幼稚。出来混,不非要的就是面子,票子,可你们有啥?”
关铭本来心里就烦躁不安,听她这么一说,顿时火冒三丈,伸手就要去掐静姐的脖子。一旁的龙磊眼疾手快,赶忙伸手制止,劝道:“老关,冷静点,别冲动!”
静姐心里暗自冷笑,她笃定眼前这三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不过是虚张声势,不敢真把她怎么样。
不出静姐所料,三人把车开到了一个破旧的小屋里,将她也带了进去。一进屋,三人就满脸疲惫地瘫坐在地上。
这时,龙磊突然有些担心地问道:“大国,你说笑面浩能找到这儿不?”
李大国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找到这儿估计也就是时间问题。我一会儿出去探探路,看看能不能闯出十城区。要是一切正常,我就回来接你们俩。万一我真出了事,反正这娘们儿还在你们手里,咱们起码还有个筹码。”
关铭一听,连忙说道:“大国,还是我去吧!你得留下统筹全局。”
静姐看着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商讨,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大国见状,怒喝道:“妈的!你都自身难保了,还笑得出来?真当跟你闹着玩?”
静姐并不理会李大国的怒喝,慢悠悠地说道:“你们几个,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老公就是十城区的天!你们能躲到哪儿去?”
李大国狠狠瞪了她一眼,没有再搭话,而是转头对关铭说:“老关,别争了,还是我去。你和磊子看好她。这事儿我心里有数,我先看看外面什么情况,换句话说,这娘们儿在咱手里,笑面浩不敢对大伟和小伟怎么样的。”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李大国的手机突然响了,他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大伟”。李大国心里一喜,赶忙接起电话,可对面传来的却是笑面浩的声音:“李大国,我这会儿就能通过手机定位到你。你要是还想见到大伟,就赶紧把我媳妇毫发无损地送回来。不然大伟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着,而且你们也没一个能活着走出十城区,我笑面浩说的!”
李大国一听,也火了,大声回怼道:“笑面浩,你给爷听好了,都是一条命,不服就换!你不用张口闭口就威胁!你先绑了我兄弟,这事儿才闹起来的!”
笑面浩气得骂道:“艹你妈的!要不是刘万军派你们这几个小喽啰跑到我地盘上捣乱,能有这些事儿?”
李大国毫不示弱:“就你还扛把子呢?你是第一天玩啊!这位置本来就是有本事的人坐。你要是没本事坐稳,就该让给别人,这有啥可说的!”
笑面浩看李大国在这儿胡搅蛮缠,根本不讲道理,就又说道:“行啊,既然你这么能耐,那咱们就别废话,真刀真枪地干一场!我只要输了,十城区扛把子让你坐!也别让刘万军当缩头乌龟,就你们这几个小角色,还没资格跟我玩。让他本人给我打电话!他要是不打,我直接带人杀到三城区去!我倒看看他出不出来!”
这话一出口,李大国心里就开始犯愁了。他们几个本来就一心想靠自己把这事儿办好,在大军哥面前露一手。可要是笑面浩真的带人打进三城区,事情闹大,上升到两个城区之间明面上的冲突,那可就不是他们几个兄弟能控制得住的局面了。但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似乎也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了。
李大国咬咬牙说:“笑面浩,我告诉你,我自己就是大哥!这事儿跟大军哥没关系,跟三城区更没关系!就是我们几个要骑到你头上,你能怎么样!那咱就干一场!”
李大国这话听起来实在荒唐,笑面浩哪能相信。但李大国本就是一个痞子无赖,跟他多说也没用。于是笑面浩顺着他的话说:“行啊,大国哥,既然你自称是大哥,那你挑个时间和地点吧!我也找个权威的人来做公证,咱们一次性把这事儿解决了。你有没有这个胆子?”
李大国硬着头皮喊道:“妈的!我还能怕你不成?时间地点你随便定!我接着就是!”
话一出口,李大国瞬间就后悔了。他心里清楚得很,要是没有大军哥做后台,就凭他拿什么跟笑面浩抗衡呢?自己这边就兄弟几个人,根本就是送人头。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就跟泼出去的水一样,怎么可能再收回来变卦呢?这可把李大国愁坏了,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第91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在十城区的某处,方稳骑着摩托车把小伟带到了医院。医生给小伟正了正骨,稍作缓解过后,方稳又热心地请小伟简单吃了顿饭。此刻他俩正坐在一处公园里闲聊。
方稳看着小伟,真诚地说道:“兄弟,我觉得你这人挺率真的,值得交个朋友,你要是一时半会儿实在想不起来你住的酒店在哪儿,也联系不上你兄弟们,要不就先去我那儿住下。我看看想办法也帮你找找。”
他太想联系上兄弟们了,便借方稳的手机拨打哥哥大伟的电话,可打了好几遍,一直都没人接。小伟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可其他兄弟的手机号他又记不住。再抬头看看眼前的方稳,一脸真诚,确实不像是坏人,小伟思来想去,最后也只能暂时选择相信他,决定先去方稳家住下。
另一边,李大国刚挂断笑面浩的电话,整个人就像被霜打过的茄子一样,耷拉着脑袋,没了精神。关铭和龙磊见他这副模样,赶忙围上来询问情况。
李大国叹了口气,说道:“这事儿恐怕麻烦大了。笑面浩说,两天之后,让我带上他老婆,他那边带上大伟,要跟咱们真刀真枪地干一场。”
关铭一听,顿时来了火气,大声说道:“怕他个鸟!咱们刚才都能把这娘们儿抢到手,还怕再跟他干一回吗!”
龙磊赶忙劝道:“老关,你先别急,现在可不是冲动的时候。我想来想去,觉得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给大军哥和肥马他们打电话,让他们过来帮忙。”
李大国本来就愁得眉头紧皱,听龙磊这么一说,连忙摆手说道:“这可不行!这事儿本来就是咱们给大军哥捅出来的娄子。他要是出面,那就代表整个城区了。到时候恐怕全市估计都得被搅得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龙磊一脸无奈,说道:“大国,你也知道,现在这局势,已经不是咱们能控制得了的了啊。”
笑面浩心里明白,就凭这三个人,现在根本没胆子对他老婆怎么样。可要是现在贸然派人去找他们,一旦双方起了冲突,这几个家伙肯定会像疯狗一样乱来。从之前的事儿能看出来,他们为了救大伟,那可是能豁出命的。所以,为了不出意外,笑面浩决定,到时候带上大伟,在交换人质的时候,顺势把这三个人抓住。然后再把消息放出去,大军授意手下踩进他地盘,还绑了他老婆,这样一来,大军肯定名声扫地,成为大家的眼中钉。
就在笑面浩坐在沙发上思考的时候,程祥眼神有些闪躲地回到了大本营。他一进去就发现,所有人都脸色阴沉,就连向来笑眯眯的笑面浩,这会儿也没了笑容,脸上满是严肃,还隐隐透着一股马上就要爆发的怒火。
笑面浩强忍着心头的火,问道:“祥哥啊,龙磊和小伟不是在你手上吗?”
一听这话,程祥都不敢和他对视,他心里清楚,笑面浩肯定已经知道自己搞砸的事儿。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对……浩哥,他俩现在在我家绑着呢,我晚点就把他们带过来。”
他话还没说完,笑面浩抬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程祥脸上。
程祥又惊又怕,心虚地看向笑面浩,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笑面浩气得大骂:“你个废物!老子花那么多钱养着你,让你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敢瞒着我?跟我说他俩在你手里?现在倒好,我老婆在他们手里了!”说着,他越说越气,双手死死揪住程祥的衣领,又要挥拳打过去。
旁边的小克赶紧上前,一把拦住笑面浩,着急地喊道:“浩哥!先别打!您先问问祥哥到底咋回事啊!”
可这会儿,向来冷静的笑面浩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连心腹小克的话也听不进去了。
程祥也不躲闪,就这么任由笑面浩的拳头落在自己脸上。
一顿发泄之后,笑面浩终于恢复了点理智,他摘下眼镜,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以程祥的实力,挨笑面浩这一顿揍,其实倒没多大损伤,只是流了些鼻血而已。但他呆立在原地,心里涌起一阵悲凉,比起身体上的伤痛,更难受的还是内心,他暗自思忖:“我堂堂武术馆馆主,还是A城的冠军,以为脱离路文傲,到这儿能被人高看一眼,受到应有的尊重。结果还是一个样……哈哈,也许大伟说的没错,我这人真的无可救药了。”
小克赶忙劝道:“浩哥,您真别再打祥哥了,先听听祥哥解释一下!”
笑面浩怒喝道:“他解释?有个屁用,你大嫂都被人给绑了!”
小克心里明白笑面浩为啥这么大火,毕竟跟在浩哥身边两年多了,还是头一回见他气成这样,整个人都没了往日的沉稳。
就在这时,程祥开腔了:“浩哥,我心里清楚,我现在说啥都难让您消气。但我向您保证,这事儿我一力承担。我肯定把他们那几个混蛋全都抓回来,再把嫂子平平安安地给您接回来,再信我一次。”
笑面浩一听,又火了:“还他妈你负责……”说着抬手又想给程祥一巴掌。小克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拦住,一边半哄半劝地推着笑面浩往门外走,还不忘回头给程祥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别急,自己先把浩哥带出去,让浩哥消消气。
在刚刚那短暂的时间里,程祥脑海中思绪翻涌,内心被矛盾与复杂的情绪填满。不知为何,他突然萌生了去看看被关在地下室的大伟的想法,于是,他一言不发,径直朝着楼下走去。
地下室里,大伟已经在这里被关了两天。行动虽受到限制,但或许是程祥还念着过去的情分,又或许是看他这副落魄模样心生怜悯,每天都会吩咐小弟给大伟送来丰盛的食物和饮品。
然而,大伟哪有心思享用这些。此刻的他,满心都是对外面情况的担忧,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发生的场景。在他心中,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自己的亲弟弟小伟。李大国、关铭和龙磊三人,皆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经验丰富。可小伟不同,他涉世未深,经历的风浪太少。大伟实在不敢想象,弟弟是否已经落入笑面浩手中。每想到这儿,大伟心中就像被重锤狠狠敲击,痛苦与自责交织。他忍不住,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地下室冰冷的墙壁上,那沉闷的撞击声,仿佛是他内心痛苦的宣泄。墙壁上,渐渐留下了他愤怒的痕迹,而他的拳头,也早已变得红肿,鲜血慢慢渗了出来,但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依旧不停地砸着,砸着……
第92章 感情牌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愤怒中沉浸的大伟猛地抬起头,透过铁门猫眼一看,只见是程祥正朝着这边走来。程祥刚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开口,大伟便怒声质问道:“程祥,你他妈又来干什么?我弟弟还有我那些兄弟呢?你们到底把他们怎么样了?”
程祥微微皱眉说道:“大伟,我来不是要跟你吵架的。虽说你之前背叛过我,但我心里清楚,你这个人就是一根筋,太在乎对错是非。但我跟你说,你那几个兄弟,把笑面浩的女人给绑了作为威胁,想要换你,这下事情大了。”
大伟听闻,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惊讶取代,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也不由自主地张开,满脸的难以置信。
但是提及小伟,程祥却刻意缄口不言。回想起将小伟踢下山坡那一幕,他至今仍心有余悸。好在大半天过去了,并没有警察找上门来,他这颗悬着的心才稍稍安稳了些。尽管这次任务失败了,但他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小伟能逃出生天。倘若那一脚真的要了小伟的命,那他自己这辈子也算彻底毁了。
就在程祥沉浸在回忆中愣神的时候,大伟再次追问道:“那你们到底找没找我弟弟和龙磊?”
程祥微微一怔,说话都有点结巴了:“没……还没有。”
大伟猛地一跃而起,一把抓住程祥的衣领,大声吼道:“还没有?你的意思是,迟早还是要去找他们,是吧!”
程祥用力一把推开大伟,说道:“大伟,我今天来,一是不想跟你动手,二也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只是想告诉你,就算我不出手,就凭他们这次的所作所为,也必定是没有退路了。但好歹咱们师徒一场,虽说你是个叛徒,可我觉得你罪不至死。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有些事你根本管不了。那天你跟我说的话,其实我也有同感!我早就不是曾经那个我了,一切不过都是为了生活罢了。但是大伟,我真不想看着你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把自己的一生给搭进去。”
大伟怒目圆睁,大声骂道:“去你妈的,程祥!少在我面前假惺惺的!你说的这些事儿,是真是假,我都没法核实。你要是指望用这些来击垮我的心理防线,那你可就太天真了!”
程祥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缓缓说道:“大伟,你觉得我有必要这么做吗?咱们好歹师徒一场,而且像李大国、肥马他们那些人,要不是因为帮路文傲做事,我这辈子都跟他们扯不上关系。我至于跟你编瞎话吗?信不信由你,话我已经带到了。”
大伟眼珠微微转动,思索片刻后,脸上突然换上一副截然不同的表情,语气诚恳地说道:“祥哥,其实我打心眼里,还是一直很敬重你。其实当时帮肥马,也是一时头脑发热了,加入三城区的阵营更是没办法,为了讨生活,我现在也真是有点后悔了,说实在的,我跟他们压根就没什么交情。我心里啊,还是想着能回武术馆去跟着你。”
程祥被大伟这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刚刚还恶语相向的大伟,眨眼间竟好似换了个人,这番变化实在太过突然。
大伟看向程祥,诚挚地说道:“唉,祥哥,你别误会,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求你放过我和我那些兄弟。只是这几天被关在这儿,我想了很多,有时候真的特别怀念在武术馆的日子。”
听到“武术馆”这三个字,程祥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那座武术馆,承载着父亲的心血,也凝聚着馆里所有人的梦想啊。
大伟见状,继续说道:“祥哥,坐下来吧,咱们好好唠唠,我想跟你掏掏心窝子。”
程祥看着大伟,眼中带着一丝期许,问道:“大伟,听你这意思,是想通了,能理解我的苦衷了?”
大伟认真地点点头:“嗯,祥哥,我渐渐明白了。大家在这世上活着都不容易,各有各的难处。”
程祥听了这话,心中很是欣慰,缓缓坐了下来,一边说道:“没事,大伟,你是知道的,我这人最重情义。要是你真心愿意回头,我还是愿意接纳你的。虽说现在笑面浩那边……不过我寻思着,我和小克出面求求情,他应该会卖我们个面子,放过你。毕竟绑他媳妇这事儿,你确实也没掺和。”
大伟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亮,一脸真诚地对程祥说道:“祥哥,我是真心特别感谢你,所以我现在想给你个东西。”
程祥一脸疑惑,不禁问道:“啊?什么东西?”
大伟微微侧头,朝着一旁的墙面指去。程祥下意识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就在这时,只听大伟一声如雷般的怒吼:“当然是他妈给你上一课!”
话音未落,大伟猛地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程祥的后脑上。紧接着,他迈开两大步,冲向那扇虚掩着的门,用力一推,便夺门而逃。
其实,早在程祥开门之时,大伟的余光就留意到门并未关严。他深知程祥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便决定冒险试一试打感情牌这招,没想到竟然真的奏效了。
程祥平日里虽说犹如钢筋铁骨一般,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同样身为练家子的大伟重重击中后脑,也顿时感觉脑瓜子“嗡嗡”作响,一阵天旋地转,一时间有些缓不过神来。
然而,程祥毕竟身体素质过硬,还不到十秒,他便快速恢复了意识,气得破口大骂:“大伟,你这个畜生!今天我非砸断你腿!” 骂完,他猛地起身,拔腿就追了出去,可此时大伟早已跑得没了踪影。
笑面浩因为媳妇被绑架这事儿,心烦意乱,根本没心情做任何事,就连会所今晚也直接停业不营业了。他还把所有人都派出去执行封城行动,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这对于大伟来说,无疑是个绝佳的逃跑机会。他拼了命冲上楼,却惊讶地发现整个场地竟空无一人。这异常的场景虽让他心里有些犯嘀咕,但身后程祥紧迫的脚步声已然传来,容不得他多想,当下之急只有赶紧逃离。于是,大伟心一横,直接抱头朝着窗户撞去。伴随着一阵“哗啦”的玻璃破碎声响,大伟成功冲破窗户,彻底逃出了会所。
程祥眼见大伟逃脱,心急如焚,也顾不上许多,紧跟着一个箭步腾空跃起,同样跳出了窗外。大伟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一条热闹非凡的小吃街。
程祥如同发疯一般,用力地拨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双眼睛急切地搜寻着大伟的身影。周围的路人被他这莽撞的举动弄得怨声载道,纷纷开口责骂,可程祥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充耳不闻。此时的他,内心的怒火已被彻底点燃,那股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对大伟的恨意达到了顶点,在他心中,用感情牌来套路自己是大忌。此刻恨不得立刻抓住大伟,将其撕成碎片,方能解心头之恨。
第93章 突发状况
大伟慌慌张张,一头扎进一家玩具店,随后径直朝着二楼跑去。程祥见状,哪肯放过,立刻紧紧追了上去。刚到二楼,他就看见一个男人戴着面具、顶着假发,神色慌张地往楼下走。
程祥眼睛一瞪,大声怒喝:“妈的,大伟!你以为戴个面具就能蒙混过关?”
话音未落,他猛地飞起一脚,“砰”的一声,将那人重重地踢倒在地。
“哎呦!你他妈干啥!”
这一脚力道实在太猛,那人的假发瞬间脱落,露出个锃亮的光头。他愤怒地摘下面具,大声叫嚷着。程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打错人了。他环顾四周,只见无数双眼睛正诧异地盯着自己,眼神中满是惊讶与不解。
可此刻情况紧急,程祥哪有心思管这些,扭头就要继续去寻找大伟的踪迹。那个被打的光头可不干了,扯着嗓子大喊:“你小子还想跑?”
话音刚落,三四个男人从一旁冲了过来,迅速将程祥团团围住。程祥眉头微皱,赶忙解释道:“不好意思,我有急事,打错人了!回头一定给您赔罪!”
那几人却不依不饶,叫骂声愈发激烈:“一句不好意思就想了事?没门儿!跪下磕头道歉!”说着,其中一人伸手就抓住程祥的衣领,扬起拳头准备动手。
程祥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瞬间攥紧拳头,眉头紧紧皱起。还不到十秒钟,伴随着几声闷哼,三四个壮汉便横七竖八地安静躺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光头见状,心中大骇,见识到程祥如此恐怖的实力,吓得赶紧把头转了过去,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程祥根本没心思理会他们,继续心急火燎地寻找大伟。可找了好一会儿,却连大伟的影子都没瞧见,急得他像热锅上的蚂蚁。
就在这时,楼下的几名保安也匆匆跑了上来。以程祥的身手,对付这两三个保安简直小菜一碟。但此刻他实在不想再生事端,于是,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毫不犹豫地从二楼直接跳窗而出。
保安和一群凑热闹的顾客,纷纷露出震惊到极点的表情。他们赶忙凑到窗边往外看去,只见程祥早已稳稳落地,随后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一旁的人群中。
十分钟过去,只见大伟从一个玩具柜顶上一跃而下。原来,当时他慌不择路,退无可退之际,便爬上了玩具柜,躲在上面。虽说这个位置颇高,但实在算不上安全之地,也只能赌一把了。不过也多亏了那个无辜被程祥打的顾客,无意间替大伟拖延了时间,算是救了他一命。
大伟跳下柜子后,一旁的营业员满脸不悦,忍不住斥责道:“谁允许你跑到柜子上面去的?”
大伟心中忐忑,赶忙赔着笑脸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啊!我就是寻思着,在上面那个角度能把店里所有的商品都看得更清楚些,想挑个好东西。”
营业员听后也没再追究,只是不屑地白了大伟一眼,低声骂道:“神经病!”
此时的大伟,心脏仍在胸腔里砰砰直跳,仿佛要冲破嗓子眼儿。他满心担忧,生怕程祥还没离开,就藏在附近某个角落。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窗边,谨慎地向外张望,确认再三后,确实没有看到程祥的身影,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大伟深知此地不宜久留,尽管暂时没看到程祥,可他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佯装镇定,在玩具店里若无其事地逛了一圈,随后悄悄地从侧门溜了出去。
一走出玩具店,大伟便混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低着头,加快脚步,一刻也不敢停歇,生怕程祥突然出现。此时的他,脑海中飞速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他知道,笑面浩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而程祥也必定会继续追捕自己。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其他兄弟,大家一起商量对策。
与此同时,程祥郁闷至极。他心中那股怒火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焰,怎么也压不下去。一想到自己竟被大伟耍得团团转,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狼狈地落荒而逃,程祥就懊恼得直想捶墙。他在附近仔仔细细地找了一圈又一圈,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可始终连大伟的半点儿影子都没瞧见,整个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心乱如麻。
“大伟,你这个混蛋!你最好祈祷这辈子都别再让我撞见你!”程祥气得咬牙切齿,低声狠狠地自言自语。他心里清楚得很,这次让大伟成功逃脱,往后再想抓住他,简直比登天还难。况且大伟一旦和其他人会合,而大嫂又还在他们手中,保不准就会琢磨出什么法子来对付笑面浩,这对自己而言,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程祥一边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着,一边绞尽脑汁地思索着该如何回去向笑面浩交代。笑面浩因为媳妇被绑架,本就心情恶劣到了极点,如今又得知大伟跑了,那怒火恐怕得冲破天灵盖。程祥越想越觉得头疼欲裂,每迈出一步,都仿佛脚上绑了千斤重的石头,愈发沉重。
再说大伟,他在人群中左突右拐穿梭了好长一段时间。直到再三确认身后确实没有可疑的“尾巴”,这才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正巧看见一位路过的老太太,大伟赶忙上前,满脸焦急又带着几分恳求地借了老太太的手机,手指颤抖着迅速给李大国拨去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那头就传来李大国焦急的声音,迫不及待地询问他的情况。大伟快速且简要地讲述了自己逃跑的经过,随后忧心忡忡地说道:“大国,现在这情况危急得很呐,那帮家伙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咱们。咱们必须赶紧想出个法子来,不然大伙都得跟着遭殃!”
李大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小会儿,随即便言简意赅地给大伟描述了这几天发生的事儿,接着说道:“大伟,我们这边现在的处境可比你危险多了。所以你先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千万别来找我们。我和老关、龙磊也正在想办法,得好好谋划谋划,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大伟听后,赶忙应道:“行,大国,你要是有啥计划,随时联系我。我先找个地儿藏起来,随时等你消息。”
另一边,因为大伟成功逃跑,程祥心里直发怵,根本不敢再回到笑面浩的据点。此刻,他正独自坐在一个台阶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他掏出一根香烟,缓缓点燃,深吸一口后,烟雾从他的口鼻中缓缓吐出,整个人仿佛瞬间被烟雾笼罩。周围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往往,嘈杂的声音不绝于耳,可在程祥听来,这一切仿佛都与自己毫无关系,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程祥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心中满是苦涩地想着:“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呢?难道在这个偌大的社会里,真的没有我程祥容身之处吗?”
第94章 白芮
画面一转,来到了与枫国相邻的澜国。
在澜国的一处大厦里,一位白发苍苍却目光炯炯有神的老者,正手持电话,神色和蔼又带着几分无奈。
电话那头传来急切的声音:“老爹!你是不知道我在枫国多不容易啊!这次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老者听后,爽朗地笑了起来:“哈哈,小丫头,你之前不还信誓旦旦地说,在枫国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用我插手,你都能自己解决嘛!”
电话里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几分:“好啊老头儿!那要是我这次去十城区出了什么状况,你可别后悔,提前做好心理准备吧!”
老者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天天就知道要挟你老爹!行吧行吧!老爹答应派人去支援你。不过你得答应我,这件事一办妥,就赶紧给我回国,老老实实一辈子呆在老爹身边!”
电话那头毫不犹豫地回应:“好嘞,回去就回去!”
达成协议之后,画面又重新回到A城。原来,刚刚接电话的那位老者,正是白芮的父亲,而电话这头与老者对话的,正是白芮。
原来白芮的真实身份,可是不一般,是澜国四大天王之一,白头翁的千金,可谓是从小就被人捧上天的存在。
白芮自小就生活优渥,衣食无忧,可她天生性格乖张顽劣。平日里,她最大的爱好便是仗势欺压普通群众、霸凌他人。澜国的国情与枫国大相径庭,在枫国被视为无恶不作的行径,在澜国却似乎屡见不鲜,成了家常便饭。
直到有一天,白芮像往常一样,带着一大帮跟班外出寻衅滋事。当他们正欺负一位路人时,被一名路过的青年撞个正着。这青年头戴一顶略显陈旧的渔夫帽,身形瘦削,脸上架着一副茶色眼镜,镜片后的眼神让人捉摸不透。只见他嘴里叼着烟,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白大小姐,您要是真有本事,就算没法为老百姓谋福祉,好歹也该替白老爷子分担些压力,而不是成天做这些让人看笑话的事。”
白芮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破口大骂:“你他妈算什么东西!竟敢跟本小姐这么说话!”
一旁的小弟们见状,赶忙随声附和:“戴眼镜的!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想死啊!”
那青年却丝毫不为所动,神色镇定自若,平静地回应道:“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罢了,只是觉得您这样的行为,实在是给白头翁老爷子脸上抹黑,你如果真的有实力,是让别人服,让别人尊重,而不只是让别人怕,我这人喜欢实话实说。”
白芮哪能忍下这口气,当即怒目圆睁,不假思索地下令小弟们:“给我把这小子往死里打,不打得他半死,别停手!”
这群小弟本就是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亡命之徒,一听白芮这话,瞬间像被点燃了好战的导火索,一个个兴奋起来,抄起棍棒和小刀,如恶狼般朝着那青年一拥而上。
刹那间,十几个小弟如潮水般气势汹汹地朝着那青年猛冲上来。青年却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嘴里的烟还在悠悠地冒着青烟。他不紧不慢地抬起手,轻轻摆了摆,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地说道:“各位这是干嘛呀?我身手可不怎么样,你们犯不着这么大动干戈,兴师动众的吧!”
看着即将被当成沙袋的青年,白芮露出了得意又有些轻蔑的眼神。
就在白芮以为这青年马上就要被打得跪地求饶之时,青年动了。只见他身形如电,在十几个小弟的围攻中穿梭自如。原本还嚣张挥舞着棍棒和小刀的小弟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青年迅猛又凌厉的拳脚击中。
眨眼间,一个小弟手中的棍棒被青年巧妙夺过,他顺势一扫,就有两人惨叫着摔倒在地。紧接着,青年一个旋身,避开刺来的小刀,手肘狠狠撞在一人胸口,那人如遭雷击,直接倒飞出去。
不过短短十几秒,刚刚还气势汹汹冲上来的十几个小弟,此刻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痛苦地呻吟着,而青年居然就连嘴里的烟,都还没熄灭。白芮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得意与轻蔑瞬间被震惊取代,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弱的青年竟这般恐怖,周围一时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得说不出话来。
青年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悠悠然朝着白芮走去。待走到她身旁时,他微微侧头,轻启嘴唇,一口烟缓缓吐出,那烟雾不偏不倚,正好喷在了白芮的脸上。与此同时,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十足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着一丝戏谑。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白芮生平头一遭真切地感受到了恐惧。那股寒意,从心底油然而生,让她不禁微微颤抖。然而,当她近距离望向这名青年的脸庞时,却又不禁一愣。只见青年五官深邃,轮廓分明,眉眼间透着一种别样的英气,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此刻,白芮的内心仿佛一团乱麻,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可连她自己都无法确定,这心跳如鼓究竟是因为刚刚的恐惧,还是眼前青年那令人心动的英俊面容。
青年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目光平和地看着白芮,缓缓说道:“白大小姐,往后啊,多做些有意义的事儿,加油吧。”语罢,他洒脱地转身,准备离去。
白芮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这还是她生平头一回收起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她略带羞涩与好奇,轻声问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青年并未回头,只是脚步稍缓,声音沉稳地回应:“我是谁都无所谓。重要的是,你既然身为澜国四大天王之一白头翁老爷子的独女,你知道自己是谁,该做什么事,才是最重要的。”
白芮还欲再问,只见那青年头也不回,只是抬起手摆了摆,身影渐渐消失在幽长的巷口,徒留白芮一人呆立原地,眼神中满是复杂与思索。
第95章 命运的齿轮
从那之后,白芮的性格发生了显而易见的转变。她对待父亲,不再像从前那般任性乖戾;与周围的朋友、小弟相处时,也收起了往日的恶语相向。
那天,亲眼目睹青年将他们打倒在地的小弟们,私下里聚在一起,忍不住偷偷议论起来。
一个小弟率先开口,脸上带着几分调侃:“你们发现没,白姐肯定是看上那小子了!”
另一个小弟立马附和,自信满满地说道:“对啊,我也这么觉得。虽说白姐平日里威风惯了,可说到底她终究是个女人嘛,这方面我最懂了!”
又有小弟接过话茬,满脸惊叹:“不过就只见了一面,就能让白姐心动,那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他到底什么来历啊?以前从来都没见过这人呢。”
“我也没印象见过他,但是就他那功夫……我活这么大,还真没见过比他更厉害的,实在是太吓人了。”一个小弟心有余悸地说。
这时,有个小弟猜测道:“说不定是哪个深藏不露,大隐隐于市的练家子呢!”
“哈哈,照我看,就他这种人估计一门心思都扑在功夫上了,根本不懂儿女情长,白姐怕是要单相思咯!”一个小弟大笑着打趣道。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对青年的身份和白芮的心思猜测纷纷,笑声和议论声在角落里此起彼伏。
白芮自出生起,便一直生活在父亲白头翁那耀眼的光环笼罩之下。白头翁已过古稀之年,七十余载历经风雨,直到晚年才喜得爱女,对她自是宠溺到了极点。在这样的环境中,白芮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论在家中还是外面,她都随心所欲,肆意妄为,脾气更是大得惊人。
由于其父乃是声名赫赫的白头翁,旁人即便心中不满,也只能敢怒不敢言。如此一来,白芮愈发肆无忌惮。再加上澜国独特的国情,使得年纪轻轻的她,已然成为远近皆知的 “女暴君”。
然而,在她 18 岁那年,命运的齿轮悄然转动。与那位仅有一面之缘的青年邂逅后,白芮生平第一次尝到了被人当面唱反调的滋味。可奇怪的是,她心中涌起的并非往日惯有的愤怒,而是一种莫名的喜悦。青年那英俊帅气的脸庞,举手投足间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尤其是他那令人惊叹、无与伦比的身手,在一瞬间便击中了白芮的心房,让她不知不觉间心动了起来。
白芮性情转变之后,仿佛脱胎换骨一般。她不再像从前那般游手好闲、任性妄为,而是主动关心起父亲的生意,时常参与其中,出谋划策。不仅如此,她对身边的小弟们也格外慷慨,经常自掏腰包给他们发放奖励。这一系列的改变,可把白头翁给乐坏了。毕竟他年事已高,偌大的家业今后总得有人继承,而自己又只有白芮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如今看到她懂事上进,自然是喜出望外。
有一天,白头翁从手下小弟口中得知,白芮性情转变竟是因为一名青年。他眼睛一亮,当即兴奋地说道:“太好了,芮芮!老爹我这就派人去找他,哪怕把整个澜国翻个底朝天,也一定要帮你找到他!”
白芮一听,脸颊微微泛红,佯装生气地嗔道:“老头儿!你别瞎捣乱了!我对他压根儿就没兴趣!”
白头翁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大半辈子,阅人无数,更何况眼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单从白芮的表情和说话的腔调,他就心里有数,只是不点破而已。
白头翁笑着解释道:“没事儿,丫头。老爹可不是要让他来当我女婿。他们说那青年一个人赤手空拳,就打倒了十几个手持武器的人,这般厉害的人物,我老白活了大半辈子,还真是头一回听说,我是想把他招来,好好重用一番!”
白芮轻哼一声,说道:“哦……这我可不管,反正我对他没兴趣,你要是想找,那就找去吧!”
白头翁听了,笑得更欢了,连周围站着的小弟们也跟着笑了起来。白芮见状,佯装恼羞成怒,手指着小弟们,没好气地说:“你们笑个屁啊!”
然而,三个月的时间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那名神秘青年却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任凭白头翁派出多少人手,在澜国四处搜寻,都寻觅不到他丝毫的踪影。
其实,白芮的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想再次见到那名青年呢?哪怕只是匆匆一面,也能稍稍慰藉她心中的那份牵挂。只是,要强的她在表面上始终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仿佛这件事从未在她心中泛起过波澜。
但那青年当日所说的话,却如同种子一般,深深地埋在了白芮的心底,并生根发芽。从那以后,她开始真正地沉下心来,进行系统的学习,努力提升自己的能力。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任性,辱没了父亲的威名,更渴望着有朝一日,能够摆脱父亲的光环庇佑,凭借自身的实力,成为澜国真正能够独当一面的杰出人物。
时光荏苒,一转眼两年多的时间过去了。在这两年里,白芮一刻也未曾忘记那名青年,但她的生活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她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事业当中,凭借着自身的努力和改变,她的口碑也逐渐从极差转变为颇受好评。如今,在外面,很多人都对白家千金赞不绝口,纷纷表示她已然崭露头角,未来前途无量,不可限量。
直到有一天,白芮正在公司忙碌着,一名小弟气喘吁吁地给她打来电话,语气中满是焦急与兴奋:“白……白姐!我……我看见那个人了!”
白芮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道:“谁?”
小弟连忙说道:“就是你看上……呃,就是那个特别能打的男人啊!”
白芮脸微微一红,佯怒道:“什么我看上的?别废话!他在哪儿呢?”
小弟赶忙回答:“在边境线那儿等船呢!我看着他的架势,应该是要去枫国。”
白芮一听,急忙说道:“那你怎么不拦住他?你确定没看错人?”
小弟苦着脸说道:“白姐,我可是当时被他揍得最惨的那个……肯定错不了啊。但我哪敢拦他呀,万一又……”
白芮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真是服了你了。行,我现在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白芮的内心瞬间变得五味杂陈。一方面,她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毕竟两年多了,那心心念念的人终于现身;可另一方面,她又有些忐忑不安,甚至不敢去面对,生怕对方早就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要是那样,可就实在太尴尬了。但她心里清楚,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再想见到他,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想到这儿,白芮再也顾不上许多,赶忙起身,一边急匆匆地朝着公司外走去,一边还不忘对着镜子匆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随后便迅速钻进车里,发动车子,风驰电掣般地朝着边境线驶去。
第96章 心起涟漪
在边境线,小弟眼睁睁看着船缓缓驶来,可白芮却还没赶到。心急如焚的他,赶忙跑到青年身边,抬手就准备拍青年的肩膀。哪承想,这青年警觉性高得惊人,竟瞬间侧身闪开,依旧戴着那副让人看不清眼神的茶色墨镜,冷冷问道:“你是谁?”
小弟见青年显然已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反倒松了口气,立刻堆起满脸笑容说道:“哎呀,赵哥!我是你大学同学呀!您这贵人多忘事,忘了吗?我以前在您隔壁班呢!”
青年语气平淡:“别开玩笑了,我根本没上过大学。”
小弟这下可犯了难,但仍不死心,赶忙又说道:“瞧我这记性,记错啦!咱们好像是在酒吧认识的!”
青年倒也没显露出不耐烦,神色依旧云淡风轻:“不好意思,我从不涉足酒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我就走了,船已经来了。”
小弟心急如焚,眼睛不住地回头张望。就在船即将缓缓停靠在岸边的千钧一发之际,白芮终于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她推开车门,迈着自信且气场十足的步伐,朝着两人的方向走去。这两年多的成长与历练,让她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优雅且沉稳。然而,就在青年闻声回头的那一瞬间,白芮不知为何,竟还是下意识地微微低下头。
时隔两年多再次相见,看着青年那张依旧帅气逼人的脸庞,白芮原本想好的话,瞬间卡在嘴边,不知怎的,竟蹦出一句:“你……你要干嘛去啊?”
青年看到白芮,显然也是愣了几秒,但随后又语气平静地回答:“去枫国。”
一旁的小弟赶忙帮腔:“哥,您还揍过我呢!这是我们白姐,您不会不记得了吧?”
青年微微点头:“记得,不过船已经到了。”
白芮有些急了,提高音量:“你……!我问你去枫国干什么!”
青年言简意赅:“生活。”说完,头也不回地便要往船上走。
此刻,白芮心里一股无名火混杂着委屈陡然升起。自己盼了两年多的人,此刻竟对自己如此冷漠。但如今的她,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性妄为、动辄乱发脾气的大小姐了。她在心里默默想着:“也是,人家本来就和我没什么关系。”
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几秒情绪后,白芮鼓起勇气问道:“之前你对我的教诲,我一直铭记于心,非常感激。现在我已经改变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青年脚步顿了顿,说道:“嗯,我都知道,你现在确实没有辱没你父亲的威名,继续加油。我叫吴清川。”
话一说完,不等白芮再开口,他便径直上了船。
小弟见状,还想冲上去阻拦,白芮赶忙抬手摆了摆示意他停下。小弟一脸惋惜:“唉,白姐,就这么让他走了吗?老爷子不是还想着把他留在身边呢吗?”
白芮目光望着远去的船只,缓缓说道:“这个人,我能感觉得到,他绝不是那种能留在我老爹身边为他卖命的人,他注定像个浪子般漂泊。强求的话,只会适得其反。”
小弟听了,无奈地看向渐渐远去的船只,一边摇头一边嘟囔着:“唉!那真可惜喽!”
在返回公司的路上,白芮的脑海里,始终萦绕着吴清川那张帅气的脸,以及他刚刚告知自己的名字。对于这个名字究竟是真是假,还有吴清川的来历、背景,白芮一概不知。但她心底深处,真真切切地盼望着,未来的某一天,还能再有机会与他重逢,至于其他的,她也不敢有太多奢求。
刚一回到公司,白芮便察觉到气氛不对,只见父亲正罕见地大发雷霆,手下的人一个个噤若寒蝉,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白芮赶忙快步上前,关切地询问:“老爹,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白头翁气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姓蔡的,太过分了!他故意设局,抬高股价,硬生生把我给架空了,让我一下子亏了3000万!3000万虽说对咱们家不算多,但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啊!”
白芮一听,不禁眉头紧紧皱起。她知道,父亲口中这个姓蔡的,就是远在锦国的蔡正轩,此人与父亲在生意场上明争暗斗了好些年,是轩辕地产集团的创始人。
白芮太清楚父亲的性格了,他向来豁达,输赢本就看得开,可若是被人耍手段算计,那他必定会记恨在心,睚眦必报。
要是搁在早十年,以白头翁的脾气和实力,肯定会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但如今,岁月不饶人,他确实是有心无力,只能在这儿大发雷霆,自己生闷气。
这时,一旁的公司经理小心翼翼地说道:“白老,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我听说那个蔡老头有个儿子,在枫国定居,叫蔡树恒。要不,我派些人过去?既然他对咱们玩阴的,那咱们也别跟他讲什么规矩了!”
白头翁听了这话,并没有立刻表态,只是依旧大口喘着粗气,似乎还在气头上。
白芮听到经理这么说,略作思考后,主动向白头翁说道:“老爹,不用让底下人过去了。蔡正轩这个人,以我现在的能力,或许还斗不过他。但是他儿子,就交给我来对付吧!我也不想用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我要凭自己的真本事,把这3000万给您拿回来,更重要的是替您出这口恶气,再好好地给蔡正轩一个下马威!我要让他知道,咱们白家后继有人,就算我只是个女孩子,也照样比他们男人强!”
白头翁听了白芮这话,气得呼吸愈发急促,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说道:“丫头啊!这可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事儿!”
白芮听闻父亲如此回应,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气愤,但很快,她神色变得格外认真,郑重地说道:“老爹,我心里明白,以前的我任性不懂事,行事散漫。可这两年多来,我实实在在做出的改变,您肯定都看在眼里啊。为什么您就不能相信我呢?要是我这辈子都躲在您的庇护下,那以后这么大的家业,我又该如何接手呢!”
白头翁满脸担忧,语重心长地说道:“傻丫头啊!不是老爹信不过你,你可是老爹这辈子唯一的宝贝闺女啊,我怎么舍得让你去冒险呢?你从小到大,连澜国都没出过,叫我怎么能放心得下!”
白芮目光坚定地看着父亲,说道:“老爹,我心意已决,您只能选择相信我!而且这次,我不会让您插手,我要凭借自己的力量搞定一切。我就是要向所有人证明,不管走到哪儿,咱们白家都是实力超群的。我白芮,也绝不仅仅是白头翁的女儿,我要让所有人提起我时,都知道我是澜国独当一面的白芮!”
第97章 独当一面
听着白芮慷慨激昂的一番豪言壮语,白头翁心里明白,看来这一回,无论自己如何阻拦,都拗不过她了。毕竟白芮从小到大,那股子倔强劲儿,白头翁再清楚不过,以往每一次,自己终究都顺着她的心意了。可这一次,白芮要面对的,可是蔡正轩的儿子啊,这怎能不让白头翁忧心忡忡,实在不敢轻易放手让她去冒险。
白芮见父亲仍在犹豫,灵机一动,说道:“老爹,您不是一直盼着我能给您找个称心如意的女婿嘛?那我跟您说实话,我心里其实已经有意中人人了。”
白头翁听闻这话,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赶忙追问道:“什么?意中人?你这丫头,怎么突然冒出个意中人?”
白芮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对!就是你们找了整整两年,却始终没找到的那个人,他叫吴清川。我今天见到他了,碰巧的是,他正要去枫国定居。要是一切顺利,等我在枫国把事情办完,就去找他,想办法说服他,把他带回咱们家!”
白头翁听后,表情有点复杂,但也只能说: “那这样,宝贝,老爹给你安排点得力干将,和你一起去!反正你自己去的话,我是坚决不答应!”
白芮: “老爹,你糊涂了?你平时不都是教育我,人多眼杂,要低调吗!我带那么多人去,反而更乱套,我要自己去!你如果一直不放心我,那我一辈子也没法成长了!”
白头翁看着白芮这副誓不低头的样子,不禁愁眉苦脸起来,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心想就不该让白芮知道这事儿。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年轻时又何尝不是如此,决定的事,十匹马都拉不回来,也正是因为这份勇气和决心,才让他能够跻身澜国四大家族之一,有了今天的高度。
白芮瞧父亲一直不吭声,便趁热打铁说道:“老爹,那我一会儿可就真出发了啊!我向来不喜欢磨磨蹭蹭浪费时间,就当顺便出国游玩一趟啦!王经理,你赶紧给我拿些那个蔡树恒的信息和资料。”
王经理面露难色,眼神不自觉地看向白头翁。老爷子要是不点头,他哪敢轻易听从小姐的吩咐。
白头翁眉头紧紧皱着,满脸无奈,最终还是缓缓挥了挥手。白芮见老爹松了口,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不过表面上依旧装出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丝毫没有表露内心的喜悦。
王经理见老爷子亲自授意,赶忙对白芮示意,让她来到电脑跟前,开始向她展示收集来的资料,一边说着:“这个蔡树恒,今年25岁,从海外留学回来的。蔡正轩一直盘算着把业务拓展到枫国,可自己在锦国事务缠身,脱不开身,所以就安排儿子他在枫国扎根,打算为后续业务开展打下基础。只可惜啊,老子英雄儿狗熊,据说这蔡树恒每天就知道花天酒地,在枫国待了两年,一点成绩都没有。他目前就住在枫国A城的五城区,叫林间圣墅的一个别墅区。”
经理介绍完情况,白芮脸上立刻浮现出信心十足的神情,心中暗自思忖:“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先从他家入手!”
白芮难得如此亲昵,径直走到白头翁面前,缓缓蹲下身子,轻轻抱住了他,语气坚定又带着一丝温情说道:“老爹,谢谢您愿意支持我。您就等着瞧吧,我一定会让您为有我这个女儿而感到骄傲!”
话一说完,她便利落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白头翁身为澜国四大天王之一,平日里威严惯了,本还想在经理面前摆摆架子,强装镇定。可当他望着白芮渐行渐远的背影,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提高音量喊道:“丫头!到了地方第一时间给老爹打电话啊!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别委屈了自己!要是遇到啥事儿,不管大小,都得跟老爹说!要是玩了几天觉得不开心,就赶紧回家来!”
白芮回过头,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大声回应道:“老爹,您就放心吧!我已经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倒是您,更要照顾好自己呀!”
没过一会儿,白头翁慢慢走到窗边,静静地看着白芮上车的身影,不知怎的,眼眶竟不知不觉有些湿润了。
不过,一旁还有经理在呢,白头翁作为一代大哥,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对经理说道:“好了,小王,女大不中留啊!这都是人之常情。你去忙你的吧。”
经理赶忙应道:“好嘞,白老,您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事,您随时叫我!”
经理出门时,不经意间透过门缝,看到了白头翁那落寞的神态,心中不禁感慨:“唉!看来啊,不管一个人平日里多么风光无限,心里也总会有放不下的人和事儿啊!”
历经辗转,白芮终于抵达了枫国,随后又马不停蹄地来到了A城。望着这座全然陌生的城市,白芮心中没有丝毫孤独之感,反而满是新奇与兴奋。在这里,既没有父亲和家人在身边时刻管束,也不见澜国那些充斥着打打杀杀的场景,一切都显得如此祥和宁静,仿佛一幅悠然的画卷在她眼前徐徐展开。
她随手拦下一辆出租车,依照导航的指引,来到了五城区的林间圣墅大门口。
白芮暗自思忖:“要不先在这附近找个地方住下?但关键是,这里看起来很正规,还要刷卡,我要怎样才能混入别墅区内部呢?”就在她苦苦思索之时,大门口张贴的一则公告吸引了她的目光。
“本别墅区现招收文职人员数名,仅限女性,年龄需在18 - 40周岁之间。主要负责整理物业资料,每周双休,公司安排住宿,薪资5000元起。有意者请联系物业孙主任,电话130xxxxxxxx。”
白芮读完公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就拨通了孙主任的电话。
面试过程十分顺利,凭借着过人的形象气质,仅仅过去短短几分钟,孙主任就满脸笑意地说道:“非常不错!我们公司正需要像您这样出色的人才!有您加入,定能更好地突显我们别墅区的高端档次!白女士,如果您这边没什么问题的话,明天一早便可以正式上岗!现在我就安排人带您去员工宿舍休息。”
白芮欣然答道:“没问题!我随时都可以入职。”
没过多久,一位女同事满脸笑容地迎上来,带着白芮朝着对面的员工宿舍走去。一路上,白芮心里暗自得意:“果然就凭我这颜值,走到哪儿不得吃香啊,迷不死你们!哈哈哈。”
然而,当她走进宿舍,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只见不大的房间里,密密麻麻摆放着六七张上下铺的床。有几张床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杂物,显得凌乱不堪。虽说房间里倒没有什么难闻的怪味,只是混杂着一股刺鼻的香水味。但这与白芮以往的生活环境相比,实在是天差地别。可为了能抓住这个接近目标的机会,白芮也只能强挤出一丝笑容,硬着头皮忍了下来。
就在这时,从另一个房间走出几个人,纷纷朝着白芮打招呼。白芮心里一阵别扭,却也只能尴尬地回应着众人。
那位带路的女同事见状,说道:“好啦,小白,你以后就住这儿啦。大家互相熟悉熟悉,你也准备准备,明天就上岗,早点休息哈。”
白芮一听这称呼,心里顿时火冒三丈,忍不住暗骂:“艹!小白?在澜国,谁敢不恭恭敬敬喊我一声白姐!” 但一想到自己来这儿的目的,为了计划能够顺利进行,她也只能强压怒火,微笑着点头回应。
这一夜,白芮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对于一直生活在优渥环境中的她来说,这样截然不同的生活,既充满了未知,又带着一种别样的新奇,让她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第98章 相识
成功入职之后的这段日子,生活和过去二十多年简直天差地别,不过白芮倒也慢慢习惯了。毕竟凭借着那出众的样貌和身材,公司里的男同事们都对她大献殷勤,不管什么事儿,都争着抢着帮她完成。
可白芮在澜国这种地方玩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识过?在她心里,能真正拨动自己心弦的,也就只有吴清川一人而已。所以,这些男同事们不管怎么努力,终究都是白费力气。
有一天,白芮在别墅区里送文件,正巧碰到保安队的大万前来搭讪。
大万可是出了名的好色之徒,所以后来他在酒吧落入白芮圈套的事儿,也算是因此而起。
白芮看着眼前这个又黑又瘦、一脸猥琐的男人,心里实在是厌烦得很,连搭理他的兴致都没有。但大万这人,脸皮厚得很,哪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只见他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自己在保安队里,甚至在整个别墅区的地位有多高。白芮阅人无数,一眼就看穿了大万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她心里明白,像这种油嘴滑舌的家伙,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于是便通过了大万的好友请求。
加了好友后,大万欣喜若狂,望着白芮渐行渐远的背影,光天化日之下,竟起了邪念,下身就这么支起了帐篷。他心里暗自琢磨:“这娘们儿长得太正点了,找个机会,老子必须把她给睡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万时不时就邀请白芮吃饭,只要白芮有空,基本都会答应赴约。白芮何等聪慧,跟大万接触了没一两次,就发现这保安虽然职位不高,可消息却异常灵通,不光对保安队里的事儿门儿清,就连保安队以外的不少事情,他也都略知一二。白芮寻思着,这样的人或许以后能派上用场,便打算把他留在身边。
每次吃饭,大万都不安分,总想对白芮动手动脚。白芮便娇嗔道:“万哥呀,你着什么急嘛?我又不是在这儿干一天两天,咱们来日方长,慢慢相处不好吗?迟早不都是你的人嘛。”说完,还一脸妩媚地瞟了大万一眼。
大万哪受得了这个,可他也不傻,要是白芮不情愿,自己硬来的话,一旦传出去,那可就全完了。保安这份工作丢了不说,弄不好还得吃牢饭。于是,他赶忙赔笑道:“对对对!咱们慢慢来。主要是你长得实在太美了,哪个男人见了你能把持得住啊!”
白芮听了这话,突然脸色一沉,幽幽说道:“不,还真有一个人,对我完全没感觉。”
大万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刚要追问是谁,白芮却话锋一转,举起酒杯说道:“好了万哥!能认识你这么个朋友,我挺高兴的,咱们喝一杯!”
大万一听喝酒,便把好奇心暂时压了下去,一脸谄媚地举起酒杯,跟白芮碰了一下。
就这样,两人表面上的关系越来越好。时间很快来到路文傲指使大万整治肥马,想让肥马离开方晴的那天。
大万这人一肚子坏水,琢磨着让白芮帮自己一起陷害肥马,还承诺事情办成之后,会给白芮一笔钱。白芮根本不缺钱,但她心里明白,要是帮了大万这个忙,以后就抓住了他的把柄,到时候就能威胁大万为自己办事。毕竟在这别墅区里,有些事还真得靠大万这种人。
虽说白芮觉得陷害一个素不相识的老实人,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但她从小在澜国那个混乱的环境中长大,那点所谓的圣母心早就没了。在她看来,一切都要以大局为重。于是,肥马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后来,李大国和龙磊寻衅滋事被关进了拘留所。有一天,白芮在酒吧喝酒,正巧碰到落单的关铭。她见关铭皮肤黝黑,眼神中透漏着不羁,身材魁梧壮实,看样子就像是社会闲散人员,便主动上前搭话。别看关铭平时下手狠辣,在外面没人敢招惹他,可一面对女人,尤其是白芮这样漂亮的女人,竟然紧张得不知所措,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关铭被白芮突如其来的搭讪弄得有些紧张,结结巴巴地问道:“呃…什…什么事啊?”
白芮看着他局促的样子,不禁笑了笑,调侃道:“小帅哥,别这么紧张嘛。我看你一个人坐在这儿,怪无聊的。你朋友呢,怎么没陪你?”
关铭微微低下头,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我最好的俩兄弟,进…不,不是,他们出去旅游了。”
白芮故意夸张地笑了笑,说道:“哈哈,他们去旅游居然不带你呀?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关铭挠了挠头,嗫嚅着说:“呃……他们去旅游的地方,还是别带我去了吧。”
白芮愈发觉得眼前这人有趣,继续说道:“你这人还真挺逗的,看你外表五大三粗的,说话却这么腼腆,和你外表不太搭呀!对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关铭眼神闪躲,吞吞吐吐地回答:“玩…呃……我没工作,就在外面瞎混。”
白芮环顾了一下四周,酒吧里音乐嘈杂,人来人往,便凑近关铭说:“这里太吵了,你说话声音又小,咱们出去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聊,怎么样?”
关铭虽说不擅长和女孩子打交道,可每次看到李大国对女生说“出去换个地方聊聊”,然后就连哄带骗把女生带去酒店。这会儿听到白芮这么说,他瞬间脸红心跳。但看着眼前如此漂亮的白芮,心里想着,要是就这么拒绝,以后估计得后悔死。要是等李大国和龙磊出来,跟他们说了这事,肯定还得被他俩嘲笑。于是,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好……我跟你走!”
万万没想到,一出酒吧,白芮竟直接拉着关铭,在楼下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这一举动,让关铭有些疑惑。
这时,几个路过的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白芮的胸前,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这可把脾气暴躁的关铭给惹火了,他瞬间冲着那几人大吼:“你们他妈看什么呢!”
那几人瞧了瞧关铭壮硕的身形,嘴里虽然嘟嘟囔囔,但还是不情不愿地走开了。关铭一听他们嘴里骂骂咧咧的,知道是在骂自己,蹭地一下站起身,撸起袖子就要追上去揍人。白芮眼疾手快,赶忙伸手拦住他:“哎哎!行了行了,没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消消气嘛!”
关铭气得满脸通红,大声说道:“他妈的!虽说你不是我女人,但咱俩既然认识了,那也是缘分。他们这么明目张胆地看你,占你便宜,我就绝对忍不了!”
白芮看着关铭,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你这人还真够义气的哈。不过你瞧瞧,你这会儿嗓门不挺响亮的嘛,刚刚在酒吧里还说话轻声细语的,原来你也不是不能大声说话呀?”
关铭一听,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虽说平日里他就是个暴脾气,但在美女面前,还是想尽量留个好印象,便赶紧收敛了些,乖乖地坐回了原位。
第99章 贴身保镖
此刻白芮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说道:“我看你这么勇猛,有没有兴趣给我当贴身保镖啊?至于报酬,你想要多少自己开口,别跟我客气。”
关铭一听,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可思议:“贴…贴身保镖?我可不是那种人!我虽然穷,但我关铭堂堂正正,绝对不会做鸭子的,也不会当什么软饭男,我最看不起那种人,你可别把我看扁了!”
关铭这话一出口,白芮瞬间忍不住,“哈哈哈”地笑出了声。她一边笑,一边说道:“你这人可真是太逗太可爱了!我哪句话让你当鸭子了?我所说的贴身保镖不是让你陪睡!就算你想,我还不稀罕呢!就是以后我要是遇到什么事儿,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你就出面解决,差不多就相当于助理的角色,哪有你想得那些乱七八糟的啊!”
关铭听白芮这么一说,顿时羞愧得满脸通红,赶忙解释道:“呃……实在不好意思,是我想得太龌龊了。我就是个没什么文化的大老粗,你别介意……”
白芮摆了摆手,止住笑说道:“哈哈,你这人还真是实在。行,那咱们言归正传,你觉得我提的这事儿怎么样?不过呢,咱们也得互相考察考察,看看彼此合不合适,先试用你三天吧。”
关铭犹豫了一下,说道:“呃…行吧!不过我这人没啥别的本事,就只会打架……”
白芮点点头,说道:“这就够用了。对了,你会开车吗?”
关铭连忙回答:“会开,就是我自己没车。”
白芮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那就好,我有车。对了,还没正式介绍过自己呢,我叫白芮,你叫我白白就行。”
关铭挠了挠头,说道:“我叫关铭,他们平时都喊我老关。”
白芮想了想,说道:“老关这称呼不好听,感觉把你叫老了,以后我就叫你铭吧~”
关铭憨厚地笑了笑:“好。那咱们现在干啥?”
白芮笑着掏出一把宝马车钥匙,伸手朝不远处一台黑色的宝马七系指了指,说道:“这是我刚提的车,以后就归你开了。我要是用车的时候,你过来接我就行,我自己开车嫌麻烦。”
关铭看着眼前这位年轻貌美的姑娘,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小,竟然能开这么高档的车,而且这才刚认识一个多小时,就放心把车交给他开,心里不禁一阵诧异。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白芮又接着说道:“对了,你也一直不说要多少报酬,那我就按天给你算吧,一天1000块,你看咋样?今天就算第一天,试用期也照样给你钱。”说着,她便从包里掏出1000元,递到了关铭手里。
此刻的关铭,看着手里的1000块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脑子里不停地闪过:“贴身保镖……车给我开……啥都不会也照拿工资……一天1000……”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
白芮看出了关铭的惊讶,微笑着说道:“我相信你,你可别让我失望。现在给你第一个任务,打车送我回家吧,明天你再回来把车开走,算是正式上岗第一天!”说完,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关铭这才回过神来,赶忙起身追上去,连声道:“好嘞,好嘞!”
没过多久,车停在了林间圣墅对面的一个看起来颇为普通的公寓楼前。
白芮开口说道:“好了,铭,我到了。我就在对面那个别墅区上班,这是我的员工宿舍。你也回去早点休息吧。”
关铭呆呆地应道:“噢…好…”
看着白芮渐渐远去的背影,关铭心里暗自思忖:“年纪轻轻就能开宝马七系,还每天给我这么高的劳务费,可居然又住在员工宿舍,这美女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以关铭那简单的头脑,自然是琢磨不透白芮这些行为背后的缘由,索性他就不再费神去想了。毕竟,能有这么漂亮的美女雇主陪着,还能开着豪车,每天轻轻松松就能拿到1000块钱,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关铭发现,白芮每次找他,基本就是陪着吃饭、喝酒,要不就是去购物,让他帮忙提提东西、接送一下,也没别的什么事儿。而且白芮对他还特别关心,这让关铭这个向来直来直去的钢铁直男也渐渐对这个如同谜一般的女人产生了好感。
后来,当白芮跟关铭说起套路大万的计划时,关铭一听,顿时兴奋得摩拳擦掌。他觉得自己终于能派上用场了,哪怕这事儿不给钱,他也乐意干。所以,那天在酒店里狠揍大万的人,正是关铭。
然而在李大国和龙磊两人出狱的前两天,白芮告诉关铭,自己最近有些私事要处理,所以打算先暂停一段时间雇佣他,并承诺以后还会继续让关铭跟着自己。
可对于关铭来说,他认为和白芮之间的关系,早已经不只是简单的雇佣关系了。哪怕一分钱报酬都没有,也心甘情愿无条件效劳。
就这样,再一次没了工作的关铭,又和李大国、龙磊两人混在一起,每天无所事事,在街上闲逛。关铭本就不喜欢向别人表露自己的心思,所以即便是李大国二人这样的铁哥们,也只是象征性提了两句这半个月去给人当保镖的事儿。但李大国和龙磊可是情场老手,一听关铭说的这些,再瞧瞧他那有些郁闷的表情,立马就明白,这小子肯定是坠入爱河,看上人家女雇主了。
李大国瞧着关铭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劝说道:“老关,你就别瞎琢磨了。咱自己啥身份,心里还没点数吗?说白了,咱都是地痞流氓,三天两头往派出所跑,人家那条件的姑娘,怎么可能看得上咱呢?”
龙磊也在一旁跟着帮腔:“就是啊,老关。与其在这儿为个娘们儿伤感,还不如等我手头宽裕点,到时候请你和大国去做足疗,那不比这强?”
关铭听了他俩这番话,心里一阵烦闷,却又不知如何反驳,只是默默瞪了两人一眼,往地上吐了口痰,随后便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李大国和龙磊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笑容,似乎在笑关铭的痴心妄想。
后来,肥马也从拘留所被放了出来。关铭、李大国、龙磊三人,连同肥马和大军,一同在蝗虫的烧烤店聚了那一回,也就正式加入三城区大军哥的阵营,至此,总算是有了点儿事可以做。
第100章 悄然改变
话说当日,在开庭前的几天,白芮内心经历了一番激烈的挣扎,最终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决定放过可怜的肥马。于是,她让父亲白头翁利用人脉关系,联系到一城区一家医院的院长,帮自己开具了一份精神病证明。凭借这份证明,白芮成功推翻了自己先前的说辞,使得肥马最终被判定无罪释放。
庭审结束后,白芮又找来那群记者,为肥马澄清事实真相。这一系列举动,皆是白芮所为,而直到现在,肥马也是毫不知情。
回想在澜国时,白芮的确陷害过不少好人,也做过许多错事。但是自从那一天吴清川出现在她的生命里将她改变后,一切就都不同了。此刻面对肥马这样一个普通的保安,她心里十分清楚,若因自己的一己私欲,让他深陷困境,这样的事很可能会毁了他的一生。倘若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再次去伤害一个无辜之人,那岂不是又回到了从前那个肆意妄为的自己。
那一刻,白芮心中暗自思忖:“要是吴清川知道我又做出这种事,恐怕他也会……”
白芮心里明白,自己对肥马造成的伤害,无论如何都难以彻底弥补。她想着,这辈子恐怕和肥马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只能一遍又一遍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当时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稍稍减轻内心那沉甸甸的负罪感。
成功搞定大万之后,白芮安排他去盯梢蔡树恒。在金钱的加持下,大万倒也没让她失望,套出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原来,这个蔡树恒平日里长期在五城区一家名为“泽伦的夜”的酒吧里混迹,和据说酒吧老板的关系十分要好。
白芮通过多方打听,了解到这家酒吧的老板苏泽伦,其背景和实力都不容小觑。苏泽伦竟是五城区实实在在的扛把子。但他和一般扛把子不同,此人学历颇高,为人处世喜欢与人为善,始终秉持着“以和为贵,有钱大家一起赚”的原则。也正因如此,他在当地的口碑和名声都相当不错。再加上他的人品,其他城区的人也都是对他相敬如宾。
五城区本身治安较为安定,没什么人会主动去招惹是非,找麻烦的人自然就更少了。
在了解到这些情况后,白芮心里认定,像苏泽伦这样身处高位的人,肯定不会为了蔡树恒来蹚自己搅起的这滩浑水,照理说没什么可担心的。不过,白芮向来行事谨慎,还是打算让关铭先去帮自己探探底,这样她心里才更踏实。
于是,白芮拿出手机给关铭发消息,询问他在哪里。没想到,关铭这次竟一反常态,回复说晚点聊,现在正准备出发去程氏武术馆,兄弟出了点事。
白芮一听,顿时好奇心大起。另一方面,关铭可是她来到枫国后,唯一一个觉得值得信任的人,她实在不想看到他出什么意外。犹豫片刻后,白芮决定打开手机导航,开车前往那个所谓的程氏武术馆,想要一探究竟。
不多时,白芮赶到了目的地,将车停在一侧。她点燃一根烟,静静地望着武术馆门口那气派的招牌,正暗自欣赏着。突然,一辆车径直停在了武术馆的正门口。白芮心中一惊,赶忙闪身躲到旁边的树后。只见车里有一人鬼鬼祟祟地溜进了武术馆。没几分钟,另外几人全部气势汹汹地冲下了车就往武术馆里跑,其中一人正是关铭。可让白芮更为震惊的是,人群中有个格外显眼的胖子,她一眼便认了出来,这不就是那个被自己陷害入狱的肥马吗!
白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里实在想不通,那个看起来老实本分的胖保安,怎么会和这些人混在一起,而且看关铭的样子,似乎和他关系还很要好。难道他们以前就认识?白芮纵然聪明过人,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正是因为自己当初的行为,导致肥马进了拘留所,才让他结识了原本与他人生轨迹毫无交集的这几个人,改变了他的一生。
没过多久,白芮便听到武术馆里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叫骂声。紧接着,有人将武术馆的窗户一扇扇关上,就连窗帘也迅速拉了起来。白芮瞬间意识到事情不妙。毕竟这不是在澜国,眼下只能报警,可刚掏出手机,又猛地停住了动作。她心里明白,一旦报警,虽然能解决当下的危机,但很可能会对关铭他们几人不利,说不定还会一起被抓进去。
思前想后,突然,她灵机一动,脑海中闪过一个主意。她赶忙翻出手机通讯录,给上次帮忙澄清肥马事情的那个记者打去电话。记者一听是程氏武术馆,要知道,那可是A城武术冠军程祥的场子,绝对有爆点,顿时激动起来,二话不说,叫了一群同事,扛起相机就火急火燎地出发了。
也正是因为白芮的这通电话,被困在武术馆里的肥马几人莫名其妙地获救了。而程祥,也因为担心背上了骂名,带着学徒们灰溜溜地逃离了武术馆。
白芮远远地看着几人被送上了救护车,心里满是担忧,赶忙拿出手机给关铭发消息:“你那边事情处理完了吗?没事吧?”
此时的关铭,正强忍着身上的伤痛,艰难地回复道:“处理完了,我一点事也没有,你还不知道我很能打吗。”
通过这些天的相处,白芮太了解关铭了,他就是个典型的硬汉,哪怕受了伤,也会打掉牙往肚里吞。如果现在直接揭穿他在逞强,肯定会极大地伤害他的自尊心。看到关铭还能给自己打字回复,白芮心想他应该问题不大,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没有再多追问,只是简单回复了一句:“嗯,那就好。”
关铭紧接着又发了条消息:“对了白白,你之前不是说自己有事要处理,暂时用不到我吗。刚好那几天和朋友喝酒,他们非拉我去三城区发展,那边事儿特别多,特别忙,所以这几天我恐怕没办法给你打工了,估计得等上一阵子才行。真的抱歉!不过你别担心,只要你之后有需要,等过了这阵儿,我立马就回来找你,随时待命!不给钱都行!”
白芮看着关铭这些带着逞强意味的话语,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回复道:“你呀,跟我还这么客气!我这边真没什么事儿。今天就是问问你最近在干嘛,没别的。你就安心忙你的,要是你自己碰到啥事儿,可一定要随时跟我说啊!”
白芮刚把消息发出去,手机铃声便骤然响起,一看屏幕,显示是王经理打来的。她迅速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王经理急切的声音:“喂,小姐,有个重要的事儿得跟您说!轩辕地产在您所在的A城那边,有大动作了!”
第101章 站稳脚跟
原来轩辕地产所谓的大动作,正是蔡正轩暗中授意自己的儿子蔡树恒,让他负责在十城区开展项目。
笑面浩的地盘十城区,虽说美食业比较发达,但是在楼盘方面,还都是老房子为主,
大多建于几十年前,外观陈旧,基础设施也相对落后。然而正是这片看似有些破败的区域,却被蔡正轩敏锐地捕捉到了潜在的商业价值。他计划让自己儿子在这里打造一系列现代化的楼盘,将十城区打造成A城又一个繁华的商业住宅区,也算是在枫国打下根基的第一步了。
蔡树恒在接到父亲的指令后,整个人显得信心爆棚。根据线人传来的消息,十城区的扛把子笑面浩,在经济实力方面,相较于一些老牌的扛把子,确实存在一定差距。这让蔡树恒笃定,只要钱给够,就没有摆不平的事儿。在他看来,凭自己蔡家雄厚的财力,拿下小小的十城区,简直易如反掌。
于是,蔡树恒依旧每日沉迷于花天酒地之中,对于十城区的项目,仅仅只是托人打听来了笑面浩的电话,与对方进行了两三次沟通。而在通话过程中,他始终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傲慢语气,仿佛对方在他眼中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笑面浩自然也不是一般人,向来沉得住气,面对蔡树恒这般嚣张的态度,并未贸然反驳。挂断电话后,他立刻展开行动,通过各种渠道多方查阅资料,也算是了解了轩辕地产真正的实力,毫无疑问,如果真的合作,对自己乃至整个十城区,绝对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自那之后的日子里,白芮吩咐大万时刻留意蔡树恒的一举一动,并要求他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向自己汇报。与此同时,王经理也为她提供了不少有价值的资料。综合这些信息,白芮愈发肯定蔡树恒这人就是那种典型的“地主家的傻儿子”,不过是凭借家族的财富显得财大气粗罢了,自身并没有什么真本事。
白芮自己也不会坐以待毙,她深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道理,于是全身心地投入到对十城区相关信息与情报的搜集工作中。她心里清楚,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如果能在与蔡树恒的首次交锋中就挫败他,自己便能真正在A城乃至整个枫国站稳脚跟,从此彻底摆脱父亲的光环笼罩,以独立且强大的姿态,开启属于自己的辉煌篇章。
说来也巧,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关铭几人在十城区又出了事。白芮意识到,这简直是个顺理成章介入此事的绝佳契机。然而,她心里明白,就自己目前在A城所积攒的实力而言,根本无法与笑面浩及其背后的势力抗衡。
白芮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来想去,内心无比纠结。她实在不愿轻易向父亲求助,可除此之外,似乎又别无他法。最终,在一番痛苦的挣扎后,她才极不情愿地给白头翁拨去了那通电话。
时间回到当下,电话虽然已经打过了,但白芮还不知道老爹究竟会找谁帮她。此刻的她,只能静静地等候消息。她的心里乱成一团麻,一方面担忧着即将到来的局势,另一方面又满心挂念着关铭的安危。毕竟在A城这个陌生的地方,关铭是唯一一个真心实意对待她的人,她打从心底里不希望关铭出任何意外状况。
一直等到夜幕降临,白芮终于盼来了一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极具磁性的声音:“请问,是白小姐吗?”
白芮下意识地回应道:“嗯,请问你是哪位?”
对方礼貌地回答:“白小姐,我叫梁为人,来自一城区,此次是奉您父亲的嘱托,前来协助您的。不知白小姐现在是否方便,咱们能否见个面?”
白芮一听,赶忙说道:“啊,好的。你现在在哪里?我这就过去找你。”
电话那头的梁为人温和地笑了笑,说道:“白小姐,您告知我您的位置就好,还是我过去找您吧。毕竟您可能对我这边的情况不太熟悉,这样也免得您麻烦。”
不多时,二人在白芮住所附近一个公园碰面,只见这个梁为人,一身皮夹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着实英气逼人。
梁为人,年仅30岁,乃是一城区现任扛把子梁山的亲生儿子。与众多养尊处优的二代截然不同,他自幼便展现出强烈的求知欲,勤奋好学,且在文与武两方面皆颇有建树。
早在二十出头的年纪,梁为人便已崭露头角。彼时,他便开始接手父亲的产业,凭借着卓越的领导才能与过人的智慧,将各项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无论是复杂的商业运营,还是棘手的江湖纷争,他都能应对自如。
如今,在一城区乃至整个A城,梁为人的名号可谓是响当当。他无疑是后起之秀中的佼佼者,备受众人瞩目与赞誉。所有人心里都明白,按照这样的发展态势,一城区未来的接班人,非他梁为人莫属。
“白小姐,你好,初次见面。”梁为人礼貌地伸出手。
白芮回以微笑,与他轻轻握手:“你好,梁先生,感谢你能来帮我。”
两人寒暄几句后,便坐下商讨对策。梁为人详细询问了白芮目前所掌握的关于蔡树恒的情况,一边听一边认真思考。
不多时,梁为人便神色沉稳地看向白芮,认真说道:“白小姐,一直以来,我们一城区和其他城区之间,都秉承着井水不犯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但既然我们两家的父辈是世交。此次我过来,就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把它搞定,所以你大可不必为此忧心。我未来接手一城区这个位置,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这一点大家都心照不宣。不过呢,在我正式接任之前,以目前的身份,我完全有理由光明正大地去其他城区参与竞争。毕竟在这江湖中,本就是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这种事再正常不过。这也是我父亲特意让我来处理此事的原因,他如果出面,必然会有太多人说闲话。
至于笑面浩,我也算有所了解。此人的确具备一定的能力,不过在我看来,他还称不上是多牛的角色。即便如此,咱们也绝不能掉以轻心。我们的首要目标,就是设法让蔡树恒与笑面浩的合作以失败告终。一旦如此,笑面浩可选择的合作伙伴,也就只剩下白小姐你了,毕竟跟谁合作都是合作,对于他们这些人,有奶便是娘。届时项目合作自然能够顺利达成,而你也能顺理成章地在十城区站稳脚跟。”
第102章 探讨
白芮对梁为人的观点深以为然,然而,尽管心里清楚目标方向,可具体要如何实施,她却还没有一个特别缜密的计划。思索间,她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梁为人,眼神中带着期许与探寻,仿佛在无声地询问:“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呢?”
梁为人迎着白芮那期许的目光,沉吟片刻后说道:“白小姐,蔡树恒我不认识,但据你的描述,此人狂妄自大,头脑一般,这就是他最大的弱点。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而笑面这个人,我会先设法接触笑面浩,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对蔡树恒提出的合作究竟有哪些顾虑和想法。”
白芮微微点头,示意梁为人继续说下去。梁为人接着说道:“据我所知,笑面浩是十城区的土着,对这片土地肯定也有感情,虽然作为一个城区的扛把子,自然是以利益为重,但我估计他也不希望十城区因为开发而失去原有的特色。蔡树恒这种只看重利益,不考虑当地实际情况的做法,很可能会引起笑面浩的反感,可以在这上面做做文章。”
“你的意思是,我们到时候向笑面浩展示一个既能保证他利益,又能保留十城区特色的开发方案?”白芮敏锐地捕捉到了梁为人话语中的关键。
“没错。”梁为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白小姐,回头你制定一份详细的开发计划。这份计划要突出对十城区传统文化和美食业的保护与传承,同时融入现代化的元素,提升十城区的整体价值。有了这份计划,后续再去找笑面浩,向他阐述我们的诚意和决心,我和他见面几次,他也清楚我在A城的能力,肯定会给我面子,再加上相比蔡树恒那种粗暴的开发方式,我们的方案无疑对他而言更具吸引力。”
白芮心中一动,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思路。但她也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可是蔡树恒那边肯定也不会坐视不管,他一旦察觉到我们的动作,肯定会想尽办法破坏。”
梁为人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我们要在暗中进行这个计划,尽量避免过早引起蔡树恒的注意。同时,我们还是要安排人手盯着蔡树恒的一举一动。一旦他发现端倪,我们要迅速做出反应。而且我们还可以适当给他放一些假消息,扰乱他的视线,让他摸不清我们的真实意图。”
白芮听着梁为人的计划,心中思路逐渐清晰,可一想到还身处困境的关铭几人,刚刚舒展的眉头又紧蹙起来。思索片刻后,她忧心忡忡地问道:“人哥,你这个计划听起来确实不错,但我还有一事放心不下。我有几个朋友,他们在十城区遭遇着麻烦,我想先把他们救出来,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梁为人听闻此言,神色瞬间凝重起来。他略作沉思,缓缓开口问道:“你朋友他们具体是怎么个情况?”
白芮竭力回忆着此前获取的消息,说道:“他们在十城区和笑面浩起了冲突,结果他们这边有人被绑了。作为反击,我朋友他们也绑了笑面浩的女人。现在整个十城区都在通缉他们,据说这几天两边就要开战了。所以我朋友才找到我,让我帮忙。”
梁为人听完白芮的讲述,面色愈发凝重。思考着对策,片刻后说道:“这情况有些棘手,两边已经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又是在笑面浩的地盘,一个处理不好,你朋友就要出事,但现在笑面浩的女人在你朋友手上,这倒是个关键。”
白芮心急,紧紧盯着梁为人,赶忙问道:“人哥,这怎么办呢?毕竟这里不是澜国,很多情况我都不太熟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梁为人脸上带着安抚的笑容,抬手轻轻摆了摆,示意白芮别着急,语气沉稳地说道:“白小姐放宽心,有我在呢,不必太过忧虑。这样,你还是先按兵不动,暂时不要轻易出面,等到合适时机,再以合作方的身份亮相。至于解救你朋友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另一边,李大国等人听闻大伟成功逃脱的消息,原本高悬着的心,顿时落下了大半,脸上那提心吊胆的神情也缓和了许多。关铭更是满脸得意,斜睨着静姐,语气中满是嘲讽:“你这娘们儿,这下你老公可拿我们没辙了,我兄弟都已经逃出去了!他手里没有能跟我们交换的筹码了!”
龙磊见状,赶忙对关铭使了个眼色,同时微微皱眉,轻声却带着警告意味地说道:“老关,差不多行了,不用和她多说。”
静姐听闻此言,尽管她无法判断对方是不是在故意施展心理战术,但内心深处还是隐隐担忧这或许是真的。倘若真如关铭所说,现在仅有他们这边握有人质,而自己这边失去了交换的条件,那形势对她而言可就相当不利了。即便身处自己的地盘,没了足以抗衡的筹码,心里也难免发慌。即便向来见过诸多风浪、沉稳老练的静姐,此刻也不禁感到一丝慌乱,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焦虑。
虽说笑面浩在最后通电话时约定,两天后双方带着各自的人质,来一场真刀真枪的较量。但李大国几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深知人心难测,自然不会轻易轻信笑面浩的话。尽管大伟已经成功逃脱,使得笑面浩手中的筹码少了一个,可对于笑面浩始终死不承认小伟在他手上这件事,李大国几人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李大国满脸疑惑,喃喃自语道:“照理说不应该啊,都到这个份上了,这笑面浩今天怎么还不承认小伟在他手里呢?这有点不合常理啊。”
龙磊也跟着陷入沉思,缓缓说道:“嗯……除非小伟真的不在他手上。可问题是,他又能去哪儿呢?我当时晕倒,醒了之后就发现他和程祥都不见了。按理说,他确实是落在程祥手里了啊。难道中途出了什么变故,小伟自己逃跑了?但奇怪的是,他也没跟咱们任何人联系啊,哪怕是他亲哥都没收到消息。”
李大国思索片刻后,果断说道:“确实有点蹊跷。这样吧,我现在再给笑面浩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套套他的话。”
话音刚落,李大国当机立断,迅速伸手从兜里掏出手机,心想: “给大伟的手机拨过去,笑面浩应该会接的。”紧接着毫不犹豫地回拨了过去。
第103章 梁为人介入
电话刚响了两三声,那头的笑面浩便迅速接通。但他也并未急着开口,似乎正不紧不慢地揣度着,打算听听李大国又要玩什么花样。
李大国故意吊儿郎当地开口说道:“浩子啊,我寻思着得跟你通报个坏消息,我那兄弟大伟啊,已经跑了,现在就在我跟前呢,过两天咱们碰面的时候,你恐怕手里就没这筹码喽。”
笑面浩听闻,不屑道:“他跑出来?我看你是被吓得脑子不清醒,说胡话了吧?”
李大国仍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回怼道:“是吗?那你要不亲自去确认确认呗?”
笑面浩听着李大国这般腔调,隐隐觉得情况不妙。他没有再多说废话,直接挂断电话,迅速给程祥拨了过去。
然而不管笑面浩怎么拨打程祥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始终是无法接听的提示音。笑面浩心中暗叫不好,转头对着一旁的小克怒喝道:“妈的,程祥这王八蛋!出事了!赶紧回会所!”
小克听闻,脸上闪过一丝惊慌,赶忙问道:“浩…浩哥,出什么事了啊?”
笑面浩面露凶光,双眼圆睁,一字一顿重重地说道:“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别让老子再说第二遍!”
小克见浩哥这般模样,哪还敢再多问一句,赶忙发动车子,载着笑面浩马不停蹄地往会所赶去。
车刚一停下,笑面浩就看到会所大门一侧的窗户玻璃破碎一地,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意识到李大国刚刚说的话绝非空穴来风。
他急忙打开大门,脚步匆匆地朝着地下室飞奔而去。当他赶到地下室,眼前的一幕让他又惊又怒。只见地下室的门大敞着,里面空空如也,哪还有大伟的半点身影。
笑面浩的额头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嘴里下意识地吐出一个字:“这……”
小克也紧跟在笑面浩身后跑了下来,看到呆立在原地的笑面浩,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空荡荡的地下室,顿时也一阵紧张。
笑面浩彻底被激怒,像一头发狂的野兽,猛地一拳狠狠地砸在墙上,伴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墙皮仿佛都要脱落。小克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哆嗦,赶忙小心翼翼地问道:“浩哥,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笑面浩猛地转过头,双眼布满血丝,像要滴出血来,他伸出手如钳子般死死掐住小克的脖子,大声怒吼道:“你妈的!还问什么情况?你那个祥哥把大伟给放跑了!”
小克满脸惊恐,连忙解释道:“浩哥…这…这绝对不可能啊!”
笑面浩怒不可遏,咆哮着说道:“不可能?你把老子支走以后!场子里就他妈只剩下程祥一个人!不是他还有谁!”
小克拼命辩解道:“浩哥…这里面肯定有误会!祥哥绝对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啊!而且他和李大国他们有那么多过节,怎么可能背叛您啊!”
话还没等说完,笑面浩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一把将小克狠狠地按在墙上,手上不断用力地掐着他的脖子。小克的脸瞬间变得通红,被掐得直咳嗽,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任何反抗。
笑面浩双眼猩红,恶狠狠地骂道:“你这个兔崽子,是不是跟程祥那王八蛋里应外合,联合外人来搞老子,想坐上老子的位置对吧!”
其实,无论是被掐还是挨打,小克心里都清楚,嫂子被绑,大哥正处在气头上,他都愿意无条件地承受。但是笑面浩刚刚说的那句话,却像一把利刃,瞬间刺痛了小克的心,让他感到一阵难过。
小克被掐得呼吸困难,却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浩…浩哥…我…我对您…那么…忠心。”
笑面浩猛地一把甩开小克,怒目圆睁地吼道:“那你他妈倒是给老子说清楚!你为什么要把老子支开!”
被松开的小克,弯下腰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上满是伤感,声音带着一丝委屈说道:“浩…浩哥,您也知道,祥哥以前是我的师傅啊。他刚跟您做事,对社会上的那些规矩还不太懂,他做错事,确实该罚,但我也不想就那么看着他挨揍,所以才把您支开的呀。我跟您那么久,您还不了解我吗?我怎么可能会和李大国他们勾结起来背叛您呢?而且,十城区扛把子这个位置,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过一丝非分之想啊!能一直跟着浩哥您,对我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其实笑面浩心里对小克的为人还是有数的,不然也不会将他收为心腹。只是这一天之内,发生的变故实在太多,尤其是自己女人被绑票,这一连串的打击,已经让他彻底失去了往日的理智。
笑面浩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程祥,自从来了十城区,就没一件事办好!要不是看在你一直说他靠谱的份上,老子根本不可能重用他!”
小克:“浩哥,这件事交给我!我就是拼了命也……”
话还没说完,笑面浩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此刻满心怒火的他,压根不想理会,可那铃声却像是故意挑衅一般,响个没完没了。笑面浩愤怒地一把抓起手机,正要狠狠挂断,目光扫到屏幕上“一城区梁为人”的来电显示,不禁微微一怔,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努力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缓缓接起了电话。
梁为人那沉稳且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是浩总吗?还记得我是谁吗?”
笑面浩赶忙说道:“那肯定记得啊,人哥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
梁为人爽朗地笑了笑:“哈哈,我还怕浩总贵人多忘事,把兄弟我给忘了呢,记得就好。咱都是朋友,我也就不绕圈子了,想麻烦浩总你点事儿。”
笑面浩连忙应道:“人哥这说的什么话呀?有啥事尽管开口!”
梁为人见对方如此爽快,也不再啰嗦:“浩总果然痛快,那我就直说了。我这边有个朋友,她有个老弟,现在在你的地盘上,可能和你之间产生了一点过节。你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高抬贵手呢?后面我好好摆几桌,给浩总赔罪!”
笑面浩微微皱眉,疑惑道:“啊?应该不是直接和我产生过节吧?是不是和我手底下的人闹了矛盾啊?”
梁为人语气平静却又不容置疑:“不,浩总,就是和你。这个老弟叫关铭,还有他的几个朋友。”
笑面浩在脑海里迅速搜索了一遍,确实没什么印象,不禁有些疑惑地问道:“关铭?我好像没听说过啊。”
这时,一旁的小克微微一惊,赶忙凑到笑面浩耳边,小声提醒道:“浩哥!就是那个皮肤挺黑的,也是绑走嫂子的其中一个人!”
笑面浩听后,顿时大吃一惊,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梁为人又接着说道:“他们可能‘请’走了贵夫人,不过这中间估计有些误会。浩总,你看能不能给我老梁一个面子,让他们把夫人平平安安送回来,再赔个不是,这事就这么算了呢?”
笑面浩一听,气得差点当场开骂。但话到嘴边,他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心里暗自琢磨,这个梁为人可不是好惹的,其背后还有他父亲,一城区现任扛把子梁山撑腰,自己恐怕还真应付不来。
第104章 为人的智慧
笑面浩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语气中带着几分强硬说道:“人哥啊,这几个人公然踩到我地盘上撒野,还把我女人给绑了,你说我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算了呢?而且你那位朋友,想必就是三城区的大军吧?”
梁为人听到“大军”这个名字,心里不禁有些纳闷。不过稍作思索后,他便明白过来,看来这几个人是从三城区来的。
梁为人赶忙解释道:“浩总,这事儿和其他人都扯不上关系。我是受一位朋友所托,她并非咱们道上的人,这个关铭是她亲弟弟。”
笑面浩皱着眉头说道:“人哥,你要是说其他事儿,我二话不说就答应你。咱们在A城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面子我肯定给你。但他们这次玩得实在太过了!绑我女人!我要是就这么放了他们,以后还混个屁了!谁还会服我?”
梁为人笑着说道:“浩总,咱们可不能跟底下那些人一般见识。我既然来找你说这事儿,肯定是带着诚意,等价交换。放过他们的筹码,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笑面浩有些轻蔑又有些疑惑道:“哦?人哥,那我倒是很想听听,究竟是什么样的筹码,能让我咽下这口气呢?”
梁为人自信地一笑,缓缓说道:“下周你不是要和蔡公子谈十城区的开发项目嘛,我和轩辕地产那边还算熟悉。我帮你美言几句,这事儿应该不难办。到时候项目谈成了,浩总你可就发大财了啊!”
笑面浩听了这话,心里猛地一惊,脸上差点就露出失态的表情。不过他很快强装镇定,说道:“这事儿道上还没其他人知道呢!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不愧是人哥。”
梁为人谦虚地笑了笑:“哈哈,浩总太抬举我了,只不过是恰好认识罢了。上周我刚和他们董事长一起吃了顿饭,老爷子就就聊起了准备在十城区大面积开发的事儿。”
笑面浩顿时急切地问道:“他跟你说什么了?”话一出口,笑面浩才反应过来,涉及几千万的大项目,自己刚才这急切的表现实在有失大哥的稳重风范。
梁为人敏锐地捕捉到笑面浩语气中的急切,心中明白他已经逐步走入自己的圈套,于是缓缓说道:“嗯……当时和轩辕地产董事长交谈时,他提到项目可能还有变动。毕竟十城区虽说有潜力,但也并非是唯一值得开发的地界,目前他们还在权衡考量当中。”
听闻此言,笑面浩内心着实有些惧怕。可他又不愿在梁为人面前露怯,只能强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道:“我们十城区的地理位置得天独厚,其他城区可没法比。我觉着轩辕地产这么大的集团,眼光应该不会差,肯定能认得清十城区的价值!”
梁为人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浩总,你这话确实有道理。不过你看我们一城区,也有几片区域发展潜力不容小觑啊。”
笑面浩一听,顿时有些恼火,脸色一沉:“你这话什么意思?威胁我?”
梁为人赶忙笑着解释道:“哎呀!浩总,你可千万别误会!当时那董事长一说,我立马就反驳了,我说十城区更值得开发。为啥呢?因为我心里清楚,浩总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成就,那可是青年才俊,前途不可限量啊!像我梁为人,也就只能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折腾折腾了。所以啊,我当场就表态,这个开发机会,非浩总你莫属。谁敢跟你抢,我梁为人第一个不答应!”
笑面浩听着梁为人这番吹捧自己的话,不禁陷入了沉思。仔细盘算下来,如果真如梁为人所说,自己既能促成这几千万利润的大项目,媳妇又能平安归来,还能让梁为人,这个一城区未来的掌舵人欠自己一个人情。而自己所要付出的,仅仅是放过几个无名小卒而已,怎么看都不亏啊!
虽说心里十分心动,但笑面浩也深知,能坐到他们这个位置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他生怕梁为人给自己设下什么圈套,于是斟酌着说道:“行,人哥!那我考虑考虑吧!”
梁为人点头说道:“好,浩总,你尽管考虑。不过在你考虑的这段时间里,关铭他们的安全可得有保障,这个你应该能保证吧?”
笑面浩略微迟疑了一下,说道:“嗯……行!我答应你,我这就把搜寻他们的人都撤了,封城行动也取消,但是我媳妇什么时候能回来!你现在得给我个确切的说法!”
梁为人拍着胸脯保证道:“浩总放心,我梁为人向来说到做到!要是他们不放人,我给你担着!”
笑面浩听后,脸色缓和了些许:“行!人哥,你的话,我是绝对信得过。那我就在家等着我媳妇回来了!”
梁为人坚定地说道:“好兄弟!一言为定!”
电话挂断后,站在一旁的白芮,眼中满是崇拜之色,看向梁为人的目光中尽是钦佩与信赖,此人确实不同凡响,着实值得依靠。
梁为人转头看向白芮,沉稳地说道:“白小姐,接下来就看你的行动了。你现在给你那位兄弟打电话,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把笑面浩的媳妇儿放回去。既然我已经介入此事,他作为十城区的扛把子,在我面前不至于出尔反尔。只要这件事顺利解决,笑面浩肯定会满心欢喜,一门心思地投入到和蔡树恒的谈判筹备中。如此一来,至少在这一周内,他根本没精力再去操心其他事情。咱们就可以一门心思针对蔡树恒。他们处于明处,而你隐藏在暗处,占据先机。再加上我从中斡旋,你后续想要打入十城区,掌握主动权,肯定是没问题的。”
白芮满脸赞叹,由衷地说道:“好!人哥!你这头脑简直无敌了,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梁为人笑着摆了摆手,谦逊地说道:“白小姐,你太过奖了,我不过是使了点小手段罢了。咱们后面的计划才是重中之重,还得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来。你先打电话吧。”
白芮连忙点头,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关铭的电话。关铭看到来电显示是白芮,就像在黑暗中抓住了救命稻草,赶忙接起电话,语气中满是焦急与期待:“喂,白白,你终于给我回电话了!”
白芮关切地问道:“铭,你们那边目前没出什么岔子吧?”
关铭看了看身旁李大国和龙磊,两人疲惫不堪,但依旧警惕地守着,一刻也不敢松懈。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嗯。暂时还算平安。”
白芮闻言,语气稍稍放松了些:“好,事情我基本上已经帮你们搞定了,至少笑面浩的人应该暂时不会去找你们麻烦了。不过,现在还需要你配合做一件事,这样才能彻底保证安全。”
关铭赶忙问道:“什么事?”
白芮语气坚定地说道:“把笑面浩的女人放回去。”
关铭一听,惊讶得差点跳起来:“啊??白白,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白芮认真地说道:“没有,你就听我的,我难道还会害你不成?你要是信得过我,就什么都别问,等我到了十城区,自然会把所有事情都跟你解释清楚。”
关铭在电话那头迟疑了几秒,脑海中快速权衡着利弊,最终还是选择相信白芮,说道:“好,白白,我信你!我这就放人!”
第105章 无可挽回
挂断电话后,关铭神色匆匆,立刻迈着大步,快速走到静姐身旁,伸手一把拉起她的胳膊。
李大国和龙磊两人满脸都是疑惑之色,眼中写满了不解。静姐同样感到诧异,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关铭转过头,目光扫向李大国和龙磊二人,语气坚决地说道:“放她回去吧!”
李大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说道:“老关,你他妈没开玩笑吧?”
龙磊也是一脸迷茫,附和道:“是啊,到底啥情况啊?”
关铭微微皱眉,无奈地说道:“我其实也不太清楚……但白白说了,让咱们先把这娘们儿放回去,后面的事她会安排。”
李大国忍不住嗤笑一声:“白白?还黑黑呢!你那个所谓的雇主,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就凭她一句话,你就这么听她的?”
关铭眉头皱得更紧,态度愈发坚定:“我信她!她肯定不会害我!现在就放她回去!”
一旁的静姐心中暗自窃喜,虽然她也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想来大概是老公笑面浩的威慑力发挥了作用,又或者是笑面浩找了什么厉害人物出面,才让关铭他们不得不听从安排,不管怎么说,能安全回家就是最重要的。
李大国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张开双臂,硬生生地拦住了正欲离去的关铭和静姐,扯着嗓子大声骂道:“关铭!你他妈一门心思信她,可我和磊子信不过她!咱们手里要是没了这个筹码,拿什么开战,拿什么跟笑面浩谈判?”
关铭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大声反驳道:“你给笑面浩打的那个电话,难道还没让你回过味儿来吗!大伟都确定已经跑出来了,而且看这意思,小伟说不定十有八九就不在笑面浩手上!你还有啥可担心的!”
李大国双眼一瞪,毫不退让:“你少他妈跟我胡搅蛮缠!这次来十城区,我是总指挥!我说不行就是不行!而且你要是因为被你那个所谓的白白迷了心窍,坏了大事,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关铭听后,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你要是还把我当兄弟,就信我这一回!”
李大国气得满脸通红,吼道:“我他妈就是把你们都当成亲兄弟,才得顾全大局!就凭那女的电话里轻飘飘一句话,咱们就放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执己见,互不相让。这时,龙磊也忍不住开口劝道:“老关,大国说的确实在理,这次你真不该跟他抬杠。你那个白白,她到底有多大能耐,我们心里没底。就凭她一句话就放人,咱们这不是拿命去赌吗?别忘了,这里可是十城区啊!”
关铭心里也明白,从常理来讲,自己的决定确实有些莽撞。可不知为何,他心底就是无条件地信任白芮,那种直觉告诉他,白芮绝对不会欺骗自己。
就在三人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静姐瞅准了这个空当,猛地一用力,挣开关铭的手,撒腿就朝着大门方向拼命跑去。
龙磊眼尖,大喊一声:“先别吵了!妈的,人都跑了!”
李大国一听,扭头就要去追。哪知道关铭反应更快,伸手一把死死抓住李大国的手臂。李大国这下彻底被激怒了,抬手就是一拳,重重地砸在关铭脸上。只听“噗”的一声,关铭的鼻血瞬间流了出来。可即便如此,关铭还是不松分毫,像发了狠一般,死死地抓住李大国。
一旁的龙磊眼见这情形,也顾不上二人了,赶忙独自朝着大门口追去。此时的静姐,一心只想着逃离这个地方,求生的欲望仿佛激发了她全部的潜力,拼了命地狂奔。龙磊虽说平日里也算有些体力,但运动天赋着实不算突出,此刻竟一时间难以追上静姐。
龙磊一路紧追不舍,跟着静姐跑到了马路上。就在他感觉即将能够抓住静姐的时候,两辆警车呼啸着从旁边驶过。这突如其来的警车,可把龙磊吓得够呛,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仿佛下一秒就要蹦出来。
而静姐自然也明白,向警察求助对自己而言并非上策,毕竟她和笑面浩在社会上的事也经不起深究。于是,就在两人像是达成某种默契般,同时停止奔跑脚步的这短短不到十秒钟时间里,又一辆大货车轰隆隆地从面前驶过。货车庞大的车身完全遮挡住了龙磊的视线。
等大货车开过去,龙磊再定睛看去,马路对面早已空无一人。几十米外呈现的是一个略显陈旧的村庄,不用多想,静姐必定是慌不择路,躲进了村落里面。
这可让龙磊犯了难。十城区的市区,他们都还没来得及完全摸清楚状况,更何况是这种错综复杂的村庄。要是挨家挨户地搜寻,先不说能不能找到静姐,这大张旗鼓的行动,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龙磊本想着,要不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在村子里找找看。可他转念又一想,还留在废弃仓库里的李大国和关铭,两人已经大打出手也不是没可能。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静姐又通知了笑面浩的人,那他们可就彻底陷入绝境了。不行,必须赶紧回去,先转移阵地才行。想到这儿,龙磊不敢再有丝毫耽搁,果断放弃了搜寻静姐,转身朝着废弃仓库的方向拼命往回跑。
果不其然,龙磊一路狂奔回来,眼前的场景让他心头一紧。只见李大国和关铭扭打在一起,仔细一看,分明是李大国单方面对关铭发起猛攻。
论起战斗力,李大国其实相较于关铭略处下风。然而,关铭心里明白,这次自己仅凭对白芮的感情与信任,就拉着兄弟一起冒险,心中实在愧疚难安。所以面对李大国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他始终紧闭双唇,一声不吭,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李大国怒不可遏,紧接着又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向关铭的嘴部。这一拳力道惊人,关铭只觉一阵剧痛袭来,两颗牙齿瞬间被打飞出去。但他仍旧强忍着,一声不吭,只是一口将带着血水的唾沫吐在地上。
“大国!住手!”龙磊见状,急忙大声喊道。
这时,李大国才气喘吁吁地停下动作,一屁股坐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龙磊赶忙走上前,着急地说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还没和笑面浩开战呢,自己人打起来了?”
李大国喘着粗气,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抬起头看向龙磊,问道:“人呢?你可别告诉我让她跑了!”
龙磊这才猛地反应过来,心中暗叫不好,这消息要是说出来,简直就是给正在气头上的李大国火上浇油啊。可是此刻,事实摆在眼前,根本没有隐瞒的可能,他只好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说道:“因为…当时有警车路过,稍微耽误了一点时间,所以…没…没追上。”
李大国听后,脸上先是露出难以置信的错愕神情,随后撇过头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关铭,只见他嘴角血迹斑斑,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李大国心中五味杂陈,抬手疯狂地揉搓了几下自己的脸,仿佛想把这满心的无奈与愤怒都揉碎在掌心。紧接着,他扯出一抹极其苦涩的笑容,默默掏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没有再说一句话。
作为多年的兄弟,龙磊太了解李大国此刻的心情了,他心里对自己和关铭必定失望透顶。可事情已然发展到这一步,如同泼出去的水,再无挽回的余地。
第106章 摆脱险境
龙磊一脸焦急,赶忙走到李大国身旁蹲下身来,急切地说道:“大国,我心里清楚,就眼下这情况,我和老关再说什么都没意义了。可现在那女的跑了,咱们必须马上转移阵地,要是再耽搁下去,等笑面浩的人赶到,咱们可就彻底完了!”
此时的关铭,整张脸鼻青脸肿,模样十分狼狈。但他强忍着疼痛伸出手,朝着李大国的方向说道:“大国,站起来吧,咱们先换个地方。”
然而李大国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前方,手里夹着的烟不断升腾起袅袅青烟。他仿佛陷入了沉思,对龙磊和关铭的话充耳不闻,依旧一言不发,只是一口接着一口地抽着烟,那烟雾仿佛将他与周围的一切隔离开来。
面对二人的不断劝说,李大国依旧沉默着,只是手中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烟灰长长的却始终没有掉落,好似他此刻摇摇欲坠却又强撑着的理智。过了许久,他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疲惫。虽然他心里的气还没消,但他清楚,大军哥既然让自己担任总指挥,那就无论何时都要以大局为重。
龙磊和关铭见状,心中都松了一口气。三人没有再多说什么,迅速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这个废弃仓库,打算另寻一个地点。一路上,李大国始终一言不发,他的沉默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以及还要时刻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全都重重压在龙磊和关铭的心头。
另一边,好不容易躲进村庄的静姐,在狭窄曲折的村道间一路疾行,从村头艰难地穿到了另一处出口。此时的她,惊魂未定,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慌张,警惕地四处张望着,确定暂时没有危险后,这才赶忙伸手拦下一辆路过的出租车,迫不及待地钻进车里,报出了家的地址。
此刻,在家中的笑面浩同样是一夜无眠。他坐在阁楼的沙发上,屋内烟雾缭绕,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虽说梁为人在道上确实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给出的承诺按道理不会食言,但只要媳妇还没平安归来,笑面浩的心就像被悬在半空,怎么也踏实不下来。可眼下,除了等待,他似乎也别无他法。
就在他满心焦虑之时,清脆的门铃声骤然响起。笑面浩像是触电一般,瞬间从沙发上弹起,连滚带爬地冲下阁楼去开门。
门被猛地打开,眼前的一幕果然没让他失望,静姐就那样活生生地出现在他面前。笑面浩眼眶一热,二话不说,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静姐像是找到了依靠,泪水夺眶而出,开始对着笑面浩大吐苦水,诉说着委屈。
而平日里在十城区呼风唤雨、威风凛凛的笑面浩,此刻也罕见地眼眶湿润了。在这个充满纷争与算计的社会洪流之中,能够真正让他内心动容、情绪失控的,或许也只有眼前这位他爱到骨子里的女人了。
一番安抚,待静姐情绪稍稍平复,笑面浩满目柔情地说道:“媳妇儿,这次对下黑手的这几个人,我不可能放过的,最多就是让他们蹦哒几天。但你也知道,下周蔡公子就要来了,跟他谈的这个项目至关重要,我必须得投入百分百的时间精力,把它办得漂漂亮亮,不能出半点意外。”
静姐能稳坐十城区大嫂的位置,自然是明事理、识大体的人。她微微点头,轻声回应道:“老公,我还能不了解你吗?你身为十城区的大哥,肩上扛着整个城区的责任,咱们肯定得先以城区的大事为重。你就放心去忙,我这边已经没事了。”
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此刻笑面浩凝视着眼前的静姐,心中满是柔情与怜惜。静姐的每一个神情、每一个细微动作,在他眼中都无比动人。他暗暗发誓,一定要竭尽全力,让静姐成为这世上所有人都羡慕的女人。而当下,即将到来的项目便是实现这一誓言的关键契机,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项目彻底拿下。
镜头切换至三城区,这段时间里,这里呈现出一片祥和安宁的景象。大军已将一家新开业的场子,毫无保留地交给肥马以及他手下的“三城五人组”负责打理。肥马近来在三城区可谓是风头无两,凭借自身的名气和燕子昊的指点,将场子经营得风生水起。也正因如此,鲜有人敢来闹事。平日里,肥马不是与方晴四处寻觅美食,享受惬意的吃喝时光,就是与兄弟们在场子中忙碌,当然在三爷拳馆里练拳,也是一天不落,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十分丰富。
这一日,大军神色严肃地将肥马唤至跟前,目光中透着担忧与谨慎,认真地说道:“肥马啊,大国他们每次传消息都说一切正常,可我这心里头总觉着不踏实,隐隐感觉他们好像有事儿瞒着我。十城区的局势复杂,我肯定不方便亲自过去。所以啊,是时候让你走一趟,去那边瞧瞧情况了。弟弟,你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肥马心里明白,自己最近好不容易在三城区打下一片小天地,虽说还没做出什么特别耀眼的成绩,但好歹在场子里也算立住了脚,如今不管走到哪,大家见了他都会客气三分,给些面子。可一旦去了十城区,那无疑是要和兄弟们重新开始,一切都得从零起步。但回想起此前大家一起为了共同目标所做的那些筹备,不正是为了踏入十城区吗?
想到这儿,肥马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地回应道:“没问题!大军哥!我这边随时可以出发!”
大军拍了拍肥马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弟弟啊,这事儿也不急于这一两天。你也和弟妹商量商量,我看她对你那是真上心,离不开你。在咱三城区,自己地盘上,天天带她在你身边倒无所谓,可十城区情况不一样,你也有数,带她一起过去肯定不方便。”
肥马心里跟明镜似的,大军哥说的句句在理。只是方晴好不容易才适应了和自己在三城区的同居生活,这突然又要分开,着实有些难以抉择。肥马清楚自己能有今天,全靠大军哥的扶持。要是此番能在十城区干出一番事业,大军哥成功拿下两个城区,那自己离给方晴许下的美好未来,无疑又能迈进一大步。可一想到要怎么跟方晴开口说这事,肥马就不禁皱起眉头,伸手挠了挠头,面露难色。毕竟,要让方晴接受再次分开,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啊。
第107章 别扭
肥马心事重重地回到了他和方晴的温馨小窝。刚一推开门,方晴就像只欢快的小鸟,飞奔过来,一下子搂住了肥马那肥胖的身躯,眉眼弯弯,笑着打趣道:“哟,大忙人,今天怎么这么早回家呀!是不是太想我啦,哈哈哈!”
还没等肥马来得及开口回应,方晴已经转身指着桌上一盘盘切好的水果,轻轻摆在他面前。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说道:“今天下午我特意去市场买的,全都是你爱吃的。而且我最近在网上看了好多食谱,琢磨着给你炖点汤喝。你每天忙里忙外的,实在太累了,得多补补才行!要不然等以后上了年纪,和我出去旅游,你都没体力!”
肥马心中涌起一阵暖流,满是感动地说道:“老婆,你对我简直太好了!”
方晴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嗔怪的神情,笑着白了肥马一眼:“你呀,净说这些废话!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呀!”
肥马看着眼前的方晴,心中五味杂陈。她本是个富家小姐,从小养尊处优,却为了自己,变得这般贤惠懂事。放着宽敞舒适的别墅不住,甘愿跟着自己挤在三城区这个小小的公寓里,仅仅是为了能每天与自己相见。她为这段感情付出得太多太多,肥马原本已经到嘴边,要告知她自己可能要去十城区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地被咽了回去。
方晴见他表情有些反常,不禁心生疑虑。关切地问道:“怎么啦,老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肥马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赶忙回应道:“呃……没,没有啊。”
方晴佯装生气地嗔怪道:“别跟我来这套,我还不了解你!你这表情一看就不对劲,肯定有事!快说,是不是在外面出什么状况了?”
肥马只能继续敷衍,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哎呀,真没有,老婆!就是最近事儿太多,忙得晕头转向,感觉有点累了。”
方晴听了肥马的解释,心里依旧将信将疑。就在这时候,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响起。肥马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赶忙借机转移话题,快步走去开门。
门一推开,站在门外的竟然是手下润土和钳子。肥马一脸诧异:“啊?你们俩不在场子里,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三城五人组自从跟了肥马以后,便关系亲近,从不把自己当外人,大大咧咧地就直接走进屋里。一瞧见方晴也在,两人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点头哈腰地说道:“嫂子好!原来嫂子也在家呀!”
方晴笑着点点头算是回应,伸手指了指桌上摆着的水果,示意他们随便吃。润土和钳子也不客气,伸手就拿起水果吃了起来。
肥马见状,笑骂道:“你们两个王八蛋,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说吧,跑过来干啥?又想来蹭饭啊!”
钳子赶忙摆了摆手,说道:“不是不是,肥马哥!听说你马上要去十城区了,刚才我们听昊哥说的,所以就安排地贺他们三个盯着场子,我们哥俩儿特意过来问问,看看能不能跟你一块儿去,也好帮你冲锋陷阵啊!”
润土也在一旁连忙附和:“对呀,肥马哥,到时候要是有啥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毕竟十城区人生地不熟的,我们过去也能给你搭把手!”
肥马一听,心里暗叫不妙,脸上瞬间布满愁容,赶忙对着润土二人拼命使眼色,暗示他们方晴还不知道这事儿呢。
润土反应还算快,立马改口说道:“哦对!昊哥说的是毅哥去!不是肥马哥!你瞧我这破记性!”
可钳子却没领会肥马和润土的意思,还在那自顾自地说着:“什么呀!明明就是肥马哥,毅哥还得守着大军哥的大本营呢,哪能去十城区啊?对了,肥马哥,你准备啥时候动身啊!”
肥马痛苦地伸手捂住了脸,心里懊恼不已,要早知道是他俩,就不该开门。
一旁的润土见状,眼疾手快,赶紧拿起一个苹果,直接堵住了钳子的嘴。
这时,方晴扭过头,脸上满是愤怒,死死地盯着肥马,质问道:“什么十城区?你要去别的地方?肥马,你给我说清楚!”
肥马嗫嚅着:“老婆…我……”
方晴见肥马还是吞吞吐吐的,就是不肯说实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将矛头转向润土二人,大声喝道:“你们肥马哥到底要去哪?给我老老实实说实话!”
钳子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说道:“嫂子!我们…我们真记错了!真的不是肥马哥去!”
方晴听后,气呼呼地说道:“好啊!既然你们都这么向着你们肥马哥,不跟我说实话,那我现在就给大军哥打电话,他肯定清楚是怎么回事吧。”说着,她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手指在通讯录里快速翻找大军哥的号码。肥马心里清楚方晴的脾气,她向来是说一不二,真要打过去,那可就不太好看了。他赶忙伸手阻拦,焦急地说道:“媳妇儿!你先别给大军哥打电话,我跟你说还不行吗!”
方晴见肥马这副着急的模样,心里不禁一阵得意,轻哼一声:“哼,我还治不了你?”随后,她把手机放下,双手抱胸,说道:“那你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肥马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唉,之前我那帮兄弟去十城区打算打下一片立足之地,想为大军哥拓展城区地盘铺路。但现在看来,进展好像一般,而且大军哥隐隐觉得他们好像在瞒着些什么,硬扛着一些事儿。他作为三城区的扛把子,身份摆在那儿,肯定不能亲自踩进十城区。大军哥一直很器重我,就决定派我过去看看情况,帮忙解决问题。”
方晴听了,眉头微微一皱,说道:“就这点事儿?那你干嘛不跟我说实话!不就是换个地方住嘛,有什么好瞒着我的?难道你还怕那边的环境我适应不了不成?”
肥马一脸纠结,小声嘟囔着着:“不是…媳妇…是因为…十城区那边情况太复杂,你真没法去……”
方晴一听,顿时柳眉倒竖,怒声道:“我没法去?行啊,我算是明白了,您老人家这又打算把我一个人丢下,让我独守空房了是吧?”
肥马急得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赶忙解释:“哎呀,媳妇儿,你这话说得也太严重了,哪有什么独守空房啊……”
方晴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紧接着质问道:“那我问你!!这不是独守空房是什么?那你倒是说,我是回我自己家,还是继续在这空荡荡的公寓里一个人呆着?”
肥马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尴尬地愣在原地:“我……”
润土和钳子在一旁看着方晴大发雷霆,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两人对视一眼,润土赶忙陪着笑脸说道:“那…那个…嫂子,肥马哥,我们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先走了啊!”话还没说完,转头便灰溜溜地跑了。
肥马见状,气得狠狠地瞪了他俩一眼,虽说现在在外面也有了一席之地,可面对正在气头上发飙的方晴,他也是毫无办法,也有只能站在那儿,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脸无奈。
第108章 难舍难分
方晴看着肥马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心中的气稍稍消了一些,但委屈依旧在心头萦绕。她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说道:“肥马,你知道我不在乎住在哪里,也不在乎生活条件如何。我只是想能每天都见到你,能和你在一起。你却连这么点事都不跟我商量,就打算自己做决定把我丢下。”
肥马心疼地看着方晴,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说道:“媳妇儿,我知道是我不对,我确实不该瞒着你。可十城区不是咱自己的地盘,现在也不知道兄弟们具体什么情况了,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去冒险。你想想,要是你在那边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方晴靠在肥马怀里,轻声抽泣着:“可你也不能就这样剥夺我和你一起面对的权利啊。你怕我出事,那你过去了难道就不会让我担心吗?”
肥马叹了口气,轻轻地抚摸着方晴的头发,说道:“我明白,媳妇儿。但我既然已经选择走了这条路,我不想再做回保安,任人欺负,更不想你跟着我担惊受怕,你就安安心心地在这边等我,等我在那边稳定了,扎下根就马上回来陪你,或者把你接过去,好不好?”
方晴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肥马,说道:“那你要去多久?你能不能保证每天都给我打电话,让我知道你是安全的?”
肥马赶忙点头,认真地说道:“我保证,媳妇儿。我每天都会给你打电话报平安,至于要去多久,我也说不准,但我也想尽快。你在这里要照顾好自己,我也会给毅哥他们打好招呼。”
两人就这样相拥着,静静地诉说着彼此的担忧与不舍。过了许久,方晴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肥马牵起她的手,说道:“媳妇儿,咱们出去走走吧,透透气。”方晴轻轻点了点头,跟着肥马出了门。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三爷的拳馆。
刚走进拳馆,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有力的击打沙袋声。三爷正在指导几个徒弟练习拳击,看到肥马和方晴进来,笑着迎了上来:“哟,晴晴也来了?”
肥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三爷,这不出来溜达溜达,就走到您这儿了。”
三爷看了看肥马和方晴的表情,察觉到有些不对劲,说道:“你们俩这是咋了?小两口儿闹别扭了?”
方晴一听,委屈又涌上心头,忍不住把肥马要去十城区的事跟三爷说了一遍,末了还抱怨道:“三爷,您说他怎么能这样,都不跟我商量就做决定,要把我一个人丢下。”
三爷听后,笑着摇了摇头,对方晴说道:“晴晴啊,你也得理解肥马。男人嘛,总是有些事业心的,尤其是在我们这圈子。十城区那地方,毕竟不是咱自己地盘,肥马这是怕你跟着去受苦受累,更怕你有危险。”
方晴撅着嘴说道:“我知道他是为我好,可我就是不想和他分开。而且我也能帮上忙啊,不一定就会成为他的累赘。”
三爷抽着烟,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想法,但你换个角度想想,肥马要是带着你去十城区,他心里得有多少牵挂?他在外面打拼,要是还得时刻担心你的安危,那他还怎么打拼?而且还有那么多兄弟需要照顾。”
肥马在一旁听着三爷的话,心中感激不已,赶忙说道:“三爷,您说得太对了。媳妇儿,我就是怕跟我过去,我照顾不好你,真的不是要丢下你,我想要成功,也都是希望能够靠自己的双手给你一个未来!要是因为我让你出了事,我真的会后悔一辈子。”
三爷又看向肥马,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虽然是为了不让晴晴担心,但也得跟她好好沟通。就不该瞒着她,两个人最重要的就是坦诚相待,这个我之前也都跟你说过。你把你的想法和担忧跟人家说清楚,晴晴那么好,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肯定能理解你。”
肥马连连点头:“是,三爷。”
三爷拍了拍肥马的肩膀,继续说道:“至于你要去十城区的事儿,我觉得男人确实就应该闯一闯,在这边,大军一直罩着你,谁都会给你几分面子,你永远也没法真正独当一面,我这个老头子,一把年纪了,大军身为扛把子,也不可能亲自下场,去了那边,你要靠自己了!”
肥马信心满满地说道:“三爷,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一定会小心行事,争取早日完成计划。”
三爷微微点头,目光中带着赞许,说道:“嗯,肥马啊,这段时间你小子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确实没偷懒。我教给你的那些基础,你基本上都掌握得差不多了。但要知道,功夫这玩意儿,光有理论不行,还得在实战中才能真正见分晓。虽说你现在有了一定基础,但也别松懈下来。往后每天该操练的时候,还是得踏踏实实地操练,再加上足够的信心和勇气,你就能成事儿!放手去做吧,肥马,我看好你。”
一旁的方晴听了三爷的话,心中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她看着肥马,说道:“老公,我知道你有你要走的路,也知道你是为了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卷。但我一直都说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要跟我商量,我是你女朋友,别再自己一个人扛着了,好吗?”
肥马坚定地说道:“好,媳妇儿,我答应你。”
三爷看着两人和好如初,笑着说道:“这就对了,小两口儿之间哪有什么解不开的结。好了,你们也别干站着了,坐下喝杯茶,聊聊。”
肥马和方晴在拳馆里坐下,三爷让人端来茶水。三人一边喝茶,一边聊着天。三爷又开始老调重弹自己年轻时的一些经历,以及在面对人生十字路口,该果断抉择时的一些感悟。肥马和方晴听得津津有味,也都感慨颇多。
从拳馆出来后,他们手牵着手,慢慢地往家走。方晴看着肥马,说道:“老公,那我支持你去十城区,你放心去闯吧,我会乖乖等你回来。我不需要你有多辉煌,只希望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肥马凝视着方晴那坚定的眼神,内心被深深触动,感动之情如潮水般翻涌。他声音略带颤抖,满含深情地说道:“媳妇儿啊,我肥马真不知道自己哪修来的福气,这辈子竟能遇上你这么好的女人。你对我的理解和支持,我都记在心里。你就放一百个心,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地回来。等我在十城区打下一片天地,稳稳站住脚跟,第一时间就回来接你过去,咱们再也不分开。”
回到家后,夜已经深了,两人相拥而眠,期待着新的一天的到来,也共同期待着肥马在十城区的征程能够顺利展开。
第109章 送行
次日下午,肥马公寓附近,只见大军哥戴着一副漆黑的墨镜,靠在他那辆锃亮的奔驰S车前,嘴里叼着烟,吞云吐雾间,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他这是特意来为肥马送行。一旁站着燕子昊和阿毅,就连三爷也亲临现场,足见这场送行的分量。
方晴目光紧紧锁住肥马,眼神中满是不舍,那神情仿佛是在看即将远行的挚爱,生怕一个眨眼,他就消失不见。肥马心里同样不好受,甚至都不太敢与方晴的眼神交汇,他害怕只要再多看一眼,内心的不舍就会决堤,让他再也狠不下心离开。
大军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略显凝重的氛围,拍了拍肥马的肩膀,语气沉稳且充满力量地说道:“弟弟,你就放心大胆地过去吧。弟妹在这边,就跟在自己家一样,你不用有任何顾虑。”
燕子昊也赶忙在一旁附和:“没错,肥马,要是有啥事儿,你尽管给我们打电话。不管晴晴是留在这儿,还是回五城区,我们都会时刻护着她,你专心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
肥马心中一阵暖意涌动,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谢谢各位……那我……”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跑动声,伴随着大声的呼喊:“呼呼……肥马哥!我们来啦!准备出发了吗?”众人纷纷回头望去,只见三城五人组的几个人正气喘吁吁地朝这边跑来。
肥马一脸惊讶,看着他们说道:“你们几个,还真打算跟我去啊?”
润土满脸坚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那肯定啊,肥马哥!我们五兄弟,跟你生死相随!”
大军听了这话,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没好气地说道:“妈的!我让肥马过去是拓展地盘,干事业,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生死相随,会说人话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润土几人压根没上过学,自然不知道这些成语该怎么用,一听大军哥这么说,顿时满脸通红,惭愧地低下了头。
大军没再多理会几人,转头看向肥马,缓缓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这几个小伙子,在咱三城区也是老街坊了,平时谁的话都不听,就只服你。要不你就带着他们一起去吧,反正他们在道上都是生面孔,到了那边,也能跟你和大国他们相互照应着点,帮帮忙什么的。”
润土听大军都那么说了,满脸兴奋,赶忙说道:“是啊!肥马哥,您还不了解我们几兄弟办事嘛!只要您一声令下,说往东,我们绝对不会往西。我们几个早就盼着能离开三城区,出去闯荡闯荡,大展拳脚了。这次要能跟您一起去十城区,那可是圆梦了啊!”
这几人过去虽然干着小偷小摸的勾当,但自从跟了肥马,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对待场子里的事儿格外上心,把各项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肥马稍作犹豫,想了几秒,然后坚定地说道:“好。既然大军哥都点头同意了,那你们就跟我一道去吧。但丑话说在前头,十城区可不比三城区,那不是咱们的地盘,所以到了那儿,你们千万别乱跑!而且必须谨言慎行!这没问题吧!”
那几人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板,声音洪亮,齐声回应道:“绝对没问题!肥马哥您就放心吧!”
就这样,一行人踏上了征程。虽说三城区和十城区相距还不到20公里,可在方晴心里,这短短距离却仿佛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她心里清楚,肥马这一去,两人又不知何时才能再度相见。尽管她明白事理,也知晓肥马此举是为了他们的未来,但看到肥马离去的背影,心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酸涩,难过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方晴出生在枫国A城,小时候父母都在锦国忙于生意,每天陪伴她的只有弟弟方稳。直到九岁那年,她才被接到锦国与父母一同生活。后来,方晴在锦国遇到了路文傲,两人家里关系又不错,便顺理成章的成了朋友。起初,路文傲给她的感觉很可靠,方晴也渐渐对他产生了依赖。然而,随着年龄增长,路文傲一些行事过激的做法,以及不论何事都习惯用金钱来衡量的价值观,让方晴心里愈发不满。
直到方晴回到A城,遇见了肥马。
肥马长相普通,能力在旁人眼中或许也并不出众,但他为人乐观开朗,浑身散发着温暖的气息,最重要的是会全心全意地对她好,方晴那颗原本因为缺乏关爱,变得有些冰冷的心,也因此被融化。肥马与许多男人不同,方晴看他生活艰苦,想用自己的财富,也就是所谓的“钞能力”,去改变他的人生,帮他少走些弯路。可没想到,肥马却果断拒绝了她的好意。也正是肥马这份坚持要靠自己的努力,给方晴一个美好未来的决心,才有了如今这离别的一幕。
如今肥马奔赴十城区,弟弟方稳又整日不见踪影,偌大的A城,仿佛再次让方晴回到那种形单影只的日子,孤独感如影随形。
就在方晴出神之际,一旁的三爷抽着烟,目光温和地看着方晴,说道:“晴晴啊,别看我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可你心里头那些想法,我呀,全都明白。男人这一辈子,不容易啊,事业和女人,就像天平的两端,很多时候难以平衡兼顾。有些时候呢,你也得试着调整自己的心态,这才是长久相处之道啊。”
方晴看着三爷,没有说话,但心里也明白,自己确实应该更理解肥马,他一心想要改变人生,守护自己,为两人的未来努力拼搏,这份对生活永不气馁的决心和担当,不正是自己当初爱上他的原因之一吗?
虽然心中满是不舍与孤独,但她也清楚,不能因为自己的儿女情长,成为肥马前进的阻碍。她告诉自己,要坚强起来,就像肥马一直以来坚强地面对生活中的种种困难一样。肥马去十城区拼搏,自己在这边也不能让他担心。
她在心底默默发誓,要学会独立,好好经营自己的生活,把对肥马的思念转化为支持他的力量。她相信,只要两人心在一起,一切都不再是问题。想着想着,方晴原本黯淡的眼神逐渐明亮起来,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坚定的神情。
第110章 十城区
镜头一转,画面来到了十城区。肥马近来在江湖上也算崭露头角,风头正劲,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特意戴上一顶鸭舌帽,又架上一副墨镜,将自己的面容遮挡了几分。
一众妥善安顿好住处后,肥马一刻也没耽搁,迅速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大国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便问道:“大国!你这会儿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传来李大国的声音:“啊?我肯定在十城区啊。”
肥马接着追问:“那情况咋样?”
李大国迟疑了一下,才缓缓说道:“一…一切正常。”
肥马敏锐地捕捉到李大国那吞吞吐吐且带着明显疲惫的语气,直觉告诉他,恐怕如大军哥所预料的一样,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实际上,两天前静姐逃脱后,李大国三人发生矛盾冲突之后,他们辗转转移到了附近郊区树林里的一处瓦房。这处瓦房住着两位留守老人,他们三人仔细观察了周边环境,心里自我安慰,笑面浩的人应该不太可能找到这儿来。于是,他们给老人买了些食物当作报酬,暂且在此住下。
肥马听出李大国话语中的异样,心里越发笃定有事瞒着他们,于是加重了语气说道:“大国,你别跟我打马虎眼,我现在就在十城区,咱们必须得见一面,你告诉我你在哪。”
电话那头的李大国沉默了片刻,似乎还在犹豫着,支支吾吾道:“肥马,这……现在确实不太方便,情况有点复杂,但我们搞定得了!你先别卷进来。”
肥马提高音量说道:“大国,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卷进来?咱们是兄弟,而且这不是你我的事,这是整个三城区的事!赶紧告诉我你在哪,别磨磨蹭蹭的。”
李大国在电话那头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好吧,肥马,我现在给你位置,你是自己来的吗?如果不是的话,你也别带其他人,自己过来吧。”
挂断电话,肥马转身对手下的润土等人说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见大国他们,摸清情况,你们别乱跑,听我消息。”
润土满脸担忧说道:“啊?肥马哥,能行吗?你一个人去,不会有问题吧?”
肥马拍了拍润土的肩膀,说道:“就我现在这身手,能有啥问题?再说了,我是去见大国他们那帮兄弟,又不是龙潭虎穴。行了,我走之后,你们千万别瞎搞出什么动作,一切听我安排。有什么事,我会随时和你们联络的。” 说完,肥马便转身离开酒店,按照李大国告知的地址赶去。
虽说有导航,但这个地方太偏僻了,几经寻找,肥马终于来到了那处瓦房前。还没进门,就看到李大国一脸憔悴地迎了出来。肥马看着他这般模样,也不多说,开门见山道:“大国,别瞒着了,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李大国把肥马迎进屋里,看着屋里简陋的陈设,李大国示意肥马坐下,缓缓说道:“唉,肥马,跟你说实话吧,这次事儿闹的不小,我们刚来没几天,就被盯上了,十城区扛把子笑面浩………………”
肥马静静地听着李大国将事情从头到尾详细讲述了一遍,越听眉头皱得越紧,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强忍着内心的气愤,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地质问道:“你之前到底为啥不跟大军哥如实说呢?究竟为啥要把这么大的事儿瞒着啊?”
李大国缓缓低下头,脸上写满了自责,声音带着几分懊悔说道:“我们……我们实在是不想让大军哥操心,更怕因为这事儿让他丢脸。本来觉得凭咱们自己的本事,怎么着也能把这事儿解决了。我们都清楚,要是因为自己办事不利,连累笑面浩对整个三城区开战,那可就真大了啊。”
就在这时,隔壁小屋里,听到二人交谈的龙磊和关铭,也一脸尴尬地走了出来,他们微微低着头,不太好意思把目光投向肥马。
肥马此时心里也是乱糟糟的,又急又气地说道:“你们几个啊,怎么就这么糊涂!咱们既然是兄弟,有难就得一起扛。就算你们真到了收拾不了局面的时候,就凭大军哥的为人,你们觉得他会眼睁睁看着不管,任由你们在这儿自生自灭吗?这种事怎么能闷头扛呢?唉……算了,笑面浩那边现在到底啥动静?”
李大国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清楚啊,他们神出鬼没的。这几天我们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一丁点动静都能把我们吓得半死,就怕一个不小心被他们发现了。之前他放话,说两天后就要开战,可自从那女的跑了之后,他就再也没联系过我们。我现在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就怕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不知道他们啥时候就突然动手,玩阴的。”
肥马陷入沉思,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既然我已经到这儿了,咱们就齐心协力想办法。一直这么东躲西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即便现在联系不上大伟和小伟他俩,你们三个先去我那边,咱们再想办法找他们,我那还有五个人,咱们聚在一起抱团,总比你们三个势单力薄要强得多。”
李大国微微点头表示同意,不过还是诚惶诚恐地问了一句:“对了,肥马……大军哥……他还不知道这事儿吧?”
肥马一听,简直哭笑不得,没好气地说道:“我真是服了你了,都这时候了,你还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瞒着大军哥?”
李大国面露尴尬:“不是啊,肥马。大军哥当初让我做这个总指挥,结果我却把事情搞成这副模样,实在是……。”
肥马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我倒是也能理解你。这样吧,我也不敢跟你拍胸脯保证一定能怎样。要是这件事,咱们几个真能齐心合力解决了,那我就不跟大军哥提这茬儿了。但要是真到了没办法收场的地步,也只能一五一十跟大军哥说了。这样行吧?”
李大国神情落寞,又无奈地长叹一口气,默默点了点头。
与两位老人诚恳地道别后,肥马、李大国以及龙磊、关铭四人,踏上了返回肥马临时据点的路途。一路上,李大国三人就像惊弓之鸟一般,神经高度紧绷,眼神不住地东张西望。他们的目光警惕地扫过路边的每一处角落,仿佛随时都会有危险出现。这几天躲躲藏藏的日子,显然在他们心里刻下了深深的痕迹,留下了难以抹去的心理阴影,让他们始终处于高度戒备的状态,不敢有丝毫懈怠。
第111章 汇合
在十城区的某处,小伟已经在方稳家中住了好几天,但是对外面兄弟们的事,浑然不知,只能安心先养好脚伤。这几天相处下来,小伟渐渐已经把这个率真的少年当成了朋友。而方稳每天都拉着小伟一起打游戏,还时不时整些酒来,两人边喝边玩,相处的很融洽。
这一天,正在打游戏的方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对小伟说道:“兄弟,你这伤也养得差不多了吧。我寻思着,带你去见一个大哥。我觉得以他的本事,要找到你那些朋友,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么点小事,他愿不愿意帮忙,不管咋样,咱都得去一趟。”
小伟一听,心里顿时燃起希望,赶忙问道:“太谢谢你了方稳。对了,你这位大哥叫什么呀?”
方稳一听,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说道:“那可是十城区的一号人物,扛把子笑面浩!”
听到“笑面浩”这三个字,小伟就像被一道闪电击中,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他双眼圆睁,眼神中既充满了惊恐,又夹杂着愤怒,死死地盯着方稳的后脑。而此时的方稳,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在电脑键盘上不停地敲打着,压根没察觉到小伟的异样。
小伟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大骂道:“艹尼马的!我还以为你真心对我好,搞半天原来是这么回事!”
方稳听到这声怒骂,十分诧异地刚转过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小伟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摸起一旁的烟灰缸,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朝着方稳的头上砸了过去。
“啊!你干什么!”方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条件反射般地迅速伸手捂住脑袋。刹那间,鲜血从他指缝间缓缓流出,这一幕让方稳又惊又惧。虽说最近结识了十城区不少混社会的人,笑面浩还口头上夸他是个人才,承诺日后让他帮忙办大事,可他实际上还从未真正参与过任何帮派活动。
当看到鲜血涌出的那一刻,方稳内心彻底慌了神。对于这位从小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少爷而言,这可是人生头一遭受伤挂彩。
他满脸惊恐与疑惑,瞪大了眼睛看向小伟,眼神中仿佛在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然而小伟没有丝毫迟疑,怒目圆睁,抬腿又朝着方稳狠狠补了一脚。紧接着,他转身飞一般地夺门而出。
小伟慌不择路地逃出方稳家,心乱如麻,满脑子都幻想着方稳与笑面浩勾结,对着自己一脸奸笑的画面。他在街上拼命狂奔,也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双腿发软,才一头扎进了街边的一处公园。
公园里人不算多,小伟找到一排长椅坐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他满心都是恐惧与愤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真心相待的朋友,居然会是笑面浩的人。
就在小伟惊魂未定之时,突然,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小伟顿时全身一僵,挣扎起来,心中涌起一阵绝望:完了!我完了!!
“小伟,别怕,是我!”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小伟耳边骤然响起。小伟先是一愣,这声音……这不正是哥哥大伟的声音吗!他瞬间停止了挣扎,身子微微颤抖着。大伟缓缓松开捂住小伟嘴巴的手,小伟转过身,当看到眼前那张熟悉又亲切的面容时,他的眼眶瞬间通红。
“哥,怎么会是你……”小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这些天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与难过,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一下子全都汹涌地涌了上来。
大伟看着小伟此刻狼狈又可怜的模样,这个一向铁骨铮铮的硬汉,眼眶也不禁红了,声音微微哽咽地说道:“小伟啊,这几天……你哥我也一直在东躲西藏。刚才我在马路对面,看到有个人拼命在逃跑,本来没怎么在意,结果仔细一看,竟然是你!那一刻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小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将自己和龙磊被程祥抓走之后发生的所有事,像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儿地全都讲了出来。
大伟听着小伟声泪俱下的哭诉,心中的怒火一下就冒了起来,恨不能立刻将笑面浩那帮人撕成碎片。但他心里清楚,眼下当务之急是赶紧和其他兄弟们汇合。他强压下心中的愤怒,轻轻拍着小伟的后背,温言安慰道:“小伟,你放心,这个仇哥一定给你报!但咱们现在得先联系大国他们。我的手机之前被笑面浩他们给扣下了,也不清楚他们现在情况咋样,只能我主动联系他了。”
说完,大伟匆匆走到公园里一位路人身边,礼貌地借了一部手机,迅速拨通了李大国的号码。
“嘟……嘟……”电话响了几声后,终于接通,那头瞬间传来李大国焦急万分的声音:“大伟啊,你可算是联系我了!你现在在哪儿啊?”大伟赶忙说道:“我们在这边一个叫……哦,对,十景公园呢。还有就是,我弟弟小伟也找到了,我俩现在在一起呢。你们那边安全不?现在在哪儿呢?”电话那头的李大国听到这个消息,疲惫的双眼中顿时像点亮了两盏明灯,原本因连日躲藏而疲惫不堪的他,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李大国激动地说道:“大伟,见面说吧!肥马也来了!我们在……,你们过来吧,路上注意!”大伟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后,便带着小伟朝着李大国所说的地点赶去。
一路上,小伟虽然脚步还有些虚浮,但眼神中因为即将与兄弟们汇合,多了几分坚定。大伟则紧紧护着小伟,时刻警惕着周围。
终于,两人安全抵达了肥马等人所在之处。一进门,众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看到大伟和小伟平安无事,只是有些狼狈,李大国几人再也控制不住,冲上前抱住了二人。
而大伟和小伟将各自的遭遇详细说了一遍,众人听后,皆是咬牙切齿,李大国更是自责,攥起拳头砸着墙。肥马也皱着眉头,眼神坚定地说:“辛苦了,兄弟们,接下来我要会会那个笑面浩!”
李大国也咬紧牙关,“妈的,我一定要让这个笑面浩付出代价!就是踩他的地盘,骑在他头上拉屎了!他能怎么样!”
其他人纷纷附和,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怒火。此刻,所有人众志成城,一股强大的信念在众人心中蔓延开来,他们发誓,一定要全力以赴力挫笑面浩,扞卫属于他们三城区的尊严,扬言让他们彻底清除,三城区绝对不是吃素的。
第112章 言语之间
另一边,头破血流的方稳,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只感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脑袋里嗡嗡作响,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心中不住地涌起一个念头:“我……难道要死了吗?”
也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方稳的兄弟恰好来找他玩。刚走到门口,却发现家门大开着,带着满心的疑惑,喊着他的名字,缓缓走进屋内,一眼便瞧见了躺在地上的方稳,那场景,可让他瞬间慌了神。好在这兄弟长得身强力壮,而方稳平日里身形又极为消瘦,这才不至于在紧急时刻手忙脚乱。
兄弟心急如焚,不敢有丝毫耽搁,凭借着自己身强力壮,一把将身形消瘦的方稳背了起来,匆匆朝着门外奔去。
虽然方稳体重才只有90斤,但毕竟也是个男人,兄弟还是跑得气喘吁吁,可他一刻也不敢停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尽快把方稳送到医院!终于他们赶到了附近的医院。兄弟大声呼喊着医生,几个护士推着担架车迅速赶来,将方稳抬上担架。
方稳刚被抬上担架,意识便悠悠转醒,缓缓睁开了双眼。经验丰富的医生迅速对他进行了一番诊断,随后开口说道:“伤势不算严重,病人应该是由于惊吓过度,才导致了晕厥,并非失血过多引起的。”
听闻医生说自己竟然是被吓晕过去的,方稳顿时觉得尴尬无比,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旁的兄弟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笑归笑,见方稳没什么大碍,他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经过简单的包扎后,方稳的头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看起来颇为滑稽。兄弟扶着他在病房的椅子上坐下,看着方稳这副模样,忍不住又打趣道:“你说你,咋还能被吓晕了呢,平时不是挺社会的吗?这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方稳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还提!”
兄弟也不再开玩笑了,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问道:“说正经的,到底咋回事啊?你咋会被人打成这样?”方稳深深叹了口气,将自己和小伟相识以来的种种,包括小伟受伤后在他家养伤,无条件帮助他,以及自己提议带小伟去见笑面浩帮忙找他朋友,结果小伟突然暴起把自己打伤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兄弟听完,眉头紧皱了起来,沉思片刻后说道:“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你想想,那小子一听浩哥的名字就反应那么大,还对你动手,他要找的人很可能就是浩哥最近要封杀的那几个过来捣乱的家伙。你啊,有时候就是太天真了,太容易轻信别人。人家几句好话,你就把心掏出来了。”
方稳听着兄弟的话,心中一阵懊恼,紧紧握住拳头,他咬牙切齿地说:“我真是瞎了眼,还把他当朋友,天天好吃好喝招待他,带他玩,他居然这么对我!”
兄弟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说:“吃一堑长一智吧。这社会复杂着呢,人心隔肚皮,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你看看浩哥,做事多狠,多有手段,谁要是敢惹他,绝对不会给对方留退路的。你也得学着点,不能再这么心慈手软,不然还得吃亏。”
方稳抬起头,愤怒地说道:“你说得对,这次的事也算给我上了一课,我发誓,以后绝不会再轻信别人,谁要是敢害我,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从医院回到家后,方稳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被小伟攻击的场景,心中的恨意如野草般疯长。他开始反思自己过往的行为,觉得自己一直以来太过单纯,太轻易相信别人的善意,今天才会落得被开瓢下场。
在笑面浩这边,随着与蔡树恒洽谈项目的日子一天天临近,时间愈发紧迫,如今距离约定日期仅剩四天。其他各项准备工作都已基本就绪,当下唯一还在精心筹备的,便是出席活动时要穿的西服。笑面浩站在试衣镜前,不厌其烦地一件又一件更换着西服,一会儿觉得这件款式不够新颖,一会儿又觉得那件颜色不太搭调。不时打量着镜中的自己,眼神中透着些许挑剔。
一旁的静姐看着他这般模样,不禁一笑,说道:“老公,你已经十城区第一帅了!”
笑面浩微微转头,看向静姐,说道:“老婆,你肯定是觉得我怎样都帅,可关键是到时候得让蔡公子满意才行啊。”
静姐忍不住“哈哈哈”地笑出声来,调侃道:“还说我觉得你怎么都帅,浩哥,你可真够臭美的!”
尽管即将迎来与蔡树恒的重大项目洽谈,这本该是一件让人倍感压力的事,但自从静姐安然无恙地回到家中,笑面浩整个人的心情简直好到了极点。这几日,他仿佛置身于蜜罐之中,沉浸在甜蜜的氛围里难以自拔。嘴角总是不自觉地上扬,眼神中满是幸福的光彩,就连处理事务时,也带着轻松愉悦的神情,每一个举动都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愉悦,似乎所有的压力都在静姐平安归来的那一刻,悄然消散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头,白芮也已有所行动,她安排大万来到了十城区,并且第一时间给关铭打去电话,吩咐他们先去和大万对接。
关铭刚接完电话,脸上瞬间洋溢起得意的神色,转头对着李大国和龙磊,趾高气昂地说道:“白白现在又派人过来帮咱们一起搞垮笑面浩了!那天我跟你们说,白白有这个能力,你们俩还不信,李大国你他妈还动手打我!我早就说了,白白绝对值得信赖!”
李大国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说道:“艹,现在说这些还太早,谁也不敢打包票。等咱们真把这事儿办成了,我给你磕头道歉都行!”
关铭眼睛一瞪,兴奋地说道:“行,这可是你说的啊!兄弟们都听着呢!”
众人听闻,顿时哄笑起来,仿佛之前那些不愉快的经历和一直以来的紧张气氛,在这一刻都暂时烟消云散了。
一阵笑闹过后,肥马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对了,老关,听你翻来覆去说这个白白,她在哪一片儿玩的啊?真有那么大实力?”
关铭挠了挠头,思索着说道:“她好像不是枫国人,不过具体的,我俩还真没细聊过。反正挺有钱的,而且对我那是相当好,人长得也漂亮。”
李大国不屑地哼了一声,再次拆台道:“妈的,光漂亮有个屁用啊!美女我见得多了去了,也没少泡,关键得能帮咱解决实际问题,那才叫有本事!”
关铭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刚要张嘴回怼,肥马赶紧抬手打断:“行了行了,别再闹了,说点正事儿。那她从哪边过来啊?”
关铭愣了一下,回忆了片刻说道:“嗯……我之前去过她单位,还送过她呢,但是后来她就不干了。我当时还挺纳闷,她开宝马七系,怎么住员工公寓呢,那地方好像叫什么林间圣墅,是个别墅区,挺气派的。”
第113章 震惊
肥马听后,不禁大吃一惊,脱口而出:“啊?林间圣墅?那可是我以前当保安的单位啊!”
关铭应道:“噢!原来你就是在那儿当过保安。那别墅区看着确实是不错,唉,我要是以后能在那买套房子就好了!”
肥马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细思极恐的感觉,紧接着追问道:“老关,你说的员工宿舍,是不是就在别墅区正对面的一个小区里面?”
关铭略微思索后回答:“嗯…好像是吧!”
肥马又急切地问:“你的这个白白……她……全名叫什么?”
关铭诧异道:“啊?怎么了,你不是有女朋友吗?还惦记着我的女雇主?”
一旁龙磊笑着说:“男人嘛,都懂,老关,你是不是怕他跟你抢啊,哈哈。”
肥马着急地骂道:“你们说的什么狗屁啊!老关,你快告诉我,她叫什么,我要确定一件事!”
见肥马态度如此认真,关铭不再调侃,随口说道:“白…白芮啊,怎么了?”
肥马听后,震惊得险些从椅子上跌落下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肥马,眼中满是疑惑。关铭率先发问:“你认识她?”
肥马的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着:“老……老关……你……你知道我为啥进拘留所吗?”
关铭应道:“我当然知道啊,你都讲过好多回了,不就是被人陷害嘛。”
肥马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地说道:“陷害我进去的人……就是……白芮。”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一个个目瞪口呆。关铭满脸的难以置信,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确定吗?会不会只是重名啊?”
肥马情绪激动起来,大声说道:“重名?在林间圣墅工作,留着长头发,有点棕色,皮肤特别白,眼睛大大的,胸挺大的,平常化妆还挺浓,你他妈觉得这还会是重名?”
关铭听了,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冷汗不停地往外冒。看来这事儿没什么好争辩的了,可他实在是难以相信,白芮竟然会做出陷害肥马这种事。
正当众人还沉浸在震惊之中,对眼前的状况摸不着头脑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关铭身上,原来是他的手机响了。
关铭赶忙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一个带着几分嚣张跋扈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喂?你是关铭是吧?”
刚才肥马的话,还让关铭没回过神来,所以愣了一下,听到对方语气嚣张,也没在意,下意识地回答道:“是…我是关铭。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颇为傲慢:“是就行,白大姐让我来跟你们碰面的,我叫大万,你叫我万哥就行!”
关铭有点不爽,但还是客气地问道:“好…请问在哪里见面?现在吗?”
大万不耐烦地说道:“我刚到十城区入口,这儿有个叫十元超市的地方,你来这个门口接我,动作麻溜点!”说完,便“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关铭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心中一阵恼火,这人说话的口气也太狂了,实在让他不爽。可再怎么说,这也是白芮派来的人,看在白芮的面子上,他也不好发作,只能强忍着心中的不满。
这时,肥马正打算继续追问关于白芮的事,关铭心里一阵纠结,一边是好兄弟,一边是自己喜欢的女人,这情况实在是棘手。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肥马,只能选择暂时回避,支支吾吾地说道:“那…那个,肥马,我先下去接个人,这是白…白白派来帮咱们的外援,等我回来再跟你说吧……” 说完,关铭匆匆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肥马得知此次前来帮忙的竟是白芮,整个人瞬间懵了,脑海中一片混乱。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砺,他迅速强迫自己恢复理智,深知此刻不能乱了阵脚。他赶忙冲着润土几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也跟去看看。
关铭来到约定地点,只见不远处有个身影蹲在那里。此人骨瘦如柴,皮肤黝黑,还透着一股鬼鬼祟祟的劲儿,正抽着烟,此人正是大万。
关铭走上前去,小心翼翼问道:“是…是万哥吗?”
大万听到声音,不屑地抬起头看向关铭。可当他看清关铭的脸时,就像见了鬼一样,本能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拼命往后退,嘴里慌慌张张地喊道:“怎……怎么是你啊!”
此刻关铭也一眼认出了眼前的大万,这不就是之前和白芮搞“仙人跳”的那家伙嘛。他怎么突然成了白芮派来的外援?关铭满心疑惑,仿佛一团乱麻缠在心头。
尽管满心困惑,关铭还是尽量客气地说道:“万哥,原来咱们之前见过面啊,既然这样,那就跟我上楼吧。”
大万看着眼前的关铭,当日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画面瞬间在脑海中浮现,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是…是见过…铭哥…您可别这么客气,叫我大万就行…哦不,叫我小万就成!” 看他那副惊恐的模样,仿佛关铭是洪水猛兽一般。
大万抬眼再看,瞧见旁边缓缓走来的三城五人组。这几人看着倒不是那种满脸狰狞、凶神恶煞的样子,可浑身透着股地痞流氓的劲儿,这让大万愈发紧张起来。虽说他如今跟着白芮做事,算是她手底下的,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实在怕白芮又使坏心眼,让这些人在十城区再给自己来个“仙人跳”。没办法,他只能赔着笑脸,不停地给几人递烟。
看着大万这副十足的“装孙子”模样,三城五人组的几人也忍不住,悄声嘀咕起来:“土哥,你觉得这人靠谱不?咋看都是一副没骨气的孙子相啊!”
润土赶忙轻声制止:“嘘,小点声。人不可貌相,等会儿让肥马哥看看再说,你们别乱发表意见。”
几人带着大万朝着据点走去,上楼后,随着一阵敲门声响起,屋内的肥马、李大国和龙磊三人像是心有灵犀一般,瞬间默契地停下了关于白芮的讨论。
门被打开,润土恭敬地说道:“肥马哥,万哥来了。”
话刚说完,大万从众人身后走了进来。就在肥马和大万目光交汇的那一刹那,两人都像是见到了极其意外的人,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指,指向对方,大声叫道。
“肥马?!”
“大万!?”
两人瞬间都有些发懵,而在场的其他人同样一脸诧异,谁也没料到,这个所谓的外援大万,竟然也和肥马认识。
肥马瞪大了眼睛,心中暗自骂道:“艹,大万居然是白芮派来的外援?这开的什么玩笑!那这也就意味着当时陷害我…………”他实在难以相信眼前的状况,表情满是惊愕与质疑还夹杂着些许愤怒。
大万则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心里同样暗自琢磨:“这死胖子,怎么会跑到十城区来?难道老子要帮他??”
第114章 假意
此刻,肥马心里已经有了底,他断定,当初陷害自己的人,除了路文傲和白芮,大万肯定也是主谋之一。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毕竟关铭和白芮之间有着那么一层关系,当着关铭的面,他不好直接发作。肥马强忍着内心对大万那股极度的厌恶,想着先把情况搞清楚,再做下一步打算。
肥马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对着兄弟们说道:“兄弟们,这位是大万,以前我做保安的时候,我俩是同事。后来万哥能力强,提拔成队长了,可没少照顾我!”
大万听到肥马这么说,心里着实吃了一惊。不过,很快他心里就又得意起来,暗自想着:“看来这小子不当保安后,混得也就那样,还不是得仰仗我?这倒也在意料之中!不过之前揍我的事儿,我他妈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大万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对!所以这次白大姐派我来,就是要带着你们突破眼前的困境!就十城区这点事儿,对我来说,根本就是小事儿一桩!对了,肥马,你小子怎么在这儿呢?”
肥马假装赔着笑脸说道:“万队长,我这人干保安确实能力不太行,所以这不就想着出来闯闯。而且咱们之前有点小摩擦,希望万队长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过去的事儿就翻篇儿了,以后都是兄弟。”
就大万这脾气,哪能轻易咽下之前的那口气。可他瞅瞅周围,一个个面露凶相,尤其是关铭,之前还狠狠揍过自己,心里虽然憋屈,但也只能顺着肥马给的台阶下了。
大万脑袋一仰,满脸嚣张地说:“行!看在兄弟们的面子上,你万哥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在场的人心里都忍不住犯嘀咕:“妈的,这家伙也太能装了!”
要是搁以前,肥马早气得火冒三丈,要么生闷气,要么直接就动手了。可现在,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笑着给大万点上,还说道:“好嘞,谢谢大万哥,来,抽根烟!”
大万这下更得意忘形了,美滋滋地抽了口烟,开口说道:“行,弟弟们,那哥就跟你们唠唠正事。白大姐这几天要亲自来十城区,其实她这次来啊,是有件大事要办,这事儿我都盯好几个月了。就是轩辕地产老总的公子,蔡树恒的事儿!”
肥马听了,有些疑惑地问:“轩辕地产?”
大万不耐烦地瞥了肥马一眼,说:“对!白大姐肯定不会平白无故帮你们脱困。所以必要的时候,你们也得出把力!”
李大国也一脸茫然:“需要我们干啥啊?这轩辕地产又是啥,我咋一点都听不懂呢?”
其他人同样满脸疑惑。大万哼了一声,不屑地说:“艹,怪不得你们跟肥马混一块儿呢!这小子脑子就笨。这么跟你们说吧,这个十城区的老大,叫笑面浩是吧?那个蔡少爷,就是要来跟他谈开发项目的事儿。所以啊,至少这一周,笑面浩根本没功夫搭理你们!”
大万看着众人仍是一脸茫然的样子,心中满是不屑,但为了顺利完成白芮交代的任务,还是耐着性子继续说道:“继续听着,弟弟们。这个蔡树恒呢,可是这次项目最关键的人物,而笑面浩为了和他谈成这个项目,那绝对也是在全力以赴准备着。咱们就要趁着这个节骨眼,给他来个措手不及,哦不,是你们!”
边说着大万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相册,上面的一些图片,画着十城区的简易地图,还有一些标记。他指着图片说道:“这几天,那个笑面浩肯定忙着安排场地、布置接待,这些白大姐都已经调查清楚了,你们就从这些方面下手。首先他准备用来接待蔡树恒的场地,肯定得弄得漂漂亮亮的吧?你们几个就在前一天晚上偷偷去把场地给破坏了。比如把桌椅给砸坏,把装饰的东西都弄乱,让他们第二天没法正常使用。”
“然后……”大万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笑面浩肯定会请一些服务人员来招待蔡树恒。咱们就想办法把这些服务人员给搅和了。可以找人去散布一些负面消息,就说笑面浩为人苛刻,不给工钱一类的,到时候这些服务人员说不定就不干了。没了服务人员,笑面浩还怎么好好接待蔡树恒?”
“还有……”大万继续说道,“笑面浩和蔡树恒谈项目,肯定得有一些重要资料吧?咱们得想法子把这些资料给弄到手,或者干脆销毁了。这样他们会谈的时候,笑面浩不就抓瞎了吗?”
肥马皱着眉头问道:“万哥,说的容易,我觉得前面的比较好实现,但这资料不好弄,笑面浩肯定看得死死的。”
大万瞪了肥马一眼,说:“你他妈就不能动点脑子?你们可以先派人去摸清他们放资料的地方,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要是实在没办法直接偷,那就想办法制造点混乱,引开他们的注意力,然后再下手。”
众人听着大万的计划,虽然觉得有些冒险,但也觉得还算有几分可行性。肥马心想,虽然这人让自己恶心,但这计划听起来倒还像那么回事,目前也只能先按他说的做了。
实际上,白芮当初安排大万提前三天抵达十城区,本意仅仅是让他对这片区域的情报进行更为深入细致的探究,顺便联系关铭,确定一下是否已经脱困,因为自己目前还没到出面的时候,压根儿没打算让他们掺和进来。
大万这人狡黠又胆小怕事,即便有金钱驱使,可一想到要深入十城区,亲自去打探那些可能潜藏着危险的情报,心里就直打鼓。他暗自琢磨,要是自己不小心暴露了,那可就麻烦大了。原本打算见面后,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关铭,结果没想到他就是当时仙人跳自己的人,更想不到的是肥马居然也在,这一来就更让他坚定了甩锅的决心,如果办成了,功劳也是自己的,失败了,他也完全可以说是肥马几人擅作主张,反正他们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忽悠起来应该不难。
当夜,大万计划完后,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具体研究谁去执行各项任务。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李大国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拍着胸脯说道:“这种事儿啊,我最拿手!肯定得我去!”
大伟也赶紧附和:“大国,我跟你一块儿去,在座的各位应该我最能打了吧,真有什么意外,我还能扛得住。”
肥马皱着眉头,严肃地说道:“不行!大国、磊子、老关,还有大伟小伟,你们五个在十城区已经是被通缉的状态了,再去的话,风险实在太高!这事儿肯定我去比较合适。”
三城五人组一听,觉得这是个能施展拳脚的机会,钳子马上说道:“肥马哥,我们几个也都是生面孔,肯定得跟你一起去啊!”其他四人也跟着纷纷点头,表达要一同前往的决心。
李大国他们虽然对笑面浩恨得牙痒痒,一心想着能多做点事儿狠狠教训他,还在据理力争,每个人都巴不得能冲在前线。
肥马看着兄弟们急切的样子,语重心长地说:“兄弟们,我懂你们的想法,大家都整治笑面浩。但咱得理智点啊,你们几个要是露面,实在太显眼了,那整个计划就全泡汤了。”
李大国几人心里清楚,肥马说的确实在理,可这满心的不甘就像梗在喉咙里的刺。他们虽然满脸不情愿,却也知道确实没什么可反驳的了,只能无奈地互相看看,眼神里透着憋屈。
而一旁的大万,正大大咧咧地坐在床上玩着手机,眼睛从屏幕上抬起来,扫了一眼众人,嘴角泛起一丝不屑的笑,暗自嘀咕道:“一群傻x,赶着去当炮灰还这么积极,真是脑子有问题。”
第115章 仗义
就这样,时间悄然来到第二天深夜,月色如墨,将十城区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最终肥马和三城五人组按照计划兵分两路,肥马与润土、钳子一组,朴弟、虾辰、地贺为一队,分开之前,肥马沉稳地说道: “兄弟们,一定要注意安全!一个人也不准少!都得回来!”
肥马仍是戴着鸭舌帽和墨镜,他们这一组,目标是笑面浩准备接待蔡树恒的场地。他们小心翼翼地查看着路线标记,尽量避开人太多的区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肥马心中虽然还是对大万充满厌恶,但此刻一心只想着完成计划,替兄弟们扳回这一局,让笑面浩吃瘪。
分开后不久,他们终于来到了场地附近。只见大半夜了,场地周围居然还是灯火通明,六七个笑面浩的手下,正在室内打牌。肥马低声对润土和钳子说道:“一会儿听我指挥,我引开那些人,再动手破坏场地。”两人微微点头,眼中竟然还闪烁着一丝兴奋。
话音未落,肥马当机立断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窗户扔去。“砰”的一声,一扇窗的玻璃全部破碎一地。手下们听到声响,也不打牌了,立刻警觉起来,纷纷朝着声音的来源跑去。肥马看准时机,一挥手,其他两人迅速躲在几棵树后。
肥马见手下们冲了出来,东张西望,立刻大喊一声: “诶!废物们,还找呢,你爹在这呢!”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肥马立刻朝着与场地相反的方向狂奔。“妈的,在那,追!”一名手下大喊,其余几人立刻跟在肥马身后紧追不舍。
润土和钳子见众人远去,迅速从树后出来,潜入场地。
俱乐部内布置奢华,桌椅摆放整齐,装饰精美,一看便是为接待蔡树恒精心准备的。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开始行动。润土冲向那一张张高档的桌椅,双手抱住一张桌子,用力一掀,沉重的桌子轰然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钳子则跑到墙边,将那些昂贵的装饰画一幅幅扯下,“哗啦”声中,画框破碎,玻璃四溅。
此时,负责引开众人的肥马在前面拼命奔跑,时不时回头查看身后的追兵。这些手下常年跟着笑面浩在十城区混迹,身体素质不错,追得很紧。肥马这段时间跟着三爷训练,体能也大幅度提升,所以一时还没被追上,但仍是心中焦急,他知道自己必须再坚持一会儿,好让润土和钳子完成任务。突然,他发现前方有个废弃的工厂,灵机一动,转身冲进工厂。
手下们毫不犹豫地追了进去。工厂内阴暗潮湿,机器设备杂乱地摆放着。肥马在其中穿梭,虽说体型不占优势,但利用巨大机器的掩护,还是能勉强与他们周旋。一个手下发现了肥马的踪迹,大喊着冲过来。肥马看准时机,从旁边抄起一根铁棍,朝着手下的腿上狠狠一击。手下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其他手下听到叫声,纷纷围了过来。肥马趁着他们混乱之际,从另一个方向逃出了工厂,继续在街道上狂奔。
肥马逃出工厂后,那些手下仍穷追不舍。街道上寂静无人,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和身后追兵的叫骂声。跑着跑着,前方出现了一条死胡同,肥马心中暗叫不好,转身面对追来的手下。
“呼呼,妈的,一个胖子,还他妈跑的挺快!你他妈再跑啊!”带头一人愤怒地说道。肥马也是喘着粗气,紧紧握着手中的铁棍,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们。“老子不跑了!来吧!”肥马怒吼道。
手下们一拥而上,肥马挥动铁棍,与他们展开殊死搏斗。一时间,铁棍挥舞的风声、拳脚相交的闷响和双方的叫骂声充斥着整个胡同。肥马虽然这段时间有了大幅度提升,但对方人数众多,且各个也都是打手出身,渐渐的,肥马开始体力不支,身上也多处受伤。
就在肥马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大喊:“畜生们!回头!”肥马抬头一看,只见李大国、磊子、老关、大伟和小伟五人如神兵天降般出现在胡同口,全都来了,原来,他们放心不下肥马,还是悄悄跟了过来。
李大国几人二话不说,冲向那些手下,飞起一脚就踢倒一名手下。磊子则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另一名手下砸去。老关和大伟、小伟也不甘示弱,与剩下的手下扭打在一起。
有了李大国几人的加入,又加上众人心里都压着一股火,变得更加勇猛,形势瞬间逆转。原本占据上风的手下们开始节节败退,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一会儿,那些手下便纷纷倒地,失去了反抗能力。
“你咋样,没事儿吧?”李大国满脸担忧,急切地凑到肥马跟前问道。
肥马轻轻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迹,咧开嘴笑着说道:“我能有啥事儿,就是……不是让你们别来吗!”
关铭一听,没好气地回怼道:“艹?我们要是不来,就刚才那架势,你能不能挺过去都两说!”
龙磊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啊!还是不是兄弟了,兄弟不就该有难同当嘛!少了谁也不行!”
肥马听着兄弟们你一言我一语,脸上也不自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李大国大步走到一个瘫倒在地上的手下面前,缓缓蹲下身子,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脸上带着一丝挑衅,开口说道:“要是想报仇,随时来找我,给我看清楚了,老子就是你们费尽心思要找的人——李大国,我现在就在这了,动我吧!”
那名手下费力地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心里猛地一震,这不正是大哥笑面浩之前不惜封城,想尽办法都要抓到的李大国吗?他又微微转动眼珠,瞥见一旁的关铭、大伟等人,心中更是叫苦不迭,这些可全都是笑面浩重点针对的眼中钉啊。然而此时,他浑身疼痛,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一脸狼狈地瘫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他们一行人有说有笑地渐渐远去,消失在胡同口。
此时润土和钳子也正在俱乐部内,干得热火朝天。润土继续掀翻着桌椅,钳子则将装饰用的花瓶、摆件等砸得粉碎,其中有些还是笑面浩最喜爱且珍惜的古董。整个场地一片瞬间狼藉,再也不复之前的奢华模样。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虾辰、朴弟和地贺三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笑面浩所在的写字楼。这栋楼在夜色中透着一股冷峻,周围静谧得有些压抑。
他们的目标明确那便是,直捣黄龙——潜入笑面浩的办公室。来到挂有董事长办公室门牌前,开锁的重任落到了地贺身上。地贺对此驾轻就熟,只见他不慌不忙,从兜里掏出一根细细的铁丝。他微微眯起眼睛,借着楼道里微弱的光线,将铁丝轻轻插入锁孔,手指灵活地摆弄着,看似随意地捅了两下。门锁就这么应声而开,动作一气呵成,犹如喘了口气儿那么轻松,三人相视一笑。
第116章 第一次任务
虾辰、朴弟和地贺三人小心翼翼地推开办公室的门,闪身进入。办公室内弥漫着一股还未散尽的烟味,打开灯后,奢华的装饰和昂贵的陈设无不彰显着十城区扛把子的地位。然而这三人文化程度太低,大字不识几个,面对着满屋子的文件,瞬间有些不知所措。
“我靠,这……这么多文件,哪个才是啊?”虾辰挠挠头,一脸茫然地问道。朴弟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管他呢,咱们还是都带上吧,闻这烟味,估计这个笑面浩离开办公室没多久,别再给折回来了!都拿上,然后赶紧撤退!”地贺也点头表示同意。于是,三人开始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他们不管文件的类别,一股脑儿地将桌上、抽屉里的文件统统塞进虾辰随身携带的背包里。
虾辰见桌上还放着一个 U 盘,心想这玩意儿说不定也很重要,顺手就揣进了口袋。就在他们搜刮完全部文件,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三人心中一惊,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朴弟眼疾手快赶忙关上了灯。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声都仿佛踏在虾辰、朴弟和地贺三人的心上。来人正是笑面浩,他今晚本打算回办公室再检查一遍与蔡树恒项目相关的重要资料,以免再最后两天掉链子。却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发现门锁竟然被撬,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笑面浩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与愤怒,他猛地推开办公室的门,屋内黑漆漆一片,寂静得有些诡异。“妈的!谁在里面?”笑面浩大声喝道,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回荡。然而并没有人回应他。
笑面浩打开了灯,刹那间,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他一眼就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虾辰、朴弟和地贺三人,脸上先是露出一丝惊讶,随即转为极度的愤怒:“艹尼玛的,你们是什么人?偷到我这儿来了?!”
三人眼见被发现,二话不说,转身就打算拔腿逃跑。朴弟跑得稍慢了些,就被反应过来的笑面浩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抓住了衣服后领。朴弟用力挣扎,却一时挣脱不开。
虾辰和地贺见状,对视一眼,转身朝着笑面浩冲了过去。虾辰率先发难,对着笑面浩的脸就是一拳,笑面浩猝不及防,被打得头一偏,脸上顿时火辣辣地疼。地贺也不甘示弱,从侧面一脚,正中笑面浩的腹部。笑面浩吃痛,手不自觉地松开了朴弟的衣服。
朴弟趁机挣脱,与虾辰、地贺一起对笑面浩展开了围攻。三人你一拳我一脚,打得笑面浩毫无还手之力。其实三人战斗力实在一般,可笑面浩也不是靠打上位的。所以面对三人的突然袭击,加上毫无防备,很快就被打得狼狈不堪。
“妈的……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笑面浩一边挨揍,一边愤怒地叫骂着。但他的叫骂声很快就被三人的攻击淹没。虾辰瞅准时机,又是一拳打在笑面浩的眼眶上,笑面浩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楼道里陡然传来一阵杂乱且急促的脚步声,那是写字楼的保安听到这边的动静,正火速赶过来。“停!快撤!好像有人来了!”朴弟神色紧张,压低声音急促喊道。
三人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连看都没再多看笑面浩一眼,转身直奔办公室窗户。只见他们毫不犹豫,一个接一个纵身跃下,跳落在下方的台子上。落地瞬间,他们迅速调整身形,借着夜色的掩护,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润土和钳子也顺利将笑面浩准备接待蔡树恒的场地破坏得一塌糊涂。看着那原本奢华的场地如今一片狼藉,两人相视一笑,随即掏出手机,迫不及待地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肥马。“肥马哥,搞定了,你那边没事吧?”润土对着手机说道,言语中满是胜利的喜悦,肥马听到电话那头润土传来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说道:“行嘞,我这边也都妥了!等见了面咱再细聊!你们赶紧离开俱乐部吧!”
此刻,挂断电话后,肥马给众人分享了这个消息,兄弟们也都无比欣慰。
就这样,他们漫步在这对他们来说稍显陌生的十城区街道上,脚步却坚定有力。尽管周围的环境透着几分未知与危险,但他们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深深地烙印着那句话:“做兄弟,有事一起扛。”
这句简单却又充满力量的话语,无时无刻给予他们勇气和信心。无论前方等待着他们的是什么,只要兄弟齐心,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他们一边走着,一边小声交流着刚才的战斗,偶尔还会因为某个精彩的瞬间而发出爽朗的笑声。在这个充满挑战的十城区,他们以兄弟间的情谊为纽带,共同迎接未来的一切。
不久后,当虾辰、朴弟和地贺也赶到集合地点时,肥马等人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看到三人平安归来,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露出了笑容。
肥马看着气喘吁吁赶来的虾辰三人,赶忙迎上去问道:“咋样啊,兄弟们,拿到了?”
虾辰挠了挠头,憨笑着说:“呃……肥马哥,应…应该吧!反正我们把他办公室里能拿走的文件全装包里了。不过我们仨确实没啥文化,也不认识几个字,不知道这些资料到底有没有用,你们看看吧。”说着,他就把沉甸甸的背包放在了地上。
朴弟也在一旁咋咋呼呼地说道:“肥马哥,刚才真可谓是九死一生啊!我们正准备撤呢,突然来了个人。戴着个眼镜,还留了个背头发型,看着倒是人模狗样儿的。也不知道是啥来头,说话倒是挺硬,可真动起手来,战斗力简直弱爆了,被我们一顿揍!”
李大国他们一听朴弟的描述,先是一愣,然后纷纷大眼瞪小眼。龙磊忍不住叫出声来:“我靠,你们……你们该不会是把笑面浩给揍了吧?听你这描述,不出意外,那应该就是他啊!”
朴弟、虾辰和地贺三人一听,瞬间瞪大了眼睛,齐声惊呼:“啊?我们刚才揍的那个人就是十城区的扛把子笑面浩??”
大伟、小伟几人也纷纷对着朴弟三人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地说:“你们三个太猛了!把我们一直想做,却一直没找到机会做的事儿给做了!”
虾辰听了,顿时乐开了花,哈哈大笑道:“哈哈哈,这下好了,等回了三城区,这事儿够我们在兄弟们面前吹一整年的了!”
第117章 发狠
几人围绕着笑面浩的话题正讨论得热火朝天,这时,肥马已经俯下身,打开了虾辰放下的背包,开始仔细翻看起里面的文件。但肥马上学时期也是向来对学习漠不关心,看着满纸密密麻麻的字,只觉得脑袋发懵,一头雾水。
在这一群人中,也就龙磊读书还多一些,文化水平相对高点。此刻,只见他煞有介事地扶了扶那副略显陈旧的眼镜,从肥马手中接过文件,认真看了起来。
“十城区婚介所……员工辞职信……超市转让合同……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龙磊一边快速浏览,一边忍不住挠着头,满脸的无奈与困惑。
虾辰三人原本满怀期待,听龙磊这么一说,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觉得这次可能白忙活了。可就在大家都有些失望,以为没希望找到有用资料的时候,龙磊突然提高了音量,兴奋地喊道:“哎哎!你们快过来看这个!”
“十城区主城规划建议”
听到这话,所有人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迅速围拢到龙磊身边。
龙磊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关于十城区主城开发规划,笑面浩建议轩辕地产在进行开发时,充分考虑保留主城区原有的特色建筑与文化遗迹。例如,位于主城中心的百年老街,其建筑风格独特,承载着十城区的历史记忆,应进行保护性开发,可将其打造成集文化展示、特色商业为一体的区域,既能保留老街的韵味,又能带动周边经济发展。”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龙磊接着念:“另外,对于十城区的河道,笑面浩提议在开发过程中,注重生态保护。现有的几条贯穿城区的河流,可进行清淤与拓宽工程,在两岸种植绿植,打造滨河景观带,为居民提供休闲娱乐的好去处,同时也提升城区的整体生态环境。”
“想不到这个笑面浩,还真挺有两把刷子啊。”肥马忍不住感慨道。
龙磊继续说:“在交通规划方面,笑面浩建议轩辕地产与相关部门合作,关系方面他来负责,对城区的道路进行合理规划与拓宽,并且增加停车位数量,以缓解日益增长的交通压力。最后,应预留公共交通专用通道,鼓励居民绿色出行,提高出行效率。”
这时,虾辰突然一拍脑袋,说道:“哦对了!差点忘了,我还拿了他一个 U 盘呢!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重要的信息。”
“那咱们赶紧回据点看看!”肥马说道。众人纷纷点头,随即收拾好文件,急匆匆地赶回据点。
再说笑面浩这边,被朴弟三人揍了一顿后,心里窝着一肚子火,被扶起后,他看着那几个姗姗来迟的保安,气得破口大骂:“你们都他妈的吃干饭的吗?今天开始都给我滚!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什么用,还能进小偷,你们知道我这屋里有多少重要的东西吗?比你们狗命都值钱!”保安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骂完保安,笑面浩注意到抽屉里的文件全部被一扫而空,顿时怒不可遏,可当他发现 U 盘也不见了时,脸上的愤怒瞬间转为惊恐,大惊失色道:“我艹,完蛋了,看来他们不是普通的贼!”
就在这时,心脏正突突直跳的笑面浩,手机突然响了,瞬间被吓了一跳,一看是手下打来的电话。他故作镇定地接起电话,只听手下在电话那头焦急地说道:“浩哥,不好了,俱乐部出事了!迎接蔡公子的场地被人给毁了!”
笑面浩听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站稳。他强忍着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妈的!我现在过去!”说完,便急匆匆地赶往俱乐部。
在驱车赶往据点的路上,笑面浩满心被愤怒、恐惧与心烦交织的情绪所占据。愤怒如同熊熊烈火,在他心中疯狂燃烧,恨不能立刻将那几个贼碎尸万段;恐惧又似毒蛇,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他,害怕那些U 盘里的秘密公之于众;心烦意乱的他,思绪如麻,完全理不清当下这一团乱麻般的局面。
这诸多情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脑海中横冲直撞,致使他完全无法集中精力开车。好几次,他都差点与迎面而来的车辆相撞,或是偏离车道冲向路边。车轮与地面摩擦出尖锐的声响,可他却浑然不觉,整个人沉浸在那复杂又混乱的情绪深渊之中,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作对。
当笑面浩好不容易跌跌撞撞赶到俱乐部时,眼前的景象再次让他差点背过气去。原本精心布置的场地已经一片狼藉,桌椅东倒西歪,装饰破碎一地,就连价值连城的古董都已经破烂不堪,笑面浩气得浑身发抖,直接当下手下们的面,控制不住身体跪在了地上,双手握拳,狠狠砸向地面。
笑面浩声嘶力竭地用几近崩溃的声音怒吼道:“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到底是谁干的!”那吼声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震碎,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绝望。
一旁的手下们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他们就从未见过大哥如此失态,谁都不敢贸然搭话。整个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见没人应答,带头的手下心里害怕极了,生怕笑面浩彻底疯狂起来,殃及到自己。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哆哆嗦嗦地说道:“浩……浩哥,我们没看到到底是谁砸的场子。引开我们的是一个戴着帽子和墨镜的胖子。本来我们都要抓住他了……可谁知道,突然来了好几个他的帮手,其中有两三个特别能打……就是前几天把嫂子给绑了的那帮人……李大国他们……”他一边说着,身体一边不由自主地颤抖,声音也带着明显的惧意。
听到手下这番话,笑面浩瞬间恍然大悟,原来今夜偷取文件、砸毁场地,这一桩桩祸事背后的主谋,全是来自三城区的那帮人,都到了这一步,自己居然后知后觉才明白。
此刻,一股彻骨的寒意从笑面浩心底升腾而起,那是一种自他出道以来,前所未有的杀心。目光中闪烁着凶狠与决绝,咬牙切齿地怒吼道:“踩进我的地盘……绑我的女人……看在梁为人的面子上,暂时放你们一马……你们现在又来偷我文件和 U 盘,砸了我迎接蔡公子的场子!我要是不让你们死,我就不叫笑面浩!我也不配做这十城区的扛把子!”那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愤怒,周围的手下已然被吓得停止了呼吸。
第118章 行动
众人匆匆赶到据点楼下,正准备上去,肥马却突然抬手示意,神色凝重地说道:“兄弟们,先别急着上去。大万那家伙太阴险狡,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别让他知道太多为好。而且白芮……说实话,我现在还对她……所以咱们要不就另外找个地方查看U 盘吧。”
小伟听了,赶忙点头附和:“肥马哥说得对了,就连我都觉得那家伙透着一股不靠谱的劲儿。虽说这次的计划确实还不错,咱们也顺利完成了任务,可他这人实在让人捉摸不透,还是多留个心眼儿,防着点好。”
其他几人思索片刻,纷纷点头表示同意。肥马略微沉吟后,提议道:“找个网吧怎么样?网吧人多眼杂,便于咱们隐藏行踪。”
李大国却立马摇头反对:“不行啊,兄弟们。咱们刚在笑面浩的地盘上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依我看,笑面浩这会儿肯定已经急红了眼,派人四处找咱们呢。咱们几个在他那些手下跟前可都露过脸了,尤其是我们五个,和他正面冲突了那么多次,他肯定已经猜到是咱们干的了。网吧这种公共场所,人来人往的,要是被他的人发现,咱们可就危险了,我觉得网吧不安全。”
龙磊却罕见的大胆了一次,满不在乎地说道:“出来混,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就一条命嘛,赌就完了!我感觉笑面浩怎么也不会想到,咱们居然胆子这么大,这个时候还敢堂而皇之地跑去网吧。说不定,这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呢。”
肥马听了龙磊的话,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他理解龙磊那种赌一把的心态,毕竟在道上混,确实随时面临各种风险,但此次情况特殊,笑面浩很可能狗急跳墙,容不得半点闪失。
一旁的朴弟挠了挠头,有些犹豫地说:“磊哥说的也有道理,笑面浩可能真想不到咱们敢去网吧。但国哥说的也没错,网吧人多,万一有笑面浩的眼线,咱们就麻烦了。”
众人一时陷入沉默,都在权衡利弊。过了一会儿,肥马打破沉默说道:“要不这样,咱们分析一下笑面浩接下来的行动。听大万那意思,他和蔡树恒合作的这个项目可是个大肥肉,两天后的会面他肯定不会轻易放弃,毕竟开发项目还涉及十城区不少官员,他得顾虑这些关系。所以这两天,他应该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大,以免影响合作。”
李大国听了,微微点头:“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点道理。他这两天应该会把主要精力放在安抚蔡树恒和处理项目上,就算知道是咱们干的,估计暂时也没法对咱们展开大规模搜捕,换句话说,他还能把咱一网打尽吗?但凡能跑掉任何一个人,等他会谈合作期间,给他捅个篓子,都够他喝一大壶的了!”
肥马思索片刻后,说道:“嗯,既然如此,咱们就赌一把,去网吧。但不能所有人都进去,那样太混乱了,万一真有危险,也好有个照应。我和龙磊进去吧,其他人在附近放风,一旦有情况,随机应变吧。”
虽然有些话,也是安抚兄弟们的心情,其实有些自欺欺人,但此刻也没其他办法了,于是便朝着附近一家网吧走去。来到网吧门口,肥马和龙磊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肥马还把自己的墨镜给了龙磊,随后故作轻松地走了进去。
已然后半夜,但网吧里仍是人声鼎沸,烟雾缭绕,各种游戏音效和人们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肥马和龙磊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打开电脑,插入 U 盘。随着电脑屏幕上出现 U 盘里的文件,两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龙磊熟练地操作着电脑,逐一查看文件,里面还有视频,竟是笑面浩的头马,小克,强拆殴打居民的景象,另一个文件里,则是贿赂的官员以及需要针对的人员名单。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这些证据要是公布出去,笑面浩在十城区的势力必将土崩瓦解,牢底座穿。
龙磊继续往下翻找,又发现了一份文件,详细记录着笑面浩如何组织地下钱庄,进行非法放贷的勾当。里面不仅有借贷人的信息、利率明细,甚至还有一些暴力催收的手段记录,触目惊心。
紧接着,一个名为“糖炒栗子”的文件夹引起了二人的注意,打开文件夹,里面竟然是笑面浩与锦国某公司走私团伙勾结的往来记录。
看着这些走私清单,肥马和龙磊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他们深知,要是笑面浩知道证据已经被他们掌握,找到几人后,兄弟们必定死无葬身之地;可若是能在被他找到之前,将其公之于众,笑面浩的末日也就到了。
这些证据的分量太重,重到足以改变整个十城区的格局。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肥马始终保持着一丝警惕。他时不时抬头观察网吧内的情况,总觉得有种隐隐的不安。
“差不多了,咱们得赶紧走。”肥马小声提醒龙磊。
龙磊迅速将 U 盘拔出,小心地放进兜里。两人装作若无其事地起身,穿过嘈杂的人群,朝着网吧门口走去,其实两人都没有察觉,各自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刚出网吧,肥马就看到了在附近放风的兄弟们。李大国等人看到他们出来,立刻围了过来。
“怎么样,有收获吗?”李大国四处张望并低声问道。
肥马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收获巨大,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撤。”
众人不敢耽搁,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一路上,大家都小心翼翼,保持距离,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被笑面浩的人跟踪。
到了一座荒山,肥马和龙磊才将 U 盘里的内容简要地告知了众人。听到笑面浩如此多的犯罪记录,众人皆是又惊又怒。
“笑面浩这王八蛋,他这次死定了!”小伟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嗯,虽说咱们手里有了这些铁证,但到底该以怎样的方式曝光笑面浩,还得仔细琢磨琢磨。要是直接报案,我担心他早就把当地上下的关系都打点好了。你们也看到文件里,他贿赂的人可不少,要是咱们贸然报案,最后证据被压下来,那可就麻烦大了。”肥马微微皱眉,一脸凝重,若有所思地说道。
就在大家都陷入沉思的时候,一直静静站在一旁没怎么吭声的关铭终于缓缓开口了:“肥马,这么久兄弟了,我心里清楚你肯定不会骗我。但是关于白白的事儿,她或许真的出于某些原因陷害了你。但肥马,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到时候给她一个当面解释的机会呢?而且我认为,在曝光笑面浩这件事儿上,以她的智慧和手段,应该有办法的!”
第119章 外援
肥马瞧见关铭眼中那难得一见,近乎于恳求的目光,微微一怔,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回应道:“老关啊……我可以答应你,到时候当面听她把话说清楚。可你要让我现在就放下心里的芥蒂原谅她,我实在是做不到啊。而且也别用她了,我心里突然想到一个人,我感觉他应该会愿意帮咱们这个忙,而且绝对可靠。”
关铭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肥马,我明白,被陷害这件事,直接改变了你原本的人生轨迹,确实不是我随便说几句,你就能轻易释怀的。但只要你肯给她个解释的机会,这就足够了。”
一旁的李大国也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行了老关,这事儿确实得等肥马见了她再细说,现在咱也都不知道具体情况,对了肥马,你说的那个可靠的人是谁?”
肥马缓缓说道:“嗯……是我以前的校友,在学校那会儿,他就是我大哥,现在在十二城区东桥大街混的不错,都叫他春天哥。”
肥马深知此事刻不容缓,多耽搁一秒,笑面浩就可能多一分应对的时间,于是决定争分夺秒,哪怕此时已是大半夜,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翻出春天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那头嘟嘟响了几声后,传来春天带着浓浓睡意且略显不爽的声音:“谁啊?妈的!”
肥马赶忙说道:“春天哥,是我,肥马啊!实在对不住,这么晚打扰你,可我现在遇到一件特别棘手的事,非常需要你的帮助!”春天听到是肥马,而且语气还很着急,瞬间清醒了几分,疑惑道:“咋了,出啥事了?”
肥马深吸一口气,将众人与笑面浩之间发生的事,以及他们好不容易拿到笑面浩犯罪证据,却不知如何安全曝光的事,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最后诚恳地请求道:“春天哥,我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只能又来麻烦你,看能不能帮兄弟这个忙?”
电话对面的春天听完,眉头立刻紧皱了起来。他心里清楚,自己身为十二城区的人,要是贸然插手十城区的事,肯定会被人在背后议论。而且自己还是十二城区扛把子肖天豪未来的女婿,有太多双眼睛盯着了,做事更要缜密。可又转念一想,自己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几年,一直也不温不火,没做出什么能让人眼前一亮的成绩,外面流言蜚语,传自己是靠女朋友肖悦才能腾飞。这次如果能扳倒笑面浩,说不定能一鸣惊人,让未来岳父和整个十二城区的人都对自己另眼相看。
权衡再三,春天咬了咬牙,说道:“行,肥马,那么多年的兄弟了,就别说废话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给我个位置,我现在就开车去找你们,咱们当面再详谈。”肥马一听,心中大喜,连声道谢:“春天哥,太好了!我这就给你发位置!”
挂了电话,春天迅速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看了一眼熟睡的肖悦,心里暗自发誓:“媳妇儿你看着吧!我春天这辈子绝对不是小角色!”,随后便匆匆出门,发动车子,朝着方向十城区赶去。一路上夜晚的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他愈发清醒。他的脑海里不断盘算着见到肥马后该如何应对此事,怎样才能既帮了肥马,又能让自己在道上树立威望,不被其他人说闲话,同时还不影响自己在十二城区的地位。
而肥马这边,李大国拍了拍肥马的肩膀,说道:“肥马,希望你这位春天哥靠谱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儿!”肥马点头说道:“这你们可以放心,春天哥办事一向都很靠谱。”
就这样,几人找了个相对安全隐蔽的地方,一边等待春天的到来,一边再次仔细商讨着计划。肥马将 U 盘里笑面浩的犯罪证据又详细地给大家梳理了一遍,确保每个人都清楚掌握。
时间在紧张的等待和讨论中悄然流逝。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宝马760缓缓驶进众人的视线。车子停稳后,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正是春天。
肥马赶忙迎上前去,激动地说道:“哎!春天哥!”春天笑着拍了拍肥马的肩膀,说道:“让兄弟们久等了!”随后,他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众人,肥马赶紧给大家互相简单做了介绍。
众人寒暄几句后,便直奔主题。春天说道:“笑面浩这事儿确实不小。不过咱们得想个周全的办法,既要把他的罪行曝光,又不能让咱们自己陷入危险。”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春天沉思片刻,接着说道:“首先不能直接去报案,就像肥马说的,笑面浩在当地肯定有不少关系。而且咱们也都是在社会上玩的,这些事都明白的,和警方牵扯上关系,不是好事儿,其实很简单,先把证据扩散出去一部分,引起舆论关注,让上面的人不得不重视。”
李大国问道:“春天哥,那具体你打算怎么做呢?”春天微微一笑,说道:“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咱们可以把一些关键证据匿名发布到各大网络平台上,引起网友们的热议,这样随着发酵,笑面浩的那些关系,也不好保他了,但绝对不能暴露我的身份,要不然就算笑面浩垮台了,对我也会不利,我肯定也得保障我自己,对吧。”
肥马听了春天的计划,思索片刻后说道:“春天哥,你这办法确实可以,我们也是怕笑面浩真的狗急跳墙,全城封杀我们,抢走证据,所以才拜托你帮忙。既然如此,这 U 盘你就先拿着,里面的证据都在,你看看怎么处理最合适吧。”说着,肥马毫不犹豫地将 U 盘递给春天。
春天接过 U 盘,神色变得郑重起来,拍了拍肥马的肩膀,说道:“放心吧,肥马,既然我决定帮你们,就一定会把这事儿办好。你春天哥办事,你清楚的。”肥马看着春天坚定的眼神,在心里暗牢牢记下春天这次铤而走险帮自己的恩情。
商议完毕后,春天说道:“行,兄弟们,那我先回去着手准备这事儿。你们也都折腾一晚上了,赶紧回去休息吧,不过还是万事小心,防着点吧。”众人点头。
随后,送别春天后,肥马等人一路提心吊胆地回到据点。虽然大家早已疲惫不堪,但谁也不敢掉以轻心。他们决定轮流守夜,确保安全。肥马安排好守夜顺序后,大家各自休息。
躺在简陋的床上,肥马却久久难以入眠,其他人也一样不敢入睡。今天发生的一切如同电影般在肥马脑海中不断回放,他深知,这次行动成败在此一举,而春天能否成功办好这件事,更是至关重要。而守夜的润土和钳子则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守护着这暂时的宁静。
第120章 “笑脸”
笑面浩这边,同样是一夜未合眼。各种情绪在他心里搅成一团,让他整个人彻底心力交瘁。从踏入社会路的第一天开始,一直到坐上十城区扛把子的位置,虽说也有不少坎坷,但还从没经历过这么痛苦难熬的日子。
现在距离蔡公子来十城区就剩最后一天了。重新写建议书,布置场地,安排迎宾,这些事根本来不及做了。而且 U 盘和文件还被偷走,要是泄露出去,别说扛把子的位子保不住,那些罪名恐怕是要牢底座穿了。
一想到这儿,笑面浩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他历尽千辛万苦才有了今天,难道就这么完了?
静姐和小克一直在旁边劝他,可笑面浩什么都听不进去。道理他都懂,但这次的麻烦实在太大了,大到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良久后,笑面浩缓缓抬起头,毫无神采地看着静姐和小克,深吸一口气说道:“不管怎么样,路得继续走,小克,你现在去包场最好的饭店,不管花多少钱。”小克看着笑面浩憔悴却又坚定的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出门而去。
小克一路疾驰,来到十城区那家远近闻名的豪华饭店。当他表明来意后,饭店经理虽然认识小克,更清楚笑面浩的地位,但还是无奈地告诉他,场地已经被一位神秘土豪给定了,而且对方付了高额定金,无法违约。小克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会出这种事。他焦急地和经理商量,开出更高的价格,可经理只能无奈地摇头,一脸歉意地表示无能为力。小克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去向笑面浩复命。
笑面浩听小克说完,如果平时他肯定会去饭店找麻烦。但现在他实在是有心无力了,淡淡说道:“算了,就在我自家别墅的天台安排和蔡公子碰面。”小克还想说话,但笑面浩摆手让他出去,自己一人静静。
终于来到了第二天。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洒在大地上,却没能驱散笑面浩心头的阴霾。他强打着精神,带着自己的女人静姐、心腹小克以及一众手下,早早地等候在别墅门口,准备迎接蔡公子的到来。
笑面浩两夜未眠,此刻已经双眼布满血丝,面容憔悴,但为了这次至关重要的会面,他还是努力整理好衣衫,在脸上挤出了一丝勉强的笑容。不多时,只见一辆豪华轿车驶来,在别墅前停稳。
车门打开,对比笑面浩的西装革履,蔡树恒竟身着一件休闲毛衣,戴着一副墨镜,慢悠悠地从车上走了下来。只见他身材臃肿,微微扬起的下巴透露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嚣张,还打着哈欠,好像这次会谈无足轻重一般。笑面浩见状,虽然有些不悦,但也立刻满脸堆笑地快步迎上前去,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蔡公子!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蔡公子缓缓摘下墨镜,斜睨了笑面浩一眼,眼神中满是不屑,并没有立刻回应他的话。而是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有些质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这是你家?”
笑面浩看着蔡树恒好像有些不满意,赶忙解释道:“蔡公子,实在对不住。本来都筹备好了,但是小弟我考虑到外面谈这种大事儿,外面的场所人多眼杂,所以还劳烦蔡公子移步寒舍了!”
蔡树恒没有理会笑面浩的说辞,径直朝着别墅走去。笑面浩赶忙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热情地介绍着别墅的各种设施和特色。蔡树恒只是偶尔随意地“嗯”一声,脚步不停,眼神中透露出对这一切的毫不在意。
来到别墅的天台,笑面浩请蔡树恒入座,奉上了精心准备的红酒和点心。待蔡树恒坐定后,笑面浩陪着笑说道:“蔡公子,小弟对您的商业眼光和决策能力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这次能与您合作,是我们十城区的荣幸。”
蔡树恒听了这话,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说道:“算你还有点眼光。不过合作的事现在也没彻底敲定,再具体看看你们这到底怎么样再说吧!”
笑面浩赶忙点头称是,接着开始向蔡树恒介绍十城区项目的一些规划和想法,重点提到了保留主城区特色这一建议。他言辞恳切地说道:“蔡公子,十城区的主城区有着悠久的历史和独特的文化,保留这些特色不仅能够提升项目的文化底蕴,吸引更多的高端客户,从长远来看,对项目的整体价值提升有着极大的帮助。”
蔡树恒听着笑面浩的介绍,根本心不在焉,不耐烦地打断他说道:“行了行了,你说的这些都是些没用的。我们轩辕地产向来是以高效和利润为导向,保留你这些所谓的特色,只会增加成本,拖慢项目进度。这种简单的道理,还用你跟我说?”
笑面浩心中一沉,但还是强忍着怒火,继续赔笑解释道:“蔡公子,我明白您的意思。但十城区的情况有些特殊,主城区的特色是这里的灵魂所在,如果能合理开发利用,不仅不会增加成本,反而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收益。比如说,可以打造特色文化街区,吸引游客和投资者,这样一来,项目周边的地价也会随之上涨,对于您来说,利润空间自然也就更大了,最主要的是,如果有居民不配合,我这边也都能轻松处理。”
蔡树恒不屑地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大声说道:“你意思是你要教我做事?你不过就是这个小地方上的头头而已,你能懂什么?我看你就是没见过世面,尽想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笑面浩被蔡公子这一顿回怼,心中的怒火几乎要抑制不住,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冲动。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脸上依旧堆满了谦卑的笑容,说道:“蔡公子教训得是,是小弟我考虑不周,见识浅薄。但我也是一心为了咱们能顺利的合作,还望您能再斟酌斟酌。”
蔡树恒看着笑面浩一副低三下四的样子,心中的优越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轻蔑地看了笑面浩一眼,说道:“算了,看你小子还挺会做人,我可以跟你对接。不过,保留主城区特色这事儿就别再提了,一切都按照我们轩辕地产的规划来。”
笑面浩心中愤怒不已,但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咬着牙说道:“多谢蔡公子给我,还有十城区这个机会,不过具体还是等再带您四处转转以后吧?”
蔡树恒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说道:“行啊,再说吧,先这样吧,我累了。”原来前一天夜里,蔡树恒还在酒吧通宵喝酒泡妞,如果不是答应了父亲,今天是万万不想来的,此刻已经困得不行。
笑面浩听后赶忙说道:“蔡公子放心,我早就在十城区最豪华的酒店为您订好了房间,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蔡树恒心不在焉说道:“行。那赶快吧。”随后,在笑面浩等人的簇拥下,蔡树恒缓缓走下别墅,坐上车,扬长而去。
看着车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笑面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愤怒和无奈。他握紧拳头,心中暗暗发誓:“妈的,轩辕地产?这他妈是十城区,老子才是这里的天!”但发泄归发泄,他也只能先让蔡公子在酒店住下,再找机会和他商量保留特色的事了。
第121章 设局
在肥马他们这头,此次成功,虽说大万并未亲身参与实际行动,只是在据点里呼呼大睡,但整个行动的策略确实出自他的谋划。所以,众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消息告知他。然而对于发现笑面浩犯罪证据这件至关重要的事,大家却只字未提。毕竟大万这个人,行事作风实在让人难以完全信任,在大家心里,始终对他保留着几分警惕。
春天拿到 U 盘后,对任何人都没透露半点风声,哪怕是女朋友肖悦,也没提。回到家中,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插入 U 盘,开始仔细查阅里面的文件。
春天出道时间早,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和各种各样的事,阅历远比肥马他们丰富得多。但当他看到 U 盘里的内容时,也还是忍不住暗自咋舌。心中不禁思忖道:“区区一个十城区,竟然有如此惊人的利益。看来其他城区的扛把子,也绝非我想象中那般简单。怪不得他们一个个都像护食的恶犬,死守着自己那片地盘,原来单靠一个城区的资源,就足以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了!”
A 城,作为枫国最繁华的城,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是整个枫国的经济命脉所在。这座城下辖二十七个城区,在这片土地上,一代又一代的人,为了出人头地,拼命往上攀爬,无不渴望着能夺得扛把子这一头衔。春天自然也怀揣着这样的梦想,渴望在这片江湖中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想到这里,春天的目光瞬间变得更加坚毅,他深知眼前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能成功扳倒笑面浩,以后自己肯定会更加有话语权。
随后,春天将 U 盘里的内容直接拷贝了十多份,确保万无一失。做完这一切,他从容地关上电脑,意气风发地走出家门。从他那自信的神态和沉稳的脚步中,可以看出,他已然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和打算。
在五城区的一家咖啡厅,白芮已然获知了蔡树恒与笑面浩已经碰面的消息。大万也通过电话向她详细汇报了相关情况,如此一来,白芮心里大体有了数。此刻她正与梁为人会面,两人全神贯注地策划着接下来的行动。
梁为人眼神专注地对白芮说道:“白小姐,你在十城区有关铭他们这帮朋友,再加上大万,让他们一起再制造点事端,想办法惹蔡树恒生气,让他对笑面浩反感至极,最好愤怒到直接取消和笑面浩的项目合作,灰溜溜地离开十城区。等笑面浩被这事儿折腾的难受,孤立无援的时候,到时候我再出面,引荐你给他认识,这样一来,你就能顺理成章地在十城区扎根,以后笑面浩都得看你的脸色行事,彻底掌握主动权了。”
白芮听着梁为人的计划,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说道:“虽然我开口,关铭应该不会拒绝,但他们刚闹出这么大的事,再顶风作案风险岂不是太高了?还有他朋友……最重要的是,我听大万说,阴差阳错我当时害过的一个人,竟然也在。他们能愿意帮忙吗?而且要制造什么事端呢?这都是问题。”
梁为人只是思索片刻后,仍是语气沉稳地对白芮说道:“白小姐,别急。蔡树恒既然已经到了十城区,笑面浩看在十城区那些高官的面子上,这几天绝对不敢有大动作,搞得满城风雨。所以啊,这时候让他们再一次主动出击,反而是安全的,这样笑面浩绝对是抵挡不住的。等他被折腾得心里防线崩塌,困兽之斗的时候,我再引荐你和他认识。在那种情况下,不管他对我信任度有多少,他也只能选择相信我,不然他没办法和他背后的高官们交代。如此一来,你就可以顺顺利利地和他合作,进而彻底占据十城区的主动权。这样既能保全你朋友,你也能彻底在十城区扎根。”
白芮听了梁为人的分析,心中的犹豫稍稍减轻了些,但仍有些担忧地说:“嗯,可具体要制造什么事端才能让蔡树恒放弃和他合作呢?虽然这个人呆头呆脑的,没什么本事,不过这是他爹为了考验他的能力,也是在枫国开拓市场的第一步,我估计他不会那么轻易放弃。”
梁为人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这我已经想好了。蔡树恒区十城区自然不是去玩的,自然是为了和笑面浩合作的项目。既然这样,咱们就可以从项目下手,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白芮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追问道:“怎么个釜底抽薪法?”
梁为人端起咖啡,轻抿一口,缓缓说道:“大万不是说笑面浩和蔡树恒合作的项目计划书被他们偷了吗?咱们可以利用这一点。让你朋友他们想办法放出风声,就说计划书被泄露出去了,而且是笑面浩故意为之,让整个十城区的人知道,想以此来抬高自己的身价,给蔡树恒施压,谋取更多利益。”
白芮点头,觉得这个办法理论上可行,但又问道:“可这风声怎么放出去才能让蔡树恒相信呢?万一他觉得是有人故意造谣,我觉得再笨,也会认得清吧?”
梁为人从容不迫地说道:“白小姐,这其实不难。这两天让你朋友他们四处去建议书里想要保留的老城区,散播即将要让他们搬迁的谣言,将风声透露给这些老街坊,那些老住户是绝对不愿意搬走的,他们自己一定就会主动宣传,甚至抗议,闹事。这样上面一定会给笑面浩施加压力,他就又要花时间精力平复。蔡树恒那边听到这些消息,就算再笨,心里估计也会觉得十城区里里外外是故意做局让他保留主城区开发,一方面又不想让他家里看扁,肯定犯嘀咕。最后我这边再派几个生面孔,年纪小的去十城区,提前摸清蔡树恒的出行路线。等他出门的时候,装作是十城区普通居民,冲上去把他揍一顿。揍完之后,就大喊是对城区改造计划不满,觉得笑面浩和他的合作就是在破坏十城区,这样蔡树恒百分百认定笑面浩连十城区居民的安抚工作都做不好,项目无法推进。
这两件事一前一后,双管齐下,在这种接连打击下,蔡树恒大概率会取消合作。最后等笑面浩焦头烂额,孤立无援的时候,我就出面引荐你,你再以救世主的姿态提出合作,他除了答应,别无选择。”
第122章 陷入困境
白芮听了梁为人如此周全的计划,眼中再次流露出对他深深的崇拜,毫不犹豫地当场就拿出手机给关铭打电话。电话接通后,白芮迅速将梁为人的计划详细地说了一遍,末了还恳切地说道:“铭,这次真的得靠你们了,只要计划成功,以后在十城区,你和你的兄弟们,我可以保证,都会有一席之地。”
关铭听后,神色变得十分凝重。他看了看围在身边的众人,由于开了免提,所有话大家都听到了,脸上写满了担忧与犹豫。肥马、龙磊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表达着自己的顾虑,虽然他们并不清楚白芮的完整的计划,但都担心这次行动风险太大,最主要是最后说不定辛苦一场只是做了别人的嫁衣。
关铭挠了挠头,提高音量说道:“大家先静一静!咱们刚干了那么大的事,现在又搞事,都清楚风险肯定不小,可之前要不是白白介入,让笑面浩放了我和大国几个人,别说前天破坏场地那些计划能不能成功,估计咱们现在人都不知道在哪了。就算抛开别的,白白对我和大国几个人有恩,就不能忘恩负义。”
众人听了关铭的话,都陷入了沉默。肥马思索片刻后,开口说道:“虽然那时候我还没过来,但白芮之前帮过你们兄弟几个,那就也是帮我肥马了,我和她以前的过节,我都可以先暂时放一放,事已至此,咱们就听白芮的吧,小心行事就行,再怎么样,前天的事都挺过来了,也他妈不差这一次了!”
其他人听了肥马的话,虽然还是有些犹豫,但也也能点头表示同意,毕竟现在每天窝在据点里,春天曝光或者事件发酵,肯定也需要时间,目前情况太被动了。大万自然还是不会参与的,于是,其他众人便按照计划,来到了老街道的胡同里。他分头行动,各自寻找机会在一些老头老太太面前聊天搭话。
肥马走到一位坐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大爷身边,装作不经意地说道:“大爷,我听说啊,咱这片儿可能要拆迁了,您知道这事儿不?”老大爷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疑惑地问道:“啥?拆迁?我咋没听说呢?这好好的为啥要拆啊?”
肥马故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唉,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好像是有个大老板要在这儿搞开发,要把这片老房子都拆了,重新盖商业楼。”老大爷听后,脸色一下子变了,气愤地说:“这可不行!我们在这儿住了一辈子了,凭啥说拆就拆啊!”
旁边几位听到他们对话的老太太也围了过来,纷纷附和道:“就是,不能拆!这是我们的家,他们不能说拆就拆。”肥马见势,继续煽风点火:“听说这事儿都定下来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得通知大家搬走了。”
老人们听后,一个个义愤填膺,其中一位看起来就不太好惹的老太太说道:“妈的!不行,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得联名抗议去!还能让他们随便拆咱们的房子。”其他老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立刻开始商量起联名抗议的事情。
就这样,拆迁的消息在老城区迅速传开,街坊邻居们都被激怒了,大家纷纷表示要团结起来,抵制拆迁。几天之后,这个消息传到了笑面浩的耳朵里。他感到十分莫名其妙,自己和蔡树恒的事,明明还没敲定,其实自己也不想拆,但怎么群众就抗议了呢?但转念一想,毕竟资料都被偷走,估计被三城区那帮人泄漏出来了,瞬间又要气炸了。深知这件事如果一个处理不好,不仅会影响他和蔡树恒的合作,还可能会得罪背后的高官。
果然,还没等笑面浩作出反应,背后的高官就打来了电话,劈头盖脸地一顿批评,命令笑面浩尽快处理好,不要把事情闹大。笑面浩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给蔡树恒打电话解释。蔡树恒在电话里态度十分嚣张,大声吼道:“你他妈在搞什么!这就是你办的事?现在闹得满城风雨,你给我滚!”
笑面浩赶忙硬着头皮说道:“蔡公子,您先消消气,小弟我也着急,这事儿是有人故意捣乱,放的假消息,咱们明明合同都还没签呢!又怎么会现在就抗议,您看能不能再给小弟我一个机会,咱当面谈一谈?”蔡树恒沉默几秒后,说道:“艹,那就明天下午,我去你家,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解释。”
挂了电话,笑面浩抬手抹了抹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最近这段日子,对他来说,无疑是人生至今所面临的最为严峻的考验。自打三城区那帮家伙踏入十城区的地界,他就没过上一天安稳日子。
笑面浩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艹尼玛的!刘万军,你派人来算计我,真当我他妈是白玩的?行啊,那就鱼死网破!本来大家相安无事,是你这个畜生把事情做得太绝,那就别怪我跟你玩到底!”
到了第二天下午,蔡树恒如约准备前往笑面浩的别墅,好像没心没肺一般,此刻又戴着墨镜,吹着口哨大摇大摆地出酒店大门,可还没来得及上车,突然从旁边冲出来几名少年。为首的少年指着蔡树恒骂道:“就他妈是你这个胖子想拆我家?兄弟们揍他!”说完,几人一拥而上,对蔡树恒拳打脚踢。
蔡树恒从小到大都是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挨揍,被打得晕头转向,满脸通红。他又气又恼,奋力挣扎着喊道:“你们干什么!知道爷是谁吗?”
揍完之后,几名少年也不啰嗦,撒腿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你是我们孙子!就你还敢跟我们浩哥狂!你只要敢拆,我们就接着揍你!”
蔡树恒听后,气得浑身发抖,他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在酒店内赶来的门童搀扶下,他好不容易才站起身来。此时的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放弃了思考,耍起了任性。他掏出手机,立刻给笑面浩打电话,大声吼道:“笑面浩,给我玩阴的?你他妈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老子要铲平你十城区!”
笑面浩接到电话,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蔡树恒就挂断了电话。他再打过去,蔡树恒已经不再接听。面对蔡树恒突如其来的愤怒和背后高层的施压,笑面浩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彻底陷入了困境。
第123章 钓鱼
就在这时,梁为人派出去的手下,迫不及待地第一时间拨通了电话,气喘吁吁地说道:“喂,人哥!那小子被我们揍了!在旁边放风的兄弟看到他打电话,对面应该是那个笑面浩,气得骂他一顿,让他等着,之后就开车跑了。哈哈,可把我们乐坏了!”
白芮和梁为人得知计划成功,看样子蔡树恒取消了和笑面浩的合作,两人相视一笑,心中满是得意。梁为人说道:“现在笑面浩绝对已经焦头烂额了,白小姐,过几天是时候你该出面了。回头我先去和笑面浩聊聊,探探他的口风,然后再引荐你。”
白芮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随后点燃一根烟,吞云吐雾。
两人举杯相庆,清脆的碰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庆祝他们略施小计便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酒水入喉,喜悦在心头蔓延,此刻的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芮在十城区站稳脚跟,掌控大局的美好未来。
而另一边,笑面浩的世界却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蔡树恒愤怒离去后,直接拉黑了他的手机号,切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联系。笑面浩对着手机,满脸的无奈与绝望,嘴里自言自语着:“我到底怎么办……” 就在他满心焦虑的时候,背后的高官打电话又给他下达了死命令,语气冰冷而强硬:“一个月内,无论如何你都得找到人合作这个项目,而且顺应民意老街道都不能动,要是办不好,你这个地下皇帝恐怕……”
挂断电话,笑面浩只觉得胸口像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喘不过气来。一个月,如此紧迫的时间里,要找到一个实力雄厚且愿意配合不改造主城区条件的合作伙伴,谈何容易?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四处碰壁,却找不到一丝出路。
时间在焦虑与煎熬中悄然流逝,笑面浩也没闲着,寻求自认为有一丝希望的人,但都无果。
直到五天后,就在笑面浩几乎陷入绝望的深渊时,梁为人却主动打来电话。电话那头,梁为人语气关切地问道:“浩总, 最近怎么样啊?和蔡树恒的谈判进行得如何了?”笑面浩听到梁为人的声音,心中一阵苦涩,虽说感觉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了,但还是不愿和梁为人透露太多。
梁为人继续追问道:“浩总,咱们也认识这么久了,你要是有啥难处,尽管跟我说,说不定我能帮上忙呢。”笑面浩此时已是热锅上的蚂蚁,被各种压力逼得喘不过气来。虽说他对梁为人的信任度并没有那么高,但在这迫在眉睫的时刻,实在是走投无路,听他这么说,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犹豫再三,笑面浩终于开口,象征性地问道:“人哥,既然你主动给我打电话,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开门见山吧,你人脉广,你那儿有没有人能接我这个项目?”梁为人听后,故意在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停顿了好几秒,才缓缓说道:“浩总啊,还真有个人或许可以。不过她现在还在考察其他城区,我也不确定她愿不愿意考虑咱十城区。我倒是可以帮你引荐一下,但是具体能不能谈成,那就得看浩总自己的本事了。”
笑面浩一听,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神瞬间亮如星辰,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人哥!那老弟我真是感激不尽啊!咱也别绕弯子了,所以你的条件是?”
梁为人在电话那头,露出一抹令人难以察觉的微笑,故意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说道:“浩总,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大家在社会上闯荡,都不容易,本来就该互相帮衬,多一个朋友多条路嘛。能帮上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哪能趁火打劫。以后我要是遇上事儿,或者有啥赚钱的机会,你能惦记着兄弟,就足够了。”
笑面浩赶忙回应:“那是一定的!我这边情况着实紧急,人哥你看看能不能尽快安排个时间,咱们见个面详谈。”
梁为人立刻爽快地答道:“没问题,浩总。我这就给她打电话联系一下。”
而梁为人挂断电话后则转头对白芮说道:“白小姐,鱼儿已经咬钩了,就等你闪亮登场了。接下来怎么让笑面浩心甘情愿地与你合作,并且让你在合作中占据主导地位,白小姐应该可以应付吧?”白芮轻轻点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说道:“谈判的时候我肯定没问题,人哥,你只要跟我说说,接下来具体该怎么做就行了。”
于是,两人又开始仔细谋划起来。梁为人详细地分析了笑面浩目前的处境和心理,认为笑面浩现在急于找到合作伙伴,对他们提出的条件应该不会过于苛刻。白芮则思考着如何在与笑面浩见面时,展现出自己的实力和诚意,让笑面浩相信她就是那个能帮他解决难题的人。
经过一番商讨,他们决定由梁为人先联系笑面浩,约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然后,白芮则是拿出自己在澜国的团队,早就精心准备好的详细项目计划书,突出自己在商业运作方面的能力和优势,同时针对不改造主城区的条件,提出了一套切实可行且能保证项目盈利的方案。
到了约定见面的那天,白芮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自信满满地走进了约定的茶室。笑面浩早已在茶室里等候,看到白芮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白芮微笑着伸出手,说道:“浩哥,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年轻有为呀,而且还那么帅气。我叫白芮,白鹭地产的投资人,很荣幸能有机会与您谈合作。”
疲惫不堪的笑面浩站起身,握住白芮的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白小姐过奖了,听人哥说,你对我们十城区的项目很感兴趣?”白芮轻轻点头,说道:“是的,浩哥。我对十城区的发展潜力十分看好,也了解到您目前面临一些困难,我相信我有能力帮您解决。”
说着,白芮从包里拿出项目计划书,递给笑面浩,说道:“浩哥,这是我针对咱们十城区项目做的一份计划书,您可以看看。我在其中充分考虑了不改造主城区的条件,并且设计了一系列方案,既能保留主城区的特色,又能确保项目获得可观的收益。”
笑面浩接过计划书,仔细地翻阅起来。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表情逐渐发生变化,原本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眼中也多了几分认可。看完计划书,笑面浩抬头看着白芮,说道:“白小姐,这份计划书确实做得很详细,看得出你花了不少心思。不过,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跟你探讨一下。”
白芮微笑着说道:“浩哥请讲,我知无不言。”接下来,笑面浩就计划书里的一些细节问题提出了疑问,白芮都一一耐心解答,并且给出了更深入的见解和思路。两人你来我往,交谈甚欢。
第124章 谈成合作
经过一番深入交流,笑面浩对白芮的能力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心中也开始动摇。通过攀谈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白芮,确实不简单。或许真的是他解决目前困境的最佳人选。但出于谨慎,他还是说道:“白小姐,你确实很有能力,不过这么大的合作项目,我也需要再考虑考虑。”
白芮心中早有准备,料到笑面浩毕竟第一次见自己,很可能会欲擒故纵,便微笑着说道:“浩哥,我理解您的谨慎。您可以慢慢考虑,无论结果如何,能与您交流我都受益匪浅。这是我的名片,您要是有任何想法,随时联系我。”说着,白芮递上自己的名片。
笑面浩接过名片,点了点头,说道:“好的,白小姐,我会尽快给您答复。”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白芮便起身告辞。
离开茶室后,白芮立刻给梁为人打电话,将见面的情况详细地说了一遍。梁为人听后,说道:“白小姐,这次见面很成功,笑面浩肯定已经心动了,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给你答复。接下来咱们就等着他主动联系你,然后再进一步商讨合作细节。”白芮听了,心中满是期待,说道:“好的人哥!”
而另一边,笑面浩回到家后,又仔细研究了几遍白芮的项目计划书。他深知紧迫,留给自己考虑的时间并不多。白芮的出现,就像一道光照进了他黑暗的世界,让他看到了希望。但他也明白,这或许是他最后的机会,必须慎重考虑。
三天后的清晨,笑面浩疲惫不堪的醒来,望着天花板,心中仍在思索着与白芮合作的事。经过这几日反复权衡,他深知自己已没有选择,白芮不仅有能力,其提出的合作方案也的确是解决当下困境的最优解。于是,他拿起手机,给白芮发了条消息:“白小姐,经过考虑,我决定与你合作。”
没过多久,白芮回复了消息,字里行间透着喜悦:“浩哥,非常感谢您的信任,相信我们携手一定能把项目做好。那接下来咱们就尽快安排签署协议的事宜吧。”笑面浩看着手机屏幕,轻轻点了点头,回复道:“好,听白小姐的安排就行。”
白芮收到回复后,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她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父亲白头翁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她便眉飞色舞地说道:“老爹!我成功了!十城区同意和我合作啦!你不知道,和他谈合作可不容易,我费了好大劲儿才赶走了姓蔡的那个胖子,让他和我合作了。”
白头翁在电话那头爽朗地笑了起来,说道:“哈哈,丫头,我就知道你行!我看这会儿蔡正轩还狂什么!我宝贝女儿比他那儿子强一万倍!接下来融资的事儿,老爹给你搞定,不过等项目结束了,赶紧回来!你可以答应老爹了!”白芮得意洋洋地说:“哎呀,知道了老爹!不过先办好正事再回去吧!”多日不见的父女俩又聊了好一会儿,白芮才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开始着手准备合作协议的相关事宜。
很快,签署协议的日子到了。笑面浩拿着所有的批文以及公章,手续,郑重地与白芮签署了合作协议。当双方签完字,交换协议的那一刻,白芮的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自豪的光芒,内心满是喜悦。而笑面浩,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大石头也终于落了地,他微微松了口气,仿佛看到了未来项目顺利推进的景象。
然而回到家中,夜深人静之时,笑面浩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着烟,原本轻松的心情又渐渐变得沉重起来。他突然想起,自己那些犯罪证据还在三城区那帮人手上。一想到这个,他的心再次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他深知,这些证据一旦曝光,自己必将万劫不复,就算这次项目的大把利润,恐怕也无福消受了,可此刻,他除了自我安慰,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他不断在心里念叨着:“他们应该讲道义的,不会曝光这些证据,大家都是在外面玩的,应该不至于恶心到这种程度……”在这种自欺欺人的安慰中,他带着满心的忧虑,终于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地呼呼大睡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的三城区,夜幕降临,街口出现了几个人影。其中一人说道:“稳哥,到了。”此人正是出院后多日不见的方稳。上次与小伟之间的误会,已经让他下定决心改变自己了,此刻他眼神锐利。抽着烟静静地望着三城区陌生的街道。
方稳怎么会出现在三城区呢?原来,当初方稳刚拜入笑面浩门下时,笑面浩见他机灵, 在社会上又是生面孔,便心生一计。其实笑面浩和大军一样,也有扩张势力、涉足其他城区的想法,经过考量,他把目标瞄准了相对较弱的四城区。笑面浩打算让方稳混入四城区,若事情顺利,便可为自己在四城区打开局面;要是出了事,方稳也能当个替罪羊。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大军竟先对自己十城区动手了。笑面浩还没来得及踩进别人的地盘,反倒被大军骑到了头上,还出了后面这一系列的事,心中满是愤恨。于是,他改变策略,要派方稳和其他三四个刚追随自己的新人,潜伏进三城区,想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大军也尝尝被人在自家地盘搅局的滋味。
方稳被打进医院前,其实还有些犹豫,可经历了小伟这件事,让他明白了想要站稳脚跟,就不能再有妇人之仁,出院后又休养了几天,今夜便直接出发来到了三城区。
此刻方稳嘴角叼着烟,眼神透着不羁,抬手将烟头随意一扔,用脚碾灭,满脸傲然地说道:“浩哥既然把这事儿交到咱手上,那就是信任咱们,咱就得干得漂亮,别给十城区丢脸!管他什么大军,什么三城区,干他就完事儿了!”
方稳暗暗发誓,心中默念:“姐,姐夫,你们等着。只要我混出个模样,成为浩哥的心腹,往后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敢动你们分毫。你们就瞧好吧,我一定会成功!”
第125章 白芮的解释
笑面浩此前深陷困境,到了一筹莫展的地步,但是仿佛上天眷顾一般,白芮适时出现,顺利对接了开发项目。虽说之前三城区那几个人把重要文件偷走,着实让笑面浩担惊受怕了一阵。但好在这几天过去,一切风平浪静,没有什么事发生,笑面浩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尽管那些被偷走的文件如同埋在身边的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但起码当下这个最大的麻烦算是暂时解决了。那些高官们得知此事后,也纷纷夸赞笑面浩这次处理得不错,对结果似乎都颇为满意。
此刻笑面浩正骂道:“妈的,这帮王八蛋!蔡树恒前脚刚跑,居民闹事闹得最凶的时候,他们就一个个躲得远远的,把烂摊子全扔给我处理。现在老子好不容易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他们又冒出来,换了一副嘴脸来夸赞,真他妈恶心!”
小克在一旁赶忙劝道:“浩哥,您先消消气吧,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下午还得带白小姐去参观主城区呢。”
笑面浩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嗯,没事了,小克。你去安排一下,把主城区那些乱七八糟的闲杂人员都疏散疏散,别到时候出什么岔子。再一个就是,给方稳那小子打个电话,再好好嘱咐一声,让他密切盯着大军那边,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小克连忙点头应道:“好的,浩哥,我这就去办!”说完,便急匆匆地转身去执行笑面浩交代的任务了。
小克离开后,笑面浩整理了一下思绪,准备迎接下午与白芮的主城区参观之行。而另一边,白芮来到十城区后,这几天一直全身心投入和笑面浩合作的事务中,忙得不可开交。如今初步稳定,她终于抽出空来和关铭碰面。
两人约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茶室。关铭没一会儿就到了,可脸色却有些阴沉。白芮进来后,察觉到关铭的异样,也大概明白其中,问道:“铭,你怎么了?”关铭看着白芮,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门见山地用质问的语气说道:“白白,我想问你,你为什么当初要陷害肥马?”
白芮听后,随即叹了口气,知道这事儿也该到解释的时候了,便实话实说道:“当时我打算让大万为我所用,他提出帮他陷害肥马,我就答应了。后来我也感觉确实做得有些对不起那小胖子。”
关铭听后,不悦地说道:“那你知道吗?你把肥马送进拘留所,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他原本有自己的生活,就因为这事儿,整个人都变了。”
白芮面露惭愧之色,但还是认真地说道:“铭,站在道德的立场上,我知道我做得不对。可在社会上混,有些手段真的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且你应该也知道,当日开庭的时候我已经把肥马放了。”
关铭心中明白白芮在江湖中打拼也有自己的无奈,思索片刻后,他拿出手机将肥马、龙磊、李大国等人全都叫了过来,说道:“既然这样,我之前也和肥马说好了,让他听你的解释,你就跟他一次性当面解释清楚吧。”
不多时,肥马几人来到包间。肥马原本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但是一看到白芮那张久违的脸,积压在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但看在关铭的面子上,他强忍着没有发作。
白芮看着肥马,真诚地说道:“肥马,我为之前的事向你道歉。但你要明白,有些手段在社会上真的是必然需要的。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现实,玩得起就玩,玩不起就只能出局,我自己也是如此。就像这次蔡树恒失去了这个项目,而我呢,拿到了,也为我家里扳回一局。”
要是曾经,肥马肯定会觉得这是歪理。可经历了这么多事,如今的他,也渐渐能够体会这些话背后的无奈与残酷。他虽然不愿意原谅,但也没有说话。
白芮见状,又将几次暗中帮助他们的事情,前因后果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肥马听后,心中的有些疑团也终于解开。他心想,或许若不是白芮间接逼了自己一把,现在自己说不定还在做保安,过着平淡无奇的日子。
白芮再次看向肥马,心中思忖片刻后,做出了一个决定,说道:“肥马,铭,还有各位。我想了一下,决定把工程方面的一部分事宜交给你们负责。”
众人听后,先是一愣,随即面露惊喜之色。李大国率先开口,试探性地问道:“白小姐,那利润方面……?”白芮不紧不慢地说道:“到完工大概200万左右吧。”
听到这个数字,几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纷纷露出激动到振奋的神情。只有肥马,依旧保持着平常心,虽然这笔钱对他来说同样是天文数字,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之前被白芮陷害的经历,让他实在不敢再轻易相信。
白芮看穿了肥马的想法,微笑着说道:“肥马,我知道你心里还是对我有成见。这样吧,咱们结果上见分晓。我相信,这次合作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关铭在一旁说道:“既然白白都这么说了,大家就相信她吧,一起努力,把这事儿做好。”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肥马还是一言不发,但在这个气氛之下,也只能是配合点了点头。
随后,白芮和几人详细聊了工程事宜的具体细节,从人员安排到工期进度,都一一做了规划。肥马虽然表面上还是有些谨慎,但内心也开始慢慢期待这次合作能够顺利进行。
而在主城区这边,小克正按照笑面浩的吩咐,有条不紊地疏散着闲杂人员。他一边指挥着手下,一边给方稳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小克严肃地说道:“小稳,浩哥让我给你打电话,你密切盯着大军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浩哥汇报,听到没有?”
方稳在电话那头应道:“没问题,克哥。你放心吧,我这边已经准备接近大军的心腹呢,有情况一定第一时间汇报。”挂了电话,方稳转头对几个兄弟说道:“兄弟们,这次必定是上位的好机会,咱们一定要把这件事办好,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让三城区的人捣乱!”几人纷纷一脸坚定地点着头。
第126章 心有疑虑
下午,白芮告别肥马等人后,准时来到约定地点,与笑面浩一起去参观主城区。白芮仍是换上一身简洁干练的职业装,面带微笑地走来。笑面浩说道:“白小姐,我这带您去主城区看看,我相信您会对那里的发展潜力有更直观的认识。”
白芮微笑着回应笑面浩:“浩哥,那就麻烦您带路了,我对咱们十城区可是充满期待。”两人上车后,朝着主城区缓缓驶去。
一路上笑面浩兴致勃勃地向白芮介绍着主城区的历史变迁、风土人情以及当下的发展状况。他指着窗外的建筑和街道,如数家珍般说道:“白小姐,您看这一片,以前是老商业区,承载了十城区好几代人的回忆。所以为了保留以前的一些文化,我才一直不主张全部拆掉。”
白芮认真聆听,不时点头,目光透过车窗,仔细观察着主城区的每一处细节。她敏锐地捕捉到这里独特的文化底蕴与商业价值,心中对未来的规划也愈发清晰。
当参观完几个重点区域后,白芮由衷地赞叹道:“浩哥,十城区主城区的前景真是一片光明啊。通过这次参观,我有了前所未有的信心。这里不仅有深厚的文化根基,还有巨大的商业拓展空间,只要我们合理开发,未来的成就不可估量呀。”
笑面浩听到白芮的肯定,心中也颇为得意,笑着说道:“哈哈,白小姐眼光独到,咱们携手合作,一定能让十城区焕然一新。”
参观结束后,两人来到一家高档餐厅用餐。餐桌上,笑面浩一边给白芮倒酒,一边看似不经意地提议道:“白小姐,主城区开发项目马上步入正轨,接下来肯定事务繁多。我想着,让我的兄弟小克带团队负责一切事务。小克跟了我多年,做事稳重,对十城区的情况也了如指掌,相信能帮上不少忙。而且这样咱们两边都能参与其中,互相配合,也能更好地推进项目,您看如何?”笑面浩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他想通过让小克介入,牵制住白芮,避免自己在合作中太过被动,毕竟自己身为十城区的扛把子,不想完全受制于白芮。
白芮自然明白笑面浩的心思,她脸上依旧挂着礼貌而得体的微笑,婉拒道:“浩哥,非常感谢您的提议,但我这边早就已经组建了一支专业且成熟的团队,对于项目的全盘规划、执行到监督,都有一套完善的流程。浩哥您就放心吧,您只需在关键决策上把把关,具体事务交给我的团队就好,我保证会全力以赴,将项目做到更好。”
笑面浩听到白芮如此坚决的拒绝,心中一阵失落,但又不好强行坚持。他尴尬地笑了笑,无奈应道:“既然白小姐已经安排得如此周全,那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白小姐能力出众,我对您自然是信得过的。”虽然嘴上这么说,可笑面浩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只是他心里清楚,若不是白芮及时出现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他现在恐怕早已陷入绝境,根本没有资格再提条件,只能把这份不情愿暂时压在心底。
时光飞逝,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主城区开发项目即将破土动工,施工现场机器轰鸣,工人们忙碌而有序地进行着各项准备工作。而另一边,拿走笑面浩犯罪证据的春天却一直没有动静,这让肥马等人有些坐不住了。
肥马皱着眉头,拨通了春天的电话,焦急地问道:“春天哥,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春天在电话那头却显得十分镇定,他笑着安慰肥马:“肥马,你们别着急,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们就安心等着,现在还不是时候。”
肥马疑惑地追问道:“还不是时候?再等下去,到时候笑面浩的项目都要做成了,这次看来,他可算是十城区的功臣,到时候他根基稳固,咱们就更难办了。”
春天不紧不慢地解释道:“No,我最近打听到,项目进展顺利,笑面浩打算下个月在十城区举办一场发布会。到时候,十城区所有领导高层以及各界社会名流都会出席。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已经暗中联系好了记者和警察。等笑面浩在发布会上风光无限的时候,我们就来个突然袭击,让他成为瓮中之鳖,在众人面前原形毕露,彻底身败名裂。”
肥马听了春天的详细计划,心中不禁暗暗佩服,说道:“春天哥,还是你想得周到啊!行,那我们就再耐心等等,希望这次能直接把笑面浩扳倒。”
挂断电话后,肥马把春天的计划告诉了李大国等人。李大国听后,点了点头,说道:“春天哥这招确实高明,选在发布会这个时候动手,能让笑面浩受到最大程度的打击,在十城区彻底失去立足之地。那咱哥几个就按兵不动,配合春天哥,坐等看好戏吧。”
然而,就在春天紧锣密鼓筹备计划的时候,意外情况却突然发生了。笑面浩不知从哪里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隐隐感觉到有人在暗中谋划着针对他的行动。虽然目前还不清楚具体情况,但玩社会爬到这个位置,自然不是吃素的,树大招风,直觉告诉他,必须要提高警惕了。
笑面浩立刻叫来小克,一脸严肃地吩咐道:“小克,最近多留意一下周围的动静,我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尤其是一些陌生面孔,千万不能再发生三城区那帮混账来捣乱这种事!”
小克连忙点头,应道:“浩哥,您放心,我一定让兄弟们多留意。”说完,小克便匆匆离开,去通知其他兄弟们。
小克离开后,笑面浩仍觉不安,又拨通几个亲信的电话,反复叮嘱他们盯紧各方动静。他脑海中不断思索可能发生的变故,毕竟证据被人偷走后,一切都太过于安静了,三城区那些人也没动静,潜入大军那边的方稳几人,也说大军周围的那几个心腹,一切正常,风平浪静,这就更加奇怪了。此时的他,满心忧虑,深知若真有人蓄意破坏,一旦生变,自己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越是在即将成功的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
第127章 饭局
一切终于准备妥当。这天,白芮拨通了笑面浩的电话,语气轻快地说道:“浩哥,工人们都已经顺利进场啦,各项事宜也都安排完毕。今天呢,我想带您见见我的团队,您这会儿方便吗?”
笑面浩听闻,虽然心中不悦,但还是假装热情地回应:“噢,那当然方便!白小姐。这肯定是没问题的,我这就安排个地方,好好招待大家。”
白芮赶忙笑着推辞:“浩哥,不用这么麻烦啦。他们都是些粗人,不习惯那种高大上的场所,随便找个接地气的地方见见就挺好。”
其实白芮心里明镜似的,她很清楚笑面浩如今已然没有别的选择,只能乖乖听她的安排。关铭他们这群人,虽说能力并非顶尖出众,但为人实在,心眼好,重情重义,而且和笑面浩积怨已久。再加上那高达 200 万的丰厚报酬,白芮料定他们肯定会全力以赴。所以在联系笑面浩之前,她就提前和众人见了面,商谈此事。
但肥马他们对开发项目这些事一窍不通,听着白芮的安排,只能不住地点头,嘴里应着:“嗯嗯,好好。”
这边笑面浩虽然表面上答应得痛快,可心里却很不乐意。但形势比人强,他也只能强颜欢笑赴约,为了这次见面,他还特意精心吹了个发型,换上一身高档西装,试图在白芮的团队面前展现出十城区扛把子的派头。
一小时后,肥马众人大大咧咧地走进高档餐厅,那副地痞流氓般的模样,与这高雅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当他们与笑面浩见面时,笑面浩瞪大了眼睛,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紧接着,他气得满脸通红,怒目圆睁,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身子微微颤抖,暴怒欲狂地吼道:“怎么是你们?!”
白芮假装一脸无辜,歪着头,疑惑地问道:“浩哥,怎么啦?您和他们认识吗?”
此刻笑面浩心里认定这就是白芮和他们联合起来搞垮自己的阴谋,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当场失态。就在这时,走廊里恰好走来一位高官。高官一眼瞧见白芮,脸上立刻堆满笑容,主动上前与白芮握手,热情地说道:“白小姐?真是巧啊!”然后又转头和笑面浩打了个招呼。
白芮笑着对高官介绍道:“领导,他们几位也是此次咱们十城区开发项目重要的负责团队呢。”高官听后,转头对一旁的笑面浩说道:“浩子啊,那这些朋友可都是功臣,你可得好好招待,绝不能怠慢了。”
笑面浩听了这话,感觉比吃了苍蝇还难受,脸上挤出一副难看至极的笑容,勉强说道:“那是自然,领导您放心。”可心里却把白芮和肥马等人恨得牙痒痒。
几人与高官道别,在包间落座后,白芮赶忙打起圆场,脸上带着歉意说道:“浩哥,我真不知道你们之间还有这样的误会,真是对不住啊。”
早就被白芮交代好的肥马,满脸堆笑地说道:“浩哥,以前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咱们现在就想跟着您好好合作,一起发财。”
李大国也连忙附和:“是啊浩哥,过去的事儿就别提了,大家都是为了讨生活,以后还得仰仗您多关照呢。”
白芮在场,再加上刚才偶遇的高官发话,笑面浩感觉自己彻底被拿捏住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举起酒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好,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过去的事儿就一笔勾销,咱们合作愉快!” 可桌下的另一只手,却仍是紧紧握住,手背上青筋暴起。但脸上却丝毫没有怒色,继续着这场暗流涌动的饭局。
大家表面上有说有笑,互相敬酒。笑面浩也一边假意与众人交谈,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局面,他的眼神时不时闪过一丝阴沉。肥马等人虽然笑着,但心里也清楚,和笑面浩的梁子可不是这么容易解开的,只是看在白芮和利益的份上,暂时放下恩怨。而白芮则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心中暗自得意,毕竟这场戏,她才是掌控全局的人。
酒过三巡,笑面浩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说道:“白小姐,我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要处理,失陪一会儿。”说完,他站起身,匆匆走出包间。
刚出包间门,笑面浩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掏出手机,给小克打电话,压低声音说道:“小克,你马上给我查,白芮和三城区那群人,他们到底什么关系,给我查得清清楚楚!”
小克在电话那头应道:“是,浩哥,您放心,我这就去查。”
笑面浩挂断电话,在走廊里点燃一根烟,抽了起来,心中暗暗思考,一定要弄清楚白芮的意图。
而包间里,李大国小声对白芮说道:“白小姐,这笑面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是得小心点。”
白芮微微一笑,自信说道:“大国啊,你放心,他现在不敢轻举妄动,只要咱们按计划行事,笑面浩翻不出什么大浪。”
龙磊也说道:“白小姐,你说咋办就咋办,我们大伙都听你的。”
白芮点了点头,说道:“好,那等笑面浩回来,继续和他周旋。记住,千万别露出什么破绽,至少表面上还是要好看一点。”
只有肥马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如果不是看在钱和兄弟们的份上,他实在是不愿意与白芮为伍。
不多时,笑面浩整理好情绪,回到包间。他脸上又恢复了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刚刚有点急事处理了一下。来,咱们继续喝。”
饭局继续进行,表面上依旧是欢声笑语,但大家都各怀心思,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平静的表象下悄然展开。
此时此刻,笑面浩的内心如同乱麻一般,纠结得厉害。他满心疑惑,开始对自己的判断有所怀疑,难道说三城区的这票人,真的不是大军派来的吗?又或者,大胆猜测一下,大军会不会和白芮本就是一伙的?可在A城混了这些年年,却从未听闻过道上有白芮这么一号人物。就白芮所展露出来的综合能力,无论是情商还是智商,以及独到的眼光,都绝非一般人能及,按理说,这样的人绝不可能一直籍籍无名,当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
可要是说他们是合伙来算计自己的,又实在说不通。毕竟当初自己陷入绝境,几乎走投无路的时候,是白芮适时出现,拉了自己一把。若真是心怀不轨,又怎会在那个时候出手相助呢?这对自己而言,实实在在是件大好事啊。如此前后矛盾的种种迹象,让笑面浩越想越乱,脑袋里就像一团浆糊。
他忍不住再次将目光投向白芮,只见白芮神色如常,依旧沉稳有度,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洞悉的神秘气场。笑面浩不禁在心里暗暗感慨,这个白芮,着实是令人捉摸不透啊!
第128章 审讯
饭局结束后,笑面浩尽管心中对肥马等人和白芮的关系仍然充满疑虑与不悦,但他心里清楚,当下必须维护好和白芮的合作关系,而且绝不能让高官察觉到自己要闹事或者搞小动作。毕竟下个月这场至关重要的活动,自己是话事人,容不得半点闪失。于是,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与疑惑,将此事暂且搁置在一边。
接下来的几天,肥马等人按照白芮的安排,开始紧锣密鼓地熟悉场地,以及十城区需要开发的各个区域环境。虽然他们在专业技术方面基本一窍不通,但凭借着一股认真劲儿,倒也把各种琐事安排得井井有条。
终于发布会的日子来临。早早起床的笑面浩身着笔挺的正装,站在镜子前,手中紧握着演讲稿,已经反复熟读多遍。他盯着镜中的自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坚定,心里默默念叨着:“今天一定不能出任何差错,绝对不能!”
另一边,肥马早早地就给春天发了消息:“春天哥,今天就靠你了。”春天回复道:“放心,都准备好了,就时机一到,我直接给他来个致命一击。”
在发布会会场,一辆崭新的奔驰轿车缓缓驶来,后面紧跟着笑面浩的车队,排场十分隆重。笑面浩提前许久就抵达了会场,站在门口,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迎接着各位来宾。他不停地与到场的人握手、寒暄,尽显东道主的风范。
渐渐地,受邀的社会名流们纷纷到场落座,偌大的会场逐渐热闹起来。主持人走上台,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各位来宾,早上好!今天我们齐聚于此,共同见证十城区这一具有重大意义的开发项目发布会。下面,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有请秦浩先生为我们详细介绍此次项目的规划建设!”
在一群记者的闪光灯中,笑面浩面带自信的微笑,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台。他站定后,目光扫视了一圈台下的人群,开始声情并茂地演讲起十城区这次开发项目的规划建设。此刻的他,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仿佛真的是为了十城区的发展呕心沥血的功臣。台下的人被他的演讲所感染,不时爆发出阵阵掌声。
就在气氛被烘托到最高潮的时候,突然,会场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一群警察和记者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警察们表情严肃,迅速控制住了现场的局面。其中一名警官高声喊道:“笑面浩,你涉嫌多项违法犯罪活动,现在请跟我们走一趟!” 同时,警察们还指向台下的不少高官,“还有你们,谁也不许动!”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那些与笑面浩有牵连的人瞬间全都慌了神,脸色变得煞白,有的甚至双腿开始微微颤抖。而与笑面浩无关的一些来宾,则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笑面浩听到警察的喊话,心脏猛地一紧。但他余光瞥见电视台的记者还在继续录像,而且看到这种突发情况,拍得更加起劲了。他深知此刻绝不能慌乱,于是赶忙强装镇定,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大声说道:“没事!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警察办案,我们市民肯定积极配合。”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的手心早已布满了汗水。说完,他假装镇定地跟随警察走出了门外。
而笑面浩的老婆静姐,也被一并带走。一同被带走的人有十几个,且都是一些十城区有头有脸的高官,显然他们都与笑面浩有着密切的往来。
人群中的白芮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先是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她便回过神来,心中暗自思忖:如果笑面浩出事,那岂不是对自己彻底扎根十城区更加有利了吗?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禁一阵暗喜,脸上却依旧维持着一副惊讶和担忧的表情,假装关切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被带走的笑面浩,表面上故作镇定,可心里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筹备的发布会,竟然会变成这样,但这次和自己有关联的高官,也都被抓,这次估计要出大问题了,笑面浩不由得滴下冷汗。
警察将他们押上警车,呼啸而去。发布会现场一片混乱,来宾们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笑面浩他们一众到底犯了什么事。白芮看着混乱的会场,心中却已经开始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利用这个机会,进一步在十城区生根发芽。她知道,如果笑面浩倒台,意味着十城区的局势将重新洗牌……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迅速在十城区乃至整个A城传开。媒体们大肆报道,街头巷尾都在谈论笑面浩和一众高官被警察带走的事情。十城区的居民们对此事也是众说纷纭,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则感到惋惜。
而在警局里,笑面浩被单独关押在一个审讯室里。他坐在椅子上,双手被铐住,低着头,眉头紧锁,一言不发。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想着最近发生的点点滴滴,心如刀绞。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名警察走了进来,坐在他对面,严肃地说道:“秦浩,你最好老实交代你的事,如果不掌握确凿的证据,也不可能找你,明白吧!” 笑面浩抬起头,看着警察,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愤怒,但还是强忍着说道:“警官,什么证据啊?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警察冷笑一声,说道:“误会?你这三年都干了什么,还需要我们直接给你列出来吗?那几个当官的已经什么都说了,你别再浪费时间!” 笑面浩心中一沉,知道事情恐怕很难有转机了。
笑面浩咬着牙,硬撑着说道:“警官,他们肯定想拉我下水!这你们还不明白吗?”警察没有搭腔,只是从文件袋里拿出一个U盘,在他眼前晃了晃,说:“拉你下水?那看看这是什么?你要是想继续拖延时间,那你就耗着!”
笑面浩看着那U盘,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末日。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刚刚还硬撑着的那口气,瞬间泄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一般,生无可恋地瘫坐在审讯室里。他知道,一切都完了,自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此时的他,心中五味杂陈,有悔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无力感。他只能呆呆地坐在那里,等待着法律的发落,为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第129章 坏了规矩
有人欢喜有人忧,随着笑面浩被抓,让肥马众人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在十城区这几个月,他们历经无数挫折,四处碰壁,无数次险象环生,多少个日夜都是寝食难安。但如今,笑面浩这个在十城区只手遮天的人物,终于被成功扳倒,怎能不让人雀跃?大家聚在一起,难得的放松,兴奋地谈论着,笑声在房间里回荡,仿佛要将这段时间积累的压力全部释放出来。
另一边,远在他处因家里有事而没能参与发布会的小克,在听闻笑面浩落网的消息后,顿时大惊失色。他的脸上瞬间布满愁容,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无助。小克跟随笑面浩多年,深知这件事以自己的能力,想要将笑面浩从困境中解救出来,根本就没有没有。但他心里清楚,这必定是三城区那帮人从中作梗。回忆着大哥笑面浩与自己的喜怒哀乐都历历在目,愤怒和伤心在他心中交织,让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一个决定。
小克迅速召集了另外几个笑面浩的骨干手下,这些人同样对笑面浩忠心耿耿。他们简单商议后,决定杀入三城区,与方稳汇合。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找到大军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将他也送进监狱,以此来为笑面浩报仇,同时也想对策救笑面浩。小克向来以忠肝义胆闻名道上,即便真的要和大军针锋相对,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绝不回头的劲儿。
与此同时,尽管笑面浩落网,但白芮的项目并没有因此停滞不前。十城区的开发依旧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但随着众多高官和笑面浩这个地下皇帝的纷纷落马,使得十城区陷入了人心惶惶的局面。上层对这件事极为重视,这段时间更是重点盯着白芮的项目。但白芮何等聪明,她从一开始就深知自己的每一步都备受关注,所以行事格外谨慎,绝不会有任何违规操作。其实,白芮也根本不在乎这个项目本身的利润,她真正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替老爸白头翁出那口恶气,这次胜了蔡家,也算是扳回一局;另一方面,她也想凭借自己的能力在枫国真正站稳脚跟,不想一辈子都活在父亲的光环之下,她太渴望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了。
小克深知自己在道上也算有些名气,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便选择低调来到三城区,给方稳等人做起幕后指挥。他明白,想要扳倒大军,必须谨慎行事,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
而大军也听闻了笑面浩落网的消息。起初,他并没有将这件事与肥马等人联系起来,毕竟在他眼中,肥马等人虽然有几分胆量,但要扳倒笑面浩这样的人物,似乎还欠缺火候。直到肥马等人兴奋地打来电话报喜,一股脑将这几个月的事都向大军诉说了一遍,大军才恍然大悟。
肥马满心欢喜,本以为会得到大军的赞赏,毕竟他们认为自己成功完成了大军想要踩进十城区地盘的任务。
但谁也没想到,大军听后却罕见的大发雷霆。他在电话里愤怒地指责众人,虽然自己确实想让他们在十城区搞些动作,踩进对方地盘,但绝对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动用警方介入,直接拿下笑面浩。在大军看来,对于玩社会的人而言,让警方介入是最不耻的行为,这破坏了江湖的规矩。原本还兴高采烈的众人,被大军的指责说得顿时有些委屈。他们本以为自己立了大功,却没想到换来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
大军经验何等老道,他心里清楚,笑面浩进去了,可他的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而肥马他们又是自己的人,笑面浩的手下必定会将矛头指向自己,大军知道底下的人,想要上位,急于表现,无可厚非,但他们却没有认清这当中真正的隐患所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无法挽回,大军只好多加提防才行。于是,大军挂断电话当即便给燕子昊和阿毅打去电话,严肃地说道:“兄弟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笑面浩倒台了,他的人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谁都知道肥马他们是我的人!你们最近一定要多加防范,千万不能松懈,还有,一定要保护好肥马的女朋友方晴,更不能让她出任何事,明白了吗?”燕子昊和阿毅在电话那头齐声应道:“知道了,大军哥!放心吧!”
挂了电话,大军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他深知,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一场与笑面浩残余势力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而肥马等人在遭受大军的指责后,心中虽有委屈,但也明白大军的顾虑。他们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同时也做好了应对笑面浩手下报复的准备。
此刻在三城区一处,小克与方稳等人又在秘密会面。小克面色凝重地对方稳说道:“咱们这次的目标就是大军,一定要找到他的把柄,把他送进去。你在这边时间长,对大军的情况比较了解,有什么线索吗?”方稳思索片刻,说道:“克哥,大军这个人一向很谨慎,但我听说他最近好像经常组织拳赛,我怀疑这很可能是打黑拳,我去看过一场,看到有些人鬼鬼祟祟的,不过这都是猜测,具体情况,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再打探。”小克点了点头,说道:“好,这是个重要线索。咱们兵分几路,你带几个人去附近打听消息,我和其他人从别的方面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一定要小心行事,千万别暴露了行踪。”方稳应道:“明白,克哥!”随后,众人便按照小克的安排,各自展开行动。
在十城区,白芮正有条不紊地推进着项目。她每天都确保项目的每一个环节都合规合法。同时,她也在暗中留意着社会上的一些风吹草动,她知道,笑面浩的倒台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局势可能会更加复杂,必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第130章 方晴的担忧
在三城区里,燕子昊匆匆找到了方晴,神色颇为凝重地说道:“弟妹啊,最近这段时间,要是你打算出门,一定叫上我陪你一起,或者我安排两三个兄弟跟着你。你可千万要记住,自己别到处乱跑,近期可能不会很太平啊。”
自从肥马前往十城区后,方晴的生活节奏便悄然改变。她大多时候要么出门购物,精心挑选着自己心仪的物件,要么就是悉心照料家中的花草,看着那一抹抹绿意盎然,心情也随之舒缓。闲暇之余,她还热衷于钻研厨艺,尝试各种新菜品,希望能在肥马归来时,为他呈上一顿顿美味佳肴。而每晚与肥马打视频电话,也已然成了她雷打不动的必修课。
而肥马呢,自从踏入十城区,每一天都在胆战心惊中度过,神经时刻紧绷,保持着高度警惕。但面对方晴,他总是报喜不报忧。每次视频,他都满脸笑容地声称自己在十城区一切安好,生活惬意,丝毫不敢让方晴察觉到他时刻面临的危险与压力,生怕她为自己担忧。方晴见他如此,心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几分。虽说相思之苦如影随形,难以排解,但只要能确定肥马平安无事,她便觉得些许安慰。她常常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再忍忍吧,反正肥马说马上就快忙完正事,就能回来了。
方晴听到燕子昊这么说,心中顿时一惊,急忙问道:“燕子昊,是不是肥马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儿?你可别瞒着我!”燕子昊见方晴一脸焦急,赶忙摆手说道:“不……不是肥马的事儿。是有人可能要跟大军哥玩阴的,这社会上的事儿复杂着呢,你也别问那么多了,很难跟你解释,反正凡事都以防万一吧。”不等方晴再追问,燕子昊便抬起手,作出一个有事打电话的手势,又留下一句:“对了,你千万不要到处乱跑啊!”然后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方晴望着燕子昊离去的背影,心里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她心想,如果只是其他人的事,干嘛要特意叮嘱自己注意安全呢?直觉告诉她,这事儿肯定和肥马有着莫大的关系。可是燕子昊明显不想多说,再追问下去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方晴越想越担心,犹豫片刻后,她决定给肥马打电话逼问个清楚。
电话拨通后,方晴焦急地说道:“肥马,你老实跟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燕子昊为啥让我小心,还说最近不太平?你那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肥马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心里暗暗叫苦,他本想继续瞒着方晴,可听她焦急的语气,知道瞒不住了。犹豫再三,肥马终于承认事情确实也和自己有些关系,然后有所保留地对方晴大体讲了讲自己这边发生的事儿。他刻意隐去了一些危险的细节,只说自己在十城区参与了一个事儿,可能得罪了一些人,不过已经在想办法解决,让方晴别担心。
即便肥马保留了很多,但方晴听后仍然十分担忧地说道:“这怎么能让我不担心呢?你在那边多危险啊!不行,我要去十城区找你,我得在你身边才放心。”肥马一听,顿时心急如焚,他深知十城区现在的局势复杂,方晴来了只会更麻烦,对于自己来说绝对不是好事。但他也知道,方晴是因为太关心自己才会这样,又怎么忍心责备她呢?
肥马赶忙安抚道:“宝贝,你别生气啊。你过来的话,有些事就更麻烦了,这边的事儿我保证我能处理好。这样吧,我跟兄弟们交代一声,先回三城区陪你呆两天,当面跟你解释清楚,好不好?你就乖乖在三城区等我,千万别乱跑,让我分心,行不?”方晴听肥马这么说,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她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好吧,我等你……你自己也一定要小心啊!”
挂了电话,肥马长叹一口气,于是,他赶忙找到正在监工的李大国几人,把方晴担心自己,非要过来,所以自己打算回三城区陪她两天的想法说了。李大国听后,皱了皱眉头,说道:“肥马,你这一走,她还能放你回来啊?而且你现在回去,不怕笑面浩的那些残党趁机对你不利?”
肥马满脸无奈,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是没别的办法了。方晴那脾气,我要是不回去安抚安抚,她铁定直接就往十城区跑。咱这边的事儿,就只能先麻烦哥几个多操操心了,行不?至于笑面浩手底下的那帮人,我心里有数,会小心提防着,想来他们也不至于在三城区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动手吧。”
李大国沉思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说道:“行吧,反正你自己多注意吧。这边你倒是尽管可以放心,有我们在呢,啥事没有。”
肥马满怀感激,伸手重重地拍了拍李大国的肩膀,又将目光投向其他几个兄弟,诚恳地说道:“谢了!兄弟们!等我陪方晴安稳呆上两天,把她情绪安抚好了,立马回来!”
这时,三城区五人组的几人,作为肥马最忠心的小弟,纷纷站出来,主动请缨道:“肥马哥,我们跟你一块儿回去,给你保驾护航!”肥马摆了摆手,说道:“兄弟们的心意我领了,但人多太扎眼,反而容易招麻烦,我自己回去就行。”
随后,肥马又仔仔细细跟其他几个兄弟叮嘱了一番,这才急匆匆踏上回三城区的路。
另一边,方晴挂断电话后,一颗心就像悬在了半空,七上八下的。虽说答应了肥马会乖乖等他回来,可她的脑子根本不受控制,各种可怕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冒出来。越想,她心里就越害怕,满心担忧肥马在十城区遭遇什么危险。再一回想燕子昊刚刚说的那些话,更是让她坐立不安,时不时就朝门口望去,眼神里满是期盼,只盼着肥马能快点平平安安出现在眼前。
一个多小时后,肥马终于回到三城区。刚踏入家门,就见方晴一脸担忧地守在门口。看到肥马,她眼眶瞬间红了,一下子扑进肥马怀里,声音带着哭腔:“你终于回来了,我都担心死了。”肥马心疼地抱紧她,轻声安慰:“宝贝,让你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两人坐在沙发上,方晴紧紧抓着肥马的手,像是生怕他再消失,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当然,还有想念,迫不及待想听肥马解释清楚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第131章 安顿
肥马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开始跟方晴大体讲述和笑面浩之间发生的一部分事。
方晴听得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担忧,忍不住插嘴问道:“那你到底有没有受伤啊?”
肥马轻轻摸了摸方晴的头,示意她放心,接着说道:“没事媳妇,好在我和兄弟们都挺过来了。可谁能想到,就陷害我进拘留所的那个白芮,居然跑到十城区,现在还跟我和兄弟们合作。你说这事儿闹得,我看见她就来气,但又没办法。”
肥马说着,点燃了一根香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继续说道:“我心里是有气,可现在兄弟们都指着这个项目挣钱呢,唉,其实也包括自己,大家都不容易,我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人情绪,就断了兄弟们的财路。”
方晴静静地听着,她还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了解到肥马口中“玩社会”的危险。那些隐藏在平静生活背后的算计、争斗,让她心生恐惧,心里不由自主地萌生了想让肥马就此收手的念头。
她看着肥马,面露为难之色,轻声说道:“老公,要不咱们别干了吧。我真的不想每天和你都担惊受怕的,咱们就过点平平淡淡的日子不好吗?”
肥马看着方晴,眼神中满是坚定,他握住方晴的手,认真地说道:“媳妇,我知道你担心我,我也想过安稳日子。但你想想,我要是就这么退了,以后在别人眼里,我就还是以前那个吃软饭的窝囊废,我不可能再回去做保安了啊!我想靠自己的能力,改写人生,扬名立万,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让我现在退出恐怕………”
方晴看着肥马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纠结。她知道肥马的倔强,也明白他的抱负,更清楚之前几次吵架的原因,便没继续说下去。
在肥马的再三哄劝下,方晴最终还是又一次妥协了。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不过你答应我,一定要注意安全。这样吧,你就陪我今天这一天吧,我也不想因为我,耽误你太多事儿。”
肥马听了,心中既感动又愧疚,他紧紧抱住方晴,说道:“媳妇,你真好。我答应你,我绝对会照顾好自己的。”
随后,虽然兄弟几人刚被大军哥教育了,但肥马还是决定致电大军哥询问意见,毕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电话拨通后,肥马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大军哥,我回来了…”
大军在电话那头听到肥马的声音,竟然完全没再提及之前对肥马他们的责备,反而高兴地说:“肥马啊,你小子怎么回来了!我正好跟你当面聊聊,你现在有空吧?”
肥马一听,心里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些,开心地回应道:“没问题啊,大军哥,我也正想跟您汇报汇报情况呢。”话锋一转,肥马语气变得担忧起来,“不过,大军哥,我这心里一直有个事儿不踏实,您说我媳妇这边,怎么能更好地保障她的安全啊?我就怕笑面浩手下那些人狗急跳墙。”
大军在电话那头思索了片刻,说道:“弟弟,这个倒是也不用担心。这样吧,让她搬来跟你嫂子一块儿住吧。你嫂子肯定能照顾好她,而且我这边你知道,出门都是一帮人,还能怕他们那票人吗,这他妈可是咱主场!”
肥马连忙感激地说道:“太好了大军哥,这我心里踏实多了!”
大军接着说道:“那都是小事儿,而且我也想了,你们既然已经在十城区做了这一切,现在争论对错没意义!那咱就磕到底。我虽然跟你们这帮弟弟发火,但我也理解你们是想干出点成绩。现在已经走到这一步,也就别回头。我这边会留意各方动静,不会有问题的。剩下的,你们就在十城区放手去搏,大胆干,我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肥马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欣慰而坚定地笑了,说道:“好嘞,大军哥!有您这句话,我们就彻底心里有底了。您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挂了电话,肥马对方晴胸有成竹地说道:“媳妇,大军哥让你搬去和嫂子住,这样我也能放心去做事了。大军哥说了,会全力支持我们。”
方晴点了点头,说道:“嗯…那就听大军哥的安排吧,那样你能安心做事也好。”
随后,大军安排了一场饭局,邀请肥马和方晴一起。当肥马和方晴到达约定地点时,发现三爷也来了。大家围坐在饭桌旁,气氛格外融洽。
大军满脸笑意,高高举起酒杯,热情洋溢地说道:“来,咱和肥马可是好些日子没见了,一起干一杯他们在十城区干得相当出色,这场仗赢得漂亮!继续努力,往后的日子肯定越来越好!”
燕子昊、阿毅等众人听闻,纷纷响应,高高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刹那间,仿佛所有危机,都在这一秒烟消云散有。
三爷面带微笑看向肥马,打趣道:“肥马啊,你这小子在十城区忙乎,没把我教你的功夫给落下吧?”
肥马听闻,一脸得意,自信满满地回应道:“三爷,那哪能啊!我心里压力大的时候,就靠练您教的功夫舒缓呢,每天都会抽空练,而且练得比以前更猛了!”
三爷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说道:“行啊你小子!吃完饭到我那儿去,我可得瞧瞧你有没有长进。”
饭桌上,大家一边吃着喝着,一边轻松地聊着天,每个人都心照不宣,不想在此刻提及一些其他的话题让气氛变得压抑。方晴也被这种欢乐的氛围感染,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她看着肥马和大家其乐融融的样子,她知道,肥马有自己的梦想和坚持,而她能做的,或许就是在背后默默支持他。
肥马看着方晴的笑容,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做出成绩,不辜负方晴对他的爱,也不会辜负大军哥一众兄弟们的信任。这顿饭,不仅是一次接风,更多的是一种鼓舞,让肥马充满了勇往直前的动力。
几人正聊得热火朝天之时,一名门童神色慌张,脚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愧疚与不安,气喘吁吁地对大军说道:“大……大军哥,那个……出……出了点事……”
大军立马眉头一皱,神色严肃地问道:“什么情况?”
门童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说道:“您……您停在门口的车,不知被什么人给砸了,而且……而且还动手打了咱们门口的几个门童……”
第132章 方稳的道路
大军听后,脸色铁青,在自己的地盘上,还是头一次有人敢如此胆大妄为,居然砸自己的车,这简直是对他公然挑衅。“妈的!”大军怒吼一声,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外冲去。肥马等人见此情形,也毫不犹豫地一同跟着冲了出去。
方晴看到这一幕,脸上瞬间又露出了慌张的神色,她下意识地站起身,眼神中满是担忧。然而,嫂子文雅慧却显得云淡风轻,毕竟这种事经历的太多了,她轻轻拉了拉方晴的胳膊,轻声说道:“妹妹,咱们在屋里坐着就行,男人的事儿,咱不用插手,他们自己能解决的。”方晴听了,心中虽仍忐忑不安,但还是缓缓坐了下来。
到了门口,大军一眼就看到自己那辆原本崭新的奔驰,此刻已是面目全非。车窗玻璃碎了一地,大灯和尾灯也均已受损,车身布满了凹痕,就像一个被狠狠蹂躏过的玩具。再看一旁,两三个门童正捂着伤口,一脸痛苦。此刻,三爷也不紧不慢走了出来。
大军怒目圆睁,对着门童大声问道:“他妈的,这什么情况?”门童强忍着疼痛,带着哭腔说道:“大军哥,刚才有那么四五个人,啥话都没说,上来就开始砸车。我们赶紧上去阻拦,结果就被揍了。他们带头的那个人特别能打,我们实在是拦不住啊,对不起,大军哥!”大军听后点燃一根烟,努力压制着怒火,说道:“这也不是你们的问题。现在赶紧给我调门口监控,我倒要看看这几个人到底什么来头,嫌他妈命长了!”
一旁的肥马心中暗暗猜测,这极有可能就是笑面浩余留的手下所为。不多时,监控调了出来,几人凑近一看,果然发现那几个人是故意在监控下砸车的。而带头之人,正是笑面浩的心腹头马——小克。但当看到后面几张脸时,肥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画面十分清晰,其中一人竟然是方稳!
肥马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方稳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为什么要在大军哥这里闹事?他又怎么会跟小克这帮笑面浩的人混在一起?肥马努力保持镇定,不敢表露出自己内心的惊恐。
这时,燕子昊几人见状,顿时骂骂咧咧起来,纷纷掏出手机,叫嚷着要通知所有手下,在整个三城区展开大搜查,务必找出小克几人。肥马心里清楚,如果真的大张旗鼓地去找,方稳肯定会遭殃。虽然目前还弄不清方稳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他还是赶忙出声阻止:“大家先别急!我在十城区和那几个人打过不少交道,他们鬼精鬼精的。要是咱们现在大张旗鼓地找,他们很容易就躲起来了。而且刚闹完事,他们肯定不傻,早就想好了对策。”大军听了肥马的话,也表示认同,便示意燕子昊先放下手机,说道:“对,先回屋里再聊吧。这他妈是在三城区,他们想跟我玩,那我就奉陪,不用着急。”
肥马听大军这么说,暗暗松了一口气,但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回到屋里后,方晴看到肥马几人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但此刻的肥马,可万万不敢告诉方晴这一切,只能强装镇定,心里却在飞速思考对策,打算饭局结束后,第一时间给方稳打个电话,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旁的燕子昊和阿毅,还在骂骂咧咧个不停:“他妈的,这几个废物,都已经是丧家之犬了,居然还敢主动来找事,看我们怎么干他就完了!”大军则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说道:“这个社会本来就是优胜劣汰,咱们能踩进人家的地盘,人家自然也能来咱们这。不过就他们这几个废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要是真有本事,我大军随时欢迎他们!”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只有肥马默不作声,偶尔附和几句,心里却一直在想着方稳的事。一旁的三爷察觉到肥马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过他只是默默抽着烟,并没有当场说什么。
饭局结束后,大军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郑重地说道:“兄弟们都听好了,回去之后还是注意防范。他们既然已经来咱地盘,肯定还会有后续动作。不过就凭他们这几个人,根本无足轻重,就当陪他们玩玩,咱们以不变应万变,看看他们接下来还能搞出什么花样,让他们先蹦跶几天又何妨,肥马,晴晴在我这,比在哪都安全,你就继续回十城区打基础就行,时机到了,我亲自下场!”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肥马虽然表面上也跟着点头,可心里却一直惦记着方稳的事,忧心忡忡。
此时,方晴走到肥马身边,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她再次轻声叮嘱道:“老公,你一定要小心啊,有什么事千万别冲动,而且每天都要和我联系!”肥马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放心吧,媳妇,我心里有数。你跟嫂子在一起,也要乖乖的。”随后,方晴跟着文雅慧等人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肥马的视线中。
送别大家后,肥马移步到一处空地,他左顾右盼,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确保四下无人后,迅速掏出手机,火急火燎地给方稳拨去了电话。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后,终于接通,肥马虽然迫不及待想搞清楚情况,但还是强装镇定地说道:“小稳,你在哪呢?”
电话那头,方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与慌乱,结结巴巴地说道:“姐……姐夫,那个……我这会儿正在同学家学习呢。”
肥马不动声色,继续追问:“是吗?你这同学住哪儿呀?咱俩都多久没见了,姐夫真挺想你的,我现在开车过去接你,咱们一起吃个饭,好好聊聊。”
方稳一听,越发着急,话语中满是推脱之意:“那……那个,姐夫啊,我……我现在真不行啊!最近学习任务特别重,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实在抽不出时间。改天吧,改天我去找你。”
肥马本就打算试探方稳的口风,可方稳这般刻意隐瞒,让他意识到此事绝非寻常,眉头不禁紧紧皱起。肥马心里清楚,若是平常,方稳绝不会对自己这般遮遮掩掩。他深吸一口气,极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平和些,缓缓说道:“小稳啊,你是不是碰上啥烦心事了?跟姐夫说实话,咱们一起解决。”
电话那头陷入一阵沉默,片刻后,方稳的声音透着几分犹豫,传了过来:“姐夫,我…我能有啥事……就是最近学习任务实在太重,等忙完这阵儿,我肯定去找你大吃一顿。”肥马一听,便知方稳又在敷衍自己,心里的恐慌愈发浓烈。然而他又怕逼得太紧,反而会让方稳更加警觉,到时候适得其反,无奈之下,只能说道:“那行吧,小稳,那先这样。要是遇到啥事儿,随时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肥马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方稳的态度如此坚决,摆明了是铁了心要瞒着自己。这不禁让肥马猜测,难道方稳是受到小克等人的威胁了?又或者,他已经涉足江湖,加入了笑面浩的阵营?可肥马思来想去,以他对方稳长久以来的了解,实在想不明白方稳走上社会路的理由。
第133章 绑架
挂断电话后,方稳因为欺骗了肥马,心里涌起一阵愧疚。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兄弟们,又看到小克正一脸惆怅地站在那里抽着烟,而其他人也各有各的表情,但都带着一种决然。方稳这段时间和他们相处,早已把这些人当成了自己的好兄弟。他的内心十分矛盾,一方面想要为了兄弟们出头,渴望靠自己的力量崛起,另一方面又觉得一直隐瞒肥马和方晴自己荒废学业,玩社会的事,心里有些惭愧。可曾经光头田的那件事开始,让他认清了只有自身变得强大,才能保护方晴和肥马。他只有不断地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此刻的他,回想起刚才砸大军车的场景,心里竟还隐隐有些得意洋洋。这时,小克扔掉烟头,突然提高了音量,大声说道:“刚才那门口,至少三个摄像头,我都看到了,但我就是故意要让他们看到,给他们心里来点压力。估计他们现在不敢轻举妄动,当然,如果他们敢动,我也不怕。反正我这条烂命,没有浩哥就没有今天。现在浩哥出事了,我们这些做兄弟的必须顶上,哪怕搭上一切!我说的对不对,兄弟们!”其他人听着小克张口闭口就是生死,不禁都有些紧张,脸上露出一丝担忧。而方稳却一脸决然,不以为然地大声回应道:“没错!为了浩哥,为了十城区,在所不惜!”
随后,小克招手示意几人聚过来,压低声音开始谋划下一步的计划:“大军肯定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咱们这回儿等于骑在他头上拉屎了,但他绝对不会想到咱们根本不避他锋芒。我已经想好了,兄弟们,既然李大国他们那票人能绑咱们嫂子,那咱就以其人之道 还治其人之身,这两天找机会把文雅慧绑了,跟他彻底这层捅破窗户纸!”
几人听后都有些面露惧意,毕竟他们出道时间都比较短。虽然平时打打闹闹还算在行,但一听到要绑架三城区扛把子大军的女人,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有些不太好做决定。毕竟以大军在三城区的势力,得罪他的后果必然不堪设想。
小克自然也察觉到了几人的犹豫,他环视一圈,神色平静地说道:“我知道这事儿风险大,如果有怕的人,可以现在就退出,我绝不勉强,全凭你们个人意愿。”小克这话一出,众人心里更是纠结万分,沉默不语。
此刻方稳内心却不再动摇,在他眼中,笑面浩并不是利用自己,他和小克等人一直对他不薄,所以他也早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好大哥。而且方稳年轻气盛,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在他心中,既然出来玩,那必须“义”字当先。只见他突然大喊一声:“克哥!我没问题!而且我负责打头阵吧!不能丢了浩哥的脸,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不会躲!”方稳这一喊,瞬间打破了沉默,其他人被他的士气所感染,又想着既然选择来了,哪还有现在掉链子的理由?所以就算硬着头皮,也纷纷决定勇往直前。
小克看到众人的反应,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伸出手,与众人一一碰拳,说道:“好!兄弟们,有你们这句话,我这个做大哥的,更不会让你们失望!”众人的眼神中逐渐坚定起来,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肥马这边,独自漫步在三城区的街道上,路灯昏黄的光洒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他心里一直想着方稳的事,满心惆怅。自己走上这条社会路,已经让方晴每天为自己牵肠挂肚,如果方稳也步了自己的后尘,方晴该有多伤心。更让他头疼的是,方稳居然是和笑面浩的人混在一起,要是大军哥真的追究起来,以他的手段,方稳恐怕很难全身而退。一边是自己敬重的拜门大哥大军,另一边是自己的小舅子方稳,这可真是左右为难,愁坏了肥马。
这件事肥马思来想去,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跟大军哥开口。大军哥在三城区说一不二,小克等人如此公然的挑衅,他不可能咽下这口气。他一旦真的上纲上线,小克他们绝无招架之力。最终,肥马暗下决定,如果大军真的抓到了小克他们,肯定会告诉自己,到时候自己再回来一趟,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打圆场解救方稳。就跟大军说方稳一个小孩不懂事,误入了歧途,大军如果又知道了二人的关系,应该会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放方稳一马。可又想到方晴那边,如果她知道方稳参与了这些,肯定又得炸锅。但眼下,方稳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肥马正忧心忡忡地思索着,冷不丁手机骤然响起。他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觉得或许是方稳回过来的电话。赶忙掏出手机一瞧,屏幕上显示的却是李大国的名字。肥马按下接听键,李大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肥马,你这会儿在哪呢?白芮说项目这儿有个板块有点变动,得赶紧回来一起合计合计。你啥时候能回来啊,该不会真要好几天吧?”
肥马听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略带疲惫地说道:“嗯……那行吧,我这会儿就回去吧。”说罢,他挂断电话,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坐进车里,肥马的思绪却依旧紧紧缠绕在方稳身上,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方稳和小克那帮人千万别冲动行事,闯出什么大祸来。
回到十城区后,肥马即刻与李大国等人齐聚一堂,共同商讨事宜。此次是项目推进过程中,部分材料需要重新定制。而白芮将这件事交付给了肥马几人负责。最初,李大国他们对白芮确实也是心存疑虑,不太信任她,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如今竟生出几分感激之情。毕竟这无疑是白芮挑明了要给他们创造多赚钱的机会。李大国等人忙不迭地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地应承下来,众人皆是喜形于色。
然而,肥马即便知晓这是个能赚更多钱的契机,却并未太过在意。攀谈过程中,他时不时就会走神,心里始终牵挂着方稳。此刻,他的内心没来由地涌起一种莫名的预感,总觉得仿佛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即将发生,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很快,第二天清晨来临。小克一众昨晚都没怎么睡安稳,可此刻却亢奋异常。他们深知事不宜迟,于是决定就在今晚动手。在昨天砸大军车的时候,有两人并未现身,并且在道上也是生面孔。小克谋划好安排这两人负责盯梢文雅慧的一举一动。待时机成熟,其余包括他自己在内的五人便一同动手,直接将文雅慧绑走,进而以此要挟大军。
第134章 姐弟相逢
这两个小弟也是胆大,仗着自己在道上没什么名气,是彻头彻尾的生面孔,竟明目张胆地蹲守在大军的别墅大门口,嘴里叼着烟,目不转睛地观察着周围动静。
差不多十点的时候,大军的身影出现在了二人的视线当中。只见他戴着副墨镜,嘴里叼着根烟,招牌式的眉头紧锁,还在跟人通着电话,看样子是要出门去忙些什么。二人虽说是生面孔,但还是为了以防万一,见状赶忙猫着腰,躲到了一旁的墙后面。没过一会儿,大军从地库里开出了自己的另一辆车,扬尘而去。
一个小弟忍不住对另一人嘀咕道:“他是走了,但那个文雅慧,要是今天压根不出门可咋整?咱难道就在这儿干巴巴地傻等啊?”
另一个小弟瞥了他一眼,说道:“行了,别发牢骚了,老老实实等着吧。克哥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咱俩,那是看得起咱们。现在浩哥进去了,以后在十城区,克哥肯定能坐上头把交椅。只要把这事儿办好了,咱以后的日子不就跟着好过起来了嘛。”
听到他这番话,那人也觉得确实在理,于是点了点头,两人瞬间又像打了鸡血似的,继续全神贯注地等候着。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缓流逝,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下午。这两个小弟长时间蹲守,身体早已僵硬得难受,正站起身来舒展活动一下筋骨的时候,突然,他们的眼睛瞬间瞪大——文雅慧竟然出门了!而且,她身边还跟着一位美女,正是搬来与她同住的方晴。
其中一人不禁对另一人小声嘀咕道:“嘿,你看那姓文的旁边那女的,长得真漂亮啊!”另一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骂道:“你他妈这时候了还有心思看女的!赶紧办正事吧!”
两人看着文雅慧和方晴上了一辆车,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骑上在一旁事先准备好的摩托车,紧紧尾随了上去。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保持着适当的距离,生怕跟丢了目标。
跟了许久,两人终于看到车子在一家服装店门口缓缓停下。原来,这正是文雅慧众多产业中的其中一家服装店。今天店里到了一批新品,文雅慧特意带方晴过来试衣服,还想让方晴做自己新品的模特。方晴觉得挺有意思,自然也就没有拒绝。
两名小弟眼睁睁看着她们走进店内,却不敢贸然跟进去。透过窗外发现店内不仅有专业的摄影团队,还有不少员工在忙碌着。如此情形,他们实在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继续在外面焦急地等待时机。
这一等,又是漫长的四五个小时。这几天本就因为各种谋划没怎么睡踏实的二人,此刻都已经疲惫不堪,眼皮子直打架。然而,就在他们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终于看到摄影师陆续收拾东西离店,看样子拍摄工作已经结束了。两人瞬间又像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再次打起精神,全神贯注地盯着店门。
又过一会儿,文雅慧和方晴有说有笑地从店里走了出来,再次上了车。此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城市的霓虹灯开始闪烁。两名小弟抖擞精神,再次发动摩托车跟了上去。
终于,车子停在了一家西餐厅门口。文雅慧和方晴走下车,优雅地走进了餐厅。两名小弟不敢有丝毫懈怠,即刻拿出手机给小克和方稳几人打去电话。
其中一名小弟压低声音,快速说道:“克哥,她们在这边一家西餐厅呢,我给你你们发位置,你们赶紧准备一下吧,不过还有另外一个女的和她在一起。”小克在电话那头略微思索了一下,狠声道:“不管那么多了,不行就两人一起绑来!你们盯紧了,有什么变动随时打电话吧,我们现在出发。”
挂断电话后,小克、方稳以及其他几人不敢耽搁一秒,立刻抄起事先准备好的家伙,火急火燎地出发前往西餐厅。小克坐在车上,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劲,心里盘算着这次行动一定要成功,要让大军知道他们的厉害,更要让他知道,招惹了十城区是什么后果。
真到了这一步,方稳虽然心里有些紧张,但一想到这是为了帮大哥笑面浩报仇,为了证明自己,更为了今后可以更好的守护肥马和方晴,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棒球棍,手心都冒出了冷汗,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行动成功后,自己在道上扬名立万的画面。
小克等人开车赶到西餐厅附近,与那两名小弟迅速汇合。几人碰头后,立刻凑到一起商议行动方案。小克目光如炬,迅速做出部署:“咱们兵分三路,我带两个人躲在后门附近,一旦前门得手,他们肯定会往这边跑,咱们正好来个前后夹击,把她们拖到车上。你们两个继续在前门蹲守,等她们出来就立刻动手。”众人纷纷点头,各自领命而去。
又过去了一个多小时,对于躲在暗处的众人来说,每一秒都像是煎熬。终于,西餐厅的门再次打开,文雅慧和方晴吃完饭走了出来。文雅慧仍是一边走一边笑着对方晴说着什么,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就当文雅慧走到车旁,伸手准备打开车门的时候,一名小弟如饿虎扑食般冲了上去,一把将她拽了出来,同时用手紧紧捂住了她的嘴,让她无法出声呼救。文雅慧拼命挣扎着,但那小弟力气极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另一名小弟迅速打开车门,两人合力将文雅慧往车上拖。文雅慧的双脚乱蹬,试图反抗,但却无济于事。这时,方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坏了,她下意识地转身想跑,然而另外几人哪会让她得逞,瞬间围了上去,将方晴抓住。
方晴拼命挣扎,大声呼喊:“你们是谁!放开我!”就在她奋力挣扎之际,方稳也冲了过来,准备帮忙控制局面。可当他定睛一看,被抓住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老姐方晴!方稳瞬间愣住了,手中的棒球棍差点掉落在地。
“姐?怎么是你?”方稳满脸的不可置信,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参与的这场绑架,竟然会牵扯到自己的姐姐,而且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此时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这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但另外兄弟们都在百般焦急中,自己又该怎么办。
小克看到方稳愣住,着急地喊道:“方稳,你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别他妈让她跑了!要不她就通风报信了!”方稳听到小克的喊声,心中一阵慌乱,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而方晴听到方稳的声音,也愣住了,她看着方稳,眼中满是震惊:“小稳,你……?”
在这混乱的局面下,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方稳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而小克等人还在试图控制住文雅慧和方晴,乱作一团。
第135章 小克的愤怒
就在方稳因惊愕而出神之时,那个刚才就对方晴美貌垂涎欲滴的小弟,竟趁着混乱,妄图趁机对方晴动手动脚,占她的便宜。只见他伸出手,朝着方晴摸去。
这一幕让方稳顿时怒火中烧,他双眼圆睁,眼神中满是愤怒与决绝,攥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小弟的脸狠狠砸去。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落在那小弟脸上。那小弟压根没料到方稳会突然对自己动手,毫无防备之下,被打得脑袋一歪,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地。他满脸惊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似乎怎么也没想到方稳居然会突然对自己出手。
小克也看到这一幕,顿时气不打一出来,大声吼道:“方稳,你他妈在干什么!”然而还没等方稳来得及回应,四面八方突然如潮水般涌来黑压压的人群,个个手中都握着家伙,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领头之人正是燕子昊,他一脸冷峻,眼神中透露着怒火和杀意。还没等小克几人反应过来,西餐厅里也如炸了锅一般,又冲出来一群人,瞬间将小克等人团团围住,粗略一看,整个现场一瞬间竟至少来了上百人。
原来,从文雅慧和方晴出家门开始,她就察觉到了那两个小弟跟踪的异样。后来无论是在服装店,还是来到西餐厅,总能看到这二人的身影,这就让文雅慧百分百确定自己被盯上了。文雅慧何等聪慧,她深知此时不能轻举妄动,自己和方晴毕竟是女人,肯定硬拼不行,于是决定按兵不动,将计就计,故意引他们上钩。而这家西餐厅正是燕子昊开的,她不动声色地联系了燕子昊,让燕子昊迅速部署好手下,就等着小克等人自投罗网,来个瓮中捉鳖。
此刻,小克等人看着这如铁桶般的包围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文雅慧瞅准他们分神的瞬间,毫不犹豫地使出全身力气,一拳打在了控制她的小弟眼上。虽说这拳对于身强力壮的小弟来说,力道并不重,但小弟由于内心极度惧怕,中了一拳还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手,文雅慧趁机一个箭步,跑回了燕子昊一众的身边。
眼看计划彻底失败,小克心中又惊又怒,他红着眼睛,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突然一把拽住了还未来得及逃跑的方晴,用手臂狠狠勒住了她的脖子,歇斯底里地大喊道:“妈的!大不了一起死!谁敢过来,我现在就杀了她!”方晴被勒得脸色通红,双手拼命地掰着小克的手臂,想要挣脱却无能为力,只能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燕子昊见状,眉头紧皱,大声喝道:“小克,你别冲动!你已经没路走了!放了她,你还有一丝机会!”小克却置若罔闻,他疯狂地大笑起来:“机会?老子他妈需要你们给机会吗?今天落到你们手里,我也认!既然这样,那我就拉个垫背的!”
方稳眼睁睁看着姐姐被小克紧紧挟持,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心急如焚的感觉如潮水般将他淹没,心中更是被懊悔与自责填满。他双眼通红,声嘶力竭地冲着小克大喊:“克哥!她可是我亲姐啊!你快放了我姐啊!”
小克怒目圆睁,用恶狠狠的眼神像刀子一般剐着方稳,破口大骂道:“你他妈少在这儿废话连篇!要不是你刚才突然捣乱,打了自己兄弟,我们早就带着人撤了,哪会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方稳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解释道:“不是啊!克哥!我真的不知道我姐会在这儿啊!这……这完全是个意外啊!”
燕子昊也一边示意手下不要轻举妄动,一边试图稳住小克的情绪:“小克,你冷静点!你杀了她又能怎样?你觉得你今天还能走得掉吗?不如放下刀,咱们好好谈谈,说不定还有转机。”小克却不为所动,他勒着方晴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方晴的呼吸愈发困难,脸上的血色也渐渐褪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早就接到燕子昊消息的肥马,也是心急火燎又从十城区赶到了现场。刚赶到就看到方晴被小克挟持,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肥马强忍着内心的焦急,大声说道:“小克!你想要怎么样,我都配合!但你千万别伤害我媳妇!她是无辜的!”
小克看到肥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愤怒:“肥马,我告诉你,都是因为你们,浩哥才会进去!浩哥对于我来说,就是我的命!那今天我也让你尝尝失去最重要的人,是什么感觉!”肥马连忙说道:“小克,不,克哥!浩哥的事是咱们社会上的事,你有什么完全可以冲我们来!但我媳妇是无辜的,她什么都没参与过!你放了她,我保证,我会想办法在大军哥面前替你求情!”
小克冷笑一声:“求情?大军算个屁!老子不需要让他放!要么今天就干死我!干不死我,等我喘过气,我就干死你们!”肥马见小克态度过于坚决,于是改变口吻说道:“小克,如果今天你真的对我媳妇怎么样,你觉得你还有退路吗?你不为自己想,你也为你这几个兄弟们想想啊!难道他们都要陪着你一起走绝路?”
重情义的小克,听肥马其他的话,全都不为所动,但是这句话着实触动了他的心弦,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身边的小弟们。那些小弟们此刻也是一脸惊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动摇。
此刻的方稳也将目光看向肥马众人,仿佛他们成了自己最后的救命稻草。他死都不会想到,自己一心效忠的大哥,竟然和自己拼了命想要保护的姐姐、姐夫处在对立面,还让老姐陷入了如此危险的境地。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实在是太荒唐了,方稳满心的懊悔如汹涌的浪涛,几乎将他淹没。
一瞬间,方稳与肥马的目光交汇。肥马平日里待人亲和,可此刻却罕见地露出极度凶狠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带着无尽的怒火与责备,直直地刺向方稳。这让方稳着实吓了一跳,他心中一紧,深知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愧疚感如潮水般涌来,只能默默低下了头,不敢再看肥马的眼睛。
小克看着手下们动摇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他虽心有不甘,但如今败局已定,又该如何呢,真的让兄弟们也陪自己上路吗?
第136章 激烈对抗
此刻,小克心中虽已犹豫,但那只胳膊,却依旧如铁钳般紧紧锁住方晴的脖子。方晴的呼吸愈发急促,像是濒死的鱼儿艰难地吞吐着空气,眼角沁出了晶莹的泪花。看着这揪心的一幕,肥马只觉得心如刀绞,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在心底熊熊燃烧,恨不能立刻冲上去将小克撕成碎片。就连在一旁的燕子昊以及一众相处许久的兄弟们,也都是头一回看到肥马这般眼神,那眼神中喷射出的怒火,仿佛能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一旁的方稳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声:“克哥!有警察!”这突如其来的喊声,瞬间打破了僵持的局面。本就神经高度紧绷,困兽之斗的小克,听到这声呼喊,条件反射般地立刻猛地回头望去。
就在这两秒不到的间隙,方稳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驱使,爆发出了前所未有过的巨大能量。他双眼通红,紧咬牙关,朝着小克撞了过去。小克原本就因为“有警察”的喊声而分神,分神之际,被方稳这突如其来的一撞,整个人趔趄着向后倒去,锁住方晴脖子的手臂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肥马众人反应极为迅速,在方稳撞开小克的瞬间,如猛虎下山般冲了上去。肥马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接住了险些摔倒的方晴。方晴如同短线的风筝,扑在肥马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刚所经历的恐惧与惊吓,在此刻如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她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与此同时,其他人一拥而上,手中的棍棒挥舞,拳脚相加,瞬间将小克几人淹没在攻击之中。而肥马阵营的这些兄弟们可不管那么多,只知道方稳是对方的人,看来是起了内讧,于是不管不顾地对方稳也拳脚相向。
回过神来的肥马,看着方稳被围攻,赶忙大声喊道:“都停手!有一个人别打!”众人听到肥马的喊声,这才暂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方稳被几人搀扶起来,此刻的他,脸上已经挂了彩,嘴角渗出血丝,眼眶也乌青一片,但看到姐姐平安无事地在肥马怀里,他那满是伤痕的脸上,终是露出了一个带着深深内疚的笑容。
一顿拳打脚踢过后,燕子昊见小克等人已被彻底打得失去反抗能力,命众人停手。这时,大军和阿毅一众也匆匆赶来了。看到文雅慧安然无恙地站在一旁,大军也是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小弟们见大军来了,如同潮水般纷纷让路。
大军面色阴沉挤入人群中,来到小克面前。此刻的小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身上满是脚印和伤痕。大军二话不说,俯下身像拎小鸡一样把小克从地上拽了起来。小克被大军拎着,双腿无力地耷拉着,但眼神中仍是充斥着不屑,仿佛最后做着无声的反抗。
大军怒目圆睁,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小克吞噬。紧接着,他猛地挥出一拳,重重地砸在小克的鼻梁上。这一拳实在是太重了,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肉眼可见小克的脸瞬间有些扭曲,鲜血从他的鼻腔中喷涌而出,顺着下巴流淌下来,滴落在地上,渗出一片殷红。
小克整个人仿佛成了血人,脸上、身上满是鲜血,可即便如此,他嘴里仍倔强地说着:“来……弄…弄死我……” 那声音微弱却又带着一股不知死活的狠劲。大军看着眼前这个死到临头还嘴硬的家伙,心中的怒火再度熊熊燃起。敢在自己的城区动自己的女人,这口气他怎能咽得下?大军当即蓄力准备再度挥出一拳,而这一拳,他只想让小克彻底闭嘴。
一旁的阿毅见势不妙,清楚以大军此刻的愤怒,这一拳下去,小克估计当场就要上西天了。他急忙伸手拦住大军,焦急地劝道:“大军哥,冷静点啊!要是真把他打死了,事情就闹大了,咱不能因为这种人把自己搭进去啊!”与此同时,文雅慧也快步走上前,轻轻拉住大军的胳膊,劝道:“军哥,先别冲动,他知道自己没退路了,就是想激怒你,拉你垫背,千万别上当。”
大军被两人这么一劝,这才稍微冷静了些,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怒火。他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小克,随后像扔垃圾一样把小克丢在了地上。小克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此时的小克,早已被揍得面目全非,像滩软泥般趴在地上。但嘴里仍在艰难地嘟囔着:“都……都是我让他们干的……和他们……无关……放他们走……”那声音细微得仿若游丝,却又透着一股难能可贵的义气。
大军听了小克这话,忍不住冷笑一声:“我告诉你,不用来这套,你们一个也跑不了!今天我就亲自给你们上一课,让你们明白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你们差的太远了。”小克费力地抬起头,用那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大军,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只是张了张嘴,却没再发出声音。
这时,燕子昊环顾四周后走上前,对大军说道:“大军哥,已经围观了不少人,不能在这儿闹出人命,我先让兄弟们都散开吧,我来善后,让阿毅他们先把这几个人带回去。”大军仍是一脸愤怒,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嗯,那就先把他们都带回去再说。”
手下们纷纷散去,大军脸色依旧阴沉,他看了一眼肥马和方晴,又将目光投向方稳,挥手示意方稳跟自己上车,打算回去再具体问清楚方稳到底是什么情况。方稳心里慌得不行,刚想开口狡辩,肥马赶忙暗暗示意他闭嘴。肥马太了解大军哥的性格了,此刻的大军正在气头上,如果方稳现在解释,无疑是火上浇油,到时候大军什么也听不进去,事情只会变得更糟,还是先到了地方,等大军情绪稍微平复些再说。
稍微平静些的方晴看着眼前狼狈的方稳,眼神里满是不解、愤怒和失望,但最多的还是心疼,使得这几种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她怎么也没想到瞒着自己说是备战考试在同学家住的方稳,居然是偷偷参与这些事。而方稳则是一路上默默低着头,一言不发,心里满是愧疚,丝毫不敢与方晴对视。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闯了大祸,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姐姐。
肥马也一直紧紧搂住方晴,刚才方晴被挟持的那一幕,现在想起来都还让他心有余悸。他有太多话想跟方晴说了,想安慰她,想告诉她自己有多害怕失去她,但碍于大军哥和嫂子也在,又不好现在去表达太多。车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只有汽车行驶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
第137章 方稳的另一面
几人到了大军的办公室内,大军面色阴沉地走到一旁,泡了一壶茶,热气腾腾的茶香在压抑的空气中弥漫开来,却丝毫未能缓解这紧张的气氛。大军缓缓坐下,目光如炬地盯着肥马三人,沉声问道:“说说吧,这小子是什么情况?”
方稳刚要开口,肥马便抢先说道:“大军哥,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这是我小舅子,他肯定是被笑面浩他们逼着加入的,他就是个很本分的高三学生,不可能是什么社会人。”肥马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示意方稳别乱说话,希望能在大军面前为方稳争取一些宽容的机会。
然而方稳却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大声说道:“我不是被浩哥强迫的!我是自愿加入十城区他们的!只是真的没想到会搞成这样。”方稳抬起头,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懊悔,有不甘,还有一丝倔强。他继续说道:“姐夫,之前咱们两个被那个光头打进医院之后,我想了很多,我告诉自己,我一定要变强,才能保护你和我姐!我心里真的很难受,我想为你们做点什么。后来我同学引荐,跟了浩哥他们,他们带着我玩社会,我承认说去同学家备战高考是说谎……”方稳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头也再次低了下来,仿佛不敢面对众人的目光。
肥马听了方稳的话,心中又是生气又是心疼。生气的是方稳竟然如此冲动,擅自做了这样的决定;心疼的是方稳小小年纪,竟然因为想要保护他们而走上了这条自己都还不能玩转的道路。肥马忍不住说道:“小稳,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变强的方式有很多种,你为什么非要选择这条路呢?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你刚才差点害死你姐啊!”
方晴在一旁听着方稳的话,泪水忍不住再次夺眶而出。她既为方稳的这份心意所感动,又对方稳的行为感到痛心疾首。她哭着说道:“怎么能这样,我们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好好读书,将来你还要回锦国接手爸妈的生意,你怎么能玩什么社会?”
大军听了方稳的解释,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严肃地说道:“小子,我理解你想保护家人的心情,但在这个社会上,只是靠打打杀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以为加入他们就能变强,就能保护家人?如果今天我不来,肥马也不在,你早就被燕子他们打死了,这就是你所谓的变强?你跟的所谓的大哥,有那个能力吗?笑面浩人都已经进去了,自身难保,你心里没数?”
方稳低着头,不敢说话。大军继续说道:“而且你这次砸我车不说,我不在乎那点钱,但是参与绑架我老婆,要不是看在肥马的面子上,还有你最后救了你姐,不然不管你他妈是谁,我都不会饶了你。”
方稳其实心里还是不太服气,毕竟他认为大家立场不同,也谈不上谁对谁错,只是不知道对面居然会是肥马等人,更没料到今天老姐会差点出事,但他并不觉得自己玩社会错了,因为心里始终觉得小克等人待自己不薄,这让和方晴一样从小缺少父母陪伴的方稳,有了精神寄托。他正在暗自思考着,小克几人都落在大军手上,出于兄弟情谊,到底该如何搭救他们。他实在做不到自己全身而退,但兄弟们受苦。
一旁的文雅慧见方稳一言不发,肥马和方晴也是一脸惆怅,只有大军还在气头,气氛压抑,便主动笑着打圆场说:“老公啊,他毕竟年纪还小,经历的事也少,更何况还是晴晴的亲弟弟,别那么凶,真吓着他了更不好。”文雅慧深知大军对方稳其实已经动了恻隐之心,只是方稳等人这次的行为实在太出格,大军那么爱自己,又怎么能轻易算了。
文雅慧的话,大军还是能听进去的,只不过仍然还是皱着眉头说:“我这不是吓他,这小子还是太不了解这个社会的复杂成分,人家几句话就能忽悠他卖命,我这是让他明白!社会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一不小心,就是万劫不复。”肥马和方晴自然也知道大军既然说这些,肯定是打算高抬贵手了,心里不禁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接下来方稳的一句话,又让大军拍案而起。方稳竟小声说:“大…大军哥,能不能放克哥还有我那几个兄弟回去。”方稳这话一出口,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仿佛空气都凝固了。大军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他怒视着方稳,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方稳居然得寸进尺,在自己已经网开一面的情况下,还提出这样的要求。
肥马听后也是赶忙劝阻大军,焦急地说着:“大军哥,他不懂事,你千万别跟他计较!回头我和晴晴会好好教育他的!他年轻,脑子一热就说出这话,千万别往心里去。”肥马深知大军此刻的愤怒,太了解他敢爱敢恨的性格,生怕他一气之下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方晴也吓得不轻,她赶紧低声呵斥道:“小稳,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大军哥已经很给面子了,你别再惹事了!”方稳低着头,虽然没再吭声,但是眼神还是十分坚定。
大军看着方稳,气得手指都在颤抖,他大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动你?你参与绑架我老婆,我没追究你的责任,已经是看在肥马和晴晴的面子上了。你居然还敢替小克他们求情?我告诉你,我真他妈发火,天王老子来了都拦不住!”
大军的火爆脾气,肥马再清楚不过了。虽说大军绝对是位好大哥,平日里对手下兄弟仗义,对朋友够意思,但在触及他底线的事上,那可是心狠手辣,不然也不可能坐上三城区扛把子这个位置。
一瞬间,方稳突然抬起头,直视着大军的眼睛,大声说道:“大军哥,我知道你们之间或许有恩怨!但克哥他们真的对我不错,在我心里,他们就是我的兄弟。如果你要想撒气,你就来吧!我都能扛得住!但我求你放了他们!难道你和你的兄弟之间没有情义吗!”此时此刻,方稳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丝毫不再畏惧怒火中烧的大军。
第138章 第一次的成长
听闻方稳这一番话,方晴瞬间情绪失控,朝着方稳歇斯底里地大喊:“方稳!你给我闭嘴!”
肥马也是被惊出一身冷汗,在这三城区,还从来没有人敢对大军哥说这种话,没想到此刻如此对大军强硬的人,竟然会是方稳。大军听后,先愣了一秒,随后突然怒极反笑,那笑声中带着几分狠厉与不屑。他大步走到方稳面前,双眼紧紧盯着方稳,仿佛要将他看穿,说道:“可以,你扛是吧?来,咱俩单挑,不用你赢,你能撑过五分钟,我放他们走!”
方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决然,问道:“真的?”大军居高临下地说道:“你觉得我三城区大军,说话是放屁吗?”肥马心里暗暗叫苦,对于大军的实力,他可是太有发言权了。就算是跟着三爷学习过后的自己,也没把握在大军手里撑过五分钟时间,方稳这个小身板,不得被打死才怪。
肥马刚想上前制止,大军却突然抬起手,指着肥马,没有说话,只是一个眼神,就让肥马硬生生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不敢再多说什么。那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警告肥马不要插手此事。
但方晴誓死都要护住自己这个弟弟,她冲上前,一把拉住方稳的胳膊,哭着说道:“小稳,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方稳却一脸决绝,执意推开了方晴,他看着姐姐,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坚定,说道:“姐,你别管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随后,方稳转身面向大军,说道:“大军哥,那我希望你说话算数!我答应你的条件!”说罢,他随即打开办公室的门,大声说道:“到外面打吧,大军哥!这里会有人插手!”
大军冷笑一声,跟着方稳走出了办公室。众人也纷纷跟了出去,来到了外面的空地上,为了不让方晴和肥马插手,几个小弟将他们挡在身后,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一旁的文雅慧默默看着这一切,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方稳摆开架势准备前冲,大军则是极其随意地站在原地,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方稳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提起拳头冲了过去,那架势仿佛要将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拳之上。大军居然避都不避,就那样直直地站着。方稳的一拳重重砸在大军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
方稳抬头一看,大军中了自己的全力一拳居然丝毫没有感觉,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屑的神情。反倒是自己的拳头,因为这猛烈的撞击而有些发麻。方稳这才真切地意识到面前之人实力的恐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寒意。
大军冷笑一声,说道:“就这样?你还想扛事?”方稳心中的倔强被彻底激发出来,他咬了咬牙,又是一脚朝着大军踢去。大军只是微微一侧身,一只手便轻松抓住他的腿,轻轻一抬,方稳整个人直接就在空中转了半圈,随后重重摔在地上,惨不忍睹。
“小稳!”方晴见状,忍不住又哭又喊,想要冲过去扶起弟弟,却被几个小弟死死拦住。肥马也心急如焚,一直大喊:“大军哥,手下留情啊!让方稳给您道歉,真别再打了!”但方稳充耳不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撑过这五分钟,救自己的兄弟。
方稳挣扎着站起身来,眼神中满是不屈,再度朝着大军冲上前去。可还没等靠近,大军都没用拳,只是随意地一巴掌挥了过去。方稳便头脑嗡嗡作响,仿佛被一道巨大的力量击中,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立刻又躺倒在了地上。脸部一股热流袭来,用手一摸,已经瞬间鼻血不止。
“小稳,别打了!你不可能撑下去的!”肥马焦急地喊道。但方稳就像没听见一样,再次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朝着大军走去。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听使唤,脚步虚浮,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大军看着方稳,眼中的轻蔑渐渐少了几分,多了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个毛头小子居然如此固执,如此有韧性。“你他妈还真是个倔脾气。”大军说道。
方稳没有回应,只是再次冲向大军。时间在紧张的气氛中慢慢流逝,短短五分钟,在此刻仿佛是跨越一个世纪,方稳的身体已经伤痕累累,他的衣服破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脸上满是尘土和血迹。但他依旧没有放弃,每一次摔倒,他都会挣扎着爬起来,继续冲向大军。
文雅慧目睹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忍。她款步走到大军身旁,凑近他耳边,轻声细语道:“老公,差不多得了,这孩子确实挺有骨气的。”大军微微侧头,目光先是落在文雅慧身上,而后又移向仍在顽强坚持的方稳,轻轻地点了点头。
实际上,大军又何尝不这么觉得呢。自始至终,他都没使出全力,不过是想试探方稳的决心究竟能达到何种程度罢了。毕竟以他的真实实力,方稳恐怕连一两拳都难以招架。一旁的肥马看出了大军此举背后真正的用意,既给了自己和方晴面子,又可以好好给方稳上一课,心中对大军的谋略和手段愈发佩服,暗自感慨大军能稳坐三城区扛把子之位,真是绝非偶然。
就在这时,一旁的小弟说五分钟的时间到了。大军抬手示意方稳停下,说道:“你小子有种。我大军说话算话,我会放了小克他们。”
紧接着,大军和文雅慧,还有那几名小弟,一同离开了空地。文雅慧脚步稍缓,回头望向肥马、方晴和方稳三人,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微笑,并轻轻点头示意。那笑容仿佛带着无声的安慰,似在告诉他们无需担忧,她此举是特意给他们留出交流的空间,让他们能够静下心来,好好沟通私事,她们就不打扰了。
方稳跪在地上,双眼泛白,嘴里有气无力地喃喃自语道:“我…我救了我兄弟。”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带着一丝如释重负。方晴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下子扑到方稳身边,紧紧搂住他便放声大哭起来,边哭边骂。
看到这一幕,肥马心中也涌起一阵伤感,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缓缓蹲下身来,用自己那肥胖的身体,轻轻地将方晴和方稳一同紧紧抱在怀里,任由她们的泪水打湿衣衫。
第139章 语重心长
情绪稳定后,三人坐在空地旁边的座椅上,就连周围的空气似乎也随着他们心情的平复而变得缓和。方晴看着方稳,眼中满是担心与无奈,轻声说道:“虽然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你以后是要接手父母的生意,你怎么可能玩社会呢。爸妈辛辛苦苦打拼下的家业,将来都要交到你手上,你是个男子汉,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义务!”
方稳微微低下头,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老姐,你知道的,我对咱们家的生意一直不感兴趣,我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自主选择的权利,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义务!以前,我每天沉迷于打游戏,在那个虚拟的世界里,我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感觉一切都由我掌控。但是这几个月,自从开始玩社会,我才发现原来现实生活中也有一种别样的精彩。我喜欢那种身边有兄弟,无论去哪都有人一起的感觉,那让我觉得自己是实实在活着的,充满热血和激情。至于金钱财富,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
方晴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焦急,说道:“你知道你姐夫自从不当保安开始你们所谓的玩社会,我有多担心吗?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就怕他出什么事。我不希望你也走这条路!担心他一个人,我已经够累的了!”
方稳看着方晴,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说道:“是啊姐,你都说了,姐夫玩社会,他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尤其后来我遇到了一件事,让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那一次,我把一个人当朋友,无条件的帮助他,让他住在我那儿,和他在一起毫无防备,结果他却偷袭我,把我送进了医院。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周,我想了很多,我朋友也教育了我很多。让我真的认清了,不管是不是玩社会,人想在这个世界上站稳脚跟,都必须狠下心来。我如果站不稳,我就不配叫方稳了!”
方稳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学我是不打算上了,我一定要在社会上混出自己的名堂。姐,姐夫,你们就尊重我的决定吧!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我就一定会贯彻到底的。”
肥马在一旁静静听着方稳的话,不禁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方稳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小稳,我明白你一心想变得强大,这份心思我懂,因为我也是一样,想要靠自己独当一面,堂堂正正的娶你姐。可这社会啊,压根不是你现在所想的那般简单。这里面的凶险和复杂程度,远远超出了你当下的认知范围。之前我跟你一样,也是单纯得很,对社会的残酷毫无察觉,才会被人欺负了那么多年,而且还被陷害进拘留所。你姐夫我虽说算不上什么人物,但这一年当中受过的伤、承受过的压力,各种滋味,只有我自己心里最清楚。再说了,你玩社会,自己也说了不为钱,那你到底又是图什么呢?”
方稳说道:“我曾经的十八年来,活的太空虚了,每天浑浑噩噩,除了游戏好像没有什么能让我提起兴趣。但是我刚才说了,玩社会能实实在在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活人,那种和兄弟们一起面对各种挑战的日子,充满了激情。而且我也能守护我最重要的你们,在外面,别人知道我不好惹,自然会尊重我。”
肥马听到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感觉方稳的想法还是太年轻了,把社会想得过于简单美好。但让他回头,估计是不太可能了,毕竟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当初方晴那么苦口婆心地劝自己,自己也还是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一心想要在社会上闯出一片天。
方晴看着方稳,眼中满是无奈,说道:“方稳,你也刚好成年了,有些事我确实拦不住你,但是你总要为家里想一想吧!爸妈虽然陪伴我们的时间少,但他们辛苦打拼也是为了给我们更好的生活。”
方稳突然有些激动,大声说道:“我为家里想?从小到大,他们除了给钱,有真的在生活上管过咱们俩吗?我有什么可想的?”这话让方晴也一时语塞,的确,父母常年忙于生意,陪伴他们的时间少之又少,这种陪伴的缺失,也让方晴一直以来没有归属感,直到遇到肥马这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男人,她才找到了依靠。也正因如此,她比一般人更加敏感,真的太害怕肥马有什么闪失而失去他了。
肥马则是看向方稳,认真地问道:“小稳,那你铁了心不上学了玩社会,你下一步想要怎么做?继续回去跟着小克他们那帮人吗?他们可是和姐夫还有你那些哥哥对着干的人啊!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难道以后小克让你对付我,你也会答应?”
方稳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怎么可能对付你?你是我姐夫,我完全都不可能对你动手啊!至于小克他们,我……”方稳有些犹豫,他心里其实也清楚,小克他们和肥马这边的矛盾很深。
肥马看着方稳,摇了摇头说道:“唉,小稳啊,社会上的关系错综复杂,压根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跟着小克他们,以后难免会和我们产生冲突。而且笑面浩进去了,他们这些人现在群龙无首,做事根本不计后果,你跟着他们,太容易出事。”
方稳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姐夫,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和克哥他们也有感情了,他们对我真的不错。我确实不想就这么离开他们。”
肥马叹了口气,说道:“小稳,我知道你重情义。但是你要知道,现在这根本不是情义的问题,你要知道自己该干嘛。你想想,今天的事如果不是大军哥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和小克他们会是什么下场?单挑的时候,大军哥放了多少水你可能是不清楚,但我太清楚他的实力了!不然你根本就挺不住的!”
方稳听后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似乎在内心深处进行着激烈的挣扎。方晴也在一旁不住地叹气,眼神中满是对弟弟前途的担忧。
突然,肥马神情严肃地说道:“这样吧,小稳,如果你执意要走社会这条路,那就留在我身边。我这边兄弟多,起码能给你有个照应!你平时不是最听我的话嘛!这件事我没跟你闹着玩!如果你想自己瞎混,我绝不答应,你姐也更不会答应。你只能跟我一起!没得选择。”肥马目光坚定地看着方稳,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苦心,做出相对正确的选择。
第140章 大军的承诺
方稳听到肥马这么说,心里明白,或许这是自己目前唯一的选择了,毕竟肥马的态度坚决,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方晴,心里想着看看老姐的意思。其实方晴内心深处,不管方稳跟着谁,哪怕是跟着肥马,她都是不希望弟弟走上玩社会这条路的。肥马在社会中摸爬滚打,担惊受怕的日子她受够了,又怎么忍心让弟弟再重蹈覆辙。
然而,方晴深知方稳那倔强的脾气,就像当初的肥马一样,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再改变。如今权衡过后,让方稳跟着肥马,或许真的是在这最坏结果里相对最好的选择了。方晴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肥马的说法。
方稳看到姐姐的反应,心领神会,便转头对肥马说道:“姐夫,我答应你。但是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如果有一天真的和克哥他们针锋相对,能不能放他们一马?”肥马听后,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他看着方稳,认真地说道:“小稳,如果我现在就答应你,那就是对你说话不负责任,更是对我那些兄弟们不负责啊。你也知道,以小克现在的实力,确实已经搞不了什么大动作了。他以后只要不再生事,安安分分的,我确实可以放他一马。可要是他主动找麻烦,就像今天这样,那我真的保证不了什么。毕竟我得为我身边的兄弟考虑,就算我同意,他们也未必答应,得为整个局势考虑啊。”
方稳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姐夫。这我会跟他们沟通的。克哥这人重情重义,今天我为了救他们,和大军哥单挑,他应该也会给我这个面子,有商量的余地吧,只是今天我一着急,打了自己兄弟救我姐,确实需要好好解释一下。”肥马无奈说道:“小稳,希望如此吧。你要知道,社会上的事,很多时候不是我们想怎样就能怎样的。你和小克他们沟通可以,但也别抱太大希望。咱们得做好各种准备。”
画面来到大军这边,大军和文雅慧二人并肩朝着关押小克几人的禁闭室走去。一路上,文雅慧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有些担忧地说道:“老公,你真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们?不是跟那个小男孩开玩笑?”大军看了文雅慧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说道:“老婆,你还能不了解我吗?我答应了就一定做到,不然就不是我大军的做派了,而且小克他们那些人现在掀不起什么风浪,无所谓的,他该感激的是能有方稳那么一个忠心的兄弟。”
二人来到禁闭室,阿毅等人早已等候在此,见大军来了,纷纷问好。只见小克几人被麻绳五花大绑,狼狈地躺在地上,模样十分凄惨,很显然是又被阿毅他们教训了一顿。奄奄一息的小克看到大军,仿佛被点燃了怒火,顿时又来了精神,用尽全身力气开口骂道:“大军,你这个阴险小人!我既然栽在你手上了,那就给我个痛快!”
阿毅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上前狠狠一脚踢在小克身上,骂道:“艹尼玛的,都这时候了还嘴硬,我看看你骨头到底有多硬!”小克闷哼一声,却依旧倔强地瞪着大军。大军则是抬手示意阿毅停手,一旁的手下们见状,都暗自想着,大军哥肯定要亲自动手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然而让众人全都意想不到的是,大军竟然蹲下身子,开始给小克几人松绑。这一举动让小克和几个小弟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小克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他妈要干什么?”大军解开绳索后,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淡地说道:“行了,别给我硬装了,滚回家吧!”
不多时,小克在另外几个受伤较轻的小弟搀扶下,勉强站起了身子。他目光直直地盯着大军,眼神里交织着疑惑与愤怒,忍不住骂道:“大军,你他妈到底想搞什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大军不屑地说道:“我跟你明说,今天放了你,纯粹是看在方稳那小子的面子上。他为了救你们,接下和我单挑,条件是在我手上撑过五分钟。那小子还真有种,最后被我打得半死,愣是半步都没退,算是有点血性。虽然咱们立场不同,但我得说,你能有这么忠心耿耿的兄弟,是你的福气,好好珍惜吧。”
小克听大军提到方稳,不禁想起刚才方稳突然对自己人动手的场景。可转念一想,要是被挟持的是自己家人,恐怕自己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又听闻大军说是因为方稳拼死一战才放了他们,心里不禁有些触动。不过,他还是嘴硬地说道:“看来方稳那小子确实有点义气。但我们之间的恩怨,不会就那么结束,我大哥的仇,我这辈子不会忘。”
大军双眼紧紧盯着小克,眼神瞬间犀利如刀,说道:“小克,笑面浩已经倒台了,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今天你能毫发无损地走出这里,也完全是因为我答应别人的事就一定会做到。不然,你要是能走出三城区,我刘万军名字倒着写!”
小克咬着牙,脸色铁青,却没有出声反驳。这时,一旁的文雅慧忍不住开口劝道:“我们这次已经手下留情了,你就别再钻牛角尖,老想着报仇了。这社会变化太快,本来就是有能力的人占据一席之地,你又何必气不过呢?回去找个正经工作,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小克看了文雅慧一眼,又把目光投向大军,心里暗自琢磨着什么,随后转身就走。
就在他们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大军突然大声说道:“小克,我最后警告你一句,回去管好你的手下,别再让我听到任何关于你们乱七八糟的事。不然,下次我绝对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小克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说道:“大军,多说无益,这笔账我记住了。”说完,便在小弟们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禁闭室。
第141章 冰释前嫌
画面一转,来到了看守所。只见里面关押着多日未见的笑面浩,此刻的他与往日判若两人。胡子拉碴的,面容憔悴不堪,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绝望。在警方如山铁证带来的巨大压力下,笑面浩终究还是扛不住了,彻底松了口,开始交代犯罪事实。
尽管如此,笑面浩仍尽可能地隐瞒手底下兄弟们的一些事情,试图独自承担所有罪责,从这一点来看,他倒还算是个有情有义之人。然而警方自然不傻,哪会轻易被糊弄。通过细致的摸排工作,陆续抓获了他大部分的手下。那些当日没有出现在发布会现场的涉案官员,也在随后的几天内纷纷落网。还有一些人,实在承受不住巨大的心理压力,选择了投案自首。
经此一役,笑面浩及其团伙的罪名铁证如山,彻底板上钉钉,绝无翻盘的可能。此次行动战果惊人,被警方成功抓获的相关涉案人员竟多达上百人。这些人涉及各个层级、各种角色,犹如一条隐藏在黑暗中的庞大链条,如今被连根拔起。
十城区也因这场大规模的打击行动,迎来了天翻地覆的变革。曾经被笑面浩团伙搅得乌烟瘴气的城区,仿佛在一夜之间,被撕开了笼罩其上的黑幕,光明开始逐渐渗透进来。
几名笑面浩的小弟清楚自己在劫难逃,在被抓之前匆匆打电话通知了正在一处养伤的小克几人。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声音:“克哥,快躲起来吧!警察已经开始大规模抓人了,我们已经逃不掉了!你离十城区越远越好!”小克听着电话,脸色有些凝重,但似乎也早已料到这个结局。
挂断电话后,小克仅剩的这几个兄弟聚在他身边,皆是一脸惶恐。其中一个小弟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克哥,这可怎么办啊?咱们是不是也会被抓啊?”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眼中满是恐惧。小克看着兄弟们,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十城区目前的状况,笑面浩团伙已土崩瓦解,就凭自己根本无力回天。
沉默片刻后,小克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们都走吧,去寻找自己的出路,人多聚在一起,更容易被抓,现在我已经自身难保了,再跟着我只有走上绝路,保重吧,兄弟们。”兄弟们听了这话,脸上满是不舍,但也清楚当下的严峻形势。毕竟与笑面浩一众有关的人员,几乎全部落网,毕竟新闻上都已经报道了此次对十城区大规模的扫荡行动。
这时,有一两个忠心的小弟站了出来,神情坚定地说道:“克哥,我们不走!我们跟你扛到最后!”小克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还是无奈地摆了摆手,说道:“兄弟们,心意我领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跟着我只会连累你们,你们都没犯过什么大事,走了估计没人追究,我在你们身边反而是定时炸弹,如果有机会,咱们再做兄弟吧。”
那两个小弟眼眶泛红,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小克打断:“别废话了,赶紧走!”其他几个小弟见状,虽然心中不忍,但也知道留下来只是徒劳,纷纷转身离去。那两个最忠心的小弟咬了咬牙,朝着小克深深鞠了一躬,这才含着泪离开。
小克独自坐在屋内,看着兄弟们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悲凉。曾经,他们跟着笑面浩在十城区也算是风光一时,没想到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他默默吐出一口烟,脑海中回想起了师傅程祥,或许他放走了大伟,然后自己逃跑,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吧,小克闭上眼陷入无尽的烦恼。
随着新闻报道笑面浩彻底倒台,十城区的阴霾逐渐散去。肥马觉得是时候该回归正轨,便告别方晴和大军等人,带着方稳回到十城区,与李大国众人碰面。
众人齐聚在一处宽敞的房间里,肥马笑着开始逐一介绍:“这是李大国,叫国哥就行,我的好兄弟。”李大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伸手和方稳握了握:“欢迎老弟加入咱们。”接着肥马又介绍起龙磊等人,但轮到小伟的时候,方稳脸色瞬间骤变,目光紧紧锁住小伟,眼中满愤怒。小伟看到方稳,也是大吃一惊,手中正拿着的茶杯差点掉落。众人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异样,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一旁大伟挠挠头,问道:“弟弟,你们俩认识?”还没等小伟开口,方稳便气愤地对肥马说道:“姐夫,我跟你说的之前有次我认识一个人,无条件帮他,还让他住我那,结果他趁我不注意偷袭我,把我送进了医院,就是他!”
小伟听后,急忙解释:“方稳……当时我听到你大哥是笑面浩,所以以为………。”
方稳眉头紧皱,心中的怒火还未完全消散:“艹,如果我是要阴你,就不会收留你那么久,你什么也没问清楚,就给我头开瓢了!”小伟低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懊悔:“唉…我当时真的是太害怕了,我也不会知道你是肥马哥的小舅子…”
肥马在一旁劝道:“小稳,既然事出有因,当时也确实是敏感时期,你也要理解他一下嘛。”大伟也附和:“这件事我知道,当时我也是好不容易跑出来,我弟真以为你是笑面浩派来的呢。”
方稳看着小伟一脸诚恳的样子,又想起曾经两人相处时,其实挺投缘,心中的怨气渐渐消散。他长叹一口气,说道:“行吧,不过你当时可真把我气坏了!”
小伟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连忙说道:“方稳,那以后咱俩还是铁哥们,你还得带着我打游戏啊!”方稳笑着捶了小伟一拳:“行了,你玩的那么菜,别人估计也不愿意带你,还不是只能我来?”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误会算是彻底冰释前嫌。
李大国见状,哈哈笑道:“这就对了嘛!都是自家兄弟,误会解开就好。现在笑面浩也完蛋了,咱哥几个也算在十城区站稳了!走一起去庆祝庆祝!也欢迎方稳老弟正式加入咱的阵营!”众人纷纷响应,勾肩搭背走出房间。
他们一行人来到饭店后,李大国熟络地张罗着,点了满满一大桌子菜。饭桌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格外融洽。尤其是年纪尚轻的方稳和小伟,两人仿佛早就忘却了之前的不愉快,正聊得热火朝天,时而开怀大笑,时而低头细语,那热络的模样,仿佛老友重逢。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了些微醺之意。这时,肥马缓缓站起身来,面带微笑,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期许,他端起酒杯,高声说道:“兄弟们,如今笑面浩彻底倒台了,这对咱们来说,就意味着绝佳的机会来了!”
李大国听后,兴奋地一拍桌子,大声附和道:“对!接下来这一阵,十城区群龙无首,局面估计会相当混乱。但正所谓时势造英雄,妈的,咱们兄弟几个齐心协力,绝对能闯出一片天!”
一旁的龙磊举着酒杯,佯装抱怨道:“废话少说,先干杯吧!我手都举累了!”众人闻言,哄堂大笑,在这欢声笑语中,纷纷高举起了酒杯。
然而这看似祥和欢乐的氛围,又究竟能持续到什么时候呢?一丝隐忧也悄然掠过众人的心头,只是此刻沉浸在喜悦中的他们,并不会过多在意。
第142章 项目进行时
就这样,在白芮的带领下,十城区的开发项目有条不紊地推进着。白芮凭借着自己过人的能力,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每一个环节、每一项任务都清晰明了,大家在她的指挥下各司其职,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虽说在项目推进的过程中,偶尔也会和当地的一些人发生不愉快。比如,有部分居民对赔偿方案不太满意,觉得赔偿金额过低,或者担心后续的安置问题。又或者在施工过程中,施工的噪音、粉尘等对周边居民的生活造成了一定影响,引发了他们的不满。
每当遇到这些情况,肥马几人就会有唱红脸有唱白脸的,配合默契,处理得也算得当。肥马和龙磊通常会扮演那个唱白脸的角色,他一脸严肃,却又耐心地给居民们解释项目的意义和好处,从长远的角度分析这对整个十城区发展的重要性,以及会给大家带来怎样的实际利益。他还会详细说明赔偿方案的制定依据,尽力让居民们理解这已经是经过多番考量后的合理方案。
而李大国几人则会充当唱红脸的那个人,他笑嘻嘻地跟居民们套近乎,说些俏皮话缓和气氛。他会站在居民的角度,理解他们的担忧,承诺会进一步跟相关部门沟通,看看能否在一些细节上做出调整,让大家更满意。并且,对于施工给大家带来的不便,他会真诚地道歉,并表示会督促施工方尽量减少影响,合理安排施工时间,做好降尘降噪措施。
要是遇上特别难对付的人,这时候,一脸凶相的关铭,还有三城五人组里的润土等几人,就能派上用场了。他们会故意摆出地痞无赖的架势,靠这副模样去震慑那些难缠的家伙。
不过呢,白芮如今在十城区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公众人物了。她心里清楚当下的形势,就叮嘱大家,不是万不得已,千万别动用暴力。毕竟笑面浩刚倒台不久,十城区正被上级密切关注着呢,还是小心谨慎点好,可别因为行事不慎被人抓住把柄。
有一次,一位大爷因为自家房屋正好处于项目规划的主要位置,担心拆迁后没有合适的地方安置,情绪非常激动,直接跑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人员作业。肥马得知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他走到大爷身边,轻声说道:“大爷,您先消消气,咱们有话好好说。这个项目也不是害你们的,您想想,等路修好了,咱们十城区的交通不就便利了,以后不管是孩子们上学,还是出门买菜,都方便多了。而且您只是搬个新房,我们在开工之前也都发布了通告,老街区不会大动的!至于安置的问题,我们也一直在努力协调,肯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大爷哼了一声,说道:“你们说的好听,到时候要是没落实,我他妈找谁去?”这时,巧舌如簧的龙磊也赶了过来,他笑着对大爷说:“大爷,您看您这么硬朗,肯定福泽深厚。我们绝对不会说话不算话的,以后您要是有啥问题,尽管找我。您先别着急,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您这么一拦,工程进度耽误了,对大家都不好呀。”
大爷看着龙磊一脸诚恳的样子,气也消了几分。龙磊接着说道:“大爷,要不这样,我们先陪您去看看安置的地方,您要是觉得不满意,咱们再商量,您看咋样?”大爷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在肥马和龙磊的陪同下,大爷去看了安置地点,虽然还有些小意见,但态度已经缓和了很多。后续经过进一步沟通协调,大爷的问题得到了妥善解决,施工也得以继续顺利进行。
随着项目的不断推进,十城区开始有了明显的变化。原本破旧的街道逐渐被修缮,新的建筑也开始拔地而起。居民们看到了实实在在的改变,对项目的态度也从最初的怀疑、抵触,慢慢转变为支持和期待。
就在大家都以为一切都将顺利进行下去的时候,新的问题又出现了。十城区郊区的部分势力,看到主城区在大规模开发,眼红这块“肥肉”,想要从中分一杯羹,曾经碍于笑面浩的统一,让他们不敢有任何动作,但现在笑面浩出事,群龙无首,这可给他们营造了机会,他们开始在项目周边制造麻烦,时不时地派一些手下来捣乱,干扰施工进度。
一天,几个手下来到施工现场,故意找茬,说施工影响了他们的“生意”,要求施工方给他们一笔“补偿费”。施工人员当然不会答应,双方僵持不下。这时,李大国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他看着那几个人,毫不退让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敢他妈在这闹事?这是正规的开发项目,你去找十城区政府要钱啊!你他妈要钱要到我们头上?”
其中一个闹事的人嚣张地说道:“艹尼玛的!什么正规项目,在我们地盘上搞开发,不拿钱就是不行!。”李大国皱了皱眉头,看向地上一根钢筋,就想伸手拿起,一旁的龙磊赶紧拉住他,笑着对那几人说:“几位兄弟,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没必要把事情做绝了。这样吧,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都可以商量。”
闹事的几人对视了一眼,露出轻蔑的笑容,觉得龙磊态度还算不错,便跟着他们来到附近一家茶馆。在茶馆里,龙磊清楚现在是敏感时期,还是先礼后兵,示意李大国别说话,自己则是给他们每人倒了杯茶,然后说道:“几位兄弟,我们这个项目也是为了十城区的发展,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后说不定还有一起发展的机会。你们要的补偿费,我们不是不能给,你们说说数目?”
带头之人呵了一声,说道:“行,眼镜,你小子挺会说话,这样吧,一口价,五十万,也当交个朋友,以后你们出事了,我们也帮你们处理。”龙磊心中一惊,内心已经有些愤怒,这明显是狮子大开口,但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说道:“兄弟,五十万太多了,我们真拿不出来。这样,一万块,就当交个朋友。以后我们项目上要是有什么能合作的地方,肯定也优先考虑你们。”
带头的人一听这话,瞬间暴跳如雷,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脆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跟着一颤,他扯着嗓子怒骂道:“艹尼玛的,眼镜!你他妈把你这些爷爷们当成要饭的了?”话音未落,他便气势汹汹地伸出手,妄图一把揪住龙磊的衣领。
早就已经按耐不住的李大国瞧见这一幕,同样大骂一声,眼疾手快地拎起桌上的茶壶,摆出一副随时要大打出手的架势。一时间,剑拔弩张,一场大战似乎眨眼间就要爆发……
第143章 “二号人物”
此情此景之下,龙磊的脑海里也一直谨记白芮的交代,深知最近十城区处于敏感时期,千万不能生事,一定要尽可能和平处理问题。所以即便在这种剑拔弩张的危急情况下,他还是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尽量保持着冷静。他急忙伸手去拉李大国,大声劝说:“大国,先放下茶壶!白小姐交代过的,你忘了?”
对面几人见龙磊这般反应,误以为他们是害怕了,气焰愈发嚣张起来,继续肆无忌惮地出言侮辱和挑衅。其中一人怪声怪气地说道:“哟,怎么着?刚才不是挺牛b的嘛,这他妈就怕了?”带头的那人更是一脸不屑,冷笑道:“跟我们装什么b啊,今天不拿出钱来就试试!”索性也彻底不再伪装,直接恶狠狠地说道:“实话告诉你们,想开工,我们大哥说了,你们就得乖乖交五十万保护费!”
听到“保护费”这三个字,李大国气得都笑了。想当年,他们在街上游荡的时候,只有他找那些学生收保护费的份儿,何曾想如今竟然有人敢收到他头上来。他怒视着对方,大声骂道:“艹你妈的,也不打听打听我李大国是谁!给我要保护费?你烧给你们吧!”
龙磊见李大国情绪彻底失控,心里暗叫不好,赶忙死死拉住他,急切地喊道:“大国,别冲动!”然而,李大国此刻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用力一甩,挣脱了龙磊的手,大骂一声,拎起茶壶就朝着带头那人的头上砸了过去。“砰”的一声闷响,茶壶在那人头上炸开,滚烫的茶水四溅,就连茶壶也爆裂开来。
那人被砸得惨叫一声,捂着脑袋大骂道:“他妈的!兄弟们,弄死他们!”话音刚落,身后七八个人一拥而上,瞬间将龙磊和李大国围在中间。龙磊本来战斗力就不太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几招就被放倒在地,毫无还手之力。而李大国虽然勇猛,但毕竟寡不敌众,面对七八个人的围攻,没过多久,就也被对方打倒在地。
李大国挣扎着想站起来反击,却又被一脚踹倒,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龙磊也被打得鼻青脸肿,眼镜都碎了,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眼看店主要报警,这伙人这才停手。带头的那人擦了擦头上的血,恶狠狠地看着龙磊和李大国,放下狠话:“你们给老子记住了,我老大叫朱有观!今天这事儿还没完,只要不给钱,你们项目就干不了!天王老子都不好使!”说完,带着手下一行人匆匆离开了茶馆。
龙磊和李大国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龙磊艰难地爬起来,扶起李大国,担忧地说道:“大国,你怎么样?”李大国擦了擦嘴角的血,恨恨地说道:“妈的,没事,刚才他说他们大哥叫朱什么观来着?骑到咱们头上拉屎,我让他进火葬场!”
两人踉踉跄跄回到几人平时居住的房子,肥马、方稳等人正在屋里商量事情,一眼看到进门的李大国和龙磊这副狼狈模样,脸上均是惊讶,纷纷站起身来,肥马一脸焦急,上下打量着他们,急切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俩怎么弄成这样?”
龙磊刚想开口,李大国便愤怒的抢先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众人听后,皆是怒火中烧。方稳气得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艹,太过分了!”
肥马眉头紧皱问道:“你们说,对方什么来头?”李大国恨恨地说道:“说他们老大叫朱有观,听那意思好像在郊区有点势力,妈的,他们今天是人多,我俩吃亏了,要是单挑,我能把他们给弄死!”
这时,方稳听后说道:“我之前在浩哥酒吧玩的时候倒是听他们说过这人。朱有观在十城区也算是个二号人物,不过一直被浩哥压着。现在浩哥倒台了,他肯定想趁机上位,所以才来咱们这儿找麻烦。”
众人听闻,皆是心中一凛,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时,润土猛地一拍桌子,“啪”的一声脆响,他一脸愤慨,大声说道:“肥马哥,这事就交给我们五人组处理吧!笑面浩都被咱们不费一草一木打下台了,还怕区区一个二号人物吗!我们肯定给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肥马看着润土几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深知五人组虽然忠心勇猛,但这个朱有观既然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想必也有所准备。贸然行事,很可能会引发更大的冲突,影响十城区开发项目的推进。
方稳看出了肥马的顾虑,开口说道:“姐夫,咱们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得给那个朱有观一个下马威,不然他肯定还会变本加厉,这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肥马神色凝重,认真说道:“嗯,这事儿肯定不算完,以眼还眼那是必然的。不过当务之急,得先搞清楚他们人在哪儿。这个时候,看看能不能先跟他心平气和地谈一谈,实在谈不拢再说。”
李大国一听,瞬间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还谈个屁啊!我非得把他们往死里整不可。小稳不说他在十城区有点小名声嘛,以咱们现在的本事,打听出他的地址还不是小菜一碟。等知道他在哪儿了,直接叫上兄弟们过去砸他,我给他把棺材准备好!”
这时,关铭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大国,白白之前怎么交代的!这段时间让咱们低调点,别惹事,你怎么又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李大国一听这话,更是气得火冒三丈,破口大骂:“你妈的!关铭,你就是个重色轻友的玩意儿!是啊,吃亏的又不是你,我是跟着白芮做事没错,但要是让我李大国就这么忍气吞声,这钱我宁可不赚了!我不像你,为了个女人,连点儿血性都没了!”
众人见李大国和关铭又吵起来了,赶紧纷纷上前劝架。肥马无奈地叹着气,说道:“唉,大国,老关,你们别吵了,吵得我头都快炸了。大国啊,这事儿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你放心。但现在要是直接冲动行事,你得想想后果啊。咱们现在可是在明面上,有太多人盯着了。那个朱有观不一样,就算咱们和他打,惊动了一些人,他大不了躲起来,对他没啥影响。咱们不一样啊,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把大事给搞砸了!最后钱也没了,那不得不偿失吗?”
李大国听了,虽然怒火还没消退,但也很清楚肥马说的这些是谁都明白的道理,便皱着眉头不再吭声。关铭也没再说话,默默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升腾,似乎也掩盖住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第144章 明争暗斗
画面来到十城区郊区,一处破败不堪的烂尾楼映入眼帘,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只见一人正对着沙袋疯狂挥拳,每一拳都带着十足的劲道,沙袋被打得剧烈摇晃。他留着背头发型,染着棕色的头发,体格较为健硕,浑身散发着一股狠劲,脸上带着桀骜不驯的神情,仿佛世间万物皆不被他放在眼里,此人正是朱有观。
就在这时,几人兴冲冲地大步走了过来。带头的一人满脸得意,大声喊道:“观哥,今儿个在工地旁边,我们可把那其中两个负责人狠狠揍了一顿,打得那俩小子直接瘫在茶馆里起不来!”
听到后,此人停止手中挥拳的动作,漫不经心地转过头来,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悦,冷冷地说道:“揍了他们不是目的,关键是钱呢?”小弟们顿时脸色一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有点尴尬。带头之人回应道:“呃…观哥,就是因为钱他们不给,才把他们给揍了。哦对,他说愿意给一万!那不打咱的脸吗?”
朱有观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呵斥道:“就现在咱们这处境,一万不是钱?你们应该先拿到手再说啊!你们是真蠢啊!”小弟们被骂得低下头,不敢吭声。朱有观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缓了缓语气,他接着说道:“行了,都抬起头来。以后做事长点脑子。”
“是,观哥!”小弟们齐声应道,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畏惧。
朱有观踱步到一旁,抄起毛巾胡乱抹了抹满脸的汗水,接着拿起水壶猛灌一口水,“咕噜”一声咽下后,继续骂骂咧咧道:“你们今儿揍了他们就揍了,倒也不是大事。可咱现在穷得叮当响,再不想办法搞钱,别说东山再起,恐怕连饭都吃不上了!妈的,本以为笑面浩一倒,这十城区就是老子的天下了,哪成想杀出这几号人物。据我所知,那个女的,确实家财万贯,可她压根就不是枫国人,我还能让她在十城区耀武扬威?还有那帮负责人,也全是三城区过来的,大军的手下罢了,咱们在十城区玩了这么多年,还能让他们骑在头上拉屎?”
小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满是无奈。其中一个胆子稍小的小弟,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观哥,那咱们该咋办啊?他们如今人多势众,那个白芮,听说手段可厉害着呢,当时笑面浩头疼许久的难题,她两天就给解决了,实在不好对付啊。”
朱有观气得把毛巾狠狠一甩,怒喝道:“不好对付也要对付!咱们在这十城区打拼这么多年,岂能被几个外来的压住?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他们眼下的主要精力都扑在开发项目上,咱们还得从这上面做文章。”
另一个小弟满脸疑惑,忍不住问道:“观哥,具体咋做啊?今儿出了这档子事,他们肯定会对工地更加严防死守啊。”
朱有观眼睛一眯,压低声音说道:“明着来肯定行不通了,咱们就来暗的。你们几个轮流去工地捣乱,瞅准机会就破坏施工设备,想法子干扰施工进度。我就不信,他们能时时刻刻防着。”
“可是观哥,笑面浩那帮人刚被收拾不久,现在整个十城区都处于戒严状态,咱们这么干会不会太招摇,引起警方注意啊?”有个小弟面露难色说道。
朱有观不屑一顾地说道:“注意又咋地?只要咱们手脚干净,不留把柄,谁能把咱们怎么样?都在外面玩这么多年了,你他妈还怕这个?况且笑面浩那是自己没本事才栽跟头的!现在十城区群龙无首,警方哪有闲工夫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朱有观当即吩咐小弟们,明日接着去搅局,而他自己则盘算着,明日亲自去会会三城区那帮人,反正对方从未见过他,正好借此机会摸摸底,看看这帮人究竟几斤几两。
回想起两年前,朱有观在与笑面浩的争斗中败下阵来,自此便元气大伤。场子没了,生意也处处遭受打压。笑面浩还曾公然放话,谁敢跟朱有观做生意,就是与他作对。所以这两年来,朱有观可谓是举步维艰,因此对笑面浩恨得咬牙切齿。如今听闻笑面浩落网,朱有观夜里做梦都险些笑出声来。
“你们几个听好了,明天接着去工地给我捣乱,机灵点,他们知道是咱们无所谓,但别被抓住把柄,就一点事也没有。”朱有观一脸阴沉地吩咐着小弟。
“是,观哥!”小弟们虽然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应道。
朱有观接着说道:“我明天亲自去看看他们到底什么货色。你们都打起精神来,这是咱们的机会……”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惆怅,没有再说下去,但小弟们都明白他的意思,这两年的苦日子,也都受够了,就盼望这次能拿到大权,重振雄风。
肥马这边,众人最终达成协议,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先听从肥马建议,打听这个朱有观的相关信息,然后约他见个面谈谈,再做打算,如果他执意要玩下去,大家也只能先礼后兵奉陪到底了。
然而通过一下午的打听,虽然很多人都听过朱有观这号人,曾经在十城区也算风光一时,可大家给出的答案大致相同。自从他惜败笑面浩后,便如流星般迅速陨落,逐渐淡出了大众的视线,转而藏匿到郊区去了,如今很难有人找得到他的踪迹。
就在众人有些一筹莫展的时候,被询问的那人突然思考片刻后,说道:“不过我知道,他有个兄弟,外号叫蓝电脑,因为朱有观的失败,心灰意冷,便不再玩社会,现在在一家网吧做网管呢。说不定通过他,能联系到朱有观。”
但是偌大的十城区,网吧遍地,又谈何容易找到那个人,何况他的真名、样貌,众人一无所知。肥马几人也只能谢过那人后无奈地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龙磊扶了扶眼镜地说道:“看来他们这帮人,都是些居无定所的流动人员,这就更不好搞了。咱们在明处,他们在暗处,防不胜防。这样吧,咱们哥几个受点累,带点人轮流去那几个负责的工地值班吧,要是有捣乱人员的话,就抓紧时间解决,要不他们一折腾,工人停工,时间长了人心惶惶,白小姐也会觉得我们办事不行。”
这虽然很被动,但众人清楚,现在十城区大洗牌,情况比较特殊。要是平时,来闹事直接干就行,但现在只能隐忍。这对于他们这些习惯了二话不说就动手的社会人来说,实在是为难,可此刻也不得不妥协,大家均是眉头紧锁。
李大国忍不住抱怨道:“真他妈憋屈,啥时候受过这种气。”方稳劝道:“大国哥,现在形势所迫,咱们先忍忍,等找到朱有观再跟他算账。”肥马点了点头,说道:“大家都别抱怨了,先按龙磊说的办吧,确保工地顺利施工。”众人无奈地应和着,气氛沉闷得仿佛压着一块巨石。
第145章 “微服私访”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肥马几人便按照昨天的商议,开始轮流前往工地监工。肥马带头,一大早就来到了工地。他在工地里四处巡查,眼睛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迹象。
然而一上午过去,工地里一切正常,工人们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工作,肥马等人既没有看到朱有观的小弟来捣乱,也没有发生任何意外情况。此刻肥马心里有些疑惑,难道这个朱有观知难而退了?但他并没有放松警惕,依旧密切留意着周边的动静。
到了中午,轮到龙磊来监工。他扶了扶眼镜,在工地里来回转悠,同样没有任何可疑的事情出现。
就在这时,朱有观穿着一身普通的便装,戴着一顶帽子,已然悄悄来到了工地附近。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工地周围转了几圈,观察着里面的情况。看到肥马和龙磊等人在工地里认真监工,心里也大概有了数,决定以路人的身份去和肥马等人搭讪,摸摸他们的底,确认一下他们几个是否就是负责人,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朝着龙磊走了过去。
“兄弟,你们这是在搞什么大工程啊?”朱有观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
龙磊看了他一眼,见他一脸无害,便得意地回答道:“哦,这是十城区的开发项目,你不知道吗?”
“噢,电视上都播了,人尽皆知啊!不过你们搞这么大的项目,真是辛苦了,为老百姓造福。”朱有观继续说道,一边说,一边还不时地往工地里打量。
龙磊抽了口烟,说道:“是啊,确实不容易。最近还遇到些眼红的,树大招风啊。”
朱有观脸上立刻露出关切的神情,凑近龙磊说道:“兄弟,这话怎么说?这么为城区为人民好的事,难道还有人给你们使绊子?”
龙磊看了看四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唉,不瞒你说,前几天有一些人来捣乱,也不知道是哪冒出来的,搞得大家人心惶惶。”
朱有观装出义愤填膺的样子,说道:“在咱十城区,怎么能容得下这种人胡来。兄弟,我跟你说,我就是十城区土着,从小到大都生活在这,对这片儿可熟了。你们遇到这种事儿,得找对方法,不能就这样。”
龙磊一听朱有观说得头头是道,反正现在工地也一切正常,就多少来了点兴趣,问道:“哦?那你有什么见解?说来听听。”
朱有观清了清嗓子说道:“你们搞开发,难免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这些来捣乱的,说不定就是想从你们这捞点好处。你们得先摸清楚他们的来路,看看背后有没有什么势力撑腰。要是能找到他们的头目,坐下来好好谈谈,说不定能解决问题。当然,如果他们实在不讲理,那也不能怕他们,该强硬就得强硬,不然他们还以为你们好欺负呢。”
龙磊听着朱有观的分析,觉得还挺有道理,不禁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有几分道理。我们也在想办法打听他们的消息,只是还没什么头绪。”
朱有观笑了笑说道:“兄弟,别急。这种事儿越急越乱。”
两人正在攀谈,这时肥马走了过来,看到朱有观,认为是龙磊的朋友,便笑着点了点头。
龙磊主动打趣介绍道:“这位是肥马,咱们十城区项目的总负责人之一,厉害着呢!”朱有观听到“肥马”二字,不禁眯起了眼睛。他对肥马的名号并不陌生,之前肥马和燕子昊他们打倒小克,程祥那件事,在道上也算是传得沸沸扬扬,他知道肥马是大军手底下的红人,在三城区和如今的十城区都还有点名气。朱有观迅速调整情绪,笑着伸出手,热情地说道:“久仰大名啊,肥马哥!今日能见到,荣幸之至啊!”
肥马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噢?兄弟,你听过我?”
朱有观忙不迭点头道:“那肯定的啊,肥马哥!就您当时把小克打倒那事儿,谁不知道啊!那小克以前在这儿,跟着笑面浩成天耀武扬威、装腔作势,让人恶心。您可算是替咱们出了口恶气,干得漂亮啊,肥马哥!”
龙磊在一旁哈哈大笑,调侃道:“哈哈,肥总就是厉害,瞧瞧,现在都有粉丝了啊。”
肥马赶忙摆了摆手,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有些得意地说道:“哎呀,兄弟,你太抬举我了,就那小克,那不过就是顺手的事儿。”
朱有观又一脸认真说道:“肥马哥,我这可不是抬举您,我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有你们这几位社会大哥带领,咱十城区往后肯定能芝麻开花节节高,更上一层楼啊!”
听着朱有观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漂亮,龙磊也是喜笑颜开,忍不住夸赞道:“这兄弟人真不错,刚才和我聊了好一会儿呢,对咱这项目说了不少提议。”
朱有观连忙说道:“嗨,这都是小事。咱在这十城区土生土长,看到你们为咱这地方的发展尽心尽力,还遇上些麻烦,就想搭把手。”
肥马听着朱有观的话,心里觉得这人挺实在,便说道:“既然如此,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吧,咱们好好聊聊,你还能给我们多提提建议。”朱有观表面上推辞道:“这多不好意思啊,肥马哥,你们忙了一上午,我这贸然打扰……”肥马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别客气,认识了,大家就都是朋友,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一起吃个便饭吧。”朱有观见状,便不再推辞,笑着应道:“那行,那就麻烦肥马哥,磊哥了。”
三人来到工地附近一家口碑不错的餐馆。踏入包间,肥马热情地抬手示意,笑着招呼道:“来来来,别客气,随便坐。”随后,他顺手拿起菜单,递向朱有观,满脸和气地说道:“兄弟,你看看有啥喜欢吃的,不用客气,随便点。对了,还不知道兄弟你怎么称呼呢?”
朱有观脸上立刻浮现出谦逊的笑容,赶忙回应道:“两位哥,我叫王关,您二位叫我关子就行。我这人不挑食,吃啥都成!还是两位哥来点,我跟着吃点就好。”
肥马笑了笑,说道:“好,关子兄弟,那我不给你客气了,我来点。”说着,他点了几个餐馆的招牌菜,又问朱有观有没有忌口,才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上菜后,肥马笑容满面地端起酒杯说道:“来,兄弟们,咱们碰一个!关子,认识了就都是缘分!”朱有观见状,假装恭敬地说道:“那是自然,肥马哥、磊哥,我先敬二位!”语毕,三人举杯相碰,而后一饮而尽。一时间,表面饭桌上的气氛愈发轻松起来。
此时此刻,朱有观瞧着肥马与龙磊二人,心中暗自思忖,只觉他们似乎没什么心眼,毫无城府,这种人居然能当负责人?然而,他很快又警醒自己,也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说不定他们是故意装作憨厚老实,实则扮猪吃老虎,故意请吃饭试探自己呢。想到这儿,朱有观心里提醒自己,切不可轻敌,还得多加观察,再做下一步的判断。
第146章 双方的试探
三人碰杯后,酒菜下肚,饭桌上的氛围愈发热烈起来。肥马一边夹菜,一边笑着对朱有观说:“兄弟,你既然对咱这十城区这么熟,又有想法。我还挺好奇,就我们现在遇到这捣乱的事儿,你觉得该咋整?有没有好的建议?据说对方领头的叫朱有观,兄弟你听说过吗?”
朱有观心中一紧,但脸上依旧保持着镇定,装作思索后说道:“嗯…这朱有观我倒是听说过。以前在十城区也算有点势力,依我看,不行你们坐下来和他好好聊聊,看看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肥马点了点头,说道:“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想要以和为贵,但这个朱有观狮子大开口,不好办啊。”
朱有观听后,觉得试探的机会来了,于是顺着话茬说道:“肥马哥,你觉得如果他要的钱在你们能接受的范围内,要不就考虑给他?毕竟项目顺利进行才是最重要的,要是一直被捣乱,耽误了工期,损失可能更大。”
肥马皱了皱眉头,看了看龙磊,又看向朱有观,说道:“关子兄弟,不是我们舍不得钱。你想啊,要是这次给了他钱,开了这个头,一传出去,以后指不定还有多少人来要钱呢。而且我们这项目本来也是正规的,没啥怕他的,要不是最近不太平,白小姐说以和为贵,我们早……。”
朱有观心中一动,觉得肥马这话似乎话里有话,难道他们已经察觉到什么了?但他还是继续试探道:“肥马哥,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社会有时候就是这样,有些麻烦能花钱解决,总比一直拖着强。说不定给了钱,朱有观就知足了,以后也不会再来捣乱,因为听说他这人在外面玩还是挺看重信誉的。”
龙磊这时也开口说道:“兄弟,他们闹事的时候,我们也不是没考虑过这个办法。想着给他一万块钱红包,不少了吧,但他们张口五十万,这不是明摆着讹上了吗!”
朱有观心中一惊,本来自己其实就想要个七八万,解燃眉之急就行了,没想到手下开口这么大。但他还是装作气愤地说道:“五十万可不是小数目,哪能这么轻易给他。我觉得你们还得再谈谈,毕竟朱有观他们那些人也不是善茬儿。”
肥马无奈地叹了口气,满脸愁容道:“唉,所以说现在头疼啊。我们既要保证项目顺顺当当推进,又绝不能让那个朱有观得逞。关子,你在十城区扎根这么多年了,能不能帮我们打听打听朱有观藏哪儿去了?我们问了好些人,都没个准信儿,听说他们那帮人如今好似居无定所,跟个没窝的耗子似的。”
朱有观一听肥马这话,气得差点没当场发作。什么叫居无定所,这不就跟说自己是丧家之犬没啥两样嘛!刹那间,他一股怒火涌上心头,真想猛地一拍桌子,大声承认自己就是朱有观。可犹豫了好一会儿,他心里突然冒出个主意,还是强压怒火,决定继续伪装下去,开口道:“行嘞,放心吧,肥马哥,那我回去就立马找人打听,一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肥马一脸感激地说道:“那就麻烦关子兄弟你了。往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千万别客气。”
朱有观表面上堆满笑容,说道:“肥马哥,是您太客气了,大家都是为了十城区好,能帮上忙,我也高兴。”
酒过三巡,朱有观寻思着不能再这么试探下去了,万一引起他们怀疑可就糟了。他眼睛瞄了瞄时间,装作突然想起什么重要事儿似的,略带歉意地说:“哎呀,肥马哥、磊哥,这时间过得可真快,不早了,我下午还有点事得先走一步。今儿跟二位哥聊得太痛快了,真正相见恨晚啊,改日我一定好好摆一桌款待你们。”
肥马和龙磊闻言,也赶忙站起身来。肥马说道:“行,关子兄弟,你去忙你的正事儿。记着啊,有消息赶紧通知我们。”
朱有观跟二人交换了手机号后,便离开了餐馆。一路上,他心里反复琢磨肥马他们的态度。他感觉肥马表面上对自己热情有加,还指望自己帮忙解决麻烦,可对于花钱消灾这事儿,似乎并不怎么乐意。这让朱有观心里直犯嘀咕,实在摸不透肥马他们到底是真心不想妥协,还是心里起了疑,故意试探自己。
回到那处破败的烂尾楼,朱有观把几个小弟喊到跟前,将刚才的事大体上聊了一遍。小弟们听完,也是你一言我一语地发表自己的看法。
一个小弟皱着眉头说道:“观哥,我觉得他们那帮人可不傻,咱们还是得多留个心眼,小心为妙啊!”
朱有观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说道:“反正今儿我觉着自己没露出啥马脚。再说了,要是他们知道我就是朱有观,哪还能这么淡定地跟我吃饭聊天。”
另一个小弟挠挠头,疑惑道:“观哥,那肥马他们到底啥意思啊?难道真打算一分钱都不给?”
朱有观沉思了好一会儿,没好气地说道:“我他妈也拿不准啊。主要是我真没想到,你们居然张嘴就跟他们要五十万,你们可真够狠的啊。反正从今天的情况看,他们对花钱解决这事儿,谨慎的很,不过毕竟五十万呢!不愿意妥协也正常。”
紧接着,朱有观冲着几个小弟招了招手,示意他们靠自己更近一些。待小弟们凑过来后,他压低声音,嘴唇几乎贴着小弟们的耳朵,一阵耳语,那神情仿佛在策划着什么重大事情 ,几人神色严肃,不时点头,还不时露出崇拜的表情看向朱有观。
而另一边,肥马和龙磊回到工地后,龙磊说道:“肥马,你觉得这个关子靠谱吗?”
肥马皱着眉头,说道:“我也不太确定。听他聊天,感觉他确实对十城区很熟,说的话也都没啥毛病。但我总觉得他好像有所保留,而且还是突然就出现在工地,不知道他会不会有什么目的,现在不太平,有些事还是得想清楚了。”
龙磊点了点头,说:“确实,现在十城区局势这么复杂,不得不防。你觉得接下来怎么样比较好?这事肯定没法和大国他们商量,不然他们几个那脾气肯定又要炸锅!”肥马思索片刻,道:“这样吧,那就先别和大国他们提了,大国毕竟吃了亏,他如果发作起来,他那个脾气,肯定直接开打。咱们就先按兵不动,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打听到朱有观的消息。要是他真能帮忙解决问题,那自然最好;过两天看看咱俩再约他吃个饭,事后我派润土他们偷偷跟着他,看他到底住哪儿片,有没有忽悠咱们,要是真有什么不对劲,咱们也能及时应对,如果真误会人家了,以后也对人家好点,毕竟非常时期,唉。”龙磊扶了扶眼镜,点头表示认同。
第147章 揭露身份
原来朱有观思来想去,说出了这么个计划。他决定让小弟们这几天暂且别去工地暗地里捣乱了,生怕这么频繁的举动会引得肥马等人更加警惕,到时候反而适得其反。他挑了个机灵一些的小弟,让其冒充自己。而他自己呢,依旧扮作关子。到时候,他就声称联系上了朱有观,接着再以和事佬的身份入局,看看肥马他们愿不愿意给他个面子,究竟愿意掏出多少钱来摆平这事儿。
之前小弟们已经狮子大开口要了五十万,现在话已出口,哪还收得回来。没办法,朱有观只能硬着头皮打算把价码初步定在二十万,然后先提前看看肥马他们会作何反应,最后能拿到手多少算多少。说实在的,要是再没进账,朱有观和身边仅剩的那几个兄弟,连吃饭都快成问题了。
一切安排过后,朱有观越琢磨越自认为这计划堪称完美,简直天衣无缝。既能不着痕迹地试探出肥马等人的底线,又给自己留好了周全的退路,可谓进退自如。
第二天一大早,朱有观满脸自信,底气十足地拿起手机,拨通了肥马的电话。
“喂,肥马哥,我是关子呀!”接通后,朱有观瞬间换上一副热络亲切的口吻说道。
“哦,关子兄弟啊,怎么了?”肥马在电话那头也是热情地问道。
“肥马哥,昨天我四处托人打听,我一朋友总算是联系上朱有观了!他那边一听也都是有交情的,就同意坐下来谈谈。”朱有观绘声绘色地说道。
“是吗?兄弟,你可真帮了大忙了!”肥马语气中难掩惊讶。
“不过……肥马哥,朱有观那边是这么说的,他说看在我朋友的面子上,最少也得要一半,也就是二十五万,才愿意跟咱化干戈为玉帛,交朋友。你看这……”朱有观故意拖长语调,试探着说道。
肥马沉默了片刻,思索一番后说道:“嗯……这样吧兄弟,我现在也没法说准,你也别传话了,你帮忙问问你朋友,看什么时候方便约他,见面细谈吧。”
“好嘞,那我再麻烦我朋友问问他哈,一会给你发消息,肥马哥。”朱有观佯装出一副稍有为难的语气说道。
“行,没问题。关子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你啦,等这事儿了了,哥们肯定亏待不了你!”肥马笑着回应道。
挂了电话,肥马立刻把龙磊喊了过来,将关子联系到朱有观以及对方提出半价条件的事情说了一遍。龙磊听后,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满脸狐疑地说道:“这事儿感觉他妈的,不太对啊!这么顺利就联系上朱有观了?”
肥马心里自然也满是疑虑,可还是开口说道:“这我肯定也清楚,但先别想那么多了,明天去见了面再说。就十城区现在这形势,我觉着他们不至于非得抢着做出头鸟。朱有观他们那些人,也掀不起多大风浪,咱们没必要怕他。”
他俩聊得太专注,压根没察觉到一旁的方稳已经把这事听得清清楚楚。百无聊赖的方稳顿时来了劲,死活都要跟着肥马和龙磊一块去谈判。肥马实在拗不过,只好妥协,随后一脸严肃地对方稳叮嘱道:“唉,小稳,这样,你去可以,但记住了,到时候千万别乱说话,一切都听我和龙磊的安排,咱可别把事给搞砸了。”方稳忙不迭点头答应,心里美滋滋地想着,终于能有机会抛头露面了!
第二天下午,肥马、龙磊和方稳准时来到了约定好的地点,正是郊区烂尾楼附近。朱有观还特意摆了一张破桌子,泡上茶等候,身边还有那个冒充他的小弟。
“你们可算来了!”朱有观热情洋溢地招呼着,旋即伸手一指身旁的小弟,介绍道,“这位大哥就是朱有观,观哥。”
肥马和龙磊听闻,目光顺势投向这个所谓的“朱有观”。两人上下打量一番,并未察觉到什么异样。眼前这人瞧着普普通通,气质平平,不过倒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虽然龙磊被他的小弟揍了,但既然来谈判,此刻也只能强颜欢笑打着招呼。
然而方稳的目光落在真正的朱有观身上时,瞬间陷入沉思。原来,方稳之前在朋友手机里见过一张合影,那是两年前十城区一众有头有脸人物的合照,当时朋友还特意指着其中一人,介绍说是朱有观。此刻,方稳一眼便认出,眼前这个自称“关子”的人,分明就是朱有观本人。
此刻方稳心里紧张得不行。可肥马之前再三叮嘱,让他别乱说话才带自己来,无奈之下,他也只好暂时压住内心的冲动,决定先按兵不动,看看他们究竟要玩哪一套。
紧接着,肥马和龙磊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落座,与那个冒充朱有观的小弟随意寒暄了几句,便切入正题交谈起来。
“朱老板啊,实不相瞒,二十五万这价码实在是太高了。咱们这项目虽说规模不小,可到处都得花钱,最主要我们仅仅只是工地的负责人,真没那么大权力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要是因为这事儿惊动了我们老板,对大家都没好处啊。”肥马看似诚恳地说道。
“肥马哥,我也不想为难你们,但兄弟们跟着我混,也都得吃饭啊。这样吧!二十万!我的底线了,以后你们遇到什么事,我们也义不容辞帮到底,都是出来玩的!也不会跟你们胡扯。”冒充朱有观的小弟按照朱有观之前的吩咐说道。
龙磊在一旁说道:“唉,朱老板,你看能不能再少点?八万怎么样?我们哥几个还能凑凑。”
“八万?绝对不行,八万就算我答应,我都没法跟兄弟们交代。”冒充朱有观的小弟装出一副为难,但却还是强硬的模样。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方稳忍不住了,他盯着真正的朱有观说道:“你他妈才是朱有观,你别再演了行吧,我早就认出你了!”
此言一出,屋内气氛瞬间凝固。肥马和龙磊惊讶地看着方稳,又看向朱有观。朱有观心中暗叫不好,但脸上还是强装镇定,说道:“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方稳有些愤怒地说道:“你别来这套了,幸好我之前看过你的照片,你就是朱有观。你打着和事佬的幌子,骗我们钱?”
肥马和龙磊一听这才恍然大悟,肥马怒视着朱有观,说道:“你他妈是朱有观?难怪昨天就觉得不对劲!”
朱有观见事情败露,索性也不再伪装,脸上露出一丝不屑,说道:“行啊,既然这样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老子就是朱有观,明着告诉你们,你们这项目这么赚钱,分我一杯羹那是应该的。”
肥马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拳头,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你就是朱有观,那我把话撂这儿,钱,你一分都别想拿到!”此刻的气氛瞬间变得火药味十足。
第148章 单挑
坐在破椅子上的朱有观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也尽是挑衅,回应道:“我拿不到?行啊,那你们就看看这项目还能不能进行下去就行!”
龙磊听闻,不紧不慢地扶了扶眼镜,脸上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容,语气轻蔑地说道:“朱有观,在座的没有被吓大的。你要是真觉得自己牛b,就别在这儿玩阴的,真刀真枪地干一场!你觉得有那个实力吗?你的实力就是那天派八个人打我和大国两个?丢人吧?”
朱有观听龙磊这么一说,怒火瞬间就冒了起来。这话就像一把尖锐的刀,直直地戳进他的心窝,让他又羞又恼。可他心里清楚,龙磊说的也是事实,这事儿确实也不怎么光彩。他朱有观在这十城区也混了这些年头,哪能这么轻易就被人看扁。
朱有观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咬着牙说道:“龙磊,你他妈不用在这儿冷嘲热讽。你要觉得你行,那咱就来个痛快的。你们三个出一个人和我单挑,要是我赢了,你们三个就拿二十万出来,这事儿就这么了了,以后我的人不再闹事。要是你们赢了,我一分钱都不要,立马放你们走,而且从此不再找你们麻烦。”朱有观对自己的实力相当自信,他觉得在这十城区,能在拳脚功夫上胜过他的人屈指可数,完全没把肥马几人放在眼里。
肥马听朱有观这么说,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站了出来,说道:“行,那我来跟你单挑。”肥马心里也有自己的底气,自从跟三爷学功夫那段时间起,他就没懈怠过。来到十城区的这几个月,更是一天都没偷懒,每天反复操练,此刻的他,也是胸有成竹。
朱有观看着肥马,心中不免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肥马居然这么干脆就答应了。他上下打量着肥马,心里想着:“这胖子看着块头不小,不知道身手怎么样。不过我不可能输的。”
肥马则回瞪着朱有观,心中暗自思忖:“我这几个月的功夫不是白练的,今天就拿你练练手。”
肥马二话不说,迅速脱下外套,随手递给方稳。方稳赶忙接过,大声说道:“姐夫,加油啊!”龙磊虽未开口,但那目光中透露出坚定与信任,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兄弟,放手去干,我挺你!”在这紧张的氛围下,兄弟之间的情谊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便已足够。
就这样,龙磊和那个冒充朱有观的小弟充当裁判及见证人。龙磊清了清嗓子,说道:“既然说好了,那我就定个时间,单挑十分钟吧,谁先爬不起来就算谁输。没问题吧?”
肥马和朱有观同时点头认同。随着龙磊一声令下:“开始!”两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朱有观率先发动攻击,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右拳直朝肥马面门袭去,目标明确,看架势想速战速决。但肥马早有防备,头微微一偏,轻松躲过这凌厉的一拳。紧接着,肥马趁朱有观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猛地抬起膝盖,朝着朱有观的腹部顶去。朱有观反应也极快,侧身一闪,同时伸手去抓肥马的腿。肥马见势不妙,迅速收回腿,顺势一个转身,一记扫腿朝着朱有观的下盘攻去。
朱有观连忙惯性后跳,躲开了这一击。站稳后,朱有观心中暗暗吃惊:“这胖子看着笨重,没想到动作还挺灵活,看来还真不能太小瞧他。”肥马心里则想着:“这朱有观果然有点本事,这都能躲开,确实厉害,得小心应对。”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过去了五分钟。此时的肥马,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但他咬着牙,心中给自己鼓劲:“不能输,绝对不能输!”朱有观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湿透,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疲惫之色。不过,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心里想着:“我绝对不能在这胖子和小弟面前丢脸,一定要赢下。”
朱有观瞅准一个机会,猛地一脚踢向肥马的胸口。这次肥马躲避不及,直接被这一脚踢中,向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朱有观心中一喜,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正要冲上去补上一拳,结束这场单挑。可肥马岂是轻易认输之人,他趁着朱有观冲过来的瞬间,双腿猛地一蹬,如炮弹一般朝着朱有观撞去。朱有观没想到肥马还有这一招,躲避已经来不及,被肥马撞了个正着,两人一起摔倒在地。
两人迅速爬起来,继续扭打在一起。此时,龙磊大声喊道:“还有一分钟!”肥马和朱有观听到后,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想要最后时刻打倒对方,肥马集中精力,每一拳都带着千钧之力,朝着朱有观攻去。朱有观也不甘示弱,左躲右闪,同时寻找机会反击。
终于,龙磊大喊一声:“时间到!”肥马和朱有观两人都气喘吁吁,体力已然达到极限,但谁都没有倒下,算是打成了平手。朱有观心中暗自惊叹:“这个胖子居然还挺能打,真是不可思议。”肥马心里也不禁佩服朱有观的实力:“这家伙果然厉害,甚至不比三爷拳馆里和我对练的人差到哪去。”
朱有观确实没想到自己竟然没能打趴肥马,虽说心有不甘,但他也不是那种耍赖之人,自己小弟也在,对方的裁判龙磊也都看着呢。于是只能有些不悦地挥了挥手,说道:“行了,走吧。”
肥马虽然没输,但看着朱有观那窘迫的样子,以及这糟乱的环境,心中突然一动,说道:“朱有观,虽然咱们这次打成平手,但是我有个想法,二十万我们没有,这样吧,我给你五万块钱,也当交个朋友。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也别再来找我们麻烦。”
龙磊和方稳听到肥马这话,都惊讶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问号。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肥马居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朱有观更加震惊,他原本以为肥马会趁机羞辱他一番,没想到肥马居然主动给他钱。在这一瞬间,朱有观的心中对肥马这个人产生了一些欣赏之情。
龙磊刚想发话,却被肥马摆手制止。肥马一脸认真地对朱有观说:“兄弟,别多想,你给我个卡号,明天五万块钱一分不少打到你账上。”朱有观身后小弟一听,怕肥马是在欺骗他们,刚想张嘴说话,也被朱有观同样抬手制止。
就这样,朱有观没有再说太多,略一思索便给了肥马卡号放他们离去。当他看着肥马三人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既对肥马此举感到意外,又因肥马的处事有些敬佩,同时也为自己对他们的行为感到一丝羞愧,毕竟如果是两年前,他绝对没必要靠敲诈勒索为生,只是现在他实在已经山穷水尽,不由得泛起一阵心酸。
第149章 仁义
回去的路上,方稳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疑惑与猜测:“姐夫,你是不是故意戏弄朱有观啊?虽然你跟他打成平手,但看他那架势,再打下去,不一定能赢你!难不成你还真给他五万块钱啊?”
肥马看着方稳,认真地说道:“小稳,我没开玩笑,明天我真会自掏腰包给他五万。”
龙磊和方稳听闻,双双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龙磊皱眉问道:“肥马,你疯了吧?你现在钱又没赚到多少,你手里也就攒下这点钱吧,为啥要这么做啊?”
肥马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你们知道吗?当我看到朱有观那窘迫的样儿,还有他那糟乱的环境,再加上咱们找人打听,他们不都说曾经他在十城区虽然比不上笑面浩,但也算个大哥,他肯定是遇到了很大难处才变成这样,虽说都不傻,他摆明了勒索咱们,可我感觉他这人本质并不坏。”
肥马顿了顿,继续说道:“咱在这十城区做事,虽说不能任人摆布,但有时候也不能太绝情。他既然愿意单挑,愿赌服输,说明还是有骨气的。我想,他可能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吧。咱们这次帮他一把,对咱们未必是坏事。”
龙磊还是有些不理解,劝说道:“肥马,这事儿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你说他有骨气,表面就算放咱走,背地里要是继续搞事呢?那不更恶心人吗?他可想着讹咱们二十多万呢,五万能了事?这种人估计就是个无底洞,你这回儿帮了他,又保证他不会忘恩负义?”
方稳也在一旁附和:“是啊,姐夫,磊哥说得没错啊。这钱给出去容易,可要是惹来更多麻烦,那就得不偿失了。”
肥马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我明白你们的担心,但我相信自己的判断。我觉得有时候对外人吧,确实也需要点人情味啊,朱有观现在落魄了,咱们拉他一把,就算他以后真不领情,起码我也问心无愧。”
无论龙磊和方稳怎么劝说,肥马都不为所动,而且拒绝两人和他承担这笔钱,对于方稳这个富二代来说,五万就是毛毛雨,但肥马坚持要自己把钱给朱有观。他心里想着,也许这五万块钱能改变朱有观的现状,人与人之间搭建桥梁,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吗。
第二天,肥马早早地来到银行,将五万块钱打到了朱有观提供的卡号上。与此同时,朱有观这边,心里其实也有些忐忑,他虽然大概率觉得肥马不会食言,但也不敢百分百确定他是否真的会把钱打过来,毕竟自己还是小事,兄弟们再没入账,别说复出了,恐怕只能回家种地。当手机收到银行到账短信的那一刻,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看着短信上的金额,朱有观心中百感交集。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他回想起自己曾经在十城区也算风光过,但因为败给笑面浩,走到了今天这步田地,这两年过的真是太不如意了。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肥马的举动就像一道光照进了他黑暗的生活,让他看到了一丝改变的希望。
在肥马这边,龙磊和方稳亲眼目睹肥马真的将五万块钱打给了朱有观。虽说他俩心底仍隐隐觉得此事有些冒险,毕竟谁也无法保证朱有观拿了钱后会如何。然而,他们却也不由自主地对肥马的仁义胸怀和果敢决断,生出几分佩服,龙磊看着现在的肥马,再回想起曾经刚在拘留所认识他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时光悠悠流转,日子一天天过去,十城区的开发项目正如肥马众人所期望的那般,有条不紊地推进着。不得不说,肥马这一次算是赌对了,自从给了那笔钱后,竟当真再也没了朱有观等人前来捣乱的踪迹。
这天,阳光明媚,工地上洋溢着一种别样的氛围。
白芮和一位男子一同出现,这男子整个人显得风度翩翩,随时挂着一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的微笑,并且气质不凡,正是梁为人。
白芮笑着向众人介绍道:“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梁为人,人哥,也是我的好哥哥兼合作伙伴,一城区的预备扛把子!”众人打量着梁为人,只见他面带微笑,举止彬彬有礼地冲各位点头。大家实在很难将眼前这么一个温文尔雅的人与一城区的黑社会老大联系到一起。
经过一番互相介绍后,白芮像是变戏法似的,故作神秘地笑了笑,随后从身后拿出几个袋子。她将袋子放在桌上,逐一打开,一沓沓崭新的钞票映入众人眼帘,整整六十万!李大国、龙磊、肥马等人瞬间瞪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震撼,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
李大国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仿佛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龙磊推了推眼镜,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喜与激动,他盯着那袋钱,久久回不过神来。
身为富二代的方稳,区区六十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此刻看到这一幕,也不禁为肥马等人感到高兴。而其他几人,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出身,长这么大哪见过这么多钱,一瞬间,他们都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白芮看着众人的模样,不禁笑道:“哈哈,傻愣着干嘛?这几个月大家都辛苦了,这是你们第一期的回报!”众人这才回过神来,兴奋的情绪瞬间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李大国激动得声音都有些语无伦次:“白小姐,这……这也……我靠……那个…谢谢啊!”白芮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这都是你们应得的。其实你们别觉得我忙就不管不顾,这段时间,你们很多事,虽然没和我说,但我都知道,要不是大家齐心协力,这项目也不会进展得这么顺利,我才是要谢谢你们呀。”
大伟也感慨地说道:“白小姐,真的太感谢你了。说实话,虽然你之前承诺过最终利润,我们也都清楚,但当这么多钱摆在眼前,还是有点震撼。而且这才只是一小部分,简直觉得像做梦一样了。”龙磊也在一旁附和:“是啊,白小姐!有你这样的老板,是我们的福气。”
众人满心兴奋,紧紧围聚在那袋钱周围,眼中满溢着喜悦与感激之情。这六十万,绝非普通的财富,它更多的是对众人这段时日,没日没夜的辛勤努力给予出的高度认可。
此时此刻,大家都沉浸在极度的雀跃之中。有人迫不及待地伸手轻轻抚摸着那些崭新的钱币,仿佛在触摸着梦想;甚至有人干脆趴在钱袋旁,贪婪地闻着那股独属于新钞的油墨味道,脸上写满了陶醉。
然而人群之中,唯有肥马与众不同。他默默点燃一根烟,目光虽落在那几袋钱上,可思绪却早已飘远。曾经被陷害经历让他仍是心有余悸,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即便到了现在,白芮虽然的确给他们不少恩惠,可他心底深处依旧无法完全信任白芮。
这笔钱几人平分之后,到手的或许不算多,但对肥马而言,这却是他人生中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心中满是欣慰之感。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全力以赴,将事业做大做强,在这十城区彻底脚跟。他一直渴望着凭借自己的真本事,风风光光地迎娶方晴。他深知,一切不过刚刚起步,前方的路还很漫长,他必须要让自己的路更加宽广、更加长远。
第150章 守得云开见月明
拿到钱后的众人,终于确定这不是在做梦,情绪稳定后,一致决定要好好庆祝一番。他们先是来到一家豪华的饭店,点了满满一桌子平时不敢点的大菜,好酒也一瓶接着一瓶地上。饭桌上,大家不停地举杯,感谢白芮,也为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和收获而庆祝。
李大国端起酒杯,脸已经喝得通红,大声说道:“兄弟们,今天这顿酒,咱们非得喝个痛快!以前哪敢想能一下能挣到这么多钱,这多亏了白小姐,但也是兄弟们一起努力的成果,我先敬大家一个!”说着,他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响应,又是一轮干杯。酒过三巡,大家的话匣子也都打开了。龙磊笑着说:“大国,等项目款全都到位以后,打算怎么花啊?”
李大国嘿嘿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道:“那还用说,先找几个漂亮妞儿,好好享受享受,再买几身名牌,然后再拿点钱去投资,赚更多的钱,到时候咱也是有钱人了!”众人听了他的滑稽话,都哈哈大笑起来。
大伟看向小伟,也跟着说道:“我啊,就想买辆车,带着我弟弟,开着豪车在城里兜风,那得多威风,到时候谁还敢看不起我们哥俩?”
轮到肥马时,他轻轻放下酒杯,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缓缓说道:“我跟你们想法不太一样。我就想让我爸过上好日子,他为我操劳了大半生,一直在医院打零工,太辛苦了。我就想让他以后什么都不用干,享享清福。还有就是,我要风风光光地把方晴娶回家,这辈子都不和她再分开,不让她在等我,无时无刻都能粘在一起。”肥马说着,脑海中浮现出方晴的笑容,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众人听闻肥马所言,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点头,眼神里满是理解与支持。肥马对家人和爱人的这份深厚情谊,轻轻拂过每个人的心间,令大家深受感动。
就连白芮听了,也是回忆起曾经配合大万陷害肥马的场景,彼时的肥马,面对诱惑,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动摇,言辞坚决、斩钉截铁地表明自己已有女朋友。在当下这个物欲横流、人心浮躁的社会里,像肥马这般能坚守感情、不为诱惑所动的男人,实在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念及此处,白芮的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赞许的目光,看向肥马时,眼神里更是多了几分欣赏之意。而此刻,她的思绪仿佛又飘向了另一个人,心底悄然泛起一阵波澜,暗自思忖着:“吴清川…你是否也如肥马这般,是个深情的人呢?唉,可惜咱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吗?”
饭后,众人意犹未尽,又来到一家足疗店,一边享受着足疗按摩,一边继续畅谈着未来。结果还不过瘾,他们又转战KtV,在包间里,音乐震耳欲聋,大家拿着麦克风,扯着嗓子唱歌,尽情释放着内心的喜悦。
李大国拿着麦克风,五音不全地吼着一首流行曲,却丝毫不在意,唱得格外投入,众人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龙磊则点了一首经典的老歌,深情地唱着,还时不时和大家互动。关铭则是坐在角落喝着酒,目光却从未移开过白芮。肥马本来也想唱几首,结果根本抢不上话筒,只好和润土几人跟着节奏摇摆,给李大国充当气氛组。
就这样,众人喝得酩酊大醉,在KtV里尽情地狂欢着。这一夜,他们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和疲惫,尽情享受着成功的喜悦。最后,他们喊来服务员,让服务员给他们拍了一张合影。众人紧紧地靠在一起,脸上都洋溢着无比开心的笑容,仿佛想要将这份美好永久定格。照片中的他们,彼此勾肩搭背,眼神中更是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就连白芮也比起了剪刀手,这一刻让她回想起了曾经在澜国家乡的那些青春岁月,十分怀念。
时间在众人的团结协作之下过的飞快,一眨眼工夫又过去了三个多月。十城区的开发项目也即将完工,整个工地都洋溢着一种即将大功告成的喜悦。而在这一天,整个A城都被一则重大消息所震撼——笑面浩团伙的最终审判即将开始,并且进行现场直播。
审判当天,法庭外人山人海,大家都想亲眼见证这个曾经在十城区呼风唤雨的黑恶团伙的覆灭。法庭内,气氛严肃而凝重。笑面浩站在被告席上,面容枯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和无助。曾经那个不可一世,凡事都运筹帷幄的他,如今已不复存在。
在数罪并罚的裁决之下,最终,他被判定处以无期徒刑。这一结果,如同冰冷的枷锁,彻底剥夺了他的自由。就在这一刻,笑面浩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久违的笑容。只不过,这一次的笑容里,满是释然。于他而言,漫长且迟迟没有结果的等待,犹如无尽的煎熬,而此刻的判决,虽然意味着自由的终结,却也让一切尘埃落定,来得直接而干脆,仿佛是一种解脱。
至于笑面浩的女人,平日里威风凛凛、颇具大嫂气质的静姐,此刻早已没了往昔的风采。她一直低垂着头,整个人显得无比落寞。最终,她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即便身处如此境地,她仍缓缓抬起头,目光温柔地看向笑面浩,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笑容。这笑容中,没有丝毫懊悔,尽管如今一败涂地,但她从不后悔与笑面浩相伴的日子。因为,在她心底,对这个男人的爱从未改变,始终如一地深爱着他,如果时间倒退,她也还是会再一次选择笑面浩。
笑面浩团伙的其他成员,以及那些与他勾结的高官,也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分别被判处无期徒刑、十几年、几年不等的刑罚。目前,只有笑面浩团伙的首脑之一,于泷克(小克),仍在被通缉中,全城发布通缉令,号召市民们提供线索。
当法官宣判完的那一刻,整个法庭响起了一阵掌声。市民们为正义的伸张而欢呼,这也就意味着十城区由笑面浩统治的时代,就此彻底落下帷幕。
肥马和他的兄弟们,也同样难掩内心的振奋之情。他们心里十分清楚,这次的判决,也就意味着,笑面浩团伙是彻底土崩瓦解,再也没了回旋的余地,如同搬走了横亘在他们面前的一座大山,为他们在十城区的发展之路清除了一个最大的阻碍。然而江湖从来都是黑白交织,此消彼长。如今笑面浩的势力已然覆灭,可众人也不禁暗自思忖,在这风云变幻的十城区,下一个如黑马般崛起的新势力,又究竟会是何方神圣呢?就在众人暗自揣测之际,肥马的眼中陡然闪过一抹坚定的光芒。此刻,他的心底仿佛有一道洪亮且决然的声音在回荡:“这十城区的新主宰,一定会是我肥马!”那声音仿若洪钟,承载着他的雄心壮志,在他的心间久久激荡。
第151章 分钱
时光如梭,十城区项目终于全部完工,整个城区焕然一新,曾经荒芜的景象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崭新的建筑,它们如同巨人般矗立在这片土地上,同时见证着众人这段时间的努力与付出。
肥马等人也如约拿到了全部的款项,共计200万整。然而如何分配这笔钱,白芮不会插手,让他们自行协商,这就成了摆在众人面前的一道难题。肥马这边参与这个项目的一共有十二人,其中小伟和三城五人组里的朴弟、地贺、虾辰,在整个项目过程中出力相对较少。至于方稳,也没出太多力,但他压根不差钱,所以决定一分都不拿。
剩下的十一人,肥马思索过后,建议平均分配这笔钱。毕竟他觉得兄弟们一起努力走到现在,虽然每个人的贡献略有不同,但都是这个项目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平均分配能最大程度地体现公平公正。大伟为人一向耿直,听到肥马的提议,当即就说道:“行啊,肥马哥,我反正没意见,大家一起干活,一起分钱,没毛病!”
可李大国、龙磊和关铭三人,却有些不太乐意。李大国皱着眉头,率先开口道:“肥马,这事儿我觉得不太合适啊。咱几个在这项目里出的力可不一样,我们哥仨也没少操心,天天累死累活的,和那些出力少的拿一样多的钱?这……”
龙磊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肥马,大家都是兄弟,但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得讲究个按劳分配吧。就说五人组的这几个兄弟,他们平时确实也没操心那么多,结果最后分一样多,这确实不大公平啊。”
关铭也跟着点头:“没错,这钱得重新商量商量咋分。”
肥马看着几人,心里其实也有些犯难,毕竟大家都是自己人,让谁吃亏都很难做,但也仍是耐心地解释道:“兄弟们,先别急,咱们能走到今天,说到底靠的是团队的力量。或许有人出力相对少点,但也没闲着,毕竟术业有专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作用。咱们都是一起打拼的兄弟,要是因为这点钱伤了和气,不值得啊。”
李大国还是有些不服气:“肥马,如果有事,我肯定第一个上,这个你们都知道,但一码归一码,这钱实实在在摆在眼前,谁不想多拿点。你说公平,可这咋能算公平呢?”
肥马微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大国,咱们眼光得放长远点。这次项目结束了,以后肯定还有更多的机会。要是因为这点事儿闹得不愉快,以后还怎么一起合作?再说了,平均分配,咱们每个人也能拿到不少钱啊,足够改变现状了。”
大伟也在一旁劝道:“大国,肥马哥说得有道理。咱们都是兄弟,别为了这点钱斤斤计较。以后一起赚大钱,不比这强多了?”
龙磊听了,陷入了沉思,他觉得肥马和大伟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可李大国还是有些犹豫,关铭则在一旁听着,没有再说话。
这时,方稳也站出来说道:“各位大哥,我理解大国哥他们的想法。但我觉得肥马哥说得对,咱们是一个团队,不能因为钱伤了感情。而且我也不缺钱,这钱我又不要,就当是给大家的一点心意,大家别再争了。”
听到方稳这么说,李大国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肥马趁热打铁:“大国,你看方稳都这么说了,咱们就别争了。这200万,除去方稳那份,剩下咱们十一个人平分,每个人也能拿到不少呢。”
李大国思考了一会儿,终于咬了咬牙说:“行吧,肥马,就按你说的办吧,但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个人你也了解,我说话从来都是直来直去,你们也别怪我,以后再有项目,咱可得提前把一些事算清楚,我绝对百分百拿你们当兄弟,唉,但我缺钱也是真的。”
肥马笑着点头:“没问题,大国,没人怪你!你什么脾气,我们还不知道吗!一会把钱分了,一会咱哥几个好好庆祝一下。”
于是,众人按照肥马的建议,将200万平均分配给了十一人。虽然有点小波折,但最终大家还是达成了共识,很显然,虽然每个人都穷怕了,竭尽全力想多赚钱,但很显然兄弟间的情谊在他们心里始终还是最重要的。
这次过后,众人摸爬滚打,终于在十城区彻底站稳了脚跟。每个人都在共同谋篇布局,性格也渐渐成熟了起来,生活逐步有了起色。
然而先前笑面浩的倒台让十城区一直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混乱状态。在这半年内,小纷争如潮水般不断涌现。一些小势力趁机崛起,妄图在这片混乱中分得一杯羹,彼此之间摩擦不断。
肥马等人面对这些纷争,采取了软硬兼施的手段。他们一方面凭借自身的武力威慑,让那些意图闹事的小势力有所忌惮;另一方面,也会与各方沟通协调,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尽量以和平的方式解决问题,在他们的努力下,部分人也决定加入了他们的阵营,局势逐渐明朗了起来。
而白芮,她深知人脉和资源的重要性,尤其自己又属于外来人口,如果一直单打独斗,势必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凭借自己的智慧与魅力,不断结交十城区的官员们。她行事懂规矩,又有着雄厚的财力做支撑,无论是在商务宴请还是项目合作上,都展现出了非凡的实力与诚意。官员们对她也颇为认可,纷纷与她建立起良好的合作关系。
就这样,在白芮的精心运作,以及梁为人在背后帮她出谋划策之下,十城区开发好的很多地段,已经基本被她掌握。她的商业版图不断扩大,在这片土地上的影响力也日益增强,甚至被誉为十城区最年轻的女企业家,毕竟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中,像白芮这样懂规矩又财力雄厚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受到欢迎。
白芮在十城区混得风生水起,这番景象肥马等人全都看在眼里。他们心里清楚与白芮的合作远未结束,并且在往后的日子里,双方只会更加紧密,但同时也担心如果白芮真的将众人撇开,那可就完蛋了,所以在此之前必须把实力提高到另一个层级才行,毕竟自己能掌握主动权,才是最理想的。
这半年多时间里,肥马的心智有了显着的成长。起初项目开始前,对白芮陷害自己的事,心里一直憋屈。但后来随着时间推移,经历诸多事情后,肥马开始理解白芮或许有她自己的无奈与苦衷,因为先前分钱这件事上,也让他有些左右为难。再到如今,他内心已经原谅了白芮,甚至还对她生出一丝敬佩之情。同样的年纪,自己在为人处世、行事手段上,与白芮实在是相差太大了。他渐渐领悟到,与其纠结过往,不如脚踏实地走好当下的每一步路,这才是最为关键的。先前遭受的陷害,对肥马来说,无疑是人生迄今为止最重大的一次转折。不过此刻他再回想起这件事时,内心已然平静如水,不再泛起丝毫波澜,这一切都是命运使然,唯有接受命运,改变命运。
第152章 白芮的计划
目前A城二十七个城区里,群龙无首的状况也就出现在十城区,以及那个地处边境线位置、无人敢轻易触碰的二七城区。
这一日,白芮正在办公室里处理事务,突然接到电话,一位高层要与她见面谈话。白芮心中虽略有疑惑,但还是精心打扮后前往约定地点。
见到这位高层后,双方寒暄几句,便切入正题。这位高层神色凝重,看似不经意地说道:“白小姐啊,你在十城区的成绩大家确实是有目共睹。不过吧,你也知道,笑面浩虽说曾经是我们十城区最大的黑社会头目,但他在的时候,十城区的秩序倒也算勉强维持。那些地痞流氓虽然作恶,但好歹有所忌惮,不敢太过分,毕竟有他这个扛把子压着呢。可现在呢,自从笑面浩倒台,这十城区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白芮静静地听着,心中已然猜到几分对方要说的话。高层继续说道:“现在居然还有些人,一旦有什么不满情绪,行为就愈发猖獗。他们竟敢跟踪官员到家楼下,偷偷砸人家窗户。更夸张的是,还有些胆大妄为的,趁着黑灯瞎火,直接把官员给揍了。这成何体统!”
白芮微微皱眉,心中明白,高层这番话当然不只是抱怨,而是话里有话。果然,高层话锋一转:“白小姐啊,你现在可是咱们十城区的女英雄啊!能力那么强,能不能想想办法,让这十城区重新恢复安定,我也是没办法才找到你,相信你肯定有方法解决,我们这些人的话,他们未必会听!”
白芮心中冷笑,暗自思忖:“你们果然狡猾,明知道这是费力不讨好的活儿,拿我当挡箭牌,成了你们就能把功劳揽到身上,败了脏水也是往我身上泼!不过自古黑白不分家,这意思再明显不过,要么就是让我取代笑面浩的位置,掌控十城区的地下势力;要么就是让我推选一位能号令群雄,又能管得住那些地痞流氓的人,完成十城区的统一,使这里重新安定下来,我呸!”
但白芮并没有立刻表态,而是故作谨慎地说道:“领导呀,十城区如今的局面确实棘手,我也一直在关注。不过这事儿还得从长计议,毕竟涉及各方利益,贸然行动可能会引发更多麻烦。”
高层点了点头,说道:“我理解你的顾虑,但你也知道,笑面浩那件事闹得太大了!上面现在对咱们十城区的情况很重视,希望能尽快看到改善。你回去好好想想办法,有什么想法欢迎白小姐随时跟我沟通。”
白芮回到公司后,陷入了沉思。她深知,这既是一个挑战,也是一个机遇。如果能妥善解决十城区的问题,她在A城的地位将会更加稳固,商业版图也能进一步扩大。但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会陷入泥潭,前功尽弃,一把刀已经无形的架在了脖子上,如果搞不定这件事,很可能会在十城区出局,但如果做好了,那岂不是黑白都由自己统治,毕竟他们要的只是安定,当然,还有利益。
白芮点燃一根烟,在缭绕的烟雾中思前想后。她心里清楚,笑面浩之前所处的那个位置,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危机四伏,绝对不是个好差事。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白芮想来想去,觉得让肥马等人去趟这浑水倒是个不错的主意。毕竟肥马他们本就玩社会,对于他们而言,一步一步爬到扛把子这个位置,那可是所有人梦寐以求的。而自己作为一个商人,利益才永远是第一位。
想到这儿,白芮心中逐渐有了计划。她决定出资将曾经笑面浩掌管的一些酒吧、俱乐部、网吧以及台球厅等场所,全部进行翻新重建。这些地方在笑面浩倒台后,或多或少都有些破败,若能重新打造,必定能在十城区掀起一阵新的波澜。
然后打算让肥马他们这些人来掌管。她心里明白,肥马等人若是想要在这些地方站稳脚跟,稳固自己的地位,就一定会主动去清扫那些障碍。而这一切,高层肯定也都会看在眼里。不管最终结果如何,起码自己也算是出了力,不会落人口实。
当然,如果他们真的做成了,将这些场所经营得风生水起,进而彻底掌控十城区的地下势力,那不也还是自己人吗?如此一来,十城区的黑白两道,就都尽在她白芮的手中了。想到这里,白芮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
主意已定,白芮立刻联系肥马等人,没过多久,为首的肥马,李大国,龙磊,便来到了白芮的办公室。白芮将自己的计划详细地告知了几人,几人听后,心中一阵激动。对于他和兄弟们来说,这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终于又可以大展拳脚了。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是合作,怎么可能没条件,肥马便问道:“白小姐,那我们要回馈的是什么呢?”
白芮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很简单,关于利润,等我收回我的本钱以后,其余利润我只要两成。但你们要保证一件事,十城区不能再像现在这么乱,懂我的意思吧。”
几人心领神会,因为这也正是他们想要去做的。肥马点了点头,说道:“嗯,我们明白。十城区现在这状况,我们也早看不过去了,正好借这个机会,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都收拾收拾,我有信心不会比笑面浩做的差,而且他有些手段,我们是不会去模仿的。”
李大国在一旁摩拳擦掌,兴奋地说:“没错,有白小姐您做资金后台,我们更可以放手去做,哈哈,没顾虑了!之前我们每人分到的那些钱,确实很难有什么大作为,现在有了这个机会,一定不会让白小姐失望!”
龙磊推了推眼镜,补充道:“白小姐,您放心,我们后续一定会把这些场所经营好,只要资金充裕,人手问题,看我们的吧!”
白芮点了点头,说道:“这个自然,我既然决定跟你们合作,资金方面我会全力支持,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尽管开口。”
肥马等人听了,心中更是充满信心。他们深知,这次机会来之不易,自从笑面浩倒台后,好像幸运女神一直都在眷顾几人,所以这次也必须全力以赴。几人又和白芮详细商讨了一些具体的合作细节,便告辞离开,准备回去和其他兄弟商量,为即将到来的挑战做好充分准备。而白芮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只是微微一笑,又继续忙起了自己手头的事。
第153章 众志成城
还不到一周的时间,行事雷厉风行的白芮,便已然成功盘下笑面浩曾掌控的所有地盘。不得不说,她的经济实力着实雄厚。毕竟,她背后站着的可是澜国四大元老之一的白头翁,有这样强大的后盾支撑,这般举动虽让人惊叹,却也在情理之中。
肥马看着笑面浩曾经的酒吧,心中无限感慨。他没想到自己居然有朝一日,能够接管他的场子。毕竟刚来到十城区的时候,笑面浩身为十城区的扛把子,和自己的大哥大军,那可是平起平坐的存在,而如今虽然离扛把子,还有很大的距离,但真的已经跨越了巨大的一步。
站在酒吧门口,想着自己即将成为这里的掌控者,肥马心中既激动又忐忑。激动的是自己终于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忐忑的是他深知这背后的责任重大,要想经营好酒吧,维持十城区的秩序,绝非易事,况且这也只是做上扛把子的第一步而已。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这些场子在自己手中焕发出新的活力,同时也不辜负白芮和兄弟们的期待。
方稳站在肥马身旁,看着酒吧,嘴角微微上扬。对于他这个富二代来说,钱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这种能够参与其中、在哪都有一群兄弟簇拥的感觉。但同时,也有些黯然神伤,毕竟当初同学带着他玩社会,拜入笑面浩的门下,第一次见到笑面浩本尊,就是在这里,虽说肥马和这帮兄弟们,一直和笑面浩他们冲突不断,但是想起笑面浩,再想起还在因通缉而逃亡的小克,毕竟都对自己不错,所以直到现在,只要回忆,心里还是会有些难受。凭借自己的能力在这里闯出一片天地。
而李大国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出身草根,从小到大一直渴望着能够出人头地,过上富足的生活。先前大军哥让他当总指挥,再到后面跟白芮合作的项目顺利完工,已经给了他极大的信心,如今这个更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又怎能不激动。他心里想着,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再多赚些钱,改善自己和家人的生活,当然还有开豪车,泡美女。此刻他就已经开始琢磨着如何管理酒吧的人员,如何制定营销策略,让酒吧的生意蒸蒸日上。
另一边的大伟看着即将由自己等人负责的俱乐部,心中满是豪情壮志。他为人耿直,一直有着一颗行侠仗义的心。他觉得自己有责任和兄弟们一起,让俱乐部成为一个充满正气的地方,改变十城区混乱的风气。他想着,在俱乐部里,要组织一些有意义的活动,吸引更多积极向上的人,同时也要防范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捣乱。他深知,这是一个挑战,但他毫不畏惧,反而充满了斗志。
小伟站在哥哥大伟身边,心中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之前他在项目中出力相对较少,一直觉得自己有些拖后腿。可这次大家一句话没说,仍然让他参与到俱乐部的管理中,这绝对是兄弟们对他的信任,所以他坚定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出神,心里想着绝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龙磊推了推眼镜,目光在俱乐部里扫视着。他心思细腻,善于分析和谋划。他深知,要想让俱乐部成功运营,需要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因素。他在心中已经开始规划俱乐部的运营模式,如何吸引不同层次的顾客,如何与其他场所竞争。他知道这一次是展示自己才能的大好机会,他要和兄弟们一起,把俱乐部打造成十城区的一张亮丽名片,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是只有笑面浩行。
关铭抬手点燃一根香烟,缭绕的烟雾缓缓升腾。他这人向来有些一根筋,对于经营规划这类事情,显然没怎么往心里去。在他看来,那些复杂的经营门道并非他所长。他心里清楚,自己最拿手的,还得是打架这事儿,所以如果有人闹事,他不管那么多,干就完了。
此刻,他从兜里掏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手机屏幕亮起,壁纸竟是白芮的一张自拍照。照片里的白芮,笑容明艳动人,那独特的气质,仿佛有着一种无形的吸引力。关铭盯着屏幕上的白芮,眼神中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别样的情愫,黝黑的皮肤竟然有点黑中透红,就这么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
要说众人之中最兴奋的,非三城五人组莫属。此刻,他们站在台球厅内,尽管既没有丰富的经营管理经验,也没有什么过人的手段,但能够掌管好几家台球厅,还是曾经笑面浩的场子,对他们而言,人生已然实现了质的飞跃。
回想起过往,几人最初在三城区孤儿院相依为命,举步维艰。后来,为了生计才做起了抢劫外来人员的勾当。直至结识肥马,用真诚感化接纳了他们,并追随肥马来到十城区,偷走笑面浩犯罪证据,完成了扳倒笑面浩最重要的一环,后又一同负责工地事务。而如今,他们竟接手了笑面浩的场子,这一切宛如梦幻般不真实,却又实实在在地发生了。
润土最先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情不自禁地感慨道:“兄弟们,咱们终于算是扬眉吐气了!这一切就像一场梦啊!可它千真万确是真的!往后,咱们一定要继续跟着肥马哥他们,干到底!”其他几人听着润土的话,眼眶泛红,几欲落泪。
曾经,他们不过是小偷小摸、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遭人唾弃。而如今,他们在十城区也算小有名气,新收的小弟见了他们,都会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哥”。再也不会有人像从前那样,轻蔑地称呼他们为贼或者强盗了。这种身份与地位的巨大转变,让他们心中满是感慨与自豪。
随着各项事务逐步推进,一切尘埃落定,那些由肥马等人接手的场子开始紧锣密鼓地重新翻修。消息一经传出,犹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在十城区激起千层浪,外面的人对此事议论纷纷,传得沸沸扬扬。
人们纷纷猜测,肥马等人极有可能成为笑面浩之后,十城区新的地下主宰。在这样的舆论氛围下,不少人觉得这是个绝佳机遇,认为赶紧抱紧他们的大腿才是最明智的选择。于是,一瞬间慕名而来拜入门下的人如潮水般涌来,络绎不绝。
短短时间内,肥马等人的阵营规模迅速壮大,势力急剧扩张,竟然一跃成为十城区最大的新兴势力,已然达到了当时笑面浩人马的一半还多,在十城区掀起了一股新的浪潮。
第154章 兄弟一场
画面来到一处河边的桥洞下,四周静谧,唯有潺潺的流水声在耳畔回荡。有两人正鬼鬼祟祟地谈着些什么。一人身型精瘦,如同一根标枪般矗立原地,留着利落的寸头,正是数月未露面的程祥。而另一人,便是被警方通缉的小克。
程祥自从那次不留神放走大伟过后,内心便被恐惧和纠结的情绪紧紧攥住。他深知笑面浩睚眦必报的性子,生怕遭到报复,便连夜彻底逃离了十城区,连武术馆都没回,躲到了其他城区避难。那些日子里,他如同惊弓之鸟,每一丝风吹草动都能让他胆战心惊。就连小克打来的电话,他也不敢接听。
其实程祥对力荐自己的小克,一直心有愧疚。小克当初对他信任有加,在笑面浩面前极力推荐,才让他在十城区有了立足之地。可自己却一次次失败,让龙磊和小伟逃跑,又放走了大伟,间接坏了笑面浩的大事。这几次经历过后,他内心深处的一些信念已经悄然动摇。他本以为追随笑面浩,在这江湖中闯荡,便是他的归宿。可大伟的那些话,再加上自己的反思,他内心深处对所谓江湖开始有所质疑。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所走的道路,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当程祥得知笑面浩团伙落网的消息,内心一下子松了口气,压在心头许久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但作为兄弟,他还是忍不住担心小克的状况。他不知道小克是否也已经被抓,要是贸然打电话过去,万一他真的在警方手里,那岂不是给自己也惹上天大的麻烦。可要是不打个电话,他又实在放心不下。纠结再三,他终于鼓起勇气,颤抖着双手拨打了小克的电话。
正躲在一处废弃牛棚的小克,看到来电显示是程祥,心中有些惊讶,但随后气愤和委屈的情绪瞬间涌出。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再也忍不住,哭着责怪程祥:“祥哥……你……终于联系我了,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小克的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埋怨。
程祥听着小克的哭诉,心中也满是愧疚,轻声叹气,说道:“唉,小克,我知道……但我当时根本无法面对笑面浩……也无法面对你……”
小克打断他的话:“我明白你的想法,祥哥。其实我早知道你根本就不是玩社会的这块料,当初在笑面浩面前极力推荐你,就是想着咱们师徒间的那份兄弟情谊,想拉你一把,没想到最后搞成这样。不过要是你没提前退出,恐怕现在要么像我一样被通缉,要么已经锒铛入狱了,或许这也是最好的结果。”
小克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这几个月的逃亡,我真的累了……身心俱疲,连恐惧都不是最难受的了。有时候我真想主动投案自首,可又一想,浩哥的仇还没报,我绝对不能就这么放弃,哪怕再难,我也要打垮肥马他们。”
说到这里,小克的声音有些哽咽:“祥哥……我身边现在连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能再听到你的声音,我真的………”小克像个孩子一样泪如泉涌,虽然程祥跑路了,但在他心里,永远是他的好大哥,好师傅,也是目前唯一能倾诉心声的人。
但考虑到自己通缉犯的身份,小克还是拒绝了和程祥见面,抽泣着说道:“祥……祥哥,不过咱们还是别见面了,我现在是通缉犯,见面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程祥却十分执着:“小克,你别跟我说这些,笑面浩的事,我也听说了,你既然还在外面,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帮你,不然我他妈还算个男人吗!咱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见一面吧,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有事师傅跟你一起扛!”
小克犹豫了,他深知见面的风险,但内心又真的渴望能和程祥见上一面。再三思索后,小克咬了咬牙,决定铤而走险见上一面:“好吧,祥哥,那咱们就在十二城区东桥大街河边见吧…小心为妙。”
挂断电话后,程祥立刻动身前往约定地点。一路上,他小心翼翼,不断观察着周围的情况,生怕被什么人盯上。而小克也提前来到河边,躲在阴暗的桥洞下,警惕地看着四周。
两人见面后,程祥快步走上前,与小克紧紧相拥在一起,泪水夺眶而出,压抑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释放,他们哭诉着彼此的衷肠。
不久后,小克率先调整情绪,缓缓说道:“祥哥,我打算单刀赴会,直接去找肥马他们。”程祥听后,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小克继续说道:“我知道十城区如今大半地盘都落入肥马,李大国那些人手里,想当初他们在我眼里,根本屁都不算,没想到现在居然能有这般气候。”
程祥也是不禁大吃一惊,他同样没想到,当时在自己手上一招都过不了的几人,居然也能在十城区站稳脚跟,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小克如同交代后事一样,继续给程祥说着:“祥哥,我知道这一战,我没退路了,只能孤注一掷。我在逃亡的这些日子,什么都想通了,我把剩余几个兄弟也遣散了,我不会让任何人陪我冒险,我会最后拼一把。”
程祥眉头紧紧皱起,说道:“小克!你这样无疑是以卵击石,太莽撞了!咱们再好好寻思寻思,肯定还有其他办法!”
小克却是牙关紧咬,坚定地摇了摇头,语气决然:“祥哥,我是真的没有别的路可走了。浩哥对我那是再造之恩,要是没有他,哪有后来的我。我眼睁睁看着他所有的心血被肥马他们给毁了,而且人也进去了,我绝对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后悔。哪怕我只有一线生机,我也得拉他们几个人垫背。”
程祥凝视着小克那决绝的眼神,心里明白他这倔脾气一上来,铁定是劝不动了。当下,他眼神也变得坚毅无比,大声说道:“好!小克,那不管生死,你祥哥我都陪你一起闯!”
小克无奈地苦笑,摆了摆手,说道:“祥哥,你别闹了。这件事我不可能让任何人陪我一起去的。这就是一条不归路,我不过是想尽我所能,这样也算对浩哥问心无愧了。我又怎么可能让你跟着我去冒险呢?你本来就不算是彻彻底底十城区的人,这事和你无关。”
程祥一听,顿时怒从心头起,大声吼道:“妈的!十城区确实和我没多大关系!可你呢,小克!你是我兄弟!当时你二话不说帮我去和肥马他们干架,要按你的话说,那难道跟你有关系吗?还不是看在兄弟情分上为了帮我!现在你有难了,却要我袖手旁观?你这么做,还把我当兄弟吗,或者说,还把我当人吗!”
第155章 “复仇”的决心
此刻小克被程祥说的哑口无言,低头沉默,但内心显然还是不想改变既定的想法。程祥见状,知道小克心里那股执念太深,只能另辟蹊径。他双手用力扶住小克的肩膀,神情严肃且认真地说道:“小克,你听我说,有个人,他绝对能帮得上咱们的忙,而且要是和他说是对付肥马那些人,他说不定都能无条件帮咱们!最主要的是,他的实力,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小克听后,心中一怔,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程祥,眼中满是疑惑。程祥看着小克这副模样,缓缓开口说道:“就是路文傲!我之前那个路老板。”
虽说程祥之前办事不利,惹得路文傲不悦,最近这么久都没再联系,但此刻为了劝住冲动的小克,程祥只能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其实路文傲到底能不能帮他们,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为了暂时平息冲动的小克,程祥硬着头皮直接拨通了路文傲的电话。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后,那头传来路文傲的声音,还是如往日一样,带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干什么?”
程祥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路哥……下午好啊。”
路文傲一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程祥,你有屁就放,我忙着呢。”
程祥心里有些发慌,但还是强装镇定:“那个…路哥,您和嫂子怎么样了?”
路文傲一听,立马来气:“什么他妈的嫂子?”
程祥赶忙说道:“那…那个,就是方晴小姐。”
路文傲直接开骂:“艹尼玛的,你是不是找不痛快!”
其实程祥可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只是故意试探路文傲对方晴的感情到底有没有放下,听他如此激动,心中也有了答案,知道接下来的事,可以继续说下去了。
程祥强忍,赔着笑脸道歉:“路哥,对不住,我这嘴没把门的。但我提方晴小姐,确实是因为有重要的事想跟你说。”
路文傲余怒未消,但听到关于方晴,还是问道:“那就你说,废话那么多!”
程祥终于开门见山地说道:“路哥,你知道吗?那个肥马现在咸鱼翻身,在十城区站起来了,十城区扛把子倒台后,我我兄弟说他们那帮人接手了不少产业,酒吧、俱乐部什么的,现在蹿起来了。”
路文傲听后显然不屑一顾,因为对于他而言,区区一个城区的那点利益,确实瞧不上。于是,他略带轻蔑地说道:“那又能怎么着?他还不照样烂泥一摊?”
程祥赶忙说道:“路哥,话是这么说,但如果方晴能回到你身边呢?我和我兄弟现在打算搞垮他们,不瞒你说,这次就算不是你授意,我也一样要讨伐他们,因为这是我和我兄弟的事。”
路文傲听到方晴有可能回到自己身边,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不耐烦的模样,说道:“然后呢?你直接说,你想怎么样就行!我很忙!”
程祥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道:“那我就直说了路哥,我们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想看看您能不能助我们一臂之力。”
路文傲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脑海中开始思索。就十城区那弹丸之地的地盘,他压根儿就没放在眼里。但是只要一提起方晴,他的心就像被狠狠揪住一般。肥马与方晴在一起的事实,加之之前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使得他与方晴彻底断了联系,再加上陷害肥马的失败,这无疑已经达到了他忍耐的极限。这一年时间,他只能拼命投身于家里的产业,试图以此来麻痹自己,不去想这糟心事儿。他实在想不明白,就肥马那副德行,究竟凭什么能赢得方晴的青睐,每每想到此,他心里就烦闷得如同火烧。
可眼下,自家在A城的分公司正处在即将上市的关键节点,在这个节骨眼上贸然出手,极有可能招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思索再三,路文傲终于开口说道:“祥子,你之前办的那几件事儿,着实让我……”
路文傲话尚未说完,程祥便心急火燎地打断道:“路哥,这次我会拼上一切。只要您肯帮我这次,我和我兄弟日后必定涌泉相报,您一定要信我次!”
路文傲微微一蹙眉,神色中透着几分不耐,说道:“那你直说吧,到底想让我怎么帮你,先说了我再考虑。”
此言一出,程祥却犯了难。可不是嘛,虽说路文傲家大业大,财力雄厚,但到底也不算社会人,估计很难像那些城区的扛把子一样,拥有一呼百应的号召力 。
一旁的小克赶忙凑近程祥耳边,压低声音说道:“祥哥,十城区如今群龙无首,正是个可乘之机。你让路哥试试买通其他城区的扛把子,让他们带人杀进十城区。我早就不图最后能捞着什么好处,只要能把肥马他们几个留给我收拾,给浩哥报仇,那就足够了!我现在已经烂命一条,地盘对我来说压根儿就无所谓。反正让其他人拿下十城区,也比肥马他们几个在那作威作福强。”
程祥听了,瞬间心领神会,立刻对着电话那头的路文傲说道:“路哥,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您清楚,就我们现在这点能耐,根本对付不了肥马他们,完全无从下手。虽说您眼界高,那点地盘您压根儿瞧不上,但您仔细想想,要是没有那些人搅和,哪会生出这么多事。以您的本事,想买通其他城区的扛把子,肯定不在话下。”
路文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心里不停权衡着利弊。他又不傻,当然看得出程祥只是想借他的势力达到自己的目的。可方晴始终像根刺扎在他心头,只要一想到她跟肥马在一起,心里就堵得慌,像压了块大石头。虽说公司马上要上市了,这个时候贸然出手,一旦出点岔子,风险可不小。但要是真能借着这个机会让肥马这个眼中钉彻底完蛋,出这口气恶气,似乎也值得一试。
终于,路文傲长叹一口气,说道:“行吧,祥子,看在你这么坚持的份上,我就帮你这一回。但丑话说在前头,一旦出了问题,你们自己负责!”
程祥一听路文傲答应了,顿时大喜过望,赶忙说道:“路哥,您放心!这次我一定全神贯注,肥马那家伙,我绝对不会放过,既为了我兄弟,更是为您出这口恶气!”
挂断电话后,程祥转头看向小克,眼中满是昂扬的斗志与殷切的期待。有了路文傲的支持,对付肥马等人,这下可有了十足的底气,兄弟小克不用孤注一掷,自己也能再次扬眉吐气了,小克虽然不清楚路文傲的实力,但对程祥的话是绝对信任的,此刻也是握紧双手,仿佛已经上了战场一般。
第156章 昔日好友
在过去这一年多的时光里,肥马的人生可谓是历经波折,犹如坐过山车一般。最初他不过是个任人欺凌的小保安,毫无反抗的余地,还遭受陷害,最终锒铛入狱,人生陷入了无尽的黑暗。然而命运的轨迹却在此处发生转折,出了拘留所后,他跟了三城区的扛把子大军哥,凭借着自身的努力与机遇,得以进入十城区这片土地扎根发展。
直至今日,肥马已然在十城区成为了独当一面的人物。回首往昔,一切都在不经意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人不禁感叹命运的无常与奇妙。
而他那位数月未曾谋面的至交绿人,人生同样历经巨变。想当初,肥马蒙冤之时,绿人可是唯一有机会道出真相、搭救肥马的人。然而,路文傲抛出的筹码实在诱人,在那巨大利益的诱惑面前,绿人最终选择了沉默。
从那以后,绿人心里就一直对肥马深感愧疚。他心里清楚,以自己卑微的出身,哪怕穷尽一生去追逐,也未必能有机会踏入路文傲的公司半步。可当时仅仅一瞬之间,路文傲就给了他一个主管的职位,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实在是狠不下心放弃。
如今,绿人竟已和曾经与自己形影不离的兄弟肥马,差不多快一年没见了。自肥马投身江湖,涉足社会事务起,每日都忙得晕头转向,像个不停转动的陀螺。绿人这边也没闲着,原本对商业一窍不通的他,一下子坐到了主管的位置上。俗话说“树大招风”,手底下的人难免对他心生不服。绿人心里明白这个道理,深知若想服众,就必须提升自己。
于是,他一头扎进工作与学习之中,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绿人从小就不是个爱学习的主儿,可这一次,为了自己的前途,也为了女朋友徐若雪,他咬着牙拼了。而且,在他心底还藏着一个更坚定的念头:等自己飞黄腾达了,一定要好好补偿自己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兄弟肥马。毕竟,在他心里,肥马的位置无可替代,曾经的情谊他从未忘记。
随着时间的推移,绿人不断努力提升自己,凭借着一股韧劲和聪明的头脑,接连谈成了几个大项目。这可让那些原本对他不太看好的员工们刮目相看,态度也从最初的质疑,转变成了发自内心的佩服。他们看到绿人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狐假虎威的关系户主管,而是逐渐展现出卓越的工作能力和领导风范。
就连一向趾高气昂、常常看不起他人的路文傲,也留意到了绿人的潜力。尽管路文傲平日里对手下十分严苛,但对于绿人的办事能力,他还是在心中暗暗点头赞许。经过这一年多的磨炼与沉淀,路文傲也越来越信任绿人,不再是把他和肥马牵扯,而是相信他对自己的忠心,以及想出人头地的决心。许多重要事务也都慢慢放心地交给他去处理。而绿人也从未让他失望,每次都能圆满完成任务,给出令人满意的结果。
想当初,绿人不过是个在酒吧端酒的服务员,生活拮据,连一辆电动车都买不起。可如今,他已然摇身一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主管,可谓是鸟枪换炮。不仅开上了宝马车,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腰杆比以前挺得更直,举手投足间多了几分自信与威严,那猥琐的气质在他身上已经越来越淡化,周围的同事见了他,都会恭恭敬敬地喊一声“绿人哥”,言语间充满尊重。
其实在这期间,绿人心里也无数次动了约肥马见面的念头。毕竟,他们曾是无话不谈、形影不离的好兄弟。可现在每次发消息,肥马总是回复说自己在十城区忙得不可开交,往返实在不太方便。绿人提出主动过去找他,肥马又以不想让他沾染社会上的事,担心对他不好为由拒绝。肥马的一次次回绝,虽然让绿人有些失落,但不知为何,心底竟也松了一口气。他想见肥马,想重拾往日的兄弟情谊,可又害怕面对肥马,因为当初隐瞒真相的那件事,始终像一个沉甸甸的结,紧紧地系在他心里,挥之不去,令他每每想起,都满心愧疚。
时间转回到路文傲挂断程祥电话之后。一番深思熟虑,路文傲心中有了主意,他决定派绿人去和各城区的扛把子打交道。毕竟,以他的身份地位,出点钱自然不在话下,可他身为路家的公子哥,要是明目张胆地参与黑社会之间的争斗,那绝对是不行的,这关乎路家的声誉和他自己的前程。
没过多久,路文傲就约绿人见了面。绿人一见到路文傲,立马满脸堆笑,热情地招呼道:“路总!您着急找小弟有啥事呀,快先坐下说!”
路文傲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肯定知道A城一共有二十七个城区吧。你去仔细调查一下,看看哪些城区的扛把子手头缺钱,或者势力相对薄弱,有借势需求的。不管是谁,只要符合条件,我都可以帮他一把。”
绿人一听,赶忙接口道:“好嘞,路总!不过咱们这边既然要帮他们,那肯定也得让他们有所回馈吧?您看,需要他们做点啥呢?”
路文傲微微点头,神色淡定地说:“这事儿对他们肯定是有好处的。”
绿人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小心翼翼地问道:“呃……路总,能不能跟小弟说得再明白点呀?不然到时候谈判,我都不知道从哪儿说起呢。”
路文傲看了绿人一眼,缓缓说道:“让他们带人去入侵十城区,帮忙解决点麻烦事儿。只要他们能办妥,十城区的地盘就归他们,我一分不要,全给他们。另外,再额外给他们一笔钱。具体给多少筹码,你到时候根据情况和他们谈。还有,我不会出面,所有事情都以你个人名义去办,更不准牵扯到公司。你是个聪明人,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我不用多解释吧。”
“入侵十城区?这……这不就是肥马哥现在混迹的地方吗?难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路总还是不肯放过他?”绿人心里暗自思忖,不禁涌起一阵惧怕。
路文傲瞧见绿人的表情,心里大致猜到他肯定知晓肥马在十城区这事儿。于是,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开口说道:“这事儿和你那好兄弟肥马没半点关系,我们之间的事早就翻篇了。是另外有人在十城区闹事,你不用担心。”
绿人一脸惊讶,半信半疑地问道:“啊?真的吗,路总?”
路文傲顿时有些不耐烦,没好气地骂道:“我他妈还用得着骗你?!”
绿人见路文傲动怒,吓得连忙摇头,结结巴巴地说道:“路……路总!别人的话我可能不信,可您的话,我绝对百分百相信!也肯定百分百听从您的吩咐!”
路文傲听了,脸上立刻又换上那条一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脸,还对着绿人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第157章 绿人的思绪
紧接着,路文傲站起身来,伸手轻轻拍了拍绿人的肩膀,看似语重心长地说道:“绿人啊,你知道,现在我最看重的就是你了,我怎么可能把你往火坑里推呢?这一年多我也感觉出来了,你确实是个人才,以前的二十多年你混的不行,只是因为你没有平台和好的资源。所以这次这件事,比起之前交给你的任务,都要重得多。你要是能把它干好,那可真就出人头地了,你不是一心想做人上人吗?不过呢,我也不强求你,机会我就摆在这里,至于能不能抓住,就全看你自己了。你要是心里觉得有顾虑,不想答应这事儿,也没关系,我找别人就行,不会影响咱们之间的关系。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我先去忙了。”
路文傲这番话一出口,绿人刚才心里的那些担心和顾虑,瞬间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倒不是说他不害怕了,而是路文傲的话,让他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上位好机会。毕竟,绿人如今的野心,可远远不止于当个主管这么简单了。在他内心深处,甚至已经悄然滋生出一种想法,幻想有朝一日自己能和路文傲平起平坐。
绿人一听,当下就急切地说道:“路总,您抬举我!小弟怎么可能不识好歹呢!您交代的事儿,那就是我的事儿,这件事您就放心交给我吧!谁都不用插手!”
路文傲听了,心里暗自不屑地冷笑。他对绿人再了解不过了,这小子虽说有点能力,但为了财富和地位,简直可以六亲不认,就算亲爹挡了路,估计都能毫不犹豫地出卖。只要给出足够的筹码,哪怕明明白白告诉他,这次要对付的就是肥马,又能怎样呢?之前他为了利益,在肥马的事上保持沉默,就已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不过,路文傲表面上还是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没问题,你从来没让我失望过,我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绿人微微皱眉,有些担忧地问道:“路总,联系那些扛把子,我觉得自己还是有把握的。可谈判的时候,难道就直接跟他们说要攻占十城区吗?这会不会显得太草率、太儿戏了呀?”
路文傲瞥了绿人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不是傻啊?十城区那个笑面浩倒台,这么大的事儿,新闻都报道了,你觉得那些人会不知道?他们为啥没立刻踩进去呢?原因很简单,要么就是他们自己的地盘足够吃饱,不想再去趟那趟浑水,觉得犯不着;要么就是有些城区的扛把子虽然蠢蠢欲动,但碍于实力不够,只能观望。但要说实力不够的根本原因是什么?是人不够多,还是名声不够响吗?都不是!归根结底就是缺钱!而钱,我有的是!至于怎么攻占十城区,他们在社会上玩了这么多年,还用得着你我去教吗?他们自己心里有数,要是这都不懂,也他妈别当扛把子了。咱们要做的,就是提供资金,给他们的行动撑腰,这下你明白了吧?”
绿人听着路文傲一番分析,条理清晰、头头是道,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敬佩之情。人家一个纯粹的商人,不玩社会,却能把社会上这些门道看得如此透彻,分析得一针见血,不愧是路家公子。
路文傲看了看绿人,问道:“还有其他问题吗?”
绿人赶忙挺直身子,回答道:“没有!路总,我今天就着手去办这件事!”
路文傲听了,又伸手轻轻拍了拍绿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随后便转身离开了绿人的办公室。
望着路文傲离去的背影,绿人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上。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路文傲嘴上虽说这事和肥马没关系,可谁能说得准呢?而且路文傲要求,这事不能牵扯到他和公司,一切都得自己独自承担,这就意味着,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旦搞砸了,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自己好不容易才爬到现在这个位置,要是忤逆了路文傲的意思,以他的手段,不动声色让自己跌回谷底,那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儿。更何况,这次要独自去打交道的,可都是各个城区的扛把子,那些可都是真正的狠角色。稍有不慎,说错一句话或者事情没办到位,估计就得吃瘪碰壁。但现在这事儿已经骑虎难下,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此刻,绿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眼神变得格外坚毅。他握紧拳头,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去他妈的!老子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过那种狗都不如的生活!老子穷够了,穷怕了!干就完了!”
绿人打小就胆小怕事,性格懦弱,向来与社会上的人和事没什么交集。好在他在酒吧干过几年,多多少少认识些人。虽说这些人层次不高,跟城区扛把子压根扯不上关系,但聊胜于无,说不定从他们那儿打听点消息还是有机会的。他第一个想到的人,便是自己曾经工作过的“泽伦的夜”酒吧的经理崔大定。
绿人在酒吧当服务员那会儿,没少遭崔大定的刁难。不过他心里清楚,这崔大定就是个见钱眼开、唯利是图的主儿。要是想从他嘴里套点话,只要稍微给点好处,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么想着,绿人便拨通了崔大定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崔大定才刚睡醒,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绿人?找我啥事?”
绿人赶忙赔着笑:“哈哈,是我呀,大定哥。昨晚又喝了不少吧?这才刚睡醒?”
崔大定没好气地回怼:“崩废话,有话直说,啥事?”
绿人挠挠头,说道:“大定哥,我也没啥事儿。就是自打离开酒吧后,身边朋友都少了,心里怪想您的。您看方便一起吃个饭不?咱好好叙叙旧,弟弟开车过去接您。”
崔大定一听,狐疑道:“啊?你有毛病吧?抽什么疯,想我?你小子是不是混不下去,想来借钱还是蹭饭啊?我把话撂这儿,我可没钱。”
绿人连忙解释:“哎呀!定哥,您可别误会。我是真怀念以前在酒吧的日子。现在我虽说每天忙得很,但混得比以前好多了,就想见见以前的老朋友。定哥,您就赏个光呗!”
崔大定有点惊讶:“对了,你小子刚还说开车来接我?你都买车了?”
绿人谦虚道:“随便买了一辆,不是啥好车,能凑合着遮风挡雨就行。定哥,晚上我找个好地方,咱们好好喝几杯!我这就过去接您。”
崔大定犹豫了一下,说:“行啊!你要愿意请,那就请吧!反正我今天歇班。但丑话说在前头,别跟我提借钱的事儿!一提钱,我扭头就走,别说我不给你这老同事面子!”
绿人赶紧笑着回应:“哈哈哈,定哥,您还是和以前一样幽默。您放心,绝对不会找您借钱。要说给,那也是我给您钱,感谢您以前对我的照顾和栽培呀!”
崔大定笑骂道:“你这兔崽子,还是那副油嘴滑舌的德行。行了,要来就赶紧来!我在家附近那个小广场等你。”
绿人赶忙应道:“好嘞,定总!二十分钟就到!”
第158章 地位面前
没过多久,绿人开着车来到了广场。远远地,他就瞧见大定在那边站着。绿人刚想摇下车窗,张嘴叫他,大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小子怎么还没到啊?该不会是耍我的吧?”
绿人赶忙说道:“定哥!您回头看看,我已经到了啊!”说着,坐在车里的他朝着大定按了按喇叭。大定挂断电话,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眼就瞧见了那辆崭新的宝马,顿时有点愣在原地。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地朝着车这边走了过来,心里仍是不太敢相信这是绿人的车。直到绿人摇下车窗,笑着招呼道:“定哥,还傻站着干啥呢?快上车呀!咱吃饭去!”
大定带着一脸的难以置信上了车,一坐下就开始打量起车内的内饰,还时不时地把目光投向绿人。这些豪车他平日里见得多了,可绿人之前是个每月月底连二百块都剩不下的穷小子,这才短短一年多,居然就开上了宝马,这着实让他大为震惊。
大定忍不住问道:“这……这真的是你车?还是你老板的啊?”
绿人笑着回答:“定哥,当然是我自己的车。我们老板光劳斯莱斯就有好几台呢,哪能看得上我这车呀?”
大定不禁爆了句粗口:“艹,你现在混得可以啊!到底在哪发财呢?”
绿人谦虚地说道:“发财算不上,就是在路氏酒业谋了个主管的职位,勉强混口饭吃罢了!”
大定瞪大了眼睛:“路……路氏酒业?那个路少爷!我还给他订过台呢!我去,那可是个大集团啊,你现在居然是主管?卧槽!”
绿人知道有些事不能再跟大定深入聊下去了,便赶紧转移话题:“定哥,您可别把我说得那么厉害。您先看看后座吧,我给您准备了点小礼物。以前在酒吧的时候,您可没少照顾我,我一直记在心里呢!”
大定一听有礼物,也不再追问,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后座,只见几条市面上少见的特供好烟,还有路氏酒业出品的限量版礼盒赫然呈现在眼前。大定一下子惊得目瞪口呆,就这些东西,价值都顶他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大定看着后座的礼物,回过神来后,对绿人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刚才还满脸不耐烦,这会儿已经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他讨好地说道:“哎呀,绿人兄弟,刚才我还误会你了,别往心里去啊!你果然够意思啊!”
绿人笑了笑,发动车子朝着饭店驶去。一路上,大定不停地夸赞绿人,说他有本事,以前就觉得他行,将来肯定更加的前途无量。到了饭店,两人找了个包间坐下,点了一桌子好菜,又要了几瓶好酒,期间大定的吹捧就一直没有停过。
酒过三巡,大定的脸已经微微泛红,说话也愈发随意起来,竟然一口一个“绿人哥”地喊着。他端起酒杯,站起身来,有些摇晃地说道:“绿人哥,我跟您说,我以前要是有啥冒犯您的地方,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别计较。您现在混得这么好,以后要是有啥好机会,可得带带兄弟我呀!”
绿人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也端起酒杯,和大定碰了一下,说道:“定哥啊,看你说的这是啥话。咱们以前在酒吧同事一场,你说我骂我,那也是为了我好啊!我怎么可能记仇呢。不过,我现在有个事儿,想跟你打听打听。”
大定一听,连忙说道:“绿人哥,您尽管问,只要是兄弟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绿人轻轻拉着大定坐下,随手掏出一根烟点上,缓缓开口说道:“定哥,咱们A城一共有二十七个城区,每个城区都有地下领头的扛把子,这你肯定清楚吧?”
大定胸脯一挺,略带得意地回应:“那必须知道!怎么说兄弟我在这社会上也混了些年头,酒吧咱不是白干的,不管黑道白道,多少都得给咱点面子!”
绿人接着问道:“行,那我问你,对于这些扛把子的具体情况,你了解多少?”
大定一听这话,原本嬉笑的神情瞬间严肃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心里很明白,如果在背后随意对这些扛把子评头论足,一旦传出去,那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犹豫片刻后,大定说道:“呃……绿人哥,要说知道呢,确实知道点皮毛,但具体详细的情况,我还真不是特别清楚啊。”
绿人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他转过头,伸手从随身携带的大皮包里,拿出两沓崭新的钞票,“啪”的一声摆在大定面前。大定一下子愣住了,结结巴巴地问道:“绿……绿人哥,这……这是啥意思啊?”
绿人吐了口烟圈,轻声说道:“大定,咱们兄弟之间,有啥不能说的。我看你最近发的动态,家里老太太住院了?那这肯定需要钱啊,这是兄弟我的一点心意。”
大定看着眼前的钱,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说道:“这……绿人哥,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我对那些扛把子的事儿,真就只了解个大概,不是特别清楚啊!”
绿人依旧面带微笑,不紧不慢地又从包里掏出两沓钱,再次摆在大定面前。大定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满脸的震惊,但还是有点惧怕的感觉。
紧接着,没等大定说话,绿人又从包里拿出三沓钱,整齐地摆在已经放着四万的桌上。这时,大定再也忍不住了,伸手一把将钱抓在手里,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说道:“绿人哥!我突然想起来了!其实每个城区的情况,我基本上都知道!您尽管问!咱们兄弟之间这感情,没得说!只要能帮到你,我啥都不怕!为了兄弟情谊,我豁出去了!”
绿人望着大定此刻的丑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可笑之感油然而生。大定在金钱面前瞬间转变的嘴脸,实在是让他觉得滑稽又讽刺。
然而,在这可笑之余,一丝心酸悄然爬上绿人的心头。他不禁回想起曾经的自己,又何尝不是这般为了钱财而卑微呢?那时的他,处境或许比大定还要艰难得多。为了能在这世上生存下去,他不得不忍受各种屈辱,做着那些卑微又辛苦的工作。在生活的重压下,尊严似乎变得一文不值,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多挣几个钱维持生计,仅仅如此而已。
第159章 二城区的扛把子
短暂出神后,绿人的思绪便迅速回到饭桌之上,顺势开口问道:“大定,那你能不能详细给我讲讲这些城区扛把子的具体情况?有谁的势力是相对薄弱的?”
大定思索片刻,说道:“嗯……要说最了解的话,就拿咱们工作的五城区,泽伦的夜酒吧,苏泽伦老板,你应该晓得吧,他就是咱五城区的扛把子。不过他为人特别谦逊,向来不主动招惹是非,谁也不得罪,在道上的口碑相当不错,所以也没人愿意去惹他。”
绿人心里清楚,依照苏泽伦的脾性,大概率是不会参与到这事儿当中的。于是,他直截了当地问大定:“那苏老板可以直接pass掉了,你说正题吧,哪些扛把子的实力相对弱一些呢?”大定听了,面露难色,坦言这事儿不太好判断。沉思了好一会儿,他一拍脑袋,说道:“噢,对了!二城区的扛把子,海星哥,我听说他去年染上赌博,原本他可是年轻有为,开着法拉利,住着别墅,还干着好几家货运公司以及城管公司。结果这一赌,输了几千万,家底儿赔光了都不够。好在他和六城区的扛把子波比关系挺铁,波比帮他还清了一部分债务,这才勉强保住了扛把子的位置。我还听说,他之前好像还找过苏老板借钱呢!不过话说回来,人家再怎么着也是一方大鳄,像我这个层次,也不方便打听太多,很多消息也都是听别人聊起来的。”
绿人听后,紧接着追问:“我明白了,那其他城区的扛把子呢,有没有类似情况的?”
大定赶忙解释道:“绿人哥,您可能不太清楚这其中的门道。能混到城区扛把子这个位置的,哪个没点真本事,实力都不容小觑。只不过在江湖上闯荡,难免会遇到些意外,就像海星哥,这才出了岔子。但话说回来,他本身的底子还是在的,实力其实并不弱。”
绿人略一思索,问道:“照你这么说,那就从这个海星哥这儿入手?”
大定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这一举动,意思已然相当明了。就目前各城区扛把子的情况来看,此时想趁机拉拢扛把子的话,这个海星哥或许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
绿人见状,直接问道:“好,那既然如此,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大定面露难色,无奈地说道:“呃……绿人哥,您可真别为难我了。像海星哥这样的大人物,我哪能有他的联系方式呀。”
绿人一听,脸上不禁流露出些许不耐烦。他二话不说,又从包里掏出一万块钱,“啪”地一声拍在桌上,看着大定说道:“定哥,差不多行了。再给你一万,明天之前,我必须拿到这个海星哥的手机号,这事儿没什么问题吧?”
大定那原本为难的神情,瞬间换成了一副谄媚的笑脸,忙不迭地点头哈腰,说道:“绝对没问题!咱兄弟之间还说这些干啥!为了兄弟你,就算再难办的事儿,我也绝对义不容辞!”
第二天,画面来到二城区一家烧烤店内,一个模样颇为帅气的青年正与几个兄弟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烤串和啤酒,众人一边喝酒,一边攀谈。
这青年生得单眼皮,身形较为清瘦,齐刘海整齐地搭在前额。只见其中一人面露愁容,对他说道:“唉,星哥,咱现在这情况,要是再这么下去,恐怕真顶不住了。就目前咱们手头这些业务赚的钱,根本填不上那个窟窿啊。”
那单眼皮青年眉头紧皱,回应道:“这我心里有数,是我对不住兄弟们!妈的,自从被老肖他们算计了这一回,日子可真是有点难受了。我这不正琢磨着办法嘛,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再去找波比帮衬帮衬了。”原来,回话的这人便是二城区的扛把子——海星哥。
海星,本名吴海兴,年仅23岁。虽说在武力方面,他并不算出类拔萃,但却有着非凡的号召力。平日里,他对兄弟们极为仗义,出手阔绰,淡泊名利。也正因如此,年纪轻轻的他,在两年前凭借一场漂亮的胜仗,一战成名,顺利登上了二城区新任扛把子的位子。在他心中,江湖并非只有打打杀杀,真正能带着兄弟们过上好日子,赚到实实在在的钱,才是最重要的。
原本,海星这两年在道上可谓是风头无两,可谁能想到,他竟被十二城区扛把子肖天豪的大儿子肖亮,连哄带骗忽悠到自家赌场,设下圈套狠狠算计了一把。这一局下来,他不仅亏空了所有的资本,还背上了一屁股债,处境变得极为艰难。
小弟一脸愤慨,接着说道:“星哥,我们心里都明白,这事儿真不能全怪你。那肖老头太阴了,道上不都传言,当年他就是靠阴了自己曾经的大哥黑桃K,才爬上扛把子的位子吗?这老家伙,简直不是个玩意儿!还有他那个儿子肖亮,更无耻!”
海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兄弟们,咱们在社会上玩,有些事儿,技不如人就得认,主要不认也没辙啊。好在身边还有你们这帮兄弟,我已经很知足了。这事儿我一定想办法彻底解决,绝对不会让你们跟着我喝西北风,一直啃老本。给我半年时间,我一定给大家个交代。”
小弟们纷纷回应,语气中满是坚定:“星哥,我们当然信你!哪怕真到了要跟着你去要饭的地步,我们也心甘情愿,哈哈!”
小弟们说这些,本意是想缓和一下压抑的气氛,让海星别那么愁眉不展。可此刻的海星,哪有心情开玩笑,他没有搭话,只是默默地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
就在这时,“铃铃铃……”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海星随意瞥了一眼,发现是个陌生号码,想都没想,直接就给拒接了。
然而这个陌生号码似乎很执着,不一会儿又打了过来。海星皱了皱眉头,接了起来。他没有出声,等待着对方先开口,心里想着,要是又是那些追债的,就立马挂断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声音,第一句话便是恭敬询问:“请问,您是海星哥吗?”海星警觉地反问:“你是谁?”
对面赶忙回应:“海星哥,我就是个小老弟,您肯定没听过我。是这样的,我听说海星哥您最近是不是碰上些难处了?”
海星一听这话,瞬间认定这八成是十二城区那帮人的某个小弟,故意打电话来奚落自己的。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没好气地回应道:“孩子,你觉得你们这么做,就能把我整垮?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走着瞧就行!”
对面赶忙说道:“啊?海星哥,您大概是误会啦,我是想跟您洽谈合作的呀。”
海星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警惕:“你不是十二城区的人?”
对面传来一阵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声:“哈哈,我就知道您误会啦,海星哥。我怎么可能是十二城区的人呢!”
海星不耐烦地催促道:“那你到底是谁?有话就直说。”
对面连忙自报家门:“我叫绿人,海星哥的大名,我可是早就如雷贯耳了。这次找您呢,是想请您帮个忙,咱们一起合作,互相成就!而且给出的筹码,保证能让您满意。”
海星有些疑惑,“什么玩意?绿人?我又不认识你。你想合作什么?”
绿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海星哥,这事儿啊,确实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您这会儿方便吗?要是方便的话,我可以立马赶到二城区,咱们当面详谈!”
第160章 巧舌如簧
若是放在以前,海星身边每天都围绕着形形色色的人,那些极尽讨好之能事,满心盘算着与他合作的人,简直数不胜数。像这样压根不认识,主动打来电话寻求合作的,他向来连理都不理。
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海星,深陷困境,债台高筑,资金链断裂。面对这个突然打来电话,自称绿人的家伙,尽管他摸不透对方的真实意图,但一想到自己当下糟糕透顶的处境,也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犹豫再三,他最终还是决定见见这个绿人。只不过,他在心里也清楚,对于此次见面,实在不能抱有什么期望,只能抱着一种“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
于是,海星并没太当回事儿,随口就将烧烤店的位置报给了绿人,让他过来就行。
没过多久,绿人便开着车来到了烧烤店门口。他赶忙给海星打去电话,电话那头的海星,连出门迎接的兴致都没有,只是冷淡地让他直接进店。
约莫两分钟后,只见绿人一脸讨好的笑容,迈着步子走进店里。他190的大高个,一头卷毛,再配上那套标志性的绿色西服套装,在店内显得格外扎眼。海星身旁的小弟忍不住嘀咕道:“不会就是这小子吧?看着咋这么2b。”
海星撇了撇嘴说道:“不知道,这人看着跟个鸭子似的。”
这时,绿人又一次拨打海星的电话,海星的小弟见状,直接冲他招了招手。绿人脸上笑容愈发谄媚,急忙快步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绿人满脸堆笑,哈着腰说道:“海星哥,久仰大名啊,今日可算见到真人了,果然是气宇不凡!太潇洒了!”
海星身旁的小弟们看着绿人这副模样,都流露出不屑的神情。其中一个小弟小声嘀咕:“瞧他这德行,跟个小丑似的。”另一个小弟也附和道:“就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看着就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人。”
绿人心里自然清楚大家对他的态度,但依旧保持着那副谄媚的样子,拉过一张凳子便坐了下来。他搓了搓手,继续说道:“海星哥,还有各位哥,小弟知道事情可能有点突然!但小弟今天来,真的是带着十足的诚意合作,也想帮海星哥一把。”
其中一个小弟听后,立马就瞪着眼,指着绿人说道: “你小子他妈有什么能力?就你还能帮星哥?”
海星则是示意小弟先别骂,但也同样有点不耐烦地说道:“老弟,我不知道你在哪搞到我的手机号,不过你说的这些话,确实有点不着边际,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
绿人赶忙点头:“是是是,海星哥。那小弟就直说了,我知道海星哥您现在遇到了点困难,说实话,我真心想帮您一把,而且绝对能让您重新风生水起,我敢保证。”
小弟们听了,都哄笑起来。一个小弟嘲讽道:“就凭你?你能帮什么?还他妈让星哥风生水起?你脑子进水了?”
绿人没有理会众人的嘲笑,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海星哥,我不但能帮您改变现在的局势,而且能让您直接占领整个一个城区的地盘!绝对不是开玩笑,另外,我还可以给您一笔相当丰厚的筹码,期间所有产生的费用,都由小弟来承担。”
此话一出,小弟们笑得更厉害了。有人直接站起身来,生气地说:“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在这满嘴跑火车,你以为你是谁啊?别在这乱说话,耽误星哥时间,你信不信我现在扇你!”
就在众人吵吵嚷嚷,要把绿人赶走的时候,海星却突然抬手,示意小弟们先别吵。他点燃一根烟,盯着绿人,说道:“你先别说大话,说说你到底有什么计划,我倒是想听听,你是怎么让我直接拿下一个城区的。
绿人见海星愿意听他说,心中一喜,赶忙说道:“海星哥,您也知道,就那个十城区,自从笑面浩倒了,最近一年都比较混乱,现在十城区就像一块肥肉,以前觊觎那些地盘的人,都想咬一口,纷争不断。所以小弟想着是,小弟这边有资金支持,只要海星哥您愿意出面,带着兄弟们拿下十城区,肯定没问题。而且,如果人手不够,小弟也可以出资扩充您的人手,打点各方关系,保证不会让您在这过程中出一分钱。等拿下十城区后,那块地盘的所有收益也都归您,只要您能拿下十城区就行!”
海星听了,心中暗自思索。十城区的情况他自然清楚,之前其实也想过趁机插一脚,但苦于自己目前资金短缺,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还有能力再去争夺。如今绿人这么说,倒让他有点心动。但他也不敢轻易相信,毕竟这事儿听起来太过离谱。
海星微微眯起眼睛,盯着绿人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无条件支持我?你最好别跟我耍心眼,老老实实把话说明白了。”
绿人脸上依旧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赶忙开口胡诌道:“海星哥呀,小弟我这么做,其中缘由说来可就话长了。您知道现在十城区有一帮风头正盛的家伙吧?他们以前可没少给小弟我使绊子,跟我结下了不少梁子。而且啊,我之前老板的弟弟,也遭他们算计陷害过。唉,可我们也不是什么社会上的人,就是本本分分做生意的商人罢了。虽说资金方面还算充裕,可处理这些社会上的事儿,还得仰仗您这样专业又有威望的人啊!海星哥您在道上的名声,那可是响当当的,能力更是没得说,在小弟心里,其他人跟您根本没法相提并论。所以我这不就厚着脸皮来求您帮忙了嘛。只要您能拿下十城区,那块地盘全是您的!以后呢,要是小弟这边有业务想在那一片开展,海星哥您肯定也愿意拉小弟一把,对吧?咱们互相照应着,合作共赢嘛。您也知道,如今这个时代,单打独斗可不行,得有个靠谱的团队才行啊,海星哥,您觉得小弟说的在理不?”
绿人一番巧舌如簧的话,说得其他小弟们一时竟无言以对。海星听后,表面上也觉得这番话似乎没什么破绽,但心里仍存疑虑。毕竟这么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极有可能是精心包装的糖衣陷阱。可眼下自己的处境实在不太乐观,这个季度给手下兄弟们结算工资的钱都还没着落呢。
于是,海星不动声色地盯着绿人,试探性地说道:“这样,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无条件支持我吗?那你现在先拿个五十万出来,就当见面礼了,也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到底有多少,换句话说,我也考核一下,你这个合伙人到底有多大的实力,毕竟话谁都会说。如果要是连这点诚意都没有,我也不会动你,但咱们也就没必要再谈下去了,你就打哪儿来的回哪儿去。”说完,海星悠然地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冷冷地看着绿人,等待他的回应,心里想着,见面不到二十分钟,就让他拿五十万,估计傻子也不会干吧。
第161章 共同的利益
海星话音刚落,绿人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灿烂了,急切地问道:“海星哥,您这么说,是不是只要我拿出五十万,您就答应跟小弟合作?”
一旁的小弟没好气地呛道:“你先别说没用的!先看看你能不能拿得出再说!”
谁都没料到,绿人听后当即就笑着催促海星把卡号给自己,一副马上就要转账的架势。海星的几位小弟面面相觑,心中满是震惊。就绿人这副看起来猥琐的模样,谁能想到他竟会对五十万这样一笔不小的数目,说转就转。可毕竟还没真正看到转账结果,大家心里还是半信半疑。
对于曾经风光无限的海星来说,五十万确实算不得什么大钱,所以他依旧保持着云淡风轻的表情。既然绿人如此干脆地要转账,那就把卡号给他好了。
不出两分钟,海星的手机便收到了提示音。虽说海星见过不少大场面,即便如今暂时落魄,可心里对五十万也并未太过在意,毕竟这只是敲门砖而已。然而,当他看到到账短信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一脸震惊地抬头看向绿人。
还没等海星开口,绿人便满脸笑意地说道:“海星哥,您别疑惑。小弟觉得,五十万作为见面礼有点太少了,显得不够诚意,所以就先给您转了一百万。这数字多吉利啊,也预示着咱们往后的合作顺顺利利,能做到十全十美、百分之百!”
刚才还对绿人满脸不屑的众人,被他这一连串操作惊得目瞪口呆,一时都说不出话来。海星也开始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乍一看略显猥琐的人。不得不说,人不可貌相。此人看起来与自己年纪相仿,可无论是谦卑的态度,还是为人处事的方式,都显得极为老道,处处做得滴水不漏,同时给足了自己面子。海星心想,如果这一切不是陷阱,那么和这样的人合作,或许真的会比较轻松愉快。
海星向来以仗义豪爽闻名,见自己随口一说,绿人便给出双倍回应,他也不再端着架子,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说道:“兄弟,虽说我到现在都还不清楚你究竟什么来历,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既然兄弟你做事这么敞亮,我海星也不可能小家子气。这事儿我应下了!来!干了这杯,你再跟我们详细说说打算怎么玩!”
听闻海星此言,一旁的几个小弟也赶忙纷纷举起酒杯,齐声说道:“欢迎绿人哥!”
此刻,绿人愈发深切地感受到,只要拥有足够的财富,甭管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城区扛把子,还是其他什么身份,都能听命于你。太多所谓的事与情,在金钱面前,仿佛瞬间变得那么不堪一击,脆弱得如同薄纸。尽管这些钱都是路文傲的,但这种感觉真的太美好了。绿人在心底暗暗发誓,终有一日,自己定要登上权力与财富的巅峰,真正做到挥金如土,享受万人敬仰的荣耀。
一番攀谈之后,绿人一脸诚恳地向海星承诺,在资金方面必定全力支持,绝不含糊。不过,他也坦言,像如何打进十城区这种社会上的门道,确实并非自己所擅长,还得靠海星他们自己想办法。
海星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自信的笑容,对此显得胸有成竹。毕竟,他能在人口密集的二城区脱颖而出,坐上扛把子的位置,对于如今群龙无首的十城区,他自认为不在话下。要是放在以前笑面浩还在的时候,他或许还得权衡一二,但对付现在新冒头的势力,他可是信心十足,自认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海星这人向来重情重义,思索片刻后,他向绿人提议道:“对了,兄弟,我有个想法,我打算叫上之前对我有恩的兄弟一起参与,分一杯羹,他也是个人物,你应该听过,就是六城区的扛把子波比,至于费用方面,按你给我这边的标准就行,前提是你同意,你如果不愿意,那就还是我这边行动。”
绿人听后,十分爽快地就答应了下来。原本单是海星这一个扛把子,威慑力就已经足够高了,如今海星主动提出拉拢波比,自己都省去了再去游说的功夫,虽说可能得多出些费用,但能一下子拉拢两个扛把子,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两天后,约定的时间一到,海星领着绿人来到了与波比约定的见面地点。只见一个男人早已等候在那里,此人长着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留着平头发型,是个混血儿。他样貌看上去也是颇为年轻,可举手投足间、一颦一笑中,都透着一股老练沉稳的气质,因此二十多岁的年纪,大家就都尊称他一声“比爷”。
见面后,绿人心中暗忖,之前听说六城区靠海,主要业务以海上运输为主,好像还有海盗,他都能打理的那么井井有条,想必手段肯定是相当不简单。
众人寒暄一番后,便坐下来开始攀谈。波比说话条理清晰,语气沉稳,给绿人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交谈中,绿人才知道,原来波比与曾经十城区的扛把子笑面浩还有过一段明争暗斗的过往。可毕竟都是城区扛把子,真要开战,很可能两败俱伤,所以互相也都有所顾忌,没把关系彻底闹僵。
最终还是口碑极好的五城区扛把子苏泽伦出面做东,将二人约到一起吃了顿饭。在苏泽伦的调和下,二人才暂时收敛锋芒,表面上握手言和。可实际上,他们内心对彼此的地盘,依旧有着不小的觊觎之心。
如今,这个能拿下十城区的机会摆在面前,波比自然是求之不得。听完海星和绿人的计划,波比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与决然,当即便答应下来:“海星,既然你都开口了,又有这位绿人兄弟在资金上支持,这事儿我肯定得参与,而且干的要多漂亮有多漂亮!”
海星笑着拍了拍波比的肩膀:“哈哈,比爷,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咱哥俩出力,绿人兄弟出资,咱们三方打配合,那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绿人也赶忙附和道:“对对对,有两位大哥出马,这事儿准成!资金方面二位大哥不用担心,我全力支持。咱们就等着看十城区纳入咱们囊中!噢不,是二位大哥囊中!”
三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十城区已然在他们掌控之中。
而另一边十城区的肥马众人还浑然不觉,一场围绕着十城区的行动,已经悄然拉开了帷幕。
第162章 开启复仇之路
会面结束后,绿人满心欢喜,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好消息汇报给路文傲,一路上都在想象着路文傲听到消息后满意的神情。
回到公司,绿人径直走向路文傲的办公室。路文傲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眼神冷漠地看着手中的文件,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绿人轻轻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赶忙走进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路总!搞定了,那几个扛把子他们都答应参与咱们的计划,帮忙拿下十城区!”
路文傲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在他目中无人的性格里,这些所谓的城区扛把子也不过是些在底层混饭吃的角色,根本不值得他正眼相看。只要能彻底搞定肥马,出了这口恶气,钱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一切阻碍在他眼里都形同虚设。
“嗯,知道了。绿人,你做得不错。”路文傲淡淡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随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程祥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程祥的声音:“喂,路老板。”
路文傲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道:“祥子,跟你说个事儿,我这边已经联系好人了,二城区什么海星,还有个叫波比的,让他们协助你吧。”
自从那天与路文傲通话过后,程祥便冒着巨大的风险,将小克带回了自己的武术馆。他深知小克是通缉犯,一旦被发现,自己也将面临牢狱之灾,但他心意已决,这次他决定陪小克真正疯狂一把,为了心中那份兄弟情义。
程祥将小克藏匿于武术馆的地下室,这里隐蔽且安全,一般人很难发现。此刻,听到路文傲的话,程祥兴奋不已,连忙说着感谢的话,挂断电话后。他跑到地下室对小克说道:“小克!路老板短短几天时间,就拉拢了两个城区的扛把子协助我们,看来这事儿有戏!”
小克原本有些消沉的脸上,瞬间露出震惊的神色。他没想到路文傲居然真有如此大的能量,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么强悍的帮手。心中对路文傲的佩服油然而生,同时,复仇的火焰也在他心中熊熊燃烧起来。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满脑子都充斥着对肥马他们复仇的念头。
“路老板真是厉害,那接下来就等着这出好戏了。”小克咬着牙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
程祥兴奋地拍着小克的肩膀:“兄弟,有了路老板的支持,还有这两个扛把子帮忙,我们肯定能成功。”
小克久违地露出一丝微笑,点了点头,同时他们也深知,他们深知,虽然有了强大帮手,但依旧不能掉以轻心。随后两人开始仔细商讨起来后续两人的计划。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海星和波比也在商量着行动计划。海星坐在沙发上,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比爷啊,虽然绿人承诺了资金支持,但我们也不能大意。十城区那些新崛起的势力,我觉得还是得摸摸底儿,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波比身子微微前倾,眼中透着自信与不屑,缓缓说道:“那帮人我倒是知道一点,都是之前从三城区过去的,应该都是大军的手下。他们在十城区有个头子,是个从澜国来的女的,也不是咱本地的人。据说这女的挺有背景,但这儿毕竟是咱的地盘,也没必要怕她什么。而且她在十城区表面上是个正面人物,肯定不方便公然插手这些事儿。只要把三城区过去的那帮人搞定就行,她毕竟是个商人,跟谁合作不是合作呢,到时候咱们拿下十城区,给她分杯羹就是了。”
波比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继续说道:“我早都打听清楚了,现在带头的那几个人,肥马、李大国什么的,都是些小角色,只不过是这一年才刚冒头的新秀而已。我估计啊,咱哥俩出手,一个星期之内,就能打垮他们。”
海星点头:“嗯,不过,咱也不能太轻敌,还是得谋划一下。”
波比看向海星说道:“那肯定,咱先派人去摸清他们的底细,看看他们的活动范围,人员配备,还有日常的行动规律。研究好了直接砸他们场子就行。”
海星思索片刻后说道:“对,给他们把财路断了,没法正常营业了,咱就直接介入,彻底洗他们场子。”
海星接着说道:“另外,咱也得注意那个澜国女的,虽然她不方便直接插手,但难保不会暗中出手。”
波比坏笑一声:“哈哈,她要是敢乱来,我就直接在床上征服她!我看过她照片,还挺漂亮。”
海星听了波比这不正经的话,眉头微微一皱,略带严肃地说道:“比爷,咱这说正事呢,别扯那没用的。那女人背景估计不简单,能拿下十城区开发项目,咱们还是小心为妙,别到时候阴沟里翻船。”
波比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行啦行啦,我就开个玩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随后两人便各自安排手下开始行动。波比的人很快就摸清了肥马等人在十城区城中的酒吧,俱乐部位置,这些地方是他们的主要经济来源,同时也是人员最聚集的地方,而相对薄弱的,则是三城区五人组管辖的那几家台球厅。
最终,两人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决定,准备就先从台球厅入手。
两人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着行动步骤,力求做到万无一失。他们清楚,一旦行动开始,必然会引起肥马等人的强烈反应,所以必须得有后续的应对策略。
就在他们将目光紧紧聚焦于台球厅,精心部署着各项行动细节之时,一个更为大胆的计划在两人心中逐渐成形——声东击西。当肥马等人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到台球厅这边,他们必然会将大量人手调集于此,而此时,酒吧和俱乐部的防守相对就会变得薄弱。海星和波比打算抓住这个时机,同时对酒吧和俱乐部展开打砸行动,让肥马等人顾此失彼,彻底打乱他们的阵脚。
为了确保计划顺利实施,海星和波比细致地安排着每一个环节。他们挑选出最为得力的手下,分别组成针对台球厅、酒吧和俱乐部的行动小组。针对不同场所的特点,对行动小组进行有针对性的摸点儿,现在十城区比较复杂,还没完成统一,也更容易浑水摸鱼。
此刻,海星坐在沙发上,思绪飘忽,他迫切希望自己成功拿下十城区,在那片土地上重新站稳脚跟,往日的辉煌再度归来。对他而言,这是他东山再起、一雪前耻的绝佳契机。
肖天豪,这个名字如同扎在海星心中的一根刺。自从被肖天豪的大儿子肖亮设局陷害,导致自己债台高筑、陷入困境后,复仇的念头便在海星心中从未停止过燃烧。而如今,拿下十城区,便是他迈向复仇之路的关键一步。只要能掌控十城区,他便能重新积累资源、壮大势力,早日找肖天豪把这失去的一切都拿回来。
第163章 起口角
这一日,润土正坐在台球厅的角落,得意地算着账。一旁的虾辰在旁边也是乐不思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润土一边看着转账记录,一边眉飞色舞地憧憬着:“就照咱现在这收入,嘿,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攒够钱娶个漂亮媳妇了!”
虾辰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一丝苦笑:“土哥,咱这种在社会上混的地痞,找媳妇儿?那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嘛。”
润土不屑地啐了一口:“靠!你小子咋把自己看得这么低呢?等真正有了钱,说啥不都是道理吗?到时候还怕没女人上赶着跟咱?”
两人正说得热闹,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嘈杂声。润土抬眼望去,只见地贺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粗略一看,大概有二十来个。虾辰一看瞬间来了这么多生意,立马停止说笑,热情地迎了上去。
带头的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戴着个三斤重的金链子,看起来气势汹汹。他大大咧咧地说道:“今天这地儿我们包了,按最高费用给你们算就行。”
虾辰面露难色,指了指厅里还有好几桌正在打球的客人,赶忙解释道:“这位大哥,您看这还有客人呢,您能不能稍微等会儿,或者要不换个时间?”
此刻,润土看到这群人,突然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眉头紧皱,刚想走上前去说点什么。
谁料,那带头的男人猛地伸出手,一把将地贺推了个趔趄,随后扯着嗓子大吼道:“有人?艹尼玛的!让他们都滚蛋不就行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那群人就像收到了某种信号一般,纷纷抄起一旁的台球杆,和烟灰缸,气势汹汹地朝着客人冲了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地驱赶着。
润土见状,顿时火冒三丈,大声骂道:“妈的!想闹事?”
可他话音还没落,就见一个球杆“呼”地一下砸在了虾辰头上,虾辰“啊”地一声惨叫,直接摔倒在地。与此同时,地贺也已经被另外两人死死地按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台球厅里瞬间乱成了一团,客人们吓得纷纷逃窜。
润土气得满脸通红,双眼瞪得滚圆,朝着带头那人怒喝道:“你妈的!你们是想死了吧!知道这是谁的地盘,我们是跟着谁的吗!在太岁头上动土?”
带头那人听了,立马停止手中动作,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神情,慢悠悠地摇头晃脑走了过来,故意拖长了声音说道:“噢?那你倒是说说,你是跟谁的呀?”
润土挺直了腰板,一脸骄横地吼道:“我大哥是肥马!听好了,肥马哥!”
带头的先是故作惊讶地提高了声调:“哇!你大哥是肥马啊!” 紧接着,脸色陡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润土还以为对方被唬住了,更加张狂起来:“你妈的,现在知道怕了?还敢在这闹事?你们真是他妈不想活了!”
然而,他话音未落,那带头之人猛地抬起一脚,重重地踢在润土胸口。润土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带头的人一边骂,一边大声咆哮:“肥马,肥马算个屁,我还他妈瘦驴呢,听都没听过!” 随后,他转头对着后方正在疯狂打砸的手下们大声喊道:“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给我照砸不误!都别停手!”
这带头的长得五大三粗,这一脚力道十足。润土那瘦小的身板,哪经得起这般重击,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仿佛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半天都没缓过神来。但他眼睁睁地看着好好的场子被砸得一片狼藉,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又冒了起来。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双手撑地,挣扎着起身,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决绝,准备不顾一切地冲上去还击。
但现实是残酷的,尽管润土心中满是愤怒,拼了命地想要反抗,保住场子,可双方实力差距实在太过悬殊。每一次他挣扎着起身,试图反击,却都被对方轻易地打倒在地。拳脚如雨点般落下,他的身体渐渐变得沉重,意识也开始模糊,但即便如此,他眼中的倔强依旧未减。
终于,润土再也没有力气站起。一只脚重重地踩在他的头上,将他死死地压在地上,让他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群人肆意地打砸着台球厅,心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与此同时,另一个台球厅内也上演着同样的混乱场面。钳子和朴弟几乎在同一时刻遭遇了砸场。混乱中,钳子的眼镜被一拳击碎,破碎的镜片划伤了他的脸,鲜血顿时流了下来。他摇晃了几下,最终满脸是血地躺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朴弟身材矮小,趁着那些人不注意,瞅准一个空当,猛地转身夺路而逃。两个人见状,立刻在后面紧追不舍。好在朴弟在十城区已经混了一年多,对这里的地形相当熟悉。他左拐右拐,在狭窄的街道中穿梭自如,没过多久,便成功地甩开了那两个追赶的人,躲进了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又惊又怕的朴弟,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他颤抖着双手,赶忙掏出手机拨打大哥肥马的电话。此时,肥马正在酒吧里忙碌着,嘈杂的音乐声和人们的喧闹声让他完全没有听到手机铃声。这可把朴弟急坏了,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恰好这时,一个骑着摩托车路过的人映入朴弟的眼帘,正是之前他们新收的一个小弟。小弟看到是朴弟,连忙恭敬地打招呼:“朴哥好!您这是……”朴弟哪有心思解释,心急火燎地说道:“别废话,先把摩托车给我,天大的事!”小弟愣了一下,但看到朴弟焦急的神情,也不敢多问,赶紧把摩托车钥匙递了过去。朴弟接过钥匙,跨上摩托车,风驰电掣般地朝着酒吧方向驶去。
在距离台球厅不远处的街边,波比正悠闲地站着,嘴里叼着一根烟,吞云吐雾间,眼神冷漠地注视着台球厅内发生的一切。
显然,经过多日精心的部署,就在今天,他终于展开行动了。
他看着那些手下在台球厅内如入无人之境,肆意打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对于他来说,这不过是计划中的第一步,也是撕开肥马他们势力防线的开端。
第164章 闹事
朴弟骑着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心中满是焦急与恐惧。他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油门被拧到了最大,摩托车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在街道上呼啸而过。风在耳边呼呼作响,两旁的景物如幻影般飞速掠过,但他此刻无暇顾及这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大哥肥马,告诉他台球厅被砸的消息,同时心里也在挂念其他兄弟几人的安危,所以他一刻都不敢耽误,一路上完全无视行人和红灯,对身后的骂声也是充耳不闻。
终于,酒吧那熟悉的招牌出现在眼前。朴弟一个急刹车,差点连人带车摔倒在地。他顾不上整理有些凌乱的衣服,跌跌撞撞地冲进酒吧。酒吧里依旧热闹非凡,灯光闪烁,音乐震耳欲聋,人们在舞池中尽情地舞动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外面发生的变故。
朴弟在人群中焦急地寻找着肥马的身影,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四处张望。终于,他看到了肥马正站在吧台前,和几个手下说着什么。朴弟奋力挤过人群,一边跑一边大声喊道:“肥马哥!不好了!”
肥马听到呼喊声,转过头来,看到朴弟一脸惊慌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朴弟气喘吁吁地跑到肥马面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肥马哥,台球厅……台球厅被人砸了!钳子……和其他兄弟都……被人打了!”
肥马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他猛地一拍吧台,大声喝道:“什么!谁干的?”
朴弟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啊,肥马哥,刚才没什么客人,我就和钳子在台球厅打游戏呢,突然进来了一群人,二话不说就开始砸场子,还打人。钳子和其他几个小兄弟都被打得不行了……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一旁的李大国也凑了过来,听到这个消息,同样怒不可遏:“他妈的,这是哪个b敢在咱们的地盘上闹事,活得不耐烦了!”
肥马咬了咬牙,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大国!赶紧把兄弟们都召集过来,现在出发!”
没过几分钟,肥马和李大国就召集了五六十个兄弟。他们个个神情严肃,手持棍棒等家伙,上了好几辆面包车,气势汹汹地就朝着台球厅赶去。一路上,肥马的脸色愈发阴沉,心中的怒火在不断燃烧。之前小打小闹,确实不少,但最近几个月刚刚稳定,居然有人敢做的这么过火,这简直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但当他们匆匆赶到台球厅时,只见台球厅内一片狼藉。球桌被掀翻,台球散落一地,玻璃碎片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钳子和另外几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身上满是伤痕,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服。
另一边隔壁的台球厅也好不到哪去,润土他们三人,也均是被打的惨不忍睹。
肥马见状,急忙冲过去,蹲下身子,扶起润土,焦急地问道:“润土!你怎么样?这到底是谁干的?”
润土微微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肥…肥马哥……我不知道……他们……他们说来包场…然后就……”话还没说完,便又昏迷了过去。
此刻肥马已经极度愤怒,但仍然要努力克制,保持理智,他转头看向李大国,说道:“大国!赶紧叫几个人送他们去医院,然后路上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李大国立刻转过头,安排了几个小弟,小心翼翼地将润土一众分别抬上了几辆车,送往医院。
肥马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握紧了拳头,说道:“这次……玩的太过了……只要让我知道,不管是谁,我都……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肥马突然心中一惊,一种不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意识到,对方既然如此明目张胆地且精准地砸了这两家台球厅,那很可能是有备而来,不会就此停下,难道是调虎离山之计。想到这里,他脸色大变,急忙对剩下的兄弟们喊道:“快走!!回酒吧!”
肥马和李大国率领着兄弟们,急匆匆地返回酒吧,一路上人心惶惶。
当他们赶回酒吧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直接骂娘,酒吧同样已经被砸得乱七八糟,桌椅东倒西歪,酒水洒了一地。不少兄弟躺在地上,受伤呻吟着。
肥马看着这一切,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切来得太突然,竟然中了对方的计。他咆哮道:“他妈的,这群王八蛋!到底是谁!”
李大国也是一脸的愤怒和疑惑,说道:“咱们现在也算是名牌了,谁会这么大胆,敢这么明目张胆玩火啊?”
肥马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他在脑海中迅速梳理着可能与自己有仇的势力,但一时间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怎么也想不通,当下他们在十城区的势力,谁会如此想不开,敢主动挑起事端。
肥马坐在这片狼藉之中,脑海里如一团乱麻,思绪纷飞。突然,他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猛地一拍大腿,“糟了!”他想到还有龙磊、大伟他们负责管辖的俱乐部,就仿佛看到了那同样被砸得稀烂的场景,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冷汗瞬间布满了额头。
肥马心急如焚,双手慌乱地在口袋里一阵摸索,好不容易掏出手机,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迫不及待地翻找出龙磊的号码,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刚要按下,手机却冷不丁地响了起来,屏幕上闪烁着陌生的号码。这本该是拒接的电话,但肥马此刻大脑一片混乱,下意识地就按了接通键。
既然已经接通,肥马没好气地对着手机吼道:“谁?”声音里夹杂着愤怒与焦虑,仿佛要将这股怒火顺着电话线发泄给对方。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语调里满是戏谑:“肥马,今晚的礼物怎么样?帮你们重新装修了,是不是得好好谢谢我?”
肥马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气得脸色铁青,对着手机大骂:“你……握艹尼玛!”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顺着电话把对方揪出来弄死。
对方却丝毫不以为意,反而爆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哈哈哈,文明点,怎么张口就骂人呢,帮你装修,还不领情,唉。”那笑声如同尖锐的针,扎得肥马心里生疼。
肥马气得浑身发抖,对着手机咆哮道:“你这个兔崽子!你他妈是谁!敢不敢站出来!”双眼瞪得通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电话那头的人依旧不紧不慢,带着挑衅的口吻说道:“诶?干什么?要揍我啊?哈哈!”那笑声持续不断,在肥马耳边回荡,像是一种无情的嘲讽,将他的愤怒彻底点燃,简直想当场把手机砸了。
第165章 平静不再
对方听着肥马在电话那头的无能狂怒,笑声愈发张狂,不屑地说道:“唉,你还是太嫩了啊。就你们这票人,这点本事,还想在这当老大?玩的明白吗?我看你啊,还是乖乖地把地盘都给我接手吧。要是你现在同意,说不定到时候我一心软,还能让你们跟着我,赏你们口饭吃。”
肥马紧握着手机,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气,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但他很快认清了此人就是在故意激自己,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情绪,让自己听起来平静一些。他咬着牙说道:“小子,我告诉你,我知道我们现在在这十城区树大招风,很多人看我们不爽。但你玩阴的就太恶心了,你还是不行!你要是真感觉自己行,咱们就现实试试。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电话后面,让我看不起你。”
对方听了,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哈哈!那肯定很快就有这一天,你别着急啊。等我再玩两天,最后再把你们这群家伙踢出十城区。我都不急,你急啥?”
肥马听后,对着手机又是一阵破口大骂,各种不堪入耳的脏话如连珠炮般倾泻而出:“你个狗娘养的!有种别藏着,你敢站在老子面前,都算你牛b!”
然而,电话那头的人却完全无视肥马的愤怒与侮辱,依旧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语调中带着一种令人恼火的从容:“哎哎哎,肥马,你骂我有什么用呢?你场子能复原吗?哈哈!你下一步想怎么样我都知道,放心吧,你们那几个俱乐部,我没动,今天呢,就是跟你们意思意思,后面的日子还长,慢慢玩。其实说实话,我跟你们呢,也无冤无仇,大家都是出来混口饭吃。只不过啊,笑面浩这些地盘,早就该是我的了,你们偏偏接手这烫手山芋,没办法,那你们就只能认倒霉了。”
肥马对着手机听筒吼道:“你小子说的倒是挺狂,但这也还是改变不了你是个缩头王八的事实啊,老弟!”
电话那头的波比听了,却丝毫不在意肥马的辱骂,反而悠然自得地回应道:“oK,告诉你也无妨。听好了,我是六城区扛把子波比!”
肥马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愤怒与不屑,扯着嗓子喊道:“我管你什么狗屁波不波比的!你就是再牛b,敢扫我场子,打我兄弟,我也陪你玩到底!”肥马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酒吧里回荡,透着一股决绝。
波比听着肥马的狠话,却像是听到了笑话,忍不住又一次笑了起来:“好啊,那你就赶紧过来吧,等你哦。先挂了啊,肥马哥,要是还有啥事,你老人家再给我打电话吧!”说罢,波比“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留下“嘟嘟”的忙音在肥马耳边回响。
肥马死死地攥着手机,仿佛要将满心的怒火通过这股力量注入手机之中,将其捏碎。然而,他心里清楚,此刻单纯的愤怒毫无意义,还是要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他转头看向同样怒火中烧的李大国,两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滔天的恨意。肥马率先打破沉默:“大国,你说,如果对方真的是所谓的六城区扛把子,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难道仅仅只是为了抢咱们地盘?”
李大国眉头紧锁,摩挲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嗯,我也觉得奇怪。如果他单纯为了抢地盘,一年前笑面浩刚倒台,十城区群龙无首最乱的时候,他就该出手了。那时候咱们还没站稳脚跟,正是最好下手的时候,如果他真是六城区扛把子,压制咱们还不是小菜一碟?可他偏偏等到现在,咱们势力都发展到一定规模了,他才突然冒出来扫咱们场子,这实在让人想不通啊。”
肥马微微点头,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思索:“是啊,这确实不合常理。我估计他肯定有别的目的,可到底是什么呢?难道是背后有人指使?或者是咱们无意间得罪了他,他故意找借口来对付咱们?”
李大国无奈地摇了摇头:“可咱们十城区没听说跟他六城区有什么过节啊。咱他妈都没去过六城区!”
肥马烦躁地在原地踱步:“我是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隐情。不然这个波比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就针对咱们,他肯定有所图,再或者除非就是说,是有人冒充他,给他拉仇恨,想渔翁得利。”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试图从过往的经历中找出一些线索,可无论怎么想,都没啥头绪。
两人陷入了沉默,肥马知道,不管他到底是不是波比,在弄清楚真正意图之前,他们不能贸然行动,否则只会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毕竟他们现在可是在明处,但时间拖得久,对他们越不利,对方随时可能发动下一轮攻击,而他们却还像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对方的下一步棋会怎么走。这让肥马感到无比的焦虑,他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否则他们在一年来在十城区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可能就要毁于一旦,做了别人的嫁衣。
因为润土、钳子等人受伤,立刻与李大国紧急召集其他几位核心成员开会。房间内气氛凝重,众人听后,脸色都十分难看。
肥马神情严肃,率先开口说道:“兄弟们,这次咱们遇到事儿了。反正情况大家都已经清楚了。现在咱们得尽快商量出个对策来。”
李大国紧接着说道:“他们现在在暗处,咱们在明处,我觉得,咱们宁可少点利润,也先稳当一点吧。”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大伟说道:“确实,现在局势不明,还是谨慎为妙。”
肥马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道:“这样吧,索性台球厅和俱乐部先暂停营业吧,正好台球厅也被砸得不成样子,得重新装修。咱们先不能让兄弟们再冒险了,不然容易引起手底下兄弟们的恐慌。”
方稳附和道:“我觉得姐夫说的对,安全第一。先把兄弟们都集中起来,也方便管理和防守,都能有个照应。”
肥马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让所有兄弟都先转移到没被破坏的那几家酒吧,吩咐他们一定要严加看管,不能再出任何岔子,当然咱们也都得打起精神。”
李大国看向肥马,问道:“那关于这个自称六城区扛把子波比的,咱们该怎么办?”
肥马眼神一凛,说道:“这事儿很关键。龙磊和大伟,你们俩负责具体调查一下这个波比的来历吧,看看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能揪出他,那是最好不过。但我得强调,一切行动都要以安全为首,千万别莽撞行事,咱们已经受伤好几个兄弟了,不能再让你们冒险。”
龙磊和大伟对视一眼,齐声说道:“放心,明白。”
肥马看着众人,目光坚定地说道:“兄弟们,这次咱们遇到了劲敌,但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有什么消息,随时互通。”
众人纷纷应和,随后便各自散去,开始按照安排行动起来。龙磊和大伟立刻着手准备调查波比的事情,而其他兄弟们则有条不紊地让手下将未被破坏的物资暂时转移到其他酒吧。
第166章 蓄谋已久的相遇
此刻,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肥马独自一人瘫坐在沙发上。他眼神疲惫,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思绪如乱麻般纷杂。
如今的他,回想这一年多的经历,愈发能够体会到大军哥的那些想法与立场。曾经,他以为做大哥不过是威风八面,号令小弟,可真正到了自己现在面对这些棘手状况时,才深深明白,想做好一个大哥,绝非易事,想管理好一个团队,更是难上加难。每天都有着数不清的琐事需要处理,有着沉甸甸的责任需要承担。
他不禁苦笑,自己目前仅仅只是片区的小头目,就已经被这些事搅得焦头烂额。若是真的成为整个十城区的扛把子,那又得背负多少压力呢?想到这里,肥马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满是无奈与感慨。
然而,肥马的眼神很快重新坚定起来。既然自己当初选择了这条在江湖闯荡的路,就没有退缩的道理。无论眼前的对手是谁,又是多么强大,他都必须带领兄弟们度过这个难关。
现在他心里已经很清楚,社会就是这般残酷,没有丝毫温情可言,一言不合就会开战,既有真刀真枪,也有无声硝烟。在这里,只有输赢两种结局,赢了,便能站在顶峰,享受众人的簇拥与尊崇;一旦输了,就会一败涂地,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永远没有中间地带。肥马握紧了拳头,暗暗发誓,哪怕前方荆棘满途,他也要披荆斩棘,闯出一条属于自己和兄弟们的阳关大道。
另一边,挂断电话后的波比,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一口,吐出一圈圈浓浓的烟雾。他转头对一旁的手下说道:“接下来就看海星的了。”
手下一脸疑惑,问道:“波比哥,海星哥那边打算怎么做?”
波比弹了弹烟灰,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说道:“兄弟们,我们可不仅仅是要拿下十城区的地下秩序,那些暴露在阳光之下的产业,我们也要一并垄断。海星脑子灵活,我让他负责给白芮下套。只要搞定了白芮,咱们再直接和肥马他们宣战,就他们那点能力,拿下他们小菜一碟,这样十城区就基本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你们也能更上一层楼了。”
手下听着波比的讲述,脸上虽带着讨好的笑容,可眼中仍隐隐透着疑惑,实在不太明白波比和海星究竟打算怎样一步步去实施这个庞大且复杂的计划。但他心里清楚,只要自家老大能成功拿下新地盘,那对他们这些跟着混的兄弟来说,绝对是件天大的好事。以后不仅能继续吃香喝辣,在道上的地位也会更加水涨船高,便也没再继续问,只是不断地在一旁持续吹捧。
第二天一早,坐在桌前的海星,目光正坚定地看着面前关于白芮的信息。一张照片中,白芮眼神透着一股精明与干练。海星深知,想要接近她并成功下套,绝非易事,但这是他和波比计划中的关键一步,容不得有半点退缩。
海星精心打扮了一番,身着一套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显得格外清爽。他来到白芮常去的一家高档会所,提前买通了会所的经理,安排自己在白芮到来时“不经意”地与其相遇。
没过多久,白芮就在好几个手下的簇拥下走进了会所。只见她身姿优雅,皮肤白皙,举手投足尽显妩媚,所到之处,众人纷纷侧目。海星看准时机,假装匆忙地从另一个方向快步走来,与白芮撞了个满怀。
“实在不好意思,小姐,我刚才走得太急了。”海星一脸歉意地说道,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慌乱与真诚。
白芮微微皱眉,有些不悦,但抬眼看清了海星。只见他身材挺拔,面容英俊,眼神中透着一股机灵劲儿,给人一种一表人才的感觉。就算现在是十城区的大人物,但毕竟也是年轻少女,心中微微一动,原本的不悦也顿时消散了几分。
“算了,没事,以后走路注意点。”白芮淡淡地说道。
海星赶忙赔笑道:“谢谢!实在抱歉。对了小姐,我正好想请问一下,我今天是第一次来十城区,您知道在这做生意的话,有什么规矩之类的吗?”
白芮上下打量了海星一番,心中对他产生了一丝好奇。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能让她多看一眼的人并不多。“哦?做什么生意?”白芮问道。
海星知道机会来了,便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主要做一些商业投资方面的事,最近对十城区的发展也比较关注。听说十城区有位白芮小姐很厉害,把十城区重新开发了一遍,所以一直很想结识白小姐,我这次也算是特意来找她的吧,不过她是大人物,不一定能跟我见面啊,唉。”
白芮听了海星这番话,心中不禁暗自得意,想不到自己现在的名气如此之大,都有人慕名而来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神色。她不动声色地说道:“哦?白芮确实也不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她忙得很。你既然做商业投资,不如先跟我聊聊你的想法,因为我朋友和她认识,说不定能帮你说说话,前提,你确实有足够的实力和可行的建议。”
海星一听白芮这话,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策略开始奏效了。他立刻打起精神,脸上露出诚恳的神情,说道:“是吗?那可真是太感谢您了!实不相瞒,我对十城区的商业发展有一些自己的见解。就拿目前的实体经济来说,虽然十城区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但在创新和多元化方面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白芮微微一怔,美目流转,饶有兴致地问道:“嗯?比如呢?”海星这番话,让她对这个看似不凡的男人又多了几分好奇。她嘴角微微上扬,抬手示意海星,轻声说道:“帅哥,站着说话多累,不如坐下来慢慢聊。”说着,她率先移步至一旁的沙发处,等待海星落座详谈。
第167章 相谈
海星连忙点头称谢,微笑跟着白芮走到沙发旁落座。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清了清嗓子,开始说道:“我觉得呢,就比如说,十城区目前的商业形态大多比较传统,像一些老街区的店铺,虽然已经开发完毕,但还是以简单的零售和餐饮为主。但现在市场变化太快,消费者的需求也越来越多样化。我们可以考虑打造一些主题街区,比如文创街区。把十城区当地的文化元素融入到店铺装修、商品设计中,这能吸引更多年轻的消费者,尤其是那些对文化创意产品感兴趣的群体。”
白芮微微点头,满眼欣赏,示意海星继续说下去,她端起茶几上的茶杯,轻抿一口,目光始终落在海星身上,眼神中既有审视,也有好奇。
海星见状,一本正经接着说道:“另外,在旅游配套商业方面也有很大潜力可挖。十城区周边有一些自然景观和历史遗迹,但相关的旅游服务和商业开发还不够完善。我们可以投资建设一些特色民宿,配套具有城区特色的纪念品商店。这样既能满足游客的住宿需求,又能让他们在游玩的同时,购买到独一无二的纪念品,进一步提升十城区的旅游吸引力,带动整个区域的经济发展,现在还是太以内部为重了。”
白芮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思考片刻后说道:“你的想法倒是不错,但这些项目的启动资金可不是个小数目,当然,这都不是最主要的,而且还涉及到土地规划、政策审批等一系列问题,你有应对的办法吗?”
海星早就料到白芮会有此一问,他自信地说道:“资金方面,我已经和几家投资机构有过初步接触,只要项目规划足够完善,他们愿意提供资金支持。至于土地规划和政策审批,我也在积极和相关部门沟通,了解具体的流程和要求。当然,如果能得到白芮小姐的帮助,事情肯定会顺利很多。毕竟她在十城区人脉广泛,想必在这些方面能真正意义上给予不少指导。”
白芮微微皱眉,说道:“你想得倒是还算周全,但光有这些还不够。商业投资不仅要考虑前期的规划和启动,后期的运营管理同样重要。”
海星见白芮对自己的计划很感兴趣,心中虽兴奋,但表面上依旧沉稳。他趁热打铁,继续说道:“除了刚刚提到的,我们还可以利用科技手段提升十城区商业的竞争力。比如打造智能商圈,引入无人店铺、智能导览系统等。这样不仅能提升消费者的购物体验,还能在市场上形成差异化竞争,吸引更多周边地区的顾客前来,据我所知,这是其他城区目前都不具备的。”
白芮眼睛一亮,心中暗自赞叹海星的思维敏捷,考虑周全。她好奇地问道:“智能商圈?这倒是个新颖的概念,具体要怎么实施呢?”
海星自信一笑,说道:“首先,我们可以选择十城区的核心商业区域作为试点。与科技公司合作,在街道上设置智能导览屏幕,为消费者提供店铺信息、优惠活动以及最佳路线规划。对于店铺而言,引入无人结算设备,提高结算效率,减少人力成本。同时,利用大数据分析消费者的行为习惯,为商家提供精准的营销建议,实现个性化服务。”
白芮听后,不禁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赏。她在这一年多时间,不少人跟她提出过各种商业设想,都像分一杯羹,但像海星这样思路清晰、切实可行的计划,着实不多见。
海星见白芮反应良好,又接着说:“而且,为了让十城区的商业更具活力,我们还可以定期举办各类主题活动。比如美食节、文化节等,将商业与文化深度融合,吸引更多人参与,提升十城区的知名度和美誉度。”
白芮终于忍不住赞叹道:“帅哥,不得不说,你的这些计划确实很有见地。我在十城区还很少遇到像你这样有想法的聪明人。”
海星连忙谦逊地说道:“哈哈,过奖了,我只是平时喜欢分析商业发展趋势,结合十城区的实际情况,才有了这些想法。当然,如果不是十城区本身在白芮小姐的带领下,打的基础好,这些也不好实现呀。”
白芮笑了,随后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海星,说道:“喏,这是我的名片。”
海星佯装震惊,瞪大了眼睛,说道:“啊!原来……您……您就是白芮小姐!没想到今日竟如此幸运,能直接与您面对面交流。”
白芮看着海星惊讶的样子,不禁觉得有趣。其实,她对肥马等人的表现一直不算特别满意。肥马他们虽然在地下秩序方面能维持一定的局面,但在商业眼光和开拓能力上,实在有限。而眼前这位帅哥的谈吐,思维敏捷,见解独到,显然完全凌驾于肥马他们之上,是个不简单的人。这种人才,才真正令白芮欣赏。
白芮说道:“通过刚刚的交谈,我发现你确实挺有能力。我觉得合作的事,我可以考虑一下,你刚才说想在十城区开展商业投资,我也可以给你提供一些资源和便利。”
海星表面上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说道:“白小姐,这……这真是太荣幸了!我一直对白小姐的能力钦佩不已,若能与您合作,那是求之不得。只是,我担心自己能力不足,会辜负您的期望。”
白芮笑道:“你就别谦虚了。不过呢,我也确实想看看你的水平能到什么程度,毕竟你刚才说的也还是理论为主,所以,合作之前,我有个要求。”
海星连忙说道:“白小姐请讲,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全力以赴,别说一个要求,十个一百个都没问题!”
白芮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说道:“昨天呢,我们这边秩序,出了点问题,有正常经营的场子被砸了,我希望你能去帮他们重建场子。一来呢,我也让他们知道我白芮不会放任不管;二来呢,你也可以了解一下十城区各方势力的情况。当然,我也实话实说,你是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我对你的信任度,自然还没有那么高,这也是很现实的问题,所以这也算对你的考验。”
海星听后,如同当头一棒,心中叫苦不迭,这也深刻意识到,给这个白芮下套,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说不定把自己都要进去了,波比选择正面硬刚那帮人,才是明智的选择啊!但此时已经被架住,他只能硬着头皮咬说道:“好!白小姐,我一定通过考验,期待与您的合作,哈哈。”
白芮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看向海星,说道:“对了,咱们都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海星微微一愣,随即镇定下来,脸上浮现出礼貌的笑容,说道:“呃…我叫吴星,您叫我阿星就行!”
白芮轻轻点头,眼中流露出一丝满意,说道:“好,阿星,我这给你一个人的手机号,你直接联系他就好。等你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妥当,咱们再详细商讨合作的细节。你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从刚刚那些想法就能看出来,我相信你肯定能把事儿办好!”说罢,白芮从包里拿出手机,快速地翻找出号码,报给了海星。海星赶忙掏出自己的手机,硬着头皮记录下来。
第168章 局中局
海星告别白芮,转身走出会所。一出门,他只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浸湿了衬衫。刚刚在白芮面前,他凭借着出色的口才和灵活的头脑,自信满满地阐述着各种计划,原本以为白芮会直接将他留在身边委以重任,再怎么不济,起码也能卧底在白芮身边做一个小喽啰啊。可没想到,白芮竟然把他打发到肥马那边去帮忙重建场子,这一招实在是太高明,可谓一石二鸟。既给了肥马人情,又能通过他了解肥马的情况,同时还考验了他的能力,自己完全不用出面,但转念一想:“不对,难道说,我已经暴露什么了吗?不应该啊。”
可他明白,无论如何他明面上都得帮白芮摆平这件事。以他和波比的实力,打垮肥马那帮人确实不是什么问题。可关键在于,白芮在十城区的地位举足轻重,就像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横亘在他们掌控十城区的道路上。如果不搞定白芮,想要彻底掌握十城区,那无疑是无稽之谈。想到这儿,海星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泛起一阵愁绪。他知道,接下来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毕竟这个白芮,真的不简单。
而在会所屋内,白芮正淡淡一笑,从容地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中透着几分悠然。一旁的心腹手下,刚刚一直在旁边静静地旁听着他们的谈话。其中一人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开口问道:“白小姐,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您不觉得……这有点太草率了吗?就这么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您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他,还给他安排任务。万一他别有居心,那岂不是……”
白芮听了手下的话,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哈哈哈,所以说啊,你们要学的东西还是太多了。我现在什么都不用说,就等着看好戏就行。有些事情啊,如果你们都能想得通,那你们就是老大了。”她一边笑着,一边轻轻摇头,眼神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与自信,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手下们听了白芮的话,心中虽依旧满是疑惑,但见白芮如此从容不迫,便也不再多言。他们跟着白芮这一年多的时间,十分清楚这个女老大的城府,行事向来有自己的一套章法,既然她这么说,想必是有十足的把握,他们能做的只是无条件的支持就足够了。
海星离开会所后,匆匆回到自己车里。刚一上车,他便迫不及待地拨通了波比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波比的声音:“喂,海星,怎么说?”
海星叹了口气,说道:“比爷,现在事情有点棘手。我怀疑吧,白芮识破了我的计划,把我打发到肥马那边帮忙重建场子去了。她这一招太狠了,既卖了肥马人情,又能通过我了解肥马他们的情况,最主要的是,还考验了我。”
波比听后,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看来这个白芮还真不简单。那你打算怎么办?”
海星皱着眉头,说道:“我现在也很发愁。如果咱俩现在联合起来,打垮肥马那帮人压根不是问题,但白芮在十城区接触的全是些高层,不搞定她,我们根本没法彻底掌控十城区。我担心贸然行动,更会引起白芮的警惕,到时候我们就更无从下手了。”
波比思索片刻,说道:“别急,稳住。既然白芮让你去肥马那边,那你就先去。在重建场子的过程中,尽量多关注他们的情况,但小心别暴露身份,怎么说你也是二城区的扛把子,就怕有人认识你,不过我昨天给肥马打电话已经告诉他,我是六城区的波比了,把事都揽到我身上了,况且你又是白芮授权过去的,应该不会太被怀疑,退一万步说,你真的出问题,还有我呢,最坏的结果就是直接干了!至于白芮那边,确实不大好办,她现在是十城区的红人,明面上绝对没法动她,我们得另想办法,不然连绿人那边,咱都没法说。”
海星无奈地说道:“嗯,那只能先这样了。”
波比安慰道:“你做事我肯定放心。你多注意点,尽量和肥马他们保持距离。对了,你在白芮面前到底都提了哪些计划,让她对你这么感兴趣?”
海星便将和白芮交谈时提到的商业计划详细地说了一遍。波比听后,眼前一亮,说道:“这些计划听起来不错啊,如果真能实施,十城区的商业格局将会发生很大的变化。说不定我们可以利用你这些计划,从商业方面入手,削弱白芮的势力。”
海星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唉,我刚才跟白芮讲的那些,其实就是把以前我规划二城区时的理论照搬过来了。当时想着是挺好,可真要落地实施,那需要的资金量简直是个天文数字,而且涉及的版图太广了,到最后也没能真的做成。”
波比听了海星的话,眉头微微皱起,沉思了好一会儿,缓缓开口说道:“虽说你之前在二城区没能把这事儿做成,但十城区这儿,没准儿还真有戏。你想啊,白芮在十城区人脉四通八达,资源要啥有啥。要是能想法子借她的力,说不定就能把这难题给解决了。依我看,咱不妨先顺着她的意思,把肥马他们的场子重建起来。反正这重建花不了几个钱,再说了,资金方面有绿人给咱们兜底儿,咱哥俩压根儿不用自个儿掏一毛钱。等站稳脚跟了,再一步一步往上走。之前啊,咱确实把这事儿想得太简单了,肥马那帮家伙,确实没多大能耐,可这个白芮,属实不太好对付啊!”
海星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这些,我心里太有数了。不过……这所有的一切,可都得建立在一个基础之上,那就是……首先这不是白芮给我设的局。要是她从刚才就看明白点什么事,故意这么做引咱们上钩,那就麻烦大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总觉得…不是她认为我的计划有多好,而是另有原因……”
第169章 “空降”的海星
直到第二天,海星心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但他毕竟是堂堂二城区的扛把子,大风大浪见得多了,也不会被这点事儿给唬住。沉思片刻后,拿起手机,便给肥马拨去了电话。
电话嘟嘟响了几声后,那头传来肥马略带警惕的声音:“喂?”
海星赶忙换上一副热情又诚恳的语气说道:“你好,是肥马吗?我叫阿星,昨天白小姐应该跟你提过,我是受委托来帮你们重建场子的。”
场子被砸和波比的挑衅让肥马心神不宁,沉默了一会才说道:“行吧,既然是白芮的意思,那你今天就过来吧。”
挂断电话,海星收拾好东西,前往肥马的酒吧。一进酒吧,他就看到一片空荡的景象,虽然已经简单规整,但不难看出,还是有被猛烈打砸过的痕迹,不由得心想: “哈哈,他们下手还真挺狠。”
但看到一旁的肥马,立刻展现出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对肥马小声说道:“肥马哥,放心,交给我就好。咱们先把兄弟们的军心稳定好,然后我有个初步的规划,应该能让这酒吧重新焕发生机。”
说着,海星便撸起袖子,和众人一起动手清理杂物。他一边干活,一边跟大家聊天,时不时开个小玩笑,试图缓和紧张的气氛。肥马的手下们一开始还对他爱搭不理,但海星幽默的话语和随和的态度渐渐让大家脸上露出了笑容。
清理完场地后,海星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了备忘录,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他昨晚构思的酒吧修缮和规划方案。他指着酒吧的各个角落,饶有兴致地说道:“肥马哥,我觉得咱们可以把这儿重新布置一下。靠墙的位置,可以打造一个特色舞台,找几个妹妹,你懂我的意思吧?那绝对能吸引不少新顾客,不然都是老一套的话,没法拓客。还有,酒吧的灯光也得重新设计,得营造出一种独特的氛围。”
肥马和几个手下听着海星兴致勃勃地讲述规划,脸上不禁露出诧异之色。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家伙还真有两把刷子。心中不禁暗道,白芮看人的眼光确实可以。
肥马微微点头,脸上也浮现出一丝认可,说道:“阿星啊,你说的这些,我确实认同。咱这场子啊,确实得注入点新鲜血液了,既然都被砸成这样了,那就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大张旗鼓创新一下!现在咱这个场子,和以前笑面浩搞的模式没啥两样,一直都是老一套,客人估计也有点看腻了。”
海星见肥马认可了自己的想法,微微一笑,立刻趁热打铁地说道:“肥马哥,既然你觉得可行,那咱们就分工合作吧,争取尽快让酒吧重新开业。”
最终众人达共识,由海星和方稳负责在整个十城区内,招募漂亮的女孩来上班,给酒吧添彩。龙磊和方稳负责研究灯光以及氛围感的改良。大伟小伟就带领一众兄弟们全力重建酒吧,争取在最短时间把硬件设施搞定。
临走前,海星突然回过头,慷慨说道:“对了肥马哥,至于这些费用的话,就都由我来解决。大家就放开手脚干,一定要把这酒吧打造成十城区最牛b的场子。”海星心里明白,这是个展现自己实力的好机会,既能让肥马等人更加信任自己,也能为后续计划打下基础。
肥马听了海星的话,认为肯定是白芮拨款,心里还有些感动,于是他拍了拍海星的肩膀,说道:“阿星,那就辛苦你了。你这做事的魄力和能力,我也算是初步见识到了。行,那就按你说的办,咱们就各负其责,好好把酒吧重新干起来!”
于是,众人迅速行动起来。海星和李大国穿梭在十城区的大街小巷,出入各类场所,寻找那些年轻漂亮、充满活力的女孩。海星凭借着自己的口才和魅力,向女孩们描绘着酒吧的美好前景,吸引了不少女孩的兴趣。
“美女,等我们酒吧重新装修后,那绝对是十城区最牛b的场子。到时候客人多得数不过来,你们在这工作,不仅能赚大钱,还能结识各路豪杰。这机会可不多得啊,你们现在来,新场子干起来了,你们就是元老。”海星笑着对面前的女孩们说道。
女孩们听了海星的话,纷纷心动。不一会儿,就有不少女孩加了好友,等着他通知。
就连平日里自诩泡妞无数、在这方面颇为自负的李大国,此刻都不禁对海星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怎么也没想到,海星在忽悠女孩这件事上,居然比自己还技高一筹。海星口若悬河,三言两语就能把女孩们说得心动不已,完全都不需要自己再开口搭腔。
海星心里可跟明镜儿似的,就李大国那副形象,活脱脱一个典型的地痞流氓模样,言行举止粗鄙不堪,要是让他多说话,估计不仅吸引不到女孩,反而容易把人吓跑。所以从一开始出发,海星就特意叮嘱他:“大国啊,你一会儿少说话,就看我怎么表演,别把事儿给弄砸了。”李大国虽然心里有点不服气,但也确实想看看海星到底有没有那个本事,便在一旁当起了看客。
与此同时,龙磊和方稳则在酒吧里,拿着各种灯光设备的样本,仔细研究着如何布置才能营造出最佳的氛围。他们在酒吧里不断调试灯光的颜色、亮度和角度,力求达到最完美的效果。
“磊哥,你看这个蓝色的灯光打在舞台上,再配上烟雾机,是不是效果不错?”方稳指着舞台说道。
龙磊点头道:“嗯,有点意思。不过咱们还得再调整一下,让灯光和整个酒吧的风格更融合。”
大伟小伟则带着一众手下,热火朝天地重建酒吧。他们搬运着各种材料,敲敲打打,开始让工人们对酒吧进行着全面的改造。虽然辛苦,但大家都充满了干劲,毕竟酒吧在被砸之前,收入还算是比较可观的。
而肥马则和未受伤的朴弟,开始着手进一步调查波比。他们通过各种人脉关系,四处打听这个波比的背景、势力范围以及最近的行动。
“朴弟,你去打听一下,这个波比到底是什么情况,首先咱们必须搞清楚,到底是有人冒充他,还是真的他本人所为,如果真是他,别说什么六城区扛把子,就是天王老子,砸咱们场子,打伤咱们兄弟,我都和他干到底!”肥马皱着眉头说道。
朴弟一听肥马这话,顿时双眼圆睁,满脸的义愤填膺,毫不犹豫地点头道:“好的,肥马哥!你就交给我吧!他娘的,那群混蛋把润土哥他们弄进医院,这笔账必须得算!我跟您说,肥马哥,我绝对要亲手替兄弟们报仇!”
第170章 朴弟的直觉
终于,这疲惫不堪的一天算是结束了。直到凌晨,海星拖着好似灌了铅一般沉重的双腿,才回到临时住处,瞬间就瘫坐在沙发上,一点力气都没了。虽说他没去干那些搬搬抬抬的苦力活儿,可就光是一整天都在忙着招募女孩,嘴巴一刻不停地说,从酒吧未来的美好蓝图,到工作能带来的各种好处,一顿忽悠,重复着差不多的话,说得那叫一个口干舌燥、头都大了。
海星仰着头,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心里暗自骂道:“奶奶的,我都多久没受过这累了。我堂堂二城区扛把子,居然混到还需要亲自下场去招女孩,我靠!”
然而,海星心里比谁都清楚,要是当初自己没那么贪心,没被自大冲昏头脑,就不会鬼迷心窍地被肖亮骗进赌场,最后输得个精光,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现在的他,除了拼尽全力,走好这重新开始的第一步,压根儿无路可走。
海星疲惫地伸手摸出一根烟,“啪嗒”一声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的烟雾在他面前缭绕,正当他沉浸在对往昔的懊悔与对未来的规划时,“嗡嗡”,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他拿起一看是波比来电。
本来想着好不容易能独自安静待会儿,好好休息一下,可波比这电话打来,肯定又是有事儿要互相通气。无奈之下,海星只能轻轻叹了口气,按下接听键,说道:“咋了比爷?”
波比在电话那头笑着说道:“海星,今天咋样啊?一切顺利吧?”
海星又深吸了一口烟,忍不住发起牢骚来:“比爷,别提了。今天可累坏我了,我感觉我这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为了给那几个傻鸟的酒吧招女孩,我从早说到晚,说得口干舌燥的,脑袋都快炸了。”他顿了顿,继续抱怨道,“唉,就这些事儿,多少年前我都不干了,今天算重操旧业了,憋屈死我了。”
波比在电话那头听着海星发牢骚,笑着安慰道:“这不是形势所迫吗,咱们要想拿下十城区,这些都是必经之路。你就先忍忍,等咱们大功告成,就不用受这罪了。”
海星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嗨,我也就是跟你发发牢骚,我能不知道吗。对了,今天和肥马他们那帮人接触了一天,感觉他们那些人啊,确实没什么本事。就说肥马,李大国那几个人吧,虽然看着装模作样,在那些小弟面前有点大哥的派头,但处理事情的方式太老套。还有他们那些手下,也就是些跟着混日子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什么特别突出的能力。”
波比听了海星的话,不以为然地说道:“嗯,肥马他们肯定是没什么本事的,要是他们真行,我砸他们场子,还能沉得住气?如果他们怀疑我是冒充,那说到底,还不是实力不够吗?要是换了我,宁可错杀一千,不会放过一个!既然他们头脑简单,那咱就可以想办法利用他们,为咱们对付白芮服务。你在那边多留意观察,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和白芮之间的矛盾点,或者是肥马他们有什么把柄能被咱们利用,然后咱哥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海星赞同:“你说得对。后续我会尝试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让他们产生矛盾,咱们渔翁得利。”
波比略带调侃地说道:“哈哈,行,那你在那边好好干,争取早日被提拔,取得他们的信任。等咱们把肥马他们拿捏住了,再对付白芮就相对容易些了。对了,他们那破酒吧开始重建了?”
海星掐灭烟头,说道:“唉,开始了。我和那个叫李大国的负责给他们招女孩,已经招到一些了,她们随时等着我消息就能上岗。我跟他们也说了费用我兜底,也算是在他们面前展示一下实力,最主要还是得做给白芮看。”
波比点头道:“不过你还是要小心行事,千万别露出破绽,要不然就前功尽弃,只能真刀真枪干了,小范围无所谓,如果真涉及大规模的斗争,有些事还真挺麻烦。”
海星说道:“嗯,我知道该怎么做。我现在尽量表现得低调又能干,先完全和他们打成一片再说,毕竟这事也急不了。”
波比又叮嘱了几句后,说道:“行了兄弟,你今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有什么新情况及时沟通,我这边随时顶上。”,挂断电话后,海星靠在沙发上,又独自陷入了沉思。
另一边,此刻朴弟正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他再次调出砸场当天监控所拍下的全部录像,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睛一眨不眨,每一帧都不放过,仔细观看着。然而就跟之前几次查看结果一样,依旧毫无头绪,他不禁有些懊恼。
就在他满心沮丧之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迅速将进度条拉到了那群人冲进场子前的十几分钟。画面里,路灯之下,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人显得格外显眼。只见这人走走停停,行为举止十分怪异,而后他到了一处监控死角,没两分钟后,那群砸场的人,便气势汹汹朝着台球厅走了过来,那人却已消失不见。
刹那间,朴弟猛地一拍大腿,猛然想起,当时自己逃出台球厅的时候,正是往这个方向跑的,好像还与这人擦肩而过。黑色风衣,外加墨镜,让他印象格外深刻。只不过当时情况紧急,一心只顾着逃命,压根没有太过在意,但此刻静下心来回想,朴弟的直觉一个劲儿地告诉他,这人绝对有问题,很可能就是整个砸场事件背后的主谋,退一万步讲,最起码也是参与者之一。
但光凭这点怀疑,没有实打实的证据,根本不能确定什么关键性的问题。朴弟眉头紧皱,陷入沉思,心里暗自琢磨着:“看来当务之急,得先搞到一张波比的照片才行,这样以后调查起来也能有个参考,总不能见了人都认不出来。”
正思考着,朴弟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身影。他想起之前有个小青年来过台球厅,当时两人相谈甚欢,颇为投机。那小青年提过自己是从六城区过来找女朋友的。朴弟眼睛一亮,当下也没多想,立刻摸出手机,翻出那小青年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嘟嘟”声过后,传来小青年略带疑惑的声音:“喂?朴哥?”朴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笑着说道:“兄弟啊,没啥事儿。你好久不来打球了啊,这不是突然想起你了嘛,就想问问你最近忙啥大生意呢,也不来玩。”两人寒暄了几句后,朴弟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说道:“对了兄弟,你在六城区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波比的人啊?我最近经常听人提起他。”朴弟心里清楚,自己在六城区除了这个人以外,根本没其他人脉,现在也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问看了,希望能够得到点有用的信息。
第171章 分析
那青年一听“波比”这名字,语气瞬间变得有点结巴,小心翼翼地说道: “那个…朴哥,咋突然打听他…啥事?”
朴弟赶忙换上一副轻松的口吻,笑着说道: “嗨,没事,兄弟。这不听说他是你们六城区那边的扛把子,据说挺有实力的,我就心思着跟你唠唠,了解了解他。”
青年犹豫了一下,说道: “是…是啊,朴哥,他确实是扛把子,我肯定是知道他…但你想问什么呀?” 那青年的声音里,隐隐透着一丝紧张。朴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心中不禁暗自琢磨,看来这波比在六城区确实不简单,不然他也不至于谈虎色变。
朴弟察觉到青年的异样,心中越发笃定波比身上大有文章,于是继续追问道:“兄弟,看你这意思,是不是这波比有啥特别的事儿啊?你就跟哥说说呗,哥保证不往外说。”
青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与悲愤,缓缓说道:“朴哥,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既然你问了,我也不瞒你了。实不相瞒,我哥曾经跟波比竞争过水路运输的生意。你是不知道啊,波比那家伙手段太狠了。”
朴弟听到这儿,忙问道:“咋个狠法?兄弟你说说。”
青年接着说道:“一开始,大家都是正儿八经地竞争,我哥的生意也做得有声有色。可后来,波比就开始耍阴招了。他找来手底下一帮地痞流氓,在码头上捣乱,还故意散布我哥货物有问题的谣言,搞得那些合作伙伴心惶惶,纷纷取消订单。”
朴弟皱着眉头,气愤地说:“艹!那后来呢?”
青年的声音有些颤抖,继续说道:“后来我哥为了挽回局面,四处奔波,想办法澄清谣言,稳定合作商。可波比根本不给我哥机会,变本加厉地打压。他早就买通了码头的管理人员,不让我哥的货上船,还找人去我哥的仓库捣乱,损毁货物。”
朴弟忍不住骂道:“这狗日的,太缺德了!那你哥就没找人办他?”
青年苦笑着说:“朴哥,你以为我哥不想啊?可波比在六城区势力太大,我们根本斗不过他。我哥尝试过找一些社会上的朋友帮忙,可那些人一听是波比,也都不敢插手。最后,我哥实在撑不下去了,生意彻底垮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朴弟听得咬牙切齿,问道:“难道你打算就这么算了?”
青年的声音充满了恨意,说道:“哪能就这么算了啊!可我们又能怎样?波比最后还找人威胁我哥,让他滚出六城区,不然就对我们全家不客气。我哥为了我们的安全,没办法,只能带着我嫂子走了。好好的一家人,就这么被波比给毁了。”
朴弟听到这里,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说道:“兄弟,你放心,这事儿你朴哥我记下了。我实话告诉你,有人自称是波比,在我们这儿也干了不少恶心事,砸了我们的场子,伤了我们不少兄弟。”
青年在电话那头有些惊讶,说道:“啊?朴哥,你这边怎么惹上他的?看来这波比真是闲不住,到处惹是生非。”
朴弟说道:“咱也不知道啊,现在我们也还不能完全确定到底是他本人所为,还是有人冒充他,故意制造矛盾。兄弟,既然你对波比也比较了解,那你有没有他的照片啊?”
青年犹豫了一下,说道:“朴哥,照片我应该找得到,你等我一下。”
朴弟大喜过望,说道:“好,兄弟!你找到了赶紧发给我。有了这照片,我们就可以确定一些事了。”
青年说道:“行,朴哥,我一会找到马上就给你发过去。希望你能替我和我哥出口气,好好讨伐一下这个王八蛋。”
挂断电话后没多久,朴弟就收到了青年发来的照片。照片上波比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眼神犀利,嘴角似笑非笑,朴弟看着照片,也和监控中那个黑色风衣的男人对上了,内心已经怒火中烧:“妈的!果然是你,波比是吧,你他妈给我等着,我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朴弟第一时间火急火燎地冲向肥马所在的酒吧。见到肥马后,他气喘吁吁地把手机里的监控录像和刚收到的照片递到肥马眼前,语气中满是愤怒与笃定:“肥马哥,你看,现在基本上已经能确定,这个波比就是那天砸咱们场子的幕后主使,应该不是有人冒充。但他背后有没有人指使,暂时还不确定。”
肥马眉头紧锁,仔细看着照片和监控画面,脸色越发阴沉。看完后,他陷入了沉思,良久才缓缓开口:“嗯…不过现在咱们不能冲动,酒吧刚开始重建,一切步入正轨,如果贸然跟他冲突,估计又得两败俱伤,手底下的兄弟们不能不吃饭。”肥马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说道:“反正现在确定了不是有人冒充,就是波比本人所为,好歹有了方向,等我再具体调查一下。”
朴弟有些着急地说:“肥马哥,那现在就按兵不动?兄弟们都咽不下这口气啊!”
肥马拍了拍朴弟的肩膀,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我跟你一样难受,我恨不得现在就去干他。但现在我们要考虑的是整个十城区的问题,唉,咱们得沉住气,看看这个波比到底想干什么,那天他砸完场子,给我打完电话,就没再有动作,他既然敢明目张胆地砸场子,而且还主动报出他的名号,后续肯定还有什么计划。咱们现在贸然行动,反而正中他下怀。”
朴弟气得牙都快咬碎了,满心不甘却又无奈,只能用力点点头:“行吧,肥马哥,我听你的。你也知道的,土哥他们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遭罪呢,一想到这个,我心里这火就压不下去,妈的,我早晚得把这口气给出了!”
肥马一边伸手轻轻拍着朴弟的肩膀,试图安抚他激动的情绪,一边在心里暗自琢磨:“虽说跟这个波比素未谋面,但按理说,他作为六城区的扛把子,直接带着人正面跟我们干一场,应该胜算也不低啊。可他倒好,捣乱完就跟个缩头乌龟似的躲起来了,这到底唱的是哪出啊?难道他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给我们施加压力,逼我们主动让出地盘?还是背后藏着什么更大的阴谋?”肥马越想越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眉头也越皱越紧。
第172章 今非昔比的局面
肥马思来想去,拿不定主意,最后打算给大军哥拨个电话。他寻思着,大军哥他们这些扛把子之间,或多或少总会有些了解,说不定能从大军哥那儿打听出这个波比的具体情况。
肥马刚要去拿手机拨号,可动作却突然僵在了半空,随后慢慢停了下来。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现在在十城区好歹也算一片儿的大哥了,要是连自家场子都看不住,这点事儿还得麻烦大军哥出面介入,那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成长起来呢?再往深了想,这事儿一旦处理不好,说不定又会像之前那样,闹得不可开交,上升到两个城区之间的矛盾冲突。
一想到这儿,肥马心里就一阵刺痛,忍不住又回想起之前因为李大国他们几个坏了规矩,私自绑了笑面浩的老婆,结果间接导致嫂子文雅慧和自己媳妇儿方晴差点被小克那帮人绑架的事儿,最后还是大军看在自己面子,手下留情,放了小舅子方稳一马。那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每每想起来,肥马都自责不已。
肥马咬了咬牙,暗暗下定决心:“我们能搞垮笑面浩,就不会惧这个波比!”他重新振作精神,开始思考应对波比的办法。
肥马转头看向朴弟说道:“朴弟,你再联系一下你那个朋友,看看能不能确定这个波比平时的活动范围。这事儿很关键,咱们得先摸清他的底儿,才能更有效的打击,不然很容易功亏一篑。”
朴弟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说道:“好嘞,肥马哥,我这就联系他。”说完,便立刻掏出手机,拨起了那青年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朴弟客气地说道:“喂,兄弟,刚才跟你说的那事儿,我已经确定了,就是波比。我现在还得麻烦你再帮个忙。你能不能详细跟我说说波比平时都在哪些地方活动,经常出没哪些场所?”
青年在电话那头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朴哥,波比平时经常在六城区的一家运输公司露面,那是他的地盘。另外,他在码头附近也有个据点,平时跟一些生意上的人谈事儿,大多都在那儿,我基本知道的也就是这些了。”
朴弟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记着,等青年说完,赶忙说道:“行,兄弟,谢了。这个仇,我替我兄弟们报!我也会为你报,包在我身上!”
挂断电话后,朴弟把青年提供的信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肥马。肥马听完,微微点头,说道:“嗯,有了这些信息,咱们也可以开始行动了。”
随后,肥马决定召集李大国等人开个会。经历了这一年多在社会上的摸爬滚打,他着实变得精明了不少。这次,他留了个心眼,并没有通知海星。
肥马心里琢磨着,海星虽说是白芮派来帮忙重建场子的,从目前来看,也能算是同盟,而且海星展现出的能力也确实不容小觑。可人心隔肚皮,这信任度嘛,终究还是得慢慢来,不能一下子就掏心掏肺。毕竟大家相识时间不长,谁也不知道对方心里到底藏着什么小九九。
这么想着,肥马便只是把李大国、龙磊他们这些一路走过来的兄弟们召集到了一起,准备商讨应对波比的事儿。他把兄弟们都叫到一个相对隐蔽的房间,等大家都坐定后,肥马才缓缓开口说道:“兄弟们,这会都先别忙其他事了,那个波比的,朴弟已经差不多调查清楚了,就是他本人所为,基本不存在嫁祸这一说。”
众人听到肥马这话,脸上都露出欣喜的神情,李大国率先问道:“哦?怎么说?”
话音刚落,朴弟二话不说,立刻从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波比的照片,又拿起一旁连着监控录像的平板电脑,将画面展示给众人:“各位哥,你们看,这他妈就是波比!监控录像里这人也是他,基本能确定,就是他带人砸的咱场子!” 朴弟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照片和屏幕,眼神中难掩愤怒。
一旁的大伟听后,顿时气得双眼圆睁,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东西都跟着颤了颤,他扯着嗓子大喊道:“我他妈现在就去六城区干了他!”李大国在一旁也是满脸怒容,跟着附和道:“对!老子卸他一条腿!”几人顿时摩拳擦掌,俨然一副马上就要冲出去找波比拼命的架势。
这时,龙磊皱起眉头,扶了扶眼镜说道:“兄弟们,都先冷静冷静,别着急上火。咱得想想清楚,场子才刚刚开始重建,要是现在直接跟波比开战,那影响太大了。现在可不是以前光杆司令,咱几个人单打独斗就能解决问题的时候了。现在底下还带着那么多兄弟,都等着吃饭呢。要是场子天天因为这事儿搞的没法正常经营,短时间内大伙咬咬牙还能坚持,可时间一长,兄弟们肯定人心惶惶,军心都得涣散了。肥马特意把咱们都叫来,肯定也有他的想法,先别急,慢慢商量对策。” 龙磊说得头头是道,眼神中充满冷静与理智。
众人听了龙磊的话,虽然脸上依旧满是愤怒,可心里也明白,确实今时不同往日了。如今大家手下都有一帮兄弟跟着吃饭,保住场子、维持生计才是第一位的。他们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这才不情不愿地暂时坐了下来。
肥马见状,微微点头,接着说道:“对呀,兄弟们,先别发火。磊子的想法和我完全一样,咱们现在所处的情况和从前大不一样了,凡事都得顾全大局啊。刚才呢,我和朴弟基本上已经了解这个波比大概的活动范围。关于这件事,我认为不能贸然直接开干。咱们得找几个信得过、靠得住的弟兄们,去盯梢波比,好好摸摸他的底儿。还有一件事让我想不通,他既然是六城区的扛把子,按照常理来说,身为整个一个城区的扛把子,那怎么说也算个人物,他没必要不敢正面和咱们对峙吧?所以我思来想去,觉得这里面很可能还有别的事儿,只是目前还都只是猜测。我觉得咱们还是先把事情查清楚了,再做下一步打算比较好,至少目前人已经确定,也不算特别被动了。”肥马一边说着,一边扫视着众人,小小的眼睛,却透着沉稳与坚定。
第173章 肥马的决策
这次方稳率先开了口,一脸认真地看向肥马问道:“姐夫,照你这么说,是不是就像当时我被派去三城区那次一样,偷偷潜入六城区去打探波比的情况?”
肥马微微点头,刚要回应:“对,我其实是有这个想法……”
话还没讲完,一旁的朴弟就激动地喊了起来:“行!肥马哥!我去!”那声音透着一股急切与果敢,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冲出去大干一场。
肥马赶忙抬手示意朴弟冷静,说道:“朴弟,你先别这么冲动。你去肯定不行啊,波比的人之前去砸台球厅,早就见过你了,咱们这帮兄弟也都被他们认熟了。这种情况下,谁去都不太方便,咱们肯定得找一个他们都没见过的生面孔。”肥马的眼神中满是审慎。
关铭一脸忧虑地说道:“唉,我感觉还是得给白白说一声这事儿,不然万一真和波比干起来了,那可就上升到两个城区的事儿了。我觉得她有知情权,也好提前做些准备。”
李大国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张嘴就骂:“去你妈的,关铭,你现在咋变得这么怂,越来越没出息了!你还是以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吗?说来说去,三句话都离不开她。我看你干脆给她当狗算了!你也不掂量掂量,人家白小姐能瞧得上你吗?天天在这儿自作多情了!”
关铭气得满脸通红,吼道:“李大国!你他妈是不是给你脸了!”说着,撸起袖子就要挥拳朝李大国打过去。
一旁的大伟和龙磊眼疾手快,赶忙一人一边死死拉住关铭。大伟着急地劝道:“老关,冷静点,干啥啊!”龙磊也跟着说道:“有话好好说!”
这时,肥马见状,平日里温和的他罕见地在兄弟们面前动了怒。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啪”的一声,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他大声怒吼道:“妈的!这个时候你们还有闲心在这儿口舌之争?咱们现在都是一帮兄弟跟着的大哥了,那么多兄弟指望着咱们,跟着混饭吃呢!能不能别再像个小孩一样,成天闹这些没用的!”
肥马平日里对兄弟们开开玩笑啥的,从来都不会计较,可这次居然发这么大火,几人也被惊到,瞬间冷静了下来。龙磊赶忙打圆场,说道:“是啊,老关,大国,你俩都多少年的兄弟了,这辈子还能决裂不成?别再干这些毫无意义的事儿了,唉,都消停点吧!先把眼前这波比的事儿解决了,你们爱怎么打怎么打,我给你们支个擂台都行!”
李大国和关铭听了龙磊的劝,都有些不好意思,不再争吵。李大国瓮声瓮气地说道:“行,行,知道了。”
肥马皱了皱眉头,把话题拉回到正事上:“其实我有个想法,你们觉得阿星这个人咋样?”
李大国撇了撇嘴,不屑地说:“泡妞挺厉害,其他方面嘛,还真不好说。”
方稳思索片刻后说道:“我觉得星哥这个人还不错,挺会来事儿的。但怎么说呢,相处下来,总感觉他有时候有点神秘,说不上来那种感觉,让人心里没底。”
龙磊推了推眼镜,看着肥马说道:“肥马,你不会是想让他去办这事儿吧?主要咱跟他接触时间确实短了点,这事儿又这么重要,一旦出问题,后续估计会麻烦不断啊。”
肥马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道:“这我心里清楚,所以今天咱们商量这事儿,我才没通知他。其实我有个发小,这人我之前给你们提过很多回,叫绿人,那可是百分百可靠的自家兄弟。我一直想着带他跟你们见见面,互相认识认识,可他这人从小就胆子比较小,毕业一直踏踏实实在酒吧上班,我真心不想让他掺和咱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眼下这情况实在特殊,说不定真得让他帮咱们提供些情报。他在酒吧工作好几年了,南来北往的人见得也多,对各个城区的情况多少应该有点了解。但我绝对不会让他本人出面涉险,我肯定得保证他的安全。再说阿星,不管接触时间长短,他现在也算咱们兄弟。既然是在道上玩,就凭他那张嘴和表现出来的能力,我寻思着他也不该怕这些事儿,毕竟谁都想上位。至于我兄弟绿人,我就想让他在暗中帮忙打听些消息,然后咱们把两边的信息整合一下。这么做一方面能看看阿星这人到底值不值得咱们掏心掏肺地信任,另一方面,等彻底摸清波比的底细,咱们行动起来也就更有把握了。刚才你们没来之前,我真想给大军哥打电话询问一下。但后来啊,我思来想去,还是忍住没打。咱现在虽说可能还比不上以前笑面浩在十城区的势力,但好歹也有一帮兄弟跟着了,要是再屁大点事儿都去求助大军哥,那传出去多丢人啊。而且大军哥的性格你们也知道,要是知道咱们被欺负了,肯定二话不说力挺咱们。可这么一来,没准就打草惊蛇了,还不如咱们哥几个自己想办法解决。要是咱们连波比这样的都能收拾了,以后在十城区,那地位绝对稳如泰山,谁都别想撼动,兄弟们认为呢?”
众人听了肥马的话,都陷入了沉思。大伟挠了挠头,率先打破沉默:“肥马哥,我觉得你这想法可行。阿星要是真能把事儿办好,那以后咱们也能更放心用他;绿人兄弟在暗处提供情报,也能多一份保障。但就怕阿星这人有别的心思,万一他把消息透露出去,那可就麻烦了。”
朴弟也跟着点头:“大伟哥说得对,这次也算试探试探他,看看他的反应力和能力,到底到什么程度。要是他真靠谱,以后咱们也放心让他办大事。至于绿人兄弟,咱一定得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出事。”
方稳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说道:“姐夫,我觉得可以让阿星和绿人兄弟分别从不同渠道打听消息,这样既能对比信息的准确性,也能看看阿星究竟人品如何。而且咱们自己这边也不能放松警惕,还是得安排人继续留意场子,毕竟波比会不会再捣乱,谁也说不好。”
肥马听着兄弟们的发言,点了点头:“行,那就按你们说的办。磊子,你去跟阿星聊聊吧,我一会给我兄弟绿人打个电话,他只要能打听到的,绝对会毫无保留的帮我打听。大家也都多留个心眼,把场子看住了,只要咱们齐心协力,管他什么波比,什么扛把子!谁也不怕!”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中均是充满了坚定与决心,誓要给被打伤的兄弟们报仇。
第174章 微妙之间
众人商谈结束后散去,龙磊要去和海星聊聊关于潜入六城区打探波比消息的事儿。他心里清楚,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毕竟潜入别的城区,还是去对付像波比这样的角色,风险性那是明摆着的,所以也必须得看海星的态度才行,如果他不答应,也没法强求,只能另外想办法。
很快二人碰面,今天难得休息一下,海星正喝着酒,哼着小曲,一副悠闲的模样。龙磊走上前,一副笑脸说道:“星哥啊,打扰你休息,其实是有点正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
此刻海星抬起头,放下酒杯:“磊哥,咋了?还商量,跟我还客气啥?直接说就行,我阿星义不容辞啊,遇到什么事了?”
龙磊拉过一把椅子,在海星对面坐下,收起笑容,神情严肃且郑重地说道:“星哥,是这么个事儿,之前场子被砸,打伤兄弟们的幕后真凶我们已经能确定了。”
此话一出,海星突然心里一紧,不过他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立刻两眼放光,兴奋地说道:“是吗?那太好了啊!这帮孙子,可算让咱们找着了。啥时候动手干他?你们尽管说,我绝对第一个冲,给兄弟们出气!”说着,海星还故意握了握拳头,表现得迫不及待要去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龙磊赶忙笑着摆手:“哎呀!星哥,真要是到了不得不开战的时候,也不可能让你亲自下场啊!有我们这帮兄弟在前面顶着呢。星哥啊,你也清楚,我们这帮兄弟都是些粗人,平日里打打仗还行,可有时候嘴皮子笨得很,脑袋也不灵光。但星哥你跟我们完全不一样啊,你是智将啊。”
海星听了,咧嘴一笑,说道:“磊哥,你这话说的,咱们都是兄弟,到底需要我干什么,你尽管开口,咱之间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龙磊点点头,顺着话茬说道:“星哥,你这人就是爽快!那我就直接说了。出来玩,大家都想着往上爬,你这阵又是帮我们出谋划策,又是帮着重整场子,出钱又出力的,我们都看在眼里,感激涕零。可我们寻思着,光让你付出,我们却没啥能实实在在回馈你的,况且你还是白小姐的关系,我们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所以这次我们打算送你一份大礼,让你在十城区也能真正有一片天地,让底下的兄弟们都服你!”
龙磊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刚刚不说我们确定幕后黑手了嘛,就是六城区扛把子波比。老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但你也知道,我们几个人在这一片儿混,肯定早就被他摸透了,相当于都暴露在阳光之下。所以啊,我们就想听听星哥你的想法,看看你有没有啥好主意,能帮我们对付波比。”
海星一听这话,心里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没想到他们居然找自己商量怎么对付波比,在他看来,这些人实在是蠢得够可以了。
不过,海星脸上依旧挂着热情的笑容,豪爽地说道:“哈哈,磊哥,就这点事儿啊?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呗。我来十城区,就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上位对我来说,真没那么重要,能给你们出份力,那已经是我的荣幸!”
随后,海星一脸自信地说道:“磊哥你看啊,酒吧现在也已经重新步入正轨了,我之前联系的那些女孩,也都随时可以上岗。我现在也没啥别的事儿,正好可以去六城区,帮兄弟们打探打探敌情。”他说得轻松自然,仿佛这只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龙磊听海星这么一说,赶忙走上前,十分郑重地伸出手与海星紧紧相握,脸上满是感激之情:“星哥,你这份情,我们都记在心里了!要是没你帮忙,这所有的事儿还真不知道得有多麻烦。”
海星笑着拍了拍龙磊的手,说道:“磊哥,跟我还客气啥,都是自家兄弟,那我先去研究研究!”说完,海星便转身离开,步伐如常,背影透着一股从容淡定。
看着海星远去的背影,龙磊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眉头微微皱起,心里不禁犯起嘀咕:“嘶……换做一般人,听到要去打探一个城区扛把子的情报,就算再有能力,多少也得斟酌斟酌,考虑考虑其中的风险,对方可是波比啊!可他倒好,还能这么不痛不痒的,而且连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就答应了。他到底是真有通天的本事,能力无边,所以才不把这事儿放在眼里,还是……这里面有什么别的猫腻?真是有点摸不透啊。”龙磊站在原地,目光一直盯着海星离去的方向,心里的疑虑越来越深,暗自决定,后续一定要多留意海星的一举一动。
另一边,肥马心急火燎地给绿人拨去了电话。此时,身为公司高管的绿人,正满脸怒容地站在办公室里,对着一位员工劈头盖脸地训斥着。突然,他眼角瞥见手机屏幕上闪烁着肥马的来电显示,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多云转晴,眼中立马涌起一抹喜悦。
他匆匆对着员工摆了摆手,示意稍等一下,然后赶忙接通电话,语气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肥马哥!哎哟,我可真是想死你了!”
肥马现在哪有心思多说,语速极快地说道:“哎,绿人,我现在碰到点麻烦了,先不跟你废话了,你现在方便说话不?”
绿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应道:“啊…好,方便!”说完,他朝那员工使了个眼色,那员工心领神会,灰溜溜地出去了。
肥马清了清嗓子,说道:“绿人,是这么回事儿。你工作的那个酒吧,老板不就是咱家这片儿的扛把子嘛。”
绿人微微一怔,早就不在酒吧的他,差点没反应过来,顿了顿才说道:“酒…酒吧?哦对!是啊!”
肥马接着说道:“他那场子,在整个A城都挺有名气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去玩的也不少。你在那儿都干了好几年了,应该见过不少人吧。”
绿人连忙点头,应道:“对,确实有挺多有钱老板经常光顾。”
肥马直接切入正题:“咱俩之间我就不废话了。我问你,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波比的人?”
绿人听到“波比”这两个字,就像触电了一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还好两人是在通电话,要是此刻面对面,以他俩二十多年深厚的交情,肥马必定能察觉到绿人的异样。
绿人强装镇定,但还是有些结结巴巴地说道:“波…波比?呃…这个名字,那个…好像有点耳熟。”
肥马愤怒地提高了音量:“就是这个混蛋,把我们场子全给砸了!我现在正准备着手干他呢!你动用一下你在酒吧的人脉关系,帮我好好打听打听这个人到底啥来路!”
绿人惊讶地说道:“什么?他把你的场子砸了?”
肥马气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我告诉你,不只是砸场子,我将近二十个兄弟都受伤了,有的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绿人忍不住脱口而出:“艹,他在十城区要抢的地盘,就是你的?”话一出口,绿人就暗叫不好,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肥马捕捉到了不对劲,追问道:“啥意思?这事你知道?”
绿人脑子飞速运转,赶忙解释道:“噢!我那天上班的时候!听到有几个客人聊天,公然说这个波比要去十城区搞事!那几个人估计就是他的手下!”
其实换做别人,这番说辞足以引起肥马的怀疑。可对方是绿人啊,那可是他从小到大最铁、最信任的兄弟。此刻的肥马压根没察觉到任何异常,依旧愤怒地咆哮着:“艹!他们都这么明目张胆地说这些了?还真他妈狂!绿人,你今晚上班的时候,就给我仔仔细细查查他的底儿,这个人我绝对不可能放过!”
第175章 沉甸甸的心事
此刻的绿人,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浸湿了衣领,后背更是早已被汗水湿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这一年多来,绿人在路氏酒业的地位节节攀升,性格也随之改变了太多。平日里对待员工和同事,他总是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自己高人一等。
然而面对肥马这个相识多年、感情深厚的好兄弟,自己却一而再地欺骗他,这让绿人内心充满了愧疚与自责,实在是不敢直面肥马。
这次关于波比和海星的事情,之前路文傲信誓旦旦地告诉他,这事儿和肥马毫无关系。可如今看来,这显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再一次联想到之前路文傲陷害肥马的事,自己为了所谓的前途和利益,竟然选择了沉默,没有站出来为肥马澄清。而这次,更是自己亲自出面与波比、海星达成共识,间接又一次害了肥马,这让绿人的心里愈发难受,仿佛有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喘不过气来。
他内心天人交战,挣扎了许久,想鼓起勇气向肥马坦白这一切。可是,话到嘴边,又一次次被他咽了回去。最终,他还是没能战胜内心的恐惧与怯懦,忍了又忍,实在没有勇气说出真相,只能硬着头皮,声音略带颤抖地回应道:“好…好的,等我消息……”说完,他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肥马,他也真不知道这场因自己而起的风波,将会走向怎样的结局。
挂断电话后,绿人的心就像被一团乱麻紧紧缠住,理也理不清。他心里很明白,路文傲摆明了就是在利用自己去对付肥马。一想到这,他心里就忍不住气恼,可当他环顾四周,看着这宽敞气派、属于自己的偌大办公室,目光又扫到放在桌上那枚宝马车钥匙时,心中顿时陷入了万分挣扎。
如果现在自己站出来,公然忤逆路文傲的意愿,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以路文傲的手段,自己恐怕下场会很惨,这一年多好不容易改变命运,辛辛苦苦努力得来的一切,财富、地位、优越的生活,都将会瞬间付之东流,化为泡影。
但肥马呢?那可是自己这辈子最好的兄弟,也是唯一能让他敞开心扉的人。要是肥马知道了这所有事情的真相,自己很可能会永远失去这个兄弟,那份多年的深厚情谊也将彻底破裂,再无挽回的余地。
一边是兄弟情谊,一边是财富地位,绿人像个绝境中的困兽,痛苦地闭上双眼,脑海里乱七八糟。他多么希望两边都能紧紧握住,可又满心担忧最后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抓不住。
就在他内心痛苦纠结的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压抑的氛围。绿人拿起手机一看,是海星打来的,他满心不情愿地接起电话,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与无奈:“怎…怎么了。”
海星在电话那头语气急切:“绿人兄弟,我这边有新情况,事情有点复杂。我叫上波比,咱们找个地方见面聊聊。”
绿人眉头紧皱,满心烦躁,实在不想再掺和这些事,没好气地说道:“还非得见面?在电话里说不行吗?”
海星赶忙解释:“这事关重大啊,兄弟。咱们三个当面商量好了,后续很多事推进起来估计就容易多了,电话里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绿人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行吧…那就来我办公室吧。”说完,缓缓挂断电话,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不知道接下来这场会面又会给肥马带来什么麻烦。
为了避免出现意外状况,海星思来想去,决定和波比先在五城区碰头会合,然后两人再一同前往路氏酒业找绿人。
与此同时,方稳曾经在学校的一个学妹,因为即将出国,特意邀约方稳一起吃个饭,也算是做个道别。方稳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其实对这个女生也有点好感。可如今,酒吧场子正处于重建的关键时期,方稳负责着灯光氛围布置这类重要工作,每一个细节都关乎着场子未来的营业效果,实在是脱不开身。
于是,方稳咬了咬牙,准备狠下心回绝学妹的邀约。就在这时,一旁眼尖的龙磊瞧见了方稳手机的消息,再看他一脸纠结的模样,顿时明白了几分。他笑着对方稳说道:“哈哈,小稳,去吧!别给自己留遗憾。你现在都已经不上学了,以后再想碰到像学校里这样单纯的女孩,可就难喽!场子这边有你磊哥我在呢,放心去吧!”
方稳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说道:“磊哥,算了吧。我既然现在已经开始玩社会,就不能再带着以前那些幼稚的想法了,还是正事要紧。”
龙磊拍了拍方稳的肩膀,打趣道:“你这小子咋这么死脑筋呢!让你去你就去!还差这半天一天的时间吗?要是你姐找你姐夫,你姐夫啊,早就麻溜地把事儿推给我们,屁颠屁颠地跑去了!赶紧去吧!别磨磨蹭蹭的了。”
方稳听龙磊这么一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感激地说道:“谢了磊哥!那我去了!”说完,便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般,迈着欢快的步伐离开了。
龙磊看着方稳远去的背影,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随后转过头,继续和设计师专注地研究起了手中的图纸。
方稳一出酒吧门,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路边,迅速拦下一辆出租车。他满心欢喜地钻进车里,一屁股坐下后,赶忙对司机说道:“师傅!去五城区,麻烦您开快点,越快越好,我给您加钱!”
司机一听有钱赚,眼睛一亮,应了声“得嘞”,随即一脚油门踩下去,出租车如离弦之箭般飞驰而去。
起初,前半程路况还算不错,出租车一路畅行,可谁承想,到了中后段,正好赶上高峰期,原本顺畅的道路瞬间变得拥堵不堪。
方稳心里着急啊,一想到心仪的女生马上就要出国,自己要是迟到了,这顿饭局说不定就泡汤了,以后恐怕再难有机会见面。这么想着,他急得汗珠直冒。
方稳一边焦急地看着手表,一边伸长脖子观察堵车的情况。就在这时,他不经意间往右边前方瞥了一眼,一辆出租车上,一个熟悉的身影猛地映入他的眼帘。
第176章 方稳的发现
方稳定睛一看,这不正是阿星嘛!他倒是听龙磊说阿星要去六城区调查波比的事儿了。方稳下意识地就伸手去降车窗,打算喊他一声,找个招呼。
可车窗还没完全摇下来呢,路口的红灯就结束了。只见阿星乘坐的那辆出租车“嗖”的一下,如脱缰野马般快速驶离。方稳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想道:“算了,饭局要紧,回头再给星哥发个消息鼓舞一下吧!”
然而一路上,方稳发现阿星坐的那辆出租车始终和自己一样,朝着五城区的方向前进。方稳虽没去过六城区,但城区大致方位他还是清楚的,这五城区和六城区完全不在一个方向啊,这让他不禁心生疑惑。
又过了几分钟,阿星乘坐的车在前方缓缓停下。阿星推开车门,下了车,还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环顾四周。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方脸男人迎了上来。
原本方稳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可就在这一瞬间,他脑中突然回想起先前朴弟给大家展示的监控画面以及照片,猛地一拍大腿,心中惊叫道:“我艹!这他妈不就是波比吗!”
方稳见状,情绪立马紧张起来,赶忙示意司机先在后方悄悄停车,自己则透过车窗,眼睛一眨不眨地悄悄观察着那边的动静。只见阿星和那个男人,也就是波比,两人看起来关系十分熟络,有说有笑地在聊些什么,随后便一同上了波比的车。
方稳赶忙催促司机:“快!师傅!你悄悄跟上前面那辆车!千万别跟丢了!”
司机好奇地瞥了方稳一眼,忍不住打趣道:“小伙子,你这是在玩什么间谍游戏呢?”
方稳哪有心思跟他开玩笑,焦急地喊道:“赶快跟上!别说那么多废话了,我再给你加1000!”
司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马闭嘴,一脸认真地紧紧跟上了波比的车。
再说波比车内,波比一脸不爽,对着海星发起了牢骚:“娘的,这个绿人,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啊!见面居然还非得让咱哥俩去他公司?他以为他是谁啊?真把自己当成老大了?咱这身份,能由着他使唤?他是有点钱,可要说论钱,我不觉得我比他差到哪儿去啊!”
海星赶忙安抚道:“哎,比爷,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啊。只是咋说呢,我觉得这事儿总体对咱们还是百利无一害的。你想啊,这傻子,地盘他也不要,钱他还出,虽然咱现在还摸不透这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但是这对咱们来说,其实都不无所谓。要是他后续敢玩什么表里不一的把戏,等咱顺利拿下十城区,到时候再办他也不迟。所以先暂时忍忍这口气吧。”
波比听海星这么一说,点了点头:“这倒也是,我肯定明白,不过这小子确实挺气人的。行吧,反正横竖咱哥俩都不会吃亏。”
不多时,波比的车在路氏酒业的停车场停下。波比和海星对视一眼,各自伸手整理了一下衣领,摆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昂首阔步地朝着公司大门走去,那架势仿佛他们才是这里的主人。
而方稳也急忙下了车,小心翼翼地躲在一旁。当他看到“路氏酒业”那四个大字时,心里顿时像被重锤击中,内心止不住地打起鼓来:“卧槽?这不是路哥的公司吗?他们来这儿干嘛?”
方稳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原本刚才发现海星居然是和波比一伙的,这事儿已经够让他震惊和难以接受了,此刻又看到海星和波比居然跟路文傲扯上关系,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方稳的内心充满了恐慌。他眉头紧皱,大脑飞速运转,可怎么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在心底蔓延开来。
就在方稳满心纠结、不知所措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消息正是约他吃饭道别的女生发来的,上面写着:“方稳,你到哪儿啦?我已经在餐厅等你咯。”方稳看着手机屏幕,心里别提多难受了,一万个不愿意爽约,可刚刚目睹的那一幕信息量实在是太大,让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手指颤抖着回复道:“小帆…对不起,我遇到点急事,我可能去不了了…实在抱歉。”发完消息,便将手机放回口袋,目光又紧紧锁定在路氏酒业的方向,继续观察和等待着。
时间在紧张与煎熬中缓缓流逝,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漫长等待,方稳终于看到波比从楼里走了出来。只见波比身后还有两人,三人脸上都挂着笑容,正聊着些什么。其中一人便是海星,可当方稳的目光扫到另一个人的面孔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叫出声来。
这人身高足有190,身形却骨瘦如柴,脸上带着几分猥琐的表情,一头卷毛格外扎眼,再配上那身绿色西装,除了绿人,还能是谁呢?方稳只感觉脑袋“嗡”的一下,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微微颤抖,内心的震惊与愤怒如汹涌的潮水般翻涌,他实在想不通,绿人怎么会出现在路氏酒业,更离谱的是,还会和波比他们混在一起。但他清楚,此刻必须保持冷静,强忍着内心的波澜,悄悄拿出手机,偷偷给远处的三人拍照录像。
紧接着,方稳看到绿人热情地邀请海星和波比上了他自己的车,看这架势,似乎是要去吃饭或者找地方玩乐。方稳心里十分纠结,其实他很想继续跟上,看看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可又担心跟得太近,很容易被发现,到时候打草惊蛇,事情就更难办了。思考再三,他咬了咬牙,决定先行撤离,回十城区找兄弟们商量对策。于是,方稳小心翼翼地转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路氏酒业,他的心情犹如暴风雨中的海面,久久无法平静。
此刻方稳坐在回十城区的车上,眉头紧锁,双眼直直地盯着前方,脑海中如一团乱麻,各种念头纷至沓来。他不停地暗自思忖着:“难道说,从场子被砸到现在发生的这一切,背后主谋竟然是路哥,又或者是绿人哥?可这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呢?他们为什么要精心策划这一切?绿人哥一直以来不都和姐夫关系像亲兄弟一样吗?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不可能啊!”方稳满心疑惑,怎么想也想不通其中的缘由,心脏砰砰直跳。
第177章 逐渐清晰的真相
方稳怀揣着极度紧张且复杂的心情,一路匆匆忙忙,终于赶回了十城区的酒吧。刚一踏入酒吧,他就瞧见肥马正兴致勃勃地跟几个小弟聊着天。
方稳心急如焚,顾不上许多,立马对着肥马使劲儿招了招手,声音急切地喊道:“姐夫!你过来一下!”
肥马听到喊声,转过头来,脸上带着一丝诧异,笑着调侃道:“磊子不是说你约会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不成你要跟我分享约会过程啊?哈哈哈,等一会儿吧,我正给兄弟们说事儿呢。”
方稳哪有心思开玩笑,焦急得额头青筋都冒了出来,大声说道:“不是!姐夫,这事儿特别特别重要,简直就是十万火急,你快来啊!”
肥马见方稳表情如此着急,意识到事情非同小可,便对着小弟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去忙,过后再聊,然后快步朝着方稳走了过来。
肥马走到方稳跟前,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方稳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像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说道:“呼呼…姐夫,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事儿信息量太大了!你先自己看视频吧!”说着,便赶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手忙脚乱地找出视频,递给肥马展示。
肥马一开始还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可视频才播放了几秒,他的表情瞬间就变了,从原本的平静转为惊讶,紧接着又变得极其复杂,那眼神中,既有难以置信,又透着一丝愤怒。
方稳见肥马这副模样,知道他看到关键处了,赶忙说道:“姐夫!我直接跟你说了吧!那个阿星!他和波比是一伙的!”
其实在肥马心里,要是仅仅只是阿星是个间谍,他还不至于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可当他看到视频里绿人竟然和波比、阿星这二人有说有笑地并肩走着,他瞬间就懵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了。但他和绿人可是有着二十多年深厚交情啊,一起长大,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又怎么可能会看错呢?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肥马一时间呆立当场,嘴巴微微张着,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肥马依旧沉默不语,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仿佛失了魂一般。因为在他心底,死都不愿意相信绿人会背叛自己。哪怕绿人真的只是和波比这些人认识,他都还勉强可以接受。可现在,绿人居然和路文傲扯上了关系,一想到路文傲,肥马的心就像被狠狠揪了一下,那可是曾经害得自己失去一切的人啊!
方稳见肥马还是不说话,心里愈发着急,又喊了一声:“姐夫,你说句话啊!我觉得绿人哥不太可能会干出这种事吧,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肥马嘴唇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我…我也不信……”声音里满是痛苦和迷茫。
方稳看着失魂落魄的肥马,焦急地问道:“姐夫,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啊?”
肥马眼神有些空洞,茫然地回答道:“我…我不知道…”
方稳心里一急,提高了音量说道:“姐夫!我明白你现在心里不好受,可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大哥啊!你要是都没主意,底下的那些兄弟们该怎么办!大家可都指着你拿主意呢!”
方稳这几句话,就像一记重锤,猛地敲醒了肥马。对啊,自己现在怎么说也是片区大哥,肩负着那么多兄弟们的信任和期望,如果自己都乱了阵脚,不知所措,那整个团队不就散了吗?想到这儿,肥马狠狠晃了几下脑袋,像是要把那些杂乱的思绪都甩出去,然后语气坚定地对方稳说道:“小稳,你现在立刻去找磊子,还有其他兄弟们,告诉他们,先谁都别揭穿阿星。我倒要看看这个王八蛋到底还想玩哪一套。但是记住,视频你先别给任何人看,哪怕是大国他们。至于绿人的事,交给我自己解决,我一定会查清楚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你要相信姐夫。”
方稳听肥马这么一说,心里踏实了一些,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便快步走开。
此刻的肥马,虽说表面上已经强装镇定,但内心依旧像翻江倒海一般,久久不能平静。他心里清楚,自从自己全身心投入到社会打拼这一年多,确实因为各种事务繁忙,对绿人有所冷落。但在他心底,始终都把绿人当作自己最好的兄弟,那个位置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可现在视频里看到的那一幕,就像一把利刃,狠狠刺痛了他的心,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
肥马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努力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足足过了十分钟,他才终于鼓起勇气,手微微颤抖着掏出手机,准备给绿人拨去电话。
此刻,绿人正坐在包间的主位上,与其余几人在饭桌上寒暄着。桌上虽摆满了酒菜,可绿人心里却像压着块大石头。除他之外,另外四人正是波比、海星、程祥还有小克。
安排这顿饭局,绿人目的就是让波比和海星与程祥二人相互认识。酒过三巡,绿人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地对众人说道:“今天把大家聚在这儿,有些话得说清楚。关于李大国那几个人,最后必须留给程祥和小克处理。波比和海星,你们二位,跟他们本来也无冤无仇,你们主要考虑的是金钱和地盘,想必不会有意见吧。”
波比和海星微微点头。他们心里明白,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利益,这种安排自然无妨,当即就达成了协议。
见此,绿人表情突然有些凝重,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过,我得给你们说一声。其他人我都不管,但肥马,你们谁都不准动!要是肥马出了任何事,我绿人发誓,赌上全部,也要跟他算账!”
程祥和小克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俩跟肥马仇怨颇深,原本满心期待着能借这次机会好好报复一番。可现在绿人这么一说,他们心里别提多不情愿了。但他们也深知,如果没有路文傲和绿人的帮助,哪能请来波比和海星这两大城区的扛把子,就靠他们俩,恐怕这辈子都报不了仇。权衡之下,尽管满心不愿,却也只能咬着牙勉强答应下来不动肥马。
听到两人松口,绿人一直紧紧皱着的眉头,这才缓缓舒展了一些。他心里明白,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现在他满心所想,唯有保住肥马,并且这辈子都不能让肥马知道这一切,只盼着后续能在暗中再想办法好好补偿他。
第178章 昔日兄弟
绿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整好情绪,强挤出一丝笑容,重新回到包间。他对着几人略带歉意地说道:“兄弟们,实在不好意思啊,我临时有点急事得去处理,你们坐着慢慢聊哈,账我已经结过了!我就先走一步,咱们有情后补!”
告别众人后,绿人脚步匆匆地离开了饭店。来到楼下,他径直走向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一路上,他满心祈祷这段路能无尽地延长下去,最好永远都到不了目的地。可现实却残酷得很,短短二十分钟,在他满心的煎熬中一晃就过去了,转眼绿人已经来到了肥马口中的老地方。
原来,这个老地方正是肥马和绿人家附近的那条野河。这条河承载了他们太多的回忆,是他们童年时期嬉笑追逐、尽情打闹的欢乐天地;也是二人少年时在学校挨了揍,心情郁闷,跑来逃避现实、寻求慰藉的避风港;更是肥马当初从拘留所出来后,带着方晴来约会的浪漫之地。
绿人心里七上八下的,强装镇定地把车停得远远的,然后缓缓朝着河边走去。远远地,他就瞧见肥马独自站在那儿,正一口接一口地吞云吐雾,那背影透着说不出的落寞。
绿人怀揣着惶恐不安的心情,慢慢地走向肥马,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肥…肥马哥…我来了!”
肥马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看向绿人,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嬉皮笑脸,眼神中透着一种让绿人陌生的严肃。他只是静静地抬了抬手,示意绿人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绿人感觉浑身不自在,有些手足无措地坐了下来。紧接着,肥马也坐了下来,但两人都没有看向对方,肥马依旧面朝着前方,继续默默地抽着烟,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绿人实在受不了这氛围了,便强打起精神,主动开口说道:“哎呀…今天这天还真是有点冷呢!”
这时,肥马却冷冷地说道:“兄弟,天气是冷,可恐怕再冷也未必比我的心冷。”
绿人心里突突一下,结结巴巴地问道:“呃……肥马哥……你这是怎么了?”
肥马没有立刻回答,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仿佛陷入了回忆:“兄弟,你还记得咱们以前,每天都形影不离,一起上学,一起逃学,一起被人揍的那些日子吗?”
绿人心中一阵酸楚,赶忙说道:“当…当然记得…唉,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好怀念那时候啊!”
肥马微微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感慨:“我也很怀念,可我总觉得这短短一年多时间,发生了太多,很多事都变了,或许连人也变了吧。”
绿人听出了肥马话里有话,心里愈发慌乱,紧张地问道:“肥…肥马哥……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肥马突然转过头,直直地看着绿人,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绿人,你跟我说实话,我是不是你最好的兄弟?”
绿人被肥马看得心里发毛,但还是赶忙回答:“这…这肯定是啊!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兄弟,毋庸置疑的!”
肥马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远方,缓缓说道:“嗯,那现在你最好的兄弟,心里有几件事,怎么都想不通,你能帮我解答解答吗?”
绿人心中一紧,眼神躲闪着,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什么事啊……肥马哥。”
肥马顿了顿,认真地说道:“这样吧,我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不要有任何隐瞒。”
这话一出,绿人心里清楚,这次再也没办法逃避了,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带着哭腔说道:“肥…肥马哥……我真的是被逼无奈啊!”
肥马眉头紧皱,目光紧紧盯着绿人,追问道:“噢?什么被逼无奈?你说清楚点!”
绿人低下头,不敢直视肥马的眼睛,声音里满是懊悔与痛苦:“我……我无数次想跟你坦白一切……可……可我真的没有那个勇气……我害怕失去你这个兄弟,更害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肥马看着绿人痛苦的模样,心里一阵刺痛。他轻轻拍了拍绿人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些:“兄弟,你说吧,咱们二十多年的感情,永远不会被摧毁的。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兄弟。”
绿人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缓缓说道:“我……其实……当时你被路文傲陷害,我是唯一一个知情的人……就在你进去几天以后,我打算调查这件事的真相……因为我死都不相信你会做那种事……然后我看到你们保安队的大万鬼鬼祟祟的,就起了疑心,一路跟踪他,结果看到他和路文傲在停车场见面,我就什么都知道了……在酒吧……路文傲主动找上我,说他很欣赏我,还当场给了我很多小费,让我表演节目……他又一次性给了我五十万,让我把这件事永远烂在肚子里……那时候我真的难受极了,心里一直在挣扎……肥马哥,你知道的……我这辈子穷怕了,看到那么多钱,我……我真的没忍住……对不起……”说完,绿人满脸愧疚地低下了头,眼眶红润,不敢看肥马的表情。
结合今天方稳给他看的视频,绿人出现在路氏酒业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此刻肥马听到绿人这番话,倒也不算太过意外。他看着绿人那副懊悔又痛苦的模样,心里虽说难免有些生气,但更多的却是心疼。毕竟他太了解绿人那些不堪回首的苦日子了,自己又何尝不是从那样的艰难岁月中熬过来的呢?大家都渴望改变现状,只是各自选择的道路截然不同罢了。
肥马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轻声说道:“兄弟……我理解你的苦衷……只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波比他们,到底是怎么搅和到一起的?”
绿人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神中充满了自责与恐惧,哼哼唧唧说道:“是……是路文傲指使我……去拉拢他们对付你们的……他当时骗我说,目标是十城区的其他人……绝对不是你……我……我就信了他的话……直到今天你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被砸的场子……竟然就是你的……”
肥马的眼眶也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质问道:“你……你知道你让他们这么做,我们要承担多大的损失吗?又有多少兄弟因此受伤?他们都是跟着我吃饭的好兄弟啊!”
绿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泣不成声:“肥马哥……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对不起你……对不起兄弟们……”此刻的绿人,早已泪流满面,边说边止不住地抽泣着,身体因为极度的痛苦和悔恨而剧烈颤抖。
第179章 坦白
肥马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既有愤怒又有无奈。他伸手将跪在地上的绿人缓缓扶起来,长叹一口气说道:“唉…绿人啊,如果你不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今儿真想打死你!但现在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如果你心里真觉得愧疚,那就别再藏着掖着,赶紧告诉我!他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做,还有这些人究竟都是什么来路!路文傲那家伙到底又在谋划什么!”
绿人嘴唇哆嗦着,刚要开口,却又犹豫起来:“肥…肥马哥……这件事……真的已经……”
肥马心急如焚,大声打断他:“你赶快说!再不说,我连怎么应对都不知道!你既然都决定坦白了,那就痛痛快快把话说清楚!别再兜圈子了!”
绿人被肥马这一吼,吓得一哆嗦,赶忙说道:“今天……那个二城区的扛把子,就是海星,他前几天已经混进你们当中了。你们今天不是派他去打探波比的情报嘛,他就打算过几天故意说波比没什么本事,好让你们放松警惕。等到时机成熟,他们就里应外合,把你们夹在中间,先砸了场子,然后再一次性把你们一网打尽……”
肥马气得狠狠跺脚,骂道:“妈的,阿星这个王八蛋!原来叫海星,还是个扛把子啊?我之前还觉得他人挺靠谱,真是瞎了眼!艹!不过还有一点我实在想不通,既然他是受你指使,那白芮怎么会说是她派来的人呢?这到底怎么回事?”
绿人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解释道:“他……他和波比,一个负责对外行动,一个负责内部谋划。海星为了取得白芮的信任,就假意和她谈合作。但他说白芮对他信不过,就要求他先来你们的酒吧帮忙重建,以此考验他的能力……至于你们十城区那个白芮心里是什么想法,我就真不清楚了。然后在这之前,波比就先带人砸了你们的场子,打伤了你们的兄弟,只是那时候我压根不知道那是你的地盘……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提前安排好的……”
肥马气得双眼通红,冲着绿人质问道:“那路文傲这个狗东西,他到底怎么想的?他路氏酒业那么大的产业,应该不缺这点钱吧,难道还会在乎十城区的地盘?”
绿人被肥马的气势吓得一缩脖子,战战兢兢地说道:“他…他和一个叫程祥,还有一个叫小克的人,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协议,然后让我出面和他们对接,去拉拢海星和波比…这么做的目的,都是为了协助程祥和小克他俩。我听那个叫小克的说,他是要为他大哥报仇……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肥马哥,我已经向他们表明态度了,我跟他们说其他人我不管,但谁要是敢动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绿人话音刚落,肥马顿时怒不可遏,“艹尼玛的!”一声怒吼,猛地挥起一拳,重重地打在了绿人脸上。绿人的身子被这一拳打得歪向一边,差点摔倒。肥马双眼喷火,大声吼道:“其他人不用管?那些都是跟我一起在刀尖上舔血,甚至在生死线上拼过来的好兄弟!你居然还觉得自己是在保我?我肥马什么时候需要你绿人来保了?”肥马气得浑身发抖,已经完全被愤怒与痛心笼罩。
绿人被这一拳打得脑袋“嗡嗡”作响,嘴角瞬间溢出一丝鲜血,他惊恐地看着肥马,想要开口解释,却又被肥马那愤怒的眼神吓得把话咽了回去。
肥马怒极反笑,笑声中满是苦涩与痛心:“绿人啊绿人,这么多年兄弟,谁我都想得到,但唯独我想不到干出这一切的人会是你。你刚才口口声声说保我,可你知道因为你的指使,兄弟们都遭了什么罪吗?他们有的重伤住院,有的为了场子的重建忙的昏天黑地,而这一切,竟然是因为你!”
绿人扑通一声再次跪下,涕泪横流:“肥马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被路文傲的钱和承诺冲昏了头脑。我……我根本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对不起兄弟们,我罪该万死!”
肥马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再次动手的冲动,咬着牙说道:“你他妈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今天我怀疑你参与这些的时候,我没有跟任何人说,不然就我那帮兄弟的性格,非得把你剁了!你现在赶紧给我把路文傲、程祥还有小克他们的事都交代清楚,他们还想玩什么手段,都给我说得明白了!”
绿人赶忙点头,哭着说道:“肥马哥,我之前听说路文傲也想通过控制十城区的地下势力,来扩大他家族企业在整个A城的影响力。那个小克的大哥应该是被你这边的人给收拾了,所以他怀恨在心,程祥应该是去帮他出头的,路文傲就利用了他们的仇恨,想借他们的手搞垮你。至于海星和波比,他们纯粹是为了钱和地盘才参与进来的。我……我还知道路文傲安排了人盯着咱们这边的一举一动,一旦咱们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可能就会提前动手。”
肥马握紧了拳头,冷冷地说道:“好啊,路文傲,我他妈的还没找你,你就非要找到我头上,那你就等着吧!就算你权势滔天,你也就一条命!绿人,既然你已经坦白了,那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如果你愿意配合,咱们一起把这局破了,给兄弟们一个交代,这件事从此翻篇,我不会再提!”
绿人嘴唇颤抖着,刚吐出两个字“肥…肥马哥……我……”,便像是喉咙被什么哽住了,再也说不出话来。他低着头,不敢直视肥马的眼睛,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
肥马看着绿人这副模样,心中满是无奈,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沧桑,缓缓说道:“我不想再难为你了,绿人。我心里清楚,你到现在还在犹豫,还是放不下路文傲给你的那些财富和地位。可你自己想想,他为了和方晴在一起,能不惜花那么多时间、精力还有金钱来陷害我,像他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你觉得跟着他,你能有好下场吗?早晚有一天,他也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把你丢弃,我就说到这儿,你自己好好考虑吧,好自为之。”
说完这些,肥马深深地看了绿人一眼,转身迈步,缓缓走进了寒风之中。风呼呼地吹着,吹得他的衣角呼呼作响,却吹不散他满心的伤感。他心里明白,绿人在财富地位和兄弟情义之间徘徊不定,如果他最终还是放不下对财富地位的追逐,那么自己很有可能就要永远失去这个从小到大一起长大,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了。想到这儿,肥马的脚步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继续向前走去,那背影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得异常落寞。
第180章 改变策略
在那冰冷的长椅之上,孤零零地只剩下绿人独自愣在原地,眼神呆滞地望着肥马渐行渐远的背影。那背影在昏暗中逐渐模糊,却像一把锐利的刀,一下一下地刺痛着绿人的心脏。他下意识地张开嘴,喉咙里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要冲出来,一句“肥马哥!我们并肩作战”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然而,他的身体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本能地僵在原地,无论他怎样努力,都无法挪动分毫。其实以绿人的聪慧,又怎会看不透路文傲的为人呢?他心里清清楚楚,路文傲就是一个为达目的可以利用任何人的狠角色。这次的计划,路文傲只许他成功,绝对不许失败,一旦稍有差池,自己目前所拥有的财富、地位,那些看似风光无限的一切,都很可能会在瞬间化为泡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如果计划真的成功了呢?他必将永远地失去肥马这个兄弟,那个从小到大与自己患难与共,也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真心相待的兄弟。想到这里,绿人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不知不觉间,他攥着的手愈发用力,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手心,殷红的鲜血渗了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可此时此刻,他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有无尽的麻木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让他深陷其中,无法挣脱。
回到住处后的肥马,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略显沉重的呼吸声。然而,他却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绿人的所作所为以及那些话语,就像挥之不去的阴霾,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直到这一刻,他依然无法接受,那个与自己朝夕相伴了二十多年的兄弟,竟在不知不觉中与自己站在了截然对立的面上。
但肥马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如今已不再是孑然一身。身后有那么多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还有他最爱的女人方晴,他们都在满心期待地等着他,把所有的信任与希望都寄托在了他身上。无论对手多么强大,形势多么严峻,他都绝不能让他们失望。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鼓足十二分的精神,严阵以待。
终于,天亮了。一夜未眠的肥马,面色憔悴,双眼布满血丝,但他还是强撑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场子。此时,工人和部分小弟们早早就开始忙碌起来,有的在搬运材料,有的在整理设备,每个人都在为场子的重建尽心尽力。看着这一切,肥马的内心更加坚定了信念,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这一场战斗,他都必须打赢。
肥马深知,这次他所面对的敌人,不仅仅是两个城区的扛把子。小克和程祥这两个极度不确定的因素,就像两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让人头疼不已。尤其是小克,现在他可是通缉犯,一旦被抓到,估计下场和笑面浩一样,会被判无期徒刑。这种情况下,一旦让他抓住机会,他必定会不顾一切地鱼死网破,所以必须要格外提防此人,另外背后还站着路文傲这个大靠山,以及不确定现在究竟是敌是友的绿人……
就在这时,肥马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阿星。肥马立马有些愤怒,但马上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接通电话后,轻松地开口问道: “怎么了,阿星?”
电话那头,海星还在继续他的伪装,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 “没事,肥马哥,跟你说一声,我已经顺利混进六城区了!目前一切正常!”
肥马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但语气依然热情:“哈哈,那就好,如果有机会,你就想办法接近一下波比,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海星信心满满地回应道:“好!没问题肥马哥,我办事你放心!”
挂断电话后,海星扭头朝旁边的人相视一笑,原来波比就坐在旁边。
波比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要我说啊,其实用不着搞得那么麻烦,直接开干就行,就他们那几块料,搞定他们还不跟玩似的?”
海星白了他一眼,无奈地说道:“这个咱不一开始就清楚吗?关键还是在于,那个白芮不好对付啊。”
波比摸着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昨天吃饭的时候,那个叫小克的小个子,我看他那副德行,有点抱着破罐破摔的心态。我觉得……不如就让他去把白芮绑了吧!然后这事不就顺理成章都到他头上了。要是咱哥俩或者手底下兄弟们出手,那肯定不行,就算以后统一了十城区,也得落下个坏名声。毕竟这个白芮,她现在在十城区名号太响,要是惹了众怒,以后咱可不好在这混下去了!”
海星听后,一拍大腿,说道:“诶?你别说,你这主意还真可以啊!那个小克以前本来就是十城区的元老,为了给笑面浩报仇,进而针对白芮,这完全合情合理啊!再说咱们出手,就算有人知道了,其实也没多大事儿,只要不动白芮就可以。你看现在十城区,不一直群龙无首的嘛,本来就是谁有本事谁来当扛把子,这很正常。反正不管谁坐这个位置,对那些普通居民来说,确实也没啥影响,咱们只要能稳稳拿到该得的地盘,赚到该赚的钱就行。说实话,我最近天天对着肥马、李大国他们那些人,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我都装累了,我自己都觉得恶心!得嘞,我干脆一会就给那个小克打个电话吧。对了,刚才给肥马打电话的时候,听他那语气,感觉那傻子现在还一点都没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呢。咱就趁这个机会,瞬间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绝对够他们好好喝一壶的!”
波比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用力点了点头,果断说道:“可以!那现在就给小克打电话吧,你好好忽悠忽悠他,让他给咱打响第一枪。至于真正攻入十城区的时间,要不就定在三天后吧!咱也得准备准备,这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打算直接调动一半的兄弟都奔赴十城区!就不信这还能有什么闪失!”
海星咧开嘴,笑着附和道:“好嘞!我这边更没问题,大多数兄弟全去都行。反正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最近也没啥生意,兄弟们都闲得发慌,留上那么一小部分人守家就行,其他人全体出动!现在我这边啥都缺,就不缺人!”说完,海星已经迫不及待地拨通了小克的电话,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开始盘算着如何哄骗小克入局。
第181章 暗中的对峙
海星随即就拨通了小克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小克,毕竟身为通缉犯,警惕性极高,即便是昨天刚见过面的海星,他也还是十分谨慎,语气中透着防备,问道:“星哥?什么事?要不见面说吧。”
海星一听,赶忙说道:“哦!那也行,我开车去找你,咱们直接在我车上聊吧,这样安全。”
两人迅速约定好地点,挂断电话后,海星便匆匆道别波比,独自驱车前往约定之地。而波比这边,则立刻风风火火地着手开始召集人马,为三天后的大战紧锣密鼓地做着准备。
不多时,海星赶到了约定地点,见面后,他发现程祥也在,便冲两人招招手,示意他们一起上车详谈。
一上车,海星不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和比爷已经商量好了,不想再这么拖下去了,以免夜长梦多。我们打算直捣黄龙,把那几个地盘一举拿下。我们的那些人手,要赢下肥马他们那帮人,绝对是小菜一碟。但是吧……那个白芮,你们也都清楚,自从你们浩哥进去了,她现在在十城区和那些当官的走得特别近。要是我们直接派人去对付她,动静太大,太显眼了,到时候不管是群众还是那些政界的人,恐怕都不会善罢甘休,目前就剩下这么一个问题了。”
小克听完海星的话,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斩钉截铁地说道:“星哥,这个问题很简单,我负责把她搞定,一切后果我来承担,保证不会影响到你们,你们就按原计划进行就好,你看如何?”
小克果然是个明白人,一点就透,根本无需海星多费口舌。海星听后,心里暗自窃喜,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眉头紧锁着说道:“这…就你一个人的话,能行吗?感觉还是太冒险了!要不咱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这时,一旁的程祥也开口说道:“还有我!我无论如何也……”
话还没说完,小克便伸手打断了他,然后冲着海星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决绝,随后缓缓说道:“星哥啊,实话说吧,我也不是玩了一天两天了,而且我现在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有些事,咱们还是敞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就直接告诉我,是不是需要让我负责控制白芮就行了。只要你一句话,我百分百配合。不过还是那句话,三城区的那帮人,必须留给我处理!至于后续十城区地盘你们怎么分割,或者赚多少钱,我都不会干预,那就是你和波比哥之间的事了。”
海星眼中立马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点头说道:“嗯……好!小克你不愧是笑面浩的头马,果然是快人快语,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聪明人搭档。那就这么定了,我和波比已经研究过了,三天后他先开路,我们直接杀过去。肥马他们那帮人最近都一门心思扑在重建那些场子上,根本没精力顾及其他,正是咱们动手的好时机。至于你们两位呢,就负责把白芮给搞定。”说着,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继续说道:“只要你们能把白芮牵制住,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和波比,不会有任何失手,那几个核心成员,我答应你,交给你处置!”
三人商谈完毕,顺利达成协议后便各自离去。此刻海星一边走着,一边暗自思忖:“嘿,这下可好了,比我想象的还要轻松。剩下的就是靠人数和实力了,就凭我和波比,要收拾肥马他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嘛。不过稳妥起见,还得先回十城区一趟,最后再确定一下他们的动向,可千万别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坏了大事儿。”
这么想着,海星便先将自己的车停了回去,随后拦了辆出租车,朝着十城区赶去。
与此同时,肥马也是一刻都不敢闲着,他再次召集李大国等几位核心成员,准备和他们商谈自己刚得知的这一系列情况。虽说肥马已经得知这背后都是绿人在搅合,但毕竟是二十多年的兄弟情,他从心底里还是不愿意放弃绿人,因为他太明白如果兄弟们知道这一切,就算是自己,也未必能保得下绿人,也更没理由偏袒他。于是便没跟大家说出实情,只是含糊其辞地说道:“绿人的人脉广,已经把这事儿调查清楚了。”随后,肥马有所保留地将事情的经过大致复述了一遍。
几人听了肥马的讲述后,心中顿感不妙。他们心里清楚,这个才刚发展起来的小团体,居然要同时面对两个城区的扛把子,还有老对手程祥和小克。虽然表面上大家都气势汹汹,喊着要和对方干到底,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但每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次恐怕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挑战,绝对不是光靠一腔热血和勇气就能解决的问题。大家心里都不由得泛起了嘀咕,对结局画下了一个问号。
龙磊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扶了扶眼镜说道:“兄弟们,先都静一静吧。咱们光在这儿喊口号,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波比和那个海星,怎么说也是两个城区的扛把子,要是他们做足了准备,咱们正面硬上的话,确实有点难办。”
肥马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问道:“如果真到那一步的话,目前大概能凑齐多少兄弟?”
大伟挠了挠头,犹豫了一下说道:“嗯…大概一百多人吧,全算上应该不会超过二百。”
李大国一听,着急地摆手说道:“那肯定不够啊!你们知道一个城区的扛把子,手底下能有多少人吗?更何况这次是两个城区的势力。就咱们这百十来号弟兄,根本不够看,这平均下来一个人得对付多少个啊!根本没得玩啊!”
关铭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大声骂道:“你说什么丧气话?妈的,这还没开打呢,谁赢谁输都还不一定呢!就你在这儿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李大国也急眼了,瞪着关铭说道:“我这说的是事实,怎么,就连这你他妈的也要跟我唱反调?”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看着又要呛呛起来。
这次肥马还没发声,一向脾气更加温和的龙磊,居然率先动了怒,“啪”的一声,狠狠拍起了桌子,他双眼圆睁,大声吼道:“艹!都他妈给我闭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吵!谁要是再吵一句,立马给我滚出这个房间!以后也别再认我这个兄弟,我丢不起这人!”
李大国和关铭听后,也是各自白了对方一眼,默契的不再吭声。
随后,龙磊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转头对肥马说道:“肥马,咱们既然出来玩,谁都想往上爬,玩出一番名堂。但就目前这形势来看,我觉得这一次,咱们要是不找外援,真的不行了,这不是咱们哥几个一己之力能解决的了。”
第182章 摩拳擦掌
肥马听龙磊这么说,问道:“磊子,那你的意思是?”
龙磊目光坚定地看着肥马,吐出几个字:“联系大军哥!”
众人听到“大军哥”这三个字,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就舒展了不少,眼神里一下子燃起了希望,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曙光一般。
肥马轻轻叹了口气,面露难色地说道:“嗯…大军哥的实力,咱们心里都有数,那肯定是没得说。可是之前的事儿,都还历历在目。因为绑了笑面浩的女人,那个小克就带人去绑架嫂子,就连我媳妇当时也差点被绑走。最后要不是大军哥看在我的面子上,小稳估计都得出大事儿。唉……这一次,小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突然冒出来,他这个人硬骨头,绝对是个很大的隐患,上次就相当于放虎归山了。这次要是再牵连大军哥介入,我这心里实在是………”肥马说着,脸上满是纠结与愧疚。
这次会议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方稳,此刻听到肥马这番话,心里五味杂陈。尽管肥马的每句话都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可他比谁都清楚,大军哥之所以会放了小克,还不是为了兑现对自己的承诺。而方稳一直觉得笑面浩和小克对自己有恩,当初若不是拜在笑面浩门下,自己也不会认识那些兄弟,更不会摆脱网瘾,告别往昔空虚的生活,真正感受到自己是在实实在在地活着,也是因为他们的出现,才走上了这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此刻私下和方稳关系不错的小伟也轻轻叹了口气,满脸无奈地说道:“我知道你念着他们的好,可这事儿真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咱们现在面对的是什么情况啊,是要跟好几股势力对抗,这不是闹着玩的啊!你那个克哥他们既然在咱们的对立面,那就很难回头了,就算我们不说什么,那些被住院的兄弟们怎么算?被砸的场子又怎么算?你别忘了,他现在和波比他们可是同盟!”
方稳其实什么都清楚,但眼神里还是透着一丝不甘:“唉,我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但我总觉得不能就这么放弃。克哥他们对我有恩,我真不想看着他出事。”
李大国皱着眉头,有些生气地说道:“你这熊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呢!我告诉你!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儿,咱们这么多兄弟的安危都在这儿呢。不能因为你所谓的私人情感,就把那么多兄弟都置于危险之中啊。”
龙磊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先冷静:“好了!都别吵了,小稳,区区一个小克,确实也没什么所谓,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听你的,我们也放他一马,但波比和海星的事,仍然解决不了啊!这才是重头戏!”
方稳听龙磊这么一说,是啊,就算没有小克,波比他们肯定也不可能收手啊,这一站恐怕避无可避,便默默不再言语。
龙磊接着侃侃而谈,神色越发激昂:“再说了,肥马,特别是你啊,心里真没必要有负担。你想,大军哥那是什么身份地位,咱们心里能想明白的事儿,他会看不透吗?咱们当初来十城区扎根,本来目的不也是为大军哥开疆扩土嘛。我觉得啊,这一次,恰恰是最好的时机,真不是什么坏事!你瞧瞧,咱们这一年多来,辛辛苦苦打下了这么好的根基,大军哥交代给咱们的任务,不也完成得相当出色吗?如果这次功亏一篑,反而是对不起大军哥!说白了,大军哥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心里谁都明白,哥几个帮他打江山,他能亏待咱们吗?现在就差这最后关键的一哆嗦了,正好让大军哥插旗,宣告这十城区正式归入咱们三城区的管辖范围啊!”
龙磊越说越激动,手臂在空中有力地挥动着,整个人显得慷慨激昂。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肥马,仿佛燃烧着火焰,似乎想要直接穿透肥马的心,将心中的想法灌输进去,试图让肥马彻底打消顾虑,直接联系大军哥。
在龙磊这般激情的鼓动下,其他人也都被点燃了情绪,纷纷跟着附和起来。
“对啊,我觉得这次真得让大军哥介入了,只有这样,咱们才能彻彻底底打好这场胜仗,打出咱们的气势来!不能让波比那狗东西骑在咱们头上拉屎啊!”朴弟也挥舞着拳头,满脸愤慨地喊道。
“没错!大军哥一出手,那还有啥搞不定的,什么波比,在大军哥面前,根本就不算个屁!”就连大伟都跟着大声叫嚷,脸上满是不屑的神情。
肥马听到兄弟们的这些话,心中万般纠结,一想起文雅慧和方晴被小克等人拉扯的场景,他至今还心有余悸。可当他抬眼看向兄弟们,只见他们一个个斗志昂扬,眼神中满是对胜利的渴望,以及对大军哥插旗的期待。肥马深知兄弟们都憋着一股劲,想要在这场战斗中证明自己,为受伤的兄弟们报仇,并且守住大家来之不易的一切。
一瞬间,肥马咬了咬牙,脸上也露出决然的神情,大声说道:“好!兄弟们!既然大家都心意已决!那我现在就联系大军哥!这一战,咱们必须拿下,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肥马的声音坚定有力,在房间里回荡,仿佛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让大家的斗志空前高涨。
不多时,肥马稳定自己的情绪后,便不再犹豫,当即掏出手机给大军拨去了电话。电话那头,大军昨晚又有应酬,喝的酩酊大醉,此刻才刚醒,便睡眼惺忪地接起电话。
肥马一股脑将这边的情况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大军一听,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整个人也激动起来,忍不住骂道:“他妈的!这帮兔崽子,想这么玩?他们也不看看十城区是谁先布局的,现在你们玩起来了,又想来捡现成的便宜,门儿都没有!”大军压根就没把波比他们放在眼里,毕竟在他眼中,这一切本就在自己掌控之中。
大军稍作思索后,果断做出安排:“肥马,你们先不用有动作。这一战,我让阿毅他们守家,我亲自下场,带上燕子昊和手底下兄弟们,跟你们一起在十城区汇合,不是想玩吗?这次就陪他们弄个底朝天!”
肥马开着免提,众人听着大军的话语,仿佛都吃下了一颗定心丸,原本的担忧也随之消散。肥马激动地说道:“好!大军哥,有您这句话,兄弟们就都有底气了!一定把这帮孙子打得屁滚尿流!”挂了电话,众人顿时欢呼起来,士气大振,纷纷摩拳擦掌,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所有人都会全力以赴。
第183章 卸下伪装
屋里众人的士气那叫一个高昂,每个人都被即将到来的战斗激起了无穷斗志。然而,屋子外头,却有个人被吓得冷汗直冒,此人正是海星。
原来啊,海星刚回到十城区,心里就琢磨着,要不找肥马他们几个再唠唠嗑,说不定能从他们嘴里套出点有用的话,也好为过几天的行动再多一手准备。可等他到了场子,却发现平日里那几个核心成员一个人影都没见着,只有几个小弟在那忙活着布置场地。海星心里犯起了嘀咕,就拉住一个小弟问了问,这才知道,肥马他们去开会了。
海星一听,心里顿时痒痒起来,寻思着他们开会肯定在商量啥重要事儿,说不定自己能偷听到点关键信息呢。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朝着肥马他们平时常开会议的房间摸过去。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大喊大叫声。海星怀着满心的忐忑,将把耳朵紧紧贴在门上,使劲儿竖起耳朵偷听。前面的内容他没听到,可听到后面的那几句,海星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心脏“砰砰”直跳,肥马他们竟然已经把这事儿全认清了,而且,最要命的是,大军也要参与进来!
海星心里太清楚了,虽说自己和大军都是扛把子,但实力上还是有不小差距的。他知道就算是自己巅峰时期,要是真对上大军,估计也占不到便宜。就算加上波比一起联手,这事儿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不能轻举妄动啊。
就在这时,海星听到肥马大声说道:“兄弟们,那就先这样,大家各忙各的!一切都跟平常一样!咱们就等着大军哥那边的消息。还有那个波比,要是敢他妈闹事,咱就跟他硬碰硬,来一个办一个!至于那个海星,先别拆穿他,咱们继续陪他演下去,到时候有他难受的!”
听到这话,海星吓得一激灵,不敢再多停留一秒,赶忙蹑手蹑脚地迅速离开门口,慌慌张张下了楼,回到场子里,一屁股坐下。可他此刻的心情,就像暴风雨中的海面,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没一会儿,海星就看见肥马他们一众,浩浩荡荡地从楼上下来了。但海星还是强忍着紧张情绪,勉强从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朝着众人打起招呼来。这时,李大国阴阳怪气地说道:“吆,这不是星哥吗?回来啦?”
海星有些结巴地回答:“哈…哈…是啊,波…波比的事儿,我这边有调查进展了!”
几人一听这话,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龙磊装作好奇地问道:“是吗?星哥你这效率够高的呀!真不错呢,那你都调查到啥啦?”
海星看着他们这似笑非笑、心里门儿清的表情,如果继续再装下去也没啥意思了,干脆破罐子破摔,清了清嗓子说道:“唉,老弟们,算了吧。既然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也不用再藏着掖着了,你们也别费劲陪我演戏了。明说了吧,三天后直接开战!”
大伟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忍不住骂道:“我去你妈的!你说不演就不演了?还三天后开战?你以为你他妈是什么玩意啊?你今天先能走出这个门再说!”话音未落,大伟就怒气冲冲地挥起拳头,朝着海星猛冲过去。
海星虽说战斗力在道上不算顶尖,但好歹也是二城区的扛把子,见大伟气势汹汹地挥拳冲来,他也毫不退让,眼疾手快地抄起旁边的椅子,就朝着大伟迎头还击。小伟一看自己哥哥已经出手了,哪还按捺得住,立刻紧跟在大伟身后,也朝着海星冲了上去。
肥马和龙磊他们心里都清楚,海星现在就跟瓮中之鳖没啥两样,插翅也难飞,所以也不着急动手。旁边那些不知情的小弟们,看到这一幕,都惊得瞪大了眼睛,搞不明白怎么自己人突然就打起来了。
李大国跟小弟们解释道:“这个兔崽子玩卧底那一套,人家可是二城区的扛把子呢,之前咱们场子被砸,这b就是背后主谋之一!”
小弟们一听这话,顿时明白了过来,立马抄起身边的家伙,也气势汹汹地朝着海星冲了过去。
这会儿,海星正用椅子挡住大伟的一拳,可没想到,后方的小伟瞅准时机,一脚狠狠踢了过来。海星心里暗叫不好,知道不能再跟他们纠缠下去了。既然事情已经彻底挑明,当务之急就是赶紧逃走,不然今天他们人这么多,自己肯定得吃大亏,栽在这里。
于是,海星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慢慢往后退。好不容易才挡住大伟和小伟的一轮攻势,还没回过神,冷不丁又有一个小弟,抄起一根木棒,朝着海星的脑袋就重重砸了过去。海星本能地一闪,虽说脑袋没被砸到,但后背还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棒,疼得他龇牙咧嘴。
海星心中又惊又怒,他回身猛地给了那个砸他的小弟一脚,直接把小弟踹得踉跄几步,摔倒在地。然后,他咬咬牙,继续和大伟、小伟以及另外几个小弟缠斗在一起。场中陷入一片混乱,刚买来的新桌椅再次被撞得东倒西歪。
肥马几人见海星虽被众人围攻,但凭借多年混江湖的经验和灵活的走位,一时间竟也没被打翻。可如果再这么打下去,刚重建的酒吧估计又得被折腾得不成样子。肥马皱了皱眉头,觉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自己出手制止,结束这场闹剧了。
只见肥马排众而出,如同一头下山猛虎,几步就奔向了海星。经过这段时间每日不懈的苦练,肥马的实力相比之前又有了不小的提升。他眼神坚定,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不敢小觑的气势。
海星见肥马朝自己冲来,心中一动,故意大声说道:“又来一个啊?你们那么多人打我一个,唉,没出息啊,敢不敢一对一?”
肥马微微一愣,随即冷笑一声,毫不犹豫地应道:“行,兄弟们,你们先停手,就让我跟他玩玩!”
海星心里暗暗窃喜,在他眼中,肥马不过是个身材臃肿的胖子罢了,自己有十足的把握能拿下他。打倒肥马,正好可以挫挫他们这群人的锐气,也算是给三天后的战役开个好头儿。这么想着,海星立刻摆开架势,双脚分开,扭动了几下头部,眼神紧紧盯着肥马,一场 1V1 的大战瞬间一触即发。
第184章 初步的胜利
周围几人见状,纷纷自觉地往后退开,留出一片空地。大伟和小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退到一旁,眼中满是对肥马的信任。小弟们也都围在四周,目不转睛地看着,有的还握紧了手中的家伙,随时准备支援肥马。
海星眼睛的余光悄悄往一旁扫了扫,看到那几个虎视眈眈的人,一股忌惮的情绪油然而生。虽说现在讲好了是单挑,可这帮人要是一会儿不讲规矩,一拥而上群殴自己,那今天可就真的很难全身而退了。
肥马像是看穿了海星心里的那点小九九,大大咧咧地说道:“海星,你也别在那儿瞎琢磨了,放心,我肥马做事没你那么下流,我说单挑那就肯定是单挑,其他人谁都不会插手,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海星听到肥马这话,虽说还是半信半疑,但眼下这情况也没什么过多犹豫的了。于是打算先下手为强,趁着肥马话音刚落,他猛地提起拳头,大喝一声:“那就来!”,随后就像一阵狂风般朝着肥马凶猛攻去。
肥马见状,不慌不忙,侧身一闪,虽然体型肥胖,但却十分灵活,轻松躲过了海星这一击。紧接着,肥马顺势一个转身,抬起手臂,手肘朝着海星的后背狠狠撞去。海星察觉到背后的攻击,急忙向前一个箭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肥马这一肘。
两人你来我往,起初还势均力敌。海星果然也不是吃素的,出拳刚猛,每一击都带着速战速决的想法,而肥马身形虽肥,体型不占优势,却总能巧妙地化解海星的攻击,并时不时地反击几招。一旁的众人都看得聚精会神,大伟和小伟紧盯着场内,嘴里还时不时地为肥马呐喊助威:“肥马哥,揍他妈的!”小弟们也都握紧了手中的家伙,目不转睛地看着这场激战,仿佛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情况。
此刻海星心里始终有个疙瘩,他还是担心肥马那些兄弟们会突然不讲规矩,下黑手。这一分心,让他的动作渐渐有了破绽。肥马敏锐地察觉到了海星的变化,抓住机会,连续发起猛攻。他先是一记直拳朝着海星的面门打去,海星下意识地抬手阻挡,可肥马紧接着又是一脚,踢向海星的腹部。海星躲避不及,被这重重一脚踢得后退了好几步。
还没等海星站稳身形,肥马又冲了上来,一个拳打向海星的下巴。海星连忙后仰,可下巴还是擦着肥马的拳头划过,这一下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此时的海星,已经开始有些力不从心,被肥马全面压制,只能勉强抵挡着肥马如雨点般的攻击。
肥马的攻击越来越猛烈,他看准海星防守的一个漏洞,一记重拳狠狠击中了海星的胸口。海星只感觉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海星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力气,只能勉强用手臂支撑着地面。
肥马站在一旁,看着倒地的海星,擦了擦汗地说道:“海星,你只有这点实力吗?”海星咬着牙,心中满是不甘,但他也清楚,虽说周围那些人,的确让他分心了,不过还真是低估了眼前这个胖子,如果真正放开打,也未必能赢。随后他抬起头,气喘吁吁看着肥马等人,说道:“行……今天算我栽了,你们想怎么着吧。”
肥马不屑地说道:“我们也用不着把你怎么着,不然刚才所有兄弟一起上,你感觉你能行?不过你现在既然单挑都打不过,那就给波比那边打电话,有种你们就叫好你们的人,时间地点你们挑,咱正儿八经的干一场,别他妈整天在背后搞那些小动作,还扛把子?这不丢人吗?谁不敢谁他妈是孙子!”
海星看着他们不以为然的样子,心里明白,看来有了大军介入,他们现在士气大涨,此刻的他,也没了周旋的余地,无奈也只能应下,给波比打去电话,并且在要求下打开免提。
电话接通,波比那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海星,怎么了?”海星深吸一口气,说道:“比爷……我……我在肥马他们这儿……。”
波比漫不经心地说道:“我知道啊,有啥新情况?”
这时,看到他吞吞吐吐,肥马再也按捺不住,伸手一把就夺过了海星手里的手机。他把手机举到耳边,对着话筒大声吼道:“有啥情况?艹尼玛的,波比!情况就是你兄弟海星,刚刚跟我单挑,已经输给我了!而且我告诉你,我们已经把你们那些事全都搞清楚了!咱也别藏着掖着,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波比!”
肥马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叫好你的人,咱们找个地儿,光明正大地干一场!别再跟个缩头乌龟似的,整天在背后玩那些恶心人的!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谁要是输了,就他妈一辈子别再踏入十城区一步!你敢不敢接!别在那给我装孙子!”肥马紧紧握着手机,仿佛要把手机捏碎,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挑衅和愤怒,等待着波比的回应。
波比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哈哈一笑,说道:“好啊,这样更好,那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了,反正本来我也是打算这几天直接正面跟你们玩玩,你记住!你们十城区的地盘,我要定了!不,是我的十城区!”
肥马听波比如此张狂,顿时火冒三丈,对着电话大骂道:“去你妈的吧!别在那放屁,就凭你也想拿下十城区?你要真有实力,你就不用偷着搞我们场子了!别废话了!说时间地点吧!我们都奉陪到底!”
波比也不甘示弱,回骂道:“肥马,你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谁不知道你以前就是个破保安,你没有那几个靠山,你屁都不算!行了,三天后,就去你们十城区郊区那个荒地!没人打扰,你看我让不让你跪下!”
两人又互骂了几句,最终约定好,三天后的晚上八点,在十城区郊区的荒地,双方人马展开对决,直到打到一方领头人彻底认输为止。
海星在一旁听着波比一直不断挑衅,内心不免有点纠结。他清楚波比还不知道大军也介入的事,要是现在直接提及,那岂不是好像自己怕大军一样,漏了怯。可他也不清楚大军那边,到底会来多少人,如果自己和波比准备不足,到时候容易吃大亏。他心想,波比向来自负,就算说了大军的事,估计他也不会当回事,反而会觉得自己是在质疑他。况且自己现在要是表现出担忧,不但解决不了问题,说不定肥马他们又会趁机嘲讽自己,毕竟如果还没开始,气势上就输了,那可就麻烦了。
肥马见电话挂断,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冷笑,目光直直地盯着海星,慢悠悠地说道:“海星,你走吧!三天之后,我非得让你们彻彻底底明白,输字到底该怎么写!到时候,别被现在一样,被打得找不着北!”
海星咬了咬牙,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与不甘,抬起头,故作镇定地回应道:“行啊!那我就拭目以待!看看你们到底几斤几两!”海星嘴上虽硬,可心里还是有些发虚,毕竟这场对决和之前形势有所不同了,有大军介入,有些事还真不好判断了。
说完,海星也不再多言,转身就走,脚步略显踉跄,样子有些狼狈,背影透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第185章 作战计划
海星灰溜溜地走后,肥马身旁瞬间响起如雷般的掌声。几个小弟兴奋得扯着嗓子大喊:“肥马哥,牛b啊!”那声音简直要把屋顶掀翻,眼神里全是对肥马的崇拜。
李大国也满脸笑意,伸手拍了拍肥马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道:“嘿,你现在可以啊肥马!就你刚才那两下子,我估摸着都快赶上我一半的战斗力了!”说罢,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龙磊在一旁听了,忍不住笑骂道:“你可别在这儿吹了,大国。”接着,他脸色一正,看向众人,严肃地说道:“不过,兄弟们,咱先别开玩笑了。既然跟那个波比已经把时间地点都定好了,那眼下咱们就得好好研究研究人员安排和作战方案。虽说郊区那块儿没什么人管,但咱们也不能把事儿闹得太大了,要是惊动了警方,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到时候,白小姐那边也不好交代啊。”龙磊一边说着,一边微微皱眉,显然深知此事的利害关系。
龙磊这么一说,众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纷纷严肃起来。肥马点了点头,说道:“磊子说得对,这次对决,咱们既要赢得漂亮,还得把风险降到最低。大国,你统计一下咱们能调动的兄弟,按照身手和经验分分组。”
李大国应了一声,掏出手机开始记录起来。肥马又看向龙磊,说道:“磊子,你觉得他们可能会用什么战术?”
龙磊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听着波比那人挺自负的,他肯定也认为胜券在握,所以带的人可能不会太多吧。至于战术,他们很可能会采取速战速决的方式,一开始就发动猛攻,见面就给咱来个下马威。”
肥马也是边听边点头,说道:“那咱们到时候就以稳为主,先稳住阵脚,保存体力,等摸清他们的套路,再找机会反击。”
肥马又接着说道:“还有,大国,一会让兄弟们这两天都别吃喝玩乐了,养精蓄锐,提升自己的战斗力。另外,我一会再联系一下大军哥,把确定下的时间和咱们的想法跟他说一声,看看他那边有什么好的建议。”
众人听了肥马的安排,齐声应和,眼神里满是坚定与决心,紧接着便各自散开去做准备。李大国风风火火地开始统计人员,他一边清点,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每个人的特点。很快,他就按照身手、经验以及性格特点,将兄弟们分成了不同的小组。负责进攻的小组,都是些身手矫健、勇猛无畏,想要上位的兄弟,他们就像一把把利刃,准备在战场上撕开敌人的防线;防守小组的成员则沉稳可靠,犹如坚固的盾牌,能够抵御敌人的猛烈攻击;支援小组的兄弟们机灵多变,随时准备在关键时刻为其他小组提供及时的援助。
与此同时,肥马和龙磊凑到一起,两人表情严肃,全神贯注地商讨着各种应对策略。肥马紧皱眉头,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说道:“波比那家伙喜欢玩阴的,咱们到时候还是小心一点。开场的时候,一定不能乱了阵脚。”龙磊点头表示赞同,接着说:“没错,咱们先以不变应万变,观察他们的动向,再找准时机反击,不能盲目,确保每个兄弟都能发挥最大的作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反复推敲着每一个细节,力求做到万无一失,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影响战局的因素。
另一边,大军在得知他们的计划后,只是轻轻一笑,脸上满是不以为意的神情。在他看来,区区波比和海星,这两个在众多扛把子里不算特别出众的角色,跟自己压根就没有可比性。这场对决,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用平常心对待就行。相比之下,他更关心的是后续在十城区顺利插旗的问题,毕竟这才是这一战真正的核心要素。
就这样,所有人都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准备之中,整个团队都沉浸在一种既紧张又充满昂扬斗志的氛围里。每个人都清楚大战即将来临,他们怀着必胜的信念,只等那决定胜负的一刻到来。
画面一转,来到了六城区。在波比那装修得颇具气派的办公室里,海星一脸阴沉地坐在沙发上。他微微皱眉,眼神中透着几分焦虑与不安,将刚才在十城区偷听到肥马他们开会的内容,以及后来发生冲突,被迫给他打电话约战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跟波比叙述着。
海星一边说着,一边还时不时地观察波比的表情,只见他眉头越皱越紧,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比爷,这次情况不太妙啊。很奇怪,他们不知道怎么得知了咱们的计划,而且还联系了大军。大军的实力都清楚,要是他掺和进来,这事还真没那么好办了。”说着,海星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神情也显得颇为惆怅。
波比坐在办公桌前,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他紧咬着牙关,手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哒哒”的声响,仿佛在思索着应对之策。过了好一会儿,波比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狠劲:“嗯,怎么说他们也是三城区走出来的人,大军介入,其实也不意外!不过,大军又他妈的怎么样?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到底,他大军也不是钢筋铁骨,到时候刀砍在身上,他一样得玩完!”波比抬起头,看向海星,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
海星听波比这么说,心中也涌起一股决绝之意。他明白事已至此,已然没有退路,不管谁介入,都得干到底。自己现在已经负债累累,就连扛把子的位置都摇摇欲坠,确实也没什么可再失去的了。
况且身旁还有波比这个好兄弟,愿意陪着自己一起拼一起疯。想到这儿,海星原本焦虑不安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猛地一拍大腿,说道:“比爷,你说得对!咱怕个鸟!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反正我现在啥都豁出去了,这扛把子位置要是保不住,我也没脸继续玩了。这次也让大军知道知道,我二城区的扛把子,他惹不起!”
波比听海星这么一说,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伸手重重地拍了拍海星的肩膀,语气中满是鼓舞:“这就对了!咱兄弟俩只要一条心,那还有什么办不成的?大军来了又能咋地?照样给他干趴下!更何况还有绿人在资金上支持。”
说完,波比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接着说道:“接下来,咱可得好好合计合计这事儿。我看啊,得让那个小克他们把动手时间往后推一推。等咱们跟肥马他们打得差不多的时候,赢了自然最好,如果真的有点什么状况,再让他们去绑白芮。到时候,给肥马他们来个措手不及,让他们进退两难!”
说到这儿,波比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睛滴溜溜一转,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神色。他凑近海星,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至于大军,虽说咱不怕他,不过稳妥起见,让咱们赢得更轻松,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波比一边说着,声音压得极低,那模样,就像是在谋划着一场惊天的大阴谋。海星也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些,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波比的计划,脸上时而露出惊讶的表情,时而又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第186章 温情时刻
此刻,在三城区的三爷拳馆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汗味。大军正站在沙袋前,上身赤裸,那肌肉线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他眼神专注,每一拳都重重地击打在沙袋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沙袋随着他的攻击剧烈晃动着。
一旁的三爷,看着大军的动作,脸上带着一抹笑意,慢悠悠地说道:“军啊,你这可得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亲自下场了吧。”
大军听三爷这么一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他微微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丝感慨的神情说道:“那可不呗!肥马和大国他们这帮弟弟,虽说出来在社会上玩的时间不算多长,但是还真干得挺像回事儿。不过这到最后一哆嗦了,绝对不能掉链子!所以我必须得下场,和弟兄们并肩作战。”
大军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旁边拿起毛巾擦了擦身子,接着说道:“那边的两个主将,波比和海星,就他们那两下子,我还真没什么可担心的。不过万一有啥突发情况,肥马他们毕竟阅历还是浅,玩脑子不一定能玩得过那俩家伙。要是我不过去盯着,心里头总觉得不踏实,怕弟弟们吃亏。”
三爷听大军提起肥马,脸上露出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忍不住嘟囔道:“你一说肥马,我还真有点想这小子了。他奶奶的,等你们这事儿搞定了,他回来,我非得训训这小子。没事也不知道给我来个电话,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傅了。”
大军听了,哈哈一笑,打趣道:“行,三爷,等他回来了,你就把他叫到拳馆,好好练练他,给他减减肥。”
三爷听大军这么说,也是笑了笑,不过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认真,压低声音对大军说道:“不过我跟你说啊,你这事儿可千万别让晴晴知道。你知道她那个脾气,要是知道你和肥马他们干这事,又得担心个没完没了了,她不一定问你,她可问我这个老头子!到时候我可瞒不住!”
大军会意地点点头,说道:“嗯,她和我媳妇天天都在一块儿待着,回头我交代一声就行。而且这次阿毅不去,我就带着子昊和一部分兄弟过去,她应该不会察觉出什么。要是她问起来,你就说我们去外地办点事儿就行。估计这事儿也花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处理完,不是什么大事,后续我准备安排肥马回三城区。”
三爷无奈地叹了口气,感慨道:“哎呀,女人啊,就是麻烦。男人在外面玩社会,有些事儿就不能让她们知道太多,不然净跟着瞎操心,解决不了啥还添乱。”
话音还没落呢,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脆却带着几分嗔怒的声音:“老三,你说什么!”
两人吓了一跳,赶忙回头一看,原来是三爷的老婆薛春梅来了。她双手叉腰,没好气地盯着三爷,眼神里透着不满。
三爷一看这架势,立马脸上堆满了笑容,赶忙认错:“嗨呀,我这不是跟军在这儿瞎吹牛呢嘛。我要有事哪次不第一时间给你报备啊,你是老大,哪敢瞒着你呀。”
大军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哈哈一笑,随后不紧不慢地穿上衣服,对着三爷和薛春梅摆了摆手,说道:“行啦,你们慢慢吵吧,我可不掺合,免得殃及池鱼,先走了啊。”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拳馆。拳馆里,三爷还在陪着笑脸哄着薛春梅,笑声和嗔怪声交织在一起。
方晴正窝在温馨的屋里,悠闲地看着电视剧。屋里灯光柔和,她整个人沉浸在剧情之中,时而被逗得咯咯直笑,时而又为剧中人物的遭遇轻轻皱眉,对肥马即将卷入一场大战的事情毫无察觉。
与此同时,大军开着车缓缓抵达楼下,将车停下后,他坐在驾驶座上,掏出手机,拨通了文雅慧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大军对着手机说道:“媳妇儿,晴晴在屋里吧?这样,你下楼一趟,我在楼下等你。”
没两分钟,文雅慧就匆匆从别墅的大门走了出来。夜晚的风轻轻拂过,撩动着她的发丝。她身着一件简约的连衣裙,步伐略显急切。虽说她早已知道大军要去十城区参与战斗的事,他们二人携手走过风风雨雨多年,大军从一个籍籍无名的打手,一步步凭借着自身的实力和谋略,坐上三城区扛把子的位置。这么多年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对于这些社会上的打打杀杀,他们心照不宣,很多事无须多言,但此刻她心中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文雅慧先前阔别三城区,毅然出国去搞服装生意,就是满心期待着有一天,大军能够彻底退出黑社会,将那些社会上的事务都交给手底下的人,和自己一起好好享受平淡的生活,过上正常的人生。但她心里清楚,有些事,站在大军如今的身份和立场上,根本身不由己,不得不去做。
看到大军站在车旁,文雅慧快步走上前,什么也没说,只是满脸温情地给了大军一个紧紧的拥抱。她微微仰头,眼中闪烁着一丝泪光,轻声说道:“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回来。”
大军也是罕见的温柔,将她搂在怀中,感受着她身体传来的温度,他轻轻抚摸着文雅慧的头发,说道:“放心吧,媳妇儿。这次拿下十城区后,我就慢慢退出去,以后好好陪你过日子,一起去做你想做的所有事,我绝对不缺席。”
文雅慧微微点头,靠在大军的怀里,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大军的承诺并非随口一说,这么多年,他一直为了两人的美好生活在努力拼搏,只是江湖之路,一旦踏上,想要全身而退谈何容易。她选择相信大军,相信他们会有一个美满的结局。
随后,文雅慧缓缓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大军,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说道:“对了,军哥,今天本来我就想跟你说件事儿呢,不过想了想,还是等你回来以后再说吧。”
大军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挑了挑眉毛,问道:“什么事啊?还非得等我回来以后说?这可勾起我的好奇心了。”
文雅慧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伸手轻轻推了大军一下,嗔怪道:“好啦,你别问啦!等你回来以后我自然会告诉你,反正啊,你听了肯定会特别激动的!绝对比你当年坐上扛把子的时候都开心!”
大军忍不住笑了起来,脸上满是宠溺,说道:“吆,这么夸张?行,那我就先忍着好奇心,等着回来给我揭晓答案!”
第187章 关键时刻的蹊跷
距离约定好的大战,就只剩下最后一天了。肥马这边,这两天果断暂停了手头上的所有业务。兄弟们都知道大战在即,一个个都老老实实的,养精蓄锐,努力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整个氛围紧张又压抑,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每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暗暗蓄力。
而在另一边,海星和波比也没闲着。他们早早地就召集好了准备参战的所有手下。这些人和肥马那边的兄弟们一样,也是一个个摩拳擦掌,士气高涨得很,都期待在这场大战中好好表现,打出属于自己的威风,要是能在拿下新地盘中助力,得到海星和波比的赏识,那以后在可就有好日子过了。
为了让准备更加充分,海星琢磨着,要不从绿人那儿再捞点好处,以备不时之需。于是,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绿人的号码。电话接通后,海星满脸堆笑地跟绿人套近乎,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想再要点油水。可没想到,绿人却跟变了个人似的,态度十分冷淡,完全没有了先前大力支持他们的热乎劲儿。但唯一不变的就还是坚决不允许他们对肥马下手。这可把海星弄懵了,心里直犯嘀咕,这绿人到底唱的哪出啊?
海星满心疑惑地挂断电话,赶紧把这事儿告诉了波比。波比听了,气得大骂道:“妈的,这个绿人有什么好牛b的!他以为他是谁啊?你仔细想想,他除了之前出了点钱,其他的啥忙也没帮上。现在咱计划都变了,他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了!反正小克那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我跟你说啊,海星,如果到时候肥马不主动对咱们出手,咱也可以答应绿人不动他,毕竟也确实是他撮合助力,这个不可否认!但要是这个肥马敢对咱兄弟们动手,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他的安全,就他妈的没人能保证了!”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气氛也愈发紧张起来。终于,来到了第二天的下午两点,距离约定的大战还有六个小时。
此刻在三城区内,大军站在空旷的场地中央,一声令下,声音洪亮地招呼燕子昊:“子昊,现在准备让那三百名出战的兄弟们就位吧,各自分头出发,到十城区集合。不然目标太大容易被警方盯上,都小心点!”
燕子昊迅速应道:“好嘞,军哥!” 转身就去安排兄弟们集合。不一会儿,三百名兄弟迅速集结完毕,他们一个个神情严肃,严阵以待。
就在大家准备出发之际,大军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大军眉头微皱,掏出手机一看,竟是阿毅打来的。他赶忙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阿毅火急火燎的声音:“大军哥,场子里出点事!有大批警察突然来扫场,说是有人举报咱们场内有人藏毒,死活要让负责人出面。连好多客人都被堵在里头了,这怎么弄?”
大军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咬了咬牙,说道:“阿毅,你先稳住兄弟们和客人情绪,别慌。你确定是警察吗?有没有查看他们的证件?”
阿毅在电话那头说道:“军哥,确实是警察,证件啥的都没问题。兄弟们都没动,等你指示呢。”
挂断电话后,大军脸色凝重,心中暗自思忖,这事儿来得太蹊跷了,百分百是有人故意搞鬼,想在这个关键时刻给他们使绊子,谁都知道他大军,从来不可能碰毒,也更没人有那个胆子,敢在他的场子里干这事。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得先解决眼前的麻烦。
大军转头对燕子昊说道:“子昊,肥马他们那边的事儿你先带队去处理,出了点麻烦,我得去阿毅那儿一趟,回头再详聊吧!记住,你们按原计划分头出发,到十城区集合,千万别耽误了大事。”
燕子昊点了点头,说道:“军哥,你放心去吧。这边有我呢,肯定按时抵达。”
大军拍了拍燕子昊的肩膀,转身迅速上了车,朝着阿毅所在的场子疾驰而去。一路上,大军心急如焚,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应对之策,他知道,这次扫场很可能是波比和海星他们的阴谋,想借此拖住他,让他无法按时赶到十城区支援肥马他们,如果只是恶意举报,那还好办,可如果他们真的安排人栽赃,这调查和解释起来,恐怕就比较费事儿了。
然而大军前脚刚走,燕子昊和兄弟们还没来得及散开,突然,又一队警察如从天而降般出现在众人面前。警察们迅速行动,将他们团团围住,其中一名警官大声说道:“你们涉嫌非法集会,都别动,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此刻,燕子昊也瞬间反应过来,心中大骂:“妈的,这百分百是被波比他们摆道了!” 现场过百号人,大多都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地痞流氓,哪能乖乖就范。人群开始躁动起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跑!” 众人便如惊弓之鸟般四散奔逃。
燕子昊看着混乱的场面,也是眉头紧锁。他清楚如果自己这些人马不能按时到位,肥马等人在十城区面对波比和海星,恐怕是要危险了。他咬了咬牙,心中暗下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赶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燕子昊趁着混乱,看准一个警察包围圈相对薄弱的方向,大喊一声:“跑!” 带着几名反应迅速的小弟,如猛虎般朝着那个方向冲去,其他好多名兄弟也是心领神会,知道自己跑不出去了,于是如铜墙铁壁般挡在一众警察面前,掩护燕子昊他们。几人也是身形灵活,凭借着在社会上练就的身手和反侦察能力,巧妙地避开警察的抓捕。
一名警察伸手想要抓住燕子昊,燕子昊侧身一闪,顺势用胳膊肘挡开警察的手,继续往前冲。身旁的小弟们也不甘示弱,与警察们周旋着。一番激烈的突围后,燕子昊和那几名小弟终于成功冲出了警察的包围圈,顺利逃脱。
燕子昊不敢有丝毫耽搁,带着逃出来的七八名小弟们一路狂奔,来到了事先准备好的车辆停放处。众人迅速上车,燕子昊发动引擎,车子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十城区驶去。
在路上,燕子昊一边开车,一边喘着粗气对小弟们说道:“他妈的,波比他们这招够恶心的,想把咱们都困在这儿。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就咱们几个,也要往死里干!” 小弟们纷纷点头,眼神中透露着坚定,没有任何一个人退缩。
第188章 稳住军心
另一边,波比收到自己线人传来的消息,线人在电话那头低声说道:“波比哥,大军那些人基本都被警察带走调查了。”波比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转头看向一旁的海星,两人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笑。
原来,这就是当日波比对海星提及的想法,他找到了一个在三城区打工,绰号叫蜻蜓的人。这个蜻蜓啊,平日里为人忠厚老实,之前喜欢上一个女孩。那女孩说要是蜻蜓能买辆车,就答应跟他在一起。这蜻蜓被感情冲昏了头脑,看到一则低价广告后,就主动联系上了波比在六城区一个卖车小弟。结果呢,他掉进了人家的套路,背上了三十万的车款,根本无力偿还。
为了躲避追债,蜻蜓只好躲起来打工,想着看能不能慢慢把这笔钱还上。可波比想查到他的全部信息,那简直轻而易举。正好赶上要和肥马等人交锋,波比就琢磨着让蜻蜓去恶意举报大军的场子。毕竟藏毒可不是小事,那可是能掉脑袋的大罪啊,肯定能够引起警方的高度重视。
蜻蜓一听波比的要求,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他太清楚大军在三城区的实力了,这要是被大军知道是自己举报的,那后果不堪设想。可波比却信誓旦旦地承诺,不需要他真的藏毒,只要想办法拖住大军那边的时间就行。但蜻蜓之前上过一次当,哪还能轻易相信波比啊。而且他心里实在忌惮大军,本想一口回绝,没想到,波比看他态度坚决,竟然直接报出了蜻蜓家人的全部信息,以此来要挟他。蜻蜓生性老实又软弱,听到他拿家人威胁,惊惶失色,连忙认错,最终只能屈服,不得不听从波比的安排,去举报大军的场子,引发警方扫场。
此刻,时间已经悄然来到距离约定大战仅剩最后两小时。波比和海星刚听到蜻蜓传来的消息,得知大军那边已成功被拖住,顿时感觉没了后顾之忧。在他们的认知里,只要没有大军掺和进来,肥马他们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完全构不成任何威胁。更何况,他们还安排了小克和程祥去负责对付白芮,在他们看来,这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看着兄弟们全部到位,波比猛地大喝一声:“Go!兄弟们!出发!去咱们新地盘看看!”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志在必得的气势。
小弟们听了,顿时群情激昂,纷纷以欢呼作为回应。一时间,呼喊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六城区都掀翻。
紧接着,海星也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大声说道:“兄弟们,那咱们分头开始行动,即刻赶往十城区!”他的声音同样洪亮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只见在六城区的码头,密密麻麻地聚集了足足有三四百人。这些人听到指令后,就像训练有素的士兵一般,一瞬间全部分头散开。有的人快步走向停在一旁的车辆,迅速发动引擎,驾车疾驰而去;有的人则骑上摩托车,风驰电掣般朝着十城区的方向奔去。整个码头,一时间车声轰鸣,尘土飞扬,场面蔚为壮观,所有人都朝着他们憧憬的新地盘——十城区进发。
十城区内,氛围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约定好的大战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可大军的电话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一直打不通。“嘟嘟嘟……”电话里传来的忙音,就像重锤一下下敲在众人心里,大家的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心里开始隐隐发慌。
李大国眉头紧皱,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嘴里不停嘟囔着:“这大军哥咋回事啊,电话怎么就是打不通呢,是不是出啥事了?”说罢,又心急火燎地再次拨打电话。
龙磊也在一旁来回踱步,镜片之下也很难掩饰焦虑之色,他停下脚步,看向几人说道:“大军哥这个时候联系不上,估计是出了什么状况。但是……他那么多手下,总该有人通报咱们一声吧,这很奇怪。”
几人都议论纷纷,干着急。肥马则沉默不语,他心里明白,大军哥若是不能及时赶到,这场大战的局势将会对他们极为不利。可作为核心成员的几人,一会绝对不能在兄弟们面前表现出慌乱,如果军心动摇,那这场战斗必败无疑。肥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口说道:“先别急,稳住!我跟大军哥时间最长,接触也最多,他是个时间观念非常强的人,不可能在这种事上出错,只是现在咱们不清楚,他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咱们不能乱了阵脚,还是按原计划进行吧,即便大军哥他们真的来不了,咱们也得把这场仗打好!如果咱们都垂头丧气了,底下那些兄弟们,肯定更没信心了!”尽管肥马语气坚定,想要安抚众人,但眼中还是难掩一丝担忧。
就在众人陷入僵局,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肥马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正是燕子昊。肥马赶忙接通电话,燕子昊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肥马!大军哥那边被人摆了道,有人举报他场子藏毒,一群条子去扫场了。后来我们这边又被另一队条子以非法集会为由围了起来,好多兄弟都被带走了,逃出来的只有我们不到十个人,我怀疑就是波比他们安排的。”
众人围在肥马身边,听着燕子昊的讲述,脸上都露出震惊的神情。李大国忍不住骂道:“艹他妈的,这帮王八蛋!”
燕子昊接着说:“现在情况紧急,先别具体说了,大军哥神通广大,肯定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咱们还是先把眼下这场大战解决了再说,不能让兄弟们的努力白费。”
众人听后,心中虽担忧大军哥那边的状况,但也清楚燕子昊说得在理。此刻肥马握紧拳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对着电话说道:“昊哥,你说得对。你现在人在哪儿?”
燕子昊回答:“正往十城区赶呢,马上就到了,见面说吧!”
肥马点头道:“好,昊哥,等你!那咱们按原计划准备,无论如何都要跟波比他们拼到底。兄弟们,都听到了吧,大军哥不会有事!咱们不能给他丢人,这场仗必须赢!”
龙磊推了推眼镜,说道:“既然如此,咱们赶紧再确认一下作战计划,时间真的不多了。”
于是,大家迅速调整状态,重新投入到紧张的战前准备中。尽管心中仍为大军的处境担忧,但此刻他们明白,唯有全力以赴打好这场大战,才不辜负大军哥以及所有兄弟的期望。
第189章 开战
不久后,燕子昊和仅剩的七八名兄弟终于气喘吁吁地和肥马等人汇合。只见燕子昊等人眉头紧锁,神色严峻,来不及多做休整,便急忙与肥马众人简单交代了三城区发生的情况。
“大军哥肯定是被波比他们那帮孙子算计了,警察突然去扫场,说有人举报藏毒。后来我们又被另一拨警察以非法集会为由围堵,好多兄弟都被带走调查了,艹他妈的。”燕子昊语气急促,眼中充满怒火。
众人听后,顿时炸开了锅,也纷纷破口大骂:“这帮孙子太卑鄙了!”“他妈的,玩这套,真他娘的恶心!”……
然而燕子昊迅速打断众人的愤怒宣泄,大声说道:“兄弟们,现在发火解决不了问题,还是打好这一场才是最重要的!没时间抱怨了。”说着,他让肥马等人迅速召集起参战的兄弟们。算上燕子昊几人,也就一百人出头。
燕子昊心里清楚,虽然不知道对方具体的人数,但以波比和海星的号召力,肯定至少是要带几百人的。这无疑是一场悬殊极大的恶斗,想到这儿,他的额头不经意间留下了汗水。
燕子昊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下情绪,大声说道:“兄弟们,咱们虽然人数可能不占优势,但咱不怕!而且我相信今天到场,敢站出来的兄弟,没一个是怂b!大军哥来不了,咱们更得打出气势来!今天无论是三城区的兄弟,还是十城区的兄弟,都是一家人,今天拼到底!”
肥马也站了出来,眼神坚定地看着兄弟们,说道:“昊哥说得没错!咱们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这场仗,咱们必须赢!就算只有最后一口气,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
兄弟们听了,纷纷振臂高呼:“干他妈的!”声音在酒吧内回荡,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心。
此时,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大家最后确定作战计划。肥马说道:“对方人多,咱们不能正面硬刚。咱们分成三个小队,一队负责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二队从侧翼包抄,寻找机会打乱他们的阵型;三队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
燕子昊点头表示赞同,说道:“肥马,那一队就咱俩来带,这种场面我跟着大军哥经历过不少了,正面佯攻必须得有气势,开头必须有冲劲才能定住他们。二队就交给磊子吧,他心思缜密,侧翼包抄能把握好时机。大国,你带三队,预备队的责任重大,一定要及时支援。”
李大国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交给我!不会有任何意外”
各小队迅速领命,开始做最后的准备。他们检查着手中的家伙,眼神中透着坚毅。肥马看着兄弟们,心中感慨万千。这些兄弟,都是入驻十城区后,跟着他们一起闯荡到现在的,他们之间的情谊,比亲兄弟还亲。今天,他们要在没有大军的情况下,独自面对强大的敌人,两个城区的扛把子,这着实是迄今为止面临的最大一次挑战了。
燕子昊:“oK,兄弟们,现在出发!”
肥马: “昊哥,你们先下楼吧!我马上来!小稳,你过来,我跟你交代点事。”
燕子昊: “好,大国,磊子,还有所有兄弟们,咱们走!”
由于人数众多,有些兄弟互相都不是很熟悉,先前便约定好,肥马阵营的人,统一胳膊上绑红丝巾,以防到时候混乱中打错人,此刻所有人都系紧丝巾,浩浩荡荡的破门而出了。
即将出发这个节骨眼上,方稳听到肥马要单独留下自己交代事情,不免有些疑惑。
确定众人全部走后,肥马一副神秘地说道: “小稳,你跟我到屋里来一下。”
方稳: “怎么了姐夫?现在场子里都没人了,怎么还去屋里?”
肥马: “你跟姐夫进来就是了!”
方稳带着疑问和肥马进了屋里,还没等开口,肥马突然巨力一发,将方稳推出好几米,没等他来得及做任何反应,肥马已经撤回门外,并将门关上锁死。
方稳:“艹!姐夫!你这是干什么?”
门外的肥马说道: “对不起,你不能去,我答应过你姐,无论如何,都要保证你的安全,我太了解你的性格,如果我直接说不让你参战,你肯定不会答应,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生气,但是……我是你姐夫……我不可能让你去冒这个险,对不起了,小稳,原谅姐夫!等姐夫回来再跟你道歉!”
说罢,肥马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去追赶兄弟们的大部队。
屋里的方稳可太生气了,如果自己不能参与这一战,那其他兄弟们怎么看,自己最好的兄弟小伟,又怎么看,比起自身安全,他更在乎的是兄弟情谊,这岂不是不成了缩头乌龟?但这结实的防盗门,就他这小身板,怎么呐喊和猛踹,也是起不到任何作用。
燕子昊提高音量,神情激昂地喊道:“oK,兄弟们,时候到了,现在出发!”
肥马赶忙接口:“昊哥,你们先下楼吧!我这儿稍微耽搁一下,马上就来。小稳,你过来一趟,我有事儿跟你交代。”
燕子昊回应:“怎么这时候说事儿?行,不管你了,你们一会赶紧来。大国、磊子,还有所有兄弟们,咱们先撤,分头出发!”
由于这次参与打斗的人数众多,兄弟们之间有些互相也不太熟络。之前大家就已经约定好了,为了避免到时候场面混乱打错人,肥马阵营的人统一在胳膊上绑红丝巾。此刻,众人纷纷伸手系紧丝巾,那一抹抹鲜艳的红色,仿佛跳动的火焰。紧接着,大家浩浩荡荡地朝着门外涌去,破门而出,那气势仿佛要冲破天际。
在这即将出发的节骨眼上,方稳听到肥马要单独把自己留下交代事情,心里也是不禁泛起一阵疑惑。他挠了挠头,眼神里满是不解,暗自琢磨:都啥时候了,姐夫还有啥事儿非得单独说啊?无非让我注意安全呗。
当确定所有人都下楼走了之后,肥马一脸神秘,对方稳说道:“小稳,你跟我到屋里来一下,有点事儿得跟你说。”
方稳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姐夫?现在场子里人都走光了,咋还非得去屋里说呀?而且什么事比这事还重要啊!”
肥马只是催促道:“你先别浪费时间了,跟姐夫进来就是了!”
方稳带着满心疑问,快步跟着肥马进了屋里。可他还没来得及张嘴问个究竟,肥马突然发力,双手猛地一推,那股巨力直接把方稳推出了好几米远。方稳完全没料到会这样,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差点摔倒,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肥马已经快速撤回门外,紧接着“咔哒”一声,把门关上并上了锁。
方稳又惊又怒,大声骂道:“艹!姐夫!你干什么?”
门外的肥马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坚定,说道:“对不起,小稳,我不能让你去。我之前答应过你姐,无论发生啥事儿,都得保证你的安全。我太了解你的性格了,如果我直接跟你说不让你参战,你肯定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生气,但是……我是你姐夫……我不可能看着你去冒这个险。真的对不住了,小稳,原谅姐夫这一回吧!等姐夫打完这一仗回来,再好好跟你赔罪!”
说完这些,肥马咬了咬牙,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楼下跑去,一心只想快点去追赶兄弟们的大部队。
第190章 意外之人
此时此刻,屋里的方稳简直要气炸了。在他心里,如果自己不能参与这一战,其他兄弟们会怎么看自己?自己最好的兄弟小伟又会怎么想?比起自身的安全,他显然更在乎的是和兄弟们之间的情谊。他觉得自己今天要是没去,那不就成了缩头乌龟吗?这让他以后还怎么在兄弟们面前抬头做人?可这防盗门又结实又厚重,就他这小身板,不管怎么声嘶力竭地呐喊,怎么用力地猛踹,那门依旧纹丝不动,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肥马心急火燎地往楼下冲,等跑到楼下一看,其他兄弟们早就各自出发了,只有李大国跨坐在摩托车上,发动机“突突”作响,在那儿静静等候。
肥马刚张嘴,想要说点什么,李大国就摆了摆手,一脸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肥马,啥都别说了,我都懂。要是我处在你的位置,我肯定也不会让我小舅子参与的!赶紧上车吧,兄弟们都已经出发好一会儿了!”
肥马听李大国这么一说,心里五味杂陈。无奈的是,自己把方稳锁在屋里这事儿,估计得让小舅子记恨好一阵子了;欣慰的是,能有像李大国这样懂自己的兄弟,难能可贵。他微微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抬腿跨上了摩托车后座。
李大国一拧油门,摩托车“轰”的一声窜了出去,朝着郊区的荒地风驰电掣般驶去。一路上,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但彼此心中都明白,即将到来的大战,他们必须全力以赴,为了兄弟们,为了守住他们所拥有的一切。
终于,在约定的时间内,肥马他们所有人都顺利抵达了现场。放眼望去,偌大的荒地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几百号人如同潮水般聚集在一起,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肃杀之气,显然都已做好了恶斗的准备。
对面阵营为首的两人,正是波比和海星。波比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那神情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毛。海星则露出一脸自信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得意,仿佛这场争斗他们已经胜券在握。
这片广袤的荒地上,此刻被人挤得满满当当。海星和波比那边的阵营中,至少聚集了四百人左右。这些人个个身型魁梧、人高马大的,光是站在那儿,就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再反观肥马这边的人数,乍一眼看去似乎也不算少,可一旦与对方进行对比,差距立马就显现出来了,肥马这边的人数明显比对方少了三四倍。这种悬殊的人数差异,让现场的气氛愈发紧张起来,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此刻,波比大摇大摆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故意拉长了声调,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大军哥咋没在这儿呢!怎么,是不是一听说要面对的是我们,就吓得不敢来了啊?”
肥马这边一听这话,全都开始了国粹,谩骂声一片,李大国更是排众而出,破口大骂道:“波比,我艹尼玛的!背后玩下三滥的那套,你他妈就是个孬种!我告诉你,就算是这样,今天你国爹我也照样把你的腿给卸下来!”
波比却只是嘴角一撇,一脸不屑地回应道:“啊?我背后玩什么了?李大国,你可别血口喷人、诬陷我啊,哈哈哈!”
李大国这暴脾气哪还忍得住,见状直接抡起拳头就要冲上去开战,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把大家之前商量好的计划抛到了九霄云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狠狠打废波比。
好在燕子昊眼疾手快,伸手一拦,拦住了李大国,同时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大国!先别急!这孙子是故意想扰乱咱们的情绪,让咱们自乱阵脚。”
随后,燕子昊抬眼看向波比和海星,大声说道: “波比,海星,你俩好歹也都是有头有脸的扛把子,真没想到啊……不过,大家都是在道上混的,被你们阴,我们也认了,毕竟各凭本事,我没啥可说的。但是啊,你们做人的信誉,我现在可有些怀疑啊,今天这一仗打完,你们输了不认,后面继续捣乱,那可就说不过去了吧?”
波比冷笑一声,说道: “哈哈,输?你在开玩笑吧?不过,燕子昊,我也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所以啊,我今天特意请来一位大哥,让他来见证咱们这场仗。而且这位大哥的公信力和地位,想必在场的所有人,没人不认可!”
众人听后,心里都有些诧异。就在这时,一辆车缓缓地朝着人群中间驶来,最后稳稳地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只见从车上下来一个人。这人瘦得皮包骨头,戴着一副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略微有点驼背,看上去就像个文弱书生。他一边下车的同时一边朝着大家微笑打着招呼。
两方人马中,不少小弟都开始小声议论起来,大家都不清楚这人到底是谁,看着普普通通的,居然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把车停在中间,胆子还真不小呢。
波比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说道:“伦哥!我刚念叨您呢,您就来了!”
肥马看着这人,总觉得十分面熟,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就在他努力思考的时候,只听燕子昊也有些惊讶地说道:“伦…伦哥。”
原来,此人正是五城区的扛把子,也是绿人曾经工作酒吧的老板——苏泽伦。
苏泽伦这几年很少插手社会上的这些纷争,也很少抛头露面,一直都很低调,现在居然出现在这里,这让不少知道他大名的人,都感到颇为惊讶。
波比得意地笑了笑,说道: “哈哈,燕子昊,你也不用害怕。伦哥呢,大家都清楚,他向来不会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不过你刚才担心我打完耍赖,我对你们同样也抱有怀疑!所以今天我特意把伦哥请来,给咱们做个公证人。他不会偏袒任何人,想必伦哥的人品和面子,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燕子昊点了点头,说道: “嗯……伦哥做公证人,那肯定是没问题!我完全放心!”本来大伟几人还在小声嘀咕,觉得这人看着瘦瘦巴巴的,能有多大能耐啊?但听到燕子昊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很识趣地闭上了嘴。
苏泽伦抬手作揖,笑着说道: “言重了,兄弟们。首先,你们能信任我,让我来做这个公证人,那是给我面子,我倍感荣幸。其次呢,波比跟我说了这件事以后,我也觉得挺有意义,所以就愿意过来。说到底,大家都是一条路上的,所以很多事儿按照道上的规矩来解决,我觉得挺好的。如果今天这场争斗能有一个圆满的收场,十城区以后只有一个阵营,一个老大,往小了说,这能保证一个城区的稳定;往大了讲,对于整个A城的繁荣和发展,也能起到不小的促进作用,这也是我苏泽伦希望看到的。”
众人听着苏泽伦这短短几句话,说得那叫一个滴水不漏,不仅条理清晰,而且十分有水平,可他态度还如此谦逊,大家不禁在心里暗暗佩服起来。不愧是五城区扛把子,这语言的功夫和为人处世的圆滑,确实是不简单啊。
第191章 一场硬仗
苏泽伦接着说道:“然后呢,波比之前都和我详细沟通过了。你们这次争斗的筹码,就是十城区的地盘归属以及统一问题,输了的一方,这辈子都不能再参与十城区地盘的竞争,是这样吧?要是对方阵营有不同意见的话,现在及时说。”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纷纷表示没有异议。苏泽伦见状,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样定了。五分钟之后,我把车开到远处,到时候你们就可以默认开始了。”
这边李大国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直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眼神如恶狼一般死死地盯着波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波比生吞活剥了。而刚出院不久,就马不停蹄赶来参战的闰土几人,同样也是摩拳擦掌,看到当时砸场将几人打住院的那伙人,正站在对面前排阵营当中,巴不得现在立马冲上去找他们报仇雪恨。那眼神里透露出的凶狠劲儿,仿佛要将对方千刀万剐。
五分钟的时间,在紧张压抑的氛围中过得格外迅速。随着时间一到,苏泽伦不紧不慢地上了车,司机发动引擎,缓缓将车驶离了这片即将成为战场的荒地。
就在车刚刚驶离的下一秒,两方阵营的所有人几乎像是被同时点燃的火药桶,不约而同地怒吼着向前冲去,那吼声震得人耳膜生疼,仿佛要将这天地都震得颤抖。
按照原计划,燕子昊的那队人马,首当其冲的蹿了出去,目标直指正前方的波比。燕子昊的双眼瞪得通红,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嘴里大声叫骂着:“波比,面对我!”波比也不甘示弱,迎着燕子昊就冲了上去,他身边的几个小弟见状,也急忙跟在后面,试图拦截燕子昊。
燕子昊身形如电,一个箭步冲向波比身旁的小弟,猛地一棍挥出,恰似炮弹出膛,正中其中一人的脸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颧骨像是被重锤猛击,瞬间塌陷下去,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嘴里“噗”地喷出一口鲜血,夹杂着几颗破碎的牙齿。燕子昊不愧是大军手下第一猛将,真打起来完全不要命,此刻他丝毫不停,紧接着又是一脚,犹如猛虎下山,踹向另一个试图阻拦他的小弟。这一脚势大力沉,仿佛能踢碎山石,直接将那小弟的肋骨踹断了几根。小弟闷哼一声,双手下意识捂住胸口,蜷缩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龙磊这边,心里很清楚己方在人数上的差距没法弥补,于是,他果断采用先前定制的游击战术,以守为攻。只见他带着兄弟们,在敌群边缘游走。对方攻过来时,他们就尽量避其锋芒,等敌人稍一松懈,他们便瞅准时机,迅速回击,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虽然这样的打法只能勉强抵挡,但好歹没有瞬间沦陷。
而另一边,肥马的目光一下子就锁定了海星。海星也是发现了肥马,胸有成竹地大吼一声:“肥马!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还怎么赢我!”那声音充满了挑衅和狂妄,誓要报当时单挑之仇。
李大国这边负责支援,此刻的他,全然收起了往日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只见他神情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绝不退让的狠辣,带领着大将关铭和一众兄弟们,在场地之中来回游走。就像一群愤怒的雄狮,他们肆意宣泄着心中积攒已久的怒火。这几天大家养精蓄锐,等的就是这一刻,所有人都浑身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头。
李大国和关铭这么多年来,一起经历过无数次街斗,彼此之间的默契无需多言。此刻,两人眼神交汇,仅仅一个对视,仿佛就已经把千言万语都传递给了对方:“兄弟,一定要顶住!”往日里因为理念不合而拌嘴的场面,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携手并肩,与兄弟们一起打赢这场硬仗,为了共同的目标,不惜一切代价。
而小伟在这混乱的战场上,情况着实不容乐观。他本就不擅长打斗,在这刀光剑影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笨拙。好几次,寒光闪闪的刀眼看就要砍到他身上,吓得他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好在哥哥大伟身手不凡,每次都能如神兵天降般及时出现,将他从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来。
看着弟弟在战场上险象环生,大伟心里不禁萌生了私心,要是当初不让小伟参与这场争斗就好了。毕竟这个亲弟弟,可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他怎能忍心看着弟弟置身于如此危险的境地。
然而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容不得大伟多想。此刻,大伟这边的兄弟们,都在疲于招架对方的猛烈攻击,根本没法来帮忙,大伟自己同时对付四五个持刀的亡命徒,还要保护小伟,尽管他再身手不俗,但双拳难敌四脚,渐渐也力不从心起来。
只见一人瞅准大伟的破绽,猛地一刀砍向他的肩膀。大伟躲避不及,“噗”的一声,肩膀被重重砍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大伟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怒吼一声,手中的开山刀如狂风般挥舞起来,逼退了那几个亡命徒。
小伟看到哥哥受伤,眼眶泛红,大声喊道:“哥!”他想冲过去帮哥哥,可又深知自己根本冲不过去。
大伟冲着小伟大喊:“别过来,混到兄弟们阵营里!”说完,又带伤转身迎向那几人。
此时,战场上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尘土飞扬,血腥味儿弥漫在空气中。肥马那边,正与海星打得难解难分,两人没有拿刀,都是手持铁棍,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海星一心想要报之前单挑失败的仇,招招凌厉,毫不留情;肥马则沉着应对,凭借着出色的身手和顽强的意志,一次次化解海星的攻击。
燕子昊那边,继续如战神般勇猛,在敌群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敌人纷纷避其锋芒。但对方人数众多,不断有人围上来,试图阻挡他的攻势,他的队伍根本接近不了波比。
龙磊带领的游击队,虽然勉强抵挡,但随着战斗的持续,压力也越来越大。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战术,开始有针对性地围堵。
这一场混战持续着,肥马他们拼尽全力与对手厮杀。可是打着打着,对方的人数竟仿佛像潮水一般,越打越多。
只见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就好像永远也打不完。肥马阵营里的很多小弟,原本还怀着满腔的斗志,此刻却被深深的绝望与恐惧笼罩。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惊恐,原本坚定的双手也开始微微颤抖。有的人脸上写满了慌张,一边奋力抵挡,一边忍不住偷偷往后张望,似乎在寻找逃跑的机会;有的人甚至开始双腿发软,脚步踉跄,对方找准空档,直接又将几人打倒在地。毕竟,面对这似乎无穷无尽的敌人,他们心中的希望正一点点被磨灭,那种无力感和恐惧,如同冰冷的蛇,在他们的心头缓缓爬行。
第192章 告别与行动
这会儿,波比居然已经悠哉悠哉地退到了一旁。只见他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啪嗒”一声点燃,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一个烟圈。接着,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站着,眼神扫过场内,看着自己这方呈现出压倒性的优势,脸上露出一副满是不屑的笑脸。那笑容仿佛在说,这场争斗的结果早就注定了,不要再垂死挣扎了。随后,他竟旁若无人地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动,发着消息。
而在另一边,十城区一处脏乱差的小旅馆内,小克正百无聊赖地等着消息。突然,手机“叮咚”一声,他拿起一看,正是波比发来的消息。小克看完,知道自己该动手了。他扭头看向床上,程祥正四仰八叉地躺着,呼呼大睡,鼾声如雷。小克轻声说道:“祥哥……再见了。”说完,他眼神变得坚定,毅然决然地转身,迈步走了出去,随后又看了一眼程祥,便将房门上了锁,快步离开。
时间回到两个小时之前,程祥一脸豪迈地拍着小克的肩膀,信誓旦旦说道:“兄弟,管他什么刀山火海,哥都跟你一块儿闯!这次陪你去报仇,哪怕最后把命交代在那儿,也无所谓,我只想真真正正为自己活一次!做自己认为对的选择!”
小克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旁人几乎难以察觉的苦笑,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对程祥说道:“祥哥,我这辈子能认识你,值了。来吧,咱们干一杯!”说着,他拿起桌上已经打开的两瓶酒,递给程祥一瓶,程祥哈哈一笑,打趣道:“哈哈,小克,你这是心里不踏实,要壮壮胆?行!陪你喝点!”
两人仰头一饮而尽。喝完酒后,程祥表示得再热热身,活动活动筋骨,以防万一。他皱着眉头,认真地说:“虽说那白芮只是个女流之辈,但她身边的保镖,万一有高手呢,还是得小心为妙,争取一会儿能发挥出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应对。”
可没过多一会儿,程祥就感觉有些不对劲了。他只觉得自己挥拳热身的时候,越来越使不上劲,胳膊软绵绵的,就像没了骨头一样。不仅如此,就连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眼前的东西都好像蒙了一层雾。程祥心里纳闷极了,暗自想道:“难道这点酒我喝多了?这不可能啊!”
然而他的身体却愈发不受控制,双腿发软,整个人摇摇欲坠。就在这时,一旁的小克慢慢走了过来。小克的表情很复杂,既有几分欣慰,又透着些许无奈和不舍。程祥瞬间明白了一切,心中涌起一股愤怒和不甘,他颤抖着伸出手指,指向小克,费力地说道:“小克……你……”话还没说完,那指向小克的手指就缓缓放了下来,眼神中的最后一点光芒也渐渐黯淡,最后在不甘之中闭上了眼睛。
小克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将程祥抱到床上,小心翼翼地安顿好,看着程祥的睡脸,轻声说道:“祥哥……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让你陪我一起疯。我已经没有明天了……但你不一样啊,武馆还需要你去支撑,A城的武术界也离不开你……”
这会儿,已然踏上不归路的小克,头上戴着一顶宽大的棒球帽,帽檐被他刻意压得很低很低,几乎把整张脸都给严严实实地遮住了。他跨上程祥的摩托车,发动引擎,一路马不停蹄地朝着白芮的公司赶去。
不多时,小克就到了白芮公司门口。他抬眼观察四周,只见有两个保安正站在大门口,笔直地杵着,像两尊门神。小克见状,停下摩托车,低着头,压着帽檐,径直就打算往里走,试图能蒙混过关。
结果不如他愿,其中一名保安伸手就把他给拦下了,看着他神神秘秘的,便有些警觉地问道:“你是干什么的?找谁呀?”
小克头也没抬,闷声回答:“我找你们白总。”
保安依旧不放松,说道:“好,那您现在给白总打个电话,核实没问题的话,您就可以进去了。”
小克应道:“好,我打。”说着,他假装伸手去掏手机,故意做出一副在找手机的样子,就是为了让保安放松警惕。只见他在上衣内兜摸索了半天,突然,动作猛地加快,“嗖”地一下从兜里掏出一个指虎,迅速套在了手上。紧接着,他猛地挥出一拳,那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砰”的一声,精准无误地命中了保安的太阳穴。
另一个保安见这状况,也被吓了一跳,但反应倒也迅速,连忙转身,伸手就去拿一旁的电棍回击。可小克是什么人,那可是真正的练家子,普通保安又怎么能和他抗衡,还没等这保安把电棍拿起来,小克已经欺身而上,手臂高高扬起,然后带着千钧之力猛地一掌,狠狠地打在了保安的后脑勺上。这保安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翻,瞬间就昏死了过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再看那名被指虎打中太阳穴的保安,鼻血已经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看样子是颅内受了重创。没几秒钟,他就趴在地上没了动静,估计是已经死了。此刻小克已经完全变了个人,再也不是曾经那个点到为止的他了,如今他招招致命,出手狠辣无比。看得出来,他这次是铁了心,压根就没打算给自己留任何退路,真真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誓要给大哥笑面浩复仇,凡是参与给笑面浩做局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眼看大晚上的,公司里的员工基本都走了,四周一片黑灯瞎火,冷冷清清的,压根没人看到这儿发生的事儿。小克便迅速蹲下身子,伸手抓住两名生死不明的保安胳膊,一气呵成将他们拖到了一旁的树丛中藏好。做完这一切,他就像个暗夜中的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朝着白芮的办公室摸去。
没一会儿,小克就来到了办公室门口。他在门外一瞧,发现里面灯果然还亮着,这让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但他可不是害怕,只是太清楚这是自己唯一也是最后的机会了,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要是搞砸了,估计以后都再也没机会给大哥笑面浩报仇了。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紧张,握紧了拳头,另一只手伸向腰间,好像在摸索着什么,然后随时准备冲进去……
第193章 掌握之中
就在小克离门仅有一步之遥,心脏剧烈跳动,准备推门而入的千钧一发之际,“嘎吱”一声,门突然开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小克差点叫出声来,惊恐瞬间攥紧了他的心。借着屋内透出的微弱灯光,他定睛一看,推门走出来的并非白芮,而是一个男人。
那男人显然也注意到了小克,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此刻已容不得半点犹豫,小克像被点燃的火药桶,猛地伸手到腰间,迅速掏出一个物件,同时扯着嗓子大喊:“站那别动!”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紧接着,小克一个箭步冲上前,瞬间将那男人牢牢控制住,顺势把手中的东西死死顶在男人的下颚。仔细看去,那赫然是一把手枪。
只听那男人开口说道:“兄弟,你这是干啥呀?”他虽说已经乖乖举起了双手,可从他说话的语气里,不难听出来,被手枪顶着下颚,居然还出奇地冷静,一点慌乱的神色都没有,就好像这事儿压根无所谓。
小克这会儿紧张得呼吸都急促起来,“呼呼”地喘着粗气,大声喝道:“白芮呢!”
那男人倒是不紧不慢地回答:“在屋里啊。”
小克这会儿本就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可听着这男人说话的语气居然还这么淡定,心里更是焦躁和疑惑,总觉得白芮办公室里很可能埋伏着什么,就等着自己羊入虎口。
小克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呼呼……好……那你走前面!现在进去!”
小克就这么用枪顶着那男人,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白芮的办公室。在明亮的灯光下,男人的脸看得清清楚楚,竟然是梁为人。
白芮看到这一幕,大吃一惊,一下子就愣住了,整个人都有点失神。可反观梁为人,还是一点都不害怕,居然在这不合时宜的时候笑了出来,并且说道:“哎呀,这个小兄弟非要见你,然后还拿把枪顶着我,兄弟啊,要我说,见个面还用那么麻烦吗?说一声不就行了?”
白芮一眼就认出了眼前挟持梁为人的,正是笑面浩的头马小克,瞬间就明白他来这儿是想干啥了。
小克突然大骂道:“你妈的,少给我废话,我才看清,原来你是梁为人……一城区扛把子的儿子……我可告诉你……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我是来找白芮的。还有,白芮,有些事儿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就不用我再多说了吧?你坐这个位子坐得舒不舒服啊?这他妈本来是我大哥的地方!你现在给我站起来!你不配坐!”
虽说如今白芮已然是十城区响当当的人物,不管是在家乡澜国的时候,还是来到十城区之后,大风大浪她都经历了不知多少回,可当看到梁为人被小克拿枪指着,她内心还是忍不住有些慌乱。
此时白芮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小…小克……我确实不太明白你的意思……这样,你先把枪放下,把人哥松开,咱们坐下谈谈,你想要多少钱?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给你。”
小克一听这话,更加暴怒欲狂,大骂道:“去你妈的,白芮!你一个娘们儿,懂个屁的兄弟情谊!你永远都不会明白,在我小克这儿,钱早就没意义了!你少在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肥马、李大国那帮人拷贝我大哥犯罪证据,把他送进去的事儿,你敢说你不清楚吗!”
白芮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赶忙辩解道:“小…小克……我跟笑面浩以前就只是合作关系!你说的这些,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小克怒极反笑:“你他妈还在我面前演戏?我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今天就不会找到你头上!”
就在这时,一直被挟持的梁为人开口了:“哎,小克兄弟!我打断你一下,刚才你说,这事和我没关系,怎么会啊?白小姐搞垮你大哥的事,就是我牵线搭桥的啊。”他说得轻描淡写,还有些嘲讽之意,仿佛在说一件玩味十足的事儿。
小克听梁为人这么一说,整个人如遭雷击,震惊得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紧接着,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瞬间将他淹没,他彻底发疯了,双眼通红,像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嘶吼着将手枪上膛,毫不犹豫地要打死梁为人。
平时一贯表现出女强人的白芮,看到这一幕,竟然吓得脸色惨白,出于本能,她紧紧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接下来那血腥的一幕。
然而就在这一秒钟都不到的极短时间内,梁为人展现出了惊人的反应速度和强大的实力。只见他身体猛地一扭,以一种极其灵活且迅猛的转身迅速挣脱了小克的挟持,并迅速抓住小克持枪的手臂高高举起,而小克完全没料到梁为人这都能够反击,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而他手中的枪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走火了,“砰”的一声巨响,子弹打在了天花板上,溅起一片碎屑。
还没等小克回过神来,梁为人又是冷静且果断地飞起一脚,这看似随意的一脚却蕴含着千钧之力,直接命中小克的胸口。小克瞬间就被踢飞出去数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小克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身体却传来一阵剧痛,有种胸骨被震裂的感觉,只能一只手撑住地面短暂喘息。
梁为人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淡定地看着小克说道:“小克,你很讲义气,我确实欣赏你,但你终归还是太天真了,就凭你也想为笑面浩报仇?你以为这一切会这么简单吗?换句话说,玩社会的确义气很重要,但有些时候要动动脑子,而且要学会站队。”
这时白芮才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梁为人竟然控制住了局面,满脸的不可置信。
小克咬着牙,艰难地说道:“梁为人……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洗脑……对我没用……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们……”
梁为人还是心平气和地说道:“不会放过?如果你真的有能力,那么久了,我们恐怕早就被你整死了吧,还用等到现在波比海星那票人和肥马他们开打,你才偷偷跑来找白小姐?”
小克听了梁为人这话,整个人又一次惊得呆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嘴唇哆哆嗦嗦的,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你……你们……是知道的?”那语气里,满是震惊与疑惑,实在想不明白对方怎么连这都清楚。
第194章 为人的协助
梁为人一脸无奈,缓缓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半跪在地的小克,说道:“小克啊,你这人性格太直,这社会路,不适合你。其实平心而论,你这人确实不错,就是想法和秉持的理念,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悲剧收场。现在我不妨跟你实话实说,你们这一整条线的计划,我跟白小姐早就摸得透透的了。
就说当时第一天海星来到十城区那次所谓的偶遇,太假了。白小姐毕竟是从澜国过来的,原本这一年多一直在忙十城区项目的事,这你也知道。所以不认识海星也有情可原,可巧的是,那天我就在那个场子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着呢。海星怎么说也是六城区扛把子,白小姐不认识他,我会不认识他?我就悄悄给白小姐发了个消息,白小姐心里有数了,就假装很欣赏海星,顺着你们的计接着往下演,还让海星去帮肥马他们重建波比被砸的场子。
但就凭这些,也不能确定所有事儿啊。于是我找了两个小兄弟,让他们去接近海星的心腹。那心腹一开始跟你一样,开口闭口都是兄弟情谊什么的。可海星欠了一屁股债,已经无力再手底下结算工资了,最后呢,我那俩小兄弟软磨硬泡,居然花了区区五万块钱,就让他把所谓的兄弟情谊全扔到脑后了,把自己所知道的海星和波比所有计划,全说了。这下,我可就全明白了。
不过,小克,你和他们就不一样。我是真敬重你是条汉子,为了兄弟义气,真能豁出一切,包括项上人头,哎……可惜咱们站在不同立场。再说说波比呢,这人还是有点头脑和能力的,海星也不能说没本事,毕竟能当上扛把子,哪个会是草包?但海星早就因为赌博把自己逼到穷途末路了,这在道上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不说破而已。所以他这种处境,也没心思考虑太多,就一门心思想着孤注一掷,拿下十城区,翻身农奴把歌唱。这样一来,他的破绽也就越来越多。
你这会儿出现在这儿,说实话,我没想到,但我们可一直防着呢,毕竟清楚你小克的性格,以你的处事风格,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个趁乱复仇的机会?可惜啊,很多时候,光凭着一腔热血往前冲,那是远远不够的。”
小克听了梁为人这番话,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人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一片片。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看清,自己和真正的江湖大鳄相比,差距究竟有多大。原本满心的愤怒与不甘,在这一瞬间,好像被一盆冷水浇灭,情绪也稍稍缓和了一些。可紧接着,他又意识到另一件事,这让他心里涌起一阵深深的恐惧。
刚才梁为人那一脚,很明显还是有所保留的。可即便如此,仅仅只是一脚,就把自己踹得直到现在都站不起来。那一脚所蕴含的恐怖力量,竟让他有一种面对师傅程祥切磋时的感觉,实在是震撼不已。
曾经的小克,在这十城区里打遍天下无敌手。也正是因为这份自信和一身真功夫,他才得到笑面浩的器重,被留在身边。但此时此刻,他才发觉,自己以前的眼界实在是太狭隘了,就像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
片刻后,小克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缓缓调整着气息,终于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白芮看到这一幕,原本稍稍放松的神经瞬间又紧绷起来,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脸上再次露出惶恐的神情。毕竟现在的小克,就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极有可能不顾一切地反扑,对他来说,能多拉一个人垫背,就不算亏。
而梁为人似乎看穿了小克的心思,脸上露出一个极其细微、不易察觉的微笑,静静地看向小克。
小克嘴唇颤抖着,说道:“梁…梁为人……白芮,我知道……我斗不过你们,那些道理不用再说,我也都明白。但是我清楚,什么是我该做的……只要把我该做的事情做完,就算死,我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话音刚落,小克弯腰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手枪。白芮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惊声尖叫出来,心脏都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可梁为人依旧神色平静,不动声色地看着小克。然而,小克并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举动,而是默默将枪收了起来,随后头也不回,迈着略显踉跄的步伐,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眼看小克终于离去,白芮像是憋了许久的气一下子吐了出来,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仿佛刚从一场生死大劫中逃脱出来,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浑身发软。
梁为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说道:“白小姐,让你受惊了,不过别担心,他不会再来了。”
白芮惊魂未定,疑惑地问道:“人哥,你怎么这么肯定?而且刚才他用枪指着你,你居然一点都不害怕?还是你只是硬撑着啊?还有啊,我真没想到你身手那么厉害,妈呀,认识你这么久了,你身上居然还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
梁为人听了,哈哈一笑,说道:“哈哈,白小姐,你这一下子问题可问得有点多啊。总之呢,我能确定他不会再来,是因为他是个练武之人,而且水平还不低。当他察觉到自己和对手差距太大的时候,肯定还是愿意遵循武德,不会再做这种自讨没趣的事了。不过依我推测,他很有可能会去十城区的郊区。以他那食古不化的性格,不可能就这么放弃,大概率会去找肥马、李大国他们寻仇。”
白芮点了点头,接着说道:“嗯……人哥,那你觉得,就现在他们悬殊的局面,最后应该是波比他们胜出吧?要是后续他们真在十城区扎根下来,肯定会想要夺权,控制十城区整个黑白两道。论能力,波比和海星肯定比肥马他们强得多,人力财力也都更充足。不过要说信任度,我觉得他们还不如肥马他们可靠呢。所以人哥,你怎么看这件事呀?”
梁为人听了,缓缓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一口,在袅袅升起的烟雾缭绕中,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在我看来,虽然这次波比和海星那边的人数,确实比肥马他们多了不是一星半点。但说到凝聚力,还真不好下结论。别看肥马他们人少,据我观察,他们对待手底下的小弟,就跟对待自家兄弟一样。他们总共也就一百人左右,可关键时刻,居然能几乎一人不差地全部上阵,毫无保留,这足以说明他们的凝聚力了。”
第195章 修罗场
白芮听后也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说道:“人哥,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也觉得,肥马他们看似势单力薄,实则暗藏一股潜在的力量。如果波比和海星真赢了,虽说表面上风光,可以后内部说不定会因为利益分配不均之类的问题产生矛盾,最重要的是,他们太贪心,一定会想方设法挤兑我,最后自己当家作主。但话又说回来,这次他们人数上的差距摆在那儿,肥马他们想要翻盘,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可以说……几乎没可能吧。”
梁为人弹了弹烟灰,目光深邃地说:“没错,这人数差距肯定是最大的难题。不过江湖事,谁说得准呢?在我小的时候,听我父亲说,曾经二七城区,也就是挨着边境最混乱的那个城区,传说扛把子黑桃K可是在统一二七城区的最后一战中,和他的结拜兄弟大海,带领十个过命的兄弟对抗对方五十个主将大获全胜了啊。所以有时候,决定胜负的可不单单是人数。肥马他们要是能利用好彼此间的信任和团结,再抓住波比他们的破绽,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而且,咱们也不能忽略其他城区的态度。一旦十城区局势大变,其他城区说不定也会有所动作,当然说,老一代扛把子们可能不愿意去趟这浑水,但新崛起的那些扛把子,可就难说咯。”
白芮微微皱眉,点头说道:“嗯,其他城区……要是他们趁机插手,十城区可就更混乱了。人哥,你说咱们要不要提前做点什么,也好应对可能出现的局面?毕竟十城区稳定下来,才能更长远的发展,可能A城社会上的事,我不是特别清楚,但我知道没有稳定的体系,生意必将会困难重重。”
梁为人笑了笑,胸有成竹地说:“白小姐,别急。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我已经让人盯着那边的动静了,一有风吹草动,咱们马上就能知道。而且,不管最后谁胜出,咱们和他们都有合作的可能。关键是,咱们得保持自身的实力和影响力,让他们主动来寻求合作,而不是咱们去巴结他们,不过,还有一个问题,这一年多一直没得到解决,那就是笑面浩倒台后,一直群龙无首,我认为,无论如何,他们这战过后,都要选拔出来一个新的扛把子,哪怕是咱们一手打造的傀儡也可以,但不能没有扛把子,不然早晚有一天,十城区也会变成像二七城区一样,混乱到无力回天。”
白芮听了,露出一副崇拜的表情:“人哥想的太周全了!不过,那都是这场战役以后的问题了,眼下小克要是真去找肥马他们寻仇,不知道又会引发什么变故。希望别把事情闹得太大,不然对谁都没好处,哎,我眼下就是有点担心这个。”
梁为人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看着烟圈慢慢飘散,说道:“小克这事儿,确实有点麻烦。但他既然非要如此,就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在一旁看着,必要的时候再出手干预。毕竟,咱们在这江湖中,还是要以利益为重,不要轻易卷入不必要的纷争,不然后患无穷。”
画面转回到郊区那片荒地,眼前的场景简直惨不忍睹,犹如人间炼狱。肥马这边,超过半数的兄弟们,已然倒在了这片修罗场上。地上满是鲜血,仿佛一条红色的河流在流淌。一些轻伤的兄弟们呻吟不止,声音中满是痛苦;而那些重伤已经半死不活的兄弟们,毫无动静的趴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海星心里明白,自己的身手在肥马面前占不到什么便宜,要是正面对抗,多半讨不了好。于是,他瞅准时机,一个箭步跳回了己方阵营之中,然后指使着兄弟们冲上前去,让他们身先士卒。此刻的肥马,浑身上下早已伤痕累累,但他只能咬着牙,拼死抵抗到底。海星这边的人,虽说基本上都没拿刀,可那一根根粗壮的铁棍,每一下砸在肥马身上,都疼得钻心。好在长期的训练加持,使得肥马身体素质还算不错,外加皮糙肉厚,这才勉强能够抵挡一阵。
而在另一边,龙磊那一组的人,基本都已经被打得气息微弱,只能趴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幸亏朴弟、润土几人及时赶来救场,不然在这密密麻麻围上来的人群中,估计一人踩上两脚都性命难保。
朴弟一边奋力抵挡,一边大声呼喊:“妈的,土哥,这人怎么打都打不完啊!我真快顶不住了!”
润土也是咬着牙,大声回应:“兄弟,撑下去啊!”
李大国那边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他刚击退了面前的三个人,可眨眼间,又有十几个人如潮水般冲了过来。虽说关铭和其他几名小弟拼死挡在李大国身前,为他抵挡攻击,但在这混乱不堪的局面中,李大国还是没能躲过,身上好几处被砍中,鲜血不停地往外流,染红了他的衣服。
再看那边的大伟,转眼间,身上已经被砍了六七刀。好在都没伤到要害部位,可即便如此,他的情况也已经岌岌可危,每动一下,都疼得他脸色煞白。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突然,一声大喊响彻整个战场:“所有系红丝巾的兄弟!都往我这边靠!”
其余还未倒下的兄弟们,一听就知道这声音是从燕子昊那边传来的。于是,他们一个个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拼了命地挣开敌人的束缚,朝着燕子昊所在的方向奋力突围。波比和海星阵营中的小弟们,心里还是有点忌惮闹出人命的后果,所以看着眼前这些浑身是血、仿佛疯了一般的人,也不敢太过拼命地阻拦。不过,碍于两位大哥在场,他们总得象征性地阻拦几下。可一旦看到有人摆出一副以命相博的架势,他们也就赶紧暂避锋芒,任由这些人冲过去了。
不多时,部分兄弟终于成功杀出一条血路,朝着燕子昊所在的方向集结而来。燕子昊一贯身手矫健,但在这场混战中却也未能占到丝毫便宜。此刻,他的额头与眼角都被鲜血染红,殷红的血水顺着脸庞蜿蜒而下,将他的半边脸洇得一片血红,看上去触目惊心。
然而不知何时,波比和海星的手下已悄然布下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包围圈,宛如一张无形的巨网,将肥马阵营中仅剩的、仍在苟延残喘战斗的十几个兄弟紧紧围困在中间。包围圈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众人被围在核心,仿佛置身于绝境之中。
此情此景,众人心里都明白,无论再怎么拼尽全力,都不可能突出重围了。每个人的脸上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绝望的神色,心想今日怕是要将性命葬送于此。他们满心皆是不甘,好不容易才稍有起色的小团体,难道就这样毁于一旦?但残酷的现实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想要在如此绝境中逆转局势,简直比登天还难,除非上帝降临,否则一切都将回天乏术。
第196章 泥菩萨过江
就在波比和海星的一众小弟们摩拳擦掌,准备一拥而上将肥马等人彻底打倒之时,波比猛地大吼一声:“兄弟们,先等一下!” 这一声宛如洪钟,在喧嚣的战场上陡然响起,惊得众人皆是一愣。随后,所有人纷纷扭头看向波比,只见他神色镇定,排开众人,缓缓朝着被包围的肥马几人走去。
波比站定后,目光扫过肥马等人,开口说道:“现在你们的败局已然注定!再继续打下去,结果如何,不用我废话吧?我呢,也不想把事情闹得不可收拾,出了人命的话总归不是小事。况且,我跟海星与你们之间,本来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大家都是在社会上玩的,地盘这玩意儿,向来是谁有本事谁就有话语权!所以,赶紧认输吧!你们一个个都伤得不轻,去医院休养吧!让伦哥做公证,按照之前约定的,你们从此退出十城区的地界,如何?”
众人听了波比这番话,一个个气得咬牙切齿。他们心里明白,波比所言句句属实,可辛辛苦苦打拼了一年多的地盘和成果,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拱手让人,实在是心有不甘。然而,此时此刻,又能说些什么呢?
就在这时,李大国双眼通红,怒目圆睁,突然大喊一声:“继续来啊!这才哪到哪!谁他妈告诉你,我们要认输!” 那声音中满是不屈与愤怒,仿佛要将心中的不甘都宣泄出来。
波比眉头一皱,看向李大国,有些不屑地说道:“李大国!我看你小子是不要命了!我好心给你们一条活路,你非想让你这帮兄弟们都陪着你一起上路?”
大伟此时虽已身负重伤,气息微弱,但也强撑着说道:“对……还…还没结束!”
李大国用力点头,大声附和:“对!这才哪到哪!兄弟们,别听他废话!咱们既然是兄弟,那就干到彻底干不动了为止!反正咱都是烂命一条,如果连地盘都丢了,那跟死了也没区别了!与其苟且偷生,还不如今天就玩到底!”
在李大国这番激昂话语的煽动下,其他人原本已有些动摇的心,瞬间又燃起了斗志。他们一个个紧紧攥起拳头,眼神中重新充满了决绝,打算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唯有肥马和燕子昊还相对保持着冷静。两人下意识地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透露出一丝无奈。他们心里很清楚,如果继续战斗下去,恐怕在场的兄弟没有一个能全身而退。可要是现在就认输,那么之前所有的努力就真的付诸东流,什么都没了。
就在肥马和燕子昊短暂思考的这几秒之际,突然,只听到李大国一声怒吼,只见他已经猛地提拳,朝着波比直冲了过去。波比的小弟们哪能让他得逞,一群人瞬间如潮水般迎了上去。看到李大国已然出手,其他人也来不及再继续思考,纷纷怒吼着,紧跟着冲了上去,一场激烈的冲突再次爆发。
在一片混乱不堪的打斗场面中,局势愈发失控。突然,也不知从哪儿挥来一拳,重重地砸在了波比的鼻子上。这一拳力道十足,波比顿时感觉一阵剧痛袭来,鲜血“噗”地一下就从鼻子里涌了出来,瞬间染红了他的下半张脸。
此刻的波比,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得怒火中烧,之前还准备留几分余地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他气得脸色铁青,极度愤怒地破口大骂道:“我艹他妈的!兄弟们!给我往死里弄他们!”
小弟们扭头一看,自家大哥波比竟然挂了彩,这还得了?顿时,他们一个个也都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刚刚或许还存着几分有所保留的心思,可这会儿,全都把那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不再有丝毫留情。
只见他们如同一群发了疯的野兽,朝着肥马等人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狂轰滥炸似的攻击。他们这般拼命,除了因为大哥受伤而激起的愤怒,更多的还是想着能在大哥面前好好表现一番,说不定以后在大哥面前就能多几分脸面,多得些好处。整个战场上,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气氛变得愈发血腥而残酷。
此时此刻,在肥马阵营里,还在坚持战斗的人当中,受伤最严重的非大伟莫属。刚才他挨的那几刀,尽管用上衣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勉强止住了一些血,可身上另外几处小伤口,依旧在不停地往外渗血,早已洇湿了包扎的布料。大伟感觉脑袋一阵一阵地发晕,好几次都已经意识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愈发魔幻。
但是当他用那模糊的视线,瞥见一旁的弟弟小伟正躺在地上抱着头,被围攻狠揍时,一股怒气瞬间涌上心头。他咬着牙,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猛地发力,奋起夺过对方手中的一把刀,然后像发了疯似的,不要命地朝着对方攻去,一心只想解救小伟。
可围攻他们兄弟俩的人足有将近二十个,这悬殊的人数差距,让大伟根本无力抵挡。那些人如潮水般不断涌上来,拳打脚踢。大伟的动作渐渐迟缓,身上又添了不少新伤。最后,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只能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小伟紧紧压在身下,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弟弟,独自承受着如雨点般无尽的拷打。
正在一旁混战的肥马,用余光瞥见大伟和小伟那边已经彻底陷入绝境。他内心一阵紧张感瞬间袭来。他很清楚,如果再不去营救,这兄弟俩绝对撑不下去,今天很可能要交代在这里了。
于是,肥马咬着牙,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猛地发力,暂时逼退了面前正围攻他的三个人。他佯装还要再度攻击的样子,实则瞅准时机,突然转身,朝着大伟和小伟的方向拼命跑去。
可就在他刚一扭头的工夫,冷不防地,后背就挨了重重一脚。要是在平时,以肥马的身体素质,这一脚或许不至于对他造成太大影响。但现在的肥马,身上多处受伤,体力也已经消耗殆尽,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这一脚,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肥马直接“扑通”一声,整个人狠狠地趴倒在了地上。
原来是海星,只见他走上前来,看着趴在地上的肥马,皱起眉头指着他,说道:“肥马!咱俩单挑还没打完呢!你看看你现在这个副熊样,自己都已经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你还想去支援别人?”
第197章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肥马此刻早已体力耗尽,中了这一脚后,瘫倒在地上半天都无力起身。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十分疲惫。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缓缓走来的海星。海星那得意洋洋的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像针一样刺痛着肥马的心。接着,肥马又费力地扭过头,看向不远处正在被围攻的大伟和小伟。只见大伟用身体紧紧护着小伟,两人在如狼似虎的人群围攻下,显得那么渺小无助。大伟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渗出血来,洇红了身下的土地,小伟在哥哥的保护下,惊恐地看着周围,眼神里满是绝望。
肥马的心里像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难受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多想冲过去,像以前无数次那样,和兄弟们并肩作战,击退敌人。可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兄弟们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和自责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肥马满心苦涩,脑海里一片混乱,望着眼前残酷的场景,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悲凉:“难道……一切都要结束了吗?”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焦距,往昔兄弟们一起打拼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眼前闪过。那些挥洒过汗水、热血的日子,那些为了地盘和尊严共同奋斗的瞬间,难道都要在这一刻灰飞烟灭?他实在不甘心,可身体的极度疲惫与周围压倒性的局势,又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只能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发出这绝望的质问。
海星一脸嚣张,俯视着瘫倒在地的肥马,不耐烦地说道:“肥马!刚才给你们机会,你们自己不把握!行!那我今儿就彻底让你躺下,再也别想站起来!”话音刚落,他便高高抬起一脚,卯足了劲,带着一股狠劲,直直地朝着肥马踩了下去。
肥马此时身心俱疲,他清楚自己已经无力避开这一脚,万念俱灰之下,心中反倒没有了惧怕。他缓缓地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像是要迎接命运最后的审判,静静地等待着这沉重一击的降临。
然而,就在海星的脚即将踩到肥马脸上的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仿佛重物倒地的声音。紧接着,海星扯着嗓子大喊一声:“我艹!”声音里满是惊愕与愤怒。
肥马听到这声喊叫,下意识地睁开眼睛,看向眼前的场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本嚣张跋扈、准备踩他的海星,此刻竟狼狈不堪地摔倒在地上。
就在肥马还处于震惊之中时,一个身影映入他的眼帘。这人身材虽然不算太高大,可体格却十分魁梧,透着一股力量感。肥马费力地抬起头,仔细看去,眼睛瞬间瞪大,满是惊讶,出现在眼前的人竟然是朱有观!
还没等肥马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只觉得周围的局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知从什么地方,如潮水般涌来一大群人。他粗略打眼一看,好家伙,竟有上百人之多。这些人一个个气势汹汹,迅速朝着这边聚拢过来,让原本一边倒的局势,瞬间变得充满了变数。
肥马阵营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同样惊讶得合不拢嘴。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在这几乎山穷水尽的时刻,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大群人来。虽然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从对方的行动来看,很明显是来帮己方阵营的。刹那间,众人原本低落的士气陡然大振,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肥马看着眼前的朱有观,嘴唇颤抖着说道:“朱…朱有观?你怎么……”话还没等说完,朱有观像是根本没听到他的话一样,一句话都没回应,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大手一挥,带领着身后几名心腹手下,如猛虎下山般直接冲向了海星几人,瞬间与他们扭打在一起。
朱有观身形矫健,他猛地冲向海星,一个箭步上前,飞起一脚,直直地踢向海星的胸口。海星刚刚从地上狼狈爬起,还没来得及站稳,这一脚结结实实地又挨在他身上,海星瞬间向后飞出数米远,再次摔在地上。
海星的小弟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想要围攻朱有观。可朱有观毫无惧色,他左躲右闪,灵活地避开众人的攻击,同时找准时机,出拳如闪电般击中一名小弟的面门,那小弟瞬间鼻血横流,惨叫着倒在地上。
另一边,朱有观的心腹手下们也各个身手不凡。其中一个身形极度高大壮硕的,绰号“楼阁”,此刻像一座小山般拨开人群直接冲向了波比。波比看到有人朝自己袭来,急忙抬手招架。可楼阁的力气奇大,一把抓住波比的手臂,用力一扭,“咔嚓”一声,波比的手臂竟被生生扭脱臼了,波比疼得脸色惨白,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肥马看着朱有观等人的勇猛表现,心中既震惊又感动。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浑身乏力。一旁的燕子昊因为有了支援,也终于得以喘息,赶忙跑过来,扶起肥马,说道:“肥马,先别乱动,你已经顶不住了,歇歇吧。”肥马咬着牙说道:“不行,昊哥,兄弟们还在战斗,我不能就这么看着。”说着,他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在燕子昊的搀扶下起身,再次朝着战场攻去。
此时,战场上局势已经完全逆转。朱有观带来的上百人迅速分散开来,与波比和海星的手下展开了激烈的混战。肥马阵营的兄弟们看到救星来了,也都重新振作起来,不顾身上的伤痛,加入到战斗中。
同样被救下的大伟看到局势反转,他强撑着受伤的身体,一把将压在身下的小伟护在身后,随后捡起地上的一把刀,怒吼着冲向围攻他们的人。小伟也不再懦弱,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敌人砸去。兄弟俩在混乱中与敌人奋力拼杀,一时间竟也不落下风。
李大国同样精神大振,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全然不顾,挥舞着手中的棍棒,如疯虎一般,将靠近他的敌人纷纷击退。
波比和海星的手下们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突然杀出这么一股程咬金,顿时阵脚大乱。比肥马和朱有观他们多了接近两倍的人数,一时间竟被打得节节败退,开始有些惊慌失措。
海星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看着眼前局势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心中又气又急。他恶狠狠地盯着朱有观,大喊道:“好!来帮手了是吧!那就送你们一起上路!”朱有观一边与敌人互搏,一边回应道:“十城区还轮不到你们这些玩意儿来主宰!”说着,他瞅准时机,一个飞扑,再次将海星扑倒在地,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海星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朱有观则是体力充沛,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照着海星的脸上就是数拳,打得海星眼冒金星,但却无可奈何。
第198章 仇恨的宣泄
胳膊脱臼的波比此刻狼狈不堪,脸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眼睁睁地看着来势汹汹的楼阁,自知不是其对手,慌乱之中只能冲着身后招呼了一声,数十名手下瞬间如同一堵人墙般迅速挡在波比身前,一窝蜂地朝着楼阁围攻过去。
可楼阁这边的人同样不少,双方几乎在瞬间就碰撞在了一起,喊杀声、叫骂声交织成一片。只见拳脚挥舞、棍棒交错,现场一片混乱。
楼阁看着被兄弟们暂时拖住的波比,随即怒吼一声,那声音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颤抖。紧接着,他如同一头发狂的野牛,不顾一切地拨开身前纠缠的敌人,继续朝着波比冲去,势要抓住波比立功。
在这一片混乱的战场上,还有一人的表现格外引人注目。此人一张大长脸,眼睛小小的,留着个精神的子弹头。他身型矫健,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只猎豹,正是朱有观的兄弟之一,江湖人称“特林”。特林的身体素质极为强悍,只见他手持双节棍,面对对方好几个手持砍刀、一脸凶神恶煞的亡命徒,竟丝毫不露惧色。
那些拿着砍刀的家伙,叫嚷着一拥而上,企图用手中的利刃吓退特林。可特林却不慌不忙,他双手舞动双节棍,棍影闪烁,“呼呼”作响。双节棍在他手中就如同活物一般,灵活自如地穿梭在敌人之间。只见他身形转动,时而侧身避开迎面砍来的砍刀,时而猛地挥棍击中敌人的手臂或肩膀。没几下,那几个原本嚣张跋扈的波比小弟,便纷纷惨叫着,捂着受伤的部位,狼狈地摔倒在地。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一个戴着眼镜的胖子,留着斜刘海,他身材肥胖,皮肤白净,行动起来似乎没有那么灵活,一看就不太擅长打斗。但从他有条不紊地指挥朱有观阵营的兄弟们的架势来看,此人在团队中同样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绰号“石狮子”,只见他站在相对安全的位置,目光如炬,眉头紧锁不断观察着战场局势,嘴里大声呼喊着指令:“左边的兄弟们,冲锋!右边的,别分散,保持阵型!”在他的指挥下,朱有观阵营的兄弟们配合愈发默契,逐渐在这场混战中占据了上风。
肥马这边的兄弟们,虽说各个身上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可当他们看见朱有观带来的这群人,竟如此勇猛彪悍,顿时感觉一股热血涌上心头,士气大振。他们不再有丝毫畏惧,心中涌起一股决然,打算不顾一切地做最后一搏,这次定要一鼓作气,决出胜负。
从战斗开始到朱有观他们加入战局之前,波比和海星这两大主将,一直都是精神抖擞、神采奕奕的模样,仿佛胜利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必然的结果。然而此刻,他们却颇为狼狈。海星已被朱有观揍得鼻青脸肿,整个人瘫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嘴里不断地渗出口水混合着血液,模样十分凄惨。
再看另一边,波比被楼阁追上,死死抓住衣角。尽管身旁还有几个小弟拼了命地想要掩护他,但楼阁体型庞大、力量惊人,与那几人差距实在太大。没几个来回,那几个小弟就被纷纷放倒在地。刚才还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波比,此刻早已汗流浃背。楼阁猛地发力,双手一推,波比就像个破布娃娃一般被推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波比惊恐地看着凶神恶煞的楼阁一步步紧逼过来,心中罕见地涌起一股惧意,眉头紧紧锁在一起,眼睛死死地盯着楼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嗖”的一声,一个小巧的身影从土坡上飞身而下。这人戴着一顶宽大的棒球帽,还没等二人看清模样,他便朝着楼阁迅猛地踢出一脚,正中楼阁胸口。虽说楼阁身材高大魁梧,皮糙肉厚,可这一脚的力道着实不小,他当即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波比抬头一看,脸上立马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原来竟是小克赶到,加入了这战局。
波比看到小克,眼神里满是惊喜与期待,忙不迭地喊道:“小克!不…克哥!你可算来了!这么说,白芮已经被你拿下了?”
小克压根没搭理波比,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楼阁,二话不说就攻了上去。刚刚被小克踢中的楼阁,这会儿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毫无章法地挥舞着拳头,气势汹汹地朝着小克冲了过去。
只见小克反应极快,一个侧身,猛地弹起,借着这股冲劲,又是一脚,结结实实地贴在了楼阁脸上。就这么一瞬间,楼阁的半边脸“唰”地一下变得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血丝。楼阁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小个子居然如此厉害,这一下子,反而也彻底激发了他的斗志。楼阁也顾不上停顿,再次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小克心里明白,要是和眼前这人正面冲突,自己在力量上肯定不占优势。于是,他瞅准时机,身子一矮,猛地一拳,直接偷袭在了楼阁的要害部位。这一下可不得了,刚才挨了好几下都一声不吭的楼阁,瞬间发出一声惨叫,双手捂住下体,“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浑身颤抖起来。
随后,小克面无表情,扭头看向身后倒在地上的波比,冷冷地说道:“好了,我已经仁至义尽了,这个人就交给你们处理了。还有……白芮的事,我搞砸了……对不起了。”说完,不等波比开口追问,小克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朝着战场跑去,目标直指李大国所在的方向,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杀了过去。
此刻的李大国,正拼了命地和周围敌人扭打在一起,完全沉浸在激烈的战斗中,丝毫没有察觉到小克已经气势汹汹地朝着他冲了过来。
好在远处的龙磊眼尖,一眼就在混乱的人群中看到了小克,正向着李大国的方向快步跑去。心里暗道不好,急忙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大国!小心!是小克!”那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尖锐,在嘈杂的战场上格外突兀。
李大国听到喊声,心里一惊,满脸惊异,下意识地回过头。可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就看到冲过来的小克正把手在腰间摸索着什么。一旁的一个小弟瞬间脸色大变,惊恐地大喊道:“大国哥!我艹!他有枪!”
李大国平日里反应也算迅速,可此刻听到这话,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整个人都愣了神。就在这时,小克已经冲到近前,双目圆睁,充满恨意地怒吼一声:“李大国!你是第一个!今天就送你上路!”那吼声中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决绝,好像欲要将所有的仇恨都在这一刻宣泄出来,彻底做个了断。
第199章 不成功便成仁
说时迟那时快,几乎在怒吼声落下的瞬间,小克已经迅速将枪口稳稳对准了李大国。周围那些正在拼斗的人,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仿佛时间被骤然冻结,所有人都凝固在当场,脸上满是惊恐与错愕。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砰”!子弹如脱缰的野马般飞射而出,那声音在空气中炸开,惊起一片尘埃,也让在场众人的心猛地一紧,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陡然间,众人便瞧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如轰然倒在了地面上。然而看清后才发现,倒下的人竟然不是李大国,而是在不远处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猛扑过来的大伟。他就这么义无反顾地挡在了李大国身前,那致命的一枪“嗖”地一声,径直穿过了他的大腿。
大伟本就因之前的多处刀伤,身上血迹斑斑,此刻大腿又中一枪,整个人瞬间成了一个血人。大片鲜血从伤口处涌出,迅速染红了身下那片荒芜的土地。他双眼紧闭,面容痛苦地扭曲着,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就这么毫无生气地彻底倒在了这片弥漫着血腥与残酷的荒地上。
“大伟!”李大国发出一声悲怆的嘶吼,仿佛整个人都被抽去了灵魂。他不顾一切地跪地扶住大伟,完全不顾小克还可能随时再次开枪。肥马阵营的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回过神来,一股愤怒的火焰在他们心中熊熊燃起。
小克压根没料到会发生这种变故,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眼中先是闪过一阵慌乱,可很快,那股仇恨又像潮水一般,重新将他的眼神填满。“大伟,你……你为啥非要替他挡这一枪啊!”小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还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毕竟,他俩以前跟着程祥习武的时候,虽说没啥交情,可好歹也算是同门,对恩怨分明的小克来说,打心底里不愿看到这样的事儿发生。
一旁的小伟见状,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哥!”紧接着,像发了疯似的,拼了命地冲出人群的包围,朝着大伟身边飞奔过去。波比和海星的小弟们这会儿也都傻了眼,根本没想着去阻拦他。毕竟,谁能想到这场火拼居然有人带枪啊!要是早知道是这局面,估计大多数人一开始就打退堂鼓了。
可小克心里明白,这次行动是最后的机会,不成功便成仁,哪怕误伤到了大伟,也绝不能有半分犹豫。于是,他紧接着就要朝着李大国打出第二发子弹,正忙着上膛呢,突然,小伟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发疯般地朝着小克一头撞了过去。
小克眼角余光瞥见是大伟的亲弟弟,心里一下子又有些犹豫了。就这么愣神的一秒钟,小伟已经结结实实地撞到了他胸口上。
小克大声吼道:“徐小伟,你给我滚!我不想杀你!”
小伟双眼通红,恶狠狠地骂道:“艹尼玛的小克!是老子要杀了你!”
自打小伟看到哥哥倒地生死不明后,整个人就像变了个样,往日里的性子彻底没了,完全陷入了疯狂。只见他伸手一把夺过旁边兄弟手里的一把刀,二话不说,举起来就朝着小克砍了过去。
李大国眼睁睁看着大伟为救自己倒下,悲痛瞬间化作满腔怒火与力量。只见他双眼通红,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瞬间冲上前去。与此同时,一旁的两名兄弟也被这一幕激怒,毫不犹豫地跟着一起朝小克冲了过去。
小克原本正准备先朝李大国开枪,这突然冲过来的几个人让他不得不分散注意力。就在他目光在几人身上游移的那一霎那,小伟瞅准机会,高高举起手中的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砍了下去。“噗”的一声,这一刀结结实实地砍在了小克的肩膀上。小克吃痛,“啊”地惨叫一声,手中的枪差点掉落。
小克顿时鲜血如注,剧烈的疼痛让小克彻底癫狂。他双眼瞪得几乎要从眼眶中弹出,脸上肌肉扭曲变形,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紧接着,他身形一晃,猛地一脚踢向离他最近的一名小弟。这一脚力道惊人,那小弟直接被踢飞出去好几米远,重重地摔飞在地上。
另一名小弟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怒吼着举拳朝小克攻来。小克却不闪不避,趁着对方拳头还未到身前,一侧身,顺势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那小弟的手腕便被生生扭断,伴随着凄惨的叫声,整个人瘫倒在地。
解决完这两名小弟,小克目光瞬间又锁定在小伟身上。此时的小伟,双眼布满血丝,举着刀再次朝着小克扑来。这次小克毫不犹豫,抬手就是一枪。“砰”的一声,子弹击中了小伟的腹部。小伟身体猛地一震,眼神中充满了震惊,脚步也随之踉跄了一下,但他咬着牙,凭借信念竟没有倒下,而是继续挥舞着手中的刀,不顾一切地朝着小克砍去。
小克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更多的还是疯狂。他再次举起枪,朝着小伟连开了三枪。“砰砰砰”!三颗子弹瞬间没入小伟的身体,小伟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声,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他的双眼依然圆睁着,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手中的刀还紧紧握着,却再也无力举起。
而已经冲过来的李大国,被一旁的钳子和朴弟死死拉住。“大国哥,太危险了!小克有枪啊!”钳子焦急地喊道。李大国双眼通红,拼命挣扎着,怒吼道:“妈的!放开我!”但他们深知小克此刻的疯狂,说什么也不松手。
小克看着倒在地上的小伟和对方那两名小弟,又看了看被兄弟们拉住的李大国,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李大国,大伟和小伟已经完了!”说完,他快速举起手中的枪,再次对准了李大国。
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这一幕。肥马阵营的兄弟们心急如焚,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刺激到小克,让李大国陷入更危险的境地。而波比和海星不少小弟们,此刻也都被小克的疯狂震慑住,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第200章 强弩之末
恰在这千钧一发、性命攸关的紧要时刻,不知从何处“嗖”地飞来一块石头。小克眼角余光瞥见黑影一闪,下意识地迅速抬臂格挡。然而,那石头来势太过迅猛,尽管他及时做出反应,却没能完全防住,“砰”的一声闷响,石头重重地砸中了他的头部。这一下,虽说有手臂卸去了不少力道,但小克仍感觉脑袋像被重锤猛击,“嗡嗡”作响,眼前金星直冒,整个人瞬间有些头晕目眩、站立不稳。
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人群中的虾辰和地贺瞅准了这个绝佳空档。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决然,全然不顾自身安危,如两支离弦之箭般,“唰”地一下朝着小克迅猛攻去。
李大国身边的两位兄弟也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同时松开了紧紧拉住李大国的手。李大国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怒吼一声,率先朝着小克冲了过去,那两位兄弟也紧跟其后,三人带着满腔的愤怒和为大伟、小伟报仇的决心,加入了战局。
此时的小克,头部被石头砸中,正处于短暂的眩晕之中。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瞬间清醒过来,感受到周围敌人的逼近,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决定殊死一搏。他强忍着头部的剧痛,瞬间挣脱虾辰和地贺,举起手中的枪,朝着地贺扣动扳机。“砰!砰!”两声枪响,两颗子弹如夺命的流星,直直地射向地贺。地贺躲避不及,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胸口,另一颗则打进了他的腹部。地贺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却依然咬着牙,没有倒下,继续朝着小克扑去。
虾辰见状,来不及悲伤,如猛虎下山一般,抬手就是一拳,朝着小克的面门砸去。小克侧身一闪,堪堪躲过这一拳,但虾辰紧接着又是一脚,正中他的胸口。小克被这一脚踢得向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还没等他缓过神来,李大国已经赶到,一把抓住小克拿枪的手臂,用力一扭。小克吃痛,手中的枪“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然而,小克并未就此放弃抵抗。他趁着李大国弯腰去抢枪的瞬间,一个箭步冲向旁边一名小弟,猛地夺过他手中的刀。紧接着,他挥舞着刀,如疯了一般朝着周围的人乱砍。李大国迅速直起身,抄起地上一块石头,朝着小克砸了过去。小克察觉到动静,侧身避开,但还是被石头擦过手臂,划出一道血痕。
这时,钳子和朴弟几人也围了上来,将小克团团围住。小克背靠着石头,双眼通红,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他们,嘴里不停地骂道:“你们今天都他妈别想活着,我拉你们一起上路!”说完,他率先发起攻击,朝着离他最近的虾辰砍去。虾辰连忙用手臂抵挡,锋利的刀刃划过他的手臂,鲜血顿时涌出。但他没有退缩,反而一把抓住小克的手臂,用力一拉。小克向前踉跄了几步,一旁的钳子趁机一脚踢在他的腿上,小克“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李大国瞅准机会,高高举起手中的石头,朝着小克的脑袋砸去。小克感觉到头顶的风声,连忙偏头躲避,石头擦着他的头皮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还没等李大国再次出手,小克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刀疯狂挥舞,逼退了几人。随后,他瞅准一个空档,朝着虾辰冲了过去。虾辰来不及躲避,被小克一刀砍在前胸,鲜血顷刻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就在这节骨眼上,肥马也总算是一路拼杀,赶到了此处。说起来,刚才那块如流星般飞过来的石头,正是肥马见状奋力投掷过来的。那会儿,他虽然正在和其他兄弟们进行拼杀,但却看准时机,抄起一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扔向小克,为虾辰和地贺创造了进攻的机会。
此前,肥马一直被敌人纠缠着,脱身不得。但他心急如焚,一心想着赶来支援李大国等人。于是,他赶忙混乱之中让燕子昊带着一众兄弟们先设法拖住敌人,自己则看准敌方防守的薄弱之处,不顾一切地拼杀突围。
至于对方阵营,海星和波比这两大主将,他们的状况都糟糕透顶。海星早就被朱有观打的彻底没了还手之力;重新混入人群中波比则又被杀来的特林等人打的疲于招架,身上又挂了不少彩。他俩这副惨样,让他们阵营中的小弟们心里直发慌,军心已然动摇。
再加上朱有观阵营的人刚加入战局时,那股子猛劲,就像潮水一般势不可挡。而且小克还突然开枪,这变故更是把大家都吓了一跳。如此一来,海星和波比的小弟们越打越心虚,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和刚开始那种气势汹汹的状态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也正是因为这样,肥马才好不容易杀出了一条血路,赶到了这儿。
肥马目光扫过,看到身中数枪、气息奄奄的大伟和小伟,还有同样严重的地贺,内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这可是他生平头一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兄弟们在生死边缘挣扎,生命如风中残烛般脆弱。
再看战场那边,小克正穿梭在人群里,边打边跑,与李大国等四五个人斗得难解难分。另一边混战的关铭一眼就看见了他,当下也顾不上许多,猛地发力,奋力挣脱开身旁几人的纠缠。他一边大声呼喊,让其他兄弟们先顶住,一边紧握着铁棍,双目圆睁,朝着小克就冲了过去。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关铭一直都在有意保存体力,原本想着留到最后,给海星和波比致命一击。可现在局势陡然变化,小克已然成了当下最大的威胁,搞定他成了眼下的头等大事。只见关铭一声大吼,那吼声在战场上回荡,如雷鸣般震得人耳鼓生疼,随后便如猛虎下山般,手持铁棍直逼小克。
虾辰眼中同样满是悲愤,抄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开山刀,紧追着小克,不顾一切地疯狂砍杀过去,每一刀都带着为兄弟报仇的决绝与愤怒。
说时迟那时快,关铭眨眼间就快他一步包抄到了小克跟前,手中铁棍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如泰山压顶般重重砸在了小克的颈部。这一棍力道惊人,小克只觉得脖子像是被巨锤猛击,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瞬间天旋地转,险些当场晕厥过去。他的鼻腔里顿时鲜血狂喷而出,显然是受了严重的内伤。小克心里明白,即便自己一身功夫,但也不是铁打的,如今真的到了强弩之末,怕是再难支撑下去了。可他满心不甘,脑海里闪过笑面浩的面容,暗暗想着:“浩…浩哥……弟弟我实在是没用……看来没办法把他们全都干掉了,但我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尽可能多拉几个人陪我一起上路!”
第201章 两败俱伤
小克脑子里闪过那个念头后,原本还边打边往后退的他,突然像发了疯的野兽,身体猛地一个急转,手中那把泛着寒光的钢刀,如闪电般朝着关铭狠狠斩去。李大国看见这一幕,心猛地一紧,扯着嗓子大喊:“老关!小心啊!”
关铭也不是轻易能被唬住的,反应极快,立刻举起手中铁棍去抵挡。可谁能想到,小克突然一个侧身,竟瞬间改变目标,直直地朝着虾辰扑了过去。关铭心里暗叫:“糟了!”
小克的动作实在太快,快到在场众人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锋利的一刀就已经不偏不倚地狠狠劈在了虾辰的脖子上。不远处正在追击的钳子和朴弟,眼睁睁看着这一幕,顿时瞪大了眼睛,紧接着声嘶力竭地齐声喊道:“虾辰!!!”
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挽回了。虾辰脸上的表情,先是愤怒,而后转为惊愕,最后定格在了深深的恐惧上。刹那间,他的颈部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那场景惨不忍睹,看样子是无力回天了。
趁着众人都还沉浸在震惊与悲痛之中,还没回过神来,小克飞起一脚,重重地踢中了关铭。随后,他转身再次夺路而逃。随着虾辰的轰然倒下,所有人心中的怒火彻底来到一个高潮,一个个眼睛都红了,发誓定要将小克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同样身为三城区五人组之中的朴弟和钳子,更是一瞬间浑身发抖。钳子一把用力推开朴弟,大声吼道:“先别管别的!去看虾辰!”说完,他抄起手中的砍刀,双眼冒火,朝着小克逃窜的方向,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
小克一边没命地跑着,鼻血也一边不受控制地流淌。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今天肯定是在劫难逃了。但此刻他想着,能再多解决肥马阵营的一个主将,那就算死也不算亏。
战场上,就连波比和海星阵营的小弟们,都被小克这疯狂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人居然会疯狂到这种地步。因此,小克所到之处,众人就像见了瘟神一般,纷纷惊慌失措地让路,生怕一不小心挡了他的路,自己也跟着丢了性命。
此刻,冲出人群的小克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意识开始逐渐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景象也越发虚幻。恍惚间,他看见正前方有一道巨大的身影,像一堵墙似的挡住了去路。他吃力地抬起头,定睛一看,原来这人竟是肥马。
肥马双眼死死地盯着小克,目光中满是悲愤与决绝,大声喝道:“小克!今天,咱们所有的恩怨,都在这儿做个了断吧!”话音未落,肥马便高高举起手中的铁棍,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朝着小克猛冲过去,铁棍带着呼呼的风声,直直地朝着小克砸去。
小克见状,赶忙提起手中的刀,奋力回击。“当”的一声巨响,刀与铁棍碰撞在一起,溅起一阵火花。由于二人都身负重伤,这一轮猛烈的对冲下来,谁也没能占到对方的便宜,反而都被震得手臂发麻。
就在这时,小克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寒意袭来,仿佛有一股冷风直往脊梁骨里钻。他心里暗叫不妙,还没来得及回头查看,就听见“噗”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后背传来一阵剧痛。原来是李大国的一刀和关铭的一棍,同时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背。小克咬着牙,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施展毕生所学,整个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腾空而起,朝着李大国和关铭猛地扑去。这突如其来的反击,让李大国和关铭猝不及防,二人被小克强大的冲击力逼得连连后退。与此同时,小克借着这股反弹之力,双手用力向前一推,正中肥马的胸口。肥马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出数米远,一个趔趄,重重地躺倒在地上。而小克在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再也支撑不住,狠狠摔在地上,嘴里鲜血狂喷不止,活脱脱成了一个血人。
而紧随其后追上来,极度愤怒的钳子,一直紧盯着小克,看到这绝佳的机会,瞬间像发了疯似的,不顾一切地朝着小克冲过去,手中的砍刀高高举起,对着小克就是一阵疯狂地乱砍。一瞬间,小克身上就又中了六七刀,突然,小克声音极其微弱地说道:“小子…陪我一程……”钳子正杀得眼红,压根没听清小克说的是什么。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低头一看,只见一柄钢刀已经穿过了自己的胸膛。原来是小克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掉落在地上的钢刀,朝着钳子奋力掷了过去。
只见钳子的情形和刚才的虾辰一模一样,鲜血如喷泉般从胸口的伤口处喷涌而出。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钢刀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僵在了原地。随后,钳子和小克一同,直挺挺地趴倒在了地上。
肥马、李大国和关铭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呆若木鸡。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又一位好兄弟就这么眼睁睁地在自己面前倒下了。肥马率先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爬到钳子面前。只见钳子双眼圆睁,瞳孔已经放大,眼神空洞,很明显已经没了气息。肥马只觉得心脏狂跳不止,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关铭搀扶着同样受伤不轻的李大国,缓缓走了过来。他们看着小克,小克双眼睁着,却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很明显,也已经死去。虽说李大国和关铭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见过不少世面,但如此近距离地亲眼看着有人死在自己面前,这还是头一遭。一瞬间,二人的脸色变得煞白如纸。
在战场的另一边,朱有观阵营的兄弟们可谓是势如破竹,进展异常顺利。他们就像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将对方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节节败退。
只见特林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直接将波比重重地摔倒在地,紧接着顺势一扭,彻底制住了波比。随后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一屁股就坐在了波比的身上,那羞辱的意味简直要溢出来。他朝着地上狠狠地吐了口痰,不屑地说道:“妈的,就你这两下子,还敢自称六城区的扛把子?不堪一击。你这个扛把子,还不如我来当!”那语气中满是轻蔑,仿佛波比在他眼中,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小角色。
再看另一边的海星,早就没了反抗能力,此刻也已经被朱有观带着几个人死死地按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海星的那些小弟们,原本还在勉强抵抗,可当他们看到自家大哥都被制服了,顿时没了主心骨,一个个惊慌失措,纷纷扔下手中的武器,如同一群受惊的兔子,夺路而逃。只有那么几个平日里对海星最忠心的小弟,还在负隅顽抗,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在朱有观阵营强大的攻势面前,似乎已经无济于事,他们的反抗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第202章 大局当前
就在这么个节骨眼上,冷不丁地响起好几辆警车“呜哇呜哇”的声音。这声音就跟催命符似的,在场所有人心一沉,瞬间感觉大事不好,脸色“唰”地就变了。
特林跟朱有观这几个人,那警觉性简直高得离谱,一听这警笛声,立马跟条件反射似的,扯着嗓子就吩咐众人赶紧撤。朱有观这边的人跟炸了窝的马蜂似的,一下就散开了,这是郊区,可是他们的主场,对地理位置再熟悉不过,立马就朝着各个方向飞奔而逃。
看到这一幕,燕子昊也扯着嗓子大喊起来:“艹!条子来了!兄弟们,赶紧撤!”那喊声又尖又急,在这荒地上空来回回荡。
再看肥马和李大国这几个人,听到燕子昊喊,本能地就想拖着受伤瘸着腿的身子就招呼兄弟们赶紧跑。可刚挪了几步,眼睛扫到周围那几个生死未卜的兄弟们,一下子就像被施了定身咒,停在了原地。肥马满脸焦急,忍不住骂道:“妈的,这些动不了的兄弟怎么办!”
正着急上火,就听不远处有人扯着嗓子喊:“肥马哥!上车!”众人扭头一瞧,原来是润土开着一辆大货车风风火火地赶过来接应了。这其实是之前大家商量好的事儿,安排润土跟龙磊分别在荒地周边放一台大货车,让战斗力不算高但却非常可靠的二人,提前撤离战场去预备,万一出啥岔子方便逃跑,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这大货车一到,大多数受伤的兄弟,虽说疼得龇牙咧嘴,可还是咬着牙,强撑着身子,一瘸一拐地往车厢那边爬,好歹能自己上去逃命。但有那么一小部分兄弟,受伤实在太重了,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都快没动静了,得好几个人一起上手,才能把他们抬动。
眼瞅着警车声越来越近,情况十万火急。肥马急得满脸通红,扯着嗓子对李大国和关铭大喊:“你们赶紧走!我留下断后!”
李大国一听,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没好气地回怼:“别他妈废话,你能顶啥用?你跟老关去抬大伟他们!我来断后!”
肥马一听李大国这话,哪肯轻易答应,双眼通红,大声争辩道:“大国,你家里还有你爷爷呢,你要是被抓了,你爷爷怎么办!”肥马一边说着,一边还伸手去拉李大国,试图把他先推上车。
李大国用力挣脱肥马的手,眉头紧皱,急切地吼道:“别他妈的废话了!大伟他们情况危急,赶紧送去医院,你和老关去抬他们。我断后还有一线生机,我比你俩精多了!再磨蹭都得被抓!”
关铭也在一旁焦急地劝道:“肥马,听大国的,赶紧去抬大伟他们,时间来不及了!”说完,关铭已经快步走向大伟,准备和肥马一起抬起他。肥马咬了咬牙,心中满是无奈与不甘,但形势紧迫容不得他再犹豫,只能狠狠跺脚,转身和关铭一起冲向大伟。
此刻,受伤的兄弟们在剧痛与恐惧的双重折磨下,脸上满是痛苦的神情。大伟躺在地上,双眼紧闭,气息微弱,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肥马和关铭小心翼翼地抬起大伟,嘴里不停地说着:“大伟,坚持住,我们这就送你去医院!”其他兄弟们也纷纷帮忙,抬着那些重伤员,朝着货车艰难地走去。
与此同时,燕子昊在一旁指挥着能行动的兄弟们赶紧上车。他大声喊道:“快,动作再快点!”兄弟们一个个咬着牙,忍着伤痛,加快了脚步。可就在这时,一名重伤员实在支撑不住,腿一软,差点摔倒。旁边的兄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焦急地说:“兄弟,挺住啊!!”
大伟刚被抬上车,远处就传来警车刺耳的刹车声。数辆警车如黑色的巨兽一般,瞬间将荒地包围。警察们迅速下车,拔枪对准了远处的润土和龙磊,大声命令道:“马上停车,不许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肥马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急切地想要拉住李大国,带他一起上车赶紧逃跑,嘴里大声呼喊着:“大国,快上来!”
然而,李大国却没有顺势上车。他转过头,朝着肥马和关铭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种释然,仿佛他已经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紧接着,李大国突然发力,用尽全身的力气猛推肥马一把。肥马毫无防备,整个人一下子被推倒在了车厢内。还没等肥马反应过来,李大国竟毅然决然地转身,毫不犹豫地朝着警车的方向跑了过去。那背影,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显得那么孤独,却又充满了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李大国转身奔跑,身边同样决然要断后的几名兄弟没有丝毫犹豫,眼神坚定地跟在李大国身后,直勾勾地朝着警车冲了过去。他们的脚步坚定有力,仿佛将生死置之度外。
肥马看到这一幕,眼眶瞬间红了,心急如焚的他,想都没想就要跳下车去和李大国并肩作战。就在他身子已经探出车厢的千钧一发之际,关铭眼疾手快,大声吼道:“肥马!车上还有那么多兄弟!”同时,他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肥马的衣领。
肥马被关铭这一扯,整个人顿住了。他扭头看向车厢内,只见那些受伤的兄弟们,有的生死未卜,有的痛苦哀嚎,肥马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李大国一旦被抓,估计是要牢底座穿,但车上还有那么多兄弟,必须对他们负责啊,这一刻,他的内心痛苦万分。
关铭虽说平日里总和李大国经常拌嘴,但两人可是实打实十几年的兄弟。此刻,他看着李大国冲向警车的背影,心中又何尝不是如刀绞一般。驾驶位的龙磊也一样,心里清楚得很,李大国这一被抓,后果可想而知。
可是,车上还有这几十个兄弟呢,不能因为个人情感,就连累大家一起被抓。要是都被抓了,那李大国所做的一切就彻底白费了。龙磊紧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但他还是心一横,强忍着悲痛,挂上档,一脚踩下了油门。货车发出一阵轰鸣,缓缓启动。
另一辆车的润土,已经率先一步带兄弟们逃离了现场。龙磊看着前方的道路,心中默默发誓:“大国,你放心,兄弟们一定会照顾好你的爷爷,也一定会想办法捞你出来。”而肥马则一直望着车后,满心难过,他知道,这一次分别,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第203章 未知的明天
李大国带着那几名同样决心断后的兄弟,如猛虎下山一般朝着警车冲了过去。此刻的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为车上的兄弟们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海星和波比等人,虽说刚刚经历了一场大败,但在这紧要关头,谁也不愿被抓,竟也和李大国等人默契地站在了一起,负隅顽抗起来。
警察们原本以为局势已经在掌控之中,没想到这几人竟敢主动冲上来,顿时有些慌乱,但不到迫不得已,又不想开枪,李大国大声喊道:“兄弟们,上啊!”一群人瞬间暴动,制造出一阵混乱。
龙磊在驾驶座上,看着后方混乱的场面,心中既感动又焦急。他知道,李大国他们是在用生命为大家争取逃跑的机会。他咬了咬牙,再次加大油门,货车如离弦之箭一般飞驰而去。肥马和关铭在车厢内,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肥马紧紧握着拳头,双眼通红,一向不善言辞地关铭说道:“肥马……我心里也不好受,但不能辜负大国他们,一定要把兄弟们安全带出去。”
警察们很快从混乱中回过神来,他们重新组织力量,一部分举枪示意李大国等人停止暴动,另一部分去拦截龙磊等人。几名警察跳上警车,朝着货车追了过去。然而,李大国等人怎会轻易让他们得逞。
只见他毫无惧色地张开双臂,那模样就像要用这并不宽厚却无比坚毅的身躯,硬生生拦住警车。他双眼圆睁,眼神凶狠得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疾驰而来的警车,同时扯着嗓子大声喊道:“来啊!”
警车上的警察们,原本气势汹汹地追击,但看见李大国这般不要命的举动,他们几乎是下意识地猛踩刹车,车轮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吱——”的一阵刺耳声响,在地上留下两道长长的黑色轮胎印。
伴随着刹车的惯性,警车猛地一顿。还没等车身完全稳住,警察们就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迅速跳下车来。他们一个个表情严肃,眼神警惕,手中紧紧握着枪,对准李大国几人,迅速将抵抗的人围在中间,不再给他们任何逃脱的机会。
虽然已被包围,但李大国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丝毫不惧,目光越过眼前紧张对峙的警察,望向货车逃离的方向,看到他们已经没了影,总算稍稍放松,心里默默念着:“兄弟们,你们一定要安全离开啊。”
此时一片混乱,喊叫声、以及逃跑的身影交织在一起。李大国身边的兄弟们,虽然一个个伤痕累累,但依旧紧紧跟随着他,与警察们顽强对抗着。一名兄弟胳膊上鲜血直流,可他全然不顾,紧紧握着的钢棍,随时准备冲向警察。
警察们将李大国等人围得水泄不通,手中的枪始终对准他们,嘴里大声呵斥着:“最后一次警告!都别动,放下武器,立刻投降!否则开枪了!”然而,李大国等人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依旧与警察们僵持着。
又拖了五分钟左右,李大国突然缓缓举起了双手,并对周围几人使了个眼色,随后率先蹲下身子,双手抱住了头。兄弟们看到李大国的眼神和举动,也纷纷放下手中的“武器”,跟着蹲下抱头投降。
那边海星和波比以及他们没来得及逃掉的小弟,此刻也都被警察们控制住。海星一脸不甘,咬着牙,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无奈。波比则垂头丧气,一脸懊恼,嘴里嘟囔着:“这他妈叫什么事!”他们身边的小弟们,有的面露惧色,有的则一脸麻木,也都乖乖地被警察们戴上了手铐。
警察们小心翼翼地靠近李大国几人,先将为首的李大国按住,随后熟练地给他戴上手铐。这次李大国没有任何反抗,顺从地配合着警察。接着,另外几名警察们又依次给其他小弟戴上手铐。一名警察在给一名小弟戴手铐时说道:“年纪轻轻不学好,喜欢玩社会,逞英雄?我告诉你!这次的事不是你们扛得起的!”那小弟低着头,没有说话。
此时,荒地渐渐恢复平静,只剩下警察们的指挥声和偶尔传来的伤者的呻吟声。一辆辆警车整齐地排列着,警灯闪烁。混乱中受伤的警察和抵抗的众人,都被分别带上了警车和救护车,李大国被押上警车前,再次望向货车消失的方向,微笑着,心中默默说道:“兄弟们,再见了。”
海星和波比这两大主将也被押解着走过李大国身边。海星看了李大国一眼,低声说道:“没想到,咱们还并肩作战了一把,只可惜是对抗条子,你小子确实够义气!”李大国苦涩地笑了笑,没有回应。波比则狠狠地瞪了李大国一眼,仿佛还在为失败而愤慨。
警车一辆接一辆地启动,缓缓驶离这片荒地。伴随着午夜到来,这场激烈的冲突,也终于彻底落下帷幕。而李大国、海星、波比以及他们的兄弟们,即将面临法律的审判。但此刻李大国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因为他知道,他用自己的行动,守护了那些他最重视的兄弟们,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这样去做,这就是他李大国的人生信条。
就在这一片狼藉,众人或被押解或逃离的当口,在那不易察觉的暗处,苏泽伦静静地坐在车里,原来他压根就没离开。他就这么冷冷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自始至终,神色都没什么变化,镇定自若得仿佛眼前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只是一场电影而已。
只见他从容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动作娴熟地点燃,微微侧头,对着身旁的司机,轻轻吐出一口烟圈,缓缓说道:“啧,我确实没想到这次他们居然玩得这么出格,虽然看得不算特别清楚,不过这架势,恐怕是闹出了不少人命,整个A城怕是要大变天了!”那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又透着几分运筹帷幄的意味。
第204章 生死未卜的兄弟
司机听闻,赶忙回过头,脸上写满疑惑,忍不住问道:“啊?伦哥,真有这么严重吗?要说这波比和海星,虽说在他们地盘上算是扛把子,但跟您比起来,那实力可不是差了一星半点啊。就他们俩出了事,就能把整个A城搅得地动山摇?”
苏泽伦轻轻一笑,弹了弹烟灰,说道:“哈哈,他们俩在众多扛把子里头,确实算不上拔尖儿的。可你别忘了,去年笑面浩被判了无期徒刑,这事儿你还记得吧?现在要是波比和海星也进去了,那就意味着,二十七个城区里,除去那个谁都不敢碰的死亡地带,二七城区,一直群龙无首。短短不到两年时间,其他城区就折了三个扛把子。这种情况,除了正常的新老交替之外,以前可是从来没发生过啊。”
司机一脸懵懂地问道:“伦哥,您这么一说,我好像有点明白了,那您的意思是?”
苏泽伦瞥了司机一眼,笑着慢悠悠地说道:“这三个城区,虽说地盘不是最大的,但油水同样是不少。这么大一块肥肉摆在这儿,不,现在是三块,你觉得会没人惦记吗?至于那些扛把子们,直接出面争夺的可能性不大,但他们一定会让自己的心腹,或者下一代去争这三个地盘。这下,你明白了?”
司机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道:“我懂了,伦哥!那咱们下一步是不是也得做点什么了?”
苏泽伦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要说对这三个地盘没兴趣,那肯定是假的。不过呢,我不会跟他们去争得头破血流。咱们就坐山观虎斗,让他们先开第一炮,看看形势。等他们争得两败俱伤了,咱们再出马不迟。”
司机一听,立马竖起大拇指,满脸讨好地恭维道:“伦哥不愧是最强大脑!这盘算打得太妙了,小弟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苏泽伦笑了笑,没再接话,只是摆了摆手说道:“好了,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了,估计这几天在新闻上就能看到,先回五城区吧,折腾好几个小时,也该喝两杯休息一下了。”说完,便闭目养神起来,司机见状,赶忙发动车子,朝着五城区驶去。
话说肥马他们这边,一边要警惕四周,一边还要担心兄弟们的强势,一路疾驰不敢怠慢,好在有惊无险,终于赶到了平日里兄弟们受伤总会来的那家私人医院。这家医院是专门为他们这些社会上混的人开办的,安全性那叫一个高,在这儿短时间不用担心被条子找上门来。
众人手忙脚乱地把受重伤的兄弟们安顿好后,心思一向缜密的龙磊,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他凑到肥马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肥马,今儿晚上黑灯瞎火的,那些条子应该没看清咱们的脸,大国的话,不用说,也绝不可能出卖咱们。可其他兄弟们……真怕他们有人会扛不住啊……唉,但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这样吧,我和润土先去把货车停到远点的地方,然后打车回来找你们,这样踏实点。”
肥马一脸凝重,随后无奈地点点头,嘱咐道:“嗯……那你们俩千万注意安全啊。这边有我们在,你们快去快回,咱们不能再少任何一个兄弟了……”
龙磊和润土听了,二话不说,转身就快步出了门。其实他俩也特别想去看看兄弟们到底伤得怎么样了,但他们心里清楚,一切都得顾全大局,容不得半点耽搁。
肥马虽说自己也受了伤,好在没伤到要害。简单包扎止血后,他就静静地守在那儿,等待着那些受伤严重正在抢救的兄弟们,一步不敢离开,只见他双手紧紧捂着脸,心里头乱成了一团麻。此刻的他,除了满心焦急地等待,确实什么也做不了。
一旁的关铭也是急得满头大汗,而朴弟早就再也忍不住了。哪怕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他还是哭得稀里哗啦,像个泪人似的。原来三城区五人组中,警察来的最后关头被拖上车的只有身中两枪的地贺,这会儿正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而虾辰和钳子因为当时离得太远,都被留在了刚才那如同修罗场一般惨烈的战场上。
朴弟哭着哭着,突然猛地站起身,撒腿就要往外跑。关铭和其他几个兄弟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死死抱住他。
关铭焦急地劝道:“朴弟!别冲动啊!他们……已经回不来了!”
朴弟一边挣扎,一边哭喊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们是二十多年的兄弟啊!老关,你们别拦着我!就算被抓,我也要见到他们!”
这时,肥马看到这一幕,一脸痛苦地对朴弟说道:“朴…朴弟……我太能理解你的心情了,虾辰和钳子,也同样是我的好兄弟啊!但你同样是我的好兄弟!我不能再让任何一个人陷入危险了!你现在出去,十有八九会被抓,千万不能冲动啊!听大哥的!”
朴弟听了,情绪更加激动,冲着肥马喊道:“你之前说过,我们五兄弟跟着你,你会护住我们!可现在呢!你做到了吗!”
一旁的几个兄弟听朴弟居然这么顶撞肥马,顿时火冒三丈,立马指着朴弟骂道:“妈的!肥马哥带着你们出来混,给你们撑腰!你现在还质问起来了?你心里难受,他妈的,难道肥马哥心里就不难受啊?”
肥马眉头紧紧一皱,赶紧摆手让几人闭嘴。然后,他极度愧疚地望向朴弟,缓缓说道:“朴弟……是大哥对不住你们……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说完,竟“扑通”一声,直接就跪在了朴弟面前。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吓了一跳,赶忙上前要把肥马扶起来。朴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了,情绪稍微冷静了些。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自己最尊敬的肥马哥,居然就直接跪在了自己面前。
看着肥马狼狈地跪倒在地,身上还包满了纱布,朴弟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再次放声痛哭起来。他一把抱住肥马,哭着说道:“肥……肥马哥……是我说话太过了……你快起来啊…”
第205章 第一次面临的死亡
肥马看着眼前的兄弟们,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说道:“朴…朴弟,还有各位兄弟们……你们都放心……咱们兄弟们流的血,绝对不会白流……我在这儿跟大家发誓,就算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会守住咱们的地盘,扞卫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关铭听了,眼神也瞬间变得无比犀利,大声吼道:“我也保证!要是谁敢挡咱们的路,老子就跟他拼了,大不了就换命!”
就在这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时候,地下医院抢救室的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主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几人像是看到了希望,赶忙一窝蜂地冲上前去。
肥马心急如焚,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焦急地问道:“情况怎么样?!”
医生微微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缓缓说道:“嗯,大多数伤者都已经度过了危险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有一个人……很抱歉……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实在是回天乏术了。”
医生这话一出口,朴弟心下一沉,突然涌起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他想都没想,猛地拨开众人,发疯似的冲进了抢救室。
一进屋内,他最不敢面对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只见地贺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像白纸一样煞白,双眼紧闭,毫无生气。朴弟又转头看向旁边的医疗机器,那上面的线条,俨然已经拉成了一条直线。朴弟呆呆地站在原地,如同被定住了一般,长大了嘴,他不愿意接受,更多的是不敢接受地贺阵亡的事实。这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内心如撕裂般的痛苦。
突然间,朴弟像疯了一样,扑到地贺的床边,双手紧紧抓住地贺的肩膀,拼命摇晃着,声嘶力竭地喊道:“地贺!你醒醒啊!别他妈闹了!你赶紧起来啊!”他的双眼瞪得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脸上满是绝望与痛苦交织的神情。
此刻紧随其后进来的肥马几人看着朴弟失控的样子,眼眶也红得厉害。他拖着狼狈不堪的身体迅速跑上前去,一把抱住朴弟,大声劝道:“朴弟,地贺他……已经走了……。”
朴弟一把甩开肥马的手,继续声嘶力竭地哭喊着,肥马被朴弟这一甩,差点摔倒,他的身子晃了晃,脸上满是自责与痛苦。
关铭也在一旁劝道:“朴弟,你别这样,大家心里都不好受。我们也很痛心,但我们不能让他白白牺牲,现在要想想下一步怎么走啊!”朴弟现在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一句,发泄过后,只是双眼空洞地盯着地贺的仪容,直到此刻他也不敢相信地贺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刚把车藏好回来的龙磊和润土走进了医院。他们一看到抢救室里的场景,顿时愣住了。润土身为三城区五人组的老大,看到地贺的尸体,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从小到大的兄弟,就这么永远地离开了。龙磊也一脸震惊,眼中满是悲痛,默默地低下了头。
肥马看到龙磊和润土回来了,走上前去,声音低沉地说道:“润土…地贺他……没挺过来。”润土听了肥马的话,身子有些摇摆,险些摔倒,龙磊赶紧伸手扶住他。润土咬着牙,强忍着泪水,说道:“地贺……我……我允许你就这么走了吗?”说着,泪水还是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时,另一个急救室也传来一个消息,大伟因为小克那一枪,一条腿已经废了,但命保住了,后半生大概率只能拄着拐杖生活了。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更深的悲痛之中。
一时间,整个医院都被悲伤和疯狂的气氛笼罩。大家的脸上都写满了痛苦与愤怒,有的兄弟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立刻去找敌人报仇;有的兄弟则默默地流泪,沉浸在失去兄弟的悲痛之中。
肥马看着眼前的兄弟们,深知此刻必须要稳住大家的情绪,不然整个团队就会彻底陷入混乱。他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兄弟们!我们不能就这么被打倒,我们要振作起来。地贺和所有兄弟们都是为了守住地盘,为了咱们的兄弟,付出了这么多,我们不能让他们的血白流。我们要让那些伤害我们兄弟的人,付出代价,更重要的是,必须守住地盘才不枉费兄弟们的牺牲!”
肥马的话,让在场的兄弟们心中燃起了一股斗志。他们纷纷握紧拳头,齐声喊道:“对!誓死扞卫!”虽然大家的情绪依旧悲痛,但此刻,一股强大的凝聚力在众人心中悄然形成。他们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但为了死去的兄弟,为了受伤的兄弟,他们必须坚强地走下去。
在战场的另一边,随着主要人员被警方押解带走,剩下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伤员,也都被陆续接上了救护车。警笛声尖锐地鸣叫着,救护车如同一头头疾驰的巨兽,朝着医院的方向火速驶去,争分夺秒地想要挽救这些伤者的生命。
而在其中一辆警车上,李大国双手被手铐紧紧铐住,却依旧满脸倔强。他直视着坐在对面的警察,大声说道:“我可把话给你们撂这儿了啊,今天这事儿完完全全是我一个人挑起来的,跟我那些兄弟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是我威胁强迫他们来的!但是咱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必须得保证我这边的所有人都能活下来!要是做不到,老子绝对不会配合你们!”李大国的眼神无比嚣张,仿佛在向警察宣告着自己的底线。
那警察一听,眉头紧皱,没好气地回怼道:“你先别在这儿说废话!你瞅瞅你自己,浑身是血,能不能保住自己这条命还两说呢!还有心思惦记你那些兄弟?而且我告诉你,你那些逃了的兄弟,一个都别想跑掉!”警察的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大国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脸涨得通红,大声骂道:“去你妈的!什么叫逃跑的?我都跟你说了,这事儿全是我一人的!”说着,他竟猛地起身,挥舞着被铐住的双手,想要朝那警察扑过去。一旁的几个警察见状,反应迅速,一下子就用力将李大国死死按住,大声呵斥道:“老实点!你想干什么!年纪轻轻的,这辈子不想出来了?”李大国被按在座位上,却还在不停地挣扎着,嘴里依旧骂骂咧咧的,丝毫不肯服软,但此刻心里也是无比惆怅,因为那几个中枪和被砍的好兄弟,根本不知道是生是死。
第206章 案件调查
没过多久,医院的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的推车声。只见数张推车被缓缓推出,车上的人皆盖着白布单,在这些不幸离世的人中就有肥马阵营里的虾辰、钳子和小伟,他们早已被医生宣告抢救无效,生命的火焰就此熄灭。
同样被推出来的,还有一心只为笑面浩复仇的小克,他也已经当场死亡,年轻的生命戛然而止,这份对大哥的忠肝义胆令人钦佩,但就这样失去了一条命,也同样令人唏嘘不已。
这几人皆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在这世上举目无亲,孤零零地来,又孤零零地走。无人为他们认领遗体,只能暂时被推进冰冷的太平间安放,等待后续的处理。
而其他在这场冲突中阵亡的人员,他们的情况各有不同。一部分人也是无人认领,而另一部分有家属的听闻噩耗,匆忙赶到医院。有些家属在看到亲人冰冷的尸体后,根本无法承受如此沉重的打击,当场便两眼一黑,昏厥在医院的地面上。
医院内,警察和医护人员们忙得焦头烂额,一边要照顾昏厥的家属,一边还要努力维持现场秩序。然而,家属们的痛哭声、叫骂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医院,场面完全失控,乱成了一锅粥。一些家属情绪激动,甚至对着警察和医护人员大声指责谩骂,宣泄着内心的悲痛与愤怒,整个医院都被笼罩在一种极度悲伤和混乱的氛围之中。
因为这次事儿闹得实在太大了,李大国、海星和波比这几个关键人物,在医院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看着没什么大碍后,警方就在医院里开始给他们做笔录。
李大国那是一口咬定,非说这事儿全是他一个人搞出来的,还说压根就不认识那两辆货车上的人,坚称人家不是畏罪潜逃,只是路过。警察心里也清楚,李大国这人油嘴滑舌惯了,满嘴跑火车,从他嘴里根本问不出啥实话,于是就把目标转向了波比、海星,还有李大国的另外几个小弟。
此刻李大国心里很担心,自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但就怕小弟们不小心露出破绽,又怕海星和波比会故意乱说话,拉其他人下水。他强忍着身上的伤痛,脑袋往后一仰,重重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尽是担忧和无奈,但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心里想着,波比和海星跟自己这边也算是对手,在这节骨眼上,说不定为了给自己减刑,会把全部的人和事儿全抖搂出来。
可谁能想到,当警察把波比和海星单独带到做笔录的时候,这俩人表现得那叫一个让人意外。波比一脸不屑地说道:“我跟你说啊,别来这一套,这事儿就是我挑起的,跟我那些兄弟没关系。什么?你说那两辆货车上的人?还有其他跑了的人?那我不认识,人家说不定就是路过,我还管的着啊?”警察听了,也不由得眉头紧锁,十分生气。
再看海星,也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对着警察大声说道:“嗨,你们别问别人了,这事儿全是我的主意。我跟李大国他们,我就是看不惯他,才搞出这件事,我还需要跟谁同盟?把我当小角色啊?打听打听,二城区的扛把子是谁!”海星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仿佛这事儿真就是他一己之力所为。
警察听了波比和海星的话,面色铁青。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这俩人和李大国一样纯粹也是在扯淡,可现场当时黑灯瞎火的,确实很难看清其他人的模样,就连那接应的货车,和其他一些摩托车,也都根本没有牌照,想追查都没地儿下手。
警察瞪着波比和海星,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年纪轻轻的,就想着一辈子在监狱里蹲着是吧,行,那你们就继续扛着吧!到时候看你们这所谓的兄弟义气还值不值钱了!”说完,警察们扭头就走向另一屋,找李大国的那几个小弟,准备从他们身上打开突破口。
警察走到一个小弟面前,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吼道:“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是老实交代,还有机会轻判。”这个小弟被吓得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也开始微微颤抖。他心里害怕极了,差点就把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出来。
可就在话到嘴边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肥马他们平日里对自己的好,有什么好处都想着大家,兄弟们在一起就像一家人。想到这些,小弟心里一紧,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低着头,小声但坚定地说道:“没……没其他人参与,就我们这些人,都被你们抓了,事儿是我们一起干的。”
另一名警察见状,又走到一个小弟跟前,换了副温和的语气说:“你看你,这么年轻,也就十八九岁吧?何必跟着他们一起扛呢?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你是知道的吧。”这个小弟听了,心里也开始动摇,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他也想起了兄弟们之间的情谊,想起大家一起出生入死的日子。于是,他咬了咬牙,同样说道:“没别人,就我们,这事儿我们认了,关我们吧。”
警察看着这几个小弟,心里又气又无奈。他知道,能站在这修罗场的人,没一个是孬种,想让他们轻易松口,怕是没那么容易。可这案子闹得这么大,死了那么多人,上头催得紧,高度重视,必须得尽快查出个所以然来。
警察在原地来回踱步,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办。他心里清楚,这些人肯定是有所隐瞒,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参与。但现在证据不足,仅凭他们几个的口供,很难定案。而且,这几个人似乎铁了心要把事儿扛下来,一时间,审讯陷入了僵局。
而医院里依旧乱成一团,家属们的哭声和骂声此起彼伏。医护人员还在忙着照顾受伤的人,警察们既要维持秩序,又要调查案件,每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不仅让许多人失去了生命,也让整个局面变得错综复杂,让人头疼不已。
第207章 “热锅”上的方稳
据点内,被肥马锁在屋子里的方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又是砸门又是踹门,可那门却纹丝不动,根本破不开。
方稳好几次跑到窗边,眼睛瞅着窗外,心里琢磨着从这儿跳出去。可一瞧这三楼的高度,他心里直发怵。这要是跳下去,弄不好就摔残了,到时候不但加入不了战局,自己都得废了。
就在他心急如焚的时候,模模糊糊地瞅见几个路人慢悠悠地走过来。在这个时间段能碰见人,也不容易。方稳一下子来了主意,赶忙打开窗户,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哎!兄弟!”
那几个人听到喊声,下意识抬起头来往上看。只见方稳正朝着他们使劲招手,方稳接着喊:“兄弟们,跟你们商量个事儿!我从这楼上跳下来,你们几个在下面接住我,每人给你们1000块钱报酬,咋样?”
那几个人一听,还有这等好事,其中两个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立马就准备答应。可就在这时候,另外一个人却压低声音说道:“先别急!你们仔细看看,这可是肥马他们的场子啊!这人被关在楼上,肯定是犯了啥事儿,咱们要是帮他跑了,回头怕是得出事儿啊!”
那两人一听,赶紧定睛一看招牌,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心里也开始犹豫起来。毕竟他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平日里对那些社会上玩的人,心里头还是有些害怕的,真要是得罪了,以后的日子恐怕是不好过。
方稳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犹豫,眼珠子一转,又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你们放心!这场子管事儿的,肥马,李大国他们,都是我大哥!他们是怕我出去掺和一些事儿,才把我关起来的!你们就放心大胆地帮我就行,这没啥担心!”
其中一个人听了,还是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吧哥们!这事儿我们可不想冒险,也实在不敢得罪你们这些人啊!”
方稳心里明白,光靠一张嘴说,确实证明不了啥。可他心里坚信着一句话,要是信任不够,那就用钱来开路。于是,他赶忙回应道:“我这么说,你们可能还是有点顾虑。这样吧,每个人,我给你们一万块钱!这下总行了吧?”
那两个人一听这话,本来一千块钱就已经心动得不行了,这次更是啥都顾不上了,直接对另一个人说道:“我去,一万块钱啊,那可是我两个多月的工资了!你要是不干,我们就干了!”
还没等那个人回应呢,这两人就迫不及待地对着方稳喊道:“行!兄弟!你可说好了啊!每个人一万!不给的话,下来我们也不能放你走!来吧!我们接着你!”
本来打定主意不跟黑社会沾边儿的那个人,这会儿也是心一横,咬咬牙说道:“好好好!算我一个吧!”
听到那三个人答应了,还张开手臂在楼下围在一起,方稳这心里头突然又有点打鼓,犹豫起来。可紧接着,他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出兄弟们在外面厮杀战斗的画面,仿佛能看到他们正身陷险境。他一咬牙,狠狠心骂了句:“妈的!不管了!”
紧接着,方稳扯着嗓子大喊一声:“我要跳了!你们接好了!”喊完,眼睛一闭,就径直从窗口跳了下去。
也就零点几秒的工夫,“砰”的一声,方稳被那三个人接住了,不过由于冲力太大,四个人一块儿跌倒在地上。还好其中有个胖子,体型特别肥胖,像个肉垫子似的,卸去了大部分冲力,而且方稳又长得瘦,这么一来,总算是安全着地了。
方稳一屁股坐在地上,都来不及站起身来,撒腿就要跑。那三个人可不干了,大声嚷嚷起来:“我艹!你要跑?钱呢?钱还没给我们呢!”
方稳这才猛地想起来,虽说现在情况紧急,时间耽搁不起,可他这人一向不喜欢失信于人。于是,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匆忙给其中一人转了三万块钱,嘴里还喊着:“你们自己分吧!”说完,连句道谢的话都来不及说,扭头就拔腿跑了。
那三个人看到钱到账了,脸上一下子就乐开了花。其中一个人挠挠头说:“你们说,这人咋这么急匆匆地跳窗呢?而且这么轻易给咱掏了三万块钱,想不明白啊!”
另外一个人白了他一眼,说道:“钱都到手了,你还管那么多干啥呀,反正我瞅着这小子不太正常。咱赶紧先撤吧!别到时候真惹祸上身!”说完,三个人就慌慌张张地快步离开了场子附近。
方稳好不容易逃离出来,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他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去,那司机正打着哈欠呢,无精打采地问道:“小兄弟,去哪儿啊?”
方稳心急如焚,脱口而出:“郊区荒地!师傅,麻烦您能开多快开多快!”
司机一听,困意一下子全没了,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说:“啥?你还是下车吧!那里我可不去!”
方稳一听就急了,忍不住骂道:“靠!为啥不去啊?”
司机扭头看了看方稳,语重心长地劝道:“小兄弟,我劝你也别去了!那边刚发生了黑社会火拼,听说都死人了!我们跑车的,消息最灵通了,我们车队都通知了,暂时先不跑那线了。要是被条子当成同伙,那可就麻烦大了!你还是赶紧下车吧!”
方稳听到这话,顿时心跳加速,结结巴巴地问:“火…火拼…还死人了?”
司机点点头,继续说道:“小兄弟,我看你也不像社会上混的人。虽然现在火拼应该是完事了,估计人也都被抓走了,但我还是劝你先别去那附近了!条子已经把那一片儿都封锁了!别给自己找麻烦啊!”
方稳这会儿心里头又是惊讶又是害怕,可当着司机的面儿,他还得强装镇定,保持理智。突然,他脑袋里灵光一闪,寻思着去医院说不定能打听到些线索。
于是,他挤出一丝笑容,对方才还在劝他的司机说道:“对……师傅您说得对,我肯定不是黑社会啊!我是真去找朋友,之前跟朋友约好那儿碰头,结果我给耽搁了。那这样吧,师傅,您送我去十城东私立医院吧!”
司机应了声:“行,那走吧!”便发动车子出发了。
虽说这段路满打满算不到二十分钟,可在方稳心里,简直度秒如年。他着急得不行,虽然一直提醒自己别让司机看出啥破绽,可还是忍不住时不时地问司机:“师傅,还有多久能到啊?”
终于,出租车停在了医院门口。方稳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像离弦的箭一样往医院里头冲。司机看着方稳急匆匆的背影,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嘴里自言自语地嘟囔着:“唉,年轻人啊,还想瞒过我?一看就知道年纪轻轻就走上了社会路,这条道,可不是那么好混的啊!但愿这小伙子别陷太深咯!”
第208章 打击
方稳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如飞一般地冲进医院,连电梯都等不及,直接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二楼。刚到楼道,他一眼就瞧见了几名受伤的兄弟,看着那些有点熟悉的面孔,一时之间却又叫不上名字,但方稳心里已经隐隐猜到了大概情况。
其中一个小弟看见了方稳,赶忙喊道:“稳…稳哥?”
方稳此刻哪有心思寒暄,心急火燎地问道:“肥马哥他们在哪儿!?”那焦急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燃烧起来。一个小弟满脸愁容,缓缓抬起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急救室。
方稳连个回应都顾不上,一转身冲过去,猛地推开急救室的门就闯了进去。
只见屋内的气氛瞬间凝固。肥马、关铭以及其他兄弟原本沉浸在悲痛之中,此时看到方稳突然闯入,脸上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尤其是肥马,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皱着眉头,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方稳还没理会众人,目光便很快就落在了地贺的尸体上。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被雷电击中一般,整个人愣在了原地。片刻之后,他缓缓走上前,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揭开了地贺脸上的白布。看到地贺毫无生气的面容,方稳险些吓得跌倒在地。
“地贺……地贺……死了……”方稳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强烈颤抖,几个小时前还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死了。突然,他猛地转过头,一把抓住身后准备上前抚慰的肥马衣领,道:“艹尼玛的!你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们一起并肩作战!这都是你的错!”
说着,挥起拳头就朝肥马打去。肥马没有躲避,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甘愿承受这一切。关铭和其他几个兄弟见状,赶忙上前阻拦。关铭一把抱住方稳的腰,大声喊道:“方稳!你他妈冷静点!肥马还不是为你好!”
其他兄弟也纷纷出手,拉住方稳的胳膊,试图阻止他。方稳拼命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停地叫骂:“放开我!都放开我!我他妈的不是胆小鬼!你凭什么把我锁起来!”肥马依旧默不作声,脸上满是痛苦和自责,任由方稳叫骂。
关铭死死抱住方稳,大声说道:“方稳!你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吗!如果不是肥马把你关起来,说句难听的,说不定你现在已经死了!你要是死了!他怎么跟你姐交代!你就这么想急着送死?”方稳听着关铭的话,身体微微一僵,挣扎的动作也稍微缓了一些,但嘴里还是不依不饶:“我他妈不怕死!我不是没义气的人!”
一旁的龙磊看着方稳,眼神中也满是悲痛和无奈,扶了扶眼镜,缓缓说道:“小稳,我们都知道,你是条汉子!但这不是逞能的时候!肥马这么做,是不想让你去白白送死。你知道当时对方有多少人?小克还带了枪!你去了又能怎样?你能做什么!”
方稳听着龙磊的话,心里明白他说的在理,可一想到地贺就这么没了,自己却被关着什么都做不了,不能和兄弟们共进退,那股气就还是消不下去,对肥马把自己关起来的事儿依旧耿耿于怀。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肥马终于缓缓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方稳,我知道这件事,你一定会怪我,换做我是你,我也会生气,但当时我真的没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你姐就你这么一个弟弟,而且你还有大好的前途,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对得起她……我更对不起你!我这辈子也都不可能原谅自己!”肥马说着,眼眶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
方稳听到肥马提起方晴,身体又是一僵,原本还不停挣扎的双手渐渐垂了下来,要是自己真的死了,方晴该有多伤心,远在锦国的父母,又要怎么办。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释怀,咬着牙说道:“我什么都明白……可我我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
这时,刚刚擦干眼泪的润土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方稳的肩膀,说道:“方稳,地贺是我从小到大的兄弟……我们五个的关系……胜似亲兄弟,他走了,我的心可能比你更痛……但我们现在不是互相责怪的时候,我们得振作起来,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让他们在天之灵安息。”
方稳听后,仍然低着头,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悲伤、有愤怒,还有一丝犹豫。肥马继续说道:“方稳,我知道你怪我把你关起来,没能让你和兄弟们并肩作战。但如果当时你在,咱们可能又会多一个兄弟牺牲,这并不会改变什么。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为兄弟们讨回公道。”
方稳此刻似乎对众人的话充耳不闻,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和兄弟们的过往。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急切地问道:“那其他人呢?小伟呢?他怎么样?”众人心里都清楚方稳和小伟私下关系特别好,可小伟当时中了枪,在逃跑的时候因为距离警察太近,没能被救上车,现在生死未卜,所以一时间,竟没人敢回应他。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压抑,只有方稳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大喊着让众人回应。最终肥马面露愧疚,嘴唇微微颤抖,他知道不能再瞒着方稳,于是鼓起勇气说道:“小伟……在接应的时候,没被救上车……”肥马的声音很低,仿佛每一个字都有千斤重,压得在场的人喘不过气来。
方稳听到这话,双眼瞬间瞪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你说什么?没救上车?那他现在在哪儿?你们他妈的为什么不回去救他!”方稳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冲着肥马大声质问,眼眶里再次蓄满了泪水。
肥马无言以对,只能低下头,心中满是愧疚。关铭走上前,试图安抚方稳:“方稳,当时情况太危急了,警察就在后面追,我们实在……”
“你们就这么丢下他?算哪门子的兄弟!”方稳愤怒地打断关铭,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润土看到方稳如此失控,有些生气地说道:“方稳!谁想这样?你知道吗?除了小伟,还有我兄弟虾辰,钳子,都生死不明!还有那么多兄弟,大国哥大概率也被警方扣下了!你以为就你自己难受?”
方稳听了这话,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疼得几乎要窒息。平日里,他和这些兄弟的关系那叫一个铁,尤其是李大国,对他那真是没话说,一直都把他当成亲弟弟一样看待,关怀备至。
可现在,地贺死了,小伟和那么多兄弟又生死不明,这一连串的打击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在他心里轰然炸开。一瞬间,方稳觉得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实在无法接受这个残酷得近乎无情的现实。双腿像是突然没了力气,整个人当即瘫坐在了地上,眼神空洞,就那么呆呆地坐着,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身体。
第209章 无助的时刻
就在方稳瘫坐在地,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时候,肥马心里一揪,下意识地刚想蹲下身去扶方稳起来。他看着方稳失魂落魄的模样,满心都是愧疚和心疼。
然而,龙磊心里明白,方稳正在气头上,肯定一时半会儿难以原谅肥马。如果这会儿肥马去扶,说不定会让方稳更加激动,适得其反。于是,龙磊赶忙给肥马使了个眼神,肥马随即领会了龙磊的意思,默默收回了正要伸出的手。
龙磊蹲下拍了拍方稳的肩膀,劝道:“小稳,我百分百理解你的心情,在座的没人不清楚,大家都是过命的兄弟,又有谁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呢?但事情已经走到这一步,咱们现在不能乱了阵脚,越是这时候越得冷静下来,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方稳依旧眼神空洞,一句话不说。
龙磊看着方稳,继续地说:“方稳,我们兄弟在一起这么久,大事小事也遇到不少,什么时候怕过?只要我们振作起来,就一定能解决,也能想办法联系其他兄弟。但首先,得振作起来啊!肥马心里更不好受,他把兄弟们的安危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这次的事,他已经够自责了,你别再怪他了,况且,开车接应的人是我,你要怪应该是怪我!”
方稳终于缓缓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地说:“磊哥……我不是怪谁,我只是……只是接受不了……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说着,泪水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龙磊看着方稳痛苦的样子,心中一阵刺痛,他紧紧握住方稳的肩膀,说道:“我知道,小稳,我都知道。他们的离开,对我们来说就像天塌了一样。但他们一定不希望看到我们现在这样一蹶不振。你想想,要是他们在天有灵,看到我们这样,他们能安心走吗?”
方稳微微一怔,龙磊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撞击着他的内心。龙磊接着说:“我们得让兄弟们走得安心,就得守住十城区,这才是我们现在该做的,也是我们能为他们做的,我再告诉你,虽然警方介入了,但是这一战,是我们赢了。”
方稳愣了愣,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他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声音带着一丝疑惑:“赢了?可地贺他们……还有那么多兄弟都受伤了,这怎么能算赢?”
龙磊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既有悲痛,又有坚定:“小稳,我们这次和波比海星他们火拼,目的不就是守住咱们的地盘,不让他们踩入十城区。从结果来看,我们做到了。虽然兄弟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波比和海星可是亲口认输了!有五城区扛把子做见证人!”
龙磊看方稳不像刚才那样疯狂了,便顺势说道:“这样吧,小稳,你看这儿有这么多兄弟们在休息呢,咱哥俩出去抽根烟,好好唠唠!就当陪我,行不?”
方稳听到这话,心里犹豫了一会儿,虽说还沉浸在失去兄弟的悲痛之中,不过龙磊的话也让他有些动容,想着出去透透气或许能让自己好受些。沉默了片刻,他没说话,但是身子微微动了动,慢慢地,龙磊扶着他站了起来,然后两人一同朝着门外走去,就算是默认了龙磊的提议。
肥马看到两人离开的背影,他的心就像被千刀万剐一样,难受得不行。一旁的关铭瞧见肥马这副模样,也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轻轻拍了拍肥马的肩膀,肥马微微点了点头,可心里仍然被无尽的自责和悲伤填满。
众人就这么在浓浓的悲伤和压抑的情绪里,艰难地捱过了这漫长的一夜,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与沉痛。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第二天中午,肥马他们几个人正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打算稍微休息一会儿。连日来的折腾,让他们身心俱疲,眼球已经血红。
就在这时,一名兄弟突然瞪大了眼睛,指着电视,激动地对众人嚷嚷起来:“大家快看电视!”那声音打破了原本沉闷的氛围。
原本疲惫不堪的众人,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立马打起精神,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电视。只见电视里,主持人正一脸严肃地播报着新闻。
“各位观众朋友们,现在为您播报一则重要消息。昨日凌晨,在本市第十城区的郊外,警方成功破获了一起具有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大型械斗火拼事件。”主持人的声音清晰地在房间里回荡。
众人都紧紧盯着电视屏幕,大气都不敢出。主持人继续说道:“目前,以周某波、李某国,以及吴某兴等为首的多位犯罪嫌疑人已被警方成功抓获归案。此次火拼事件性质极其恶劣,共计造成十六人不幸死亡,三十二人不同程度受伤。”听到这个数字,众人的脸色越发凝重。
“其中一位死亡人员,于珑克,绰号小克,经调查,他是前十城区黑社会团伙笑面浩的手下,先前也是被警方通缉的在逃人员之一…………死亡人员徐小伟、杨夏辰(虾辰),以及黄乾(钳子)等另外四人,经过警方深入调查,均是在一家名为十城新势力的酒吧以及十城台吧的工作人员。而吴某兴带领的团伙………。”主持人有条不紊地讲述着。
“目前,仍有多位参与此次火拼的嫌疑人在逃。在此呼吁各位市民,积极配合警方工作,如有相关线索,请及时提供,协助警方早日将所有嫌疑人抓捕归案,维护社会的和谐与稳定。”没等主持人播报完毕,众人听到小伟等兄弟们的死讯,已经全身僵硬,顿感头皮发麻。
突然,肥马率先回过神,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方稳。这一看,可把他吓了一跳,只见方稳脸上露出一种根本没法用言语形容的表情,那表情里透着悲愤,近乎疯狂。紧接着,方稳大叫一声,转身就朝着门外冲了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肥马想都没想,立马起身就去追方稳。他太了解方稳了,就怕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傻事来。可他刚跑了没两步,就被龙磊一把拉住了。
龙磊一脸严肃,大声说道:“肥马!你不能去!”
肥马急得眼睛都红了,大声回应:“不行!那小稳怎么办!他现在这个状态,肯定会做点什么!我太清楚他的脾气了!”
龙磊死死拉住肥马,语气坚定地说:“这次你也是主要负责人之一!警方肯定会展开摸查,很快就会查到咱们头上!你现在出去,要是不小心露出破绽,那可就全完了!而且方稳并没有直接参与火拼,就算真被警察盘问,他也不会有事的!况且以他的为人,总不可能出卖咱们吧?现在最关键的,是要赶紧想好怎么才能不出事,这才是第一位的!不然大国他们扛下来,还有那些死去的兄弟们,付出的一切就全都白费了!”龙磊不愧是团队里的军师,虽然听到新闻播报,他心里也难受得快崩溃了,但为了整个团队,他还是强行保持理智。
肥马被龙磊的话给镇住了,他心里清楚龙磊说的每一句都是大实话。可一想到方稳现在的状态,他又实在放心不下。在这种极度无助的情况下,肥马竟然像是没了主意的孩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磊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210章 重振旗鼓
龙磊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自己那如汹涌潮水般的悲伤情绪给压了下去。他冲着众人挥了挥手,示意大家都围拢过来。等众人凑到跟前,龙磊压低了声音,开始说道:“你们听我说,首先酒吧的法人是大国,现在他已经被警方给抓了。还有台球厅的法人是钳子,他也已经……唉……”说到这儿,龙磊忍不住叹了口气,眼里满是悲痛,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他接着说道:“警方那边呢,就算顺着这些线索,真的摸到咱们头上,其实他们也没有直接的证据,能证明咱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更没法证明咱们参与了这场火拼。只要咱们所有兄弟都说只是在大国和钳子那边打工,正常上班就行了,其他什么都不知道!就不会出啥问题。我和大国相处这么多年,我太了解他这个人了,他面对警方会怎么说,我心里一清二楚。所以,如果真的被调查,咱们就一口咬定,对火拼的事儿啥都不知道。就说酒吧和台球厅只是正常的营业,咱们跟大国、钳子他们也就是普通的老板与员工关系,平时根本不知道他们还有这些事儿。大家都听明白了吗?”龙磊一边说着,一边眼神严肃地扫视着众人。
肥马等人听着龙磊的话,心里都明白他说得句句在理,可一想到曾经大家信誓旦旦说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那份深厚的兄弟情谊,就觉得心里头堵得慌,不由自主地都低下了头。他们的眼神里透着纠结和痛苦,毕竟要跟被抓的兄弟们撇清关系,这实在是太违背他们内心的那份情义了。
龙磊看着大家这副模样,心里也不好受,他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我又何尝不是呢……但现在这情况,咱们必须得和他们撇清关系,不然的话,就真的没有未来了!大国这个人,我想在座的各位没人不了解吧?如果他拼死给咱们顶了罪,最后咱们却一起进去陪他,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咱们的,到时候兄弟都没得做!咱们先缓过这个风头,之后一定想办法救他们出来!”
而一旁的朴弟,从听到虾辰和钳子也死了的消息后,整个人就像丢了魂儿似的,头晕耳鸣,周围人说的话他一句都听不进去。直到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传来,才让他缓缓回过了神。
“好!我赞成!我同意磊哥说的!”原来说话的人是润土,虽说刚才他还哭得泣不成声,可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身为三城区五人组的老大,哪怕短短一天之内,就已经失去了三个过命的好兄弟,但眼下还有朴弟在。就算到现在五人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也得扛起老大的责任,不然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兄弟们。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即刻让一些兄弟重拾了信念。
在润土的带动下,大部分兄弟都缓缓点头表示同意,就连向来话少的关铭也跟着附和。可此时的肥马,整个人就像丢了魂儿似的,心乱得如同麻团一般,完全游离在众人的讨论之外。
他的脑海里就像走马灯一样,一会儿想着李大国他们在警方手里到底会是什么结果;一会儿又担心着愤然离席的方稳,那小子现在情绪那么激动,会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但最让他难以承受的,还是这突如其来的生离死别。毕竟,三城区五人组可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得力手下,大家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他们的笑容仿佛还在眼前,可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居然一下少了三个,就这么阴阳两隔,这对他来说,简直就像天塌了一样。
他又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夜朴弟生气时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锐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口。他越发觉得自责和愧疚,仿佛这一切的悲剧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一瞬间,他只感觉自己心力交瘁,难受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了,那种痛苦,就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他的内心,让他坐立不安,却又无可奈何。
龙磊看着沉默不语、眼神呆滞的肥马,心里头明白他此刻正深陷内心的挣扎之中,痛苦不堪。于是,龙磊伸出手,在肥马眼前晃了晃,这才让肥马像从一场噩梦中惊醒一般,猛然回过了神。
龙磊一脸严肃且诚恳地说道:“肥马……你还记得吧,以前大军哥任命大国为总指挥,可如今他出了事,被警方抓了。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们的总龙头!我呢,你也清楚,也就只能在动脑子出主意方面帮点忙,其他方面实在是有心无力。老关这个人,性子太直,遇事容易冲动,意气用事。大伟现在断了一条腿,以后行动肯定多有不便,怕是很难再像以前那样冲锋陷阵了。思来想去,最合适带领大家的人选,非你莫属!你好好想想,如果你身为老大,都这么萎靡不振,没了主心骨,那我们这些兄弟该怎么办!底下还有那么多跟着咱们混的兄弟们,他们又该何去何从!难道,咱们就这么原地解散,各回各家,一辈子就窝囊着过了吗?”
肥马听着龙磊这一番掏心掏肺的话,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是啊,大军哥一直以来对自己如此器重,兄弟们也都对自己信赖有加,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紧紧跟在自己身边。如果到了现在这个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自己还不能摆正心态,重新振作起来,那之前大家所做的一切努力就真的都付诸东流了,所谓的兄弟情谊、努力和牺牲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此刻,肥马原本呆滞空洞,仿佛失去焦点的眼神,陡然间变得坚毅无比,那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斗志与决心,仿佛两团燃烧的火焰。他挺直了腰板,声音坚定有力地说道:“好!兄弟们,就按磊子说的做!只要你们还愿意死心塌地跟着我!我!马尚雨!对天发誓,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我对你们承诺过的话,就一定能做到!”
肥马这话刚一出口,原本如同死一般寂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病房内,瞬间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那掌声如雷鸣般响亮,仿佛要冲破这压抑的氛围。润土更是在一旁扯着嗓子大喊:“肥马哥!我誓死追随你的脚步!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我都跟着你!”
而本来已经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失魂落魄的朴弟,在听到肥马那充满豪情壮志的发言,以及润土这激情澎湃的话语后,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他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脸上的肌肉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随后狠狠握住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大喊道:“妈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干到底!” 这一声声呼喊,仿佛是他们在向命运宣战到底。
第211章 大军归来
就在众人激情昂扬、斗志重新燃起的时候,病房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这人英气逼人,仿佛自带一股无形的气场。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大军哥来了!
众人先是一愣,脸上露出又惊又喜的神情。喜的是大军安然无恙地出现在眼前,惊的是大军突然到来,有些不知所措。随后,众人回过神便焦急地准备向大军询问情况。
而大军还是那副招牌式的表情,眉头微微皱起,抬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对众人说道:“先等会儿!我能站在你们面前,就说明我这边没什么事儿了!倒是你们,跟我说说,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刚被众人推举为小片区总龙头的肥马,看着大军的询问,不再像之前那般逃避,而是鼓起勇气,直接说道:“大军哥……这一战,从结果上看我们是赢了,可是……好多位兄弟……都走了……而且大国也被警方抓了,海星和波比这两个王八蛋也都被抓进去了……”
肥马话还没说完,大军的目光就被一张病床吸引住了。他神色凝重,缓缓走去,弯下腰,轻轻掀开了白布单。看到地贺那毫无血色、冰冷僵硬的尸体,大军不禁紧闭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压抑住内心如潮水般翻涌的愤慨。
虽说大军身为扛把子,平日里见惯了大风大浪,不会像其他人一样情绪失控地发狂,但此刻内心也是悲痛万分。毕竟地贺身为三城区五人组的一员,在加入大军阵营之前,大家就是时常打照面的老街坊,虽说不熟悉,但也算有点感情在。如今地贺就这么死了,大军心里实在是难以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谁都无力回天,他只能强忍着悲痛,继续带领大家走下去。
大军缓缓直起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与决绝,说道:“这次我是被波比的一个人给陷害了,所以才没能及时赶到。想必子昊都跟你们传达过情况了吧。那个人是被摆道,欠了波比一屁股债,威胁之下才不得不这么干的,而且那小子也不是社会上混的,我搞清楚以后就放他走了,也没难为他。但现在……波比和海星就算被抓进去了,这件事也绝对没结束,而是真正的开始!”
龙磊听了,面露担忧之色,说道:“大军哥……后续这几天肯定是非常时期,警方必然紧盯,咱们要是有什么大动作的话,恐怕……”
大军微微皱眉,紧接着说道:“这我肯定知道,所以十城区这边,暂时肯定不能有太大动作,得等风头过去,但是海星和波比的二城区以及六城区,完全可以行动。而且一切行动所需的人力、物力、财力,都由我来承担。你们都在场,我把话放在这儿,等事情搞定以后,我是一个子儿都不会要,所有的地盘和好处全部均分给受伤的兄弟、坐牢的兄弟,还有那些已经阵亡兄弟的家属,就当给他们的安家费!这次我没赶到,是我刘万军对不起你们,让你们这些小辈,独自去对抗两个城区的扛把子,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儿……”
听着大军哥这番掏心掏肺的话,在场的众人心里头那叫一个感动,可听到大军哥句句都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自责不已,大家心里又十分不是滋味。
润土率先说道:“大军哥,这事儿怎么能怪您呢,明明就是波比那个王八蛋玩阴的!在座的兄弟们,没一个会怪您!”
大军皱起眉头,神色严肃地说道:“你的想法还是太年轻了。你给我记住,既然你们都是我手底下的人,出了事的时候我不在场,那这他妈就是我的问题!这责任我推不了!我也不可能去推!这根本就不是你们怪不怪我的事儿。你们现在在这十城区,也有那么多兄弟跟着你们混,要是他们在你们的地盘上出了事,你们难道能说自己没责任吗?”
众人听了大军的话,纷纷低下了头。其实大家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太清楚大军哥的为人了,他说这些话,无非就是想把所有问题都往自己身上揽,好让大家别那么操心罢了。
龙磊赶忙转移话题,问道:“大军哥,那下一步,有什么计划吗?”
大军点燃一根烟说道:“计划?计划就是,没有计划。”
众人一听,脸上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军见状,继续说道:“就二城区和六城区那点势力,到时候我亲自带队去,还能搞不定吗?需要计划什么?你们就安心养伤,好好躲过去风头。最重要的是,把十城区的地盘牢牢守住!别辜负了那些牺牲的兄弟们。”
肥马一听,着急地说道:“不是!大军哥,这我们肯定……”
大军大手一挥,不耐烦地说道:“把嘴闭上!一切听我的!都别擅自主张。我说了我来处理,你们连十城区的事儿都还没搞明白呢,再去掺和别的事?都动动脑子想想,现在压根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知道你们都想帮忙,但你们目前这情况,根本帮不上任何!另外除了这事儿,我还有几件其他事要处理。别以为我在三城区忙,很多事儿就不清楚!我都会一件一件去解决!行了,我先走了,这几天都给我消停点!”说完,还没等众人再开口说话,大军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大家对大军这个人的性格那是再清楚不过了,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说一不二。此刻他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大家也实在不好再跟他犟下去,只能眼睁睁地目送他离去。
龙磊看着众人脸上那不太情愿的表情,心里明白大家都想跟着大军一起去,为兄弟们报仇,为团队出最大力。他赶紧出来打圆场,脸上带着安抚说道:“好了好了,兄弟们,大军哥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能不清楚吗?他做事向来都是有分寸的,不让咱们插手,那肯定有他自己的道理啊。而且你们想想,大军哥说的也确实没错,咱们自己这边的事儿,现在还乱成一团麻,都还没弄利索呢,又怎么能再跑去帮他的忙呢?咱们就这么点人手,这不是分身乏术嘛!”
龙磊试图让大家理解大军的决定,也知道目前的局势容不得大家冲动行事。他心里清楚,越是大事当头,越要冷静面对。
第212章 程祥的抉择
就在同一时间,在十城区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有个人同样满心都是极度的悲愤,这个人便是程祥。
昨晚程祥被小克下药迷晕后,直到这会儿才迷迷糊糊地悠悠转醒。刚醒过来的时候,他脑袋里一片空白,整个人还处于混沌状态。他迷迷瞪瞪地望向窗外,发现外面已经大亮,显然已经到了白天。这一看,可把他吓得一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猛地一下坐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就想给小克打电话,才发现小克的手机就放在桌上,根本没带手机离开。他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慌乱之中,他拿起小克的手机,打开一看,发现备忘录里写着一段话。
他逐字逐句地看着:“祥哥,对不起。我比谁都清楚,你这人最重情重义。可这一回,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你参与进来。你就原谅弟弟的不辞而别吧。要是这次我没能活着回来,祥哥,你千万别去报仇!你就回武术馆吧,重新当你的馆主,别再跟社会上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儿牵扯了,这是我唯一的心愿。你知道吗,在我这过去的二十多年人生里,你和浩哥就是我心里最牵挂的人。现在浩哥已经被判了无期徒刑,就只剩下你了……所以……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跟我一起去送死。祥哥,要是这次我能顺利回来,肯定跟你痛痛快快地喝上几杯。假如我连警方的通缉都能躲过去,过一两年我就跟你一块儿回武馆,从此退出江湖,过安稳日子。但要是……我没能回来,祥哥,你也别为我伤心,因为我只是做了自己觉得该做的事儿。最后求你一句,答应我,祥哥!不管发生啥,都千万别去报仇!——弟弟小克”
看完这段话,程祥只感觉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抖,可他心里还抱有那么一丝侥幸的希望。他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像一阵风似的飞快冲下了楼。到了楼下,他焦急地在路边拦了一辆车,一上车就赶忙催促司机往郊区荒地赶去。
车子一路疾驰,终于抵达了目的地。程祥一下车,就看到现场已经被围得严严实实。这时,一旁的一位保安看到他,大声叫道:“哎?你是干什么的?”
程祥心里一慌,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找……我……来这边晨练。”
保安一听,满脸狐疑,没好气地说道:“晨练?这都快下午了!而且你难道不知道吗,昨天夜里,这出大事了,死了十几条人命呢!”
程祥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出……出了人命?十几条?”
保安撇了撇嘴,说道:“可不呗,听说是黑社会火拼,说不定还不止十几个人死了呢!还有一些人趁乱跑了!这么大的事儿你都不知道?一看你们这些年轻人,就不关心新闻!今天这事儿都上电视了,好多台都在转播呢。赶紧走吧小伙子,最近自己也消停点注意安全吧,警方戒严,谁也不能进来!”
程祥听了,也顾不上多说什么,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此刻的他,心里乱得像一团麻,可即便如此,他心里还是抱有最后一丝希望,想着小克说不定就在那些逃跑的人员当中,只是因为被警方通缉,所以才没办法回来找自己。
这么想着,他赶忙迅速掏出手机。果不其然,同城首页推荐的第一条新闻就是这件事。程祥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点开,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仔细读着新闻内容。当他看到小克当场死亡的消息时,只感觉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直窜上心头,浑身都被这股寒意笼罩。他最害怕、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此刻他整个人仿佛被定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只有无尽的悲痛和愤怒在心中翻涌。他的双手紧紧握拳,眼神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当下,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去找肥马等人拼命,为小克报仇!
若不是肥马,李大国他们踩进十城区导致了后续这一系列的事,小克也不会参与这场火拼,更不会丢掉性命。这个想法一旦产生,便如同野草一般在他心中疯长,难以遏制,他毫不犹豫就准备去找他们那帮人。
然而,就在他疾步前行的时候,小克留在备忘录里的话突然在他耳边响起:“祥哥,你千万别去报仇!回武术馆吧,重新当你的馆主,别再跟社会上这些打打杀杀的事儿牵扯了,这是我唯一的心愿……”小克那恳切的声音,仿佛穿透了时空,直直地钻进他的心里。
程祥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一边是为小克报仇的强烈冲动,那股怒火在他胸膛里燃烧,烧得他几乎失去理智;另一边是小克最后的遗愿,那是小克对他的殷切期望,是希望他能远离纷争,过上安稳日子,振兴武术馆。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时而愤怒,时而痛苦,时而犹豫。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浸湿了他的衣领。他的内心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激烈争斗,一个喊着“报仇!”,另一个劝着“别去!”。
就这样,程祥在原地僵持了许久,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他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他缓缓蹲下身子,双手抱头,哭得撕心裂肺。此刻,他心中的痛苦如同决堤的洪水,肆意泛滥,这之中除了对小克的感情,还有一部分是对自己这几年的痛苦回顾。
过了好一会儿,程祥的哭声才渐渐变小。他缓缓抬起头,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眼神变得有些空洞。他再次看了看手机上小克死亡的新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站起身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承载着痛苦回忆的十城区,转身慢慢地离开了。他的步伐沉重而迟缓,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至于他是否会回到武术馆,没有人知道。也许,他会听从小克的遗愿,重新回到那个宁静的地方,拾起曾经的生活;也许,他心中的仇恨并未完全消散,只是暂时被压制,未来的某一天,可能还会因为这份仇恨而做出不同的选择……但此刻,他就这样默默地离开了,留下一个孤独而落寞的背影,消失在十城区的尽头。
第213章 沉痛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五天,上头给警局下了死命令,再加上舆论压力也大,这事儿必须得尽快结案。十城区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搞得当地居民人心惶惶的,要是不赶紧处理好,那影响可太差了。
在警局里头,这几天警察们没日没夜地对海星、波比还有李大国等人进行突击审问。海星和波比彻底顶不住了,终于承认了自己犯下的全部罪行,竟然顺藤摸瓜把在各自城区的事情都交代了。可李大国却是个硬骨头,不管警察如何软硬兼施,他就是咬紧牙关,死活都不把其他人供出来。他往那儿一坐,脸上就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任凭警察怎么折腾,他都不为所动。
与此同时,警察还去酒吧进行摸排走访。回到酒吧的肥马他们,早就听了龙磊的话,口径一致得很。警察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他们肯定在说谎,可翻来覆去地查,一时半会儿就是找不到证据来证明他们参与火拼。最后,警察只能愤愤离开。
警察前脚刚走,朴弟就再也忍不住了,眼眶红红,说道:“肥马哥,虽然虾辰他们已经走了……但是咱们能不能去把他们的遗体要回来啊……怎么说也得风风光光地送他们最后一程……”
朴弟话还没说完,作为他大哥的润土就接了话茬,一脸无奈地说道:“朴弟啊……我何尝不想呢……肥马哥肯定也想啊……可你得想想,要是你现在去要他们的遗体,那不就等于变相承认了咱们和他们关系不一般嘛……”
朴弟听了这话,心里像被狠狠扎了一下,难受得头都低了下去。他心里明白,现在这种情况,必须得顾全大局。曾经那个心智不太成熟的朴弟,经过这场大战和兄弟们的生离死别,短短几天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成长了不少。他脸上的胡茬都没来得及刮,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沧桑。
肥马看着自己的两个忠心手下,心疼极了,伸手轻轻地搂住了朴弟和润土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那眼神里满是安慰和理解,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候,“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推开,龙磊抱着一个盒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神色凝重地说:“跟大家说两件事……首先…这盒子里装的是地贺的骨灰……还有一件事,医院那边说大伟醒过来了,咱们一块去看看吧。”
随后,朴弟和润土缓缓伸出双手,像是生怕惊扰到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接过地贺的骨灰盒。曾经那个生龙活虎、充满朝气的地贺,此刻竟浓缩在这看似轻飘飘,实则重逾千斤的小小盒子里,不过几两重。一时间,房间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所有人都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之中,沉默不语。
龙磊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浓浓的悲伤说道:“兄弟们…老关已经给地贺选好了墓地。虽然虾辰、钳子还有小伟他们的遗体,咱们可能要不回来了,但老关也一并都找人给他们刻好了碑……润土,朴弟,你们两个回三城区找老关吧,他已经过去了,毕竟落叶归根……我和肥马去医院看看大伟。唉,还得想想小伟牺牲的事……怎么跟大伟说……”龙磊说着,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上满是忧虑。
朴弟和润土听了,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仿佛下一秒就会夺眶而出。但他们心里都明白,地贺他们在天之灵,也一定不希望看到自己这般难过消沉。两人强忍着悲痛,使劲儿眨了眨眼睛,憋住泪水,强撑着说道:“嗯…磊哥,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安顿好兄弟们……”他们的声音微微颤抖,却透着一股坚定。
龙磊和肥马听了,也是面露伤感,缓缓地点了点头。肥马拍了拍朴弟和润土的肩膀,似乎在传递着力量和安慰。随后,几人便带着各自的使命,分头行动起来。朴弟和润土抱着地贺的骨灰盒,脚步沉重地朝着老关所在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仿佛承载着对逝者深深的思念;而龙磊和肥马则一同离开酒吧,朝着医院的方向进发,心中既担忧着大伟的状况,又为如何告知他小伟牺牲的消息而发愁。整个氛围压抑而沉重,这几天每个人都被折磨得心力交瘁,但他们都明白,必须坚强面对,因为这是对逝去兄弟最好的告慰。
肥马和龙磊匆匆赶到医院病房。病房里,正在陪护的几名兄弟一看到他俩来了,立马心领神会,默默地起身离开,给他们三人留出独处的空间。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作为小弟,谁也不敢直面告诉大伟他弟弟死了这个残酷得让人难以承受的现实。
大伟平日里皮肤黝黑,可此时面色却透着一种黑中泛白的异样,整个人有气无力地瘫软在床上,显得格外虚弱。
当看到肥马和龙磊只是受了些还没痊愈的皮外伤时,大伟微微松了一口气,还没等他俩开口,便率先有气无力地叫道:“肥马哥,磊子。”
肥马和龙磊看着大伟那被截去一段的腿,仿佛有一把利刃直直刺进心里,疼得揪心。而大伟却强忍着伤痛,从干裂的嘴唇间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缓缓说道:“我废了一条腿没关系……但是我弟弟……应该没事了吧。”
听到大伟这话,肥马和龙磊心里就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愈发难受起来。他们心里清楚,要是告诉大伟,他拼了命都想要保下的弟弟小伟,最终还是死了,甚至连遗体都要不回来,这对大伟来说,无疑是又一次晴天霹雳,他又该如何承受这般沉重的打击呢?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纠结与痛苦,一时间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大伟敏锐地捕捉到两人表情的异样,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其实刚醒来那会儿,大伟满心牵挂的压根不是自己残废的腿,而是弟弟小伟的安危。那几个陪护的小弟,一个个都不忍心道出真相,只好编了个谎,跟大伟说小伟还活着,只是出去忙事儿了,这才勉强让大伟心里头暂时安稳了些。
此刻,大伟心急如焚,瞪大了眼睛,声音颤抖地喊道:“怎…怎么了?我弟弟怎么了!”
肥马和龙磊相互对视了一眼,那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无奈。最终,肥马咬了咬牙,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极度沉痛地对大伟说道: “大伟……小伟他……”
大伟急得不行,扯着嗓子吼道:“肥马哥!你快说啊!”说着,他不顾自己重伤的身体,竟挣扎着要在床上爬起来,那模样看着既绝望又无助。
龙磊赶忙伸手去阻拦,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大伟……你先别乱动,你……你要挺住……小伟……走了……”话一出口,病房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时间都凝固了,只有大伟那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第214章 无法两全
大伟双眼瞪得仿佛要脱眶而出,直勾勾地盯着龙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又像是在自我安慰般说道:“你……你们……是不是……和我开玩笑的……你告诉我……这是假的……”那眼神中满是期盼,希望龙磊能说出一句让他安心的话。
龙磊满心悲痛,声音沙哑地继续说道:“大伟……后来警方赶到了现场。大国和几个兄弟拼了命拖住他们,可小伟和好多兄弟离警车太近了……兄弟们当时真的是无能为力……所以……”龙磊说着,头深深地低了下去,不敢再看大伟的眼睛。
大伟一听,瞬间把目光转向肥马,近乎哀求地喊道:“我……我他妈不信你!肥马哥!你告诉我,这是假的对吧!”他紧紧抓住肥马的手臂。
肥马的眼眶早已泛红,声音哽咽地说道:“大伟……这……这是真的。”每一个字仿佛都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大伟听到肥马的回应,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整个人瞬间僵住。紧接着,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一股气血猛地涌上头顶,双眼一翻,顿时没了意识。
肥马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心急如焚地连忙冲向门口,大声呼叫医生:“医生!快来啊!”
眨眼间,几名医护人员匆匆赶来,迅速冲进病房,对大伟展开抢救。其中一名医生皱着眉头,略带责备地说道:“唉,病人刚从昏迷中醒来,身体还很虚弱,不能受到太大刺激,你们先出去吧。”肥马和龙磊听后,看了一眼大伟,随后脚步十分沉重地缓缓走出病房,站在门口,满心担忧地等待着里面的消息,心中默默祈祷大伟能够平安无事。
画面一转,来到了三城区大军的办公室。此刻,办公室内气氛严肃,大军正和文雅慧、燕子昊、阿毅几人围坐在会议桌旁开会。大军神色凝重,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率先开口说道:“子昊,这次你和阿毅,你们俩先去二城区。记住了,只要是海星的残党,一个都别放过,全都给我往死里干,直到把他们彻底清理干净为止。至于六城区,这两天我会亲自带人过去处理。”
文雅慧一听,急忙劝道:“老公……这次的事闹得这么大,已经有那么多兄弟都牺牲了,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去冒险。而且子昊和阿毅,我也一直都是当亲弟弟看待的,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他们涉险。”
大军眉头紧皱看着文雅慧,说道:“媳妇,你还不了解我刘万军是什么样的人吗?男人的事,你就别插手了。那么多兄弟都死了,如果我就这么选择息事宁人,那我以后还混个屁?我要是那种贪生怕死、不顾兄弟的孬种,想必你当初也不会看上我!”
文雅慧眼眶泛红,情绪激动地说道:“我就是因为太清楚你是什么人了,所以才会劝你啊!而且不止是你,子昊和阿毅,在我心里都是家人一样的存在!我真的不能看着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大军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是啊,肥马、大国他们,还有那些牺牲的兄弟,在我心里同样也是家人!家人死了,我要是不管不顾,那我还是人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决定了的事,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如果你非要阻止我给兄弟们报仇,那你这样的女人,老子不要也罢!”
文雅慧听了这话,像是被重重地击了一下,满脸的难以置信,颤抖着声音说道:“刘万军……你……你居然对我说这种话?”
一旁的燕子昊和阿毅见势不妙,赶忙出来打圆场。阿毅满脸堆笑地说道:“哎呀,嫂子,大军哥什么人,咱都清楚,他这就是一时着急说的气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啊,嫂子!”
文雅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说道:“刘万军,我知道,你最看重兄弟情谊。这些年,你一直在刀尖上舔血,日子过得提心吊胆。好不容易这两年你当上了扛把子,我也从国外打下基础回来了……我本以为一切都能走上正轨,过上安稳的日子。可是你现在……如果你真的出了事,就算有再多的钱,对我来说又有什么用呢!”
大军看着文雅慧委屈的模样,神色稍微也缓和了一些,说道:“行了!雅慧,我答应你,这是最后一次!当着兄弟们的面,我不想跟你争执。你就等我这次给兄弟们一个交代,选出新的扛把子之后,我就退出,再也不参与道上事儿了,行了吧?”
文雅慧听了大军的承诺,心中五味杂陈,她深知大军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更改,如今他能这般承诺,已是极大的让步。她轻轻点了点头,泪水忍不住滑落脸颊:“你……你一定要说话算话,我……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燕子昊和阿毅相视一眼,都暗暗松了口气。燕子昊赶忙说道:“大军哥,嫂子也是担心你,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按计划行事。我和阿毅去二城区,保证把海星的残党清理得干干净净,打下地盘,给兄弟们一个交代!也给嫂子一个交代!速战速决!”
阿毅也握紧拳头,一脸坚定:“对!大军哥放心,我们肯定完成任务!”
大军看着他俩,目光中满是信任:“好,你们俩办事我肯定放心。不过也别太莽撞,把兄弟们的损伤降到最低。海星刚出事,二城区那边的情况现在也不明朗,你们多留个心眼儿。”
随后,大军又转头看向文雅慧,轻轻握住她的手:“雅慧,我知道你为我和兄弟们操心,这些年辛苦了。等我处理完这事儿,就好好陪你,咱们过安稳日子,你想去哪咱们就去哪。”
文雅慧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大军:“刘万军,你要记住你说的,说话算话,我等你!”
然而,所有人都浑然未觉,就在他们在办公室里激烈交谈的时候,刚才那一番对话,已经一字不漏地传进了趴在门外的方晴耳中。
百无聊赖的方晴,眼看着都快下午了,想着文雅慧、大军他们几人在场子里忙了这么久,估计连饭都没顾得上吃。便亲自下厨做了些自认为的拿手好菜——虽说实际上是暗黑料理,满心欢喜地想着给大家一个惊喜,然后一起热热闹闹地用餐。这不,她端着精心准备的饭菜,哼着小曲儿就来到了大军办公室门口。刚要抬手敲门,就听到屋里传来激烈的讨论声,好奇心作祟,她便不自觉地停下动作,凑近了些,结果正好把几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中满是震惊,就这么呆呆地站在门外,不知所措。
第215章 一颗忧虑的心
听着屋内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方晴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他们估计马上就要出来了。她慌慌张张地提着饭菜,连看都没敢再回头看一眼,转身就朝着楼梯快步走去。
此时方晴的内心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慌乱。虽说她没完全弄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大军那凝重的话语,什么死了不少兄弟,还要亲自带队出征,以及文雅慧带着委屈的争吵声,再联想到从一周前开始,肥马就变得很奇怪,打视频过去总是不接,发消息有时候得等上一两天才有回复。当时只觉得他可能是忙,每次回复的语气也还像往常一样温暖开朗,可现在仔细回想起来,似乎他一直在刻意对自己隐瞒着什么。
方晴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胸口。她明白过来,不管是肥马,还是大军他们,恐怕这次都深陷巨大的危机之中。可到底是什么样的危机,大家却好像都默契地选择对她隐瞒,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她既焦急又无助,还有些生气,她的脚步愈发急促,仿佛这样就能逃离这股笼罩在心头的阴霾,可无论她怎么加快步伐,那股不安的情绪却始终如影随形。
方晴满心忧虑地离开了大军的场子,脑海里还在不断回想着刚才偷听到的只言片语,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就在她走向自己车子的时候,不经意间抬眼,突然看到远处有几个熟悉的身影。那几人的步伐缓慢而沉重,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千斤重担。
方晴定睛一看,竟然是润土和朴弟。隐约看到朴弟怀里好像抱着什么。两人就这样沉默着,缓缓走向一辆车,然后上了车。
方晴心中的疑惑瞬间被点燃,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一切都和大家瞒着她的事情有关。来不及多想,她立刻打开自己的车门,发动后偷偷跟了上去。
一路上,方晴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既怕跟丢了,又怕被发现。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前方的车子,思绪却在不停地翻飞。润土和朴弟怎么会回到三城区?那肥马是不是也回来了?可他们如果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
车子在马路上行驶了一段时间,最终竟然停在了一处墓园前。只见率先从主驾下来的人是关铭,随后润土和朴弟也下了车,缓缓走进墓园。方晴来不及诧异,连忙把车停在不远处,也急忙尾随跟了进去。
她远远地跟着三人,只见他们来到了几座新立的墓碑前。这时,方晴才看清,朴弟怀里抱着的东西,竟然是骨灰盒!
只见朴弟颤抖着双手,捧起地贺的骨灰盒,缓缓放入新挖好的墓穴,声音哽咽地说道:“兄弟们,我们来送你最后一程了……”说完,泪水夺眶而出,滴落在骨灰盒上。
润土也是满脸悲痛,他看向地贺,钳子和虾辰的墓碑,缓缓说道:“你们放心,我们会守住这一切……安心的走吧,几十年后……我和朴弟下来陪你们……”
方晴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中犹如被重锤狠狠击中。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对她隐瞒,为什么肥马最近如此奇怪,原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有这么多兄弟牺牲了。她的眼眶也渐渐湿润,心中既为逝去的兄弟感到悲痛,又为大家独自承受这一切而心疼。
她默默地转身,整个人仿佛丢了魂儿一般,脚步虚浮地离开了墓园。此时的方晴,脑海中一片混乱,刚才墓园里那悲痛的场景不断在眼前回放,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子,一下一下地割着她的心。
坐回车里,方晴满心懊悔,不由自主地反思起来:“我……我应该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肥马去十城区的……还有方稳,我更不应该让他也去……要是我当时更坚决一点,强硬一点,也许……也许他们就不会去了吧……”方晴越想越伤心,泪水不受控制地不断涌出,顺着脸颊肆意流淌。她的嘴唇颤抖着,双手紧紧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内心那如潮水般涌来的痛苦感受。
但很快,方晴强忍着内心的悲痛,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心里明白,当务之急是要把事情的所有来龙去脉搞清楚。可是,她也清楚,要是去问肥马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大家肯定都会守口如瓶,继续瞒着自己。
想到这儿,方晴心中不禁十分生气,暗自思忖道:“好!肥马!这么多大事,你们统统都瞒着我!既然这样,那从现在开始,我不可能再听你的了!”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像是下了某种坚定的决心。
二十分钟后,方晴看到关铭三人的车缓缓驶出墓园。她立刻打起精神,发动车子,打算继续跟踪他们。这一次,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一切都弄明白,绝对不要再继续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了。
关铭车内,本来经过之前的平复,情绪已经稍微缓和了一些的朴弟,在经历了这一轮对虾辰、钳子和小伟三人的祭拜,算是正式送兄弟三人最后一程后,内心的悲痛再次如决堤的洪水般泛滥开来。只见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瞬间嚎啕大哭起来。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手紧紧捂住脸,哭声回荡在车内,那哭声中饱含着无尽的悲痛、不舍与自责,仿佛要把这些天积压在心中的所有痛苦都一次性释放出来。关铭和润土坐在前排,听到朴弟的哭声,两人的眼眶也再次湿润,心中满是哀伤,却又不知该如何安慰朴弟,只能默默叹气,任由他沉浸在这份悲痛之中。
此刻,方晴眼睁睁看着三人的车朝着十城区方向驶去,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忐忑不安。她自幼家境优渥,生活可谓是养尊处优。在结识肥马之前,她就像生活在温室里的花朵,对社会上那些打打杀杀、错综复杂的事情,简直是一无所知。
她紧握着方向盘,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迷茫。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出现的场景,那些在电影和小说里看到的混乱、危险的画面一一闪过。她不知道一会儿自己将要面对的究竟会是什么样的场景,是充满血腥的争斗现场,还是其他更加难以预料的状况。这种未知让她感到既恐惧又好奇,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悬在了半空。但即便内心充满了不安,她想要弄清楚真相的决心却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在这份忐忑中愈发坚定,她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继续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第216章 迫切的真相
终于,车子缓缓驶入十城区内部道路。狭窄而曲折的街道两旁,老旧的建筑错落林立。
关铭坐在驾驶座上,不经意间从后视镜中瞥见了方晴的车,心中顿时一惊。他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警觉,低声说道:“不好,咱们好像被盯上了,后面那辆宾利一直跟着咱们,他妈的,跟了一路了!”坐在副驾驶的润土闻言,也赶忙回头看去,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看来是有尾巴,得甩掉他。”
朴弟还沉浸在悲痛之中,听到这话,机械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后方,也立刻露出警惕的神色。关铭不再多言,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小破车发出一阵轰鸣,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在狭窄的街道上左冲右突。
方晴看到关铭几人突然加速,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也加大了油门。她的宾利飞驰性能卓越,在这种追逐中明显占据优势。发动机的低沉吼声如同猛兽的咆哮,轻松地跟上了关铭的小破车,并且逐渐拉近了距离。
关铭眼看无论怎么加速都甩不掉后方紧追不舍的宾利,心中焦急万分。就在这时,他瞥见前方有一条狭窄的胡同,心中顿时萌生一计,咬咬牙,猛打方向盘,车子如脱缰野马般一头扎进了胡同内。
胡同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两旁堆满了杂物,仅容一辆车勉强通过。关铭小心翼翼却又极速地驾驶着,车身与杂物擦碰,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坐在后座的朴弟和副驾驶的润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晃动震得东倒西歪,但他们很快稳住身形,眼神中透露出决然。润土和朴弟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迅速从车座下方抽出铁棍,紧紧握在手中,以备不时之需。他们深知,若被不明身份的人跟上,极有可能面临危险,手中的铁棍便是他们此刻最可靠的防御武器。
方晴看到关铭的车钻进胡同,没有丝毫犹豫,心中那股想要探寻真相的执念驱使她,毫不犹豫地跟了进去。宾利虽宽大豪华,但在这狭窄的胡同里显得有些笨拙。方晴全神贯注地操控着方向盘,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此刻即便车身与杂物剐蹭她也不在意,但速度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随着胡同逐渐深入,方晴终于来到了胡同尽头。就在她刚要松一口气时,关铭几人的车却突然一个急刹车,紧接着猛地调转车头,如同发狂般朝着方晴的车直直顶了上去。伴随着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尖锐声响,一股刺鼻的橡胶味弥漫开来。方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震得身体往前猛地一冲,脑袋险些撞上方向盘,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握住方向盘,这才勉强稳住身形。宾利车被迫停了下来,车头与关铭的车紧紧顶在一起,引擎盖因为撞击而变形。
关铭三人见车子逼停了对方,没有丝毫迟疑,迅速推开车门,如猛虎下山般拿着铁棍冲了过去。关铭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他妈的,到底是谁敢一直跟着老子!”朴弟和润土紧跟其后,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凶狠与警惕,手中的铁棍高高举起,随时准备砸下去。
然而,当他们冲到车旁,透过车窗看清车里的人竟是方晴时,三人都愣在了原地,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关铭手中的铁棍“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方……方晴?怎么是你?”朴弟和润土也面面相觑,手中的铁棍无力地垂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和不知所措。
方晴被刚才的撞击吓得不轻,此刻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与愤怒,推开车门走了出来。她看着关铭三人,眼中闪过一丝委屈与不满,大声质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看到我要跑,还撞上来!”
关铭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尴尬与歉意说道:“我们……我们以为是谁要害我们呢,这十城区最近……”话说到一半,关铭像是突然被人扼住了喉咙,猛地停了下来。他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肥马先前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过,这些事绝对不能让方晴掺合进来,哪怕一丝一毫都不能让她知晓。
他心里暗暗叫苦不迭,刚才被方晴这一问,差点就把不该说的话抖搂出去了。此刻,他眼神游移不定,不敢去看方晴的眼睛,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想着该怎么圆刚才的话,怎么才能继续把这个秘密瞒下去。
一旁的润土和朴弟,身为肥马的直系手下,对肥马的叮嘱铭记于心,自然更是不能让嫂子担惊受怕。见方晴满脸怒容地让关铭继续说下去,两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润土赶忙堆起笑脸,说道:“嫂子,你别生气。这十城区最近治安乱得很,到处都是些地痞寻衅滋事,我们就想着赶紧甩掉跟踪的,别惹上麻烦,确实真不知道是嫂子你,对了嫂子,你没受伤吧?”
方晴一听,怒气爆发,大声说道:“你们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刚才你们去墓地,我已经全程目睹了。我知道十城区出事了,知道你们有兄弟牺牲了,你们确定还不说实话吗!”
听到方晴这话,关铭、润土和朴弟三人顿时惭愧地低下了头。他们本想继续隐瞒,可没想到方晴已然知晓了一切。此刻,三人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关铭率先打破沉默,无奈地说道:“他不想让你卷入这些危险的事,怕你受到伤害。”
方晴看着他们,眼眶泛红,说道:“我知道他和你们是为我好,可肥马是我男朋友,他的事不就是我的事。我不可能再看着他独自面对这些,今天无论如何,你们必须带我见他!”
三人听了方晴的话,心中纠结。他们深知方晴的决心,也明白再隐瞒下去已无意义,可又担心肥马责怪。但事已至此,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关铭咬咬牙,说道:“现在肥马是老大了,我叫你一声嫂子,既然嫂子你都知道了,我们也不再瞒你。但在我说之前……你得答应我们,千万别冲动,也别激动!”方晴用力地点点头,此刻她一秒钟也等不了,迫切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217章 “我养你”
关铭咽了咽口水,看了看润土和朴弟,两人微微点头,事已至此,也只能和盘托出了。关铭深吸一口气,开始给方晴讲述在十城区发生的一切事情,从笑面浩到这次的一战。
“事情还得从十城区前扛把子笑面浩说起……”关铭眉头紧皱,陷入回忆,开始给方晴讲述起来。
关铭讲述了一阵后,润土在一旁补充道:“没错,嫂子。后来那个海星和波比在其他城区也是扛把子,他们联手想吞我们打下的地盘,就开始谋划着对发动进攻……”
朴弟也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悲凉:“就在上周……我们终于开战了……”
关铭接着说道:“最后虾辰、钳子、小伟他们……还有一众兄弟……为了保护大家撤离,为了我们的地盘,牺牲了……”说到这儿,关铭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睛也红了。
方晴听得心惊肉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没想到事情竟然如此严重,肥马他们居然经历了这么可怕的战斗,这是她从小到大都不敢想的。
“那……肥马呢?他现在怎么样?”方晴焦急地问道。
润土赶忙安慰道:“嫂子,肥马哥倒是没事了,就是最近一直操心这些事儿,精神压力比较大而已。他表面上还撑着,可兄弟们都知道,他心里比谁都难受……”
方晴一听,心急如焚,不假思索地说道:“不行!你们立刻!马上!带我去找肥马。我要陪在他身边!”
关铭、润土和朴弟三人听了,面露难色。润土挠挠头,说道:“嫂子,要不我们先给肥马哥打个电话说一声?不然就这么突然带您过去,怕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方晴果断地制止道:“不行!如果打了电话,他肯定又会强颜欢笑,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就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不想让我担心。但这次,我必须要看到他最真实的一面,我要知道他到底背着我承受了多少。”
三人见方晴态度如此坚决,也不好再反驳,只好硬着头皮带着方晴前往医院找肥马。一路上,方晴在后面按着喇叭,不停地催促前车的三人,恨不得立刻飞到肥马身边。
终于,他们马不停蹄赶到了医院。进了医院后,方晴透过人群的缝隙,远远地就看到肥马正和龙磊在大伟病房前等候。她示意关铭三人先别出声,自己则轻手轻脚地躲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肥马。
只见肥马身形日益消瘦,原本宽厚的肩膀此刻看起来竟有些单薄。他的脸颊满是沧桑,胡茬肆意生长,眼神中透露出疲惫与忧虑。方晴看着曾经那个开朗阳光的肥马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不禁泪目。她心疼极了,心中暗暗责怪自己,为什么没有再坚持一下,没有在他身边替他分担。
龙磊在一旁轻声说着什么,肥马只是微微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病房的门。他的眼神中既有对大伟的担忧,又有对逝去兄弟的愧疚。方晴知道,肥马一定觉得自己没有保护好兄弟们,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身上。
又过了一会儿,肥马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声叹息仿佛承载了千斤重担,让方晴的心揪得更紧了。她再也忍不住,朝着肥马飞奔而去。关铭三人见此,也只好跟了上去。
肥马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到方晴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媳妇!?你…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方晴眼含热泪,直直地瞪着肥马,心中的委屈如决堤的洪水般泛滥开来。肥马一看关铭三人也在,瞬间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不过他下意识地还不想让方晴卷入,以为她只是知晓了一部分,还在试图继续隐瞒着,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媳妇,你别担心,我这边又没什么事!我能处理好。”
方晴一听这话,彻底发飙了,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委屈而颤抖:“肥马!事到如今你还在骗我!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也看到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跟我说实话?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个只能被保护,什么都承担不了的人吗?”说着说着,她气得真想给肥马一记耳光,可手举到半空,看着肥马那疲惫又沧桑的脸,想到他身上背负的沉重担子,又缓缓放下,蹲在地上伤心地哭了起来。
龙磊和关铭几人看着这一幕,都沉默了。他们知道,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无法缓解方晴的委屈,也无法减轻肥马的压力。病房前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肥马看着蹲在地上哭泣的方晴,心中满是惆怅。他缓缓蹲下身子,轻轻地将方晴拥入怀中,声音沙哑地说道:“晴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只是……真的不想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更不想你受到一丝伤害。”
方晴在肥马怀里哭得更厉害了,她哽咽着说:“你以为你瞒着我,我就真的能心安理得地过日子吗?你这段时间的变化我都看在眼里,我每天都在担心你,可你却什么都不和我说。我是你的女朋友啊,我想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而不是被你像个孩子一样保护在羽翼下,以前咱们是不是说好,不管再遇到什么事!你都不会再瞒着我!”
肥马紧紧地抱着方晴,感受着她的痛苦和委屈,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做法虽然是出于对她的保护,却忽略了方晴的感受,让她也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压力。
肥马看着方晴,嘴唇微微颤抖,刚吐出两个字:“媳妇……我……”
方晴突然打断他的话,大声说道:“你现在跟我回家!以后我养你一辈子!你愿意干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我不允许你再玩社会了!”
此话一出,仿佛时间瞬间凝固,全场一片寂静。就连走廊那头肥马的众多小弟,原本还在轻声交谈或者走动,此刻也全都停止了动作,一个个不明所以地看向这边。
肥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眼圆睁,怒视着方晴,一股怒火“噌”地一下从心底蹿了上来。他气得浑身微微发抖,大声吼道:“从我最早当保安,还没走上这条路的时候,我是不是就告诉过你,你不要再说养我这种话!我肥马虽然没钱,也没背景!但我他妈绝对不是吃软饭的人!”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嗡作响。
第218章 分手
如果是放在之前,方晴面对肥马这罕见的发火,心里纵使有万般委屈,也肯定会低下头去,默默承受。可此时此刻,方晴的心里同样窝着一股火,而且这火比肥马的更旺。她双眼圆睁,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毫不示弱地大吼道:“你所谓的靠自己!就是每天打打杀杀吗?啊?你睁大你的小眼看看!你已经有那么多好兄弟死了!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你还想怎么样?你到底要的是什么!难道就是继续在这条充满血腥的路上走下去,看着更多的兄弟送命?你以为你这样就是义薄云天吗?你错了!你这是愚蠢!你就把自己的命看的这么不值钱?你有没有想过我,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未来?”方晴越说越激动,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滚滚而下。
此刻的肥马,心中的怒火已然彻底失控。方晴的话,就像一把锐利的刀子,狠狠撕开了他好不容易结痂的伤疤,尤其是提及兄弟们牺牲的事,那可是他心中最痛的地方。更要命的是,这一切还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儿发生,让他觉得自己的尊严被狠狠践踏。肥马心中一股难以遏制的冲动涌起,他第一次产生了想要和方晴动手的念头。只见他双眼通红,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大手“唰”地一下抬起来,就朝着方晴的脸挥过去,那架势,仿佛要把满心的愤怒都通过这一巴掌发泄出来。
然而,就在那宽厚的手掌即将落在方晴脸上的瞬间,肥马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了内心,整个人猛地一震,手就这么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随后,肥马突然将手急速收回,紧接着,“啪”的一声,重重地打在了自己脸上。这一巴掌的力道极重,那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刹那间,肥马的脸上就剧烈红肿起来,五个手指印清晰地浮现。
看到这一幕,方晴惊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堵在了嗓子眼。就连龙磊、关铭、润土和朴弟几人,也都被这一幕深深震惊。他们和肥马相处了那么久,一起经历过无数风风雨雨,可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肥马发这么大的火,更没想到他最后竟然把对别人的愤怒转而发泄到自己身上。一时间,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气氛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整个走廊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肥马缓缓地坐回位置,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显得无比颓丧。他的头深深地低着,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突然,肥马发出一声极度苦涩的苦笑,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无奈,仿佛将他内心深处所有的悲凉都宣泄了出来。随后,他头也不抬,用一种极其平淡却又透着无比绝望的语气,淡淡地说出一句:“我兄弟还在急救,我不想打扰到他……方晴,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在方晴耳边炸响。她的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肥马,眼中充满了震惊与痛苦,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哽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龙磊几人听到这话,也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肥马会突然提出分手,彼此面面相觑,眼中满是不知所措。他们深知肥马和方晴感情深厚,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没人敢贸然插嘴。
过了好一会儿,方晴终于缓过神来,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肥马,你……你说什么?是因为我刚才的话吗?我……我不是故意的……”
肥马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声音沙哑地说道:“方晴,你不明白。我这条命早就不属于我自己了,我现在背负着兄弟们的生死,背负着这份责任,因为我不是那个保安肥马了,我现在是老大,我不能再让你跟着我担惊受怕,不能再拖累你。你应该去过正常的生活,找一个能给你安稳的人。”
方晴听了,心急如焚,龙磊赶忙识趣地让出座位,方晴坐下紧紧地抓住肥马的手臂,急切地说道:“肥马,我不要什么安稳,我只要你!我不怕……我什么都不怕!我们一起度过这个难关好不好?”
肥马终于缓缓抬起头,看着方晴,眼中满是沧桑。他轻轻地掰开方晴的手,说道:“别傻了。这条路你不理解……我不能看着你陷入危险之中。分手,对你我或许都是最好的结果…”
方晴绝望地凝视着肥马,眼神空洞无神,仿佛灵魂都被抽离。心中的痛苦与震惊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狠狠撞击着她的内心。她太了解肥马了,清楚一旦他下定决心,就如板上钉钉,难以更改。可即便如此,她的理智根本无法战胜情感,完全没办法接受这个犹如晴天霹雳般的现实。就在这心碎的一瞬间,她突然对文雅慧之前的立场感同身受。文雅慧面对大军身处危险的江湖,那种担忧与无奈,此刻她算是真切体会到了。
这时,龙磊赶忙上前,一脸焦急地劝道:“唉,嫂子也是实实在在关心你啊,你们千万别冲动。有啥事好好商量商量,现在你们俩明显都在气头上,说出来的话难免伤人。”
关铭、润土和朴弟也纷纷在一旁附和:“是啊,肥马哥,嫂子,你们先让自己冷静冷静,别一时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肥马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在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随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们都别劝了。方晴,是我对不住你,没能给你安稳的生活,以后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老关……帮我送她回家……”
关铭听到这话,整个人一下子愣在原地,手不自觉地挠着后脑勺,一脸的纠结。他也看得出来方晴现在伤心欲绝,这时候送她走,实在有些不近人情,一时间竟不知到底该不该听肥马的。
第219章 奉陪到底
就在众人都不知所措,气氛尴尬得仿佛要凝固之时,方晴原本满是绝望与痛苦的神情陡然一变。只见她柳眉倒竖,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气势汹汹地冲着肥马大声说道: “肥马!我告诉你!平时咱们俩之间,哪次不是你听我的!这次这件事也不可能例外!你以为你算老几啊!你说分就分?我告诉你,我坚决不同意!嗨,我今天还就赖在这儿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你让你的人打我啊?”方晴双手叉腰,一副毫不退让的架势,仿佛下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她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打破了先前令人窒息的沉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肥马被方晴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想到方晴在这种情况下还如此坚决地拒绝分手。肥马抬起头,看着方晴那满是倔强的脸,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他是真的不想让方晴卷入这危险的江湖纷争,希望她能去过安稳的日子;可另一方面,与方晴之间这份执着与深情,又让他的心像被一把钳子紧紧揪住,疼痛难忍。
“方晴,你别闹了,这不是开玩笑的,我是为了你好。”肥马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强硬一些,可话语中还是不自觉地透露出一丝无奈。
“为我好?你以为把我推开,让我远远看着你在这泥潭里挣扎,就是为我好?”方晴的眼眶再次湿润,但她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我要的是和你一起面对,一起承担,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决定!”
龙磊几人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们从未见过方晴如此强硬,也深知肥马肩上的重担。这两人僵持不下,让他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肥马哥,嫂子说得有道理啊,要不你再好好想想?”润土忍不住开口劝道。
肥马眉头紧皱,陷入了沉默。他何尝不想和方晴长相厮守,可现实的残酷让他不得不考虑方晴的安危。十城区目前的局势错综复杂,后续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他不能让方晴置身于危险之中。
“你不明白现在的处境,之前我以为我真的可以了……但通过这次,我才明白我的能力多么有限……我甚至没能力保证你的安全。”肥马缓缓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我压根儿就不需要你操心我的安全,我自己完全有能力保护好自己!我都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你还真把我当傻子啦?实话告诉你,我可比你聪明多了!”方晴情绪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她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肥马,“你老是一个人扛下所有事儿,可你怎么就忘了,你以前对我许下过什么样的承诺?再说了,你是我男朋友啊!好不容易在我的生命里出现了你这么一个能让我安心依赖的人,现在你却突然要把我推开,你好意思的吗?”
方晴这一连串的话语,像一颗颗石子,重重地砸在肥马的心坎上。肥马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方晴。在他眼中,这个平日里温柔漂亮、小鸟依人的女孩,此刻却浑身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气息。肥马的心底猛地一颤,这才恍然惊觉,自己一直以来的做法好像真的有些自私。他满心满眼只想着方晴的安全,一门心思地要把她护在身后,却忽略了方晴内心深处的感受,以及她那颗迫切想要与自己同甘共苦、生死与共的决心。
“可是……”肥马嘴唇微微颤抖,刚吐出两个字,就被方晴急切地打断了。
“别老是可是可是的了,肥马!你就相信我这一次,也相信咱们俩之间的感情。只要携手一起面对,还有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方晴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握住肥马的手,仿佛要通过这双手,将自己内心的坚定传递给肥马。她的眼睛里闪烁着熠熠光芒,那是期待,也是坚定,让人无法抗拒。
肥马清晰地感受到方晴手上传来的温热,这股温度就像一股暖流,缓缓地流淌进他的心里,原本坚如磐石的防线,在这一刻竟开始一点点地崩塌瓦解。他深深地凝视着方晴的眼睛,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过去,那些他们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如同电影画面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对啊,自己当初之所以毅然决然地走上这条路,不就是一心想着要靠自己的努力,给方晴创造一个幸福美好的未来吗?可如今呢,却要放开方晴的手,这不是和自己最初的想法背道而驰了吗?
肥马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一时间沉默不语。他的脑海里像是一团乱麻,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既担心方晴卷入危险,又被方晴的决心所打动。
方晴见肥马不说话,知道他还在犹豫,于是继续说道:“对了,你们不是有好多场子嘛?到时候呀,你就等着瞧好吧,我让你看看我的本事!我去当老板娘,帮你们好好经营这些场子!你都不知道,我每天待在大军哥和慧姐那儿,无聊得都快长蘑菇了!每天除了吃喝玩乐,一点正事儿都没有,我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你们还都合伙瞒着我!呸!”方晴一边说着,一边翻着白眼。
肥马眉头微微皱起,有些担忧地说道:“可是现在局势还不稳定……”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晴急切地打断了。
“嗨呀,不是我说你!你这还混社会呢!老是这么前怕狼后怕虎的,那怎么能干大事儿啊!局势不稳定,咱就想办法稳定局势呀!我会让你看到,我可不是那种啥都不懂的傻白甜!我绝对能成为你的得力贤内助,帮你把这些事儿都处理得妥妥当当!”方晴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眼神里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看着肥马,仿佛在向他宣告,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应对一切困难。
肥马重重地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又满是关切地看着方晴,说道:“唉…媳妇,你……确定真的要留下来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往后的日子说不定会很危险。”肥马的眼神里满是忧虑,他真的担心方晴会因为这趟浑水而受到伤害。
方晴一听这话,眼睛立刻瞪得老大,没好气地说道:“废话!要不是你们一个个都跟防贼似的瞒着我,我八百年前就来和你们并肩作战了!你可别小瞧我,我对自己的经商能力还是挺有信心的,自认为还不差!肯定能帮上你们忙,绝对不会给你们添乱!你说说,你和小稳,就没一个省油的灯!行啊!既然这样,那我也奉陪到底,跟你们一起疯!”方晴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一副说一不二的架势。
第220章 迎来家属
此刻肥马心里门儿清,方晴要留下来的事,恐怕是板上钉钉已成定局。虽说他心里依旧充斥着无奈与担忧,毕竟江湖险恶,危机四伏,生怕方晴受到一丝伤害。可从感性的角度出发,他实在是太爱方晴了,心底深处其实又隐隐希望她能留在自己身边,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一时之间再度陷入纠结的泥沼,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方晴见肥马傻愣愣地杵在那儿,半天没个动静,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下他,说道:“喂,你傻了啊?你不该说点什么吗?别在那儿跟个闷葫芦似的。”
肥马这才回过神来,愣了一下,赶忙说道:“啊?噢……这……毕竟不是小事儿,也得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吧。”他心里想着,说不定兄弟们还能再帮忙劝劝方晴。
没想到,一旁的龙磊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直接带头大声说道:“欢迎嫂子加入!”那声音响亮得很,透着满满的热情。随后,润土、关铭和朴弟几人也是心领神会,纷纷笑着点头表示赞同。他们心里都清楚,方晴的加入或许能给如今有些低沉的士气带来新的活力。
肥马完全没想到他们答应得如此干脆利落,看来在这件事儿上,大家都站在方晴那边了啊!无奈之下,他也只好借坡下驴,笑着说道:“那既然兄弟们都答应……我哪敢有意见!”
方晴听了,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推了肥马一下,说道:“哈哈!去你的吧!别在那儿装了。”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原本还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场面,被方晴的坚决以及她那聪慧的头脑轻松化解了。龙磊看着方晴,心中不由得暗暗感叹:“这嫂子的确不简单,她的情商和智商远在肥马之上啊。要是有她跟肥马打配合,对团队来说确实是件好事儿。肥马这家伙,真是好福气啊!唉…再瞧瞧我自己,啥时候能像肥马这样,找个好对象脱单啊!”想到这儿,龙磊不禁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羡慕。
这时,方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对了,小稳呢?他怎么不在这儿呀?”
这话一出口,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刚刚缓和的氛围,让在座的人脸上笑容一下子凝固了。毕竟那天方稳一气之下离开了病房,之后众人费了好大劲儿,四处找寻,却始终没见到他的踪影。唯一能让大家稍微松口气的是,与方稳亦师亦友的龙磊给他发消息后,方稳回应了。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一切正常”,但好歹让众人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暂时落了地。
没等肥马来得及回应,龙磊赶忙扶了扶眼镜,一脸镇定地说道:“嫂子,小稳在忙场子里的业务呢。之前那场大战他没去,所以现在忙得很,他百分百安全,你就不用担心啦。”龙磊一边说着,一边挤出一丝笑容,试图让方晴相信他的话。
方晴微微眯起眼睛,打量着龙磊,说道:“行,你们当中也就你看起来靠谱一点!但你可别骗我啊!”方晴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怀疑。
龙磊一听,赶忙摆手,一脸无辜地说道:“啊…嫂子,我这个人可从来不说假话啊!”龙磊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努力笑着。
方晴听后,心里虽然还是有些狐疑,但恰好就在此刻,急救室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推开,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肥马几人见状,赶忙一窝蜂地冲上前去,将医生团团围住,急切地询问大伟的情况。
医生微微皱着眉头,表情严肃地说道:“嗯…病人现在还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至于什么时候能苏醒,目前还不好说。不过大家放心,他的生命暂时没有大碍。”众人听到这话,原本高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紧接着,大家迫不及待地一窝蜂涌进了病房。
一进病房,看到大伟安静地躺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安详得仿佛只是睡着了。可众人心里都清楚,他年纪轻轻,以后却只能依靠拐杖行走,这对他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打击。更让人痛心的是,他最重要的弟弟,现在连遗体都无法找回。想到这些,众人心里一阵揪痛,默默地在心里问,他醒来以后,真的能承受得住,去面对今后的生活吗?想到这儿,大家都难掩悲伤,纷纷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寂静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哒哒哒”,声音由远及近。离门口最近的润土下意识地转头看去,眼睛瞬间睁大,赶忙扭头对屋里的人说道:“哎!是白小姐来了!”那声音不大不小,却在这压抑的病房里显得格清晰。
听到是白芮来了,众人心里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虽说之前和她有过合作,而且在合作期间,大家确实赚了些钱,可从波比和海星设局,派人踩进来砸场子那会儿开始,情况就变得不对劲了。白芮似乎一下子把自己置身事外,仿佛那些事儿和她毫无关系。她派来帮忙重建场子的海星,居然还是个间谍,给大家添了不少麻烦。再加上这次事情闹得这么大,她却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问问情况。现在才突然露面,怎么看都像是生怕别人知道她和大家有任何牵扯一样,虽说也能理解她的苦衷和所处的立场,毕竟她现在在十城区可是风头正盛的正面人物,可对于这群把情谊看得比什么都重的人来说,心里难免有些不是滋味,不悦之情悄然爬上心头。
然而,在众人各异的情绪中,只有一直暗暗爱慕白芮的关铭,此刻听到她来了,心中瞬间涌起一阵狂喜。关铭心里其实很清楚,他和白芮之间的地位悬殊太大了,所以一直以来都没勇气向白芮表达自己的心意。但即便如此,只要能见到白芮,对他来说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期待的笑容,之前心中的阴霾似乎也在这一瞬间消散了些许,满眼可见的都是即将见到白芮的欢喜之情。
第221章 狭路相逢
在场的其他人,大多都是些直来直去的大老粗,心里有什么情绪,全写在脸上。一听到白芮来了,他们脸上纷纷露出不屑一顾的神情,眼神里透着明显的不满。毕竟之前的事,让他们对这个女人实在喜欢不起来。
只有身为老大的肥马和龙磊,出于礼貌,出门去迎接。龙磊脸上挂着看似客气的笑容,开口问道:“白小姐?您怎么来了?”
白芮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这次的事情,我之前就听说了。现在风头差不多缓和一点了,我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大家还好吗?”
龙磊心里暗自怒骂:“好你妈!死了那么多兄弟!大国也进去了,你会不知道?装什么装!”但表面上,他依旧维持着一副谦和的样子,叹着气说道:“唉,还好吧,白小姐,不过也有一些兄弟……”
话还没说完,肥马突然一摆手,打断了龙磊,看向白芮说道:“白小姐,事情都过去了,那些不愉快的事咱们就别提了。白小姐这次来,到底是什么事啊?”
白芮顿了顿,说道:“啊,当然是来看一下受伤的兄弟们了。”
肥马看着她,语气平淡地说:“只是这样吗?兄弟们现在都还好了,问题不大了。”
白芮犹豫了一下,说道:“嗯…其实非要说的话呢,还有一件挺重要的事,想跟你们聊聊。”
肥马看着她,神色平静:“白小姐说吧,这都是自己人!”
白芮刚准备开口,目光突然扫到坐在一旁椅子上的方晴。方晴身材纤细,气质大方,在这群糙汉子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白芮不禁问道:“这位是?”
虽说肥马如今早已不是曾经那个一根筋的愣头青了,可此刻方晴就在身边,看到白芮,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当时她陷害自己入狱的场景,心里难免涌起一股愤怒。但他还是强忍着,面不改色地回应道:“噢,这是我女朋友方晴。”
方晴一听,立刻大方地上前与白芮握手。白芮笑着说道:“你好啊,我叫白芮,是肥马的合作伙伴,当然,我们也是好朋友。”
方晴听到白芮这个名字,心里瞬间就反应过来,这不就是那个陷害肥马入狱的人嘛!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还没等方晴再说话,白芮竟然笑着说道:“晴晴,你真漂亮!难怪了,不过肥马也确实是个好男人,当时他可是为了你无论如何都……噢,不提了不提了。”
这话一出口,就连一旁的龙磊都没想到白芮竟然会提及这件事,心中顿时怒火中烧。
可没想到方晴听后,脸上依旧笑意盈盈,说道:“嗯,是呀!不是我漂亮,主要是吧,其他女人在我家肥马眼里,确实什么魅力也没有,没办法咯,你说对吧,肥马?”说着,她看向肥马,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肥马立刻配合道:“对!谁和我媳妇都没比!白给我都不要!”
白芮听了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一旁的龙磊心里暗笑:“哈哈,方晴的情商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白芮赶忙打圆场:“哈哈哈,好好!到时候你们结婚,我绝对超大红包奉上!”
方晴依旧笑着回应:“噢,谢谢白小姐了,可是……多大的红包算大呢?”
眼看两人的话里话外都带着浓浓的火药味,龙磊心里清楚,不管怎么说,现在白芮在十城区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太过于让她下不来台。于是,他赶忙笑着打断说道:“哎呀,白小姐出手肯定阔绰啊!不过你们结婚都不知道啥时候的事了,白小姐,还是先说说正事吧!”
白芮微微一笑,也很识趣地转移了话题,说道:“其实呢,我是想让你们当中,真正推举一个人出来。”
肥马皱了皱眉,问道:“什么人啊?”
白芮神色认真地说道:“十城区新任扛把子。”
肥马眉头紧锁,一脸凝重地说道:“这……我们刚经历这一战,元气大伤啊,哪有这精力去弄这些事,就算竞争,也不能是现在啊。再说了,这推举新扛把子,可不是一拍脑袋,推出个人来就行的事儿啊。就我所知,十城区内部,那些团体也都有两把刷子,能力和手段都不容小觑。更何况这次波比和海星闹出这么大动静,其他城区后续会不会有人趁机插一脚进来,谁都说不准,这事儿,恐怕不是随便说句话就能定下来的。”肥马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摇头,心里实在觉得这事儿难度太大。
白芮轻轻点了点头,不慌不忙地说道:“嗯,这我当然清楚。但是呢,这次海星和波比出了事,相当于三个城区的扛把子位置都空出来了。我个人分析了一下,十城区最近净是些大风大浪,其他城区的扛把子啊,大概率不敢在这风口浪尖上顶风而上。老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他们很可能都会一股脑地往二城区和六城区进军。至于十城区,就算他们想插进来,估计也得等上一阵子。所以啊,如果咱们现在把事儿搞定,让整个A城道上的人都知道十城区有了新扛把子,那些人肯定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白芮眼神笃定,似乎对自己的分析很有信心。
龙磊听了,扶了扶眼镜,忍不住问道:“白小姐,那照您这么说,您的意思是?”
白芮干脆利落地说道:“很简单,就趁着现在这个空当,彻底把十城区那些分散的势力都给扫平,完成统一。然后呢,在你们这群兄弟之中,推选一个新任扛把子!”
肥马满脸愁容,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主要是现在这情况太棘手了……大国他们被抓了,我们到现在还没琢磨出个办法把他们救出来呢。而且好多兄弟受伤了,到现在伤都还没好利索。这一摊子事儿太乱,唉。再说了,就算真要争这个扛把子,现在要去扫平的方向又是哪儿呢?”肥马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揉着太阳穴,显得疲惫又无奈。
白芮微微点头,神色认真地回应道:“嗯…首先呢,李大国的事儿,我会尽我所能帮你们想想办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可别抱太大希望。他呀,和另外那些兄弟把你们这事儿都揽到自己身上,等于他既是组织者又是参与者,所以这罪名怕是轻不了,再加上媒体曝光,有些事更不好操作,坐牢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但能不能争取给他们减刑,你们放心,我肯定会尽力去尝试。至于你问扫平的方向,其实就目前而言,你们在十城区的地下势力里,绝对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了。虽说你们是新冒头的势力,但只要搞定我所知道的那个老牌团伙,再放出消息,让他们知道,这事儿呢,基本上也就稳成了!”
第222章 意外任务
肥马满脸疑惑,不禁追问道:“十城区的老牌团伙?这指的到底是谁呀?特定的人或者组织?还是有很多?”
白芮平静地回答:“其实呢,就是曾经郊区的老大,叫朱有观,你们发起战役的那个荒地,就是他的地盘之一。”
肥马和龙磊听闻此言,不约而同地惊讶道:“朱…朱有观?”那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白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没错,就是他。你们应该也听过这个人。据我多方打听来的消息,这人在笑面浩当上扛把子之前,可是最有实力竞争这个位置的。只可惜他为人太过刚正耿直,结果被笑面浩阴了,因此才错失了扛把子的宝座。说起来,他手底下的得力猛将,数量可比笑面浩多不少呢,综合实力绝对不比笑面浩差。只不过后来在他失势沉寂之后,他把那些兄弟都遣散了,大部分人无奈之下,也只好离开十城区,去别的地方另谋生计了。”
肥马微微皱眉,感慨道:“岂止是听过!朱有观这个人,那故事可真是说来话长了。想当初,我们在工地做项目的时候……”肥马一边歪头一边讲述着。
讲述完之前的事,肥马的思绪又拉回到上周,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感慨,说道:“结果这一次啊,真的是让人意想不到。当时我们眼看着马上就要彻底失败了,他居然带着一群人杀了出来,还是来帮我们的!我当时脑子都懵了,实在想不通他为啥要这么做。但那会儿情况紧急,哪还顾得上想那么多啊。说句心里话,也还真是多亏了他们。要是没有他们帮忙,这一场仗啊,估计是输定了。不过后来也没来得及找他问清楚到底咋回事,一听警察来了,他们撒腿就跑,估计是他们对郊区那块地盘太熟悉了,很快就没影了,他们的人应该是一个都没落网。”
白芮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轻笑道:“噢?那听你这么说,这个人,还真有点意思呢。”
龙磊在一旁,神色严肃地分析道:“唉,反正不管他帮我们这一次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吧,咱们还是得现实点看。就我们现在的情况,如果真要对上之前他带领的那一队人马,我估计……咱们根本没得打。朱有观的个人战力,和肥马差不多,咱们这边目前最高战力也就是肥马了。可朱有观那几个猛将,个个实力都不低于这个水准啊。而且他们那些人,一看行事风格就是简单粗暴,就喜欢用直接的武力解决问题。所以这事儿啊,恐怕真的有点难办。你看大伟,唉……腿断了,现在还昏迷不醒。除了肥马以外,目前能勉强再顶一顶的,也就只有老关了……”龙磊一边说着,一边无奈地摇头。
肥马思索了一阵,缓缓说道:“嗯…这样吧,磊子,咱们也别这么着急下结论。白小姐,这两天找个空闲时间,我琢磨着,实在不行我就亲自去趟郊区。那个朱有观的电话我倒是也有,我去会会他!顺便把这个心里的谜团给解开,看看他到底为啥在这一战的时候突然跑来帮我们。”
白芮听后,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就先回去了,等着你们的消息吧!”
说完,白芮脸上挂着看似亲切的笑容,向几人招了招手。她特意将目光投向方晴,娇声说道:“拜拜,晴晴,有空来我办公室喝茶,顺便可以一起逛街!”
方晴同样回以灿烂的笑容,说道:“好呀!没问题!拜拜,白小姐!回去路上慢点哦!”
然而,方晴表面上虽然笑脸相迎,但内心深处对这个虚伪又功利的女人没有丝毫好感。心里充斥着不屑,方晴知道白芮这副热情的模样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从之前白芮的陷害肥马的行为,以及刚才的那些神态来看,她只在乎自己的利益,不会在意他人的死活,这种人实在让她喜欢不起来。
眼见着白芮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方晴满脸嫌弃地对肥马和龙磊说道:“我呸,这女的一看就虚伪,再加上她陷害肥马的事,我就更来气!你们还得和她一起共事,想想都累!”方晴眉头紧皱,眼神里满是对白芮的厌恶。
龙磊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哈哈,嫂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啊。在这十城区讨生活,为了能生存下去,走的更远,有时候就得忍辱负重。你别看白芮这人可能只在乎利益,但她现在在十城区的名气那可不是盖的。”龙磊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摇头,脸上尽是无奈之色。
肥马摆了摆手,说道:“好了!磊子,这些都先放一边,当务之急是,我得琢磨琢磨什么时候去会会朱有观。”肥马一脸严肃,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思索。
龙磊一听,立刻反对道:“不行,你可别忘了,朱有观平常活动的地方是郊区,那一片现在可是焦点。而且他到底怀着什么目的,咱们压根儿就不清楚。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可是咱们的老大啊!要是连你都出了事,那可就真的全完了!所以啊,如果真要去,也只能是我,或者老关去。”
肥马皱着眉头反驳道:“你们俩去?这和我去有啥区别啊!要是那边真有警察盯着,他们又不是不认识你俩。咱们好不容易才和这些事儿撇清关系,可别到时候又把麻烦给招惹上身了!”
龙磊毫不相让地说道:“你也知道危险!那刚才你还说要自己去!反正不管怎么说,虽然你现在是老大,但我可是从一开始拘留所,你还没出道的时候就和你一路走来的兄弟,我可不会惯着你这毛病啊!总之你去就是不行!哪有大哥天天啥事都冲在最前面的!”
就在肥马和龙磊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旁边冷不丁地传来一句:“这很好办啊!让我去啊,没人认识我。”原来是方晴一脸轻松,漫不经心地插了这么一嘴。她就像个没事人似的,优哉游哉地站在一旁,仿佛这事儿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龙磊一听,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赶忙说道:“嫂子…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啊。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
肥马也跟着附和道:“对啊,别闹了媳妇,我和磊子正说正事呢。”
方晴却不以为然,眼睛一瞪,说道:“谁跟你们闹了?我说的是认真的!你们可别小瞧我,我保证完成任务~”此刻方晴虽面带笑意,但却是一脸地认真。
第223章 悄然而至的改变
肥马一听方晴这话,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他盯着方晴,眼神里满是坚决,说道:“不行,绝对不行!媳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朱有观到底是什么情况,根本都还摸不清楚呢,你去太危险了。你根本不知道会面对什么情况,万一出了事,你让我怎么办?!”肥马越说越激动,双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头。
方晴却丝毫不为所动,她挺直了腰板,直视着肥马的眼睛,说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你也别太小瞧我了。我有自己的判断和决策能力。这种事儿我绝对能应付得来。我会小心的,有什么问题肯定第一时间反馈给你们。放心吧!”
肥马还是不停地摇头,继续劝说道:“媳妇,这不是信不信任你能力的问题。这是实实在在的危险啊!对方是在道上混了很久的人,手段肯定不少。你一个女孩子,真要是遇到什么突发状况,根本应付不来。咱们不能拿你的安全去冒险啊!”肥马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在他心里,方晴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
龙磊在一旁也跟着劝道:“嫂子,肥马哥说得对,这事儿风险太大了。虽然我也承认你挺聪明的,但你毕竟是女流之辈,真到了关键时刻,很多事不是光靠脑子就能解决的。咱们不能这么草率地做决定啊!”龙磊一脸无奈地看着方晴,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方晴却把目光转向龙磊,说道:“磊子,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但你们想想,现在这种情况,还有更好的办法吗?你们几个去,太显眼了,完全就是众矢之的,很容易被发现,到时候说不定会惹出更大的麻烦。而我,没人认识,行动起来更方便。这不是正好是优势嘛!”方晴振振有词,试图说服龙磊和肥马。
肥马和龙磊被方晴说得一时语塞,但两人心里还是觉得不妥。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方晴又开口了:“这样吧,你们要是实在不放心,就安排两个人暗中跟着我,保护我的安全。这样总行了吧?”方晴看着肥马,眼神里既有坚持,又带着一丝恳求。
肥马听了,思索片刻后说道:“安排人跟着你倒是个办法,但这也不能保证绝对安全啊。”肥马还是有些犹豫,他实在舍不得让方晴去涉险。
龙磊这时也说道:“唉,要不这样?让润土和朴弟跟着嫂子吧。他俩身手不差,脑子也聪明,而且警方倒是也没怎么注意他们,暗中保护嫂子应该没问题。”龙磊觉得这或许是个折中的办法,既能让方晴去打探消息,又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证她的安全。
肥马见龙磊都这么说,而且也清楚方晴的倔脾气,看来这次她是铁了心要趟这浑水……似乎当下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只好无奈地说道:“这……唉!好吧,那就让润土和朴弟暗中陪同和保护你。但媳妇,你一定要答应我,千万要小心,只要有一点不对劲,马上撤回来,知道吗?”肥马捂着脸,十分地惆怅,没想到搞来搞去,方晴姐弟俩居然全都掺合了进来,真是让人头疼啊。
方晴见肥马终于松口,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说道:“哈哈!放心吧,老公!我肯定小心行事。你就照顾好那些兄弟们,我绝对搞得定!”方晴伸手轻轻拍了拍肥马的肚皮,安慰中带着一丝调侃。
于是,几个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研究了半天,最后拍板决定:让润土和朴弟跟在方晴后头,远远地照应着,陪她去探朱有观的底细,随后又肥马单独拉着润土和朴弟,把该叮嘱的话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唾沫星子都快溅到两人脸上了:“你们俩这次任务就一个核心——保证你们嫂子的安全!其他的都不是最主要的!哪怕有一丁点儿不对劲,立马给我发消息,千万别逞能,听见没?”
润土和朴弟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表情严肃得像要上战场。他们心里清楚,这次要保护的可是嫂子方晴,这分量跟平时出任务完全不一样。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绝——就算豁出这条命,也得把嫂子平平安安地带回来,半根头发丝都不能少!
当天晚上,夜风带着点寒意,吹得人心里发慌。肥马站在门口,手心里全是汗,看着方晴的身影,心里七上八下。方晴倒是一脸轻松,冲他摆摆手,笑得坦荡:“我终于能为你分忧一次了!不过这只是第一次!等回来还得当老板娘呢~这个位置只能我坐!放心吧,等我好消息。”
龙磊在旁边瞧着肥马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肥马哥,你放宽心。嫂子智慧过人啊,脑子转得比谁都快,肯定没问题,那朱有观,咱们也打过交道,也不算什么太厉害的角色啊!再说还有润土和朴弟盯着呢,他俩办事靠谱,错不了。”
肥马没接话,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往大伟的病房走。一推开门,就看见几个小弟靠在墙角,眼下乌青一片,脸色憔悴得像几天没合眼。再看向病床,大伟还静静地躺着,眼睛闭得紧紧的,一点儿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肥马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累得骨头缝儿都在疼。他漫无目的地扫视着病房,无意间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面小镜子,鬼使神差地拿了起来。镜子里的人吓了他一跳,只见自己脸垮着,比之前瘦了好几圈;下巴上的胡子乱糟糟的,跟杂草似的;头发也拧成了一团,看着都没个人样。
这哪儿还是以前那个胖乎乎、乐呵呵的自己啊?好像老了十几岁,眼神里全是熬出来的疲惫和沉重。肥马盯着镜子里的人,心里一阵发酸——那个曾经阳光开朗,跟兄弟伙们插科打诨、没心没肺的胖小子,好像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他默默地放下镜子,在大伟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胸口堵得厉害,却不知道该跟谁说,如果是曾经,还可以和绿人诉说,可现在呢,两人已经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第224章 行动开始
画面来到十城区的郊区,夜幕降临如同一块巨大幕布,将周遭裹得严严实实。方晴走在空荡荡的小道上,路两旁的老树张牙舞爪,影子投在地上歪歪扭扭,她心里忍不住泛起一阵毛骨悚然,后脖颈子都有点发僵。
可她攥了攥拳头,猛地停下脚步,往四周扫了一眼,嘴里低声念叨着给自己壮胆:“靠!我方晴是什么人!这点破路有什么好怕的!肥马他们经历了生死关头,都能撑下来,我这点胆气都没有,还怎么跟他站一块儿?绝对不能退缩!”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怯意强压下去,挺直腰板继续往前走。她眼睛瞪得溜圆,警惕地看着周围,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反倒被激了起来——不就是走段夜路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要真见到那个朱有观,还得拿出真本事呢,在这儿就退缩可太丢人了!
跟在后面老远的润土和朴弟,心一直悬在半空,就没放下过。这条路伸手不见五指,俩人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前面方晴的影子,生怕一眨眼就跟丢了。一边得盯着人,一边还得支棱着耳朵听四周动静,浑身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就怕暗处藏着人,把他们给盯上了。
朴弟终于忍不住,压着嗓子说道:“土哥啊,咱是不是离嫂子太远了点?这黑灯瞎火的,反正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要不咱往前凑凑,跟她并排走得了!这样也能随时照应着点。”
润土斜了他一眼,没好气地低声回怼:“你还想被嫂子数落啊?你这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没看出来嫂子这次是铁了心要在肥马哥面前露一手,证明自己能行嘛。再说了,咱要是现在凑过去,万一被朱有观那边的人发现了,那可就麻烦了。他们要是没坏心眼还好说,真要是憋着啥坏水,别说探他的底儿了,估计咱仨今天都得栽在这儿,回不去了!”
朴弟听了,挠了挠头,叹了口气:“唉,我也知道这个理儿,可我这心里头就是不踏实。”
润土也重重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凝重:“其实我跟你一样啊!但这次无论咋说,都不能出半点差错!咱这边刚打完一仗,元气早就伤透了,肥马哥身上的压力已经够大了,咱说啥也不能再给他添麻烦,让他失望了!”
润土和朴弟低声说着话,也就两分钟的工夫,再一抬头,只见前方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了!
“我艹,嫂子呢?!”朴弟的声音都劈了,猛地往前窜了半步,又被润土一把拽了回来。
“嘘!”润土压低嗓子,眼睛跟雷达似的扫着四周。刚才还明明看见方晴在前面走着,这眨眼的工夫,怎么就没影了?旁边除了几棵老槐树,就是半人高的杂草,连个藏人的石墩子都没有。
这一下可把俩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哪儿还顾得上藏着掖着,拔腿就往前小跑。朴弟一边跑一边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点埋怨:“土哥!都怪你刚才不听我的!我早说跟嫂子并排走,能有个照应,你偏不!这下好了,人没影了吧!”
润土被他说得心里更躁,却也没时间拌嘴,只闷头往前冲,嘴里嘟囔着:“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些有啥用?怪来怪去!先找到嫂子再说!那么大个活人,还能平白无故丢了不成?”话是这么说,他心里头比谁都急,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俩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小道拐角处,刚一拐过去,都猛地顿住了脚,眼睛瞪得溜圆——眼前的景象简直让他俩惊掉了下巴。哪还有什么黑漆漆的空道?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条热闹非凡的街道,就隔着一道矮墙,刚才那片死寂的黑,和这边的热闹比起来,简直像两个世界。
这条街其实说不上多繁华,处处透着股城乡结合部的烟火气。路边支着好几个烧烤摊,炭火“滋滋”地烤着肉串,油星子溅起来,混着孜然辣椒的香味往鼻子里钻;街角有几家亮着彩灯的小酒吧,门口还站着几个社会小伙;卖杂货的、修电器的、开小饭馆的……各种小店一家挨一家,亮着暖黄的灯,里头时不时传出说笑的声音,连空气里都飘着股热热闹闹的劲儿。
朴弟看得直咂舌:“郊区还有这么热闹的地方?”
润土缓过神来,皱眉说道:“别愣着了!赶紧找找嫂子在不在这儿!”俩人赶紧顺着街边,眼睛在攒动的人影里飞快扫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么多人,不太好找啊。
其实刚才方晴也觉得这小道黑得瘆人,心里头一个劲儿地想赶紧走出去。看着不远处有几缕灯光若隐若现,她心里笃定,那方向指定有条大路,至少能有路灯照着,不用再摸黑。这么一想,她脚下就加快了步伐,朝着有光的地方扎了过去。哪成想,远处的润土和朴弟正低头说着话,压根没留意到她已经走出了老远,这才闹出了刚才那出“人不见了”。
这会儿,方晴已经站在了一家酒吧门口。那酒吧门头挂着串闪闪烁烁的彩灯,毕竟临近过年了,看着倒有几分热闹。门口站着两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估计是负责接待的,一抬眼看见方晴,俩眼珠子“唰”地一下就直了。
也难怪他们这反应——在这郊区的地界,平时见着的大多是穿着大裤衩、趿拉着拖鞋的糙汉,或是打扮随意的街坊,像方晴这样气质脱俗的漂亮姑娘,那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俩人直勾勾地盯着,连招呼都忘了打,就差把“稀罕”俩字写在脸上了。
方晴看那俩青年愣着神,主动开口问道:“你好啊,咱们里面还有位置吗?”
其中一个高个青年这才回过神,脸上瞬间堆起笑,忙不迭地应道:“您好!美女!有位置有位置!里面请里面请!”那语气里的殷勤劲儿,恨不得把心掏出来似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弓着腰在前面带路,那副谄媚的样子,活像只摇尾巴的狗。刚踏进酒吧门,门口那几桌喝酒的男客人“唰”地一下全回过头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方晴,连手里的酒杯都忘了碰。有几个正跟身边女伴说笑的,目光扫过方晴,再看看自己桌上的,眼神里那点热度瞬间就凉了,活脱脱一副“狼见了肉”的馋样,恨不得把方晴看穿个洞。
方晴心里头却没起半点波澜——以前在五城区的时候,这种事见得多了。一群没见过什么世面的男人,见着个像样的女人就两眼放光,她早就习以为常了。这会儿她只想着正事,脚步没半点停顿,跟着那接待员径直往中心走,身后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全当是空气了。
第225章 酒吧闹事
方晴走到一个卡座前,看这环境也就很一般,心里头有点不得劲儿,可这已经是店里能挑出的最好地方了,就跟接待员说:“那就这儿吧。”
接待员一看,这位置可是店里头牌,赶紧说:“美女,您真选这儿啊?这可是我们这儿消费顶高的地儿!”
方晴撇撇嘴:“哦?能有多高?”
接待员答:“最低得消费3000块!”
方晴笑出声:“哈哈哈,就这儿了。”说着掏出卡,冲接待员扬了扬。接待员见这姑娘长得又漂亮,年纪轻轻出手还这么阔绰,不知道哪来的小富婆,腰弯得更低了,忙不迭地应:“好嘞好嘞!您快坐您快坐!”
方晴有些无语:“切,就这环境,这消费,也好意思叫高?逗我呢?”
没一会儿,服务员就端着好些东西过来了——几瓶看着就没听过名字的杂牌酒水,还有一大盘切好的水果,一股脑全摆在了方晴面前的桌上。
方晴瞥了眼那些杂牌酒,标签都歪歪扭扭,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连碰都懒得碰。可她现在哪还有心思管这些,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找到朱有观,并且成功和他搭上话,她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眼睛悄悄往酒吧各个角落瞟,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计划。
不远处,酒吧里有几个眼神不怀好意的男人,自从看到方晴来了以后,眼珠子就没从她身上挪开过。其中一个歪着嘴说:“这女的行啊!又漂亮又有钱,等会儿咱过去她卡座,轮流跟她喝几杯。灌得差不多了,直接给她带走完事儿!”
另一个瘦猴似的接话:“哈哈!你这想法跟我不谋而合!走,哥几个,现在就过去!”
话音刚落,桌上四五个人“噌”地全站起来,一窝蜂朝着方晴的卡座直愣愣走过来。
方晴还在琢磨呢,不行就等会儿给服务员塞点小费,拐弯抹角打听一下这个朱有观。毕竟肥马和龙磊也说了,这朱有观居无定所,却又离不开郊区,指不定在哪儿晃悠呢。自己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这么瞎碰,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她压根没留意旁边走过来的几人。那伙人看着就像是老手,其中两人打头阵,端着酒杯,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凑过来说:“咳咳,美女,怎么一个人坐着?多没意思啊。我们哥几个陪你喝点,玩会儿骰子呗!”
方晴的思绪一下子被打断,抬头的瞬间已经有了几分不耐烦。再看见这几人歪瓜裂枣的长相,心里头更是反感,没好气地怒怼:“用不着!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几人故意装作惊讶,对视一眼,嘿嘿笑起来:“我艹?挺狠啊!我喜欢!”
说罢不但没走,领头的那个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方晴旁边。另外几个见状,也厚着脸皮跟着围坐过来,把卡座挤得满满当当。
方晴哪受得了这个,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一杯酒,“哗啦”一下就泼在了最先坐下的那个男人脸上,指着他大声骂道:“你们他妈的是不是有病!赶紧滚!别逼我发火!”
被泼了酒的男人看样子是这伙人的头头,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脸,顿时火冒三丈,猛地站起来就扬手要打方晴。
旁边两个端着托盘路过的服务员见状,赶紧跑过来拉架:“哥!哥!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没成想那伙人里另外两个直接一把推开服务员,嘴里骂骂咧咧:“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伺候人的底层服务员,也配来当和事佬?连狗都不如!”
服务员被他们骂得火冒三丈,也撸起袖子想跟他们练练,结果那伙人一拥而上,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带头的那个抹了把脸上的酒,唾沫横飞地吼道:“艹尼玛的!知道我大哥是谁吧?让你这破酒吧今晚关门都是一句话!听好了,我大哥是拉法哥!”
方晴在旁边听着,压根不知道这“拉法哥”是哪路神仙。可刚才还梗着脖子想干架的两个服务员,一听见这名号,立马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拳头也松了,头也不自觉地往下低,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伙人一看这架势,更嚣张了,一边骂骂咧咧让服务员滚蛋,一边抬脚就往两人身上踹。服务员疼得龇牙咧嘴,却半个字都不敢反驳,只能回头看了方晴一眼,眼神里满是愧疚,那意思明摆着:“唉,美女,对不住了,我们实在惹不起,帮不了你了。”
方晴心里一沉,这郊区的水看来比她想的还深。自己在这儿人生地不熟,润土和朴弟又不知道在哪儿,眼下这情况,硬拼肯定不行,还是先跑再说。
其实她哪知道,这会儿润土和朴弟已经急得快疯了。俩人已经给方晴打了十几个电话,也在外面找的焦头烂额,可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方晴压根一个都没听见。
那俩服务员被踹得踉跄着离开后,这伙人立马把注意力转回方晴身上,眼神里的龌龊心思藏都藏不住,竟想在酒吧里就干点下流事儿。
方晴哪儿还敢耽搁,抓起手里的包就往最前面那人脸上砸过去,趁着他捂脸的空档,转身就跑。
毕竟是第一次来这酒吧,哪儿哪儿都不熟,慌乱下看到墙上有个“安全通道”的绿牌子在闪,想都没想就往那边跑。
旁边几桌客人都被这动静惊着了,伸长脖子瞅。有桌男的凑一块儿嘀咕:“哎,这女的长得挺漂亮啊,咋被人追着跑?”
“这种事啊,我见多了!要么是酒托被识破了,要么就是在外头瞎搞,被她男人带人堵了个正着!”
说着还啧啧两声,眼睛跟着方晴的背影直瞟,完全没打算上前帮一把的意思。
方晴一头扎进安全通道,里头乌漆麻黑的,一股子油烟味混着霉味直往鼻子里钻,看着倒像是酒吧后巷的路数。可这时候哪还顾得上这么多,她埋头就往前冲,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磕得“噔噔”响,跟敲鼓似的。
冷不丁看见前面貌似走过来个人影,可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砰”一声结结实实撞了上去。
“哪来的疯娘们儿!跑这么快投胎啊?”被撞的人捂着胳膊,粗着嗓子骂骂咧咧。
方晴哪有功夫跟他掰扯,连句道歉都顾不上说,绕开那人接着往前冲。心里头就一个念头:赶紧跑到大马路上!街上路人那么多,那些人再横,总不能当着那么多路人的面乱来,跑出去就安全了!
第226章 歪打正着
哪成想,眼看着冲到出口,方晴心里那点盼头瞬间凉透了——哪是什么大马路啊,眼前就是个光秃秃的死胡同,墙高得根本不可能翻过去,而且连个人影都没有。
紧接着身后那伙人也追上来了,其中一个胖子扶着墙直喘气,呼哧呼哧地说:“呼呼……这娘们儿,穿个高跟鞋还跑得这么溜!”
旁边一人打趣他:“早让你减减那身肉,跑这两步路就累成狗,一会儿有你折腾的劲儿吗?”
胖子嘿嘿一笑,眼里闪着龌龊的光:“嘿嘿,玩女人我可有的是力气!这你放心!”
几人一边说笑,一边朝着方晴步步紧逼,把胡同口堵得严严实实。方晴急得蹲下身,抓起地上的小石子就往他们身上扔,可那石子小得跟米粒似的,打在人身上跟挠痒似的,一点用都没有。
她心里头直打鼓,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手心全是汗——坏了,这下可真是没辙了!
就在这节骨眼上,身后突然炸出一句带着火气的话:“他奶奶的,几个大老爷们围着一个姑娘欺负,不嫌丢人现眼?”
那伙人顿时火了,齐刷刷回过头去。方晴也跟着抬眼望去,只见说话的是个精瘦汉子,但是肌肉线条分明,长脸配着小眼睛,头发剃得跟子弹头似的,看着就不是善茬,论那股痞气,比眼前这几个还更胜一筹。
带头的那个啐了口唾沫,骂道:“你妈的找抽是吧?要不先把你揍趴下再说!”
那汉子举起手里的酒瓶,仰头又灌了一口,跟着“哐当”一声就把空瓶朝他们砸了过去,嘴里骂道:“来,孙子们,练练!你爷我好几天没活动筋骨,正浑身难受呢!”
都被挑衅到这份上了,谁还能忍得住?那几人当下就红了眼,二话不说抡起拳头,一股脑地冲了上去。管他三七二十一,先把这口恶气出了再说,拳头瞬间就像雨点似的砸过去,场面直接乱了套。
看到这情况,方晴瞪大了眼,没想到那汉子明明看着清瘦,动起来却像阵风。最先扑上去的带头之人刚扬手要挥拳,就被他伸脚勾住脚踝,轻轻一绊,“噗通”摔了个嘴啃泥。另一个穿花衬衫的抄起旁边的空酒瓶砸过来,他头都没回,反手一扬,不知怎么就捏住了对方手腕,顺势往怀里一带,花衬衫疼得嗷嗷叫。
剩下三个见状更急,嗷嗷叫着围上来。汉子却不慌不忙,左躲右闪间总在间不容发时避开拳头,时不时抬手推一把、伸脚绊一下,动作看着不重,落到人身上却力道十足。瘦子刚冲到跟前,被他手肘往肋下一撞,顿时弓着身子像只虾;胖子的想从背后偷袭,他猛地回身,手肘正中对方胸口,一身肥肉都被震得颤动起来。
还没到半分钟,那四五个人就全捂着胳膊、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疼得“哎哟哎哟”直哼哼。那汉子跟没事人似的,还冲方晴挑了挑眉毛。
方晴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小声惊叹:“你……你这身手也太厉害了!跟玩似的……”
特林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屁大点事。虽说你刚才撞了我就跑,连句道歉都没有,我是有点不痛快,但我最见不得大老爷们欺负女的。”
地上那伙人还想撑着爬起来再耍横,就在这时,那汉子身后又走过来几个人。领头的气宇轩昂,留着棕色的侧背头,眼神里带着股横劲儿;旁边是个白胖白胖的,戴副眼镜,留着斜刘海,看着文绉绉的;还有一个皮肤黝黑的,个头跟座小山似的,壮得像头牦牛。
领头的开口问:“特林,咋回事?”
原来这身手不凡的汉子,正是上次跟波比、海星那一战,露过一手的特林。后过来的这三位,正是朱有观、石狮子和楼阁!
特林撇撇嘴:“你们咋都来了?就这几个货,还不够我逗乐的!”
石狮子笑骂:“切,谁担心你挨揍啊!是看你半天没影儿,还以为你喝断片儿了呢!”
特林摆摆手:“就我这酒量?不可能!我刚在后巷尿了泡尿,往回走时,这姑娘噌地跑过来撞了我一下。我回头一看,好家伙,这几个垃圾正围着她,不知道想干啥龌龊事,我这不就过来了嘛,顺手的事,走了走了,没事了,回去接着喝。”
朱有观他们几个压根没正眼瞧地上躺的人,自顾自聊着。
那几个挨打的好不容易撑着墙爬起来,其中那个胖子还不服气,压着嗓子嘟囔:“这也太窝囊了!要不咱跟他们提单挑?实在不行,报拉法哥的名号出来镇镇他们?”
可带头的那人从看见朱有观起,脸就白了,这会儿赶紧伸手捂住胖子的嘴,眉头拧成个疙瘩,咬着牙压低声音骂:“你他妈疯了?知道他是谁不?还单挑?嫌死得不够快是吧!”
胖子被骂了一句,立马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吭声。
这时候,石狮子才慢悠悠地把目光扫向那几人,撇着嘴一脸不屑:“还在这儿杵着干啥?趁着观哥还没发火,还不赶紧滚蛋!”
那伙人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地应着“是是是”,互相搀扶着,跟丧家犬似的灰溜溜跑了,连地上的狼藉都不敢回头看一眼。
方晴在一旁听着,刚才石狮子嘴里的“观哥”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难道这几个人里,就有自己要找的朱有观?她忍不住把目光在几人身上打了个转,暗自考量起来。
方晴赶紧定了定神,脸上堆起礼貌的笑,快步走到几人跟前。她先转向特林,语气里满是感激:“帅哥,刚才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特林咧嘴一笑,摆摆手:“嗨,妹妹,这有啥好谢的。帮美女解围,那不是我最喜欢的事儿!”说着还冲她挤了挤眼,一脸轻松的样子。
方晴笑了笑:“哈哈,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呀,帅哥?”
特林咧嘴一笑:“我们都是在社会上玩的,大伙儿都叫我特林。不过你要是非叫我帅哥,我也没意见。”说着,他用下巴指了指旁边三人,挨个介绍,“这胖子,你叫他石狮子就行;这个块头最大的叫楼阁;而这位,是我们老大,是郊区……哦不对,是十城区的总扛把子!朱有观,观哥!”
介绍到朱有观时,特林特意抬高了点声音,眼神里带着股子自豪。
第227章 假意地接近
方晴没料到这么巧,朱有观竟然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心里一喜,赶紧挨个跟他们打招呼。石狮子和楼阁见这么个美女主动伸手,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忙不迭地握了上去。
唯独朱有观,还是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子,眼神却刻意避开方晴,透着股不自然。石狮子看出端倪,心里偷着乐:“看来观哥对这美女有意思啊!我们是没机会喽!”
只见朱有观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叫朱有观,你…你好。”
方晴笑了:“哈哈,我叫方晴!话说你是他们老大,怎么看着比他们还腼腆啊?”
朱有观强装镇定:“腼腆……还是头一回有人这么说我!”
就连平时反应慢半拍的楼阁都看出点门道,忍不住偷偷笑起来。石狮子见状,赶紧打圆场:“美女,咱认识就是缘分!不如去吃点宵夜,再喝两杯?放心,我们都不是坏人,尤其对美女,绝对没说的!”
方晴本来还打算借着特林的事请他们喝酒套套近乎,这下正合心意,他们居然主动提了。
朱有观忙说:“这得看人家方晴愿不愿意,而且也不早了。”
方晴连忙应道:“没问题!我正好也饿了!要说感谢,也该我请你们,哪能让你们破费!”
石狮子摆手:“咱观哥不差钱!美女你就别客气了,哪有让你请客的道理!”
楼阁接了句:“就是,叫个陪酒的还得花钱呢!”
“去你妈的!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朱有观立刻狠狠瞪了楼阁一眼。
石狮子赶紧打圆场:“美女别往心里去啊!楼阁这人就是脑子一根筋,说话不过脑子,有时候跟放屁似的,但他绝对不坏!千万别介意!”
方晴心里火直冒:“狗东西!你他妈才是陪酒的呢!”但为了摸清他们的底细,只能强挤出笑:“哈…哈哈…你们说话直来直去的,挺…挺好的…那咱走吧,去哪儿吃你们定,我对这儿片不熟。”
说罢,特林抬手指了指胡同口外不远处,那边支着个亮堂堂的烧烤摊,红蓝条纹的遮阳棚在夜色里格外显眼,铁架上的肉串正滋滋冒油,香气顺着风飘过来,勾得人肚子直叫。“就那儿呗,那烧烤摊,在这一片摆了快十年了,味儿正,领着你尝尝!”
方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摊儿就支在路边,几张折叠小桌旁坐了不少人,划拳声、谈笑声混着烤串的焦香飘过来,烟火气十足。换在以前,她打心眼儿里瞧不上这种路边摊,油乎乎的桌子,吵吵嚷嚷的环境,哪有高级餐厅来得体面?可自从跟肥马在一块儿,又在大军哥和文雅慧那边待了这么久,她早就没了这些讲究。不说别的,单是肥马带着她蹲在楼下啃过一次牛棒骨,都比精致摆盘里的冷餐要热乎得多。
“行啊,听你们的。”方晴爽快应道,脸上的笑自然了不少。
朱有观几人倒没料到她这么痛快,尤其是石狮子,眼睛亮了亮:“哟,美女不嫌弃啊?我还以为你们城里来的姑娘都爱去那些高档西餐厅呢。”
“哪能啊,”方晴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语气轻松,“好吃的东西不分排场,再说这味儿闻着就馋人。”
特林率先迈步往外走,嘴里嘟囔着:“他这边的羊肉串,刷上他自个儿熬的辣酱,再撒把孜然,他妈的!绝了!”
几人跟着往摊儿上走,楼阁块头大,走在旁边跟座小山似的,却不忘回头跟方晴搭话:“观哥平时不怎么吃这些,今儿沾你的光了。”
朱有观在旁边不屑地瞪了他一眼,脸上却没什么真脾气,反倒有点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方晴看在眼里,心里暗暗觉得好笑,这十城区郊区的扛把子,刚才在胡同里还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劲儿,这会儿倒像个被戳中心事的大男孩,真是让人一头雾水。
到了摊儿跟前,摊主正忙着翻烤串,油星子“滋啦滋啦”溅着,瞅见特林他们过来,头都没抬就招呼:“还是老样子?”
“那必须的!”特林先往折叠凳上一坐,“啪”地拍了下桌子。
正这时候,方晴的手机“嗡嗡”震起来,她低头一看来电显示是润土,赶紧冲几人摆手:“我家里人打电话来,你们先坐哈!我去接个电话,马上就回来!”说着就往旁边挪了两步,捂着手机走远了。
电话刚接通,那头的润土带着哭腔喊起来:“嫂子啊!您老人家可算接电话了!您跑哪儿去了啊?”
方晴这才低头看了眼手机,好家伙,润土和朴弟足足打了二十多个未接来电,她脸上泛起尴尬,赶紧解释:“哎呀,让你们担心了,实在对不住!不过我这边现在挺顺利的,我已经见到朱有观了,正跟他们一块儿吃饭呢。先不说了哈,我离开太久不好,回头联系!”
“啊?嫂子……”润土话还没问出口,电话就被挂断了。虽说知道方晴暂时安全,润土和朴弟松了口气,但一想到她正和朱有观他们吃饭,俩人都愣在原地,满脑子问号。
朴弟突然一拍大腿,脸色变了:“不对!土哥!你说……嫂子会不会是被他们抓了,被逼着说这话的?”
润土听后,后背一阵发凉:“艹……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妈的,这可咋办?要不现在联系肥马哥?”
朴弟皱着眉摆手:“唉,我也就是瞎猜。大半夜的,先别惊动肥马哥了,他那边本来就够烦的。再说了,要是让他知道咱把嫂子跟丢了,这怎么交代啊……算了算了,既然嫂子说在吃饭,咱就先在周围的饭店找找看,死马当活马医吧!”
润土听着也在理,俩人顾不上多想,沿着街边的馆子一家家寻找,急得眉头紧锁。
挂了电话,方晴脸上又堆起笑,走回来坐下。朱有观还是那副样子,眼神躲躲闪闪的,一个劲儿跟旁边的石狮子搭话,明显是想转移注意力。
石狮子被他问得没办法,忍不住笑了:“观哥,人家美女就在这儿呢,你老跟我唠啥啊?”
特林在旁边跟着起哄:“就是啊!哎美女,你看我们观哥,长得帅吧?”
方晴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啊哈……帅!特别帅!”
朱有观一听方晴夸他,脸“腾”地红了,说话更不利索了,干脆别过脸冲老板喊:“老板!先拿几瓶酒来!别让我们在这儿干坐着!”
瞅着他这模样,特林几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石狮子又开了口:“我跟你说啊美女,我们观哥平时那叫一个义薄云天,这一片儿谁不给他面子?今儿这是见着你,害羞!这不是他真正一面!”
朱有观瞪了石狮子一眼,脸更红了:“你别他妈瞎咧咧……我……我有啥不好意思的?”话虽这么说,声音却低了八度,手还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
第228章 和盘托出
石狮子笑得更欢了,凑到方晴身边挤眉弄眼:“美女你别信他,我们观哥啊,平时在社会上那叫一个威风,前阵子有帮人在荒地闹事,我们接近一百个兄弟跟他们三百多个人干,观哥自己直接拿下二城区扛把子,老他妈狠了!也就今儿见了你,变成这样,连我们都第一次见!”
方晴握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耳朵竖起,荒地那一战?不就正是此行要打听的关键。她强压着心里的波澜,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啊?你们这么厉害?一百人顶三百人?那些人是谁啊?还敢在你们地盘闹事?”
石狮子被问得眼睛发亮,身子往前探了探,唾沫星子随着说话的劲儿差点溅到桌上的烤串上:“其实啊,我们跟那帮人本来八竿子打不着,各混各的地盘,井水不犯河水。但前阵子不是出了档子事,十城区冒出来一伙后起之秀,年轻气盛的,手里握着几个不错的路子,结果不知咋的,被两个其他城区的扛把子给盯上了,非要抢他们的地盘。”
他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特林,像是在确认细节,接着说:“美女,你不玩这圈子可能不清楚,道上有规矩,干仗得找没人的地界,免得惊了不相干的人。结果那帮人不知咋想的,选来选去,把干仗的地方定在了我们郊区!你说这叫啥事儿?”
说到这儿,石狮子一拍大腿,声音又高了八度:“那可是我们观哥罩着的地盘!别说他们在这儿动刀动枪,就是随便来撒野,也得先问问我们哥几个答不答应啊!本来我们都打算踏实过日子了,观哥特意把我们都召集回来了!他们敢把战场搁这儿,这不摆明了没把我们放眼里吗?那我们肯定不能干看着,必须得插一脚,给他们亮亮规矩!”
朱有观在旁边听着,端起酒杯抿了口酒,眉头轻轻皱着:“多大点事儿,说得跟打了场多大的硬仗似的。不过我估摸着,肥马他们那帮人,现在八成还纳闷咱为啥要插手这档子事。”
石狮子往桌上一拍,嗓门又提了几分,“是啊,观哥,要是咱当时没出手,真让他们在咱地盘上动刀动枪闹起来,传出去咱十城区的脸面往哪儿搁?再说了,肥马他们那伙后起之秀虽说没啥经验和根基,但做事还算地道,守规矩,比那什么波比和海星强多了!”
朱有观指尖在酒杯沿上磨了磨,喉结滚了滚才开口,声音里带着股子斩钉截铁的硬气:“嗯,我这人做事,向来一码归一码。当初若不是肥马他们那五万块钱,我朱有观早栽在沟里爬不起来了,哪还有脸面把你们这帮兄弟再聚回来?这回帮他一把,过去的情分就算扯平,谁也不欠谁。”
他顿了顿,抓起酒瓶往杯里续酒:“但有一说一,十城区这地盘要是真落到肥马他们那帮人手里,迟早得败光。他们虽说不像笑面浩那样一肚子弯弯绕、吃人不吐骨头,可论手段、论能耐,确实差着老大一截子,想当扛把子可绝对不是光重情重义那么简单的。”
说到这儿,他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墩,极其坚决地说道:“当年从我手里丢的东西,这回我一定要拿回来!十城区的扛把子,最后能坐稳的,只能是我朱有观!”
听到这儿,方晴什么都捋顺了。
她看着眼前这几人,朱有观虽说刚才脸红害羞的样子有点憨,但说起正经事来眼神里的硬气藏不住;石狮子和特林看着大大咧咧,可护着自己人和地盘的那股劲儿,一点不含糊,楼阁则是一根筋,浑身的匪气。这伙人是真性情,喜怒哀乐都挂在脸上,确实不像会是背地里使阴招的人。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叹气。在竞争十城区扛把子这事儿上,看朱有观这架势,是半分让步都不会有的。就算他觉得肥马他们人还可以,甚至还念着点情分,但真到了较劲的时候,恐怕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这么一来,不管双方心里对彼此有没有点认可,这一场明里暗里的较量,怕是躲不过去了。搞不好,真得再次闹成一场硬仗。
方晴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滋味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完全压不住心里沉重的感觉。她本来是想借着吃饭探点消息,没成想他们这些人会毫无防备把话说的这么透,这下倒更清楚了,接下来的路,怕是不好走了。
方晴正沉默着,石狮子突然一拍大腿,嗓门亮起来:“行了行了!人家美女还在这儿呢,咱别聊这些打打杀杀的了!换个话题!”
特林在旁边撇撇嘴:“艹,明明是你自己先起的头。”
石狮子也不辩解,抓起桌上的啤酒瓶往杯里猛倒,泡沫都溢出来了,举起来冲方晴亮了亮:“美女!是我不对,我自罚一杯!”说着“咕咚咕咚”几口就灌下去,放下杯子还打了个带酒气的嗝。
方晴见状,也是迅速调整心态,赶紧笑着摆手:“别光自己喝呀。”说着端起面前的杯子,跟石狮子轻轻碰了一下,又转向朱有观和特林以及楼阁,“认识你们真挺开心的,这杯我敬大伙儿。”
几杯酒下肚,桌上的气氛又热络起来。石狮子和特林开始吹起以前的牛,说有回俩人去偷摸钓别人家鱼塘的鱼,结果被主人家追着跑,最后还是朱有观带了五十多个人出面给解的围。朱有观在旁边听着,嘴上骂他们“没正事儿”,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
正说得热闹,方晴忽然轻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他们的话头。她抬眼望向朱有观,眼神清亮亮的:“观哥,我能问你个事儿不?”
朱有观被她这直勾勾的目光看得一愣,刚才还没褪下去的脸红又冒了上来,有点结巴地应道:“啊……?你问就是了,只要我知道的,肯定跟你说。”
方晴看着朱有观,眼神里带着点探究:“我挺好奇的,你想当扛把子,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如果,真当上了却失去不少东西,你也一点都不后悔吗?”
这话一出口,朱有观明显有点懵,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来,因为这个问题,其实连他自己也没有深入思考过。
第229章 交代
特林他们仨其实也早就支棱起耳朵等着了,此刻齐刷刷把目光搁在朱有观身上,连手里的酒杯都忘了碰,也很好奇他会怎么说。
朱有观盯着桌上的空酒瓶看了好一会儿,瓶身上的水珠顺着桌沿滴下来,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湿痕,才慢慢抬起头,声音带着点刚从沉思里捞出来的沉:“方晴,其实你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
只见他指尖掠过额前的碎发,向后背了过去,瞬间也没了刚才说“要拿回一切”时的狠劲,反而多了几分实在:“其实我真没想那么复杂。我就盼着,我家里人能踏实过日子,不用总被人欺负;跟着我的这帮兄弟,能有口安稳饭吃,也不用今天跟人抢地盘,明天跟人动刀子,日子过得舒坦点,不用再看人脸色。”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酒瓶往杯里倒:“这世道吧,说公平也公平,说不公平也真没处说理去。不公平的是,有的人打娘胎里出来就站在山顶上,咱拼一辈子命往上爬,可能连人脚后跟都够不着。但公平的是,咱这些平头老百姓,只要敢豁出去,拿出点胆子往前闯,也能有跟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叫板的底气,毕竟,命就一条,谁也不比谁金贵。”
“我身边这些兄弟,心里都有数,走这条路,压根就没想着回头。所以也谈不上啥后悔不后悔的,顾虑这顾虑那的,总是犹豫的话,最后该丢的还是得丢,说不定失去得更多,还不如一条道走到黑!只要做事有底线,对得住身边的人,就不算白活!”
朱有观话音刚落,特林他们仨脸上的笑立马收了,刚才那股子嬉皮笑脸的劲儿全没了。三人“噌”地端起酒杯,眼神中满是敬意,一字一句地说:“观哥!这杯我们敬你!既然兄弟们都回来了,这回就敞开了干一场,把属于你的全拿回来!你赢,我们陪你君临天下;你输,我们陪你东山再起!”
朱有观听后瞬间拿起酒杯跟他们“哐当”一碰,眼眶微微泛红:“兄弟们,有你们这话,我啥都值了!但咱得说清楚,不是我的一切,而是我们的一切!干了!”
几人仰着脖子把酒灌下去,杯子往桌上一墩,那股子慷慨激昂的劲儿,看得方晴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看着面前四人,脑子里不由自主就冒出了肥马的影子。其实朱有观说的那些话,想的那些事儿,跟肥马差不多,无非都是想让身边的人过好,想争口气。唯一不一样的是,朱有观现在单身,可肥马心里,还多着她这一份牵挂呢。
方晴本来没指望事儿能这么顺,属实没料到这么快就把对方所谓的底儿摸透了。可她也明白,像朱有观他们这种人,认准了的事,都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想让他们改变主意,门儿都没有。虽说觉得这几人够实在,如果真的成为朋友,可能也不赖。可肥马是她男朋友啊!真到了不得不对线的时候,自然盼着肥马能大获全胜。
可现实就摆在这儿,真要是打起来,不管谁站到最后,两边肯定都得掉层皮,伤筋动骨是免不了的。这可咋办?
方晴心里像被啥东西堵着,又闷又慌,七上八下的。这时候她才有点深刻理解了为什么肥马他们一直瞒着她这些事,原来这条社会路以及整个人生中的两难选择,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根本不可能两头都顾全,又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好事呢?
另一边,润土和朴弟把郊区的街街巷巷都翻了个遍,却连方晴的影子都没看见,俩人心里越来越着急。朴弟搓着手:“土哥,真没辙了……看来咱只能给肥马哥打电话了!就算被他骂个狗血淋头,哪怕揍一顿都认了!也比嫂子真出点啥意外强啊!”
润土眉头拧成个疙瘩,狠狠往地上啐了口:“唉……这么着吧,我再给嫂子拨个电话。要是还跟之前一样打不通,或者干脆不接,咱就赶紧给肥马哥他们汇报!”
没一会儿,方晴的手机又“嗡嗡”地响起来,她一看,屏幕上显示着润土的名字。方晴心里明白这会儿润土肯定急得不行,但她怕对方几人起疑心,又想趁着他们酒过三巡,再从朱有观嘴里套出点话来,于是看了一眼手机,直接将电话挂断了。她想着等这边差不多了,再去找润土和朴弟,到时候跟他俩解释清楚,再具体聊一下自己打听到的消息。
润土和朴弟见方晴挂断电话,两人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恐惧。朴弟声音都带着颤抖:“土哥,嫂子这……这肯定是出事了啊!”
润土的手紧紧攥着手机,脸上的肌肉也微微抽搐着:“不行,不能再等了!真要出了事,咱没法跟肥马哥交代!”
说罢,润土深吸一口气,手指有些哆嗦地在手机里找到肥马的号码,犹豫了一瞬,还是咬着牙按下了拨打键。电话那头“嘟嘟”的声音,每一声都像重锤砸在两人心上。
终于,电话接通了,肥马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润土?怎么了?”
润土咽了咽口水,声音发涩:“肥马哥……嫂子她……那个……我们跟丢她了……给她打电话,她说她和朱有观他们在吃饭……说晚点再联系,然后就挂了……搞得我们也一头雾水,一个多小时也没动静……再给她打电话,她直接挂断……我们怕……嫂子被朱有观的人给挟持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紧接着肥马的声音猛地提高,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与暴躁:“你们说!方晴不见了?妈的!你们怎么看的人!”
朴弟赶紧接过电话,满头大汗说道:“肥马哥,我们错了!等回去了,你随便罚我们!我们把郊区能找的地方全找遍了,都没看见嫂子,这……怎么办啊!”
最不想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电话那头的肥马深吸一口气,但还是难掩愤怒:“你们……他妈的!继续找!我现在给朱有观那个王八蛋打电话!”说完,便愤怒地挂了。
此刻润土和朴弟心里满是自责与愧疚。朴弟蹲下身子,双手抱着头:“要是咱俩不走神……就不会出这事了!”
润土也眉头紧锁,一只手扶着电线杆,低沉地说道:“别废话了,继续找。然后等肥马哥消息吧,就算和他们拼命,也一定要把嫂子平安救回来,再向肥马哥负荆请罪……”
第230章 露馅
肥马挂断润土的电话,整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手忙脚乱地在手机通讯录里翻找着,好不容易找到了朱有观的手机号,看都没看,转身就心急火燎地往外冲。
在大伟病房探望的龙磊,正好出来上厕所,看到肥马那副火烧眉毛的神情,直觉告诉他肯定出大事了。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追了出去,边跑边喊:“肥马!出什么事了!”
可肥马此刻满脑子都是方晴的安危问题,哪有心思搭理龙磊。他脚步不停,同时手指迅速按下拨号键,直接给朱有观拨了过去。
另一边,朱有观几人还沉浸在推杯换盏中,聊得正起劲儿。就在方晴琢磨着怎么旁敲侧击从朱有观嘴里套出他们计划的时候,突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热闹的氛围。
特林听到声音,扭头看了一眼,喊道:“观哥,你电话!”
朱有观正喝到兴头上,被这铃声一搅和,顿时满脸不爽,嘴里骂骂咧咧:“艹,这谁啊,大半夜的打电话,来扫老子的兴!” 他不耐烦地伸手在兜里掏出手机,低头一看屏幕,原本烦躁的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愣在那儿,忍不住自言自语:“肥马?怎么是他!?”
方晴一听“肥马”,整个人都懵了。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朱有观已经将电话接了起来。
朱有观把电话接起来,肥马那焦急又带着怒火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炸出来:“朱有观,我告诉你!你他妈有什么就冲我来!你想干什么!”
朱有观被肥马这劈头盖脸的质问搞得完全摸不着头脑,对着电话就没好气地回怼:“你特么脑子有病吧?说的这都是什么狗屁话!”
肥马简直气得快炸了,扯着嗓子大声吼道:“你少给我在这儿装蒜!方晴是不是被你给抓了?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她要是出一丁点儿意外,我绝对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你现在在哪儿呢?来!有种你就滚出来,把方晴放了,然后跟我当面说清楚!正好我也有很多话要问你!”
朱有观先是一愣,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方晴,就瞧见她脸上露出一副尴尬的神情。他这会儿好像隐隐约约猜到了些什么,可还是觉得莫名其妙,强压着心里那股子怒火,说道:“肥马,我还想问,你要干啥!你说的那个方晴,她就在我这儿跟我们一块儿喝酒呢,谁抓她了?我去你大爷的!你跟我装b呢?来啊!见面!我给你位置!别他妈不敢来就行!”
方晴刚开始也是一头雾水,压根没想到肥马会直接联系朱有观。但听着两人的对话,她一下子反应过来,多半是因为自己一直挂掉润土的电话,让他们以为自己遭遇不测了。
眼见朱有观和肥马这剑拔弩张的架势,方晴心里知道事情败露了,赶忙在旁边大声喊道:“老公!我真没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是在一块儿吃宵夜呢!”
方晴这一声“老公”喊出来,特林他们三个当场就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可思议。就连朱有观也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一脸震惊地看向方晴。
电话那头的肥马听到方晴这话,情绪稍微没那么激动了,心里不禁犯嘀咕:“难不成……是我误会了?可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这时候朱有观也回过神来,顿时火冒三丈,对着电话就朝肥马骂道:“你个王八蛋!我算是明白了,合着方晴是你派过来算计我的,是吧?”
肥马一听朱有观的质问,扯着嗓子大声回怼:“算计你?行,朱有观,我今儿就跟你说实话!我就想弄明白,我们跟波比还有海星干仗的时候,你为啥要帮我们?”
这时候朱有观哪能说自己是为了还那五万块钱的人情啊,梗着脖子嘴硬道:“谁他妈帮你了?你们这群废物,在老子的郊区地盘上闹事,我能当看不见吗?”
肥马继续强势回应道:“少在那扯淡!我们只是用了一个荒地!怎么就碍着你郊区的地盘了?你别以为随便找个理由就能糊弄过去。都是在社会上玩的!谁也不是傻子,你到底是什么想法?”
朱有观被问得一时语塞,但还是强硬地回应:“艹,你爱信不信!你们是傻b,但波比和海星那俩家伙也不是啥好鸟,你们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这不是不给我面子!我们出手也不过是顺手的事儿,更没对方晴怎么着!老子没你想的那么阴,不过你今天要是有种,你就滚过来!郊野烧烤!等着你!”
肥马气呼呼地嚷道:“行!跟你我也懒得费口舌!你就等着我!”说完,“啪”地一下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头电话刚挂,特林立马恶狠狠地看向方晴,像老鹰抓小鸡似的一把将她按在桌上,方晴冷不丁被这么一掐,疼得“啊”地大叫了一声。
楼阁一看这架势,也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准备朝着方晴动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朱有观突然一声大喝:“放开她!”那声音,就跟打雷似的,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特林一边抓着方晴,一边骂骂咧咧地说:“妈的,这娘们儿,看着长得挺漂亮,没想到心思这么阴!我他妈还救她!说不定咱早就被盯上了,我揍的那几个人很可能就是她找的托儿!差点就被她蒙了!观哥,你别管了,我办她!”
朱有观眼睛一瞪,怒吼道:“我他妈叫你放开她!听不懂人话吗?”
方晴这会儿看着眼前的朱有观,心里直发怵。这跟刚才那个还带点羞涩腼腆的他,简直就是两个人啊!现在的朱有观,每说一句话,每个眼神,都带着十足的威慑力,让人胆寒。
特林他们几个看到朱有观这个眼神,心里虽然还是气不过,恨得牙痒痒,但也只能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方晴。
就见朱有观默默地掏出一根烟,“啪嗒”一声点着,用力深吸一口后,烟雾从他口鼻缓缓冒出。过了好一会儿,像是把情绪捋顺了,他才平静地开口:“方晴,我不让他们动你,你说说吧。”他脸上没什么明显表情,可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劲儿,还是让方晴心里不由得有点发毛。
第231章 剑拔弩张
方晴有些犹豫着:“观哥…我……”
石狮子立马不耐烦地吼道:“你痛快点说!磨磨唧唧的,别把观哥彻底惹火了,要不是观哥不跟女人动手,早就把你给揍了!”
朱有观瞪了石狮子一眼:“石狮子,你给我闭嘴!方晴,我问你,肥马是你男朋友?”
方晴轻轻点了点头:“嗯…是。”
朱有观气得一拍桌子,骂道:“好啊,我真是看错他了!他个孬种!居然让自己女人来蹚这趟浑水!”
方晴也不打算隐瞒了,赶忙解释:“观哥……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压根就不让我来,是我自己非要主动来的。然后…我承认,我确实是想接近你,打听你的计划。但酒吧里那几个人,真不是我安排的,是那几个流氓来骚扰我,碰巧被特林哥撞见,然后又阴差阳错遇到了你。至于肥马为啥突然那么生气给你打电话,我想,估计是他派了两个兄弟跟我一块儿来,暗中保护我,联系不上我了,就以为我出事儿……所以才……”
石狮子打断她,不屑地撇嘴:“果然说最毒妇人心!你这说的都是啥呀,太假了!谁能信你这一套?亏我们还他妈把你当朋友,你倒是玩起间谍这套了,你个狗女人!”
方晴心里清楚,石狮子说的没错。虽说自己没在社会上玩过,但也明白,既然被识破,今天怕是只能认栽了。可她性子也倔,眼神一下子变得坚定起来,大声说道:“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你们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当然,信不信也不重要!不过我知道你们道上的规矩!现在你们想怎么处置我,随便!但我也不会坐以待毙,我肯定会反抗的!”
一旁的石狮子他们仨听了,忍不住哄堂大笑。楼阁眯起眼睛,阴阳怪气地说:“行啊,妹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是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反抗的!”
朱有观眉头一皱,大声呵斥:“楼阁!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坐回去!”
楼阁听了,撇了撇嘴,也只好停下动作,一脸疑惑地问:“观哥,那这女的到底咋处理啊!”
朱有观没搭理楼阁,而是把目光转向方晴,缓缓说道:“肥马能有你这么个女朋友,真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确实情商高,胆子也大。行了,方晴,你走吧。”
这话一出口,不光特林他们三个满脸诧异,就连方晴自己也惊得瞪大了眼睛,心里直犯嘀咕:“啊?这跟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他真就这么放我走?”
特林一听朱有观这话,急得站了起来,说道:“观哥!你这可不行啊,放她走不就是放虎归山!之前肥马对咱那点恩情,咱也早就还了。这次可是他先玩阴的,派这女的来算计咱们,哪能就这么让她走啊?”
朱有观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行了!道上的事儿,就得按道上的规矩办。一会儿肥马不要来吗?没必要跟一个女人过不去。”说完,他又看向方晴,接着说道:“方晴,刚才我们说的话你也都听到了。你心里应该明白,肥马之前是帮过我,我承认!让我熬过了最艰难的那段日子。可后来他那一战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要不是我带着兄弟们及时出面,他们可就完了,死伤人数绝对不可估量,甚至会全军覆没,这点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如果不信,回头你可以去问他,他自己比谁都有数。他们闹那么大动静,说到底,不就是想为以后当上十城区的扛把子做准备?可我呢,同样必须坐上十城区的扛把子!这位置,只能有一个人坐!所以这种情况下,以前那点所谓的情分,根本就不值一提!”
听到朱有观这么说,方晴脑子里突然就想起远在锦国的父母,她父母在生意场上不也常常和往日称兄道弟的朋友反目成仇嘛。都说商场如战场,看来在社会上混,这道理也是一样的。方晴心里乱糟糟的,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就在这时候,“嗖”的一声,一块板砖冷不丁地朝着朱有观直直飞了过来。楼阁眼尖,大喊一声:“小心!观哥!”紧接着,他迅速起身张开自己宽大的臂膀,硬生生地把板砖给挡了下来。
楼阁虽然又高又壮,但那块飞来的板砖冲击力可不小,疼的他龇牙咧嘴,脸上的五官都快扭曲到一块儿去了。
特林和石狮子看到这一幕,也是瞬间从马扎上弹了起来。朱有观同样被吓得一激灵,惊愕地站了起来。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几米开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手里握着木棍,另一个手里还拿着块板砖,正是润土和朴弟赶到了!
润土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嫂子!赶紧过来!”
特林这会儿哪还顾得上朱有观之前的命令,伸手一下子就狠狠勒住方晴的脖子。润土和朴弟瞧见这场景,顿时心急如焚。他们心里虽然清楚对面这几个人身手都不一般,可这时候哪还容得他们多想,两人紧握着手里的家伙,不顾一切地迅速朝着特林他们飞奔过去。
朱有观看到润土和朴弟这般架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不再有丝毫隐忍,撸起袖子,直接亲自迎了上去。
只见朱有观眼神一凛,迎着冲过来的润土和朴弟,身形如电般欺身而上。润土挥舞着木棍,带着呼呼风声,朝着朱有观的脑袋狠狠砸下。朱有观虽然喝了不少酒,但身子微微一侧,仍是轻松避开这凌厉一击,同时右拳如炮弹般轰出,正中润土的胸口。润土闷哼一声,脚步踉跄后退。
朴弟见状,瞅准时机,举起板砖从侧面朝着朱有观的太阳穴砸去。朱有观头也不回,左手猛地探出,精准地抓住朴弟的手腕,用力一扭。朴弟吃痛,板砖直接掉落在地。朱有观顺势飞起一脚,踢在朴弟的小腹上,朴弟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飞出,重重摔倒在地。
润土稳住身形,怒吼着再次扑来。朱有观却不慌不忙,待润土靠近,一个箭步向前,直接正面硬刚,抓住润土的手臂,顺势一个过肩摔,将润土狠狠甩了出去砸在地上,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短短瞬间,朱有观一人空手便将手持武器的润土和朴弟打得节节败退,尽显其强悍身手。
第232章 弄巧成拙
朴弟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脚印,忍不住骂道:“妈的,这个姓朱的,还真他妈有两下子!”
润土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继续上!看他能有多牛b!”
话音刚落,两人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红着眼睛,再次准备进攻。
就在这时,方晴心急如焚,她想赶紧制止这场误会,不能再让两边的人继续打下去了。可特林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勒着她脖子的手不但没松,反而越勒越紧,方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根本无法清晰地说话。
润土和朴弟看方晴这情况,心中更是焦急万分,脚下的速度也更快了,不顾一切地再度朝着朱有观猛冲过去。
朱有观看到他俩又冲过来,顿时火冒三丈,骂道:“艹尼玛!给你们脸你们不要是吧!”
朱有观怒视着再度冲来的润土和朴弟,心中怒火熊熊燃烧。这次他不再有丝毫保留,双脚猛地一蹬地面,如同猛虎出笼迎了上去。
润土率先发难,双手紧握木棍,高高举起,朝着朱有观的头顶狠狠砸下,朱有观却不慌不忙,微微侧身,润土这一棍带着风声,擦着他的肩膀狠狠砸在地上,朱有观趁此机会,右拳直接轰出,重重击在润土面门。润土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后退数步摔在地上,疼得他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捂住脸,嘴里不住流出鲜血。
朴弟趁着朱有观攻击润土的间隙,从侧面悄悄靠近,手中板砖高高举起,朝着朱有观的脑袋狠狠砸去。朱有观则在板砖即将落下的瞬间,迅速转体低头,同时一脚踢在了朴弟膝盖上。朴弟只感觉膝盖一阵剧痛,手中的板砖也脱手掉在地上。朱有观梅开二度,顺势再补一脚,精准地踢在朴弟的胸口,朴弟直接后仰在地,直挺挺地躺了下来。
朱有观看着躺在地上还骂骂咧咧的两人,不屑说道:“就他妈这点能耐,还偷袭我?”但是他也没有再趁人之危,轻松地站在原地。
就在润土和朴弟二人不知如何是好之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一辆面包车如脱缰野马般径直横在了众人面前,扬起一片尘土。车门猛地被推开,肥马、龙磊和关铭以及五六个兄弟就从车上冲了下来。肥马一眼就看到了被特林勒住脖子的方晴,以及躺在地上的润土和朴弟,顿时双眼通红,怒吼道:“朱有观,你他妈放了方晴!”
朱有观看向肥马,脸上毫无惧色,也是有些生气说道:“肥马,你他妈终于来了。你手下这俩垃圾,一上来偷袭我兄弟,还想跟我动手,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肥马二话不说,从腰间直接抽出一把匕首,指着朱有观说道:“少废话!朱有观!方晴要是少一根头发,我今天不让你死,我都不叫肥马!”
龙磊和关铭以及其他兄弟也纷纷从身上掏出家伙,将朱有观等人团团围住,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朱有观身后,特林、楼阁和石狮子也各自摆出架势,准备迎接战斗。特林一边勒着方晴的脖子,一边喊道:“肥马,你算个什么东西!你带这么几个虾兵蟹将,有他妈个屁用!”
方晴此时已经被勒得满脸通红,但她仍是拼尽全力,断断续续地说道:“别……别打了……误会……”
肥马听到方晴的声音,心中一紧,喊道:“妈的!你先放开方晴!有什么事冲我来!你们是不是个爷们儿!”
朱有观听到这话,扭头看了看特林和被他勒着的方晴,紧接着扯着嗓子吼道:“特林!赶紧放开她!别让这几个瘪三看不起!”
特林一脸不情愿,嘴里嚷嚷着:“观哥,这事儿可全是因为这娘们儿!”
朱有观眼睛一瞪,怒喝道:“我再说一遍,放了她!”
特林心里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老大的命令他不得不听,只能极不情愿地一把推开了方晴。这一松,方晴就像溺水的人突然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还止不住地咳嗽起来。在不远处的润土和朴弟见状,急忙跑过去,一左一右拉住方晴,把她拽到了身后。
关铭看到方晴获救,第一个扯着嗓子大吼一声:“现在嫂子没事了!兄弟们上!干死他们!”
关铭这一嗓子,就像点燃了火药桶。其他小弟们听了,立马像一窝蜂似的,嗷嗷叫着朝着朱有观他们冲了上去。特林本就是个天生的好战分子,看到这场景,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大喊一声就迎着冲了上去。紧接着,楼阁和石狮子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这场混战之中。
此刻肥马和龙磊,直直地对上了站在原地、神色镇定的朱有观。龙磊手持匕首就想率先冲过去。可他刚迈出步子,就被肥马伸手一把拦住。肥马开口说道:“磊子,你不用插手!”
肥马紧盯着手无寸铁的朱有观,刚才看到方晴被特林挟持的那一刻,他心里那股怒火“噌”地一下就冒到了头顶,真的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但当朱有观果断命令特林放了方晴后,肥马心里不禁对他有了点别样的看法,觉得这朱有观这人还是有几分气魄的。于是,肥马也没再多犹豫,动作干脆利落,直接将手中的匕首“哐当”一声扔在了地上。他决定要跟朱有观来一场公平对决。
不远处,方晴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心急如焚地赶紧对润土和朴弟说道:“赶紧制止他们啊!刚才根本就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我压根就没被朱有观他们挟持!就是在正常吃饭!你们都误会了!”
润土赶忙劝道:“嫂子!现在这情况,已经不是误会不误会的事儿了,你千万别过去!万一这几个杂碎趁乱又伤到你可咋办?我和朴弟就在这儿保护你!”
方晴心急如焚地看着正在和对方打得不可开交的关铭几人,再看到正在与朱有观对峙的肥马,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紧张得不行。她是真的不想再看到肥马这边的任何一个人出事,可眼前这混乱的场景,心里明白,恐怕现在如润土所说,真不是一句误会就能轻易解决得了了,只觉得一阵内疚涌上心头,但又无能为力。
第233章 怒上心头
肥马双眼死死盯着朱有观,大声说道:“朱有观!我媳妇就算来打听你消息,那也没存啥坏心思!你犯不着这么搞吧!我刚才也已经跟你明说了,我一直特想弄明白,上次你为啥要来帮我们?”
朱有观脖子一梗,还是那副强硬的态度:“你特么还让我说多少遍?第一,你们在老子地盘上瞎折腾,我能乐意吗?我就是看不惯!第二,在你打电话之前,我压根就不知道方晴是你女人!我朱有观是落魄过!但从来不至于下作到去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你自己才丢人现眼!有事儿不敢当面问老子,还在背后玩这些!”
肥马怒目圆睁,直勾勾地瞪着朱有观,斩钉截铁地说道:“行,既然你死活不说实话,那我也把话撂这儿。我肥马一直以来都有自己的底线,不管是谁,敢动我女人、家人,还有我兄弟,我绝对跟他玩到底!”
朱有观不屑地撇嘴,骂道:“那跟你这种傻子也没什么可废话的,无法沟通。之前单挑没把你打得爬不起来,算我失策!这次,我非打得你跪在地上!”
肥马毫不示弱,大声回怼:“来啊!少他妈在这儿吹牛b!”话刚说完,他猛地大喝一声,脚下一蹬地,身子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高高举起拳头,朝着朱有观狠狠砸去。
肥马的拳头如同一记重锤,带着呼呼风声朝着朱有观的面门砸去。朱有观迅速侧身闪躲肥马这略带试探的一拳。紧接着,朱有观趁肥马收拳不及,一个箭步欺身而上,右拳直捣肥马的腹部。肥马反应也不慢,赶忙收腹侧身,同时左臂一档,堪堪挡住了朱有观这凌厉的一击,但手臂还是传来一阵剧痛。
两人你来我往,拳拳生风,渐渐也不再试探,每一拳仿佛都用尽了全力。肥马攻势猛烈,招招都朝着朱有观的要害而去,想要速战速决;朱有观则经验老到,凭借灵活的步伐和精准的判断,巧妙地化解着肥马的攻击,还时不时寻找机会反击。
另一边,关铭关铭他们仗着人多势众,将特林三人团团围住,试图以人数优势压制。然而,为首的特林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丝毫没有畏惧之色。他身形灵活,在人群中左突右闪,拳脚并用,每一次出拳都带着千钧之力,每一脚都能精准地踢中敌人。
一个小弟从特林背后靠近,高高举起手中的棍棒,朝着特林的脑袋狠狠砸下。特林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猛地转身,一脚踢在那小弟的胸口,直接将他踢飞出去数米远。关铭见状,趁特林转身之际,一个箭步冲上去,想要给特林来个措手不及。结果一旁的楼阁直接拦截,对着关铭就是一记重拳,正中关铭的面门。关铭被打得鼻血横流,脚步踉跄后退。
一时间,尽管关铭这边人数占优,但在特林三人的凶猛的攻势和高默契配合下,他们渐渐被压制,局面十分被动,只能勉强招架,很难进行反击。
不怎么擅长打斗的石狮子也瞄准一个时机,看到关铭的另一个小弟正准备从侧面偷袭特林,他一个箭步冲过去,猛地抱住那小弟的腰,用力一甩,但是下盘不稳,和那小弟一起摔在了地上,龇牙咧嘴。
特林趁着关铭阵营出现短暂混乱,更是越战越勇,他看准一个身形较为瘦弱的小弟,冲过去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膝盖狠狠顶在对方肚子上,那小弟“嗷”的一声惨叫,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关铭擦了擦鼻子上的血,心中又气又急,要是六七个人手拿家伙,还拿不下三个人,也别混了,于是大声喊道:“都稳住!今天耗也能耗死他们!”小弟们听了这话,稍微稳住了阵脚,开始聚拢在一起,有组织地朝着特林三人攻去。
此时,肥马和朱有观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阶段。肥马看准朱有观一个防守的间隙,飞起一脚踢向朱有观的胸口。朱有观没想到肥马这一脚来得如此突然,躲避不及,被踢了个正着,整个人向后退了好几步。肥马哪肯放过这个机会,乘胜追击,连续几拳朝着朱有观的头部打去。朱有观只能抬起双臂抵挡,手臂被打得生疼。
但朱有观毕竟街斗经验更加丰富,他看准肥马攻击的间隙,突然一个下蹲,躲过肥马的拳头,紧接着一个扫腿,肥马猝不及防,被绊倒在地。朱有观迅速起身,准备给肥马致命一击。可肥马也不是吃素的,在倒地的瞬间,他顺势一滚,躲开了朱有观的这一脚,然后迅速起身,与朱有观继续对峙,两人都气喘吁吁,但眼神中都透露出毫不退缩的决心,可两人实力还真是旗鼓相当,一时间谁也拿不下谁。
方晴看着肥马和朱有观打得难解难分,心急如焚,再也忍不下去了。她不顾润土和朴弟的阻拦,拼了命地朝着两人冲了过去,一下子挡在了肥马和朱有观中间。她双手张开,大声喊道:“都别打了!”
朱有观看到方晴突然冲出来,竟突然下意识地就放下了拳头。方晴转头看向肥马,赶忙说道:“老公!我真没被朱有观挟持,我们就是在这儿吃饭喝酒,他们也没对我怎么样!我这是实话实说!”她一边说着,一边焦急地比划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肥马听着方晴的解释,原本涨得通红的脸渐渐恢复了些,大口喘着粗气,情绪也冷静了下来。他终于意识到,这场冲突有可能真的是一场误会。于是,他扯着嗓子大吼一声:“老关!兄弟们!都先停手!”
朱有观见状,也决定给肥马一个台阶下,喊道:“你们仨也住手!”
关铭听到肥马喊话,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说实话,特林和楼阁的身手实在太猛,己方虽然人多,可再这么打下去,估计今天真得丢人。他嘴里嘟囔着:“艹,这次先他妈放了你们。”
特林、楼阁和石狮子听到朱有观的声音,也都停了手。众人喘着粗气,彼此怒目而视,但好歹没有再动手。现场气氛虽然依旧紧张,却暂时没有了剑拔弩张的火药味。方晴看着两边的人,心里五味杂陈,只希望这场误会就此结束,不要再引发更大的冲突。
第234章 新计策
众人停止打斗和吵闹后,朱有观看着肥马,大声说道:“肥马,今天我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之前你给我的那五万块钱,确实让我咸鱼翻身了,这点我认!但不管怎么说,那次你和波比、海星干仗,我也是带了一大帮兄弟去帮你,才致使你们赢了,要是没我们,就凭你们,根本一点机会都没有,这你也得承认!”
肥马皱着眉头,问道:“那你到底想说什么?打也打完了,来!我听着。”
朱有观一脸严肃,提高音量道:“我就是要跟你讲清楚!从今天起,咱俩两不相欠!不管方晴今天来不来,咱们之间早晚都得有一战。你带着你那票兄弟一路打拼,自然是想往上爬,想当老大!但十城区扛把子这个位置,本来就该是我的!我已经蛰伏太久了!当年我输给笑面浩,我认了!但我不可能一直输下去!我跟你明说了吧,自打拿了你那笔钱,我就把以前的几个结拜兄弟都召集回来了,现在业务方面也有了大幅度好转,我跟他们讲,信你观哥,观哥不会让你们失望!现在我也算是重新站起来了。说白了,在这十城区,能跟我们争扛把子位置的,目前来说,估计也就只有你们了。我也不得不承认,你当时帮我那一把,我心里很感动,也真心觉得你这人还不错。但你我立场不同,该还的人情,我也已经还完了。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十城区的扛把子只能有一个,而这个人,就是我朱有观!”
肥马听完朱有观这番话,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不屑地笑容,缓缓活动了一下脖子,只听关节“咔咔”作响。随即,他目光如炬地盯着朱有观,说道:“好啊,当时我手里总共就那五万块,好心帮了你,嘿,没想到最后帮出个最大的隐患。不过我也在社会上玩了这么久,我心里也有数!没啥抱怨的!但我也得跟你说明白了,就那场仗,我死了好些兄弟,受伤的兄弟更是不计其数,还有不少兄弟因为这事儿进了局子。我肥马哪怕不为自己,就为了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我也绝对不可能往后退一步!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那咱就把丑话说在前头,下一次碰面,我不会再手下留情,就看实际行动吧!朱有观!我把话撂这儿,十城区的扛把子,绝对轮不到你!”
朱有观听了,仰头大笑起来,“哈哈,你这话说得太满了,也不怕闪了舌头。你给我记好了,吹牛b那也得有硬实力支撑,你有啥呢?行嘞!既然你也这态度,那咱也不废话了,下次再见面,谁也不用给谁留面子,也甭想着我再给你台阶下!”
肥马冷哼一声,斜视朱有观,说道:“朱有观,我肥马的兄弟们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我干,论硬实力,会比你差?你别在这说大话,事儿上见就行!你要是想怎么样,随时等你!”说完,他也不再跟朱有观废话,转头大声招呼道:“兄弟们,走!回家!”
关铭等人听到招呼,一边不服气地看着特林他们,一边跟着肥马的步伐离开。特林三人眼睛则是死死地盯着关铭几人,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心里不约而同地想着:下次再对上这几个小子,非得把他们腿打折了!
朱有观则站在原地,看着方晴上了面包车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那表情里,似乎有一丝遗憾,又好像有些落寞。不多时,面包车缓缓启动,扬起一片尘土,渐渐消失在几人的视线里。
在面包车上,方晴忍不住发起了牢骚:“你们啊,还是信不过我!我刚才马上就能打探到最关键的消息了,结果你们这么一闹,全泡汤了!”
润土赶忙解释:“嫂子,主要是你一直不接电话,我们联系不上你,这心里能不着急嘛,唉,实在很难不多想啊。”
方晴哼了一声:“切!说到底,还是觉得我没能力处理好这事呗!肥马,你也一样!”
肥马无奈地说道:“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本来我就不想让你来朱有观这儿,你又不是不知道!可你那脾气,我哪能拗得过你啊?”
方晴摆摆手:“哎呀,我当然知道你担心我啦!但就这么点事儿,我真的能处理妥当。不过通过跟朱有观聊天,我感觉这人确实不算坏,也不像是那种会在背后耍阴招的人,也不知道我这判断准不准。”
肥马点点头:“嗯…这倒不假。虽说我们跟他打交道也不算多,但我知道,他这人还算重情重义的,而且通过上次的事,也能感觉出来他这人挺有规矩的,可在这条道上混的人……哪有绝对的好坏啊,大家立场不一样,想要坐到一条船上,太难了。”
方晴忧心忡忡地问道:“那你们接下来到底怎么打算的?现在双方已经彻底撕破脸了,你不肯退,他也不让步……难道你们还非要再来一场像之前那样的大战,拼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吗?”
一旁的关铭一听,忍不住抢过话头:“艹!管他是谁,跟他拼就行!之前那场都打了,还怕再打一次?”
关铭这话一出口,润土和朴弟的脑海中瞬间又浮现出虾辰,钳子,地贺,这三位手足兄弟在之前那场大战中倒在血泊里的惨烈画面。他们心里一阵刺痛,可也明白关铭说的肯定不假,如果真的再来一次,就算可能会再失去一些兄弟,甚至自己都可能会战死,但为了兄弟们,为了他们打拼的一切,也只能咬着牙往前冲啊。两人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肥马看着方晴,轻声说道:“嗯…媳妇,你别着急上火,你放心,我们肯定会尽量想办法,不用那种最极端的方式来解决问题。”嘴上虽然这么说,可肥马心里清楚得很,如果事情真的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他和兄弟们又怎么可能选择投降,把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地盘拱手让给别人呢?还不是得真刀真枪再干一场,可现在的状况,真的还打得起吗……
就在这时,一直没吭声的龙磊缓缓开口了:“我觉得啊,像之前那种大规模的火拼,咱确实是折腾不起了,再这么打下去,还没等统一十城区呢,兄弟们就已经拼光了!这个朱有观吧,我看也是个有血有肉的性情中人。我倒是想到一个法子,说不定能解决咱和他之间的争斗,而且啊,不费一兵一卒!”
众人一听龙磊这话,满脸的不可思议。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焦在了他身上,竖起耳朵等他继续说下去。
第235章 造势
龙磊一脸严肃,接着说道:“不过这事儿可非同小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我也拿不准朱有观到底会不会答应。”
关铭急得不行,忍不住叫道:“磊子,你就别卖关子了!大伙都等着听你的主意呢!”
龙磊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啊,就朱有观这人,大家想必也都看出来了,他是那种比较讲原则,又重情义的人。只是咱跟他所处的立场不一样。况且咱现在啥情况各位都清楚,元气大伤,死了那么多兄弟,也伤了那么多兄弟,要是再开战,根本不现实。就连大军哥之前也说了,他要亲自带队去收编二城区和六城区,咱们肯定没法再向他开口求援了。再看朱有观那边,他好不容易重新拉起一支队伍,助他东山再起,肯定也不想一次性就遭受重创,他肯定也会权衡利弊,毕竟……”
关铭实在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艹!磊子,你这是要把我们急死啊!说重点行不行!这些情况谁不知道啊?”
龙磊赶忙说道:“嗯…所以我寻思着,后续咱可以找他谈谈,提出各派几个兄弟,通过单挑来决定胜负。这样一来,咱不丢面子,他心里也明白,要是真搞大规模开战,那后果不堪设想。这么做既能保住咱的颜面,他也没什么可说的。咱们就给他两条路选,要么单挑,要么就玩到底,依我看,如果不出意外,他肯定会选单挑!”
龙磊这话刚一说完,原本就烦躁不安的关铭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大声说道:“我觉得这主意行啊!妈的,就那个叫特林的,今天我就想好好砸他一顿!要不是被你们给拦下了……”
肥马抬手示意关铭先别急,说道:“老关,你先等等。磊子,我觉得你说的这个方法确实有可行性。但是呢,行,咱们先假设朱有观同意了,而且咱们也真的打赢了。但你就凭这个,真的能在十城区彻底让道上所有人信服吗?咱们在这十城区扎根,满打满算还不到两年时间。”肥马眉头紧锁,显然是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带来的后续影响。
龙磊听了肥马的话,沉思片刻后说道:“肥马哥,你说的这点确实没错的。单纯靠单挑赢了朱有观这一点,想要彻底在十城区服众,确实有点困难。但咱们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好好造势。你想啊,咱们和朱有观的争斗,在十城区也算个大事儿了。要是能把单挑这事儿宣传出去,让十城区各路势力都知道,到时候现场肯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肥马微微皱眉,问道:“具体说说,咱们怎么造势呢?”
龙磊扶了扶眼镜,说道:“咱们可以提前放出消息,就说咱们和朱有观约定了单挑来决定十城区扛把子的归属。这消息一传出去,肯定会有很多人愿意凑热闹。然后咱们再联系一些平日里和咱们关系不错的小团伙,让他们帮忙把这事儿宣扬得更厉害些。而且啊,咱们还得找个显眼的地方作为单挑场地,那样地方空旷,能容纳不少人。”
关铭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插嘴道:“对!到时候人越多越好,咱们要是打赢了,看谁还敢牛b!”
龙磊接着说:“还不止如此,咱们得想办法让这场单挑变得更有看点。比如规定单挑的规则,三局两胜或者五局三胜,让大家觉得这是一场公平且激烈的较量。而且在单挑之前,咱们可以安排兄弟们在现场维持秩序,营造出正规、严肃的氛围。这样一来,这场单挑就不只是咱们和朱有观之间的事儿了,而是整个十城区的一件大事,谁要是赢了,自然会在道上树立起极高的威望。”
这时,一直静静听着的方晴眼睛一亮,说道:“磊子说得对,不过还有一点可以补充。咱们不能只在道上传消息,还得让十城区普通老百姓也知道这事儿。毕竟在这片儿,咱们不光要让混社会的人服气,在老百姓心里也得有分量。”
肥马有些疑惑地看着方晴,问道:“媳妇,你是啥想法?”
方晴清了清嗓子,说道:“咱们可以通过一些小商贩、街边店铺来传播消息呀,比如给他们点好处,让他们帮忙在店里张贴单挑的告示,写上时间、地点,还有单挑的意义,不过肯定不能太明显,就写以武会友,单纯切磋,不然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懂得人自然会懂的!这样一来,十城区的老百姓肯定都会知道这事儿。而且啊,到时候肯定会有不少人出于好奇跑来围观。等单挑结束,不管是赢是输,咱们都能在老百姓心里留下深刻印象。要是赢了,大家会觉得咱们厉害,以后在这片儿做事也会更顺畅;就算输了,大家也会知道咱们为了十城区扛把子的位置,光明正大地去拼了,也不会小瞧咱们,哼!而且也让那个白芮知道,不需要靠她,咱们也可以有一席之地!”
龙磊听了,忍不住拍手称赞:“嫂子这主意太妙了!这样一来,咱们的影响力就不局限于道上的混混了,而是整个十城区。而且啊,要是这场单挑能顺利进行,来的人多了,咱们还能趁机扩大地盘,这样以后也不需要再一直被白芮压着了。”
关铭听到他们提及白芮,心里有些不太痛快。毕竟在他心中,白芮有着特殊的地位。可他心里明白,要是这时候再为白芮辩解,其他人也不会理他,于是,他只能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继续听大家讨论。
肥马思索片刻后说道:“行!咱们就这么办。回去之后,先把场子和人员都整顿好,重新振作起来。等一切准备就绪,找个合适的借口,有个能搭话的由头,我就给朱有观打电话谈这事儿。”
龙磊点头附和:“没错,要是他同意,那咱们就按计划进行单挑,好好造势提升影响力;要是他不同意,咱就直接对外放出消息,把他架到台面上。到时候,他要是不应战,可就丢了面子,所以他不得不迎战。”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抵达据点后,便开始分头行动,为即将到来的这场关键“战斗”做着准备,这一次,定要在十城区彻底扬名立万。
第236章 心理博弈
次日,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白芮办公室的地板上。忽然,一阵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白芮抬头望去,说道: “请进!”只见一名手下毕恭毕敬地领着一位官员走了进来。那手下微微侧身,示意官员先行,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官员神情有些不自然,但仍是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进了屋内。
白芮站起身来,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主动迎上前去,伸手说道:“张局长,您来啦,快请坐。”那官员——张局长,轻轻握住白芮的手,微微摇了摇,挤出一丝笑容打招呼:“白小姐。”两人在沙发上落座,手下很有眼色地端来两杯茶,轻轻放在茶几上,然后悄然退下。
张局长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却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眉头微微皱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为难。白芮看在眼里,心中已然猜到几分,但仍保持着微笑说道:“张局长,您今天来,想必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吧?”
张局长放下茶杯,重重地叹了口气,说道:“白小姐,李大国他们的事,恐怕是不好办啊。这次的事情闹得太大,整个A城都轰动了,说起来,这可是自笑面浩那次之后最大的新闻了,而且全都发生在咱们十城区。李大国他们把事儿都扛了下来,这罪名绝对小不了。现在上面查得严,各种舆论压力也大,估计再怎么操作,李大国至少也得被判个十几年。”
白芮听后,微微一怔,但她脸上立刻又露出了微笑,说道:“张局长,您别这么说,我知道您已经尽力了。这件事确实棘手,能做到什么程度都特别感激您了!”
张局长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唉,白小姐,我在这个位置上,也有很多身不由己的地方,你都明白的,原本想着能帮你把事儿压一压,可谁知道这次的影响这么大,各方都盯着呢,实在是……”
白芮轻轻摆了摆手,说道:“张局长,您的难处我懂。在社会上玩,本来就有风险,李大国他们既然做了,肯定也早就有心理准备,其实我和他们也没那么熟,只是觉得能帮则帮嘛,您愿意帮他们,我已经很感激了,您不需要为此解释和考虑什么呀。”
张局长看着年纪轻轻的白芮,心中不禁对她的冷静感到钦佩,说道:“白小姐,你能这么想,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毕竟你在这A城,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未来之星啊!咱们要携手共进!”
白芮笑着回应道:“张局长过奖啦,以后还得多多向您学习和交流啊!”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白芮笑着说道:“张局长,难得您来一趟,也不早了,中午就在这儿吃个便饭吧,咱们也好多聊会儿。”
张局长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推脱的神情,说道:“白小姐,还有些急事等着我去处理,就不打扰你了。今天过来,主要就是想把李大国他们这事儿跟你说说,也免得你再操心劳神了。”
白芮微笑着点点头,说道:“理解理解,张局长您公务繁忙,那妹妹我也就不好强留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说着,白芮亲自将张局长送至门口。
张局长转身说道:“白小姐,有什么事随时联系,咱们保持沟通。”
“好的,张局长慢走。”白芮礼貌地回应道,目送张局长的身影消失在电梯。
回到办公室,白芮缓缓坐在椅子上,眼神变得有些凝重。经过与张局长的一番交谈,她心里彻底明白,李大国的事情已经没有什么转机了。对于白芮来说,她和李大国等人确实谈不上有什么真正深厚的情谊,所以她并没有什么难过的感觉。
此刻她的脑海中迅速转动着各种念头。她深知,必须要尽快为肥马等人造势了,只有让他们尽快统一十城区的地下世界,自己在这片区域的利益才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保障。肥马他们要是能成功,就相当于在十城区竖起了一面旗帜,能帮她平衡不少局面,有些自己不方便出面的事,就都可以让他们解决。
然而,另一个问题却像一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如果肥马他们真的彻底崛起了,还能像以前那样听命于自己吗?他们本就有着自己的野心和想法,一旦势力壮大,会不会想要摆脱自己,甚至与自己分庭抗礼呢?
白芮不禁陷入了沉思。她明白在这个充满利益和权力斗争的世界里,没有永远的忠诚,只有永恒的利益。肥马他们之前需要借助自己的资源和影响力发展壮大,可一旦翅膀硬了,情况就很难说了。
她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地思考对策。也许,在帮助肥马等人的过程中,要巧妙地布局,既让他们有足够的底气去统一十城区,又要在关键节点上握住能制衡他们的筹码。
但这些方法都需要谨慎操作,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双方的矛盾,导致局面失控。白芮明白,这是一场表面风平浪静,内里暗流涌动的博弈,一步走错,就可能满盘皆输。
她望向窗外,阳光依旧灿烂,可她的心情却如暴风雨前的宁静。必须要做出正确的抉择,才能在这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中,保证自己的地位,获取最大的利益。毕竟白芮可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绝不允许周围的人和事脱离自身的掌控。
画面一转,来到十城区郊区,昨日与肥马等人一阵混战之后,朱有观他们哪还有继续喝酒的心情,一行人径直回到了据点。今天一大早,朱有观就立刻让石狮子召集了一帮骨干兄弟开会。
朱有观站在众人面前,面色阴沉,将昨日与肥马的冲突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众人听完,那火气“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
一个小弟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大声吼道:“观哥,还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杀过去,把那帮杂碎一次性彻底赶出十城区得了,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楼阁也跟着附和,满脸的凶狠:“观哥!昨天要不是你给他脸,我和特林早就给他们干趴下了,那几个人太垃圾了!”
其他兄弟也纷纷叫嚷着表示赞同,“对,干他妈的!”“让他们滚出去!”的声音此起彼伏。
朱有观弹飞手中的烟把子,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皱着眉头说道:“先别急,肥马他们那帮人,虽然没什么太大出息,但有一说一,也不能太轻敌,毕竟现在很多兄弟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不会让你们去冒那个险!得想个靠谱的方式,既能把他们赶走,又不能让兄弟们有什么闪失,新闻肯定都看了!他们和海星波比那一战,死了多少人,都知道!咱们也得吸取教训,那样的场面谁也不愿看到!”
第237章 龙争虎斗
刚才还一个个热血上头、叫嚷着要立刻找肥马清账的小弟们,听朱有观这么一说,都乖乖闭上了嘴。其实他们虽说谁都不是怕事的主儿,但心里清楚肥马他们现在的势力确实也不容小觑。那边虽然经验不如己方老道,但在人数和地盘上,可是丝毫不落下风。要是真刀真枪地开战,想让所有兄弟们都毫发无损地全身而退,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儿。
特林性子急,率先忍不住开口问道:“观哥,那你是怎么想的呢?”
朱有观听了,顺手又掏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一团烟雾,脸上带着若有所思的神情,说道:“你们也知道,最近警方那边戒严得厉害,海星他们那拨人到现在还不知道最后怎么判呢。这个节骨眼儿上,要是咱们闹出个大动静,那不就是自己主动往火坑里跳嘛。虽说咱在十城区玩了这么多年了,论辈分,论实力,肥马他们确实比不上。但如今现实是,光有名气可不管用喽,还得有财力支撑啊!你们也知道他们背后的老板是白芮,就这一点,就够喝一壶的,她不插手还好,要是她真的插手进来,愿意砸钱,估计再多的人手她都能招来,那咱们根本就没法打啊!”朱有观一边说着,一边皱着眉头吞云吐雾,显然这个情况让他也是进退两难。
这时,本来一直眉头紧锁,陷入沉思的石狮子,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了脑袋,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急忙说道:“观哥!我倒是想出个主意!”
朱有观微微挑眉,看向石狮子:“啊?怎么说?”
石狮子清了清嗓子,胸有成竹地说道:“虽然咱不太清楚肥马他们怎么想,但我感觉,肥马那家伙也不算是个没脑子的疯狗,应该有得谈。况且和咱们相比,他们现在恐怕更不敢贸然挑起事端。我觉得吧,咱们不如借这个机会,找他们谈谈,提出用单挑的方式来解决算了。”
朱有观听了这话,眼睛微微眯起,眼珠滴溜溜地转了转,手不由自主拖住了下巴。其余的人听了石狮子的提议,脸上也均露出些许诧异的神色。
特林撇了撇嘴,不屑地骂道:“妈的,就那帮废物?一个个软手软脚的,我还真希望他们能有点勇气答应。尤其是那个姓关的,都快给他打成孙子了,还给我装b,再让我碰到他,非得给他腿卸下来!”
朱有观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个事吧,我觉得行得通。我跟肥马那小子单挑过两次了,到现在也都还没真正分出个胜负。要是能正面把他打倒,也算是让我扬眉吐气了。不过,就怕他们不敢答应啊。”
石狮子嘿嘿一笑,说道:“观哥,这有啥难的。咱直接提前把消息放出去,把他们架在火上烤。要是他们不敢接招,那他们就别想着争十城区扛把子的位置了,估计连在这道上继续混下去的脸都没了!”
朱有观眼睛一亮,说道:“不错啊,石狮子,确实可以!行,那就这么办。这件事儿呢,先从咱自己地盘开始渗透。你带着兄弟们去放消息,等散布的差不多了,我就给肥马打电话!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怎么把肥马给干倒的!”
可就当这话脱口而出的瞬间,朱有观整个人都愣住了,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脑海里竟冷不丁地就浮现出了方晴的身影。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得极为复杂,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情绪交织其中。
他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心脏仿佛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心里一个声音忍不住冒了出来:“难道我是因为嫉妒肥马?”这个念头刚一出现,他便立马在心里反驳:“不!这他妈怎么可能!我是为了带兄弟们出人头地才要干倒他们啊!”他使劲儿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奇怪的想法甩出脑海,可方晴的面容却好像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可又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方晴。这种感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仿佛一向掌控局势的自己,突然在某个瞬间迷失了方向。他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告诉自己得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事情上,可那抹突然闯入脑海的倩影,却始终在他心头萦绕不去。
朱有观就这么愣神地站着,脑海里像一团乱麻,全是方晴的影子。就在他越发心烦意乱的时候,石狮子见朱有观半天没动静,不禁叫了声:“观哥?观哥!”
这两声呼喊,就像一把剪刀,“咔嚓”一下剪断了朱有观那混乱的思绪,终于把他的魂儿给拉了回来。朱有观猛地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咳嗽一声,赶紧说道:“嗯…就按刚才说的办,石狮子,你带着兄弟们,去网上还有附近四处宣传,把消息放出去,玩的越大越好,我要让肥马他们被咱们牵着鼻子走!”
石狮子应了一声“好嘞”,便带着一众兄弟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而在另一边,龙磊也没闲着。他认为要先发制人,掌握主动权。于是,他也开始吩咐小弟们,在各处宣传单挑这事儿。
几乎同一时间,龙磊和石狮子,均是嘴角微微上扬,在心里想着:“这次看你们怎么应对!”
就这么着,单挑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十城区的大街小巷四处乱飞,瞬间闹得沸沸扬扬。一时间,无论是街边的小摊贩,还是巷子里的混混,亦或是茶馆里喝茶的闲人,都开始对此议论纷纷。大多数人呢,都是抱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兴致勃勃地预测着肥马和朱有观这两方到底谁能胜出。
肥马他们这一年来风头正劲,好多刚踏入社会,才开始在道上混的年轻人,都觉得肥马阵营那是稳赢,毫无悬念。他们觉得肥马带着一帮兄弟,一路拼杀过来,实力摆在那儿呢,再加上海星和波比都能搞定,朱有观再厉害,估计也不是对手。
但另外一些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些年的老江湖,一听“朱有观”这三个字,那反应可不一样了。不禁为之一震。他们心里想着,哎呀,没想到朱有观居然这么高调地复出了!而且一回来就直接叫板肥马他们,这架势,看来是胸有成竹,有极大的把握啊,摆明了是强势回归,想要统一整个十城区的江湖。
这些老江湖们互相看看,心里都明白,看来十城区这潭水,又要被搅得再度大变天了。他们知道,朱有观可不是吃素的,三四年前,在道上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只是棋差一招败给了笑面浩,这次卷土重来,指不定会掀起多大的风浪呢,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着这一场龙争虎斗。
第238章 排兵布阵
没几天,十城区的郊区和主城区,到处都在传肥马和朱有观要“干架”的事儿,那热度简直要爆棚了。大家伙儿都在讨论,到底是老派的领头人朱有观能成功东山再起,重新找回往日的风光;还是后起之秀肥马更胜一筹,能彻底在十城区站稳脚跟呢?所有人都期待着这场大战尽快上演。
在郊区的据点里,朱有观又和特林、石狮子几个人凑在一块儿。只见石狮子正一脸疑惑地说着:“观哥,真是怪了,兄弟们都还没去主城区宣传这事儿呢,可道上好多人居然都已经提前知道了。”
朱有观听了,眉头微微一皱,沉吟道:“嗯…这确实有点不太正常。”
石狮子眼睛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除非……”
朱有观赶忙追问:“什么?”
石狮子神色认真地说道:“我认为他们很可能和咱们的想法一样!”
一旁的特林一听,忍不住骂道:“妈的,那这样正好啊,也省得跟他们磨叽了!”
朱有观点点头,说道:“的确有这个可能。照这么看来,不管是不是和咱们想的一样,我觉得也是时候和他们明盘了!”
说完,朱有观就伸手去拿手机,准备当场给肥马打过去。可手机刚拿到手里,突然响起来电铃声,朱有观定睛一看一看,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赫然正是肥马,他不禁微微一愣,但随即便反应过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心想这肥马倒也沉不住气。
他按下接听键,把手机放到耳边,率先开口,故意调侃道:“哟,肥马?咱俩真是心有灵犀啊,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肥马在电话那头爽朗地笑了笑,说道:“哈哈,朱有观,那看来咱们还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我猜你找我,也是为了咱俩之间这事儿吧?”
朱有观心里明白,大家都不傻,没必要拐弯抹角,于是直接说道:“肥马,既然都想到一块儿了,咱也别说没用的了,痛快点儿吧。”
肥马收起笑容,正色道:“行,那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寻思着,既然大家想法一致,那就干脆今天直接定下来怎么解决。”
朱有观听肥马这么说,心里也有了底,说道:“好,我也正有此意。你说说你的想法吧。”
肥马略微停顿了一下,说道:“我觉得咱们干脆来场单挑,地点就定在城北那座未开发的荒山下,那里也没人会插手,咱就各派五个人,无规则单挑,直到打到最后一人倒下为止。但前提是不允许用任何武器。输了的阵营,从此不再以任何形式竞争十城区扛把子的位置,你敢不敢应战?”
朱有观心里快速权衡着利弊,不过他也明白,这或许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式了,而且他对自己这边的实力也有着绝对的信心,不然不会和肥马不谋不合。于是他果断说道:“艹,什么叫敢不敢?不过肥马,我丑话说在前头,定下来了,谁都不许反悔,别他妈到时候玩不起。”
肥马哈哈一笑,说道:“朱有观,我肥马说话向来算数,这你清楚!那就这么说定了,时间就定在三天后,没问题吧?”
虽说和肥马处在对立面,但朱有观清楚,肥马还算是个言而有信之人,于是思索片刻后,他点头道:“行,那就说定!三天后,也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别让我失望!”
挂了电话,朱有观转身看向特林和石狮子,此刻的特林已经兴奋地摩拳擦掌,说道:“观哥,这次你瞧好了就行!估计都用不了你上场,我自己就搞定他们五个!”
石狮子则皱着眉头,思索着说道:“观哥,虽然咱兄弟们身手都没得说,但这毕竟无规则单挑,还是得小心为妙。咱们得好好选选这五个人,也研究一下肥马那边可能派出来的人,制定一下战术。”
朱有观点点头,说道:“石狮子说得没错,特林,你去把咱们这边身手最好的几个兄弟都叫来,咱们一起商量商量,最后定一下人,这三天,大家都好好休养,这场比拼,就没有失败可言!”
特林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叫人了。
而在肥马这边,挂了电话后,龙磊凑过来问道:“怎么样,朱有观答应了?”
肥马一脸严肃地点点头,说道:“嗯,按咱们刚才商议的,三天后,十城区未开发的山下,各出五个人无规则单挑。”
龙磊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无奈,默默点了根烟,随即说道:“虽然这样去解决问题,确实是把风险降到了最低,但这一战,也是赌上了咱们现在拥有的一切……”
肥马拍了拍龙磊的肩膀,说道:“磊子,这是咱们离真正拿下十城区,最近的一次了,不成功便成仁!”
接下来的三天,朱有观和肥马两边的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朱有观这边,挑选出来的五个人在据点里日夜苦练,研究着各种战术和临场应对方案。石狮子更是派人四处打听肥马那边可能会派出的人选,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肥马这边同样忙得热火朝天,此时他正站在空地上,带着几人紧锣密鼓地训练。肥马心里明白,就这么短短几天时间,大伙的战斗水平再怎么苦练,也没法实现质的飞跃,所以他就把重点放在给兄弟们讲解单挑的技巧和注意事项上。
肥马一边示范着动作,一边大声说道:“我特意选择无规则单挑,就是因为他们阵营里,那个特林是特种出身,楼阁力量太大,如果是比拼纯粹的格斗技巧,咱们一点胜算也没有,但无规则就不一样了,最重要的就是眼疾手快,在对方露出破绽的时候,不留余力的死缠烂打。但也别光顾着进攻,得时刻留意自己的防守,就算正面拼不行,也一定不能硬扛对方的拳头。”
除了肥马自己,那必然出战的大将非关铭莫属。要是大伟腿没断,还能行动自如,并且李大国也没入狱的话,这两人肯定也是当仁不让。可如今形势所迫,只能让战力相对弱一些的润土上阵,虽说硬实力没那么强,但润土的意志力和判断力还是不差的。而朴弟经历了生离死别后,整个人的性格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次无论如何都坚持要上场,为团队尽自己最大的一份力。
此刻龙磊看着众人,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唉,可是即便这样安排,咱们这边的最强战力,还是差一人啊!实在不行,就我上场吧,肥马哥!我豁出去了,能顶一场是一场。”
肥马听了,笑着摆摆手,回应道:“不,磊子,我心里早就已经有一个人选,他肯定行!”
再看朱有观这边,经过一番权衡,最终确定下来的五人分别是他自己、特林、楼阁,还有两名一心想要上位的小弟。这俩小弟在之前对阵海星波比的那场战斗中就表现得勇猛无比。虽说比起特林和楼阁,还是稍逊一筹,可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此刻朱有观微微眯起双眼,目光如炬般直直地目视前方,他的心中好似燃起一团熊熊烈火,一个声音在心底不断回响:“十城区,我朱有观回来了!”那声音,像是在向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宣告着自己的强势回归。
第239章 新力量的加入
夜幕悄然降临,华灯初上,整个城市沉浸在一片朦胧的光影之中。就当晚,肥马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三城区内那间阔别已久的三爷拳馆。
踏入拳馆,一股浓郁的汗味和皮革的味道扑面而来。场子里,灯光有些昏暗,却刚好勾勒出一个身影的轮廓。那是一位青年,皮肤被晒得黝黑,身形微胖,留着精神的寸头,一双小眼睛紧紧盯着面前的沙袋,形象看起来有些憨厚,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狠劲。
只见他双脚稳稳地站定,如同扎根在地上一般,腰部猛地发力,带动着肩膀,手臂如闪电般快速挥动,拳头一下又一下重重地砸在沙袋上。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滑落,可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这高强度的训练之中。
肥马站在那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黑鹏!”这一声呐喊,在拳馆里显得格外响亮。
正对着沙袋猛揍的青年听到呼喊,这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扭过头来,露出一副朴实的笑容。此人名叫黑鹏,22岁,是三城区土生土长的老住户。想当年,黑鹏体重直逼300斤,那圆滚滚的身材,走两步路都气喘吁吁。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被朋友带来三爷拳馆,无意中接触到了功夫,就像被点燃了内心深处的火焰,身体里那股好战的基因一下子被激发了出来。从那以后,他便开启了疯狂的减肥模式,每天晚上都雷打不动地来三爷拳馆练拳。
这两年,黑鹏付出的努力可不是一星半点。每天挥汗如雨,累得几乎瘫倒,但他从未想过放弃。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不但成功甩掉了身上的赘肉,还掌握了一套不俗的战斗技巧。然而,他一直没人带他玩社会,空有一身本事,却找不到施展的地方,这可把他郁闷坏了,常常觉得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
后来,肥马拜师三爷,机缘巧合之下,与黑鹏结识。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黑鹏当时就跟肥马说,要是以后有能一展身手的机会,可千万别忘了他。前两天肥马给黑鹏打去了电话,寒暄过后,肥马说自己有点事需要黑鹏协助,但具体的等见面聊。而今天,听到肥马这声呼喊,黑鹏心头一震,他知道,自己可能终于等到机会了!
黑鹏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三步并作两步走到肥马跟前,急切地问道:“肥马哥,你可算来了,到底啥事,快跟我说吧!”
肥马看着黑鹏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深吸一口气,一改往日两人相处时的神态,严肃地说道:“黑鹏,我这次来,是想邀请你参加一场单挑。但是,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不是咱们在拳馆里对练,我现在在十城区玩的还行,这次我跟你明说,我也是要竞争扛把子,对方阵营也都是狠角色,过程中很可能会有意外发生,你自己也得考虑清楚。”
黑鹏听完,不但没有丝毫犹豫,反而兴奋地攥起拳头,大声说道:“肥马哥,你就别劝我了,我等你给我机会,都等一年了。我天天在这儿练拳,就盼着能有个机会大展身手。不就是单挑嘛,这是我最喜欢事!不管什么风险,都比我天天无所事事强啊!”
肥马看着黑鹏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己这趟没白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黑鹏!既然你决定了,那咱们这次就一起并肩作战,好兄弟。”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哟,肥马,你小子回来了啊。”两人转头一看,原来是三爷来了。
三爷面带微笑,慢悠悠地走过来,和肥马打了个招呼:“最近挺好吧?”
肥马虽然略显疲惫,但也还是赶忙回应:“三爷,挺好的,就是事儿有点多,所以没来得及回来看您,今天也是有点正事办,才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
三爷微微点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说道:“你们的那些事,我大体上都听说了,对了,现在你大军哥和子昊他们已经在二城区和六城区扎根了。”
肥马一听三爷这话,担忧的神色瞬间就爬上了脸庞。他心里太清楚了,当日大军哥既然执意说要亲自处理,以他那说一不二的脾气,肯定是会尽快行动。可二城区和六城区刚失去了扛把子,局势或许和当日笑面浩刚倒台后的十城区一样复杂,谁又能说得准会发生什么呢?肥马越想越觉得心里没底,那种不踏实的感觉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眉头紧锁,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出现的状况,思绪也跟着乱成了一团。
三爷看出了肥马的担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云淡风轻地说道:“肥马啊,你既然选择了在这条道上玩,那就不能怕事儿,也别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你要明白,谁都操心,你是操心不过来的。除非你和我这老头子一样,不玩了,就天天躲拳馆里混日子。所以我告诉你这件事,只是让你心里有个数就行。你看看你大军哥,为了你们都拼上了,你还有什么理由不全力以赴呢?”
三爷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着肥马,继续说道:“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你自己这件事做好,不用操心别的,彻底站稳自己在十城区的脚跟。其他的事儿,等你有了足够的实力,自然能应付。所以,别想太多,加油干吧!胖小子!别给你三爷我丢人,你可是我关门弟子!还有,多吃点,看你现在瘦的!”
肥马听了三爷的话,心中豁然开朗,原本的担忧一扫而空。他握紧拳头,眼神坚定地看着三爷,说道:“三爷,您说得对!我明白了。我一定全力以赴,不会让您和大军哥失望的。”
黑鹏在一旁听着,也被三爷的话激励得热血沸腾,大声说道:“三爷,您放心,我和肥马哥一定把事儿办好!”
三爷笑着说道:“不是让我失望!是别让你和弟兄们失望!行了,别跟我个老头子在这扯淡了,你俩赶紧忙自己事去吧!”
肥马和黑鹏向三爷告辞后,又开始商讨起单挑的细节。路上,肥马详细地给黑鹏介绍着朱有观那边可能派出的人选以及他们的特点,黑鹏则认真地听着,时不时提出自己的想法和应对策略,表面上一脸认真,但心里乐开了花,因为黑鹏有着绝对的信心,在这场比拼中大放光彩,从而真正加入肥马的团队。
第240章 开门红
肥马领着黑鹏,一路回到了自己的场子里。一进门,众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肥马拍了拍手,提高音量说道:“来,给大伙介绍一下,这位是黑鹏,就是这次单挑人员,确定下来的最后一位兄弟了!”
这时,方晴也注意到了黑鹏,脸上立刻绽放出亲切的笑容,远远地就朝黑鹏招了招手。黑鹏瞧见方晴,脸上露出了标志性的憨厚笑脸,赶忙回应道:“嫂子好!真是好久不见了!”那笑容真挚又淳朴,让人看着心里格外舒服。
黑鹏和众人简单打过招呼后,龙磊便立刻招呼出战的几人围到一起,开始谈论起来。龙磊表情严肃,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说道:“今天我又想了想,肥马哥,你不该第一个出战,咱们可以借鉴田忌赛马的策略,更合理安排出场顺序。”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关铭率先说道:“磊子,什么马不马的,你就说怎么安排呗,听你的。”
龙磊思索片刻,望向肥马说道:“肥马哥,你实力最强,开场先别急着上,等对方消耗一波后,后面你再出马,润土先打头阵,进行试探。”肥马点了点头。
接着,龙磊看向黑鹏,说道:“黑鹏,虽然咱今天第一次见,但刚才肥马哥也说了,你身手灵活,战斗技巧也高,最重要的是,你没跟那帮人交手过,对方肯定摸不清你的路数。所以开场你先上,给他们来个下马威,打乱他们的节奏。”黑鹏兴奋地握紧拳头,大声应道:“好嘞,磊哥!没问题!”
龙磊又把目光投向润土,说道:“润土,假设黑鹏下场,那就该你上了。你得稳住,尽可能多消耗对方的体力,对面另外两人什么情况不清楚,但如果你真的对上朱有观,特林,楼阁这三个人,你只能打游击为主了。”润土表情凝重,用力点了点头,说:“放心,磊哥,我知道怎么做。”
安排完润土,龙磊又看向朴弟,说道:“朴弟,你接着润土上,你最近状态不错,利用好对方的疲惫,给咱们多争取点优势。”朴弟眼神凌厉,微微颔首,道:“嗯,磊哥,我会全力而为。”
最后,龙磊看向关铭,说道:“老关,要是前面局势焦灼,你就得上场定乾坤;要是前面咱们占优,你更要稳住,确保胜利,肥马哥的体能,尽量为最后做准备。”关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自信满满地说:“磊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是不可能掉链子,我都巴不得现在就打!这两天我把手艺活儿都戒了!绝对满状态!”
众人就这么反复讨论着,不断完善着策略,力求做到万无一失。时间就在这紧张又热烈的氛围中悄然流逝。
终于来到这一天,清晨的阳光格外刺眼,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助威。只见朱有观意气风发,身着一身呢子大衣,身后带着特林、楼阁以及那两名小弟,再往后看去,是一众一同加油助威的兄弟们,众人均是迈着自信的步伐来到了山脚下。朱有观抬头望向天空,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另一边的肥马也是当仁不让,带着黑鹏、关铭、润土和朴弟,气势汹汹地赶到了约定地点,龙磊和其他兄弟们也看起来神清气爽。此刻肥马目光如炬,眼神坚定地看着对面的朱有观一行人,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赢下这一场。
双方人员站定,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仿佛空气都要被点燃,一群道上围观的人,也是把这后山围的水泄不通,竟然还有人自愿做起了望风的,生怕有条子捣乱,破坏这场精彩绝伦的战斗。
朱有观率先上前一步,双手抱胸,看着肥马说道:“肥马,今天道上兄弟们,都来捧场,也是给咱们面子,所以各位也算是做个公证,希望你玩得起!”
肥马不屑回应道:“朱有观,张口闭口说我玩不起?我倒要看看,今天到底是谁玩不起,场上见分晓吧!”
朱有观也不再浪费口舌,大手一挥,在一堆观众们震耳欲聋的起哄和欢呼声中,派出了阵营里的第一人——那名勇猛的小弟。只见这小弟眼神凶狠,浑身散发着一股狠劲,迫不及待地冲向了场地中央。
肥马这边,率先出场的黑鹏也是毫不畏惧,迈着沉稳的步伐迎了上去。他脸上依旧带着那憨厚的笑容,可眼神中却透露出无比的坚定与自信。
战斗一触即发,朱有观的小弟率先发难,如猛虎下山一般,朝着黑鹏猛扑过来,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直奔黑鹏面门而去。这一拳速度极快,带起呼呼风声,若是被打实了,恐怕黑鹏刚上场就得遭受重创。
然而,黑鹏早有准备,虽说身材有些肥胖,但头一侧,就轻松地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紧接着,黑鹏趁对方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迅速出手。他脚步一错,欺身而上,一记勾拳猛地轰向对方腹部。这一拳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那小弟躲避不及,被结结实实地击中,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弯曲。
但这小弟也是极为顽强,即便遭受重击,仍强忍着疼痛,迅速调整身形,再次向黑鹏发起攻击。他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高高跃起,一个飞踢朝着黑鹏的头部踢去。黑鹏见状,没有选择硬接,而是灵活地向后退了几步,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黑鹏深知自己的优势在于灵活的身手和战斗技巧,于是他不断地变换着脚步,围绕着对方游走,寻找着对方的破绽。每当那小弟发起攻击,黑鹏总能巧妙地避开,并适时地给予反击。渐渐地,那小弟的攻击开始变得凌乱,体力也在不断消耗,不断地喘着粗气。
瞅准时机,黑鹏发动了一次猛烈的攻击。他先是佯装向左闪避,诱使对方将攻击方向偏向左边,然后突然身形一转,向右突进。那小弟反应不及,黑鹏趁机一个箭步上前,双手猛地抓住对方的肩膀,膝盖狠狠顶向对方的下颌。这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那小弟被顶得向后飞出数米远,重重躺倒在地,鼻血和嘴角流出的鲜血汇成一片,眼看是爬不起来了。
在周围观众的惊呼声中,确定那小弟已无力再战,随即宣布第一场黑鹏以绝对优势胜出。肥马阵营的兄弟们以及现场围观群众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黑鹏兴奋地挥舞着拳头,而朱有观则面色阴沉,看着倒地的小弟,暗暗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第241章 反转
朱有观紧盯着眼前的场景,原本盘算好的战略在脑海里飞速运转。经过短暂思考,他决定改变策略,打算让特林第二个上场,利用特林的强大实力,一举扭转局势。
可谁都没想到,就在朱有观和特林对视,刚要开口的时候,他阵营里的另一个这次出战的小弟像是被点燃了怒火,怒吼一声,双眼通红,不顾一切地就朝着场地中间冲了过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朱有观不由得眉头紧紧锁在一起,脸上写满了诧异与不满。
但是要知道,此时现场至少有几百人在围观,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儿。在这么多人面前,朱有观要再把这小弟叫回来,面子往哪儿搁?无奈之下,他只能咬咬牙,保持原计划,任由这小弟上场了。朱有观心里暗自懊恼,这小弟太冲动,可事已至此,只能期望他能发挥点作用,别把局势弄得更糟。
黑鹏刚结束上一场战斗,正喝着水稍作休息,看到对方小弟气势汹汹地冲上场,便立刻放下水杯,再次走向场地中央。他活动了一下筋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平静,似乎这场战斗对他来说同样毫无压力。
战斗再次打响,朱有观阵营的这个小弟,也是一开始就发动了猛烈的攻击,想要一招拿下对方,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不断地朝着黑鹏扑去,拳拳带风,招招凶狠。然而,黑鹏刚刚赢得一场胜利,沉浸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此刻状态极佳。他灵活地躲避着对方的攻击,脚步轻盈地在场地中移动,时不时还能找准机会重拳反击。
随着战斗的进行,黑鹏越打越顺。对方的攻击毫无章法,只是一味的发狠,他便巧妙地利用对方攻击时露出的破绽,一次次地给予回击。那小弟终是有些招架不住,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意识到自己在正常战斗中很难战胜黑鹏,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恶念。
只见他佯装进攻,身体前倾,拳头朝着黑鹏的面门挥去。黑鹏下意识地抬手抵挡,就在这时,那小弟突然改变攻击方向,一脚朝着黑鹏的下体要害踢去。这一招实在太过阴损,黑鹏躲避不及,“啊”的一声惨叫,直接跪倒在地。
肥马众人看到这一幕,顿时愤怒不已。润土忍不住大骂道:“妈的,这小子太他妈不要脸了!”关铭也是气得握紧了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教训那小弟一顿。可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无规则单挑,并没有什么限制,他们也只能干着急。
黑鹏跪在地上,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但他咬着牙,强忍着剧痛,双手撑地,慢慢地站了起来。他的双眼通红,眼神中罕见的充满了愤怒。那小弟见黑鹏还能站起来,以为他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便趁机冲了过来,打算直接将黑鹏击倒,结束这场战斗。
就在那小弟冲到黑鹏面前,高高举起拳头准备落下的时候,黑鹏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他怒吼一声,带着满腔的愤怒,猛地弹起,一记重拳朝着对方的头部狠狠砸去。这一拳由于愤怒的加持,力道大得惊人。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小弟的身体像被炮弹击中一般,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没有丝毫挣扎,双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现场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过了好一会儿,肥马阵营和观众们才又爆发出一阵欢呼声。黑鹏喘着粗气,看着晕倒在地的对手,脸上露出一丝解脱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愤怒的力量,又拿下了一分。
朱有观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没想到自己阵营的小弟会如此无脑,更没想到使出这种阴招的情况下,都没拿下黑鹏,这实在是太丢脸了。此刻他心中懊悔不已,真不该带着两个小弟参加,但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必须尽快调整战略,挽回劣势。
特林在一旁摩拳擦掌,对朱有观说道:“观哥,我上!”朱有观看向特林,点了点头,说道:“好,特林,你上场一定要小心。能看出来,不知道肥马在哪找来的,这小胖子确实有点本事,你也别太轻敌。”特林咧嘴一笑,漫不经心地说道:“观哥,你就睁大眼好好看着吧!”
特林大步流星地走向场地中央,与黑鹏对峙。黑鹏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但此刻他的疼痛已然缓解,斗志正旺,丝毫没有退缩的念头。他看着特林,眼神中充满了挑衅,说道:“来吧,速战速决!”
特林不屑地晃了一下头,也不废话,瞬间发动攻击。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冲向黑鹏,一记凌厉的勾拳朝着黑鹏的下巴打去。黑鹏连忙侧身躲避,同时伸出双臂格挡。特林的拳头打在黑鹏的手臂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黑鹏只感觉骨头都要断裂。
黑鹏有些惊异,仅仅这一拳,就让他瞬间察觉到面前这人跟刚才那两个对手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他心中暗忖,看来必须得严阵以待了,绝不能有丝毫懈怠。
此时,观战的关铭也是为黑鹏捏了一把汗。之前和特林的那次交手,他十分清楚此人实力深不可测,就好像骨缝中都流淌着无穷无尽的能量。虽说自己嘴上从不服软,但不得不承认,在实力上确实和特林差距太大。他看着黑鹏的背影,心里默默祈祷:“黑鹏,顶住啊!”
场中央,特林一击未中,紧接着又是一连串迅猛的攻击,拳拳都带着千钧之力,目标直指黑鹏全身上下每处部位。黑鹏不敢硬接了,只能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不断躲避,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可特林的攻击如同暴风骤雨般,让黑鹏几乎找不到任何喘息的机会。
特林趁着黑鹏身体后退的空档,双脚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纵身旋转腾空,速度之快,让人几乎看不清他的身影。伴随着旋转产生的强大离心力,他的膝盖如同一发炮弹,狠狠朝着黑鹏的胸口顶去,这记飞膝结结实实地击中了黑鹏,巨大的冲击力让黑鹏直接躺倒在地上,特林则是继续穷追猛打,朝着倒地的黑鹏攻了过来……
第242章 特林的实力
此刻黑鹏胸口处传来的钻心剧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但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和迫切想要展露头脚的决心却被彻底激发出来,他咬着牙,双手撑地,勉强起身迎敌。
特林看到黑鹏中了自己一记膝撞,竟然还能站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又被不屑所取代。他再次发动攻击,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朝着黑鹏扑了过去。这一次,特林的攻击更加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黑鹏竭尽全力抵挡,但在特林强大的实力面前,他的抵抗显得有些徒劳。
特林的拳头如雨点般落在黑鹏身上,黑鹏只能被动地挨打。很快,他再次被打倒在地。可他依旧没有放弃,再次艰难地起身。肥马阵营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心中既心疼又无奈。肥马忍不住喊道:“黑鹏,别打了,你已经做的很可以了!”润土也着急地劝道:“兄弟,别硬撑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回来吧!”
然而,黑鹏充耳不闻,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战到底!他不顾身上的伤痛,再次朝着特林冲了过去。特林被黑鹏这种顽强的精神彻底激怒了,他决定速战速决,结束这场战斗。只见他身形一闪,快速绕到黑鹏身后,然后猛地一脚踹在黑鹏的后背上。黑鹏的身体向前飞扑出去,重摔在地上,脸朝下,双手下意识地撑着地,试图再次起身。
但这一次,他的身体已经到达极限,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再站起来。特林缓缓走到黑鹏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正准备再补上一脚,彻底结束这场战斗。就在这时,现场的观众们纷纷发出呼喊:“别打了!别打了!”他们被黑鹏的这份气魄所震撼,虽然黑鹏处于劣势,几乎被单方面吊打,但他那顽强不屈、坚持战斗到底的精神,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为之动容。
围观人群开始为黑鹏鼓掌喝彩,那掌声和喝彩声如同潮水般涌来,仿佛黑鹏才是这场战斗的胜利者。在他们眼中,黑鹏虽然实力不如特林,但他所展现出的勇气和毅力,远比一场胜利更加可贵。
朱有观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很是不爽。他原本以为这场战斗会轻松获胜,给肥马阵营一个下马威,可没想到黑鹏这个生面孔竟然能引起如此大的反响。他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烟雾从他的口鼻中缓缓吐出,遮住了他那阴沉的脸。
此时,肥马看着昏迷在地的黑鹏,心中满是敬佩,但又有一些伤感,他对身边的龙磊说道:“磊子,赶紧带黑鹏去医院,一定要确保他没事。”龙磊点了点头,随后吩咐几个小弟小心翼翼地将黑鹏抬了起来,架到面包车上,朝着外面驶去。
特林看着被抬走的黑鹏,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转身走向朱有观,说道:“观哥,怎么样,还可以吧!”朱有观拍了拍特林的肩膀,说道:“不错,现在扳回一分,后面咱们必须赢下,绝对不能再让他们拿分。”特林自信满满地说道:“观哥,有我在,他们就拿不了分!”
下一场,按照安排,润土对阵特林。润土心里十分清楚特林的强大,可他没有丝毫退缩之意,迅速地走上了场。肥马看着润土那瘦弱的背影,心中一阵忐忑,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他深知这场战斗对润土来说极为艰难,只期盼着润土能够全身而退。
战斗开始,特林眼神中满是自信与不屑,率先发动攻击。他如一阵疾风般冲向润土,一拳朝着润土的胸口打去,速度快得惊人。润土反应也不慢,凭借着较为敏捷的身型,矮身一闪,惊险躲开了这一拳。随后,他趁着特林攻击落空、身体失衡的瞬间,迅速反击,抬腿朝着特林的腰部踢去。特林连忙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润土这一脚。
然而,实力上的差距终究是难以逾越的鸿沟。特林稳住身形后,展开了更加猛烈的攻击。他的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润土袭来润土左躲右闪,竭尽全力地抵挡着,但还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特林的一拳擦着润土的肩膀划过,强大的冲击力让润土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晃动了一下。
尽管处境艰难,润土却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他明白,自己不能轻易倒下,哪怕实力悬殊,也要尽全力给对方造成一些麻烦。他瞄准特林攻击的间隙,猛地向前冲去,双手死死地抓住特林的手臂,然后用尽全力咬了上去。特林吃痛,“啊”地叫了一声,试图挣脱润土的纠缠。润土却死死不放,同时还抬起脚,朝着特林的小腿狠狠地踹去。
特林恼羞成怒,另一只手握拳,朝着润土的头部砸去。润土连忙松开嘴,侧身躲避,但还是被这一拳擦到了脸颊,整个人向后踉跄了几步。特林趁机再次发动攻击,一脚踢在润土的腹部。润土闷哼一声,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滚落在地。
但润土依旧没有放弃,他在地上打了个滚,迅速起身,再次朝着特林冲了过去。特林看着润土那顽强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佩服,但他的攻击并没有因此而停下。两人又纠缠了几个回合,特林瞅准润土的一个破绽,一记重拳击中了润土的下巴。润土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并且伴随着血水和几颗牙齿脱落,随后倒地呻吟着,再也爬不起来。
特林看着躺在地上的润土,又看了看自己手臂上被润土咬出的血印,难免有些生气,但想到如果在润土没有还手之力的情况下,再出手,恐怕会引起围观群众的不满,只好在心中暗自嘀咕:“行,算你个兔崽子命大!”
肥马赶忙朝着场地中央跑去。他蹲下身,看着润土,关切地问道:“润土,你怎么样?”润土微微睁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肥马哥,我……我给兄弟们丢人了……”肥马皱起眉头,拍了拍润土的肩膀,说道:“这是哪儿的话!你做得很好,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后面有你大哥我顶着。”随后,肥马示意手下的人将润土扶到一旁休息。
朴弟看着润土那狼狈不堪的惨状,又将目光移向满脸得意、不可一世的特林,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就从心底冒了起来,气得他牙关紧咬。可他心里明白,光生气没用,接下来的战斗,自己只有狠狠地挫挫特林的锐气,才能替润土出这口恶气。
第243章 压倒性胜利
朴弟深吸一口气后,没有丝毫犹豫,眼神中燃烧着怒火,毅然决然地走向场地中央。众人见状,纷纷眉头紧锁,担忧地看向朴弟。目前比分战平,双方各倒下两人,所以这场战斗的胜负至关重要,但所有人都明白,二人实力的差距,朴弟面临的将是一场极为艰难的挑战。
特林看着朴弟上场,嘴角再次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在他眼中,朴弟不过是个小角色而已。随着一声令下,特林迫不及待地提拳冲了过去,想要尽快结束这一场,顿时拳风呼呼作响,目标直指朴弟的面门。朴弟躲避不及,正中一拳,整个人被打得向后踉跄了几步,嘴角瞬间溢出一丝鲜血。
但这一拳不仅没有打倒朴弟,反而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愤怒。他怒吼一声,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般朝着特林冲去,完全不顾自身安危,展开了疯狂的反击。
朴弟朝地上吐了口血水,随即迅速逼近特林,一记势大力沉的直拳朝着他的胸口砸去。特林没想到朴弟会如此拼命,仓促之间只能抬起小臂格挡。这一拳力量极大,虽说对特林来说,不至于扛不住,可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稳住身形后,特林眼中的不屑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严肃。他深知眼前的朴弟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什么招式、技巧都顾不上了,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但特林毕竟经验丰富,他清楚这种打法,朴弟的体能必然会消耗很大,于是迅速调整状态,开始灵活地躲避朴弟的攻击,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
朴弟的攻击如同暴风骤雨般连绵不绝,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满腔的愤怒和对特林的恨意。他不顾特林的反击,一次次地冲向特林,哪怕被击中,也绝不退缩。特林则凭借着灵活的身法和出色的防御技巧,巧妙地化解着朴弟的攻击,并消耗他的体力。
两人在场中你来我往,战斗异常激烈。朴弟的脸上、身上已经多处受伤,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依旧疯狂地攻击着。特林虽说硬实力远超常人,但毕竟也是连战两场,渐渐有些吃不消朴弟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只能不断地调整呼吸节奏。
突然,朴弟看准特林的喘息空档,猛地弹起,一记凌厉的正踢朝着特林的头部踢去。特林躲避不及,被这一脚踢中脸颊,整个人向一旁倒去。特林虽然扛下了这一击,但仍然迅速鲤鱼打挺,站起身来,下意识用手抹了抹嘴角,发现已经流出了鲜血。
此时的特林被朴弟彻底激怒,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怒火,决定不再留手,速战速决。一瞬间特林如同鬼魅般冲向朴弟。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迅猛、凌厉,每一招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朴弟面对特林的疯狂攻击,依旧毫不畏惧,拼尽全力抵挡。但在特林强大的实力面前,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特林一记重拳直接击中了朴弟的腹部。朴弟只感觉一阵剧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弯曲,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腹部,胃里翻江倒海。
特林没有给朴弟喘息的机会,紧接着又是直接了当的一拳,重重地击打在朴弟的头部。朴弟当即直挺挺地跪倒了下来,看着眼前的特林,恍惚中,他满是不甘,但现实摆在这,他已经顶不住了,随后双眼紧闭,趴倒在了地上。
特林看着昏迷的朴弟,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他擦了擦脸上的鼻血,大口喘着粗气。虽然自己又拿下了一场,但脸上居然挂了彩,被朴弟这种小角色逼到如此地步,这的确令他窝火。
此刻,朱有观阵营的众人兴奋得欢呼雀跃,现场不少围观的人也跟着掌声雷动。特林实在是太强,竟然靠一己之力完成了一串三反超的惊人壮举,着实让人震撼。朱有观原本阴沉的脸,也终于缓和了许多,他一脸欣慰地对着特林竖起了大拇指,眼神里满是赞赏。
反观肥马这边,所有人都已经眉头紧锁,一脸凝重。谁都没想到,原本大好的局势,竟然急转直下,直接连丢三分被对方反超。现在肥马阵营里,就只剩下肥马和关铭两人还没上场了。虽说大家都看得出这个特林经过几轮战斗,体力消耗着实不少,可看到他和朱有观几人交谈时的表情,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似乎仍有余力,这可把肥马他们给难住了。军师龙磊心里也是暗暗着急,理论他确实在行,但格斗技巧和单挑的事,他可谓是一窍不通,属实忍不住捏了一把汗。肥马这边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特林的强大给惊到了,这完全超出了他们先前的预期。
也就只有即将上场的关铭心里门儿清,又回想起之前和特林交手的情形,他深深感受到,这特林压根儿不是一般人。单看他展现出来的实力,就明显和那些只会街头烂斗的地痞截然不同。此人十有八九是经历过专业且系统化的魔鬼训练,要想打败他,简直比登天还难。
关铭心里暗自骂道:“妈的,今天这么多道上的人都在这儿看着呢。要是今儿个输了,那脸可就丢到姥姥家去了。而且黑鹏、润土、朴弟他们几个,不就等于白挨了一顿?之前辛辛苦苦努力的一切,也都得打水漂!不行,说什么我也得守住这一切,我他妈不能输!”
恰在此时,特林正跟朱有观他们几人有说有笑,调整着状态。冷不丁地,一声暴喝响彻全场:“特林!你关爷来了!今儿个倒要瞧瞧你骨头有多硬!”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关铭气势汹汹地站了出来,双眼圆睁,紧紧盯着特林,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
石狮子见关铭这般张狂的模样,忍不住骂道:“姓关的,还在这儿装模作样!我看你等会儿撑过两分钟都费劲!”石狮子一边骂,一边还不屑地撇了撇嘴,满脸都是对关铭的轻蔑。
第244章 激烈角逐
关铭一听石狮子的话,立刻回怼道:“死胖子,你他妈的又不上场!在这儿瞎咧咧个屁!有种你现在就滚上来跟你关爷练练!”
特林见状,伸手拦住了石狮子,说道:“行了,别跟他废话了!看我怎么办他!”说完,便迈着大步,快速走到了场地中间。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劲儿,仿佛关铭已经是他的手下败将。
这一轮还没正式开场,火药味就已经如此浓烈,瞬间把围观群众们的兴奋劲儿给勾了起来。毕竟这些人大多都是爱看热闹的主儿,他们才不管场上的人谁输谁赢,只在乎这场争斗够不够精彩,能不能让他们看得过瘾。
龙磊扯着嗓子大喊:“老关!加油啊!一定要顶住!”刚刚苏醒过来的朴弟,也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和一众小弟们一起为关铭呐喊助威,那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可只有肥马,一脸凝重地托着下巴,沉默不语。他心里再清楚不过,如果关铭这一场败下阵来,阵营里就只剩自己了。一人连续对阵朱有观、楼阁和特林这三个人,那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胜算。一旦败北,这两年来在十城区辛辛苦苦打拼得到的一切,恐怕就要彻底画上句号了。想到这儿,肥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很快,单挑正式开始。关铭虽说平日里大大咧咧,是个十足的大老粗,但此刻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眼前的特林实力深不可测。要是一上来就不管不顾地全力硬碰硬,那无疑是以卵击石,很可能瞬间就会败下阵来。所以,他决定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慢慢打,找机会消耗对方的体能,等他露出破绽,再给予致命一击。只见关铭眼神专注,双脚缓缓移动,谨慎地观察着特林的一举一动,不敢有丝毫大意。
虽说关铭想的是挺好,但真正实施起来,难度远超想象。刚一开局,特林就如同一头饿虎,迅速朝着关铭扑了上去。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来到关铭面前,一记凌厉的直拳,直逼关铭。
还好关铭早有防备,头一侧,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拳。但特林的攻击不断,紧接着又是一记侧蹬,目标直指关铭的腰部。关铭连忙向后退了几步,同时手忙脚乱的格挡卸力,但即便如此,踢在身上还是不轻快儿。
关铭深知不能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状态,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拳如炮弹般轰出,直击特林胸口。特林反应极为迅速,侧身一闪,同时伸手抓住关铭的手臂,用力一扭,想要将关铭摔倒在地。关铭察觉到特林的意图,顺势借着特林的力道,身体旋转一圈,挣脱了特林的控制,同时飞起一脚,踢向特林的腿部。
可特林被踢中,好似并无大碍,两人继续你来我往的换拳,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强大的冲击力,看得围观群众们热血沸腾,呐喊声此起彼伏。
随着战斗的持续,关铭渐渐发现,特林的体力似乎无穷无尽,每一次攻击都如同开场时那般猛烈。而自己虽然一直在小心应对,尽量节省体力,但在特林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也开始有些力不从心。汗水湿透了关铭的衣衫,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脚步也不像刚开始那般灵活。
但关铭的意志力极其顽强,他心里清楚,自己绝不能放弃。他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能输,绝对不能输!兄弟们都看着呢,我要是输了,就只剩下肥马一人孤军奋战了!”凭借着这股强大的信念,关铭咬着牙,继续与特林周旋。
就在他转瞬出神的空档,特林一记膝撞顶在关铭的腹部。关铭只感觉一阵剧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弯曲。特林趁机又是一脚,将关铭踹倒在地。关铭重重地摔在地上,但他立刻单手撑地,试图站起来。
特林哪里会给他喘息机会,大步冲向关铭身前,高高举起拳头,朝着关铭的头部砸去,打算用和上一场同样的方式结束这一场。关铭见状,拼尽全力侧身一滚,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关铭趁着特林这一拳落空、身体失衡的瞬间,迅速起身,朝着特林扑了过去。他也顾不上什么战略了,直接用尽全力,抱住特林的双腿猛地发力,将他掀翻在地。特林摔倒后,迅速翻身而起,与关铭再次扭打在一起。
此时的两人都已经疲惫不堪,每一次攻击和防守都显得有些迟缓。但他们都不甘心就此认输,依旧顽强地战斗着。突然,关铭一记重拳打在特林脸上。特林被这一拳打得向后倒退了几步,再次鼻血直流。
特林彻底恼羞成怒,不顾一切地朝着关铭冲了过去。关铭也毫不退缩,迎着特林冲了上去。两人在场地中央撞到一起,各自使出最后的力气,对着对方疯狂攻击。一时间,拳脚相加,尘土飞扬。
终于,又一阵激烈的交锋后,两人同时体力不支,摇摇晃晃地倒在了地上。他们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都想强撑着站起来,但又做不到,特林是连战三场,体力达到了极限,而关铭,虽说中招可能还比特林少,但实力的差距无法弥补,让他受伤比对方重的多,也是无法再战,但二人眼神中均是透露出不甘。周围的观众们看到这一幕,先是一阵沉默,随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他们被关铭和特林顽强的意志力所折服,这场战斗,无论谁输谁赢,都是精彩绝伦。
肥马看着倒地不起的关铭和特林,心中五味杂陈。这场战斗,虽然关铭终于换下特林,但仅凭特林一人,就拿下了四分,现在,就只剩下自己了,面对朱有观和楼阁这两位大将,实在是让他眉头无法舒展,但如果想保住大家在十城区的一切,这次必须拼了!肥马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很清楚,接下来的战斗,将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场较量。
关铭被兄弟们搀扶到了一旁,此时的他,模样狼狈极了,嘴角挂着一丝血迹,衣服也被扯烂。只见他眼神中满是自责,看着肥马,叹了口气说道:“唉……都怪我没本事,到最后还是得让你一个人去对付剩下那两个王八蛋。”
肥马拍了拍关铭的肩膀,一脸认真地说道:“老关,这人确实很厉害,你已经尽力了,这怎么能怪你呢。你就安心地在这儿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儿,你就看我的!”肥马一边说着,一边握紧了拳头,一脸决然。
第245章 棋逢对手
就在兄弟们纷纷给肥马加油助威的时候,冷不丁地,一声清脆的“老公!”从后方传来。众人闻声齐刷刷地扭头看去,只见方晴正奋力拨开人群,气喘吁吁地朝着这边赶来。
原来,肥马知道这一回必定是一场极其惨烈的恶战,他实在是不想让方晴目睹这血腥的场面,于是特意安排了两个小弟,让他们在远处的车里陪着方晴聊天解闷儿,还跟方晴说好了,等这边事儿一结束,就立马过去汇合。可方晴哪还有心思跟那俩小弟闲聊啊,她心急如焚,一颗心全系在肥马身上。这不,她实在按捺不住,不顾小弟们的阻拦,心急火燎地就跑了进来。
肥马瞧见方晴,顿时愣住了,赶忙说道:“媳妇!你咋跑来了呀!不是让你乖乖在车里等着我嘛!”
方晴没好气地回怼道:“你这话可真有意思!你觉得我能放得下心吗!”
就在肥马一脸无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早已站在场地中央的楼阁,等得不耐烦了,阴阳怪气地大声说道:“你到底还打不打啊?你要是不想打,就赶紧滚回家去,你们爱怎么亲热就怎么亲热,别在这儿耽误我们时间!”
这话一出口,可把龙磊和一众小弟们给激怒了,他们纷纷对着楼阁破口大骂。方晴也是有些生气,她转头看向肥马,眼神中充满信任,大声说道:“老公!加油!狠狠揍他那张臭嘴!”
肥马听后,看着方晴,眼神里瞬间燃起斗志,咧嘴一笑,大声说道:“好嘞!媳妇!有你这句话,我铁定好好收拾这小子,让他知道你老公的实力!”说着,还不忘摩拳擦掌,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来到场上,楼阁和肥马彼此对视,气氛瞬间凝固。两人身高体型相近,楼阁气势汹汹,肥马则沉稳不少。楼阁仗着自己力量大,率先发难,如猛虎下山般冲向肥马,一记势大力沉的重拳,带着呼呼风声,这一拳如果命中,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肥马毕竟师承三爷,技巧方面更为娴熟,见拳风袭来,不慌不忙,很轻松便避开这凌厉一击。紧接着,肥马趁楼阁旧力未消、新力未生之际,迅速反击,一个箭步欺身而上,膝盖猛地顶向楼阁腹部,这一击直接命中,就当大家都以为这一下会对楼阁造成不小的打击之时,楼阁却似不痛不痒一般,稳如泰山地立在原地,这让肥马不禁有些震惊,没想到楼阁的抗击打能力如此之强。
楼阁看见肥马的表情,脸上也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猛地再次发起冲锋,抬腿就是一记鞭腿,朝着肥马扫去。肥马反应极快,连忙用双臂抵挡,虽说后腿几步扛了下来,但这一脚的力量之大,还是让肥马感到一阵寒意。
肥马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深知楼阁的力量太过于强大,若被击中,必然会陷入困境。他稳住身形后,眼睛一亮,瞄准楼阁刚刚收腿、重心还未完全稳定的瞬间,主动发动攻击。
楼阁见肥马还敢主动攻过来,居然不闪不避,直接用双手硬抗肥马的攻势,同时收腹抵挡肥马的膝盖。但随着“砰”的一声闷响,肥马的膝盖重重地撞在楼阁的腹部,但显然还是没有太大效果,楼阁只是大吼了一声,随后双手用力一甩,试图将肥马甩开。肥马则是双手瞬间死死地抓住楼阁的肩膀,一记冲膝再次顶向胸口。
这次终于奏效,楼阁被这一脚踢得向后退了几步,但很快又再次稳住身形。他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继续朝着肥马冲了过去,这次他的攻击更加疯狂,拳拳都朝着肥马的要害打去,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妈的,你小子,还有两下子,我很久没那么过瘾了!”肥马则是一边灵活地躲避着楼阁的攻击,一边寻找反击的机会。他深知,与楼阁这样力量型的对手战斗,不能硬拼,只能靠技巧智取。
两人在场上打得难解难分,周围的观众都被这场精彩的战斗吸引住了,呐喊声、助威声震耳欲聋。肥马阵营的兄弟们扯着嗓子为肥马加油,方晴则紧张地盯着场地,双手紧握,指甲都几乎嵌入了手掌之中,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老公,加油,老公,加油啊……”
突然,楼阁看准肥马躲避时的一个破绽,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肥马的肩膀上。肥马只感觉一阵剧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一旁倾斜。楼阁趁胜追击,又是一脚踢在肥马的腰间,一个踉跄,让他差点摔倒在地。但肥马咬着牙,强忍着疼痛,迅速调整好身形,再次与楼阁对峙。
此时的肥马心中明白,虽说楼阁中招频率明显高于自己,但自己可能两三拳才能顶得了楼阁的一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出一个对策来扭转局势。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眼睛紧紧地盯着楼阁的一举一动,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应对之策。就在楼阁再次发动攻击,一拳朝着肥马的面门打来的时候,肥马突然身体下蹲,躲过这一拳的同时,双手爆发出洪荒之力,直拳精准命中楼阁小腹。
楼阁没想到肥马会来这一招,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向后倒飞了出去。
肥马趁机乘胜追击,朝着倒地的楼阁冲了过去。楼阁在倒地的瞬间,凭借着强大的身体素质,迅速一个翻滚,躲开了肥马接下来的攻击。两人不知不觉间,也已经交换了位置,同时稳住了身型,对视着,眼中都充满了斗志。楼阁眼神凶狠,怒吼一声再次冲向肥马,势要挽回局面。肥马侧身躲过楼阁的直拳,把握时机,一个闪身贴近楼阁,猛地一个肘击砸向楼阁后背。楼阁吃痛,脚步踉跄,肥马紧接着又是一脚踢在楼阁腿弯,楼阁单膝跪地。但仍是顽强地伸手抱住肥马大腿,用力一拉,肥马也摔倒在地。两人迅速起身,继续斗到一起,战况愈发激烈,每一招都用尽全身力气,谁都想抓住机会给予对方致命一击,胜利的天平在两人之间摇摆不定。
此刻,二人都已经疲惫不堪,但谁都不可能退缩,这一场也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究竟谁能笑到最后,围观群众和各自阵营的兄弟们也都拭目以待。
第246章 一山不容二虎
楼阁双眼通红,不顾一切地朝着肥马再次扑来,那架势仿佛一头困兽,想做最后的挣扎。肥马则全神贯注,一双小眼睛眯起,紧紧锁住楼阁的一举一动,他深知,虽说楼阁显然是前半场用力过猛,此刻体力消耗已经很大,但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稍有不慎就可能功亏一篑。
楼阁咆哮着,一拳朝着肥马的头部狠狠砸去。肥马身体微微一侧,再次轻松避开这凌厉的一击,同时趁楼阁身体前倾、重心不稳之际,一个箭步上前,用尽全力一记上勾拳,结结实实地打在楼阁的下巴上。这一拳蕴含着肥马全身的力量,楼阁的身体瞬间向后仰去,整个人如同一座小山一般,轰然倒地。
倒地后,楼阁还是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四肢软绵绵的,使不出半点劲。肥马气喘吁吁走上前,看着倒地的楼阁,清楚他已经无力再战了,但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场战斗的胜利来之不易,自己也是拼尽了全力。
此时,现场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围观人群,纷纷为肥马精彩的表现鼓掌叫好。肥马阵营的兄弟们更是兴奋地欢呼起来,他们为肥马感到骄傲和自豪。方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她看着肥马,此时的身影比平时更加高大。
石狮子和特林等人,均是一脸错愕,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力大无穷的楼阁,居然会被肥马打倒,这也就意味着,比拼还要继续进行下去。
然而,朱有观却似乎早有预料。他想起与肥马单挑的那两次,虽然都没有真正分出胜负,但他心里清楚,肥马如果全力以赴,以楼阁的真正实力,恐怕很难战胜。肥马的战斗技巧和冷静的头脑,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朱有观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该是自己下场决定胜负的时候了。
此时,肥马仍是站在场地中央,虽说汗水早已经湿透了他的衣衫,但他的眼神却依然坚定。他看向朱有观,仿佛在向他宣告,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朱有观迎着肥马的目光,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他知道,接下来与肥马的对决,将是一场真正的硬仗,这也是最后一局了,自己必须全力以赴,否则将彻底输掉这场争斗,痛失一切再难翻身。
周围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朱有观和肥马,期待着这场最终对决的到来。究竟谁能成为最后的赢家,掌控十城区的未来局势,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此刻身旁的特林一脸懊恼,叹了口气对朱有观说道:“唉,观哥,都怪我们没本事啊。我一开始还想着,别说你亲自上场了,就连楼阁都用不着出手,我自己就能搞定。可没想到,会到这一步……”
正坐在石头上休养的楼阁,听着特林的话,也是满脸沮丧,低着头,一言不发。
朱有观看着他俩,拍了拍特林的肩膀,又看向楼阁,缓缓说道:“你们啊,都已经拼尽全力了,做得够好了,无论输赢,都没有遗憾了!所以兄弟们,要是我接下来能赢了这场,咱们就能咸鱼翻身,好日子就来了……但要是我输了…那我朱有观对不住大伙,到时候,恐怕就得委屈各位又一次另寻出路了。”
石狮子一听,立马大声说道:“观哥!你怎么可能输呢!压根儿没这个可能!”说着,他还握紧了拳头,一脸的坚定。
其他兄弟们也纷纷投来支持与信赖的目光,那眼神仿佛在说:“观哥,我们信你!”可这反倒让朱有观心里的压力更大了。他为了等这咸鱼翻身的机会,已经苦苦煎熬了太久太久,如果这一次再失败,那可就真的全完了。朱有观深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打气,接下来的这场单挑,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无论如何都要赢!
肥马这边同样不好受,他坐在石头上,大口地喘着粗气,努力调整着呼吸。方晴心疼地站在一旁,轻轻给他按摩着肩膀,想要帮他舒缓一下紧绷的肌肉。一旁的小弟们围在周围,你一言我一语地给他加油打气:“肥马哥,您一定行!”“肥马哥,干翻朱有观!”
可肥马心里清楚,这场战斗的压力实在不小。朱有观的格斗能力跟自己不相上下,而且自己刚经历上一场恶战,体能消耗得厉害,现在已经不是最佳状态。
再一想到那些在十城区争斗中牺牲的兄弟们,还有被警察抓走的李大国等人,再看看身边为了团队,拼了命跨级挑战特林他们的几个兄弟,肥马心里就一阵难受。他们把最后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自己身上啊!一瞬间,各种滋味在肥马心里翻江倒海,五味杂陈。他身上肩负着所有兄弟们的命运,也扛着整个阵营的未来,这担子,实在是太重太重了。
终于,朱有观热完身,走到了场地中央,目视肥马,肥马也同样当仁不让,在方晴和兄弟们的注视下,毅然决然地走上前。
二人就位后,朱有观目光直直地盯着肥马,缓缓开口说道:“肥马啊,其实我心里清楚,你这人骨子里重情重义。但你也知道,我手下跟着一大帮兄弟,都指着我吃饭呢。这个位置对我来说,那就是命根子,我不可能让步!所以啊,咱俩注定没法儿一起共事,一山不容二虎,咱们之间,必须有个了断。”
肥马微微点头,眼神坚定地回应道:“你说的这些我肯定都明白,但咱们出来混,都是为了讨口饭吃,既然已经踏上了这条路,那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来吧,朱有观!今天不管最后谁输谁赢,咱们就把之前那两场没分出胜负的单挑,分个输赢!”说完,肥马握紧了拳头,双脚稳稳地站定,全身肌肉紧绷,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此时此刻,场下的方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她对肥马充满了信心,可这一回,情况实在特殊了。要是肥马在这场最关键的单挑中输了,那就意味着他们得彻底离开十城区。
这十城区,对肥马和他的兄弟们来说,那是他们这两年以来打拼征战过的地方,有着数不清的回忆和心血。一旦离开,往后的日子怎么办?以肥马的性格,肯定不会跟自己回去,那他该何去何从呢?还有他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又要去哪儿安身立命?这些问题在方晴脑袋里搅来搅去,整个人都快坐立不安了。她只能紧紧盯着场上的肥马,默默在心里祈祷着肥马能够取得最终胜利。
第247章 生死搏斗
此刻场上战斗一触即发,朱有观终于按耐不住,率先发难,他如同一道闪电迅猛冲向肥马,右拳高高扬起,带着呼呼风声,如同一记重锤朝着肥马砸去。肥马眼神一凛,迅速侧身闪躲,朱有观的拳头擦着他的胸口划过。肥马快速出腿,一记凌厉的侧踢踢向朱有观的腰部。朱有观也是反应极快,身体微微后倾,避开了这一击。
这一场的首次交锋,二人皆是有惊有险。肥马深知朱有观实力强劲,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一边灵活地移动脚步,一边思考着对策。“朱有观力量和速度都不比我差,只能在格斗技巧上做突破。” 朱有观也在观察肥马,“他技巧确实可以,防守严密,得想办法打乱他的节奏。”
想着,朱有观便再次发动攻击,这次他虚晃一招,假装出拳,实则抬腿,一记隐蔽的扫堂腿朝着肥马的下盘袭去。肥马察觉到脚下的动静,连忙纵身躲过。然而,朱有观紧接着又是一记直拳,目标直指肥马的胸口。肥马躲避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肥马稳住身形,虽说这一拳并无大碍,但心中不免有些懊恼,“不能再这么被动了,我必须主动加强攻势。” 他看准朱有观攻击的间隙,主动迎上去,打算使用上场对付楼阁的方式,随即一个箭步欺身而上,双手成爪,抓向朱有观的肩膀,同时膝盖猛地顶向朱有观的腹部。朱有观双手交叉护住腹部,挡住了肥马的膝撞,同时试图挣脱肥马的双手。肥马却是死死抓住不放,借助朱有观甩动的力量,然后一脚踹在朱有观的下腹。
朱有观被这一脚踹得向后退了几步,但他很快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肥马,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不过,就这还不够!” 朱有观再次发起猛攻,他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密集,一拳接着一拳,一脚连着一脚,朝着肥马攻去。肥马左躲右闪,身上还是挨了好几拳,渐渐他感觉身体有些吃不消了,但心中的信念支撑着他。“媳妇还有兄弟们都在看着,我不能倒下,一定要坚持住。”
场下的方晴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肥马,小弟们也都扯着嗓子为肥马呐喊助威。
就在朱有观再度攻击的间隙,肥马终于找到机会发动反击。他硬扛几拳后,趁着朱有观力量有所减弱之时,猛地发力,一记冲拳打在朱有观的左脸上。朱有观的头向后仰去,身体也随之向后退了几步。肥马乘胜追击,又是数记重拳打在朱有观的脸上和腰部,一瞬间局势扭转,朱有观呻吟一声,单膝跪地。
然而,朱有观自然不可能就此认输。他咬着牙,强忍着疼痛,站起身来,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肥马,现在才刚开始!你赢不了我的!” 说罢,朱有观便再次朝着肥马冲了过去。这一次,他的攻击更加疯狂,完全不顾自身防御,只求速战速决。
肥马也感受到了朱有观的决心,他知道这是最后的决战了。心中默念:“来吧,朱有观!” 肥马也在这一刻集中了全部精力,朝着朱有观迎面而上。
两人在场上打得难解难分,这次轮到朱有观反击,发现肥马的破绽,一记重拳毫不犹豫地砸在肥马的肩膀上。肥马只感觉一阵剧痛传来,还不等调整身型,朱有观趁胜追击,又是一脚正蹬在肥马的胸口,肥马一个踉跄,险些躺倒在地。
但肥马咬着牙,强忍着疼痛,迅速调整好身形,再次与朱有观对峙。此时的他心中明白,上一场体能消耗太大,如果再这样被动挨打下去,必输无疑。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眼睛紧紧地盯着朱有观的一举一动,思考着应对之策。
可朱有观哪会给他喘息的机会,攻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简直就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眼睛瞪得通红,恶狠狠地朝着肥马扑去,一拳紧接着一拳,毫不留情地往肥马身上招呼着。
肥马感觉自己的处境越来越艰难,躲避攻击变得愈发吃力。朱有观的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肥马根本来不及躲闪,身上脸上均是结结实实地挨了数下。每一拳都像是重锤砸在身上,渐渐地,肥马的脑袋被打得有些晕乎乎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景象都好像蒙了一层雾。
但肥马心里一个劲儿地念叨:“不行……我绝对不能倒下!兄弟们的最后希望都压在我身上!媳妇也在场下看着……我要是输了……什么都没了……”肥马咬着牙,强忍着全身剧痛,哪怕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还是努力寻找着朱有观攻击的间隙,无论如何都要撑到底。
朱有观趁着肥马失神,猛地又一脚踢在肥马膝盖,肥马“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朱有观哪肯放过这机会,紧接着又是一记飞膝,狠狠撞向肥马面门,但还是稍有保留,因为他只想打倒肥马,并不想要他的命。肥马下意识用双臂抵挡,这一下撞得他手臂生疼,直接将他整个人顶地飞出好几米。
肥马已经摇摇欲坠,却硬是凭借着一股顽强的意志又一次站了起来。此时的朱有观也并不好受,刚刚肥马那几记反击也让他受伤不轻,嘴角挂着血丝,呼吸急促,脚步也有些虚浮,朱有观心里暗忖:“这肥马怎么这么能扛,都这样了还不倒下……”
朱有观稍稍定神,强忍着伤痛,再次冲向肥马,全力挥出一拳。肥马勉强侧身躲开,这一拳擦着他的脸颊过去,即便是这样,也让肥马脸部瞬间再添一处红肿。趁着朱有观这一拳落空的瞬间,肥马拼尽全身力气,抬腿就是一记鞭腿,重重地扫在朱有观脸上。朱有观没想到肥马还能还击,没有任何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砸得重摔在地,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肥马也已经到了极限,双腿止不住地颤抖,脑袋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但当他看到场下兄弟们那焦急而又期待的眼神,再看到方晴那担忧,却又充满信任的目光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心底涌起。
只见他深吸一大口气,怒吼一声,朝着倒地的朱有观冲了过去。朱有观刚站起身,就迎上了肥马这带着破釜沉舟之势的攻击。肥马不顾一切地挥出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朱有观脸上。朱有观想抵挡,却已经力不从心,被肥马这疯狂的攻击打得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第248章 败北
朱有观在肥马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身体早已不堪重负。他的意识也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眼前的肥马仿佛变成了好几个重影,脑袋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嗡嗡作响,但残存的那点意识却还在倔强地想着:“我怎么能输给肥马……还……还没有结束……”
尽管他的内心充满了不甘,可身体却再也不听使唤。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挪动一下都要费好大的力气。他想抬手去抵挡肥马的攻击,手臂却软绵绵地抬不起来,刚举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肥马的拳头不断落在他身上,嘴里一股咸咸的味道,那是鲜血的味道。他努力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楚眼前的状况,可眼皮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怎么也睁不开。
终于,朱有观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直挺挺地彻底倒在了地上。而他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似乎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他内心的潜意识不停地呐喊:“不……我…我不会输……”渐渐地,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在无尽的不甘中,昏迷了过去。
场下众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这场战斗会如此激烈。直到朱有观彻底昏过去,周围才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肥马也已经到了极限,瘫坐在了地上,看着昏倒在地的朱有观,心中五味杂陈,这场战斗实在是太艰难了。
龙磊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扯着嗓子大喊道:“是……是肥马哥赢了!咱们赢了!”这一嗓子,仿佛一道电流,瞬间将众人从呆愣中唤醒。
刹那间,全场爆发出一阵如惊雷般的呐喊声,那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方晴早已哭得满脸是泪,她不顾一切地朝着肥马冲过去,一下子搂住肥马,温柔地让他靠在自己怀中,仿佛要把所有的心疼与喜悦都通过这个拥抱传递给肥马。
与此同时,一群兄弟们也一窝蜂地围了上去,将肥马紧紧簇拥在中间。他们有的欢呼雀跃,有的激动得跳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围观的人群里,很多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纷纷高呼:“肥马哥牛b!”那一声声呼喊,就像给这场胜利又添了一把火。
另一边,特林他们手忙脚乱地去搀扶倒地昏迷的朱有观。他们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写满了不甘,紧紧咬着牙,拳头攥得死死的。可没办法,先前定好的规矩,既然输了,就得认。很显然,这一回,他们只能遵守承诺,彻底退出十城区扛把子的竞争了。
在现场热烈情绪的煽动下,不少混道上的围观者开始兴奋地嚷嚷起来。
“太好了!咱十城区终于有新的扛把子啦!”一个留着寸头的小青年扯着嗓子喊道。
“就是说啊,妈的,省的别的城区还真以为咱十城区现在已经没人能撑起来了呢!”旁边一个瘦高个随声附和着。
人群里,还有不少那种见风使舵、趋炎附势的人,赶忙凑到肥马他们跟前,满脸堆笑地套近乎,心里盘算着日后能从肥马这儿占到些便宜。毕竟对他们这些人来说,谁当十城区的扛把子根本不重要,能从中捞到油水,才是他们最在乎的事儿。
瘫坐在地上的肥马,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场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赢下了这场至关重要的单挑,嘴角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可这笑容刚浮现,肥马就赶紧打断了正在兴高采烈庆祝的众人,他声音有些虚弱,艰难地问道:“朱……朱有观呢……”
关铭不以为然地说道:“没看到啊!估计早就夹着尾巴跑了吧!失败者哪还好意思继续在这儿待着?”
肥马没有回应,但是眼神急切,目光在人群中四处环顾,终于看到朱有观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肥马立马着急地说:“扶……扶我起来。”
大伙虽然都不明白肥马这是要干啥,但还是赶紧伸手,小心翼翼地把他搀扶了起来。肥马抬手指了指朱有观几人的背影,大家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是想去找朱有观,于是搀着他朝朱有观一众走去。
肥马扯着嗓子喊道:“喂……朱有观……”
远处的朱有观似乎听到了肥马的呼喊,身体微微一僵,但却头也不回,反而催促特林几人搀着自己加快了步伐。
肥马又大声喊道:“等等!你要去哪?”
朱有观终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写满了落寞,还夹杂着些许不耐烦,他没好气地问道:“你赢了!我认!现在没人跟你争扛把子的位置了!你还想怎么样?来看我笑话吗?”
肥马赶忙说道:“我知道你是个要强的人……但我真没有要笑话你的意思,我是想说,你能不能别走?”
朱有观冷笑一声,说道:“我他妈都输得一败涂地了,不走留在这儿干嘛?等着被人指指点点吗?”
肥马真诚地看着他,说道:“留下来……带上你这帮兄弟们,咱们一起在十城区打天下!”
朱有观挑了挑眉,不屑地说:“呵,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你当小弟?”
肥马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唉,你误会我了,不存在什么大哥小弟,虽然咱们立场不同,但我心里清楚,你是个值得深交的人,我一直把你当朋友,而且你也真正把十城区当成自己的家。”
朱有观不屑地笑了笑:“肥马啊,你还是太天真了!我承认,我挺欣赏你的,但你觉得,就我现在这副模样,道上的人会认可我吗?况且我自己心里这道坎儿又怎么过得去?别活在你那童话世界里了!”
肥马坚定地说:“唉……我会想办法让所有人认可你的。”
朱有观有些轻蔑地摇了摇头,说道:“我在十城区玩多少年了?你才来两年!我还要靠你来让别人认可我?别再多说了!兄弟们,我们走!”
可当朱有观说出这话的时候,他身后竟有差不多一半的兄弟面露迟疑之色。因为他们觉得肥马说得很真诚,也很在理。要是现在跟着朱有观走了,可能接下来面临的就是一无所有。虽说他们对朱有观忠心耿耿,但填饱肚子,解决温饱问题同样是个绕不过去的关键啊。
朱有观见状,脸色一沉,说道:“行啊!你们谁想留下,就跟着肥马!就这么简单!我不会强求任何人!但从今天起,别说认识我!”
话都讲到这份上了,小弟们也只好选择沉默,随后跟着朱有观离开了。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肥马无奈地摇了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关铭气得满脸通红,忍不住骂道:“妈的!这个朱有观,还真是给脸不要!”
肥马眯起眼睛说道:“老关!别说了,我能理解他的想法,咱们走吧。”
第249章 新的开始
自打肥马在那场单挑中胜出,仅仅过去两周时间,他的名声就像插上了翅膀,在道上迅速传开,风头无人能及。二初出茅庐的黑鹏,也凭借出色的表现震惊四座,让道上各路人物都赞不绝口,黑鹏也顺理成章正式加入了肥马的阵营。
龙磊更是功不可没,他运筹帷幄,拉拢人心。这段时间,他四处活动,招兵买马,忙得不可开交。在他的努力下,肥马的团队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壮大。许多原本单打独斗的小团体,看到肥马这边势力庞大,也都争相前来投靠。一时间,肥马的势力在十城区可谓是风头无两,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十城区的新一任扛把子,基本可以确定就是肥马无疑了。
可被警方抓获的李大国,日子就惨淡了。白芮虽说也费了不少心思,想帮李大国他们减轻罪责,但是事情并没有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就在今天,判决结果终于下来了。
其实肥马他们之前听白芮说,包括心里也清楚,这个案子舆论压力太大,想要把李大国他们捞出来,恐怕真的没那么简单。但当今天看到记者在现场直播判决结果的时候,大家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惆怅。
最终,李大国和波比被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海星被判处13年零八个月。至于他们其余那些被抓的小弟们,根据所犯事情的轻重,分别被判处两年到十年不等的有期徒刑。听到这个消息,大家心里都十分难受,总觉得是兄弟们害了他们,没有一起成功逃跑,心里难免一股愧疚之意油然而生。
龙磊一脸落寞,伸手轻轻拍了拍肥马的肩膀,声音也带着些许伤感说道:“肥马哥,大国和那帮兄弟们,肯定也都盼着咱们能一路顺风顺水,早日彻底统一十城区。他们付出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咱们绝对不能辜负了他们。”
肥马神色凝重,用力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嗯,磊子,你说的我知道。我向你保证,也向大国他们保证,我一定会带着兄弟们一步步往上爬,爬到最高的位置!等大国他们回来,我要让他们也拥有这里的一切!那帮兄弟们往后的人生,我肥马全包了!”
站在一旁的关铭,听到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他和李大国曾经虽然时常因为想法不同而发生争执。可他和龙磊、李大国三人,认识肥马和大军哥他们只是,可是十多年来,天天都在社会上游荡,形影不离。这份兄弟情谊,自然是无需多言。此刻心里难受,又憋了一股火。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虽说很久远,但等海星和波比刑满释放出来,自己一定要找他们清算,干死他们,好为李大国出这口恶气。心想:“艹他妈的!要不是他们这帮王八蛋干踩进来,李大国和那么多兄弟也不会被抓进去,小伟他们几个更不会是,大伟也不会断了腿,到现在还昏迷不醒!”想到这儿,关铭的双手不自觉狠狠攥紧了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调整情绪,回到场子后,肥马和龙磊一刻也没耽搁,立刻召集全部兄弟们开会。众人陆陆续续赶到,原本宽敞的场地很快就被挤得满满当当,想必肥马也不可能没事就把大家都叫来,肯定是有事吩咐,所以不少新加入的小弟们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为接下来的出一份力。
肥马站在众人面前,神色严肃又带着几分振奋。他目光扫过每一个兄弟,大声说道:“兄弟们!咱们现在风头正劲,这是咱们彻底奠定十城区扛把子位置的最好时机,必须趁热打铁!”
龙磊接着肥马的话说道:“大家也都看到了,咱们队伍现在越来越壮大,当然,这不是靠一两个人,这是兄弟们一起努力的结果。但咱们不能满足于此,十城区还有一些小势力,虽然掀不起大浪,可要是不彻底收服,始终是个隐患。”
底下的兄弟们纷纷点头,有人喊道:“肥马哥,磊哥,你们说怎么干,我们都听你们的!” 肥马也点头回应,继续说道:“接下来,兵分两路。一部分兄弟负责在咱们的地盘上加强管理,维持秩序,让周围的场子和商户们都能安心做生意,另一部分兄弟,由老关带头,龙磊谈判,去讨教一下那些还没表态的人!咱们先礼后兵!”
所有人听后,立马热血沸腾,摩拳擦掌,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劲儿。 “好嘞,肥马哥!小菜一碟!”“对,谁唱反调,就给他办了!”兄弟们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随着肥马一声令下,众人分头离去,迅速奔赴各自的任务。负责维持地盘秩序的兄弟们,向着各个街区进发,他们眼神锐利,透着一股使命感。而关铭带着另一队兄弟,在龙磊的陪同下,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那些尚未表态的小势力据点进发。
肥马看着兄弟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同时也涌起一股坚定的信念,他暗暗发誓:“这次我一定会证明一切!让兄弟们都能过上好日子,十城区,一定会是我们的天下!”
这时,一旁的方晴轻轻拉住肥马的手,肥马看着方晴,伸手温柔地捋了捋她耳边的头发,说道:“媳妇,你等我。我肥马绝对不会碌碌无为一辈子,我会让你为我骄傲!”
方晴微微点头,说道:“老公,我相信你,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肥马紧紧握住方晴的手,仿佛从她这里汲取到了无尽的力量。
接下来的日子里,负责维持秩序的兄弟们兢兢业业,他们帮助商户解决各种难题,如果有杂七杂八的势力收取保护费,便将他们一一打退,十城区的氛围变得越发和谐稳定,毕竟肥马的理念和曾经的笑面浩不同,他一直以仁为先,想让大家对他敬佩,而不是像曾经的笑面浩一样,令人闻风丧胆。
至于关铭和龙磊这边,每到一处小势力据点,龙磊便凭借着出色的口才和谈判技巧,向对方阐述跟着肥马的好处。多数时候,对方都被他们的诚意和肥马如今的威名所打动,愿意加入肥马的阵营。但也有个别冥顽不灵的,关铭便会毫不客气地展示一下他们现在的实力,让对方明白螳臂当车的后果。在肥马的带领下,整个团队齐心协力,十城区的局势正一步步朝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属于肥马的时代,似乎正在缓缓拉开帷幕。
第250章 外生枝
就在一切都顺风顺水、蒸蒸日上的时候,这天夜里,四周一片静谧,每日操劳,终于休息一天的肥马正沉浸在熟睡之中。突然,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将肥马从睡梦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肥马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没完全睁开,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满脸的不耐烦,嘴里嘟囔着:“靠……这大半夜的,谁啊……真他妈烦人。”
可他还是下意识地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拿起了手机。当看到来电显示上赫然写着“小稳”两个字时,肥马瞬间清醒过来,困意一下子全没了。他赶忙坐起身,接通了电话,急切地问道:“小稳?你这段日子到底跑哪去了!姐夫可担心死你了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传来方稳略显冷淡的声音:“嗯……小伟的事,我还没原谅你,你先别跟我说这些了。虽然我真不想给你打这个电话,但是……我觉得,如果这件事不告诉你,我心里实在过不去。”
肥马心下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略带紧张地问道:“什……什么?小稳,发生什么了?”
方稳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大军哥,遇到麻烦了。”
“什么?!”肥马差点直接从床上蹦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大军哥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知道的?你现在又在哪呢?”
方稳迟疑片刻后回答道:“我在六城区。”
“啊?”肥马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怎么会在六城区?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啊!”
方稳顿了顿,说道:“我没事,但是大军哥,在波比之前的码头上被人伏击了,现在被人关起来了。带头的人是之前六城区的二号人物,绰号奶牛,而且还是个女的。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些。”
肥马听到这些消息,瞬间感觉脑袋“嗡”的一下,额头上立刻密密麻麻地冒出了一层冷汗。一旁熟睡的方晴,也被他这边的动静惊扰,缓缓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中,她瞧见肥马脸色煞白,神情紧张得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急忙关切地问道:“老公,怎么了?”
此刻,肥马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像是打了个死结,根本顾不上回应方晴。他心急火燎地对着电话那头的方稳说道:“我现在就去找你!你赶紧告诉我,你具体在什么位置!”
方稳在电话那头应道:“嗯…我给你发定位吧……”
刚挂断电话,肥马连一秒钟都没耽搁,“唰”地一下掀开被子,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慌慌张张地开始穿衣服。方晴见他这副火烧眉毛的样子,心里也跟着着急起来,赶忙坐起身,再次焦急地问道:“老公?到底出什么事了呀?”
肥马一边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一边心急如焚地说道:“媳妇,我现在有点特别急的事要去处理,但你放心!不是什么大事!你就乖乖在家睡觉,等我回来,再具体跟你解释!”说完,他看都没来得及看方晴一眼,就急匆匆地朝着门外走去。
方晴望着肥马那急促离去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可她心里也明白,以肥马如今在道上的身份,如果自己事事都揪着不放,确实显得有些不太合适。无奈之下,她也只好重新躺回床上。
这一番折腾下来,方晴哪还有半点困意。她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思绪却如脱缰的野马,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方晴心里默默想着:“唉…难道肥马这一辈子都得在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里过下去吗?我是真的很爱他,也一直都努力去理解他做的每一件事。可是,一天天这样提心吊胆的,真的好累啊,感觉整个人都要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真希望他能退出这江湖,跟我一起回家,哪怕是跟我回锦国也好啊……也不知道爸妈会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呢?不过没关系,只要能让肥马过上安稳的日子,我一定会想尽所有办法,说服他们的……不管怎样,至少都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每天都生活在恐惧和担忧之中,这种日子真的太折磨人了,我心里好难受……可肥马如此要强,他又怎么会轻易答应我呢……”,方晴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另一边,肥马虽然心急如焚,却没有立刻往六城区赶。他开着面包车,虽说性能确实不怎么样,但还是将油门踩到底,朝着场子里赶去。要是搁以前,听闻大军哥出事,他肯定毫不犹豫,一脚油门就直接冲向六城区了。可如今不同往日,他马上就要成为十城区的新任扛把子,手下小弟众多,十城区这边的大小事务离不开他,方稳那边又传来这个消息,两边都容不得他有半点马虎。
一进场子,肥马压根顾不上回应手下们热情的招呼,像一阵旋风似的,径直朝着二楼办公室跑去。到了办公室门口,他一把就将门推开。
只见龙磊、关铭和黑鹏三人正围坐在桌前,悠哉游哉地边抽烟边打牌呢。黑鹏一抬头,看到是肥马,脸上立马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说道:“肥马哥,你咋来啦?你今儿个不在家陪嫂子嘛,是不是待得无聊啦?那正好,一块打牌吧!”
肥马眉头紧锁,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艹,都什么时候了,还他妈打牌?出事了!”
三人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大变,手中的牌“唰”地一下就扔到了桌上。龙磊赶忙扶了扶眼镜,一脸凝重地问道:“肥马哥,出啥事了?”
肥马喘了口气,语速极快地说道:“我长话短说,这事儿一秒都耽搁不起!刚才小稳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他现在人在六城区,我也不知道他为啥跑那儿去了。重点是,他告诉我大军哥中了埋伏,被一个在六城区混的女的,叫奶牛的,带着一群人给关起来了!这事儿透着古怪,虽说小稳可能还因为我不让他参加之前那场大战,心里记恨我呢,但想来他总不可能拿这种事骗我吧!刚才他还给我发了定位,看着位置好像是在海边附近。我打算现在就过去一趟,跟他当面了解具体情况。”
关铭一听,气得大骂:“啊?艹他妈的!这些人简直想死了!走,肥马哥,我现在就去召集兄弟们,杀过去把那帮孙子砍了!”说着,他就站起身来,一副摩拳擦掌的架势。
黑鹏也立马站起身,二话不说,就拿起墙边靠着的钢棍,准备随时出动。
第251章 不详的预感
就在这时,龙磊赶忙伸手阻拦,说道:“等等,兄弟们,大军哥出了事,咱们肯定得去!但理性想想,现在事情还没弄清楚呢,如果咱们就这么贸然冲进六城区,很可能也掉进人家设好的埋伏圈里。而且你们想啊,现在这节骨眼上,咱们离统一十城区就差最后一步了,要是在这个时候,作为主将的肥马哥离开十城区,我担心会出问题……”
关铭一听就急了,大声反驳道:“妈的,要不是大军哥在各方面支持,咱们两年前来十城区,早就已经饿死街头了!现在大军哥有难,咱们要是不去救,还算个人吗?”
龙磊赶忙解释:“老关!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得明白,咱们现在和大军哥一样,手底下都那么多兄弟呢,不夸张地说,咱们现在就代表着十城区的整个地下世界,思考问题不可能再像以前那么简单了。以前的老兄弟们,还有那么多新加入的兄弟,都指望着咱们带着他们吃饭呢!要是咱哥几个现在带大批人马跑去六城区,十城区这边恐怕就彻底乱套了。”
关铭皱着眉头,不耐烦地说:“磊子!反正你身手也不行, 要不你就和润土、朴弟他们留下,继续指挥底下兄弟们做事不就行了!我跟肥马哥还有黑鹏他们带人过去救大军哥!”
龙磊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也就只能出出主意还行……但要说号召力和魄力,恐怕还是……我心里有数,不能拿整个团队当儿戏啊,老关。”
肥马听着龙磊和关铭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心里明白他俩说的都在理。他的大脑如同飞速运转的机器,各种念头在脑海里不停地闪过。肥马心里清楚,自打来到十城区,在他们这几个一路走来的老兄弟当中,真正能让底下兄弟们心服口服的,可能也就只有自己和李大国。但如今李大国已经进了监狱,指望不上了。
龙磊这人吧,脑子是好使,点子也多,可周围这帮兄弟大多都是些喜欢舞刀弄枪、好勇斗狠的主儿。要是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没有点拿得出手的本事,还真镇不住场面,不好办事。
再看关铭,身手倒是不错,打架也不含糊,就是这性格太鲁莽了,做事不怎么过脑子。让他带领大家打打杀杀还行,真要统领全局,恐怕还差点火候,很难服众。
至于润土和朴弟,他俩平时带带小弟,管管一些小地盘还行,要是让他们掌控整个十城区的大局,着实有点强人所难了。
一时间,这事儿可把肥马愁坏了,脑袋都快想炸了。毕竟六城区那些人的底细,他们还摸不清楚呢。连大军哥这样的人物都栽了跟头,就算是被埋伏,也能看得出这群人肯定不是什么善茬,没那么容易对付。这次去六城区,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主持十城区的大局,还真不好说,一切都是未知数。
肥马思索了好半天,终于开口说道:“嗯…这样吧,磊子,老关,你们听我说。我和老关还有黑鹏,带一些身手好的老兄弟过去六城区。至于你和润土还有朴弟,就留在这儿。记住了,别跟任何人提我们几个去干什么了。现在这情况复杂,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要是这事儿一两天就能处理完,那当然最好,什么都不耽误。但要是真的需要很长时间,具体该怎么做,我心里也大概有了点想法,到时候一定会给你传达!总之,底下那些兄弟们跟着我肥马,我肯定不会亏待他们!”
龙磊听后,还是有点犹豫,说道:“这…我能行吗?而且你们去救大军哥,我却不去的话……”
关铭一听,立马说道:“我觉得肥马哥说的行得通!磊子,你也别磨叽了,真要去救大军哥,到时候真刀真枪地和对面干起来,就你那两下子,还得我们分神救你呢!你就老老实实留下守家吧!我们肯定很快就把事儿搞定!”
肥马也拍了拍龙磊的肩膀,说道:“磊子,老关说的也没错。以你的头脑,十城区这边离不开你。至于那些必须不得不靠武力解决的事儿,就交给我们去办!”
说完,肥马大手一挥,说道:“走,黑鹏,老关,现在就去召集老兄弟们,十来个就行,别太多。就开两辆面包车,人多了目标大,反而容易引人注意!”
说着,三人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办公室。关铭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开始联系人。龙磊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还想说点什么,可最终还是欲言又止。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节骨眼上,必须以大局为重。他默默地在心里念叨着:“兄弟们,你们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啊!”
还不到十五分钟,一群兄弟们就迅速在空地上集合完毕。他们虽然和大军哥压根不熟,但是谁都知道,大军哥那可是大哥肥马的大哥啊,说白了就是大哥大!而且是三城区赫赫有名的扛把子。要是参与这次行动,把大军哥救出来,那可就彻底扬名立万了,以后在谁不得高看一眼。所以,大家不但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一个个斗志昂扬的,精神头十足。毕竟上次和海星、波比他们几百人的大战都经历过了,大风大浪都闯过来,在他们的字典里也早就没有“怕”这个字了。
很快,大家上了面包车,即刻出发。肥马坐在车上,沉思了一会儿,觉得应该给去了二城区的燕子昊和阿毅打个电话,说不定他们知道大军哥这边的情况呢。
于是,肥马拿起手机,开始拨打电话。可是,一连打了七八个电话,那边却始终没人接听。这一下,肥马的心里顿时更加忐忑不安起来。
一旁的关铭看到肥马脸色不对,也是有些自欺欺人地问道:“昊哥和毅哥…会不会是睡着了?”
肥马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凌晨两点半。以他对燕子昊和阿毅的了解,就这两个夜猫子,这个点,他们不太可能在睡觉。别的不说,就阿毅那家伙,可是手机随时不离手的,生怕错过什么重要消息和电话。现在一连打了这么多电话都不接,这也太反常了。一时间,一种不祥的预感再次在肥马心底涌起,如同一团乌云将他笼罩。
第252章 夜潜
众人心里揣着不安,一路颠簸,总算赶到了六城区和方稳约定的地点。
远远就发现,方稳正一个人站在路灯底下,手里夹着根烟,时不时吸上一口,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
等看清是肥马他们的面包车开过来,方稳抬手将烟头弹飞,“滋啦”一声落在路边的水洼里。他没说什么,直接朝着面包车走了过来,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眼神里还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劲儿。
上了面包车,肥马刚要张嘴问情况,方稳就先开口了:“往前开,去绝对安全的地方再说。”
肥马愣了一下,看方稳脸色严肃,也没多问,便让小弟一脚油门踩下去,驶离了此处。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车内气氛凝重,也没人说话,只有发动机的声响。
车子开到一片林子里,方稳才示意肥马停车。众人下了车,方稳还不忘四处张望,眼神警惕地扫过周围的树影,以此确认没什么异常发生。
肥马实在按捺不住了,追问道:“小稳!到底发生什么事?”
方稳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事情是这样……那天我从医院走了以后,心里堵得慌,就一个念头,就是给小伟和兄弟们报仇。可转念一想,波比和海星都已经被抓进去了,我到底该找谁报复……但我又不想回去面对你们,最后就想来六城区,看看能不能找别的方式报仇。”
肥马叹了口气,眉头紧锁:“唉,原来是这样。那你电话里说大军哥被人绑了,又是咋回事?你咋知道的?”
方稳接着说:“嗯,后来我在六城区待了些日子,这地方靠海,营生基本都是运输、渔业这些。这段时间我没干别的,就跟附近的渔民、还有酒吧里那些混社会的闲扯,打听来不少事儿。听说以前只要是用到码头的,不管是谁的地盘,那个波比都会找各种由头抽成,还让那些商户、跑船的交所谓的会费,毕竟他是扛把子,那些人敢怒不敢言,也就现在他进去了,才敢念叨这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那些小钱,波比看不上眼,就分了杯羹给那个奶牛,据说把勒索渔民、还有一部分水产生意都交给她了。”
肥马听着,用手托着下巴,指尖轻轻敲着脸颊,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只是微微点着头。方稳见状,继续往下说:“就在我不知道怎么进展的时候,昨天夜里,我照常在酒吧喝酒,突然看见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居然是大军哥,还带了不少人,一进来就直接清场。我大概能猜到,他肯定是来帮你们出头的。结果没多大一会儿,就来了个女的,有点胖,对着大军哥笑嘻嘻的。听旁边人说,这女的就是那个奶牛,还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肥马急着追问:“那他们动手打起来了?然后大军哥就被他们绑了?”
方稳摇摇头:“打没打起来,我不清楚。后来奶牛就单独把大军哥请进了一个包厢,大军哥也让他带来的手下都在外面等着。又过了差不多半小时,酒吧里突然涌进来几十号人,上来就把大军哥的手下全给控制住了。我就看见奶牛从包厢里出来了,可大军哥一直没露面。我估摸着肯定出事了,就赶紧溜出酒吧了。”
肥马一听就急了,嗓门瞬间拔高:“这事是昨天夜里发生的!你怎么今天才跟我说!”
方稳叹了口气,脸上带着点无奈:“唉……我离开十城区这段时间,偶尔也会打听你们的动静,跟磊哥聊天的时候,也知道你们刚赢了朱有观,眼看就要坐上十城区第一把交椅了。我想着,能不能自己先试试看解决,可事实证明……我根本办不到。”
肥马又气又急,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吗!这么大的事你要自己解决?你扛得住吗!”
关铭在一旁见两人快起争执,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现在说这些没用。问题是眼下怎么救大军哥?”
方稳皱着眉,看着眼前这十来个人,语气里透着没底:“就咱们这点人手,怕是很难……”
肥马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树干,树皮簌簌掉下来几片,他咬着牙低吼:“妈的!难?再难也得干!没有大军哥就没有我,也没有兄弟们的今天!”
方稳听着肥马的话,也是一脸惆怅,蹲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泥地里的碎石,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对了!码头那边有片废弃货仓!我前几天闲逛时看见过,锈得不成样的铁门,里面堆着些烂渔网和破木箱,平时压根没人去。”他眼睛亮了亮,“如果她要藏人,那儿再合适不过,既离她的酒吧近,又偏僻,就算闹出点动静也没人听见。”
关铭眉头一动:“小稳,你说的货仓具体在哪?”
“就挨着酒吧后门那条小路,往里走百十米,有个红色的铁皮顶,特显眼。”方稳比划着。
关铭摸了摸下巴:“我觉得酒吧也不能放过。看看他们有没有啥办公室和休息室,万一奶牛把人藏在那儿呢?毕竟离她眼皮子近,方便看着。”他看向肥马,“要不这么着,兵分两路?”
由于目前还摸不清奶牛绑大军哥的真实意图,所以刻不容缓,肥马便不再犹豫,对其中一个小弟说道:“行!你带几个兄弟去酒吧,从正门摸进去,先清二楼再搜三楼,动静别太大,尽量别惊动太多人。我和其他兄弟还有小稳,老关去货仓,那边偏僻,真打起来也能放开手脚。”说罢,他从车里拿出一把短刀,塞给方稳,“小稳,注意安全。”
方稳握紧短刀,看向肥马,这一瞬间,好像有些理解了肥马身上背负的东西,便也不再责怪肥马,重重点了点头:“放心吧……姐夫。”
肥马又转向带头的小弟,叮嘱道:“你们在酒吧要是找到大军哥,别硬拼,往码头货仓这边撤,我们接应。要是没找到,搜完就赶紧过来汇合,保持联系。”
小弟拍了拍腰间的钢管,咧嘴道:“明白!肥马哥!”说罢,五个身手灵活的兄弟,就往酒吧方向摸去,身影很快融进夜色里。
肥马看了眼剩下的人,压低声音:“走,去货仓。小稳,带路吧。”
方稳在前头领路,众人紧随其后,借着树影掩护,往码头方向挪动。海风带着咸腥味刮过来,远处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夜色里,离废弃货仓越来越近。
第253章 埋伏
不远处,三个破旧的仓库杵在那儿,墙皮掉得一块一块的,看着就荒了有些年头。仓库门口,俩青年正东张西望,脚底下没闲着,在门口来回踱着步,眼神警惕得很,跟两只守着窝的野狗似的。
关铭眯着眼睛,压低声音骂道:“妈的,看这架势,大军哥十有八九就被关在这儿了!”
肥马按住他蠢蠢欲动的胳膊,沉声道:“等等,老关,先再看看情况,别莽撞。”
几人蹲在旁边的矮墙后,又等了五分钟。那门口始终就那俩人,没见再有其他人来。
关铭按捺不住了,攥着拳头说:“咱直接上吧!我几秒钟就能把这俩杂碎撂趴下!”
肥马摇摇头,想了想说:“不行,这样太冒险。老关,咱们四个先过去探探情况。小稳,你们三个就在这儿等着,别跟过来。这样咱们里外能有个照应,万一出点啥事,还有个退路。要是咱全过去了,真遇着埋伏,那就麻烦大了。”
方稳点点头,但眼神里带着些许担忧:“好,姐夫,听你的。但你们一定得注意安全,我们在这儿盯着,有啥情况你们就往外跑,我们拿家伙顶上!”
肥马冲关铭和另外两个兄弟使了个眼色,几人拍了拍身上的土,装作路过的样子,慢悠悠朝着仓库门口晃过去。离那俩青年还有几步远时,肥马故意咳嗽了一声,脸上堆起随和的笑:“哥几个,问个路呗?这附近有没有小卖部啊?想买几盒烟呢,我们是外地人,不太熟。”
那俩青年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他们,眼神中带着点警惕警惕,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撇了撇嘴:“你们从哪儿来的?往这儿凑啥?”
肥马挠了挠头:“嗨,这不迷路了嘛。看这仓库挺眼熟,好像以前来过……对了,你们哥俩在这儿干啥呢?是保安吗?”
另一个瘦高个听后,语气里带着点嚣张:“我们是正儿八经的打手,什么保安?我们大姐吩咐,在这儿看着几个不长眼的,敢来六城区闹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大姐?”肥马故作惊讶,“听着挺厉害啊,不知道是哪位道上的朋友?”
寸头青年挺了挺腰板:“我们大姐是奶牛,听过没?六城区码头这块,谁都得给她面子。”
肥马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还真是奶牛的人。可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这种看押人的事,向来是藏着掖着的,哪有逢人就说的道理?难不成是故意引他们上钩?他正琢磨着,眼角余光瞥见身边的关铭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拳头攥得咯咯响。
没等肥马再说话,关铭猛地从后腰抽出藏好的钢棍,面露凶光,二话不说就朝着寸头青年的脑袋砸过去。那青年还没反应过来,只来得及“啊”一声,就被钢棍结结实实砸在头上,脸瞬间白了,鲜血直流,捂着头跪倒在地。
“老关!”肥马心里暗叫不好。他知道关铭什么脾气,但没想到能冲动到这种地步。这一下直接把后路断了。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肥马冲另外两个兄弟低喝一声:“办他!”
瘦高个见同伴被打,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匕首。可没等他把刀拔出来,肥马已经冲了上去,一记勾拳打在他肚子上。瘦高个疼得弓起身子,肥马顺势抬脚,狠狠踹在他膝盖后弯,对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另一个兄弟紧跟着补了一棍,敲在他后颈上,瘦高个闷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关铭还不解气,又朝着蹲在地上的寸头青年踹了两脚,骂道:“艹尼玛的!就你们这两下子,还打手?还奶牛大姐?记好了,老子是你们关爷!你们的亲爷爷!”
肥马一把拉住他:“别打了!老关!正事要紧!”他蹲下身,揪着寸头青年的衣领,眼神凌厉:“说!你们把人关在哪儿了?是不是有个叫大军的?”
寸头青年疼得龇牙咧嘴:“我不知道叫什么啊!人就在仓库里,别打了哥!我们只是看门的啊!”
肥马盯着寸头青年那张疼得扭曲的脸,知道再问下去也是白费功夫,这些小喽啰多半只知道奉命看守,哪能摸清核心情况。他没再废话,攥紧拳头,一记重拳击在对方下巴上,寸头青年哼都没哼一声,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搜搜他们身上。”肥马朝旁边兄弟递了个眼神。那兄弟很快从瘦高个腰间摸出一串钥匙,上面挂着好几个锈迹斑斑的链锁,看着正合仓库铁链的尺寸。
肥马捏着钥匙串,转身瞪向关铭,眉头拧成个疙瘩:“老关,你能不能有点脑子?刚才那俩人说话漏洞百出,明摆着就不对劲,你非得直接出手?要是里面真有埋伏,咱们今天全得栽在这儿!”
关铭把钢棍往肩上一扛,满不在乎地啐了口唾沫:“栽?就凭他们?这俩b跟没断奶的娃似的,真有埋伏又能咋样?咱兄弟几个啥阵仗没见过?一个奶牛而已,难不成还能翻天?”
“你!”肥马被他这浑不吝的态度堵得说不出话,心里有些生气。可眼下确实不是争执的时候,他深吸口气压下火,拿着钥匙走向仓库大门:“赶紧吧!先进去再说。”
“咔哒”一声脆响,锁开了。肥马攥着钥匙串,回头冲几人低喝:“走,都小心一些!”
几人猫着腰进了仓库,刚迈过门槛就愣住了,这仓库压根不像废弃的,凭着微弱灯光看着里面堆着得有十几个集装箱,箱体上的油漆还挺新,角落里散落着几卷没拆封的打包带,明显是刚运过来没多久。肥马眉头皱得更紧了,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但事到如今也不可能退回去,于是便继续警惕地向前,但是再往里走,月光也照不到了,仓库里黑得像泼了墨,几人赶紧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在集装箱之间扫来扫去,照过满地的木屑和锈铁。眼看快搜到尽头,正觉得要白跑一趟,一个小弟突然指着左侧喊:“肥马哥!你看这儿!”
几人猛地回头,光柱齐刷刷打过去——只见一堆枯黄的杂草边,倒着两个血糊糊的人影。走近了一看,几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那俩人浑身是伤,衣服被血浸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正是电话打不通的燕子昊和阿毅!
肥马的心跳“咚咚”撞着胸口,一股寒意顺着后颈爬上来,他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厉声喊道:“兄弟们!快撤!”
话音还没落地,原本漆黑的仓库突然“唰”地亮起一片白光,头顶的老旧灯管嗡嗡作响,把整个仓库照得如同白昼。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从集装箱阴影里走出来,步子慢悠悠的,手里还把玩着一串钥匙。
“你是谁!站那儿别动!”肥马攥紧短刀,嗓子因为紧张有些发紧。
那男人却像没听见似的,嘴角隐约挑着笑,脚步没停地朝他们挪过来。关铭见状,哪还按捺得住,提起钢棍就冲了过去,嘴里骂骂咧咧:“你他妈是谁!”
可他刚跑出两步,突然从那些散落的大型集装箱体后面,涌出来一大群人,手里都拎着钢管砍刀,粗粗一数就有三四十号。关铭的脚步“噌”地顿住,钢棍在手里攥得发白——这阵仗,明显是早就设好的埋伏。
第254章 陷入混战
随着这人越走越近,脸上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他不算高,也就一米六八左右,脑袋上扣着顶棒球帽,看起来挺年轻,身上穿件松垮的蓝色卫衣,配着条灰扑扑的休闲裤,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里透着股轻蔑,又藏着点让人摸不透的古怪。
离着还有四五米远时,他停下脚步,目光直直对上肥马,终于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漫不经心:“你就是肥马吧?”
肥马攥着刀的手紧了紧,沉声回:“对!我是肥马!你是谁?”
那人咧开嘴笑了,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噢,是你就行。那我也自我介绍下,我叫带鱼,从二城区来的。”
“二城区?”肥马心中一沉,眼神瞬间更加狠厉,“你是海星的人?”
带鱼摆了摆手,笑得更玩味了:“我虽然是他堂弟!不过你别误会,我可不是他的人。说起来还得谢谢你,把他送进去了,不然我哪有机会上位啊?”
肥马顺着他的话扫了眼身后躺在地上、只剩半口气的燕子昊和阿毅,怒火“噌”地就窜了上来,指着地上的人厉声喝问:“你们谁当扛把子,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我就问你,这是不是你弄的!”
带鱼挑了挑眉,双手一摊,那副欠揍的表情更明显了:“他们带着人打上门来,我们顺手把他们办了,这不挺正常的事儿吗?”他说着,还故意朝地上的人瞥了一眼,语气里的轻佻像根针,扎得人心里发堵。
肥马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可眼角扫过周围虎视眈眈的三四十号人,手里的家伙都闪着寒光,再看看地上只剩一口气的燕子昊和阿毅,知道现在硬拼就是找死。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尽量让语气平稳:“你要是真想动手,刚才早就让你的人上来了,没必要在这儿废话。你到底是什么目的和条件,直接说吧!”
带鱼又咯咯笑起来,那笑声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听得人心里发毛:“好!就喜欢你这痛快劲儿!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大哥刘万军,现在也在我们手里。扛把子都栽了,你们还有什么玩的?本来打算拿这几个筹码直接去找老三谈判,后来才想起,还漏了你这个十城区的新领袖啊!哈哈!”
肥马的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找三爷谈判?你他妈想谈什么?”
带鱼脸上的笑突然收得一干二净,眼神变得阴沉:“肥马,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既然你非要我说破,那我就点到你脸上——我要你们三城区和十城区的全部地盘!”
“你他妈做梦呢?”肥马再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可能吗?”
带鱼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得意:“是不可能!但你别忘了,大军可是三城区的扛把子,现在不也在我手里?你们还有什么资本跟我叫板?何况我还有奶牛大姐支持,我们已经结盟了!今天你们几个,一个都别想走!”
他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这个局,从方稳那小子踏进六城区开始,就为你准备好了。你以为我们是傻子?他在酒吧晃悠,跟渔民打听东打听西,我们早就盯上他了。动脑子想想吧,肥马,你真以为你们来六城区很隐秘?现在就是瓮中之鳖!”
看着带鱼那副嚣张欠揍的模样,肥马心里清楚,这一战肯定是躲不过去了。于是他不再多言,胸腔里憋着的火气瞬间爆发,扯着嗓子大喊一声:“兄弟们,上!”
带鱼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明显愣住,他没想到自己这边三四十号人压着阵,肥马居然还敢主动下令动手。
关铭早就按捺不住了,听到肥马发令,当即抡起钢棍,朝着带鱼猛砸过去,嘴里还骂着:“狗娘养的,看我不砸死你!”
带鱼看着关铭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脸都白了,慌忙往身后的小弟堆里缩,一边躲一边大喊:“妈的!干他!”
小弟们见状,立马像潮水似的涌上去,围着关铭就打。肥马他们的另外几个兄弟也不含糊,冲过来帮关铭,仓库里顿时响起一片金属碰撞的“哐当”声和叫骂声。
肥马趁机摸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按出方稳的号码,他得赶紧通知外面的人别进来,不然今天可就全都栽了。
“这小子想叫人!”带鱼一眼就看穿了肥马的心思,愤怒大喊。
话音刚落,七八个小弟立马调转方向,朝着肥马扑了过来。电话刚好拨通,听筒里传来方稳焦急的“喂”声,可眼前的人已经冲到了跟前,肥马只好眉头一拧,挥拳迎了上去。
这些小弟的身手跟肥马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肥马左躲右闪,拳头跟带了风似的,没几下就撂倒了两个。可架不住人多啊,一个穿黑背心的小弟瞅准空子,抬脚就往肥马手里的手机踹去,“啪”的一声,手机被踢飞出去,在地上滑出老远。
肥马心里一紧,想弯腰去捡,可剩下的几个小弟跟狗皮膏药似的,死死缠着他不放,拳头棍子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招呼。肥马没办法,只能暂时放弃捡手机的念头,转过身来,专心应付眼前这群人。他心里清楚,现在多撑一秒,就多一分希望。
仓库外,方稳举着手机贴在耳边,听筒里没传来肥马的声音,只有一片模糊的叫骂声和噼里啪啦的打斗声,他心里瞬间明白里面准是出事了。
“坏了!赶紧进去!”方稳一把将手机揣进兜里,抄起身边一根木棍,冲另外两个兄弟急声喊道。
几人拎着家伙,跟一阵风似的冲进仓库。刚迈过门槛,就看见远处乱成一锅粥,几十号人扭打在一起,钢管、木棍抡得呼呼作响,一时间根本分不清谁是自己人。
方稳没半分迟疑,咬着牙低吼一声:“上!”率先朝着人最密集的地方冲过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烧:“我方稳绝不是懦夫!这次说什么也得跟兄弟们并肩到底!”
第255章 色厉内荏
正在酣斗的肥马眼角余光瞥见方稳几人从远处冲过来,心里一阵无奈,如此竭尽全力想要保全方稳,可他还是掺合进来了。事到如今,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拼了。
躲在小弟们身后的带鱼一眼就看见冲进来的方稳几人,先是一愣,随即嗤笑一声:“还真有帮手?就这几个人?也太看不起我带鱼了!兄弟们,把他们一块儿办了!”
原本围着关铭几人打的小弟们,立马分出一部分人,嗷嗷叫着朝方稳他们扑过去。这一下,关铭那边的压力顿时小了不少,总算能喘口气,但每个人跟前还是围着两三个手持家伙的对手,依旧打得吃力,只能咬着牙硬扛。
方稳的身手虽说一直不太行,可这会儿浑身的热血和怒气全涌了上来,手里挥舞着匕首,一时间小弟们也不敢以命相博,硬是让他凭着一股狠劲从人群里冲开一条路。他胳膊也被划了道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淌,但根本顾不上管,眼里只有往前冲的念头,得赶紧去帮肥马!
此刻肥马的状况也不太乐观。虽说他实力摆在这儿,短时间就撂倒了两三个人,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倒下一个立刻又冲上来一个,跟他玩起了车轮战。没一会儿,肥马额头上的汗就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衣服都湿透了,喘气也比刚才粗了不少,明显有些吃力了。
关铭他们被一群小弟死死缠着,钢棍抡得叮当响,根本脱不开身。方稳这边也只有他一人凭着一股狠劲冲了过来,其他人都被团团围住。
“你怎么来了!”肥马喘着粗气骂道,额头上的汗混着血往下流,“我没让你进来!我不是说了,一切听我的!”
方稳摆摆手,扶着膝盖直喘气,喉咙干得发疼:“别废话……我来帮你了姐夫!”他刚说完,就被侧面冲来的小弟撞得一个趔趄,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没一会儿,两人就被围在了中间,小弟们像饿狼似的圈着他们,手里的家伙敲得地面砰砰响。肥马护着方稳往后退,后背抵住冰冷的仓库墙壁,才发现已经退无可退。
此时带鱼正在不远处的人群外眼睛死死盯着肥马,忽然瞥见地上的铁棍,脑子一转,抄起来就往这边冲,“看你们大哥亲自收拾他们!”
带鱼举着铁棍,脚步虚浮地冲过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他知道自己一对一肯定是打不过肥马,但现在对方体力耗尽,这便宜他捡定了。
围住肥马和方稳的七八个小弟见带鱼来了,忙不迭往两边挪,让出条道来。带鱼掂着手里的铁棍,装模作样,“哐当”一声往地上一顿,梗着脖子站在中间,眼神像淬了沙子似的刮过肥马:“你不是挺能牛b吗?这么两下就给你搞定了?”
边说着,铁棍又猛地指向肥马鼻尖,带着股风:“我早说过,海星就不配当扛把子!二城区的老大,除了我带鱼,谁也没那个资格!”他唾沫星子横飞,越说越起劲,铁棍在手里转了个圈,“当然!还有你的十城区,大军的三城区,我全都要!早晚我要让整个A城所有城区的地盘都归我!”
肥马听着带鱼这话,不仅没生气,反倒笑出了声,嘴角撇着,眼神里全是嘲讽:“你仿佛在特意逗我笑,统一A城?我觉得吧,你要是去统一A城的流浪汉,当个丐帮帮主,那倒有希望!”
这话一出口,带鱼那张脸“唰”地就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额头上的青筋也突突直跳,没想到肥马都这时候了还敢嘴硬,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公然侮辱自己。
“艹尼玛的!我他妈看你有多硬!”带鱼再也忍不住,怒吼一声,抡起铁棍就朝着肥马的头砸了下去……
“姐夫!小心!”方稳的喊声急促得像被掐住了脖子,声音都劈了叉。
这么近的距离,带鱼这一棍下去,肥马胳膊怕是要完蛋了。可就在那铁棍带着风声砸到眼前的瞬间,肥马像条肥泥鳅似的猛地往旁边一拧身,居然硬生生躲开了。
还没等带鱼反应过来,肥马反手就掐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拳头带着狠劲,“砰”地砸在他肚子上。那力道大得惊人,带鱼手里的铁棍“哐当”掉在地上,整个人像只被踩扁的青蛙,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里“哇”地一声,晚饭混着酸水全吐了出来,溅了自己一裤子。
方稳眼疾手快,一把抄起地上的匕首,噌地顶在带鱼后腰上,嗓子因为紧张发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狠劲:“都他妈给我滚开!谁动一下,我现在就捅死他!”
围着的小弟们顿时僵住了,举着家伙的手停在半空,看看被挟持的带鱼,又看看眼神凶狠的肥马和方稳,谁也不敢往前挪一步。
肥马一把甩飞带鱼的帽子,随后揪住他的头发,使劲往后一拽,疼得带鱼“嗷”地叫了一声。肥马眼神像刀子似的盯着他:“你不是牛b哄哄说搞定我了吗?现在咋不横了?”
带鱼吓得魂都快飞了,刚才那拳的力道还在肚子里翻江倒海,疼得他直抽气。再看着旁边方稳手里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后腰都发僵,说话结结巴巴:“肥…肥马哥…我就是开个玩笑…玩玩而已…您别太认真啊…”
“玩玩?”肥马冷笑一声,手又加了点劲,“行啊,我这不也陪你玩呢吗?”
远处的小弟们看见老大被挟持,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也顿时全都停了手。关铭几人趁机靠过来,个个鼻青脸肿,喘得像风箱,也还好对方停手,不然再打下去怕是真扛不住了。
肥马瞪着带鱼,声音陡然拔高:“艹尼玛的!说!大军哥在哪?”
带鱼缩着脖子,眼神躲闪:“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方稳听着就火了,手里的匕首没含糊,照着带鱼侧腰就划了一下,鲜血瞬间就渗了出来。
这个举动连肥马都愣了一下,没料到方稳下手这么狠。带鱼低头看见腰上的血,脸“唰”地白了,刚才那点嚣张气焰全没了,声音抖得像筛糠:“哥…哥…我真不知道!是奶牛…人在她手上…我真不知道关哪儿了…骗你我是孙子啊…”
方稳听后,还想再动刀,被肥马一把按住。肥马知道方稳年轻气盛,真怕他没轻没重闹出人命,再把带鱼给弄死了。
第256章 奶牛
“好,你不知道是吧。”肥马盯着带鱼,语气冷得像冰,“那你现在给那个什么狗屁奶牛打电话,让她过来。把大军哥交出来,不然今天你只能交代在这儿了!扛把子什么的,你只能下辈子再当了!”
带鱼被肥马眼里的狠劲吓得直哆嗦,腰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方稳手里的匕首又时不时往他后腰顶一下,哪还敢讨价还价,忙不迭点头:“打!我现在就打!两位哥千万别冲动,我这就打电话!”
肥马松开揪着他头发的手,却没放松警惕,脚死死踩着他的脚踝:“赶紧的!要是玩脑子,我肥马绝对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带鱼疼得龇牙咧嘴,哆嗦着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他手指抖得厉害,电话接通的“嘟”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
“喂?带鱼?这时候打电话干嘛?”听筒里传来奶牛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原来奶牛最大的爱好就是找不同的男人,此刻她正在酒吧楼上的一个包间内进行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被带鱼这通电话搞得有些心烦。
带鱼赶紧换上谄媚的笑,声音却控制不住发颤:“姐…奶牛姐啊,现在有空不?我这儿…我这儿有点事想跟你当面聊聊,关于…关于三城区地盘的事,挺急的。”
“地盘的事?”奶牛那边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点怀疑,“你不说明天再说吗?怎么突然又要见面?在哪儿?”
带鱼心里一紧,瞟了眼身后的肥马,见对方正瞪着他,赶紧接着编:“嗨,刚才不是没想明白嘛!这不一琢磨,这么大的事还是得跟你商量着来才稳妥。我就在…就在废弃仓库这儿,您过来一趟呗?就咱俩人,我给您透个底,三言两语说不清,还是得见面详谈!”
奶牛那边沉默了几秒,仓库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关铭他们喘气都放轻了。带鱼后背的汗把衣服都湿透了,生怕对方听出破绽不来了,那自己今天可就完了。
“行吧。”奶牛终于松了口,“打扰我好事!我这就过去。不过先说好了,你要是敢耍我,有你好果子吃。”
“这小弟我哪儿敢!”带鱼连忙陪笑,“那我在这儿等着您,您快点啊姐!”
挂了电话,带鱼像脱了力似的瘫软了一下,被肥马一脚踹在腿弯:“你小子还挺会忽悠啊?”
“不是忽悠…是…是缓兵之计…啊不,是真能把她骗来!”带鱼吓得赶紧解释,“奶牛那人很贪,一听见地盘就动心,肯定会来的!而且这所有都是她策划的啊!肥马哥,您就饶了我吧!”
肥马没理他,转头冲关铭使了个眼色:“老关,你们几个把地上那几个看好了,尤其是昊哥和毅哥,找块干净地方让他们靠着,别出问题。”又看向方稳,“小稳,你看好这家伙,他敢动一下就直接给他划重点。”
方稳点点头,把匕首又往带鱼腰上顶了顶,吓得对方直抽气,并且命令那些小弟们赶紧滚蛋,威胁他们如果通风报信或者想玩阴的,带鱼百分百交代在这里。
随后肥马走到仓库门口,往外看了看,夜色正浓,海风带着腥味刮进来,远处码头的探照灯忽明忽暗。他心里盘算着,既然这个奶牛能把大军哥都阴了,想必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如果带鱼刚才的话,让她听出了什么问题,肯定会有所防范,所以无论如何,自己这边还是得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仓库内,关铭指挥着弟兄们捡地上的钢管木棍,迅速地收拾一下残局,随后藏匿于带鱼刚才他们躲着的集装箱后面,以防万一。大家虽然个个带伤,但眼神里都透着股狠劲。方稳扶着带鱼靠在墙上,眼睛死死盯着对方,刚才划那一刀的手还有点抖,却攥得更紧了,他知道,事情还没结束,奶牛如果来了,今夜的游戏或许才刚刚开始。
带鱼缩在墙角,心里直打鼓,既怕奶牛不来,又怕她来了之后自己没法收场,只能祈祷这事儿能蒙混过去,让他保住一条小命,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如此之胆小。此刻关铭将仓库的灯也关闭了,静得只剩下外面的风声,每个人都在静静等待奶牛现身。
十五分钟后,仓库门口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只见奶牛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头发乱糟糟的,衬衫扣子扣错了两颗,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带鱼你搞什么鬼?大半夜叫我来这破仓库……”话没说完,她眼神扫了圈,瞥见带鱼旁边站着的方稳,仓库里黑黢黢的,也没看清他手里的匕首正抵着带鱼后腰,便问道:“这位是?”
带鱼被匕首顶得脖子一缩,干笑着打岔:“噢…这…都是我的得力干将……”
方稳也跟着陪笑:“您好啊,奶牛大姐!”
奶牛瞥了方稳一眼,没太在意,忽然皱起眉:“对了,这仓库前几天我才让人换了新灯,怎么乌漆麻黑的?也不开灯!”说着就抬步往墙角的开关走去,“我开个灯,省得摸黑。”
诶!诶!奶牛大姐!别开!”带鱼急得声音都变调了,赶紧伸手去拦,“这灯…新换的还没调好,一开会短路!我刚才试过了!真的!等修好了再开也不迟!”
他一边说一边往开关那边挡,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这要是开了灯,方稳抵着他后腰的匕首不就暴露了?到时候可怎么办啊。
带鱼过去拦的瞬间,奶牛的手已经按在了开关上,来不及了。随着“啪嗒”一声,仓库里的灯全亮了。
惨白的灯光瞬间灌满整个仓库,连墙角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只见带鱼鼻青脸肿,狼狈不堪。方稳站在他身后,手里的匕首还抵着他的后腰,脸上的陪笑僵住了,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奶牛看着眼前这一幕,先是一愣,没说话,随即眼神越来越冷。
这时候,集装箱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响动。肥马第一个走出来,手里拎着根钢管,脸上也带着伤。紧接着,关铭和其他兄弟们也都一个个都走了出来,手里都握着家伙,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此刻已经确定了奶牛孤身一人前来,本来在她出现之前,众人商量的是,让带鱼套出来大军被关在什么位置,但既然灯已经被打开,也没必要再继续伪装了。
第257章 不是省油的灯
关铭大步流星冲到仓库门口,“哐当”一声甩上门,铁插销“咔哒”扣死,把夜风全挡在了外面。肥马往前挪了两步,站到奶牛面前,眼神沉沉的:“你就是奶牛?”
奶牛抬抬眼皮,上下扫他一圈:“那你又是哪路的?”
“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肥马眯着小眼睛,嗓门提了提,“行,既然你问,老子就告诉你——我是肥马!”
“哦?你就是肥马啊。”奶牛突然笑了,嘴角撇着股不屑,“我觉得咱们迟早会见面的,不过比我想象的要快。你有什么事?”
“都是社会上混的,别他妈来这套虚的。”肥马边说着,还瞥了眼带鱼,“你自己心里b没数?”
“少他妈一口一个他妈的!”奶牛脸色一沉,嗓门也粗了,“你算个什么东西,在我面前来这套?”
“艹尼玛!胖娘们儿!”旁边的关铭立马炸了,钢棍往地上一顿,“就骂你了怎么着?就算给你扔窑子里,你也得挺着!今天吃定你了!”
“哈哈哈!”奶牛笑得更狂了,拍着大腿直晃,“姐敢一个人来,还怕你们这群废物?吃定我?来!试试!”
关铭这暴脾气哪受得了这刺激,拎着钢棍就要往上冲,“女的老子照样揍!”
“老关!”肥马眉头拧成疙瘩,伸手一把拽住他胳膊,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他转向奶牛,眼神也变得更加凌厉:“我也不跟你废话。你想上位,我理解,在社会上玩,谁没这心思,倒不用多说。但你阴大军哥,还跟带鱼合伙,把我哥们打成那样,燕子昊和阿毅还在那躺着呢!”
他往前逼近一步,胸口几乎贴着奶牛:“你要是觉得自己能耐,咱们正面碰碰,别玩阴的!今天你把大军哥交出来,我放你和带鱼走,想玩,咱约时间,谁躲了谁他妈王八蛋,要是不答应,那就鱼死网破,都别过了!”
肥马眼神里的狠劲像把尖刀,剐得人心里发毛:“你既然听过我肥马的名儿,就该知道,我说话有一句话算一句!敢说,就敢做!”
奶牛“嗤”地笑出声,眼神里满是嘲弄:“就你这段位,还跟我玩这套?我把话撂在这儿,姐今天就站在这儿,一个人。有本事你就给我开瓢,让我躺着出去,或者直接挂了我,别让我瞧不起你!”
说着,她抬手“啪啪”地拍在肥马脸上,那几下不算重,却侮辱意味十足。
肥马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周围的兄弟更是气得攥紧了家伙,关铭的钢棍都快捏出水了,要不是强压着,早就抡上去了。可谁都清楚,现在把这娘们儿废了容易,可大军哥还下落不明,真动了她,怕是再也找不到人了。
“别来这套激我,没用。”肥马攥紧拳头,“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条件是什么?”
“哎呦,这就想谈条件了?”奶牛挑眉,语气里的轻蔑更浓了,“可惜啊,你们段位不够。要谈,让梁三来跟我谈。”
“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肥马的火气也上来了,“三爷是我师父,而且他多少年不管社会上这些事了!你要谈就跟我谈!”
“你的意思是你能做主?”奶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突然收了笑,“行啊,那把三城区所有的人手和场子经营权都转给我,我立马放了大军。没问题吧?”
“你他妈的……大军哥在道上的口碑摆在那儿,就算你拿到地盘又怎么样?这事一旦曝光,谁会服你?你照样是众矢之的,滚下台,有个屁用!”
他往前逼了一步,声音更加洪亮:“波比和海星栽了以后,二城区和六城区群龙无首,大军哥带人进去,本来就无可厚非。你玩阴的把人扣了,这才叫不地道!要是你正面赢了大军哥,没人会多说一句!”
“正面赢?”奶牛的脸猛地涨红,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突然爆发出来,指着肥马的鼻子就骂:“你他妈有脸跟我谈阴不阴?我早就查清楚了,波比和海星会失败,是因为你们真有本事?还不是靠十城区朱有观那帮人半路插一脚!你们玩的就光明正大?”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地盘我其实无所谓!但这次我就是要让你们三城区一无所有!我再告诉你!因为波比是我男人!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这话一出,仓库里瞬间安静了。谁也没想到,奶牛费这么大劲,竟是为了给波比报仇。肥马皱紧眉头,看样子,这胖娘们儿是铁了心要跟他们死磕了。
肥马心里像压了块石头,看这架势,和解肯定是没戏。真要鱼死网破,他不是怕,兄弟们也不会怕,可大军哥还在对方手里,怎么能不管不顾?
“现在我是他们的大哥,有些话我得说清楚。”肥马深吸一口气,声音发沉,“地盘和场子的事,别说我不答应,就算我点头,三城区的兄弟们也得跟我翻脸。至于波比,事到如今,早就回不了头了。”
他攥紧拳头,声音更加低沉:“而且,你以为那一战就你们吃亏?我这边也死了好几个兄弟,还进去了一大批,难道我们的损失就不算损失?如果时间能倒退回去!我宁愿是我自己死了!也不想让他们牺牲!”
“少跟我扯这些!”奶牛眼皮都没抬,语气中充斥着不屑,“他们死了是他们没用,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
这话就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肥马心里。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抬起手,巴掌带着风就往奶牛脸上抽去,自己兄弟们的命在她嘴里竟如此不值钱!
可奶牛眼皮都没眨一下,反而把下巴扬得更高,一脸嚣张地迎着他的手,那眼神像是在说“有本事你打啊”。
肥马的手停在半空,离她的脸只有几寸远。仓库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兄弟们都屏住了呼吸。他脑子里闪过大军哥的脸,还有过往的一幕幕,又想到他还在这女人手里,最终还是咬着牙,硬生生把手放了下来。
手虽落下,心里却是翻江倒海,真想一拳砸烂这张嚣张的脸。他死死盯着奶牛,胸口剧烈起伏,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这口气,憋得他五脏六腑都快炸了。
第258章 一筹莫展
也就在这时,奶牛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那铃声又尖又吵,在仓库里格外刺耳。她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掏出来接起,自然得像是在自家客厅,完全把肥马几人当成了空气。
众人心里的火“噌”地又窜上来,可大军哥还在她手里,只能眼睁睁看着,拿她一点办法没有。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奶牛脸上渐渐浮起不屑的笑,嘴角越翘越高,最后对着听筒轻描淡写地说:“好,我知道了,那就先好好招待他们呗。”说完“啪”地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斜着眼扫过肥马等人,语气里的轻蔑都快溢出来了:“刚才接到个好消息,有五个人在我酒吧里鬼鬼祟祟的,像是在找什么,已经被我手下摁住了。想必是你派去寻大军的吧?哈哈哈!”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捂着肚子笑了半天:“大军这么重要的人,我怎么可能藏在酒吧那种地方?就你们这智商,还玩社会呢?回去种田都嫌费劲,看你们人高马大的,要不给你们介绍到我朋友工地上搬砖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众人心里冰凉。本来大军哥这件事就够让人头疼的了,现在又折进去五个兄弟,局面彻底被动,连最后一点周旋的底气都没了。
奶牛看着他们铁青的脸色,笑得更得意了:“行了,别耷拉着脸了。那几个小角色,招待够了就给你们放回来,留着也是占我地方,不用担心哈,乖孩子们。”
在场的哪个不是刀光剑影里闯过来的,可此刻看着奶牛这副欠揍的嘴脸,愣是一点辙没有,只能咬着牙低下头,指节攥得咯吱响,这真是人生中最至暗的时刻。
“走!带鱼,回酒吧。”奶牛转身往外走,懒得再耗,“不陪这群蠢货磨叽了,耽误我好事。”
带鱼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救星。可他余光瞥见方稳手里的匕首,又打了个哆嗦,刚才那一刀的疼还没过去,生怕这小子再发狠,给自己腰上来个对穿。
“还愣着干啥?走啊?”奶牛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想在这儿跟他们玩,那就留下。”
带鱼哪敢留下,只能硬着头皮挪步子,腿肚子都在转筋。方稳看着他那副怂样,心里的火没处撒,攥着匕首的手紧了又紧,就是不肯松。
“小稳……让他走。”肥马沉声道,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方稳猛地抬头,眼里全是不甘,可看着肥马沉重的眼神,再想到那五个被抓的兄弟,奶牛嘴上说是会放,可真要是把带鱼扣下,谁知道她会不会拿那五个兄弟开刀?真要是再折进去五个兄弟,谁也扛不起。
他死死咬着牙,手背上青筋暴起,最后“哐当”一声把匕首扔在地上,转过身去,不再看带鱼那张贱脸。
带鱼像是得了特赦,脚底跟抹了油似的,头也不回地窜到门口,差点被门槛绊倒。奶牛走得慢悠悠的,到了门口又停下,回头冲仓库里喊:“对了,我这仓库正好缺几个看门狗。你们要是留下给我守仓库,每个月一人三千,干不干?哈哈哈!”
笑声没落地,人已经没影了。仓库门“哐当”一声被带上,留下满屋子的死寂和挥之不去的屈辱。肥马看着方稳扔在地上的匕首,又看了看关铭他们极其难看的脸色,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这口气,今天算是咽得彻彻底底。
仓库里静得可怕,只有墙角漏进来的寒风打着旋儿,卷起地上的灰尘。兄弟们都站在原地,谁也没说话,心里堵得厉害,千头万绪的,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关铭把钢棍往地上一戳,低着头盯着水泥地,方稳还在为刚才放跑带鱼的事攥着拳头,满心不甘。
沉默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头,沉默良久,肥马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有点哑,带着股没散去的疲惫,却比刚才多了点硬气,他知道,如果自己这个大哥都垮了,这群兄弟就真散了。
“兄弟们,”肥马抬手抹了把脸,把沾在脸上的血污蹭开,“这一次,怕是比咱们以前闯过的任何坎都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带伤的脸,声音沉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光靠拳头能解决的事,也不是硬拼一场就能了断的。奶牛这娘们儿藏得深,手里又攥着大军哥和五个兄弟,咱们得熬,得跟她磨,是场苦斗。”
关铭猛地抬起头,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那他妈到底该咋办!”
肥马深吸了口气,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股稳劲:“先搞清楚大军哥到底被藏在哪儿,再想辙把那五个兄弟救出来。现在要是一股脑往上冲,只能让更多人搭进去,适得其反。”
说着他走到一旁的杂草堆,看着地上燕子昊和阿毅昏迷的身影,声音里多了点狠劲:“苦斗就苦斗,只要兄弟们还在,就总有翻盘的一天,想当初咱们踏入十城区到今天,发生了多少事,不也都扛过来了?现在先把昊哥和毅哥抬出去养伤吧,等他们醒了,再问问情况,至于剩下的,咱们只能从长计议。”
话一说完,没人再吭声,但刚才那股子憋闷的气好像散了点。关铭弯腰捡起地上的钢棍,方稳也慢慢松开了拳头,是啊,这条路本就充满阻碍和挑战,如果退缩,一切就全都结束了。
肥马几人先合力把燕子昊和阿毅抬上了面包车。两人伤得确实不轻,燕子昊断了根肋骨,呼吸时都疼得直抽气,肉眼可见阿毅的额头被划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糊了半张脸,到现在还没醒,肥马让关铭开车,远离了奶牛的管辖区域,寻找就近还开门的诊所,自己则坐在后座,一边扶着燕子昊,一边在手机焦急地搜索诊所的电话,看着燕子昊和阿毅二人,肥马的内心犹如针扎一般。
终于到了一家诊所,内部灯光昏黄,两三个值班人员,看起来不怎么专业,手忙脚乱地给两人处理伤口,但眼下也没办法,如果现在回十城区,不但方晴,龙磊他们会担心,要是被一些新加入的小弟们看到几人吃了瘪,难免容易产生一些想法,更何况大军哥和那五个兄弟,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只好暂时待在六城区落脚。
第259章 焦灼的夜
此刻肥马和关铭守在门外,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地上很快堆起了小半截烟蒂。关铭踹了踹墙,闷声骂道:“今天真他妈窝囊。”肥马没接话,只是盯着诊所紧闭的门,眉头拧成了疙瘩,其实他比谁心里压力都大,但现在不是泄愤的时候,身为老大,得赶紧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是首位的。
安顿好两人,又留下几个兄弟在诊所照应,以应对突发状态。肥马则是和关铭、方稳找了个宾馆临时落脚,打算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路到底怎么走。
这是间老式居民楼的顶层,两室一厅,屋里乱糟糟的,地上还堆着一些没来得及收拾的空酒瓶和一地碎屑。
但此刻几人哪还有心思在乎这些,均是一脸惆怅地坐在了床上,然而才刚坐下没几分钟,肥马的手机就突然响起,屏幕上来电显示,竟然是被奶牛扣下的五个兄弟里的其中一人。肥马的内心仿佛被点燃了一丝希望,赶紧接起:“喂?”
“肥马哥……”小弟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们……我们刚才失手了……对不住……”
肥马愣了愣,没料到奶牛真会放人:“别说这话!人没事就行!我已经知道了!兄弟!你们现在在哪儿呢!”
肥马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听筒里小弟的声音还在发颤:“我们……我们在酒吧后巷的路口……”
“好,兄弟,别急,我们马上去接你们,见面说!”肥马挂了电话,冲关铭使个眼色,“老关,你带俩兄弟过去,一定多留意,别让人跟上。”
关铭应了声,抓起墙角的钢管别在腰后,带着两个弟兄快步下楼。楼道里的灯泡忽明忽暗,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撞出回音。方稳在屋里来回踱着步,搓着手道:“姐夫,你说奶牛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真能这么轻易放了人?”
肥马没说话,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不知道在眺望什么,随后长叹一口气,他心里清楚,奶牛这女人不简单,她的目标根本不会是几个无关痛痒的小弟,只要有大军在手,她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毕竟大军的分量太重了。
十多分钟,关铭的电话打了上来:“人接上了,绕了两圈,应该是一切正常。”
“上来吧。”肥马回应道。
门被推开时,一股血腥味混着汗味涌了进来。五个弟兄站在门口,个个都挂了彩:领头的小弟左边眉骨肿得老高,还在渗着血;另一个矮个子弟兄胳膊上缠着块脏兮兮的布,血把布浸透了大半,往下滴着红珠子;还有个弟兄嘴角裂着,说话漏风,一看就挨了不少耳光。
“肥马哥!”小弟往前挪了两步,声音里带着哭腔,被肥马一把扶住。
“兄弟,先坐下再说。”肥马一脸心疼,但此刻也很无奈,“刚才我们已经和奶牛交锋过了…唉…先说说你们在酒吧怎么回事吧。”
带头的小弟咽了口唾沫,喉结动了动,一脸痛苦:“我们过去以后,先假装去酒吧喝酒,想看看有没有大军哥的线索。后来发现酒吧一楼好像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分头去二楼和三楼那些房间寻找,明明感觉没人注意,但突然就被发现了……他们肯定早就心里有数了。”
他顿了顿,想起当时的情景,牙还在打颤:“然后一个类似服务员打扮的人,问我们在这瞎转什么,我们只能说是喝多走错了房间,结果他直接就给了我一拳,说了句,你们是想找大军吧!早等着你们了,接着就出来一群人把我们控制住,往后面拖。”
“拖到哪儿了?”关铭追问,手里的拳头攥得咯吱响。
“地下室……”矮个子弟兄接过话,声音发虚,“到了地下室,又进来几个人,手里都拿着把匕首,站在旁边看着我们被揍,一句话不说,就在这笑,他妈的!”
另一人补充道:“打了好几分钟,有一个人才说话,他说把三城区交出来,什么事没有,不然大军哥和你们这几个弟兄,都得交代在这里……我们想跟他拼,可被绑着,根本动弹不得……”
肥马听着弟兄们的话,心如刀绞,却强压着没让情绪露出来,只是追问:“那他们怎么突然放了你们?”
带头的小弟愣了愣,摇摇头:“不知道。打了我们一顿后,其中一个人打了个电话,听着像是跟奶牛汇报。挂了电话,领头的那人就出门了,让其他人看着,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等他再回来的时候,突然让人解开绳子就把我们往外推。我们本来都做好找机会拼命的打算,没料到会这样,连奶牛的面都没见着,就被他们放了。”
肥马想起刚才在仓库里,奶牛接的那通电话。敢情那会儿她就打定主意放人了,说会把他们放回来,不是假的,可这分明是一个真正的下马威,明摆着没把自己放眼里,就算放了人,也知道他们没法怎么样。
“她是觉得,有大军哥在手里,咱们就动弹不了。”肥马低声道,声音里透着股寒意。是啊,大军哥的分量太重了,只要这人质捏在手里,肥马等人就什么招都使不出来。
他又想起刚才在仓库里,奶牛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眉头再次拧成了疙瘩。若是没有大军哥这层顾忌,跟奶牛、带鱼硬碰硬,他肥马压根不会怵!可现在,相当于被对方掐着七寸,搞得连喘口气都得看脸色。
屋里静了下来,只有弟兄们粗重的呼吸声。肥马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这一局,对方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想要找到大军哥无异于大海捞针,看来想要短时间跟奶牛分出高下不太现实。
肥马看着屋里垂头丧气的弟兄们,一脸惆怅地点燃香烟:“奶牛估计认为咱们现在对她没有任何威胁,所以才把你们几个放回来了,在这六城区,咱们后续的活动,肯定会被盯死,咱们几个都已经和她见过面了,很难动弹,只能把希望寄托给他了。”
方稳一愣:“谁啊?”
肥马目光飘向窗外:“其实这次黑鹏也来了,只不过我让他提前下车了。”
“这小子面生,奶牛和带鱼那边的人未必认得他。”肥马在烟雾缭绕中,眼神稍微亮了些,“我当时就想着,万一咱们这边出点状况,总得留个能在外头活动的人。而黑鹏就是这步棋。”
他顿了顿,想起当时交代黑鹏的情景,嘴角抿了抿:“我跟他说,就在六城区边缘转悠,找个不起眼的地方猫着,有什么事我会联系,要是咱们很久没动静,或者有啥不对劲的,就往回撤,给龙磊报信。”
方稳搓着手道:“噢,就是磊哥之间和我聊起来的新人王啊?和朱有观他们单挑,一人拿下两分的那哥们儿?”
“是的,他实力确实不错,但如果这次如果面临硬仗的话,我没打算让他拼。”肥马弹了弹烟灰,“他一个生面孔,看起来又比较憨厚,不容易出事。所以我想的是,能让他做个照应就行,能摸到点线索最好,摸不到也别逞强,毕竟现在的情况很复杂,如果真的有点什么问题,都通知不了龙磊他们,那样不但救不了大军哥,十城区也会乱套,一切都完蛋了。”
第260章 地位与初心
众人正沉在压抑的气氛里,肥马的手机铃声响了,原来是是负责陪着燕子昊和阿毅的其中一个小弟来电。
“肥马哥!昊哥的情况暂时稳住了。”小弟的语气中带着点欣慰,“不过毅哥还在昏迷,医生说得再观察观察,你们……过来看看?”
肥马心里一紧,率先站起身:“走,去看看。”
几人也顾不上再多说了,立马开上面包车往诊所赶。
抵达后,只见燕子昊正躺在靠里的病床,脸色白得像纸,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每呼吸一下,眉头就皱成个疙瘩。见肥马他们进来,他想撑着坐起来,却被肥马按住了。
“昊哥,先别动。”肥马声音放轻了些,“你现在怎么样?”
燕子昊费了好大劲才喘了口气,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没事……死不了。”他盯着天花板愣了愣,眼神里带着愤怒,“唉…丢人啊,被他妈的带鱼这种小角色给阴了!”
“昊哥,别急,最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肥马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情绪。
燕子昊深吸一口气,忍着肋骨的疼,断断续续地说起来:“上周我跟阿毅带人去二城区,现在那边又没有能扛事的人,我们就直接去扫场,宣示主权,确实没人敢跟我们狂,很顺利。结果呢,碰上了那个带鱼,那小子套近乎,意思是之前早就看不惯海星独吞二城区的油水,想跟我们合作,说以他的人脉和大军哥的威望,拿下二城区的全部地盘绝对不在话下,大家都有好日子过。”
他苦笑了下,眼里满是懊悔:“我们一开始也不信,这些人嘴里哪有真话。可后来他天天找咱们,又是请吃饭又是递烟,说的话一套一套的,当然,我们怎么可能吃这套?不过听着他分析的也确实是那么回事。他说海星当扛把子的时候,快把二城区毁了,他早就憋着气,就缺个机会。”
关铭在旁边骂了句:“妈的,刚才这孙子在仓库的时候都快吓尿了!”
“所以我才说丢人,被这种垃圾给阴了。”燕子昊攥紧拳头,疼得倒吸口凉气,“后来他又说找个清静地方,想跟我和阿毅细聊合作的事,就在他管着的一个饭店。我想着多个朋友多条路,毕竟扫平二城区简单,但是想彻底拿下,获得声望,还是有些难度的,这杂碎怎么说也是在二城区玩了那么多年,情况肯定比我们熟啊,我就和阿毅去了。”
他又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眼神里全是懊悔:“那饭店包厢里就他一个人,摆了一桌子菜,还开了瓶白酒。他一个劲劝酒,说什么以后都是自家兄弟,但我和阿毅没多喝,就喝了几口。可喝着喝着,我就觉得头重脚轻,眼皮都快粘住了,就老子这酒量,几两白酒算个屁啊?所以那孙子肯定在酒里下药了!”
“狗娘养的!”关铭在旁边听得咬牙,“我就说你们俩怎么可能被带鱼这种杂碎打成那样,原来是被阴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燕子昊闭了闭眼,声音发颤,“主要是我们俩也没带人,我刚想掀桌子,包厢门就被踹开了,冲进来十几个拿着家伙的。我和阿毅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挨揍。带鱼就在旁边看着,笑得跟他妈太监似的,我就全明白了!”
他喘了口粗气,胸口的绷带都跟着起伏:“后来……后来就啥也不知道了。再醒过来,人已经被绑在那个仓库,阿毅就绑在我旁边,还没醒,再然后隐约中就看到你们来了。”
说到这儿,燕子昊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自责:“是我太自负了,没把带鱼放在眼里,还他妈连累了阿毅……”
“昊哥,这不怪你,你们面对的可是一个城区啊!换谁都可能栽进去。再说,你全都是为了兄弟们。”他又看向方稳和关铭,“看来带鱼和奶牛早就达成协议了,他们知道硬拼,不会是咱们的对手,更和大军哥没法比,就打着各种幌子,把咱们的人一个个引出来,逐个击破。”
关铭点点头,又狠狠踹了下床腿:“妈的!等救出大军哥,我第一个就卸了带鱼那孙子的腿!”
燕子昊一听“救出大军哥”几个字,猛地想从床上挣起来,胸口的绷带瞬间被扯得发紧,疼得他“嘶”地倒吸口凉气,却还是梗着脖子大声问:“大军哥他现在在哪儿?”
他眼睛瞪得通红,额头上青筋直跳,显然急火攻心。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关铭别过头去看着墙角,方稳低头抠着手指,其他小弟们也是沉默不语。谁也没敢开口。肥马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声音沉得像块石头:“昊哥,实话说,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大军哥在哪儿。”
“不知道?”燕子昊急得嗓子都劈了,“那你们刚才说救他……”
“奶牛那娘们儿说人在她手上,但死活不肯说藏在哪儿。”肥马蹲下身,看着他苍白的脸,“我们正在查,黑鹏目前还在外头,也就他应该还没被盯上了。”
燕子昊盯着他看了半天,眼里的火渐渐灭了,只剩下深深的无力,他重重倒回床上,胸口起伏着,没再说话,病房里的空气再次变得极为沉重。
这事儿往大了说,真能影响到四个城区的将来,绝对不是三两天能了结的,怕是得打场持久战,想回十城区,近期肯定没指望了。
肥马心里比谁都清楚,他离十城区扛把子的位置,就差最后一步。可真要让他不管大军哥走人,那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自己。大军哥是什么人?是当初拉着他从一个保安混起来的好大哥,是真把弟兄们当自家兄弟的人,这种时候撒手不管,他肥马还算个人吗?更别提当扛把子了。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肥马忽然狠狠掐灭了烟头,像是拿定了主意。其实来之前,他就隐约有过这种预感,只是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步田地。眼下这局面,似乎没别的路可走。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能找到大军哥,把他救出来,跟二城区、六城区的梁子也早就结实了。带鱼、奶牛那帮人,能善罢甘休?以大军哥的性格,又怎么可能不报复?到时候怕是天天得提着家伙过日子,别说带着十城区的弟兄往前走了,能不能守住现有的地盘都很难说。
他靠在墙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成为十城区的扛把子,是他做梦都想的事,可现在,这梦想似乎离得越来越远,远得像天边的云。但他不后悔,总有些东西,比地位、财富更加重要。
第261章 拱手相让的地盘
沉默在病房里压了许久,肥马终于站起身,对燕子昊和众人说了句“我出去打个电话”,转身快步走出病房,他实在受不了这屋里的压抑,像有块布堵着嗓子眼,喘不过气。
肥马来到走廊的窗边,掏出手机攥在手里,又犹豫了足足半分钟,最终他咬了咬牙,按下了那个许久没拨过的号码,只见屏幕上跳动着“朱有观”三个字。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那头没有立刻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像刚从酒缸里捞出来似的。
肥马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干:“喂,观哥。”
朱有观的声音带着宿醉未醒的沙哑,还裹着层嘲讽:“怎么了,扛把子?”
“观哥就别拿我开涮了。”肥马苦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
“少说没用的。”朱有观的不耐烦了些,“你赢了,我朱有观说话算话,没再掺和竞争扛把子的事吧。现在你还打电话来,又想干什么?”
肥马深吸一口气,像是把所有力气都攒到了喉咙口:“观哥…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你有屁快放!”朱有观彻底烦了,“又干啥?”
“你能不能…做十城区的扛把子?”肥马的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砸进水里。
电话那头瞬间炸了:“你他妈说什么?!”朱有观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酒气的怒吼几乎要把听筒震碎,“你没睡醒还是我听错了?”
“我没开玩笑。”肥马的声音沉了下来,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我现在遇上事了,恐怕没法再带十城区的弟兄们往前走。那场单挑我是侥幸赢了,但论资历、能力,还有让兄弟们服众的本事,观哥你才是最合适的。十城区需要一个真正能挑大梁的人。”
“少跟我来这套!”朱有观在那头骂道,“你是不是扛不住了,想让我接你的烂摊子?”
“观哥,我的为人你知道,我不是那号人,这么说吧,我现在在六城区,我大哥,三城区的扛把子,大军哥,你肯定知道,他现在出了点事,这事儿一时半会结束不了,万一这段时间其他城区的人趁机踩进十城区,就全完了!”
他语气又软了些,更显无奈:“观哥,你是十城区土生土长的,总不想看着地盘落到外人手里吧?你只要同意,我这就给龙磊打电话,让他把场子、人手都交给你。以后那些地盘全归你,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这帮弟兄,你得给他们口饭吃。他们跟我混,图的就是个安稳,我肥马以人格担保,他们绝不可能给你捣乱。”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朱有观才闷声开口,声音里的火气消了些,却多了几分复杂:“你他妈想把自己交代在六城区?”
“大军哥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不管。”肥马的语气异常坚定,“观哥,十城区交给你,一定会发展的更好。”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传来朱有观一声重重的叹息:“好,你让龙磊在场子等着,我这就过去。但你记住了肥马,我接这个盘,不是为了你的地盘,更不是为了帮你!是不想让十城区的弟兄们跟着你这孙子瞎折腾,最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肥马心里一松,眼眶有点热:“谢了,观哥。”
“别跟我来这套。”朱有观的声音又硬了起来,“别死在六城区!留着你的命,滚回来找我!”
电话“啪”地挂了。肥马握着手机,靠在墙上长长舒了口气,他清楚朱有观这个人太要面子,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两人惺惺相惜,若不是立场不同,一定会是非常好的兄弟。他掏出烟盒,发现已经空了,只能捏着空盒子笑了笑,至少,十城区的弟兄们在朱有观的带领下,一定能够更上一层楼,他也能安心在六城区拼一场了。
随后肥马又果断拨通了龙磊的号码。电话没响两声就被接起,龙磊那边带着点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肥马哥,你那边怎么样?”
肥马的声音沉了沉,把来到六城区和奶牛,带鱼等人交手、大军哥依然下落不明、燕子昊和阿毅受伤的事大致说了一遍,“……现在情况就是这样,所以我暂时回不去,十城区那边得靠你多盯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龙磊的声音带着急火:“要不要我现在带弟兄们过去支援?”
“别来,现在大军哥在他们手里,来的人越多反而越被动。”肥马立刻打断,“而且十城区不能没人守,万一有人趁机搞事,咱们就真没退路了。”
龙磊在那头叹了口气:“我明白,可是就你们几个人在那边……”
肥马没有接话,而是说出了那个决定,“对了磊子,还有件事,刚才我跟朱有观通了个电话,让他接管十城区的场子。”
“啥?”龙磊的声音陡然拔高,“肥马哥你疯了?让朱有观来?”
“磊子,你别急,我知道你的顾虑,但现在没更好的选择。”肥马耐着性子解释,“朱有观是十城区的老人,资历、手段都镇得住场,而且他这个人还算讲道义,让他接手,至少弟兄们能继续有口饭吃,地盘也不至于丢。”
龙磊没说话,显然内心还在挣扎。肥马继续道:“磊子,咱们现在已经不同了,以前打架冲在前头就行,但现在得为身后的一群弟兄们考虑,如果为了救大军哥,把十城区拼来的一切搭进去,那才是真的对不起兄弟们。”
这话让龙磊在那头沉默了更久,最后重重叹了口气:“唉,我都能理解,好吧,肥马哥,朱有观啥时候过来?我这就去安排。”
“他应该一会就去了。你跟弟兄们交代清楚,具体怎么说,这肯定不用我多说了,一切都是为了保住咱们的根。等我这边事了了,一定回去给大家一个交代。”
“放心吧肥马哥。”龙磊的声音稳了些,“你在那边也当心,有什么动静随时跟我说,我这边随时待命!”
挂了电话,肥马靠在墙上,心里像是卸下了一半的担子。虽然把地盘交出去,或许会有一部分元老兄弟们有意见,但他清楚,这是眼下最稳妥的选择。十城区的地盘是弟兄们的一切寄托。而他现在,只能心无旁骛地待在六城区,将救出大军哥作为首要任务。
远处传来码头的汽笛声,悠长又沉闷,像在为这场即将开始的硬仗,提前敲起了鼓点。肥马攥了攥拳头,转身往病房走,该回去跟弟兄们说清楚了,并且接下来的路,必须稳住心态,好好计划一番。
第262章 智取
肥马推开病房门时,屋里的空气还像凝固着似的。燕子昊靠在床头,脸色依旧发白,关铭和方稳正蹲在墙角抽烟,那几个带伤的弟兄则坐在床沿,谁都没说话,只有墙上的吊瓶在“滴答滴答”地数着时间。
“兄弟们。”肥马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走到屋子中间,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我需要跟大家说个事,我刚给朱有观还有磊子打了电话,让磊子把十城区的场子,暂时交给朱有观接管。”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滚油里,屋里瞬间炸开了锅。
“你说啥?”关铭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烟卷“啪”地掉在地上,“把地盘交给朱有观?我没听错吧?”
方稳也急了:“是啊姐夫,就算咱们现在回不去,也不能让外人占了咱们的窝啊!弟兄们能乐意?”
就连几个小弟们也跟着点头,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肥马哥,朱有观可是在之前单挑败给咱们了啊,这要是让他掌了权,弟兄们还有好日子过?”
燕子昊则是没说话,但眉头拧得紧紧的,显然是想听听肥马什么意思,怎么会做出这种决定。
肥马没急着解释,只是弯腰捡起关铭掉在地上的烟,摁灭在墙角的烟灰缸里,然后才缓缓开口:“兄弟们,我知道你们不乐意,我自己也是做了很久思想工作,才做出的这个决断,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咱们现在在这里被奶牛那娘们儿绊住了,短时间绝对是回不去了。十城区那块肥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不仅二城区的带鱼,六城区的奶牛,肯定还有其他城区的人,都等着咱们自顾不暇的时候咬一口。这时候要是没人镇住场子,弟兄们要么被打散,要么就得跟着别人混,到时候咱们连回去的地方都没有。”
“问题是朱有观……”关铭还想争辩,被肥马抬手打断。
“怎么说,朱有观也是十城区土生土长的元老,他比谁都清楚那块地盘的分量。”肥马的声音沉了沉,“他是跟咱们抢过扛把子,但他输得起,没玩过阴的。这种人,至少讲规矩。他接管地盘,是为了守住十城区,不是为了折腾咱们的弟兄,他要的是面子,是名声,不是把弟兄们往死里逼,所以他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
他又看向那几个小弟:“我跟他说好了,必须给咱们的人一口饭吃,场子该怎么开还怎么开,谁要是敢刁难,我回去第一个找他算账。而且龙磊还在那边盯着,朱有观想乱来,也得掂量掂量,我认为他也算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不至于在这点小事上出尔反尔。”
燕子昊这时候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有点虚:“肥马,你是不是觉得把地盘交出去,咱们就能专心在这儿找大军哥了?你的想法我倒是能理解,的确,现在这个情况,很可能涉及四个城区之间的斗争了,已经不是那么简单的问题,这梁子已经彻底结下了。”
肥马点了点头:“对,昊哥,我就是这意思。”
见燕子昊都那么说,屋里渐渐安静下来,弟兄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激动慢慢变成了沉默。关铭蹲回墙角,又点了根烟,没再骂骂咧咧;方稳搓了搓手,眼神里的焦虑淡了些;那几个小弟也低下了头,显然是听进去了。
“肥马哥,我们信你。”过了好一会儿,带头的小弟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点豁出去的劲,“你说咋干,咱们就咋干。只要能救出大军哥,别说把地盘暂时交出去,就算让我们拼命也认了。”
“对,我们听肥马哥的!”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声音虽然不高,却透着股齐心劲儿。
肥马心里一热,点了点头:“好弟兄。放心,等救出大军哥,再打垮奶牛和带鱼,咱们的地盘绝对不止十城区那些!”
就在病房里的气氛稍稍缓和时,六城区码头附近的一条小巷里,黑鹏正眉头紧锁坐在长椅上,手里攥着个旧手机,心情格外沉重,原来此刻他也已大概得知了分开后,肥马等人的遭遇和当下处境。
黑鹏向来憨厚耿直,一贯乐呵呵的,可这会儿脸上却罕见地带着股狠劲。但他心里明白,这时候不能乱来,就算自己拳头再硬,在奶牛的地盘上也施展不开,硬闯肯定不行,得智取才行。
看来今晚非得去奶牛那酒吧走一趟不可。不过既然弟兄们已经在那里栽过跟头,他心里有数,绝不能露出半点破绽。只能装成普通客人,进去随便玩玩,先看看情况再说。可不能让人看出他的真实目的,不然所有人怕是都要在此沦陷了。
夜里九点,昏黄的光裹着海风,不免有些刺骨,黑鹏站在临时落脚的出租屋镜子前,对着自己照了又照。
他还特意买了件呢子大衣,深黑色的,往身上一套,瞬间掩去了平日里那股子青涩,添了几分成熟稳重。虽是寸头发型,却抹了半瓶啫喱,硬邦邦地支棱着,摸起来都扎手。
“嗯,还挺帅。”黑鹏对着镜子扯了扯衣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平时总穿粗布褂子,哪试过这打扮?看着镜里那个既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倒真有了几分成功人士的派头。
他深吸口气,把折叠刀藏在大衣内袋里,有备无患,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几十块零钱,这才推开门,朝着奶牛的酒吧走去。
码头附近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往酒吧、烧烤摊去的,说说笑笑的声浪混着烤串的香味飘过来。黑鹏故意放慢脚步,学着旁人的样子,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眼神随意地扫着路边的招牌。
离酒吧还有半条街,就听见震耳的音乐声撞过来,霓虹招牌闪得人眼晕。黑鹏定了定神,迎着那片光走了过去,今晚这趟,必须得摸到点实在的东西。
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纹龙画虎的小年轻,招呼黑鹏进来,虽说脸上带着点笑意,但仍然让他感觉心里发毛,生怕自己遭到埋伏,不过还是强撑着,让自己的气场看起来强大一些。
第263章 酒吧初遇
虽然肥马手里最主要的场子就是酒吧,可黑鹏毕竟刚加入没多久,更何况这次揣着目的来,心里难免还是有点忐忑不安,跟着门口的小伙进来后,便随便找了个吧台的角落坐下,没一会儿就过来个服务员,脸上堆着笑问他要点啥。黑鹏接过酒水单一看,眼睛都直了,上面的价格看得他眼皮跳,一瓶最便宜的啤酒都要六十,兜里就揣着几十块钱,看样子只能点这么一瓶,多了实在掏不起。
“就来瓶这个。”他指着最便宜的那款啤酒,声音有点发虚。
服务员脸上的笑“唰”地就没了,撇了撇嘴,语气敷衍:“就一瓶吗?”
黑鹏赶紧找补:“对…对,我等朋友呢,他一会儿就到。到时候再换个好位置,现在点多了我一个人喝不完,回头没精神玩了!”
服务员翻了个白眼,没再搭话,转身从吧台拎了瓶啤酒“咚”地往桌上一放,扭头就走,连开瓶器都没给留。黑鹏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骂:“他妈的什么服务态度!就这黑店还敢摆谱?换在肥马哥的场子里,就算客人就点杯可乐,服务生也得笑着伺候,这狗东西真是欠揍!”
可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他拧着眉头,抓起酒瓶,用牙狠狠咬住瓶盖,手腕一使劲,“嘭”地一声,瓶盖被硬生生咬了下来。他吐掉瓶盖,抿了口啤酒,眼睛却没闲着,跟雷达似的在酒吧里扫来扫去。
舞池里一群人摇头晃脑,吧台前的客人举着杯子说笑,看起来跟普通酒吧没两样。黑鹏心里有点沉,难不成这地方压根就不会有线索?
正沮丧着呢,邻座吧台两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男人,聊天声飘了过来。
“老弟,你第一次来,还不知道吧?”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这酒吧的老板,就是那个奶牛姐,听说每天都在这儿挑男人陪她,而且…好像还给钱呢!”他咂咂嘴,一脸惋惜,“虽说长得也就那样,但架不住人家现在势头猛啊,六城区未来的新扛把子说不定就是她!唉,这好事儿要是轮得到我,跟她攀上点关系,以后在这片区还不横着走?”
另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嘿嘿笑:“真的假的?这种好事哪能轮得到咱们?得了,喝酒喝酒,别瞎想了。”
俩人笑着碰了碰杯,又扯起别的闲话。黑鹏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看来奶牛本人也经常在酒吧,最起码应该有机会能见到她,黑鹏不动声色地往吧台那边瞟了一眼,却没看到特别扎眼的女人,只能继续耐着性子喝起啤酒。
不知不觉,墙上的挂钟指针滑过十点,黑鹏面前那瓶孤零零的啤酒早就见了底,瓶底只剩点泡沫黏在玻璃上。他坐得屁股都发麻了,眼睛瞪得发酸,心里那点耐心快耗光了,手指在桌沿上敲得越来越急,恨不得立马起身走人。
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该换个地方时,酒吧里的音乐突然停了,聚光灯“唰”地打在舞台中央。一个穿花衬衫的主持人举着话筒走上去,嗓子跟安了喇叭似的,扯着嗓子喊:“各位兄弟姐妹!老少爷们!又到了咱们最最期待的游戏送礼环节啦!”
场下顿时炸开了锅,喝酒的放下杯子,跳舞的停了脚步,一个个拍着手吹口哨,还有人扯着嗓子喊“那就赶紧开始吧”,热闹得跟菜市场似的,只有黑鹏一头雾水。
主持人笑着抬手往下压了压,等场面稍静,又说:“今天的一等奖,可是咱们老板奶牛姐!特意准备的最新款苹果手机一部,还有咱们酒吧全季度的畅饮卡!想不想要?”
“想!”底下的人异口同声地喊。
主持人刚把话筒递到嘴边,舞台侧面的帘子被掀开,一个胖乎乎的女人走了上来。她穿件亮闪闪的紫色连衣裙,腰间的肉勒得鼓鼓囊囊,脸上画着浓妆,走到主持人身边接过话筒,声音粗哑却透着股得意:“感谢各位捧我的场!今儿个这游戏,简单!谁要是能赢了,礼品全拿走!而且只要参与,就有礼品!”
黑鹏顿时回过神来——奶牛?这女人就是奶牛?他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台上。只见那女人举着话筒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无非是感谢大家支持,要把酒吧越办越好之类的,脸上的笑容看着热络,眼神里却藏着股说不出的精明。
场下的人还在起哄,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黑鹏。他捏了捏口袋里的手机,心跳得有点快,没想到还真撞见了。这女人既然亲自上台,说明今晚没打算走,可是,如何才能有效的接近她呢?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坐直了身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舞台,心里盘算着:不管这游戏是啥,得想办法参与进去!
此刻主持人见台下举手的人实在太多,便笑着点了几个看着最活跃的,有搂着女伴的壮汉,有穿得花里胡哨的年轻小子,还有个戴金链子的光头,眨眼间就凑了七八个人。黑鹏急得直搓手,他离舞台远,举手举得再高也像棵没人看见的野草,眼看人数都快满了,心一横,飞快拨开人群冲过去,“噔噔噔”就跑上了台。
“哎哎哎,这位朋友!”主持人正点着名,见突然窜上来个生面孔,皱着眉扬了扬话筒,“我还没叫你呢……”
黑鹏站在台上,手心直冒汗,刚想解释两句,舞台中央的奶牛却摆了摆手,粗哑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来:“让这位朋友留下吧,多个人多份热闹,别扫了大家的兴。”她眼神在黑鹏身上打了个转,见这小子穿着件呢子大衣,头发硬邦邦的,脸上带着点憨气,倒不像来捣乱的,嘴角勾起抹说不清的笑。
既然奶牛都发话了,大家也不好再说啥,主持人便笑着摆摆手让黑鹏站到队伍里:“咱们今天玩的游戏也很简单!因为我们奶牛姐不喜欢花里胡哨,就是喜欢简单粗暴!所以呢!每人面前摆三大杯我们店自调烈酒,谁喝得最快最干净,还能站着不倒下,就算赢!”
第264章 烈酒
此话一出,台下又是一阵哄笑,有几个看热闹的开始起哄:“喝!喝!喝!”,因为台下有的人,是见识过这所谓的烈酒,一般人还真扛不住。
黑鹏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他平时哪喝过什么烈酒?顶多跟弟兄们喝几口啤酒,这三杯下去,别说赢了,怕是当场就得趴下。可现在骑虎难下,台下那么多眼睛盯着,尤其是奶牛还在台边看着,只能硬着头皮站定,心里念叨着“千万别出洋相”。
很快,服务生端着托盘上来,给每个人面前摆了三个大酒杯,里面斟满了透明的液体,看着像白酒,但好像又不是,凑近一闻,简直让人鼻子发酸。主持人举着计时器,高声喊:“各就各位——预备,开始!”
“咕咚”“咕咚”的喝酒声瞬间响成一片。旁边那个光头仰头就灌,一杯酒下肚脸都不带红的;穿花衣服的小子喝得急,酒顺着下巴往下淌;黑鹏咬了咬牙,端起第一杯,闭着眼往嘴里倒——那酒跟火烧似的,从喉咙一路烫到胃里,呛得他差点咳嗽出来,赶紧憋住,又端起第二大杯。
他没敢像别人那样猛灌,小口小口地往下咽,眼睛却偷偷瞟着别人的进度。光头已经喝完第二杯了,正晃着第三杯往嘴里送;花衣服的小子喝到第二杯就开始晃,扶着桌子直咧嘴。黑鹏心里发紧,加快了速度,第三杯下肚时,胃里像揣了团火,脑袋也开始发沉。
“加油!已经有人喝完了!”主持人扯着嗓子喊。
黑鹏使劲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点。他看了眼旁边的光头,对方正捂着肚子弯腰喘气,看样子是喝急了顶住了;另一边的壮汉刚喝完第三杯,直挺挺地站着,脸涨得通红,眼神却有点发直。黑鹏咬着牙站直身子,虽然头晕得厉害,好歹没倒下,杯子也空得干干净净。
“时间到!”主持人按下计时器,挨个检查杯子,“这位大哥,第三杯剩了点,淘汰!这位兄弟………”
最后,他指着黑鹏和另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就剩你们俩了!这位眼镜哥喝得慢,但没洒;这位小兄弟虽然喝得急,杯子也空了,站得还稳!”
台下的起哄声浪差点掀了屋顶,有人拍着桌子喊“再比一轮”,有人吹着口哨喊“眼镜子!加油”,还有人指着黑鹏笑:“这小子看着憨,还挺牛b!”
主持人被气氛烘得也来了劲,举着话筒冲两人喊:“既然大家都没尽兴,那就加赛一轮!规矩不变,还是三杯烈酒,谁先喝完站稳,谁就是头名!”
戴眼镜的男人脸色发白,刚才那三轮已经让他腿肚子打颤,此刻闻言苦着脸想摆手,却被台下的起哄声堵了回去,只能硬着头皮点头。黑鹏攥紧了拳头,胃里的火烧得更旺,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输!这不仅是为了接近奶牛,更是为了没辜负肥马的托付,没辜负弟兄们的最后希望。
第二轮的酒杯刚摆上,黑鹏突然扯开了身上的呢子大衣,露出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无袖背心。他本就结实的胳膊上肌肉鼓鼓的,此刻被酒劲一冲,更显悍劲。周围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猛地抓住背心领口,“刺啦”一声,竟硬生生将背心扯成了两半,露出黝黑结实的胸膛,上面还留着几道练拳时蹭出的浅疤。
“来!伙计!”黑鹏对着眼镜大吼一声,声音在嘈杂的酒吧里像炸雷似的,震得旁边的眼镜男都哆嗦了一下。他不等主持人喊开始,端起第一杯烈酒就往嘴里灌,这次没再小口抿,而是仰头猛咽,喉结滚动得像装了个小马达,一杯酒下肚,杯底朝天,连滴酒都没剩。
台下瞬间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更疯的叫好声。眼镜男被这气势吓住了,端着酒杯的手都在抖,好不容易灌下第一杯,脸已经白得像纸。黑鹏喝完第二杯时,他才刚拿起第二杯,手一抖,半杯酒洒在了裤子上,引得台下哄堂大笑。
“干了!”黑鹏将第三杯举过头顶,冲着台下虚晃一下,随即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时,他稳稳地站在原地,虽然脸颊通红,眼神却亮得吓人,一点没晃。而眼镜男早已撑不住,捂着嘴蹲在地上,看那样子是要吐。
“还有悬念吗?”主持人举着话筒绕场一周,最后指向黑鹏,“今晚的酒王,就是这位兄弟!”
台下的掌声和口哨声快把屋顶掀了,连站在台边的奶牛都忍不住拍了拍手,眼神在黑鹏汗津津的胸膛上打了个转,嘴角勾起抹耐人寻味的笑。
黑鹏喘着粗气,抓起地上的大衣往肩膀上一搭,接过主持人递来的手机和畅饮卡,没多说话,转身走下台。经过吧台时,他被刚才那个留小胡子的男人拽住:“兄弟可以啊!这酒量,这气魄,牛b!”黑鹏咧嘴笑了笑,找了个角落坐下,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一半是酒劲,一半是激动。
他刚端起服务生送来的温水喝了一口,就见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挡住了面前的光线。抬头一看,竟是奶牛,手里还提着一提啤酒,脸上堆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热络。
“小兄弟,刚才够猛的啊。”奶牛把啤酒往桌上一放,“砰”地一声,震得杯子都晃了晃。她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毫不避讳地盯着黑鹏,眼神有点直,像是带着钩子,在他身上来回扫,“以前没见过你,第一次来?”
黑鹏被她看得浑身发紧,酒劲在喉咙里翻涌,舌头也开始打卷,赶紧低下头胡诌:“是…是头回来…我从乡下出来找活儿…听老乡说这儿热闹…就想来瞅瞅…”此刻他说话磕磕绊绊,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奶牛。
“找活儿?”奶牛挑了挑眉,端起桌上的啤酒猛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到下巴,她抬手用手背一抹,粗哑的笑声在嘈杂的酒吧里格外显眼,“看你刚才那股猛劲,倒是块干力气活的料。我这儿正好缺个看场子的,你要是愿意,明儿就来上班,保你吃穿不愁。”
黑鹏心里一动,嘴上却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真…真的?那…那多谢老板了…”他打了个酒嗝,身子晃了晃,好像站不稳似的,借着扶桌子的劲儿,偷偷深吸了口气,心里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也要稳住!
第265章 纵情一夜
此刻奶牛看着他这副憨态,笑得更欢了,抓起桌上的烈酒瓶子,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又往黑鹏面前的空杯里倒了些:“别叫老板,叫我奶牛姐就行。来,再陪姐喝点儿!”
黑鹏看着那杯泛着寒光的液体,胃里一阵翻腾,可现在哪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端起杯子,强忍着辛辣往嘴里倒,刚喝了一口就被呛得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瞧你这点出息。”奶牛笑话他,自己却仰头把那杯烈酒灌了下去,放下杯子时,眼神里多了点迷离,显然也喝得不少,“姐跟人拼酒,就没怕过谁…”她说着说着,拍了拍黑鹏的胳膊,“你这小子,看着憨,骨子里倒是有股狠劲,姐喜欢。”
黑鹏被她拍得胳膊发麻,只能干笑着点头,脑子里却像有根弦紧绷着,得赶紧找机会套话,不能光喝酒。可话到嘴边,又被酒劲堵了回去,只能任由奶牛一杯接一杯地倒酒,没一会儿,啤酒瓶子就在桌上堆了一排。
不知喝了多久,黑鹏的脑袋越来越沉,眼前的人影都开始晃,可心里那点信念还撑着,不能醉,不能忘了肥马哥的嘱咐。他使劲掐了掐大腿,疼得一激灵,稍微清醒了点,就听见奶牛凑过来,热气喷在他耳朵上:“鹏子,楼上有休息室,跟姐上去坐坐?”
这话像根针扎在黑鹏心上,他猛地抬头,对上奶牛那双带着钩子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要来了。他长这么大,连姑娘的手都没牵过,更别说跟女人上楼了,更何况对方是奶牛,她可是绑票大军哥的人啊!事情怎么会发展成如此,一股恐惧像潮水似的涌了上来,他想摇头拒绝,可嘴巴却不听使唤。
“咋了?不敢?”奶牛见他发愣,故意激他,手指在他胳膊上划了一下,“还是…你不行啊?”
这话像是点燃了黑鹏骨子里的那点血性,加上酒劲上头,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因为用力太猛,椅子都被带倒了。周围的人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看过来,黑鹏却不管不顾,一把抓住奶牛的手腕,眼神里带着酒劲催出来的狠劲:“谁说…谁说我不敢?”
奶牛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即又笑了,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哟,这才像个爷们儿。走,那就上楼!”
黑鹏脑子一热,竟真的跟着她往楼梯口走,脚下像踩着棉花,晕乎乎的。走到楼梯口时,他回头看了眼吧台,那几个喝得醉醺醺的客人还在起哄,没人注意他们。心跳得像要炸开,恐惧和酒劲在脑子里打架,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一把搂住奶牛的腰,低头就亲了过去。
这一下又快又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大概是酒劲冲昏了头,又或许是想破罐子破摔,既然躲不过,不如就主动吧!
奶牛显然也没料到这小子会突然来这么一下,愣了两秒,随即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回应得又猛又狠。黑鹏被她勒得喘不过气,酒劲和慌乱搅在一起,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任由她拖着往楼上走。
楼梯间的灯光昏暗,他迷迷糊糊地想,我他妈这到底是在干什么?是为了接近奶牛?还是真的被酒冲昏了头?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推开休息室的门,一股香水味扑面而来,黑鹏被推得坐在沙发上,奶牛反手锁了门,转身就压了过来。他看着那张凑近的脸,浓妆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恐惧再次占了上风,他猛地推开奶牛,用残存的那点意识喊出:“等…等一下…”
奶牛被他推得后退了两步,愣了愣,随即笑了:“怎么?又他妈怂了?”
黑鹏摇着头,想说话,却被酒劲堵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任由混乱的思绪在脑子里打转,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只知道,今晚这一步,不管是对是错,都只能如此了。
黑鹏只觉得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昏沉中带着灼烫的酒劲。奶牛的气息裹着浓烈的香水味和烟味压过来,他想躲,手脚却软得不听使唤,只能被那股力量带着倒在沙发上。皮质沙发冰凉,和身上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像他此刻乱成一团的心跳。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拽掉了那半边破烂的背心。粗糙的掌心擦过他汗津津的皮肤时,他浑身一颤,像被火燎了似的,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奶牛的笑声在耳边响着,粗哑又带着点得意,她俯下身,热气喷在他颈窝:“刚才那股狠劲呢?”
黑鹏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攥着沙发的扶手,酒劲像潮水似的一波波涌上来,把恐惧和理智都冲得七零八落,只剩下身体本能的僵硬和笨拙。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烫的水里,又闷又慌,却只能任由那双手在身上摸索,解开皮带的金属扣“咔哒”一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接下来的事像场混乱的梦。他记得自己撞到了茶几,碰倒的啤酒瓶滚在地上发出“哐当”声;记得奶牛压在他身上时,连衣裙上的亮片蹭得他脖子发痒;记得自己像头受惊的野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却被更粗重的喘息盖过。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陌生感觉席卷了他,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搅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动静渐渐平息。黑鹏瘫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酒液往下淌,滴在沙发套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他浑身酸痛,像被拆了重组过,尤其是喉咙,干得像要冒烟。奶牛靠在他旁边,用纸巾擦着手,脸上带着满足的潮红,嘴角挂着懒洋洋的笑。
“没想到你这憨小子,倒还有点意思。”她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啪”地一声亮起,火光映亮她半张脸。烟雾缭绕中,她侧过头看黑鹏,眼神里少了些算计,多了点酒后的松弛,“比那些光会耍嘴皮子的中用多了。”
黑鹏没说话,只是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斑,大脑中一片空白,连同他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执拗,一起碎在了这昏暗的房间里。
第266章 恍如一梦
奶牛吸了口烟,吐出的烟圈慢悠悠地飘向天花板,她忽然笑了,带着点自得的炫耀,声音含糊不清地飘过来:“跟你说,用不了多久,姐就能把四个城区都握在手里。到时候,别说我现在的六城区,就连二城区、三城区,还有十城区,都得听我的。”
“四个城区?”黑鹏的脑子像被重锤敲了一下,嗡地一声,酒劲瞬间醒了大半。他猛地坐起身,动作太急扯到了身上的酸痛处,疼得他龇牙咧嘴,却顾不上这些,只是盯着奶牛,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姐你这么狠?能吃下这么多地盘?”
奶牛瞥了黑鹏一眼,嘴角勾着懒洋洋的笑,没直接回答,只是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烟蒂上的火星明灭了一下。“狠?”她嗤笑一声,粗哑的嗓音裹着酒气,“除了狠,我还有别人没有的底牌。”
黑鹏心里一紧,假装好奇地凑近了些:“底牌?啥底牌啊?”他故意让自己的眼神里带着点崇拜,手还下意识地往奶牛胳膊上搭了搭,像个想打听八卦的毛头小子。
奶牛却不接话了,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指甲在他皮肤上轻轻划了下:“不该问的别问。”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虽然喝得不少,警惕性却没完全散,“你只要知道,跟着姐,以后有你好日子过就行。”
黑鹏心里跟明镜似的,此刻再追问肯定要露馅。他赶紧顺着话头点头,脸上堆起憨笑:“那是自然!奶牛姐这么厉害,跟着你准没错!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像姐这样又能干又有魄力的人!”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一半是逢迎,一半是真觉得眼前这女人不简单,能把大军哥这张王牌握在手里,还敢觊觎四个城区,确实有两把刷子。
“算你小子会说话。”奶牛被哄得舒坦了,脸上的笑意更深,伸手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力道重得差点把缸子戳翻。她顺势往黑鹏怀里一靠,柔软的身子带着酒气贴过来,声音黏糊糊的:“累了没?再陪姐玩会儿。”
黑鹏浑身一僵,还没缓过来,可看着奶牛那双带着钩子的眼睛,他知道不能拒绝,但这一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是,他其实并不想拒绝。于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口的不适,抬手搂住奶牛的腰,声音变得柔和:“听姐的。”
身体的本能渐渐压过了内心的使命感,他能感觉到奶牛的手在他身上游走,带着点粗糙的力道,却意外地让人无法抗拒。酒劲还在脑子里打转,模糊了羞耻和目的,只剩下原始的冲动。他不再是那个刚从三城区出来的愣头青,也不是肩负任务的手下,此刻只是一个被欲望裹挟的男人。
他抬手按住奶牛的后颈,回应得又狠又直接。沙发发出“吱呀”的呻吟,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扭曲的画。这次黑鹏没再犹豫,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仿佛要把刚才的恐惧、羞耻和使命,都借着这股力道发泄出来。
奶牛被他这股猛劲弄得喘不过气,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哼声,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更深的欲望淹没。她没想到这憨小子一旦放开,竟这么生猛,比那些花里胡哨的男人强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再次瘫在沙发上,浑身都被汗水浸透。黑鹏侧过头,看着奶牛泛红的脸颊,胸口剧烈起伏,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他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也不是那么可怕,褪去那层狠厉的外壳,也只是个被欲望驱使的普通人。
“没想到你……”奶牛喘着气,话没说完就被黑鹏堵住了嘴。这次的吻很轻,带着点酒后的温柔,和刚才的狂野判若两人。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灰蒙蒙的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照在散落一地的衣物上。黑鹏靠在沙发上,看着身边熟睡的奶牛,她脸上的浓妆花了大半,露出底下不算精致的五官,嘴角还微微张着,发出轻浅的鼾声。
此刻黑鹏也已经彻底醒酒,但他自然记得昨夜发生的一切,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像喝了杯掺了水的烈酒,寡淡里带着点烧心的涩。他明明该厌恶的女人,她可是敌人,绑了大军哥,还想吞掉四个城区。但看着她卸下防备的睡颜,心里却莫名有点松动,甚至觉得昨夜那些狂野的纠缠里,藏着点说不清的亲近。
“疯了。”黑鹏在心里低声骂了自己一句,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他怎么会对奶牛产生这种心思?他们是对立面,是注定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人。肥马的嘱咐还在耳边,弟兄们的期盼还在心里,不可能动摇。
他轻轻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穿衣服时,胳膊上的酸痛提醒着他昨晚的疯狂,脸上顿时热了起来,赶紧系好扣子,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奶牛翻了个身,咂了咂嘴,没醒。黑鹏拉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走廊里的冷风吹过来,让他打了个激灵,脑子清醒了不少。
出了酒吧,天刚蒙蒙亮,路边的早点摊已经冒起了热气,卖豆浆的吆喝声远远传来。黑鹏找了个没人的墙角,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终究还是按下了肥马的号码。
“喂?”电话那头的肥马声音带着点沙哑,像是刚睡醒,又像是一夜没睡。
“肥马哥。”黑鹏的声音有点紧,赶紧调整了下语气,“我这边有进展了。”
“哦?什么情况。”肥马的声音一下子精神起来。
“我昨晚在酒吧见到奶牛了。”黑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她没怀疑我,还说让我以后跟着她干。我现在算是……跟她搭上话了,成了朋友。”他刻意避开了昨晚的事,舌头都有点打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肥马的声音:“干得好!没露馅吧?”
“没有,她好像挺信我的。”黑鹏松了口气,“肥马哥,你放心,我一定尽快摸清大军哥的下落,有消息立马告诉你。”
“好!安全第一。”肥马的语气沉了沉,“奶牛那女人精得很,你千万别大意,实在不行就先撤,知道吗?我不能再把你们任何一个兄弟搭进去了!”
“我明白。”黑鹏点头,心里暖烘烘的,肥马总是这样,先关心弟兄的安危。
“嗯,那就这样,肥马哥,有动静随时联系,别打太久,小心被监听。”
“好。”
挂了电话,黑鹏捏着手机站了会儿,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他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愫散了不少。他抬头看了眼酒吧的招牌,关灯后在晨光里显得有些褪色。
“黑鹏,你记住,你是肥马哥的兄弟,是来救大军哥的。”他对着墙低声说,像是在给自己发誓,“别的啥都别想。”
说完,他转身朝着早点摊走去。得吃点东西,攒足力气,接下来的日子,才是真正的硬仗。至于昨晚那些纠缠,他真想当成是一场梦,可对于黑鹏来说,这一切又怎么能轻易忘怀呢?
第267章 杂乱的心绪
奶牛在道上混了这些年,身边围绕的男人没断过,有油嘴滑舌想攀关系的,有满身铜臭想占便宜的,还有些装腔作势的愣头青,她向来是转眼就忘,除了曾经的情人波比以外,没一个能让她真正入眼的。
可一夜过后,黑鹏就像颗钉子,在她脑子里扎下了根。
她想起黑鹏喝酒时脸红脖子粗的憨样,想起他扯碎背心时那股不管不顾的狠劲以及凑近时眼里那点藏不住的紧张,那眼神干净得很,没有算计,没有谄媚,跟夜场里那些精光四射的眼睛完全不一样,这也让奶牛的嘴角不自觉上扬了起来。
次日傍晚,黑鹏正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手机就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奶牛”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似的烫眼。他手一抖,心跳“咚咚”地撞着胸口,比当初面对朱有观他们的单挑还慌。
黑鹏盯着屏幕,脑子里乱糟糟的。昨晚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昏暗的灯光,沙发的呻吟,还有奶牛贴在他耳边的喘息。他猛地甩了甩头,骂了句“艹”,这才划开了接听键,声音干巴巴的:“喂?”
“鹏子,在哪儿呢?”奶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没了酒吧里的粗哑,反倒带了点懒洋洋的柔和,像晒过太阳的棉絮。
黑鹏脸色有些尴尬:“刚吃完饭,咋了姐?”
“切,昨天你小子一声不吭就走了,今天你要没事就出来呗。”奶牛笑了笑,“姐带你去个好地方,我码头这边,新开了条游船,带你兜兜风。”
黑鹏心下一沉,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再去面对奶牛,更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但又想到,现在正是获取她信任的好时候,哪有不去的道理?
“行啊。”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我这就过去,大概…大概半小时到。”
“不急,我等你。”奶牛说完就挂了电话,没给黑鹏再多想的机会。
黑鹏盯着黑屏的手机,愣了半天。胸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冒了上来,像藤蔓似的缠得他发闷。他是真怕了,怕自己看到奶牛那张脸,和昨夜发生的事,会忘了她是敌人;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把弟兄们的事抛到脑后。
“想啥呢?”他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力道不轻,疼得眼冒金星,“黑鹏,你他妈是来救人的,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做了一阵内心斗争,他简单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便出门了。公交摇摇晃晃地往码头开,窗外的街景一闪而过,他却一点都没看进去,表面想着一会怎么能在她那里套出关于大军哥的情报,可满脑子不由自主想的却都是奶牛昨晚卸下防备的睡颜,想起她电话里的柔和语气,可一瞬间又再想起肥马那张布满愁容的脸,心里像被两股力量撕扯着,疼得厉害。
怀揣着复杂的情绪,终于到了码头,远远就看见奶牛站在岸边,穿着件藏青色的羽绒服,没化浓妆,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少了酒吧里的珠光宝气,倒显出几分素净,只是眉宇间那股说一不二的劲儿,还是藏不住刻进骨子里的社会气。
“这儿呢!”奶牛冲他挥了挥手,手里拎着个保温桶。
黑鹏走过去,眼神有点躲闪:“姐……你和昨夜好像有点不一样啊。”
“不好看?”奶牛裙笑得有点奇怪,“总不能天天跟个母夜叉似的吧?偶尔也得换个样儿,不然把你吓跑了咋办?”
这话戳得黑鹏脸一热,赶紧转移话题:“好看…好看!对了,船呢?”
“在那儿。”奶牛指了指岸边一条白色的中型游船,船头挂着面小红旗,正随着海风轻轻晃,“上船吧,带你玩玩。”随后她又拎起保温桶塞到黑鹏手里,“刚买的酱牛肉,路上吃点吧,补补,哈哈哈。”
黑鹏接过温热的保温桶,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这女人还绑着大军哥,算计着吞掉四个城区,转头却能像普通姑娘似的,给他送酱牛肉,约他游船。这反差太大,让他浑身不自在,也有些琢磨不透,奶牛真的是十恶不赦之人吗?
上了船,一个小弟递来两杯果汁,奶牛接过来,递了一杯给黑鹏:“来,鹏子,今天不喝酒,喝点橙汁。”
船缓缓驶离码头,引擎发出轻微的轰鸣。海风迎面吹来,带着腥咸的气息,黑鹏喝完果汁后,却突然不自觉地愣了神。
“想啥呢?一脸苦大仇深的。”这时,一旁的奶牛拍了拍他的肩膀,才让他回过神来。
黑鹏赶紧摇头:“没啥,就是觉得…有点…唉…不知道怎么说。”
奶牛笑了,“难道你觉得姐不该对你这么好?”她转过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黑鹏,“实话跟你说,鹏子,姐也不跟你拐弯抹角的,姐见过的男人多了去了,可没一个像你这样的。”
“我…我咋了?”黑鹏一听,显然有些心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憨。”奶牛戳了戳他的胳膊,“但憨得实在。那些男的跟我套近乎,眼里不是钱就是地盘,就你,傻乎乎的,想啥都写在脸上。”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有时候我真觉得,这种日子过够了,想找个实在人,安安稳稳过 下去。”
黑鹏的心猛地一颤。他看着奶牛的眼睛,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了算计,没有了狠辣,只有一点迷茫和疲惫,像个迷路的孩子。这一刻,他几乎要忘了她是那个野心勃勃的奶牛,只觉得她也是个被生活磨得够呛的普通人。
“姐,你…”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奶牛打断了。
“不说这个了。”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像是刚才的脆弱只是错觉,“带你去驾驶室看看,那儿视野好。”
黑鹏也没再多说,便借坡下驴,跟着她往驾驶室走,然而内心却像被巨石压住一般,难以喘息。他知道,自己对这个女人动了不该有的心思。这份情感太危险,一边是肥马的知遇之恩,以及弟兄们的期盼,还有等着被救的大军哥;另一边,是这个浑身是刺,和自己处在对立面,却让他动了心的女人。
船就这样在海面上慢悠悠地飘着,黑鹏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他第一次觉得,这场任务或许比他想象的更难,难的根本不是怎么接近来牛,怎么打探消息,而是如何在这该死的情愫里,守住自己的初心。
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又咬了咬牙,他清楚,当下必须得争分夺秒的套话,了解大军哥到底被藏在哪儿。可看着身边哼着小曲的奶牛,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黑鹏再次闭了闭眼,心里又产生一个念头: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背叛肥马哥,也不能对不起弟兄们。至于这份不该存在的感情,必须抛之脑后!
第268章 六平岛
船行到深海处,四周茫茫一片,只有海鸥跟着船尾盘旋,发出“嘎嘎”的叫声。黑鹏扶着栏杆,海风把t恤吹得鼓鼓的,心里那股纠结像水草似的缠得他发闷。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打定主意,得先找个由头套套话,再拖下去,怕是内心防线真的会崩塌了。
他鼓足勇气刚要开口,奶牛却先指着远处一个模糊的小黑点,笑着说:“鹏子,你看那儿。”
黑鹏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海平线尽头浮着个小岛,轮廓隐隐约约,被一层薄雾裹着,看着挺神秘。“那是啥地方?”他顺着话头问,眼睛却在盘算着怎么把话题往大军哥身上引。
“六平岛。”奶牛的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名字听着普通,却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的,没被人工开发过,连条正经的路都没有,平时除了偶尔去打鱼的老渔民,基本见不着人。”
黑鹏“哦”了一声,他的心思根本不在那岛上,脑子里全是想的大军哥的问题,便嘴上敷衍道:“嗯,看着是挺偏的。”
“偏才好呢。”奶牛忽然笑了,眼神飘向那座岛,像是在回忆什么,“以前乱的时候,不少偷渡过来的都往这儿藏。岛上林子密,山洞又多,藏几个人跟玩似的,搜都搜不到。”
黑鹏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偷渡的藏这儿?那藏个被绑的人,不也正好?他不动声色地瞥了奶牛一眼,见她正望着小岛出神,嘴角还挂着点奇怪的笑,赶紧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故意往别的地方扯:“现在还有人往这儿藏?不怕被抓啊?”
“抓?谁抓?”奶牛嗤笑一声,收回目光,转头看着黑鹏,眼神里那点慵懒又带上了点狠劲,“这岛,鸟不拉屎的地方,没事谁会去,连路过的船都基本没有。”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黑鹏心里,溅起一片冷汗。他几乎可以肯定了——大军哥说不定就被藏在这岛上!奶牛这话明着说偷渡的,实则是在炫耀自己有这么个隐秘的藏人地,而她特意把自己带到这儿,难道是试探?自己露馅了吗!
黑鹏攥紧了栏杆,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姐你可真厉害,连这种地方都知道。”他故意露出点崇拜的样子,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奶牛,想从她脸上看出点破绽。
奶牛被他夸得挺舒坦,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在道上混,没几个秘密据点怎么行?真要是出了啥事,也有个能躲的地方。”她顿了顿,话锋突然一转,“鹏子,你说要是以后我不想玩了,在这岛上盖个小房子,种种菜,钓钓鱼,咋样?”
黑鹏愣了一下,没料到她会说这话。看着奶牛眼里那点一闪而过的认真,他心里又开始乱了,这女人到底是啥意思?一边盘算着四个城区,一边又说想退隐?是真心话,还是又在演戏?
“啊……挺好的啊。”他含糊地应着,心里的警钟却越敲越响。不能再想这些了!再被她带偏,就真忘了自己是来干啥的了。他得赶紧把话题拉回来,哪怕只能多套出一句半句关于小岛的信息也好。
“不过这岛这么偏,盖房子怕是不容易吧?”黑鹏假装好奇地问,“连水和电都没有,住久了肯定也不方便。”他急切想知道这岛到底适不适合藏人,有没有可能长期关押大军哥。
“不方便才好啊。”奶牛往船尾走了两步,望着越来越远的六平岛,声音轻飘飘的,“真要是真的隐退,还在乎那么多干嘛。”
他也跟着奶牛走到船尾,故意打了个哈欠,装作对小岛没兴趣的样子:“也是,不过我还是喜欢住城里,有路灯,有啤酒喝,多舒坦。”
奶牛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啊,路灯你都说了,那你怎么唯独不说有我呢!”随后见黑鹏脸红憨笑,她也没再继续提及关于小岛的事,开始聊起了别的,说哪个客人喝多了耍酒疯被自己揍,以及征战码头的光辉事迹。
黑鹏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心里却像揣了个火球,烧得他坐立难安。六平岛!这个名字已经深深烙在了他脑子里。他认为,这极有可能就是藏匿大军哥的地方!毕竟酒吧内,以及那些仓库,肥马他们可是都已经找过了,而且还吃了亏,如果是另外的地方,以大军哥的手段和能力,想逃出来应该不在话下,恐怕能困住他的,也只有这座岛!
此刻看着奶牛那张偶尔露出笑意的脸,他又觉得喉咙发紧。刚才她望着小岛时,眼里那点疲惫不像假的,说想隐退的话,也像是真情流露。这个女人,就像这六平岛一样,一半是荒蛮的危险,一半又藏着说不清的柔软,让黑鹏这个初出茅庐的大男孩,越来越难辨真假。
“想啥呢?又走神了。”奶牛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是不是觉得没意思?要不咱回去?”
“啊?不…挺有意思的。”黑鹏回过神,赶紧摇头,他不能让奶牛看出自己丝毫的不对劲,只能硬着头皮陪她在船上耗着,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回去后得赶紧想办法联系肥马,把六平岛的消息告诉他,再晚,说不定大军哥就真的彻底找不到了。
船开始掉头往回开,六平岛的影子越来越小,渐渐消失在薄雾里。黑鹏用余光望着那个方向,攥紧了拳头。不管自己对奶牛怀揣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救大军哥都是头等大事,哪怕失去这份感情会让他痛苦,哪怕以后要和她刀兵相见,他也必须守住自己的底线。
海风依旧吹着,带着咸涩冰冷的气息,却吹不散他心里的决心。这趟船没白坐,至少,他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下船的时候,奶牛拽住黑鹏的胳膊:“走,去我酒吧。”
黑鹏心里急得冒烟,哪有心思喝酒,赶紧摆手:“不了不了,我家里人有点事,我得先回去一趟。”他故意皱着眉,语气带着点焦虑,“要不我明天过去找你?”
奶牛挑了挑眉,在这六城区,还没人敢这么干脆地回绝她,换了别人,她早撂脸子了。可看着黑鹏那副急得额头冒汗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松开手:“行啊,傻子,明天我让你几点来,你就几点来!迟到了可得罚酒。”
黑鹏如蒙大赦,连连点头:“一定一定!”转身就往公交站跑去。
奶牛站在原地,看着他跑远的背影,那背影憨憨的,带着股傻劲儿,却比那些油嘴滑舌的男人顺眼多了。她摸了摸下巴,嘴角勾出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这小子,倒真让她有点上心了。虽然有点傻,但要是真能成为男朋友,好像也不错。
船上的一个小弟瞅着自家大姐这表情,偷偷跟旁边人嘀咕:“奶牛姐咋回事?被那小子拒了还笑?”另一个小弟撇撇嘴:“你懂啥?这叫一物降一物。”
第269章 反常
与奶牛分开后,黑鹏几乎是一路小跑着钻进了一片树林,赶忙给肥马打去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肥马哥,有所发现!单独见一面吧!地方你定!”
肥马在那头沉默了两秒:“好,这样吧,就在咱们进六城区把你放下的那个路口见吧!我二十分钟后到。”
挂了电话,黑鹏把外套领子往上拽了拽,抄小路往城南赶。风灌进领口,吹得他脑子稍微清醒了点,可内心犹如千丝万缕越缠越紧,自己知道的事必须说,可一想到肥马可能不会放过奶牛,他就嗓子眼发紧。
一路跑着,终于到了路口附近的一个修车厂,黑鹏抬头一看,肥马已经到了,正靠在电线杆旁抽烟,火光在昏暗的巷子里明明灭灭。
“肥马哥。”黑鹏连忙快步走了过去,还不忘回头看看有没有被人跟着。
肥马转过头,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兄弟,什么情况?”
黑鹏深吸一口气,把怎么接近奶牛、怎么在酒吧赢了酒局、怎么跟着她上了船的事捡要紧的说了一遍,唯独把那晚的纠缠和自己心里的异样感情咽了回去。“……后来她带我去了海上,指着一座岛说叫六平岛,说那地方特偏,以前不少偷渡客和通缉犯藏匿,我就突然感觉明白过来点什么。”
肥马的眼睛亮了一下:“六平岛?”
“对,她今天亲口说的,还说那一带是个荒岛,根本没人去,连渔民都不多。”黑鹏点头,声音却有点虚。
肥马听后,仍是皱着眉头,来回踱了两步,拳头捏得咯咯响:“干得好,如果真是在那个什么岛上,等救出大军哥,我绝对让她把这一切都还回来!”声音里带着的那股狠劲,令黑鹏不敢直视,“他妈的,不光是大军哥的账,还有昊哥,毅哥,以及咱们弟兄在六城区受的所有罪,一笔一笔跟她算清楚!”
这些话就像锤子似的砸在黑鹏心上。他缓缓抬头,想说点什么,比如“或许奶牛也不是完全那么坏”,可看着肥马眼里的怒火,话又堵了回去。是啊,奶牛绑了大军哥,害了弟兄们,肥马恨她是应该的,何况自己也是肥马的人啊!可他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奶牛在船上说想隐退的那些话,以及昨夜和她发生的事。
感性和理智在脑子里打了架,打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下意识地避开肥马的目光,看向地上的油污:“嗯…但…其实我也不能完全确定……咱们最好先别采取行动……那个……我再想想办法探探吧,肥马哥。”
肥马突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黑鹏脸上。这小子平时说话直来直去,眼神从来不会躲,可刚才自己说完那些话以后,神态明显不对,如果硬要说,貌似从刚见面的时候,目光就有些闪躲啊。
“对了,兄弟,你要说的就是这些?还有其他的吗?”肥马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审视。
“啊…啊,就这些。”黑鹏的手在裤兜里攥成了拳,手心全是汗。他其实想告诉肥马,自己对奶牛的奇怪感情,以及这两天发生的一切,可话到嘴边,又实在是不敢说出口,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肥马如果听到他和绑走大军哥的女人上了床,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肥马没再多问,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只见黑鹏的耳朵都红了,低着头,还不太自然地四处张望。肥马心里不由得犯起嘀咕,这小子不是会撒谎的人,肯定有事瞒着我。听他刚才的意思,好像怕自己急着动手?还是…被奶牛那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但他没戳破,因为黑鹏的为人他信得过,能冒着风险混到奶牛身边,本来就已经不容易了。
“行,我知道了。”肥马又抽了口烟,语气缓和了些,“不过兄弟,你也别急,慢慢查,安全第一。记住,不管查到啥,第一时间告诉我,千万别自己扛着。”
“嗯!嗯!我知道了肥马哥!放心吧!”黑鹏如释重负,赶紧点头。
“那回去吧,兄弟,咱俩别待在一起太久,以防万一。”肥马说罢,便挥了挥手。
黑鹏“哎”了一声,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逃。而此刻肥马还靠在电线杆旁,眉头紧皱,正望着他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疑惑。
三天时间像泡在水里的棉花,又沉又闷。肥马在诊所的角落里踱了无数个来回,烟蒂堆成了小山,可黑鹏那边始终没动静,有时候就连电话打过去竟然都是关机。奶牛那边更是诡异,既没传来大军哥的消息,也没派人来找搜寻他们,按理说,奶牛如果要地盘,应该趁热打铁才对啊,可偏偏整个六城区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反而让人心头发慌。
“要不我和弟兄们再去那个娘们儿的酒吧看看?”关铭熬得满眼血丝,忍不住开口。
肥马摆摆手,眉头拧成个疙瘩:“再等等吧,咱们这样贸然行动的话,说不定会耽误了黑鹏的计划。”但是话虽这么说,他心里的焦虑可不比任何人少。他不是不信黑鹏,可那天的碰面,以及最近这三天,他确实太反常了,难道是出了事?肥马深知再等下去,恐怕真要出问题,他不想,也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兄弟了。
直到第四天清晨,肥马终于彻底按捺不住,把烟蒂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兄弟们,我去趟黑鹏那边看看。”
“我们跟你一起去!”关铭和方稳听后,几乎是同时站起来。
“不用。”肥马按住他俩的肩膀,目光又扫视了其他几个兄弟,“人多太显眼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你们在这儿守着,照顾好昊哥和毅哥,有什么事我会联系你们的,再说了,如果真的出问题,你们也没我能打啊,对不对?”
几人还想争辩,被肥马一个眼神制止。“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不会跟他们硬刚的!”随后肥马不顾众人劝阻,抓起外套,便快步走出了诊所。
此刻,清晨的六城区还没完全醒透,路边的早点摊冒着白气,几个扫街的环卫工挥着扫帚,发出“沙沙”的声响。肥马将卫衣的帽子戴在头上,压得很低,沿着墙根快步走,脑子里一遍遍过着黑鹏之前提过的地址,那是个老旧的居民楼,就在奶牛酒吧后面的巷子里。
越靠近那片区域,肥马的心越沉。巷子里堆着没人管的垃圾,墙皮剥落的墙上画着乱七八糟的涂鸦,空气里飘着股馊味,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越快越好,平安救出大军哥,扫平奶牛带鱼他们,这段时间实在是已经磨得他心力憔悴了。
第270章 信任的裂痕
肥马正攥着拳头自顾自往前走,巷口传来的一阵嬉笑声,将他拉回了现实,只听得一男一女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还带着点酒后的慵懒,在打情骂俏。他脚步猛地顿住,像被钉在了原地。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他屏住呼吸,借着堆在墙角的废纸箱杂物遮挡,悄悄探出头,这一看,浑身的血都像被冻住了。
只见不远处一男一女正勾着肩往前走,脚步都有点晃,显然喝了不少。男的穿着件眼熟的呢子大衣,头发硬邦邦地支棱着,这不是黑鹏?而被他半搂着的女人,穿着件亮粉色的外套,侧脸在晨光下泛着油光,正是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奶牛!
“宝贝…你…你慢点……喝这点就站不稳了?”奶牛的声音带着笑,伸手捏了捏黑鹏的胳膊,动作亲昵得像对情侣。
黑鹏嘿嘿笑了两声,声音有点含糊:“没…没醉…我怎么可能醉!就是风大…有点晃…”他把搂着奶牛的胳膊收得更紧了些,“今天…今天去我家!虽然地方不大…但足够施展了!…”
肥马躲在纸箱后面,此时已经怒火中烧。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都在突突狂跳,耳边嗡嗡作响,刚才还在担心黑鹏是不是出了事,没想到转头就看见这一幕,他竟然跟奶牛勾搭在一起了!
那天见面时的闪躲眼神、欲言又止的样子,瞬间有了答案。肥马的胸口像被巨石砸中,又闷又疼,连呼吸都带着股铁锈味。这几天,他不是没怀疑过黑鹏可能被奶牛迷惑,但随即立马否定了自己的内心,这可是自己在三城区就认识的好兄弟啊,可如今亲眼看见这一幕,就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这王八犊子……”肥马咬着牙,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肥马死死攥着拳头,巷口的风卷着馊味灌进喉咙,呛得他胸口发闷,那对身影像根毒刺,扎得他睁不开眼。
怎么会这样?
突然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发小绿人的脸,想起他曾经为了利益,选择了隐瞒真相,跟随策划把他送进局子的路文傲,这一刻,简直如出一辙。
都是为了利益?肥马咬着牙,舌尖尝到点血腥味。那时候绿人是为了路文傲给的好处,背叛了自己;现在黑鹏呢?是被奶牛的钱砸晕了,还是被这女人的手段缠住了?但不管是什么,事实胜于雄辩,他已经背叛了自己。
就这样,他眼睁睁看着黑鹏半扶半搂着奶牛拐进楼道,随着那栋居民楼内的防盗门“砰”得一声关上,像把刀切断了他最后一丝念想。肥马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后背的冷汗把卫衣都浸湿了,心乱如麻。
恍惚之中,他脑海中突然冒出“六平岛”,黑鹏那天提到的六平岛,会不会就是个局?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般疯长。肥马猛地站直身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悸,如果黑鹏先前就反水了,故意跟奶牛演这么一出,把六平岛的消息透给自己,那不就是想引他们往那岛上钻吗?到时候前后夹击,且不说大军哥在不在那里,他们这些人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难怪奶牛没动静,看来是想铲除他们,再去找三爷谈判,肥马越想越心惊,三爷已经这个年纪了,本该颐养天年,如果再参与到这些纷争,又是趁着三城区大将全都倒下的情况,恐怕很难再有一战之力。六城区、三城区也迟早成为奶牛的囊中之物。
至于十城区……托付给朱有观他们那票人,以他们的手段,守住地盘倒是应该问题不大。可三城区怕是一夜之间就要变天了。
肥马蹲在地上,双手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指腹摩挲着粗糙的头皮。烟盒里最后一根烟被他抖出来,叼在嘴里半天没点燃,打火机“咔哒”响了好几声,火星也是亮了又灭。
肥马盯着打火机上跳动的火苗,忽然狠狠吸了口烟,烟丝灼烧的呛味直冲天灵盖,反倒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大半。
哪怕六平岛真是个陷阱,他也得去闯一闯,这一步,退无可退。
但绝不能拉上关铭,方稳他们。肥马掐灭烟头,眼神更加坚毅起来。他真的不想也不能再让这些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跟着他往火坑里跳。
一个人去,最好的结果,成了,大军哥真的在那里,那就把他带回来;败了,也只是他独自一人扛着,至少能保全其他兄弟。
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壁纸是方晴的照片,肥马看着看着,嘴角扯出抹苦笑,指尖轻轻碰了碰屏幕上的笑脸。
当初答应方晴,等把地盘稳住就和她好好生活,靠他自己的本事,风风光光地娶她回家。可现在看来,混着混着,离这日子反倒越来越远了。
但他不后悔。自从跟了大军哥那天起,“道义”两个字就刻进了骨头里。大军哥待他如亲弟,后面来到十城区,又有那么多兄弟一同共进退,然而却有那么多人牺牲,坐牢。所以这一次,不想再连累任何人,就算前路是刀山火海,他也得扛下来。
肥马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身时,膝盖因为蹲得太久有些发僵。他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最后看了一眼黑鹏和奶牛上去的那栋楼,眼里再没了犹豫。
他捡起地上的空烟盒和打火机,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随后转身,朝着海边的方向走去。
清晨的海风寒冷无比,吹得他卫衣帽子轻轻晃动。巷子里的早点摊已经收了大半,环卫工推着车经过,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单调而规律。
他知道,这一去,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但只要能无愧于自己心中的那份道义,就已足够了。
可这六平岛到底在哪儿,他心里一点谱都没有。刚走到海边,就见一艘小渔船上,一个皮肤黝黑的大爷正弯腰收网,网眼里的鱼虾蹦跶着溅起水花。肥马定了定神,调整情绪,扬声喊了句:“大爷!劳驾问个事儿!”
渔民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水,眯着眼看他:“啥事啊?”
肥马往前凑了两步:“您知道六平岛这地方不?”
这话刚出口,渔民脸上的平静一下子没了,脸也沉了下来,手里的网都往船上一扔,有些着急地回应道:“小伙子!那地方你没事可别去!”
第271章 “船老大”
渔民这话一出口,肥马心里更犯嘀咕了。不就是个破岛吗?咋说得跟碰了就掉脑袋似的?他皱着眉追问:“大爷,那岛有啥说道?我听说不就是个没人去的荒岛吗?”
渔民往他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点忌讳:“一看你小子就不是这片儿的人!这六平岛啊,早年间藏过很多偷渡的,后来又有几个通缉犯躲那儿,说不清出了多少人命,前两年有个年轻的想上去打鱼,船刚靠岸就没影了,到现在连尸首都没找着!关键是为什么呢?这片海能通往最叫人害怕的二十七城区,那里就是个三不管地带,隔壁就是澜国!很多人压根都没户口,跑到咱枫国来,所以,你想想吧!”
“二十七城区……”肥马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地方他一直有所耳闻,说是枫国的边境,其实跟三不管地带没两样。前几年道上还传得沸沸扬扬,可自打二十多年前,扛把子黑桃K消失后,那地方就彻底乱了套,帮派火拼跟家常便饭似的,人命比草芥还贱,别说正经人,就连玩社会的都得绕着走,整个城区遍布着亡命徒,想正经做个生意都困难。
渔民见他脸色变了,又补了句:“六平岛就在这片海的边缘,往南再划十几里地就到二十七城区的地界。你想想,那边跑过来的人,哪个不是揣着刀、背着案底?很多根本都不是咱枫国的人,躲在六平岛跟躲在自家后院似的,谁上去不是没事找事?”
肥马没说话,他清楚,渔民说的没错,这种三不管地带其实很适合藏人,如果奶牛真的把大军哥藏在六平岛,简直是把人往狼窝里塞,想到这里,肥马的内心更是紧张。
可他不可能退缩。大军哥很可能就在那个岛上,所以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得走上一趟。
肥马深吸一口气,朝着渔民拱了拱手,语气放得恳切:“大爷,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可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家里人……我家里人可能困在那岛上了,我得去看看。”他没说实情,只能随便说个理由,可眼神里的急切倒不全是装的。
渔民愣了愣,上下打量他半天,见他虽然穿着普通,眼里那股子执拗却藏不住。“这样,您开个价,带我去吧,您不用上岛!到地方您直接走!”肥马又补了句,伸手就要掏钱包。
“小伙子!这就不是钱的事!”渔民赶紧摆手,把他的手推了回去,“之前有个老板,想去开发,出五万块钱让我送他上六平岛,我都没答应。命就一条,钱再多,没命花有啥用?”
肥马的脸沉了沉,又想再说点什么,渔民却叹了口气:“小伙子,听我句劝,真别去。就算你家里人真在那儿,怕是……怕是早就没消息了。”
“不行。”肥马咬了咬牙,语气硬了起来,“就算只有一分希望,我也得去。大爷,您就当行行好,指条路,或者帮个忙,多少钱都行。”他说着就要往下蹲,被渔民一把拉住。
渔民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皱了又皱,显然是犯了难。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往海边瞅了瞅,又回头看了看肥马,终于叹了口气:“唉,你这小伙子,咋这么犟呢……”
肥马眼睛一亮:“大爷,您愿意帮我?”
“我可不敢带你去。”渔民摆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我孙子都好几岁了,我可不想给自己惹事!不过……”他顿了顿,压低声音,“码头上有户祖孙三代跑船的,他那个小孙子,叫宋子船,你只要给够好处,再险的地方他都敢去。你要是非去不可,或许能找他试试。”
肥马听后,瞪大眼睛,连忙追问:“宋子船?大爷,您知道他在哪儿能找到他?”
渔民往码头尽头指了指:“看见那艘破渔船没?船身上刻着个宋字,那就是他家的船。这小子挺野,常年和风浪较劲,脾气跟石头似的,你跟他说话客气点,多给点好处,他兴许能应。”
谢过渔民,肥马快步往码头走。越靠近海边,腥味越浓,破旧的渔船挤在水里,像一群趴在泥里的老鳖。他果然在最里面看到了那艘挂红幡的渔船,船身斑驳,“宋”字被海水泡得有些掉色。
甲板上,一个穿着迷彩裤的年轻小伙正蹲在那儿补渔网,手背青筋暴起,看着就挺魁梧。“你好,请问你认识宋子船吗?”肥马站在跳板下问。
那小伙抬头,眼里带着股野劲,上下扫了他一眼:“我就是,你有事?”
肥马心里一紧,赶紧挤出笑容,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恳切:“太好了,兄弟,我想请你送我去六平岛一趟,价钱好商量。”
宋子船手里的网针顿了顿,抬眼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带着点审视,像在掂量他的斤两。“六平岛?”他嗤笑一声,把网往甲板上一扔,“那地方是你该去的啊?不怕上去了出不来?”
“唉,我有急事,必须去一趟。”肥马往前挪了半步,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现金,“这是五千,兄弟,先给你当定金,到地方再补五千,怎么样?”
宋子船扫了眼那沓钱,嘴角撇了撇:“你当打发要饭的?上次有人出两万我都没去,不过呢,我实话跟你说,我是不怕,但那岛,也就我敢去,不瞒你说,前几天我还刚去了一趟。”
肥马一听,心里一沉,咬了咬牙,把钱包里剩下的钱全掏了出来,又摸出手机:“兄弟,我身上就这些了,大概一万二,剩下的我转给你,凑够两万五,你看行不?”他知道自己已经没多少余地,声音都带着点发紧。
宋子船看着他掏得底朝天的钱包,又看了看他急得发红的眼眶,沉默了几秒,突然站起身:“行吧,看你估计也是真有急事。不过说好了,我只送你到岛边,不陪你上岛,回来也别指望我等你,自己想办法。”
肥马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点头:“没问题!只要能到岛边就行,钱我现在就给你!”
宋子船一把接过现金,往手指上沾了点唾沫,随后熟练地点了起来,确认无误后,便踢了踢旁边的发动机:“行,等着,我加桶油,一会就走。”
不多时,宋子船喊了声“走了”,肥马连忙跳上渔船。马达“突突”地响起来,船身猛地一晃,朝着六平岛的方向驶去。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肥马却浑然不觉,此刻他不管有没有什么通缉犯、偷渡客,他只希望能够找到大军哥。
第272章 打探
路上,宋子船看着肥马坐立不安的样子,屁股在船板上挪了挪,从裤兜里摸出盒皱巴巴的烟,扔过去,大声喊道:“来根?”
肥马手忙脚乱接住,烟盒都被海风掀飞了半盒。他刚才就没烟了,此刻烟瘾也早就勾了上来,嗓子眼干得发紧。捏着烟就往嘴边送,刚想摸打火机,又想起刚才连火都扔了。
刚把宋子船的打火机拿来准备点上,就被迎面来的海风呛得直皱眉。
“妈的,这风!”肥马划了三次打火机,火苗刚窜起来就被吹灭,最后“啪”地把打火机扔在船板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船身被浪头拍得晃悠,宋子船扯着嗓子喊:“看你这毛毛躁躁的,到底去岛上干啥?找人?”
肥马又被海风灌得咳了两声,把烟重新塞回烟盒,扯着嗓子回:“找我哥!”他不想让宋子船再追问,赶紧补了句,“他跟家里闹别扭跑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有人说看见他往六平岛方向去了。”
宋子船“哦”了一声,脚往船帮上一搭,浪头溅起的水花打在他裤腿上,他也不在意:“这破岛有啥好待的?鸟不拉屎的地方,除非是想躲债。”
“谁说不是呢。”肥马顺着他的话头,眼睛却瞟向远处灰蒙蒙的海平面,“我这哥也是轴,多大点事非往这种地方钻,真出点啥意外,家里人不得急疯?”
宋子船突然笑了,笑声混在海浪声里有点含糊:“兄弟,你多大了?”
“二十三。”肥马答。
“巧了,我也二十三。”宋子船拍了拍胸脯,“我打小在这海边长大,六城区的犄角旮旯没有我不知道的。就这六平岛,我小时候那会儿,我爸带我去捞过海参,礁石缝里全是,就是蚊子能把人抬走。”
此刻肥马正盯着远处岛影出神,只是含糊地“嗯”了两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船板上的裂缝,脑海里全是大军哥的影子。
直到无意识的一个念头弹出,才让他猛地回过神,打断宋子船的话:“对了兄弟,你前几天不是说,你刚去了趟六平岛?”他往前凑了凑,带着藏不住的急切,“你是去干啥了?”
宋子船被问得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还带着点得意:“嗨,帮别人处理点社会上的事。”他故意卖关子,拍了拍肥马的肩膀,“小孩别瞎打听,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社会上的事?”肥马顿时眉头紧锁,刚才那点敷衍的平静瞬间碎了。他猛地往前一探身,几乎要凑到宋子船脸前,眼睛瞪得溜圆,声音也拔高了,带着股逼人的劲儿,“哥们,你跟我说说吧!什么事!?”
宋子船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脖子:“你他妈老是咋咋呼呼的干啥?”他脸上的笑淡了些,“就是帮码头上几个社会人,跑了一趟,运…运东西。”
这话一出口,肥马更加急躁:“运东西?运的什么?!”
宋子船斜了他一眼,往海里啐了口唾沫:“你问这么细干啥?这都是社会上的事,跟你又没关系。”
“社会上的事?你说的码头上那些社会人,是不是指的奶牛那帮人?!你给我说清楚!”肥马已经急的要上手了。
宋子船则是扯了扯嘴角,一脸不耐烦:“我凭啥跟你说?咱俩非亲非故的。”
肥马一听这话,心里那股火“噌”地就窜上来了。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真相好像就在眼前,伸手就能摸到。一股急劲上来,他猛地一把揪住宋子船的衣领,眼睛瞪得像要冒火。船身被他这猛一拽晃得厉害,左右摆得差点翻过去,浪头“哗啦”一声溅了两人一身。
“你他妈疯了?!”宋子船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抓船舵,使劲把船稳住,转头就骂,“你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肥马这才回过神,自己确实失态了。他和宋子船说白了就是雇主和船老大的关系,他确实没义务告诉自己什么事。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手,声音里带着点压不住的急火:“对不住了哥们,我确实太激动了。但我求你,你就告诉我一句实话,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紧接着又说:“这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给你一万块,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宋子船一听“一个问题一万块”,脸上的火气消了大半,上下打量了肥马两眼,撇撇嘴:“你小子刚才不是说,身上的钱都掏干净了吗?拿得出来吗?”
“能!”肥马赶紧摸出手机,屏幕在海风里晃了晃,“我给你转过去,刚才那些只是现金,我还有别的钱。”
其实他哪还有啥闲钱,剩下的都是十城区酒吧的公账,但现在他顾不上那么多了,哪怕暂时挪用,也得把这事问清楚。
宋子船咂了咂嘴,一脸挑逗的表情:“行啊你小子,还跟我玩这套。早知道你有钱,刚才那点钱我才不接这活儿呢。”
肥马哪有心思跟他磨嘴皮子,手指在手机上飞快点着,转账界面的数字刚确认,“叮”的一声提示音就透过风声传了过来。他把手机屏幕怼到宋子船眼前:“钱转过去了,你看看。现在告诉我,是不是奶牛那帮人?”
宋子船摸出手机瞅了眼,收款提示跳出来时,他喉结动了动,支支吾吾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是啊。”
肥马也没表现出多惊讶,毕竟奶牛的地盘离这个码头太近了,除了她还会是谁。他又往前凑了凑,追问:“那你说的运东西,到底是啥?”
宋子船把手机揣回兜里,忽然笑了,露出点狡黠:“这可是第二个问题了。”
“艹!”肥马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真想一拳砸在这张嬉皮笑脸的脸上。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冲动,只能咬着牙,又在手机上操作起来。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时,他把手机往船板上一扔,声音发紧:“现在能说了?”
宋子船这才收起玩笑的神情,往六平岛的方向瞥了眼:“就是一些箱子,真挺沉的,外面包着黑布,还有个箱子看着像海鲜或者动物,我就负责往岛上运,具体里面是啥,我也没问,更不会打开看,毕竟行有行规,估计说白了,就是要走水路过关,运到澜国吧,你懂的。”
第273章 登岛
宋子船说完,又抬眼瞅了瞅肥马,慢悠悠地补充:“不过吧,我估摸着,有个箱子里装的压根不是啥海鲜,我在码头住了二十多年,腥臭味闻得多了,但那箱子什么味道也没有。”
肥马听后,一股寒意顺着后脖颈往上爬,声音都发紧了:“你这话的意思是……”他不敢往下想,这个猜测太吓人。
“我觉得是人。”宋子船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也带了点异样。
肥马猛地站起来,船身晃得更厉害,他指着宋子船的鼻子骂,“那这种事你也掺和?我艹尼玛!”
“你骂谁呢?”宋子船也火了,拍着船板站起来,“老子拿钱办事,管他运的是啥?和我有什么关系!”
肥马深吸一口气,死死盯着他,突然放缓了语气,却带着股狠劲:“行,我跟你说实话。那个奶牛,把我大哥阴了,也就是三城区的扛把子,大军哥。我现在不知道他被藏在哪,有人说可能在六平岛,所以我才拼死也要来。我也不怕你出卖我,岛都在眼前了,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明着告诉你,我现在就能把你打下船,你反抗得了吗?”
宋子船愣了愣,眼睛猛地瞪大:“你说你大哥是……三城区的大军哥?刘万军?”
“对。”肥马点头,语气冰冷,“整个A城道上的人没几个不知道他。你也别跟我套近乎。”
“是真的!”宋子船急得脸都红了,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得又低又快,“五年前,我爷挑着拉着一些海鲜去三城区的早市,想试试能不能打开销路。结果刚到街口,就被几个地痞拦住了,说那片是他们的地盘,要收三倍的保护费。我爷爷不肯,就被他们群殴……”
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泛起感激:“正好大军哥开车路过,二话不说就下了车阻拦,那几个人一看是大军哥,就跑了。他扶我爷起来的时候,衣服上还沾着些海鲜的腥汤,却一点没嫌脏,还问老爷子伤着没有。”
肥马听着,脸上的紧绷稍缓,却依旧没说话。
宋子船又道:“我爷说,大军哥不仅给了他医药费,还让手下的人把那车海鲜全买了,给的价钱比市价高了一半!他说老人家做点小生意也不容易,我爷都没来得及谢他,他就走了。从那以后,我爷逢人就说大军哥真是个好大哥。”
说到这儿,他叹了口气,声音沉了下去:“我爷现在年纪大了,我爸也常年在海上跑船,前两年遇上风暴,之前的船坏了不说,还伤了腿,现在干不了重活。家里就剩我撑着,我也只能在六城区守着这破码头,平时就打打鱼,接些运货的活糊口,不然,我今天都不至于拉你来六平岛……我早就想去找大军哥,哪怕给他看场子、搬东西都行,可一直没机会见着他本人。”
他抬头看向肥马,眼里带着点恳求:“兄弟,我真不是有意的。要是知道箱子里可能是大军哥,我拼了命也得把人救出来啊!你信我,我没必要骗你!我把刚才所有钱都退给你也行。”
肥马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又想起大军哥平日里那刀子嘴豆腐心的行事风格,确实像会为素不相识的老人出头的样子。他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了些:“钱无所谓,但我告诉你,姓宋的,我希望你没忽悠我。”
“我敢拿我全家发誓!”宋子船立刻接话,“要是有半句假话,我直接死……”
“行了。”肥马打断他,“oK,既然你认大军哥,你也该知道他的规矩。如果你真的有诚意,钱你继续拿着就行,现在继续开船,带我去六平岛!”
宋子船一听这话,腰板“唰”地挺得笔直,一改刚才的态度,眼里冒着火似的亮:“兄弟,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他一把抄起船舵,手指在方向盘上用力转了半圈,船身猛地调过头,继续朝着六平岛冲去,“别说只是开船,今天我一定会跟你一起上岛!如果找不到大军哥,这事儿我也管定了!”
肥马愣了下,没想到他态度变得这么快。
宋子船一边盯着前方的礁石群,一边大声说,“我爷当年总念叨,做人得有恩报恩。大军哥帮过我家,现在他可能有难,我宋子船要是缩头,以后在码头上都抬不起头!你可能觉得我只认钱,但钱是生活!道义是我的原则!”他猛地踩下油门,马达发出一阵轰鸣,船像支箭似的劈开浪花,“再说了,那奶牛在六城区横得没边,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要不是为了钱……总之,她动了大军哥,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肥马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的疑虑渐渐有所缓解。这小子虽然看着粗粝,倒有股子江湖气的实在。
又过了十多分钟,船“咚”地撞上浅滩的礁石,宋子船跳下去把缆绳往石头上一绕,回头喊:“走,兄弟。”
肥马应了声,脚刚沾到岸边的冻土,浑身的神经就绷紧了。这宋子船到底靠不靠谱?刚才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保不齐是奶牛那边设的套,先假意示好,等上了岛再翻脸。他攥紧兜里的折叠刀,眼睛扫着四周,连走路都透着股警惕,生怕哪丛枯草里突然窜出个人来,毕竟黑鹏的倒戈,让他实在不敢去轻信谁,凡事都要保持一半的质疑才行。
上了岛才发现,这地方是真荒凉。冬天的树全成了光秃秃的枝桠,像举着的干柴,风一吹“呜呜”响,听着有点渗人。偶尔有几只海鸟扑棱棱从头顶飞过,除此之外连点活气都没有。
肥马皱着眉往深处走,心里直犯嘀咕:这破地方能藏人?连间像样的屋子都没有,天寒地冻的,别说大军哥了,耗子都待不住。
他用力踩了踩地上的土,冻得邦邦硬。“不对劲啊……”他喃喃自语,“要是大军哥真被藏在这儿,别说谈判了,冻都冻死了,奶牛图啥?”
宋子船在前面探路,听见这话回头说:“这岛中间,我知道,有片废弃的营房,早年驻军留下的,墙厚得很,藏个人绰绰有余。前几天有几个接应的人运箱子,我就看着他们往那边去了。”
肥马没接话,心里那团疑云更重了。奶牛要的是三城区的地盘,抓着大军哥就是为了谈判时手里有筹码,绝不可能让他出事。可这六平岛荒成这样,连口热乎水都难找,怎么看都不像能妥善看管人的地方。
难道……黑鹏给的消息真是假的?或者大军哥早就被转移了?
他抬头望了望灰蒙蒙的天,风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但是不管怎么说,来了就得查到底。他紧了紧外套,加快脚步跟上宋子船,眼睛却没闲着,把周围的地形记在心里,万一真有埋伏,也好给自己留个退路。
第274章 路见不平
宋子船突然顿住脚,猫着腰回头,冲肥马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压着嗓子说:“前面就是!咱轻点走。”
肥马顺着他指着的方向望过去,远处还真有个像模像样的建筑,说是营房吧,看着又跟个山洞似的,半截嵌在山坳里,只露出个黑黢黢的入口。
宋子船一米九多的个子,比肥马还高出小半头,这时候也机灵地弓着背,像只大号的虾。肥马则是攥紧拳头,眼看着那入口离得越来越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地方连个门都没有,两人一前一后摸进去,刚进来时还提着十二分的小心,脚底板都贴着地面挪,生怕踩响了啥动静。可往里走了没几步,就见着尽头了,空空荡荡的,除了地上堆着些烂草和破布,连个人影都没有。
肥马松开拳头,手心里全是汗,脸上那点紧绷的劲儿一下子泄了,透着股说不出的沮丧。“白跑一趟……”他低声嘟囔。
宋子船却指着最里面一处黑糊糊的窟窿说:“你看那儿!好像能通到哪里!”
肥马眯起眼一看,那窟窿确实透着光亮,心里的火苗“噌”地又窜起来了。可凑近了才发现,这洞不算大,也就比狗洞宽一些,他这体型想钻过去,属实有点费劲。
“使劲!再使劲!”得亏有宋子船在后面顶着他的屁股,脸憋得通红,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肥马也咬着牙往前拱,最后“噗通”一声,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趴在了洞外的地上。
宋子船也费了半天劲才钻过来,刚想骂两句,就见肥马跟打了鸡血似的爬起来,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前面。他顺着瞅过去,也吓了一跳,不远处立着个锈迹斑斑的路牌,上面“二七城区”几个大字,虽然掉了漆,却看得真真切切。
“我艹,从这儿穿过来就是二七城区?”宋子船咂舌,“难怪都说这岛上之前那么多跑路过来的!”
可肥马像没听见似的,抬脚就往路牌那边走。“哎!你去二七城区干啥!”宋子船赶紧喊住他。
肥马回头,眼神挺硬:“你说呢?这岛上压根不像藏人的地方,我去那边看看。当然,你要是怕,现在回去还来得及,本来也不关你的事。”
宋子船脸一红,梗着脖子说:“我是怕事儿的人吗?只不过这二七城区……”话没说完,看着肥马已经走远的背影,他咬了咬牙,“等等我!”
其实宋子船打心眼儿里怵这地方,虽然平时在码头上,也算有点名气,可谁不知道二七城区是龙潭虎穴?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总不能真缩回去,他也只好摇摇头,硬着头皮跟上去。
两人没走多远就进了二七城区的郊区,这地方看着就像被时代丢下的角落,房子都是矮趴趴的土坯房,墙皮掉得露出里面的泥,路边连个路灯都没有,电线跟蜘蛛网似的缠在歪脖子树上,哪有半点现代的样子?风一吹,路边的破铁皮“哐当”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两人还没来得及细看这荒僻地界,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嘶吼,还夹杂着“咚咚”的急促脚步声,跟打鼓似的往这边窜。
肥马和宋子船对视一眼,都皱起了眉。眯眼一瞧,好家伙,十几个手里拎着砍刀的汉子,正跟疯了似的追一个壮汉。那壮汉浑身是血,深色的衣服被浸得发黑,额头上的血珠子正顺着衣角往下滴,可他跑得跟玩命似的,一点没减速。
“快撤!”宋子船心里一紧,拉着肥马就要往回躲。这种场面在二七城区无时无刻都在发生,可没必要掺和。
但肥马却没动,这种追砍的阵仗他见得多了,早练就了一身处变不惊的本事。眼看那壮汉离自己越来越近,身后一人举着砍刀就朝他后脑勺劈下来,动作又快又狠。
肥马想都没想,弯腰从地上抄起一根碗口粗的木棍,“铛”的一声就架住了那刀。木棍被震得嗡嗡响,他手腕一转,借着反劲往回一抽,木棍带着风扫过去,砰砰两下砸在两个追得最紧的人胳膊上,疼得他们嗷嗷叫,手里的刀都掉了。
“走!”肥马一把拽住那壮汉的胳膊,扭头就往刚才钻出来的洞口方向跑。
那壮汉被拽得一个趔趄,愣了一下,看肥马眼神里没恶意,也不废话,跟着就跑,速度比刚才还快。
宋子船在旁边看傻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也赶紧捡起根带钉子的破木棍,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钉的,尖刺朝外。他抡圆了胳膊往人群里扫,“嗷呜”几声惨叫立马响起,几个被钉子划到脸的家伙捂着脸就蹲地上了,血顺着指缝往外冒。
“子船,走!”肥马边跑边喊。
宋子船一听,撒腿就跟上来。身后那群人缓过劲,又嗷嗷叫着追上来,砍刀“呼呼”地挥着,骂骂咧咧的脏话不停往外喷。
肥马让壮汉和宋子船跑在前面,自己拎着木棍断后,时不时回头抡一棍,逼得追兵不敢靠太近,边打边退,脚步一点没乱。
眼看着刚才那个洞口就在不远处,宋子船憋足了劲,对着壮汉后背猛地一推——那壮汉跟炮弹似的“嗖”地就钻进了洞里。“快来!”宋子船扯着嗓子朝肥马大喊。
然而那群人追到二七城区的路牌时,带头的那人突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眼神阴沉地盯着洞口方向,没再往前追。
肥马没时间考虑,借着这空当,拼了命往洞口冲。宋子船和洞里的壮汉一左一右抓住他的胳膊,使劲往里拽,三个人连拉带拽,总算把他也拖回了洞里。
刚钻进去,肥马就瘫在地上直喘气,后背的汗混着尘土,把衣服都浸透了。宋子船靠在洞壁上,手里还攥着那根带钉子的木棍,胸口跟风箱似的起伏。
那壮汉撑到这会儿,终于到了极限,嘴唇白得像涂了层霜,大冬天居然还敞着件破背心,胳膊上、后背上的刀伤深可见骨,血顺着伤口往地上滴,人已经半昏迷,眼皮耷拉着快粘在一起。
肥马一看这情形,什么也顾不上了,本能的蹲下身一把将壮汉架起来,使劲往自己背上一扛,那重量压得他膝盖都晃了晃。“走!”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冲宋子船吼了一声:“先回六城区!得赶紧找大夫,再拖下去,这人可能会死!”
第275章 救人
二人费了好大劲终于把壮汉带到了岸边,宋子船手脚麻利地解开缆绳,猛踩油门,马达“突突”地嘶吼起来,船尾激起两道白花花的浪痕,朝着六城区的方向疾驶。
肥马坐在船上,用自己的羽绒服按住壮汉后背上最深的一道伤口,可是血还是顺着指缝往外渗,把羽绒服都染得透红。他皱着眉盯着远处渐渐缩小的六平岛影子,心里不是滋味,本来是奔着找大军哥来的,这下为了救个素不相识的人,计划全打乱了。可刚才那场景,眼看刀就要劈到壮汉后脑勺上,他根本做不到袖手旁观。
“想啥呢?”宋子船一边掌舵一边回头看他,“这哥们伤得不轻,能撑到医院就不错了,咱也算仁至义尽了。”
肥马没抬头,手上又加了点劲:“我在想,这人是从二七城区跑出来的,说不定知道点啥。”
“难不成他还能知道大军哥的事?我看这小子倒是真挺壮,但也不知道犯了啥事,让那么多人追杀,我看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咯。”
肥马没接话。这两年他和太多社会上的人打过交道了,这壮汉虽然昏迷着,可那气场掩盖不住,后背挨了那么深的刀伤,愣是没哼过一声,绝对不是普通的马仔,说不定真能问出点线索,前提是他能挺得过去。
船终于靠了六城区的码头,宋子船找了块黑布把船盖了大半,又从船舱里翻出件军大衣,往壮汉身上一裹:“走,快一点,尽量别让人看见。”
肥马点点头,背起壮汉跟在他身后。宋子船熟车熟路地拐了两个弯,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敲了几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一个戴眼镜的老头探出头,看见宋子船,眉头皱了皱:“小宋啊?”
“快开门,别磨叽了,我这里有个兄弟伤的挺重!”宋子船把肥马往前推了推,又指了指趴在他背上的壮汉。“刀伤,骨头都能看见了,快救人!”
老头看了眼壮汉后背上渗血的大衣,没再多说,侧身让他们进来。屋里光线昏暗,消毒水味盖过了霉味,几张铁床上铺着洗得发黄的床单,墙角堆着些玻璃药瓶,看着确实像地下医院的样子,只不过比十城区的要简陋太多了。
“来,人放这儿。”老头指了指最里面的床,转身从柜子里翻出手术包,“你们俩出去等吧,别在这儿添乱。”
肥马把壮汉轻轻放在床上,刚想再嘱咐两句,就被宋子船拽了出去。铁门在身后关上,还上了锁。
两人蹲在巷子口的台阶上,宋子船摸出根烟点上,递给肥马一根。这次风小,打火机“噌”地就着了。
“说真的,”宋子船吐了个烟圈,“等我帮你找着大军哥,你跟他提提我呗?我别的本事没有,开船、打架都还行,让我给他当个拎包小弟也行啊,我是真不想继续在码头混了。”
肥马狠狠吸了口烟,没接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大军哥,奶牛到底把人藏在哪了?会不会已经转移了?刚才在六平岛没找着,二七城区又那么乱,接下来该往哪找,根本就是毫无头绪啊。
宋子船见他不吭声,又说:“我真不是吹牛,当年我爸爹我的那些本事,在海上讨生活够用,虽然你们三城区没有海,不过………”
“行了。”肥马打断他,语气有点沉,“现在你说这些没用,先把刚才那人救活,看看能不能问出点线索。大军哥的事一天没着落,我根本没心情聊这些。”
宋子船撇撇嘴,也没再说话,继续抽起了烟,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码头传来的马达声和海浪拍岸的声音。
肥马掐灭烟头,又点上一根。他想起刚才在二七城区,那群人追到指示牌边就停了,没再往前追,难不成真像他们所传闻的,二七城区的人就像完全隔离于A城之外的?所以他们也不愿意踏入六城区地界吗?
蹲在巷子口的台阶上,烟抽了一根又一根,肥马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心里跟揣着块铅似的沉。宋子船也没再絮叨,只是偶尔往铁门那边瞟一眼,没一会儿,二人脚边的烟蒂就已经堆成了小堆。
约莫一个多小时过去,铁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老头探出头,摘下沾着血的手套擦了擦眼镜,朝着二人招手。
两人赶紧起身往里走。屋里的血腥味混着消毒水味更浓了,那壮汉躺在床上,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后背上的伤口被白色纱布裹得严严实实,虽然还在渗血,但比刚才缓了不少。
“你们这朋友目前倒是应该死不了。”老头一边收拾手术器械一边说,“缝了三十多针,失血太多,还休克着呢,让他们在这儿躺几天吧,我给他挂着吊瓶,醒了再说,观察观察。”
肥马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冲老头点了点头:“麻烦您了,后续费用多少,我给您结账。”
“再说吧。”老头摆了摆手,“先看他能不能挺过今晚。”
肥马点头后没再多说,转身就往外走。刚到巷子口,他停下脚步,对宋子船道:“不管怎么说,今天也谢谢你了,那我先走了,有缘再会。”
“什么?你去哪儿?”宋子船一把拉住他,“你就这么把我甩了?”
肥马皱眉:“什么甩了?我还有很多事,你回家吃饭吧。”
“吃饭哪有找大军哥重要!”宋子船梗着脖子,“我跟你说了,我想跟着大军哥,现在他没找着,那我就得跟着你!多个人多个帮手,最主要六城区我熟啊!”
肥马愣了愣,盯着他看了几秒。黑鹏的背叛还像根刺扎在心里,让他对谁都带着三分戒备。可宋子船刚才在二七城区,拎着带钉子的木棍跟那群人硬拼,又帮着抬壮汉跑了那么远,要是真想里应外合阴自己,倒是有的是机会动手。
再说,这小子从小在六城区长大,码头、海岛的事门儿清,真要继续找大军哥,有个熟门熟路的人在身边,确实能省不少事。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行吧,但丑话说在前头,你别有其他的想法。”
“放心!肥马!”宋子船拍着胸脯,“我宋子船别的没有,就是一个义字当头!大军哥是我家恩人,也是我偶像,你是他兄弟,我坑谁也不能坑你!”
肥马没接话,转身往巷子外走。宋子船赶紧跟上,嘴里还念叨着:“今晚住哪儿?我知道这附近有个小旅馆,老板是我三叔,便宜还安全……”
肥马没回头,脚步却放慢了些。时间已然来到中午,路上行人愈发的多了起来,海浪拍岸的声音混着远处的马达声也是连绵不绝,一瞬间让他有些怅然若失,前方的路究竟在何处呢。
第276章 黑夜话事
最终,肥马决定带宋子船去几人的临时落脚地,很快抵达,上楼后,他敲了三下门,里面传来方稳的声音:“谁?”
“我。”肥马应了一声。
门“吱呀”开了,方稳叼着烟探出头,看见肥马身后的宋子船,眉头立刻皱起来:“姐夫,这位是……”
“自己人。”肥马侧身进门,宋子船赶紧跟上去,刚要咧嘴笑,就对上屋里好几双打量的眼睛,方稳、关铭、还有另外几个在医院换班回来休息的弟兄们,都坐在小板凳上,眼神中充满警惕。
“都坐着吧。”肥马往炕沿上一坐,指了指旁边的空凳,“兄弟们,这是宋子船,六城区的兄弟,上午帮了我不少忙。”
宋子船赶紧点头哈腰:“各位好,我叫宋子船,以后有啥事尽管吩咐。”他说着往距离最近的关铭那边凑了凑。
此刻关铭可没空寒暄,只是急冲冲地问肥马:“现在什么情况?”
肥马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烟盒,给每人散了根,自己点上一根,才缓缓开口:“对了,我先问你们一个事儿,黑鹏单独联系过你们没?”
几人都立马摇摇头回应道:“没有啊,他出啥事了?”
“出事?”肥马冷笑一声,眼神沉了下来,“他现在很舒服,正在和奶牛睡觉呢!”
众人听后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肥马猛吸一口烟,把清晨在十城区酒吧后巷看到的情形说了出来。
“我艹他娘的!”方稳猛地站起来,凳子被带得翻在地上,“这狗娘养的!居然反骨了?!他不是新人王吗?”
关铭也红了眼:“妈的,我现在就去卸他一条腿!”说着起身就要走。
肥马一把拽住关铭,让他们冷静:“现在骂也没用,你去卸他的腿,也没用!大军哥就能回来了吗?早上我跟子船去了六城区南边的六平岛,本想看看大军哥是不是被藏在那儿……”他顿了顿,把岛上的情形说了说,从空无一人的营房到通往二七城区的暗洞,再到遇上那个被追杀的壮汉,一五一十全倒了出来。
“……所以六平岛也不像他们传的那么邪乎,压根就没人,我推测大军哥八成是被转移到二七城区了,要不就是根本还在六城区。”肥马掐灭烟头,声音里带着疲惫,“但二七城区,你们也都有所耳闻,比任何一个地方都要混乱,咱们硬闯肯定不行,得先想办法摸清楚情况。”
屋里又是一阵沉默,愤怒渐渐被沮丧取代。其中一个蹲在地上,抓着头发嘟囔:“肥马哥,这可咋整……大军哥要是真在二七城区,那……”
方稳叹了口气:“都别耷拉着脸,军哥吉人天相,肯定没事。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搞清楚他具体在哪儿,还有黑鹏那兔崽子,必须得找他。”
一直没吭声的宋子船突然开了口,拳头捏得咯咯响:“妈的,你们说的这什么黑鹏,这孙子也太不是东西了!背信弃义的玩意儿,等找着他,都不用你们出手,老子先给他一棍子!”
宋子船这义愤填膺的话语,竟然无人理会,沉默了半晌,方稳先开了口:“依我看,奶牛上次放咱们走,可能真的是觉得无所谓,毕竟有大军哥在手,三城区的任何人也不敢有动作,不过这事暂时也就咱们知道,不然绝对天下大乱,大军哥的处境反而会更不利,既然她暂时不想动咱们,那最该盯的就是黑鹏这王八蛋,这小子既然跟奶牛搞在一块儿,说不定知道大军哥的下落。”
关铭立马拍着大腿站起来:“我去!我找个隐蔽的地方盯着,保证让他插翅难飞!”
“你去?”肥马瞥了他一眼,“老关啊,就你那暴脾气,见着黑鹏不上去撕了他?到时候打草惊蛇,还咋打听大军哥的消息?说不定我们还得去救你。”
关铭脸一红,梗着脖子道:“我忍得住!”
众人却都浮现出不太相信的神情,关铭见状,狠狠踹了脚墙根。屋里又静下来,几人都看着地面,琢磨着到底谁去合适,因为奶牛已经见过所有人了,在她的地盘附近溜达,这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要不我去吧!”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众人一愣,抬头一看,竟是宋子船。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是六城区长大的,哪儿都熟,找个地方藏着不难。而且……我跟奶牛那帮人也打过那么多次交道,他们认识我,反而不容易起疑心。”
这话一出,屋里顿时没了声。方稳皱着眉打量他,关铭直接开了口:“你?你能行?”
宋子船脸涨得通红:“我知道咱刚认识,你们不一定信我,但大军哥对我家有恩,也是我偶像,还是那话了!我坑谁也不会坑他的人!”
众人还是没说话,眼神里的怀疑藏不住。毕竟黑鹏的背叛就在眼前,谁也不敢再轻易相信一个刚认识的人。
肥马手指在炕沿上敲着,心里盘算着。宋子船的话有道理,他们几个可谓是众矢之的,太扎眼,盯梢肯定很容易露馅。而宋子船本来就是六城区的,又跟奶牛那边打过交道,确实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可风险也摆在那儿:万一宋子船跟黑鹏一样反水,再或者他本来就在玩碟中谍,那真是连翻身的机会都没了。
他抬头看向宋子船,对方眼里的急切不像装的,而且似乎也没有比当下更恶劣的处境了,肥马深吸一口气,心里好像是有了主意。
“行,就你去。”肥马开口,声音不大却很坚定,“但你得答应我,每天报个平安,有消息随时说。”
方稳看着肥马:“姐夫,这……”
肥马摆了摆手,“现在不出手,就是死局。与其陷在死局里,不如赌一把。”他看向宋子船,眼神里带着警告,“你要是敢耍花样,不用我们动手,六城区的码头也容不下你。”
宋子船立马站直了,拍着胸脯:“马哥放心!我要是有半点歪心思,就让我在海上翻船喂鱼!”
肥马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方稳还想劝,被肥马一个眼神制止了。关铭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没再反对。
宋子船看众人没再反对,松了口气,赶紧问:“那我现在就去?”
“不急。”肥马起身,“先说说你打算咋找黑鹏,又咋盯他。”
宋子船眼睛一亮,赶紧凑过来,跟众人说起了他的计划。窗外的海浪声依旧,屋里的气氛却变了,虽然冒着风险,但总算有了个方向,总比在原地打转强。肥马看着宋子船认真的侧脸,心里默默祈祷:这次,可别再看错人了。
第277章 摊牌
夜幕降临,沉沉地压在六城区的码头上。此刻宋子船揣着手机,溜溜达达往奶牛酒吧方向走去,只见霓虹灯牌闪得发虚,门口聚着几个染着黄毛的小年轻,见了宋子船都点头打招呼:“诶?这不船哥吗?稀客啊!”
“今天闲得慌,过来看看有没有漂亮妹妹。”宋子船表面咧嘴笑,但是随后便拿出手机,打开了一张照片,那正是肥马给他的黑鹏照片,有点黑有点壮,笑起来眼睛眯成条缝。
酒吧里烟雾缭绕,震耳的音乐差点把房顶掀了。宋子船眯着眼扫了圈,瞬间就看见奶牛穿着件亮闪闪的吊带裙,正跟个男人搂在一块儿,那男人侧脸对着他,正是黑鹏。
宋子船找了个靠角落的桌坐下,点了几瓶啤酒,假装玩手机,眼睛却没离过吧台。就见奶牛踮着脚跟黑鹏说了句啥,黑鹏低头笑,手还在她腰上捏了捏。
没一会儿,奶牛回头,便看到了远处身高显眼的宋子船,端着酒杯扭着腰走了过来,涂着红指甲的手往桌上一撑:“诶?这不小宋吗?今天怎么想着来我这儿了?”
“哈哈,来蹭杯酒喝,主要是看看美女。”宋子船举了举瓶子,“奶牛姐今儿个气色也不错。”
“那是。”奶牛笑起来,眼角的媚态能勾人,往旁边的黑鹏那儿偏了偏头,“对了,给你介绍下,我男朋友,鹏子。”
黑鹏抬眼瞅了瞅宋子船,点了点头,手却从奶牛腰上挪开了,往桌上的酒杯里倒酒,动作有点愣。“你好。”
“噢!鹏哥好。”宋子船也客气了句,心里却门儿清,这黑鹏眼神飘来飘去,跟揣了啥心事似的,一看就是心虚啊。
他假装喝酒,耳朵却支棱着听那边动静。奶牛跟黑鹏调笑几句,黑鹏应付着,时不时摸出手机看看,又烦躁地塞回去。
其实黑鹏这会儿心里跟翻江倒海似的。这几天跟奶牛腻在一块儿,他知道的事越来越多,原来她不止绑了大军哥,她的酒吧里也有不少见不得光的买卖。他不止一次想过,想把这些全告诉肥马,可那样的话,奶牛就栽了。
一边是自己的好大哥,一边是他喜欢的女人;一边是道义,一边是感情。黑鹏灌了口烈酒,辣得嗓子眼发烫,也压不住心里的慌。他甚至幻想过,找个机会直接摊牌,并且让奶牛放了大军哥,他再跟肥马磕头认错,可他真的不敢,他怕奶牛翻脸,更怕肥马不会原谅他。
“又想啥呢?”奶牛用胳膊肘撞了撞他,“魂不守舍的,想哪个女人呢?”
“哎呀,怎么可能啊。”黑鹏勉强笑了笑,“我就是有点累。”
“累了咱就回去歇着。”奶牛勾住他的脖子,往他脸上亲了口,“晚上给你好好按按。”
黑鹏没应声,目光无意识地扫过角落,宋子船赶紧低下头,假装跟手机较劲。他哪知道,这个看着跟其他顾客没啥两样的宋子船,正像块膏药似的盯着他,要把他的一举一动都记下来,回头报给肥马。
酒吧里的音乐还在嘶吼,黑鹏跟着奶牛往门口走,脚步有点飘。而宋子船看着他俩的背影,摸出手机调成静音,悄悄跟了上去。
宋子船假装溜达,猫着腰跟在后面,酒吧门口的霓虹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又被来往的醉汉踩得七零八落。他借着墙角的阴影往前挪,眼睛死死盯着黑鹏那有点晃的背影,这小子喝得不少,脚步虚浮,被奶牛半扶半拽着往巷子里拐。
“你慢点,急啥。”奶牛的声音带着笑,指甲在黑鹏胳膊上划了下,“看你猴急的,死样吧!”
就在这时,黑鹏的脚步猛地顿住,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巷口的路灯晃悠悠地照着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眼里的酒气混着水汽,看着格外拧巴。他推开奶牛的手,扶着墙深吸一口气,喉结滚了半天,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其实……我……。”
奶牛愣了下,挑眉笑:“咋?难不成你想告诉我其实你是女人啊?哈哈!”
“其实……我是从十城区来的。”黑鹏抬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墙壁,却不敢看向奶牛。“肥马,是我大哥。”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奶牛脸上的笑瞬间僵了,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的媚态全都转变为了震惊:“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肥马哥的人。”黑鹏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反而稳了些,“当初接近你,是想找机会解救大军哥。可……”,“可跟你在一块儿这些天,我发觉…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你也是我长这么大,第一个动心的女人。当然,你现在骂我也好,或者找人打我也罢,这几天这些话我憋在心里快炸了,我今天必须告诉你。”
宋子船在暗处听得眼皮直跳,这黑鹏是喝多了还是疯了?居然敢在这时候摊牌?不过这也就意味着,看来他没彻底背叛肥马,还是有些良心的。他赶忙往墙根缩了缩,生怕被发现。
奶牛盯着黑鹏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嗤”地笑出声,笑声在空巷里有点瘆人:“哈哈,原来是这样。我当你是块靠谱的料,没想到是肥马那小子派来的卧底。”她抬手,指甲几乎要戳到黑鹏脸上,“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想表达什么?还是觉得我好骗?”
“都不是!”黑鹏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我要是想害你,咱俩第一天夜里在一起,我就可以把你绑到肥马哥那里了!可我做不到!”他的声音带着哭腔,酒劲上头,把藏了许久的话全倒了出来,“我知道你绑了大军哥,也知道你酒吧里那些事,可我还是喜欢你!喜欢跟你喝酒,喜欢跟你睡觉,喜欢听你骂街,喜欢看你笑起来那股野劲儿!”
“但肥马是我大哥,他真的待我不薄……”黑鹏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我不想做背信弃义的小人,更不想看着你跟他斗得两败俱伤。我……”他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双手捂住脸,肩膀抖得厉害。
奶牛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归于平静,只是眼神冷得像冰:“所以呢?你想让我放了大军?回去跟你的肥马哥交差?”
“我不知道……”黑鹏哽咽着,“我就想告诉你实话。我喜欢你,但肥马也终究是我大哥。我不想骗你,不想让你被他伤害,但我也不想对不起他!”他抬头,眼里全是红血丝,“你放了大军哥行不行?算我求你了。以后我也不玩了,咱们离开这儿,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或者去你说的六平岛!只要跟你在一起,怎么都行!”
奶牛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有点说不出的滋味。她原本以为黑鹏是个憨厚可靠的男人,没想到,也是抱着目的接近自己。随后,她冷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转身就走:“别在这儿演戏了,我不吃这一套,我今天不动你,你滚回去吧,但是下次见面,咱们就是敌人。”
“奶牛!”黑鹏赶紧追上去,却被她甩开。
“滚!”奶牛的声音早已温存不再,“再跟着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给你自己留点脸。”
黑鹏僵在原地,看着奶牛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打得嘴角渗出血。
宋子船在暗处看得心惊肉跳,掏出手机赶紧录下这混乱的一幕,看来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小子是真陷进去了,一边是兄弟,一边是女人,早就已经六神无主。
巷子里只剩下黑鹏粗重的喘气声和远处传来的音乐声。宋子船眉头紧皱,心里盘算着:这消息要是告诉肥马,不知道他会咋想,不过眼下或许先安抚黑鹏,把他带回去控制住再说,如果他最后选择背叛道义,那就麻烦了。
第278章 身不由已
跑出巷口的奶牛,脚步踉跄着,扶住墙才没摔倒。寒风掀起她的裙摆,露出的小腿在路灯下泛着白,可那双眼睛里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媚态,全是压不住的愤恨,眼眶红得厉害,两行泪没忍住,顺着脸颊往下滚。
她抹了把脸,骂了句“艹”,声音却带着抖。谁他妈在乎什么地盘?混了这些年,钱早就够花了,三城区和十城区的那些地盘,在她眼里还不如波比当年递过来的半瓶啤酒。
此刻她的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全是多年前的事。那时候波比还不是六城区的扛把子,就只是个给人看场子的小头目,整日就喜欢花天酒地,再就是打牌。她呢,在夜总会里陪酒,一天换三套裙子,对着谁都得挤出笑脸,那些男人眼里只有她的身子。
一日,波比带着几个小弟来喝酒,点了她的台。他话不多,就坐在那儿喝酒,看她被小弟灌酒时,突然伸手挡了挡:“差不多得了。”当时她心里就动了一下,很少有客人会替她说话。
可还没等高兴多久,包间门突然就被踹开了,几个混子堵在了门口,手里还攥着钢管,指着她骂:“艹尼玛的,躲这儿来了?欠的钱啥时候还?”
她吓得脸都白了,往后缩了缩:“我……我现在真没钱……”
“没钱?没钱敢借钱?”为首的混子上来就要拽她头发,“你妈的,那跟我们回去卖,卖够了再说!”
她闭着眼都做好挨打的准备了,就听见“哐当”一声,波比把酒瓶砸在桌上,拎着半截带尖的瓶碴子站起来,个子不算高,气势却凶得很:“欺负个女的算啥本事?觉得自己挺牛b?”
混子认出他,撇撇嘴:“波比是吧?你的面子,我可以给!不过我们带着娘们儿走,你们接着玩你们的。”
“你给我面子?但我他妈不给你面子!”波比往前走了一步,瓶碴子都快戳到对方脸上,“今天谁也动不了她,就是我波比说的!”
那会儿他其实没多少势力,可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儿,愣是把混子镇住了。骂骂咧咧放了几句狠话,终究还是走了。
包间里静下来,波比把瓶碴子扔了,递给她瓶矿泉水:“行了,这帮人,我见多了,就是假把式,都他妈一个脑袋,谁还怕谁?”
就是那一瞬间,从小没人护着、啥都得自己扛的奶牛,突然觉得心里塌了块地方,被这个男人填得满满的。那是她头一回体验到被人撑腰的滋味,暖得让她想哭。
后来他们顺理成章在一起了。波比也确实没让她失望,凭着过人的胆识,硬生生在六城区杀出片天地,短短三年,年纪轻轻便成了说一不二的扛把子。可地位越高,他身边的人越多,女人也换得越勤,看她的眼神里,也渐渐没了当年那份真。
她心里慌,怕被丢下,就开始积攒势力,抢地盘、开酒吧,想让自己变强,强到能和他并肩。可越是这样,两人离得越远,最后吵到不可开交,分了手。即便如此,在六城区的码头上,两人也算默契,井水不犯河水,她开始用一场场露水情缘麻痹自己,以为这样就能忘了他。
直到听说波比进去了。那天她关了酒吧,一个人喝了半夜的酒,哭到眼睛肿成核桃。她骗不了自己,这个男人,她爱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悲痛翻涌上来,慢慢就变成了恨。她要让所有跟波比那一战有关的人都付出代价,一个都跑不了。可她知道自己硬拼肯定不行,才想出绑架大军当筹码的主意。
她本以为自己能狠到底,可黑鹏那句“我是真喜欢你”,像根针,刺破了她层层包裹的硬壳。原来这世上,除了波比,也还有人会为了她,在感情里挣扎。
可那又怎么样?波比的仇,她必须报。
另一边,黑鹏还蹲在原地,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像个孩子,粗重的喘息声混着呜咽,在空巷里飘得老远。宋子船在暗处看了半天,见四下没人经过,终于忍不住喊了一声:“哎!兄弟!”
黑鹏哭得正投入,压根没听见,只顾着用袖子抹脸,把眼泪鼻涕蹭得满脸都是。宋子船摇了摇头,大步走过去,伸手在他背上拍了拍。
“谁?!”黑鹏猛地抬头,泪眼模糊中,一个一米九多的大高个杵在眼前,吓得他差点跌倒。等看清来人,又觉得眼熟,愣了半天才想起,这不是刚才在酒吧里跟奶牛打招呼的那个吗?他赶紧吸了吸鼻涕,胡乱抹了把脸,声音还带着哭腔:“有…有什么事吗?”
宋子船朝旁边黑漆漆的过道扬了扬下巴:“起来,咱到那边说。”
黑鹏往后缩了缩,警惕地盯着他:“我跟你也不熟,说啥?”
宋子船无奈,只好压低声音:“走吧,黑鹏。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是肥马哥的人。”
“!”黑鹏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惊恐像凉水似的从头顶浇下来,难道自己跟奶牛的事,肥马已经知道了?冷汗“唰”地就冒了出来。
宋子船脸上倒挺平静,指了指过道:“兄弟,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左右为难。跟我去那边聊聊,这儿人来人往的,万一被奶牛的人看见,都麻烦。”
黑鹏咬着嘴唇,内心有些纠结。可事到如今,似乎也没别的选择。他沉默了几秒,终于慢慢站起身,跟着宋子船往过道里走。
过道里没灯,黑黢黢的,只能闻到一股垃圾桶的馊味。宋子船靠墙站定,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抽根烟,缓缓。”
黑鹏机械地接过来,宋子船凑上火,火苗“噌”地窜起来,照亮了两人脸上的犹豫。烟抽到一半,黑鹏终于开了口,声音哑得厉害:“肥…肥马哥…都知道了?”
宋子船没直接回答,只是吐了个烟圈:“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大军哥在哪儿。”
黑鹏的脸涨得通红,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我……我不知道。”
宋子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你确定?”
黑鹏重重点了几下头,喉结上下滚动着:“嗯!事到如今,我没必要瞒着了。奶牛真没跟我说过这事儿,一句都没提过!”
宋子船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唉……那你先跟我回去吧。见了肥马哥他们,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毕竟有些事我也不清楚,总得你自己去交代。”
黑鹏猛地后退一步,头摇得像拨浪鼓,眼里满是恐惧:“我……不……我没法面对肥马哥和兄弟们!”他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脚底下像是生了根,死死地钉在原地,怎么也挪不动步。
第279章 无颜以对
宋子船看黑鹏吓得直哆嗦,叹了口气:“你怕啥?你现在躲着,大军哥的事咋办?你真想看着他出事?”他拍了拍黑鹏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做错事就得认,躲是躲不过去的。你现在跟我回去,把话说清楚,是功是过,哥几个自有定论。”
黑鹏听后,似乎也觉得没错,毕竟不可能一辈子不再见肥马他们吧,于是沉默良久后,咬着牙:“行!我跟你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往临时落脚点走,黑鹏一路上头埋得低低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推开门的瞬间,屋里的空气“唰”地就凝固了,关铭抬头,率先看见黑鹏,先是一愣,随后眼睛瞬间就红了,“腾”地站起来,拳头攥得咯咯响,照着黑鹏的脸就挥过来:“黑鹏?你个王八蛋,我还没去找你,自己倒回来了!”
“哎!老关!”宋子船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关铭的胳膊,“有话好好说!是我带他回来的!先让他把事讲清楚!”
方稳和其他弟兄见到是黑鹏,也都站了起来,个个怒目而视,气氛剑拔弩张。黑鹏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一句话也不说,像个待审的犯人。
肥马坐在炕沿上,手里夹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看不出情绪。等屋里静下来,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说说吧。”
黑鹏猛地“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哭得像个孩子:“肥马哥……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大军哥……对不起兄弟们…”他哽咽着,开始从那天在酒吧被奶牛看上说起,怎么一步步陷进去,怎么知道她绑了大军哥却没敢声张,又怎么刚才跟奶牛摊牌……语无伦次,却把前前后后的事全倒了出来。
“……我知道我不是东西……”黑鹏抹着眼泪,声音抖得厉害,“可我真没害大军哥的心思,我就是……就是没出息,我爱上她了,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宋子船在一旁插了句嘴:“刚才在巷子里,他确实跟奶牛摊牌了,还求她放了大军哥,这倒是不假。”
肥马没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烟,他看着跪在地上的黑鹏,要说不心疼是假的,毕竟是兄弟,可一想到大军哥还下落不明,心里的火气就压不住。
“妈的,你还有脸哭?”关铭再次指着黑鹏的鼻子骂,“我们平时怎么对你的?你就这么玩?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良心回来坦白,我现在就废了你!”
黑鹏抬起头,满脸泪痕,通红的眼睛看着关铭:“铭哥,我知道我不是东西,没脸见你们……你要是心里有气,就打死我吧,我绝对不躲!”他说着,真就往前凑了凑,把脸递了过去。
“行了!”肥马突然开口,把烟蒂摁灭在地上,“现在打他有啥用?能把大军哥打出来?”他站起身,走到黑鹏面前,“你记住,错了就是错了,但是,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人都是情感动物,谁也都因为感情做错傻事。哭解决不了问题,你跟奶牛在一起这些天,她的一些情况,你总该知道点吧?你既然肯回来,应该也是想要说些什么吧?”
黑鹏听着肥马的话,嘴唇哆嗦了半天,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突然收住了哭声。他低着头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才哑着嗓子开口:“肥马哥,我怀疑……大军哥应该已经不在六城区了。”
肥马听后眉头猛地拧成个疙瘩,又往前迈了半步:“你为啥这么认为?还有,你上次提的六平岛,我早上已经去过了,那个岛啥也没有,你是不是骗我的?”
黑鹏脖子一缩,赶紧摆手:“不是!肥马哥,六平岛确实是奶牛提的,但……我认为大军哥不在六城区了,是因为前天夜里,我迷迷糊糊醒了,听见她在阳台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我就听见几句,人到底去哪了,你们怎么办事的,一类的这些话,她挂了电话回来,脸都青了,在屋里来回踱了快一个小时,后来我俩又……她才心情好了些。”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我估计,八成是跟大军哥有关。当时我就猜,是不是大军哥……逃走了?不过第二天她又恢复往常了,所以我也不确定了。”
“逃了?”方稳眼睛一瞪,“那他为啥不联系大家?就算手机被收了,随便找人借一个也行吧?”
另一个小弟也皱着眉点头:“是啊,大军哥真要是跑出来了,肯定会想办法通知咱们,除非……”他没说下去,但谁都明白那意思,除非他又出了别的事。
屋里的气氛又沉了下去,每个人脸上都罩着层阴云。肥马捏着下巴来回走了两圈,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亮了一下,扭头冲黑鹏说:“把你手机给我。”
黑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向口袋,又犹豫着停住了,他不知道肥马要手机干啥。
“妈的!让你拿你就拿!”关铭在旁边吼了一嗓子,“这会儿还想藏着掖着?”
黑鹏被吼得一哆嗦,赶紧把手机掏出来递过去。那是个旧款智能机,屏幕边角还磕裂了一块。肥马接过来,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突然停在一个置顶联系人上,备注赫然是“奶牛宝贝”,旁边还挂着个粉色爱心。他眼皮跳了跳,心里一阵恶心,却没吭声,飞快记下下面的手机号,随即掏出自己的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声不吭拨了过去。
一众兄弟们也傻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不理解肥马给奶牛打电话的意图。
电话响了三声就通了,很快那头传来奶牛的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还有些许不耐烦:“喂?谁啊?”
肥马没看黑鹏那张惨白的脸,对着自己的手机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含糊:“是我。”
“你?”奶牛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辨认,但她现在心情很不好,没空跟他人扯皮,便怒怼道:“你他妈谁?说名字!”
肥马在电话那头扯着嗓子喊:“说出来怕吓着你!我是你肥马爹!”
听筒里静了瞬,随即传来奶牛不屑的嘲笑:“呵,就你这废物?当我孙子都不够格!还肥马爹?找你奶奶我有屁事?”
肥马半点不气,反而笑得更横:“好闺女,别跟你爹我狂!现在拿捏你,就是玩儿!”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弟兄们都傻了眼,大军哥还在人家手里呢,这么跟奶牛硬刚,不是往火坑里推吗?一个个急得直瞪眼,恨不得伸手把肥马的嘴捂上。
唯独方稳,皱着眉琢磨了几秒,突然嘴角上扬,似乎明白了肥马的用意。
第280章 主动出击
奶牛在电话那头骂街:“艹尼玛。少跟我装b!有本事现在来拿捏我!别让老娘看不起你!胖废物!”
肥马笑了,声音里带着股痞气:“行啊,地方你挑,把你能叫的人全都叫上,别到时候不够用。哦对了,大军哥和昊哥他们也来,今晚就好好陪你玩玩!”
这话像根针,一下子扎进奶牛心里,她握着手机的手都抖了,却还强撑着冷笑:“我看你是大半夜没睡醒!还大军哥?他现在还在老娘手里呢,难不成让他的魂儿去帮你?”
“唉,这世上最可悲的就是自己骗自己。”肥马故意叹了口气,语气轻描淡写,“大军哥早回三城区了,你随便找个人打听打听就知道,傻娘们儿!”
“你…你说什么?刘万军回…回三城区了?”奶牛的声音彻底变了调,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全没了。
“不然呢?艹尼玛的!”肥马突然拔高嗓门,吼得震耳朵,“一会儿就去扫你的场!赶紧准备跑路吧!”这一嗓子跟炸雷似的,结结实实给了奶牛一闷棍。
奶牛那边半天没出声,好一会儿才挤出句硬话:“你……行!老娘等着你们!大不了…鱼死网破!”“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肥马放下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笑,看向屋里除了方稳之外,个个瞪着眼的弟兄们:“这次,她无路可退了!只要逼她说出当时把大军哥关在哪儿就行!后面最起码不会受制于人了!”
关铭还是一头雾水,挠着后脑勺追问:“当时?你这到底啥意思啊?我咋听不明白?”
方稳拍了拍他的胳膊,又扫了眼其他弟兄,解释道:“嗨,姐夫的意思我明白,他刚才就是故意试探奶牛,看大军哥到底还在不在她手里。黑鹏不是说,那天她接电话时念叨人跑了吗?现在这一下,就能实锤了,她说的就是大军哥!大军哥根本就不在她手里了!”
关铭和另外几人这才恍然大悟,一个个拍着大腿:“嘿!这招高啊!”关铭立马攥紧拳头,摩拳擦掌道:“妈的!那还等啥?现在就去找她,把她场子给扫了!既然知道大军哥不在她手里,那就往死里干,没啥好顾虑的了!”
几个弟兄顿时抄起墙角的钢管木棍,棍梢在地上磕出“咚咚”的响,个个眼里冒着火。宋子船也跟着站起来,大喊着:“太好了!我跟你们一块儿去!我把码头几个哥们也叫上!”
肥马却摆了摆手:“子船,谢了,你已经帮我不少忙了。这事……你就别掺和了。至于人手,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
“肥马哥!”宋子船急了,梗着脖子,“早上在二七城区,我身手你也看见了,绝对够用!你放心就行!掉不了链子!”
“不是说你身手不行。”肥马看着他,眼神挺认真,“是有件同样要紧的事需要你。”
宋子船一愣:“啥?”
肥马往黑鹏那边偏了偏头:“留在这儿,陪陪黑鹏吧。”
这话一说,屋里瞬间静了。谁都听明白,哪是陪?分明是把黑鹏留在这儿,不让他插手今晚的事。
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黑鹏。他还跪在地上,背已经有些塌了,脸绷得像块铁板,刚才的话全听进了耳朵里。大哥要去跟自己爱慕的女人拼个你死我活,而他却阻止不了任何事。喉结滚了半天,愣是没挤出一个字,只有肩膀微微发颤,像是被压在五指山下。
宋子船看了看黑鹏,又看看肥马,咂摸出味儿来了,点头道:“行吧,肥马哥,那这事交给我!一会有事给我打电话啊!”
随后肥马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拨通了个号码。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个咋咋呼呼的声音:“谁啊?深更半夜的……”
“是我,肥马。”
“肥马哥?!”对方的声音瞬间拔高,透着股兴奋,“好久不见了!啥吩咐?”此人是三城区的一个小头目,平时就爱凑热闹,手下一群闲不住的弟兄,一天不惹点事就浑身难受,也是大军的小弟之一。
肥马没绕弯子,语气干脆:“我在六城区,有点场子要扫,人手不太够,你那边能凑多少人?”
“扫场?”小弟在那头乐了,“好嘞肥马哥,你等着,我这就叫人!全是能打的!”
“别太张扬,半个钟头内,到六城区码头集合。”肥马叮嘱道,“别提别的,就说是帮我个忙。”
“明白!”小弟拍着胸脯,“肥马哥放心,一会就到!”
挂了电话,肥马往窗外瞅了眼,夜色正浓,巷子里的路灯忽明忽暗,今晚必定又是一场恶战。
三城区这边,此刻被一阵乱糟糟的动静搅成一片。空地上突然涌来一群人,都是一群年轻小伙子,从四面八方钻出来,手里或拎着钢管,或揣着家伙,脚步声、说话声此起彼伏。
文雅慧正站在别墅阳台,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月光洒在她脸上,映着点淡淡的愁绪,大军去六城区那么多天了,头一个星期偶尔还能通个电话,后来就只剩忙音,询问燕子昊那边,他的语气也总是急匆匆的,说大军哥最近太忙了,等空了就给她回电,让嫂子放心,一切正常。
跟大军在一起这么多年,道上的风风雨雨见得多了,男人嘴里的“忙”,往往藏着太多不想让她担心的事。可她是大嫂,不能像小姑娘似的追着问,只能把那份不安压在心底,每天数着日子等。
楼下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她皱了皱眉,往下瞅了一眼。这一眼,顿时让她心里有些不安,空地上黑压压站了一片人,少说也有几十号,领头的那个她认得,是大军手下的一个小弟,正站在台阶上喊话,手里挥着手机,看那样子是要带人出去。
大半夜的,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还带着家伙,肯定不是去喝酒吹牛。
文雅慧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刚才压下去的不安像野草似的疯长。她没再犹豫,转身快步下楼,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响,准备去找那些小弟们问个清楚。
还没走到空地,文雅慧就见黑压压的人群已经散了大半,摩托车的轰鸣和面包车的灯光正往街口涌。她心里一急,扯开嗓子喊:“等一下!”
不远处两个骑着摩托车的小弟听见喊声,回头一看是她,赶紧捏了刹车,车轱辘在地上滑出半米远。两人摘了头盔,露出被风吹得通红的脸,笑着打招呼:“嫂子?这么晚了还没睡?”
文雅慧快步跑过去,胸口还在起伏,喘着气问:“你们这大半夜的,往哪去?我刚才看着那么多人……”
其中一个小弟挠了挠头,语气随意:“就说去六城区。具体干啥,我们也不清楚,就听大哥说,肥马哥那边叫人,去扫个场。”
“六城区?”文雅慧的心猛地一沉,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大军不就是去了六城区吗?而且肥马又怎么会在六城区?前几天问起时,燕子昊和跟随大军一起过去的几个相熟的弟兄,全都是一套说辞,说大军哥忙着谈事,让她别担心。可这一下又派去这么多人,还是去扫场……
她盯着两个小弟:“扫谁的场?”
两个小弟含糊道:“嫂子,这我们就不知道了,肥马哥只说让去帮忙,没细说别的。不行你可以问问肥马哥!”
文雅慧也清楚,这俩小子看着面生,估摸着是底下小弟带的新人,问他们也是白搭。
她摆了摆手,声音有些乏:“行,知道了,那你们赶紧去吧,注意安全哈。”
俩小弟赶紧应了声“好嘞嫂子”,脚底下抹油似的骑上摩托,眨眼就没影了。
文雅慧站在原地,望着那串越来越远的车灯,眉头也随之皱得更紧了。
第281章 惴惴不安的心
文雅慧上楼后,在沙发上坐了还没两分钟,心里那股劲儿再也按捺不住。与其在这儿瞎猜,不如直接问肥马本人。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找到肥马的号码,毫不犹豫拨了过去。
另一边,肥马正站在巷口抽烟,听小弟汇报说,叫了差不多七十人,而且再有十来分钟就能到,脸上刚露出点笑意,心想这今夜必定干垮奶牛,手机就响了。
一看屏幕上“慧姐”俩字,心里一沉,这节骨眼上,她怎么打电话来了?难道是问大军哥的事?
硬着头皮接起,肥马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喂,嫂子。”
“肥马啊,”文雅慧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却带着强大的气场,“你刚才调了一群人,去六城区帮你扫场?”
肥马咽了口唾沫,含糊应着:“啊……嗯……是啊嫂子,一点小场面,处理完就让他们回来。”
“你不是在十城区吗?怎么跑六城区去了?”文雅慧紧跟着问,没给他喘气的机会。
“噢,这不是……过来帮大军哥办点事嘛!”肥马赶紧找补,“他这边人手有点紧,我搭把手。”
“肥马,”文雅慧的声音沉了沉,“你跟嫂子说实话,你大军哥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
“没……没有啊!”肥马的声音有点发飘,“他就是太忙了,六城区地头蛇多,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场子扫都扫不完,我过来帮他整治整治,让他能歇歇。”
“好啊,既然这样,那你让大军接我电话。你嫂子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你们扫场就扫场,可子昊他们说他忙,你也说他忙,再忙,接个电话的空总该有吧?又不是被人关起来了。”
最后这句话可让肥马心头一震,之前可不就是被关起来了,而且现在连人在哪都不知道。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似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文雅慧何等精明,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心里已经有了数,语气却更急了:“他要是真出什么事了,你就告诉我!我是他老婆,你们是他兄弟,你们就不该瞒着我!”
肥马被问得实在没辙了,眼看弟兄们就要到,今晚这仗必须专心打,哪能分心应付这些?他咬了咬牙,对着电话喊:“嫂子!你相信我!也相信大军哥!他肯定会平安归来的!”
说完“啪”地挂了电话,顺手把手机揣进兜里,不敢再看。
电话那头,文雅慧握着手机,听着听筒里的忙音,愣了足足有半分钟。肥马那句“会平安归来”,听着更像是句安慰,反倒坐实了她的猜测,大军肯定出事了。
被人关起来了?还是受了伤?她的心像被一只手攥住,疼得发紧。再联想到刚才那浩浩荡荡的队伍,还有肥马说的“扫场”,一个念头猛地窜出来: 他们这肯定是要去救大军!
文雅慧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但此刻已经看不到星星,全部都被乌云笼罩,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车声。她抬手按了按胸口,强迫自己冷静,现在慌也没用,肥马他们既然敢调这么多人过去,肯定是有把握的。
“大军,你答应我等你这次回来,就退出的,希望你不要骗我。”她对着夜空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在三城区受人敬仰的大嫂,竟在这一刻,默默流下了泪水。
客厅里的钟摆“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她知道,今晚注定是个无眠夜,而她只能等,等待肥马那边传来的消息。
十多分钟刚过,码头方向就传来一阵震天响的动静,摩托车队“突突”地领头,后面跟着七八辆面包车,车还没停稳,车门就“哐当”一声被拉开,黑压压的人群涌了下来,手里的钢管木棍在路灯下闪着光。
带头的小弟跑到肥马面前,笑着说道:“肥马哥!没来晚吧?好多兄弟在喝酒呢,召集他们浪费了点时间。”
肥马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洪亮得能传到对岸:“不晚!来得正好!”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人群,拔高了嗓门,“我已经跟对方打过招呼了,让她把人备好!今天这一战,不光是为了扫场,更是要让六城区的这帮杂碎瞧瞧,咱们三城区的人,到底行不行!”
“行!”“谁敢质疑,给他头卸了当球!”一群小弟跟着喊,声音震得旁边的海浪都像是停了半拍,生怕路过的人不知道要干架似的。
“走!”肥马一挥胳膊,带头往奶牛酒吧的方向走。浩浩荡荡的人群跟在后面,脚步声、说笑声混在一块儿,愣是走出了游行的架势,半点不藏着掖着,恨不得让全六城区的人都看见。
另一边,奶牛挂了肥马的电话以后,脸都气青了,转头就开始联系人。她毕竟在六城区混了这么多年,打了七八个电话,不到半小时,酒吧附近里里外外就聚了近百号人,有的还是她酒吧的常客,手里都抄着家伙,在吧台后面、后门过道里坐着,眼睛不时盯着门口。
不过奶牛也留了个心眼,没清场。酒吧里照样放着震耳的音乐,服务员在吧台后擦着杯子,几个不知情的客人还在舞池里扭动,要是平白无故把人赶出去,指不定明天就传出“奶牛酒吧被人抄了”之类的闲话,对她名声不利。
她自己坐在二楼的一个包间里,正是和黑鹏那一夜翻云覆雨的房间。然而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楼下依旧歌舞升平,半点动静没有,她撇了撇嘴,心里暗骂:“吹牛b不上税,肥马这废物还想唬我,不过大军难道真的已经……逃回了三城区。”正在思考之际,一个小弟突然从楼梯口窜了上来,跑到她面前大喊着:“奶牛姐!他们来了!而且人还不少!”
奶牛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洒出了点在桌面上。她猛地站起来,快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往下瞅,只见街口黑压压一片全是人,领头的正是肥马,穿着件黑色夹克,意气风发,正挥着胳膊跟后面的人说着啥,旁边的关铭也举着根钢管,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
“呵,倒是有点意思。”奶牛虽是当着小弟面冷笑一声,但眼里却也闪过一丝紧张。她转身冲旁边的小弟说:“去,告诉底下的人,别慌!等他们进了酒吧,关上门再动手!先把客人往后面的安全通道送,别伤着不相干的人!”
“哎!”小弟应着,转身就往楼下跑。
奶牛深吸一口气,理了理头发,脸上又挂上了那股子媚里藏狠的笑。她端起酒杯,把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随后直接将玻璃酒杯摔碎:“艹尼玛,多少年都没人敢来扫我的场子!既然你非要送死,那老娘就成全你。”
楼下的音乐还在嘶吼,舞池里的客人丝毫没察觉,一场硬仗眼看就要在这片喧嚣里打响。
第282章 没有硝烟的战争
舞池里的客人正玩得兴起,震耳的音乐却戛然而止,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舞台。
一个染着绿毛的小弟窜上舞台,扯着嗓子喊:“各位朋友!对不住了!酒吧临时有点私事要处理,麻烦大伙儿先挪个步!没喝完的酒都能存着,然后下次来消费,一律五折!”
底下顿时起了哄。有几个喝得脸红脖子粗的,拍着桌子骂骂咧咧:“啥意思啊?正高兴呢!”“五折就想打发我们?”
可这话还没说完,吧台后面、过道拐角突然窜出一群人,个个手里拎着钢管木棍,黑着脸往门口堵。那几个闹事的一看这阵仗,酒瞬间醒了大半,灰溜溜地跟着人群往后门走去。
服务员们也慌慌张张的,一边给客人鞠躬道歉,一边往后门撤,谁也不敢多留。不到两分钟,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酒吧,就只剩下奶牛的手下们,空气里飘着股淡淡的酒气和火药味。
众人正盯着门口,就听见楼梯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回头一看,奶牛从楼上慢悠悠地走了下来,亮闪闪的吊带裙在昏暗的光线下晃眼,手里把玩着个打火机,“咔哒咔哒”地响。
一个小弟赶紧凑上去,急道:“奶牛姐!难道就这么放他们进来?这场子被砸了怎么办!”
奶牛瞥了他一眼:“你傻啊?”她走到吧台边,拿起瓶红酒,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他们既然敢喊着扫场,今天这仗躲不过去。”
她抹了把嘴角的酒渍:“去外面打?街上人多眼杂,他们是无所谓,咱们会影响声誉!在场子里打,砸了就砸了,姐有的是钱!正好让肥马那伙人看看,当个瓮中鳖!”
说着,她把酒瓶往吧台上一墩,红酒溅出来不少:“都给我听好了!等他们进来,先别急着动手,我他妈倒要看看,他们能吓唬的了谁!”
“明白!”一群小弟齐声应着,手里的家伙攥得更紧了。
话音刚落,酒吧门就被“哐当”一脚踹开,门上玻璃的碎片溅得满地都是。肥马高大的身影就赫然出现在了门口,左边关铭攥着钢管,来势汹汹;右边方稳手拿一把开山刀,眼神却冷得像冰,身后黑压压的人群也不断往前涌,个个目露凶光,手里的家伙在灯光下闪着寒芒。
奶牛这边的手下“唰”地围成圈,把她护在中间。她心里其实有点发虚,手心沁出了汗,脸上却依旧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拨开人群走到前面,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咯吱”响。
“哟,肥马,带这么多人来撑场面?”她扫了圈四周,故意扬高声音,“你不说你大军哥也来吗?人呢?该不会是不敢见我吧?”
“别他妈废话。”肥马往前迈了步,声音沉得像石头,“大军哥早不在你手里了。但有些事,心照不宣!我实话告诉你,他也没回三城区。你说,他到底在哪?”
“哈哈,闹了半天,你是来求我的?”奶牛咧开嘴笑了起来,眼里尽是调侃。
“求你妈!”关铭忍不住爆粗口,钢管往地上一磕,“你这娘们儿看着就恶心,跟你说话都嫌脏了嘴!”
奶牛斜着眼瞥他,嘴角撇出点嘲讽:“你家里没镜子吗?你这土包子样,也配跟我说话?”
“艹!你个胖娘们儿说什么?”肥马身后顿时炸了锅,一群小弟跟着骂,眼看就要往前冲。肥马抬手喝止了众人,盯着奶牛:“别玩小孩那一套,在这骂架。我最后问一遍,大军哥到底跑哪去了?说了,咱们还能好好谈;不说,那就玩吧。”
“哎呀,他有你这么个弟弟,真是他的福气。”奶牛舔了舔嘴唇,慢悠悠地说,“行,你把我感动了,哈哈哈,那今天就让你明白明白,之前呢,他来扫我的场,我假装服软,单独把他请进包间。本来想色诱他,结果呀,那家伙一直皱着个眉头,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我就说喝几杯交个朋友,六城区地盘给他,让我混口饭吃就行,没想到这傻b,真喝了我下了药的酒!”
“去你妈的!”关铭气得脸通红,钢管都快捏变形了,“那不是大军哥傻!他看你在六城区有点势力,以为你不至于这么下三滥!结果你真就是个烂货!”说着就要往前冲,被方稳一把拉住。
肥马也攥紧拳头,却强压着怒火:“好,算你下流。再然后呢?”
“多谢夸奖。”奶牛笑得更欢,“然后呢,我就联系了个跑船的,把一批水果、衣服,还有你亲爱的大军哥,一起运到六平岛,找了几个人对接,把他扔进防空洞。本来打算等你们滚蛋,就带他去三城区找梁三谈判,唉……结果呢?”她故意顿了顿,露出假装惋惜的眼神,“他居然装死!我安排的那几个人把他拖出来查看,被他几下打晕了,顺着个洞跑了!”
“我本来确实担心他跑回去,可后来呢,听说那洞居然是通往二七城区的路!那我就放心了。”奶牛笑得更癫狂,“那种地方,他还能活着回来?你刚才忽悠我说他回三城区,我确实慌了下,现在知道他不在,我就更无所谓了。其实呢,我早就说了,三城区地盘我不在乎,我就是要让你们尝尝,见不到重要的人的滋味,我的目的,达到了!”
“我艹尼玛!”关铭再也忍不住,挣脱方稳的手,一钢管就朝奶牛砸过去。“砰”的一声闷响,奶牛尖叫着后退数步,随后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疼得几近晕厥。
“卧槽!奶牛姐!”奶牛的手下瞬间炸了,举着家伙就冲上来。肥马见状,知道再谈下去不可能了,立马吼了声:“上,兄弟们!”
两方人马瞬间绞在一起。钢管砸在桌子上,玻璃器皿碎裂的声音,叫骂声、惨叫声混在一块儿,震得屋顶都在颤。肥马抄起旁边的椅子,照着冲过来的一个黄毛头上就砸下去;关铭红着眼,钢管抡得呼呼响,专往人身上招呼;方稳手中的开山刀毫无章法的挥舞着,一时间也没人敢近身。
肥马这边的小弟,好多都是刚加入的新人,一个个憋着股劲儿想表现,手里的家伙抡得呼呼响,往前冲的时候眼睛都红了,压根没想着退缩。只见有个小弟,胳膊被划出道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淌,他却咬着牙骂了句,反手一棍就砸在对方腿上,愣是把人扫倒在地,这勇猛的表现让人瞠目结舌。
反观奶牛那边的人,大多是拿钱来撑场面的,平时跟着混吃混喝还行,真见了这种不要命的架势,立马就怂了。有三个围着一个三城区小弟打的,本来占着人数优势,结果被对方一头撞在肚子上,领头的那个先往后退了半步,另外两个一看,也跟着往旁边躲,愣是让对方一个人撕开了口子。
“妈的!上啊!养你们干什么吃的!”奶牛趴在地上,看着自己人往后缩,气得尖叫。可她的手下们你看我、我看你,手里的钢管举着,脚却跟钉在地上似的,对方那股拼命的狠劲,实在让人发怵。有个染着蓝毛的混子,被三城区的人追得绕着吧台跑,嘴里还喊着“别打了哥!我不狂了!”,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
第283章 黑鹏的守护
谁都没料到,这才刚开了个头,奶牛那边的人就跟没头苍蝇似的,边打边往后退,阵脚都乱了。
人群里的肥马更是如入无人之境,一开始还抄着把椅子抡得呼呼响,后来见对方实在不经打,索性把椅子往旁边一扔,活动了下手腕,打算操练一下拳脚工夫。
一个小弟举着钢管就朝他后脑勺砸过来,肥马跟长了后眼似的,头都没回,一记后摆拳就砸在对方脸上,疼得他嗷嗷直叫,钢管“哐当”掉在地上。肥马顺手又抓起前方一人的胳膊,借着劲儿一推,结结实实地撞在旁边的酒柜上,玻璃碎了一地,人也顺着柜子滑坐在地,半天没爬起来。
旁边又冲上来三个,手里都拎着家伙,他们知道肥马是老大,所谓擒贼先擒王,立马嗷嗷叫着围过来。肥马则是不慌不忙,矮身躲过左边扫来的木棍,同时抬脚踹向右边那人的肚子,只听“啊”地一声,那人就跪了。剩下两个还没反应过来,肥马已经欺身而上,左拳砸在一个的胸口,右掌劈在另一个的脖子上,动作快得像阵风。
不过几个起落的工夫,冲上来的三四个人就全躺倒在地,不是捂着肚子哼哼,就是趁机逃窜到人群中。
肥马神色轻松,往四周扫了一眼,自己这边的小弟跟打了鸡血似的,把奶牛的人追得满场跑;关铭抡着钢管,正把两人堵在墙角揍;方稳则靠着一把开山刀,对方七八个人都不敢靠近,尽显狠辣。
“妈的,就这点能耐,还出来玩呢?”只见肥马这边,一个小弟踹了脚倒在地上的奶牛小弟,十分不屑。
眼看这场仗胜负已定,肥马眼角余光瞥见个慌乱的身影,奶牛正被她的几个小弟护着往后门钻,一只高跟鞋早跑没了,另一只也被她蹬掉,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狼狈不堪。
“奶牛,你他妈还想跑?”肥马低吼一声,拔腿就追。可那几个护着奶牛的小弟确实忠心,跟疯了似的,硬往他身前挡,而且拳脚功夫比刚才那些人强多了,招招往要害上使。但肥马应付起来倒不费劲,可眼看奶牛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后门,心里急得冒火,这可是六城区,她要是真藏起来,再找就难了,今天说啥也得把人抓住,不过面前这几人太疯狂,也没法瞬间击倒他们。
“肥马哥!我去追!”关铭在旁边看得清楚,一钢管逼退面前两人,转身就朝后门冲。
后门外面是条窄巷,寒风跟刀子似的刮着脸。奶牛光脚踩在冻得发硬的泥地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冰碴子上,疼得她龇牙咧嘴,可她哪敢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巷子里偶尔有路过的人,见个穿吊带裙的女人光脚狂奔,后面还跟着个拎钢管的壮汉,都吓得往墙边躲,有人认出奶牛,忍不住交头接耳:“呦,那不是那个开酒吧的奶牛姐吗?咋搞成这样了?”她这点面子,算是彻底丢尽了。
“艹尼玛的!刚才不是挺牛b吗?还跑!”关铭的吼声在身后炸响,越来越近。
奶牛下意识回头,就见关铭举着钢管冲过来,那眼神恨不得把她劈成两半。她腿一软,心里直喊:“完了……完了!”
关铭可不管是男是女,女的他照样揍,钢管顺着风就往下砸。就在这节骨眼上,巷口突然窜出个黑影,快得像道闪电,一脚踹在关铭的钢管上。“铛”的一声,关铭只觉得胳膊发麻,整个人被震得后退了三四步,钢管差点脱手。
“妈的!谁?”关铭站稳脚跟,瞪着眼前的人。这人身手不凡,奶牛手下居然还有这号人物?场子里的那些完全没法比。
借着巷口昏黄的路灯,他看清了那人的脸,不是别人,正是本该被宋子船看住的黑鹏!他还穿着刚才那身衣服,头发乱糟糟的,眼里全是红血丝。
“黑鹏?你他妈怎么来了?”关铭又气又懵,“你确定你今天要护着这娘们儿?”
黑鹏没说话,只是往奶牛身前站了站,双手攥得死紧,肩膀微微发颤。他刚才被宋子船“看”着,心里跟猫抓似的,终究还是没忍住,一把推开宋子船溜了出来,一路马不停蹄往这边赶,没想到正好撞见这一幕。
奶牛被黑鹏护在身后,喘得厉害,看着黑鹏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她没想到,最后护着自己的,竟然是黑鹏,这也不由得令她回忆起了曾经无数次波比也是这样保护自己。
“滚!黑鹏!”关铭举着钢管又冲上来,“别逼我连你一块儿揍!我不像肥马哥,给你脸!老子急了亲爹来都不好使!这你知道!”
黑鹏还是没动,只是抬起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铭哥……别打她……求你…”
关铭的钢管停在半空,气不打一处来,“这娘们儿把大军哥害成那样,你还护着她?你真他妈没出息!就你这还玩社会!”
黑鹏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可脚下像生了根,毫不让步。巷子里的风更冷了,吹得三个人都僵在原地,关铭虽然表面上那么说,但他还是不愿意将黑鹏置于死地的,毕竟之前自己和兄弟们吵架,有几次不也是因为女人,为了他单相思的白芮。
正僵持着,巷口传来“噔噔”的脚步声,正是宋子船气喘吁吁地追过来,一看眼前这局面,也是有些手足无措,本来答应了肥马看好黑鹏,结果人不仅跑了,还在这节骨眼上护着奶牛,这脸打得火辣辣的。
“铭哥……子船哥……”黑鹏终于开了口,声音带着哭腔,“放了奶牛吧……她做错的事,我替她扛……你们要打要罚,随便处置我,我求你们了……”
关铭咬了咬牙,心里那点犹豫被压了下去。他知道这时候心软,对不起大军哥,更对不起兄弟们。“让开!”他低吼一声,举着钢管就朝黑鹏冲过去。
黑鹏没躲,硬生生挨了一棍,“咚”的一声闷响,他闷哼着晃了晃,却还是直挺挺地挡在前面。
“我他妈让你滚蛋!”关铭红着眼怒吼,钢管指着黑鹏的鼻子,“再不让开,我真敢弄死你!”
其实真论起来,关铭这野路子的打法,未必是练过拳击的黑鹏的对手。可黑鹏从没想过还手,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眼里全是哀求。
宋子船赶紧往奶牛身后挪了挪,把后路堵得死死的,他可不能让这娘们儿趁机跑了,不然更没法跟肥马交代。他看着黑鹏挨打,也清楚这事没商量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喊道:“黑鹏,你别傻了!这不是你能扛的!”
黑鹏没理他,只是望着关铭,声音哑得厉害:“铭哥……给她一次机会……就一次……”
关铭气得脸都紫了,钢管往地上一跺,火星子溅起来:“你妈的!真是个畜生!你问问她,她给大军哥机会了吗?”
奶牛缩在黑鹏身后,嘴上还硬着:“你们是不是玩不起?今天栽在你们手里,我认了!少他妈废话!”
“认了!那就送你上路!”关铭的怒火“噌”地窜上来,举着钢管又砸了过去。
第284章 心软
电光火石间,黑鹏眼疾手快,双臂交叉挡在身前,“咚”的一声闷响,他疼得龇牙咧嘴,胳膊像要散架,后背也差点撞到墙上。
“铭哥!求你别再逼我了!”黑鹏眼里含着泪,声音都劈了,“我要是还手,你不一定打得过我!”
“那我呢?”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沉喝,只见肥马带着一群弟兄走了过来,个个脸上带着打斗后的戾气。
看到这一幕,黑鹏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蔫了,耷拉着脑袋,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他知道,这下彻底躲不过去了。奶牛也没了刚才的嚣张,默默低下头,肩膀微微发颤。
肥马拨开人群,冲关铭和弟兄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别动。他缓步走到黑鹏和奶牛面前,目光像秤砣似的压过来。
黑鹏大气都不敢喘,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钻进地里去。
肥马没看他,视线落在奶牛身上,声音冷得像冰:“奶牛,你现在打也输了,人也跑不了。说吧,大军哥到底是什么情况。记住,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奶牛抬起头,脸上又挂了点破罐破摔的狠劲:“我他妈说得够清楚了!人是我绑的,我承认!但他跑了!我怎么知道他在哪儿?难不成我还能给你变出个人来?”
肥马的脸色瞬间沉得像泼了墨,眼神里的寒意如同这天气一般,几乎要结成冰碴子。他盯着奶牛,突然抬脚就朝奶牛踹去,这一脚又快又狠,带着风声直逼面门。
“不要!”黑鹏嘶吼着扑过去,整个人趴在奶牛身上当肉盾。“咚”的一声闷响,肥马的大脚结结实实踹在黑鹏后背,他喉咙里溢出一声痛哼,瞬间冷汗不止。
肥马的怒吼炸响在巷子里,“你为了这种货色出头?黑鹏,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谁带你玩的?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哥,有没有这帮兄弟?!”
黑鹏擦了擦嘴角的血沫,硬是撑起半个身子,膝盖“咚”地砸在地上,重重磕了个响头。“肥马哥……我没忘……”他额头抵着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但她……她已经知道错了……求你放她这一次……”
肥马看着黑鹏趴在地上,后背的衣服被自己踹出个深色的印子,额角磕在冻硬的地上,渗出血珠混着尘土,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回想起了曾经自己跟朱有观那场单挑,自己这边正是缺人的时候,去拳馆拉拢黑鹏入伙,以及与他在相识,一起打拳的那段日子。
可如今这小子为了个女人,把自己都豁出去了。肥马的火气蹿上来又压下去,脚在原地碾了碾,终究没再抬起来。
“你他妈……”肥马的声音堵在喉咙里,又涩又沉。
旁边的奶牛看着黑鹏趴在地上,后背微微起伏,每声喘息都带着痛,心里像被针扎似的。晚上黑鹏摊牌后说的那些话,让她以为黑鹏对自己不一定是真的,只是派来的卧底,可此刻看着他为了护自己,连肥马的面子都敢硬顶,甚至连命都不顾,那点硬撑的嚣张突然就塌了。
“你别再动他!”奶牛猛地往前一步,张开胳膊挡在黑鹏身前,声音发颤却带着股狠劲,“我跟你们走!冲我来!别为难他!”
关铭早就按捺不住,往前一冲就要拽她:“早就该他妈这样了!”
“别碰她!”黑鹏跟疯了似的爬起来,又挡在奶牛前面,胳膊上的伤让他动作一僵,却还是死死护着,“要走我跟她一起走!肥马哥,你对我有恩!我这条命给你!但你放了她!”
肥马看着眼前这一幕,气笑了,笑声里全是无奈。一边是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一边是害了大军哥的女人,可这兄弟偏要把自己往火坑里拽。他指着黑鹏,手都在抖:“你非要跟她一条路走到黑?”
黑鹏没说话,只是把奶牛往身后拉了拉,后背挺得笔直,但头却低着,像堵豁出去的墙。
宋子船在旁边叹了口气,拽了拽关铭的胳膊。关铭瞪着眼睛,钢管在手里转了半圈,终究没再往前冲。弟兄们也都看着肥马,谁都知道这时候下死手,肥马心里肯定不好受。
巷子里的风更冷了,吹得人脸上生疼。肥马盯着黑鹏看了半天,突然往后退了一步,从牙缝里挤出句话:“滚。”
黑鹏和奶牛都愣了。
“我让你们滚!”肥马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别再让我看见你们。下次再碰见,别说我不念旧情。”
黑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奶牛拽了拽胳膊。奶牛低着头,往肥马那边瞥了一眼,拉着黑鹏就往巷尾走。黑鹏回头看了肥马一眼,眼里红得厉害,脚步却没停。
弟兄们还想往前追,方稳伸手一拦,冲他们摇了摇头,他太了解姐夫这时候的心情,心里跟翻江倒海似的,拦也拦不住那份复杂,并且他也坚信肥马做的是对的。
关铭攥着钢管,气呼呼地往地上一戳:“就这么放他们走了?真他妈便宜那娘们儿了!”
肥马没接话,仰头看向夜空。墨黑的天上挂着几颗疏星,风刮过巷口呜呜响。
他心乱如麻,忍不住思考:要是大军哥在这儿,碰上这种事,会怎么做?以大军哥的性子,怕是能拎着黑鹏的领子骂醒他,可真要下手,估计也跟自己一样,狠不下心吧。
第285章 心乱如麻
“我们赢了啊!”此刻一个小弟突然扯着嗓子喊,想打破这压抑的气氛。
这话像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旁边的人。“对!赢了!”“就他们那点实力,打得太没意思了!”一群人跟着欢呼,好些是头回参与这种大阵仗,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兴奋,嚷嚷着“再干一场也不怕”。
方稳悄悄走到肥马身边,压低声音:“姐夫,我估计,他们短时间内不敢再冒头了。”
肥马吸了口凉气,从鼻子里哼出个音:“嗯,或许吧。”
“唉,”方稳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惦记着大军哥。可二七城区……咱们真要往里闯?”
肥马捻灭手里的烟蒂,声音沉得像石头:“没有大军哥,就没有我肥马的今天。你说,我能不管吗?”
“那我姐呢?”方稳的话像根针,一下扎在肥马心上。
肥马猛地愣住了。是啊,自己一门心思扑在这些事上,这次答应了方晴办完很快就回去,结果这一耽搁又是数日,让她一个人独守空房,这种事可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上面还沾着刚才打斗的血渍,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小稳,”他声音涩涩的,“或许我真不是个好姐夫……”
“不!”方稳打断他,“对我来说,你肯定是好姐夫。但对我姐来说……你未必是个好男朋友。”
肥马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只有一抹无奈的苦。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一群小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肥马哥!下一步干啥?再去扫哪个场子?”
肥马摆摆手,声音透着疲惫:“先歇着吧,兄弟们都辛苦了。等回了三城区,我好好摆几桌庆功宴,管够!”
“好嘞!肥马哥太霸气了!”小弟们又欢呼起来,没心没肺的笑声在巷子里荡开。
等众人渐渐散去,那个带头的小弟凑到肥马跟前,压低声音:“肥马哥,有件事……我还是想问。刚才那个奶牛,跟大军哥到底咋了?大军哥是不是出事了?”
肥马沉默了会儿,点了点头:“嗯,实话跟你说吧,但你千万别跟慧姐说,大军哥之前被她绑了,现在下落不明,听奶牛说,可能在二七城区。”
小弟脸“唰”地白了,咋舌道:“我靠!二七城区?那地方……”
“前提是她没撒谎。”肥马皱着眉,“但刚才那情况,她应该没必要再说假的了。”
肥马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先回三城区。具体怎么做,我这边有眉目了再联系你。”
“那你们一定小心!”小弟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巷子里渐渐空了,只剩下肥马、方稳、关铭,宋子船,还有几个弟兄。肥马重新点燃一根烟,火苗在风中明明灭灭,映着他沉郁的脸。烟雾缭绕中,谁都没说话,只有风卷着地上的碎玻璃碴子,发出“沙沙”的响。
赢了奶牛又如何?大军哥还没找到,这心里还是踏实不下来。关铭攥着钢管,瘪着嘴站在原地;方稳望着码头的方向,眉头拧成个疙瘩;几个弟兄蹲在地上,吧嗒吧嗒地抽着烟,愁眉不展。
夜还很长,而他们要走的路,显然更长。
巷子里的风渐渐小了些,肥马又一根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一哆嗦,才回过神,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映出文雅慧的号码,刚才挂了她的电话,这会儿是时候该回一个了,可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怎么也按不下去。
“怎么交代……”肥马低声嘟囔,声音里全是为难。总不能告诉她,折腾了大半夜,人没找着,还放走了奶牛吧?
关铭在旁边瞅着,瓮声瓮气地说:“实话实说呗,瞒着也不是事儿,嫂子早晚也得知道,唉!”
“实话?”肥马苦笑,“告诉她大军哥真的下落不明,她能撑住?”
方稳皱着眉想了想,突然开口:“姐夫,要不……我来说吧。”
肥马抬眼看他。
“我跟嫂子说,我们刚解决了奶牛那边的事,正在追查大军哥的线索,让她别太担心,唉,虽然不担心也不太可能。”方稳顿了顿,声音沉了些,“至于二七城区的事,就暂时不提了吧,省得她更着急。”
肥马沉默了会儿,点了点头:“好…那你说吧,注意分寸。”
方稳点点头,拨通了文雅慧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文雅慧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喂?小稳?”
“嗯,嫂子,是我。”方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跟您说实话,其实大军哥确实遇到点状态,我们扫的场子,老大绰号奶牛,她……她承认之前绑了大军哥,但说大军哥逃跑了,具体现在在哪她也说不清,我们正在查。”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文雅慧的声音带着颤:“跑了?他……他被人绑到哪了?!”
“还在查……嫂子你别太急,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的。”方稳硬着头皮往下说,“你先休息会儿,有消息我们第一时间告诉你。”
“休息?”文雅慧突然笑了,笑声里全是苦涩,“我怎么休息?他一天没消息,我就一天睡不着……小稳,他到底和谁产生冲突了?!”
方稳被问得哑口无言,正想再找些话搪塞,突然听见电话那头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接着就是忙音。
“嫂子?嫂子!”方稳急得大喊,可听筒里只有“嘟嘟”声。
“咋了?”肥马一把抢过手机,重拨过去,却没人接了。
“坏了!”关铭脸色一变,“嫂子该不会是……”
“走!去三城区!”肥马心急如焚,转身就往停在巷口的面包车跑,“老关,小稳,你们俩和我去!其他弟兄们赶紧回医院继续照看燕子昊和阿毅,也告诉他俩这边情况,让他们别担心!”
“哎!”几个小弟们应着,转头就走了。
方稳和关铭紧随其后,钻进面包车,宋子船看样子是跟定几人了,也一同上了车,肥马没有多说,而是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噌”地窜了出去,轮胎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车里没人说话,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急促的呼吸声。肥马紧握着方向盘,心里又急又悔,刚才就不该让方稳打电话,应该当面说。文雅慧本就担心了这么多天,肯定是熬不住了才会出事。
面包车在夜色里疾驰,窗外的路灯连成模糊的光带。肥马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大军哥失踪的事,一会儿是文雅慧昏倒的样子,还有黑鹏护着奶牛的背影……心里疼得喘不过气。
“姐夫,你慢点,你也很累了,注意安全。”方稳看着车速表,忍不住提醒。
肥马没说话,只是把油门踩得更狠了。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赶紧到三城区,看看文雅慧怎么样了。大军哥下落不明,不能再让嫂子有任何闪失了。
第286章 爱与哀愁
面包车拐进三城区的街道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离文雅慧住的别墅还有百十米远,就见二楼的窗户亮着灯,像只不眠的眼睛,在晨雾里透着点孤零零的光。
肥马把车停在别墅院外,熄了火。几人跳下车刚想进去,可大门锁得死死的,栅栏上的尖刺闪着冷光。
“艹他妈的!咱没钥匙啊,咋进去?”关铭一边骂着,一边急得跺脚。
肥马抬头看了看二楼亮灯的窗户,又看了看旁边的排水管:“爬上去!”
宋子船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活动了下胳膊:“我最高,我来搭人梯,肥马哥,你一会踩着我肩膀。”
“不用,”肥马摆摆手,指了指方稳,“小稳最轻,比较灵活,让他上去。”
说干就干。宋子船先蹲下身子,肥马踩着他的后背站起来,两人叠成个“人”字,肩膀顶着肩膀,但肥马这体重可不轻快,宋子船晃得跟风中的芦苇似的,不过还是咬牙硬挺,方稳深吸一口气,踩着肥马的肩膀往上爬,手脚并用地扒住窗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翻进屋里。
没一会儿,楼下传来“咔哒”的开门声。方稳探出头来,脸色发白:“快进来!嫂子在地上躺着呢!”
几人赶紧冲进别墅,直奔二楼。客厅的地板上,文雅慧侧身蜷着,头发散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肥马赶紧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往沙发上挪,她身子轻得像片羽毛,肥马吓了一跳。
“咋样?还有气不?”关铭凑过来,声音发颤。
方稳推了他一把:“别瞎说。”宋子船则是蹲到沙发边,手指搭在文雅慧的手腕上,闭着眼听了会儿,又探了探她的鼻息,眉头慢慢松开,“没什么大事,应该就是受到刺激,再加上过度疲劳,晕过去了,可能低血糖,我常年在海上,这种情况倒是见的不少。”
他转身往厨房跑,但大军的别墅太大了,他也是第一次来,找了半天才找到,拉开冰箱又翻了半天,终于找出瓶蜂蜜和一盒牛奶,冲了杯蜂蜜水端过来,又找了把小勺,轻轻撬开文雅慧的嘴,一点点往里面喂。
肥马和方稳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喘。关铭则在屋里踱来踱去,时不时往沙发这边瞅一眼,活像只热锅上的蚂蚁。
喂了小半杯蜂蜜水,宋子船又用湿毛巾擦了擦文雅慧的额头。过了大概一分钟,她的眼睫毛突然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你……”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但看到眼前陌生的面孔,还是有些惊恐。
“啊…那个…嫂子,我是肥马哥的兄弟!”宋子船赶紧闪到一旁,生怕文雅慧再受到刺激,肥马赶紧伸手扶着她的后背,让她半靠在沙发上。
文雅慧眼神渐渐清醒了些,看到围着的几人,愣了愣,突然抓住肥马的胳膊:“大军呢……大军找到了吗?”
肥马的心像被针扎了下,喉咙发紧:“嫂子,你先养好身子,我们还在找,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文雅慧的眼神暗了下去,嘴角扯出个苦笑:“我就知道……”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宋子船按住。
“嫂子你别动,刚醒过来,得歇歇。”宋子船把毯子往她身上拉了拉,“你这是饿的,我去给你煮点粥。”
文雅慧声音里带着挥不去的疲惫:“我吃不下。”她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几人,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惊恐,只剩下浓浓的焦灼,“你们跟我说实话,大军是怎么会被人绑走的?我的男人我最清楚,以他的能力,怎么会被人绑去?”
肥马看了方稳一眼,叹了口气,蹲到沙发边,把电话里说的那些事又细细讲了一遍,从奶牛是如何下药绑走大军哥,到黑鹏护着她逃跑,再到六城区的场子被扫平,唯独把二七城区那茬咽了回去。方稳和关铭在旁边补充着细节,尽量说得轻描淡写,可提到大军哥依然下落不明时,谁的声音都低了下去。
文雅慧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手指紧紧攥着沙发套,等几人说完,她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股说不出的悲凉,听得人心头发紧。
“他答应过我的……”文雅慧的声音轻轻发颤,像是在跟自己说话,“这次事办完,给兄弟们一个交代,然后回来,彻底退出江湖,安安稳稳跟我过日子,去我想去的任何地方……哈哈,可我早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退出去。”
她抬起头,眼里蒙着层水雾,望着天花板,声音陡然拔高了些,却带着哭腔:“我不要他继续当什么呼风唤雨的大哥!我就想要他是我的男人!每天能回家吃口热饭,晚上能躺在我身边,就够了!这些真的那么难吗?”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喊完她就捂住了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肥马几人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喘,因为现在连安慰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关铭向来都是个铁骨铮铮的硬汉,但此刻也别过头,假装盯着墙上的壁画,眼眶早已红得厉害;方稳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宋子船搓着手,想说句安慰的话,张了张嘴却啥也说不出来。
他们都知道,大军哥这次亲自下场,根本不是非他不可。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完全可以坐镇三城区,让手下去处理就行了。可他偏要自己去,就因为波比海星那一战,他被波比找人做局,没有及时赶到,才伤亡那么多兄弟,这让他一直觉得是自己的责任,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亲自下场,拿下二城区和六城区,分给兄弟们当安家费。
“要是早知道……”关铭瓮声瓮气地说了半句,又咽了回去。早知道什么呢?早知道会出这事,他们说啥也得把大军哥拦下来,哪怕跟他吵一架,打一架,也不能让他去六城区,可是哪有那么多如果。
文雅慧没再喊,也没再哭,只是慢慢放下手,转过头望向窗外。天边的鱼肚白已经变成了淡淡的粉色,晨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满脸的泪痕。
她身为三城区的大嫂,平时里端庄大气,弟兄们见了都得喊一声“慧姐或者嫂子”,谁都知道她识大体、智慧过人。可此刻,她只不过就是个担心自己男人的普通女人,脆弱得像片随时会碎的玻璃。
“你们……你们该忙忙去吧。”过了好一会儿,文雅慧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不用在这儿陪着我,我没事。”
她的目光一直没离开窗外,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看什么,谁也猜不透她在想啥。
肥马盯着文雅慧的背影,喉头滚动了两下,终于开了口。他的声音比平时沉了好几度,带着股砸在地上能出坑的劲儿:“嫂子,这次没能把大军哥带回来,是我没用。”
他往前挪了半步,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肉都绷着,眼神里的坚毅比巷口的路灯还亮:“但我在这儿给你发誓,就算拼上我这条命,我也一定把大军哥安然无恙地带到你面前。”
“你信我。”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又重又慢,像是在心里反复碾过,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第287章 重返六城区
肥马的话音刚落,关铭就往前踏了一步:“对!嫂子你放心!不光肥马哥,我们哥几个都在!掘地三尺也会把大军哥找回来!”
方稳跟着点头,声音虽轻却透着劲:“曾经是大军哥真正让我知道了什么是大局,什么是情谊,所以他能为了兄弟们挺身而出,我们也一样可以!”
宋子船挠了挠头,也坚定附和道:“我还得跟着大军哥玩呢,嫂子,你放心!我宋子船也不会掉链子!”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可文雅慧还是望着窗外,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有窗帘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屋里静了片刻,谁都没再开口。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大军哥现在是死是活,谁也说不准。只是所有人都不愿意往最坏的方向去想,与其说是不愿意,说到底更多的是不敢面对。
一阵安静过后,肥马脑子里突然闪过个身影,便是在二七城区救下的那个壮汉。他既然从二七城区和六平岛的交界逃出来,想必对二七城区的一些情况,肯定或多或少有所了解。
“得去找他问问。”肥马心里打定主意,抬眼看向文雅慧的背影,知道此刻说再多安慰的话都是白搭,还不如赶紧去查线索。
他悄悄拽了拽关铭和方稳的胳膊,往门口挪了两步,压低声音:“你们俩留下,照看嫂子,别让她再出啥岔子。”
关铭一愣:“啥意思?那你呢?”
“我跟子船回趟六城区。”肥马飞快地说,“找个人,他可能知道二七城区的事。”
“回六城区?不行!”关铭眼睛一瞪,“刚扫了奶牛的场子,保不齐有残党躲着伏击!要回去一起回去!”
方稳也跟着点头:“是啊姐夫,多个人多份照应。”
肥马突然皱紧眉头,眼神凌厉得像把刀,声音冷了下来:“到底谁是大哥?”
这话一出,关铭和方稳都愣住了。虽说肥马确实是大哥,但以前从来没用过这种近乎命令的口吻跟他们说话。两人对视一眼,也清楚他现在的想法,如果再跟他争,只会耽误正事。
“行吧,你是大哥行了吧。”关铭闷声闷气地说,“但你们俩必须小心,别被人堵了。”
方稳也赶紧叮嘱:“车上多备点家伙,有事第一时间打电话,我们立马赶过去。”
“嫂子这边交给我们,绝对出不了差错。”关铭又补了句,目光扫过远处沙发上的文雅慧,语气软了些,“你们快去快回。”
肥马点了点头,冲宋子船使了个眼色,两人轻手轻脚地往楼下走。下楼之前,他忍不住又看了文雅慧一眼,她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像尊沉默的雕像,只有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肥马心里一沉,不再犹豫,攥紧拳头,转身加快了脚步。
到了楼下,宋子船拉开车门,刚想坐进去,被肥马一把拉住:“等等。”
随后他往别墅门口瞅了瞅,确认关铭和方稳没跟下来,才压低声音:“你来开车,直奔上次那个地下医院吧,记住,一会先别提二七城区,先稳住他。”
宋子船愣了愣,随即点头:“放心,我明白。”
两人钻进车里,肥马一脚油门踩下去,面包车“噌”地窜了出去,轮胎在地上留下两道黑印。车窗外,三城区的街道渐渐往后退,肥马望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别墅,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脑海中如放映电影一般,回想起在拘留所与大军哥初识,再到跟随大军哥,给自己引荐三爷认识,以及全力支持兄弟们去十城区的一系列事情,肥马缓缓闭上了眼睛,默默点燃了一根烟。
而二楼的客厅里,关铭和方稳守在沙发旁,谁都没说话。文雅慧终于缓缓转过头,眼里的泪已经干了,只剩下一片空洞,她望着门口的方向,轻声问:“他们……能找到大军吗?”
关铭张了张嘴,想说“能…”,却觉得喉咙发紧,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有些话,就算心里没底,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一路上,面包车在街道上疯跑,宋子船把油门踩到底,时速表的指针快指到顶,车窗外的景象都成了模糊的色块。轮胎碾过路面的石子,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像是在催着往前赶,甚至比刚才去三城区的时候还要快。
“子船,看路。”肥马嘴上说着,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前方,恨不得车能长出翅膀飞起来。
宋子船“嗯”了一声,脚下的油门却丝毫没松。
肥马没再说话。确实,从昨晚打到现在,弟兄们熬了一整夜,眼皮子都在打架,可没人喊累。一想到大军哥还下落不明,文雅慧在别墅里孤零零地等着,浑身就又被无穷的力量包裹。
面包车刚在地下医院门口停下,肥马和宋子船就“哐当”一声拉开车门跳下车,宋子船也不啰嗦,上去就对着铁门猛砸,“砰砰砰”的声响在清晨的巷子里格外刺耳。“老头!开门!”他扯着嗓子喊,铁门被砸得嗡嗡响。
里面很快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他妈的,谁啊这是?大清早的,来了来了!”铁栓“哗啦”一声拉开,门被拉开条缝,只见他穿着件灰色棉睡衣探出头,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眼里还带着血丝,显然是被硬生生吵醒的。
看清是宋子船和肥马,老头眉头拧成个疙瘩,不耐烦地往旁边挪了挪:“是你们俩小子,这才几点?天刚亮就来闹,昨天夜里又谁被开瓢了?”
“哎呀,行了,现在没空跟你废话。”宋子船侧身挤进去,大步往地下室走,“那哥们儿人呢。”
肥马紧随其后,也跟了上去,“喏,那不在那儿嘛。”老头在后面嘟囔着,“这小子命硬,昨晚后半夜就醒了,还想爬起来,被我按住了。”
两人顺着老头指的方向看去,最里面那张床上,果然躺着个魁梧的身影。那壮汉醒着,眼神有些虚弱,靠在床头,脸色还是煞白,显然是失血过多导致的。
宋子船往床边凑了两步,咧嘴一笑:“哥们,醒了啊?”
那壮汉皱着眉,眼神里带着些许戒备,扫了宋子船一眼,又转向刚走近的肥马,声音还是十分虚弱:“你们……到底是谁?”
肥马在床沿坐下,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你好,我叫肥马。这位是我兄弟子船。”他顿了顿,看着壮汉紧绷的脸,又问,“兄弟你怎么称呼?”
壮汉抿着嘴没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他俩,眼神里的疑惑像团雾。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肥马,身材偏胖,穿着件黑色羽绒服,小小的眼睛,凌乱的头发,令人捉摸不透;旁边的宋子船一米九多的身高,笑起来却有点憨,可那双手往腰间一搭的架势,也不像什么善茬。
屋里静了几秒,只剩下墙角的吊瓶还在“滴答滴答”响着。
第288章 蓝田
壮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里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紧张:“这……这里不是二七城区了吧?”
肥马点头:“对,这是六城区。”
“呼——”壮汉像是突然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来,眼神里的戒备淡了不少,望着肥马问道,“谢谢你们救了我……可你们为什么救我?”
肥马笑了笑:“嗨,这有啥为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呗。”
壮汉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点自嘲:“这年头,还有这么好心的人?”
宋子船在旁边接话:“你这话说的。都是道上混的,谁还没个落难的时候?互相搭把手不是应该的?话说你到底得罪谁了?让人砍得这么狠。”
壮汉抿紧嘴,没接话,眼神飘向窗外,显然不想提这茬。
肥马看他主动提了二七城区,也不想再绕弯子,便往前凑了凑,语气诚恳:“兄弟,你要是不想说自己的事,那咱就不说。但我们毕竟也是救了你一命,想跟你打听点事,行不?”
壮汉转过头,盯着他:“啥事儿?”
“你是二七城区的人吧?”肥马直截了当。
壮汉的眼神瞬间又警惕起来,皱着眉:“你问这干啥?要是打听这个,那就算了。”
“唉,你别多想。”肥马赶紧解释,“其实,我们大哥呢,前阵在六城区这边出了点事。听消息说他可能在六平岛,我们去找了,结果那破岛上啥也没有,就发现个洞。我们从洞里钻出去,就发现到了二七城区。刚走没多远,就看见你被一群人追,后面的事,你也就都知道了。”
壮汉盯着肥马和宋子船看了半天,见俩人眼神诚恳,不像是忽悠他,如果真要对自己不利,当初根本犯不着冒着危险出手相救。他松了松眉头,语气沉了下来:“要我说…二七城区那地方……你们大哥要是真在那儿,我劝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说实话,要不是你们救我,估计这会儿我的尸体已经被了抛到海里喂鱼了。”
肥马往前探了探身:“兄弟,二七城区乱,我们早有耳闻,但都是道听途说。不亲自去试一把,怎么知道行不行?况且你说的,有点太夸张了吧!”
“夸张?”壮汉摇了摇头,“有些事你们没亲身经历过,根本想象不到。”
肥马皱起眉:“我还是没明白,不就是个城区吗?不也归属于咱们枫国?能乱到什么地步?”
“归枫国?是啊,那只能表面上。那里的尽头,跟澜国就隔条江,虽说澜国我也没去过,但那边就是犯罪分子的天堂!咱们这边玩的社会这套,在那儿根本就是小孩的游戏。多少被通缉的逃犯往那儿钻,压根没人管,和咱们这里的制度完全不一样。”
他皱了皱眉头,眼神飘向远处,像是在回忆:“再加上二七城区的原住民,本来也都是些亡命徒。据说二十多年前,二七城区出过个厉害角色,绰号黑桃K,社会上都叫他K爷,是唯一能把那片儿拧成一股绳的人,连澜国的帮派都得敬他三分。可后来,他跟他老婆突然就没影了,二七城区立马沦陷,谁都想抢这块地盘,直到现在,二十多年了,没一个能坐稳的。就他娘的江里,不知道沉了多少想当老大的,就你们看到我被人追着砍的事,每天几十上百起都不止,稀松平常。”
肥马和宋子船听得眉头直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看来这二七城区的水,比他们想的要深多了,也复杂太多了。
壮汉叹了口气:“我可以给你们讲讲我的事,让你们更明白那儿的规矩。但你们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只要我们能办到!”肥马和宋子船异口同声地说。
“让我留在六城区……或者跟你们走也行。”壮汉的声音带着点恳求,“只要别让我回二七城区,干啥都行。我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肥马一愣:“这么严重?你到底犯了啥事儿?不会是被通缉了吧?”
“你先说,答应不答应!”壮汉追问,眼神里带着点急切。
“好!”肥马当机立断,“我答应你!就算你真是通缉犯,我肥马也认了。话既然说出去,就收不回来。我们既然救了你,就不会再把你推回火坑。”
壮汉看着他俩,心中五味杂陈,回二七城区是死,跟着这俩人,说不定还有条活路。他调整了下姿势,忍着刀伤带来的疼痛挪了挪,冲肥马伸出手:“给…给我根烟。”
肥马迅速掏出烟盒递过去,又给他点上。壮汉猛吸了一口,烟圈从嘴里喷出来,模糊了他的脸。他缓缓开口,烟圈从嘴里滚出来,混着屋里的消毒水味,透着股说不出的沉郁:“我叫蓝田,土生土长的十城区人。家里都是农民,也没条件供我和我弟念书,初中没上完,我们就早早在社会上晃荡,想混出个人样,可一直没机会出头。”
他猛吸了口烟,烟灰掉在被子上,烫出个小黑点也没在意:“后来有一天,碰上曾经的初中同学,他当时混得挺像样,上学的时候也和我们俩关系不错,就拉我们入伙。那几年确实风光过,放贷收账,偶尔接点强拆的活,我这体格,打架冲在前头就行,动脑子的事我不行,但我弟聪明,是个电脑高手,智商也高,自学了一堆高科技玩意儿,我听着都头疼。”
“我们几个配合得挺好,手底下渐渐也聚了些人,日子慢慢好起来了。”蓝田的眼神亮了亮,又抽了口烟,像是想起了当年的光景,“但一直窝在郊区没前途,就想往市区扩。谁知道碰上了一个叫笑面浩的,也是后来十城区的扛把子,那个王八蛋太阴了!最后输得一败涂地,什么也没有了。”
说的太投入,都没发现烟蒂已经烧到了手指,感觉到烫,他才猛地甩掉:“我们老大被他压得抬不起头,慢慢就失势了,把我们都遣散了。我弟本来还继续跟着他,劝他转做正行,干点电脑方面的业务,可他自己消沉下去,啥也不干。我弟心灰意冷,就彻底断了以前的圈子,销声匿迹了,也就偶尔跟我通个电话。”
“可我不甘心啊,我不想就这么退回以前种地的日子,我就独自离开了十城区,想着换个地方再拼拼……谁知道,被人忽悠进了火坑。”蓝田一脸愤恨地说道。
第289章 原来是“自己人”
肥马听着蓝田提到的这些人和事,越听越觉得熟悉,忍不住追问:“蓝田兄弟,你以前跟着的大哥,是不是叫朱有观?”
蓝田猛地抬眼,眼里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太知道了!”肥马笑了笑,“因为我也是从十城区过来的。而且你说的那个笑面浩,还是我们把他送进去的,判了无期徒刑,这辈子别想出来了。”
“什么?”蓝田惊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缝合的伤口被扯得生疼,疼得他龇牙咧嘴,又重重躺了回去,“笑面浩进去了?还是你们弄的?”
“没错。”肥马点头,提到朱有观时顿了顿,“至于朱有观……嗯…我们是朋友。”
“你和观哥是朋友?”蓝田眼里的光更亮了,急着追问,“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肥马说得云淡风轻,心里却掠过一丝失落,为了找大军哥,他自愿放弃了在十城区拼了两年的地盘,终究是与扛把子的位置失之交臂。但他还是接着说:“现在十城区大半地盘都在他手里,不出意外,新的扛把子就是他了。”
“我靠!观哥真的重新站起来了?!”蓝田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又想挣扎着坐起来,被一旁的宋子船拦住。
“别激动,小心你的伤。”肥马拍了拍他的肩膀,“观哥能力摆在那儿,之前败给笑面浩不过是运气差了点,他当扛把子那是实至名归,等你伤好了,我可以带你去找他。”
“好!好!我随时都能下床!”蓝田急着应,又被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只能乖乖躺着。
肥马笑了:“急什么,观哥又跑不了。他这几天刚接了新地盘,忙着呢,你这时候去,给他添乱不说,看到你这样,他还得担心你。不如先把伤养利索了再说,这地方有我们在,也没人敢动你。”
蓝田这才冷静下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肥马哥,你说的有道理。真是太感激你了,我嘴笨,唉,都不知道该咋谢你。”
“咱都是十城区出来的,又有观哥这层关系,说谢就见外了。”肥马话锋一转,“真要谢我,就把你知道的二七城区的所有事,具体跟我说说吧。”
“这绝对没问题!”蓝田一口答应,吸了口烟,继续往下说,“我离开十城区后呢,本来想去十二城区碰碰运气,之前在那儿认识个人混得挺牛b的,开了好几家赌场KtV。有次喝酒,他说有个生财之道,问我去不去。我当时缺钱缺得快睡马路了,一听就动了心。”
说着说着,他眼神沉了下来:“他说我这体格和能力,去二七城区当拳击教练,一个月能赚几十万不是问题。我当时就纳闷,教练这么赚钱?但他说都是给有钱人陪练,自己人介绍的,完全可以放心。我在社会上怎么说也玩了这么久,哪能不琢磨?他看我犹豫,就说他困了,先回去睡觉,让我想清楚了可以联系他,如果我不要这个好机会,他就找别人。”
“我回去想了一夜,一直知道二七城区乱,但那会儿实在走投无路,又觉得他有实力,第二天就还是找了他,唉,只怪我太贪。”蓝田的声音里带着悔意,“他晚上开车把我送到一个港口,我记得好像就是六城区的一个码头!本来他说陪我一起去,结果临时接了个电话,说有事,就走了,随便安排个人陪我上了船。”
“那时候我跟你们现在一样,觉得二七城区再乱,能乱到哪去?我在十城区混的时候,啥场面没见过?”蓝田自嘲地笑了笑,“可到了二七城区,看着街上到处是拿刀追砍的,扒手跟苍蝇似的围着人转,才知道自己想简单了。”
“接我的是几个二七城区的人,车上对我客客气气的,把我拉到一个跟宅邸似的大门,又往地下带。一进去,好家伙,就看见一群人围着个挺横的,板着个脸,都叫他段老板。他手下跟我说,在这里想赚钱容易,只要把对手打到起不来就行,打死了也没事。”
蓝田的声音发紧:“我这才反应过来,这哪是什么拳击陪练?他们立马又带我打开另一扇门,里面跟个格斗场似的,场子还不小,一个八角笼里,俩人正在那打着呢,根本没规则,有个已经被打得站不住了,都快死了,台下一群人还在嗷嗷叫着下注,我才明白,这他妈是在打黑拳!”
肥马和宋子船听得眉头紧锁,异口同声地追问:“那后来呢?”
蓝田咧嘴一笑,居然还有点自豪:“后来就打了呗!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回去。我看了几场,感觉没一个能打得过我的,主要那地上堆的钱,实在让人眼红啊!”
肥马和宋子船悄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点无奈,蓝田这人,果然有点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都知道是火坑还往里跳。但俩人没插话,接着往下听。
“第二天我就上了擂台。”蓝田说得兴起,“第一个对手,在我手里连三招都没撑住,几秒钟就赢了五万!当时我就更来劲了,连站在看台上的段老板都冲我竖大拇指。”
他咂咂嘴,像是在回味当时的风光:“我记得清清楚楚,第一晚上就直接打了八场,没一个能在我手里撑过三招的。不过我没下死手,都是打晕或者打趴下就停了。台下有群人骂骂咧咧的,估计是押错注输了钱,我才懒得叼他们,反正我能拿到钱就行。”
“站在擂台上,听着底下那些欢呼声,那时候心里头啊,真是骄傲。长这么大,就没那么风光过。”蓝田竟然有些沉浸在了回忆中。
宋子船在旁边忍不住插了句:“唉,你就没想过,这钱这么好赚,里面没事?”
蓝田脸上的笑淡了些,叹了口气:“咋没想过?可当时被钱和风光冲昏了头,顾不上再想那些……”
肥马看着他,慢悠悠地说:“那我要是没猜错,你最后是不是打输了某场比赛,让那老板赔了不少钱,所以才被人追着砍?”
蓝田眼睛一瞪,下意识坐直了些,伤口扯得他“嘶”了一声,还是满眼警惕地盯着肥马:“我艹?你咋知道的?”
宋子船在旁边看得直摇头,都忍不住被逗笑了:“兄弟,这有啥好惊讶的?电影里不都这么演吗?你一路连胜,成了常胜将军,那老板肯定在你身上下重注,结果你突然输了,他赔惨了,不追杀你追杀谁啊?”
蓝田愣了愣,琢磨了一下,好像真是这么回事,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嗨,也是哈,这套路确实常见。”
肥马没有没有心情开玩笑,趁热打铁问道:“蓝田,那除了这黑拳场子,你对二七城区其他地方还有啥了解吗?比如哪片儿人多眼杂,容易藏人?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乱的地界?”
他这话问得直白,眼神里带着期盼,这些信息,说不定就能帮他们找到大军哥的踪迹,其实蓝田打黑拳这些事,他根本就不关心,此刻他只希望能够得到一些满意的答案。
屋里的空气又安静下来,只有吊瓶滴答的声音,蓝田皱着眉,像是在努力回忆。
第290章 退还是进
蓝田皱着眉琢磨半天,挠了挠头:“好像哪儿都方便藏人,哪儿也都挺乱……”
肥马听着一阵无语,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索性换了个问法:“要是一个外来的,在道上还有些威望的人,到了二七城区,那边的人会怎么对他?是会拉拢,还是……”
“这……”蓝田咂咂嘴,“二七城区好像真没什么外来势力能站稳脚的。现在那片儿就是各占一块,乱得很,夸张点说,你走几步就能碰上个自称大哥的,谁也不服谁。”
他顿了顿,挑起眉继续说道:“不过那个地下拳馆的段老板,确实有实力,不然我也不至于跑路。之前另外一个老板想拉我过去投靠他,被段老板知道了,直接就对他下了手,从那以后我就确实没再见过那人,听说是被运去澜国了。唉,那片儿的人就爱用这招,被绑去澜国的,就没一个能回来的。”
这话像块石头砸在肥马心上,脑袋“嗡”的一声,要是大军哥真被绑去了澜国,跨境找人简直是天方夜谭。澜国那么大,去哪儿找?
肥马瞬间瘫坐在椅子上,后背抵着墙,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宋子船也皱着眉,脸拉得老长,显然也想到了这层,嘴角抿得紧紧的。
“唉,所以我刚才就说,”蓝田叹了口气,“你们大哥要是在二七城区没了消息,时间又不短,基本就真可以宣告放弃了。”
“不……不会的。”肥马猛地抬头,眼里透着股犟劲,“我的直觉告诉我,大军哥一定还活着!他在等我们!”
宋子船看着他,声音发沉:“肥马哥,那接下来咋办?”
肥马没说话。他心里清楚,蓝田说的恐怕还只是二七城区的冰山一角。真要踏进去,四处找人,势必会面临跟那些人硬碰硬,弟兄们的损伤怕是比十城区郊区那一战还惨痛,这担子太重,他实在担不起,也没人能担得起。
宋子船看着肥马捂着脸,指缝里漏出的全是疲惫,也重重叹了口气,谁能想到,这事儿会演变到这一步。
也就在这时,肥马的手机突然响了,铃声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本来根本没心思接,可铃声响个不停,只能心力交瘁地掏出来。一看屏幕,俩字——三爷。
肥马心里咯噔一下,三爷肯定啥都知道了。这位早就不管江湖事的老前辈,如今又要掺和进来,他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但接起电话,三爷的语气还是跟往常一样,慢悠悠的:“肥马,忙啥呢?”
“嗯……三爷,没忙啥,跟朋友在一块儿呢。”肥马的声音有点哑。
“行啊,”三爷顿了顿,“在不在三城区?”
“呃……目前不在……咋了三爷?”
“好,你要是这会儿没事,来我拳馆一趟,找你聊聊。”
“三爷,啥事啊?”
“哎呦,你这小子,来了不就知道了?等你啊!”说完就挂了电话。
肥马捏着手机,心里跟明镜似的,三爷百分百是知道了大军哥的事。他语气平静,估计是不想给自己太大压力。虽然不知道见面要说啥,但眼下他是真没辙了,正好需要个人指点迷津。
他转头对蓝田说:“蓝田兄弟,我临时有点急事得回去一趟。你安心在这儿养伤,这里绝对安全。留个电话,有事随时打给我。”
“好,肥马哥你先去忙你的就行,我没问题!”蓝田赶紧应着。
留下电话话,肥马和宋子船便火急火燎地往外走,走到大门口,宋子船冲那老头喊:“老杨!看好他啊!我们有点事,晚点再来!回头我出海,给你弄几条金枪鱼!”
老头望着俩人的背影,摇了摇头。在六城区待了几十年,见了太多这样的社会青年。有的成了常客,有的突然就没了消息。有的听说是进去了,或是跑路了,更惨的,就直接喋血街头了。
他跟宋子船的爷爷是一辈的,看着宋子船长大,打心底里不希望这小子出事,也不希望任何一个小年轻出事。可他比谁都清楚,江湖是条不归之路,一旦踏进去,想回头太难了。
没多大功夫,肥马和宋子船就把面包车的油门踩到底,一路疯跑着赶回三城区。一路上车都抖得厉害,发动机“嗡嗡”直响,连车听起来都透着股疲惫,可俩人却跟打了鸡血似的,丝毫不敢停歇。
到了拳馆,俩人径直往三爷的茶室走,刚推开门就愣在那儿,文雅慧、方稳、关铭几人都坐在里头,一个个脸色沉得像阴天,谁都没说话。
三爷还是老样子,见他俩进来,抬手招呼:“来了?坐。”又看了眼宋子船,笑着问,“这小兄弟,以前没见过啊?”
宋子船赶紧点头哈腰:“三爷好!久仰您大名!我叫宋子船,您叫我小宋就行!”
肥马的目光则是扫过屋里的人,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他清了清嗓子,先开了口,打破这尴尬:“三爷,您……都知道了吧?”
三爷慢悠悠地往茶杯里倒茶,“嗯”了一声:“知道了。大军失踪了,十城区的地盘,你也让给别人了。”
肥马心里一惊,连十城区的事三爷居然都知道了,看来方稳他们已经都交代了。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三爷却没给他机会,又沏了壶新茶,抬眼看向他:“徒弟啊,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肥马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茫然:“三爷……我……我不知道……所以想请您给指个方向。”
三爷放下茶壶,看着他笑了笑,眼里却没多少笑意:“我给你指方向?我这老头子滚蛋多少年了,社会上的事早不掺和了,人家也不一定给我面子啊!再说了,你不是大哥吗?这种时候,该你拿主意,老头子我得听你的啊!”
这话一出口,肥马的脸“腾”地红了,耳根子都发烫。他实在搞不懂,这节骨眼上三爷怎么还调侃,心里又急又乱,想不明白他的意图。
“三爷……您别拿我开涮了。”肥马的声音带着点急,“这事真不是闹着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三爷“啪”地把手里的茶盅往桌上一放,声音陡然沉了:“谁他妈跟你闹?你现在也算一方大哥,遇到事指望我这老头子?那这帮兄弟们跟着你,图啥?还不如都跟我得了!我天天带他们喝酒,练拳,养老吧!”
肥马被问得哑口无言,攥着拳头低了头:“三爷,不是我不想解决……是大军哥现在可能在二七城区,甚至是澜国……我要是召集弟兄们过去,真出了事,那麻烦就更大了;可要是不去……大军哥他……”他话没说完,喉咙就堵得慌,“我是真没辙了。”
三爷再次端起茶杯抿了口,慢悠悠地说:“既然你自己也知道,这不就结了?说到底摆在你面前的就俩选择——去,或者不去!”
第291章 顾全大局
三爷见肥马闷着头不说话,又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人心上:“大军这小子能当老大,就因为他拎得清,何为大哥,何为大局!肥马,我问你,你对跟着你的兄弟,有什么期望?说真话。”
肥马愣了愣,低声道:“这,其实也没啥……就希望能跟我共进退,然后我能带他们过上好日子,安安分分的,不用再一生颠沛流离。”
“你这不是有答案?”三爷把茶杯往他面前推了推,“你想让弟兄们安居乐业,而不是让他们去送死。”
“可大军哥他……”肥马急得抬头,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那我再问你,”三爷打断他,“换成大军,你觉得他会怎么选?”
肥马琢磨了半天,声音发涩:“他……他肯定会拼到底,但我觉得,他更可能自己一个人扛。”
“你只说对了一半。”三爷叹了口气,好像在回忆些什么,“大军这孩子等于是我看着他长大的,以前跟我年轻时候一个样,急脾气,下手也狠。但当了扛把子以后,改变了很多,也知道凡事都得大局,遇事先冷静思考,这才是当大哥的基本要素。”
三爷点燃一根烟,继续说道:“这次他阴沟里翻船了,多少有点自负,觉得能够稳赢对方,这也算是给他上一课。但你得明白,他从一开始走这条路,就知道有多坎坷复杂,也没人有义务替他担着,为啥?因为他是大哥!就像我当年进去蹲了那么多年,谁替我买单?还不是我自己?”
“现在三城区等于群龙无首,”三爷的目光扫过屋里的人,最后落在肥马身上,“这时候你带着弟兄们往外冲,我告诉你,三城区就彻底完了!就算你把他救回来,以他的脾气,你觉得能原谅你?那帮老弟兄们能原谅你?在大军心里,道义、大局,比他那条命金贵!真要是三城区垮了,他还真不如死了!我太了解他!”
三爷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得肥马彻底清醒了。可不是嘛,大军哥向来把三城区看得比一切都重,就算是自己的女人,包括自己的命,在这片地盘面前都得往后靠。
三城区是他的根,是他的家。根要是没了,家就散了,兄弟们各奔东西,那之前拼下的一切,也就全部化为乌有了,对于他来说,更多的是一种精神寄托,有了这份寄托,才能充满动力的活下去。
肥马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点沙哑:“三爷……谢谢您,我总算明白了。这时候,带着兄弟们稳住地盘,把日子过好,不让别人踩进来,才是头等大事,也是大军哥最想看到的。可是……”他说着,忍不住看向文雅慧,眼里满是愧疚,因为这对于她来说,实在太过残酷。
没想到文雅慧也与肥马目光交汇,随后“噌”地站了起来,眼里闪着泪光,语气却格外坚定:“肥马,我的男人我了解。要是为了找他,把兄弟们都搭进去,三城区也散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更不会原谅我们做决定的所有人!”
肥马心头一震,没想到文雅慧能透彻到这种地步,这才是真正的大嫂,舍小家为大家,这份担当,属实让人钦佩无比。
“嫂子……我……”肥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爷在旁边敲了敲桌子:“肥马,既然小慧都说话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做,你清楚了?”
“嗯,”肥马点头,“我会留在三城区,辅助昊哥和毅哥,带着兄弟们往前走。”
“你又说对了一半。”三爷摇摇头,“带着兄弟们往前走没错,但是子昊和阿毅辅助你。”
肥马愣住了:“啊?三爷,您的意思是……”
“阿毅那小子,闷葫芦一个,让他办点具体事,确实很可靠,但要他统领大局,还是火候不够啊。”三爷慢悠悠地说,“子昊呢,跟了大军这么多年,是稳当,可一直没多大突破,做事太求稳,没那股争雄的劲头,撑不起扛把子的场面。”
“那再怎么说,他们也比我强多了啊。”肥马叹了口气,打心底里觉得自己还差得远。
“你啊,”三爷又点了根,“我现在是不怎么掺合你们外面的事了,但我之前几十年也不是白玩的,你的事我都知道了。就冲你为了你大军哥,放下手头所有事奔六城区,为了不让弟兄们跟着你遭罪,把眼看就要到手的十城区扛把子位置,让给了对头,就凭在你心里,情谊高于一切,你就已经有当扛把子的资格了。”
三爷眼神里带着笃定:“再说,你排兵布阵和用人的能力也不差,你就是出来玩的晚点而已。我梁三看人不会错,你天生就是当大哥的料。所以,三城区的新任扛把子,就是你,肥马!”
三城区?扛把子?肥马脑子里“嗡”的一声,觉得像在做梦。他是想往上爬,想当扛把子,可从没想过会是三城区的啊!更没料到会以这种方式坐上这个位置,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酸的、涩的、还有点说不出的慌。
“胖小子,发什么呆?跟你说话呢。”三爷用茶盖敲了敲杯沿,把他的魂儿唤了回来。
肥马这才回过神,脸有点红:“三…三爷,我…我真有这能耐吗?”
三爷眼睛一瞪:“你是我徒弟!老子当年就是三城区的扛把子,你要是觉得自己不行,那就是说我教得差?”
“不…不是!三爷,我不是这意思!”肥马赶紧摆手,咬了咬牙,“好!我一定行!”
“这才像那么回事儿。”三爷脸色缓和下来,“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在场的谁跟大军感情都很深,心里都有数。但三城区不能群龙无首,人呢,也更不能不找,我会动用我的老关系去打听,你们也多方面留意着。但要是想带着弟兄们硬闯二七城区,那就是去送死,绝对不行!”
屋里的人都跟着点头,方稳和关铭更是把这话记在了心里,这件事肯定是冲动不得。
文雅慧坐在旁边,没说话,心里却又一次翻江倒海:“老公…阴差阳错…你总算从扛把子的位置上退下来了…可你到底在哪儿啊?什么时候能回到我身边,兑现那些承诺?你到底还能不能回来……”想着想着,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她赶紧别过头,偷偷抹了把,不能在这时候给大家添乱。
第292章 阴差阳错
事情说定后,肥马挠了挠后脑勺,有点犯愁:“不过三爷,三城区好多弟兄还不知道大军哥的真实情况,我突然说自己是新扛把子,怕是镇不住场啊。”
三爷则是摆摆手,胸有成竹:“这好办。第一,你是我徒弟,所有人都知道;第二,你又是大军的心腹,本来就是自家兄弟,能力如何,弟兄们也有目共睹;第三,我给你办场仪式,就定我那饭庄,到时候叫上所有人,我和你师娘,再加上小慧,都给你站台。一会儿我亲自再给子昊和阿毅个打电话,说说这些情况,他们要是伤好利索了就过来参加。”
他顿了顿,眼神严肃了些,看着肥马:“仪式办完,你就能名正言顺坐这个位置。但到底是看我们面子,还是你真能让弟兄们服你,往后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还有,”三爷补充道,“大军下落不明的事,别让太多人知道。我会找人散消息说他是自己隐退,出国享清福去了,再有小慧亲口承认,应该问题不大,省得人心惶惶,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肥马听着,心里踏实了不少。三爷考虑得确实周全,连后路都给他铺好了。他点点头:“好,三爷,我不会辜负大军哥,也不会辜负你和嫂子,以及所有兄弟的,我肥马一定行!”
文雅慧在旁边接话:“到时候我会跟弟兄们说,这是大军临出发前托付的,让他们好好跟着你。”她语气平静,可谁都清楚,为了三城区,也为了大军,她必须撑住。
关铭和方稳也赶紧表态度:“到时候我们负责迎宾,保证仪式顺顺利利。”
三爷看着这光景,满意地笑了,但他的内心何不挂念大军,这是几十年来,他经历的事情已经太多了,他十分清楚,必须接受一切发生,并找到一个最恰当的解决办法,才是上上策。于是他端起茶杯:“这就对了。一家人,就得一条心。肥马,记住了,当了扛把子,不能光顾着往前冲,更得护着身后的人,你可不是个小头头了,三城区扛把子的分量,你要接得住才行,你代表的是一个城区!”
一想到自己从今往后要代表整个三城区,肥马心里还是直打鼓,这分量太重了,压得他肩膀发沉。可转念想到大军哥,他又咬紧了牙:大军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所有信任我的人失望。
他用力点了点头,心里那点忐忑渐渐被一股热血冲散。不管咋说,既然接了,就得拿出真本事,扛住所有风浪。等大军哥回来,他得能拍着胸脯说:“大军哥,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我肥马不差事儿吧?”
这几天弟兄们熬得太狠了,眼皮子都快粘在一起。大军哥虽然还没消息,但日子总得过下去,也算开启了人生新篇章,眼下最该做的就是好好歇口气。
文雅慧选择留在三爷那儿接着谈心,肥马则带着关铭、方稳和宋子船离开了拳馆,打算先回自己在三城区的家补个觉。
刚出拳馆门,方稳就有些兴奋地拍着他的胳膊:“姐夫!你真成扛把子了!太牛了!”
关铭也跟着点头,感慨道:“不过真没想到是三城区,真是世事难料。”
宋子船挠着后脑勺笑:“我这两天一口一个肥马哥,看来真是没白叫!”
肥马叹了口气:“唉,你们不懂我的心情。一想到大军哥,我这心里就堵得慌,而且这扛把子的位置,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要学的东西太多了,我其实很紧张。”
“姐夫你怕啥?”方稳昂着头,“有我们几个在,永远跟你一条心!对了,到时候把磊哥、土哥、朴哥他们都叫回来,省得在那边再被朱有观他们给欺负了。”
关铭也说:“那是肯定的!他们都是三城区的老臣子了,你现在上位,必须让他们回来。”
肥马没再接话,四人上了楼,打开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屋里不大,但收拾得挺温馨,墙上还挂着他和方晴的合影,照片上俩人笑得眉眼弯弯,肥马看着照片,心里稍稍踏实了些,默默念叨:“媳妇,我离梦想越来越近了。等我坐稳了这个位置,一定风风光光娶你回家,再也不让你等了,我要每天跟你在一起。”
关铭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躺倒在肥马和方晴的小床上,四仰八叉的。肥马瞪他:“艹!给我滚下来!身上那么脏,先去洗澡!”
“大丈夫不拘小节!”关铭赖着不动。
“去你的吧,赶紧洗去!”肥马笑着踹了他一脚。
转头一看,宋子船已经在沙发上蜷成一团,呼噜声都响起来了;方稳也顶着俩黑眼圈,直打哈欠。肥马也没心思再闹,招呼方稳:“过来吧小稳,凑合挤一挤吧,睡会儿。”
几人刚躺下没两分钟,屋里就响起了震天的呼噜声。四个大男人横七竖八地瘫着,睡姿怎么狼狈怎么来,显然是体能达到了极限,沾着枕头就人事不知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他们疲惫的脸上,暂时冲淡了江湖的风雨,只留下片刻的安稳。
画面来到十城区,自从朱有观接了肥马的地盘,身边有特林他们几个得力干将撑着,再加上龙磊这帮人的帮衬,短短一周,就有不少以前的老江湖主动靠过来。比起肥马这个后起之秀,这些人更信朱有观的手腕,毕竟是在社会上玩了多年的老人,办事稳妥,更值得他们信赖,虽然很多人都知道那次的单挑,朱有观这边输了,但现在看到肥马这边的大将,军师龙磊居然还和他们形影不离,便认为他们肯定是已经结盟了,现在正是抱大腿的好机会,于是纷纷投靠。
这么一来,十城区的地盘已经差不多全部都攥在了朱有观手里,他终于得偿所愿,当上了十城区公认的新扛把子。他也没食言,肥马的弟兄们一个没动,该给的位置、该分的好处,一点没少。
起初润土和朴弟听说朱有观要来接手,心里一万个不乐意。在他们眼里,这地盘是肥马哥带他们打出来的,凭啥让给别人?何况还是朱有观,还是龙磊磨破了嘴皮子劝说,俩人这才暂时松了口,只是心里那股子别扭劲一直没过去。
平时小事上,他俩总爱跟朱有观唱反调,但真遇上一些决策性的事,俩人倒也拎得清,该听指挥听指挥,绝不含糊。
朱有观心里明白,自己这算是“空降”过来的大哥,况且之前还算是死对头,肥马的弟兄里,有几个心里不服气,太正常了。总不能指望人人都像龙磊那样识大体、顾大局。但只要不耽误正事,这点小摩擦,他懒得计较,他和肥马的想法一样,都是想要带领自己城区的兄弟们越走越好,因为他们都深爱着脚下的这片土地,绝不允许他人践踏。
第293章 甜蜜一刻
“唔——”肥马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发出一阵“咯吱”响,他缓缓睁开眼,眼皮还有点发沉。旁边的方稳也动了动,揉着眼睛坐起来,俩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没睡醒的迷茫。
再看另一边,关铭四仰八叉地趴在床上,呼噜打得震天响,嘴角还挂着点口水;宋子船则是在沙发上缩成一团,脑袋歪在扶手上,睡得正香。
肥马眯着眼瞅了瞅窗外,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亮得晃眼,心里嘀咕:“这太阳还这么足,难道才睡了一小会儿?”他摸过枕边的手机,按亮屏幕一看,瞬间愣住了,日期显示比昨天整整跳了一天,这都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好家伙,咱哥几个居然睡了一天一夜。”肥马咂咂嘴,这才感觉到这些天累到骨子里的疲惫,已经散了大半。
他伸手推了推关铭:“老关,太阳都晒屁股了。”
关铭哼哼唧唧翻了个身,嘟囔着:“别闹,再睡会儿……”
方稳已经站起身,走过去拍了拍宋子船的肩膀:“子船,起来了。”
宋子船猛地惊醒,揉着眼睛抬头,眼神还有点发直,好一会儿才缓过神:“肥马哥,咱今天有啥安排?”
肥马伸了个懒腰,下床活动了下筋骨:“走,去十城区。”
关铭也总算坐起来了,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找你们嫂子去。”肥马笑了笑,“顺便见见磊子、润土他们,好好唠唠。”
“哟!见嫂子去!”关铭一下子精神了,噌地从床上跳下来,“方晴肯定想你死了。”
宋子船也乐了:“正好,我还没见过嫂子呢,得好好认识一下。”
方稳在旁边点头:“对了,磊哥他们那边,也不知道和朱有观那边相处的怎么样,不过也没传来什么消息,看来是没问题。”
几人说笑着,各自找了毛巾,到卫生间拧了把冷水往脸上一敷,瞬间清醒了不少。肥马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看着镜里自己眼下的黑眼圈淡了些,总算有了点精神头。关铭扒拉了两下头发,随手把皱巴巴的外套拽过来套上;宋子船摸了摸肚子,小声嘀咕:“不知道十城区有啥好吃的,饿死我了,一会好好吃一顿。”
简单收拾过后,四人锁了门下楼。肥马拉开面包车的车门坐进驾驶座,关铭和方稳蹿到后座,宋子船人高马大,乖乖坐到副驾。
没多久,面包车驶进十城区地界,肥马将车停在路边,扭头对后座的关铭和方稳说:“你们先带子船去找磊子,认识认识,跟他说,我晚点过去。”
方稳眼珠子一转,嘿嘿笑了:“姐夫,这是要和我姐二人世界啊?放心,我们绝对不打扰你们的好事儿。”关铭也跟着点头,随后便拉着宋子船下了车,临走前还冲肥马挤了挤眼。
肥马笑骂一句“艹,想什么呢!我哪还有体力了!”,随后就挂着笑容,朝着他和方晴在十城区的小窝开去。
抵达楼下,将车往路边一扔,他便轻手轻脚地上了楼,掏出钥匙开门时,手都有点抖。
门“咔哒”一声开了,屋里静悄悄的。阳光透过客厅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一块亮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味。肥马脱了鞋,光着脚往里走,生怕弄出一点声响。卧室门虚掩着,他推开门往里看去,方晴正盖着碎花棉被,侧身躺在床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睡得正香。
肥马的心一下子软得像,这些天刀尖舔血的紧张以及内心的沉重,在看到方晴的那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他放轻脚步退出来,轻轻带上门,转身走进了厨房。他的肚子也早就饿得咕咕叫,准备等方晴睡醒再给她一个惊喜,先填饱肚子再说。于是他拉开橱柜翻了翻,最后在最底下一层摸到一桶泡面,还是他出发之前剩下的。
“唉,就凑活垫垫吧,总比暗黑料理强,哈哈。”肥马念叨着,转身去接水。水壶刚放到燃气灶上,还没拧开火,就听见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他心里一动,猛地回头,只见方晴正穿着件粉色的棉睡衣,站在厨房门口,头发有点乱,眼睛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蒙,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四目相对,空气静了几秒。方晴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声音带着哭腔,还有点不敢相信:“你……你终于回来了。”
话音刚落,她就像只受惊后找到归宿的小鸟,朝着肥马扑了过来。肥马赶紧放下手里的水壶,张开双臂稳稳接住她,把她紧紧搂在怀里。方晴的脸埋在他的胸口,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把他的衣服浸湿了一大片,却一声也没哭出来,像是把这些天的担心、害怕全都融进了这无声的拥抱里。
肥马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哑得厉害:“我回来了,媳妇,让你担心了,你看我这不好得很吗?”这些天提着的一口气,在抱住她的那一刻也终于松了下来,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十分踏实。
“你还知道回来……”方晴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我问磊子,他就一直说你在忙!”
肥马没反驳,只是把方晴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蹭了蹭:“媳妇,你放心,以后都不会让你担惊受怕了。这一切都变了,咱们能回家了。”
方晴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带着点疑惑:“改变?回家?什么意思啊?难道是你想通了,要回五城区接着当保安啦?”
肥马被她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脸颊:“哈哈哈,那倒不是。不过我能带你回三城区了,因为我自愿把十城区的所有地盘让出去了,而且再回去以后,我就是三城区的新扛把子了。”
“啊?”方晴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懵,“你放弃十城区了?还有,你说你是三城区的新扛把子?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
肥马拉着她走到客厅沙发坐下,顺手抽了张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可能磊子这些天没跟你细说,不过呢,这事三言两语确实也讲不清。简单说,十城区这边,现在由朱有观他们接手了,不过兄弟们该干啥还干啥,别的不受影响,就当换了个领头的。”
他顿了顿,语气消沉了些:“至于三城区扛把子,我也是临危受命……唉,因为大军哥他……失踪了。”
第294章 打情骂俏
方晴猛地睁大眼睛,声音都变了调:“啊?大军哥失踪了?!”
肥马点点头,语气沉重:“嗯,媳妇,不瞒你说,我那天急着出门,实在没时间跟你细说。大军哥去了六城区以后吧,跟那边的势力起了点冲突,让人阴了,完事给他绑走了,之后就彻底失联了。我们过去就是为了找他,可到头来……还是没找到。现在三爷让我接替他的位置。”
方晴蹙着眉,急着问:“那……慧姐知道吗?她怎么样了?”
“唉,她都要难受死了。”肥马叹了口气,“等咱们回三城区,你有空多陪陪她,逛逛街,说说话,或许能好一点,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实在不知道怎么劝她。”
“这肯定的。”方晴立刻点头,“前两年你刚到十城区那会儿,慧姐天天照顾我,把我当亲妹妹疼,大军哥也对我那么好……哎……他怎么就被人绑走了呢……你们一点线索都没有?”
“有可能在二七城区,也可能已经出了枫国。”肥马的声音透着无奈,“但也都是猜测,谁都盼着,这几天他能突然联系我们,或者被找到。可现在……只能先等着。”
方晴看着他,眼里满是担忧:“那你接了他的位置,压力不是更大了?以后遇到的事肯定也更多。”
“媳妇,我知道你的担心,但你放心,我说到做到。”肥马牵起她的手,“我今天回来,头等大事就是接你,然后再跟磊子他们聊聊这些事,最好再见见朱有观,然后咱们就回三城区。回去以后,我都打算好了,我不会主动惹事,就带着兄弟们把场子经营好,把钱赚到,把生活过好,再加上三爷他们支持,应该没问题。”
他含情脉脉地看着方晴:“到时候我天天陪着你,还有我老爹。不过大军哥的消息我们也会一直打听着,要是他能回来,我立马把位置还给他。那时候我也靠自己攒够了本钱,风风光光把你娶回家。”
“娶我回家……”方晴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带着点不确定,“肥马,你没骗我吧?你真的不会再过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了?”
“媳妇,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肥马赶紧保证,“你就信我。还有小稳,对外我是他大哥,对内他是我小舅子,所以我会劝他也退出来,他不敢不听我的!他要是想读书,就回去继续上学;实在不想读书,我们就一起做点小生意,或者看看你们家里有什么安排,反正他玩社会,本来也不是为了钱,这样咱们天天都能待在一块儿,多好。”
方晴被他说得眼圈更红了,吸了吸鼻子:“老公,你可得记住今天说的话!对了,小稳这阵子咋样?”
“放心,他一直跟我在一块儿呢。”肥马笑了笑,“大军哥被绑的事,还是他先通知我们的。虽说你不赞成他玩社会,但说实话,这小子说不定真能闯出一片天地,他挺有本事的。”
方晴立刻瞪起眼:“你刚才自己刚说了啥?这几秒钟就已经忘了?还让他闯出天地?还说让我信你!”
肥马赶紧改口,一脸讨好:“呃……不是,我是说让他在正经营生上有出息!等我稳定了,肯定不让他再沾这些事……”
“哼,你要是再带他干不靠谱的,看我不打死你。”方晴嗔了他一句。
“是是是,听媳妇的。”肥马连忙应着,突然闻到一股糊味,回头一看,拍着大腿喊,“我靠!水壶里的水都快烧干了!”
“烧水泡面啊?”方晴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胳膊,“算了,看在你今天回来的份上,我亲自下厨给你做点好吃的!”
肥马一听,心里一惊,又要吃暗黑料理?正想硬着头皮找个理由推脱,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显示是龙磊。
“哎,磊子打电话了,我先接一下。”肥马像抓到救命稻草似的,赶紧接通,心里暗自庆幸: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龙磊在电话那头笑得贼兮兮的:“肥马哥,没打扰你跟嫂子亲热吧?”
肥马脸上一热,压低声音:“想啥呢?我跟你嫂子正聊天呢。”
“哈哈,那就好,那咱见面聊?三城区的扛把子肥马哥!你啥时候过来?”龙磊的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但还是发自内心为肥马感到高兴。
“去你的吧,行了,我马上就去!”肥马拍板,“对了磊子,中午摆几桌,老地方,你们先去订个大包间。让有空的弟兄们都过来,咱好好搓一顿,热闹热闹!”
“得嘞!没问题,我这就去安排,等你啊!”龙磊应着挂了电话。
肥马赶紧转头对方晴说:“媳妇!咱去外面吃吧,正好弟兄们都想聚聚,这阵子大家都累坏了,我得犒劳犒劳他们。”
方晴挑眉看着他,嘴角带着点看穿一切的笑:“拉倒吧,明明是你自己想出去吃,你主动跟磊子说要摆的,当我聋啊?我看你就是不想吃我做的饭!”
“哎哟,天地良心!”肥马一脸冤枉,拍着胸脯,“我巴不得顿顿吃你做的呢!只不过我这刚回来,又马上要接三城区的摊子,高低得跟弟兄们聚聚,拢拢人心不是?唉,今天吃不上你做的,我心里也遗憾啊!”
方晴被他逗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切,你现在越来越油嘴滑舌了!行吧,等回了三城区,我天天至少给你做一顿,满足你这遗憾,满意了吧老公?”
肥马一听,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心里默默哀嚎,这幸福来得也太“沉重”了。但他嘴上还得乐呵呵地应着:“这……啊!好!媳妇你对我真是太好了!走,咱赶紧收拾收拾,别让弟兄们等急了。”
肥马手忙脚乱地拿起方晴的外套要递过去,方晴却拍开他的手,嗔道:“烦人,我还没洗头化妆呢,就穿这身睡衣出去啊?”
肥马挠挠头,嘿嘿笑:“没事啊媳妇,你这样就够漂亮了,不化妆都比别人好看。”
“你这还当大哥呢,一点讲究没有。”方晴瞪他一眼,“我不收拾利索了,弟兄们该觉得我不重视,连带你脸上也没光!”
肥马想了想,确实是这个理,赶紧点头:“那倒是!媳妇你说得对,我等你,我也去换身衣服,这一身穿好些天了,快馊了,唉,都不帅了。”
方晴被他逗乐了,伸手拧了下他的胳膊:“你跟帅沾边吗?行了别贫了,赶紧的,我去收拾,你也换身干净的,别让兄弟们等急了。”
肥马“哎”了一声,转身在衣柜里翻来翻去,半天没找出件满意的。衣柜里就那么几件皱巴巴的衣服,最后捞出来件黑色皮夹克,袖口还起了点毛边,但看着还算干净。
他对着镜子左拽拽衣领,右拉拉下摆,折腾半天,觉得总算顺眼了,嘴角偷偷往上翘,心里不要脸地想着:“看来最帅的男人,终究还得是我肥马啊。”
第295章 齐聚一堂
一番打扮后,二人携手出现在了饭店门口,一大群兄弟们上前迎接,为首的正是龙磊。龙磊满脸笑容,露出一口大白牙,老远就伸出手来,一边挥舞一边喊道:“肥马哥,嫂子,你们可算来了!快进去吧!”他的声音在饭店门口的空地上回荡,带着几分兴奋与急切。
紧接着一大群人呼呼啦啦地走进了饭店,那场面就像是一阵风卷着一群麻雀,热闹非凡。服务员们看到这架势,都有些愣神,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引导众人入座。方晴身披的大衣之下,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色连衣裙,脚蹬高跟鞋,身姿挺拔,气质冷艳。她每走一步,都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气场,让周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稀薄了些。兄弟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都被她吸引了过去,一个个眼睛都直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宋子船更是夸张,嘴巴张得太大,都能塞下个鸡蛋了,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一眨不眨地盯着方晴,直到旁边的人捅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尴尬地挠挠头。
众人落座后,场子里立刻热闹起来。没多久,酒杯碰撞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龙磊端起酒杯,站起身来,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大声说道:“肥马哥,今天咱们可得好好庆祝一下!恭喜你当上三城区的扛把子啊!”其他人也纷纷跟着站起来,举起酒杯,齐声说道:“恭喜肥马哥!”肥马笑着站起身来,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色,他举起酒杯,大声回应道:“哈哈,谢谢兄弟们祝福!”说罢,他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然而,热闹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不知是谁突然提到了大军哥,众人的脸色一下子都变得有些沉重。润土放下酒杯,叹了口气说:“唉,大军哥以前对咱们恩重如山,可现在……”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三城区的那帮老兄弟们,心里均是有些落寞。曾经,大军哥带太多人出道了,也对太多人有恩,他就像大家的主心骨,可如今却不知去向。
宋子船放下酒杯,也跟着叹了口气,嘟囔道:“也不知道大军哥现在到底在哪,妈的!一定要找到他!”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着,你一言我一语地猜测着大军哥的下落。肥马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他缓缓说道:“大军哥对咱们有恩,不管怎么样,都得把他找出来。今天呢,齐聚一堂,大家都想想办法,动用各自人脉打听消息,有什么线索随时沟通。”众人纷纷点头,表示一定会齐心协力打听到大军哥的下落。
毕竟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也不容易,肥马不想让气氛一直消沉下去,他便主动站起身举着杯子,笑着打岔:“哎,对了兄弟们,我问你们个事儿啊,这阵子朱有观接了手,他对你们咋样?没给你们穿小鞋吧?”
这话一出,桌上瞬间静了静。小弟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敢先开口。他们心里其实清楚,朱有观确实做人也算公道,该给的分成一分没少,安排的活儿也都是以前的老规矩,甚至比以前更有章法,毕竟是玩了那么多年的老江湖,做事更加稳当。可肥马也是他们的大哥,这话要是说“不错”,怕伤了肥马的面子;说“不好”,又违心。
方晴在旁边看明白了,轻轻碰了碰肥马的胳膊。
肥马嘿嘿一笑,就那么举着杯子等。他心里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兄弟们过得顺不顺心。朱有观虽说跟他立场不同,但既然答应过他“不会难为他任何一个兄弟”,他信赖朱有观的人品,可总得亲口问问才更加踏实。
这时龙磊也瞬间站起身来。他和肥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哪能不懂他的心思?毕竟肥马根本不是一个拐弯抹角的人,对兄弟向来都是有话直说,兄弟们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肥马哥,朱有观对弟兄们倒是没啥说的,”龙磊声音敞亮,“场子照常开,钱照常分,就是有时候管得严点,但总的来说,一切都正常,你放心。”
有龙磊带头,小弟们像是松了口气,纷纷跟着开口:“是啊肥马哥,观哥确实没找咱们麻烦,那天润土哥跟人起了点冲突,还是他出面平的。”
“就是规矩多了点,不过也挺踏实,不用天天提心吊胆的。”
“说实在的,观哥是不错,但我们更盼着你能回来啊,肥马哥!”有个刚出道的小弟憋不住,红着脸喊了一句,说完又怕说错话,赶紧低下头扒拉米饭。
这话一出,不少人跟着点头。“是啊肥马哥,还是跟着你更痛快!毕竟观哥吧,我们更多的是把他当老板!”“对,那时候咱们在郊区那一战多带劲!”
肥马听着,心里暖烘烘的,眼眶都有些红润,没想到自己在兄弟们心里如此有分量,其实他清楚,自己无论经验还是手段可能都比朱有观略逊一筹,可仍然有那么多兄弟支持他,这份情谊无需多言。他仰头喝了口酒,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声音带着点感慨:“兄弟们,谢谢你们,有这心,我肥马就已经知足了。朱有观能待你们好,那是好事,也是我最想看到的,咱们在社会上玩,不就希望能让生活越来越好吗?不过至于我回不回来,现在说不准,因为我还有不得不去做的事,但你们记住,不管我在哪,我们永远都是兄弟,有事随时和我说!十城区和三城区,都是我的家!也是咱们共同的家!”
这话一出,包间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对!肥马哥!”“你永远是我们大哥!”众人纷纷举杯,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酒液溅出几滴也无人在意,全都仰头一饮而尽,脸上满是激动。气氛一下子冲到了顶点,之前的沉闷彻底烟消云散,连方晴都欣慰地笑了,也是一口气干了一大杯,在这一刻,她似乎也更加理解了肥马和方稳所追求的那份感觉。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包间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转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四个人,朱有观站在最前面,还戴着个墨镜,叼着烟;身后跟着特林,一脸严肃;楼阁和石狮子则分站两侧,眼神扫视着屋内的众人。
第296章 惺惺相惜
龙磊率先反应过来,瞬间想明白了,估计朱有观这是巡查场子时发现少了不少兄弟,顺藤摸瓜找过来了,这节骨眼可不能让他们误会,不然麻烦就大了。
刚才还兴奋得直嚷嚷的小弟们,见朱有观几人进来,立马像被掐住了脖子似的,一个个蔫了下去,尴尬地坐回椅子上,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大家都清楚,现在十城区说了算的是朱有观。要是他误会肥马回来是想夺权,这局面可就难收场了。兄弟们你看我,我看你,心里都在打鼓:真要是产生误会,一边是自愿放弃地盘的肥马,一边是现在十城区的新任扛把子朱有观,到底该如何站队呢?
此刻朱有观摘下墨镜,挑了挑眉,嘴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呦,肥马,可以啊,一回来就把人都召集齐了?”
肥马皱了皱眉,语气坦然:“我就是单纯跟兄弟们聚聚,没别的意思。”
“我这人性子直,你知道。”朱有观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沉了些,“本来我还挺敬你是条汉子,结果你小子倒好,招呼不打一声,背地里就开始挖墙脚?”
“挖墙脚?”肥马提高了音量,“我今天来就是见见兄弟们,本来还打算吃完饭去找你呢。”
俩人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润土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脖子上青筋直跳:“朱有观!别以为你能带我们赚钱,我们就得捧着你!要不是肥马哥把位置让给你,你现在还他妈在郊区喝西北风呢!”
“艹尼玛的!你敢这么跟观哥说话!”特林眼一瞪,撸着袖子就要往上冲。润土知道自己不是特林的对手,可脖子挺得更直了,也是往前迈了一步,指着特林就要开干。朴弟也“噌”地站起来,身后一群跟肥马出生入死的小弟们全都跟着起身,屋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都别冲动!”肥马赶紧伸手拦住自己人,又冲朱有观使了个眼色。朱有观也抬手按住特林:“站回去!”
他转头看向肥马,语气里带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肥马!我知道你有些兄弟心里不服我,但我答应你的事,一件没落下吧?你问问他们!可你今天一回来,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场子里这么多人叫出来,你咋想的?怎么说他们现在也算是我的人!”
听这话,肥马瞬间想明白了,朱有观这人最看重面子。自己跟兄弟们聚聚觉得没什么,可他现在是十城区扛把子,手下人被一声不吭叫走大半,脸上肯定挂不住,倒不是真信不过自己。
于是肥马放缓了语气:“观哥,你是真误会了。这段时间多亏你带着兄弟们勇往直前,我心里才能踏实,不然我在六城区根本都没法安心办事。”
他扫了眼屋里的人,干脆把话挑明:“正好你来了,这儿也没外人,我跟你交个底。既然你能带着兄弟们混得越来越好,我肥马也不是出尔反尔的人。十城区在你手里,肯定能一帆风顺的,这点我绝对信得过。我不会跟你抢,更不会找你麻烦、撬你墙角。”
随后他抬高声音,一字一句道:“我今天叫兄弟们来,就是想告诉他们,我马上要回三城区常驻了,因为我很快就是三城区的新任扛把子。”
朱有观几人听了,明显都愣了神。朱有观皱着眉,试探着问:“你是三城区的新任扛把子?那也就是说,大军他……”
“嗯,大军哥还是没消息。”肥马语气沉了沉,“所以三爷让我回去接手三城区,我有必须要做的事。”
朱有观盯着他看了几秒,又问:“这么说,你不回十城区了?”
“十城区就交给你了,观哥。”肥马说得干脆。
朱有观没说话,低头琢磨了几秒,然后冲肥马抬了抬下巴:“你跟我出来,借一步说话。”肥马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俩人一走,龙磊赶紧打圆场,冲特林几人摆手:“来来来,哥几个,都坐都坐,喝酒喝酒!”方稳也跟着劝,特林他们刚才那股火劲本来就没烧透,见龙磊给台阶,也就顺坡下了,不情不愿地坐下,端着酒杯没喝,就等外面俩人谈出个结果。
饭店门口没旁人,朱有观这才卸下刚才那副硬邦邦的架势,盯着肥马问:“十城区的事,你以后是真不管了?”
“也不是不管,”肥马摇摇头,“毕竟这儿也算我的另一个家,不然我当初也不会退出来。观哥,但你可以放一百个心,只要你能带着兄弟们过好日子,我啥遗憾都没有,更没想着夺权。”
朱有观“嗯”了一声,有点别扭地说:“那个……大军的事,要是需要,我也能帮着打听打听。”
肥马眼睛一亮:“观哥你要是肯帮忙,那我求之不得!”
“别跟我来这套,”朱有观嘴硬道,“我可不是帮你,大军哥在A城名气多大,我要是能找到他,那我脸上也有光。”
肥马心里忍不住笑了,这老小子,还是这刀子嘴豆腐心的德性。他忽然想起件事,问道:“对了观哥,你是不是有个兄弟叫蓝田?”
朱有观眼睛猛地瞪圆了,声音都变了调:“蓝……蓝田?是啊!你认识他?”
“认识,前几天刚认识的。”肥马点头。
“他在哪?!”朱有观一把抓住肥马的胳膊,急得不行。
“在六城区的医院里,出了点事,不过我已经安顿好了,你放心。”
“医院?他咋了?”朱有观更急了,拽着肥马就往停车的地方走,“你现在就带我去!我他妈好几年没见着他了!”
“哎,这事儿说来话长,”肥马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赶紧解释,“前几天我在二七城区,看见他被一群人追,就顺手救了他。后来他醒了聊起来,我才知道是你兄弟。”
“什么?在二七城区被人追?”朱有观脚步一顿,脸色沉下来,“他伤得重不重?别他妈废话了,赶紧带我去!”
“他现在真没事了,状态好着呢。”肥马想挣开他,“我这刚回十城区,还没跟兄弟们聊够呢,晚点再去行不?”
“晚个屁!”朱有观瞪他一眼,把他往自己车那边拖,“去完就把你送回来,别开你那破面包了,上我的车!”
肥马没辙,被他半拽半推塞进了车里,只好掏出手机给龙磊打过去:“磊子,我和观哥这边临时有点事,你先帮我照看着点方晴和兄弟们……”
朱有观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微微发紧,额头上渗出层细汗,顺着鬓角往下滑。他哪还顾得上擦,满脑子都是蓝田的影子,那可是当年跟他一起在街头闯天下的兄弟啊,这几年杳无音讯,如今再听闻下落,竟是在医院躺着,还受了伤,他忍不住咂了下嘴,脚下的油门狠狠踩下去,车子“呜”地一声便窜了出去,朝着六城区的方向疯了似的冲。
窗外的街景飞快往后退,连成一片模糊的影子。肥马坐在副驾,看着他这急吼吼的样子,心里反倒有些欣慰,能为兄弟急成这样,朱有观这人,一定能带领十城区的兄弟们更上一层楼。
“观哥,慢点,安全第一,蓝田现在没什么事了。”肥马忍不住劝了句。
朱有观头也没回,眼睛盯着前方,声音带着股子压抑不住的火:“没事?没事能他妈进医院?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弄死他!”话虽狠,尾音却有点发颤,那是担心到了极致。
车子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可朱有观毫不在意,紧接着又是猛踩油门,他现在就一个念头:也不听肥马废话了,赶紧到医院,亲眼看看蓝田到底什么情况。
第297章 为兄弟报仇
车子在六城区的窄巷里七拐八绕,终于在肥马的指引下停在一处不起眼的铁门跟前。这地方看着像废弃的仓库,墙皮斑驳,铁门锈迹斑斑,若不是肥马带路,朱有观打死也想不到这儿还能藏着家地下医院。
“就是这儿。”肥马推开车门,刚要伸手敲门,朱有观已经几步抢上前,攥着铁门的铁环“哐哐哐”猛砸,力道大得整个门都在晃。
“谁啊?催命呢!”院里又传来老头不耐烦的吼声,好半天才听见拖沓的脚步声。铁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老头探出头,看见肥马就皱起眉:“小胖子,又是你?小宋呢?没跟你一起?”
他话还没说完,朱有观已经拨开他往里冲,嘴里还急吼吼地喊:“蓝田呢?蓝田在哪?”
老头被他撞得一个趔趄,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太他妈浮躁了!”,也只好无奈地跟着往里走。肥马赶紧跟上去,怕再闹出什么乱子。
院子不大,堆着些废旧的医疗器械,角落里晒着几床褪色的被子。就在这时,一道魁梧的身影从正屋门口挪出来,那人肩膀宽得像座山,虽然身上缠着不少绷带,但那体格仍是让人惊叹,此人正是蓝田。才短短几天,他居然已经能下床活动,这身体素质也确实够强悍。
蓝田听见动静,抬头往门口看,当看清冲在最前面的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朱有观也停下了脚步,死死盯着蓝田,眼睛瞬间就红了。四年了,当年一起在街头抢地盘,一起出生入死的画面,在脑海中再度浮现,那双眼睛,还是当年那股子狠劲里带着憨直的模样。
“蓝……蓝田?”朱有观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观……观哥?”蓝田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着块石头,好半天才挤出这两个字,跟着就红了眼眶,大男人居然跟个孩子似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下一秒,俩人大步冲向对方,狠狠抱在了一起,力道巨大无比。“艹尼玛的!这几年你去哪了?”朱有观捶着蓝田的后背,声音哽咽,“你知道我找你和你弟弟,找了多久吗!”
“观哥……对不住……让你担心了……”蓝田强忍着伤口带来的剧痛,把朱有观抱得更紧,“本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旁边的老头和肥马都看愣了,这俩加起来三百多斤的壮汉,此刻哭得跟俩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院里只剩下俩人压抑的哭声和互相捶打的闷响。
好半天,俩人才松开手,朱有观一把抹掉眼泪,看着满身绑带的蓝田:“谁他妈把你伤成这样的?”
蓝田这才注意到旁边的肥马,赶紧往他那边挪了两步,对着朱有观认真地说:“唉…观哥,主要得谢谢肥马哥,是他救了我。”
朱有观听后转头看肥马,也又切换了成了平常的表情,毕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失态的模样。
“我消失的时间,其实是去了好几个城区发展,最后被人骗到二七城区,发生了很多事,观哥,回头我慢慢给你讲,要不是肥马哥和另一个兄弟把我救出来,我这条命肯定就交代在那儿了。”蓝田说着,往肥马面前站了站,郑重地拱了拱手,“肥马哥,以后有用得着我蓝田的地方,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含糊!”
朱有观看着肥马,又看看蓝田身上还渗着血的绷带,心里那点最后别扭的劲儿彻底没了。他之前总觉得肥马一个后起之秀,根本没能力掌控十城区,而且还是竞争关系,跟自己不会是一条船上的人,但是发生了那么多事,了解过后,便改变了看法,二人心里都是惺惺相惜,不过碍于面子,不想说软话。可现在看来,这小子不光仗义,还救了自己过命的兄弟,这份情,大于一切。
他走上前,对着肥马伸出手,脸上没了之前的紧绷,语气也真诚了不少:“肥马,大老爷们儿我也不多说什么,但之前的所有事,希望你能不再计较,抱歉了,兄弟。”
肥马愣了一下,赶紧握住他的手:“观哥,你这说的啥话?我一直拿你当朋友!朋友之间谈何计较不计较?”
“朋友……”朱有观先是一愣,随后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你救了蓝田,就是我的恩人。以前那些话,你就全当我放屁。”他看着肥马的眼睛认真地说,“既然你马上成为三城区扛把子,那我就守住十城区,咱哥俩没必要藏着掖着。以后,三城区和十城区,就是同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你也别想逃!”
肥马眼睛一亮,他没想到朱有观竟然会提及结盟。他本就觉得朱有观是条汉子,只是立场不同才有点隔阂,现在听他这么说,心里顿时兴奋起来:“观哥,你这话我接了!以后不管是你那边的麻烦,还是找大军哥的事,咱一起扛!”
“好!”朱有观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转头瞪向蓝田,“还愣着干啥?跟我说说,到底是谁他妈动你!”
蓝田刚要开口,老头在旁边喊:“哎哎!刚能走路就瞎折腾?再出了事,我可不管了!”
朱有观这才想起蓝田是伤员,赶紧扶着他往屋里走:“对对对,先养伤,去屋里坐一会吧,慢慢聊!”
肥马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俩勾肩搭背的背影,忍不住笑了。阳光透过院里的老树枝桠照下来,落在三人身上,带着点暖意。他知道,三城区和十城区这两股力量如果拧到一起,往后的路,绝对能走得更稳了。而下落不明的大军哥,要是知道十城区和三城区竟然有朝一日会结盟,肯定也会十分欣慰的。
进屋坐下,肥马和蓝田你一言我一语,把这几天的事跟朱有观讲了个明白,朱有观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他太清楚二七城区那地方的水有多深,三教九流混杂,别说他们,就是再横的主儿进去,恐怕也得爬着出来。真要带着人过去给蓝田报仇,怕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观哥,算了。”蓝田看他脸色不对,赶紧劝道,“我现在能活着回来见到你,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我根本没想过报仇,眼下还是先帮肥马哥找大军哥最要紧。”
朱有观狠狠捶了下桌子,又慢慢松开拳头。他心里那股火憋得难受,可也明白蓝田说的是实话,总不能为了自己这点私怨,把刚刚稳定的兄弟们往火坑里带。
“行,”他深吸口气,压下心头的不甘,“这仇先记下。至于找大军哥的事,我一定会尽力而为!”
第298章 欢声笑语的一夜
见蓝田总体恢复得还还行,医生老头检查了一下,点头说着应该问题不大,朱有观当即就张罗着要把人接走。他从车里拿出两沓崭新的钞票,正好两万,往老头手里一塞:“爷们儿,多谢你这些天照顾我兄弟,这点钱你拿着,一点心意,买点好酒好肉补补。”
老头掂了掂钱,眉头一挑:“小伙子,用不了这么多,给我两张就够了,药钱、住院费,算下来也就两百出头,我这边就是自家院子,便宜。”说着就抽出两张递回去,把剩下的往朱有观手里塞。
肥马在旁边看得直乐:“哈哈,难怪子船跟你投缘,你这小老头,是真不贪心!”
老头白了他一眼,把钱往朱有观怀里一推:“别贫嘴了!你们玩社会也不容易,拿回去吧,我有我的规矩。”又转头冲蓝田叮嘱,“回去就好好养着,别刚能走就瞎折腾。以后没事来看看我还行,可别再挂彩进来了,消停点儿比啥都强!”
蓝田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放心吧大爷。”
朱有观见状,也不再推辞,把钱收了,又从里面抽了几张硬塞给老头:“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务必收下。”老头拗不过,只好接了,摆摆手让他们赶紧走。
三人出了地下医院,朱有观扶着蓝田上了车,肥马也跟着坐进来。车子刚启动,朱有观就回头问蓝田:“先跟我回十城区养伤?”
蓝田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连忙点头:“行,行!正好也能跟兄弟们聚聚。”
肥马在旁边插了句:“哎!观哥!你可别忘了,先送我回饭店那边,我媳妇和弟兄们还等着呢。”
“知道了知道了!送你过去!”朱有观一打方向盘,车子稳稳地汇入车流,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三人脸上,没了之前的焦急,转而多了份踏实的暖意。
车子停在饭店门口,肥马先下了车,朱有观扶着蓝田紧随其后。三人往包间走时,不知是谁先勾住了对方的肩膀,等走到门口,已经是勾肩搭背的架势,再也没了曾经的剑拔弩张。朱有观和肥马脸上还带着笑,蓝田虽然走路还有点不利索,但得知特林他们都在,也是难掩内心的激动。
推开包间门的瞬间,里面的喧闹声一下子低了大半。不少兄弟喝得脸红脖子粗,手里还举着酒杯,看到这阵仗都愣住了,刚才还差点打起来的俩人,怎么出去一趟就好得跟穿一条裤子似的?尤其是肥马和朱有观胳膊搭在对方肩上,那亲密劲儿,让满屋子人都看傻了眼。
特林几人正凑在一块儿喝酒,抬头看见朱有观身旁的蓝田,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酒洒了一身都没察觉。“蓝……蓝田?”特林结结巴巴地喊了一声,眼睛瞪得溜圆,跟见了鬼似的。旁边的楼阁和石狮子也噌地站了起来,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这可是当年跟着观哥出生入死,后来销声匿迹的战神蓝田啊!
方晴也愣了,眼神里满是疑惑,肥马则是笑着冲她眨了眨眼。
“兄弟们,先安静一下!”朱有观抬手往下压了压,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屋里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先把蓝田往身前拉了拉,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给大伙介绍下,这位是蓝田,我曾经的过命兄弟,欢迎他回家!”
这话一出,特林几人“嗷”一嗓子就冲了过来,将蓝田围了起来,眼圈都红了。“蓝田!这几年你小子去哪了!”“艹,你这身上咋回事!”包间里顿时乱成一团,有惊喜,有感慨,更多的是久别重逢的激动。
等众人闹得差不多了,朱有观又抬手示意安静,这次的目光落在了肥马身上,语气郑重:“还有件大事,那就是!我和肥马,也就是三城区的扛把子,已经决定了,从今天起,三城区和十城区,正式结盟!”
“啊?”有人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朱有观没理会,继续说道:“以后,十城区的事,就是三城区的事;而三城区的事,十城区也绝不能袖手旁观。以后都是一家人!以后所有人也都要一起打听大军哥的下落!”
满屋子人都懵了,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刚才还剑拔弩张,怎么转个身就成同盟了?
这时肥马往前站了一步,笑着开口:“观哥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咱出来玩,都是为了能过的更好,所以有些事,没必要分那么清。以后十城区和三城区强强联合,绝对是更上一层楼,大家没意见吧!”
见肥马也点头认可,兄弟们这才回过神来,先是稀稀拉拉的掌声,接着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好!”“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闹矛盾了!”龙磊虽然也不明白究竟什么情况,但还是第一个举杯,大声喊道:“观哥,肥马哥,说的太好了!兄弟们!干杯!”
“干杯!”众人纷纷举杯,酒杯碰撞的脆响、叫好声、欢呼声混在一起,把屋顶都快掀翻了。曾经的矛盾,似乎在这一瞬间,被冲得烟消云散。
朱有观看着眼前的场面,端起酒杯跟肥马碰了一下,俩人相视一笑,啥也没说,却都明白对方的意思,回想起曾经的水火不容,再看到现在这一幕,实在是令人意想不到,也实在令人欣慰。方晴站在肥马旁边,看着他被兄弟们围着,也露出了开心地笑容,她知道,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离安稳的生活,或许又近了一步。
蓝田被特林他们拉着喝酒,虽然伤口还隐隐作痛,脸上却笑得合不拢嘴,他好几年都没那么开心过了。窗外的天色也渐渐暗下来了,饭店里的灯却亮得像白昼,杯盏交错间,没人再提过去的恩怨,也没人再担心未来的麻烦。
这场酒,从下午喝到夜晚,没人喊停,也没人想走。直到朱有观说马上酒吧营业了,让众人回去,别耽误正事,大家这才醉醺醺地起身,勾肩搭背往外走。醉醺醺的肥马被方晴扶着,朱有观搂着蓝田,就连龙磊和石狮子居然都勾着脖子说着胡话,一路走一路笑,脚步声和笑声在寂静的街道上飘出很远。
第299章 温暖的小屋
最后,朱有观回过头,朝着后方拍了拍巴掌让大伙安静,朗声道:“兄弟们,十城区和三城区虽说结盟了,但各自的业务肯定都不能落下。你们想留在哪,全凭自愿:想守着十城区的,就继续跟我干;想回三城区,或者想去三城区闯闯的,就跟你们肥马哥走。总之啊,这俩地儿都是咱的家,有事随时吱声!”
这话一出,兄弟们倒也没怎么纠结。十城区土生土长的那帮,大多选择留下,毕竟家里人或者朋友都在这儿,日子过得更踏实。龙磊、润土、朴弟几个,还有当初跟肥马一起从三城区出来、又跟着他打天下的弟兄,自然也是没犹豫,:“肥马哥,你马上上任,肯定需要人手,我们跟你回三城区!”
肥马看着这群死心塌地的兄弟,心里一阵暖流的,于是与朱有观几人道别,随后拍了拍龙磊的肩膀:“行,咱回家!”
往三城区去的路上,几辆面包车开得慢悠悠的。方晴靠在肥马怀里,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暖黄的光映在她脸上,十分柔和。
肥马搂紧了她,下巴抵着她发顶,借着酒劲有感而发:“媳妇,我一定会给你一个美好的未来,相信我。”
“嗯。我信你!要不然我早就跑了,哈哈。”方晴调皮地蹭了蹭他的胳膊,“对了,既然现在跟观哥结盟了,你又是三城区扛把子,往后是不是就不用天天打打杀杀了?”
肥马笑了,没有正面回答,手指划过她的头发:“反正我答应你,要好好过日子的。”
他心里清楚,三城区的担子不轻,大军哥的事还没着落,但此刻身边有她,身后有兄弟,还有朱有观这个可靠的盟友,好像再难的坎儿,也能迈过去。
几辆面包车驶进三城区地界时,天刚蒙蒙亮。熟悉的街景慢慢铺开,肥马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感慨万千,不管扛把子的名头多沉,但能守住这烟火气,守住身边的人,就什么都值了。
方晴抬头看他,见他眼里有光,忍不住笑了:“想啥呢?”
“想给你一个像样的家。”肥马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说话算数!”
方晴听后,重重点了点头,她再也不想和肥马分开,也不想再担惊受怕,此刻只想将时间定格在这一刻。
“说真的,还是三城区的烧烤地道。”润土突然咂咂嘴,引得旁边几人跟着咽口水。
“可不是嘛,还有夜市的烤腰子,馋死我了!”朴弟接话,眼睛里闪着光。
肥马听着,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些烟火气的念叨,比任何豪言壮语都让人心里熨帖。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方晴,她正歪着头听兄弟们聊天,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头发蹭得他脖子有点痒。
“等回去休息休息,明天一早就带你们去。”肥马对着众人说道。
“得嘞!肥马哥请客!好好宰他一顿!”众人齐声应着,车厢里又热闹了几分。
方稳坐在斜后方,看着前排姐夫和老姐依偎在一起的模样,悄悄勾了勾嘴角。方晴这两年跟着肥马,没少担惊受怕,现在总算能踏实几天了,随后也闭上了双眼,在车里闭目养神,小小年纪的他,也真的累了。
面包车在熟悉的街口停稳,空气里飘着烧烤摊传来的香味,那是三城区独有的味道。
众人麻溜地下了车,互相拍着肩膀道别。“回见啊,明儿烧烤摊集合!”润土和朴弟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往自家方向走,关铭和其他几个兄弟也跟着散开,宋子船则是安排到和龙磊一起住,折腾了这么久,总算踩着自家地盘的土了。龙磊临走前拍了拍肥马:“肥马哥,有事随时打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我先回去休息休息。”
肥马点点头,拉着方晴往公寓走。走到楼前,方晴看了一眼,还是那么混乱不堪,跟她离开前一模一样,忍不住叹了口气,但毕竟和肥马在一起,什么环境都无所谓了。
肥马掏钥匙开门的瞬间,方晴的眼眶竟然有点热,这地方不大,却是她心里最惦记的窝,甚至比自己空荡荡的别墅还要温暖。
推开门,屋里一股淡淡的灰尘味,阳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亮条。方晴先进门,本来还满心欢喜,但随后下意识一眼就看见卧室里没叠的被子,被单皱巴巴地堆着,枕头扔在地上,甚至还有几双臭袜子随意搭在床尾。她脚步一顿,转身冲肥马吼道:“行啊肥马,这小窝挺热闹啊?带哪个姑娘回来过了?”
肥马正弯腰换鞋,听见这话“噌”地直起身,脸上还带着点刚进门的懵劲儿,顺着方晴的目光看向卧室,这才猛地一拍脑门:“嗨!你这脑子想啥呢!前天我跟老关、小稳他们回来看慧姐,在这儿挤了一晚。让他们洗了澡再躺,一个个犟得跟驴似的不听!几个大老爷们横七竖八摊着,早上起来不就第一时间去接你了!我哪来得及收拾啊。”
他一边说一边往卧室走,伸手就想去扯那堆乱糟糟的被子,谁知方晴突然从后面拽住他的胳膊,眼神一挑,声音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哦?那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肥马愣了愣,急得直摆手:“不信你现在就问小稳去!我这就把被褥全换了,换套新的还不行吗!”
方晴“噗嗤”一声笑出声,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指尖带着点痒意:“谁让你干这些了?”她往前凑了凑,鼻尖都快碰到他的下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狡黠的调皮:“要证明也简单,现在,给我交作业!”
肥马先是没反应过来,眨巴着眼琢磨了两秒,等“交作业”三个字在脑子里转明白,随即挠了挠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笑:“媳妇,这……刚回来,屋里这么乱,我还没拾掇拾掇呢……”
“少废话。”方晴拽着他往床边走,眼里的狡黠藏都藏不住,“我不管,要么证明你清白,要么就承认带姑娘回来了,自己选一个。”
肥马看着她眼里漾着的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低头在她耳边呼着热气:“证明就证明,谁怕谁!不过先说好了,一会儿你可得搭把手,一起收拾屋子!”
方晴在他怀里笑得肩膀直抖,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切,那得看你表现咯。”
此刻肥马不再多说,低头吻住方晴的唇,带着点急切,又藏着满满的珍惜。心里就一个念头:媳妇,这辈子,我就跟你耗在一起了,哪儿也不去!
第300章 尘埃落定
终于到了三城区扛把子的就任仪式这天,天刚亮,方晴就拽着肥马往烤鸭发型店赶,虽然他心里一百个不愿意,毕竟只信赖自家楼下的感叹号理发店,但在方晴的强烈要求下,也只好妥协了。来到店门口,只见浮夸的装潢还是老样子。
刚推开门,烤鸭正在擦镜子,抬头一瞅见肥马二人:“哟,晴姐!你们来了啊!”
肥马瞅着他那副模样,想起两年多之前这小子整蛊自己自己染的绿毛,气得牙痒痒,故意板着脸:“怎么了,光喊晴姐,不认识我了?”
“哪能啊!肯定记得你,那个什么胖哥是吧!”烤鸭赶紧表面上赔笑,开始满嘴跑火车,“这次保证给你整得板正的,包你满意!”
方晴在旁边笑着搭话:“我跟你说,他今天可是要去三城区参加仪式,他是新任扛把子,你可得上点心,给他弄个像样的发型,别再瞎胡闹。”
“啊?三城区新任扛把子?!”烤鸭眼睛一下瞪圆了,赶紧站直了身子,腰都比刚才挺得直,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好好!您放心,今天这发型,保准让哥往台上一站,气场压过所有人!”他一边说一边拉着肥马往理发椅上按,手里的剪刀“咔哒”响了两声,表情比自己娶媳妇还认真,“哥,您想整个啥风格?霸气点的?还是稳重些的?”
肥马靠在椅背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觉得挺感慨。上次来这儿烫头,被烤鸭这小子糊弄,现在他听到自己要当扛把子,表现出的这副模样,实在令人有些看不起。他便有些不屑地摸了摸下巴:“都行,你看着来,简单点,稳重点就行。”
“好嘞哥!没问题!”烤鸭应着,梳子在他头上划了两下,随后剪刀“唰唰”动起来,嘴里还不停念叨,“就您现在这气场,稍微修修就够帅了……等会儿再打点发胶,两边推短点,显得更霸气……”
方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肥马闭着眼任由烤鸭折腾,嘴角忍不住上扬。
没一会儿,烤鸭拿着镜子绕到肥马身后:“您看看,咋样?”
肥马睁眼一看,不算长的头发全部整齐的背在后面,再加上发胶的缘故,显得有些发亮,确实比以前霸气多了。他点了点头:“行,这次还挺像这么回事。”
烤鸭笑成一朵花:“那必须的!主要还是您本来就帅气!以后弟弟这店还得靠您多照应呢!”
方晴站起身,伸手替肥马拍了拍肩膀上的碎发,笑着说:“走吧老公,还得去试穿新西服呢。”
肥马“嗯”了一声,往门口走时,回头冲烤鸭摆了摆手:“老弟,回头让兄弟们来给你捧捧场,拜拜了!”
烤鸭赶紧点头哈腰地追到门口:“哎哎,谢哥!祝您今儿个势不可挡,迷倒全场!”等俩人走远了,他摸了摸后脑勺,撇着嘴嘀咕:“艹,这小子,跟方晴没黄不说,还真混成大人物了……这他妈不是走了狗屎运?”转身晃着脑袋回屋,琢磨了会儿又嘟囔:“算了,要不今天不营业了,去三城区凑个热闹。他要是真成了扛把子,以后说不定能用上,得想办法套套近乎。”
半小时后,站在试衣镜前,肥马对着镜子咧嘴笑。一身崭新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膀大腰圆,头发也整整齐齐,硬邦邦地向后背着,透着股精气神。他左右扭头瞅了瞅,心里美滋滋的:“嘿,我还真挺帅!”
身旁的方晴也是一身盛装,精致的妆容衬得肤色透亮,一袭红色礼服裹着纤细身段,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细碎的风,乍一看还以为是新娘子呢。不过谁都知道,这三城区扛把子的就任仪式,比结婚都重要,自然得格外重视才行。
肥马正看着方晴两眼发直,手机突然响了,是龙磊。
“肥马哥!你跟嫂子收拾完了没?我们哥几个在你楼下!”龙磊的大嗓门从听筒里钻出来。
肥马愣了下:“哦?你们不直接去三爷那儿?”
话音刚落,听筒里就传来关铭的喊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肥马哥!你这不是闹呢吗?虽说离着就两步路,但今天必须风风光光把你接过去!你可是三城区的扛把子啊!快下来吧!”
肥马脸上瞬间漾开笑,心里暖烘烘的。身边有方晴这么好的媳妇,还有这群有心的兄弟,一生何求?他应了声“好,我马上下来!”,挂了电话就牵着方晴往外走。
刚到楼下,就发现龙磊几人站在一辆车跟前等着。肥马一眼就愣住了,居然不是面包车,而是辆崭新的劳斯莱斯幻影,还是加长版,漆面黑得发亮,车标在太阳底下闪得晃眼。他忍不住咂舌:“这车……你们从哪儿弄来的?”
方晴在旁边看得直乐,这阵仗确实够唬人。再看几人的打扮,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龙磊一身西装,虽然骨子里那股痞气没藏住,但一贯戴着个眼镜,倒也像那么回事;方稳穿得跟个公子哥似的,比平时看着稳重多了;可关铭、润土、朴弟三人,穿着西装蹲在地上抽着烟,领带歪歪扭扭,裤脚还沾着点灰,怎么看都透着股吊儿郎当的劲儿,完全就是一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的模样。
“还愣着干啥?上车啊!”龙磊见他笑,赶紧摘了眼镜擦了擦,过来拉开车门,“这是跟我一个车行兄弟借的,就为今天给肥马哥撑场面!”
润土举着手机晃了晃,脸上笑得褶子都堆起来了:“这玩意儿是真有面子,还好我已经拍照留念了,回头发出去装装b!”
关铭在旁边嗤了一声:“艹,一台车而已,至于吗?”嘴上这么说,手却诚实得很,摸出手机也对着车头拍了好几张,拍完还点开照片左右看了看,那认真劲儿逗得众人直乐。
龙磊在一旁轻咳两声,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行了行了,别瞎闹了!今天是肥马哥的大日子,我已经让子船他们带着弟兄们去三爷的饭庄等着了,咱们这帮当主宾的要是迟到,像话吗?”
肥马笑着点点头,伸手牵住方晴的手,两人一起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喧闹,车厢里铺着厚厚的地毯,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皮革香,比他那面包车舒服百倍。
“靠,这座椅还带按摩的?”润土跟着上车,手在扶手上乱摸,不小心按到个按钮,座椅突然动了一下,吓得他赶紧缩手,引得众人又是一阵笑。
龙磊瞪了他一眼:“老实坐着!一会别给肥马哥丢人!”说着自己却也忍不住打量起车内的装饰,眼神里透着点新鲜。
肥马看着这帮活宝,心里暖融融的。方晴也是露出微笑,不知不觉中,曾经的千金大小姐,竟然已经能够很好的融于这帮社会人了。
车子缓缓启动,肥马看着玻璃上自己映出的影子,一身笔挺的西装,身边是笑着的方晴,身后是吵吵闹闹的兄弟,即将要面临大场面的那种忐忑心情,瞬间消散了大半。
第301章 “登基”大典
劳斯莱斯刚抵达三爷饭庄附近,肥马隔着车窗就看见黑压压的一片人,心里一阵慌乱,手心瞬间又冒了汗。
门口的空地上挤满了人,有穿着统一黑西装的弟兄,也有不少穿着休闲装,头发花白的老爷子,三三两两地聚着说话,香烟的白雾在人群里飘来飘去。宋子船几人穿着笔挺的西装,胸前还别着小红花,正站在台阶上迎宾,见车来了,就赶紧往下跑。
最让肥马意外的是,三爷居然也站在大门口,正跟几个老爷子说话。其中几个他看着有点眼熟,应该也都是三爷当年一起闯天下的老兄弟,早就都隐退了,平时很少露面参加社会上的场合,今天居然也都来了。
“我的天……”肥马咽了口唾沫,转头看方晴,“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方晴拍了拍他的手背,声音稳当:“别慌,你可是扛把子。”她今天穿的红色礼服在人群里格外惹眼,脸上带着得体的笑,眼神清亮,丝毫不见怯场,曾经在锦国跟父亲见多了商政场合的大场面,在学校也是万众瞩目的红人,所以这点阵仗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车门被龙磊拉开,他低声提醒:“肥马哥,稳住,嫂子和哥几个都在呢!”
肥马深吸一口气,牵着方晴的手下了车。脚刚沾地,宋子船就扯着嗓子喊:“哎呀!咱们三城区的扛把子来了!”
这话一出,满场的喧闹声瞬间停了,所有目光“唰”地一下全聚了过来。有认识的弟兄笑着起哄鼓掌,有素未谋面的宾客上下打量,还有几位老爷子眯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肥马感觉后背都快烧起来了,手心里的汗把方晴的手都攥湿了。
“大家……好,好……”他硬着头皮扬起手,尴尬地摆了摆,脸上的笑都有点僵硬。那些陌生的面孔里,有穿着讲究的商人,有带着金链子的壮汉,还有几个目光犀利的中年人,他也只能含糊地应付着。
方晴在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然后自然地往前半步,对着众人微微欠身,声音清脆:“感谢各位今天来给肥马捧场,里面请,别站在外面啦,天也挺冷的。”她笑容得体,语气从容,既没失了礼数,又替肥马解了围。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赞叹:“这姑娘可以!”“难怪肥马这小伙子能成事儿,原来身边有个好女人。”
三爷这时走了过来,轻轻拍了几下手:“好了好了,都别干瞪眼了,兄弟姐妹,老少爷们,咱都进屋!今天咱怎么开心怎么玩!”众人陆续往里走去,随后他看了肥马一眼,低声说道,“小子,别紧张,都是自己人,今天就是给你造势,还有别的城区的人来,别丢了份儿。”
那几个老兄弟也跟着笑:“是啊,当年老三当扛把子的时候,可比谁都霸气。”“好好干,老三看中的人肯定没问题。”
肥马听三爷和几位老前辈说完,狠狠咽了口唾沫,攥着方晴的手紧了紧,像是从她掌心汲取勇气似的,抬脚便头也不回地往饭庄里走。刚推开那扇雕花木门,震耳的喧闹声差点把他掀个跟头,偌大的饭庄里此刻已经挤得满满当当,桌子挨着桌子,连过道里都站着人,叙旧的,说笑的,人声鼎沸。
“肥马哥!”“嫂子!”认识的弟兄们见他们进来,纷纷停下手中的事,上前打招呼,声音此起彼伏。肥马正忙着点头回应,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大嗓门:“你小子杵着干啥?过来啊!”
他循声望去,只见场内一个不算太显眼的桌子旁,朱有观正翘着二郎腿抽烟,特林和楼阁,石狮子三人坐在旁边,蓝田则靠着椅背坐着,身上的绷带还缠着。肥马眼睛一亮,朝那边指了指,随后拉着方晴走过去:“观哥,你们哥几个原来早就进来了啊!”
朱有观白了他一眼,语气还是如同往常:“废话,外面刮着风呢,站着喝西北风啊?”嘴上这么说,却冲特林抬了抬下巴,“等仪式完了,给肥马灌倒,今天让这个扛把子躺着出去。”
肥马被他这样子逗笑了,随后拍了拍蓝田的肩膀:“蓝田,恢复得咋样了?”
“基本没事了,肥马哥,咱这体格还用说吗?”蓝田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今天你登基大典,我必须到位啊!”
正说着,龙磊挤了过来:“肥马哥,嫂子,主宾席那边都安排好了,我先送嫂子过去坐?”方晴点点头,冲肥马眨了眨眼,随后又对朱有观几人说道:“我先过去了,观哥,让肥马他们先陪你们,一会儿见哈。”
朱有观几人笑着冲方晴摆了摆手,特林还打趣道:“嫂子先过去吧,估计今天你们得把肥马哥扛着回去了!哈哈!”
龙磊几人则是转身继续分头去招呼刚来的宾客,刚把几位老爷子引到主桌,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龙磊和方稳回头一看,顿时愣了,只见一位年轻女人穿着件米白色羊绒大衣,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白皙的脸蛋在灯光下透着亮,身后跟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一身深灰西装衬得身姿笔挺,那股子沉稳气派,一看就不是寻常角色,这不正是白芮和梁为人吗?
“她咋来了?”方稳低声跟龙磊嘀咕,眉头皱了皱,压根没给白芮发过信儿啊。
龙磊赶紧拉了他一把,脸上堆起笑迎上去:“白小姐,好久不见啊!哎呀!最近太忙了,还没来得及通知您!”
白芮也是逢场作戏,回应笑脸:“能理解!毕竟大家都忙!不过大家关系那么好,我听说肥马今天就任,特意过来道贺。”
梁为人也微笑伸手跟龙磊握了握,声音不高不低:“龙磊哥,你好。”眼神扫过满场,看似随意,却把场面打量得一清二楚。
龙磊赶紧往方稳那边使了个眼色,嘴上热络地招呼:“白小姐,梁少快里面请!你们必须坐主桌位置,肥马哥今天还念叨呢,唉,就是一忙起来,就忘了,你看我这记性!二位可千万别见怪啊!”方稳也赶紧上前带路,但心里却直犯嘀咕,他们俩不请自来,恐怕是不光是为了道贺这么简单,现在十城区扛把子可是成了朱有观,这是否会导致整个十城区的黑白格局有所改变呢?
第302章 投靠
远处的肥马正和朱有观说话,眼角余光突然瞥见白芮和梁为人被龙磊引着往里走,手里的酒杯下意识捏紧了些,她怎么也来了?白芮这女人,总让他觉得看不透,曾经在十城区合作时,她精明得像只狐狸,事事都算得明明白白,从不做亏本的买卖,那次的郊区一战,死了那么多兄弟,她也是玩起了消失,让肥马等人对她彻底失望。可现在自己把十城区扛把子的位置让给朱有观,压根没跟她打招呼,这会儿她不请自来,还带着梁为人,心里会不会憋着什么不痛快?
“呦,刚才过去那个不是大红人,白小姐吗?”朱有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俩现在还搭伙玩呢?”
肥马皱着眉头含糊道:“嗯……不是玩不玩,有些事你不清楚,回头我跟你细说吧,我们之前吧,更多算是合作关系。”
“合作?”朱有观嗤笑一声,往椅背上一靠,“我可告诉你,既然你这么说,那待会儿她要给我摆谱,我可不给你留面子。”
肥马愣了愣:“为啥这么说?”
“你傻啊?”朱有观用下巴点了点白芮的方向,声音压得低了些,“你看不出来?这女人是想拿捏整个十城区,说白了就是想找傀儡。你小子傻,好摆弄,她才会跟你们走得近。可他妈的我朱有观是谁?能让她随便摆弄?”他往地上吐了口烟蒂,眼神狠了些,“她一个外来的,根本都不是枫国人,根都没扎稳,凭啥在十城区捞油水?再让她这么折腾下去,兄弟们喝西北风啊?早晚我得想办法把她挤出去。”
肥马听着,眉头慢慢皱起来。他也清楚,白芮跟自己合作是为了利益,她用钱帮自己打通各路关系,而自己这帮兄弟们,帮她完成她不方便出面的事,这本就是一场交易。可朱有观的话像根刺,扎得他心里发沉:白芮的野心,真的只限于十城区吗?以她的手段和人脉,怕是没这么简单。
正琢磨着,方稳急匆匆跑了过来,额头上还带着汗:“哥,白芮她们来了,我已经安排到东边的桌上了。”
肥马点点头:“嗯,我看见了,正常安排就行,具体的等仪式后再说。”
“还有个事……”方稳往侧门的方向瞥了眼,声音透着犹豫,“还有个人也来了,被兄弟们拦在侧门了,不知道这王八蛋到底想干啥。”
肥马心里咯噔一下:“谁?”
“二城区那个被我吓尿的带鱼!这兔崽子!”
“带鱼?”肥马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稳,眼睛一下子瞪圆了。他可是奶牛的盟友啊,之前吃了亏,奶牛也败了,难道是想来寻仇?可今天这日子,这么多大人物在场,难道他敢贸然来捣乱?
“他带了多少人?”肥马往前倾了倾身,声音沉下来。
“就带了俩跟班,”方稳赶紧说,“被弟兄们拦在侧门的巷子口了,刚才弟兄们打电话,说这小子非要见你,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我让他们先别动手,赶紧来问问你。”
一旁的朱有观不屑地撇撇嘴:“出啥事了?有闹事的?”
肥马皱着眉摆摆手:“放心,观哥,没事。”又转头对方稳说,“这样吧,反正仪式还没开始,我去见见他,看看这小子到底想耍什么花样。不然等会儿正式开始了,他真捣乱,也不好看。”
朱有观当即瞪眼:“你这扛把子当的,他说见就见?老实待着!特林,跟我走,去会会他。”
“别,观哥,”肥马赶紧拦着,“今天你们是客,哪能让你们出面?”
“少跟我扯这些!”朱有观立马点燃一根烟,随后把打火机摔在桌上,“上周刚他妈结盟,屁大点事你就想自己扛?你再让人给揍了,本来就已经长成这样了,一会再顶着熊猫眼讲话,哪还有人样?这么着,他们也别去了,就咱俩去,再多说就揍你。”
肥马知道他的牛脾气又上来了,犟不过,只好妥协,让方稳接着招呼客人,俩人悄悄往侧门走,生怕被其他宾客看见追问,那可就不好解释了。
刚推开侧门,就听见一旁小公园传来吵嚷声。俩人探头一看,带鱼和他那两个跟班,正抱着头蹲在地上,狼狈不堪。关铭带着七八个弟兄围着他们,手里还攥着半截木棍。
“肥……肥马哥!你可算来了!”带鱼抬头看见肥马,声音都发颤。
关铭上去就又给了他一脚,骂道:“艹尼玛的少废话!肥马哥来也是来揍你的!也不知道你小子抽什么风,敢在这时候来捣乱!”
“哎呦!哥,别打了!”带鱼疼得直咧嘴,赶紧喊,“我真是来投靠肥马哥的!”
肥马和朱有观走过去,肥马盯着他问:“什么投靠?带鱼,今天什么日子,估计你也听说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带鱼抬头瞅了瞅他,又看了看旁边叼着烟,眉头紧锁的朱有观,缩了缩脖子:“肥……肥马哥,我能不能先站起来啊?蹲得腿都麻了。”
“你他妈配站起来吗?”关铭又要抬脚,“给我蹲着!双手抱头!”
肥马抬手示意关铭:“老关,先别打了,就让他站起来说吧。”
关铭“啧”了一声,不情愿地收了脚,冲带鱼恶狠狠地骂道:“你他妈要是敢玩心眼,今天弄死你。”
带鱼这才哆哆嗦嗦地直起身,揉着发麻的腿,一脸畏惧地看向肥马,声音还带着颤:“肥马哥……我是真没办法了才来的……但我也绝对是真心的……”
他搓着手,像是鼓足了全身力气,才敢把话说开:“您是知道的,我之前和奶牛结盟……咱们还发生了点不愉快……可前阵子听说,她败在您手上了,现在连人带弟兄都撤了,躲哪儿去了都不知道……”
说到这儿,他咽了口唾沫,眼神里满是慌乱:“我知道,我之前跟您作对过,也帮着奶牛使过坏……自从奶牛倒下了,我天天睡不着觉啊,虽然您还没找到我头上,但我知道这早晚躲不过去……”
他偷瞄了眼肥马的脸色,见没发作,赶紧接着说:“这不听说您今天正式当三城区的扛把子,是大喜的日子……我就想着,来给您道贺,顺便……顺便投个诚。小弟我在二城区,也还算有点人脉,还有奶牛以前藏货的地方,也略知一二,这些都能给您当投名状!只要您能不计前嫌收留我,以后我带鱼就跟着肥马哥您了!”
说完,他“噗通”一声又想往下跪,被肥马抬手拦住了。
朱有观在旁边叼着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是真没出息。”
带鱼脸涨得通红,头埋得更低了:“对…对,我没出息,您应该就是十城区大名鼎鼎的观哥吧!早有耳闻!”
朱有观不屑地白了他一眼,肥马则是没有回话,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眼里确实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惶恐,估计这小子是真怕了,但他这种人,估计忠心很难,不过如果有他的用处,倒是也可以考虑暂时收留他。
第303章 欢聚一堂
关铭瞪着眼骂道:“你他妈少来这套!看你那怂样,还想跟着肥马哥?你配吗?”他转头冲肥马说,“肥马哥哥,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别让这杂碎搅了心情!你跟观哥先回去,我们几个把他们拖到后面处理了就行!”
“别啊哥!我真知道错了!”带鱼急得脸都白了,使劲给关铭作揖。
关铭等人说着就要上手拽他,肥马赶紧喊停:“老关,先别打了。”他看了眼带鱼,“既然你今天来了,就先跟我进去吧,事后再说,我也会好好问你的。”
关铭一脸不忿,却还是松了手。带鱼这才松了口气,背后的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能感觉到关铭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剜着他,赶紧低着头跟在肥马和朱有观身后,大气都不敢喘。
刚进饭庄大门,就又撞见俩熟人,春天和肖悦正站在场子里和几人说话。春天一见肥马,上来就给了他肚子一拳,力道还不轻。
“嘿!”朱有观当即往前站了一步,眼神不善。
“哎呀观哥,误会!”肥马赶紧拦住,“这是我春天哥,自己人,闹着玩呢!”
朱有观这才收回眼神,抱着胳膊往旁边一站。春天瞪着肥马:“谁他妈跟你闹着玩?你小子行啊,当上三城区扛把子了?这么大的事,居然不通知我?要不是三爷捎信,我还蒙在鼓里!他妈的,我看你是欠揍!”
“春天哥,你是不知道,”肥马赶紧解释,“三城区以外的嘉宾,都是三爷他们安排的,我都不知道谁来,唉……我这一个多星期被勒令啥也别管,就调整状态。再说了,你还不知道我?见这么大场面就发怵,哪敢主动喊人啊。”
看他说得诚恳,春天便使劲拍了拍他的肩膀:“行,算你小子有理。等仪式结束了,咱哥俩好好算算这笔账。”
肖悦在旁边笑着打圆场:“行了,今天是好日子,别吓着人家肥马。”
正说着,听见门口突然又吵吵起来。肥马回头一看,只见个戴眼镜、烫着头的瘦小伙正跟门口迎宾的小弟理论,居然是烤鸭!
“怎么这小子也来了?”肥马有些惊讶,哭笑不得。
烤鸭一眼瞅见他,立马冲小弟嚣张起来:“看见没?你们大哥来了!我都说了我是他弟弟,特意来道喜的,你还拦着!不给面子?”
估计是街上张灯结彩太惹眼,让他顺藤摸瓜找来了。肥马无奈地摆摆手:“让他进来吧,认识的。”
烤鸭得意地白了小弟一眼,转头就换了副笑脸凑过来:“大哥!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亲眼看看你顶着我给你做的发型,在台上大放光彩!”
“啊……行,行。”肥马敷衍着,喊来个小弟,“给这位兄弟安排个位置。”
饭庄里早已忙得热火朝天,人员基本已经全部到位,不少人借着这机会互相递烟递结识,试图拉拢关系。这时,不远处的三爷朝他招了招手,肥马赶紧跟春天几人打了声招呼,快步走了过去。
“一会上台得讲几句,准备得咋样了?”三爷抽了口烟问道。
“呃……应该没问题。”肥马有点底气不足。
“妈的,什么叫应该?”三爷眼睛一瞪。
“完全没问题!”肥马赶紧挺直腰板。
跟着三爷进了里屋,刚迈过门槛,一个人的气场就让肥马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只见那人身穿休闲装,坐在沙发上,两鬓斑白却梳得整整齐齐,眼神看似平和,却透着股久经世故的锐利,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
三爷拍了拍肥马的胳膊,语气郑重:“肥马,叫人。这位是十二城区的扛把子,肖天豪。”
肥马听后,赶紧拱手:“豪…豪哥!不…肖叔!”他这声“肖叔”喊得有点急,生怕失了礼数,能让三爷这么郑重介绍的,绝对是道上响当当的人物。
正被肖天豪的气场镇住,旁边突然传来个熟悉的声音:“胖弟弟,这两年没见,就当上扛把子了?”
肥马转头一看,忍不住笑了,肖亮穿着件皮夹克,正冲他挑眉,比起两年前在三爷KtV见时,脸上更添几分沉稳,却还是满身社会气。
“亮哥!”肥马赶紧打招呼,脑子里瞬间转过弯来,既然肖亮在这儿,肖悦和春天也来了,那这位肖天豪老爷子,八成就是他和肖悦的父亲!
肖天豪看着肥马点了点头:“肥马,可以。这是头回见你,英雄出少年,之前听春天他们提起过你,说你是个挺有本事的后起之秀。”
肖亮在旁边调侃道:“我给你说,老爷子可从不轻易夸人,他都没夸过我!你现在是三城区扛把子,看来以后我都得喊你声肥马哥了。”
“亮哥你就别拿我开涮了!”肥马笑得更不好意思了,“在您面前,我永远是小弟。”
肖天豪没接话,话锋一转:“对了,大军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十二城区跟三城区这么多年关系一直不错,大军这孩子也仗义,我挺欣赏他。你们找他的事,我们十二城区也搭把手。二七城区那边,我还有点关系,说不定能帮上忙。”
肥马眼睛一亮,有些激动:“肖叔,那可太谢谢您了!我们正愁二七城区那边没人脉呢!”
三爷在旁边插了句:“知道你肖叔什么来头不?”见肥马摇头,他压低声音,“二十多年前,二七城区扛把子黑桃K的把兄弟!”
“黑桃K”三个字刚出口,刚才还稳如泰山的肖天豪,手指明显顿了一下,脸上的平和淡了几分,赶紧岔开话题:“三哥,陈年旧事就别提了。这都快十二点了,仪式也该开始了,咱出去吧,一直在屋里,显得架子太大,来的人也都有头有脸的。”
三爷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拍了拍肥马的肩膀:“你肖叔的故事讲三天三夜都讲不完,以后有的是机会听。走,出去吧。”
几人往门口走,肥马跟在后面,心里还在琢磨“黑桃K”这名字,成天在道上听人提起,曾经这到底是个多厉害的人物?
刚迈过门槛,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正好撞见肖天豪望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像是审视,又像是别的什么。肥马心里顿时有点发毛,赶紧转过头,快步跟上三爷的脚步,今天这日子,来的大人物一个比一个深不可测,还是先不想那么多,专注一会的发言才是头等大事。
第304章 肺腑之言
刚跨出屋门,场子里的喧闹声就突然拔高了八度。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扛把子出来了”,紧接着,满场的目光“唰”地全聚了过来,弟兄们的起哄声、口哨声浪涛似的涌过来:“肥马哥!”“扛把子!”
肥马被这阵仗闹得耳朵发烫,下意识往三爷身后缩了缩,却被三爷一把推到前面:“你躲个屁啊,今天你是主角,难道你想让我重新当扛把子?”肥马也只得拽了拽衣角,硬着头皮向前走去。
到了台上,三爷清了清嗓子,底下瞬间安静了。他操着一口蹩脚的普通话:“老少爷们,兄弟姐妹,今天把大伙聚到这儿,就一件事,都知道吧?给咱三城区的新扛把子,肥马正名!举办登基仪式!当然,今天各位吃好喝好,更重要!”
话音刚落,底下就爆发出一阵掌声,朱有观带头叫好,特林他们几个嗓门尤其大,差点把房梁震下来。
三爷摆摆手,继续说道:“我知道,肯定也有人心里犯嘀咕,肥马这小子,年纪轻轻,凭啥坐这个位置?但我梁三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凭他讲义气,凭他敢担当,凭他把弟兄们的命当回事!还有,前阵子总有人问,大军去哪了?今儿个我就跟大伙交个底吧,他累了,想歇阵子,自己主动提出隐退,把这位置交给肥马。”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起了阵骚动。“什么?大军哥隐退了?”“不是吧?”议论声像潮水似的漫开来,不少大军的弟兄们都皱起了眉,显然不信,就连其他城区的一些客人也觉得奇怪。
三爷早有准备,抬手往下压了压:“我知道你们有人不信,但大军那性格,和我年轻时候一样,犟驴脾气,哪能说歇就歇?但他自己说了,这几年扛着三城区的担子,熬得头发都快白了,想找个地方清静清静,钓钓鱼,喝喝茶,过一阵子舒坦日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这事儿是他自己定的,我和几位老兄弟都做了见证,绝无半句虚言。”
正说着,人群里走出个穿着旗袍的女人,长发挽成利落的发髻,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正是大军的女人文雅慧。她手里捏着个话筒,一步步走上台,站在三爷旁边,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各位长辈,各位兄弟姐妹们,”文雅慧的声音清亮,带着股无比自信的沉稳,“三爷说的都是真的。大军前阵子一直跟我念叨,说自己累了,精力跟不上了,而肥马呢,敢闯敢拼,又重情义,他的能力,想必各位也是有目共睹,所以早就想把这位置交给他。”
她抬手理了理鬓角,语气里添了几分感慨:“他临出发前跟我说,让我跟大伙道声谢,谢谢这些年兄弟们的帮衬。还说,肥马是他看中的人,往后三城区交到肥马手里,他也放心,也还请大伙多帮衬着点,过几天我也要去找他了。”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小了。虽然三爷德高望重,但毕竟已经退出江湖二十余年。可文雅慧是大军的枕边人,再说她脸上不见半分悲戚,语气坦荡,倒真像是大军主动隐退的样子,不像出了什么事。那些原本起疑的弟兄,看她这副从容的模样,也慢慢信了几分。
“大嫂说的是,大军哥为了三城区付出了太多,想歇歇那是应该的!我们没那么自私!”有人在底下喊了一声。
“对,肥马哥也很靠谱,我们信他!”跟着就有弟兄附和,声音越来越响。
文雅慧冲台下微微欠身,把话筒递给三爷,转身走下台时,没人看见她攥紧的手心沁出了汗,为了稳住场面,她硬生生把眼眶里的泪憋了回去。
三爷接过话筒,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听见了吧?连你们嫂子都这么说!”他把话筒往肥马面前递了递,“来,肥马,跟大伙说几句吧。”
肥马的心跳得像擂鼓。刚才三爷和文雅慧编的这套说辞,他事先知道,可真到了台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还是忍不住发怵。他下意识地往台下看,正好撞见方晴的目光,她站在第一排,冲他露出鼓励的微笑,那眼神里藏不住的光简直比灯泡还亮。
龙磊、润土他们也在底下使劲给他使眼色,朱有观更是冲他挤眉弄眼。
肥马深吸一口气,接过话筒:“各位长辈,各位兄弟姐妹,还有……还有各位尊贵的来宾,今天……今天谢谢大伙能来捧场。”他的声音有点抖,赶紧清了清嗓子,“大军哥……大军哥想歇阵子,把三城区交给我。说实话,我心里其实很慌,生怕自己没那个能力,那样对不起大军哥的信任,也对不起大伙。”
他顿了顿,看着台下一张张熟悉的脸,那些跟着他一起打天下的弟兄,还有那些在巷口跟老街坊,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劲儿:“虽然我可能哪里都比不上大军哥,但我肥马在这儿给大家保证,只要我还站在这个位置上,就绝不会让三城区的兄弟们受委屈!谁要是敢欺负到咱头上,不管他是谁,我都和对方玩到底!我也会带各位过上更好的生活!”
“好!”底下的关铭几人猛地站起来,掌声“哗”地一下响起来。
肥马的胆子壮了些,声音也亮了:“大军哥说我重情义,我认!往后不管是三城区的弟兄,还是今天来的各位朋友,只要你真心相待,我肥马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还有,咱们三城区跟十城区的观哥,也就是朱有观,他也在台下!已经正式结盟了,往后三城区和十城区一条心,谁敢动咱一块肉,咱就剁他一只手!”
朱有观在底下“嗷”一嗓子,带头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磕:“说得好!”
弟兄们的喊声震得屋顶嗡嗡响,连那些外城区来的宾客,也忍不住跟着鼓掌,众人之中,只有白芮听到这话,脸色沉了下来,但她表面还是热烈鼓掌,不能在此刻发作。一旁的梁为人自然明白她的心情,这个朱有观的手段,可比肥马要狠辣,他在十城区当家,恐怕白芮的地位是要受到威胁了,现在又蹦出来一个结盟,岂不是步步为营。
而台上,肥马越说激动,竟然一股脑把心里的话全倒了出来:“我知道我没啥大本事,以前就是个混日子的,但我认一个理,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不懂的我也会学!请大家监督!只要大伙信我,我保证让三城区的日子越过越红火,让弟兄们都能抬起头来走路!”
他说完,把话筒往桌上一放,心里开始打鼓,刚才说的这些,能行吗?
没等他多想,三爷突然第一个鼓起掌,声音洪亮:“这话反正说到我心坎里了!这才是咱三城区的扛把子该有的样子!”
紧接着,全场的掌声像决了堤的洪水,铺天盖地涌过来,叫好声、口哨声混在一起,把所有的疑虑和不安都冲得一干二净。方晴站在台下,看着台上那个脸颊通红却眼神坚定的男人,笑着笑着,眼眶就湿了。
演讲完毕后,肥马走下台时,腿还在发软,龙磊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肥马哥,你刚才那番话,听得我热血沸腾啊!没想到你口才居然不比我差!”润土也凑过来,手里举着酒杯:“肥马哥!必须得敬你一杯!”
三爷拍了拍他的后背,眼里带着欣慰:“小子,不错,没丢人。”
肥马看着眼前这热闹的场面,听着弟兄们的笑闹声,突然觉得心里踏实多了,等今天的仪式结束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带领好三城区,勇猛直前。
第305章 暗流涌动
没多大一会儿,后厨的伙计们就端着盘子穿梭起来,红烧肘子、酱爆大虾、整只的烤鹅……一道道硬菜流水似的往桌上摆,酒瓶子“砰砰”开盖的声音此起彼伏,满场都是菜香和酒香混在一起的热气。不管是熟络的弟兄,还是外城区来的宾客,此刻都举着酒杯互相敬酒,笑声闹声不断。
肥马正被朱有观他们围着灌酒,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心里顿时一沉,只见白芮端着酒杯,身边跟着梁为人,正朝他们这桌走来。他赶紧把嘴里的酒咽下去,感觉头皮有点发紧。这女人城府太深,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每次打交道都让他觉得心里没底,说实在的,真不愿意面对她。
“肥马哥,恭喜啊。”白芮走到桌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眼神里却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今天这场面,真是够气派的,也算是开了眼。”
肥马干笑两声,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哈哈……白小姐太客气了,什么肥马哥啊!你还是叫我肥马就行!快请坐,快请坐!”
他原以为这是客套话,没想到白芮半点没推辞,拉着梁为人就挨着方晴坐下了。梁为人倒是话不多,冲肥马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眼神一如既往,平静地看着满场的热闹,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方晴在旁边不动声色地往肥马身边靠了靠,也将上次见面的不愉快抛在脑后,毕竟这可是肥马的登基仪式,便笑着给白芮夹了块烤鹅:“白小姐,好久不见呀,快尝尝,这可是三城区的招牌。”
白芮接过来,咬了一小口,赞道:“谢谢嫂子!确实不错,很对我胃口。”说着话锋一转,看向肥马,“以后三城区和十城区既然结盟,咱们打交道的日子可就更多了,当然了,本来也都关系不错,肥马哥可得多照应着点呀。”
肥马心里明白,这哪是让他照应,分明是带着一股怨气。他端起酒杯,跟白芮和梁为人碰了碰:“白小姐,你说的太见外了!都是自己人,互相帮忙那不都是应该的。”
朱有观在旁边早憋了股劲儿,这会儿见白芮话里有话,“砰”地把酒杯往桌上一磕,酒液溅出不少,他却浑不在意,端起杯子冲白芮举了举,嘴角勾着笑,眼神里却没半点温度:“白小姐啊,肥马现在是三城区的扛把子,手头上一堆事忙着交接呢,十城区的事,有我在,哪用得着惊动他?”
他一口干了这一杯,慢悠悠地晃着杯子:“再说了,我正好也想好好规划一下咱十城区,以后白小姐在十城区遇到什么事,尽管找我,那不比找肥马靠谱?毕竟,我是十城区的扛把子啊,你说对吧?”
白芮听后,脸上的笑丝毫没僵,反而拿起酒杯回敬:“观哥这话说的对,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过呢,我跟肥马也算是老相识,当年在十城区,他没少帮我忙,如今他成了三城区的扛把子,我这做朋友的,总得多走动走动,不然显得多生分?”
她话锋一转,看向朱有观:“再说观哥也刚接手十城区,我都才是刚刚知道,怕是还有不少事要忙。我在十城区倒是能帮观哥一把,比如那些以前跟我有交情的老板,观哥要是用得上,一句话的事。”
这话说得软中带硬,既捧了朱有观,又在提醒他,我在十城区的根基没那么好动摇,想撇开我?你觉得你有这个实力吗?
朱有观眼神一沉,刚要开口,白芮却抢先站起身,冲肥马和方晴笑了笑:“不打扰各位喝酒了,改天再专程拜访肥马哥和嫂子!我跟人哥还有几桌客人要敬酒,先失陪。”
她转头又看了眼朱有观,语气依旧客气:“观哥,改日有空,我做东,咱们好好聊聊十城区的生意,别在郊区了,来我这里,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梁为人自始至终都没多话,这会儿跟着站起来,冲众人点了点头,跟着白芮离开。路过朱有观身边时,白芮脚步突然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看观哥刚接手十城区,就想烧三把火,的确勇气可嘉,只是呢,十城区可不见得是肥马说让给你就让你的哦。”
朱有观攥着酒杯的手猛地收紧,却没再理会,如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翻脸,反倒容易让人诟病。
直到看着白芮和梁为人的身影消失在热闹的人群里,朱有观才骂道:“艹,这娘们,真他妈能装!”
肥马赶紧给他倒了杯酒:“行了观哥,跟她置气犯不着,回头咱哥几个具体谈谈。”
“犯不着?”朱有观瞪着眼,“她那话你没听出来?艹他妈的!明摆着不把我放眼里!”他喝干杯里的酒,把杯子往桌上一墩,“肥马你看着,不出仨月,我非得把这外来的娘们轰出十城区不可!我让她知道,十城区到底谁行!”
龙磊在旁边赶紧打圆场:“观哥,肯定你说了算啊!不过今天先喝酒,啥事都先搁一边!”说着给朱有观满上酒,“我敬您一个,您跟肥马哥刚结盟,往后强强联手,啥妖魔鬼怪都不怕!”
润土也跟着起哄:“就是!观哥,喝酒喝酒,别让那娘们坏了心情!”
朱有观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劝着,脸色才缓和了些,却还是哼了一声:“他妈的,不是我吹,我朱有观还没怕过谁!她白芮要是识相,就乖乖收敛,我还能给她口饭吃;要是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有的是方法治她!她还真以为自己一手遮天了?”
肥马知道他这股劲儿又上来了,也不多劝,只是碰了碰他的杯子:“喝酒,观哥!不管啥时候,十城区的事,永远也都是三城区的事!你干什么我都支持你!”
朱有观这才不情愿跟肥马碰了个响杯:“行!你说的,我真他妈和白芮开战的话,你别和稀泥就行!”
酒液入喉,辛辣的热流涌遍全身,刚才的不快散了不少。朱有观夹了块肘子塞进嘴里,仍在含糊道:“你们看着吧,我非得让她知道我朱有观是什么人……一个外来的,还给我牛b起来了!”
肥马没再接话,只是看着满场的热闹,心里却明白,朱有观和白芮这梁子算是结下了,十城区往后怕是少不了风波,而这一切也都和自己有关,往后真的能如愿和方晴安稳度日吗?但此刻,酒精上头,他真的不想再去思考这些问题,更愿意沉浸在温馨的氛围之中,有兄弟在旁,爱人在侧,这就够了。
第306章 落差
春天这桌倒是热闹,肖悦正和几个姐妹聊着天,可春天手里的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半天没送进嘴里,脸上的笑早就荡然无存了。
旁边的肖悦看出他不对劲,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怎么了,累啦?”
春天摇摇头,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他也没擦。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刚才肖天豪那句话,像根冰锥似的扎在心上——“春天啊,你和肥马是一代人,而且你出来混得还比他早,他都当上扛把子了,你自己是不是也该好好想想?”
当时肖悦赶紧笑着打岔,说“老爹你又说这个,春天也很努力的啊!”,肖天豪才没再继续说下去。
春天一言不发,心中暗自思量,是啊,肥马……以前在学校里总跟在自己身后,而且谁都能踩他两脚,再到了他成为保安,连光头田这种小角色都搞不定的人……才仅仅两年多的时间,居然已经成了三城区的扛把子,今天这场面,多少人围着他喊声“哥”,很多老一辈都得给几分面子,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再看看自己,说起来也算有点名气,曝光笑面浩那事儿,他确实也没少出力,可外面的人提起这事,嘴里念叨的都是“肥马他们怎么怎么样”,好像他春天就是个陪衬,虽说别人见了他客客气气,一口一个“春天哥”,可他心里清楚,那多半是因为他身边站着肖悦,很重要的是,人人都知道他是十二城区扛把子肖天豪的准女婿。要是没了这些加持,自己在道上能排上号吗?
“唉,怎么了。”肖悦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是不是老爷子刚才说的话让你不舒服了?他这人就这样,你还不了解吗?就是随口一说,千万别往心里去。”
春天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嗯……没啥……。”
他余光看向主桌那边,肥马正被一群人围着敬酒,方晴站在旁边,眼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那画面刺得他眼睛有点疼,曾经那个需要他罩着的小弟,如今已经跑得老远,而自己还在原地打转,竟然还要靠着别人的光环撑场面。
“肥马能有今天,也是碰上了好机会,加上他自己敢拼。”肖悦柔声劝道,“但是你也有你的路,犯不着去比。再说了,我哥又没有想当扛把子的想法,他嫌累,我是你未婚妻,老爷子年纪也越来越大了,只要你肯努力,十二城区的扛把子不早晚是你的吗?”
春天没说话,又灌了口酒。他知道肖悦是为了安慰他,可心里那股子落差感怎么也压不下去。桌上的菜还是热的,酒还是烈的,可他吃着喝着,总觉得没滋没味,争强好胜的他,怎么能够容许自己屈居人下,他也知道,肥马是自己的好兄弟,他好起来了,自己应该高兴才对,可一瞬间,心里却反倒有些难受。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更响的喝彩声,原来是肥马端着酒杯走向了三爷那一桌。春天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或许,是该好好想想了,自己到底要混出个什么样,才能不被这瞬息万变的时代甩得太远。
这边朱有观正和朋友们碰杯,旁边的蓝田原本还举着酒杯傻笑,眼睛一扫,突然跟被冻住似的,手里的杯子“哐当”磕在桌上,酒洒了半袖子也没察觉。
朱有观看他脸色发白,眉头一皱:“咋了蓝田?刀口又疼了?早让你少喝点,不听劝!”
蓝田直勾勾地盯着一个方向,声音发颤:“不……不是……是他……”
“谁?你说啥呢?”朱有观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桌子旁,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子正叼着烟,跟肥马碰杯说笑,眉眼里那股玩世不恭的劲儿,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就是那个黄毛!亮子!”蓝田猛地攥紧拳头,“把我骗去二七城区打黑拳的,就是他!”
“妈的!你说啥?”朱有观当时就炸了,噌地站起来,想要过去问清楚,可刚迈一步又猛地顿住,他认出那黄毛了,刚才三爷介绍过,是十二城区肖天豪的大儿子,肖亮。而且看他跟肥马勾肩搭背的样子,显然关系不赖。
今天是肥马的好日子,而且当着这么多大人物的面,难道冲肖天豪的儿子动手?这不是打肥马的脸吗?
朱有观咬着牙,把涌到嗓子眼的火气硬生生咽回去,冲旁边的石狮子使了个眼色:“去,把肥马叫过来,就说我有事找他。”
石狮子赶紧点头,快步穿过人群,走到肥马身边时,悄悄拽了拽他的胳膊,挤了挤眼睛。肥马正跟肖亮聊得热乎,见他这模样,知道准有事,赶紧跟肖亮打了声招呼:“亮哥,我有点事,先失陪一下。”
于是他让龙磊和方稳先陪着三爷他们喝酒,自己跟着石狮子往朱有观那桌走,心里犯嘀咕:这又是咋了?
“怎么了观哥?”肥马刚走到桌前,就见朱有观脸黑得像锅底,蓝田则喘着粗气,眼睛还死死盯着肖亮的方向。
朱有观没说话,指了指肖亮那边,又冲蓝田抬了抬下巴。肥马这才明白,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肖亮,心头一震,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还没等肥马发问,朱有观便开门见山,看着肖亮的方向,语气带着股火:“肥马,你跟那黄毛啥关系?”
肥马愣了下,如实说道:“你说亮哥啊?肖悦的亲哥。之前就认识,不过也不算特别的熟悉吧。”
他话音刚落,蓝田在旁边拽了拽朱有观的胳膊,脸上带着为难:“观哥,要不……算了吧,今天是肥马哥的好日子……”
“算个屁!”朱有观甩开他的手,瞪着眼看向肥马,“我跟你说,这小子就是把蓝田骗去二七城区的人!”
“啊?”肥马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眼睛猛地看向肖亮的方向,眉头拧成了疙瘩,“是他把蓝田骗过去的?”
蓝田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嗯……是……”
肥马听到蓝田的肯定后,脸色沉了下来,肖亮怎么看都不像会干这种事的人,不过都是在社会上玩的,有些事谁都说不准,蓝田也更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
“这他妈叫什么事!”朱有观咬着牙,“肖天豪的儿子又怎么样?害我兄弟,谁也不行!我是给你肥马面子,不然我刚才就直接过去了!”
肥马没回应,目光沉沉地盯着远处正和人谈笑的肖亮,心里翻江倒海,一边是结盟的好兄弟,另一边也是关系不错的哥哥,这可让他如何开口啊。
第307章 出面斡旋
肥马盯着朱有观眼里的火气,又瞥了眼蓝田身上的绷带,心里十分清楚,就朱有观这性子,要是今天不把这事压下去,他或许一时间会给自己面子,但是日后能掀了十二城区。肖亮毕竟是肖天豪的长子,如果真闹起来,不光是三城区和十二城区的脸面过不去,说不定还得牵出更大的乱子。
“观哥,你先消消气。”肥马按住朱有观的肩膀,语气沉了沉,“今天这场合,给我个面子吧,这事交给我,我去跟他聊聊,保证给你和蓝田一个说法。”
朱有观没好气地看着肥马:“行,咱现在是盟友,你怎么说就怎么算,但你可别跟我打太极!蓝田和我的关系,你是知道的!”
“这我肯定知道。”肥马露出了一副苦恼的表情,“交给我办。”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肖亮那桌走。
路过春天那桌时,正好看到春天举着酒杯站起来:“肥马,你小子满场跑,赶紧过来喝一杯,咱哥俩好久没单独碰一个了。”虽然他刚才有些难受,但毕竟和肥马多年兄弟,还是觉得自己不该眼红,终是努力调整好了心态。
肥马脚步一顿,心里急着处理肖亮的事,只能歉意地摆摆手:“春天哥,抱歉啊,我这边有点急事,处理完再过来找你,咱好好喝几杯。”
春天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举着酒杯的手慢慢放下,嘴里“哦”了一声,没再说话。等肥马走远了,他才猛地把酒杯往桌上一墩,酒液溅出来不少。旁边的肖悦皱了皱眉:“老公,你这是干啥?”
“干啥?”春天闷声闷气地灌了口酒,“妈的,他现在是扛把子了,架子也大了!我叫他喝杯酒,也就几秒钟的事,他都没空!”
肖悦知道他心里别扭,却也没辙:“可能他是真有事,你看他急匆匆的,别太敏感了。”
“有事?能有啥事比他大哥我重要?”春天越想越窝火,觉得肥马这是翅膀硬了,真不把他当回事了。他盯着肥马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
另一边,肥马已经走到肖亮那桌。肖亮正跟几个朋友把酒言欢,看见肥马过来,笑着扬了扬酒杯:“哟,扛把子,回来了?”
肥马拉了把椅子坐下,没心思客套,直接开门见山:“亮哥,有件事,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肖亮挑了挑眉,冲旁边的人摆了摆手:“你们先喝着,我和扛把子去抽根烟。”然后跟着肥马走到饭庄角落的僻静处。
肖亮看着肥马这表情,有些疑惑,但也没多问,点燃一根烟想听听肥马要说什么。
肥马组织了半天语言,才支支吾吾说道:“亮哥……那个……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蓝田的……咱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藏着掖着…那个……你曾经是不是把他忽悠到二七城区打黑拳了?”
他以为肖亮会辩解,或者装傻,没想到肖亮听完,只是挑了挑眉,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哦,这事啊,我当啥重要事呢。”
肥马愣了:“亮哥,真是你干的?”
“是啊。”肖亮掏出烟盒,递了根给肥马,随后吐出一口烟,“那小子你咋认识的?我跟你说,我把他弄过去,他场场连胜,我分不到不少钱呢,这小子还真挺能打,你那边要是有这样的人,给我介绍几个,有钱咱哥俩一块赚。”
肥马听着肖亮这轻描淡写的话,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心里头那股火“噌”地就上来了。把人骗去打黑拳,还在这儿说什么分钱,这也太不把人命当回事了!
他下意识攥了攥拳头,可随即一想,这两年在外面玩,啥样的人没见过?黑吃黑、做局的事多了去了,他们本就来就是黑社会啊,又不是良好市民,干这些事好像也“正常”。可蓝田现在是自己兄弟,还是跟着朱有观出生入死的人,这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亮哥,”肥马的声音沉了沉,“你把人弄去打黑拳,就没想过他可能出不来?”
肖亮弹了弹烟灰,一脸无所谓:“弟弟啊,道上玩的,哪个不是刀尖舔血?就怪他自己贪心,再说了,你自己问他,我也没强迫他过去吧?他能打,赢了有钱拿,我帮他找场子,不就是互相成就。”他看肥马脸色不对,又眯起眼问,“这小子跟你什么关系?”
肥马深吸一口气:“他是我盟友十城区朱有观的兄弟,和我关系也不错,结盟的事,刚才讲话你应该也听到了。”
“哦?朱有观的人啊。”肖亮挑了挑眉,却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你看这事闹的,那他今天来了没?要是来了,我过去跟他喝杯酒,好好道个歉。”
肥马愣了下,他以为肖亮至少会辩解几句,没想到这么干脆。
“不光道歉,”肖亮又说,“打黑拳那点钱算啥?最近我手里有个新项目,缺几个兄弟镇场子,让他跟着干,保准赚得多,而且有你这层关系在,这回儿保证不可能坑他,社会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你说对吧?”
这话要是放在两年以前,肥马指定已经发作。可现在一路走来,都已经当了扛把子,他心里门儿清,肖亮话糙理不糙,这才是现实,在这圈子里混,光靠义气撑不了多久,利益才是大家的最终目的,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肖亮主动出面解决,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不然他夹在朱有观和十二城区中间,左右为难,稍有不慎就可能撕破脸,让哪一边都下不来台。
可他一想起朱有观刚才那瞪得通红的眼睛,又有点犯怵:“唉,蓝田倒是还好,不过他大哥朱有观……脾气爆,怕是没那么好说话,虽然我们现在结盟了,但很多事连我都得顺着他说。”
“怕啥?”肖亮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轻松,“他要的是面子,是给兄弟出气。我去了,该赔罪赔罪,该让利让利,他还能当众不给你这新扛把子面子?放心,这事太好办了。”
说着,他掐灭烟头,往场内方向扬了扬下巴:“走,扛把子,带路。”
肥马看着他这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打鼓,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点点头:“行吧,亮哥,我带你过去。”
两人往回走时,肥马忍不住多看了肖亮两眼,这人看着玩世不恭,说话办事还真有一套,难怪能混得风生水起。看来这社会上的门道,他要学习的还有太多了。
离朱有观那桌还有几步远,就听见朱有观正跟润土他们念叨着什么,声音里的火气还没消。肥马心里一紧,悄悄碰了碰肖亮的胳膊,示意他一会说话注意点。肖亮却冲他笑了笑,眼神里还是充满了社会气息。
第308章 永恒的利益
此刻蓝田正在倒酒,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两个人往这边走,其中一个染着惹眼的黄毛,不正是肖亮吗?他猛地拽了拽朱有观的胳膊,声音发紧:“观哥,他来了!”
朱有观正跟润土吐槽着刚才的事,一听这话,“噌”地转头,正好对上肖亮的目光。肖亮老远就扬起手,笑得一脸坦荡:“观哥,久仰大名啊!呦,蓝田兄弟也在啊!”
朱有观没吭声,只是眯着眼盯着他,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恨不得在他身上钻出两个洞。肥马赶紧在中间打圆场:“观哥,还有位置吗……”
“坐那儿吧。”朱有观没等他说完,指了指旁边,语气嚣张。特林虽不情愿,但也还是拿起酒瓶,“砰”地往肖亮面前的杯子里倒满酒,酒液溅出杯沿,顺着桌布往下淌,他也不管。
肖亮像没看见似的,大大咧咧坐下,掏出烟盒往桌上一扣,弹出几支烟,慢悠悠推到朱有观和蓝田面前:“哥几个这性格我喜欢,这烟,我们十二城区那边才能买得到,尝尝。”
朱有观抬手把烟扫到一边,烟滚了满地:“肖亮,少来这套,直接说吧。”
肖亮也不恼,自己叼了根烟点燃,吐了个烟圈,随后看向蓝田,才慢悠悠开口:“蓝田兄弟,之前把你弄去二七城区打黑拳,事先我没说清楚,是我不对。”他没看朱有观,只盯着蓝田,眼神里没了刚才的玩世不恭,多了几分认真,“这事我有责任,我这会儿过来,就是特意给你赔罪的。”
蓝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朱有观一个眼神按住了。朱有观冷笑一声:“赔罪?我兄弟差点死了,你拿什么赔?要不是看在肥马,我不管你是谁,都不给你面子!”
肖亮听后只是笑了笑,端起面前那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酒,“观哥,快人快语,确实是不同凡响!这杯酒,我先干为敬,给兄弟们赔个不是。”说着仰头就喝,喉结滚动得飞快,一杯白酒下肚,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放下空杯,又给自己满上,这次举到蓝田面前:“蓝田兄弟,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气。这杯我敬你,你要是还不解气,等今天仪式结束,出了饭庄门,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
蓝田看着他手里的酒杯,又看了看肥马,他虽然比较一根筋,但自然也清楚这当中的利害关系,他实在不想让肥马难做,随后脸上便露出犹豫。肥马在旁边赶紧说:“蓝田啊,亮哥之前也是不知道大家都是自己人……”
“自己人?”朱有观打断他,“都已经把我兄弟推火坑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个屁用?”
“二七城区那地方吧,确实是九死一生。”肖亮也不辩解,坦然承认,“但蓝田兄弟自己想上位,确实也不假,话说回来,在那里能成为常胜将军,那名气也打出去了,那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他话锋一转,转身拿出个鼓鼓囊囊的皮包,往桌上一推,“这里面是十万块,算我给蓝田兄弟的补偿,医药费误工费,都在里面了。”
朱有观瞥了他一眼,这十万块钱,对于他这个刚上位的十城区扛把子来说,确实不算太少,但也绝对不至于这样就动摇。肖亮看出自己的诚意让他态度稍微有所好转,紧接着趁热打铁又说:“我知道这点钱肯定不算啥。不过呢,我手里有个新项目,最近在八城区刚盘下一个娱乐城,缺几个能打的镇场子。蓝田兄弟这么能打,等你好了,要是愿意过来帮我,年底还有分红,肯定比打黑拳稳当,也没风险,最主要利润也绝对让你满意。八城区的扛把子胖百万,她主张……”
“你妈的,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没等他说完,朱有观猛地一拍桌子,“当我面挖我兄弟跟你?当我朱有观是软柿子?”
肖亮低头看了眼湿漉漉的裤腿,依旧笑着摆手:“观哥别着急,我哪是挖你的人啊?”他把皮包往蓝田面前又推了推,“我是想请观哥赏脸,派些弟兄过去帮我镇场子。我那娱乐城马上面临开业,而且我这边吧,情况比较复杂,我不方便带太多十二城区的人过去,所以我是想和观哥合作。”
他话锋一转,竖起五根手指:“我跟八城区的扛把子胖百万谈好了,她这个人比较好说话,这项目呢,我占七成,三成是给她的,然后我的七成里,拿出五成给观哥你们这边,你只需要出人出力,至于我呢,出场地和关系。要是信不过我,饭局一结束,咱就去签合同,白纸黑字,有十二城区的名号给你作担保,想必还是有一定分量的吧。”
朱有观眯起眼,五成干股?这可不是小数目。他才刚接手十城区,底下弟兄要吃饭,关系要打点,财力明显有些不足。肖亮这话,无疑是把块肥肉递到了他嘴边。
“你肖亮在道上是有些名气,但咱俩这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吧?”朱有观依旧板着脸,语气却松了些,“说句难听的,后续万一你用了我的人以后,卷钱跑路了,我找谁哭去?”
“观哥这话说的,”肖亮笑了笑,掏出手机,点开个文件递过去,“这是娱乐城的房产证复印件,还有我跟胖百万的合作协议,都在这儿,你观哥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我要是骗你这点钱,传出去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朱有观没接手机,目光却瞟了过去。肥马在旁边看得明白,赶紧打圆场:“观哥,亮哥既然都这么说了,肯定也是真心实意的想有个交代,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合作共赢嘛。”
朱有观没吭声,转头看向蓝田。蓝田被他看得一愣,挠了挠头:“观哥,我觉得……以前可能真是误会,况且我现在也没什么事了,亮哥既然有诚意,不如……就试试?”蓝田性格耿直,见肖亮又赔钱又让利,心里的火气早就消散。
“你这小子。”朱有观瞪了他一眼,嘴角却悄悄翘了翘。他抓起桌上的酒瓶,“砰”地给肖亮满上酒,“这样,看在肥马和蓝田的面子上,这事我暂且信你一回。但你别给我玩阴的,要合作就好好合作,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别人给我玩脑子!”
“放心!”肖亮立刻端起酒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那,就提前祝咱们合作愉快?还有,再次祝贺肥马当上三城区扛把子!肥马,你以后可更得好好努力了!”
话都说到这儿,朱有观也不再多言,其他兄弟们见朱有观举杯,也是一同倒满了酒,几只酒杯“砰”地撞在一起,一旁的肥马终于松了口气。
肖亮放下酒杯,又给蓝田几人发了烟,这次朱有观没再扫开。香烟点燃,白雾袅袅升起,把几人的脸色映得有些模糊。肥马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清楚,这江湖,果然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肖亮这一手以退为进,既给足了面子,又抛出了实利,难怪他能在十二城区混得风生水起,再想想自己,很多时候还是差的太远了,但是既然赶鸭子上架成了扛把子,那无论有多难,都要勇往直前。
“来,喝酒!”朱有观举起酒杯,这次语气缓和了不少,“预祝合作顺利!”
“必须的!”肖亮和蓝田等人跟着举杯,肥马赶紧凑过去,几只酒杯撞在一起,再次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309章 尽在不言中
一转眼,饭庄里的喧闹劲儿渐渐缓了下来,墙上的挂钟指针都过了下午三点。不少客人喝得满面红光,互相搂着肩膀道别,白芮和梁为人以及一些逢场作戏的宾客早就走了,桌上的空酒瓶倒了一片。
三爷今天难得喝得酩酊大醉,脸红得像块猪肝,正拍着桌子不知道聊些什么,还不时骂骂咧咧,不过这股真心实意的高兴,隔着再远都能感觉到。
而肖天豪脚下的空瓶也是摆满了一地,此刻他指尖捻着颗花生,目光却时不时往肥马那边飘。从见到肥马开始到现在,他看肥马的眼神就没断过,有时带着审视,有时眉头紧锁,总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时,春天拉着肖悦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点不自然的笑:“肖叔,要不我跟悦悦先回去了,您跟几位叔父慢慢喝,您可别喝太多。”
肖天豪这才回过神来,抬眼瞅了他一下,慢悠悠地说:“这就走了?肥马不是你兄弟吗?他今天当扛把子,你不多陪他喝几杯?”
春天心里那股火还没下去,肥马到现在也没过来跟他喝那杯酒,这会儿被问得脸上发烫,怒上心头,但只能隐忍:“啊……主要我有点肚子疼,实在撑不住了。”
肖天豪“啪”地把花生壳扔在桌上,脸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小天,就你这点本事,还想做我女婿?”
这话跟巴掌似的扇在春天脸上。他和肖悦都愣了,没想到肖天豪会当着三爷和几位老兄弟的面这么说,春天的脸“唰”地白了,耳朵尖却红得要滴血,手紧紧攥着肖悦的胳膊。
肖天豪像是没看见他的难堪,借着点酒意继续说:“我明着告诉你,十二城区扛把子那位置,你要是再这么浑浑噩噩,想都别想!我还不如让肖亮接手!你看看肥马,跟你差不多大,人家都能扛得起三城区,你呢?天天觉得自己了不起,这些年你干成过一件像样的事?”
春天的脸彻底黑了,头埋得快抵到胸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周围的空气都僵住了,连三爷的笑骂声都停了。
“老爹!你喝多了!”肖悦又急又气,赶紧去拽肖天豪的胳膊,“别再说了!”
“我喝多什么!”肖天豪甩开她的手,眼睛瞪得溜圆。
旁边一位叔父赶紧打圆场:“老肖,这叫啥话!都是自家孩子,有话回家说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三爷也跟着摆手,打了个酒嗝:“就是!小孩嘛,开心就好!扛把子也不是什么好差事,操不完的心!咱这桌谁不是过来人?我看春天这小伙子不赖,踏实!肯定也挺顾家,悦悦跟着他可有福了!”
春天咬着牙,硬是没吭声。面对肖天豪和这些长辈,肖悦又气又心疼,拉着他就往外走:“走,咱回家!”,此刻春天的心都在滴血,但仍然强忍着说道: “肖叔…三爷……还有叔父们……那我们……先走了。”
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俩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时,春天那句憋在喉咙里的话还是没说出来,他知道,肖天豪的话虽然难听,但却戳中了他心里最虚的地方。
肖天豪看着他俩走了,心中毫无波澜,端起酒杯又抿了口酒,目光再次落回到肥马身上,那眼神比刚才更深沉了些。
三爷看肖天豪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忍不住啧了一声:“老肖,你这脾气还是这么冲。春天再怎么说也是你未来女婿,当着这么多老兄弟的面把话说这么绝,就不怕伤了小孩的心?”
旁边的叔父也跟着点头:“也幸好这桌都自己人,要是底下那些小辈都听见了,春天往后在道上还怎么抬得起头?”
肖天豪把酒杯往桌上一墩,酒液晃出半杯:“这社会上哪有那么多情面讲?没价值的人,早晚都得出局,这社会从来就不是弱者的天下!而是强者说了算!”
三爷知道他的脾气,叹了口气:“老肖啊,当年黑桃K那个年代,你不也是一步步……”
“三哥!”肖天豪突然提高了声音,打断他的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这是两码事。”
肖天豪赶忙转移话题问道:“对了三哥,肥马这小子什么来头?看你挺器重他。”
“嗨,就是个普通小子。”三爷笑了笑,“最早听说是个小区保安,后来大军在拘留所认识他,把他带到三城区来的。再后来他去我那拳馆,一来二去就熟了,还拜了我为师。”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赞许,“这小子别的不说,仁义,重情,永远不是嘴上说,底下兄弟们有事,每次都是身先士卒,和我年轻时候还有大军一样,冲这一点我就欣赏他。”
“他家里不是社会上的?”肖天豪追问。
“应该不是。”三爷摇摇头,“听他说就一个老爹,在医院打工,单亲家庭。”他又笑了笑,“要是家里真有背景,谁能让儿子去当保安啊?”
肖天豪没再接话,眼神有些阴沉,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甚至让旁边的几位叔父都不敢多嘴。
不远处的肥马,解决了肖亮的事以后,正被龙磊他们起哄着灌酒,无意间回头,正好对上远处肖天豪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审视,又带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看得肥马再次心里一紧,后脖颈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
他赶紧低下头,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心脏“砰砰”直跳,肖天豪这眼神太吓人了,比曾经见过的任何一个厉害人物都让人胆寒。
肖天豪看着他慌乱转头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深沉的模样,端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此刻宋子船已经抱着角落的柱子吐得昏天黑地,关铭瘫在椅子上,舌头都捋不直了,还举着空酒瓶喊“艹尼玛!我还没开始……再来一瓶!”。肥马的这帮弟兄们,一个个喝得脸红脖子粗,有的已经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有的互相搂着哭哭笑笑,还有几个硬撑着站起来,拿着酒瓶摇摇晃晃往肥马这边凑,嘴里嚷嚷着“肥马哥,还行不行了”。
方晴看着这阵仗,本来想上前拦着,可眼看肥马被弟兄们围在中间,笑得眼角都堆起了褶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瞥了眼旁边的方稳,这小子也早趴在桌上人事不省,口水都快把桌布浸湿了,忍不住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带着笑。
手里的酒杯晃了晃,方晴不自觉地愣了愣神,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许多回忆,跟肥马在一起这两年多,好像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他出去跟人谈判,她在家数着秒等消息;他带着弟兄们去“办事”,她整夜整夜睡不着,竖着耳朵听门外的动静。可奇怪的是,这些担惊受怕的日子里,竟然藏着说不出的甜蜜。
依稀记得第一次见他,他还是个穿着保安服、说话都脸红的愣头青,在酒吧里抢自己的位置。但如今,他成了三城区的扛把子,能稳住场面,能护着弟兄,站在台上讲话时,连眼神都带着股自信劲儿,他再也不是曾经那个任人欺负的小保安了。
而自己,本来是个衣食无忧的千金小姐,每天只需要思考怎么玩的开心就行了,可现在,她能笑着给讨厌的白芮递酒杯,能不动声色地帮肥马圆场,无形之中人生轨迹已经完全改变,但让她心中有些不安的一个想法,悄然而生,原本远在锦国的父母,是想让方稳毕业后接手家里的产业,可如今他不但不上学了,竟然还玩起了社会,这又该如何是好呢?每次想到这,都让方晴十分头疼,只能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活在当下,她实在不想打破现有的生活,这是从小到大都没人能够给予她的。
第310章 “江湖是条不归路”
空酒瓶在桌下堆成小山,肥马刚把吐得昏天黑地的宋子船扶到桌上,回头就发现,朱有观和肖亮正勾着肩膀笑骂,刚才剑拔弩张的架势早没了影。朱有观脸红得像关公,手里还攥着半瓶白酒,肖亮则笑得直拍他后背,俩人聊得十分投机。
肥马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走过去刚要打趣,就被朱有观一把拽住胳膊:“肥马!过来!跟亮哥喝一个!这家伙……居然懂的比我多!”
肖亮也笑着举杯:“也多亏了肥马你,要不然观哥要是站在我的对立面,我可没把握啊,哈哈!来,咱仨再喝一个。”
又三杯酒下肚,肥马看俩人都彻底放开了,终于忍不住把憋了半天的话说了出来:“亮哥,有件事……想跟你打听下。”
“啥事?你直接说就是了。”肖亮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眼神还算清醒。
“大军哥。”肥马的声音沉了沉,“你也知道他失踪了,我们猜他可能在二七城区。你在那边不是有路子吗?能不能帮着打听打听?”
朱有观虽然已经酒精上头,但也在旁边猛点头:“对!你可得帮忙!大军哥对肥马来说,比他妈的亲哥还亲!”
肖亮听后,脸上的笑淡了些,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二七城区啊……那边真不是随便能碰的。”
朱有观皱起眉,“这我们肯定都知道啊!”
“但你们也都是听说,我可是实实在在常驻过一段时间……不夸张地说,那里比这些城区加起来都乱,乱十倍都不止。”肖亮灌了口酒,语气里带着点凝重,“那地方挨着澜国边境,说是A城的地盘,其实跟三不管地带没区别。你们知道那儿,最大的规矩是什么吗!那就是没有规矩!谁都想分块肉,谁又都吃不稳。”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说起二七城区的门道,话里多了几分认真:“论油水,那地方真是风水宝地。边境走私、地下交易、甚至还有澜国那边过来的生意,随便捞一把都够普通人吃几辈子了!咱们这边的生意,根本就不够看的!”
肥马和朱有观都没吭声,等着他往下说。
“可正因为油水太多,才成了禁区。”肖亮的声音压得低了些,“你们知道,黑桃K当年拿下那儿,折了多少弟兄?后来很多个城区的扛把子不服气,带着人冲进去,结果连尸首都找不到,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有了很多年轻扛把子上位的机会!不然一帮老头老太太都占着,哪有你们的空间。而最近二十多年,那儿的势力跟蜘蛛网似的,本地的地头蛇、澜国过来的帮派、甚至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人,各占一块地盘,谁也不服谁。”
他冷笑一声:“只要是在那儿稍微有点起色,不用等别人动手,周围的势力能联合起来把你啃得连骨头都不剩。想统一?门儿都没有。所以别说找人了,就是想在那儿站稳脚跟,都很困难。”
肥马的心沉了沉:“那……你的意思是……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也不是完全没办法。”肖亮琢磨了会儿,“我知道有个叫段虎的,都叫他一声段老板,也就是我介绍蓝田过去的那个地下拳馆的幕后大老板。而他的得力手下,我认识,在那边也算有点分量,不行我可以问问他,看能不能帮忙留意下大军哥的消息。”
他话锋一转,语气有点无奈:“但我丑话得说在前头,这事儿我也只能试试。那边的人吧,眼里只有利益,未必肯帮忙。而且就算他肯,在二七城区打听消息,跟在老虎窝里找肉似的,风险太大,何况大军怎么说也是名动江湖的人物,如果真的被人抓了,未必肯放。”
朱有观醉醺醺拍了拍桌子:“不管成不成,先谢谢你!只要能有消息,我们花多少钱都行!”
肖亮摇了摇头:“那就不是钱的事。能在二七城区站住脚的,哪个不是手眼通天?这点小钱钱,人家根本瞧不上。”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说白了,他们更看重的是地盘,那地方的码头、仓库,哪怕是条不起眼的小巷子,都藏着数不清的油水,你们根本难以想象。当然了,也不是不在乎钱,只是咱能拿出来的数,在他们那儿根本不够看。”
他又补充道:“再者就是名望。在那儿混,名声比一切都重要。你要是能帮他们压过对头,哪怕分文不取,他们都乐意卖你个人情;可要是没这能量,就算揣着金山银山去,人家也未必肯抬眼皮。”
肥马听着,不由得眉头紧锁,他知道肖亮说的是实话,道上的规矩本就如此,实力不够,就没有任何话语权。
“亮哥,不管怎么说,还是得谢谢你愿意帮忙。”肥马举起酒杯,“成不成,这份情弟弟都记下了。”
朱有观也跟着举杯,舌头有点打结:“对!亮哥……够意思!”
肖亮笑着跟他们碰了杯:“咱们之间还说什么了,我尽力就是。”
酒水入喉,肥马却没尝出什么滋味。他瞥向不远处,方晴正蹲在地上,给醉得不省人事的关铭擦嘴角的污渍,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自家弟弟。明媚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的头发镀了层金边,仿佛女神降临一般。
肥马心里突然一阵发酸,他太想给方晴安稳日子了,不用再提心吊胆,平时也能去公园晒晒太阳,本来想的是,玩社会赚了钱,能够风风光光的迎娶方晴,但后来才发现,社会路根本不是那么好走,自己还是想的太天真了。更何况现在,稀里糊涂当上了扛把子,手里也一堆事没理顺,大军哥的下落还没眉目,如今又牵扯出二七城区这潭浑水,如果不是曾经路文傲等人改变了他的人生,陷害他进了拘留所,或者一切也都会不一样吧。
这一刻,他才算真正明白“江湖是条不归路”这话的分量。一旦踏进来,就根本由不得自己了,肩上扛着弟兄们的命,心里装着未完成的事,想退出太难了。
酒局散时,已是傍晚时分。肥马招呼着弟兄们收拾东西,宋子船还在哼哼唧唧地喊“再…再来一瓶”,但早已经两眼空洞,被润土和朴弟架着往外拖;方稳趴在龙磊背上,像只无骨的软虫,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话。
路过三爷那桌时,肥马特意过去道别。三爷喝得舌头都直了,指着他意识不清地说道:“小子……好好干……三城区……靠你了……别他妈给你三爷……丢人!”
肖天豪则坐在旁边,虽然也是有些酒意,但仍是稳如泰山,就在肥马给各位长辈道别,转身要走时,他突然开口:“肥马。”
肥马一愣,回过头:“肖叔?”
“你全名叫什么?”肖天豪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平静得让人发怵。
肥马心里一沉,在社会上玩,很多人都是用代号,他怎么会突然问自己的全名啊?可对方是肖天豪,他不敢不答,只好硬着头皮说:“肖叔,我叫马尚雨。”
“马尚雨?”肖天豪重复了一遍,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波动,像是惊讶,又像是别的什么,转瞬就恢复了平静,“好名字!我等着看你的好戏,三城区的扛把子。”
那语气听不出褒贬,却让肥马后背直冒冷汗,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似的。
“艹!原来你叫马尚雨啊?”朱有观在旁边咋咋呼呼,“认识那么久了,我都不知道,我还以为你就姓肥呢!”他打着哈哈,总算把这古怪的气氛冲淡了些。
一群人往门外走,肥马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肖天豪还坐在原位,手里端着酒杯,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在昏黄的灯光下,那眼神深不见底,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走了肥马!想啥呢?你媳妇在前面等着你呢!”朱有观摇摇晃晃地拽了他一把。
肥马赶紧回过头,加快了脚步。晚风一吹,酒意醒了大半,可心里那股莫名的恐惧却没散。肖天豪这人,就像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让人看不透,摸不着,却又忍不住觉得,他知道些什么,或者……在谋划着什么。
这江湖,果然看不透的人和事还有太多。
第311章 绿人的落寞
肥马他们乘坐的几台车刚拐过街角,饭庄门口的热闹劲儿就跟着散了。路灯亮起来,昏黄的光洒在空荡的街上,远处一个瘦高的身影站在树底下,望着车开远的方向,肩膀垮着,看起来十分落寞,竟是许久未见的绿人。
他还是一如既往那身绿色西装,却掩不住眼神里的落寞。自从上次肥马和他撕破脸,他就没再主动联系过肥马。不是不想,是真的不敢。他很清楚,自己这是赤裸裸的为了利益出卖最好的兄弟,肥马绝对没那么容易原谅他。
前阵子他心里发闷,鬼使神差又去了苏泽伦的酒吧。刚坐下就听见大定在吧台那边吹牛,唾沫星子横飞地跟几个小弟说:“你们知道吧?肥马现在要当三城区扛把子了!”
绿人听后,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而大定曾经可是瞧不起肥马,没想到此刻已经换了副嘴脸,拍着胸脯说:“他以前跟我铁着呢!三天两头来我这儿喝酒,还有他女朋友方晴,跟我就更熟了,见面就喊我定哥!”
旁边有人撇嘴:“真的假的?你吹牛b吧,三城区扛把子是什么身份啊,还能跟你是兄弟?”
大定急了,掏出手机举到众人面前:“瞧见没?好友!肥马和方晴的,都有!骗你们是孙子!”
一群人顿时变了脸,纷纷凑上去拍他马屁:“定哥牛b!深藏不露啊,那以后要是见了肥马哥,可得帮咱兄弟美言几句,带带我们啊!”
大定得意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摇头晃脑地说:“那必须的!咱都兄弟,我和他说的话,那就一句话的事!”
等那几人乐呵呵地走了,绿人才走过去,声音有点发紧:“大定,你刚才说……肥马……当上三城区扛把子了?”
大定回头见是他,赶紧点头哈腰:“是啊绿人哥!您还不知道?您跟肥马哥不是铁哥们吗?”
绿人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强装平静:“嗯……最近都忙,没怎么联系。”
“嗨,他这就不对了!”大定眼珠一转,开始挑拨,“您现在也是路总手下的大红人,他当扛把子这么大的事,居然不跟您说?太不够意思了!”
“我不希望你这么说他。”绿人皱起眉,语气沉了沉,“有些事你不明白。”
大定见他不高兴,赶紧改口:“是是是,我乱说话了!绿人哥别往心里去!”
绿人没理会,继续问:“那他应该会办仪式之类的吧?”
“那肯定!哪个城区扛把子上位不办仪式?风风光光的,请一堆人!突显地位。”大定边抽烟边说。
“那你知道具体在哪吗?哪一天?”绿人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
大定挠了挠头:“这……我还真不清楚。不过既然是三城区的扛把子,肯定是就在三城区办。绿人哥,要不您直接问问他?您开口,他还能不告诉您?”
“我不想打扰他。”绿人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划着,“我想……给他个惊喜。”
“得嘞!”大定眼珠一转,立刻拿起手机,“我帮您问问!我认识个三城区的哥们,他经常来找我玩,肯定知道!”
他噼里啪啦发了几条消息,没几分钟手机就震了。大定赶紧点开,看向绿人:“绿人哥!你看,我哥们回了,就在三爷饭庄,下周六中午十二点,准时举行登基仪式!”
绿人看后,点了点头:“谢了,大定。”
大定突然搓搓手,脸上堆起谄媚的笑:“那个……绿人哥,我最近啊……情况不太好……业绩都快垫底了……”
绿人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没多说啥,直接打开手机就转了五千块过去。毕竟他现在在路文傲公司当了那么久主管,早就今非昔比。
大定一看到转账提示,眼睛都亮了,连忙点头哈腰:“谢谢绿人哥!您真是我的贵人!以后有啥需要的,尽管吩咐你定弟就行!”
绿人没应声,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那抹绿色在酒吧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扎眼。他冲大定摆了摆手:“好了,大定,我回去休息了,你不用送了。”说完,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夜晚酒吧门口的风着实有些寒冷刺骨,绿人裹紧了外套,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下周六……他心里默念着这个日子,既期待又忐忑。不知道肥马如果见了他,会是什么反应。但无论如何,他都想去看看那个曾经跟他一起从小玩到大的最好的兄弟,如今风生水起的模样,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也好。
于是,登基仪式当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绿人就开着车往三城区赶。离三爷饭庄还有两条街时,就见路边几个伙计正踩着梯子往路边墙上挂灯笼,还有人搬着许多箱酒往货车上放,各自都忙得热火朝天。
绿人把车停在街角,坐在车里看着这阵仗,心里五味杂陈。只见还有红绸子上印着“贺肥马哥荣任扛把子”的金字,门口还摆着两排花篮,落款都是“某某城区敬贺”,光看这排场,就知道肥马是真的混出头了。
他回想起上学那会儿,俩人总被人堵在厕所和操场揍,鼻青脸肿是常事,可因为有彼此的陪伴,即使挨揍,也很快就抛之脑后;后来出了学校,他在酒吧当服务生,肥马在小区当保安,下了班就集合,路边摊吃烤串,各自吐槽同事和队长,点评路过的美女,那会儿兜里揣着几十块钱都觉得踏实。
再后来,他追到了徐若雪,肥马也跟方晴好了,都真心为各自感到开心。记得后来被光头田堵在空地上,对方人多势众要动手,肥马不顾危险护着二人,而自己呢?竟然因为太害怕,双腿不受控制地逃跑了。
想到这儿,绿人狠狠捶了下方向盘。那时候他总觉得肥马是逞英雄,可现在才明白,那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义气,才是自己缺失的东西。
更让他难受的还是路文傲那事儿。肥马被设计,进了拘留所,他明明调查到了真相,却因为路文傲开出的筹码太过诱人,而选择当了哑巴。他看着肥马从拘留所出来时那落寞的样子,看着他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心里像被虫子啃着似的,但事已至此,实在没有承认的勇气。后来,终于让肥马知道了一切,打了他那拳,转身离开。他当时明明想喊住肥马,可脚像灌了铅似的,愣是动不了,嘴也张了又张,却始终发不出任何声音,因为他知道自己穷怕了,这辈子也不想回到曾经做服务员任人欺负的那些灰暗日子了。
“唉……”绿人仰头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车窗外的喧闹声越来越大,有人喊着“妈的,再把灯笼挂高点,你也不抬头自己看看”,有人笑着说“肥马哥今天肯定得喝趴下”。而他,原本是肥马最好的兄弟,此刻却像个局外人,只能隔着车窗目睹这一切。
第312章 热闹之后
绿人缓缓从副驾座上拿起一个礼盒,里面是块劳力士手表,他挑了好几天,想送肥马当贺礼。可现在,他真的没勇气下车。他怕一会肥马见了他会生气,怕那些围着肥马的弟兄们投来异样的眼光,更怕自己没脸面对一切。
车窗外,太阳越升越高,饭庄门口的人越来越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笑,都是来贺喜的。绿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心里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说“回去吧,别自讨没趣了,你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一个说“去看看吧,哪怕他不原谅,也要道个歉,送上祝福,你们可是最好的兄弟啊!”。
最后,他还是没下车,只是坐在车里,望着那扇挂着红灯笼的大门,心里默默说了句:肥马哥,恭喜你。
风顺着车窗缝钻进来,裹着饭庄那边飘来的菜香和酒香,混着点酱油和白酒的味儿。绿人吸了吸鼻子,眼眶突然就有点发热。他是真的无数次想跟肥马重归于好,可一想起自己干的那些事,心里就发慌,如果换成是自己,怕是也咽不下这口气。
他把车往街角又挪了挪,躲在一棵树下,就那么站着,盯着饭庄门口。太阳慢慢往西沉,街上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直到天边染上橘红色,才见饭庄里涌出来一群人。
几十号人吵吵嚷嚷的,大多醉醺醺的,互相搂着肩膀,脚步虚浮。绿人一眼就从人群里找到了肥马,他站在中间,被几个人围着,虽然看起来喝了不少,但说话时抬手比划的样子,带着股说一不二的权威。身上那股保安气质已经彻底荡然无存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得住场的沉稳,真像个能扛事的大哥了。
绿人的目光又扫到方晴,她正挎着肥马的胳膊,笑着跟旁边的人说话,眉眼弯弯的,还是那么漂亮,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成熟。他甚至还看见了方稳,那小子也长高不少,跟在后面傻乐,居然也混进了这群人里,曾经那个跟在肥马屁股后面的小屁孩,如今难道也成了道上的一员?绿人心里咯噔一下,觉得既陌生又唏嘘。
再看其他人,看向肥马的眼神里满是钦佩……这些人显然都跟肥马亲如兄弟,可他却一个也不认识。
绿人慢慢低下头,盯着自己鞋尖上的灰。原来这么久不见,肥马的世界里已经塞满了新的人、新的事,刚才还在心里盘算着,等饭局结束过去,哪怕说句“恭喜”也好,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一幕,脚像被钉在地上似的,怎么也迈不开。
他甚至能想象出自己走过去的样子,肥马看到他,脸上的笑可能会僵一下,周围的人会停下来看他,那些不认识的目光像针似的扎过来,问“这谁啊”。他该说啥?说“我是他以前的兄弟”?
随着那群人各自上了车,笑声也跟着飘远。绿人还站在树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树皮,心里空落落的。原来有些位置一旦让出去,就可能真的回不来了。他抬起头,看着肥马他们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往自己的车走去。
车发动的时候,他最后看了一眼三爷饭庄,门口的红灯笼已经亮了起来,在暮色里晃啊晃的,像在跟他说再见。
另一边,被兄弟送到家门口后,方晴半扶半搀着肥马往楼上走,他脚下跟踩了棉花似的,身子一个劲往她身上靠,嘴里还嘟囔着“媳妇……我没醉……”。方晴又气又笑,拍了拍他的脸:“行了扛把子,回屋再吹,这会儿要是栽楼梯上,明天我就告诉他们,让全城区都笑你。”
肥马这才乖乖收了声,被她扶进屋里,一屁股瘫在沙发上,领带歪在一边,衬衫扣子崩开两颗,露出圆滚滚的肚子,嘴里还呼呼往外冒酒气。方晴去拧了热毛巾,蹲在他跟前给他擦脸,毛巾刚碰到额头,他就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像只被顺毛的猫。
方晴擦完脸,又给他擦了擦手,这才在沙发边坐下,看着他那双蒙着水汽的眼睛,忍不住笑:“老公,你今天真比我想象的还厉害,那么多人围着,说话条理清清楚楚,一点没怯场。”
肥马咧着嘴笑,舌头有点打结:“那是……我现在是扛把子了……”
“是是是,扛把子。”方晴捏了捏他的脸颊,“不过扛把子,更得记得给我的承诺,不能失信!”
肥马猛地坐直了点,脑袋却“咚”地磕在沙发靠背上,他也不疼,只是嘿嘿笑:“啥承诺……我当然记得!媳妇你别以为我喝多了……我答应你的都记着呢!我带弟兄把场子干好了……然后……然后……”
“然后啥?”方晴故意逗他,眼睛弯成了月牙。
“娶你回家!”肥马突然大声说,语气里带着股憨直的认真,“风风光光娶你……让你当最幸福的女人……”
方晴心里一暖,伸手抚平他皱着的眉头:“算你没忘。不过说真的,看着你今天在台上,再想想刚认识你那会儿,你穿着保安服,每次见了我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简直都不像同一个人。”
“那……那你更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肥马凑过来,眯起小眼睛。
“看你这傻样。”方晴戳了戳他的额头,“我爱的是你这个人,跟以前现在有啥关系?以前的小保安我喜欢,现在的扛把子我也喜欢,以后不管变成啥样,只要你对我一如既往,我都喜欢。”
肥马往她身边挪了挪,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媳妇,你对我真好……”
“知道就行。”方晴搂着他的脖子,“以后小事听我的,大事……也得跟我商量着来。外面他们叫你一声扛把子,在我这儿,你永远是那个小胖子。”
“我哪敢跟你顶嘴啊……”肥马嘟囔着,往她怀里蹭了蹭。
俩人正笑着,肥马的笑声突然停了,肩膀微微垮下来,语气里多了点说不清的忧伤,他望着天花板,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唉……不过今天这场面……要是小伟、虾辰、地贺、钳子他们都在就好了……还有大国、大伟……要是他们都能看着……该多好啊……”
那些名字像根针,轻轻扎在方晴心上。她知道,这些都是跟肥马出生入死的弟兄,有的已经走了,有的坐牢了,成了他心里永远的伤疤。方晴没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些,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肥马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带着点酒意的哽咽,眼眶慢慢红了,他抬手抹了把脸,像是怕方晴看见,又像是在跟自己念叨:“还有……还有绿人………”
这话一说出口,他喉咙哽了哽,好半天才续上:“我想他了……”
第313章 无意戳破的事实
绿人做的那些事,像根刺扎在肥马心里,疼是真的疼,可要说彻底放下这份兄弟情,他做不到。毕竟是从小一起爬树掏鸟窝、闯祸,挨了揍互相给对方贴创可贴的人,二十多年以来,那份情分早刻进骨子里了,任何人替代不了。
可郊区那一战,死了那么多弟兄,背后撑腰的财团竟然是绿人,这事肥马始终藏在心里,没跟任何兄弟提过。他怕一旦说了,以关铭他们的性子,非把绿人揪出来,最轻也得卸条腿不可。他还想护着绿人,哪怕这之中掺杂着太多失望和委屈。
方晴是枕边人,肥马那些藏不住的叹息、偶尔失神时念叨的名字,她都看在眼里。她太清楚这俩人的情谊有多深,可一想到郊区那一战枉死的弟兄,又觉得这道坎太难迈。她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那你现在……到底怎么看待你俩的关系?”
肥马张了张嘴,声音发涩:“我……我不知道。我心里明白,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可之前郊区大战那事,还有路文傲……”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卡住了,路文傲才是陷害他进拘留所的主谋,这事他一直没敢告诉方晴,就想等自己有足够的实力跟他抗衡了,再把一切摊开,他不想让她有任何受到伤害的可能。
“路文傲?”方晴皱起眉,追问,“他咋了?”
“没……没啥,我记错人了。”肥马眼神躲闪,想把话岔过去。
“肥马!”方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急,“你别跟我瞎扯!路文傲干了什么?你赶紧说!”
肥马被她这气势唬住了,赶紧摆手:“媳妇……你先别激动……”
“什么激动不激动啊!你赶紧说!”方晴不依不饶,她隐约觉得这里头藏着大事。
肥马叹了口气,知道瞒不住了:“好吧……我告诉你,但你千万别冲动。”见方晴点头,他才低声道,“当时我被抓进拘留所,白芮顶多算个帮凶,真正想要搞我的人,其实是路文傲。绿人后来知道了这事的来龙去脉,可路文傲给了他不少好处,他就……他就选择了闭嘴,没有帮我洗脱。”
他攥紧了方晴的手,语气里带着后怕:“我不告诉你,是怕你激动。路文傲那种人,比白芮还要阴险,我怕他对你不利。我想等自己翅膀硬了,再去找他算账,之前还不是时候。”
方晴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震惊:“为……为什么啊?路文傲为啥要陷害你?你们俩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
肥马的声音沉了沉,带着点无奈:“我和他是没仇,甚至都算不上一个世界的人。可就因为……我是你男朋友。”
这话像道惊雷,劈得方晴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起曾经路文傲跟她表白的事,被拒后还强吻她,她当时气急了,甩了他一巴掌。后来肥马出事,她走投无路,还主动又找他道歉,请他帮忙,当时路文傲笑得一脸“大度”,一口答应下来,她还真以为他是放下了,心里有些感激。现在想来,那哪是大度,分明是玩弄自己!
“你……你为啥瞒着我……”方晴的声音都在发颤,后背一阵阵发凉,“这太可怕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想到,他能做到这样……”
“媳妇,我是怕你吓着。”肥马把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那人太阴险,我怕他得不到你,就会想要毁掉。所以当时只能先忍着,不是我没血性,这口气,我肯定咽不下去,等我把三城区的场子彻底站稳了,有了跟他抗衡的实力,一定让他还回来。”
“这个畜生!”方晴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手机就要拨号,手指气得发颤,“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真恶心!”
“媳妇!你坐下!”肥马也急了,一把按住她的手,酒意醒了大半,“你冷静点!我知道你气不过,可这不是打电话能解决的事!路文傲那种人,太擅长伪装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了沉:“这种事,只能用社会上的手段解决。而且他在A城根基多深你知道吗?集团旗下那么多产业,黑白两道都有关系,真不是一个电话就能改变什么的。”
“你别跟我说那一套!”方晴甩开他的手,眼睛红了,“肥马,我告诉你!第一,我压根不怕他的势力;第二,你别以为我家没人,真要回了锦国,我家的势力绝对不比他差!”
她攥着手机,胸口起伏着:“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自己扛着!你斗不过他的!这事没得商量,必须听我的!”
“我斗不过他?”肥马也来了脾气,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虽然脚步还有点晃,眼神却亮得吓人,“媳妇,我现在是三城区的扛把子!手下弟兄几百号人,地盘虽不算大,但也不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会怕他?”
他梗着脖子,语气里带着点伤心:“你要是这么做,那我跟以前有啥区别?我肥马不是靠女人撑腰的人,这点你最清楚!”
方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自己那句“斗不过他”,像针似的扎在了肥马的自尊心上面。她太了解他了,这男人看着憨厚,骨子里却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越是难啃的骨头,越要自己咬下来。
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三城区的扛把子,在路文傲眼里或许根本不够看。毫不夸张地说,他手里攥着的资源、人脉,以及势力,是肥马现在拍马也赶不上的。
方晴放缓了语气,轻轻拉住他的胳膊,声音软了些:“我不是说你不行……我是怕你吃亏。他的背景……你肯定还是没我了解……他要是真铁了心对付你,明枪暗箭的,防不胜防。”
肥马别过脸,却没甩开她的手。
“我知道你要强,想自己解决。”方晴叹了口气,踮起脚帮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可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又是因我而起,我不可能看着你一个人往前冲,我在后面待着吧?”
肥马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酒劲再次上头,心里又酸又胀,他懂方晴的意思,可现在自己已经成为了三城区的扛把子,是绝对不可能躲在自己女人身后,让她冲锋陷阵的。
“那你说以后会找他算账,你有什么想法?”方晴追问,眼睛盯着他,不肯放过一点犹豫。
肥马挠了挠头,脑子更乱了:“我……目前还没想好具体的招。”
“连计划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放心?”方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着急,“你不让我给他打电话,那也总不能光靠你的嘴说吧?”
肥马张了张嘴,可看着方晴愤怒又有些担忧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叹了口气:“可是……这事儿急不来啊,我得慢慢摸清楚门路才行。”
方晴沉默了会儿,突然眼睛一亮:“对了!要不……给绿人打个电话?问问路文傲最近的动向?”
肥马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讶:“给……给绿人打电话?”
第314章 五味杂陈
“你先别急着否决。”方晴看着他,“他是背叛过你,可你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那点情分总不能全没了吧?既然你说他被路文傲收买,那他说不定知道不少内幕。就算他不肯明说,透点消息总有可能吧?”
肥马皱紧了眉头,给绿人打电话?这念头他不是没想过,可每次刚冒出来,就被心里的别扭压下去了。他能想象绿人接到电话时的样子,或许是惊讶,或许是愧疚,又或许……
“他要是还念着点兄弟情,说不定会帮这个忙。”方晴继续劝道,“就算不帮,问问也没什么损失。”
肥马没说话,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别去自取其辱,他当初都能为了好处卖了你”,另一个却说“万一呢?万一他心里也不好受,想找个机会弥补呢?”
他又想起绿人小时候总把零食让给他吃,想起俩人偷偷去网吧通宵被老师抓住,想起绿人第一次带徐若雪见他时,那傻呵呵的模样……那些画面跟后来绿人哭着承认自己出卖他的场景重叠在一起,搅得他心里五味杂陈。
“我……”肥马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接。”
“打一个试试不就知道了?”方晴把他的手机递过来。
肥马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手指悬在上面,迟迟没按下去。窗外的风刮过树叶,沙沙作响,像在催他做决定。
说到底,他心里还是存着点念想的。不管绿人做过什么,那份从小攒下的情分,总不能真的像扔垃圾似的丢掉。
“那……?”肥马抬头看了看方晴,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方晴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鼓励:“嗯,打吧。”
肥马深吸一口气,终于按下了拨号键。电话接通的“嘟嘟”声,一下下撞在他心上。
电话响了十几声,每一声都像拽着肥马的心跳,就在他以为要挂掉时,那边终于通了,可是静的可怕,谁都没先开口。
沉默堵得人喘不过气。几秒后,肥马终于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喂……绿人。”
“肥……肥马哥……”绿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抖。
肥马攥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问:“最近还好吗?”
“嗯……挺好的,肥马哥……你呢……”绿人答得快,却透着股小心翼翼。
肥马望向窗外的月光,突然就说了句掏心窝子的话:“嗯,兄弟……我想你了……”
这话一出口,听筒那头顿了顿,接着就传来绿人压抑的哽咽声:“肥马哥……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认我这个兄弟了……”
“你……你确实很可恨。”肥马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但改变不了的是,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二十多年的情分,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呜……”绿人那边的哽咽变成了压抑的哭腔,“肥马哥……你知道吗?其实今天你的接任仪式……我也去了……就在饭庄外面的树底下……我看了好久,可我真的没勇气过去……我怕你见了我就生气……”
肥马心里猛地一酸,原来今天余光注意到的那个落寞的身影居然是他。他吸了吸鼻子:“你……你也去了?”
“去了……”绿人也吸了吸鼻子,对了……肥马哥,还没恭喜你……当上扛把子了,真威风。”
肥马笑了笑,眼角有点热:“兄弟……见一面吧。”
“好!”绿人答应得干脆,带着点急切,“肥马哥……在哪见面?”
肥马想了想,说道: “老地方吧。”
“好!我现在就过去!”绿人的声音里明显透着股生机,不再像刚才那般死气沉沉。
挂了电话,肥马愣了会儿神,方晴递过一杯水:“嗯…老公…和他好好聊聊吧。”
他接过水,喝了一口,心里那块堵了好久的石头,好像终于落了地,或许有些疙瘩,总得当面解开才行。
没多久,方晴叫了辆出租车停在楼下,她陪着肥马一起上了车,二人一路没多说话,肥马一直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快到小花园时,方晴才轻声说:“老公,我在车里等你,你们好好聊聊吧。”肥马嗯了一声,心里暖烘烘的,她总能把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车停在路边,肥马推门下了车。夜风带着点河腥,吹得他脑子更清醒了些。小花园里的路灯昏昏黄黄,照着那条无比熟悉的石子路,他脚步还有点晃,朝着河边那片亮着微光的地方去。
绿人已经在河边的长椅上坐着等候,背影看着还是那么骨瘦如柴。听到脚步声,他猛地回过头,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有点局促地站起来:“肥…肥马哥……”
“坐吧。”肥马拍了拍他的肩膀,自己先在长椅另一头坐下。
绿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只沾了个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显然十分紧张,不知该如何面对肥马。俩人沉默了会儿,河风吹得树叶沙沙响,气氛有点僵。
肥马先开了口:“我今天叫你出来,以前的事……就翻篇吧。我不想骗自己,我确实舍不得失去你这个兄弟。”
绿人鼻子一酸,眼泪又下来了:“肥马哥……你不知道,上次你走了以后,我回去哭了半天。那时候我真的想,什么主管,什么前途,都不如跟你回到以前,哪怕穷,但是心里踏实。可我知道……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保安了,你也有你的新弟兄,你的地盘,我再凑上去,像个外人……”
肥马点燃一根烟,烟雾在风里散得快:“以前我可能真不懂,觉得你贪财,没情义。可这将近三年的时间呢,见了太多人为了钱翻脸,为了利益拼命,我慢慢能想通了。咱俩都是从贫困家庭里出来的,谁不想过得体面点?又有多少能经得住诱惑呢?”
“肥马哥……我……”绿人想说啥,又被肥马打断。
“但做兄弟,不是光说大话,得讲良心。”肥马看着他,眼神认真,“无论你做错什么,只要肯回头,我心里永远有你的位置。”
绿人抹了把脸,声音发颤:“那……我今天看你身边围了那么多弟兄,他们都跟你出生入死……我真的还有位置吗?”
“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兄弟,这跟他们不冲突。”肥马吸了口烟,语气沉了沉,“就像郊区那一战,死了那么多弟兄,我有时候真希望死了的是我,可当我知道这事件背后有你的影子……我更难受的无法呼吸。因为对面是你啊,我总不能真让弟兄们去找你报仇……”
绿人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泪花:“肥马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想再跟着路文傲了,他性格变幻无常,我每天提心吊胆的。如果你肯再原谅我一次,我能不能去三城区跟着你?哪怕给弟兄们端茶倒水都行!”
肥马摇了摇头:“不是我不愿意,是你真不适合这条路。道上的弯弯绕绕太多,我带你玩,早晚得把你绕进去,那不是帮你,是害你。”
绿人眼神暗了下去,声音蔫蔫的:“那……只要你还认我,我明天就辞职,回酒吧当服务员去,至少心里也踏实。”
“别啊。”肥马笑了笑,弹了弹烟灰,“我没让你辞职,我的意思是,你继续跟着路文傲干。”
“啊?”绿人愣住了,眼里满是不解,“肥马哥,你还是没原谅我?”
“我要是没原谅你,就不会叫你出来了。”肥马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了点,“让你留下,是有件事想让你帮忙。当然,愿不愿意,也全看你自己。”
绿人看着他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这事恐怕不简单,但为了将功赎罪,还是咬了咬牙:“肥马哥,你说!只要你肯原谅我,让我上刀山下火海都行!”
第315章 曾经的感觉
肥马盯着绿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路灯的光,看不出半点虚情假意,仿佛二人又回到了曾经。他顿了顿,吸了一口烟说道:“兄弟,这事我不是随口说说,这当中或许会有风险,你真愿意帮我吗?”
绿人没半点犹豫,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股豁出去的狠劲儿:“肥马哥,我欠你的,欠你那帮弟兄们的,早就该还了。以前是我糊涂,被利益蒙了眼,现在就算是再大的风险,我也会帮你。你说吧,到底要我干啥?”
肥马仰起头,看向河边,指尖的烟燃得只剩个烟头,他把烟蒂摁在旁边的垃圾桶里,声音沉了沉:“我想让你在路文傲公司里继续待着,帮我打探打探他内部的情况。像他们那些人,我这两年也接触了不少,背地里肯定藏着不少见不得光的事,偷税漏税、违规操作一类的,总有能抓住的漏洞。要是能抓住把柄,最好能把他在A城的公司给掀了。”
这话一出,绿人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大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半天,才挤出句:“掀……掀了他的公司?”他喉结滚了滚,声音都发颤,“肥马哥,你是不知道他这分公司的情况,其实吧,这个公司就是路文傲他老爸给他锻炼用的,但他也想靠自己出人头地,所以他把这儿当自己在A城的总据点,光安保就雇了好几十号人,财务、法务都是顶尖的团队,虽然我在这儿当两年主管,也就摸透了自己那些业务,真要往深了查,弄不好就得出事……”
此刻他不是怂,是真知道这里面的道道。上次有个新来的不小心泄露了点客户资料,当天就被人堵在巷子里打断了腿,虽然路文傲肯定不可能亲自出面,但谁也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肥马看着他发白的脸,心里也明白这事儿有难度,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这对你来说肯定有难度,要是实在办不到,别勉强。就当我没说过,你永远是我兄弟。”
绿人却猛地攥紧了拳头,他想起上次见面,肥马孤独绝望的背影,想起自己拿着路文傲给的好处时夜里的辗转反侧。这些画面像针似的扎着他的心,刚才退缩的念头,瞬间被强行压了下去。
“不,肥马哥!我能办!”绿人猛地抬头,眼里的恐慌全没了,只剩决绝,“肥马哥,你信我这最后一回!就算他那分公司是铜墙铁壁,我也得凿出个窟窿来!你受的委屈,还有你那些弟兄们流的血,我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事交给我吧,就当是我送你当上扛把子的贺礼;要是不成……”他顿了顿,咬着牙说,“不!没有不成!”
肥马心里一热,眼眶有点发潮。他伸手搂住绿人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人勒得喘不过气:“兄弟,谢谢你,我现在是三城区的扛把子,手下弟兄绝对不少,人脉和资源也比以前强多了。真要是出什么问题,我拼了命也会保你周全,放心吧,主要是路文傲这个人太阴了,不搞定他,我心里一直不踏实。”
绿人鼻子一酸,眼泪没忍住掉了下来,他反手抱住肥马:“肥马哥……是我该谢你……你肯原谅我……”
河风吹过,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俩人之间的兄弟情谊。刚才那沉重的气氛渐渐淡化了不少,肥马从兜里掏出包新烟:“行了,不说这些了。说说别的吧,这两年你除了在路文傲公司上班,还干了点啥?”
绿人擦了擦脸,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才缓过劲来:“基本就是上班下班,帮路文傲谈合作,偶尔跟若雪逛逛街。”说起徐若雪,他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笑,“对了,她还老念叨你和方晴姐呢,说有空得聚聚……但我没和她提这些事。”
“聚,肯定得聚。”肥马笑了,“我媳妇也说好久没见若雪了。唉,我这现在确实也忙,这两年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少,其实挺对不住她的。”
“肥马哥,你现在是扛把子,肯定忙,理解。”绿人打趣道,“以前你当保安的时候,天天盼着下班来找我喝酒,后来就是陪嫂子;现在倒好,想休息都难了吧。”
“可不是嘛。”肥马叹了口气,又忍不住笑,“不过看着弟兄们跟着我,每天一大帮人聚在一块儿,我也习惯这种生活了。”
俩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回忆起上学时的糗事,再聊到刚出社会的窘迫,又偷偷说着各自的女朋友坏话,仿佛中间这段时间的隔阂从未存在过。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极了小时候追逐打闹的模样。
直到天色越来越暗,肥马才看了看表:“不早了绿人,我送你回去吧,我今天刚上任,明天估计还有不少事等着我。”
“不用,肥马哥,我开车来的。”绿人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肥马哥,你放心,公司的事我明天就会开始查,一有消息就给你汇报。”
“别急,慢慢来。”肥马也站起来,叮嘱道,“别暴露自己,实在有什么情况就停手,再想别的招。”
“知道了,肥马哥,我有数。”绿人点了点头,又看着肥马,眼里带着点不好意思,“那……我先走了?”
“走吧,路上慢点。”肥马挥了挥手,直到绿人的背影消失,才转身往出租车那边走。
方晴在车里看着他过来,笑着问:“聊得咋样?”
肥马坐进车里,心里像卸了块大石头,“嗯,挺好的,我能感觉的到,他还是曾经的他。”
出租车缓缓驶离,窗外的路灯和建筑慢悠悠地往后退,肥马靠在车窗上,看着那些晃悠悠掠过的残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刚才和绿人聊的那些话,让他想起小时候俩人抢同一包干脆面,想起没有零花钱的时候,分食一碗泡面,想起绿人刚才抱着他哭的模样,原来有些兄弟,就算中途走散了,就算闹过别扭、甚至争的面红耳赤,只要心里还有那份情,就总能绕回一条道上。
这大概就是真正的兄弟情谊吧。不是非得天天腻在一起,也不是永远不能犯错,而是愿意体谅和理解对方的心情;是明明被伤过,却还是舍不得彻底放下;是哪怕隔了千山万水,再见面时,一句“兄弟”就能把所有的心结都冲散。就像绿人,曾经是糊涂过,可现在既然肯回头,肯担风险帮他,这份心,千金不换。
肥马抬手摸了摸嘴角,刚才的酒意好像已经完全消散,他知道,以后的路还得一步步走,路文傲那边的麻烦也未必好解决,但身边有方晴,有朱有观、关铭他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弟兄,现在绿人也回来了,好像再难的坎,也不会畏惧。
“怎么还自己偷笑呢。”方晴在旁边戳了戳他的胳膊。
肥马转过头,看着她眼里的笑,也跟着乐:“有你和绿人,还有那么多兄弟们,我能不笑嘛。”
“切,反正你想通就好。”方晴靠在肥马身上,“以后啊,别什么都自己扛着,身边这么多人呢,听到没,扛把子?”
“嗯,遵命!媳妇大人!”肥马重重地点头,将方晴搂在怀里。
车继续往前开,载着满车的暖意,朝着三城区的方向去。窗外的风好像都变得温柔了,吹得人心里敞亮,原来兄弟这两个字,真的能让人在这复杂的社会中,多一分底气,多一分念想。
第316章 险棋
另一边的绿人也开着车往回走,车窗开了道缝,晚风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卷发乱飞,他却咧着嘴笑,一点也不觉得寒冷,眼角的细纹都挤了出来。
他这人从小就不招人待见。个子倒是蹿得快,初中就长到了190的身高,可因为家里太穷,营养跟不上,导致瘦得像根豆芽菜,随便一个人都能把他踩在脚下。穿衣服也没品味,只钟爱一身绿色套装,更是成了所有人的笑柄。下课铃一响,别的男生三五成群去打球,他只能缩在教室待着,生怕惹谁不高兴又被揍了。
肥马则算是他生命里唯一的光。有人欺负他,肥马会把他护在身后,即便最后一起被揍,也从来没有过怨言;当他没钱吃饭,肥马会分他一半盒饭;就连他第一次鼓起勇气跟女生表白被全班嘲笑,也是肥马拉着他来到老地方,陪他喝了半宿的劣质啤酒。这么多年,肥马是他唯一的大哥,唯一的兄弟,也是唯一把他当回事的人。
刚才肥马说“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兄弟”时,他差点在河边哭出声。他真怕,怕自己那点贪念彻底弄丢了这份兄弟情谊,怕这辈子再也没人会真心实意对他好。现在好了,肥马原谅他了,他知道这比路文傲给的主管位置、比银行卡里多出来的数字,要珍贵得多。
绿人把车里的音乐开到最大,放着首老掉牙的摇滚乐,震得车门都在颤。他跟着节奏哼,跑调跑到天边,却越唱越起劲,手在方向盘上敲得“咚咚”响。可唱着唱着,笑容慢慢僵在了脸上,突然想起了刚才给肥马的承诺。
搞垮路文傲的分公司?
他猛踩一脚刹车,车在路边打了个趔趄。副驾座上的文件散落一地,都是公司的季度报表。绿人盯着那些印着“路氏酒业A城分公司”的抬头,刚才的兴奋劲儿瞬间凉了半截。
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路文傲可不是普通的纨绔子弟,他的头脑和城府绝对不容小觑。财务部门也有三个股东盯着,每一笔支出都得层层签字;法务部更是厉害,据说连税务局局长来了都得客客气气;更别说那些安保,个个都高大魁梧,压迫感十足。
绿人瘫在座椅上,扯着自己的头发。他当主管这两年,看着风光,其实就是路文傲身边的高级跑腿,虽然也管着一些人,可真要往深了查,怕是没等摸到人家的底,自己先被扔去喂鱼了。
可他不能退缩,肥马原谅他,还那么信任他,他要是再食言,这辈子都别想抬头面对了。
绿人深吸一口气,把音乐关掉,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声。他捡起地上的报表,眼神在“营收”“支出”那几栏上划过,要搞垮一个公司,最直接的就是让它没钱,资金链一断,再大的架子也得塌。
问题怎么让资金链断呢?
他突然想起上个月的财务会议,总监提过一嘴,分公司最近在跟一个供应商合作,进了批价值五亿左右的原材料,钱已经付了大半,货却迟迟没到。当时路文傲发了好大的火,把采购部经理骂得狗血淋头。要是这批货出点问题……比如被扣了?或者干脆是批假货?那几亿打了水漂,纵使他再有钱,公司的现金流肯定也得紧一阵。
可他就是个主管而已,哪能插手对接的事?跟供货商那边更是搭不上话。
绿人又把报表翻到“人力成本”那一页。分公司的员工工资高,福利好,但也扣得严,迟到一分钟就扣全勤奖,加班更是家常便饭。前阵子他部门的一个小姑娘被强制加班,累得在工位上晕倒了,公司就赔了两千块钱,还威胁她不准外传。要是能让员工闹起来,罢工?或者去劳动局告?虽然未必能搞垮公司,但至少能让管理层遭受一些舆论压力,说不定能趁乱抓点把柄。
可他跟底下的人交情不深,更何况大家都怕路文傲,谁肯跟他一起冒这个险?
绿人越想越觉得后背发紧,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刚才那点底气像是被风刮跑了,从员工和系统下手,简直是无关痛痒,路文傲的势力太大,根本动不了分毫。还是得在资金上做文章,可那笔交易,他连影子都摸不着。
他记得上个月路文傲在办公室发脾气,摔了个茶杯,对一个高层说“这批货要是有任何问题,我让你族谱消失都没问题”。那会儿他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能让路文傲这么紧张的,肯定是笔大买卖,说不定关系到分公司下半年的周转。可正因为重要,他才被彻底排除在外,别说看合同了,连供应商的名字都只听过个代号。
突然,一个大胆而不切实际的念头冒了出来,要是能在货交到路文傲手上之前,把这批货给截了呢?
这想法一出来,他自己都吓了一跳,心脏“砰砰”直跳,他还下意识左右看了看。
截了货,路文傲付了钱拿不到东西,肯定得跟供应商翻脸;供应商收了钱不交货,也自然别想全身而退。到时候两边狗咬狗,互相猜忌,说不定能闹出点大动静。他再趁乱找点证据,比如双方私下交易的黑料,或者路文傲为了要回货动用的黑手段,不就能给肥马递刀子了?
可这念头也就撑了三秒钟,就被现实砸得稀碎。
截货?说白了就是明抢。他绿人就一个小主管,手下没弟兄,手里没家伙,连打架都得躲在肥马身后,哪来的本事去抢一批价值几亿的货?这不是开玩笑吗?对方说不定还雇了专业的安保团队,他上去就是送死。
更要命的是,连这批货啥时候到、走哪条线、用什么交通工具运过来都不知道。是走海运还是陆运?在哪个码头卸货?有没有特殊的标记?这些信息一概不知。
绿人狠狠捶了下方向盘,喇叭“嘀”地响了一声,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再次瘫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过往的车灯,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刚才他一口答应了肥马,显然是有点头脑发热了,这件事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他缓缓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肥马”的名字,手指悬在上面,想打个电话说“肥马哥,这事儿太难了,对不起,我真的无能为力。”,可指尖刚要碰到屏幕,又猛地缩了回来。
不能退缩。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肥马刚原谅他,要是现在打退堂鼓,那岂不是又一次承认了自己的无能。
绿人终是把手机放下,重新发动了汽车。不管怎么说,先得想办法知道这批货的信息,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车重新汇入车流,绿人紧握方向盘,他知道这步棋走得太险了,搞不好就是万丈深渊,可一想到肥马在河边那句“我拼了命也保你”,他就再次咬了咬牙。
为了这份兄弟情谊,赌一把吧。
第317章 计划成型
当绿人把车停进小区车库时,已经快十二点了。楼道里的声控灯还坏了,黑黢黢的,他摸着墙往上走,沉重地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卧室门底下透出点微弱的光。
他疲惫不堪地换了鞋,摸到客厅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便给肥马发了条消息:“肥马哥,我到家了。”没一会儿,那边回了个“晚安兄弟,早休息吧。”,后面还跟了个拳头的表情。绿人看着兄弟两个字,露出了笑脸。
他没开灯,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映着他紧锁的眉头。现在看来,最直接的办法还是要从路文傲的办公室下手,他的私人办公室里藏着分公司所有的核心秘密,电脑里的加密文件、抽屉里的合同副本、甚至可能有其他不为人知的记录。
可怎么进去呢?
绿人想起那间办公室的布局,在顶楼最里面,门口还有指纹锁,光是走廊里就装着至少三个监控,连天花板的角落都有个不起眼的摄像头,360度无死角。路文傲这人谨慎得要命,每天离开前都会亲自锁门,连保洁都不准靠近。
公司人多眼杂,白天肯定不行,大概率只能等晚上。可晚上门口有保安,内部也有人巡逻,每小时一次,从一楼到顶楼,雷打不动。上周他加班到深夜,亲眼看见保安拿着手电筒,连消防通道都查得仔仔细细。
难道就没机会了?
绿人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回放着公司的种种细节:一楼大厅的门禁系统是晚上十点自动锁死,要用员工卡才能刷开;电梯到了凌晨也会锁梯,只能走消防通道;顶楼的消防通道门平时是锁着的,但他上次见物业维修水管,那人用一把钥匙打开了消防通道大门。
要是能拿到那串钥匙,说不定就能从消防通道上顶楼,避开电梯里所有的监控。可走廊里的摄像头怎么办?
他努力回忆路文傲那层,走廊的布局:从消防通道出来,要经过一段至少五米长的走廊才能到办公室门口,第一个摄像头在走廊入口,第二个在中间,第三个则是正对着他办公室的大门。但这三个摄像头都是固定的,更改角度的话,需要手动调节,也就是说,只要找到它们的盲区,应该就能绕过去。
绿人在脑子里画出走廊的平面图,入口的摄像头装在右侧墙壁,角度朝上,盲区应该在左侧墙角;中间的摄像头装在天花板,正对着地面,盲区大概在摄像头正下方一米的范围;第三个摄像头装在办公室斜对面的墙上,角度偏右,左侧墙角应该拍不到。
这么一来,路线就清晰了,从消防通道出来,贴着左侧墙角走,躲进第一个摄像头的盲区;到了中间位置,蹲下来,利用第二个摄像头的盲区往前挪;快到办公室门口时,再贴右侧墙壁,绕开第三个摄像头的视线。虽然麻烦,但只要动作够轻、够快,应该能避开监控,不得不说,绿人的头脑确实不简单。
至于路文傲的办公室门是虽然是指纹锁,不过输入密码应该也可以,隐约记得之前有一次,路文傲手上有水,指纹失效,他就是按的密码进去,这个密码不是纯数字,余光瞥见,应该是英文和数字组合的,但他输得太快,自己根本记不清,况且那时候,也没有萌生过现在的这些念头啊!难道要撬锁?他可没这手艺,而且动静如果太大,很容易就会被发现,那样肯定是彻底死了。
绿人皱着眉,又想起一件事,上周路文傲的秘书请假,让他帮忙传递了一份文件,当时路文傲正在接电话,随手把备用钥匙放在了办公桌的笔筒里。那把钥匙是金色的,看起来比普通钥匙小一圈,很可能是办公室的备用钥匙。后来他去还文件时,无意中瞟了一眼笔筒,钥匙还在。
也就是说,路文傲有个习惯,会把备用钥匙放在办公桌的笔筒里!
这个让绿人心里一阵激动,但瞬间又冷静下来,就算拿到钥匙,进了办公室,电脑里那些文件不可能不加密的,他没把握能解开;而且路文傲的办公室里说不定还有隐藏摄像头,他一举一动都可能被拍下来。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倍感压力。
绿人在客厅踱来踱去,皮鞋底蹭着地板,发出轻微的声响。突然,他停住脚步,脑子里灵光一闪,下周二,路文傲不是说要去参加重要饭局吗?
他赶紧摸出手机,翻到备忘录里的记录,果然没错,就是后天,这个饭局估计挺重要的,所以才会提前一个月就通知下来,这种涉及核心合作的饭局,路文傲向来会亲自出面,少说也得折腾到半夜,基本不会突然回公司。
这简直是天赐的机会!绿人心头一震,但怎么避开保安的巡逻,也确实是个很大的问题。
他重新坐回沙发,继续思考,光有时间还不够,明天得再去路文傲办公室踩踩点,确认那些细节没记错,以及走廊的摄像头角度有没有变动?消防通道的门锁是不是还能用那把钥匙打开?
“唉,不管怎么样,明天先看看再说。”绿人自言自语说道。得找个合理的借口上楼,不能显得太刻意。就说汇报部门业绩吧,最近正好又有个项目结了款,借着交报表的由头,既能见到路文傲,又能顺理成章地观察办公室的情况。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细节,进办公室后,要装作不经意地瞟一眼办公桌,确认笔筒的位置;路过走廊时,假装整理领带,快速扫一遍摄像头的角度;下楼时绕去消防通道门口,看看那把钥匙是不是挂在物业的工具箱上。
他索性在沙发上躺了下来,把手机调成静音,想要休息一会,却怎么也睡不着。
直到窗外已经蒙蒙亮,绿人也依旧没有睡着,于是他便不打算睡了,准备喝两杯咖啡提提神,直接起床前往公司。
第318章 实施计划的第一步
一夜无眠,绿人从沙发上坐起,随后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拍了把脸,镜子里的他眼窝有点发黑,带着淡淡的青影,简单换了件干净的绿色衬衫,套上绿色羽绒服,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自来卷的头发,又冲了杯咖啡,就匆忙出了门,今天得早点去公司,把该确认的细节再捋一遍。
不多时,绿人就抵达公司楼下,大楼的玻璃门刚解锁,一个保洁正在擦拭旋转门,见绿人停下车走了过来,愣了一下:“刘主管,今天这么早啊?”
“噢,手头有点活儿没弄完,提前过来赶赶工。”绿人扯了扯嘴角,他径直走进电梯,按了自己部门所在的楼层,心却早就已经飞向了路文傲的办公室。
大厅里空无一人,只有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绿人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把皮包往桌上一放,没急着打开电脑,便端着水杯去了茶水间,毕竟路文傲平时都得至少十点以后才来。
七点半过后,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进来,看到绿人站在大厅窗边,都有点惊讶。
“绿哥,今天这么早啊?”两个员工凑上来。
绿人拿着手里的文件,板起脸装模作样:“我对工作的态度从来都很端正,哪能像你们似的,天天卡点到?就这样,还想升职加薪?”
二人没顶嘴,笑着跑去工位了,周围听到他说这话的同事也跟着偷笑,毕竟没人当真。绿人应付着笑了笑,径直走回了自己办公室坐下,眼睛时不时瞟向窗外,路文傲的车还没到。
直到快十点,一夜没睡的绿人,已经开始犯困,也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楼下,一辆铮亮的劳斯莱斯嚣张地停在了大门口,车头的飞天女神标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终于来了。
绿人顿时困意全无,并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叠项目报表,都是以前就整理好的,正好还没上报,但是正常来说,自己怎么说也是主管,并不需要亲自去汇报,但现在恰好有了用途。
随即他便拿着报表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已经热闹起来,打印机嗡嗡作响,还有人在低声讨论中午去哪吃饭。绿人尽量让步伐显得从容,走到电梯口时,故意放慢了脚步,眼角快速扫过走廊顶上的监控,角度没变,和他记忆里一样。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顶楼,绿人刚走出来,就见走廊尽头的另一部电梯也开了,路文傲穿着件名牌羽绒服,懒洋洋地走了出来。
绿人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里的报表差点没拿稳。路文傲抬眼就看见了他,眉头微挑:“绿人,你怎么在这儿?”
“路总。”绿人赶紧露出谄媚地笑容,往前迎了两步,把报表递得更靠前些,“这是上周那个项目的结款明细,我整理好了,想着您来了正好给您过目。”
路文傲瞥了眼他手里的文件,没接,只是摆了摆手:“进来再说吧。”说着抬手按在办公室门上的指纹锁上,“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绿人跟在他身后走进办公室,眼睛飞快地扫了一圈,笔筒还在原来的位置,金色的钥匙也躺在那里;并且刚才看到走廊三个摄像头的角度没动,盲区应该还在。他定了定神,走到办公桌前,把报表摊开:“路总,我跟您说,这次结款比合同上还提前了五天,主要是合作方那边急着要发票……”
路文傲根本没听他说什么,径直拿出手机走到窗边,手指在屏幕上点着,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啊…行,这点事儿还用跟我说?”他头也没回,语气敷衍得很,“放那吧,你先下去吧。”
绿人心里有点发慌,这就要赶他走?他还没找到机会仔细观察办公室的布局,更别说琢磨密码了。他赶紧又找了个话题:“啊,对了,路总,过两天的饭局,您都筹备好了吗?还需要小弟我干点啥吗?”
这话果然让路文傲转过身来:“不用,这你就别管了,上个月我就已经在准备了。”
绿人看着路文傲这副模样,心里愈发肯定,这饭局绝对跟那笔五亿的订单脱不了干系。上个月部门聚餐时,他就听采购部的人私下嘀咕,说路总最近那边谈一笔大买卖,成了的话,分公司今年的业绩估计能翻三番。这么重要的事,路文傲自然得亲自盯着,哪有心思听他汇报这些鸡毛蒜皮的结款明细。
他假装点头应和,眼睛却像扫描仪似的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书架上的文件依旧是整整齐齐,保险柜嵌在墙里;办公桌的抽屉关得严严实实,只有那个黑色笔筒敞着口,金色的钥匙柄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还有一张他女神方晴的照片,一切都跟他记忆里分毫不差,可这钥匙就像焊在了笔筒里,他根本连碰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路文傲又低头看起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嘴角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绿人站在原地,手心直冒汗,拿不到钥匙,就只能靠指纹或密码了,可这两样哪样都不好弄啊。
他的目光落在路文傲按过指纹锁的右手上,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绿人脑子里突然蹦出个主意。他记得上周行政部发过一批新的客户满意度调查表,是那种光面的卡纸,指纹落在上面特别清晰。要是能让路文傲在上面签个名,或者按个手印……
“路总,”绿人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小弟刚才忘了说,行政部新弄了批客户反馈表,说是要存档用,得您签个字才行。我这正好带了一张,您看……”
他边说边从一堆资料里掏出一张调查表,其实是昨天特意从行政部要的。表上印着密密麻麻的选项,最底下留着“法人签字”的空栏。
路文傲皱了皱眉,显然不想动:“让秘书签就行,或者你签,这无所谓,这点事还用我教你。”
“路总,您不是一直都说,在您的公司里,就是您的兵,谁也不能代替您做些决定吗?要是我们签了,岂不是等于替代了您的权威吗!”虽然说的牵强,但绿人编起瞎话来可是脸不红心不跳,再加上他溜须拍马的工夫一流,随即把表往前递了递,“您就签个名,耽误不了您半分钟。”
路文傲都没看他,便不耐烦地接过笔,在空栏上龙飞凤舞地签了个名,笔锋凌厉,跟他的人一样张扬。绿人眼睛一亮,签名旁边有块空白,要是能让他按个手印就好了。
“路总,”他又补了句,“还有手印需要按一下。”
路文傲还在摆弄着手机,大概是想赶紧打发走绿人,便没多想,手指在印泥上沾了一下,“啪”地按在了签名旁边。
绿人的心差点跳出嗓子眼,脸上却笑得更谄媚了:“谢谢路总!那我不打扰您了,先下去了。”
他拿起表和报表,几乎是逃跑似的出了办公室。带上门的瞬间,他低头看向那张表,指纹印得清清楚楚,纹路分明,简直完美!
走廊里的监控还在不知疲倦地工作,绿人却觉得脚步轻快了不少。他把表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内兜,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只要找个机会用硅胶倒个模,指纹锁的问题就算解决了。
电梯下降时,绿人看着反光的轿厢壁,长舒一口气,最难搞定的事,居然率先搞定了,他摸了摸兜里的调查表,仿佛已经摸到了打开路文傲办公室的钥匙。
第319章 提心吊胆的行动
傍晚六点半,公司里的人陆续收拾东西下班,键盘声渐渐稀疏,走廊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道别声。绿人坐在办公室前,假装整理文件,眼睛却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这时一个员工,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绿哥,还不走?今晚有球赛呢。”
“你们先撤吧,我把这点报表弄完再走,我可是主管!哪像你们一样,天天就想着玩!”绿人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其实屏幕上的文档根本没动。
等人都走光了,外面彻底安静下来,绿人才从抽屉里摸出那个装着调查表的信封。他揣着信封走出办公室,故意绕到一楼大厅,几个保安正坐在门卫室里打牌,烟雾缭绕的。
“赵队长,你们都还没走啊?夜班?”绿人凑过去,从兜里摸出一包烟,给每人递了一根,“来,抽根烟。”
保安们见是他,都笑着接了:“哟,刘主管?怎么了?”
“嗨,刚忙完,在你们这歇会儿再走,要不然路上开车容易疲劳驾驶。”绿人帮他们点上烟,还故意往楼顶的方向瞟了瞟,“你们也不容易,这天天巡逻,这么大一栋楼,挺辛苦吧?顶楼也得天天去吧?”
“嗨呀,可不呗,领导规定的,谁让咱就干这个的,每小时一趟,可不像你们坐办公室那么舒服。”一人抱怨着,出牌的手顿了顿,“不过后半夜能轻松点,十二点到凌晨两点一般不用转悠,都在楼下待着,也能歇歇。”
绿人平静地笑着:“哎呀,那可是不容易。”他眼角的余光扫过门卫室外面的工具箱,那串挂在挂钩上的那串钥匙还在。
又闲扯了几句,绿人才告辞离开,走出公司大门时,特意绕到街角的文具店,买了盒硅胶模具材料和一瓶定型喷雾。回到家,他把自己关在卫生间,按照网上的教程,小心翼翼地将硅胶倒在调查表的指纹上,用牙签轻轻铺平,再喷上定型喷雾。看着硅胶慢慢凝固,他的心怦怦直跳,生怕出一点差错,就功亏一篑了。
半小时后,硅胶干透了,揭下来一看,指纹的纹路清晰得跟真的一样。绿人对着灯光看了又看,突然忍不住低骂一声:“我绿人真他妈是个天才!”
随后他摸出手机就给肥马发消息:“肥马哥,周二等我好消息,给你个惊喜,关于路文傲的。”
肥马很快回了过来:“你一定万事小心,别硬来,有问题随时联系我!”
“放心吧,肥马哥,我心里有数。”绿人没细说自己的计划,他只想等到事成之后,给肥马一个真正的交代。
接下来的两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像煎熬。绿人白天强装镇定地处理工作,晚上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反复演练着周二晚上的每一个步骤,连呼吸的节奏都在心里默数了无数遍。
终于到了周二。
还不到下午三点,路文傲就带着秘书离开了公司,黑色的劳斯莱斯驶离停车场时,引擎声格外嚣张。绿人站在窗边看着车影消失,心里的弦瞬间绷紧了,属于我绿人的表演要开场了。
六点半,下班时间一到,员工们便像潮水似的涌出办公楼,毕竟今天路文傲说全体人员都不用加班了,众人欢呼雀跃,压根没人注意到绿人抱着一摞文件,悄悄拐进了楼梯间。他没往下走,反而往上爬了两层,躲进了三楼的消防通道。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堆满了清洁工具,角落里积着厚厚的灰。
绿人缩在工具箱后面,屏着呼吸听外面的动静。电梯运行的声音、门开关的声音、最后锁大门的“咔哒”声……直到整栋楼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的嗡鸣,他才敢慢慢探出头。
看了眼手机,才刚七点。离保安换班的空档还有五个小时,他得在这消防通道里熬到深夜。
时间过得像蜗牛爬。绿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不敢开灯,只能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月光看手机。肥马发来消息问他情况,他被吓得一哆嗦,随后回了个“一切正常”,就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楼道里偶尔传来脚步声,是保安巡逻经过,绿人赶紧屏住呼吸,心脏差点跳到嗓子眼。突然,一个保安拿着手电筒往消防通道里照了照,光柱擦着他的头顶过去,他吓得后背全是冷汗,直到脚步声远去,才敢大口喘气。
十点,十一点,十二点……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一点点跳动。凌晨一点半,最后一次巡逻的脚步声消失在楼下,整栋楼彻底陷入死寂。
绿人知道,机会终于要来了。
他从工具箱后面钻出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脚,毕竟190的个子,窝着几个小时,实在是难受极了。但他顾不上放松,从口袋里摸出那串早就配好的消防通道钥匙,原来昨天下午离开时,趁保安打牌的空档,他偷偷拿走那串钥匙全都挨个配了一把,今天一早又悄悄放了回去,居然没人发现,看来平时除了出现故障需要维修的时候,压根没人在意那串钥匙。
他沿着楼梯往上爬,脚步放得极轻,皮鞋底蹭过台阶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上一层,他都要停下来听几秒,确认没人后再继续。
爬到顶楼消防通道门口,他掏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不对,不是这把,随后又试了第二把,没想到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绿人闪身进去,反手把门掩上,只留了条缝。走廊里的应急灯亮着,发出昏暗的绿光,三个摄像头在角落里沉默地工作着,红色的指示灯像鬼火似的闪烁着。
此刻绿人鼓起勇气,从包里掏出事先备好的黑色鸭舌帽扣在头上,帽檐压得特别低,又扯出口罩捂住口鼻,最后戴上一副薄薄的白色手套,这全套装备是他特意买的,照着电影里的样子准备,总觉得这样心里能踏实些。
可就他这一身绿色羽绒服配着绿色裤子以及绿鞋,加上一米九的个头,在这空旷的走廊里杵着,活像根移动的电线杆。真要被发现,光凭这穿搭全公司也找不出第二个了,纯属自欺欺人。
绿人撇了撇嘴,也顾不上这些了,猫着腰往办公室挪。他紧贴着左侧墙角,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眼睛死死盯着第一个摄像头的红光,还好,影子没出现在监控范围内。
到了走廊中间,他赶紧蹲下身子,借着应急灯的绿光看清地面,一点点往前蹭,膝盖在地毯上磨出细碎的声响。第二个摄像头的红光在头顶亮着,他屏着呼吸,直到挪到摄像头正下方的盲区,才敢稍稍直起腰,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长得太高的坏处。
最后一段路贴着右侧墙壁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皮,眼睛瞟着第三个摄像头的方向。还好,角度偏得厉害,墙角这一小块地方果然拍不到。
离办公室门越来越近,绿人的心跳得像打鼓,手套里的手心早就汗湿了。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硅胶指纹模,深吸一口气,继续往那扇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挪去,成败,就在这最后一步了。
第320章 “love1220”
绿人贴着墙根挪到办公室门口,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他抬手抹了把脸,口罩里全是热气,闷得人发慌。刚才躲摄像头的时候,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现在也说不清到底有没有被拍到,只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硅胶指纹模,指尖因为紧张有些发颤,小心翼翼地对准指纹锁的面板按了下去。模具贴合的瞬间,他屏住了呼吸,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嘀——。”
冰冷的机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响起,看到匹配失败,瞬间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绿人浑身一僵,指纹模“啪”地掉在地上。
怎么可能会错?他赶紧捡起模具,对着应急灯的绿光反复看,纹路明明清晰得很啊。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滴在口罩上,湿了一小块。绿人死死盯着指纹锁的面板,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回放着路文傲开门的情景,对了!路文傲那天用的是右手食指!他记得清清楚楚,指尖在面板上停留的瞬间,指节微微弯曲,是食指没错!
可他看了看手里的指纹模……竟然是路文傲的无名指!
原来那天路文傲签字时,随手用无名指按了手印,他当时过于心虚,压根没注意这些细节,只觉得有个指纹就大功告成了,谁能想到这指纹锁还认手指?
“我艹!”绿人低骂一声,差点没站稳,扶着冰冷的门板才勉强稳住身子。这一下错得太离谱,简直是晴天霹雳,没了指纹,难道要空手而归?
他攥紧拳头,不行,不能就这么放弃。肥马还在等消息,他的那些弟兄们也需要自己一个交代,他不能在这儿栽了。
绿人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指纹不行,还有密码。他抬手按了下指纹锁的数字键,面板亮起柔和的白光,映出他紧张的脸。
绿人回忆着之前路文傲在一份合同上有填写他的生日,匆忙输入后,眼睛死死盯着面板。
“嘀——”
又错了。
他咬了咬牙,再试分公司的成立日期。机械音再次响起,像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绿人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第三次机会了,再错的话,这锁会不会自动报警?
他又想起路文傲的车牌号,“嘀——”,还是一样的错误结果。
已经用了三次机会,好在并没有报警或者如何,电子锁显示还有最后两次输错的机会。
绿人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他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怎么会这样?难道老天爷都不帮他?
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绿光打在他脸上,毫无血色。他盯着办公室的门把手,脑子里一片空白,难道真的要前功尽弃了吗?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冒出路文傲办公桌上摆放的那张方晴照片。
方晴……
绿人的心猛地一跳。对啊!方晴可是路文傲爱而不得的女人啊!密码会不会和方晴有关?
可他不知道方晴的生日啊!
绿人急得直转圈,赶紧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差点没拿稳,还有百分之十的电量。
他颤抖着找到肥马的对话框,手指飞快地打字:“肥马哥,紧急!晴姐的生日是多少?快告诉我!”并且疯狂地刷了十多条。
发送键按下去的瞬间,他盯着屏幕,大气都不敢喘。我靠,肥马会不会已经睡了?
短短十几秒,像过了半个世纪。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肥马回消息了,没有多问便告诉了绿人,他最好的兄弟正在冒险,他又怎么会睡得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绿人会突然问方晴的生日,但还是立刻告诉了他。
绿人眼睛一亮,得救了!他顾不上再回复,就把手机塞回口袋。
他再次按下指纹锁的数字键,面板重新亮起。方晴的生日是12月20日,可密码是英文加数字的组合,光输数字肯定不对。
绿人汗流浃背,手指在面板上输入着,“fangqing1220”。
指尖刚敲到“g”,面板突然闪了下红光,“嘀——”的错误提示音又一次刺破寂静。绿人猛地顿住,盯着屏幕上没输完的“fangqing1220”,脑子“嗡”地一响,这串字符早就超了八位。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上次路文傲输密码时,手指在面板上好像是点了八下。这么看来,这个门锁的密码长度应该也是最多八位,刚才只顾着把方晴的名字和生日凑进去,居然忘了这茬,其实绿人只是在极度慌乱下给自己心理暗示罢了,时间过了那么久,纵使他再聪明,也早就没印象了。
但同样也意味着,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了。
绿人抹了把脸,口罩里的热气混着冷汗,黏得人发慌。他盯着那排按键,大脑像台过载的机器,嗡嗡乱转。路文傲那家伙,为了方晴能做出陷害肥马的事,对她的执念深到病态,密码估计真的和方晴有关。
八位……英文加数字……
他忽然想起路文傲办公桌上那张照片,是分出四个小格,方晴对应做出的手势,正是“love”。
“妈的,试试吧!”绿人咬紧牙关,心里赌了一把。既然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说不定会用最直白的方式设置密码。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在面板上落下:l-o-v-e-1-2-2-0。
八个字符,不多不少,正好触到密码长度的极限。
按下确认键的瞬间,绿人已经做好了跑路的准备。他甚至往后退了半步,膝盖微屈,就等那声错误提示响起,立马转身钻回消防通道。
然而,一秒,两秒……
没有提示音。
面板上的红光慢慢褪去,亮起柔和的绿光,紧接着,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开了。
绿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半天没反应过来。他抬手推了推门,门板应声而开,一股熟悉的雪茄味道和红木工艺品散发出的气息从里面飘出来。
“我……艹?”绿人摘下口罩,大口喘着气,后背的冷汗把羽绒服都浸透了。
love1220?
他妈的,就这?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敞开的办公室门,突然想笑。那个阴险很辣,杀伐果断、人见人怕的路文傲,居然会用这么个密码?
可他又觉得后颈发寒,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能偏执到把密码设成“love+她的生日”,甚至不惜用阴招毁掉别人的生活,这种人的心肠得有多扭曲?
绿人定了定神,把口罩重新戴好,闪身进了办公室,反手轻轻带上门。办公桌上的文件柜、电脑、还有那个插着金色钥匙的笔筒,都在暗处静默着,像一群沉默的见证者。
他站在原地,屏着呼吸听了几秒,在极度黑暗的环境下环顾四周,基本排除屋内还有摄像头的可能性。
绿人小心翼翼办公桌挪,脚底板蹭着地毯,轻得跟猫走路似的。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胳膊肘撞到桌上的文件,或者是裤腿扫到地上的垃圾桶,这屋里的东西哪怕移位了一丁点儿,明天路文傲那家伙说不定都能看出来,毕竟他办公室里的一切,向来不允许任何人乱动。
第321章 冒险之夜
此刻绿人盯着那个锁着的抽屉,手指在下巴上蹭了蹭,这抽屉天天锁着,里头肯定藏着重要东西。他举着手机手电筒照了照锁孔,黄铜色的小锁眼,但是钥匙孔的形状有点眼熟。
忽然,他猛地扭头看向笔筒,那把金色的小钥匙还插在中间。他顿时反应过来,这把钥匙根本不是办公室门的钥匙,而是而是这个抽屉的钥匙!于是他赶紧小心翼翼捏起钥匙,往锁孔里一钻,轻轻一拧,“咔哒”一声,开了。
“还真是!”绿人心里一乐,轻轻拉开抽屉。里面有几叠厚厚的文件,还有个红皮的公章盒,边角都磨得发亮。他翻来翻去,文件都是些老掉牙的合同副本,公章也看着没什么特别,心里顿时冒火:“妈的,就这?还天天锁着,这不有病吗!”
他有些沮丧地把文件按原样摆好,锁上抽屉,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桌上的电脑,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来,果然要输密码。绿人想都没想,敲下“love1220”。
“密码错误”的提示弹出来,他撇撇嘴,也是,哪能所有密码都一样。他又试了几次和方晴有关的,输到第四次,鬼使神差敲了“fangqingwoaini”。
屏幕“唰”地亮了,桌面背景竟是方晴的侧脸照。绿人看得直咧嘴:“这家伙……”
但他没功夫瞎琢磨,鼠标飞快地划过桌面,点开“我的文档”。文件夹层层叠叠,标着“项目资料”“合作方信息”,点进去一看,大多加了密。绿人摸着下巴笑了,这还能难住我?
他对着一个标着“澜国合作”的加密文件夹,输入“fangqing1220”。解密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绿人差点笑出声:“我绿人真是太他妈聪明了!”
文件夹里有个表格,点开一看,绿人的眼睛瞬间直了。表格里密密麻麻记着货物信息:“品名,数量,来源,以及对接人:段虎……”最底下还标着交易时间——四月的六号,也就是刚刚两个月后,地点:六城区码头附近。
就是这个!绿人心脏“砰砰”直跳,手指飞快地往下滑,却没看到具体位置。但在表格最后留了个手机号,备注是“段虎”。他赶紧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对着屏幕一顿拍,连表格里的每一行字都拍得清清楚楚。
“六城区码头……段虎……”他嘴里念叨着,总觉得这交易透着股不对劲,为什么路文傲还要跑去那儿交易,搞得这么神秘,这批货八成不简单。
他没再深想,继续点开其他文件夹。大多是公司的日常报表,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他扫了几眼就关掉了。直到鼠标移到一个名叫“我真的很爱你”的文件夹上,绿人愣了愣,有点惊讶。
好奇心驱使他点了进去,里面居然只有一个单独的word文档,文件名是“路少随笔”。
绿人挑了挑眉,点开文档。开头第一行字就让他差点笑喷出来:“晴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能明白我的心,时间过的真快,已经两年了……”
他耐着性子往下翻,全是路文傲写给方晴的话,絮絮叨叨记着以前见面聊天,还有在锦国时的回忆,甚至连方晴皱眉的样子都写得清清楚楚。中间还夹杂着不少怨恨:“那个肥马有什么好?他连狗都不如,你凭什么选他?”“我会让你看到,只有我路文傲才能给你最好的生活……”
绿人越看越觉得汗毛竖起,这哪是笔记,分明是偏执狂的自白。他翻到最后几页,突然看到一段:“……等我彻底把他踩在脚下,晴晴,你就只能是我的了……我会让你知道,我不是二世祖,我会比任何人都强。”
盯着屏幕上那些字眼,后脖颈感到一阵发凉,路文傲字里行间全是对肥马的恨,还有对方晴过激的那份爱,看得他头皮发麻。他正专注于电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短促又尖锐。
“我靠!”绿人吓得手一抖,手机“啪”地掉在地毯上。他慌忙捡起来一看,原来是闹钟响了,刚才特意设置的,这也就意味着,自己现在该撤了。保安巡逻的时间快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他手忙脚乱地关起文档,鼠标胡乱点着,最后把鼠标挪到原位,又盯着桌面看了几秒,才按了关机键。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小心翼翼往门口挪。拉开门时,手都在打颤,走廊里的绿光依旧阴森,三个摄像头的红灯像盯着猎物的眼睛。他贴着墙角,一步一挪地往消防通道退,每走一步都觉得身后有人盯着,后背的冷汗把羽绒服浸得透湿。
摸到消防通道的门把手,他轻轻拧开,闪身进去,反手带上门,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乱撞。顺着楼梯往下走,他不敢停,随后一口气跑到三楼,才扶着墙喘了口气。
楼下大门早就锁了,从正门出去肯定不行。绿人想起洗手间有扇小窗户,能通往大楼外面。他便摸着黑来到洗手间。
那扇窗户确实挺小,嵌在瓷砖墙上。绿人仗着身高优势,踩在垃圾桶上,费力地推开窗户,冷风“呼”地灌进来,吹得他一哆嗦。他探头往下看,离地面也就两米多,底下是片杂草地。
他后退两步,先把手机塞进口袋,然后迅速起跳,但是臂力太差了,根本抓不住,然而外面走廊上传来脚步声,绿人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爬了上去。可肩膀刚出去,腰就被卡住了,他吸了口气,使劲往回缩了缩,借着惯性猛地一挣,“噗通”一声摔在草地上。
幸好他太瘦了,但凡换个稍微胖点的,根本没有爬出去的可能。绿人顾不上揉摔疼的膝盖,站起来就往外跑,消失在夜色中。
跑到马路上,他才敢停下来,扶着路边的树大口喘气。凌晨的风吹在脸上,他却觉得浑身滚烫,羽绒服里的衬衫湿得能拧出水来,此刻贴在身上冰凉刺骨。这哪是热的,全是吓出来的冷汗。
他瘫坐在马路牙子上,看着远处公司大楼的轮廓,腿还在打颤。刚才在办公室里没觉得,现在一放松,后怕的劲儿全上来了,要是刚才被保安发现了怎么办?要是刚才路文傲突然来了怎么办?要是那窗户钻不出来又怎么办?
“妈的……”绿人抹了把脸,手心全是汗,“这风险,可不是一般的大,真要命啊!”
他想起和肥马在河边聊天时,肥马说“不行就别勉强”,当时他却拍着胸脯说“没问题”,现在才明白,这还真不是随便就能答应的事。
马路上偶尔有车开过,车灯照在他脸上,映出一脸的疲惫和劫后余生的庆幸。绿人掏出手机,屏幕上还存着那些照片,段虎的手机号、交易的时间地点……
他总算欣慰地笑了笑,站起身裹紧羽绒服往家走。虽然此刻狼狈的像条狗,但一想到能弥补肥马,自己冒险也值了。
第322章 深夜布局
绿人在凌晨的寒风中走着,可脑子里的念头比这狂风还乱。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都快被他盯出洞来了,交易时间、地点、对接人段虎……信息是齐了,可有什么用啊?
他踢着路边的石子,心里直打鼓:这段虎既然能接路文傲几亿的订单,绝对不是等闲之辈,就凭自己,别说截货了,不得被打成筛子。再说了,段虎会不会还有老板?要是牵出澜国更大的人物,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十条命也不够赔的啊。
越想越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绿人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肥马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拨号键。这事儿必须跟肥马商量,自己逞能没用,真要独断独行,出了问题,恐怕是要万劫不复了。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肥马的声音带着点激动,显然也没睡:“喂,绿人?怎么样了?”
“嗯,一切顺利。”绿人往路边退了退,避开过往的车灯,“不过……肥马哥……有的事我有点拿不准,想跟你当面商量一下。”
“行!我现在过去找你,你发个定位。”肥马没多问,语气十分干脆。
绿人报了个街口的位置,挂了电话,他蹲在马路牙子上,看着自己映在地上的影子,又瘦又长,像根电线杆似的。以前总觉得自己没出息,也很懦弱,可刚才这一系列操作,让他感觉自己又行了。
没等多久,一辆面包车就“吱呀”一声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肥马探出头:“绿人!”
绿人赶忙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股烟味混着空调暖风扑面而来。肥马还是穿着件黑色羽绒服,满是黑眼圈,看见绿人这模样,头发乱得像鸡窝,口罩还歪在下巴上,羽绒服上还沾着草屑,眉头皱了皱:“这到底怎么回事?”
“嗨,从窗户里钻出来摔了一下,别提了。”绿人挠挠头,轻描淡写地把潜入办公室的事说了说,从躲摄像头到猜密码,一笔带过,就如同吃了顿饭那么简单。
肥马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现在身为三城区的扛把子,这两年他见多了刀光剑影,可绿人这瘦得一阵风都能吹倒的家伙,竟敢一个人闯进路文傲的办公室,光这份胆色就够让人佩服的。他突然笑了:“行啊你,绿人,你现在可是越来越有胆了,不愧是我肥马的兄弟!”
绿人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掏出手机:“肥马哥,别闹了,先看这个吧,我拍到的照片。”
肥马接过手机,点开相册,眯起小眼睛一张张看。表格里的货物信息、段虎的手机号、交易地点……他手指在屏幕上放大,反复看着“段虎”两个字,眉头越皱越紧:“段虎……?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他敲着方向盘,想了半天,就是想不起来:“好像是哪个场子的头头?又或者是跟哪个兄弟有过往来?实在记不清了,不过我敢打包票,我绝对听过这个名字。”
“管他是谁,反正既然能吃下那么大项目,绝对不是省油的灯。”绿人凑过去,“肥马哥,你看这事儿怎么弄?我觉得吧,最好是截了这批货,然后挑拨路文傲和这个段虎狗咬狗。几亿的订单,路文傲这是分公司,现金流肯定扛不住,就算垮不了,也得脱层皮!”
肥马听完绿人的话,眼里闪过点惊讶。他原以为绿人只会把消息带回来,他就已经知足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连截货的主意都想好了。他啧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你小子,胆儿是真肥。不过……这主意确实够狠。”
他点燃一根烟,嘴角露出微笑:“不过,说起六城区,曾经的波比,还有之前的奶牛在那儿那么狂,不照样还是被我掀了摊子?现在那边的人,肯定多少得给我些面子。再说了,我手底下还有个心腹兄弟,是六城区土生土长的,就码头那片,他闭着眼都能打听明白。”
绿人则是皱起眉头:“肥马哥,我觉得吧,六城区码头熟不熟倒是其次,这事关键在路文傲身上,你想啊,他跟这个段虎交易,肯定早早就定好了接头暗号、交接人信息,咱们冒然过去,一开口就得露馅。所以我认为,得先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交易前一两天,找个由头把路文傲控制,回头手机一收,人看住了,段虎那边联系不上正主,肯定会慌。这时候咱们的人再出面,就说路文傲临时有事,让我们代劳,拿份盖了他公司章的授权书,况且我觉得吧,就他们那些人,都是认钱不认人的主儿,八成不会细究。”
肥马抽着烟点头:“你小子还真行。不过,路文傲身边的人呢?你们公司的人要是戳穿怎么办?”
“他核心圈子就那么几个人,这两年我跟着他,谁跟谁不对付门儿清,况且他现在还是挺信任我的,但这个交易,都跟我绝口不提,所以想必知道细节的人绝对寥寥无几,甚至就他自己都有可能,他的性格我了解。”绿人露出一副极度阴险的笑容。
绿人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至于挑拨他俩,更简单。等咱们安排的人跟段虎那边接上头,见了货,直接让埋伏的兄弟把货扣下。加上联系不上路文傲,段虎那边肯定会把所有账算在他的头上。”
他冷笑一声,眼里闪着狡诈:“然后咱们直接把路文傲放了。他一出来知道货没了,肯定知道被人阴了,但也只能吃哑巴亏,这种事他解释不清的,至于段虎那边拿不到尾款,货也以为被路文傲的人扣了,这俩一开战,咱们就躲在后面看戏。”
“几亿的货,一半的钱打水漂,段虎能罢休?就算他能认清这一切,他也只能把矛头指向在明处的路文傲啊,不过这次行动出面的所有兄弟们,也得一段时间别在社会上抛头露面了。这样一来,路文傲分公司现金流肯定也会受到冲击,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他们自己就能斗个两败俱伤。”绿人拍了拍肥马的胳膊,“只要这步成了,路文傲的公司就算不完蛋,也得退守锦国投靠他老爸。到时候你这口气,就能出了!他也很难再打扰到你和嫂子的生活了!”
说到这儿,他声音软了点,眼神里带着点恳求:“不过肥马哥,这事儿的风险你也清楚……万一真的东窗事发,当然,我是说万一……他们联手找我麻烦,我十条命也不够赔的。到时候……你可一定得保我啊!”
第323章 看似平静的表面
肥马听着绿人刚才的这番话,再看到他的眼神,一瞬间突然觉得有点陌生感。以前这小子虽说爱吹牛,满嘴跑火车,可哪有这么深的城府,看着都让人心里有些忐忑。但转念一想,他这可是帮自己啊,况且还是最好的兄弟,哪能这么想?
随后他往前探了探身子,语气极其认真:“还是那句话,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兄弟,天塌下来我都跟你一起扛。何况你为了我,冒这么大险,唉……开始是我想简单了,没想到搞路文傲这么复杂,对不住了,兄弟。”
绿人一听这话,嗓门都拔高了:“肥马哥!你可别说这话!我以前干那些事,你肯原谅我,我就已经高兴的睡不着觉了!再说了,你是我这世上唯一的大哥,唯一的好兄弟,哪有什么对不住的?你这话我可不爱听!”
肥马笑了笑,看来他还是曾经那个乐天的绿人,随即拍了拍他的胳膊:“行,以前的事我再也不提了。记住,咱们这辈子都是兄弟,有啥坎儿,都一起迈过去。”
绿人心里一热,眼圈有点发红,赶紧别过脸看向窗外,一瞬间面包车里的烟味好像都没那么呛了。
肥马见绿人眼圈泛红,知道再聊下去准要煽情,赶紧换了个话题,往椅背上一靠,拍着大腿说:“行了行了,大老爷们的!至于截货的事我这个月就开始安排,我让我兄弟子船先回六城区看看,毕竟那是他的老家,至于这个段虎,我得再好好回忆一下他到底是谁。对了!后天就是除夕了,你有啥打算?”
绿人愣了愣,除夕?琢磨了一下,便摇摇头:“还能咋过?回家里随便吃点呗,看看电视就过去了,若雪本来叫我去她家,说是见见她父母……我现在虽然比以前混的好多了,但她的家境……唉,你知道。我还是再沉淀一下吧!”
“唉!能理解!毕竟你和我一样有骨气,我媳妇见我爸那么多次了,但我还没见过我未来岳父岳母呢……真要让我见…我现在也慌!”肥马皱眉笑了笑,“这样吧!今年你跟我去我爸那儿过年吧!老爷子年纪大了,我这两年忙社会上的事,陪他的日子屈指可数,靠,他现在都不知道我不当保安了!反正你家里人又不在这儿,跟我一块去呗?你也好久没见我爸了吧!我让我最铁的兄弟都过去,你们都互相认识一下,以后也都有个照应,对了,还有你嫂子!到时候一大家子人包饺子、炖肉,绝对热闹!”
绿人心里一动。多久没体会过热闹的感觉了?小时候跟着爸妈过年,客厅里堆着年货,厨房里飘着肉香,虽然家里穷,但却很快乐,可那都是老黄历了。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按下去了。他瞟了眼肥马,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出口,他忘不了波比和海星在郊区那场大战,若不是他在背后撺掇,肥马的兄弟也不会折损那么多。虽说最后波比和海星也没落着好,可那些枉死的兄弟,总归也是和他有关。现在去跟肥马的兄弟、家人一起过年,他实在没勇气面对。
“要不……还是算了吧,肥马哥。”绿人低下头,声音闷闷的,“我就不去给你们添麻烦了,你们一家人团圆,多好。”
“他妈的,添啥麻烦?什么叫你们?你也是我家人啊!”肥马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叹口气,“你是不是又在想之前那些事儿?”
绿人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说了!”肥马往他肩上捶了一下,“以前的事就此翻篇了。波比和海星本来就狼子野心,就算没有你,他们迟早也得跟我翻脸,他在笑面浩那个时期就盯上十城区了,再说了,大战的时候你压根没参与,跟你没关系。”
他凑近了些,语气诚恳:“而且这事我谁都没告诉,就你晴姐和小稳知道,他俩谁不知道咱们的关系?绝不会乱说。”
见绿人还在犹豫,肥马又加了把火:“咋了?不给你肥马哥面子?你晴姐早就念叨着要见见你,都多久没见了,那天我给你打电话约着见面,也是她给我的勇气!你不去,我回头咋跟她交差?”
听了这话,绿人挠挠头,心里总算好受点了,既然肥马都把话说这份上,再推辞就显得不近人情了。他抬起头:“那……我就不客气了?到时候我可得多吃点!”
“这就对了!”肥马笑出声,“不过真羡慕你小子,吃那么多,还瘦成这样,我他妈喝凉水都长肉,天天练拳,也没减肥成功!”
面包车刚拐过街角,绿人就隐约看见方晴给肥马发来消息,好像是问要不要写些对联,肥马也发送语音: “行!媳妇,我和绿人在一块呢!一会就回去!”
而另一边,市中心那家挂着金字招牌的高档餐厅门口,一群人正围着台阶下站着,为首的几个穿着黑色风衣,腰杆挺得笔直,一看就是练家子。
台阶上,路文傲正跟个壮汉握手。那壮汉留着寸头,头皮青得发亮,皮肤黝黑,肩膀宽得快抵上路文傲两个,眉骨突出,眼窝深陷,眼神扫过来时,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此人正是段虎。
他跟路文傲握了手,那只大手把路文傲的手包得严严实实,力道看着就不轻。路文傲脸上挂着笑,三七分的发型梳得一丝不苟,白皙的脸上泛着点酒红,一身白色高档西装熨得笔挺,跟段虎的粗犷形成鲜明对比。
“段老板,慢走。”路文傲松开手,语气里也没有以往的嚣张跋扈,带着几分客气,“今天聊得很投机,有空常来。”
段虎点头“嗯”了一声,声音跟闷雷似的:“路少,那就四月六号,六城区码头,但是具体的我会提前再跟你们说,你保持电话畅通就好,货会准时到,剩余的款,我希望也不会有问题。”说完转身,手下拉开一辆黑色迈巴赫的车门,他弯腰坐了进去,摇下窗朝路文傲招手。
几个手下也跟着上了车,离开了此地。路文傲站在台阶上,脸上的笑慢慢淡了,掏出烟盒抽出一根,打火机“咔”地一声亮起。
旁边的秘书凑过来:“路总,刚才段虎好像在刻意打听咱们分公司的现金流。”
路文傲吸了口烟,吐出烟圈:“让他打听就行!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想要促成这笔生意,不过,这一次确实也是个不小的考验,如果我靠自己做成了,以后锦国的总公司,老爷子也能放心交给我了!”
路文傲望着迈巴赫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抹冷笑,可是殊不知,公司内部已经出了绿人这个卧底。
第324章 忐忑的饭局
第二天一早,绿人怀揣着不安的心情进了公司。一上午坐立不安,眼睛时不时瞟向楼下,却一直没看到路文傲的车。
到了中午十二点,同事们三三两两地拿着饭盒往食堂走,楼道里叽叽喳喳的,就他还待在办公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键盘。心里却突突直跳,路文傲怎么还不来?该不会是发现了昨晚的事,正在公司外头憋什么坏水对付自己吧?
越想越慌,后背都沁出层薄汗。就在这时候,手机“嗡”地一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路总”二字,绿人吓得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他努力平复心情,手忙脚乱地划开接听键,声音都带着点抖:“喂…路总。”
电话那头传来路文傲的声音,听着挺平静:“绿人,吃饭了没有?”
绿人脑子一懵,赶紧胡诌:“啊…还没呢,路总,我这儿正收拾文件呢。”
“嗯,正好。”路文傲那边顿了顿,“刘秘书家里有事回去了,你现在下楼吧,我快到公司了,中午跟我去参加个饭局。”
绿人心里咯噔一下,这饭局,该不是鸿门宴吧?可嘴上不敢怠慢,忙不迭地应着:“啊…好好好!路总,我这就下去!”
他抓起羽绒服外套往身上套,拉链卡了三次才拉上,临出门前还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得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千万不能露怯。
电梯到了一楼,绿人刚走出大厅,就看见路文傲的劳斯莱斯停在门口,司机拉开后座车门,路文傲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路总,我来了!”绿人强装镇定,点头哈腰。
路文傲睁开眼,瞥了他一下:“等你半天了,昨晚喝到后半夜,现在头还有点疼,中午这局你替我多挡几杯。”
绿人赶紧点头:“没问题路总,有我在,您放心!”
“嗯,”路文傲应了声,又闭上眼,“对方是锦国的蔡公子,他家和我家里关系不错,你机灵点,不要说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话。”
绿人赶紧应着“好嘞路总,我说话肯定有数”,心里却在想,估计这也是个难伺候的主儿。随后汽车发动,他偷偷瞟了眼路文傲,对方靠着座椅闭目养神,侧脸在车窗投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挺平静,看不出啥情绪,悬着的心总算暂时放下了。
车子拐进一条栽满梧桐树的五城区老街,停在一家古色古香的饭店门口。下车后,一位门童拉开门迎接,一股檀香味混着菜香扑面而来,里面装修得颇有年代感,红木桌椅擦得锃亮。
二人上了二楼包厢,推门就见个胖子正坐在主位上,还装模作样地抽着雪茄,手腕上金表晃得人眼晕。他戴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眯成条缝,嘴角挂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原来这个蔡公子,正是蔡树恒。旁边挨着坐了仨美女,个个穿得光鲜亮丽,正给倒酒按摩,他左胳膊搂着一个,右手还在另一人的手背上摸着,活脱脱一副纨绔做派。
绿人心里直撇嘴,这人也太浮夸了。但脸上不敢露半分嫌弃,跟着路文傲走上前,点头哈腰地打招呼:“蔡公子,您好。”
蔡树恒抬眼皮扫了他一眼,压根都没搭腔,反倒冲路文傲笑了笑:“路少,你可算来了,等你好久了。”
路文傲也笑着坐下:“没办法,昨天喝的不少,几年不见,你怎么更胖了,哈哈。”
“嗨,那有啥办法,每天就是吃喝玩乐,毕竟咱天生就是富贵命。”蔡树恒摆摆手,一旁美女赶忙捏起块桌上的糕点塞进他嘴里,随后他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靠,我可算回来了,回锦国待了两年,在老家伙眼皮子底下,啥也干不了。”
说着说着,眉头拧成个疙瘩:“他妈的!想起来就气!之前跟你说的,老子在十城区那破地方栽跟头,本来跟那个什么笑面浩都谈好了项目合作,我都想着能回去邀功,老家伙能多给我点钱呢!结果被澜国的白芮那娘们摆了一道!”
绿人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白芮?不是曾经陷害肥马哥进去的那女的?
“那娘们是澜国四天王之一,白头翁的闺女,跟我爸斗了好几十年了!”蔡树恒往椅背上一靠,语气愤愤不平,“我当时明白过来,就想找她算账,钱我有的是!我都联系了A城这边不少社会上的人了,结果老家伙一个电话打过来,劈头盖脸给我骂一顿,还说败了就是败了,玩阴的丢蔡家的人,非逼着我回锦国。”
他声音拔高了些:“妈的!我那是从小到大第一次被人揍!脸都丢尽了,我不可能咽下这口气啊,别说两年,就是二十年我也得还回来!”
绿人这才听明白,合着这胖子两年前在十城区栽过跟头,还是被白芮收拾了,难怪后来肥马哥他们才能顺利取代了笑面浩的位置。但他没敢接话,低头假装喝茶,耳朵却竖得很高。
路文傲给蔡树恒倒了杯酒:“行了,消消气,老爷子也是为你好,不过我当时知道以后,也挺惊讶的,我不是之前跟你聊过,我安排了一个臭保安,帮我整顿另一个保安,他就是找了那女人,真想不到她居然是白头翁的女儿。”
“艹他妈的!”蔡树恒骂着,猛地灌了口酒,吓得一旁的美女都一哆嗦,“但我这心里堵得慌啊!蛰伏了两年多,这周刚回A城,这不第一时间就找你来了,反正你和那个叫什么肥马的有仇,我是想整顿白芮,他们不都在十城区吗?咱哥俩合计合计,怎么把这面子挣回来。”
路文傲笑了笑,瞥了眼绿人,突然话锋一转:“说起十城区,我前阵子刚让手底下人去搅和了一下。那个底层保安肥马,据说玩上社会了,在那边还挺横,我让绿人去操作了一下,虽说没把他送进去,但也让他元气大伤。”
他拍了拍绿人的肩膀,冲蔡树恒扬了扬下巴:“对了,给你介绍下,这是我手下的得力干将,叫他绿人就行。”
此刻绿人心里无比难受,路文傲这是故意提起自己背叛肥马的事,也不知道是什么意图,但他还是赶紧放下茶杯,挤出笑脸:“蔡公子您好,叫我小绿就行!主要这都是路总教育的好,我就是跑跑腿,一切听命于路总的吩咐!”
第325章 不过是条“狗”
蔡树恒听见路文傲夸绿人,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将酒杯象征性地举了举,嘴角撇了撇,那眼神跟看地上的灰尘似的,打心眼儿里瞧不上。在他眼里,绿人这种点头哈腰的小弟,狗都不如,哪配跟他坐在一张桌上?要不是看在路文傲的面子上,他连眼皮都懒得抬。
绿人心知肚明,脸上却堆着笑,毕竟他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走过来的,面对别人的冷眼嘲笑,早就习以为常,赶紧端起酒杯主动凑过去:“蔡公子,我敬您一杯,以后还得多仰仗您和路总提携弟弟。”
蔡树恒“哦”了一声,酒杯都没沾嘴唇,就放回桌上,转头继续跟路文傲聊:“话说你所谓的那个肥马是什么来头?一个保安而已,值得你费这心思?”
路文傲皱了皱眉头,完全没避讳绿人,慢悠悠地回应: “他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没有,但是他敢碰我的女人,我就必须让他死!”他说着,还瞟了眼绿人,眼神里带着点得意,因为在他看来,绿人这种为了钱就算亲爹都能出卖的人,早就已经彻底归属于自己旗下,斩断和肥马之间的兄弟情谊了,可他并不知道的是,绿人和肥马已经私下和好,此刻正担任着间谍的身份呢。
绿人低着头,心里头却翻江倒海。路文傲实在是太卑鄙了,始终没把他当人,不过是拿他当枪使。可他脸上还得装得感恩戴德,嘴里附和着:“是啊路总,肥马啊,他太不自量力了,估计一辈子也就那样了!还好我和他决裂了,跟了您我算是跟对人了!”
蔡树恒在一旁听着,笑了:“哈哈哈,你他妈真是忠心啊!”这个语气,简直就像在说绿人是一条狗。
绿人脸上的笑僵得像块木头,嘴角扯了半天,才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路文傲点了根烟:“说起来,那肥马现在应该已经不在十城区了。”
“那个十城区现在不一样了,”路文傲吐出一口烟继续说着,“自从那个什么浩进去了,明面上白芮说了算,但地下势力,现在换了个姓朱的管事,不过也是小角色罢了,但白芮那女人确实不简单,但是你想扳回那一局,也不难,不用真刀真枪,让她在十城区的名声臭了就行。至于肥马,这废物居然跑到三城区当扛把子了,就这一阵的事,正在风头上,以咱们的身份,暂时不方便派人动他,得先放放。”
绿人瞬间惊呆了,他没想到路文傲连这些都知道,路文傲一个商人,怎么会摸得这么透?看来这人黑白两道的能量,比自己了解到的和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测。
他又想起两个月后要和肥马策划联手截货的事,后脖颈直冒冷汗。就路文傲这实力,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在背后搞鬼,别说十条命,怕是有一百条命都不够赔的。
蔡树恒在旁边听得直点头,含混不清地问:“路少,你脑子聪明,在A城时间也长,我听你的,你说这事儿怎么办?那白芮也不差钱,真要拼财力,我这是瞒着家里老头子的,手里的闲钱和她比恐怕……”
“不用,这事儿跟钱没关系。咱俩这关系,我肯定帮你。不过这段时间你必须先稳住,我手头有件特别重要的事要办,等我消息吧。”路文傲轻描淡写地回应。
蔡树恒眼睛瞪得溜圆,镜片后面的眼神清澈而愚蠢:“啥事儿啊?比我这事儿还重要?”
路文傲笑了笑,没接话,转头冲服务员扬了扬下巴:“饿了,上点吃的吧,下午我还得回公司转转。”
蔡树恒这人毫无城府,一听到吃,立马把刚才的疑问抛到脑后,拍着桌子喊:“对对对,其实我早就饿了!哈哈!赶紧上硬菜吧!”
绿人在旁边一句话没插,心里清楚,路文傲说的“重要的事”,肯定就是和段虎的那笔交易。连蔡树恒都瞒着,看来这事儿比想象中更机密,说不定连蔡树恒这种“自己人”都信不过。他偷偷瞟了眼路文傲,对方正低头看菜单,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十分平静,可越是如此,更让绿人心里发毛。
酒足饭饱后,路文傲突然拍了拍绿人的肩膀:“绿人,下午你别去公司了。”
绿人有些疑惑:“啊?怎么了路总?”
路文傲说道:“蔡公子刚回A城,除了他住的五城区,其他地方都不熟,你陪他转转吧,四处玩玩。”
蔡树恒本来特别瞧不上绿人,可瞅着他这副模样,跟条摇尾巴的狗似的,突然觉得有点意思。反正自己每天吃喝玩乐,找女人,也腻了,找个这样的人当狗逗逗,倒也解闷。他斜着眼瞥了绿人一下,笑了一声:“行,那就让他跟着我吧。”
绿人心里一百个不乐意。蔡树恒这种人,眼高于顶,说话又嚣张,跟在他身边准没好果子吃。可这是路文傲的吩咐,他哪敢有怨言啊。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没问题路总,保证陪好蔡公子。”
路文傲满意地点点头,冲他和蔡树恒挥了挥手:“行,那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说完就上了自己的车,那扎眼的劳斯莱斯很快消失在街角。
路文傲的车刚消失,蔡树恒就打了个饱嗝,冲绿人抬了抬下巴,语气懒懒散散的:“你愣着干啥?我看你小子这一身衣服,土包子一个,我是看你有意思,才同意你在这儿的,路少让你带我玩?可拉倒吧,还是你跟着我走吧!”
绿人赶紧弓着腰应道:“哎哎,好嘞蔡公子,您说了算。”他小跑着绕到蔡树恒身侧,替他拉开饭店大门,动作熟练的像训练过千百遍。
只见停在门口的是辆黑色大商务车,司机已经在等候,蔡树恒指了指,然而就下台阶时,因为太过笨重,差点滑倒在地,绿人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手背被他那肥硕的胳膊肘撞得生疼,还得赔着笑:“蔡公子,您慢点!”
“你他妈扶个人还笨手笨脚的,别叫绿人了,叫废人吧!”蔡树恒生气地甩开他的手,一屁股坐进后座,往椅背上一靠,连眼皮都没抬。
绿人默默关上车门,绕到副驾驶坐下,心里头仿佛压了块石头。他偷偷侧头瞅了眼蔡树恒,对方正拿着手机看美女视频,嘴角挂着轻佻的淫笑……
第326章 屈辱与蛰伏
很快,车在了一家高档会所门口,几个迎宾一溜小跑过来开车门,见了蔡树恒就点头哈腰:“蔡公子您来了!里边都给您安排好了!”蔡树恒“嗯”了一声,径直往里走,绿人跟在后面,听见迎宾偷偷跟同事嘀咕:“这蔡公子又带新狗腿子了?长这个熊样,还一身绿……”
如果是被路文傲他们羞辱,绿人也认了,可连这些人都背后调侃,实在让他有些不爽,但此刻也只能假装没听见,低着头跟蔡树恒进了包厢。
包厢里装修得金碧辉煌,蔡树恒往沙发中间一坐,立马有两个穿着旗袍的服务生过来给他打招呼,随后开始捶腿,按摩。他冲绿人勾了勾手指:“姓绿的,过来。”
绿人赶紧凑过去,刚站稳,蔡树恒突然拿起了一旁的烟灰缸,往他面前一递:“交给你个任务,舔干净了。”他露出一副玩味十足的表情。
周围的服务生和姑娘们都低着头,肩膀却在微微发抖,显然是在憋笑。绿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啊??蔡公子……这……我给您换一个新的来!”
“谁他妈叫你换了?你听不懂我说话?”蔡树恒的脸沉了下来,“你不是挺能装孙子的吗?”
绿人盯着那烟灰缸,脑子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喊着“别忍了!”,一个骂着“你他妈不忍就得完蛋!”。他回想起自己最爱的女人徐若雪,又想起还答应明天去肥马家过除夕呢,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弯腰就要去舔。
“你真是条狗啊!哈哈哈哈!好!真够忠心的。”蔡树恒突然大笑,一脚把烟灰缸踢开,“看你那孙子样吧!真是个废物,不逗你了,去点首歌!”
绿人僵在原地,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脸上却还得挤出笑:“哎,好!我这就点。”他转身去点歌,手指在屏幕上乱戳,好几次都按错了键。耳朵里全是蔡树恒和服务生的哄笑声,这让他回想起曾经太多次为了钱出卖尊严,可现在自己已经比以前生活好多了,为什么还要当狗啊?
蔡树恒又让人开了几瓶洋酒,都是绿人叫不出名字的牌子,一瓶的价格估计都够他好几个月工资了。他喝得兴起,从包里抓起一沓现金往桌上一甩:“你们谁把这瓶酒吹了,这钱就归谁!”
服务生和几个姑娘,开心地抢着去拿酒瓶,显然他这么干,肯定不是一次两次了。蔡树恒看得哈哈大笑,拍着绿人的肩膀:“看见没?爷有的是钱!只要钱多,就能让这些人跟狗似的抢。你跟他们都一样!也就运气好点,能给路少当条狗,不然你都没机会接触到我!”
他看着那沓现金,又看了看蔡树恒那张满是肥肉的脸,心里如同被火烧,凭什么?凭什么他生下来就有花不完的钱,能把别人的尊严踩在脚下?自己拼了命往上爬,好不容易生活好了一些,却又要在这里装孙子。
“蔡公子说得是……”他低声应着,但脸上的笑已经越来越僵硬。
等从会所出来,蔡树恒又要去一个室内赛车场,据说是他一个老弟的场子,不多时,他就开着辆法拉利296在赛道上横冲直撞,绿人坐在副驾驶,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他却笑得疯疯癫癫:“妈的!我老弟这破车还是差点意思!”
绿人没敢接话,但胃里已经翻江倒海。他看着赛道旁一些穿着暴露的女孩对着蔡树恒尖叫,并且说他是个大帅哥,再看着工作人员点头哈腰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世界真他妈荒唐。
玩到傍晚,蔡树恒又带着惊魂未定的绿人去了家高档商场。他进了家奢侈品店,指着货架上的衣服:“这件,这件,还有那件,都给爷包起来。”店员笑得跟朵花似的,忙前忙后地打包,账单上的数字看得绿人眼晕,这都够他在A城付个首付了。
蔡树恒确实毫不在意,随手扔给绿人:“没点眼力劲儿?拿着!”见绿人愣着,他轻蔑一笑,“这点东西够你干好几年了吧?”
绿人接过袋子,心里一阵发酸。他想起自己最初在酒吧当服务员时,为了买件五十元的t恤,在夜市跟老板砍了半小时价。而蔡树恒买这些奢侈品,甚至比自己买棵白菜还要轻易,即便是现在,除了买了辆宝马装b,其他也没攒下多少,基本都带徐若雪吃喝玩乐了。
从商场出来,天已经黑了。蔡树恒看了眼时间:“行了,我回别墅区了,你自己回去吧!看在你还算听话的份上,赏你的。”他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钞票,像扔废纸似的扔在绿人脚下。
绿人看着那钞票,突然觉得一阵恶心。他没有去捡钱,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蔡树恒的车消失在车流里。
晚风吹过,绿人低头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里面存着段虎的手机号和交易信息,他攥紧了拳头,凭什么?凭什么这些人生下来就可以作威作福?凭什么自己就得低人一等?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写字楼,眼睛里罕见闪过一丝狠劲。路文傲,蔡树恒……你们等着。早晚有一天,我绿人要站在你们头顶,把你们对我做的,加倍还回去!
绿人在马路上漫无目的的晃荡着,刚才蔡树恒扔在地上的那点钱,现在在他眼里跟废纸没两样。
晚高峰的车水马龙在身边哗哗流过,喇叭声、刹车声闹哄哄的,可他内心却出奇的沉静。
“现在还不够……”他对着空气低声念叨,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决,“这一切才刚开始……”
下午在蔡树恒面前被当狗使唤的窝火,还有那些会所服务员以及奢侈品店店员看他时的眼神,这会儿全在脑子里翻腾。但翻着翻着,那点委屈就变成了股邪火,烧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我绿人……”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压抑的情绪,猛地停下脚步,在原地大喊道:“我会让全世界看到!我绿人一定逆天改命!”
逆天改命难吗?或许十分困难。可再难,也比一辈子被人踩在脚底下强。他裹紧了自己的绿色羽绒服,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第327章 回家
“老爸!我们回来了!”肥马推开那扇漆面都快掉的差不多的破旧铁门,大嗓门在楼道里撞出回声,惊得门框上挂着的红灯笼晃了晃。
方晴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两大袋年货,笑得眉眼弯弯:“马叔肯定在厨房忙活呢。”
果不其然,屋里飘出炖肉的香味,以及一些炸货的味道,一下子把肥马的记忆拽回小时候。他换上了双棉拖鞋,这是上学时候老爸送他的,鞋底都快磨平了还舍不得扔。
“小子,你可算回来了!”马凯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头发比之前白更多,脸上的皱纹比去年又深了些,一看见方晴,立马笑出了褶子,“晴晴,你快坐,我给你说,我手艺可比尚雨这孩强,你是知道的!”
方晴把年货往桌上一放,挽起袖子就要去帮忙:“哎呀,马叔,您快歇歇,我们来吧。”
“不用不用,”马凯把她往客厅推,“让他弄,他自从当上保安队长,肯定天天舒服着呢,也该干点活了。”
肥马听他爸提起“保安队长”,赶紧挠着后脑勺嘿嘿笑:“老爸,这话说的,当队长也得干活啊,天天歇着,肯定不合适啊。”
方晴在旁边帮腔,给马凯递了杯热水:“马叔,他现在可负责了,手下管着好几十号……队员呢,天天起早贪黑的。”
马凯喝了口热水,看着肥马的眼神里满是欣慰:“这两年你虽然回家少,但是我一看,就觉得你变了。眼神都稳了,确实踏实了很多,真是长大了。”
肥马心里五味杂陈,低头踢了踢脚下的拖鞋,他不敢接话,怕多说多错,毕竟他清楚,如果老爸马凯知道他现在玩社会,还当了扛把子,不得气死?于是转身往厨房钻:“老爸,我也炒两个菜。”
三人说话间,楼道里就传来一串脚步声,夹杂着说笑,方稳头一个冲进来:“姐夫!我们来了!”他身后跟着龙磊、关铭几个,一个个穿着干净的羽绒服或风衣,看起来和平时判若两人。
“哟,是小稳啊!”马凯迎出来,拍着方稳的肩膀,“现在这么帅了。”方稳身为方晴的弟弟,在肥马压力最大,实在抽不出时间回来的那一阵儿,也跟着方晴来过几次,所以马凯和方稳也算熟悉。
龙磊扶了扶眼镜,赶紧把手里的水果篮往桌上放,咧着嘴笑:“马叔好!第一次见!我们都是肥马哥的同事,一块来陪您过年!”
关铭跟着点头,手里还拎着瓶白酒:“听说马叔爱喝两口,您尝尝这酒,绝对牛b。”润土和朴弟也跟着问好,虽然身上有些社会气还是藏不住,但通过伪装,也算是勉强过关。
宋子船最机灵,一眼瞥见厨房的锅,凑过去说:“马叔,我来吧!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马凯笑得合不拢嘴,把众人往客厅推:“不用不用,都做完了。你们坐就行,就剩那锅炖肉了,我过去看看。”
肥马偷偷给众人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谢了兄弟”。龙磊几人也冲他挤挤眼,悄悄比了个“放心”的手势。
方晴把碗筷摆上桌,肥马还在想,绿人怎么还没到?就听见敲门声,肥马眼睛一亮:“肯定是绿人来了!”
拉开门,绿人果然出现在门口,还是依旧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绿色套装,裤子膝盖处磨出了白印,手里拎着个绿包,看着屋里乌泱泱的人,脸一下子红了,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肥马哥,晴姐……我来晚了。”
“少废话!赶紧进来!”肥马一把把他拽进屋,冲龙磊他们喊,“这就是我经常跟你们提起的绿人!我发小!正儿八经的自己人!”
龙磊他们反应快,齐刷刷地喊:“绿人哥!”关铭还往旁边挪了挪,给绿人腾出个位置。绿人这才松了口气,把手里的纸包打开,是两盒包装简单的点心:“马叔,我记得上学那会儿,我过来玩的时候,您最爱吃这个了,我就带了点。”
“你这孩子,那么久没见,来就来,还用带啥东西!”马凯从厨房出来,拍着绿人的后背,“好家伙,还是那么苗条,你这身材,多少人羡慕。”
绿人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肥马把他按到椅子上:“赶紧坐下!就等你了,开饭!”
菜刚上齐,酒杯就碰得叮当响。龙磊喝到兴头上,拍着桌子喊:“想当年咱队里抓那偷车的,我和老关带着一帮……同事,蹲了好几天,最后一拥而上,那小子直接吓尿了!”关铭接话:“可不是嘛,他还想反抗,被我一电棍怼得直哼唧。”
他们嘴里的“保安队故事”,听着热热闹闹,实则全是他们在社会上经历的事儿改编而来。马凯听得乐呵呵,时不时点头:“干得好!就得这样。”可酒过三巡,几人的口头语就藏不住了,“他娘的”“艹他妈的”等一系列顺着酒气往外冒,绿人在旁边听着,偷偷拽了拽龙磊的袖子,龙磊才猛地反应过来,赶紧改口:“呃……我的意思是,有些业主太不像话了。”
马凯端着酒杯,眼神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突然没了笑意。他看着肥马,又扫过龙磊他们,眉头几乎不可察地皱了下,像是想起了什么陈年旧事,嘴角往下撇了撇,眼底掠过一丝黯然。但这表情也就一两秒,他很快又笑了,举杯:“没事!谁都年轻过,好了!一起干一杯!”谁都注意到这转瞬即逝的异样。
就在这时,敲门声又响了。肥马纳闷:“还有谁啊?”
马凯突然站起来,笑着往门口走:“肯定是你海叔!”拉开门,门口站着个穿着灰色旧棉袄的老头,戴着副眼镜,头顶光溜溜的,只剩几根毛,正是楼下感叹号理发店的李剑海。
“剑海,你可算来了!”马凯拍着他的肩膀往里让。
“凯哥!给你拜年了。”李剑海手里拎着袋苹果,往桌上一放,冲肥马点头,“小马,最近没来啊?”
肥马赶紧起身:“哎呀,可别提了,最近太忙了,我这头还等着你给剪呢,别人的水平,我谁也不放心!”
记得在肥马小时候,马凯就跟他念叨:“你李叔开那小店不容易,起早贪黑的,就算咱跟他关系再好,剪头钱也得给,人家还得靠这吃饭呢。”所以肥马每次去理发,哪怕李剑海不要,他也必须把那几块钱塞过去。
可李剑海总偷偷把钱又塞回肥马兜里。有回肥马发现了,追着他要,李剑海就笑:“行了!拿着买零食吃去吧。”一来二去,倒成了叔侄俩心照不宣的默契。
绿人看着李剑海,突然想起小时候,自己也总跟肥马去理发店,李剑海一边给他们剪头发,一边告诉他们“少打架,好好读书”,能感觉出他是一个十分质朴的人。
第328章 年夜饭
李剑海刚坐下,宋子船就突然端起酒杯看向肥马跟前,笑嘻嘻地问:“对了肥马哥,听说你跟晴姐在一起两三年了,打算啥时候办喜事啊?我们可都等着喝喜酒呢!”
这话一出口,龙磊他们立马跟着起哄:“就是!肥马哥,赶紧办了吧,我们还等着当伴郎呢!”“晴姐,你可得抓紧点,肥马哥这么优秀的男人可不多,别让其他小狐狸盯上!”
方晴嗔怪地瞪了几人一眼:“切!我才不怕他跟别人跑了呢!再说了,你们肥马哥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他老人家可没心思琢磨这些!”嘴上这么说,但是脸颊却有点微微泛红。
肥马挠着后脑勺,脸也红了:“急啥!到时候肯定跑不了你们啊,全都得给我当伴郎!只是……我现在还没准备好,这头等大事,必须风风光光的,不能委屈了你们嫂子。”
李剑海在旁边听着,推了推眼镜笑:“等你们办事,我给你免费整个最帅的发型,再送你张年卡。”
马凯端着酒杯,看着众人,眼里满是欣慰:“也是,尚雨都快二十四了,晴晴也二十三了吧?确实也到年纪了。只是……晴晴,你父母那边,你和他们提过吗?”他说着,眉头轻轻皱了下,他心里清楚方晴的家庭条件,而自家这情况,怕是入不了人家父母的眼。
这话刚落,已经有点喝多的关铭,大大咧咧地拍着桌子:“马叔您就放心!哪家父母会不同意?我肥马哥这扛把子当女婿,说出去那就是面子!”
肥马听后,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龙磊、润土他们也瞬间僵住,屋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关铭还没反应过来,眨巴着眼睛看众人:“咋了?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润土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关铭这才明白过来,赶紧闭上了嘴。
马凯放下酒杯,眼神里充满疑惑:“小关,你说什么扛把子?”
龙磊赶紧打圆场:“马叔啊!肥马不是我们队长吗,我们平时看,经常跟他开玩笑,就喊他扛把子!”
“对对对!”润土连忙附和,朴弟也跟着点头:“我们队里都这么叫,毕竟他管着那么多人,也确实是扛把子,哈哈。”
马凯听着龙磊他们七嘴八舌地解释,脸上依旧面带笑容,却悄悄和李剑海对视了一眼。
“哈哈,扛把子?”马凯开了口,端起酒杯晃了晃,“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尚雨成了社会大哥呢!”李剑海也跟着笑:“就是,一个保安队长,叫得辈分这么高,你们这帮小子,净瞎闹。”
俩人一唱一和,马凯举着酒杯站起来:“不开玩笑了,我这老头子吧,平时一个人在家,每天那么冷清,今天你们都来陪我过年,我是真开心。来,一块喝一杯,祝大家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工作顺顺利利!”
众人赶紧举杯响应,“干杯”声撞在一块儿,关铭偷偷松了口气,冲龙磊挤了挤眼,龙磊却白了他一下。
酒足饭饱时,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十一点五十。电视里的歌舞声不断,窗外偶尔有烟花炸开,将夜空照亮。
“快到点了!”方稳盯着屏幕喊,“准备倒计时啊!”
就在这时,马凯拍了拍手:“等着,我跟你们李叔去拿鞭炮,咱一会也热闹热闹。”
肥马赶紧说:“爸,我去吧,你们歇着。”
李剑海摆了摆手:“你可不知道我那店的鞭炮放哪儿,我俩去吧!你们在家等着就行,我们这岁数,坐时间久了腰疼,正好下楼抽根烟转一圈!”
还没等几人再说,马凯已经拽着李剑海往往门口走了。
刚下到一楼,马凯突然停下脚步,从兜里摸出烟盒,又递给李剑海一根,点燃后,深吸一口,烟雾在空气中散去。他眯着眼看向李剑海,没说话。
李剑海推了推眼镜,先开了口:“嗯,我知道。”
马凯咳嗽了两下,声音沉了些:“那帮孩子,百分百不是保安。尚雨现在,十有八九也早就不当保安了,这几个小子,合起伙来糊弄咱呢。”
“哈哈,肯定的。”李剑海笑着靠在楼道的扶手上,“哪有保安说话那股劲儿,眼神里的戾气自然是藏不住,就算演的再好,在咱面前,还能瞒得过吗?”
马凯又吸了口烟,皱起眉头:“我这些年最怕的是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凯哥,有些事,咱哥俩还能不明白?”李剑海仍是十分平静,“而且尚雨那孩子,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又一直给他灌输做一个老实人的思想,应该不会干太出格的事,这些年,他也确实没惹过什么大锅,我感觉你不用过于担心。再说,有那个晴晴在他身边,那姑娘看着就稳重,应该能管住他。”
马凯摇摇头,把烟头弹在地上:“人总是会变的。你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吗?跟以前已经不一样了。”
“这样吧,”李剑海想了想,“过完年,我去他那个单位转转,找保安队的人打听打听,看他到底还在不在那干。不过你就别出面了,交给我就行。”
“凯哥,今晚先别想这些了,”李剑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过年的,他们好不容易回来,别扫了兴。拿了鞭炮赶紧上去,别让那帮孩子们等急了。”
马凯点点头,俩人转身走向理发店。随着卷闸门拉开,李剑海从里屋搬出两挂红鞭炮,用绳子捆好,又拿了几盒摔炮。
“走吧,上去。”马凯拎起鞭炮,脚步却比刚才沉了些。
楼道里又响起脚步声,只是这一次,没了刚才的轻松。快到门口时,李剑海说道:“凯哥,不管咋说,尚雨心里肯定还是特别重视你这个当爹的,包括从小到大你教育他的那些话,他绝对都记得,不然也犯不着费劲瞒着你,就冲这点,他就没变。”
马凯没再说话,只是抬手敲了敲门,门一打开,屋里的暖流混合着烟酒气涌出来,肥马他们正等着,脸上都是笑:“鞭炮拿来了?老爸,你们怎么这么慢啊!都没一起倒计时!”
马凯看着儿子这兴奋的表情,又变回了平时那副乐呵呵的模样,举着手里的鞭炮扬了扬:“等着,咱这就下楼放去!”
一群人簇拥着往楼下走,肥马走在最前头,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歌。马凯跟在后面,看着儿子宽厚的肩膀,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鞭炮“噼里啪啦”炸开的时候,火星子溅得老高,肥马和龙磊他们捂着耳朵笑,方晴站在旁边,一脸柔情地看着肥马,就连绿人也发自内心露出了久违地笑容。
马凯往后退了两步,和李剑海并排,远远地看着。鞭炮声震得耳朵嗡嗡响,看着肥马的背影,内心有些压抑:“不管你现在到底在干什么,老爸就盼着你这辈子能平平安安的,只要你不玩社会,老爸啥都不管。”
他这辈子,已经失无可失,肥马就是他唯一的寄托了,此刻马凯的眼角竟不自觉有些发热,一旁的李剑海突然感慨道:“唉,无论曾经多么风光无限的人,都会有自己的软肋,凯哥,你不用管了,这事交给我。”
人生没有回头路,一步踏错,可能就再也回不去了,马凯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事,突然握紧了双拳。
随着鞭炮声渐渐小了,肥马回头喊他:“老爸!你俩站着干啥呢,咱上去吃饺子啊!我都馋死了!”
马凯这才回过神来,应了声“好!”,脸上又堆起笑,快步跟上去。不管心里如何翻江倒海,眼下这场景,对他而言也是弥足珍贵,万万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波动而影响到孩子们。
第329章 失联的若雪
众人刚开始准备吃饺子,肥马家的客厅里就响起一片手机震动声,肥马掏出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消息,他一边回语音一边笑:“靠,手机都快炸了。”
龙磊他们也没闲着,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时不时爆发出“快看,这小子发了个大红包”的喊声,方晴也是和自己在锦国一些许久未见的朋友们互动着,屋里热热闹闹。
可绿人摸出手机,屏幕亮了两下就暗了。他点开一看,就两条消息,一条是公司群里的群发祝福,带着明显的复制粘贴痕迹;另一条是自己家楼下便利店老板发来的“新年快乐”。除此之外,干干净净,连条垃圾短信都没有。
他心里空落落的,但也习以为常,其他人倒是无所谓啊,可是徐若雪呢?就算家里人在,可能不方便,没打电话,但消息总该有吧?他们前几天还聊过年期间要不要一起好好吃顿饭,怎么到了除夕,反倒没动静了?
绿人犹豫了半天,还是点开了徐若雪的对话框,输了句“宝贝,新年快乐”,又删了,改成“宝贝!睡了吗?”,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干脆直接拨了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电话那头的提示音传来,绿人的心猛地下沉。
怎么会关机?这时候她不该在陪家人?她也算个夜猫子,平时都不会这么早睡觉,过年更不会这么早啊!就算是手机没电,也该充上啊。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脑子里打转,他坐不住了,起身走到肥马身边。
“肥马哥,我……我得先走一步。”绿人搓着手,眼神有点慌。
“啊?”肥马正忙着回消息,头都没抬,“不说好了通宵?”
“公司那边……临时有事,让我回去加个班。”绿人只能随便编了个瞎话,“没办法,身不由己,肥马哥,你懂的。”
“靠!大过年的还加班?”肥马皱起眉,但随即也明白,毕竟他的老板可是路文傲啊,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使了个眼色,“行吧,那你去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绿人转身跟马凯和李剑海道别:“马叔,李叔,实在对不住,这就走了。等忙完这两天,我再过来给您二老好好拜个年。”
“哎,这倒是没事,工作要紧。”马凯摆摆手,“路上慢点,新年快乐,子律。”李剑海也跟着说:“注意安全,有空常回来看看。”
龙磊他们也喊着“绿人哥慢走”,绿人胡乱应着,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刚出楼道,冷风“呼”地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哆嗦,却没觉得冷。心里只剩那份不安,他其实压根没进过徐若雪家门,只是知道她在哪栋楼,几零几。
此刻他站在路边,由于以为今天要不醉不归,绿人就早早打车前往,没有开车,那个点还能打到车,可现在马路上除了零星驶过的私家车,连辆出租车的影子都没有,毕竟大过年的,谁还出来跑车啊。
他掏出手机想叫网约车,屏幕上却跳出“当前区域车辆较少,请耐心等待”的提示,预估等待时间直接飙到四十分钟。绿人急得原地转圈,脑子里全是徐若雪关机的提示音,毕竟绿人太爱她了,一刻联系不上,都忐忑不安。
肥马家那边正热热闹闹吃饺子,他实在不想回去搅局,他一年到头难得跟马凯聚一次,自己这点私事,哪能再去添麻烦,引起众人担心,他抿了抿嘴,往路口跑。
没想到路口竟然真的停着辆出租,但看起来好像是黑车,司机正缩在车里听着广播抽着烟。绿人赶忙冲过去敲窗户。
在绿人说完地址后,司机探出头,上下打量他一眼,吐出个烟圈:“200,能行你就上车!”
平时这路程顶多三十块,绿人眉头一皱,可看着司机那嚣张的表情,再想想徐若雪,只能无奈点头:“行行,现在走!”
车开得飞快,绿人无心观赏窗外的街景,只是一直催促加快速度,司机大概是觉得无聊,便又打开了收音机,里面正播放着相声,可他一句也听不进去,满脑子想的全是徐若雪会不会遇到什么情况了。
好不容易到了小区门口,绿人付了钱,几乎是跳下车冲进小区。他记得徐若雪说过,她住三号楼二单元901,他一路跑到楼下,仰头向上张望,但家家户户基本都亮着灯,也看不清九楼情况。
绿人又掏出手机拨了过去,听筒里依旧是冰冷的提示音:“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雪…你到底去哪了……”他喃喃自语,手指冰凉。可大除夕的,她能去哪?总不可能一个人在外头晃吧?
他在楼下站了十分钟,脚都冻麻了,焦灼像藤蔓似的缠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要面对她父母,哪怕被瞧不上给赶出来,他也得上去看看,不然心里不可能踏实。
随着电梯“叮”地一声停在九楼,绿人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901门口,他犹豫了几秒,还是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门开了条缝,一个老头探出头,戴着副老花镜,上下打量他:“你找谁?”
绿人赶紧挤出笑,声音有点抖:“大爷,您好。我是徐若雪的……呃,朋友,想来看看她,她在家吗?”
老头眉头拧成个疙瘩,嗓门一下子提起来:“什么雪?你找错地方了吧!”
“啊?不可能啊大爷,”绿人急了,往前凑了半步,“这里不是三号楼二单元901吗?”
屋里突然传来个老太太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围着围裙的老太太走过来,看了绿人一眼,又转向老头:“他刚才说的徐若雪,不就是之前租咱房子那姑娘?”
老头“哦”了一声,明显带着点生气:“你说那女的啊!”
老太太瞪着绿人:“这小姑娘我可认识!说起来就气人,拖了我快半年房租,看起来穿的倒是挺光鲜!人模狗样的,天天给我装可怜!上礼拜一声不吭就跑了,屋里东西都没搬干净!你是她啥人?”
绿人脑子“嗡”地一声,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他张了张嘴,声音都变了调:“什……什么?她欠您房租?这……这不是她家吗?这是她父母买的房子!您一把年纪了,可别乱开玩笑啊!”
老太太听后更加生气了:“我呸!买的房子?就她?租我房子都付不起钱,谁跟你开玩笑?”
闻听此言,绿人后背瞬间冒出汗来,浑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了似的,扶着门框才没有摔倒在地。
第330章 当头一棒
老太太见绿人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眉毛挑得老高:“不信?行!你给我等着!”她转身就往屋里走,没一会儿就拿着个红本出来,“啪”地拍给绿人,“你自己看!房本!户主王翠英,就是我!这房子是我儿子给我买的,之前有别的房子,才租出去的!啥时候成徐若雪的了?”
绿人盯着房本上的名字和地址,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内心惊恐无比,老太太还嫌不够,又摸出身份证递过来:“来,身份证也给你看!是不是我!”
证件上的照片虽然比现在年轻些,但眉眼分明就是眼前这老太太。绿人的手开始发抖,指尖冰凉,可心里还在拼命给自己洗脑:不可能,她不可能骗我的,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或者误会……
“你也是她男朋友吧?”老太太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不屑,“她欠我四万二的房租,水电费还没算呢!你要是真疼她,就替她给了吧!”
“我给!”绿人想都没想就接了话,“我替她给!但是您别再说她了……我求您了……”他手忙脚乱地点开界面,并且询问老太太的收款方式。
“行了你!傻乎乎的!”老太太突然按住他的手,脸上的火气消了点,“先不用急着转。我问你,你到底是她啥人?”
绿人咬着嘴唇,声音低得像蚊子哼:“是……我是她男朋友。”
老太太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算了,这钱我不要了,我们也不缺这几万块钱。小伙子,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别再被那姑娘骗了。她在我这租了一年半,你知道期间她带过多少男的回来吗?”
绿人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好像再次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前前后后,没十个也有七八个了。”老太太语气平淡,但是明显又有些可怜绿人,“有时候是不同的人送她回来,有时候半夜带回家,吵得邻居都闹过意见!屋里被造得乱七八糟,烟头扔一地,窗帘上还烫了好几个洞……要不是看她一个小姑娘也不容易,我早把她赶出去了。”
绿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老太太每句话都像一把把尖刀,一下下地割着他的神经。他想起徐若雪说自己家里管的严,所以不让他见父母;想起她明明所表现的那么有钱,可还欲擒故纵地让自己买东西;再想起她告诉自己,从不抽烟喝酒……难道说那一切,都是假的?
“她上礼拜跑的时候,还把我晾在阳台的被单顺走了。”老太太絮絮叨叨地说着,“我这人不爱说闲话!可看你这傻样,我实在不得不说!”
绿人没再继续听下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跟老太太道的别,更忘记了到底怎么下的楼。走出单元门时,冷风迎面扑来,他打了个寒颤,才发现自己脸上全是湿的,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冻出来的霜。
小区里的烟花还在断断续续地放,五颜六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显得更加狼狈。他再次掏出手机,又给徐若雪打了个电话,依旧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
绿人踉跄着坐在了花坛边,此刻他眼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白光。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他紧握手机,屏幕上徐若雪的屏保笑得那么甜,那是去年夏天绿人带她去看电影时候拍的,她穿着白色休闲装,手里还抱着玩娃娃机夹到的玩偶,说:“绿人,你会不会永远对我好?”
那时候他觉得,徐若雪就是他生命中的唯一。
可刚刚,老太太的话一直像魔咒似的在耳边打转,他极力控制自己不去想,但他做不到。“带过七八个男的回来”“欠了四万二房租”“顺走了被单”。
“一定是那老太太看错了,”绿人猛地抬头,开始自言自语起来,“或者她跟雪有仇,故意抹黑她!对,百分百是这样!”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记错了门牌号,说不定是801?或者701?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又往单元楼跑,可刚跑到门口,脚步又顿住了。
“如果都对!那就是我出现幻觉了……我肯定今晚喝太多了!”他使劲掐了自己一把,胳膊上立刻红了一片,疼得钻心。
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砸,砸在手机屏幕上,他再也绷不住了,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声被烟花的炸响盖过,但却比任何声音都要绝望。
他本来就长得有些丑陋,此刻哭得五官皱成一团,更显狼狈。路过的住户好奇地看他,有大人拉着孩子绕开走,嘴里念叨着“大过年的,这是干啥呢”。
他仿佛屏蔽了周遭的一切,就那么蹲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哭到浑身发抖。这两年多的时光,像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过着,第一次见面,她在酒吧门口发传单,一眼就爱上了徐若雪;在一起后,她生日,自己攒了三个月工资给她买了条项链,她抱着他说“绿人,这个太贵重了,这些东西我都不缺,我只希望你对我好就够了”;下雨的晚上,绿人不顾被领导骂,逃班去找徐若雪,只因为她的一句想吃糖葫芦了……
绿人哭着哭着,突然大笑了起来,可这笑声比哭还难听,在小区里回荡着,他抹了把脸,泪痕混着灰尘在脸上画出几道印子,仿佛变回了当时还没当主管的时候,兼职当小丑招揽客人的模样。
“等白天……”他对着手机屏保喃喃自语,“雪就会找我了,她会告诉我那老太太是骗子,说我记错了门牌号,说手机没电关机,自己睡着了……”
终于,天亮了,小区里渐渐传来阵阵扫地声、说笑声,唯独就是没有徐若雪的消息。绿人又掏出手机,手指抖得厉害,连拨了十几次电话,听筒里始终是那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站起身,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慢慢往家挪。
回到出租屋,他把自己摔倒在床上,衣服都没脱。屋里没开灯,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分不清白天黑夜。桌上的泡面桶堆了半人高,散发着馊味,可他闻不见。就那么躺着,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直到彻底没电自动关机。
感觉不到渴,也感觉不到饿,昏昏沉沉中,他好像又看见徐若雪朝他笑,问他“会不会永远对我好”。他想点头,却怎么也动不了,最后眼皮越来越沉,终于睡了过去,梦里全是徐若雪消失的背影。
第331章 勉强的笑脸
随着窗外阵阵鞭炮声响起,绿人眼皮动了动,慢悠悠睁开眼。屋里仍然黑沉沉的,窗帘缝里漏进点光,照得他眼晕。
“雪……”他嘟囔了一句,脑子像灌了铅,混沌不清。下一秒,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瞬间清醒,“腾”地坐起来,动作太急,差点从床上滚下去。摸了半天找到手机,又连滚带爬地扑到插座旁,迅速插上充电器,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他心脏“砰砰”狂跳。
原来他因为太过疲惫,一睡就睡了一天一夜,现在已经是大年初二的早上了。
充电图标刚稳定,他就看到有两个未接来电的提示。绿人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翘,一定是徐若雪!
可点开一看,两个号码,一个是房产中介,另一个是贷款推销,他的脸再次垮下来,像被人泼了盆冷水。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个陌生号码。
绿人的心又猛地提起来,说不定是她手机丢了,借了朋友的电话打过来的!一定是这样!
他手忙脚乱地接听,刚“喂”了一声,听筒里就炸出个桀骜不驯的男声,还带着股酒气:“是绿人吧?”
不是徐若雪。绿人再度失望,他蔫蔫地回应:“是,你哪位?”
“你他妈听不出你恒爷的声音了?”对方突然拔高嗓门,脏话劈头盖脸砸过来,“合着你个兔崽子没存我的号?”
这嚣张的语气,以及和自己类似,有些娘娘腔的声线……绿人瞬间答应过来了,是蔡树恒!他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蔡……蔡公子!是您啊!”
蔡树恒怒喝一声:“艹尼玛!你他妈敢不存爷的电话?”
“不是不是!”绿人赶忙解释,后背瞬间冒了层汗,“我……我昨天手机坏了,现在临时用的备用机,所以通讯录没导过来,我怎么敢不存您的电话啊!蔡公子千万别生气!”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骂自己倒霉,这节骨眼上怎么又惹上这尊瘟神。
“少他妈跟我扯这些!”蔡树恒根本不信这套,但他其实也不在乎,语气不耐烦得很,“你个兔崽子现在在哪呢?过来陪爷玩会儿,爷这正无聊呢。”
绿人眉头瞬间拧成个疙瘩。陪他玩?前几天那顿折腾还没缓过来呢,去了肯定又是当孙子,被他指着鼻子侮辱,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徐若雪,哪有心思陪这祖宗胡闹?
“蔡公子,这……”绿人试图找理由,“我今天家里有点事,这不是年初二……”
“你别再跟我废话!”蔡树恒直接打断他,火气“噌”地就上来了,“艹尼玛的!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没人敢拒绝我!我就问你,现在出不出来吧?”
绿人咬着牙,心里把蔡树恒骂了千百遍,可脸上还得赔着笑:“不是,不是……蔡公子您别生气,我真不是那意思……”
“那你就闭嘴!”蔡树恒根本不听,“要么现在滚过来,要么你就等着丢工作!就我和路少的关系,一句话的事,你就得滚蛋,信不信?”
工作?其实自从和肥马和好,他就已经不在乎主管的位置了,可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现在才不能走,这两个月他还得盯着路文傲的动作,配合肥马控制住他,再联手截货,这节骨眼上要是被开除,所有的隐忍和计划就都白费了。
绿人思考了几秒,还是选择了妥协:“蔡公子,我去!我现在就去!您消消气,千万别跟弟弟较真儿……”
“哈哈,你是真没出息啊。”蔡树恒的语气尽显嘲讽,仿佛对面根本就不是人一样,“行了,爷现在就在前几天带你来的那个会所,知道路吧?现在就滚过来,爷在三楼包厢等着你,今天不折腾你了,让你玩点有意思的,对了,顺便让你见个熟人。”
绿人刚想问是谁,蔡树恒就已经挂断了电话。他拿着手机愣在原地,又是“有意思的”,又是“熟人”,内心不免有些慌乱。
但他没有退路,于是换了身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往地库走去。
一路上,车开得飞快,他思绪混乱,一会想着徐若雪的事,一会又想着怎么应对一会的局面。
终于怀着不安到了会所楼下,他摇了摇头,停下车往里走。上了三楼,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尽头包厢传来一阵阵说笑声。
绿人定了定神,推门进入,烟雾缭绕中,蔡树恒正瘫在沙发上吞云吐雾,肚子上的肥肉堆成几层,旁边坐着几个看上去不可一世的小伙,见他进来,眼神齐刷刷扫过来,带着点戏谑,八成是蔡树恒的小弟们。
“来了啊?”蔡树恒抬了抬眼皮,居然没像刚才电话里那样骂骂咧咧。
绿人赶紧挤出笑:“是…是,蔡公子,我来了。”
没想到蔡树恒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那还愣着干什么?坐过来。”
可还没等绿人坐稳,蔡树恒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这顿时让他浑身一僵,受宠若惊。蔡树恒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怎么看都觉得诡异。
旁边的小弟们低着头,肩膀却在微微发抖,明显是在憋笑,这让绿人更加紧张了,实在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正当绿人疑惑之际,蔡树恒突然朝着门口拍了拍手,并且回过头盯着绿人,嘴角挂着玩味十足的笑:“今天爷就带你玩点好玩的,可别说对你不够意思。”
还没等绿人反应过来,包厢门就被推开开,一排姑娘鱼贯而入,个个踩着细高跟,身穿超短裙,最惹眼的还是她们都戴着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更添了层魅惑。
绿人下意识地直了直腰,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倒不是有多心动,只不过是条件反射罢了。
“看看,可以吧?让你小子捡个便宜,先挑。”蔡树恒用下巴指了指那排姑娘,语气轻佻。
绿人这才回过神,一脸懵:“啊?蔡公子,我挑什么啊?”
“装什么孙子?”蔡树恒皱着眉头,往沙发上一靠,“赶紧选个陪你玩的,我告诉你,让她们干什么都行。”
“别别别!”绿人吓得赶紧摆手,脸都白了,“蔡公子,那个……我……我有女朋友,真不用!”
旁边一个小弟“噌”地站起来,指着绿人骂:“艹尼玛!给脸不要?蔡公子的话你也敢不听?”
“你先闭嘴!”蔡树恒抬手制止了他,眼神在绿人脸上转了圈,突然笑了,“别吓坏了我兄弟。想不到啊,绿人你小子还挺专情,行。”随即他话锋一转,“那这样吧,你也不用干别的,就选一个陪你玩骰子,喝两杯就行,这面子总得给我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绿人哪还敢再推托。他眼一闭,胳膊随便往旁边一指,连看都没看指的是哪个,声音发虚地说:“就……就她吧。”
被指到的姑娘闻言只是说了句谢谢老板,随后便踩着细高跟大方地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直往鼻孔里钻。绿人浑身不自在,屁股只沾了沙发边儿,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蔡树恒和几个小弟也纷纷挑了人。那群姑娘熟练地挨着他们坐下,有的往他们怀里靠,有的直接抢过骰盅摇起来,包厢里顿时热闹起来,笑声、骰子碰撞声混在一块儿。
第332章 破碎
绿人在沙发上坐得浑身僵硬,满脑子都是徐若雪,身旁戴面具的姑娘突然端起酒杯,往他胳膊上一勾,声音娇滴滴的:“哥哥,喝个交杯酒吧?”
绿人刚想摆手,眼角余光瞥见蔡树恒叼着烟斜视着他,眼神里带着些不耐烦。他心里一慌,这要是扫了兴,今天怕是走不出这包厢。只能硬着头皮弯起胳膊,任由那姑娘的手缠上来,喝起了交杯酒。
“绿人啊,”蔡树恒吐了口烟,似笑非笑地晃着酒杯,“看得出来,你小子挺爱你女朋友啊。”
“是……是啊蔡公子,”绿人勉强挤出笑脸,“我这人确实挺专一。”
“哦?那你意思是,难道我不专一?”蔡树恒挑挑眉,语气里透着戏谑。
“啊不是不是!”绿人吓得赶紧摆手,“蔡公子您也专一!特别专一!”
“哈哈!那是当然!”蔡树恒拍着大腿笑,“我每天都对不同的姑娘专一!”
绿人只能跟着陪笑:“是是是,蔡公子说得对!以您的本事,怎么做都是对的!”
“对了,”蔡树恒突然收了笑,慢悠悠地晃着骰盅,“你不好奇,我电话里说的熟人是谁?”
绿人也变得严肃,连忙追问:“是啊蔡公子,您说的是哪位?”
蔡树恒咧开嘴笑了:“哈哈哈,还能是谁?自然是你这几天魂牵梦绕的人啊!”
“这……”绿人皱着眉,一头雾水,但心里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蔡公子,我不太明白……”
话没说完,旁边的小弟们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笑得前仰后合。绿人正发懵,就见蔡树恒身边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姑娘摘了面具,那张脸,绿人再熟悉不过了,就是徐若雪!
绿人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浑身的血都冲上头顶,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他死死盯着徐若雪,眼睛瞪得像要裂开,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一时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蔡树恒重重拍着他的肩膀,好像要把他骨头拍碎一样:“绿人,你女朋友就在这儿呢,不得好好谢我?”
徐若雪化着浓妆,眼线挑得老高,冲绿人抛了个媚眼,随后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呀蔡公子,您可别乱说,我是您的人,跟他可没关系。”
“徐若雪!”绿人终于爆发,嗓子哑得厉害,“咱们在一起两年多!你说的那些话,一起做的所有事,全他妈是骗我的?!”
“骗你?”徐若雪嗤笑一声,拢了拢头发,“顶多是拿你逗个乐子。你见过我发过一条跟你有关的动态吗?自己现在去洗手间照照镜子,你长这熊样,而且兜比脸还干净,也配跟我在一起?你自己不想笑?”
蔡树恒在一旁煽风点火:“哦?小雪,那爷怎么样?”
“蔡公子您拿他跟自己比,简直是自降身价!”徐若雪往蔡树恒怀里靠了靠,声音甜得发腻,“他啊,给您提鞋都不配!”
“可我女朋友多的是,你跟着我,也只能算其中一个。”蔡树恒故意逗她,“跟着他,这小子可是能把你当宝贝捧着呢。”
“蔡公子您这是说啥呢?”徐若雪娇嗔着捶了他一下,“谁稀罕他?给我买个包都得攒仨月,而且长成这样,也不知道整整容,我多少次看着他都恶心!”
绿人站在原地,像被钉在了地上。徐若雪的每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砸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抖。老太太对他的话,他终于彻底信了,也不想再骗自己了,可眼前这个浓妆艳抹、言语刻薄的女人,和记忆里那个问他“你会不会永远对我好”的姑娘,简直不是一个人,陌生得让他有些恐惧。
绿人心脏狂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也就是说……这两天你一直跟他在一块儿……还有,你住的小区……房东说的,全是真的……”
徐若雪翻了个白眼,语气十分不屑:“是啊,我全天都陪着蔡公子,有问题吗?前天他看了我手机,正好说认识你,就想拿你当个傻子逗逗。怎么,你还跑去我住的地方了?你是弱智吗?脑子是真有毛病!”
“你为什么要骗我!”绿人猛地提高音量,眼眶红得吓人,“我对你哪点不好?你就这么耍我!你说你是千金大小姐,结果呢?你什么都不是!就是个靠骗男人钱活着的……”他话没说完,胸口就剧烈起伏着,因为毕竟是深爱过的女人,再难听的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了。
“随你怎么说啊。”徐若雪脸上没半点愧色,反而一脸嫌弃,“在我眼里,你连条狗都不如。对我好有屁用?你有钱吗?买辆破宝马还得分期,蔡公子桌上这些酒,够不够买你命了?”
“我他妈要是都花在你身上了,用得着分期吗!”绿人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绝望。
“你能不能别在蔡公子面前丢人现眼了。”徐若雪别过脸,懒得再看他,“随便你吧,反正我现在是蔡公子的人。”
绿人突然笑了,笑声又干又涩:“哈哈…那我呢?”
“你?”徐若雪语气平静,“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呗,要不你还能怎么着?”
“哎?那可不行啊。”蔡树恒突然插话,一脸坏笑,“你不是说他都没碰过你吗?这样吧,你俩现在表演个节目助助兴,完了之后,你就彻底是我蔡树恒的女人了,怎么样?”
徐若雪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撒娇:“哎呀蔡公子,您别开玩笑了,这玩笑可不好玩。”
“谁跟你开玩笑?”蔡树恒脸色一沉,拍了下桌子,“你觉得爷像是喜欢开玩笑的人吗?”
徐若雪咬了咬嘴唇,看了眼蔡树恒阴沉的脸,又瞥了眼绿人,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点头:“这……行,听您的。蔡公子,表演完了,我可就正式是您的人了,您可得对我好啊。”
话音刚落,她竟真的开始脱衣服,动作熟练得让人心寒。脱到一半,她抬眼看向绿人,眼神里带着点挑衅:“你不是一直想得到我吗?今天蔡公子想看,就便宜你了,还愣着干嘛?来啊!”
绿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一脚踹翻旁边的茶几,玻璃杯碎了一地,嘶吼道:“滚尼玛的!两个狗男女!要表演滚回去跟你爸演!”
蔡树恒看着这出戏,不但没动怒,反倒笑得直拍大腿,肥肉都在颤抖,他最喜欢玩弄别人,看对方从期待到绝望的过程,比喝多少好酒,找多少女人都过瘾。
可他那几个小弟急于表现自己,“噌”地站起来,一把揪住绿人的衣领,拳头捏得咯咯响:“艹尼玛的!你他妈骂谁呢?你想死了?”
绿人脖子一梗,眼里全是血丝,声音歇斯底里:“我就骂你们在座的所有人!怎么着?有本事今天弄死我!”
这大概是绿人这辈子最硬气的一回。心里的那点念想彻底被碾碎了,反倒再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今天死在这儿又怎么样?总比活着像个傻子似的被人耍得团团转强,对他而言,或许是种解脱。
第333章 搭救
“哎哎哎!住手!”蔡树恒突然喊了一嗓子,那几个小弟立马松了手,绿人的衣领被扯得皱巴巴的,像团揉过的纸。
蔡树恒捂着鼻子笑,眼里全是戏谑:“哈哈哈,这下你可真成绿人了!不过能被爷绿,也算是你的福气。徐若雪挺漂亮,活儿也好,跟着你这种人纯属浪费。行了,爷不跟你计较,原谅你了,自己回去吧,等缺乐子的时候,再给你打电话。”
“我去尼玛的!”绿人听后,完全丧失了理智,红着眼嘶吼,挥拳朝蔡树恒脸上砸去。他平时战斗力一塌糊涂,可这会儿已经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顾不得那么多了。蔡树恒太胖,动作笨重,这一拳他根本躲不开,结结实实打在鼻子上,顿时涌出鲜血。
包厢里瞬间静了,所有人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敢跟蔡树恒动手。
“艹你奶奶的!”蔡树恒的小弟反应过来,嗷嗷叫着扑上去,把绿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其中一人直接抄起桌上的酒瓶,“哐当”一声砸在绿人头上,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绿人的额头瞬间淌下血来,糊了满脸。
“哥!别打了!别打了!”旁边的姑娘们吓得尖叫,缩在沙发角落里。
可那几个小弟根本不管,继续殴打着绿人,蔡树恒抹了把鼻血,也恶狠狠扑过去踹绿人:“敢打老子?今天直接弄死你!”
此刻绿人已经被打得晕头转向,却突然摸到地上一片碎玻璃,凭着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往蔡树恒腿上划去。“啊!我艹!”蔡树恒疼得大叫,捂着腿绊倒在地上,“快!把他给弄死!”
而徐若雪确实无情,只是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嘴角甚至带着点笑意。她心里清楚,蔡树恒有的是钱,就算今天真把他打死了,肯定也能摆得平。
就在这时,刚才坐在绿人身旁的那个姑娘突然站起来,掏出手机大喊:“我报警了!你们别再打了!”
几人听后,吼着就要冲过去抢她手机,那姑娘反应也很快,拉开门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准备报警。
蔡树恒平时肯定不怕这一套,可他这次回枫国是瞒着他老爸偷跑来的,真闹出人命,他爹非扒了他的皮不可。更何况绿人好歹算路文傲的人,真打死了,说不定会影响关系。思考片刻,他咬着牙吼道:“停!别打了!撤!”
几人这才骂骂咧咧地停手,架着蔡树恒往外走。经过走廊时,蔡树恒回头瞪着远处那个报警的姑娘,恶狠狠地吼道:“你他妈给老子等着!记住你了!”徐若雪也白了那姑娘一眼,随后踩着高跟鞋快步跟了上去。
其实刚才那姑娘根本没真报警。她太清楚蔡树恒的实力,这可是连老板都得捧着的主,真把警察招来,最后谁都不好收场。可刚才看着绿人被打得满脸是血,点燃了她心中仅存的善良,明知道惹上这尊瘟神没好果子吃,还是没忍住喊了那一嗓子。
这会儿她回到包厢,看着地上碎成渣的酒瓶、溅得到处都是的血点子,还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绿人,长长叹了口气。蹲下身子问道: “你还行不行了?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绿人眼皮动了动,声音沙哑:“不…不用……”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会所领班带着两个安保走了进来。看到这狼藉场面,领班眉头紧锁,冲那姑娘压低声音:“薇薇,蔡树恒是什么人物,你不清楚?保这小子,以后在这行你别想混了。”
“我…我肯定知道…”姑娘低着头小声回应。
“行了别说了。”领班摆了摆手,“赶紧带他从后门走!我就当没看见。”
姑娘抬起头:“哥,那你怎么跟老板说?”
“行了,你别管了!”领班往门口瞥了眼,语气急了,“再磨叽,等蔡树恒那伙人要是杀回来,谁都得难受!但你肯定是不能在这继续干了,赶紧带他走吧,我来兜着!”
姑娘也是有些无奈,点了点头。随后起身和两个安保架着绿人往后门走去。绿人浑身软得像没骨头,大半重量都压在他们身上,走一步晃三下。
出了会所后门,冷风吹过,姑娘瞬间打了个哆嗦,由于刚才出来太急,她还穿着场子里的衣服,棉袄还在更衣室。她将绿人扶到附近公园的长椅上,看着他额头还在流血,十分无奈,没办法,干脆把自己的内衣扯出来,缠在了绿人头上。
她将面具摘了下来,露出张算不上多出众、却透着一股倔强的脸,眼下带着重重的黑眼圈,看着十分憔悴。
绿人昏昏沉沉地抬眼,看见她一头短发贴在冻得发红的脸上,个子不高,眉眼比较普通,因为没穿外套,嘴唇都冻得有些发紫。
“谢…谢谢你…”绿人喘着气,伸手去脱自己的外套,“我外套…给你穿…”
“别动!”姑娘拍开他的手,声音有点不耐烦,“都被打成这个叼样了,再着凉你就真挂了!我不冷。”她虽然嘴硬,但浑身打着哆嗦却骗不了人。
“我去打个车,换个地方。”姑娘说着,发抖地站起身,“再在这儿待着,你真要是真死了,我可说不清。”
绿人昏昏沉沉地“嗯”了一声,眼神涣散,看周围事物都已经有些重影。姑娘咬紧牙关,用那点不算大的力气硬生生架起他往路边挪,还好绿人骨瘦如柴,换个胖点的,她这小身板可就扛不住了。
好不容易拦到辆出租车,司机探出头一看,差点笑出声:男的鼻青脸肿,头上还歪歪扭扭缠着件类似内衣的东西;女的穿着短裙吊带,冻得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我说你们小年轻,”司机忍不住调侃,“玩得挺野啊,这花活儿都整上了?”
“你他妈会不会说话?”姑娘瞪了他一眼,语气强硬,“你走不走?不走我换车!”
“走!走!”司机赶紧收了笑,忙不迭地招呼她上车,“去哪儿您说。”
一路上,司机眼瞅着正前方,可却一直通过后视镜不住地瞟向后座。绿人已经半昏迷了,脑袋一歪靠在姑娘肩上,呼吸粗重;姑娘则扭头望着窗外,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是在憋着气。
绿人靠在那娇小的肩膀上,竟莫名觉得安心,眼皮越来越沉,彻底睡了过去,姑娘虽然皱着眉头,但还是把他往自己这边扶了扶,免得他滑下去。
第334章 老同学
一转眼,出租车在一栋老楼下停了,只见这楼道口还堆着几个破纸箱,周围场景破败不堪。姑娘付了钱,咬着牙架起绿人往楼里挪,他浑身软得像滩泥,重量全都压在她身上,每走一步都费劲。
“你他妈倒是动一动啊……”她喘着粗气嘟囔,此刻也感觉不到冷了,额头上冒了层薄汗。幸好住在二楼,爬到楼梯拐角时,她实在撑不住,扶着墙歇了半分钟,才又攒了点劲,把绿人连拖带拽地弄到家门口。掏钥匙开门的手都在抖,好不容易拧开锁,“哐当”一声就把人甩在沙发上,自己也跟着瘫坐下去,呼哧呼哧大气直喘。
她扭头看向绿人,头上的血总算没再往外渗,那截临时充当绷带的内衣也已经被血浸得发黑。这才松了口气,瘫在沙发上闭着眼,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屋里小得转个身都费劲,墙是简单刷的白,有些地方已经泛黄,摆着个掉漆的衣柜,桌上还堆着几个外卖盒子,唯一像样的是台旧电视。一看就知道经济情况不太好,在会所挣的那点钱,本是她每月的指望,这下为了救绿人,工作都没了,往后的日子怕是更难了。
她瞥了眼沙发上昏迷的绿人,眉头拧成个疙瘩:“这叫什么事啊……”,不但工作没了,还惹上蔡树恒这个煞星,往后能不能继续在这儿混下去都难说。越想越窝火,却又没法对个昏迷的人撒气,只能重重叹了口气,起身找了点干净的布条,小心翼翼地替绿人重新包扎伤口。
第二天一早,绿人猛地从梦里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梦里徐若雪穿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进一辆豪车,车窗摇上时,他清楚地看到她还冲自己露出一脸的嘲讽。心脏还在砰砰狂跳,他茫然地环顾四周,陌生的天花板,掉漆的墙壁,空气中飘着点饭菜的味道,这肯定不是自己家。
“醒了?”一个没好气的声音传来。
绿人转头,看见昨天救了自己的姑娘正坐在小桌旁吃外卖,边说还边正用纸巾胡乱擦着嘴,一头短发油油的,穿着件棉睡衣。
“这是……”绿人嗓子干得发疼,一时有些困惑。
“我家!”姑娘没抬头,扒拉着碗里的包子,“你他妈总算醒了,再不醒我都想把你和垃圾一起扔出去了。”
绿人这才猛地回忆起昨天发生的事,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动了动身子,刚想道谢,却被姑娘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昨天为了救你,我工作都没了。”她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擦了擦手,眼神里带着火气,“现在饭碗都丢了,还他妈不知道能不能在这座城市继续呆下去。”
绿人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要是没事了,你就赶紧走吧。”姑娘站起身,指着门,“你在这指不定又出什么事呢,你走了,我也能清静点。”
绿人看着她的表情,知道她是真的委屈,心里也不免有些愧疚,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一阵头晕,又跌回沙发上。昨天的伤还在作祟,全身上下的的疼痛无时无刻都在提醒着他,昨天的羞辱和背叛,全是真实发生的。
那姑娘看着绿人扶着沙发半天站不稳,脸色煞白,也知道他肯定不是装的。可心里的火气实在压不住,自己本来就够难了,哪还有余力再去照顾他?姑娘抱着胳膊往门口挪了挪,语气硬邦邦的:“我也不用你谢我,但你要是缓过来了,就赶紧走吧,别在这儿耗着。我这儿不是收留所,我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伺候不了你这号人物。”
绿人没应声,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头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可眼前这张脸,越看越觉得在哪见过,模糊又熟悉。他皱着眉想了半天,试探着开口,声音还有点发颤:“你……你是不是姓宋?”
姑娘愣了下,随后抬眼打量着绿人:“你怎么知道?你以前点过我的台?”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别扭,在那地方待久了,早就习惯了用这种方式交流。
“不是不是!”绿人赶紧摆手,“你是不是叫宋雅薇?以前五城区中学的?”
姑娘听后,眼睛瞬间睁大了,刚才那股子不耐烦也渐渐退了,语气明显缓和了不少:“你……你怎么知道?”
绿人看着她这反应,激动得想站起来,结果疼得“嘶”了一声。他扶着沙发扶手,声音带着点急切:“我是绿人啊!刘子律!二班的!你忘了?肥马最好的兄弟!就是总穿绿色套装,经常挨揍的那个!你看我这身衣服!”
“绿人……刘子律……”宋雅薇嘴里念叨着这两个名字,脑子里像有根弦被拨动了,那些尘封的记忆突然涌了上来。
她想起来了。当年隔壁班那个总是不穿校服,一身绿色的男生,总跟在肥马,春天他们身后。而肥马……那个小胖子,当年可是明里暗里追了她好久,但是由于太过害羞,一直不敢给自己表达。
其实那时候,她对肥马不是没感觉。可班里的扛把子牛杰也喜欢她,牛杰家里有钱有势,跟着他能不被欺负,还能在同学面前抬得起头。她便为了提升地位,疏远了肥马,答应了牛杰。后来毕业没两年,牛杰便和她分手了,而她也早早辍了学,出来玩社会,把那段过往埋藏了起来。
“绿人……”宋雅薇看着眼前这张脸,虽然有点面目全非,可眉眼间却还能看出当年那副贱样儿,她忍不住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感慨,“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有印象了!就你那一身绿,全校都找不出第二个!奇葩!”
绿人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突然有点热。昨天还差点死在那里,今天却能在这破烂的小屋里,和老同学重逢,关键居然还是救了自己的人!真是世事难料啊!
宋雅薇和绿人几乎同时开口:“你怎么会……”
话刚出口,两人随即相视一笑,倒把刚才那点尴尬冲淡了不少。绿人摆摆手,示意让她先说:“老同学,你先问吧。”
宋雅薇从桌上拿起一盒烟,随后抖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燃后她深吸了一口,眼神里带着点疑惑:“我记得你以前在学校挺老实的啊,别人就算找茬揍你一顿,你都忍气吞声的,半句硬话不敢说。所以你是怎么能惹上蔡树恒那种人的?”
绿人听着这话,苦笑一声,抬手摸了摸头上的绷带,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语气里带着股说不清的疲惫:“唉,他妈的……不是我惹了他!这是要是告诉你,估计你也被气够呛。”
第335章 戏如人生
宋雅薇皱着眉,把烟摁在满是烟蒂的烟灰缸里:“慢慢说,别急。”
绿人撇着嘴,从除夕夜开始联系不上徐若雪说起,自己怎么心急火燎地跑去她家,怎么被老太太告知真相,又怎么被蔡树恒逼着去会所。说到徐若雪摘下面具的那一刻,他声音都在抖:“我真没想到她居然是这样的真面目,两年多的感情……说实话,我到现在都不敢信……”
他越说越激动,又想起蔡树恒和徐若雪的嘲讽,也顾不上伤口疼痛,猛地一拍沙发扶手:“她居然说我连狗都不如!还说我买车分期丢人!她也不记得当初是谁省吃俭用,把工资全给她买包买香水……”
宋雅薇安静地听着,没插话,只是时不时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一口。等绿人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唉,其实昨天在会所看到你,我就觉得眼熟。你那身绿衣服虽然换了,但站在那儿的样子,跟上学也没差太多。只是我干这一行,见的人杂,也不敢随便认,怕认错了尴尬。”
绿人点点头,心里那点火气渐渐下去,换上了层伤感:“也是,谁能想到这么巧……”他顿了顿,犹豫着开口,“对了,那你……怎么会去那里上班?”
宋雅薇沉默了,半天才抬起头,眼神里裹着说不清的疲惫:“还能因为啥?缺钱呗。”
她再次点燃一根烟,此刻面对这个昔日的老同学,像是要把压在心底的事全都倒出来:“当年,我跟牛杰在一起,你也知道他那人,爱打架,爱跟人耍横,他其实家庭条件还算不错,但他背着我经常找女人,钱都花在那些小娘们儿身上了,欠了一屁股债,催债的天天堵在他家门口。他就哄着我,说用我的名义借高利贷,说很快就能还上。”
“哈哈,不过只怪我那时候傻啊,冲昏了头,就听了他的。”她自嘲地笑了笑,眼角泛出点红,“结果呢,利滚利,越滚越多,他一看还不上,直接卷着仅剩的钱跑路了,把我一个人扔在那儿。催债的天天上门,砸窗户,泼红漆,我不出去挣钱,难道等着被他们逼死?”
她声音低了下去:“会所来钱快,虽然不是特别光鲜吧,但至少能按月还点,不至于被人打死。”
绿人听得心情沉重,他自己被徐若雪骗得团团转,觉得已经够惨了,可宋雅薇的遭遇,也比自己好到哪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那些光鲜或不堪的背后,藏着的都是无言诉说的苦。
“唉,实在对不起啊,”绿人低声说,“因为我让你丢了工作……”
“还说这干啥了。”宋雅薇摆摆手,擦了擦眼角,“就算你不是绿人,是别人,我也会帮的,因为我还不想让自己彻底失去人性。”她站起身,往厨房走去,“我这还有点八宝粥,你喝点吧,昨天到现在,你也没吃东西。”
绿人听后,眼眶有点发潮。长这么大,除了肥马真心待他,其他人不是欺辱他就是利用他,没想到还有宋雅薇愿意对他好。他看着桌上那碗温粥,热气腾腾的,心里也好受了很多。
“对了薇薇,”他抿了抿嘴,语气带着点郑重,“那个……你还欠多少钱?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分担点。”虽然自己被徐若雪骗走了不少,手里没多少钱,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老同学陷在火坑里。
宋雅薇抬眼瞅了瞅他,他脸上还有没消肿的淤青,头上缠着绷带,一身衣服脏兮兮的,怎么看都不像有钱的样子。她忍不住苦笑一声,摆了摆手:“算了吧,你还是别操心了。”
“到底多少啊?”绿人追问,“你为了我工作都没了,我怎么也想帮帮你。”
宋雅薇沉默了片刻,声音低得像蚊子:“连本带利,还差六十多万吧。”
“六……六十多万?”绿人眼睛瞪圆了,他那辆宝马还在分期,手里的存款更是连零头都够不上,这数目对他来说,简直是个天文数字。一时间说不出话,只能干巴巴地看着宋雅薇,满脸的无奈。
宋雅薇见他这反应,反倒松了口气:“你看,我就说不用你管。这钱肯定不是小数目,你不可能拿得出来。”
绿人却没放弃,低头沉思,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高利贷的话,应该都和社会上那帮人在做吧?他们跟道上的人肯定多少沾点边吧?”
宋雅薇没明白他想说啥,疑惑地看着他。
“找他!他说不定能帮你搞定这事!”绿人语气突然兴奋起来,“他可是三城区的扛把子啊!解决这事应该不难!”
宋雅薇皱起眉,显然不信:“谁啊?你可别跟我开玩笑了,你要真认识那么有实力的人,也不至于混的这么惨了!”
绿人突然笑了,眼里的无奈一扫而空,带着点笃定:“没跟你开玩笑!因为我说的人,就是肥马啊!”
“肥马?”宋雅薇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她怎么也没法把记忆里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经常和绿人一起挨揍的小胖子,跟“三城区扛把子”联系到一起。当年在学校,肥马和绿人地位差不多,顶多也就比绿人胆子大一些,怎么这些年不见成了社会大哥?
“真的,我绝对没骗你!”绿人语气斩钉截铁,“他现在真是三城区说一不二的人物,手下兄弟一大帮,道上谁不给他面子啊?”他看着宋雅薇满脸的怀疑,又补了句,“我俩的关系,你是知道,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我开口,他绝对不会不管。况且……”他挤了挤眼睛,“你俩当年也不是没那意思,他追你这事儿,全校都知道,这点情分总还有吧?”
“你别瞎扯淡!”宋雅薇狠狠瞪了他一眼,“我俩压根就没好过!”话虽这么说,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复杂。当年肥马塞给她写的那封满是错别字的情书,她其实一直夹在课本里,直到辍学那天才偷偷烧了。
沉默了几秒,她还是忍不住问:“那……他现在还好吗?这么多年过去,应该已经有女朋友,或者结婚了吧?”
“嗯!他现在过的很好。”绿人点头,“现在那些兄弟们都叫他一声肥马哥,走到哪儿都前呼后拥的,太风光了。他现在女朋友叫方晴,我也挺熟的。”
“哦……那就好。”宋雅薇低下头,猛吸了口烟,烟雾呛得她咳嗽了两声。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有些心酸。她想起当年自己怎么拒绝肥马,又怎么故意挽着牛杰的胳膊从他面前走过,还觉得跟着牛杰才有面子……再看看现在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欠着一屁股债,每天在会所里还要看人脸色,心里一阵懊悔。
“所以啊,这事你别担心,”绿人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还在兴冲冲地说,“等我回头给肥马打个电话,我估计那些放高利贷的也不敢再找你麻烦。六十多万对于他这个三城区的扛把子应该不算啥大事。”
宋雅薇没应声,只是望着窗外那栋破旧的楼,眼神茫然。当年那个被她看不上的小胖子,如今竟然成了最有可能拉她一把的人,这一切真是比剧本还讽刺。
第336章 一家欢喜一家愁
不过宋雅薇毕竟当年拒绝了肥马,因此她还是不太想让肥马介入这件事。
“你这就想多了!”绿人赶紧摆手,“肥马哥可不是那小气的人。那些事都过去多少年了,他现在是大哥,哪能没有这点格局。再说了,这又不是让你俩旧情复燃,是我找他帮忙,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会不管的。”
见宋雅薇还是一脸犹豫,便又说道:“唉,你总不能一直被高利贷缠着吧?这样下去,利滚利,拖下去窟窿只会越来越大,到时候别说翻身,能不能生存都是问题了。肥马哥绝对有这能力,至少能帮你把利息抹了,或者让他们少要点,这总比你自己硬扛着好吧!我知道你拉不下脸,觉得当年对不住他。可现在这情况,脸面又能值多少钱?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大不了我多欠他个人情也行,总之我肯定不能看着你这样下去。”
宋雅薇咬着嘴唇,绿人的话说的一点错也没有,是啊,自己的面子能值多少钱?被高利贷追得日夜不宁的日子,她是一天也不想再过了。
“行…那好吧。”她终于松了口,声音低得像叹气,“但你能不能答应我,千万别跟他说我在会所上班的事。就说……就说遇到点难处,欠了点钱。”
“嗨,这你就放心吧!”绿人笑了,“我嘴严着呢。”
他伸手就要掏出手机,可手刚碰到屏幕,又缩了回来。看了看自己这身伤,额头上缠满绷带,脸上的淤青紫一块青一块的,这副模样要是让肥马看见,又知道还被徐若雪骗了,不把整个城掀了才怪。
可现在不能意气用事,他还得盯着路文傲,两人一起准备两个月后的截货计划,所以这节骨眼上肥马还不能露面。
“那个……薇薇,你这几天需要还钱吗?”绿人皱着眉,“如果没那么急的话,我就过几天再联系他,我现在这模样见了他,准保得天下大乱。等我伤好点,要不再联系他?”
宋雅薇看了看他的伤:“嗯,我上周刚又还了一点,这几天应该暂时没事。”
绿人这才松了口气,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但他猛地想起自己住的那间出租屋,墙上贴满了徐若雪的照片,现在回去了指不定又触景生情,只会更添堵。再说他现在这副样子,连胳膊抬起来都费劲,估计自己做饭都成问题,回去也是遭罪。
他搓了搓手,正琢磨着怎么开口借住几天,话还没到嘴边,宋雅薇倒先开了口。
“行啊,那先这样了。”她瞥了眼绿人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语气缓和了些,“看你个样吧,走路上都得让人当怪物看。再说你回去一个人闷着,夜里再钻牛角尖想不开,我这不成间接害你了?”
她往沙发上扫了一眼:“唉,反正我现在托你的福,也失业了,在家也是闲着,你就先在这儿待着吧,正好有人陪我说说话。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只能睡在沙发上,你要是愿意就留下。”
这可正中绿人下怀,他连忙点头,笑得脸上的淤青都挤到了一块儿:“哎!行!没问题!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睡沙发挺好的,比我那床还软和呢!”
他心里一阵暖流涌过,没想到自己都惨成这样了,宋雅薇还愿意接纳他。这人虽然嘴上厉害,心肠倒是不坏。
宋雅薇没再接话,转身从衣柜里翻出条干净的毯子扔给他:“盖着吧,锅里还有点粥,你要是还喝,你就自己盛着喝,我去楼下买点菜,再买点酒。”
绿人抱着毯子,看着她套上旧棉袄出门,心里五味杂陈。这场狼狈的重逢,竟成了他绝望里的一点依靠,同是天涯沦落人,这话放在这儿再合适不过了。
画面来到三城区,跟绿人那边的狼狈比起来,新任扛把子肥马这边可是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陪老爸马凯待了两三天,今天总算开着他那辆破面包车回来了。
此刻他和方晴还有龙磊,正站在三爷饭庄门口,双手插兜东张西望,像是在等谁。没多会儿,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崭新的黑色奥迪A6L“吱”地停在门口,车身擦得能照见人影。车门打开,下来几个人,全都戴着墨镜,裹着黑色风衣,领头的正是朱有观,身后跟着特林他们几个心腹。蓝田的伤看着好得差不多了,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老远就冲肥马摆手:“肥马哥!”
朱有观摘下墨镜,得意地拍了拍机盖:“肥马,你观哥我这新座驾怎么样?”
肥马赶忙凑过去敲了敲车门:“好家伙,奥迪A6啊?观哥可以啊,鸟枪换炮了!”
“那还用说!”朱有观仰着下巴,语气里满是得意,“你可是十城区扛把子!再开以前那老捷达像话吗?这车过年前两天刚提的,最顶配,够意思吧?”
“行,太行了!”肥马笑着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朱有观瞥见肥马停在饭庄旁边的面包车,车身上还有几个坑,保险杠都弯了,他不禁皱了皱眉:“你小子也是,现在好歹是三城区扛把子,天天开这破面包转悠,也太掉价了!”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方晴笑了,掏出宾利飞驰的车钥匙在他眼前晃了晃,钥匙上的标志闪得人眼晕。身后的蓝田他们顿时笑成一片,朱有观脸一红,嘴硬道:“哎,弟妹你这就没意思了啊!这是你的车,又不是肥马的,不算数!”
几人笑得更欢了,肥马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什么你的我的!别站这儿冻着了,赶紧进来吧!”说着就往饭庄里走去,门口只剩下那辆奥迪和面包车并排停着,倒也相映成趣。
一进包间,肥马就冲服务员喊:“上菜吧!再来五箱啤酒,三瓶白的!”服务员应着跑出去,他转头招呼朱有观他们坐下。
刚落座,朱有观就神秘兮兮地开口:“对了,跟你们说个事,尤其是你,肥马,你小子赶紧准备好钱。”
肥马正在点烟的手一顿,挑眉道:“准备啥钱?你整啥幺蛾子?”
“去尼玛的,正经事!”朱有观拍着桌子,“你观哥我要结婚了!”
“啊?”肥马的小眼睛瞪得溜圆,“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孤家寡人的,连个女朋友影儿都没有!这就结婚了?”
“滚,那是以前!”朱有观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跟前女友分了一年多,上周她突然回来了,见了个面,旧情复燃了!现在老子什么都有了,这次我可不能再放她走。”他说着往门口瞟了瞟,“她临时有点事,没跟我们一块儿来,我已经给她发位置了,她马上就到。今天让你们都见见,认认嫂子!”
方晴在旁边笑着打趣:“哎呦,观哥可以啊,藏得够深!”
第337章 “不一般”的嫂子
肥马他们琢磨着,朱有观这人义薄云天,能让他死心塌地想娶回家的姑娘,肯定也不是一般人,说不定是个又漂亮又能干的角色。
正想着呢,包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女的脸上带着笑意走了进来。
扎着个马尾,额前的碎发有点乱,这长相实在普通,甚至能说是有些不堪,身高也就一米五出头,体型圆滚滚的,估摸着得有一百八十斤,站在门口像个石墩子。
肥马刚要张嘴问“你是不是进错包间了”,就见朱有观从椅子上回过头,连忙拉住那人的手:“新芽,来了啊!”
朱有观拉着叶新芽走到桌前,脸上的笑就没断过:“给你们介绍介绍,这就是我未婚妻,她叫叶新芽。”又转向叶新芽,挨个指过去,“这几位是我的盟友,三城区扛把子肥马,他媳妇方晴,这是肥马的军师,龙磊。”
叶新芽大大方方地冲众人点头笑了笑,声音亮得像铜铃铛:“你们好啊,前几天就听有观提起你们,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我一会儿先敬你们一杯。”说着拿起桌上的杯子,抬手就想往嘴里送,朱有观赶紧按住她的手:“老婆,这是白酒杯,你傻啊。”说着给她换了个茶杯,眼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肥马几人这才回过神,赶紧起身回礼,只是眼神还忍不住在俩人身上打转转,朱有观一米八的个头,身材魁梧,站在叶新芽旁边,显得格格不入。
肥马几人脸上的惊讶还没褪去,方晴率先反应过来,笑着打圆场:“嫂子,刚才观哥可是一直提你呢。”
叶新芽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往朱有观旁边的空位一坐,椅子被压得“咯吱”响,她却满不在乎,开了瓶饮料喝了一大口:“有观前几天就说要带我跟你们几位认识一下,毕竟咱们往后打交道的日子多着呢。”她说话嗓门敞亮,带着点乡音,倒比那些端着架子的姑娘更让人觉得亲近。
肥马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嫂子看着……确实是实在人,观哥这眼光,真是不赖!”
朱有观闻言笑了:“我给你们说,你们是不知道,我跟你们嫂子从小就是一个村的,上学的时候还是同班,那时候我还特别瘦,谁也打不过,她就已经是我们班上最壮的姑娘,天天护着我。”
叶新芽在桌下踹了他一脚,脸上泛起红:“少说这些!”嘴上嗔怪着,眼里却尽是笑意,“小时候他总被我们隔壁村的孩子欺负,我经常替他出头。后来初中毕业,因为家里的一些原因,硬逼着我和他断联系,我气不过,就揣着两百块钱就去外地打工了。”
“唉,主要是我那时候没出息。”朱有观点燃一根烟,“我当时眼睁睁看着她背着包走的,从那天起就发誓,这辈子要是混不出个人样,绝对不再找她。”
这话一出,肥马突然心头一震,想起自己当年在学校,被宋雅薇拒绝的事,虽然情况不一样,但也还不是没地位惹的祸,心头有点发酸:“后来呢?你们又怎么遇上的?”
朱有观又喝了口酒,话匣子彻底打开了:“说起来也是巧,肥马,就你小子登基仪式办完没两天,特林突然给我说,在菜市场看见叶新芽了。我当时还说他肯定看错了,结果他居然拍了张照片给我,我一看,这百分百错不了!”
他说着往叶新芽那边凑了凑:“我他妈当时魂都飞了,骑着特林的摩托车就往那个菜市场冲,跑到半路还闯红灯被交警拦了,我跟他说我媳妇回来了,还好那交警听过我的威名,就让我走了。”
叶新芽在旁边笑着捶他:“得了吧,你当时站在我家粮油店门口,跟个傻子似的看了我半小时,愣是不敢进来。”
“艹,那主要我确实太激动了!”朱有观挠挠头,“我怕你心里已经没我了,结果你倒好,还是和以前一样,竟然进来帮你搬米。”
接下来俩人就坐在附近公园的长椅上,从下午聊到天黑。朱有观把这几年怎么站起来,又一步步混成扛把子的苦水全倒了出来,叶新芽也没藏着,说自己在c城开了小饭馆,结果赔了钱,心里也一直惦记着朱有观,就毅然决定回十城区这片故土看看。
“后来聊着聊着我就急了,”朱有观一拍桌子,“我就说,新芽,当年是我没本事护着你,现在我能给你一片天了,你别走了,嫁给我吧,我挣的钱全给你存着,以后你想开店我给你盘咱十城区最好的地段,不想干了老子就养你一辈子。”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个红布包,打开是枚金戒指,样式老气,却擦得锃亮:“这是我奶当年藏起来的,说等我结婚给孙媳妇,我找了好一阵才找着,当时就给她戴上了,你们是不知道,她哭的啊,哈哈。”
方晴听得眼睛都红了,拉着叶新芽的手:“嫂子,这也太浪漫了!真看不出,观哥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呢。”
叶新芽不好意思地笑了:“他也就对我这样,在外面的脾气跟头驴一样,我太了解他了。”
众人笑着举杯,酒杯撞得叮当响,真心为朱有观和叶新芽感到高兴。
热闹劲儿过后,肥马清了清嗓子:“对了观哥,那天我打电话给你提的二城区的事,我这边考虑差不多了。”
朱有观点头:“嗯,带鱼那边,他不是想坐扛把子吗,其实这小子也就是对二城区的关系玩的熟,但其他方面明显底气不足。咱哥俩帮他一把,让他把二城区拿下来,以后不就能分一杯羹了吗,不,应该说是好几杯羹。”
“嗯,我寻思着,”肥马掰着手指头,“咱两边各出两个骨干过去,明着是帮他打理事,实则肯定也是盯着他。我这边打算派润土和朴弟过去,他哥俩一路跟着我走过来的,我完全放心。”
朱有观刚要接话,叶新芽突然开口:“肥马,我说一句哈,光盯着人还不行,得掐他的七寸。二城区的运输业是命脉,带鱼想站稳脚跟,少不了要打通以前的渠道过货。咱安排自己人负责,这样他出多少货,走什么线,咱都门儿清。他要是敢反骨,公司一封,他手里的货变不了现,他手下兄弟就得喝西北风。”
肥马眼睛一亮:“对!嫂子说的没错!”
“还有,”叶新芽喝了口饮料继续说道,“我知道二城区那边有个和我们十城区郊区这边模式差不多的老菜市场,是老街坊扎堆的地方,咱们过去得让这个带鱼把菜场的管理费降两成,最好再开个平价粮站,这个我熟呀,让他获得点好名声。老百姓认可他了,他才更不敢轻易反水,毕竟咱能捧他上去,也能让他下来。”
龙磊在一旁点头:“高!这招以民为本,比跟他玩黑手段管用。”
朱有观得意地看着几人:“我老婆把我想说的全说了,这下我可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第338章 齐头并进
一旁的叶新芽笑着白了他一眼,继续说:“等带鱼坐稳了,每月让他分三成利给咱,不多不少,够他疼,又不至于逼死他。咱拿着这钱扩充人手,再把周边的小地盘全收过来,我估计用不了半年,三城区、十城区、二城区就能彻底连成一条线,到时候也能为后续收复其他城区做打算了,你们看我的提议怎么样。”
肥马听得心服口服,端起酒杯冲叶新芽举了举:“嫂子,我敬你!真是没想到,你这脑子比我们哥几个加起来都灵光!”
叶新芽笑着干杯:“哈哈哈,太过奖了,我家里就是开粮油店的,我知道怎么精打细算,毕竟过日子和玩社会一样,得长远计议。”
包间里的气氛更热了,几人围着桌子讨论细节,叶新芽时不时插句话,总能说到点子上。肥马看着她臃肿的身型,也暗自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朱有观能娶到这样的媳妇,比当扛把子都有面子。
最终,朱有观这边经过考量,决定到时派智囊石狮子和猛将楼阁去二城区助阵。正说着这事呢,朱有观突然眼神有些黯淡,看向蓝田,忍不住一阵感慨,重重地叹了口气说:“唉,蓝田啊,我真是觉得挺可惜的,要是你弟弟蓝电脑能回来帮我就好了,有他在,咱们这事儿肯定能办得更漂亮。”
蓝田一听,也是一脸无奈,撇了撇嘴说:“哎,观哥,可别提了。我天天给他发消息劝他,可他呢,回我消息都不怎么积极,就回那么一两个字。这个兔崽子,我看他是真的铁了心不想再掺和社会上这些事儿了,连我这个当哥的想见他一面都难,他都躲着不见我,真是拿他没办法。”
朱有观听了,微微低下头,脸上满是自责:“这事儿啊,不怪他,要怪就怪我。当年我就是太自负了,觉得自己什么都能行,结果才会败给笑面浩,无形中也等于把你们大家的前程全他妈给毁了,让你们都没了继续玩下去的机会。所以啊,蓝电脑不想回来,我完全能理解。反正吧,只要他现在在外面过得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那我也就放心了。”
一旁的肥马赶紧摆摆手,笑着说道:“观哥,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啊!你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谁不知道你重情义啊!咱们既然在社会上玩,本来就有输有赢,胜败乃兵家常事嘛,运气这东西也很关键。你看我,那时候我有什么实力啊?要啥没啥的,但也算运气好,无意中就把笑面浩犯罪证据掌握了,间接给他送进去了。但说实话,要是那个时期的我,真跟他实打实的正面硬拼,别说现在当上扛把子了,说不定那时候就已经被他整得灰飞烟灭了。所以啊,观哥,你真别把这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
特林和石狮子也齐声附和道:“对啊,观哥,肥马哥说的没错,蓝电脑不回来,肯定也不是因为不认咱这帮兄弟了,他就是想换一种生活方式,过过安稳日子,不想再在这江湖里打打杀杀了,这也正常,咱们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朱有观听了大家的话,脸上终于又露出了笑容,他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好!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也就不纠结这些事儿了。咱就齐心协力,把眼前的事儿办好,拿下属于咱们的一切!来,都把酒杯端起来,一块干一杯!”说着,他高高举起酒杯,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接下来的几天,三城区和十城区都动了起来。肥马把润土和朴弟叫到办公室,开始交代:“到了二城区,跟带鱼打交道还是得睁大眼睛。表面上给他面子,背地里该盯的必须盯紧,账目以及仓库的货,一点差错都不能有,因为这小子挺精,万一他玩点什么花样,容易把咱们架空。”
朱有观那边也不含糊,石狮子已经先走了,听说要先再去实地考察一下二城区的一些情况;楼阁则是带着一帮兄弟紧随其后,个个膀大腰圆,明着是给带鱼当“保镖”,只不过这保镖的枪口,随时可能对准雇主。
肥马这边也没歇着,他心里揣着件更要紧的事,那就是两个月后截下路文傲和段虎那批货。这会儿正跟几个心腹坐在屋里开会:“两个月后的行动,就由小稳和子船带头吧。”
他点了根烟:“不过那个段虎,他那边到底有多少人手,现在还不确定,你们觉得暂定五十个人够不够?太多了扎眼,太少了怕顶不住。”
宋子船接话:“肥马哥,毕竟这也不算三城区内部的事,所以到时候随时能调动的兄弟,可能也就在五十人左右吧。”
“嗯,我明白,那就这么定吧。”肥马晃了晃头,“但你们不能一窝蜂上,不然太显眼容易出事,子船,你带二十个兄弟在明处,动静可以搞大点,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他又看向方稳:“小稳,剩下的人跟你在暗处藏着,别扎堆,分散在交易地点周围,等我信号再动手,当然如果要是不用你们出手那是更好的结果了。”
“肥马哥,那路文傲呢?”一旁的关铭问道。
肥马回应:“老关,我正要说呢,到时候你负责带人和绿人打配合,把路文傲控制住,只要是段虎那边的货搞定,一切就好说了。”
计划大概就这么定下了,几人又掰扯了些细节才散。肥马掐灭烟头,心里盘算着,这段时间得抽空多陪陪方晴。社会上的事再多,自己的女人也不能晾着。
晚上回到家,他把方晴拉到身边,笑着说:“媳妇,接下来几天我给你当专职跟班,逛街、看电影,你说干啥,咱就干啥。”
方晴挑眉:“呦?不忙你的大事了?”
“嗨,再大的事也得喘口气,”肥马摸了摸她的头,“再说了!陪你这事儿,不比啥都重要。”
接下来的几天,肥马还真把琐事全推了,都让龙磊全权负责,自己则是天天围着方晴转。白天陪她出去逛街,吃喝玩乐,晚上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也让肥马体会到了久违的松弛感。方晴嘴上嫌他笨手笨脚,心里却别提有多开心了。
第339章 陪伴
次日一早,肥马特意换上件干净的面包服,开上他的面包车,带着方晴往五城区的小公园缓缓开去,风里还带着冬天的凉意,方晴却心情愉悦,因为只要有肥马在,不管坐的是什么车,也无论去哪,都是甜蜜的。
抵达后,肥马将面包车停在路边,二人来到河边,只见河面上结着层薄冰,岸边的柳树条也光秃秃的,可俩人往那儿长椅一坐,倒觉得比沙发还舒服。
“咱俩好久可没来这儿了。”方晴捧着一杯奶茶暖手,眼神扫过对岸的老槐树。
肥马也顺着目光看去:“确实,唉,不得不说,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咱俩已经在一起马上三年了,我也不当保安也快三年了!反正咱俩都那么喜欢这里,以后可得常来!”
方晴笑了:“切,等你彻底不忙了再说吧。”
“放心吧媳妇,会有不忙的那天,我都答应你了,不会食言的。”肥马语气笃定,伸手揽过她的肩膀,“等把路文傲搞定了,让他滚出枫国,我必定风风光光娶你!”
方晴往他怀里靠了靠:“那……以后咱们要是生个宝宝呢?你觉得他会是什么样子?”
肥马拍着胸脯,“男孩的话,肯定跟我一样,长得高大威猛,富有正义感,关键是还那么帅气。要是生个女孩,肯定跟你一样漂亮,眼睛大大的,不过得把她保护好了,毕竟她老爹我可是三城区的扛把子,哪个男孩要是敢对她怎么着,我绝对办他!”
方晴被他逗得直乐:“你又玩那套社会的!”
肥马笑着再次看向面前的野河,河水冻得结结实实,冰面下隐约能看见水流的影子。“对了媳妇,你看这条河,”他突然正经起来,“这么多年也没个名字,不过也是,平时也就附近居民来遛弯,压根没人注意,等我将来彻底扬名立万了,我就找人把这儿好好打理一下,再种满花,河上搭座桥,给它取名为方晴的河。”
他说得一本正经:“到时候变成旅游景点就更好了,让来玩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条河是我肥马送给你的,见证咱俩的爱情故事,穷小子爱上富家千金,一路走到现在,肯定值得歌颂。”
方晴听得心里一阵感动,但又觉得好笑,伸手捶了他一下:“哈哈哈,你就幻想吧!还方晴的河,小心被人笑你没文化。”
“不是,谁敢笑啊?”肥马把她搂得更紧,“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我不会靠你的家庭,我会靠自己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方晴是我捧在手心里的人。”
两人依偎,看着远处嬉闹的小孩,肥马突然叹了口气:“唉,其实我有时候挺怕的,不是怕哪天栽了会怎么样,我真正怕的是,那样就没法每天跟你在一起了……”
方晴听着肥马的话,一阵心酸,她抬手摸了摸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我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我以前或许不理解,但是我现在都明白。你每次出去办事,我夜里都睡不着,总盯着手机等你消息,真的很担心,可我又知道,你现在那么多兄弟,你不可能不管……”
她往肥马怀里缩了缩,望着河面上的薄冰:“其实我没有一刻不盼着你能退下来。你看小稳,连他也天天跟着你们,说白了不就是刀尖舔血,我这又是他姐又是你女朋友的,说不担心是假的,唉……”
说到这儿,她咬了咬唇,像是下了什么决心:“要不……路文傲的事,咱就算了吧。”
肥马听后叹了口气:“媳妇,你难道会不明白吗?这根本不是我想不想算了的事。”
他扳过方晴的肩膀:“因为你跟我在一起了,路文傲就能恨我到这种程度,他之前陷害让我进去,还策反绿人,那可是跟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啊!更何况,他在你面前装得温文尔雅,结果还不是说一套做一套。”
“这种人太恐怖,就是个定时炸弹。”肥马的声音沉了下来,“他要是看咱俩真结婚了,只会更加疯狂,你让我算了,可是他会就那么算了吗?现在退让,不是躲祸,反而是往火坑里跳。我以前不敢告诉你真相,就是怕你真的去质问他,这人太阴险,不把他彻底赶出枫国,咱这辈子都别想踏实。”
方晴如此聪明,这之间的利害关系她自然明白,只不过和路文傲毕竟认识那么多年,她总觉得路文傲不至于做到那么绝,因此还是抱有侥幸,可肥马这番话,她也的确认可。于是便点了点头:“那……等这事结束,你答应我,好好经营手里的场子,别再天天打打杀杀了,带兄弟们做点正行,再多陪陪我,行吗?”
随后脸上泛起点红:“到时候我联系我爸妈,抽个时间跟马叔,一起见个面吧。”
肥马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猛地把她抱住:“真的媳妇?太好了!我什么都答应你!”他早就想堂堂正正去见方晴父母了,可总觉得自己的身份有点拿不出手,听她这么说,心里又躁动起来,“我早就该去拜访他们了!以前你总说他们忙,唉…其实我自己也没准备好。”
俩人正说着,肥马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绿人”两个字。肥马皱了皱眉,嘟囔道:“这小子,早不打晚不打,偏这时候来电话,净打扰我陪媳妇。”
他划开屏幕,没好气地接起:“干啥啊?我正忙着呢。”
电话那头的绿人声音有点含糊:“肥马哥……你忙啥呢?那个……我想让你帮个忙。”
“什么啊?跟我还吞吞吐吐的?”肥马笑了,“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直接说,但是借钱的话,我可没有啊,哈哈!”
绿人顿了顿:“哎呀,不是,肥马哥,电话里说不清楚,现在能见一面吗。”
“不行,我陪你晴姐呢,没空。”肥马看了眼方晴,假装语气不耐烦。
“就一小时,最多一小时!”绿人唧唧歪歪的。
肥马有点无奈,刚想拒绝,方晴在旁边小声说:“没事去吧,反正你也陪我好几天了,我看绿人挺急的,说不定真是有要紧事呢,我先去你家陪马叔坐会儿,正好给他买点点心拿过去。”
肥马想了想,点头道:“行吧。那你先过去吧,要是这小子没正事儿,我就抽他。”随后他捏了捏方晴的脸,“等我回来,买点食材,咱晚上陪我爸吃火锅!”
“嗯,路上开车慢点。”方晴帮他理了理衣领,随后二人便起身离开。
第340章 再见故人
肥马开上面包车,盯着导航上绿人发的位置,越看越犯嘀咕,这地方倒是没出五城区,可这地点都到郊区了,平时都是一些收废品的,搞回收的往这儿跑,绿人怎么跑那去了?但他也不再瞎琢磨了,而是踩着油门往前开,不多时,路边的房子越来越稀,最后索性到了一片烂尾楼,四周尽显荒凉。
刚把车停在一堆废砖旁,绿人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肥马哥,你再往前开二百米,我好像看见你车了!”
肥马没好气地摁了下喇叭:“你就不能过来迎迎我?这破地方我都怕把车胎扎了!”
挂了电话刚要开车,眼角瞥见前方不远处墙根下蹲着个女的,正低头抽着烟。听见动静,那人猛地回过头,手里的烟“啪”地摁在地上,随后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动作有些不自然。
肥马眯起眼,这身影看着有点眼熟啊,可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正愣神呢,绿人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没等他开口,绿人先抢着说:“肥马哥,那是咱老朋友!我突然有点事,得去回个电话,你俩聊着,具体什么事儿她会跟你说!”话音刚落就立马挂了。
肥马皱着眉,嘟囔着: “这小子弄的什么一套啊!”,随后推开车门,往那女的跟前走。越走近,记忆里的轮廓越清晰,那眉眼,那微抿的嘴角,学生时代的记忆一幕幕浮现,她是宋雅薇!
“你……你是宋雅薇?小蔷薇?”走上前的肥马,声音都有点抖,这外号还是当年他自己给起的。
宋雅薇看到肥马后,脸瞬间红了,手在背后绞着,眼睛瞟向别处:“嗯……多少年没人叫过这外号了。”
肥马这才敢仔细打量她,当年的青涩早就荡然无存,脸上带着点憔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可眉眼间那倔强,倒跟小时候没差。他挠了挠头,突然也变得有点无所适从:“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现在家就在这里……”宋雅薇的声音还是有些不自然。
“哦哦,不过你变化是真挺大。”肥马干笑两声,试图打破尴尬,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赶紧补了句,“比以前……看着更成熟了。”
宋雅薇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下,又低下头:“你也变化挺大的,感觉沉稳多了……”
两人站在烂尾楼中间,听着风声,空气里的尴尬快凝成冰了。肥马心里直打鼓,虽然和宋雅薇早就成为过去式了,可突然见了面,手脚竟然一时都不知道往哪放。
“对了,绿人那小子呢?”肥马赶紧找话茬,“他居然跟你还有联系?我都不知道。”
“他……他有点事。”宋雅薇眼神闪烁,“我俩没联系,就是这几天……碰巧偶遇的。”她没敢提绿人挨了揍还住在她家的事,更不敢说他们其实是在会所里重逢的。
肥马瞅着宋雅薇拘谨的样子,往旁边的石墩子上一坐,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站着干啥?坐呗,又没外人,这么多年没见了。”
宋雅薇犹豫了下,挨着石墩子边缘坐下,还是表现的十分紧张。肥马抓了抓头发,没话找话:“那个……你现在……在哪儿工作?”
“在……在理发店。”宋雅薇的声音有点飘,眼神瞟向远处的烂尾楼,“就在五城区那边,一个小店面,给人剪剪头发。”
肥马“哦哦”了两声,没再接话。他玩社会这几年,也是见了不少人,宋雅薇身上那风尘气,说是理发店的,倒不如说更像在夜场里摸爬滚打的,那眼神里藏着说不出的疲惫,以及偶尔流露出的警惕,都让人有所怀疑。
但他没戳破,顺着话茬往下聊:“挺好的,我现在也是瞎忙,开了几家酒吧,就在三城区那边,有空了可以去坐坐,我请客。”他没提扛把子的事,在老同学面前,总觉得提这些有点刻意。
宋雅薇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棉袄上的线头。其实她哪能不知道肥马现在是啥身份?绿人早把这事儿跟她说了,不然也不会厚着脸皮请肥马帮忙啊。只是真到了跟前,看着他穿着黑色面包服、说话还带着一点当年那点憨劲儿的样子,很多话却有些说不出口了。
“你……结婚了吗?”宋雅薇突然抬头问,声音轻得像叹息。
肥马笑了:“还没有,不过估计也快了。”
宋雅薇的睫毛颤了颤,低下头“嗯”了一声,嘴角扯出个淡淡的笑,眼神里却滑过一丝落寞。当年在学校,肥马追她那阵子,她总觉得这小子比不上牛杰,可现在听他提起另一个女人时的语气,那份藏不住的欣喜,还是让她有些难过。
“挺好的,”她重复了一句,声音有点哑,“有人陪你多幸福。”
肥马没察觉她的异样,还在那儿乐:“我跟你说,等办喜事的时候,你也得去!”
“好啊。”宋雅薇应着,心里却泛苦,真到了那天,她这副模样,哪有脸去?
俩人又闲扯了几句,从当年的班主任聊到学校门口的炸串摊,尴尬劲儿总算缓和了点。肥马看了眼时间,想起方晴还在自家等着,清了清嗓子:“对了,绿人那小子说让我问你,弄得我云里雾里的,是不是他出啥事了?”
宋雅薇的身子猛地一僵,刚缓和的脸色又白了不少,她低下头,半天没吭声。
肥马看出不对劲,往前凑了凑:“怎么了?到底是他的事,还是你的事?”
宋雅薇的肩膀微微耸动,还是没说话。风卷着沙子吹过来,迷了她的眼,她抬手揉了揉,但手指都有点抖,也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天气太冷。
“哎呀,你要是碰上啥事,就直说。”肥马的语气沉了沉,“咱老同学一场,既然叫我来,那就是相信我,对吧,我能帮的肯定帮。藏着掖着的,也不像那么回事啊。”
宋雅薇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眼神比刚才坚决了不少,但声音却依旧发颤:“他们说……说你现在是三城区的扛把子,是不是真的?”
肥马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看了宋雅薇一眼,心里大概有了数,绿人肯定告诉她了,而且这件事,估计是和社会上的人和事有点关系,便没再隐瞒,点了点头:“算是吧,瞎混呗。”
得到肯定答复,宋雅薇的眼圈突然红了。她咬着唇,像是在跟自己较劲,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那……那你……愿不愿意帮我个忙?”
肥马心里一沉,看她这架势,肯定不是小事。他往石墩子上靠了靠,示意她继续说:“你说吧,能办的我尽量办。”
宋雅薇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布满灰尘的裤腿上,她吸了吸鼻子,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欠了别人高利贷,六十多万……他们天天催,还说再不还完……就把我卖去外地……”
肥马皱紧了眉,这数目确实也不算小。他看着宋雅薇哭得肩膀发抖的样子,想起当年那个总爱坐在教室靠窗位置、偷偷看小说的女生,再看看现在这副模样,不禁有些心疼。
“你为什么会借高利贷?”他沉声问。
“是……牛杰。”宋雅薇抹了把眼泪,原本她其实不打算告诉肥马真相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却觉得肥马特别值得依靠。“他骗我签的字,后来自己躲起来了,把烂摊子全扔给我了……”
肥马没说话,但明显已经有些愤怒,他知道牛杰那小子,当年就不是啥好东西,和他哥哥牛诚,俩人在学校里作威作福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副德行。
第341章 旧时情份
肥马见宋雅薇还在抽噎,便出言安慰道:“薇薇,你先冷静点,牛杰那孙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回头我找人弄他,少不了他的。”他话锋一转,“你先说说,你这高利贷是找谁借的?我看看认不认识,说不定能搭上个话。”
宋雅薇肿着眼看向肥马:“十二城区的,老板好像叫肖亮,他们都喊他亮哥。”
“肖亮?”肥马一脸震惊地他扭头看着宋雅薇,眼睛瞪得溜圆,“你确定是十二城区那个肖亮?”
宋雅薇被他吓了一跳,点点头:“应该是吧……怎么了?你认识?”
“我靠,何止是认识!”肥马拍了下大腿,语气里带着点不可思议,“之前我当扛把子,办了个登基仪式,他特意从十二城区赶过来捧场,我们从中午喝到晚上,他那酒量,差点把我喝趴下!”
他越说越兴奋:“而且你知道吧?他未来妹夫,就是以前咱学校的春天哥!严天!当年我们班的扛把子,你有印象吗?”
宋雅薇愣了愣,脑子里慢慢浮出个身影,那个总穿着一身牛仔套装,意气风发的男生,当年在肥马班里确实说一不二。她记得春天以前总爱欺负肥马和绿人,没事还会故意撞他们一下,但真要是有外班的人把肥马和绿人揍了,他又会第一个站出来维护他们。”
“想起来了?”肥马见她点头,笑得更欢了,“这世界也太小了,绕来绕去都是熟人。”
可宋雅薇的脸却垮了下来,本以为是不相干的陌生人,求情时就算碰壁也不至于太难堪,现在倒好,都是肥马认识的人,还是有头有脸的角色,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人家指不定怎么背后议论她,昔日的老同学,混到要靠别人求情免高利贷的份上,这可太丢人了。
“怎么了这是?”肥马看出她脸色不对,“有春天哥那层关系,肖亮总得给我几分面子,再说了,我和他关系也还算不错。”
宋雅薇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就是因为认识,才更……更不好看啊。都是熟人,人家要是不给面子,你难做人;要是给了面子,春天他们传出去,我就彻底没脸了……”
肥马明白她的顾虑,笑了笑,拍着胸脯保证:“你这个担心纯属多余!肖亮那人我还算了解,你可能看着凶,其实很讲究,春天哥更不用说,他不是大嘴巴的人。”
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笃定:“你就放宽心吧,这事儿我保准给你办得漂漂亮亮的,既不用你低三下四求人,也不会让你在老同学面前没面子。六十多万是吧?我一会就给肖亮打个电话聊聊,而且他们放贷的,我有数,你本金肯定也没多少,不行我让他再给你宽限个三年五年的,或者我和绿人给你凑点,直接把账抹平。”
宋雅薇听着肥马这番话,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当年她为了在学校里那点现在看起来可笑的地位,拒绝了肥马,选择了牛杰。但此刻他竟然毫不在意,拍着胸脯要帮她兜底。这份情谊,让她既愧疚又感动,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半天说不出话。
“你看你,又哭。”肥马递过包纸巾,语气带着点无奈,“没多大事,放心吧。”
宋雅薇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声音哑哑的:“肥马,我以前……”
“哎哎哎,打住。”肥马没让她往下说,“过去的事别再提了,咱们都长大了,再说了,当年你拒绝我,确实是我那会儿太挫了,哈哈哈,确实配不上你啊。”他笑着自嘲,想让气氛轻松点。
宋雅薇却笑不出来,她知道,肥马这只是在给她台阶下罢了。
肥马见她情绪稍稳,直接掏出手机:“行了,现在就给肖亮打电话,早办了早踏实。”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肖亮那标志性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来:“哟,扛把子?怎么有空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肥马笑着怼回去:“拉倒吧亮哥,不能给你打电话啊?”
“你这家伙,说吧,啥事?”肖亮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你别说,还真有事!”肥马话锋一转,语气正经了点,“亮哥,那我可就不跟你客气了,你那边有没有放过一笔款,借款人叫宋雅薇?”
“宋雅薇?”肖亮想了想,“我这儿客户太多了,记不太清。你等我问问底下人?这事急吗?”
“没事,亮哥,别麻烦了,人就在我旁边呢。”肥马看了眼宋雅薇,“实不相瞒,这是我一个妹妹,不懂事,稀里糊涂就借了钱,现在天天被催。”
肖亮在那头哦了一声,语气里多了几分了然:“嗨呀,只要确定是在我这借的,这事儿还不好办吗?我以为多大的事呢!想让我给她清账呗?”
“那可不是啊亮哥。”肥马笑着说,“她不是那赖账的人,就是心思着跟你商量商量,利息啥的能不能少点,这样吧,电话里说不清楚,要不我带她过去一趟?你晚上有事吗?正好咱哥俩也有阵子没见了,晚上我做东,找个地方好好喝两杯。”
“你做东?”肖亮在那头笑骂,“你这不打我脸吗?来我十二城区,让你请客?开玩笑吗!过来吧,我安排!”
“得嘞,咱俩之间也不说那些了。”肥马赶紧说,“亮哥,给我个地址,我这就带她过去,大概一个小时到。”
肖亮报了个地址,是他在十二城区新开的酒楼,挂了电话,肥马冲宋雅薇扬了扬手机:“放心吧,肖亮这人绝对够意思,咱直接过去就行。”
宋雅薇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却还是有点慌:“那……到了那儿,我该说啥啊?”
“你什么都不用说。”肥马指引宋雅薇走向面包车,“我跟他聊就行,他肯定能给我面子,如果有啥别的情况,你也不用担心,总之有我在,你受不了委屈。”
车往十二城区开,路上的房子渐渐规整起来,不像郊区那么荒凉。宋雅薇看着肥马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那份愧疚又翻了上来。她突然想起当年肥马给她写的情书,最后一句是“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放心吧!”。那时候她只当是笑话,现在看来,他倒是真的做到了,只不过身边的人已不会再是自己。
“别紧张,这事百分百给你办了,怎么说咱也是三城区扛把子啊是吧,哈哈!”肥马像是察觉到她的不安,随口说道。
宋雅薇点点头,没再说话。她知道,从今天起,她欠肥马的,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车快到酒楼时,肥马又给肖亮打了个电话,确认了具体楼层。挂了电话,他转头冲宋雅薇笑了笑:“准备好了吗?咱这就去会会你那债主,哈哈。”
宋雅薇深吸一口气,手不自觉地拽住了肥马的面包服:“嗯…好…。”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看着肥马笃定的眼神,心里莫名踏实了许多,原来真正能让她安心的男人,竟然是肥马。
第342章 无端的酸涩
肥马带着宋雅薇上了酒楼二楼,刚推开包间门,就见肖亮叼着烟坐在沙发上,脑袋上那一撮黄毛还是那么扎眼。看见肥马,他“嚯”地站起来,大步迎上来张开胳膊:“扛把子,来了啊!”
两人结实抱了一下,肖亮拍着肥马的背笑骂:“你这家伙,上次说喝通宵,结果喝到一半跑了!”
“哎呀,亮哥,那哪是跑了啊,那不是被你弟妹给揪回去了嘛。”肥马笑着回应,随后侧身指了指身后的宋雅薇,“亮哥,这就是我电话里跟你说的,我妹妹,宋雅薇。”
宋雅薇揪着肥马衣角,勉强挤出个笑容点点头:“亮哥好。”她偷偷打量肖亮,又看见他的双花臂,心里更发怵了。
“噢,你好!妹妹!”肖亮笑着看了她一眼,明显没什么印象了,挥挥手便让俩人落坐,“服务员,把我存的那两瓶茅台拿过来。”
三人刚坐下,肖亮就掏出手机,给手下打了个电话:“小陈,查一下,有个叫宋雅薇的,在咱这儿贷的款,本金多少,利息多少了,查完了赶紧给我回过来。”
挂了电话,他给肥马两人倒上酒:“我跟你说啊,可不是我给你装糊涂,这事儿我是真没印象,毕竟底下人放出去的款太多。”
肥马笑了笑:“理解,亮哥这摊子这么大,这点小事儿肯定不会放在心上。”心里琢磨着,等会儿不管数目多少,至少都得把本金给人还上,在社会上玩,欠什么都不能欠人情。
没一会儿,肖亮的手机就响了,他边听边点头,挂了电话冲肥马挑眉:“本金二十三万,这都快两年了,现在算上利息,一共六十二万。”
肥马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心里暗骂一声“这个亮子真黑啊”,二十多万滚到六十多万,这比抢钱来的快啊。但他脸上还是不动声色,毕竟都是一条道上的人,只是大家吃饭的方式不同罢了,倒是也无可厚非。
宋雅薇在旁边听得脸发白,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肖亮看出她的局促,突然笑了,端起刚开封的茅台给肥马倒上:“擦,你看这事办的,要知道是你妹妹,那还说啥了?你该早给我打电话啊。”他大手一挥,“行了,清账了,喝酒吧!”
“啊?”宋雅薇猛地抬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肥马也赶紧摆手:“哎哎,亮哥,这可不行。”
肖亮按住他的手,语气带着股不羁,“咱哥俩什么交情?你都开口了,几十万对我肖亮来说算个屁?就当我给妹妹赔个不是了。”
“不是,亮哥,咱的关系我肯定知道,但这不是钱的事。”肥马认真起来,“规矩不能坏啊。说清就清,你也不好看啊,再说我带薇薇来,又不是想赖账的,怎么着本金也必须还,利息的话,看看怎么也多少给亮哥一些,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对吧。”
他又看向宋雅薇:“薇薇,这钱我先帮你给亮哥垫上就行,你什么时候有了再说就行。”
宋雅薇鼻子一酸,刚想开口回绝,就见肥马冲她递了个眼神,她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低头抠着手指。
旁边的肖亮眯着眼笑,手里转着酒杯,那撮黄毛随着动作晃悠:“肥马,你这所谓的妹妹,恐怕关系不一般啊。”
肥马脸一红,拿起酒杯往肖亮面前怼:“亮哥你可别乱了,真是我妹妹,你想哪儿去了。”他笑着挠了挠头,“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要是敢搞那些有的没的,晴晴能把我头拧下来当球踢。”
“哈哈,也是。”肖亮大笑起来,“晴晴属于看着温柔,其实厉害着呢,你要是整那些,绝对能治的你老老实实的。”
两人笑作一团,开始干杯,宋雅薇坐在旁边,脸上也跟着笑,实际却心乱如麻。她多希望肖亮的玩笑是真的,多希望肥马看她的眼神里能多几分别的意思,可他提到方晴时,那表情和神态的变化,那份欣喜是藏不住的。
再看看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欠着一屁股债,住在烂尾楼里,还是在会所上班,跟方晴比起来,恐怕是云泥之别。她凭什么奢求再续前缘?宋雅薇悄悄吸了吸鼻子,把那点不切实际的念想压在了心底。
此刻肥马收起玩笑的神色,看向肖亮:“亮哥啊,不闹了,这钱反正必须得还。本金二十三万的话,加上你那帮弟兄们的辛苦费,我给你二十八万,吉利数字,明天一早就给你转过去。和我妹这事就算了,你看行不?”
肖亮眉头一挑:“你这小子钱多没地方花啊?都说给你这个妹妹清账了。”
“不是,亮哥,这是最起码的规矩。”肥马看着他,“你给我面子,我不能不懂事。这二十八万,一来是雅薇该还的本金,二来是我谢谢你给我这面子,三来也等于请你弟兄们吃顿饭。”
肖亮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啊你,肥马,当了扛把子就是不一样,现在说话一套一套的。”他端起酒杯跟肥马碰了一下,“啊,行啊,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赶紧的,别耽误喝酒,来。”
两杯白酒刚下肚,肥马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掏出来一看,是方晴来电,他心里暗骂一声:“艹,坏了!把回去吃饭这茬给忘了!”
他瞅了眼肖亮,又看了眼桌上的酒和菜,这要是刚把事谈拢就走,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电话响到自动挂断,肥马赶紧点开短信,手指飞快地敲:“媳妇,让我爸简单给你弄点吃的吧,我在十二城区呢,晚点回去接你咱再吃顿宵夜吧,别等我了,你们先吃。”发完就把手机揣回兜里,端起酒杯冲肖亮笑:“来,亮哥,咱继续喝。”
宋雅薇在旁边看的一清二楚,心里更不是滋味。看来方晴在他心里的分量,光是这急着回短信的样子就已经明明白白,她默默给自己倒了杯酒,跟肖亮干了一杯,仰头直接喝下去,辣得喉咙发烫,或许这样,心里那酸涩才能有所缓解。
其实肖亮哪能看不明白,笑着撞了下肥马的胳膊:“你媳妇给你打的电话吧?”
“是啊,嗨,没事,咱该喝继续喝,男人嘛!”肥马灌了口酒,嘴上硬气,心里却想早点结束,他实在不想让方晴等太久。
第343章 今非昔比
酒过三巡,肖亮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肥马啊,上次我不是跟朱有观合作了吗?就是八城区那个娱乐城,现在才没几天就已经走上正轨,生意太好了,都忙不过来。”
肥马端着酒杯看向肖亮:“哦?那真是挺不错啊!”
肖亮笑了笑:“嗨,太正常了,我跟有观合计着,过一阵再重新扩建下,现在天天爆满,场地已经达不到需求了。”
他话锋一转:“你要不要入伙?咱三家分,让你占一股,不过你什么也不用操心,按月拿钱就行。”
肥马本想拒绝,毕竟手里的事已经够多了,二城区那边要协助带鱼,两个月后还要截路文傲的货,哪有精力再去管娱乐城的事。可没等他开口,肖亮又补了句:“我给你算笔账吧,除去房租、必要人员开支和打点的钱,噢,还有八城区扛把子胖百万,再给她分完。照这个情况,就算保守来说,一个月到手咱三家一分,你每月最少能落四十到六十万呢。”
“嘶——”肥马倒吸一口凉气,小眼睛睁大了点,这都快赶上他在三城区的所有收入了,虽然自己旗下的场子盈利不少,但人员太多,再加上自己才刚上任,无论是经营理念和办事能力都跟大军哥差距巨大,所以导致空有扛把子的名头,其实手里压根拿不出什么钱。他瞥了眼旁边的宋雅薇,见她也瞪圆了眼睛,显然被这数字惊到了,对于她来说,这必然更是天文数字。
“怎么样,还行吧,不过这都是小事儿,这点钱我没看在眼里,玩就玩大的,后面我会进一步再去和其他城区扛把子谈,九城区的扛把子黄袍,和八城区胖百万是同盟,如果去她的地盘也插旗,我是有把握的,不过具体得取决于这半年和胖百万合作的怎么样了。”肖亮笑得得意,“反正我是觉得,有我十二城区名号摆在这,还有朱有观这个十城区的扛把子助阵,如果再加上你这个三城区扛把子,那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肥马摸着下巴琢磨起来。这个数字确实诱人,而且他现在刚上任,也正是需要资金的时候,可人手方面又是个问题。润土和朴弟去了二城区,方稳和宋子船忙着筹备截货的事,龙磊是军师,更不能离开三城区,这也就意味着能独当一面的大将没几个了,总不能自己亲自下场吧?
“唉,亮哥啊,我倒是想掺和,有钱不赚王八蛋,但就是没人手啊。”肥马皱着眉,“我自己这边刚上任,事实在多,也抽不开身。”
肖亮摆手:“看来你没明白,这点小事,还用你去啊,你授权一个靠谱的人过去镇镇场就完了,其他什么也不用你管,有你们两大扛把子的名号在,再加上我,在十二城区也算混的还可以吧,咱们三家一条心,就能稳稳吃下这块蛋糕了。”
肥马听后,心里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以他的人品,让他去八城区盯着,自己绝对放心,再合适不过了。
“行,亮哥,这事儿……我想想。”但肥马没把话说死,“咱在商言商嘛,我得先把人安排到位了再说,这事肯定不能糊弄。”
“行,没问题,你考虑好了随时跟我说就行。”肖亮笑着举起酒杯,“咱哥俩的关系,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来,先走一个,提前预祝咱合作愉快!”
肥马笑着跟他碰杯,几杯酒下肚,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主意。一个月四十到六十万可不是小数目,这不但能让自己累积原始资本,也能弟兄们多分点利,最主要还能跟肖亮、朱有观更进一步巩固关系。
旁边的宋雅薇看着两人谈笑风生,心里可谓是既羡慕又感慨。她也终于明白“扛把子”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根本不再是街头打架斗殴的地痞,而是能合理运用资源、甚至可以掌控一个城区的走向。肥马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连早饭钱都要省的穷小子,他已经站在自己永远够不到的高度了。
“对了,薇薇。”正当她想着,肥马突然看向她,“你要是有想法换个工作,这事能定下来的话,你去八城区的娱乐城给亮哥他们帮忙也行啊。”
宋雅薇愣了一下,随即红了眼眶:“我……真的……可以吗?”
“这有啥不行的。”一旁的肖亮在旁边搭话,“你是肥马的妹妹,来了想干啥职位不行啊,是吧。”
肥马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帮人帮到底,如果能让她彻底摆脱泥潭,也算没白管这摊子事。
酒喝得差不多,桌上的菜也见了底,肖亮剔着牙,冲肥马挤眉弄眼:“去我场子玩玩吧,咱去吼两嗓子。”
肥马赶紧摆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时针都快指到十了:“不了不了,亮哥,我还得赶紧回去,方晴还在家等着呢,再晚回去又该炸毛了。”
“你这家伙,怕媳妇的毛病啥时候能改改?”肖亮笑着摇了摇头,也就没再强留,“行吧,那我派个车送你们回去,喝酒了就别开你那面包车了,我明天找个人给你开回去就行了。”
肖亮推开门朝着门口喊了一嗓子,一个壮汉立马跑了过来,腰板挺得笔直:“亮哥,什么吩咐?”
“你把我那个大G开过来,送我这俩朋友回去。”肖亮看了看肥马和宋雅薇,“路上开慢点,先送这个妹妹到地方,再送你肥马哥回三城区。”
“哎哎,好嘞!”安保应着,转身去楼下停车场开车。
肥马冲肖亮摆摆手:“又麻烦你了亮哥,行,我也不跟你客气了,那我们先走了哈,随时联系,亮哥别送了。”宋雅薇也跟着点头道别,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上车后,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宋雅薇坐在后排,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往副驾驶的肥马身上瞟,他正偏头看着窗外,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当年那个总爱脸红的小胖子,如今轮廓里多了几分硬朗。她心里憋了一肚子话,可看着前排的安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也看着窗外发呆。
肥马也觉得气氛有点僵,于是主动跟安保搭话:“兄弟,跟着亮哥干多久了?”
“三年多了。”安保笑了笑,“我特别崇拜亮哥。”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很快就到了宋雅薇住的烂尾楼附近。宋雅薇这才回过神来说道:“哥,麻烦在这儿停一下就行。”
车刚停稳,肥马就回过头:“你回去慢点,楼道黑,当心点。”
“嗯……”宋雅薇点头,虽然人已经下车,但仿佛没有要走的意思,肥马招了招手,正准备升起车窗,就听见她突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发颤:“等……等一下!”
第344章 珍惜眼前人
宋雅薇喊完后,可能是觉得有些不妥,又迅速低下头,没再吭声。
肥马看她这模样,心里大概有了数,冲前排的安保说道:“兄弟,你先回去吧,我等会儿自己打车走就行。”
安保看了看宋雅薇,又瞅了眼肥马,也识趣地应了声“好嘞肥马哥”,随后等他下车,便发动汽车离开了。
肥马推开车门下车,夜里的风带着阵阵寒意,瞬间让他清醒了不少。“薇薇,怎么了?”肥马哆哆嗦嗦问道。
宋雅薇还是低着头,紧接着两人又走到刚才见面时那堆废砖旁,远处的路灯透过破败的窗户照进来,将二人影子拉长。
“肥马,今天……真的特别感激你。”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点抖,“那二十八万,等我攒够了,一定第一时间还你,一分都不会少的。”
肥马皱着眉头笑了笑,往石墩上一坐:“哎呀,就这事儿?刚才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以后再说吧,老同学一场,别总提钱的事了。”
宋雅薇知道再说下去也显得没劲了,便转移话题:“对了,你还记得吗?初三那年冬天,你给我买汉堡,揣在怀里怕凉了,结果送到我手里已经被压成饼了。”
肥马愣了愣,随即笑了:“哈哈哈,你还记着呢?我靠,可别提了,我当时攒了好几天早饭钱才买得起一个,结果还他妈压扁了!”
“怎么会不记得。”宋雅薇虽然还是低着头,但脸上多了点笑容,“还有一次,有几个人欺负你和绿人,还把你自行车胎扎了,是你自己推着车走了三站地回家的,路上遇到我……”
她东一句西一句地说着,从学校的回忆,聊到后来毕业的去向。
肥马虽然听着,但心里却有点急,手机屏幕暗了又亮,方晴肯定在家等着急了,他看了眼时间,轻轻打断:“那个…薇薇,咱改天找个时间好好聊聊吧,我叫上绿人一起,你看我今晚……”
宋雅薇的声音戛然而止,沉默了几秒,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嗯……我知道你要回去陪她……我其实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假如,有一天你跟方晴分手了,咱们……还有可能吗?”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肥马脸上的笑容慢慢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他看着宋雅薇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语气平静却十分坚定:“薇薇,没有如果。”
宋雅薇仿佛也不惊讶,嘴唇动了动,挤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
“我跟方晴不是开玩笑的。”肥马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是她陪我走过最难的时候,我当保安的时候穷得叮当响,她家庭条件非常好,但是也没看不起我,后来我受伤住院,也是她天天陪着我,从来没嫌过我,包括你别看我现在是扛把子,但我的压力也非常大,但她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想要离开我,遇到她,是我这一生最值得骄傲的事,这辈子,我就认定她了。”
肥马又说道:“薇薇,咱俩是老同学,我帮你是应该的,但别的心思,你就不要有了,况且咱俩以前……那都是年纪小不懂事……都过去了,但我一直都把你当朋友。”
宋雅薇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落在布满灰尘的地上,她其实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可真从肥马嘴里说出来,心还是像被掏空了一块。
“嗯,我知道了……”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努力挤出个笑容,“肥马,你真是个好男人……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就当我没说过。”
肥马叹了口气,随后从钱包里掏出一千块钱递过去:“没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这钱你先拿着,买点吃的,找工作的事,我这几天落实了,就跟肖亮说,你踏实等着就行,放心吧。”
宋雅薇没接钱,只是摇了摇头:“钱我不可能再要了,你已经帮我够多了。肥马,谢谢你……真的。”
随后她转身就往烂尾楼里走,背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单薄,肥马叫都叫不住,走到楼道口,她才再次回过头,冲肥马挥了挥手,声音带着哭腔:“肥马!你快回去吧,别让方晴等急了。”
肥马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无奈地摇了摇头,才掏出手机,给方晴打了个电话。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方晴的声音带着点困意:“哈……喂,完事了?”
“哎呀,对不起啊宝贝,刚处理完事!马上回去!”肥马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
挂断电话,他回头又看了眼黑漆漆的楼道,叹了口气。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回不去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好眼前人,踏踏实实地往前走。
夜风更凉了,肥马裹紧外套,转身往路口走。得赶紧打车回家,方晴还在等着呢,不过跟宋雅薇说清楚,心里也踏实多了。
宋雅薇刚走到家门口的台阶,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再也控制不住了,但由于绿人还在自己家,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这狼狈的一面,索性一屁股坐在冰凉的地上,靠在墙角号啕大哭起来,哭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透着无尽的委屈和绝望。
她其实一直以来比谁都清楚,肥马是个好人。当年在学校,他看自己的眼神带着点羞涩,为人耿直善良,可那时候的自己多傻,总觉得他太老实,比不上牛杰风光。跟牛杰在一起的几年,她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坑,把烂摊子丢给她,自己却跑路了。
这几年,她像个浮萍一样飘荡。从小父母离异后就各奔东西,没人管过她的死活,她总盼着能有个男人站出来,护在她身前,可遇到的那些男人,嘴上说得比什么都好,心里却全是算计,没一个真心对她的,不过是把她当成免费的玩物罢了。
今天再次见到肥马,他的那份踏实和担当,是她梦寐以求的。可她的那些话就像把刀,彻底割碎了她最后一点念想。不过也是啊,自己这满身疮痍的人,根本和方晴没法比。
哭着哭着,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原来是绿人听到这哭声,出门查看,此刻正裹着件旧棉袄探出头,发现是宋雅薇,吓了一跳,赶紧蹲下来:“薇薇,你咋了?哭成这样?”
他心里直打鼓: “难道这件事连肥马都摆不平??”
第345章 相互慰藉
宋雅薇一听是绿人,赶忙抬起头,擦了擦眼泪,可是眼睛已经肿得像核桃,脸上全是泪痕:“没……没事……”
“不是,到底怎么啦?”绿人皱着眉,往楼下瞟了瞟,“难道这事没搞定吗?”,他有些激动,头上的伤口被扯的生疼,忍不住“嘶”了一声。
绿人不顾头上伤口的疼,蹲下身盯着宋雅薇:“到底什么情况了?”他手还按在额头上,刚才一动扯得伤口火辣辣的,额角渗出点血珠都没察觉。
宋雅薇看他这副模样,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嗯……解决了……”
“那你还哭啥?”绿人更糊涂了,“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宋雅薇别过脸,完全不想提,只是眉头紧锁,一个劲摇头:“你别问了!”
绿人看她眼圈红得吓人,又瞅着楼道里灌进来的冷风,赶紧拉她胳膊:“好好好,外面太冷了,你这非得冻坏了,先进屋再说。”他连拉带劝,好说歹说才把宋雅薇拽进屋里。
一进门,刚坐下绿人就开始碎碎念:“我就说肥马哥靠谱吧,不过你这到底为啥事哭啊?”
他话没说完,就被宋雅薇一声吼打断了:“你他妈能不能先闭嘴!”
绿人吓了一跳,愣在原地。宋雅薇胸口起伏着,从桌上拿起烟盒,手抖着抽出一根点燃,猛吸了一大口,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随后她又踉跄着走到厨房,拿出一提啤酒,“啪”地拉开一罐,仰头就灌了大半。
绿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看宋雅薇这架势,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她心里肯定堵得慌,也不敢再搭话,只能缩在沙发角落,偷偷打量她。
屋里静得只剩下宋雅薇喝酒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绿人被这气氛压得难受,脑子里不由自主又想起徐若雪,那个女人不但花完了他所有积蓄,一直欺骗自己,还当着众人的侮辱他;蔡树恒更别提,抢了他的女人,还把他揍得头破血流。
这些委屈像潮水似的涌上来,绿人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地掉了下来。他也顾不上丢人,也摸过桌上的啤酒,拉开一罐大口喝了起来。
没一会儿,绿人的哭声越来越大,比宋雅薇刚才哭得还伤心。他一边哭一边嘟囔:“凭什么啊……我对她那么好……她为啥骗我……我做错了什么……”
宋雅薇被他哭得心烦,可转头一看,绿人缩在沙发上,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肩膀一抽一抽的,连额头上的绷带都被汗水浸湿了。她突然心软了,他跟自己多像啊,从小没人疼,好不容易掏心掏肺对个人,结果被伤得遍体鳞伤。
她走过去,在绿人身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绿人感觉到她的动作,哭得更凶了,突然一把抱住宋雅薇的腰,把脸埋在她怀里,哽咽着说:“我好难受……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宋雅薇被绿人猛地抱住,身体瞬间僵住,手还停在开啤酒的动作上。她低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的绿人,那乱糟糟的头发和绷带蹭得她脖子发痒,心里却莫名涌上一股酸涩。她没有推开绿人,只是慢慢将手里的啤酒拉开,往他面前递了递:“再喝点?”
绿人抬起头,擤了把鼻涕,二话不说接过啤酒猛灌了一大口,宋雅薇自己也又开了一罐,借着些许酒劲,胆子也大了不少,她抹了把脸:“我哭……其实是因为刚才我问肥马,要是他跟方晴分了,咱能不能……能不能重新来过……”
“然后呢?”绿人抽噎着问,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然后他说……没有这个可能。”宋雅薇笑了笑,眼泪却跟着掉下来,“你说我是不是傻?大家都已经长大了,我还惦记着上学那点破事,人家早就有媳妇了,况且还是堂堂的扛把子,我就是个笑话。”
绿人听后有些无奈地说道:“毕竟他和方晴之间的感情……确实不可能被拆散……”他话没说完,又开始哭,“我才是真的傻……徐若雪那骗我两年多,现在还骂我废物,我还当宝贝似的捧着……”
“你比我强,”宋雅薇碰了碰他的啤酒罐,“你至少能被骗,但我连被骗的资格都没有。”
“我宁愿没有这些经历和回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喝酒一边大倒苦水。宋雅薇又开了一箱啤酒,此刻易拉罐已经滚得满地都是,屋里弥漫着浓重的酒气。哭着哭着,不知是谁先笑了,笑声越来越大,随后笑着笑着竟又开始哭,眼泪混着酒水,把心里的委屈全部一股脑倒了出来。
又是一箱喝完,宋雅薇靠在沙发上,头歪在绿人肩膀上,觉得天旋地转。绿人的头也耷拉着,肩膀时不时抖一下,显然也喝得不少,连伤口都没感觉了。两人就这么互相依偎着,像两只受了伤的小狗。
绿人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眼前的宋雅薇变成了好几个重影,晃来晃去的。他眯着眼,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若……若雪……别离开我……你想怎么样都行……你别走……”
宋雅薇虽然听得心里发堵,但她还是抬手摸了摸绿人的头发,像哄小孩似的:“嗯……不走,我不离开你。”
这话像根引线,绿人猛地抬起头,眼神涣散。酒精烧得他脑子发懵,把眼前这张模糊的脸当成了自己最爱的徐若雪。他身体往前一倾,带着满身的酒气,突然吻住了宋雅薇。
宋雅薇措不及防,绿人的吻生涩又急切,带着啤酒的苦味和一丝莽撞,她下意识想推开他,可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哪怕知道他认错了人,哪怕这拥抱带着欺骗的意味,她还是贪恋这片刻的温暖。
此刻二人的话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绿人的吻点燃了她心底积压已久的孤寂,虽然在会所接待的客人无数,但他绿人毕竟是老同学,还是有所不同的。起初的僵硬也渐渐消失,她闭上眼,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刻的放纵里,唇齿间的触碰越来越急切,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
酒精彻底冲垮了理智,混乱中,衣服被一件件褪去,扔在满地的啤酒罐之间。
绿人含糊之中还叫着徐若雪的名字,宋雅薇却不管这些了,她只想借着这短暂的温存,忘记这一切,来放空自己的内心。沙发吱呀作响,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在这破败的房间里,两个被生活和感情伤透的人,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互相慰藉,仿佛这样就能暂时逃离现实的冰冷。
第346章 搭伙
天刚蒙蒙亮,一缕冷光从烂尾楼的旧窗户钻进来,直射在绿人脸上。他缓缓睁开眼,脑子还昏沉沉的,刚想伸个懒腰,手却摸到一片温热的皮肤,低头一看,自己光溜溜的,再往怀里看去,宋雅薇正蜷着身子靠在他胸口,呼吸均匀,枕在他胳膊上。
“我…我靠!”绿人吓得差点蹦起来,嗓子眼里像卡了个核桃,半天都没发出完整的声音。昨晚的零碎片段开始一幕幕拼凑,喝酒、哭闹…后面的事却模糊一片,此刻只觉得身体发沉,伤口也一阵剧痛。
他一动,宋雅薇也醒了,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眼神还有点发飘,显然也还没彻底缓过神。她的酒量比绿人好得多,昨晚虽然晕乎,可发生的事记得清清楚楚,只是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绿人被她看得更慌了,手忙脚乱地想找衣服,结果才发现俩人的衣服扔得满地都是,跟啤酒罐滚在一起。
宋雅薇却显得格外平静,慢悠悠地坐起来,捡起地上的内裤穿上,又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动作熟练。她整理着衣领,看绿人还傻愣着,开口问道:“饿了吗?吃点东西吧?”
绿人张着嘴,半天没合上,脑子里一团乱麻。“薇…薇薇,咱…咱们俩昨天晚上…”他结结巴巴的,声音都在抖,头上的伤口也因为紧张又开始隐隐作痛。
宋雅薇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嗯,咱俩睡了。”
“我靠,这…这怎么行啊!”绿人急得抓头发,“我…我是不是把你当成徐若雪了?我…我真不是有意的…我艹!”
“睡都已经睡了。”宋雅薇依旧平静,“难不成你还觉得自己吃亏了?”
“不是不是!”绿人赶忙摆手,脸也瞬间通红,“不对…我…我…”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全乱了。
宋雅薇看着他这副慌张样,突然觉得有点好笑,故意逗他:“你不会…还是处男吧?”
绿人有点难为情地盯着她:“我真是…”
“逗我呢?”宋雅薇不屑地笑了一声,就往厨房走去,“你都多大的人了,谁信啊。”
“真的!没骗你!”绿人急忙起身,套上裤子追上去,“我之前就徐若雪那一个对象,她是来过我家…但到那一步的时候,我…我还是不太敢,也就没成…所以我现在真的是…”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宋雅薇回头看了他一眼,绿人眼神躲闪着,带着点窘迫和无措。她突然想起昨晚他抱着自己哭的样子,调侃的心思慢慢淡了,再次涌上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绿人被宋雅薇那眼神看得更不自在,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薇薇…你别看我这人平时没正形,但我敢做敢当。这事…我会负责的!”
宋雅薇正在往锅里倒水的手停下了,回头看他,嘴角挂着点嘲讽的笑:“负责?你怎么负责?我这人很现实,你是能按月给我生活费,还是跟我领结婚证?你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还负责?”
绿人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一阵红一阵白,挠了挠头:“我…我以后能挣大钱啊。等我伤好了……”
“滚吧你,别吹了。”宋雅薇打断他,往锅里撒了把挂面,“用不着你负责。真要论负责,这些年该对我负责的人能从这楼排到街口,我也没见谁真站出来过。”她的声音轻下来,带着点自嘲,“大家都是成年人,昨晚那事,各取所需罢了,翻篇了。”
绿人愣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他本来觉得自己还挺爷们儿的,可被宋雅薇这么一说,倒显得自己像个不懂事的小孩,何况他心里还是对徐若雪放不下,这只是出于仁义罢了。他抓了抓耳朵,讪讪地笑:“我…我就开个玩笑…那你觉得…咱俩现在这关系…算啥啊?”
“啥也不算,顶多算个校友!”宋雅薇把面条捞进碗里,往绿人面前一推,“就当是…一块搭个伙。”
“搭伙?”绿人捧着热面条,抬头看她,“你的意思是?”
“反正我现在也没工作了,你伤也没好。”宋雅薇一边说着,一边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他对面呼噜噜吃着,“你在我这儿养伤,正好我也能有个说话的,省得一个人待着发慌。”
绿人眨了眨眼:“那…咱不是男女朋友呗?”
“你他妈想啥呢?”宋雅薇白了他一眼,“就你还想当我男朋友?等你啥时候能把蔡树恒踩在脚底下再说吧。”
绿人被说得脸通红,嘴里的面条差点喷出来:“我…我那是上次没准备好!”
“我都跟你说,让你别牛b了!你还是吃面吧。”宋雅薇有些不屑,“反正就这么着吧,你在这儿养伤,但是得负责做饭,没问题吧?你要是愿意回去,你就随时走,反正到时候我有可能就能有新工作了,也没空管你。”
绿人心里琢磨着这事儿,好像也挺划得来,毕竟能和女的同居,可是他以前可望而不可及的一件事。这宋雅薇虽然嘴上厉害,心肠倒也不坏。于是他点着头:“行!做饭就做饭,我手艺还可以!”
就在这时,绿人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定睛一看,竟然是路文傲,他立马眉头一皱。
“谁…谁啊?”宋雅薇抬头看他,见他这表情,也有些紧张。
绿人没多说,赶紧示意她别出声。他脑子里飞快转着: “肯定是蔡树恒那孙子告诉他什么了,这下完了,估计没法继续蛰伏了。”
他硬着头皮划开接听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喂…路总。”
“绿人?你怎么没来公司?”电话那头的路文傲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昨天就没见你人,你什么情况?”
绿人愣了愣,没想到他是问这个,赶紧顺着话茬往下编:“啊…路总,对不住啊,我前两天晚上走路,天黑没看清,摔沟里了,脑袋磕破了,哎,这两天在家养伤呢,正想跟您报备一下。”
“你怎么这么蠢?”路文傲笑道,看样子今天心情还不错,“严重的话你就多养几天,还没过完年,公司这边也没啥急事,要是有需要线上处理的,小张会发给你。”
“好好!没问题!”绿人连忙说,“谢谢路总关心,线上的活儿我能弄,您放心吧!”
“行了,不废话了,那你养着吧。”路文傲说完就挂了电话。
绿人握着手机,长舒一口气:“我靠…吓我一跳。”
“咋了?”宋雅薇看着他。
“我老板。”绿人摇着头,“唉…他吧,和蔡树恒关系不一般,我还以为蔡树恒跟他说了咱那些事,没想到这孙子没说…估计他自己觉得把我揍成这样不地道,毕竟怎么说我也是路文傲公司的主管,不过这里面的事吧,也挺复杂,以后有机会我跟你具体说吧。”
他越想越觉得庆幸,端起碗把剩下的面条扒拉干净,心里暗暗发誓:“看来还能在那儿混阵子…盯住路文傲的动向,等着吧,等那批货搞定了,我他妈让你们全都还回来,加倍!”
宋雅薇白了他一眼:“你们这些社会人太复杂,我可掺合不了,反正你别刚能喘气就又惹事,再把我也给搭进去了!”
第347章 兄弟再相见
清晨,画面来到五城区的林间圣墅别墅区,只见肥马正站在雕花大铁门外,一身深灰西装熨得没有褶皱,领带也系得板正,他时不时低头瞅一眼皮鞋上的灰,又抬头往小区里望,回到这里,他感觉曾经当保安时候的职业病都犯了。
没多会儿,别墅区内就晃悠过来个穿着保安服的身影,走路时肩膀还一歪一歪的,竟然是哈尔。他依旧还是十分魁梧,一脸憨相。离着老远就看见肥马,他脚步加快了不少,打开铁门后说道:“肥马!你这打扮,我真差点没认出来!”
肥马掐了烟,往一旁靠了靠,笑着捶了他胳膊一下:“帅吧?想我了没有!”
“去你的,想你干啥,你又不是女的!”哈尔摘下帽子,露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我这刚换班,大忙人,你咋突然来找我?还穿成这样,不会是给我送请柬吧。”
“哈哈,不是送请柬,不过也快了,今天来找你,是另外的好事,走,咱去一边说。”说着肥马便往旁边挪了挪,避开监控的角度,“我和朋友吧,在八城区合伙盘了个娱乐城,但我吧,最近太忙,脱不开身,缺个靠谱的人去盯着。思来想去,就你最合适,而且曾经我可是说过,我站起来了肯定拉你一把,今天就来兑现这个承诺。”
哈尔愣了愣,挠了挠头:“不是,你说娱乐城?问题我没干过那活儿啊。我除了会在这儿站岗巡逻,啥也不会,你还能不知道我吗?”
“哎呀,不用你具体干什么。”肥马拍着他肩膀,“说白了也就是看看场子,但不是保安哈!保准天天让你坐办公室!咱俩的关系无需多说,我最信得过你。我现在好起来了,我也要让你好!你在这当保安,一个月才多少钱?来帮我吧,保准比这强十倍都不止。”
哈尔看着肥马,眼里有点动容,但还是有些不理解具体干什么。曾经在保安队,俩人是队里关系最好的,他可是替肥马值过无数个夜班。后来肥马去玩社会以后,俩人就联系越来越少了,现在看着眼前的肥马,确实和以前无论是眼神还是气场,都大相径庭。
“你真……真混起来了?”不过哈尔认知有限,还是不太敢信,“我听别人说你当了几城区来着?反正是扛把子,我还以为是瞎传的!”
“哈哈,那你不会问问我?”肥马笑了,从提着的袋子里掏出个硬盒递了过去,“对了,哈尔,送给你的礼物,打开看看。”
哈尔接过来,沉甸甸的,怀着好奇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块金灿灿的劳力士,表盘上的钻在太阳底下晃眼。他吓得手一抖,盒子差点掉地上,赶紧合上递回去:“这啥啊?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哎呀,赶快拿着吧,戴上试试。”肥马推回去,“又没多少钱,朋友送的。以后跟我干,总不能穿得跟个保安似的吧?行头得过得去,一会我再带你买套西服去。”
“那也不行啊!”哈尔突然皱起眉头,“肥马,咱是兄弟,我不管你现在是扛把子还是什么!你让我去帮忙,我可以去!但你平白无故送我这么贵的表,这活儿我没法干!你要还当我是你兄弟,你就别来这个。”
肥马看着哈尔皱紧的眉头,心里反倒羹欣慰了不少,这家伙还是老样子,一根筋,不贪便宜,这几年没被生活磨得油滑。他笑着把表盒往兜里塞:“行行行,听你的。但西装必须买,总不能让你穿着保安服去见娱乐城吧?这你就别跟我犟了!”
哈尔这才又憨笑起来:“西装啊,行吧,这个我收。但说好了,钱得从我后续工资里扣。”
“差不多得了!你这家伙太斤斤计较了!”肥马拽着他往路边走,“走,去旁边空地坐会儿吧,我都站累了。”
俩人往空地方向边走,肥马一边把娱乐城的事细细说了一遍:“基本就是每天看看账,别让底下人搞小动作,我另外两个合伙人,和我关系也不错,不然我也不能合作对吧,但是呢,你到时候还是得盯着咱这股的钱,别让人糊弄了,毕竟社会上有些事,你还是不了解。”
哈尔一边挠头,又一边时不时点头:“哎,反正我没接触过这些,但我尽量学。你信我的话,我肯定也不能让你失望,以前在保安队,你们都说我傻,但我跟你说,现在我还是这样,不是我的东西,我绝对不要,这一点我是改不了了。”
“兄弟,你不用改,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肥马拍了拍他的胳膊,欣慰地笑了。哈尔这性格,放在娱乐城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或许看着有些格格不入,但这也恰恰是最让人放心的一点,他不会耍心眼,更不会因为利益而出卖朋友,因为在他心里,钱永远都不是第一位的,只不过,要学习的东西的确不少。
事情初步落实后,俩人坐在空地上,肥马聊起以前在保安队的事,随口问起大万:“诶,对了哈尔,大万那小子现在还在保安队吗?”
哈尔一听就乐了,往地上吐了口唾沫:“别提了,他和烈日关系比较好,就和他诉苦,他前两年据说是栽大跟头了。虽然我不清楚具体的,听说就那个白芮让他帮啥事,说好了完事给他几百万,结果好像活儿干完了,白芮人影都没了,一分钱没给。但烈日这个人,嘴没把门儿的,私下给我们都说了这事,但是我们肯定不能提,毕竟怎么说大万也是队长,还得继续在这混啊。现在他天天在保安室喝闷酒,见谁都骂,说自己瞎了眼,可他应该是不敢找白芮要说法,这个人就只会窝里横。”
“哈哈,白芮让他办的事,我是知道的,因为我那时候就在十城区。”肥马笑得直拍大腿,“这小子啊,以前总觉得自己多精明,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难怪呢,后来没见他跟白芮混了,我也忙,根本没注意到他这种小角色,现在我可是今非昔比了,不过就他这见利忘义的主儿,谁也不会真把他当回事,纯粹活该。”
哈尔点头:“可不是嘛,你走了以后,他当队长,天天指挥这个指挥那个,自从那事以后蔫儿了。”
就在二人谈笑风生之际,谁都没注意到,远处正有一个人,目光锁定这里,正坐在一棵树下独自抽着烟。
第348章 命运
“行,哈尔,那你先回去吧。”肥马给他递了根烟,“等我这几天把事儿都理顺了,就过来接你,到时候咱先去买西装,再带你去娱乐城看看,熟悉熟悉环境。”
哈尔咧嘴笑,露出两排白牙:“成!那我先回去了。虽说就剩这几天了,我也得站好最后一班岗,不能让业主说我不好。”
肥马看着他那股认真劲儿,不知到底该说他一根筋还是负责任呢,但毕竟哈尔这人天性就是这样,也没什么可说的,于是肥马摆了摆手:“去吧兄弟,天气干,没事也多喝点水。”
哈尔应了声,转身往别墅区走,背影依旧是那副魁梧又踏实的样子。肥马望着他走远,掏出手机便给肖亮拨了过去,一边拨号一边往停车的地方走,他迫不及待想告诉肖亮,自己答应合作,人也已经预备好了,此刻心里已经在憧憬着那每月几十万的额外收入了。
再说哈尔,往回走的路上,心里头美滋滋的,嘴上忍不住哼起了跑调的老歌。他觉得自己终于能帮上肥马,有了用武之地,非常开心。想当年俩人在保安队,因为做人做事都太直来直去了,所以总被针对,也算是难兄难弟了。现在人家混好了还想着拉自己一把,这情谊无价。
眼看快到别墅区的侧门了,突然身后传来个声音:“帅哥!留步!”
哈尔其实听到了,但他这辈子就没人叫过他“帅哥”,寻思着肯定不是叫自己,便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脚步还更加快了点。
“哎,叫你呢!穿保安服的帅哥!”那人又喊了一声。
哈尔这才停下,转过身,只见一个老头快步跟了上来,这人戴着黑墨镜,头上扣着顶棉帽,身上裹着件灰色羽绒服,还漏出点羽绒,实在是有些不修边幅。嘴角咧着笑,透着一丝猥琐。
“啊?你叫我?”哈尔皱着眉,一脸疑惑,“啥事啊大叔?”
那人笑得更殷勤了:“没事没事,就是想跟你打听点事儿。看你应该是这别墅区的保安吧?”
“是啊,咋了?”哈尔问道。
“噢,那太好了!”那人语气表现的还挺激动,“是这么回事啊,之前我媳妇在你们这小区门口摔了一跤,多亏了你们这儿一个保安,二话不说就给送医院了,还垫付了挂号费。我这不是刚在国外回来嘛,寻思着得谢谢人家,想送面锦旗啥的,表表心意。”
哈尔听后回应道:“哦哦,那你知道是哪个同事吗?我们保安队不少兄弟呢,光我们这一个小组就七八个人。”
那大叔抬手摸了摸下巴,还假装冥思苦想的样子,随后才说道:“哎,好像是……叫马尚雨?对,应该就是这个名。”
哈尔一听就乐了,咧着嘴直笑:“马尚雨啊?嗨,肥马啊!我太认识了,以前跟我一个小组的,这刚才还刚见了面呢!我俩铁哥们!”
大叔眼睛在墨镜后面亮了一下:“以前?这么说,他现在不在这儿干了?”
“早不干了。”哈尔往别墅区门口瞥了一眼,“都得有小三年了吧。您说他送您媳妇去医院这事儿,肯定也不是最近的事吧,您怎么现在才来找他呢。”
大叔点着头,继续顺着话茬说:“对对,有年头了。我早就听我媳妇说了,可惜我之前一直在国外,回不来。这不最近刚回来,就想过来谢谢他吗。”
哈尔挠了挠头,觉得这事儿有点说不上来的怪。他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巡逻时间快到了,便说道:“那大叔,您要是想找他,要不留个手机号?我回头跟他说一声,让他打给您。我这儿得赶紧回去巡逻了,要不又得挨骂。”
“不用不用!”大叔连忙摆手,笑得更殷勤了,“不用麻烦了帅哥,有缘自会相见嘛。我也就是过来问问,知道人好好的就行。真是麻烦你了,耽误你上班了。”
他往后退了两步,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拜拜!”说完转身就往马路对面走,脚步还迈得又大又快,完全不像个老头,十分敏捷。
哈尔站在原地,皱着眉瞅了瞅他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这大叔也真怪,找肥马谢恩,又不留联系方式,还走得这么急。但哈尔脑子简单,没再继续想,只当是人家真信“有缘自会相见”,挠了挠头就把这事抛到了脑后。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过几天去娱乐城报到的事,压根没心思琢磨这个奇怪的大叔。
而那大叔穿过马路,径直走过一个路口,才停下脚步。他就摘下墨镜,居然是李剑海!他随意地靠在墙上,掏出手机按了个号码,电话刚通就急着开口:“凯哥,跟你说啊,咱俩想的没错!尚雨这小子,早就不在那儿干了!他同事说,都两三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的便是肥马的老爸马凯,带着烟嗓的声音:“两三年前就不在那儿干了?那他现在在哪儿?”
“这个不清楚。”李剑海抽了口烟,“他说他跟尚雨以前是一个小组的,说是铁哥们,刚才还跟尚雨见过面呢。”
马凯对着电话应了声:“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吧,晚上我去你店里再细说。”
电话那头的李剑海“嗯”了一声,便挂了线。
此时的马凯正在医院上着班,手里还拎着没倒完的垃圾袋。挂了电话,他脸上的神色立马不对劲了,其实他心知肚明,种种迹象表明,肥马肯定是玩社会去了。马凯重重叹口气,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怎么最后还是这样……难道这就是我们马家的命运吗?”
另一边,肥马已经在电话里跟肖亮把事儿谈妥了,过几天就带哈尔去娱乐城参观。由于今天他的心情比较好,到了下午,他决定采纳上次朱有观提的建议,把手里那辆破面包车换了,提台新车撑撑场面。可翻来覆去一算,手里的现钱不算充裕,最后打定主意,不如就提一台跟朱有观一模一样的奥迪A6L。毕竟以后要长期一起共事,朱有观那人又好面子,要是自己开的车比他还好,保准让他心里不痛快。再说,奥迪A6L这车也比较通用,不管啥场合都能应付,又不算太过高调,就当下的经济能力而言,最适合不过了。
第349章 鸟枪换炮
肥马打算把车开回去再给方晴展示,于是就只叫了龙磊来陪自己看车。
很快,二人将面包车停在了奥迪4S店门口,本来看到这破面包,压根没人理会。可刚推开车门,店内就有一两个人,开始带头议论纷纷,随后就见店里直接涌出来七八个销售,个个脸上堆着笑,手里还拿着宣传册,纷纷围上来。
“哎呀!您不是肥马哥嘛?”
“肥马哥!想看啥车?”
“我给您介绍介绍?”
他们哪是真热情,无非是知道肥马的名号,三城区新任扛把子,就这地位,要是服务好了,以后可就翻身了。
肥马没接话,目光扫过人群,落在个骨瘦如柴的小伙身上。这小伙留着个圆寸,穿着不太合身的销售制服,站在人群后头,想往前凑又不太敢,脸上的笑僵着,看着有些局促。
“都干什么呢!”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挤开众人,胸前别着“销售经理”的牌子,冲那小伙瞪眼,“岳威,一边去,知道这是谁吧?咱三城区的肥马哥,你凑什么热闹!别在这儿添乱!”
岳威挠了挠头,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往后退去,给他让路。这时,肥马看到这一幕,突然开口:“等等。”
众人都愣了,齐刷刷看向他。肥马指了指岳威:“就他吧,让他给我介绍。”
岳威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有些震惊。经理也懵了,赶紧赔笑:“肥马哥啊,跟您说,这小子是个新人,不一定能让您满意,还是我给您介绍……”
“肥马哥说让他来,你没听到是吧?”一旁的龙磊眯着眼说道。经理也不敢再犟,悻悻地点头退到一边,看岳威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岳威这才反应过来,搓着手走到肥马跟前,声音都发颤:“肥…肥马哥,您好……您想看哪款车?”
“奥迪A6L吧。”肥马说着,便往展厅里走。岳威赶紧跟上,一边走一边结结巴巴地介绍:“奥迪A6L这款车…后排空间大,配置也全,商务家用都合适…而且低调,不张扬…很符合您的气质。”
他紧张得手心开始冒汗,话都说不利索,可介绍起车来却依然十分认真,连发动机参数、油耗细节都记得门清。肥马听着,时不时点头,等他说完,便说道:“行,去试驾一圈吧。”
路上,岳威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抖。肥马坐在后排,随口问:“老弟,你刚干这一行吗?”
“嗯!是的肥马哥。”岳威赶紧应,“不到俩月,我老家在外地,刚来A城打工。”随后他又补充道,“肥马哥……没想到居然今天能见到您本人…您登基仪式那天,我听朋友说过,真威风啊……可是我这种人,没资格去看。”
肥马笑了,这小子倒是实诚。他想起自己当年当保安的时候,不也这样吗?听见点大场面的事,只能在心里偷偷羡慕。“我看你怎么那么紧张啊,大冬天的满头汗,我很凶吗?”
岳威赶紧摇头:“不不!肥马哥…您…您比我想象中随和多了。”他是真心这么觉得,原以为扛把子都横眉立目的,没想到肥马如此接地气儿。
随后肥马三人,又在车上聊了一会儿,岳威的言行举止,都让肥马和龙磊哈哈大笑,但对这个青涩小伙,确实印象还不错。
试驾回来,肥马便直接拍板:“老弟,就这辆吧,刷卡吧。”
岳威眼睛都亮了,手忙脚乱地去办手续,打印合同的时候,手指都抖得差点按错键。等肥马签完字,他拿着单据,突然激动得跳了一下,又赶紧捂住嘴,这可是他第一个单子,没想到客户就是三城区的扛把子。
“肥马哥,以后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您肯定应酬也多,如果喝酒了或者不想开车,半夜也没事,就给弟弟打电话,弟弟随叫随到!”岳威走到肥马二人面前鞠着躬说道。
肥马看着他,觉得这小子确实还行,留在这里是屈才了,再加上刚才也聊的挺投缘,不由得心里一动:“对了,老弟,我看你开车也挺稳。有没有兴趣给我当司机?”
岳威猛地抬头,怀疑自己听错了:“给…给您当司机?”
“嗯。”肥马点头,“有兴趣吗?”
“有!有!肥马哥!太有了!”岳威激动得声音都劈了,“求之不得!谢谢肥马哥!”他直接开始不停地鞠躬。
旁边的龙磊笑着拍他肩膀:“行了行了,再鞠躬腰都断了,你运气也确实好,跟着肥马哥,以后你有好日子了。”
岳威一个劲点头,笑得合不拢嘴。这时,那经理凑了过来,刚才的谄媚全没了,换上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岳威,你可想好了,就算要走,也得提前一个月交辞职报告,不然你肯定走不了,这是规定!”
这话一出口,岳威脸上的笑僵了。肥马的脸直接沉了下来,他又想起曾经自己当保安时,队长也总这么刁难他,一点小事就扣工资,要不就是开除威胁,对自己指手画脚的,故意找茬。一股火气顿时涌了上来,他盯着经理:“那你的意思是,我今天要带他走,还不行呗?”
经理一看肥马皱了眉,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换了副笑脸:“不是不是!肥马哥,瞧您这说的!我那是说正常情况,您要带他走,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我这一分钟就去办!”他一边说一边往办公室跑,路过岳威时,还不忘瞪了他一眼,却没敢再说半个不字。
岳威看着肥马,眼圈突然有点红。从老家开始,再到来了十城区当销售,可没少被人欺负。他被克扣过工资,也被老员工欺负过,从来没人替他说过一句话,早已习惯了。然而今天,堂堂扛把子居然替他出头。
“谢…谢谢肥马哥。”紧接着,岳威毕恭毕敬地又鞠了一躬。
“我靠,行了!以后可别再动不动就鞠躬了,谁教你的!”肥马笑着笑着摇了摇头,“走吧。”
出了4S店,岳威开着肥马崭新的奥迪A6L,嘴角就没下来过,握着方向盘都在笑。副驾的龙磊看着仪表盘,打趣道:“肥马哥,终于鸟枪换炮了,不过那破面包,咱也留着,那都是岁月的见证啊。”
肥马坐在后排,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不仅感慨万千,嘴角也露出了欣慰地笑容。他想起自己刚当保安时,天天穿着那不合身的制服,还天天被队长李义指着鼻子骂;想起曾经苦斗笑面浩,以及和海星,波比的郊区之战;再想起登基仪式那天,手心里紧张地全是汗……
而现在,他坐在自己的新车里,身边有兄弟,枕边有方晴,走到哪儿都有人叫一声“肥马哥”。这一切的背后,都是无数艰辛换来的。
车子平稳地驶上马路,阳光洒在车身上,崭新的黑色漆面亮得晃眼。肥马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4S店,心里清楚,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而他肥马,必定是三城区货真价实的扛把子。
第350章 踌躇满志
车刚停在三城区那栋公寓楼下,肥马迫不及待掏出手机给方晴拨号,语气里藏不住兴奋:“媳妇,你下来一趟,给你看个好东西!”
电话那头的方晴带着点迷糊:“什么啊?我还躺床上呢。”
“哎!下来就知道了,等你啊!”肥马挂了电话,冲岳威和龙磊挑了挑眉,那股子显摆劲儿藏都藏不住。
没两分钟,楼道门“吱呀”一声开了,方晴裹着件棉睡衣走了出来,头发随意扎在脑后。她一眼就瞅见了楼下那辆锃亮的奥迪A6L,又看了看站在车旁的陌生小伙,先是愣了愣,随即冲岳威礼貌地点了点头,走到肥马跟前:“老公,这开的谁的车啊?”
肥马拍了拍车盖,声音拔高了两个调:“谁的?咱家的!我刚提的!”
方晴捂着嘴笑了:“你可别吹了,前几天还跟我说面包车代步挺好,咋突然就买车了?”
“那不一样!”肥马梗着脖子,“我现在好歹是三城区扛把子,总开那破面包,朱有观老是笑话我笑话,可这不行啊。”
龙磊在旁边搭腔:“嫂子,真是肥马哥新买的,我一路陪着呢。”岳威也赶紧点头,眼里还带着点拘谨,毕竟这可是扛把子的女人,不过看起来也挺平易近人。
以方晴的条件,这车其实再普通不过,但看着肥马一副“快夸我”的样子,她是打心眼儿里高兴:“行啊你,越来越能耐了。”
“哎呀!也就还行吧!”肥马更得意了,拽着方晴的手往楼里指,“媳妇,换车只是开始,回头咱就把这房子换了,绝对换个比林间圣墅还气派的!到时候让你爸妈都看看,你选的男人绝对没错!”
方晴看着他这副模样,也忍不住笑了。虽然她很爱肥马,但是以前她心里潜意识中也觉得,他这辈子成为有钱人的可能性估计不大,可后来,看着他一步步从保安混到扛把子,今天又从面包车换到奥迪,她心里不切实际的念头,竟慢慢开始发芽——说不定哪天,他真能比肩自己老爸。
龙磊适时插话:“嫂子,上车吧,润土、老关他们都在饭店等着呢,在路上给他们说了,一会庆祝肥马哥提车。”
方晴这才反应过来:“啊?还有聚餐啊?”她低头瞅了瞅自己的棉睡衣,“我都没化妆,头发也没洗,这样怎么见人啊?”
“嗨,媳妇,都是自己人!”肥马拉开车门,“润土他们你还能不知道,比谁都邋遢,还能笑话你?不对!谁敢笑话你啊!”
方晴有点不乐意,可架不住肥马连推带拽,只好嘟囔着“烦人,真是的,不早说。”随后稀里糊涂地坐进了副驾。岳威和龙磊也识趣地坐到后排,换成肥马开车,正好他也想体验一下新车的驾驶乐趣,毕竟之前那好几手的面包车已经造的快报废了,开着实在难受。
饭店包间里正吵吵嚷嚷,润土唾沫横飞地吹着自己昨天打牌赢了多少,朴弟就笑着在旁边拆台,几个兄弟闹成一团。方稳刚接过关铭递来的烟,手机突然“嗡嗡”震起来,屏幕上跳出“老爸”两个字,他手一抖,烟都差点掉了。
远在锦国的大忙人老爸,一年到头也没几个电话,这会儿突然来电,准没好事。方稳赶紧拿起手机,快步走出包间,出了大门才敢接,声音都带着颤:“喂,老爸…”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又严肃的声音:“嗯,小稳,最近忙什么呢?”
方稳攥着手机,后背直冒汗:“没…没忙啥啊,就在家待着。”
“没在学校吗?”父亲又问一句。
方稳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找补:“现…现在是寒假啊爸!学校还没开学,您忘啦?”他心提到嗓子眼,要是让老爸知道自己早辍学玩社会了,明天估计有专机来把他押回锦国都可能。
可怕什么来什么,对面听后,慢悠悠地说:“哦,寒假啊。那正好,我和你妈下周回去一趟,打算待半个月,处理点事儿,然后陪陪你和晴晴。”
“啊??”方稳差点喊出来。
“怎么了,不想见我和你妈?”父亲听后,语气有些不悦。
“不是不是!”方稳连忙解释,“我是说…您俩平时那么忙,不用特意回来的,我和老姐挺好的,不用担心。”
“话不能这么说。”父亲的声音缓和了点,“我有时候也会反思自己,这些年陪你们的时间太少了。现在年纪大了,再不多见见面,真要成遗憾了。”
方稳没话说了。父亲说的也没错,可他现在这情况,天天跟肥马他们泡在酒局里,要么就是去场子盯梢,一身社会气,哪还有半分学生样?这要是被看出端倪,以后别说玩社会了,估计真得离开这个国家了。
正琢磨着怎么应付,父亲又开口了,语重心长地说道:“小稳,你也二十多岁了,该懂点事了。家里的产业,迟早是要交到你手上,你姐是女孩儿,将来挑大梁的必然是你,我和你妈早就把路全都给你铺好了,你自己呢,别不当回事。”
方稳握着手机,有些头大,他打小就烦那些生意场上的事,所以就算现在玩社会,他也一直是喜欢人多热闹的感觉,从来对赚钱没兴趣,归根结底,也是因为就没缺过钱花。可父亲非要把他往继承人的路上逼,可他就喜欢现在这样,最起码活得痛快。但这话他也明白,自然不能说,只好硬着头皮应:“好…老爸,我知道了。我和老姐在家等您俩。”
“嗯,下周三见。”老爷子说完就挂了,没给方稳再废话的机会。
电话挂断的忙音“嘟嘟”响着,方稳愣在走廊里,后背全是冷汗。他掏出烟,手抖得半天打不着火。下周…还有五天。这五天,总不可能把自己这一身社会气洗干净吧?曾经烟酒不沾的他,如今已经烟酒不离手,以前甚至骂人都不会,可现在……
方稳正犯愁,随后就听见方晴的声音,带着点笑:“小稳!你站这儿当门神呢?大冷天的不进屋,特意等我们啊?”
他一回头,看见方晴裹着棉睡衣,身后跟着肥马、龙磊,还有个眼生的小伙,肥马也冲他扬手:“是不是等不及喝酒了?”
方稳扯了扯嘴角,没了往常那股机灵劲儿。他朝方晴招招手,眉头还皱着。方晴看他有些不对劲,跟肥马说:“老公,你们先进去,我跟小稳说两句话。”
肥马仨人便进了包间,门口就剩下姐弟俩。方晴搓了搓手问道:“咋了?谁惹你了?”
方稳往包间门瞥了眼,压低声音:“姐,刚才老陈……打电话了。”
“老爸?”方晴眼睛亮了下,“说什么啦?”
“唉,他俩下周要回来,还说要待半个月。”方稳的声音有点无奈。
“那不是好事吗?”方晴笑了,“前几天我还跟肥马说,要么问问咱爸妈啥时候回来,要么就带你姐夫去锦国一趟,让他们见见。”
方稳没接话,咽了口口水,看着方晴那身棉睡衣,突然叹了口气:“老姐,现在姐夫也不在……我说句实话,其实你心里也有数。”
方晴脸上的笑淡了点:“你要说啥?”
“姐夫这人绝对没的说。”方稳挠了挠头,声音更低了,“可你真觉得……咱爸妈能同意你俩这事?你还不了解他们吗?向来是独断独行,他们肯定认可的是那些门当户对的!”
第351章 素未谋面的“岳父母”
方晴听完,脸一下子僵住了,走廊里的风卷着寒气往脖子里钻,她下意识裹紧了棉睡衣,好半天才缓过神,声音有点闷:“既然他们回都回了,先见了再说。我爱肥马,总不可能一辈子偷偷摸摸的,连跟爸妈见个面都不敢吧?”
方稳深吸一口烟:“好,那我问你,他们要是问起姐夫干啥的,你咋说?说他玩社会的?三城区扛把子?”
“这……肯定不能这么说啊。”方晴的声音弱了下去。
“对啊,你也知道不行。”方稳叹了口气,“可要是编个别的幌子,那不还是瞒着他们?再说了,他们真想查人背景,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根本瞒不住。”
方晴猛地抬头,眼里带着点倔劲:“那就实话实说!他就是玩社会的,但我就爱他了,怎么着吧,就要嫁给他!而且他答应我了,等路文傲那事儿了结,就收山,正经营生,踏踏实实地和我过日子。”
“姐,你别自欺欺人了!”方稳的声音拔高了点,又赶紧压低,“姐夫现在是啥人?他是黑社会!当然,或许我也是,但他不一样,他还是扛把子!你真觉得能说退就退?就他那脾气,你还不清楚?你想让他吃软饭,靠咱家养着?他要是能妥协,你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会同意了!他要靠自己的能力证明,给你未来!我玩了这两三年,现在很明白,这条路一旦踏进去,就没那么容易回头了。”
方晴被方稳说的眼圈都有点红了,却还是嘴硬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的男人,我不清楚?但这次我打算先礼后兵,爸妈同意,oK!皆大欢喜;不同意,对不起,我就跟肥马私奔。”
方稳捂着额头,一脸无奈:“老姐,你别闹着玩了,你了解姐夫,那咱爸妈恐怕你也了解吧?他们要是铁了心,就是不答应,就算姐夫是三城区扛把子,又能咋样?我这是为你俩好。退一万步说,你们真私奔成了,那我咋办啊!我肯定被拖回锦国,当什么狗屁继承人!我这性格,怎么可能干的了啊!最后家里的产业败在我手里,我就真成罪人了!”
方晴心知肚明,方稳说的句句在理。她和肥马,一个是从小众星捧月的富家女,一个是从底层出身的普通小青年,本该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偏偏阴差阳错被缘分捆在了一起。可每当想到这些,她就逼着自己别往下想。
可方稳是她亲弟弟,他肯定了解,如果未来让他去接手家里的产业,跟逼他坐牢没两样。可父母一辈子的心血,总不能砸在自己这一代手里。可真要自己回去接手,那她和肥马,也就真的走到头了。
“只能赌一把了。”她在心里嘀咕。等爸妈回来,必须让他们点头。只要结了婚,木已成舟,他们再强势,总不能硬拆了这段姻缘吧。她这么劝自己,可心里也还是没底儿。
方稳看着她发愣,叹了口气:“姐,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这样吧,等他们回来,我也帮你说说。不过头一天别让姐夫露面,你先透透风,说自己处了个对象,而且时间很长了,看看他们反应。如果最好的结果,他们不反对,你们真成了的话,姐夫那么有担当,说不定愿意去锦国帮你忙呢?”
方晴愣了:“帮我?”
“不过我这可不是坑你们啊。”方稳赶紧摆手,“你也知道,我不是那块料。姐夫呢?从保安混到三城区扛把子,才三年不到!这能力,打理咱家的产业,应该……问题不大吧。这样到时候彻底成为一家人,他也不算靠你吃饭了,我也不用当那破继承人,何乐而不为?”
“那…那你呢?”方晴挑眉。
“我?”方稳咧嘴笑,“我早习惯这儿的日子了,一天不跟兄弟们混在一起就浑身难受。到时候我留在三城区,继续潇洒。”
“你还打算玩一辈子社会?”方晴瞪他。
“哎呀,姐,这都是后话了,先把眼前的坎过了再说。”方稳弹了弹烟灰,“走吧,咱进去吧,别让他们等太久了。你回头找机会,跟姐夫好好聊聊,肯定也得让他做个心理建设。”
姐弟俩往包间走去,一进门,满屋子的酒气混着菜香扑面而来。方晴强扯出笑,方稳也装作没事人似的跟润土碰杯,可俩人那点不自然,还是没逃过肥马的小眼睛。
但肥马没吭声,照常跟几人喝酒,只是偶尔往方晴那边瞥一眼,眼里带着点疑惑。
饭局散场后,岳威开车送肥马和方晴回家,一路也没多话,只在楼下说句“肥马哥,嫂子,那我先回去了”,便识趣地离开。
随着门“咔嗒”一声关上,肥马后背往鞋柜上一靠,盯着方晴的眼睛直晃:“媳妇,刚才在饭店,你跟小稳聊什么了?感觉你好像有点不开心。”
方晴换鞋的动作慢下来,缓缓抬起头:“嗯……也不是吧。老公,我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啊?”肥马有些好奇。
“就是下周三,我爸妈回来。”方晴的语气有点不自然。
肥马听后,眼睛“唰”地亮了,露出笑脸:“哎呀!那不是好事吗!我终于能见见未来的岳父岳母了!”
“嗯……”方晴抿了抿嘴,“就是他们俩吧,平时挺严肃的,不爱说笑。”
“嗨,严肃怕啥!”肥马挺了挺腰板,一脸自信,“你看我在弟兄们面前,该正经的时候比谁都正经,保证不给你丢人,我可是扛把子啊,哈哈!放心!”
他这股子兴冲冲的劲儿,压根没get到方晴的顾虑。方晴只好继续说:“他们吧,有自己的一套理念,嗯……到时候你该怎么介绍自己呢?”
肥马这才愣了愣,摸了摸下巴琢磨:“哦……媳妇,我明白了,那我就说,我开了几家酒吧、夜总会?这样听着也算个正经老板,你觉得合理吗?”
“我不知道……”方晴叹了口气,“刚才我跟小稳商量,想着他们刚回来那前两天,你先别露面,我先探探他们的口风,看看对我处对象这事儿啥态度。”
“行,听你的。”肥马倒是爽快,“不过下周三……靠,这不没几天了,我得赶紧拾掇拾掇。”他低头瞅了瞅自己的黑色羽绒服,“最近是有点太邋遢了,晚上我就去找李叔剪个头发,把上次登基仪式的那套西装熨熨,对了,爸妈有啥喜好?我总不能空着手上门吧?”
“烟酒礼品就别准备了,他们不缺这个。”方晴摇摇头,“你到时候看着来吧,这方面,我也说不好,等我先跟他们聊聊,摸清楚态度了,再告诉你。”
“成!”肥马表面应得干脆,可心脏早已突突直跳。说不紧张是假的,那可是方晴的爸妈,不但在锦国是做大生意的,而且还有可能是自己未来的岳父岳母,跟自己这三城区扛把子压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但还有一部分是兴奋,现在自己新车也提了,跟肖亮的娱乐城项目也敲定了,蒸蒸日上,要是能借着这次机会跟方晴把事儿定下来,那真是多喜临门。
第352章 跟踪
这时,方晴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出“小稳”的名字。她接起电话,那边传来方稳的声音:“老姐,你这会儿有空不?唉,我实在还是有点心神不宁,出来再聊聊呗,琢磨琢磨到时候具体咋跟咱爸妈说。”
“行啊,在哪见?”方晴看了眼肥马。
“你以前和慧姐经常去的那个咖啡厅呗,我这就过去。”方稳说完就挂了。
肥马在旁边听见了,笑着摆手:“去吧去吧,你们姐俩也说点悄悄话。我一会正好去找李叔剪个头发吧,明后天可能还得跟肖亮碰头,不一定有空了。”他边说边摸出手机,给岳威打了个电话,“威子啊,你再到我家楼下接我一趟呗,去五城区。”
挂了电话,肥马往门口走,路过方晴时捏了捏她的脸:“别愁了,媳妇!放心吧!必须娶你,谁也拦不住!”
方晴白了他一眼:“行啦,快去吧,剪完了早点回来。”
肥马走后没多久,方晴也换了件外套出门。而此时的感叹号理发店,正飘着淡淡的烟草味。只见马凯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夹着烟,烟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都没弹。李剑海坐在旁边的理发椅上,也是吞云吐雾。
“这小子放着好好的保安不当,到底去哪玩社会了!”马凯猛吸最后一口烟,随后把烟头摁在旁边的烟灰缸里,“唉,当年我费了多大劲才过上这种平淡的生活……现在倒好,绕了一圈,我的下一代又回去了。”
李剑海吐了个烟圈,眉头皱着:“凯哥,你也别着急,毕竟咱都是从那时候过来的,过年那天你也看见了,他带的那帮所谓的同事,一看那说话,神态,不是社会上的还能是啥?所以尚雨偷着不干了,肯定是玩社会去了。但这事儿……咱真不好插手。”
“这我知道。”马凯的声音透着股无力,“可你清楚,咱能有今天这平静日子多不容易,这么多年,我一直想保护好他,是,当保安,没前途,但就算这样,我也不愿意让他玩社会。”
李剑海叹了口气:“唉,凯哥,其实真想查他现在干啥,也不是难事儿,但是……”
马凯缓缓抬起头,似乎有了主意:“海,别说了。这样,这两天我给这小子打个电话,让他回家一趟,就说家里有事。等他走了,咱俩悄悄跟着他,我倒要看看,他现在到底在搞什么一套。”
李剑海愣了愣,随即点头:“行,凯哥,听你的。不过咱也得小心点,别让他发现了。哈哈,现在这小子可挺精,不是以前了。”
正说着呢,李剑海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着“尚雨”俩字,顿时乐了,甩了甩头顶那几根稀稀拉拉的头发,冲马凯挤眉弄眼:“嘿,说曹操曹操到,这小子居然给我打电话了!”
马凯立刻闭了嘴,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赶紧接。
李剑海划开屏幕,故意扯着嗓子喊:“喂,尚雨啊?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肥马的声音:“李叔,忙不?我想去你那儿剪个头发,这会儿正往你那儿走呢。”
“有空有空,过来吧,这会儿正好没客人。”李剑海应着,挂了电话,跟马凯对视一眼。
马凯站起身:“那正好,就今天跟上他。我先回家等着,你这边快完事了给我发个消息,我再出来。”
“行,凯哥,等我信儿。”李剑海点了点头。
没多大一会儿,理发店的门就被推开,肥马裹着件黑色羽绒服走进来,而为了不被怀疑,让岳威在街对面的车里等着呢。
李剑海跟往常一样,给他围上布,上下打量他一番,“这才几天没见,怎么又帅了啊。”
肥马往理发椅上一坐,嘿嘿一笑:“李叔你别逗了,最近又胖了。天天应……噢,在保安队食堂吃的太多,油水太足了。”他差点说漏嘴,把“应酬”俩字说出来,自己一个保安,哪来的那么多应酬?
李剑海看破不说破,只是笑了笑,一边剪着,嘴上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最近队里忙不忙?刚过完年,应该挺忙吧。”
“嗨,还行吧,毕竟我是队长了,也没那么多事儿。”肥马胡诌八扯着。
推子“嗡嗡”响着,没一会儿发型就剪得差不多了。肥马坐直了身子,伸手往兜里掏手机,想看看时间,没成想一把带出串钥匙,其中一把钥匙,锃亮的奥迪车标在灯光下闪着。
李剑海眼尖,故意慢悠悠地问道:“可以啊小子,啥时候混上奥迪了?”
肥马手忙脚乱地把钥匙塞回兜里,脸上有点不自然:“开玩笑啊李叔,我一个月几千块钱工资,还开奥迪?做梦呢。这是业主放我这儿的钥匙,人家信得过我这个队长,明天就得还回去。”
李剑海心里有数,嘴上却没戳破,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哦,这样啊,那可得给人家看好了。”心里却暗暗嘀咕:这小子都开上奥迪了,看来玩得确实还行,但是玩的越行,出事的概率也越大,唉。
肥马付了钱,跟李剑海打了声招呼:“走了啊李叔,谢了。”
“路上慢点。”李剑海笑着摆手,等他出了门,立刻掏出手机给马凯发消息:走了,我这就跟上去,你从后门绕。
很快马凯回了个“好”。李剑海往围裙上擦了擦手,也快步跟了出去,远远跟在肥马身后。而马凯裹着件旧棉袄,缩着脖子混在行人里,眼睛死死盯着肥马的背影。
肥马压根没察觉,哼着小曲往岳威停车的地方走,心里还琢磨着剪了新发型,见方晴爸妈时肯定有信心,他哪知道,自己的老爸和李叔,正像狗仔队似的,悄无声息地跟在他后面,想看看他这“保安队长”,到底什么名堂。
眼看着肥马拉开一辆奥迪A6的车门坐了进去,李剑海赶紧踹着自己那辆陈旧的摩托车,冲马凯喊:“凯哥,上来!”
马凯跨上后座,俩人摸出角落里的头盔扣在头上,镜片一拉,活像俩刚下班的外卖员。这会儿正是晚高峰,路上堵得水泄不通,肥马的在车车流里慢慢往前挪,李剑海拧着油门,摩托车“突突突”地跟在后面,倒也没被甩开。
“这破车,要不是堵车,估计还真追不上他。”李剑海回头冲马凯喊,风声混着发动机的噪音,马凯没应声,眼睛死死盯着前面那辆奥迪的尾灯,眉头拧成个疙瘩,此刻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353章 事与愿违
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前车才拐进了三城区的地界。
“他…居然跑这儿来了。”马凯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有些模糊。
终于,车在一家挂着“三爷拳馆”牌子的店门口停了下来。肥马从后座下来,不知道冲着岳威说了句啥,随后岳威也赶紧下了车,俩人一前一后往拳馆里走。
马凯和李剑海在街角蹲下,俩人盯着拳馆门口,眉头都拧成了疙瘩。马凯率先开口:“梁…梁老三的场子?三城区曾经的扛把子!这小子怎么敢往这儿钻?”
李剑海摸了摸下巴:“我记得他,当年不是咱A城某一届拳王吗?当时玩的也还行,后来听说进去挺多年。”
“现在说这些没意义!”马凯的声音透着股火气,“我关心的是,他跑到梁老三的拳馆来干啥?”
李剑海刚想劝,就被马凯打断:“妈的,这小兔崽子瞒着我玩社会,行,明天班我不上了,就在这儿耗着!我倒要看看他接下来还去哪!”
“凯哥,先抽根烟缓缓。”李剑海递过烟盒,“说不定他就是来打两拳活动活动,没你想的那么糟。”
马凯叼着烟没点火,眼睛直勾勾盯着拳馆大门:“小海,我现在没心情跟你闹笑话,刚才你没瞧见?他坐后座,前排那小子明显是他司机!这说明他不光玩社会,现在可能辈分还不低!”
“嗨,这小子倒是有点能力,不干保安混成大哥了。”李剑海刚想笑,就被马凯瞪了回去。
“有能力个屁!”马凯把烟扔在地上踩灭,“命没了啥都白费!今天我弄清楚!”
拳馆里,只见肥马正把岳威拽上擂台。岳威站在台子上,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瘦小的身板在宽敞的擂台上显得格外单薄。
“威子,就你这战斗力可不行啊。”肥马捏了捏他的胳膊,笑得直乐,“细胳膊细腿儿的,真要是碰上事,咱俩谁保护谁?”
岳威脸一红,攥紧拳头:“肥马哥,我从今天开始跟你练!天天练!”
“这就对了!”肥马往他手里塞了副拳套,“先从出拳开始,看好了……”
拳馆外,马凯还在生气,忽听远处传来一阵跑调的歌声。俩人抬头一看,一个留着寸头、满身酒气的老头儿晃悠悠往这边走。
居然就是三爷,当他路过街角时,无意间往这边瞥了一眼,脚步猛地顿住,醉意瞬间醒了大半,眼睛瞪得像铜铃。
马凯十分敏锐,果断拽起李剑海就走:“走!换地方!”
李剑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上了摩托车。“突突突”的发动机声响起,摩托车蹿了出去。
“哎!等一下!”三爷在后面喊,拔腿想追,可俩人早没影了。
他站在原地,挠了挠头:“艹,我肯定喝多了,现在这酒量越来越不行了,怎么可能是他啊……”
随后三爷也没有再想,晃晃悠悠进了拳馆,刚走到擂台边,一眼就瞅见肥马正手把手教岳威出拳,当即扯开嗓子调侃:“哟!这不扛把子吗?”
这话一喊,拳馆里“呼啦啦”静了下来,练拳的、休息的,全转头往擂台上看。有人认出肥马,赶紧停下手里的活,点头哈腰地打招呼:“肥马哥来了!”“肥马哥今天咋有空过来?”
岳威站在台上,看着底下一片恭敬的样子心潮澎湃,心里想着,跟着肥马哥,真是跟对人了!这派头,比他以前在老家见到的任何一个大哥都威风。
肥马笑着冲梁老三摆手:“哈哈,三爷,又拿我开涮。对了,给你介绍下,这是威子,刚跟我的,看他这小身板,带他来练练。”又拍了拍岳威的背,“这是咱三城区正儿八经的上上代扛把子,叫三爷。”
岳威赶紧鞠躬:“三…三爷好!”
“哎,好小子。”三爷眯着眼笑,随后仨人便站在擂台上聊了几句,看着肥马越来越有大哥气场了,三爷也是十分欣慰。
而另一边,马凯和李剑海把摩托车停在另一条街的巷口,李剑海摘了头盔,摸了摸光溜溜的头顶:“凯哥,刚才那人……不会是梁三吧?”
“是。”马凯揉着发紧的太阳穴,“老了不少,不过那眼神,还是当年那样,刚才真悬乎,要是被他拽住,咱哥俩这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日子,怕是就真得到头了。”
李剑海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烟:“凯哥,要不……你有没有想过,咱再出来管管?”
马凯瞪了他一眼:“我看你头发掉光了,脑子也跟着没了。来,我问你,请问您今年多大了?”
“53……”李剑海嘟囔着。
“噢,你这不是还知道吗!”马凯提高了嗓门,“咱俩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了,你还想着出来?你以为是三十年前?”
“凯哥,我不是那意思。”李剑海突然急了,“我是觉得,尚雨现在既然走上这条路了,咱能眼睁睁看着不管?我这辈子也没个一儿半女,一直把他当亲儿子,社会上这些事,没人比咱俩更有发言权了!他要是真出点事,咱怎么着?”
马凯沉默了,无奈地看向远方:“我当然懂你的意思。可这条路……我失去的,你失去的,还不够吗?我这辈子没啥牵挂了,就想守着他平平安安的,还有你这个老兄弟。”
“可有些事,不是咱想拦就能拦住的。”李剑海蹲下来,烟蒂在地上碾着,“尚雨这孩子,从小就倔,咱以前天天劝他好好读书,别学坏,结果呢?他还不是不按照咱的来,要我说,真不如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马凯猛地抬头,眼里带着一丝慌乱,“那个人……要是他知道我还活着,并且尚雨是我儿子,你觉得会怎么样?”
李剑海的脸一下子沉了:“要不……我找几个人,把他给办了,以绝后患?”
“你办谁啊?”马凯冷笑一声,“人家现在手下多少人?兵强马壮,你一个老头子,头发都没了,拿啥跟人家拼?拿你那理发的推子?”
李剑海被噎了一下,半天没吭声,突然一拍大腿:“这样吧!凯哥,你肯定不能露面,但我不一样,你看我现在这熊样,头发都没了,跟二十多年前比,简直就是俩人了,谁他妈也认不出来!我那理发店不干了,从明天起,我就跟在尚雨后头,偷偷盯着他。他要真应付不来的事,我这老头子还能搭把手。我这反侦察的能力,你也知道。”
马凯看着他光溜溜的头顶,又看他眼里居然又露出了最近几十年都没有看到过的狠劲,心里五味杂陈。沉默了半晌,他重重叹了口气:“小海…你真的确定吗。”
“必须的,凯哥!”李剑海露出一副笑脸,“总不能看着尚雨往火坑里跳。咱不服老,只要我出面,谁也不行!”
第354章 意气风发
马凯听着,眉头又拧成了疙瘩,声音也变得有些沉重:“小海,咱俩四十年多年了吧,这些年你为我付出的已经太多了,我真……”
“哎哎,打住!”李剑海赶紧摆手,笑着打断他,“你刚才还说我呢,你都多大岁数了还煽情?以前你可不会这样啊!再说了,尚雨那小子,也算我半个儿子,我能看着他出事?”
马凯没有再多说,只是从兜里摸出手机:“行,那哥哥也不废话了,这儿还有三万块钱,都转给你。你理发店关了,就没进账了,拿着应急。”
“拉倒吧你。”李剑海拍开他的手,“我那理发店再不济,也比你在医院收拾垃圾挣得多。我手里还有点存款,再说又不是盯他一辈子,就看看情况,咱心里踏实了就行。”
“少废话!”马凯瞪起眼,“这钱你必须拿着!不然你就回理发店老实待着,这事儿免谈!”
李剑海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行行行,我拿着还不行?你这两句,倒是有点当年那感觉了!”
“得了,赶紧回去吧,别一会儿跟丢了尚雨。”马凯跨上摩托车,指了指拳馆附近,“我刚才看那边有几棵树,等下待那儿,别让他看见,更别让梁三看见!”
俩人骑上摩托车往回赶,还好,肥马的奥迪还停在拳馆门口。他们把摩托车藏在树后头,继续蹲守。
拳馆里,岳威早累得瘫在地上,呼哧呼哧喘气。肥马扔过去一条毛巾:“行了威子,今天就到这儿吧,走,接你嫂子去。不过你这体能也太差了,比我刚练的时候还虚,以后慢慢来吧。”
岳威如蒙大赦,咧着嘴憨笑:“哎!好嘞肥马哥!”
跟三爷道别后,俩人上了车。树后头的马凯和李剑海赶紧戴上头盔,李剑海发动摩托车,嘴里还念叨:“哈哈,多少年没干过这盯梢的活儿了,还挺怀念!”
没跟多远,车就停在了一家咖啡店门口。只见方晴和方稳从里面走出来,跟肥马说了几句话,一起上了车。
马凯压低声音,有些着急,跟李剑海嘀咕:“这晴晴也跟他在一块儿?连小稳都掺和进来了,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搞啥名堂!”
李剑海眯着眼瞅着:“我看他俩八成现在是住一块儿,继续跟着。”
车子开了没多久,停在肥马家楼下。肥马和方晴下了车,搂着就上了楼,岳威则开车送方稳回去了。
李剑海戳了戳马凯:“你看,我没说错吧?他跟晴晴这是同居了。”
马凯往地上啐了口唾沫,语气带着火气:“这小子!妈的,等人家父母回来了,这事儿咋说?还没结婚就住一块儿了!”
李剑海哈哈大笑:“嗨,凯哥,现在不是咱那年代了。何况想当年跟我处的姑娘也不少啊,你还能不知道?咱得跟着时代走。”
马凯还是有些不能接受,闷声说道:“行了,今晚他们肯定也不出来了,咱回吧。”
“行,我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就过来盯他。”李剑海拍了拍车座,准备戴上头盔。
马凯则是示意他先别急,随后眼神沉了沉:“小海,我还不了解你?我告诉你,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属于咱们的时代,二十多年前就已经结束了,咱都老了。你要珍惜这好不容易才过上的安稳日子,别琢磨别的,答应哥哥。”
“哎呀,我刚才那是说着玩呢。”李剑海摆摆手,“咱这代人,手机打字都费劲,哪还有本事再重新来过啊?你放心就是!”
俩人骑着摩托车往五城区赶,一路上李剑海心情挺好,嘴里哼着小曲儿。可后座的马凯却一直皱着眉,盯着前面的路发呆,眉头就没舒展过,心中满是不安。
次日一早,才八点钟,肥马就爬起来了。套上昨天刚熨好的深灰色西装,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露出自信笑容。他拍了拍领口,又拽了拽裤脚,随后才小心翼翼地出门,此刻方晴还在呼呼大睡。
楼下,岳威早就把崭新的A6停在路边等着了。见肥马下来,赶紧下车拉开车门:“肥马哥,早!”
肥马坐进后座,扫了眼仪表盘,“威子,油加了吗?”
“加了加了,肥马哥,我昨晚送完稳哥就去加满了。”岳威一边点头一边钻进驾驶座。
肥马看着这个小伙,虽然初出茅庐,有点老实,但做人做事确实还不赖,心想自己还真没看错人,不禁有些欣慰。
随后二人出发了,一路上在车里谈天说地,岳威说起自己在老家的事,说爸妈总催他找对象,所以才跑出来了,肥马就笑他:“等我培养你,你以后要啥样的姑娘都有,自由恋爱!”俩人你一言我一语,聊的尽兴,压根没留意后方,只见一辆除了喇叭不响哪儿都响的摩托车,正不远不近地跟着——正是李剑海。他昨晚回去把理发店锁了,今天一大早就在肥马家楼下候着,裹着件旧棉袄,像个跑黑摩的的,谁都没多看他一眼。
车子驶入了八城区,街面比三城区还要阔气不少,高楼一栋接一栋。李剑海心里嘀咕:这小子可以啊,八城区也有业务?他不敢靠太近,只能远远跟着,眼看奥迪拐进另一条街,在一栋气派的大楼前停下。
肥马下车抬头一瞅,嚯,好家伙!“百万中心”四个鎏金大字亮闪闪的,数了数,整栋楼足有六层,玻璃幕墙在太阳底下晃眼,不得不说,比他那场子的派头还足。他心里暗叹:这买卖果然不简单,自己手里最大的场子才三层,还是接手大军哥的,跟这比起来确实有些差距。
正感叹着,就见肖亮从侧方大步走来,老远就挥手:“肥马,这儿呢!”他身边还站着朱有观,戴着副黑墨镜,还是那么意气风发。
随着二人走近,朱有观一眼就瞥见肥马靠着的奥迪,眉头挑了挑,冲肥马打趣:“哟,肥马,这车在哪租的?跟我这台一模一样,咋了?想模仿我?”
肥马往车身上靠了靠,故意挺了挺肚子:“租啥啊,新提的!观哥你上次不是嫌我那破车丢人吗?这不我就换了辆,咋样,还行吧?”
“你小子。”朱有观笑骂着捶他一拳,“故意的吧?看我刚提了这辆,跟我撞款。”
“哪能啊。”肥马摆手,“我哪懂这些,我就觉得这车型顺眼,主要还是观哥你眼光好啊。”
肥马说着把岳威拽到跟前,冲朱有观和肖亮扬了扬下巴:“对了,给你们介绍下,这是刚跟着我的小兄弟,岳威,你们叫他威子就行。”
又转头拍了拍岳威的胳膊:“威子,这位是十城区的扛把子,观哥,朱有观,这位是我亮哥,十二城区的肖亮,都自己人。”
岳威一听,顿时紧张极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赶紧弓着腰点头哈腰:“观哥好!亮哥好!我…弟弟我叫岳威,以后还请二位哥多指教!”声音都带着点颤抖,昨天还在4S店卖车,今天就见着各个城区的扛把子,这落差让他脑子有点发懵。
朱有观摘下墨镜,瞥了岳威一眼,嘴角勾了勾:“行,小老弟挺帅。”
肖亮笑着摆了摆手:“走,肥马,咱上去吧。胖百万在楼上等着呢,我们都熟了,今天主要带你看看这娱乐城的布局,也跟胖百万认识认识。”
第355章 胖百万
李剑海在不远处,戴着头盔注视着,眯着眼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不禁皱起眉头,看着肖亮,愈发觉得眼熟,好像是在哪见过,可脑子里翻来覆去想了半天,也愣是没对上号。他摸了摸光溜溜的头顶,心里犯起嘀咕:“染撮黄毛这小子是谁啊?”正琢磨着,几人已经进了大楼,玻璃门“唰”地关上,把他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得,我也得进去瞅瞅。”李剑海把摩托车往树后挪了挪,挺直腰板往大楼走。门口保安瞥了他一眼,以为他是顾客,也就没多问,他气定神闲,大摇大摆往里进,眼睛却不断扫着四周,大堂里亮得晃眼,水晶灯吊在头顶,还有穿旗袍的美女踩着高跟鞋来回走着,立马吸引了他的视线,但转瞬间又回过神来: “艹!我是来盯着尚雨的!”
此刻肥马也被这排场震住了。地板光可鉴人,映得他西装裤腿都发闪,墙上挂着的油画看着就价值不菲。岳威跟在后面,大气都不敢喘,这实在不是他平时能来的地方。
“肥马,这边。”肖亮在前头带路,路过前台时,几个接待赶紧点头:“亮哥好!观哥好!”肖亮指了指身后的肥马,扬声道:“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你们肥马哥!三城区的扛把子!”
几人立马齐刷刷鞠躬:“肥马哥好!”声音震得岳威耳朵嗡嗡响,他偷偷抬眼瞅肥马,只见他面不改色地摆摆手,心里不禁暗自佩服,要是换成自己,恐怕早吓得说不出话了。
没一会儿几人上了电梯,来到二楼,门一开,迎面就是个宽敞的办公室,墙上挂着块“总经理室”的牌子。肖亮敲了敲门,听到请进后,几人便推门进去,只见一个胖女人,正在跟几个手下攀谈,和肥马他们目光交汇时,她立即露出笑容,并对手下挥挥手:“你们先出去吧。”手下们赶紧收拾东西,路过肥马他们时,还不忘毕恭毕敬地点头问好。
“来来来!坐。”胖百万往真皮沙发上一坐,沙发“吱呀”响了一声,她却满不在乎,从桌上摸出烟盒,给每人递了一根。肥马接过烟,目光忍不住在她身上打了个转,这形象真是不多见,身高差不多一米八,体重瞅着得有两百四打底儿,胳膊比岳威的腿还粗好几圈,笑声跟打雷似的,可偏偏穿了件粉色外套,看着实在滑稽。他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胖百万以为他是高兴,也跟着哈哈大笑,伸手就来握肥马的手:“你好你好!三城区的扛把子,肥牛哥是吧?久仰大名!”
“噗——”肖亮刚叼上烟,差点喷出来,“人家叫肥马!不是肥牛!”
朱有观也乐了:“干脆叫牛马得了!”
胖百万也不尴尬,拍着大腿笑:“嗨,最近天天对账,脑子进水了。肥马哥,对不住啊,别较真儿,来了就都他妈自己哥们儿!”她这爽朗劲儿,倒让肥马也放松下来,心里偷笑:“虽说看着和头大象似的,但这性格不错!合作起来估计不费劲。”
聊了没两句,胖百万一拍大腿:“走,中午我带你们好好吃顿狠的,肥马哥,先带你转转我这楼!”
一行人跟着她往楼梯口走,胖百万边走边介绍:“一楼是大堂跟私人健身俱乐部,后面还有个小清吧,调酒师是我从国外挖来的,调的酒贼带劲,长得也帅!”
二楼便是胖百万的办公区域,以及接待客户的地方,这装修得跟皇宫似的,大屏电视比肥马家的墙还都宽,沙发软得能陷进去。“这层三十多个屋吧,东边还有片儿温室。”
三楼则是洗浴中心,刚走到门口就闻到股檀香,胖百万说:“这层有桑拿房、温泉池,亮子哥和观哥都体验过了,肥马哥,你回头也来泡泡,我找几个妹妹给你按按!不少老板都喜欢来这儿谈生意。”
到了四楼,只见这一层是电竞和游戏厅的区域,胖百万停下脚步,冲朱有观笑了笑:“观哥,差的那五十台新电脑,过两天就到。”朱有观点点头,这层装修得十分潮流,墙上还贴满游戏海报,电脑都是最新款,看着就很吸引年轻人。
五楼是肖亮主要负责的区域,推门一看,竟是个大型赌场,台球桌、麻将室、牌桌一应俱全,这也是肖亮在十城区的老本行,一群客人正围着赌桌,气氛热火朝天,还不断传来谩骂声。胖百万吐出口烟:“亮子哥就没啥说的了,老本行,哈哈哈。”肖亮笑着点头回应。
当到了六楼,电梯门一开,扑面而来的是股装修材料的味道,地上堆着些木板和涂料桶,几个工人正戴着口罩刷墙。胖百万往里头指了指:“这层刚拆完隔断,给你们扩建成夜总会。”
肖亮搂过肥马的肩膀:“肥马,这层你占股,就按我说的,不用你费心,派几个靠谱弟兄过来就行,就挂着你三城区扛把子的名头,说白了,哥们就是给你送钱,咱几个强强联合,一点毛病没有。”
肥马心里有些打鼓。他那夜总会最近确实冷清,以前大军哥在时好歹有老主顾,现在到他手里,生意也还行,但总觉得差点火候。可肖亮之前说的利润,实在让人眼馋,但是区区夜总会,就算做的再好,真能达到那样的效果?他看着这空旷的楼层有些出神。
“还想啥呢?”肖亮推了他一把,“就这么定了!这层下周就能正常开业,你的兄弟早点到位。”
胖百万也跟着说道:“要不以后我这改成叫同盟中心吧,三城区、八城区、十城区、十二城区,也别以扛把子或者哥姐的相称了,以后都是一家人,没那么多事儿!”
朱有观点头附和:“嗯,这名儿还不错。”
话说到这份上,肥马也不好再犹豫,伸手跟他们握在一块儿:“行!亮哥,百万姐,观哥,干就完了!”
“好!”胖百万笑得脸上的肉都颤,“走,别说那么多了,先吃饭去!我订了海鲜楼,别看我们八城区,没有那些老城区时间长,但是这些新店,也绝对差不了!”
几人说说笑笑往电梯走,没留意走廊尽头的墙后,李剑海正贴着墙根站着。
原来他刚才就跟着上了楼,仗着装修噪音大,一路躲躲藏藏跟到这儿,虽然有些吵闹,但还是听了个大概,他有些恼怒,以他的社会经验来说,这绝对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事儿,很可能会让肥马往更深的浑水里跳!
第356章 乔装
李剑海听着最后那几句,心里不由得一惊,但这事儿细想的话,却也在他意料之中。如果肥马现在是三城区扛把子,那昨天去三爷拳馆必定不是偶然,毕竟梁老三是跟自己一个时代的人,还是曾经三城区的老扛把子。他摸了摸光溜溜的头顶,陷入了沉思。
但眼下更让他犯嘀咕的是肖亮。越看越眼熟,那神态和气质,总觉得在哪见过,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好像要蛊惑肥马做些什么。不行,得先想办法查查这小子的底细,还有这个百万中心,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眼珠一转,瞅见不远处有个戴安全帽的人正叉着腰指挥工人,看着像个小队长。李剑海赶紧整了整衣服,脸上堆起笑,凑了过去:“帅哥,问个事儿,你们这儿还招人不?”
那小队长回头瞥了他一眼,见他头发稀稀拉拉,鼻梁上架着副旧眼镜,还有点猥琐,立马有些不屑:“招什么人?”
“是这样,我这老头子吧,天天闲着没活儿干,想跟着你们混口饭吃。”李剑海弓着腰,一脸贱笑。
旁边几个正在刷墙的工人听了,立马笑出了声:“大爷,您还是回家带孙子吧!这活儿又累又得有点技术,您这身子骨可扛不住,别闹了。”
小队长也跟着摆手:“就是,你看你这浑身没二两肉,而且今年得有五六十了吧?咱这不是养老院。”
“哎,别看我年纪大,干活儿可不输你们小伙子!”李剑海头一甩,故意拔高了嗓门,“不信咱比划比划?”
正好也差不多到了午休时间,工人们一听来了劲,都围了过来。小队长乐了:“行啊老头,还比划比划?你想比啥?陪你玩玩!”
“掰手腕咋样?”李剑海撸了撸袖子,露出胳膊上干瘦却结实的肌肉。
众人哄堂大笑。一个膀大腰圆的工人站出来,拍了拍桌子:“来,老头儿,我陪你玩玩。先说好了,你要是闪了腰,可别赖我,大伙儿都在这儿看着,别讹上我了,我可赔不起。”
“嗨,老弟,把心放肚子里吧,绝对不用你给我养老。”李剑海笑眯眯地坐下,把胳膊往桌上一放。
那工人也带着笑,只不过是嘲讽地笑,示意李剑海先发力。李剑海却气定神闲:“没事,尊老爱幼,你是幼!你先来。”
工人一听这话,猛地一使劲,就想速战速决。可李剑海却纹丝不动。他脸上的笑瞬间僵住,憋得满脸通红,再次发力,胳膊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李剑海那边却依旧跟没事人似的,嘴里还哼起了小曲。
“咋样,老弟?”李剑海挑了挑眉,“你使劲啊。”
工人实在是不服气,居然用上了两只手,可双手同时发力,也愣是没扳动李剑海半分。李剑海懒得再跟他耗,手腕轻轻一翻,“啪”地把对方的手按在了桌上,对方还想挣扎,却被压的死死的,动都动不了。
周围瞬间没了声,过了两秒才爆发出惊呼。小队长不信邪,撸起袖子:“你小子白长那么大块头了,白费!我来!”
结果更惨,刚搭上手,还没使劲呢,就被李剑海轻轻松松按在了桌上,前后都还不到两秒。小队长喘着粗气,看着李剑海慢悠悠掏出烟点上,彻底傻眼了。
李剑海站起身,突然叼着烟原地一个空翻,稳稳落地,接着单手撑地,用三根手指头做起了俯卧撑,动作又快又稳。
这下别说工人了,连小队长都直接看直了眼。
李剑海拍了拍手上的灰,冲小队长笑:“这够格不?工钱你看着随便给就行,我这人贱骨头,就爱干活儿。”
小队长咽了口唾沫,竖起大拇指:“老哥,您真是深藏不露!厉害!但是……队里确实满人了,一个萝卜一个坑,您要是干,肯定有别的弟兄干不了了。”随后他犹豫了一下,“不过……倒是有个户外的活儿,得爬窗户外面去刷漆,还没找人。唉,算了吧……太危险了,您这年纪……”
还没等他话说完,李剑海突然朝着旁边开着的窗户纵身一跃。众人吓得魂都飞了,赶紧凑过去看。只见他身子在空中一拧,反手抓住了窗沿,跟猴子似的轻轻一荡,又翻了回来,稳稳地站在地上。
“老弟你看,”李剑海拍了拍小队长的肩膀,“这活儿我能干不?你找个年轻人来,说不定还不如我呢。”
小队长彻底服了,连忙点头:“能!太能了!老哥,您明天就来!一天200!”
李剑海心里窃喜,这下好了,能光明正大在这儿盯着了。
随后李剑海找借口跟小队长要了身装修队工装,套在身上倒也像那么回事。他揣着手开始在大楼里瞎转悠,看着那些富丽堂皇的装饰,直撇嘴:“切,当年老子玩的时候,比这排场大的场子见多了。就这楼,八抬大轿请我来,我都得掂量掂量!排面不够!”
转着转着,竟走到了肖亮那层赌场。看着里头红绒布铺的赌桌,墙上挂着的老虎机,李剑海眉头一挑,这布局,怎么看都觉得有些熟悉。
不过他的目光很快又被一个正在发牌的美女荷官吸引,正盯着她出神,身后突然炸出个声音:“哎!那个装修的!进来晃悠啥?”
李剑海愣了愣,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的工装,才反应过来是叫自己。他转过身,脸上堆着笑:“没事儿,老弟,我就随便转转,你忙你的就行。”
那服务员看着也就不到二十,满脸的桀骜不驯,吹胡子瞪眼的:“你他妈看看你身上这身灰,蹭着客人咋办?影响心情!自己出去!”
李剑海故意耷拉着眉毛,装出委屈样:“哎呦,就转一小圈,看看美女还不行?”
“你聋了?”服务员嗓门更高了,伸手就去推李剑海的肩膀,“我尼玛让你出去!懂不懂规矩?这儿不欢迎你这种人!”
李剑海被他推得晃了一下,瞅着这毛头小子,忍不住笑了,心里头嘀咕:“你大爷我玩社会的时候,你爸说不定都得喊我声海爷!还我不懂规矩?”
他这一笑,服务员更来劲了:“你笑个屁啊!告诉你,这是十二城区肖亮,亮哥的场子!老头,想挨揍是不是?滚!”
“十二城区肖亮?”李剑海脸上的笑“唰”地没了,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他没理会推过来的手,只是轻轻一挣,就把服务员的胳膊甩开了,声音也沉了下来,“你说的那个肖亮,是不是染了撮黄毛?”
服务员被他挣得一个趔趄,站稳了才发现这老头眼神不对劲,透着股说不出的狠辣,心里莫名其妙有些发怵,但嘴上还是很硬:“是……又咋的?亮哥的大名儿也是你能叫的?赶紧滚,不然我叫人了!”
第357章 改头换面
李剑海瞬间藏起狠辣眼神,脸上又堆起贱笑:“哎!别生气别生气!小兄弟,我中午喝了点,你跟我这种人就别计较了,犯不着!我这就走!”
他佝偻着背快步往外走去,身后还传来那服务员的嘟囔:“妈的,一把年纪了,真没种!”
李剑海根本不作理会,此刻他心乱如麻,终于全都想明白了!难怪看肖亮眼熟,其实不是自己认识他,是他那甩胳膊走路的架势,还有一颦一笑,跟当年的肖天豪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十二城区的肖亮,十有八九就是肖天豪的种。
一想到肖天豪,李剑海的手就攥成了拳头:“嗯…看来该来的早晚躲不掉……”他又犹豫起来,“这事儿该不该告诉凯哥?不行,再观察观察吧。”
另一边,酒桌上推杯换盏,肥马端着杯子,忍不住问道:“亮哥啊,说实话,同样是夜总会,我那儿咋就达不到你说的这利润?你这新场子还没开起来,就说我这边每月能分四十到六十万,那么有把握?唉,可能我这格局是真达到,到底靠啥呢?”
朱有观也跟着点头:“是呗,我也好奇,亮哥你这生意经,得教教我们,都是同盟了,可别藏着掖着了,有钱大家一块挣嘛。”
肖亮夹菜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哈哈笑:“嗨,我跟你们交个底儿!我准备找的那群姑娘,个顶个的极品!就前阵子,在我们十二城区,有个客人,一晚上砸了一百八十多万,就为了带个姑娘走。只要姑娘质量够,这种冤大头多的是,一个月几十万算个屁?”
胖百万也在旁边笑着拍桌子:“要不说亮哥可是咱A城最有名的皮条王呢,这本事真没谁了!”
肥马嘴上应着,心里却有点不自在。总觉得哪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只能强行给自己洗脑:“可能真是我没见过大钱……妈的,这次非得混出个人样,我可是三城区扛把子!我不能给三爷丢人,在找到大军哥之前,我也不能让三城区毁在我手里!”
饭局结束后,肥马便让岳威开车带自己去接哈尔,顺便给他买身西装。路上,岳威突然吞吞吐吐:“肥马哥……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就是了。”肥马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
“我……我可能见识少,”岳威挠挠头,“总觉得亮哥有点……说不上来吧。胖姐和观哥看着倒是挺好,但也不是说亮哥不好,就是……”
“我明白你意思。”肥马打断他,“威子,专心开车吧,我心里有数。”
话虽如此,可他心里头却再次打起了鼓。连岳威这新人都能觉出不对劲,可问题又到底在哪?有三爷和春天这层关系在,按说不可能坑自己,更何况就算撇开别人,自己和他的关系也一直还可以。他宁愿相信是自己多心了,因为这个利润,实在是令人眼红。而且肖亮这人说话向来浮夸,说不定就是这毛病让人产生误会。
不多时,肥马的奥迪便停在了别墅区门口,哈尔早已换了便装等候,烈日和另外几个以前的保安队友见状也围了过来,拍着哈尔的肩膀笑:“行啊哈尔,这是遇着贵人了?难怪不干了呢!大奥迪都来接你了!”
“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这是肥马!我去帮他的忙而已!”哈尔指了指车里。
“啥?肥马?以前咱队里那个?”烈日瞪大了眼。
此刻肥马也降下车窗招招手,看到大家都在,便索性下了车。虽说以前除了哈尔以外,和其他人关系都一般,可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早就不计较了,当然还有一方面,也想趁这机会炫耀一番。
“艹!还真是你啊肥马!这车你的?”烈日围着奥迪转了半圈,眼睛都直了。
“是啊,有空你们歇班了,聚聚,我请客。”肥马笑着说。
“我艹,你这是发大财了!带哈尔干啥去?带上我们呗!”烈日打趣道。
正说着,一个尖嗓子炸了过来:“都他妈在那干啥呢?不用巡逻了?”
只见正是大万嚣张跋扈地走了过来,但定睛一看,他们围着的人居然是肥马,脸上的嚣张瞬间换成谄媚,拨开人群就迎上来,还张开双臂:“我靠!这不是三城区扛把子,我最好的兄弟肥马哥吗!”
肥马看着他这副德行,早已不是当年的厌恶,此刻心里只剩不屑。大万伸手想握,他却只是笑了笑,手都没抬。
大万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得不行,可还硬撑着:“哎!以前我就知道你行!一辈子兄弟!晚上我请你吃饭!”
“不了,万队长。”肥马转身喊哈尔,“改天来三城区,我安排你。哈尔,走吧。”
哈尔应下,便上了车,肥马跟烈日他们挥挥手,唯独没理大万。奥迪就这样扬长而去,大万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猛地回头冲队员们吼:“还看尼玛呢!快去巡逻!”
车里,哈尔忍不住笑道:“哈哈!估计大万都要被气死了!”
肥马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没有笑,只是淡淡说道:“现在已经没必要和他这个层次的人计较了。”肥马现在的心思,早不在这些陈年旧事上了,此刻他只是不断想着,肖亮的事儿,到底是自己多心,还是真有问题?这让他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大万看着奥迪车尾灯没入车流,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他知道肥马现在是三城区扛把子,毫不夸张地说,捏死自己跟捏死只蚂蚁那么简单,可被这么当众晾着,那股子窝囊气堵在胸口,烧得他浑身难受。
“妈的,在保安队的时候,你连条狗都不如,你只是运气好!我要是有这机会,我他妈也能做扛把子!”他往地上吐了口痰,朝着空气胡乱挥舞了几拳。
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什么也不是。白芮早把他当成没用的棋子扔了,那女人他更加惹不起,正憋屈着,脑子里突然窜出个人——路文傲!
大万虽然心知肚明,自己跟路文傲也压根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在人家眼里,自己撑死就是个跳梁小丑,或者摇尾巴的狗腿子,更何况这都多久没联系了,人家都未必还记得有他这么号人。
可一想到肥马那副不屑一顾的样子,胸口的火气就完全压不住,毕竟大万的做人原则是,只能他看不起别人,但绝对不允许别人把他踩在脚底下,尤其是肥马这种人。他想着想着,露出邪笑,他清楚,只要是关于肥马的事,路文傲肯定感兴趣。
“要是我透点消息过去,让路文傲给肥马使点绊子,挫挫他的锐气……”大万越想越美,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我既不用出面,还能出这口恶气,他妈的!”
通讯录翻了半天,终于找到那个备注“路哥”的号码。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想管他成不成,先打了再说,万一成了呢?到时候不光能解气,说不定还能从路文傲那儿再捞点久违的好处。
大万按下了拨号键,耳朵凑到手机边,虽然也有点紧张,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第358章 各自为阵
电话“嘟…嘟…”响了足有七八声,那头才终于传来路文傲懒洋洋的声音:“谁?”
大万赶紧堆起笑,谄媚地开口:“路哥!是我啊,大万!”
路文傲那边顿了顿,有些不耐烦,“你有事吗。”
大万脸上的笑僵了僵,合着人家可能早把他手机号删了。他赶紧打圆场:“您最近忙不忙?是不是又搞大生意了!”
路文傲的声音愈发反感:“你有事就说事,忙着呢。”
大万赶紧把刚才的事秃噜出来:“有事有事!就是我刚才看见肥马了!开着辆奥迪,还接走我队里一个同事,看样子是要去干啥大事,想着给您汇报一下,毕竟之前您不是……”
“哦。”路文傲又是轻飘飘一声,“知道了,我现在没空搭理他,等我忙完再说。”
大万刚想再说点啥,那头已经“咔”地挂了电话。
“艹尼玛!”大万对着手机骂了句,心里又气又憋屈。好处没捞着,连句正经回应都没有,合着都把自己当狗啊。
他越想越窝火,猛地一拳砸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桌上的茶杯“哐当”一声碎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
“妈的!现在一个个看不起我!”大万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像要喷火,“肥马,你他妈的算个屁!路文傲,给你面子叫你声路总,不给你面子,你是个J8!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让你们都给我低头!”
他又一脚踹在桌腿上,盯着墙上那面蒙了灰的镜子,里头映出他狰狞的脸,发誓总有一天,他要把受的这些气,加倍讨回来。
另一边,肥马已经带着哈尔进了商场里的西装店,此刻哈尔正站在镜子前,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本就魁梧的身板更显壮实。虽说脸看着还是有点憨,但配上行头,再戴上肥马递过来的黑墨镜,看着和保镖似的。
肥马和岳威在旁边看得直乐。哈尔摸着西装袖口,有点不好意思地转头问:“不…不帅吗?”
“帅!很帅!”肥马笑着冲售货员喊,“美女,这套我们要了。”
售货员笑得眼睛眯成条缝:“好的先生,这套确实很不错的,今天正好也是有优惠,打完折给您算就行。”
“行!我去刷卡。”肥马掏出钱包,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哈尔一听价格,脸上的笑瞬间没了,嘴都有点合不拢。这钱够他在保安队干大半年还多,而现在的肥马却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是应了那句“今时不同往日”。他低头瞅着自己锃亮的皮鞋,心里直打鼓——这圈子,自己真能融进去吗?
岳威看出他的局促,连忙笑着说道:“哈尔哥,真帅啊!一会去了娱乐城,绝对震惊四座!”
哈尔“嗯”了一声,可心里还是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镜中的人虽然穿着昂贵西装,可这副模样,他总觉得那不是自己。
肥马刷完卡回来,上下打量着哈尔:“兄弟,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你穿上这一身确实不一样了!走吧,咱们去八城区!”
哈尔张了张嘴,本想再说点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再纠结这西装的价钱,反倒显得自己太寒酸。肥马既然能找自己帮忙,那是瞧得起他,更信得过他这个昔日的保安兄弟,现在该做的不是磨磨唧唧,而是后续卯足劲干,别让人家失望。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你放心,我会加油!”
而十二城区的肖家别墅内,气氛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压抑。肖天豪正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指间的烟也燃得只剩个烟头,他对面的正是肖亮,此刻他正在说着:“亮啊,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顾虑,可这事就得狠,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肖亮靠在沙发上:“爸,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倒不是犹豫,我是觉得这个肥马的本事,比大军可差远了,他真能是那个人的后代?”
“有没有可能,都得除掉他。”肖天豪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就他登基那天,我盯着他看了至少几个小时,那眼神,虽然没有黑桃K那么狠,但却有几分相像,所以我不敢赌,也赌不起。”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地笑容,“悦悦和小天,解决不了这件事,这事儿我更不可能放心交给外人,只能靠你。等这事结束,你爹我啊,就准备退位了,十二城区扛把子的位置终究还得是你。况且你的野心,我还能不知道?咱爷俩,是同一种人。”
肖亮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但要是黑桃K还活着,或者肥马真是他后人,”肖天豪的声音又冷了下来,“我这心就没法踏实。所以,你像我之前跟你说的,必须把这个肥马彻彻底底送进去,要么枪毙,要么牢底坐穿。就算错了,也只能算他倒霉。”
“嗯,我明白。”肖亮点头,“一个月内,我保证搞定。”他胸有成竹,但还是忍不住问,“爸,黑桃K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您总讳莫如深。就现在A城这局面,还有谁能比您厉害?您说的他当年有多牛b,我有点理解不了。”
肖天豪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口,笑着摇了摇头:“他啊,不是普通扛把子,有些事你理解不了也是正常,当年他一句话,能让整个A城的道上抖三抖。这些年我天天盼着他是真的死了,可万一他没死,真想重新站出来,毫不夸张地说,整个A城的格局都得改变,他也一定会找到我头上。”
肖亮皱着眉,还是没完全明白,但知道这事没必要再问。他站起身:“爸,反正您放心,肥马那边,我搞定他。”
肖天豪望着肖亮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说不出的诡异笑容,那笑意透着股让人看了就汗毛竖起的阴冷。他对着空荡的客厅,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带着股狠劲:“任何人……都别想抢走我的东西,就算你也一样。”
另一边,李剑海可没闲着。这大半天功夫,他把中心里里外外全都转了个遍,每层楼的布局、包括消防通道在啥地方,全都摸得门儿清。转累了就凑到前台,跟那几个年轻姑娘搭讪,虽说头发稀稀拉拉,脸上全是皱纹,可凭借自身的风趣幽默,也是逗得姑娘们合不拢嘴。
“妹妹,你们这楼真气派,你看这酒吧区,比我年轻时候去的舞厅强多了。”李剑海靠着前台,一脸感慨。
“哎呦,您年轻时还去舞厅啊?”一个姑娘笑着问。
“那可不,当年我也是舞池里的扛把子,太多小姑娘想跟我处对象了。”李剑海不断吹嘘,逗得姑娘们笑个不停。
正说着,他眼角余光瞥见大门口驶来辆奥迪A6L,车牌号有点眼熟,正是肥马那辆。李剑海立马收了笑,不动声色地往旁边的绿植后头挪了挪。
就见肥马带着两个小伙子走了进来,仨人有说有笑的,其中一个穿着新西装,戴着墨镜,看着跟保镖似的。李剑海眯着眼一瞅,这不就是自己碰见的那个傻保安吗?
他虽然有些疑惑,但就那么贴着墙根继续观察,看着肥马几人跟前台打了声招呼,径直往电梯口走。听那意思,是要去六楼看看装修进度。李剑海不禁心里疑惑:“这小子也不干保安了?”
第359章 未来可期
等电梯门关上,他才从大片绿植后头大摇大摆走出来,冲前台姑娘们笑了笑:“哎?刚那几位是你们老板吗?看着挺威风啊。”
“嗯,那个穿灰西服的,好像是新老板之一吧,三城区的肥马哥。”姑娘一脸崇拜。
李剑海笑了笑,没再多问,揣着手往楼梯间走。他摸了摸光溜溜的头顶,心里那股不安又冒了上来,直觉告诉他,肖亮肯定是有着什么计划。
哈尔跟着肥马、岳威上了楼,看着每一层的布置,简直比他以前工作的别墅区大堂还气派。一想到自己以后要在这儿开始新工作,可谓是十分期待。
肥马带着他一层一层转,并耐心地逐一介绍。
哈尔摘下墨镜,挠着后脑勺露出憨笑:“我还是不太懂这些,不过还是那句话,我肯定好好学,好好干!”
“嗯,反正前期不懂就多看着,尽量少说话。”肥马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遇到问题,别凭感觉去处理,这儿可不是咱保安队,一句话说错可能就捅娄子,有事立马和我联系。”
哈尔赶紧点头,把这话牢牢记在心里。
当天胖百万就给哈尔在八城区找了住处,一进小区哈尔就看呆了,电梯是观光的,楼道铺着大理石,肥马也有些惊讶,这似乎比自己在三城区的公寓要好得多,这也更让他坚定了内心,等方晴父母回来,聊一聊,看看什么情况,自己要尽快买套像样点的房子才行。
后来肖亮也回来了,跟哈尔几人寒暄了几句,还说有啥需要随时联系,哈尔觉得这人虽然一撮黄毛,社会气息浓厚,但是还挺和善。
可此刻肖亮心里的算盘打得更响了,因为见了这个哈尔,阅人无数的他,立马就明白,此人傻子一个,根本不需要有什么担忧。
离开后,他便思索起来,最多还有两三天,新场子就能正式开业,先让哈尔在这儿站稳脚跟,等他彻底信任自己,就设个套让他往里钻,或许这么傻的人,也不用太多谋划,但还是要以防万一。等陷害哈尔出事后,身为挂名法人的肥马肯定脱不了干系,自己一定有方法让他万劫不复。
肖天豪觉得肥马可能是个潜在的隐患,必须铲除才安心,至于地盘钞票,他早就大把了,他并不在乎扩张。但肖亮不一样,他眼里盯着的,还有八城区,只要肥马出事,胖百万的中心肯定也要被牵连,自己就能趁机把八城区也拿下。至于朱有观,他跟肥马交好,到时候把锅甩给胖百万,朱有观肯定会跟自己联手;但十城区的势力,和十二城区自然相差甚远,所以等把这些都搞定,再一脚踹开朱有观,再给他玩个过河拆桥,最后连父亲的位置也能顺理成章接手过来,成为十二城区的新扛把子,还能同时掌控那么多城区。
想到这儿,肖亮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最大赢家,君临天下的场面。
次日清晨,李剑海就骑着那辆旧摩托往同盟中心赶,到了地方换上那身工装,混在工人堆里往大楼里走。他先是在一楼大堂晃悠,见到昨天那几个前台姑娘正在擦桌子,凑过去递了根烟:“美女,昨儿那肥马哥,今天没来?”
一个姑娘接过烟,笑着说:“不知道呀,这边登记的,六楼新来的一位哥,叫哈尔,倒是看到他已经上去了。”
“哦?是吗。”李剑海装作闲聊,“这新场子开业,你们老板们都挺上心啊。”
“那可不,据说就这两三天就开业,你们应该最清楚啊,快完工了吧。”姑娘一边照着镜子一边答,丝毫没留意李剑海的眼神。
李剑海含糊回应后,便没再多问,他总觉得这事儿,对方好像有点急功近利,直觉告诉他这不正常,但还是没感觉到哪里不正常,只是这个肖亮,可能是肖天豪的儿子,光是这一点,就让他心里不踏实。他思考着,坐上电梯,刚上六楼,就瞅见哈尔正穿着西装,戴着墨镜,弯腰捡着地上的烟蒂,除了服饰以外,行为举止和保安没啥区别,看来是职业病。
李剑海赶紧掏出棉帽扣在头上,压低帽檐,埋着头匆匆从哈尔身边过。哈尔余光扫了他一眼,一看是个装修工,也没在意,揣着烟蒂往垃圾桶走,看着即将开业的场子,露出了憨笑,虽说还是对这个新工作,云里雾里的,不过这环境,怎么看怎么气派,倒是令他很是满意。
另一边,肥马正蹲在自己的爱车旁,手里的抹布在车身上来回蹭,擦得那叫一个卖力。阳光照在车身上,亮得能映出他的胖身影,连轮毂缝里的灰都被他用小刷子抠得干干净净。他直起身,对着车窗理了理头发。
“行了老公,别擦了。”方晴打着哈欠从楼道里走出来,眼睛还带着点惺忪,“再擦车漆都要被你磨掉了,车都得冒火星儿。”
肥马转过身,搓了搓手,露出笑容:“哎呀,这不有点紧张嘛媳妇。见你爸妈那天,起码外表上不能给你丢脸。”他挠了挠头,又皱起眉,“还有几天就见了,你说开场白到底咋说?我这辈子头回经历这事儿,心里还是没底。”
“还开场白呢,你当是你登记仪式啊?”方晴被他逗笑了,走过去帮他拍掉肩膀上的灰,“就直接说你是我男朋友就行了啊,整那些虚的干啥。”
话是这么说,但肥马还是拉着方晴练了一遍又一遍。一会儿琢磨着“叔叔阿姨好,我是肥马”是不是太傻,一会儿担心自己鲁莽,练到最后手心全是汗。方晴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有点无奈:“别紧张,我爸妈虽然比较严肃,但又不能把你吃了,我不是说了吗,我跟小稳会先探探他们的口风,有啥情况我立马告诉你,肯定让你心里有数。”
正说着,手机“嗡嗡”震起来,肥马一看是润土,赶紧接起来。“肥马哥,起来没?跟你说个好消息!”电话那头的润土声音透着得意,“带鱼已经把海星以前的运输业拿下来了,刚才刚签的合同,彻底搞定了!我和朴弟他们一会和对方吃饭去,先这样了肥马哥!”
肥马心里“腾”地一下热起来,嗓门都拔高了八度:“太好了!那等你们把收尾的事办完,抽空再给我打吧!”挂了电话,刚才的紧张劲儿全没了,只剩下兴奋,他攥着拳头在原地转了个圈,随后狠狠亲了方晴一口。
直到晚上,肥马都还在对着镜子练笑,看起来愚蠢至极,方晴在旁边哈哈大笑,俩人闹了好一阵。
肥马望着窗外的月光,心里憧憬着,要是肖亮那边的合作真的能赚到钱,方晴父母再点头,那往后的日子,可就真爽了!
第360章 背后的帮助
而另一边的情况却截然相反,八城区百万中心六楼的消防通道内,气氛十分压抑。只见李剑海正靠在墙上,指间的烟燃得只剩个烟头,烟灰落了一身也没察觉。他在装修队忙完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在附近转悠,正好看见肖亮带着几个陌生男人进了刚装潢完的包厢,那几人左顾右盼不说,手里还拎着鼓鼓囊囊的黑包裹。
“这帮孙子,干啥呢。”李剑海低声嘟囔着,把烟头摁在墙角的垃圾桶里。他决定再等等,等这帮人走了,进去瞅瞅。消防通道的应急灯忽明忽暗,照在他光溜溜的头顶上,映出一脸的凝重,直觉告诉他,这事儿估计不简单,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他往包厢的方向挪了挪,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里头传来模糊的说话声,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隐约能听见“货”“肥马”“开业”一类的话,李剑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没一会儿,屋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李剑海眼疾手快,后撤几步,藏回了消防通道。只见肖亮带着那几个人叼着烟走出来,说说笑笑的朝电梯走去,等他们离开,李剑海又在原地蹲了五分钟,确定没人折返,才进了刚才那包厢。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正聚精会神照着地上的烟蒂身后突然炸出一声吼:“小偷!?”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抡着拳头就冲了过来。李剑海毫无防备,但全凭本能地侧身一躲,胳膊肘往后一顶,“咚”地撞在那人胸口。手电筒光扫过去,看清来人正是哈尔。
这一肘没使太大劲,可哈尔还是被撞得踉跄了两步,差点坐地上。李剑海不想节外生枝,转身就想溜,可哈尔稳住身形,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妈的,还想跑?”
李剑海怕他喊人,猛地转身,胳膊直接锁住哈尔的脖子,另一只手迅速捂住他的嘴。哈尔脸瞬间憋得通红,但又完全挣脱不开,心里一惊,这老头身手居然如此犀利?
“小兄弟,你先等会儿,咱可不是小偷!”李剑海压低声音说。
哈尔听着这声音有点耳熟,便暂时不再反抗,李剑海也松了手,用手机手电筒照了照自己的脸,那张带着点猥琐的笑脸一露,哈尔突然指着他:“你…你是那天在别墅区门口,跟我打听肥马的老头!”
“是我,兄弟。”李剑海点头。
哈尔眉头又拧起来,火气“噌”地上来了:“原来如此!你打听肥马,是早就盯上他了,想来当贼!”不等李剑海解释,拳头又挥了过来。
李剑海有点无奈,也不再客气。哈尔的拳头刚到跟前,他伸手一抓,跟铁钳似的攥住对方手腕,同时抬脚轻轻一勾,哈尔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哈尔趴在地上,瞪着眼珠子,这老头力气简直大的惊人。可他咬着牙还想爬起来再战,李剑海赶紧说:“哎呀,别闹了兄弟!我不是害你们的!”
“那你……”哈尔喘着粗气问。
“你叫哈尔对吧?”李剑海蹲下来,“我看你挺仗义的,就是太冲动。起来,我告诉你,我不但不是小偷,我还算肥马半个爹,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说着伸手把哈尔拉了起来。
哈尔愣住了,半信半疑的,但也知道自己肯定是打不过这老头,索性先听他说。
“换个地方吧,这里不安全。”李剑海说着往门口走。
哈尔一头雾水,但还是跟了上去。这层夜里没通电,黑灯瞎火的也没摄像头,俩人摸着黑往消防通道走,李剑海在前头,哈尔跟在后面,隔着七八米远但哈尔的目光一直紧盯他不放,到了一楼,俩人才相继快步走了出去。
来到马路上,风挺大,李剑海四下瞅了瞅,确定没异常,才点了根烟。哈尔憋不住了:“到底啥事?你今天不说清楚,就算打不过你,我也跟你耗到底!你绝对是走不了!”
李剑海看着他那憨样,实在忍不住笑了:“行,他真是没白交你这个兄弟。本来不想让你知道,不过既然撞上了,也算缘分,先抽根烟吧,来。”
“抽啥烟?你还想骗我?谁知道你这烟有没有问题!”哈尔上下打量着李剑海,眼神中仍是充满警惕。
李剑海彻底被逗笑了,摆摆手:“行行行!这样,咱先证明身份,看完你再决定听不听我说话,成不?”
他掏出手机,划开相册给哈尔看。屏幕上先是肥马的联系方式,备注是“上雨”,手机号码核对后也没错,接着是合影,有肥马和方晴在他理发店拍的,还有几张老照片,里头的肥马还是个圆滚滚的小胖孩,旁边站着个年轻时期的李剑海,还有肥马的老爸马凯。
哈尔这下彻底信了,赶紧挠了挠头:“叔!对不住对不住!刚才是我莽撞了!”
“嗨呀,这叫啥事。”李剑海笑着摆摆手,不过下一秒脸上的笑突然收了,用力弹飞手中的烟头,“但你知道我为啥混进这中心吗?这事,他不知道。”
哈尔挠挠头:“我也纳闷呢。看照片里,您应该是理发师?”
“很简单,因为我不可能让他出事。”李剑海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如炬。
哈尔更糊涂了:“李叔,肥马哥现在是三城区扛把子,谁敢动他啊?那天去接我,就连以前我们保安队长,见了他都点头哈腰的。”
“你还是太嫩了。”李剑海叹了口气,“社会上的事,比你巡逻时遇到的麻烦可复杂多了。别的先不说,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和我一样,也不想让他出事?”
“那肯定的!”哈尔提高分贝,“我跟肥马哥在保安队就关系最好,他现在好起来了,愿意拉我一把,我这辈子都记着这份情!谁想害他,我第一个不答应!”
“有你这话就行了。”李剑海拍了拍他的肩膀,“接下来你只要配合我,我就能保你们都平安无事。”
“叔,您就别绕弯子了。”哈尔急得直跺脚,“到底会出啥事?您直说吧,我这人脑子转得慢,真绕不过来。”
李剑海盯着他,吐出两个字:“肖亮。”
哈尔愣了愣,皱起眉:“啊?就那个亮哥吗?他不是肥马哥的朋友吗?还是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李剑海冷笑一声,“等摸清他的底儿,可就未必这么想喽。”
第361章 剪彩仪式
哈尔急得抓耳挠腮:“李叔,您倒是说明白啊,这到底是啥情况?亮哥他……他能害肥马哥?”
李剑海又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这事你先烂在肚子里,尤其不能让肥马本人知道。现在有些事也都不好确定,万一走漏风声,打草惊蛇就麻烦了,你懂我意思吧?”
随后他继续说道:“刚才你撞见我之前,肖亮带着几个人来过那个包厢,按理说他是合伙人之一,过来看看再正常不过。但我躲在外面听见他们念叨货啥的,听着不大对劲,八成是冲你们来的。”
“况且你们六楼这场子,法人写的是肥马的名。真要是出点问题,他第一个跑不了。”李剑海皱着眉,“至于肖亮为啥要害肥马,这里头还有可能隐藏着更复杂的事,现在跟你说了你也未必懂。”
他又点了根烟:“呼~反正吧,我敢肯定这小子怎么也有点问题,但没抓着实际证据,啥都没法摆到台面上说。轻举妄动,反而容易让他钻空子。”
哈尔听得心头发紧,挠着头问:“那……那我能做点啥?您说让我配合?我该怎么做?”
李剑海眼神严肃:“你就一切照常,别想着这事儿,肖亮要是找你做事,尤其是什么递东西、接人之类的活,多留个心眼,记清楚时间、地点、跟谁打交道。有啥不对劲的,偷偷传递给我,千万别自己瞎掺和,不然容易惹祸上身,但还是那话了,千万先别告诉肥马,肖亮在十二城区也是有点名气的,肥马又是三城区的扛把子,有些事面子上肯定得过得去,这个道理你肯定明白。”
“还有,”他皱起眉头,“六楼那包厢,就是刚才肖亮他们待过的,我肯定不方便经常出面,你在明处多留意着点,咱们打配合,回头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保持信息互通,记住,一定别让人看出你在查什么,一定!”
哈尔重重点头,心里不禁有些惧怕,手心里已经全是汗,没想到这光鲜亮丽的大生意背后,居然藏着这么多让自己完全看不懂的事。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必须守护肥马,扞卫这份兄弟情谊。
两天后,同盟中心六楼的夜总会正式开业,红地毯从大门口一直铺到电梯口,两旁摆着扎成花束的气球,鼓乐声震天响。肥马穿着那身崭新的西装,方晴挽着他的胳膊,俩人站在台上,脸上笑开了花。方晴今天也是画了全妆,尽显妩媚,站在肥马身边,倒真有几分郎才女貌的意思。
剪彩仪式上,肖亮拿着话筒,故意拔高了嗓门:“各位老板,各位兄弟,今天这日子必须记牢,六楼夜总会开业,做主的是谁?是我身边这位,三城区的扛把子,肥马哥!”他说着往肥马那边推了推,“以后大家一定要多捧场啊!”
台下立马响起一片叫好声,闪光灯“咔嚓咔嚓”闪个不停。肥马都被捧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不过心里还是沾沾自喜,他觉得肖亮当着这么多人,给足了他面子,看来之前可能真是自己多心了。
站在角落里的哈尔听得心里有点发毛,虽然他确实头脑不够聪明,可仍是觉得哪里怪怪的。这两天他按李剑海说的,假装啥都不知道,可肖亮越是把肥马往“老板”的位置上推,他越觉得不对。尤其是刚才看到肖亮好像还偷偷给台下一个陌生男人使眼色,那眼神阴沉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但既然答应了李剑海暂时不能声张,只能硬撑着鼓掌。
此刻胖百万穿着件定制的红色旗袍,肥胖的身子一扭一扭地走到台中央,手里举着个酒杯:“我宣布,今天起,咱这地儿就从百万中心改为,同盟中心!三城区、八城区、十城区、十二城区,四足鼎立!往后咱们有钱一起赚,有事儿一起扛!”
“好!”台下又是一阵欢呼,不少人举着酒杯往台上凑。肥马也被这阵仗感染了,跟着举杯:“我先提一杯!祝咱同盟中心生意兴隆!”
仪式一结束,众人就开始推杯换盏,肥马被一群人围着敬酒,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抽空走到哈尔身边,见他杵在那儿发呆,拍了拍他的肩膀:“咋了哈尔,不舒服?”
哈尔吓了一跳,赶紧摇头:“没、没有,就是场面太大了!还不习惯。”
“嗨,我以前也怯场啊,慢慢就习惯了。”肥马笑了笑,刚想再问,朱有观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站这儿干啥呢!喝啊!”
肥马连忙迎上去碰杯,俩人聊了起来,也就没再追问哈尔。哈尔松了口气,趁机溜到走廊,掏出手机给李剑海发了条消息:“开业了,一切正常。”
没过多久,李剑海回了条:“盯着肖亮,别放松,咱俩的聊天记得清。”
哈尔收起手机,刚想回去,门突然被拉开,肖亮搂着个美女走出来,正好撞见他。
“哈尔兄弟啊,不进去吃饭,忙啥呢?”肖亮眯着眼笑。
“没…没有,亮哥,我刚才出来上厕所呢,这就回去!。”哈尔赶紧应着,心里却“怦怦”直跳,只能假装镇定地回去。
而肥马与众人笑着碰杯的同时,脑子里却忍不住想着:等这场子赚了大钱,先给方晴买个钻戒,再挑套大点的房子。明天方晴去接她爸妈,要是能顺利同意见面,那就再好不过了。他望着窗外,此刻他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住。
仪式散场时,道别胖百万他们,天色已晚。岳威把车开过来接肥马和方晴,肥马今天属实喝得有点多,脸颊通红,一坐下就往方晴身边靠,又亲又抱的,还大着舌头说:“媳妇,你等着……等赚了大钱,我先给你买个最大的钻戒,再挑套比之前住的林间圣墅再大一倍的房子……三年前我就跟你说过,我肯定让你当最幸福的女人,不用靠任何人!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方晴被他逗笑了,含情脉脉望着他:“知道啦,我当然信你。再说了,我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前排的岳威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忍不住露出姨母笑,这俩人真好,令他羡慕不已。
肥马看见他笑,扭过头冲驾驶座喊道:“威子啊,等我跟你嫂子结婚,头车就让你开!”
岳威赶紧应:“这必须没问题啊肥马哥!不过我长得这么帅,那天要是有女宾客看上我,还真不好办啊。”
“你这兔崽子!”肥马笑骂着拍了下椅背,“才跟我几天就学会贫嘴了,可算看出来是干过销售的人了!”
方晴也跟着笑:“人家威子本来就帅啊,威子,不用理你肥马哥。到时候嫂子给你介绍女朋友!”
岳威乐了:“真的啊?那我可等着嫂子的好消息了!”
车里的笑声混合着音乐声,肥马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一脸欣慰,新场子开了,二城区的地盘,润土他们也基本协助带鱼搞定了,现在就差和方晴有个结果了。他偷偷捏了捏方晴的手,方晴回握了他一下,俩人相视而笑。
第362章 亲人相聚
到家时,肥马借着酒劲又说了不少掏心窝子的话,随后两人开始一阵翻云覆雨。
一夜无话,等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肥马还睡得沉,方晴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老公,我去接爸妈了哈,你在家等我消息。”
肥马迷迷糊糊应着,等方晴出了门,他反倒睡不着了,翻来覆去地盯着天花板,离见未来岳父母近在咫尺了,内心还是不免又开始有些忐忑。
下午的机场人来人往,方晴拽着方稳的胳膊,俩人站在出口处,脚底下跟钉了钉子似的。“老姐,我有点慌。”方稳摸了摸口袋里的烟,拿了出来,“他们要是知道我现在这样,那可就天下大乱了。”
“没事,咱都商量好了,你就少说话呗,而且你看你,都成习惯了,赶紧把烟扔了!要不一会儿一身烟味,不被发现就怪了。”方晴理了理头发,当年那个傲娇的富家女,如今身上早已经多了几分沉稳,可一想到要面对父母,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过往这些年父母在国外忙生意,电话里除了打钱还是打钱,真正的关心少得可怜,可越是这样,姐弟俩越怕让他们失望。
正嘀咕着,人流中走出一对男女。男人穿着深色西装,戴着黑色围巾,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拖着行李箱走得又稳又快,气场压得周围人都下意识往旁边躲;女人穿着米色风衣,手里拎着个精致的包,脸上带着淡妆,表面看上去温和,可那挺直的脊背同样透着股不容小觑的气场。正是方晴和方稳的父母。
“爸!妈!”方晴先反应过来,拉着方稳迎上去。真到了跟前,刚才的紧张反倒淡了,毕竟怎么也是血浓于水的亲人。
母亲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方稳的胳膊,眼里满是惊喜:“哇,小稳,长这么高了!”
方稳挠了挠头,半天挤出个“嗯”字,怕一开口就冒出那些社会话语。
父亲则看着方晴,点了点头:“嗯,晴晴,成熟多了,没以前那么毛躁了。”
上了车,方晴坐在主驾,方稳副驾,父母则是坐后排。一路上方晴东拉西扯,说自己现在每天弹钢琴、给一些准备出国的人辅导外语,日子过得挺充实。方稳缩着脖子,尽量降低存在感,可架不住母亲总问他学校的事,他只能“嗯啊”地应付,生怕多说一句就露馅。
到了别墅门口,方晴刚打开门,一股灰尘味就飘了出来。父亲皱起眉头,咳嗽了几声,往客厅扫了一眼,沙发上和茶几上全都肉眼可见落着层灰,显然很久没人住了。“保姆呢?怎么不打扫?”
方晴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笑着打圆场:“老爹!我是觉得吧,家里总住着外人不方便,而且也容易打扰小稳学习,所以我之前就让她们全都回去了。”
父亲听了方晴的话,眼神在布满灰尘的沙发上扫了一圈,语气里带着点审视:“还打扰学习啊?我看你们俩,平时不在这儿住了吧?”
方晴心里一紧,赶紧往父亲身边凑了凑,拉着他的胳膊撒娇:“哎呀老爹,偶尔还是回来的。主要是你们常年在国外,这房子怪冷清的,我们就常跟朋友住一块儿,热闹一些,要不真的很孤单呢。”
旁边的方稳赶紧跟着点头,心里偷偷给老姐比了个赞,这招儿挺高。
父亲一听这话,果然也没再追问,只是叹了口气。方稳趁机拿起沙发上的布,使劲拍了拍灰:“爸,妈,你们累了吧!先坐下。”他动作麻利,脸上还带着点讨好的笑。
父亲看着他,嘴角居然难得地勾起一丝笑意。在他印象里,小稳以前连句话都懒得说,如今居然主动招呼,倒真是长大了。
四人坐下后,母亲也不像外面一样继续端着,率先打开了话匣子,问姐弟二人最近过得如何,絮絮叨叨的。聊着聊着,父亲叹了口气:“现在锦国的生意也是千变万化,模式变得太快,我们这把年纪,有时候真觉得跟不上了,精力也大不如前了。”
方晴这才注意到,父亲鬓角的白头发又多了些,母亲眼角的皱纹也更深了,心里忽然有点发酸,原来父母生他们比较晚,姐弟俩才二十多岁,父母都已经快七十了,自己以前总嫌他们关心不够,其实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
父亲话锋一转,看向方稳:“小稳,你也二十了吧,再过几年,家里的产业总得有人接手。你现在在学校学的那些,还是很有限的,不行这次等我们回去,你也一起走,跟着我历练历练。”
方稳脸上的笑突然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些许怒火。都多少年了,父亲还是老一套,张口闭口就是接班,好像他的人生就只能围着那些生意转。如果换作三年前,他早就跳起来反驳了,可现在在社会上玩了好几年,也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只能强撑着笑:“爸,我还没毕业呢,先把书念好再说吧。”
父亲没再逼他,又转向方晴:“对了,晴晴,你跟文傲现在怎么样了?我们回国前还跟他爸妈通了电话,你们以前处得就挺好,回来之后联系多吗?”
“路文傲?”此刻方晴心里也是同样冒起一股火,现在自己想到那家伙就恶心。可她深知,两家不仅多年来都有生意往来,而且私交也还不错,肯定不能实话实说,只能含糊道:“联系是联系,不过他太忙了,各自都有事儿,也不常聚。”
母亲在旁边插话:“晴晴,我跟你说,文傲那孩子很优秀,主要是对你也一直不错,他还是为了你才回国的。”
方晴自然太明白父母的意思,这让她更不舒服了,赶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还偷偷给方稳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岔开话题。
可没等方稳张嘴,父亲又接话了,语气中的压迫感很强:“文傲这小伙子,我是打心底里欣赏的。有能力,也有眼光,路氏酒业将来也肯定会是他的。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对你上心,有他在,我和你妈都能放心。不然小稳以后跟我们去锦国,你又不愿去,一个人在这儿,我们怎能不牵挂?要是你跟文傲……”
“老爹!”方晴猛地提高了声音,她终于忍不住打断了父亲的话,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我跟他没可能!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对我比任何人都好!”
第363章 开门见山
方晴这话一出口,方稳都愣了,原计划是等吃饭时再慢慢说,没想到老姐直接捅破了窗户纸。
父母也怔了怔,母亲刚要开口,父亲摆了摆手,沉声道:“从机场见你第一眼,就感觉你成熟了,肯定经历了一些事。说说吧,你这男朋友,什么来头?”
方晴咬了咬唇,干脆不藏了:“他开酒吧和KtV的。”
“开酒吧?首先,你自由恋爱我们不拦着。”父亲眉峰一挑,语气冷了几分,“但玩归玩,真要谈婚论嫁,你找这么个人,我是不可能答应。”
“你们一直是这样!”方晴也来了脾气,“是,路文傲家大业大,跟他在一起能扩张你们的商业版图,我当然明白!可我现在的男朋友,他能为我付出一切,我也很爱他!我不在乎他有多少钱、什么地位!况且你们从爷爷那辈到自己,不都是家里安排的联姻吗?我不想走你们的老路!”
“方晴!你说什么呢!”父亲眼神严肃了下来。
母亲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了些:“晴晴,你理解错你爸的意思了,婚姻讲究门当户对,这不是空话。你要是觉得对方长得帅,想谈恋爱、图个新鲜,你这个年纪,我们能理解,哪怕你给他花一些钱都没事,只要你开心就行。可真要嫁,不能被人骗了。”
“我被骗?”方晴红了眼,“我这么说吧,他不但不帅,而且也没钱,可他一直在努力向前!我不止一次都想给他花钱,可他从不愿意花我的钱,还拼命要靠自己给我未来!”
“对,肥马哥确实挺靠谱!”方稳赶紧帮腔。
“还肥马哥?”父亲不屑一声,“这名字听着就像开玩笑。”
“好啊,这么说,你们就是坚决不同意对吧?”方晴梗着脖子问。
父母知道这闺女犟起来十头牛拉不回,母亲赶紧打圆场,冲父亲使了个眼色,放缓语气:“不是坚决不同意。这样,你先给妈妈看看他照片,再说说他的事,让我们对他有一定的了解,我们这两天回来了,也有空,和他见个面认识认识,怎么样?”
方晴脸色稍缓,掏出手机翻出肥马的照片。照片里的肥马眯着小眼睛,脸胖乎乎的,梳着背头,还有点邋遢的胡须,穿件灰西服,看着实在有些令人发笑。
果不其然,母亲看到后,差点笑出声,强憋住问:“这小伙子……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吧?”
“我知道你们可能会觉得他没有路文傲帅。”方晴语气很坚定,“可我这辈子就非他不嫁了,以前我也没想过会跟他走到一起,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缘分这东西,谁说得清?”
父亲又要动怒,被母亲一个眼神按住。母亲笑着说:“行行,既然你这么认准他,如果他也有空的话,就这两天约个时间见一面吧,最好明天,我们这次回来,还有项目要处理。”
方晴心里有些不爽——又是处理项目。但父母总算稍微松了口,她也不好再闹,点头道:“他随时有空。”
“你看!”父亲在旁边冷哼,“合着早就预谋好了,陪我们是假,逼我们见他那男朋友是真的!”
方稳怕一会儿再吵起来,赶紧摸着肚子:“爸,妈,我早订好饭店了,咱再不去菜该凉了!而且我也饿了!”
方晴这才悄悄松了口气,这结果,倒是比预想中好太多了。只是一想到明天肥马要见自己父母,心里又开始打鼓,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给肥马出什么难题。
饭桌上刚上了两道菜,方晴就按捺不住,掏出手机来到走廊上,给肥马打了过去。“老公,我爸妈同意见你了!”她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兴奋,“我跟他们磨了半天嘴皮子,明天你可得好好表现,给我爸妈留个好印象。今晚我在这边住,你在家好好歇歇,调整好状态。”
肥马在那头拍着胸脯:“太好了!放心吧媳妇!我是谁啊?这还用说,保证没问题!”然而挂了电话,他却原地转了两圈,内心慌乱不已。实在坐不住,干脆给龙磊几个兄弟打了电话,让他们来家里合计合计。
没一会儿,龙磊和宋子船几个人涌进了屋,一听说要见未来岳父母,七嘴八舌炸开了锅。“肥马哥,你可得穿得正式点!西装必须安排上!”“带点好酒啊!老丈人肯定得和老丈人喝点!”“不行就装孙子!说以后一定对嫂子好,他们那些老一辈的,又是闺女,肯定就吃这套!”
肥马听着这些毫无建设性的话,无奈地摇了摇头。毕竟这帮人平时谈恋爱都是玩,更别说见家长了,于是他摆摆手:“唉,算了算了,喝酒吧!”几个人开了箱啤酒,开始对着瓶吹起来,肥马借着酒劲才稍微松快些,这事儿在他心里比当时三城区登基仪式还重要,谁让他太在乎方晴了呢。
喝到微醺,肥马为了保存体力,便让几人回去,随后倒头就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闹钟还没响他就醒了,一骨碌爬起来冲进浴室,热水从头浇到脚,瞬间清醒了不少。对着镜子吹发型,梳得一丝不苟;拿起剃须刀把络腮胡刮得干干净净,露出光溜的胖脸;最后套上穿上那身灰色西装,左看右看,觉得整体还行。
出门时,他手里拎着个袋子,里面是自己五城区家门口的特产——四十年老品牌的酱肉、还有榴莲酥,其实也不是他敷衍了事,而是先前方晴说过,他父母什么高档次的礼品都收到过,以他的家境,肥马觉得拿这些接地气的东西,说不定反而会显得更有诚意。随后他今天也没让岳威送,而是自己开着一尘不染的奥迪,一路往约定的餐厅赶去,虽然大冷天的,但还是有点冒汗。
另一边,方晴正陪着父母坐在客厅里。父亲端着茶杯,依旧神采奕奕,不紧不慢地说道:“一会儿我跟他好好聊聊。”
方晴和方稳对视一眼,都有点发怵。他们太了解父亲了,口才好,阅历又多,如果真想难为肥马的话,肯定能很轻易让他下不来台。方晴赶紧说:“老爹,第一次见面,你一会可别太难为他,要不然我可不愿意。”
母亲在旁边笑着打圆场:“你爸跟你开玩笑呢。第一次见面,哪能给人家下马威?就是随便聊聊,看看这小伙子各方面怎么样。”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也犯嘀咕,毕竟方晴说肥马是开酒吧和KtV的,这样的人,一般大概率在社会上玩的比较开,也比较复杂,所以到底如何,目前还只能画下一个问号。
第364章 拆台
肥马驾车抵达约定地点,这里正是五城区最高档的餐厅,以前他当保安时,光看门口的门童都觉得高人一等,根本不敢进来,据说这儿随便点个汤都得上千,吃顿饭就得上万,如今自己虽说当上了扛把子,可来这种地方还是有点不习惯,何况还是这么重要的饭局。他深吸一口气,给方晴发了条消息:“媳妇,我到了,在门口等你们。”
没几分钟,一辆宾利就缓缓驶来,方晴探出头冲他招手。肥马赶紧迎上去,刚站稳就看见方晴爸妈从车上下来,父亲虽然白发不少,但却梳得纹丝不乱,眼神扫过来时带着股强烈压迫感;母亲一身丝绒旗袍,胳膊上戴着个玉镯,笑起来十分自信。此刻肥马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赶紧弯腰伸手:“叔叔…阿姨…好。”
母亲轻轻握了下他的手,笑容客气:“你好,小马。”父亲则只是点了点头,那眼神跟审犯人似的,看得肥马后颈发僵。方晴赶紧挽住他的胳膊:“爸妈,咱先进去坐吧,外面好冷。”
方稳从肥马手里接过袋子,跟在几人身后,打开一看忍不住偷笑,袋里装着的那些土特产,有些别具一格,没想到肥马如此接地气。
刚落座包间,服务员就端上茶水,父亲抿了口茶,慢悠悠开口:“听晴晴说,你平时开酒吧和KtV?”
“是,叔叔,我在三城区有几家店。”肥马坐得笔直,手紧紧揉着裤缝。
“生意怎么样呀?”母亲接过话头,语气温和,“做娱乐行业也不容易吧?”
“还行还行…能混口饭吃。”肥马咽了口唾沫,“兄弟们都挺帮我的。”
“兄弟们?”父亲眉峰一挑,“你指的是?”
肥马一时语塞,总不能说都是一起玩社会吧?方晴赶紧笑着打圆场:“老爹,你别想多了,他们都是正经做生意的,而且也是正经人。”
父亲又发问:“噢,你家里父母还好吧?”
“嗯…叔,我从小是单亲家庭。”肥马如实回答,“平时就我和我爸,我爸在医院里工作。”但他没敢说马凯是医院后勤给人收拾医疗垃圾的。
父亲“哦”了一声,眼神微妙地沉了沉,夹菜的动作慢了半拍,显然对肥马的家境不太满意。方晴赶紧给肥马使眼色,让他别往心里去。
正尴尬着,包间门突然被敲响了,几人以为是服务员,便示意他进来,只见一个大脑袋探了出来,满脸堆笑:“我艹!肥马哥!晴姐!真是你们!”
肥马一看大吃一惊,竟然是泽伦的夜那个酒吧小组长大定,这人嘴碎得很。“啊…大定?你咋在这儿?”肥马语气有点紧张,生怕他乱说话。
大定没什么眼力见,颠颠地走进来:“哎呀,今天我一个好哥哥过生日,我在外面瞅着就像你们,想着过来打个招呼!肥马哥,你现在可是三城区扛把子了,兄弟我还一直没给你道贺呢!”
肥马脸“唰”地白了,方晴爸妈对视一眼,父亲放下了筷子。“大定,我这儿有事呢,你先出去吧,咱们回头聊。”肥马赶忙起身就想把他推出去。
“哎,等等。”母亲却笑着招手,“既然是朋友,坐下一起吃点呗。”
大定这才瞥见方晴身边的两位长辈,赶紧把脸上的笑收了收,弓着腰点头哈腰:“这……这二位是?”
方晴心里头咯噔一下,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介绍:“这是我爸妈,刚从国外回来,一起吃个饭。”
“哎呦!叔叔阿姨好!我叫崔大定!我和肥马哥还有晴姐,关系特别好啊!”大定立马堆出更谄媚的笑,手往兜里一掏,摸出盒皱巴巴的烟,抽出两根就往方晴父亲面前递,“来,叔叔阿姨,抽一根儿,我这烟绝对好,托人给我带的。”
对于大定的行为,肥马、方晴和方稳三人看得直皱眉头,如果不是父母也在,早就要开口骂他了。方晴父亲抬手挡了挡,语气淡淡的:“不用了,我们不抽。”母亲也笑着摆了摆手,眼里的客气淡了几分,显然对大定这副德行不太待见。
大定也不尴尬,只是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自己叼了根烟点燃,“啪”地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唾沫星子随着说话往外喷:“叔叔阿姨,那我不客气了哈,对了!肥马哥,我可算见着你了!现在你可是三城区的大人物,想见你一面比登天还难!”
肥马攥着拳头,心里头已经把大定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这蠢货是他妈来拆台的吧?可当着方晴父母的面,又不能发作,只能硬挤出笑:“什么啊……就是混口饭吃。”
“哎,肥马哥你可别谦虚!”大定猛吸了口烟,“对了!绿人哥现在也混的好啊!宝马都他妈开上了!每次见了我都挺照顾我!而且我跟你说,前一阵在场子里,有人要办我,结果你猜怎么着?我一提我兄弟是三城区扛把子肥马,那帮人立马蔫了,还恭恭敬敬喊我一声爷!现在你这名号,在外面是真他妈好使!”
肥马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应了,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方晴眉头也拧成个疙瘩,偷偷踹了肥马一脚,意思是赶紧想办法把他弄走。
方稳实在看不下去了,“噌”地站起来,一把薅住大定的胳膊:“哎,哥们儿,我有点事问你,跟我出来一下。”
“啊?啥事啊?”大定还没反应过来,被方稳半拖半拽地往外拉,临到门口还笑着回头喊:“叔叔阿姨,肥马哥,晴姐,等我啊!我一会回来敬酒!”
随着包间门“砰”地关上,肥马后背的衬衫也被汗浸湿了。他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方晴父亲就盯着方晴说道:“厉害啊,找了个扛把子当男朋友,难怪现在一身大嫂气质,嗯,确实不简单。”
方晴脸涨得通红:“老爹,你在说什么啊?肥马他……”
父亲直接打断她,强装镇定说道:“行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了。”说着“噌”地站起身,显然没再谈下去的意思。
母亲脸色也沉了下来,跟着起身整理衣物,看都没再看肥马一眼。
“叔叔阿姨!”肥马急得站起来,声音发颤,“刚才那人我真不熟!他胡说八道的!这个人说话一直很夸张,我不是什么黑社会!”
“哦?胡说?”父亲转过身,眼神穿透力十足,“你连承认自己身份的勇气都没有,我们跟你这样的人,坐不到一张桌上,更不用谈其他的!”
肥马被这话戳得心头一堵,一股劲猛地冲上来:“叔,阿姨!好!我承认!我确实在社会上玩,他说的那些,也是真的!我就是三城区的扛把子!但我对晴晴的爱,同样也是真的!我对天发誓!我能给她幸福!”
第365章 不欢而散
“爸!妈!”方晴也跟着站起来,攥着肥马的胳膊,“我们俩感情好就够了,他是做什么的,有那么重要吗?我爱的是他这个人,不是他的身份!”
“不在乎身份?”父亲猛地拔高声音,震得包间里都有回音,“他那叫什么身份?黑社会!每天跟一群亡命徒混在一起,刀尖舔血!你当你爸妈是傻子?我们年轻时候也在A城待过那么多年,一个城区的扛把子意味着什么,你以为我们不清楚?”他指着肥马,“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好,如果你要是真不懂,让你男朋友现在告诉你,扛把子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我全都知道!”方晴红着眼眶喊回去,“可那又怎么样?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你们看不起他,可你们知道吗?路文傲才是真正的小人!他做的那些龌龊事,比任何人都脏!只是你们被蒙在鼓里!”
肥马心里一惊,方晴曾经可是不止一次说过她父母和路文傲家关系不一般,这会儿又拿这说事儿,恐怕在方晴父母眼里,对她的择偶标准是像路文傲那样的。
“文傲怎么了?你别乱说话!”父亲更加生气,“文傲家世好,有教养,能力也强,哪方面不比你身边这位强?你这个男朋友能给你什么?是今天进局子,明天跑路,还是半夜被人堵门?”
“我能给她我的命都行!”肥马终于忍不住了,胸口剧烈起伏着,“叔叔阿姨,我承认我现在可能不如路文傲,但我有一天,一定会超过他!只要你们答应我和晴晴在一起,我说到做到,绝不会让你们失望!”
父亲突然怒极反笑:“有信心是好的,但你靠什么超过?靠你那几家酒吧、KtV?还是靠你一张嘴?肥马是吧?我告诉你,你和方晴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从小接受高等教育,接触的朋友和圈子,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呢?”
“你闭嘴!”方晴彻底爆发了,声音都带着哭腔,“你们天天在锦国忙你们那些所谓的破产业,说的好像你们就和我是一个世界的人吗?你们不在的时候,是谁大冬天跑遍A城给我买喜欢的吃的?是谁在我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放下手里一切的事来找我?是他!不是你们!现在别用这些话来恶心我!”
“你再给我说一次!?”父亲被这话戳到痛处,脸色铁青,扬起手就往方晴脸上扇去。
此刻肥马突然猛地往前一步,一把攥住父亲的手腕。他力气大得惊人,父亲的巴掌僵在半空,纹丝不动。“叔叔,对不住,”肥马的声音低沉却坚定,“我确实可能不能让你们满意,但我不允许任何人打晴晴,哪怕是您。”
父亲愣住了,眼里满是错愕,他没想到这个胖子敢拦他,同时也没想到他能说出这话,包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包间门被猛地推开,方稳也冲了进来,眼睛瞪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你们总是这样!把自己的想法当圣旨,非要掌控我们的人生!今天我就实话告诉你们!不光我姐夫玩社会!我也是!而且我在三城区现在也算个大哥,手底下几十号兄弟!我他妈早就不上学了,那破学校我一天都待不下去!”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指着父母的鼻子继续喊:“你们那破产业谁爱接手谁接手去!我不可能一辈子被你们当机器人使唤,我就要玩社会,怎么着吧!”
“你……你说什么?”父亲被这话惊得浑身一颤,脸色“唰”地变得惨白,捂着胸口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栽倒在地。母亲惊呼一声,赶紧伸手扶住他:“老方!”
方晴也吓坏了,刚才还剑拔弩张的火气瞬间没了,冲过去攥住父亲的胳膊:“老爹!你怎么了?”肥马也赶紧上前扶住,几人慢慢把他搀到椅子上坐下,方稳也有些愣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火气瞬间消了不少。
父亲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渗出冷汗,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指着方稳,声音都在发颤:“你…我没你这个儿子……”
“叔,您先别激动。”肥马赶忙递过一杯温水。
父亲一把挥开他的手,水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水洒了一地。他盯着方晴和方稳,眼神里全是失望和愤怒,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很好!从今天起,你们俩的卡,全停了!自己去谋出路吧!以后生也好死也好,都跟我们再也没关系!”
他喘了口气:“方晴,你愿意嫁谁就嫁谁!哪怕跟着他去睡桥洞,也别再联系我们!方稳,你想玩社会就玩去,哪天死在外面,我们也不会掉一滴眼泪!就当没生过你们!”
说着,他挣扎着要站起来,捂着胸口往外走。母亲知道他的脾气,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叹了口气,只好扶着他的胳膊,快步跟了出去。路过方晴身边时,母亲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无奈,却什么也没说。
肥马还想上前拦一下,刚迈出一步,就被方晴拉住了。“别去了,”方晴摇着头,声音带着哭腔,“他的脾气我太清楚了,你现在去劝他,他不会理你的,只会更刺激他。”
看着地上的碎玻璃,肥马的眉头已经拧成个疙瘩,声音有些沮丧:“媳妇……这事儿闹成这样,你俩接下来打算咋办?”
方晴抹了把眼泪,眼神却挺倔:“还能咋办?他们不同意就不同意,我这辈子认定你了,我当然会嫁给你!就算不能花钱大手大脚又如何!我又不在乎。”她攥紧肥马的手,“大不了我以后不靠他们,又怎么样!”
方稳在旁边踹了一脚椅子腿:“我肯定也继续在三城区待着,兄弟们还等着我呢。他们想掌控我的人生,没门!”
肥马挠着头,心里五味杂陈,这家务事他根本插不上手,说多了也怕方晴更难受,他看着方晴泛红的眼眶,随后低头思考着——说到底,还是自己太没实力了。家境比不上路文傲,工作又不被瞧得起,双方差距太大了,方晴父母看不上他,好像也在情理之中。难怪见面前一直紧张,潜意识里怕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遭。
但他不服气的劲儿又上来了——凭什么路文傲就能被捧上天?我肥马也不是孬种!
此刻他握紧双拳,暗自发誓,总有一天自己会超越路文傲,睥睨天下。当然,一切就先从截下他的那批货开始。
第366章 难舍与矛盾
方晴父亲怒气冲冲离开餐厅后,母亲跟在旁边,叹了口气:“唉,晴晴和小稳都长大了,或许咱们对他们的方式,也该改改了。”
“改什么?”父亲皱着眉头,脚步没停,“你啊,就还是太心软。当年咱们没去锦国的时候,A城的那些黑社会什么情况,你全都忘了?晴晴放着文傲这么好的男孩不跟,偏偏找那个什么马。他家里要是但凡说得过去,能让孩子加入黑社会?好,这我先不说,就小稳刚才那些话你也不是没听见,难怪这次回来看着他就不对劲,一点年轻人的朝气没有,浑身都是社会上的流气!学也不上了,不接手家业,非玩社会。行啊,就当没这俩孩子!愿意当黑社会的马仔,愿意嫁给扛把子,都跟我没关系!”
“这话一点问题也没有,可你还能真不管?”母亲拉住他,“依我看,晴晴比小稳好沟通一些,不然我回头跟她聊聊,看能不能让她男朋友退出黑社会,如果行,咱就给个机会?我看刚才他护着晴晴那股劲儿,倒也是真心的,年轻人走了弯路,也能理解。至于小稳,慢慢来呗。咱还能干几年,看他好像挺崇拜那个肥马的,要是他能退出,小稳说不定也能跟着回头,跟咱去锦国。咱们对晴晴松口,她或许还能帮着一起劝劝小稳。”
父亲冷笑一声:“你想得太简单了。黑社会这条路,是说退就能退的?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咱在A城办公社那会儿,那个曾经的扛把子黑桃K,不是人人都喊他一声K爷吗?A城的生意,他说让谁做谁就能做,不让谁做,连夜都得卷铺盖跑路。身家比咱那会儿厚多了,还帮过咱们,我承认他确实是个人物,可结果呢?最后还不是跑路了,下落不明。这条路根本不可能走一辈子!连黑桃K那样的人物都栽了,那个什么马,就是个愣头青,炮灰都算不上!晴晴总说咱陪他们少,他们还太年轻,根本不懂什么是身不由己。站到这个位置,能说放就放?小稳想开开心心过一生,咱们难道不想让他一直快乐下去吗?可两代人打下的基业,到他们这第三代难道就断了?所以不可能,这是他的使命!”
母亲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老方,你的心思我能不懂吗?可这俩孩子,很有自己的想法,从晴晴执意回国那天起,咱就该明白,她不想再被约束了。”
父亲没说话,只是步子迈得更快了,可母亲知道,他心里比谁都乱,一边是放不下多年打拼的基业,一边是血脉相连的孩子,哪头都割舍不得。
母亲看着父亲的背影,放缓了语气:“老方,我知道你生气,但跟孩子置气解决不了问题。这样,最近你先别和他们见面了,等咱俩这几天忙完项目,我找晴晴单独聊聊。母女俩说话,总比跟你聊好。”
父亲脚步一顿,眉头拧得更紧:“你跟她有什么好谈的?你还看不出来?她眼里早就没咱这爹妈了!”
母亲却会心一笑:“行了,嘴上说不管,夜里你指不定翻来覆去睡不着。就按我说的来吧,你就别管其他的了。”
父亲没再吭声,算是默认了。两人并肩往家的方向走去,一路没再怎么说话,可母亲知道,他心里那股火气,已经消下去不少了。
另一边,肥马三人也离开了餐厅,此刻方晴连车都没心情开了,索性就停在了餐厅停车场,于是肥马发动了自己的车,车厢里气氛沉闷。方稳瘫在后座,烦躁地踹了踹前排座椅:“早知道那天就不该接那通电话!他们说回国要见咱,我就该说没空,省得现在添堵!”
方晴没接话,只是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眼神发飘。刚才父亲捂着胸口差点倒下的样子,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还有母亲鬓角新添的白发,父亲也比三年前更消瘦了些……再怎么吵架,血脉连着呢,内心哪能真的无动于衷?
肥马握着方向盘,茫然地望着前方,车里的沉默让他压抑,刚才方晴父亲的话像回声似的在耳边绕——“黑社会”“不是一个世界”……他偷偷瞥了眼方晴,见她盯着窗外发呆,心里更不是滋味。
依稀记得,自己当保安刚认识方晴那会儿,他就觉得这姑娘像天上的星星,亮得他根本不敢靠近。后来阴差阳错慢慢走到一起,他总告诉自己“爱能战胜一切”,可今天这顿饭,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他确实没路文傲有钱有背景,短时间内肯定也给不了方晴父母想要的答案,或许……自己真的配不上她?
“晴晴,”肥马憋了半天,终于开了口,声音有点哑,“爸妈那边……要不我再找机会,好好跟他们解释解释?”
方晴转过头,眼里还带着红血丝,却摇了摇头:“不用了,让他们先冷静冷静吧。”她伸手覆在肥马的手背上,“老公,这不是你的问题,你一直都对我很好。”
肥马没接话,只是把方向盘握得更紧了。方稳在后座翻了个身,嘟囔道:“姐夫,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爸妈就是那样,这么多年一贯如此,你不必理会!等他们知道你有多大本事,肯定得给你道歉。”
肥马扯了扯嘴角,他心里清楚,能让方晴父母满意的,不是他在三城区能罩多少兄弟,有多少地盘,而是路文傲那样的家世和体面。这道坎,自己恐怕真的不好迈过去。
车子驶进三城区,街景渐渐熟悉起来,路边烧烤摊的烟火气飘进车窗。肥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不管怎么样,日子还得继续往前走,他不能让方晴跟着他愁眉苦脸。
“刚才也没怎么吃饭,饿了吧!”肥马侧头问方晴,又回过头看看方稳,语气尽量轻松,“真香啊,吃点烧烤吧?”
方晴看着他努力挤出的笑容,点了点头。
“得嘞!”肥马踩了脚油门,车子“吱呀”一声拐进巷口,黄家烧烤那熟悉的招牌映入眼帘。
刚停下车,就瞅见烧烤炉前忙活的身影——留着一头纹理烫,配上一身红得刺眼的休闲西服套装,这不正是曾经的蝗虫吗?肥马心里的惆怅顿时散了大半,扒着车窗就喊:“蝗虫!你小子啥时候回来的?”
蝗虫手里的烤串签子“哐当”掉在炭火炉上,猛地回头,瞧见驾驶座上的肥马,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他也不管围着的客人咋咋呼呼要结账,甩开手里的油刷子就朝肥马几人跑来。
第367章 热闹与孤独
肥马刚推开车门,蝗虫就直接扑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脖子,胳膊勒得特别紧:“可想死你了!”那一头卷得像泡面的纹理烫蹭在肥马脸上,混着发胶味和炭火气,呛得肥马直咧嘴。
方晴和方稳站在旁边,瞅着蝗虫那身红得发亮,却有点脏的休闲西服,还配着红鞋,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你小子快撒手!你他妈要勒死我啊!”肥马拍着蝗虫的背,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喘着挑逗他,“快三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会穿搭……”
蝗虫笑着,手还在肥马胳膊上拍来拍去,扭头冲烧烤摊喊:“小郭!赶紧收拾桌子!直接上串儿,上酒!”说完麻利地领着几人往最里头的大桌走,折凳“哐当”一声拉开,“坐坐坐!赶紧的!”
刚坐下,蝗虫就跟倒豆子似的开了口:“我跟你说,那次聚完以后,没俩月我不是就去外地了吗?你们一会尝尝,我学的烧烤新配方!”他眼中压抑不住地兴奋,“对了,知道你当上咱三城区扛把子了,兄弟我在外地都跟着骄傲!还有晴姐,”他转头冲方晴笑,“以前就听他们说你漂亮,这一见,比照片还漂亮!肥马哥你可真有福气!”
方晴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笑着摆手。肥马看着蝗虫,这小子还是老样子,直来直去的。“你真是什么都知道啊。”肥马笑着递给他一根烟。
“那肯定的!你别忘了我以前可是叫三城区万事通,这真不是吹牛b的!”蝗虫点着烟,吸了一口,“对了,大军哥有信儿了吗?”
这话一出,桌上的热闹劲儿顿时淡了。肥马脸上的笑收了收,摇了摇头:“还没有,我已经托了太多关系打听了,一点动静没有……”
蝗虫皱起眉,烟在指间烧着:“唉,大军哥多好一个人啊,那他媳妇慧姐呢?她还好吗?”
“她走了。”肥马声音低了些,“我登基仪式过后没几天,他就留了条信息,说离开三城区了,没说去哪儿。”大军哥失踪的事,对文雅慧打击太大,大家都能理解,可心里头还是空落落的。
蝗虫叹了口气,又问当时在拘留所的其他兄弟还好吗。肥马点了点头,但随即说道:“唉,其他兄弟基本上都跟着我一起呢,不过以前我们在十城区一次火拼,李大国为了掩护我们撤退,被抓了,判了十几年。”
“大国?”蝗虫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惋惜,“他也是个特别仗义的哥们儿,判了十几年,这真是浪费青春了……”
气氛又一次沉了下去,肥马赶紧掏出手机:“好了蝗虫,那么久没见了,咱聊点开心的,我叫磊子和老关过来,咱今天好好聚聚。”
电话刚挂没十分钟,龙磊和关铭就骑着摩托车过来了。“蝗虫?!”龙磊一瞧见他,当即就喊了起来,上去就给了个熊抱,“我还以为你这家伙在外地傍上富婆不回来了呢!”关铭也笑着拍蝗虫的肩膀:“回来就好,以后又能在你这白吃白喝了,老爷子在这的话,我们不好意思,你回来当家作主,肯定不能给钱了。”
蝗虫被俩人逗得脸上又绽开笑,手忙脚乱地给他们递凳子:“哎呀,那不都一句话的事儿吗!坐坐坐!敞开了吃!”
很快,时间来到了傍晚,与此同时五城区郊外出租屋的窗户透着昏黄的光。只见宋雅薇把最后几串速冻加热好的烤串摆在桌上,绿人拧开两瓶啤酒,“砰”地撞了一下,泡沫溅在满是油渍的桌面上。
这阵子绿人伤好后便回到路文傲公司上班,路文傲忙着跟段虎对接的事宜,根本无暇管别的,所以这些天公司里松松散散,绿人就能每天准时下班了,但他回的都是宋雅薇这儿。两个没着没落的人,晚上就这么凑在这间杂乱差的小屋里,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自从上次喝多了发生故事,两人像是默认了这种关系。酒过三巡,眼神一勾,就会钻进里屋,把白天的烦心事忘在脑后。绿人迷恋这种不用费心思的亲近,宋雅薇也懒得推开,至少夜里不会孤单。
可谁也没提过男女朋友的事儿,宋雅薇嚼着烤串,眼神飘向窗外,总会想起肥马,那天他帮自己摆平高利贷以后,虽然在楼下说的话十分决绝,但她也知道,自己真的是爱上肥马了。
而绿人呢,喝得脸通红,手机屏幕亮着,上面居然是徐若雪和他的合影,他盯着看了半天,手指在屏幕上摩挲,哪怕被那女人骗得那么惨,心里却还是放不下,宋雅薇看到后,不屑地冷笑一声:“还没忘呢?你是真他妈没出息。”
绿人赶紧锁了屏,灌了口啤酒:“啥呀,手滑,忘删了。”他其实也承认自己没出息,缺爱,别人给点好脸就记挂半天,连宋雅薇都骂他“贱骨头”,可他确实改不了,尤其是每次下定决心忘记徐若雪,但一沾酒,又开始情不自禁幻想起来。
转眼间桌上的啤酒瓶又空了好几个,宋雅薇起身收拾,绿人跟在后面,从背后抱住她。没有情话,就像前几晚一样,二人默契地走向床边。
窗外的路灯亮了,出租屋里的喘息声混着远处的狗吠。他们都知道这日子不知道哪一天说不定就会结束,却又舍不得撒手,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哪怕知道迟早会沉,也想多赖一会儿。
而八城区同盟中心六楼的办公室内,只见哈尔也正捏着啤酒瓶,咕咚咕咚灌着,对面还坐着一人,地中海的发型,精瘦却孔武有力的身材,正是李剑海。
“李叔,你说肖亮要是真搞事,咱直接跟他翻脸不就完了?”哈尔把酒瓶往桌上一顿,“你身手那么好,再加上我,揍他还不简单!”
李剑海抬眼瞥了他一下,没接话,自顾自地喝了口酒。啤酒沫沾在嘴角,他用手背蹭了蹭,心里很清楚,那天肖亮带着人在包厢里嘀咕“货”的事,绝不是随口说说。看那样子,计划怕是快要实施了,这两天必须跟哈尔盯紧点,半点马虎不得。真要是出了差错,肥马这次恐怕会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第368章 “黄袍姐”
自从开业这几天,生意火的不可开交,不光八城区的弟兄们来捧场,周边城区的人也闻风而来,谁都清楚这几个城区结了盟,这会儿搞好关系,将来不会有坏处的。
人群里有个女人格外扎眼:浓妆艳抹,裹着件亮黄色羽绒服,指间夹着烟,往那儿一站就带着股睥睨天下的气场。原来她就是九城区扛把子黄穆喜,社会上都喊她一声“黄袍姐”。为人仗义是出了名的,而且一直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谁要是真惹急了她,那狠劲谁来了也得发怵。别看是女流之辈,身手却不含糊,四年前凭着一己之力打退了九城区其他势力,加上脑子灵活、沉得住气,如今在九城区可谓是如日中天。
今天她来捧场,出手就阔绰得很,一进门先消费了三十万助兴,看的旁边服务员眼睛都直了。
办公室里,哈尔还在和李剑海合计着,突然传来敲门声。哈尔赶紧冲李剑海使眼色,让他躲躲,随后扬声喊“进”。
一个小弟嬉皮笑脸地探进头:“哈哥,九城区的黄袍姐来了,您过去招呼下不?”
“啊?好!这就去!”哈尔应着,等小弟带上门,忙催李剑海,“李叔,一会你也先撤吧,以防万一!”
李剑海比了个oK的手势,哈尔理了理领带,硬着头皮往外走,九城区的扛把子,光是名头就够他紧张的。
小弟把他指引到包厢门口,哈尔深吸一口气推开门。里头七八个人正唱得热闹,见他穿着西装,模样又有点憨,一个平头随口就喊:“服务员,没叫你啊!”
哈尔身边的小弟赶紧解释:“哥,他可不是服务员啊,这是我们夜总会,总负责人,哈尔哥!”
光头愣了下,尴尬地笑着:“哎哟,哈总!对不住对不住,快坐!”
哈尔心里直嘀咕:“我这气质就这么像个小弟?”
这时,坐在中间的女人站起身,笑着招手:“帅哥,快请坐!”
“好,好嘞美女!”哈尔一嘴顺了出去。
这话一出,包厢里顿时爆发出哄笑。“哈哈哈,黄袍姐,头回有人叫你美女!”
黄袍白了他们一眼,笑着说道:“咋了?我不美?”
哈尔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眼前这位就是九城区扛把子黄袍,赶紧上前开了瓶酒:“黄袍姐!您好!失敬失敬!”
“客气啥,都是朋友!”黄袍姐拿起杯子,“来,干一个!”
看她这么不拘小节,哈尔也松了口气,露出标志性的憨笑,跟着举杯。没一会儿,胖百万推门进来了,一看见黄袍,嗷一声就冲了过去,肥硕的身躯直接把她裹住,还“吧唧”亲了她一口。哈尔看得直咋舌——没想到堂堂扛把子,这么夸张。
因为前些天,黄袍有事错过了开业剪彩,所以此刻见面,有着说不完的话,酒一瓶接一瓶地灌,比老爷们还猛。哈尔则被黄袍的小弟拉着玩骰子、划拳,可他这老实人哪会这些?以前当保安时连酒吧门都没进过,只能硬撑着说:“兄弟,我喜欢直接喝,那样才爽!”说着就独自拿起一酒瓶对吹,好在他酒量惊人,没出洋相,引得众人纷纷竖大拇指。
包厢外,李剑海在哈尔办公室找了身服务员的衣服换上,正四处溜达。路过的客人瞥见他,偷偷议论:“这是老板亲戚?这年纪,头发都没几根了还来当服务员,哈哈。”
李剑海压根不在意,甩了甩头上仅剩的两根毛,继续往前走。忽然,两个男人从一个包厢里出来,他起初压根没在意,可走了两步又猛地回头,其中那个小青年,不正是那天把他赶出赌场的小子吗?一个楼下的服务员,怎么会来包厢里玩?再看两人背影,旁边那人搂着小青年的肩,小青年低着头,看着唯唯诺诺的。
多年的江湖经验在李剑海心里敲起了警钟,这事儿百分百有问题,于是他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没一会儿,那两人径直拐进了消防通道。李剑海眼疾手快,借着楼梯拐角的阴影一闪,贴在墙角,屏住了呼吸。
通道里传来压低的呵斥声,是那个搂着小青年的男人:“你他妈的早干嘛去了?现在跟我说怕?我艹尼玛!怕也行,那就现在把钱给亮哥还上!”接着是布料摩擦的声响,想来是揪住了小青年的领子。
小青年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哪还有半分那天在赌场对李剑海的嚣张?“哥……哥……我……对方可是三城区的肥马哥啊……”
“肥马哥?我艹你奶奶的肥马哥!”男人的声音更凶了,“你今天不把事办了,我弄死你,再去弄死你全家!不信你就试试,看我他妈做不做得到!”
小青年“哇”地哭了出来,带着哭腔哀求:“哥!别!求你了!我办!我现在就去!”
“早这样多好呢?浪费老子时间。”男人的语气稍缓,“赶紧去,那个傻b哈尔现在不在办公室,你先去他那儿。别给我玩虚的,我随时盯着你!”
话音刚落,就见那男人推着小青年往外走。李剑海赶紧往旁边一缩,顺势躲到了厕所门口。
两人一前一后从他眼前走过,小青年耷拉着脑袋,背都驼了,简直就像霜打的茄子,脚步虚浮,男人则是跟在后面,眼神阴沉。
等脚步声远了一些,李剑海才从阴影里挪出来,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掏出烟盒,下意识地点了一根,随后再次尾随二人。
此刻办公室这边很安静,小青年攥着衣角,紧张得手心冒汗,左看右看确认没人,才哆哆嗦嗦地推开那扇虚掩的办公室门,立马钻了进去。
不远处的男人见他进去了,也转身就往电梯口走,掏出手机飞快地摁着什么。随着电梯“叮”地一声到了,他头也不回地冲进去,门关上的瞬间,还能看见他紧绷的侧脸。
李剑海知道不能再等了,几步冲到办公室门口,伸手一推,打算闯进去,没想到门居然从里面被反锁了。他暗骂一声,从兜里摸出根别针,手指翻飞间,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锁瞬间就开了。
推门进去的瞬间,小青年正背对着门口在墙角摸索着什么,听见动静猛地回头,吓得“啊”地叫出了声。李剑海眼疾手快,反手带上门,顺手抄起门口那盆半人高的发财树,“哐当”一声抵在门后,瞬间连花盆里的土都震出来不少。
小青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腿都打哆嗦了,但随后定睛一看,结结巴巴说道: “你…你是那个装修的!”
第369章 悬崖勒马
李剑海不再伪装,眼里瞬间迸出狠劲,吼道:“手里拿的什么!”
小青年被他这气势吓了一跳,强撑着地嚷嚷道:“关…关你叼事!”说着竟掏出把折叠刀,闭着眼就朝李剑海冲过来。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小青年就已经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桌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没等他爬起来,李剑海已经上前一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力道大得恐怖,小青年手脚乱蹬想反抗,可在李剑海面前,他那点力气跟挠痒似的,脸憋得通红,气都喘不上来。他这才傻了,眼前这人的身手哪像个年过半百的老头?
李剑海另一只手伸进小青年兜里,掏出几包用透明袋封着的东西,捏了捏,眼神更冷酷了。他松了松掐着脖子的手,眯着眼问:“来,告诉我,这是什么?”
小青年猛咳了几声,瞥见滚在地上的圆珠笔,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抄起来就再次扎过去。李剑海躲都没躲,一把抢过笔,“噗”地一下,笔尖就扎在了他的额头上。小青年大叫一声,李剑海也不啰嗦,又抓住他的一根手指,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根手指以诡异的角度弯了下去。
李剑海此刻的表情狰狞无比,看得小青年浑身发僵,已经连疼都忘了,整个人完全是吓傻的状态,长这么大,他从没见过如此吓人的眼神,仿佛能把人直接拖进地狱。
李剑海一把拔下他额头上的圆珠笔,鲜血“唰”地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羽绒服上。小青年这才回过神,看着自己那根变形的手指,终于忍不住“嗷”地哭了出来,眼泪混着血水流了一脸。
“不准哭!”李剑海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强大压迫力。
小青年吓得一哆嗦,硬生生把哭声憋了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李剑海恢复了平静,看了看手里的东西,慢悠悠地说:“兔崽子,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吧?你是嫌自己命长了?”
小青年结结巴巴地求饶:“哥…我我我……”
“喊大爷!没大没小的!”李剑海眼睛一瞪。
“是!大爷!”小青年赶紧改口,眼泪又要下来,“这不是我的主意,是…是别人逼我的!您饶了我吧!我这次要是栽了,肯定活不成啊……”
“别他妈废话。”李剑海打断他,“先跟我离开这儿。你给我说清楚了,说不定还能活;说不清楚,你肯定必死了!”
小青年眼睛亮了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真…真的?您说话算数?”
“老子见过的你这种兔崽子,比你吃过饭都多,骗你有个屁用?”李剑海拽住他的领子,像拖死狗似的把他拉起来,“赶紧的!跟我走!”
两人快步出了办公室,走到电梯附近时,李剑海摸出根烟点燃,吸了一口,突然停下脚步,朝楼梯口歪了歪头:“走楼梯。”
小青年哪敢说不,跟着他噔噔噔往下跑,一路冲到一楼。李剑海又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小门:“从这儿走。”那是个消防后门,别看李剑海没来几天,但他早就把这同盟中心的犄角旮旯全都摸得门儿清了。
小青年这才明白,眼前这老头绝不是普通人,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心也没了,只能乖乖跟着他钻进了后门。
出了后门,李剑海一把将小青年拽到片没人的鱼塘边,指着那几包东西:“你知道碰这玩意儿,罪有多大吧?你毛都没长齐,就要往黄泉路上奔?”
小青年捂着断指,疼得龇牙咧嘴,带着哭腔说:“大爷……我知道,可我真没办法啊……我不办这事儿,他们也得弄死我!”
“这么着,”李剑海蹲下身,又掏出一根烟点上,“你把这事儿全部说清楚,我保证你死不了。要是跟我玩脑子,那就又多了个人要你命。”
小青年哆嗦着:“大爷……我不是不信您,可对方是肖亮的人啊……”
“肖亮?他算个屁!”李剑海朝地上吐了口痰,“实话告诉你,就现在这些城区的扛把子,见了我都得喊我声祖师爷!”
小青年眼睛瞪得溜圆:“大爷…您到底是……”
“不该问的别问!”李剑海打断他,“我这把年纪了,犯不着跟你这小兔崽子扯淡。你信就说,不信,我今天就只能先卸你一条腿助助兴,知道为啥吧?因为新开业那夜总会老板肥马,跟我关系可不一般。所以,你自己掂量。”
小青年终究扛不住了,眼泪混着血珠往下掉,哽咽着开口:“是这样……我以前在肖亮十二城区的赌场欠了一屁股债,还不上,就跟着他干了。他没催债,前阵子八城区新场子开业,还让我来看场子,所以那天才跟您遇上……”
“说重点!”李剑海不耐烦地敲了敲他的头。
“好,好!”小青年赶紧接话,“前几天,他手下的人找我,让我把那几包粉放到肥马手下哈尔的办公室,还有夜总会包厢的消防通道里……然后他们就报警,说肥马哥这边藏毒……”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李剑海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你也纯粹是个傻子,这种事,让你干你就干?你没长脑子?”
“没办法啊大爷,”小青年哭丧着脸,“他们知道我家在哪,我能咋办……”
正说着,小青年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的名字让他脸瞬间白了:“大…大爷…是肖亮的手下……”
“接。”李剑海眼神一凛,“就说你这边完事了。”
“这…能行吗?”小青年手抖得快握不住手机。
“甭废话!按我说的,保你没事!”
小青年咬咬牙,按下接听键开了免提,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喂…哥…”
电话那头传来暴躁的吼声:“你妈的,这么久才接!跑哪去了?事儿办完了?”
“嗯…办完了哥,”小青年照着李剑海教的说,“刚才心里害怕,躲了会儿……”
“行!”对方的语气这才缓和了些,“你抓紧离开那儿!警察马上就到!这事要是成了,亮哥说了,你之前欠的钱一笔勾销,再兑现之前的承诺,额外给你一百万,安排你离开A城,别回来了。”
“好…好的哥。”
挂了电话,小青年望着李剑海,叹了口气:“大爷…你也听见了,要是刚才成了,我不光能清账,还能拿到那么多钱……”
“啪!”李剑海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打得他脑袋嗡嗡响。“我看你脑子真是被门挤了!这钱你有命拿,有命花吗?你就是个炮灰!现在的年轻人,智商都是零吗?”
小青年捂着脸低下了头,咬着嘴唇。其实他哪能不明白,可逼到那份上,总想着搏一把,哪怕希望渺茫,也想尝试着抓住个机会翻身。
第370章 千钧一发
就在这时候,李剑海瞥见远处几辆警车,没有亮警灯,朝着同盟中心开去,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肖亮那边的人已经举报,他望着警车,镇定地吸了口烟,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小青年也瞅见了,吓得腿肚子转筋,声音都带了哭腔:“大爷…警车来了…肯定是他们那边叫来的!这要是搜不到东西,肖亮肯定知道我搞砸了…我和我家里人…都得完蛋啊!”他看着李剑海这形象,心里直打鼓,这老头身手是厉害,可肖亮是什么人物?凭他真能保全自己?
李剑海弹了弹烟灰,回头问道:“小子,除了办公室,你没在别的地方藏那些玩意儿吧?”
“没…这没有!”小青年赶紧摆手,“办公室是第一步,结果刚进去就被您逮着了,哪来得及往别处放啊!”
“嗯,你最好别忽悠我。”李剑海盯着他,又问,“对了,他们这货是从哪弄来的?”
小青年头摇得像拨浪鼓:“大…大爷,这我是真不知道啊!我哪敢问这些……”
“看你这怂样,问了也是白问。”李剑海无奈地笑了一声。
“唉…大爷,您到底能不能保我啊?”小青年急得快哭了,“要是一会警察啥也搜不到,他们真能找去我家啊!你还是不了解他们的手段!”
李剑海瞥了他一眼:“你个兔崽子,就你这胆儿,还玩社会呢,那天在赌场不是挺狂的,这么着吧,这几天你跟我待一块儿。正好,你不是十二城区的吗?回头帮我做点事。”
小青年一听,脸都白了:“别啊大爷!还要我做事?您…您该不会是想让我回十二城区查啥吧?”
李剑海咧开嘴,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哟,这会儿倒挺精,这都被你猜到了。”
“大爷!您这是要我命啊!”小青年差点跳起来,“我还回十二城区?那不是自投罗网吗?这他妈肯定死透了啊!”
“你他妈懂个屁!”李剑海瞪了他一眼,“你知道自己干的这事犯多大罪不?那玩意儿沾了就够你牢底座穿,这你都不怕,现在我还没说具体干啥事就怂了?再说了,把肖亮弄进去,你不就没事了?傻瓜玩意儿。”
小青年愣了愣:“把…把肖亮弄进去?就凭咱俩?这…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我这是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别没数了!”李剑海掂了掂手里那几包东西,“你别说,这货吧,还真不赖。这说明什么呢?肖亮十有八九自己也干这些,要么就是和哪个大老板对接。搞他一下,他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另一边,六楼的包厢里玩的正尽兴,胖百万和黄袍碰着酒瓶,哈尔被那几个小弟们围着灌酒,脸红得透白,嘴里还嘟囔着“今天真开心”。此刻谁也不知道,楼下大厅已经涌进了一群穿警服的人,脚步急促地往电梯口走,气氛瞬间绷紧。
“砰!砰!砰!”走廊里传来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是包厢门被强行拉开的声响,尖叫声、质问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炸开的粥。正在娱乐的很多客人都懵了,刚才还一片祥和,转眼就被警察堵在屋里,有人想装b,被警察一把按住:“都不许动!配合搜查!”
没多久,哈尔他们所在的包厢门也被推开了,一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协警,脸色严肃:“警察执行公务,暂时都不许离开座位!”
胖百万手里的酒瓶“咚”地放在桌上,皱着眉站起来:“怎么个事?”
带头的警察知道她是八城区的扛把子,语气稍缓,但态度依然坚决:“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有人藏毒。谁是老板?”
胖百万刚想开口,哈尔已经站了起来,但这场面还是让他有点害怕,嘴唇哆嗦着:“我…老板不在…但我是总负责人。”他虽然心里慌得厉害,可那份骨子里的义气让他不会萌生退缩之意。
警察看了他一眼,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另一个警察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夺走了哈尔揣在兜里的手机,关机后塞进袋子。
“你先跟我们出来吧。”带头警察示意哈尔。
既然哈尔主动配合,这里面又坐着两位堂堂的扛把子,警察也给了些面子,没再刁难,包厢门关上的瞬间,黄袍先开了口,眉头拧成个疙瘩:“这什么情况啊?”她端起酒杯抿了口酒,“刚开业就被举报藏毒,百分百是有人眼红,故意的,不然我还真不信还有人敢明目张胆在这里玩这套!”
胖百万一身肥肉晃动,一巴掌拍在桌上,桌上的空酒瓶震得叮当响:“妈的!谁敢在老娘的地盘上搞事!”她心里清楚,藏毒这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真要是被搜出点什么,别说肥马和哈尔都得进去,自己这中心整个都得受牵连。
“姐们儿,你先别急。”黄袍按住她的手,眼神沉了沉,“咱们得先看看什么情况,但我看人错不了,哈尔那小子挺实诚,不像会干这事儿的人。”她压低声音,“会不会是你这边内部出了问题?或者…是其他城区的人搞的鬼?”
胖百万咬着牙:“不管是谁,敢阴老子的人,我弄死他!”她扭头冲旁边的小弟使眼色,“去,看看其他包厢啥情况。”
小弟刚应声,就被门口的警察拦住了:“回去!没让动不许动!”
胖百万气不打一处来,但她知道,警察已经给足了她面子,既然带走哈尔,其实就是想让她撇清关系,此刻也不好发作,只好攥着拳头让小弟回来坐下。
包厢外,十几个警察正挨间搜查,刚才带走哈尔的那个警察把他拽到前头:“走,去你办公室看看。”
哈尔有些慌张,虽然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如果被栽赃,那可就玩完了,可是也只能硬着头皮带路。
推开门的瞬间,哈尔一眼就瞥见坏掉的门锁,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警察不管三七二十一,径直往里走,翻箱倒柜地搜查起来,连柜子顶上的箱子都被搬下来拆开,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哈尔站在一旁,手心里全是汗,眼睛死死盯着警察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喘。他甚至已经想好了,万一真搜出东西,该怎么解释呢?但脑子里乱哄哄的,啥也想不出来。
“头儿,啥也没有。”一个警察翻完最后一个柜子,直起身来汇报。
带头的警察皱着眉,亲自又检查了一遍,连垃圾桶都倒过来磕了磕,确实连根烟蒂以外的东西都没有。他这才扭头看哈尔,眼神里带着点怀疑,但没有实质证据,也无话可说。
哈尔这才敢大口喘气,后背的衬衫湿得能拧出水来,腿都软了。
此刻其他包厢也都搜了个遍,警察们最后啥也没发现,只能收队。临走前,带头警察将手机还给哈尔,又拍了拍他肩膀,语气不轻不重:“好好干你的生意,别搞那些有的没的。这场子我们会盯着,不管你后台是谁,这事儿如果是真的,那都保不了你。”
哈尔连忙点头,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一定一定,我们绝对守法经营。”
看着警察离开,哈尔才靠在办公室墙上,捂着胸口直喘。刚才那短短半小时,比在保安队站岗十个小时都累。他盯着办公室那坏了的门锁,心里也清楚,这绝不是举报不实,想阴他们的人,可能十有八九已经得手了,只是不知道为啥,东西没留在这儿,此刻他突然想到了有可能是李剑海救了他一命,赶忙给他打去电话。
第371章 暗流汹涌
楼外的李剑海看到一群警察从同盟中心出来,没带走任何人,心里头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他刚摸出手机想给哈尔打过去问问情况,屏幕就亮了,正是哈尔的来电。
“呼……李叔!”电话那头的哈尔喘得像头牛,“警察来搜查了!你知道不?你现在在哪儿啊?”
“嗯,知道。”李剑海往超市门口挪了挪,“我就在楼下这附近,你那边没事吧?”
“目前没事……”哈尔的声音还发颤,“但我办公室门锁坏了,肯定有人进去过,可不知道为啥……他们啥也没搜着。”
“这我更知道了,因为幸好我撞见了。”李剑海压低声音,“行了,见面说吧,你现在没事的话就出来,我在马路对面超市等你。对了,肖亮这事儿,暂时别跟任何人提,哪怕是胖百万,毕竟他本人都没露面,咱还没抓着他实际的把柄呢。”
哈尔应了声,挂了电话,揉了揉发烫的脸。刚要出门,胖百万和黄袍就堵在了办公室门口。“咋样兄弟,没事吧?”胖百万嗓门很急,手里的包也被她攥得变了形。
“没事,他们啥也没搜到。”哈尔强挤出笑。
“妈的!”胖百万往墙上捶了一拳,“敢在我地盘上弄这个,让我查出来是谁,女的我就把她拉去卖个十年!要是男的,我直接砸断他第三条腿!”
黄袍在旁边抽着烟,没说话。她心里门儿清,今天自己来捧场,偏巧又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出事,这八成是有人冲着哈尔或肥马来的,顺带想让胖百万也受牵连。
胖百万气冲冲地扭头就走:“我去前台问问,看看到底他妈的怎么回事!”黄袍扬了扬下巴:“帅哥,你自己也谨慎点吧,这事儿没那么简单。”随后跟着离开了。
哈尔皱着眉等了两分钟,确认两人走远了,才快步下楼。他刚才差点就把李剑海说的事秃噜出去,幸好记着他的嘱咐,真打草惊蛇可就麻烦了。
来到超市门口,却没见着人,哈尔正纳闷,李剑海的电话又来了:“进超市,水产区这边,外面不一定怎么着呢。”
哈尔赶紧往里走,超市里人来人往,叫卖声混着音乐,确实不容易引人注意。他在水产区找到了李剑海,看见旁边还站着个缩头缩脑的小青年,额头上包着块纱布,一根手指还不自然地弯着。
“这是……?”哈尔一脸疑惑。
李剑海拽着小青年往冰柜后头躲了躲,三言两语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哈尔听得后脖颈直冒冷汗,抬手就想揍那小青年:“艹尼玛!”
“哎,等会儿。”李剑海一把拦住他,冲小青年坏笑着抬了抬下巴,“这小子还得将功赎罪呢,打坏了可不行。”
小青年往李剑海身后缩了缩,头埋得更低了。他明白,如果不帮这老头,自己的下场更惨。看看自己那根变了形的手指,只能咬着牙认了,现在就是任人拿捏的份,只能听天由命,祈祷李剑海真的保下自己了。
哈尔这才勉强压下火气,收手问道:“李叔,那下一步咋办吧?这情况,还不跟肥马哥说一声?”
“哎呀,不用。”李剑海摆摆手,“他是扛把子,天天一堆事,别给他添乱了,就算他迟早知道,你到时候轻描淡写应付一下就行。再说了,这事儿真玩不好的话,可能会牵扯好几个城区混战,犯不着。反正又不是大事,咱几个能搞定。”
“啊?这还不算大事?”哈尔瞪着眼,可看李剑海那云淡风轻的样,又好像真没把这当回事。
“嗨,这都是小场面。”李剑海甩了下头上仅剩的几根毛,“肥马那性格我太了解,真让他处理,说不定还想跟对方谈判呢,但我不一样,他既然这么玩,我就得百倍还回去,让他掉脑袋!我的手段,你们还是不知道。”说着,他似笑非笑地瞟了眼小青年。
小青年吓得脸都白了,自己这根断指,还有刚才那扎进额头的圆珠笔,这老头根本就是个亡命徒,真激怒他,杀了自己都有可能。
李剑海又拍了拍哈尔的肩膀,笑得轻松:“没事,你放心回去看场子,该怎么着就怎么着,胖百万他们肯定也会压着这事儿,不让消息扩散,避免不良影响。接下来你只需要盯着肖亮就行,短时间内他们肯定不敢再动。我呢,带这小子去十二城区,这就出发。有事随时联系吧,等我好消息。”
哈尔还是不放心:“李叔,就你俩?这能行吗?”
“我是年纪大点了,要是搁三十年前,我和你们这岁数的时候,一个人就够了!”李剑海拍着胸脯,“行了,干好自己的事,别操没用的心。”
说完,他一把搂住小青年的脖子,跟哈尔挥了挥手告别。小青年吓得浑身哆嗦,腿都快迈不开,李剑海却心情挺好,嘴里还哼着跑调的老歌,慢悠悠往外走。
哈尔望着两人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这李叔到底啥来头啊……真是不简单。”刚才那番话,不像是吹牛,倒像是在说一件平常不过的事。他挠了挠后脑勺,转身也往出口走去,不管咋说,先把场子负责好,剩下的,只能等李剑海的消息了。
来到片空地,李剑海拍了拍停在路边的摩托车,冲小青年扬下巴:“上来,走。”
小青年磨磨蹭蹭的,脚像粘在地上似的,一想到要回十二城区,还是不自觉地发抖,可李剑海瞥过来的眼神,让他脖子一缩,不敢再犹豫,赶紧抬腿跨上后座,双手死死抓住车座。
摩托车“嗡”的一声发动,李剑海拧动油门,车子像箭似的窜了出去,直奔十二城区的方向。风刮得小青年睁不开眼,他心里头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这一去是福是祸,只能在心里祈祷这老头真有能耐,能保住自己。
另一边,肖亮的手下窝在一家小饭店里,他攥着手机,犹豫了好半天,才咬咬牙按下了拨号键。
“亮哥……”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声音都有些不自然了。
“昂,怎么样?”肖亮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里还隐约有女人的声音。
手下只能硬着头皮告诉他失败的事实,虽然把责任都推给那小青年,但还是不出意外地被肖亮一顿怒骂,手下完全不敢吭声,只能一个劲地道歉。肖亮在那头喘着粗气,一肚子火没处撒,“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脸上的淫笑全没了,立马起床穿上他的牛仔裤和黑色皮衣,拉链“刺啦”拉到顶,眼神阴沉的。旁边的女人想凑过来撒娇,询问情况,被他一把推开:“滚!”
他摔门而出,开上车就一路朝着同盟中心的方向进发,嘴里还一直骂骂咧咧,其实肥马对他而言,根本就构不成什么威胁,但父亲肖天豪许诺他这事儿办好了让他接手扛把子位置,才是他最在乎的事。
第372章 斗智斗勇
肖亮赶到同盟中心时,脸上早就没了刚才的戾气,切换出一副焦急的模样,一见到胖百万,就扯着嗓子喊:“胖姐,出啥事儿了?”
此刻胖百万和黄袍正在办公室里抽烟。“亮哥,你来了啊。”胖百万抬头问道。
“这不是听几个弟弟说出事了嘛,赶紧赶过来看看。”肖亮往沙发上一坐,拿起烟便抽了起来,“到底咋回事?咋招来警察了呢?”
话音刚落,朱有观也推门进来了:“我听楼阁他们说,刚才场子被查了?没出啥事吧?”
几人凑到一块儿,办公室里顿时烟雾缭绕。胖百万把情况简单又重复了一遍。
“藏毒?”朱有观愣了愣,摘下墨镜,“肥马那小子我了解,这事儿我敢说,肯定不是他的意思!”
“是吧,但这个现在还都不好说,咱也不能因为关系好,就直接下结论。”胖百万敲着桌子,“不过谁会那么傻,在自己的场子里藏毒?我估计十有八九是有人玩阴的,可能他的仇家。”
肖亮在旁边跟着点头,脸上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那肯定是!这是想毁了咱们同盟的名声啊!胖姐,我也得一块儿好好查查,查出是谁,我肖亮第一个不愿意!”
黄袍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时不时偷偷打量肖亮。这男人从进门就咋咋呼呼,看似关心,可眼神里好像又有些不屑。但她没什么证据,况且就算和胖百万关系再好,这也是她们城区的家务事,自己贸然插手,很可能惹的大家不愉快,于是便默默抽着烟。
“查是肯定得查。”胖百万眉头紧锁,也没了昔日笑容,“但这事儿先别和肥马一起商量了,毕竟有些事现在说不清,等有了眉目再说吧。”
肖亮赶紧附和:“胖姐说得对!我和肥马关系也好,但是这种事,肯定得多方面考量,毕竟关系到几百个兄弟呢,不能因为私交好,就独断独行,我这个人还是很公道的,如果真是背地里干这些事,别说兄弟,亲爹都不行。”他心里盘算着,只要胖百万他们查不出头绪,这事儿迟早会不了了之,到时候自己再想别的招对付肥马。
朱有观始终不相信肥马会干这事儿,但胖百万怎么说也是八城区的扛把子,大家现在长期合作,她既然开口了,那也不好再多说,于是朱有观也同意几人先调查研究一下。
另一边,李剑海骑着摩托车,先带小青年固定了一下被自己掰断的手指,又重新包扎了一下头,这才让他心情缓解了一些。此刻已经二人已经来到了十二城区的郊区,将摩托车停在一片拆迁房里,熄火时看了眼小青年:“又琢磨什么呢?”
小青年咽了口唾沫,不敢看他:“没…没有。”
“没有就行,有也没事。”李剑海不屑一顾地笑了笑,随后突然在地上抓起一把石灰粉,猛地朝小青年脸上扬了过去。
“大…大爷,你这又是干什么?”小青年一边咳嗽,一边皱着眉头问道。
“还能干啥?准备开始行动,咱得假装毒虫子。”李剑海拍了拍他的脸,“想查肖亮的底儿,就得从那些人嘴里套话。”他语气突然再次沉了下来,“不过丑话咱也说在前面,你要是整什么幺蛾子,我不介意让你手指头再断几根。”
小青年有些气愤地抹了把脸,心里把李剑海骂了八百遍,可现实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硬着头皮在前头带路。他其实知道十二城区哪些地方可能会有那些人出现,但却根本没胆量把李剑海往市区里带,肖亮手底下人太多,万一被认出来,十条命都不够赔。只能领着李剑海在郊区的犄角旮旯转悠,专挑挂着“足疗”“养生”招牌的小店走。
他眼神躲闪,生怕撞见哪个认识的人。好在这地方偏,连路灯都不多,一路也没碰到熟人。李剑海跟在后面,眯着眼打量四周,其实他心里自有盘算,市区人多眼杂,肖亮就算胆子再大,也不会把交易点设在明面上。反倒是这种不起眼的郊区,才会让自己更有机会发现线索。
可转了快一个钟头,别说线索了,连个看起来像那个圈子里人,都没遇到。小青年腿都快挪不动了,搓着手小声说:“大爷,要不……咱歇会儿?这样找也不是办法……”
李剑海没理他,目光突然落在街角一栋居民楼,二楼的窗户闪烁着昏暗的粉色灯光,玻璃上贴着“足疗按摩”四个字。他突然咧开嘴,露出猥琐地笑脸,回头看了眼小青年说道:“走,上去转转。”
小青年一愣:“啊?”
李剑海挤了挤眼睛,一脸猥琐,“今晚估计也查不到啥了,先休息吧,我请客,上去玩玩。”
小青年彻底懵了,这都啥时候了,这老头居然还有心思干这个?他上下打量着李剑海,那地中海发型配着满脸褶子,让他更加捉摸不透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可转念一想,总比在冷风里瞎转悠强,何况还是刀尖舔血,便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行吧……”
两人往楼上走,楼梯间的灯泡忽明忽暗,还弥漫着股霉味。到了二楼,李剑海迫不及待地按起了门铃。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终于开了条缝,一个穿着吊带裙的女人探出头,头发乱糟糟的,虽然化着妆,但也难以掩盖她的涣散眼神,随即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玩吗?进来吧……”
李剑海一看她这模样,刚才那些念头,瞬间没了,女人脸蜡黄蜡黄的,吊带裙歪歪扭扭,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小青年也在心里嘀咕:就这德行,也敢接客?
可曾经多年的社会经验让李剑海突然就意识到眼前这女人不对劲,便收了笑,表情正经起来,侧身进了门。
小青年跟着进了屋,瞅着沙发上那几个女人,一个个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的妆花得像调色盘,哈欠打得能看见嗓子眼,心里直撇嘴:“他妈的,这老小子是真没见过女人?这德行也吃得下?”
领路的女人往沙发边一靠,有气无力地喊:“来客人了,都起来吧,让两位哥看看。”
沙发上四五个女人这才慢悠悠地爬起来,有的揉着眼睛,有的拽了拽皱巴巴的裙子,一个个蔫头耷脑的,像被抽了魂儿一样。李剑海眯着眼扫了一圈,最后指着给他们开门的那个:“我不用选了,就你吧,让我这老弟选吧。”
小青年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看了看李剑海,又怕不选的话他会不乐意,只能硬着头皮在那几个女人里扫了一圈,最后指了个稍微能看,气色相对好一点的:“就……就你吧。”
“好。”领路的女人没多话,转身往最里头的小屋走,李剑海跟了上去。小青年也被他选的那个女人领着,不情不愿地进了隔壁房间。
第373章 深入敌营
刚进屋关上门,李剑海还没来得及往床上坐,那女人就麻溜地开始脱衣服,催道:“快点吧老板,困得要命。”
“哎,美女,先等会儿。”李剑海抬手拦了一下,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女人手一顿,不耐烦地瞅着他:“咋了?”
李剑海挑了挑眉,往她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问:“咱这儿除了这个,还有别的项目没?”
女人愣了愣,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想要啥项目?刚才客厅那几个姑娘,你也看到了,要不我都给你喊进来,你只要有钱就行。”
“不是。”李剑海摆了摆手,突然伸出两根手指在眼前晃了晃,做了个飘飘欲仙的夸张动作,脸上堆起更猥琐的笑,“我是说,咱这有没有这些好玩意儿?”
这话一出,女人的脸“唰”地白了,眼神瞬间慌了:“我听不懂!你到底玩不玩?不玩就走人!”
“哎,别激动,美女。”李剑海不急不躁,掏出手机晃了晃,“我也不跟你藏着掖着,都是明白人!你看我现在瘾犯了,咱边玩边舒坦,那不更得劲?放心,你哥哥我有的是钱。”
女人眼神里又惊又疑:“我不碰这些,你再胡咧咧,我可叫人了!”
李剑海却笑了,叹了口气,冲她扬扬手机:“美女,把你收款码拿出来。”
女人愣了愣,不知道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他这架势不像开玩笑,犹豫了一下,还是慢吞吞地打开了手机收款码。她心里琢磨着,反正看这老头也不像有钱的,顶多转个三五百,到时候忽悠他点钱,再叫人赶他走也不迟。
没想到李剑海扫了码,手指头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女人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到账两万元。
她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一把抓过手机,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李剑海看着她那副模样,笑得更得意了:“现在行了吧?能拿出来了吧美女?咱俩一块玩,以后你瘾上来了,也可以随时找我,你那份我包了,咋样?”
此刻他不禁心里冷笑,从进门看到她们那副无精打采、眼神呆滞的样子,绝对不是困了或者疲惫那么简单,他断定这些人是“毒虫子”。早年在社会上,这种人他见得多了,不可能看走眼。
女人捏着手机,还是有些犹豫,虽然这老头看着不像什么正经人,但如果万一真是警察钓鱼执法……她咬了咬牙,终究还是被钱勾住了心,往门口瞅了瞅,压低声音说:“行吧,这可是你说的……但我这儿现在没了,我也难受着呢,得打电话让人送。”
“哎,这就对了!”李剑海立马换上副急不可耐的模样,搓着手在屋里来回转圈,脸涨得通红,眼神发直,活脱脱一副毒瘾快扛不住的样子,“快!赶紧叫人!我这浑身骨头缝都痒,再不来点,我就快死了!”
他这夸张的表演,倒让女人放下了戒备心,看来真是个老毒虫。她拨了个号码,转身出门,对着听筒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挂了电话没几分钟,楼下就传来汽车驶来的声音,接着是楼梯上杂乱的脚步声。门“砰”地被打开,四五个小伙子闯了进来,一个个看起来虽然不像社会人,但眼神一看就不是善茬。为首的留着寸头,进门就直勾勾盯着李剑海:“你要货?”
“对对!就是我!”李剑海赶紧点头,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没想到寸头突然转身,抬手就给了那女人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女人“嗷”地叫了一声,鼻血瞬间流了下来。“艹尼玛的!不认识的人也敢接?我说了多少次,干好你的事儿就行。”寸头骂道,唾沫星子喷了女人一脸。
女人捂着脸不敢吱声,眼泪混着鼻血往下淌,浑身抖得像筛糠。
李剑海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些女人是被他们控制着的。用毒品拿捏住,逼着接客挣钱!
没等他再说话,另外两个小伙子已经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把他架住,胳膊勒得死紧。“老头,你他妈是哪条道上的?”其中一个瞪眼问道,手摸向了后腰,看那样子不知道是揣着什么家伙。
“我……我不是道上的!”李剑海故意装出吓破胆的样子,声音抖得不成样,“我是个开理发店的,就是……就是瘾犯了!”他一边说,一边往地上滑,腿软得像没骨头,“各位哥,可怜可怜我,卖给我点吧!我给钱!多给点都行!”
寸头蹲下身,捏着李剑海的下巴,眼神有些戏谑:“开理发店的?你自己都没几根毛。”
“哥,别再拖了,我真受不了了!”李剑海赶紧摸出手机,“只要有货!你们开价!”
寸头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寸头松开手,站起身:“行啊,先拿五万看看。”
“好好好!我给!”李剑海作势就要点开手机转账,寸头却一脚踹在他腿弯:“你妈的,你脑子被门挤了?现金!”
李剑海心里不屑地笑了笑,但他脸上却表现的更慌了:“现……现金?哥几个!这大半夜的,我身上没带那么多啊……”
“那你也不能转账啊!”寸头示意两个手下,“带他去取!”
不多时,两人就架着李剑海上了辆停在楼下没挂牌的面包车,一路七拐八绕,开了十几分钟才找到个二十四小时自助银行。李剑海独自进去,插卡输密码,取了五万块现金,心里抱怨着: “他娘的,这次下血本了!这够我剪多少头了!”
出来后,把钱递给几人,其中一人不动声色数了数,确认无误后,从兜里摸出个小塑料袋,带着手套递给李剑海:“拿着吧,我们货绝对给力,别他妈给自己玩死了。”
李剑海接过袋子,看了看,里面是几包白色粉末,包装和在同盟中心,小青年的那些基本上一模一样!果然是肖亮的货!
他刚要转身离开,却被叫住:“老头!站住,哪儿去?”
“哥……我回去了。”李剑海心里一紧。
“我们看着你玩了再走。”一人抱臂站着,眼神阴沉沉的,“有些事,咱不用说透,得看着你吸进去才放心。”
另外两个小伙子也围了上来,堵在了李剑海面前。
李剑海心里暗骂一声,脸上却只能堆笑:“全吸了可不行啊!哥,实不相瞒,我家里好这一口的,还有我儿子和老婆呢,我得带回去啊!以后咱长期合作!你们放心就行!”
第374章 顺藤摸瓜
三人脸上愈发不耐烦,其中一人踹了踹旁边的垃圾桶,“哐当”一声响:“别跟老子来这套,赶紧的!你现在不玩,你他妈拿不走货。”
李剑海眼珠子一转,知道现在这时候,直接玩硬的还不行,便换了副模样,冲三人拱了拱手:“三位哥,我说的句句属实!再说了,你们陪我跑这一趟,你们手里能落到多少?不容易啊!”他加重语气,“这样,今天你们也真是帮了我大忙了!而且这也没多少货,区区几万块钱!这才是刚开始!以后我拿货,给你们哥仨多加两成!然后今天再额外给五万辛苦费,不为别的,就当交朋友,咋样?我家里真有人等着,耽误不起啊!别回头再跳楼了,我这老头子真扛不住打击!”
他瞟着三人的脸色,又补了句:“你们怕有风险我懂,但你们的顶头老大肖亮,亮哥,我也认识!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么较真吧?”
这话一出,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瘦高个猛地瞪起眼,刚想开口,旁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小伙子先脱口而出:“你…你认识亮哥?认识亮哥还需要通过我们?你他妈忽悠谁呢!”
另一人立马推了黄毛一把:“你和他废话什么?”转头冲李剑海扬下巴,“老头,你说的额外给五万,确定?还有以后只找我们拿货。”
瘦高个急了,冲两人疯狂使眼色,他心里清楚,这事儿要是出了问题,他们谁都担待不起,真有可能掉脑袋。
可另外两人已经鬼迷心窍了,况且除了这五万,还不算以后长期的好处。黄毛舔了舔嘴唇:“怕啥?他要是敢玩脑子,他能有命?”这话仿佛是说给李剑海听的。
另一人也连忙附和。
瘦高个看着两人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知道自己再拦着,不光钱分不到,还得被这俩货记恨。他没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李剑海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脸上却又浮现出毒虫上身的样子:“好!我快受不了了,咱都是爽快人!”他转身赶忙跑去了提款机,麻利地取了五万块,递过去,“哥,你们点点。”
三人接过钱揣进怀里,斜眼看向李剑海:“行了!你这老头还挺有意思,以后拿货直接打这个电话。”其中一人扔过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个手机号。
“哎,好嘞三位哥!”李剑海揣好东西,点头哈腰地应着,转身就往远处走,消失在黑夜之中。
直到走出老远,确认没人跟上来,他才拐进一条小巷,掏出那包东西,借着月光看了看,和下午从小青年那儿搜出来的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
李剑海冷笑一声,刚才黄毛那句“你认识亮哥?”已经说明了一切。不管肖亮背后有没有更大的老板,他参与贩毒基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只要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找到相应的证据,绝对要让他吃花生米。
此刻李剑海突然想到,那小青年还在那里呢,顿时有点紧张,万一那帮人发现什么端倪,或者小青年出卖他,那他纵使有通天的本事,今天也出不了十二城区,但现在没有交通工具,走着的话,一时半会儿回不去。
李剑海正一筹莫展,见路边有个骑摩托的路过,赶紧伸手拦下来:“兄弟,捎我一段,给你二百块!”那人看了他一眼,见他挺急的,一问地点,这么近的路程又给二百,便欣然答应了。坐上摩托,李剑海内心滴血,这一晚花出去的钱,够他平时省吃俭用挣一年的了。可为了肥马这小子,他也只能认了。
刚到拆迁房附近,就看见小青年正从楼上往下走,脸上带着阴沉的表情。李剑海下车后,在远处小树林冲他招手,小青年瞥了他一眼,磨磨蹭蹭走过来,一开口就满是抱怨:“大爷,你也太不地道了!把我一人扔那儿?我完事出来,她们说你早走了!不是说你请客吗?最后还得我自己掏钱!而且那女的长得跟闹着玩似的,我这钱花得也太亏了!”
这话倒是让李剑海松了口气,看来那几个小伙早就走了,小青年估计也没被刁难,不然不会这么轻易放他离开。
李剑海附和他,笑了笑,随即从怀里掏出那几包货,在他眼前晃了晃:“老弟,先别吵了,你看看这是啥?”
小青年一看,仍然有些不耐烦:“这不是……白天那货吗?”
“可不是,你再仔细看看。”李剑海掂了掂,“你就说是不是跟肖亮的人让你带的一模一样吧。”
小青年凑近瞅了半天,点头道:“是……可这是?”
“别提了,刚他妈花十万块钱弄来的。”李剑海无奈摇了摇头,把刚才在足疗店进房间后经过大致说了说。
小青年却没咋听进去,还在纠结刚才那点钱:“十万?你疯了啊?不是,大爷,一码归一码,我那钱你啥时候给我报了?我本来就负债那么多,最主要的是,那女的是真的丑啊!”
“艹,你这b崽子。”李剑海笑骂着掏出手机,“我一会转给你!百八十块钱念叨半天,你能不能有点格局?”他表情正经起来,“从明天开始,得办正事了。这只是第一步,起码现在能确定,肖亮那杂碎肯定和供货或者散货这些环节都脱不了干系。”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小旅馆,二十块钱一晚,房间里就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环境只能用脏乱差形容。可李剑海倒头就躺在外侧,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睡得那叫一个香。
小青年坐在床沿,看着他那光秃秃的头顶,心里的烦躁和惧怕有些消散,反倒生出点敬意。这老头看着如此猥琐,可做起事来又狠又稳,雷厉风行。不管遇到啥突发情况都能保持冷静,这种情况下,都能倒头就睡,这份心态实在是异于常人,仿佛天塌下来都能扛住。跟他在一块儿,哪怕明明是龙潭虎穴,却莫名觉得心里踏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根断指,麻药劲儿过了,钻心的疼顺着骨头缝往心里钻。他咬着牙躺下来,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想起自己怎么就因为贪心欠了赌债,怎么就被肖亮他们拿捏住,怎么就差点成了栽赃肥马的帮凶……越想越觉得憋屈,眼泪忍不住顺着眼角往下淌,浸湿了枕头上的污渍。
小青年看着窗外,抹了把脸,心里念叨着:希望这老头真能有办法保住自己,不要过河拆桥,不然自己这条小命,怕是要彻底交代了。
第375章 毒计暗酿
时间来到几天后,画面来到路文傲的办公室里,茶香袅袅。此刻他难得坐得笔直,手里还端着刚泡好的茶,小心翼翼地端了过去,动作透着几分刻意的恭敬,和平日里在公司嚣张跋扈的样子判若两人,原来对面坐着的,竟然是方晴的父母。
“叔叔阿姨,我都想你们了,你们终于回来了,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路文傲笑得温和,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险。
方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叹了口气:“文傲啊,我们这次来,一方面来看看你,另一方面就是想问问,晴晴回国后……你们联系的多吗?”
“有联系,晴晴她……挺好的。”路文傲放下茶壶,看似无意地补充,“不过最近两年联系的少了,主要也怕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因为她有男朋友了。”
“嗯,我们知道。”方父皱起眉,“我们其实见过面了,还吵了一架,文傲啊,对于我们来说,你就是自家的孩子,所以我们开门见山,你认识这肥马吗……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路文傲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端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茶,放下时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像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叔叔阿姨,认识倒是认识,不过……”
“文傲,你说就行,我们知道你的为人,不会再背后说别人,但是这事对我们很重要,对晴晴更加重要。”方母也急忙道,“晴晴这孩子,恋爱脑,我们也是怕她被人骗了。”
“其实……”路文傲搓了搓手,继续装作一脸无奈,“肥马这人吧,我见过几次,对晴晴可能还行,只不过就是社会上那种人,叔叔阿姨,你们应该明白吧?前两三年他是干保安的,不知道怎么就玩社会了,好像还因为和一个女的,具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被人告了,进去蹲了一阵。”
方父方母对视一眼,脸色都沉了下来。
路文傲叹气,“当时吧,她急得直哭,给我打电话求助,说肥马被带走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找了好多关系,才让他们在里面见了一面,想劝肥马浪子回头,没想到他还对我充满怨恨,很多时候好人难做啊。”他摇着头,“唉,其实说起来也怪我,当初就不该让晴晴跟他这样的人走太近,可晴晴认准了,还为这事儿和我吵了一架,到现在都没联系。”
方父重重地拍了下沙发扶手,脸色铁青:“文傲,这可不能怪你!我看这孩子是疯了!我们知道这事儿以后,本想好好劝劝她,结果没说两句就吵翻了。她现在住的地方乱七八糟,身上还带着股烟味,哪还有半点以前的样子?”他语气里满是痛心,“不光是她,连小稳也跟着那个什么肥马玩社会了!学也不上了!这是自己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路文傲听着这话,心里暗喜,脸上却摆出同仇敌忾的模样:“阿姨您说的是。我前阵子还撞见小稳在酒吧里跟人推搡,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说话满口脏话,哪还有以前腼腆的样子?当时我就说了他两句,结果他还跟我急,说我不懂社会上那些规矩,我看他是真被洗脑了。”
“不过你们也千万别太担心,毕竟身体才是第一位的啊。”路文傲话锋一转,“我不联系归不联系,但也暗中一直盯着呢。晴晴其实之前还跟我抱怨,说肥马总不回家,手机也经常打不通,她有时候半夜醒来,都不知道他人在哪。”他叹了口气,“我跟她说过好几次,不行就分开,可她就是不愿意。不过您放心,只要有我在,肯定会让她回头的!不行等我忙过这一阵,到时候我再劝劝晴晴,她或许能听我的。”
方父听得连连点头,看向路文傲的眼神满是欣慰:“文傲啊,要是他们俩像你一样就好了,我们真是挺谢谢你的。”
“哎呀,叔,您说这话太见外了。”路文傲笑了笑,语气诚恳,“晴晴的事,不就是我的事吗?您二老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这个社会不是他黑社会就能说了算的,还有法律在呢。”
又聊了半晌,路文傲起身留饭:“叔叔阿姨,中午就在这儿吃吧,我已经让秘书订了附近餐厅。”
方父摆摆手:“不了文傲,我们一会儿还得忙点别的,唉,除了他们俩的事,回来这些天,项目上的事也是不断。”
路文傲也不勉强,笑着点头:“那我送您二位下去,一定要注意身体啊,晴晴的事,就放心吧,我绝对能把她劝回来!”
随后他亲自拎着方父的公文包,一路跟着送进电梯,态度恭敬得无可挑剔。到了一楼大厅,恰好撞见绿人在电梯拎着个袋子等电梯,准备上楼。
这时路文傲一脸笑意地和他打着招呼,这让绿人吓了一跳,往常路文傲见了他,要么是呼来喝去,要么是直接无视,可今天,路文傲居然对他如此客气地打招呼:“刘主管,吃饭去啊?”
“啊……是,路总。”绿人懵了,下意识地应着,心里却直打鼓,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他偷偷瞟了眼路文傲身边的两位老人,虽然一看就已经接近花甲之年,但穿着得体,眉宇间带着股沉稳和不怒自威的气度,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再看路文傲那毕恭毕敬的样子,绿人心里更犯嘀咕了:这俩是啥大人物?难道跟段虎的那笔交易有关?
大门口,路文傲看着方晴父母上了车,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转身回公司时,神色异常凝重。
路文傲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吱响,刚才听方晴父母那么一说,虽然他们对肥马没有好感,可是方晴那边,看来已经是打算嫁给肥马了,居然都到这一步了。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他恨不得现在就弄死肥马。
但片刻后,他又硬生生压下火气。还有一个月,只要和段虎那笔交易成了,父亲会对他另眼相看,锦国总公司里那些老东西也会服他。到时候,钱、权、面子都有了,自己有大把时间,精力以及财力可以整治肥马。
“肥马……”他对着玻璃上自己扭曲的影子自言自语道,“你蹦跶不了多久了,坐牢太便宜你,我路文傲会让你在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第376章 两难抉择的关怀
离开路文傲的公司后,方晴父亲坐在车里,眉头就没舒展过:“这肥马,确实是太不靠谱了,晴晴怎么就钻了牛角尖,我真是搞不懂!”
方母也轻轻叹了口气:“文傲这孩子挺值得信任的,但我总觉得,他话里带了一些个人的成见。毕竟他对晴晴的感情,咱们也不是不知道,说不定有夸大的方面。”
“夸大?”方父扭头看她,“文傲是咱从小看着长大的,能拿晴晴的事开玩笑?我看啊,你也别再找她谈了,谈也白谈,她根本听不进去。”
方母立刻反驳,“就算听不进去,我也得试试。再说了,耳听为虚,我得去那个三城区看看,到底是什么环境。”
不多时,夫妻俩办完项目上的事,方母便当机立断掏出手机给方晴打了过去。
方晴看着屏幕上“妈妈”的备注,有些犹豫,但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喂,妈妈…”
“晴晴,”方母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你晚上有空吗?妈想跟你单独见一面,就咱娘俩,好好说说话。”
方晴第一反应是要不要告诉肥马,可转念一想,母亲特意说“单独见”,或许是想借此缓和关系。她咬了咬唇:“有……有空,在哪见?”
“就去你住的三城区吧,妈也想看看你平时待的地方。”
傍晚时分,方晴在约定的餐厅门口等来了母亲。果然只有她一个人,方晴松了口气,她也没告诉肥马,毕竟他这会儿正在场子里忙得脚不沾地,说了也是让他分心。
两人相对坐下,桌上的柠檬水冒着气泡。方晴看着杯子,竟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上次争吵的画面还历历在目,生怕再闹的不愉快。
方母笑了,主动先开了口:“宝贝,在这儿住得惯吗?看你好像比以前还瘦了点,平时自己做饭吗?”
“挺好的,”方晴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肥马……他一般不让我做饭,经常带吃的回来,如果他不忙的时候,也会给我做饭。”
“那妈妈就放心了,上次吵架,也是我们太急了,”方母主动提起,语气放软,“不该那么说你们,毕竟你们已经二十多岁的年纪了,肯定也有自己的想法,妈妈给你道个歉。”
方晴猛地抬头,眼圈有点热:“妈妈…对不起,我们也不该跟你和爸那种态度。”她知道父母是为她好,只是方式太强硬,让她很难接受。
“宝贝,咱们永远是一家人,没有谁对不起谁,都是想让各自变得更好呀。”方母摸了摸她的手,“妈妈知道,你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但你得告诉妈妈,你跟肥马在一起,是真的开心吗?你想好了这辈子,就要嫁给他了吗?”
“嗯。”方晴用力点着头,“他虽然看着五大三粗的,但其实心特别细,会记得我的一切爱好禁忌,会在我来例假时提前备好红糖水,上个月我感冒,他守了我一整夜,场子里的事都不管了,没有人再能做到这样了。”
方母静静听着,没有插话。直到方晴说完,她才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嗯,宝贝,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了,那妈妈支持你,站在你这边。”
这话让方晴愣住了,母亲居然没反驳?
饭后,方母让方晴带着她在三城区转了转。傍晚的街道热闹起来,路边的小吃摊冒着热气,街坊邻居见了方晴,都笑着打招呼。路过肥马他们的场子附近时,几个正在搬东西的小弟看见方晴,立刻停下手里的活,恭恭敬敬地喊:“嫂子!晚上好!”
方晴笑着冲那几个小弟点了点头,等他们忙着搬东西去了,才转头和母亲往公园走。晚风带着点凉意,方母看着方晴,不由得有些感慨,没想到三年不到的时间,她竟然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别人口中的嫂子。
两人在公园长椅上坐下,母亲慈祥地望着方晴,轻声开口:“宝贝,看来你是真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嗯…但是呢,妈妈不是不尊重你的选择,可肥马要是一辈子在社会上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们是过来人了,这种日子,变数太大了……”
“妈,我明白你的意思。”方晴攥起母亲的手,“肥马答应我了,要不了多久,他就会退出,卸任扛把子。他现在身不由己,但我相信他绝对不会骗我的。”她眼神中充满了信任。
母亲叹了口气,又问道:“那……你以后有回锦国的打算吗?”
方晴低下头:“我不知道……肥马会不会愿意离开这儿。妈妈,你们的心思我都懂,可你们或许没想过,我和小稳,可能真的都不适合回去接手产业。”她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可能很多人羡慕我们生在这样的家,可我有时候真羡慕那些普通人,能每天有父母家人陪伴,这也是我为什么会爱上肥马,他带给我的那份安心,是曾经从未有过的。而且小稳,以前整天抱着游戏,话都懒得说几句。但认识肥马后,整个人都开朗了。是,他现在跟着他一起玩社会,可他学会了担当,为人处事也有很大的进步,肥马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我们俩。我以前多任性啊,后来我才明白,这世界不是围着我转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母亲一边听着,一边若有所思地点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宝贝,听你这么说,妈妈大概懂了。可你也知道,我和你爸都到这个年纪了,家里的产业,早晚得有人接手。你要是真跟了肥马,他愿意去锦国,妈妈保证,一定说服你爸。再或者,让小稳别混了,跟我们回锦国也行。”她的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和悲凉,“妈妈知道,这可能强人所难,可你真愿意看着家里的基业,到你们这代就葬送了吗?”
方晴的笑容僵住了,再次看向星空,这些事,她不是没想过,只是一直不敢深想,总想着先过好眼前的日子,等真到了那一步再说。可母亲的这番话,也让她明白,这些事或许真的是她这代人的使命吧。她即便不管不顾跟着肥马,可家里的产业呢?而小稳,以他的性格,强迫他回去继承那些他不感兴趣的产业,结果也未必会好吧。
晚风吹过,方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回答,只能任由沉默在母女俩之间蔓延。
第377章 难言之隐
沉默良久,方母只是静静地看着方晴,眼里带着些期许,也带着些释然。
方晴终于回过头,目光坚定地说道:“妈妈……我不会让家里的产业就这么没了的。等我和肥马结了婚,他把手里的事处理完,彻底退出,我会劝他跟我一起回锦国的,他肯定能听我的。”
方母有些欣喜地说道:“宝贝,真的吗?”
“嗯。”方晴点头,“妈妈,我答应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只要妈妈能做到。”
“让小稳去过他想过的生活吧。”方晴轻声道,“他现在这样,虽然看着不务正业,可我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开心。逼他回去,他也做不好那些事的。”
方母沉默了几秒,抬手摸了摸方晴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好,妈妈答应你。”
“谢谢你,妈妈。”方晴笑了,眼里的愁绪散了大半。
“该说谢谢的是妈妈才对。”方母语气里带着点感慨,“其实看你这么爱肥马,妈妈挺欣慰的。”
方晴愣了愣:“你们不是不希望我跟他在一起吗?”
“傻孩子。”方母望着远处昏黄的路灯,“我和你爸,当年是你爷爷奶奶他们安排的联姻,这个你知道的。你爸呢,人是挺好,可我这大半辈子,感觉什么事都是被父母规划好的,我根本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现在你能体验这份恋爱过程,不管将来怎么样,这份自由,妈妈都为你高兴。刚才你带我转这三城区,妈妈有一种感觉,一种内心深处静谧的感觉。这儿没有平时谈判的精神紧绷状态,也没有酒桌上的推杯换盏,街坊邻居见了面就打招呼,待在这儿,好像其他都没那么重要了。”
方晴听得似懂非懂,她现在还体会不到这些。对她来说,日子好不好,全看身边有没有肥马,父母能不能点头。只要这两样都在,天塌下来都不怕。至于妈妈的那些感触,她确实还感受不到。
晚风吹过,方晴往母亲身边靠了靠,像小时候那样,把头轻轻倚在了她的肩上。
母女俩又聊了许多,从锦国商场的明争暗斗,到家族生意的起起落落。方晴听着母亲说起近几年锦国经济一直处于下行阶段,更加深刻的体会到父母在异国他乡拼杀的不易,甚至有些话题,她连听都听不懂,但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妈妈,如果我和肥马回去接手,肯定要大刀阔斧的改革,说不定能走条新路呢。”
方母笑了笑,没接话,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她心里清楚,改革哪有嘴上说的那么容易?年轻时的自己,也曾有过类似的雄心,可现实就像冰冷的枷锁,家族的责任、既定的潜规则,早就把人框在了固定的轨道里。她看着方晴靠在肩头惬意的模样,心里十分矛盾,既希望女儿能快快乐乐的生活,又明白扞卫家族企业,终究是她们这好几代人都绕不开的责任。
送母亲上车时,夜风卷着寒意扑在脸上,方晴站在路边,有点心神不宁,她不知道有朝一日接手家族产业后面对的到底是什么,但隐约明白,那条路恐怕和肥马玩社会一样,要舍弃太多东西。正彷徨着,手机响了,正是肥马。
“媳妇,忙完了!给你带了刚切好的菠萝,这就到家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疲惫,但还是强打着精神。
方晴脸上挤出个笑容,声音却有点发飘:“好,老公,快回来吧,路上注意安全。”
方晴到家后没一会儿,肥马便也推开家门进来了,随即露出笑脸,将菠萝递了过去:“媳妇,这是今天老关买的,我们都吃了,确实挺甜,你赶紧尝尝。”
方晴接过来,没吃,只是望着他换鞋的背影:“老公,你每天真挺辛苦的。”
“嗨,有钱赚就行啊,不辛苦。”肥马擦了擦手,往沙发上一瘫,“今天有几个来合作的,我和磊子跟他们谈了半天,结果他们又说考虑考虑再联系,妈的,浪费时间。”
“那要是有其他能赚更多的活儿呢?”方晴试探着问。
肥马挑眉,冲她挤了挤眼:“咋?又想包养我啊?”
“哎呀,什么啊。”方晴拍了他一下,“你之前不是答应我,以后不玩社会了吗?”
“那肯定啊。”肥马坐直了点,语气认真,“等彻底稳住,我光拿分红都够咱花了。到时候你也不用花叔叔阿姨他们钱了,一直那样,我自己也没面子,你是我老婆,就得我养着。”
“这我当然信你。”方晴咬了咬唇,“可你才二十多岁,总不能就这么退休了吧?”
“退休咋了?”肥马伸了个懒腰,“天天应付这些人情往来,烦得慌。虽说我现在不用再打打杀杀了,可自从当了扛把子,事儿比以前还多。到时候随便做点啥感兴趣的,钓钓鱼、养养花,不也挺好?反正饿不着咱。”
方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老公,你打算一直在三城区待着吗?”
“短时间肯定得在这儿,毕竟业务都在这儿呢。”肥马掰着手指头算,“顶多俩月,我争取全款给你买套大房子。不过最终啊,我还是想回五城区。我爸那老顽固,让他挪窝根本不可能的事,到时候去林间圣墅买套别墅吧!毕竟我当保安那会儿就是在那儿遇到你,绝对有纪念意义!总之,有你,有我爸,就够了。”
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规划,方晴心里五味杂陈。肥马压根连离开A城的念头都没有,这几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早就让他心力交瘁。如果自己逼着他去锦国接手产业,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是不是太自私了?
见她半天没说话,肥马凑过来:“咋了媳妇?林间圣墅你是不是之前已经住腻了!没事,那咱换个更好的,我到时候再研究研究……”
方晴赶紧摇摇头,拿起一块菠萝塞进他嘴里:“你这都说的都什么跟什么,先吃你的菠萝吧!”
深夜,肥马早就因为疲惫睡去,但方晴却睁着眼睛望向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从刚才和母亲的谈话中得知,锦国这几年经济不景气,父母这次回国,就是为了一个不算大的项目奔波。真要接手产业,面对的风浪恐怕很难想象。
她侧过身,看着身边熟睡的肥马,他脸上还带着点疲惫的倦意,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还在操心着那些社会上的事。方晴轻轻伸出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如果能一辈子待在A城,守在肥马身边,当一个平凡人该多好啊。
可答应母亲的话,家族的使命,又怎么可能当作儿戏。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什么叫责任,绝对不是三言两语说出来那般轻松,是明知难走,也得咬着牙勇往直前的沉重。
第378章 难以跨越的鸿沟
另一边,雪茄的烟雾缭绕着,此刻方晴父母也难得彻夜未眠,坐在沙发上攀谈。
方母把傍晚和方晴见面的情形细细说给丈夫听,末了叹了口气:“其实我今天心里真挺矛盾的。这么对晴晴,太不公平了,这不就是让她重蹈覆辙吗?一辈子忙忙碌碌,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有意思吗?她还那么年轻。”
方父捏着雪茄,沉默了半晌才开口:“没办法,这就是人生。每个人生下来带的使命不一样,她生在咱们家,就别谈什么公平。这道理,她早晚会懂,况且,最适合她的人,从来都是文傲,不是那个什么肥马。先不说这人到底什么情况,就冲他一个外姓人,晴晴嫁给他,让他接手咱们方家的产业,我第一个不答应。”
“那你这话说的。”方母皱起眉,“难道文傲就不是外姓?照你这么说,晴晴只能找个人入赘了!”
“那能一样?”方父猛地提高了声音,雪茄灰也掉落在地,“咱和路家是什么关系?几代人的交情,文傲是咱们看着长大的,跟半个儿子没区别!把产业交给他,和留在方家手里没有区别!”
“你这就是歪理!”方母也来了气,“说到底,你还是想让晴晴走咱俩的老路,搞联姻那一套!”
“所以我才一直盯着小稳!”方父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我从来都是打算让他接手!这样产业永远在方家手里,根不会断!”
方母看着丈夫涨红的脸,突然没了力气争辩。她知道,丈夫这一辈子都被“家族”“责任”这几个词捆着,早就把这些当成了天经地义。可小稳现在那副德行,怎么可能接手产业?晴晴又能发自内心想回锦国过那种身不由己的日子吗?
又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有些路,好像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要一代代重复着走下去,谁也逃不掉。
一晃半个多月过去,时间也来到了方晴父母回锦国的日子。今天只有方晴和肥马来了,方稳说啥也不肯露面,他生怕爸妈找几个保镖把他硬拽上飞机,到时候可就插翅难飞。
在前往机场去的路上,肥马一个劲找话题,从天气聊到最近和方晴的新鲜事,以及讨好二老,想让气氛活络点。方晴母亲笑着应和,时不时给方晴夹块车上的小饼干,可方晴父亲始终板着脸,一言不发,不管肥马说啥,都只当没听见。
到了机场入口,方父没回头,背着手快步往里走,可方晴看得分明,他的背影黯然神伤。方母拉着方晴的手,絮絮叨叨叮嘱:“天冷了记得加衣,别总熬夜,有事给妈妈打电话……”又转向肥马,露出慈祥的笑容,“我家晴晴有时候脾气急,有点小性子,你多担待。你看,她爸就是那性格。”
“哈哈,阿姨您放心。”肥马笑得憨厚,眼睛虽说小的可怜,可却异常坚定,“她就是天天抽我,我都会惯着她的。”
虽说这话有些玩笑,但还是方母心里突然一动,这胖小子虽然看着普通,可身上的那份踏实,似乎是路文傲身上没有的。或许,他真的能给方晴幸福吧。
送走父母,方晴望着飞机起飞的方向,眼圈红了。虽说和爸妈理念完全不同,可血浓于水,这一别,又不知道啥时候能再见。肥马摸了摸她的头,没多说话,就默默陪着她站着。
他其实一直没弄懂,方晴爸为啥这么瞧不上自己。不就是没读过多少书,没干过什么大生意吗?所以他暗暗发誓,早晚得混出个人样,让老爷子彻底认可他。可他不知道,横在他们之间的,不只是钱的问题,是几代人的阶级鸿沟,那道坎,哪是靠努力就能轻易迈过去的。
从这以后,肥马更拼了,身为扛把子但是天天亲自上阵,泡在谈合作的酒局上,喝得胃里翻江倒海也咬牙挺着。方晴则整天琢磨着家族产业的事,一边是对母亲的承诺,一边是舍不得肥马让肥马再跳到另一个未知领域里重新开始,这让她进退两难,头发都愁掉了几根。
再说八城区这边。上次肖亮的人栽了跟头,之后果然像李剑海说的,没再有人敢顶风作案。胖百万他们查了好几天没找到幕后黑手,见同盟中心的所有生意不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还蒸蒸日上,也就暂时歇了心思。这可让肖亮又嚣张起来,越发横行,只有哈尔憋着一肚子火,总是悄悄虎视眈眈盯着他,也就只有他知道真相,却得听从李剑海的安排,天天等消息。
其实李剑海在十二城区这半个多月倒是有不小的进展。上次阴差阳错从那三个马仔手里搞到货后,期间他又找借口拿了两次货。那三人见甩开带头大哥能多赚不少,加上李剑海出手大方,每次交易都痛痛快快,渐渐降低了防备之心。
这天,李剑海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对三人说:“几位哥啊!咱们也认识挺久了,每次合作都挺愉快的!跟你们是真投缘。这样!今晚我做东,找个地方咱好好喝点,顺便想跟你们聊点大生意,看你们有没有兴趣!”
三人对视一眼,还有点犹豫,可一想到李剑海出手阔绰,这次看来是想挑着他们发财啊,而且就这么一个老头,只要他有点不对劲儿的地方,直接就给他办了,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但他们哪知道,这三次拿货的钱,早把李剑海的小金库掏得底朝天,连他的养老钱都垫进去了。
一进包间,李剑海抬手往主位引:“哥几个!快请坐!”
那三人瞅着这包间,眼睛都直了,装潢先不谈,就这圆桌能坐下二十来号人都没问题。
“嚯!”其中一个瘦高个咋舌,往真皮沙发上一坐,软得差点陷进去,“定这么大个包间!你这老家伙,要请很多人来?咱们是什么人你他妈别忘了,这么大张旗鼓?你想害死谁啊!”
李剑海笑了,掏出烟给三人递上,自己也点了一根:“nonono,哥,你可别误会!就咱四个,一会还来一个。”
“还有别人?”另一人也凑过来,眼神有些警惕。
李剑海吸了口烟,烟雾缭绕:“哥几个别担心,不是什么闲杂人等!那可是个大人物,所以排场必须到位,手底下管着好几条街的生意,这次请他来,是想跟哥几个合计合计,往后咋把买卖做得更大……”
正说着,包间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服务员推门进来:“老板,您的客人到了。”
第379章 请君入瓮
李剑海脸上一乐,另外三人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回头——门口进来个小伙,一头卷毛炸着,戴副眼镜,嘴角还叼着根烟,年纪轻轻的,浑身透着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气焰。
没等三人反应,李剑海已经快步迎上去,故意夸张地抱了抱他,转回头冲三人扬声说:“三位哥,给你们引见下,这就是我提过的那位老板!”
三人心里直犯嘀咕,脸上却只好敷衍着点头打招呼。他们哪想到所谓的“大人物”是这么个毛头小子,心里都有点不得劲。
其实这正是李剑海的计划,这几次接触下来,他早就断定这三人就是些马仔而已,想从他们嘴里套出肖亮的线索基本是没戏。但这俩人能一次次快速交货,说明除了上次按摩店见的那个带头大哥,肯定还有别的拿货渠道。于是他让小青年配合演这出戏,起初小青年说啥也不答应,怕被拆穿了惹祸上身。李剑海劝他:“不用你干啥,就拿出咱当初在赌场第一次见面时那股嚣张劲儿就行,台词我教你,记住这些就行。”这阵子相处下来,小青年莫名从一开始惧怕,转而觉得李剑海这人十分靠谱,鬼使神差就应了。
这会儿,小青年也真不客气,大摇大摆就坐到了主宾位上。三个马仔看着就更不痛快了,他们自认为在道上也算有头有脸,没想到这人好像无视他们一样,如此狂妄。
李剑海瞅着气氛有点僵,赶紧端起白酒杯打圆场:“四位大哥,今天能凑一块儿,都是缘分!小弟先敬老哥几个一杯!”说着连干四杯,面不改色。
几人这才给他面子,开始边吃边喝起来,嘴上开始闲聊着,可三个马仔明显留着心眼。本来他们对李剑海就达不到百分百信任,现在又冒出来个嚣张的小伙,还说是老板,这更得保险起见。
酒过三巡,李剑海看时机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开始唾沫横飞地编起故事。他拍着小青年的肩膀,唾沫星子溅了一桌:“哥几个有所不知,这位仁兄,别看年纪轻轻,可是大有来头!当年二七城区跟澜国交界那块儿的扛把子,就是他老爷子!别说咱这地界,就连当年撼动整座城的黑桃K,还有澜国四天王,见了他老爷子都得客客气气的!现在啊,这摊子全交给他了!”
那三人虽然对澜国不了解,但“黑桃K”这名字一出来,仨人眼睛直接就直了,但凡在外面玩的,又有谁不知道黑桃K的名号?那可是当年能让整个A城都抖三抖,货真价实的一哥!
再看那小青年,歪在椅子上,二郎腿翘得老高,叼着烟吞云吐雾,一脸不屑,倒还真有几分大人物后代的桀骜不驯。三人越看越觉得真像那么回事。
小青年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声音,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既然是老秃瓢的朋友,那能力肯定不用多说了,我也不绕弯子。”他抬眼扫过三人,“三百万,你们能搞来多少货,就搞多少,只要纯度跟他给我说的一样,后续钱不是问题,我有的是票子,先试试水。”
李剑海赶紧在一旁敲边鼓:“对,老板不差钱,不过哥几个,纯度必须跟我之前拿的一样,差一点都不行,这个没问题吧!”
“三百万?”三人听得眼皮直跳,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喉咙都跟着动了动。他们这个级别,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而且还没数量限制,只要保证质量就行,这简直跟捡钱一样。
不过三人没敢立马答应,支支吾吾说要出去商量商量。李剑海立马点头哈腰:“应该的应该的,哥几个慢慢合计,不急!”
三人一出门,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小青年“啪”地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手忙脚乱地擦着额头的汗,此刻他后背的衬衫都湿透了,生怕被发现什么端倪。
李剑海则是笑了笑,摸了摸头上所剩无几的头发,看着门口方向,不屑一顾地摇了摇头。
三个马仔出了包间后,还是怕隔墙有耳,索性直接跑到大门口,蹲在路边就开始嘀咕。
“妈的,你们说这事儿靠谱吗?”
“三百万啊!你还犹豫啥?”
“也是,干完这票,咱哥仨就跑路,离开十二城区。”
“艹,你们俩还是想太简单。”其中一个抽了口烟,“那人到底有没有那么大来头,还不都是全凭那老头一张嘴?”
“管他真的假的!钱是真的啊!而且你没听他说吗?货多少都行!”
“他奶奶的,你真以为人家是傻子?我反而觉得这是个考验。这单咱只要接,货必须按市场行情给够数,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他真是那个什么的扛把子的儿子,咱仨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高风险高回报,懂吧?”
“嗯,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
“可问题是,这事儿咱赌不起啊。真被警察抓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跟以前小打小闹不一样!”
“他妈的,富贵险中求!都走到这一步了,哪还有回头路?再说以前跟着大哥那么多次,还有跟那个老头那三次,哪次出过问题?怕个屁!”
“唉…可要说如数交货,三百万的货,咱仨哪能拿得出来啊?”
“找森哥啊!他肯定有办法!大不了分他一部分利润,让他帮忙瞒着,估计没问题!”
“我看行!那这活儿,接了?”
“接了!走,回去!”
三人推开包间门,李剑海立马重新堆起一脸谄媚又猥琐的笑,旁边的小青年反应也快,“啪”地点上烟,那股嚣张劲儿又上来了。
三人刚坐下,李剑海就主动开口问道:“三位好哥哥,商量得咋样了?”
其中一个马仔故意装得满不在乎:“嗯…行吧!都是朋友,以后还得常来往,我们接了!而且按行情交货,咱也不是差事儿的人。”
李剑海赶紧提起酒杯:“太好了!就知道三位哥敞亮!”
这时候另一个马仔看向小青年,慢悠悠地说:“等会儿,先别急着喝。那定金的事儿……”
小青年吐了个烟圈,眼皮都没抬:“你想要多少?难道还怕我吞你这点钱?三百万而已。”
马仔干笑两声:“哈哈,哥你这话说的,咱不是那意思。主要是行有行规,以后长期合作,规矩得立在前头不是?”
小青年弹了弹烟灰:“行,我这人不爱磨叽。说吧,要多少定金?”
马仔跟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咬了咬牙:“一半!一百五十万!”
小青年挑了挑眉:“最多一百万。你们要是愿意,五天后还在这儿见面,我带钱来。你们现在就开始备货,不行的话,就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
三人听后交换了个眼神,觉得也差不多了,随后立马点头:“好!一百万就一百万!”
第380章 螳螂与黄雀
酒足饭饱,事儿也谈妥了,几人有说有笑往楼下走。刚到门口,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加长就映入众人眼帘,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立马躬身:“少爷!”
随即就见小青年冲李剑海他们扬了扬下巴,一脸嚣张地钻进后座,车子扬长而去。
三个马仔看得眼睛都直了,这排场真是霸气,对小青年的身份再没怀疑。李剑海在旁边偷乐,这租车钱没白花。
上车后的小青年总算松了口气,往座椅上一瘫,不过他也彻底服了李剑海,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这高深莫测的感觉,让他无论如何也看不透,但直觉告诉他,自己曾经接触过的任何一个所谓的社会大哥,恐怕都无法与他相提并论,只是他还是没想通,李剑海难道真的要给他们一百万定金吗?
饭店门口,三个马仔也跟李剑海道了别,拦了辆出租车匆匆忙忙就走。李剑海看着他们这神情,感觉他们要去的地方估计大概率和这批货有关。他赶紧也拦了辆紧跟上去,并嘱咐司机:“大哥,你一定远一点跟着前面那车,别靠太近。”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打趣道:“好家伙,老兄,您这是搞谍报工作的啊?”
李剑海随口胡诌:“嗨,那车上有我儿子,天天和同学瞎混,逃学去网吧,我今天必须抓个现行,要被发现了,他们肯定就不去了。”
没想到司机一听这话来了精神,开始边开车边大倒苦水:“噢!这么回事儿啊!现在的小孩儿都这样!我家那个也天天抱着个电脑,说两句就翻脸……”李剑海只能嗯嗯啊啊应付着,如果是平时,他也是个爱胡吹海侃的人,但此刻他是真没心思扯这些。
没多会儿,前车拐进一片荒凉地界,李剑海一眼就认出来,他正是他和小青年刚来十二城区时那片郊区附近,但那条街起码还有几个红灯区,而这里不但路灯没有,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看到三个马仔下了车,他也赶紧让司机停在远处,付了钱摸黑跟上去。就见不远处一个隐秘的平房门口,有个人影晃了晃,冲三人招了招手,三人鬼鬼祟祟地走了过去。
李剑海扶了扶眼镜,借着夜色悄咪咪跟在远处。那平房周围连点光亮都没有,仨人还时不时回头张望,也幸好他身手确实敏捷,闪身躲在树后,才没被发现。
眼看三人进了平房,铁门“哐当”一声关上。李剑海瞅了瞅旁边的高墙,估摸着得有四米高,换了其他人指定没辙,可对他来说,却仍是游刃有余,助跑两步,借着劲儿一蹬,手就稳稳抓住墙沿,仅凭手指发力,居然就翻了上去。
刚趴在墙头,就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他赶紧滚到旁边的房顶上,屏住呼吸观察,但是院子里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只有几个烟头明灭不定。
三个马仔正在七嘴八舌地往正题上引:“森哥,这次咱绝对能捞一笔!”
“对,那小子是真有钱,我们都确认过了!”另一个赶紧补了句,“森哥,您只要把货给我们,其他的啥都不用管,只收钱就行!保准安全,出不了任何问题!”
森哥听后,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声音陡然沉了下来:“你们三个小王八蛋,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跟谁的,他妈的,这是想跳过你们大哥吃独食?”
三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都有点发怵,没想到这森哥还挺讲道义,早知道刚才就不那么急着直奔主题了。三人刚想张嘴解释两句,没成想森哥竟突然笑了。
“很好,”他拍了拍其中一个马仔的肩膀,力道还不轻,“我就欣赏你们这种人!干这行,就得六亲不认,别说什么大哥二哥的,钱给够了,亲爹挡路,也得办他!”
仨人愣了愣,随即松了口气,反应过来陪着笑。
森哥突然话锋一转:“行了,不扯没用的,那就谈钱吧!你们刚才说三百万的货是吧?打算让我占多少?先把这事儿聊清楚了,我的规矩,先谈钱再谈事,亲爹来了都一样。”
马仔试探着问:“那森哥您看……多少合适?”
“我要七成利润!”森哥也不拖泥带水,“两天内交货,肯定没问题。”
“啊?”仨人听后可是急了,“森哥,这也太多了!我们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到头来连口汤都喝不上?真被大哥发现了,这点钱连跑路都不够啊!”
森哥又笑了笑,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艹,跟你们开个玩笑,自己兄弟,能坑你们吗?这样,五成!要是再不行,你们就哪来的回他妈哪儿去!”
院子里没了声音,估计仨人在黑地里对视呢。李剑海猜得出来,他们肯定不甘心,可估计以他们这个段位,除了这个所谓的森哥,可能也不认识其他能凑齐这三百万货的人了,只能让他牵着鼻子走。
果然,最终三人也只能咬着牙应下:“行…森哥,等那边把一百万定金打过来,我们立马先给您拿五十万!”随后几人又敲定了一些具体事项和时间,生怕出什么突发状况,毕竟在这圈子里,哪有省油的灯。
随后森哥在黑夜中不知道比了个什么手势,反正语气听着是十分胸有成竹:“就他妈这点货,开胃菜都不算。别说三百万,再加几个零,我照样能给你们凑齐!把心放肚子里吧!”
李剑海趴在房顶上,心想着吹牛b谁不会?但不管这森哥到底有没有本事,从他身上找突破口,应该怎么好过跟那三个没见过世面的马仔耗着强。
没一会儿,初步达成了共识,三个马仔点头哈腰地跟森哥道了别,缩着脖子消失在夜色里。但李剑海仍是按兵不动,依旧盯着院子里的森哥。
可森哥就在院子里来回溜达,烟一根接一根地抽,除此之外啥也没干。烟头扔了一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了接近一刻钟,森哥才掐灭最后一根烟,转身就打开铁门离开这里。李剑海顿时明白,看来这平房就是他平时的一个临时落脚点,或者说根本就是随便找了个破地方而已,他真正的窝不在这儿,难怪敢这么大张旗鼓的让那三个马仔过来。
眼看森哥拉开铁门出去了,李剑海赶从墙头跳到一个垫子上,这才没发出声响,悄咪咪跟在后头。
没走几步,就见森哥拐进了对面一个仓库。那仓库墙皮掉得厉害,门口挂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上面赫然写着“钢铁回收”四个大字。
第381章 夜探废仓
刚到仓库门口,一股怪味就直往鼻子里钻,铁锈味里混着腥气,还有点类似化学品的刺鼻味道,最明显的是有股家禽腐烂的酸臭味,冲得人太阳穴直跳。他皱紧眉头,心里越发笃定,这里面绝对是不简单。
李剑海往旁边的一蹲,借着夜色做掩护,眼睛时不时飘向仓库大门。虽然已经立春,但郊区的夜风还是冰冷刺骨,他只能裹紧了外套,在附近蹲守。
一转眼就过去了半小时,脚都蹲麻了,才见仓库门再次打开,森哥走出来,咳嗽了几声,跨上一辆摩托车离去。
为了以防万一,李剑海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森哥已经离去,才快步走到仓库门口。铁门的挂锁,对于擅长开锁的他而言,自然是手到擒来,他摸出兜里的细铁丝,三两下就把锁头弄开了,推门进去后又反手把门关好,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在黑暗里扫来扫去。
仓库里比外面还难闻,差点顶的他摔倒,腥臭味混着化学品的味道浓得化不开,几乎让人喘不上气。地面还黏糊糊的,不知道积了些什么东西。他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突然踩到个软乎乎的东西,吓得他猛然收脚,用手机一照——竟是只死鸡,肚子破开个大洞,腐肉上爬满了白色的蛆虫,已经烂得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再往四周一扫,李剑海倒吸一口凉气,仓库墙角挂满了家禽的尸体,鸡鸭鹅都有,甚至还有牛羊,随意的堆在地上,有的已经风干发黑,有的还在往下滴着浑浊的液体,苍蝇嗡嗡地在周围打转。这哪里是藏货的地方,倒像是个废弃的屠宰场。
他强忍着恶心,顺着旁边的铁楼梯往上走。楼梯年久失修,每踩一步都发出“嘎吱”的呻吟,在这死寂的仓库里格外刺耳。到了二楼,一股更浓烈的化学品气味扑面而来,甚至都快要压过了楼下的腐臭味。
手机光柱扫过,李剑海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二楼堆着十几个大铁桶,桶身印着看不懂的外文标签,但他一眼就认出,其中几个桶里装的是麻黄素,还有些白色粉末状的东西,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着,堆得像座小山。角落里散落着一堆针管,旁边还有天平、烧杯之类的器具,明显是制毒用的工具。
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没想到这么个破仓库里,竟然藏着个制毒窝点!这个所谓的森哥,看来根本不是简单的中间商,而是直接参与制毒的!难怪他敢说能凑齐加几个零的货,原来有这底牌,看来不是吹嘘。
李剑海正想进一步查看,楼下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是铁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反应迅速,瞬间关掉手机手电筒,闪身躲到一堆麻袋后面。麻袋里不知道装着什么,硬邦邦的,透着股化学品的味道。他屏住呼吸,听着楼下的动静。
脚步声“噔噔噔”地冲上楼梯,带着明显的急促。手电筒的光柱在二楼扫来扫去,晃得人眼睛发花。李剑海从麻袋缝隙里一看,好像就是那个森哥!这小子竟然去而复返。
原来森哥骑着摩托车都已经驶出半里地,心里突然莫名其妙感到慌乱。于是他猛拧油门掉了头,摩托车在土路上划出道刺耳的弧线,朝着仓库狂奔,在这行当混久了,直觉比什么都准,万一真出了问题,随时有可能会赔上命,他赌不起。
刚把摩托车停在仓库门口,他就看到铁门的锁头歪歪扭扭挂着,明显被动过手脚。森哥冷汗瞬间冒了出来。他掏出手电筒,又摸出藏在腰后的东西,那是把改装过的短管猎枪,快速上膛后,压在手里,咽了口口水。
“哐当”一声推开铁门,浓重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可他这会儿哪顾得上这些,举着枪就往楼梯跑。铁楼梯被踩得“嘎吱”乱响,他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人,或是有多少人,同行黑吃黑,还是条子找上门?握着枪的手越攥越紧,汗水也淌了下来。
二楼的门没关,森哥深吸一口气,举着枪猛地冲进去,手电筒的光柱在屋里疯狂扫射,光线下扬起一片粉尘。他眼睛瞪得通红,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颤音,这地方藏着他的身家性命。
李剑海缩在麻袋堆后,听着楼梯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能感觉到森哥的紧张,那急促的呼吸声隔着几米都能听见。但他自己仍是冷静的思考对策,只是悄悄活动了一下手腕,如果真被发现,对付这种角色,必须不留余力,出手就要干倒他才行。
突然,手电筒的光柱扫了过来,强光像刀子似的扎进眼里,李剑海下意识眯起眼,却在那一瞬间看清了森哥手里的东西,黑洞洞的枪口,正随着光柱晃动。
只能出手了!
李剑海像头蓄势已久的猛兽,瞬间从麻袋堆后蹿了出来!他没直扑森哥,而是借着光柱晃眼的瞬间,身体往右侧一拧,避开枪口的直线范围,同时脚下发力,整个人闪了过去。
森哥还没等反应,人影已经到了跟前,他下意识想扣动扳机,可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力攥住!李剑海的手指像铁钳似的锁住他持枪的手腕,双手同时巨力一发,森哥的猎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强烈的疼痛感让他丧失反抗能力,可还没等他喊出声,李剑海的拳头已经到了!这一拳带着风声,结结实实砸在他胸口,力道大得惊人。森哥直接往后飞了出去,后背重重撞在铁桶上,“嗷”地惨叫一声,嗓子眼涌上股腥甜,差点把血吐出来。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李剑海根本不给机会。黑影一闪,已经骑到他身上,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胸口。森哥刚想抬手反抗,手腕再一次被李剑海抓住,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声音在死寂的仓库里格外刺耳。
“啊——!”森哥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右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痛得他浑身抽搐,眼前阵阵发黑。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李剑海蹿出来到森哥被制服,前后不过十几秒。森哥甚至没看清对方的脸,就已经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
李剑海面无表情,捡起地上的猎枪,掂量了一下,调转枪口,冰冷的枪管直接顶在了森哥的脑门上。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的人,眼神恐怖至极:“你叫森哥吧?”
森哥疼得浑身发抖,断了的右手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可脑门上的枪口更让他头皮发麻。他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只是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李剑海没再说话,只是把枪口又往他脑门上按了按。冰冷的金属触感和死亡的恐惧彻底压过了断手的剧痛,森哥的瞳孔猛地收缩,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他知道,这个人绝对不是自己能对付得了的,此刻只能不由自主地点着头。
第382章 逼供
森哥躺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断了的右手疼得他眼前发黑,可脑门上那冰冷的枪口更让他骨头缝里冒寒气。疼痛和恐惧交织在一起,死死缠得他喘不上气,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囫囵:“大…大哥,我不知道您是哪道的…这里面是不是有啥误会…不过没关系,货…货和钱,我都给您!您放我一条活路行不行?”
李剑海不为所动,枪口依旧死死顶着他的太阳穴,声音带着股慑人的寒意:“就你这点儿货,不够。”
森哥一愣,吸一口凉气:“大…大哥!这一屋子,还不够吗…您要多少,我再尽量给您凑…我家里还有现金!”
“我要的不是这些。”李剑海缓缓蹲下身,“钱我不在乎,但是货,必须比你这些多十倍百倍。”
森哥咽了口唾沫,断手的剧痛让他说话都带着哭腔:“大哥…问题这已经是我全部家当了!再多…我真拿不出来啊!”
李剑海没再废话,左手直接一把掐住了森哥的脖子。那力道大得惊人,森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要随时爆开一般,他下意识想用左手去挣脱,可李剑海的胳膊纹丝不动,窒息的痛苦让他浑身抽搐,脑子里嗡嗡作响,七窍都开始往外渗血丝。
“我…我能搞到…能搞到!”森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李剑海的手猛地松了。森哥像条离水的鱼,瘫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脖子上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缓了足足三四分钟,他才勉强缓过劲,看着眼前这个不太清晰的轮廓,眼里全是恐惧。
“大哥…您到底是……”森哥声音发颤,“我…我大哥是肖亮…他那里有货…但是他的货…您不可能动的了哇!”
没想到李剑海突然笑了,那笑声里带着股说不出的嘲讽:“肖亮是你大哥啊?哎?巧了,我就是冲他来的。”
森哥瞬间面色煞白,他这才明白,原来这人是冲着肖亮来的!难道三百万订单…也是他们几个做的局?他想起自己刚才还在吹嘘能搞到更多货,肠子都快悔青了。
“哥…您…您想知道啥?”森哥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只能试探性询问,企图能蒙混过关,因为他心里清楚,肖亮的底细要是捅出去,自己就算真能活着离开这儿,也绝对活不过三天,肖亮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可不说,眼前这人恐怕能让他死得更快。
“肖亮的制毒工厂在哪。”李剑海的声音又冷了下来,枪口往他脑门上又按了按,“我知道你肯定清楚。”
森哥咬着牙,嘴唇都已经咬出血了。好像两边得罪哪一方都是死,只是时间前后的问题罢了。
李剑海看出了他的挣扎,缓了缓语气,声音里带上了点蛊惑的意味:“小子,我跟你无冤无仇,犯不着要你命,要不然你现在已经死透了。我要的找的是肖亮。”他看着森哥的眼睛,“你一口一个肖亮是你大哥,但我今天要真弄死你,你觉得他会管你吗?就你这种级别的炮灰,我他妈见过的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你最多就是个顶包的!”
如果换作平时,这么明显的挑拨,就算是傻子也不为所动,但在极度恐慌之下,森哥的内心发生了一些动摇。这个场子里的收入,基本上大半都要缴纳给肖亮,不然他也不会为了区区百八十万利润,同意跟那三个马仔合作,一时间有些纠结。
“这样,你要是告诉我他工厂在哪,带我去,”李剑海继续说,“回头你拿着钱远走高飞,去国外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日子,不比在这儿天天提心吊胆强?”
森哥的眼神松动了。他看着自己那只以诡异角度歪着的右手,又看了看脑门上的枪口,心里的天平一点点倾斜。是啊,反正都是死,不如赌一把,说不定还能有条活路,毕竟如果现在眼前这人报警,那首先他这些证据,就已经够枪毙八百回了。
“好…我…我告诉你。”森哥终于松了口,声音里充斥着绝望,“但你得保证…到时候放我走,给我一笔钱,让我离开A城,行…行吗?”
“可以,这当然没问题。”李剑海点头,“只要你说实话,别给我玩头脑,这还叫事儿那?我都说了,我跟你本来也没仇,说白了,压根就不认识。”
森哥生无可恋地点着头:“行…我带您去。”话音刚落,李剑海却突然停住了,眉头皱了皱,像是在盘算什么。
“对了,肖亮平时在不在那工厂?”他突然问。
森哥回应道:“嗯…应该大多数时间不在,毕竟那里风险高…以他的地位,一般不能亲自下场。”
李剑海眼神沉了沉。要是抓不到肖亮真正的把柄,凭他在十二城区的地位,随便找个替罪羊脱罪应该问题不大,到时候如果暴露,后续只会给肥马制造更大麻烦。
“好,那今晚先不去。”他突然说道,“等个合适的时机再说,你先跟我走!”
森哥一脸凝重,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已是任人鱼肉了,李剑海没再多说,随后摸出手机给小青年打了个电话,语气简洁:“兔崽子,我给你发个位置,你来一趟,骑我的摩托车。”
不多时,仓库外就传来摩托车引擎声。小青年看到一个没见过的人被捆着胳膊,嘴里塞着破布,正被李剑海像拎小鸡儿一样拽着,再看李剑海,手里拿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地面,吓得小青年一个哆嗦。
“大……大爷……这是…?”小青年结结巴巴地问。
“别问了,一会再说,骑车吧。”李剑海把枪别在腰后,薅着森哥头发,“把他架上去。”
小青年虽然不明所以,但也只能听话照做,李剑海又把小青年的头盔拿了过来,随手反扣在森哥头上,让他啥也看不见。随后自己夹着森哥坐上后座,两只大手死死按着他的,防止他中途跳车逃跑。
随后小青年猛拧油门,摩托车“轰”地窜了出去。夜风呼啸着灌进领口,森哥被夹在中间,看不见路,只能听见引擎的轰鸣和风声,内心已经绝望,这俩人要把自己带哪去?他使劲扭动着想挪动一下位置,可李剑海的手按得他完全动弹不得,此刻他只能在心里不住祈祷,保住性命,毕竟赚的钱都还没花完。
李剑海在后座眯着眼,任凭寒风呼啸。他心里清楚,这步棋必须走稳了,如果抓不住肖亮的现行,再给东窗事发,那之前的功夫白费不说,后续会面临非常棘手的问题,而这个森哥,就是眼下最关键的棋子。
第383章 暗处的网
摩托车在坑坑洼洼的路上颠簸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停在一栋小楼前,这正是李剑海和小青年的落脚点,一个破败不堪的廉价旅馆。
三人往楼里走,楼下前台空着,老板娘不知道溜哪去了,毕竟这种破地方本就没什么生意,白天更是冷清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李剑海和小青年押着森哥往楼上走去。
进了房间,李剑海“啪”地打开灯,昏黄的灯泡晃了晃,才算照亮了这不大的空间。一张双人床,一个掉漆的衣柜,墙角堆着几个纸箱,空气中飘着股霉味。
森哥被摘掉头盔,借着灯光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人的模样,一脸小胡茬,头顶头发稀稀拉拉,露出光溜溜的地中海,方脸膛上架着副无框眼镜,看着有点猥琐,身材精瘦,森哥自己个子不算高,但常年练得敦实,怎么想都想不通,居然栽在这么个老头手里,心里又气又憋屈,却只能耷拉着脑袋,断了的右手还在疼痛。
小青年早按捺不住了,刚想张嘴问到底咋回事,李剑海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眼睛:“哎呀,困了,改天说。”他指了指森哥,“兔崽子,你看着他,我睡会儿,等下换班。”
说完他往床上一躺,背对着两人,没一会儿居然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小青年张了张嘴,把话咽了回去。这些天跟李剑海打交道,他早就见识过这老头异于常人的心理素质,可这会儿还是觉得离谱。
森哥更是目瞪口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偷偷抬眼瞅了瞅床上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严肃盯着自己的小青年,心里直犯嘀咕,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夜里出奇的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野狗叫声。小青年守在旁边,眼皮越来越沉,可一想到李剑海让他看着森哥,又猛地清醒过来。他忽然发现,或许自己居然真把这老头当大哥了,刚才接到电话时,连犹豫都没犹豫就赶过去了,他确实发自内心那么佩服过一个人。
天蒙蒙亮时,李剑海便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骨节发出一阵“咔咔”的脆响。他扭头一看,小青年顶着两个黑眼圈,眼神发直,森哥更是蔫头耷脑,脸色惨白,俩人都一脸憔悴。
“去睡会儿。”李剑海冲小青年摆了摆手,自己走到森哥面前,此刻已经恢复常态,脸上挂着点猥琐笑容,“饿不饿啊?给你弄点吃的?”
森哥嘴里还塞着布,只能拼命摇头,眼睛里满是惊恐,这老头夜里还拿枪指着他脑袋,现在居然又这态度?
李剑海被他这反应逗乐了,伸手拍了拍他的头,跟摸小狗似的,随后掏出森哥的手机,晃了晃,“密码。”
森哥犹豫了一下,可断手的疼痛无时无刻提醒着他现在的处境,只能乖乖报出密码。李剑海解锁手机,点开屏幕开始翻看起来。
手机里乱糟糟的,存了上百个群,群名全是点开一看,里面全是些黑话,李剑海扫了两眼就明白了,这是些散货的群,客户大多也是些小打小闹的毒虫,成不了气候。
除了这些,就是森哥收藏的一堆黄片,还有跟好几个女人的聊天记录。李剑海翻到一个备注“168,36d,二十六城区,化妆品柜员”的对话框,点开对方头像看了看,居然冲森哥挑了挑眉:“哎,这女的长得不错啊,你小子行啊。”
森哥再次震惊,这老头还有心思看这个?这他妈到底是绑架自己还是来查岗的?他又气又无语,但拿李剑海这种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剑海又翻了半天,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便把手机揣进自己口袋,又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哈尔发了条消息:“盯紧姓肖的,有动静随时说。我这边目前还算顺利,等我的消息。”
另一边的肖亮,日子过得照旧滋润。每天除了等着收几个场子的钱,就是琢磨着晚上找哪个女人作陪,对李剑海那边的动作浑然不觉。
只是上次陷害肥马的事黄了,一想到回去要面对肖天豪那张冷脸,就浑身不自在,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砸,哪还有脸提扛把子的事?更别说父亲的要求根本不止让肥马进去,而是要他彻底消失,死透了才算完。
肖亮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手指敲着桌面“咚咚”响。脑子里过了好几个主意,又都觉得不妥,毕竟动刀动枪的太惹眼,思来想去,他忽然停住脚。
最传统的方式,往往最有效。
肖亮拿起手机,翻了半天,找到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两秒,终究还是按了下去。电话响了数声才被接起,随后进行了几分钟的简短对话,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随后肖亮把手机扔在桌上,随手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他深吸一口,烟圈慢悠悠地从嘴里吐出来,烟雾将他笼罩。
“肥马兄弟啊,”他对着落地窗里自己的影子笑了笑,“咱俩确实无冤无仇,甚至还能谈得上有点交情,可是没办法啊!我爹要你死,你可别怪我咯。”
他弹了弹烟灰:“不过你放心,我到时候肯定给你挑块好墓地,刻上你三城区扛把子的名号,风风光光送你走。逢年过节,我也会亲自给你上柱香,给你多烧点纸钱,保证你在那边不受穷。”
说到这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抹油腻的笑:“还有方晴,这么漂亮,跟着你可惜了,不过她要是跟了我可就不一样了,你想想,这也算是为她好,对吧?”
烟抽得差不多了,他把烟蒂摁在烟灰缸里,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而另一边,肥马今天恰好不忙,此刻正和方晴悠闲地逛街。这个季节的风还有点凉,方晴却已经穿上超短裙。
“阿嚏!”方晴没忍住,打了个喷嚏,鼻尖瞬间红了。
肥马赶紧停下脚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皱着眉数落:“媳妇,让你穿条裤子不听,非要穿裙子,这下好了,感冒了吧?”
正说着,肥马也打了个喷嚏。
随后方晴笑着白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我?你呢?”
“我这是……肯定有人想我了!”肥马挠着头辩解,伸手把她往怀里搂了搂,“走,媳妇去前面买杯奶茶。”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前走去,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殊不知,危险已经在暗处悄然张开了网。
第384章 车祸
傍晚时分,方晴揉了揉肚子,冲肥马眨眨眼:“老公,我有点饿了。”
“走啊,那咱回家。”肥马拍了拍手中的购物袋,里面装着满满一袋子刚买的新鲜食材,“今晚给你露一手,弄点你没吃过的做法,你就等着看吧媳妇!”
两人站在路边等着岳威,没一会儿,一辆黑色A6就稳稳停在跟前。车窗降下,岳威戴着副黑墨镜,头发梳得溜光,身上穿件潮牌卫衣,瞅着比平时又帅了不少,一咧嘴露出两排白牙:“肥马哥,嫂子,上车!”
方晴一坐进副驾就笑:“哎呦,威子,你今天这打扮,帅得有点过火了哈。”
岳威得意地挑了挑眉,发动车子:“那必须的嫂子,我找了个女朋友,今天约会去了,得捯饬捯饬。”
“哦?啥时候的事?”肥马在后座打趣,“你小子藏得够深啊,改天叫出来一起吃个饭,哥给你把把关。”
“我可没藏着,就前天才在一起的!正想跟哥和嫂子说呢!”岳威笑得更欢了。
岳威跟着肥马虽然时间不算长,可头脑聪明,为人处事也过关,肥马打心眼儿里喜欢这小伙子,正琢磨着进一步提拔他呢,只当司机还是有点屈才了。
车子稳稳地行驶在马路上,很快路两旁的路灯开始依次亮起,三人谈笑风生,气氛十分愉悦,岳威正说着他女朋友的趣事,方晴听得直笑,肥马靠在后座上,正想着给方晴做大餐的事。
就在这时,对向车道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
“我艹!啥玩意儿?”岳威下意识踩了脚刹车,墨镜滑到鼻尖,他抬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一辆装满渣土的大货车像头失控的巨兽,正朝着他们冲过来,看那架势,根本没打算减速,车头直接朝他们这边的车道拐了过来!
“啊!小心!”方晴尖叫出声。
肥马也瞬间慌了神。
岳威的反应迅速,几乎是本能地猛打方向盘,同时死死踩下刹车。轮胎摩擦地面,车身剧烈地向右侧倾斜,眼看就要侧翻,可他别无选择,不躲的话,就得被大货车迎面撞上,那可是真要玩完。
然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辆大货车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车头猛地向左一甩,车厢里的渣土“哗啦”一声倾泻下来,整辆车竟先一步侧翻了!
“我艹他妈的!”肥马只来得及骂出一句,就感觉天旋地转。
侧翻的大货车带着巨大的惯性,重重地砸了下来,车斗里的渣土像泥石流一样涌过来,瞬间吞没了他们的A6。玻璃破碎的声音、金属扭曲的声音、还有方晴和岳威的惊呼混在一起,让人心胆俱裂。
肥马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感,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埋没。
不知过了多久,他隐约听到些声音,有人在撬变形的车门。
“晴晴……威子……”他用尽全身力气,却只发出微弱的气音。
随后感觉有人把他从变形的车厢里拖了出来,他被抬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应该是担架。恍惚中,他好像看到方晴好像也被抬了过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土,一动不动。岳威则被另一个担架抬着,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
“晴晴……”他想伸手去够,可胳膊像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意识像被潮水淹没,眼前越来越黑,最后彻底陷入了黑暗。
这一觉好像睡了很久很久。梦里全是兄弟们的声音,龙磊在喊“肥马哥!你醒醒”,关铭在骂“他妈的,哪个王八蛋!”,润土带着哭腔说“医生一定要救救我大哥”。
他费劲地睁开眼,刺眼的白光让他又眯了眯。等适应了光线,他才看清,病房里挤得满满当当,龙磊、关铭、润土、朴弟、宋子船……还有十几个平时跟着他的兄弟,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肥马哥醒了!”润土第一个扑过来,声音哽咽。
肥马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龙磊赶紧递过一杯水。
缓了几秒,车祸那可怕的一幕突然冲进脑海。
他猛地挣扎着想坐起来,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可他顾不上了,眼睛瞪得通红,嘶哑地大喊:“晴晴!威子呢?他们怎么样了?!”
肥马这一声吼,嗓子都劈了,病房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
肥马一把揪住离他最近的润土:“妈的!哑巴了?说话!”
润土眼神闪躲,嘴唇哆嗦着:“嫂……嫂子还没醒……但医生说生命无碍,但……威子他……他没挺过来……”
这句话像炸雷似的在肥马耳边回响,他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亏得众人赶紧扶住他。可他像疯了一样甩开龙磊他们的手,不管不顾地扯掉手上的输液针,针头拔出来时带起一串血珠,他却浑然不觉,赤着脚就往病房外冲。
“肥马哥!”宋子船想拦,却被他一把推开。
刚冲到走廊,就见几个医生推着一张盖着白布的病床过来,肥马像被钉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白布,上面还沾着泥土和暗红的血迹。
“威子……”他声音发颤,一步步挪过去,伸手掀起白布,果然是岳威。一小时前,这小子还乐呵呵地说要带女朋友来见他,说要好好干,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转眼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肥马突然暴起,死死抓住旁边一个医生,“你…你们救救他!求你们!把他救活!我给多少钱都行!”
医生被他缠得没法,只能叹气:“对不起先生,您冷静一下,我们确实尽力了,请节哀。”
龙磊和关铭赶紧冲上来,死死拉住情绪失控的肥马,好说歹说才把他拖到一边,让医生推着尸体过去。肥马望着那渐渐远去的白布,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晴晴……”他猛地想起什么,哭声戛然而止,眼神发直地在走廊里乱扫,随即像疯了一样四处找寻方晴的身影。
终于在另一间病房门口看到了方晴。她静静躺在病床上,脸上的泥污血水已被擦去,露出苍白的脸颊,此刻方稳正捂着脸坐在床边。
“晴晴……”肥马扑到床边,目光呆滞,想碰又不敢碰。
“姐夫,医生说……老姐没事,就是还没醒。”方稳的声音沙哑,显然也是刚哭过。
肥马的眼泪掉在床单上,兄弟们赶紧涌进来扶住他,怕他再激动伤了自己。他突然猛地一拳砸在墙上,手骨瞬间红了一片。
“那个开货车的王八蛋呢?!我要让他给威子陪葬!”
第385章 扑朔迷离的事故
龙磊赶紧按住肥马的肩膀:“肥马哥,那货车司机还在抢救呢!你先别急,等警方他们查清楚再说!”
“查个屁!”肥马猛地甩开他的手,胸口的伤口被扯得生疼,他却浑然不觉,“当时威子都把方向盘打到底了,车都快贴到路边了,那孙子还直愣愣地冲过来!这他妈是交通事故?这简直是谋杀!”
其他兄弟们也都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劝,宋子船递过一支烟,想帮他点上,但也被推开,只能无奈劝道:“唉,肥马哥,等出了报告再说吧,如果真是蓄意的,咱再弄他也不迟,现在嫂子也都还没醒,别让兄弟们再担心你了。”
肥马把脸背了过去,眼泪已经再度涌了上来。他知道兄弟们说得对,可岳威那张笑脸就在眼前晃,方晴也昏迷不醒,他怎么冷静得下来?但他是三城区的扛把子,确实不能意气用事。
他努力克制自己,也坐在了病床边的椅子上,目光呆滞地望向昏迷的方晴。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两个警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笔录本。“你好,谁是马尚雨?我们需要再详细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
肥马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开始回忆当时的情景。可每说一句,就像在伤口上撒盐,他说得断断续续,声音有些颤抖。
警察记录完,又安慰了几句,转身离开了。
这起车祸的新闻很快就上了本地电视台的晚间新闻,画面里是被埋没的A6和侧翻的大货车,记者在现场报道着“疑似刹车失灵引发的交通事故”。
此刻肖亮正坐在办公室里喝酒,看到新闻画面时,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肥马,这次你总该挂了吧。不过,可惜了方晴,那么漂亮的女人,不过也算是给你陪葬了,对你够意思了。”
他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一脸轻松,仿佛十二城区扛把子的宝座,已经在向他招手。
另一边,李剑海正和小青年轮流盯着森哥,手机上弹出的新闻推送让他心里猛地一沉。点开视频,看到那辆被渣土埋了一半的A6时,他手里的烟当即掉在了地上。
“你看好他!我出去一趟!”李剑海一把抓过外套,语速快得惊人。小青年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已经冲出了门,骑上摩托车后,如离弦之箭一般就窜了出去。
他平日泰山崩于前都能面不改色,可一涉及肥马的事,他比谁都慌乱。
摩托车在马路上疯跑,四十分钟后,李剑海冲进了医院。打听着找到病房时,只见肥马正坐在床边,呆呆望着方晴,虽说背影落寞,但看着应当是没什么大碍。
李剑海这才松了口气,可脑门上仅剩的几根毛早已湿透贴在额头上。
“李叔?”病房门口,龙磊先看到了他,赶忙迎上来,但表情也是有些惆怅。
李剑海点点头,没说话,只是冲他摆了摆手,示意出去说。来到走廊尽头,他脸色凝重地问:“磊子,怎么回事?”
龙磊叹了口气,蹲在地上抓了抓头发:“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就接到一兄弟电话,说出事了,我们赶过去那会儿,他们已经被救护车拉走了,现场一片狼藉,那货车装了满满一车渣土,直接就侧翻了,警方刚走,说还在调查。”
李剑海的声音沉了沉,“现场有目击者吗?”
“有不少,而且就是我有个兄弟当时在那附近办事,亲眼看见了才联系的我。”龙磊抬头看他,“妈的,那货车突然就逆行冲过来了,跟疯了似的,根本不像刹车失灵,听我那兄弟意思,倒像是……故意撞上去的。”
李剑海听后,眼睛眯了起来。一个念头闪电似的划过脑海——肖亮!除了他,谁会这么处心积虑地想要肥马的命?
“那货车司机呢?”
“还在抢救,听说也是伤得挺重,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
李剑海没再接话,眉头拧成了疙瘩。如果司机死了,想查清楚是意外还是谋杀,还真有点困难。
他在走廊里踱了两步,心里盘算着。现在去找肥马没用,他情绪正激动,说啥都听不进去。
“行,磊子,我先回去了,尚雨这边,还得多麻烦你们这些好同事了。”李剑海拍了拍龙磊的肩膀,转身离去。但龙磊看着李剑海的背影,总感觉他好像知道些什么,或许他早就看穿他们这伙人根本不是什么保安?
走出医院后,李剑海再次掏出手机,又把新闻视频看了几遍,镜头扫过那辆侧翻的大货车时,他忽然停住了,那货车的车身上,隐约能看到“东桥大街渣土场”的字样。
他猛地想起,那天路过十二城区东桥大街的时候,好像有个渣土场,里面停着不少货车,跟视频里的这辆款式一模一样!只不过当时他压根没在意。
李剑海深吸一口气,跨上摩托车,便立刻朝着十二城区的方向驶去。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眼神凌厉,不管这事儿是不是肖亮干的,他都必须查清楚,那小兄弟也不能白死。
很快李剑海就回到十二城区,骑着摩托车在东桥大街转了两圈,终于在街角找到了那片渣土场。场子里堆着小山似的土堆,几辆和新闻里同款的渣土车停在边上,车身上“东桥大街渣土场”的字样被灰尘盖了大半,却还是能认出个大概。
“没错,就是这。”他站在路边看了半天,心里却依然没底,就算车是这儿的,又能如何,也没法证明什么,更没法和肖亮扯上关系。
正琢磨着,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招牌发出亮光,“喜悦棋牌室”五个字闪得晃眼,里面传出的麻将声、吆喝声,隔着好几十米都能听见。李剑海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心想反正也没头绪,不如进去看看,说不定能对十二城区有更充分的了解。
推开棋牌室的门,只见大厅里几十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大厅正中间那张桌子围的人最多,里三层外三层,个个伸长脖子往里面瞅。就听人群里有人扯着嗓子喊:“悦姐牛b!这也太狠了!”
李剑海透过人群缝隙看去,只见主位上一人,黄色大波浪在灯光下泛着光,身上穿件紧身吊带,还挺性感的,脸上浓妆艳抹,叼着根烟,出牌的时候手腕一甩,透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第386章 深入虎穴
只见她冲对面的人挑挑眉:“没辙啊!今儿手气确实顺。”
她旁边坐着一个寸头青年:“行了媳妇!再赢下去今天没人敢跟你玩了,见好就收吧,一会请大家搓一顿!”边说着,脖子上的金链子还随着他的动作晃悠。
这俩人往那儿一坐,不用说话就自带气场,周围的人要么讨好地陪笑,要么紧张地盯着牌。原来他们二人正是肖悦和春天!
李剑海正盯着肖悦那桌看,后颈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他回头一看,只见是个又瘦又矮的青年,留着斜刘海,眼睛挺大,嘴巴也咧得老大,还跟自己一样,喜欢甩头发。
“大叔,没见过你啊,头回来?”青年拽着他的胳膊就往旁边拉,“别光站着看啊,一块玩两把呗?”
李剑海挑眉:“哦?兄弟想玩什么啊?”
“麻将、牌九,骰子都行,随你挑!”青年拍着胸脯,“叫我狼人就行,这一片谁都得给我点面子,我是万事通,跟我玩保准你开开心心的。”没等李剑海答应,他已经不由分说地把他往包间推。
推开包间门,里面烟雾缭绕,三张椅子上坐着仨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俩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看见狼人带了人进来,眼神有些诡异,齐刷刷扫了过来,李剑海心里门儿清:这是遇上“杀猪”的了。
但他没戳破,笑眯眯地坐下:“那就玩麻将吧,简单点,别的我也不大会!”
狼人麻利地摆开牌局,几人边摸牌边闲聊,看似随意,眼神却总在桌子底下瞟来瞟去。老头摸牌时手指在牌背蹭三下,对面的小伙子就故意打错牌;狼人看似漫不经心地咳嗽两声,旁边的青年就精准地喂牌。配合得不算差,可惜遇上的是李剑海,要说当年,他可是高手中的高手,又怎么会看不破。
没半小时,狼人就眉飞色舞地算着账:“大叔,看来你今儿手气不太顺啊,这把又输了两千,总共六千了。”
李剑海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得,我就这些了,不玩了不玩了。”说着掏出钱包,数了六千块现金递过去,干脆利落,随后就起身离开。
狼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人居然还真挺痛快呢,随后也跟着走了出去,还想接着劝:“大叔,这就走了啊?说不定下把就赢回来了,再玩一会儿呗。”
李剑海突然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算了吧小兄弟,你们这出千的水平,还差得远呢。见好就收吧,也就是我吧,碰上别人可不一定这么好说话了。”
狼人脸上的笑僵住,挠了挠头,嘴硬道:“大叔你这话说的,我们只是运气好……”
“运气?”李剑海挑眉,“你咳嗽三声,他打三万;老头摸牌时敲桌子,你就胡条子,这也是运气?”
狼人这下没话说了,难道说李剑海想让自己吐钱?
正当他有点尴尬,李剑海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兄弟,你刚才说你是万事通?”狼人点头,他慢悠悠地说,“哎呀,其实按规矩,发现你们出千,这钱我就不该给。但是也无所谓吧,不过呢,我想问你点事,你看能行吧?”
狼人看他被自己做了局居然不翻脸,确实挺有格局,顿时生出点佩服:“大叔你问吧!只要是十二城区地界,就没我狼人不知道的事!”
李剑海让他借一步说话,于是俩人出了棋牌室,拐进旁边一家小饭馆。他点了几瓶啤酒,还有几个小菜,主动给狼人倒了杯酒:“兄弟啊,这喜悦棋牌室,老板是谁?”
狼人灌了口啤酒,砸吧砸吧嘴:“这你都不知道?老板是大悦姐啊!肖悦!”他压低声音,“肖亮的亲妹妹,也是扛把子肖老爷子的亲闺女!在十二城区,谁都得给她面子。”
“那她旁边坐着的那个寸头呢?”
“哦,你说春天哥啊?”狼人突然嗤笑一声,“那是悦姐的男朋友,肖家的准女婿。可惜啊,在十二城区混了这么久,也没什么突出成绩,外面都偷偷叫他赘婿,但可没人敢当面那么叫。”
李剑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几杯酒下肚,又把话题引到渣土车事故上,掏出手机翻出新闻视频:“你看这货车,眼熟吗?”
狼人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这不是渣土场的车吗?肯定眼熟啊!”
“哦?你怎么能确定?”
“这车型,全A城就十二城区有!”狼人一脸笃定,“因为那渣土场的大老板,就是肖亮!他为了撑场面,特意让车身上印了东桥大街的字样,其他城区根本不可能有同款。”
李剑海心下一沉,还他妈真跟肖亮有关!他强压着心里的波澜,假装随口问道:“那开车的司机,你认识?”
“司机?”狼人摇摇头,“那倒不认识,渣土场司机多了去了,我哪能认得,不过我看这视频,这小子也他妈真猛,直接翻车了。”
“是啊,愣头青一个,不过你能帮我打听打听他吗?”李剑海看向狼人。
狼人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桌上的啤酒,此刻也是有些酒意:“嗯,行!小事!等着!”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对着话筒喊了几句,“忙吗?没事的话过来一趟吧,东桥大街口的小饭馆,请你吃饭,新认识个朋友!”
电话挂了还没十分钟,饭馆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小伙探进头来,裤脚沾着圈泥,手里还拿着顶安全帽。狼人赶紧冲他招手:“这儿呢!”
那小伙快步走过来,先冲狼人咧嘴笑了笑,又转向李剑海,拘谨地往手心搓了搓:“大哥好。”
“都兄弟,不用客气,坐。”李剑海抬手示意,给他倒了杯啤酒,“听狼人兄弟说你在渣土场开车?”
小伙点点头:“嗯,干了快三年了。”
狼人在旁边搭话:“老李,直接问就行,这我兄弟,没外人。”
李剑海听后,也不再啰嗦,直接把手机递过去,点开那段车祸视频:“兄弟,这新闻你看了吗?货车司机你认识吗?”
小伙接过手机,眉头突然皱了起来:“这…这不是老宋的车吗?”
“你认识?”李剑海身子往前探了探。
“何止认识,”小伙把手机递回来,“这是我一个同事的车啊!跟我一队的。前阵子他还开着这车跟我搭班呢。”
李剑海心里一阵狂喜,刚想追问,就见小伙突然有些焦急,掏出自己的手机:“不行,我得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希望他人没事!”
第387章 关键人物
电话响了几声就通了,还没等小伙发问,那边就传来个慌张的声音:“兄弟,给你说个事,我车…我车出事了!”
“新闻我看了!我才给你打这个电话,你人怎么样?”小伙赶紧问。
“唉,我是没事啊,”那头喘着粗气,“但是车昨天借给常培宝了,谁知道他开着车搞出这事!我现在都怕警察找到我头上,这车在我名下啊!”
小伙眉头拧成个疙瘩:“那你现在咋办?”
“我…我不知道……!”那头声音发颤,“我…我还听说被撞的好像是三城区扛把子的肥马,万一他的人连我的麻烦也要找,我绝对死定了!”
小伙就是个本本分分给人拉货的,也不知道怎么帮朋友,只能下意识一脸无措地看向李剑海和狼人。
李剑海抽了口烟,来了个大回龙:“那这事估计也跟他没关系。这样吧,你把他也叫过来,我跟他聊聊,说不定能帮他出个主意。”
小伙眼前一亮:“行,大哥!”他赶紧劝了劝朋友,让他来饭馆,对方一时也没办法,便答应了这个提议。
没一刻钟,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就来到了饭馆,头发乱得像鸡窝,满脸焦灼。
“兄弟,来,先坐下。”李剑海指了指椅子,“这个借走你车,叫什么宝的,你们平时熟吗?给我说说他的具体情况吧。”
那男人战战兢兢回应道:“平时关系还算可以吧,他家里好像挺困难,经常找同事借钱,不过发了工资也都能还,昨天他突然找我借车,说有个私活儿,帮人运趟砂土,完事给我分一半工钱,我想着都是同事,他人品也不错,就答应了…谁知道…”他用手搓着脸,懊悔不已。
李剑海点点头:“他借车的时候,有没有跟你提运到哪?哪个公司的业务?”
“这个没说。”男人摇摇头,“我当时也没多想,哪料到会出这档子事…”
“行,兄弟,这事你别太着急。”李剑海放下酒杯,“车虽然是你借的,但毕竟人不是你撞的。现在最要紧的是,搞清楚你那同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很快他结了账,冲三人摆摆手:“走,兄弟们,去趟医院。”
“啊…去医院?”那男人有点惧怕。
“没事,兄弟,不用怕,我是想让你们确认一下,那个在医院抢救的是不是借车的那人。”李剑海说道,“只要确定是他,而且人活着,事情就没那么复杂。”
那男人还是有点慌乱,不过在小伙和狼人的劝说下,也还是妥协了。四人打车直奔医院,找到急诊前台,小伙他们说是常培宝的同事并提供了工作证,说来探视的,夜班护士便查了下记录,果然有个叫常培宝的男性伤者,傍晚送来的,在六楼。
“人怎么样?”李剑海心里一松,只要没死,就有突破口。
“这个不清楚,你们可以去看看。”护士回应道。
走到电梯口,那车主脸色更白了:“哥,他要是醒了,不会把我供出去吧?”
“什么供出去?”李剑海有点不耐烦了,“你记住,不管受害者是什么身份地位,人不是你撞的,现在关键是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现在一直怕也没意义,除非你这些话是忽悠我们。”
那男人被李剑海怼了一句,没再吭声,只不过还是一脸惆怅。电梯“叮”地一声停在六楼,门刚开条缝,几人就迫不及待挤出来,顺着走廊里的指示牌往里走,路过护士站时,李剑海脚步一停,脸上瞬间又堆起那副猥琐的笑容,冲值班护士点点头:“美女,问个事儿呗?傍晚送来有个叫常培宝的你知道吗?现在咋样了?在哪间病房啊?我们是他领导和同事。”
护士低头翻了翻记录,抬眼说:“哦,我对这个人倒是有印象,当时伤的挺严重的,好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现在转到普通病房了,33床。”
“哎哎!那就好!谢谢啊,麻烦了。”李剑海点头哈腰地应着,拉着几人往病房走。
推开那扇门,只见病床上躺着个男人,头上缠着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凝着血痂,呼吸微弱得很。那男人凑过去瞅了瞅,一眼就认出:“是他,常培宝。”
李剑海往病床边站了站,眯着眼打量了几秒,人活着就好,只要能醒,凭自己这张嘴,还怕套不出话?随后几人悄悄退出来,反手带上门。
“行,兄弟,你们先回去吧。”李剑海拍了拍那男人的胳膊,“既然认识了,以后就是朋友,真有啥麻烦,咱再一块商量,但有个伤者死了,这你应该也看新闻了,所以不管这事是意外还是别的,赔偿肯定跑不了,你也得有个心理准备。”
那男人嘴里不停念叨“谢谢哥”,随后二人,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狼人在旁边笑着,看那俩人下了电梯,才凑过来:“老李,那你呢?这是打算在这儿守着?我其实有点纳闷,这事到底跟你有啥关系?刚才他俩都在,我没好意思问。”
李剑海压根没听狼人说什么,因为此刻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要是真跟肖亮有关,他如果知道不但计划失败了,而且这个行凶的常培宝也没死,很可能会派人来灭口。毕竟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狼人又叫了一声,李剑海才回过神:“哦?啊…兄弟,你怎么还没走?没事了啊。”
狼人笑了笑,往墙上一靠,手插在裤兜里:“行了吧,我狼人在十二城区玩了这么久,啥世面没见过?那俩傻小子看不出来,我还能不明白?你肯定是有什么动作吧?”他边说还边甩头,“但我知道你应该有什么难言之隐,没事,看你这老家伙,人还不错,我狼人交你这朋友了,反正我鸟事没有,陪你在这呆着吧。”
李剑海看着他那副欠揍的样,心里倒也有点动摇。这小子虽然不着调,干的也都是坑蒙拐骗的活儿,但脑子转得快,也有一定的人脉,这次要不是他,还真有可能陷入僵局,多个人确实也多个照应。
“行吧,不过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我就不用多说什么了,”李剑海沉下脸,“总之,谨言慎行,真有什么事的话,各顾各的哈,我到时候可没法管你。”
“艹,说的什么话?我倒还真想看看能有什么事,我狼人什么事没见过啊!”狼人不屑地笑了,随后找了张离病房最近的椅子坐了下来。
走廊十分安静,李剑海也在狼人对面的椅子坐下,背靠着墙,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一直在时刻听着四周的动静。
第388章 灭口
“我艹奶奶的!你他妈再说一遍?”此刻肖亮对着电话怒吼,就连一旁床上的女人,都被吓了一跳。
电话那头传来手下颤抖的声音:“亮哥…我也没想到会这样……那车都被埋了……他居然都没死…”
“你妈的!”肖亮都想把手机摔了,随后继续骂,“艹尼玛,当初让你找个靠谱的,你非说这小子欠了你钱,你能拿住他,现在呢?是,他是去了!但肥马没死,他小弟死了!他能罢休?要是让那个常培宝醒过来把事捅出去,都他妈得完蛋!”
这事说起来窝火。肖亮其实是让这名手下动手,可他一想到肥马是三城区的扛把子,手下兄弟众多,万一失手被抓住把柄,那自己就完了,有命挣钱,没命花钱。正犯愁时,常培宝的电话不合时宜打了过来,原来这小子半年前为了给刚出生的女儿凑奶粉钱,找肖亮这个手下借了八万高利贷,可如今利滚利,欠款已经来到四十多万,实在扛不住了,打电话求着宽限几天。
手下当即眼睛一亮,觉得这常培宝是个绝佳的棋子。于是便约他见面,先是态度强硬催债,把他逼到绝路,随后再话锋一转,说有个“活儿”能让他清帐。
常培宝听后可是吓得不轻:“哥!这不行啊!杀人放火的事我干不了!”他是力工出身,二十多年以来,就没跟人红过脸,如今有了女儿,他更是只想还完欠款踏踏实实过日子。
而手下冷笑一声,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竟然是常培宝的老婆抱着他女儿在小区门口散步的背影。“行啊,那我就不给你留脸了,我直接找你家去,顺便让你老婆知道她男人就是个窝囊废!不过她估计一直都知道吧!”
常培宝当时气得浑身发抖,真想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可一想到襁褓里的女儿和日夜操劳的老婆,那点血性瞬间就又没了。最后,他实在扛不住,只能答应了,只是真到了动手的时候,看着肥马车里的人,有说有笑,难道自己就要剥夺他们的生命吗?犹豫之下,手一抖就打了下方向盘,结果没想到不但没有躲开,他自己也翻了车。
“现在你他妈说这些有个屁用!”此刻肖亮的眼神像是要吃人,“听着,就今天夜里,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必须把那个常培宝搞定!还有肥马!必须也处理了!办不成事,你也别他妈活了!我说到做到!”
“是…是!亮哥…”手下挂了电话,冷汗已经顺着额头流下来了。果然,伴君如伴虎,他太清楚肖亮的手段,如果这件事办不成,自己已经等于被判死刑了,但现在去医院,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他咬了咬牙,掏出手机开始拨号,召集了三十多个小弟,让他们带上家伙,在空地集合。
而电话那头的肖亮,挂了电话后,也没心情再继续玩女人了,下床倒了杯烈酒,随后一口灌下去。但酒精不但没让他冷静,反而更加暴躁了。“爸,你看着吧,我肯定比你强,你的位置,早就该轮到我坐了。”他喃喃自语,眼里满是疯狂,为了坐上十二城区扛把子的位置,他已经着魔了,而干掉肥马就是他要交给肖天豪的投名状。
画面来到三城区的医院。方稳坐在病房的椅子上,一会看看肥马,一会再看看方晴,长长叹了口气。方晴还在昏迷,肥马就那么一动不动坐在她床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身上的绷带渗出血迹也浑然不觉。龙磊在旁边劝了半天,可他一句话都没回应,只是偶尔抬手抹把脸,不知道是泪还是汗。
此刻岳威被推进太平间的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重现。“威子……”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要不是我把你从4S店拉出来,或许你现在还在好好的卖车吧……”
岳威自从给肥马当司机,半只脚踏上了社会路,一直办事机灵,圆滑。肥马也很欣赏他,想着带他混出个样子。可谁知道……肥马突然动了,随后一拳砸在墙上,曾经钳子、地贺他们那一众兄弟战死,大伟断了条腿,还成了植物人,李大国入狱十几年。自那以后,他就发誓要护着身边的兄弟,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但岳威,居然因为车祸死了,这让肥马无论如何都不甘心接受现实。
医院六楼的走廊里,只见李剑海靠在椅子上,居然又睡了过去,呼噜打得均匀。狼人坐在对面,百无聊赖,看手机看得眼皮打架,心里直嘀咕:靠,什么事也没有啊,真没意思,早知道我还不如回去。
然而,与此同时医院楼下的,已经有几辆套牌的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下,随着车门“哗啦”一声拉开,三十多个手持钢管、砍刀的暴徒钻了出来,这黑压压的身影在夜色里如同一群饿狼。
带头的正是刚才肖亮通话的手下,他攥着把折叠刀,冲身后的人低喝:“前门后门都不能缺人!”
众人立马散开,几人摸向前门值班室,里面的保安正打盹,被“哐当”一声撞门声惊醒,刚要喊人,一把明晃晃的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别他妈说话!”拿刀的男人眼神凶狠,“敢出声,直接就弄死你!”保安吓得脸都白了,手死死捂住嘴,连哆嗦都不敢。
剩下的人分成两拨,一拨往三楼冲,目标是肥马;另一拨直奔六楼,要解决常培宝。他们顺着消防通道往上跑,脚步声“咚咚”地砸在楼梯上。
六楼走廊尽头的窗户没关严,夜风卷着寒意灌进来,吹动了李剑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狼人正刷着手机,忽然听见楼下传来模糊的嘈杂声,刚想探头看,就见楼梯口的指示灯“滋啦”闪了两下,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夹杂着有些模糊的咒骂。
狼人毕竟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多年,早期的时候可没少挨揍,所以警惕性很高,这让他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太对,赶紧推李剑海:“赶紧醒醒!好像有人来了!”
李剑海睡眼惺忪地抬起头,嘴角还挂着点没擦干净的口水,他迷迷糊糊地抹了把脸,眼神涣散了好一会儿才聚焦,谁能想到,就这么个硬邦邦的塑料椅,他居然睡得这么香,连口水都淌到了衣服上。
狼人看得一阵无语,但现在不是调侃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消防通道的门缝里闪过几道黑影,顿时声音都有点变调了:“你…你看那儿!”
李剑海这才清醒过来,顺着狼人示意的方向定睛一看,步梯间的铁门被打开,只见十几个手持钢管、砍刀的男人涌了出来,正朝着常培宝的病房逼近。
第389章 病房修罗场
李剑海眉头紧锁,大骂一声“妈的,还真来了!”,身子像弹簧似的瞬间从椅子上弹起,还没等狼人说话,他就已经赤手空拳朝着常培宝的病房冲去,那股狠劲哪像个五十多岁的人啊。
狼人心里直发怵,此刻腿肚子都有点打颤,他平时坑蒙拐骗在行,可真动刀动枪的场面他可不行,但眼看李剑海义无反顾地冲过去,心里仅存的那点江湖义气突然冒了上来:“豁出去了!我他妈不能让一个老头看扁吧!”他一把抄起墙角的扫帚,也硬着头皮冲了过去。
李剑海率先撞开病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其中一人正举着刀,刀尖朝下,眼看就要扎进常培宝的脖子!“你奶奶个腚的!”他怒吼一声,借着冲劲飞起一脚,正踹在那人腰上。对方“嗷”地一声飞出去,撞在窗户上,玻璃都碎了一片,他半个身子探出窗外,吓得死死抓住窗框,差点直接掉下去。
其他几人见到这一幕,也不管他是谁,一个个拎着钢管和砍刀就冲了过来,毕竟李剑海这副形象,他们压根没放在眼里。李剑海不闪不避,等对方钢管砸到跟前,突然矮身,双拳猛地砸在最前一人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壮汉惨叫着跪了下去,钢管脱手飞出,砸在地上。
另一个拿刀的刚扑过来,李剑海侧身躲过刀锋,手肘狠狠顶在他胸口。那人像被重锤砸中,捂着胸口痛苦不已,当场就瘫在地上。可对方人实在太多,剩下的七八个人蜂拥而上,钢管砍刀抡,也就得亏在这个有限的空间,所有人无法同一时间挤到最前面。
即便周围摆着病床和柜子,腾挪的地方有限。可李剑海却还能够左右闪躲,用对方的人当挡箭牌,再反手进行还击。他拳脚又快又狠,专打鼻梁、太阳穴这些要害,没一会儿就又放倒两个,可剩下的人杀红了眼,不管不顾地往他身上招呼,数根钢管和砍刀擦着他胳膊飞过。
此刻狼人也举着扫帚冲进来,照着一人的后脑勺就拍下去。没想到扫帚杆直接就断成两截,那小子吃痛回头,一刀就朝狼人劈过来。狼人吓得魂都飞了,赶紧往后躲,不小心被水壶绊倒,不过居然也正是因为这样,才避开了这一刀。
就在这时,一个一直没动手的小子瞅准机会,绕到病床边,举刀就往常培宝身上刺,毕竟他们的任务就是弄死这小子,可不能一直被拖住,此刻李剑海为了帮狼人,又被几个人缠住,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里急得冒火,可一时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
“艹尼玛!”狼人急了,捡起地上的断扫帚杆,拼尽全力朝那人后背捅过去。那小子被捅得一个趔趄,刀锋偏了,只在被子上划开道口子。
“狼人!你赶紧带他到外面去!”李剑海大吼一声,猛地发力,将身前两人撞开,抓起旁边的输液架,狠狠砸在一个小子的头上。输液架当场变形,那小子抱着头倒在地上。
狼人扑到病床边,想把常培宝拽下来。可常培宝昏迷,身材又比较魁梧,反观他又瘦又矮,拽了好几下也没拉动,急得满头大汗:“妈的,这孙子这么沉!”
“我掩护你!”李剑海背靠着墙,摆出防御的架势。可对方又冲上来几个人,钢管雨点似的砸过来,他左挡右闪,胳膊还是被划了一刀,鲜血瞬间染红了袖子。
就在这时,李剑海突然停止动作,就任由另一刀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出一串血珠。他双眼瞬间变得通红,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恐怖的笑容,像头被激怒的野兽,嘶吼道:“妈的!多少年没人敢让我流血了!来吧!”
那股狠戾的气势让在场的十几人都不自觉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这老头眼里的疯狂,比他们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恐怖。
狼人瞬间反应过来,使出吃奶的劲,终于把常培宝从床上拽到地上,半拖半拽地往门口挪。常培宝被这么一折腾,眉头痛苦地皱起来,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呻吟,似乎有了点意识。
李剑海见他们快到门口,突然撕开自己的衬衫。露出的上身精瘦却布满肌肉,更吓人的是他身上的疤痕,纵横交错的刀疤,还有几个圆坑,似乎是子弹留下的痕迹,几乎覆盖了整个后背,连带着背上的纹身都被疤痕割裂,完全看不清原本的图案,宛如一尊杀神。
“这……”一个小子看呆了,手里的钢管差点掉落。他们这才明白,这哪是什么普通老头,分明是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李剑海活动了一下脖子,他慢慢往前迈了一步,原本被包围的局面,似乎两极反转,竟将这十几个人困在了狭小的病房里。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眼神扫过每一个人:“今天,老子就好好给你们上一课,砍人?你们还他妈没断奶呢!”
此刻三楼的病房里也早已乱作一团,血腥味混着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喘不过气。肥马后背被划了两道口子,血顺着衬衫往下淌,浸透了腰间的绷带,可他像没知觉似的,死死挡在方晴的病床前,手里攥着把水果刀。
“媳妇…别怕……”他声音嘶哑,看着昏迷的方晴。
龙磊和方稳背靠背站着,手里各抄了个输液架,身上也有不少伤口。对方十几个人拿着钢管砍刀,像疯狗似的往前扑,两人负隅顽抗,龙磊舍身护住方稳,胳膊上瞬间挨了几刀,却死死不肯后退半步。
“艹尼玛的!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看到这一幕,肥马大吼一声,水果刀划破空气,逼退两个扑上来的小子。这两年多他的身手不是白练的,对付几个杂鱼自然不在话下,可自己本来就车祸受伤,再加上对方人多,个个下死手,确实难以招架。很快他腰侧又挨了一钢管,疼得眼前发黑,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重重磕在床沿上。
“肥马哥!”龙磊急得大喊,想冲过来帮忙,却被两人缠住,根本脱不开身。方稳只有一腔热血,但体能早已跟不上,腿上挨了一下,已经半跪在地上,全凭着一股劲硬撑着。
再这么耗下去,很快都得栽在这儿!肥马咬着牙,眼神扫过那群凶神恶煞的脸,突然定住了,人群后面,一个有点胖的小子举着钢管,但是一直没往前冲,眼神还躲躲闪闪的。
就在两人目光对上的瞬间,那小子像被烫到似的猛地低下头,手都有些抖。
肥马心里咯噔一下,这张脸怎么这么眼熟!
第390章 警方介入
肥马还在脑子里拼命搜索那张脸的来历,对方却突然暴起,不再闪躲。“艹尼玛!今天送你上路!”他嘶吼着举起钢管冲过来,招招往肥马头上招呼。
旁边的人见状也涌上来,钢管砍刀劈头盖脸挥舞。方稳咬着牙扑上去,用后背挡住砸向肥马的一棍,虽然疼的几近昏倒,却还是用力力气给了对方一脚,龙磊趁机抄起旁边的金属托盘,狠狠砸在一个小子的脸上,顿时血花四溅,但自己中刀的胳膊也没好到哪去,伤口越扯越大。
可对方人实在太多,三人被围在中间,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肥马感觉力气在一点点流失,眼看一把刀就要劈到方晴的病床,他心一横,想用身体去挡,就在这时,病房门“哐当”一声被撞开,关铭为首,带着一大群兄弟冲了进来,手里的砍刀闪着寒光。
“妈的,你们这帮杂碎!”关铭大吼一声,一刀直接砍在最前面那小子的肩膀,对方应声倒地。
局势瞬间逆转。肥马这边的兄弟个个体力充沛,又都是勇猛异常,肖亮的手下们被这气势震慑,几秒的犹豫,就已经惨叫声此起彼伏,没一会儿就被打得一路从病房退到走廊。
几个穿着病号服的病人和护士听到动静,探出头想看个究竟,一瞅见走廊里满地是血、人人手里拿着家伙,吓得瞬间缩回屋里,赶紧锁上门,护士掏出手机报警。
“他妈的,别让他们跑了!”关铭喊着,一脚踹翻一个想爬起来的小子。肥马阵营的兄弟越打越勇,人数上的优势彻底显现,对方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要么已经趴在地上无法动弹,要么转身就往楼梯口跑。
“肥马哥,你们怎么样?”朴弟跑到肥马身边,见他们三个满身是血,急得满眼通红。
肥马摆了摆手,指着门口人群里那个胖子,正是刚才带队的头目,此刻正缩在想找机会跑路。“朴弟!你们先去抓那个带头的胖子!别让他跑了!”
“明白!”朴弟立马招呼一旁两个兄弟,三人飞快地冲过去,那胖子想躲,却被朴弟一钢管抡在膝盖上,跪倒在地,被死死按住。
另一边,六楼的病房门缓缓打开,李剑海走了出来。他甩了甩手上的血,声音低沉地对门口的狼人说:“狼人,你先带他走,找个地方等我,我还有事,一会去找你。”
狼人探头往病房里瞅了一眼,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十几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亡命徒,此刻横七竖八地趴在地上,不是断了胳膊就是折了腿,个个浑身是血,都不知道是生是死。再看李剑海,除了一道略深的口子还在渗血,其他地方竟然只有几处浅浅的擦伤。
“老…老李,你这…你是超人吧…”狼人咽了口唾沫,震撼得头皮发麻。
常培宝靠在墙上,意识清醒了些,虽然不认识眼前这俩人,但感觉他们应该不是害自己,便被狼人扶着,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往消防通道走。
李剑海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转身从地上一个昏倒的小弟身上扒下件外套,拍了拍灰尘套在身上,拉上拉链遮住满背的疤痕,快步朝三楼走去。
他刚才在病房里就听见楼下的打斗声,猜着肥马那边肯定也出事了。果不其然,刚走到三楼拐角,就听见走廊里传来阵阵打斗声和叫骂声。他悄悄探出头,正看见关铭带着人追着肖亮的手下打,局势已经完全倒向肥马这边。
李剑海心里松了口气,转身就往回走。这么大的动静,估计警察肯定已经在路上了,自己的绝对不能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
于是他他快步下楼,顺着消防通道溜出医院,往狼人说的汇合点走去。刚走出没多远,身后就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红蓝交替的灯光刺破夜空,大批警察荷枪实弹地围住了医院大门。
走廊内,肖亮那个带头的手下听到警笛声,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要玩完了,可被好几个人压着,他根本无法动弹。
“全部人不许动!放下武器!”
这时,一声厉喝在走廊里炸响,只见十几个警察举着枪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还在混战中的人群。关铭等人见状,立刻扔掉手里的钢管砍刀,举起双手往后退。
肖亮的那些手下本就被打得没了力气,见警察来了,更是纷纷瘫在地上,被迅速上前的警察用手铐铐住。
混乱中,那个被按在地上带头的胖手下突然爆发,猛地推开朴弟他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向窗户。随后竟然直接纵身跳了下去。
“拦住他!”带队的警察怒吼一声,朴弟几人也大吃一惊,几个反应快的警察冲到窗边往下看,楼下居然是片茂密的树丛,只见胖子挣扎着从树丛里爬出来,但似乎也受了伤,一瘸一拐,头也不回地往医院大门的方向跑。
警察迅速控制住现场,剩下的人被反手铐住,排成一串蹲在走廊里。带队的警官扫了眼满地狼藉,最后目光落在被搀扶着的肥马身上,这位三城区的扛把子,他早有耳闻,此刻见他胸口渗血的伤口,眉头皱得更紧。
“你是肥马吧?”警官语气算不上客气,却也没过分刁难,“现场证人都说了,是对方先动的手。但聚众斗殴,带械伤人,这事儿没完。”他挥挥手,让警员先给没昏迷的伤员做简单处理,“先把这些人都带回局里录口供。”
肥马靠在龙磊肩头,脸色惨白如纸,呼吸都带着血沫。他看向警官,声音微弱:“你…你们去六楼…去六楼看看……”,话没说完,就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肥马哥!”龙磊急得大喊,但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也还在淌血,情况好不到哪去,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匆匆赶来,小心翼翼地把肥马抬上去,龙磊也被另一个担架接走,两人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急救室方向。
警官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他刚才说六楼?还有其他情况?”他对身边的警员吩咐,“小刘,带几个人去六楼看看。”
警员领命跑上楼,留下的人正逐一核对嫌犯身份。蹲在地上的人个个垂头丧气,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但关铭众人却有恃无恐,毕竟可是这些人闹事,他们救人是理所应当的。
这时,有位护士怯生生地把警察叫到一旁,随后唯唯诺诺地递上手机录像:“警…警官,这是他们动手时我录的,是…确实是这帮人先闯进病房的。”
视频里清晰记录着胖子带人砸门、挥刀砍向病床的画面。警官看完,把手机还给护士:“好,后续可能需要你去局里做个笔录,还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他心里有数了,看来这不是简单的斗殴,是冲着肥马来的蓄意谋杀,应当是帮派之间的寻仇。
走廊里渐渐安静,只剩下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血腥味。警官望着急救室亮起的红灯,又看了看被押走的嫌犯,掏出烟盒想抽一根,又想起这是医院,只好塞回了兜里。
第391章 追杀与对峙
另一边,逃跑的胖子一瘸一拐,每走一步,脚踝就如同被撕裂一般,后背和胳膊上的伤也不轻快。也不知道是不是产生了幻觉,他隐约能听见警察的呼喊声。“妈的!”就在他感觉这次没有退路的时候,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个垃圾站,赶紧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
垃圾桶散发着馊臭味,可他顾不上恶心,缩在后面大口喘气,心脏跳得飞快。行动又砸了,肥马虽然中了好几刀,可没把他干掉;自己带的小弟全被抓了,那些人平时说的好听,但是保不齐会把他供出来。“完了……”他抬手抹了把脸,满是冷汗和灰尘。
想起家里的老婆孩子,还有年迈的父母,他鼻子一酸,要是自己进去了,一家老小咋办?可就算躲过警察,肖亮也不可能放过他。以他的心狠手辣,后果可想而知。
就在他绝望不已,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垃圾站一旁的树下突然传来细碎的说话声。他屏住呼吸,悄悄探出头观察,只见常培宝靠在墙上,脸色惨白,旁边还站着个瘦小子,正把他自己的棉袄和毛衣往常培宝身上套。
是常培宝!胖子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这小子居然也没死?六楼的人出了什么状况?十几个亡命徒,连个昏迷的人都搞不定?
“那……那些人是不是来杀我的……”只听常培宝声音含糊不清地问道。
“我靠,我哪知道!”狼人也瞪着眼,一脸后怕,“你们到底惹了什么人?这阵仗也太他娘的吓人了!”
“我…我要报警……”常培宝咳了两声,声音发颤,“我不想死……”
胖子浑身一僵,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报警?这小子要是报了警,把自己让他制造车祸的事抖出来,自己的罪可就更大了。
他眼角瞥见旁边有把被人丢弃的生锈剪刀,大概是清洁工修剪树枝用的,一个疯狂念头从心底冒出来,他抓起剪刀,趁着两人没注意,猛地从垃圾桶后面窜出去,朝着常培宝扑过去,心里想着只要弄死这小子,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我艹!小心!”狼人眼尖,看见冲出来的胖子,吓得魂都飞了,伸手就去拽常培宝。
可常培宝身体太虚,被胖子这猛地一扑,根本躲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剪刀朝自己胸口扎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嗖”地冲了过来,抬脚就踹在胖子头上。胖子瞬间滚了出去,剪刀也掉在地上,摔倒在垃圾堆里。
“老…老李!”狼人看清来人正是李剑海。
李剑海没理他,几步走到胖子身边,抬脚踩住他的后背,膝盖死死顶住他的脖子,随后揪起他的头发。“我早他妈看见你了,你行啊,跳窗户下来都不死?”
常培宝缓过神,指着胖子,声音发颤:“是……是他!”
胖子心里一沉,刚想狡辩,李剑海直接把他脸往垃圾里按了按,馊水味呛得他直咳嗽。“兄弟,”李剑海转头问常培宝,“如果我没猜错,就是他让你制造的那场车祸吧?”
常培宝眼神闪烁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刚才还想着报警鱼死网破,可真到了这时候,又怂了。他知道,自己就算是被胁迫的,开车撞了人,还死了一个,也绝对没好果子吃。一时间,他竟说不出话来,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我……跟我没关系!”胖子在地上挣扎,声音嘶哑。
李剑海嗤笑一声,抬脚碾了碾他的手背:“谁他妈问你了?”随后突然加重语气,“不过你既然不打自招,行,那我就问问你,就你这个叼样,也不可能是主谋,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我…我和他有过节!想教训他一顿,不行吗!”胖子还在嘴硬,因为他实在没胆子出卖肖亮。
“嗯,那好吧。”李剑海点点头,捡起地上的锈剪刀,在胖子眼前晃了晃。没等胖子反应过来,李剑海手起刀落,剪刀“噗嗤”一声扎进了他的大腿。
“啊——!”胖子疼得惨叫一声,刚想喊得更大声,突然想起警察可能就在附近,赶紧死死咬住嘴唇,硬生生把后半截喊声憋了回去,浑身疼得直冒汗,就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李剑海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笑得一脸猥琐:“还行呢,这都忍得住啊?”他话音未落,突然又抓住胖子的右手,“咔嚓咔嚓”几声脆响,五根手指瞬间被掰得变形,毕竟十指连心,李剑海最喜欢这样教育别人。
“呜——!”胖子疼得眼睛都瞪圆了,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这次再也忍不住,喉咙里发出剧烈的呜咽。
李剑海皱了皱眉,担心这动静真引来警察,节外生枝,干脆脱下自己的袜子,团成一团塞进胖子嘴里。“好了好了,乖孩子,最后一次机会,”他凑近胖子耳边,“再不说,断的就是你的命根子喽。”
旁边的狼人看得目瞪口呆,手都抖了,这老头也太疯狂了!刚才在病房里就已经震撼无比了,现在才算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狠人。
常培宝更是吓得浑身打哆嗦,缩在墙角不敢出声,生怕一会自己也是这个下场。
胖子被臭袜子堵得快要窒息,听见李剑海的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里充斥着恐惧,他是真怕了,这老头比肖亮下手狠多了。
“肯说了?”李剑海挑眉,伸手把袜子拽了出来。
“咳咳咳……”胖子剧烈咳嗽起来,那股混合着汗味和脚臭的味道呛得他眼泪直流,比手指被掰断还难受。
“不好意思啊。”李剑海摸了摸自己稀疏的头发,笑得一脸欠揍,“最近忙,一个月没洗脚了。”
狼人听着差点没吐出来,赶紧往旁边挪了挪。
李剑海收了笑,脸色一沉:“别废话了,赶紧说,平时这个点儿我早该睡了,让你们这些王八蛋折腾的,都没法睡觉。”
胖子一脸的生无可恋:“是…是肖亮……”
“是…就是他……”胖子咽了口唾沫,疼得话都说不连贯,“是他让我…弄死肥马……说办成了…给我一大笔钱…让我带全家人离开枫国……”
李剑海听后,并没有任何意外,毕竟本来就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不过听胖子坦白后,还是气的牙痒痒,真想现在就活剥了肖亮,可他有一点想不明白,肖亮怎么会跟肥马有那么大的仇?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被那个男人指使——肖天豪。
第392章 坦白从宽
李剑海蹲在胖子面前,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烟灰落在胖子被汗打湿的脖颈上,吓得对方猛地一颤。
“肖天豪到底知不知道肥马的身份?”他暗自思索,眉头拧成个疙瘩。按说以肖天豪今时今日的地位,真想动肥马,根本犯不着费这么大的劲,神不知鬼不觉就能解决,何必让肖亮用这种漏洞百出的车祸来做文章?这里面一定有蹊跷。
“我靠?肖亮?十二城区的亮哥?”狼人听胖子说完后,突然拔高了声音,一脸难以置信。
李剑海被他打断思绪,抬眼冷冷扫了过去,狼人立刻识趣地闭了嘴,只是眼里的震惊还没褪去。
胖子趁机哆嗦着开口:“大…大哥…我不知道您是哪路神仙…但我上有老下有小…您放我一马,我把所有积蓄都给您也行啊!”他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刚才被掰断的手指已经肿的不成样子,大腿上也一直在渗血。
“呸!”李剑海一口老痰精准地啐在他脸上,“老子要想弄钱,艹尼玛的,别人都得排队送,你那仨瓜俩枣的给要饭的吧。”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眼神转向缩在树下的常培宝,“你就是常培宝?刚才让你说你不说,现在说说吧。”
常培宝早被刚才的场面吓破了胆,此刻见李剑海看向自己,已经不敢再有任何隐瞒,随即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一开始不认识他…就是…就是欠了他钱,后来利息太高,我实在还不上了,他就要我办件事…说是办完就能清账,让我开车去撞肥马…我不敢,他就威胁我,说不办就让我全家都死…我…我是真的没办法……”
他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李剑海听完没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么一来,所有都明朗了。可唯一想不通的是,这到底是不是肖天豪授意的呢?如果是……
李剑海罕见露出了一脸为难的表情。
随后又一把揪住胖子的衣领,“狗崽子,问你个事。只要你说实话,我自掏腰包给你一笔钱,够你带全家跑路,这辈子都不用回来。”
胖子懵了。
“你这种杂碎,对我来说没价值。”李剑海又点燃一根烟,“我就跟你明说吧,我要肖亮的命。”
“老…老李!”狼人吓了一跳,“你疯了?你要动肖亮!”
李剑海压根没理会狼人,只是死死盯着胖子:“肖亮的制毒工厂,你知道多少?”
“制…制毒?”胖子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你…你怎么知道……”他话没说完,就被李剑海掏出的剪刀抵住了裤裆,吓得魂飞魄散,“别!!我说!”
“他一开始前几年是跟澜国那边的人合作,后来嫌分利太少,就自己单干了!”胖子不敢有任何犹豫,“工厂就在郊区一个罐头厂里,A城现在流通的货,十成里有七成是他的!他那些KtV、酒吧其实都是幌子,真正最赚钱的就是这个!这连肖老爷子也不知道!”
李剑海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原以为肖亮只是小打小闹,没想到这家伙的胆子不是一般大。
但李剑海立马就觉得不对劲,当即反问:“他妈的,既然肖天豪都不知道的事,肖亮能跟你说?”
胖子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半天说不出话。但事到如今,不说也不行了,他抹了把脸,带着哭腔开口:“大哥,实话说吧,我跟了肖亮八年多了,最开始就跟着他跑跑腿,哪想到他后来越做越大,非要把所有环节都攥在自己手里。我那时候就怕了,想退出来,可我俩早就绑在一根绳上了,他手里攥着我的把柄,我根本没一点办法!”
他越说越激动,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后来我有了老婆孩子,真想安安分分过日子,可他更变本加厉了,净派些见不得人的活儿给我,那些事他自己不方便露面,就逼着我去干!包括还让我去夜总会栽赃肥马,还有这次安排车祸,我是真没办法啊,一步错步步错……”
狼人在旁边听着,眼睛越瞪越大,这信息量也太大了,没想到平时看似风光无限的肖亮,背地里干了这么多事,还把人逼到这份上,实在是颠覆认知。
反观李剑海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镇定。他看着胖子,慢悠悠地说道:“这么着吧,我给你指条路,你带我去他的工厂,到时候我通知警察逮他。但我会提前给你安排好退路,让你脱身,怎么样?”
胖子抬头看他,一脸苦恼,在社会上玩了这么多年,这种保证简直就如同把他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李剑海自然看穿了他的心思,冷笑一声:“反正吧,你自己琢磨琢磨,肖亮但凡真拿你当兄弟,也不至于把你当狗使唤!出了事都得你顶着,他自己躲得远远的。你他妈信他,都不如信我,这样你还有机会带着老婆孩子远走高飞,重新开始。”
见他似乎还在做心理斗争,李剑海便冲狼人抬了抬下巴:“狼人,把他送派出所去。这种制毒团伙的从犯,还参与谋杀,你说不定还能领笔奖金。”
“别别别!”胖子吓得赶紧摆手,眼泪又下来了,也不顾伤痛,当场跪在地上哭道:“大哥!我信你!求你救救我!我带你去!只要你能信守承诺,怎么都行!”
李剑海看着他这副鼻涕眼泪糊一脸的样子,实在有些可笑,忍不住蹲下身,像摸狗一样揉了揉他的脑袋:“乖孩子,那走?”
见胖子点头,他脱下自己的外套,三两下撕成条,蹲下来给胖子腿上的伤口草草包扎住:“先止止血,别他妈没到就挂了。”
随后他一脸真诚地看向狼人:“兄弟,谢谢你。再帮我一个忙吧,你先带常培宝去趟派出所报备下,就说有线索要提供,等我这边完事了联系你,咱们有情后补!”
转头又看向常培宝,语重心长说道:“小伙子,你这事虽然是被胁迫,但自己干过的事,总要学会承担,这才是男人,而且你这事儿也判不了死刑,放宽心吧。”
常培宝突然撑着树站起来,脸色苍白,但却异常坚定说:“大哥,我想将功赎罪!能不能让我跟你们一起去!然后我会自首的!”
李剑海刚想回绝,毕竟这小子伤成这熊样,去了也是添乱。
狼人却突然笑着开口:“老李,不,李哥!让他去呗!也让他长长记性!这兄弟也是个可怜人,真能帮上忙的话,说不定还能少判几年!哈哈,其实吧……我也想去见见世面,李哥,也带上我呗!”
李剑海皱着眉琢磨了会儿,狼人这家伙脑子聪明,反应快,如果自己真的出了事,她还能帮忙报警,最起码自己能和肖亮同归于尽;至于这个常培宝,也那么年轻,争取个减刑减刑机会倒也算个好事,真出意外的话,那也是他的命了,毕竟岳威那么年轻就死了,不也是命吗。
随后便瞥了他俩一眼:“也行吧,不过全程听我的安排,不该插手的事,坚决别插手。”
狼人和常培宝立马点头如捣蒜,但胖子却是忧心忡忡,这可是他玩社会这些年,遇到过最大的挑战了。
第393章 设饵
几人站在垃圾边,夜风一吹,身上的血腥味和汗味混合着腐烂气味更加刺鼻。而李剑海的摩托车带不了那么多人,现在几人这形象,打车肯定不行,就在一筹莫展之际,胖子突然开口:“医院楼下的面包车肯定被警察控制了,但我把自己的车停在对面巷子里了,就是刚才逃跑的时候……钥匙跑丢了。”
“滚你妈!”狼人忍不住骂了句,“你说了等于没说!”
李剑海却看向胖子:“你那车具体在哪儿?”
胖子报了个大概位置,李剑海点点头:“行,那你们在这儿等着,别动,兔崽子,你别给我玩脑子。”
这时狼人发话:“没事李哥,他要是忽悠你,我砸死他,问题是没钥匙你咋开啊?”
李剑海没回应,只是挥了挥手,身影很快融进夜色里。此刻周围的警察都已经没了踪影,李剑海左顾右盼,再次拿出看家本领,轻松打开了车门,又通了电。
没过十分钟,一辆银色面包车就停在面前,李剑海笑着探出头:“走,上车。”
几人赶紧钻进去,胖子刚坐稳就小声嘟囔着:“大哥……好像不是这台……我那辆是白色的,而且是埃尔法,怎么成五菱宏光了……”
李剑海挠了挠头,尴尬地说道:“他妈的,那可能开成别人的了。”狼人往窗外一看,得,不知道哪个倒霉蛋的车被“借”来了。
李剑海一路风驰电掣开车来到了他和小青年临时落脚的小旅馆,接到电话早就在门口等着的小青年看见四个浑身是伤、血污斑斑的人,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水杯摔了:“大…大爷,你们这是?”
李剑海没理他,径直带几人走进屋。此刻被绑在椅子上的森哥看见胖子,突然激动起来,嘴里“呜呜”地叫。小青年一把扯掉他嘴里的袜子,森哥立马喊:“您是亮哥的兄弟吧?我见过您!”
胖子现在哪有心思搭话,一屁股坐在床上,疼得直抽气。森哥还想喊,小青年一拳怼在他脸上:“你妈,闭嘴!”
李剑海蹲在地上,头也不抬地说:“今天夜里必须动手。拖到明天,体力跟不上是小事,要是万一让肖亮提前收到信儿,都得栽。”
狼人凑过去看:“那咱几点出发?”
李剑海陷入沉思,毕竟这事风险太高了,必须冷静思考对策。
就在这时,胖子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亮哥”两个字让所有人屏住了呼吸。胖子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结结巴巴地问:“大…大哥,怎么办……来电话了。”
“接。”李剑海按住他的手,声音压得极低,“你就说肥马已经死了,这个点儿了,警方也不可能发什么通告,而且换句话说,你现在只需要把肖亮骗到制毒厂就行,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胖子听后大吃一惊,原本带他们去厂子里,就已经是刀尖舔血了,没想到还要把肖亮本人骗过去啊,这让他吓得再度汗流浃背:“大…大哥,您没开玩笑吧,这都后半夜三点了,我能找啥理由让他往制毒厂跑啊?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傻子都会觉得有问题吧,更何况他可是肖亮啊。”
李剑海点燃一根烟:“那这个我不知道,就需要你找一个他绝对拒绝不了的理由了。”
胖子急得直挠头,突然眼前一亮:“对了!之前有个大客户,一直是我在对接,但是每次拿的货都不算很多,他是知道的,我就说他这次要批大货,不过前提是要见幕后老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人家带着现金等着…虽然我也不知道……这能不能行……”
李剑海呼了口气:“那他见过这老板吗?”
“没有。”胖子摇了摇头,“这老板挺神秘的,就连我都没见过他本人,不过听声音应该五六十岁了,而且像本地人,从来不亲自露面。”
“行。”李剑海掐了烟,站起身摸了摸身上的伤疤,“那我就当这个神秘老板。”
这话一出口,狼人嘴里的矿泉水都喷了出来:“李…李哥你疯了?!你了解肖亮吗?万一露馅了,直接就得交代在那儿!”
胖子也慌了:“是啊……这实在……要不换个招?”,其实他说完就后悔了,退一万步讲,肖亮如果真的去了,也肯定不会是自己一个人,而且自己还需要带李剑海一起,如果他发现端倪,自己肯定得陪着李剑海死了。
李剑海瞪了他们一眼:“别废话了!等天亮以后,可能连赌的机会都没了。胖子,给他拨回去!”
胖子后背全是汗,但当下前有虎后有狼,他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于是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哆哆嗦嗦地回拨过去。电话接通,那头的肖亮果然狡猾,一句话都没说。
胖子赶紧率先开口:“亮…亮哥!我刚才在路上,没听见电话!”
肖亮还是十分谨慎的,只问了四个字:“事办了吗?”
胖子鼓起勇气说道:“亮哥,办成了!肥马已经没了!明天估计会上新闻,你就能看到了!”
肖亮那边语气缓和了些:“行了行了,别在电话里叨叨这些。你现在在哪?”
胖子硬着头皮:“啊…我…我这就往回走呢。”
“回来?”肖亮问道,“你还敢回来?先出去躲阵儿再说吧。”
胖子眼睛一亮,他终于等到机会可以切入话题了:“哎呀,亮哥!这我肯定知道!主要是有个大事儿!今晚就得定!刚才想给你打电话呢,这俩好事都打算给你汇报,你就先打过来了!”
“什么事?”肖亮有些疑惑。
“就是我之前跟您提过的那个黄老板啊!每次都拿几百公斤货的那个!他刚才突然联系我了,说今天亲自来了,要拿一批大货!但具体的还没谈,不过…听他那话里在外的,好像觉得我不够格,说必须得您亲自出面才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此刻胖子的心提到嗓子眼了,手心的汗竟把手机壳都浸湿了。
过了半天,肖亮才低声问道:“几点?”
胖子看了一眼李剑海比出的“四”字手势,赶紧答道: “亮哥,他说四点左右!”
“行。”肖亮应了一声,“别让他直接去别的地方,先到那个小广场碰面。”
挂了电话,胖子瘫坐在地上,浑身的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顺着下巴往下滴。李剑海却还是云淡风轻,掏出烟盒抖出一根烟,点着后深吸一口:“行啊,那就这么定了,胖子,你带路。”
他转头指了指自己,“我就冒充那个黄老板。”又冲小青年抬了抬下巴,“你肯定是没法露面的,所以你就在外面等着。要是超过一小时我没动静,你就直接报警,别犹豫。”
小青年站了起来:“大爷,我……要不我装扮一下,让肖亮认不出,跟你们一起去!”
“得了吧你。”李剑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听我的就行,你大爷我错过吗?”,其实这将近一个月时间相处下来,小青年早就已经把这个李剑海这个虽然好色,但绝对顶天立地的老头当成大哥,知道他说一不二的性格,也只能不情愿地点头:“行…我听你的,但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李剑海笑了笑,又看向狼人:“肖亮见过你吗?”
狼人摇头:“他那种大人物,肯定不认识我…我说我是万事通,在东桥大街说了算……那是吹牛b的……”
“哈哈,那你当我助理。”李剑海笑了,他又怎会不知道呢,但随即话锋一转,“但这事儿,风险太大,说句最现实的,咱俩挺投缘,但也就才认识两天,你没必要为了我的事冒这险,你想清楚,现在后悔来得及。”
狼人拍着胸脯:“李哥,你说这话了!就冲今晚你这身手和胆魄,真让我开眼了!我跟定你了!我狼人绝对不是懦夫!”
李剑海没接话,此刻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些早年的记忆,但只是转瞬即逝。随后他瞅了瞅自己身上的伤疤,又看了看小青年身上那件还算干净的休闲西服,指了指:“把你那衣服给我穿,我可是堂堂黄老板!总不能光着膀子见他啊,哈哈哈!”
第394章 将计就计
李剑海接了盆水,胡乱往脸上、胳膊上泼了泼,把血渍和汗泥冲掉,换上小青年那套衣服裤子,虽然裤脚有点短,但也不算特别违和。
小青年瞅了眼被绑在椅子上的森哥,突然坏笑起来,上去一把将他的衣服扒得精光,t恤、裤子扔得满地都是,自己光着膀子套上,还拽了拽衣角:“不会是贩毒的,他妈的,名牌穿着就是舒服。”
森哥被冻得直哆嗦,嘴里“呜呜”地想骂,但嘴里塞着袜子,又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叫一个憋屈。
李剑海踹了胖子一脚:“去,把你裤子上的血也洗洗,别跟刚从屠宰场跑出来似的。”胖子瘸着腿挪到水盆边,蘸着水往裤子上抹,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敢吭声。李剑海又从包里翻出双摩托车手套,扔过去:“戴上,把你那猪蹄子遮上。”胖子咬着牙套手套,断了的手指被勒得生疼,额头上又冒一层冷汗。
狼人对着陈旧的小镜子,用手蘸着水把斜刘海抹成背头,还得意地甩了甩:“咋样,这造型像助理吧?”
墙上的电子钟指向了3:40,李剑海拍了拍手:“走了。”
而常培宝和小青年留在旅馆,负责等信号,该报警时绝不耽误。
胖子打头,狼人跟在李剑海身后,仨人往车的方向走去。夜风嗖嗖地刮,胖子的腿肚子转着圈儿抖,狼人背着手,看似镇定,其实后背早已湿透了。唯独李剑海,嘴里还吹着口哨,调子忽高忽低,谁也猜不透他是强撑的还是真不怕。
车刚开出去没多远,胖子的手机就响了,屏幕就亮了,看到是肖亮来电,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忙划开接听键:“亮…亮哥。”
“我到了。”肖亮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没什么情绪,却透着股压迫感。
“好!我接上黄老板了!马上到!还有五分钟!”胖子挂了电话,额头上的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他…他到了。”
李剑海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嘴里“嗯”了一声。其实他心里也没底,肖亮带了多少人目前不清楚,而且大概率可能有枪,真要是露了馅,今天得被打成筛子,可事到如今,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赌下去。
一路上,胖子不停念叨:“肖亮他不喜欢人磨叽,说话得干脆…而且你别看很多老板都是我对接,但肖亮对货特别懂,你别瞎编术语……”,随后又给李剑海和狼人讲了一些以前的交易细节。
狼人在旁边听着,手心都攥出了汗,刚才他意气风发,但当真正出发后,他心里突然产生了恐惧,不过现在他可是上了贼船了。
终于到了小广场,远远就看见一辆巴博斯停在路边,车灯亮得晃眼,胖子表示,那就是肖亮的车。
车刚停稳,巴博斯的车门就“咔哒”一声弹开。肖亮走了下来,黑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手腕上的金表,而且他居然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这让三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您就是黄老板?”肖亮看向李剑海,嘴角勾着笑,眼神却跟探照灯似的打量着李剑海,“久仰大名。”
李剑海揣着手,故意捏着嗓子,带点外地口音:“太客气了!今天也没提前打招呼就来了!”
又寒暄几句过后。
肖亮笑着问道:“黄老板,您这次专程过来,想必是大手笔啊?”
“哈哈!大手笔谈不上!先看看货吧!”李剑海大笑着,“还是和以前一样,纯度和量保证的基础上,只要合心意,以后每次都不会低于五亿。”
“好!黄老板就是财大气粗!”肖亮虽然说的痛快,但听到这个数字,而且还是每次,他确实有点心痒难耐了,“那咱们接下来?”但他还是为了保险起见,打算再试探一下。
李剑海往肖亮身边凑了半步,故意压低声音,“实不相瞒,我平时自己也玩,要不先拿点货出来,我当场试试成色?”
肖亮笑了:“黄老板是个谨慎人,这没问题,不过吧,我现在可没带,得找人送。”他随即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语气干脆,“把上次留的那批货送过来,小广场。”
挂了电话,他冲李剑海摊手:“我不沾这东西,所以平时从来不带货在身上,我让人去取了,几分钟就到。”
李剑海笑着点点头,狼人知道是时候了,开始打配合,和肖亮闲聊,还打开自己手机让肖亮看照片,问他这地方知不知道,打算交易完去转转,以此吸引他的注意力。李剑海见状迅速摸出手机,给小青年发了个“1”。
没多等,一辆黑色轿车“吱”地停在旁边,下来个瘦高个,手里拎着个皮箱,快步走到肖亮面前:“亮哥。”
肖亮微笑着接过箱子,往李剑海面前一递:“黄老板,您看看吧。”
李剑海深吸一口气,接过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锁扣。箱子是盖着块黑布,掀开后,只见上面整整齐齐码着数十包白色粉末,看着分量不少。他刚想伸手去拿,突然愣住了,这粉末的颜色不对劲,而且味道也奇怪。
“怎么了,黄老板?”肖亮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李剑海猛地抬头,就见肖亮已经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枪口死死对着他的太阳穴:“艹尼玛的,你到底是谁?”
几乎同时,那瘦高个也掏出枪,对准了旁边的狼人,狼人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李剑海攥紧拳头,快速盘算着应对之策,但头都被枪指着了,还能怎么办。
肖亮嗤笑:“还黄老板?这胖子跟我混了八年,他什么心思有我不知道的?”他瞥了眼旁边脸色惨白的胖子,“要不是想看看你背后是谁,你以为我会陪你演戏?秃子,谁让你来的?”
就在李剑海和狼人一筹莫展之际,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而且越来越近,数辆警车“唰”地围了过来,红蓝灯光把这个郊区的小广场照得如同白昼。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警察举着枪冲过来,瞬间把几人围在中间。
肖亮和瘦高个对视一眼,飞快地把枪揣回兜里,随后乖乖举起手。李剑海和狼人也赶紧照做,狼人长舒一口气,但感觉裤裆已经有些湿润,低头一看,原来刚才已经不知不觉被吓得尿了裤子,这可太丢人了,不过现在他也没心思再去想这些了。
几个警察上前搜身,很快从肖亮和瘦高个身上摸出了枪,又打开那个棕色皮箱,用镊子夹起一点粉末闻了闻,皱着眉喊:“队长,这是石灰粉!”
另一个警察检查完枪,也喊道:“枪是假的!玩具枪!”
李剑海脑子“嗡”的一声,连枪也是假的?
他猛地转头,借着警灯的光,看见肖亮一脸不屑,还在抖着腿,嚣张地问道:“怎么了警官?带玩具枪和石灰粉犯法吗?”
第395章 逃脱
李剑海眉头拧成个疙瘩,心中并不是愤怒,是不甘,自己当了大半辈子鹰,今天竟然被肖亮这兔崽子啄了眼,想想就窝火。
旁边的狼人急得脸都白了,对着警察语无伦次地喊:“警察大人!不是!警察叔叔!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是来钓鱼执法的!钓那个毒贩!我们自己不是啊!”
警察根本没理他,眼神直勾勾盯向肖亮。肖亮在整个A城都臭名昭着,打未成年起就没干过正经事,案底厚得能当砖头用。前两年好几桩轰动全城的大案,明眼人都猜跟他有关,可就是抓不到证据,警察们早就憋着股火。今天本以为能捞着大鱼,没想到是场闹剧,此刻一个个都灰头土脸。
肖亮一脸不屑,嘲讽道:“行了警官们,没事我就先走了?你说说,你们也不容易,一个月拿那两个钱儿,大半夜还来看我,要不今天我做东,请弟兄们吃个夜宵?哈哈哈!”
警察瞪着他,牙都快咬碎了,可没证据就是没辙。反倒是李剑海和狼人,被警察拽着胳膊,眼看就要被塞进警车。
就在这节骨眼,带头的警察突然接了个电话,“嗯”了两声,脸色猛地一变,挂了电话就冲肖亮喊:“肖亮!不许动!跟我们回去!”
肖亮刚转身要上车,闻言嗤笑一声:“咋了?想乱抓人?这才年初就急着冲业绩啊?不怕我投诉你啊?”
“你涉嫌藏毒!”警察立马掏出手铐,“现在依法带你回去调查!”
肖亮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没等他反应过来,几个警察已经扑了上去。他这才意识到不对劲,这架势是来真的!“艹!什么意思?栽赃我?”他扭头就往黑暗里跑。
“站住!再不站住开枪了!”警官掏出手枪朝天鸣了两枪,“砰!砰!”枪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可肖亮跟疯了似的,头也不回地往前冲。毕竟他心里发虚,藏毒?难道是工厂那边出事了?还是胖子那混蛋真把他卖了?不管怎么样,被抓回去肯定要出大事!
前面突然发现一条河,水流有些湍急,但肖亮想都没想,“噗通”一声就跳了进去,很快就没了踪影。
警察们追到河边,拿手电筒照了半天,没发现肖亮,气愤不已。
趁着刚才他们追肖亮,控制胖子他们的时候,李剑海瞅准机会,一把背起腿软的狼人,就钻进旁边的树林,几下就没了影儿。虽然真回去录口供,可能顶多也就是批评教育,但他可不想跟警察打交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钻进树林跑出去老远,确定没人追上来,李剑海才放下狼人,靠在树干上大口喘气,他赶紧摸出手机给小青年打电话:“呼呼…你们赶紧带着那个森哥,去旅馆后山等着,我和狼人一会就过去,见面说。”
挂了电话,李剑海望着山下警灯闪烁驶离的方向,眉头又皱起来:“肖亮既然一开始就识破了,是为了作弄我,想看我背后是谁,整这么一出,可为啥那条子后来又突然说他藏毒呢?”他琢磨来琢磨去,“难道有人比咱们先动手了?还是说……有他哪个仇家在背后搞他?”这让一向聪明绝顶的李剑海也摸不着头脑。
狼人根本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此刻他根本没有任何思考能力,瘫在地上,看着自己那湿了一片的裤裆,一个劲念叨:“我不行了…我不行了……”他这才终于明白,就自己那点胆量,在真正遇到大事儿的时候根本不够看。
李剑海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嘲笑他,反而鼓励着:“行了,像你们这些小年轻,没吓晕过去都算不错,你小子够勇敢的。”
缓了好一会儿,狼人才勉强站起来,但腿还是止不住地打哆嗦,李剑海搀扶着他,顺着山路往上走,看见远处有个黑影在晃,是小青年举着手机打光。常培宝扶着树站着,旁边的森哥只穿了条内裤,冻得缩成一团,嘴里还塞着袜子,实在是惨不忍睹。
“你们可来了!”小青年迎上来,“刚才山下枪响,我们都快吓死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李剑海把广场上的事一说,小青年和常培宝听得眼睛瞪得溜圆。“我艹?也就是说,他别的仇家把他阴了?”小青年挠着头。
“谁知道呢,想不通啊。”随后李剑海瞥了眼瑟瑟发抖的森哥,“这货现在没用了,处理掉吧。”
“啊?处理?”小青年瞠目结舌。
“嗨,不是弄死他,我意思是送派出所。”李剑海看向常培宝,“你去办这事吧,把他知道的制毒仓库位置说清楚,我一会告诉你地点,也算你立功,再把怎么被人威胁那些事,因果关系说清楚了,肯定能少判几年,问题不大。”
常培宝感激不已,连忙点了点头:“李大哥…谢谢您。”
森哥一听要被送派出所,抖得更厉害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塞着的袜子被顶得鼓鼓囊囊,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求饶,可压根没人叼他。
随后小青年又把森哥重新捆得更紧了一些,随后从包里翻出件破外套给他披上,倒不是心疼他,主要是怕他真死在这里。
“走了。”李剑海关掉手机手电筒,“也不知道他们刚才有没有抓住肖亮,就算没抓住,现在有条子通缉他,他应该也得消停的了,咱先离开十二城区吧。”
几人鬼鬼祟祟溜到马路边,李剑海瞅见辆黑出租,挥手拦了下来。他和小青年、狼人钻进后座,临关门前冲常培宝扬下巴:“走了啊兄弟,你知道该怎么做,仁至义尽了,有缘再见。”
随后出租车扬长而去,常培宝站在原地,望着几百米外的派出所,此刻脚突然像灌了铅一样,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肥马那边死了一个人,自己就算立功,牢饭怕是也躲不过。他长这么大没跟这些事打过交道,阴差阳错居然经历了这么一遭,可想到监狱的铁窗,内心就无比抗拒。
旁边的森哥还在“呜呜”叫,好像要说些什么,常培宝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扯掉了他嘴里的袜子。
森哥猛地吸了口冷气,嗓子干得冒烟,却还是急切喊道:“兄…兄弟!刚才你们聊天,我都听见了!你现在很是不是缺钱?是不是不想坐牢?”
常培宝愣了愣,没说话,只是一脸惆怅地看着他。
第396章 罪恶歧路
森哥眼神四处观察:“兄弟,这说话不方便,咱去那边说?”随后扬起头往远处抬了抬。
常培宝现在万分纠结,思前想后,他仍是没说话,但身体已经帮他做出了判断。
俩人挪到路边的树底下,森哥冻得瑟瑟发抖:“兄弟,你看我这浑身就一条裤衩,而且被绑得骨头都快断了,你先把绳子松了呗?这跟前就是派出所,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绝对不敢跟你玩头脑!而且我有钱,咱一会去个地方,把钱分了!”
常培宝看着他一脸无辜,又加上金钱诱惑,还真伸手解开了绳子。
森哥活动着发麻的胳膊腿,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冲常培宝勾手:“兄弟,跟我来,带你去我的窝。”
事已至此,常培宝也只能跟着他走,走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瞅着远处派出所微弱的亮光,心里始终还是有点犹豫。可事到如今,难道退回去自首?他不敢。只能闭了闭眼,咬着牙加快了脚步。
俩人绕来绕去,走了快一个小时,常培宝累得直喘,他这一身伤,哪经得住这么折腾,此刻体能已然达到了极限。
最后停在一个破仓库门口,常培宝抬头一瞅,绕了半天,这不就在后山附近吗?只是这地方确实够隐蔽的,这森哥不愧是毒贩,还真谨慎。
森哥探头探脑看了半天,确定没人跟着,才开门走了进去。一股酸腐味儿立马涌出来,呛得常培宝直咳嗽。
这仓库里藏着他压箱底的货和多年的积蓄,被李剑海绑走那天,他就以为这辈子完了。可听李剑海他们说话,不像是警察,也不像黑吃黑,看来他们的目标是肖亮,心里又冒出些侥幸念头,如今终于逃脱,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拿钱跑路。
此刻他早已盘算好,准备赌一把,要是仓库被人盯上了,那就拉着常培宝垫背,陪他一起上路;要是没事,就拿了钱跑路,让常培宝把他也带些货走,路上再找机会把这小子干掉。
森哥踮着脚往仓库二楼摸,楼梯板吱呀作响,他攥着拳头,要是货和钱没了,那今天就一切都结束了。
推开二楼那扇门,他猛地按下手机手电筒,一地狼藉,正是他那天被李剑海揍的时候留下的痕迹。泛红光柱扫过墙角的几个大箱子时,他发现锁头还完好无损,森哥差点笑出声,那看来李剑海那伙人还真没动他的东西,难道他们的目标真的就只是肖亮吗?不过这对森哥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快。”他冲楼下的常培宝招手,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常培宝缓慢地爬了上来,被光柱晃得眯起眼。等看清眼前的景象,他倒吸一口凉气,靠墙堆着的三个箱子,最上面那个没关严,露出一沓沓钞票,旁边几个纸箱里,白色粉末装得满满当当,不用问他也大概知道了是什么。
“愣着干啥?”森哥已经打开一个钱箱,抓起一把钞票往一旁的背包里塞,“赶快装,这些钱,够你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常培宝的手在发抖。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都不超过十万,可眼前这箱子里的钱,怕是能把他们家那间小平房堆满。他咽了口唾沫,蹲下身,指尖刚碰到钞票,又下意识地缩了回来。
“怎么了?”森哥斜睨着他,往背包里塞白粉的动作没停,“兄弟,我跟你说句最实在的,没必要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去蹲大牢。”
常培宝咬着牙,想起老婆每天数着硬币买菜的样子,再想起女儿现在连幼儿园都没钱报名,最后想到自己找胖子借高利贷,一步步走到今天,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没钱。那些窝囊日子他过够了,随后猛地抓起一沓钞票塞进怀里,又抓起一沓塞进裤兜。
“嗨,这就对了。”森哥笑了,“你别看我干这行,但我这人重情重义,你今天放了我一马,那我也不会让你吃亏,保证带你发财。等跑到外面,咱哥俩随便干点什么,不比你在这担惊受怕的强?”
常培宝装钱的手没停,嘴里却忍不住问道:“那…我走了,我老婆孩子呢?”
“老婆孩子?”森哥嗤笑一声,把一小包白粉塞进他手里,“等你有了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想让她们给你生几个就生几个!你要是现在回去自首,真蹲个十年八年,你老婆指不定带着孩子跟谁跑了呢!别傻了!”
黑暗之中看不清常培宝的表情,只听到他重重叹了口气,随后不再犹豫,把怀里的钱往背包里倒。
“行了行了,不少了!”森哥背起装白粉的包,又拎起一个钱箱,“快天亮了!”
俩人跌跌撞撞往楼下跑,常培宝的背包太重,跑起来东倒西歪,却死死攥着背带不肯松手。随着仓库门“哐当”一声关上,二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医院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摘下口罩,冲门口的方稳点了点头:“两位都脱离生命危险了,就是失血多,还得观察一阵。”
方稳总算长舒了一口气,顺着墙根滑坐在椅子上,刚才抢救室的灯亮着时,他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肥马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三城区那帮兄弟非炸锅不可,到时候指不定乱成什么样。
此刻他陷入沉思,肥马虽说是扛把子,但他从不主动惹事,一直的理念都是以和为贵,但毕竟在社会上,真有小摩擦,可能也避免不了,可一般那些人要么坐下来谈,要么顶多暗地里使点小绊子,哪至于到下死手的地步?这得是多大的仇啊?
警局这边,气氛也挺紧张。分局打来电话互通消息,说抓到的那个嫌犯,正是从医院跑掉的那人。这胖子一落网,跟着他的那些小弟也就没了主心骨,你一言我一语全招了,可问来问去,没一个人知道背后是肖亮在撑腰,只说是大哥让干的,毕竟这群人只是乌合之众。
三城区的警察还有个疑问没解开,刚才去六楼勘察,不仅那个叫常培宝的病号没影了,还有十几个横七竖八地躺在走廊和病房里,一个个鼻青脸肿。
把这些人带回警局问话,他们仍然惊魂未定,结结巴巴地表示当时冲出来个老头,一个人就把他们全撂倒了。
“一个老头?”负责记录的警察皱着眉,“你们十几个人,被一个老头打趴下了?”
“真…真的!”一个小弟急得脸通红,“那老头简直非人类!”
另一个也附和着:“对对对!他把钢管都砸断了……”
警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事儿玄乎,哪有这么厉害的老头?可这十几个人的口供,连细节都对得上,确实不像是串通好的。
第397章 绝处逢生
警察刚才调看医院监控时,发现六楼走廊的监控居然没开,原来是那个挟持保安的小弟,已经在那群人进去之前将摄像头全关了。
“这肯定是有预谋的。”带头的警官敲着桌子分析,“敢在医院动手,人数又这么多,不会是普通寻仇那么简单,很可能是帮派之间的冲突。”
另一个屋,肥马的那帮兄弟在审讯室里坐没坐相,有的叼着摇头晃脑,有的翘着二郎腿,嘴里还嘟囔着:“我们就是来看病号,谁知道有人找上门来干架?这是正当防卫!有什么问题?”
“肥马哥可不是什么黑社会,”朴弟仰着头,一脸嚣张,“他就是朋友多,有什么问题,难道这也算非法集会啊!”
护士和几个病友也作证,说确实是那帮人先拿着砍刀冲进病房动手的,警察心里清楚,在三城区,肥马的名字比他们还好使,真把这些人扣着,保不齐明天就有人堵警局大门,况且摄像头全被关了,也确实不能证明肥马这边的人有没有砍人。
“行了,行了,大家心照不宣,走吧。”警官挥了挥手,“不过后续需要你们配合的时候,你们得积极配合,别找借口不来就行。”
一群人听后懒洋洋地站起来,扭头就出了警局,刚到门口就变了脸,火速往医院赶去。
所有人火急火燎赶到医院,看到肥马各项指标平稳,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可刚松口气,一股子怒火就从脚底窜出来。
“艹他妈的!到底是哪个畜生!”润土一拳头砸在墙上。
朴弟也在旁边攥着拳头:“让我知道是谁干的,不把他弄死,我他妈都是他养的!”
“别吵了!”此刻躺在病床上的龙磊开口了,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肥马哥现在这样,嫂子也还没醒,威子已经没了,你们在这儿大喊大叫有个屁用?”
龙磊罕见发火,众人这才安静下来,润土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狠狠踹了脚垃圾桶,随后扭过头去。
方稳抽出一根烟点燃:“磊哥说的对,我知道大家都难受,但现在要先分析清楚情况,才能知道下一步怎么走,很明显那帮人是奔着索命来的,而且主要目标就是肥马哥。”
关铭蹲在地上,烦躁地挠着后脑勺:“可肥马哥自从当上扛把子以后,业务越来越正规化了,一切都慢慢上了轨道,能得罪谁啊。”
“唉,社会上的事哪能说得清。”方稳吐了个烟圈,“咱是觉得没得罪人,但说不定就有谁不爽了,这玩意儿是非对错,各有各的账本。”
龙磊突然若有所思地直了直身子:“这么一想,这车祸根本不是意外!我估计那货车司机就是个小喽啰,没把肥马哥弄死,他背后的人就来补刀了,肯定就是这么回事。对了,那货车司机呢?”
“刚才在派出所听条子好像提了一嘴,”宋子船也凑了过来,“说被人救走了,而且反而是过去砍他的那帮人伤的不轻,但具体的没细说,咱在那儿杵着,他们肯定也不方便多说。”
“啊?”龙磊皱紧眉头,“那就是说,还有别的势力掺和进来了?”
“对了磊哥,”朴弟突然拍了下大腿,“你还有印象吗?我们赶过来的时候,我去看肥马哥情况,他让我去抓一个胖子,就是后来跳窗跑了的那小子。”
龙磊点头:“这个我有印象。”
“我感觉在他身上肯定能找到什么答案,”朴弟叹了口气,“不过只能等肥马哥醒了再问了。”
众人扭头看向肥马,只见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一动不动,输血管里的血一滴滴往下落,看得所有人心里发堵,各种情绪搅在一起,但也无可奈何。
这时候,病房门口突然冲进来个小弟:“嫂子醒了!”
一群人听后,立马往隔壁病房跑去。只见方晴躺在病床上,眼神茫然地看着围过来的人,像是还没弄明白自己在哪。
“老姐!你总算醒了!”方稳挤到床边,声音里带着哭腔。
方晴眨了眨眼,还是有些不知所措:“我…我还活着……”
方稳赶紧点头,就见方晴的目光扫过墙上和地上的血迹,还有墙角散落的碎玻璃,顿时清醒了大半,激动地抓住方稳:“肥…肥马呢?他怎么样了?”
方稳冲周围的兄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先出去。等人都走光了,他才坐在床边,但目光不太敢直视方晴:“姐,姐夫目前没事了,正在输血呢……但是……威子没挺过来。”
“威子……”方晴嘴里念着这个名字,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这个聪明阳光,见了她就喊嫂子的大男孩,就这么没了?曾经肥马他们十城区那一战,虽然也有方晴认识的兄弟离去,可那时候她毕竟没有直接参与,对于感官上的冲击,还没有那么巨大。可是这次,一个活生生的小伙子说没就没了。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人的生命太脆弱了。
她的目光又落在方稳身上的血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告诉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方稳怕她担心,本不想说,但他知道,就这场面,傻子都明白怎么回事,何况是以方晴的智慧呢。随后只能低下头,将几个小时前,他们得知消息赶来医院,然后病房里发生混战的事大体讲了一遍。
方晴听得眼神发直,显然已经有点呆滞了:“这就是…黑社会吗?”
方稳赶紧摸了摸她的手,想让她宽心:“老姐,你别担心,总之姐夫现在真没事了,而且那些事,我们会处理的,你就安心躺着吧……”
“我要去看他!”方晴突然发了疯似的想要下床,刚一动,浑身的伤口就像被撕开一样疼,迫使她瞬间又跌回床上。
“姐!你才刚醒!别这样!”方稳赶紧按住她,“姐夫那边好多兄弟陪着呢,医生说他已经脱离危险了,你现在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添乱!”
“我他妈现在就要见他!”方晴红着眼瞪他,语气异常强硬,“你现在扶我起来!不然…不然你就滚出去,以后再也别叫我姐!”
方稳太了解他姐这脾气了,跟自己一模一样,真要是不顺着她,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
“行!姐!”他赶紧软下来,“我这就去找轮椅,推你过去还不行吗?你千万别生气!”
方稳转身就往别的病房跑,逮着个房间就往里瞅,总算在角落里看到个轮椅。关铭他们几个见状也赶紧上前搭手,随后小心翼翼地把方晴扶上轮椅,生怕碰着她身上的伤口。
方稳推着轮椅,几人慢慢朝肥马病房走去。
第398章 遥远的距离
方晴坐在轮椅上,看着病床上的肥马双眼紧闭,脸上毫无血色,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这就是那个无论多忙都会抽时间陪她,逗她她开心的肥马啊。出事前还满心欢喜准备给她做新菜品,可现在,他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此刻方晴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砸在身上。她想撑着坐起来再靠近些,可浑身的伤口像被撕开一样疼,根本无法自由活动。
“老公……你起来啊……”她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调,“你不是最能贫吗?你起来跟我贫啊……你骂我两句也行啊……”
方晴越说越激动,直接失声痛哭,所有复杂的情绪全都随着眼泪涌了出来。
“到底是谁……谁干的……”她难过的几近晕厥,“我一定要查到!无论花多少钱!”
众人无论如何安慰,方晴都充耳不闻,旁边病床上的龙磊也挣扎着坐起来,叹了口气:“嫂子,我知道你生气,我们每个人都一样,但这事真急不来。这事闹得太大,虽然兄弟们都被放回来了,但警方最近肯定盯得紧,不是钱的问题,要是直接大张旗鼓地闹事,没等找到幕后黑手,咱们先被办了。”
方晴抬起通红的眼,泪水还在往下掉:“那你倒是说啊!难道就这样了?”
“嫂子,你听我说。”龙磊放轻了声音,“不是不查,是得等等,等肥马哥醒了,风头过了,咱们从长计议。润土他们也已经在二城区布了线,那个叫带鱼的,现在是那边的扛把子,也可以让他们一起帮忙查。”
方晴现在根本听不进去,方稳知道,这个情况下,也只能靠自己了,便让方晴靠着自己哭,发泄情绪,随后示意兄弟们再出去。
众人点点头,也都起身往外走。就连胳膊绑着绑带的龙磊也出去了。刚到走廊,关铭就突然对着墙壁猛捶,他实在已经控制不住情绪了,几拳下去,手上已经渗出血迹,但他一点也不在意。
“老关!”龙磊劝住他,“这是在医院!”
关铭猛地回过头,随后一把揪住龙磊的领子:“艹尼玛的!医院怎么了?刚才我就忍你好久了!嫂子也在,我不愿跟你翻脸!肥马哥现在躺里面,你他妈的还给嫂子提这样那样的狗屁建议!你废物,不敢查,那我去查!就算被抓了,老子也不怕事!”
“你以为这是你逞能耐的时候?”龙磊也动了火,“就你这脾气,不出一天就得被条子按地上!你别忘了敌人在暗处!到时候你人都进去了,还谈什么给肥马哥报仇?!”
宋子船和润土几人赶紧上来拉架:“老关,磊哥!都少说两句吧!”润土劝道,“老关,磊哥说得也对,咱们还是得沉住气。二城区那边我已经跟兄弟们也打过招呼了,会让人查,一有消息就告诉咱们。刚才警局,你也听到他们怎么说了,说不定有事还得传唤咱们,这就等于说,咱们现在被盯死了,动不了啊。所以现在最要紧的是等肥马哥醒过来,再把晴姐安抚好,咱们别再添乱了。”
关铭喘着粗气,一把松开了龙磊,随后看向病房紧闭的门,随后一拳砸在墙上,没再说话。
病房里,方晴渐渐止住了哭,方稳递过一张纸巾:“姐,肥马哥命硬着呢,你忘了以前,他替我挡了那刀,不是也化险为夷了吗?咱们现在好好养着,等他醒了,咱们再一起商量下一步。”
方晴望向窗帘透进来的那缕阳光,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你看这光,明明是暖的,但落在身上却觉得发冷。”她喉间泛起涩意,“以前吧,我总觉得,所谓的爱就是,放手让他做他想做的任何事,而我做他背后的女人。我天真的以为,一切都已经走上了正轨,不会再有那些打打杀杀的事。可威子呢,那么可爱的大男孩就那么没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车祸的前一秒,他还笑着跟我说,他找到了女朋友,要让我见见,可现在……”
方稳听着听着,他的手也攥成了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虽然岳威加入时间不长,但他的热情和活力感染着每一个兄弟,他明明才二十岁,却总说要赚够钱给老家的妹妹盖房,但如今,这个梦想他再也实现不了了。
方晴别过脸,继续说道:“威子,他也是别人家的儿子……就因为加入了黑社会,卷入这些纷争,现在说没就没了……”她吸了吸鼻子,“小稳,你知道吗?刚才第一眼看着肥马躺在这儿,一动不动,身上插着这些管子,我大脑一片空白。我本能的第一反应,让我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害怕。我居然想的是,找到那帮人,杀了他们偿命!哪怕赌上一切……那一刹那,我才算明白,你们热血上头的时候,或许也是这种感觉吧?”
方稳听后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作答,因为他自己清楚,方晴说的其实都没错。
此刻方晴声音轻得像叹息,更像是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或许这世上的事,没有那么多完美吧,这一瞬间我算想明白了,要么他彻底退出黑社会;要么……恐怕我和他……。”
“啊?姐!你…你这是啥意思啊?”方稳愣了,“你跟肥马哥这一路,多少坎儿都迈过去了,现在说这话干啥?”
方晴转过头,嘴角勾着抹苦笑:“傻弟弟,你真的了解我的内心吗?我只是一个没有多少经历普通女孩儿,虽然现在,每天他们都叫我嫂子,我也明白,这一声称呼的重量,所以我一直都在控制我自己的情绪,包括我曾经和雅慧姐,每天待在一起谈心,那个时候,我还不理解,作为扛把子的女人,究竟需要背负什么责任,可自从肥马当了扛把子,慢慢地我全都明白了。我真的不敢想,如果有一天肥马……”
她抬手抹了把脸:“其实呢,不止是爸妈,就连我之前很多在锦国的朋友,也都说我跟他永远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我偏不信,一直认为爱能填平所有沟沟坎坎。可今天才懂,有些沟,可能真不是仅凭爱就能填满的。”
第399章 退出
方稳一脸无措:“姐…你这话我不太明白,你该不会是想……”
方晴低下了头:“小稳,我很爱他,但我真的不想再每时每刻提心吊胆了。”她的指尖轻轻抖着,“不是我自私……而是我……真的没有勇气去面对那些可能会发生的事……你知道多少个夜晚…我都被噩梦惊醒吗?”
话音刚落,一只温热的胖手突然搭在了她的手上。
方晴浑身一震,猛地回头,肥马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脸色苍白,眼角还挂着两道泪痕,虚弱得连说话都费劲,声音却咬得很实:“媳…媳妇……”
方稳的眼泪瞬间糊了满脸:“姐夫!你醒了!”
肥马没看他,视线死死锁定方晴,喉结滚了滚,两行泪又涌了出来:“对不起…我从今以后不会再玩社会了,我爱你…媳妇…我不能没有你。”原来刚才他就已经醒了,迷迷糊糊中,他把方晴两人的对话大半都听到了,一字一句都让他无比愧疚,他这才真正明白,方晴到底承受着多大的压力。
方晴的眼泪再次啪嗒啪嗒掉落下来:“你…你说的是真的吗…”
“媳妇…我从来就没骗过你…这次……也不会例外。”肥马声音微弱,但方晴全都听清了。
方稳在旁边抹着眼泪,心里五味杂陈。他依然希望两人能幸福下去,可一想到那幕后黑手还没揪出来,这口气就咽不下。可看着眼前这场景,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时宋子船扒着门框往里瞅,一眼瞥见醒来的肥马,当即兴奋大喊:“哎!肥马哥醒了!”
没一会儿,病房里就挤得满满当当,肥马见状也是偷偷擦干了眼泪。润土刚站稳就喊:“太好了!肥马哥!我给你说,我刚和带鱼通了电话,二城区那边说会全力帮咱调查!”朴弟也一脸急不可耐:“对了肥马哥!你让我抓的那个胖子,你是不是认识他?”关铭则攥着拳头,一脸不悦:“我艹尼玛的!等查出来是谁干的,我弄死他,给他第三条腿都挂树上,我说到做到!”
众人七嘴八舌,眼中的怒火简直要喷涌出来。只有龙磊站在最后面没说话,看着肥马那过于平静的脸,感觉有些不对劲。
肥马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声音还有点哑:“兄弟们…算了吧,警方不是已经介入了吗?你们就不要插手了。”
宋子船第一个炸毛:“那不行啊,肥马哥,社会上的事社会上解决!再说了,肥马哥,要是真让警方把人抓了,那多憋屈?没法咱们亲自出手,怎么给你和嫂子,还有威子报仇!不过你放心,你和嫂子安心养伤,就交给我们办,绝对不会丢了你的人!”
肥马深吸一口气,避开众人的目光,落在方晴泛红的眼眶上,一字一句道:“兄弟们……我想给你们说个事儿。”
众人立马静下来,个个摩拳擦掌:“肥马哥你说就是啊!和我们还有什么犹豫的!”
肥马喉结滚了半天,才挤出句话:“我…对不住你们…我不玩了。”
病房里瞬间鸦雀无声,润土张着嘴,半天没合上:“啊?什么不玩了?没明白啊,肥马哥。”
“我想退了…”肥马的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砸在众人心里,“现在的所有场子,都归你们大家所有,至于我的股份,每个月给我点分红就行了。”
关铭“噌”地凑近,眼睛瞪得像铜铃:“哇靠!肥马哥,你不会被人打坏脑袋了吧?”他怎么也想不通,那个曾经为了兄弟能豁出命的人,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退出了?
润土赶紧往中间一站,手在半空摇摆:“哎哎哎,老关你这话就偏了!”他冲宋子船挤挤眼,“肥马哥这伤还没好利索呢,肯定得歇着啊!咱当兄弟的,还能让大哥带伤扛事?”又转头冲肥马笑,“肥马哥,你就放宽心,有我们在,啥事都能办了!”
肥马却摇了摇头,声音平静:“不,我是真的打算退了。”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的呼吸声都停了。宋子船一脸的不可置信:“肥马哥,那你和嫂子,还有威子的仇……就这么算了?”
肥马深吸一口气,语气里褪去了往日的戾气,只剩几分释然:“你说对了,我确实是打算就那么算了。冤冤相报何时了?查到是谁又如何?带着你们砍回去?还是杀了对方?难道那样做,威子就能回来吗?不但不能,你们搞不好也得出事,甚至把命搭进去。”
他眼神又看向方晴:“刚才你们嫂子的话,真的点醒我了。她呢,家境好,我当初是不想做软饭男,这点有些兄弟也清楚,我遭遇了一些事情,阴差阳错拜到了大军哥门下。后来慢慢混出点样子,尝到了甜头,让我一度感觉玩社会真威风,而且也能靠自己给她幸福。可现在我才顿悟,可能我根本不配当你们大哥,更别提什么扛把子,因为我太自私了……我只是个普通人,只想陪着媳妇,不让她再担惊受怕,平平淡淡才是真啊……”
这番肺腑之言落定,方晴的眼泪瞬间决堤,顺着脸颊无声滑落。其他兄弟则个个呆立当场,满脸错愕,这转变也太猝不及防了,刚才商量好的复仇计划一瞬间全成了泡影,他们的扛把子,居然不玩了??
就在众人哑口无言时,肥马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龙磊身上,语气郑重:“磊子,你和我一样,都主张以和为贵。但这到底对不对,我自己也说不准,但我信你。凭你的智慧和谋略,一定能带着兄弟们走得更远……”
龙磊猛地一怔,脸上写满慌乱,连连摆手:“啊…肥马哥…我……我绝对没有这个本事啊!别开玩笑了!”
肥马却眼神坚定:“磊子,你一定行。从今天起,你就是三城区的新任扛把子,大家没意见吧?”
这话在屋里炸开,众人瞬间哗然,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龙磊更是惊得目瞪口呆,舌头都像打了结:“我…我…我真不行啊!肥马哥,换别人吧!兄弟们谁不比我强啊。”
一旁的方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清楚肥马真是铁了心要退出,其实他心里本就盼着肥马和方晴能抛开这些纷争,好好过日子。于是先前一直没说话他终于开口:“磊哥,我也觉得你能行!在场的兄弟们,都是咱三城区能扛事的主儿,你们说,磊哥当这个扛把子,行不行?”
气氛已然烘托到顶点,众人见状,也明白再难劝动肥马,便不再多言。润土和朴弟是最早跟着肥马的小弟,自然率先站出来表态:“肥马哥,那我们尊重你的选择!磊哥也确实有本事,我们心服口服,以后全力辅佐磊哥!”
话音刚落,宋子船等人也纷纷附和,一个个点头应道。
人群里唯有关铭神色茫然。虽然他向来仗义,而且跟龙磊相识多年,可看着肥马把扛把子的位置交给龙磊而非自己,心里终究憋着股不痛快,却也没多说,闷声补了句:“好,我也支持磊子!”
满场响应中,唯独龙磊还没缓过神。他瞪着眼,脑子里一片混沌,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这么稀里糊涂,成了三城区的新任扛把子?
第400章 虎落平阳
十二城区警局的审讯室里,被关押的胖子熬到第二天中午,依旧嘴硬。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交代实情,就他那些事,必定是死路一条,肯定得吃花生米,所以任凭着审讯员如何软硬兼施,他都咬紧牙关不肯松口。
可当警员抛出“肖亮没被抓,已经跑了”的消息时,胖子的心理防线瞬间垮了。肖亮穷凶极恶,什么事都可能干得出来,说不定会搞他家人。想到这儿,胖子腿一软,竟捂着脸哭了起来。
他抹了把眼泪,鼓起勇气看向警员:“警…警官……我要是全交代,把我所知道的,肖亮犯罪证据都说出来,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还敢谈条件?”一名警员冷声道。
旁边另一名警员却摆了摆手:“没事,让他说,你想要什么?”
胖子抬头,眼神急切又恳切:“保护我家里人,就这一个!”
“可以,这当然没问题。”警员点头,“现在把你知道的,包括你自己的事,全都如实说出来!不要再浪费时间!”
与此同时,十二城区一处偏僻的公话亭里,肖亮正缩着脖子左顾右盼,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压低声音对着话筒:“喂…虎子!我能不能去你那儿躲躲?我让人阴了,出大事了,现在正被通缉!”
电话那头传来戏谑的笑声:“哈哈,亮哥啊?是不是你藏毒那事儿?我在网上都看到了,可以,几百公斤放家里,你是可以的。”
“放他妈屁!我根本没藏毒!不知道哪个杂种阴我!”肖亮气得爆粗,“我能不能过去?派个人来接我吧!”
对方语气拖了拖,带着几分为难:“我这儿你也知道,通缉犯确实有的是,但你可是毒贩啊……啧啧,这有点难办啊!”
肖亮自然明白对方意思,咬牙抛出筹码:“行了!三千万!赶紧安排!”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狮子大开口的声音:“亮哥,咱俩这交情没的说,我也不多要,一口价,八千万。”
“你…你他妈趁火打劫!”肖亮气得差点把话筒摔了,“艹尼玛!平时我没少给你介绍客户,你这不玩我呢?!”
“亮哥,话可不能这么说,一码归一码。”对方语气敷衍,“而且我下礼拜有笔大买卖,真未必有精力招呼你,你就理解理解吧。”
肖亮攥紧拳头,终究是忍了:“行!行!八千万就八千万!地点在东桥大街郊区的废品回收站!”
“好说,亮哥。”对方应得干脆,“你别去那儿了,直接去大河边上等着,半小时内有人接你。对了,暗号就八千万吧,哈哈!”
“……好。”肖亮咬着牙挂了电话,对着公话亭的玻璃狠狠啐了一口,破口大骂:“我艹尼玛的棒打落水狗!等老子缓过来,看我怎么整你!”
可骂归骂,现实的窘迫狠狠抽了他一耳光,别说八千万,他现在身上连八十块都没有。昨天夜里被警察追得慌不择路,好不容易跳河谈判成功,根本没时间去准备跑路的钱,如今更是连联系父亲肖天豪和妹妹肖悦的法子都没有,毕竟警方很有可能找上他们盘问,自己一个电话过去,直接就死定了。
肖亮实在没别的招儿了,只能揣着满心惶恐往约定的河边赶。一路上草木皆兵,就连瞥见路边转悠的保安,都战战兢兢,好在有惊无险,没被人发现。
就在他焦灼地来回踱步时,一个不起眼的老头慢悠悠从他身边擦过,压低声音飘出一句:“八千万呦。”
肖亮瞬间绷紧的神经一松,立刻心领神会,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走了没多远,一艘不起眼的观光船泊在岸边,两人一前一后登了船。船行片刻,便抵达了六城区的水路入口。肖亮是土生土长的十二城区人,压根不知道还有这么条隐秘水路竟然还连接六城区。心里正犯嘀咕“可这怎么能到二七城区呢”,船已停稳,他只能跟着老头下了船。
没走几步,就见一个码头上有个船夫在另一艘小船上朝他挥手。老头却停住脚步,示意肖亮独自上去,自己则转身离开了。肖亮虽有疑虑,却也只能独自登船。船夫闷头开船,一路也没多话,很快就把他带到了海中心,指着远处一座孤零零的小岛说:“你自己上去就行,这叫六平岛。但这不是什么死岛,你往深处走,看见有个防空洞呢,你就钻进去,走到头还有个小洞,穿过去就是二七城区的地界了。”
肖亮听得一脸懵,皱着眉反问:“什么玩意儿?我从来没来过这儿,你直接带我过去不行吗?”
船夫眼睛一瞪,粗声骂道:“你他妈懂不懂规矩?我就负责送你到岛上!不乐意就自己滚下船游回去!”
换做平时在自己的地盘,谁敢这么跟他说话,肖亮早就让对方断条腿了。可如今自身难保,他只能把一肚子火气咽回去,咬着牙没吭声。
很快小船靠岸,船夫把他丢在岸边,就调转船头头也不回地开走了。肖亮站在荒寂的岸边,只觉得周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岛上走,一心盼着能找到那个洞,别是被那家伙给骗了就行。
肖亮在岛上走了一阵,终于看见了那个防空洞,心里的石头稍稍落地,当即加快脚步跑了过去。虽说外头是大白天,可洞里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潮气裹着霉味扑面而来。
就在他刚踏入洞口一个拐角时,忽然感觉到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猛地顶在了自己脖子上,肖亮心头一紧,瞬间慌了神,忙眯眼细看,竟是个陌生人手持匕首,抵住了他的颈动脉。
“我…我艹!你干什么?”肖亮被吓了一大跳。
对方语气平静:“你认为呢?”
肖亮一看,怕是遇到了劫道的,连忙求饶:“大哥…我现在身上没带钱!但我有的是钱!等我到了二七城区,立马给你准备好,要多少都行!”
“你他妈当我是傻b?”对方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肖亮全身,很快就盯上了他身上仅有的两件值钱物件——脖子上挂着的玉佩,还有手腕上那块江诗丹顿金表。
那玉佩肖亮戴了快三十年,打出生起就没离过身。那是当年父亲肖天豪还没续弦时,他亲妈给他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他最珍视的东西。
第401章 八千万的价码
“表…表你拿去!这玉佩不行!这也没你想的那么值钱!”肖亮死死护住脖子,急声解释。
“少他妈废话!”打劫的眼露凶光,伸手就去扯玉佩。
就在对方拉扯的瞬间,肖亮猛地发力顶撞过去,又趁其不备侧身一脚将人踹飞,转身就往洞深处疯狂逃窜。身后那人吃了亏,怒吼着紧追不舍。
慌不择路间,肖亮终于看到前方透出微光,是个狗洞大小的洞口,也就是之前肥马被卡住的那一个。他仗着身手还算灵活,一头就钻了进去,可腿还没完全抽出,打劫的就追了上来,一刀狠狠扎在他的小腿上。
剧痛传来,肖亮咬着牙抬脚后蹬,正中对方胸口,也正好借着惯性连滚带爬地摔出洞口,身后的人没再追来。他狼狈地摸了摸脖子,玉佩幸好还在,只是手腕上的江诗丹顿金表表盘已经裂成了蛛网。他顾不上疼痛和狼狈,大口喘着新鲜空气,抬头就看见一块斑驳的复古路标——二七城区。
肖亮虽和这儿有些业务往来,却是头一次真正踏足。毕竟这地方向来是A城禁区,而且父亲肖天豪更是严令他和肖悦不许出现在这里,至于原因,他始终不明。看着周围布满涂鸦的废弃小楼,他在心里暗骂:什么垃圾地方!而且就这么过来,敢他妈要我八千万?一分都不给你,段虎你又能奈我何?
内心正吐槽着,三个六七岁的小孩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围着他直勾勾地看。
“小崽子,滚一边玩去!”肖亮心烦意乱地挥手驱赶,等着段虎派来的人。
可下一秒,其中一个小男孩突然掏出匕首,朝着他胸口就刺了过来!肖亮本能地抬手去挡,锋利的刀刃瞬间刺穿了他的手掌,剧痛让他惨叫出声,飞起一脚将男孩踹开。没等他缓过劲,那栋涂鸦破楼里竟冲出十几个小孩,有的手里还拿着硫酸瓶,上来就朝他脸上泼!
肖亮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可鞋子还是被泼到,鞋面瞬间被腐蚀,吓得他冷汗直流。紧接着,一群小孩举着匕首蜂拥而上,肖亮哪里见过这种“童子军”阵仗,此刻也顾不上丢脸,拔腿就跑。
孩子们紧追不舍,一枚飞镖“嗖”地扎在他背上。肖亮只觉得一阵绝望,以为自己要栽在这儿时,几辆黑色路虎揽胜创世突然疾驰而来,横在他面前。那群小孩见状,立刻作鸟兽散。
肖亮趴在地上,惊魂未定地看着那排豪车。只见一个梳着偏分头、戴着墨镜的西装小伙从车上下来,语气轻蔑地开口:“你是肖亮?”
“我…我是!”肖亮声音发颤。
“上车。”小伙不多废话。
从六平岛遇劫到被小孩追杀,肖亮早已分不清眼前人的敌友,可他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连个音乐都没放,三四个人一言不发。肖亮终于耐不住沉默,主动找话茬:“你们这二七城区比我想象中的还乱,刚差点栽在一群小b孩子手里!对了,段虎那小子人呢?”
可这话像石沉大海,几人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似的。肖亮撇了撇嘴,白了他们一眼,也识趣地闭上了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车开了许久,终于停了下来。肖亮抬眼一看,面前是块不起眼的茶室招牌,装修陈旧,跟他自己的高档茶室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轻蔑。
谁知几人带着他径直往下走,穿过一道隐蔽的门,肖亮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这看似是地下室的地方,实则内有乾坤,空间大得超乎想象,反倒楼上的茶室,更像只是个不起眼的“二楼入口”。
穿过几条长廊,几人将他带到最深处的一间屋子,其中一人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进去。肖亮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屋内的氛围瞬间与外头截然不同。诺大的办公室里,一个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摆弄着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旁边站着几个穿着暴露的美女,不时上前端茶倒水,姿态娇媚。
“我艹!段虎!你他妈的可把我坑惨了!”肖亮一看见那人,立马火冒三丈,指着自己满身的伤和破洞的衣服,“你看看我这德行,八千万就这待遇?差点让你这垃圾地方的人给宰了!”
段虎缓缓站起身,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语气敷衍:“亮哥,实在对不住,我这不是忙着呢嘛?有失远迎,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肖亮心里窝着一肚子火,可也清楚这是人家的地盘,自己如今是落水狗,只能暂时压下怒火。他一屁股坐下,没好气地说:“忙着玩女人还是喝茶?行吧,不跟你计较。我跟你说,这次我可能得在你这儿多待一阵,我艹他妈的,不知道哪个王八羔子阴我,现在全城通缉我……”
“哎,亮哥,”段虎突然打断他,“这个是关心的事,不过吧,咱先说点我关心的吧,八千万呢?”
肖亮一愣,随即嗤笑一声:“不就八千万吗?等我这事平了,立马给你打过来!”
“亮哥啊,”段虎摇了摇头,眼神扫过他狼狈的模样,啧啧两声,“朋友归朋友,事儿归事儿,口说无凭啊,对吧?再说,您现在这形象,怎么看也不像能拿出八千万的人吧?”
“艹!”肖亮急了,猛地扯下手腕上裂了盘的江诗丹顿,拍在桌上,“我把这块表先给你抵着行吧?我看你就是找茬,我差不差八千万,你不清楚?”
段虎瞥了眼金表,突然笑了,转身拉开身后的柜子,里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名表,一眼望去少说也有上百块,个个价值不菲。
肖亮的脸瞬间僵住,咬牙道:“那你到底想怎么着吧?给我再送回去?”
“也没别的意思,”段虎慢悠悠坐回椅子,手指敲了敲桌面,“亮哥,我印象中你身手不是挺好吗?帮我打几场拳赛吧,赢了,这八千万就当我送你了。”
“你…你让我去打黑拳?”肖亮瞪大了眼,气得差点跳起来,“段虎,你他妈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艹!”
“好了,亮哥,别多说了。”段虎收敛了笑容,语气冷了下来,“准备准备吧,晚上就开始。”
“啊?你他妈开什么玩笑?”肖亮还是不敢置信。
就在这时,刚才开车的几个墨镜手下突然推门进来,一左一右就要架起肖亮。肖亮立马甩手挣开,破口大骂:“你们他妈干啥?”
段虎摆了摆手,假惺惺地呵斥:“你们这就不懂事了,亮哥是我的好哥们,那肯定比你们辈分高啊,怎么能这么粗鲁?一个人请亮哥去休息室就行了。”
那个梳着偏分头的小伙立刻心领神会,独自一人上前,伸手就去拽肖亮的胳膊。肖亮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这就是个圈套,也不再客气,握紧拳头就朝对方脸上抡了过去。
可他万万没想到,那偏分头连躲都没躲,身形快得离谱,先一步一拳砸在了他的面门上。“砰”的一声,肖亮只觉得眼前发黑,鼻子一阵剧痛。他平日里虽然不算高手,但也绝对不差,哪里吃过这种亏,瞬间暴怒,发疯似的反击。
可无论他怎么挥拳、踢腿,都被对方轻松化解,反倒像个沙袋似的被一次次打倒在地。偏分头的每一拳都又快又狠,没几下,肖亮就浑身是伤,痛苦地跪在了地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偏分头像拖死狗一样,拽着他的那撮黄毛,将他硬生生拖出了办公室,只留下段虎坐在原地,看着地上的金表,露出毫不在意的表情。
第402章 死局与新生
段虎一把将身边的美女搂进怀里,随手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平淡:“人已经到我这儿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更加平静的声音:“嗯,让他这辈子,都别再回十二城区。”
段虎挑了挑眉,吸了口雪茄问道:“那是留着命,还是……”
“这个随便你,与我无关。”对方语气毫无波澜,“你想弄死他,也可以。”
挂断电话,段虎望着袅袅升起的烟圈,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肖亮被偏分头扔进了所谓的“休息室”——与其说是休息室,不如说是间阴冷潮湿的囚笼。他倒也不算怕这个,毕竟曾经是监狱常客,可当瞥见周围的人时,却瞬间冒了冷汗,有人断手断脚躺在墙角呻吟,有人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生是死。这一刻,他才真正领教到二七城区的恐怖,心里猛地打颤:以前被他忽悠来给段虎打黑拳的人,是不是也大多落得这般下场?当初蓝田能逃出去,真是万幸中的万幸,没想到如今自己也栽了进来。
他抱着头蹲在地上,满脑子都是疑问:到底是谁在害自己?父亲肖天豪,毫不夸张地说,算是整个A城最有实力的扛把子,自己的身份摆在这儿,谁敢这么大胆设局?可再琢磨也没用,段虎的拳赛,看样子是躲不掉了。
思绪飘飞间,时间转眼到了晚上七点。囚笼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肖亮顿时绷紧神经,却见一个美女端着盒饭走进来,语气轻松地笑着:“快吃点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我看好你哦。”
“看好我?”肖亮勃然大怒,看着那盒只有米饭、土豆丝和一个丸子的盒饭,再想起自己往日里的山珍海味,怒火更盛,一脚就将盒饭踢翻在地。
米饭和菜撒了一地,可旁边一个瘦得脱形的男人竟疯了似的爬过来,不顾地上的尘土,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肖亮满脸鄙夷,可斜对角一个气息奄奄的人却喃喃开口:“今天不吃……你可能就没机会吃了……”
肖亮只当是危言耸听,压根没往心里去。他总觉得,段虎不过是气他没立刻拿出八千万,只要顺着点给足对方面子,这事总能过去——毕竟,他有肖天豪这个靠山在。
没一会儿,几个手下就来叫他。肖亮一边走一边嘟囔:“妈的,段虎这小子也该消气了吧?实在不行送我回去也行,我再找其他人,艹!”
几人依旧对他的抱怨充耳不闻,径直带着他穿过一条走廊。当推开一道大门时,肖亮彻底惊呆了:眼前是个巨大的场地,四周已经挤满了呐喊的观众,中央的擂台上正有两人激烈对打。他起初没在意,可下一秒,就见其中一人被一拳打爆眼球,鲜血溅满擂台,比赛却还在继续。
肖亮吓得浑身发冷,可看台上的观众却兴奋得狂呼乱叫。没几分钟,被打残的那人倒在台上没了动静,几个保镖类型的人上台,像扔垃圾一样把他拖下台扔在角落。而获胜的拳手,则被一堆钞票围在中间,享受着全场欢呼。
肖亮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就听主持人拿着话筒慷慨激昂地喊:“oK!精彩的对决结束!下面上场的,是一位新人!”
话音刚落,偏分头就狠狠推了他一把。肖亮本能地想跑,却被冲上来的几个壮汉生拉硬拽拖上了擂台。对面站着的,正是刚才那个打爆对手眼球的拳手,正活动着筋骨,摩拳擦掌地盯着他。
他战战兢兢地回头,只见台下的赌桌前围满了人,纷纷举着筹码下注。而高台之上,段虎正和几个西装革履的人谈笑风生,眼神扫过擂台时,两人对视,段虎眼中带着一丝戏谑。
肖亮瞬间醍醐灌顶,这从头到尾就是个局!可他什么时候入的局?又是因为什么?他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下面,让我们的不败拳王——宋君先生!继续守擂!”主持人嘶吼着退下台。
随着一声“开始”,宋君如同猛虎般扑了上来。肖亮本能地抬手抵挡,可对方的拳头重得像铁锤,他根本扛不住,瞬间被轰得连连后退。还没等他稳住身形,宋君一个飞踢狠狠踹在他头上,剧痛传来,肖亮鼻腔鲜血直喷,踉跄着躺在地上。
但宋君却没乘胜追击,反而朝主持人摆了摆手,接过一根烟点燃,悠哉地抽了起来,眼神里满是对肖亮的不屑。
肖亮躺在擂台上,望着头顶刺眼的灯光,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既然退无可退,今天就算是死,也得搏一把!他咬着牙,撑着布满伤痕的身体,一点点爬了起来。
宋君见他还能起身,直接将燃着的烟头弹向肖亮,嘶吼道:“你他妈都不配和我打!”话音未落,他猛地蓄力,一脚狠狠踹在肖亮的肚子上。这一脚力道惊人,肖亮竟然直接被踹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外,连旁边几个维持秩序的保镖都被带倒在地。他当即双眼一翻,彻底不省人事。
主持人立刻举着话筒嘶吼起来:“又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对决!让我们恭喜宋君先生——真正的不败拳王!连胜一百三十五场,无一败绩!”
台下欢呼声浪掀得老高,可宋君却毫不在意,又点燃一根烟,目光空洞地望着喧闹的人群,眼底深处,竟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
画面切到三城区的医院,只见肥马的病房里,朱有观和胖百万正坐在床边看望他。随着肖亮被整个A城通缉的消息传开,众人终于理清真相——原来一直藏在背后搞鬼的,居然是肖亮。
肥马的那帮兄弟们得知后气得直咬牙,纷纷骂道:“妈的,这孙子真不是个东西!要是让老子碰到,非砍死他不可!”肥马虽初闻时有些震惊,但很快便平静下来。其实肖亮之前的种种反常,他早有察觉,只是当初急于成事,才险些栽在对方手里。此刻想通后,他彻底释怀,报仇的念头烟消云散,并且也不让兄弟们闹事:“算了,现在对我来说,劫后余生,能和晴晴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胖百万拍了拍大腿,接话道:“肥马哥,说得对!这样一来,同盟中心就只剩咱们三家了,以后反倒清净。”
朱有观也点头附和:“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可能藏毒,我他妈还不知道你吗?现在咱得好好规划规划,怎么搞更多钱!”
可当肥马说出“我不想再玩社会了”时,朱有观和胖百万都愣住了,满脸震惊。问了半天,但见肥马眼神笃定,显然是心意已决,二人也不再劝,只拍着他的肩膀说:“行,以后要是想回来,随时开口,一辈子的兄弟!”
肥马露出淡淡的微笑,即便自己退出,能有这么一群兄弟,也是一生宝贵的财富,随后他忽然想起一事,挠了挠头:“对了,我之前答应过我一个…一个妹妹,要给她安排份新工作,咱中心现在还缺人吗?”
胖百万当即应下:“嗨,就这?这也叫事儿吗?既然是肥马哥开口,那就是自己人,往后我把她当亲妹妹待都行,更何况哈尔六楼那边,也还算你的场子呢!”
第403章 人各有志
肥马摆了摆手,笑着提议:“嗨,就这么定了!肖亮都滚蛋了,以后六楼那夜总会,你们把他那份抽了就行!我就一个要求,把我那妹妹安排进去做事,咋样?哈哈!”
胖百万眼睛一瞪,连忙摆手:“哎呦,肥马哥,你这不是等于让我们白捡钱吗?这可不行,太占你便宜了!”
朱有观也跟着附和:“就是,你这小兔崽子。咱关系再铁,也不能趁你不玩了,就捡你这好处啊!”
“嗨呀,多大点事,什么你的我的,你们帮过我那么多!”肥马满不在乎地说,“况且我现在三城区的那几个场子,兄弟们到时候也会给我分红,再加上你八城区那边的照应,钱肯定够花。我这次差点把命丢了才想明白,钱这东西,够花就行,要那么多没用。是吧,媳妇?”说着,他转头看向旁边病床上的方晴,眼里满是温柔。方晴也含着笑点头,病房里的氛围瞬间暖融融的,仿佛一切纷争都瞬间成了过往。
朱有观见状,故意板起脸调侃:“行吧,你看看你长得这个熊样,找着晴晴这么好的姑娘,你可得好好对人家!往后要是敢朝三暮四,别怪我顶着十城区扛把子的头衔,揍你这个平头老百姓!”
一旁的胖百万却突然叹了口气,垮着脸说:“唉,肥马哥有晴姐,观哥你也都订婚了,我呢?连个男人都没有!”
朱有观憋不住笑:“胖姐…要不你先减减肥?就你这吨位,不得把小伙子给压坏了啊?”
“你他妈的!”胖百万气得抬手就往朱有观背上狠捶了一拳,病房里的其他人顿时哄堂大笑,欢声笑语盖过了之前的阴霾。
胖百万和朱有观探望完,刚离开还没十分钟,病房门就被轻轻推开,是三爷走了进来。肥马一眼就看出他面带心事,但三爷却还是笑着朝他摆了摆手,转头对屋里的兄弟们沉声道:“我跟肥马单独聊聊。”
龙磊立马会意,连忙招呼众人退出去。他心里门儿清三爷的来意,因为不管怎么说,三爷都是三城区辈分最高的前辈,所以早上他就把肥马授意自己接任扛把子的事打电话报备了,可三爷在电话里没表态,只说随后过来,此刻显然是来讨说法的。
现在病房里只剩肥马、方晴和三爷。三爷没直奔主题,反倒拿起桌上的苹果,慢悠悠地给方晴削了起来,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痞笑,眼底却藏着几分深沉。
肥马率先打破尴尬,开门见山:“三爷,本来想等我伤好点,再把这阵子发生的事跟您详细聊聊呢。”
“肥马啊,”三爷一边削苹果一边开口,语气听起来有些不爽,“你早就是扛把子了,没必要事事跟我这个老头子汇报。不过亮子这小子,胆子是真够大,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我还真没料到。早上我就知道这事了,正打算给老肖打电话要个说法,他奶奶的。”
肥马叹了口气:“三爷,算了吧,别闹得不愉快。这是肖亮自己的问题,跟肖老爷子又没关系,您说对吧?”
“怎么没关系?”三爷把削好的苹果递给方晴,语气陡然沉了下来,“你是三城区的扛把子,让人这么玩,面子不直接掉地上吗?”
听三爷一口一个“扛把子”,肥马心里犯了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要退出的事。方晴坐在旁边,也抿着嘴没敢插话。
三爷却像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又盯着肥马问道:“我刚才说,你是扛把子不用事事给我汇报,但你知道,一个扛把子真正意味着什么吗?今天我就问问你,你说说,我听听。”
肥马迟疑了一下,认真回答道:“是担当,是责任,更是三城区社会势力的顶梁柱。”
“还有呢?”三爷追问。
“得以兄弟为重,以大局为重,凡事权衡利弊,不能因小失大。”肥马补充道。
三爷点点头:“你这不都清楚吗?”
肥马能感觉到三爷语气里的不悦,毕竟自己没跟他商量,就一句挂把扛把子的位置让给龙磊,确实是自己欠妥,这未免显得有些儿戏了。于是他不再逃避,咬了咬牙说道:“三爷…这次的事您应该也都知道了…我…我不想再玩了。”
“你不玩了,我不反对,人各有志。”三爷说着,语气冷了几分,“可凭你一句话,就让磊子接手,把三城区那帮兄弟们、还有老一辈都放在哪儿了?”
“三爷……这事我确实做得欠考虑了。”肥马愧疚地低下头,“但我也是真觉得磊子能力不错,能带着大家好好发展。”
“别他妈跟我提什么狗屁能力!有能力的人多了!”三爷猛地提高了音量,“当年我退下来之前,带了大军多少年,他才慢慢服众,堂堂正正当上扛把子!你都算是速成的了,可自从你当了扛把子,咱三城区其实也就那样,我都看在眼里,实话实说,根本赶不上大军那时候!你刚才说扛把子要有担当,结果你他妈一句话就撂挑子了,把位置给磊子,你以为这是买二手车过户呢?”
三爷的话像重锤一样砸在肥马心上,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这些都是大实话。可他是真的怕了,怕再经历一次生死,怕失去方晴,对他而言,方晴比什么所谓的扛把子,地位都重要。
“你啊,太让我失望了!”三爷盯着他,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说话啊!”
肥马喉头滚动,最终只挤出一句:“唉…三爷…对不起。”
“对不起有个屁用!”三爷拍了下桌子,“我都退了多少年了,你对不起我什么?你对不起的是那帮跟着你的兄弟们!是不是就因为那个威子死了,你就害怕了?还是你他妈根本就是个懦夫?你知道我当年玩社会的时候,亲眼看着多少人死了吗?你既然选择走上这条路,就他妈没怕这个字!”
肥马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一旁的方晴突然开口了,她身体还很虚弱,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透着明显的气愤:“三爷!您这话太过分了!我就是不想让他再玩社会了,怎么了?我就不信梅子姐当年愿意看着您天天打打杀杀、要么住院要么被人陷害!甚至失丢了命!您自己倒好,早就退了,安稳过日子,可肥马还年轻,难道要他一辈子陷在里面吗?我看您不是为他好,您这是在害他!”
“晴晴!闭嘴!”肥马急了,连忙呵斥,“你怎么和三爷说话呢!”
第404章 食言
方晴平时虽然温柔,但暴脾气一旦上来,哪里听得进劝,反而加重了语气:“怎么了?我说的不是实话吗?我尊重您是三爷,但我更在乎他的命!”
三爷听完,非但没生气,反倒抚掌哈哈大笑起来,指着肥马道:“肥马,你这媳妇可比你强多了,敢说敢反抗!再看看你,真是没血性!”
肥马急得直摆手,满脸歉意:“唉…三爷,您别往心里去,她就这样,性子直,您又不是不知道。”
“我没说错!”方晴梗着脖子,眼眶微微泛红,“我不懂你们那些社会上的规矩,也不想再懂!我不是没尝试去融入,但我做不到!我现在就想让我老公好好活着,陪着我,就这么简单!我就是个普通女人,当不了什么大嫂,也没那么强大的心脏扛得住那些今天谁死了,明天谁又出事的消息!”
肥马暗自叹气,他太了解方晴了,一旦触及关乎他安危的事,就会变得无比执拗。
没等肥马再开口圆场,三爷突然转头看向方晴,语气缓和了不少:“晴晴啊,就你那点心思,我能不懂吗?只是你和肥马都还太年轻,有些路、有些事,一旦选了,对错已经就没那么重要了,那都是该走的道。就像你俩,原本人生轨迹八竿子打不着,结果呢?你不还是躺在这儿,为了他跟我这老头子置气?哈哈!你现在肯定觉得我在胡说八道,可能心里都在继续骂我了,但总有一天,你和肥马都会明白的——万般皆是命啊,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又将目光落回肥马身上,沉声道:“扛把子的事,你自己好好琢磨。磊子接任这茬,我不发表意见了,全凭你拿主意。”
话音落,三爷背着手,嘴里哼着含糊的老歌,便慢悠悠地走出了病房。
听了三爷这番话,方晴确实冷静了不少,其实她认为三爷说的也有一定道理,但是就拿回锦国继承这件事来说,她和方稳,不就都在和命运抗争吗,因为她始终坚信,人定胜天。
而此刻肥马心里更多则是惆怅,他甚至又开始有些摇摆,一方面他也确实觉得,就这么退出了,太过自私,其实还有很多事没有交接,而且其实他不敢确定,龙磊到底行不行,或许这只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吧。另一方面,他真的想退出,和方晴双宿双飞,不再让她提心吊胆,因为现在自己的确也有了一定能力,虽说肯定比不上她的家境,但是能够给她幸福的生活,应该也可以做到。不过话又说回来,自己没玩社会之前,老实本分,但麻烦还不是主动找到了自己头上?从而改变了人生轨迹。难道说,这真的是命运吗?
“老公……”方晴看着肥马,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和试探。
肥马张了张嘴:“我……”
就在两人要接着说下去时,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兄弟们一拥而入,两人到了嘴边的话只好咽了回去。
润土率先凑上来,好奇地问:“肥马哥,三爷跟你聊啥了?没为难你吧?”
关铭在一旁揣测:“我猜啊,十有八九是三爷不同意你卸任!毕竟这位置可不是说换人就换人的。”
肥马摇了摇头:“也不是吧…三爷让我自己拿主意。”
龙磊这时往前站了站,语气诚恳:“肥马哥,我还是那句话,我可能真不是这块料。平时让我出出主意、统筹点小事还行,可让我管整个三城区,我想都不敢想!我是真没那本事,要是三城区毁在我手里,我根本没法跟兄弟们交代。”
肥马皱着眉陷入了沉思,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良久,他避开方晴的目光,缓缓开口:“这样吧,兄弟们。磊子啊,我暂时先继续当扛把子,等你各方面能力都能胜任了,我再正式把这担子交给你,怎么样?”
龙磊一听,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连连点头:“好嘞肥马哥!”润土等人也跟着笑了,虽说和龙磊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但他们心里,终究还是更认可肥马这个大哥。
可一旁的方晴却脸色凝重,眉头紧锁。她怎么也没想到,肥马还是决定继续做扛把子。威子的死在她心里留下了太深的阴影,那种切身的恐惧和担忧,让她再也没法说服自己,接受肥马继续做一个黑社会大哥。
肥马全程不敢看方晴的眼睛,他清楚自己食言了。他也明白,龙磊要真正服众、能力达标,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可三爷那句“万般皆是命”和“扛把子不能逃避”之类的话,仿佛再一次唤醒了他的内心。一边是深爱的女人和梦寐以求的生活,一边是兄弟们的信任和作为扛把子的责任,最终,他还是选择继续扛起了三城区这面大旗。
站在一旁的方稳,既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喜色,也没有流露出失落,脸上只剩一种难以言喻的怅然。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两年多,他早已看透了几分世事,人生在世,本就有太多身不由己。
他想起自己最初拜在笑面浩门下,后来才知他和心腹小克竟与肥马他们是对立面。可笑面浩与小克待他向来不错,这份恩情与立场的冲突,曾让他万般纠结。再后来,笑面浩被判无期徒刑,小克为了兄弟情义寻仇,最终死在十城区郊区;那一战,他最好的兄弟小伟也没了,还有不少并肩的弟兄也倒在了那里。就连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疼的李大国,也落了个锒铛入狱的下场。
从那时起,年少的方稳就懂了,这世上总有太多两难的事情,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主。就像此刻的肥马,终究还是被现实推着做出了身不由己的决定。
夜色渐深,病房里终于安静下来,兄弟们早已散去。方晴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主动开口,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不安:“老公…你到底怎么想的……关于咱们俩。”
肥马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答道:“嗯…当然是风风光光娶你,以后好好跟你过一辈子。”
“其实…你所处的立场,我都明白,但你就打算顶着扛把子的身份娶我,一辈子让我提心吊胆吗?”方晴追问,目光紧紧锁在他脸上。
肥马喉结动了动,低声道:“当…当然不是。等磊子能稳稳当当上任,让三爷和兄弟们都心服口服了,我就彻底退下来。”
“那是…什么时候?”方晴的声音轻了些,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
肥马迟疑了几秒,底气不足地说:“嗯…很快吧……”
“期限。”方晴打断他,语气坚定。
肥马张了张嘴,最终只吐出一句:“我…我不知道。”
病房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第405章 变局
五城区郊外那间破出租屋内,宋雅薇正蹲在地上收拾杂物,手机突然响了,还是个陌生号。她皱了皱眉,有点警惕,但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的人率先开口:“你好,是宋小姐?”
宋雅薇愣了下:“我…我是…你是哪位……”
“噢,我是胖百万,跟你肥马哥是好朋友,他让我给你安排个工作。”
宋雅薇一下子激动起来:“啊?胖…胖百万?您是八城区扛把子胖姐?”
“哈哈,妹妹太客气了!”胖百万笑声爽朗,“明天有空吗?有时间的话可以来我这儿见个面,八城区同盟中心。”
宋雅薇连忙应着:“有有有!谢谢胖姐!谢谢肥马哥!”
挂了电话,宋雅薇乐坏了。旁边绿人正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瞥了她一眼:“哟,肥马哥给你找着活了?”
“对啊!而且你猜猜是谁给我打的电话?”宋雅薇故意卖关子。
绿人抬了抬头:“谁啊?”
“八城区扛把子,胖百万胖姐!”宋雅薇说得特自豪。
绿人撇撇嘴:“哦,不认识啊。”
“得了,跟你这种人说也是白说!”宋雅薇懒得理他,但脸上却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转身进卧室收拾东西去了。
绿人没把这事儿放心上,毕竟以肥马的实力,安排个工作肯定不在话下啊。反倒琢磨起路文傲和段虎的交易了,现在就剩一个多星期了,肥马哥怎么还没联系?按理说早该对接了,不过他也知道肥马平时忙,也就没好意思催,可这节骨眼上还没动静,心里也难免犯嘀咕,不过不在社会上玩的他,并不清楚肥马出事的消息。
他思前想后,还是给肥马打去了电话。这会儿肥马正跟方晴僵着呢,手机突然响了,肥马一看是绿人,也大概猜到会是什么事。可方晴脸拉着,一点表情没有,肥马心里发慌,这时候可不能再惹她,干脆直接挂了电话。
“媳妇,路文傲那事儿……”肥马语气软弱。
方晴冷笑一声:“你是扛把子,你说了算啊。”
“别别,媳妇,”肥马赶紧哄,“我这就给绿人和兄弟们说,行动取消行吧?而且以后我就在三城区挂个名,专心帮磊子站稳脚跟,其余时间都陪你。再给我一次机会,相信我,行吗?”
方晴看着他:“你说让磊子接手,可除了你的几个铁哥们,这件事又有谁真的知道?别的城区扛把子,哪个不知道你才是三城区老大?”
肥马语塞,又赶紧说:“媳妇,你说得对。我确实没法给你个期限,但我肯定会尽快退出来,你就信我吧,求你了~”,此刻肥马居然撒起了娇,因为他知道,这件事他再怎么说,也等于是狡辩。
方晴叹了口气,没再多说话。
“报告媳妇,那我先给绿人回个电话,问问他啥事,再给他说计划取消,允许吗?”肥马小心翼翼问。
“随便你。”方晴转过头去,其实她心里也不是真的怪他。以她的性子,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拎出来哪一件,其实都该报仇。但这次死的是威子,要是换成自己或者肥马呢?她真的不敢想。不是不想报仇,是太怕失去现在的一切。
这时候方稳拎着一袋子吃的进来了,一看方晴背对着人,就知道俩人准是为肥马又当回扛把子的事吵架了。
一旁的肥马已经拨通了绿人的电话,那头绿人赶紧问:“肥马哥,你忙啥呢?”
肥马叹了口气:“绿人啊,我这边最近出了点事,等过阵子见面跟你细说吧,先这样。”
绿人一听这话,瞬间有点着急:“不是!肥马哥,那正事呢?!”
“兄弟,你听我说,路文傲那事儿先放放,具体的我回头一定跟你说。最近事儿太多,我头都大了,有些事你不在我的位置上,没法理解。”
绿人更急了:“肥马哥!我明白你忙啊,可为了这事儿我可是天天提心吊胆,九死一生啊!”
“对不住了兄弟,回头聊。对了,雅薇的工作我安排好了,应该最近会联系她,你要是在路文傲那儿待着不顺心,到时候我也把你安排去八城区。先这样啊。”肥马说完就挂了电话,没给绿人再说话的机会。
方稳看着肥马一脸凝重还带着无奈,也深知他的处境。
肥马冲方稳说道:“小稳,你也听见了,你一会回去,或者明天,你看看给老关他们说一声,截货那事儿先取消。”
方稳皱眉:“可是姐夫,路文傲那事儿,你就这么认了?”
肥马一听,赶紧给方稳使眼色,意思是别多说,照做就行。方晴虽然侧躺在病床上,头也不回,但和绿人的通话,以及俩人的对话,她可是一字不落都听着呢,就是想看看肥马到底如何决定。
方稳心领神会,立马点头:“行,我知道了姐夫。”随后他放下吃的,若有所思地就走了,可这一次,他打算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出了医院,晚风卷着寒意扑在脸上,方稳摸出手机,翻了半天才找到那个备注“绿人哥”的号码,犹豫了几秒,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喂,绿人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了绿人的声音:“你是方稳?”
“对,是我。”方稳攥紧了手机。
绿人那边明显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点不悦:“喔……怎么了?”方稳猜得出来,刚才肥马突然说行动取消,等于泼了绿人一盆冷水,毕竟他提心吊胆,蛰伏调查了那么久,说取消就取消,关系再好都得不痛快。
“绿人哥。”方稳赶紧开口,“你听我说,刚才你跟肥马哥打电话,我都在旁边听到了,而且你们那计划……我也都知道,因为本来我也是要作为主力参与的。但你千万别怪他,他有苦衷,太多太多了……”
他叹了口气,把肥马怎么被撞、怎么在医院遭人补刀、他兄弟岳威怎么没的,一股脑全倒了出来。说到连肥马都躺在病床插管子时,他的声音都发颤:“……绿人哥,他这次是真差点没挺过来,在抢救室里待了快五个小时,我那天一直在外面等着他呢……”
电话那头静了好一阵子,连呼吸声都听不见。过了足足半分钟,绿人才哑着嗓子开口,心里的不痛快早就烟消云散,只剩震惊,没想到肥马身上背负的压力和责任,比他多太多了,此刻绿人眼眶都红了,毕竟肥马可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兄弟。
第406章 肩负重任
绿人声音带着点发颤:“小稳……别说了,你等着,我这就去医院!”
方稳赶紧劝道:“别!绿人哥!我姐现在那态度,说啥也不会让姐夫再沾这些事了!你可别提那茬,万一你来了,他再动摇了可咋整?说实话,我其实特能理解姐夫,所以这次,我不想再活在他的庇护下了,我要站出来为他做点事。他现在伤成那样,别说去截货,自己下床都费劲。路文傲那人,你也知道,我也清楚,不让他吃瘪离开枫国,始终是个隐患,况且你都冒这么大险查到交易点了,这事儿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绿人询问:“那你的意思是?”
方稳回应:“嗯……计划继续进行!不过绿人哥,到时候我带兄弟们去就行,你就别掺和了,这事儿不定因素太多,那个段虎到底什么实力,现在你我也摸不准。”
电话那头的绿人立马拔高音量:“绝对不行!小稳,我知道,在你眼里,我可能就是个懦夫……也没出息,而且……我还做过对不起肥马哥的事……但这次,我必须弥补所有亏欠,帮肥马哥把事儿解决了,你永远别忘了,我是他最好的兄弟!”
方稳想了想:“行吧绿人哥!那我一会儿发你个定位,咱见面聊!”
挂了电话,方稳眼珠转了转,立马给关铭打过去。电话响了好一会儿,关铭才接:“咋了小稳?我刚洗完澡,医院那边出啥事儿了?”
方稳忙说:“没有没有!一切正常,你现在就自己在家?”
关铭:“对啊,我刚在家洗完澡!”
方稳:“好!我这就去找你!”
不多时,关铭刚把湿头发擦到半干,就听见门铃响,赶忙去开门,只见方稳快步走了进来。随后绿人、宋子船也前后脚赶到。
“到底啥事儿啊小稳,还非得等人齐了说?”关铭往沙发上一坐,抓起桌上的瓜子嗑着。
方稳终于开口:“老关,下礼拜那事儿,你还记得吧?”
关铭把瓜子壳一吐:“废话,这么大的事我能忘?早都跟我那些弟兄们打好招呼了,管他对面是谁,到时候直接给他办了!”
方稳叹了口气:“刚才我去医院送吃的,听见我姐夫给绿人哥打电话,说计划取消了。”
“啊?取消?”宋子船刚坐下就弹起来,“是不是嫂子那边……”
“嗯,大部分吧。”方稳点头,“威子没了,姐夫和我姐这次也算万幸,才捡回条命,所以我完全能理解。但路文傲以前可是把我姐夫害的不轻,我不会放了他,更何况对我姐那单方面的感情,也是偏执得吓人,这个我最清楚了。总之不把他彻底赶出枫国,他始终都是个定时炸弹。所以我想,这事儿不告诉我姐和我姐夫,咱们几个把它办了,你们觉得呢?”
关铭“啪”地把瓜子往桌上一拍:“这还有啥觉得!肥马哥平时对弟兄们怎么样,不用多说,现在也该咱们替他办点事了!妈的,肖亮那挨千刀的,要是没躲起来,我非劈了他!还有那个常培宝,一个都别想跑!”
“肖亮吧,我确实也想弄死他,”方稳摆摆手,“但你别忘了,他是毒贩,藏毒几百公斤什么概念?警方已经在整个A城通缉了,就算抓不着,道上也没人敢跟他往来了,只能沦为过街老鼠。眼下我认为,更要紧的是路文傲这事儿,过了下周的交易,再找机会办他就费劲了。”
宋子船点了根烟:“行!小稳,你们说了算!反正我一定全力以赴就是了,不过……这事儿用不用跟磊哥说一声?”
关铭立马反驳道:“跟他说?得了吧!我跟他认识十几年,太了解他了,上学时就属他胆子小。是,我承认他可能比我聪明,但就他那性格,知道了肯定得告诉肥马哥!到时候全他妈泡汤了!”
宋子船撇了撇嘴:“那倒也是……行,我一切听你们的!反正六城区,那可是我的大本营,尤其是码头,他们只要不改动地点,咱得手后想撤出来,我有绝对的把握!”
一直没吭声的绿人突然抬头,眉头皱着:“不过……就咱四个吗?能行?”
关铭听后皱起眉头:“靠,开什么玩笑?我手下还那么多弟兄呢!”
宋子船赶紧摆手:“不是老关,问题是真把弟兄们都叫上,就算瞒着磊哥,他又不傻,能看不出来?场子里一下少那么多人!”
关铭“啧”了一声,狠狠抓了抓头发:“妈的,还真是!现在这事不能让这小子参与进来了,我他妈给忘了!”
正在几人思考之际,关铭突然一拍大腿,眼睛亮了起来:“哎对了!有个人!准能帮上大忙,还绝对不会被龙磊和肥马哥知道!到时候截了货,分她一部分就行!”
方稳和绿人看向关铭,眼神中都透着疑惑。宋子船更是不明所以。
关铭压低声音:“就是白白!白小姐!”
方稳和绿人当场就愣住了,嘴都有点合不上。
关铭赶紧解释:“我知道你们对她有点成见,她最早是坑过肥马哥,这我也承认,不过那都是肥马哥还没出道的陈年往事了,也该翻篇了。况且十城区那时候,要不是有她,后面咱能站稳脚跟?说白了,也算补偿肥马哥了,的确帮了咱不少忙。但我可不是夹带私情啊!就事论事,她本质上就是个纯粹的商人。绿人,既然你说这次路文傲这么重视这次交易,就算不是价值五亿的全部货,那肯定也少不了啊,抛开别的不说,白小姐的实力背景,咱谁不清楚?只要她加入,绝对是事半功倍!”
方稳听关铭这么一说,心里也盘算起来,白芮的实力,可能确实不一定比路文傲差,真能拉上她,这事成功率能提高不少。可话又说回来,空口说白话没用,真跟她说,事后再分货,她能认账吗?
关铭瞅着他们脸上那犹豫劲儿,果断站了起来:“行了!别想了!就按我说的吧!不管咋说,总得试试吧?我跟白小姐认识得比你们早,以前还给她当过保镖,她对我确实不赖。这事儿交给我吧,退一万步说,要是她真不答应,咱再想别的辙,反正离交易还有几天,有机会的。”
宋子船压根不认识白芮,插不上话,只能在旁边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两句。
绿人本以为,己方阵营的人数会很多呢,没想到居然是这样,而且也不知道关铭办事到底靠不靠谱,但已经坐在这儿了,总不可能说退出吧,只好敷衍点着头。
方稳也点了头:“好吧老关,那你试试。不过我觉得…有些事也不用说的太明白。”
第407章 共同的猎物
关铭不耐烦地咳嗽了两声:“嗨呀,知道了!我还能不知道怎么说嘛!”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来到十二点半。不过他估摸着,白芮这时候多半还没睡,索性直接拨了号码。
果然电话响了没几声就通了,那头传来白芮依旧动人的声音:“呦,铭?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关铭听到她的声音,竟然不由自主有些激动,连忙问道:“白白!最近怎么样啊?”
“还能怎么样,忙着建设美丽的十城区呗。”白芮笑了两声,“你呢?在三城区怎么样?”
“就那样吧,凑合。”关铭回应道,“对了白白,你最近忙不忙啊?”
“还行吧。”白芮话锋一转,“我说铭啊,你这是学坏了啊?以前你心直口快,怎么现在还绕上了?有事就直说。”
关铭嘿嘿笑了两声:“那……那我就直说了啊,就是想请你帮个忙。”
“跟我还客气啥?”白芮的声音松快了些,“我还挺怀念你们在十城区的日子呢,都是自己人,你说。”
关铭深吸一口气:“是这样……我们下礼拜要去六城区办点事,想从你那儿借点儿人手。”
“借人?”白芮的声音顿了顿,“你们要干啥?又想抢谁的地盘?不过话说回来,六城区自从波比栽了之后……”
“不是不是!跟这些没关系!”关铭赶紧否认。
“那到底是啥事儿?”白芮的语气带了点不耐烦,“再藏着掖着,我可挂电话了啊。”
关铭咬了咬牙,低声道:“嗯……其实是想截货……”
“啊?截谁的货?”白芮有些惊讶。
关铭心一横,编了个瞎话:“实不相瞒,我们跟一个叫段虎的有点过节,想趁这次搞他一下,但又不想闹太大动静,所以吧…人手不太够。”
“段虎?”白芮重复了一遍,“是不是二七城区那个,外号叫段老板的?”
关铭压根就不知道段虎的底细,听她说二七城区,瞬间心里一慌,不过此刻也只能装作清楚:“啊?哦对!是……是他!”
白芮怎么会不知道关铭这点心思,但继续平静问道:“那你们肥马哥知道这事儿吗?这是他的意思?”
关铭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瞒不过白芮,只能硬着头皮说:“其实……这事儿,不是他的意思,我们瞒着他呢。唉,白白,跟你交个底吧,我们其实根本就不认识什么段虎,真正要搞的,是跟他对接的那个人!”
这话一出,旁边的方稳、绿人、宋子船三人瞬间后背冒汗,简直后悔让他打这个电话。万一白芮跟段虎那边有关系,或者把这事透露出去,他们可就死定了!
关铭其实也知道这话冒险,但一来他清楚白芮有多精明,瞎话根本瞒不住;二来……他心里对白芮的那份爱慕之情,让他忍不住想跟她实话实说,总觉得在她面前耍心眼,挺没意思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白芮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们要搞的人,是路文傲吧?”
关铭惊得差点把手机扔了:“啊!你……你怎么知道?”
白芮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看你吓的,这有什么惊讶的?我是个商人,跟你们玩社会的还是有区别的。锦国的路氏酒业做得那么成功,路文傲在枫国的分公司,我自然早有耳闻。而且他们用的原材料,原产地就在澜国,一次能交出大量货的,也只能出自澜国!你忘了?我就是澜国人啊。”
屋里几人还是没缓过神,关铭结结巴巴地问:“可…可你咋一下就能知道,跟那个段虎对接的是他?”
“段虎啊。”白芮的声音听着挺轻松,“是我爹以前一个手下的儿子。虽然他那手下早死了,可一大笔原材料、还有黄金珠宝,全被他儿子段虎卷跑了。那时候我爹查了半天,才知道他潜逃到枫国二七城区,还混得不算差。”
她喝了口水,接着说道:“二七城区吧,跟澜国就隔条水,但就是这条水域,情况都很复杂,这个估计你们也不清楚,总之,涉及很多问题,我们没法贸然动手。再说他现在也有了些势力,那些货散到哪儿都不知道。最关键是,二七城区那地方,你们也清楚,一片儿一个扛把子,真去讨伐段虎,很容易波及到其他人的利益,到时候怕是收场。这两年也就搁着了,反正我们家其实也不差那点东西,哈哈哈。”
说到这儿,她话锋一转:“至于我为什么一下就知道是路文傲,这还不简单?我们在二七城区也有自己人,知道他最近要出一大批货。然而有能力吃下这么多,又刚好需要的,我认为除了路氏酒业,不会有其他。而路文傲公司放出来的消息,时间也对得上,所以我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吧?”
听着她那带点炫耀的笑声,屋里几人都有点无语。但不得不说,这些信息一抛出来,几人是真的服了,一个年纪相仿的年轻女孩儿,能有这手段和头脑,跟几人比起来,简直是碾压级别的。
方稳突然眼睛一亮,庆幸刚才关铭说了实话!要是白芮说的都是真的,那不正好有理由让她帮忙?段虎卷了她家的钱和货跑路,而路文傲又是段虎的买家,这不就等于有了共同目标?
他悄悄碰了碰关铭的胳膊,递了个眼色。关铭立马反应过来,赶紧说:“白白,这么说…你想找那个段虎的麻烦?”
白芮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什么叫找他麻烦?真要是在澜国,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见我!不过话说回来,他能在二七城区站住脚,确实也有点能耐,但那点本事在我眼里,还不够看。我既然敢不靠家里,自己来枫国,就没打算空手回去,二七城区这块地,我迟早也要拿下来。”
关铭听得眼睛都直了,这野心也太恐怖了!但现在不是惊叹的时候,他赶紧趁热打铁:“白白!那这次你可得帮我们一把!后续我们哥几个帮你一起拿下二七城区!这次截的货,我们也不要,全给你!毕竟那本来就是你家的,物归原主!反正我们就一个目的,搞垮路文傲!”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白芮都直不起腰:“哈哈哈……铭,你现在也太搞笑了!”
方稳仨人在旁边听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关铭这也太他妈敢说了,还拿下二七城区?这说的也太离谱了。
关铭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太激动了,连忙无与伦比地解释:“我……我不是那意思,不对……我就是那意思!这次先把路文傲办了,把段虎的货弄回来,以后你真要进军二七城区,我们绝对尽最大能力帮你!”
第408章 再见牛杰
白芮终于笑够了,语气恢复正常:“行了行了,这些都是后话。那就这么着呗?这事儿我插一脚。你们那边打算怎么干?”
一听这话,四人脸上的立马浮现惊喜。关铭刚张了张嘴,方稳可不想再听他胡扯就,果断抢过手机:“白姐!我是小稳!我跟你说说吧,我们想先控制住路文傲,然后……”
白芮听完打了个哈欠:“嗯…也行。人我给你们,这没问题。但是呢,到时候我得露个脸,跟段虎见一面。”
方稳愣了:“啊?这是不是太冒险了?白姐您身份摆在这儿,不太合适吧。我们虽然不认识段虎,但听您刚才这意思,他也不是善茬。如果后续真乱起来,万一伤着您……还是我们上吧!”
白芮轻笑一声:“你还是不明白,就凭他段虎敢动我?我露面,就为让他知道,躲到二七城区也没用,他那点能耐不够看。我要让他亲眼看着,我怎么一步步踩在他头上,永远活在阴影之下。”
方稳被这股气势震住,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靠…这也太猛了……行…白姐,那你怎么说怎么算!”
白芮那边应了句“oK,宝子们,那先这样”,又补了句“两天后我让人给铭打电话”,便挂了线。
电话一挂,关铭跟宋子船“啪”地击了个掌,立马笑的灿烂。
宋子船难掩激动:“我来三城区跟了肥马哥,时间也确实不短了,一直没什么贡献,我是真难受啊!这一次要是成了,咱哥几个的金字招牌直接立起来!等事儿办利索了再跟肥马哥说,绝对有面子!我明天就给我那帮跑船的兄弟们打个招呼,码头那片,除了我,谁也不行!”
关铭也十分得意:“我就说白白靠谱吧!你们刚才还不信我!不过呢,她都亲自下场,我得冲在前头,护她周全,哈哈。绿人,到时候我让俩心腹跟你对接吧,把路文傲看牢了。”
绿人有点犹豫:“呃…老关,你找的兄弟…身手得过关,据我所知,路文傲还是有点功夫在身上的。”
关铭有些不屑:“艹,你是不知道,我那俩小兄弟,十城区郊区那一战,一个人干翻海星多少手下?路文傲算个屁!”
绿人缩了缩脖子:“那…那行吧。”
可脸上的笑已经有些挂不住,刚才听着那些话,潜意识中那股惧意再度升起,但他只能硬撑着,怕被人看出自己的懦弱。
这边几人吵吵嚷嚷,方稳却默默摸出烟盒,点燃一根。他清楚,白芮是个不折不扣的野心家,曾经十城区那一战,她明明有能力介入,但为了保全自身的正面形象,而选择袖手旁观,导致死了那么多兄弟,虽说这或许也无可厚非吧,不过也是那次之后,让兄弟们和她彻底产生了隔阂,这次如果真的发生什么突发状况,她又会怎么做呢?
方稳又吸了口烟,烟蒂烫到手指才猛地回神。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又想起了曾经最好的兄弟小伟,心里默念:小伟,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顺利。这次不管对面是谁,我都不会失败,更不会给你丢人。
这一夜,方稳和宋子船就在关铭家住下了,而绿人心里惦记着独自在出租屋的宋雅薇,便跟哥仨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
车开在路上,绿人心里空落落的。跟宋雅薇同居这些日子,确实让他暂时忘却了一些痛苦,可每次俩人翻云覆雨过后,徐若雪的身影总会不合时宜地在脑海中浮现,就算被那女人伤的体无完肤,绿人还是会忍不住犯贱,毕竟两年多的感情,哪能说放就放?他也恨自己没出息,可又真的控制不住。
想着想着,车已经到了楼下。绿人猛砸了几下方向盘进行发泄,才整理了下表情上楼,他不想让宋雅薇看到自己的落寞。
他掏出钥匙,刚插进锁孔,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他有些纳闷,随后猛地推开门冲进卧室。
眼前的景象让他脑子“嗡”的一声,宋雅薇正和一个男人赤身缠在一起。
那男人见门口突然冒出来个人,顿时火了,停下动作吼道:“你他妈谁?滚!”
宋雅薇慌忙拉过被子挡着,支支吾吾道:“你干什么啊?他是绿人……”
“我管他奶奶的绿人蓝人!”那男人不耐烦地骂着,眼神里尽是挑衅。
绿人死死盯着那男人的脸,越看越眼熟,突然指着他,声音都在抖:“你…你是牛杰?”
牛杰大吼一声:“我是你牛爹!”
绿人瞬间炸了,一股火直冲头顶:“你他妈来这干嘛?我还没找你算账呢!雅薇,别怕,我在!”
“找我算账?”牛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从床上跳下来,一把将绿人推开,“你是个什么玩意啊?”
绿人被推得一个趔趄,撞在墙上,水杯都碎在地上。牛杰没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上来就一顿拳打脚踢,嘴里还骂骂咧咧:“我他妈想起你了,以前在学校里就天天被揍的废物,还跟我牛b?”
绿人被打得眼冒金星,怒火中烧想要反击,可手脚就是不听使唤,因为他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弱了,没办法,只能抱着头挨打。
宋雅薇在床上急得大叫,指着牛杰骂:“你他妈别打了!牛杰你有病是不是!”
牛杰这才停下手,往绿人脸上“呸”地啐了口痰,一脸嫌弃:“去你妈的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绿人趴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淌着血,却还惦记着宋雅薇,含糊不清地说:“雅…雅薇,你别怕……”
牛杰听后,直接笑出声,居高临下看着他:“不是,我说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她怕啥啊?我是她男人,她有啥好怕的?你给我说说。”
绿人猛地抬头,直勾勾看向宋雅薇,那眼神里充满震惊。可宋雅薇却低下头,一声不吭。
“雅…雅薇…这……”绿人的声音抖得厉害。
宋雅薇把脸埋得更低,很小声地说道:“绿人…你走吧,我跟牛杰和好了。”
“他这种人…你……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他是不是威胁你了?”绿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这话一出口,宋雅薇突然拔高了嗓门:“他没威胁我,而且他现在有钱了!不过绿人,谢谢你陪我熬过这段最难的日子,真的。”
第409章 现实
绿人彻底懵了,嘴巴张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就…只是因为…他…有钱了?”
宋雅薇抬眼看他,眼神里没了之前的躲闪,直愣愣地说:“是。你对我确实不错,但咱顶多算朋友,老同学。”
“朋友?”绿人突然笑了,“对!是没处对象!可咱俩天天滚一张床,难道就只是朋友?”
宋雅薇点燃一根烟说道:“你知道跟我睡过的男人有多少吗?绿人,别傻了!你再好有啥用?但是你没钱啊!你要是现在有三百万,oK,我跟你在一起啊!你那个前女友为啥跟了蔡树恒,你心里没数?醒醒吧!”
牛杰在旁边插了句嘴,还带着一脸猥琐:“有钱就是爷,懂吧?看在你替我照顾雅薇这些天,还有校友的份上,这次就算了。别逼我再揍你一次,立刻滚!”
绿人听着这些话,心里的疼痛突然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无法言表的荒诞。他爬起来坐在地上,开始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你他妈神经病啊?”牛杰被他笑毛了,一把薅住他的衣领,拳头再次砸在他脸上。
绿人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嘴角又淌出血,却咧着嘴笑:“呵,来,用力。”
牛杰见他这副死样,火气更上来了,连着又是两拳。绿人脸上的血混着唾沫往下流,可那笑声没停,反而声音更大,配上满脸的血污,看着格外瘆人。
“牛杰!你有完没完!”宋雅薇皱着眉喊,“你再打就滚出去!”
牛杰看着绿人这疯癫样,也觉得发怵,随即收回了拳头。
绿人慢慢站起身,晃了晃脑袋,一脸笑容,随后没再看他们一眼,也没说一个字,转身就脚步踉跄地往外走去。
“绿…绿人!”宋雅薇还是下意识喊了一声。
牛杰一把拉过她:“喊他干啥?上学时候这人脑子就不正常。甭管他了,咱继续。”
绿人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挪到楼下的,站在车跟前,脑子里空得像被掏干净了,什么念头都没有。
突然,他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砖头,疯了似的往自己那辆宝马车上砸——“哐!哐!哐!”一下比一下狠。脸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嘴角咧着,眼泪却淌得满脸都是,再混合血水,说不出的瘆人。
没多会儿,那车就被砸得稀巴烂,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车身坑坑洼洼的。绿人砸得没了力气,如同一滩烂泥一般,躺倒在烂尾楼废墟里,仰头望着天上的星星,眼神却不再有一丝神采。
过了好半天,他面无表情地开口,自言自语道:“行,我就让你们所有人都看看,我会变成什么样。我一定会成为最有钱的那个,到时候用钱,玩死你们……哈哈哈哈……”笑声在废墟里回荡。
另一边,三城区医院病房,肥马猛地从噩梦中惊醒,胸口“咚咚”狂跳。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病床上的方晴正睡得安稳。他这才慢慢缓过点劲,手都在抖。
刚才梦里,身边的兄弟一个个都走了,越走越远,直到脸都模糊得看不清,无论如何呼喊,伸手去抓,都触不到。此刻即便回到现实,也还是让他心有余悸。他摸死手机,屏幕亮着——凌晨三点二十。
他立马给场子里守夜的几个兄弟挨个发消息,问情况怎么样。等看到都是一切正常的回复后,才松了口气,估计是最近事儿太多,心里压力太大,才会做噩梦。
他长长叹了口气,又再次看向方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望着她动人的侧脸。只有这时候,内心的焦虑才能淡一些。
“媳妇!等出院了,我就退居二线,给你求婚!再也不让你为了我的事,提心吊胆!”他在心里默念着。
第二天下午,宋雅薇睡醒后,就起身开始穿衣服。牛杰也醒了,含糊地嘟囔着:“老婆……我昨晚才刚回来,你这是要去哪儿啊……不多陪陪我。”
宋雅薇语气平淡:“面试。”
牛杰说:“面试?我现在有的是钱,这次回来就是想好好补偿你,你之前受的苦我都记着呢,别上班了。”
宋雅薇冷笑一声:“算了吧牛杰,你别以为我真原谅你了。我就是觉得,绿人是个好人,而我跟你都是烂人,才答应跟你和好的。你觉得我还会再信你吗?再说,你扪心自问,你爱我吗?别逗了,你不过是习惯了,说白了咱俩就是搭伙过日子。行了,我早就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我去化妆了。”
牛杰听了,反倒露出副贱笑:“行啊老婆,你可真是长大了!去吧,多赚点钱回来,咱争取今年把婚结了!”
宋雅薇理都没理他,走出卧室去化妆了。
其实昨天牛杰突然回来,她本来不想见的。但牛杰不知从哪儿弄来八十多万,说是给她的补偿。宋雅薇在社会上也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早就变得特别现实。之前那次为了救绿人,她得罪了蔡树恒,导致现在一点收入都没有了。而绿人呢,被徐若雪骗光了钱,手里也没有仨瓜俩枣了,俩人同居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这时候牛杰回来,简直就是根救命稻草,所以再不情愿,也只能让他进门。可没想到牛杰刚回来就猴急着脱衣服,还好那八十万的事是真的,宋雅薇也就没拒绝,结果就被绿人撞见了那一幕。
宋雅薇化上浓妆,才勉强遮住满脸的憔悴和黑眼圈。她看了看散落的衣服,大多是在夜总会穿的那种,要去见胖百万这种级别的大人物,穿这些显然不合适。
但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突然在沙发旁看到一件绿色衬衫和自己的牛仔裤。那件绿衬衫是绿人之前落下的,宋雅薇盯着看了会儿,若有所思,随后就把衬衫穿上,再套上牛仔裤,出门了。
打车来到八城区的同盟中心,宋雅薇一眼就被眼前气派的大厦惊到了,一想到以后可能要在这儿上班,心里不禁有些憧憬。
可刚走到旋转门那儿,就被保安拦住了。她赶紧给胖百万打电话核实,之后才被放行。自从出了肖亮那事儿,胖百万管得严了,绝不许闲杂人等随便进,必须核查清楚才行。
宋雅薇站在大厅里,瞅着来往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都透着精气神,穿得整整齐齐,就连门口的门童都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再低头看看自己,跟周围的环境比起来,简直像走错了地方。一股自卑感油然而生,她赶紧低下头,缩着肩膀,脚步飞快地往电梯口走去,生怕被人多看两眼。
进了电梯,她还下意识地往角落挪了挪,手指抠着牛仔裤的裤缝,心里七上八下的,就自己这德行,等会儿见了胖百万,人家能瞧得上吗?
第410章 藏龙卧虎
到了胖百万办公室门口,宋雅薇做了半天思想斗争,才用手指头轻轻敲了两下门。
“进!”里头传来一声洪亮的回应。
宋雅薇这才蹑手蹑脚地推开门,一瞅那偌大的办公室,心里头更发毛了。就见胖百万扎着个马尾,正跟另一个人围着台球桌打球呢,身上的肉随着挥杆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胖百万瞅见她,脸上堆起笑:“来!妹妹,先到沙发上坐着!我打完这杆球哈!”
宋雅薇低着头,小声说站着就行。没一会儿,就见跟胖百万打球的那人把最后一颗球捅进了袋,胖百万立马耷拉着脸,嚷嚷道:“靠,还是棋差一招啊!”
那人倒是笑得挺开心:“哈哈!胖姐,你已经很厉害了,那我先忙去了,你招呼朋友吧!”说完就推门走了。
宋雅薇看着胖百万这模样,心里倒是没那么紧张了。真没料到,堂堂八城区扛把子,居然这么随和,这可跟她想的不一样。
胖百万抹了把脸,冲她笑:“哈哈!妹妹,让你见笑了,闲着没事打两杆解闷,我这技术确实不怎么样。来,累了吧?快坐!”
宋雅薇赶紧摆手:“啊…胖姐,没事,我不累!”
结果被胖百万一把拉着胳膊按到沙发上。胖百万挨着她坐下,问道:“太客气了,来了就都是自己人。妹妹想干点啥啊?”
宋雅薇有点尴尬,又不自觉低下了头:“呃…胖姐,我干什么都行…全听您的安排。”
胖百万看着她:“长得这么漂亮,自信点,把头抬起来。”
宋雅薇这才扭扭捏捏地抬起头。胖百万笑着点点头:“嗯…我也没问肥马,对了妹妹,你以前是干啥的?”
宋雅薇脸有点发烫,支支吾吾地说:“那…那个…以前做公关……”
胖百万其实心里门儿清,第一眼看到她那气质,就已经明白了,但毕竟是肥马特意提过的人,肯定要给面子,哪能真让她再去干陪酒的活儿?于是笑着打圆场:“行!那妹妹你这口才肯定差不了,要不跟着我做广告策划?”
宋雅薇吓了一跳:“啊…这…我一点经验都没有啊。”
“没事儿!不会咱慢慢学!有的是时间!”胖百万拍了拍她的手。
同一时间,同盟中心六楼的办公室里,哈尔正跟几个人坐着聊天,正是李剑海、狼人和那个小青年。
说起来,哈尔听说肥马出事,本打算立马赶过去,结果李剑海打电话拦了他:“那边够乱的了,你就别去添堵了,反正也帮不上什么,交给我处理就行。”话是这么说,但其实李剑海是怕哈尔这小子一根筋,见到肥马一激动,把他俩认识的事儿说漏了,那可就麻烦了。
自从肖亮被全城通缉后,李剑海三人把森哥交给常培宝,就回了十二城区骑他的摩托车,打算回去继续开理发店过平淡生活。可没成想,狼人和小青年就跟牛皮糖似的,死活要跟着他。俩人一口咬定他是“大哥”,无论李剑海怎么解释也没用,无奈之下,只好带他俩来哈尔这儿,想着让他们在这儿找份活儿干。
哪知道,经小青年和狼人添油加醋这么一说事情经过,连本就有几分佩服李剑海的哈尔都直接五体投地。李剑海摸着头上仅剩的几根头发,哭笑不得:“我跟你们说多少遍了,我就是个理发的,平时练过两招,没别的!是你们自己把我神话了!”
小青年不停摇头:“不可能,大爷!就算别的不谈,你说三城区扛把子肥马哥都是你干儿子,这能是普通人?”
“那是他有出息,跟我有个屁关系!”李剑海假装板起脸,“还有,我再强调一遍,这些事儿谁也不准往外说,不然我可真翻脸不认人!”
狼人赶紧表忠心:“这您放心,我这嘴严着呢!但我是真心想跟着您玩!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我擦,怎么又绕回来了!”李剑海头疼得厉害,“我说了我不是大哥!要不这样,哈尔是这儿的负责人,你们要是不想走,就在这儿上班。实在非想跟着我,那也行!就去我理发店当学徒,自己看着办!”
他本以为这话能把俩人劝退,没料到狼人和小青年异口同声地喊:“行!我们去您理发店!”
李剑海彻底没脾气了,瞅着眼前这俩小子,其实也不反感,只好叹口气,带着他们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再次叮嘱哈尔:“记住了,关于我的事儿,半个字都不能跟肥马提,听见没?”
哈尔连连点头:“是!”
哈尔看着三人离开,不自觉地抓耳挠腮:“这李叔到底是啥人物啊?真能一个人干翻几十个?没亲眼看见,可惜了,唉!”
不多时,李剑海就带着俩人到了五城区,把摩托车往路边一支,指了指前头:“走,我店就在那儿。”
狼人和小青年对视一眼,心里都琢磨着,李剑海这种狠角色经营的地方,指定差不了。可走到跟前俩人全傻眼了,只见一块掉漆的小牌子歪歪扭扭挂着,写着“感叹号理发店”,字都褪得快要看不清了,透过店门看向里面,更是乱七八糟。
狼人忍不住咋舌:“啊?就这?”
李剑海斜了他一眼:“怎么着?瞧不上?那正好,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狼人赶紧摆手:“不不不!我是真没想到,你老人家这么低调!”
小青年识趣,没说话,就站在旁边看着。
仨人正要进店,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李剑海的肩膀。他一回头,立马堆起尴尬的笑:“凯…凯哥!今天下班这么早?”
马凯一脸正经:“小海,别说没用的,跟我过来。”
李剑海赶紧把钥匙塞给狼人和小青年:“你们先进去等着,我去去就回。”说完,屁颠屁颠跟着马凯走了。
狼人和小青年都看傻了,瞅着俩人的背影,李剑海在马凯旁边,那姿态,跟个小弟一样。
狼人压低声音:“你听见没?那人刚才叫他小海!”
小青年也一脸震惊:“听见了,我靠,这么牛b?难道那人也是社会大哥,而且辈分比他还高?”
俩人一边叨叨,一边推开门。只见屋里头堆着的净是些老式烫头工具,总面积满打满算也就十平米,多站几个人都费劲。墙上还贴着不少李剑海的自拍照,表情透着点猥琐和滑稽。
狼人瞅着这架势,咂咂嘴:“你说大哥在这儿开店,能赚到钱吗?这五城区虽说算是咱整个A城数一数二的富人区,可这地儿是老城区啊,贫富差距大着呢。他这么好的身手,随便开个功夫班或者当个总教头都绰绰有余啊?何必窝在这里?”
小青年摸了摸墙上的照片,慢悠悠道:“我看啊,这就不是咱能琢磨透的。李哥绝对是高人,八成咱们向往的那种生活,他都玩腻了,想换种活法。”
第411章 各有打算
李剑海跟着马凯进了楼洞,赶紧摸出根烟递过去。马凯一把推回来:“小海,先别来这套。我可算逮着你了,到底什么情况了?”
原来李剑海自从上次跟踪肥马去八城区,给马凯捎过句信,之后就没动静了。毕竟他哪敢说肥马被肖亮设局,而且现在还重伤躺医院里?
李剑海打了个哈哈:“啊?啥叫逮着我啊凯哥,搞得我跟躲着你似的。我一直盯着他呢,尚雨一切都很好!他现在跟八城区那边的人合伙搞公司,而且干的正经买卖,早不是咱那时候动不动就舞刀弄枪的时代了,所以你放心就行了!你看我这不都回理发店了嘛。”
马凯眯着眼瞅他:“你确定你没忽悠我?”
“凯哥,尚雨就是我半个儿子,我能跟你瞎掰?”李剑海拍着胸脯,“他真是干正经业务,而且八城区那边现在发展得好着呢,我都想去那儿开个理发店了!”
马凯叹了口气,靠在墙上:“唉,这小子。其实你知道,我根本不希望他挣大钱,因为真没必要。他能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就是我最大的心愿。”
李剑海也收起了嬉皮笑脸:“嗨,凯哥,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我更了解你?不过有些事啊,感觉真是注定的。你说咱一门心思给他引上平坦大道,结果呢?人家瞒着咱玩社会,还他妈成了扛把子。不过说真的,尚雨能力确实不差,而且有我在暗中盯着,没问题的。人家现在是正经商人,不是那种打砸抢的路数,你就放宽心吧凯哥!”
马凯盯着他看了会儿,缓缓说道:“嗯,小海,总之有什么情况,你必须跟我说,不能有半点隐瞒,听明白了?”
李剑海赶紧点头:“那还用说吗?绝对的!”
马凯又问:“对了,刚才你旁边那俩小伙子,干什么的?”
“我店里新来的学徒。”李剑海回答道。
马凯挑眉:“就你那店,还需要学徒?不是你收的小弟吧?”
“哎呀凯哥,你又调侃你弟弟了!”李剑海拍着大腿,“还小弟,我上次就是随口一说,你不也说了吗?咱俩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了,我还收小弟?不让人笑话?再说那俩兔崽子,别说当小弟,有没有劲儿给客人洗头都还两说!”
马凯摆摆手:“行了,小海,总之记住我的话就行。我不多说了,你心里都明白。”
“行行行!凯哥,那我回去了!”李剑海应声,转身时偷偷长舒一口气,快步往理发店走。
他走后,马凯依旧靠在墙上,若有所思。他跟李剑海几十年的兄弟,彼此实在是太过了解了。刚才李剑海说话的表情、语气,看着跟平时一样,可直觉告诉他,这老小子肯定还是有事瞒着。
这边李剑海推门进了理发店,一眼就瞅见狼人正捧着他收藏的美女写真杂志,看得入迷。他上前一把夺了过来,瞪着眼:“兔崽子,乱动我东西!让你看了?你俩现在都给我站起来!从现在开始,我教你们理发技术,第一步先学洗头!不认真学,就趁早滚蛋!”
狼人和小青年赶紧“噌”地站起来,规规矩矩地应着,俩人对视一眼,有些无奈,看来这学徒生涯,不好混啊。
另一边,方稳、关铭和宋子船还在为明天的行动做最后的盘算,明天就是控制路文傲的日子了,距离交易,还有三天。
而绿人,在经历了那番刺激后,心中最后的柔软彻底没了,只是满心的仇恨,回想起从小到大遭遇的各种不公,他决心要报复一切。
其实之前,他对路文傲多少还有点心软,虽然他一直在利用自己,而且还出卖了肥马,可如果对方没让他来分公司当主管,或许他大概率还在酒吧当服务员,这是他唯一感激路文傲的方面。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把失去徐若雪的痛、撞见宋雅薇那一幕的屈辱,一股脑全算在了路文傲头上。
“要不是他让我去陪蔡树恒,我怎么会认识那杂碎?又怎么会知道他和徐若雪搞在一起?更不会因为走投无路,跟宋雅薇凑在一起,撞见那种恶心事!”此刻绿人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眼神冰冷,曾经的懦弱已经被一股新的力量取代,整个人像是彻底黑化了一般。
与此同时,他心里也已经盘好了另外的打算,等配合关铭他们控制住路文傲,他还要做件更绝的事。这一次,他不想再当个任人拿捏的软蛋,那些让他痛不欲生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白芮这边,定下派去帮关铭他们的大将,正是与她亦师亦友的梁为人。梁为人一听说这事儿,胸有成竹地应下,还说要带上自己在一城区的二十名得力手下。
很快众人便约定碰面,白芮也亲自来了。可当众人瞧见绿人时,都愣住了,虽然他戴了墨镜和口罩,可眼角眉梢露出来的红肿,还有那不太自然的侧脸轮廓,明摆着是鼻青脸肿的模样。
方稳忍不住问道:“绿人哥,你怎么了……”
绿人声音低沉,隔着口罩听着有点含糊:“昨天回去路上太黑,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偷了井盖,我不小心掉进去了。”
大伙儿半信半疑,不过白芮和梁为人都在场,也不好再浪费时间追问,赶紧转入正题。
白芮往椅背上一靠,语气依旧轻松:“该说的,之前电话里差不多都聊过了。至于人哥这边,等交接货的时候,会带兄弟们帮你们一把。至于我,就最后露个面,明着告诉段虎这事儿就是我干的,就要让他憋屈,让他难受一把。”
宋子船在旁边听得直点头,忍不住赞道:“白姐,真有魄力!佩服!”
白芮瞅了他一眼,笑了:“哎?大个儿,以前没见过你啊。”
“白姐,我叫宋子船!”他赶紧站直了些,“跟肥马哥比较晚,初次见面,以后还请您多指教啊。”
“长得挺精神。”白芮夸了句,转头对梁为人说,“人哥,那你再跟他们聊聊细节?”
梁为人一直没说话,此刻开口,还是一如既往地沉稳:“不用了,白小姐。我就一句话,既然您和各位兄弟信得过我,这事儿在我这里,就绝无掉链子的可能。”
第412章 正式行动
方稳他们心里原本还打鼓,可瞧见白芮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再看梁为人一脸沉稳,悬着的心也慢慢落了地。即便如此,几人还是暗自调整状态,不敢有半点松懈。
到了饭点,白芮说要请大伙儿吃饭,顺便叙叙旧。关铭坐在白芮旁边,这是他久违的近距离接触,眼神里的爱慕之情,根本藏不住。他是个实打实的直男,白芮是他这辈子唯一动过心的女人。可这女人,论样貌、论能力、论背景,哪一样都不是他这个穷小子能攀得上的。
所以从认识白芮以来,关铭一直把这份心思揣在心里,让他砍人可以,但是这种事,他真的没勇气说出口。以前龙磊和李大国他们拿这事挑逗他,说他不自量力,他嘴上骂着,可心里却比谁都清楚,他们说的都是实话。
这会儿看着白芮在桌上谈笑风生,一颦一笑都如此美丽,相比曾经更添几分成熟气质,关铭不由得看呆了,绿人叫他好几声都没听见。直到方稳在桌下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他才猛地回过神,脸腾地红了,赶紧低头扒拉了口饭。几个兄弟自然知道他的心思,但这种事可不能瞎开玩笑,只是互相递了个眼神,憋着没作声。
白芮则是笑着看向他:“铭,到行动的时候,你还像以前那样给我当保镖吧。”
关铭猛地抬头,有点结巴,却十分洪亮地应道:“嗯…白…白白,一定!有我在,对面是龙他也给我盘着!是虎也给我趴着!”话一出口,自己都觉得嗓门太响,耳根子更热了,赶紧又低下了头。
酒足饭饱,白芮和梁为人上了车,几人站在路边目送车子离开,随着尾灯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方稳拍了拍手:“行了,咱们也回吧,养足精神。”
大伙儿应声要走,回头一看,关铭还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着车子开走的方向,此刻他心里翻江倒海,多希望能跟白芮并肩站着的是自己,而不是梁为人。
可梁为人是谁?那可是一城区板上钉钉的未来接班人,手底下兄弟成群不说,谋略和城府更是过人。自己呢?虽说现在在三城区混的也还行,可跟人家比起来,简直差着十万八千里。
关铭点燃了一根烟,缓缓吐出。这次行动,绝不能只当个保镖护白芮周全,也不止是截货那么简单。他要借着这次机会,打出名堂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关铭的名字。
接下来的时间,兄弟们要么凑在关铭家里操练拳脚,要么就窝在屋里养精蓄锐,闭目养神,都为了怕龙磊怀疑,偶尔也去场子里转一圈。只有绿人,一整天没怎么说话,要么对着墙角发呆,要么就一个人蹲在门口抽烟,像是在琢磨着什么大事。
终于到了众人动手的这天,而打头阵的,正是绿人和关铭的那两位小兄弟。
此刻公司门口,路文傲那叫一个意气风发,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三七分,身上的高档西装熨得没一丝褶皱,看着格外帅气。旁边的秘书则是一脸妩媚,踩着高跟鞋紧跟在他身旁,时不时还抬头跟他说句什么。
路文傲抬了抬下巴:“走,再去确认下资金的事。”
秘书娇笑着应:“嗯!好的路总!肯定齐了!但是您亲自去看看,也更放心!”
楼上窗口,绿人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赶紧掏出手机联系关铭那两个小兄弟,俩人秒回消息,一看就明白了意思。
没过多久,路文傲的车开到一处废弃仓库附近停了下来。下车后,他还装作不经意地探头往四周瞅了又瞅,才让秘书也下了车,快步打开卷帘门,走进仓库。殊不知,绿人正坐在一辆出租车上,早已跟了一路,此刻正在不断地观察。
这地方,说是鸟不拉屎都不为过,看着像个早就废弃的工地,绿人心里犯嘀咕:明天就要跟段虎交易了,路文傲还亲自跑到这种地方来,这个仓库看来不简单。他当即改了主意,发了个定位给那两个小弟,让他们赶紧过来,准备就在这儿把路文傲控制住。
那俩小弟本来就在附近待命,不到五分钟就骑着摩托车赶到,跟绿人碰头。绿人往远处仓库指了指,压低声音:“已经进去了。”
俩人立马摩拳擦掌,卷着袖子就想往里冲:“行,绿人哥,就他和他秘书?那直接杀进去得了!”
绿人赶紧拉住他们:“先别!万一里面还有别人!还是等着吧,等他们出来再看情况动手。”
大概等了二十多分钟,卷帘门才又开了,路文傲和秘书终于走了出来。路文傲脸上明显多了几分笑意,看来是所有事都准备妥当了。
俩人一前一后上了车,路文傲刚吩咐司机开车,还没等启动,突然从两头窜出两辆摩托车,就这么突兀的横在了车头前,正是关铭那两个小弟动手了。
路文傲顿时火了,毫不犹豫降下车窗:“你们他妈干什么的?碰瓷碰我这儿来了?真有意思!”
司机也跟着嚣张:“赶紧起来!知道车里坐的是谁吗?还不是你们能惹得起的!”
结果这话音还没落地,其中一个小弟直接掏出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主驾驶:“艹尼玛的,那看看惹不惹得起!”
司机瞬间就蔫了,手忙脚乱地举起手来,哆哆嗦嗦推开车门就往外钻,刚站稳就被那持枪的小弟按住肩膀,死死抵在车身上。另一人已经绕到后排,一把拉开车门,吓得秘书尖叫起来。
路文傲见状本能的反抗,跟那小弟扭打在一起,胳膊肘子胡乱往对方身上撞,嘴里还嘶吼着:“你们他妈的到底是干什么的?”
那小弟也没客气,见他一直挣扎,从后腰摸出把折叠刀,毫不犹豫就往路文傲胳膊上划了一下。“噗嗤”一声,立马血花爆出,顺着他的衬衫就淌了下来。
秘书吓得魂都没了,连滚带爬地从另一边车门钻出来,刚想跑就被持枪的小弟喝住:“小娘们儿!蹲下!”她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其实哪还用得着特意控制,此刻早就吓得站不起来了,只能跟司机并排趴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路文傲看着胳膊上的血,平时的桀骜不驯也没了,他这才明白,对方不管是不是来碰瓷或者抢劫的,反正是真敢下死手。赶紧暂避锋芒,主动停止反抗,喘着气说:“哥…哥们!别打了!我跟你下车行吧。有话下车说!”
第413章 受制于人
那小弟听了,丝毫不客气,伸手就揪住路文傲的头发,跟拽牲口似的就往外拖。
路文傲疼得龇牙咧嘴:“你他妈别拽我头发!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姓路的,你看不清形势?你有资格和我废话吗?”小弟手上加了劲,直接把他按在地上蹲好。
这会儿,路文傲、秘书和司机三人并排蹲在地上。司机和秘书早吓得魂飞魄散,头快到地里了,大气都不敢喘。路文傲心里却憋着一团火,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对他。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好几次想猛地站起来揍这俩混蛋,可眼角瞥见那把闪着寒光的刀和黑洞洞的枪口,又只能强行压下火气。
“你们到底几个意思?”路文傲咬着牙,声音发紧,“看来你们真不知道我是谁啊,就想过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去尼玛的吧!”拿枪的小弟上前一步,“啪”地甩了路文傲一记耳光,抽得他脸颊火辣辣地疼,“都快成孙子了,还跟老子牛b?行啊,我倒要看看,能有什么后果!”
路文傲被打得偏过头,已经快要压不住火气,只能深吸一口气:“好…算你们狠。你们到底什么来头?想要钱是吧?开个价!”
“你以为你那点钱,我们稀罕?”拿刀的小弟嗤笑一声,“这样吧!800亿,你给得起吗?”
另一个小弟不耐烦地指了指身后的仓库:“行了,别跟他瞎扯了。姓路的,带我们进仓库。”
一听这话,路文傲的眼神瞬间慌了,却还强撑着镇定:“什…什么仓库?那又不是我的地方,我怎么带你们进去?”
拿刀的小弟蹲下来,用刀背在他脸上轻轻拍了拍,笑得不怀好意:“那刚才你进去干嘛了?非法闯入啊?赶紧!别浪费时间,你两位爷很忙!”
路文傲这才后知后觉,原来自己早就被盯上了!可他实在想不通,到底是谁要在这节骨眼上搞他?明天就是和段虎交易的日子,这时候出问题的话,一切努力可就都付之东流了。
小弟也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在他口袋里摸出那串卷帘门钥匙,转身“呼啦”一声打开了仓库大门。
三人就这样被俩小弟押着进了仓库,里面空荡荡的,就是个废弃厂房。墙上画着几幅褪色的壁画,角落里立着个挺大的货架,上面零零散散摆着几盆蔫了吧唧的花。俩小弟对视一眼,都有点懵,路文傲刚才在这儿待了二十多分钟,就对着这堆破烂?但现在也顾不上琢磨,得先把更重要的事办了。他们找了根粗麻绳,把三人五花大绑起来。司机和秘书再次吓得嗷嗷叫,被小弟拿抹布直接堵了嘴,瞬间没了声音。
只剩路文傲还能勉强保持镇定,毕竟怎么他也见过不少场面,不至于屁滚尿流。但此时他心里更多的是疑惑,这俩人看着不像是冲钱来的,那到底图什么?他在生意场上可能难免得罪不少人,但大家都是生意人,顶多暗地里使绊子,哪会动真格绑架的?
“姓路的,琢磨什么呢?”拿枪的小弟又把枪口对准他晃了晃。
路文傲定了定神:“没有…这样,你们说说吧,到底想干什么?不可能没任何目的吧!就算是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对吧?”
“谁让你死了?”拿刀的小弟靠在货架上,“你只要老老实实配合,不但死不了,每天还有饭吃,两天后就让你们三个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两天后……”路文傲心里咯噔一下,“这么说,你们知道我明天的事?”
“别他妈试探了!”拿枪的小弟瞪了他一眼,“明着告诉你,就是不让你去跟段虎交易!怎么着吧!”
“为什么?”路文傲皱紧眉头,“我得罪你们了?还是得罪谁了?”
“你他妈问题真多!”拿刀的小弟不耐烦了,“你得罪的是我们老大!你记住,那是你一辈子都惹不起的人!”
“老大……”路文傲喃喃自语,脑子里飞速盘算着。
“行了,别废话了,先让他打电话!”另一个小弟打断他。
不等路文傲反应,拿枪的小弟已经夺过他的手机。路文傲望着枪口,只能乖乖解开锁屏。手机一亮,屏幕壁纸赫然是方晴的照片。那小弟顿时骂出声:“我艹!你个王八蛋,用嫂子……”话刚说一半,他赶忙收声,差点说漏嘴,赶紧低头翻找通讯录,很快找到备注“段老板”的号码,近两天还有过通话,看样子就是段虎了。
可就这简短几句话,让路文傲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老大?嫂子?难道这俩人是肥马的人?可肥马他们怎么会知道这次交易?而且连段虎都知道,这没道理啊。
正琢磨着,拿枪的小弟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手机怼到他面前:“来,给段虎打电话!告诉他你明天有事,去不了六城区交易了,让你公司的其他股东接应,钱照样到位。剩下的你自己看着说吧!你们那些客套话我他妈也不懂,总之露馅的话,今天咱们五个玉石俱焚就行,反正我们哥俩烂命两条,换你路少爷的命不亏!”
路文傲简直恨得牙痒痒。这次交易对他来说太重要了,眼看着马上就能做出点像样的成绩,扬眉吐气,没成想栽在这俩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手里,怎么想都不甘。
可他也不傻,这俩人连个脸都不遮掩,明摆着是不怕他日后报复的亡命徒。真硬碰硬,自己这条小命怕是得交代在这儿。得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保住命再说。
他接过手机,喉结上下滚了两滚,猛咽了几口唾沫,手都有点抖,磨蹭了半天才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后,路文傲简短的几句说明,虽然有点磕磕绊绊,但似乎也没什么太大异常,挂了电话后,他和两个小弟都不由得捏了把汗。
段虎那边的反应,也跟之前几人预料的一样,他只认钱,只要钱到位,别说换几个人去交易,估计就算派条狗过去,他都无所谓。
可路文傲心里反而更加慌乱了,这交易要是干脆取消了,顶多是少个机会,倒也还好。可现在是被不明不白的人冒名顶替,他们究竟想干什么?是想吃了货?还是想怎么样?这可让路文傲一点头绪也没有。
但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也大致了解段虎,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西装暴徒,一旦出了问题,段虎第一个找的肯定就是他路文傲,到时候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第414章 别有洞天
与此同时,仓库外的绿人收到小弟发的消息,也快步走了进来。他让俩小弟先把路文傲三人的头用麻袋套严实了,才慢悠悠地迈进门。
看着路文傲被麻袋套着头,身子捆得像粽子一样,在地上缩成团,绿人心里瞬间冒出一种说不出的畅快,他还是头一回能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男人。他没说话,只是抬起脚,隔着麻袋往路文傲头上轻轻一踩。
路文傲的身子猛地晃了晃,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咒骂。可头被套得死死的,嘴也被堵着,除了原地扭动几下,一点办法都没有。绿人踩着他的头,感觉脚下那团东西在微微颤抖,他却露出了笑脸,心里积压多年的憋屈,仿佛正在一点点宣泄。
没一会儿,绿人收回脚,开始打量这仓库。墙上那几幅壁画也同样吸引了他的注意,画的像是些古怪的抽象画,歪歪扭扭的,看着不像正经图案,倒像是随便涂鸦,但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规整。
他又走到角落里那个大货架前,眉头皱了起来。仓库里放货架不稀奇,可这货架上摆的几盆花,实在有点突兀。花盆是普通的塑料盆,里头的土看着干巴巴的,花早就蔫了,叶子黄得像枯纸。放着好好的货架不用来堆东西,反倒摆这些半死不活的花,再加上自己可是亲眼看到路文傲在里面呆了差不多半小时,总不可能就是看这些壁画和花吧,这让绿人一时陷入了沉思。
太阳爬到头顶时,仓库里的光线变得刺眼,透过窗户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两个小弟蹲在墙角抽完最后一根烟,其中一个凑到绿人身边,压低声音问:“哥,快到饭点了,你饿不饿?我俩出去吃点的,给你也带点吧,顺便还有这仨。”
绿人这才回过神,闻言后只是摇了摇头:“我不饿,你们去吧,这里有我在呢,没事。”
俩小弟应了声,又检查了一遍捆着三人的绳子和套头的麻袋,确认没问题,才拉开卷帘门走了出去。随着“哗啦”一声,门被重新拉上,仓库里再次暗了下来,只剩下几缕光线从门缝里挤进来。
绿人确定两人走后,立刻站直身体,走到大货架前。他先是凑近那些壁画,手指拂过墙面凹凸不平的纹路,那些歪歪扭扭的符号看着杂乱,连起来却像一串指引方向的大手,最终指向的正是那个放着花盆的货架。
他心里一紧,伸手去搬最上面那盆花。塑料盆轻飘飘的,底下的土早就板结,他把花盆挪到地上,盆底赫然露出一个小小的圆形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压过。他顺着印记往下摸,货架的木板光滑,但摸到边缘时,指尖突然触到一处凹陷,好像是个凹槽,大小刚好能塞进一根手指。
绿人赶紧用食指抠住那个凹槽,憋足了劲猛地往外一拉。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排看着笨重的货架竟然往侧面滑开了半米多,露出后面光秃秃的墙壁。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货架根本不是钉死在墙上的,而是架在隐蔽的滑轨上,就算仔细观察可能都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墙面上光溜溜的没任何装饰,正中间却嵌着一块长方形的金属面板,上面是九宫格密码锁,按键看着锃亮,像是最近才换的新锁。
“密码……”绿人顾不上感叹,脑子飞速打转。突然,他意识到,这密码锁看着怎么那么眼熟?跟路文傲办公室门口的好像是同款。
他没多想,手指下意识在九宫格上按起来,对应着拼音“fangqingwoaini”的数字键一路按下去。刚按完最后一个键,金属面板上的绿灯“唰”地一下开始闪烁,还发出一声轻微的“嘀”响,密码还真对了,和他办公室门口的密码一样!
绿人心脏狂跳起来,下意识后退一步。只见那面墙凸起,随后缓缓向侧面滑开,露出后面的空间,这根本不是他预想中的小暗格,内部竟是一个足有半个多仓库大的密室。
绿人狠狠咽了口唾沫,一步一挪地往里蹭。刚迈过门槛,眼睛就被晃花,只见天花板上挂着盏长条形的荧光灯,刺眼的光线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一切都变得一清二楚。
地上整整齐齐摞着几十只黑色行李箱,箱盖没关严,露出里面一沓沓码得方正的钞票,票子边缘泛着崭新的光泽,墙面更加夸张,钉着两排金属架,架子上堆满了用保鲜膜缠成柱状的钱捆,竟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远远望去简直就像两堵光墙。角落里还散落着几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其中一个袋口松开着,钞票争先恐后地往外涌出。
绿人往前走了两步,腿肚子突然一软,差点顺着金属架跌坐在地。他赶紧伸手扶住架子,指尖滑过钱捆,那触感真实得让他发颤。他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多钱,甚至做梦也不敢梦。根本数不清这里有多少,只知道这些钱能把他过往不堪回首的一切都连根拔起,能让他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我艹……”他声音发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心声。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其中一堆钞票,那触感立马如同电流似的窜过他全身。
本来他还打着算盘,想等明天关铭他们截货时,自己看能不能偷偷扣下点儿,捞些好处。可现在,看着眼前这如山似的财富,那心思瞬间被碾成了粉末。截货?去冒那么大的险,根本没必要!这些钱,足够他彻底改写人生。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钞票举到眼前,闭上眼嗅着它的油墨味道,此刻宋雅薇那句“你没钱”突然又浮现了在他的脑海;以及徐若雪跟着蔡树恒离开时的背影,路文傲平日里的嚣张,还有曾经酒吧经理的呵斥……所有憋屈和不甘,在这一刻都被这漫天的钞票冲得烟消云散。他猛地攥紧拳头,将钞票捏出深深的褶皱——他发誓,这些钱,必须是他的!
就在这时,仓库外隐约传来一阵声音,像是卷帘门被拉开的动静。绿人心里咯噔一下,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听,却又没了声响,说不定是风吹的?可他不敢确定,赶忙手忙脚乱地后退,但还是一步三回头,死死盯着那些钱,像要把每一张都刻进脑子里。
他冲到暗门开关前,手指哆哆嗦嗦地按下按钮。随着“嗡”的轻响,墙面缓缓合拢,金属面板重新嵌回原位。他又使劲推了推货架,直到滑轨发出“咔哒”的锁死声,才发现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刚喘匀两口气,仓库外就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卷帘门被拉起的响动。绿人赶紧走到仓库中央,假装踢了踢地上的麻袋,眼角余光瞥见两个小弟拎着盒饭走进来,才终于勉强回过神。
第415章 筹码
两个小弟跟绿人交换了个眼神,绿人点点头,悄悄地退到仓库外等着。随后俩人走上前,一把扯掉了路文傲三人头上的麻袋。
司机和秘书头发乱得像鸡窝,嘴唇哆嗦着,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更别提吃饭了,摆在面前的盒饭动都不敢动。
路文傲倒是比他俩强,深吸几口气,勉强稳住神,盯着那俩小弟说:“哥们,这样吧,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我可以不问。但这世上的人和事,都有个价码。你们老大给你们多少钱?我路文傲出双倍!不,十倍都行!或者要多少你们开价,而且你们是受人指使,事后我也不找你们麻烦!”
拿枪的小弟听了,眉头一皱,上去又是一巴掌扇在路文傲脸上,“啪”的一声脆响:“你他妈就知道钱!实话告诉你,我们一分钱都没拿!”
路文傲瞬间被打得嘴角渗出血丝,却还是强忍怒火回应道:“那你们图什么?替人卖命总得有理由吧?还是怕我给不起?我告诉你,我不缺钱!”
“你这种人真他妈没救了。”拿刀的小弟蹲下来,看着他不屑地摇了摇头,“你以为消失一上午,为什么没人打电话找你?更不会有人来救你?就因为你脑子里只有钱!你知道什么叫兄弟情谊吧?”
另一个小弟踢了踢旁边的箱子:“跟他说这些纯属对牛弹琴。他这种为了钱什么都可以放弃的人,能懂个屁。”
路文傲被噎得说不出话,但心里却莫名松了口气。这俩人看着头脑简单,又不是冲钱来的,那自己藏在暗门里的钱,肯定能保住。段虎那边虽然难交代,但他在二七城区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这俩人背后真是肥马,段虎应该不难拿下。眼下路文傲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另一边,方稳和宋子船则是应了梁为人的邀请,跟着去了一城区。关铭呢,嘴上说要跟白芮再聊聊明天保护她的细节,方稳和宋子船哪能不知道他那点心思,笑着摆摆手让他去了。
梁为人带着方稳和宋子船在一城区转悠。二人还是第一次来一城区,这是A城最早规划的城区,年头久了,当年那些风光的设施如今看着确实有些陈旧,不过这儿的人走路慢悠悠的,街边下棋的老爷子嗓门洪亮,民风淳朴,跟别处相比,明显慢了半拍,倒有种说不出的安逸。
方稳本来想趁着闲逛,再跟梁为人确认明天的细节,刚要开口,梁为人却笑着摆了摆手:“先去我那儿坐坐吧。”
说着就把俩人领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挺大,最显眼的是墙角立着的两个橡胶假人,跟真人差不多高,看着相当敦实。
梁为人冲宋子船抬了抬下巴,笑着说:“兄弟,要不要挑战一下?”
宋子船毕竟人高马大,于是便没犹豫,挽了挽袖子就走过去。他瞅准假人胸口,直接挥出两记重拳,拳头砸在橡胶上发出闷响,可那假人愣是纹丝不动。
梁为人在旁边微笑着,没有说话,宋子船有点不甘心,往后退了两步,猛地一个侧踢,脚背结结实实拍在假人腰上,自己都震得后退半步。可是再看那假人,也就晃了晃,还是稳稳地立在那儿。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还想继续尝试,却被梁为人拦住了。
梁为人慢悠悠地走到假人面前,看着像是随便抬了抬腿,脚尖轻轻往假人肚子上一送。就听“嘭”的一声,那刚才挨了宋子船好几下都几乎没动的假人,竟然直接被踢得离了地,“哐当”一声砸在了门口,撞得门板都晃了晃。
方稳和宋子船眼睛都看直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真没看出来,梁为人这文质彬彬的模样,居然暗藏着这般实力,也难怪白芮对他如此信得过,真是文武双全啊。俩人对视一眼,刚才还想叮嘱几句的话,这会儿全咽回了肚子里,看来真的发生冲突,似乎压根不需要他们操心。
梁为人拍了拍手上的灰,笑了:“所以两位老弟放宽心。明天最好是一切正常,不用动武,但如果真要是避不开,哪怕对方人比咱们多,也不用怕。我那二十个兄弟,个个都是实打实的高手,不比我差。”
方稳和宋子船只好缓缓点头应着,没再多说。梁为人拍了拍俩人的肩膀,笑着说晚上就在这儿吃饭,还特意给他们安排了最好的酒店,明天一早直接从酒店出发就行,省得来回折腾。
酒足饭饱后,俩人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宋子船摸着肚子感慨:“这人哥是真不简单啊,看着普通,各方面还真到位。”
方稳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索着床单:“嗯,他确实挺有本事,但明天的事,咱们还是不能大意。反正我说实话,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就算咱们准备得再周全,段虎那个人始终是个未知数,谁也摸不准他到底会不会有什么底牌。”
宋子船坐起身,拍着胸脯:“你放心,小稳。明天到了六城区的码头,别说一个段虎,就是来一群也接得住。我已经跟码头那帮小兄弟打好招呼了,该备船的地方备船,咱们进能往前冲,退能坐船撤,后路早就铺好了!到了我的地界了,还能让他牛b吗?”
方稳点点头:“我知道你在码头厉害,但不管怎么说,小心总没错。”
“那是了。”宋子船咧嘴一笑,“反正既然干,咱们就得干得漂漂亮亮的,等完事了,也好给肥马哥一个惊喜。”
同一时间,三城区的医院里,肥马和方晴的伤势总算好了些,至少能勉强坐起来了。因为肥马又重新做回扛把子的事,方晴这几天也是一直没给好脸色,话都没说多少。肥马也知趣,不敢在她面前跟兄弟们打电话聊那些社会上的事,只能偷偷摸摸躲在被子里摆弄手机发消息。
龙磊回复说一切正常,让他安心养伤就行,不用操心任何事。可肥马看着屏幕,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毕竟肖亮一直没落网,他还是放不下心,担心他打击报复,对兄弟们不利,可自己现在躺在这里,什么也帮不上,只能长叹一口气。
方晴其实都看在眼里,她哪能不知道肥马心里装着兄弟们,装着那些放不下的事?可她想要的,不过是这个男人能陪在她身边,平平安安就够了。至于那些江湖恩怨、争斗,她是真的不想再沾边了。她侧过身,看着一旁病床上肥马愁眉不展的样子,没说话,只是眼神里满是心疼。
第416章 忐忑
“起床了!”
方稳有些沙哑的声音把宋子船从梦里拽了出来。
“啊…啊?几点了?”宋子船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睡得和鸡窝一样。
“快六点了。”方稳指了指窗外,天刚蒙蒙亮,路灯还没熄。这一夜宋子船睡得沉,呼噜打得震天响,可方稳压根没合眼,就坐在窗边抽了一夜烟,烟灰缸里堆得像座小山。这会儿他眼里全是红血丝,却透着股说不出的亢奋,毕竟再过俩小时,就要跟段虎对上了。
“行…我这就起。”宋子船麻溜地爬起来,三下五除二套上衣服,边系扣子边问,“人哥那边联系了吗?”
“刚发了消息,说在早餐店等咱们。”方稳掐灭最后一根烟,起身整理了一下外套。
没多久,俩人就赶到了约定的那家早餐店。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梁为人正站在台阶上跟一群壮汉说话,那些人身板结实,眼神凌厉,想必就是他那二十个得力手下了。
“来了啊?”梁为人笑着招手。
众人简单寒暄几句,梁为人让方稳和宋子船上了自己的车,其他人则分坐另外几辆,不紧不慢地向着六城区进发。
车里,方稳对着空气练嘴:“段老板,您好,我们路总临时有点事来不了,实在抱歉,所以让小弟我……”说着又摇摇头,“这么说是不是太谦卑了?如果路文傲,肯定不会这么说的。”
宋子船在旁边憋笑:“我觉得你就正常说就行,咱是来交易的,又不是来拜年的。”他这次冒充路文傲分公司的股东“宋总”。
“关键是细节。”方稳皱着眉,“昨天那俩兄弟问了路文傲,他说先交两亿的钱和货,可谁知道他有没有扯淡?到时候真出问题那就完蛋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宋子船叹了口气,“咱就说话留三分,别把话说死,实在不行就说路总交代的,咱只是跑腿的,不清楚具体章程。”
车快进六城区地界时,方稳深吸一口气,摸出手机按下段虎的号码。听筒里“嘟嘟”响了几声,传来一个粗犷低沉的声音:“嗯,哪位。”
“哎!段老板吗?我是路总公司的,今天来跟您对接的。”方稳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我们现在快到六城区了,您看具体在哪儿碰面?”
“哦?”段虎迟疑了一下,“嗯,A区码头。”
“好嘞段老板!那一会儿见!”方稳赶紧应着,挂了电话后,一滴冷汗流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只觉得段虎的声音有些不怒自威,令他惧怕。
随着走到六城区边缘坑洼的土路上,已经能够隐约闻到海水的气味,方稳攥着手机,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宋子船坐在旁边,看似随意地靠着椅背,双腿却也是不自觉地紧绷。车窗外,天已经大亮,可六城区的A区码头却透着股说不出的萧条,岸边堆着些废弃的集装箱,锈迹斑斑。
“到了。”梁为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车子缓缓停在一处隐蔽的拐角,离码头还有百十米距离。他回头看了眼方稳和宋子船,沉声道:“我一会就和兄弟们在这盯着,有任何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冲过去。你们俩小心点,总之能少说话就少说话,以免露了破绽。”
方稳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脚刚落地,就被海风呛得咳嗽了一声,他下意识摸了摸头,试图掩盖自己的紧张。宋子船跟在他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似镇定,可步伐却比平时快了半拍。两人并肩朝着码头走去,身后梁为人带来的那些壮汉,悄无声息地分散开来,有的靠在集装箱旁,有的钻进了废弃的仓库,目光紧紧锁定着他们的背影。
走到码头边缘,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岸边的一艘中型货轮,船身同样带着锈迹,看起来不起眼,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而货轮旁边,站着一个瘦高个男人,留着整齐的偏分头,穿着黑色皮衣,双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走近。他身后站着四个小弟,个个身材魁梧,眼神凶狠,知道的这是来交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杀人呢。
“那就是段虎?”宋子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问。他原本以为段虎会是那种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模样,可眼前这人,瘦高、沉默,面无表情的样子,反而比想象中更让人心里发毛。
方稳喉咙发紧,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走上前主动开口:“您就是段老板吧?我是路总公司的小方,这位是宋总,今天特地来跟您对接。”他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不那么年轻,可话音刚落,就感觉手心又冒出一层汗。
偏分头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眼神锐利,像在审视什么,看得方稳和宋子船浑身不自在。“欢迎你们,我就是段虎。”没有多余的寒暄,也看不出任何情绪,似乎这就是一场完完全全的交易。
宋子船在旁边点头笑了笑,想附和一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生怕说多错多。不过方稳倒是觉得,既然这只是一场交易,那倒是也好,不用多啰嗦,赶紧看到货以后实施计划,于是笑着说道:“段老板,路总吩咐过,交易前,还请让我们先看看货,确认没问题,我们就直接把款项给您。”
听到这话,偏分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他沉默了几秒,身后的一个小弟上前一步低声说了句什么,偏分头微微摇头,随即对两人抬了抬下巴:“好,都是老朋友了,跟我来吧。”
方稳和宋子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庆幸,但更多的是不安。两人跟着偏分头和四个小弟走上货轮,甲板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固定货物的铁架,顺着狭窄的楼梯往下进入船舱。
可当船舱里的景象映入眼帘时,方稳和宋子船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镇定再也维持不住。眼前哪里是什么约定好的“原材料”,而是一排排整齐堆放的木箱,有的木箱已经打开,里面装满了高档酒水,标签都是外文,一看就价值不菲;旁边的几个铁箱里,放着一块块金砖,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还有几个托盘上,摆放着数百块名贵手表,表盘上的钻石闪得人睁不开眼。
“啊?这……这不是我们要的货吧。”宋子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都有些发颤。路文傲明明说的是交易原材料,他自家就是酒业,又怎么会需要这些酒水,再看黄金和手表,这分明就是走私啊。难道是路文傲坑了他们?
第417章 识破
方稳还是聪明的,突然之间恍然大悟,莫非不是原材料有问题,而是路文傲交易的,本来就是这些东西!此刻他的脑子就像被重锤了一下,他猛地看向宋子船,又急又气,可他的话已出口,如同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偏分头原本就带着审视的目光,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还没等方稳开口解释,他立马冲身后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四个小弟立马心领神会,立刻扑了上来。方稳还没等反应,胳膊就被两只粗糙有力的大手死死钳住,他挣扎着想挣脱,可对方纹丝不动,反而越按越紧,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宋子船反应慢了半拍,刚想后退,就被一个光头小弟一脚踹在膝盖,瞬间趴倒在地,紧接着双手就被反擒过去,让他浑身一僵。
“妈的!什么意思啊?我们是路总的人!”宋子船已经慌得不行,声音嘶哑地喊叫着,却被其中一个小弟死死按住肩膀,完全动弹不得。
偏分头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仍是面无表情:“你们是什么人?和我玩这一出?”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方稳只觉得后背发凉,可事到如今,想别的也没用,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他抬起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段老板,您这话说得就没意思了。我们确实是路文傲公司的人啊,我负责对接,这位是宋总,是公司的股东。您要是不信,我现在都可以给路总打电话确认。”
就在这时,船舱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噔噔噔”地顺着楼梯往下走,每一步都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偏分头听到脚步声,原本凶狠的神情立刻收敛了几分,下意识地侧身站到一旁,露出了恭敬的姿态。
方稳和宋子船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男人从楼梯口走了进来。这人跟偏分头完全是两个路子,人高马大,将近一米九的个头,往那一站,就像一堵厚实的墙,挡住了大半的光线。他皮肤黝黑,留着利落的平头,最让人胆寒的还是他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让人浑身不自在。
这才是真正的段虎!
方稳和宋子船心里同时冒出这个念头,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偏分头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是装不出来的。
段虎慢悠悠地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们,目光在方稳脸上停留了几秒,又扫过宋子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就你们这两块料?”
他的声音比电话里听到的更加浑厚,这时方稳才反应过来,那个偏分头声音和段虎根本不像,只是刚才二人都太慌张,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这笔交易,涉及的金额以亿为单位,他会不亲自来?”他伸出粗糙的大手,捏住方稳的下巴,力道太大了,让方稳疼得直皱眉。“小兔崽子,毛都没长齐呢,还敢出来冒充路文傲的人和我交易?”
方稳被他捏得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瞪着他,心里又气又怕。宋子船更是头都不敢抬,生怕自己再下意识说错什么话。
段虎松开手,又拍了拍宋子船的脸,动作看似随意,力道却不小,打得宋子船脸颊火辣辣地疼。“一开始,我还真抱着试试的心态,想着或许路文傲真的派了两个小喽啰过来。可一看你们俩这怂样,就知道不对。”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眼神里的凶狠却丝毫未减,“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不管你们是路文傲派来想吃我货的,还是别人派来的,都不重要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船舱里的黄金和酒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十足的笑容:“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陪着我这位客人,一块去海里喂鱼吧。”
方稳和宋子船顺着他的方向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浑身被粗麻绳五花大绑着,绳子勒得很紧,脸上毫无血色,气息微弱,已经奄奄一息。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脚踝上还拴着一根粗铁链,铁链的另一头,连着一块足有磨盘大的石头,一看就是准备随时将他沉尸大海。
而那个男人的脸,方稳定睛一看,竟然是肖亮!不由得让他大吃一惊,他怎么会落在段虎手里?
方稳的脑子瞬间一片混乱,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可还没等他理清头绪,就被两个小弟架了起来。
随后粗麻绳缠了上来,一圈又一圈,勒得方稳浑身发疼,他拼命挣扎着,可对方的力气太大了,无论他怎么扭动,都无济于事。宋子船一边挣扎一边哀求:“别!我们真的是路文傲的人!这绝对有误会!”
可他的哀求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引来段虎手下的一阵嘲笑。很快,两人就被绑得结结实实,和肖亮堆在了一起。肖亮似乎还有一丝意识,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看到方稳和宋子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可随即又恢复了死寂,也不知那天被打下擂台后,这段时间受到了怎样非人的折磨,此刻仿佛已经接受了即将到来的命运。
方稳靠在冰冷的船板上,心里一片绝望。船舱里密不透风,海水的腥味和肖亮身上的汗臭味混杂在一起,让人作呕。他试着喊了两声,可声音刚出口,就被旁边的小弟一脚踹在肚子上,疼得他蜷缩起来,只能暂且闭上了嘴。但船舱是封闭的,就算他们喊破喉咙,外面估计也听不到半点声音。这次,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们被绑得严严实实,身边全是段虎的手下,也根本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
就在这时,两个小弟走上前来,一人拖着一个,准备把他们和肖亮一起拖到甲板上,扔进海里。肖亮无力地耷拉着脑袋,像一摊烂泥,宋子船吓得浑身僵硬,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方稳内心充满了不甘,他还这么年轻,还有很多事情没做,难道今天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海里吗?
第418章 熊熊烈火
就在两个小弟刚要动手的时候,船舱外突然传来了震天的叫骂声,还有物体碰撞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显然是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段虎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旁边的小弟立刻递上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更加深邃。
他走到船舱门口,探头往外面看了一眼,只见甲板上一片混乱,自己的一群手下正和另外一群陌生的壮汉扭打在一起,那些人下手狠辣,显然是有备而来。
段虎不屑地摇了摇头,丝毫没有惊慌的样子。他转过头,对一旁的偏分头说道:“刚子,你们下去看看什么情况。”
“是,虎哥!”偏分头恭敬地应了一声,冲身边的四个小弟使了个眼色。
说完,偏分头就带着那四个小弟,急匆匆地朝着甲板跑去。船舱里瞬间只剩下段虎,还有被绑在一起的方稳、宋子船和肖亮三人。
段虎靠在门框上,一边抽着雪茄,一边冷冷地看着他们,眼神里满是玩味,仿佛在看三个待宰的羔羊。方稳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至少此时此刻不用被扔进海里了,可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是梁为人他们动手了吗?
他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能有一线生机。可看着段虎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他突然又有些没底。
船外,白芮一直盯着码头那艘停在岸边的货船,她看到段虎走上船那么久了,还没动静,心中有些不安。
她拿起手机拨通梁为人的电话,语气急促:“人哥,直接动手吧!”
电话那头的梁为人原本还在犹豫要不要再观察会儿,听白芮这语气,没再多说:“好,白小姐,听你的。”
挂了电话,梁为人冲身后的兄弟们招了招手:“走了!”二十多个壮汉立刻抄起藏在车里的钢管木棍,跟着他往货船冲。
刚到船边,四面八方就突然窜出一群人,手里也都同样拎着家伙,正是段虎的手下,看来他也是做足了准备。两拨人照面就干上了,一阵阵闷响混着叫骂声炸开。梁为人带来的兄弟出手又快又狠,可段虎的人显然也不含糊,丝毫不落下风,场面瞬间焦灼起来。
这时候,偏分头几人也下来了,他们二话不说就准备加入混战,其中一个手下伸手就要掏枪,被偏分头一把按住:“想把条子招来?”
那手下悻悻地将枪放回去,换为钢管冲了上去。偏分头眯着眼扫了圈战局,他的目光很快锁定了人群中最扎眼的梁为人,这家伙手里一根钢管舞得虎虎生风,犹如下山猛虎,没有谁在他手上撑过三两下。
偏分头脚下一蹬,抄起旁边地上的一根短棍就冲了过去。他是段虎的头号心腹,能混到这个位置,手上自然有真功夫,平日里没少跟人刀枪相向,身手远非那些普通小弟可比。
梁为人眼角余光瞥见有人冲过来,也不回头,侧身躲过偏分头砸过来的一棍,顺势转身,钢管横扫过去。偏分头反应极快,弯腰避开,短棍直击梁为人胸口,随后迅速收回,再次攻击梁为人的下体,招招专挑要害。
两人瞬间斗到一起,偏分头的招式又快又毒,显然是常年打出来的经验,一时间竟占了上风。梁为人没摸清他的路数,接连中招,还得防着要害被打。
“你好像也不行啊?”偏分头疯狂挑衅,直逼梁为人面门。
梁为人稳住身形,脸上不见慌乱,反而慢慢沉下心来。他毕竟打了这么多年,很快就找到了偏分头的破绽,这家伙攻速确实快,但力道不行,所以自己中了数下,但似乎也扛得住,而且他下盘也不够稳。
摸清他路数的梁为人不再被动防御,钢管突然放慢节奏,故意卖了个破绽。偏分头上当,短棍直逼过来,梁为人猛地侧身,同时钢管横扫,精准砸在偏分头的膝盖上。
没等他反应,梁为人迅速薅住他的头发,一管又砸在他的额头上。“咚”的一声,偏分头额头虽然有所闪躲,卸了一部分力,可还是瞬间见血,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糊住了他的眼睛。
梁为人没停手,又是一脚踢中他的胸膛,偏分头再也无力抵挡,直接飞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只宽厚的大手突然挡在了偏分头身前,稳稳按住了他的肩膀。
梁为人抬眼望去,来人身形不算太高大魁梧,但穿着黑色背心,肌肉密度极高,寸头下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神中充满兴奋,此人正是段虎地下拳馆里的百胜拳王——宋君。
这宋君是个完完全全的武痴,在拳馆打遍无敌手,至今从来没输过一场,曾经也是他打倒了蓝田,导致蓝田成为弃子。
段虎觉得此人是个人才,值得栽培,所以这次带他出来见见世面。
宋君的目光根本没看地上的偏分头,死死盯着梁为人,刚才梁为人和偏分头打斗的全过程,他都看在眼里,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睛里,此刻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难掩兴奋。
“有点意思。”宋君咧开嘴笑了笑,语气里满是狂热,“来,我跟你打!”
话音未落,他便朝着梁为人猛冲了过去,速度快得惊人。
梁为人也不敢怠慢,立刻迎了上去,两人瞬间对上一拳,拳头碰撞的瞬间,“嘭”的一声闷响,梁为人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道顺着手臂传来,震得他骨节剧痛,脚步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他心里瞬间一惊,这拳的力道,恐怕比偏分头强了十倍都不止!对面这家伙,和偏分头的实力根本就不是一个次元的,看来自己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精气神,认真对待了,稍有不慎,今天就有可能栽在这里。
而宋君只是晃了晃头,刚才那一拳的反震力似乎对他影响不大,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又抬眼看向梁为人,眼神里的兴奋更浓了,像是找到了对手。
“厉害!能硬接下我这一拳!你是我遇到过的第二个!”宋君大喝一声,再次冲了上来,这次的速度比刚才更快,直朝梁为人的面门攻去……
第419章 不惧
此刻梁为人只觉胸腔里的热血也被宋君彻底点燃。刚才还只是试探性的拳脚交锋,此刻已然升级成硬碰硬的死斗,梁为人身躯一晃,双臂架开宋君迅猛砸来的重拳,只听“嘭”的一声闷响,力道透过手臂传来,震得他再一次倒退。这宋君看着身形不如他壮硕,可每一拳砸出都带着撕裂空气的气势,爆发力竟比他这以力大无穷着称的一城区格斗王,还要迅猛几分。
梁为人他深知论爆发力可能远不及眼前这人,唯有靠多年累积的技巧与之周旋。只见他腰身一拧,避开宋君紧随而至的左勾拳,同时双手扣住宋君的手腕,顺势卸力,左腿借着转身的力道狠狠扫向对方膝盖。这一招曾经不知放倒过多少强敌,可宋君反应快得惊人,膝盖微屈硬生生扛住这一击,同时左手肘部猛地后顶,直撞梁为人的肋骨。
梁为人只得松开手快速后撤,但还是被擦中,肋骨处传来一阵剧痛。他抬眼望去,宋君脸上不见丝毫疲惫,反而双目赤红,呼吸节奏完全不乱,肌肉轮廓也愈发明显,整个人如同上了发条的战斗机器。可梁为人此行目的并非与这宋君死斗,这纯属是个意外,如果再纠缠下去,只会延误正事。
可宋君显然不想罢手,看起来更加兴奋,脚步不停,再次欺身而上。他的拳头越来越快,也越来越重,每一次攻击都直指梁为人的要害,完全不防守,只用最疯狂的进攻压制对手,就像一块狗皮膏药,死死黏住了梁为人。“就只有这样吗?来啊!”宋君嘶吼一声,双拳齐出,如同两枚出膛的炮弹,直轰梁为人的面门。
梁为人实在没办法,也只得凝神应对。他双臂交替格挡,脚步灵活地在码头的集装箱之间辗转腾挪,利用地形不断化解宋君的攻势。偶尔能抓住机会反击一拳,却只能让宋君速度降低一些,根本无法重创对方。两人拳拳到肉,沉闷的撞击声在码头上回荡,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肃杀之气点燃。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响从身后的货轮上传来。梁为人余光一瞥,只见段虎身着黑色西装,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从船舱走了出来,站在甲板的栏杆边,居高临下地望着下方激斗的这群人。他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带着一抹玩味十足的笑意,像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杂耍,那眼神里的轻蔑,仿佛将下方拼杀的众人全都当成了供他取乐的棋子。
这也让梁为人愈发急切地想要摆脱宋君,可宋君体力似乎无穷无尽,死死缠住他的脚步,使他丝毫没有抽身的机会。
与此同时,停在码头入口处的一辆黑色轿车里,白芮正透过车窗,将码头上的一切尽收眼底。她看着段虎终于出现在甲板上,云淡风轻地对身旁的关铭说道:“铭,该露面了。”
关铭早就已经等不及了,推开车门率先跳了下去。白芮紧随其后,她身着一身大红色长款风衣,格外显眼,长发被海风一吹,肆意飞扬,脸上带着几分桀骜与自信。
甲板上的段虎原本还在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打斗,但当他听到脚步声后,转头看向远处,目光立马落在白芮身上,那身影再熟悉不过,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眉头猛地皱了起来。他显然没料到白芮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白芮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抬头看向甲板上的段虎,嘴角一扬,拔高了声音大喊道:“小虎子,你白姐来了!是不是很惊讶?”
这一声“小虎子”,像是彻底激怒了段虎。他脸上的玩味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死死盯着白芮。下一秒,只见他身体微微一弓,竟直接跨过甲板的栏杆,纵身跳了下来!
货轮的甲板距离地面足有三米多高,段虎却如履平地,落地时身形未稳,就已经朝着白芮的方向猛冲过去。他的速度极快,转瞬之间就拉近了大半距离。
正在与宋君缠斗的梁为人,余光恰好瞥见段虎跳下来冲向白芮的一幕,心中大惊,下意识地大吼道:“白小姐小心!”
也就是这一分神的瞬间,宋君抓住了破绽。凝聚全身力气,双拳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向梁为人的胸口。梁为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一股巨力如潮水般涌来,整个人直接向后躺倒了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嘴角瞬间溢出鲜血。
白芮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神情,看到段虎冲过来的模样,也是一愣。她本以为,段虎不过是她们澜国的丧家之犬,见到自己理应有所忌惮,却没想到这家伙非但不惧,反而还主动发起了攻击。但她白芮何时怕过谁?当即挺直了腰板,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就算心里有些发怵,表面上也不肯露出半分退缩之意。
好在关铭反应极快,在段虎冲过来的瞬间,他猛地一闪身,挡在了白芮身前。他早有准备,先发制人,抄着钢管就朝冲过来的段虎狠狠砸了过去。这一下力道十足,若是被砸中,普通人估计骨头都得断。
可段虎面对迎面砸来的钢管,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左臂格挡。“铛”的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关铭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钢管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整个人当即向后退了数步,手中的钢管都差点脱手飞出。
关铭顿时心头一震,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自认身手不凡,可刚才那一击,段虎仅仅是随意一挡,就有如此恐怖的力道,这个段虎的格斗能力,实在是令人震撼,远超他的想象。
还没等关铭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段虎已经欺身而至。他根本不给关铭喘息的机会,双腿如同鞭子一般快速甩出,三记鞭腿接踵而至,精准地踢在关铭的胸口和腹部。“嘭嘭嘭”三声闷响,关铭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连人带钢管一起摔飞在地上。
段虎看都没看倒地的关铭,而是直接看向白芮,眼神中带着浓浓的杀意,他对着白芮怒吼道:“白芮,原来这一切是你策划的!很好!那今天就让你一起留在这儿,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
白芮平日里再怎么威风,总归也是个女人。看着段虎那眼神,她心里也开始不由自主有些紧张,她强装镇定,可心脏还是狂跳不止。
段虎怒吼一声,扬起拳头,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白芮的面门砸了过来。这一拳力道十足,若是砸中,白芮必死无疑。白芮吓得闭上了眼睛,心中暗叫:“坏事了!”
第420章 拼死相护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猛地扑了过来,挡在了白芮身前。正是刚刚被打倒的关铭!他强忍身上的剧痛,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了起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白芮。“嘭”的一声闷响,段虎的重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关铭的后背。
关铭闷哼一声,一口鲜血直接从嘴里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地面上,触目惊心。他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再次倒下,可他还是死死地护在白芮身前,不肯让开。段虎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抬起拳头,打算再挥出一拳,直接先了结关铭的性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摩托车轰鸣声从他身后传来,段虎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两辆摩托车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他这边疾驰而来,骑车的两人戴着头盔,看不清面容,速度快得惊人,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段虎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赶忙纵身向旁边一闪。也就是在他躲闪的同时,他又猛地抬起一脚,踹向其中一辆摩托车的前轮。“哐当”一声,那辆摩托车瞬间失去平衡,骑车的人直接连人带车摔飞出去,重重撞在旁边的集装箱上。
好在另一辆摩托车上的人反应迅速,见同伴被踹飞,他没有丝毫犹豫,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挥舞着朝着段虎刺来,以此阻挠段虎的动作,让他无法再对摔倒的同伴下手,也为自己争取了缓冲的时间。
原来这两人正是关铭那两个心腹小弟,此刻不知什么原因,竟然赶来救场了!
重伤的关铭看到小弟赶来,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他喘着粗气,喊道:“干死他……别让他动白小姐……”
白芮一直觉得关铭这个人固执又木讷,做事一根筋,可此刻他明明已经咳得几乎站不稳,却依旧像一堵挪不开的大山,牢牢挡在她身前。后背受了段虎那样重的一拳,他的肩膀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口鼻都在流血,却还在硬撑,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一向利益至上的白芮,在这一瞬间竟有些动容,那些平日里围绕在她身边的人,都是冲着利益或情面,唯有这个相貌平平的男人,用最笨拙也最直观的方式,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此刻拿刀小弟听着关铭嘶吼,也是咽了咽口水。他知道眼前的人,估计不好应对,大哥关铭的身手在整个三城区也是数得着的,可竟然被打的如此狼狈,自己真能扛得住吗?可当下也顾不上多想,只能绕着段虎转圈,匕首在手里不停比划,专挑段虎的要害试探,每一下都不敢留力,却也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生怕被对方一拳撂倒。
段虎被这小弟缠得实在不耐烦了,也已经看出他没什么大本事,便准备找准机会,一记秒杀。可就在这时,那个被他踹飞的小弟居然爬起来了。幸好这家伙浑身穿着防护服,又戴着头盔,再加上刚才时速不算快,这才没受到重创。此刻他一爬起来就立马摸出腰间的枪上膛,举着对准段虎,嘴里骂骂咧咧:“艹尼玛的!给我跪那儿!再动一下老子直接让你头开花!”
段虎眉头一皱,还真就停住了动作。毕竟他再能打,也架不住枪口对着。拿刀小弟见段虎分神,抓住机会猛地冲上去,匕首朝着段虎的胳膊就划了过去。“嗤啦”一声,段虎的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此刻段虎吃痛,也顾不上那把枪了,反手一掌就拍在拿刀小弟的头上。这一掌力道奇大,小弟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瞬间天旋地转,手里的匕首“哐当”掉在地上,人也晃悠着差点栽倒。
远处拿枪的小弟见状,也顾不上瞄准,对着段虎就扣动了扳机:“你妈的!放开他!”“砰”的一声枪响,段虎躲闪不及,子弹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大腿上。一阵钻心的剧痛袭来,段虎踉跄了两步,但眼神却变得更凶了,竟然似乎没什么大碍,转头就朝着拿枪小弟冲了过去,速度丝毫没减。
“真他妈不怕死啊!”拿枪小弟彻底怒了,手忙脚乱地再次扣动扳机,第二枪打在了段虎的肩膀上。可段虎竟然都没停止脚步,依旧朝着他猛冲,肩膀上的血顺着胳膊往下淌,也不管不顾。小弟彻底有些慌张了,其实他手里的枪装的全是空包弹,本来就是用来唬路文傲的,总共就两发,现在全打出去了,结果非但没放倒段虎,反而彻底激怒了他。
还没等小弟做出反应,段虎已经冲到了他面前。只见段虎蓄力一拳,狠狠砸在小弟的胸口。小弟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这种感觉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胸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连叫都叫不出来,身体直挺挺地往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我艹!”关铭看到拿枪小弟被打倒,不顾自身重伤,嘶吼着就朝着段虎冲了过去。白芮在后面死死拉着他的胳膊:“铭!你别过去!”可关铭此刻已经红了眼,一把甩开白芮的手,疯了似的扑向段虎:“我他妈让看看谁狠!”
此刻拿刀小弟也缓过神来,头晕目眩的感觉稍退,恍惚中看到大哥冲了上去,也重新捡起地上的匕首,紧跟了上去。两人一左一右,朝着段虎攻了过去。段虎中了两发空包弹,大腿和肩膀都在流血,可眼神依旧凶狠,面对两人的袭来,不闪不避,举起拳头迎面就冲了上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梁为人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见宋君又跟疯狗似的冲过来。他来不及多想,顺手摸起身边一块板砖,朝着宋君脑袋就砸了过去。“啪”的一声,板砖瞬间被砸得粉碎,宋君哪怕钢筋铁骨,也被砸得失神恍惚,动作一下停住了。梁为人抓住机会,起身一记侧踢踹在宋君腹部,宋君重重摔在地上。
梁为人不敢耽搁,转身就先朝船舱跑。船舱内,方稳和宋子船正急得满头大汗,此刻连个能割绳子的工具都没有。一旁的肖亮像条死狗似的趴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哼哼:“救……救救我……”两人压根没心思管他,一门心思想着逃跑方法。
梁为人冲进船舱,一眼就看到满地的酒水、堆得像小山的金砖和名表,也忍不住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赶紧上前帮两人松绑。可刚松到一半,方稳突然大喊:“人哥!小心后面!”梁为人猛地回头,就见宋君已经追了进来,额头上淌着血,眼神恐怖。
第421章 撤离
“真他妈是块狗皮膏药!”梁为人眉头紧锁,心里忍不住暗骂。其实如果拼命,他未必输给宋君,可跟这种疯狗去搏命,实在不值当。宋君指着他怒骂:“你根本不配练武!我还以为你是个不错的对手,结果打不过我偷袭,真他娘的丢人现眼!”梁为人冷笑一声:“弟弟,我可不像你,没脑子,不过我承认,你的身手确实可以,但我现在没时间陪你玩!”
身后的方稳盯着宋君看了半天,突然大喊道:“是你?!”他猛然想起当年和肥马、绿人被光头田堵在空地,把他打到住院的,不就是眼前这人!宋君也瞥了方稳一眼,觉得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又重新把目光转回梁为人身上:“少废话!你现在没时间也得有时间!继续打!我看你能跑哪去!你想带他们走,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打倒我!”话音未落,他脚下微微一动,摆出了随时要进攻的架势。
梁为人见这人油盐不进,知道再啰嗦下去也是白费口舌,再拖延时间,只会多一分危险,于是他眼神一沉,这次准备和他以命相搏了。“行!那就按你的意思来!今天就踩你头上过去!”
梁为人不再有半分犹豫,提拳径直朝着宋君的面门砸了过去。这一拳又快又狠,力道十足,比刚才在船下的时候完全不同。宋君早有防备,见状非但不惧,反而眼中再次闪过一丝兴奋,身体瞬间弹起,朝着梁为人猛扑迎上。
随着两拳相撞,周围散落的货物都被震得微微晃动。梁为人只觉得手臂一阵酸痛,暗自心惊,没想到全力一击还是没能撼动他;而宋君也被震得后退半步,看向梁为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却越发激起了他的好斗之心。
来不及思考,两人瞬间再度缠斗到一起,拳来脚往,招招不再留手。梁为人的招式沉稳老练,攻守兼备,显然是经过了常年的系统训练;而宋君的打法则更加狂野奔放,一股狠劲外加惊人的反应速度,如同山林里的野兽。船舱内两人的身影交错翻飞,扭打在一起,看得一旁刚挣脱了半截绳子的方稳和宋子船心惊肉跳。
梁为人一边打,一边还要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心里始终绷着一根弦。他知道不能跟宋君久耗,必须尽快解决战斗,但是一时间还真的拿不下他。此刻趁着宋君一拳挥空的间隙,梁为人猛地侧身避开,同时左脚一记飞踢,朝着宋君的下巴踢去。宋君反应极快,矮身躲开,顺势一拳砸向梁为人的腹部。梁为人全力闪避,才堪堪避开这一拳,拳头落在的铁皮上,竟然都被砸出一个坑。
“这都能让你躲开!你比我遇到的那些打黑拳的都要厉害!”宋君低吼一声,再次扑了上来。梁为人调整呼吸,转身再度迎上,两人又战作一团。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清晰地传入了船舱内,而且听声音,显然不止一两辆警车,正朝着码头的方向快速驶来。
梁为人和宋君同时动作一滞,脸上都闪过一丝不安。两人对视一眼,没有任何言语,几乎是同时罢手,各自向后退开数步,宋君脸色不太好看,他心里清楚,一旦被警察缠上,麻烦就大了。他看了一眼梁为人,又扫了眼方稳他们,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警笛声越来越近,已经容不得他再多想。
“你还行!我早晚好好和你再玩一次!”宋君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话后,突然猛地朝着梁为人踹出一脚,趁着梁为人格挡的间隙,转身就朝着船舱外跑去。他的动作极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门口。
几乎就在宋君逃走的同时,方稳和宋子船也终于挣脱了身上的绳子,两人踉跄着站起身,身上还有被捆绑的勒痕,脸色都有些苍白。“人哥!”方稳朝着梁为人喊道,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梁为人抬手揉了揉刚才被宋君踢到的位置,眉头紧锁,语速极快地说道:“赶快走!条子估计马上就到了!”他一边说,一边朝着船舱外走去,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宋子船踉跄了两步跟上,脸上却露出几分不甘,忍不住问道:“人哥,那这些货怎么办?就这么留在这?”他说着,指了指船舱里堆放的那些密密麻麻的箱子,眼里满是不舍。如果就这么放弃,他实在心如刀绞。
方稳在一旁听得直皱眉,伸手拍了他一下:“现在肯定是拿不走了!赶紧走吧!”他顿了一下,又想起什么,紧接着问道:“对了,你那些接应的兄弟呢?怎么到现在还没见人?”
宋子船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我没想到接头的地方是在这个A区的码头,之前跟他们约好的是在d区的岸边等着,他们估计还在那边守着呢。”当时接到消息太急,再加上紧张,都忘记跟那帮兄弟们同步位置了。
方稳无奈地摇了摇头,也没心思再指责他,只是催促道:“行了,快走!”可刚要走,他的目光又扫过船舱角落,看到了那个半死不活,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肖亮。
“咱们把这王八蛋带走吧。”方稳指了指肖亮,对宋子船说道。
宋子船虽然不甘心放弃那些货,但也知道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那些箱子,又看了看肖亮,最终还是咬了咬牙,走到一个相对较小、看起来也比较轻的箱子前,一把拎了起来,能拿一点是一点,总不能白来一趟,毕竟可是差点丢了命啊!
梁为人见状,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催促道:“快点吧,别磨蹭了!”
三人当即分工,方稳和宋子船一人架着肖亮的一条胳膊,拖着他踉踉跄跄地朝着船舱外走去,梁为人则在前面开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情况。肖亮浑身是伤,意识模糊,只能被两人拖着走,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幸好梁为人心思缜密,早就料到今天的行动大概率会发生冲突,一旦动静闹大,很可能会惊动警方。所以他提前给带来的那群兄弟交代过,一旦有情况,就立刻四散开来,谁也不用管谁。此刻,他的那些兄弟们果然早就已经按照事先的安排,听到警笛声后就迅速散开,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迅速开车撤离,没有给警方留下任何可乘之机。
第422章 盘查
另一边,只见段虎的拳头正如雨点般砸下去。关铭和他的小弟早已被打得鼻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段虎浑身的戾气都发泄了出来,脸上溅满了血迹,眼神已经有些近乎疯狂,但警笛声同样也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让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虎哥!有条子!快闪!”此刻他那个偏分头小弟也从远处气喘吁吁地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喊着。
段虎猛地抬起头,朝着警笛声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他大吼道:“不行!那货怎么办!开船走!”如果船上的那些货被警方扣下,那他可真要难受死了。
“虎哥,真来不及!兄弟说警车都快到码头口了,现在这么大一艘船根本来不及!”偏分头跑到段虎身边,一向面无表情的他,也罕见愁眉不展,“再不走,就出事了!”
段虎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关铭,又听着越来越近的警笛声,自然也明白偏分头说得没错,现在确实没法继续耗下去了,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此刻他自己也满身是血,鲜血正不断地往外渗。
偏分头见状,赶忙上前扶住段虎,生拉硬拽地将他拖到了一艘早已准备好的快艇上,段虎不断回头看向自己的那艘船,咬牙切齿。偏分头也无奈摇了摇头,随后迅速发动引擎,快艇朝着大海深处驶去。
此刻宋君也带着几个其他的小弟,坐上了另一艘快艇,迅速登船逃离。岸上还剩下一部分段虎的小弟,他们知道自己够呛跑得掉了,索性心一横,留下来断后。很快,警车上的警察就冲了下来,双方立刻展开了激烈的枪战。枪声、警笛声交织在一起,整个码头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
幸好白芮她们所在的位置暂时还没被警察发现。白芮看着浑身是伤、意识模糊的关铭,心中五味杂陈。她怎么也没想到,段虎今天竟然有胆量跟她鱼死网破,此刻她使出吃奶的力气,将关铭移动到了车旁。
关铭的另一个小弟也没闲着,背上那个被段虎重创,已经昏死过去的小弟,踉踉跄跄地跟了上来,随后关铭二人被抬上了车。“快开车吧,白姐!”那个小弟急得满头大汗,对着白芮催促道,声音都带着哭腔。
白芮也不敢耽搁,迅速钻进驾驶座,发动汽车,一脚油门踩下去,轿车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冲出了码头,朝着远处驶去。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码头和闪烁的警灯,白芮的脸色依旧难看。这一刻,她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这里不是澜国,而是枫国。虽然她现在在十城区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有些时候,还是过于自负了,在澜国,她是西天王,白头翁的千金,无人敢惹,但在这里,可未必所有人都会惯着她,本来想给段虎下马威,没想到居然落到了这样的结局。
与此同时,梁为人带着方稳、宋子船,拖着肖亮,也终于冲到了他的越野车旁。梁为人迅速打开车门,回头对两人喊道:“快上车!”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几声急促的大喊:“不许动!警察!”原来是几个警察已经发现了他们,正举着枪朝着这边移动,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们。
方稳和宋子船正架着肖亮,还没来得及上车,听到警察的喊声,两人脸色骤变。
千钧一发之际,方稳猛地咬了咬牙,对宋子船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几乎是同时松开了手,将虚弱不堪的肖亮狠狠推了出去。肖亮本就站不稳,被两人这么一推,立刻踉跄着摔倒在地,正好挡在了他们和警察之间。
随后方稳和宋子船转身就钻进了车里,警察们看到有人被推了出来,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警惕地盯着地上的肖亮,生怕他有什么异动。梁为人也一个漂移,随后一脚油门踩到底,瞬间蹿了出去,朝着码头外疾驰而去。
警察们反应过来时,车已经开出了一段距离,他们朝着车子的方向开了几枪,但都没有命中。
而被推出去的肖亮,就那么趴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浑身是伤,意识本就模糊,被这么一摔,更是眼前发黑,险些彻底昏过去。恍惚间,他看到几个穿着警服的人正朝着自己走来,手里还举着枪。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掏口袋里的手机给父亲肖天豪求救。
可他这个动作,在警察眼里,以为他要掏枪。“你要干什么!把手抱头!再动就开枪了!”一个警察厉声喝道。
但肖亮此刻意识混乱,根本听不到警察的警告,也忘记了他的手机早就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求生的本能致使他依旧执着地想要去掏口袋。那几个警察见状,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砰砰砰!”几声枪响过后,肖亮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几个警察小心翼翼地围了上去,其中一个警察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肖亮的全身,却发现除了有块玉佩,根本没有任何武器。就在这时,另一个警察盯着肖亮的脸,突然皱起了眉头,语气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这个人!是不是那个一直在被通缉的肖亮啊!”
这话一出,其他几个警察都凑了过来,仔细打量着肖亮的脸。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警察仔细看了半天,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对,是他!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抓到他了,真不该开枪。”众人脸上都露出几分惋惜,如果能活捉他,肯定能挖出很多有价值的线索,而且他们认为这次走私的事,估计也是和肖亮有关。
至于留下来断后的那些段虎小弟,在与警方的枪战中,也是死伤惨重。一部分人被警察当场击毙,还有一部分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跳进了海里,想要游泳逃走,但海水冰冷,能不能活下来,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很快,大批的警察赶到,将整个码头全面封锁了起来。一部分警察负责清理现场,救治伤员,另一部分警察则登上了那艘走私船。当他们进入船舱,看到里面堆放的那些密密麻麻的货后,所有人也都不禁瞠目结舌。
现场被全面控制,法医、技术人员也陆续赶到,开始对现场进行勘查取证。随后肖亮,还有几个中枪的段虎小弟,以及几名在枪战中受伤的警察,都被救护车拉走,送往就近的医院。其余警察们则开始在码头周围进行全方位的盘查,询问附近的商户和路人,希望能找到一些有价值的线索。
救护车上,医护人员正在全力抢救肖亮。虽然他已经看起来要不行了,但负责的警官特意交代过,肖亮身份很特殊,一定要尽力抢救。此刻肖亮的脸上还残留着痛苦的表情,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彻底失去了生命体征。
第423章 以血还血
肖亮被宣告死亡的消息,让车里几个警察脸色都沉了下来,这下太多情况都无从得知了。
而另一辆救护车上,段虎那几个受伤的小弟被抬上来,医护人员正忙着处理伤口。其中一个看着伤不算重,意识还清醒的小子,竟突然眼神一狠,趁旁边护士低头拿纱布的功夫,猛地伸手抢过一把手术刀。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他手腕一翻,刀刃就狠狠划向了自己的颈动脉。
“干什么!”旁边的警察刚喊出声,鲜血已经像喷泉似的涌了出来,溅得周围到处都是。护士吓得尖叫,几人刚想阻拦,可一切都来得太快了,那小子全身一软,很快就没了气息。
车厢里静得吓人,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警察们看着地上的血迹和冰冷的尸体,都眉头紧锁地相互对视——这恐怕不是普通马仔,完完全全就是死士啊。这也就意味着,就算真能把剩下的人救活,可想从他们嘴里套话,估计比登天还难。
与此同时,海面上的几艘快艇已经靠了六平岛。段虎被几个手下扶着上岸,几处伤口也早就被偏分头用绷带简单包扎好了,可他此刻浑身的火气,根本压不住。刚站稳,他抬手就扯掉了绷带,伤口瞬间又开始渗血。
段虎完全无视,突然猛地仰天大吼一声,所有手下也都吓了一跳。吼完,他攥紧拳头,照着旁边一棵大树就砸了过去。“咚”的一声,树身都跟着抖了抖,树叶哗哗往下掉。手下们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个个低着头,没人敢吱声。
段虎还没解气,一拳接一拳地往树上砸,没多久,树干居然都被打出了一个坑。他的双手也被树皮磨得血肉模糊,看着触目惊心,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直到砸得没力气了,才停下动作,大口喘着粗气。
他真想现在就驾着快艇杀回去,把那些人全宰了,再把货抢回来。可他也清楚,这根本不现实,刚才能逃出来就已经是万幸。
偏分头作为段虎的心腹,看他这模样,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虎哥…您别太着急…兄弟们都理解您的心情,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事肯定会解决,而且到时候不用您亲自出面,兄弟们就替您办得妥妥的。”
“解决?”段虎猛地转头,对着他吼道,“有屁用!能把货拿回来吗?你他妈看不清局势吗?这事儿绝对不止白芮那个娘们一个人!肯定还有其他城区的杂碎掺和进来!你知道该找谁吗?”
偏分头被吼得不敢吭声,耷拉着脑袋退到一边。
旁边的宋君突然开口了:“虎哥,我想起个事儿!刚才在船舱里,那个被绑的,长得挺嫩的小子,我好像见过!”
段虎没理他,依旧盯着被他暴捶的那棵树,脸色极度阴沉。
宋君又往前凑了凑:“我刚才来不及仔细想,但现在突然想起来了。两年多以前,我一个弟弟叫我去给他平事儿,我把那几个人揍了一顿,其中好像就有这小子。结果又来了两个帮他们的,当中特别能打的那个,我一直想再跟他较量较量,现在我肯定能干过他!”
“你他妈有完没完!”段虎转头冲他大吼,“说什么屁话呢!”
宋君吓了一跳,赶紧说道:“虎哥…对不起啊,您听我接着说!后来吧,估计有人报警了,我俩也是因为他们才进去的。我那个弟弟当时捅了个胖保安一刀,后来我在号子里听人说,那个胖保安居然当上三城区的扛把子了!所以我怀疑这次的事儿,他也有份,那个小子应该就是他的小弟!”
段虎听完,强压怒火说道:“跟你打的那个人,我其实看着也面熟。所以我才怀疑,白芮那娘们是跟其他城区的人合伙了。妈的,这里是枫国,不是澜国,我早就知道,她这两年常驻十城区,既然非得这么玩,我就整死她!”
“虎哥,您放心!”宋君拍着胸脯,“您是我的伯乐,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这两天我就把参与的人全办了!”
偏分头瞥了他一眼,无奈地说道:“宋君,你能打是不假,可你能不能动点脑子?这事儿闹这么大,条子肯定死咬不放。而且肖亮还落在那边,不知道是被条子抓了,还是被白芮他们带走了,你他妈贸然行动,不是给虎哥找事吗?脑子进水了?”
宋君被说得哑口无言,找不到话反驳,毕竟他这个人确实没什么脑子,眼里就知道跟人比武。
“都他妈闭嘴吧!”段虎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先回去!”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本来井水不犯河水,既然她们想玩,行,那段虎就陪他们玩到底。”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无论是他们的地盘还是命,我照单全收!”
说完,段虎头也不回,一瘸一拐地朝着通往二七城区的防空洞走去。偏分头和那些跟着段虎时间久的手下都知道,段虎平日里做事向来游刃有余,像今天这样暴怒失态,还是头一次。他们心里清楚,自家大哥心狠手辣,睚眦必报,这次的仇,他死都不可能善罢甘休,A城的地下世界,怕是要大乱了。
有人痛苦,自然也有人开心。逃脱成功后的梁为人三人正行驶在去往汇合点的路上,梁为人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已然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静,正从容不迫的复盘刚才的局面以及后续的安排。
方稳则是瘫在后座,显然还没彻底从刚才的惊悸中缓过来,双手撑着座椅才能坐稳,一边听着梁为人的话,一边不住庆幸捡回一条命。
而宋子船慌乱劲儿一过,就迫不及待地把那个箱子打开。只见箱内整齐一排排腕表映入眼帘,虽然款式陌生,可那质感和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他拿起一块翻来覆去地瞅,冲前排喊道:“人哥!你快看看这些表!”
梁为人扭头随意地扫了几块,语气平淡地说道:“嗯,算不上顶级,但我看着每块估计在五六十万上下还是没问题的。”
“啊?五六十万?”宋子船眼睛猛地一瞪,赶紧把表放回箱子,随后立马手指哆嗦着点数:“一、二、三……二十三块!”数完后,他倒吸一口凉气,话都说不利索了:“我艹!这……那也就是说…这一箱就有一千多万!我……我们这次发了!”
方稳瞥了他一眼:“子船,你可别忘了,这次可全是靠白姐和人哥帮忙,等跟白姐汇合了,看看她的意思怎么处置这些货。这本来就是她家的东西,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不可能据为己有。”
宋子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明显有些不情愿,毕竟就握在手中的千万财富,谁也舍不得轻易交出去,更何况还是差点命丧黄泉啊。可他心里也清楚,方稳说的是事实,如果没有白芮和梁为人插这一脚,别说拿到这些宝贝,恐怕现在人都已经死透了吧。于是纠结了片刻,他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这些话被梁为人听入耳中也看在眼里,他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赞许的微笑,心里暗自思忖:别看这个方稳年纪不大,但面对如此诱惑,却能守住分寸,保持清醒,将来定能大有作为,值得欣赏啊!
第424章 新债
众人终于在一城区梁为人旗下的一家私人医院门口汇合了。方稳和宋子船刚到门口,就看见白芮车内,关铭和他小弟,俩人浑身是血,气若游丝。刚才电话里白芮只说两人受了伤,哪想到伤得这么重,一时有些震惊。
几人赶紧合力将二人抬进医院。这一城区本就以医疗和医药为主要营生,大小医院、药房倒是遍地都是,道上的兄弟但凡有个跌打损伤,来这儿总能最快得到救治,确实方便。
关铭和那小弟被推进急救室后,门外几人均是愁眉不展。梁为人皱着眉头说道:“刚才我看关铭那个样子,内脏估计是伤着了,那个兄弟更悬,皮肤的颜色都不太正常了。”
这话一出,谁都没吭声,脸上更加愁容,白芮走到窗边,默默点了根烟,要不是为了保护自己,关铭他们何至于伤成这样?这次是她太自负了,真没料到段虎区区一个从澜国逃出来的丧家之犬敢这么疯狂,连她都敢动。
梁为人招了招手,让几人一起凑过来,随后转头对白芮说道:“白小姐,段虎这次丢了那么多货,肯定不会就这么结束。但我估计他短时间内也不敢有什么动作,但咱得提前防备,别被他钻了空子。”
白芮猛吸一口烟,回过头来:“我希望他来!他不来找我,我早晚也得去二七城区掀了他的窝!”
“二七城区吧,确实还是比较复杂的,”梁为人接话,“不过只要你一句话,我肯定随时配合。”
方稳在旁边听着,内心渐渐发生了一些变化。之前总觉得白芮和梁为人只顾自己,只要没有利益牵扯,不会在乎旁人死活,不过现在看来,好像身上还是有点江湖儿女的义气。
他往前凑了凑,诚恳地说:“白姐,您也先消消气,毕竟不管怎么说,这事也都是因我们而起,真的感激你和人哥,不然我们怕是没法活着回来了。对了,刚才在船上,趁乱顺了个箱子,里面好像有二十多块表,应该就是您说的段虎之前转移走的,您家的东西吧,现在物归原主。”
身旁的宋子船有些无奈地打开了手里的箱子,白芮只是扫了一眼,似乎是毫不在意,当即摆摆手说道:“没事,你们兄弟几个分了吧,就当是给你们的礼物了,毕竟你们之前也是十城区的功臣,关铭又受了那么重的伤。”
“啊?这可不行!”方稳赶紧摇头,“白姐,我们感激您还来不及,何德何能再收这份礼?这肯定不行!”
白芮转过头,眼神突然犀利起来:“你就不用和我客气了,这点钱我不在乎。等我收拾段虎的时候,你们愿意搭把手就行。他段虎这次敢骑到我头上拉屎,这事就已经不是你们和他的恩怨了!”
没等方稳再说话,宋子船立马接话:“白姐您放心!以后您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宋子船绝对追随到底!不可能白拿您的东西!况且老关也是我兄弟,我们不会饶了那个段虎的!”
方稳看着宋子船那激动样儿,欲言又止。他心里清楚,自己家境优渥,这一千多万确实不算太大的数目,但这帮兄弟们大多出身寒微,除了自己,谁不是抱着赚大钱、出人头地的想法才踏上这条社会路啊,的确没有阻碍他们发财道理。只是他也明白,拿了这东西,往后白芮有啥吩咐,他们必然不好推辞了,这无形之中,就如同当年在十城区一样,又被牵制住了,果然,白芮终究还是白芮啊。
要说起关铭那两个小弟怎么会突然赶去救场,这事儿还得从今早说起。
前一夜,看过那些钱的绿人,整个人神经绷得像根快要随时断掉的弦。他心里劝自己,白芮和梁为人都介入了,冒充路文傲跟段虎交易的事肯定出不了问题,可潜意识里真正的念头骗不了人,他每分每秒惦记的,更多还是路文傲藏在密室里的那些钱。
熬到早上,那股劲儿终于来到了临界点。他瞅了一眼,路文傲三人还是被捆得结结实实在地上瘫着。便招了招手把关铭的两个小弟拉到仓库门口,随后左右看了看,开口说道:“兄弟们,要不……咱也过去看看?万一他们那边真遇到什么事呢,这一宿,我这心里一直不踏实。”
一个小弟立马点头:“绿人哥,你和我想的一样,我也老觉得不踏实,老觉得亲眼看着他们截货成功才安心!”
可另一个却犯了难,挠挠头说:“可咱要是都走了,这三个杂碎要是跑了咋办?我也担心那边,但铭哥可是特意交代了,让咱各司其职……”
绿人赶紧接话,叹了口气:“唉,我明白,但是吧,我觉得这倒不是重点,其实我真想去帮兄弟们,可就我这两下子,去了也是添乱。我看要不这样吧,我留下看住路文傲他们!你们俩这么能打,去了肯定能发挥作用。”
小弟犹豫着:“绿人哥,这……能行吗?”
“放心!”绿人拍着胸脯,“我虽说可能谁也打不过,但看住几个五花大绑的,还是没问题的,我不至于那么没用吧,哈哈!再说了,梁为人他们再靠谱,哪有自家兄弟可信啊?”
这话正说到俩小弟心坎里,既给了他们面子,又让他们可以放心去跟关铭他们汇合。随后俩人对视一眼,朝着绿人坚定地点了点头:“行!绿人哥,听你的!那这儿就拜托你了!”
等那俩小弟骑着摩托车彻底没了影,绿人脸上的笑一下子就垮了,眼里那点装出来的担忧全变回了按捺不住的焦灼。他转身立马回到仓库,迅速拉上卷帘门,几步就冲到那个大货架前,总算把人支走了,这下终于能好好琢磨怎么把那些钱弄走了。
先前怕路文傲他们被麻袋给闷死了,两个小弟已经把套头的麻袋取了,用黑色胶带胡乱缠了他们仨的眼睛,糊得严严实实。
此刻迷迷糊糊瘫在地上的路文傲,隐约听见传来货架滑动的声音,瞬间清醒过来,彻底慌了神。他想大叫,可嘴被破布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想挣扎,手脚又被麻绳捆得死死的,无论怎么扭都挣不开。
一股真正的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那密室机关,怎么会被人发现?即便真的发现,密码又是怎么破开的?昨天被绑架时他都没这么怕过,要是那笔钱没了,别说让父亲和元老们认可,他在A城怕是彻底不能立足了。
第425章 变节
绿人再一次踏进密室,那股钞票特有的油墨味就扑面而来,随后视线瞬间被堆在房间中央的钱山牢牢吸住。明明已经来过一次,但这第二次看见,还是忍不住差点就直接跪下,因为这不只是钱,这是真正可以让他彻底改写命运的筹码。
他赶紧扶住旁边的铁架子,深吸了好几口粗气,才把那股想放声尖叫的冲动压下去。摸着那最真实的触感,这才清醒过来,现在只需要想办法运走,这些钱就全是他一个人的了!
这么多钱,他真是这辈子都没敢想过,到时候拿着这些钱,远走高飞,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这一生都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也不用干这种提心吊胆的事儿了。
但现在不是规划未来的时候,眼下最关键的是怎么把这些钱最快、最安全地运走。他绕着钱山转了三圈,眼睛飞快地扫视着密室,他得抓紧时间,每多待一秒,就多一分风险。
绿人踉跄着跑出密室,反手带上门,他定了定神,快步走到路文傲三人面前,蹲下身确定了一下捆着他们的麻绳依旧勒得死紧,胶带也依旧牢牢粘在眼睛上,他这才勉强放心了点,转身冲出仓库,拉下卷帘门,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三圈,确保锁死,才撒腿就跑。
随即赶紧掏出手机,在网上找到个大货车租赁的电话,手指抖着按了号码,电话一通就急吼吼地说:“喂?租辆大货车,越大越好,我这边急!现在就能过去取车吧?”敲定了地址和车型,他挂了电话,跑到路口拦了辆出租车就果断前往。
不多时,开着大货车回程的路上,绿人脑门上的汗就没断过,顺着下巴往下滴,就跟洗了澡一样。他一边猛打方向盘超车,一边内心惶恐,一会儿怕路文傲那仨人挣开绳子跑了,一会儿又担心关铭的小弟万一突然折返回来,真要是撞上了,这钱哪还能落进自己口袋?
越想越慌,他深吸几口气,拿起手机给关铭的小弟打过去,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喂?兄弟…咋样了?我这心里老惦记着你们。”
电话那头挺吵,小弟的声音也带着些沙哑:“情况不太好……不过……也算完成任务了吧……现在在医院,绿人哥,回头具体情况跟你见面再说吧,我现在得在这儿呆着,走不开。对了,你仓库那边没事吧?”
绿人听后,心里那块石头暂时算落了地,但嘴上却装得更关切了:“放心!有我在呢,苍蝇都飞不出去!这边掉不了链子。”紧接着他又假模假样地问了几句大概情况,才匆匆挂了电话。
这让绿人心里踏实了不少,随后脚下油门直接踩到了底,至于他们交易的时候到底出了什么状况,此刻他根本不关心,他关心的只有那笔钱。
到了仓库门口,他拿着两个巨大的蛇皮袋迅速跳下车,开锁后一把拽开卷帘门,只见路文傲听见动静,又开始疯狂挣扎,喉咙里“呜呜”的,像是在骂人。绿人心里一紧,怕他真把绳子挣开,几步冲过去,抬脚狠狠就往路文傲头上踹了一下,一声闷响过后,路文傲脑袋一歪,嘴角渗出点血,便没动静了。
绿人不再理会,转身就钻进密室,扯开蛇皮袋就往里塞钱,成捆的钞票啪啪往袋里砸,没一会儿工夫,就装满两大袋。蛇皮袋鼓得跟小山似的,提起来压得他走不稳,换平时,他这身板估计连半袋都拎不动,可这会儿已经彻底疯狂,愣是爆发出潜能,连拖带拽竟到了门口。随后使劲往货车车厢里一扔,顾不上擦汗,转身又冲回密室,装袋、拖拽、扛上车,一趟又一趟,跟个上了发条的机器人似的,完全不知疲倦。
夕阳西下,仓库里的光线越来越暗,绿人这才发现,钱才装了差不多一半,可货车车厢已经堆得满满当当,再塞不下了。他甩了甩自己那小细胳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贪,得先把这一部分找地方安置好再来。
可藏哪儿呢?租仓库太惹眼,找别人帮忙绝对是更不可能。他坐在车里琢磨了一会儿,看来只能回自己五城区,肥马家对面的老房子了!那房子是个一楼的老破小,不过虽说面积不大,但堆放这些钱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况且短时间内,也只有自己家才相对安全了。
说干就干,他再一次锁了仓库门,开着货车往五城区赶去。到了老房子门口那条巷子,他把车停在暗处,自己扛着蛇皮袋往巷子里钻。幸好是一楼,要不得累死。打开门后,开始把钱袋一个个拖进屋,堆在墙角,还在上面盖了块破布。
就这么来来回回跑了不知多少趟,直到货车空了,绿人瘫坐在地上,可他看着屋里那堆鼓囊囊的蛇皮袋,不知是震撼还是喜悦,眼泪竟然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不过还没两分钟,他就又猛地站起来,擦了擦脸:“不行,得回去运剩下的!”说着立马锁上门,再次发动大货车往仓库的方向赶去。
往仓库赶的路上,绿人整个人都在发飘,已经说不清是激动还是疯魔了,肾上腺素在血管里极速飙升。此刻他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必须回去,哪怕死在那儿,也得把剩下的钱弄到手。虽说这一半钱,可能都已经够他潇洒几辈子了,但只要想到另一半如果被别人拿走,或者还留在路文傲手里,他就无比难受,凭什么?这钱就得全是属于他绿人的!
货车碾过夜色里的马路,绿人攥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再一次到了仓库门口,这次他连车钥匙都没拔,就抓起车里的蛇皮袋,打开卷帘门疯狂冲进密室。
这一次往袋子里塞钱的时候,比刚才还要激动,直到几滴血落在钱上,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流鼻血了,估计是累狠了,又或是急火攻心。可他哪顾得上这些,胡乱用袖子抹了把鼻子,继续往袋里塞钱,动作还是那么疯狂,像是怕慢一秒钱都能自己长腿跑了似的。
再次拖着钱袋往外走的时候,经过路文傲他们身边,绿人实在撑不住,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的声音在空荡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地上的路文傲浑身一僵。这咳嗽声……怎么这么耳熟?他使劲竖起耳朵,可就是想不起在哪儿听过。但他敢肯定,这百分百是个熟人!但这密码,除了自己,不可能有人知道,实在是想不通,一股寒意再一次席卷全身。
绿人咳够了,直起身瞥了地上的路文傲一眼,也没理会,只是扛着袋子继续往货车上堆。一趟,两趟……直到密室里终于空空荡荡,他才躺在了地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不知不觉,居然已经整整一夜过去了,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三点半。绿人喘了足足十分钟,才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艰难爬起来,得赶紧撤!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去,拉下卷帘门,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三圈,锁得死死的。
然后他转身扑向货车,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好几次差点滑下来,最后凭着一股狠劲翻进了驾驶室。发动引擎的瞬间,他回头看了眼黑漆漆的仓库,露出了一个无法言说的表情。
“回…回家…”他嗓子已经累的发不出声音,随后货车仿佛像给他发来贺电一样,轰地一声,载着满车厢的钱,也载着他改写命运的钥匙,一头扎进了茫茫夜色里。
第426章 蒙在鼓里
医生抢救了大半夜,总算从鬼门关把关铭拉了回来。虽然内脏有点轻微损伤,但性命保住了,接下来安心养着就行。可他那个小弟就没这么幸运了,伤得太重,一直处于重度休克昏迷中。医生语气沉重:“就算能救过来,估计也很难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你们也做好心理准备。”
这话一出,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方稳和宋子船叹了口气,关铭的另一个小弟跟昏迷那兄弟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眼圈瞬间红了。俩人关系比亲兄弟还铁,此刻心如刀绞,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闷声对几人说:“我回仓库那边看看绿人哥那边的情况……”
方稳和宋子船想陪他一起去,被他摆手拒绝了:“不用了,你们看着铭哥他们吧,我去去就回。”方稳赶紧叮嘱:“那你千万别冲动,有事给我打电话。”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医院。
路上,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往下掉,大哥关铭受重伤,最好的兄弟能不能救过来都不一定,他哪能真的冷静。此刻内心的痛苦夹杂着怒火越烧越旺,段虎他找不到,也惹不起,可路文傲还在仓库里捆着,这笔账,先算在他头上!
终于来到仓库门口,只见卷帘门死死锁着。他便给绿人打电话,听筒里只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的提示音。但他此刻也不管这些了,反正交易都结束了,其他的都不重要。他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三两下就把锁砸开,拉开了大门。
只见仓库里空荡荡的,绿人果然不在。他几步冲到路文傲跟前,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路文傲被捆了一天,再加上内心折磨,现在已经浑身酸软,差点再次瘫下去。小弟没管这些,伸手就去扯粘在他眼睛上的黑胶带,刺啦一声,胶带带着点皮肉被扯下来,路文傲疼得瞬间吸了口冷气,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
总算重见光明,可眼睛被蒙太久,一时适应不了仓库里的光线,只能眯着眼。小弟又一把拽掉他嘴里的破布,还没等他喘口气,拳头就“砰砰砰”砸了上来,专往脸上招呼。路文傲猝不及防,被打得晕头转向,口中腥甜一片,两颗牙混着血沫吐了出来。
小弟红着眼,拳头还想再落。
路文傲却突然梗起脖子,似乎完全不怕:“妈的!继续打啊!我就说呢,问你们要多少钱不说,原来是他妈的惦记我那1.2亿!还玩社会呢,真丢人!”
小弟听了更火大了,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骂道:“艹尼玛的1.2亿!给你烧去阴曹地府花啊?你知道就因为你这交易,我大哥和我兄弟差点把命丢在码头吗?”
路文傲被踹得蜷在地上,剧烈咳嗽,但嘴角却仍然挂着不屑的笑:“呵,你真能装。不愧是在社会上混的,这演技没的说。但是吧,为了那笔钱,演这么一出,我也完全能理解。不过我就一个疑问,你们到底怎么知道密码的?”
小弟听得火更大,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拽得半坐起来,吼道:“你他妈放什么屁!被关傻了?我有必要跟你演戏?”
“差不多得了。”路文傲笑得更嘲讽,“现在告诉我又能怎样?我都在你们手里了,钱也在你们手里了,还不敢说?哈哈。”
“我艹你妈!”小弟的拳头攥得咯吱响,“老子就问你,什么1.2亿!我拿了就是拿了,没拿就是没拿!”
路文傲斜着眼瞥了瞥货架那边,嘴角撇了撇。小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即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将他拖起来,拽到货架旁,指着那几盆蒙着灰的花盆和空荡荡的架子吼道:“你想告诉我,这破架子值一个亿?还是这几个花盆值一个亿?”
路文傲看着他这副懵然的样子,心里也犯了嘀咕,难道他是真不知道?还是说,钱被他同伙独吞了,这小子被蒙在鼓里?
为了验证,他试探着问:“你…真不知道?”
“我他妈有必要跟你演戏?”小弟咬牙骂道。
路文傲哦了一声,拖长了调子:“我懂了,看来是你同伙把你卖了啊。”
“你这话什么意思?”小弟皱紧眉头,心里莫名发慌。
路文傲抬了抬被捆着的手:“松开我,你就知道了。”
小弟犹豫了一下,觉得路文傲被捆成这样,也掀不起什么浪,况且他也确实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便解开了他右手的绳子。
路文傲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伸手在货架侧面摸索了几下,找到那个不起眼的开关,轻轻一扳。只听哒得一声,那排货架缓缓往侧面滑开,露出后面嵌着密码锁的墙壁。他熟练地用指纹解了锁,暗门立马应声往侧面打开。
小弟站在旁边,也不由得惊讶,这仓库里竟然还藏着这么个地方?
俩人走进密室,路文傲的目光瞬间扫过整个空间,心一点点沉下去。钱果然还是不见了,地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张零零散散的钞票散落在角落,像是被人遗弃的垃圾,十分讽刺。
即便心里早有准备,他还是被这景象气得眼前发黑,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了墙上。
小弟看着这空荡的密室,转头瞪着路文傲:“你说这里面本来有1.2亿?我他妈怎么那么不信?”
路文傲眼神发直,声音都在抖:“信不信由你……你去问问你那同伙,问问他今天运了多少趟车……我可全程都听着……”
小弟的眉头拧成了疙瘩,脑子里“嗡”的一声——绿人哥?除了他,也没别人了啊。刚才光顾着生气,没细想,现在才回过味来:绿人说好了看住人,结果自己来的时候大门紧锁,人不见踪影,电话也打不通……
随后小弟指着路文傲:“姓路的,跟你说,老子虽然是玩社会的,但盗亦有道,没你想的那么下三滥!这事我肯定查清楚,给你个说法!”
路文傲眼神呆滞,看着他放钱的位置,没应声。小弟也顾不上他了,说完转身就冲出密室,跑到仓库外,掏出手机又给绿人拨过去,还是没人接。
这故意不接的意思太明显了。小弟咬咬牙,索性编辑了条短信发过去:“绿人哥,怎么回事?我已经进过密室了,你接个电话。”
没想到这短信还真管用,没过十分钟,绿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小弟赶紧接起,劈头就问:“绿人哥,路文傲那笔钱,是不是你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绿人才开口:“见面说吧。”
接着发来个定位,是五城区郊区的一座荒山。小弟盯着定位愣了愣,难道他藏山上了?不管怎么说,先去了再说。他心里还在想:绿人哥平时挺实在一个人,而且还是肥马哥最好的兄弟,应该不可能瞒着兄弟们独吞……
第427章 坠落
没多大功夫,俩人就在山头碰了面。绿人站在风中,脸色憔悴,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本就骨瘦如柴的身子看着更单薄了,风一吹都像要晃倒。
小弟见他这模样,心中的疑虑打消,反倒有点担心,走过去问道:“绿人哥,到底咋回事?路文傲说的是真的?你真拿了他那1.2亿?还是他瞎编的?”
绿人叹了口气,声音哑得厉害:“唉,兄弟,确实是我拿了。那时候你们都在医院,我就想着先运走,等你们那边安顿好了,再跟你们说……”
“绿人哥,”小弟皱起眉,“但咱们这次行动本来就是瞒着肥马哥干的,这么大数目,咱不可能自己吞了啊。真要让肥马哥知道,以他的性格,你也了解,肯定不会接这烫手山芋,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再说路文傲能善罢甘休?到时候准得闹翻天,跟咱一开始的打算完全相悖了。而且我跟你说,白姐给了咱些奖励,船哥趁乱拿了箱货,值一千多万呢!咱分下来,我估计每个人也能落二三百万,够多了!”
绿人却有些不屑:“二三百万?差远了!那点钱够干啥的?你是没尝过没钱的苦!兄弟,这样,我分你一半,咱把这钱吃了,事就烂在肚子里,怎么样?”
“绿人哥,你这就错了。”小弟摇着头,语气挺坚决,“我不是没尝过没钱的苦,我一直就没什么钱,但这钱要是瞒着兄弟们扣下,我心里一辈子不踏实!你告诉我钱藏哪了,我跟你一起送回去!”
绿人盯着他看了几秒,慢悠悠地问:“你确定?”
“确定!”小弟点头,“我知道你是好意,绿人哥。但咱做这事,本来是想让肥马哥和嫂子能踏实过日子。真把钱扣下,那姓路的能罢休?而且这笔钱说不定还牵扯到那个段虎,这都不好说啊,到时候肥马哥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
绿人忽然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你果然讲义气,我没看错。走,我带你去拿钱,咱送回去。”
小弟松了口气,欣慰地笑了笑,跟着绿人往山顶走。到了悬崖边,他左右看了看,全是荒草石头,一头雾水:“绿人哥,钱在哪呢?”
绿人指了指他手里的手机:“先把你手机给我用下,我记个东西。”
小弟没多想,把手机递了过去。绿人接过手机揣进兜里,突然指了指山下:“你看,钱不就在那儿吗?”
小弟下意识低头往下瞅,还没看清啥呢,后腰突然被狠狠踹了一脚!他“啊”的一声惊叫,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似的往悬崖下摔去。
坠落的瞬间,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再反应过来时,脸上只剩震惊、愤怒,还有说不出的害怕。风声在耳边呼啸,他想喊,却发不出声音。
随着一声闷响,身体已然重重砸在崖底的大石头上,一切都安静了。他的眼睛睁得溜圆,像是到死都没明白,平时看着讲道义,又是肥马最好朋友的绿人,竟然会为了钱杀自己。
绿人站在悬崖边,浑身抖得厉害,满头的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但他眼神里却透着股癫狂的狠劲,对着山下喃喃自语:“兄弟……别怪我,我真的不能没有钱!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要……放心,既然你讲义气,那每年忌日,我一定多给你烧点纸,多买点供果……”
他又朝山下看了一眼,随后攥紧手里小弟的手机,转身头也不回地就往山下走去,脚步踉跄,但步伐却飞快。
仓库这边,路文傲总算把秘书和司机的绳子解开了。俩人被捆了快两天,此刻脸上一点血色没有,像是被抽走了魂,一言不发。
路文傲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摸出手机一看,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全是公司的人打来的。但他此刻哪有心思管公司的事,立马翻到段虎的号码,随后咽了口口水,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足有半分钟才被接起,段虎那粗哑的嗓音带着火气,劈头就骂:“路文傲,你他妈到底搞的什么一套!”
路文傲也收起了一贯的傲慢:“段…段老板,您先别上火。听我说!我被人绑架了,刚逃出来。之前给打电话说换人去交易,也是被人逼的。那根本就不是我的意思!您那边……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段虎的声音更冲了,“虽然我知道你可能没骗我,但现在扯这些没用!你知道我这次损失了多少吗?”
路文傲心里咯噔一下:“啊…您那边也吃亏了?不能吧……”
段虎在那头吼道,“货被条子扣下了!三个亿,就这么没了!”
路文傲倒吸一口凉气:“这……这群人到底什么来头?敢绑我,还敢跟你硬碰硬?”
“十城区的白芮!”段虎咬着牙说,“还有其他城区的人掺和进来了!”
“怎么会是她……”路文傲懵了,白芮这两三年确实迅速崛起,但当时还和自己合伙陷害过肥马,现在怎么会干这事儿,实在是让他摸不着头脑。
“现在说这些都是多余的。”段虎直接打断他,“反正现在货没了,钱我也没拿到,你自己说,怎么办?”
路文傲定了定神,硬着头皮说:“段老板,放心,我肯定跟你一起把货弄回来,再把那些人收拾了!”
“路总,你就别跟我耍嘴皮子了。”段虎冷笑一声,“那批货的底细,你我都清楚,你有本事弄回来?况且就凭你,又能奈何得了白芮他们?如果不是你有路氏酒业这个背景,我会跟你合作?”
这话戳中了路文傲的痛处,他头皮一阵发麻,语气也有点不爽了:“段老板,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吧?”
“好,我就跟你直说了。”段虎也不啰嗦,“说到底,是因为你出了事,才导致我吃了这大亏。所以,这事就得由你负责,那笔钱,你照样得给我!”
可现在他手里哪还有钱?现金全被卷跑了。要是再把公司的钱挪出来赔给段虎,资金链一断,立马就得垮;可要是不赔,段虎狗急跳墙把他从自己手里购买走私酒水、冒充总公司出品的酒卖出去的事曝光,他这辈子就别想抬头了,别说让父亲和元老们认可,怕是连锦国都没脸回去。
最主要段虎这种亡命之徒,什么约束对他都没用,路文傲手里根本没有他的把柄。这人要是达不到目的,才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指不定能干出什么事来。
路文傲站在仓库外,拳头紧握,心里慌得不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往前走是死,往后退也是死,他就像被夹在石缝里,根本无法动弹。秘书和司机在旁边怯生生地看着他,想劝又不知如何开口,此刻静得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第428章 名声
段虎听着电话那头迟迟没动静,也知道不能逼得路文傲太紧,于是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路总啊,我知道你也急,但你这毕竟是分公司,真受了影响,也动摇不了你家在锦国的根基。再说咱俩身份不一样,你总不能亲自下场去跟那些社会上的人硬碰硬吧?这种脏活儿,交给我来办正好。咱俩有个共同点,那就是有仇必报,你肯定也不愿就这么放他们溜了,我说的没错吧?”
路文傲终于缓缓开口:“那你的意思是,钱我照样给你,那些人你全给我解决掉?”
“和路总这样的聪明人沟通,确实轻松。”段虎在那头笑了。
“那咱俩的这笔交易怎么算?”路文傲追问。
“很简单,你承担我这次的损失,我帮你处理那些人,一个不留。”段虎说得干脆。
“等等。”路文傲赶紧打断,“第一,那些人是你我共同的敌人,不是你帮我;第二,咱们在商言商,我现在啥都没见着,直接给你补三亿,也不合情理吧?”
“哈哈哈,路总就是路总。”段虎笑了两声,“这样,你先给两亿,剩下的一亿,等事办妥了,并且你亲自确认过,再打给我,没问题吧?”
路文傲握着手机,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看来眼下唯一的路只能是相信段虎了,不然这疯子肯定把矛头对准自己。他深吸一口气:“段老板,你在道上是有头有脸的人,我信你。但我有两个要求,你只要答应了,这事就这么定。”
“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的。”段虎应得痛快。
“你肯定办得到。”路文傲的声音冷了下来,“第一,我本来准备给你的1.2亿首付款,遭遇绑架以后,都被人偷走了。所以不管是谁干的,你必须把他找出来,而且人必须死!第二,那就是三城区的扛把子肥马,我跟他有仇,风头过了,你也得帮我干掉他。”
“看来路总这次损失也不小啊。”段虎顿了顿,“行,这俩事我都答应你。不过,你说的那个肥马,这次来搞我的人里,好像就有他的手下,难怪呢,原来你俩有仇啊。放心吧,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饶了他。”
路文傲当即一愣:“你说什么?肥马的人也参与了?”
“嗯,我手底下有个兄弟,认出其中一个叫方稳的小子,说是肥马的人。”段虎说。
“方…方稳……”路文傲不自觉重复着,震惊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连方稳都参与了,那肥马肯定也是幕后主使之一,没跑了!一股火气冲上天灵盖,一旁的秘书和司机看到这一幕,都有些发毛。
刚才还强撑着保持理智的路文傲,这下彻底绷不住了。只要和肥马沾边的事,他就很难再克制自己了。
“妈的!跟肥马有关系的人,全他妈给我弄死!”他对着电话吼道,吼完又突然沉下来,“但是,除了一个叫方晴的,谁都能动,就她不行,这是我的底线,你记清楚,不然别的都免谈了!”
段虎在那头听着,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行,路总,我记下了。那等会儿给你发个卡号,你看啥时候方便,把钱先打过来。不过呢,丑话我也说在前头,短时间不能行动,需要观察一下,再探探情报,不能贸然出手。而且这事闹得太大,估计最多这两天,新闻就得报出来。我二七城区这边,你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影响,倒是你,路总,你堂堂路氏酒业的公子,可是在明处,小心为妙吧,别让条子顺藤摸瓜查到你头上。所以我认为,你不如先回锦国避避风头。”
挂了电话,路文傲站在原地,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满肚子火气没处撒,但又觉得浑身无力。本想借着这次交易做出点成绩,让家里人刮目相看,没想到落到这步田地,人被绑了,钱被偷了,还要补偿段虎,前后算下来,亏了四个多亿,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最主要的是,还要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离开枫国,避什么所谓的风头。想到这儿,他腿一软,差点栽倒,还好旁边的司机和秘书赶紧扶住,半拖半架地将他扶进了车里。
缓了好一会儿,路文傲才哑着嗓子开口,眼神狠戾地扫过两人:“这次被绑架和交易的事,谁也不准往外说一个字,听见没有?”
司机和秘书看他这表情,吓得赶紧点头,头点得跟捣蒜似的。司机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路…路总,那现在…先送您回家歇歇?”
“我他妈还歇个屁!”路文傲猛地拍了下车座,“直接去公司!”
到了公司楼下,路文傲也顾不上形象了,灰头土脸地就快步走进大厅。前台小姑娘见了,赶紧站起来打招呼:“路总!您可算来了!好多人说联系不上您呢!”
“知道了!”路文傲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径直扎进电梯。
俩前台看着他那模样,都有点发愣,平时的路总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今天倒好,衣服皱巴巴的,脸上隐约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头发更是乱得像鸡窝。这消失两天多,回来变成这样,谁看了都觉得蹊跷,可俩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谁也不敢多嘴议论。
电梯“叮”地停在顶层,路文傲快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反手锁上门。还好这会儿大家都在忙工作,没人撞见他这副狼狈样。
他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查账。屏幕上的数字跳出来,他盯着看了半天,心一点点沉下去。账上的钱,加上这个月和下个月预留的员工工资,凑吧凑吧倒是勉强够两亿。可真把这钱给了段虎,别说还有其他公司的款结不了,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到时候想不跑路也不行了。
路文傲瞬间无力地瘫在椅子上,胸闷气短。从小到大,都是在众星捧月的环境下长大,哪受过这种窝囊气?当初父亲把这个分公司交给他,就是想让他历练历练,要是现在灰溜溜地回去恳请帮忙,不光显得自己太没本事,接手总公司的事更是想都别想了。更要命的是,他跟段虎做的这些勾当,要是被捅出去,路氏酒业的名声就得受到重创,到时候真是一败涂地,彻底玩完了。
“妈的!”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文件夹全部散落在地上。但发泄完,还是得面对现实。他拿起手机,给段虎发了条消息,要来了银行卡号,回过去:“三天内打给你。”
这三天,他得好好盘算盘算,怎么暂时稳住局面,还有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出他铁青的脸,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眉头也越皱越紧。
第429章 暗流下的委任
绿人慌慌张张地逃回家,关上门后背靠着门板直喘气。刚才把关铭那小弟推下山崖的事,他其实一点也不愧疚,只是单纯的惧怕罢了,谁让他非要多管闲事,挡自己的财路?
但他现在还不敢确定,路文傲到底知不知道这一切,但只要路文傲不知道钱是他偷的,这笔钱就彻底可以占为己有了,往后再不用看人脸色。
正琢磨着,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部门小群发的消息,有人说看见路文傲的车停在公司楼下了。绿人心里咯噔一下,那看来路文傲已经离开仓库,回公司了。要是他发现自己这两天没上班,肯定会起疑心。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绿人咬了咬牙,决定去公司假装正常上班。临走前,他盯着屋里堆得像座山似的钱,一步三回头,真恨不得无时无刻守在钱身边。可没办法,现在必须去公司探探情况,不然被路文傲抓住什么破绽,到手的钱要飞不说,估计命都保不住。
很快,绿人怀着忐忑的心情,就到了公司楼下,前台小姑娘见了他,热情地打招呼:“绿人哥,你可来了!对了!我跟你说,路总刚上去,看着气色特别差,好像心情也不好,你可千万别惹他呦。”
“好嘞,谢谢提醒。”绿人表面上一本正经地点头,内心却笑了,钱都进了老子的口袋,交易又黄了,他心情能好才怪!现在估计比吞了苍蝇还难受,哈哈!
随后他溜达着进了自己的主管办公室,像往常一样坐在电脑前,喝起了大茶。
就在这时,门把手突然被拧开。绿人回头一看,魂差点吓飞,进来的居然正是路文傲!
他心里有鬼,顿时一个激灵,但又赶紧挤出平时那副谄媚的笑脸:“啊!路总好!您这两天去哪了呀?大家都惦记着您呢!”
路文傲理都没理他,反手带上门,径直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绿人更紧张了,赶紧倒了杯水,双手捧着递过去,腰弯得像只虾米:“路总,您喝水。”
路文傲没接,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也坐下。绿人赶紧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屁股只沾了个边。
此刻看着路文傲在对面那狼狈样,绿人心里又偷偷爽了一把。他可记得清楚,路文傲脸上那伤,有几下还是自己昨天踹的呢。
绿人刚得意没两秒,就被路文傲那眼神看得后脖颈发凉,赶紧回过神。只见对方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路…路总,您特意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绿人舌头有点打结,说话都不利索了。
“当然。”路文傲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听不出任何情绪。
“好!您尽管吩咐!”绿人赶紧表态。
路文傲突然往前倾了倾身,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绿人啊,你小子虽然天天就会拍马屁,但能力还是有的。我就问你一句话,想不想走的更远?”
绿人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仍然堆着笑:“路总,您太过奖了,都是您栽培得好!不过…您这话是?”
“其实吧,我最看重的就是你。”路文傲靠回沙发背,慢悠悠地说,“我打算从现在起,让你负责整个分公司,你觉得如何?”
“啊?”绿人惊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路总,我负责整个公司?这…这我哪有那本事啊!”
“行了,跟我就别他妈装蒜了。”路文傲扯了扯嘴角,“你是有野心的人,我相信你能做好。”
“不是,路总,那您呢?”绿人追问道,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办,但是具体的你就别问了。”路文傲打断他,语气沉了沉,“别说废话,就说这事,你答不答应吧?”
此刻绿人的脑子转得飞快。他估摸着,路文傲应该没怀疑到自己头上,但这公司……看路文傲这模样,八成快撑不住了,这不是明摆着把烂摊子往自己身上甩吗?可要是拒绝,路文傲肯定起疑,而且说不定当场就得翻脸,这明显是赶鸭子上架的节奏啊。
可眼下那些钱还没转移,绝不能出任何问题。
绿人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为难又感激的表情:“路总…您这么信任我,我要是再推辞,就太不知好歹了。行!那我听您的!”
先应下来稳住他再说,等钱彻底落袋为安,至于这破公司,爱谁管谁管去。绿人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随后,路文傲就让绿人先去楼下会议室等着,顺便通知所有员工,说他一会儿要亲自开个会,说完便急匆匆出了门。
绿人无奈,但还是不敢耽搁,赶紧跑下楼挨个儿部门通知。没多大功夫,会议室里就坐满了人,大家交头接耳,猜着老板这两天失踪,突然要开会是啥情况。等所有人都坐定了,路文傲才最后一个走进来,头上戴了顶棒球帽,压得低低的,身上换了件连帽卫衣,脸上还罩着个口罩,把大半张脸都遮了,跟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判若两人。台下顿时起了阵小声的议论,都有些不明所以。
路文傲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大家安静,我这个打扮,是因为感冒了,可不想传染给大家。但是呢,这个会还是必须要开的,一是要宣布件大事,二是给大家说说这两天为啥联系不上我,我最近在忙一个新项目,而且后续可能也没太多精力管这边,所以从今天起,暂时由刘子律带领大家继续前行,往后你们都要积极配合刘总,让公司有更好的发展,这也关乎到你们每个人的前景。”
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接着所有目光“唰”地一下全落在绿人身上,眼神里全是震惊。绿人硬着头皮从座位上站起来,尴尬地朝众人点头示意,只有角落里的司机和秘书知道内情,低着头一言不发。
“刘主管,哦不,该叫你刘总了。”路文傲朝他看去,“讲两句吧。”
绿人赶紧快步走上台,接过话筒,先对着路文傲鞠了个躬,嘴里说着“感谢路总信任”“一定不负重望”之类的官话,又拍着胸脯说会带领大家好好干,争取让公司更上一层楼。
说完,台下静悄悄的,没人吭声。过了几秒,才有几个人带头鼓起掌来,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跟着拍手,一时间掌声倒也挺响。可绿人听着这掌声,心里却很不自在。他现在家里堆着巨款,满脑子都是怎么安全转移,哪有心思再管额外的事啊?而且这位置坐上,往后脱身怕是有难度,还指不定有什么经济纠纷等着他呢。此刻他只盼着这场戏赶紧演完,好早点回去守着他的钱。
第430章 说不清道不明
绿人就这么成了公司新负责人。散会后路文傲声称还有事处理,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公司,没再多说一句。
以前那些同事,此刻对他的态度也是天翻地覆。见了面一口一个“刘总”,笑得满脸堆褶,殷勤得不行。绿人心里本来只惦记着家里那堆钱,可被这众星捧月的架势一搞,还是忍不住暗爽,虽说明知道这是路文傲甩过来的烂摊子,可这种至高无上的权力握在手中,还真有点让人上头。
到了中午,绿人刚回办公室打算休息会儿,门就被敲响了。“进!”绿人学着路文傲以往的派头应了一声。
门一开,进来的竟是公关部的穆菲菲。这姑娘一米六八的个子,穿一身得体的职业装,气质出众,在公司里是不少男同事私下念叨的对象,但以前跟绿人几乎没说过几句话。
绿人瞅着她,心里犯嘀咕:“哦?你是菲菲啊,有事?”
穆菲菲反手带上门,脸上笑盈盈的,语气都比平时甜了几分:“刘主管,哦不对,刘总!忙着呢?”
“这会儿没忙,坐吧。”绿人往后靠在椅背上,故意端着点架子。
“那个…刘总晚上有空吗?”穆菲菲眨了眨眼,眼神里带着点试探。
“倒是暂时没安排,怎么了?”绿人心里有些疑惑,但也隐约猜到了七八分。
“这附近新开了家西餐厅,环境特别好,想请刘总赏个脸,一起吃个饭。”穆菲菲笑得有几分妩媚。
绿人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过来,自己成了“刘总”,这姑娘肯定是想套近乎呢。他眼一瞥,穆菲菲身材凹凸分明,腿上裹着黑丝,踩着细高跟,站在那儿真是让人血脉喷张。一股热流“噌”地就冲上他的脑门,差点下意识当场就应下来。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刘总了,怎么也得端着点架子,不能显得太急切。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正经模样:“嗯……倒也行,你是有工作要汇报?”
穆菲菲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语气里带着点俏皮:“哈哈,当然有啦刘总,好多工作等着跟您汇报呢。”
不等绿人再接话,她又摆了摆手:“那我先不打扰您忙了,晚上联系您~”说完,踩着高跟鞋朝绿人眨了眨眼就带上门走了。
绿人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七上八下,怦怦直跳。虽然已经摇身一变成为刘总了,可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这种级别的美女主动贴上来,她可不比徐若雪差啊,说不动心是假的。可又一想到家里堆成山的巨款,他又犯了难,万一约会耽误了转移钱的事,那才真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但那么多钱,一时又不知道怎么才能安全的转移,毕竟直接存到自己卡上,那风险可太高了。
思考了一阵儿,他像是拿定了什么主意,抓起桌上的座机就拨给了财务部。
没一会儿,办公室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个皮肤黝黑的长发女人。小眼睛,高颧骨,跟刚才的穆菲菲简直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人是财务部主管付玮,因为长相有点像条狼狗,同事们私下都叫她“付狗”。可她知道这绰号后不光不生气,反倒挺开心,因为她自认为这是人缘好的表现,那乐观幽默的性格跟她的长相十分反差。
付狗跟绿人平时关系就还不错,也对他一直还挺有好感,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呦,绿人哥,现在是不是得喊你刘总了?”
“啥刘总啊!”绿人摆摆手,笑得随和,“别人叫还行,你叫我可听着别扭,还是叫我绿人哥吧。”
“哈哈,行!绿人哥有啥吩咐?”付狗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
绿人压低声音:“想问你个事,你知道怎么开国外账户不?”
“那肯定知道啊,这是我的专业啊!”付狗一脸笑容。
“就知道你神通广大,那你这两天帮我开一个呗。”绿人叮嘱道。
“呦,绿人哥这是藏了小金库啊?”付狗挤眉弄眼地打趣。
“别瞎说,就存了点闲钱,朋友那边有个项目,我想一块规划规划。”绿人赶紧打岔,又凑近了点,“对了!这事你别跟别人说,我拿你当朋友才找你帮忙,没拿你当外人,要是让他们知道我这新官上任就有钱,可不都得找我涨工资啊!”
这话一出,平时大大咧咧的付狗,脸居然短暂地红了一下:“嗯,交给我吧绿人哥!没问题。”
“我不太懂,靠你了,总之安全性一定要高!”绿人又强调了一遍,“你办事我放心,等弄好了请你吃大餐。”
“哈哈哈,放心吧绿人哥,这可是我的专业!跟我还客气什么了,你有什么问题随时问我就好了啊!”付玮信誓旦旦。
“行,哈哈,那我也不跟你废话了,等你消息。”等付狗离开后,绿人心里踏实了点,他总算能腾出手来应付晚上的约会了,此刻他想着想着,脸上又露出了往常的那副贱笑,果然就算是身份地位提高了,猥琐气质却还是没变啊。
总算熬到下班点,绿人“啪”地合上电脑,抓起他的绿色外套就快步走出办公室。路过公关部那片区域时,他故意放慢脚步,眼睛装作不经意地往穆菲菲那儿扫了一眼。
穆菲菲正好抬头,俩人目光对上,她立刻露出一抹微笑,还朝他悄悄眨了下眼。绿人心里燥热难耐,表面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就往前走,一切尽在不言中。
为了避嫌,绿人没在公司门口等,特意走到街角的树荫下。没过多久,穆菲菲就拎着包慢悠悠地走了过来,随后两人相视一笑,并肩往路边走。
这一幕,正好被准备开车回家的付狗看在眼里。她坐在车里看着绿人和穆菲菲并肩走远的背影,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果然绿人哥也是喜欢穆菲菲这种又漂亮又洋气的啊……也是,更何况他现在是刘总了,那么优秀的男人,自己这副模样,确实也不可能配得上。她叹了口气,发动车子离开了。
绿人跟着穆菲菲走到了一辆奔驰GLE旁边,正是她的座驾,盯着车标,绿人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
想到自己那辆分期都还没还完,又因为发泄情绪被亲手砸了的车还一直没钱修呢,公司一个公关部的员工,居然开上了这么好的车。这玩意儿少说也得百八十万,就凭她那点工资,猴年马月才能买得起?
绿人咂了咂嘴,偷偷打量着穆菲菲,此刻换下工作装的她,一身名牌套装,手上戴着细巧的手链,浑身上下透着精致。他心里越发肯定:这女人私底下肯定手段不简单啊!
第431章 私人秘书
没多大功夫,车就停在了那家新开的西餐厅门口。这种高档餐厅,绿人只有曾经和徐若雪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来,那会儿俩人还手牵着手,规划着以后的日子。想到这儿,他心里突然有点发酸。
“刘总,到啦。”穆菲菲解开安全带,侧头看他,脸上还带着笑。
绿人猛地回过神,赶紧把那伤心回忆压下去,挤出个笑脸:“哦!好,走吧。”
车停在西餐厅门口,接待生快步上前拉开车门。绿人和穆菲菲并肩往里走,大厅里每一处都透着精致和贵气。
两人被引到靠窗的位置,穆菲菲优雅地坐下,抬手将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纤细的脖颈。绿人扯了扯自己那件绿色衬衫的领口,坐在对面,手在膝盖上蹭了蹭,平时还能装装从容,可这会儿面对这个穆菲菲,反倒有点手足无措,总觉得浑身燥热。
“这家店的惠灵顿牛排很出名,刘总平时喜欢吃几分熟的呀?”穆菲菲拿起菜单,夹着声音问道。
“啊…我都行,不挑。”绿人干笑两声,眼神有点飘,竟然一时不太敢直视她。
穆菲菲笑了出来,点完后合上菜单递给服务生,转头看着他:“刘总,看不出你还挺内敛的。”
“哪…哪有!”绿人梗着脖子反驳,脸却有点发烫,“我这个人其实挺外放的,只是有点慢热。”
穆菲菲眨了眨眼,没说话,就那么笑眯眯地盯着他看,眼神中写满了挑逗,绿人被她看得更不自在了,耳根子都红了,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桌布。
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刘总”,是她的顶头上司,怕什么?他深吸一口气,也抬起头,直直地看向穆菲菲。四目相对,空气里的充斥着暧昧气氛。
还是服务生推着餐车过来,才打破了这氛围,滋滋作响的牛排和其他美食被放在桌上。
穆菲菲这才收回目光,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慢慢嚼着,故作随意地说道:“刘总,恭喜啊,现在成了咱们公司的当家人,以后可得多关照我们这些小员工。”
“那是一定。”绿人拿起刀叉,却没什么胃口,眼神总忍不住往穆菲菲身上瞟。她弯腰切牛排时,领口处的风光若隐若现,看得他心头无时无刻都在发热。
“唉,其实说起来,我在公关部待着,其实挺不开心的。”穆菲菲放下刀叉,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眉头微微蹙起,“还得经常陪客户喝酒,毕竟也不是人人都像刘总这么一表人才。”
这话意图再明显不过,绿人自然心里门儿清,他脸上又堆起那副招牌式的贱笑,含糊地应着:“确实,公关部辛苦,我肯定帮你想想办法。”
他的心思早就不在对话上了,他的目光全都聚集在穆菲菲的胸口,脑子里全是一些不可描述的念头。
穆菲菲也是早就捕捉到了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她假装调整坐姿,桌下的高跟鞋轻轻抬起,鞋尖若有若无地扫过绿人的裤腿。
绿人浑身一僵,呼吸都变粗了,只能硬着头皮抬起头,对上穆菲菲含笑的双眼。
接下来的时间,绿人几乎一口东西没吃进去,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烤,浑身燥热,恨不得立刻拉着她离开这里。
好不容易熬到结账,绿人几乎是逃命似的跟着穆菲菲出了餐厅,坐进车里才松了口气,可胸口的欲火却烧得更旺了。
坐进车里后,穆菲菲侧过身,凑近了些,身上的香水味更浓了。她眼神迷离:“刘总,您有女朋友吗?您这么优秀,跟嫂子感情一定也很好吧?”
“没…没有!我单身!”绿人赶紧摆手示意。
穆菲菲故作惊讶地张大了嘴:“呀,刘总这么一表人才,居然还是单身?那…您喜欢什么类型的啊?”
这句话像火星点燃了炸药桶。绿人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探过身,一把将穆菲菲按在座椅上,随即往她胸前凑,嘴里疯狂地喊着:“菲菲…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穆菲菲自然没有半分抗拒,两人在狭小的车厢里缠绵了好一阵。绿人正晕头转向时,穆菲菲轻轻推了推他:“刘总,这里人来人往的,要不……咱们找个地方歇歇吧?”
绿人这才回过神,往窗外一看,果然有行人时不时往车里瞟,顿时觉得脸上发烫,自己现在可是刘总,得顾及点面子了。他忙催着穆菲菲开车,两人急匆匆往最近的酒店赶去。车刚停下,绿人就拽着穆菲菲往里跑,连前台登记时都急得不行。
好不容易进了房间,门一上锁,绿人就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穆菲菲扑倒在床上。两人瞬间滚作一团,衣衫很快散落一地,房间里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
不知过了多久,激情褪去,两人并肩靠在床头,各自点了根烟。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慢悠悠地飘着,绿人瞅着穆菲菲,脸上还带着潮红,确实是个性感无比的女人。他吸了口烟,慢悠悠地开口:“对了菲菲,吃饭的时候你说想换部门吗?”
穆菲菲吐出一口烟,往他身边凑得更近了一些:“是呀,不过刘总,还是得以公司大局为重,我都听您的。”
“什么大局?”绿人嗤笑一声,嚣张跋扈地说道,“现在整个公司都是我说了算,我的安排,谁敢说个不字?”
穆菲菲立刻娇笑着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刘总真有男人味。”
“你在公关部纯属屈才。”听着这话,绿人心里舒服极了,他可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夸他有男人味,于是大手一挥,“以后你就当我的私人秘书吧!”
穆菲菲眨了眨眼,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语气带着点暧昧:“私人秘书呀?那…除了工作,还得做些什么呢?”
绿人贱笑一声,猛地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翻身又将她压在身下:“哈哈!你说呢!”
穆菲菲笑着搂住他的腰,再没说什么,房间里的再度升温,新一轮的缠绵又在无声中开始了。
另一边的山崖下,关铭那小弟的尸体被几个探险爱好者发现了。几人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报了警。
警察到场后,核实身份时发现,这小弟无父无母,家里就有个患老年痴呆的爷爷,也没法通知家属。最后初步断定,很可能是自己不小心失足坠崖。这事立马就上了本地新闻,就那么短短几行字,配着张打了马赛克的现场照片,没引起多少人注意。
医院这边,关铭那个受重视的小弟总算也脱离了生命危险,虽然还没醒,但医生说情况稳住了。方稳几人松了口气,想起那个去跟绿人汇合的小弟,这么久都没动静,便拿出手机想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可听筒里一直传来“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的提示音,他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打一个,手机“叮”地弹出条新闻推送,标题挺扎眼:“城郊山崖发现男尸,警方初步判定为失足坠崖”。方稳本来没当回事,手指一划想关掉,可瞥见新闻里附带的那张模糊画像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第432章 演戏
看到这个新闻后,方稳和宋子船如遭重击,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方稳率先反应过来,赶紧给绿人拨去电话。
酒店房间里,绿人正和穆菲菲缠在一起,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炸响,把他的兴致搅得一干二净。他愤怒地骂了一句,准备按下按拒接,可瞥见屏幕上“方稳”两个字,顿时浑身一激灵,什么想法都没了。方稳这时候打电话来,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菲菲,我有点事,你先去洗澡吧。”绿人慌忙推了推穆菲菲,随后抓起浴袍胡乱披上,快步走到门外,深吸口气才回拨过去。
“绿人哥!怎么才回电话!”方稳的声音明显十分着急,“你那边是不是出事了?”
绿人定了定神,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啊…小稳啊,刚才没听见手机响……没出事啊,怎么了?”
“老关那个兄弟没去找你吗?你现在不在仓库?”方稳追问。
绿人心里松了口气,看来方稳没怀疑什么。他赶紧编瞎话:“啊?没人来找我啊。我早就把姓路的放了,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了!我这刚到家,正准备给你们打电话说呢!”
“什么?他没去找你?”方稳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绿人哥,你知道吗……那个兄弟,他死了。”
绿人的心猛地一沉,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没想到尸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但他只能硬撑着,假装震惊:“啊?我靠!你没开玩笑吧?怎么死的?我现在就去找你们!”
“我他妈会拿这事开玩笑?”方稳有些愤怒,“唉,你来了再说吧,我把医院地址发你。”
挂了电话,绿人腿都有点软,一摸额头全是汗。刚巧手机弹出新闻推送,点开一看,正是那则坠崖的消息,上面写着“警方初步判断为不慎坠崖”。这才让他没那么紧张了。
可现在必须去医院找方稳他们,要是表现得毫不在意,肯定会被怀疑。绿人心里暗骂一声,好好的春宵一夜就这么被搅了,可转念一想,以后有的是机会,眼下先把这关混过去再说。
他回到房间,找了个“公司急事”的借口,又哄了穆菲菲几句,说回头再补偿她,这才匆匆离开酒店,拦了辆出租车就往医院赶。看着车窗外的路灯,绿人攥着手机,手心直冒汗,脑子里反复琢磨着该怎么蒙骗他们。
当绿人赶到医院病房外,一看见方稳、宋子船他们,立马摆出急得火烧眉毛的样子,大步冲过去:“小稳!到底怎么回事?那兄弟怎么就……”
方稳叹了口气,把手机递过去:“你自己看新闻吧。”
绿人假装没看过,皱眉盯着屏幕,嘴里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抬头:“怎么会这样?妈的!这到底什么情况?”
宋子船在旁边也气得直咬牙:“警方说他是不慎坠崖!扯他妈淡!他没事跑那荒山干啥?明明说好了去找你!这里头绝对有问题!”
这话一出,绿人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赶紧混淆视线:“我也觉得不对劲!会不会是段虎或者路文傲的人干的?”
“路文傲可能性不大,”方稳沉着脸分析,“我怀疑是段虎那边,毕竟让他吃了那么大的亏,保不齐拿咱们兄弟开刀。”
绿人顺着话头,猛地一拳砸在墙上:“那就干死这个王八蛋!他只要敢露面,非让他偿命不可!”
这时旁边一直没吭声的梁为人开口了:“我倒不这么想。首先,才过一天,段虎不至于顶风作案,他要是真的动手,也该先冲着我和白小姐,或者你们几个核心人物来,犯不着跟一个小兄弟较劲。而且你没看这个新闻,说是现场连他的手机都没找到,才发公告找人认领。所以啊,这事十有八九是谋杀,说不定是他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或者知道了谁的什么秘密。”
话音刚落,梁为人的目光突然转向绿人:“他去找你之前,跟你通过电话吗?还有路文傲那边,控制他的期间没出什么幺蛾子吧?放走他之后,他又去哪了,你知道吗?”
绿人的心跟坐过山车似的,面对梁为人的询问,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编:“他从来没给我打过电话,路文傲那边也没出啥问题!我把他放走之后,我估计他应该是回家了吧,但我没亲眼看到他离开仓库,我只是松了绳子,但他眼上的胶带我没揭下来,所以具体的我不清楚。反正听同事说,他居然去公司了,所以为了不让他起疑,我就也照常去公司上班了,谁知道他居然让我当负责人了!我看他肯定是想跑路!所以很可能就是他发现了啥,派人干的!反正都要跑路了,干脆玩的狠的,妈的!”
梁为人皱着眉追问:“那你是大概什么时间段把路文傲放走的呢?”
可绿人哪知道时间,好在他还记得那个小弟打电话的时间,大概估了个点:“呃…昨天夜里!”
“那基本不可能是路文傲干的。”梁为人摇了摇头,“你想,一个人被绑架,重见天日的第一时间,会立刻安排人干这种事?再说你们那边要是没出纰漏,路文傲根本啥都不知道。所以我觉得,路文傲或者段虎谋害他的说法,不现实。”
绿人一滴冷汗瞬间流了下来,这梁为人脑子是真灵光,太他妈难缠了。还好跟自己一起在仓库的人不是他,不然自己可就彻底玩完了。
旁边的宋子船气不过,狠狠一脚踹在垃圾桶上:“他妈的!不管是谁干的,这事儿必须查清楚!不然咱还算什么兄弟!”
绿人赶紧跟着表决心:“对!兄弟们放心,这事儿我也会跟你们一起查到底!”
方稳叹了口气,沉声道:“唉,这事咱们先别告诉老关,他肯定扛不住。对了,绿人哥,你也确实费了不少心,本来这些社会上的事就不该让你掺和进来,你先回去休息吧。”
“小稳,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绿人说得情真意切,“咱做这事,本来就是为了肥马哥。虽说…虽说折了个兄弟,但计划也总算是成了。我绿人是胆子小,可讲义气这方面,我绝对不比谁差!”
方稳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绿人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脸上却还挂着悲愤的表情,琢磨着得赶紧离开医院,再待下去,指不定哪句话就露了破绽。
第433章 风波之后
这时候宋子船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绿人哥,这次虽说货被条子扣了,没全拿到手,但我趁乱抢出来一箱,那里面的东西应该值一千多万,白姐说算给咱们的彩头。到时候咱几个分了,有你一份。”
绿人心里冷笑一声,他偷来的那笔钱,虽然不清楚到底多少,可明显也比一千多万多得多。再加上几人平分,撑死了自己能拿个二百万左右,现在这点钱他还真瞧不上眼。
再想想那个被自己推下山崖的小弟,虽然和他毫无关系,但那终究是肥马的手下。说不清是出于对肥马的愧疚,还是心里发虚,他摆了摆手,语气说得诚恳:“不用了,这钱我不能要。”
“啊?怎么呢?”宋子船愣了愣。
“我既没冲在最前线,也没帮上什么实质性的忙,实在是受之有愧。”绿人叹了口气,故意加重了语气,“再说我现在钱也够用,本来我就不是个多看重钱的人。你们把我的那份分了吧,多出来的给那位去世的兄弟家里送过去,也算做个补偿。”
可方稳和宋子船还在一个劲喋喋不休地劝说,但绿人态度坚决,说什么也不收,一点余地都不留。
最后还是梁为人开口打圆场:“绿人兄弟这么说,肯定有他自己的想法,你们就强人所难了,毕竟这个世界上,有人爱钱,也有人不爱钱。”
两人这才作罢,心里也对绿人刮目相看,真没看出来,绿人居然如此有格局,不简单。方稳更是暗自点头:看来绿人是真的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为了利益会出卖朋友的人了,现在居然为了兄弟情谊还能主动放弃钱,值得佩服。
绿人总算可以脱身了,强撑着内心的慌乱与几人告了别,快步离开了医院。看着他的背影,梁为人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嘴,终究没说什么。
病房里,刚醒过来的关铭正在跟白芮说话。白芮这两天也几乎没合眼,黑眼圈都出来了,却依旧美艳动人。关铭瞅着她,身上的伤口好像都瞬间不疼了,甚至心里冒出个愚蠢的念头,要是能一直让白芮这么陪着,就算天天受伤也行啊。
“关铭,我跟你说清楚,只有这一次,下不为例。”只见白芮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嗔怪,“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勇敢?”
关铭虽然虚弱,但还是咧嘴笑了:“哈…哈哈…白白,我可是你保镖啊,让你受伤我可就失职了。”
“切,那我也得当个好老板不是?”白芮哼了一声,“你伤成这样,这笔账我肯定帮你讨回来。”
“讨回来是必须的,但不用你亲自出面。”关铭赶紧接话,“我要堂堂正正讨回来。虽说他们都叫你白姐,可我想……想永远让你站在我身后,由我来保护你。”
这话一出口,关铭自己先红了脸,赶紧闭上嘴,眼神躲闪着不敢看白芮,毕竟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说这种肉麻话,就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的,实在是不符合他的人设。
白芮看着他这副傻愣愣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可她心里清楚,这份感动不是男女之情。她始终忘不了那个只见过两面的神秘男人,吴清川。哪怕他就像抓不住的风,可却像是刻在她的心里,挥之不去。
她伸手拍了拍关铭的胳膊:“行了,先好好养伤吧,别的事以后再说,反正你要是不听我的,你这个保镖,我可就再也不用了!”
关铭“哦”了一声,偷偷抬眼瞅她,心里又偷偷乐了起来,他真想将时间定格在这一刻。
第二天一早,A城的头条新闻如同爆炸一般,直接把之前的消息全盖了过去,警方正式公布了截货案的详情。
三城区医院病房里,正养伤的肥马也是看到了这条新闻,瞬间坐直了身子,脸上的淡定全没了。新闻里说,这次查获的走私货价值三亿上下,还提到了六城区码头的火拼,以及被抓后抢救无效死亡的涉案人员,目前线索中断,警方正在全力追查。更让他心惊的是,肖亮居然也出现,并且死在了那里。
警方不知道,但肥马心里门儿清,这肯定是路文傲和段虎交易的那批货。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住院这些天,发生了那么多大事,而且居然还是自己那帮兄弟自作主张干的。
方晴几乎同一时间看到了新闻,从旁边病床转过头,看向肥马。
肥马感慨道:“媳妇,真是世事难料啊,咱啥也没干,这批货居然还是被截了,还是被警方扣的,而且这些东西也不是原材料啊,果然这个路文傲,他妈的,底儿也不干净。”
“确实,挺不可思议的。”方晴也一脸惊讶地回应道。
肥马指着新闻里的数字:“我估计路文傲这次要垮,你瞅瞅,通报说是三个亿啊!这数字我想都不敢想。不过段虎这个人看来不简单,这都能被他逃了,但路文傲怎么没被抓?难道他没去交易?还有肖亮这王八蛋,怎么会出现在那儿,还被警方给崩了,这些事我都有点想不通。”
“你还管那么多干啥?”方晴皱了皱眉,“反正兄弟们没出动,最后结果又都是你想要的,不就行了?难道你又想掺和进去?”
“哎呀,媳妇,咋说两句就急呢。”肥马一脸无奈地笑着,“我不是都答应你了吗?出院后辅佐磊子上位,我就彻底退下来,好好跟你过日子。我只是有点疑惑,跟你念叨念叨,这些事我才懒得操心。他们那些狗东西,让他们狗咬狗去,都跟我没关系了!”
方晴盯着他:“最好是!你再食言,我就消失,让你这辈子都找不着。”
肥马突然挤了挤眼睛,做出个愚蠢的表情:“媳妇,等我娶了你,咱搬进婚房,你天天在我眼皮子底下转,你还能消失到哪儿去?插翅也难飞啊!”
“少跟我贫嘴!”方晴瞪了他一眼,“嬉皮笑脸的!我没跟你开玩笑。”
“知道知道,老婆大人发话,我哪敢当玩笑啊。”肥马赶紧收了玩笑的神色,随即表态,“只要有你在,外面那些破事我才不想管,什么都不及你万分之一重要。”
方晴白了他一眼,没再接话,嘴角却悄悄勾起个小弧度,果然像方晴这样只要爱的女孩,还是好哄的。
肥马看着她这模样,突然认真起来,眼神定定地望向她:“晴晴,我爱你。我一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相信我。”
这话一出口,方晴刚才的小情绪全都没了,她望向肥马,声音轻柔还带着点哽咽:“老公,我也爱你。我就是因为太在乎你了,才总怕失去你。”
病房里静悄悄的,好像在这一刻所有社会上的复杂之事都被隔绝在了病房外,只剩下眼前的彼此。
第434章 赘婿
这则新闻一出来,最热闹的要数十二城区。自打肖亮被通缉,到现在传出死讯,道上不少关系近的兄弟都轮番给肖天豪打电话询问。最近就连肖亮那个制毒工厂也被端了,这事儿闹得人尽皆知。
可肖天豪如今身份特殊,扛把子身份大家虽然心照不宣,但明面上早已是人人敬重的委员,可长子肖亮不仅贩毒被通缉,死在六城区码头,还牵扯进这么大的走私案里,这一阵外面的议论声就没断过。
不少记者闻风而来,第一时间堵到他面前采访,追问他对这事的看法。肖天豪却半点不慌,对着镜头挺直了腰板:“首先,我对肖亮做的这些事毫不知情。但我还是要给所有人说一声抱歉,毕竟他是我的儿子,不过他犯了法,死得其所。我绝不会徇私,危害社会的事,不管是谁,我肖天豪绝对是零容忍。”
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道上的人都清楚,肖天豪向来不碰毒品,曾经还做过十二城区的禁毒大使。再加上他这表态,不少普通居民也都赞他明事理。当然也有人说他冷血,亲儿子死了还能这么平静;但更多人觉得,他敢站出来直面问题,不逃避,这份担当就值得佩服,不管是当扛把子还是做委员,都该有这气魄,毕竟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先前肖亮被通缉逃亡时,连妹妹肖悦都吓了一跳。在她眼里,哥哥只是放贷、开赌场而已,毕竟在社会上玩,能有几个绝对的干净,可怎么也不敢碰这种掉脑袋的事。她当天就打电话问父亲肖天豪,得到的回答却是:“这和你没关系,别插手,少管闲事,我来解决。”父亲都这么说了,肖悦再担心也只能憋着,眼睁睁看着事情发酵。
春天倒是没那么惊讶。因为很早以前他去肖亮的场子里玩的时候,就见过些不明粉末,肖亮那几个朋友的状态一看也不对劲,眼神涣散却精神亢奋。可他毕竟是自己女朋友的亲哥,平时关系也不错,他就算看出来些端倪,也不好多嘴,只能当没看见。
随着肖亮的死讯铺天盖地,此刻肖悦正躲在房间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不管哥哥在外头做了什么事,但从小到大,对她向来是最宠爱的。如今人就这么没了,她怎么也接受不了。
春天在一旁叹着气,递过纸巾,嘴里劝着,可心里却抑制不住窃喜起来。
自从跟肖悦在一起,他来到十二城区,就一直混的平平,表面上俩人一起经营的棋牌室,其实也全靠肖悦的面子才会有那么多人捧场,他自己压根没做出什么像样的成绩。所以肖天豪打一开始就瞧不上他,更让他憋屈的还是当年在学校的跟班肥马,如今都早已摇身一变成了三城区的扛把子,而他还在原地打转。再加上肖亮这座大山,他一直觉得,就算肖天豪退了位,这十二城区扛把子的位置也不可能轮到自己。
自从上次参加完肥马的登基仪式后,春天就一直憋着股火,可能力确实有限,什么也改变不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肖亮死了。
他暗自思量,肖天豪将来退位,总不可能把家业传给外人,照这个情况,十有八九是要交到肖悦手上了,只要他跟肖悦感情没有变化,顺利结了婚,那十二城区的不就等于握在他手里了?至于外人怎么想,也无所谓了。
想到这儿,春天重新燃起了希望,腰杆都直了些。他对还在哭泣的肖悦说道:“唉,媳妇,别太伤心了,这不是还有我吗?将来我肯定跟你一起,把咱十二城区的大旗扛起来,绝不会辱没肖叔的威名!”
肖悦猛地抹掉眼泪,红着眼瞪他:“什么狗屁威名!不管我哥做了什么!我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吧!他就是这样冷血的一个人!而且还不准我管!我哥当时得有多绝望?我都不敢想!而他为了自己的名声,对着镜头说得那么云淡风轻,我哥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我呢?在他眼里肯定一样也没他的仕途重要!”
“媳妇,你冷静点,这话说的就太重了。”春天赶紧劝,“肖叔也是没办法,亮哥这事闹得太大了,他不让你插手,是在保护你啊,你肯定明白,咱要是掺和进去,搞不好落个包庇罪,到时候整个家都得垮,那才真完了!”
“是!你说得一点问题都没有!”肖悦突然吼道,“可他是我哥!不是你哥!你当然能冷静!要是有一天我出事了,你是不是也这么冷静地去分析?你一点血性都没有!那干脆别混了,回去找个班上得了!”
“媳妇……你这说的叫什么话?”春天也有点急了,“这能一样吗?我肯定理解你的心情啊!但咱得以大局为重啊!肖家要是垮了,咱啥都没了!这就不是有没有血性的事!”
肖悦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有些轻蔑:“哈哈,你脑子里想的也全是前途和发展吧?跟我爹没两样!是我看错你了!”
“不是,媳妇……你这就有点不讲理了啊!”春天也有点气愤了。
“严天,我跟你说清楚,”肖悦猛地抬起头,“咱俩刚在一起的时候,你就该知道我是什么性格!我在外面玩了这么多年,这种小儿科的道理,用得着你来讲?我不需要找个多顶天立地的男人,就想找个能跟我站在一条线上的!就这么简单!其他的事,我肖悦自己能扛!用不着你!而且你又能帮的上什么!”
这话狠狠扎进春天心里。外面那些人偷偷叫他“赘婿”,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本事反驳,只能假装没听见。可平时总维护他自尊的肖悦,居然也说出这种话,让他又惊又怒,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把自己看扁,这还算什么男人?
春天眉头拧成个疙瘩,死死盯着肖悦,胸口的火气已经要压不住,却硬是没发作出来。
肖悦还是头一回见他对自己露出这种表情,那眼神里的陌生和隐忍,让她心里咯噔一下,理智也恢复了些。她别过脸,声音低了下去:“我……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不想这时候还听你说教……”
春天没说话,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里的火气。几秒钟后,他突然伸手,一把将肖悦搂进怀里,声音闷闷的:“媳妇……我明白。”
肖悦再也忍不住,在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把心里的委屈一股脑全哭了出来。春天就那么抱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藏着说不清的复杂,肖悦这番话,如同一颗新的种子,悄悄在他心里落下,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生根发芽,又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第435章 疑心杀子
机场外,一个青年站在路边,身形挺拔,眉眼俊朗,可脸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他频频回头望向身后,最后还是狠狠咬了咬牙,转身走进了大厅。
原来此人正是路文傲,这几天他把能挪用的,不能挪用的资金全动了,好不容易凑足两亿打给了段虎。肖亮的死讯、走私案的风波,在A城乃至整个枫国都闹得满城风雨。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听段虎的劝,暂时离开枫国避避风头。
三年前,他为了方晴,离开锦国回到枫国这片土地,本以为能抱得美人归,没成想半道杀出个肥马。原本输给肥马这种打心底里瞧不上的角色,已经够让他窝火了,如今事业居然也一败涂地,本想在分公司做出点成绩,回去在父亲面前扬眉吐气,哪料到出了这档子事,短短几天亏了好几个亿不说,还落得个跑路的下场,连公司都得甩给绿人那个家伙。
越想越窝火,好几次他都想掉头回去,可理智告诉他,现在根本没别的选择。走进候机大厅,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方晴的照片,路文傲盯着照片,眼神发狠:“晴晴,你等着,我迟早会回来的。到时候一定让你知道,我路文傲才是你该托付一生的人。还有其他失去的一切,我都会拿回来!”
另一边,段虎的办公室里的气氛也是压抑到了极点。
他明明刚收到路文傲那两亿,本该高兴,但此刻却皱着眉,对着电话听筒连连点头哈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现在的二七城区,就都是你这种废物?”电话那头的声音,透露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你知道就因为你的过失,差点给我出惹多大麻烦吧?”
换作平时,段虎可都是高高在上的,但这会儿却只能压着性子,连声道歉:“是,您说的对,确实是我办事不利,实在抱歉,下次绝不可能……”
随后不知道电话那头又说了些什么,段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硬是不敢还嘴,只能等对方先挂了电话。
“啪”的一声,手机被狠狠摔在桌上。段虎猛地起身,一拳砸在旁边的柜子上,柜子应声变形,玻璃也稀巴烂,碎在地上。
“艹尼玛的!”他红着眼大骂,“老子帮你擦屁股,你倒把我当狗使唤?真把老子逼急了,大不了鱼死网破!都是肩上扛着一个脑袋,谁他妈怕谁?”
骂完还不解气,他又在办公室里一通乱砸,杯子花瓶碎了一地,直到浑身力气泄得差不多,才喘着粗气坐回椅子上。
稍稍冷静下来,他脸上的戾气渐渐褪去,只剩下掩饰不住的忌惮。看得出,刚才那只是一番发泄罢了,显然电话那头的人,根本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十二城区这边,肖天豪也脸色铁青,原来刚才在电话里把段虎骂得狗血淋头的,居然是他。
说起来让人唏嘘,原来先前设计陷害肖亮藏毒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这个亲爹。
其实肖天豪早就察觉肖亮在偷偷制毒贩毒,旁敲侧击问过好几次,可这儿子总打哈哈,要么就装糊涂,压根不承认。那会儿肖天豪就动了心思,先是让肖亮去干掉肥马,想借他的手除掉这个隐患,再顺势把他推到绝路上。
至于肖亮跟段虎私下有往来,肖天豪更是门儿清。只是二七城区那段过往,是他这辈子不愿再提起的,所以肖亮等于又一次违抗他的命令,让肖天豪更加火大。
可即便如此,他为什么会能下定决心把自己亲儿子推向万丈深渊呢?
原来早年肖天豪是真对肖亮寄予厚望,觉得这儿子是个可塑之才,可肖亮做事独断独行,基本上想干啥就干啥,从不跟人商量,道上早就有不少人对他不满,只是看在肖天豪的面子上不敢发作。后来又发现他居然碰毒品,肖天豪肺都快气炸了,自己这些年好不容易洗白上岸,一切走上正轨,但肖亮简直是在往他命门上捅刀。
他太了解肖亮的性格,他是根本不可能回头的。为了保住自己好不容易打下的根基,肖天豪只能狠下心,决定舍弃这个儿子。
说来也巧,李剑海和狼人冒充老板去找肖亮交易那天,肖天豪早就让人在肖亮家里藏好了一大批毒品,跟着就让他们匿名报了警。所以才有了后来肖亮从交易现场仓皇逃跑的一幕。
通缉令下来后,肖天豪一琢磨就知道,肖亮要跑路的话,整个A城最可能去的就是二七城区,那儿鱼龙混杂,估计段虎能给他提供庇护。他当即联系到了段虎,段虎也清楚肖天豪在整个A城的势力,卖他个面子,今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立马爽快答应下来。
段虎这边还没琢磨好怎么开口忽悠他,肖亮的电话就主动打了过来。
帮肖天豪办事是为了攀关系,可没有实质利益的买卖,段虎也不太想做,总得捞点好处。所以当时见肖亮落了难,他干脆狮子大开口,一上来就索要八千万。肖亮那会儿都成丧家之犬了,哪拿得出这么多钱,见面后,段虎发现他没钱,心里立马不痛快,所以后续才让他去打黑拳折腾他。
原本段虎打算干脆在自己地盘上把肖亮解决了就完事了。可转念一想,还是得给肖天豪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没成想,电话那头的肖天豪居然如此平静表示别让肖亮再活着回来。
这可让一贯以狠辣出名的段虎,听了这话都不由得愣了一下,对亲儿子都能这么狠,这肖天豪果然是一代枭雄,但他还是立马应了下来。
可真要动手时,段虎又想了想,肖亮在道上也算有头有脸的人,要是在二七城区有人认识他,传出去是他段虎派人动的手,那也是个麻烦。他思前想后,正好自己要去六城区跟路文傲交易,那边靠海,倒是个处理的好地方,尸体如果真被发现,别人也只会觉得是六城区的人所为。
没料到计划赶不上变化,肖亮居然阴差阳错折在了警方手里。
不过这结果,段虎还算庆幸,肖亮终究是死了。不然真让警方审出点什么,顺藤摸瓜查下去,肖亮很大可能会把自己拉下水。
其实肖天豪这边更担心,他比谁都清楚,要是肖亮没死,真把段虎供出来,段虎被逼急了,保不齐就会把自己让他动手除掉亲儿子这事抖搂出来。到时候,一切就全完了。
如今的肖天豪,坐拥一切,不容许有半点闪失。所以刚才才会对着段虎发那么大的火,其实与其说怒,更多的还是怕。
第436章 风生水起
这阵子的绿人,那真是春风得意,抱得穆菲菲这个美人不说,付狗帮他开的国外账户也弄好了。
这几天他找了数点钞机,连轴转了大半天,才把从路文傲那儿弄来的钱终于点清楚。数到最后,统计过后的数字让他大脑一片空白——1.2亿!他原本以为撑死了几千万,哪想到直接过亿了?绿人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盯着家中那堆的钞票,简直难以置信。
那一刻他心里清楚,自己的人生算是彻底翻篇了。他立马着手转移资金:一部分转到境外账户,另一部分听了付狗的建议,注册了家新公司,把钱挂在公司名下,做得滴水不漏。付狗哪知道这钱的来路,更不清楚具体数目,被绿人三言两语忽悠得晕头转向,再加上心里那份爱慕,把自己的专业本事全拿了出来,有问必答,协助绿人把这笔资金顺利变成了合法财产。
等所有事办妥,绿人看着账户里的数字,心态彻底变了。从小到大吃的那些苦、受的那些气,好像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攥紧拳头,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压过所有人,爬到最顶端,谁也别想再看不起他!
而穆菲菲自从跟他有了那层关系,也顺理成章成了私人秘书。这才短短几天,在公司里就摆起了谱,同事们看她跟绿人形影不离,谁也都猜出个大概,可又有谁敢多嘴?见了面都得客客气气喊一声“穆秘书”,生怕得罪了她,间接惹了顶头上司不快。
出门在外,穆菲菲的漂亮脸蛋和绝佳气质,让绿人觉得倍儿有面子。再加上“路氏酒业分公司新任总裁”的头衔,他如今走到哪儿都是前呼后拥,风光无限,座驾也换成了奔驰G63,虽然还改不了穿绿色套装的习惯,但身上的行头早就换成了名牌,浑身上下散发着暴发户气质。
绿人现在一天到晚就盼着能撞见徐若雪。他虽然摸不清蔡树恒的底细,但觉得凭自己现在的财力,肯定不会输给他。所以这阵子,各大酒吧、夜总会成了他的常出没之地,可惜始终没见着徐若雪的影子。
这天,绿人突发奇想,带着穆菲菲去了自己以前当服务员的酒吧,泽伦的夜。刚把奔驰G63停在门口,身为小组长的大定就赶紧迎了上来,一脸谄媚,比以前还要殷勤,点头哈腰,马屁拍得啪啪作响。
绿人如今早已今非昔比,按说根本和大定不再是一个层次,可他就想好好炫耀一番,特意掏出张名片递过去。大定接过来一看,上面印着“路氏酒业分公司总裁”,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激动得差点当场给绿人跪下,连声道:“绿…绿爷!您现在是路氏酒业新老板了?”
这种被捧着的感觉,是绿人最享受的,他拍了拍大定的肩膀,故作大方地说:“行了大定,这也没什么的,都是老朋友了,别这么紧张。走,进去喝两杯,今天哥好好照顾照顾你。”
大定赶紧带路,都差点绊倒,随后便把他们安排在了一个显赫的位置,而且忙前忙后的把周围服务员赶走,随后哆哆嗦嗦地坐下,屁股刚沾到沙发就赶紧抬起来,随后又坐了一个角,如坐针毡。“谢…谢谢绿爷!能跟您坐一块儿,我真是祖坟冒青烟了!”他谄媚地笑着,“我就知道您有本事,取代路文傲那是必然的事!”
绿人不屑地笑了一声,他大手一挥,直接让服务生先上三十万的酒。
大定一听,激动得差点下跪。穆菲菲在旁边看着,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她和绿人一样,最喜欢这种被人视为座上宾的感觉。
等酒水上齐,她没好意思直接拍照录像,要是被看到显得掉价,于是就假装摆弄手机,随手拍了几张桌上的好酒。绿人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一声,但没说话。
随后穆菲菲就凑过来撒娇,拉着绿人要自拍。绿人一脸无所谓,她却故意贴得很近,胳膊都快缠上他的脖子。还没等拍完,只见大定就领着一排姑娘走了过来,个个颜值身材都丝毫不输穆菲菲。绿人瞅着,心里有点犹豫,穆菲菲还在旁边呢,让不让她们坐下?
可大定一嗓子喊出来:“愣着干什么?叫绿爷!这是咱A城最年轻的大企业家,路氏酒业的大当家!我大哥!”
姑娘们立马齐刷刷鼓掌并且热情打着招呼。绿人一听这话,犹豫瞬间没了。对啊,老子什么什么地位?女人多那是天经地义!他当即摆摆手:“都坐下吧。”
穆菲菲的脸一下就垮了,可她哪敢说半个不字?只能硬挤出笑,见绿人好像挺喜欢其中一个穿红裙子的,还得识趣地往旁边挪了挪,让那姑娘坐到绿人身边。
没过多久,大定端着酒杯凑到穆菲菲跟前敬酒,脸上那副贱笑,看得穆菲菲真想把杯子扣他脸上。可她心里清楚,当着绿人的面发作,那也太没格局了,只能强颜欢笑陪他喝了一杯,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绿人左拥右抱,跟着酒吧里震耳的音乐摇头晃脑。恍惚间,他的思绪突然飘回到和路文傲初识的那天,用钱羞辱他,让他跳舞取乐,把他当成一条狗,这辈子都忘不了。
可现在,他居然取代了路文傲,真是世事难料。
“给你们个福利吧!”想着想着,绿人突然指向桌上的酒喊道,“谁喝得最快,爷奖励十万!”
姑娘们一听,立马跟疯了似的抢过酒杯往嘴里灌,酒水顺着嘴角流下来都顾不上擦。绿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与此同时心里在想:“徐若雪,宋雅薇,你们在有钱人面前,是不是一样下贱?或者比她们还贱!等着吧,再让我撞见,看看谁是爷!”
他转头瞥了眼穆菲菲,两人目光对上,穆菲菲赶紧挤出笑,绿人看她这副明明不爽却只能讨好自己的样子,笑得更欢了,突然开口大喊道:“跳个舞给我看看。”
穆菲菲愣了,她好歹也是公司白领,陪他睡觉是一回事,可当众做舞,这脸可就丢尽了。她咬着嘴唇,坐在原地没动,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绿人眉头立马皱了起来,脸色不悦。
穆菲菲心里打了个哆嗦,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咬着牙站起身,硬着头皮扭动起来。
绿人根本就没在意她的舞姿,他现在眼里只有用金钱和权力支配他人所带来的快感,这种膨胀感让他浑身舒服的发抖。
周围大定他们的起哄声和音乐声混杂在一起,绿人端着酒杯,看着穆菲菲在他面前强颜欢笑跳着舞,又扫了眼那些还在拼酒的姑娘,嘴角上扬,眼神中充满扭曲。
第437章 无往不利
酒过三巡,该玩的都玩了,绿人看这些节目也腻了,此刻酒意上头,脑袋有点沉。大定也喝得脸红脖子粗,没了刚才的拘谨,居然敢凑过来跟绿人勾肩搭背。
“绿…绿人哥!您现在可真叼!”大定打了个酒嗝,“千万别忘了小弟啊!”
绿人笑骂:“你这王八蛋…又想骗我钱是吧?行啊,来我公司干!爷现在有的是钱,把这酒吧买下来都小意思!”
“绿人哥!您可别逗小弟了!”大定眼睛瞪得溜圆,“我能进路氏酒业?”
“你奶奶的,现在路氏酒业我说了算!”绿人拍着桌子,酒劲上来嗓门也更大了。
大定喝高了,脑子一热:“您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路文傲暂时让您挂个名?其实他还是老大吧!哈哈!”
“你他妈说什么?!”绿人脸色瞬间铁青,一把揪住大定的衣领。
大定酒立马醒了大半,吓得手忙脚乱:“哎哎!绿爷!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您都成主宰了,再叫路氏就不合适了!”
绿人这才松开手,盯着他喃喃道:“你这话…倒也有点道理。那帮人一口一个路氏酒业,妈的!老子又不姓路!不行,确实得改个名!”
大定见他气消了,赶紧附和道:“对对对!绿爷不愧是绿爷!我就是这意思!”
“那你说,叫什么好?”绿人皱着眉头问道。
大定想了想:“嗯……要不叫刘氏酒业?”
“什么狗屁名字!”绿人嗤之以鼻,琢磨了一会儿,“酒业倒是可以继续做,但我要搞资源整合,全面发展!我要让我绿人的名号响彻大江南北!就叫绿色集团吧!”
大定心里直撇嘴,这名字也太弱智了,但脸上立马堆起谄媚的笑:“我艹!绿爷!这名字绝了!小弟我想破头也想不出来!绿色象征春意盎然,肯定一路长虹,再加上您绿人的名号,霸气!确实太霸气了!”
“你肯定想不出来啊。”绿人得意地瞥他一眼,“要是我的想法你都能猜到,你也不至于在酒吧混那么多年,还当个破组长了。”
“是是是!”大定赶紧点头,又凑上去问,“那绿爷,您刚才说让我去路氏……呸!去您的绿色集团工作,是真的?”
“你这嘴皮子和打探消息的本事倒还行。”绿人想了想,“行,等我把集团的事策划好,你就过来跟着我。这几天乖乖等我信儿吧。”
“哎呦!谢谢绿爷!小弟敬您一杯!”大定激动得不行,拿起一整瓶洋酒,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呛得直咳嗽也不停。
绿人压根没看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大定这话还真点醒了他,既然现在有钱了,那要干就得干大的,让整个A城,不,整个枫国都知道他绿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二天中午,绿人才在酒店房间醒过来,脑袋昏昏沉沉的,宿醉的劲儿还没完全过去。他瞥了眼床上的三四个女人,正是昨天陪酒的其中几个。他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起身穿衣服准备走人。
现在的他,早就不是那个见了女人都脸红的毛头小子了。这阵子天天换女人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内心不再有半点波澜。
等电梯的时候,手机震了震,是穆菲菲发来的消息,说已经在酒店外等他了。
见面时,穆菲菲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昨晚酒吧里那点不快像是从没发生过,绝口不提。“刘总,饿了吧?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不了,先去公司。”绿人摆摆手,“没记错的话,今天应该是发工资的日子了。虽说付玮那边负责这事,但这是我上任后头一回发工资,我得去查查账。”
“好的,全听刘总的。”穆菲菲赶紧应着。
绿人开着车,载着穆菲菲往公司赶。进了办公室,他让穆菲菲先出去,随后便把付狗叫了进来。
付狗一进门,就见绿人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仿佛身体被掏空,一看就知道昨晚绝对没干好事。心里莫名有点泛酸,可转念一想,绿人现在是什么身份?哪轮得到她吃醋?赶紧将情绪压了下去。
绿人开门见山:“对了,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吧?”
“嗯,是的绿人哥。”付狗点点头。
“那咱公司账上,准备给员工发工资的钱,现在有多少?”绿人又问。
付狗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基本上是……0。”
“啊?又开玩笑,说正经的。”绿人皱起眉。
“没开玩笑啊绿人哥。”付狗赶紧解释,“你可能不知道,咱公司账上,平时就没留着发工资的那部分钱。以前路总都是提前一两天才把钱打进来。”
绿人心里暗骂:我艹!路文傲这孙子真够绝的!难怪急着把法人变更给我,到时候发不出工资找不到他头上,全他妈冲我来是吧?看来他以前就拿钱不知道干些什么事!这王八犊子!活该老子拿他那笔钱!连一个月的员工工资都不留,不过……看来他这次是真山穷水尽了。
心里骂归骂,但还是点点头:“好吧,原来是这样,那我知道了。你一会儿统计好明细发给我,下午我给你那边打钱,照常发工资。虽然我刚上任,有很多情况确实还不太了解,但绝对不能让底下的人吃亏,这才是老板应该做的!对了,你通知一下,晚点我开个会,说点事。”
“好嘞绿人哥!”付狗笑盈盈地说道,“嘻嘻,你真是个好老板!”
“哈哈,行了行了,别捧了。”绿人摆摆手,“去忙吧。”
付狗笑着退出办公室,突然就又开心起来了。本来就对绿人有意思,这下又有了好老板的滤镜,绿人的形象在她心里变得更加高大了。
没过多久,付狗就把工资明细发了过来。绿人点开一看,以他现在的家底,确实不值一提。可一想到这钱得从冒着性命危险弄来的款子里出,替路文傲擦屁股,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深吸几口气,把火气压下去,绿人便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满脑子都是昨夜在酒吧琢磨的事,创办绿色集团。他在心里反复掂量着说辞,觉得这想法,方向肯定不会错。可真要让这帮人全跳槽去新公司,估计不现实。
再说自己刚坐上这个位置,根基还没稳,未必能全面服众。况且新公司的其他业务暂时也没有,眼下怕是还得靠酒业撑着。再回忆起大定说的那些话,他就更按捺不住,凭什么还顶着“路氏”的名号?他要让绿人这两个字响遍天南海北,一刻也不能再等了。
第438章 新的发展
下午四点一到,绿人整理了下衣服,对着办公室的镜子扯了扯嘴角,练了几个自以为得体的笑容,随后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会议大厅里,全体员工早就到齐了,一个个坐得笔直。绿人一进门,先冲众人招了招手,随后径直走上台,拿起话筒。脸上还是那副招牌式贱笑,他自己倒是没觉得有啥不妥,这模样怕是改不掉了。
简单说了几句开场白,绿人话锋一转,直奔主题:“各位,有件事呢,我觉得有必要跟大伙说清楚,不然我心里过不去!之前路总卸任,我才有机会坐到这个位置,按理说该谢谢他。但你们可能不知道,路总那次开会,说去忙其他项目,其实是骗你们的!他现在人已经跑路有段时间了!而这事儿我也是这两天才弄明白!”
这话一出,台下立马炸了锅。员工们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交头接耳的声音嗡嗡响,眼神中充斥着难以置信。
绿人等了几秒,压了压手,继续说道:“我刚上来,说句实在的,可能人微言轻,但如果不信,大伙可以试试,现在打路总的电话,看能不能打通?”他停顿了下,语气加重了些,“他就把这么大一个摊子甩给我,我其实很生气!你们也知道,我之前就是个主管,论能力、论资历,台下多少人比我强?轮也轮不到我坐这个位置!可正因为我从基层上来,才更明白大家的心理,所以真的气不过,今天查账我才发现,路总跑路前,把公司账上的钱全卷走了!他不光坑我,连你们的工资都要坑!”
这话一说,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不少人脸上露出了怒色,合着老板跑路了?那工资咋办?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绿人身上,等着他给个说法。
绿人见火候差不多了,猛地提高音量,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但大伙放心!我刘子律既然坐了这个位置,就绝不会当缩头乌龟!今天这工资,一分不少,我全给大家照常发放!绝不会亏欠任何一个人!”
这话一出,不少人下意识把目光投向了财务部的部长付狗。付狗立马站起身,清亮的声音传遍大厅:“对!刘总说的是真的!我可以作证,他刚刚已经自掏腰包,把你们所有人的工资都打到财务部账户了,稍后就会正常发放!”
平时大家爱跟付狗开玩笑,喊她外号,她也从不生气,总是乐呵呵的。可真到了要紧关头,大伙都信她,她这人实在,从来不会欺骗谁。有她的话兜底,说服力确实够强。
“刘总,好样的!我们信你!”台下立刻有人带头喊了一声。
紧接着,大片人跟着附和,掌声和叫好声此起彼伏。虽说还有一小部分人心里犯嘀咕,不太信绿人的能耐,但他敢站出来扛下工资这事儿,也算有点担当,便也跟着鼓了掌。
绿人心里偷着乐,这效果和他预想的基本一致,等大伙的情绪稍稍平复,他便抬手示意安静,但却换上了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唉,谢谢大家!但是吧,说实话,就我这点能耐,怕是撑不起咱们路氏酒业了……所以……”
话没说完,台下又是一阵骚动。众人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要解散公司了?
绿人正准备往下说,没料到路文傲以前的司机突然站了起来,声音带着点发颤:“刘…刘总,我…我想说句话……”
绿人立马有点发虚,这司机可是被他和关铭的小弟一起绑过的,难道他发现了什么端倪,一直藏着,准备要在这儿掀自己的底?但事到如今,也不可能不让他说啊,只好强装镇定:“好啊…没问题!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司机深吸一口气,看着大伙说道:“刘总,还有各位同事,我想说的是……咱分公司卖的那些酒,其实从来都不是总公司的真货……是路总从别的渠道低价收来的,就为了以假乱真,节省成本……”
这话像颗炸雷,瞬间让整个大厅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合着他们销售了这么久的,全是假货?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路文傲以前的秘书也站了起来,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我也能作证。”
真是应了那句墙倒众人推,路文傲一跑路,这俩人再无顾忌,也不怕他的威胁了,把知道的内情全抖了出来。绿人听后,心中的慌乱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狂喜,这简直是天助我也,正好给他接下来的话做铺垫!
还没等绿人继续开口,穆菲菲也站了起来:“所以啊,像刘总这样的老板,现在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哪有接手公司,上一任跑路了,还自掏腰包收拾烂摊子的?”
她之前公关部几个对她挺有好感的男同事也立马跟着附和:“就是!我们跟定刘总了!刘总,加油啊!”
拥护的声浪再次起来,绿人赶紧趁热打铁,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各位……你们这么信我,我真是三生有幸。可我能力实在有限,怕耽误了大家前程啊……”
“绿人哥!哦不,刘总!”付狗又一次拔高了声音,“人各有志,别人我不知道,但我肯定跟你干!哪怕你换行业!”
不少人见状也跟着应和:
“对啊,不然我们不就失业了?”
“哈哈,刘总这么仗义,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丢饭碗吧!”
“没事刘总,我们销售部有的是人才,干啥都能行!”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表态,绿人心里暗喜,终于抛出了正题:“唉,既然大伙这么信我,那我也拿你们当自己人,不会藏着掖着,其实吧,我知道路文傲跑路以后,我清楚酒业可能很难做的下去了!所以我有打算另起炉灶,成立一个新集团,是集团!不是小公司!如果真心想跟我一起打拼未来的,我随时欢迎。不过短期内可能没什么新业务,还得靠酒业过渡一下。前期收入……我不敢打包票,但等走上正轨,所有一开始就跟着我的人,我都给算原始股!”
话落,掌声稀稀拉拉的。显然,刚才那些话还行,但这番话在大家听来还是有点夸大,听着有些虚无缥缈啊!也就付狗、穆菲菲等,大概十来个人,还跟刚才一样坚定地支持他。
绿人见状,也很无奈,只好又补了句作为结束语:“各位,时间会证明一切。我能力虽然有限,但敢在这儿保证,至少我不会跑路!”
会议散场,众人各怀心思地离开。绿人松了口气,后背都有点发潮,该说的都说了,可眼下最大的难题摆着:手里钱是不少,但新业务却一点头绪没有。
正一筹莫展时,脑子里突然蹦出个人——肥马。
他可是堂堂三城区的扛把子,人脉广,又是自己最好的兄弟,理应能给点合理建议。真成立了新公司,初期有他这么个有头有脸的人罩着,估计也没人敢来捣乱。
可念头刚起,绿人心里又犯虚,他想起自己为了独吞那1.2亿,杀了关铭小弟的事。
不过心虚没持续多久,他很快给自己找起了借口:“但是不管咋说,我那可是为了帮你啊肥马哥!好几次都差点把命搭上,也够义气了吧?再说你当了扛把子,我也没沾着啥光,现在帮我一把不是应该的?至于关铭的那个兄弟……不是我没给他机会,是他自己一根筋,绝对怪不得我!”
第439章 “江山”
肥马这两天总算能下床活动了。这些日子躺在病房,也间接远离了外面的纷纷扰扰,就跟方晴俩人守着这方寸之地过着二人世界,倒也算清净自在,就是地方憋屈了点。
他穿着松垮的病号服,在走廊里慢慢溜达。本来之前好不容易瘦到一百九,这阵儿天天躺着,又胖到二百一了,摸着肚子上的肉,一阵无奈,等出了院,高低得去三爷拳馆好好操练一番。
正琢磨着,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是绿人,肥马乐了,赶紧接起来:“喂,你小子。”
电话那头传来绿人那标志性的贱笑:“哎呦,肥马哥!可想死你了!最近恢复得咋样啊?”
“你他妈的还知道给我打电话?”肥马笑骂,“想我怎么不来医院看看我?”
“唉,不是我不想来啊肥马哥,实在是脱不开身。”绿人在那头叹着气,随后突然话锋一转,“跟你说个大事,路文傲跑路了!你猜怎么着?我现在成老板了!”
“啊?真的假的?别逗了。”肥马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对了,前阵子你嫂子总在旁边,不让我聊外面的事,上次你打电话,还没来得及跟你解释呢。本来我让你们别动手,我以为就那么着了,没想到那批货居然被警方扣了,我还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咋回事呢。”
绿人哪敢说实话,他赶紧装糊涂:“这我还真不清楚,有可能是他别的仇家吧!反正不管咋说,咱要的结果达成了,这就挺好。”
“可不是嘛,我是真没想到。”肥马感慨了一句,又绕回刚才的事,“你说路文傲跑路了,你成老板了?这咋回事?就算他跑了,也轮不到你啊,你小子没跟我开玩笑吧?”
“靠,肥马哥,千真万确!”绿人语气急切,“谁知道他抽什么风,跑路前开了个会,指定让我接他的位置,我现在真是路氏酒业分公司的老板了!不信你去查!”
“查个屁啊,我还能不信你?”肥马笑了笑,“我就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不过他出了这么大的事,都到了跑路的地步,那跟咱之前猜的差不多,估计是资金链彻底断了。但他把公司扔给你,这不等于把你往火坑里推吗?你傻啊,还真答应了?”
绿人赶紧说:“肥马哥,我这也算是因祸得福。现在公司里有部分人愿意跟着我干,但我肯定不能再挂着路氏的名号,打算搞个自己的公司——哦不,得是集团!”
肥马大笑:“哈哈哈,还集团呢,你行吗?”
“肥马哥,你可别泼我冷水啊!我现在正斗志昂扬呢!”绿人叫道。
“跟你逗着玩呢。”肥马笑着,“你是我亲兄弟,我还能不希望你好啊?您那个集团有啥需要我效劳的,尽管开口。”
绿人叹了口气:“唉,别闹了肥马哥,我现在卡在瓶颈了。”
肥马回应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打电话没好事,说吧,要多少钱?我手里还有几十万闲钱,你先用着,以后有钱了再说。”
“不不不!肥马哥,还真不是钱的事!”绿人连忙解释,“是我这新公司开起来简单,但是没业务啊!你有啥建议吗?”
“哦?这事儿啊,好办。”肥马满不在乎地说道。
“快说!快说!”绿人催促。
肥马认真了一些:“路文傲那公司不是搞酒水的吗?而且你说也有想跟你干的人,那就接着做酒水啊,他们也熟门熟路,专业对口,你觉得呢?”
绿人琢磨着:“嗯……这倒是,可问题是我现在没货也没客户啊,还是白搭!”
肥马笑骂:“你这兔崽子,绕来绕去不就是想让我帮你对接吗?艹,还不直说!”
绿人贱笑几声:“哈哈哈,肥马哥,你真是这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
“去去去,公司啥时候开?”肥马问。
“那倒是早就办得差不多了,就是业务问题。”绿人说。
“那行,我打电话帮你对接对接。”肥马胸有成竹,“老板多的是,还有其他城区跟我关系近的扛把子,让他们都用你这边的酒呗,小意思。”
绿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我艹!肥马爹!你真是我亲爹!太爱你了!”
“少跟我装孙子!”肥马笑骂,“那你们公司的品牌和酒水,总不至于也要我给你准备吧?”
“这倒不用,放心吧肥马哥,只要有你帮我,我肯定会把集团发扬光大!”绿人拍着胸脯。
“行,到时候可得算我一股哈。”肥马笑道,“先这样吧,等我出院找你玩去。”
“哎哎,等会!”绿人赶紧喊,“肥马哥,我那可是集团,你再想想还有啥业务,都给我引荐引荐!”
肥马无奈道:“我他妈……真是摊上你这个祖宗了!行,等着吧,我都给你问问!”
“哎,好嘞肥马哥!亲一口!”
“滚滚滚。”
肥马挂了电话,绿人在那头高兴得手舞足蹈,有了肥马助阵,那这事儿基本算是成了!
随后绿人立马给付狗发消息,让她统计一下,到底有多少人真心愿意跟着他去绿色集团。
等了一个多小时,结果出来了,当即拍板决定追随他的,连付狗自己也算上,居然总共才18个人。
绿人顿时火了,在办公室里骂骂咧咧:“他妈的!开会的时候一个个说得比唱的还好听,真要带他们干实事,就全怂了!行,无所谓!等老子混起来,有你们后悔的时候,到时候求着来扫厕所都他妈不要!”
气归气,事还得办。没多久,他把这18个人叫到一起,开了个小会。有肥马撑腰,他现在信心十足,唾沫横飞地吹起了牛,虽然现在连具体跟谁对接业务他都压根不知道,但架不住嘴皮子好使,说起未来规划和公司前景一套一套的,没一会儿就把台下说得热血沸腾,掌声响成一片。
台下的穆菲菲挂着标志性的假笑,跟着拍手,眼神里却没多少情绪。但付狗就不一样了,眼里全是对绿人的崇拜和爱慕。她是打心底里喜欢绿人,早在他还是个主管的时候,就已经暗生情愫。所以这次绿人要另起炉灶,哪怕前途一片模糊,她也铁了心要追随到底。
散会之后,那群人各自忙活去了,该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该对接收尾工作的对接工作。绿人则喊上穆菲菲和付狗,仨人一起去选新公司的地址,前阵子注册的那个公司就是为了转移那笔钱用的,随便找了间小写字楼挂靠,根本没法正经办公。现在既然决定要实打实的搞这个集团,那门面必须撑起来,得够气派才行。
仨人看来看去,经过一番商量,最后敲定了五城区的市中心商圈,这儿地段好,周围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定了地方,接下来就是装修、添置设备这些杂事,一一安排下去。
第440章 重逢
没过两天,肥马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事儿给你办妥了。”
绿人一听,赶紧竖起耳朵。
“朱有观、胖百万,还有黄袍的场子,都答应了,只要你这边酒水质量还算过得去,以后就都长期用你的,这几个人可都是咱A城各个城区有头有脸的扛把子,你可别掉链子。”肥马嘱咐道,“对了,还有我在八城区那个场子,哈尔负责的,我也都说好了,你这边一能供货,就把之前的供货商换了,跟你对接。”
还不止这些,肥马又提了几个贷款公司、物流和汽贸的门路,说都给他找好了人,让绿人直接对接就行。
绿人感动得无以复加,这一瞬间,他突然有点后悔把关铭的小弟推下悬崖,肥马这么够意思,自己是不是做得太绝了?
可转念一想,要是不那么做,那1.2亿怎么能全落到自己手里?没有这笔钱,又哪来的底气搞集团?事到如今,后悔也没用了。这么一想,心里又一次释怀了。
挂了电话,绿人立马召集付狗他们,商量酒水和商标的事。他跟路文傲混了那么久,对这些门道还是多少懂点的。众人合计来合计去,最终决定干脆包个场子自产自销,搞一条龙,省得中间环节出问题。至于费用,自然全由绿人掏腰包。
穆菲菲在旁边看着,心里直犯嘀咕。绿人以前就是个主管,工资也就比她高那么一点,现在居然瞬间就有能耐开集团,办场子,最离谱的是,十几个人的摊子,光场地占了上千平,这哪像是普通上班族能折腾出来的?莫非他是隐藏的富二代?
想归想,她却没多问。反正自己依然是绿人的私人秘书,只要好处少不了,其他的跟她也没关系。
付狗倒是忙得脚不沾地,跑前跑后,登记信息、寻找厂家、核对合同,样样都冲在前面,看得出来,她是真把这绿色集团当成了自己的家。
其他人也没闲着,以前策划部的琢磨宣传方案,宣传部的拟推广话术,公关部负责联系那几个城区的合作方,个个都卯着劲,想尽快支棱起来,让绿色集团走上正轨。
绿人看着眼前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那叫一个舒坦。他靠在老板椅上,指尖敲着桌面,琢磨着等酒水一上线,再把肥马介绍的那些业务接过来,这不就开了个好头儿吗?
才过了不到三周,第一批印着“绿色集团”字样的酒就新鲜出炉了。到了跟胖百万他们首次合作见面的这天,绿人特意早起,换上那身标志性的绿色西服套装,对着镜子把一头卷毛吹得蓬松,又戴上副蛤蟆镜,自认为很帅。穆菲菲也化了浓妆,换上性感包臀裙,能跟这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打交道,她自然求之不得,心里也越发觉得绿人确实不简单,居然能搭上这些关系。
车子开到八城区的同盟中心,绿人把他那辆特意贴成绿色的G63停在楼下,挽着穆菲菲意气风发地走下来。路过的行人纷纷回头,倒不是因为车多豪华,而是他这一身绿西装配绿车膜,实在令人嗤之以鼻。
到了前台,接待的小姑娘瞅见绿人这打扮,嘴角差点没绷住,但硬是把笑憋了回去,毕竟听他说是来见胖百万的,哪敢怠慢,赶紧指引他们上楼。
到了办公室门口,敲门进去后,正见胖百万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在打台球,每动一下,身上的肉都跟着颤三颤。他抬眼瞧见绿人,俩人对视的瞬间,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一个绿得晃眼,一个肥的流油,场面着实有点滑稽。
寒暄时,绿人看着胖百万的模样,实在想不出任何外表上的夸赞,只好转口夸办公室气派;胖百万看着绿人这浮夸穿搭,也只能打哈哈,说他年轻有为,有个性。
客套话说完,该谈正事了。胖百万打了个电话,让人送合同上来。没几分钟,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姑娘走了进来。
绿人抬眼一看,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进来的这人也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俩人都跟被钉在原地似的,谁也没说话。
原来进来的姑娘不是别人,竟然是宋雅薇。她自从被肥马安排到这儿,就开始给胖百万当起了助理,离开夜总会后,穿衣风格素净了不少,言行举止也添了几分干练,和以前变化挺大。
宋雅薇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个一身绿、曾经被她嫌穷的男人,才过了没多久,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能跟胖百万谈生意的老板。她盯着绿人,满是震惊,半天没回过神。
绿人这才恍然大悟,肥马说过给宋雅薇找的工作,原来就是在胖百万这儿。俩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吭声,默契地装作互不相识。
胖百万笑着打趣:“你们,认识?”
“啊,不认识!”绿人赶紧摆手。
胖百万冲宋雅薇笑了笑:“薇薇,这位是绿人哥。”
宋雅薇愣了一下,随即挤出笑容,伸出手:“您好,绿人哥,初次见面,我叫宋雅薇。”
绿人听着这话,差点没气笑,但他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又是当着胖百万的面,随后也露出那副贱笑:“哈哈,你好。”
接过合同,俩人开始一板一眼地谈条款、签字。宋雅薇的脸色越来越不自然,随后便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绿人用余光瞥见她那副窘迫样,心里别提多得意了,曾经看不起他的女人,如今连跟他平起平坐的资格都没有,这感觉,真是扬眉吐气!
跟胖百万敲定合作,绿人又下楼去找朱有观。朱有观的两个兄弟楼阁和石狮子也在,几人打起了招呼,随后朱有观一把搂住绿人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肥马这小子都跟我交代了,既然你是他亲兄弟,那什么也用不着签,只要你一直供货,咱的合作就永不终止!”
绿人笑着点头附和,心里忍不住感慨:肥马这三城区扛把子是真好使啊!走到哪儿都有人给面子。要是自己以后也有机会混上个扛把子当当,那就完美了!
至于黄袍,绿人没见到。她跟胖百万关系如同亲姐妹,就直接托胖百万全权代理了,说是只要胖百万信得过,她那边没二话。
顺利拿下绿色集团的第一笔大订单,绿人觉得前途一片光明,离开时,就连步伐都变得更加有力了。但下楼后,居然在大厅撞见了宋雅薇。
只见宋雅薇微微低着头,眼神往他这边瞟,那模样显然是有话要说。绿人心领神会,让穆菲菲去门口等着,自己则昂首挺胸地走了过去。现在的他,浑身充满自信,他倒要看看,这个曾经因为钱把他赶出出租屋的女人,到底想跟他说些什么。
第441章 一雪前“耻”
走到宋雅薇跟前,绿人脸上挂着玩味的笑,故意拖长了语调:“呦,宋助理,有事?”
宋雅薇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显得格外尴尬,低声说:“绿人……以前的事……对不起。”
绿人挑眉:“有啥对不起的?那个牛杰不是比我强多了?再说,咱俩本来也没处过对象,压根谈不上谁对不起谁。”
“我的情况你也知道……”宋雅薇继续低头咬着唇,“没有钱,我真的活不下去。希望……你也能理解我一下。”
绿人不屑地拍了拍身上的定制绿西装,语气十分嚣张:“怪你?我可没那功夫。我现在好得很!真要是当初跟你耗着,说不定还混不到今天这地位呢。”
宋雅薇眼圈有点红,声音更低了:“唉……我知道这请求很过分,但我还是想问……绿人,咱们能不能继续做朋友?以前跟你一起住的那段日子,我其实……真的挺开心的。”
“你开心啊?我也挺开心!”绿人笑了两声,突然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眼神冷了下来,“不过呢,绿人这俩字,不是你能叫的。现在咱们身份有别,你得叫我刘总,我是绿色集团董事长!”
宋雅薇被他这态度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气若游丝地回应道:“嗯……刘总。”
绿人看着她这副样子,哈哈大笑起来,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就大步走出了大厅。
终于把曾经瞧不起自己的女人踩在了脚下,这感觉确实痛快。但他心里清楚,这还不够。等哪天见到徐若雪,一定要把曾经受的委屈加倍还回去,毕竟那才是他曾经爱到骨子里,却也伤他最深的女人。
门口的穆菲菲见他出来,赶紧笑脸相迎:“刘总,忙完了?”
绿人瞥了她一眼,没说话,戴上墨镜径直上了车。
三城区这边,今天也总算盼到肥马和方晴出院的日子。龙磊带着一大帮兄弟浩浩荡荡来接人,方稳和宋子船也到了,唯独不见关铭的影子。
方稳赶紧搭话:“姐夫,老关最近去十城区了,所以没来。”
“哦?他干啥去了?”肥马追问。
“还能为啥,你想想他的梦中情人在哪?”方稳撇撇嘴。
肥马一下反应过来:“他不会是去找白芮了吧?”
“可不咋地。”方稳点头。
肥马笑道:“艹,这小子,要不就让他跟白芮混得了,别回来了,这不纯属人在曹营心在汉嘛。”
宋子船也跟着笑:“肥马哥,说不定他还真有这想法呢。”
“我靠,他来真的?”肥马有点意外。
“嗨,说着玩呢姐夫。”方稳摆摆手,“过阵子就回来了,走吧,咱先回去吧。”
一行人簇拥着肥马和方晴上了车,离开了医院。路上,方稳话不多,脸上的笑有勉强,这一个月,关铭那小弟的死始终是他心里的疙瘩,再加上六城区码头差点送命的经历,而且这一切都得瞒着他们,所以一直觉得自己被一股无形压力笼罩。
反观宋子船,虽说截货时也和方稳一起险遭不测,关铭那兄弟的死也让他有些难过,但在梁为人的帮衬下,那一千多万的货顺利脱手,他们几个每人到手几百万,先前的不快就逐渐被冲淡了。近期他正琢磨着用这笔钱给家里换套大房子,再给自己买辆新车呢。
回到大本营,龙磊提议晚上摆桌大的,好好庆祝肥马和方晴回归,随后先送他俩回了三城区的家。
一进门,肥马往沙发上一瘫,长舒一口气:“哎呀媳妇,可算回家了!还是家好啊!”
方晴瞥了他一眼:“刚才兄弟们都在,我没好说。现在就咱俩人了,我可要说了啊……”
“停停停!”肥马赶紧摆手,嬉皮笑脸地凑过去,“媳妇!住院这阵你都说的我耳朵起茧子了!我还能不知道吗?等我把磊子扶上位,就彻底退下来,保证天天陪着你,好好过日子!”
方晴“切”了一声:“算你识相。对了,才刚出院,晚上少喝,心里有点数。”
肥马立马挺起胖肚子,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放心吧老婆大人!你看我这状态,早好利索了!不过酒肯定少喝,全听你的!”
方晴没再接话,甩了甩头转身去洗澡了。肥马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等她,忽然想起今天好像是绿人跟胖百万他们首次交易的日子,顺手就拨了个电话过去,打算关心一下。
电话那头,绿人也刚回到自己办公室,正把腿翘在桌上吹着小曲,满脑子都在回味着刚才成功对接的事,还有把宋雅薇怼得抬不起头的快感。看到肥马的来电,他更兴奋了,接起就笑道:“肥马哥!我正想给你打电话报喜呢,忙得忘了!我这边首次对接已经顺利搞定了!你那几个朋友,我都见了,人挺不错的,一点扛把子的架子也没有!我改天绝对好好摆一桌狠的,请请你!”
“废话,我都给你铺好路了,能不搞定?”肥马笑骂一句,“对了,也别改天了,我今天出院了,晚上磊子张罗了个局,你没事就过来呗,一块聚聚。”
绿人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这么说肥马那帮兄弟肯定都在,顿时有点发虚,干笑着试探:“哈哈!太好了肥马哥,你可算出院了!对了,老关、小稳他们也都去吗?好久不见了!”
“老关那小子找白芮去了,晚上不在。”肥马咂咂嘴,“其实我不太想让他们跟那女的走太近,可老关一直对她有意思,我也不好多说。不过小稳他们都在,你一会赶紧来吧,别磨叽,晚上见面聊,正好听听你那集团的事。”
绿人一听关铭不在,松了口气,可一听方稳也在,心又提了起来,赶紧找借口:“哎,要不咱明天单约?我好好请请你!你也知道我,不习惯人太多的场合。”
“艹,你现在成老总了,我都叫不动了是吧?”肥马不乐意了,“而且你这创立集团的人,还他妈怕人多,这不闹笑话呢?”
“不是,主要是……”绿人还想搪塞。
“甭跟我扯犊子!”肥马打断他,“一会儿给你发位置,必须来。”
“哎,肥马哥……”绿人还想说啥,电话那头已经挂了,根本不给拒绝的余地。
他本来打算这辈子能不跟方稳,宋子船他们见面就尽量不见面,没想到这么快就得见了。可肥马刚帮了他天大的忙,哪好意思拒?绿人定了定神,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我现在是绿色集团董事长!那些破事都翻篇了,况且本来就不赖我!肥马哥说的也没错,我都是有集团的人了!见就见,怕个屁!我绿人向来无愧于心!不光要去,还得高调地去,让肥马哥的兄弟们都瞧瞧,我现在混得行不行!”
想通这层,他起身理了理那身绿色西装,对着镜子露出个嚣张的贱笑,走,去给他们开开眼!
第442章 定心丸
夜幕降临,肥马换上件宽松的休闲卫衣出发,住院这阵子胖了二十斤,以前的西装压根系不上扣了。方晴跟在旁边,依旧是亮眼的模样,走在路上,过往的路人没少往她身上瞟。
俩人走到三爷饭庄门口,方晴就被几个小弟的女朋友招呼着叫了进去,肥马则准备在门口等等他们,刚点了一根烟,就见远处一辆车慢悠悠开过来,车灯晃得人睁不开眼。等车近了才看清,是辆崭新的奥迪A6L,连牌照都还没上呢。
肥马看着这车,心里瞬间有些不是滋味,他想起自己那台报废的同款,又想起无辜惨死的岳威,脸上的笑一下就没了。
出神之际,那车停在了他面前,主驾门开了,一个高个子迈了下来,满脸笑意地喊着:“肥马哥!”
定眼一看,是宋子船。
肥马指着车,有点懵:“子…子船,这车谁的?”
宋子船从兜里掏出两把崭新的车钥匙,直接塞到肥马手里:“谁的?当然是你的啊肥马哥!”
“啊?”肥马更愣了,“我车都全损了!”
“所以啊,给你换了台新的!”宋子船笑得爽朗,“这是兄弟们凑钱买的,想给你个惊喜,怎么样,还合心意吧?”
说话间,后排车门也开了,龙磊和方稳走了下来。
肥马看着眼前这几个兄弟,眼眶一下就热了,感动得话都说不利索。
其实宋子船他们分到钱后,本来想给肥马换台更好的,反正平摊下来也花不了多少。还是方稳提醒:“要是买太好的,他肯定起疑心。他是扛把子,收入多少他门儿清,尤其是咱这几个走得最近的,能掏得起的也只有我了,但如果他要是认为是我买的,那他得生气。”思想前后,最后才定了主意,还买同款A6L,既合他心意,又不会露出马脚。
方稳见肥马这模样,打趣道:“怎么着姐夫,不喜欢啊?”
肥马声音有点哑:“喜欢……太喜欢了……你们……真是有心了……这车我要开一辈子。”
“哈哈,行了肥马哥,别整得这么肉麻。”龙磊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都是小稳和子船的主意,兄弟们的一点心意,他们先斩后奏才告诉我的,我可是未来的新扛把子啊,我能不出钱吗?哈哈哈!”
宋子船赶紧补充:“对了肥马哥,老关也出了钱,下午我那都是开玩笑呢,他可不是不仗义的人!”
肥马心里正暖着呢,突然一阵引擎轰鸣由远及近,两道刺眼的车灯晃得人完全睁不开眼,比刚才还亮。
宋子船眯着眼骂了句:“哪个神经病,开他妈远光灯!”
这时车窗降下,一个脑袋探出来,大着嗓门喊:“肥马哥!兄弟们!我来了!”
几人这才看清,居然是绿人。再一瞅他开的车,新款G63,顿时都有点惊讶。
宋子船眼睛一亮,立马凑上去围着车打转,摸着车门爱不释手;龙磊也扶了扶眼镜,仔细打量着。
绿人一脸得意地从驾驶座下来,副驾驶的穆菲菲也跟着下车,打扮得花枝招展,钻石项链在路灯下闪着光。
肥马笑着调侃:“我当是谁呢,这不刘总吗?”
“哈哈,肥马哥你又拿我开涮了!”绿人笑着摆手。
“好家伙,见我们还特意租了辆大G撑场面?”肥马逗他。
“什么租的啊,肥马哥,这可是真金白银买的。”绿人拍了拍车门,“你看这绿车膜,除了我还有谁能驾驭?”
龙磊在旁边点头:“绿人哥可以啊,座驾升级够快的。”
“嗨,小意思,也不算贵!”绿人嘴上谦虚,嘴角却快咧到耳根。
肥马斜了他一眼:“难怪你小子能搞集团,合着跟路文傲混的时候黑了不少钱啊。”
“肥马哥你又取笑我!”绿人赶紧摆手,“哪来的黑钱,都是正儿八经攒的。”
“切,靠攒钱能买大G?”肥马撇撇嘴,目光转向穆菲菲,“对了,这位是?兔崽子光装b了,也不介绍介绍?”
“这是我的私人秘书,穆菲菲。”绿人侧身介绍,“菲菲,快叫人,这位是肥马哥,三城区扛把子,我的生死之交!这位是磊哥,这位是小稳哥,这位是船哥!”
穆菲菲一听,又是位大人物,还是绿人口中的生死之交,赶紧满脸堆笑,恭恭敬敬地挨个问好。
宋子船盯着妩媚的穆菲菲,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方稳没怎么看绿人,可心里不由得嘀咕,绿人这发家也太快了点,之前分钱都大义凛然的拒绝,可路文傲刚跑路,他就鸟枪换炮开上大G了,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龙磊看了看表:“行了,咱赶紧进去吧,嫂子和兄弟们等着呢!反正今晚我做东!大家好好聊!”
进了饭庄的大包间,方晴正和几个兄弟的女朋友凑在一起说笑,见肥马他们进来,都笑着打招呼。其他兄弟也赶紧站起身,屋里瞬间热闹起来。
绿人一脸谄媚地跟方晴问好后,众人分主次落座,先举杯庆祝肥马和方晴出院,杯盏碰撞声里,气氛很快热络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吹着牛,说着最近场子里的事。肥马喝到兴头上,时不时提两句龙磊,话里话外都在给兄弟造势,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心思。
有人问起绿人的集团,绿人立马来了精神,拍着胸脯大言不惭:“放心,我绿色集团,迟早会成为A城乃至整个枫国最牛b的!到时候绝对拉兄弟们一把!”
旁边几个小弟看着他那身绿得晃眼的西装,又听他吹得天花乱坠,心里多少有点不屑,但都知道他是肥马的好兄弟,也只能顺着话头夸赞他。
绿人被捧得晕头转向,笑得合不拢嘴。方稳坐在旁边,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喝酒。他看着绿人这副模样,之前分钱都大义凛然选择不要的他,短短数日居然如此嚣张跋扈,实在是让人不解。
酒过三巡,肥马端着酒杯站起来,声音比平时更洪亮了些:“今天能坐这儿的,都是过命的兄弟,这话没毛病。不过说句实在的,这次出事之后,我琢磨着,自己可能真不适合走社会这条路,脑子不够用,哈哈!”
他顿了顿,扫了圈众人:“但无论走到哪,或者做什么,你们永远是我的好兄弟。以后社会上的事,你们可以多跟磊子商量;要是不想再混社会了,就去绿人的集团工作,都是自家人,他们和我,都是一样的!来,干一个!”
众人心里都清楚肥马住院时就有了隐退之意,当大哥的操心事比谁都多,而且又有嫂子方晴在,自然也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于是纷纷举起酒杯敬他。
绿人和穆菲菲相视一笑,也跟着举杯。他心里清楚,肥马这话可是定心丸,这样一来,无论他是否隐退,自己以后在社会上遇到事,在座的这些兄弟还能不管?至于他们心里怎么想不重要,只要肯出手就行了。
第443章 寒暄
那天饭局之后,绿人把肥马引荐的物流等业务也揽了过来,并如约将酒吧里的小组长崔大定招进了自己的绿色集团。这崔大定也是和绿人一样,满嘴跑火车,凭着这份本事,居然还真忽悠来几个不小的客户。绿人一高兴,干脆就让他当了公关部部长,反正集团连上崔大定在内也就才刚好二十个人,基本每个人都有一官半职。虽说这人数对集团二字来说实在寒碜,但好歹有业务在转,总算朝着好方向发展起来了。
肥马这边也是真打算退居二线了,天天陪着方晴四处转悠,吃饭、看电影,日子过得清闲。就连过生日都没大办,就安安静静过了个二人世界。
这天上午,肥马和方晴收拾得板板正正,开着兄弟们送他那辆新A6往十城区进发。原来今天正是十城区扛把子朱有观和他女人叶新芽的大婚之日,绝对算得上大场面。
婚礼现场,朱有观也一改往日的张扬,穿着笔挺的西装,憨笑着招呼宾客。他那四个心腹特林、楼阁、石狮子、蓝田,都穿着伴郎服忙前忙后。
朱有观瞅见肥马和方晴,一如既往地调侃起来:“你看,晴晴还是这么漂亮!肥马你小子,住个院又他妈胖了!行了,我一会该上场了,不招呼你们了啊!”
“哈哈,去吧观哥,今天帅得很!”肥马笑着摆手。
这时身后有人喊“肥马哥”,扭头一看,竟是关铭。这家伙难得穿得人模人样,身边还站着衣着光鲜的白芮。
朱有观和白芮在十城区一直算是分庭抗礼。朱有观自从参加肥马登基仪式那天开始,就想把白芮挤走,可白芮明面上可是十城区的年轻女企业家,再加上曾经初来乍到就开发十城区,做出了不少贡献,在群众中呼声极高,他实在没合适的理由动手,表面上还得维持着和气。所以今天大婚,自然也邀请了白芮到场。
关铭足足得有三个月没回三城区了,由于被段虎伤的太重,一直在养伤,倒也并不是他们想的,被白芮迷住。只是怕提前回去了,肥马和龙磊他们看出端倪。如今伤好了,也知道朱有观婚礼肥马肯定来,特意在这等着碰面。
肥马见了关铭,心里真想损他两句重色轻友,但白芮在旁边,只能笑着打哈哈。
白芮也笑着打招呼:“诶?肥马哥,晴姐,好久不见!”
肥马礼貌点头回应。想当初肥马登基仪式时,方晴和白芮话里话外可是火药味十足,不过今天这场合,再加上知道关铭喜欢白芮,方晴也主动笑着寒暄了两句。
肥马打趣关铭:“老关啊,在这发展可比三城区强多了,要是白小姐不嫌弃你,你就在这常驻得了。”
关铭赶紧解释:“肥马哥你别瞎说,我这是工作……在白小姐这当保镖呢。”
白芮笑了笑:“哈哈哈,肥马哥真会开玩笑。你可是个好龙头,我就是个商人,可没本事让兄弟冒死为我铲除异己。”
关铭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生怕她把瞒着肥马去截货的事说漏嘴,赶紧拉着白芮:“哎对了!白白……你陪我去你车里拿烟,我给观哥准备的,忘了拿出来了!”
肥马一头雾水,不知道白芮为啥突然说这话。他本就打心底里不想和白芮过多接触,抛开当年陷害自己入狱的事不说,这女人总是话里有话,单凭这一点,肥马就不喜欢。
看着俩人离开,方晴才忍不住吐槽:“这白芮还是这么讨人厌,句句都阴阳怪气。老关多好个人,怎么就看上她了。”
“行了媳妇,别气了。”肥马劝道,“今天是观哥的大日子,咱是来开心的,你没必要和她计较,她是个什么人,咱也都有数。”
关铭推着白芮走到门口后,又回头望了望,压低声音急道:“白白!你可别害我啊!肥马哥又不傻,你刚才那话,别让他看出啥不对劲来!”
白芮挑了挑眉,不以为意:“我看他啊,傻不傻的另说,反正不算多聪明。再说了,你们这事本来就是为了他,而且办成了,有啥不敢让他知道的?我真搞不懂。”
“唉……我太了解肥马哥了。”关铭叹了口气,“本来我们想事成之后再告诉他,可后来想了想真不行,他要是知道我们没听他的,偷偷行动,还拿了段虎的货换钱,指定得发火。段虎啊,光是来自二七城区这一点就够棘手的了,他绝对不会让我们碰的!而且这事闹的太大了,还牵扯肖亮什么的。”
“嘿,什么叫段虎的货?”白芮嗤笑一声,“那些货本来就是我家的!我愿意给你们,谁管得着?难道他当大哥的,还能拦着你们赚钱?你们这每人几百万,对我来说就是毛毛雨,可在他手下干,得熬到猴年马月才能赚这么多?这话我早想说了!”
“唉……白白,有些话我真不知道该咋说,怎么说都别扭。”关铭一脸为难,“一边是你,一边是我大哥……”
“咱俩也认识三年多了吧,你还不知道我的性格?”白芮点了根烟,“我从来都把你当朋友,又不是手下或者什么其他的,有话尽管说,惊不着我,更不会让我有什么想法,我什么事看不明白?”
关铭犹豫了半天,还是开了口:“唉……其实吧,你以前不是把肥马哥送进过局子吗?再加上跟海星、波比他们在十城区打起来那次,你和人哥明明有能力,但也没出手帮忙……结果大国他们进去了,还死了那么多兄弟,就连大伟,到现在两年了还没醒过来……所以从那以后,他们心里就对你产生隔阂了。不过不包括我!因为我知道你怎么做,都有你的道理!”
白芮听了,半点没发火,只是吐了口烟圈,勾起嘴角笑了笑:“铭啊,你看,这就是我跟你们思维不一样的地方。你们啊一门心思就扎在兄弟情谊,再或者儿女情长里,动不动就意气用事,很容易耽误正经事。这样,我问你个问题吧。”
关铭愣了下:“嗯?”
白芮弹了弹烟灰,慢悠悠地问:“你在这社会上摸爬滚打,目的是什么?”
关铭想都没想,直接答道:“那肯定是为了赚大钱,出人头地,让日子过得衣食无忧呗!”
第444章 朱有观的婚礼
白芮听了,又笑了笑:“对啊,你这不是心里也有答案吗?”
关铭叹了口气:“话是这么说,可兄弟情谊在我心里一样重,甚至更重。大家在外面都不容易,能凑到一块儿更难。就说我和李大国吧,认识十几年了,在跟肥马哥还有你认识之前,我跟他、龙磊,那可以称得上是铁三角了,那时候压根没赚到啥钱,饭都吃不起了,还老进局子,可那些日子是真的快乐。李大国这小子,有时候是挺烦人的,总爱指挥人,我脾气又冲,我俩经常拌嘴。可自从他进去以后,我天天做梦都盼着他能出来,可他其实从没给我带来过任何利益。或许……这就是兄弟情谊吧,是我更在乎的东西。”
白芮点点头:“正因为把你当朋友,我才跟你说这些。但你记住,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有时候你这么想,对方未必也这么想。正是因为人和人无法永远一条心,才会有那么多无休止的纷争,所以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就像你知道当初郊区那事儿我为啥没插手吗?因为我和肥马带队的合作项目已经结束了,没了利益关系,我不插手也无可厚非。要是我再掺和进去,肥马能拿什么回馈我?我根本看不到介入那一战能换来任何对等的价值。”
关铭闷声道:“唉……我可能没那么精明,但混了这么多年,这些道理肯定也懂,就是有时候不想活得太现实。就像当时段虎要动你,我还是下意识……”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几声“白小姐”,几个人满脸堆笑快步走过来,都是十城区小有名气的商人。白芮立刻换上一副得体的假笑,转身跟他们热络地寒暄起来,语气神态切换得自然又熟练,那张面具如同印在脸上一般。
关铭看着她应对自如的样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唉……白白,或许你也挺累的吧。要是有一天你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了,就跟我在一起吧……我永远在你身后等你。”
场内,朱有观的婚礼正式开始。他平日里那股桀骜不驯的劲儿全没了,此刻站在台上,脸上竟带着点腼腆,哪还有半分扛把子的霸气。
主持人念完一长串套话,音乐响起,在众人的注视下,新娘叶新芽缓缓走了出来。她还是老样子,又矮又胖,看着像个木墩子,可朱有观的脸瞬间就红了,眼神都不太好意思与她交汇,真是应了那句情人眼里出西施。
到了告白环节,平时能说会道的朱有观,此刻舌头像是打了结,结结巴巴的,可听着反而更真诚,丝毫没有影响气氛,台下的掌声一阵接一阵。
方晴看着这场景,眼角悄悄湿润了,悄悄抹了把眼泪。肥马偷偷看她,心里琢磨着,回头一定也要给方晴办个浪漫的婚礼,让她铭记一生。
不过谁都没留意,台下角落里站着个方脸微胖的青年,穿件蓝色冲锋衣,正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仪式结束,要开席了,这可是多数人最盼望的环节。朱有观的小弟们已经摩拳擦掌,就等开吃。那穿蓝冲锋衣的青年转身想走,刚挪步,伴郎特林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一开始特林没在意,可定睛一看,突然小眼一瞪,拔高了嗓门:“蓝……蓝电脑?!”
那人显然听见了,脚步更快了。特林身手何等灵活,几步就冲了过去,在门口一把抓住了他。
那人无奈地回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说:“林哥,帮我给观哥道声贺。”说着便掏出个红包塞过来。
特林激动得手都抖了:“你来了怎么不跟观哥还有兄弟们见面?你知道这几年我们找你找得都快疯了吗!”
“唉,特林,都过去了。”蓝电脑叹了口气,“我现在日子过得也挺好,不用担心,让我走吧。”
“你他妈别骗自己了!”特林攥着他胳膊不放,“你要是真忘了兄弟之间的感情,今天就不会来!别废话,现在跟我进去!”
“特林……”蓝电脑眉头拧成个疙瘩,“你要还当我是兄弟,就别强人所难。”
俩人正僵持着,蓝田也看到了,也不管招呼客人了,几步跑到门口。
蓝电脑看见蓝田,表情更无奈了。蓝田一脸懵,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弟…弟弟!你……”
特林赶紧喊:“蓝田!快去叫观哥!我在这儿拦着,他跑不了!”
蓝田这才回过神,扭头就往宴会厅里冲。蓝电脑想挣开,可特林抓得死紧,根本动弹不了。
没一会儿,朱有观带着楼阁、石狮子都涌了过来。朱有观看见蓝电脑,没等他反应,上来就狠狠一拳,大骂道:“艹尼玛的!这几年你死哪儿去了?终于舍得露面了!”
蓝电脑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脸上却没半点埋怨,只是继续低声说道:“观哥……我现在天天上班,真挺忙的。听说你今天结婚,就请假专程过来道贺,新婚快乐。”
朱有观一听更火了,嗓门又拔高了八度:“去你奶奶的上班!老子现在东山再起了,十城区扛把子!你他妈该回来了吧?要是怕我罩不住你,你去问问,整个十城区,谁敢跟我狂一下!”
蓝电脑依旧是那副无奈的样子:“观哥,我知道你现在威风,但是……”
“但是个屁!”朱有观一把揪住他的冲锋衣领子,怒目圆睁,“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揍你!”
特林和楼阁赶紧上来拉,一个抱胳膊一个拽腰,好不容易才把朱有观扯开。蓝电脑低头看了看被揪皱的衣领,抬头平静地说:“观哥,我真心希望你能一直顺顺利利的。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没必要跟我计较,惹得自己不开心。”
朱有观喘着粗气,指着他骂:“呼呼……你他妈的,想让我不发火也行,先滚进来!等完事了,老子再跟你好好掰扯清楚!”
正闹着,换了敬酒服的叶新芽走了出来,看到门口这阵仗,一脸纳闷。走近了看清是蓝电脑,也是吃了一惊。
蓝电脑抬头对她点点头:“嫂子……是我惹观哥不高兴了。”
叶新芽愣了愣,开口时声音有点发颤:“脑……你……你回来了啊。”
她话音刚落,朱有观又要扑上去拽人,特林他们根本拦不住。叶新芽多聪明,一眼就明白了一切,突然大喊了一声:“朱有观!”
这一声比谁拦着都管用,朱有观的动作顿时僵住了,虽然还喘着粗气,但总算没再往前冲。
叶新芽转向蓝电脑,轻声说:“脑……你先走吧。”
蓝电脑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嗯……谢谢嫂子,祝你和观哥新婚快乐,一直幸福下去。”
“你他妈敢走一个试试!”朱有观还在旁边吼。
“朱有观!你有完没完!”叶新芽瞪了他一眼。
朱有观这才悻悻地闭了嘴。蓝电脑趁机转身,快步离开了,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朱有观盯着他消失的方向,脸还是憋得通红,一肚子火没处撒,随后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垃圾桶,“哐当”一声响,旁边两个看热闹的小孩都吓了一跳。
第445章 流金岁月
周围几个道上的朋友看到这边动静,纷纷凑过来问咋回事。石狮子赶紧笑着打圆场把人都劝走了:“没事没事,哥几个闹着玩呢,快进去吧,一会找你们好好喝几杯!”
叶新芽让特林他们也都先回宴会厅,省得旁人看了以为有人闹事呢,搞得剑拔弩张,坏了气氛。随后拉着朱有观走到一边,打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老婆,你是不知道这杂碎多气人!”朱有观还憋着股火,“你又不是不清楚,我们找了他多少年!”
叶新芽瞪了他一眼:“找着了又咋样?这都是你们一厢情愿逼着人家!人家现在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为啥非得拉他回来玩社会?难道只有跟你们一起打打杀杀,才算兄弟?”
“他上个破班能挣几个钱?”朱有观还是不服气,“我朱有观的兄弟,用得着打工?他就是回来啥也不干,老子也养得起他!这算什么事!”
“那是你自己这么想!”叶新芽提高了声调,“你问过蓝电脑愿意吗?他要是想继续玩,早就主动找你们了,用得着你去费劲找?凭啥非要人家跟你过一样的日子?再说,咱俩都结婚了,你还打算玩一辈子社会?你看看肥马,在三城区的名头不比你小吧,但为了晴晴说退就退了,为啥?因为他知道刀尖舔血的日子很可能会落得一无所有!每个人想法不一样,你没必要逼别人按你的路子活!”
这番话像盆冷水,一下浇醒了朱有观。他愣在原地,慢慢低下了头。是啊,肥马混得也很风光,但却说放下就放下了。蓝电脑或许也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吧。这么一想,心里那股火气突然就散了。
“老婆……你说得对,可能我真的错了。”
叶新芽见他听进去了,眉头也舒展了些:“不是可能,你就是错了!以后也得改改了,你现在是有家的人了。对了,本来想仪式结束再告诉你……”
朱有观抬头:“啊?啥事?”
叶新芽露出一个撒娇的表情,声音轻了些:“快一个月了,咱们的宝宝。”
“我艹!”朱有观眼睛一下瞪得溜圆,激动得差点蹦起来,“老婆!你没骗我?!”
“骗你有奖金啊?”叶新芽白了他一眼,“回家给你看检查报告。”
朱有观一把抱住她,对着脸就亲,不管不顾地大喊:“我朱有观要当爹了!老子要当爹了!”
周围宾客纷纷侧目,他也毫不在乎。叶新芽推了他一把:“行了行了,回去再说!新郎新娘老在外头待着,像话吗?”
“哈哈哈哈!好嘞!孩子他妈!”朱有观乐颠颠地拉着她的手,脚步都飘了,刚才的不快早抛到九霄云外,满脑子都是当爹二字。
回到宴会厅的朱有观,脸上的笑已经无以言表,比仪式时更兴奋,端着酒杯到处敬酒。到了肥马和方晴这桌,他狠狠一拍肥马的肩膀:“胖子!等着准备大红包吧!”
肥马一脸懵:“我靠,啥意思?难道我带晴晴来,还得随双份?你可别仗着结婚就坑我啊!”
“去你大爷的!”朱有观笑骂,“老子要当爹了!你这干爹,能跑得了你?”
“啊?嫂子她……”肥马眼睛瞪得溜圆。
“没错!也就差不多一个月吧,明年我就能抱娃了!”朱有观得意地扬着下巴。
“哇靠!你这效率可以啊!”肥马乐了,转头冲方晴挤眉弄眼,“媳妇!咱也得抓紧了!说不定还能跟观哥订个娃娃亲啥的!”
方晴白了他一眼:“哼,我嫁不嫁给你,都还不一定呢。”
“嘿,你这人!”肥马假装生气,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我这么胖,一下就能把你裹住,你哪儿也跑不了!”
“哈哈,晴晴你别听他那废话。”朱有观帮腔,“不过虽然肥马这体型是胖了点,但瘦下来指定不丑,当然,肯定没我帅。反正你俩这基因,孩子绝对丑不了,这娃娃亲,我说不定还真能考虑考虑!”
这话把桌上的人全都逗乐了,纷纷举杯恭贺,酒杯碰得叮当响,气氛更热了。
到了晚上,朱有观又拉着关系近的兄弟单独开了桌,说要喝个不醉不归。
叶新芽和方晴凑在一起聊了半天,俨然成了统一战线。叶新芽劝朱有观慢慢洗白,别再混社会了。刚办完婚礼又得知要当爹的朱有观,现在对叶新芽可是言听计从,当场拍板要跟肥马一起琢磨琢磨,以后开个大型超市,搞成A城连锁,那样就算不玩社会照样也能玩得转。
这一夜,大伙都喝得晕乎乎的。肥马借着酒劲下定决心,给方晴求婚这事儿必须得提上日程了,他实在等不及了,真想赶紧给她一个家。
方晴呢,听叶新芽聊了不少她和朱有观的故事,很多事也更加了然于心了。不管是情侣还是夫妻,都得有实打实的包容和理解,感情才不会过期。她偷偷看了眼旁边正和朱有观勾肩搭背吹牛的肥马,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这阵子是肥马久违的舒心时光,他打心底里觉得畅快。住院那阵子没有社会上的纷纷扰扰,整个人的心态都轻松了太多。最重要的是,现在手头也宽裕,就算啥也不干,每个月的分红也能至少落几十万,每月二千多块钱,有上顿没下顿的小区保安生活,已经在悄然间一去不复返了。
而且龙磊智慧过人,现在处理事儿也已经越来越游刃有余,现在三城区大大小小的事,已经基本不需要再用肥马操心了。接他的班当扛把子,已经是近在眼前的事了。如果真有兄弟也想退出黑社会,只要他一句话,最好的兄弟绿人那集团里就能也能安排活儿干。
他自己呢?现在就想退下来,跟方晴安安稳稳过日子,每天平淡而踏实。还有他爸马凯,世上唯一跟他还有血缘的亲人,以后也能多抽时间陪陪老人家了。
这么一琢磨,肥马脸上绽开一个坏笑。随即他一把将方晴搂进怀里,当着满桌人的面,情不自禁地就吻了上去。
“哦——!”“好!”众人立马起哄,掌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方晴脸瞬间红了,有点不好意思,想挣开,可肥马搂的太紧了,半点不松,就像对她的心意一般,坚如顽石。方晴也带着点酒意,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不再反抗,反手也紧紧搂住肥马,在一片起哄和掌声里,不管不顾地回应着他热烈的吻。
这一刻,周围的喧闹仿佛全都消散了,眼里心里,就只剩下彼此。
第446章 喜讯
转眼俩月过去,又到了热得人直冒汗的夏天。
这阵子肥马没闲着,天天突击锻炼,不光拳脚功夫又长进了不少,体重也稳稳控在了一百八上下,虽然还是肥,但已经好多了。
今天他和方晴都神采奕奕,原来是刚参加完龙磊的登基仪式。经过这几个月的沉淀和造势,肥马总算彻底把三城区扛把子的位置交到了龙磊手上。
龙磊也从之前的军师,实打实蜕成了三城区的统帅。从一开始的不太自信,到现在举手投足间还真有了点大将风范,黑框眼镜换成了墨镜,运动裤改成了背带裤,不过上衣还是那标志性的格子衫,下巴上留了点小胡子,头发梳成了油亮的背头,最显眼的是手里的烟换成了烟斗,看上去瞬间老了得有十岁。知道的明白是三城区新上任的扛把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侦探社的呢。但他自己却觉得这么打扮成熟稳重,还挺满意。
肥马退位,方晴打心底里高兴,但是另一头,李剑海也同样欣慰。
十二城区那个外号“狼人”的万事通,如今在李剑海的理发店里虽然已经干了小半年,可对社会的大小事还是经常关注。一听说肥马退位的消息,第一时间就跟李剑海念叨上了。李剑海当着他的面没什么反应,心里却别提多高兴了,肥马这小子,总算不用让他爹整天提心吊胆了。
转头等马凯下了班,李剑海就小跑到他家。马凯一脸疲惫地问道:“咋了小海?这么兴奋。”
李剑海搓着手:“凯哥,跟你说个好消息!”
马凯往沙发上一靠:“别卖关子,赶紧说,我都困了。”
“尚雨退下来了,不当扛把子了!”李剑海压低声音,“对了,去年过年到家里来的那个眼镜,你还有印象吧?忽悠咱俩说是保安队员的,好像叫磊子?就他接了班!”
马凯瞥了他一眼:“那又怎么样啊?他就算不当扛把子了,能安安分分回去当保安?”
“凯哥,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李剑海劝道,“再说他之前是三城区扛把子,哪能说回保安就回保安啊?他还那么年轻,没咱这心态很正常。”
马凯叹了口气:“他没出事就烧高香了。而且我一直都觉得,你小子之前肯定瞒着我一些关于他的事!”
“哎呦我的亲哥哎!”李剑海赶紧摆手,“我哪敢瞒你啊?再说了,不是我吹,他们那些半大孩子折腾的事,能算啥大事?顶多就是些小打小闹罢了,你以为和咱那时候似的?那时候你……”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李剑海立马闭了嘴,起身去开门,一看门外站着的竟是肥马,忍不住笑道:“嘿!说曹操曹操到!”
肥马一边往里走一边纳闷:“李叔你也在啊?还曹操?你俩是不是又在背后说我坏话呢?”
“你这小子,胡说八道!”李剑海打哈哈,“这不是你爸念叨你好久没回来,想你了嘛。”
肥马瞧见躺在沙发上的马凯,笑着喊道:“老爸!我回来啦!最近队里忙,一直没空回家,不过今天新来个队长,以后能给我分担了,以后就有空常回来多陪你了!”
李剑海在旁边听着,差点笑出声。马凯没好气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倒也没戳穿他,只问:“行吧,只要踏实做人比什么都强。对了,晴晴呢?怎么没跟你一块来?吵架了?”
肥马脱着外套,一脸神秘地笑:“哎呀,没有!老爸,李叔,我今天是特意自己来的,我有个计划要跟你们说!”
马凯挑眉:“你要搞什么幺蛾子?”
李剑海倒来了兴致,凑了过来。肥马清了清嗓子:“我准备给晴晴求婚!”
马凯一听,眉头顿时舒展了不少,坐直了身子:“哦?总算办了件人事。”
“老爸你这说的啥话!”肥马不乐意了,“我跟晴晴感情那么好,肯定得尽快娶她回家啊!而且我俩处了也三年多了!其实也真不短了!”
李剑海在旁边偷笑,马凯故意逗他:“咱家啥情况你也知道,晴晴条件那么好,你得让人家想清楚了。你老爸我没本事,房子车子都给你买不起,你想让人家跟你住桥洞?还是你打算倒插门?”
“老爸,钱的事你甭操心!”肥马自信满满,“我有钱,房子车子都买得起,才不用倒插门吃软饭呢!跟你说这事,是让你俩有个心理准备。不过晴晴还不知道,回头我让我那帮兄弟……哦,同事,帮我筹备筹备,给她个……”
“等等,”马凯打断他,“你说你有钱买房买车?你是抢银行了还是中彩票了?如实交代。”
肥马脸不红心不跳:“我干保安好几年了,还是队长,工资很高!最主要单位还提供半价房和车,所以啥都不用愁。”
马凯听得一阵无语,但继续顺着他说:“行,那挺好,我当初让你干保安没错吧?”
“那可不!”肥马大笑,“老爸你这决策太明智了,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羡慕我呢!”
李剑海在后面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肥马回头看他,他立马换上一副欣慰的表情:“尚雨,出息了!我等着喝你喜酒!”
“必须的!”肥马一拍他胳膊,“李叔,到时候你得来当证婚人!”
“那还用说?”李剑海笑哈哈,“看着你光着屁股长大的,我最有发言权!”
马凯问:“打算什么时候求婚?”
“就一个礼拜后吧,”肥马琢磨着,“到时候你们俩也得来啊,给我加油助威!见证我的辉煌时刻!”
聊完后,肥马说还要回单位工作,不在家吃饭了,便美滋滋地出了门。
李剑海扒着窗户看了看,确定肥马走远了,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马凯瞪了他一眼:“有啥好笑的?这兔崽子,我真是服了他了,这不纯属把他爹智商按地上摩擦吗?当我是傻子呢!”
“哈哈哈,凯哥,咱就配合他当回傻子呗。”李剑海笑着劝道,“不过你看,我说得没错吧?尚雨这孩子心里绝对有数。他既然退了位,还打算给晴晴求婚,就说明是真不玩社会了。咱以后也别揭穿他,省得弄巧成拙。其实他可比咱那时候强多了,有钱,有爱情,还能全身而退,这多好的事!你就别担心了。”
“得了吧,你就惯着他。”马凯嘴上吐槽,语气却软了不少,“不过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我当傻子倒也没什么的。”
“哈哈,放心吧凯哥,这小子打小就聪明,不然哪会懂得激流勇退?这个年纪能这么想的真不多!”李剑海拍着他的肩膀,“你就等着当公公吧!到时候再抱上个大胖孙子,啥心都不用操了!”
马凯听着这话,虽然嘴上没吭声,脸也还板着,但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翘了翘。
第447章 筹备求婚
第二天,肥马就迫不及待把关系最铁的几个兄弟凑到了一起,龙磊、方稳、宋子船,还有绿人。就连关铭听说这消息,也特意从十城区赶了过来。但润土和朴弟现在跟带鱼在二城区混得风生水起,事儿实在太多,肥马就没叫他们。
这伙人里,数方稳最激动,亲姐和姐夫总算要修成正果了,他比谁都上心,出主意最积极:“姐夫,要不就去你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个泽伦的夜酒吧?完了再带我老姐去你以前当保安的别墅区转转,还有你家对面那条河,反正你们常去的地方,都走一遍,多有意义。”
绿人现在一身董事长派头,说话举手投足都得嘚瑟两句,接话道:“泽伦的夜啊?那老板苏泽伦,当年我做服务员的时候,算我半个顶头上司,但现在我可是绿色集团董事长的身份,估计压他一头都没问题。前阵子还和他聊过酒水供应的事,要是我开口包场,他百分百给面子!”
肥马却摇摇头:“这没必要。我现在都退下来了,再说那时候我还是个穷保安,现在包场求婚,反倒没那味儿了。而且我跟苏泽伦也不熟,不想欠道上的人情了,没法还。”
龙磊刚接了扛把子的位子,做事风风火火,比以前也外向多了,提议道:“肥马哥,要不挂满横幅吧,路上的广告牌也租下来宣传宣传,绝对有排面。”
肥马摆摆手:“算了吧,太高调了,我不喜欢,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嫂子也不是那种爱张扬的人。”
宋子船和关铭俩人情商不高,只是琢磨着让肥马弄一卡车玫瑰花来。没想到这反而跟情商同样不算高的肥马不谋而合,他也觉得这主意不错,打算当成求婚计划里的一环。
最后商量决定,到那一天,让方稳假装心情不好,叫方晴单独去酒吧开个包厢喝两杯,然后肥马再带着人突然现身求婚。成功之后,宋子船开着装满玫瑰花的货车出现在楼下,让俩人坐在铺满玫瑰的后斗里,再去走一遍那些见证了他们相遇、相识、相知、相爱的地方。
敲定后,众人立马分头行动。龙磊刚上任,场子里事也多,肥马便让他先去忙,完事了这两天准备些礼炮就行。宋子船和关铭负责去订花,方稳和绿人则陪着肥马去挑选订婚戒指。
没多大一会儿,绿人开着他的大G,载着肥马和方稳就来到了五城区最高档的商场。方稳从小出入高档场所,习以为常;绿人自从创办了绿色集团,如今走路都带风,鼻孔翘到天上,当然也不再自卑;肥马步伐还是老样子,只是眼神不再躲闪,透着从容。他心里也忍不住感慨:以前当保安时,也想过有一天会给方晴买戒指,但以那时候的经济实力,可能顶多去夜市淘个便宜货,哪想到有一天能进A城最顶级的商场订购。
上楼后,专柜的柜姐瞅着这三人,绿人和肥马一胖一瘦,虽然样貌上有点差强人意,但看起来都很有底气,赶紧满脸堆笑迎上来:“几位先生想看点什么?”
绿人一挥手,口气狂妄:“把最贵的款式都拿出来就行!不差钱!”
肥马瞪了他一眼:“行了吧你,又不是你求婚。”转头对柜姐客气道,“你好,麻烦推荐下适合求婚的款式,价格不是问题,因为确实不差钱。”
方稳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俩货一个比一个能装。
柜姐强忍笑意,不过还是赶紧拿出一些款式推荐:“先生,一看您也是有品位的人,如果不差钱的情况下,可以看看这款,设计简约又大气,很多成功人士都喜欢……”
肥马指着其中一款:“哎,这个看着还不错,多少钱?”
“先生,这是今年的新品,四十五万。”柜姐笑着介绍。
绿人在旁边嗤笑一声:“这么便宜?你这是看不起我们?”
“你能不能别说话?”肥马拍了他一下,又对柜姐说,“麻烦再看看别的,再好点的或者差不多价位的都行,我多挑挑。”
“好的您稍等。”柜姐应声,又拿出好几款钻戒样品展示。
肥马看着眼前亮晶晶的一堆,顿时有点挑花了眼。柜姐在旁边不住嘴地介绍,说这款寓意“永恒”,那款象征“唯一”,一番话说得天花乱坠。最终,肥马被说动了,选定了一款七十六万的。
绿人还在旁边嘟囔太便宜,他现在巴不得别人知道自己有钱,毕竟有肥马引荐的那些资源,绿色集团这几个月确实发展不错,暴富的事也显得顺理成章。
但是这价位对肥马来说也算不上小数目,他每月二十多万的利润刚稳定不算久,加上平时应酬花钱大手大脚,还经常对兄弟们仗义疏财,导致手里也没攒下太多钱。但一想到是花在方晴身上的,而且还是求婚,他瞬间半点犹豫都没了,当场拍板定下,约定下周来取。
三人离开后,刚才那柜姐凑到同事身边,撇着嘴不屑地说:“你瞧瞧那仨,就中间那个小伙子长得帅点,另外俩,尤其是穿绿衣服那个,长得也太磕碜了。不过是真有钱,八成是暴发户!”
另一个柜姐笑着摇头:“我倒没觉得,毕竟有钱的男人怎么都帅!”
“切,不知道又是哪个姑娘跟你似的,为了钱啥都能出卖,反正要是个这种的,多有钱我都不跟,看了都倒胃口。”先前那柜姐撇撇嘴,转身去整理柜台了。
办完事,绿色集团离这儿不远,绿人便邀肥马和方稳去坐坐。肥马早听绿人说过,他这集团在五城区市中心商圈,面积上千平,只是一直还没抽空来看。这会儿真站在楼下,抬头望着那亮闪闪的绿招牌,还是忍不住咋舌,这排场,比他在三城区的那些场子可气派太多了。
方稳倒没觉得稀奇,毕竟他家在锦国的公司,论规模和气派,这绿色集团都还是相差甚远的。
三人上了楼,绿人得意洋洋地领着他们参观办公区。只见偌大的场地里,稀稀拉拉坐了些人,不过比起一开始的二十人,已经增加到三十多个了。
肥马瞅着空荡荡的场地,感慨道:“嚯!这么大地方就这么点人,也太铺张浪费了吧!”
绿人摆摆手,随后摇头晃脑回应道:“NoNo!这叫排面!这年头,排面决定一切!”
第448章 满心欢喜
绿人吹得兴起,此刻崔大定刚好从外面办事回来,一上楼就瞅见肥马和方稳,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颠颠地跑过来伸手要握:“哎呦我艹!这不是肥马哥和稳哥吗!”
肥马愣了一下,怎么这小子在这儿?随后突然想起先前跟方晴父母见面时,在饭店偶遇崔大定,他口无遮拦给自己捣乱的事。当时没来得及找他算账,此刻便没伸手,只淡淡瞥了他一眼。
“哈哈,大定现在跟着我干呢。”绿人笑着打圆场。
“对对对!”崔大定赶紧点头,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工牌,“肥马哥您看!”
肥马本来懒得搭理,但看在绿人的面子上,还是扫了一眼,工牌上赫然写着“公关部部长崔大定”。
“哦,行,挺好。”肥马敷衍地应了句。
随后绿人便继续带着他俩参观,崔大定就在后面屁颠屁颠地跟着,点头哈腰。肥马看着这些浮夸的装潢,心里不禁感慨:绿人这集团别看人少,他所说的排面,倒确实还可以。光是这客户接待室,都快赶上自己在三城区的台球厅大了。
不过肥马半点不眼红,毕竟绿人是他最好的兄弟,看着他的日子过好了,肥马打心底里替他高兴。之前帮着对接老板和业务,都是心甘情愿当自己的事去办;包括给绿人说分红,也是玩笑话罢了,现在退位,日子逍遥快活,钱完全够用了。
参观完,肥马和方稳说还要回去琢磨求婚的细节,就跟绿人告辞了。崔大定在旁边陪着笑挥手,那副贱贱的样子,看得方稳都忍不住想揍他一顿。
来到楼下,参观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方稳突然正经起来,皱着眉开口道:“姐夫啊,有件事在我心里搁了挺久,但不知道该不该说。”
肥马拍了他一下:“靠,咱马上就是彻头彻尾的一家人了,跟我有啥不能说的?”
“唉,可能是我多心了吧。”方稳犹豫了一下。
“你倒是说啊,整得这么神秘。”肥马催道。
方稳缓缓说道:“我总觉得最近绿人哥有点不对劲。”
肥马笑了:“他啥时候正常过?我跟他认识二十多年,他天天都神经兮兮的。现在搞了个集团,估计脑子更不够用了。”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方稳摇摇头。
“那是啥?”
“我记得你说过,给他介绍了观哥他们,还有几个老板对接业务,是吧?”
“对啊,”肥马点头,“这小子啥业务没有就敢把摊子铺那么大,我不帮他,谁还会帮他啊。”
方稳追问:“那你给他钱了吗?”
“那倒没有,”肥马说,“他说他自己有钱,只需要我帮着搭个线。”
“所以我想不通啊,”方稳皱着眉,“你看他开的那车,两百多万呢。五城区这商圈,他一个月租金也少说要几十万。还有他搞的酒水供应,总得有本金吧?就算成本再低,一次也不是小数目啊,最重要的是,他是先提了车、办了集团,才开始跑业务的,还是在路文傲刚跑路之后……你不觉得这有点………”
肥马摸着下巴琢磨:“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怪哈,他在姓路的那里,应该工资也没多少。不过这小子滑头得很,说不定傍上哪个富婆了呢,上次他说车是自己攒钱买的,我傻啊?我肯定不信。估计是怕我笑话他找富婆,才没说实话。”
“我觉得不是,”方稳表情严肃,“这几次见绿人哥,总觉得他变了,跟以前不一样了,说不出哪儿怪,但愿是我想多了。”
肥马摆摆手:“他现在当董事长了,摆摆架子也正常。你想啊,手下还有崔大定那种人,脾气太好了镇不住场子。你就别瞎琢磨了,我太了解这兔崽子了,他顶多也就能找个富婆吃软饭,别的事,借他十个胆也不敢干。你还是赶紧想想下周咋把你姐单独约出来,还有求婚的细节,再给我想想,走,咱回去合计!”
方稳没再反驳,但眉头还是没舒展。他总觉得一切很反常。而且绿人那么爱钱,之前在医院居然说自己那份钱不要,仿佛是突然暴富一般,那次他的确被绿人的仗义所折服了,可结合后续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这让他心里十分不安。但想到肥马马上要给自己老姐求婚,也就暂时把这念头压了下去,快步跟上肥马。
这会儿肥马满脑子都是求婚的事,啥也顾不上了,大步流星走在前面,嘴里还念叨着:“晴晴!我终于能把你娶回家了!至于你父母,我先斩后奏,到时候他们也只能同意了吧,哈哈哈!”
与此同时,李剑海在自己理发店里翻出件压箱底的西服,皱皱巴巴的,抖了抖灰就往身上套。店里这会儿没客人,他对着镜子把脑袋上仅剩的几根头发梳得溜光,左扭右晃地打量起来。
狼人和小青年瞅着他这模样,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李叔,您这是要结婚啊?”
“滚一边去!”李剑海没好气地回了句。
狼人挤眉弄眼:“那就是去约会?哪个大妈啊,看看照片呗!”
“滚蛋!”李剑海瞪了他一眼,“下礼拜我干儿子求婚,我去撑场面!”
“好家伙,是三城区的肥马哥?”狼人眼睛一亮,“带上我俩呗!也去凑个热闹!”
“做梦!”李剑海摆手,“你俩走了谁看店?尤其是你,嘴没个把门的,到时候把之前在十二城区那些事秃噜出来,他再真以为我是啥社会大哥呢。”
“哎哟李叔,您还不信我?”狼人拍着胸脯,“我啥时候乱过话了?”
“闭上你的嘴!没商量!”李剑海说着,从抽屉里摸出顶假发戴上,造型老气横秋的,像上个世纪的款式。他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啧啧有声:“妈的,我有头发是真帅,这出去不得迷倒一片少妇和小姑娘?”
狼人和小青年在旁边憋得脸通红,想笑又不敢,怕笑出声来又要罚他们练剪发基本功,那可是遭罪的活儿。俩人互相使着眼色,愣是把笑给咽了回去,但肩膀还在那儿一抽一抽的。
而马凯这会儿正在单位忙活,依旧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工作服上沾了点污渍。但自从昨天知道肥马退了位,还要给方晴求婚,他今天一整天干活都带劲了,嘴角上的笑就消失过。
旁边的同事瞅着纳闷,打趣道:“老马,啥好事啊?这么开心。”
马凯头也没抬,手里麻利地整理着医疗垃圾,嘴上却说:“嗨,先不跟你说,等到时候再说。”
“切,还跟我卖关子。”同事笑着摇摇头,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马凯手里的动作没停,心里突然翻江倒海:“晶晶啊……你要是能看见就好了。虽然这些年,我对不起你……但我没再食言……原谅我吧……咱儿子,他真的长大了,没走我的老路……”
第449章 求婚
终于到了求婚这天,所有肥马的兄弟们都翘首以盼。但最激动的,自然还是他本人了,生怕露馅,便特意找了个理由,说龙磊有事找他,提前去了场子,在那儿仔仔细细收拾起来。
另一边,方稳心里也同样激动得不行,脸上却装出委屈的样子,给方晴打去电话:“老姐…你忙啥呢?唉,我最近心里堵得慌,咱俩也好久没单独聊聊了,来泽伦的夜吧,我订了个包厢,陪我喝两杯,就咱俩,姐夫也别叫了。”
方晴一向对他宠爱有加,听他这么说,便在电话里简单安慰了几句,随后匆匆出了门。
这边肥马忙了一下午,头发喷了半瓶发胶,梳得一丝不苟,新西服穿在身上笔挺,当然,最重要的是,那枚沉甸甸的钻戒,象征着他和方晴这三年多的感情,以及一起走过的风风雨雨。
此刻他和兄弟们已经在方稳订的包厢隔壁候着了,气氛紧张又热闹。龙磊搬来几箱礼炮,正跟宋子船和关铭摆弄着;绿人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嘴上还不停指挥这指挥那,虽然看着什么正事也不干,但看着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即将求婚,真是十分欣慰啊。本来就连崔大定也想来凑热闹,被绿人打发回公司了,怕这小子嘴太碎,万一坏了正事可就麻烦了。就连天天在二城区忙的连轴转的润土和朴弟也赶了回来,大家都想要见证肥马的求婚现场。
八点多,方晴踩着一双红色高跟鞋走进酒吧,一路上吸引了太多目光。但她早就习以为常,目不斜视地往楼上走去,此刻满脑子都是一会儿怎么安慰方稳,再陪他多喝两杯。
推开包厢门,就见方稳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酒,方晴一脸心疼地问:“小稳,你怎么了啊?”
方稳耷拉着脑袋,装出低落的样子:“老姐,你先坐下吧。”
方晴放下包挨着他坐下:“谁欺负你了?跟姐说!”
方稳看她那模样,实在想笑,便故意逗她:“唉,其实吧,也没啥,就是有人说想见你,跟你说点事,我才约你出来的。”
方晴愣了一下:“见我?谁啊?”
“这人嘛,好像还挺有实力的。”方稳故意卖关子,“不过姐夫都退下来了,磊哥他们也忙,我就没跟他们提这事儿。”
“那倒是,你这么想还是明智的。”方晴点点头,但随即又紧张起来,“不过你到底惹着啥人了?”
“确实是没啥大事,我还能坑你吗?”方稳拉着她起身,“对方说了,咱过去喝杯酒,这事就算了了,而且他们就在隔壁包厢。”
方晴心里有点犯嘀咕,但想着是亲弟弟的事,而且她也确实不想让肥马再沾社会上的麻烦,便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到了隔壁包厢门口,方晴礼貌敲了敲门,但里面却没动静。方稳上前一步直接推开了门。
站在门口就看到包厢里灯光昏暗,方晴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包,她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真要是遇上什么危险,随时反击。毕竟跟着肥马在社会上这两三年,也不是白玩的。
方晴刚要转头问方稳到底怎么回事,头顶的灯突然“唰”一下全亮了,晃得她下意识眯了眯眼。等视线适应过来,就见偌大的包厢,正中间站着个笔挺的身影,正是肥马,头发梳得规整发亮,由于瘦了三十多斤,西服也变得得体。手里捧着束红玫瑰,正深情地望着她。
周围瞬间炸开了礼炮声,彩纸飘得满屋子都是,龙磊举着礼炮笑得满脸通红,宋子船和关铭拍着手喊得最响,绿人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手机在那录视频,嘴角咧到耳根,嘴上却不忘喊:“肥马哥!别愣着啊!”润土和朴弟站在旁边,手里端着酒杯,眼里全是笑意。方晴瞬间僵在原地,手里的包掉在地上都没察觉,脑子嗡嗡的,眼眶瞬间就热了,刚才的紧张全化成了突如其来的慌乱,手指不自觉绞着衣角,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肥马深吸一口气,一步步朝她走过来,眼神中明显能看出确实有些紧张,走到她面前时,缓缓单膝跪地,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正是那枚象征此生唯一的钻戒,声音带着点颤抖却格外清晰:“晴晴,原谅我的唐突,感谢你,这三年多以来,风风雨雨都愿意陪在我身边,我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保安,到三城区的扛把子,再到现在退下来,你一直都在,从来没有嫌弃过我。这辈子能遇见你,是我最幸运的事。”他抬手握住方晴纤细的手,“我承认我嘴笨……也没文化,不会说啥好听的,而且缺点也有很多,或许比我强的人数不胜数。但我能保证的是,往后余生,我一定好好疼你,不让你受半点委屈,晴晴……嫁给我好吗?”
方晴看着单膝跪地的肥马,从刚进门的震惊到此刻的感动,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这一刻,她想起最初和肥马在酒吧卡座的相遇,后来肥马为了给她幸福,离开保安队后,毅然决然地出道。又想起无数个互相陪伴的日夜,一时哽咽地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能一个劲点头:“我……愿意……我愿意……”
肥马也瞬间红了眼,抬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小心翼翼地把钻戒套进她的无名指,随后肥马站起身,一把将方晴搂进怀里,声音沙哑:“晴晴,我爱你……”
包厢里的兄弟们彻底雀跃起来,龙磊把剩下的礼炮全放了,彩纸落了两人一身,宋子船举着酒杯喊:“恭喜肥马哥求婚成功!恭喜嫂子成为最幸福的女人!”绿人凑过来拍了拍肥马的肩,一脸贱笑:“肥马哥,我可是看着你们一路走过来的,你们得给我红包啊!”润土和朴弟也端着酒杯走过来,跟着起哄,屋里满是欢声笑语。
这时,包厢内的一个小门被推开,马凯和李剑海走了出来。马凯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走上前拍了拍肥马的后背:“臭小子,总算办了件正经事,以后一定要好好对晴晴啊!别让我失望。”李剑海跟在一旁,盯着方晴手上的钻戒,笑着调侃:“靠,这钻戒够有分量啊,你这个保安队长当的确实挺牛b!”
第450章 方晴的河
闹的差不多了,宋子船凑过来喊道:“肥马哥,嫂子,走啊!下一场安排好了!”
肥马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方晴却是满脸疑惑:“嗯?”
肥马笑出声:“哈哈!媳妇别问,跟你老公走就对了!”
还没等方晴反应过来,肥马伸手就把她公主抱起来,大步迈出包间,向楼下跑去,身后兄弟们起哄声、口哨声炸成一片。方晴顺势搂住他脖子,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胸膛,也不思考到底要带她去哪了,只要是这个男人,无论去哪,做什么都显得格外幸福。
到了酒吧门口,一辆大卡车就停在路灯底下,宋子船笑着大步凑上去,从司机手里接过钥匙,司机满脸笑意冲肥马和方晴摆手:“祝你们小两口一辈子甜甜蜜蜜,幸福到底!”
方晴顺着视线往卡车后斗看去,瞬间愣住,后斗里满满铺着鲜切花,花香顺着风飘过来,车身两侧还贴满了她和肥马的自拍照,有曾经肥马当保安时期随手拍下的,还有曾经登基仪式的合影,每一张都是甜蜜回忆。她鼻子一酸,眼泪又涌了上来,这排场其实算不上多隆重,其实比她以前在锦国见惯的场面差远了,可肥马用心布置的,它就是能胜过世间所有的美好。
肥马稳稳抱着她踩上后斗,轻轻把她放在花堆上,自己也躺了下来,两人并肩靠着,花香裹着晚风惬意极了。宋子船在驾驶位回头喊道:“肥马哥!嫂子!做好准备啊!你们俩专属的浪漫列车,要发车咯!”
卡车缓缓开动,后视镜里兄弟们还在原地呐喊,挥手,简直比自己结婚都激动。李剑海点燃根烟,抽了一口笑着冲马凯说:“凯哥,这下你总算放心了吧,尚雨这小子成家了。”
马凯望着卡车远去的方向,轻声问:“小海,你还记得我结婚那年吗?”
李剑海笑了:“怎么可能不记得,当年你那排面在整个A城谁不知道!最主要我给你当伴郎那会儿,头发还浓密,人长得也帅。他妈的,哪像现在这叼样,来参加咱儿子求婚仪式,还得戴个假发。”
马凯语气突然沉了下来:“那时候你嫂子……也真的很美。”
李剑海听后,也不再嬉皮笑脸,叹了口气:“唉……凯哥……。”
“哎!马叔,李叔!你们俩躲那儿说啥悄悄话呢!走啊,回包厢喝点!”方稳在楼上扯着嗓子大喊,挥手招呼他俩。
马凯瞬间回过神,对李剑海说:“走吧小海,回家了。”
李剑海看他刚才触景生情,借机劝道:“别啊凯哥,咱俩回去多没意思!而且你得几十年没进过酒吧了吧,今儿个咱儿子求婚成功,这么大喜事,咱就陪这帮年轻人好好嗨一次,听我的,破例一回呗!”
马凯皱着眉:“你……”
李剑海拽着他胳膊往楼上推:“亲哥哥哎!就这一次!你儿子终身大事都解决了!你开心点!”
马凯依然眉头紧锁,但也没怎么挣扎,就这么任由李剑海推着走上了楼,听着方稳他们一路吵吵闹闹往包厢走去。
卡车后斗里,头顶繁星点点,玫瑰花瓣被风一吹,四散飘落。路过的行人看着这俩人躺在满是鲜花的车斗里,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可这一刻,肥马和方晴眼里只有彼此。就连前面开车的宋子船,都被幸福包围,哼起了小曲儿。
路过林间圣墅,肥马指着路边那片空地:“媳妇,还记得这里吧,当时那个光头,叫啥来着,在这儿堵我和小稳还有绿人,最后把我干进医院,害你照顾我那么久。哈哈哈,现在想起来真丢人,被那种小角色揍成那样。不过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他,要不是他,我哪有机会让你天天在医院陪着我啊!”
方晴拍了他一下:“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替我挡那一刀,会住院?那次我都快担心死了!你还拿出来当玩笑呢?”
肥马眼睛一亮:“哦?这么说,其实在那之前,你就已经对我有意思了呗?”
“你真不要脸啊!”方晴笑骂,“你那时候天天死皮赖脸待在我家,我第一天就看穿你那点心思了!还美其名曰陪小稳打游戏,不就是想接近我吗?”
“哎哟,媳妇你说你那么聪明,我以后可咋瞒你啊?”肥马挠挠头,又笑得一脸得意,“不过傻子也能看出来吧,我当然是为了你!不然我疯了啊,上班时间天天耗在你家打游戏,做饭!”
方晴挑眉:“等会儿!什么意思?你还想瞒着我?”
“那可不一定,”肥马坏笑着,“就像今天求婚,不也是瞒着你吗!”说着,他俯身用力吻了上去。方晴也缓缓闭上双眼,热烈地回应着。两人在铺满鲜花的卡车后斗里紧紧拥吻,这别具一格的浪漫,连晚风都带着几分甜意。
另一边的包厢里,润土和关铭完全是五音不全,却霸占着话筒吼得震天响,其他人压根抢不上麦,索性围着李剑海和马凯喝酒。李剑海倒是一如既往放得开,跟年轻人插科打诨,唾沫横飞地吹牛,说自己年轻时同时处着十几个对象,听得一群人嗷嗷起哄。
马凯却没怎么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独自闷头喝酒。有人过来碰杯,他才象征性地抬抬杯子,也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绿人则左拥右抱,身边靠着两三个姑娘,举止轻浮。就算李剑海和马凯这两位长辈在场,他也毫不在意,因为在他看来,自己如今贵为绿色集团董事长,做什么都合情合理,这都再正常不过了。
转眼宋子船已经开着车,载肥马和方晴走遍了A城那些留下过他们足迹的地方,最后又回到了五城区,停在肥马家对面,抬眼望去,正是他们常去的那条河。
肥马先跳下车,伸手把方晴接了下来,两人手牵着手走到河岸边。晚风拂过,炎炎夏日也添了几分凉爽,肥马望着河面说道:“媳妇啊,我其实很早之前就有个想法,等正式办婚礼的时候,咱搞个室外的咋样?室内的太俗套了,千篇一律。”
方晴眼睛一亮:“哦?可以啊,不过你想在哪儿?不会就是这儿吧?”
“要不说你聪明呢!”肥马笑得得意,“就这儿!这虽然是条野河,但环境又好,又承载着咱俩很多美好回忆!”
方晴被他逗笑了:“哈哈哈,行啊。不过到时候怎么跟来宾说地址呢?总不能就说去河边吧?”
肥马挺起胸膛:“我不是说过吗!等以后,我会把这条河拿下,送给你,就命名为,方晴的河!到时候就告诉他们,地址是方晴的河!”
第451章 其乐融融
随着肥马求婚成功,包厢里的兄弟们比平时任何一次出来聚会时都要开心。等到他方晴,宋子船三人回到包厢,只见一屋子人都喝得东倒西歪,就连马凯都喝了不少,只是脸上依旧没太多表情,看见三人回来,嘴角才终于又露出笑容。
此刻话筒已经落到了李剑海手里,居然比关铭他们唱得还难听,与其说是唱,不如说是在咆哮,但没人在乎,大家伙儿都在尽情释放自我。
众人把肥马和方晴围在中间,递过酒瓶。肥马扭头看了看方晴,方晴笑着点了点头,他这才接过来,跟兄弟们仰头吹瓶。
方稳在旁边打趣:“哈哈哈,姐夫!你这也太怕我姐了吧!要是说出去,上一任三城区扛把子这么怕媳妇!谁敢信啊?”
这话刚说完,旁边的龙磊赶紧拍了方稳一下。方稳猛地反应过来马凯和李剑海还在呢,赶紧闭了嘴。方晴反应快,赶紧盖过他的声音,接话道:“你有意见啊?你姐夫不怕我,难不成要怕你啊?”
李剑海和马凯哪能没听见,只是俩人都还是选择装糊涂。李剑海继续扯着嗓子唱歌,马凯则拿着酒瓶起身朝他们走了过来。
肥马举着酒瓶,看向马凯:“老爸,我最该感谢的就是您!来!这杯我先单独敬您!”
马凯没回应,却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个皱皱巴巴的存折,转头笑着递向方晴:“晴晴,你和尚雨这小子要结婚,我是真心替你们高兴,但我能力确实有限。唉,你别嫌弃,这是我攒下来的十二万。”
方晴听后赶忙摇头:“啊!马叔,这钱我们不能要!我们俩有钱!您放心!”
肥马也跟着劝:“是啊爸,这是您留着养老的钱,快自己收着!我和晴晴现在真不缺钱!”
“你给我闭嘴!”马凯瞪了肥马一眼,又看向方晴,“这是两码事。这是我当爹的一点心意。而且就算你求婚,晴晴愿意了,她爸妈那边,还不一定同意,你别高兴的太早了!”
“哎呀马叔,真不用!”方晴急忙解释,“我爸妈可支持我们俩了,您别担心这个。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缺,您就放心吧!”
“我说了,两码事!”马凯有点不高兴了,继续把存折往方晴手里塞,“让你们拿着就拿着!”
“爸……”肥马还想劝,被马凯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方晴夹在中间,也有些左右为难。
这时李剑海放下话筒,一脸坏笑地凑过来:“行了晴晴,拿着吧。就他这脾气,可能你还没摸透,比驴还倔,我和他认识得快五十年了,都劝不住他。哎对了,我听着你现在咋还叫他马叔?这称呼可不对啊!”
这话一出口,方晴的脸瞬间就红了。旁边几个兄弟立马跟着起哄:“哈哈哈!就是!嫂子,哪有两口子还叫对方老爸叔的?这不合理啊!”
肥马也赶紧帮腔转移话题:“哈哈!媳妇,那你快叫吧!”
方晴被众人闹得脸红到耳根,在一片起哄声里,细声细气地叫了句:“爸……”
马凯愣了一下,随即眉头都舒展开了,笑得满脸褶子:“哎!好姑娘!”
李剑海拍着手:“这就对了!晴晴,现在能拿着了吧?自己爹给的,没理由客气了吧!”
马凯也点头:“就是!别看你李叔平时不着调,这话倒是在理。”
“嘿,凯哥你这叫啥话!”李剑海假装不乐意,逗得众人直笑。
方晴也只好把存折接了过来,小声道:“谢谢爸……”
马凯伸手,像对亲闺女似的摸了摸她的头,眼里满是慈爱。肥马在旁边看着,也笑得一脸欣慰。
这时宋子船喊了一嗓子:“既然今天这么高兴,咱拍个大合影呗!”
朴弟立刻接话:“必须的!我今天特意做的这发型,那么帅,拍多少张都没问题!”
众人凑到一起,宋子船叫了个服务员帮忙拍照。镜头前,有人挤眉弄眼做鬼脸,有人板着脸假装正经,只有肥马和方晴,不管拍多少张,脸上的笑容都灿烂无比。
“咔嚓”几声,闪光灯亮了又灭,把这满屋的幸福温馨,都定格在了照片里。
这夜过后,兄弟们都把合影发到了各自的社交平台上,评论区里立马堆满了祝福话语。朱有观、胖百万以及众多曾经道上的朋友,都亲自打来了电话。
朱有观在电话里笑嘻嘻的:“你小子!看来上次我说娃娃亲那事,你是真往心里去了!赶紧的,啥时候办婚礼?先说好了,得单独给我发个与众不同的请柬,不然我可不给你面子!”
肥马乐着回应道:“哈哈哈,观哥,这还用说?必须的!过阵子就办,到时候给你整个镶金的请帖!”
方晴也给远在锦国的母亲打了通电话,说了此事。母亲听后并不意外,因为上次回国,她就清楚女儿和肥马之间的那份真情,方晴为了跟肥马在一起,连断绝关系都在所不惜,还有什么事能把他俩分开?母亲在电话里发自内心地祝福,可迟疑片刻后,还是问道:“对了,晴晴,你跟肥马提过吗?来锦国,一起打理家里公司的事。”
电话这头的方晴听后,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淡了。她很清楚,肥马总算退了位,两人现在的日子来之不易,她实在不想打破这份平静。毕竟锦国的商圈水太深了,怕是比这边社会上的事还要更复杂百倍。
可这事儿终究绕不开,总不能真让家里三代人的基业,到她这代就断了吧?想到这儿,她又不自觉想起了父亲,心里一阵无奈。也正因为这样,她才不敢直接给父亲打电话说这件事,只能让母亲代为转达。
面对母亲的询问,方晴没正面答复,只含糊着说:“我知道了,妈妈。等婚礼过后,我给你们一个准话。”
母亲也没逼她现在就答,又说了几句恭喜的话,末了道:“这几天你爸太忙了,等过几天我先跟你爸提提这事儿,看看他什么态度。要是他还犟,过阵子我就单独回趟枫国,跟肥马他爸见个面。”最后又补了句,“你放心,不用有顾虑,妈妈肯定支持你的决定。”
挂了电话,方晴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一刻,她真希望自己不是什么富家千金,这样就不需要有所谓的使命了,能跟肥马普普通通过一辈子,此生无憾。
第452章 两位“故人”
这段时间,肥马这边真是忙得脚不沾地,兄弟朋友一波接一波地来道喜,电话问候更是没断过,看得出来,他在道上的人缘还真不赖。蝗虫也凑热闹,在自己烧烤店门口摆开架势,手里捏着本黄历,装模作样地给肥马算着良辰吉日,嘴里念叨着“这日子犯冲”“那一天大吉”,说得有鼻子有眼。
就连春天都打来了祝贺电话。先前肥马登基那会儿,他心里确实有点酸溜溜的,甚至有些生气,可如今肥马退了位,他反倒心情舒畅了不少,因为在他看来,肥马这形象,一下子又变回当年自己在学校里的跟班了。
挂断电话后,借着这股劲儿,春天转头跟肖悦说:“宝贝,你看肥马都要结婚了,咱俩处了都快六年了,要不咱也准备准备?”
肖悦最近才慢慢从哥哥肖亮去世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些,现在哪有心思考虑这些,随口就说:“再等等吧。”
眼看碰了钉子,春天撇撇嘴,转身出了棋牌室,站在门口叼着烟来回踱步。心里翻来覆去地想:“唉,人生能有多少青春?又有多少个六年耗得起?现在媳妇还一直跟她老爷子憋着气,那就更麻烦了!难道就这么干等着?那扛把子的位置猴年马月才能轮到我?我春天早该出人头地啊!”
他越想心里越焦躁不安,觉得不能再这么拖着了。虽说肖天豪一直不太瞧得上他,他自己这些年也确实没做出什么可圈可点的成绩,但实在熬不住了。咬了咬牙,他决定鼓起勇气去找肖天豪聊聊。
春天组织了一下语言,随后拨通电话:“肖…肖叔,忙着呢吗?”
肖天豪在那头应道:“怎么了,小天?”
“我想着好久没去看您了,一直惦记着呢,正好今天出来溜达溜达,想过去找您老人家聊几句呢。”
“就你自己?”
“啊…对,悦悦在店里忙着呢。”
肖天豪顿了顿:“行,那你过来吧,我就在办公室。”
“哎!好嘞!”春天赶紧应着,挂了电话。他回头瞅了眼棋牌室,离开后又回家拎了几盒海参,便开车直奔肖天豪的公司。
车刚停稳,春天深吸口气给自己壮胆,走进大楼,径直往办公室去。
“砰砰砰。”
“哪位?”
“肖叔,我小天!”
“进来。”
春天推门进去,一看见肖天豪,刚才进门前那昂首阔步的劲头立马没了,手脚都显得有点拘谨。
肖天豪抬了抬下巴:“什么事?小天,坐下说。”
“哎哎,好嘞!”春天赶紧坐下,把海参往桌上推了推,“您最近身体咋样?好久没来看您,给您带了点海参补补。”
肖天豪看都没看那些海参,直截了当:“小天,有话就说吧,我之前说过很多次,我最不喜欢你拐弯抹角。”
春天脸上有点挂不住,干笑两声:“哈哈,我真是专程来看看您……”
“行,那你现在也看完了,我挺好的,回去吧。”肖天豪端起茶杯抿了口,看来是没打算给他留面子。
春天这下只好赶紧开口:“啊…那啥,其实吧,悦悦最近心情一直不好……”
“亮子没了,她能心情好才怪,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肖天豪打断他。
“唉……是啊肖叔,”春天顺着话头说,“我总觉得亮哥可能是被人栽赃了,不然以他……”
话没说完,肖天豪猛地放下茶杯,脸色沉了下来,明显是有点心虚:“放屁!他贩毒制毒,有什么栽赃的?我告诉你,他是我儿子,我也不会护着!那是他自己作的,死有余辜!”
春天被他这气势吓了一跳,赶紧点头:“是是,不过肖叔,亮哥以前那些地盘,自从他出事以后,现在挺混乱,我看着心里真不是滋味啊,唉,不知道您怎么看这事?”
肖天豪盯着他看了半晌,缓缓道:“你直接说你想接手就是了。但你先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
春天被噎了一下,赶紧解释:“肖叔,我不是那意思……我能力确实有限,但这不还有悦悦吗?要是我俩以后结了婚,肯定能把道上那些事打理得井井有条。而且您现在身份在这儿,也确实不方便再出面插手这些了。”
肖天豪挑眉看他:“怎么着?你这是来给我提亲,还是想直接入赘我们肖家?”
这话听得春天心里真是有点窝火了,索性硬着头皮说道:“我真不是这意思……唉,主要是之前三城区那个肥马,他最早还是我小弟呢,现在都要结婚了。而且之前还先我一步当上扛把子,我真是不服气,我哪点比他差?他肥马能行,我春天凭什么不行?肖叔,我真的就差个机会!您如果给我这个机会,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肖天豪压根没听进去他后面的话,反倒抓住了前面的词:“什么?三城区那个肥马要结婚了?”
“是啊!”春天见他对这事上心,总算抓到点话题,赶紧掏出手机,翻出那张合影递过去,“您看,唉,我真羡慕啊,我多希望求婚的是我,身边站的长辈是您啊。”
肖天豪本来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可当目光落到马凯和李剑海身上时,猛地一震,竟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一把抢过手机,死死盯着照片,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问:“这……这两个人……”
春天从没见过稳如泰山的肖天豪这副模样,吓了他一跳,但还是赶忙老实回答:“这个老头是肥马他爹,一把年纪了还在打工,我上学时候就见过。旁边这个……看着眼熟,就是记得他好像没多少头发啊,好像是肥马家附近开理发店的。”
话音还没落,肖天豪突然像疯了一样,一把揪住春天的领子,眼睛瞪得通红:“他妈的!也就是说,这两个人你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春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有些失神,语无伦次地说道:“啊……以前上学去肥马家玩,见过几次……怎…怎么了肖叔……”
肖天豪猛地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一把松开春天的领子。春天没防备,踉跄着差点摔倒,捂着脖子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解。
肖天豪深吸一口气,语气尽量平复下来:“没…没事。这两个人……现在在哪儿?”
春天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愣了愣才说:“这……我不知道啊……”
肖天豪盯着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寒意:“好,小天……既然你身为我未来女婿,我就实话跟你说。这两个人,三十年前曾经跟过我,后来反水背叛了我,让我赔了一大笔钱,还丢了不少地盘。我一直知道,其中一个人,应该有个儿子活着。所以上次去三城区,见到那个肥马第一眼,我就怀疑他是那人的种。但我一直以为这俩老东西早就死了……没想到……”
第453章 任务
春天听着肖天豪这番话,跟听天书似的,在他印象里,肥马他爸就是个没本事,劳碌了一辈子的普通打工仔,怎么可能有能耐做出背叛,抢地盘这种事?
正发愣呢,肖天豪突然开口:“小天…你不是想上位吗?”
春天猛地回神:“对!肖叔!我觉得天生就有做大事的能力,就是缺个机会、缺人提拔!我春天不会比任何人差!”
肖天豪点点头:“行,你去把这两个人的名字,还有现在住哪儿查清楚,别的不用你管。办成了,我就给你上位的机会。”
“真…真的?”这让春天有点难以置信。
“你觉得我需要骗你?”肖天豪瞥了他一眼,“何况你还是我未来女婿。这事办妥了,我做主,让悦悦嫁给你。”
“啊?好!!!”春天脑子一热,可转念又犹豫了,“可是…肖叔,不管咋说,肥马也是我兄弟,要是把他爸……这会不会有点……”
“所以我早说你就是烂泥扶不上墙!”肖天豪轻蔑一声,“我都没让你干什么,就查个名字和住址而已。他们当年出卖我,我找他们讨个说法不该?就你这种妇人之仁的懦夫,根本不配上位!更不配当我肖天豪的女婿!”
这话彻底把春天激怒了,他猛地一拍桌子:“好!我会证明给你看!我严天,绝对配做你女婿!而且还会帮你扫平所有眼中钉!”
肖天豪这才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天,这就对了。其实你不比亮子差,就是太感情用事。记住,想身居高位,必须要狠。只有权力才是王道,你所谓的兄弟情谊,一文不值!去吧,放手去做吧,别让我看扁你。”
“肖叔!”春天紧握双拳,“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一定让你打心底里认可我!”
看着春天出了门,肖天豪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瘫回椅子里,浑身竟忍不住有点发抖,这不是气的,而是怕。他回想起刚才那张合影,眼中翻涌着说不清的惊惧。
楼下,春天又恢复往日的意气风发。这可是肖天豪头一回当面给他派任务,在他看来,这分明就是即将要出人头地的信号。
虽说心里还有点打鼓,总觉得这事不太对,但“上位”两个字像钩子似的勾着他,,那点犹豫被他狠狠压了下去。定了定神,他掏出手机给肥马打了过去。
“喂!春天哥!”肥马那边的声音一听就是沉浸在幸福中无法自拔。
“你小子这会儿忙啥呢?”春天笑着说,“刚给你道喜忘了说,我买了点保健品,还有海参鲍鱼,晚上找你去啊,咱哥俩好好叙叙旧。”
“哈哈哈,春天哥,叙旧肯定没问题啊!”肥马在那头乐了,“但你给我带啥保健品?我又不是老头,我比你还小几个月呢!你还是留着自己补吧!”
春天笑骂:“滚一边去吧,谁他妈给你的?我是打算看看你家老爷子去!”他顺嘴胡诌,“那天我碰见咱班笑龙了,还提起你呢,说当年你老爷子特够意思,还专门做排骨给我们吃。我一琢磨,正好那么多年不见了,就想去看看他。”
“噢?笑龙哥?”肥马果然被带偏了,“他现在干啥呢?”
“卖二手车呢,改天叫上他一块聚聚。”春天赶紧接话,但又绕回来,“对了,今晚就去看看老爷子,咋样?”
“行是行,”肥马犹豫道,“但他下班估计挺晚,要不改天等他歇班?”
“艹,我东西都拎来了!”春天语气笃定,“看咱爸,还在乎啥早晚?正好我再带点好酒!”
“嗯……那行!”肥马显然是被说动了,“不过春天哥你太客气了!还带啥东西啊,晚上我去我爸那儿等你吧!”
“oK,别废话了,谁他妈跟你客气,晚上非灌倒你不可!”挂断电话后,春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紧张,不过上位二字再次在他脑海中浮现,他又胸有成竹。
时间转眼到了傍晚。春天凭着上学时的记忆找到了肥马家楼下,却忘了具体楼层。正想打电话,就见肥马从楼上窗口探出头朝他招手,笑得一脸灿烂。
春天冲他指了指,回应了个坏笑,随后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便上了楼。
俩人一见面,肥马赶紧接过春天手里的礼品。放下东西,春天就四处打量着屋里:“你家还是老样子啊。你小子现在也不差钱了,就不能给家里收拾收拾?你看这墙皮,都掉渣了!”
“哎,不是我不收拾,”肥马解释道,“我早就提过,是我爸不让瞎花钱。他说就喜欢现在这老样子,劝不动,没办法啊。”
春天听了,也只好附和:“也是,老一辈人念旧,想法跟咱不一样。”他话锋一转,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哎对了肥马,我记得你家这边以前有个理发店,有个地中海的大叔开的,还在干着吗?”
“哈哈,春天哥,你记性可以啊!”肥马笑了,“你说李叔吧?还干着呢,咋了?”
春天摸了摸头发,找了个由头:“那行,咱爸不是还没回来嘛,要不你先带我去他那儿剪个头发?”
“行啊,他手艺确实给力。我只在他那剪,别人我谁也不认,走!”肥马一口答应。
俩人下了楼,没几分钟就到了李剑海的“感叹号理发店”。一进门,就见李剑海正给一个老太太剪头发,狼人和小青年赶紧站起来招呼。李剑海听到肥马叫他,也没抬头看,脸上就立刻堆起那副贱笑:“呦!尚雨,剪头啊?”
“不是,李叔,”肥马笑着回应,“今天带我哥们来剪。我刚还跟他吹你手艺好呢,你一会儿可别掉链子啊。”
不等李剑海接话,狼人突然盯着春天瞪大了眼睛:“哎?春天哥!”
春天也看向狼人,皱着眉想了想:“啊?你是……看着有点眼熟。”
“哎呀春天哥,”狼人赶紧激动地说道,“我以前几乎天天去你和悦姐的场子里泡着,我叫狼人!也是咱十二城区的老住户了!”
“哦,有点印象了。”春天点点头。
李剑海手里的剪子顿了一下,心里咯噔一下,春天?肖天豪他闺女肖悦的男朋友?他猛地回忆起来,之前查肖亮的事,去喜悦棋牌室,见到的那个年轻人就是他!李剑海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了春天一眼,眉头悄悄皱了起来。
此刻春天也在打量李剑海,俩人目光恰好交汇,李剑海立马换上那副热络的笑脸:“帅哥,你先坐着歇会儿!马上就好!”
“哎哎,好嘞!不急不急!”春天连忙应着。
肥马和春天找了椅子坐下,春天盯着李剑海的背影,心里直犯嘀咕:“这人看着也太普通了,居然能出卖肖叔?要是真有那本事,怎么现在又窝在这么个小理发店里?”他摇摇头又想,“算了,人不可貌相。肥马他爸,看着更其貌不扬,不也照样……”
第454章 有意为之
“帅哥,洗头吧!让你等久了!”李剑海送走上个顾客,冲春天招呼道。
“哎!好嘞!”春天应声起身。
洗完头,春天坐在理发椅上,李剑海熟练拿起了剪刀。
“哎对了老板,”春天状似随意地开口,“肥马说您技术无敌,哈哈!我上学那会来找肥马玩的时候,好像就见过您了,怎么称呼您啊?”
“嗨,那都是他瞎吹的,咱就占个干的时间长,叫我老李就行!”李剑海笑着应道。
“您全名叫李什么呀?”春天紧追一句,还找了个由头,“我好像在宣传册上见过您啊。”
没等李剑海搭话,旁边的肥马先笑喷了:“李叔全名叫李剑海,以前街坊都喊他神剪海!不过你说他上宣传册,这可有点捧过头了啊!”
春天心中一动,暗自记下——李剑海,搞定一个。
李剑海心里却莫名一紧,但脸上依旧挂着笑,赶紧岔开话题:“就是,这可把我捧得太高了!还是叫我老李吧。对了帅哥,你这脸型,我看剪个长寸头挺符合你气质,你觉得呢?”
春天这会儿心思早不在发型上了,随口应道:“行!您说了算,技术在这儿摆着,怎么剪应该都不会差到哪儿去!”
本以为这茬就过去了,没想到旁边的狼人又插了句嘴:“哎呦李叔,在这干了那么久了,您这尊姓大名我还是头回知道!我一直还以为您得是什么女性化的名儿呢,不好意思告诉我们。李剑海,这不挺霸气!”
小青年知道李剑海一直不愿提全名肯定有他的缘由,赶紧眉头一皱拽了拽狼人:“走,门口抽根烟去。”
李剑海握着剪刀的手顿了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多少年没人打听他全名了,他自己也从没主动跟人提过。偏偏眼前这春天,是十二城区的人,还是肖天豪女儿的男朋友,即便他是肥马的朋友,这身份也还是太敏感了,让他心里隐隐泛起一丝不安。
发型剪完,春天对着镜子佯装打量了半天,笑道:“真不错!不愧是理发界的一哥!名不虚传!”
肥马在一旁催道:“李叔,那我们先走了啊!我爸估计快回来了,我这哥们特意来拜访他的,得赶紧回家吃饭去。”
李剑海一听这话,心里中的不安又冒了上来,忙说:“你小子,不叫我一块?”
“不是不叫,”肥马解释道,“你这不马上就该到高峰期了吗?”
“那能怎么着,”李剑海摆摆手,“你朋友来了,你又快结婚了,我怎么也得凑个热闹。店里有这俩小子盯着,没问题。”
春天听他这么说,心想就这老头也影响不到什么,便笑着接话:“李老板,正好,那就一块呗!我带了不少好酒,晚上咱好好喝几杯!”
肥马自然没意见,等李剑海洗了洗手,三人就准备往家走。刚准备出门,肥马的手机就响了,是马凯打来的:“尚雨,你回家了?家里咋堆了这么多东西?”
“是啊爸,”肥马回道,“我高中同学严天来了,东西都是他带的,专程来看您的!您到家啦?”
马凯在那头笑道:“哦?是以前你班里那个小天啊?我刚到家!你们这会儿在哪儿?快上来吧。”
“刚带他在李叔这儿剪了头发,这就上去!李叔也跟我们一块儿!”
“这家伙又来蹭饭,”马凯笑着吐槽了一下,“行,赶紧的吧。”
挂了电话,李剑海跟门口抽烟的狼人和小青年简单交代了几句,三人便转身离去。
看着他们说说笑笑的背影,小青年掐灭烟,对狼人说道:“李叔明显不太想提大名,你还重复,以后你这嘴还是得有个把门的。”
狼人不屑一顾:“切,一个名字而已,我在外面玩了这么多年,啥话该说还不知道?还用你教?”
小青年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回了店里。
楼上,肥马三人刚进门,马凯一看见春天,立马笑着迎上来,俩人热情拥抱。
“小天,得有七八年没见了吧?”马凯拍着他的背,“都长这么高了!”
“哈哈,可不是嘛叔,”春天笑着应道,“真快八年了!现在我都二十五了,那会儿还是个半大孩子呢!您倒还是老样子,看着风华正茂!”
“可别捧我了,”马凯摆摆手,“都老成啥样了。你这孩子还是这么会说话。来就来吧,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啥。”
“爸,李叔,你们别站着了,快坐!”肥马招呼着,“都自家人,客气啥。”
李剑海虽说还有些戒备,但见马凯和春天似乎关系不错,心中的不安念头打消了些,也跟着坐了下来。
马凯刚要起身去厨房做几个好菜,就被春天按住了:“叔,你可别忙了,我已经订了菜,估计这马上就到了。”
话音刚落,门铃就响了,还真是送餐的来了。
春天和肥马一起把送来的菜接过来,一盘盘往桌上摆,没多久就堆得满满当当,桌子都快放不下了。
马凯看着直念叨:“就咱四个人,你这孩子,点这么多菜。”
春天笑着说:“小意思,马叔。以前放学来您家,饿得够呛,您给我做排骨,我到现在都记着味儿呢,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强!”
“冰箱里好像还有排骨!”马凯一听就来了劲,“我现在去给你做,这点事儿,叔还是能满足你!”
“哎呀别了马叔!”春天赶紧拦着,“下次吧,以后我一定常来蹭饭!”
肥马也在旁边劝,这么多菜已经吃不了了,马凯这才作罢。春天打开酒,给马凯和李剑海恭恭敬敬倒上,四人围坐桌边,边吃边喝起来。
聊起肥马结婚的事,春天嘴上应和着,心里却一直惦记着要办的正事,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酒过三巡,春天终于找准机会开口:“对了马叔,您现在就还是一直住这儿啊?”
“是啊,小天,”马凯随口应道,“以后没事就来,别客气,当自己家就行。”
春天转头看向肥马,故意说:“你小子也真是,也不给给咱爸换个大点的房子?”
肥马之前特意跟春天交代过,别提他玩社会的事,这会儿只能打哈哈:“我现在好歹是保安队长了!单位以后给分房,下一步就攒钱给我爸换大房子!”
“你省省吧,”马凯摆摆手,“我住这儿挺好,用不着你操心,你和晴晴能把日子过好,我就什么都踏实了。”
春天赶紧接话:“马叔您真是个好父亲!我记得那时候您去开家长会,我们班老师还特意说,马尚雨的父亲马东,工作再忙也请假来参加,让其他家长都学着点呢!”
肥马一听就乐了:“哈哈哈,还马东?马东是谁啊?我爸叫马凯!”
第455章 话里话外
马凯听着肥马和春天说笑,也是一脸开心,端起酒杯抿了口酒。
旁边的李剑海心里却打起了鼓。换作别人,闲聊几句倒没啥,可春天这身份太敏感,让他不得不多想。他放下筷子,看似随意地问:“对了小天,光说我们这俩老头子了,你现在干啥呢?肯定混得不错吧?看这一桌子菜,还有这酒,都不便宜呢。”
春天笑了笑:“李叔您太过奖了,我就跟女朋友开了个棋牌室,混口饭而已。”
“嗨,这不巧了嘛,”李剑海接话,“我正好就爱打个牌、搓个麻将,有空我去你那儿凑凑热闹呗?店在哪儿啊?”
一听这话,春天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赶紧说:“那必须欢迎啊李叔!不过吧…我那店在c城呢,不在咱这边,我这次也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肥马也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看来他这是怕李剑海真去棋牌室,发现都是些社会上的朋友,而自己又和春天关系那么好,别再猜到些什么,那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别让他去。于是赶紧帮腔:“对对!李叔,您要去估计得等有机会了,春天哥平时都在外地,就连我想见他一面都难。”
马凯也跟着附和:“你想打牌,我叫楼下老刘,一块陪你斗斗地主就行了,别去给人家小天添乱了。”
“哎呀,这倒是不麻烦!”春天连忙摆手,“就是距离有点远,没必要让李叔专程跑一趟了,反正我马上打算在咱A城开分店了,到时候二老如果有空,一定来给我捧捧场!”
李剑海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笑着说:“哦,原来是这样。行!等你分店开了,我肯定去!让你瞧瞧,你李叔不光剪头发还行,牌技也绝对拿得出手!”
话题告一段落,春天又再次端起酒杯敬酒,嘴上依旧甜得像抹了蜜,可李剑海瞧着,他表情明显有点不太自然。
饭局散了,春天又客套了几句准备走。肥马本想送他到楼下,再上来陪俩长辈聊会儿,没成想李剑海开口道:“尚雨,你也别上来了,跟小天一块回去吧,路上都注意安全。我俩不用你陪,你这快结婚的人,回去多陪陪晴晴才是正事。”说这话时,他朝马凯递了个眼神。俩人几十年的默契,马凯立马就懂了,李剑海肯定是有话想单独跟他说。
马凯便也附和:“对,你们都回吧,我俩一会儿叫老刘上来打打牌,别耽误我们老年人的私人空间了。对了小天,有空常来啊。”
“哎!一定一定!”春天应着,“马叔,李叔,那我们先走了!”
肥马也会心一笑,随后跟春天一块出了门。到了楼下,肥马刚想目送春天上车,春天却突然停住脚,掏出烟,给肥马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靠在车身上,缓缓开口:“肥马啊,咱俩认识不知不觉也快十年了吧。”
“是啊春天哥,”肥马叹了口气,“时间过得真快啊。”
“记得那时候在学校,你和绿人老是挨揍,”春天望着远处,像是在回忆,“你总护着那小子,但你也护不住的时候,就找我和笑龙出头。这些事儿,感觉就跟昨天刚发生的一样,这一晃居然都七八年了。”
肥马笑了笑:“可不是嘛,我也挺怀念那时候的。出了学校,都得靠自己了,咱俩走的路完全不一样,但我也没想到后来我被人堵,还能再联系上你帮忙。不过现在想想,当初被那种小角色搞得和孙子一样,真是挺丢人的,哈哈!”
说到这儿,春天突然仰起头,朝着天空吐出一口烟:“但是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一步步能走到今天。”
肥马叹了口气:“唉,要是搁以前,我哪能想到自己会走这条路啊。有时候真觉得这就是命,以前我做梦也想不到自己能玩社会,居然还稀里糊涂当上扛把子。”
春天笑了笑:“哈哈,说实话,当初知道你爬得那么高,我心里真挺复杂的。你看我,比你玩得早,却一直没混出啥名堂,说不难受是假的。不过后来我想通了,咱是兄弟,我该替你高兴,为你自豪才对。”
肥马赶紧摆手:“春天哥,你可别这么说,我一直觉得自己比你差远了。虽然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几年,事是经历了真不少,但我本质上还是没变,我也认清了我心里最向往的其实是安分平淡的日子,所以我才退下来了。不过你放心,不管以后咱各自是什么道路,我始终把你当大哥,咱永远是好兄弟!”
春天眼神一动:“真的?不管发生啥事儿,不管选了什么路,咱都是兄弟?”
肥马拍着胸脯:“那必须的!春天哥,一声兄弟!一辈子的兄弟!哈哈,你今儿咋突然这么伤感?这可不像你!”
“没…没什么,就是突然有点感慨。”春天笑了笑,那笑容看着有点勉强,“以前一起玩的那帮人,现在还能联系的,没几个了。”
“嗨,春天哥,咱俩能一样嘛。”肥马语气诚恳,“咱俩是一辈子的兄弟,啥也不说,有事你吱声就完事了!你还不知道我?从来不会信口开河!”
春天听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没再说啥,转身便上了车,冲他挥了挥手。
看着春天离开,肥马才往大马路上走去。他心里也不禁感叹:唉,可不是嘛,这辈子能有几个真心兄弟啊?真的不容易。所以真正的朋友就该这样,不管出啥事儿,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对方身旁。
此刻楼上,李剑海正跟马凯说着话。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咳咳,凯哥,你跟那个小天,挺熟啊?”
马凯瞥了他一眼:“还行吧,尚雨的高中同学,以前常来家里玩。你特意支开孩子,就是要说他的事?是不是想告诉我那小子现在也玩社会。”
“这你当然能看明白啊,”李剑海往前凑了凑,“但我要跟你说的,不止这个。”
马凯皱了皱眉:“那还有啥?”
李剑海点了根烟,压低声音:“他吃饭那会儿,说现在和女朋友一起开棋牌室,这倒是不假。只不过他这个女朋友,你知道是什么来头吗?她是肖天豪的闺女肖悦!也就是说,这个春天,很可能成为肖天豪的未来女婿!”
第456章 往事
马凯猛地坐直了身子:“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李剑海赶紧摆手解释:“之前不是盯着尚雨嘛,我就多留意了些关于他的事,顺带着去过一趟十二城区,正好就到了那个喜悦棋牌室。听那儿的人说,老板就是春天和肖悦,我也亲眼看见他们了,不过他们没注意到我。”
“你等会儿,盯着尚雨,他在三城区活动,你跑十二城区干啥?”马凯的语气一下沉了下来,“我他妈之前就说,你小子一直有事瞒着我!到底怎么回事!”
“凯哥你别上火,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李剑海直摆手,“我要是有事瞒你,尚雨能顺利退下来吗?这你尽管放心!但现在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没回家前,尚雨先带他去了我店里一趟。本来我不一定能一下想起他,可听尚雨一口一个春天哥,我店里有个小子也知道他,一提十二城区,我就全想起来了,当时就对他留了个心眼。”
他顿了顿,接着说:“那小子纯属没话找话,问我是不是上过什么宣传册,就我现在这熊样,上哪门子宣传册?而且我让他叫我老李就行,他还追着问我全名,这也太假了。本来我肯定不会提的,结果尚雨那孩子心直口快,直接就说了。再加上刚才吃饭的时候,他又故意提你名字的事,我总觉得不对劲!这背后绝对有事!”
马凯盯着李剑海:“照你这么说,你意思是肖天豪是已经知道咱俩还活着,特意派春天来探虚实的?”
李剑海咂咂嘴:“这事儿吧……我倒是也说不准。我当然希望是自己敏感,一切纯属巧合,可春天这身份摆在这儿,不得不防啊。”
马凯突然露出一副狠厉表情:“你说得对。肖天豪那孙子要是真知道了,肯定吓得睡不着觉,第一时间想要斩草除根。要不是因为尚雨,我不用他来,我现在就去找他!”
李剑海叹了口气:“是啊凯哥,说到底不还都是为了尚雨,所以要我说,你干脆请段时间假,我也把理发店关一阵儿,等这阵风头过了再回来。这期间咱也正好盯着点尚雨和晴晴的动向,别真出什么问题,你看呢?”
马凯眉头紧锁,声音沉闷:“难道……这些年的风平浪静要到头了?”
李剑海赶紧劝道:“凯哥,你也别想的太悲观,我倒希望是自己太敏感,虚惊一场最好。但这事儿咱赌不起,小心点总没错。”
马凯沉默片刻,点燃香烟眯起眼睛:“咱这把年纪,早就啥都不在乎了。可他要敢打尚雨的主意,我一定会让他重新彻底认清这个世界。”
李剑海听到这话也来了劲:“凯哥你放心,有咱俩在,出不了岔子!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哪一套,想想都觉得热血沸腾啊!”
马凯瞪他一眼:“别他妈闹了!今晚就离开这儿吧,就去三城区。”
李剑海立马应道:“好!凯哥,我把店里那俩小子也叫上吧,多个人多个照应。”
马凯挑眉:“你店里那俩?咱也不知道你在哪儿兑活儿的,你确定靠谱吗?”
李剑海拍着胸脯:“那俩平时看着吊儿郎当,但真遇事了还是靠谱的,这点没问题!”
马凯弹了弹烟灰,目光如炬地望向李剑海:“妈的,你该不会背着我偷偷收小弟了吧?”
李剑海连忙摇头:“怎么可能啊!什么小弟不小弟的,就是俩帮忙的。行了凯哥,我去叫他们,我店门口集合!”
看着李剑海小跑着出了门,马凯无奈地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抽屉前。拉开抽屉,他摸出个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个俊朗的青年,一身黑色西服笔挺,头发梳得油亮,笑得格外灿烂;旁边站着个穿婚纱的女人,长发披肩,笑容也甜蜜无比。
马凯就这么盯着照片出了神,直到手机响起来,才猛地回过神。接起电话,他只说了句:“好了,这就下去!”
挂了电话,他又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眼中满是深情。抬手轻轻摩挲着照片上的女人,随后缓缓闭上眼,在照片上印下一记轻吻,声音低得像叹息:“晶晶……我没食言,这些年我也真的不再是以前那样了。这次希望你能保佑尚雨和小海,都平平安安的。”
说完,他把照片塞回信封,重新压回抽屉深处,转身快步出了门。
到了李剑海的理发店门口,就见狼人和小青年正等着,见了马凯,俩人热情地想打招呼,马凯只象征性地点了点头。
李剑海在旁边赶紧喊道:“叫马叔!”
“哎!马叔!”狼人和小青年立马齐声应道。
“嗯,走了。”马凯应了一声,率先迈步。
四人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车上,狼人和小青年眼神交流,均是难掩激动。但李剑海刚才交代过,见了马凯谁要是乱说话,尤其提那些社会上的事,以后就再也别跟着他了。俩人只能强忍兴奋,心里却琢磨着:在理发店剪了这么久头发,看来这回终于要干大事了,应该能在道上露回脸了!
李剑海跟司机东拉西扯地闲聊,马凯则是坐在副驾上,一路都没吭声,就那么静静望着车窗外,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的十二城区,春天火急火燎地赶回来,第一时间就给肖天豪打了电话。肖天豪这会儿正在酒桌上应酬,瞧见来电显示是春天,心中一动,随后不紧不慢跟桌上的人表示自己要出去接个电话,众人忙不迭应着,让他尽管去忙。
肖天豪刚走出包间,就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春天的声音带着点急促:“肖…肖叔!事儿搞定了!”
一听这话,肖天豪哪还顾得上应酬,直截了当地说:“好,小天,到我办公室等我,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春天心脏砰砰直跳。他觉得自己这次办事这么利落,上位肯定是板上钉钉了,那股意气风发的劲儿又回来了。随后他便放起音乐,在肖天豪的办公大楼底下候着。
没一会儿,就见一辆车缓缓停在楼下。后排车门一开,肖天豪的身影便映入眼帘。春天赶紧下车,快步跟在他身后,一起走进了大楼。
直到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坐下,肖天豪才开了口。但跟往常不一样,他脸上没了那份威严,态度反倒挺随和。
“小天,坐。”肖天豪微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春天这次也没客气。在他看来,自己可是大功臣,大大方方就坐了下来。
“小天,说说吧。”肖天豪身体微微前倾。
春天带着点邀功的语气:“肖叔,今天我跟他们周旋,可费了不少劲呢。”
“明白,辛苦你了,小天。”肖天豪点点头。
春天咧嘴一笑:“嘿嘿,不过底细我可全都摸清楚了!肥马他爸,大名叫马凯;那个看着挺猥琐的,叫李……哦对,李剑海!马凯住的地方我也确定了,平时一直在五城区的老城区,叫五院后勤宿舍,7号楼302。李剑海开的理发店叫感叹号理发店,他具体住哪儿还真不方便问,要不容易被怀疑。不过我瞅他店里有张折叠床,我估计他平时就睡那儿!”
第457章 兄弟价码
肖天豪听完,脸上的笑意和刚才那激动神情瞬间没了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惶恐。但他怕在春天面前再次失态,只能咽了口唾沫,硬撑着镇定下来:“好…好,我知道了。小天,你这次做得很不错,先回去吧。”
春天赶紧追问:“肖叔,那…我上位的事?”
肖天豪点头:“忘不了!明天起,亮子以前负责的那些场子,你就暂时先接手吧。谁要是说个不字,你就说是我亲口吩咐的!至于你和悦悦的事…我抽时间会跟她聊聊的。”
这话一出,春天激动得脑子都有点发懵,简直不敢信这一切是真的。在十二城区折腾了六年无果,此刻就因为办成这么件事,竟然真的上位了?
“谢谢肖叔!您放心!”春天立马条件反射似地瞪着眼,“我肯定会比亮哥做得更好!您等着瞧好吧!还是那句我春天绝对不是没本事的人!同时我也会帮您扫清所有挡路的人和事!”
出了肖天豪的办公室,春天的心脏还在砰砰狂跳,那股激动劲儿半天都没下去。直到走下楼坐进车里,他又大喘了好几口气,才稍微缓过来点。
“我…我他妈终于有机会了!”他攥着方向盘,声音发颤,“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看不起我了!”
可随着自我鼓舞过后,脑子里不经意间突然又冒出刚才在肥马家楼下的情景,肥马那句“咱俩一辈子的兄弟”。让春天不自觉地皱起了眉。他太清楚肖天豪杀伐果断的性格了,要是真派人去找马凯和李剑海,他们俩的后果不堪设想。
其实他心里也一直在打鼓:肖天豪说的是真的吗?马凯和李剑海真能干出背叛肖天豪的事?但混在这圈子里,他也深知“人不可貌相”的道理。说到底,更多的顾虑,其实是源于肥马,那可是从上学时就在一起的兄弟啊。要是有一天肥马知道是自己把他爸给出卖了,又该如何面对他?
想到这儿,春天默默点了根烟,透过挡风玻璃望着肖天豪那栋办公大楼。这几年,他无数次梦见自己扬名立万,现在肖天豪终于给了他这个机会,要是错过了,靠自己猴年马月才能出头?一边是兄弟情谊,一边是来之不易的机遇,这让春天心里异常的不是滋味。
春天一离开,肖天豪又一次瘫坐回椅子里,愣神之际,突然一滴水珠砸在衬衫上,他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已经汗流浃背了。
其实上次看过照片,他哪能认不出马凯和李剑海,不过是自欺欺人,希望春天调查的结果不是这俩人的名字。可如今,再没法自己骗自己了。他抓过桌上的抽纸胡乱擦着汗,拳头攥握:“你们两个命真硬……这么多年还活着……”他喘着粗气,眼神复杂,“可我现在一切都有了……不可能让你们毁了这一切!不管你们现在还有没有那份雄心,都只能死……你们活着…我睡不着!”
想到这儿,肖天豪手抖着摸起一旁的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半天,才找到“段虎”的名字,犹豫几秒后,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半天,段虎才接起来。虽说上次俩人闹得挺不愉快,但毕竟隔了这么久,而且段虎也不想真跟肖天豪彻底翻脸,便清了清嗓子,语气听着还算客气:“肖爷?”
肖天豪的态度跟上次比,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先跟段虎客客气气寒暄了几句。段虎一听就明白,肖天豪这是遇上棘手事了,又想让自己帮忙收拾烂摊子,顿时腰杆也硬了:“肖爷,您就别绕弯子了,有啥吩咐,说说呗?”
肖天豪深吸一口气:“好,虎子,那我就直说了。上次是我急了点,你别往心里去。这次吧,想让你再帮个我忙,五城区……有两个人需要处理。”
段虎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哈哈,看来肖爷现在即便是当了委员,拦路虎也依旧不少啊。那俩人啥来头?”
肖天豪顿了顿,含糊道:“就…普通人,俩五十来岁的老头。”
段虎又笑道:“行,肖爷,这个我就不多问了。事儿我能帮你办,咱俩这交情,我肯定没二话。不过吧,我手下那帮兄弟也得吃饭不是?”
肖天豪平静回应道:“虎子,我当然不可能让你白忙活,你直接开价就行,我就一个要求,绝对不容有失。”
段虎拖长了语调:“肖爷啊,你也知道,我这边开销确实不小,真不好跟您开口。”
肖天豪沉声道:“虎子,我知道你还惦记着上次的事,咱今儿也不说别的,就论生意。上次的钱你也一块儿算上,说个数。”
段虎假装为难:“唉,行吧肖爷,那弟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两亿吧!”
这让肖天豪有些难以置信:“两…两亿?”
段虎轻描淡写:“是啊,这点钱对肖爷您来说,也是小意思吧。”
肖天豪沉默几秒,咬牙道:“行,那就按你说的来,一会儿把卡号发我,我把那俩人的详细信息给你。你记住,这事你必须全力以赴!”
段虎听后明显愣了下,他本来想着能谈到两千万就不错了,没成想随口的两亿,肖天豪居然还真答应了。他赶紧应道:“好!肖爷不愧是肖爷!这事儿我段虎在此保证,不可能有任何闪失!”
“那你赶紧准备准备吧,尽可能一个月内搞定。”
“没问题!”
挂了电话,段虎对着办公室的沙袋狠狠来了一拳,嘀咕道:“两亿他居然都肯出,这俩人肯定也不简单,还是谨慎为妙。”
他眼珠一转,想起上次答应路文傲的事,已经回到锦国的他,催了好几次,自己也一直还没了结。其实之前参与截货,在社会上有名有姓的人,底细早就摸透了,正好这次一块儿处理了。想到这儿,段虎脸上露出一抹胸有成竹地笑容。
而肖天豪挂断电话后,拿出根雪茄点上,落实了这件事,似乎颤抖地没那么厉害了,烟雾缭绕中,他对着空气开始喃喃自语:“别怪我,这江湖适者生存,你们俩自然懂这个道理。况且我肖天豪这辈子生来就不可能屈居人下,亲儿子我都能抛掉,更别说你们了。”
他抽了口雪茄,烟圈飘散开来:“不过话说回来,也真得感谢你们俩。没有你们,哪有今天的我?等这事儿结束……我会给你们俩买最好的墓地。估计这些年你们过得也不容易吧?缺失的一切,到时候我都会给你们烧过去,也算我对得起这份兄弟情了。”
第458章 期盼的日子
自从肥马退下来之后,这一阵兄弟们的日子反而更上一层楼了。在龙磊带领下,打打杀杀的那些事儿几乎已经很难发生了,道上渐渐都传开了,都说三城区新扛把子龙磊潜力无限,不可小觑,今后必定大放光彩。
关铭伤好利索后,就一直待在十城区,美其名曰给白芮当保镖,其实就是想一直陪着她。他是元老级人物,又是龙磊多年的兄弟,辈分在那儿摆着,三城区的兄弟们也不会多嘴说什么。
期间方稳和宋子船被关铭追问了好几回,知道瞒不住了,一个大活人总不可能平白消失,只好把他那个小弟坠崖去世的实情说了出来。关铭听了心里甭提多难受了,但好在有白芮安抚,内心才得到了那么一丝慰籍。至于他另一个住院的小弟后来也醒了,关铭便让他也留在了十城区,这样自己也能随时看到他,毕竟再也接受不了任何一个兄弟出事了。
宋子船分到钱后,也算得偿所愿了。按照计划给家里人在六城区买了套新房,剩下的钱,自己又买了辆宝马x3。现在整天戴着墨镜,咧嘴笑的露出个牙豁子,在街上招摇过市,那叫一个潇洒。以前他想泡个妞都费劲,而现在身边围着的姑娘属实不少,小日子过得滋润极了。
而方稳呢,整天在肥马和方晴跟前当着电灯泡,乐此不疲。这让方晴更觉得当初劝肥马退下来太明智了。龙磊做人做事比肥马圆滑多了,现在也有了大将风范,就连场子里闹事的都没了,让他接手确实是最正确的选择。当然,最主要的是弟弟方稳现在也不怎么瞎混了,也就偶尔去场子里转一圈,这让方晴十分欣慰。
肥马则是一门心思琢磨着怎么布置“方晴的河”,想给她一个最完美的婚礼,基本两耳不闻窗外事了。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方晴爸妈能点头,并且能来出席他们的婚礼。
先前方晴跟方母通完电话后,方母确实跟方父提了这事儿。可方父还是老样子,要是她非嫁给肥马,也随她,但自己绝不参加婚礼。
方父这倔脾气,跟方晴简直一模一样。方母清楚,再劝也没用,就决定自己动身去枫国A城,打算跟肥马他爸马凯见一面。
这一天,方母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务,便打电话告知了方晴,并让她和肥马给马凯知会一声,看看他是否方便。
肥马一听这消息,乐得直蹦跶,手舞足蹈的起来。方晴和方稳也跟着笑了,虽说方父还是不松口,但只要她妈能来,今后日子久了,老爷子早晚也得点头。
这会儿肥马太过激动,也不管马凯是不是在上班了,当即就将电话拨过去。殊不知,马凯这会儿不但没在上班,而且正跟李剑海几人躲在三城区的一家小旅馆里,还离他近在咫尺。
听到手机一响,马凯低头一看是肥马,赶紧冲李剑海摆手示意别出声,接起电话:“怎么了,尚雨?”
肥马的声音里难掩兴奋:“老爸!没耽误你上班吧?对了,晴晴她妈今晚就到咱这儿来,特意过来想跟你见一面!你看能不能跟医院请个假?”
马凯忙应:“噢?太好了,那肯定没问题啊!”
肥马笑着问道:“行!爸,那回咱家见?”
马凯心里咯噔一下,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迟疑了几秒说:“前几天你跟小天来吃饭,走了以后叫老刘上来打牌,又喝了点,家里那些残局都还没收拾呢,太乱了!还是去外面吃吧,要不然第一次见亲家,弄得太不像话了。”
肥马琢磨了下:“嗯……那倒也是。那老爸,我在咱家附近订个地方吧!你今天能请假吧?”
马凯应道:“这样吧,我十分钟左右给你回电话,看看啥时候能过去,绝对不能让亲家等着!”
肥马乐呵着接话:“妥了爸!不急!你下午之前给我个准信儿就行!”
挂了电话,马凯转头看向李剑海。李剑海皱了皱眉:“凯哥,现在这情况……去见面有点冒险啊。不过这是尚雨的大事,人家亲家特意跑一趟,不见面确实说不过去。”
马凯点了点头:“嗯,所以说肯定得去。好在约在外面,应该还能稳妥点。”
李剑海琢磨着:“这么着吧凯哥,我一会去隔壁叫那俩小子。然后你就正常去见亲家,我们仨在饭店附近候着,真要是有啥情况,也都能应付。”
马凯叹了口气:“行,小海,辛苦你了……唉,只要尚雨婚礼能顺利,我这辈子其他的也无所谓了。”
李剑海一听,脸上露出点痞笑,伸手给了马凯胳膊一拳:“凯哥你这叫啥话?跟我还说辛苦?你还不如骂我两句痛快呢,哈哈哈!再说啥叫这辈子无所谓?你不还有我呢吗?想不管我了?”
马凯被他逗得露出个欣慰的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几十年的交情,一切尽在不言中。随后他挥了挥手:“行了小海,去吧,去叫他们吧。我这就给尚雨回电话。”
李剑海笑着应道:“得嘞凯哥!”
等李剑海带上门出去后,马凯缓步走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瞅了瞅自己。他已经太多年没正经打量过自己的模样了。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背也驼了不少,头发乱糟糟的,一脸憔悴,跟照片上当年穿西装、精气神十足的自己比,简直判若两人。
马凯对着镜子叹了口气,拿起洗手池边的梳子梳了梳头发,一瞧,发根处白花花一片。他摇了摇头,掏出手机给肥马回了电话,敲定了见面时间后挂断电话,他又对着镜子挤出个苦笑,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这边李剑海也跟狼人和小青年交代好了。小青年啥也没多问,就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保证自己肯定靠谱,让李剑海放宽心。狼人心里满是疑问,但想起之前李剑海的嘱咐,也没敢多嘴。不过他一直觉得,李剑海以前百分百是道上响当当的大人物,跟着他,总有一天能抛头露面,此刻也是充满干劲。
挂了电话,肥马第一时间就给五城区那家高档餐厅打了过去,让他们留个最好的包间。撂下电话,他美滋滋地去收拾自己;方晴也赶紧去化妆,对着镜子描描画画;而方稳就随意多了,用手随意胡噜了两把头发,毕竟今儿他不是主角,可不能抢了老姐和姐夫的风头。
第459章 亲家相见
肥马和方晴姐弟收拾妥当后,早早就抵达机场等候。肥马自打退位后,压力明显小了太多,每天还沉浸在甜蜜中,此刻一直面带轻松的笑容,手里还捧着束鲜花。方晴依旧是大方得体,妆容精致。方稳则是一身潮牌,双手插在裤兜里,看似随意地晃来晃去。
过了半小时,就见方母从大厅走了出来,还是和上次见面一样从容优雅。肥马一眼就看到她了,赶紧快步迎上去,大声喊道:“阿…阿姨!这里!”
方母看到他们仨,脸上也露出了笑。方晴上前挽住她胳膊:“妈妈,累了吧?咱上车吧!”
“不累不累。”方母拍了拍方晴的手。
方稳这段时间气也消得差不多了,但又不太想低头。此刻见了妈,点了点头就算是打招呼。肥马把花递过去,方母看着他那憨厚模样,欣慰地笑了,接过来后,四人一起走向了停车的位置。
路上,肥马给马凯打了个电话,马凯说自己已经在餐厅门口了,让他们慢慢开,别着急。
不过这边虽说有李剑海他们仨人在附近盯着,但马凯还是忍不住时不时东张西望,好在周围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
当车子缓缓停在餐厅门口,马凯早已候在路边,手里攥着个揉得有些发皱的烟盒,见车停下,连忙把烟盒揣回兜里,脸上堆起略显拘谨的笑。肥马先下了车,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方母下车时,马凯笑着往前迎了两步,脚底下像是踩了棉花,不太自在地摸了摸后脑勺。
“阿姨,这就是我爸!”肥马笑着介绍,又转向马凯,“老爸,这是晴晴的妈妈。”
马凯赶紧伸出手,掌心都带着点薄汗:“您好您好,辛苦您还跑这一趟。”
方母握住他的手,笑容温和:“马大哥客气了,咱们都是为了孩子嘛。”她的声音轻柔,带着股让人放松的气度,马凯心里紧绷的弦,不知不觉也缓和了些。
四人走进餐厅,服务生引着往预订的包间走。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马凯和方母有说有笑,他又瞥了眼身旁挺胸抬头的肥马,嘴角不自觉往上扬了扬。
到了包间,内部灯光暖黄,圆桌擦得锃亮,装潢更显格调。落座后,马凯特意把主位让给方母,自己挨着肥马坐了,双手放在膝盖上,竟然有点像是等着老师点名的学生。肥马赶紧给方母倒了杯茶,方晴则是给马凯同样倒上茶水。
方母看向马凯,眼神依旧温和,“马大哥呀,听尚雨说,您在医院工作?”
马凯端起茶杯抿了口,热气模糊了眼镜片,他摘下来擦了擦,实诚地说道:“嗯,对,不过就是后勤上,也不算啥正经差事。”但说完又有点后悔,觉得这说出来有点太寒酸,偷偷瞟了眼方母的表情。
可方母笑容居然更亲切了:“哎呀,怎么不算正经事呢?我家那位整天在外面忙生意,我倒觉得,像马大哥这样有份安稳工作,才是福气,毕竟咱们现在年龄段,真的不能再操心太多事啦。”
这话一出,马凯虽然觉得对方或许只是客气,但也想到,自己的情况,他们估计也大体说过了,如果她真的不愿意,应该也不会不远万里过来和自己见面了。逐渐话也多了些,开始跟方母她们聊起肥马小时候的趣事,说他八岁还尿床,上学还总挨欺负,但一直都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肥马在旁边急得脸红,方晴和方稳却笑得不行,包间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随着菜一道道上齐,众人开始吃饭,方母不经意间看向马凯的侧脸,突然眉头微蹙,像是回忆起什么,一时间愣神了几秒。马凯也洞察到了她微妙表情,刚要开口询问,方母就先说话了:“哎,对了马大哥,您一直都在五城区住吗?也一直做后勤的工作?”
马凯听后,咽了口唾沫,随即笑着点头:“是啊,从小就在这,工作也干了几十年了,没挪过窝。”
方晴笑着插嘴:“怎么了妈妈?难道您以前见过马叔?”
方母摇了摇头:“哈哈,没有。就是刚才一瞬间觉得马大哥看着有点眼熟,有点像我年轻时候认识的一个朋友。不过肯定是认错了,他和马大哥不是一路人,马大哥比他要稳重多了。”
肥马哈哈一笑:“我爸这辈子除了上班就是回家做饭,如果这算稳重的话,那他绝对没毛病!”
马凯附和着笑,但表情却也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随后为了岔开话题,他笑着看向方母:“哎对了,亲家公怎么没有一起来?”
方母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拿起茶杯掩饰着:“他啊,在锦国的生意太忙了,实在脱不开身,所以我就自己过来了,不过吧,他……他是特别支持俩孩子的事。”
马凯听着方母的话,还是笑着点头回应:“理解,理解,商场的事,虽然我不懂,但亲家公肯定身不由己,毕竟不是都像我一样,给人打工啊,哈哈。”
肥马三人在旁边听得心里发虚,赶紧端起茶杯:“老爸,阿姨,来,我们敬您二位一杯。”方晴跟着起身,方稳也连忙举杯,总算把话题岔了过去。马凯心领神会,端起茶杯和他们碰了碰。
肥马趁机打开话匣子,说起想在河边办婚礼的事,方母听得笑意盈盈,拍了拍他的手:“只要你们彼此相爱,在哪儿办都是一样的。”马凯也跟着笑:“亲家母既然没意见,那我也没意见,你们年轻人说了算。”
虽然马凯也参与交谈,但他心里却像压着块石头,已经有些心不在焉。方母那句“像一位认识的朋友”总在耳边打转,当年的一些片段如潮水般涌了上来。而且还时不时瞄一眼手机,看到李剑海没有发消息,那看来一切正常,才稍稍松口气。
直到饭局散场,手机始终没响,马凯这才彻底放心。看着肥马扶着方母说笑着往外走,方晴和方稳在一旁说着悄悄话,他知道,这门婚事算是彻底敲定了,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不过他更多的还是陷入了更进一步的沉思,到时候婚礼在白天,人多眼杂,又是肥马的场子,他那些社会上各个城区的兄弟肯定会来捧场。肖天豪再嚣张,想必也不敢在那种时候动手,那等于跟肥马所有道上的兄弟作对,他还没疯到那份上。
走到餐厅门口,马凯望着肥马和方晴相视而笑的模样,心里默念:只要你们今后能过得好,我这条老命,也值了。
第460章 烟火情义
几人走到车旁,马凯拍了拍肥马的胳膊:“行了尚雨,我自己溜达着回去就行,你们先送你妈,路上慢点。”
肥马立马回应道:“老爸,你上班忙一天了,一起吧!又不是坐不下,我这车……噢,我朋友这车,奥迪呢!能坐得开。”
“行了,我还用跟你客气吗,刚才吃太多了,溜达溜达,”马凯瞪了他一眼,又转向方母,“亲家,今天是真辛苦你了。”
方母笑着点头:“嗨呀,不辛苦,马大哥,累的人是你才对,早点回啊。”
看着肥马的车汇入车流,马凯才掏出手机,给李剑海拨了过去。没等半分钟,侧面的停车场里就传来脚步声,李剑海叼着烟,身后跟着狼人和小青年,仨人跟打游击似的蹿了出来。
“凯哥。”李剑海吐了个烟圈,脸上挂着那副熟悉的贱笑。
马凯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一切正常,不过还是问了句:“没出啥事吧?”
“我在呢,能有啥问题?”李剑海往地上弹了弹烟灰,“连只苍蝇都没瞧见。”
马凯沉吟片刻,眉头还是没松开:“不过保险起见,咱几个还是回旅馆再待一阵儿吧,等尚雨婚礼办完了再说。”
李剑海嘬了口烟,没反驳:“成,听你的。虽说这也不是长久之计,但眼下也只能先这样了。”他往马凯旁边挪了挪,声音压低了些,“真希望是我多心了。”
马凯没接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路口走。狼人跟小青年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上,四人就这么晃晃悠悠地走到了马路上拦出租车。
另一边,肥马把车开进三城区后,拐了几个弯便停在一栋公寓楼前。随着方晴指了指自己家的窗台,方母下车抬头看了看,整座楼都不高,甚至墙皮也有点斑驳,但阳台上晾着被子,还摆着几盆花,都透着烟火气。
“这…这就是我跟晴晴现在住的地方。”肥马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方确实有点小,不过……”
“挺好的啊。”方母打断他,眼里带着暖意,“打眼一看就有家的样子。”
几人上楼进屋后,方晴忙着给母亲倒水,肥马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收拾着沙发上的抱枕和杂物。方母打量着屋里的陈设:墙上贴满了他俩的合照,茶几上还摆着几盒没拼完的拼图,居然还是两人的画像。电视柜上放着个小小的鱼缸,几条金鱼在里面慢悠悠游着,还有两只小乌龟叠在一起。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这或许比方晴在五城区空荡荡的大别墅,更像一个真正的家。
“妈,我近期就准备去五城区给晴晴买套大房子。”肥马见方母盯着这些摆设出神,还以为她是有意见。赶忙开口道。“钱我都攒得差不多了,而且也基本确定位置了!绝对不会差,这个您放心!”
方母愣了一下,随即从包里掏出张卡,往桌上一放:“不是,孩子,真买房子的话,肯定不用你们掏钱,你们也不容易,这卡你们拿着,妈来买。”
“哎,这绝对不行!”肥马没有丝毫犹豫,赶紧把卡推回去,“妈!我知道你们家条件好,您也疼她,但是给晴晴幸福这件事,绝对得靠我自己。”他忽然回忆起往事,缓缓开口:“我不知道晴晴有没有跟您说过,但是吧,其实我跟晴晴认识的时候,我就是林间圣墅的一个保安,那时候我真是穷得叮当响,连请她喝顿酒可能都得琢磨半天……”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说自己当时怎么为了给方晴买个像样的生日礼物,连着值了三个夜班;又敞开心扉说到自己后来为啥会走上社会路,不过就是想多挣点钱,能有能力给她幸福,靠自己的努力娶她回家。
方母就这么静静地听着,没插嘴。这一刻她这才知道,原来这俩孩子之间还有这么段故事。看着肥马说起这些时,眼里的认真劲儿,再看看旁边方晴一脸幸福的模样,她突然觉得,肥马这小子虽说看着憨厚,骨头却不是一般的硬,还真不是那种想靠别人过活的软蛋,对他赞誉有加。
方稳则是没一起上楼,已经回到自己住处,此刻往沙发上一坐,满脑子想的都是肥马和方晴总算要成正果,脸上忍不住再次露出欣慰的笑。可笑着笑着,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一转眼,原来连自己都已经22了,这五年以来,兄弟有了,摆脱父母管控似乎也实现了,可有时候真正静下来的时候,总觉得缺点什么。
难道是因为感情方面一直停滞不前?他挠了挠头,忽然想起那个被自己爽约、之后再没联系过的同学小帆。当年确实是自己的错,临时处理社会上的事,说好了见面又变卦,后来也就没好意思再找她。也不知道这丫头现在过得怎么样?
方稳长舒一口气。这几年的磨练,已经让他比在十城区玩的那会儿成熟太多了,也更能直面自己的心思了,其实他的确一直挺喜欢小帆的。想到这儿,他“噌”地坐直身子,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还是给小帆发了条消息:“最近还好吗?”
时间一晃已经到了后半夜,画面来到六城区的一家酒吧。震耳的音乐中,只见一个一米九多的大高个戴着墨镜,脑袋正跟着节奏不停摇摆,脖子上的金链子格外扎眼。旁边还有几个小弟端着酒杯,恭恭敬敬地凑过来:“船哥,再来一个!”,此人正是宋子船。
原来今晚的活动是以前在六城区码头跑船的一个兄弟约的局,说好久没聚,想叫他来喝两杯。现在宋子船在三城区也算有头有脸,不用啥事都亲力亲为了,便乐呵呵地来了,想要借此牛b一把。
果不其然,当兄弟们瞧见他新提的宝马,眼睛都直了,一顿猛夸,把宋子船捧得晕头转向,当场吼道:“别管了兄弟们!今天所有消费,哥包了!”
此刻几人已经喝了几个小时,舌头都直了,那个码头兄弟搂着宋子船的肩膀,喷着酒气说:“船哥,你现在玩的是真狠!对了,跟我出来一下呗,这么久不见,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
宋子船眯着醉眼,咧嘴一笑,露出个牙豁子:“就知道你小子够意思,啥好东西要给哥?还神神秘秘的。”说着,就被那兄弟半扶半拽地往酒吧后门走去。
第461章 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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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承诺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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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朋友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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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潜伏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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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炼狱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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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舍命相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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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生命最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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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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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稳住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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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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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沉重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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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灰烬与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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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最后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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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焚如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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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沉默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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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敏锐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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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7章 沉痛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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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再循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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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深渊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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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黑桃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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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雨夜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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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正面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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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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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再生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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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滔天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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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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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 招揽群雄
肥马和方稳跟着朴弟进了办公室。朴弟刚要煮茶,肥马便开口叫住他:“朴弟,等一下。润土呢?”
朴弟手一顿,忙回道:“噢,土哥出去谈合作了,不过应该也快回来了。”
肥马点点头:“嗯……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吧,我有重要事跟你们俩说。”
见肥马语气郑重,脸上没半点玩笑的意思,朴弟不敢耽搁,赶紧摸出手机给润土拨了过去:“土哥,你回了没?肥马哥和小稳来了,说有事儿找咱哥俩他们,你赶紧回来一趟!”
挂了电话没一刻钟,润土就将车停在了公司楼下。当润土推门进来时,一看见肥马和方稳,赶忙笑着快步走过来:“哎呀!肥马哥,小稳,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提前说声,我好出去接你们啊!”那股热乎劲儿,和刚才的朴弟如出一辙。
肥马抬眼扫了润土一眼,沉声道:“别瞎忙活了,坐下吧。”润土依旧笑着,刚挨沙发坐稳,立马又说道:“对了,肥马哥,我跟朴弟的份子钱早备好了,到时候我亲自给你挡酒,绝对没人敢灌你!”
这话刚说完,肥马直接抬手打断,眉眼瞬间冷下来:“婚礼的事……先别说了,我今天来,是要给你们两个说件事。”他这语气,令润土的笑僵在脸上,朴弟也立马坐直身子,大气都不敢喘。“嗯……老关,死了。观哥还有他的几个兄弟,也没了。子船目前下落不明……”
短短两句话,却让二人如遭雷击,润土猛地一拍茶几,茶杯哐当撞得作响,蹭地就起身:“你说啥?!肥马哥你……你肯定和我们开玩笑吧……”朴弟脸色也瞬间煞白,嘴唇哆嗦:“是啊……是不是他们干傻事让你不开心了……”
“你们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肥马掏出一根烟点上,“这件事,比较复杂,涉及的事也很多,总之……幕后黑手是来自二七城区,一个叫段虎的人干的。”
这话一出,润土气得双目赤红,抓起桌上的茶壶狠狠砸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二七城区?我艹他妈的,老子现在就带兄弟抄他老窝,把他全家都剁成肉泥给老关他们陪葬!”朴弟也一拳砸在墙上,咬牙道:“对!咱现在就动手,兄弟的仇不能等!”
方稳一脸悲伤按住二人,肥马吐出一口烟,缓缓说道:“兄弟们……急没用,我早上刚知道的时候,我也跟你们一样激动……总之,仇一定要报,但必须要想的面面俱到,不然仇不但报不了,还有可能全员翻车。我俩今天来,就是跟你们商量一下,如何最小损失下干掉这个段虎。带鱼呢,现在是二城区明面上的扛把子,所以我认为这事得让他也知情。”润土怒气未消:“他知情个屁!肥马哥!当初如果没咱三城区力挺,他能接海星的班?咱直接行动,压根不用给他面子!”朴弟立马附和:“土哥说得对,带鱼这个人,我俩最清楚了!这种事绝对是指望不上,咱自己干更痛快!”
肥马却缓缓摇头:“社会上有社会上的规矩,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扛把子,这事必须让他知道。”说罢,不等二人再说什么,肥马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带鱼电话,那头立马传来带鱼献媚的声音:“哎哟!肥马哥!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啥吩咐?”
肥马懒得绕弯子,直截了当道:“我有事想找你谈谈,我现在就在二城区。你要是方便,咱们找个地方见一面。”
带鱼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肥马向来不轻易找他,如今人已经在二城区,语气听着又有点沉重,看来是有大事发生。但他不敢怠慢,忙不迭应承:“嗨呀,肥马哥,你怎么不早说!放心吧,我这就订最好的酒楼,一会就去那儿候着,直接清场,保证没人敢打扰!至于您,啥时候来都行!”
挂了电话,带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紧锁着犯嘀咕:这肥马不是都已经退了吗?怎么突然找我?不管了,晚上见了面再说。
他随即便招呼进来一个姑娘,此人名叫流玛,眼睛挺大,身高也足有一米六八,只是额头大的出奇,是他的贴身秘书。
“宝贝,去帮我安排个饭局,老地方。”带鱼一脸贱笑吩咐道,“你也好好收拾收拾,跟我一起去,可别让我没面子啊。”
流玛暧昧地笑着,应声退下。带鱼则是对着镜子理了理衣服,他那骨瘦如柴的身子其实撑不起任何有型的衣服,整理妥当后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时间转眼到了晚上七点,肥马四人驱车来到带鱼订好的高级酒楼。酒楼门口居然还真被清场,不见一个闲杂人等,此刻带鱼和流玛正站在台阶下等候,见他们到了,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
“几位哥可算到了!”带鱼挨个握手,热情地招呼着,“快里面请。”
几句寒暄后,带鱼引着四人上了楼。包间装修得极为奢华,但却压根无人在意。
带鱼殷勤地拉开主位的椅子,笑道:“来,肥马哥,您坐这儿。”随后冲外面喊道:“服务员!开酒!今天咱哥几个不醉不归!”
服务员应声进来,麻利地打开一瓶珍藏的好酒。带鱼接过酒瓶,准备亲自给几人倒酒,但抬眼间,却见四人神色凛冽,没有一个人露出笑意。肥马脸色阴沉,润土身上的戾气明显,朴弟眼角泛红,方稳则一脸愁容,随后端上来的山珍海味,众人也是熟视无睹。
带鱼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尴尬,他小心翼翼地试探:“哥几个……这是有啥心事?还是我哪里安排得不妥当?要是有啥不满意,尽管说!咱可都自己人!”
几人都沉默着,显然在等肥马先开口。坐在主位的肥马缓缓点了根烟,终于沉声道:“带鱼,关铭死了。”
带鱼脸上的笑一下僵住,刚要问话,就听肥马继续说道:“还有十城区的扛把子朱有观,以及他的几个兄弟,全都折在一个叫段虎的人手里。另外我还有个兄弟,至今都下落不明。”
他抬眼看向带鱼,眼神凝重:“那姓段的来自二七城区,听说开着家地下拳馆,有没有其他产业暂时不清楚。”
带鱼的脸瞬间白了,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酒杯,但却还是强撑着把声音拔高几分:“啊?什么?还有这事?!甭管出人还是出钱,哥几个只要一句话,我带鱼绝不含糊!”
嘴上喊得响亮,实则心里却早慌得不行。段虎的名号他略有耳闻,虽然不清楚具体,但光是“二七城区”这四个字,就已经足够让他头皮发麻了。
第488章 部署
听着他的吹嘘,肥马瞥了他一眼,缓缓道:“兄弟,我跟你说这些,绝对没别的意思。你也知道,润土和朴弟都是我的过命兄弟,这事他们肯定是要参与,但是呢,这样一来,可能就要调动你们二城区的一些人手。你身为二城区的扛把子,我觉得这事于情于理都该让你知道,不过这是我们的家务事,肯定不会牵扯到你,放心吧。”
润土也跟着点头:“对,带鱼哥,这属于是我们的私事。虽说咱在二城区同坐一条船,但我和朴弟的根始终在三城区,现在兄弟出事了,我们不可能不管,所以,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带鱼虽然还是改变不了胆小的本性,但既然能坐上扛把子,自然也不傻。他很清楚,自己明摆着已经被架上了。没办法,索性一拍胸脯站起来,义愤填膺地喊道:“说的什么话!咱都是兄弟,太见外了!是不是没把我带鱼当回事啊?还什么介意不介意的,我跟你们说!这事我带鱼管定了!”
肥马听了这话,心里暗笑,目的达成了。他其实早料到以带鱼的性格,这种情况之下,定会硬着头皮掺和进来。于是他主动起身,端起酒杯朝带鱼举了举:“那这事,我就提前就多谢兄弟了。”
带鱼连忙和流玛一起举杯回敬,润土三人也跟着站起身,几人碰了杯,将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带鱼心里其实开始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他明白自己已经彻底上了套。但转念一想,自从当了二城区扛把子,总被润土和朴弟制衡着,表面合作,实则各有心思,他早就想找机会打响自己的名号。这次若是能成,说不定能借此压过他俩一头,所有人也会记住他带鱼的大名。
众人坐下后,带鱼点了根烟,嚣张跋扈地说道:“肥马哥,啥也别说了,你就尽管吩咐吧!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直接一波给他端了!区区二七城区,算个屁!”
肥马沉吟道:“兄弟,我觉得吧,这事不能太声张。咱们两边各出几个精英就行,段虎那边现在肯定有防备,但他刚搞出这么大动静,短时间内估计也不敢太炸。晚点我再跟十城区那边的兄弟打个招呼,也看看他们的意思。”
“行!没问题!全听你的!”带鱼又开始吹嘘起来,“而且我最近也练了练,现在一人干翻三四个毫无压力,到时候我亲自下场带队!”
肥马几人看着他那骨瘦如柴的样子,还在这儿夸夸其谈,心里暗自无奈,但也只好附和着点头。
画面来到十城区的一家医院。病房里,白芮正守在病床边,昏迷的叶新芽终于醒了过来,只是眼神依旧迷糊,整个人十分虚弱。好在医生说,腹中的胎儿没受影响。
这时,刚收到白芮消息的特林,急冲冲地跑了进来,看到病床上的叶新芽,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叶新芽虚弱地张了张嘴:“特林……观哥他……真的走了吗?”
“嫂子……”特林哽咽地根本说不出话,平日里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竟然哭得像个孩子,浑身止不住抽搐。
直到现在,叶新芽仍是不敢相信,朱有观和那些兄弟就这么没了。特林抹了把脸,双眼红得吓人:“嫂子!我一定会把那些杂碎全杀了!为观哥他们报仇!”
叶新芽听了,气得剧烈咳嗽:“特林……你想让嫂子连你也失去吗?”
“可观哥他们不能就这么白死啊!”特林大叫着。
白芮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了,插话道:“特林,你先冷静点。叶姐,你也别激动,这事我来解决,十城区的事,就是我的事。”
正说着,白芮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是肥马的来电。她看了看病房里情绪激动的两人,一脸愁容,起身道:“唉,特林,叶姐,千万先别激动,我出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说完便转身走出了病房。
白芮握着手机,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喂…肥马哥。”
肥马的声音从听筒传来:“白小姐,你现在忙吗?”
“没事,你说吧。”白芮叹了口气,“你……还好吗?”
肥马沉声道:“白小姐,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白天跟你通完电话,也想了很久,现在这个情况,我认为更该朝前看。所以我打算去找段虎。”
白芮愣了一下:“啊?什么时候?”
“就这两天。”
“这……”白芮皱起眉,“这两天警方肯定会公布消息,我还得给十城区的公众解释。这时候动手,会不会太顶风作案了?不如过段时间吧!”
“不,这不是顶风作案。”肥马语气坚定,“事情一旦公开,段虎肯定也会更加忌惮。你我都清楚,二七城区在A城是禁区,这就意味着他们一旦被通缉,也只有躲回二七城区这一条路,而咱们踩进他的地盘报复,他一定不会想到。”
白芮沉默片刻:“你说的是没错,但二七城区我应该比你了解。这地方既然三十年群龙无首,具体有多混乱,你应该也清楚。段虎确实不算太厉害的人物,但我就担心,万一无意中动了其他人的蛋糕,才会真的遇到麻烦。”
“停!白小姐,从咱们认识起,我就知道你比我聪明太多了,所以可能我考虑不了那么周全。”肥马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但我死了那么多兄弟,难道还要等?等十年吗!?”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现在需要冷静!”白芮急道。
“我已经很冷静了!不然都没必要给你打电话!”肥马的声音陡然拔高,“早就已经提着刀去找段虎了!只是现在十城区,身为扛把子的观哥死了!我也只能找你!但你愿不愿意介入,全看你自己!”
白芮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oK!好!你说吧,什么时间!”
“就三天后。”肥马大声道,“这两天你应付完公众,我也把该部署的全盘安排好,到时候会跟你细说。你记住,我既然能从保安做到三城区扛把子这个位置,我就有自信不会输给什么狗屁段虎!”
说完,电话便被挂断了。白芮站在病房走廊上,望着窗外的夜色暗自沉思。和肥马打交道这几年,她也清楚此人向来是言出必行,尤其是涉及到兄弟的事,那自是无法劝阻。
只是,这里是枫国,不是澜国。段虎又在二七城区,恐怕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好在她在二七城区还有几个从前澜国的小弟,让他们这两天先打探些情报,或许能增加几分胜算。
第489章 众说纷纭
第二天一早,警方居然就公布了朱有观等人的死讯,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快。消息一出,道上顿时一片哗然,多数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议论纷纷,可朱有观手下的兄弟们却炸开了锅,谁不清楚,自从叶新芽回到十城区,二人旧情复燃,后续筹备婚礼,等着孩子降生,朱有观早就让所有兄弟们收敛锋芒、以和为贵,没了从前的戾气。警方说是什么“黑社会火拼”,这分明是睁眼说瞎话!里面肯定另有隐情,兄弟们个个气得暴跳如雷,完全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特林已经两天没合眼了,眼下布满血丝,但却毫无困意。此刻他正在场子里安抚着情绪激动的兄弟:“大家都冷静点!仇肯定要报,但肯定不是现在!”可这话压不住场子,甚至有人阴阳怪气地嘀咕:“观哥他们都没了,怎么就你毫发无伤,你那天不是也去台球厅了吗?这……?”
这话像根刺扎进特林心里,他气得攥紧拳头,居然敢怀疑到自己的头上,若不是强忍着,恐怕当场就得发作。但他清楚,现在闹起来只会更混乱,只能委屈憋着。好在社团里多数人都信得过他,毕竟他跟着朱有观出生入死这么多年,辈分和为人都摆在这儿呢。没等特林发作,那几个故意搅浑水的就已经被一群兄弟按在地上揍了一顿,场子才算暂时安静下来。
其实特林自己又何尝不想现在就提刀去找凶手拼命?只是昨天在医院,白芮离开后,叶新芽和他聊了很久。病床上,她脸色苍白,满脸泪痕,但却异常清醒:“特林……如果为了报仇,连你和剩下的兄弟也都搭进去,场子、地盘全被别人抢了,那观哥和死去的兄弟们,真的能瞑目吗?”
那一刻,特林猛地低下头,泪如泉涌,他何尝不明白叶新芽的心痛?可这种时候,她还能顾全大局,再是大嫂,她终究也是一个女人,都能默默扛下这么多,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振作?
特林在社团里辈分虽高,可从前都是军师石狮子负责统筹调度、给大家发号施令,他自己更像个冲锋陷阵的武将,实在不擅长把控场面,煽动情绪。此刻只能红着眼一遍遍重复:“大家都冷静点!听我说!”可每次只能换得短暂的安静,没过几秒,就又有人红着眼大吼要报仇,甚至已经抄起了家伙,场面马上就要彻底失控。
正当特林左右为难,额头渗出急汗时,门口突然出现的一道身影,让喧闹的场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特林也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那人个子挺高,却微微驼着背,穿一件灰色短袖,身材有点发福,皮肤白净,一张方脸。
竟然是蓝电脑!
特林当场愣住,大脑一片空白,几秒后猛地反应过来,像疯了似的冲过去,一把揪住蓝电脑的衣领,拳头带着风声砸在他脸上,嘶吼道:“艹尼玛的!之前让你回来,你他妈装死不回!现在观哥他们都没了,你倒肯露面了?”
蓝电脑挨了一拳,半边脸瞬间红了,却依旧面不改色,只是看着特林,声音低沉地说:“特林…对不住。”
“去你妈的对不住!”特林眼眶通红,另一只拳头已经再次举起,“你现在回来干嘛?来看笑话?给我滚!”
场下的小弟们看着这一幕,也都懵了。一部分新收的小弟压根不认识蓝电脑,满脸茫然;但那些跟着朱有观一路走来的元老,此刻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们太清楚这人是谁了。
蓝电脑,当年朱有观麾下的第一智囊。在笑面浩和朱有观斗得最凶的那几年,多少次险象环生,都是他靠着缜密的布局帮朱有观化险为夷,而且还扫了笑面浩的场子,立下无数汗马功劳。但后来天不遂人意,朱有观还是败给笑面浩,被挤到郊区苟活,重情重义的他不愿连累兄弟,只能狠心遣散众人。外人都传,蓝电脑是对朱有观失望透顶才走的,其实是他看透了,从那以后只想过平凡生活,躲在个小网吧里当起了网管。
再后来笑面浩入狱,朱有观卷土重来,后来又跟肥马从对手变成兄弟,终于坐上了十城区扛把子的位置。这几年,他没一天不想把蓝电脑找回来,他太重视这个兄弟了。可哪怕是那次婚礼上亲自相邀,也还是被蓝电脑婉拒了。
特林怒火中烧,攥紧的拳头刚要再次挥向蓝电脑,门口突然又缓缓走来两人,竟是叶新芽和一名陪护。他的拳头僵在半空,终究还是放了下来。场内的小弟们见嫂子来了,也都收了声,彻底安静下来。
叶新芽脸色依旧苍白,身子还有些发虚,扶着陪护的手轻声道:“是我让他来的。”
“嫂子……您怎么出院了?”特林担心地皱起眉头。
“咳咳……我没事。”叶新芽强撑着摆了摆手。
蓝电脑上前一步:“嫂子,您先坐下,我来说吧。”
随后他直接越过特林,径直走到场子中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缓缓开口:“兄弟们,你们心里的痛和复仇的决心,我全都明白。但说实话,可能我比你们都要更难受。但如果为了报仇,把剩下的兄弟们全折进去,这绝不是观哥他们想看到的结果。所以……我的建议是,不报仇。”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特林也惊得瞪大了眼睛,昨夜跟叶新芽谈完后,本也想先稳住兄弟们,可蓝电脑这话也太直接了,简直像往热油里泼了一瓢冷水。
果然,几个元老当即排众而出,其中一个红着眼道:“脑哥,我们明白,你想顾全大局,可此仇不报,我们还配当观哥的兄弟吗?”
蓝电脑早料到会有此一问,不紧不慢地回应:“是,换做从前,如果我出事,观哥一定会豁出一切报仇。但现在的他,我敢说,不会。”
“不可能!”一个年轻小弟忍不住喊道,“你这是说观哥不讲义气?”
“不。”蓝电脑摇了摇头,语气深沉,“恰恰是因为观哥太重情义,或者说,他明白情义不止一种。他知道该去守护什么。如果一味为了逝去的人,忽略了还活着的人,那一切都将失去意义。站在观哥的立场想想,他有你们这帮兄弟,有这么多场子,有嫂子,还有未出世的孩子,孰轻孰重,他心里一定比谁都清楚。这就是大局观,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兄弟们,你们也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人生。社团的事,的确重要,出来混,讲义气是没错,但你们还记得初衷吗?能赚到钱,在社会上立足,让自己和家人过上好日子,这才是根本。而不是为了已经逝去的人,再白白搭上性命,这样你们对得起谁?假如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观哥,你们也都了解他的性格吧,他会为了所谓的仇恨,将你们的生死置之度外吗?”
第490章 一个时代的落幕
兄弟们听后,全部低头沉思,满场压抑。特林虽是怒火难平,却暗叹蓝电脑口才,若非他及时到场,自己根本压不住兄弟们复仇的决心和怒火。
沉默良久,一位元老终是开口:“脑哥,那也就是说,你要回来接观哥的班了?”
蓝电脑神色微顿,随即斩钉截铁回应道:“对,我回来了!观哥不在了,有我蓝电脑,就不会让外人趁虚而入!这是我给大家的承诺!”
半数弟兄当即热血上涌,但仍有人愁眉发问:“脑哥,那……下一步咱们怎么做?”
“稳住局面!”蓝电脑的声音四平八稳,“别让人看扁,更别让警方抓住机会找茬,不能给观哥丢人!观哥是咱们十城区永远的骄傲,石狮子、楼阁,还有我哥蓝田,都会永垂不朽,他们会看着,也会保佑我们!”
他又转头看向特林:“特林,别自责,你对得起观哥,对得起任何人!好好活着,咱们一起把十城区发扬光大,就是对他们最好的交代。”
特林热泪翻涌,但还是强撑硬汉形象,猛地扭头抹泪。叶新芽也是眼眶泛红,缓缓开口:“兄弟们,蓝电脑说得对。他把我想说的,全都说了。观哥答应过我,带社团走向正轨,他做到了,咱们别让他失望。”
“对!嫂子放心!观哥永远活在我们心里!绝不辜负!”弟兄们齐声嘶吼,慷慨激昂。
叶新芽看着这场面,深吸一口气,在护工搀扶下缓缓离场。蓝电脑紧随其后,也离开了场子。
场内,特林缓缓回身,眼底再无半分脆弱,只剩狠厉坚定。他抬手一拍茶几,沉喝一声:“兄弟们,咱们必须风风光光送观哥他们最后一程!要让道上所有人都知道,咱十城区的大哥,就算走,也走得顶天立地!”
离开场子后,蓝电脑终于撑不住了,眼眶悄悄泛红,却还是在叶新芽面前强装镇定。其实他这次来,还有一件事,那便是陪叶新芽去太平间见朱有观他们最后一面,她实在没有勇气独自面对。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蓝电脑让陪护先回去了,随后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叶新芽,一步步走进停尸间。冷气扑面而来,带着消毒水的味道,让人喘不过气。
尽管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看到那几张熟悉的面孔静静躺在白布下时,叶新芽还是眼前一黑,幸好蓝电脑及时扶住,才没栽倒在地。
她盯着朱有观的脸,那张曾无数次对她笑、对她承诺的脸,此刻却毫无生气。积压的情绪终于决堤,她死死攥着朱有观冰冷的手,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观哥……你不是答应我了吗?等社团走上正轨,咱们就好好过一辈子……看着儿子健康长大,再也不走你的老路……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蓝电脑扶着浑身发软的叶新芽,眼圈也红了,强忍着才没让眼泪掉下来。观哥离开的太突然,丢下嫂子和没出世的孩子,丢下十城区这一大摊子事。刚才在场上他话说得硬气,可一字一句都让他心如刀绞,但他不能垮,往后还得照顾好嫂子,守住地盘,带着兄弟们走下去。
他知道此刻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没用,只能哑着嗓子反复劝:“嫂子……撑住啊……”
叶新芽泪如雨下,手紧紧攥着朱有观的手不肯松开,指甲几乎要嵌进那冰冷的皮肤里,仿佛这样就能把人留住。
蓝电脑一脸惆怅地转过头,目光落在旁边停尸床上的蓝田身上,那可是他的亲哥。从前哥哥无数次劝他回来,他不是直接回绝,就是找借口岔开话题;就连约他喝酒,他也总找理由推脱。可现在,那个总惦记着他的人就直挺挺地躺在这儿,身上还留着早已风干的斑斑血迹,触目惊心。
一股巨大的悔恨之意涌上心头,蓝电脑喉咙发紧:“哥……真的……对不住……要是早点回来……”他吸了吸鼻子,泪水终究还是滑落,“来世……咱们再做兄弟……”
叶新芽已然哭到浑身抽搐,最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软在蓝电脑怀里,眼里只剩空洞的悲戚。蓝电脑长叹一声,心头堵得发慌,轻轻扶她站起,沉声道:“嫂子……让弟兄们都来见见观哥他们最后一面吧,别让他们走得孤单……”
随后他掏出手机拨通特林,吸了吸鼻子,语气沉重:“特林……带所有弟兄们来十院吧,见观哥他们最后一面……”
电话那头特林他们刚敲定送葬事宜,闻言心头巨震,悲伤情绪再度翻涌:“好……马上来!”转头红着眼冲弟兄们大喝:“现在全部跟我去医院!送观哥他们四位大哥最后一程!”
弟兄们闻言,没人吭声却动作极快,转瞬便跟随特林出门,黑压压一群人瞬间涌出。此刻兄弟们满脑子都是四位大哥曾经义薄云天的模样,特林走在最前,拭去眼泪,他不想这副狼狈模样面对这四位曾经出生入死,患难与共的兄弟。
片刻后,众人就抵达医院门口,随后鱼贯一般冲入太平间,看着眼前一幕,所有人齐齐垂首,甚至没人敢大声呼吸,唯有压抑的抽气声此起彼伏。特林腿都有些发软,但还是径直走到四张停尸床前,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狠声道:“四位大哥,弟兄们来了!”
蓝电脑扶着脱力的叶新芽,低喝一声:“给四位大哥磕三个响头,让他们安心上路!他们永远是十城区的骄傲。”众人依次跪拜,头磕得咚咚作响,齐声嘶吼:“四位大哥!一路走好!”叶新芽颤巍巍俯身,泣声道:“观哥,你们安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咱们的宝宝……跟兄弟们一起守住十城区……不会让你失望……”
拜祭完毕,蓝电脑安排火葬场的工作人员着手办理火化手续。特林带着一众弟兄守在火化室外,个个像钉在地上的木桩,脊背挺得笔直,就这样目送着朱有观四人的遗体被推了进去,叶新芽虽有万般不舍,但这一刻,她也终于接受了现实,朱有观几人,已经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烈火腾地燃起,映红了小半面墙,一缕缕青烟从远处的烟囱里缓缓升空,渐渐消散在灰蒙蒙的天空中。蓝电脑扶着叶新芽站在不远处,望着那跳动的火光,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滑落,弟兄们站成一排,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弥漫着。
待骨灰冷却出炉,众人齐齐躬身。蓝电脑、叶新芽、特林几人依次接过骨灰盒,此刻小小的盒子却仿佛有千斤重。每个人都低头盯着怀中的盒子,黯然神伤,再没了往日的活力。
自此,朱有观的时代彻底落幕了。这也意味着,十城区注定要迎来一场全新的变革。江湖路远,风风雨雨本就变幻莫测,或许昨天还是呼风唤雨的扛把子,今天就已化为一捧骨灰,风一吹,便散了,什么都留不下。
第491章 设局与反水
昨天,李剑海和狼人找了许久也没见着肥马等人的踪影。他们虽然找到了龙磊的场子,但龙磊却以不方便为由,随便叫了几个小弟应付,几句话就想把他们打发走。狼人还想上前理论,却被李剑海制止,他明白肥马这次是铁了心要找段虎报仇,恐怕真的无法阻止,二人只能先回了旅馆,合计一下该如何应对。
这一夜,李剑海、狼人和小青年谁都没合眼,反复琢磨着,既然阻止不了,那怎么才能抢在肥马前面找到段虎。直到今早,倒在地上的宋君彻底扛不住了,呻吟不止,才让三人又关注到他。宋君的血虽然止住了,但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倒在地上颤抖,一副随时可能休克的模样。即便是往日里那般耀武扬威的人,此刻也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影正一点点将他笼罩。
李剑海瞥了一眼这如同死狗般的宋君,扔掉手里的烟头,他觉得夜里的那些想法,似乎都不成立,此刻终于打定主意,要用最传统的方式,让宋君引段虎现身。他其实怎么会想不到这个方案,可他也不确定段虎会不会为了这么个棋子冒险,但眼下除此之外,似乎也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试一试。毕竟直接闯进二七城区,实在是下下策。
想到这儿,李剑海当即俯身,一把薅起宋君的头发,迫使他抬头,另一只手直接摸过旁边的水果刀,刀刃直接顶在了他的脖子上。“小子,又死不了,别装死了,你现在给段虎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
宋君被扯得头皮生疼,却还是虚弱地摇着头:“艹……你觉得他会信吗?”话没说完,李剑海手腕微沉,刀刃又近了一分,宋君的脖子上瞬间渗出细密的血珠。
李剑海眼神一厉:“信不信,那是你的事,不是我该考虑的!我没工夫陪你玩了!要么打电话,要么现在就给你杀的人陪葬,自己选!”
随后他话锋稍缓,手上的力道松了松:“这样,你要是配合,我就送你去医院,保你一条命。我知道你又不是幕后黑手,所以没必要跟你死磕。要真想动你,不管是我动手,还是把你送进警局,你都必死,这点你清楚。”
宋君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根本没有任何退路。想到自己打黑拳赢了那么多钱还没来得及享受,还有那么多妞等着自己泡,怎能就这么死了?他只好咬着牙,硬撑着抬起颤抖的手,按李剑海的吩咐,摸索着拨通了段虎的电话。
狼人和小青年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盯着宋君,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滚动。李剑海则依旧用刀顶着宋君的脖子,眼神狠厉,死死盯着他的脸,生怕他耍花样。
电话响了数声才接通,段虎明显十分警惕,确认是宋君本人,声音才从听筒里传来:“哦?宋君?你不是被三城区的人扣下了吗?”
宋君赶紧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强装镇定撒谎:“虎哥……我……还好那几个人身手都不行,我才好不容易逃出来了,但是也受了伤……我现在该怎么办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段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依旧平淡:“噢,没事就好,我已经回二七城区了。这样吧,你自己先找个地方躲躲风头,毕竟你手上沾了人命。等这阵风头过了,再联系。”
不等宋君再说什么,电话居然直接就被挂断了。
宋君僵在原地,刚才还奄奄一息的人,情绪瞬间被点燃,眼睛瞪得通红:“他妈的……段虎!我为你杀人卖命,你就这么对我!?”惨白的脸直接变得通红,身上的伤口仿佛都不疼了,此刻只剩滔天的怒火。
李剑海看着他这副模样,嘲弄地摇了摇头,站起身重新点了根烟,居高临下地笑道:“怎么了老弟?之前不是说段虎是你好大哥,死也不出卖他吗?现在呢?哈哈!看来啊,在他眼里,你就是张用完就扔的废纸,你还傻乎乎地为他卖命?真是个傻子啊!”
宋君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李剑海突然收了笑,语气缓和下来:“行了,这次可别说我耍你。我现在送你去医院,看你这德行,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走吧。”
狼人和小青年都愣住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李剑海。狼人率先开口:“李叔!您没开玩笑吧?还真送他去医院?”
“啧,你看这小子,其实也是个可怜人。”李剑海吐了口烟圈,“被大哥卖了,还背上杀人的罪名,不过呢,冤冤相报何时了,咱就当做件好事了。”
宋君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眼中的震惊比狼人还要更甚,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过小青年向来对李剑海言听计从,尽管心里同样犯起嘀咕,好不容易抓住的宋君,怎么说放就放了?但他知道李剑海做事向来如此,让人琢磨不透,可自从相识以来,每次的决策最后都被证实是正确的,令他不得不服。于是他没再多问,赶紧上前解开了宋君身上的绳子。
狼人还想拦,被李剑海一个眼神制止了。宋君的身体素质确实异于常人,才刚解开绳子,居然就扶着桌子自己站了起来,只是腿还在打颤。
李剑海叼着烟瞥了他一眼:“行了,不用我扶吧?走,我知道这附近有家地下医院,放心,不坑你。”
宋君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个屁。”李剑海不耐烦地挥挥手,“刚才不就跟你说了?现在把你打死有什么意义?电话也打了,段虎不上套,那没招儿了,在他眼里你也只是个小角色,留你何用?别废话了,走不走?”
宋君迟疑着,眉头紧锁。
李剑海啧了一声:“你到底还想干啥?现在放你走,你又不乐意了?”
宋君嘴唇哆嗦着,眼神里满是茫然和绝望:“我……我走?我能去哪啊……现在我真是走投无路了……我……能不能跟你……”
李剑海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瞬间大笑起来:“什么?你跟我?哈哈哈!”
宋君声音渐渐开始有些颤抖:“我……段虎他现在等于已经把所有事都推到我头上了,我也确实杀了人,我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啊!”
“哎,小子,这跟我没关系,我这儿又不是收容所。”李剑海收敛了笑意,挑眉道,“再说了,你跟我干啥?我是开理发店的,难不成你要跟我回去学理发?我可收不了你这尊大佛。”
宋君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头:“这样吧!我把我知道的所有关于段虎的信息全告诉你们!大不了老子跟他鱼死网破!他不讲义气,也别怪我!”
李剑海听了这话,脸上又露出那副玩味表情,他摸了摸下巴,慢悠悠地说:“噢?看来你小子倒还有点血性。行啊,那你说说吧,你知道他什么事?我得先看看有没有参考价值。”
一旁的狼人和小青年这才恍然大悟,对视一眼,看来李剑海这是早就料定段虎不会管他,那样宋君必然会反水,刚才说放他一马,根本就是想让他发自内心透露段虎的底细。这一步棋,还真够妙的。
第492章 宋君的过往
宋君向小青年要了根烟,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坐了下来,开始讲起自己的过往。
当年他被肥马他们送进监狱后,蹲了两年多,出来后浑浑噩噩,一身力气和拳脚功夫无用武之地,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暂时先回了c城老家,在工地上靠卖苦力糊口。
直到有一天,工地上一个以前的工友开着辆奔驰回来,穿得人模狗样的,惹得一群工友围着羡慕。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这人辞了工地的活去了A城,经黑中介介绍,辗转去了二七城区段虎在北郊开的地下拳馆。他仗着有几分身手,赢了好几场,不过他并不贪心,见好就收,拿着高额酬劳便衣锦还乡。
这话听得宋君心里直痒痒,当即表示自己也想去。那工友人高马大,瞅着宋君精瘦的体格,虽说肌肉线条确实明显,但仍是有点怀疑他的实力。宋君笑了笑,当场就在工地空地上摆开架势,说要跟他练练。周围工友起哄叫好,气氛烘托至此,那工友自然也不甘示弱,撸起袖子就上了。可谁都没料到,人高马大的工友压根经不住宋君三拳两脚,没几秒钟就被撂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周围顿时一片尖叫鼓掌,宋君站在原地,那一刻仿佛又找回了当年在c城拳坛称霸的辉煌时刻。这让他重整旗鼓的念头更加坚定了,缠着那工友给他引荐。工友被他缠得没办法,出言提醒:“兄弟,我给你说实话把,其实我是因为身手不算太厉害地,老板才肯放我走。但你这本事,我刚才也讨教了,估计很难有人打得赢你,我觉得老板肯定不会轻易放你离开,让你沦为赚钱工具,所以你还是再想想吧。”
可宋君不想再维持现状,哪听得进劝,他拍着胸脯说:“无论如何我都要去!就c城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是一天也不想再待了!”
当天下午,他就跟着那工友去了A城。见黑中介之前,对方又把利害说了一遍,宋君依旧没有丝毫动摇。见到黑中介后,对方让他露两手,宋君不费吹灰之力又放倒了四五个小弟。
就在这时,一个头顶染着一撮黄毛的人鼓着掌从里屋走出来,嘴里啧啧称赞:“兄弟,你是个人才啊!”此人正是肖亮。
先前蓝田被他忽悠到段虎场子后,每次胜出,肖亮都能从段虎那分到不少抽成。此刻他一眼就看出,宋君的身手明显比蓝田还要厉害得多,要是去了地下拳馆,绝对能为段虎赢大钱,而且还是自愿上门的,省了不少麻烦。于是当场拍板,派小弟把宋君送去二七城区。
刚抵达二七城区,段虎的心腹马刚就带着几个手下把宋君接到了地下拳馆。段虎叼着烟,皮笑肉不笑地上下打量他:“兄弟,亮哥把你吹得天花乱坠,不过呢,你到底有几分本事,还得试试才知道。”说着,直接冲旁边的马刚抬了抬下巴,“刚子,陪他练练。”
宋君对自身实力颇为自信,可一上来就因为轻敌,被马刚连着砸了几拳,脸颊瞬间红肿。他迅速调整状态,脚步一错,攻势陡然变得凌厉,没一会儿就把马刚逼得节节败退。不过马刚既然能成为段虎的心腹,身手自然也不是盖的,很快稳住阵脚,两人缠斗再度缠斗在一起,碰撞的闷响在诺大的办公室里回荡。
段虎在一旁抽着雪茄,眯着眼观战,片刻后突然抬手:“行了,停下吧。”
他走上前,拍了拍宋君的肩膀,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欣赏:“不错,你确实可以,亮哥没吹牛。晚上你就上场吧,先去休息室准备准备。”说完便让人领着宋君离开了办公室。转头对马刚意味深长地说道,“再打下去,你必输。”
马刚抿着嘴,明显不太服气,但心里也清楚,刚才宋君根本没使出全力。
傍晚时分,拳馆里早已人声鼎沸。宋君上场时,对手正是当时保持着连胜纪录的蓝田。蓝田早已打顺了手,脸上带着常胜将军的傲气,台下大多数人也把筹码压在了他身上。但他们都不知道,段虎早就派人偷偷买了宋君胜。
开局后,蓝田率先发难,一记重拳就把宋君砸得踉跄着滚到了擂台角落,随后又是一顿穷追猛打,宋君只有双手护头的份儿。马刚在段虎身边低声道:“虎哥,这宋君,能行吗……”
段虎却叼着雪茄,胸有成竹地笑了:“别急,看着。”
果然,没过多久,适应了无规则擂台的宋君像是变了个人。他脚步灵活,出拳又快又狠,将蓝田逼得毫无还手之力。到最后,蓝田居然连抱头防御的空隙都没有,被宋君一记干脆利落的正蹬直接踹飞出去,重重摔在台下,十分狼狈。
这位常胜将军,头一次主动喊了投降,他心里清楚,自己跟宋君压根不是一个量级,再打下去怕是要命丧当场。
这场拳赛过后,宋君成了新的拳王,风头无两。可蓝田就倒霉了,输了拳让不少人赔了钱,怨气无处发泄。段虎借着这场赌局私下赚得盆满钵满,却为了平息众怒,并且不让拳馆生意受到影响,下令让马刚等人处理掉他,这才有了后来蓝田被追杀的事。
后来宋君在一路无敌,票子和女人都不再缺了。可他天生是个武痴,心里总惦记着当年唯一打败过他的程祥,那可谓是他的奇耻大辱,但也让他彻底明白,人外有人的道理。只是打黑拳的这些对手,根本经不住他三拳两脚,日子久了,他渐渐也觉得枯燥无味。
段虎看出了他的心思,也觉得他确实是个可塑之材,一直打黑拳太浪费了。便让他参与了那次的交易,也算给了他一个表现的机会。的确,那次若不是宋君死死缠住梁为人,以梁为人的身手,场上那些小弟们恐怕真没人能挡得住。
思绪回到现实,宋君说着说着,突然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悔意:“唉……后来就越陷越深了,我居然会帮他杀人……”
李剑海眼神一凛,追问道:“那我问你件事,你现在该不会再跟我藏着掖着了吧?我问你!五城区老楼失火的事,是不是段虎干的?”
宋君头垂得更低:“嗯……是,但那事我没参与……”
“妈的,这个畜生!”李剑海眉头紧皱,语气中满是怒火,“那些老街坊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君依旧低着头,声音更小了:“我……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应该是有老板给了高额报酬。”
“老板?”李剑海心头猛地一震,双手抓住宋君的肩膀,“告诉我!那个老板是谁!?”
第493章 迟到的审判
宋君被按着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大哥……这我真不知道!这种事,他怎么可能跟我说?”
其实不用宋君再多说,李剑海心里也已经基本确定,段虎背后的那个老板,就是肖天豪。但段虎能这么轻易就把宋君当成弃子,想来宋君知道的事确实不多,倒未必是有意瞒着。
他松开手,扶了扶眼镜,语气缓和了不少:“行,我信你。那你跟我说说,这个段虎有什么特征?”
“啊?特征?”宋君想了想,“又高又壮,留着寸头,笑起来的时候……比较阴,经常一身西装。”
这描述和那位被烧伤的邻居口中所说,推倒他的那人基本对上了。看来那晚动手的确实是段虎。不过他选择亲自出马,没让宋君他们插手,更能说明肖天豪开出的价码绝对不低。
李剑海沉思片刻,对屋里三人道:“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打个电话。”说完便转身出了房间。
屋里只剩狼人和小青年,两人看向宋君的眼神又恢复了先前的警惕,虎视眈眈。宋君却视若无睹,继续低着头,攥着拳头发狠,他这种一根筋的性子,本就不适合玩社会,此刻心里没有其他,只有对段虎的仇恨。被当成棋子,这口气他实在咽不下,相比之下,甚至希望李剑海他们能成功复仇,替自己出这口恶气。
屋外,李剑海火速拨打了马凯的电话,不料对方却直接挂了。没过几秒,手机震了震,是马凯发来的短信:“小海,回头说,我现在有事。如果发生什么状况,你自己拿主意就行。”
画面转到十二城区,一家靠窗的餐厅里,马凯正拿着份报纸假装翻看,眼神却早飘到了窗外。只见露天演讲台上,肖天豪胸前别着朵大红花,满面春风地站在话筒前,正对着台下滔滔不绝,一群人都在身旁陪着笑鼓掌。
原来今天,十二城区组织了一场居民问题反馈活动。在老百姓眼里,肖天豪向来是体恤民情的好领导,走到哪儿都受爱戴,此刻台下早已挤满了人,个个望着台上的身影,眼神里满是敬重。
良久后,眼看演讲要接近尾声,马凯终于放下报纸,叼着一根刚点燃的烟,慢悠悠地离开餐厅,朝台下的人群走去。他步子不紧不慢,混入攒动的人头之中。
台上,肖天豪正对着话筒扬声说道:“欢迎各位随时监督我们!有问题及时反馈,只要是合理诉求,我们第一时间解决!要是有谁不作为,我肖天豪第一个不答应!”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肖天豪脸上堆着亲和的笑,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正要宣布活动结束,可抬头的瞬间,目光无意间扫过人群,猛地顿住了。
人群里,一个穿着旧衬衣,留着分头的中年男人正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仅一眼,肖天豪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顿时心脏狂跳,腿一软竟差点栽倒在台上的红毯上。旁边的助理眼疾手快,赶紧伸手扶住他,低声打圆场:“肖委员连日操劳,身体有些不适,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几个下属也慌忙上前,一左一右架着肖天豪往后台走。台下的老百姓没察觉异样,反倒觉得这位领导是为了民生累坏了身体,更添了几分好感,还在底下议论着“肖委员真是个好人啊”。
到了台下,助理连忙凑上前,关切地问:“您不要紧吧?要不要现在送您去医院?”
肖天豪眼神空洞,脑子里一片空白,助理的话根本如同对牛弹琴。直到又连叫了他几声,肖天豪才猛地回过神,声音仍旧飘忽:“啊…啊?没事!我没事!”
他赶紧强撑着示意助理和下属们都先离开,自己则跌跌撞撞地坐进了车里,瘫靠在真皮座椅上,胸口剧烈起伏着。“他…他不是死了吗……妈的,这个段虎……连我都敢骗?”
可转念间,他又开始自我安慰:“不对……他肯定死了,应该只是长得像而已。但就算他没死,现在的我,他拿什么和我玩?我肖天豪早就今非昔比了!”
心里这么想,手却控制不住地颤抖,他摸索着想要给春天打电话,问问死亡名单到底有没有确认。就在这时,车窗突然被人敲了敲,吓得他手机直接掉落在脚垫上。扭头一看,他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刚才那个男人,竟然过来了。
彻底看清他的脸后,肖天豪下意识想开车门逃跑,可眼角瞥见远处还有没散去的居民,要是被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多年经营的形象就全毁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地和车外的马凯对视。
马凯也不啰嗦,直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来。
肖天豪挤出一脸假笑,声音却在发颤,语无伦次地说道:“K…K爷啊,您还活着!太好了!这些年我一直找您呢,真是……真是太好了!”
马凯抖了抖烟灰,直接弹在干净的脚垫上,随后深吸一口烟,将烟雾缓缓吐在肖天豪脸上,语气平静:“三十年了,别来无恙。”
“K爷……您这些年去哪了?”肖天豪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附和,“您一定遇到了很多事吧!不说这些了,您既然回来了,这里的一切,我全都让给您,哦不对,是本来就都应该属于您!至于以前的事……都过去三十年了,您应该也消气了吧……”
马凯听了这话,突然抬起手。肖天豪吓得下意识缩起脖子。马凯却笑了,嘲弄意味十足,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小肖,你也老了啊,不过,好像还是这么没用。”
“K爷,您别拿我开涮了…在您老人家面前……”肖天豪陪着笑,额头上已经冒了汗,“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啊……更何况老弟我,什么都不算!”
“我明着告诉你,以前的事,我要是想找你,不会等到今天。”马凯并不理会,弹了弹烟灰,眼神沉了下来,“我多少年都不玩了,我只想好好过日子,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肖天豪眼神闪烁,装傻道:“K爷……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做什么了?”
马凯听后,再也不想给他留脸,眼神瞬间变得极度狠厉,猛地一把掐住了肖天豪的脖子!那力道大得惊人,肖天豪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眼珠都快瞪得凸出来,手脚本能地胡乱挥舞,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掐死时,马凯突然松开了手。肖天豪捡回一条命,趴在方向盘上剧烈地咳嗽起来,脖子上的红痕清晰可见,只觉气管都快被捏断。
马凯看着他这副德行,直接将烟头弹在他身上:“你现在什么都有了,我也早就不是当年的K爷了,各过各的,我他妈没追究。结果你派人烧死我的街坊邻居,还动我儿子,肖天豪,这是你自取灭亡!”
第494章 算账
肖天豪太清楚马凯当年的手段了,听到这话,刚从窒息中缓过点劲,脸色又再次变得惨白,他知道马凯是真铁了心要跟自己清算了。
马凯看着他惊恐的模样,缓缓开口:“如果是三十年前的我,你现在已经死在这车里了。但我答应过叶晶……不会再沾人命,更不会复出。”
肖天豪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立马换上一副卑微的德行:“对对!K爷,您说得对!看在咱们曾经兄弟一场,还有嫂子在天之灵的份上,您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把所有钱都给您,然后下午马上离开A城,不,离开枫国!这辈子再也不回来!”
“你觉得,我会稀罕你那点钱?”马凯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三十年了,你还是这么废物,敢做不敢当?别在我面前玩脑子。”
说着,他又一把揪住肖天豪的衣领,将他拽得离自己更近,声音里透着强烈的压迫感:“你他妈给我听好了,你现在有多大势力,多少家底,都跟我没关系。但现在的我,只想看着我儿子娶妻生子,看着我的老兄弟,你海爷,踏踏实实过日子。你要是试图想打破这一切,我会让你知道,当年的我,随时能回来,你也只有死路一条。”
肖天豪看着马凯眼中那抹久违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狠厉,心脏一瞬间几乎就要蹦出嗓子眼。这位曾经仅凭一己之力就能撼动一座城的男人,时隔三十年,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了自己面前,那份深入骨髓的威慑力,半点未减。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任由冷汗浸透后背。
马凯盯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听好了,我现在给你一条生路。”
肖天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连忙点头哈腰:“谢…谢谢K爷……”说着就想推开车门溜走,却被马凯一把拽了回来,“谁他妈让你走了?我说的生路,是让你去自首!”
“啊?!”肖天豪的面部瞬间扭曲,“K爷……不要啊!自首跟死了有什么区别!我这辈子就完了啊!”
“那总比死在我手里强。”马凯抽了口烟,“我弄死你,你全尸都未必能留下。但你去自首,说不定还能判个无期。不过像你这种贪生怕死,苟且偷生之辈,留着命确实也多余。”
“别啊……K爷!”一向在外稳如泰山的肖天豪,在马凯面前就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此刻双手乱摆,“我当年是对不住您……可现在拥有的一切,也都是一步步拼出来的,我付出了太多……求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看在当年兄弟一场,看在嫂子的面子上,去我办公室,我给您跪下磕头赔罪!不!这不够!您说怎么罚我都行,只要别让我自首,求求您了!”
“我去尼玛!”马凯猛地一拳砸在车门板上,“我那些街坊邻居他们被活活烧死的时候,有机会求你吗?”
肖天豪脸色煞白,慌忙辩解:“K爷……那……那不是我做的啊!”
“不是你做的,让你小弟去做,就不算你的事了?”马凯怒喝,“你他妈真是没出息到家了,废物中的废物!”
“我……我是听说您和海爷还活着,”肖天豪声音发颤,眼神躲闪,“我承认,我没用,怕您二位有复出的念头。以您K爷的名号,要是把我当年出卖您的事抖出来,我就彻底完了!所以我就派了个现在在二七城区玩的小兄弟……让他去探探,要是您二老没争雄之心,我也就踏实了……谁知道那小子,一听说要调查的是当年的黑桃K和大海,就想立功上位,自作主张烧了楼,还回来跟我邀功,说把您二位也解决了……我当时就怒了!结果他现在躲起来了……我承认我亏心,但我绝没有要置您二老于死地的念头啊!我真没那个胆量!这三十年以来……我没有一天睡得好……”
马凯狠狠瞪着他:“你他妈给我闭嘴!你是什么东西,我难道不明白?”
虽然还在骂,但肖天豪明显感觉马凯语气似乎缓和了些,心里又燃起一丝侥幸,他太清楚了,马凯当年哪方面都堪称无敌,唯独在“兄弟情谊”这四个字上,最容易心软。他赶紧继续装孙子,姿态放得更卑贱:“K爷……我当年确实是被利益冲昏了头……我该死,可我真是从没想过要您和海爷的命啊!我说这话不是求您原谅,是真的念着当年兄弟情分……”
“少他妈放屁!”马凯打断他,“那你让你儿子去搞我儿子?”
“不是!K爷,这真是天大的冤枉!”肖天豪急忙摆手,额头上的汗珠子滚落,“我先前根本不知道肥马是您儿子啊!他登基三城区扛把子,办仪式的时候,我还去道贺了呢!当年三城区的那个老三,我跟他偶尔也有来往,谁也不知道肥马是您儿子啊!您要是不信,尽管去问他们!”
他咽了口唾沫,又赶紧补充道:“至于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他已经死了!他妈的,我现在是十二城区的禁毒大使,结果他贩毒!也确实死有余辜!我真的改邪归正了,亲儿子犯了法,我也没包庇!他们年轻人在社会上难免有纷争,K爷,这您肯定明白啊,我也是后来才听说的!况且我现在坐到这个位置,犯不上再冒这种险,更不可能雇人杀您和海爷啊!K爷,以您的头脑,还能看不清吗?现在到这地步了,我更不敢再瞒您任何!”
马凯靠回座椅,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看不出情绪:“外面的事,我已经几十年不管了。这些年,我只想顾好我家人,陪着大海,还有五城区那些街坊邻居。你说的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你已经彻底触及我的红线了,所以摆在你面前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自首,你要是不去,我就亲手解决你。”
肖天豪见马凯油盐不进,知道再说错话,可能会当场送命。情急之下,脸上的慌乱突然褪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低沉下来:“既然这样……K爷,我认了。我做过的事,我承担,我会去自首。但是……只希望在你眼里,我不再是那个没出息的肖天豪……”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难得的恳切:“不管怎么说,是你带我出道的。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大哥,如果下辈子给我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我不会再为了钱而出卖你……如果你愿意接受我,我会跟你到底……”
第495章 痛失最爱
这番话,像一颗石子投进马凯沉寂多年的心湖,瞬间激起层层涟漪。无数尘封的往事在脑海中翻涌,肖天豪当年虽然只是他的司机,可黑桃K在整个A城都只手遮天,能当上的他的司机,那必然也是各方面出类拔萃之人。
想当年肖天豪还是个籍籍无名的马仔,那时马凯还没统一二七城区,和李剑海带着一帮兄弟打天下,几股势力将整个二七城区撕咬得支离破碎,每天的日子都是刀尖舔血。肖天豪那会儿刚出道,骨瘦如柴,留着个圆寸,虽然身手和马凯和李剑海没法比,但却敢跟对方玩命,某次火拼对方拿刀劈向马凯,是他硬生生用胳膊挡了一下,骨头都当场露了出来,却愣是没退半步。
从那以后,马凯便开始留意并且提拔这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肖天豪也不负众望,每次处理麻烦都干净利落,从不多言半句。凭着一股狠劲和机灵,一步步爬上来,只用了三年的时间,便成为马凯最信任的司机兼心腹。要说单打独斗的能力,他确实排不上号,可论胆识和处事能力,在一众兄弟里却是最顶尖的,兄弟有难,也是第一时间冲在最前面,正因如此,才深得马凯器重。
凭着这份狠劲与忠心,肖天豪在二七城区也有了一定的威望,马凯和兄弟们的安危他看得比自身性命还重,连李剑海都常说“天豪这兄弟,确实能交!”。后来他们终于齐心协力扫平了二七城区各路势力,连当年最大的对手石雷,也彻底败北。马凯稳稳坐上了头把交椅——二七城区扛把子。肖天豪自然也跟着风光无限,手握实权。
可权欲这东西最蚀人心,肖天豪渐渐忘了初心,看着马凯坐拥一切,自己却只能是第三把交椅,内心开始发生微妙变化。竟暗中勾结其他势力,为了更上一层楼,毫不犹豫出卖了马凯与李剑海,把知道的事情全盘泄露。一夜之间,曾经被马凯打压的各方仇家倾巢而出,直捣黄龙。
那时肥马刚出生不过三日,裹在柔软襁褓,五官皱成一团,连多年征战早已身心麻木的马凯,看着这个儿子,也是心里乐开开了花。那天他刚陪叶晶从私人诊所复诊回来,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频频回头逗弄肥马,李剑海坐在后排,笑他已经没了扛把子模样,简直已经成了奶爸。叶晶也是一脸柔情看着宝宝,她真希望日子能一直这样过下去,谁都没察觉死神已步步逼近。
车子刚开到江边,密集枪声骤然炸响,子弹穿破车窗溅起碎玻璃,马凯瞬间将叶晶和襁褓护在身下,李剑海反应迅速,抄起腰间短枪还击,大骂道“凯哥,嫂子,小心!”。可对方早布下死局,前后两车堵截,巷口伏兵火力全开,纵使二人身手再好,在这狭窄车内也无法施展。猝不及防下被逼得节节后退,马凯赶紧猛踩油门撞向前面的车,车头当即凹陷,但他顾不得那么多,现在必须冲出去!
随即车头“哐当”一声狠狠撞向前车,附近几个路过的手下也赶了过来,举着钢管和砍刀就想冲上来帮忙,可没等靠近,就被巷口的子弹扫倒在地,连声音都没发出一声。
“艹尼玛的!”李剑海红着眼大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窗外兄弟一个个倒下。不过这也给了马凯喘息机会,瞅准一个空档,猛地打方向盘,车子擦着两车边缘硬生生挤出条缝,总算冲出了包围圈。
可刚甩开他们数十米,一旁的叶晶突然闷哼一声,身子渐渐软了下来。马凯侧头看去,如遭雷击,只见鲜血正从叶晶胸口往外涌,染红了抱在怀里的襁褓边角。“晶晶!”他声音都劈了,手忙脚乱地想按住伤口,也不顾后方追来的车,可即便如此,却怎么也止不住血。
看到嫂子中枪,“凯哥!走!”李剑海也暴怒地嘶吼着,“赶紧!”
马凯这才猛地回神,但车胎已经被打瘪,再耗下去只会被活活困死在这铁壳子里。眼角余光瞥见江边停着两艘快艇,几个渔民正手忙脚乱地解缆绳,他心一横,抱起叶晶,背上肥马就冲了出去。
“小海!掩护我!”他大吼道。
李剑海瞬间会意,抄起空了半截的弹夹枪往车外扫射,子弹打在对面的车上溅起火星,暂时压制住追兵的火力。他一边吼一边退,肩头突然一麻,血顺着袖子往下淌,幸好只是被弹片划伤。
马凯已经几步冲到快艇边,渔民一脸迷惑,可他哪有功夫废话,侧身一撞,直接将人踹进江里。“小海!过来!”他扯开快艇引擎的拉绳,轰鸣声瞬间撕裂江面。
李剑海已经清空了弹夹,再打下去必死无疑,于是找准时机一个翻滚跃上艇尾,刚坐稳就听见身后枪声又起,子弹“嗖嗖”地从耳边掠过,打在水面上炸出密密麻麻的浪花,此刻快艇已经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把追兵的叫骂声甩在身后。
快艇在江面上飞驰了许久,直到岸边的灯火变成模糊的光点,马凯才猛地松了油门。引擎的嘶吼骤然减弱,只剩下江水拍打船身的声响。
他迅速扑到叶晶身边,叶晶的脸色已经煞白,嘴唇毫无血色,胸口的血竟然已经顺着艇身的缝隙往下淌,在舱底积成一小滩,场面太过揪心。
“晶晶……晶晶你看看我……”马凯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想按住那不断渗血的伤口,可无论如何努力却都是徒劳。
马凯他死死盯着那滩不断扩大的血迹,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刚才枪林弹雨中,在母亲叶晶的保护下,肥马都安安静静,此刻却突然扯开嗓子号啕大哭起来,仿佛母子连心,感应到了叶晶生命正在流逝的气息。
马凯抱着叶晶的手不住地颤抖,眼里的血丝蔓延开来,他猛地一拳砸在快艇的铁皮上,怒吼道:“我要杀了他们!一个都别想活!”
“凯……”叶晶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精准地穿透了他的怒火。她艰难地转动眼珠,望向马凯,气若游丝,“你说过……你会答应我所有事……对吗?”
这个多年刀光剑影都从没弯过腰的扛把子,此刻额头上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死死攥着叶晶那只已经几近于冰凉的手,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哽咽的声响:“对!对!我记得!我答应……晶晶,我什么都答应你……”
“照顾好……儿子……”叶晶的视线落在哭个不停的肥马身上,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亮也开始涣散,“不准报仇……让他平安长大……娶妻生子……你……再也别再做扛把子了……”
“行!我答应!我答应你!”马凯把她搂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那点微弱的气息,“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你别走……求你了……”
李剑海蹲在旁边,看着叶晶的状态,心里也清楚,这伤势,无力回天了。可他还是红着眼吼道:“嫂子!撑住!马上就到澜国了!你不会有事的!”
叶晶却笑了,那笑容虚弱得像风中残烛,她转向李剑海,轻轻眨了眨眼:“小海……帮嫂子……看好他们俩……你知道……嫂子最信任你了……”
李剑海咬着牙,狠狠点头,喉咙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叶晶最后看了一眼马凯,又看了看哭得满脸通红的肥马,眼皮缓缓垂下,搭在马凯身上的手臂,缓缓滑落……
第496章 打回原形
回忆到这儿,马凯的眼角竟悄悄滑下两行泪。
肖天豪见状,声音都更轻了:“K爷……您……”
马凯这才回过神,反手又一把揪住肖天豪的领子,那眼神狠厉得好似来自地狱,盯得肖天豪浑身止不住打颤,后颈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他真想一拳砸下去,当场结果了这忘恩负义的王八蛋。可对叶晶临终前的承诺,再次浮现。他只好猛地松开手,肖天豪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在座椅上大口喘气。
“K爷……当年我真只是被利益冲昏了头……但我没想到石雷会那么干……他肯定是记着那时候……”肖天豪颤颤巍巍地辩解。
“你他妈闭嘴!”马凯怒吼一声,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再多说一个字,我现在就让你死在这儿!”
肖天豪吓得赶紧抿住嘴,马凯胸口剧烈起伏:“如果不是答应了我妻子,不是为了我儿子,当年我回A城第一件事就是拧断你的脖子。但现在,我同样不会就这么放了你。我能给你留的最后一点体面,那就是自己去自首。”
肖天豪心里门儿清,仅凭几句软话根本动摇不了马凯,忙又往前凑了凑,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恳切:“是……K爷,我知道您不可能原谅我,我刚才的话也绝不是空话。所以我想在自首前,做最后一件事,就算只能弥补万分之一,我也想去做……”
马凯继续盯着他:“你想说什么?”
“那个放火烧了您家的人,叫段虎,”肖天豪赶忙说道,“我会把他还有他那帮手下全都揪出来,拉他们一起去自首!”
马凯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少跟我来这套。我说你没出息,你就是没出息,想趁机找机会跑路吧?”
不料肖天豪突然收起了那副怯懦模样,脸上竟露出几分类似英勇就义的决绝神情:“K爷,我知道自己不配提要求,但就让我最后叫您一声凯哥吧。您刚才的话,像巴掌一样打醒了我,有些东西,不是我的,早晚都会还回去。所以凯哥,我不想再做您眼里那个没出息的懦夫,自首前,我想做最后一件事,哪怕只能弥补万分之一,也算我没白活。这一次,该我承担的,就让我一次性承担吧,哪怕是掉脑袋,我认!”
但迟疑几秒后,他突然又长叹一口气说道:“唉,凯哥,但我想先把段虎揪出来……还有……我现在就剩下一个闺女……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让我跟她交代交代,行吗?您说过给我留个体面……就当看在当年那点情分上,成全我这最后一回,求您……凯哥。”
马凯原本听得心烦,想现在就逼他去自首,可听到他说想给闺女交代,突然有了几分动摇。是啊,上一代的恩怨应该上一代解决,小孩是无辜的,肖天豪再怎么混蛋,在他女儿眼中,他也是个父亲啊。他终究也是曾经能够将后背交给对方的人,帮自己打下至少五分之一的江山。就算如今恩断义绝,让他带着遗憾上路,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
马凯沉默了片刻,碾灭烟头:“好,我给你一周时间。”
肖天豪刚想开口感激,就听马凯继续道:“不过呢,你要是耍我,那很简单,我会让你知道,无论是当年还是现在,我都能把你碾碎。至于你能不能躲得掉,你比谁都清楚,到时候什么承诺我都不管了,拉你陪葬。”
马凯说话时,那眼神和三十年前一模一样,肖天豪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的确太清楚这眼神意味着什么了。
他赶紧点头如捣蒜,声音发颤:“是,是!K爷,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骗您!”
马凯没再看他,默默又点起一根烟,推开车门扬长而去。烟雾在他身后散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街口,只留下满车的烟味和肖天豪一人。
肖天豪瘫在座椅上,才发现衬衫早被冷汗浸透,浑身都如同洗了澡一般。他呆呆望着车顶,脑子里全是马凯刚才的眼神。他明白,就算自己现在已经身居高位,可在黑桃K面前,根本不够看。
以黑桃K当年在A城的威望,只要外面的人知道他还活着,根本不用他摇旗,那些受过他恩惠、或是敬畏他的老家伙们,必然会闻风而动,无数追随者绝对会如潮水般涌来。
此刻他脑子里一团乱麻,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车窗突然又被敲响,肖天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猛地一颤,手里的烟都掉在了裤子上。
回头一看,才发现是自己助理。对方都已经忙完了手头的事,返回发现他的车还停在原地,想过来关心一下呢。
话还没说完,就被肖天豪劈头盖脸的怒吼打断:“我不是说了没事吗?!滚!”
助理被他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肖天豪向来注重仪态,就算动怒也从不会如此失态。再看他满头满脸的汗,衬衫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更是不解,但也只能赶紧连连鞠躬道歉:“啊…对……对不起肖先生,我这就走!”说完转身小跑着离开了。
肖天豪捂住脸,长长地叹了口气,指缝中露出的眼神疲惫又烦躁。他发动车子,想先回家再说,可双手还在抖,刚开出停车场,就立马撞上了前面的车。
前车车主骂骂咧咧地下了车,撸着袖子就想理论,走到肖天豪车前一看清人脸,那骂声戛然而止,脸上的怒气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啊……是……是肖先生啊!误会,都是误会!您看我这开车水平,太差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回退,还不忘关切地问:“对了……您没事吧?”
肖天豪没说话,从包里抽出两沓现金递过去。那人吓得手都摆成了拨浪鼓,又对着肖天豪的车鞠了好几个躬,才慌忙钻回自己车里,一溜烟开走了,连剐蹭的痕迹都没敢多看一眼。
肖天豪看着对方仓皇逃窜的背影,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讽刺。这场景,简直就是完完全全复刻了刚才的自己啊,在马凯面前,自己不也是这样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吗?甚至比他还要夸张。
“砰!”他突然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刺耳的长鸣。心里疯狂嘶吼:“不!我不可能失去这一切!就算是你黑桃K,也不可能压得住我肖天豪!”
第497章 暗中谋划
二七城区,段虎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翘着腿坐在老板椅上,眉头紧锁,指间的雪茄燃烧着。做了那几件大案,无论是警方还是肖天豪,后续都必然会四处找他,就连答应路文傲的事也没全部做成,所以他只能回来避避风头,短时间肯定不能再有大动作了。但宋君那通电话总让他觉得不对劲,很难说是落在了警方手里,还是另有变故。
不过虽说心中有几分忌惮,可段虎毕竟本就是从澜国逃亡过来的,不会因此就畏手畏脚。因此这几天地下拳馆的赌局照开,拳赛照打,只是暗中吩咐马刚,让兄弟们把各处加强防守,以备不时之需。
另一边,和肖天豪见完面的马凯,第一时间给李剑海回了电话。一听肥马要去复仇,他立马脸色大变,当即火急火燎地赶过去汇合。
回到三城区的小旅馆,马凯把刚才见肖天豪的经过简略说了说,但当着狼人他们的面,倒是没说自己“黑桃K”的身份,可那云淡风轻的语气,配上提及肖天豪时毫不掩饰的压迫感,让旁边的狼人和小青年心里暗惊,更加能够百分百确定,眼前的马凯当年绝对是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
李剑海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回头瞅了眼角落里浑身是伤的宋君,简单给马凯介绍了几句:“凯哥,他叫宋君,从段虎那儿反水过来的,知道不少段虎的事。”
宋君只是抬了抬眼皮,没多言语,眼神中还是难掩怒气,想必依旧沉浸在找段虎讨要说法的念头之中。
马凯的目光落在宋君身上:“兄弟,我问你点事。”
宋君头都没抬,声音有些沙哑:“你问。”
“那个叫段虎的,”马凯往前倾了倾身,“是不是肖天豪给了他钱,派你们来杀我们,还烧了楼?这都是肖天豪的意思?”
“嗨,凯哥,这我早就问过了。”李剑海在一旁插话,“他压根就不认识。”
宋君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你们说的那人,我听都没听过!别一口一个你们!烧楼那事,我压根就没参与!”
马凯没理会他的态度,继续追问:“那这么说,肯定是有人雇他来杀人,自然不只是探查情报吧?”
“大哥,你他妈这不是废话吗?”宋君嗤了一声,“还探查情报,你当是搞谍战呢?”
“你小子说话注意点!没大没小的!”李剑海瞪了他一眼。
马凯摆摆手,制止了李剑海,脸色沉了下来,带着明显的气愤:“肖天豪这个畜生,刚才真该当场废了他!”
“可不是嘛,凯哥。”李剑海叹了口气,“你这简直是放虎归山啊。”
“他也配叫虎?”马凯冷笑一声,“那熊样你是没见着,三十年了,还是那副没出息的德性。没事,他答应我会去自首,要是食言,我什么都不干,就专门盯他,看他能跑到哪去。”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屑,“还说什么找到段虎带他一起自首,我全当他放屁。这事,咱自己解决,一定给街坊们一个交代!对了,尚雨这兔崽子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李剑海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这小子不让我插手,带着人就跑了。凯哥,我看这样,让宋君带路,咱们赶在尚雨他们前头,直接端了段虎的场子。”
“关键是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动手吗?”马凯眉头紧锁。
“那个龙磊,我们去找过了,”李剑海咂了咂嘴,“那小子连面都不露,看来想从尚雨三城区这帮兄弟嘴里套话是悬了。”他话锋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他有个兄弟叫哈尔,我跟他还算熟。那小子挺讲信用,上次我让他别跟尚雨说我盯梢的事,他还真没瞎说。我琢磨着,不行跟他聊聊,看看他会不会知道什么,就算不知道,开口问问肥马,总比咱俩问,他能说实话的可能性大啊。”
“那你别磨叽了,赶紧打吧。”马凯催促道。
李剑海点头,掏出手机翻出哈尔的号码,清了清嗓子拨了过去。响了几声,电话通了。
“哦?是李叔啊!”哈尔的声音还是依旧爽朗。
“哈哈,哈尔兄弟,最近忙啥呢?”李剑海笑着打哈哈。
“能忙啥,一直还在百万中心帮肥马哥打理场子呗。”哈尔那边笑道。
“嗯,我有点正经事想问问你。”李剑海收了笑,语气正经了些。
“跟我还客气!李叔你尽管问,知无不言。”
“最近A城出了不少大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哈尔叹气的声音:“唉,我知道,十城区的观哥死了……自从在这儿干,他和他那几个兄弟,楼阁、石狮子,我都混熟了,没想到……就这么走了。”语气里满是感慨和惋惜。
李剑海对着电话那头说道:“那你知道你肥马哥三城区这边,他好兄弟被人打死了吧。”
哈尔那边明显愣了一下,声音陡然拔高:“啊?我不知道啊!怎么回事啊李叔?!”
“这事还没爆出来,也或许不会爆出来了。”李剑海压低了声音,“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让你帮我问问他。他现在在我和他爸面前也不藏着掖着他的身份了,一门心思要去复仇,还不让我们插手。所以想让你旁敲侧击问问,他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哈尔连忙应道:“行!李叔,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问清楚了马上给您回过去!”
一听肥马要去复仇,挂断电话后心急如焚,当即就给肥马拨去了电话。
此刻的肥马正和润土几人围坐一张桌,还有带鱼带来的几名精锐手下,眉头紧锁地完善行动方案。他心里烦躁,但看到哈尔来电,还是按了接听键,语气缓和了些:“喂,哈尔。”
哈尔握着手机,手心都有点冒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试探着问:“肥马哥,忙着呢?”
“嗯,怎么了?”肥马的声音带着点疲惫。
哈尔咽了口唾沫,想到李剑海的嘱托,只能硬着头皮找话:“唉……肥马哥,今天我看新闻说观哥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肥马沉默了一下,声音沉了沉:“兄弟,这事回头我再跟你细说。”
哈尔听出他有想要挂断的意图,更急了,赶忙没话找话:“那……肥马哥,你还好吧?”
“嗯……放心,挺好的。”肥马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哈尔性格太过耿直,即便管理了那么久场子,还是依旧不怎么懂得变通,支支吾吾了半天,干脆直接问道:“那个……肥马哥,你不会打算去复仇吧?还有……你三城区那边,最近都正常吗?”
电话那头的肥马顿了一下:“哈尔,什么意思?”
第498章 重如泰山
哈尔被问得一噎,含糊道:“呃……我就是问问,我想帮你忙。”
肥马太了解这兄弟的性格了,要只是关心,绝不会这么吞吞吐吐,于是他直截了当地戳破:“哈尔,你说实话,到底是谁让你问的?”
“啊……是我自己想问!”哈尔慌忙辩解,声音有点发虚,“我想去帮你一把!”
“兄弟,”肥马的语气沉了下来,“当初我把你从保安队拉出来,让你管理场子,是真拿你当兄弟。但社会上这些事,你别掺合进来,我也早就跟你说过了。再者说,你最不擅长的就是撒谎,到底是谁让你来问的?”
哈尔还想嘴硬:“真的是……”
“停!”肥马厉声打断,“你再不说实话,咱们兄弟都没得做!”
哈尔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肥马已经看穿,再瞒下去不仅没意思,反而伤了兄弟情分。他也清楚,肥马现在看似强硬,心里肯定异常难受,自己不能再给他添乱。迟疑了几秒,他终于松了口:“是……是李叔。”
肥马一愣:“李叔?哪个李叔?”
“就是那个地中海大叔,李剑海……”哈尔的声音越来越小。
肥马心头猛地一震,李剑海怎么会认识哈尔?但此刻没时间细想,一股火气直冲天灵盖:“妈的!我不管你们怎么牵扯上的,他让你问,你就来套我话?”
他深吸一口气,但仍是压制不住怒火:“哈尔,我实话告诉你,我确实要去报仇!观哥他们死了,我一路走来的兄弟关铭也没了,子船到现在还下落不明!这阵子出了多少事,你根本不知道!而且李叔对我来说,跟老爸没区别!我能让他卷进来吗?你他妈别再当老好人了!你以为你这是为了谁?他一把年纪了,你想把他也搭进去?况且还有我爸!你动脑子想想!”
这是肥马头一回对哈尔发火,可这番话像重锤敲在哈尔心上,让他瞬间清醒。是啊,这要是让父辈们掺和进来,真出了什么危险,自己这辈子都得活在悔恨之中,肥马也不可能原谅自己。
哈尔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愧疚:“唉……对不起,我没想这么多。你也知道,我这人有时候就是一根筋。”
肥马也觉得刚才语气太冲,放缓了声音:“哈尔,唉,这也不怪你,你的性格我还能不清楚吗?但这些事,真的不能让他们沾边……”
“嗯……我知道了,肥马哥。”哈尔咬了咬牙,“那我过去找你!你现在在哪?”
“兄弟,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我同样也不可能让你卷进来。”肥马的声音沉了沉,“如果你拿我当兄弟,就听我的,安安心心把百万中心的场子打理好,这才是你该做的。别让我再分心,行吗?”
听着肥马的话,哈尔心如刀绞。这一刻,他恨自己没本事,不是什么呼风唤雨的大人物,连替兄弟分点忧愁都做不到。
向来硬汉的哈尔,此刻眼眶也瞬间红了,泪水打转,声音哽咽着说道:“肥马哥……那……我知道了……你……你不会有事的……”
“嗯……”肥马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说,“你就跟李叔说,我想明白了,不复仇了,好好生活。就这样吧,兄弟,等我回来,找你喝酒。”
随后肥马便挂了电话,哈尔握着手机僵在原地,耳边还回响着肥马那句“等我回来,找你喝酒”,他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不知何时已湿了一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地回过神,深吸几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指尖颤抖着回拨了李剑海的电话。
“李叔……”哈尔的声音还有点发哑,“我问过肥马哥了。”
“他怎么说?”李剑海的声音透着急切。
“他说……他想明白了,不复仇了,打算好好过日子,毕竟还有晴姐,还有你们。”哈尔照着肥马教的话说,“您别担心,他挺好的,过段时间就会回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李剑海显然不信,语气里带着试探:“他真这么说的?”
“真的,李叔。”哈尔硬着头皮应道,“他让我跟您和马叔说,别操心他的事了,他心里有数。”
李剑海肯定不信,但也知道再问下去无益,看来肥马和哈尔这是串通好了,硬问只会让哈尔为难。“行吧,那我知道了。”他顿了顿,又道,“让他自己多当心。”
另一边,肥马挂了哈尔的电话,对着天花板长长叹了口气,眼底的无奈几乎要溢出来。随后他让众人先继续聊着,独自转身走出房间,在走廊里抽着烟站了许久,随后拨通了绿人的号码。
“喂,绿人。”
“咋了肥马哥,想我了啊?”绿人嬉皮笑脸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肥马哪还有心思和他开玩笑,声音沉重:“不要废话,跟你说正事。”
绿人听出他语气不对,立即收敛:“咋了?出什么事了?”
“关铭死了。”肥马猛吸了口烟,“还有我其他的几个兄弟,也出了事。”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绿人半晌才吭声:“啊…怎么回事?”
“社会上的事,你就别问了。”肥马吐出一口烟,“总之,两天后,我要去二七城区。”
“啊?!”绿人就算不玩社会,但也知道二七城区是什么地界,声调陡然拔高,“二七城区?那地方……”
肥马没接话,只是重复:“但我必须去。”
绿人沉默了。不过刚才说关铭死了……突然,他脑子里闪过那个被自己踹下悬崖的小弟的脸,又想起关铭可是他大哥,心里竟莫名松了口气,这下,那档子事恐怕再也没人能翻出来了。
“这事你别跟任何人提。”肥马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些颤抖,“我要是……没回来,我爸妈那边,还得麻烦你照顾了,当然,还有晴晴……唉,我最对不起的就是她了……”
绿人心里猛地一揪。他跟肥马那些兄弟向来不对付,可肥马可是他从小到大,在这世上唯一的兄弟。“说什么屁话。”他骂了一句,“那……我……我也去!。”
“不用。”肥马拒绝得干脆,随后十分勉强地笑了笑,“就你这两下子,去了有啥用。再说了,你现在可是大老板了,跟我们不一样,你有大好的前途和未来在等着你。”
绿人还想争辩,却被肥马打断:“行了!就这么定了。记住我的话,别告诉任何人,谢谢你……兄弟。”
电话挂断,绿人眉头紧锁。拳头却无意识地攥紧了,虽然刚才说要一起去,但实际上如果肥马真答应,自己又有这个胆量吗?可不管怎么说,肥马是他唯一的兄弟啊,又怎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呢?
第499章 代价与交易
绿人在办公室的椅子上转来转去,心里翻来覆去琢磨,肥马既然说到这份上,那看来是已经抱着九死一生的心态。自己要是不管,万一真出了什么事,自己就永远失去这个唯一的兄弟了。
但肥马曾经可是三城区扛把子,都觉得艰难,自己又能做些什么呢?他突然停下椅子,一拍大腿,自己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难道还找不到几个能打的帮手?
念头一定,他当即给大定打去电话让他来办公室。
没一会儿,大定就哈巴狗似的颠了进来,脸上依旧堆着谄媚的笑:“刘总,您找我?您今天又帅了啊!”
绿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行了,别跟我来这套,说正事。坐。”
大定连忙坐下,腰杆挺得笔直:“哎!您尽管吩咐!”
“你不是跟道上不少扛把子都能搭上话吗?”绿人开门见山。
大定搓了搓手,笑得有点心虚:“这……也不能说太熟吧,就是……能间接搭上点关系!”
“少废话。”绿人皱了皱眉,“我问你,有谁能跟二七城区的人抗衡?”
大定眼睛一瞪:“我靠?二七城区?那可是三十年没人能统一的三不管地带啊!刘总,这是出啥事了?”
“不是我的事,是肥……噢,是我一个哥们。”绿人想起肥马叮嘱他不能告诉任何人,赶忙改口,“你别问那么多,就说有没有这样的人。我虽然认识八城区的胖百万,但和她只是合作关系,而且她的企业搞得太正规,估计指望不上。”
大定恍然大悟,挤了挤眼睛:“哦!明白了刘总!是需要来点能玩黑手段的是吧?”
“差不多这意思吧,社会上的事,我也说不上来。”绿人敲了敲桌子,“总之必须有实力,敢去二七城区的。钱不是问题,你知道我最不缺的就是钞票!”
“那是自然!”大定连忙点头,眼珠子转了转,“不过刘总,外面都知道二七城区是禁区,敢接这事儿……嗯……要不……问问咱以前的苏老板?”
“谁跟你咱?那是你以前的老板!”绿人脸一沉,“现在老子是绿色集团董事长!”
“是是是!”大定赶紧赔笑,“苏老板毕竟是五城区扛把子,我以前在他手下干了那么多年,估计能说上话!”
“那你就赶快去办。”绿人挥了挥手。
“哎!好!我这两天就联系!”大定笑着点头。
“这两天?”绿人眼一瞪,“今天就得办!”
“啊?”大定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好嘞!我现在就去!”
看着大定屁颠屁颠退出办公室的背影,绿人把脚跷到桌上,心里暗自嘀咕:“肥马哥,我帮你这一把,以前吞钱,还有你兄弟的事……总该能抵消了吧……”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这一刻,他自己也说不清是真心帮忙,还是在为过去做的卑鄙事找补。
离开绿人办公室,大定捏着手机在走廊里站了半天,手指在通讯录里划到“苏泽伦”三个字,又反复缩了回去。其实他心里打鼓,平时在外人面前吹得天花乱坠,说自己跟各路大佬多熟络,可实际上,以前在酒吧当小组长时,能跟苏泽伦说上话的次数真是屈指可数。
但现在跟着绿人混,自然不敢违抗指令,于是他只好调整情绪,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才响了两声就被接起,苏泽伦那标志性的斯文嗓音传了过来:“嗯?大定?”
大定赶紧堆起笑:“哎呀!苏老板!您居然还记得我!而且还存着我的号码!真是太感动了!”
“这话说的,你可是店里的老员工,怎么会不记得。”苏泽伦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怠慢的温和。
大定语气越发恭敬:“哈哈!苏老板确实重情重义!人尽皆知!那个……就是吧……小弟遇到点事,想请您帮个忙,思来想去,也只有您才能办得到了!”
“哦?”苏泽伦似乎有些意外,“你不是去绿人的绿色集团做事了吗?”
大定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点小事都能传到苏泽伦耳朵里,赶紧继续恭维道:“苏老板您消息太灵通了!不愧是咱五城区的王!大事小事全都尽在掌握!说您是真正的万事通也不为过啊!”
“别捧了。”苏泽伦轻笑一声,“都是老朋友,有话直说吧,什么事?”
“这……电话里说可能不太方便。”大定含糊道,“您看今天能约个时间见一面不?我过去找您?”
“行啊。”苏泽伦倒是爽快,“一小时后到酒吧来吧,一会我正好过去,直接来我办公室就行。”
“哎!好嘞!苏老板!弟弟马上就到!”大定连忙应着,挂了电话,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往电梯口走,心里暗自祈祷,可千万别搞砸了,不然绿人那边可没法交代。
没多大功夫,大定就开着他刚提的奔驰E级,停在了泽伦的夜,酒吧楼下。几个提前到岗的老同事正站在门口抽烟,瞥见这车时还议论了两句,等看清下车的是大定,顿时惊得直咂舌,这才多久没见,居然从当初那个骑电动车的小组长,变成开奔驰的老板了?
大定刚才还有些心慌,但见到昔日同事那羡慕的眼神,顿时腰杆都挺直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但他没停下寒暄,只扬了扬手算是打过招呼,便径直往酒吧里走,脚步都带着几分得意。
不过真到了苏泽伦办公室门口,那股得意劲儿很快又被忐忑取代。他深呼吸后,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苏泽伦温和的声音。
大定推开门,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苏老板!”
苏泽伦正坐在茶桌旁煮水,见他进来,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大定,快坐。”
等水开了,苏泽伦拿起茶壶就要给他倒茶,大定受宠若惊,赶忙站起来,双手接过茶壶:“哎呀,苏老板,哪能让麻烦您!我来我来!”
苏泽伦也不勉强,靠在椅背上,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笑着看向他:“大定,说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大定放下茶壶后,嘿嘿笑了两声:“那个……怎么说呢,苏老板,其实是我一个朋友……遇到点社会上的事。”
苏泽伦脸上没什么波澜,依旧云淡风轻:“具体是什么事呢?”
大定压低了声音:“就是……在二七城区那边碰到点麻烦……”
“噢?二七城区?”苏泽伦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对对。”大定点头如捣蒜,“具体的吧,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吧……可能得用到点社会上的手段才能解决,您懂的……”
苏泽伦放下茶杯,点燃一根烟:“能跟二七城区的人扯上关系,你这位朋友,应该也不是简单人物吧?”
大定干笑两声:“哈……还好,还好。”
“那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苏泽伦又问。
“这不是……我想着先来跟您谈谈嘛!”大定连忙说道,“我相当于是他的代言人!不过您放心,肯定不可能让您白帮忙!我这朋友绝对财大气粗,资金方面您尽管开口,绝对没问题!”
苏泽伦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如果我没猜错,你说的这位朋友,应该就是绿人兄弟吧?”
第500章 尽在掌握的底牌
大定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索性也不再遮掩,拍着大腿道:“苏老板!您真是太聪明了!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确实是绿人哥!”
苏泽伦笑了笑,指尖在茶杯沿上轻轻滑过:“不过他现在贵为绿色集团的董事长,又怎么会跟二七城区扯上关系?这倒是有点说不通。”
“唉,不瞒您说,”大定叹了口气,“他说是帮一个朋友的忙,具体内情咱也不敢多问啊!毕竟我现在在他手下做事,有些私事还是少打听为妙。”
苏泽伦端起茶杯,沉默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思索,随后又露出温和的笑:“行!大定,绿人以前也是我这儿的老员工,既然是你们开口,这事我帮了!”
大定惊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他没想到苏泽伦答应得这么爽快,刚要开口道谢,就听对方继续说道:“不过,帮归帮,我觉得他该亲自来一趟。怎么说我也算他曾经的老上司啊,哈哈,你说呢大定?”
大定连连点头:“苏老板说得是!理当如此!那您这意思……确定帮忙了?我这就给绿人哥打电话!”
“我苏泽伦,一个唾沫一个钉。”苏泽伦又续了杯茶,“叫他来吧。”
“哎!好嘞!”大定喜出望外,“我先替绿人哥谢过您!这就给他打电话!”
他当即拨通绿人的电话,声音里满是激动:“绿人哥!苏老板答应帮忙了!不过……他说想让您亲自过来一趟!主要是好久没见了!一块见个面!”
绿人握着电话,眉头皱了皱,怎会不明白用意。可自己现在身为绿色集团董事长,还让苏泽伦就这么呼之即来?心里难免有点不爽。但一想到这关系到肥马的安危,这点不快瞬间被压了过去:“好,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绿人拿起车钥匙刚要出门,就撞见迎面走来的穆菲菲。
“刘总,您这是要去哪呀?”穆菲菲笑盈盈地问,新做的卷发引人注目,身上的衬衣更是勾勒出惹眼的曲线。
绿人看着她,眼珠子转了转,带她去!让苏泽伦瞧瞧,自己现在身边的女人是什么模样,也算是变相炫耀一番。而且穆菲菲是自己的私人秘书,这些事让她知道也无妨。
“菲菲,跟我出去办点事。”他扬了扬下巴。
穆菲菲连忙放下手中文件,二人一同进了电梯,绿人戴上他那副标志性的绿色墨镜,下楼后径直开上他的绿色奔驰G63。引擎轰鸣着,朝着酒吧的方向驶去。
车刚停在酒吧楼下,几个正在搬酒箱的小弟就看直了眼,那辆骚包的绿色G63格外引人注目,但更惹眼的还是从副驾下来的穆菲菲,一身紧身裙衬出火辣身段,跟在绿人身后,高跟鞋踩得地板噔噔响。
“我靠,那不绿人吗?”有人低呼。
“听说他当董事长了,妈的,没想到变化这么大……”
绿人像是没听见这些议论,迈着八字步,任由穆菲菲挎着胳膊,对昔日同事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往楼上走。
背后传来低声吐槽:“艹,装什么孙子,这种人早晚得栽跟头!”
“就是,以前穷得吃不上饭,我还给他买过面包呢,现在倒好,眼睛长头顶上了!”
办公室里,苏泽伦和大定正坐在茶桌旁等着。绿人进门后,还带着几分趾高气昂,瞥见苏泽伦起身欢迎,才想起自己是来求人的,赶紧摘下墨镜,伸手去握:“苏老板,好久不见。”
苏泽伦笑着回握:“快请坐吧。”
寒暄了几句场面话,苏泽伦率先切入正题:“绿人兄弟,你需要什么样的人手呢?又大概要多少数量?二七城区的情况你可能不清楚,那儿鱼龙混杂,和咱们五城区可是不一样的。”
绿人往后一靠,二郎腿翘了起来:“苏老板,这你肯定有办法才会叫我来啊,对吧。反正我现在有的是钱,你尽管开价。”
苏泽伦笑了:“哈哈,看得出来,确实财大气粗。但这不是钱的事,我得知道对方是谁,才好掂量怎么操作。”
绿人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虽然肥马没提具体是谁。但他猛地想起肥马的话,关铭死了,还有其他兄弟,又是二七城区,那肯定是段虎来报复了。还好当初自己没掺和截货的事,不然现在坟头草估计都长出来了。他脸色微微发白,心跳开始加速。
苏泽伦捕捉到他这细微的变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说:“怎么?不方便说?要是说不清,这忙,确实不好帮啊。”
绿人心里纠结,答应过肥马不跟外人说,可现在不说,苏泽伦就未必肯出手,犹豫了半天,他咬了咬牙:“二七城区,段虎。”
这话一出,苏泽伦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段虎啊……可以,小问题。”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绿人兄弟,你能开多少价码?”
见苏泽伦满口答应,又谈到筹码问题,绿人才缓过劲来:“苏老板这话说的,还是小看我了?你尽管开价吧,不差事!”
苏泽伦端着茶杯,慢悠悠地说:“嗯……那就1.2亿吧。”
“什么?”绿人猛地抬起头,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这数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他头顶,一方面是价码简直像抢钱,但更主要的是,1.2亿,不多不少,正好是他从路文傲那里盗取的全部资金!
他后背“唰”地冒出汗来,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苏泽伦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爽朗:“哈哈哈,绿人兄弟,开个玩笑。我最近迷上买彩票了,头奖正好是1.2亿。”
绿人哪还笑得出来,尽管空调屋里的冷气开到了19度,但他额角的汗水还是顺着脸颊往下淌。
苏泽伦见他脸色不对,收了笑,话锋一转:“绿人兄弟,不开玩笑了。这个段虎,前阵子那桩三亿走私案,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绿人头皮阵阵发麻,只能强装镇定,端起茶杯掩饰慌乱:“噢……是吗?不太清楚,我是正经商人,这些社会上的事从不掺和,大家都是知道的。”
“嗯。”苏泽伦点点头,话里却带着几分深意,“段虎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早年跟他也有点过节。所以这事,我免费帮你。”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绿人脸上,“何况,你那位朋友的未婚妻,跟我也算是老朋友,哪有不帮忙的道理呢。”
轰的一声,绿人只觉得大脑炸开,苏泽伦竟然连是肥马的事都猜到了!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还想在对方面前炫耀,真是可笑至极,和苏泽伦的段位差距简直是天壤之别。
第501章 蛰伏之刃
绿人彻底收起了桀骜不驯的态度,换上几分讨好的笑:“伦哥!您不愧是五城区的扛把子!真是……什么也瞒不过您啊,小弟在这儿先谢过您了!只是……您打算怎么插手这事?”
苏泽伦点了根烟,慢悠悠地说:“我会派一个人协助你。”
“啊?一个人?”绿人眼睛都直了,旁边的大定也惊得张大了嘴,二七城区那种地方,一个人顶什么用?
苏泽伦却不慌不忙:“兄弟,别急着惊讶。这个人出手,我保证绝对没问题。”
绿人还是觉得悬:“可再怎么说,一个人……”
“我现在叫他来。”苏泽伦没等他说完,拿起桌上手机,只说了句“上来吧”,便挂断了。
绿人心里打鼓,却也不敢多问,苏泽伦的城府他刚才已经见识过了,只能耐着性子等着,想看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没几分钟,敲门声响起。
“请进。”
门一开,绿人、大定和穆菲菲同时回头。只见一个精瘦的男人走了进来,留着利落的长寸头,脸型偏长,步伐稳健。绿人看着那张脸,觉得无比熟悉,可脑子像卡壳了似的,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那男人没看他们三个,径直走到苏泽伦面前,微微颔首:“伦哥。”
苏泽伦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随后看向绿人和大定,“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程祥,咱们A城曾经的武术冠军。”
“程祥……”绿人记忆像幻灯片似的闪过,突然什么都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当年路文傲身边那个最能打的兄弟吗?而且在肥马口中的,也听闻过程祥的身手,他们所有兄弟一起上,也不是此人的对手。
大定也反应过来,脸上立刻堆起贱笑,凑过去要握手:“祥哥!久仰大名!当年在电视上看过您的比赛,太强了!”
程祥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伸手,也没说话,自顾自地坐下了。大定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笑了笑,只能点头哈腰地坐回原位。
绿人的内心却更加矛盾了,程祥能打是能打,可他以前是路文傲的人啊……而且,就他一个,真能应付二七城区那群亡命徒?他看向苏泽伦,眼神里满是担忧。
苏泽伦笑了笑,语气笃定:“放心吧绿人,要是程祥都不行,整个A城就没人能行了。我可以保证,他出手就绝不会失手。况且肥马那边肯定也有人手,咱们做兄弟的,尽到心意就好,总不能真把自己的时间,精力,人手全搭进去,你说对吧?”
绿人琢磨着这话也在理,苏泽伦既然只派程祥一个人,必然有他的判断,再多说反倒显得自己沉不住气了,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反驳。
一旁的程祥听到“肥马”两个字时,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表情也有些细微变化,不过转瞬间就恢复了平静。看得出来,比起几年前,他确实沉稳了许多。
没人知道,程祥这两三年经历了多少事。当年离开十城区,在道上消失后,他就像个游魂似的四处飘荡。没能为兄弟小克报仇,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痛。一身本事在身,却护不住兄弟,这种无力感几乎要把他压垮。武术馆没了他撑着,终究也迎来了关门大吉的结局,父亲作为前任馆主,遣散了一众元老后,积郁成疾,中风卧病在床。等风头过去,程祥再回家时,看到的就是这满目狼藉,更是心如刀绞,原本大好的前景,就这么葬送在了自己手里,他对不起武术馆的一众兄弟,更对不起父亲。
安顿好父亲,他在家里窝了几天,但他知道,生活还得继续,只能再次出发。但他已经下定决心脱离打打杀杀的生活,可活着总得吃饭,便辗转来到了E城。E城不大,经济落后,随处可见好勇斗狠之徒。程祥找了角落摆了个小摊,卖些麻辣烫,勉强糊口。
可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哪怕他只想安安分分过日子,麻烦还是找上了门。摆摊的第一天晚上,就有几个地痞掀了他的摊子,嘴里骂骂咧咧地要保护费。程祥本能攥紧了拳头,眼前这几个货色,他要解决简直比捏死蚂蚁还容易。但他咬着牙忍了,不想再惹是非。
可隐忍过后,换来的是变本加厉。那些人见他是外地人,又不敢还手,便把他当成了软柿子,隔三差五就来骚扰,钱没少要,摊子还总被掀翻,每天入不敷出。
直到某一天,那伙人又来要钱,嘴里再次不干不净地羞辱他,程祥正攥拳忍气,突然不远处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你们就只会欺负老实人?”
程祥和那几个地痞同时回头,只见一个梳着长麻花辫的姑娘正不卑不亢地站在那儿,浑身透着一股正气。
带头的地痞吹了声口哨,嬉皮笑脸道:“哎呦,这不是小荟吗?想通了?愿意跟我处对象了?”
那姑娘却“呸”了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你们就是些社会的败类,蛀虫!E城有你们,真丢人!”
“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是吧!”地痞被骂急了,松开程祥,带着人就朝姑娘围了过去。
程祥愣在原地,一脸错愕,没想到在这年头,居然还有人会愿意为了自己挺身而出。只见那姑娘立马摆开了架势,下盘稳健,目光如炬,显然也是个练家子。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有一个地痞被姑娘一脚踹倒在地。剩下几人见状,纷纷扑了上去。
一开始姑娘还能游刃有余,拳脚利落,可毕竟男女力量悬殊,没一会儿就挨了两拳,却依旧半步不退。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几声大吼:“快来!大哥让人给揍了!”
程祥猛地回头,就见七八个人提着木棍从拐角冲了出来,目标直指那姑娘。他瞬间心乱如麻,如果出手,自己在这条街肯定待不下去了,而且说不定又要卷入纷争;但若是不出手,这姑娘今天肯定要遭殃了。
姑娘咬牙又奋力一人,可身侧已又有一人补上,举着木棍就猛砸过来。这一下又快又狠,她退无可退,只能本能地闭上眼,等着那重击落下。
“咔嚓!”
一声脆响后,不是骨头断裂,而是木棍被生生折断的声音。
姑娘猛地睁眼,只见一道不算高大的身影挡在自己身前,刚才那致命一击,被程祥硬生生接了下来。
第502章 陌路相逢
程祥心里虽然还在犹豫,但身体却已凭着本能行动了。他抬手随意一格,便稳稳接住了那根砸来的木棍,稍一用力,木棍竟应声而断。
这一手让围上来的地痞们都愣了,欺负了这么多天的小摊贩,居然有此等爆发力?
带头的地痞率先回过神,破口大骂:“你给我滚一边去!一个卖麻辣烫的,还他妈玩英雄救美?”
程祥攥着半截断木棍的手紧了紧:“适可而止吧。你们找我要钱,我也没少给,现在冲一个姑娘使劲,就这还玩社会?一点道义也没有啊!”
“去你妈的吧!”地痞被戳到痛处,愤怒吼道,“那就先废了你!”
话音未落,四五个地痞的拳头和木棍招呼上来,姑娘见状,立刻摆开架势就要上前,却被程祥一把拦在身后。
随后反手一记手刀精准劈在最前那人的颈部,对方一声没吭就瘫倒在了地上,程祥又借势拧身,飞起一脚踹向两侧,逼退扑上来的两人,动作行云流水。另一人持棍横扫而来,程祥不闪不避,手臂猛地发力格挡,只听“咔嚓”脆响,木棍竟被他硬生生震断。
他将姑娘护在身后的同时,一记寸拳快如闪电,正中带头地痞的面门。不过转瞬之间,已有五六人倒在地上,每人虽只挨了一两下,却都疼得蜷缩不起,根本再无反抗之力。
剩下几人见状,吓得缩在原地不敢上前。程祥看似精瘦的体格此刻竟呈现出拉丝的肌肉线条,看上去简直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妈的……上啊!这么多人拿不下一个卖麻辣烫的?”带头之人捂着流血的脸,含糊不清地嘶吼。
小弟们硬着头皮再度冲上来,程祥不再拖沓。他飞身腾空,双脚如鞭,瞬间踢飞两人;拳头如铁锤般砸在另一人关节处,惨叫声顿时响彻整条胡同。
程祥没追击,反而弯腰捡起一块砖头。小弟们以为他要动家伙,连连后退。谁知他看似随意,一掌劈下,砖头居然应声断成两截,另一半发出数米。
这一手让小弟们纷纷忍不住咽口水,冷汗直流。带头之人擦着鼻血,也彻底傻眼了,眼前这卖麻辣烫的,哪是什么软柿子,完全是个深藏不露的角色!他只能咬牙放了几句狠话,便带着手下狼狈逃窜。
程祥不屑地摇了摇头,转身看向身后的姑娘。姑娘瞪圆了眼睛,同样一脸不可置信。
“你……你没事吧?”程祥低声问道。
“我没事啊!”姑娘这才回过神,瞪大眼睛看着他,“哇!你这功夫也太厉害了吧!”
程祥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那又能怎么样……”
“那你干嘛早不还手?就任他们欺负?”姑娘皱起眉,“这些混蛋我认识几个,天天在这附近为非作歹!我刚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唉……”程祥叹了口气,“我倒是不关心他们是什么人。不过,刚才还是谢谢你了,你如果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太晚了也不安全。我得继续卖麻辣烫了……”
“你这人真奇怪。”姑娘上下打量着他,“这么好的身手,怎么甘心待在这犄角旮旯里?”
“这个社会,光能打有什么用?”程祥的声音低了些,“我还能怎么样?”
“你不是本地人吧?”姑娘眼睛一转,突然说道,“不如来我家武馆教学吧!管吃管住!工资嘛!商量着来!反正得罪了这些人,就算他们正面打不过你,暗地里使阴招你也防不住。来我家武馆,好歹有个照应!”
“武馆”两个字对于程祥来说如同针扎,A城那因他而关门的武馆瞬间又浮现在眼前,心里顿时一阵烦躁。“我不……”
“哎呀!你别不啊不的了!走!”姑娘不等他说完,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往胡同外拽。
“哎!不是!我又没答应你!”程祥嘴上反驳,身体却很诚实,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走了。指尖触碰到姑娘温热的手时,他的脸颊竟莫名有些发烫。
姑娘不由分说地把他拉到一辆摩托车旁,麻花辫一甩,发梢扫过程祥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芳香。“上来!”她骑上小踏板摩托车,回头冲他笑了笑。
程祥愣了愣,鬼使神差地抬腿坐了上去。摩托车发动,载着两个刚刚相识的人,消失在了夜色里。
摩托车很快在一条老街停下,周围行人寥寥,昏黄的路灯在地上投下长影。姑娘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到咯!”
程祥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块老旧的牌匾映入眼帘,上面刻着“幸福武馆”四个红漆字,边角都已经有些掉色。他忍不住挠了挠头,心里嘀咕:“这名字……也太敷衍了吧。”
不等他细想,姑娘已经再次牵起他的手往里走,这让他莫名又有些脸红。
随着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里面亮着几盏节能灯,零零散散有几个学员在练拳,还有个老头在慢悠悠地扫地。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抬眼看来,笑着打招呼:“小荟啊!回来了?”
“嗯,董师傅!”姑娘应了一声,拉着程祥径直往里走。
程祥四下打量着,武馆不算大,地面是磨得发亮的水泥地,墙上挂着几副褪色的拳谱,角落里堆着些道具,看起来确实有些年头了,也难怪学员不多。
“对了,我还没正式介绍呢!”姑娘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伸出手,笑容明媚,“我叫辛荟,这家武馆是我爸开的,已经三十多年了。你呢?怎么称呼?”
“呃……,”他有些局促地回握了一下,“你叫我祥子就行。”
“祥子?”辛荟眼睛一亮,笑着拍了下手,“这名字听着就喜庆!正好我们叫幸福武馆,这不就是龙凤呈祥、幸福美满嘛!你就更得留下了!”
程祥听后,心里直撇嘴:“不是吧!这都能凑得上?”
二人正开着玩笑,这时,一位穿着印有“幸福武馆”字样练功服的男人走了过来,头发半黑半白,随意地扎在脑后,身型骨瘦,脸上带着几分岁月的沧桑。
“爸!”辛荟立马迎上去,拉过程祥,兴奋地说,“我跟你说,我旁边这哥们,是我今晚刚认识的,特别厉害!而且答应在咱们武馆当教练!你可别小看他,他一个人轻松可以打十几个人!我亲眼看到的!”
辛荟的老爸没有接话,而是径直走到程祥面前,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即愣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小兄弟,你……你是程祥?”
第503章 酒中升温
程祥盯着眼前的男人,总觉得在哪见过,却又想不起具体细节。不过既然被认出来了,他也不再遮掩,点了点头:“啊……对,我就是程祥。您是?”
那男人语气顿时有些激动:“哎呦!你怎么跑到我们这小地方来了!咱俩以前还切磋过呢!第十二届A城武术联赛,我是E城代表队的辛国良,那时候我是短头发!你不记得了?”
“辛…辛国良?”程祥眉头一挑,猛地想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我想起来了!当时我三招就把你放倒了,你连小组赛都没入围,对吧?”
辛国良脸一红,连忙摆手:“哎哎哎!给我留点面子!当着我闺女的面呢!”
旁边的辛荟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拍着辛国良的胳膊调侃:“哈哈哈!爸,原来你以前说把机会让给年轻人,是被祥哥撂倒,不得不让啊?”
“哎哎!差不多得了!”辛国良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尴尬,“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还提它干啥!”
辛荟没理她爸,扭头望向程祥,眼神中满是佩服:“难怪你身手那么厉害!我就觉得你不是普通人,原来是A城第十二届武术冠军程祥!鼎鼎大名啊!”
程祥苦笑了一下,尽显落寞:“辛老爷子说的没错,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辛国良收起玩笑,语气认真起来:“不过你怎么会来我们这小地方?还跟小荟凑到了一块?对了,我听圈里人说,你们程家武馆关了?这是真的?”
程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那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辛国良追问着。
辛荟见程祥表情越来越不自然,赶紧打圆场:“哎呀爸,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啊?人家武馆的事跟你有啥关系!快去忙你的吧,我带祥哥去周围转转!”说着,她一把拉住程祥的胳膊,半推半拽地把他带离了场子。
二人走出武馆,程祥从怀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支点上。天色已然彻底暗了下来,烟圈从他口中缓缓吐出,眼神中满是无奈。
“祥哥,”辛荟瞅着他的样子,轻声说道,“我爸那人就这样,什么都好,就是爱吹牛,说话也直,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他其实人不坏的,我替他给你道歉了!”
程祥摇了摇头,猛吸了口烟:“跟这没关系,他说的是实话。我的武馆,确实倒了……我也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武术冠军了……”
“嗯……”辛荟咬了咬唇,语气诚恳,“祥哥,虽说咱们今天才刚认识,但我以前听过不少你在武术界的故事。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事,但我希望你能重新振作起来。”
程祥自嘲地笑了一声:“振作?我现在一无所有,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才不是呢!”辛荟突然提高了声音,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你现在认识我了呀!我可是出了名的开心果!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都可以跟我说。既然认识了,咱们就是朋友!而且我一直觉得我爸挺厉害,可你都能赢他,你肯定更厉害啊,更该乐观才对!没有什么能打倒你!”
程祥望着她那双大眼睛,那股认真劲儿像一束光,照进他的心里。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有姑娘对自己说这些话,一时间竟有些慌神,长久以来心里积压的那些委屈和愤怒,突然有了想要一股脑倾泻而出的冲动。
迟疑了几秒,他缓缓开口:“那……要不……”
“喝酒对吧!”辛荟眼睛一亮,立马接话,“走!我带你去,祥哥,咱们边喝边聊,正好我也馋酒了!”
程祥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刚认识一个小时的姑娘,居然跟自己这般默契,不由得点了点头。
说时迟那时快,辛荟已经再次抓起他的手,指着不远处亮着暖黄灯光的小酒馆:“就去那儿!”随后拉着他快步走了进去。
刚进店,酒馆老板就笑着迎上来:“哟,小荟,今天带朋友来啦?”看样子辛荟是这里的常客。随即,老板的目光又落在程祥身上,打趣道:“这是……你男朋友?”
“别瞎说!”辛荟白了他一眼,连忙摆手,“这可是A城赫赫有名的武术冠军,祥哥!”
程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朝着老板笑了笑,赶紧拉着辛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辛荟轻车熟路地招呼老板:“先来两箱啤酒,再上个花生毛豆拼盘!”
“好嘞!没问题。”老板应着,转身就去准备了。
程祥看着窗外的夜色,又看了看身边叽叽喳喳的辛荟,再次点了根烟,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没一会儿,老板搬来两箱啤酒,“啪”地启开几瓶,又把花生毛豆往桌上一放。辛荟便率先举起酒瓶:“哎!别那么闷嘛,祥哥,先干一个!”程祥象征性跟她碰了碰,仰头就灌下大半瓶,却仍是压不住眼底的落寞。
起初他话不多,只听辛荟给他讲着幸福武馆的趣事,辛荟说得眉飞色舞,麻花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程祥只是偶尔应一声,直到第八瓶啤酒见了底,话才渐渐多了。
“嗨,我跟你说啊,我从小就跟着我爸学武术,真的好枯燥,”辛荟啃着毛豆,突然说道,“不过吧,那时候不懂,后来才明白,其实学武术的同时,也是一个修心的过程。”
程祥听后,握着酒瓶的手不自觉紧了紧,“我爸也说过类似的话,”他声音低了些,“可是……修心有什么用……也架不住身边人一个个离开。”
随后,他彻底打开了话匣子,回忆起在十城区玩社会的日子,本以为拳头够硬就能护住兄弟,结果小克出事那天,自己却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我当时……看着我兄弟给我留的信息,”程祥喉结滚动,声音发颤,“我才知道……我就算是武术冠军又能怎么样,我什么都做不到……”
紧接着,他叹了口气,又说起因为自己的不作为,导致自家武馆关门,以及父亲中风后躺在床上,至今连话都说不清。说到这儿,两行泪突然滑落,程祥慌忙抹脸,却愈发狼狈。
辛荟没说话,只是默默递过纸巾,随后又开了瓶酒推给他。她在武馆长大,接触的都是简单直接的人,从没听过这样沉重的故事。原来在这武术冠军的光环下,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遗憾。
“祥哥……其实你不用自己憋着的。”等程祥情绪稍缓,辛荟轻声说,“我爸常说,跌倒了不可怕,怕的是一辈子再也爬不起来。你看,这幸福武馆,其实名字又土,学员又少,可我爸还是坚持了三十多年。”
程祥若有所思,独自默默喝了杯酒,两人就这么聊到了凌晨四点多,酒馆老板打着哈欠都收拾东西了,程祥突然抬头:“对了小荟……你晚上说,你们武馆缺教练?”
辛荟听后,随即笑了起来:“缺!太缺了!就缺你这种高手!!”
程祥拿起最后一瓶酒,直接用牙咬开瓶盖,一饮而尽,抹了把嘴:“那我……留下来试试?”
第504章 危机与希望
那夜过后,程祥真就留在了幸福武馆。随着“A城武术冠军亲自教学”的消息被学员们传开,原本冷清的武馆顿时热闹起来,短短几个月,从寥寥数人变成了需要预约才能排上程祥的课。他教得认真,一招一式都带着当年的冠军风范,学员们敬佩他,馆里的气氛也变得日渐红火起来。
程祥和辛荟的关系,也在朝夕相处中渐渐升温。武馆的众人都看在眼里,也已经默认了二人的情侣关系,而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谁都没先捅破。
可安稳日子没过多久,麻烦就找上了门。先前被程祥教训过的地痞们一直怀恨在心,得知他去了幸福武馆做教练,便等着他们的大哥回来报仇。
这天,那伙地痞的大哥终于回到了E城。此人完全没鼻梁,五官也平得像张纸,所以道上都叫他“平面东”。听说自己的小弟被个外来人收拾了,平面东觉得丢了脸面,当即拍板要给程祥点颜色看看。
当天深夜,武馆里的人都睡熟了,程祥却被窗外一丝异样的焦糊味惊醒。他猛地坐起身,拉开窗帘一看,后院竟窜起了火苗,借着夜风直逼房梁。
“艹!着火了!?”程祥嘶吼一声,踹开房门就往外冲。他先敲醒辛荟和辛国良,又挨屋喊醒学员,指挥着众人用水桶、灭火器扑火,硬生生在火势蔓延开前把人都转移到了安全地带。
可当全部火势得到控制后,武馆的练功房、器械室还是被烧得面目全非。
一个惊魂未定的学员捂着胸口说:“我刚才正好去大院里上厕所,看见平面东带着几个人在后院鬼鬼祟祟,我估计肯定是他们干的!”
“什么?平面东是什么玩意?”程祥皱起眉,不禁有些疑惑。
“就是之前教训的那伙地痞的顶头大哥!”辛荟此刻已经气得浑身发抖,拳头紧握,“我现在就报警!”
她刚要掏手机,却被程祥按住了手。“小荟,等一下。”程祥的声音低沉,“这件事报警没用,咱们没实质证据,而且我毕竟在外面玩过,所以我很明白,这种社会恩怨,有时候只能用社会上的方式去了结才行。”
辛国良蹲在烧得焦黑的门槛上,听着程祥这番话,带着哭腔回应道:“祥子啊……我们就是老老实实开武馆教学生,混口饭吃而已。哪认识什么社会上的朋友啊………”
“是啊祥哥,现在该怎么办?”辛荟站在一旁,看着满地狼藉,也是眼圈通红。
程祥眉头拧成了疙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重叹了口气:“别担心,我有人。”
“祥哥?”辛荟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惊讶,“可你不是说过,再也不想联系社会上的那些人了吗?”
程祥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小荟,这不一样。你知道吧,他们这种人就像疯狗,不一次性打服了,以后只会没完没了地咬住不放。社会上的事就是这样,你不明白的。总之,要么不做,做了就得一次性解决,不然后患无穷。”
辛荟还想开口劝他一起再想想别的办法,但程祥却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别再说了。随后他独自转身走出大门,来到一处角落,点燃一根烟,猛吸了两口,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曾经跟着路文傲的时候,他也常去泽伦的夜酒吧,由于他们二人关系交好,所以一来二去自己也算跟苏泽伦认识了。虽说不算深交,但苏泽伦一直挺欣赏他的身手,曾半开玩笑地说过“以后有难处尽管找我”。程祥清楚,社会上的人情债最难还,可眼下能指望的,似乎只有这位五城区的扛把子了。
他硬着头皮拨了过去,电话才响了没几声就被接起,苏泽伦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几分深夜的慵懒:“哈喽,是祥子兄弟?”
程祥现在可顾不上寒暄,立刻把武馆被烧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就这点事?行,包在我身上。不光帮你搞定那些人,就连武馆重建的钱,我也出了。”
程祥听着苏泽伦答应的如此爽快,却反而开心不起来。他太清楚天下没有白占的便宜,越是看似轻易得来的东西,背后的代价往往越沉重。
他强装镇定问道:“伦哥,不妨直说。您需要我做什么呢?或者需要多少钱,先记着……以后我一定会还。”
“哎,祥子,谈钱就见外了。”苏泽伦在那头笑道,“况且你要是有钱,也不会跑到E城了对吧?”他稍作停顿,语气认真了些,“我吧,其实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回来帮我两年。至于工资待遇你不用考虑,一定是按照最高规格。两年后呢,你想留下,我举双手欢迎,要是觉得E城那边有更多牵挂的人和事,随时可以离开,我绝对没有任何意见。”
“两年吗……”程祥低声重复,表情有些惆怅,“你确定会帮我重建武馆,还有搞定那个平面东?”
“我苏泽伦的信誉,是整个A城众所周知的,相信你也不例外吧。”对方平静地回应道,“不然你也不会半夜打这个电话了,对吧?”
程祥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已被决绝取代:“好……我答应你,伦哥。那你这边……什么时候动手?”
“等你回来,站在我面前那天,随时开始。”
挂断电话,程祥刚准备转过身,只觉身后有道黑影矗立原地。回头一看,辛荟不知何时悄悄跟了过来,就站在几步开外。
他刚想开口解释,辛荟已经带着哭腔问道:“祥哥……你要离开E城?”她吸了吸鼻子,“要是用你的自由换这些,我宁愿去求平面东,宁愿这武馆就这么算了!也别重建了!”
“小荟,你说什么呢!”程祥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压了下去,带着几分焦灼与无奈,“谁告诉你,我回去就是失去自由?不过是帮他做事,正常领工钱罢了。”他上前一步,看着她泛红的眼睛,“而且你以为去求那些杂碎有用?他们今天能干出这事,明天还不知道会玩哪一套。还有这武馆,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你说算了就算了?”
“是啊!你不想让我爸伤心,我肯定也不想!”辛荟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可你走了,我怎么办?你就没为我想过吗?”
程祥被这话问得一怔,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里翻江倒海,此刻他慌了神,脱口而出的竟是口是心非的话:“你……我……我还想什么!武馆没了,我这份工作就没了,我还不能去别处找出路了?”
这话一出,辛荟猛地攥紧拳头,上前一把揪住程祥的衣领,将他拽得低下头,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她红着眼圈,泪水糊了满脸,眼神却极其坚定:“祥哥,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
第505章 重振信念
程祥被辛荟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搞得不知所措,其实他心里何尝不是早已喜欢上了这个率真热情的姑娘,只是眼下要去找苏泽伦,一边是尚未解决的麻烦和武馆的重建问题,一边是刚刚萌芽的感情,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回应。
没等他理清思绪,辛荟已经直接吻了上来。程祥浑身一僵,随即像被点燃了引线,所有的想法都被抛到脑后,他伸手紧紧搂住辛荟,热烈地回应这一吻。二人都是直来直去的性格,既然窗户纸已经捅破,便索性正视心底的情愫。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浑然忘了周遭的一切和当下的处境,直到身后传来一些声响,才猛地回过神。扭头一看,辛国良带着董师傅和几个学员正站在不远处,脸上都挂着欣慰的笑。
一向大大咧咧的辛荟,此刻脸却瞬间红了,下意识往程祥身后站了站。程祥的这才被拉回到现实,定了定神,走上前沉声说道:“各位放心,我已经联系好人了,不仅能搞定平面东,还能帮忙重建武馆,他会承担全部费用。”
辛荟听后,连忙从他身后快步走来,拉住他的胳膊:“你亲完我就要跑?我刚才说了,不允许你离开!”
“小荟,别任性了!”程祥叹了口气,眉头紧锁,“我说了,我只是去帮他两年,而且中途又不是不能回来看你们。这事不解决,隐患永远都在,我就是再能打,也架不住他们玩阴的啊,如果这次不是我及时发现,那就真完了!”
辛国良在一旁听了半天,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他拍了拍程祥的肩膀:“祥子啊,我刚才也想明白了,武馆没了咱可以一起再建,钱不够的话大家凑。那些黑社会,也总有别的解决办法。我虽然不是道上的人,但活了大半辈子,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人家帮忙,肯定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你能来我这小破馆,已经是缘分,没你入驻,也不可能招到那么多学员,我什么水平……我太清楚了,所以更不可能让你去承担风险了。”
“是啊祥哥,有事大家一起扛!”“对,都他妈一个脑袋,还有谁怕谁吗?”学员们纷纷附和着。
程祥看着这一张张真诚的面孔,心里一阵感动。虽然自己才来半年,可这些人却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家人,这份率真和纯粹,是他以前在A城从未感受过的。
“你看,大家都这么说!你就别去了!咱们一起重建武馆!”辛荟拉起程祥的手,语气里带着恳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
程祥心里虽然感动,可眼神里的坚定却丝毫未减。他怎么说也接触过那么多社会上的人和事,太清楚那些人了,一味退让只会被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小克的死是他心里永远的伤疤,那时候他没能力护住兄弟,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喜欢的人,还有武馆里这些真心待他的人再重蹈覆辙。
他深吸一口气回应道:“有些事,你们不懂。总之,我已经决定了。你们要是真把我当自家人,就尊重我的选择。”
他又转头看向辛荟,语气软了下来,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小荟,你记住,我程祥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我…我也喜欢你,所以……不可能像你说的亲完就跑,我一定会回来的,不会信口开河。”
辛荟望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心里更难过了,她早就习惯身边有程祥的日子,实在舍不得分开,于是咬了咬牙说道:“那……那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别闹了。”程祥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晃了晃她的麻花辫,“听我的,乖乖帮老爷子照看好武馆,我才能放心。你看你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又不是旧社会了,咱们随时都能联系啊,况且A城到E城就几个小时的路,我一有空就回来。”
辛国良在一旁叹了口气,他太了解程祥这性格了,跟自己闺女一样,认定的事就绝不回头,他向前一步说道:“小荟,祥子说得也没错,你跟着去反而是累赘。你还不信他吗?反正我信。”
“我当然信!可是……”辛荟的声音低了下去,眼圈又红了。
“别可是了。”程祥打断她,转头看向所有人,“这段日子,谢谢你们。是你们让我重新点燃了对生活的信心,所以我绝不会让任何人毁掉这一切。而且答应了别人的事,我就要做到,我连他都不愧对,更何况是你们了。所以,等着我,我一定回来。”
那夜过后,程祥便简单收拾了行李,跟众人告别。辛荟红着眼圈送他到路口,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用力抱了抱他,轻声说:“我等你。”
当程祥重返A城见到苏泽伦后,对方果然也信守了承诺,看似随意的一个电话,短短几小时,就传来消息,平面东带着手下逃离了E城,也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而幸福武馆的重建也马上就开始进行。
这一切让程祥更加认清了一个道理,自己必须变强,多赚钱,多积累人脉,不然连守护自己重视的人和事都无能为力。
自那以后,程祥成了苏泽伦的贴身保镖,出入各种场合都寸步不离。他和辛荟也隔三差五就视频通话,累了烦了的时候,只要看一眼屏幕里辛荟的笑脸,所有疲惫就都烟消云散了。他知道,自己不再孤单,远方还有等候他的人。
时间线拉回今天。
程祥终于迎来了苏泽伦交付的重要任务,只是此刻一听是要去帮肥马那些人,心里顿时有些恼火,但这一年多以来跟着苏泽伦,他早已对社会上的处事之道有了更深层的认知,最主要的是,再过几个月,两年之期就满了,他实在不想在这时候节外生枝,只能不动声色应了下来。
此刻看着绿人,大定那副阿谀奉承的嘴脸,程祥眼皮都懒得抬,若不是看在苏泽伦的面子上,他实在连多余的废话都懒得说。
绿人一脸急切地想追问具体的行动计划,苏泽伦却摆了摆手:“兄弟,其实不用什么战略,把段虎控制住,直接交给肥马就行。”
绿人心里直打鼓,哪有这么简单?他张了张嘴还想再问,苏泽伦却转过头,冲程祥笑着问道:“祥子,在整个A城,有你拿不下的人吗?”
程祥点燃一根烟,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要我想赢,就没人能让我输。”
第506章 合围前夜
程祥这话一出口,绿人几人也无话可说,毕竟他确实没吹牛,全A城武术冠军的实力,毋庸置疑。但段虎肯定人多势众,单枪匹马闯进去,就算再能打,难道真能凭着拳头拿下所有人?绿人心里还是觉得悬乎,犹豫了半天,小心翼翼开口道:“伦哥,这……段虎的场子的人手肯定不少,祥哥一个人,真能……”
“哈哈,当然不是让祥子一个人打倒所有人啊。”苏泽伦笑着摆了摆手,解释道,“据说段虎经营地下拳馆,所以,祥子只要去他场子里,把擂台上的人都打倒就行。突然冒出这么个厉害的外来者,他作为老板,百分百会亲自出面探虚实。那时候场子里全是来看热闹的,他肯定不好当场动手,但出了场子,必然会让人在暗处堵祥子。”
说着,他转头问程祥:“祥子,要是在场外开阔地,对方人多,但你要控制住其中一个,有把握吗?”
程祥颔首,语气平淡:“伦哥,我的本事你也不是没见识过,肯定没问题。”
“嗯。”苏泽伦点点头,又看向绿人,“至于剩下的,就看你那肥马兄弟的了。我能帮的就到这儿,在段虎的地盘把他这个当家的控制住,足够挫挫他的锐气了。至于肥马想怎么处置段虎,那是他们之间的事,跟祥子、还有你我都不相干了,你觉得呢?”
绿人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靠谱!伦哥这招太高了!那就这么办吧!我肯定没意见!小弟在这儿先谢过伦哥了!以后您这边要是需要酒水对接,我绿色集团绝对报底价,没得说!”
“哦?那敢情好。”苏泽伦笑了,“以后肯定会有跟绿人兄弟合作的机会。”
事情谈妥,绿人三人起身,跟苏泽伦和程祥挨个握了手。穆菲菲临走前,还冲苏泽伦抛了个媚眼,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随后三人转身扬长而去,随着办公室大门关上,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这一年多来,程祥虽说做着苏泽伦的私人保镖,但却没真的遇上过什么棘手的事。他渐渐发现,这位五城区扛把子跟以前跟过的笑面浩截然不同,如果真要说,那简直不是一个段位的。苏泽伦对谁都是彬彬有礼,脸上总挂着谦逊的笑容,有时遇到些话里有话的人,连程祥都按捺不住想动手,可他却始终波澜不惊,事后也从不报复,这彻底颠覆了程祥对黑社会的认知。而且苏泽伦对自己和其他手下也向来大方,时间久了,程祥倒也觉得他还真是个不错的老板。
此刻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人,程祥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伦哥,那绿人和肥马,确实不是啥好鸟。当然,别误会,我不是在说他们坏话,就是有点不明白,您为什么要白帮这个忙?这之间……有什么好处吗?”
苏泽伦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抿了一口:“哈哈,祥子,有些事现在多说无益,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对了,至于这事呢,你也不用太拼,保全自己最重要。”
“伦哥放心。”程祥点头,“跟着您这段时间,我确实学到不少,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意气用事了,您交代的事,我肯定尽力做好。”
苏泽伦满意地点了点头:“行,那你先去休息吧,明天出发,我会安排人送你过去。”
“好的,伦哥您忙。”程祥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另一边,肥马等人也和白芮碰了面。但还没等肥马开口,带鱼就满脸堆笑地凑上去,对着白芮介绍着自己二城区扛把子的身份。白芮心里一阵无语,但脸上仍是挂着笑,敷衍地跟他握了握手,几人这才落座。
刚坐下,白芮便开口道:“对了,我先说个事,我得到个消息,明天二七城区有场拍卖会,以我对段虎的了解,他大概率会去。而且那种场合人多眼杂,他肯定不会带太多人,等他散场离开,咱们在路上埋伏他,这样把握会更大一些。”
听白芮这么说,肥马顿时一阵欣喜。他虽然想复仇,可来了二城区以后,几人也商量了不少计划,却总觉得都不算万全之策,毕竟二七城区的水到底有多深,他们谁也摸不透,计划的再好,到时候会不会遇到什么突发状况,谁都保证不了。白芮的这番话,倒是让他觉得稳妥了不少,最起码不用直接杀到对方场子里了。
这时带鱼又开始唾沫横飞地吹嘘:“嗨,咱要是带这么多人过去,轻轻松松拿捏他,传出去岂不是说咱胜之不武?我怎么着也是二城区的扛把子啊!”
润土和朴弟在旁边听着,撇了撇嘴,各自弹了弹烟灰,眼神里满是不屑,这小子又开始装b了。
白芮连忙打圆场:“带鱼哥说的是有道理,不过段虎这人挺狡猾的,身手也确实厉害,还是小心点好。我之前就是因为轻敌吃了亏,何况他最近做了这几件大案,肯定会更加谨慎。”
“哦?是吗?”带鱼眼睛一瞪,拍着胸脯保证,“那我更得好好会会他了!白小姐放心,绝对给他办了!”
肥马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好了带鱼,差不多得了,听我说。这样,咱们原定的人手不变,但改为从拍卖会场周围下手,不在他自己场子附近动手,确实能减少很多麻烦。咱们就从六城区的六平岛穿进二七城区,到时候散开,别扎堆,容易引人注意。要是各位都没意见,稍后就出发吧,我还打算去六城区打听点事。”
“好嘞肥马哥!全听你的!”带鱼立马应和,掏出手机就要拨号,“我这就叫我的精锐部队过来!”
白芮也点了点头:“可以。不过……这事毕竟牵扯到二七城区,所以这次我不打算让人哥介入了。自从我到了枫国,他已经帮了我太多,这回儿……”
肥马抬手打断她:“白小姐,打住。这说到底是我们三城区的家事,肯定不能牵扯上人哥。首先你能带来这个消息,我们已经很感谢了,剩下的不用你再操心。老关是我兄弟,观哥他们也都是我兄弟,我一定会给他们在天之灵一个交代。”
白芮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郑重:“肥马哥,你听我说。在你们眼里,我或许只是个重利益的商人,觉得我不把感情当回事,实则不然,咱们之间还是缺乏更多的了解。关铭走的时候……我对着他的遗体发过誓,一定会为他报仇。”
她顿了顿,眼神里翻涌着压抑的情绪:“我刚才也更不是想推脱,是想告诉你,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肥马皱起眉,摇了摇头:“白小姐,段虎现在到底怎么个情况,都还不敢说百分百确定。你要是跟着,到时候我们还要分心保护你,还是算了吧。”
“不需要。”白芮的声音陡然提高,“虽然在你们枫国,我可能分量不够,只是区区占据十城区的半壁江山而已。但在澜国,我白芮还是能有一席之地的,即便我是个女人,我也不会比任何一个男人差。”
第507章 赴虎穴
肥马见白芮态度如此决绝,沉思了几秒后,终究还是点了头:“行吧,那你就一起去。不过,我还是得再重复一遍,真要是出现什么突发状况,我们怕是顾不上你。”
“放心,我从不说空话。”白芮抬了抬下巴,眼神锐利,“只会给你们起到正向作用,不会拖后腿。”
“oK,那咱们准备准备,这就准备出发。”肥马一锤定音。
润土和朴弟相视一眼,脸上都透着股信心十足的狠劲儿;带鱼则挺着胸脯,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肥马嘴上是说得干脆,但手还是下意识掏出手机看了看,然而却安安静静,依然没有收到方晴的回复。
大半天了,以方晴的性格,肯定直接打电话来问了。难道她是真生气了?还是正跟父母叙旧,没顾上看手机?肥马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可婚期突然莫名其妙推迟,换作谁又能痛快?他感觉特别对不住方晴。但兄弟们死得不明不白,他要是没事人一样继续办喜事,那还算人吗?所以无论如何都必须给兄弟们一个交代才算无愧于心。
正愁眉不展时,方稳推门进来了,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包,里面装着准备好的家伙。又过了几分钟,带鱼那几个手下也到了,个个五大三粗,干劲十足,看着确实年轻力壮。
眼看众人全部到齐,肥马只能深吸一口气,默默将其他念想抛之脑后,扬声道:“好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白小姐,兄弟们,出发!”
众人应声起身,鱼贯而出,随着众人各自上车后。
每个人也都开始思绪万千——
白芮望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在心里默念:“老爹,你现在虽然看不到,但我一定会拿下段虎,让你看到我的成长,那样你就能安心退休了,我行的!”
润土攥紧了拳头,眼角余光瞥向身旁的肥马,暗自鼓劲:“肥马哥,终于又能跟你并肩作战了,我早就准备好了。”
开车的朴弟目视前方,在心里对曾经逝去的手足兄弟念叨:“地贺,钳子,虾辰,你们一定得保佑我们顺利过关啊!”
带鱼心里憋着股劲:“马上就让你们所有人看看,我带鱼的实力,二七城区能怎么着?拿下区区一个段虎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谁他妈还敢说我是傀儡皇帝!我二城区扛把子实至名归!
方稳内心则满是愧疚:“老姐……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当初冲动,独断独行,也不会连累姐夫和兄弟们……老关……我一定会亲手为你们报仇,不可能让段虎那个畜生逍遥快活。”
肥马微微皱眉,默默点了根烟。刚才明明强迫自己暂时先别想方晴,可总是忍不住看手机,屏幕依旧空空如也。
身旁的润土和方稳哪会不明白他的心思。润土叹了口气:“肥马哥,等这事办完,我到时候帮你跟嫂子好好解释解释,她肯定能体谅的。嫂子向来通情达理。”
方稳也连忙接话:“姐夫……到时候我去跟老姐说,就说是我连累了你,绝对不关你的事!”
“行了行了,”肥马烦躁地摆了摆手,“我脑子已经够乱了,别再说了。”他赶紧转移话题,冲前排开车的朴弟喊道:“朴弟,还有多久到六城区?”
朴弟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快了,肥马哥,还有两三个路口就到!”
“好。”肥马应了一声,闭上眼靠在椅背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心里却翻江倒海。他提前出发,正是想先到六城区找找宋子船的下落。可对方已经消失多日,肥马心里也萌生了一些不祥的预感,但不敢深想,还是想亲自查个清楚才甘心。
没多久,三辆车停在了六城区郊区的路边。众人下车汇合,肥马一下车就转头对白芮说:“白小姐,我们几个先去办点私事。”
带鱼立刻凑上来:“啥私事啊肥马哥?都是自家人,我带弟兄们跟你一块去,多个人多份力!”
“不用了。”肥马摆摆手,“你带着弟兄们在这附近照应白小姐就行,完事我们会来这里跟你们集合的。”
带鱼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兴奋神情。能跟白芮这样又漂亮又有身份的女人相处,简直是求之不得,他本来就没兴趣跟着他们去办事,只是说些漂亮话罢了。
“哎呀,行吧!”他故意叹了口气,装出一副遗憾的样子,“那肥马哥你们小心点,咱随时联系着!说实话我真想去,可你说的对,白小姐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确实需要人保护!这任务虽然艰巨,但我保证完成!”
“快拉倒吧你。”润土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白芮皱了皱眉:“我不用人保护,那……你们快去快回吧。”
肥马点了点头,没再多说,带着润土、朴弟和方稳转身上车离去。
可六城区小街小巷和仓库太多了,要找宋子船,简直如同大海捞针。肥马吸了半截烟,扭头对几人说:“这样吧,兄弟们,去奶牛以前的酒吧街看看吧,那一带鱼龙混杂,又紧挨着码头,或许有人见过子船呢。”
几人没多言,朴弟立马朝着酒吧街加速前进。没过多久,那一排排熟悉的酒吧就出现在眼前,只是曾经奶牛的招牌如今已经换了新牌子,看来奶牛是真的跑路了。
肥马带领三人径直走了进去,只见内部装潢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和记忆中那个藏污纳垢的环境已然判若两地。
但现在可没时间感慨,肥马四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服务员很快走过来招呼。“我们不喝酒,来四杯苏打水吧。”肥马边说罢,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黑鹏的身影,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偶尔想起过自己,即便那时为了奶牛而跟自己分道扬镳了,但终究也是一起并肩作战过的兄弟啊。
正感慨着,服务员已经端着四杯冒着气泡的苏打水过来,“砰”地放在桌上。肥马回过神,准备借机打听一下,随后放缓开口道:“哎,伙计,等下。问你个事,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宋子船的?以前就在这旁边码头上跑船的。”
不料那服务员却突然脸色大变:“关你们屁事?喝你们的水得了!”
“你他妈说什么?”朴弟一听,第一个不乐意了,“噌”地就站起身,一把揪住服务员的领子,“你跟谁装b呢?你这几个爷不介意把你这破店再重新装修一次!”
没想到服务员也不是吃素的,梗着脖子挣扎:“艹尼玛的,试试?”两人眼看就要推搡起来,突然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快步走过来,沉声喝道:“干什么呢!”
他先是瞪了服务员一眼,随后转头刚想对他们几人说点什么,但目光落在肥马脸上时却猛地顿住,眼睛越睁越大,随即露出几分惊喜和不敢置信,试探着指着肥马道:“你?你是……三城区的扛把子,肥马哥?”
第508章 异国两愁思
朴弟听他这么说,暂时松开了攥着服务员领子的手,只是眼神里还带着火气。肥马抬眼看向男人,语气平静却不失分量:“嗯?你是哪位?”
男人脸上堆起笑,往前凑了半步:“肥马哥,真是您啊!久仰大名!我是这儿的老板,您叫我眼镜十就行!”
“眼镜十?听都没听过!”朴弟撇了撇嘴,指了指旁边还梗着脖子的服务员,“先不说别的,刚才这小子跟我们耍横,几个意思?”
“哎呀!这肯定是误会!”眼镜十连忙打圆场,转头瞪向服务员,“你怎么回事?知道这几位大哥是谁吗?”
服务员却仍是不肯低头:“我不知道!但他们问的事,我不想回答!”
“你妈的,连你老板的面子都不给?”朴弟又要动手,“今天老子就教教你规矩,让你知道我们是谁!”
“等会!朴弟!”肥马猛地坐直身子,目光锐利地看向服务员,“兄弟,你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认识宋子船?我是他大哥!你快告诉我!他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眼镜十也明白过来,原来他们是为打听宋子船而来,赶紧压了压手安抚道:“几位大哥别激动,有话慢慢说。宋子船的事……嗯,我爷知道些情况。”
肥马四人瞬间绷紧了神经,异口同声地追问:“宋子船怎么了?!”
眼镜十叹了口气,也打开了话匣子。
原来这服务员是宋子船在码头的铁哥们,也是宋子船遇害当晚,跟他一起赴宴的老友之一。之前出卖宋子船的叛徒,被段虎一伙就地解决后塞进集装箱丢弃,尸体没多久就因腐烂发臭被人发现。而宋子船本人,则是被直接抛进了海里,后来被出海渔民捞起,早已泡成了面目全非的巨人观,惨不忍睹。
这条街的人商户们心里都清楚,这种凶杀案一旦曝光,码头的生意必定受重创,说不定周边整条酒吧街也会跟着遭殃,没人担得起这个后果。加上宋子船在码头这一带颇有声望,于是周遭各方心照不宣达成共识,将这桩凶杀案彻底压了下来,绝口不提。
只是这服务员实在是悲愤难平,铁了心要查清宋子船被害真相,索性便来这酒吧落脚潜伏,暗中打探,希望能够得到一些线索。可几日以来却毫无头绪,正憋着火没处发,见肥马几人是生面孔,怀疑是外人来打探消息,态度自然朝嚣张了起来。
听他俩说完,肥马四人都陷入了沉默。最难受的就是方稳了,只见他牙齿咬得咯咯响,满脸通红,关铭和他的两个小弟屁了,现在连宋子船也确定遇害,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一瞬间他只觉胸口堵得喘不上气,甚至宁愿死的人是自己。
肥马的眼眶也红了,他最不想面对的结局,终究还是来了。
“你们不是他大哥、他兄弟吗?”那服务员突然拍着桌子嚷嚷起来,“你这当大哥的,连自己兄弟都他妈保不住,还当个屁的大哥!”
“你说什么呢!快闭嘴!”眼镜十连忙呵斥,生怕触怒了肥马。
“我哪里说错了?”服务员说到激动,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妈的,你说我们可以,别冲肥马哥喊!你以为子船不是我们兄弟吗?”润土也一巴掌拍在桌上。
“别吵了!”肥马声音沙哑,他看向那服务员,眼神里满是愧疚,“兄弟……你说得对。我对不起子船,我确实不配当他大哥。”
“你也知道?”服务员红着眼瞪他,“你根本就是废人,还扛把子!”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子船回不来了。”肥马声音发颤,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给他报仇。因为我知道是谁干的,明天……就明天……就会有个交代。”
“你知道是谁?”服务员听后,猛地抓住他的胳膊,“告诉我!我他妈杀他全家!”
“兄弟……别问了。”肥马轻轻按住他的手,声音低沉,“这事,我们来解决……总之,我不会食言。子船他……确实是我对不住他。”
此刻他已经有些语无伦次,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肥马不想在人前失态,匆匆丢下一句“先告辞了”,转身就往外走。润土三人连忙跟上,朴弟临走前回头瞪了那服务员一眼,却也放缓了语气:“小子,等着吧,我们肯定给子船报仇。”
服务员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拳头握了又松。他清楚自己能力有限,连宋子船都能害死的人,就算知道了是谁,他又能怎样?虽然说的难听,可刚才看到肥马那决绝的眼神,却让他莫名地产生了一份信任感。或许,这个大哥真的能为子船讨回公道。他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祈祷,盼望他们能成功。
眼镜十目视门口,点燃一根烟,双腿下意识抖着,在心里暗道:“这个肥马,能让手下人这么死心塌地,凝聚力还真是不一般,难怪奶牛斗不过他。”
酒吧外,肥马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用力抹了把脸。明天,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必须让段虎血债血偿。
与此同时,远在锦国的方晴,也正经历着人生中最刺骨的寒冬。
经过数小时的抢救后,医生终是摘下口罩走了出来,疲惫无奈地说出一句“对不起,我们确实尽力了”时,方晴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意识。母亲当场就软了下去,若不是旁边的司机眼疾手快扶住,怕是要直接摔在地上。
方晴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步步挪进抢救室的,直到看见病床上那个再无声息的身影,她才猛地惊醒,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眼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那个虽然不怎么理解她,但却以另一种方式爱着她的父亲,就这么没了?
此刻她多希望父亲能突然坐起来,瞪着眼睛骂她“傻站着干什么”,哪怕揍她一顿也好。可无论她怎么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父亲都一动不动。
方晴缓缓蹲下身,手指颤抖着想去触碰父亲的手,却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怕惊扰了他的沉睡。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母亲压抑的哭声、医生和司机低声的劝慰,都好像另一个世界一般。
她只觉得自己掉进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抓不住任何东西。那个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倒下的支柱,轰然坍塌,绝望感潮水般涌了上来,一点点淹没了她。
第509章 彻夜长谈
这一夜,肥马与方晴虽隔着万水千山,却同样睁着眼睛挨过了漫漫长夜。
方晴守在父亲的遗体旁,和母亲一起絮絮叨叨地说着话,那些曾经岁月中被忽略的细碎片段,此刻竟都成了抓不住的泡影,说着说着,两人便哽咽着说不下去,只剩下沉默的泪水。
而另一边,肥马和白芮等人汇合时,脸上的凝重里还多了几分骇人的狠厉,他真的恨不能立刻冲到段虎面前,将他碎尸万段。肥马掏出手机,看着方晴的照片,低声呢喃:“晴晴……对不起,我食言了……但有些事,我不得不去做……原谅我……”说完,他不再犹豫,按下了关机键,仿佛是要借此清空心里的杂念,明天全力应对段虎。
众人在附近找了家酒店落脚。肥马假装说自己要休息,谁都别来打扰了。实则却溜出房间,独自走到酒店外的长椅上坐下,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没人知道此刻他脑子里翻涌着多少事。
“嗒、嗒、嗒……”
突然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伴着一道影子移过来,肥马缓缓抬头,看清来人竟是白芮。
“肥马哥,你也睡不着?”白芮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肥马无奈地点了点头,吐出一口烟圈:“嗯……”
“那我可以坐一会儿吗?”她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肥马又微微点头,其实他本不想和白芮多说什么,可心里实在太难受了,明天还要埋伏段虎,他不想影响兄弟们休息,却又实在需要个找个人说说话。
白芮落座后,和肥马隔着半臂的距离,两人都没说话,肥马指间的烟燃到尽头,烫了手指才猛地回神,将烟蒂踩灭。
沉默良久,白芮才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寂静:“肥马哥,你为了这次行动,连婚期都推迟了?”
肥马低头盯着脚下的地砖缝,声音沉闷:“嗯……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我稀里糊涂发了个消息……但她现在都没回……我是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去想,可有些事,我也是真的没办法……”
“是啊……人生在世,太多事不由人愿。”白芮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长发在风中随意飘舞。
肥马抬眼瞥了她一眼,又很快低下头:“白小姐,你跟我不一样。你家境好,有很多选择的机会,但我……”
“我本来是有很多选择,但我却选了现在这条最难走的路,只因为当时的一个人……”白芮笑了笑,仿佛回忆起了什么,“而且我不想一辈子活在我父亲的光环下,所以才跑到枫国来,想自己闯出个名堂,真正独当一面。”
肥马点了根烟,猛吸一口:“唉……其实最早的时候吧,我真挺不理解你的。尤其是当年你设计陷害我入狱,那时候真的恨你,觉得是你毁了我的人生。”他顿了顿,吸了口烟,“但后来经历了那么多事,也明白了,并不怪你,也不怪那个大万和路文傲。这世道就是这样,自己没本事,就只能任人摆布。后来在十城区跟你合作,我确实也在你身上学到不少,不得不说,你是真的优秀,非常优秀。道理我全都懂,只是有些处事方式,我直到今天,也还是没法认同……不过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念,谁跟谁都不可能一样。”
“哈哈,肥马哥你可别夸了,当年害你被拘留的事,我确实挺惭愧的。”白芮坦然承认道,“所以开庭的时候,我主动撤销了控诉。那时候刚到A城,没什么人脉,确实想靠些手段结交点人。但后来我也想明白了,就算抱上大树,终究还是活在别人的庇护下,这跟我摆脱老爹光环的初衷根本就是背道而驰。所以后来才去了十城区自己打拼,当然……有些事,可能还是免不了要靠我老爹搭把手。”
她转头看向肥马,眼神坦诚:“你刚才说咱俩不一样,其实吧,也有一样的地方,那就是咱们都想靠自己找寻人生真正的价值。”
肥马听她这么说,又吸了口烟:“唉……不过我可能没你那么远大的理想。我的人生,好多事都是被推着走的,我也想不到稀里糊涂就当上三城区扛把子了,我大哥大军现在都还……有时候真觉得累……唉…算了,不说这个了。”他话锋一转,“对了,你刚才说你老爹的光环?看来他在你们那儿,是手眼通天的大人物咯?”
听到肥马这么说,白芮的表情愈发认真了:“差不多吧,澜国你可能没去过,那个国度的复杂,远超你的想象。不过我或许也没太多发言权,因为从小到大,身边根本没人敢跟我作对。”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澜国呢,有四大天王,毫不夸张地说,他们轻松掌控着东西南北四方的全部经济命脉。而我老爹,就是四天王之一的北天王。”
肥马猛地抬眼,烟卷差点从指间滑落:“嚯!那我还是眼界窄了啊,这可不止是手眼通天了,简直是翻云覆雨啊!难怪你有这么强的能力和手段,虎父无犬女啊!”
白芮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其实我以前挺任性霸道的,说好听点是骄纵,说难听点就是无法无天。直到后来,偶然遇到了一个人,才彻底改变了。”她望向远处的夜空,“这个人太神秘了,用超凡脱俗来形容都不为过。是他改变了我,我来枫国,有一部分原因也是想再见他一面,最后一次见他时,他登上了前往枫国的船,可直到现在,也没再遇见过……他叫吴清川。”
“都能让你这么评价,这人肯定是不简单。”肥马笑了笑,“搞得我都想认识认识了。”
“他是我长这么大,第一个看不透的男人。”白芮感慨道。
肥马心里一动,随口问道:“那你……喜欢他?”
白芮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我也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或许更多的是感激吧,毕竟是他让我明白,仗着家世为非作歹根本不算本事,如果不是他,我可能现在都不会认清。所以我想当面跟他说声谢谢,至于其他的……我不知道。”
肥马低头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孔里缓缓溢出:“唉,人有个念想挺好的,其实我媳妇也改变了我。自从我的人生中有了她的出现以后,我觉得生活都有了方向和动力,可现在……”他突然攥紧了拳头,“我真的很无力,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甚至明天会发生什么都不敢想。我最怕的是,给不了她一个交代。我现在已经违背了承诺,推迟了婚期……”
“肥马哥,人这一辈子,会遇到无数形形色色的人。”白芮打断他,“有的人出现了,就是一辈子的牵绊;有的人呢,只能在生命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然后转身离开,你想尽一切办法,也留不住的。”她转头看向肥马,眼神里带着几分释然,“或许正因为未知,故事才会更精彩吧。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把眼前的事情先解决,至于其他的,结果如何,交给天意吧。”
肥马听后,沉默了片刻才回应道:“嗯……或许你说得对。明天先把段虎的事解决了,其他的,总会有处理的方式,我对我们两个之间的感情有着绝对信心。”
不知不觉,天边已经泛起淡淡晨光,街道上开始有早起的行人匆匆走过。白芮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肥马哥,天快亮了,拍卖会晚上八点左右开始,咱们白天得提前抵达二七城区,先摸摸底儿。”
肥马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往酒店走去。肥马也对白芮有了新的认识,原来再强硬再有能力的人,心里也都始终藏着那片柔软的角落。
第510章 重返禁区
与此同时,六城区的码头边也聚着一行人,正是李剑海、马凯,还有狼人、小青年以及缠着绷带的宋君。因为实在摸不准肥马他们的行动时间,于是几人在宋君的提议下,决定先一步动身。
海风卷着码头附近仓库的铁锈味扑面而来,李剑海和马凯靠在栏杆上抽着烟,望着海对面模糊的轮廓,神色里都带着几分复杂的感慨。这片海连接着太多往事,曾经皆是成为过往云烟,如今时隔三十年却又要踏上这片土地了。
“船来了!”狼人突然一声喊,打破了沉默。
二人这才回过神,只见远处一艘不起眼的摩托艇正突突地往岸边靠。那是狼人联系的蛇头,自称十二城区万事通的他,果真还是稍微有点人脉的。众人陆续上船,马凯的脚步却有些迟缓,他是真不想再踏回二七城区那片土地,那里埋藏着他最想要抹去的过去。可一想到为了自己的儿子肥马,他还是咬了咬牙,加快脚步跳上了船。
摩托艇颠簸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停靠在六平岛的岸边。李剑海身手灵活,第一个跳上岸,稳稳落地后回头招呼众人。马凯紧随其后,脚一沾地,便忍不住往二七城区的方向望了一眼,眉头紧锁。
“嘶……这岛究竟怎么通往二七城区,我还得再找我哥们确定一下,等我一下,我发个消息!”狼人挠了挠头,掏出手机准备开始联系人。
“不用。”李剑海摆了摆手,“跟我来就行。”
说罢,他和马凯就头也不回,径直往岛深处走去。狼人跟小青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错愕,他俩居然连偷渡客走的小路都知道?看来当年在二七城区,他俩绝对是响当当的人物。想到这儿,两人更是前所未有的兴奋,觉得这次说不定真能干出点名堂,扬名立万不再是梦。
宋君则是跟在后面,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段虎讨个说法,至于其他的他根本不在乎。
几人穿过一片杂草丛生的坡地,来到了那个隐蔽的废弃防空洞入口。洞口锈迹斑斑的铁网,早就被人掰开了个大口子。李剑海盯着那洞口,喃喃道:“好家伙,这地方居然还在,看来是真没人管啊。”
“别感慨了,走吧。”马凯拍了他一把,率先钻了进去。
防空洞里漆黑一片,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刚走没几步,几只蝙蝠突然从头顶飞掠而过,小青年没防备,吓了一大跳。李剑海反应极快,侧身抬手,精准地拍飞一只险些撞到他脸上的蝙蝠,动作干脆利落。狼人跟小青年都看呆了,暗自咋舌。
走到防空洞尽头,是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李剑海弯腰一跃,便消失在对面。马凯紧随其后,狼人跟小青年也学着样子钻了过去,最后轮到宋君,他忍着胳膊的疼,在两人的托扶下也顺利落地。
站稳后抬头一看,前方不远处赫然立着块歪斜的指示牌,上面“二七城区”四个字,虽然斑驳,却异常刺眼。
马凯看到那牌子,身子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心脏。无数尘封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让他头皮一阵发麻,呼吸都有些乱了节奏。
李剑海看在眼里,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只是与他并肩往指示牌指引的方向走去,两人的脚步都异常坚定。
这里便是二七城区的北郊,典型的城乡结合部。虽说绝对不是整个城区油水最多的地段,但却仍是藏着数不清的灰色产业,地下赌场、私贩窝点、以及段虎的地下拳馆等……但凡能在这里站稳脚跟,就算不去市区,也能赚得盆满钵满。
马凯的脸色始终紧绷着,脚步踩在坑洼的路面上,每一步都像踏在过往的伤疤上。而李剑海却闭上了双眼,张开双臂,任由带着燥热的夏风拂过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真是久违了啊……”连空气中都飘着熟悉的戾气,让他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当年。
宋君在一旁看得直皱眉,暗自翻了个白眼。毕竟他不知道李剑海的身份,只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这种鱼龙混杂的鬼地方,居然还能露出享受的神情,真是不知所谓。
小青年和狼人正打量着周围的烂尾楼,墙面上爬满了歪歪扭扭的涂鸦,那些咒骂的污言秽语让人触目惊心。狼人嗤笑一声:“都他妈说二七城区是什么油水宝地,还A城禁区,我看也就这样,果然还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话音刚落,“嘭”的一声闷响突然炸开。
一个脏兮兮的足球不偏不倚砸在了李剑海脸上,把他正沉浸其中的思绪砸得粉碎。“靠!”李剑海低骂一声,捂着脸睁开眼,只见不远处七八个小孩正围拢过来,一个个脸上沾着灰,看起来顶多十岁上下,但眼神里却透着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凶狠。
狼人见状,立马摆出嚣张的架势,扬着头就要快步走上去:“小b崽子,没长眼是吧?”
不料那几个小孩突然齐刷刷从怀里掏出几个玻璃瓶,里面装着些不明液体,也不废话,拧开盖子就朝狼人泼过来。“小心!”李剑海反应极快,一把将狼人拽得踉跄后退,那些液体“哗啦”泼在地上,溅到旁边一块烂木头上,瞬间冒出白烟,木头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黑碳化。
“妈的,是硫酸!”李剑海低喝,“都小心点!这是二七城区的童党,下手可挺黑!”
话音未落,烂尾楼的破窗里又探出十几个小脑袋,手里握着飞镖、石块,甚至还有点燃的火把,一股脑朝几人扔下来。李剑海身形灵活无比,左躲右闪间捡起地上一块石头,扬手朝上一掷,“嗷”的一声惨叫传来,一个小孩捂着脑袋缩了回去。
马凯也动了,看似不太灵活的身子此刻却异常敏捷,脚下一动,轻松避开飞落的杂物。宋君虽然有伤,却也不含糊,瞅准一个飞来的火把,抬脚猛地一扫,火把“呼”地转了个方向,直直射向刚才泼硫酸的几个小孩。其中一个孩子躲闪不及,衣服瞬间被点燃,立马尖叫起来。
李剑海余光瞥见这一幕,几乎是本能地纵身一跃,冲过去一把抱住那浑身是火的小孩,在地上接连打了几个滚。火苗被压灭时,两人身上都沾了不少尘土,那小孩惊魂未定,却还是恶狠狠地瞪着他,嘴里骂着脏话。
这一幕让宋君大吃一惊,愣在原地,就算对方是小孩,可这是在二七城区长大的恶童,刚才还朝他们泼硫酸、扔火把,分明是穷凶极恶之辈,李剑海居然还救他?这操作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
第511章 宝刀未老
果然,那群小孩半点不念及李剑海刚才的援手,反倒趁他起身的空档,一窝蜂地扑上来就要围殴。狼人和小青年见状,赶紧冲上去帮忙,可他们还是低估了这些童党的狠辣,只见这几个小孩不约而同从袖管里弹出蝴蝶刀,朝着两人就开始胡乱挥舞,尽管对方只是孩子,但这不要命的架势还是让二人一时无法近身,只能狼狈地躲闪。
“我艹!李叔!你倒是动手啊!”狼人一边躲闪一边急喊,说话间,额角已经被划了道口子。
可李剑海起身后,只是灵巧地侧身,伸脚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童党绊倒在地,动作里带着明显的克制,始终没下重手。
宋君看得心头火起,他本就因段虎的事憋着闷气,见这些小孩如此不知好歹,再也按捺不住,猛地飞起一脚,直朝着离得最近的一个小孩脑袋踢去。
就在他的大脚即将命中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巨力突然从侧面涌来,稳稳接住了他这势大力沉的一脚。宋君心头一震,惊讶地定睛看去,竟是马凯,他只用一只手,就硬生生接住了自己全力踢出的一击,手臂稳如磐石,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身为武痴的宋君瞬间被震撼了。先前与李剑海交手时,对方的实力已让他感到脊背发凉,可眼前的马凯,恐怕比李剑海还要深不可测。
他下意识收回腿,马凯这才淡淡开口:“小伙子,他们还是孩子,没必要下死手。”
话音未落,被马凯护在身后的那个小孩突然反应过来,眼神一狠,猛地掏出蝴蝶刀,反手就朝着马凯的后腰扎去。宋君瞳孔骤缩,想出声提醒却已来不及,他很清楚,这一刀的角度,换作自己绝无可能避开。
可马凯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几乎在刀刃即将碰到衣服的刹那,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侧滑躲开,同时反手一捞,精准地搂住那小孩的后领,将他整个人倒提起来。紧接着,他腾出的另一只手捏住小孩握刀的手腕,只是轻轻一用力。
“啊——!”小孩便疼得大叫,蝴蝶刀“当啷”落地。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细节,而马凯脸上依旧云淡风轻。
宋君彻底愣住了,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这一瞬间,他过往引以为傲的“不败拳王”头衔,在真正的高手面前,竟显得像个笑话。
转瞬之间,剩下的几个小孩已被李剑海轻松制住,他没下狠手,只是卸掉蝴蝶刀,几人一起压着,让他们动弹不得。就在这时,烂尾楼上传来一声暴喝:“你们感觉自己挺牛b是吧?”
几人抬头,只见一个留着刺头的青年叼着烟,正趴在破窗上,眼神睥睨,一副天老大他老二的架势。狼人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指着他骂道:“妈的!派一群小孩来阴我们?你他妈算干啥的?下来啊!”
那青年嗤地笑了,把烟头弹出窗外,不屑地摇头:“看来你们真他妈是群土包子,艹尼玛的,连我北郊小地雷都不知道,还尼玛的二七城区啊?”
说罢,他便单枪匹马大摇大摆地从楼上下来,显然是完全看不起众人。
可等他走到跟前,马凯突然眉头紧锁,心头莫名一震,像是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一旁的宋君早已不耐烦,只想赶紧找到段虎,不想在这些杂碎身上耗时间,攥紧拳头就要上前解决他,却又被马凯拦了下来。
“你……看着有点面熟。”马凯盯着小地雷,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不料那青年当即打断,满脸嘲讽:“是啊,我是你亲爹,能不面熟吗?”
这话一出,马凯眼神骤然一凛,没再废话,探手一把掐住小地雷的脖子,将他狠狠按在地上。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刺头青年瞬间脸色涨红,手脚胡乱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那只铁钳般的大手。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轰鸣声由远及近,两辆黑色奔驰朝着这边疾驰而来。车越开越近,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宋君、狼人跟小青年下意识往旁边躲闪,马凯和李剑海却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马凯一把将小地雷甩开,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死死盯着那两辆奔驰。车子在他面前猛地急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扬起一阵尘土。
小地雷劫后余生,趴在地上疯狂咳嗽,嗓子哑得像破锣,却还在嘶吼:“我爹……我爹来了!今天……弄死你们!艹尼玛的!”
奔驰车的司机率先下了车,恶狠狠地瞪了马凯他们一眼,随即绕到后座开门。只见率先下来的是个光头,戴着墨镜,脸上刻满沧桑,嘴里叼着根雪茄,浑身肌肉隆起,看着岁数不小,这架势却比小地雷还要嚣张。紧随其后下车的男人,身材略瘦,长脸,戴着顶八角帽,眼神阴沉,压根都没正视几人。
小地雷连滚带爬地扑到那两人面前,哭丧着脸大喊:“爸……二叔!这几个王八蛋,跑到咱地盘来撒野,弄死他们!”
瘦男人压根没理他,只是和光头并肩朝几人走过来,这气场压迫感十足。宋君看着两人走近,压低声音提醒:“这俩人好像是烂尾楼这片的老大,在北郊挺横的。”
小地雷还在旁边跳脚叫嚣,瘦男人却已经走到几人跟前,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得像在说件无关紧要的事:“行啊,那就用你们的血,给这片庄稼地当肥料吧。”
他话音刚落,旁边的光头突然浑身一震,像猛地摘下墨镜,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手指颤抖着指向马凯和李剑海,结结巴巴地对瘦男人说:“大……大……大哥……是………”
瘦男人皱起眉,带着几分疑惑微微抬头,视线刚与马凯对上,浑身也瞬间像过了电一般,头皮“嗡”的一声发麻,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马凯和李剑海也愣住了,仔细端详两人的脸后,眼里先是闪过一阵惊讶,同样半天说不出话来。下一秒,那惊讶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欣喜,嘴角不约而同地咧开,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第512章 传奇名号
小地雷见状,当场就炸了毛:“妈的,俩老东西!马上都他妈要被活埋了,还笑?!”
仗着有老爹和二叔撑腰,他尾巴直接翘上天,撸起袖子就要动手。谁知刚准备上前,就被瘦男人一把拽了回来,紧跟着一声脆响,结结实实的一巴掌便甩在了他脸上。
小地雷捂着脸,满眼错愕地瞪着自家老爹,嘴刚张开想发问,又是一记耳光狠狠抽过来,力道足得让他踉跄了一下。这下他彻底蔫了,捂着脸不敢再吭声。
此刻瘦男人和光头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透,两人快步冲上前,一左一右紧紧攥住马凯和李剑海的手,声音都在发颤:“K爷……大海哥!您……您们还活着?!这……这是真的吗……”
马凯微笑着点了点头,抬手拍了拍瘦男人的肩膀:“小斗,小门,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们。”
瘦男人都没顾上接话,就猛地扭头冲小地雷吼道:“妈的!给我滚过来!”
小地雷吓得一激灵,不知所措地挪动到了几人几人身前,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瘦男人按着后脑勺狠狠摁在地上,只听他厉声骂道:“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这是你爹和你二叔当年的顶头大哥!黑桃K,K爷!你这个逆子,你瞎了眼了?!”
“黑……黑桃K?!”小地雷吓得魂飞魄散,身子当即打起哆嗦,“咚咚咚”地疯狂磕起头来,额头撞在地上发出闷响:“K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您老人家!对不起!对不起啊!”
马凯和李剑海相视一笑,伸手将他扶了起来。瘦男人还在气头上,咬牙道:“K爷,这个逆子不懂事,让他在这儿跪到明天!或者要他一条腿给您二老赔罪!”
“小斗,算了,你还是以前那暴脾气。”马凯摆了摆手,哈哈一笑,“年轻人嘛,正常,哪至于动不动要条腿?”
一旁的光头抹了把脸,红着眼圈追问:“K爷……您二老这些年到底去哪儿了?道上都传你们当年死在澜国了,我们多少年都没有你俩的消息……”
马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轻声道:“嗯……其实也差不多吧,我也早就不是当年的黑桃K了,现在我就是个普通人。”
李剑海为了缓解气氛,在一旁打哈哈,拍了拍光头的脑袋:“哈哈,何止你K爷?我也不是当年那个杀人海了!咱现在是金牌发型设计师!要不要我给你设计个发型?”
没想到光头非但不恼,反而哽咽着用力点头,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滚落。
宋君、狼人和小青年站在一旁,从刚才起就惊得张大了嘴巴,直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现在又听到黑桃K?杀人海?这些只在老一辈口中听过的传奇名号,竟然就是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原来这瘦男人名叫张斗,光头是他亲弟弟张门。当年两人也是马凯手底下的悍将,从农村出来,凭着敢打敢拼的狠劲和对兄弟们掏心掏肺的那份义气,深得马凯看重。经过马凯的几年提拔,两人果然不负众望,成了独当一面的区域大哥。他们始终念着马凯和李剑海的知遇之恩,当年听说二人遭遇埋伏下落不明,兄弟俩为没能及时援助懊悔了整整三十年,此刻见两人活生生站在眼前,激动得手脚都在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K爷……你们俩到底……”张斗刚想问他们这些年的经历,就被马凯抬手打断。
“这些事说来话长,咱们稍后再细聊。”马凯的语气沉了沉,“我现在有几个问题需要问你们。”
“K爷您尽管问!”张斗连忙应道,腰杆挺得笔直,还带着当年听令的架势。
马凯的目光扫过不远处缩着的几个小孩,眉头微蹙:“小斗,现在还有童党?他们是归你管的?”
“不不不!”张斗慌忙摆手,随即狠狠瞪向一旁的小地雷,“都是我这逆子瞎搞的!K爷您放心,您回来了,一句话,这就解散!”
“你误解了。”马凯叹了口气,“我早就不管外面的事了,就是问问而已。”他顿了顿,又问,“我主要是好奇,你们俩怎么跑到北郊来发展了?”
张门终于按耐不住插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愤慨:“K爷,您是不知道,自您二老出事以后,二七城区的格局天翻地覆。豪哥也早就离开了,然后咱们当年的死对头石雷,也不知怎么就死了。彻底乱套了,我们哥俩也卷进纷争里打了几年,后来后起之秀越来越多,我们岁数大了,实在拼不动了,慢慢也就被挤到了北郊。”
他吸了口气,语气更添伤感:“这几年不知道怎么的,又冒出来个小年轻的,下手狠,也挺有脑子,现在算是彻底制霸了北郊,胃口也越来越大,什么都想插一脚,我们现在……唉,说实话,基本全靠辈分撑着,可有些后辈根本不讲道义……”
马凯听着,忽然心里一动,抬手打断他:“小门,你先等会儿。你说的那个年轻人,他叫什么名字?”
张门答道:“听说是从澜国跑路过来的,只要能捞钱,什么脏活都敢玩,不少老一辈的都被他干垮了。这小子叫段虎!”
这话一出,马凯和李剑海交换了个眼神,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锐利。马凯随即开口:“不瞒你们说,我们这次回到二七城区,就是为了找这个段虎。”
“啊?K爷,您是专门为了找他来的?”张斗吃了一惊,不过随即又燃起怒火,“这小子怎么得罪您了?”
“说来话长。”马凯摆了摆手,“小斗,小门,咱们换个地方详谈吧,别在这儿碰上他的人,打草惊蛇。”
张斗连忙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后点头:“好!K爷,你们上车,去我那儿说!”
张门又转头对那群童党厉声道:“今天的事,谁也不准对外透露半个字,要是谁他妈大嘴巴,真扒了你们的皮!明白吧!”
那群小孩虽然年纪小,眼神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狠劲,齐刷刷点头,扯着嗓子回应道:“是!”那份决绝,简直就像一群训练有素的死士。
上了车,狼人和小青年偷偷打量着副驾李剑海,眼神彻底变了。从小到大,他们听了太多关于“杀人海”的传说,那可是能让整个二七城区抖三抖的狠角色。谁能想到相处了那么久的秃顶猥琐理发店老板,竟然就是传说中的杀人海?之前还敢跟他插科打诨,现在想想都后怕,哪还敢再随意开玩笑,只能老老实实坐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513章 初探城区
马凯一行人离开还不到二十分钟,烂尾楼附近就又出现了几拨身影。
“大家都各自注意点。”只听一道低沉地声音吩传来,竟然是肥马。
他也带着复仇小队踏入了二七城区,与马凯前后脚抵达,完美错过。
“哎?肥马哥,你看!”这时润土突然指着不远处地面上散落着的几把蝴蝶刀,刀刃上还沾着点鲜红,隐约能看到打斗的痕迹,正是刚才那些童党留下的。
肥马的眉头瞬间拧成一团:“嗯,先离开这儿吧,动作快点。”
众人表面装作闲逛的路人,脚步却不自觉加快,心里都绷着一根弦。好在一路走出烂尾楼街区,并没遇到什么状况。肥马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嘀咕:“或许二七城区也没传说中那么乱,大白天的,总不至于光天化日之下发生什么暴乱吧……不过还是得小心为妙。”
到了路口,众人装作互不相识,分头拦了两三辆出租车。肥马、方稳和白芮同乘一辆,直奔二七城区市区的拍卖会附近,必须提前摸清路线,才能加大晚上的胜算。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远,肥马无意中瞥了眼计费器,那数字跳得简直比他心跳都快。他皱起眉头,下意识问道:“师傅,你这表跳得是不是有点太……”
话还没说完,司机猛地一个甩尾,车子猛地就停在了路边,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十分刺耳。肥马三人猝不及防,身体狠狠往前冲,肥马的额头差点撞在前面的玻璃上,方稳更是直接撞到了前排座椅背上。
“我艹尼玛!你他妈疯了?!”肥马勃然大怒,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没想到那司机比他还横,转过头来瞪着眼骂道:“滚你奶奶的,怎么着?就明着宰你们这帮外来的了!不服气?不坐就滚蛋!”
肥马气得牙痒痒,拳头咯吱作响,他生平最恨的就是出租车调表宰客,加上心里本就憋着兄弟们遇害的火气,当即就想把司机狠狠揍一顿。
“好啦,肥马!”白芮连忙按住他的胳膊,笑着打圆场,“人家司机师傅也不容易,我估计啊,肯定是表出了点问题。没事的,咱们还赶时间呢,别耽误了正事。”
肥马深吸几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咬着牙对司机说:“嗯……行。不好意思,我刚才心情不太好,你继续开吧。”
不料司机听后却咧开嘴,一脸坏笑:“行啊!走!不过得额外加1000块钱,因为刚才你让老子也心情不好了!”
“什么?1000?!”肥马眼睛一瞪,怒火差点又窜上来。但转念一想晚上的正事,只能咬着牙忍了:“行……1000就1000,你赶紧开吧!别再耽误时间!”
“切,这还差不多。”司机嗤了一声,踩下油门。车子重新出发,可司机却时不时通过后视镜,一脸阴沉地偷偷打量肥马三人,那眼神看得方稳心里发毛。还好他早留了个心眼,上车时就悄悄打开了手机导航,此刻低头一看,屏幕上的路线果然越来越偏,明显在往反方向拐,离市区越来越远。
方稳不动声色地碰了碰白芮,白芮瞥了眼他的手机屏幕,瞬间心领神会,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方稳猛地从后座探身,一把勒住司机的脖子,厉声喊道:“姐夫!办他!”
肥马正在副驾琢磨晚上的部署,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眼角余光瞥见司机正挣扎着摸向门板的储物盒,心里咯噔一下,随后当机立断,猛地拉起手刹!车子“吱呀”一声顿住,由于车速不快,没出大乱子,但却把司机晃得手一松,只见一把匕首掉在座椅缝里,原来这小子车里还放着刀,显然已经不只是黑车那么简单了。
不等司机去捡,肥马扬手一拳砸在他脸上,“砰”的一声,司机疼得大叫,鼻血瞬间流了下来。肥马捡起匕首,反手就指向司机的喉咙,眼神狠厉:“行啊,我他妈当回傻子,多给你1000都认了,你还敢跟我们玩阴的?”
司机被刀尖抵住脖子,顿时怂了,连忙举起双手:“哥…哥!有话好好说!我…我什么也没干啊!”
“什么也没干?”方稳在后面大吼,“去你大爷的!导航都快绕回郊区了,你当我们是第一天出来玩的?给你脸,你不要?”
白芮这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些玩味:“唉,看出来了,你呢,是实在不想送我们,好吧,那就算了。车我们征用了,你自己下车吧。”
司机脸都白了,哭丧着脸求情:“大哥…大姐…我真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可这车要是给你们了,我靠啥吃饭啊……”
“吃饭?”肥马眉头紧锁,“你这种垃圾,吃屎吧!小稳!开门!”
方稳立刻从后座钻出来,跑到主驾驶位拉开车门,一把薅住司机的头发。肥马在前头用匕首顶着他的脖子,方稳在后面拽着,两人前后夹击,司机实在没辙,只能双手抱头,狼狈地被拖下了车。
肥马坐进主驾驶位,方稳迅速钻回后座。引擎轰鸣,车子扬长而去,只留下那司机站在路边,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影,捂着流血的鼻子,只能欲哭无泪地骂着脏话。
车内,方稳满头大汗,却笑着说道:“姐夫,刚才还好你反应快!”
肥马握着方向盘,眉头却没松开:“他妈的,这二七城区,确实有点邪门,连个出租车司机都是亡命徒,看来晚上的行动,必须加倍小心才行。”
白芮望着窗外轻声道:“肥马哥,先按导航往拍卖会那边开吧,有了这车正好,省得再被人坑,估计刚才那司机,不是单纯宰客那么简单的,我们澜国也有不少这种人,表面是出租车,实际上是专门挑有钱人下手的抢劫团伙。”
肥马嗤笑一声:“就这两下子,还他妈抢劫?算了,咱不提他了,先往市区开吧,估计润土他们都快到了,别让他们等太久,被这孙子绕了段路,浪费不少时间,不然这会儿早该到了。”
另一边,分头行动的润土等人已经全部顺利抵达市区。由于他们每辆车都坐了三四个人,一群人穿着花衬衫、露着纹身,满脸的地痞气息,反倒让司机不敢耍花样,规规矩矩地把车开到了目的地。
润土,朴弟,带鱼还有他带来的五个兄弟站在路口打量着周围,一时间都有些发愣。这还是他们想象中的二七城区吗?
眼前高楼林立,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街道干净整洁,路边甚至还有精心打理的花坛,行人们穿着体面,步履匆匆,一派繁华有序的景象。这和他们听说的“A城禁区”、“鱼龙混杂之地”简直判若两地,完全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别说这地方……还挺像样啊?”朴弟张着嘴,有些不敢相信。
带鱼也点头附和:“是啊,不得不说,比咱二城区好像还牛b啊。”
听着他们感慨,润土却皱着眉没说话。他总觉得这过分整洁的表象下,反而可能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越是这样看似规矩的地方,一旦乱起来,恐怕就越是没有章法,很多外界的传闻,总不会是空穴来风吧?
第514章 夜幕交锋
等了好一阵子,肥马三人终于姗姗来迟。众人见肥马从出租车的主驾驶位下来,先是一愣,随即都憋不住想笑。
带鱼率先打趣:“肥马哥,您这什么情况?怎么亲自当起司机了?”
肥马没好气地摇了摇头:“妈的,别提了,碰上黑车司机了,被我们收拾了一顿,车直接给他抢过来了。”
带鱼连忙拍起马屁:“哎呦,要不说呢,还是肥马哥厉害!那司机也真他妈有胆量啊,还敢跟你作对!”
“好了,别贫了。”白芮打断他们,神色严肃起来,“咱们赶紧先去拍卖会场附近踩踩点吧,没有那么多时间再浪费。”
众人立刻收起了笑脸,商议后再次兵分两路。带鱼带着他的五个小弟自成一队,润土和朴弟则上了肥马那辆抢来的出租车。车子跟着导航往拍卖会所在的大楼驶去,越靠近市中心,周围的建筑越显气派。
“好家伙,这二七城区的市区,还真有点东西。”肥马看着窗外林立的高楼,忍不住感慨,“跟北郊完全是两个世界啊。”
润土点头附和:“是啊,刚才你们没到的时候,我们还说呢,跟外面传的完全不一样。不过啊,我认为这就跟女人似的,越是看着漂亮的,实际可能越危险!”
这话逗得车里几人都笑了,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但眼下显然不是开玩笑的时间,车子很快停在拍卖会场所在的大楼附近。肥马让他们四人在车里等着,自己则推门下车,打算单独去门口探探情况。
大楼门口立着两根雕花石柱,看着颇有气势。两个保安穿着笔挺的制服,精神抖擞地站在门两侧,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来往行人,一看就不是那种混日子的。
肥马左右打量了一圈,装作路过的样子,慢悠悠走到保安面前。两人立刻警觉起来,抬手拦住他:“先生,什么事。”
肥马挤出一脸讨好的笑,搓着手说:“哥们,我是跑出租的,这半路赶上内急,实在憋不住了,能不能进去借个厕所用用?”
左边的保安面无表情地摇头:“不行。今天有重要活动,闲杂人等一律不准入内,就算上厕所也不行,除非你有入场券或者邀请函。”
“通融一下呗,真快憋不住了。”肥马故意弓着腰,装出急不可耐的样子,一个劲说好话。可那两个保安油盐不进,态度越发强硬,眼神已经开始有点不耐烦了。
肥马心里清楚,再纠缠下去,只会适得其反,只好摆出一副沮丧的模样,咂咂嘴:“行吧行吧,那我再去别处找找。”说完,赶忙转身离开了。
回到出租车上,方稳先开了口:“怎么样,姐夫,是不是不让进?”
肥马靠在座椅上,啧了一声:“可不是嘛,没邀请函,那俩保安跟他妈门神似的,死活不让进。一个月挣那点钱,至于那么较真?想当年我当保安的时候,哪天不偷懒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白芮在一旁分析:“嗯,据说这次拍卖会排场不小,不简单。而且段虎敢亲自露面,说明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查的严也正常。”
朴弟搓了搓手:“要不我看看能不能偷偷溜进去?”
“没必要。”白芮摇头,“咱们重点是盯住段虎,只要确定他今晚一定会来,到时候摸清他带了多少个手下就行。反正先前我也说了,这种场合之下,他估计不会带多少人,要不然太引人注目。”
肥马点头认同:“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咱们开着二七城区的出租车,晚上在这附近待着呗,应该总不至于连周围都清场吧?”
“可以。”白芮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等带鱼那边来了消息,咱们就再去看看,最后定个行动的路段。开出租车跟他,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另一边,画面来到张斗的宅子里,气氛有些凝重。张斗和张门二人听完马凯、李剑海大体讲述了离开二七城区后,这些年的经历,得知肖天豪竟是叛徒时,两人又气又悔,拳头攥得咯咯响,恨当年没看清这人的真面目。再听到段虎的所作所为,更加怒不可遏了。
“行了,兄弟们。”马凯抬手示意他们冷静,“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们现在也不年轻了,没必要再掺和这些。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什么复出,只是作为一个父亲,保护自己的儿子,仅此而已。”
“K爷!”张门拍着桌子站起来,“您别看我现在都没头发了,但照样能打!别人我不管,但是段虎这孙子敢在您头上动土,我他妈第一个不愿意!”
张斗也跟着点头,眼神狠厉:“对!我们早就想把这小子赶出北郊了,现在他还敢对您下手,这口气不能咽!这次必须一次性把这王八蛋给办了!”
马凯摆了摆手,语气沉稳:“你们听我说。我刚才说了,不用大动干戈,真要是闹大了,后果你们比我更清楚。所以,你们只需要告诉我,段虎的地下拳馆在哪就行。至于今天晚上,我自有分寸。”
张斗听后,语气仍是执拗:“K爷,我们可以不叫弟兄们,但我跟我弟必须跟您和海哥一起去!肯定也能帮上些忙!”
马凯的眼神骤然一凛,语气沉了下来:“小斗,你这意思是,大哥的话,现在不好使了?”
张斗被他瞪得一哆嗦,不禁又回想起当年马凯说一不二的脾气,连忙低下头:“这……不敢,您永远是大哥!全听K爷安排!”
马凯这才缓和了神色,抬手拍了拍张斗和张门的肩膀:“放心,不会有事的。就算我们退出了三十年,也不至于连几个小崽子都斗不过,如果真要是那样,我马凯认栽。”
李剑海在一旁笑着打圆场,活动了一下手腕:“跟你们说,别看我三十年不玩了,每天可都没断过操练,现在比年轻时候还猛呢。”
宋君和狼人在旁边听着,始终插不上话。但自打知道了马凯和李剑海的身份,两人心里只剩下震惊和敬佩,黑桃K、杀人海,这些只在传说里听过的名字,如今就活生生坐在眼前,对他们而言,这样的人物说什么、做什么,自己唯有听命的份,连大气都不敢多喘。
唯有小青年,此刻脸上已没了最初的震撼,眉头微皱,像是有什么心事。刚才张斗无意中给马凯提起的那句“咱们当年的死对头石雷,也不知怎么就死了”,让他瞬间瞳孔放大。
石雷……这个名字令小青年坐立难安,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裤缝。他的脑海里翻涌着无数疑问,恨不得立刻开口问个清楚,可眼下的场合显然不是时候,只能强压下心头的躁动,暗自打定主意:等今天的事办完,一定要找机会问明白。
第515章 双线狩猎
夜幕缓缓覆盖了二七城区的天空。今夜,注定无人能够安然入睡。
马凯、李剑海、狼人还有小青年四人,都做了简单的乔装,马凯换了件白衬衣,李剑海戴上了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一方面也能遮挡他的地中海发型。狼人则揣着个皮包,小青年穿了件花衬衫,戴着墨镜。在张斗的暗中指引下,四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段虎的地下拳馆附近。宋君则按事先约定守在外围,他憋着一股劲,打算等马凯他们给消息后,再冲进去当着所有人的面质问段虎。
顺着狭窄的楼梯往下走,越往深处,越能听到隐约的嘶吼和大喊大叫声。下到楼底,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处相当热闹的空间,俨然像是一个隐藏在地下的格斗王国。门口守着两个精壮的小弟,见四人走来,立刻横身拦住去路。
“干什么的?”其中一人斜着眼打量他们,语气不善。
狼人连忙堆起谄媚的笑,搓着手说道:“大哥!我们是外地来的,做点小生意,听说这儿有拳赛,想过来下注玩玩,看看运气!”
“下注?”另一人嗤笑一声,“你以为谁都能随便进?”
“哎呀,大哥,我们早听说你们老板是段爷,他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早就久仰大名了!”狼人拍着马屁,眼神却在飞快观察四周。
两人对视一眼,上下打量着四人,慢悠悠地回应:“我们这儿基本都是常客,而且都是有头有脸的老板。不知道你们几个,有没有这个资格啊?”
狼人立马心领神会,从钱包里掏出两沓崭新的钞票,塞到两人手里:“嗨,哥俩辛苦,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那两个小弟斜眼瞥了眼钱,脸上立刻堆起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揣好钱侧身让开:“行啊,挺懂规矩。那就进去吧,今晚好好玩。”
狼人连忙点头哈腰地道谢,四人快步走了进去。刚过门口,狼人就凑近李剑海,心疼地嘀咕:“唉,海爷,我这小金库可全掏空了。”
李剑海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行了行了,回头十倍给你都行,别废话了,言多必失。”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拳场门口。狼人和小青年都忍不住吸了口凉气,眼前的场子比他们想象中大得多,中央是一个被铁丝网围起来的擂台,台上两个赤膊的拳手正打得难分难解,台下黑压压地站着上百人,嘶吼着挥舞着手里的投注单,汗水,烟味,呐喊声混合在一起。
马凯看着这火爆的场面,也忍不住低声感慨:“难怪这个段虎这么嚣张,这规模确实不小,看来利润相当可观啊。”
李剑海眯眼扫过全场,目光落在擂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今晚过后,就让他彻底颗粒无收,哭都找不着地儿。”
自从宋君成了弃子,这地下拳馆没几日便有了新晋拳王替补。此人名叫毛金星,是从澜国跑路来的,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两百斤,一头自来卷中长发,小眼睛里透着股狠劲,身材魁梧至极。初来乍到第一天,就把好几个参赛选手打得怀疑人生,下手狠毒,此刻又刚挫败好几个人,站在擂台上仍是脸不红心不跳,眼神扫过台下时,满是睥睨一切的傲慢。
马凯望着台上,默默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低声笑着问李剑海:“小海,你觉得这小子是你的对手吗?”
李剑海眯眼打量着毛金星的站姿,摸了摸下巴:“爆发力确实不赖,但动作太糙,缺乏点技巧性。我要真想放倒他,应该问题不大,不过还是再观察观察吧。”
正说着,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小弟凑了过来,手里拿着投注单:“几位老板,要不要下注?今晚台上这个新拳王状态正猛,押他赢赔率低,但稳赚。”
不过四人身上已经没有多少闲钱了,李剑海赶紧扶了扶眼镜,笑着打哈哈:“嗨,这才刚开场,不急。要玩就玩大的,等会儿我们再下重注。哎对了小兄弟,你们段老板呢?怎么没见着他?”
那小弟挠了挠头:“哦,段老板今天出去有事了,不知道夜里回不回来。不过咱拳馆不差事,老板不在,照样赔得起,正常坐庄,这个您放心,段老板的实力有目共睹。”
“哦?段老板出去了啊?”李剑海故作惊讶,随即拍了拍小弟的胳膊,“没事,我们跟他是老朋友了,今天特意来捧场的,还能信不过咱场子的信誉?”
“喔!原来是段老板的朋友!”小弟顿时热情起来,脸上堆起笑,“那我一会儿让吧台送点小吃啤酒过来!招呼不周,您几位还请多担待!”
“都是自己人,客气啥。”李剑海摆摆手,“你先去忙吧,别耽误了正事。”
小弟应声离开后,四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目光却没离开擂台。李剑海压低声音:“凯哥,段虎这小子居然不在,不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吧?”
马凯弹了弹烟灰:“应该不会,不过还是留一手吧,以防万一。其他的,照原计划来就行。”
李剑海、狼人还有小青年都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装作专心看拳赛的样子,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周围的动静。擂台上,毛金星又Ko了一个挑战者,台下爆发出一阵狂热的叫好声,而角落里的四人,已然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另一边,守在拍卖会场附近的肥马一行人,终于等到了目标的身影。只见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古斯特缓缓驶来,在大楼门口稳稳停住。车门打开,先后下来四个人,明明天气燥热得让人冒汗,他们却都穿着笔挺的西装,领口系着一丝不苟的领带,举手投足间透着股刻意的张扬。
出租车里,白芮目光一凛,抬手指向其中最高最壮的那个平头男人:“就是他,段虎!”
肥马眯起眼仔细看去,只见段虎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带着股目空一切的嚣张气焰,随手示意身旁一个手下,正是他的心腹马刚,给门口的保安递了沓小费,保安接过后,立刻满脸堆笑地点头。段虎没多说一句话,带着另外两人径直走进了大厅。
“艹他妈的,就是这个王八蛋啊。”肥马攥紧了方向盘,“干了那么多缺德事,还能气定神闲,今晚老子就让他彻底栽在这里!”
朴弟在一旁咧嘴道:“看来连他在内一共就四个人。不算白小姐的话,咱们这边也有十个人呢,办他肯定没问题!”
“哎,这叫什么话!”白芮当即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别看我是女的,但既然来了,就绝不会拖后腿!”
第516章 下注
时间转眼来到十点,地下拳馆的气氛已被推至顶点。毛金星歇了半小时,再次站上擂台时,依旧精神抖擞,仿佛刚才那几场恶战不过是热身。他那恐怖的身体素质,让台下众人咋舌,至今还没人能在他面前撑过三个回合。
此刻的投注板上,已经没人再押其他拳手。看这架势,今晚的胜负毫无悬念,根本不存在爆冷的可能。主持人见状,跟台下段虎的一个小弟交换了个眼神,随即满脸堆笑地蹿上台,一把举起毛金星的胳膊,扯着嗓子大喊:“这就是咱们新晋拳王的实力!还有谁敢上来挑战?!”
他边喊边在台上转圈,手指随意点向台下的人:“你!要不要上来试试?”被指到的人纷纷摆手,生怕惹祸上身。
“那看来,今晚的拳王就是——”
“让我试试。”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断了主持人的话。
所有人闻声回头,只见角落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排众而出。他看起来精瘦,鼻梁上架着副眼镜,笑起来眼角都是褶子,明显已年过半百。这副模样,与台上如铁塔般的毛金星形成鲜明对比,台下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老头疯了吧?”
“有毛病吧?”
议论声中,李剑海却只是笑了笑,叼着烟站在原地,神色坦然,仿佛没听见那些嘲笑。主持人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这不就是最好的节目效果吗?他连忙兴奋地喊道:“大叔!你确定要挑战?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李剑海吐掉烟蒂,拍了拍衣服,“我想试试,不行吗?”
“行!当然行啊!快上台!”主持人热情地招手。
李剑海慢悠悠地朝擂台走去,刚走两步,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原来是个被踢到路中间的空酒瓶,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滑倒。一旁的笑声更放肆了,连狼人都尴尬地捂住了脸,小青年也紧张地攥紧了拳头。
上了台,主持人还在确认:“大叔,最后问一次,您真要跟他打?”
旁边的毛金星自始至终没看李剑海一眼,叼着烟靠在围绳上,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对方只是只苍蝇而已。
“没错。”李剑海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笑容里多了几分旁人没察觉的锐利。
主持人见状,也不再多问,高举手臂喊道:“各位老板注意了!临时加赛!新晋拳王毛金星对阵……这位眼镜大叔!下注开始!”
台下的观众立马炸开了锅,唏嘘声此起彼伏。
“这他妈还下什么注?!”
“哈哈,要不你押那老头赢?”
“去你妈的吧,我钱是多,但也不能这么造!”
连狼人都忍不住凑近马凯,小声质疑:“K爷……海哥确实是厉害,可这人看着也挺猛啊,他真能稳赢?”
马凯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还是太小瞧他了。”
狼人挠了挠头,又道:“可就算海哥赢了……咱们几个的钱加起来下注,撑死了也就赢一百多万吧,这点钱能把段虎搞垮?”
这话戳中了要害。马凯听后也皱起眉头,但资金确实有限,这样顶多挫挫段虎的锐气,真想凭赔率彻底击垮他,确实难如登天。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径直坐在李剑海空出的位置上。他戴着顶宽大的渔夫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截瘦削的下颌线,鼻梁上架着副茶色墨镜,看不清眼神。
“你是……”狼人刚要开口询问,就被对方打断。
那青年没看他,只是朝不远处的下注小弟招了招手,随后点上一根烟,吐了个烟圈,慢悠悠道:“兄弟,我下注一千万,买台上那老头赢,要最高的赔率。”
小弟顿时懵了,手里的投注单差点掉在地上。一千万?买那个老头赢?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反正不管输赢,场子都稳赚手续费,况且他怎么可能会赢啊,这送上门的钞票哪有不要的道理?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下来,飞快地登记信息。
小弟走后,马凯的目光落在青年身上,语气带着审视:“兄弟,你是哪位?”
青年吸了口烟,声音隔着烟雾传来,有些模糊:“看客。”
“我看没那么简单吧。”马凯也吐出一口烟,随后盯向他,“为什么帮我们?”
“别误会。”青年轻笑一声,墨镜后的目光似乎扫过擂台,“我不是帮你们,只是觉得,那位大叔,一定能赢。”说完,他嘴角微微上扬,起身离开了座位。
狼人还想叫住他,却被马凯抬手制止。马凯望着那青年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眉头紧锁,直觉告诉他,这人绝非等闲之辈。但不管他是什么来头,既然肯下这注,只要李剑海能赢,这一千万的赔率,还真有可能让段虎吐口老血了。
下注时间截止,场内的投注单几乎清一色押了毛金星赢。在所有人眼里,这都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局,不少人甚至打赌,李剑海压根撑不过五秒。
随着比赛的开始。
毛金星依旧没正眼瞧李剑海,只是轻蔑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先动手。不料李剑海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反而对着他发出逗狗似的“嘬嘬嘬”声。
“妈的,老东西,给你脸了!”毛金星瞬间被激怒,眼里迸出凶光,猛地挥出一拳,带着风声直逼李剑海门面。这一拳又快又狠,台下不少人已经开始兴奋。
就在拳头即将命中的刹那,李剑海脚下轻轻一撤,身子瞬间向后滑出半步,恰好避开拳锋。紧接着,他手腕一翻,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稳稳抓住了毛金星的拳头。
“!”
刚才还在哄笑的观众瞬间噤声,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毛金星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老头速度这么快。不过他也反应不慢,另一只拳头随即挥出,力气比刚才更猛,带着要把人打穿的狠劲。
李剑海不慌不忙,脚下步伐变幻,如同闲庭信步,轻松侧身躲开。接连几拳都被避开,毛金星气得大叫,攻势越发狂暴。李剑海却始终游刃有余,甚至还冲着他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简直像是在戏耍对手。
数拳数脚接连落空,毛金星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粗重的喘息声在擂台上清晰可闻,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皮肤。他刚才那通狂暴的攻势几乎耗尽了大半力气,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李剑海始终没急于出手,只是站在原地活动着手腕,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小伙,该轮到我了吧?接下来你可得顶住啊。”
毛金星猛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李剑海,眼神里再没了半分轻蔑,只剩下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已然明白,眼前这看似猥琐的老头,根本不是什么软柿子,和自己遇到的任何对手都不在一个层级,那看似随意的躲闪间,藏着他看不懂的章法,举手投足间仿佛蕴含着能粉碎一切的力量。现在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力以赴。
第517章 再并肩
此刻毛金星只能咬着牙给自己壮胆,嘶吼道:“来啊老头,你他妈唬谁呢!”
李剑海脸上笑意不变,脚下微微一顿,随即一拳挥出。这拳快得像道闪电,毛金星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下意识地双臂交叉格挡。“嘭”的一声闷响,拳头结结实实砸在他胳膊上,二百斤的壮汉竟被震得连连后退数步,直到后背撞上围绳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疼得龇牙咧嘴,双臂传来钻心的剧痛,那感觉不同于普通的击打,更像是一股爆破力从接触点炸开,顺着骨缝往里钻。仅仅一拳,冷汗就顺着他的额头流淌而下。
李剑海站在原地没动,淡淡道:“还打吗?不打你就投降吧。”
台下炸开了锅,刚才押了毛金星的观众见他如此狼狈,一个个急得破口大骂:“废物啊!连个老头都打不过!”“赶紧揍他啊!这还他妈拳王?”毛金星心里清楚,这么多人买他赢,真要是输了,不但观众饶不了他,段虎也更不会放过他。他猛地大吼一声,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再次朝着李剑海猛冲过去。
李剑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看毛金星像头蛮牛般撞来,他突然双脚一蹬地面,竟直直地飞跃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轻巧的弧线,这身手,让台下众人瞬间忘了叫骂,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叹为观止。
下一秒,李剑海双腿一扣,稳稳骑在了毛金星的脖子上,随即抡起右拳,“砰”的一声砸在他头顶。这一拳力道不算极致,却带着股巧劲,震得毛金星眼前发黑。李剑海借势一跃,轻盈地落回擂台中央。
毛金星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力气像是被抽空,全凭一股意志力强撑着没倒下。台下的叫骂声在他耳中变得模糊,像是隔着层水雾。他晃了晃脑袋,凭着最后的信念,毫无章法地挥着拳头朝李剑海扑去,可拳头早已没了准头,压根碰不到对方。
李剑海不再犹豫,猛地蓄力,一脚精准地踢在毛金星胸口。“咔嚓”一声轻响,像是骨裂的声音。毛金星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控制,直接倒飞出去,撞开围绳,重重摔在了台下,还连带砸倒了好几个躲闪不及的观众,一片人仰马翻。
毛金星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难料。主持人站在擂台上,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李剑海不但帽子没歪,身上更是连点灰尘都没有,这实在令人震惊。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那些押了重注的观众哪懂什么功夫,只看到弱不禁风的老头轻松放倒了拳王,立马有人红着眼带头大喊:“艹尼玛的!不对!假拳!这绝对是假拳!”
“对!叫段老板出来给个说法!这也太假了!”人群像被点燃的炸药桶,附和声此起彼伏,有人已经开始往台上扔空酒瓶。
主持人拿着话筒惊慌大喊:“各位老板冷静!这绝对和场子无关!是……是毛金星个人的原因!”话音未落,段虎的一个小弟突然跳出来,指着李剑海大吼:“我知道为什么!是这老头和姓毛的串通好了,想黑大家的钱,还想抹黑我们场子!别跟他废话,先废了这老东西!”
这时,一个小弟颤颤巍巍地凑到带头大哥耳边,声音发抖:“哥……外场……外场有很多大老板押了这老头赢,注码……注码特别大……”
带头大哥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抢过小弟的手机,点开后台一看,瞳孔骤缩,光是这一场的赔付,保守估计就得二十几个亿!他瞬间六神无主地嘶吼道:“妈的!把这几个人给我抓住!一个都别放跑!”
话音刚落,四五十个手持钢管、砍刀的打手便从拳馆两侧涌了出来,堵住了所有出口,观众们一看这架势,也不敢大叫了,全都呆若木鸡。
李剑海见状,身形一晃,瞬间跃下擂台,借着场下拥挤的人群作挡箭牌。可这些亡命徒此刻哪还顾得上误伤观众,钢管挥得虎虎生风,连带着推搡躲避的观众一起揍。李剑海却像游鱼般在人群中穿梭,随手一踢就是三四个人倒地,嘴里还带着戏谑:“老子当年一个人挑几十号人的时候,你们还他妈穿开裆裤呢!就这点能耐,跟我玩?”
角落里,马凯依旧稳如泰山地坐在位置上抽着烟,仿佛周围的混乱与他无关。狼人和小青年看得手心冒汗,急道:“海哥一个人应付这么多……咱们不去帮忙吗?”
马凯吐出个烟圈,淡淡道:“别急,让他玩会儿。三十年了,估计也憋坏了。”
正说着,人群里有人指着他们这桌大喊:“妈的!这三个和那老头是一伙的!先干他们!”
七八个人拎着钢管就冲了过来,钢管划破空气发出“呼呼”的声响。狼人和小青年连忙拎起桌上的空酒瓶迎上去,“哐当”一声砸碎瓶底,握着半截锋利的玻璃碴与其对峙。
马凯缓缓弹飞烟头,烟火在半空中划过,落在地上熄灭。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此刻,他轻声自语:“晶晶……这都是为了咱们儿子,我这一次只能破戒了,别怪我。”
话音未落,马凯身形微侧,轻巧避开当头砸来的钢管。那钢管砸在桌角,木屑飞溅。
不等对方收势,马凯甚至没回头看,反手一拳就砸在那人面门。只听“砰”的一声,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动静。
马凯脚下不停,朝着另外两个持砍刀的打手冲去。那两人本就被他的狠劲吓住,握着刀的手微微发颤,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马凯的拳头已经到了,左拳轰在一人胸口,右拳砸向另一人小腹,两人如同被重锤击中,瞬间倒飞出去数米远,重重撞在墙上,连人带刀滑落在地。
远处的李剑海正游刃有余地收拾着围上来的打手,余光瞥见马凯出手的瞬间,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三十年了,竟然还能有机会再和马凯并肩作战,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这样的时刻。
李剑海不再留手,猛地夺过身边一人的钢管,主动迎着人群冲了上去。他身形灵活,出手狠辣,但凡靠近的打手,无不惨叫着倒下,竟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第518章 调虎离山
带头的那个小弟躲到角落了,看着原本占尽优势的四五十号人居然被对方四人打得落花流水,彻底慌了神。场子里叫骂声、惨叫声、桌椅倒地的碎裂声混在一起,乱成一锅粥,不少观众被误伤倒地,哭喊声此起彼伏。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别说保住场子,自己这条命能不能留下都难说。虽然害怕被段虎追责,但此刻也顾不上了,颤抖着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给段虎拨去了电话。
电话再次被挂断,那小弟握着手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赶紧发了条短信:“段爷!场子出大事了!快回来!”
此时的段虎,正坐在拍卖会的前排,目光紧盯着台上那件压轴拍品——“金猴九天”。这是他今晚势在必得的东西,目前报价已经加到1.9亿,全场只剩下他和另一侧的一个中年男人还在竞价。
与此同时,那中年男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看完后嘴角勾起一抹会心的笑,举牌喊道:“1.95亿!”
段虎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刚要再次抬手举牌,手机却又“叮咚”响了起来。他皱起眉,心头莫名一慌,难道真出了什么事?他只好不耐烦地低头看了眼短信内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还没等思考,手机就又响了,这次是电话。
段虎咬了咬牙,知道这时候频繁来电,必定是天大的事。他狠狠瞪了那中年男人一眼,起身对身边的三个小弟沉声道:“走!”
看着段虎快步离开的背影,那中年男人轻蔑地嗤笑一声,小声嘀咕:“乡巴佬,跟我玩?”
刚走出拍卖会场,段虎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立刻回拨了小弟的电话。还没等他开口责骂,听筒里就传来小弟带着哭腔的低吼:“段爷!有人来砸场子了!我们搞不定了!还有人做局,这一把亏了二十几亿!场子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什么?!”段虎只觉得头皮发麻,连一向能荣辱不惊的他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当即挂断电话,拔腿就往门口跑。马刚三人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到了门口,四人火急火燎地钻进劳斯莱斯。而不远处的出租车上,肥马几人也瞬间打起了精神。
“来了!这王八蛋出来了!”肥马赶紧启动车子。
朴弟也立刻拨通带鱼的电话:“段虎已经出来了,准备好!”
劳斯莱斯一路疾驰,引擎轰鸣着劈开夜色。肥马紧紧跟在后面,把出租车开得像赛车:“妈的,这孙子赶着去投胎啊?开这么快!”
出租车速度自然比不上劳斯莱斯,眼看距离渐渐拉开。肥马急得直拍方向盘,就在这时,前方路口突然窜出一辆大货车,横在路中间卸货,正好堵住了劳斯莱斯的去路。段虎的车被迫减速,肥马趁机猛踩油门,终于追了上来。
眼看就要到事先埋伏好的空地,肥马深吸一口气,猛地打方向盘,出租车狠狠撞向劳斯莱斯的侧后方!“砰”的一声巨响,劳斯莱斯被撞得失去方向,在空地上打着转,最终“吱呀”一声被逼停了下来。
车内的段虎盯着车外围堵的人影,也明白了怎么回事,看来自己早就被盯上了,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伏击。他索性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三个小弟也紧随其后,打量着四周。
车灯的强光打在段虎黝黑的脸上,让他本就阴沉的神情更添几分戾气。带鱼握着钢管的手微微发紧,不自觉咽了口唾沫,但转念一想:“老子这次来,就是要扬名立万的!”
但为了不在小弟面前露怯,带鱼还是举起钢管指向段虎,一脸嚣张地喊道:“老弟,你就是段虎吧?知道爷是谁吗?二城区扛把子,带鱼!”
马刚听后立马往前半步,拳头已经攥紧,却被段虎抬手拦住。段虎上下打量着带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二城区的带鱼?我跟你无冤无仇,朋友,这是唱的哪出?”
“没仇就他妈不能整你了?”带鱼被他的轻视激怒,语气越发嚣张,“今天就是在你的地盘上办你,不服气?”
段虎嗤笑一声:“有话直说吧,你是谁的人?”
“妈的!段虎,是你肥马爷找你!”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只见肥马等人从出租车上走了下来,眼神凶狠地盯着段虎。
“哦?肥马?”段虎皱了皱眉,继续佯装,“有点耳熟。找我有事?”
“我艹尼玛!你杀我兄弟!”肥马红着眼破口大骂。
段虎却慢条斯理地点燃一根雪茄,烟雾缭绕中,语气轻描淡写:“你说的是哪几个小角色?抱歉,我记不清他们是谁了。”他的目光扫过白芮,突然笑了,“哈哈,白芮,你也在?白家千金大小姐,上次没让你留下,这次,你既然主动送上门来,恐怕就没那么好运了。”
“你一个从澜国跑路的丧家之犬,配说这话?”白芮毫不示弱,“想留我,可以啊,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段虎吐出一口烟圈:“不得不说,你们计划倒是挺缜密,知道我今晚外出,就去砸我的场子,看来也是找了不少高手啊?”
“砸你场子?你那破地方值几个钱?”肥马怒喝,“老子是来干掉你的!”
段虎没接话,转而继续看向白芮:“不过话说回来,只要把白小姐留下,应该就能弥补我的损失了,到时候去找白老爷子要个几十亿,不成问题吧?”
这话彻底激怒了带鱼。他仗着人多,懒得再听废话,大喊一声:“你段虎算个屁啊!兄弟们,上!”随后首当其冲就拎着钢管就朝段虎冲了过去。
马刚眼疾手快,瞬间挡在段虎身前,硬生生挨了带鱼一棍,但与此同时抬脚也将带鱼踹飞了出去。带鱼的五个小弟见状,立刻挥着家伙围了上来,肥马等人也不再犹豫,抄起家伙便加入了战局。
段虎这边虽只有四人,战斗力却远超预期。两个小弟对上带鱼的五个手下,竟丝毫不落下风,赤手空拳仍是逼得几人的人连连后退;马刚则对着倒地的带鱼穷追猛打,带鱼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抱着头在地上翻滚,幸好朴弟和方稳及时冲过来帮忙,才让他暂时喘了口气。
另一边,肥马、白芮和润土对上段虎。段虎弹飞指间的半截雪茄,抬了抬下巴,示意三人尽快动手。
润土性子最急,大喝一声抡起钢管就朝段虎头顶砸去。段虎却只是随意抬臂一挡,“铛”的一声,钢管竟被他用胳膊硬生生顶住。润土只觉一股巨力传来,虎口瞬间发麻,还没反应过来,段虎势大力沉的一拳已经直接砸在他胸口。
润土直接就倒飞了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土坡上,半天爬不起来。
肥马看得眉头紧锁,他着实没料到,段虎的战斗力竟恐怖到这种地步。但事到如今,退无可退,他紧了紧手里的钢管,眼神一狠就要上前。
“小心,”一旁的白芮低声提醒,声音里带着凝重,“这家伙的身手,不是一般的厉害。”
第519章 绝境死斗
此刻肥马哪还顾得上考虑,看着段虎那张面目可憎的脸,怒火直冲天灵盖,挥起钢管就朝他面门砸去。然而这愤怒一击,却被段虎轻飘飘地伸手扣住,手腕一拧,肥马只觉一股蛮力涌来,竟差点握不住家伙。
他急忙后撤,段虎却已顺势飞起一脚,带着风声踢向他小腹。肥马矮身躲过,借着惯性一记侧蹬踢向段虎膝盖,段虎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的同时,比肥马还快了半拍,双手猛地向前一推。肥马重心不稳,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
不等他稳住身形,段虎借着蹬地的力道,庞大的身躯竟然腾空而起,双脚齐齐踹在肥马胸口。“嘭”的一声闷响,肥马直接倒飞出去,重摔在地上,胸口一阵翻江倒海的疼。
段虎落地后毫不停歇,箭步上前就想补上一记猛击。肥马在地上连滚几圈,险险躲过,后背却还是被擦出几道血痕。
一旁的润土咬着牙艰难爬起,忍着胸口的剧痛提起钢管再次冲上;白芮也抓住机会,举着钢管从侧面偷袭。别看她是女流之辈,当年在澜国玩社会时,下手的狠辣程度丝毫不输男人。可段虎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头也没回,猛地转身,双拳齐出,左拳砸向润土面门,右拳捣向白芮小腹。两人惨叫一声,双双被击飞了出去。
这短暂的阻拦给了肥马喘息的机会。他猛地从地上弹起,一记扫堂腿直攻段虎下盘,心想这下总能让他吃点苦头。可他万万没料到,段虎的下盘竟稳如磐石,被踢中后竟纹丝不动,反而顺势抓住他的脚踝,猛地往上一掀。
肥马瞬间失去平衡,段虎趁机欺身靠近,数记寸拳接连砸在他胸口。肥马只觉每一拳都像铅球砸来,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颤。幸好这几年在三爷拳馆也不是白练,他下意识地缩起身子,卸去了部分力道,即便如此,胸口还是传来钻心的疼,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看着眼前段虎那张阴沉的脸,肥马眉头紧锁,他实在没料到,这个段虎的战斗力竟强到这种地步。这一刻,他才深刻体会到,当日方稳他们去截货时,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对手。
段虎皮笑肉不笑地嘲讽:“你不是那个什么船的大哥吗?这么两下就不行了?比他强不了多少啊,就这还来报仇?”
提到宋子船,肥马像再次被点燃,强撑着剧痛嘶吼着提拳冲上,拳头上青筋暴起,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
一旁正和马刚酣斗的方稳瞥见这一幕,又见白芮和润土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急得大吼:“朴哥!带鱼哥,你们先顶一下!”话音未落,他已经朝着段虎冲去。
可实力的差距哪是愤怒能弥补的?短短几秒,肥马又挨了好几拳,嘴角溢出鲜血,眼前阵阵发黑。段虎却还在他伤口上撒盐,冷笑着念叨:“你那几个兄弟死的时候,都挺壮烈的,不知道你能不能和他们一样啊……”
“姐夫挺住!我来了!”方稳从侧面蹿出,钢管带着风声砸向段虎头部。段虎竟连躲都懒得躲,只是微微侧头,任由钢管砸在他肩膀上。不等方稳抽回武器,段虎就反手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竟然像拎小鸡似的将他整个人拔了起来。
“原来是你这个兔崽子啊。”段虎微微皱眉,“上次你们让我的货被条子扣下,还害我损失一员大将,今天亲手弄死你,也算是给你脸了!”
方稳被掐得满脸通红,手脚乱蹬却挣脱不开。肥马见状,顾不上胸口的剧痛,疯了似的朝段虎扑去;白芮和润土见状也咬着牙,拖着受伤的身体再次发起冲锋。
另一边,马刚看到大哥段虎被围攻,一拳砸在带鱼脸上,又一脚踢开朴弟,正要上前帮忙。带鱼却像疯了似的,抹了把脸上的血,第一次显出几分血性,大吼道:“我他妈是二城区扛把子!还收拾不了你一个喽啰?”说着竟一口咬在马刚胳膊上,死死不肯松口。
马刚吃痛回头,朴弟趁机一钢管砸向他胸口。马刚躲闪不及,闷哼一声后退数步,胸口的衣服瞬间凹下去一块。
马刚眼神骤变,“既然想这么快死,那我就送你俩下去陪你们兄弟!”
带鱼已经打急了眼,挥舞着钢管又冲了上去。朴弟却突然发现不对,失声大叫:“带鱼!小心!”
原来马刚趁他冲过来的瞬间,悄然掏出了藏在袖口的蝴蝶刀,刀身在月光下闪着森冷的光。带鱼反倒被朴弟这一嗓子喊得分了神,就这半秒的迟疑,只觉咽喉一阵冰凉,马刚的蝴蝶刀已然划开了他的颈动脉。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带鱼彻底懵了,本能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脖子,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一刻他突然清醒过来,喉咙里发出难以言表地声音,艰难求救:“救……救我……我不想死……”
可一切都来不及了,他的生命正随着鲜血飞速流逝。他绝望地扭头看向朴弟,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乞求,随后身体一软,永远地倒在了地上。
朴弟虽然打心底里不喜欢带鱼的性格和为人,可毕竟是并肩作战过的同盟。看着他倒下的瞬间,心里还是又痛又怒,大吼着朝马刚冲去。
马刚却像台冷酷的杀人机器,踩着带鱼的尸体迎了上来。两人只一个照面,朴弟脸上和胳膊上就被划开五六道口子,鲜血淋漓。幸好他躲闪及时,没伤到要害,但那冰冷的刀锋擦过皮肤的触感,还是让他心头一震。
这一刻,看着带鱼倒在血泊里的模样,朴弟脑海里突然闪过三个名字,地贺、钳子、虾辰。曾经的三城五人组,如今已有三人长眠,不知道他们当初直面死亡时,是不是也像带鱼此刻这般,心头翻涌着不甘与愤怒。
可眼下根本没时间容他感慨。马刚握着滴血的蝴蝶刀,步步紧逼,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马刚低喝一声,刀锋再次袭来。朴弟也准备最后一搏,五官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他甩掉脸上的血珠,嘶吼着迎了上去:“艹尼玛!今天朴爷就拉你这杂碎陪葬!”
第520章 败局
带鱼的五个小弟见大哥惨死,瞬间红了眼,像被激怒的野兽般朝着段虎那两个手下猛扑过去。这两人身手虽不算弱,但比起马刚还差着一截,被五个发狂的壮汉围攻,顿时有些招架不住,连连后退。
慌乱下两人对视一眼,突然侧身滚到一旁,捡起地上掉落的砍刀,反手就朝最近的小弟腿上砍去。“啊——”一声惨叫,那小弟抱着流血的腿倒在地上,疼得满地打滚。
其他四人稍一分神,另一把砍刀已经劈来,正中一人头部。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殒命。
剩下的三个小弟彻底不再犹豫,知道此刻已是生死相搏。一人瞅准机会,钢管狠狠砸在段虎一个手下的太阳穴上。那手下闷哼一声,七窍流血,却凭着最后一丝本能,举刀捅进了对方的腹部,果然是货真价实的亡命徒,硬生生完成了一换一。
随着两人双双倒地,只剩两个带鱼的小弟和段虎的最后一个手下。三人都喘着粗气,眼神里布满血丝,谁都清楚,稍有疏忽就是死路一条。两个小弟交换了个眼神,同时大吼着冲了上去。
段虎的手下没办法了,只能举刀硬扛,集中火力对着一人猛砍。那人瞬间被砍得血肉模糊,却死死抱住对方的胳膊不放;另一人趁机挥起钢管,对着他的头猛砸数下。惊人的一幕再度重现,段虎的手下在倒下前,拼尽最后力气将刀刺进了那小弟的胸口。两人相拥着倒在血泊里,再没了动静。
空地上,带鱼那个被砍伤腿的小弟还在挣扎。他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修罗场般的景象,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半小时前还说说笑笑的兄弟,转眼间就都成了冰冷的尸体,恐惧和绝望像冰水般浇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另一边,白芮和润土刚才的偷袭总算奏效,逼得段虎暂时松开了方稳。方稳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捡回了一条命,可白芮和润土也挨了段虎数脚,此刻满身伤痕,半跪在地上,连站都站不稳。只有肥马的抗击打能力比较强一些,还能勉强撑着,但胸口已经猛烈起伏,嘴角的血迹也越来越多,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了。
段虎低头看了眼被扯坏的西服扣子,脸上的玩味渐渐褪去。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腕,随后一把扯烂西服扔到地上,露出里面紧绷的白衬衣和马甲。肌肉在布料下隆起,显然,他是要动真格的了。
“玩够了。”段虎拔高声音,“现在,该送你们上路了。”
与此同时,朴弟那边的画面也已定格。只见他正拼命捂着自己的脖子,指缝间却仍有大量鲜血不断喷涌而出。刚才那奋力一搏,在压倒性的实力面前,终究还是没能奏效。反观马刚,不过是嘴角和鼻子青肿流血,连皮外伤都算不上,更别提致命伤了。
朴弟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置信,自己居然就这么死了?他还想拉着马刚一起上路,可四肢早已不听使唤,身体越来越沉。恍惚间,他好像看到地贺、钳子、虾辰站在不远处,正朝他伸出手,脸上带着熟悉的笑。
“兄弟们……我……我给你们丢人了。”朴弟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混着血沫从喉咙里挤出来。
“说什么傻话!”地贺笑着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永远是咱们三城五人组的骄傲!”
钳子和虾辰也跟着点头,竖起大拇指。
朴弟望着他们,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笑,身体一软,彻底栽倒在地上,再没了声息。
马刚确认朴弟断气后,面无表情地转身,快步走向段虎。路过带鱼那个还在挣扎的小弟时,他只是手腕一翻,蝴蝶刀干脆利落地抹过对方脖颈,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不愧是段虎手下的头号杀人机器,从不留任何情面。
段虎见马刚过来,便知其他对手都已解决。肥马几人也觉不妙,借着车灯的光亮环顾四周,心脏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紧,己方阵营除了他们四个,已经再无活口。带鱼、朴弟、还有那几个小弟……一个个全都倒在血泊里,肥马只觉得天旋地转,精神几近崩溃。报仇未果,反倒又赔上了这么多兄弟的命,巨大的绝望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段虎瞥了眼马刚,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刚子,解决得有点慢啊。另外两个废物怎么死了?就这种级别的对手,也能让他们丢命?”
马刚低头道:“虎哥,我不清楚他们的情况,刚才一直被那两个缠人的家伙拖着,没法去帮忙。”
“哈哈,行。”段虎嗤笑一声,毫不在意,“我没说让你去帮啊,正好,废物死了就死了,只有精英才配跟着我,你先去旁边歇着吧。”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落在肥马几人身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我今天亲自下场玩玩,倒要看看,你们这几个所谓的复仇者,到底打算怎么干掉我。”
肥马四人里,已有三人被绝望笼罩了心神。肥马望着满地兄弟的尸体,拳头攥得死紧,却连抬起的力气都没了;润土趴在地上,肩膀不住地颤抖;方稳则死死盯着地面,水珠一滴滴砸在尘土里,分不清是冷汗还是泪水,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无力。
唯有白芮还能勉强撑着,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保持清醒。她太清楚眼下的局势,肥马、润土、方稳必死无疑,而自己,将会成为段虎要挟父亲白头翁的筹码。可段虎这人,贪婪又狠绝,从不留后路,就算父亲肯付出代价,自己能否活命也仍是未知数。
她扫视着段虎和一旁抽着烟冷眼旁观的马刚,心头一片冰凉。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别说对抗段虎,连马刚那关都过不去。难道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空地上只剩下沉重的喘息和风吹过的呜咽,压得人喘不过气。段虎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越发残忍,抬脚缓缓朝肥马走去,每一步都让人无比麻木。
就在这时,趴在地上的方稳突然猛地抬起头,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朝着漆黑的夜空发出一声嘶哑的大吼:“神啊!救救我们吧!”
第521章 强强对立
段虎听到方稳那绝望的嘶吼,笑得前仰后合,用脚尖踢了踢方稳:“就你们这怂样还他妈玩社会?幼儿园毕业没?今天就送你们回炉重造,下辈子好好学学怎么玩吧!”
说着,他攥紧拳头,正要先送方稳上路,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那照你这么说,我就是神喽?”
段虎的拳头顿在半空,皱眉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留着寸头的瘦男人走了过来,皮肤很白,脸型瘦长,一只手插在裤袋里,步伐随意得像在散步。
“呦,还有帮手啊?”段虎嗤笑一声,扫了眼地上的尸体,“可惜你来晚了,你这些兄弟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不过吧,其实你早来晚来都一样,反正结局都是一起上路。”
白芮闻声抬头,看清来人时心头猛地一跳,居然是程祥!
肥马却已彻底被绝望淹没,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死死盯着地面。方稳恍惚间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真的是程祥?几年没见,他怎么会出现在二七城区?
程祥冲段虎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哎,你别误会了,我可不是他们兄弟,说起来,我跟他们还有点旧仇呢。”
段虎挑了挑眉:“哦?那巧了。”他指了指地上的肥马几人,“那等我收拾完他们,让你对着尸体补几刀解解气,怎么样?”
“不过啊,”程祥话锋一转,笑容里多了几分深意,“我今天的目标不是他们,我是受人所托,来收拾一个人。”
段虎察觉他语气不对,眼神沉了沉,却还是耐着性子问道:“那你想收拾谁呢?”
程祥眯着眼笑道:“就是您啊,段虎先生。”
“哈哈哈!”段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勾了勾手,“你要收拾我?行啊,来,又一个装b的傻孩子!”
程祥不再多说,脸上的笑意瞬间收起,眼神骤然凌厉,脚下猛地发力,像颗出膛的子弹般冲了上去。他腾空而起,一脚带着风声踢向段虎面门。段虎见他身形单薄,压根没放在眼里,随意地抬臂去挡。
“嘭!”
一声闷响,段虎只觉一股巨力涌来,胳膊瞬间发麻,身体竟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数步,差点撞在身后的树干上才稳住。
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这次换成他震惊,这瘦小子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马刚也看出不对劲,当即弹飞烟头,掏出蝴蝶刀就要上前,却被段虎抬手拦住:“这小子有点意思。你退到一边,我亲自会会他。”
程祥落地站稳,活动了一下脚踝,眼神不屑地盯着段虎:“别废话了,那你动手吧。”
段虎眯起眼,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对手,刚才的轻视荡然无存。当即沉腰摆出格斗的架势,率先发起进攻。只见他招招狠辣,直逼程祥要害。可程祥却像脚下生风,总能在毫厘之间轻松避开,身形飘忽得如同鬼魅。就在段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程祥突然欺身而上,一记肘击精准地砸在他的下颚。
“嘭”的一声闷响,这记肘击力道看似轻巧,却带着股力拔千斤的巧劲。即便段虎抗击打能力远超常人,此刻也被震得脑袋发懵。
程祥站稳身形,勾了勾嘴角:“你有点本事,不过……我说的是挨打的本事。”
“妈的!”段虎被彻底激怒,怒吼一声再度扑上,拳头抡得像风车。程祥不紧不慢,原地瞬间起跳,右脚鞋面“啪”地一声抽在段虎脸上。不等段虎反应,他又顺势一记头锤,结结实实地砸在段虎额头。
段虎只觉额头一阵剧痛,伸手一摸,满手温热的粘稠,竟是被撞破了脑袋,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淌。反观程祥,依旧站在原地,气定神闲,毫发无伤。
段虎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多少年了,他在格斗场和街头拼杀,又从澜国跑路到枫国,什么样的人没碰过?可如此棘手的对手,还真是头一遭。眼前这瘦子看似单薄,身手却利落得可怕。
一旁的马刚更是目瞪口呆。他自认已是一流高手,可段虎的硬实力比他还胜一筹,如今却被对方戏耍般压制。程祥的动作看似随意,却招招精准,那份举重若轻的从容,已然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润土几人也看得怔住了。他们虽见识过程祥的身手,甚至和他交过手,却从未想过,面对段虎这样的狠角色,他竟还能从容到这般地步。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明白,“A城最能打的人”这个名号,绝非戏言。
段虎一把抹掉脸上的血,眼神愈发凶狠。马刚想上前帮忙,却被他一把拨开,他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自己败给任何人,何况是最为擅长的拳脚。
程祥看着他,语气平淡:“何必呢?你要是能打赢我,A城第一就是你了。歇着吧,自己把自己捆起来,我还能省点事,也算完成任务了。”
段虎是从澜国跑路来的,压根不知道A城最能打的人是谁。可马刚听到这话,瞬间眉头紧锁,脸色骤变,他想起来了!眼前这人,正是A城武术冠军程祥!他曾反复看过程祥的比赛回放,此人的招式看似平常,却藏着千变万化,面对任何对手都从未败绩。
马刚的心沉到了谷底,段虎就算再厉害,也绝非是程祥的对手。
段虎却没理会程祥的嘲讽,死死盯着他,像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再次猛冲上去。这一次,他用上了压箱底的招式,每一拳都凝聚着全身力气,誓要和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可段虎即便力量与技巧都算得上一流高手中的顶尖水准,对上程祥,这一切却也仿佛都失了意义。
段虎沉肩发力,拳头带着开山裂石的狠劲砸来,程祥却不硬接,手腕轻旋,如同流水绕石,轻巧巧地便卸去了那股蛮力,顺势还在他臂弯处轻轻一推。段虎只觉力道陡然一空,重心顿时有些不稳,腋下传来一阵酸麻。
他急忙后撤半步,想喘口气调整节奏,程祥却如影随形,脚尖点地欺身而上,根本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只见他身形一晃,避开段虎横挥的手臂,手肘精准地顶在他的肋下。“唔”的一声闷哼,段虎只觉肋骨像是被重锤敲过,酸胀痛意顺着骨缝往里钻。
程祥的进攻看似不算猛烈,但总能抓住最刁钻的空档,打击段虎的关节与薄弱处。手腕、膝盖、腰侧、下颌……每一下都力道不算太重,却精准得让人避无可避,疼得钻心。
强如段虎,在这轮番的精准打击下,也渐渐撑不住了。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混着鲜血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白衬衫。原本稳健的步伐开始发飘,出拳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每一次抬手都显得异常吃力,眼里的凶狠渐渐被难以置信的疲惫取代。
第522章 忠义终章
一旁的马刚看得汗流浃背,手指死死攥着蝴蝶刀。他从未见过段虎如此狼狈,那个能一人放倒十几个打手、在地下拳场也未尝一败的大哥,此刻竟像个被戏耍的孩子,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白芮几人也看呆了,大气都不敢喘。程祥的动作依旧从容,仿佛不是在生死相搏,而是在演练一套行云流水的拳法,每一招每一式都恰到好处,将“以柔克刚”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段虎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抵在一棵树上,才能勉强稳住身形。他望着程祥,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低吼,他不明白,自己明明拼尽了全力,为何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马刚再也按捺不住,哪怕段虎下令不许插手,但此刻也顾不上了,再不行动,等程祥收起戏耍的心思动真格,段虎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他握紧蝴蝶刀,脚步轻点,悄无声息地从侧面朝程祥扑去,刀锋带着寒光直刺其后脑。
不料程祥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余光一扫,头微微一侧,恰好避开那致命一刀。紧接着,他眼神骤厉,右腿如弹簧般猛地弹出,正中马刚小腹。“嘭”的一声闷响,马刚整个人像被炮弹击中,连人带刀飞出五米开外,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嘴里喷出一口血沫。
程祥一个箭步上前,不等马刚爬起,伸手就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手腕应声而断。“我艹……啊——!”马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额头上青筋暴起,疼得浑身抽搐。
稍稍回过神的段虎见状,也嘶吼着提拳再次冲来。程祥这次没再留手,侧身避开他的拳头,双手攥住段虎的胳膊,猛地发力一拧。“咯吱——”两声令人牙酸的骨响,段虎的双臂瞬间脱臼,耷拉在身侧。程祥顺势抬脚,蓄力一脚踹在他胸口,段虎庞大的身躯也飞出数米,重重跌在地上。
不过片刻功夫,段虎和马刚已彻底失去反抗之力,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成了两头任人宰割的羔羊。
程祥拍了拍手,低头瞥了眼二人,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唉,终究还是差远了。回去再练练吧,能打赢我的人,还没出生呢。”
他转身走到肥马面前,见肥马仍一脸恍惚,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不由得撇了撇嘴:“真没用。”他顿了顿,语气稍缓,“这次我是受人所托……就不趁人之危了,但下次见面,我一定会替我兄弟小克报仇,我没忘!我也不会忘!”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伐轻快。白芮见状急忙开口:“祥哥!等等!到底是怎么回事?”可程祥头也不回,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深处。
这一瞬间,润土和方稳才如梦初醒,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死去的兄弟身边。朴弟的身体已经凉透,脸色惨白,润土再也绷不住,趴在他身上失声痛哭,哭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满是绝望与悔恨。方稳也捂着脸趴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
肥马却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他怎么也没想到,为了给兄弟们报仇,竟又搭进去这么多鲜活的生命。他缓缓抬头望向星空,夜空中不见星月,只有无尽的黑暗。下一秒,他猛地发狠,扬起手疯狂抽打自己的脸,“啪啪”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每一下都带着自虐般的力道,直到脸颊红肿,嘴角渗出血丝也不停歇。
白芮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心里阵阵发酸,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时,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躺在地上的段虎和马刚身上,两人奄奄一息,还没断气。白芮踉跄着朝他们走去,段虎见她过来,脸上竟仍挂着邪笑:“姓白的,你们胜之不武啊。十几个人打不过我,还得请外援,真是给白头翁丢人啊!我看澜国北天王,还是让我来当吧!”
“艹尼玛,闭嘴!”白芮彻底爆发,积压的愤怒与悲伤在此刻倾泻而出。她扬起手,一巴掌接一巴掌甩在段虎脸上,清脆的巴掌声混合着段虎的嗤笑,直到手臂酸痛无力,才脱力般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段虎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淌着血,却笑得更疯了:“哈哈哈……有本事就弄死我!今天不弄死我,等我缓过来,我让你们所有人体验最痛苦的死法!”
话音未落,只见远处的肥马缓缓弯腰,摸起地上掉落的一把匕首,眼神里再无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疯狂,快步朝着段虎走来。此刻他心里已经没有其他任何念头,唯有亲手段虎。
润土和方稳也停下哭泣,红着眼围了上来,眼神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段虎看着围拢过来的三人,非但不惧,反而笑得更狂,尽显亡命徒本色:“来啊!动手啊!你们那些兄弟,都是我弄死的!一群废物!”他故意用最恶毒的话语刺激着他们,仿佛死亡对他而言,反倒是种解脱。
白芮坐在一旁,看着肥马紧握匕首的手在颤抖,还有润土和方稳咬牙切齿的模样,心里清楚,这场恩怨,终究要以血债血偿来了结。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地上蹿起,像头濒死的野兽般猛地一脚踹在肥马后腰上。肥马毫无防备,踉跄着向前扑倒,正好砸在方稳和润土身上,三人顿时人仰马翻。
竟是装昏迷的马刚!他脸色惨白,嘴角不断溢着鲜血,显然程祥刚才那一脚踢得极重,已震出内伤,此刻全凭一股意志力强撑。
马刚晃了晃发沉的脑袋,举起染血的蝴蝶刀挡在段虎身前,对着肥马几人嘶哑地大吼:“冲我来!杂碎们!”又转头看向身后的段虎,声音低沉,“虎…虎哥,你快走!”
这一刻,连一贯冷血无情的段虎都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动容。马刚是第一个,在这种生死关头,还愿意舍命护着他的人。
但他没再多想,双膝在地上一磕,借着惯性踉跄着站起。肥马三人爬起来,手持家伙又要冲上来,马刚却张开双臂死死挡住,大吼道:“虎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赶紧走!下辈子…我还跟你!”
段虎不再犹豫,拖着脱臼的双臂,踉踉跄跄地朝着黑暗深处逃去。肥马三人立刻就要去追,马刚却凭着最后一丝力气,猛地顶出一记膝撞,正中方稳小腹。这一击用尽了他毕生力气,方稳痛呼着倒地,肥马和润土也被阻拦在原地。
马刚喘着粗气,看了眼地上的三人,又朝段虎消失的方向望了最后一眼,嘴角竟第一次扬起一抹发自内心地笑。他缓缓举起蝴蝶刀,刀尖对准自己的脖颈,喃喃道:“这次…就让你送我上路吧…”
话音未落,刀锋划过,鲜血喷涌而出。他靠着身后的树干缓缓滑坐下去,眼皮越来越沉,过往的画面在眼前闪过。第一次跟着段虎在二七城区欺行霸市,第一次替他挡刀,第一次拿到巨额支票…
他就这样永久地闭上了眼睛,脸上却带着一丝满足。即便在外人看来,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可对段虎,他从未有过半分亏欠,死得无怨无悔。
第523章 清算时刻
看着马刚的尸体,肥马猛地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斥着无尽的不甘与愤怒。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就这么让段虎跑了?当即就要追上去,哪怕同归于尽,也不能让那混蛋逍遥法外。他转头对润土和方稳吼道:“把兄弟们抬上出租车,我们……”
话没说完,白芮突然开口阻止:“不行!”她扶树站起,喘着粗气,“如果这样做,很可能会招来警察!把尸体留在这,反而说得通,条子会认为是带鱼他们跟段虎的人火拼,最后两败俱伤,矛头只会指向段虎。更何况,你的出租车还是抢来的,拉着尸体上路,一旦被盘查,我们谁也跑不了!还怎么再找段虎这个畜生!”
肥马浑身一震,眼神空洞地笑了笑,声音沙哑:“我知道你说得都对……可我的兄弟……他们就躺在这二七城区,连落叶归根都做不到吗?”
方稳和润土擦着脸上的泪痕,低头不语。他们心里万般不舍,可也清楚,白芮的话句句在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此刻被警察抓住,一切都成了空谈。
说曹操,曹操到,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白芮脸色骤变,急道:“肥马哥!快走!再不走就真的没机会找段虎报仇了!”
她边说,边拖着受伤的身体快步挪到出租车旁,拉开主驾驶车门钻了进去。润土和方稳对视一眼,也不再犹豫,一左一右架起失魂落魄的肥马,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他塞进了后排。
润土咬着牙关上后门,眼眶通红。白芮迅速启动车辆,方稳和润土趴在后窗上,望着空地上那些身影,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些永远留在了二七城区的兄弟,成了他们心中又一道无法抹去的伤疤,这也注定,和段虎之间必然是不死不休了。
肥马瘫在后座,面无表情,眼神毫无生气,脑海里只是反复回响着一个声音:“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突然,“砰砰”两声巨响从后方传来,像是枪声。白芮飞快瞥了眼后视镜,心跳瞬间加速,模糊中似乎看到警灯闪烁,有人举着枪。她不敢多想,猛踩油门,出租车如离弦之箭般冲进夜色,很快便消失在公路尽头。
“俊生,谁让你开枪的?!”空地上,汪队长皱着眉,对刚才开枪的一位年轻警察沉声道。
那警察十分不情愿地放下枪,仍是一脸正气,皱着眉头回道:“汪队长,那辆出租车刚从空地冲出去!肯定和这些黑社会脱不了干系!咱们现在追!”
“胡闹!”汪队长瞪了他一眼,“我怎么没瞧见?就算有关系,也轮不到你现在乱开枪!走,先去看看现场!”
这年轻警察叫安俊生,刚从片警晋升为刑警,虽身处二七城区这三不管的黑暗地界,但心里却无时无刻都怀揣着十足的正义感。因为他始终信黑白不两立,所以见了黑恶势力从不手软,也正因如此,常被上级训斥。他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却偏不肯丢弃初心。此刻虽满心不忿,也只能咬咬牙,跟着同事们小跑着走进空地。
一名老刑警绕到段虎的劳斯莱斯旁,看了看变形的轮眉:“队长!这车有明显碰撞痕迹!”
汪队长围着车转了半圈,若有所思地点头,这车的车牌号,他再熟悉不过了。“行,先看看现场还有没有活人!”他挥了挥手。
几人散开勘查,很快便汇报道:“队长,都没气了,也不用叫救护车了。”马刚他们早已没了生命体征,连抢救的必要都没有。
汪队长指挥着封锁现场,又让手下去联系殡仪馆来拉尸体,随后拍了拍手:“行了,收队,回去吧。”
“什么?!”安俊生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这就完事了?现场都没仔细勘查呢,而且那辆出租车……”
“我说收队!”汪队长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队长!信我这一次!现在全城区封锁,那台出租车绝对跑不远!”安俊生还想争辩,却被旁边的同事一把拉住。
“行了行了,”一个同事拽着他往警车走,压低声音劝道,“你刚来,还不了解队长的脾气,而且二七城区到底什么情况,你也不懂,别犟了,那样只会害了自己。”
安俊生挣了挣,终究还是被好几个同事半劝半架地塞进了警车。他扒着车窗,望着空地上那片狼藉,眉头紧锁,这明明是大案,怎么能就这样算了?
等警车都开走了,汪队长独自站在劳斯莱斯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阴笑,低声自语:“段虎啊,别说我不照顾你,这次的事,别怪我狮子大开口了。”
另一边的地下拳场内,早已是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灯牌碎裂,地上散落着断裂的钢管和染血的布条。李剑海就像是当年那个“杀人海”再度附体,越打越勇,拳脚间带着股狠劲,地上倒着的打手大半都是他放倒的。
马凯虽硬实力仍在,可这些年疏于实战,加上岁月不饶人,续航能力大不如前。他还一边要护着狼人和小青年,一边应付围上来的打手,一时间竟有些吃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好在场外的宋君听到打斗声冲了进来,他身手利落,加入战局后立刻分担了不少压力。多了一个高手支援,本就溃不成军的打手们更是难以招架,很快便被彻底打散。
当最后一个打手捂着肚子倒在地上,五人终于停了手,各自喘着气,看着满地哀嚎的对手,场中已再无站着的敌人。此时拳场内的观众早已趁乱被疏散,只剩下这些打手在地上苟延残喘。
马凯抹了把脸,对李剑海道:“行了,小海,准备点火吧。”
李剑海擦了擦额头的汗,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好嘞,凯哥!这事我喜欢干!”
地上的打手们一听“点火”二字,顿时慌了神,脸上写满惊恐,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做最后一搏。
“还想挨揍?”马凯扫了他们一眼,声音不高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都给我滚出去!没打算烧死你们。这是我们和段虎之间的恩怨,犯不着为难你们这些做小弟的!”
打手们愣住了,满脸诧异,不过现在这情况,也顾不得思考别的了,保命最重要。大部分人当即连滚带爬地朝门口逃去;剩下几个还算忠心的,犹豫着看向同伴,可再看看眼前这几人,再想想自己身上的伤,终究还是泄了气。
最后在一个带头小弟的招呼下,所有人互相搀扶着,狼狈地逃出了拳场。
第524章 小青年
拳场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五人粗重的喘息声。李剑海看到角落里有半桶汽油,笑着提起:“哈哈,凯哥,你看,段虎这小子估计料到自己会有此劫,还准备了现成的,都省得找了。”
不料宋君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拦住李剑海:“等…等一下。”
李剑海皱起眉:“小子,又怎么了?”
宋君抬头说道:“我…我还没见到段虎,有些事得当面问清楚。”
“问个屁!”李剑海没好气地瞪他,“你就是他用完就扔的棋子!烧了他这破场子,再让他背上烂账,还不够给你出气?行了!赶紧走,别耽误事!”
宋君没反驳,却依旧站在原地没动。他转头望向拳场中央那个熟悉的擂台,那是他曾经一次次拼杀、挥洒血汗的地方,他望着望着,渐渐有些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马凯走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力道不算重,却有种令人安心的沉稳:“你啊,本性不坏,就是跟错人了。走吧,跟我走,别在这儿耗着了。”
宋君抬头看向马凯。这位传说中的A城一哥“黑桃K”,就这么随意地搂着自己,没有半分架子。他心里不禁震撼,也不由得感慨,原来那些只在江湖传闻里出现的人物,也有这般平易近人的一面。
几人陆续走出拳场,李剑海拎着汽油桶,在里面泼了个遍。他又掏出打火机点了根烟,抽了两口,将燃着的烟头往地上一弹。火苗“腾”地窜起,很快便燃起熊熊大火。李剑海头也不回地走出大门,火焰在他身后映出跳动的光影。
到了楼上与众人汇合,一行人迅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一直跑到一片开阔的田野,几人才终于累得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田野一望无际,远处的虫鸣此起彼伏。北郊没有市区的喧嚣,夜空格外清澈,繁星点点。李剑海望着星空,突然感慨道:“凯哥,怀念吗?”
经历了这场酣战,马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嗯…其实,如果不是你嫂子当年走了,或许…我会很怀念吧。”
狼人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插了句嘴:“唉,K爷,海爷,谁能想到啊,你们就是当年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二七城区扛把子!这实在太颠覆我的认知了。”
马凯无奈摇了摇头:“什么扛把子,不过都是些虚名罢了,没有意义。”
“这还叫虚名?”狼人瞪大了眼,“咱们整个A城,能称得上扛把子的也就二十来个,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往上爬,更何况还是二七城区这种地界的扛把子,那可是正儿八经的A城一哥啊,别谦虚了K爷!”
马凯望着远处的夜色,眼神渐渐沉了下来:“你们还年轻,很多事理解不了也正常。我十三岁就开始玩社会了,最早跟你们想法一样,当大哥,威风,什么事都能说了算。后来呢,那一年,我才二十二岁,真的统一了整个二七城区,那时候不夸张地说,确实能撼动一座城。”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后来我想洗白,踏踏实实过日子,但一切都晚了。曾经的兄弟出卖我,因此间接害死了我最爱的女人…如果能重来,我宁愿不当什么扛把子,只要我的女人和儿子能平平安安就好。”
一旁的宋君听着,默默低下了头,因为被背叛的滋味,他可是才刚经历过。狼人则挠了挠头,一脸困惑:“不过……K爷,虽说我不清楚您的过去,但按说以您的实力,怎么会被人暗算呢?传说您当年可是能一手遮天的人物啊!”
马凯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小兄弟,你记住,这世上没人能永远站在最高处,更别说什么一手遮天。当年有个叫石雷的,跟我平分秋色,我是胜了他,才彻底统一了二七城区。那人本事是有,本来我还挺欣赏这个对手,可后来他居然跟肖天豪串通一气,在背后阴我,连我家里人都……”
说到这儿,他喉咙干涩,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却又很快被疲惫取代,“以我当年的脾气,肯定会亲手宰了他们俩。可我女人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让我好好把儿子养大,并且永远退出江湖……我只能答应她,直到今天……我也没违约。”
李剑海在一旁听着,有些惊讶,他没想到马凯会对这几个小年轻坦露心声。但随即又松了口气,眼里泛起一丝欣慰:看来这三人是取得了他的信任,而且他愿意正视这些往事,或许也是真的释怀了,反而倒不是个坏事。
狼人和宋君望向马凯,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此刻眼底的脆弱和伤痛竟如此清晰,不禁都替他感到惋惜,但更多的还是唏嘘,原来再风光的传奇,背后都藏着一些不愿揭开的伤疤。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小青年再也按捺不住,身子微微发颤。因为他又一次听到了“石雷”这个名字,那个在他记忆里模糊而又沉重的名字。
他强压着激动,声音发飘地问道:“K…K爷……您刚才说的那个石雷,是您的……死对头?”
马凯点了根烟,语气平淡:“那都是老黄历了,我不想再提。”
“那也就是说……石雷……是你杀的?!”小青年猛地抬头,眼睛瞪得通红,声音也开始颤抖。
李剑海见他反应这么大,顿时皱起眉,喝了一声:“兔崽子咋咋呼呼的干啥?你才多大?难不成你是他当年的小弟啊?”
“我不是他小弟!”小青年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一字一句道,“我是他儿子!我大名叫石雪龙!”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连呼吸都仿佛停了半秒。
马凯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他上下打量着石雪龙:“你说什么?你是石雷的儿子?!”
话音未落,石雪龙猛地暴起,像头发怒的猛兽,一把揪住了马凯的衣领:“对!我就是他儿子!那他是不是你干掉的?回答我!”
李剑海见状,想也没想就伸手锁住了石雪龙的脖子,力道之大,让他瞬间脸色涨红。“小兔崽子你他妈反了天了!”
“小海,放开他。”马凯拍了拍李剑海的胳膊,声音平静,“让他问下去。”
李剑海这才悻悻松手,但那一下已让石雪龙咳得撕心裂肺,弯着腰半天没缓过来。可他刚直起身,又指着马凯:“你…你黑桃K不是向来一言九鼎吗?那你倒是告诉我,我爸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马凯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缓缓摇头:“不是。那时候,我已经被你爸设局陷害,逃到澜国去了。”
石雪龙愣住了,像是没反应过来,又追问了一遍,声音带着颤抖:“你…你确定不是你干的?你没骗我?”
马凯的目光沉稳而坚定,一字一句道:“孩子,你记住,不管我是马凯也好,黑桃K也罢,我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没必要捏造事实。”
田野里的风再次吹起,石雪龙攥着拳头,满脸通红,看着马凯坦荡的眼神,竟不由自主想要相信他。他以为杀父仇人就在眼前,可此刻听到这句笃定的否认,一时又有些摇摆。
第525章 隔代的恩怨
马凯看着石雪龙眼里那股又信又疑的动摇,语重心长地说道:“雪龙是吧?你坐下来,我好好跟你聊聊。”
石雪龙咬了咬牙,终是按捺住翻涌的情绪,在他对面坐下,刚才确实是被愤怒冲昏了头,此刻冷静下来,才发觉自己的质问有多莽撞。
马凯看着他,又确认了一遍:“你真的是石雷的儿子?”
“是……”石雪龙低下头,“但我没见过他。只听我妈说,他以前是个很厉害的大哥,后来被人设局坑死了……这事从我记事起就一直藏在心里,也从没对任何人说过。”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自己现在几斤几两,就比方说,你要是真骗我,我也拿你没办法。”
马凯听着,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掌心温热:“我马凯,虽说当年是黑社会,或许一辈子都洗不白吧。但对自己人,从不信口开河。今天你既然能坐在这,就说明我已经认可你了。”他顿了顿,问道,“对了,你说没见过石雷,这是怎么回事?”
石雪龙的声音更低了:“我是……我是小妈生的,是他最小的儿子。他在我出生前就没了,听我妈说,我还有两个哥哥,也早就不在了。”
马凯眯起眼睛,眉头微蹙,像是在翻找尘封多年的记忆。片刻后,他缓缓点头:“这么说,你可能还真是他儿子。仔细一看,你眉眼间确实有几分像他。”他补充道,“你那两个哥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一个叫石金龙,一个叫石银龙,当年他们摆满月酒,我还去了。”
石雪龙猛地抬头,满眼诧异:“你们……你和我爸不是死对头吗?”
“当了扛把子以后,他主动找我求和。”马凯淡淡道,“道上的事,没那么多非黑即白。明面上,我们也算能坐下来喝杯酒的关系。”
石雪龙的声音有些发颤:“那你的意思是……我爸他……是先对你们玩阴的?”
马凯叹了口气,避开了正面回答:“你是他儿子,我不想在你面前说他的不是。只能说,这都是我们上一辈的恩怨了。今天张斗也说了,他已经不在了,人死债消。况且真要说报仇,你也不该是找我。”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害了他!”石雪龙又激动起来,声音陡然拔高,眼里重新燃起火光。
马凯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我推测,大概率就是肖天豪。”他解释道,“肖天豪那人狼子野心,不可能甘心被你父亲驱使。二七城区这块肥肉,他又怎么可能甘心让给别人,自己转去十二城区发展?”
“我猜你父亲很可能被他当枪使了,先联手把我和大海逼走,回头他就对你父亲下了手。毕竟,当年我们三个应该算是二七城区最有话语权的人物,肖天豪做贼心虚,干掉石雷后自然要跑路。”马凯看着他,“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也不能妄下定论。”
石雪龙听后,突然无力地笑了笑,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自嘲。他虽然不知道马凯和李剑海当年到底有多厉害,但肖天豪可是如今实打实还在位的十二城区扛把子,明面上还是委员,毫无争议所有扛把子中目前最有实力的一个,威名在外。凭他石雪龙现在这副模样,拿什么去跟人家斗?
马凯看穿了他眼底的颓丧,开口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虽然不会再复出,但这件事,我来帮你查清楚。正好今天过后,我本就要找肖天豪,逼他去自首。在那之前,我肯定会帮你问个明白。”
他顿了顿:“至于报仇,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不管真凶是不是肖天豪,你要是把人杀了,自己的人生也就彻底毁了,你还这么年轻,好好为自己想想。你父亲石雷当年让我失去了一切,我都放下了。因为我还有我儿子,他马上要结婚了;还有大海这个老兄弟,现在又认识了你们几个小兄弟。人啊,得学会朝前看。”
“总之我答应你的事,不会是空话。”马凯的语气坚定,“如果真是肖天豪干的,我会亲手送他进监狱。以他对我那些街坊邻居,我儿子,再加上对你父亲干的这些事,还有他如今的身份,至少也得判个无期徒刑,也算是给你出了口气吧。但是呢,如果不是他,我也一样会帮你查到真凶,但有一条,无论什么时候,都别拿自己年轻的性命去赌,不值。”
听着这番话,石雪龙心里的情绪悄然转变。从刚才的愤怒,渐渐生出几分仰慕。静下心来想想,李剑海让他在理发店里当学徒的这接近一年时间,待他确实不薄,那份人格魅力早已让他臣服。连李剑海这样的人物都心甘情愿叫马凯一声“大哥”,那马凯的段位,自然更是无需多言。
更重要的是,若他们真想对自己不利,随便一人就能轻松解决,根本犯不着费这番口舌。况且他一个没权没势的小人物,实在没什么值得利用的地方,也就更没必要稳住自己了。
石雪龙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他望着马凯,眼里的戾气渐渐散去:“K…K爷,谢谢您。”
马凯摆了摆手:“别再叫K爷了,叫马叔就行。过去的恩怨,不该缠到你们小辈身上,再说了,你不用谢我,今天段虎这事,本来就与你们无关,你还愿意铤而走险,给你查出真凶,也算是还你个人情了。”
李剑海在一旁狠狠拍了拍石雪龙的后背,笑道:“这就对了,小兔崽子,一开始还瞒着我,不告诉我真名,弄了半天,也是黑二代啊!行了!以后跟着你马叔好好学,别他妈一天到晚想着打打杀杀,怎么着?还皱个眉头?不认我这个老板了?”
石雪龙看着李剑海那副招牌式的猥琐笑容,紧绷了许久的脸终于也露出一丝笑意,空气里的沉重消散了不少。
这时,马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不过话说回来,也不知道这个段虎躲跑去了?要是能把他抓住,肖天豪那杂碎也就没理由不去自首了,不抓住他的话,这小子终究是个定时炸弹。”
李剑海咂咂嘴:“二七城区咱哥俩是熟,可这都三十年了,多少地方早就变了样。就说这北郊,跟当年都天差地别了,这么大个地方,去哪找他呢?刚才中途他那帮狗腿子,肯定有人通风报信了,但他还是没出现啊!要真躲起来,恐怕难找啊!”
狼人也跟着点头:“对!K爷说得是,抓住这混蛋心里才能踏实!不过海爷说的也是,唉,咱上哪找呢?”
一直沉默的宋君突然抬起头,声音有些迟疑:“我……我倒知道一个他肯定会去的地方,就是得蹲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露面。”
“那你还不快说!”李剑海眼睛一亮,催道。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射来两道刺眼的车灯,光柱在黑暗中晃了晃,竟像是径直朝着这片田野驶来。
李剑海和马凯反应极快,几乎在车灯扫过的瞬间就矮下身,一把将石雪龙、宋君和狼人按进田埂里的草丛中,压低声音道:“嘘!看看什么情况!”
几人趴在泥土里,只露出半只眼睛警惕地望着车灯来的方向。随着引擎声越来越近,轮胎碾过田埂边缘的碎石发出异响,令人心跳加速,也不知来人究竟是敌是友。
第526章 夜色悲鸣中的身影
就在几人屏息凝神观察时,那辆车突然一头扎进了不远处的草丛,车头撞在土坡上,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主驾驶车门打开,一人摇摇晃晃地走下来,脚步虚浮却依旧匆忙。后排也跟着下来几个黑影,在没有路灯的漆黑田野里,看不清具体模样。
只听一个女声带着疲惫劝道:“肥马哥……咱们这次,也只能先回去从长计议了……”
随后,一道极度熟悉又颓唐的声音传来:“不……不找到段虎,我不可能回去……哪怕是死在这儿,我也要拉他一起下地狱!”
马凯心头一震,迅速与李剑海交换了个眼神,竟是肥马他们!李剑海正想站起身和他们摊牌,却被马凯按住,随后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再听听他们说什么。
润土和方稳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白小姐……以你的身份能做到这一步,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也的确重新认识了你。天亮前你先回去吧,这里离通往六平岛的出口不远,你也别劝了……朴弟他们都死了,就算我们三个拼上命,也得让段虎陪葬!”
白芮看着比肥马还要执拗的两人,一阵无奈,只能再次将目光转向肥马:“肥马哥,你们的心情我明白,可这里终究是二七城区,你清醒一下吧,这不是你们的地盘,这里的……”
“二七城区又如何?”肥马直接打断她,随后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股破罐破摔的疯狂,“我他妈现在连死都不怕,还他妈怕他段虎人多?还怕二七城区!?”
“唉,”白芮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想,你们死去的兄弟,肯定也不希望你们白白送命吧……”
“我还活着!他也还活着!”肥马嘶哑大吼,“事情就不会结束!要么他段虎弄死我,要么我弄死他,就这么简单!”
白芮沉默片刻,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轻声道:“我知道你们重情重义。可是肥马,你本来按照原计划还有几天就要结婚了吧?而且你也退出了。虽说出了这些事,以你的性格,婚期肯定会推迟,但你更应该多想想晴姐,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她会是什么心情?”
她顿了顿,声音有点颤抖:“你知不知道,观哥死的时候,因为我不想让特林难做,所以我主动请缨,去给嫂子叶新芽传的消息,结果她当场就晕过去了,直接进了医院,所以你觉得如果你出事了,晴姐……”
果然,“方晴”的名字就像一把钥匙,瞬间插进肥马混沌的脑海。他精神涣散的眼神猛地一凝,方晴的笑脸、还有这几年一起经历的酸甜苦辣、自己答应她的未来、还有精心布置的婚礼现场……一幕幕全都涌现出来,可随即又被兄弟们倒在血泊里的画面撕碎。
心如刀绞的剧痛让他再也忍不住,猛地朝天发出一声嘶吼,像发疯的野兽在黑夜里悲鸣,震得田埂上的野草都簌簌发抖。
发泄过后,肥马脱力般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虽然夜色浓稠看不清表情,但那压抑的抽泣声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随后他再也克制不住,逐渐化作孩童般的放声大哭。堂堂上一任的三城区扛把子,此刻却哭得撕心裂肺,嘴里反复嘟囔着:“为什么……为什么一切会搞成这样……”
突然,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几人起初以为是风声,直到脚步声越来越近,距离不过几米远,白芮顿时警觉起来,压低声音道:“糟了,可能是段虎的人!”
话音未落,几道黑影已缓缓走出。肥马猛地止住哭声,悲伤瞬间化为滔天怒火,嘶吼着挥拳就朝黑影冲去:“我艹尼玛!”
然而,他拼尽全力的一拳,却被中间那人轻易接住。肥马正要挥出第二拳,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响,让他浑身一僵,彻底定在了原地。
“尚雨,是老爸。”
白芮、润土和方稳还没等上前一步,听到这话,也都愣在了原地。肥马瞬间瞳孔放大,抬头望向黑暗中那张脸,马凯的轮廓在夜色里渐渐清晰,这一秒,他恍惚觉得自己在做梦,老爸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再一看旁边,正是李剑海,还有他理发店的两个学徒,居然连宋君也在,还光着膀子,吊个绷带,脸上的戾气早已散去,显然和马凯他们站在了一起。
肥马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马凯率先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尚雨,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受,但老爸,永远都在。”
尽管心中堆满了疑惑不解,尽管有无数个“为什么”想问,但此刻的肥马是真的扛不住了。听到从小到大唯一的亲人说出这句话,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断弦,随后一把搂住马凯,再次放声大哭,再也顾不上什么扛把子的脸面。
马凯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肥马早已变得宽厚的后背,只是,不同以往,此刻他的表情凝重又复杂,眼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方稳三人看在眼里,心里都清楚,刚才那些话他们肯定全听到了。况且马凯他们既然能出现在二七城区,肯定对很多事也基本上了然于心了,再隐瞒下去已没有意义。
等肥马的哭声渐渐平息,方稳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语气无比坚定地开口道:“马叔,李叔……我们……不想再隐瞒您们了,其实我们早就加入了黑社会,而且姐夫后来还当上了三城区的扛把子,所谓的扛把子,就是一个城区的黑社会老大。”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沉:“现在……我们有兄弟在火拼中没了,所以我们必须用社会上的手段去解决这事。至于您二老……也不是道上的人,绝对不能掺和进来,算我们几个求您了……”
这次,肥马没有阻止,只是低着头轻轻抽泣,任由方稳把一切说给马凯听。他想让老爸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不想再瞒了,所有的事,全都一次性说清楚。但无论如何,他都要把马凯他们劝退,毕竟在他心里,老爸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打工族,老老实实一辈子了,怎么能让他为了自己卷入这些社会纷争,但此刻肥马也不知怎么开口,因为除了方晴以外,更让他觉得愧疚的人,就是老爸马凯了。
第527章 信念的崩塌
狼人在一旁听着,眉头皱起,好几次都想把真相一股脑告诉肥马他们,却被李剑海不动声色地拦在了身后。
此时方稳也说得口干舌燥,马凯却始终面不改色地听着。等他说完,方稳又加重语气:“就是这样,所以……马叔,你们还是请回吧。这都是黑社会的事,不是你们能插手的!”
肥马也止住了哽咽,神情恍惚地开口:“老爸……我承认,我确实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晴晴。但现在,我不想再瞒了,该说的,小稳也都已经说了。儿子不孝,没听你的话,可一切都已经回不了头了。”
马凯看着他,缓缓道:“尚雨,你不是回不了头,是你自己不想回头。当然,你的心情我全都理解,如果换成是我,恐怕也很难放下。”
“呵呵……”肥马自嘲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疏离,“老爸,你只是个打工族,你怎么会懂我的想法?你失去过最重要的兄弟吗?别再试图用这种话安慰我了。”
马凯眯起双眼,声音开始变得有些沉重:“尚雨,你已经二十多岁了,本来我想一辈子不告诉你,可事到如今,有些事看来必须跟你坦白了,我也有事瞒着你。”
肥马一愣:“什么意思?”
“你问我有没有失去过兄弟,”马凯望着漆黑的夜空,“我可以告诉你,我失去过无数。而且我也比你了解这个所谓的社会,更明白真正的生存法则,也正因如此,我才一直不想让你踏上这条路。”
“老爸……”肥马明显有些不耐烦了,“我现在真没心情听你开玩笑。你这辈子连正式工作都没稳定过,告诉我你懂什么法则?你比我还了解这个社会?我早就不是以前的我了!”
马凯没接他的话,只是继续说道:“我曾经拥有过一切,也失去过一切,包括你的母亲,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其实……她根本不是生病去世的,这也是我心里永远抹不掉的痛。”
肥马猛地抬头,眼里满是诧异:“那她是怎么死的?”
“因为我,一切全都是我的责任。”马凯的声音低得像在自语,“所以我才拼了命不想让你走我的老路。就算你一辈子碌碌无为,只要平平安安,那或许也是一种幸福,刀尖舔血的那种生活,真的会让人失去一切。”
“你的老路?”肥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语气尖锐起来,“你不会想告诉我,你以前也是什么社会大哥,后来隐退了吧?要是想杜撰这种故事劝我放弃报仇,还是省省吧,你是什么人我不知道?!”
马凯看着他,眼神复杂:“我是不是大哥,不重要。但你说的隐退,或许算吧。因为在你妈临死前,我答应过她,一定好好让你健康长大,不再走我的老路,这也是她最后的遗愿,只是你那时候才出生几天,肯定没有印象了。”
肥马的情绪彻底激动起来,上前一步抓住马凯的胳膊:“好,这时候你还在瞎编,给我讲大道理是吧?那你告诉我!我妈到底怎么死的?你是什么人物?!”
马凯闭了闭眼,声音沙哑:“你妈是在一次别人埋伏我的时候,中枪死的。而我……那时候别人都叫我一声,黑桃K。”
肥马如遭雷击,当场晃了晃,脚步虚浮得差点栽倒在地,方稳赶紧伸手扶住他。润土和白芮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黑桃K?那可是曾经A城道上传说级的人物,怎么可能是肥马的老爸?
但肥马很快回过神,猛地甩开方稳的手,红着眼吼道:“妈的!黑桃K是什么人物?不过你听他们老一辈人聊天吹牛的时候,听过也正常!这时候还编这种瞎话忽悠我,你他妈还配当我老爸吗?”
“他妈的!”身旁的李剑海忍不住爆了粗口,“你这兔崽子怎么跟你爹说话呢!要说玩社会,他是你现在接触到所有人的祖师爷!而且你真以为你搞得过肖亮?你太自负了!”
听到“肖亮”两个字,肥马浑身猛地一震。他猛地看向李剑海,再结合对方那身深藏不露的身手、此刻毫不掩饰的气势,让他心里开始有些动摇,难道老爸的话是真的?可他还是下意识结结巴巴喊道:“你……你和我老爸合伙骗我?李叔,亏我那么信任你……”
“我他妈骗你个屁!”李剑海瞪着他,大叫道,“肖亮是制毒的!你应该不会不知道吧!当初要不是我们不去端了他,让他跑路了。你等他缓过劲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以为自己当个三城区扛把子很威风?论打,你不行;论脑子,你也没有!现在怎么样?带兄弟来报仇,成了吗?你根本就不是段虎的对手!”
马凯赶紧拽住李剑海的胳膊,想让他少说两句,可李剑海这次是铁了心要敲醒这小子,撇开他的手继续道:“你小子知道什么是黑社会吗?我跟你爹好几年前就知道你不当保安了,还在我们面前装!当初我还替你说话,说你心里有数!现在呢?你这次做得太出格了!非要死在二七城区才他娘的甘心了?”
他上前一步,指着肥马的鼻子:“你连我们两个老头都过不了,还他妈报个屁的仇!今天就告诉你,我是谁!二七城区——杀人海!听过老子的大名没?”
面对李剑海的逼人气势和字字扎心的话语,肥马竟被震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李剑海瞪着他,语气更冲:“怎么?哑巴了?你他妈不是扛把子吗?不是挺威风吗?来,跟我打!打赢了,你爱怎么复仇怎么复仇,我保证没人拦你!”
听到这些话,肥马脑子里本就乱成一锅粥,再加上兄弟们阵亡的悲痛搅在一起,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他猛地大喝一声,真就攥紧拳头朝李剑海脸上挥了过去,拳风里仿佛带着全部的爆发力,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到了。
但是只见李剑海眼神一凛,动作快如闪电,如同探囊取物般一把抓住肥马的手腕,顺势往前一带。肥马重心不稳的瞬间,李剑海一记凌厉的膝撞顶在他小腹,紧接着又是一记冲拳狠狠砸在他胸口。
“嘭!”
仅是一拳,肥马硕大的身躯就被打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完全连起身都做不到。
方稳、润土和白芮见状,赶紧跑过去扶他,毕竟马凯和李剑海是长辈,他们不好说什么,只能先顾着肥马。
李剑海站在原地,厉声道:“就他妈这两下子,还复仇?”
“小海,下手太重了!”一旁的马凯皱着眉斥道,也赶忙上前查看肥马的状况。
那两下力道极沉,肥马趴在地上痛得浑身抽搐,剧烈地咳嗽着,每咳一声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看到马凯走到跟前,他眼里的痛苦瞬间被愤怒取代,嘶吼道:“滚!你给我滚!”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疼得眼前发黑,只能用拳头狠狠砸着地面,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愤怒和迷茫全都发泄出来。
第528章 血统的枷锁
马凯望着肥马,痛心不已,纵使当年是能搅动A城风云的黑桃K,此刻面对自己的儿子,也只剩束手无策的无奈。他急忙说道:“尚雨,你先别急,我们已经把段虎的场子烧了,还让他输了一大笔钱!”
肥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呵呵……那又怎么样?我居然对自己老爸都一无所知……你告诉我一句实话,你……真是黑桃K?”
马凯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嗯……曾经是,但现在,我只是你的老爸。”
“好!打住,别说了!”肥马突然笑出声,笑声里满是荒诞与崩溃,“哈哈……我……我爸……居然是黑桃K……天哪……”
“儿子,你听我说,”马凯赶忙按住他的肩膀,“那都过去了,我早就不是什么黑桃K了。咱们回去重新过日子,行不行?你可以回头的!”
“我是黑桃K的儿子……”肥马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我以前却要做保安,现在还有那么多兄弟死了……我真的……”
“老爸那是不想让你受伤害!”马凯的声音也开始有些哽咽,“也正因为背负黑桃K这个名号,我才知道平凡有多可贵啊!”
“可贵?”肥马猛地抬头,眼里布满血丝,声音陡然拔高,“黑桃K的儿子,从小被人欺负,当保安被同事挤兑,玩社会还被人算计!你自己难道不觉得可笑吗?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你知道我这些年熬过来有多难吗?!”
“唉……尚雨,老爸确实有很多失职的地方,”马凯的声音沉了下去,“但今天咱们父子把话全都说开了,或许也是件好事。跟我回去好不好?咱们离开枫国也行,再也不牵扯这些事了!”
他说着,伸手想去拉肥马,不料却被肥马狠狠一巴掌打开。此刻的肥马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表情绝望得如同坠入深渊:“你自己回去吧,黑桃K先生。我到这一刻才知道,原来我对自己老爸的了解,竟然为零。”
他望着马凯,眼神里再无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决绝:“我不管你有多厉害,我都会做我该做的事。”
随后,肥马不让任何人搀扶,撑着出租车艰难起身,又愤怒地一拳砸在机盖上,发出“哐当”一声闷响。
马凯在一旁看着,满脸惆怅:“尚雨,我太懂你的心情。当年老爸又何尝不是为了这些事奋不顾身?可后来,我终究还是失去了一切,这就是老天对我的惩罚,现在只剩下你和你李叔。我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了。”
肥马闭了闭眼,声音哑得厉害:“好,那你们让我一个人静静,我在车里想想。”
“好好……”马凯连忙应着,眼里泛起一丝希冀,“儿子,这就对了。你慢慢想,我们不打扰你。想通了,咱们就回家。”
肥马独自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紧接着又朝方稳招了招手,示意有话单独说。方稳走到副驾旁,刚想拉开车门,却被肥马摆手制止,只让他到主驾车窗前来。
方稳照做,绕了过来,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就被肥马打断。肥马望着他,眼神异常平静:“方稳,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这是几年来,肥马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方稳心头一震,强打起精神:“姐夫,你问。”
“你是我最信任的兄弟,所以接下来,我的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肥马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嗯,一定。”方稳点头。
肥马沉默片刻,问道:“你说实话,我以前当扛把子的时候,是不是比大军哥差远了?”
方稳迟疑了一下:“你们……各有各的优势。”
“我说了,要听实话!”肥马的声音陡然加重,“我除了是你姐夫,你既然是跟我的,论社会上的辈分,也算你大哥吧?”
方稳咬了咬牙,终是低下了头:“嗯……你确实和大军哥没法比。”
肥马无奈地笑了笑:“其实我自己还能不清楚吗,只不过是想在你口中再确认一下罢了,毕竟你是唯一能跟我说实话的人了。”他顿了顿,声音更沉,“那我再问你,不盲目乐观的情况下,你觉得咱们真能扳倒段虎吗?”
方稳听后,语气中难掩沮丧:“恐怕不能……他的实力确实超出了预期,今天要不是程祥突然莫名其妙杀出来,咱们说不定已经跟兄弟们一起……”
“是啊,”肥马打断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所以捡回这条命,就得好好活下去。”
“马叔刚才说的一点都没错,可这样苟活,我真的做不到……兄弟们不能就这么白白……”方稳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不会白死的。”肥马看着他,眼神突然变得异常认真,“方稳,你信得过我吗?”
方稳一愣,随即重重点头:“我当然信!你是我姐夫,更是我大哥,我甚至比信我爸还信你!怎么了?”
“那……出于兄弟情分,你能不能帮我几个忙?”肥马点燃一根烟,声音压得更低了。
方稳心里莫名一紧,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却还是硬着头皮问:“姐夫,你到底想说什么?”
“是兄弟就先别问,”肥马避开他的目光,看向漆黑的远方,“你就说你能不能吧。”
方稳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好……我答应你。”
“一言九鼎。”肥马重复了一句,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那我就说了。第一,从今天起,我就不再是你姐夫了。你也要彻底退出这个圈子,回到锦国吧。”
方稳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在发颤:“什…什么?姐夫,你这是什么意思……”
肥马语气却是平静得让人心慌:“就是字面意思,我不跟你姐结婚了。我这辈子……对不起她。我答应她的事,大多都做到了,唯独给她一个幸福的未来、还有彻底退出江湖这两件最重要的,我食言了。”
“你……姐夫,你别闹了!”方稳急得往前凑了凑,“婚期可以延迟,可你不能就这么跟她分手啊!她得多伤心?这事……回头咱们跟她好好说说,她那么懂你,肯定能理解的……”
“可以了,小稳,别说了。”肥马打断他,声音疲惫,“你刚才也不是没听到,我爸和李叔的话,我爸是黑桃K……听到的那一瞬间,我觉得就像在做梦。但这一刻,我异常清醒。”
他转过头,看着方稳,眼神中有一种前所未有的释然:“其实我并不傻,以前就隐约知道,我跟你姐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因为所谓的爱,我一直不敢面对这个事实。现在看来,我身上天生就流淌着黑社会的血,而你们姐弟俩,本该有大好前程,不该在我这种人和这些社会事上浪费时间和生命。”
他顿了顿,嘴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带着几分怅然:“不过,能认识你们两个,真的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记忆了……”
第529章 孤狼的决断
听到肥马这番话,方稳再也忍不住,眼泪“唰”地就淌了下来,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哭声泄出,毕竟马凯他们还在远处低声聊着什么,他怕被听见,只能用力攥着拳头,任由泪水肆虐。
肥马望着车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疲惫,像是在对自己低语,又像是在对往事告别:“其实啊,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咱们俩的立场,始终还是不一样。以前我是大哥,要顾及的太多了。”
“第一次亲身经历生离死别,是十城区那次大战。我知道你心里一直埋怨我,把你关起来不让你参战,可是,你真要去了,死的人里面未必没有你。”他的声音发颤,“小伟、钳子、地贺、虾辰……还有那么多兄弟,就那么没了。大国还被判了那么多年,大伟到现在还是植物人……我那时候真的特别无力,也特别怕,可我只能硬顶,既然是你们大哥,我就必须挺住。”
“然后大军哥失踪,咱们用了多少方法,托了多少关系,你也都知道,但直到现在也没他的下落。可我又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慧姐伤心离开A城,昊哥和毅哥也退出了,我稀里糊涂当上三城区的扛把子,心里发誓要把大军哥的地盘打理好,可你也说了,我确实比不上他,这点我心里比任何人清楚。”
“最后来,因为不想让你姐再担心,我把一切交给磊子,不得不说,他比我强多了,也聪明多了。就当我以为一切能慢慢好起来的时候,子船、老关、观哥他们又全都死了……这次来报仇,朴弟、带鱼他们也没了,结果段虎还跑了。现在又知道,我老爸居然是当年名动江湖的A城第一人,黑桃K……”
肥马仰头叹息,随后笑了笑,眼眶泛红:“兄弟,我真觉得这一切就像一场梦,我顶不住了……这些话,我从没对第二个人说过。”
方稳哽咽着,泪水再一次止不住地往下掉:“我知道……姐夫……你承受得太多了。但是……从今往后我都帮你一起扛!你绝对不会是一个人!不过……你能不能不放弃我姐?”
肥马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兄弟,别傻了。你还不明白吗?你和你姐,跟我根本不是一路人。你们的父母瞧不上我,那也是理所当然的,这是一道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我真该醒了,你也该醒了,你根本不是该混社会的人,你有大好前程,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犯不着把时间精力浪费在这些恶心的人和事上,更何况还有丢命的风险。”
“姐夫……你……”方稳此刻急得根本说不出话。
“别再说了。”肥马打断他,眼神异常坚定,“你是个聪明人,肯定知道我说的没错。所以,你如果还把我当兄弟、当大哥,就帮我最后两个忙。”
方稳吸了吸鼻子,声音发颤:“什…什么……”
“第一,告诉你姐,我不爱她了,我要重新复出了。她要是给我打电话,我也一定会让她彻底断了念想。”肥马此刻决绝,仿佛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第二,你彻底退出这个圈子,别再提什么报仇,马上跟我老爸他们,还有润土、白小姐一起离开二七城区。”
“我……我做不到!”方稳猛地摇头,眼眶通红,“你让我走……那你呢?”
“方稳!”肥马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我的性格你清楚,我决定的事,谁也拉不回来!你要是再不懂事,别怪我翻脸!段虎是什么人想必你我都很明白吧,我要是真娶了你姐,以后就彻底被他缠上了,谁都别想好过!”
“可是!”方稳还想争辩,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正面回答我!那你呢!”
肥马望着漆黑的夜空,语气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我继续留在二七城区。我会一次性干翻段虎,不惜一切代价。我现在也没时间再想我爸到底是什么人了,只知道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介入这些事,我不可能再让周围任何一个人置身险境了!”
车窗外的方稳愣住了,看着肥马紧绷的侧脸,突然明白他这是铁了心要一个人扛。那些看似狠心的话,全是想把他们推远,推到安全的地方去。
肥马抬手拍了拍方稳的肩膀,脸上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如果我搞定段虎,还能全身而退,就回去找你,好好喝两杯。至于跟你姐的事……到时候再说吧……要是回不去,就让她忘了我吧。”
“我真的求你了……让我跟你一起吧!”方稳红着眼,几乎是在哀求。
“你要是也留下,你觉得他们会走吗?”肥马看着他,语气愈发凝重,“你要连这点都不答应,就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方稳咬着牙,挣扎了许久,终是哽咽着狠狠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肥马脸上露出久违的欣慰笑容:“好兄弟,我运气一向不错,所以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不等方稳再说什么,肥马便摇上了车窗,挂挡、踩油门,出租车“嗡”地一声发动起来,就要驶离。远处的李剑海反应最快,大喊一声“小兔崽子”,立马冲上前想阻拦,可肥马猛打方向盘,调转车头就疾驰而去,车灯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
马凯也火急火燎地追了几步,可两条腿怎么可能跑得过车轮?只能眼睁睁看着车影越来越远,急得直跺脚。
他猛地回头抓住方稳的领子,大吼道:“他要去哪?!”
方稳心一横,硬着头皮道:“姐夫说……他想通了,不复仇了,就是暂时不想回去,想找个地方散散心再回来。”
“放屁!”马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谎言,眼睛瞪得通红。
就在方稳绞尽脑汁想圆谎时,马凯的手机突然响了。这种时候本没心思接电话,可他心里却莫名一动,像是有感应似的,笃定是肥马打来的。他慌忙掏出手机,屏幕在之前的打斗中碎了一块,裂痕蔓延了大半,但幸好还能亮。一看来电显示,果然是肥马。
马凯手抖着划开接听键,几乎是吼出来的:“喂!儿子啊!你去哪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肥马略显沙哑的声音:“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面对你……曾经那个老老实实的老爸,居然是名动江湖的黑桃K……但我现在没心思想这些。”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了不少:“我打这个电话是想告诉你,我可以答应你回去好好过日子,但不是现在。而且我不是去复仇,我也知道自己玩不过段虎,只是需要点时间调整和消化。这段时间,我想自己到处走走。”
“好好好!我的好儿子!”马凯连忙应着,声音软了下来,“老爸都依你!但这是二七城区,是非之地!只要不在这儿,你想去哪散心都行,能不能先回来?”
“K爷,”肥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你是曾经的二七城区扛把子,我是你儿子,散个心在你嘴里还能成了危险?我说的很清楚,我不是去复仇,而且也没说要在这儿逗留,信不信随你。”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硬了起来:“你们要是不回家等着,那好,以后你就彻底别认我这个儿子了。就这么简单。”
说完后,根本不等马凯再回应,电话就“咔哒”一声被挂断了。
第530章 失魂的心
马凯站在原地,握着手机,听筒还贴在耳边,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肥马离去的方向,久久未动。直到李剑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才像是猛地从梦中惊醒。
“凯哥,这混小子到底唱的哪一出?”李剑海皱着眉问道。
马凯缓缓放下手机,声音沙哑:“回家……”
“啊?回家?”李剑海一愣,“他回家了?”
“不,是咱们,回家。”马凯转过身,朝着来时的方向看去。
众人一听,全都愣住了。狼人挠了挠头,急道:“肥马哥该不会是去复仇了吧?咱们不找他去?”
润土拖着受伤的身子,也上前一步,眉头紧锁地看向方稳,语气带着质问:“小稳!肥马哥到底去干什么了?!”
方稳避开他的目光,硬着头皮重复:“他…他真的是去散心了。”
就在这时,白芮的手机响了起来。润土暂时收住话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只见白芮接起电话,大多时候只是应着“嗯”“明白”“我知道了”,没一会儿便挂断了。
润土额上渗着汗,急忙看向她:“白小姐,是……是肥马哥吗?”
白芮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是他打来的,让咱们先回去,他没事的,跟刚才跟K爷说的一样。”
“我不走!我要去找他!”润土听后,却不肯罢休。
白芮看着他,反问:“你还是不是他兄弟?”
“这还用说?”润土急道。
“那就听他的,按他说的做。”白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他作为你大哥,背负的责任比你要多得多。他跟我说了,不是去复仇,真的是散心。反正我信他,你要是不愿意信,我也没办法。”
这话堵得润土哑口无言,脸上虽满是焦急,却找不到反驳的话。方稳也赶紧帮腔:“润土,相信他吧。”
润土咬着牙,不耐烦地问:“那你们的意思是,就这么回去?”
马凯这时转过身,看向润土,眼神沉稳:“我相信我儿子,你也该相信你大哥。至于其他的事,从长计议。至少我们已经烧了段虎的场子,还让他输了不少钱,他一时半会儿绝对缓不过来,也不敢大张旗鼓地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下。”
方稳也跟着点头:“是啊……他现在溜了,二七城区这么大,黑灯瞎火的,咱们盲目去找,未必能找到,更何况可能还被警方盯着。”
润土仍不死心:“那肥马哥开着那辆出租车走,岂不是也有风险?”
“行了。”白芮打断他,“你难道连你大哥的话都不听了?你觉得这点意识他会没有?而且他为什么选择给我打电话,不是直接打给你,就是怕你冲动,意气用事。难道你要违背他的意愿?”
润土对肥马向来忠心耿耿,听到这话,终是泄了气,不甘地转过脸,算是默认了。
随后,马凯转头便朝着通往六平岛的防空洞方向走去。李剑海与他几十年的老兄弟,无需多问,立刻紧随其后,这么多年,他永远无条件支持马凯的任何决定。
狼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李剑海一个眼神制止了。宋君和石雪龙对视一眼,也默默跟了上去。
白芮步伐坚定地跟上队伍,方稳为了压下翻涌的情绪,埋头加快了脚步,只有润土一步三回头,目光死死锁着肥马离去的方向,最后即使再不甘,也只能强行咬着牙跟上众人。
虽说都依了肥马的话,但每个人心头又何尝不是压着块石头,凝重至极,喘不过气。
另一边,肥马开着车一路疾驰,风灌进车窗,吹得他头发凌乱。不过此刻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前方出现一片漆黑的海面,他不但没刹车,反而猛踩油门,出租车如同一头失控的野兽,扎进海里。
海水瞬间涌进车厢,肥马在窒息的前一秒挣扎着推开了车门,奋力游出海面,像只落汤鸡般瘫倒在岸边。即便全身湿透,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望着黑沉沉的海面出神。
过往的画面在脑海中翻涌:兄弟们倒下的瞬间、方晴期待的婚礼、老爸那句“我是黑桃K”……他忽然没了之前的冲动和愤怒,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无力。海对岸的灯塔忽明忽暗,映着他茫然的脸,这一夜发生的事太多,信息量也太大,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与此同时,锦国的私人医院里,方晴同样恍惚地靠在母亲身边。父亲冰冷的身体就在眼前,此刻她早已哭干了眼泪,面容憔悴。突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但母女俩都沉浸在悲痛中,谁也没注意到。
直到一只手轻轻抚上头顶,方晴才后知后觉地回神,下意识抬头,看清来人居然是路文傲的瞬间,她所有的悲伤都化作了愤怒,猛地一巴掌打开对方的手,声音嘶哑:“你来干什么!”
方母抬头见是路文傲,吸了吸鼻涕,哽咽道:“文傲……你叔叔他……”
“阿姨,我知道。”路文傲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这家医院的院长我认识,知道咱们两家的关系,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我,我就赶紧赶过来了。”
“路文傲!你给我滚出去!”方晴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你不配出现在这里!”
“晴晴!”方母连忙拉住她,“你在说什么胡话?难道想让你爸走都走的不踏实吗?”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方晴头上,她瞬间泄了气,重新趴回父亲床边,压抑的哭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令人心碎。
方母强撑着理智,对路文傲露出一抹疲惫的愁容:“文傲……你多担待,晴晴她……”
“阿姨您放心。”路文傲温和地打断她,眼神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我还能不知道晴晴的脾气?有我在,剩下的事都交给我处理,一定让叔叔走得体面。您也要保重身体啊。”
方母听后,只是象征性地点了点头,目光马上又落回病床上那个熟悉却冰冷的身影上,那个与她相濡以沫几十年的老伴,就这么永远地离开了,竟连句告别的话都没留下。眼泪再次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
路文傲搬了把椅子,在方晴身边轻轻坐下。看着她趴在床边、肩膀微微耸动的模样,他痛心疾首。他向来目中无人,从不在乎他人的死活,可方晴却是那个唯一能轻易触动他心弦,打乱他所有节奏的人。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甚至宁愿此刻承受痛苦的是自己。
一瞬间,几年前的画面突然再次涌上心头,当年光头田持刀捅向方晴时,是肥马冲上去替她挡了那一下,而自己却在那一瞬间犹豫了。这件事早已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所以也逐渐转移成了对肥马的仇恨。
此刻他多想伸手把方晴搂进怀里,告诉她“晴晴,有我在”,可指尖刚要抬起,又猛地顿住。他清楚,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早就把在她心里留下的好印象全败光了,如今她看自己的眼神里,只剩下彻骨的厌恶。若不是方母在场,恐怕他刚才早已被一脚踹出病房了。
生怕再惹她不快,路文傲只能抿紧嘴唇,一脸凝重地坐在旁边,什么也不说,就这么默默陪着。病房里静得只剩下方晴压抑的抽泣声,看着她苍白的侧脸,路文傲心里反复琢磨着到底该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第531章 错位
方晴此刻太需要一个值得依靠的臂膀,而那个人,无疑就是她的未婚夫肥马。
几小时前肥马发来的那条短信,她还没来得及回复,父亲就被推进了抢救室。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方寸大乱,所有的精力都被悲伤吞噬,哪里还有心思顾及其他。
情绪再次崩溃的瞬间,她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肥马。或许此刻只有听到他的声音,才能让这颗摇摇欲坠的心稍微安定些。方晴胡乱抹了把脸,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连续几小时的哭泣和悲伤让她脚步虚浮,几乎站不稳。
路文傲见状,下意识就上前搀扶,却被方晴毫不犹豫地甩开,她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随后,她独自走出了病房。
路文傲赶忙对一旁的方母说:“阿姨,您先自己保重,我去看看晴晴,马上回来。”话音未落,便快步跟了出去。
他看到方晴摇摇晃晃走到走廊拐角的窗边,便没有靠得太近,只是悄悄躲在墙后。只见方晴掏出手机,指尖颤抖地拨着号码,一遍,两遍,三遍……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希望落空的瞬间,她再也撑不住,蹲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可没过几秒,她又咬着牙站起,像是想回病房,可刚走两步,却突然一阵眩晕,身体直挺挺地往下跌去。
路文傲眼疾手快,在她即将撞地的前一刻,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方晴眼前一片漆黑,意识模糊间看清抱着自己的是路文傲,眉头下意识地皱起,随即彻底失去了意识。
“赶紧来人!”路文傲抱着她,朝着走廊大吼。
几个医生闻声赶来,为首的赶紧问道:“路少,发生什么事了?”
“你他妈瞎了?”路文傲怒喝一声,语气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医生不敢多言,连忙小跑着指引方向:“这边,路少,先到观察室!”
路文傲抱着方晴,脚步却比医生还快,几步就冲进了病房,将她轻轻放在病床上,拽过医生:“快!看看她怎么了!”
医生哪敢怠慢,立刻上前检查,测脉搏、听心跳、翻看眼睑……一番忙碌后,松了口气,对路文傲说:“路少,没事,她就是情绪波动太大,加上身体虚弱,导致的短暂性昏迷,休息一下就好了。”
路文傲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挥了挥手示意医生们出去。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他坐在病床边,看着方晴苍白的睡颜,眉头紧锁,她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即使在昏迷中,嘴角也抿成一道紧绷的弧线,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路文傲望着病床上沉睡的方晴,目光渐渐变得悠远,那些尘封在锦国的过往,像老旧的电影片段般在脑海中缓缓铺开。
他出身顶级豪门,自小就顶着“天之骄子”的光环,加上一张帅气的脸庞,从初中起身边就从不缺追捧的女生。那时的他和现在一样,骨子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每天被众星捧月般围着,女朋友换得比衣服还勤,却从未真正放在心上。
可唯独方晴,对他始终爱搭不理。
这份与众不同,反倒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后来才恍然想起,这便是小时候跟着父母串门时见过几面的方晴。两家父辈交情不浅,甚至还半开玩笑地提过娃娃亲,只是他们各自圈子不同,长大后几乎断了来往。
没想到会在同一所贵族学校重逢。路文傲开始刻意留意她,却依旧碰了钉子。他那被宠坏的性格哪受得了这个,某天便直接拦住方晴,带着几分傲气问她为什么总对自己那么冷。
方晴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因为我最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花花公子。”
这话让当时的路文傲气恼不已,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只觉得是故作清高,他笃定,用不了多久,她也会像其他女生一样,对自己趋之若鹜。
可现实却狠狠打了他的脸。直到初三,方晴对他始终如此,那份疏离像一面无形的墙,这反倒彻底激起了他的胜负欲。
日子一天天过,不知从何时起,胜负欲悄悄变了味。他发现自己会下意识地在人群中找她的身影,会因为她偶尔的一个眼神而心跳加速。连身边围着的女生都渐渐少了,他也不再像从前那样锋芒毕露地炫耀,甚至会刻意收敛脾气。
方晴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看他的眼神,不再是厌恶,多了几分寻常同学的平和。再加上两家父辈常来往,他们的关系也慢慢更近了一步。
终于到了高二,路文傲觉得时机到了。他想跟方晴表白,却又没把握,便找到了比自己大几岁、来锦国留学的好哥们苏泽伦,想让这位学识渊博的“大哥”给自己出出主意。
那时的苏泽伦已经和现在差不多,永远是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万事藏于心,从不轻易显露情绪。他在酒吧里见过方晴几次,对这个姑娘也算有些印象。
路文傲兴冲冲地提起表白的事,苏泽伦却只是笑了笑:“路少,我觉得时机未到。”
路文傲一脸不解:“还不到呢?我和她认识十几年了,现在关系也挺不错,我还改了不少毛病,怎么就不行?”
苏泽伦一边慢条斯理地调着他最爱的鸡尾酒,一边笑着说:“以我看来,最能吸引方晴的那种特质,你身上没有。”
“开玩笑吧伦哥?”路文傲挑眉,带着几分不服气,“我还不够完美?”
“有时候太过完美,反倒是不完美。”苏泽伦将调好的酒推到他面前,杯口挂着一圈细密的水珠,“不完美,其实也是一种美。”
“唉,你这人说话总是一套一套的,听不懂。”路文傲不耐烦地摆摆手,“算了,我不管那么多,我今天就必须得跟她表白,追她的人那么多,再晚黄花菜都他妈凉了!”
苏泽伦听闻也没再劝,只是笑了笑:“那祝你旗开得胜,路少。”
路文傲说到做到。当天就约了方晴出门,开着限量版的劳斯莱斯曜影,后备箱里堆满了奢侈品礼盒,手上还攥着一枚大到晃眼的钻戒,意气风发地等在约定的路口。
方晴走过来,看到这阵仗,忍不住笑了:“呦?这是干嘛?你今天结婚啊?”
路文傲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语气带着他自认为的郑重:“晴晴,我喜欢你。其实好多年前就喜欢上你了,咱俩谈恋爱吧!将来你嫁给我,整个路氏酒业都是咱俩的!”
没想到方晴听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像在哄小孩:“文傲,你没发烧吧?”
路文傲脸上一阵发烫,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没有!晴晴,我是认真的,对于这件事,你应该早就能感觉出来吧?”
“拜托,大哥。”方晴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坦诚,“我一直把你当成特别好的朋友。我承认你这人确实靠谱,长得也挺帅,”她忍不住又笑了笑,“但当情侣还是算了吧,你不是我的菜。”
第532章 不破之执
路文傲听后,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震惊。从小到大,只有他拒绝别人的份,何曾受过这种待遇?头一次表白就吃了瘪,但以他的性子,绝不会认为是自己的问题,当即皱起眉头,带着几分不服气追问:“晴晴!你说说,你周围那些人,我又不是没见过,谁比我优秀?是比我帅,还是家世能跟我比?恐怕都没有吧!”
方晴歪着头想了想,笑着点头:“嗯……好像是没有。”
“对啊!”路文傲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得意,“那你还犹豫什么?”
“哈哈哈,我可不是犹豫。”方晴笑得更欢了,“我不是已经明确告诉你了吗?”
“这……”路文傲被噎了一下,脸色沉了沉,“那到底是为什么?”
“正是因为你哪方面都太优秀了啊。”方晴收起笑,语气认真了些,“你想啊,如果跟你谈恋爱,可能会少了点真实的感触,我希望我的人生可以随性而自由。”
这话一出口,路文傲脑子里“嗡”的一声,突然想起了苏泽伦那句“太过完美,反倒是不完美”。可他还是拧着眉头,琢磨不透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方晴见他脸色发沉,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又恢复了轻松的语气:“行了吧,你专程叫我出来,就为说这个?还有别的事吗?”
路文傲张了张嘴,满腔的不甘和疑惑堵在喉咙口,最终只挤出一句:“没…没有。”
“那还愣着干啥?”方晴拉了他一把,“走,吃饭去!”
路文傲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让她坐上了副驾。那顿晚饭,谁都没再提表白的事,气氛却总带着点微妙的僵硬。
可他哪里是轻易放弃的人?自那以后,仍是隔三差五就找机会跟方晴说些暧昧的话,锲而不舍,但依旧没有效果。后续到了大学,他甚至私下放话:谁敢打方晴的主意,等着就行。
所以,即便方晴后来谈过的几个男朋友,也都没撑过几天就莫名其妙分了手。她自己蒙在鼓里,从没想过是路文傲在背后作梗。后来,方晴因为颜值出众,常被找去做品牌代言人,身边围着不少示好的小迷弟,却愣是没人敢正经表白,因为在锦国,谁都知道,得罪路文傲,几乎等同于自寻死路。
路文傲对此颇为得意,觉得这样耗下去,方晴早晚得跟自己在一起。直到几年前的一天,方晴突然通知家人,她要离开锦国,回到故乡枫国的A城生活,远离父母的安排,不想再被所谓的家族束缚。
那一刻,路文傲才慌了神。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他以为能攥在手心的姑娘,看样子是要长翅膀飞了。
然而为了方晴,路文傲愣是放弃了原本铺就好的人生坦途,跟着来了枫国。对外说得好听,是想靠自己打拼一番天地,实则不过是想离她近一些。父亲拗不过他,便派他去分公司当了总经理。
可他万万没料到,方晴刚到A城没多久,就爱上了肥马那个穷小子。这让路文傲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心底的邪念彻底翻涌上来,从设计陷害肥马入狱,到后来一次次想置他于死地,他早已收不住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肥马消失,方晴就会回到自己身边。
然而事与愿违,这些事情败露后,在方晴眼中,昔日的好友,彻底成了水火不容的仇敌,这让路文傲心如刀绞。
上一次被三城区的人绑架,不仅受了罪,还亏了那么多钱,连累分公司倒闭,甚至差点影响到整个路氏酒业的名誉,路文傲也只能听从段虎的安排灰溜溜潜回锦国。他心里虽然万般不甘,却也只能先蛰伏起来避风头。回来后他尽量躲着父亲,可终究纸包不住火,还是被发现了。父亲一顿责骂,其实以他家的家底,压根不在乎一个分公司的得失,不过是借题发挥,逼着他老老实实待在锦国罢了。
回国的这些日子,路文傲过得百无聊赖,每天脑子里就两件事盘旋,其中一件,便是方晴。他实在不敢看到她真的嫁给肥马,可他又清楚,凭自己现在的处境,也做不了什么,但他却生出一个念头,哪怕有一天她和肥马离了婚,他也愿意无条件接纳她。他对这个女人已经爱得近乎疯狂,无数次在心里告诉自己,若是再遇上生死关头,他一定冲在最前面,绝不可能再有犹豫半分。只要能和方晴在一起,他愿意割舍一切。
这次听说方晴父亲病危,就料定她会回来,便赶紧去打电话这家私人医院的院长。一打听,方晴果然在,当下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这是他离留住方晴最近的一次机会,若是这次抓不住,恐怕以后再难有这样的时机了。
正想得入神,病床上的方晴忽然微微动了动,嘴里恍惚地嘟囔着:“老…老公,我爸爸走了……你能不能……陪陪我……”
路文傲心头一紧,赶忙凑近:“晴晴!我在!”
方晴缓缓睁开眼,看清眼前之人又是路文傲,眉头瞬间锁死。尽管身子还虚弱着,声音里却带着十足寒意:“路…路文傲……你给我滚!”
路文傲脸上掠过一丝慌乱,连忙放软了语气:“晴晴……你说什么都行,但千万别生气!你刚才昏倒了,现在还虚弱着呢!”
“我怎么样,都跟你没关系!”方晴撑起身子,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你马上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唉……晴晴,非要这样吗?”路文傲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恳求,“我不奢求别的,咱们重新做回朋友也行啊……”
“朋友?”方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我他妈跟一个盼着我老公死的人当朋友?路文傲,你太恶心了!”
“晴晴,我和肥马没仇!”路文傲急忙辩解,“一切都是因为我太爱你了!”
“不是你太爱我,是你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哪怕别人死你也不在乎,你太无耻了!”方晴的声音陡然拔高,“认识这么多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抛开别的不谈,你顶着青年企业家的名号,背地里还做些走私的勾当,你以为我不知道?”
路文傲心头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了:“走……走私?晴晴,你在说什么……”
方晴也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说了不该说的话,眼神闪烁了一下,立刻转了话头,语气更加坚决:“我不想跟你废话!这是医院,你赶紧滚出去!”
路文傲看着她紧绷的脸,知道再留下去只会让她更反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晴晴,我走……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门口,有事随时叫我。”
他起身退出病房,刚带上门,脸上的温和便瞬间褪去。路文傲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眉头紧锁。
他太了解方晴了,她从不会无缘无故瞎编出这种话。难道……自己当初被绑架,还有冒充自己的人和段虎交易的事,和肥马他们那些人有关?
路文傲眯起眼,无意识地盯着墙面,开始暗自思量了起来。
第533章 双重打击
路文傲在走廊里思前想后,终究还是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可刚想拨号,就听到身后传来开门的轻响。他猛地回头,只见方晴扶着墙,脸色憔悴地走了出来,脚步虚浮,仿佛随时会再次倒下。
路文傲慌忙把手机塞回口袋,快步迎上去想扶她,但是手还没碰到方晴的胳膊,就被她狠狠甩开。方晴指着他,眼睛瞪得通红,声音嘶哑却带着十足的戾气:“你他妈再碰我一下试试!”
“好好!晴晴,我不碰你!”路文傲连忙后退半步,语气十分卑微,“但你刚醒,身体虚,再多休息会儿吧。阿姨那边我来照应,至于叔叔的后事,也让我来安排吧!”
“不需要,滚一边去!”方晴头也不回,倔强地挺直脊背,朝着父亲所在的病房走去。
路文傲望着她单薄的背影,满是心酸。他多希望能回到从前,哪怕只是普通朋友也好,可他太了解方晴,她认定的事,就绝不回头。纵使万般惆怅,他也还是再次跟了上去。
回到病房,方母抬头看到女儿,声音沙哑地问:“晴晴,你遇到什么事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没…没事,妈妈。”方晴避开母亲的目光,强忍着哽咽。
几秒后路文傲也推门进来,看向方母,语气诚恳:“阿姨,叔叔一世英雄,而且从小待我不薄,就让我也送他最后一程吧,尽份心意。”
方母沉默着点了点头。方晴此刻虽满眼厌烦,可转头看到父亲渐渐冰冷的遗体,终究是长舒了一口气,眼眶里的泪水打转,她实在不想在父亲面前再和路文傲争执,这最后一程,一定要让他走得体面。
方母有气无力地拉过女儿的手,轻声说:“晴晴,让小稳也回来送送你爸吧……还有尚雨。”
听到是肥马,一旁的路文傲脸色微沉,他打心底里不想再看到他那张脸,可此刻显然没他说话的份儿,只能僵在原地,装作没听见。
方晴知道不能再让母亲情绪激动,便主动提出去自己给方稳打电话,随后无视路文傲,径直走出了病房。路文傲见状,也只好在方母身旁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安慰话。
病房外的走廊里,方晴心神不宁,手心沁出细汗。她反复看着肥马那条“推迟婚期”的短信,心乱如麻。电话打不通,信息不回复,父亲的骤然离世本就够让她崩溃,肥马这边的变故更是雪上加霜。可眼下,传达父亲死讯的事总得有人做,她深吸一口气,还是点开了方稳的号码。
另一边,马凯一行人已顺利回到六城区。幸亏在六平岛附近遇上艘出海打渔的大船,白芮出了十倍价钱,渔民见钱眼开,也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出现在六平岛了。当即答应送他们返程。
一路无言,每个人的心情都沉重到了极点。抵达码头时,白芮本想送马凯四人一程,却被婉拒。马凯脸色阴沉得吓人,李剑海也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蒂扔了一地。
告别后,码头上只剩下方稳、白芮和润土。方稳和润土望着翻涌的海面,依旧是神色恍惚,出发时,队伍十一个人,短短一天就只剩他们三人归来,这又让人如何释怀。
“你们……打算去哪里?”白芮率先打破沉寂,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润土呆滞地摇摇头:“不…不知道……”
方稳没答话,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他愣了一下,看清来电显示“老姐”时,心脏猛地一缩,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攥着手机犹豫了半天,铃声却像催命符似的响个不停。终究躲不过,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离白芮和润土远些的地方,努力调整着心态,硬着头皮接了起来。
“喂?”
“喂。”
隔着电话和国界,姐弟俩同时开口,声音里都带着刻意压制的异样。
方稳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发紧:“老姐……怎……怎么了?”
方晴本想先说父亲的事,话到嘴边,又不知道如何说出来,便先问起了肥马:“没……没怎么。你……你跟你姐夫在一起吗?”
方稳心里一紧,差点脱口说出真相,可肥马的叮嘱和眼神瞬间又浮现在眼前。他咬了咬牙,强行让语气染上怒意:“什么姐夫!他已经不是我姐夫了!”
“什…什么意思?”方晴的声音陡然拔高,对于这话,有些难以理解。
“他都不要你了!还什么姐夫?”方稳狠下心,顺着编好的话往下说,“我刚因为这事跟他大吵一架!已经不跟他联系了!以后我他妈也不玩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方晴的声音开始发颤,隐约带着哭腔。
“他是不是跟你说要延迟婚期?”方稳听到自己姐姐的声音,也是痛心不已。可顿了顿,还是逼着自己说出了更伤人的话,“他那是要复出了!你让他别玩社会,他怎么可能真的做到!今天跟我坦白了,说延迟婚期就是为了稳住你,你动脑子想想,他一个大哥,怎么可能真的收手?他已经复出了!”
“不……不……这不可能……”方晴的声音里满是崩溃,“他不可能骗我!”
“你还在犯傻?”方稳加重了语气,但心里却像被针扎似的疼,“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他是这种人!我是你弟弟,难道会骗你?不信也行,你现在给他打电话试试!看我说的对不对!”
方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道:“我……我已经打过很多遍了……都是关机。”
方稳心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他能想象出方晴此刻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就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这场复仇牵连最深的,恰恰是最无辜的姐姐,她什么都没做错,却要承受这一切。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任由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
“不对!”不料方晴突然拔高声音,语气急切,“你绝对是骗我的!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方稳被她问得一愣,随即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厉声道:“你怎么还在自欺欺人!他复出了!要我说多少遍?他亲口跟我说的,要跟你分手!你他妈听不懂吗?”
这声呵斥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方晴紧绷的神经。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哭腔,紧接着便是彻底失控的嚎啕大哭,她像个无助的孩子般哭喊着:“为什么上天要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爸爸也走了!”
“你……你说什么……”方稳如遭雷击,这次轮到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结结巴巴地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爸爸?走了?短短几个字就足以令他头晕目眩。
“爸爸他走了……”方晴的声音破碎不堪,混着哭声断断续续传来,“你回来锦国吧……送爸爸最后一程……”
方稳举着手机,浑身颤抖,脑子里一片空白,一边是肥马的嘱托和未尽的仇怨;一边是姐姐撕心裂肺地哭喊以及父亲的死讯。多重重量压的他瞬间喘不过气。
第534章 义气
此刻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紧接着方晴的哭声还在断断续续,只是感觉隔着些距离,听得并不真切,想来是她情绪激动之下,把手机甩了出去。
方稳再也顾不上别的,猛地拔腿就往码头外跑。远处的白芮见状,赶紧推了推还在失神的润土,急道:“小稳怎么跑了!快跟上去看看!”
润土用力晃了晃发沉的脑袋,和白芮拖着受伤的身子,跌跌撞撞地追了上去。可方稳虽然也有伤,却跑得极快,眨眼间就消失在夜色里,两人只能循着他跑走的方向,奋力辨认着模糊的身影。
现在方稳大脑一片空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跑出码头,拦辆出租车回去拿身份证和护照,立刻赶回锦国。可这六城区他本就不算熟,又是黑灯瞎火的深夜,他横冲直撞,不小心蹿进了一片废弃仓库区,这里也正是当时宋子船遇害的地方。
方稳心急如焚,丝毫没察觉周围的异样,身上的伤痛也全然不顾,只顾着拼命向前。满脑子都是父亲的身影,虽说父子俩以前总闹别扭,可这突如其来的噩耗,还是让他彻底慌了神,不知所措。
“砰——”
突然他仿佛撞到一个物体,身子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定神一看,竟是个壮汉,只是光线太暗,看不清五官。方稳顾不上道歉,爬起来就要继续跑,那壮汉却突然伸手一把掐住他的胳膊,嗤笑道:“小伙,撞到人就想跑?”
“对不起!我有急事!放开我!”方稳急得满头大汗,使劲想挣脱。
这时,旁边突然围过来四五个人,其中一个瘦高个问道:“兄弟,没事吧?”
只见那壮汉捂着胸口,故意咳嗽了两声:“哎呦,不行了,受内伤了。”
几人顿时哄堂大笑起来,壮汉依旧拽着方稳的胳膊不放,但突然话锋一转:“小子,那你赔点钱吧。”
方稳这才明白过来,这是遇上碰瓷勒索的了。可他现在六神无主,只想赶紧脱身,连忙道:“好!我赔钱!你要多少钱?”
壮汉眯起眼,黑夜中上下打量他一番:“这么着吧,赔个十万八万的吧,以后我就算内伤发作,也不找你了。”
方稳自然不在乎这点钱,当即点头:“行!手机拿出来,我现在转给你!”
几人没想到他这么爽快,交换了个眼神,眼里都闪过一丝惊讶,看来这小子是条大鱼啊。壮汉挑了挑眉,示意旁边一人拿出手机:“行啊,够爽快。要是都像你这样多好,来吧。”
方稳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可没成想,关键时刻屏幕突然一黑。他慌忙按了几下电源键,屏幕亮了一瞬,随即弹出“电量过低,请充电”的提示,跟着彻底没了反应,竟是没电关机了。
“他妈的,没电了!”方稳一脸焦急,把手机摆在几人面前解释道,“这么着,你们等我几天,等我办完事过来给你们,双倍,不,五倍都行!我不缺钱!而且我在三城区也算有头有脸的人,都是在社会上玩的,言出必行,不会差你们这点钱!”
“我艹尼玛的!”旁边一个矮胖子顿时炸了毛,上前一步指着方稳鼻子骂道,“就说你小子那么爽快,原来是耍你这帮爷玩呢?”
方稳本就心急如焚,也清楚他们不会就此罢休,积压的怒火瞬间冲了上来,肾上腺素猛地飙升。他没再废话,猛地一拳直接砸在了壮汉脸上,趁对方吃痛松手的瞬间,转身就跑。
“他奶奶的,抓住他!”壮汉捂着鼻子怒吼,几人立刻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在后头追。方稳此刻像是被逼出了潜力,脚步飞快,可他身上本就带伤,刚才又疯跑了一阵,体力早已透支,没跑出几步就又被追上来的人缠住。
情急之下,他瞥见旁边堆着的废木料,顺手抄起一根木棍,转身就朝离得最近的人头上砸去。“嗷——”那人惨叫一声,捂着脑袋滚在地上,鲜血顺着指缝往外渗,原来那木棍上还扎着几根生锈的钉子。
方稳用尽最后力气,握着带钉的木棍开始挥舞起来,虽然对方人多,但一时间也不敢贸然上前。就在这僵持的间隙,壮汉瞅准机会,猛地飞起一脚踹在方稳腹部。那力道太猛,方稳只觉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整个人如断线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手里的木棍也脱手掉在了一旁。
壮汉朝方稳脸上啐了一口,踩着他的胸口骂道:“就你这小身板,还敢跟我动手?我去你妈的吧!”
说着,几人便要围上来群殴。就在这时,身后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怒喝,硬生生叫停了他们的动作。
“艹尼玛!住手!”
原来是白芮和润土顺着方稳跑的方向追来,听到这边的叫骂声,赶紧跌跌撞撞赶了过来。黑夜里看不清各自的五官,润土浑身疼痛,但仍是嘶吼道:“你们这帮杂碎!连我兄弟都敢动?”
“你他妈算哪根葱?”其中一人嗤笑道。
“老子是二城区润土!”润土梗着脖子大喊道,试图用名号镇住对方。
壮汉愣了一下:“噢,润土啊?”
“对!知道得罪谁了吧?现在滚蛋,不然你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润土咬着牙威胁道。
没想到壮汉随即嗤笑出声:“听都没听过!”
“揍他!”他不再废话,又对着脚下的方稳补了一击,招呼手下朝润土和白芮冲去。
其实以润土平时的身手,对付这几个小角色不算难事,可现在他身上有伤,刚才一路小跑,体能也已经几乎被掏空。才刚对上一人,就被对方一拳砸在肋下,疼得他闷哼一声,瞬间没了还手之力,那人将他按在地上开始拳打脚踢。
旁边的人见状哈哈大笑,目光又瞟向一旁的白芮,语气轻佻地调戏:“放心,妹妹,我们不打女人。不过嘛,一会你得陪哥几个玩玩,我们轮流来就行,保证不一起上!你肯定顶得住!”
这几人显然还是不了解她的性格,只见白芮眼神一厉,猛地弯腰就要去捡地上的砖块,可她动作刚做了一半,就被一人甩了个耳光,“啪”的一声脆响,整个人被扇倒在地,嘴角瞬间渗出血丝。
眨眼间,润土也被打得蜷缩在地,没了声响,只剩剧烈地喘息。
倒在地上的白芮和润土心里同时升起了一个念头:难道今天就要栽在这些不入流的小人物手里?
不远处的壮汉看着这一幕,得意地笑了起来:“我以为什么人物呢?就这两下子,还报名号?真他妈丢人!”
就在他嘲笑分神的瞬间,被踩在脚下的方稳悄悄摸索着,摸起了刚才掉落的那根带钉木棍,随后猛地攥紧,用尽全身力气,将木棍带钉的一头狠狠砸向了壮汉的小腿!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个废弃仓库区。壮汉疼得脸色惨白,抱着腿原地蹦跶,鲜血顺着皮肤就淌了下来。
方稳趁机从地上艰难地爬起来,即使胸口的疼痛让他汗流浃背,可他眼神里却透着从未有过的凶光。去锦国送父亲最后一程固然重要,但眼下,他绝不会抛下润土和白芮自己逃跑,因为自打玩社会那天起,他就不为名声,不为财富。于他而言,放在首位的永远都是兄弟情谊。
第535章 九死一生
几人见壮汉负伤,丢下地上奄奄一息的白芮和润土,纷纷提拳朝方稳冲了过来。方稳早已体力透支,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可他眼神里的坚定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灼人,所有的怒火、悲伤情绪,此刻全都化作了能量,他没有躲闪,反而举着带钉的木棍,迎面撞了上去。
倒在地上的润土和白芮急得想要爬起来帮忙,可浑身像散了架似的,完全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斗到一起。
方稳的身手一直不算出众,但此刻却像被激发出了无穷潜能。他不管章法地挥舞着木棍,带钉的一头见人就砸,一瞬间就有两人被钉头划破胳膊,疼得后退。可对方很快也抄起地上的板砖反击。方稳硬撑了几下,渐渐开始有些招架不住,本能地边打边退。
那几人见状更是越打越凶,拳脚像雨点般落在他身上。方稳的意识开始发沉,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就在他快要扛不住时,耳边突然传来海浪拍打礁石的巨响。他下意识回头,只见身后几步远就是陡峭的悬崖,少说有十米高,崖下是翻涌的黑色浪涛,这一眼就让他瞬间清醒,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想转身远离。
可已经晚了。身侧突然传来一声暴怒的咆哮:“我艹尼玛!”
话音未落,只见那负伤的壮汉,捂着流血的小腿,拼尽全力将一块板砖狠狠砸向方稳头部!
“砰”的一声闷响。
方稳眼前猛地一黑,意识瞬间涣散。脑海中像放电影似的,闪过一幕幕过往:曾经教室里打闹的同学、还有父母昔日的背影、方晴笑着叫他傻弟弟的模样、肥马拍着他肩膀,一起勇往直前的瞬间……
最后一个念头轻飘飘地浮了上来:“我……要结束了吗?”
他的身体再也不受控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如同断线的木偶。恍惚中,似乎看到一只手伸了过来,想要抓住他,可终究慢了半秒,指尖擦过他的裤腿,却没能留住那下坠的身体。
方稳带着满眼的不甘和遗憾,坠入了崖下汹涌的巨浪之中,瞬间就被翻卷的黑色波涛吞没,连一丝涟漪都没能留下。
紧接着,岸上突然响起几声惨叫,不过短短几秒,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壮汉几人就被一人尽数打倒在地。黑夜里看不清来人面容,只隐约见他身形壮硕,身手利落,尽显大将风范,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是……是鹏哥……”一人趴在地上,借着微弱的天光看清了来人面孔。
其他几人一听“鹏哥”二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连呻吟都憋了回去。
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嘶哑的嘶吼,原来是润土看到方稳坠崖这一幕,不知哪来的力气,连滚带爬地扑了过来,白芮也咬着牙跟在后面,双手撑着地面,每挪一步都疼得脸色发白。
那人转头看向润土,声音里带着几分愧疚:“对不起,润土哥,我来迟了……”
借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润土缓缓抬起头,看清来人时,瞳孔猛地一缩——居然是黑鹏!
白芮喘着粗气,声音发颤:“黑…黑鹏,是你。小稳他……”
黑鹏的目光落在悬崖边,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说道:“掉下去的话……恐怕……”
白芮听后痛心疾首,眉头死死皱在一起。
润土像是被抽走了最后力气,疯了一样想爬起来去找那几人算账,可身体根本支撑不住,刚撑起半个身子就重重摔回地上,眼前一黑,彻底昏迷了过去。
壮汉几人见状,连忙跪在地上磕头,额头“咚咚”撞着地面:“鹏…鹏哥!不,鹏爷!我们真不知道您认识他们啊!求您饶了我们吧!”
黑鹏没理会他们的求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突然抬脚,一拳狠狠砸在离得最近那人的脸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鼻梁瞬间塌了下去,惨叫着滚在地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两辆闪着警灯的警车疾驰而至,停在了路边。几个警察迅速下车大喊道:“干什么的!都把手举起来!”
壮汉几人知道在劫难逃了,只能慌忙举起手,其中一个带头的警察看到黑鹏,脸色缓和了不少,走上前问道:“黑鹏?这怎么回事?这些是你的人?”
“不是。”黑鹏摇了摇头,指了指地上的混混,“这几个混蛋是打劫的,我刚好路过撞见。”
警察眯起眼,目光又扫向昏迷的润土和半蹲在地的白芮,黑鹏赶忙解释:“这两位是我朋友,就是被他们打劫的。还有一个同伴,被他们打下悬崖了,你们快派人搜救一下!”
那警察显然是认识黑鹏,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你这两个朋友,你要是能担保,我就不带他们回去做调查了。你可别忽悠我,不然我这差事也难做。”
“没问题,我担保。”黑鹏语气肯定,“我说的句句属实,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行了大哥,人命关天,快让人去找吧!”
警察点了点头,转身吩咐其他警员:“把这几个铐起来带回去!另外马上联系搜救队!”
天边渐渐亮了起来,晨雾弥漫在海面上,令人更加迷茫。
白芮望着翻涌的海面,声音沙哑:“拜托了……一定要……找到他……”
黑鹏走到她面前蹲下,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无奈:“白小姐……这一带海域水流急,暗礁多,每年失足或火拼掉下去的人不计其数,但能活着被救上来的,寥寥无几。搜救队……恐怕也只是走个形式……唉……”
白芮长长吐出一口气,雾气也在晨光中散开。她心里其实清楚,这茫茫大海,暗流汹涌,哪里有那么容易找到人?就算真找到了,若是只剩一具冰冷的尸体,那便意味着,当初出发的十一个人,如今能站着回来的,就只剩她和润土两人了,这实在是太沉重了。
黑鹏站在一旁,心里同样翻涌着说不出的情绪。虽说因为奶牛,他离开了肥马的阵营,甚至最后闹得很不愉快,可他始终牵挂着三城区那些老兄弟。
自从上次奶牛彻底败北,肥马放了一马让他们离开后,黑鹏就和奶牛退出了六城区的核心地带。毕竟奶牛在自己的地盘上输得一败涂地,早已颜面扫地,也不得不放弃了酒吧街的生意,转而去了相对偏僻的郊区发展。
第536章 悬崖边的誓约
黑鹏其实从不是重色轻友之人,他只是想尽力兼顾心爱的女人和这帮兄弟们,可立场这道坎,于他而言实在太难跨越。自那以后,他无数次想给肥马打个电话,但却总是没有勇气。因为他太了解肥马的性格了,眼里绝对最容不得背叛。
后来从旁人那里断断续续打听到些消息,说肥马带着兄弟们在三城区发展得不错,他这才心里舒服了一些,决定不打扰,把那份牵挂埋在心底。之后便和奶牛安心在郊区打拼,招兵买马,凭着他的身手和奶牛的头脑,短短半年不到就站稳了脚跟,在那一片有了些名气。两人一直同居,小日子过的倒也不错,只是奶牛偶尔喝多了,还是会不经意提起她从前的男人——六城区扛把子波比。每次听到这名字,黑鹏心里总会泛起些涟漪,但他清楚自己有多爱奶牛,便从没有较真过,只当是她酒后的碎语。
如今的黑鹏,早已不是那个冲动莽撞的小子。怎么说在郊区也是做了一方大哥,处理事情沉稳了许多,眼界和手段也都有所长进。
今夜,奶牛外出应酬,他没跟着,心血来潮便开车来到了和奶牛初识的这片区域。正望着熟悉的场景感慨,车灯突然扫过前方一片废弃仓库,隐约看到几人在打斗。其中一个身影在灯光下一闪而过,看着格外熟悉。他心里咯噔一下,虽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看错,还是立刻踩了刹车,推开车门冲了过去,刚到近前,就眼睁睁目睹了方稳被人一板砖拍中,坠下悬崖的惊魂一幕。
此刻黑鹏对白芮伸出手:“白小姐,我不知道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先跟我走吧。去我那里落脚,我把润土哥背上车。刚才那个警察我认识,要是找到小稳,他会第一时间联系我的。”
白芮犹豫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她虽和黑鹏不熟,但也知道这人曾是肥马的兄弟,刚才又出手相救,想必不会有恶意。她便搭着黑鹏的手,借力慢慢站起身,腿一软差点又摔倒,黑鹏连忙扶了她一把。
随后,黑鹏弯腰扛起润土,大步走到车边,拉开后门把人轻轻放在后排。白芮则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白芮瘫在座椅上,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复杂。黑鹏发动车子后,率先打破了安静:“白小姐,你们怎么会在六城区呢?还被这种小角色弄成这样,就算单凭润土哥的身手,也不应该啊。”
“发生了很多事……”白芮的声音很轻,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黑鹏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最想问的还是那个人:“好吧……既然小稳和润土哥都在,那……肥马哥呢?”
白芮沉默了一下,低声道:“他……没在。”
黑鹏还想追问,后座突然传来润土的呻吟声。他缓缓醒了过来,眉头紧锁,显然还头晕目眩,迷茫地看着四周:“这……这是在哪?小稳呢?”
随着意识逐渐回笼,全身伤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每咳一下,肋下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土哥,已经安全了,你先歇着。”黑鹏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到我家再说。”
“黑……黑鹏?”润土看清开车的人,瞬间激动起来,挣扎着想坐起,“他妈的,你这个叛徒,怎么是你!”
“土哥,先别激动!”白芮连忙回头按住他,“有什么事一会儿再慢慢说!”
“小稳呢?!”润土根本听不进去,眼睛通红地盯着黑鹏的背影,声音嘶哑地追问,“我问你,小稳呢?!”
黑鹏抿着嘴,紧握方向盘,:“润土哥,搜救队已经在找他了。只要有消息,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润土听后,猛地探身从后座勒住了正在开车的黑鹏的脖子,嘶吼道:“他妈的!你要带我们去哪!给老子调头回去!”
“土哥!”白芮惊呼一声,连忙阻止他,“黑鹏不是坏心!你先别激动!”
黑鹏被勒得脖子一紧,却没慌乱,猛打方向盘将车停在路边,随即一抬手就轻松挣开了润土的锁喉,语气里也带上了几分火气:“润土哥!你的心情我知道!可刚才要是不走,再晚一步,你和白小姐都必死无疑!就算侥幸没死,警察来了,你觉得以你现在的状态,能说得清?肯定要被带走调查!”
“去你奶奶的条子!”润土红着眼骂道,“我刚才根本没看到警察!况且就算被带走又怎么样?你以为你出手救了我们,就能抹掉你是叛徒的事实?我就该对你感恩戴德?”
“你都晕过去了,怎么看到?”黑鹏也有些无语。
“好!我他妈自己回去找!”润土根本听不进去,挣扎着就要开车门。
但等他猛地推开车门,才刚想下去,就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幸好倒下时头磕在了后座,不是直接摔出车外,才没加重伤势。
黑鹏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下车绕到后座,又将润土的身子抬回座位,锁了车门。他没再多说,迅速发动车子,朝着郊区的方向驶去。
画面来到二七城区的沙滩。
肥马依旧目光呆滞地坐在沙滩上,望着海平面上缓缓升起的太阳,金色的光芒洒在他身上,却始终无法驱散眼中的迷茫。身旁忽得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爸爸,这个叔叔怎么了?”
一个中年男人拉着孩子的手,瞥了肥马一眼,不屑地说:“切,要么是生活受挫,要么是失恋了,估计在这寻死觅活呢。这种人最没出息了。你长大了可别和他一样,要成为一个遇到任何事都能坚强面对的人。”
“嗯!爸爸,我知道了!我会坚强的!”小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跟着父亲走远了。
肥马依旧望着远方,可那父子的对话,却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耳朵里。是啊,遇到问题,就得去面对,去解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蹶不振。
这的确很没出息。
他瞬间攥紧了拳头,如果这次的坎迈不过去,还谈什么为兄弟们报仇?还如何对得起那些跟着他出生入死,肝胆相照的人呢?
想到这儿,肥马涣散的目光渐渐开始聚拢,他扶着沙滩上的一块礁石,缓缓站起身。
他望向远处翻滚的浪涛,在心里重重发誓:
“段虎,你等着。既然这次你没干掉我,那我肥马就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第537章 反客为主
马凯几人和白芮他们道别后,并没有返程,而是在六城区找了家不起眼的旅馆落脚。
此刻屋里烟雾缭绕,马凯正靠着窗台,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神情依旧凝重。房间内安静得都能听到烟头灼烧声,李剑海终是按捺不住,率先打破沉默:“凯哥…下一步,咱们怎么做?总不能在这儿耗着吧。”
马凯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他看向李剑海,却没立刻说话。狼人也跟着开口:“是啊,K爷,咱们还是先琢磨琢磨肥马哥的事吧!他一个人开车走了,咱也不踏实啊。”
马凯这才掐灭烟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我的儿子,我清楚。现在咱们要是非折回去,只会适得其反。而且……”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愧疚,“他对我说的那些话,也没错。这么多年,我一心只想让他平安,却不知道他心里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我的确是个失职的父亲。”
“唉,凯哥,别这么说。”李剑海叹了口气,“你那也是良苦用心,他现在钻牛角尖,很多事还想不明白。可就算这小子再倔,咱也不能真就不回去啊!他要是真去报仇,二七城区那地方什么情况,没人比咱哥俩清楚,如果他惹上了其他人,或者段虎有别的外援或者其他手段,他麻烦就大了!”
“电话里我答应他撤回来,是因为我知道,段虎的这件事已经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马凯靠在墙上,语气沉了沉,“就算他现在不找段虎报仇,早晚也有那一天,拉不住的。”
李剑海皱紧眉头,也点了根烟:“要是在他三城区的地盘,咱倒不怎么需要担心,可二七城区……”
“昨天不是留了张斗的电话吗?”马凯摸出手机,“这样,我一会给他打个电话,再发张尚雨的照片过去,托他和张门多照看着点,打探一下他的动向,真到了要紧关头,帮着护一把,这哥俩,我信得过。而且我有预感,他肯定不会离开二七城区的,现在的他,就是年轻时候的我。兄弟死了,怎么可能罢手呢?必定会跟对方不死不休。”
李剑海点头:“嗯……这倒是可以,毕竟尚雨也不认识他们俩。可是凯哥,那咱们呢?就傻呆在这儿等张门他们的消息?”
“不,”马凯摇头,眼神突然锐利起来,“你跟我去办一件更重要的事。如果这事要是搞不定,很可能直接关系到尚雨的安全。”
“K爷,我也去!”不等说是什么事,狼人就立刻站起身,“上刀山下火海,我狼人都跟定您了!”
马凯扫了一眼狼人,又看了看石雪龙和宋君,缓缓摇头:“你们三个,不用参与。这事不一定有那么简单。”
“不!我也跟定了!”石雪龙也急了,往前一步,“您可是答应过我,要查清楚当年害死我老爸的元凶。没查到真相之前,我不离开半步!”
马凯看向石雪龙,语气郑重:“雪龙,你放心,我不会食言。而且我们要处理的这事,找的人,就是肖天豪。”
李剑海脸上没什么意外,显然早已料到。不过狼人和石雪龙却瞬间瞪大了眼睛,刚才在二七城区虽提及过肖天豪,狼人却没往心里去,在他眼里,马凯、肖天豪他们都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就算他们早年有恩怨,就算肖天豪可能是害死石雪龙父亲的凶手,也轮不到自己这种小人物去直面。可此刻听闻要去讨伐肖天豪,再想起自己刚才放出的豪言壮语,顿时汗毛都竖了起来。
石雪龙自然也同样清楚肖天豪的地位。哪怕对方可能是杀父仇人,可真要直面这个最有实力的十二城区扛把子,本能的还是生出几分抵触,手心悄悄攥紧。
不过宋君对肖天豪只是略有耳闻,他本就不是A城本地人,如今没有了段虎这个靠山,相当于在A城也没了生存空间。与其浑浑噩噩度日,不如跟着马凯、李剑海这两位大人物去闯一闯,见见世面。他抢先开口:“我也一起去!虽然我没你们俩能打,但一般人也绝对不是我对手,真遇到突发状况,多少都能搭把手!”
见宋君一个算是外人的都这么说,狼人和石雪龙哪还继续犹豫。两人异口同声道:“我们也去!不管怎么样,都跟到底!”
马凯和李剑海对视一眼,李剑海捋了捋头上仅剩的几根毛开口道:“行,但丑话说在前头,到了人家的地盘,真要是出了什么状况,自己顾自己。”
三人连忙点头:“没问题!”
马凯抽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弹出窗外,李剑海也掐灭了烟,看了看表:“那……凯哥,现在出发?”
几人虽是刚经历一场恶战,又一天一夜没合眼,可这一夜的惊心动魄让他们如同打了鸡血,愣是没半分倦意。“好,走!”随着马凯一声应,几人立刻起身出发。
出门时,马凯心里默默念着:“尚雨……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等着老爸,帮你扫平所有障碍,尽可能弥补这些年的过失,还有那些撒过的谎……原谅老爸,等这些事结束,好好过日子,你也要给晴晴补一个像样的婚礼……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
清晨的阳光,投射在肖天豪办公室的桌面上,此刻他正坐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指尖夹着一支雪茄,面前摊着几份文件,眼神却有些涣散,显然没真正看进去。
自从上次马凯找过他,肖天豪就像被吓破胆了一样,这些天总是心神不宁,甚至还在睡梦中被惊醒,但是在外人面前,他依旧是那个万众瞩目的十二城区领头人,可每当独处时,只要一想起马凯那双沉静却带着锋芒的眼睛,就忍不住头皮发麻,后背发凉。
他不是没想过干脆派人一次性正面除掉马凯和李剑海,以绝后患。可思来想去,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手下虽多,却没几个能担此重任的。最主要的是,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大张旗鼓地动这两个人,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一旦出点乱子,可能乌纱帽不保。
所以,尽管先前对段虎的屡次失利十分恼火,他还是只能压下火气,再次给段虎打去电话。毕竟段虎既是澜国逃犯,又在二七城区这个禁区发展,让他去处理马凯的事,始终还是最合适的,等搞定此事,他也做好了随时卸磨杀驴的准备。
可电话拨了好几遍,却始终无人接听。肖天豪猛地将雪茄按在烟灰缸里,脸色铁青,他内心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段虎出事了?
不由得重重靠在椅背上,心情变得更加烦躁。殊不知,那个最让他惧怕的男人,此刻正带着人,一步步逼近十二城区,已经离他越来越近了。
第538章 强颜欢笑
肖天豪心里有数,马凯向来说一不二,若是自己没能兑现承诺,带段虎一起去自首,那他无论如何都会找到自己,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他猛地发狠,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文件被震得散落在地。翻来覆去,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最合适的对策。说到底,唯一能让他彻底踏实的,就是让马凯和李剑海永远在世界上消失,可这到底要怎么做呢。
正想着,一阵缓慢的敲门声传来,“笃笃笃”,虽然很轻,却还是把本就心神不宁的肖天豪吓了一跳。他赶忙定了定神,沉声应道:“进。”
只见推门进来的是他助理,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见肖天豪脸色不太好,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肖先生,刚才楼下保安来报,说有人要见您,但他们没让进。其中一个自称是您哥哥,保安不太信,但又怕真是您哥哥,再得罪人,就给我汇报了一下。”
“我……我哥哥?!”肖天豪本来就够烦的了,一听这话,不禁皱起眉头。
助理见状,立刻会意:“噢,那我明白了,肖先生,估计是来捣乱的!我这就让保安把他们轰走。”
“等等!”助理刚转身,肖天豪突然觉得不对劲,心里咯噔一下,赶忙喊住他,“他们几个人?那个说是我哥哥的,长什么样?”
助理回忆道:“噢,我刚才正好在大厅呢,看见了,两个人,都戴着眼镜,看着应该跟您差不多年纪。说是您哥哥的那位,个子不算矮,头发有点侧分,不胖不瘦;另一个头发有点秃,方脸,比他还高些,也瘦点。”
肖天豪听完,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顿时心跳如擂鼓,下意识看了眼日历,可不嘛,自己承诺的自首期限,已然来到。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慌乱,脸色极为难看。助理见他这副模样,赶紧上前一步:“肖先生,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肖天豪强撑着稳住声音,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们现在在哪儿?”
“应该还在楼下门口呢。”
“好……我知道了。”肖天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稳些,“你先出去吧,千万别赶他们走,我……我一会儿亲自下楼去接。”
助理虽满心疑惑,却也不敢多问,点点头便退了出去。办公室的门关上的瞬间,肖天豪再也撑不住,瘫进椅子里,尽管开着空调,额头上还是冒了汗。他望着天花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肖天豪心里怎会不清楚,今天若是不兑现承诺,自己必死无疑;可真要去自首,就算保住性命,往后余生恐怕也得在牢里蹉跎。但他肖天豪混迹大半生,怎么可能甘心就此认命?思来想去,他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指尖还在发颤,却还是硬着头皮拨通了春天的电话。
此刻的春天刚到接手肖亮的其中一个场子里,正指挥着手下们做事,一副耀武扬威的模样。手机一响,见是肖天豪的来电,他立马收敛了气焰,慌忙丢下手里的活,快步走进里屋接起:“喂?肖叔!有啥吩咐?”
“小天,你在哪?”肖天豪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我在咱茶楼呢,”春天笑道,“昨天喝多了,这刚醒酒,正安排他们做事呢,马上这场子就能更上一层楼。”
“别说没用的!”肖天豪打断他,“长话短说,我这边出了点事。你茶楼现在有多少兄弟?”
“啊?您出啥事了?”听到这话,让春天大吃一惊。
“别问那么多!我就问你有多少人!”肖天豪斥责道。
“啊……大概三十来个吧。”春天不敢再多说,连忙回道。
“要是你现在打电话多叫点人,短时间内能再凑多少?”
“这……我估计还能叫来二十多个?”春天心里越发纳闷,却只能老实回答。
“行!”肖天豪深吸一口气,语速极快地吩咐,“让所有人都去茶楼等着!你给我听好了,有人要绑票我,如果一小时内我没去茶楼,你就带人来我办公室!要是我去了茶楼,除了我之外的人,你们见了就打!听见没有?别的别问,照做就是!”
春天被这没头没尾的命令整得一头雾水,但也只能应下:“啊?……行!好!我这就去办!”
挂断电话,春天愣了半天。以肖天豪的地位,谁敢光天化日去挟持他?还是他办公室,而且还需要那么多人手?这事儿太邪乎了,可肖天豪的命令他不敢违抗,只能赶紧摸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召集人马。
肖天豪对着办公室的镜子,手指僵硬地扯了扯衣领,又对着镜面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步伐显得从容些,沉重地迈出了办公室。
电梯一路下行,每一秒都是煎熬。刚走出电梯来到大厅,眼角的余光就瞥见大门口站着两个抽着烟的身影,其中一个侧脸轮廓他再熟悉不过,正是让他头皮发麻的马凯。
肖天豪的呼吸顿时又乱了节奏,却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马凯和李剑海看到他,脸上都露出了笑意,还朝他扬了扬手,那笑容看着温和,却让肖天豪心里发怵。他赶忙挤出一个假笑,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热情:“哎呀!凯哥!”又转向李剑海,“还有海哥!稀客啊,我这阵子正念叨你们呢!快,先去我办公室坐!这楼下多热!”
马凯和李剑海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讥讽,却没说什么,跟着肖天豪便往里走。他们不是给肖天豪面子,实在是这大厅里人来人往,不少员工都在打量这边,真要在这里闹起来,难免节外生枝,反倒耽误事。
肖天豪虽是强颜欢笑,但额头上却早已不知不觉爬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落。他心里发虚,脚下一个踉跄,竟在平地上差点滑倒,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盆景才稳住身形。
马凯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天豪啊,见到我们,不用这么激动。走,等上了楼,咱们好好叙叙旧。”
李剑海也跟着笑,伸手捋了捋头顶那几根稀疏的头发,故意叹气道:“就是,这一晃都三十年了,想你海哥了吧?你看你,当上委员就是不一样,也老大不小了还是这么风华正茂。唉,再看看我,想当年多帅啊,现在头发都他妈快掉光了。我要是也混个委员当当,说不定还能跟你一样意气风发呢。”
肖天豪干笑两声,声音都有些发飘:“哈……哈,海哥您太说笑了!您这比以前还帅呢!”
“噢?是吗?”李剑海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那要不咱俩换换?你替我去理发,我替你当这个委员?哈哈!”
这看似调侃的话却让肖天豪浑身发抖,幸好这时电梯“叮”地一声到了,门缓缓打开。肖天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侧身让开:“哎!二位哥,电梯来了!咱先上去,到我办公室好好聊,今天必须聊个尽兴!谁也不能打扰!”
第539章 末路枭雄
三人来到办公室门口,肖天豪还下意识地往走廊两头望了望,确认没人后才开门,侧身请马凯和李剑海进屋。
刚进门,李剑海就吹了声口哨,四处打量着这宽敞气派的办公室,红木书柜顶天立地,墙上挂着装裱精致的字画,落地窗外便是十二城区的繁华街景。他啧啧调侃道:“好家伙,肖委员,现在混得真是可以啊,这办公室排场,快赶上当年你K爷那气派了。”
肖天豪脸上堆着尴尬的笑,手在裤腿上蹭了蹭:“哈……哈,海哥您还是那么爱开玩笑。在您二位面前,我永远是个弟弟啊!快坐,快坐!”
马凯却没理会这些,脸上的笑意也早已收起,径直走到沙发旁,盘腿坐下,眼神沉静地盯着肖天豪,虽然没什么表情,但这压迫感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肖天豪心里一紧,连忙笑道:“我先给两位大哥倒杯茶,咱边喝边聊!”
“行了。”不等肖天豪转身拿茶叶,马凯就开口了,“肖天豪,别来这一套。我今天来干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肖天豪的动作僵在半空,他慌忙转过身,脸上挤出讨好的笑:“知道!知道!K爷,那个叫段虎的小子,我已经联系上了,跑不了他!这几天就会来十二城区找我,到时候我俩一起去自首!”
“呵。”马凯冷笑一声,眼神中毫不掩饰,对他进行嘲讽,“我上次就说了,你还是这么没出息,敢说不敢做?你这嘴,说话跟放屁似的。”
“这……K爷,我没乱说啊!”肖天豪脸色骤变,赶紧辩解起来。
李剑海都在一旁嗤笑出声,马凯继续盯着他,语气陡然转厉:“既然你死鸭子嘴硬,那我就告诉你,我们已经把段虎的场子烧了,他现在人都躲起来了,你说他过两天要找你自首?”
肖天豪一听这话,头上像被浇了盆冷水,也顿时明白过来,难怪打不通段虎的电话,原来这小子是出事了!但更让他心头大震的还是马凯这话里的分量:他隐退了三十年,居然还能这么轻易就搞垮段虎,行事依旧雷厉风行,这股狠劲丝毫不减当年,他终究还是那个黑桃K!
肖天豪忙不迭接话:“这……是您二老找过我之后,我立刻给他打电话下了通牒!不过真没想到您二位竟回归了二七城区,还直接办了他!太好了!他现在在哪?我这就派人去……”
“你他妈给我闭嘴!”
马凯猛地起身,大手一把揪紧肖天豪的衣领:“别再废话,你当我是傻子?当年我玩的时候,你还只是个跟班的狗腿子!就算我退了,你也照样不行!走,现在就跟我去自首,把所有事全他妈交代了!”
肖天豪被揪得脖颈发紧,大口喘着粗气,声音都在打颤:“K……K爷,您二老听我说!我真不是想逃!而且您说的没错,我这辈子,怎么也玩不过您啊!好!我去自首!”
马凯这才狠狠甩开他的衣领,肖天豪踉跄着晃了晃脑袋,脑子一片发懵。往日里在十二城区说一不二的扛把子,此刻头发凌乱、脸色惨白,狼狈到了极致。李剑海也收起了笑意:“那他妈还磨叽什么?走。还等我把你拎出去吗?”
肖天豪“咚”的一声跪在地上。五十多岁的一方枭雄,此刻却卑微得如同尘埃,眼眶泛红,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哽咽道:“二位大哥!我犯的错,我认!该付出的代价,我一分都不会少!这些年,我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只是……我还有最后一件事,不是要求,是请求二位成全!”
“你他妈还谈条件?你连个屁都不是!”
李剑海怒喝一声,伸手就要去拽他,却被马凯抬手拦住。马凯看着跪在地上形同丧家之犬的肖天豪,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二人之间的仇怨,早已不可调和,但肖天豪终究是他当年一手带出来的心腹大将,见他落得这般境地,马凯还是想给他留最后一程的体面。
于是马凯盯向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来,你说,你想干什么?”
肖天豪眼神闪烁,声音发颤:“我……我上次跟您提过,我还有个宝贝女儿……我得给她最后交代一下……我儿子已经死了,就这一个女儿……”
“你他妈早干什么去了?”马凯的声音陡然转厉。
“这些天……我心里一直怕得不行,”肖天豪慌忙解释,额头抵着地面,“我知道不管我现在是什么身份,您只要找我,我根本逃不掉!所以一直没敢去见她,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但现在您二老在,我……我也能说出口了。我知道这次躲不掉,所以求您就给我这个机会吧!”
“凯哥,别听他放屁!”李剑海在一旁忍不住了,指着肖天豪怒斥,“肖天豪,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们有个屁关系!有你这种爹,你闺女也得蒙羞吧!艹尼玛的,给我爬起来!”
马凯却皱了皱眉,似乎有些迟疑,片刻后开口:“那这样,既然你也知道自己无路可逃了,我想问你个事。”
肖天豪连忙抬头:“K爷您说!只要我知道,一定实话实说!”
“当年二七城区的石雷,”马凯点燃一根烟,眯起眼睛,“他是怎么死的。”
肖天豪心里咯噔一下,慌得更厉害了,事到如今,马凯既然这么问,想必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再瞒也没用。他只能如实回答:“是……是我……派人干掉的。”
“我就知道,果然是你。”马凯冷笑一声,“先勾结石雷阴了我们,转头又卸磨杀驴,把他弄死,自己独霸二七城区,这确实是你肖天豪的作风。”
“K爷,不是这样!”肖天豪急忙辩解,“咱们以前跟他对立,我当时也确实是鬼迷心窍才跟他结盟,但后来……我想起咱们以前的兄弟情分,就还是把他办了!我不能让一个外人占了咱们的地盘啊!”
“我去你妈的!”他的话还没说完,李剑海已经彻底忍无可忍,一脚踹在肖天豪肩上。肖天豪立刻滚出去好几圈,撞在茶几腿上,疼得龇牙咧嘴。
马凯走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那些屁话,我不想听。但你既然敢承认,我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们俩现在陪你去找你女儿交代。我也有儿子,明白你的感受。走吧。”
李剑海愣了一下,回头看向马凯,眼神里满是不解,他怕肖天豪玩花样,找人埋伏。但马凯眼神笃定,显然胸有成竹,毕竟当年的黑桃K,就算隐退多年,要真发狠,谁也拦不住。
马凯又看向肖天豪补充道:“但我希望你别动其他脑子,不然我一定会让你比死了或坐牢更难受。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肖天豪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咚咚”磕了两个头:“谢谢K爷!我绝对不敢跟您玩脑子!”
第540章 围杀陷阱
当肖天豪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时,眼角飞快地瞟了眼墙上的挂钟——九点三十分。他下楼接马凯和李剑海是八点五十二分,时间还来得及。从这儿到茶楼也就十来分钟路程,不发生意外的话,应该不会和春天那边错开时间,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孤注一掷赌一把了。
他踉跄着走到墙角的穿衣镜前,胡乱扒了扒散乱的头发,又扯了扯皱巴巴的衬衫,装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转过身时,眼眶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对着马凯二人声音沙哑地说:“那……咱走吧。我就想,让我女儿看到我的时候,能不那么狼狈。”
李剑海嗤笑一声,白了他一眼,满脸的不屑。马凯没搭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推开办公室的门,率先走了出去。肖天豪夹在两人中间,头埋得很低,往日里在十二城区说一不二的气势已荡然无存,此刻活像个做错事等待惩罚的孙子。
三人进了电梯,一路降到一楼。刚走出电梯厅,就迎面撞见肖天豪的助理走来。马凯和李剑海瞬间变了脸,露出笑意,对着助理点点头。
“肖先生,您这是要出去?”助理礼貌回应后,停下脚步恭敬地问道。
肖天豪嘴边露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眼角的肌肉都有些抽搐:“对……我两个哥哥来了,我单独招待一下。你忙你的就行,不用管我们。”
助理连忙点头应下,可看着三人并肩走出大厅的背影,却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古怪。平日里肖天豪对他向来不苟言笑,今天不仅主动笑了,那笑容还特别勉强。更奇的是,肖天豪走路时腰杆都没挺直,背影给人感觉紧张又落寞,完全没了往日的威风。助理站在原地沉思,心里暗自琢磨着。
到了楼下停车场,肖天豪快步上前,把正要过来开车门的司机打发走了。随后李剑海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车钥匙,挑眉一笑,径直坐上了主驾驶位。肖天豪和马凯先后坐进了后排,车厢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在你蹲大牢之前,老子还得给你当回司机,你这脸可真够大的。”李剑海一边发动车子,一边侧过头,语气里满是嘲讽。
肖天豪瘫在座位上,声音有点颤抖:“麻……麻烦海哥了。”
马凯坐在后排正中,稳如泰山,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肖天豪则如坐针毡,刚才屁股才沾到座椅就忍不住挪了挪,大脑一片混乱。一会儿到了茶楼,到底会怎样?他心里没底,却只能硬着头皮赌下去。可他清楚,只要能摆脱马凯和李剑海的控制,顺利逃脱就还有生机,就算这两人当年再能打,如今也一把年纪。春天安排的五十多个打手还愁拦不住他们?
后方,两辆摩托车不远不近地跟着前车,车座上正是蛰伏在外的宋君、石雪龙和狼人。三人虽不清楚马凯他们要去何处,却也不敢怠慢,油门拧到底,紧紧跟了上去。
车子很快停在一家看着有些年头的茶楼门口,门楣上“天亮茶楼”四个字透着复古的气息。
李剑海推开车门,扫了眼门头:“到了?就这儿?”
肖天豪点头哈腰:“是……海哥,我女儿就在里面呢。”
“行,那上去吧。”李剑海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警告,“你小子别玩路子。”
“肯定不会的……海哥。”肖天豪陪着笑,眼神却在偷偷打量四周。
三人下车朝茶楼走去,狼人他们也赶到,见状赶紧在门口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狼人环顾一圈,低声道:“这地方我来过,以前是肖亮的场子。”
石雪龙皱着眉回忆:“嗯,我好像也有点印象。也不知道现在归谁管了。”
宋君则是摩拳擦掌:“管他归谁,一会儿真要动手,我随时上。不过他俩那身手,估计也用不上,我就当来凑个热闹。”
马凯三人上了二楼,偌大的厅里摆着几十张桌子,零散坐着些客人。可马凯和李剑海几十年的江湖经验不是白来的,刚来就敏锐察觉到,有许多双眼睛正看似不经意地瞟向他们。
李剑海压低声音问:“肖天豪,你女儿呢?”
肖天豪立刻指向远处一个年轻女子,扬声喊道:“悦悦!爸在这儿!”
马凯和李剑海刚要顺着他指的方向回头,肖天豪突然猛地侧身一闪,像兔子似的朝楼梯口蹿去,同时扯着嗓子大吼:“给我干死他们!”
话音刚落,那些原本假装喝茶的“客人”瞬间掀翻桌子,抄起藏在桌下的钢管、砍刀,嚣张跋扈地朝二人围拢过来。
李剑海无奈地摇了摇头,冲马凯撇嘴:“我的好凯哥,你看吧,就不该把这王八蛋当人!”
马凯眼神一厉,捏了捏拳头:“行了,先摆平这些杂碎,再找他。这次一定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话音未落,楼下又涌上来一大群人,个个手持家伙,凶神恶煞地朝二人袭来。
李剑海反应极快,不再犹豫,猛地一跃跳上旁边的桌子,借着惯性一个托马斯回旋,双脚带着劲风扫出,瞬间冲在最前的三四人就已被踹翻在地。
马凯这次也是真动了火,迎面冲上一人,他根本不躲,迎面一拳砸在对方胸口。只听那人一声惨叫,竟然直接倒飞了出去,撞翻了好几人。马凯顺势夺过他手里的甩棍,狠狠砸向周围的打手,在火力全开的马凯面前,这些人根本不够看的,甩棍落处,不是头破血流就是骨裂惨叫,瞬间就有七八人已经倒下。
打手们哪见过这么能打的老头,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却被身后的人推着,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二楼顿时陷入一片混战,桌椅翻倒的脆响、惨叫声和怒骂声搅成一团。
摆脱控制的肖天豪躲在一道屏风后面偷看着混战,额头上早已布满汗珠。他实在想不通,这俩人都这把年纪了,居然还这么猛,竟有不亚于当年的实力。那拳头、甩棍,抡起来虎虎生风,打手们不等碰到他们就已倒下,简直就是两台人形杀器。
正看得心惊肉跳,突然“呼”的一声,一把手斧带着破空声就径直飞了过来,“哐当”劈在屏风上,木屑四溅,硬生生凿出个大窟窿。肖天豪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往旁边一滚,后背重重抵在墙角,他盯着那嵌在木头上的斧头,冷汗彻底浸透了衬衫,这要是再准一点,自己怕是当场就得去见阎王。
“肖叔!到底出什么事了?!”突然一个急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肖天豪抬头一看,是春天带着人再另一个门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手拿钢管的青年,一个浓眉大眼留着寸头,一个瘦高染着黄毛,正是他这几天刚拉拢来的兄弟笑龙和蛟龙,以前在上学时期就已经跟着春天混了。
第541章 骑虎难下
春天三人慌忙把肖天豪从地上扶起来,可肖天豪吓得腿肚子转筋,浑身发软,此刻居然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瘫在春天怀里,结结巴巴地喊:“弄…弄死他们……快……”
春天眉头紧锁,看了眼场内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根本看不到敌人是谁,但毫不犹豫,举起钢管招呼笑龙、蛟龙:“上!”
这是笑龙和蛟龙出了学校后,跟着春天打的第一仗,俩人憋着劲想在大哥面前露一手,发疯一样地冲进了人群,钢管瞬间抡得呼呼作响。
此时的马凯和李剑海已被里三层外三层的打手围得严严实实,李剑海仍像是有着无穷无尽的体力,一天一夜没合眼,夜里还在段虎场子里又经历了恶战,此刻依旧灵活得像只猴子,腾挪闪避间,钢管扫倒一片,游刃有余。
可马凯续航能力不足的短板终究又一次暴露了出来。他虽已放倒十几人,但额头渗着冷汗,呼吸也粗重起来,动作渐渐慢了半拍,后背和胳膊上挨了好几棍,却依旧咬牙硬撑。
“凯哥!”李剑海眼尖,见马凯吃了亏,急着要冲过去帮忙,可身前的打手像潮水似的涌来,死死缠着他,根本抽不开身。
就在这僵持的关头,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狼人、石雪龙和宋君循着打斗声冲了上来。三人见对方人多势众,却没半分犹豫,毕竟昨夜在段虎场子里见过更大的阵仗,这点场面已经吓不倒他们,当即抽起旁边的凳子,毫不犹豫地加入战局。
狼人刚冲过来就对上了蛟龙。俩人身手都算不上多强,可蛟龙一腔热血,又是满状态,钢管不断挥舞,几下就把狼人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幸好石雪龙眼疾手快,从侧面一凳子砸在蛟龙背上,才让他那势大力沉的一棍没能落在狼人头上。
另一边,宋君对上了笑龙。笑龙比蛟龙厉害不少,可他遇上的是拳王宋君。宋君虽身上的伤还没完全恢复,可真论拳脚功夫,笑龙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宋君赤手空拳,左躲右闪间,几下就把笑龙打得晕头转向,根本近不了身。旁边四五个打手见状,赶紧围上来帮忙,挥着家伙往宋君身上招呼,才勉强牵制住他,让笑龙得以退到一旁喘口气。
春天身为茶楼老板,又是肖天豪的准女婿,此刻自然不能退缩。他拨开人群走到场中,打手们纷纷给他让路,可当看清被围在中间的人时,他彻底傻眼了,居然是马凯和李剑海!
春天心头剧震,手里的钢管差点没攥住。打斗中,马凯似乎也瞥见了他,春天心里瞬间矛盾到了极点:一边是他不能违抗的肖天豪,一边是兄弟肥马的父亲,更重要的是,眼前这人可是当年叱咤风云的黑桃K啊!
“弄死他们俩!”远处的肖天豪缓过神来,彻底失态,扯着嗓子嘶吼。
春天知道现在自己还没有能力违抗肖天豪,只能心一横,硬着头皮朝马凯冲去,嘴里低声道:“对不住了,K爷!”
马凯刚奋力踢开一个扑上来的打手,转头的瞬间,春天的钢管已经朝他头顶砸下。这一下又快又狠,马凯避无可避,可就在钢管即将落到头上时,春天却猛地收了力,钢管转而砸在了他的肩膀上。
马凯吃痛,双拳齐出,狠狠砸在春天胸口。春天像被重锤击中,瞬间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人堆里,半天爬不起来。周围的打手见状,又跟疯了似的扑上来,将马凯围得更紧。
另一边,狼人和石雪龙面对好几个人围攻,早已体力不支,只能靠着桌椅勉强支撑,身上添了不少新伤。宋君那边稍好,毕竟他也不在对方主要攻击目标,还能凭着拳脚功夫抵挡一阵,可毕竟有伤在身,还是赤手空拳,面对四五个打手轮番攻势,也渐渐让他有些吃力。
肖天豪也终于颤颤巍巍地扶着墙站起身,看着场内的混战,脸色狰狞:“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走出去!让我自首?我先送你们下去!”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噔噔噔”踩在地板上,肖天豪闻声回头,只见竟然是自己的女儿肖悦快步走了过来。
原来肖悦是找春天吃午饭的,结果刚到楼下就听到打斗声,慌忙跑上来,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混乱震住了,满地狼藉不说,自己的父亲肖天豪居然也出现在了场子里。
自从哥哥肖亮死后,父女俩的关系就一直很僵,但此刻肖悦还是忍不住皱起眉,朝肖天豪喊道:“你…你怎么在这里?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打起来了?!”
“没事,小悦。”肖天豪赶紧摆了摆手,语气尽量轻松,“就几个不自量力的玩意,跟你爹对着干,四五个而已,一会儿就解决了!”
肖悦的目光扫过人群,恍惚中看到了被压在后面的春天,顿时急了,提高声音道:“谁让你叫春天也掺和进来的?他是我老公,又不是你小弟!”
“那又怎么样!”肖天豪脸色一沉,“我一直教育你!不管是谁,想往上爬,哪有不付出的?难道天上掉馅饼,坐享其成?”
肖悦向来护犊子,别人的事她可以不管,但春天是她的男朋友,怎能坐视不理。下一秒,她看都没看肖天豪,伸手就抄起屏风后的一根棒球棍,转身就冲进了人群。
肖天豪看着女儿的背影,却连拦都没拦,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场中,仿佛在他心里,女儿的安危和干掉马凯、李剑海这件事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他的眼神中透着疯狂。
场中,石雪龙为了护着被蛟龙逼得连连后退的狼人,硬生生挨了蛟龙一钢管。“嘭”的一声闷响,钢管重重招呼在他身上,顿时大捧血花溅出,石雪龙大吼一声差点栽倒。可蛟龙是个亡命徒,哪肯罢休,继续穷追猛打,幸好宋君瞅准时机,一记飞踢踹在蛟龙胸口,将他狠狠踹倒在地,不然石雪龙肯定要完蛋了。
春天的余光看到肖悦居然也冲了进来,顾不上胸口的剧痛,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媳妇!你跑进来干什么?!”
“我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肖悦甩开他的手,瞪着眼睛不依不饶,“你脑子进水了?他连我哥都能放弃,难道你看不出他是在利用你吗?”
春天皱紧眉头,却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强行将肖悦往人群外拉。他知道肖悦说得对,可事到如今,自己早已骑虎难下。
此时的战局里,也就李剑海的情况稍好一些。在人群中辗转腾挪,可架不住对方人多,倒下一个立刻又补上三四个,根本打不完。连强悍的马凯都已经挂了彩,额头淌着血,胳膊也被划了道深口子,这情形让李剑海心急如焚,几次想冲到马凯身边合力突围,但都被潮水般的打手死死拦住,整个场面彻底陷入了僵局。
第542章 颠倒的正义
肖天豪环顾场内,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决定亲自下场,讨回先前受的屈辱。他抄起旁边一把折凳,满脸狠厉地就朝人群走去。
春天看到这一幕,心头猛地一沉,赶紧上前拦住:“肖叔!现在太乱,这几个人还在反抗,您别过去,当心他们狗急跳墙伤了您!”
“走开!”肖天豪一把甩开他的手,毫不掩饰眼中的疯狂,径直朝着马凯的方向走去。
春天没办法了,只能闭上眼,不忍再看。肖悦不认识马凯,在一旁撇撇嘴:“你拦他干嘛?他自己要逞能受伤,也是活该!”
此时的马凯早已是强弩之末,浑身汗水浸透衣衫,体力消耗殆尽,只能勉强挥舞双臂抵挡周遭的攻击。可当他瞥见肖天豪手持折凳、杀气腾腾地冲过来时,不知哪来的一股蛮力,竟瞬间提振了精神。可就在他与肖天豪对视的分神之际,双手便被身旁几个打手死死扣住,动弹不得。肖天豪抓住这转瞬即逝的良机,双目圆睁,暴喝一声:“K爷!下辈子投胎再来找我报仇吧!”话音未落,手中的折凳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马凯的天灵盖。“嘭”的一声闷响,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马凯的脸颊淌下,可马凯即便双手被制,他依旧凭着超越常人的信念,猛地抬起右腿,一记凌厉的侧踢狠狠踹在肖天豪腹部。肖天豪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而马凯也因头部重创,眼前阵阵发黑,头脑昏沉欲裂。
“凯哥!”李剑海目睹这一幕,嘶吼着想要冲上前,但被一群打手死死拦住,根本无法靠近。肖天豪挨了这一脚,胃部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却也勾起他当年征战沙场回忆,曾经的悍勇被彻底激发。他咬着牙,双手撑地,硬生生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次捡起折凳靠近,这次誓要将马凯彻底解决。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马凯必死无疑之际,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混乱的氛围。肖天豪的动作猛地一顿,愣在原地,随即迅速将折凳扔到一旁,脸上的狠厉瞬间褪去。周围的打手们也慌了神,纷纷停下动作,将手中的家伙胡乱丢在角落,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
没过多久,大批警察便冲上了楼,荷枪实弹地喝令所有人不许动。此刻的肖天豪已然换了一副面孔,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从容,对着领头的警察开口道:“警察同志,我是十二城区的肖天豪。”
警察们自然认得这位十二城区的肖委员,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连忙上前问道:“肖先生!您没事吧?有人报警说这里发生火拼,到底什么情况?这些人是不是黑社会团伙?”
肖天豪轻轻挑眉,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黑社会?这话可不能乱说。这些都是茶楼的工作人员,倒是这几个人,”他伸手指向马凯几人,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他们是来打劫的,还想绑票我!”
话音刚落,肖天豪的助理便快步走到警察身后,脸上挂着邀功的得意神情,连忙补充道:“对!就是这两个老头,一开始冒充是肖委员的哥哥,趁机把委员控制住了。幸好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一直偷着跟在后面,及时报了警!”
警察们闻言,立刻神色一凛,当即上前控制马凯等人。面对黑洞洞的枪口,平日里能言善辩的狼人此刻也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连忙抱头蹲在地上,不敢有丝毫异动。宋君也十分配合,他心里清楚,没必要为了这种事丢掉性命。可石雪龙看着肖天豪这副颠倒黑白的伪君子模样,又想到他很可能就是杀害自己父亲的元凶,一股不甘与愤怒直冲脑门。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猛地大吼一声,一把推开身旁的警察,朝着肖天豪扑了过去。
“雪龙!别!”李剑海见状,急忙嘶吼着想要阻止,可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警察们见石雪龙竟敢袭警,毫不犹豫地举枪射击。子弹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了石雪龙。他的动作瞬间僵在半空中,身体缓缓倒下,落在了离肖天豪仅有几步之遥的地方。此刻的石雪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搞清楚,太多的事等他去做,难道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可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意识在剧痛中迅速消散,一个年轻的生命就此陨落。
早已意识涣散的马凯看到这一幕,心头涌上无尽的悲痛与无力。狼人和宋君也满脸震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措手不及。而最难受的莫过于李剑海,他死死攥紧拳头,心中充满了悔恨。如果不是自己当初执意拉着石雪龙去找肖亮,或许他现在还过着平凡快乐的生活,哪怕一辈子都不知道杀父仇人是谁,也远比这样惨死要好得多。
肖天豪斜睨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石雪龙,脸上没有丝毫波澜:“我们十二城区,从来都没有黑社会。这种外来的败类,就是在败坏社会风气!警察同志,你们做得好,及时制止了一个黑社会团伙的滋生。”
春天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肖天豪的冷血与狠辣,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追随这样的人,为他所用,真的会有好下场吗?这一刻,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当场揭露肖天豪的真面目。可当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肖悦,再想到自己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又犹豫了。如果亲手将自己女人的父亲送进监狱,他该如何面对肖悦?况且以肖天豪的身份地位,自己就算说了,又真的能扳倒他吗?最终,他还是不甘地选择了沉默。
李剑海看着警察们对肖天豪毕恭毕敬的态度,心中也很明了,在十二城区这片地界上,肖天豪权势滔天,想要斗过他,简直比登天还难。原本他和马凯是计划着将肖天豪带到A城的中心五城区去自首,可现在看来,今天他们是真的栽了。
第543章 中枪
肖天豪的目光扫过满头是血的马凯,又瞥了眼抱头蹲在地上的李剑海,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阴笑,转头对身旁的警察们说道:“那就麻烦警察同志们,把这些扰乱咱们治安的黑社会都带走吧。”
带头的警察点点头,立刻挥手示意手下:“都带走!”
眼看警员们就要铐人,李剑海的目光猛地投向马凯。马凯虽浑身是伤,却朝他回应了一个眼神,几十年的兄弟,默契无需多言,李剑海瞬间心领神会。
就在一名警员拿出手铐,即将扣住他手腕的刹那,李剑身形一晃,已经当即擒住了那名警员的手腕,都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警员手里的配枪已经落到了李剑海手中。他顺势将枪顶在那警员的太阳穴上,厉声喝道:“他妈的,把他们都放了!”
这突然的变故,令警员一愣,随后立刻齐刷刷举枪对准了李剑海,枪栓拉动的声音此起彼伏,气氛瞬间凝固。
“放了他们!”李剑海毫无惧意,手上的力道又紧了紧,枪口死死顶着人质的头,再次大喝,“听不懂人话?!”
被挟持的警员吓得脸色惨白,身体止不住地发抖。肖天豪也没想到李剑海居然还能反抗,惊得后退一步,脸色难看至极。
警员们虽心系同事安危,却也不肯轻易妥协,反而将马凯、狼人等人控制得更紧。李剑海见状,手指扣在扳机上,立马打开了保险,眼神狠戾:“想好了!大不了鱼死网破!以为老子是吓唬你们?”
被挟持的警员早已吓得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别……别开枪……快救我!”
“艹,真他妈没出息!”李剑海骂了一句,眉头紧锁目视前方。
肖天豪站在一旁看得心惊,他太清楚李剑海的身手和应变能力了,这个情况之下,说不定真能找到机会脱身。若这次让他跑了,无异于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他赶忙朝警察喊道:“千万别中计!别被他唬住!”
带头警察瞥了肖天豪一眼,心里纠结万分:现在开枪,同事性命难保;可要是放跑了人,以肖天豪的身份,怪罪下来,自己恐怕担待不起。
就在这僵持的瞬间,马凯突然暴起!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警员的手腕上,对方手中的枪“哐当”落地。趁着众人愣神的工夫,马凯转身就朝窗边冲去。
李剑海瞬间心领神会,拽着人质迅速朝马凯移动,进行掩护。
见场面失控,带头警察知道不能再犹豫了,只能咬牙大喊:“开枪!”
可有同事挡在前面,警员们一时也不敢真动手。“走!”马凯朝李剑海低喝一声。李剑海猛地一脚将人质踹开,纵身从二楼跃下,“砰”地砸在楼下一辆警车顶上,又顺势滚落到地,这一套动作根本就不像是五十多岁的人能完成的,令警员们叹为观止。
而马凯紧正要往下跳的时候,却因为受伤,动作慢了一步,随着两声枪响,子弹射中了他的小腿。他闷哼一声,却没半分恐惧,反而朝着楼下的李剑海大吼:“走!!”
李剑海落地后抬头看去,知道马凯估计逃不掉了,心如刀绞,但如果自己也被抓,就全完了,只能咬牙切齿地转身狂奔。
一群警员立刻围上来,将中枪的马凯死死按住。一部分人朝着李剑海的背影开枪,几发子弹掠过街角,却没打中目标,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逃远。
肖天豪急得快步冲到窗边,望着李剑海消失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他真想当场发作,可顾忌自己的身份,只能忍了下来,但脸色铁青得如同要吃人一样。
带头警察见状,赶紧上前表示道:“您放心!这人绝对逃不出十二城区!搜!给我仔细搜!”生怕被肖天豪迁怒,不等他再回应什么,便指挥手下押着狼人等人,匆匆下了楼。
很快,医护人员也将中枪的马凯和受伤的石雪龙小心地移上去。肖天豪站在一旁,眼神阴沉,他是真想趁这个机会彻底除掉马凯,可当着几个医护人员的面,根本不可能下手,只能任由他离去。
担架上的马凯也缓缓转过头,对着肖天豪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就是这个笑,让肖天豪瞬间头皮发麻,一股恐惧感再度席卷全身,黑桃K终究是黑桃K,无论何时何地,他的压迫感都让人无法喘息。随后,马凯和石雪龙被抬下楼,消失在了肖天豪的视野之中。
一旁的肖悦早已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惊得说不出话,春天站在她身旁,神色严肃,尤其刚才看到马凯中枪的瞬间,他心里万般挣扎挣扎。但此刻也只能强打精神,吩咐小弟们撤离,借此转移注意力。
等小弟们都散去,肖天豪的助理凑了上来,露出得意地笑容:“肖先生,幸好我刚才看出不对劲,悄悄跟在后面报了警,不然……”
他本以为能换来夸赞,没想到肖天豪猛地转过身,怒目圆睁,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茶楼里格外清晰。
助理被打懵了,捂着脸,满眼惊愕:“我……我做错什么了吗?”
“给我滚!”肖天豪再也无法压抑怒火,“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助理不敢再多说,只能捂着脸,灰溜溜地跑下楼,心里既委屈又不解,自己明明是救了他,怎么反倒还挨打?
春天早已明白了肖天豪的心思,他要的根本不是警察来收场,而是要马凯和李剑海他们死在这儿。可这些话,他没法说出口。
没等春天说什么,肖悦已经指着肖天豪的鼻子骂道:“你助理帮你报了警,救你一命,你还打他?狼心狗肺!行,你的手下我不管,但春天是我老公,以后你别想再使唤他做任何事!不然别怪我跟你彻底翻脸!”
“你他妈懂什么?!”肖天豪被女儿怼得火冒三丈,“我看你是日子过得太安逸,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而且现在你居然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肖悦还想再骂,却被春天一把拉住。
“唉,媳妇,这可是你爸啊,不能这么说。”春天低声劝道,“你心里有什么不好受的,咱回去慢慢说。”
“行啊!”肖悦甩开他的手,气冲冲地瞪着他,“你还向着他?那你继续跟着他混吧!”说完,她毫不犹豫转身就朝楼下快步走去。
“哎!悦悦!”春天急忙想追。
“小天。”肖天豪伸手按住他,脸上竟恢复了几分平静,云淡风轻地说道,“行了,她就是闹脾气,过两天自己就好了,不用管。你先留下,我有话跟你聊。”
春天停下脚步,看着肖天豪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莫非又要自己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第544章 入局
此刻茶楼里只剩下肖天豪和春天二人,气氛显得格外沉闷。春天率先打破沉默,话语中透着几分不自在:“那……那个,肖叔,您想说什么事?”
肖天豪打量着他,缓缓开口:“小天,你是个聪明人,也确实有能力,我果然没看错人。”
春天干笑两声,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哈哈……肖叔您谬赞了!您没事就好,刚才真是吓我一跳啊,没想到那几个人这么能打。”
“我没事,侥幸捡回一条命。”肖天豪话锋一转,“但是吧,想搞定我的人还没死,我这心里啊,始终不踏实。”
春天心里咯噔一下,试探着问:“那这……”
“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肖天豪打断他,眼神紧紧锁住他。
春天的心跳瞬间加速,他几乎已经百分百确定肖天豪要说什么了,却还是硬着头皮追问:“什……什么事……”
肖天豪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这么聪明,肯定知道。”
春天彻底慌了,双手用力揉了揉脸,眉头紧锁:“这……这我真的做不到啊!”
“不,你可以的。”肖天豪语气笃定,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是我肖天豪看中的未来接班人,这点事又怎么会难倒你?”
“真的不行……”春天急得摇头,“您也知道,马凯是肥马的亲爹。上一次的事,我已经负罪感够重了,这一次我真的……”
“哈哈,小天,我把你当作最信赖的人,就跟你说实话吧。”肖天豪再次打断他,语气带着刻意的引导,“刚才你也看到了,甚至跟他交手了,你自认自己的身手不错吧?但你觉得能挡得住他一招半式吗?是不是很不可思议?没错,他就是当年二七城区的扛把子,黑桃K!”
春天虽早已清楚这事,此刻却只能假装刚得知,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原来是这样……难怪他有这实力,还有跟您抗衡的胆量。”
肖天豪见他“上钩”,继续忽悠:“之前我派人找他,其实是想看看他还有没有争雄之心,结果他居然跟我的人大打出手,所以一气之下才烧了他的楼,这能怪我吗?这次他竟然又带人来我办公室绑架我,我才让你准备人手,我这么做,全是为了自保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恳切:“小天,我明白,那是你好兄弟的父亲,但我也算你半个爹吧?难道你想看着他们把我干掉?”
面对肖天豪的满口谎言,春天心里越发紧张,却不能戳破,只能顺着他的话头:“对……您说的没错!我也肯定维护您到底,只是……他的实力摆在那儿,不是我推脱,而是我恐怕真的搞不定啊!这可是黑桃K啊!”
肖天豪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更诡异了:“没事。他现在中了枪,肯定得先送医院。等我打听好他在哪个病房,你派几个人动手就行。回头办完事,我把他们都送出去,让他们后半生衣食无忧,或者风头过去再回来也行!”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过吧,黑桃K确实棘手,要是在医院失手了,等他被关到警局,就去牢里解决他。真有变故,最后就让狱警击毙他,回头放消息说他试图越狱袭警,怎么都能圆过去,没问题的!”
春天越听越觉得后背发凉,层层冷汗不禁渗出。他太清楚肖天豪在十二城区的分量,既然铁了心要置马凯于死地,马凯恐怕真的不可能活着离开了。可他还是想为兄弟的父亲争取一线生机:“那个……他公然绑架您,还引发火拼,就算不额外操作什么,按常理来说也得判很多年了。他现在都五十多了,真要坐牢,基本也出不来了,就算能出来都七老八十了,也没啥用了……还有必要赶尽杀绝吗?”
“所以我说你还是太年轻。”肖天豪嗤笑一声,眼神冷了下来,“对想要置你于死地的人留情,放他一条生路?那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一旦让他缓过劲,咱们迟早万劫不复!说到底,他不死,我睡不着!更何况,他的生死之交李剑海还逃了,那群饭桶能不能抓住人都难说,以他俩的关系,李剑海不可能不救他的!所以你说,我怎么能安心?所以必须先解决黑桃K!至于李剑海,没了马凯这个主心骨,他翻不起什么大浪,不足为惧!”
“可我真的……”春天还想再说,却被肖天豪制止。
“小天,爱拼才会赢。”肖天豪眯起眼盯着他,“你既然踏上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余地,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可能不懂。上次我答应你的事,也兑现了吧,亮子的场子,大半都到了你手里。所以你记住,你够意思,我也不会食言。本来这阵就想安排你娶了小悦,谁料这两个混蛋来搞我,我也真是没办法!”
春天低着头,肖天豪的话像重锤敲在他心上,一边是兄弟情谊,一边是大好前途,无论怎么选,似乎都注定要后悔。
肖天豪看出他的动摇,抛出了最后的诱饵,声音里尽是蛊惑:“这样吧,小天。只要黑桃K死了,彻底解决我这心头大患,我肖天豪就给你半边天。女儿嫁给你,产业也分你一半,还让你在白道也有一席之地。这样,你应该没其他犹豫了吧?”
春天猛地抬头,实在是难以置信,几乎脱口而出:“你……你说的是真……真的?十二城区的半边天……?”
那可是多少人拼一辈子都不可能到达的高度,此刻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眼前,让他内心的天平瞬间剧烈晃动起来。
肖天豪皮笑肉不笑:“我何必骗你?我也一把年纪了,总有老的一天,不能看着我这家业没人传承吧,本来我对亮子寄予厚望,可他实在不成器,所以死了也就死了。小悦是女孩,终究难担大任,所以现在最合适的人选,只有你,小天。”
春天何尝不明白,这恐怕就是逼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深渊,可混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些吗?之前接手肖亮的场子时,他本打算慢慢发展自己的势力,摆脱肖天豪的控制,有朝一日能与他抗衡。可真接手了才发现,就这些产业在肖天豪面前,简直如同蝼蚁,想和他并驾齐驱?恐怕一辈子都不可能。
现在,一步登天的机会就摆在眼前。
春天猛地一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已经被决绝取代。他抛开所有杂念,攥紧拳头喊道:“好!我答应你,解决黑桃K!但十二城区,自此以后,必须有我春天的一片天!”
第545章 走投无路
救护车里,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血腥味弥漫开来。医护人员正用纱布紧紧按住马凯腿上的枪伤和额头的伤口试图止血,可鲜血还是不断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的纱布。马凯脸色泛白,嘴唇干裂,却没吭一声,显然对于这种事,他早已司空见惯。
他心里半点不担心自己的处境,满脑子都是李剑海:那小子到底能不能甩掉警察?还有儿子肥马,在二七城区到底怎么样了?虽说出发路上已经打电话给张斗和张门兄弟嘱托,可身为父亲,哪能真的放心?二七城区那种是非之地,以肥马的性格万一再冲动起来……想到这儿,马凯的心像被卡车碾过,他不敢再深想,这种煎熬,早已盖过了伤口的剧痛。
旁边两名护送的警员紧握着枪,眼神警惕地盯着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刚才茶楼里的混战还历历在目,这老头看着不起眼,动起手来却狠得吓人,谁也不敢确定他会不会再闹出什么乱子。
另一辆救护车上,气氛更加紧张。医护人员检查时发现,石雪龙虽然失血过多,气息微弱,却还有一丝生命体征。“快!肾上腺素!”有人急喊着,手忙脚乱地准备急救设备,针管刺入皮肤,按压胸口的力道不断加大,可他的心跳依旧微弱,到底能不能挺过来,目前还是个未知数。
而跳窗逃生后的李剑海,此刻正躲在一条狭窄的胡同里。他虽是借着错综复杂的地形暂时甩开了追兵,可四周警笛声此起彼伏,偶尔还有警察带着警犬搜寻的身影,让他一刻也不敢放松。
他靠在冰冷的墙面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冷汗混着灰尘淌下。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绝对不能栽,如果真的被抓住,或者被当场击毙,那所有人的命,恐怕都得丢在十二城区,更别提清算肖天豪了。
可眼下危机四伏,警察也越来越多,到底怎么才能突围?又如何救出马凯他们?李剑海眉头紧锁,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却一时想不出对策。巷口传来警犬的吠叫声,他赶紧缩了缩脖子,往阴影里又退了退,心已沉到谷底。
画面来到二七城区,决心重整旗鼓后的肥马已经离开了海滩,独自在北郊的商铺间漫无目的地走着,好在周围没什么可疑的人。他终于下意识拉开裤子口袋的拉链,掏出手机按了按,可屏幕早就碎成了蛛网,又进了水,无论怎么按都毫无反应。肥马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能将手机重新塞回口袋。
冷静下来后,他脑海里再次闪过未婚妻方晴的笑脸,又回想起老爸马凯和李剑海等人担忧的眼神,心里泛起一阵愧疚,自己是不是太不负责任了?可下一秒,那帮出生入死的兄弟一个个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又猛地冲进来,令他肝胆俱裂。
他只能强行给自己洗脑:老爸既然是黑桃K,他和李剑海的身手都如此顶尖,而且宋君他们也都在,全是一等一的高手,肯定不可能出事,现在估计早就已经到家睡觉了。至于方晴,虽然自己执意跑来复仇,违背了誓言,但她已经安全回了锦国,有父母都在身边,至少是没有危险的。如果跟着自己这样的人,即便结婚了,那也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些什么。
想到这儿,肥马嘴角泛起一丝苦涩,低声叹息:“晴晴,对不起……或许我真不是你值得相守一生的人。”
这时,他才感觉到嗓子已经干得冒烟,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下意识四处打量,看到一家汽修厂旁边有家挂着“北郊居民便利店”牌子的小商店,可是手机坏了,身上又没带现金,此刻连瓶水都买不了。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窘迫,想着进去跟老板套套近乎,说不定能要两瓶水和面包先垫垫肚子,当即快步走了进去。
推开门,店里弥漫着零食和日用品混合的气味。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正坐在柜台后,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的小电视,应该是老板。他似乎没注意到有人进来,肥马看了看他,又瞥了眼货架上的面包,心里莫名一动,既然这么专注,那直接顺走点东西,说不定他都发现不了。
肥马想着,伸手便从货架上拿了个面包,刚想再拿一个,那男人却头也没回,突然开口:“两个五块钱!”
肥马手一顿,脸上一阵发烫,尴尬得不行。他曾经怎么也是三城区的扛把子,哪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这也太丢人了。他只好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应道:“咳咳!好嘞!”
拿着面包走到柜台前,刚想找些话套套近乎,那老板反倒先搭了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好家伙,兄弟,你看看,不知道谁这么狠,连段虎的场子都敢动,还直接给烧了!这他娘的,也太狂了!看来咱北郊要变天了!”
肥马闻言一怔,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电视屏幕。新闻里正在播报段虎场子被烧的事,画面里,地下拳馆已成一片焦炭,虽然报道说无人死亡,却也足够触目惊心。
肥马瞬间忘了面包的事,脑子里“嗡”的一声,昨夜老爸说他们烧了段虎的场子,还让他亏了巨额资金,当时自己太情绪激动,只当是夸大其词,没真正往心里去。可现在看着电视里的画面,他才彻底相信,他们居然真玩这么大!肥马忍不住咂舌,看来传说中的黑桃K和杀人海,果然名不虚传。可一想到这两位狠角色,一位是自己亲爹,一位胜似干爹,他心里又泛起一阵恍惚,依然觉得像在做梦。
新闻播完,画面切到了广告。老板这才慢悠悠回过头,目光落在还在发愣的肥马身上,上下扫了两眼,开口问道:“诶?老弟,你不是北郊的人吧?”
肥马猛地回过神,慌忙点头又摇头:“啊…是,不!我是刚过来打算长住的,有亲戚在这边。”
老板挑了挑眉,视线在他沾着血污泥泞的衣服上打了个转,突然露出一抹了然的坏笑:“小子,刚逃过来的吧?”
“啊?不……不是!”肥马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否认。
“拉倒吧。”老板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江湖气,“哥在这开店快二十年了,什么人没见过?你们澜国跑过来的,一瞅就知道,还想瞒我?”
“澜国?我真不是……”肥马急着辩解,眼珠一转找了个借口,“你别误会,我确实是来找亲戚的,结果倒霉催的,路上出了车祸,才搞成这副模样。”
“哈哈,看你小子吓得这个熊样吧。”老板被他逗乐了,“我又不会揭发你!都是江湖中人,谁还没点难处?就你这样的,每年我都能见着上百个。”
他扬了扬下巴,指向肥马手里的面包:“要是真没钱吃饭,哥请你吃点没问题。但要是找出路、避风头啥的,提前跟你说清楚了,哥可帮不了你。”
肥马听他这么说,心里松了口气,虽说自己确实不是澜国逃犯,但也只能先默认了。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笑:“那……那先谢谢哥了。我确实是身上没带钱,等找到亲戚,一定把钱还你。”
老板不屑地摆摆手,转身又从冰箱里拿了瓶可乐递给他:“多大点事,拿着吧。”
肥马接过可乐,也不再客气,拧开瓶盖就猛灌了好几口,才觉得喉咙里那股强烈的灼烧感稍稍退去。他看着眼前这位面冷心善的老板,心里突然有些温暖,在这混乱的二七城区,似乎也不全是豺狼虎豹。
第546章 柜台下的心跳
肥马又狼吞虎咽地啃完两个面包,喉咙里的干涩和胃里的空荡才算缓解了些。老板叼着烟看向他:“小子,吃完就赶紧走,你们这种大人物,我这小庙可装不下。”
肥马自然明白他的顾虑,一个满身血污、来路不明的陌生人,任谁都会提防。可他实在想多了解些二七城区的情况,更想从侧面打听老爸黑桃K当年在这里的过往,便还是厚着脸皮开口:“哥,真的特别谢谢您。不过弟弟还是想问一下……您知道这附近哪有招人的吗?我什么活都能干。”
“哎!少来这套!”老板脸一沉,语气不耐烦了起来,“我刚才是不是说了,别的事我帮不上!别怪我说话直,你们这种人,就是定时炸弹!指不定是惹了什么大人物才跑路的,别他妈把我也牵连进去!我开个小店混口饭吃,又不是做慈善的!别废话了,赶紧走人,要不然我真发起火了,自己都怕!你们这种人在我面前照样不好使!”
“唉,哥,我明白,但我真不是……”肥马还想解释,老板的目光突然瞟向窗外,脸色猛地一变。只见一辆警车正朝商店驶来,随后停在了门口的空地上。
“他妈的,刚才就该把你直接轰走!”老板低骂一句,要警察是来抓人的,自己岂不成了窝藏逃犯?不等肥马反应,他一把拽过肥马,按着他的头就往柜台底下塞,压低声音厉喝:“小子,别他妈出声!”说完,他整了整衣服坐回椅子上,哼着小曲假装继续看电视。
果然,警车车门打开后,没几秒一个年轻警察就走了进来。老板立刻堆起笑:“哎?警官好!”
那警察没跟他客套,直接掏出警官证亮了亮:“我是二七城区第八刑警队的安俊生。”
“噢噢!安警官!您好您好!”老板点头哈腰,“请问有什么事吗?”
安俊生拿出一张通告,语气严肃:“昨夜发生黑帮火拼,幸存的嫌疑人驾驶一辆出租车往北郊方向逃跑。我们刚在附近海域找到了那辆车,并且联系上车主,说是昨天下午在北郊被几个人抢走的。嫌疑人共三个:一个瘦子,身高175左右,大概20出头,瓜子脸,穿蓝色t恤;一个女的,长发偏瘦,棕黄色头发,大眼睛,黑色紧身衣,大概25到30岁;还有一个胖子,身高185以上,有点络腮胡,小眼睛,穿橘黄色短袖,应该也在25-30岁上下,你在附近见过这几个人吗?”
老板听到最后一人特征后,心头一震,那他妈不正是柜台底下藏着的这小子吗?
柜台下的肥马更是瞬间汗流浃背,大气都不敢喘。他怎么也没想到警察来得这么快,不都说二七城区是三不管地带吗?怎么会追查得这么紧?
老板强装镇定,表现的一脸茫然:“安警官,我这店里和门口,来来往往人太多了,确实没注意到。”
安俊生明白二七城区有多么的鱼龙混杂,保不齐哪个不起眼的店主就和黑社会沾边,就算真见过人,也未必肯说实话。于是他将一份协查通告放在柜台上:“行,你如果发现线索就第一时间联系我,这里有我电话。”
他顿了顿盯向店主,特意加重了语气:“这几个人大概率和段虎有关。你在北郊开店,段虎的名号总该听过吧?跟你明说,他现在已经跑了,主营的场子也被烧了。如果你要是不认识他,就当是警民合作,也是你的义务!只有这些黑社会份子被清除,大家才都能生活的更踏实。”
老板听着,心脏怦怦直跳,脸上却只能堆笑点头:“是是是!安警官说得太对了,这是我们应该也是必须要做的!”
安俊生没再理会,只是在店里简单扫了一圈,没发现异常,便转身离开,背影透着一股年轻人的意气风发。
老板死死盯着窗外,直到警车彻底消失在街角,才长长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随后他猛地转身,几步走到一个货架旁的抽屉前,瞬间抽出一把猎枪,快步走回柜台,枪口径直顶上了肥马的脑袋。
肥马刚从柜台下爬起来,正想道谢,冷不丁被枪口指着,吓得浑身一僵,举起双手:“哥!哥!这是咋了?有话好好说!”
“妈的,别乱动!”老板眼神凶狠,“动一下,让你脑袋直接开花!”
“不动,我不动!”肥马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大哥,您这是为啥啊?”
“还为啥!”老板怒道,“闹了半天,你小子是段虎的人?”
“我真不是啊!”肥马急得脸都红了。
“还装孙子?”老板枪口又往前顶了顶,“刚才那条子说的特征,你敢说不是你?”
“是我……但我跟段虎有仇,我并不是他的人啊!”肥马急忙辩解,心里飞快盘算,刚才老板既然肯帮自己躲藏,应该不坏,现在提到段虎又这么激动,说不定也跟他有仇,眼下只能赌一把了。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诚恳:“其实……我是从三城区来的。段虎杀了我很多兄弟,我是来复仇的,可是……没成功。昨天夜里又差点被警察抓,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你说的是真的?”老板眯起眼,“我告诉你,哥玩社会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敢忽悠我,真让你头开花!”
“千真万确!”肥马急忙道,“昨天夜里我在海滩坐了好几个小时,越想越不甘心,我不能就这么放弃,我一定得为兄弟们报仇!”
听着他语气里的激动和不甘,老板脸上的警惕渐渐褪去,觉得他似乎不是说谎,便缓缓放下了猎枪。
此刻肥马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积压在心里的委屈、愤怒和迷茫一股脑涌了出来,从兄弟们惨死,以及和段虎的恩怨,一五一十全说了出来。
老板起初只是放下枪,默默点了根烟,可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眼中渐渐燃起怒火,猛地一拍桌子,骂道:“姓段的这小子确实不是个东西!仗着有财有势,就在北郊胡作非为,才来没几年,就把这一片搅得乌烟瘴气!他妈的!他要真行,怎么不敢去市区闯一闯!”
肥马听后,心里一动:“哥,这么说,您也跟他有过节?”
“过节……倒也谈不上吧。”老板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他有个手下叫刚子,那家伙更不是个东西,带着人到处找我们这些商铺收保护费,不给就砸。段虎初期的不少名气,也是这么来的。”
他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语气变得有点沉重:“不过二七城区这地方,就是这样,我们也习惯了,没办法。最近好几十年都群龙无首,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要是搁以前K爷在位的年代,借他段虎十个胆子,也不敢称王称霸啊!没招儿!我们这些人也斗不过他,只能吃哑巴亏。”
“K爷?”听到这两个字,肥马猛地瞪大了眼睛,心头一阵剧跳,没想到不用自己试探,老板竟主动提起了老爸。他强压着激动,假装不经意地追问:“您说的这位K爷,当真如此厉害?”
老板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敬畏,点了点头:“那何止是厉害!那可是当年整个二七城区真正的扛把子!他的规矩谁也不敢破,其实我说的也不对,并不是不敢,而是甭管道上还是做买卖的,都发自内心佩服他。不像现在这些所谓的大哥,都是瞎扯淡!只会让人怕,而不是服!只有黑桃K,K爷,才是当之无愧的大哥!”
第547章 泥泞之火
肥马听得心头火热,以前总有人不经意间提起黑桃K的名号,他只当是个遥远的传说,并未真正放在心上,但自从昨夜得知那个能够撼动一座城的大人物就是自己老爸,此刻恨不得立刻知晓他的全部过往。
老板又抽了口烟,感慨道:“可惜喽,那都是老黄历了。也不知道K爷现在还在不在世。”
肥马差点脱口而出“他不但在世,还是我爸”,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就算觉得这老板是好人,也不能轻易暴露全部底细,这是混江湖最基本的生存法则,他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他咽了咽口水,装作好奇地追问:“嗯,外面确实一直还在流传着他的故事。哥,那您见过黑桃K本尊吗?”
“见过!”老板眼中瞬间泛光,“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有气场的男人!那会儿K爷才二十出头,就已经坐上二七城区扛把子的位置了!我当时吧,还是个小学生,做梦都想成为他那样的大人物,威风八面!导致我初中都没念就退了学,跟着人混社会。后来也算小有起色,当年在北郊这片,谁不喊我一声鸵鸟哥啊,我一直把K爷当偶像,只可惜没机会近距离接触。”
说到这儿,鸵鸟哥的语气沉了下来:“后来吧,听说他遭了仇家暗算,带着刚出生的儿子和生死之交,那个绰号杀人海的狠角色,就此没了踪影。但那一战,就连K爷的女人,二七城区大嫂,也去世了。唉……自打那以后我就想通了,连K爷那样的人物都躲不过这些事,就我这点本事,又怎能保证永远可以立于不败之地呢?索性就金盆洗手,开了这个店,他们收点钱也就收点钱吧。”
肥马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面前这位所谓的鸵鸟哥提起的,和昨夜父亲对他讲的基本分毫不差。过去这些年,他总觉得父亲碌碌无为,甚至是非常的没出息,却不知父亲是为了兑现对母亲的承诺,更是为了让他不受牵连,才甘愿隐姓埋名,在医院做个不起眼的后勤。这般叱咤风云的大人物,为了家人,为了赎罪,屈身做个普通人,其中承受的煎熬与痛苦,根本不是常人能体会的。
肥马暗自叹了口气,但是这一刻,他没有因为鸵鸟哥的话萌生半分退意,反倒燃起了熊熊斗志。他在心底暗下决心:好!既然我是黑桃K的儿子,身体里流的本就是黑社会的血!区区一个段虎,我会拿不下?老爸!这些年你为了我、为了这个家做得够多了,现在儿子已经长大了,况且如今的这条路,也早已没有回头余地!往后,就让我替你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我绝对不会给你丢脸,必定扞卫二七城区,重振你的威名!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鸵鸟!赶紧给我拿几条好烟,一会儿我哥们过来!”
随着这一声,鸵鸟哥对黑桃K的谈论戛然而止,转头冲门口笑道:“好嘞,葫芦头!”
肥马顺着声音看去,只见进来的是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二十来岁年轻小伙,叼着烟,歪着头,身高一米七左右,瘦得像根竹竿,偏偏头大脸尖,别说还真有点像葫芦。葫芦头先是嘚瑟地扫了一圈,随后目光落到肥马身上时,见他一身血污泥泞,眼里露出几分鄙夷,转头问鸵鸟哥:“鸵鸟,这你朋友啊?”
“对,我一个老弟,过来找我玩。”鸵鸟哥面不改色地帮肥马圆谎,“唉,可别提了!路上出了个车祸,还好人没事!”
又是一次解围,肥马心里感激,赶紧笑着对葫芦头点头:“哎对,我是鸵鸟哥的兄弟!”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哪逃亡来的呢。”葫芦头嗤笑一声,上下打量着他,“赶紧换身衣服吧,别给你鸵鸟哥添麻烦!哈哈!”
肥马只能陪着笑点头。没一会儿,葫芦头拿上烟,又跟鸵鸟哥闲扯了几句,便摇头晃脑地离开了商店。
等人走了,鸵鸟哥才对肥马说:“别看这小子痞里痞气的,人其实不错,隔壁汽修厂的。”
“嗯,能感觉出来。”肥马应道。
随后鸵鸟哥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思考什么,紧接着开口问道:“对了,小兄弟,你是打算回你三城区,还是在这边落脚?”
“我现在肯定不可能回去。”肥马语气坚定,“不解决段虎,我对不起我那帮死去的兄弟!”
“你小子倒是有情有义,哥欣赏你。”鸵鸟哥点了点头,话锋一转,“不过你现在可是被条子通缉,别仇还没报成,就先被抓了,那可全白搭了。”
肥马叹了口气:“唉……不过我听说二七城区是三不管地带啊,怎么这警察查得比我们那边还紧?”
“确实基本上差不多,黑白不分家,只要利益到位,没人较真。”鸵鸟哥解释道,“但刚才那个安俊生不一样!”
“怎么说?”肥马追问。
“我听说他以前在南郊当小队长,那边的人想贿赂他,结果他不但不收,还把一个大哥打成了重伤。”鸵鸟哥咂咂嘴,“按理说他是个好警察,可在二七城区,这种人最不受待见。后来他在南郊还破了个大案,上了地区新闻,迫于舆论领导还他升了职,调到市里了。结果这小子闲不住,哪边的事都要插一脚,搞得他们队长和上面的人都不痛快。”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他上过电视,没人敢真把他调走,有时候只能让他瞎折腾,反正大多事最后还是能压下来。这小子就是生错了地方,在二七城区,他这辈子别想升职了,但你还是得小心,被他盯上的人,没一个不头疼的!”
肥马皱起眉,这么看来,这个安俊生恐怕是个硬茬,想在北郊藏身,怕是没那么容易。
看出肥马脸上的愁绪,鸵鸟哥叹了口气,猛吸了口烟:“现在像你这么有情有义的人,也不多见了。这么着吧,反正我都算包庇你了,哈哈,也不差再帮你一把了。不行你就去隔壁汽修厂先干着吧,起码那边我能说上话。天天跟机油铁锈打交道,灰头土脸的,反倒不容易被盯上。”
肥马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鸵鸟哥,眼里满是惊讶和感激。他实在没想到,在这龙蛇混杂的二七城区,居然有人愿意这样无条件帮他。看来再浑浊的地方,也总有照得进光的角落。
鸵鸟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先把这一身换了,再找个地方洗个澡。就你现在这德行,就差把我是逃犯四个字写脸上了,不被盯上都怪了。”
肥马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嗯!谢谢您,鸵鸟哥!等解决段虎以后,一定报答您!”
第548章 北郊新程
鸵鸟哥带着肥马走向商店后门,推开不起眼的木门,里面竟是个小院子,院子尽头是间简陋的平房,看样子是鸵鸟哥平时住的地方。
“去吧,先简单洗洗。”鸵鸟哥指了指院子角落的洗澡间,“不过你这体格,我的衣服你穿估计够呛,尽量给你找找吧,你先洗着。”
肥马用力点头,随后转身进了洗澡间。冰凉的水浇在身上,冲掉了满身的血污和疲惫,不过几分钟就洗完了。出来时,鸵鸟哥已经拿着一套衣服和拖鞋在等他,短裤倒是勉强能穿上,但上衣的尺码却差了一大截,怎么也套不进去。
鸵鸟哥看得直乐:“你小子是真够胖的!算了,先别穿了,回头晚上去夜市买一件吧。反正天热,光膀子也正常,没人会注意。”
肥马笑着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行了,走吧,带你去修理厂转转。”鸵鸟哥招呼道。
两人出了商店,往隔壁的汽修厂走去。只见门口停着几辆看着崭新的豪车映入眼帘,最差的都是奔驰S级,肥马忍不住咋舌:“嚯,来这儿修车的都是豪车啊?而且看着跟新车似的!”
“不该问的别瞎问。”鸵鸟哥拍了他一下,带着他往里走。
厂子里,几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围在一张桌吃西瓜,刚才见过的葫芦头也在其中。见两人进来,他嘴里含着瓜瓤,挥挥手喊道:“鸵鸟?够精的啊,知道切西瓜就赶过来了?来吧!一块吃!”
鸵鸟哥笑着走过去,肥马紧随其后。葫芦头瞅着肥马圆滚滚的肚子,自来熟地伸手拍了拍:“兄弟,这是刚吃完西瓜来的吧?那行,你别吃了,哈哈!”
肥马也笑了起来,葫芦头的热情让他彻底放松下来。
这时,一个皮肤黝黑、厚嘴唇的壮汉站了起来。他肌肉线条分明,个子和肥马差不多,得有一米八五以上,搓了搓手上的油污,伸手要跟肥马握手,嘴里费劲地挤出几个字:“你……你……好……我……我……”
“行了磊子,等你说完,西瓜都放坏了!”旁边一人打趣道。这人有严重的口吃,外号叫结巴磊。
肥马倒是没有半分嘲笑的意思,认真地握了握他的手:“噢?兄弟,你也叫磊子?我有个特别好的兄弟,也叫磊子。”
结巴磊重重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亲近。
刚才说话的人也站起身自我介绍,他不胖不瘦,一头卷毛,胳膊和后背上各有一块显眼的胎记,形状像极了蝌蚪,因此大家都叫他蝌蚪。
剩下一人表情有点呆滞,烫着老式的爆炸头,看着头重脚轻的,智商似乎不太高,外号叫呆光。他只是咧着嘴冲肥马笑了笑,没说话。
肥马拱了拱手,诚恳地说:“各位兄弟,我肥马初来乍到二七城区,往后还得靠大家多关照!”
几人都点着头应和,葫芦头递过来一块西瓜:“都哥们,什么关不关照的,先吃块瓜吧,这么多呢,别浪费了。”
“哎!葫芦头,先别急着吃。”鸵鸟哥拦住他,“我带他过来,是有正经事。”
葫芦头撇撇嘴:“你能有啥正经事?”
“你小子!”鸵鸟哥笑骂道,“我没正经事?那以后你买烟别想赊账了!”
“哎哎哎!好哥哥,我错了!”葫芦头赶紧摆手,“您说,啥事?”
鸵鸟哥侧身看向肥马,对几人说:“我这兄弟吧,刚过来投靠我,想给他找个活干。他人老实,而且啥都能干,我心思着你们厂子……”
不料话没说完,身后传来一个略显沧桑的声音:“鸵鸟哥啊,别闹了,他还老实?”
肥马闻声转头,左右看了一圈没见人,正纳闷时,就见鸵鸟哥低下头,脸上堆起笑:“哎呦!这不是皮爷吗?今天没出去忙生意?”
肥马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去,才发现说话的是个袖珍人,身高不足一米二,脸倒是挺长,还透着股成熟老练。看到这人,刚坐下的葫芦头几人“噌”地一下全站了起来,原来这人正是汽修厂的老板,人称皮爷,今年26岁。别看他天生侏儒,却头脑冷静,心思缜密,是这几人的老大。
皮爷仰起头,目光落在肥马身上,开门见山:“你是三城区的肥马?”
肥马一愣,下意识点头:“啊……是。您认识我?”
皮爷哈哈一笑,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肯定听过你肥马哥的大名啊,当年在六城区把奶牛办了,还扫了她的酒吧街,挺有能耐啊。”
肥马没想到自己的事迹居然都传到了二七城区,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旁的葫芦头也咋舌:“原来你就是那个肥马?我想起来了!三城区的前任扛把子啊!”
“哈……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兄弟们太抬举了。”肥马谦虚道。
不料皮爷脸上的笑容突然一收,沉下脸:“但这里是二七城区。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也给我卧着。明白不?”
肥马心里一凛,看这架势,对方是想给自己个下马威。他赶紧放低姿态:“皮爷说得对!这是您的地盘,何况我本来就不是龙,也不是虎啊!”
皮爷突然又笑了,眼神里的锐利淡了些:“这话说得不假,龙是天上飞的,你这体型,肯定飞不动;要说虎吧,你倒像头胖虎。”
“哈哈,皮爷就爱开玩笑,肥马你别往心里去。”鸵鸟哥赶紧打圆场。
“哪能啊,皮爷这是抬举我了。”肥马也笑着应和,心里却暗自琢磨,这皮爷虽是侏儒,但气场还真不简单,难怪他能是老大呢。
皮爷摆摆手,看向鸵鸟哥:“行了,别闹了。带着扛把子来我这,不会是想收编我们吧?”
不等鸵鸟哥开口,肥马赶紧抢着说道:“皮爷,您就别调侃我了。我现在……确实遇到点难处,想在二七城区暂时落脚,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让我在您厂子里找点活干?啥活都行,我也不怕累。”他没敢贸然提段虎,毕竟还摸不清当前局势。
一旁的鸵鸟哥却直接说了:“对,皮爷,这兄弟人真不错,有情有义,他是为了找段虎报仇。”
皮爷挑眉看向肥马:“噢?段虎?他干掉了你兄弟?”
肥马咬了咬牙,语气坚定:“是,皮爷。而且不止一两个,是一群和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所以不管有多难,我都必须干掉他。”
听到这话,皮爷脸上的笑意彻底收起,手指开始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过了好一会儿,皮爷才缓缓抬起头,看着肥马:“好。那你就留在这儿吧。”
第549章 绝处的线索
肥马听后,心里踏实多了,连忙应声:“谢谢皮爷!”
鸵鸟哥在一旁补充道:“你放心,肥马,皮爷本来就烦段虎,他们之前在生意上有过不少摩擦。”
皮爷却摆了摆手:“先别急着谢我,有件事我得问清楚,今早新闻里说,段虎的地下拳馆被烧了,是你干的?”
肥马迟疑了一下,含糊道:“嗯……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皮爷眼神一锐,“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是我朋友干的!”肥马赶紧撒谎,毕竟他不能说是黑桃K干的。
一旁的鸵鸟哥没说话,脸上却闪过一丝惊讶,葫芦头几人也面面相觑,显然没料到这居然和肥马有关,他居然有这本事。
皮爷点了点头:“看来你手底下的人还真不赖,你这三城区扛把子没白当,有实力。”
“唉……皮爷,要是我真有本事,兄弟们也不会死了。”肥马声音发沉,“实话说,昨天夜里又死了几个兄弟,只是拿下了段虎的几个心腹,可他本人跑了,我还是没能报仇。”
皮爷追问:“他的心腹?是不是有个叫马刚的?”
“这个我不清楚。”肥马回忆着,“反正有个特别能打的,脸挺长,眼睛挺小,玩个蝴蝶刀。”
“那就是马刚没错了。”皮爷若有所思,“他居然死了?这事没见报道,看来是被压下去了……难怪段虎没动静,拳馆被烧了也没露面,原来是跑路了。”
“现在我根本不知道他躲在哪,一点方向都没有,还被警方通缉,真是走投无路了。”肥马叹了口气。
“是不是那个姓安的?”皮爷问。
“嗯,对,叫安俊生。”肥马点头。
“那家伙确实棘手。”皮爷啧了一声,“不但能打,而且在他眼中的世界,就是非黑即白的,狗屁不通!在二七城区就是个异类。我不少朋友都栽他手里过,反正被这王八蛋缠上,不死也得扒层皮。”
肥马急道:“皮爷,那您说我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
鸵鸟哥也帮腔:“皮爷,帮帮这兄弟吧!”
皮爷沉吟片刻:“我估计姓安的不光找你,肯定也在找段虎。就怕段虎已经逃出二七城区了,要真到了别的地方,想找可就难了。但是……”
“但是什么?”肥马赶紧追问。
皮爷看了他一眼:“算了,毕竟你是鸵鸟的兄弟,我也不想你去冒险。”
“皮爷!我现在连命都不怕丢,还有什么好怕的?”肥马大喊。
皮爷这才松口:“好吧。据我所知,段虎有个会计,外号叫竹节涛,手里应该有他不少现金。段虎跑路仓促,肯定没来得及准备太多钱,十有八九会去找他。不过已经一夜了,不好说他是否找过他了,只能碰碰运气,当然,我说的也就是试试,仅此而已。”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肥马也不想放过,急忙问:“那这个竹节涛要去哪找?”
“唉,段虎出事了,肯定树倒猢狲散,估计也不好找了。”皮爷的话让肥马刚燃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身后的结巴磊突然皱着眉,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地想说话,越是着急,越说不完整。
“别费劲了,打字!”葫芦头说着,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结巴磊赶紧接过,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几人都凑了过去,只见他输入:竹节涛有个女朋友是站街女,我之前见过。他很疼那女的,要是跑路,可能会带她一起走,不如去她出租屋看看!
肥马眼睛一亮,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磊子!地址你知道吗?”
结巴磊疯狂点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打出一串地址。肥马赶紧默记在心里,转身看向众人,满眼感激:“谢谢大家!这份情我肥马铭记于心,办完事一定报答!我先走一步!”
刚要迈步,却被皮爷伸手一把挡住大腿,他个子虽矮,力气却真不小。皮爷挑眉,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不愧是扛把子,架子就是大,用完我们就走了啊?我们是你小弟?”
“不是的皮爷,您误会了!”肥马急忙解释,“我是真的争分夺秒,哪怕只有一点希望也想试试!”
“切,就凭你?”皮爷嗤笑一声,“段虎的人要是那么好对付,你也不至于这么狼狈了!再说北郊的出租车十辆有九辆都得绕路,等你赶到,黄花菜都凉了。走,我们开车陪你去。”
肥马愣住了,本以为皮爷要刁难,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安排。一个刚认识不到二十分钟的人,能做到这份上,让他心里又热又酸,一时说不出话来。
鸵鸟哥在一旁笑道:“看吧,皮爷这都是看在我面子上!快点!趁他没反悔,赶紧出发!”
肥马深吸一口气,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谢……谢谢皮爷,谢谢鸵鸟哥,谢谢兄弟们……”
身后的葫芦头几人把瓜皮一扔,抹了抹嘴:“走,玩玩去!”
瞬间一群人雄赳赳地走出厂子,门口停着的几辆新车里,他们选了两辆,迅速启动。葫芦头冲肥马招招手,肥马连忙坐了上去。他心里还是不免好奇,这修理厂看着压根就没什么生意,怎么能开得起这么多豪车?但眼下找竹节涛才是正事,他很快压下了杂念。
路上,葫芦头几人把音响开到最大,跟着节奏摇头晃脑,肥马却完全没这心思,只能把头扭向窗外。看着掠过的街景,他又想起了方晴,心里一阵泛酸。
没过多久,车就停在了一片不起眼的老居民楼附近。结巴磊在手机上打字:“没错,就是这儿。”
几人把车停在稍远的地方,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没人注意,才朝着居民楼走去。
到了三楼301室,结巴磊打头阵,晃悠悠地敲了敲门,没回应。他又连敲了好几下,还是没动静,便回头朝躲在一旁的众人摊了摊手,示意屋里没人。
就在大家以为要无功而返时,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女人蓬头垢面地站在门口,打着哈欠,睡眼惺忪,正是竹节涛的情人。
结巴磊立刻露出一副坏笑,那女人看到他,嗔怪道:“大哥,怎么是你?这才不到中午就来?憋不住了?我跟你说,早上开工,得加钱啊,我还没睡醒呢,困死了!”
结巴磊没有回应,探头朝屋里扫了一圈,没看到其他人,便朝一边吹了声口哨。众人瞬间从楼道蹿了出来,那女人见状,瞬间清醒,脸色煞白,下意识就要关门。
结巴磊却猥琐一笑,一把按住门板,几人顺势挤了进去。女人吓得尖叫一声,但立马被葫芦头伸手狠狠捂住了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第550章 竹节涛
蝌蚪也跟着露出坏笑,掏出一把水果刀在女人面前晃来晃去,刀刃反射出的光吓得女人浑身发抖。肥马上前一步,沉声道:“美女,我们不想伤害你,既不劫财也不劫色,就是想问点事。配合的话,说完我们就走。”
女人连连点头,葫芦头这才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她喘着粗气,颤巍巍地问:“你……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我没得罪你们啊……”
“是没得罪。”肥马盯着她的眼睛,“但我需要问你,你认识竹节涛吗?”
女人听到这个名字,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却很快摇头:“什么竹节涛?不认识!还竹节虫呢?你们找错人了。”
“你他妈说实话!”肥马语气一厉,“别以为是女人就不敢动你!”
“我骗你干嘛?我就是不认识!找我的男人那么多,我哪知道谁是谁?”女人梗着脖子反驳。
不等肥马再开口,突然传来一声嘶吼,竟然是呆光。他不知为何,突然发了狂,一把夺过蝌蚪手里的匕首,朝着女人脸上就狠狠划了下去!血花瞬间飞溅,女人惨叫一声,捂着脸瘫在床上。
肥马吓了一跳,可旁边的葫芦头几人却像没看见似的,一脸漠然。呆光还要补刀,皮爷漫不经心地喊了声:“行了,放下刀。”
呆光立刻像被按了开关,乖乖把匕首扔在地上,退回了后面,眼神恢复了呆滞。这一幕让肥马目瞪口呆,却也顾不上细想,转头对那女人厉声道:“想清楚了说!刀不长眼!你别没事给自己找事!竹节涛到底在哪?说了我保证没人为难你!”
女人捂着脸,指缝里不断渗出血来,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我……我真的不知道……”
葫芦头听得实在不耐烦,活动着脖子,显然也想要出手了。就在这时,女人的手机突然响了,肥马眼尖,瞥见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涛子女人捂着脸,指缝里不断渗出血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真的不知道……”
葫芦头听得不耐烦,活动着脖子,显然也想动手。就在这时,女人的手机突然响了,肥马眼尖,瞥见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涛子”——这难道是竹节涛?
他刚想抢手机,女人却像疯了一样,猛地划开接听键,对着话筒大吼:“涛子!别上来!快跑!”
肥马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往门口冲,到了楼梯口往下一看,只见楼下一个骨瘦如柴的小矮子正举着手机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对方扭头就跑。
“你就是竹节涛!”肥马大喊一声,飞奔下楼去追。
屋里的几人也跟着冲了出来,皮爷冲结巴磊喊道:“磊子,看好她!”
结巴磊留在屋里,盯着捂着脸哭的女人,脸上露出猥琐的笑,伸手就去脱她的衣服。女人心系竹节涛的安危,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抬脚踢在结巴磊下体。
“噢……我……我……艹!”结巴磊疼得弯下腰,捂着下面直哆嗦。
女人趁机推开他,光着脚就往楼下跑。
另一边,肥马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冲到楼下,可竹节涛的身影早已消失,显然是溜得没影了。他气得一拳砸在墙上,满是不甘。
鸵鸟哥几人也追了上来,问道:“人呢?跑了?”
肥马闭上眼,仰头长长叹了口气。这时皮爷眼珠一转,开口道:“竹节涛冒着这么大风险来找这女人,说明她对他确实很重要。把她控制住,说不定能逼这小子再出现。”
话音刚落,楼上传来结巴磊的呼喊:“跑……跑……”众人抬头,只见他捂着下体,疼得龇牙咧嘴。葫芦头骂道:“艹,那女的也跑了?”
“诶?在那儿!”蝌蚪扭头指向居民楼连接另一栋楼的高墙。众人看去,那女人正像走平衡木似的,在墙头上慢慢爬行,看样子是想逃到对面的马路,她倒是挺精,没走楼梯。
看着她颤颤巍巍、明知逃不掉却还在坚持的模样,皮爷几人都咧嘴笑了。肥马心里却突然软了一下:这女人跟自己无冤无仇,不过是跟了竹节涛而已,又有什么错?
“走,抓住她!”蝌蚪说着,就和葫芦头、呆光朝墙根跑了过去。他们没急着抓她,反而在墙下故意逗弄,吓得女人浑身发抖,一不留神摔进了旁边的垃圾站。葫芦头几人顿时哄堂大笑。
结巴磊也一瘸一拐地下来了,依旧捂着下体,结结巴巴地骂:“他……他……妈……的……”几人正掏出匕首要上前,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爆喝:“都别动!你们不是要找我吗?我在这!别动她!”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矮个子从垃圾车后走了出来,正是竹节涛。原来他根本没往马路跑,而是一直躲在垃圾站。此刻,这瘦小的身影竟有几分伟岸。
葫芦头嗤笑:“你妈,你算个屁!还别动她?你保得住她吗?”
这时肥马推开众人,上前一步,对竹节涛说:“你是竹节涛吧?可以,我敬你是条汉子。我找你不是要为难你,更不是针对你女人,只是有必须要问你的事。”
竹节涛喘着粗气,眼神警惕:“我不认识你!你们是来灭口的吧……”
“灭口?我灭哪门子的口!”肥马皱眉,“明人不说暗话,你是段虎的会计,对吧?”
“别来这套!你们就是段虎的人吧!”竹节涛梗着脖子护在女人前面。
“滚你妈的!”蝌蚪按捺不住,“我们大哥是北郊皮爷!用得着跟你那狗屁段虎混?他算个屁!都跑路了!”
此刻被几人挡得严严实实的皮爷也走了出来。竹节涛看到他,明显愣了一下。皮爷在北郊小有名气,加上那标志性的身材,让人过目不忘,他自然认得出。
皮爷背着手,盯着竹节涛:“涛子,应该认识我吧?这都是我的人,怎么会是段虎的手下?”
“皮爷……”竹节涛迟疑道,“那你想干什么?棒打落水狗?”
“呵,真想动你,你现在已经被大卸八块了,还能站着跟我对话?”皮爷说着,又仰头看了看肥马,继续对竹节涛说,“这是我兄弟,三城区上一任扛把子,肥马。”
竹节涛猛地看向肥马,眼中满是惊讶。他虽没见过肥马,可身为段虎手下的核心成员之一,也早就听过这个名字。
竹节涛看着肥马,声音发颤:“肥……肥马,我知道你和段虎有过节,但你不该找到我头上啊,我就是个做文职的,没有参与过外面任何活动……”
“我已经说过好几遍了,不是来为难你的。”肥马耐着性子解释,“刚才你说什么灭口、段虎派来的,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现在就想知道,段虎在哪,有没有找过你。只要你实话实说,我保证放你们俩走。”
竹节涛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犹豫:“如果你真是肥马,我倒信你想找段虎报仇。可你说放我们走……我拿什么信你?”
“你他妈知道段虎干掉了我多少兄弟吗?”肥马猛地提高声音,眼里闪过痛楚,“但我这人有底线,我他妈不像他一样!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不会伤害无辜!就算我现在不是三城区扛把子了,但我肥马这两个字拿来承诺,还不至于一文不值吧?”
竹节涛看着肥马眼里的恳切,又瞥了眼身后垃圾站里惊魂未定的女人,内心天人交战。他清楚,这么耗下去对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或许只能赌一把了。
他护着女人的手臂,缓缓垂了下来,声音低沉:“好……我信你。”
第551章 信任之约
肥马独自上前几步,站在了竹节涛面前。竹节涛的眼神还是下意识地闪躲着,不敢与他对视。
“告诉我吧,拜托了。”肥马的声音又放低了些,十分真诚。
竹节涛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他……其实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说今晚让我跟他去小金库拿钱。因为钥匙……在我手上。”
“小金库?”肥马追问。
“对,也在北郊,离这儿不远。表面上是家花店,里面有个隔间……”竹节涛语速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
肥马眼睛一亮:“这么说,段虎今晚会亲自露面?”
“嗯……应该是。”竹节涛点头,“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暴露的风险。”
肥马想起刚才的话,又问:“你刚才说,以为我们是段虎派来灭口的,这是什么意思?”
“段虎的性格,我了解……”竹节涛苦笑一声,“他就算拿到钱,今晚十有八九也会把我干掉。我就猜他会不会提前派人来抢钥匙,其实吧……也不太会,但我神经太紧张了……总之,我想是晚上不去赴约,提前跑路。可那个安俊生,今天早上带着人到处搜查,我无意中撞见好几次了,又怕跑不出二七城区。思来想去,还是想赌一把,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就先来找我女人了,没想到……偏偏碰到你们。”
肥马听着竹节涛无与伦比的话,陷入了沉思,因为他也不知道究竟几分真几分假。这时皮爷开口了:“按说不该啊。段虎在北郊也算有头有脸,这点事都摆不平?一个安俊生而已,他把白道关系动用起来,让对方查不下去,有什么难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竹节涛摇摇头,“说不定是筹码没谈拢,或者利益上出了问题。估计他那些白道朋友觉得他没利用价值了吧,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哈哈,看来是汪建材把他给抛弃了!”皮爷笑了起来,“这么一来,北郊怕是又要冒出新人了!”
肥马听着这些对话,只觉得云里雾里,毕竟这些名字和其中的关系他完全不清楚,但此刻也懒得细问。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那就是,必须让竹节涛晚上赴约,然后自己在花店伏击段虎,为兄弟们报仇。
肥马看向竹节涛,语气中有几分迟疑:“兄弟……要不……你今晚照常赴约?我会在暗中埋伏,一定保你没事。”
竹节涛大吃一惊,猛地提高声音:“什么?!你不是说我交代了就放我走吗?怎么还要我去?”
“唉,我不是坑你。”肥马叹了口气,“我要是能变成你的样子,直接拿钥匙去就行了,但这根本不可能实现啊,对吧。”
“段虎就算一个人,也未必搞得定!”竹节涛急得脸都白了,“咱俩加起来也不够他打的!你太异想天开了!他要是发现是陷阱,我必死无疑!那我现在交代了还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死路一条!”
“艹,把段虎吹得跟神似的!”皮爷在一旁骂道,“我也去,给你保驾护航,这总行了吧?”
竹节涛瞥了眼矮小的皮爷,情不自禁撇了撇嘴。一旁的葫芦头立马炸了:“他妈的竹节虫,看不起我大哥?要不你俩练练?你能打赢我大哥!我叫你爹!”
“我不是看不起你大哥!”竹节涛急忙辩解,“你们在场的谁都比我能打,可段虎他……”
“我知道他非常能打。”肥马接过话,眼神坚定,“但昨天夜里他也同样伤得不轻,我就不信了,带着家伙偷袭,还拿不下他!”
竹节涛依旧愁眉不展。作为段虎社团的核心成员,他比谁都清楚段虎的狡猾和狠辣,一想到要正面对付他,实在是头皮发麻。
这时,结巴磊在一旁支支吾吾:“没……没事……我……我们……有……有……”
“磊子,闭嘴吧!”皮爷打断他,“开枪?再把那个阴魂不散的安俊生招来,麻烦就大了!他是条子,真能当场击毙咱们!顶多带点匕首就够用了!他段虎又不是钢筋铁骨,还能扎不死?这样吧,晚上就我和肥马去,人多了目标太大。”
“皮爷!让我去!”葫芦头急道,“这种事哪用您亲自出面!”
蝌蚪也附和:“就是啊,还不至于让您以身犯险。”
“得了,你们几个全上,也打不过我!”皮爷眼一瞪,语气不容置疑,“我说了,我和肥马去,就我们俩!”
他又仰头看向肥马,嘴角勾了勾:“小子,这次算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让你还的时候,可别赖账。”
肥马心里一阵滚烫。皮爷身高还不足一米二,可这份气势、这份勇猛,还有大哥风范,简直堪称一绝。难怪这帮小弟死心塌地跟着他,这过人的魄力,早已完全弥补了他先天的身高劣势。
他用力点头:“皮爷,这份情我肥马记下了,人头担保!绝不会赖账!”
竹节涛看着肥马和皮爷你一言我一语,无奈地叹了口气。压根没人顾及他的处境和感受,就这么单方面做了决定,他明明没同意。可心里清楚,自己和女人现在就像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摆布。这时候再说不答应,对方怕是真要翻脸了。
皮爷见他沉默,追问道:“涛子,没问题吧?晚上咱们三个去。”
竹节涛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嗯……行……”
他极不情愿地应了,身旁的女人却突然抓起他瘦弱的胳膊,语气坚决如铁:“我也要去!”
竹节涛猛地皱眉:“不行!这绝对不行!”
“我告诉你涛子,少他妈跟我废话!”女人瞪着他,眼里没有丝毫畏惧,“你敢为我玩命,我就敢陪你刀山火海都闯一闯!今晚,活下来,我就跟你离开这儿,再也不做这行了,踏踏实实跟你过一辈子;要是死,我也跟你死在一起!”
这番话让竹节涛瞬间浑身一震,眼泪当即就涌了上来,一把将女人拥进怀里,哽咽着重复:“好……好……”
一旁的葫芦头几人看得直乐,跟看戏似的咧着嘴。肥马却被这一幕狠狠击中了,曾经方晴,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放弃了原本优渥的生活,陪着他从十城区一路打拼,见证他坐上三城区扛把子的位置,陪他参加登基仪式,共享过风光无限的时刻。后来他答应她退出社团,给她一场完美的婚礼,承诺一辈子不再复出,踏踏实实陪她走完余生。
可现在,什么都没做到。眼前这个女人,身份虽不同,但那份为了爱人奋不顾身的模样,却和方晴如出一辙。
肥马感慨万千,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竹节涛和女人的肩膀:“你们放心!我答应的事,一定做到。今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你们出事!”
第552章 噩耗与决然
众人带着竹节涛和他的女人回到修理厂,开始琢磨晚上的计划。肥马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双眼布满红血丝,简直像要渗出血来,异常恐怖,几人劝他歇会儿,不然晚上对上段虎,怕是撑不住,可他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没有回应。身体早已筋疲力竭,神经却无时无刻紧绷,又哪能睡得着。
皮爷看他这样,索性把他叫进自己的办公室:“走,进来吹空调聊会儿吧,打发打发时间。”虽说今天才认识,可骨子里那份讲义气的劲头让两人互相欣赏。肥马也敞开了话匣子,说起自己一路走来的过往。
“这么说,你算是半路出家,那起步也够快的了。”皮爷听完,点了点头。
“唉,主要是兄弟们给面子,再加上点运气。”肥马叹了口气,“在三城区,在我之前的那任扛把子大军哥,刘万军,皮爷听过吗?如果没有他提拔,我根本没机会出头。可惜他……”
“噢?大军哥,刘万军是吧?”皮爷眉梢一动,“知道。我听说他前两年好像来二七城区了。”
肥马猛地瞪圆了眼,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什么?他真在二七城区?”
“不知道,就听人提过一嘴,好像就在北郊这边活动。”皮爷回忆着。
“我们找了他好几年!”肥马声音都发颤了,“皮爷,您既然知道我和奶牛那事,那我跟你说说吧!就因为她给大军哥下药,把人绑走了,我才带人去掀了她的场子!这么说,大军哥真在这儿?您还记得是哪个朋友说的吗?”
皮爷拍了下大腿:“可以直接问问竹节涛,这小子估计消息多,我吧,不爱打听事!”
肥马如梦初醒,点头就往外冲。厂子里,竹节涛虽说答应了晚上的事,结巴磊几人还是在他旁边转悠,寸步不离,以防他耍花样。
“兄弟,问你个事!”肥马还没走到跟前就喊。
竹节涛无奈转头:“又怎么了?”
“你认识大军哥吗?刘万军!”肥马急声问道。
“嗯,我知道这个人。”竹节涛点头。
肥马心里一喜:“太好了!你知道他在哪吗?”
竹节涛沉默了一下,缓缓吐出几个字:“他……应该已经死了……”
听着这话,肥马像被临头浇了桶冰水,他踉跄了一下,声音发飘:“怎……怎么死的……”
竹节涛这才反应过来,大军可是三城区曾经的扛把子,也就是肥马的大哥。对方突然这么追问,怕是知道点什么,想要兴师问罪,一时间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开口。
肥马见他迟疑,越发着急,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摇晃:“到底怎么回事?你一定知道!快说!”
“我……我……”竹节涛被晃得话都说不连贯。
“你别告诉我……这又和段虎有关?”肥马猛地追问,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竹节涛艰难地点了点头:“嗯……”
“是他杀了大军哥?!”肥马的声音带着颤抖,白眼球已经几乎整个变为红色了。
“倒也不是他本人吧……”竹节涛摇了摇头。
“那到底怎么回事!”肥马几乎是吼出来的,“告诉我!我不会怪你!他是我大哥,我必须知道真相!”
竹节涛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其实……当时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段虎的地下拳馆,是马刚带他来的。后来他替段虎打了几场拳赛,至于是不是自愿的,你应该也能想的到。他确实很能打,我印象中好像没败过,给场子赢了不少钱,段虎的手下也就放松了些警惕。有一天,他放倒了几个打手,趁机逃了。”
“他跑了?那你说他死了?”肥马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然后……段虎就派人去追了。”竹节涛的声音沉了下去,“据说他一直逃到了海岸线,但最后……被边防发现,朝他开了枪。段虎的人也被边防发现,没敢再追。所以……不管他是失血过多,还是被边防抓了,恐怕都没有活着的可能了。”
肥马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幸好旁边的结巴磊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不然他就要直接倒下去。
葫芦头在一旁也听得火冒三丈,骂道:“这个段虎真他妈不是个东西!一个外来的澜国佬,跑到枫国来就没干过人事!”
刚走出办公室的皮爷站在门口,嘴里叼着烟,脸色也不好看。他虽不直接认识大军,但对方当年的仗义,在整个A城都是出了名的。而段虎这人,不管对谁都毫无底线,完全不讲道义,这让皮爷攥紧了拳头,今晚,不管是帮肥马,还是出于自己的本心,都必须一次性除掉段虎这个毒瘤,绝不能再让他继续作威作福下去。
肥马靠在结巴磊身上,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缓过那阵天旋地转的眩晕。眼里的光彻底灭了,只剩下一片死寂——好不容易有了大军哥的下落,等来的却是这样的噩耗,他实在无法接受。多希望大军哥是看透了这江湖险恶,隐姓埋名去逍遥自在了,而不是……
他缓缓站直身体,声音嘶哑得,开始狂吼起来:“段虎……我不让他死,我就不叫马尚雨!”
皮爷见状,快步上前,从墙角工具箱里掏出一把杀牛刀。刀身狭长,刀刃在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寒光,都不用试,一看就锋利无比。他将刀递向肥马:“兄弟,这是我的幸运之刃,跟着我有些年头了。拿着,有它在手,今晚咱俩定能宰了那孙子!”
肥马目光如炬,俯身接过刀,刀柄虽是有些硌手,却让他莫名安定。他抬起另一只手,用力和皮爷握在一起,两只手紧紧相扣,无需多言,已有千钧之力在掌心传递。
竹节涛看着这一幕,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手心全是冷汗。他比谁都清楚,今夜赴约,要么顺利除掉段虎,要么就是他们这伙人彻底完蛋,早已成为百分百不死不休的局势。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过,修理厂内的空气也变得格外凝重,竹节涛瘦弱的双手一直紧紧攥着身边的女人,可女人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颤,纵使放下生死与共的豪言,但生理本能的恐惧又怎能压制得住?
皮爷在一旁活动着筋骨,别看他身高劣势,但拳脚功夫还真不含糊。一记记重拳砸在沙袋上,砰砰作响,将沙袋打得剧烈晃动,虎虎生威,但他却显得毫不费力,倒像在给即将到来的大战预热。
鸵鸟哥在商店拿了一提红牛,肥马拉开拉环,一罐接一罐地痛饮着,他暗自咬牙:“段虎,今晚我要让你亲身体会到,我那些兄弟们死前的绝望!”
第553章 引蛇出洞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竹节涛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手机屏幕。终于,当指针滑向晚上九点,屏幕突然亮起,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跳了出来,内容只有一个数字:“2”。
肥马立刻凑了过去:“这是什么意思?”
竹节涛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声音发颤:“是段虎的暗号……他……他要出现了。”
皮爷皱眉:“你确定?数字2代表什么?”
“小金库在北郊二区的一个花店……”竹节涛猛地咽了口唾沫,手指冰凉。
“行,你只要确定没问题就出发。”皮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干脆。
肥马站起身,往指关节上套了指虎,又将那把杀牛刀用报纸裹好,揣进怀里。心跳不止,不是害怕,而是按捺不住的急切。
鸵鸟哥走过来,拍了拍皮爷和肥马的胳膊:“小心点,兄弟。”
皮爷咧嘴一笑,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嗨,他就一个丧家之犬,还能怎么着。别婆婆妈妈的,走了!”
蝌蚪几人看着他们,虽是担心,却没再多说。他们太了解皮爷的脾气,只要是他下令不让插手的事,谁都不能多嘴,这是几人默认多年的规矩。
出发前还需要一个开车接应的,皮爷点了葫芦头,论机灵和车技,他在几人当中排第一。葫芦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吹着口哨就去开车了。肥马心里暗自佩服:二七城区这帮人,到底是经历过多少风浪,才能在这种时候还稳得住?真是不可思议。
竹节涛的腿却软得打不了直。一想到马上要直面段虎,自己还得先在明处打头阵,他就心慌气短,可他瞥了眼身边的女人,她正低头紧紧攥着自己的手,他知道,要想彻底摆脱过去,开启新生活,今晚这关无论如何也没法躲了,必须迈过去,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颤抖站起身,跟着众人走出了修理厂。
上了车,皮爷看肥马一脸紧绷,笑着打趣:“怎么,紧张了?”
肥马目视前方,神情严肃:“没……没有。”
“放宽心,他段虎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搞定他还不就是玩。”皮爷接话。
肥马没再回应,只是象征性点了点头。但他没注意到,皮爷表情的变化,其实他心里又何尝不忐忑?虽说他是二七城区的老土着了,可跟段虎在运输行当里明争暗斗了好几次,从没占到过绝对便宜。段虎的狠辣和手段,他相当清楚。此刻把话说得这么嚣张,一半是安慰肥马,一半是给自己打气,今晚这仗,只能赢,不准输。
车子驶到一区和二区的交界口,竹节涛终于开口,声音依然有些颤抖:“就……就在这儿停吧。”
葫芦头点点头,把车拐进废品回收站门口的阴影里。竹节涛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女人,女人也望着他,眼里没再有恐惧,只剩决绝。两人突然热烈地激吻了起来,仿佛要把所有的勇气都传递给对方。葫芦头在一旁看得直撇嘴,可皮爷没说话,他也只能憋着。
激吻过后,竹节涛深吸一口气,脸色稍微好看了些:“那就按白天说的,我先去。你们跟在后面,段虎要是出现……”
“放心!我们肯定保护好你。”肥马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坚定。
皮爷也道:“别怕,我们在呢。你就跟平常一样就行啊,这肯定不用我教。”
竹节涛叹了口气:“唉……嗯。”他往四周扫了一圈,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看着竹节涛瘦小的身影消失在二区的巷口,肥马和皮爷也准备下车,嘱咐葫芦头在车里陪着女人,等搞定段虎就来接应。葫芦头自然听从大哥的安排,可那女人却不乐意,说什么也要跟着。眼下时间紧迫,两人不想节外生枝,只好让她一起下了车。
这一带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连个路灯都没有。竹节涛在夜色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终于到了那家花店门口。他才刚站稳,手机就又震了一下,新短信只有一行字:看到你了,站在那儿别动。
竹节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扭头,只见远处林子里走出一道身影,穿着连帽卫衣,大黑天还戴着墨镜和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不过这人既没有段虎魁梧,也没他高,竹节涛一眼就断定不是本人。
那人缓缓走近,竹节涛强压着心慌问道:“你……你是谁?虎哥呢?”
“我就是虎哥的人。”对方的声音隔着口罩,显得有些沉闷,“钥匙呢?拿出来吧。”
竹节涛这些年也不是白玩的,他瞥见对方伸手要钥匙的同时,另一只手却已经悄悄往腰间摸去,本来这么热的天穿卫衣就够反常了,这动作更是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瞬间反应过来:只要交出钥匙,下一秒自己就得被灭口。
此刻竹节涛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他堆起笑:“原来是虎哥的人啊!那钥匙给您,我也就放心了!”说着,假意往裤子口袋里掏。
就在对方注意力集中在他手上的瞬间,竹节涛猛地爆发出全身力气,一拳狠狠砸在对方脸上!那人显然没料到这瘦猴似的男人率先出手了,“艹”了一声踉跄着后退。
竹节涛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嘶吼:“救我!”
那男人缓过神,手往腰间摸去,却不知为何又停住了,只是快步朝竹节涛走去,步子不紧不慢,说不出的诡异,看起来完全不担心他会跑掉。
竹节涛跑得鞋都飞了一只,一边踉跄着往前冲,一边频频回头看对方追没追上来。没成想脚下一绊,“咚”地撞上一人,对方像堵墙似的纹丝不动,自己反倒摔了个四脚朝天。
“涛子,这是要去哪?”
熟悉的声音让竹节涛头皮瞬间炸开——是段虎!
他彻底慌了神,趴在地上叫道:“虎…虎哥……”
“哈哈,钥匙拿出来吧。”段虎的笑声隔着夜色传来,明明看不清脸,但那极具压迫感的阴笑,让本就心虚的竹节涛更是忍不住浑身抽搐。
本能的恐惧让他几乎无法抗拒,手抖着就要去掏口袋里的钥匙。就在这时,段虎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咆哮:“段虎!今天你他妈就得死在这儿!”
段虎猛地回头,只见巷口冲出来三个身影,一个又高又胖,一个格外矮小,还有个女人。正是肥马、皮爷和竹节涛的女人。
竹节涛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肥马他们跟前,死死攥着肥马的裤腿,大气都不敢喘。
段虎盯着那个高大的黑影,听着声音有些耳熟,不紧不慢地问:“噢?你是肥马?”
“我艹尼玛!昨天刚见了就忘了?我是你肥马爹!”肥马双目赤红,指着段虎怒吼,“段虎,今天所有的事!一次性了断!”
话音未落,他猛地扯开怀里的报纸,杀牛刀的利刃在月光下飞速一闪,下一秒就朝段虎疯狂地扑了过去。
第554章 逃之夭夭
刀锋劈到身前,段虎才看清肥马那张因愤怒而狰狞的胖脸,这小子显然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思来的,但他没想通他是怎么找到竹节涛的,不过此刻来不及多想,他猛地侧身,刀刃几乎是贴着他的胳膊划过,惊险避开。
不等肥马收势,段虎俯身一记肘击狠狠撞在他肚皮上。肥马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重重砸在地上,杀牛刀也被甩飞。
皮爷趁机冲了上来,朝着段虎胸口飞起一脚。段虎慌忙抬起双臂格挡,“嘭”的一声闷响,他被震得后退数步,眉头瞬间皱起,昨夜被程祥打错位的胳膊虽已复位,但还没彻底恢复,此刻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姓皮的,正面玩不过我,就勾结外来杂碎搞偷袭?不过我告诉你!废物找废物,你太高看肥马了!”段虎怒喝,随即猛地发力反扑。皮爷身形灵活,轻松躲开,顺势一拳又直攻段虎下体。段虎紧迫一跃,堪堪避过,若是被打实了,再好的身手也扛不住这一下。
肥马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杀牛刀再次扑上。段虎既要防着皮爷专攻要害的招式,又要盯着肥马偷袭,本就伤势未愈的他,一时竟有些吃力,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这时,一旁那个穿卫衣的男人又摸向腰间,竹节涛察觉,心头剧震。他知道要是肥马他们完了,自己和女人也活不成。于是瞬间暴起,朝着那男人扑了过去。
对方反应也快,猛地掏出腰间的手枪,可还没来得及上膛,就被竹节涛死死按倒在地。那人疯狂用拳头砸竹节涛的头,竹节涛却像疯了一样死不撒手,额头被砸得鲜血直流也浑然不觉。
竹节涛的女人见状,也大叫着扑上去,张嘴就咬在那男人脸上。那人吃痛,猛地一脚将她踹开,重重撞在墙上。竹节涛分神看了一眼,就被对方抓住机会猛地推开。
男人迅速给手枪上膛,毫不犹豫地就朝着刚爬起来的女人扣动了扳机——“砰砰!”
两声枪响如同炸雷般在夜空中响起,空气瞬间凝固。段虎、皮爷和肥马都停了手,下意识朝那边看去。
只见女人胸口飙出血花,软软地倒了下去。
“啊——!”竹节涛看着倒下的女人,彻底疯了,嘶吼着朝那男人冲去。可他手无寸铁,怎么敌得过握枪的人?男人再次扣动扳机,“砰砰砰”三声枪响,竹节涛晃了晃,也倒在了血泊里。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女人的方向缓缓爬去,指尖才刚触碰到女人的肌肤,头就一歪,再没了声息。
下一秒,段虎反应极快,趁着肥马和皮爷分神的瞬间,双拳齐出,逼得两人连连后退。随后他转头对那男人怒吼:“谁他妈让你开枪的!撤!”
那男人也不废话,转身就朝林子里狂奔。段虎紧随其后,几个起落就消失在黑暗中。
肥马还想追,却被皮爷一把拉住:“别追了!这一带地形你不熟!咱们也得赶紧走,要不然容易出事!”
段虎再一次逃脱,本就让肥马怒火中烧,转头看到倒在血泊里的竹节涛和他女人,心里更是像被刀割一样难受。虽说几人几乎可以说是素不相识,可他答应过要保他们性命,如今却又一次食言。就这样眼睁睁再次看到两条鲜活的生命死在自己眼前,那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快上车!有条子!”此刻葫芦头突然开车拐进胡同,从车窗探出脑袋大喊。
皮爷赶紧去拽肥马,可他还直愣愣地盯着地上的尸体,眼神空洞。“肥马!清醒点!”皮爷低吼,“二七城区每天都有人死!先上车!你忘了你的仇还没报吗?!”
最后这句话让他猛地回过神,眼神正常了一些,被皮爷拽着踉跄地上了车。
不料葫芦头刚把车开出二区,迎面就撞见一辆警车。他骂了句脏话,猛打方向盘掉头,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警车穷追不舍,警笛声在夜空中尖锐地回荡。
“他奶奶的,肯定又是安俊生的人!”葫芦头咬牙切齿,“让你见识见识你葫芦爷的车技!”他方向盘打得飞快,车子在狭窄的巷子里灵活地穿梭,没几下就把警车甩开了一大截,后视镜里的警灯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另一边,竹节涛和女人的尸体旁,安俊生和他的同事已经站在那里了。安俊生紧攥着拳头,不甘地说道:“还是来晚了一步!”
没一会儿他的电话就响了,是他跟车的同事打来的,说对方溜的太快,目前已经跟丢了。安俊生听着,脸色铁青,却也只能按捺住火气,他清楚,对方显然对这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而且这个案子肯定比想象中还复杂。
“生哥,要不还是先给汪队长汇报吧?”一旁的同事提议。
安俊生沉默了几秒,摇头:“不行。这两个人的身份,我要用自己的方式查清楚,不能交给任何人。”
“这恐怕……不太合规矩吧?”同事有些犹豫。
“你忘了我私下成立这个行动小队的初衷了?”安俊生的声音冷了下来,“就算丢了这身警服,我也要把二七城区的全部黑恶势力连根拔起!难道你有别的想法?”
同事愣了愣,随即坚定摇头:“没有,生哥,我知道了!”
摆脱了警车的追逐,葫芦头并没有直接开回修理厂,而是把车径直开到了一处僻静的海滩。他跳下车,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嘴道:“皮爷,这下又得亏不少钱喽。”
皮爷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几十万而已,不算啥,兄弟们都能全身而退就好。”
肥马听着两人对话,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腿:“唉,对不起,皮爷……把你拖下水,还赔上一辆车,这钱我一定补上。”
“少他妈说这些没用的。”皮爷踹了他一脚,“不是都说好了?以后我用到你的时候,你也能顶上就行。行了,葫芦头,处理掉车,咱赶紧回去,别节外生枝。那个安俊生真是条疯狗,以后真得提防着点,也还好他不是什么总队长,调动不了多少人手,不然还真是个巨大麻烦。”
葫芦头点点头,不紧不慢地发动汽车,径直把车开进了海里。引擎的轰鸣被海浪吞没,车子渐渐沉入水中,他才转身游回岸边,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肥马抬头望向海面,这时才认出,这里正是昨夜他苦坐到天亮的那片海滩。此刻海风轻拂,浪涛拍岸,一派风平浪静,可谁能想到不到一天前,这里还浸泡着他的绝望。
这场景简直像极了二七城区的格局,表面上偶尔波澜不惊,实则却随时都暗流汹涌。一旦风浪起,随便一件事都可能掀起惊涛骇浪,而一条人命在这里,竟真的轻如鸿毛。
他深吸一口气,仍是无法缓解心情。竹节涛和那个女人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在眼前挥之不去,段虎再次逃跑,更让他心神不宁,难道自己真的搞不定段虎吗?
第555章 各临困境
三人沿着回修理厂的小路慢慢走着,只有草丛里隐约的虫鸣声在夜色中起伏。葫芦头叼着烟走在最前面,依旧摇头晃脑哼着小曲儿;皮爷在中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肥马聊着天,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可肥马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声音里透着股说不出的伤感。
终于,肥马停下脚步,扭头看向皮爷,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皮爷,我想问你个事……”
“嗯?”皮爷也停下,等着他往下说。
“二七城区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肥马的声音很轻,“一条人命……真的就这么不值钱吗?”
皮爷点了根烟,火光在黑暗中闪了一下。“在这里,从上到下,都是草芥人命。”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这就是典型的丛林法则,弱肉强食。比方你看到一个种田的,他也有可能是亡命徒;所以每个人都提防着对方,一旦觉得苗头不对,就会先下手为强,让对方消失,不然死的可能就是自己。”
肥马愣了愣,又问:“那你……为什么愿意信我?”
“因为你重情重义。”皮爷看着他,“你之前的一些事,我有所耳闻。而且这一次,你一个三城区的人,为了给兄弟报仇留在二七城区,这本身就够不可思议了。最主要的是,我能感觉到,你对人有种天生的仁慈和怜悯,这样的人,对我构不成威胁。”
“或许吧……”肥马苦笑了一下,“以前兄弟们也说,我是个仁义的大哥。”
“不可否认,你可能是个好大哥,但绝对不是合格的黑社会。”皮爷毫不客气地说。
“可能吧。”肥马低下头,“所以我把三城区扛把子的位置让给兄弟了,他比我理智,管理能力也比我强得多。”
皮爷弹了弹烟灰:“那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斗不过段虎吗?”
肥马想了想:“没他能打,手底下的人也没他多……”
“不。”皮爷打断他,“是因为他比你狠。他做任何事都不留余地,抓住机会,就会让对手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而你呢?做事瞻前顾后,想法太多,犹豫太多,根本放不开手脚。你这种仁慈的人对上他那种狠辣到底的人,自然占不到任何便宜。”
他顿了顿,继续道:“就说竹节涛吧,其实死了就死了。他本来就是你仇家段虎的人,对咱们来说不过是枚棋子罢了,你何必纠结对他的承诺?他的生死,说到底是他自己选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他既然被咱们抓住,一切后果,他都得认!”
肥马仰头望向星空,“皮爷,你说的道理我其实都懂,人不狠站不稳。可我还是会下意识顾及别人……我不知道怎么改变。”
皮爷笑了,笑声在这静夜中显得格外清晰:“哈哈,那是因为你经历得还不够多。像我们这些人,早就对生死麻木了。这儿每天都有人倒下,为了随便一个不相干的人就同情心泛滥,那不累死?”
“唉,其实我经历的也不少了。”肥马叹了口气,声音里难掩疲惫,“从一个小保安一步步做到扛把子,现在又看着兄弟一个个走了,现在还有段虎这个……”
“远远不够。”皮爷打断他,“你看得还不够远,做事总是摇摆。男人嘛,想好了就干,哪那么多顾虑?”
肥马攥紧了拳头:“我现在已经很坚定了,给兄弟们报仇,然后留在二七城区闯出一片天,不辱没……噢,让自己真正崛起。”
“哦?是吗?”皮爷挑眉,突然抛出个问题,“那我问你,你是想回去找你说的那个未婚妻,过平凡后半生;还是留在这江湖里,接着拼杀?回答我。”
这个问题直接让他猛地愣住了,张了张嘴想回答,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里的矛盾极了,不管他跟方稳把话说得多么决绝,可又怎么会真的放下方晴?但他更清楚,只要段虎还活着,他和方晴就不可能有未来。以段虎的性格,俩人之间必然不死不休。
退一万步说,就算段虎突然消失,他就能心安理得地忘了兄弟们的血债,苟且偷生吗?真的做不到。
或者说干掉段虎,又会不会牵出更多纷争?还有那个他没对皮爷几人说的秘密——他的老爸,正是当年二七城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扛把子,黑桃K。
画面来到锦国。
方父离世的这两天,方母和方晴都憔悴得脱了形。方母强撑着精神,让路文傲先送女儿回家休息,自己则选择留在灵堂,再多陪陪与自己相濡以沫的丈夫,明天就要移灵,后天便是火化,此刻不多看看,就真的没机会了。
方晴神志恍惚,但打心底里不愿和路文傲独处,可她不想再让母亲操心,也想给母亲留些空间,让她能对着父亲的遗体说些体己话,便只能点了点头。
回家途中,一路无言,方晴浑浑噩噩,连车是怎么开到家门口的都不知道。脑海中的画面杂七杂八浮现,一边是父亲生前的背影,一边是方稳转述的那些话,难道肥马真的不要自己了吗?她不信,但当下的情况摆在这里,又没法立刻去证实,只能祈求方稳能快点回来,殊不知,她恐怕连这个愿望也要落空了。
车子停在了方晴家门口,路文傲小跑着绕到另一侧,替她拉开车门。方晴依旧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没动。路文傲见状,便想弯腰将她公主抱下来,不料方晴像是被刺痛般猛地一颤,抬手就把他推开了。
“晴晴,到家啦,我扶你进去吧。”路文傲识趣地收回手,放软了语气。
方晴没理会,自己推开车门,踉跄着下了车。没想到双脚刚沾地,一阵眩晕感再次袭来,眼前一黑,她便朝后倒了下去。
路文傲赶紧扶住她,随后心急如焚地抱起昏迷的方晴跑进了屋。本来想把她抱到楼上卧室,可一想,又怕她醒来后大发雷霆,稍作犹豫,最终还是将她轻轻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虽说也忙活了一整天,但此刻路文傲仍是不知疲倦。他搬了把椅子坐在沙发旁,静静地注视着方晴,生怕她出现什么情况。没过多久,方晴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起来,显然是因为累极,沉沉睡了过去。路文傲这才松了口气,望着她脸庞,欣慰地笑了笑。
第556章 哀歌
此时路文傲想叫保姆或佣人来,给方晴准备些饭菜,让她醒了能垫垫肚子。可他在偌大的厅堂里转了好几圈,竟然连个人影都没瞧见。心里虽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懒得再细究。
忽然,他心里冒出个念头:“要是我亲自下厨,会不会显得更有诚意?对,就我来做!”
说干就干,路文傲搓着手走进厨房,一副要大显身手的模样。可一进厨房,他就彻底傻了眼,身为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哪碰过锅碗瓢盆?灶台上的调料瓶摆了一排,他似乎连哪个是盐哪个是糖是分不清。站在原地转了两圈,仍是毫无头绪,这做饭对他来说,比谈笔生意还要棘手,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路文傲站在厨房中央,又盯着灶台看了半天,想起点火似乎要拧旋钮。他试探着转了几下开关,“啪”的一声,蓝色火苗窜了起来,吓得他往后缩了缩手。低声骂了一句后,他又打开身后的冰箱看了看,只见里面空空如也,保鲜层只有几个蔫了的青椒,下层冻着几块看不出形状的肉,显然是许久没人开火了。
正犯愁时,他瞥见橱柜里放着几包挂面,眼睛一亮,抓过来就撕开包装袋,一股脑全倒进了锅里。刚把锅盖盖上,他忽然拍了下额头,忘了倒水!
“妈的,这么复杂!”他嘟囔着掀开锅盖,赶紧往锅里加水,慌乱中胳膊肘撞到了旁边接水的锅,“哐当”一声,锅摔在地上,里面的水洒了一地,瓷片也崩得到处都是。
这阵噼里啪啦的声响把沙发上的方晴惊醒了。她头痛欲裂,却还是拖着沉重的身体往厨房缓缓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路文傲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着碎瓷片,像个傻子一样。
方晴看着厨房里的狼藉,又看向路文傲,眼里满是警惕和厌恶:“你……你怎么在这里!”
路文傲这才回过神,见她醒了,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堆起笑容:“啊……晴晴,你醒了?刚才你突然晕倒,我就把你抱到沙发上了。看你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想着给你做点吃的,就是……好像搞砸了。没事,我马上重新弄,很快就好,先扶你回去躺着吧!”
方晴没理他伸过来的手,目光扫过灶台,一整捆面条黏成一团,锅里的水溢得满灶台都是,正滋滋啦啦地冒着白汽。路文傲也瞥见了,一拍大腿:“哎呦,光顾着说话,都忘了关火了!这……这应该算熟了吧?”
方晴上前一步,“啪”地关掉燃气灶,脸色苍白,但声音中还是透着无法压抑的怒火:“滚,滚出我家!”
路文傲脸上的笑容僵住,表情正经起来:“唉,晴晴,给我个机会吧,别这样对我。咱们重新做回朋友,就只是朋友,你放心,我不会额外奢求什么。”
“朋友?”方晴激动地咳嗽起来,“路文傲,我早就说过,我不会和一个想害死我未婚夫的人做朋友!我不是傻子!”
路文傲眼神闪烁了一下,变得有些不自然:“可……今天在医院,我听见小稳在电话里说,肥马要跟你分手了……你还把他当未婚夫吗?”
“你少来这套!”方晴猛地提高声音,咳嗽得更厉害了,“这里面一定有是!就算……就算他真和我分手,我也绝不会跟你有任何牵扯,连朋友都不可能!现在给我滚!”
看着方晴泛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身体,路文傲不敢再违背她的意愿,连忙摆手:“好好好,我这就走!但你要是不舒服,或者想找人说说话,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一直都在!”说完,他灰溜溜地退出厨房,脚步匆匆地穿过客厅,推开门消失在门外。
厨房的门还敞着,方晴站在原地,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路文傲的话像根针,又刺痛了她脆弱的心,方稳的话,路文傲的话,就像两张网,把她困在中间,可只要不是肥马亲口说的,她就不信。换句话说,以她对肥马的了解,就算他真说了那样的话,背后也一定藏着难言之隐。
另一边,六城区郊区的一间民房里。
润土突然在梦中大喊:“肥马哥!”随即猛地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看到房间里的陈设陌生,正恍惚间,黑鹏推开门走进来,身后跟着白芮。
润土撑着身子打量着四周:“这是哪儿?”
“我家。”黑鹏递过一杯水,“你已经昏迷大半天了。”
零碎的记忆涌上来,是黑鹏把他和白芮接走,还拦着不让他回去找肥马。润土瞬间红了眼,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滚开!我要去找肥马哥!”
黑鹏皱眉上前按住他:“润土哥!你正常点吧!就你现在这状态,怎么去找他?”
“这他妈不用你管!”润土甩开他的手,挣扎着要起身,“放开我!”
白芮也赶紧劝道:“土哥,你先别急。黑鹏说得确实没错啊,你现在回去也没用,咱们连肥马哥的具体位置都不清楚啊。”
润土动作一顿,像是突然又想起什么,抓住白芮的手,眼神变得更加急切:“对了,那小稳呢?找到他了吗?他应该没事了吧?”
黑鹏和白芮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难色,沉默不语。润土心里一沉,声音发紧:“白小姐,你告诉我,小稳到底怎么样了?”
白芮抿了抿唇,刚想开口。黑鹏就抢先回应了:“那边给我打了电话,说没找到人。而且……搜救队早就已经撤了,案子结了,判定他……已经死了。”
润土心里其实早有预感,只是那点侥幸让他不愿接受。他张着嘴,声音发颤地看向白芮:“白小姐……叛徒的话我不信,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吗?”
白芮声音低得像蚊子:“嗯……土哥,是真的。”
润土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已蓄满了红血丝。他突然爆发,指着黑鹏嘶吼:“都怪你这个叛徒!要不是你把我弄到你这狗窝里来,我他妈早就去救他了!也能找到肥马哥!”
“我艹尼玛!你在这儿骂谁呢?”
不料一声更尖利的怒骂从门后炸响,润土反倒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震住了。他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形臃肿的女人穿着宽松的丝绸睡衣,皱着眉头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正是奶牛!
第557章 重托与重担
“你要是真有本事,来,现在就去啊!在这儿耍横算什么?废物一个!”只见奶牛双手叉腰贴近润土,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黑鹏好心把你弄回来养伤,你倒好,醒了就咬人?就该让你死在外面!”
润土看着突然出现的奶牛,眼里怒火更盛:“奶…奶牛?妈的,你和黑鹏就是一路货色!我看那几个杂碎,就是你派去的吧!”
“你他妈放什么屁!”奶牛也被这话彻底惹火了,扬手就给了润土两巴掌,“啪!啪!”两声脆响在屋里回荡。
润土被打懵了,随即也红了眼,挣扎着就要起身还手,却被黑鹏死死按在床上,动弹不得。
“润土!你没完了是不是?”白芮皱着眉头上前一步,“如果不是黑鹏和奶牛姐,别说你了,我这条命也交代在那儿了!”
润土愣了愣,看向白芮,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你还帮他们说话?”
“我这是陈述事实!”白芮也罕见有点生气,“我承认,你够兄弟,够可靠,但做事不带脑子,有什么用?要是黑鹏和奶牛姐真想害你,你昏迷的时候,死八百回都够了!”
白芮说话还是有分量的,这也让润土渐渐冷静下来。他不再挣扎,只是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奶牛瞥了他一眼,脸上依旧带着不屑,但有白芮在中间调和,也懒得再跟他计较,只是冷哼了一声。
黑鹏松开手,退到一旁。润土沉默了片刻,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却依旧带着怀疑:“黑鹏,你当初既然选择离开我们,跟奶牛在一起,这次又帮我,叫我怎么信你?”
黑鹏刚要开口解释,奶牛却上前一步,声音尖利却字字清晰:“就你这样,还他妈混社会?立场不同不代表没底线!鹏子对你们的兄弟情,从来没变过,天地良心!”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润土:“我知道,你们可能恨我当年绑走你们大军哥,觉得我手段下作,可这圈子不就是这样?各凭本事!再说了,就因为你们三城区的人闹事,我现在也被挤到这破郊区来,我也没像你一样乱咬人吧!输了就是输了,老娘玩得起!”
“但你一口一个叛徒骂鹏子,凭什么?”奶牛提高了音量,“就因为他跟我在一起?他要是真的叛徒,你现在要么是死人,要么早就被带走调查了!你觉得自己的底儿有多干净?真要查起来,别的事都能给你翻出来,别说找人了,你连警局都出不去!还不是鹏子担保你?”
一番话掷地有声,润土张了张嘴,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白芮也趁热打铁,语气缓和了些,看向润土:“奶牛姐说的半点不假,现在急也没用。肥马是你的大哥,也是我的朋友,这事肯定不能就这么算了。至于段虎,他现在是众矢之的,谁都不会放过他。”
润土的情绪平复了不少,声音带着几分茫然:“那……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做?”
奶牛在一旁插话,语气依旧直来直去:“你不是在二城区玩的还行吗?是爷们就回去,重整旗鼓。不然你一个光杆司令,能干成什么事?”
润土愣了一下,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奶牛,他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她会提议让自己回二城区。
白芮跟着点头:“奶牛姐也把我想说的说出来了,现在朴弟不在了,带鱼这个二城区扛把子也没了,能扛起大旗的,只有你了,土哥。要是肥马哥知道你们之前好不容易拿下的二城区失守,肯定也会失望的。”
润土皱起眉:“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你回二城区,做扛把子。”白芮说得干脆,“至于找肥马哥和解决段虎的事,我会想办法。不管怎么说,我的人脉总比你广些。”
“我?做二城区扛把子?”润土喃喃自语,眼神里带着犹豫。
“土哥,也不是我刻意打听你们的事,”白芮解释道,“但各个城区的局势,我多少还是了解点。说到底,带鱼不就是你和朴弟推上去的傀儡皇帝吗?现在这个情况,这扛把子的位置,最佳人选除了你还能有谁?别让肥马哥失望,回去把大旗扛起来吧。”
润土眉头紧锁,其实冷静下来细想,白芮和奶牛的话确实在理,可一想到肥马还独自留在二七城区,想到自己从从小一起长大的三城区五人组最后一个兄弟朴弟没了,只剩了自己。连方稳也……心口就有些酸涩。
这时黑鹏坐了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润土哥,你昏迷期间,白小姐把你们最近遇到的事都大体跟我说了,我心里也不好受。”
他顿了顿,目光里闪过一丝怅然:“虽说我现在是六城区的人,但在我心里,肥马哥永远是带我出道的启蒙大哥,你们也都是跟我并肩作战过的兄弟。当年跟朱有观他们单挑打擂的事,现在想起来还像昨天一样,可谁能想到,连朱有观都不在了……”
“这两年我也算彻底明白了,踏上这条路,就没回头的余地。”黑鹏的声音沉了沉,“但人活着,总有该扞卫的东西。对你来说,现在最该守住的就是二城区。要是你还愿意信我一次,就放心回二城区。这事我不会不管,肥马哥是我大哥,你们是我兄弟,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这番话像一股暖流,慢慢淌进润土心里。他看着黑鹏眼里的真诚,忽然觉得,或许黑鹏从未忘记过兄弟情,他只是爱上了一个立场不同的女人而已。感情这回事,本就没什么道理可讲。
黑鹏望着他,静静等待答复。
几秒后,润土深吸一口气,终于伸出了手。
黑鹏脸上瞬间绽开久违的憨厚笑容,连忙伸手握住。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仿佛回到了曾经并肩作战的时光。
“鹏子,我信你。”润土语气坚定,“我不会让肥马哥失望,我也从来没让他失望过!二城区,我一定拿下!”
就在润土重拾信心,屋里的压抑气氛也稍稍缓和时,黑鹏突然抿了抿嘴,脸上又露出几分难色,犹豫着开口:“对了……我那个警官朋友那边说,得给小稳的家属通知一下消息,他们才能彻底结案。”
这话一出,润土的表情瞬间又黯淡下去,长长地叹了口气。
白芮见状,轻声道:“鹏子,这事我来说吧,别让你警官朋友为难。”
黑鹏点点头:“嗯……要不……就通知嫂子方晴?”
“要不……我来说吧!”润土立刻接话,声音带着点沙哑。
“土哥,”白芮摇摇头,“有时候越熟的人,这种噩耗越难开口。更何况肥马哥现在还下落不明,你打电话过去,她肯定要追问更多,到时候你怎么说?接二连三的事情,一般女人绝对扛不住的。还是我来吧,还能稳妥些。”
润土沉默了,半晌,才难过得点了点头。他摸出手机,翻到备注“嫂子方晴”的号码,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终究还是递到了白芮面前。
白芮接过手机,又回想起上次给叶新芽通知朱有观死讯的画面,这确实残忍了。可人命关天的事,早晚是瞒不住的。
第558章 雪上加霜
当方晴再次虚弱地瘫坐回沙发,浑身最后的一丝力气也像是被抽干了。情绪彻底崩溃后,她太需要一个人倾诉和陪伴了。当然,这个人绝对不能是路文傲。
此刻她能想到的,也只有亲弟弟方稳了。她迫切地想见到他,便颤抖着手指给方稳拨去电话。可听筒里连一声忙音都没有,直接传来“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听”的提示。
她不死心,又拨了几遍,结果都一样。方晴咬着唇安慰自己:或许小稳已经上了飞机,应该再过不久就回来了,再忍忍……她放下手机,躺靠在沙发上,目光无意识地落在架子上的全家福上。
照片里,父亲一脸威严地坐着,母亲端庄地笑着。那时候她还在上初中,扎着俏皮的双马尾,笑容灿烂;而弟弟方稳才上小学,穿着小西服,眼神里满是天真。那是方稳小学毕业那天拍的,也是全家为数不多的合影。
看着看着,方晴的眼眶又湿了。父亲已经不在了,这样的画面,此生都不会再有了。
正恍惚间,一阵熟悉的声音钻入耳膜:“媳妇……媳妇……”
她的心猛地一跳,瞬间激动起来,是肥马的声音!可下一秒就反应过来,这是肥马在她临回来前,特意给她录的来电铃声:“媳妇……媳妇……来电话了!”
期待落了空,方晴顿时有些沮丧。她瞥了眼手机屏幕,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在澜国,看着就像诈骗电话。她没接,就那么听着肥马的声音,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点力量,稍稍抚慰内心的创伤。
没一会儿,铃声停了。听不到那熟悉的声音,方晴心里反倒空落落的,涌上一阵莫名的失落。
谁知没过片刻,电话就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方晴彻底烦了,积压的痛苦和委屈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她一把按下接听键,对着听筒就骂:“你他妈有完没完?要诈骗回去给你妈打!”
刚想继续发作,听筒里却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晴姐……是我。”
方晴愣了一下,满腔的怒火卡在喉咙里。但她现在的情绪已经无法让她保持理智,她皱紧眉头,语气依旧有些冲:“是你?你是谁?!”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正是白芮:“晴姐,我是白芮。”
方晴愣了一下,随即心头一紧,白芮竟然会给她打电话,看来十有八九和肥马有关。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都带着颤:“是不是肥马出什么事了?!”
“没有……肥马哥没事。”白芮的声音很轻。
方晴刚想追问,却被白芮打断:“晴姐,我现在想跟你说一件事,不是关于肥马哥的。”
“什…什么事?”方晴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顺着脊椎往上爬。
“你……先别太激动。”白芮的语气艰难。
短短几句话已经让方晴冒出冷汗。既然肥马没事,那白芮要说的会是什么?她强压着不安,哑声道:“好……你说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白芮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你弟弟方稳……死了。”
“你……你说什么?”方晴的声音陡然拔高,“我没听清……”
电话那头的白芮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积蓄勇气,随后一字一顿地重复:“晴姐,方稳……他坠海身亡了。”
“不可能……”方晴的手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发抖,“小稳昨天还跟我通电话,说马上就回来……白芮,你他妈连这种玩笑都开!”
“我确实没有骗你,晴姐。”白芮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愧疚,“是真的,警方已经确认了……”
“确认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方晴大脑一片空白,已经不知道如何组织语言,“什么坠海……三城区哪有海?他根本不会去海边……”
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像是只要自己不相信,这件事就不会成真一样。可白芮的沉默让她不得不信。
“晴姐,很抱歉……”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方晴开始崩溃哭嚎,“好!那你告诉我,你怎么会知道?你怎么会知道小稳的事?!”
电话这头,白芮感受到听筒里传来的剧烈情绪,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润土。润土眉头紧锁,显然是想要劝阻,这些事,现在方晴情绪崩溃,如果再告诉她肥马推迟婚期的真相,无疑是雪上加霜,恐怕有点太残忍了。但通过这一遭的生死劫,她也真的打心底里认可几人了,把他们当作朋友,她觉得方晴作为肥马的未婚妻,又是方稳的姐姐,还是有知情权的,所以终究还是决定说出来:“晴姐,其实是肥马哥……他和方稳他们去二七城区了,为了给之前出事的兄弟报仇……”
“报仇?报什么仇?”方晴的声音发飘,连呼吸都开始虚浮。眼神中满是茫然,仿佛对方说的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面对一无所知的方晴,白芮在电话里重重叹了口气:“晴姐,你不知道……其实……肥马哥的兄弟关铭,朱有观,还有好几个,都死在了二七城区的人手上……这事……其实我是最早知道的人,可我不敢跟肥马哥说啊!我怕他冲动!我们知道的人只能瞒着,但还是被他发现了。”
“他知道后,二话不说就带了人去报仇,我也参与了,但是……失败了,而且又死了不少弟兄。”白芮满是无力,“晴姐,对不起,要是拦住肥马哥,或许一切都会不同了……而方稳就是在回程路上遇着打劫的,混乱中坠海了,搜救队找了几小时,但还是连尸体都没找到……肥马哥倒是应该没事,但他独自躲起来了,现在谁都联系不上,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计划。但我们肯定会找到他,而害死他们的人,无论天涯海角都不会放过。”
白芮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死寂,她知道这些话任谁也不会接受,刚想说些安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此刻任何“节哀”“保重”都显得苍白无力,况且她也不知道这几天方晴的父亲还去世了,不知道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会将人逼到何种境地。
电话那头,方晴已经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手机悄然滑落,“啪”地砸在地板上,屏幕碎裂的声响透过电流传来,她脑子里一片混沌,肝胆俱裂的痛楚从胸腔袭来,蔓延到四肢。
短短两三天,父亲与世长辞,那个活泼爽朗的弟弟也没了,连尸首都找不到。而那个答应过要和她远离纷争、娶她为妻的肥马,不仅瞒着她复出,还把她唯一的弟弟拖进了这场血腥,间接酿成了悲剧。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眼泪汹涌而出,视线模糊成一片。那些曾让她绽开笑脸的承诺,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嘲讽。
方晴猛地嘶吼出声,积压的悲痛、愤怒、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这必然是她人生二十多年以来最痛苦的一天了,在客厅里跌跌撞撞地发泄着。桌上的茶杯被她挥到地上,手边的花瓶、书籍、摆件全都被一一扫落,碎片溅得到处都是,如同她支离破碎的人生。
她哭喊着亲人的名字,身体因极致的激动而剧烈颤抖。脚下被散落的杂物绊倒,令她向后踉跄倒去,后脑重重磕在了桌角。
随着一声闷响后,世界骤然安静。
第559章 惊变
路文傲其实一直没走,被赶出去以后,就守在方晴家大门口,来回踱步,毕竟他实在放心不下这个最爱的女人。刚才屋里传来嘶吼与器物碎裂声,而现在又没了动静。让他瞬间意识到大事不妙。他疯了似的拍打着大门,掌心都震麻了,可屋内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晴晴!开门!你怎么了?”他急得额头冒汗,绕着别墅快步转圈,目光落在二楼的落地窗上。情急之下,他踩着自己的车顶借力,朝二楼爬去。因为这几年疏于锻炼,身手变差了不少,几次险些滑落,可他仍是咬着牙稳住身形,终于够到了窗台。
“哐当”一声,他用拳头砸碎落地窗的玻璃,不顾碎片割伤手,翻身跳了进去,顺着楼梯连滚带爬冲到客厅。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方晴头破血流地躺在地上,周围也是一片狼藉。
“晴晴!”他心胆俱裂,冲过去一把将她抱起。不到片刻,方晴的血就染红了他的衬衫。他不敢耽搁,抱着她冲出大门,小心翼翼地放进副驾驶,自己跳上主驾,猛踩油门就往医院赶。车窗外的路灯飞速倒退,他紧握着方向盘,满头大汗,反复在心里默念“晴晴!千万别出事啊!”。
另一边,黑鹏家里。
润土沉着脸,看向打完电话的白芮:“唉……你刚才那些话,是不是说得太直接了。我嫂子毕竟不是你,心理素质没那么强大……”
白芮叹了口气:“我知道,这挺残酷的,但她是肥马哥的女人,有些事迟早要面对。一直瞒着也不是办法,所以这个坏人就让我来当吧。”
一旁的奶牛抱着胳膊,点头附和:“白小姐说得对。当年波比进去的时候,码头附近直接垮了,我不也硬扛过来了?挺过去就都好了。”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黑鹏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他可是最介意奶牛提起波比。
奶牛也察觉到失言,连忙补救:“不过啊,自从认识了鹏子,有他这么好的男人在,以前那些苦难都不算什么了。”
黑鹏没接话,只是悄悄撇了撇嘴,转开话题看向润土:“润土哥,那就按咱们说好的,你先养伤吧,等好了就回二城区。那边也离不了你,至于肥马哥,我们肯定会想办法找到他,再把那个段虎揪出来狠狠整治。”
润土沉默着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想着嫂子,因为方晴的反应他完全能想象到,可事已至此,除了往前走,似乎也没别的办法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况且曾经一起长大,患难与共的三城区五人组,如今也只剩了他自己,必须好好活下去,才能对得起已故的兄弟们。
此刻枫国已然来到后半夜,医院的走廊里只剩下消毒水味道和护士查房的轻步。急救室外的灯早已熄灭,白天被送进来的马凯和石雪龙都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
石雪龙躺在隔壁病房,仍陷在昏迷中,心电图仪器规律地发出“滴滴”声,像是在为他脆弱的生命倒计时。而马凯的病房,气氛则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医生那句“腿伤太重,神经坏死,一条腿恐怕保不住了”还悬在半空,可马凯脸上竟没有丝毫波澜。
“那他怎么样?”他哑着嗓子问,显然更关心石雪龙的情况。
医生刚要开口,守在床边的两个警察立刻上前一步,厉声打断:“闭嘴!嫌疑犯没资格打听同案犯的情况!”
马凯缓缓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射向两个警察。不过是一眼对视,两个年轻警员竟莫名打了个寒颤,那眼神里藏着的狠戾与沧桑,再加上白天他抢枪时的场景浮现,让人心里发毛。
但职责所在,其中一个警察强撑着表现出嚣张:“告诉你!等你能下床了,就带你回警局!别他妈用这种眼神看我们!在这儿发狠没用,到时候该交代的事一件都少不了!”
马凯听了,突然怒极反笑,语气尽是嘲讽:“交代?我需要交代什么?无非是录口供时你们编一套,我不认就强行扣帽子,袭击绑架十二城区的领导,再加个袭警,足够让我牢底坐穿了,不就是这一套吗?”
警察的脸瞬间涨红,被说中心事的难堪混着恼怒,让他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妈的!还扣帽子?这都是事实!别以为你受伤了我们就不能动你!强制带你走,你也得受着!”
“呵。”马凯嗤笑一声,“早一天晚一天,有区别吗?你们和肖天豪穿一条裤子,我跟你们废话有什么意义?小子,当年我跟你们这些穿制服的打交道那会儿,你还在娘胎里呢。噢,不,你爸妈估计还没谈恋爱呢。所以,省省吧,少在我面前玩这这些。”
这话彻底激怒了警察,可毕竟这是医院,他们只能攥紧拳头放狠话:“老头,你嘴是真硬!你那两个同伙,白天就已经被关起来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交代了!我们是出于人道主义,等你好点再带你走,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马凯懒得再理,干脆侧过身,背对着他们,闭上了眼睛。多说无益,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些人不过是肖天豪的爪牙,再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的嗡鸣。没过多久,其中一个警察的手机突然响了,他走到走廊接起,听着电话那头的吩咐,时不时皱起眉头,嘴里应着:“这都能行吗?这老头狡猾得很!”“噢……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冲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悄声退出病房。临走前,他特意回头看了马凯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老头,你就在这好好躺着吧,不是挺狠吗?看你到底有多硬!”
随着门被轻轻带上,病房里彻底静了下来,连刚才偶尔进来看护的医生也退了出去。马凯缓缓睁开眼,目光望向天花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他清楚肖天豪这一次绝不会给自己留任何翻身的余地,刚才那两个警察突然离开,绝非偶然,十有八九是肖天豪的人要动手了。
马凯下意识转头看向窗边,那扇窗户被锁得死死的,玻璃映出他此刻狼狈的模样:一条腿被高高吊起,打着厚厚的石膏,头上缠着纱布,渗出血迹的地方已经发黑。
若是平时,别说这五楼,就算再高几层,以他的身手也有把握逃出生天,可现在……他稍微动了动,就能清晰地感觉到右腿传来的麻木刺痛,别说发力,就连稍稍挪动都费劲,疼得冒汗。头上的伤也在隐隐作痛,时不时一阵眩晕。
逃?怎么逃?
他试着动了动没受伤的左腿,肌肉还能发力,可单凭一条腿,连下床都难,更别说从五楼跳窗脱身了……
第560章 坠落与托付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马凯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肖天豪既然让警察离开,说明他们不想让自己到了牢里再动手,多半会用“意外”来收尾,或许是输液出问题,再或许是“失足”坠楼,又或者……是直接闯进来动手,可能性有太多了。
想到这儿,他的目光扫过床头柜,上面只有一个空水杯和呼叫铃。呼叫铃?按下它,或许能引来护士,可谁又能保证医院里没有肖天豪的人?
马凯这辈子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关头,但都能从容化解,可这次不同,李剑海目前还不知是被抓还是逃脱;儿子肥马在二七城区下落不明;而自己,一条腿废了,连站起来都难,想逃出去简直是难如登天。
除了马凯,还有一人也备受煎熬,正是答应肖天豪除掉马凯的春天,他此刻早已潜伏到了医院附近,内心却还在挣扎。下午,他思来想去,最终决定派心腹蛟龙出马。蛟龙一心盼着出头,可听闻是要杀人灭口,还是难掩惧色。春天见状抛出诱饵,直言只要事成,自己就会在十二城区彻底成为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并且让他替补自己现在的位置。这诱惑对于蛟龙来说实在太大,尽管有些惧怕,终究还是应了下来。
此刻二人蛰伏在车内,春天已经接到肖天豪的动手指令。权力地位近在咫尺,可真到这临门一脚,他的心脏还是狂跳不止。据肖天豪打听来的消息,马凯一条腿已然残废,身上还多处受伤,按理说要取他性命应该不难。可这一刻,过往的画面猛地涌上心头:当年读书时期,他家境贫寒,去肥马家串门时,马凯总给他炖排骨,待他亲如己出;还有他和肥马之间多年的兄弟情谊,都让他内心再度开始剧烈摇摆。
可他转头看向身旁蓄势待发的蛟龙,瞬间清醒,无论为了自己的前程,还是手底下跟着混的兄弟,这些杂念必须斩断。他闭上眼,在心底沉重默念:“马叔……对不起。日后我飞黄腾达,一定会好好照应肥马。”
“动手吧!”春天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还是用力拍了拍蛟龙的肩膀。
蛟龙应了声,随后迅速下车蹿入夜色。住院部的侧门没锁,他避开岗亭的保安,跑进了电梯间。抵达五楼后,走廊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一步步摸到马凯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看,病床上的人似乎已经睡着了,一条腿高高吊起,另一条腿垂在床边,看起来毫无反抗之力。
蛟龙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打开了门,生怕发出声音惊动目标。但门轴还是发出轻微声响,他闪身进去,反手带上门,不管三七二十一,手里的短刀高高举起,朝着病床的方向猛扎过去。
不料却扑了个空,只听一道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蛟龙猛地回头,只见马凯正靠在窗边,手里攥着那只空水杯,另一只手死死扒着窗框。他不知何时竟已经从床上挪了下来,单腿着地,身体微微晃动,月光透过窗户映照在他的脸上,使其眼神更加锐利无比。
“你……”蛟龙大吃一惊,但此刻已然没有退路,只能挥着短刀再次扑上去。
马凯早有准备,侧身躲过,将手里的玻璃杯狠狠砸向蛟龙的面门。“哐当”一声,玻璃碎片四溅,蛟龙疼得大叫一声,捂脸后退。就在这转瞬之间,马凯猛地发力,单腿支撑着身体撞过去,将蛟龙狠狠顶在墙上。
“咳咳……”蛟龙被撞得气血翻涌,手里的短刀也掉在地上。
马凯死死压住他的脖子,声音沙哑却带着至极威慑:“就你这两下子,还想来杀我?”
蛟龙脸色涨红,说不出话,只能徒劳地挣扎,他实在想不到,马凯都伤成这样,居然还能有如此恐怖实力。马凯见他这副模样,没再多说,膝盖猛地顶向蛟龙的小腹,趁着对方吃痛弯腰的瞬间,又抓过旁边的输液架,用尽全力砸在他的后颈。
蛟龙连哼都没哼一声,就不甘地瘫倒在地。
马凯扶墙喘着粗气,由于用力过猛,额头处的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脸颊往下淌,腿也剧痛无比。但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拖着残废的腿挪到窗边,费力地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草木的气息,楼下是片杂草丛生的空地。
跳下去?以他现在的状态,非摔死不可。可留在这儿,等蛟龙醒了,或者肖天豪派来其他人,他只有死路一条。
马凯咬了咬牙,只能赌一把了,于是解下床上的床单,撕成几条拧成绳,一端死死系在床脚,另一端扔出窗外。他试了试承重,深吸一口气,抓着布条开始往下滑。单腿的不便让他动作异常迟缓,每下滑一步,右腿的伤口也如同被撕裂般疼痛。
然而那布条的长度,只够他垂到二楼窗口。悬在半空晃荡,像个活靶子,随时可能被发现。马凯心一横,松开手,任由身体坠向地面。
“砰——”
重重落地的瞬间,他顺势在草地上滚了几圈,试图缓冲冲击力。可碎石和断草还是划破了他的胳膊和后背,渗出血珠,那条本就残废的腿更是像被碾碎般剧痛,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他挣扎着还想爬起来,可这一次却怎么也使不上力了,只能瘫在原地待命。
就在这时,树后传来轻微的响动,一道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马凯艰难地抬起头,看清来人,瞳孔微微一缩,是春天。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草屑,两人遥遥对视,空气仿佛被冻结。春天的目光先落在他淌血的腿上,又扫过他布满伤痕的脸,嘴唇抽搐,却终究没发出声音。
“可以。”马凯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今天我栽了,杀了我吧,小天。死在你手里,总比死在肖天豪手里强。”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恳求,“但是……如果你还认尚雨这个兄弟,答应我,别动他。”
春天愣住了。他本以为马凯对上自己会拼个鱼死网破,早已绷紧了神经准备应对。可没想到,对方竟就这么认了,仿佛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唯一牵挂的只有肥马。
这份气魄和坦然,那些被他强行压下的愧疚感,此刻再度汹涌而上,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马叔,不……K爷!对不起!我……我真的是身不由己!这条路,你比我更明白,有时候根本由不得自己选!”
“我当然懂。”马凯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抹苍凉的笑,“小天,我一直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来吧,做你该做的。在这个圈子里混,从来都不关乎对错,只是各为其主罢了。”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格外恳切:“但我还是刚才那个要求,干掉我,你坐上你想要的位置,到时候你有话语权了,放过尚雨,放过李剑海,还有我那三个小兄弟。他们是无辜的,肖天豪要针对的只有我一个人。”
“相信以你的能耐,这一点并不难做到吧。”马凯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丝托付的郑重,“只要你答应,现在就动手吧。”
春天僵在原地,手里的拳头攥攥,马凯的话,字字扎在他心上。或许杀了他这个曾经A城的一哥,自己就能得到梦寐以求的权力;但是放了他,自己现在苦心经营和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都可能化为泡影。更重要的是,马凯此刻的坦然和托付,让他不禁回想起了和肥马勾肩搭背的那些少年时光,然而现在,一切却变成了这样……
第561章 一念之间
就在二人对峙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只见两辆警车停在了医院正门,四五个警察拎着警棍,快步朝着住院部楼上跑去。想来是刚才蛟龙和马凯在病房打斗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值班护士或是其他病人,有人报了警。
春天脸色骤变,他突然本能地一把拉住马凯就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跑:“走!马叔!离开这里!”
马凯愣了一下,没想到他最后关头还是良心发现,但眼下也容不得多想。他咬着牙,拖着那条几乎失去知觉的腿,努力跟上春天的脚步。
两人刚跑到车边,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醒来的蛟龙捂着后颈追了过来,脸上还带着被打的戾气,狰狞地嘶吼:“天哥!他……他……你这是要……”
“闭嘴,蛟龙!上车!”春天厉声打断,“先离开这里再说!”
见大哥态度坚决,蛟龙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虽然满是疑惑,也只能悻悻地钻进了后排。春天扶着马凯坐上副驾驶,自己则迅速跳上驾驶座,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一路上,春天的心脏咚咚狂跳,几乎都要蹦出胸腔。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好几次都差点撞上路边的护栏,全凭一股本能在操控车辆。直到车子驶离市区,开到荒无人烟的郊区,他才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土路上滑出几米远才停下。
春天趴在方向盘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他还是没弄明白,自己明明已经下定决心要除掉马凯,可最后关头,身体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硬是把人救了出来。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至今惊魂未定。
副驾驶上的马凯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小天,你这么做,就不怕肖天豪回头找你算账?”
春天抬起头,望着车窗外漆黑的荒野,心乱如麻:“我……我不知道……”
后排的蛟龙也忍不住插话,语气里满是焦虑:“是啊天哥……这事儿要是让肖爷知道了,咱们真得玩完!这可怎么办啊?”
马凯转过头,看向春天,眼神平静:“没关系,小天。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答应我刚才说的,放过尚雨他们,现在随时可以反悔,我也不会反抗。”
春天深吸一口气,猛地仰起头,对着车顶长吐一口气,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中多了几分决断。
“你们别说了。”他打断两人,声音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随后,他转头看向马凯,皱着眉头:“K爷……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没用了。是我欠你的,也对不起肥马。这件事,就由我来搞定。”
马凯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春天却抬手打断了他:“K爷,现在别说别的了。肖天豪疑心很重,眼下咱们必须演场戏给他看。”他转头看向蛟龙,“你在这附近找找有没有废弃的仓库一类的。”
蛟龙虽满心担忧,但还是听话地下了车,借着手机灯光在荒野里摸索。没多会儿,他就回来招手:“天哥,那边有个旧砖窑,应该是没人用了!”
春天扶着马凯下车,朝蛟龙指引的方向走去。窑洞里积着厚厚的灰尘,墙角堆着些破烂的麻袋,空气中弥漫着煤炭味道。
随后让马凯躺在地上,头歪向一边,双眼紧闭,嘴角还塞了团沾着破布,营造出临死前的痛苦模样。
春天指挥着,蛟龙举着手机,连拍了十几张,春天挑了几张最逼真的,存进相册。
刚布置好,春天的手机就响了,正是肖天豪。他示意二人别出声,随后提心吊胆地接起,:“喂……肖爷,事儿办得差不多了。我怕在医院附近留下痕迹,就把人弄到郊区荒地解决的,绝对干净利落。”
“解决了?”肖天豪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就那么简单?”
春天故作镇定地笑了笑:“我办事,你放心!我这马上就给您发过去,您就知道了!”,他立刻把那张假死照片发了过去,紧跟着又拨通语音,语气添了几分得意:“您瞧见没?那老东西到最后还嘴硬呢,说要拉着我同归于尽,被我反手给了一下,当场就没气了,我心思着,这黑桃K好像也不行啊!您是不知道,他那条废腿在地上拖得老长,血淌了一地……”
他一边胡诌,一边用余光瞟着马凯,对方闭着眼,眉头却微微蹙着,大约是听着这编排自己的话有些不自在。春天赶紧在电话里加重语气:“我特意找了个荒地,前后都没人,应该以前是个矿场,百分百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肖天豪在那头沉默了片刻,又问:“尸体呢?就扔在那儿?”
“那哪能啊。”春天顺着话头往下编,“我找了些柴火,打算烧了他,必须排除一切后患。”他对蛟龙使了个眼色,蛟龙立刻会意,抱起窑洞里的干柴往外面空地上堆。春天举着手机走出砖窑,对着柴堆拍了段视频,故意把镜头晃了晃,露出周围荒芜的景象:“您就看吧,这下别说黑桃K了,他就是红桃q,都得灰飞烟灭!”
说着,他让蛟龙点燃柴火。干燥的树枝很快燃起熊熊火焰,火光照亮了夜空,噼里啪啦的燃烧声透过听筒传到肖天豪耳朵里。春天对着手机喊:“等烧完了,我再挖个坑给他埋了,估计也只有地里的虫子能找着他了,哈哈!”
其实到了这一步,肖天豪心里头还是打着鼓。春天那小子说话时的语气虽听着恳切,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尤其是想起上次段虎糊弄自己的事,这让他不得不缜密,毕竟对方可是黑桃K,他这辈子最惧怕的人。
就在这时,春天像是不经意般补了句:“哈哈……那肖爷,您看……半壁江山的事?”
这话一出,肖天豪心里的狐疑反倒顿时又消了大半。他太了解这种急于邀功的心态了,要是春天真敢骗他,此刻躲还来不及,哪会主动提上位的事?况且两人在十二城区低头不见抬头见,春天要是敢耍花样,无异于拿自己的前途和性命开玩笑,为了一个所谓兄弟父亲的人而已,根本就犯不上啊。
肖天豪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语气缓和了不少:“好,小天,你这次确实干得漂亮。”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把心放肚子里吧,我答应你的事,跑不了。但最近你先别回来见我,找个地方避避风头。”
“不光是你,”他又补充道,“这次如果你有手下参与,也必须跟着你一起走。毕竟李剑海还没抓到,虽说这是十二城区,咱们自家的地方。凭他一个人绝对翻不出什么风浪,但这个人,不简单,保不齐会节外生枝,还是谨慎点好。”
春天在电话这头连连应着:“哎,我明白,肖爷!我明白该怎么做!不会给您添麻烦。”
“好,那就先这样。”肖天豪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春天紧握手机的手这才缓缓松开,掌心已全是冷汗。他转头看向起身的马凯,苦笑道:“我觉得……他应该是暂时没有发现端倪,不过以后谁也说不准,所以K爷,你现在必须赶快离开这里!”
第562章 背水一搏
“不,我现在还不能离开十二城区。”马凯缓缓摇头,语气异常坚定。
春天猛地瞪圆了眼,声音都拔高了几分:“K爷,你现在不走,等肖天豪那边发现,咱们全得死!我和蛟龙也得跟着你一起玩完!”
“小天,这次我真心感谢你,还有你这位兄弟。”马凯看向二人,眼神里带着歉意,“但我有必须要做的事,先找到李剑海,再去医院救出石雪龙,还有那两个被条子抓走的小兄弟。他们都是因为我才落到这步田地,我要是就这么离开,根本不可能的。”
“话不能这么说啊!”不等春天接话,蛟龙已经急了,“我知道你讲义气,当年也是响当当的大哥,可要是现在这么做,不是把我和天哥往火坑里推吗?别说地位了,一旦被发现你没死,我俩的命都得搭进去!”
春天皱着眉扯了扯蛟龙的胳膊,示意他别说了。他何尝不知道蛟龙说的是实话,可如果不是自己带人介入,肖天豪或许已经落到马凯手里了吧,所以他实在说不出更重的话。
马凯长叹一声,看向蛟龙:“小兄弟,你说得没错。但事已至此,时间不等人,有些事我必须去做,站在我的立场上,别无选择。”
春天用力揉了揉脸:“K爷,我认了。既然救了您,这也是我的选择,没想着回头。可这事真要是玩脱了,咱们谁也跑不了。您有什么打算吗?”
马凯沉默片刻,目光突然亮了起来:“小天,我知道你在肖天豪手下过得未必舒心。你们两个,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方发展?”
春天和蛟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春天迟疑着开口:“换地方发展?K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去我以前的地盘,二七城区。”马凯一字一顿道。
“啊?!”春天惊得差点跳起来,“A城的禁区,二七城区?去那边发展?”
“我这这两天刚联系上两个以前的老兄弟。”马凯的声音沉了下来,“这次我从二七城区回来就直接来找的肖天豪,他给我磕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要最后见见他女儿交代一下,我想着给他留最后一丝体面吧,没想到这畜生做得这么绝……罢了,不提这些。现在尚雨应该也还在二七城区,如果这一切我能顺利搞定,我要去找到他。”
“肥马也在那儿?”春天追问,“你们去做什么了?”
“肖天豪之前不是派你过来探过我们的底吗?”马凯苦笑一声,“后来我们住的楼被烧了,死了不少街坊邻居,你应该也看新闻了吧?那是他雇佣二七城区一个叫段虎的后起之秀干的,他还干掉了尚雨很多兄弟。所以我们去那边,就是为了讨伐那小子。”
春天的头垂得更低了,脸上一阵发烫,他真的想不到竟会牵扯出这么多事。他只能转移话题问道:“那……搞定了吗?”
马凯摇了摇头:“还没有,他现在应该躲起来了,不过我烧了他的场子。”
“这……难道我们真的只有去二七城区这一条路可走了吗?”春天还是有些不甘。
马凯点了点头,眼神里透出几分了然:“小天,肖天豪这个人,我太了解了。我不妨把底都给你交了,当年他就是个穷小子,如果不是我提拔,他一辈子都只能是个小喽啰。可后来呢?得势以后就勾结外人,出卖我和剑海。这次我去他办公室,还问出他连结盟的人都弄死了,典型的过河拆桥,你自己想想吧。”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春天:“所以他是什么样的人,不用我多说吧,现在他把你当枪使,你认为自己爬得快,可你真以为他会把他那个位置交给你接手?等你的利用价值榨干了,别怪我说话直,你必死无疑,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
这番话像冰水浇在春天头顶,让他瞬间汗毛倒竖。其实这些年,肖天豪的狠辣和不择手段,他何尝不清楚?只是一直逼着自己忽略,总想着等爬得再高些,或许就能摆脱控制,不再做棋子。可马凯那句“不可能把位置交给你”,让他猛地清醒,不想再自欺欺人。这几次办的事,还好没出纰漏,若是失败了,第一个被推出去当替罪羊的,必定是自己。
马凯朝蛟龙伸手,蛟龙愣了一下,连忙摸出烟递过去。马凯点燃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声音更沉了:“他连自己的亲儿子都能当棋子,更何况是你?你是个聪明人,这都不用我说。”
春天听后,又想起肖亮死的时候,肖天豪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想起肖悦的喜怒哀乐,他从不放在眼里,在他心里,从来只有权力和地位,其他的人和事全是工具。跟着这样的人,自己早晚是死路一条,还谈什么地位?这简直是笑话啊。
蛟龙在一旁听得发怔,他才来十二城区没多久,本想跟着春天好好发展,没料到这么快就卷入这巨大旋涡。他心里很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目光投向春天,事到如今,只能跟着大哥的决断走。
春天闭上眼,沉默了很久,久到一根烟都烧完了。他才猛地睁开眼,眼神里再无犹豫:“K爷!既然我已经违抗了他的命令,那这事我就跟到底!无关您黑桃K的身份,只因为您是我好兄弟肥马的父亲!”
“小天,你的心意我领了。”马凯波澜不惊地摆了摆手,“你们俩不用跟着我,我自己去做就行。我会给二七城区的兄弟打电话,安排你们去他那边另起炉灶。”
“K爷,先别说另起炉灶的事了,眼下要是过不了这关,都是空谈。”春天上前一步,“您现在这伤势,别说对付肖天豪,就算被他的人撞见,能不能活都难说。让我们哥俩一起吧,再怎么说,我在十二城区也混了七八年,各方面还是够用的。”
蛟龙也赶紧点头:“是啊,您现在这情况,根本干不了什么。听天哥的吧,肖天豪在这里势力太大,单靠您一个人,不现实啊。”
马凯望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心里泛起一阵感慨。春天为了往上爬,确实帮肖天豪做过不光彩的事,可这次他能冒着掉脑袋的风险,违逆肖天豪的意思救下自己,足以说明他本性里的那点良善还没被磨灭。
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石膏都已破碎的腿,这也就意味着,昔日纵使自己有再好的身手,如今也都成了过去式。现在别说对付肖天豪那些带家伙的手下,恐怕就连一两个普通人都未必能应付得来。
“小天,”想到这儿,马凯抬起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坦然,“那你们打算怎么协助我?”
春天几乎没有犹豫:“就按您说的,先想办法把他们都救出来。然后……我们就去二七城区,到时候您可一定得给我们哥俩一个容身之地啊……”
马凯看着他眼里的恳切,突然伸出手。那只手上布满老茧,指关节都有些变形,还沾着没擦干净的泥土和血渍,却散发着无穷力量。
“小天,一言为定。”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只要顺利做完这一切,我马凯一定尽最大能力,扶持你们在二七城区重新站起来。”
春天愣了一下,随即紧紧握住那只手。马凯的掌心粗糙却温暖,传递过来的不仅是力道,还有一种久违的信任感。他用力点了点头:“好,K爷,我们相信您。”
第563章 危局重聚
“此地不宜久留了,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K爷。”春天看了眼黑夜中火光,还是难掩心慌。
黑桃K点了点头,春天和蛟龙一左一右扶着他上车,春天迅速发动车子,很快便载着两人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蛟龙一上车就按捺不住,从后排探过头问:“天哥,咱们……这是要去哪躲着?”
春天握着方向盘,视线扫过前方空荡荡的路,沉吟几秒后说道:“只能先去我媳妇棋牌室的二楼了。”
“啊?!”蛟龙眼睛瞪圆了,“难道直接让嫂子知道?这……这能行吗?”
“这我确实还没想好怎么说,但这个点她肯定不在店里,因为最近棋牌室都是后半夜就打烊了,楼上有平时休息的隔间。”春天解释道,“而且我是觉得吧,肖天豪要真有所怀疑,派人搜查也绝不会往棋牌室这跑,我媳妇还生着他的气,他应该怎么也不至于做到这一步。”
蛟龙还是有些心神不宁,但是春天都那么说了,他也不再多问,默默抽起了烟。
副驾上的马凯没吭声,只是靠在头枕上,神情严肃。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自己暂时安全了,眼下对于他来说最要紧的是确认李剑海的情况,他若是落了网,不仅自己少了个强力帮手,事情败露的话,说不定还会被当成肖天豪要挟的筹码。
“小天,蛟龙,”马凯迟疑了一下终于开口,“我需要给李剑海打个电话,看看他现在的情况。”
春天立刻回应道:“用您的手机吗?这恐怕不行吧!”
“没事,我明白你的意思,现在也用不了了,我手机应该是落在医院或者救护车了。”马凯摇摇头,“只能用你们的。”
春天想了想:“嗯……用蛟龙的吧。”他转头看向后排,“我的号码肖天豪知道,万一海爷真被他们抓了,我这通电话打过去,等于自投罗网。你的号他不知道,安全点。”
蛟龙连忙点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递到前排。马凯当即报出一串号码,蛟龙按下拨通键,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声音,每一声都让人心惊。
“没人接……”蛟龙有些急了。
马凯没说话,只是示意他再打一次。
另一边,一处阴暗的角落,李剑海正靠在墙角抽着烟。从白天到黑夜,他时刻保持警惕,那帮条子搜了一整天,警笛和脚步声在耳边来来回回,好几次都差点被发现,全凭着多年的反侦察意识和对陌生环境极强的适应能力才勉强躲避。
直到半小时前,他模糊中看着最后一辆警车驶离,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黑暗中,他刚准备摸出怀里的手机,恰好就突然震动起来,定睛细看,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
李剑海眼底瞬间闪过一丝警惕,这深更半夜的陌生来电,又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得不防。可手机一直震个没完没了。他又扫了眼四周,附近倒是没什么异常,这才按下了接听键,但没有说话,等对方先开口。
听筒那头传来个年轻小伙的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试探:“喂?是海爷吗?”
李剑海眉头皱得更紧,依旧谨慎地兜圈子:“你是哪里?”
对方顿了顿:“您目前安全吗?这个电话是K爷让打的。”
“K爷?”李剑海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打起十二分精神,却仍没松口,继续试探,“哪个K爷?”
“是黑桃K啊!海爷您别犹豫了,长话短说,您现在到底安全不?”蛟龙的声音都带了点颤。
“嗯……安全。”李剑海这才松了半口气,话刚出口,听筒里就传来了那个让他牵挂的声音。
“小海,真是我,别担心,我暂时也安全。”马凯的声音带着伤后的沙哑干涩。
“凯哥!真是你!”李剑海猛地攥紧手机,“你怎么逃出来的?”
“多亏了小天他们救了我。”马凯轻描淡写带过,“先不说这个,你现在怎么样?条子撤了没?”
“刚撤不久,目前应该是没什么事。”李剑海靠在冰冷的墙面上,紧绷的后背终于能放松片刻,“你们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马凯转头问了春天一句棋牌室名字,才回道:“我们快到东桥大街的喜悦棋牌室了,如果问题不大的话,你直接过来汇合吧。”
“喜悦棋牌室?”李剑海心里一动,这地方他记得,当时就是在这儿跟狼人结识的,立刻应道:“行,没问题,我知道位置,这就过去。”
“等等。”马凯突然叫住他,语气沉了沉,“小海,哥哥多说一句,就算再清楚你的能耐,眼下这情况,也千万也别逞强。路上要是发现情况不对,别管别的,先找地方藏起来,听见没?”
“嗨,知道了凯哥,放心。”李剑海应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对于从小就无父无母的他来说,也只有大哥马凯会关心他了。
挂了电话,李剑海迅速把手机揣回怀里,拍了拍身上的灰。他没有蹑手蹑脚,反而大摇大摆地从胡同走了出来。路口的路灯照着他挺直的脊背,他迈开步子,故意放重了脚步,胳膊还配合着前后摆动,像是个正在夜跑的路人。
越是刻意藏着掖着,越容易被盯上。反其道而行,大半夜的就算有几个路人和醉汉,也没人会多看他一眼。
李剑海低头看了眼手机导航,屏幕上显示离东桥大街就两公里多,倒确实不远。他攥了攥拳头,脚步不自觉地又加快了些,心里像揣着团火,恨不能立刻飞到马凯身边。
刚拐过一个街角,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路边电线杆上贴着张纸,上面印着的照片让他瞳孔一缩,那不是自己吗?旁边还印着“通缉令”三个刺目的大字,下面写着一串子虚乌有的罪名。他心里咯噔一下,顺着街面扫过去,发现不远处的商铺门帘、公交站台甚至垃圾桶上,都贴着同样的通缉令。
“艹尼玛的肖天豪!”李剑海低骂一声,牙齿咬得咯咯响。他狠狠瞪着那些通缉令,眼底翻涌着戾气:“就凭你手底下的那帮废物条子还想抓我?等你再落到老子手里,绝对亲手废了你,不可能再给你留任何机会!”
边想着,脚下的速度更快了,他知道,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可能蕴藏着危险,但只要能见到马凯,和他并肩作战,再大的风险难题都不是问题。
第564章 兄弟同心
此时马凯三人已先一步抵达喜悦棋牌室门口。春天掏出钥匙递给蛟龙:“你先去开门,看看没什么情况的话叫我。”
蛟龙点头接过钥匙过去开门,进屋片刻后便从里面探出头来,朝两人招手示意安全。春天这才扶着马凯,一步一顿地往里走。他刻意挺直脊背,装作若无其事,手心却早已被冷汗浸湿,因为这里离肖天豪的大楼不过两个路口,若是被那边的人撞见,后果不堪设想。
进门的瞬间,蛟龙迅速反手锁上后门,又关掉了前厅的灯,两人一左一右架着马凯,跌跌撞撞朝楼上走去。刚来到二楼那隔间,马凯便再也撑不住,身体一软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脸色煞白。
两天两夜没合眼,再加上连番恶斗,他的体能早已到了极限。那条被废的腿更是严重,又开始不住流血。
蛟龙看着那不断蔓延的血迹,叹了口气。春天赶紧从柜子里翻出一卷纱布,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缠在马凯的腿上,力道收紧时,马凯闷哼了一声,额上青筋突突直跳。
“K爷,您这伤确实太重了啊。”春天直起身,眉头拧成个疙瘩,“要不我去地下医院弄个医疗箱来?这里就这点纱布,根本顶不住。”
马凯摆了摆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沙哑却透着股狠劲:“不用,小天,差不多能暂时止血就行了,先办正事。”他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腿,语气竟依旧轻描淡写,“我这腿没事,大不了截掉,反正已经废了。当务之急是把他们三个救出来,然后离开这里,去二七城区。”
春天心里猛地一震。一条腿说不要就不要了,自己到了这地步,最先惦记的还是兄弟们的安危,这或许就是真正的大哥气度,是自己拍马也赶不上的。
他对马凯更加敬佩了,于是不再犹豫,重重点头:“好!K爷,这事就交给我和蛟龙!”稍一思忖,又补充道,“我还有个绝对信得过的兄弟,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也出份力。”
不等马凯回应,春天已经拨通了一个号码。响了许久,就在他以为没人接时,对面终于传来一个带着醉意的声音,背景里还混着嘈杂的音乐声,正是他的另一个左膀右臂,笑龙。
笑龙在电话那头,语气还吊儿郎当:“哈哈,天哥!这时候找我,有姑娘?”
春天却十分严肃:“笑龙,别废话!你现在在哪?周围方便说话吗?”
听着春天这语气,笑龙瞬间收敛了玩笑的心思,赶紧从震耳欲聋的包间里退出来,拐进消防通道,压低声音问:“出什么事了天哥?”
“来喜悦棋牌室,现在就来!”春天语速极快,“来了再细说,记住,千万别带任何人,路上也注意点!别被人跟上!”
笑龙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知所以,但也没敢多问,赶忙应道:“好!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他挂了电话,一把扯掉脖子上的金链子塞进口袋,跟包间里的兄弟打了声“有急事”,出了包间就往外冲。骑上停在门口的摩托车就一路向东。
一路风驰电掣很快便赶到东桥大街,离喜悦棋牌室还有几十米远。这时,笑龙看到个熟悉的身影,地中海发型,宽脸盘,这不正是白天在茶楼交过手,逃跑的那个狠角色!这家伙怎么会在这?
几乎是同时,李剑海也回头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笑龙心里一紧,这人的实力可是所有兄弟都有目共睹的,自己绝不可能是对手。但酒劲还没下去,加上好战本能,他脑子一热,猛拧油门,摩托车像头疯牛似的朝着李剑海冲了过去。
李剑海虽记不清这小子是谁,但见对方来势汹汹,眼神一凛,侧身避开车头的瞬间,飞起一脚狠狠踹在车把上。“哐当”一声巨响,摩托车瞬间失控,在地上滑出老远,笑龙被甩出去,结结实实摔在水泥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他刚想挣扎着爬起来,后颈就被一只大脚踩住,动弹不得。李剑海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想要再补击。
“别打!海爷!笑龙!自己人!”
二楼窗口突然传来春天的大喊,声音都劈了。李剑海闻声抬头,只见春天正扒着窗框急得直跳,马凯也在他身后探出头,朝自己摆了摆手。
李剑海这才松了脚。蛟龙已经连滚带爬地跑下楼开门,扶起摔得七荤八素的笑龙,对方捂着胳膊,一脸懵:“这是……啥情况?自……自己人?”
蛟龙拽着他往楼上走,含糊道:“先上去再说吧,天哥跟你细说,我不好说,反正是大事!”
几人匆匆进了棋牌室,后门再次被锁死,李剑海走在最后,心里已隐约猜到,看来春天这小子,总算还有点良心。
上了二楼,蛟龙推开隔间的门,李剑海刚迈进去就愣在了原地。马凯靠在墙角,脸色苍白,腿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还在不断渗出血渍;头上也缠着纱布;脸上、胳膊上,但凡皮肤裸露的地方,不是擦伤就是淤青,没一处好地方。
“凯……凯哥……你怎么伤成这样……”李剑海的声音都结巴了,已经三十年都没见过他这副模样了。
马凯却皱起眉头,摆了摆手:“没事!一点皮外伤而已,你以前见得还少?没必要大惊小怪。先说正事!”
李剑海抿了抿嘴,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将目光投向春天。那眼神里带着审视。春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低下头,他确实没脸面对,只能转向笑龙,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略跟他说了一遍。
笑龙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彻底醒酒了:“天……天哥……你的意思是……咱们要跟肖天豪对着干?”
春天看着他,语气满是愧疚:“笑龙,我知道你和蛟龙才过来投靠我没多久,就让你们卷入这种事……我这个大哥当得确实不称职……但眼下,我能信得过的,也只有你们两个。原谅大哥这次独断独行。”
没料到笑龙瞬间打起了精神:“天哥!你说这话就不对了!从上学我跟你翻墙逃课去网吧,再到跟别人斗殴开始,就没怕过事!不管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我笑龙都跟到底!一声大哥,那就是一生大哥!”
蛟龙也在一旁用力点头:“天哥,我不会说话,但我也一样!”
春天鼻子一酸,伸手按在两人的肩膀上,用力捏了捏:“有你们这两个兄弟,我春天这辈子,值了。”
第565章 破门
人员既已到齐,几人便围在隔间里,开始低声商议解救计划。最终定下分工:笑龙和蛟龙负责潜入医院,把石雪龙救出来;春天混进监狱,解救宋君和狼人;李剑海守在外面接应,毕竟监狱里的狱警极可能配枪,得防着突发状况。
可这计划的核心压力其实全都给到了春天,他心里清楚,若是此刻主动向肖天豪请缨,说要去解决剩下几人、索要他们的位置,对方百分百会起疑心,哪有人会傻到给自己平添风险?更何况,只要马凯死了,狼人他们根本不值一提,随便扣个罪名就能牢底座穿,根本犯不上肖天豪再额外费心思。
春天皱着眉陷入沉思,不断地揉搓着头发,这这条路风险太高,行不通。目前也就只知道石雪龙的位置,可他所在的医院,刚出过事,此刻必定有条子严加防范。退一万步说,就算所有人都救出来了,也很难逃出十二城区,仍是死局。
就在众人愁眉不展、陷入僵局时,李剑海突然竖起耳朵,眼神一凛:“嘘!别说话,听!”
隔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听楼下大门口传来一阵开锁声,大概是门外的人在试图进来。但大门被蛟龙从里面反锁了,对方试了几次都没打开,锁芯发出轻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
春天压低声音道:“糟了!你们先在这待着,我下去看看!”他转向笑龙和蛟龙,语速极快,“你们俩严阵以待,情况不对我就喊,然后你们立刻带K爷和海爷从那个侧窗下去,往西边跑!”
笑龙和蛟龙表情凝重地点头,手已经悄悄摸向了桌上的烟灰缸和球杆。
春天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往楼下走,每一步都凝重至极。走到前厅,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他隐约看到大门外的人影,心下一沉,那身影怎么如此熟悉?
他慢慢靠近,透过门缝往外看,看清来人时,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竟然是肖悦!
肖悦显然也看到了门内的春天,见他一脸紧张,眉头瞬间皱起。白天的气还没消,她当即抬手拍了拍门,语气带着火气:“大半夜的,你来这儿干什么?还反锁大门?!”
春天脑子飞速运转,挤出个僵硬的笑:“呃……媳妇,自从接手了亮哥那些场子,我这不是好久没顾上咱俩这棋牌室了吗?今天忙完了特意过来看看。”
“谁跟你咱俩?”肖悦有些不屑,“你不是跟着肖天豪吃香喝辣了吗?这是我的场子!”
“是是是,你说得对。”春天陪着笑,心里却急得像火烧,“媳妇,别说气话了,我这不是……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收拾的地方嘛。”
“少放屁!”肖悦根本不信,加重了拍门的力道,“赶紧把门打开!我倒要看看你在里面搞什么幺蛾子!”
“好了好了!别拍了媳妇!”春天彻底慌了神,要是这动静引来肖天豪的人或是巡逻警察,一切就全完了。他赶紧应道:“我这就开!媳妇你小声点,扰民了可不好!”
春天战战兢兢地拉开门,肖悦一进门就狐疑地上下打量他,眼神犀利:“你是不是在这儿跟我玩金屋藏娇呢?”
“啊?开什么玩笑!”春天头都大了,连忙伸手去拉她,“快坐快坐,我这不是怕你大半夜着凉嘛。”
肖悦甩开他的手,根本不坐,眼神中的疑虑更重了:“大热天的,我着个屁凉!你给我起来!你绝对没干好事!”她的目光突然扫向通往二楼的楼梯,脚步一动就往那边走。
“哎哎!小悦!你干啥去!”春天吓得魂都快飞了,再次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他这反常的举动,让肖悦更加确定,春天肯定是藏了别的女人!她猛地甩开春天的手,噔噔噔就往楼上跑,动作比春天还快。
春天小跑着紧随其后,眼看肖悦快到二楼房间门口,他正想伸手阻拦,肖悦已经一把推开了门。
门后突然窜出个身影,正是李剑海。他反应极快,一把将肖悦的胳膊反扣在背后,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动作迅猛无比。
“海爷!别伤害她!这是我媳妇!”春天赶紧冲上前大喊。
李剑海回头瞥了他一眼:“我知道。”
“唉……”春天急得直跺脚,“海爷,我知道现在情况特殊,但她是我媳妇,我不能不管啊!您放了她吧!她从头到尾和这些事都没关系!”
这时,靠在墙角的马凯缓缓开口,目光落在肖悦因惊恐而涨红的脸上:“你就是肖天豪的女儿,对吧?”见肖悦瞪着他,马凯又说,“你放心,这里没人会伤害你。但你得答应我,我让他放开你,你不能大喊大叫。”
“凯哥,不行!”李剑海立刻反对,“放开她,万一她引来人,咱们全得栽在这儿!”
“小海,听我的。”马凯摆了摆手,随后又看向肖悦,眼神平静,“小姑娘,我和你父亲之间的事很复杂,如果你愿意听我说说,就让他松开你。”
肖悦愣了愣。她看马凯虽然满身是伤,眼神却十分坦荡,再看看春天急得满头大汗,笑龙和蛟龙也都一脸紧张地盯着她,心里隐约觉得这事肯定不简单,她定了定神,对着马凯点了点头。
李剑海犹豫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手。肖悦揉了揉被捂得发疼的嘴,深吸了好几口凉气,转头瞪向春天,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天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唉,媳妇……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来跟你说。”马凯接过话头,目光更温和了些,“站在小天的立场上,有些话确实难开口。你先坐吧,听我慢慢说。”
肖悦望着眼前这两个老头,白天在茶楼已经打过照面,他们的身手历历在目,此刻不免仍是有些忐忑。但父亲肖天豪为何非要置他们于死地,她不清楚,好奇心压过了恐惧,便决定听马凯说一说。
马凯清了清嗓子,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平静。他缓缓开口,从自己当年和肖天豪的渊源说起。如何把一无所有的肖天豪带在身边,如何教他做事,又如何将他提拔起来。说到肖天豪后来的背叛,他只是淡淡带过:“当年他和外人想要起势,我和你海爷没办法,只能去澜国躲了一阵,回来以后,我也彻底隐退了。”
他刻意隐去了那些最不堪的细节,以及自己女人也间接死亡的事。毕竟眼前的是肖天豪的女儿,他还是想在她面前,给那个背叛者留最后一丝体面。
一旁的李剑海听得直叹气,忍不住别过脸——这就是马凯,到了这份上,还是不想把恩怨传递给下一代。
肖悦怎么说也是在社会上玩了这么多年,马凯话说得再隐晦,她也能听出弦外之音。那些被省略的部分,想必比说出来的更残酷。她眼神里满是震惊,迟疑着问道:“那您是……”
马凯抬眼看向她,目光平静无波,轻轻吐出几个字:“当年外面的人,都叫我一声黑桃K。”
第566章 孰轻孰重
“黑桃K”这三个字一出,令肖悦震撼无比,这个只会在传闻中出现,并且已经死亡多年,被道上称作神一般的男人,竟然就活生生出现在眼前,还是个满身伤痕的老头。她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简直难以置信。
马凯看着她震惊的模样,继续缓缓说道:“外面都以为我死了很多年,其实我一直活着。你父亲估计是怕我回来争雄,担心我威胁到他现在的位置,所以才对我赶尽杀绝。”
“根本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李剑海实在忍不住了,猛地打断他,看向肖悦时眼睛都红了,“他何止是怕!他为了斩草除根,派人放火把我们住的那栋楼都烧了!街坊邻里死了多少?要不是我和凯哥那天正好不在,也得成了灰!连我那理发店,也被他们砸得稀巴烂!”他喘了口气,声音发颤,“还有你哥肖亮,当初谋害肥马的事,我估计啊!就是你爸指使的!”
马凯伸手拉了拉李剑海的胳膊,示意他别再说了。在人家女儿面前揭父亲的短,终究太残酷,毕竟肖悦是无辜的。
肖悦听得脸色煞白,她一直清楚父亲心狠手辣,绝对是个为了地位不择手段的人。可从未想过他能做到这个地步,火烧民宅,草菅人命。此刻那些画面仿佛全都浮现在眼前,让她浑身发冷。
她下意识看向春天、笑龙和蛟龙,三人都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沉默本就是一种答案。肖悦忽然想起,从小到大,父亲从不许她和肖亮涉足二七城区,甚至连提都不许提。现在想来,黑桃K说父亲当年是跟着他,也就意味着他最早就是在二七城区起家,那里一定也藏着他最不堪的过往,这辈子不敢公之于众,这下她全都明白了。只觉一阵恍惚,拳头紧紧攥起。
“总而言之,小姑娘,”马凯的声音拉回她的神思,“我们不会动你,再者你是小天的女朋友,这层关系摆在这里。但立场不同,我虽然早已不是什么黑桃K,只是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可因为我而受牵连的三个小兄弟,我必须救出来。至于春天他们,也不必卷进来。不过呢……我和你父亲之间,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要么他死,要么我亡,这我得让你知道。”
现在肖悦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亲,哪怕他做的种种事情都丧尽天良,可终究是血脉相连;另一边是被父亲迫害的受害者,还是父亲的昔日大哥。她夹在中间,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春天终于鼓起勇气,声音低沉:“媳妇……这事对你确实太残酷了,站在我的位置上,其实也难……或许,这已经不是你我能插手的了……”
“不,我能插手。”肖悦突然攥拳抬起头,眼神里没了迷茫,只剩坚定,“我想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李剑海皱起眉头,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蛟龙和笑龙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马凯默默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坦然,等着她的下文。
肖悦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我来帮你们救出那三个人,再安排船送你们离开十二城区。”
春天猛地握住了肖悦的胳膊,声音都在发颤:“媳妇……你没开玩笑吧?”眼神尽显慌乱,“要是肖叔知道了……这、这可怎么收场啊?”
他还下意识地往门口瞟了一眼,像是怕这话被人听到:“你爸要是知道你帮着我们……他怎么可能饶过你?”
“艹,他知道了能怎么样?”肖悦一脸不耐烦,“他还能杀了我不成?!”
李剑海忍不住笑了,眼神里多了几分赞许:“小姑娘,有种!现在这世道,像你这样的巾帼英雄可不多见了。”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沉,“不过你真能做到大义灭亲?不管怎么说,肖天豪可是你爹。”
“我只是把人救出来……也不算大义灭亲吧。”肖悦声音低了些,像是在说服自己。
马凯望向她,深吸了一口烟:“但我最终是要送你父亲伏法的,你真会坐视不理?”
肖悦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嘴唇抿了抿,才抬起头:“这……我不知道。总之,大叔……哦不,K爷,我先把人救出来,再送你们离开十二城区,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嘛。”她刻意避开马凯的问题,其实也清楚,以父亲的势力,估计也很难被弄进去。可她更不愿意看到父亲把眼前这些人赶尽杀绝,更何况这里还有她的男人春天。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回头路,先保住他们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春天一直愁眉不展,他打心底里不想让肖悦卷进来,更别说她现在还要亲自插手救人,这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他战战兢兢地开口:“媳……媳妇,那你……到底打算……怎么救他们啊?”
“我记得,”肖悦整理了一下思路,语气渐渐镇定,“当时在茶楼,K爷和一个小伙子被救护车拉走了,另外两个被警察带走了。这么说,应该一个在医院,另外两个在警局?”
马凯点头:“嗯,有个小兄弟叫石雪龙,当时跟我一起被送进医院,好像就在隔壁病房,伤的比我重,现在还不知道是生是死。另外两个,宋君和狼人,估计是被关在局子了。”
“好。”肖悦拍了下手,“局子里我有人,在十二城区,谁不知道我肖悦?我要是想接近那两个人,再制造机会让他们越狱,没人敢多嘴。至于医院那个,我一会叫几个信得过的姐妹去看看。只要确定他还活着,就总有办法带出来。”
春天听得心惊肉跳:“这……这太冒险了吧?万一被你爸的人发现……”
“放心,”肖悦瞥了他一眼,“他的人不可能防着我,而且现在大半夜的,等我爹真发现的时候,也早就晚了!至于警局,那些人肯定给我面子。”
李剑海在一旁听得直点头,对这个突然倒戈的小姑娘刮目相看:“有点意思,我可是很多年没见过你这么有魄力的姑娘了!”
肖悦转头看向李剑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不过呢,秃头大叔,我得先说好,我老公,我可不想让他冒这个险。”她上下打量着李剑海,眼神里带着点调侃,“我也见识过了,你那么能打,而且刚才挟持我那下也猛,从小到大也没人敢这么对我啊!我这心里吧,有点不得劲儿,这样,到时候就由你负责当外援吧,怎么样?”
李剑海被她这么一说,哈哈大笑起来:“小丫头嘴巴挺厉害!不过你可比肖天豪强多了!行,全听大小姐你安排!我靠,不对!什么秃头大叔?当年我可是K爷的黄金搭档,杀人海!道上谁不知道?”
“杀人海?”肖悦一听这名号,脸上的调侃瞬间收敛,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赶紧摆了摆手,“对不起!原来您是海爷,是我失敬了。”
李剑海见状,反倒笑得更欢了:“嗨,跟你开玩笑呢,美女。”他摸了摸自己的地中海发型,“我现在早不拿刀了,平时也就拿剪刀,给人设计设计发型还行,哎?我看你这发质好像有点毛躁啊!不行等事办完了,我给你整整!”
这话一出,令房间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但春天看着肖悦和李剑海你一言我一语,心里还是不免担忧,毕竟接下来的计划步步惊心,能不能真的成功,谁也说不准。
第567章 营救计划
简单商定后,肖悦眼珠一转,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她时不时点头应着“嗯”“我知道了”,挂线时已是一脸的胸有成竹。
“宋君和狼人现在就关在东桥大街的c区拘留所等候发落。”她对众人说道。
春天忍不住问道:“是不是那个一直对你有意思的小警员?”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肖悦瞪了他一眼。
“我就是问问嘛,想不到这家伙关键时候还能派上用场。”春天赶紧赔笑。
肖悦白了他一眼没再理会,随后转向李剑海:“海爷,那就劳烦您在拘留所大门口接应了。如果……我是说如果,真出什么问题……”
“放心!”李剑海笑着打断她,“不存在出问题!只要你们能出来,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肖悦点点头,又立刻给几个信得过的姐妹打去电话,让她们想办法去医院打探一下石雪龙的情况,细细交代了几句。挂断后她一脸认真地看向春天:“老公,你就别参与了。”
“不行!”春天想也没想就拒绝,“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冒险?”
笑龙和蛟龙也跟着点头:“天哥说得对,嫂子,我们也得去帮忙!”
肖悦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马凯身上:“K爷伤得太重,要是这期间真被什么人发现就麻烦了,必须留人照看他。”
春天回应道:“让笑龙和蛟龙留下就行!”
“不行!你们三个,都得留下!你是不是对你们单兵作战的能力很自信啊?反正我说了,都得留下照顾K爷!等我这边消息,然后第一时间汇合,这才是你们要做的!”肖悦态度坚决。
马凯见状,自然也明白肖悦的意思,毕竟她身为肖天豪的女儿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十分的讲道义了,哪还有再让她男朋友和兄弟也冒险的道理,赶紧也开口劝导:“小天,那就听悦悦的吧。我现在这情况,确实是个累赘,真要跑起来,还得你们三个架着我。万一他们行动时,这边出点事,以我现在的状态,应付不来。”
春天沉默了。他知道马凯说得是实话,留下确实更稳妥,可让肖悦违背肖天豪的意思,又独自去冒险,他实在放心不下。但纠结了片刻,他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看向李剑海,声音有些低沉:“海爷,那你一定不要让我媳妇出事啊,拜托您了!”
李剑海拍了拍春天的肩膀:“小天,你放心,有我李剑海在,她就不可能出事。这话放在这儿!”
“好了,别耽误时间了,赶紧出发。”肖悦看了眼窗外,催促道,“我爹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会对我下手。再说了,整个局子里,还没谁敢乱说我的不是!”
说完,她率先往楼下走,李剑海朝马凯他们点了点头,紧随其后。春天望着肖悦英姿飒爽的背影,忍不住撇了撇嘴,心中酸涩,他多希望能亲自解决这一切,可到头来,还是要靠自己的女人冲锋陷阵。在十二城区也混了这么多年,终究还是没有能独当一面的实力。或许,这次若能顺利脱身,去二七城区重新开始,真的不算是坏事。
楼下门口,夜色静谧,只有虫鸣和远处隐约的犬吠。李剑海和肖悦弹飞手里的烟头,对视一眼。李剑海掏出笑龙给他的摩托车钥匙,“嗡”的一声启动引擎,肖悦也干脆利落地坐上后座,随着油门一拧,摩托车便朝着警局的方向疾驰而去。
医院这边,肖悦的两个姐妹也已经更快一步行动了起来。她们是一对双胞胎,名叫贾媛、贾钰,在十二城区土生土长,跟随肖悦多年,向来是指哪打哪,从不多问,更不会退缩。
抵达医院时,虽然外面的警车已经全都消失不见了,但经历过刚才的事,门口保安明显警惕了不少。见贾媛、贾钰打扮得亮眼,带着几分社会气,保安立刻上前拦住:“两位小姐,请问找谁?”
贾钰眼珠一转,朝保安抛了个媚眼,递上一根烟:“哎呀,哥,这不是家里人在这儿住院嘛,过来看看。”
“这倒是没问题,不过吧……你们有所不知,刚出了点事,有嫌疑犯跑了,所以必须得登记了。”保安嘴上说着,眼神却在姐妹俩身上不停打转,明显有些魂不守舍,这俩人颜值出众,放在他平时的圈子里,可不好轻易见到。
贾媛笑着上前一步,声音俏皮:“登记就免啦,我可不喜欢把联系方式随便留在这些地方。不过呢,看你长得挺帅的,要是单身,我们倒能给你介绍个女朋友。”
那保安快四十了还没对象,这辈子也是第一次被人说帅,顿时有点找不着北了,一脸贱笑:“单身!我绝对是单身!不用介绍别人了!我看你就行啊美女,你太漂亮了!”
一旁的贾钰噗嗤笑出声,随后一口烟轻轻吐在他脸上,语气带着挑逗:“噢?那我呢?你就不看看我?”
“都漂亮!都漂亮!”保安乐得合不拢嘴,嘿嘿笑着。
“那你还能都要不成?”贾钰故意板起脸,“必须选一个!”
这下可把保安难住了,左看看右看看,实在拿不定主意。贾媛趁机推了他一把:“行啦,你慢慢想吧,反正你长得帅,你说了算,又有谁不喜欢帅哥呢?我们先上去了,等下来给你留联系方式,不过啊,只能留一个人的。”
“哎哎!好!好!”保安已经被哄的彻底晕头转向,下意识就让开了路。
趁着他还沉浸在美梦里,姐妹俩快步走进医院,进了电梯。贾钰一按关门键,就忍不住吐槽:“妈耶,他还真选上了?也他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
“行了,别管那傻子了。”贾媛甩了甩头发,“先把悦姐交代的事办了。”
贾钰点点头,这时电梯也已经停在了五楼。两人走出来,环顾四周,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护士站亮着灯,没什么异常。她们对视一眼,放轻脚步,朝着石雪龙可能在的病房方向走去。
只见五楼走廊尽头的病房灯光大开,透过门上的玻璃,能看到里面病床上躺着个人,鼻子里插着呼吸机的管子,胸口轻微起伏。贾媛压低声音:“应该就是他。”
姐妹俩对视一眼,轻轻拧开虚掩的房门,踮着脚溜了进去。病床上的石雪龙双眼紧闭,脸色煞白,手腕上还扎着输液针,但看样子虽然虚弱,生命体征倒是稳住了。
二人交换了个眼神,便轻手轻脚退出病房,迅速躲进旁边的消防通道。贾媛掏出手机,飞快地给肖悦发了条短信:“悦姐,看到人了,还活着,但是很虚弱。”
与此同时警局附近,李剑海二人也已经抵达,正靠在一棵树下,目光紧紧盯着那栋亮灯的建筑。肖悦站在他旁边,手机“嗡”地振了一下,她点开一看,便将屏幕转向李剑海:“看来你那个小兄弟还活着。”
虽然这小子最早是因为肖亮的事被迫跟着李剑海,可后来去理发店当学徒,二人渐渐也确实有了些情分,所以他打心底里不希望这年轻的生命就此陨落,此刻接到这个消息,李剑海心里踏实了不少。
第568章 拘留室
肖悦给贾媛回了条短信:“知道了,等我消息。”随后抬头看向警局大门:“海爷,那我先过去了,您在这儿等着吧。”
李剑海点了点头,又叮嘱一句:“好!随时待命!你一定万事小心。”
肖悦整理了一下衣襟,大步朝着警局走去。这时,侧门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员朝她招手,脸上还带着点腼腆的笑,正是那个一直对她有意思的小警员。
这个警员名叫赵鸣,也是十二城区土生土长的人。多年前就认识肖悦,只是那时他身份低微,心里清楚自己根本配不上她。年少时也曾想通过混社会出人头地,可因为性格原因,根本吃不了这碗饭。最后阴差阳错回了头,埋头苦读考上了警察学院,毕业后成了一名警员。
这几年,他对肖悦的单方面感情从没停过,却从不想去争什么,只要她能幸福,一切就已满足。所以这次肖悦主动来电,哪怕只是找他办事,挂了电话后他仍心潮澎湃,早早就在侧门等着了。
此刻肖悦跟着赵鸣走到一处没有监控的拐角,这里堆放着些废弃的桌椅,赵鸣脸上带着点羞涩,开口道:“那……那个,悦姐,你刚才说要见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肖悦与他对视,语气坦诚:“我不想瞒你,那两个人,我要带走。”
“啊?”赵鸣吓了一跳,“带、带去哪里?他们可是嫌疑犯啊!上面特意交代过的。”
“嫌疑犯?”肖悦挑眉,往前凑了半步,“他们做什么了就成了嫌疑犯?你倒是说说。”
赵鸣被问得一噎,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唉……具体的我其实也不清楚,但这都是上面的意思。”
“对啊,你都不清楚,又凭什么说他们是嫌疑犯呢?”肖悦趁热打铁,“总之,我必须把他们带走,不过你放心,绝对不会牵连到你头上。”
“悦姐,我根本不是怕什么受牵连。”赵鸣急忙摇头,“我知道你做事肯定有你的道理,只是……里面还有两个我值班的同事在看着呢,这恐怕……”
肖悦看着他犯难的样子,故意板起脸,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那你是愿意帮我,还是想给我扣个劫狱的帽子,然后亲手给我铐上啊?”
“这……这怎么可能!”赵鸣脸都白了,连连摇头,“我怎么会给你戴手铐……”
“那不就得了,”肖悦立刻笑了,捏了捏他的鼻子,“那就是帮我了。”
赵鸣看着她的笑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好!那我去想办法支开他们俩!”
“嘿嘿,我就知道你最靠谱。”肖悦又冲他笑了笑。
这句随口的夸赞,却让赵鸣心里瞬间再次激起千层浪。他攥紧了拳头,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斗志,既然肖悦相信他,那就算冒再大的险,哪怕丢了饭碗甚至沦为阶下囚,也必须得把这事办成了。
赵鸣重重点头,又警惕地朝四周扫了一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肖悦,小声说道:“悦姐……这是拘留室的钥匙,就在地下一层,趁着人还没转移走,估计现在也是最后的机会,要是转移到山上,可就不归我管了……这样,我去把值班的同事支开,一会你抓紧时间。千万要……”
“好啦,不用说了。”肖悦接过钥匙揣进兜里,得意地笑了笑,“姐在外面玩了这么多年了,这些都是惯性思维了。去吧,麻烦你了。”
脾气火爆出了名的肖悦,难得语气温柔,赵鸣的脸再一次红了,连忙点点头,转身快步走进警局,心里小鹿乱撞,想不到肖悦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值班室里,两个同事正对着电脑打盹。见赵鸣进来,其中一个揉了揉眼睛,笑道:“怎么了赵?出去一趟这么高兴?”
赵鸣强装自然,吹着口哨,故意提高了音量:“嗨,跟你们说个好事!我刚才出去接了个电话,你们还记得我前几天买的那张彩票不?就五块钱那张!你猜怎么着?老板刚才告诉我,中了!”
“我靠,真的假的?”另一个同事也猛地坐直了,“中多少?”
赵鸣挠了挠头,装作不经意的模样:“那个……不多不少吧……二十万。”
“可以啊你!二十万还不多?”同事拍了他一把,“而且是五块钱中二十万,你这运气也没谁了!行了!等天亮换班,你先请我们俩去搓一顿吧!给你说,豆浆油条可打发不了。”另一个同事也笑着调侃:“对!要是你还想接着安排,比如中午再整顿好的,我们也没意见,反正沾你的喜气嘛!那是对你好!”
“嗨,倒霉久了,偶尔也得个转运啊。”赵鸣嘿嘿笑着,但随即就话锋一转,“也别等下班了,咱现在就出去吧!我请你们喝两杯庆祝庆祝!”
“ 现在啊?那可不行。”同事摇摇头,指了指楼下,“队长可是特意交代,楼下那俩得看好了。白天出警的兄弟说,这几个人真不一般,个个身手不凡,还有个老头跟飞人似的,直接从楼上跳下去跑了,咱可不能大意。”
赵鸣皱起眉:“哎呀,我知道啊,但主要是我们村有说法,碰着这种,属于算横财,得当场散点财、喝喝酒,不然守不住的!”
“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同事虽然撇撇嘴,但是有些动摇,因为他挺久没喝酒了,而且这次还是赵鸣请客。
另一个同事捅了捅他,小声说:“赵鸣说得也没错,这时候估计也没人来,要不……就去喝两杯?”
“行吧,那就走呗!”先前的同事终于松了口,又冲赵鸣笑道,“不过说好了,要是被队长发现,我们可全推你头上!”
“没问题!”赵鸣拍着胸脯,心里暗自松了口气,“今天高兴,都算我的!走!”。
随后那两个同事就摇头晃脑出了门,还不忘回头冲赵鸣喊:“别忘锁门啊!”
赵鸣应了一声,但趁着两人转身的功夫,悄悄将监控死角的侧门留了条缝,只把正门锁好,随后快步跟上了他们,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安,不由得反复默念:“悦姐……你千万小心,别被人发现啊……”
躲在暗处的肖悦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等三人开车消失在街角,她又耐着性子等了十分钟,确认周围再无动静,才悄无声息地从侧门溜了进去。
拘留室里,狼人蹲在墙角,正一脸沮丧地对宋君说着:“君哥……我看咱俩这次是真完了。”他声音有些绝望,“K爷他们现在自身都难保,更别说救咱们了,唉……得罪了肖天豪,恐怕要牢底坐穿了……”
宋君倒是一脸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点笑意:“当年我在里面待了好几年,不也挺过来了?”他眼神突然亮了亮,“再说了,能在外面遇到K爷和海爷这样的高手,哪怕就这么几天,我这辈子也值了。”
狼人看着他这副武痴模样,实在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只能识趣地闭上了嘴,继续独自唉声叹气。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狼人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恐:“妈的,是条子来了?不会是要把咱们转移位置,彻底关起来吧!”
宋君也眯起眼,警惕地望向门口。几秒钟后,门锁便传来钥匙转动声,两人瞬间屏住呼吸,交换了一个眼神——若是真强行被转移,那此刻只能拼一把尝试突围了,这或许是眼下唯一的出路!
第569章 声东击西
此时宋君已经握紧双拳,当门被推开的瞬间,肖悦的身影映入眼帘,他眼神一凛,白天打斗时见过这个女人在旁观望,此刻突然出现,他下意识认定必然是来者不善,拳头微微抬起,已然随时做好了动手准备。
肖悦赶忙低声喊道:“兄弟!别激动,我是来救你们出去的!”,但宋君却不信,继续想要起身提拳,不过狼人毕竟是十二城区的原住民,他还是清楚肖悦怎么说也是女中豪杰,不至于信口开河,虽然也十分疑惑,但还是拉住宋君: “君哥!你先别打!”,抬头皱起眉问道:“悦姐,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确实是来救你们的。”肖悦语速极快,“你不信我没关系,但是海爷就在大门口等着接应呢,值班的条子也已经被我的人支开了。先离开这里,出去再跟你们细说!”
宋君仍是一脸怀疑:“你他妈是不是想把我们骗出去再动手?”
“我无语了。”肖悦翻了个白眼,“真要解决你们,用得着这么费劲?他们在这儿直接动手不就完事了吗?”
狼人觉得这话在理,要是真想灭口,根本犯不着等到半夜再演戏。虽然关他们,她父亲授意的,但肖悦本人在道上的口碑确实不错,不会是乱说话的人。于是狼人决定赌一把:“好!悦姐,我信你!”说着就率先走出了拘留室。
肖悦看向宋君,挑眉道:“你走不走?不走我关门了。”
宋君犹豫了几秒后,终究还是跟了出来。
三人在警局里放轻脚步,左顾右盼。肖悦抬眼一看,发现走廊里的监控探头都处于关闭状态,不用想也知道是赵鸣的手笔,她不禁会心一笑,也彻底松了口气。因此三人不费吹灰之力就从侧门溜出了警局,一路跑到旁边的树林里才停下。
树影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树干上抽烟,正是李剑海。他看到三人跑出来,赶紧掐灭烟头,脸上露出惊喜:“哎呦悦姐!可以啊,这么快就搞定了?”
“海爷,您就别逗我了,我可承受不起。”肖悦喘着气,摆了摆手。
狼人一看到李剑海,激动得眼圈都红了,几步冲过去就抱住了他,声音带着哭腔:“海…海爷!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去去去!”李剑海甩开他的手,笑骂道,“他妈的,一个大老爷们搂搂抱抱的,你要是个姑娘还行!”
狼人抹了把脸,还是止不住地欣喜:“您也没事,真是太好了!而且我就知道您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
“行了,别扯那没用的了。”李剑海看向肖悦,“这你得感谢你悦姐,我可没帮上什么。”
狼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对着肖悦郑重地鞠了一躬:“悦姐,多谢您出手相救!”不过起身时,还是忍不住追问,“可是……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您怎么会突然帮我们?”
李剑海拍了拍他一下:“你悦姐给面子,愿意伸手帮一把,不然这次咱们真得完。还有你春天哥也出了不少力。总之先别多问了,现在没时间跟你浪费口舌,雪龙还在医院躺着呢。凯哥目前也安全了,等救出雪龙就汇合,咱们一起撤出十二城区。”
“好!好!”狼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激动得直搓手,“雪龙也活着?K爷也没事?太好了!”
“嗯,那个叫什么龙的,应该是活着。”肖悦点头,“我那两个妹妹已经找到他了,就等我这边把你俩救出来,然后给她们发消息呢。”
狼人顿时浑身充满了斗志,宋君却仍是一脸平静,甚至带着点疏离。他本来跟着李剑海和马凯过来,是想见见世面,没想到现在越来越复杂了,以他的智商,实在不愿意牵扯这些烧脑的问题,此刻他什么也不想,只盼着能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肖悦不再耽搁,迅速给贾媛发了条消息。没一会儿,手机就震动起来,贾媛回复说医院目前一切正常,随时可以动手救走石雪龙。
看到回复,肖悦心里更有底了,转头对李剑海说:“我把我妹妹的电话发给你,你们直接去医院找她俩汇合就行,我去联系船,安排你们跑路。”
李剑海皱起眉头:“好,真辛苦你了。不过……医院那边,把人弄出来真有那么容易?他中了好几枪,就是活着肯定也伤的不轻吧?”
“放心,联系上我那两个妹妹就行,她们肯定有办法。”肖悦信誓旦旦又叮嘱道,“一会儿在东桥大街的水域碰面吧,我会安排好船。那儿离我棋牌室也近,K爷不用折腾,总之天亮前必须上船,不然容易有麻烦,有事随时联系吧!”
说完,她把贾媛的手机号给了李剑海,转身便融入夜色,没了踪影。
三人骑上摩托车,引擎发动的瞬间,李剑海心里忍不住感慨:这个肖悦,真是智勇双全,论胆识魄力,春天确实没法比。只可惜……她是肖天豪的女儿啊。
三人赶到医院附近后,把摩托车往旁边一扔,李剑海立刻拨通了贾媛的电话。听筒里传来贾媛的声音,简单交代了几句病房的情况,还有自己的计划,李剑海边听边点头,目光也瞟向了远处门卫室里的保安。
宋君的手又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在他看来,遇到阻碍的第一反应就是动手解决。
李剑海挂了电话,立刻按住他的胳膊:“不用咱们动手,等着!”
没几分钟,医院大门里果然走出来一个高挑身影,正是贾媛。她甩了甩长发,步履轻盈地朝大门口走去。那保安一看见她,眼睛都直了,颠颠地就迎了上来。
“诶!美女,看完病号啦?”保安正了正帽子,语气中满是殷勤。
贾媛挑了挑眉,语气慵懒:“嗯,看完了呀。”
“那……另一个美女呢?”保安也还惦记着贾钰,眼睛在她身后瞟来瞟去。
“她在洗手间呢,还没出来。”贾媛抿嘴一笑,话锋一转,“怎么样,考虑好选谁了?”
保安盯着贾媛看了半天,虽说姐妹俩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贾媛身上那股成熟气质更吸引他。他清了清嗓子,装出一脸正经的样子:“那个……要不就你吧美女!我想跟你搞对象!”
“好啊,那我可真是太有福气了。”贾媛笑着回应,但藏着几分戏谑。
“那赶紧先留个联系方式!等我值完夜班,咱约会去!”保安急不可耐地掏出手机。
贾媛微微一笑,声音压低了些:“约会?可以啊。你想怎么约?”
保安瞬间露出猥琐的笑,挠了挠头:“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懂的,哈哈……”
“噢?”贾媛拖长了语调,朝医院后方的一个过道抬了抬下巴,“行,大家都是明白人,那你得先让我检查检查才行。走,咱去那边呗。”
保安一听这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哪还顾得上什么值班,连连点头:“好!好!走走走!你随便检查!”
他急不可耐,屁颠屁颠地就跟着贾媛往过道里走去,压根没注意到,暗处的李剑海三人已经趁机溜进了医院侧门。
第570章 暂时的分别
李剑海三人快步走进电梯,数字飞速跳动到五楼。刚出电梯,就见消防通道口站着个美女朝他们招手,正是贾钰。
三人快步走过去,看着贾钰那张脸,都不由得愣了一下,竟和楼下的贾媛长得一模一样,但此刻显然不是打趣的时候,也就没有询问。贾钰指了指消防箱上放着的白大褂,压低声音:“就你了,眼镜老头,赶紧换上,我刚顺来的。”
李剑海赶紧拿起大褂穿上,再配上他那地中海发型和眼镜,还真有几分医院主任的派头。他冲宋君和狼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在通道等着,自己则推门溜进了石雪龙的病房。
病床上的石雪龙面色依旧苍白,身上还插着各种管子。李剑海看着他,忍不住叹了口气,不过中了几枪还能活着,已算是万幸。他征战多年,对枪伤多少也有些了解,打眼一看伤口位置,判断脱离呼吸机应该问题不大。虽有风险,但此刻也顾不上太多,只能听天由命了,他心一横,果断拔掉了石雪龙身上的管子,小心地将他连人带床推了出来。
宋君和狼人见状,立刻从通道口出来帮忙。贾钰在一旁撇了撇嘴,冲他们低声说道:“祝你们好运咯。”
三人推着病床,强装镇定地往电梯口走。刚到大厅,迎面走来一个护士,李剑海赶紧挤出一脸招牌式贱笑,朝对方点了点头。护士也象征性地笑了笑,没多说什么。直到他们推着人出了医院大门,那护士才后知后觉地皱起眉:“哎?这是哪位?怎么感觉没见过呢……”
待顺利逃至安全区域,李剑海立刻给贾媛发了条消息:“搞定了。”
此时的贾媛还在过道里和那保安周旋。这保安刚才刚进过道就原形毕露,伸手就想乱摸,贾媛一直半推半就,就等着李剑海的消息。现在手机一震,她赶紧按住保安的手,故作歉意:“等下哈,帅哥,我家里人发消息了,我看看。”,这才得以喘息。
当看到消息内容,她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抬头再看向保安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中尽是不屑:“哥们,梦该醒了。”
保安一脸懵:“啊?啥意思?”
“我艹尼玛的,你还真选上了?”贾媛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嘲讽,“追老娘的人从十二城区排到锦国,你他妈家里没镜子?真以为我能看上你?”
保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吓傻了,结结巴巴道:“你……你不是说我帅,让我选,还要和我处对象吗?”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贾媛嗤笑一声,“我还说想当你妈呢,行吧?”
保安居然还愣了愣,傻乎乎道:“啊?原来你还有这爱好?可以啊,我愿意!”
“我他妈……”贾媛被气笑了,抬脚踹了对方一脚,“给我滚蛋!”
随后她头也不回地就朝过道外走,保安还想追,却被她一个凌厉的眼神钉在原地。他自己也怕追到门口被人看见,别再丢了饭碗,只能眼睁睁看着贾媛离开,但以他的智慧,到最后也没弄明白,这姑娘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趁这间隙,贾钰也已经溜出来和李剑海他们汇合了。李剑海看着一旁的摩托车,眉头拧成了疙瘩,刚才他和宋君、狼人三人挤着坐就已经够勉强了,现在又多了个重伤的石雪龙,这根本不可能再坐得下。
正犯难时,不远处突然驶来一辆车,朝着他们闪了几下,晃得众人睁不开眼。狼人吓得一哆嗦:“我艹,被发现了?”
“不是!是我姐!”贾钰连忙摆手。
车门打开,李剑海赶紧弯腰抱起石雪龙,快步上了后座。宋君和狼人也紧随其后挤了进来,贾钰坐进副驾。这样一来,后排顿时挤得满满当当,石雪龙平躺在三人腿上,呼吸似乎比刚才更粗重了些,李剑海皱紧眉头,低头看着他苍白的脸,喃喃道:“小子……撑住,你不是一直说想跟着我吗?不能就这么死了。”
随后他顾不上再多想,立刻给肖悦打去电话。肖悦那边表示船已经安排妥当,让他们按照原计划去棋牌室汇合就行,再一起去水域。挂了电话,车立刻朝着棋牌室的方向驶去。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指针指向五点十分,再拖下去,天一亮就更危险了。
狼人攥着衣角,心里七上八下,一个劲在心里祈祷石雪龙能挺住,几人也能顺利过关;宋君则紧攥着拳头,一言不发,眼神中满是警惕。
一路无话,车终于停在棋牌室门口。春天三人正搀扶着马凯往下走,李剑海目光扫过马凯的腿,心里猛地一沉,原来根本不是受伤那么简单,而是已经彻底废了,一瞬间令他心如刀绞,但现在来不及伤感,眼下最重要的是火速离开十二城区。
春天迅速开上自己的车,载着笑龙、蛟龙和马凯跟在后面。两辆车一前一后,马不停蹄地赶到东桥大街的水域。只见肖悦正站在岸边,身边停着一艘不起眼的小货船,蛇头已经在船上等着了。
李剑海几人合力将马凯挪到船上,又小心地将石雪龙抬了上去。春天最后一个上船,转身时,目光落在岸边的肖悦身上,脚步顿住了。他脸上写满了不舍,眼前是跟自己在一起八九年的女人,真的放不下。
肖悦也站在原地没动,风吹起她的头发,眼底的情绪同样复杂难辨。她又何尝舍得?可她比谁都清楚,以父亲肖天豪的为人,若是知道这个准女婿联合外人背叛自己,而且还是他此生最忌惮的人,恐怕是真会“大义灭亲”。现在,他们也只有跑路这一个选择了。
春天望着肖悦,脱口而出:“媳妇……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
肖悦眼圈泛红,却强扯出个笑:“老公,放心吧。他再怎么狠,终归也是我爸,总不能真对我下死手。而且……”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家里就我一个孩子了,你也知道……我哥已经不在了。”她摸了摸春天的脸,虽是不舍,但还是催促道,“马上天亮了,快走吧……等这阵风头过了,我会悄悄去二七城区找你的!在那之前,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也不许找别的女人!”
春天长叹一口气,他知道现在确实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勉强露出微笑,随后猛地一把将肖悦搂进怀里,深深吻了下去。这个吻,包含了太多情感,或许只有二人彼此之间才会懂。
贾媛和贾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悄悄别过脸。
热吻过后,春天眼神无比认真地看向贾媛姐妹:“媛,钰,你们……一定要帮我照应你们悦姐,拜托了!”
“天哥,你就放心吧!”贾媛用力点头,“我们姐妹俩拼了命也会护着悦姐的。”
贾钰也跟着说:“嗯!天哥你也是,到了那边万事小心,那可是二七城区,一定要保重好自己,这边的事,你不要担心啦!”
春天重重点了下头,没再说话,扭头便踏上船板,这次他的脚步没有丝毫犹豫,因为他生怕自己再多看肖悦一眼就会放弃离开。
船缓缓驶离岸边,肖悦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无比熟悉的背影,终于第一次热泪盈眶。平日里说一不二的社会大姐,此刻也真的绷不住了。她不知道这一别到底要多久,更不知道再见时,会是怎样的光景。
不过他们谁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影里,一人已将刚才的一切全都尽收眼底,随后那人转过身,悄无声息地隐入了巷子之中。
第571章 防线的崩塌
锦国医院的VIp单间里,方晴眼皮动了动,终于悠悠转醒,可映入眼帘的,却又是路文傲那张脸。她下意识想皱眉,头部却猛地传来一阵剧痛,犹如针扎。
朦胧的意识渐渐清晰,破碎的记忆开始拼凑,父亲冰冷的遗容,方稳出事的消息,还有失联的肥马……所有的噩耗再度涌现,瞬间将她淹没。她瞬间又哭得浑身颤抖,肝胆俱裂。
“晴晴!”路文傲赶紧凑上前,急切说道,“幸好我没走,你又昏倒了,还磕到了头!”他看着方晴痛哭的样子,心里难受至极,想伸手搂她,但又怕刺激到她,只能僵在原地,急得直皱眉,“唉……晴晴……这样身体会垮的。”
方晴此刻已经顾不上骂他,在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下,心态早已彻底崩塌,整个房间只剩下撕心裂肺的哭叫声。她从未体会过如此无助的境遇,仿佛全世界连个可以依靠的角落都找不到。
路文傲看着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喉结滚动了几下,声音更坚定了些:“叔叔的葬礼,我已经让人着手准备了,一定办得体体面面的。我爸妈也会过来送他最后一程,让老人家走得安心。”他顿了顿,想转移话题让她缓一缓,“对了,小稳到了吗?我派人去机场接他。”
“你……你他妈的!”提到方稳,方晴突然拔高声音,嘶哑地吼道,“小稳再也回不来了!”
路文傲愣住了,脸上的关切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啊……这、这是什么意思?”
方晴太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而眼前的路文傲,也成了唯一的对象。她几乎是嘶吼着,将所有的痛苦和愤怒倾泻出来:“他死了!!”
“啊?!”路文傲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滚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小稳怎么会……”
“白芮给我打的电话!”方晴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吼着,“说他坠海了……连尸体都没找到!是……是肥马带他们去二七城区报仇,回来的路上出的事!”
“报……报仇?”路文傲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先前截货的事、绑架自己的人、还有那笔被窃取的巨额财富……所有的线索猛地串联起来,他的猜想似乎被证实了。
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路文傲下意识攥紧了拳头,他盯着地面,眼神狠厉,这一瞬间真想亲手宰了肥马。
不过路文傲即刻又看向方晴,决定做最后一次试探,彻底敲定一下:“晴晴,如果不是肥马派人去截我的货,他那些兄弟也不会出事,小稳更不会……”
“你个王八蛋!”方晴猛地打断他,此刻已彻底失去理智,嘶吼道,“如果不是你一次次针对肥马,他们会平白无故去截你的货吗?!”
这话从方晴嘴里说出来,路文傲心里再无纠结。果然,所有事都是肥马他们干的。但他看着眼前歇斯底里的方晴,又迅速将这股怒火压了下去。在他心里,方晴永远是第一位的。
路文傲放软了语气,声音带着歉意:“对……对不起,晴晴!你说的对!怪我!你放心,这些事我一定会处理好!”
方晴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神情也透着几分不正常:“哈哈哈……你处理?你处理什么啊……连小稳……也死了。我最怕的事……全都发生了,我……我什么都没有了……”
“不!你还有我!”路文傲急忙喊道,眼神无比诚恳,“晴晴,相信我最后一次!好!我承认,喜欢你这么多年都没能在一起,我心里确实不好受。尤其是看到肥马那种人莫名其妙跟你在一起,我更不服气,因为我不觉得他有任何地方能比得上我!所以我才会针对他,没错,我承认我小人。”
他的语气也开始变得有些激动起来,继续说道:“但你知道吗?他也没跟我正面玩啊,而是派人偷偷截我的货,还把我绑架了,你知道那一下就让我前前后后亏了好几亿,不然我也不至于这么狼狈,跑回锦国!今天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晴晴!在你眼里,我或许不择手段,而且很卑鄙,可他肥马又真的比我好到哪里?也算扯平了吧!无论如何,至于我可以发誓,对你的爱,永远不会变!永远也不会变质!”
方晴静静地听着,脸上已经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露出一抹呆滞的笑,声音轻飘飘:“有什么用呢……什么都……回不来了。我……就不该相信你们任何一个人……这个世界,全是骗子……”
路文傲看着方晴空洞的眼神,坚定回应:“晴晴,我路文傲,骗谁都不会骗你!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我对你的心,此生不变!”
方晴没有回应,只是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朝他微微偏了偏头,示意他再靠近些。路文傲几乎是立刻就俯下身,谁知方晴的巴掌“啪”地一声甩了过来,重重落在他脸上。紧接着,她像是疯了一样,伸手挠向他的脸,嘴里还含糊地叫喊着什么。
而路文傲却一动不动,任由她厮打,很快他那张帅气的脸上就出现了数道血印,胳膊上也被抓出了血。但他心里反倒踏实了些,至少她有发泄的出口,比自己憋着好。
可下一秒,方晴突然停下动作,转而开始狠狠扇自己的脸。路文傲大吃一惊,赶紧伸手去拦:“晴晴!你这是干什么?要打就打我!千万别跟自己过不去!”
“哈哈……”方晴笑着,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他,“你说你爱我,是不是?”
“是!”路文傲想也没想就大声回答,“这辈子我非你不娶!你不嫁给我也没事!那我就一辈子不娶!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千万别想不开!”
“哈哈……好啊。”方晴笑得更疯了,“那你让我爸活过来,让小稳活过来,再把肥马带到我面前,我就嫁给你!”
“这……”路文傲语塞,看着她错乱的表情和天方夜谭般的话,心彻底沉了下去,她这是顶不住压力,有些疯魔了。
“唉……晴晴,你听我说。”路文傲的声音满是疲惫和心疼,“从现在起,我半步都不会离开你。但是……人死,真的不能复生啊。”
“谁说的?”方晴猛地提高声音,眼神执拗,“他们根本没死!”
“晴晴,真的……别这样……”路文傲眼眶发红。
方晴一边自言自语,眼泪又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脸上却还挂着那诡异的笑。路文傲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这次,方晴没有反抗,反而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攥着他的衣服,随后一口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眼泪汹涌而出,浸湿了他的衣衫。
第572章 飘摇无根
与此同时,枫国二七城区的天也亮了。结巴磊给回来的肥马三人端上了热腾腾的早餐,几张油腻的桌子拼在一起,众人围坐着吃了起来。肥马没什么胃口,扒拉了几口粥就放下了筷子,皮爷和葫芦头却跟没事人一样,吃得满嘴流油。
蝌蚪他们几个听说竹节涛和他女人都死了,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足以看出,在二七城区这地方,一条人命真的是太不值钱。
吃饭时,蝌蚪拍了拍肥马的肩膀,大大咧咧地说:“没事!既然皮爷都发话了,以后你就在这我们这待着,都自己兄弟!晚上我们带你找几个姑娘玩玩去,咱二七城区的特色,绝对给力!”
肥马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谢了兄弟……多谢各位收留。不过找姑娘就算了,我有心上人。”
这话一出,桌上的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蝌蚪指着肥马打趣:“大哥,你没开玩笑吧?这是一个曾经三城区的扛把子能说出来的话?”
就连一向呆头呆脑的呆光也跟着附和:“就是!我都有十多个女朋友,个个都是我爱的人!”
“唉,跟你们说不清。”肥马叹了口气,“我是真不好这一口。眼下我只关心怎么找到段虎。”
葫芦头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你复仇归复仇,玩归玩,不耽误啊!我们请客,又不用你掏钱。”
“哈哈,葫芦头,你这话说的。”皮爷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人家肥马好歹也是当过大哥的人,还差你这点钱?”他话锋一转,看向肥马,“不过你这么专一,你那媳妇,得是相当完美吧?”
肥马愣了愣,眼神黯淡下来,低声道:“嗯……至少在我心里,她无可取代。只是……不知道我们以后还有没有可能,估计是……没希望了。”
“嗨,感情这玩意儿,谁说得准。”皮爷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听天由命呗!男人还是得搞钱为主。我们跟你不一样,从来不扯那些情情爱爱,有钱就是爷,女朋友天天十八岁!”
肥马心里一酸,一提起方晴,胸口就堵得慌。他赶紧转移话题,指了指院子里停着的几辆豪车,问道:“不过恕我直言,冒昧问一句……哥几个,我看咱这修理厂也没什么客户,怎么院子里这么多豪车?咱主要是干啥业务的?”
“冒昧个屁!”皮爷啐了一口,“都跟你一起刀尖舔血玩过了,还有啥不能说的?咱是干走私车的!”
肥马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以前就是开夜总会、酒吧这些场子,倒是听过走私车这行,只是没接触过。这生意……风险应该不低吧?”
“在二七城区这地方,只要有关系有门路,别说走私车,你走私啥都行。”皮爷夹了口菜,说得轻描淡写,“规矩都是给没本事的人设定的。”
肥马听后,认真道:“我在这儿也不能吃白饭,要是皮爷不嫌弃,看看有啥能让我搭把手的,尽管吩咐。”
皮爷挑眉笑了:“可以啊。不过你这曾经的三城区扛把子,干这些粗活儿,岂不是降低了身份?”
“皮爷就别调侃我了。”肥马苦笑一声,“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早就是个保安,我有啥身份啊!”
“行,那就玩着干呗。”皮爷摆摆手,“我这儿没那么多规矩,你只要出了力,该你的钱一分都少不了,放心吧。”
“钱不重要。”肥马赶紧摇头,“皮爷,你们帮了我这么多,我正愁没机会报答呢,哪还能再要钱。”
皮爷突然佯装板起脸,故意沉声道:“你这意思,是瞧不上我们这点钱?”
“不是不是,皮爷您可别误会……”肥马赶紧解释。
“行了扛把子,甭废话了。”葫芦头在一旁打圆场,嘴里还嚼着东西,“我们皮爷有的是钱,多你一个人,小意思!”
肥马被逗笑了,无奈道:“哈哈……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皮爷这才笑了,转头看向结巴磊:“磊子,一会儿给肥马收拾个屋,让他先好好歇一觉,这几天估计没少折腾。”
“好……好嘞!我……我……这就去!”结巴磊连忙应着,转身往后院走去。
片刻后,肥马就跟着结巴磊进了一间小屋。屋子倒是不大,也就搁得下一张床和一个旧衣柜,但收拾得还算整洁。肥马道了谢,刚躺到床上,就见结巴磊露出一副猥琐的笑,从兜里摸出张小卡片往桌上一放,转身溜了出去。
肥马拿起卡片一看,上面印着衣着暴露的女人和一串电话号码,显然是招嫖的。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这小子是半点没听进去。
他掏出自己那部早已无法开机的手机,盯着这块破碎漆黑的屏幕,心里忽然再次涌上一阵愧疚——“我……真的太不负责任了。”
一瞬间,老爸马凯的身影、方晴的笑颜,全都在眼前晃来晃去。他重重叹了口气,这几天他一直在逃避,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方晴解释这一切。或许,她已经知道了吧?又会作何感想呢?
肥马不敢深想,可对她的思念却像潮水般涌来,压得他喘不过气。他猛地坐起身,不管结果如何,总得跟她说清楚,不然自己还算个男人吗?
于是他当即起身走出房间,但场子里空荡荡的,其他人不知道去了哪儿,只有葫芦头坐在摇椅上,一边抽着烟,一边刷着手机里的美女视频,时不时偷笑两声。
“葫芦头啊,忙着呢?我想问你个事。”肥马走过去。
葫芦头抬头瞥了他一眼:“啥事?”
“你知道这附近哪儿有修手机的吗?”肥马晃了晃手里的破手机。
葫芦头咧嘴一笑:“巧了,我就会修啊!”
“真的?那太好了!”肥马眼睛一亮,赶紧把手机递过去。
葫芦头接过来掂了掂,皱起眉:“这都烂成这样了,还修啥?纯粹浪费时间。”
“帮帮忙吧!”肥马急道,“这里面有很多照片和信息,对我特别重要!”
葫芦头瞅了他一眼:“行吧。修好了你得请我吃饭,你这手机,修起来可费劲了。”
“嗨!这叫事吗!”肥马连忙应道,“别说一顿,十顿百顿都行啊!”
葫芦头随手把自己的手机往桌上一扔,摇头晃脑地起身走到墙角一个旧柜子前,翻出个巴掌大的工具箱,里面螺丝刀、镊子之类的工具倒是齐全。他冲肥马摆了摆手:“你回屋歇着去吧,修好了我去叫你。”
“好!感激不尽!”肥马兴奋地回应后,便转身回了自己那间小屋。
刚躺下,思绪就又不受控制地飘到了方晴身上。他原本打定主意要跟她彻底分手,那天跟方稳说的也挺硬气,可真要对着方晴说出那两个字,终究还是太过艰难了。
可他知道自己现在这境况,就是个随时可能掉脑袋的亡命徒,一切承诺都是空话,什么时候再能找到段虎都是个未知数,长痛不如短痛,或许真的也只有分开才是对她最好的交代。
第573章 晴天霹雳
一个多小时后,葫芦头叼着根烟走进了屋,肥马见状赶忙坐起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机,葫芦头晃了晃已经亮起的屏幕,嘿嘿笑道:“我算是明白了!难怪你不找姑娘,嫂子长得是真他妈正点啊!”
肥马敷衍地点点头,赶紧一把抢过手机:“哎呀,跟颜值没关系。谢了啊葫芦头,回头我好好安排你!我现在先办点正事!”说着就把人往门外推,生怕他再多废话。
“切,这人真现实,利用完就赶人。”葫芦头嘟囔着走了。
肥马反手关上门,指尖有些发颤地解锁手机。屏幕一亮,铺天盖地的消息弹了出来——绿人、哈尔、龙磊等人都给他发了不少信息询问他情况,其中好像还夹杂着白芮的消息。但他此刻什么都顾不上了,给方晴打电话这件事,已经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可当手指悬在方晴的号码上,他还是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心脏不止,不过终究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
电话响了七八声,每一声都让肥马坐立不安,就在他以为没人接时,听筒里终于传来了声音,然而却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声音。
“肥马?你他妈想干什么?!”
那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肥马顿时浑身一震:“你……你是……”他在脑子里飞速搜索着这个声音,猛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路文傲?!”
“没错,就是你路文爷我!”路文傲的声音烦躁,“你还敢打电话来?你怎么还不死?”
“不是……晴晴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你对她做了什么?!”肥马的声音也急了,带着质问。
“我对她做什么?”路文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吼道,“我倒想问问你,你对晴晴做了什么?你他妈自己心里没数吗?”
这话一出,肥马顿时语塞。先不管手机为什么在路文傲那,但对方这句反问,让他直接哑口无言。毕竟他确实愧对方晴太多。
“这……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说三道四!”肥马强压着情绪,“先把手机给她!”
“轮不到我?”路文傲冷笑,“你这种垃圾,也配跟我谈这些?我告诉你,晴晴不会再见你了!因为你就是个不负责任的废人!”
“我……”肥马喉咙发紧,“我知道我不负责任……但有些话,我必须亲口跟她说清楚。你告诉我,她在哪?她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那?”
“我艹你妈的!”路文傲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不是答应要娶她吗?结果呢?把她一个人扔下?好,来!我告诉你,她爸没了!而且你还把小稳害死了!包括你截我的货,派人绑我,偷我的钱,真当我不知道?当然,老子不差那点钱!但你把晴晴坑得这么惨,我一定要搞死你!”
“什么?”肥马如遭雷击,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方叔……去世了?小稳……被我害死了?”他此刻再也顾不上路文傲的谩骂和那些莫须有的指控,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这两个噩耗在嗡嗡作响。
“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你他妈就一废物!”路文傲还在继续嘶吼,“晴晴跟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她最难受的时候,你在哪?是我陪着她!”
“好……好……路少,”肥马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哀求,“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求你了……”
“告诉你妈!”路文傲骂道,“她爸抢救无效走了,你呢?不但没陪着她,还带着方稳去二七城区火拼,把他弄死了!不敢认?废物!”
“我认……我认……”肥马喃喃道,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我确实带小稳来二七城区了……可他明明安全回去了啊……只有我自己留在这了……”
“敢做不敢认的懦夫!你比我想象中还要没用!”路文傲根本不信,“你给我记住了,有我在,晴晴一定会好起来的。你他妈别再打电话来了!至于我跟你之间的账,你等着,我绝对会彻底算清楚!你躲不掉的!装得一副正派的模样,干的全是恶心事!你这种在社会上玩的底层人,派人搞我的货,行!我认了!但我那一个多亿的本金,也被你偷了,害我被我爸禁足!分公司倒闭!这笔账,再加上你亏欠晴晴的,我他妈会让你用命来偿!等着就行!”
肥马还想支支吾吾说些什么,听筒里却已经没了声音,路文傲直接挂断了电话。他举着手机,彻底愣住了,短短几天,方晴竟然承受了这么多事?父亲没了,小稳也没了……他胸口一阵堵塞,慌乱中手指胡乱滑动,凭着本能拨通了白芮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不等对方开口,肥马就像疯了一样吼道:“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是都安全回去了吗?他妈的!是不是没听我的话?!”
那头的白芮听到肥马的声音,先是松了口气,看来他暂时安全。但听这语气,想必是已经知道了方稳的事,她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唉……肥马哥,你都知道了?”
“别他妈跟我废话!”肥马的声音带着哭腔,嘶哑地追问,“告诉我,小稳到底怎么死的?!”
“我们……我们确实安全回到了六城区。”白芮低声回应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小稳突然就跑开了。后来……他遇到几个抢劫的,我和土哥赶过去时已经晚了,小稳被他们打进海里了……”
“打……打进海里?那也不可能就死了啊!”肥马的心猛地一沉,“你们没救他上来?!”
“浪太大了,而且还要对付那几个抢劫的,根本没法下去。”白芮的声音更低了,“而且你知道,我们也都受了伤……最后条子搜了好几个小时,也什么都没找到……”
肥马听着,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整个人都懵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白芮在那头继续说道:“还好鹏子来了,不然我和土哥,估计也……”
“什么鹏子?”肥马的思维已经有些混乱,喃喃道,“你在说什么……小稳他……真的死了?”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肥马哥,是我,我是黑鹏。当时我正好路过,看到了那一幕,把白小姐和润土哥救下来了。但小稳他……对不起……”
肥马此刻也顾不上疑惑黑鹏怎么会在,声音颤抖着问:“鹏……鹏子……是你……好……我问你,小稳他……真的……死了?”
黑鹏沉默了片刻,还是艰难回应道:“嗯……条子搜了几个小时都没找到,估计……生还的可能性不大了。”
“好……好……你别再说了……”肥马的声音已经开始沙哑,头脑也变得混沌,他根本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没挂电话,整个人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虚弱瘫倒在地上。
第574章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本来路文傲那通电话就已经让肥马的心支离破碎,现在又加上方稳的死讯,他彻底被无情的现实打败了。那些被无形中牵连的人,那些鲜活的生命,此刻都浮现在了眼前,他一拳狠狠砸在地上,指节渗出血也浑然不觉。
可他明白,自己现在必须去六城区找白芮他们问清楚,然后再去锦国见方晴一面,不是挽回,而是彻底了断。这一刻他也终于承认了,自己和路文傲根本没有可比性,别说财富地位,就连让方晴平安快乐这件最基本的事情他都做不到。
于是肥马凭着一股狠劲,挣扎着爬了起来,猛地推开屋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现在就要赶去六城区。
可门一开,他就愣住了,厂子里站着好几个穿警服的,正围着皮爷几人问话。葫芦头瞥见他出来,皱了皱眉,脸上满是无奈。
这时,一个身形挺拔的警官转过头,目光直直地射向他,此人正是安俊生。
皮爷见状赶紧开口:“安警官,这是我朋友,外地刚来的。”
安俊生没理会皮爷,而是上下打量着肥马,语气严肃:“你叫什么?出示一下身份证。”
此刻的肥马虽然有些诧异,可本就心绪大乱,哪还有好态度,条件反射般的下意识厉声回道:“跟你有关系吗?我又没犯事!”
“哎呀!安警官!”皮爷听后,也有点出乎意料,但反应迅速,连忙拽了拽肥马的胳膊,笑着打哈哈,“你别跟他计较,这兔崽子失恋了,这几天脑子不正常。你怎么跟安警官说话呢!这可是安俊生,咱二七城区的安警官!”
“皮睿!你先别说话!”安俊生根本不吃这一套,眼神锐利地再度盯向肥马,“我告诉你!不用跟我硬!你犯没犯事,不是你说了算的!我再说一遍,不管你现在什么心情,我们办案你就必须配合!立刻出示身份证!”
“我他妈没带!怎么了?”肥马的火气也更旺了,再次顶了回去。
“好!我就告诉你怎么了!”安俊生板着脸往前逼近一步,“我现在怀疑你们和凌晨的枪杀案有关,跟我回警局接受调查!”
“哎呦,安警官啊!”皮爷赶紧拦在中间,“他就是个傻小子,啥都不懂,要调查,没问题啊!我跟你去就行,你跟他真没啥可说的,而且什么枪杀案,我们也真是不清楚!我们就是干点小买卖,身正不怕影子斜!放心安警官!绝对配合!”
肥马心下一沉,没想到警方的进展会如此迅速。但他倒也不怕,人反正也不是他们杀的,看安俊生这样,多半也没掌握什么,只是在诈故,没事找事。可最主要还是他现在有急事要办,哪有功夫耗在这里。
“枪杀案?跟我们有个屁关系!”于是肥马厉声吼道,“你说调查就调查?我现在有事!谁有那个时间?”他又转向皮爷,语气急躁,“皮爷!不用管他!咱们本来就是守法公民,凭什么他说去就去?”
这话一出,皮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个疙瘩,看来肥马这小子是真不明白,面前的安俊生可不是二七城区其他的那些条子,嘻嘻哈哈就能糊弄过去,他可是真正将黑白不两立贯彻到底的之人。
肥马话音刚落,转身就又想走,安俊生的大手瞬间拦在他面前,显然最后一丝耐心也被磨没了:“来,给你机会,你可以试试,能不能走出去!”
“我他妈现在有急事!耽误了,你负得起责任吗?”肥马怒吼道,“再说了,你是条子又怎么样?老子也不是吓大的!我没犯事,我还没自由了?行!大不了我回来再去找你!”
安俊生突然笑了,侧身让开:“行啊,那你走。”
肥马愣了一下,感觉不对劲,不过却也顾不上多想,转身就往外冲。他知道自己说的话确实有点太冲动无脑了,可方稳的死讯令他脑子早已乱成一锅粥,甚至都丧失了正常的逻辑。
还没等跑出两步,脚下突然就被什么东西一绊,重心不稳,当即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抬头一看,正是安俊生干的。
“我艹你妈的!”肥马愤怒至极,挣扎着就想爬起来揍他。
安俊生直接掏出手铐,不紧不慢说道:“我刚才就说了,让你试试!结果你还真试啊?好,现在我懒得跟你玩了,立马跟我回警局!”
肥马彻底红了眼,猛地一记扫腿就踢向安俊生的脚踝,没想到对方轻巧一跃便躲开了这一击。
安俊生转头冲旁边的同事扬了扬下巴,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小子袭警,你们都看见了?”
“看见了,生哥!”几个警员齐声应道。
皮爷和葫芦头几人在一旁皱紧了眉,却没敢动,他们太清楚安俊生这话的意思了。
肥马知道现在情况有些不利,但是不摆脱这家伙,今天根本去不了六城区。于是他迅速起身,袭警就袭警吧!大不了回头再说。攥紧拳头就朝安俊生挥去。
可安俊生看到这一幕,竟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硬生生用胸口接下了这两拳。一瞬间,肥马只觉拳头像砸在了铁板上,震得发麻,而对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肥马心里咯噔一下,这安俊生恐怕是个高手,简直就是一身钢筋铁骨。
不等他思考应对之策,安俊生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同样是双拳齐出,直砸胸口,但速度快得让肥马完全没有反应时间。结结实实挨了两下,顿时五脏六腑都在翻腾,震得他差点呕吐。
安俊生丝毫不给他喘息机会,又是一记瞬发膝顶猛冲上来,正中肥马下颌。
“嗡——”
肥马只觉视线瞬间被黑暗吞噬,他甚至都没能看清安俊生最后那记膝顶的轨迹,身体便已先一步失去了意识,哪怕心中再不甘,终究抵不过这猛烈的冲击,直挺挺地瘫倒在地,当场不省人事。
安俊生缓缓收起拳头,扶了扶警帽,低头瞥了眼地上昏死过去的肥马,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冲旁边的同事说道:“带走!就这两下子?我还以为多能打呢,纯属是在浪费我时间。”
皮爷站在一旁,自始至终没再争辩。作为汽修厂的老大,他明白此刻硬碰硬没有任何好处,还会将所有人都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安俊生倒也给他留了几分面子,没为难小弟葫芦头几人,只是示意警员一并将皮爷带走配合调查。
葫芦头他们站在原地,看着皮爷被“请”上警车,又目睹肥马被两个警员架着胳膊,脑袋昏昏沉沉被铐进了后排。此刻几人一贯的嬉皮笑脸早已消失不见,一个个神情凝重。毕竟谁都知道,安俊生这个人太难搞,就是个油盐不进的主儿,一旦被他盯上,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
第575章 断腿
警车上,肥马悠悠转醒,意识刚回笼就开始挣扎,嘴里骂骂咧咧的,什么难听话都往外蹦。但两旁的警员死死按着他的肩膀,手腕上的手铐也勒得他生疼,任凭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安俊生则是坐在副驾驶上,慢条斯理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早已司空见惯,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另一辆警车里,皮爷的待遇就好多了。警员没刻意针对他,只是让他坐在后座。此刻他靠在椅背上,心里直犯嘀咕,这肥马到底哪根筋搭错了,刚才火气那么冲?安俊生他们本就是例行检查,顶多带回局里问几句,估计也就放了。这下倒好,当面袭警,就算没事,以后怕是也要彻底被安俊生盯上了。不过看肥马那急着要走的样子,想必是真出了大事。不过皮爷何等仗义,并不是担心因此牵连自己,只是为这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兄弟捏了把汗。
另一边,二七城区北郊的入口,一块锈迹斑斑的指示牌下,马凯一行人正矗立海边。这一路还算顺利,没被肖天豪的人发现,总算是逃出生天。
春天、笑龙和蛟龙望着眼前这片被称为“禁区”的陌生地界,内心都十分复杂。虽然侥幸逃了出来,但这也意味着,从今天起,他们要告别过去,面对全新的生活和未知的挑战。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呢?三人心里都没底,只剩一片茫然。
没一会儿,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三辆黑色奔驰疾驰而来,不等停稳,车门就已经打开,一个瘦长脸的男人和一个光头壮汉率先下车,快步小跑着迎上来,一边朝马凯点头哈腰,一边赶紧吩咐手下:“快!还他妈愣着!赶紧扶K爷!再把这位小兄弟抬上车去急救!”
这两人正是马凯的得力手下,张斗和张门兄弟俩。
马凯艰难地摆了摆手,声音虽是虚弱却依旧威严:“先别管我,我没事!赶紧救我这个小兄弟!”
“是!K爷!”张门连忙应道,转身皱着眉冲手下吼道,“直接送去医院!”
张斗则盯着马凯的腿,眼圈泛红,声音沙哑:“K爷!您这腿……”
“废了,没得救了。”马凯却说得轻描淡写。
李剑海在一旁听着,终于忍不住开口:“凯哥……要不咱再找个好医生看看?说不定还有希望……”
“行了,小海。”马凯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平静,“我还能不清楚?就别安慰我了,这条腿已经彻底废了。”
张斗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响,眼里冒着火:“他妈的!肖天豪这个畜生!K爷,我现在就带人去十二城区弄死他!我艹他妈的!”
“张斗!”马凯猛地提高了声音,眼神凌厉地扫向他,“来之前我打电话怎么跟你说的?这次我是带他们来找你借住一段时间,不是让你去报仇!你要是再敢说这话,信不信我现在就带他们走?以后你也别认我这个哥哥了!”
张斗太了解马凯说一不二的性格了,即使心里再痛、再多不甘,也只能悻悻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春天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惊叹,这张斗和张门打眼一看就是久经江湖风霜的大哥,举手投足都尽显霸气,可在马凯面前却低眉顺眼,不过显然那种姿态不是惧怕,而是发自内心的敬畏。这越发让他觉得,当年的黑桃K实力完全就是深不见底。
众人上车后,跟着张斗回到了他的宅邸。刚到门口,春天就不由得看愣了,那大门太过于气派,雕花描金,一看就价值不菲,两座石狮子更添霸气,朝内部望去,映入眼帘的估计就有几千平,即便处在农村地界,这排场也是绝对的身份象征了,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张斗路上早就让手下提前联系好了附近最好的大夫,此人姓林,五十来岁,是当地中草药世家的传人,也是林氏药楼的掌舵,张斗管他叫老林。此时老林已经在屋里等着了。
刚进屋,老林就赶紧凑过来查看马凯的腿。一番检查下来,他摇了摇头,果然和马凯说的一样:“唉……下半截已经坏死了,可能……只能截肢,我尽量保住膝盖以上。要是能再早来一步就好了。”老林叹了口气。
“你这老头!早来还用得着你?”张门一听就急了,嗓门也大了起来,“K爷这条腿,你说什么也得保住!你不是神医吗?我看也不咋地!”
“门,别说了。”张斗拦了他一句,转头看向老林,语气带着恳求,“老林,你再想想办法,可不能真让我大哥截肢啊。”
老林面露难色,眉头紧锁,显然也是束手无策了。
“好了,小斗、小门,别为难老林了。”马凯开口打断他们,语气平静,“我这腿的情况,我自己又不是不清楚。老林,不用管他们,准备手术吧。”
“唉……K爷,实在对不住。”老林叹了口气,“那我……回去拿麻药,哎呀,这好像不够了……带错了箱子,最近有点糊涂……”
“艹!你早干啥去了!”张门本就还在气头上,一听这话,更加愤怒,“合着中枪的不是你,你就无所谓是吧!玩我大哥?”
“行了!闭嘴小门,我没事,不用麻药了。”马凯摆了摆手,声音沉稳,“开始吧,林先生,我扛得住。”
随后他也不再听那些话了,直接示意所有人都出去。李剑海实在放心不下,悄悄守在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
不多时,手术开始了,屋里很快传来器械碰撞的轻响。马凯靠在床头,由于麻药的剂量不够,只是一瞬间,他的额头上就布满了冷汗,脸色也变得惨白,身体控制不住发抖,却硬是没叫一声。
李剑海在门外看着,眼眶一阵阵发热,险些掉下泪来,这分明是在拿命硬撑。
屋外的众人来回踱步,满脸愁容。张斗咬牙切齿地骂道:“这个肖天豪,老子早晚弄死他!我艹他奶奶的!”
张门也在一旁跟着附和,眼神狠戾:“对!而且弄死他之前,必须先让他尝尝地狱式的折磨,逼得他自己扛不住了自杀!不然太便宜这杂种了!”
春天听着,没有插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笑龙和蛟龙。三人眼神交汇,都透着一股无奈,他们最有发言权了,若是肖天豪要是那么好对付,马凯这次也不会落得如此境地,兄弟三人也不需要跑路。
宋君则是独自蹲在墙角,默默抽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有些复杂。又回到了二七城区,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地方,只是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不算聪明,但也明白一个最实在的道理:想要在社会上立足生存,钱才是硬通货。马凯和李剑海当年确实风光,说是江湖巨人、只手遮天都不为过,可在这场与肖天豪的较量中,让宋君彻底看清,在能打、辈分再高,在绝对的权势和地位面前,也还是显得如此无力。
这一刻让他不由得想起了段虎,虽然把自己当弃子抛掉,但只要自己足够能打,就能换来财富、女人和风光。可跟着马凯他们,现在只能落得东躲西藏的下场。
宋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或许,是时候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第576章 黑白之争
另一边,肥马已经被带进了审讯室。冰冷的铁椅让他如坐针毡,手腕上的手铐也没解开,安俊生正坐在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犀利地直视着他:“说说吧,昨天夜里的枪击案,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肥马知道跟这人说软话没用,更何况他现在满心焦火,索性破罐破摔:“有你妈的关系!你没事找事?我告诉你,我媳妇家里出大事了,要是耽误了我,你就等着!就算你是条子,我他妈也跟你磕到底!谁也别好过!”
安俊生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嘲弄:“跟我磕到底?喏,看看你手腕上戴的是什么。你是贼,我是兵,你拿什么跟我斗?”
“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肥马怒视着他,“你说我是贼?我他妈干了什么?你脑子有毛病!”
安俊生笑了笑,眼神满是了然:“我看你啊,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让我说破?马尚雨,三城区前任扛把子,绰号肥马,非法经营夜总会,多次被调查,还组织手下火拼,你敢说自己不是黑社会?”
肥马心下猛地一沉,他实在没想到安俊生居然把自己的底摸得这么透。刚想反驳,审讯室的门就突然被推开,一人走了进来。肥马下意识回头,眉头瞬间皱紧,进来的竟是那天被他抢了出租车的司机。
安俊生捕捉到肥马的表情变化,嘴角勾起一抹不屑,朝司机抬了抬下巴:“看看吧,抢你车的人是不是他。”
“对对!就是这胖子!”司机指着肥马,语气激动,“不过当时还有其他人!”
“你别他妈的胡说八道!”肥马立刻狡辩,“我根本就没见过你!”
“肥马啊,差不多就得了。”安俊生笑着敲了敲桌子,“你在我面前就是个透明人,你在其他城区干的事,我确实管不着,但你记好了,你现在来到二七城区。只要犯了事,就绝对跑不了,还有那个叫段虎的,他也一样。”
肥马听着,心头的火气渐渐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他这才明白,为什么皮爷他们都说安俊生棘手,这人不止是狗皮膏药,这侦破能力,确实真有两把刷子。看来这次,是真的碰上钉子了。
安俊生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身体微微前倾:“你不用装哑巴。其实我清楚,昨天夜里的事是段虎他们干的,但竹节涛是你带去的吧?可他死了,你一样脱不了干系。”
肥马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这话确实让他一时哑口无言。
安俊生继续说道:“我告诉你,段虎火拼那案子,出于一些原因,我是没法插手,但我不会放弃,我还知道,死的人里有一部分是你带来二七城区的,没错吧!这样,你现在交代清楚,我可以让你回去。”
听到这话,肥马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对,你说得没错,我就是肥马,三城区曾经的扛把子!既然你知道,那就麻烦你别把我当三岁小孩哄,还他妈交代了放我回去?我需要交代什么?你不会真以为,我会指望你一个条子来解决社会上的事吧?”
安俊生挑眉:“噢?你的意思是,你油盐不进了?”
“来!我就问你!你现在有什么证据证明我犯了事儿?跟你明说,我没干掉任何一个人,你随便去查,我还怕你不成?”肥马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强硬,“当然,你要是铁了心要整死我,我也没办法,对吧?不过随便找个人顶罪的话,你也确实……哈哈,不说了!”
“可能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安俊生的声音沉了下来,随后点了根烟,“我不需要给你扣帽子,我在这行,不是别人!我不为钱不为名,当警察就一个目的!那就是扫清二七城区所有黑恶势力。我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但你记着,像你和段虎这种社会败类,我也不可能放掉!”
“我去你妈的!说的冠冕堂皇!”肥马的情绪突然再次爆发,虽然被反铐在椅子上,但仍是浑身抽搐,“好!我就告诉你!段虎干掉了我很多兄弟!我不该找他?你说你能耐,行啊,你抓到他了吗?至少我没杀任何人!你又凭什么证明我组织黑社会?我就说不认识他们,你能怎么着?在二七城区这地方,你不会因为我抢了辆车就要抓我吧?那你每天得忙死!对了,那破车,我现在赔他十辆都行!”
他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司机,声音陡然提高:“来!我赔你二十万够不够?等开庭,你就说车是借给我的,我不小心开海里了,怎么样?”
司机这种认钱不认人的主儿一听,明显动了心,眼神闪烁,下意识抬头看向安俊生,像是在征求意见。
安俊生猛地一拍桌子,怒喝:“你先出去!”
司机吓了一跳,挠了挠头,只好灰溜溜地退了出去。审讯室里只剩下肥马和安俊生,空气仿佛凝固了,两人眼神对峙着,火花四溅。
被肥马这么一挑衅,安俊生的火爆脾气哪里忍得了,火气“噌”就上来了,当即就想一拳挥过去。但他转念一想,肥马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如果为了定罪而定罪,那跟二七城区的其他条子又有什么区别?这完全违背了自己的初衷。他深吸一口气,稍稍冷静了几秒:“行!那我问你,你到底想不想抓到段虎?他对二七城区的危害,确实比你大得多!至于你的事,等抓到他再说吧!不瞒你说,昨天夜里他的小金库已经被我们查封了,但这人太狡猾,肯定现在又躲起来了,找他的确费点劲。但我倒是有个主意,如果你愿意配合我,把他逮住,也算戴罪立功,你之前那些事,我可以不追究。”
肥马嗤笑一声:“你这变脸速度,比他妈翻书还快啊?不过听你这意思,是在求我?求人就这态度?”
“肥马!”安俊生的声音沉了下来,“面子我已经给你了,别给脸不要!你不是想给你兄弟报仇吗?只要你配合,法律会给你公道!”
看着安俊生一脸正气的模样,肥马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法律?在二七城区你跟我谈法律?我就算不是这儿的人,你也不能把我当傻子糊弄吧。再说了,我以前好歹也是个扛把子,你让我跟你玩警民合作?你脑子没病吧?合着我找段虎报仇,还得靠你?”
“二七城区的法律确实有不完善的地方,但总有一天,我会彻底改变这个风气,还这里一片净土!”安俊生的眼神异常坚定,“而且我肯定能帮到你,相信我,我安俊生从不乱说话!”
“唉……”肥马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嘲讽,“我都怀疑,你是条子吗?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这些就像讲笑话。”他话锋突然一转,眯起那双小眼睛,“我告诉你,我既然敢来二七城区找段虎报仇,就早把生死看淡了。等我报完仇,你想抓我、想办我,随时欢迎。但要我借你的手抓他?不好意思,我没这荣幸。”
安俊生彻底被激怒了,指着肥马怒喝道:“行!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硬!报仇是吧?先能走出去再说吧!”他不再废话,扭头就冲外面喊了一声,两个警员立刻走了进来。
“把他带走,关禁闭室!”
肥马被架着往外拖,嘴里还在大骂:“姓安的!你耽误我的大事,你他妈不得好死!给我等着!我艹尼玛的!”
安俊生充耳不闻,转身快步夺门而出,胸口仍因那股难以言喻的怒火剧烈起伏着。肥马那些嘲讽和不信任的话,如同针一样扎在他心上,却也让他更清醒地意识到,二七城区的黑暗,早已是公开的秘密,随便一个人都敢拿“法律”当笑话。
但他并未因此气馁,反倒像是被点燃了斗志,眼神里的坚定比刚才更甚。他攥了攥拳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越是这样,就越要把这些黑恶势力连根拔起。哪怕这条路再难走,自己也绝不回头。
第577章 牵挂
肥马被关进小黑屋,此刻大白天的,四周却只剩一片漆黑,只有门缝透进点微光。心头愈发焦躁,他只能强迫自己闭上眼,突然感觉哪里不太对,于是便复盘起刚才和安俊生的对话。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被盯上了。首先抢出租车的事,那可是自己被抓来,司机才指认的啊,这也就意味着早就在他的计划之中了;至于竹节涛的死,他又凭什么怀疑到自己头上?难道仅仅因为在修理厂顶了他几句?怎么可能。
肥马越想越觉得奇怪,瞬间推翻了刚才认为安俊生“侦破能力强”的想法。显然对方根本不是在诈他,而是实实在在知道些什么。一个念头猛地窜出来:“难道修理厂有他的眼线?”
这想法让他后颈一凉,细思极恐。这么说来,就算自己当时没顶撞,安俊生也一定会找别的借口把他带回来。可他又想不通,那些人为什么要出卖自己?没道理啊……
思绪乱糟糟的,很快又飘回方晴身上,想起路文傲那些直击灵魂的话语,还有白芮传达的方稳死讯,让他瞬间再次肝胆俱裂。再看看现在的情况,别说去见谁了,就连这小黑屋都出不去。
肥马再也忍不住,眼泪汹涌而出。这两三天没合过眼,还一直陆陆续续在打斗,体能早已超越了极限,哭着哭着,眼皮越来越沉,终是抵不住疲惫,沉沉睡了过去。
另一边,马凯的截肢手术总算结束了。老林摘下沾着血的手套,满头大汗,累得直喘。马凯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刚才的剧痛让他浑身痉挛险些休克,此刻已经麻木,只剩微弱的呼吸。
众人赶紧围上去,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再瞥见旁边被截下的断腿,全都红了眼。张斗、张门和李剑海,三个加起来超过一百五十岁,并且历经过无数风风雨雨的老男人,此刻看到自己大哥这样,竟然哭的像个孩子,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出声,生怕吵到马凯。
春天站在后面,心里也很难受。毕竟他清楚,自己帮肖天豪埋伏马凯,也是间接造成这一切的推手之一。
突然,马凯气若游丝地开口,声音轻得竖起耳朵才听得见:“小……小斗……”
“在!在!K爷!”张斗赶紧抹了把脸,几步冲到床边,俯下身听他说话。
“我……我儿子……怎么样……你有……有他的消息了吗……”马凯的声音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都像耗尽了全身力气。
“有!有!”张斗连忙点头,语气急切又带着庆幸,“K爷,刚才光惦记着您的伤势,还没来得及说!您儿子现在就在北郊!很安全!”
马凯听了,紧绷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些,嘴角似乎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哪怕自己腿没了,哪怕这条命都保不住,只要儿子没事就好,那是他唯一的牵挂啊。
张斗又补充道:“我有个小老弟叫鸵鸟,他把您儿子安排在他商店旁边的汽修厂落脚了。那天您跟我说了之后,我立马就把消息在整个北郊私下传开了,这附近道上的人基本都知道,不过我肯定没说他是您儿子,就说是我一个很重要的弟弟。说来也巧,他正好去鸵鸟的便利店买吃的,鸵鸟当时也不知道他是谁,阴差阳错就把他留下了,后来一给我说这事,我就让他先别告诉他这一切,免得节外生枝!”
马凯闭上眼,缓缓回应道:“嗯……小斗……谢谢你了……”
“K爷!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张斗眼眶一热,急忙说道,“这不是把弟弟当外人了吗?当年要不是您,弟弟这条命早就没了,做这些都是太应该的了!”
马凯听后,勉强牵了牵嘴角,现在他的虚弱程度,连笑都困难。张门见状在后面拉了拉张斗的衣角,示意他让马凯好好休息,别再说话了。
张斗会意,点了点头:“K爷,您先安心歇一下,儿子那边您放一百个心,在北郊,我和小门还是够用的。”
马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呼吸渐渐匀了些。张斗便招呼着众人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到了厅堂,佣人很快端上好茶招待,但热气也掩盖不住众人脸上的愁绪。大家围坐下来,张斗叹了口气看向李剑海:“海爷,我这心里真是……关键K爷又不让我们去报仇。”
“凯哥的脾气,你还能不清楚?”李剑海也叹了口气,“再说,你和小门也不年轻了,咱都不是当年了,岁月不饶人啊。何况肖天豪那王八蛋现在是委员,在十二城区颠倒黑白都没问题,不得不承认,错失了这次机会,想再扳倒他确实有点难度。”
春天坐在一旁,始终低着头,这时终于忍不住开口,愧疚说道:“海爷……我真是对不住您和K爷……”
“嗨,现在还说这些干啥。”李剑海摆了摆手,“都是在社会上玩的,我和你K爷什么事没见过?真要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和悦悦,还有你身边这俩兄弟。要不是你们帮忙,我们现在都有可能死在十二城区了。”
春天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长叹。
张门看了看春天、笑龙、蛟龙,还有狼人和宋君,好奇地问到:“对了海爷,这几位,都是您和K爷新收的小兄弟?”
“我俩退了三十年了,还什么收不收的。”李剑海摇了摇头,“是小兄弟,但不是外面的小弟,这也是都帮了大忙的。”说着,几人便各自主动做了自我介绍。
当春天说出自己是肖天豪的准女婿,笑龙、蛟龙是肖天豪的手下,甚至连肖天豪的女儿肖悦都出手帮了忙时,张斗和张门都愣住了,脸上满是震惊。
“你……你是肖天豪的准女婿?结果放走了K爷和海爷?”张斗看着春天咂舌,“这可真是没想到,世事难料啊!”
春天自嘲地笑了笑:“他一直把我当枪使,我又怎么会不清楚,不过是想借势往上爬罢了,没想到最后落得这步田地……也好,起码不用再活的像条狗似的了。”
张斗点了点头:“嗯,那你们打算在二七城区长久待下去?”
“这……我们……”春天有些迟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前路一片迷茫。
李剑海看出了他的窘迫,笑着打圆场:“这仨小子年轻,有冲劲,也确实有点真本事。你看不行就给他们哥仨找点事干,让他们有个落脚的地方,跟着你总比跟着肖天豪强。”
“这还叫问题吗!”张斗拍了拍胸脯,“帮过你们的人,那就是我们自己兄弟!别的不敢说,在北郊这片儿,我和小门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李剑海转头朝春天三人递了个眼色:“干啥呢?还不快谢谢斗爷、门爷?”
春天、笑龙和蛟龙连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异口同声道:“谢谢斗爷!谢谢门爷!”
第578章 子债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狼人,见春天三人有了着落,也忍不住看向李剑海,语气带着几分茫然:“海爷,唉,咱之前那理发店也废了,接下来到底该咋办啊?”
李剑海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小子,先熬过这段再说吧!眼下一堆麻烦事没解决,还惦记个理发店?”
张斗在一旁听着,若有所思道:“海爷,您看现在咱们也又重新聚到一块了,您和K爷也回了二七城区……我其实有个想法,但这话我不敢跟K爷说,只能跟您念叨念叨,要不,咱再玩一把?重新把整个二七城区的大旗扛起来?”
李剑海点了根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深沉:“其实我又何尝没想过呢?但你这话确实不能在凯哥面前提。这么多年,我们隐姓埋名,不跟你们任何人联系,凯哥就是想彻底退隐,所以连他儿子尚雨都一直瞒着。可前几年阴差阳错,这小子还是背着我们偷偷踏上了这条路。这回找段虎,你也知道,全是为了他的事;就连跟肖天豪对上,说到底也还是为了儿子啊。”
“海爷!”张门忍不住拍了下桌子,“我觉得就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得一次性把那王八蛋干了!艹他妈的,真拿您和K爷当软柿子捏?想当年你们做大哥的时候,他肖天豪还不配提鞋呢!”
李剑海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小门,你说的这些,我又怎么会不懂?但凯哥的性格,大家都知道,他不可能允许你们再蹚这浑水。”说着,他又环顾了一圈这装修华丽的厅堂,“你看,你们哥俩现在啥都有了,这一切真是来得不容易。我也想给凯哥报仇是真的,但现在我发现,这个世道已经变了,早就不是咱们的天下了,现在是年轻人的时代了。”
但张门还是有些不服气:“他妈的,那些兔崽子算什么?我要是动真格的,照样办他们!”
李剑海瞥了他一眼:“小门啊,你也快五十了,有些事别逞强。要是你真有当年的本事,也不会被挤到北郊这地方来,现在没外人,哥哥就直说了,你也别往心里去,但我说的没错吧?”
张门抿了抿嘴,终是低下头没再反驳。他心里清楚,李剑海说的是大实话,要是真的行,就不会连段虎一个澜国逃过来的丧家之犬都对付不了了。张斗也跟着叹了口气,用力捏着茶杯:“可总不能就这么饶了肖天豪吧?那畜生真是丧尽天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那就交给我!也该是我露两手的时候了!”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小矮个晃了进来,头发烫得跟鸡窝似的,走路摇头晃脑,正是张斗的儿子小地雷。
张斗见状,眉头瞬间拧成疙瘩,厉声道:“交给你个屁!我们说正事呢,一边待着去!”
“爸!你就是不给我施展的机会!”小地雷大声反驳,“我又不是没实力!我天天带着那帮童党混,能有什么发挥空间?我都三十五了,还有多少青春消耗得起?”
张斗指着他脖子上那片显眼的草莓印,火气更盛:“你也知道你三十五了!他妈的!我以前交给你的生意,你哪次不是搞砸?你再看看你这脖子!除了找女人,你还会干别的?!”
“我就不适合做那些正经生意!”小地雷不服气地嚷嚷,“我只适合玩社会!现在没事干,不找女人干啥?你给我个舞台,我保证再也不碰那些莺莺燕燕!”
“你说的话跟放屁没两样!”张斗气得脸都红了,“赶紧滚一边去!”
“行了小斗。”李剑海连忙劝道,“他也不是小孩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别这么说。”
张斗叹了口气,正要跟李剑海诉苦:“唉,海爷,你是不知道这小子……”
话没说完,小地雷已经一脸谄媚地凑到李剑海跟前,给他捶起了背,嘴里还念叨着:“海爷!您老人家说得太对了!我爸就是不懂得发掘人才,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能一直被埋没在北郊呢?”
李剑海被他这副样子逗得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手:“行了行了,别捶了。那我听听,你有什么想法?”
小地雷挺直腰板,一脸自信地说道:“海爷!我的想法就是咱先开疆扩土!道上的事交给我来处理,您老人家和K爷,还有我爸、二叔,再加上这几位兄弟,一起搞生意,互相成就,咱再慢慢往市区走,早晚有一天能把失去的全都拿回来!您放心!不会太久!”
“妈的!净在这信口开河!”张斗气得脸都绿了,立马打断他,转头对李剑海说,“海爷,你别信这小子,我的钱被他败了多少?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他能干成个屁事!”
“我说了那是你让我做的生意不行!”小地雷大吼道,“我一身本事,你让我去卖家具,这不是埋汰人吗?”
张斗气不打一处来,起身就要抽他,被李剑海一把拦住。李剑海目光沉沉地看向小地雷,缓缓开口:“这样吧,我可以给你个机会。”他扫了眼身旁的春天三人,还有狼人和宋君,“我和K爷,还有你爸、你二叔,这些老家伙先不用你管。你可以和我这几个小兄弟一起琢磨琢磨怎么做,要是真能搞出名堂,后续的事咱再说。我这几个小兄弟绝对靠谱,剩下的就看你了。”
“行!行!太好了!”小地雷眼睛一亮,乐得合不拢嘴,“海爷您就放一百个心,我不会让您失望!”说着就立马凑过去跟春天几人握手。
春天他们看着小地雷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心里都觉得不靠谱,但李剑海都发话了,也只能象征性点头回握。
就在这时,张斗的手机响了。他瞪了儿子一眼,没好气地接起电话,听着听着,眉头突然紧皱起来:“行!我知道了,你别管了,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他看向李剑海,脸色不太好看:“海爷,K爷的儿子,现在被关在警局了。”
“啊?怎么回事?”李剑海吃了一惊,“他被条子抓到什么把柄了?还是怎么着?他应该没杀人吧?”
张斗叹了口气:“刚才是我老弟鸵鸟那边传来的消息,之前K爷儿子一门心思要找段虎报仇,鸵鸟怕他出事,就跟安俊生里应外合,宁愿让他先被条子盯上,也不能真让他去找段虎硬碰硬,最起码能保证安全,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第579章 获释
李剑海愣了一下:“安什么?那是谁?”
“安俊生,一个奇葩条子。”张斗咂了咂嘴,“二十来岁,小年轻,油盐不进的一个人,送钱打点啥的全没用,天天喊着要扫尽黑恶势力,跟个愣头青似的,但他可不是空喊口号,他是真的搞掉了不少人!得亏也就是他职位不高,真要是让他掌了大权,那才叫麻烦,几十年前的老底说不定都能给翻出来!”
李剑海一脸不可思议:“我靠,二七城区还有这种人?那尚雨是被他抓了?你刚才说你那个弟弟,是为了保尚雨,故意让安俊生把他抓进去的?”
“也不全是,看这意思,中间好像出了点岔子。”张斗解释道,“安俊生是真把他逮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掌握了啥把柄。不过海爷您不用担心,不管什么情况,我只要给他们局长打个电话就办了,等下咱去接他回来。在北郊这边,没事的。”
李剑海叹了口气:“这小子跟他爹一个倔脾气。我们没听他的,又折腾出来这么多事,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张门在一旁道:“他总不能那么不懂事吧?现在K爷腿都截肢了,他做儿子的难道还不回来?”
春天也开口:“各位爷,这样吧,等沟通好了,我负责去警局门口接他吧。路上我跟他好好聊聊,他还是比较听我的。”
“嗯,也行。”李剑海点了点头,“你们是好兄弟,比我们这些长辈好沟通。”
“好!那我现在就给他领导打电话!”张斗说着就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电话响了好一阵儿才被接起,他对着听筒寒暄了一番,又讲了讲来意,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只听他最后沉声结尾:“行!三百就三百!”
挂了电话,张斗道:“跟他们那个姓汪的头儿说好了,一会儿就能去接人。”
李剑海皱眉:“这小子也够黑的,开口就要三百万?”
张斗苦笑一声:“哈哈,海爷,现在二七城区就这样,不是三十年前了,这还只是北郊。要是搁以前咱主城区,想保个人,费用估计天价了!不过吧,也都是看人下菜碟,这个您比我更明白。”
李剑海撇了撇嘴,没再接话,回头对春天说:“小天,那你们三个去吧,把他接回这儿来。”
“放心吧海爷!保证完成任务!”春天应道,笑龙和蛟龙也跟着站起身。
三人得到位置后,起身便往外走,笑龙和蛟龙心里忍不住唏嘘——昔日的高中同学,多年未见,竟是在这种场合重逢。当年在学校里没什么人权的小胖子肥马,老爸竟是当年能撼动一座城的黑桃K,真是世事难料啊。
另一边的警局里,安俊生刚办完事回来,打算再去小黑屋审审肥马。还没等他下楼,就看到一辆警车已经停在了门口,下来的正是他的顶头上司汪建材。几个同事赶紧上前问好,汪建材敷衍地点了点头,开门见山就问:“俊生,是不是抓了个叫马尚雨的?人在哪?”
安俊生瞬间明白,肯定是有人暗箱操作了。但他还是挺直腰板,义正严辞道:“是,这人跟最近几个大案有关,我把他关起来了。”
汪建材听了,伸手轻轻搂住安俊生的肩膀,把他带到窗边,语气带着几分“语重心长”:“那他身上有命案吗?你手里有实际证据?”
“目前我还不能下定论,不敢乱说,但他绝对是可以协助我打掉段虎团伙的关键人物。他们之间有仇,他这次来二七城区就是为了……”安俊生解释着。
“哎哎,行了俊生。”汪建材打断他,“既然不清楚,那现在不就是无罪?等真有证据了,再抓回来也不迟,先放人吧。”
安俊生看着他,突然笑了,笑意里尽是嘲讽:“队长,这次又收了不少吧?”
“你说什么?!”汪建材脸色一沉,厉声道,“这是按程序办事!立刻把人放了!”
“我要是不放呢?”安俊生寸步不让。
“你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敢这么跟我说话?”汪建材猛地推开他,“这是命令!”说完,径直朝小黑屋走去。
安俊生盯着他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响,在二七城区这地方,想维护正义怎么就这么难?他真想一拳挥过去,可转念一想,要是连这身警服也被扒了,继续这条路可就更没指望了。他只好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怒火。
随着小黑屋的门被打开,一道亮光刺了进来。睡梦中的肥马条件反射地惊醒,看到又是个穿警服的,立刻瞪起眼睛,语气不善:“呦,换人了?又想怎么着?”
汪建材懒得跟他废话,上前打开他的手铐,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赶紧滚,有人保你了。”
肥马愣了一下,心里直犯嘀咕,谁会保自己?难道是皮爷?但此刻能离开这鬼地方才最重要,他顾不上多想,快步走出了小黑屋。
上楼时,他瞥见安俊生正站在走廊里,一脸严肃地瞪着他。肥马没理,径直往大门口走。
“肥马!”这时安俊生在身后喊了一声,“我盯死你了!千万别让我抓到你犯罪!”
肥马脚步一顿,扭头回瞪过去:“你今天耽误我这么久,这笔账,我迟早也会让你还回来!”说完,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警局门口。
肥马刚出警局大门,就再也不敢耽误时间,急着要打车离开二七城区。可还没等他招手,远处一辆黑色奔驰突然朝他按了按喇叭,随后车门打开,走下来三个人。
肥马眯起小眼睛瞅了瞅,看清竟然是春天、笑龙和蛟龙时,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春天朝他招了招手,肥马虽然现在心急如焚,但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先上车,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春天示意他坐进后座。
蛟龙立刻发动汽车,奔驰缓缓驶离警局门口。肥马坐在中间,看看左边的笑龙,又看看右边的春天,两人均是神情有些凝重,不禁一肚子疑问:“春……春天哥?我没在做梦吧?你怎么会在二七城区?还有笑龙、蛟龙,你们俩怎么也在这儿?”
笑龙拍了拍他的胳膊:“肥马,真是好久不见了。”
春天转头看着他:“兄弟,这事儿说来话长。你跟我去个地方,到了就都知道了。”
“不行啊春天哥,我现在真有急事。”肥马急着摆手,“叙旧的事回头再说,我得赶紧……”
“等等,想必再急的事,也没这件重要。”春天打断他,“这是关于你爸的事。”
“啊?”肥马心里猛地一沉,声音都变了调,“我爸?他……他怎么了?!”
第580章 没有退路的选择
春天三人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一直表示到了就知道了。
片刻后,车终于停在了张斗的宅邸前。肥马望着那气派的大门,一时有些恍惚,但此刻心里只剩下对老爸担忧,根本顾不上多想这是哪里,推开车门就往里冲。
院子里,李剑海等人早已等候,自从知道了马凯和李剑海的真实身份后,肥马对他们出现在任何地方都不觉得奇怪了,于是张口就急问:“我爸呢?!”
李剑海撇了撇嘴,朝后方一个房间指了指。肥马立刻拔腿奔过去,猛地推开门,只见马凯正躺在床上,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一条腿明显被截去了一段。
肥马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下意识地喃喃道:“老爸……你……”
马凯模糊的视线慢慢聚焦,看清站在床边的是儿子肥马,原本苍白的脸上竟然泛起一丝血色,仿佛瞬间有了精神支柱,他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声音微弱:“尚……尚雨……”
肥马一步步挪到床边,双腿像灌了铅,声音发颤:“你的腿……怎么了……”
“没……没事的……”马凯喘着气,视线一秒都不离开肥马,“你安全……就好。”
肥马只觉得头皮发麻,小稳没了,连老爸都废了一条腿。他们离开二七城区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猛地转头,看向跟进来的众人,一脸难以置信:“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天低下头,朝他招了招手,示意出去说。马凯其实不想让儿子知道太多,可他现在连说话都费劲,只能眼睁睁看着肥马跟着众人出去。躺在床上,他轻轻叹了口气——唉,这一切,或许都是命运安排。
肥马的脑子已经乱成一团浆糊,跟着众人来到厅堂。春天率先开口,随后他们便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着经过,每个人脸上都十分凝重。一向能说会道的李剑海,此刻话却格外少,毕竟没听肥马的劝,没有回家不说,还和马凯去讨伐肖天豪,自己又是行动主力军,如今马凯没了一条腿,他难辞其咎。春天也低着头,满心愧疚。
肥马静静地听着,大脑一片空白。短短几天,要面对的事实在太多了,而且对他而言没有一件小事,根本应接不暇。他甚至不敢细想,生怕哪件事就成为压垮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斗轻轻拍了拍肥马的肩膀,语气沉重:“唉,尚雨,你这叔们,都会一起扛的,你别自己想的太多。”
肥马目光呆滞地望着墙面,声音发颤:“我别想太多?”
张斗也知道这话太过苍白,可肥马是大哥的独苗,他说什么也不能让这孩子葬送。李剑海终于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尚雨,你斗叔其实说得对。你放心,以后所有事都没人再瞒你,但现在真不能再贸然动了,得好好想想。”
肥马越听越烦,猛地闭上眼,瞬间又睁眼大吼出声:“我他妈当初怎么跟你们说的!让你们别管!结果呢?搞成现在这样!”
话音未落,他又一把揪住春天的衣领,拳头带着风声砸了下去:“我艹尼玛的!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联合肖天豪害我家里人?”
春天不躲不闪,硬生生挨下这一拳,鼻血狂飙,顺着下巴往下滴。但他心里反倒轻松了不少,这一拳,该挨。
李剑海和狼人赶紧拉住发狂的肥马,李剑海急道:“尚雨!别打了!要不是小天他们帮忙,我和你爸早交代在十二城区了!都是混社会的,谁不是为了往上爬?他的难处和处境,你肯定也能理解!你要是实在气不过,就打我!全都怪我,没拦着你爸,反而还跟着他一起去……”
可肥马怎么可能真打李剑海这个如同第二个老爸的人。他大吼一声,猛地收回拳头,狠狠砸在墙上,“咚”的一声闷响,大口喘着粗气,汗流浃背,却感觉不到疼痛。
这时,小地雷凑到李剑海跟前,一脸严肃地说:“海爷,依我看,现在这情况,您和K爷真的必须复出了!现在既然已经没法低调了,总不能永远让人骑在头上拉屎吧?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
张斗狠狠瞪了儿子一眼,想让他闭嘴,小地雷却像没看见,继续说道:“我说的是实话!既然这个肖天豪现在势力那么大,咱就得先开疆扩土,有了能跟他抗衡的实力,才能为K爷报仇,您二老当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要站出来,绝对不缺人追随和支持啊!如果要是想玩背后的,他又不傻,都经历这事儿了,肯定严防死守,恕我直言,这时候再去硬碰硬,就跟送人头没区别!”
别看小地雷平时吊儿郎当,这番话却说到了所有人心坎里。就连一直瞧不上他的父亲张斗,心里也暗暗认同,只不过吧,道理谁都懂,不是没了雄心壮志,现在就怕大哥马凯不点头。
厅堂里正沉默着,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李剑海回头望去,只见院子里,马凯竟坐着老林留下的轮椅,自己摇着轮子挪了出来。
“啊?!凯哥!你怎么出来了?”李剑海第一个冲出去,满脸慌乱。
张斗也赶紧跟上:“是啊K爷,您这身体哪禁得住折腾!”
肥马看着轮椅上的父亲,曾经那个能为家里扛起一片天的身影,如今已经憔悴至极,腿上的纱布还隐隐透着血色。不管他曾是怎样的一代枭雄,此刻就只是自己的老爸。肥马再也绷不住,“咚”地跪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哭得泣不成声:“老……老爸,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马凯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肥马的头,声音虚弱:“尚雨……我曾经答应过你妈,一辈子让你平平安安……可现在……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或许真的没退路了。”
李剑海在一旁听着,猛地抬头看向马凯,眼里满是惊讶——这话的意思是……
马凯没有看他,只是望向天空,仿佛在对老天爷说话:“晶晶……别怪我……我可能要食言了……但这一切,都是为了儿子……我没得选啊……”
众人都屏气凝神,听着马凯的话语,只剩肥马的哭声在院子里轻轻回荡。但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或许那个隐退多年的黑桃K,要回来了。
第581章 父子情深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马凯身上。他虽然面色苍白,气息虚弱,眼神却无比坚毅:“既然要重新玩,那就一次性把他们全部打垮!”
“凯哥!”李剑海第一个应声,声音极其激动,“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三十年啊!”
张斗和张门兄弟俩也热血上涌,仿佛瞬间回到了当年跟着马凯在二七城区刀光剑影的岁月,浑身的血液全部燃烧起来。
春天几人站在一旁,心情复杂又激动。对他们这些晚辈来说,如果能亲眼见证曾经的二七城区一哥黑桃K复出,这简直是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肥马的哭声也戛然而止,跪在地上望着轮椅上的父亲。短短几天,那个和自己朝夕相处了二十多年、在妇产科做后勤的老爸,摇身一变竟成了叱咤风云的黑桃K。即便已然知晓真相,此刻还是觉得像做梦,震撼、感慨,甚至有些无所适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地雷在一旁兴奋得手舞足蹈:“太好了!K爷复出了!那我他妈倒要看看,整个二七城区还有谁敢牛b!”
马凯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现在的二七城区,早不是当年了,我也不再是当年你们口中的K爷。但不做则已,只要做,就必须做第一,这就是我黑桃K的人生信条。”
“对对对!K爷说得对!太霸气了!”小地雷连忙附和。
“兔崽子,快他妈闭嘴吧。”张斗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转头对马凯说,“K爷!您既然归位了,我们哥俩这条命就还是您的!任何事您都不用亲自出面,所有事交给我们来处理就行!”
马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转向一直跪地沉默的肥马,声音放轻了些:“小斗,先等等。规划之前,我还有一件事必须做。”
张斗一愣:“哦?K爷,什么事?我们去办就行!”
马凯没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肥马。肥马也抬起头,父子俩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可二人谁也不知道该先从何说起。
马凯终是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颤抖:“儿子……”
肥马张了张嘴,想要回应什么,但最终还是化作沉默。
一旁的李剑海悄悄朝众人使了个眼色。张斗、张门等人立刻心领神会,连咋咋呼呼的小地雷都识趣地闭了嘴,一行人轻手轻脚地退出院子,把空间彻底留给这对饱经风霜的父子。
此刻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扫过地面的声音。马凯望着儿子通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几下:“爸知道……你心里难受。怨我瞒了你这么多年,怨我没有在你被欺负的时候出面……”
肥马猛地别过脸,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二十多以来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小时候老爸总穿着那破工装,每天拎着从菜市场买来的打折菜;中学时开家长会,别的同学家长不是老板就是干部,只有老爸身份低微;自己毕了业,找不到工作,老爸到处求人把他塞进保安队,肥马心里一直埋怨他没本事。现在才明白,原来那些看似窝囊的行为,全是老爸守护自己的特殊方式。
“我……我不是怨你瞒我。”肥马的声音沙哑,“我是怨自己……我太笨了……如果我早点知道,是不是你的腿……”
“儿子,别那么说。”马凯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肥马的后颈,随后目视前方,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其实这条路……老爸真的比谁都清楚,在我没开始玩社会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你爷爷……他叫马鹰,当年在枫国,人称地下开国元帅,比我还要强的多,但最后……还不是被心腹捅了刀子,死在乱枪里……当年你奶奶带着我逃难时,老爸才十三岁,最后连她……也是亲眼死在了我面前……”
肥马猛地抬头,震惊至极。他从没听过关于爷爷的故事,只知道他很早就去世了,更不知道老爸还有这样的过往。
“这也就导致,初三那年我就退了学,当时你李叔也被开除了,记得我们第一次去帮人收账,钱就顺利要回来了,结果在分钱的时候,却被老板吞了钱。”马凯望着远处的墙壁,眼神飘回几十年前,“如果可以安稳度日,没有人会选择加入黑社会,后来,我们一路遇到了太多的坎坷,可能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八年……我和你李叔,用了八年的时间统一了二七城区,就这样安稳了好几年,恰好你妈也有了你,就当以为我终于可以好好尽到一个丈夫和父亲责任的时候……肖天豪,这个我当年把他当亲弟弟一样对待的人,最后却成了那个害我的人,还间接害死了你妈……”
说到最后几个字,马凯的声音哽咽了,眼泪顺着眼角就淌了下来,但他还是继续往下说着,“后来在你妈临走前,我答应她,一定会隐退,不再做什么扛把子,并且放弃报仇,守护你平平安安长大成人。所以你毕业以后,让你去当保安,不是看不起你,而是老爸……真的怕了……怕你走上我的老路,怕你重蹈我和你爷爷的覆辙!我宁愿你一辈子没钱,碌碌无为,也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肥马看着父亲的模样,再看着他脸上纵横的皱纹和泪水,再也忍不住,抱住马凯的腰失声痛哭:“爸……对不起……我居然蠢到觉得你是不想盼我有出息……”
“唉,这又怎么会是你的责任呢。”马凯轻轻拍着他的背,就像小时候哄他睡觉那样,“是老爸对不起你……我这些年一直都在想方设法赎罪,但我知道……无论怎么做,都无法弥补,我亏欠的人太多了,其中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们母子俩……所以我落到今天的地步,完全就是咎由自取……”
“老爸!你没有对不起我!我现在全想明白了!或许这就是命!”肥马猛地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既然你说爷爷是这样的大人物,你又是曾经一手遮天的黑桃K,这也就意味着不管兜兜转转绕多少年,该来的总会来!不然我也不会阴差阳错还是踏上这条路!”
马凯看着眼前的儿子,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心中实在是五味杂陈。他叹了口气,伸手擦掉肥马脸上的泪:“好……如果真的躲不掉,那就……只不过这次,无论发生什么,老爸都陪你一起走,任何事都不会再让你一个人独自承受了!”
第582章 蓄势待发
马凯这番话猛地窜进肥马心里,令他忍不住再次眼眶发热。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曾经那个总劝他不要惹事,安稳度日的老爸,如今竟要与自己并肩作战。一瞬间,二人之间所有的隔阂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一股父子默契在各自心底翻涌。
对,既然已经踏上这条路,那就必须做大做强,而不是任人宰割。肥马攥紧拳头,心里更加明朗起来:就算老爸隐退了那么多年,麻烦还是会找上门,那就不如一次性打垮所有对手,这才是唯一的出路。
肥马咽了咽口水,声音低了些:“对了……老爸,还有件事……那天你们离开二七城区以后,小稳在回去路上……遇到抢劫的……死了,你知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凯猛地一怔,握着轮椅扶手的手骤然收紧:“什么……你说小稳……他,死了?”
肥马低着头,声音艰涩:“嗯……我朋友白芮给我打电话说的。”
马凯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愧疚:“唉……咱们真的对不住她们姐弟俩……”
“老爸,这跟您没关系。”肥马急忙抬头,眼眶泛红,“是我带他玩社会,才让他卷进来的。我恨我自己……还有我和晴晴,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老爸,我到底该怎么办?”
马凯看着儿子痛苦的模样,心里像被针扎:“或许……你和晴晴分开,对你们二人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当初知道你们在一起,我就觉得你们之间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可看到她在你面前的那副模样,老爸也知道,这个姑娘是真的爱你……要是你李叔告诉你混社会的时候,我能早点站出来制止你,或许……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肥马看着老爸满脸自责的样子,心里同样很不是滋味。他既然已经明白父亲的良苦用心,哪能再让他这么愧疚下去?于是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转移话题:“老爸,这真的不怪你,况且当时你就算出面,我也不可能放弃兄弟们……人死不能复生。眼下要是不搞定肖天豪和段虎他们那些杂碎,咱们永远不得安宁,并且还会有更多人被牵连进来。”
马凯点点头,眼神沉了下去:“嗯……其实我们这次去十二城区,本来已经控制住他了,就因为老爸一念之间,才让肖天豪有了喘息机会。”
“不,老爸,您可能不清楚。”肥马摇摇头,“肖天豪现在确实不简单,外面都说,他很可能是所有城区里最有实力的扛把子。就算你们当时真把他带走,我估计他也有办法脱罪。”
马凯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轮椅扶手,缓缓点头:“刚才他们说要在二七城区开疆拓土,我觉得是对的。现在再贸然动肖天豪,他肯定早有防备,很难得手,搞不好又会搭进去。”
肥马的目光再次落在父亲腿上,牙关紧咬:“嗯。老爸,你的这条腿,我不会让它白白失去,你守护了我二十多年……接下来,换儿子来护你!”
这时候,厅堂的门帘被轻轻掀开一角,小地雷那颗烫得乱糟糟的脑袋探了出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他大概是偷听了什么,实在按捺不住想知道后续。
这恰好被马凯看到,马凯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索性扬声道:“把他们都叫出来吧。”
小地雷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应道:“哎!好嘞!”说着就像一阵风似的钻回屋里,嗓门洪亮地招呼起来:“都出来都出来!K爷有话要说!”
没一会儿,李剑海、张斗、张门还有春天等人就陆续从厅堂里走了出来,一个个脸上都带着肃然,悄悄在院子里站成一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马凯身上。阳光洒在众人脸上,映着不同的神色,有期待,有凝重,还有一丝激动。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在等着马凯开口。
此刻马凯坐在轮椅上,目光扫过院子里的众人:“虽然时间过去太久了,一些情况我确实不太了解了,但是我认为,要先从北郊做起,不管后起之秀还是否会把咱们放在眼里,你们都要理智,绝对不能上来就掀桌子,必须先拉拢人心。”
他又抬眼扫过李剑海、张斗、张门三人,目光精准得仿佛早已把每个人的能力刻在心里。“第一步,我觉得应该先垄断北郊的货运、夜市、建材这三条线。咱们非必要的话,不要发生火拼,尽量先谈,给周边小商户更低的抽成,让散户们可以更好的平安,给货运站挡麻烦,退一万步说,免费都行。咱们不做抢食的独狼,而是要做那个撑伞的人,等北郊的人都认咱们了,这块地,不用打就是咱们的,更何况,小斗,小门,你们俩本来肯定就有些人脉还在。”
说到这里,马凯语气顿了顿,眼神更加通透:“不过要记住,绝不能动其他元老的蛋糕,就算时代再变,那些老牌势力也不是摆设,谁也不会愿意将自己的地盘莫名其妙分一杯羹。咱们就先在北郊稳扎稳打,不越界,也不主动挑衅,他们就找不到理由联手打压,就算我现在不是K爷了,但我觉得,二七城区的人还不至于完全把我当空气。这就叫藏锋蓄力,等咱们在北郊彻底立住,有了底气,往后的事顺理成章。”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附和,李剑海率先道:“对,凯哥,咱俩之间就不需要多说了,我也认同,稳扎稳打才是长久之计!”张斗随即上前一步向马凯说道:“嗯,K爷,现在北郊就是一盘散沙,每天除了打砸抢就没别的事,往六城区运输的那条货运线更是没人管,别说做什么大生意了,就是正常的跑船都受影响,我认为这倒是个好机会,咱们这时候介入,正好也能收拢人心。”
马凯听完微微颔首,若有所思,随后迅速分派职责:“我明白了,这样吧,小海,你统筹全局,把控所有谈判和规矩。张斗张门,你们负责盘活打通以前老一辈的人脉,能得到他们的支持是最好的。小天,你们兄弟三个就负责后勤,招揽那些没有加入社团的可靠新人。狼人,宋君,你们两个就负责扩散消息。剩下的一线跑腿、联络运输散户的活,小地雷,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小地雷眼睛瞬间瞪圆,喜出望外得差点蹦起来,连声应道:“K爷!这是太没问题了!我肯定大放光彩,您老人家就瞧好了吧!”春天等人也精神一振,满脸干劲,齐声应承下来。
第583章 凝聚的焦点
此刻众人脸上都写满了干劲,只有肥马站在原地,看着每个人都有了明确的分工,唯独自己被晾在一旁,心里顿时一阵焦躁,当即看向马凯问道:“老爸,那我呢!?”
马凯抬眼看向他,神情严肃:“尚雨,你现在心态有问题,如果强行做事必出纰漏。先调整好状态吧,我自然有事让你做。”
肥马脸色一沉,生怕老爸又是想袒护他,立马就想开口反驳,可一旁的李剑海上前劝道:“尚雨,你现在这状态,你自己想想,能不能做事?现在既然我和你爸全都摊牌了,你完全可以放心,不会再像以前一样把你当个孩子了。”张斗、张门也跟着点头附和,都觉得马凯说的确实没错。
肥马攥紧拳头,憋了半天,终究没再争辩,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此刻确实心神不宁,根本不可能冷静做事。
随着众人敲定,打算今晚就正式启动对北郊的布局,张斗兄弟俩立刻走到一旁,掏出电话开始各自联系当年老一辈兄弟。小地雷则是招呼春天等人,开车带他们去熟悉地形、介绍情况。
很快,院子里又只剩下肥马和马凯父子二人,四周再次安静下来。但是这份寂静没持续多久,肥马口袋里的手机就突然震动起来,他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欣慰了不少,是皮爷!皮爷能主动打电话,看来大概率已经从安俊生的手里脱身,未被刁难,顺利从局子里出来了。
肥马连忙按下接听键,语气难掩激动:“皮爷?”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皮爷的声音,听着像是松了口气:“尚雨!你小子没事吧?我一出来就听说你已经被放了,咋回事?”不等肥马回话,皮爷又立刻拔高声音厉声训斥,“我跟你说过!你小子不长记性!安俊生就是块狗皮膏药,你偏偏要硬碰硬,这次要是真栽了,你连后悔的地方都没有!”
虽然口头责骂,但是实打实的关心。肥马不禁心里一暖,他和皮爷才认识短短两天,却已经一起经历过刀尖舔血,甚至胜过相识多年。他轻声打着哈哈,说着抱歉,心里忽然一动,转头看向轮椅上的马凯,压低声音道:“这是我在北郊刚认识的好兄弟,叫皮爷,人很仗义。”
马凯听后,瞬间读懂了儿子的意思。看来肥马这是想把自己认可的兄弟拉进阵营,马凯轻轻点头:“既然是好兄弟,那就叫过来见一见吧。”
肥马心头一喜,对着电话开口:“皮爷,你别担心了!咱这不是都没事吗?对了,你现在在哪?我在张宅,你如果没事的话,能不能来一趟?我有特别重要的事想跟你谈,但你先别问,来了咱们详细说!”
“张宅?”电话那头皮爷明显愣了一下,语气里满是惊讶,“张斗、张门的那个张宅?”他和张氏兄弟虽说没深交,但在道上混了这么久,早就听过这两位老一辈的名号,印象里都是义薄云天的人物,不过他没想通,肥马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但他心里清楚,肥马不会害他,老一辈的人也不会通过肥马来搞他,毕竟大家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所以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应道:“行……!那我过去!等着我!我倒要看看你这家伙要说什么事!”
挂了电话,不到半小时,一辆车缓缓驶来,下车的正是皮爷和葫芦头。早就在门口等候的肥马上前一步,直接将二人迎了进来。
皮爷一进院子,就四处打量,满脸疑惑,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到底什么事?你怎么会在这?你不会惹上张斗他们了吧?”
肥马没直接解释,只拍了拍他的胳膊,一脸神秘:“哈哈!当然不是!一会你就知道了。”
这时,皮爷的目光落在了马凯身上。皮爷眉头微蹙,越发不解,看向肥马:“这位是?”
马凯缓缓抬起眼,嘴角牵起一抹温和的笑意:“你们好,我叫马凯。”
皮爷猛地一怔,站在原地愣了神。他阅人无数,但不知为何,此人身上散发出的大将风范,如同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过来,让他下意识绷紧了身子,心里莫名生出一种敬畏。
不等他们再往下说,身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皮爷下意识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光头中年人快步走来,这不正是张门?
“哎呦,门爷!”皮爷赶紧拱手打招呼。
张门看到皮爷,也露出客气的笑容,扬了扬眉:“哎?皮睿?你怎么在我这儿?”
肥马在一旁笑着插话:“哈哈,是我把他叫来的。”
张门愣了一下,看向肥马:“噢?尚雨,你跟皮睿认识?”
“对,”肥马拍了拍皮爷的肩膀,“皮爷是我好兄弟!”
皮爷和身旁的葫芦头都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诧异。皮爷忍不住问道:“这……到底啥情况啊?”
肥马一脸正经:“皮爷,是这样,以后咱一起干吧!”
“嗯?”皮爷眨了眨眼,没完全明白,“我怎么没明白呢?”
张门在一旁早已秒懂肥马的意图,笑着接过话头:“皮睿,你们知道,身后这位爷是谁吗?”
皮爷的目光重新落到轮椅上的马凯身上,刚才只觉得这位老人气质不凡,却没多想,此刻听张门这么说,连忙问道:“您是?”
不等马凯开口,张门已经带着几分自豪,提高了音量:“说出来估计得吓你一跳,这位就是当年二七城区真正的一哥,我的顶头大哥黑桃K!K爷!”
“啊?!K……K爷?”皮爷和葫芦头瞬间像被施了定身法,眼睛瞪得溜圆。
黑桃K消失的年头比他们的岁数都大,只在老辈人的谈话间听过的史诗级大佬,竟然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眼前?两人半天没回过神来,尽管这话从张门口中说出来,确实很有信服力,但仍是有些难以置信,令他们的脑袋嗡嗡作响。
葫芦头嘴巴哆嗦着,半天没捋顺气,脱口而出:“这……这……真的假的?您,您真是K爷……?”
马凯淡淡一笑,摆了摆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已经太久远了,叫我马凯就行。”
话音刚落,张斗大步跑进院子,脸上泛着红光,嗓门洪亮:“K爷!我联系上几个老兄弟了!一听您老回归,个个都说要站出来!”
皮爷和葫芦头看张斗这副激动模样,又听他口中所喊的话语,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撼。
张斗也注意到了二人,立马有些疑惑:“哎?皮睿,你们怎么在我家?”
“斗叔,他们是我好兄弟。”肥马上前一步,笑着解释,“来了二七城区,他们可真帮了我不少忙!”
张斗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更盛,连忙拱手:“嚯!那可是恩人啊!”他忽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鸵鸟那小子说,有几个朋友照应尚雨,原来就是你们啊!”
第584章 守护眼前
北郊这片地界,虽不是二七城区的主城区,但向来也是藏龙卧虎,区域不算小,形形色色的人更是复杂,除了本地悍匪以外,外面来的偷渡客和通缉犯无数,所以能在这里站稳脚跟的,自然绝非等闲之辈。张斗、张门兄弟二人,虽然退居二线,但绝对是曾经老一辈里义薄云天的狠角色;皮爷则是新一辈中的翘楚,年轻有为、头脑聪明。几人本就互相知道,此番聚首更是亲上加亲,这就等于在北郊的声势又壮大了几分。
可当皮爷和葫芦头得知,眼前这位低调沉稳的男人,竟是传说中的K爷,而且还是肥马的父亲时,都瞪大了眼睛,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个真相实在太过震撼,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完全想不到,声名赫赫的K爷,不但没死,竟还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他们面前。
马凯看着眼前的皮爷二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谢谢你们照顾我儿子,我真的,由衷感谢。”
皮爷一听这话,当即躬身,语气满是敬畏:“K爷!您千万别这么说!您是我们二七城区的精神领袖,我这真的担待不起啊!”
马凯轻轻摆了摆手,声音透着淡然:“小兄弟,那都是过去了,我现在回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不要把我想的太厉害,如果我真的有本事,也不会落到这田地,所以,往后还是需要你们大家扶持。”
皮爷早就注意到了马凯的腿,但一直没好意思问,此刻终究忍不住开口问道:“K爷,那您的腿,是怎么了……”
这话一出,肥马再次怒不可遏:“妈的,是肖天豪这个畜生害的!”皮爷闻言一怔,肖天豪这个名字,即便和他不是一个年代的人,皮爷也如雷贯耳,那是十二城区的扛把子,据说手段狠辣,现在已是权势滔天。张斗见状,也不再把皮爷二人当外人,索性将肖天豪背信弃义、下毒手的始末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这可听得重情重义的皮爷和葫芦头怒火中烧,当场破口大骂,怒斥肖天豪道貌岸然,简直不配为人。两人当即拍着胸脯表态,这个忙他们必须帮,绝对不会让K爷白白受此大辱。
马凯却摇了摇头,示意二人先冷静下来,肥马也顺势开口,说明今日叫他们前来,真正的目的是想和皮爷结盟,依托老爸的威望,再联合众人的力量,在二七城区大展拳脚,闯出一片天。皮爷本就十分欣赏肥马和自己一样重情重义。如今又有张斗兄弟,还有曾经二七城区真正的领袖K爷坐镇,这无疑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仅能抱团发展,更能为K爷讨回公道,皮爷没有丝毫犹豫,当场一口答应,决定与众人结盟。
就在结盟之事敲定时,肥马忽然眉头一皱,若有所思地看向皮爷,沉声说道:“对了皮爷,我怀疑咱们身边有内鬼,不然那个安俊生不可能那么清楚我的底细,能精准找上门来抓我,还有他在局子里对我说的一些话,都不正常!”
一旁的张斗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僵,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主动开口坦白:“尚雨啊,这事是鸵鸟做的,他是我一个弟弟,他这么做是想借安俊生之手保护你,想着你被条子控制,总好过栽到段虎手上,只是那个姓安的,太不讲规矩,真给你扣下了,保你出来的人,就是我。”
肥马听完张斗的解释,悬在心头的石头轰然落地。但随即他也抿着嘴,轻轻皱起了眉头,原来都是身边人拼尽全力在护着他,无论是眼前的张斗和张门,还是年过半百的父亲马凯,所有人都在为他铺路、为他挡灾。他愧疚地望向身旁的马凯,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自责,自己一直活在众人的庇护里,嘴上喊着要出头,却始终没真正独当一面,还在让年迈的父亲为自己忧心。
马凯今年已是五十五岁的年纪,即便当年叱咤风云、威震二七城区,如今也终究是抵不过岁月,身体早已不如从前,现在更是废了一条腿,后半辈子只能拄拐了。肥马看着父亲虚弱的模样,再想到那些惨死在段虎和肖天豪手下的兄弟,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全身。
曾经他坐上三城区扛把子的位置,便已经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已是独当一面的大哥,可真到了硬碰硬的时刻,他发现连一个外来的段虎都对付不了,更别说权势滔天的肖天豪。他低头看着父亲残疾的双腿,恨自己无能,恨自己太过弱小。
这一刻,肥马的心中第一次生出如此沉重的思考:当年父亲他们这些老一辈的扛把子,究竟经历了多少九死一生的磨难,才能做到统一如此鱼龙混杂的二七城区?这份魄力与实力,是他根本望尘莫及的。也正是这一刻,他在心底暗暗发誓,必须真正成长起来,从今往后,换他站在最前面,护住父亲,护住兄弟,把所有亏欠的、失去的,全都亲手拿回来。
与此同时,肥马也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再这般消沉下去。他明白,亏欠方晴姐弟俩的太多,或许穷尽一生都无法弥补,可眼下,有些事终究无法两全,他只能先守护眼前人。
路文傲的行事手段他的确无法认同,但对方所做的一切,归根结底就是想让他离开方晴。或许,路文傲才是能给方晴安稳生活的那个人,而自己,满身风雨、刀尖舔血,根本不配拥有这份平静。
再想到方稳,这几年相处下来,对方早已不只是他口中的未来小舅子,更是他并肩作战、出生入死的真心兄弟。可如今,那样年轻鲜活的生命永远陨落,成了肥马心底一道永远无法愈合、也无法磨灭的伤疤。
但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前行。如果连自己的父亲、李叔这些还活着的亲人兄弟都护不住,那他才是真的一无是处,彻头彻尾的废物。
想到这里,肥马猛地攥紧了拳头,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如炬,他抬头直视着马凯,声音沉稳而有力:“老爸!安排我做事吧!我不会再想东想西了!”
第585章 不辜负
马凯这一生历经风雨,何等的通透,只是轻轻一瞥,便察觉到肥马眼神与神态的剧变。刚才还深陷愧疚与自责的迷茫眼底,此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整个人的气场都沉稳了不少。马凯当即明白,儿子是真的想通了,布满沧桑而虚弱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欣慰笑意,那是对儿子的认可,也是对未来的期许。
但他没有立刻回应肥马的请战,而是缓缓转过头,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皮爷,语气平和地开口询问:“小兄弟,我毕竟刚回来,对现在北郊的局面确实不算熟悉,不知你平日里主要做的是哪一行?”
皮爷见K爷亲自发问,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恭敬地回道:“K爷,我这些年主要做的是走私车的生意,常年跟运输线路打交道,哪条路什么时间段安全,哪条路能绕开管控,我倒还是知道一些的,咱不敢说专家吧,但是也算个老师傅了,哈哈!”
这话一出,马凯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欣喜,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他刚才本就打算布局运输相关的产业,因此熟悉和打通运输线是重中之重,而皮爷恰好精通此道,简直是雪中送炭,与他心中的规划不谋而合。
马凯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认真了几分:“太好了,我正有布局运输产业的打算,既然你熟悉线路,那不妨跟我说说,如今周边的运输线,风险都在哪些地方?还有哪些线路是空白不完善,却大有可为的?”
皮爷沉吟片刻,没有丝毫隐瞒,将自己多年积攒的经验一五一十地和盘托出。他细致地分析了每条线路的管控力度、当地势力的盘踞情况,就连几条尚未被人涉足、潜力巨大的路线,都讲的头头是道。这些一线信息,远比马凯他们自己摸索要高效百倍,直接给他省去了无数麻烦和未知风险。
待皮爷说完,马凯满意地点了点头,也发自内心欣赏眼前的这个小个子,随即转头又看向身旁的肥马,语气郑重地吩咐道:“尚雨,从今天起,你就跟着皮爷他们一起,负责打通现有线路,如果同时能开拓我们自己专属的运输线是最好,把这块业务牢牢抓在手里。”
短短几句话,让肥马瞬间心潮澎湃,胸腔里的热血几乎要喷涌而出。他太清楚开拓运输线意味着什么,这绝对不是简单的看场子、守地盘,而是要直面各方势力的冲突,是真刀真枪地去拼,绝对是一个非常考验能力的重任。
过往那些年,老爸宁愿让他做保安,也怕他涉险,凡事都护着他,一直把他当成需要庇护的孩子,但这一刻,马凯是真的愿意将重担交到他手上,愿意放手让他大展拳脚。肥马紧紧攥着拳头,感受着掌心传来的力量感,心中所有的迷茫、自责全都烟消云散,此刻只剩下一往无前的斗志。他知道,这是老爸的信任,也是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他定不会辜负这份期待。
另一边,小地雷正驾驶着一辆崭新的黑色埃尔法,行驶在宽阔的街道上,脸上满是春风得意的神情。车内载着李剑海、春天等人,一路悠闲兜风,车窗半降,微风轻轻灌进车厢,拂过李剑海头顶仅剩的几根头发,也吹乱了他万千思绪。三十年了,他终于重新踏回这片熟悉的土地,一草一木都让他心生怀念,如今居然还要复出重掌局面,恍惚间竟像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小地雷坐在驾驶位上兴致高昂,一路对着众人滔滔不绝地夸夸其谈,尽是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半句正事都不曾提及。车上的众人听着,也只能面带笑意随口敷衍应和,没好意思打断他的兴致。
就在这时,李剑海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张斗。他接起电话简单应答了几句,末了轻轻点头挂断,随即转头对还在吹嘘的小地雷开口:“小子,你爸让咱回去,说是有重要的会要开。”
小地雷脸上的得意瞬间垮了下来,明显有些不情愿,但他也没法多说,只能悻悻地打了方向盘,调转车头往回赶。
没过多久,所有人都齐聚在院子里,与皮爷和葫芦头彼此相互介绍、寒暄攀谈,待众人落座,张斗清了清嗓子,郑重开口表示他联系的二七城区所有昔日元老,以及新近投靠的得力人手,三天后都会悉数赶到张宅集合,统一部署后续事宜。同时他也给那些人强调了,眼下局势未明,所有人务必收敛锋芒,暂时保持低调,不准轻举妄动。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肥马寸步不离地守着断腿的父亲马凯,往日里那个总渴望证明自己的儿子,此刻变得格外沉稳细心。他亲自给父亲擦拭身体、调整坐姿,端水喂药样样不落,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父子俩坐在庭院的藤椅上,从年少轻狂聊到半生风雨,从江湖恩怨聊到未来规划。没再有严厉的呵斥,也没有唠唠叨叨的话语,全是心与心之间的坦诚交流。肥马也敞开心扉,诉说自己长久以来的迷茫与不甘。两天三夜的相守,让积压在父子间的隔阂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需多言的信任与默契,肥马也真正懂得了父亲的良苦用心,这也让身心俱疲的他,终于能合眼睡觉了。
皮爷那些则是带着几个手下按照马凯的指示勘察路线、整理运输通道的详细资料,每一处空白线路都标注得更加清清楚楚,为后续开拓专属运输线做足了准备,此人虽说天生侏儒,而且和肥马年纪相仿,但效率高得让李剑海都连连称赞,将来必定大有可为。
另一边,小地雷则带着春天、蛟龙、笑龙、狼人、宋君等人借着考察的名义,趁机放开了玩。白天驱车逛遍顶级服装店,从头到脚给他们换上名牌行头,出手阔绰无比。到了晚上,一行人更是直奔主城区最热闹的夜总会。霓虹闪烁,音乐震耳,一排排身姿曼妙的姑娘站成一排,眉眼娇媚,任人挑选。蛟龙、狼人等人早就按捺不住,各自搂过中意的姑娘谈笑风生,言语轻佻。小地雷更是左拥右抱,一搂就是好几个,在酒池肉林里得意忘形,不过这正是他每天的日常。
唯有春天坐在原地,看着眼前莺莺燕燕,心底确实泛起一丝心动,可这份悸动刚冒出来,肖悦的身影就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那个为了他不顾一切、付出所有的女人,让他瞬间清醒。他强压下心底的躁动,独自走到角落的沙发坐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想肖悦了,除了思念以外,更多的是担忧,肖天豪那般心狠手辣,若是知道这一切,又会怎么做呢?
喧闹的音乐与几人的下流话语环绕在身边,春天却只觉得满心孤寂,眼前的繁华热闹,竟没有一分能入他的心。
第586章 东窗事发
十二城区内,此刻最顶层的一间豪华办公室内,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深夜,办公桌前,肖天豪正浑身颤抖,双目赤红,整个人处在彻底失控的边缘,几乎要发疯。
原来是他刚刚得到了一个让他五脏六腑都烧起来的消息,放走马凯、李剑海一行人,助他们顺利逃离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想要重点栽培的准女婿春天,而比这更让他心如刀绞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肖悦,竟然也参与其中,亲自安排船只,把马凯一行人安全送走。
这种被最亲近的人联手背叛的滋味,是肖天豪这辈子从未体会过的,比被人捅上一刀还要痛彻心扉。
事情的经过,更是让他措手不及。原来当日肖悦在码头安排船只接应马凯一行人离开时,肖天豪手下一个小弟的小弟,那天清晨恰好出门晨跑、顺路买早饭,鬼使神差地路过那片偏僻码头,一眼就看到了是大小姐肖悦的身影,也看清了船上登船的人正是全城通缉的马凯与李剑海,居然还有春天他们。那小弟吓得魂飞魄散,纠结了整整一天,才敢把事情告诉自己的大哥。他的大哥听完也是吓得不行,可转念一想,或许这正是向肖天豪表忠心,一步登天的绝佳机会,这才硬着头皮,把整件事一五一十上报给了肖天豪。
肖天豪听完汇报的那一刻,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栽倒在地。
他怎么也不肯相信,春天会真的为了所谓的兄弟情义,毫不犹豫地背叛自己,断送大好前程;他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肖悦,会违背他的意思,去救他的死对头。
强压下翻涌的气血,肖天豪终是勉强稳住心神,开始打电话厉声吩咐手下立刻彻查,把所有参与此事的人全部挖出来,他要最后确认一遍,春天和肖悦,是不是真玩的这么绝。手下们立刻行动,四处取证,而肖天豪则颤抖着手,拨通了春天的手机号,可听筒那边连声音都没有,显然是被拉黑了。
这彻底击碎了肖天豪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念想。
他愤怒,同时也不解,在肖天豪的世界里,利益、地位、权势才是一切,兄弟情义在他眼中一文不值,所以他永远无法理解,春天会为了义气,放弃锦绣前程;他更无法理解,肖悦会为了春天,选择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没过多久,手下的第二份调查结果传回,内容更是让肖天豪直接失控。
医院的保安供述,当天曾有两名高挑漂亮的美女主动色诱,将他支开,随后医院内的嫌疑犯石雪龙就被人劫走,但他并没有看到。调取监控后清晰可见,救走石雪龙的正是伪装成医生的李剑海,还有成功越狱的宋君和狼人。画面里还有两个模糊却熟悉的身影,肖天豪一眼就认出——那是贾媛、贾钰姐妹,毕竟是肖悦最好的姐妹,又怎会看不出。
没想到,连她们也跟着一起造反!
“我艹尼玛的!全都造反了?!”
肖天豪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裂的瓷片飞溅满地,他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震得整个办公室嗡嗡作响,脸色狰狞得吓人,跟平日里在公众之下伪装成的和蔼一面,完全判若两人。他此刻已经确认,春天、肖悦、贾媛贾钰,甚至说不定连他安插在各处的其他人手,都在暗中配合马凯一行人逃跑。
至于警局内帮助劫走了狼人、宋君的内鬼是谁,肖天豪根本懒得追究,在他眼里,那些小角色微不足道,唯有马凯和李剑海,才是他寝食难安的心头大患,是必须除之而后快的死敌。他吃了片药,片刻后状态才稍稍好转,随后喘着粗气,缓缓拨通了一个号码。
与此同时,在十二城区另一处隐蔽的居民楼内,肖悦、贾媛、贾钰三人正瘫在床上,这是贾媛的另一个不常来的家。自从那天在码头送走马凯一行人后,就一直惴惴不安,来到这里闭门不出,整日提心吊胆。肖悦心里很清楚,以父亲的能力,迟早会查到这件事其中的猫腻。可她依旧觉得,父亲再怎么心狠手辣,总不至于对自己赶尽杀绝。
就在三人为了转移注意力不去多想,打着游戏时,砰!砰!砰!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暴凶狠的砸门声,力道之大,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门直接砸烂!
三人瞬间吓得浑身一僵,脸色煞白。
贾钰反应最快,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趴在猫眼上往外一看,心脏瞬间骤停,门外站着五六个身材高大,满脸凶相的彪形大汉,还有两个人有些面熟,她立马反应到,这肯定是肖天豪的手下!
贾钰吓得腿都软了,赶紧转过身,压低声音,对肖悦和贾媛急声道:“不好!这应该是肖老爷子的人!你们快走!赶紧从窗户走!”
肖悦心头一沉,她并不害怕自己出事,可她不能连累贾媛、贾钰两姐妹,这件事本就是她挑起的,绝不能让二人遭殃。于是没有丝毫犹豫,肖悦立刻拉住两人,快步冲向阳台,准备跳窗逃离。
幸好是三楼,高度不算夸张,但真要直接纵身跳下去,依旧是非死即残的下场。三人僵在阳台边缘,一时间手足无措,贾钰严重恐高,双腿已经控制不住地打颤,连站都站不稳。
就在慌乱之际,肖悦一眼瞥见墙边竖着一根粗壮的下水管道,当即咬牙示意,领着两人抓着管道往下爬。
可偏偏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房门已经被壮汉一脚暴力踹开,几道凶神恶煞的身影直冲阳台扑来!
肖悦身手还是不错的,率先顺着管道一跃,稳稳跳到隔壁单元的平台上。姐姐贾媛在身后拼命托着吓傻的贾钰,肖悦伸手奋力往上拉,好在贾钰瘦,连拖带拽总算也安全爬上平台。
可轮到贾媛时,已经彻底来不及了。一名壮汉大步冲上前,大手狠狠揪住她的长发,猛地用力一拽!贾媛瞬间失去平衡,重重从阳台边缘被拉回屋里,摔在了地上。
第587章 父女反目
贾钰眼睁睁看着姐姐被壮汉狠狠拽倒在地,瞬间撕心裂肺地大吼一声:“姐!”
这时,带头的壮汉也从阳台边缘探出头,脸上带着一丝皮笑肉不笑的敷衍,语气阴沉的:“大小姐,别玩了,这可是三楼,摔下去我们几个担待不起,下来吧。老爷子吩咐要见你们,别让我们难做。”
肖悦气得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张口便怒骂:“艹你妈的!我姐妹要是受一点伤,你们给我等着,我让你们全都吃不了兜着走!”可看着被困住的贾媛,她再愤怒也无计可施,只能咬着牙,扶着吓得浑身发软的贾钰,一步步顺着管道爬回了屋里。
贾媛刚才那一摔力道不轻,正捂着腰龇牙咧嘴,疼得额头冒汗,一起身就对着壮汉怒喝:“妈的!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私闯民宅?”
肖悦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她身前:“媛,别跟他们废话了。”随即转头看向那群壮汉,“我跟你们走!放她们两个留下,这事跟她们没关系!”
领头壮汉摇了摇头,表情有些玩味:“大小姐,不行啊,老爷子亲自吩咐了,你们三个必须一起回去,少一个我们都没法交差。”
肖悦看着他那副油盐不进的嘴脸,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二话不说攥紧拳头,直接朝着对方面门狠狠砸去。可她的拳头还没碰到对方,手腕就被壮汉一把死死抓住,力道巨大无比。“小姐,真的,别让我们难做!”
肖悦心里一沉,肖天豪一定给这些人下了死命令,看来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她们三个带走。凭她们三个姑娘,怎么可能打得过这群身强力壮的打手,反抗也只只能是白白受罪,只能强压怒火,不甘地放弃挣扎跟他们走。
上车之后,贾媛和贾钰姐妹俩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尽管心里惶恐到了极点,却还是强装镇定,不想在对方面前露出怯意。肖悦坐在中间,轻轻拍着两人的手背,声音放轻,努力安抚着:“别担心……有我在呢,我爸又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车子一路疾驰,越开越偏,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最后竟停在了一片荒无人烟的废弃砖窑附近。肖悦心头一紧,当即厉声质问:“这他妈是哪里?!”
身旁的壮汉依旧是那副麻木的口吻,重复着差不多的话:“大小姐,这也是老爷子的意思,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说完便推开车门,半请半押地把三人拉了下来。
肖悦紧紧握住贾媛和贾钰的手,想用体温给她们一点安慰,可姐妹俩依旧害怕,丝毫没有缓解。几个壮汉在前面带路,把三人带到砖窑深处一间破旧的木屋门前,伸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做了个手势:“大小姐,请吧!”
事到如今,三人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走了进去。
木屋内灯光异常昏暗,只有一张破旧桌子上的台灯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屋子正中央,一把老旧摇椅正缓缓转动过来,随着椅子停下,一张阴沉的脸映入三人眼帘。
正是肖悦的父亲,肖天豪!
肖悦看见摇椅上的肖天豪,心脏猛地一缩,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当即大声开口:“这……这什么鬼地方?你怎么在这……”话一出口,她自己都察觉到明显的心虚,竟然有些结巴。
肖天豪坐在椅子上,眼神恐怖,一字一顿:“可以,你真不愧是我的好女儿。”
肖悦强装镇定,支支吾吾道:“你……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是吗?”肖天豪猛地一拍扶手,骤然起身,极度的压迫感瞬间笼罩而来,他怒目圆睁,厉声咆哮,“你还在装?!告诉我!为什么出卖我!为什么联手春天放走马凯他们!”
事到如今,肖悦也不再遮掩,索性彻底摊牌,她抬起头,丝毫不怯地迎上肖天豪的目光:“我出卖你?你让春天帮你做的那些脏事,我全都知道了!我还知道,你根本就是二七城区的叛徒!当年出卖大哥黑桃K,才换来你今天的地位!这些我全都知道了!肥马的老爸马凯,就是你曾经的大哥黑桃K!你怕当年的丑事东窗事发,怕他揭穿你的真面目,所以你才要斩草除根,非要置他们于死地!这也是从小到大,你坚决不让我和我哥涉足二七城区的真正理由!因为你怕!你心虚!你根本没有半分道义可言!”
这番话狠狠戳穿了肖天豪隐藏大半生的真面目,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次有人揭开这张遮羞布。他瞬间气血上涌,脑袋嗡嗡作响,恼羞成怒之下,扬手就狠狠一巴掌甩在肖悦脸上。
“他妈的!你和那个该死的春天一样!张口闭口谈什么狗屁情谊!情谊能当饭吃吗?情谊有个屁用!你开的车、住的房、穿的名牌,如果我他妈天天讲情谊,你什么都没有!早他妈被人拉去卖了!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道义?!”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肖悦被打得嘴角瞬间破裂,鲜红的血顺着下巴滴落。可她非但没有屈服,反而抬起头,吼得比刚才更狠:“你终于承认了!你这个伪君子!我对有你这个爹,感到无比可耻!”
肖天豪被彻底激怒,彻底失控,双目赤红,再次伸手就要往肖悦身上打去。贾媛和贾钰姐妹俩见状,立刻疯了一般冲上前,死死护在肖悦身前,用身体挡住肖天豪,任由拳头砸在身上也丝毫不退。肖天豪气得浑身发抖,转头对着门口的手下歇斯底里地怒吼:“把她们俩给我拖走!想怎么样!随你们便!我说的!”
旁边的打手们一听肖天豪这话,脸上立刻露出猥琐又兴奋的笑容。贾媛、贾钰姐妹本就姿色过人,这群打手早就垂涎不已,此刻得了命令,简直天降洪福啊!当即狞笑着一拥而上,粗暴地将两人死死掳住。
姐妹俩拼命挣扎,尖叫,可在这群壮汉面前却毫无用处,如同两只任人宰割的羔羊,硬生生被勒着脖子拖向门外。
肖悦见状疯了一样嘶吼:“艹尼玛!放开她们!有什么冲我来!”
可她刚冲上去,就被肖天豪狠狠一把拽住胳膊,猛地往回一扯。紧接着,又是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力道大得直接把肖悦掀翻在地,眼前阵阵发黑。肖天豪的战斗力虽说不算顶尖,但当年毕竟是黑桃K的心腹猛将,就算年纪大了,收拾肖悦一个小姑娘还是绰绰有余。
此刻他已经如同失了智一般,高高举起拳头,朝着肖悦的脸就要狠狠砸下!
可就在拳头距离她脸颊只有一寸时,他却猛地顿住了动作。
不知是残存的理智,还是心底最后那点可怜的父女亲情拉住了他。肖天豪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最终恶狠狠地收回手,转身大步走出木屋,“哐当”一声重重甩上门,直接反锁。
他对着门内歇斯底里地狂吼:
“你他妈永远别想出来了!!”
第588章 重振雄风
趴在地上的肖悦只觉天旋地转,脑袋嗡嗡作响,连思考都已经变得迟钝麻木。可求生本能还是让她强撑着意识,艰难爬起,指尖慌乱地摸向口袋,万幸,手机还在。
此刻她第一个念头就是给春天打电话,她太清楚自己的父亲肖天豪有多冷血无情,昔日的大哥他都能痛下杀手,对自己这个亲生女儿也能毫不留情,春天作为背叛者,他必然不会就这么放过。哪怕此刻自身难保,肖悦依旧先想到春天的安危,想提醒他多加小心,可当她颤抖着掏出手机,点亮屏幕的那一刻,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屏幕上清晰显示着无信号,这片被肖天豪精心挑选的囚禁之地,信号早已被彻底屏蔽,别说打电话,就连一条消息都发不出去。
肖悦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看来肖天豪早就已经计算好,根本没给她留下任何求救的机会。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好春天逃去了二七城区,周围还有不少可靠人手,肖天豪一时半会儿应该也无从下手。可这份安心转瞬即逝,她猛地想起贾媛和贾钰两姐妹,落到那些打手的手上会遭遇什么,她实在是想都不敢想。她抬眼环顾四周,这是一间密闭的空屋,四面皆是厚实的墙壁,连一扇窗户都没有,找不到任何逃脱的缝隙。肖悦不由得攥紧拳头,陷入了无尽的焦灼与思索。
另一边,驱车离开的肖天豪坐在豪车后座,胸腔里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丝毫没有平息。此刻的他,褪去了平日里温文尔雅、道貌岸然的伪装,那副狠戾的模样,与平日里的伪善判若两人。肖悦想的没错,他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其实其他人都好说,但马凯和李剑海这两个人,只要活着,就是他心头大患,如同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将他所拥有的一切炸得粉碎。可偏偏两人逃去了二七城区,那是他不敢轻易涉足的地盘,贸然闯入只会引火烧身,再一想到,如果真让他东山再起了,那可就麻烦大了,毕竟黑桃K的影响力,即便放到现在那也是代表着A城地下势力的最高地位。肖天豪靠在椅背上,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万全之策,让他也同样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随着天边泛白,二七城区也渐渐从沉睡中苏醒,天刚亮,张宅的大门就被推开,皮爷带着汽修厂的一众兄弟大步踏入,气场十足。
短短三天时间,皮爷就已经凭借着老道的经验与缜密的头脑,将北郊每条运输线,每一个节点都标注得明明白白,原本混乱的局面竟然被他规划的井井有条,进展快得惊人。他一落座,便将整理好的信息有条不紊地铺开,言语间条理清晰,部署得当,一旁的李剑海看在眼里,忍不住在心底再度感叹,皮爷的策划能力与头脑,绝非一般人能及。
与皮爷这边的高歌猛进形成鲜明对比的,正是小地雷率领的队伍,这三天他带着春天几人花天酒地,可以说对计划毫无帮助。张斗对自己儿子的脾性再了解不过,看着他们哈欠连天,立马就知道他们一点正事也没干。小地雷还想含糊其辞,辩解称带众人出去游玩也是为了熟悉二七城区的环境,是必要的准备,可这番说辞如同放屁,张斗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径直转向在场众人,开门见山宣布,今晚就是他召集北郊元老们的见面会,容不得半点马虎。
站在一旁的肥马满眼期待,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些曾经追随父亲的元老们都是什么形象。也渴望亲眼见证父亲重振雄风,再次成为这片土地的传奇。
而人群中的马凯,心情却复杂万分。一想到晚上就要见到那群阔别三十年的昔日小弟,心中百感交集,并非真的不怀念,只是如今物是人非,自己如此狼狈,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面对过往的荣光与旧部。他内心的纠结,被一旁的李剑海看得一清二楚。
李剑海当即大步走到院子中央,挺直腰板,中气十足地振臂大喊:“各位!听我说两句!今天晚上,咱们二七城区曾经的王,K爷!就要正式复出了!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别给K爷掉链子!”
话音落下,院子里的众人瞬间心领神会,纷纷振臂高呼,整齐的呐喊声冲破张宅的院墙,在清晨的北郊上空回荡,同时宣告着一场席卷地下世界的风暴,即将正式拉开帷幕。
马凯深吸一口气,在心底反复调整着复杂的心绪,有忐忑,也有一丝久违的热血,就这样强压着情绪,一分一秒挨到了夜幕降临。时针刚一划过七点,安静了一整天的张宅门口立刻掀起一阵躁动,引擎声由远及近,几辆气派的豪车准时停在门前。
最先推门下车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身形臃肿,满面油光,身后跟着好几个精壮小弟簇拥左右,派头十足。他一眼望见在门口等候迎接的张门,立刻堆起满脸笑容,快步上前热情喊道:“门哥!”张门也笑着迎上去,拍了拍他的胳膊:“大钢!好久不见!”此人名叫尹作钢,也是当年跟着马凯打拼的老部下,如今早已退居二线,开了几家玉器行,日子过得还算惬意。
紧随其后下车的是个小个子男人,身材干瘦,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手背上一个老旧的“恶”字刺青格外扎眼,岁月也没能磨平当年的狠劲。别看他身形瘦小,当年却是马凯手下冲锋陷阵的一员猛将,更是帮马凯拿下西郊地盘的大功臣,外号小恶魔。张门笑着招呼:“哎呀!小恶魔!”对方爽朗大笑,声音依旧洪亮:“哈哈,我现在可不是小恶魔了,是老恶魔喽!”他身后跟着几个年轻后辈,见状连忙低头哈腰,小恶魔当即回头瞪了一眼,骂道:“妈的,傻乎乎的站着干什么,赶紧叫门爷!”几个小弟立刻恭恭敬敬地齐声问好,不敢有半分怠慢。
另一辆车上缓缓走下一个更有来头的男人,一身简单的素色衬衣,胸口处若隐若现露出一头凶悍的狼头纹身,他走路一瘸一拐,一只眼还戴着眼罩,只剩左眼目光冷厉,正是当年替马凯全权管理高利贷公司的头目,人送外号独眼俊。当年为了社团,他丢了一只眼、断了一条腿,却依旧是最忠心的老部下。
没过多久,陆续又有一群人赶到张宅门口,大多是当年追随过马凯的元老,还有一些北郊现在的后起之秀们,个个神情激动,交头接耳间满是期待与怀念。张门见人已到得差不多,怕动静太大引人耳目,连忙将宅门彻底敞开,挥手示意众人把车都开进院子里。
短短片刻,几十号旧部和新人悉数到齐,院子内外站得满满当当,当年的气势仿佛一瞬间全回来了。小恶魔按捺不住心头的急切,往前一步开口问道:“门哥,K爷他老人家呢?我们都等着见他呢!”
张门环视一圈激动的众人,神色郑重,抬手示意:“各位!都跟我来!
第589章 绨袍之义
此刻厅堂内灯火通明,气氛庄重,马凯已经换上当年标志性的同款黑色衬衣,端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头发一丝不苟梳成利落背头,眉眼间依旧难掩当年的霸气,只是多了几分岁月的沧桑。李剑海与张斗身姿挺拔地立在他身后,气场沉稳,肥马等人则恭恭敬敬站在一侧,静静等待着这场跨越三十年的重逢。
随着张门引路,一众元老陆续踏入厅堂,当他们的目光与马凯相撞的瞬间,所有人都瞬间僵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消失三十年的大哥,竟真的就这么出现在了眼前,这份冲击让众人呼吸一滞。小恶魔瞬间红了眼眶,泪水控制不住滚落,声音哽咽颤抖:“K……K爷!我想您啊!”年近五十的他,此刻像个迷途归家的孩子,哭着扑到马凯身前。
尹作钢等人也眼眶通红,就连一向冷酷寡言的独眼俊,也紧紧抿着嘴,眼底翻涌着激动与心酸。马凯望着这群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只觉恍如隔世,三十年时光漫长又短暂,转瞬便已物是人非。当年意气风发的兄弟们,如今个个脸上都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尹作钢大腹便便,独眼俊头发稀疏,就连小恶魔脸上都已经爬满皱纹,一幕幕都让他感慨万千。
扑在身前的小恶魔无意间的一眼便发现了马凯盖着布料下异常的双腿,脸色骤变,震惊地抬头:“K爷……您的腿……”
马凯轻轻拍了拍他的头,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断了一条,截了。”
小恶魔猛地抬起头,满脸震惊与愤怒,声音都在发抖:“谁……谁干的?怎么回事,K爷!您告诉我!”
马凯缓缓接过李剑海递来的一支烟,随后点燃,烟雾缭绕间遮住了他眼底复杂的情绪,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小恶魔,只是抬了抬手说道:“都先落座吧,三十年了,咱们慢慢说。”
众人也只能强压着心头的激荡与怒火,依次在厅堂内坐下,目光却一刻不离马凯。张斗上前一步,声音低沉清晰,将马凯这些年的遭遇、以及被肖天豪背叛陷害、流落他乡、痛失一腿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讲给了所有人听。
话音刚落,小恶魔“噌”地一下拍案而起,脸上青筋暴起,嘶吼道:“肖天豪!我艹他妈的!我现在就去活剐了他!”他疯了一样就要往外冲,尹作钢和几个兄弟连忙死死按住他,才勉强将他拽回座位,可他依旧浑身颤抖,不停怒骂。
马凯摁灭烟头,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又沧桑的脸,语气郑重而温和:“兄弟们,听我说,我这次回来,不可能再让你们打打杀杀,各位也都不再年轻了,有家有业,我要的是和大家一起重新开疆扩土,做点正经事,把曾经失去的、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来,还有,干掉肖天豪。”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是呢……偶尔可能难免也会用到一些社会上的手段,这你们都明白的,我不用多说。可你们大家千万也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不是人人都要参与,完全看个人意愿,即便不参加,也永远是我马凯的兄弟,我说一句是一句,这个你们都知道,千万不要勉强!”
这话还没说完,独眼俊就已经拄着拐杖猛地站了起来:“K爷,我不会表达,但是我只能说,无论做什么,我都跟到底!”
小恶魔早已泪流满面,狠狠擦了把脸,也举着双手大喊:“K爷!您是不是不拿我们当兄弟了?这还用说吗!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
一旁的尹作钢也深吸一口气,神情坚定:“K爷,我所有家底全都摆在这,我的一切都是您的!”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齐刷刷挺直了腰板,此起彼伏的效忠声浪震得整个厅堂都微微发颤。全场竟然没有一人萌生退意,就连那些只在传闻里听过马凯传奇的年轻后辈,此刻眼中也斗志昂扬,能追随传说中的黑桃是他们做梦都不敢奢求的机会,此刻这份荣耀就在眼前,恨不得立马就能冲锋陷阵,把自己的野心全部释放出来。
见众人如此热血澎湃,马凯抬手朝身后招了招,将儿子肥马叫到了身前,当着所有人的面郑重介绍。肥马虽说早就做过三城区扛把子的位置了,但在这么多威名赫赫的前辈面前,还是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对着众人连连拱手问好,笨拙又真诚的模样倒是惹得老兄弟们一阵轻笑。这些跟着马凯出生入死半辈子的老兄弟,看着肥马就像看到了年轻时的马凯,除了比他胖不少,其他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顿时激动得眼眶都有些发红,比见到自家亲儿子还要上心,纷纷围上来拍着肥马的肩膀和他交流。
站在人群边缘的春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他望着被众星捧月的肥马,又看了看气场十足的马凯,思绪翻涌,若是自己的父亲也能有黑桃K这般威望,自己这些年何至于摸爬滚打、步步荆棘,能少走多少弯路啊,可他也只能将这份羡慕压在心底。
不多时,众人渐渐熟络起来,老兄弟们互相拍着肩膀叙旧,新人也主动上前恭敬问候,厅堂里热闹非凡。所有老兄弟都当着马凯的面郑重承诺,必定倾尽全力扶持肥马在二七城区崛起,顺利上位。就在这时,负责打理宅府的保姆快步走来,轻声告知张斗,宴席已经备好,可以入席了。
众人搀扶簇拥着马凯一行人前往招待厅,一踏入其中,所有人都忍不住暗自惊叹。这占地几千平的张宅果然名不虚传,招待厅真是气派非凡,即便几十号人依次落座,依旧显得空旷,丝毫没有拥挤之感,尽显大户人家的格局。阔别多年的重逢,让所有人都卸下了防备与疲惫,沉浸在久违的快乐与温馨之中,平日里的杀伐果断、谨小慎微全都抛之脑后,此刻连马凯嘴角也始终挂着欣慰的笑容,看着眼前这群生死兄弟,心中满是感慨,这是只有真正历经人生风雨的人,才会拥有的一种独特感受。
第590章 高歌猛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肥马与李剑海的左右搀扶下,马凯缓缓走到厅中央,目光扫过台下每一张熟悉又亲切的脸庞,清了清嗓子,沉声开口讲话:“各位兄弟们,今天能在这里再次见到你们,我马凯,此生无憾。曾经,我们一起摸爬滚打,一起在风口浪尖上走过来,又一度统一了整个二七城区。但是,这过程中,只有咱们明白,有人丢了性命,有人牢底座穿,还有人隐姓埋名受尽委屈,可我知道,你们的心,从来没有散过。今天我马凯回来,不是为了一己私欲,更不是为了重掌什么权势,是为了给你们大伙一个交代,为了给我们这些年的情义一个交代,曾经我确实对不住你们……”
“我知道,无论什么原因,这些年我不在,这是事实。你们肯定受了太多苦,也忍了太多气,但是往后的日子,咱们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至于我儿子,他还太年轻,往后还要靠各位叔父、各位兄弟多多提携包容,他要是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你们尽管教训就好!今天不谈恩怨,也不谈生意!只敬我们那些年的情义,往后,咱们一起把失去的都拿回来,最后……我真的要感谢各位兄弟,还愿意认我这个哥哥!”,说完后,马凯在肥马和李剑海搀扶下朝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与掌声,小恶魔攥着酒杯猛地站起身,扯着嗓子嘶吼道:“欢迎K爷回归!您永远是二七城区的神!”这一声呐喊,更是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肥马望着意气风发的父亲,脑海中骤然浮现出当年自己在三城区登基仪式的画面,也是同样的万众瞩目,热血沸腾,而那时的兄弟,大多数却都已经彻底离开了这个世界,眼眶不禁微微湿润。
随着马凯的发言,将宴席气氛推向了一个新高潮,大家推杯换盏,把酒言欢,把这些年经历的酸甜苦辣全都借着酒意一吐为快,压抑多年的情绪在此刻彻底释放。春天看着肥马与各位叔父谈笑风生的模样,思绪也飘回了当年在三城区参加肥马登基仪式的那天,时至今日,肥马依旧走在自己前面,而且还有着马凯这样的靠山,这一次必然能在二七城区再创辉煌。
但与几年前满心嫉妒不同,如今的春天心性也沉淀了不少,他只是笑了笑,随后主动端起酒杯,起身走到肥马桌前。肥马见状,先是一愣,随即想起之前因为父亲的事动手揍了春天,此刻早已冷静下来的他,心中也满是释然,不等春天开口,肥马就笑着站起身,举起酒杯笑道道:“春天哥!过去的事都翻篇了!咱们是永远的好兄弟!干杯!今后一起在二七城区闯出一片天!”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隔阂与矛盾在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中烟消云散,一笑泯恩仇。灯光璀璨的招待厅里,只剩下兄弟情义和壮志雄心。属于他们在二七城区的传奇,才刚刚拉开序幕。
今夜所有人都喝得不少,几位往日里在道上德高望重,向来不苟言笑的前辈,借着酒劲一股脑把情绪全倒了出来。此刻正抱着马凯的胳膊,哭得像个孩子,断断续续说着这些年的颠沛流离。马凯眼眶通红,伸手轻轻拍着他们的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他心里,这帮老兄弟从来不是什么下属,而是真正的家人,甚至是比血脉至亲还要牢靠的一份羁绊。
第二天一早,黑桃K在二七城区复出的消息就像一颗炸雷,在整个城区轰然炸开。无数人都惊得目瞪口呆,反复确认消息真假,直到小恶魔等人亲口证明,大家才终于相信,那位消失三十年的传说人物,真的回来了。一时间,各路散兵游勇、中小型势力纷纷派人递上投名状,挤破头想要投靠到马凯麾下。
但二七城区一些新兴势力流派却对此嗤之以鼻。他们占据着近几年崛起的地盘与资源,打心底觉得马凯已是旧时代的产物了,就算真活着也再难翻起风浪,更不可能撼动他们如今的地位。面对新旧势力的截然不同的态度,肥马一行人没有急于硬碰,而是选择稳扎稳打。他和皮爷等人,还是按原计划,先从运输线周边的势力入手,挨家挨户疏通关系、聊合作、谈规矩;实在遇到油盐不进、硬骨头的对手,李剑海便亲自出面。当年“杀人海”的名号依旧震慑人心,只需他往那一站,气场便压得对方喘不过气,几番谈判下来,几乎就没有拿不下的场子。
众人齐心协力,不过才短短一周,北郊大半地盘就已经尽数落入马凯阵营。不少势力根本没敢抵抗,直接拱手相让,只求能搭上黑桃K这层关系。这样的进度远超马凯预期,他没想到时隔三十年,自己还能有如此号召力,心中对这帮老兄弟更是感激。肥马现在虽然顶着“黑桃K之子”的头衔,但他没有半分骄纵,反而比以往更加谨慎上心,日夜跟着皮爷、李剑海他们学习。他清楚,自己和父亲的能力差距,犹如隔着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唯有拼尽全力,才能匹配得上这份身份,不负众望。
社团一路高歌猛进,春天在小地雷的带领下也跟着忙前忙后,可心底始终悬着一块石头,一直心神不宁。原来这两天,他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肖悦了,消息就像石沉大海,电话始终无人接听。他越想越慌,总觉得肖悦出了意外。可十二城区内,除了在身边的笑龙和蛟龙,谁也不能让他百分百信任,贸然联系任何人都可能引火烧身。更让他煎熬的是,他根本不可能再光明正大回十二城区,一旦被肖天豪的人发现,基本上就是必死无疑。
笑龙看他坐立难安,多次安慰说肖悦吉人天相,大概率只是暂时不方便联系,劝他再等等。可春天心里的不安只增不减,每多等一刻,就多一分煎熬。他坐在房间里,焦头烂额,思前想后,终于做出了决定:即便刀山火海,他也必须回十二城区一趟,就算赌上一切也不能让肖悦身处险境。
第591章 只身赴险
春天做出决定——那就是只身前往十二城区。一旁的笑龙与蛟龙当即上前阻拦,两人异口同声,说什么也要一同随行,笑龙直言春天连肖悦的具体位置都不知道,现在贸然前去,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听闻此言,春天原本紧绷的脸上忽然褪去焦虑,露出了一丝胸有成竹的神色。他沉声解释道,肖悦之前经常外出应酬,还有几次喝到断片,所以他们为了彼此的安全,两人早已在手机里开启了共享定位。刚才尝试拨打肖悦的电话,听着并非关机状态,他怀疑对方是身处信号盲区,如今唯有赌上一把了。
话音落下,春天当即点开定位软件,快速搜索起来,屏幕上的坐标不断跳动,最终锁定在十二城区郊区的一处废弃场地。看清位置的瞬间,春天瞳孔骤然收缩,这里正是先前他们为了骗过肖天豪,拍摄马凯假死视频的隐秘之地。
危急关头,春天不能再有丝毫犹豫,当即决定立刻就动身前往。笑龙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急切劝阻:“天哥!你就算知道了位置又如何?万一这是肖天豪故意设的局,引你自投罗网,这怎么办啊!我们必须跟你一起去!”
春天脚步一顿,眉头紧锁:“我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好,如果真是圈套,那多你们两个少你们两个,根本改变不了什么,还得白白搭上你们俩!这边正好事务繁忙,你们留下来把事做好才是第一位的!”
“不是,天哥……”笑龙还想再劝,却被春天厉声打断。
“别再多说!我是你们的大哥,就听我的话!”春天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平日少有的威严。笑龙和蛟龙对视一眼,满脸焦急,可大哥心意已决,他们终究不敢再忤逆。
春天看着二人,放缓语气叮嘱:“一定替我瞒着所有人,我现在就出发!放心,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带着你们嫂子回来!”说完,他不再停留,毅然转身推门而出。
笑龙和蛟龙紧随其后走到门口,望着春天决绝又孤独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两人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只能默默祈祷,愿春天此行一切顺利,平安携肖悦归来。
春天驾车来到一处能够通往十二城区的水域,熄火后盯向远处几艘快艇。
只见一个精瘦的蛇头立马凑了过来,三角眼在他身上打了个转,见他神色匆匆,眼神又有些躲闪,一听不过是跨个城区的距离,居然还要偷渡,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坏笑。
“兄弟,这时候去十二城区,可是要加钱啊。”蛇头声音压得很低,“三万,少一分都不行。”
春天皱了皱眉。他清楚行情,这种短途偷渡撑死几千块都用不上,这蛇头分明是趁机敲他竹杠。但眼下时间紧迫,他咬了咬牙,从夹在怀里的大钱包中数出三沓钞票递过去:“行,给你!马上开船,别玩阴的。”
蛇头数了数手里的钞票,确定没问题后,朝船上吆喝一声:“好了,上人!十二城区!”
春天望着夜色,心里不由得感慨,在二七城区这地方,毫不夸张地说,只要把门道玩透了,捞钱简直比喝水还要容易。可这快钱背后藏着多少血和泪,或许只有真正蹚过这浑水的人才清楚。
船离十二城区越来越近,岸边熟悉的高楼大厦渐渐清晰,霓虹灯在水面投下晃动的光影。但春天哪有心思看这些,一颗心悬在嗓子眼,他一遍遍在心里盘算:如果顺利找到肖悦,能带她安全逃出来,那真是烧高香了;可要是真遇上什么不测……他不敢再想下去。
说不怕是假的,谁又会不怕死?可一想到自己过去总被人背地里戳脊梁骨,说他是吃软饭的赘婿,说他窝囊;再想到昔日小弟肥马如今风头正劲,而且又一次跑在了自己前面,一股不服输的劲就从心底冒出来。他绝不能退缩,必须证明自己不是懦夫。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肖悦。那个为了保他,连亲生父亲都背叛的女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是拼上这条命,也一定要把她接出来。
船靠岸的瞬间,春天深吸一口气,摸了摸口袋里的折叠刀,今晚,成败在此一举。
另一边,小地雷正给笑龙打着电话:“笑龙啊,你们赶紧来夜总会!我给春天打电话没打通,你们是不是在一块呢?”
蛟龙在一旁听着,眉头不展,现在哪还有心思去玩,笑龙心里也犯怵,可小地雷在那头又补了句:“别磨蹭了!叔父们都到齐了,今天算是庆功宴!这个礼拜大家忙前忙后,都辛苦了,就等你们三个了!快来吧,给你发位置!”
话都说到这份上,如果推脱,更容易被怀疑,笑龙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行,地雷哥!我们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笑龙扭头叮嘱蛟龙:“一会儿去了,千万别说漏嘴,该吃吃该喝喝,表现正常点。”
蛟龙叹了口气,沉闷地点了点头。两人跨上摩托车,朝着约定地点赶去。
抵达后,二人抬头一看,只见“光之公馆”四个大字在灯光下晃眼。这家夜总会看起来比前些天小地雷带他们去的那家还要气派不少,估计今晚这个局确实摆得不小。
二人推门进去,几个穿着旗袍的迎宾立刻迎上来,礼貌笑道:“抱歉,今天被包了。”
“我们是小地雷叫来的。”笑龙说明来意。
迎宾们脸色一变,立马换上谄媚的笑,点头哈腰地领着他们往里走:“那快请进!”
刚走到一个大包厢门口,里面就传来一阵跑调的嘶吼:“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有多少人值得等待……”,正是李剑海的声音没错。旁边还有个声音跟着嚎,一高一低,格外刺耳。
推门进去,只见李剑海拿着话筒在沙发上摇摆,还搂着个姑娘。旁边坐着个看上去三十来岁的男人,一头贴头皮的自来卷,如同钢丝球,眼睛小得快眯成一条缝,相貌实在有些不堪,也拿着话筒正唱得投入。
“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下。”小地雷凑过来,指着那自来卷男人,又看了看摆在那里的几尊奥特曼雕塑,“这位是彬少爷,吕彬,这儿的老板!对了,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收藏奥特曼玩具!”
彬少爷停下歌唱,冲笑龙和蛟龙摆了摆手:“随便坐,别客气,当自己家就行!”
笑龙和蛟龙敷衍地点了点头,完全没心情寒暄。
这时,坐在远处的肥马端着酒杯走过来,笑着问:“诶?春天哥呢?你们不是一块来的?”
笑龙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随口胡诌:“他啊……去考察林村的那条运输线了,说是想最后确定一下路线能不能通到六城区。”
这时,皮爷听见这话也凑了过来,眉毛一挑:“啊?他啥时候去的?”
笑龙心里一紧,面上却尽量自然地答道:“啊,去了差不多半个来小时了吧。”
“那正好。”皮爷喝了口酒,笑道,“呆光和蝌蚪还在那边呢,正好让他们一块儿回来!今天晚上就该放松放松,劳逸结合嘛。春天也真行,这么废寝忘食!”
第592章 春寒料峭第一战
笑龙一听,慌忙摆手:“啊,不用了不用了,皮爷!春天哥说他自己晚点回来就行!其实啊,他就是想逃点酒,哈哈!”他干笑着,手心都冒出了汗。
皮爷听了,笑着摇了摇头,没再多问,转身又去跟狼人他们碰杯了。可肥马和笑龙是多年同学,彼此还是了解比较深的,笑龙那眼神闪烁的样子,一看就没说真话。
“笑龙,你确定春天哥去了林村?”肥马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啊?对……对啊!”笑龙的声音有点发飘,下意识地避开肥马的视线。
肥马知道笑龙比较滑头,只能转而看向蛟龙。他知道蛟龙性子直,不擅长撒谎,打算从他这儿问出实情。可蛟龙像是没看见他的似的,竟然扭头走到桌边,拿起一瓶酒就开始灌。
肥马心里的疑团更重了。笑龙在一旁打圆场:“这家伙!看来是真馋酒了!”
肥马没接话,径直走到蛟龙身边,拿起桌上另一瓶酒,“砰”地跟他手里的瓶子碰了一下,仰头就灌。一瓶酒下肚,他抹了把嘴,见蛟龙又要开第二瓶,当即伸手拦了下来,语气沉了沉:“蛟龙,你告诉我,春天哥到底干什么去了?”
笑龙在肥马身后急得直使眼色,恨不得替蛟龙回答。皮爷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却没作声,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
蛟龙放下酒瓶,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淡淡:“他确实去林村了。”
就在这时,小地雷突然拍了拍手,高声道:“大伙儿静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汇集到场子中央,只见张斗正推着马凯的轮椅走过来,马凯脸上带着浅笑,看样子是有话要说,肥马见状,只好暂时作罢,但心里还是莫名有些忐忑不安。
此刻马凯脸上带着温和却沉稳的笑意,抬手轻轻压了压,开口道:“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每一个人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绝对都值得我马凯为你们竖大拇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语气愈发郑重:“咱们能再度聚在一起,早就不是简单的兄弟,而是真正永远都走不散的一家人!包括新加入的兄弟们也一样!往后不管遇到多大的风浪和难题,咱们都不分你我,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也不能丢下谁!任何一个人都不行!”
随后马凯声音一扬,当场宣布:“从今天起,我宣布!咱们的社团,正式命名为——二七新K盟!”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叫好声此起彼伏,小恶魔一把年纪还是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
然而蛟龙心里本就憋得难受,此刻被这番话彻底鼓动,猛地抓起桌上一瓶洋酒,仰头直接狠狠灌下大半瓶。
下一秒,蛟龙“哐当”一声砸掉酒瓶,红着眼眶,冲着全场嘶吼出声:
“天哥!他根本没去林村,他一个人去十二城区了!”
这一声呐喊,全场的人瞬间僵住。
马凯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声音陡然拔高:“你说什么?小天去了十二城区?!”
肥马也惊得瞪大了眼,看向蛟龙的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蛟龙咬了咬牙,硬着头皮点头:“对!悦姐好像出事了,联系不上。春天哥说不能让大家跟着担心,耽误正事!所以就自己过去了,还不让我们告诉任何人……”
笑龙在一旁听着,绝望地捂住了脸。肥马猛地转头看向他,声音里带着火气:“是不是真的?!”
事到如今,笑龙也知道瞒不住了,只能垂着头,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妈的!这小子!”李剑海顿时急了,一把推开怀里的姑娘,腾地站起来,“他怎么能自己去?逞什么英雄!”
“先别吵!”马凯沉声喝止,目光扫向笑龙和蛟龙,“你们知道他具体去了哪里吗?什么时候走的?”
笑龙叹了口气:“K爷,我只知道大概位置……他走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了。”
马凯沉默了几秒,随即猛地抬头:“那应该还有机会!走!去救小天!”
话音刚落,人群里几个新来的兄弟嘀咕起来,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忍不住开口:“K爷,他说到底就是个小弟,犯不着为他大动干戈吧?”
这话刚出口,不等马凯回应,张斗已经一巴掌狠狠甩在那人脸上,怒斥道:“艹你妈的!春天为了救K爷他们,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你他妈说什么叫小弟?!”
那人被打得一个趔趄,捂着脸不敢再吭一声。
与此同时,小恶魔也猛地一拍桌子,大吼道:“正好!趁这机会过去弄死肖天豪!艹他奶奶的!”
马凯转头直接看向张斗:“小斗,备车!”
张斗应声的同时,眉头却皱了起来:“是K爷!可您的腿……”
“没事。”马凯打断他,“一来是救小天,二来,我也得让肖天豪知道,我黑桃K既然重新玩,他就只能是当过街老鼠!”
一旁的尹作钢抽着烟,缓缓吐出烟圈,语重心长地开口:“K爷,我看要不然这样,您这腿现在也确实行动不便,犯不着亲自跑一趟。肖天豪以前就是您跟前的一条狗,这种角色还不配劳您大驾。不如我们去一趟,带着尚雨一起,也让他亲眼看看咱们现在兵强马壮,收拾他跟玩似的。正好也给孩子造造势,您看呢?”
李剑海在一旁连连点头,觉得这话在理:“凯哥,大钢说得对。先不说十二城区到处都是肖天豪的人,咱们要是带一群人大张旗鼓杀过去,很容易引起骚动,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毕竟那边的形势跟咱二七城区不一样,更何况肖天豪在明面上还是个体面官,老百姓哪知道他的真面目?真把咱们当成闹事的抓起来,反倒被动了。依我看,先把肖悦和小天平安带出来,顺便给他个下马威就行,等后面有十足把握了,再彻底掀了他的摊子!”
不等马凯开口,肥马已经从人群里站了出来,声音掷地有声:“老爸!春天哥是我兄弟,这事交给我!以后该扛的,我都能扛起来,您就放心!我行的!”
马凯望着儿子眼里的坚定,心里五味杂陈。他何尝不清楚,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黑桃K了,腿都没了,还拿什么拼,而且各方面都真的跟不上后辈的脚步了。既然先前答应儿子并肩同行,就不能再把他当孩子护着了,那这次,就放手让他闯一闯。
沉默几秒后,马凯缓缓点头:“尚雨,你听好。这次就由你带队,去十二城区把小天和肖悦平安接回来。”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旁边几个老兄弟,声音里带着托付的意味:“阿俊,小恶魔,大钢,也辛苦你们陪尚雨走一趟了。”
第593章 退无可退
李剑海见状,立刻往前一步,主动请缨:“凯哥,我也去!”
“海爷!”小恶魔突然一个利落的空翻落在他面前,把他都吓了一跳,随后拍着胸脯道,“可不是只有你能打,这些年我的身手也没退步!更何况还有阿俊在呢!”
一旁的独眼俊也点了点头,声音沉稳:“海爷,您辈分摆在这儿,既然已经回归了,还是让我们来吧!犯不着您再亲自下场。这种杂碎,让我们去讨教讨教就可以了。”
“好了!”马凯抬手打断他们,“那就这么定了!时间不等人!”
说着,他目光扫过笑龙和蛟龙:“你们一起跟着去,我知道你们两个讲义气,就算我不让,也一定会去的!至于其他人就留在这儿,不用掺和。”
葫芦头和结巴磊还想往前凑,被皮爷笑着拉住了。皮爷压低声音对他们说:“这是K老爷子特意给肥马造势呢,咱就别去添乱了。”
两人这才作罢,讪讪地退到一边。
很快,肥马带着独眼俊、小恶魔、尹作钢三位叔父,还有笑龙、蛟龙,一行人昂首阔步地走出了彬少爷公馆的大门,肥马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格外挺拔。
马凯坐在轮椅上,望着儿子那高大伟岸、意气风发的身影,心里忽然一动。他想起当年硬逼着儿子去当保安,总想着让他离黑社会远一点,平安过一辈子。可此刻看着肥马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霸气,他突然觉得或许自己从最开始就错了。这孩子,似乎天生就该属于这片江湖。
十二城区内,春天已经提心吊胆抵达了目的地,砖窑内漆黑无比,伸手不见五指,春天只能将手机手电筒开到最亮,光束在黑暗中胡乱晃动,他仔细搜寻着每一处角落,砖垛后,通道旁,却全都空无一人,焦急与不安在他心头不断翻涌,难道肖悦根本不在这里?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目光突然落在了砖窑最深处的破旧木屋上。他狠狠咽了口唾沫,心跳骤然加速,莫名的直觉驱使着他缓步靠近。只见木屋门前挂着一把厚重的铁锁,春天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抬脚狠狠踹去,只听“咚”的一声,门却纹丝不动,反倒震得他脚心发麻。
他瞥见脚边有块石头,立刻弯腰捡起,攥着石头朝着锁头狠狠砸去,“哐当哐当”的撞击声在寂静的砖窑里格外清晰,几下之后,铁锁终于应声落地。
春天一把推开门,屋内比外面更黑,他急忙将手电筒举高,还没等搜寻,脚下就突然被软乎乎的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险些摔倒。他慌忙低头照去,看清地上的人时,瞬间倒吸一口凉气,正是肖悦!只见她双目紧闭,趴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春天彻底慌了,立刻跪在地上,颤抖着伸手探向肖悦的鼻息,感受到微弱的气息时,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起码她还活着!他不敢有半分耽搁,赶忙弯腰将肖悦抱起,转身就朝着门外冲去,脚步飞快。
可就在他踏出木屋门口的瞬间,砖窑的黑暗里,突然爆发出数声刺耳的剧烈嘲笑,令人毛骨悚然。
春天大惊失色,他僵硬地转头望去,只见砖窑阴影里陆续走出七八条壮汉,个个膀大腰圆,发出沉闷的脚步声,将他死死围在中间。为首的秃头男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戏谑:“呀!这不我们的叛徒春天哥吗!你果然来了,不过比预想的还慢一点呢!看来你也没那么在乎悦姐啊!”
春天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跟了肖天豪多年的秃哥,四十多岁的年纪,一身格斗功夫却仍是狠辣无比,虽然没交过手,但估计不好对付。此刻退路已断,前后都是堵截,他深知自己避无可避。春天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于是他小心翼翼将昏迷的肖悦平放在墙角安全处,随即转过身,双拳紧握,摆开了全力应战的架势。
对面几人却不着急动手,慢悠悠踱步,眼神里全是猫捉老鼠般的玩味,显然早已把他当成了瓮中之鳖。
一名打手最先按捺不住,挥拳直冲面门。春天反应极快,猛地侧身避开,反手一记凌厉摆拳狠狠砸在对方脸上,那打手当场踉跄后退数步,险些一头栽倒在地。
“他妈的!来啊!就这点本事?不是想打吗?老子就在这!”春天怒吼出声,给自己壮胆。
他虽算不上顶尖高手,但对付这种普通货色绰绰有余。可紧接着,两三名打手同时合围而上,对他拳打脚踢,春天就显得有些吃力了,呼吸也开始急促,不等他喘口气,剩下的人除了秃哥之外,居然全数扑了上来。
七八个人围殴他一人,拳脚如暴雨般落下,春天瞬间失去所有还手之力,只能被动挨打。每一击都沉重凶狠,毫不留手,他心里猛地一沉——这些人肯定是想在这里要他的命,然后直接把尸体在此处销毁!
事到如今,已到了不得不搏命的关头。春天怒吼一声,双拳猛地发力,硬生生顶飞了身前一人,随即矮身四处躲闪。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此行的目的,肖悦还在里面!就算自己真能侥幸逃脱,又有什么意义?
远处的秃哥抱着胳膊,仿佛在看一场拙劣无趣的表演,嘴角挂着嘲弄的笑。几个打手又一次围上来,拳头接二连三地砸在春天的头上,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开始恍惚。此刻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让他踉跄着想要往外冲。
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光束突然划破夜色,直直射向这边。春天眯眼看清是辆疾驰而来的汽车时,已经来不及躲闪。那车像头失控的野兽,直直朝他撞来,他凭着最后一丝力气猛地一滚,虽避开了正面撞击,却还是被车头顶中,在机盖上翻了一圈,重重摔落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我今天……要死了吗……”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见车门打开,正是他最惧怕面对的人——肖天豪,从车上走了下来。
肖天豪已没了先前的失控,现在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缓缓蹲下身,伸手狠狠拍了拍春天的脸:“你这个废物,我给了你一切,你竟然背叛我?”
春天费力地抬起眼皮,视线模糊中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呵呵……你……你自己……不也是个叛徒吗……”
“好!很好!”肖天豪不再啰嗦,猛地站起身,“今天就先送你下地狱!然后再送马凯他们下地狱!”他转头看了眼秃哥等人,几人立刻心领神会,朝春天围拢过来。
春天心里涌起一阵不甘,可身体早已不听使唤。此刻也不得不低头了,颤颤巍巍地开口:“肖爷……你可以杀我……但是,放了悦悦……无论如何……她都是你女儿啊……”
第594章 穷途末路
听到这话后,肖天豪更是不屑:“这他妈与你无关!”
话音刚落,秃哥几人便不再迟疑,当即就开始动手。
“住手!放了他!”就在这时,一声力竭的嘶吼突然传来。几人猛地回头,原来是肖悦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正摇摇晃晃地朝这边走着。
“你给我闭嘴!”肖天豪的怒火更盛,指着肖悦怒斥,“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女儿的份上,你几天前就死了!”
“你他妈放屁!你配当我父亲吗?”肖悦迎着他的目光回骂。
“联合外人背叛我,你觉得自己是讲道义?”肖天豪冷笑一声,“你也配说这话?”说罢,他冲打手使了个眼色,“去!把她给我看好了!”
两个打手立刻上前架住肖悦,一瞬间就让她动弹不得。秃哥则跟另外几人,重新转向地上的春天。
春天刚才被撞那一下,着实伤得不轻,浑身骨头像散了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显然已然放弃了挣扎,毕竟来之前,最坏的结果也不是没有想过。秃哥也不再犹豫,一记直拳狠狠砸在他脸上。春天闷哼一声,彻底失去了意识。
“春天!”肖悦声嘶力竭地哭喊,可被死死控制,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肖天豪居高临下地看着昏迷的春天,语气轻蔑:“春天,你记着,只要敢背叛我,不管是谁,都必须死!”
“是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还带着几分嘲讽。肖天豪心里一惊,猛地回头,黑暗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最前面,身后还跟着五六个人,气场十足。
“肥马?”肖天豪瞳孔一缩,条件反射地绷紧了神经。他倒不是怕肥马,而是下意识认为马凯和李剑海也来了。
这时,肥马身后的三人上前一步。小恶魔歪着嘴,率先开口:“呦,肖狗,这么多年不见,还是这么嚣张啊?”
肖天豪定睛一看,这三人虽说脸上添了不少岁月痕迹,可他又怎会认不出,正是小恶魔、尹作钢和独眼俊!当年这三人,哪一个不是能与他平起平坐的角色?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过来,既然这些人都出来了,意味着马凯是真的要重出江湖,正式摇旗了!肖天豪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身体居然不知不觉开始微微发抖。
小恶魔当即冲他吼道:“肖狗,你这个畜生可以啊!来!先他妈跪地上再说话!”
当着一众打手小弟的面被如此羞辱,肖天豪哪里肯服软,立马怒吼回去:“你们算个屁?现在时代早就变了!”话音未落,他猛地朝秃哥使了个眼色,“先解决这几个杂碎!”
几个打手嗷嗷叫着一拥而上。小恶魔半分不退,猛地腾空弹起,一记扫腿砸在最前面那打手脸上,仅仅一瞬间,那一米八多的大块头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已轰然倒地。
拄着拐的独眼俊也将拐杖往地上一撑,借着反作用力,好腿猛地抬起,精准踢中冲上来那打手的腹部。对方居然直接飞出去好几米,撞在墙上才停下。
肥马站在原地看得暗暗心惊,老爸这几个昔日兄弟果然没有吹嘘,这把年纪还有如此身手,实在超乎想象。
秃哥见状,知道手下顶不住,当即亲自上阵,双拳齐出,只是一招就同时逼退了小恶魔和独眼俊。两人稳住身形后,对视一眼,看来这秃子确实有点东西,得动真格的了。
另外几个打手想趁机偷袭,笑龙和蛟龙立刻上前拦截,几人也缠斗到一起。
唯有肥马和尹作钢仍站在原地,稳如泰山。他们早商量好了,一旦遇上肖天豪,必须看住他,不能让这家伙跑了。
果然,肖天豪眼看手下人被缠住,知道再拖下去必败无疑,当即趁着混乱就往自己车边钻,想开车逃跑。可肥马和尹作钢的目光压根就没离开过他,怎会如他的意。肥马猛地探身,大手一按就死死堵住了车门:“怎么了?肖天豪,见了我们,这么急着走?我可是专程来问候你的。”
“滚你妈的!”肖天豪急了,猛地伸手去推肥马。肥马眼神骤然一厉,手臂猛地一摆,只听“砰”的一声,肖天豪的胳膊当即就被弹开,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肥马看着肖天豪那张又惊又怒的脸,所有隐忍瞬间崩断,嘶吼声响破天际:
“我艹你妈!赔我老爸的腿!还有我兄弟们!那些死去的街坊邻居的命!”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如同失控的猛兽扑了上去,拳头如暴雨狂轰乱炸,一拳接一拳狠狠砸在肖天豪身上。肖天豪连惨叫都发不完整,只能狼狈抱头蜷缩,鼻梁、脸颊、胸口接连中招,肥马招招不留手,几秒钟就打得他口鼻喷血,连半点还手余地都没有。
秃哥看到这一幕,刚想咬牙冲过去,小恶魔身形一晃就已经再次拦在他身前。秃哥一分神,小恶魔指尖如钩,狠狠一挠,他光秃秃的头顶瞬间裂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糊满整张脸。
不等秃哥痛呼,独眼俊坚硬的额头已经狠狠撞在他刚裂开的伤口上,腹部又紧跟着挨了一记膝撞,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翻滚在地上。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瞬间回到了当年并肩作战的日子。
小恶魔顺势骑在秃哥身上,眼神阴戾,两指直直朝他眼眶插去。
“噗嗤——”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炸开,秃哥一只眼球直接被捅爆,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当场吓破了胆,疯了一样哭喊求饶。
独眼俊面无表情,抬手在脖子上一横,做了个抹脖动作。
小恶魔嘴角勾起残忍邪笑,正要彻底了结秃哥,一道虚弱到极致的声音突然传来:
“恶魔哥……不要杀人……”
春天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浑身是伤,勉强撑着身子阻拦小恶魔。
就这一秒分神,秃哥抓住生机,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开小恶魔,连滚带爬、跌跌撞撞疯跑逃命,此刻他哪里还顾得上肖天豪。
“妈的!让这杂碎跑了!”小恶魔爬起来怒踹地面,气得破口大骂。
“拜托……先看看我媳妇……”春天喘着气,目光死死望向肖悦那边。
众人立刻转头望去。
原本架着肖悦的打手早已逃得只剩一个,那人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却仍狗急跳墙,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紧紧抵在肖悦脖颈上,把她当成最后救命筹码。
“别过来!谁过来我就捅死她!”打手声音发颤,却依旧凶恶。
肖悦脸色苍白,但还是倔强喊道: “不用管我!”
小恶魔瞬间炸毛,指着那打手厉声狂吼:
“艹你妈!放了她!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就让你死无全尸!再把你皮扒了!骨头碾碎了扔去喂狗!”
他眼底的凶光毫不掩饰,那股真能杀人的气势,当场就让挟持人的打手腿一软,几乎站不稳。
肥马发现这个情况,立刻也停下了手,冷冷瞥了一眼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肖天豪,随即目光死死锁住那名打手:“小子,我给你一个机会!放开她,可以让你走!你只是领工资而已,没必要拿命去拼!但你如果非要玩下去,那我保证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第595章 悬殊一搏
打手小弟看着己方大势已去,再加上对方人马凶神恶煞的表情,内心更加紧张了,手心不自觉沁出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匕首,他死死咬着牙,目光在周围一圈眼神中扫过,每一双眼睛里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让他一度真想投降。可他心里明白,此刻只要松开手里的肖悦,等待自己的绝对是死无全尸的下场,权衡之下,只能攥紧控制肖悦的手,脚步僵硬地缓缓朝着倒地不起的肖天豪方向移动。
肥马众人见状,脚步也跟着他缓缓移动,步伐轻缓却带着十足压迫感,没有人再继续放狠话,空气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大家都清楚,眼前的这人本就是穷途末路的疯狗,若是现在再激怒他,狗急跳墙,肖悦的性命便真的无力回天。
那名打手终于挪到了肖天豪身旁,此刻的肖天豪满脸是血,模样狼狈至极。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踉跄着狼狈地爬了起来,朝着众人大声嘶吼:“不是一个个挺行的吗?来啊!继续发狠啊!”不远处的春天嘴角也淌着血,却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肖天豪喊话:“放了她!冲我来……”
“别给这个杂碎服软!”小恶魔立即厉声打断,随即猛地瞪向肖天豪,“来!我看看你他妈能下三滥到什么地步!你要干掉你女儿吗?没事!反正你也活不成,我他妈给你剁成碎块!你想吓唬谁啊?”
肖天豪被怼得面色涨红,气急败坏地怒骂:“小恶魔!你就是黑桃K的一条狗!也一把年纪了,还他妈帮他干这些事,所以你一辈子永远只能是小弟!没出息!”
“去你妈的吧!”小恶魔直接啐了一口,“我就是给K爷当狗,也好过你这种连亲生女儿都能拿来当筹码的垃圾啊!少他妈再废话!现在你觉得你还有余地?”眼看二人对峙愈发激烈,肥马眉头紧锁,觉得不能一味拱火,肖天豪这种人,真被逼到绝路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做得出来。
肥马立刻压低声音对小恶魔说道:“恶魔叔,先别说了。”随即上前一步,稳稳站定,与歇斯底里的肖天豪直直对视:“姓肖的,你做的所有事,我已经全都知道了!就算今天春天哥不来!我也一定会来找你的!”
肖天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大笑起来:“当年我就怀疑你是黑桃K的儿子,我就该在有所怀疑的时候就干掉你!你记住!你爹玩不过我,你更不行!”
肥马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呵,我告诉你,你这个人太没道义了!我爸是你当年的大哥,一手提拔你,你都能出卖,而且你还是导致我母亲去世的罪魁祸首,这笔血债,我怎么可能饶了你?你口口声声说我玩不过你,转头就拿自己亲生女儿的性命威胁我们?你不但玩不起,你更是妄为人父,烂命一条!你如果真的行,咱真刀真枪的干一场!输了就是我没本事!但要是你输了,你什么下场,也他妈的是你自食恶果!”
肖天豪听后,更是不屑:“你以为我跟你们一样,智商低下?还他妈干?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他仗着肖悦还在控制之中,气焰依旧嚣张。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瞬间,一直默默观察局势的笑龙心头猛地一动。他虽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清楚这是唯一的转机,当即决定赌上一把。他不动声色地摸向口袋,指尖触向一块前几日在二七城区海边捡来的鹅卵石,下一秒便当机立断,手腕猛地发力,将石子狠狠朝那名打手掷了过去。
石子精准命中打手的手腕,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下意识松开了勒住肖悦的手。肖悦的反应当真也是极快,即便身体虚弱,还是抬肘狠狠砸在打手面门,趁着对方吃痛踉跄的间隙,拼尽全力朝着己方阵营狂奔而去。
这一幕发生得太突然,肖天豪直接呆愣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不等他回过神,肥马等人早已如猛虎下山般一拥而上,瞬间将他和那名打手死死团团围住。肥马怒不可遏地大喝一声:“艹他妈的!揍死这个王八蛋!”
话音未落,再无顾虑的众人,怒火彻底爆发,拳脚如暴雨般朝着两人倾泻而去,肖天豪和打手的喊叫声彻底被淹没在混乱的拳脚之中。
片刻后,肥马抬手一挥,示意众人先停手。喧闹的拳打脚踢声戛然而止,还有几人不解气又补了几脚。现场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痛苦的呻吟,只见肖天豪瘫倒在地上,早已被打得血肉模糊,整个人软得像一滩烂泥,再也没有了之前半点嚣张跋扈的模样。他大半牙齿都被打落,嘴角不断混着血水往外冒,眉骨凹陷碎裂,鼻梁彻底歪断,整张脸肿胀变形,身上的伤口更是不计其数,状况惨不忍睹,早已不似人形。一旁的打手也没好到哪里去,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剩微弱的呼吸。
此时的肖天豪浑身控制不住地痉挛抽搐,只剩喉咙里发出怪响,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说不出来。小恶魔冷笑一声,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咔嗒”一声弹开刀刃,他俯下身,语气戏谑又狠戾:“肖狗!你睁大眼睛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到底咱俩谁才像条狗?噢不!你还不如狗!来吧,别他妈打哆嗦,自己干的事,就得敢承担啊是不是?今天就是迟到三十年的审判!能死在你恶魔爹手上,你他妈也算是八辈子烧高香了!”
肖天豪瞳孔骤缩,看着小恶魔一点点下蹲靠近,冰冷的刀锋几乎已经要贴到他的脸上,身体根本无法控制地剧烈发抖,恐惧淹没了他所有的神智。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男人,绝对不是在开玩笑。在小恶魔的世界里,人命如草芥,说杀就杀,绝不会有半分心软。
肖天豪的大脑彻底短路,之前的嚣张气焰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张着血淋淋的嘴,想要求饶,却因为恐惧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绝望和死亡的阴影笼罩全身。
第596章 于心不忍
小恶魔的折叠刀已经贴上肖天豪的颈动脉,他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死死盯着小恶魔,他知道自己这次真的在劫难逃了。小恶魔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手腕微微用力,刀锋已经划破了肖天豪的皮肤,一丝鲜血缓缓渗出,迟来的复仇近在咫尺,但肥马内心却生出一丝矛盾。
就在小恶魔准备彻底了结肖天豪性命的刹那,一道身影连滚带爬冲了过来,挡在了肖天豪身前。
是肖悦!
她刚刚脱离险境,脸色依旧苍白,此刻却张开双臂,将奄奄一息、面目全非的肖天豪护在身后。所有人都愣住了,现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小恶魔握着刀的手僵在半空,不敢置信地看着肖悦,怒火和不解瞬间涌上心头:“丫头!你干什么?他根本没把你当女儿!让开!我现在就挂了他!”
肖悦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不敢看小恶魔,更不敢看身后惨不忍睹的肖天豪,只是咬着嘴唇,一贯坚强到底的她,此刻竟然带着哭腔:“我知道……我知道他做了很多无可饶恕的事……他对不起所有人,可……他是我爸,我妈……我哥,都死了……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求你们……给他一条生路吧,别在这里杀他……”
“我艹他妈的?给他生路?”小恶魔猛地拔高声音,气愤不已,“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也配活着?他出卖K爷,害死我嫂子,其他的我都懒得继续说了!肖悦,你今天护着他,就是在给我们所有人留祸根,放虎归山!别他妈傻了!起来!要不别怪我翻脸!”
一旁的春天也颤颤巍巍上前劝说:“媳妇……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今天饶了他,那以前的事,又怎能真的翻篇。”
“我……”肖悦用力摇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我知道你们都恨他,我也恨!可让我眼睁睁看着他死在我面前,我真的……做不到。就算他十恶不赦,他也是我父亲,我没法视而不见。而且……你作为我老公……你居然让我……”
春天被这话堵的心头一震,是啊,身为肖悦未来的丈夫,劝她干掉自己父亲,即便他再不可饶恕,但自己说出这话,真的合适吗?春天一脸无奈,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现场已经乱作一团,所有人都极力反对,谁也无法接受,让这个恶贯满盈的小人就这么活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肥马身上,此刻他是众人的主心骨,只有他能做最终的决定。
肥马眉头紧锁,脸色阴沉,他看着肖悦颤抖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苟延残喘的肖天豪,内心也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他比谁都恨肖天豪,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可他看着肖悦绝望的眼神,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就算抛开自己和春天的交情,肖悦可是在关键时刻,哪怕出卖肖天豪,也营救自己老爸和李剑海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恩人啊。
肥马沉思了许久,终是深吸一口气,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各位叔父,兄弟们,听我说。”
众人瞬间噤声,小恶魔急得上前一步:“你可不能心软啊!这畜生一旦活下来,就是个祸害!”
“恶魔叔,我都知道。”肥马点点头,目光落在肖悦身上,缓缓开口,“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想干掉他,可悦姐说得对,谁又能真的看着自己父亲死在自己面前呢?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朋友,想必谁都接受不了……而且我爸的本意,也不是要取他性命,只是想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伏法认罪,这是我爸主张的怀柔政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就算我们今天在这里杀了他,也难解心头之恨,反而会惹上一身麻烦,毕竟这不是在二七城区,还有他那几个逃跑的小弟!都是目击证人啊!所以真不如把他交给条子,让他把这些年犯下的所有罪行全部交代清楚,该判死刑判死刑,该坐牢坐牢,让法律来制裁他,这也是一开始我老爸他们去十二城区抓他的目的。”
小恶魔他们听着,还是一脸不忿,拳头攥得咯咯响。
但尹作钢却露出欣慰的笑容,看向肥马的眼神里露出几分赞许,该狠的时候绝不手软,但在最后时刻还能保持理智,清醒处理,在他的身上仿佛看到了当年大哥黑桃K的影子。
独眼俊也觉得肥马的话在理,深知这次大哥让他们三个元老跟着肥马走这趟,用意本就不一般。大哥虽说宣布复出了,可毕竟断了一条腿,现实摆在这里,已不复当年之勇,迟早要慢慢把大权交到肥马手里。况且肥马眼下这决策,确实正确,换作大哥在场,想必也会这么做。
他上前一步,伸手搭在怒火中烧的小恶魔肩上,沉声道:“我也认同肥马的想法,就这么办吧。”
小恶魔猛地扭头,眼里还燃着不甘:“我靠,真不做了他?”
尹作钢也走了过来,笑着打圆场:“好了小恶魔,忘了出发前K爷怎么说的?这次可是肥马带队,咱们三个老家伙,只是来打酱油的啊!”
这话一出,小恶魔也只能作罢,狠狠朝肖天豪啐了一口,收起折叠刀,咬着牙骂道:“行,艹你妈的!算你命大,今天捡回一条狗命!”
春天和笑龙、蛟龙见几位叔父都认同肥马的话,便也无话可说了。春天有些无措地看向失魂落魄的肖悦,心中五味杂陈,他后悔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些话,以自己的身份立场,无论如何都不该让她这般为难,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
肥马目光扫过叔父和兄弟们,郑重道:“谢谢叔父们,还有兄弟们,愿意给我这个面子。”说完,他转过头看向肖悦,伸出胖手,语气诚恳,“悦姐,如果要我不恨你爸,我或许永远做不到。但是……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
肖悦抬眼看向肥马伸出的手,眼眶微微发红,沉默片刻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肥马……谢谢你。”
最终,众人交换了几轮意见,总算达成了一致。“咱们先把肖天豪带回二七城区,看看我老爸最后怎么拍板吧!”肥马开口道。
奄奄一息的肖天豪躺在地上,听到这话,本就崩溃的神经,彻底断了弦。他自始至终都没对女儿肖悦保下自己有半分感激,满心只有对自身安危的焦灼。他清楚,一旦落到马凯手里,他是真的要万劫不复了。可此刻他根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们摆布。
第597章 丧家之犬
肥马等人拖拽粗暴至极,肖天豪身体软绵绵地耷拉着,如同一条死狗,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威风。肖悦几步冲上前,眼眶泛红地抓住肖天豪的手臂:“告诉我!你的人把我两个姐妹弄哪去了!”
可肖天豪听后,只是耷拉着脑袋,嘴角淌着鲜血,喉咙里发出微弱气音,别说开口回答,就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已经彻底昏沉过去。
“先别问了。”小恶魔伸手拉住情绪激动的肖悦,“等回了二七城区,见到K爷,有的是方法让他开口,到时候再慢慢审判,不怕他不说!”听到这话,肖悦只能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同时心里五味杂陈。抓到肖天豪,随行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紧绷感也烟消云散,肥马舒展了眉头,其他人也跟着哼起了歌,喧闹的声音充斥着车厢,可这份轻松却丝毫感染不到肖悦和春天。肖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眶不由得再次湿润。春天则是低着头,不知该如何面对肖悦,两人一路沉默,和轻松气氛显得格格不入。
两辆车一路狂飙,不多时便停在了光之公馆门口。公馆门前,轮椅上的马凯面色凝重,身旁的李剑海身姿挺拔,身后还站着张斗和张门兄弟,几人早已等候多时。就连彬少爷也叼着一根雪糕,慢悠悠地从门内走出来凑热闹,嘴角还沾着点奶油。看到众人平安归来,马凯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上扬,刚想开口说话,目光便落在了后车车门处。
只见独眼俊和小恶魔一左一右,押着早已不成人形的肖天豪走了下来。肖天豪的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全靠两人拖拽才能勉强站立。李剑海眉头一皱,大手一挥,沉声道:“先把人带场子里!”众人簇拥着走进公馆内部,肖天豪被直接扔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艹尼玛的!别装死!”小恶魔一脚狠狠踹在肖天豪身上,厉声呵斥,“爬起来,跪在K爷面前!”可肖天豪毫无反应,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小恶魔和独眼俊见状,二话不说,伸手抓起他的头发,强行将他拽着跪了起来。肖天豪的额头青筋暴起,脸上满是痛苦,却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
肖悦站在人群后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脏猛地一缩,一股难以言说的滋味涌上心头。纵然肖天豪做了再多恶事,终究是她的亲生父亲,那个曾经在十二城区呼风唤雨、高高在上的男人,如今却像条丧家之犬般被人肆意折辱,狼狈不堪。她下意识地想上前,可脚步刚动便停住了,她心里清楚,此刻的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发言权,也没有理由让他们放了肖天豪,刚才都已经是肥马给足了自己面子。最终,她只能默默闭上眼,猛地转过头去,再也不忍看。心底的复杂情绪,久久无法平息。
肖天豪的眼睛已经肿胀得只剩一条缝,浑浊的目光缓缓仰望坐在轮椅上的马凯,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马凯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褪去了刚才的欣慰神色,露出了久违的狠辣眼神。
“肖天豪,这一次,所有的新仇旧账,一并结算!”马凯每一个字都难掩怒火,“我说过,我只要找你,你一定逃不掉。”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断腿:“我这条腿,也是拜你所赐。但是你记住,我不会让你就这么死了,这对你来说太便宜了。我要把你送进去,一辈子出不来,让你日日夜夜,体会生不如死的感觉!”
肖天豪光是对上马凯那眼神,就已经吓得魂飞魄散,再听见这字字诛心的话,他紧绷的神经彻底崩断,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吓哭了,鼻涕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糊成一片。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到今天,恐怕彻底要画上一个句号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猛地甩开小恶魔二人,直接趴在地板上,额头狠狠砸向地面,不要命似的不停给马凯磕头。即便鲜血不止他也浑然不觉,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颤巍巍地发出嘶哑的哀求:“K爷……饶了我吧……我真的错了……”
没想到这话反而像是点燃了炸药桶,马凯瞬间暴怒,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恨意,猛地扬手,一巴掌狠狠甩在肖天豪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大厅。
本就虚弱到极点的肖天豪,直接被这一巴掌抽得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如同一条快要断气的野狗。
“你就是个永远的废物!”马凯胸口剧烈起伏,声音狠戾到达极致,“让我饶了你?你在动手干掉别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饶了他们?!”
就在气氛紧绷到即将爆裂的一刻,马凯眼角余光忽然瞥见了角落里死死背过头、肩膀微微颤抖的肖悦,周身的怒火才缓缓压了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放轻,带着一丝复杂:“悦悦……我单独跟你聊一下。”
肖悦听后,悄悄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转过身朝马凯走去。春天见状还想跟过去,却被独眼俊一把拦在身后,独眼俊摇了摇头,春天也只能作罢。随后李剑海将马凯的轮椅往旁边推了推,自己也转身走向远处,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
此刻角落只剩下马凯和肖悦,马凯看着眼前这低头不语的姑娘,又何尝不知道她心中的痛苦,于是缓缓开口:“小悦,对不住。但我和你父亲之间的恩怨,你也清楚。我可以不杀他,但要是放他走,让他继续在外面逍遥,我做不到,我兄弟们也……”
“K爷,这些不用说了。”肖悦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我知道他做的那些事,你们不可能放过他,如果我不是他女儿,我也会和你们一样的做法,甚至不止于此,我没资格替他求什么,毕竟我在这圈子里也混了这么多年,这些道理我自然懂。”
马凯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叹了口气:“唉……你既明事理又重情重义。要是肖天豪能有你一半,也不至于走到今天……”
“K爷,别说了。”肖悦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在你们把他送进去之前,我只希望您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马凯点头应道。
肖悦的目光望向远处被看管着的肖天豪:“让我最后跟他单独说几句话吧。”
第598章 芥蒂
得到马凯的允许后,肖悦独自走向肖天豪。马凯朝周围的人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先退远些,给这对父女留点空间。小恶魔还是不放心,皱着眉想说什么,生怕肖悦临时变节玩点猫腻,想在一旁盯着,却被马凯用眼神叫了回去,因为肖悦的为人,他信得过。
此刻肖天豪正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额前的乱发沾着血渍,呼吸微弱。肖悦在他面前缓缓坐下,席地而坐的姿态带着种说不出的沉重。她望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父亲,两行泪不由自主滑落。
“爸……”她哽咽着开口,“让我再叫你一声爸吧。或许这些年,咱们俩就没好好坐下来谈过心。”
她抬手抹了把泪,继续说道:“我知道,在你心里,最重要的永远是地位和权势。所以从小到大,我拼了命想跑在别人前面,总想着有一天能帮你撑起半壁江山。可后来我才慢慢明白,你要的根本不是帮手,而是想要把所有权力攥在自己手里才能踏实。”
“我知道你的野心,可我真的没想到……”肖悦的声音抖得厉害,“你会连自己的大哥都出卖,还做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这跟你小时候教我的道义,完全是两回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我承认,这次我确实和春天合伙背叛了你。可当我知道所有事的来龙去脉后,我不后悔。不过……爸,对不起。”
泪水又涌了上来,她望着肖天豪苍白的侧脸,语气里带着最后的恳求:“希望你在里面能好好想想,有时候最重要的不是那些权势,总有更值得珍惜的人和事……不管怎样,以后我会经常去看你。就算我能力有限,也会努力把十二城区打理好,让它重新走上正轨。”
说完这些话,肖悦静静地坐着,眼泪无声地淌着,而地上的肖天豪呼吸却变得愈发急促,虽然说不出话,但那浑身剧烈的抽搐,和扭曲的五官,显然是没有半分动容,只有无尽的愤怒,只是此刻他除了用肢体宣泄,也没有其他办法。
肖悦抬手擦干眼泪,最后看了肖天豪一眼。再站起身时,眼神已重新变得坚毅。她走到马凯身旁,轻声道:“K爷,我说完了。”
马凯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她:“小悦,那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肖悦沉吟片刻,似在梳理思绪。
马凯见状,主动开口:“如果……你愿意的话,留在二七城区吧。我保证这里的人不会说闲话,我马凯在此发誓,一定会把你当成自家人对待。”
“谢谢您,K爷。”肖悦微微颔首,语气诚恳,“不用发誓,我知道您一言九鼎。但……说心里话,就算他作恶多端,也终究是我父亲。我明白江湖没有永远的对错,只有立场不同,所以我不怪任何人,这也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可如果设想一下,每天共事的人,都是亲手将我世上最后一个亲人送进去的人……我想,我还是做不到毫无芥蒂。”
“唉……”马凯叹了口气,“你说的我都理解,换作谁恐怕也难做到。你已经够明事理了,那好,我不强求。但以后如果遇到什么事,只要能用得上我们,随时开口,千万不要客气。”
“嗯,谢谢您,K爷。”肖悦的声音轻了些,“谢谢您没有在我面前亲手杀他,而是将他送进去。”
“因为我的本意,也不是亲手要他的命,不然不成了和他一样?”马凯顿了顿,又问,“对了小悦,到时候要不要去送他一程?”
“不了,K爷。”肖悦摇头,“我刚才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没什么遗憾了。我现在准备回十二城区。”
马凯缓缓点头,没再挽留。肖悦也不再留恋,转身就要走出公馆。
这时,刚被笑龙绑好绷带的春天看到她的身影,不顾身上的疼痛,踉跄着追了上来,声音急切:“媳妇……你……你要去哪……”
肖悦脚步未停,淡淡道:“回家。”
“我……我跟你一起回去!”春天急忙说道,想伸手去拉她。
肖悦却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突然露出一个释怀却又有些疏离的微笑:“不用了。我想……咱们两个之间的事,先放一放吧。”
春天愣住了:“媳妇……这是什么意思……”
“或许你我都没错。”肖悦的笑容淡了下去,满脸疲惫,“但你刚才那些话……我还是接受不了。自己未来的丈夫,想要置我父亲于死地……纵使他再十恶不赦,终究是生我养我的人,也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亲人。所以,春天……对不起。”
春天听到这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想要抓住肖悦的胳膊,但却又缩回了手。他张了张嘴,满是慌乱与无措:“媳妇,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想盼着他死……我只是……我只是恨他害了那么多人,而且最主要,他还伤害了你,这才是让我最气愤的!”
肖悦看着春天手足无措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春天,我都明白,你真的很好。只不过,这是我自己的问题,心里的坎,暂时真的迈不过去。而且我恐怕也没心思想这些,毕竟我是肖家最后的人了,必须留在十二城区,带领大家重新走上正轨。”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春天身上,带着几分怅然:“你现在跟着K爷,只要踏踏实实,别再像以前那样有点小成绩就得意忘形,一定会有很好的发展。我心里的结,真的释怀不了……如果有一天,我们之间的感情还在,那就……顶峰相见吧。”
“我……”春天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此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肖悦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突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随后,她松开手,退后半步,伸出双手,拇指和食指指尖相对,在空中搭成一个小小的“V”字。接着,双手缓缓向身体两侧分开,动作缓慢却平稳,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
春天的眼睛猛地睁大,他记得这个动作——几年前,两人窝在屋里聊天时,肖悦曾半开玩笑地提过:“要是哪天你腻了,不想跟我过了,就对我做这个动作,我保证不缠着你。”
当时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笑着骂她:“艹?还想分开?你这辈子都别想!你只能是我的人!谁要敢跟你在一起,我就砍他!”
那时的玩笑话,怎么也想不到会在今天变成现实。
随着双手彻底分开,肖悦最后看了春天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有不舍,有决绝,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随着她转身,快步走出公馆大门,春天如同被钉在了原地,浑身僵硬。绷带下的伤口隐隐作痛,可远不及心口那瞬间被掏空的痛苦。他冒着生命危险潜入十二城区,拼了半条命去救她,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局。
第599章 归来
这一夜,公馆的灯亮到后半夜。马凯和几个元老围坐在一起,眉头都没舒展过,目前人已经抓到了,但核心的问题摆在眼前:如何收集肖天豪所有的犯罪证据,让他彻底没机会翻身。
毕竟指使段虎做的那些事,他们手里没有直接证据;段虎又跟人间蒸发似的躲了起来,无法对证。至于肖天豪三十年前干的那些勾当,更是年代久远,很多痕迹早就被抹去了。一时间,气氛陷入了僵局。
这时,肥马皱着眉沉思半晌,突然开口:“老爸,叔父们,我倒想起一个人,说不定愿意帮忙。他跟肖天豪这些年私交不算差,保不准知道些内幕。最关键的是,我跟他关系不一般,借着这层情分,或许能说动他。”
“谁?”几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三城区以前的老牌扛把子,三爷,你们应该听过吧。”肥马解释道,“而且我是他关门弟子,他教了我好几年拳,我这身本事,多半是他老人家指点的。”
“老三啊!”李剑海一拍大腿,恍然道。
肥马愣了愣:“你们以前跟他很熟?”
李剑海哈哈大笑:“何止熟!那时候知道你在三城区玩社会,我和你爸偷偷跟过你好几回,第一次正好瞅见你进了三爷的拳馆,我俩还跟他打了个照面呢,还好他那天喝多了,估计没认出我们!”
肥马又气又笑:“你们俩可真行!居然那时候就开始偷偷跟踪我!”
马凯接过话头,语气带着几分怀念:“梁老三,我们早年都认识。他是A城第一届黑市拳王,当年可是不败的神话,确实有本事,为人也仗义。”
“黑市拳王?”肥马惊讶地挑眉,“这我还真没听他提过。那你们跟他交过手吗?您和海叔跟他比,谁更能打?我还从没见他真正出过手。”
李剑海梗着脖子笑道:“哈哈!这还用问?肯定是我和你爸厉害啊!”
“行了,别吹牛了。”马凯打断他,转头看向肥马,“尚雨,你确定他会愿意帮忙?”
“这我也不敢打包票,但我想去三城区一趟,跟他老人家见个面。正好也有些日子没见了,该去看看他。”肥马语气诚恳。
马凯沉吟片刻:“这样吧,为了表示诚意,我也过去一趟。正好见见老朋友。”
“太好了!”肥马眼睛一亮。
小恶魔却皱起眉:“K爷,您刚复出,局面好不容易稳住。要是咱们都走了,北郊那些小兔崽子说不定会趁机玩阴的,没人镇场子可不行!”
“不用兴师动众。”马凯摆了摆手,“就是去见个老朋友,求个帮忙,又不是去火拼,人那么多没意义。我和尚雨,再加上小海就足够了。你们继续在这儿按部就班做事。”
说着,他看向张斗、张门两兄弟和小恶魔,独眼俊,尹作钢:“有你们五员大将在这儿坐镇,我怎么都能踏实,你们的话,在这儿就能代表我。”
几人听了这话,脸上立马收起玩笑,神色郑重地应道:“好!K爷,那您放心!有我们在保证没问题!”
散会后,肥马的情绪突然有些复杂,一半是期待,一半是落寞。他终于能重返魂牵梦萦的三城区了,见到那位一手提携他、待他如亲孙儿的三爷,还有如今独当一面的好兄弟龙磊。可一想到当年一同出生入死的最初兄弟,如今只剩龙磊一人还在三城区,他便喉头发紧,十分难过。更让他唏嘘的是,他和方晴曾经在三城区的那间温馨小窝,怕是早已落满灰尘,但这份儿女情长与感伤,很快被心底的责任压下,他清楚自己现在肩上扛着二七城区的未来,必须替父亲撑起这片天,重振荣光。
第二天下午,老林为马凯更换了伤口敷料,反复检查确认伤势已问题不大后,三人随即驱车驶向三城区。肥马刻意没告知三爷,想给他一个猝不及防的惊喜。车子驶入三城区时,夕阳已染红半边天,街边不少身形壮硕的汉子,三三两两朝着三爷拳馆走去,皆是前来练拳的学徒。下车后,李剑海小心推着轮椅上的马凯,肥马则是难掩激动,迫不及待地率先窜进拳馆。馆内熟人众多,见是肥马归来纷纷热情招呼,他笑着一一颔首回应,急切地开口询问三爷在哪。有人指了指办公室,告知他三爷正独自在里面小酌。肥马笑着摇摇头,随即小跑过去,猛地推开房门,屋内三爷正就着几碟凉菜自斟自饮,眼睛盯着电视上的美女看得入神,突然的开门声让他浑身一怔,看到是肥马后,当即笑骂出声。肥马快步上前,一句话便道出了藏在心底的思念。
三爷放下酒杯,上下打量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妈的,你这混小子,还知道回来看我?我还以为你早把我这老头子抛到脑后了!”说着便拉过椅子让他坐下,随后又往他面前推了一碟卤味。
紧接着三爷端起酒杯,冲肥马扬了扬下巴:“来!一会再废话吧!来了正好,先陪我喝两杯!”他脸颊已经泛红,呼吸都带着酒气,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肥马也不推辞,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才笑道:“三爷,我今天确实是专程来看您老人家的,不过……还有两个人也一起来了。”
“又是谁啊?”三爷眯着眼笑,“你新收的小弟?”
“不不不,是您的老朋友。”肥马话音刚落,就见门口两道身影走了进来。
一个戴着眼镜,头发稀稀拉拉的几根,透着股说不出的猥琐;另一个坐在轮椅上,脸上刻满风霜,一条裤管空荡荡的,正是马凯和李剑海来了。
一贯嘻嘻哈哈的三爷瞬间僵住,手里的酒杯差点脱手,眼睛瞪得溜圆,指着两人半天说不出话,只挤出两个字:“你们……”
马凯坐在轮椅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老三,真有年头不见了。”
三爷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想起前几年在自己拳馆附近那次偶遇,当时他喝得酩酊大醉,只觉得那两人眼熟,又想着他们应该早该不在人世了,只当是自己眼花。可现在,他们就活生生站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李剑海推了推眼镜,咧嘴露出那标志性的猥琐笑容:“老三!咋了?不认识我们哥俩了?太伤人心了啊!”
三爷这才回过神,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都带着颤:“你们……居然真的还活着!”他放下酒杯,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围着轮椅转了半圈,眼神从马凯空荡荡的裤管移到李剑海的地中海发型上,最后重重拍了下李剑海的肩膀,“他娘的!真是你们俩!我还以为……还以为……”
马凯笑着回应道:“放心吧,不是闹鬼,我们哥俩真的还活着!”
第600章 合纵之计
肥马看着三爷手足无措的模样,上前一步扶住他,声音格外认真:“三爷,还有件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三爷还没从马凯、李剑海出现的震惊里缓过来,怔怔看向肥马:“什…什么事?”
“K爷……他其实是我老爸。”肥马一字一顿,“我也是这段时间才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才知道了当年那么多事,我竟然是黑桃K的儿子……”
这话一出,三爷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猛地回头看向马凯,又转回头盯着肥马,看了好半天,才猛地一拍脑门,长叹一声:“我说……我就说第一次看到你小子,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原来……原来你居然是K爷的儿子!”
他绕着轮椅走了两圈,眼神复杂地看着马凯,又看看肥马,连连摇头:“藏得太深了,太深了!我这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就属今天最让我震惊。你K爷当年消失得无影无踪,道上都传你早就死了,害得我还伤心了一阵!谁能想到,你不仅活着,儿子还这么出息,还误打误撞成了我徒弟……这他妈都是命中注定啊!”
马凯苦笑一声:“没办法,我自身难保,不敢连累任何人,更不敢让孩子卷进来。他能跟着你学拳,确实也是缘分!老三,真的谢谢你。”
一句感谢,让三爷眼眶瞬间就红了,他骂了句脏话掩饰情绪:“谢个屁!咱这交情,还说这个?现在老一辈还能有机会聚在一块的,都没剩几个了!再跟我这么客气,我可翻脸了!”
李剑海在一旁贱笑:“老三,你还是刀子嘴豆腐心啊。”
随着几人落座,陈年旧事一点点被翻出来。从当年A城地下世界的草莽时代,到一群人平分天下;从马凯当年的意气风发,到后来被暗算、被迫隐退;再从三爷后来入狱十年,出来隐退,开办拳馆。每说一段,众人就沉默一阵,再举杯一口闷下。酒不醉人,人自醉,醉的是当年热血,叹的是岁月无情。
叙旧到一半,气氛慢慢沉了下来。
李剑海推了推眼镜,脸上的嬉皮笑脸彻底消失:“老三啊,其实这次我们过来,一是看看你,二是有件事,有求于你。刚才我没说,但我现在告诉你,凯哥这条腿,一身伤,还有隐姓埋名,全是拜一个人所赐。”
三爷听后眼神一厉,但似乎心中有数,不过还是问道:“谁?”
“肖天豪。”,马凯接话,声音平静:“三十年前,就是他设局害我,为了瓜分我的地盘,断我的路,当年这件事,外面知道的人应该不算多。三十年后,他知道我没死,还是不安分,继续在背后搞事,指使别人对尚雨那些兄弟下手,还把我街坊邻里烧死,想把我们父子俩一起干掉。现在,我们把他抓了,我想把他送进去,但无奈证据链断了,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
三爷脸上没有半点意外,反而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我就知道是他。这些年,我和他表面上还算客客气气,逢年过节还送点东西,走动一下,跟老朋友一样。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肖天豪这个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当年听说你们出事,我就怀疑是他,只是没有证据,加上没多久我就出事进去了,出来也无心再管这些社会上的事了,外面变化太大了。”
肥马立刻坐直身子:“三爷,那您是不是知道他什么事?”
三爷沉默很久,缓缓点燃一根烟,像是在做这辈子最重要的决定。他终于抬头,目光扫过马凯、李剑海、肥马,一字一句:“这样,我可以帮你们。而且我能给你们的,绝对是能真正扎进肖天豪大动脉的东西。”
肥马立刻前倾身子:“三爷,您是有什么想法?”
三爷缓缓点头,声音压得极低,只让屋里这几人听见:“有个人,绰号四眼飞,是肖天豪还没洗白之前的心腹。”
肥马愣了愣:“四眼飞?我没听过。”
“正常,那是你还没出来混之前的老人了。”三爷淡淡道,“当年肖天豪离开二七城区以后,很多脏事烂事九成都是四眼飞在后面帮他打理。可以说,肖天豪屁股底下有他妈多黑,四眼飞相当清楚。”
马凯眼神一沉:“我对这个人好像有点印象,应该也在二七城区玩过,岁数应该也不算小了。”
“对,结果吧,这个肖天豪顺利洗白之后,第一件想做的,就是斩草除根。”三爷眼睛眯了起来,“四眼飞知道得太多了,留着永远是隐患。肖天豪表面派他出国办事,暗地里早就安排了人在路上做掉他。道上后来传的都是四眼飞在国外出了意外,人已经没了,他也确实没再出现过。”
“肖天豪估计以为他真死了。”三爷顿了顿,看着众人愤慨的表情,继续说,“其实四眼飞根本没死。 他察觉到不对劲,把那几个人反杀了,但是吧,肯定也没法回去了,走投无路,只能悄悄来投靠我了。他太了解肖天豪了,哪能留他活口?”
“所以他现在在您这里?”肥马轻声问。
“是。”三爷点头,“他知道我跟肖天豪只是表面过得去,而且早年我和他打黑拳的时候就认识,他知道我是什么人,就求我收留他。我看这家伙也可怜,就把他藏在了我饭庄里,做了个后厨。这些年,肖天豪一直以为四眼飞早就烂在国外了。”
李剑海吸了口气:“那这么说,肖天豪的一些证据,这个四眼飞能掌握?”
“没错。”三爷郑重道,“这些年,四眼飞怕哪天被人翻出来,也留了个心眼,把当年帮肖天豪干过的很多事,甚至买通关系的名单和手段,一五一十,全都跟我说了。不过吧……他没留记录,怕留下痕迹,但所有关键细节,他应该是记得。”
肥马心头一震:“三爷,那这些东西,直接定死肖天豪恐怕有点难吧……”
三爷点头,又轻轻摇头: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但这确实还不够一击必杀。毕竟肖天豪在十二城区玩了这么多年,关系网太深,真要动他,一定会有人出来挡,很容易被他找到机会脱身。”
“那您的意思是?”
“需要找人联合。”三爷眼神锐利如刀,“把其他城区里跟肖天豪不对付,有实力又讲道义的人拉到一起。压力一起给,舆论一起推。到那时候,把肖天豪推上风口浪尖,谁也保不住他。”
肥马眼睛瞬间亮了,几乎没有半分犹豫,脱口而出:“八城区胖百万!九城区黄袍!”
三爷微微挑眉:“这两个人,我倒是听过,近年来上位的,而且还是俩娘们儿,靠谱?”
“绝对靠谱!”肥马语气无比肯定,“她们两位跟我交情不浅,而且据我所知,跟肖天豪应该是没有利益捆绑,只会站在我们这边,没理由出卖。”
三爷当即拍板:“那你就立刻联系,方便的话让她们来我拳馆。三城区是咱的地盘,安全,方便议事。”
肥马不再耽搁,当场掏出手机,先后拨通了胖百万和黄袍的电话。他没有在电话里透露细节,只压低声音说有惊天大事,甚至关乎整个A城的格局,让二人放下所有事务,立刻赶来三爷拳馆,不要外传。
两位城区扛把子一听肥马语气如此凝重,也算给面子,没有怠慢,各自轻车简从,火速赶往三城区汇合。
马凯和李剑海看着肥马风风火火的模样,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都泛起一丝欣慰。
之前他们总担心肥马在这复杂的江湖里容易吃亏,可今天亲眼看着他从容周旋,既能周全礼数陪三爷喝酒,又能不动声色引出正题,那份沉稳和分寸,竟比他们预想中老练得多。
马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看来,是时候真正放手让他独当一面了。
第601章 父辈的旗帜
肥马转身走出办公室,直接拨通了胖百万的电话,对着电话那头沉声道:“胖姐,是我,肥马。”
“哟,我当然知道了!”胖百万那边传来几分粗犷地笑声,“肥马哥呀,你总算露头了,我还以为你要藏到天荒地老。”
肥马没绕弯子,声音压得极低:“唉,先别开玩笑了,我这边有点事,而且是大事,想请你帮个忙,但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和黄袍姐能不能方便来一趟三城区的三爷拳馆?”
胖百万一听语气便知轻重,立刻收起玩笑:“啊?好!我知道了,得!黄袍正好在我这打台球呢,我们马上出发!”
挂掉电话,肥马回到办公室,朝三爷他们微微点头:“都联系好了,她们俩一起过来,估计很快就到。”
半小时左右,拳馆门外就传来一阵轻缓的刹车声。
随着办公室大门被轻轻推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率先进来的胖百万,还是如此肥胖,即便穿了最大码的宽松t恤,还是衬出肚子上一层又一层的赘肉,一进门目光便精准落在肥马身上,立马喜笑颜开。
右侧的黄袍身形挺拔,长发简单束起,虽是浓妆艳抹,但却丝毫没有高冷气质,也是一副笑脸。
“肥马!”胖百万调侃道,“你可算肯正式出来了,我们就知道你不会就此隐退,哈哈哈。”
黄袍也轻轻点头:“你兄弟哈尔,可天天都惦记着你呢。”
见到他重新站出来,两位女大佬都情不自禁喜上眉梢。
随后二人目光就落在了端坐着的三位前辈身上,眼神一怔,随即立刻露出恭敬之色。
胖百万快步上前,先对着三爷微微欠身,礼数十足:“三爷!好久不见,您身体还好吗?我是八城区胖百万!”
黄袍也跟着轻轻颔首,语气敬重:“三爷好。”
她们在A城闯荡多年,三爷的名号自然是如雷贯耳,这可是人人都要敬三分的人物,自然一眼便认得出。
而当她们的目光落在轮椅上的马凯,以及一旁戴眼镜的李剑海身上时,却露出了明显的疑惑,看着面生,可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却让人不得不尊敬。
三爷目光扫过两人,露出笑意,微微点头:“好好!来了就坐,都是自己人,别客气。”
肥马看着两人,压下心中激动,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清晰:“两位大姐,我知道你们肯定认识三爷,但这两位,我必须好好给你们介绍一下,你们听完,千万别太震惊。”
他先指向轮椅上的马凯:“这位,是黑桃K,马凯。”
再指向一旁笑容猥琐的李剑海:
“这位,是当年的杀人海,李剑海。”
最后,肥马抬眼,目光坚定,说出最炸裂的一句:
“还有,我必须告诉你们,黑桃K,就是我老爸。”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当场炸懵了两人。
胖百万瞬间瞪圆了眼睛,捂住嘴,满脸不敢置信。
黄袍一向冷静,此刻也瞳孔骤缩,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黑桃K、杀人海!
那是只存在于老一辈口中故事里的人物,更是消失三十年、所有人都以为早就不复存在的神话!
她们听过无数次他们的事迹,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二人竟然会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更做梦都想不到,肥马——竟然是黑桃K的儿子!
随后两人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
胖百万看向马凯声音发颤:“K…K爷?您是当年的黑桃K?”
黄袍也压不住震惊:“杀人海…李剑海?你们不是早就…不在了吗?”
马凯坐在轮椅上笑了笑,轻轻点头:“让你们见笑了,当年命大,没死成,隐姓埋名了三十年。二位既然是我儿子的朋友,也就没必要隐瞒了。”
李剑海推了推眼镜,嘴角又露出贱笑:“呦,还行呢,你们这些新一辈的还知道我,不过别看我现在这个德行,年轻时候我是真挺帅。”
三爷在旁长叹一声,指着马凯和李剑海:
“他们俩确实就是K爷和海爷,当年出事消失,我以为他们早没了,没想到……不过今天你们能见到,也算是见着活化石了!”
这几句话一出,两人连忙收敛神色,对着马凯和李剑海郑重行礼。
马凯摆了摆手:“哎呀,太客气了,今天叫二位过来,是有一件大事,需要你们的帮助,不知道能不能行个方便?”
不等二人回应,肥马已经迫不及待,立刻将三十年前马凯被肖天豪设局暗算、被迫隐退、隐姓埋名三十年;以及近期肖天豪赶尽杀绝、纵火灭口、暗算兄弟们,就连老爸马凯的腿也是拜他所赐;如今肖天豪虽然已被控制,却证据不足、无法定罪的全部真相,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每听一句,胖百万和黄袍的脸色就冷一分,先是惊异,很快就眯起了眼。
听到最后,两位女大佬心中彻底燃起了怒火。
胖百万气得轻声低喝:“这个肖天豪,还真是狼心狗肺啊,当年靠着K爷上位,如今恩将仇报,这种人的狗命不能留!”
黄袍厉声道:“之前他其实早就暗中把手伸到我九城区了,想横插一脚。我其实忍他很久了,这一次,不管是为了你们,还是为了出气,我们都奉陪到底!”
三爷点头,沉声道:“好!你们两位不愧是女中豪杰!不过要彻底扳倒肖天豪,我们手里还差一张最狠的牌。这个人,知道他所有的底。”
说到这里,三爷拿起手机,当场拨了一个号码:“飞,来拳馆一趟吧,有点事,嗯,没事,来就行。”
挂断电话后,众人开始边抽烟边等待。
不到十分钟,就见一个戴着眼镜、留着平头发型,看起来十分普通的男人小心翼翼推开了门,此人正是四眼飞。
他天天提心吊胆,现在早已不复当年之勇,性格变得胆小谨慎,刚进门就看到一屋子气场强大之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眼神有些慌乱,但毕竟他最信任的三爷叫他来的,他还是快步进了屋。
三爷笑着朝他招手:“飞,过来,你看看这是谁?不认识了?”
四眼飞眯起眼睛看向轮椅上的马凯和一旁的李剑海,仅一瞬间,他便浑身猛地颤抖,差点惊叫出声来,嘴唇哆嗦着,半天发不出一个完整音。他怎么也想不到,当年叱咤风云的黑桃K和杀人海,竟然还活在世上,而且现在就坐在自己面前,整个人不自觉僵在原地,一时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第602章 末日降临
四眼飞僵在原地,好半天才颤抖着指向马凯和李剑海:“K……K爷……海爷……真的是你们?你们……你们还活着?”
他当年虽然只是肖天豪的直系小弟,和德高望重的人接触机会不算太多,但发自内心最敬畏的人就是马凯,也最欣赏李剑海的为人,就算过了三十年,在他心中也是无人可比。
一想到自己躲了多年,而且以为两位大哥早已不在人世,四眼飞眼眶瞬间泛红,不自主地往前凑近了些,可又因为常年的怯懦不敢太靠近,但整个人仍是又惊又喜。
三爷在一旁看得清楚,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飞,没看错,就是他们。所有的事,也该到清算的时候了。”
四眼飞听到清算二字,原本激动的神色瞬间黯淡下去,他用力摇了摇头,佝偻着身子往后缩了缩:“三爷,不值得……这不值得。我已经习惯了,您能收留我,我已经特别满足了!没必要为了我,把各位都拖进险地,肖天豪可不是省油的灯。”
三爷见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伸手指了指轮椅上马凯那条被截去一半的腿:“飞,你睁大眼看清楚,这不是为了你一个人!也为了K爷!”
随即他将三十年前的真相,一字一句给四眼飞讲述,说罢继续补充道,“还有K爷的老婆,叶晶,也是间接死在肖天豪手里!”
“最近这阵子,他更是赶尽杀绝,放火烧了K爷的家,派人追杀肥马和他的一众三城区兄弟,就是要斩草除根!但他现在已经被K爷的人控制在二七城区了,但是K爷想把他送进去,让他生不如死!无奈证据不足,如果让他找到机会翻身,随时可能反咬一口!”
这些话令四眼飞浑身发冷,瞳孔剧烈收缩,惊愕得牙齿都在打颤,他怎会不知道肖天豪心狠手辣,为了上岸可以连自己都杀,却做梦也没有想到,当年轰动一时的黑桃K消失,竟然全是肖天豪在背后一手导演!他更没想到,无辜的嫂子叶晶也死于这场阴谋。
所有的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滔天恨意。
四眼飞猛地抬起头,那双常年躲闪怯懦的眼睛,此刻通红如血,腰杆也久违地挺直了,大声嘶哑起来:“肖天豪!这个畜生!”
“好!这一次,我豁出去了!就算搭上这条命,我也要和你们一起把肖天豪搞到万劫不复,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屋内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动容。
四眼飞平复了片刻情绪,开始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肖天豪洗白之前,很多脏事都是我经手的。走私、贩毒、杀人灭口、买通官员、强抢地盘……每一笔账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当年刚去十二城区为了上位,曾经一次性制造过十几起意外命案,而且他怎么能当上委员的,因为另外几个竞选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被他威胁了,为了洗白,他还把所有知情人全部清理干净,只有我侥幸活下了。只是……我没敢留下任何书面、录音之类的实质证据,所有东西,都在我脑子里,不知道有没有用处,唉……”
三爷点了点头:“这没事,刚才你没来之前,我已经和他们说了,毕竟这种东西,你留着被他发现了就是死路一条。但光有你这个人证还不够,肖天豪现在在十二城区的势力确实很难撼动,必须把他推上风口浪尖,让他那边的普通民众都知道他的真面目,逼得上面不得不查才行,那样迫于舆论压力,没人敢跟他坐一条船。”
肥马立刻看向胖百万和黄袍:“黄袍姐,你手底下不是有报社、电视台吗?胖姐你在八城区认识的达官权贵多,到时候等我们把他的黑底儿整合,全部曝光,与此同时只要你们帮忙造势,舆论一起,他就绝对死定了!他现在被我们的人扣在二七城区,手眼不通,消息传不出去,根本半点操作的余地都没有。”
胖百万爽朗一笑:“哈哈!肥马哥,咱们什么交情!你开口,我自然没话说!”
黄袍也点头:“我九城区的宣传渠道,你可以百分百放心。”
肥马心中一暖,笑着点头:“大恩不言谢!不过,两位姐,咱们朋友归朋友,我也不会让你们白帮忙。等我彻底拿下二七城区北郊地盘,咱们三家会有更多资源可以共享,互相扶持!”
毕竟身为各自城区的扛把子,底下那么多人跟着吃饭,两人也不再推脱,当即点头应下,几人一拍即合。
众人不再耽搁,立刻起身告别,开始分头行动。
与此同时,二七城区北郊,张宅的一处地下室里,被牢牢捆住的肖天豪脸色惨白,虽然伤口被绷带勉强止住了血,却根本没人给他正儿八经医治。
看守他的兄弟们恨透了这个人渣,根本不会让他好过。
有人把狗啃剩的骨头扔到他面前,逼着他咽下去;有人让他在地上钻胯,像条狗一样爬来爬去;甚至还有人往他脸上撒尿,羞辱到了极点。
肖天豪蜷缩在地上,狼狈不堪,脸上又肿又脏,屈辱和疼痛让他恨不得立刻撞死在墙上。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十二城区风光无限,叱咤风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但他又不可能真的选择自杀,毕竟千辛万苦爬到今天这一步,双手沾满多少血汗,怎么甘心就此止步?他只能死死咬着牙硬扛,内心深处仍残留着最后一丝侥幸。
因为他打心底里不相信这群人能翻起什么大浪。那些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碎片,凭他们根本找不到能将自己钉死的铁证。只要撑过这几天,他的人一旦察觉不对劲,关系网肯定会立刻启动,到时候他照样有机会全身而退。
等他重获自由,就算什么正事都不干,也要把这群人一个个弄死,一个活口都不会留!
可他做梦也不会想到,那个被他认定早已成了枯骨的四眼飞,此刻却已经站了出来;更不会想到,一场席卷整个A城的舆论风暴正在酝酿,即将以雷霆之势砸落。他费尽心机精心打造的帝国,即将从根基处彻底崩塌。
他的末日,已然近在眼前。
第603章 帝国的崩塌
接下来的两周时间,四眼飞呆在三爷办公室,曾经的黑暗岁月,在他脑海里翻江倒海,那些被他刻意埋藏、不敢回忆的画面,此刻全都化作了指向肖天豪的屠刀。他手指颤抖,却笔锋不停,从早年走私越货、到第一笔贩毒的线路,甚至是接头人姓名都列了出来;从肖天豪为上位一夜制造十几起意外命案的时间、地点,到他买通官员、威逼竞争对手上位委员的每一个细节,一字一句全都记录了下来。
他时而回忆,时而痛苦地捂住头,三爷一直陪着他,轻声安慰:“飞,不急,稳着来。”四眼飞点点头,喉咙哽咽:“三爷,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因为您的帮助才捡回来的,这次如果能把肖天豪拉下水,我就什么都不怕了!死也值了!”他不仅写下肖天豪的罪行,还把当年自己所有参与过的脏事,以及如今仍在肖天豪身边摇尾乞怜的人名,一个个列得清清楚楚,现在的他,不怕得罪任何人,也不怕自己一同被送进去,他只想赎罪,只想堂堂正正的活一次。
与此同时,手握九城区多家报社,电视台的黄袍,却没有一上来就猛砸猛打。她太懂人心,更清楚肖天豪权势滔天。他在十二城区深耕多年,就算被软禁在被称为禁区的二七城区,以他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说不定仍然能在暗中上下活动,一旦打草惊蛇,让对方有所防范,再想掀翻他,就很麻烦了,还是做好万全之策为妙,毕竟如果出了问题,自己和好姐妹胖百万可能也会受影响。
黄袍坐在自己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思索过后,她对一旁的胖百万说道:“我觉得,别只在咱们两个的城区炒,也不能只在小圈子转,要搞,就要一次性搞到能压死肖天豪的人面前。”胖百万一愣:“嗯?你的意思是?”黄袍露出了睿智地笑容:“肖天豪是十二城区的委员,头顶光环,就算咱们现在曝光,普通民众骂得再凶,只要上面有人保,他就有机会能喘气,如果闹大了反而适得其反!要是上面出面要人,那K爷和肥马他们反而就很被动了!所以我们要的不是单纯曝光,是让他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说罢,她立马提笔,写了一篇内参式的信,没有夸张,也没有煽动,只把四眼飞供述的核心罪证,整理得条理清晰,字字见血。随后,她托一位政界的朋友,将这份材料,悄无声息,送到了一位大人物的办公桌上。
这位所谓的大人物可当真是不简单,此人名叫邵海鹏。
整个A城,可以说无人不知邵海鹏的分量。他虽不是什么城区扛把子,也不是什么商业巨鳄,而是枫国太平绅士谢先生,亲自驻扎在A城的心腹。谢先生是什么人?黑白两道都要给三分颜面,商界政界根本无人敢惹,说话分量甚至重到能直接撼动整个枫国的一些决策。而邵海鹏,相当于就是谢先生在A城的眼睛。
肖天豪身为一个十二城区的委员,竟敢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视人命如草芥,这不仅是打了整个A城的脸,更是在挑战邵海鹏这一脉的规矩与绝对权威。
邵海鹏看完材料,脸色从平静到阴沉,最后眼神冰冷,对着下属一字一句下令:“查!彻查到底!不管牵扯到谁,也不管他职位多高,给我一查到底!立刻成立专项组,封锁消息源头,不许任何人疏通关系,不许任何人删改证据,谁敢有小动作,就是和我邵海鹏对着干!”
这一道命令,瞬间等同于炸穿了肖天豪苦心维护多年的所有保护伞。
短短两天之内,肖天豪在十二城区的旧部、心腹、保护伞和关系网,瞬间乱成一锅粥。
之前还信誓旦旦要救肖天豪,想要报复的那群人,此刻吓得魂飞魄散,都在着手准备跑路的事。邵海鹏的人一出手,就是雷霆手段,毫不留情。昨天还称兄道弟、勾肩搭背的“自己人”,今天立马翻脸,大难临头各自飞。有人连夜销毁证据,有人卷款跑路,有人主动上门投案自首,把所有脏水全泼到肖天豪一人头上,只求自保。
曾经固若金汤的肖家帝国,一夜之间,土崩瓦解,树倒猢狲散。
而在肥马这边,更是布局周密,稳如泰山,他单独约见了自己最信任的老兄弟,三城区扛把子龙磊。
两人坐在场子里,龙磊看到他平安无事,喜笑颜开,刚准备给他倒茶。但肥马却拦住他,沉默片刻后说道:“磊子,先别急着叙旧,有些事,我需要先跟你说说。”
龙磊一看肥马的神情,就知道是天大的事,立刻坐直身子:“肥马哥,你说,什么事?”
肥马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告诉你,道上的那个传说,黑桃K,就是你所见过的我那个老实的老爸。而李叔,就是当年道上人称杀人海的,黑桃K左膀右臂。”
“嗡”的一声,龙磊脑子直接炸了。
他瞪大眼睛,嘴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肥马哥……你……你说的是真的?确定这不是玩笑?”龙磊声音都在发颤。
肥马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别说你了,先前我自己也想不到啊!后来我才知道,三十年前,我爸被肖天豪陷害,家散了,我妈也没了,什么都没了……他才和李叔隐退了,做了普通人。”
龙磊听得一头雾水,肥马长话短说,跟他大体讲了讲近期的过往经历,龙磊表情也由惊到怒,随后猛地站起身:“肥马哥!我龙磊就算粉身碎骨,也一定跟着你和K爷,把肖天豪彻底踩死!给所有兄弟报仇,艹他妈的!”
肥马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信任:“磊子,有你这句话,什么都够了。”
通知完龙磊后,肥马并没有停下脚步。
他立刻联络各方旧部与挚友。第一个,就是哈尔,现在的肥马,已经很清楚一个道理,既然哈尔走上了这条路,那就和自己一样,没有退路,与其保护他,让他一辈子看场子,不如再拉他更上一层楼。哈尔本就是性情中人,无比忠诚,现在听说肥马已经扎根二七城区,也不再是之前那种消极状态,而且马上就要彻底清算肖天豪,当即在电话里表态:“肥马哥!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有需要我做的,我一定拼尽全力!你总算可以给我点任务了!每天管理场子,我都闲出屁来了!”
第604章 正法
哈尔这边沟通好,肥马又联系上了已经回到二城区的润土,还有白芮、黑鹏。
润土这些日子一直在二城区重整势力,听到肥马的消息,激动得声音都抖了:“肥马哥!你终于稳住了!二七城区以后肯定就是你的天下!有我在二城区,那就永远是你的后盾!”白芮与黑鹏也相继表态,大力支持到底,并承诺在各自城区内全力配合,把十二城区变成众矢之的,不会给肖天豪任何反扑的机会。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肥马这次,是真的站起来了。心态沉稳,布局周全,不再是那个冲动热血的男人,而是即将扛起大旗的真正霸主。
画面来到十二城区。
肖悦回来以后这些天,异常煎熬,整宿整宿的睡不着,可内心却无比坚定。
她带着手下从那天逃跑的秃哥一伙人口中,软硬兼施,终于逼问出了崔媛、崔钰两姐妹的下落。那是一处阴暗潮湿、如同地牢一般的废弃仓库,当肖悦踹开大门时,眼前一幕心如刀绞。
崔媛、崔钰两姐妹被折磨得面色苍白,眼神涣散,精神近乎崩溃,赤身裸体,身上带着明显的伤痕,到底经历了什么,实在不敢令她继续想下去想。但不幸中的万幸是,性命无碍。
肖悦冲上前,用力抱住两人,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声音哽咽:“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我……对不起你们……”
两姐妹微微颤抖,也同样抱住了肖悦,她们明白,这都是二人的选择,而且是一手肖天豪造成的,又怎能怪自己的好姐姐呢。
肖悦把两人安置在别墅,并请来最好的医生与心理师照料,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你们放心……这辈子,我肖悦都会护着你们……不可能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也就在这段时间,父亲肖天豪的负面新闻,如同海啸一般,铺天盖地,先是充斥在十二城区的大街小巷,随后几乎席卷了整个A城。
头版头条、电视新闻、网络热搜,全都是肖天豪的名字,走私贩毒、买官害命、纵火灭门、残害无辜……每一条,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甚至还有一些媒体添油加醋来博眼球。
肖悦不是瞎子,更不是聋子。
她每天都能看到,听到,感受着整个城区对肖天豪的唾骂与鄙夷。而她,作为肖天豪的亲生女儿,不可避免地也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民众的质疑,冷眼非议,如同快刀一般朝她飞来,根本逃都逃不开。换做他人,或许早已崩溃,甚至自暴自弃。
但肖悦没有。
此刻她站在高楼之上,望着脚下的车水马龙,眼神平静。
她选择视而不见那些谩骂和质疑的声音。
因为她心里清清楚楚,自己是肖天豪的女儿,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随着事件发酵,民众对她的信任度一定会大打折扣,甚至跌落谷底,接下来想要改变,要走的路,必定漫长艰难,荆棘密布,但她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没有参与过肖天豪任何一桩丑事,虽然早早踏上社会路,但她心地善良,重情重义,一直想带着十二城区走上正途,想让兄弟们不用再打打杀杀,也能在这片土地安稳太平。
“爸,你造的孽,你终究需要自己偿还。”肖悦轻声自语,“但十二城区,是我的家,我不会放弃。我会用我的方式,把它带回到正轨,谁也无法阻挡我的脚步。”
风吹起她的长发。
她的眼神里,没有畏惧,没有迷茫,只有一往无前的决心。
短短三周时间,可以说搅得整个A城天翻地覆。
邵海鹏的彻查令一出,肖天豪盘踞数十年的十二城区帝国,上至身居要职的高官、保护伞,下至社团骨干,财务经手人,但凡与肖天豪案牵扯的人,几乎无一漏网。仅核心主犯便有三百余人,小喽啰、外围成员、涉案商人更是不计其数,数字公布当日,全城震动。
肥马等人身份特殊,不便在台前露面,便将一切移交手续,交给了底子最干净、最忠心的哈尔全权负责。哈尔亲自带了两个小弟,将肖天豪从二七城区的秘密羁押点,一路押送至A城最核心的中心五城区警局。
几日后的法庭上,沿途戒严,气氛肃杀,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场审判,将为三十年恩怨画上句点。
被关押的这些天里,肖天豪仍活在自己的幻想里。
他咬着牙扛过羞辱与折磨,始终坚信自己的关系网无所不能,殊不知外界早已变天,不知道自己的人马进去的进去,跑的跑,更不知道一张足以将他彻底钉死在地狱的大网,早已收紧。
直到法庭大门打开,肖天豪被押进审判席,抬头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旁听席与被告席另一侧,站着的竟是他曾经最信任的心腹大将、以及收过他无数好处的高官、还有与他称兄道弟的商界人物……这些人此刻全都想戴罪立功,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肖天豪的心,彻底凉透了。
而真正让他魂飞魄散的,是席上那个无比熟悉的身影——四眼飞。
肖天豪瞳孔骤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人在他心里早就死在了当年的灭口行动里,一具无名尸骨,本该烂在土里。可此刻,四眼飞就站在阳光下,腰杆挺直,再没有半分当年在自己面前的怯懦。
“不可能……这不可能……”肖天豪失控般低喃,手脚冰凉,恐惧从脚底直冲头顶。
四眼飞没有看他,而是面向法官,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开始了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指证。当他亲口说出当年出国遭肖天豪的人追杀,侥幸反杀逃生的全部经过时,肖天豪面如死灰,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这一次,他输得彻彻底底。
法庭之上,昔日忠心耿耿的手下争先恐后交代罪行,把所有罪孽全部推到肖天豪头上;收受利益的官员为了减刑,把每一笔交易、每一次包庇说得一清二楚。众叛亲离,墙倒众人推的感觉,肖天豪终于体会到了。看着眼前荒诞又现实的一幕,突然低声笑了起来,这笑声充满了自嘲与绝望。
法官沉声询问:“被告人肖天豪,对于指控,你是否认罪?”
肖天豪缓缓抬起头,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挣扎,只有一片死寂。
他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终只吐出两个字:“我认。”
他不再抗争,不再垂死挣扎。
尘埃落定。
法官当庭宣判:被告人肖天豪犯故意杀人罪、走私贩毒罪、行贿罪、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等多项重罪,数罪并罚,判处死刑。因案件牵涉甚广,待全部涉案细节核查完毕后,立即执行。
短短几句话,便彻底定了他的生死。
肖天豪浑身一软,灵魂像是被彻底掏空,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直接瘫倒在被告席上。他眼神空洞,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如同一条被打断脊梁的死狗,随后被法警拖出法庭。曾经叱咤十二城区、风光无限的委员,落得如此下场,讽刺至极。
宣判结束的瞬间,各大媒体蜂拥而上,镜头疯狂闪烁。
“十二城区黑恶委员肖天豪被判死刑”的标题,瞬间霸占所有头版头条,配上他失魂落魄、狼狈不堪的照片,成为了最解气的新闻。
二七城区张宅的电视机旁,马凯正坐在轮椅上,静静看着电视里的播报。
三十年屈辱,三十年仇恨,家破人亡,断腿残生,在这一刻,终于大仇得报。
他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积压了半生的寒冰融化,缓缓露出了一抹释然却无比真切的笑容。
第605章 势如破竹
随着肖天豪的彻底落网,盘踞在十二城区多年的一股黑恶势力轰然倒塌。那些依附于肖天豪体系的地下规则,随着他锒铛入狱,尽数化为历史尘埃。
待风波平息,邵海鹏麾下的核心人马也开始悉数撤离,地下秩序又一次变得相对平稳后,肥马没有忘记当初的承诺,第一时间将自己手中掌控的北郊片区部分业务,毫无保留地与胖百万、黄袍二人展开了深度合作。几方势力迅速拧成一股绳,成为了整个A城不可忽视的新生力量。与此同时,肥马也已经放下心中芥蒂,与昔日分道扬镳的兄弟黑鹏解开了心结。黑鹏和奶牛依旧扎根在六城区,这片区域码头港口密布,而且和二七城区仅仅一海之隔,这可是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恰好能与皮爷等人掌控的运输线路完美对接,形成一条畅通无阻的灰色产业链。
消失多年的黑桃K正式复出的消息,也如同惊雷般在整个A城道上迅速传开,已经不再局限于二七城区,而是以燎原之势席卷整座城市。当众人得知,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神一般的男人,独子正是瓦解肖天豪集团的主力军肥马时,整个A城地下圈子无不哗然。街头巷尾,关于黑桃K父子的议论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感叹真是虎父无犬子,更有人断言,年轻气盛,手段凌厉的肥马,必将在黑桃K的调教下顺利接过大旗,成为A城新一代的地下霸主。
在这样的暗流涌动下,另一个重要日子也悄然来临。这天,肥马特意盛装打扮,虽然肥胖,但身姿挺拔,气场全开。马凯、李剑海这两位大人物也亲自到场,白芮、龙磊、胖百万、黄袍等新生代翘楚悉数齐聚在了二城区,就连哈尔也和黄袍一起赶来,阵容之豪华,堪称近年来二城区之最。
原来今天正是润土竞选二城区新任扛把子的日子,上一任扛把子带鱼,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不过是个摆在台面上的傀儡。还是上上任扛把子海星的表弟,说白了只是空有一个响亮名头,论胆识,能力都平平无奇,根本算不上实至名归,也正好他已经彻底陨落在了二七城区的那场混战里。
如今最有资格坐上扛把子之位的,非润土莫属。几轮暗中角逐与明面上的博弈下来,润土势如破竹,所有人都认为他坐定了这个位子,没想到半路竟然杀出了一个强劲对手,打破了原本的局势。此人绰号螳螂,曾是二城区公认的顶尖格斗高手,身手不俗,做事果断,只可惜七年前因重伤罪锒铛入狱,直到最近才刑满释放。这个螳螂一出狱,一天都没消停,立刻联络旧部了解现在的局势,随即开始招兵买马,野心昭然若揭,处处针对大热门人选润土,频繁扫砸他的场子,这让润土焦头烂额,苦不堪言。
润土的能力与口碑,在二城区的圈子里是有目共睹的,可他并非二城区土生土长的人,这件事却成了他最大的短板。不少老一辈的地头蛇与底层流氓,还是更信赖知根知底的螳螂,便加入了他的阵营,所以短短数日,二城区便形成了润土与螳螂分庭抗礼,各占半壁江山的僵持局面。润土本想凭借自己的能力解决,拿下扛把子之位,可肥马得知此事后,坚决不肯袖手旁观。在他心中,润土可是过命的兄弟,兄弟有难,他必定倾尽全力相助,这才有了今日这场众星捧月般的盛大助阵。
竞选现场设在二城区的一家会所,既不是润土的场子,也不是螳螂的场子,属于中立场地。大厅内灯火通明,烟雾缭绕,百余号二城区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都想亲眼见证这最后一哆嗦,看看扛把子位置花落谁家,日后好方便站队。
会场两侧,润土与螳螂各自展开排场,针锋相对。
润土一身简约的黑色衬衣,没有过多修饰,站得笔直,身后第一排,坐着的就是马凯、李剑海二位大人物,后面便是肥马,白芮、龙磊、胖百万、黄袍、哈尔等人。这群人个个气场慑人,往那里一坐,便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引得全场目光频频投向这边,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润土面色沉稳,目光如炬,朴弟和一众兄弟陨落后,使他的心智成长迅速,此刻没有丝毫怯场,尽显大将之风。
对面的螳螂则刻意张扬来掩盖心虚,一身花衬衫搭配大金链子,腰间还别着个皮带,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壮汉,个个面露凶光,想试图用气势压过润土一头。螳螂双臂环抱,不屑地扫过全场,试图以此维持自己的强势姿态。
竞选发言环节正式开始。
率先上台的便是螳螂,他走到话筒前,刻意清了清嗓子,声音粗犷而嚣张:“各位二城区的老少爷们,我螳螂是什么人,想必不用多说!我生在二城区,长在二城区,当年凭一双拳头打出名堂,为咱二城区真正扛过事,流过血!我进去这几年,二城区乱了,某些外人想来抢食,我绝不会答应!现在我回来了,就是要带大家重回正轨,出来玩,都是求财,我绝对能保障你们的利益,这可以放心!真心支持我,愿意跟我的人,我螳螂不会亏待他!”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小弟们齐声叫好,还有些稀稀拉拉的掌声,可场下大多数人只是面面相觑,无人敢大声附和。
紧接着,润土缓步走上台。他没有螳螂的嚣张跋扈,双眼炯炯有神:“我润土嘴笨,不会说什么豪言壮语。其实我也不是不知道,很多兄弟觉得我不是咱二城区本地人,可能配不上这个扛把子,但我是真心实意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把在座的每一位都当成兄弟。我认为我们玩的不该是打打杀杀,而是每个人都能有稳定长久的饭碗。今天肥马哥、K爷、海爷,还有我的各位好哥哥好姐姐,愿意站在我身边来支持我,不是因为我有厉害,更不是想以此来压谁!只是因为他们都和我一样,想让各自的城区安稳下来,走上正轨,所以如果二城区由我做这个扛把子,我不去夸下海口,许诺什么大富大贵,但公平,仁义,人人有饭吃,人人有尊严,这个肯定是可以保证的!”
润土的发言虽然朴实无华,但极度真诚,直击人心,台下顿时掌声雷动。
第606章 洗牌
这演讲过后众人的反应,高下立判。螳螂的目光也不自觉再次扫向润土身后那一排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心底猛地一沉,一股难以掩饰的慌乱油然而生。马凯、李剑海是何等人物不必多说,肥马又是上一任三城区的扛把子,黑桃K之子。至于白芮、龙磊等人更是手握实权的新一代精英,这样的阵容,根本不是他一个刚出狱的人能够抗衡的。他原本的嚣张与底气,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脑门上不自觉地冒出冷汗。
很快到了投票环节。
现场所有有投票资格的头目与元老,几乎毫不犹豫地将票投给了润土。计票结果出来的那一刻,润土以压倒性的优势完胜螳螂,差距之大,令全场震惊。
螳螂站在台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死死攥紧,心中满是不甘与。他明明占据本土优势,还短时间收拢了大批人手,却输得一败涂地。可看着润土身后那无人敢惹的强大势力,他清楚,自己根本无能为力。为了保留最后一丝体面,避免当场难堪,不等宣读,螳螂已经深吸一口气,主动向前一步,对着润土抱了抱拳:“润土哥,我服了!二城区扛把子的位子,就应该是你的!从今往后,我螳螂认你这个大哥!”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但这次一方面是恭贺润土,另一方面也是敬佩螳螂的格局,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主动低头,确实是个输得起的人。
在众人的簇拥下,润土稳稳坐上了二城区扛把子的宝座。灯光聚焦在他身上,此刻他春风得意,露出了久违的憨笑。肥马站在他身侧,嘴角也扬起一抹欣慰笑意,这也是继龙磊之后,又一位昔日的好兄弟,顺利坐上了城区扛把子位置。
庆功宴的酒香还未散尽,润土坐稳二城区扛把子之位,大局已定。但肥马却没有半分松懈。回到家后,他就独自站在窗边点燃一支烟,肖天豪倒台带来的平静只是暂时的,A城的版图重新洗牌,每一片空白的区域,都藏着看不见的硝烟。而眼下最让他放心不下的,便是十城区。
昔日十城区扛把子朱有观,可是肥马过命的兄弟,两人惺惺相惜,从敌人变成盟友,情义早已无需多言。但自从朱有观被段虎的人杀死之后,十城区瞬间群龙无首,如今只剩下一个大降特林还在苦苦支撑。白芮前几天便私下跟肥马提过,朱有观生前最信任的兄弟蓝电脑已经复出,此人头脑清晰,心思缜密,是不可多得的智将,可真到了刀光剑影,硬碰硬的场面,蓝电脑终究有些力不从心,撑不起摇摇欲坠的十城区,而白芮自己作为十城区的公众人物,又不方便介入这些事,只能向如日方中的肥马寻求帮助。
其实真正压得蓝电脑阵营喘不过气的,是一个叫赵法的狠角色,道上称拉法哥。
此人早年其实也是朱有观的一个小弟,但天生一副反骨,在笑面浩当道的时候就已经背叛朱有观,自立门户。只是后来朱有观卷土重来,坐上了新扛把子的位置,他不敢造次,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保存实力。如今朱有观一死,十城区群龙无首,人才凋零,拉法立刻露出獠牙,手段狠辣不留余地,短短时间便在十城区横行霸道,耀武扬威,不再藏着掖着,明目张胆放话,就是要拿下十城区扛把子的位置。
大嫂叶新芽身怀六甲,根本力不从心,偌大的摊子,全靠蓝电脑和特林死撑。拉法的势力如同野草般疯长,打得朱有观旧部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再这么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十城区就要彻底被拉法收入囊中了。
此刻肥马陷入沉思。
十城区本就是他们的盟友,朱有观更是他的兄弟,如今兄弟旧部被人欺辱至此,他绝对不可能坐视不理。
当夜,肥马心烦意乱,于是没有多做耽搁,直接联系了龙磊、胖百万、黄袍,想要再次碰面,约定后,随即就赶往了八城区的百万中心碰头。
随着几人到齐,房门一关,气氛瞬间严肃起来。
胖百万率先开口,眉头微蹙:“肥马哥,十城区的事,说到底是他们内部厮杀,咱们贸然插手,很容易被道上的人诟病,会说我们趁乱想分一杯羹。”
黄袍立刻接过话:“没事,现在A城谁不知道,连肖天豪都是我们联手掀翻的?我觉得吧,既然已经在风口浪尖,就更不用畏手畏脚了,正好借这次机会,向整个A城宣告,我们几个城区早已正式结盟。”
龙磊坐在一旁,闻言微微挑眉,脸上露出几分迟疑:“黄袍姐,你说的是有道理,但动静闹这么大,会不会太高调了?我还是觉得,树大招风,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罢,龙磊目光径直投向肥马。
肥马沉思片刻,随后目光扫过在场三人,语气沉稳:“其实我也认同黄袍姐说的,反正我们连肖天豪都敢动,况且我现在连二七城区这种所谓的禁区,都能做出起色,还怕高调?这个拉法敢动我观哥的地盘,等于就是明目张胆在打我们所有人的脸,我不相信他不清楚咱们和观哥的关系!这一次,不仅要干,还他妈要大张旗鼓地干!正好借此机会,彻底打响我们的金字招牌,让整个A城都明白,这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时代了!现在的时代,掌握在我们手中!”
一席话慷慨激昂,瞬间点燃了几人热血。
龙磊眼睛一亮,当即拍板:“好!既然肥马哥都那么说了,我同意!”
胖百万和黄袍对视一眼,也纷纷点头,再无异议。
就在四人商议已定之际,胖百万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走了进来,虎背熊腰,原来是哈尔。
他显然是在门外听到了几人的对话,如果换做旁人敢偷听他们议事,此刻早已被按在地上严惩不贷,但哈尔不一样,他可是自己人,更是肥马的好兄弟。
哈尔大步走进来,目光直直看向黄袍,五大三粗的他,竟破天荒地露出一丝局促与羞涩,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黄袍姐……我,我也想参与。”
他顿了顿,像是怕被笑话,连忙补充一句,声音越说越小:“我那个……想去给你当保镖……噢,不是,当然主要是为了给大家帮忙,尽我自己一份力量!”
第607章 箭在弦上
看着哈尔这副憨厚又羞涩的模样,肥马、龙磊和胖百万当场就哭笑不得。平日里这小子愣头愣脑、说一不二,此刻在黄袍面前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连一向稳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黄袍,嘴角也忍不住轻轻上扬,眼底多了几分平时难得一见的温柔。
任谁也没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哈尔,竟然会在感情上这么腼腆。原来这段时间他一直待在八城区管理肥马的场子,基本就没离开过。黄袍和胖百万又是最好的姐妹,所以黄袍自然三天两头往这边跑,一来二去,两人碰面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哈尔曾经一个普通保安,每天守着大门,巡视别墅区,过着日复一日的枯燥日子,别说是女扛把子,就连正常接触女的机会都少得可怜。可自从第一次和黄袍坐在一起喝酒,他心里就悄悄埋下了一颗别样的种子。
他明知道黄袍是九城区的扛把子,手下兄弟无数,身边更是从来不乏各路狠人,老板。可他还是控制不住地动心。二十七岁的哈尔,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生平第一次动心对象居然是个能在A城道上横着走的女中豪杰,这让原本直来直去的他,一下子变得畏手畏脚,完全不敢表达自己的内心。
可感情这种事,就算捂住嘴,行动骗不了人。
既然哈尔不敢直接表白,就只能变着法子接近。胖百万这边但凡有点东西要交给黄袍,他总是第一个抢着去送;黄袍在八城区停留,他也总是找各种理由和她瞎扯,能在她身边多待一会儿。两人共同话题确实不算多,却唯独在酒桌上格外投缘,二人都是海量,两三斤白酒下肚,脸不红心不跳,开始天南海北地聊。哈尔会讲自己当年和肥马一起当保安时的各种糗事,逗得黄袍哈哈大笑;黄袍也会难得敞开心扉,说自己这些年阅人无数,可因为扛把子身份,感情从来都长久不了,需要顾虑的太多,身边没几个真心人。
有一次,哈尔酒劲上来,壮着胆子问黄袍:“黄袍姐,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黄袍当时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啊,挺老实也挺真诚的,我圈子里从来没有你这样的人。不过吧,我要是找对象,肯定得找一路人,不然隔阂太多也走不远。”
哈尔听了,只当是被婉拒,心里一阵失落,赶紧端起酒杯猛灌,转移话题,再也不敢往下问。
他不知道的是,其实黄袍对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大块头,也早就产生了一些好感。在她眼里,哈尔干净纯粹,没有坏心眼,不像身边那些男人各怀鬼胎。可她从小到大风风雨雨,一身江湖气,手上还握着九城区的大权,她不想把这么一个老实本分的人拉进这趟浑水里,更不想让他因为自己卷入乱七八糟的纷争。
黄袍本以为自己那几句话会让哈尔慢慢疏远,可没想到,这小子反而来得更勤了。甚至还偷偷买了和黄袍同款的t恤,同款的钱包,一脸认真地问她:“黄袍姐,你看我这样穿,够不够霸气?”
还时常问一些在外人看来愚蠢至极的问题,但这反倒把黄袍逗得合不拢嘴,她这些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男人。
胖百万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比谁都了解黄袍。看她这副样子,显然是动了心,只是嘴上不肯承认,硬说要先管好九城区的事,让胖百万别瞎操心。
此刻办公室里,肥马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哈尔的心思。只是黄袍毕竟是九城区的扛把子,大家是盟友、是兄弟,他不能随便乱调侃,于是只能笑着说道:“哈尔,我知道你最讲义气,想保护黄袍姐,这我大力支持。不过,你也得问问人家黄袍姐乐不乐意啊,万一人家身边早就有别的保镖了呢?”
哈尔挠了挠头,立刻看向面带笑意的黄袍,眼神认真又带着一丝慌乱:“黄袍姐,你没有别的保镖吧?”
黄袍故意顿了顿,拖长了音调:“嗯……保镖嘛,我倒是真不缺。”
哈尔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去。
看着他这副模样,黄袍再也忍不住,轻笑一声:“不过没用啊,他们都没你能喝。我听说十城区的酒吧不少,我过去办事,也不可能断了酒,别人也喝不过我,要不你就一起来吧。”
哈尔眼睛瞬间又亮了,整个人像是瞬间充满了电,下意识喊道:“好耶!”
但话一出,就感觉自己太蠢了,他连忙补了一句:“好!又能畅饮了!酒肯定没问题!但要是需要打!咱更没问题!谁敢动黄袍姐,我第一个干死他!”
一番话,把原本严肃的会议室气氛彻底打散,几人全都笑了起来。
玩笑的余温散去,几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重新聚焦到眼前的正事上。肥马清了清嗓子,神色沉了下来,开始有条不紊地规划部署。
十城区的局势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拉法的势头越来越猛,蓝电脑和特林那边估计早已是强弩之末,撑不了太久。一旦朱有观残余的最后势力被彻底吞并,再想翻盘,恐怕就难如登天了。
肥马不再迟疑,当场掏出手机,拨通了特林的电话。
“喂?”电话刚接通,特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带着掩不住的疲惫,显然这一阵被拉法逼得够呛。
可当他听完肥马全盘托出的计划,得知肥马竟要亲自带队,连龙磊、胖百万、黄袍这几位响当当的城区扛把子也要一同驰援十城区,帮他们收拾拉法这个反骨仔时,电话那头的特林瞬间没了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他带着哭腔的哽咽:“肥马哥……大恩不言谢!真的……这份情,我特林记一辈子,日后不管上刀山下火海,必定涌泉相报!”
肥马听着他激动的语气,淡淡一笑:“嗨呀,特林!你说这些就太见外了,咱们是兄弟!你们先稳住阵脚,别让那个拉法钻了空子,三天后,我们准时到。”
挂断电话,肥马抬眼看向在座的几人,龙磊、胖百万、黄袍脸上的神情也都无比坚毅。
“三天后,咱们出发十城区。”肥马攥了攥拳头,“这一次,必须趁热打铁,彻底打响咱们的招牌,并且把那个拉法扼杀在摇篮之中!”
几人重重点头,一场硬仗,已在弦上。
第608章 危难中的温情
三天时间一到,肥马和龙磊以及一众兄弟们碰面后当即出发,不过这次的兄弟们基本都是三城区的人,毕竟二七城区现在正是发展之际,他不能贸然调兵遣将,容易误事。而胖百万和黄袍更是不差事,已经带领数百号兄弟浩浩荡荡进军十城区。车队一路轰鸣,气势压城,这一把玩的就是高调。
一行人抵达据点,就率先拜访了朱有观的妻子叶新芽。她的肚子比之前又大了不止一圈,行动也已经有些不便,一提起朱有观,眼圈立刻就红了,话里话外全是伤心。可眼下十城区的地盘岌岌可危,她一个孕妇确实无力改变什么。
聊了几句后,叶新芽说起,原来在朱有观出事之前,就已经给腹中的孩子取名朱一林,并且朱有观也亲口给肥马说过,等孩子出生,一定要认他做干爹。
肥马当场郑重点头:“嫂子,你放心,以后我就是他干爹,我会把他当成亲儿子来对待,我会替观哥照顾好他……”
话音未落,蓝电脑和特林也赶到了,这也是肥马第一次真正和这位蓝电脑碰面。
只见蓝电脑身穿一件灰色紧身短袖,微微有点小肚子,方脸、皮肤白净,看上去完全不像社会上的人,更像是个普通宅男。
可一开口,差距立刻就出来了。他面对肥马众人也没过多寒暄,直接直奔主题,语速不快,每一句却都清清楚楚,条理分明,给他们具体讲解着目前哪块地盘是谁的,拉法手下大概有多少人,还有哪些场子是新开的、他甚至不用思考,就将一切说的明明白白,看来他缺的只是人手,毕竟朱有观死后,人才凋零,他们阵营能称得上大将的也就只剩特林一人。
肥马几人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
这人还真是不简单。
也难怪当年朱有观拼尽一切也想把他召回。
只可惜,蓝电脑好不容易回归了,朱有观却已经不在了。
两个本该一起撑起一片天的好兄弟,最终仍是没能并肩站在一起,这让肥马心里一阵酸楚。
但蓝电脑却没有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直接把当前局势摊开:拉法想趁乱夺权,吞了朱有观先前的一大半地盘,最近疯狂开新场子,想先将表面势力铺满十城区各个角落,还养了一批亡命徒,因此势力涨得很快。但他根基不稳,手底下大多数人都是属于临时雇佣,最怕的就是被人连根拔起。
肥马听完,只说了一句:“那好!既然我们来了,那就直接给他摊子掀了!这也是最快最直接的方式!有时候最简单的方案,越会让对方防不胜防!”
而另一边,拉法也已经收到消息。
手下小弟慌慌张张跑进来:“拉法哥,蓝电脑这小子叫外援来了,有那个二七城区最近挺狠的肥马,还有另外三个城区的老大,加起来得好几百号人,这怎么整!”
拉法身旁的一群手下听后全都脸色发白。
肥马现在可是二七城区北郊如日方中的猛将,另外三个也都是一方扛把子,这阵容恐怕谁见了都得掂量掂量。
可拉法听完,不但没有惧怕,反而笑了。
他靠在椅子上,露出一副玩味地表情:“这慌什么?我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机会了,怎么可能退?”
手下急道:“我知道,拉法哥,问题他们可都是……”
“你想说他们是扛把子?还是人多?”拉法打断道,“这群人,打硬仗或许可以,但这可是十城区!越让他们觉得赢定了,他们死得越快。通知下去,所有人按兵不动,先让他们玩几天!”
看来拉法心里已然有了计划,手下们尽管不解,但也只能硬着头皮照做了。
接下来几天,肥马一行人彻底放开手脚,见到拉法的场子就扫,见到他的就揍。
赌场、KtV、酒吧……一路横扫,桌椅砸烂,设备拆毁,凡是拉法刚开起来的场子,全都搅得完全没法营业。
一圈下来,拉法的地盘已经被搅得天翻地覆,可奇怪的是,拉法本人居然连面都没露一次。
弟兄们全都笑了。
“艹,这拉法是吓破胆了吧。”
“妈的,连露头都不敢,还玩个屁?”
“我估计啊,这兔崽子已经连夜跑路了。”
肥马也觉得事情比想象中轻松很多,仿佛胜利已经胜券在握。
只有蓝电脑一直站在旁边,眉头微微皱起。
等众人说得差不多了,他才淡淡开口:“我倒不认为拉法是怕了。”
肥马看向他:“哦?电脑,你的意思是?”
“拉法这家伙,忍气吞声那么多年,现在终于得势了,他不可能看着我们砸他的场子不吭声,这一把,他估计至少亏了上千万,所以他不出现,只有一个原因,他在等我们放松警惕。”
蓝电脑摸着下巴继续说道:“所以我认为他是故意示弱,让我们轻敌。”
胖百万在旁边插了一句:“他也没多大实力,我们轻敌不轻敌又能如何?”
肥马也信心满满,抬手说道:“符合,不管他召回玩什么,我们都接得住。放心吧,区区一个拉法而已,还能让他翻了天不成。”
见众人情绪高涨,像是已经打赢了这场仗。
蓝电脑没再继续多说,但他心里很确定这事绝对没那么简单。
当晚,黄袍和哈尔觉得大局已定,心里那根弦也松了。
两人便单独找了一家看起来装修挺复古的酒吧,想单独喝几杯放松一下。
这家酒吧面积不大,角落里的音响嗡嗡作响,音质算不上好,但哈尔和黄袍谁都不在意这些。随着两人面对面坐下,桌上的啤酒瓶也很快堆起小半排,彼此间有种无需多言的默契。
哈尔又猛地灌下一瓶啤酒,抹了把嘴笑道:“黄袍姐,跟你说,这还是我人生中头一回干扫别人场子的事,你别说,还真爽!”
黄袍被他逗笑了,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胳膊:“哈哈,那些人吓得连动都不敢动,你每次还都把我护在身后,弄得跟真事儿一样!”
“可不是那么说!”哈尔一听,脸上的笑容收了收,语气变得格外认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绝对不能让你出事,哪怕只有一丁点遇到危险的可能都不行!”
他顿了顿,看着黄袍的眼睛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以前肯定经历过很多大风大浪,那些事吧,我确实也想不来,但现在有我在……你就不用再冲锋陷阵了。可能别人都知道你是黄袍姐,九城区扛把子,天不怕地不怕!可在我这儿,你就是个女生而已,是需要被保护的人!”
话说完,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独自拿起酒瓶喝了一口。黄袍看着他认真而又憨憨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这也是人生中头一次有一个人男人把他当成小女生对待,她不自觉也又举起一瓶酒,和他的瓶子轻轻碰了一下,仰头吹下。酒吧里的音乐还在吵吵嚷嚷,可两人之间的空气,却已经悄然变得有些暧昧。
第609章 挡刀
随着两人越喝越起劲,腿在桌下也轻轻碰到一起,但谁也没挪开,就那样贴着,暧昧的气氛在昏暗中缠绕。
灯光昏暗,两人呼吸交错,哈尔轻声开口道:“那个……黄袍姐,等打完这一仗,我……我能不能约你去看场电影?”
黄袍愣了半秒,耳尖微微一热,但脸上还是那副女汉子样,直接抬手往哈尔胳膊上不轻不重捶了一拳。
“我多少年没去过那地方了,”她哈哈一笑,“就算真去,也想办完正事再说吧!”
哈尔心跳一下上来了,试探着追问:“那……你就是答应了?”
黄袍斜他一眼,凑近一点,酒气直接喷在他脸上:“行行行,那你说去就去呗!”
说完,她不等哈尔回神,伸手一把攥住他后颈:“但现在,你先别想这些,先把那个拉法彻底拿下了再说,别让你肥马哥失望!”
哈尔被她这一下弄得浑身一麻,有些不好意思地连忙点头:“我……我知道,这……肯定的!”
黄袍松开手,往椅背上一靠,嘴角露出得意地笑容,随后再次举起一瓶酒:“那别愣着了!喝酒!”
哈尔刚抬手要去抓酒瓶,动作突然顿住。
头顶的灯光像是被一大片黑影遮住,原本昏暗的酒吧,瞬间更暗了。
他下意识猛地抬头。
不知何时,十几条壮汉已经悄无声息围拢过来,把他们的卡座死死堵在角落,人人眼神阴狠,明显来者不善。
人群后面,一人慢悠悠往前一步,其他人自动让出一条道。
此人长脸,浓眉大眼,寸头,还露出一副玩味笑容。
只一眼,黄袍和哈尔瞬间眉头紧锁。
蓝电脑战前给他们看过无数遍的照片,和眼前这人一模一样。
正是拉法。
黄袍脸上的笑意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刚才的暧昧与轻松,一秒掐断,随后眼神一凛,盯着面前之人:“你就是拉法?”
拉法哈哈一笑,带着几分戏谑打量着她,身后跟着的几个壮汉往两侧一站,瞬间把不大的酒吧角落堵得严实:“对!正是小弟!您就是九城区的扛把子黄袍姐吧!久仰大名了!”
哈尔“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拳头攥得咯咯响:“拉法!缩着不敢露面,现在带这么多人堵我们?想玩阴的是吧?”
拉法斜睨了哈尔一眼,满是不屑:“你是哪位?没见过。堵你?我拉法从来不堵无名小卒,降低身份!”
哈尔气得就要当即发作,黄袍猛地侧身站到他前面,抬手按住他的胳膊,目光直直对上拉法:“拉法,这么说,你的目标是我喽?”
拉法继续笑道:“以黄袍姐的身份肯定够格!不过嘛,我要是难为你一个女流之辈,倒显得我没风度了。大家出来混都是为了求财,所以你今天要是喊我一声拉法爷,再把你们这几天扫场给我造成的损失赔了,我可以放你们俩走,毕竟我知道你们也是受人所托,但如果不赔呢,就算你是扛把子,你今天肯定也得横着出去,这不是你九城区,这是我的地盘!”
黄袍听完,当场嗤笑一声,显然半点没被唬住:“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随后她又往前半步,直直盯着拉法,气场全开:“赔你损失?扫你那些场子,都是给你脸了,还喊你爷?你是个什么玩意!我看你是想早死!”
拉法脸上地笑渐渐收起:“这么说,你是铁了心不给我这个面子了?”
“给你面子?你他妈有个屁面子啊?”
说着她就一把抄起桌上酒瓶指向拉法,“想动手就来,别在这跟我磨嘴皮子,我最恶心你这种磨叽的人了!”
哈尔也立刻站到黄袍身前,指着拉法怒骂道:“别废话,今天看看谁他妈是爷!”
拉法笑着摇了摇头,抬手一挥,身后十几号人立刻往前压了半步,酒吧里瞬间杀气冲天。
此刻拉法眼神戏谑如同猫逗老鼠。“行,我看看你们这对狗男女有多能打。”他抬了抬下巴,“兄弟们,陪他们玩玩!别一次性搞死了,慢慢玩!”
话音未落,两名壮汉已抡着钢管扑来,黄袍不退反进,手中的啤酒瓶已经借着惯性狠狠砸在一马当先,急于表现的那人额角。“嘭”的一声脆响,玻璃渣混着酒水四溅,那人大叫一声,捂着头踉跄后退,血瞬间从指缝渗了出来。
哈尔看得心头一震,随即迎着另一人抬脚猛踹。这一脚势大力沉,正蹬在对方小腹,那壮汉像被重锤击中,如此大的块头竟然直接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酒架上,玻璃酒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其余小弟见状,再也不敢轻敌,呼啦啦一拥而上。狭小的卡座区瞬间沦为战场,桌椅被掀翻,黄袍毕竟是女人,力量不占优势,只能专挑对手关节和身体薄弱处下手,哈尔则如铁塔般护在她左侧,每一击都能逼退至少一人。
但对方二十多人轮番围攻,车轮战般消耗着两人的体力。哈尔的胳膊被钢管扫中,瞬间红肿一片,他咬牙忍痛,反手一拳砸在偷袭者的面门,对方当场鼻血横流。黄袍的肩膀也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浸透了衣衫,可她眼神依旧凶狠,丝毫没有退缩。
可终究悬殊太大,不过片刻,两人便再也退无可退。拉法靠在吧台边,抽着烟冷眼旁观:“我以为多能打呢,这也不行啊!”他抬手看了眼表,“来吧,发挥你们的全部实力,我给你们计时,看你们到底能撑多久,哈哈!”
小弟们心领神会,攻势放缓,带着戏耍的意味,虽然没再攻击要害,可拳脚落在两人身上也是毫不留情。哈尔的嘴角和眼角都被打破,黄袍的身上也添了新伤,两人浑身是血,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只能勉强抱头格挡,看来真要撑不住了。
但哈尔早就说过,要永远护在黄袍身前,他不可能就此放弃,此刻他虽然浑身是伤,却依旧不管不顾,怒吼一声攥紧拳头再次冲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死死挡在黄袍前面。
刚才被他一脚踹飞的那个小弟已经缓过劲,也疯了一样大吼:“让我来!”
话音未落,那人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开山刀,恶狠狠地朝着哈尔直劈过来。
黄袍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撕心裂肺地大喊:“哈尔!!”
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寒光一闪,砍刀已经狠狠砍在哈尔的胸口。大捧鲜血喷涌而出。
哈尔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酒吧,他身体猛地一僵,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捂着胸口缓缓跪倒了下来。
第610章 反将一军
然而拉法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嘴角的戏谑愈发强烈,对着手下随意摆了摆手:“继续,我还没看够呢。”
围在四周的小弟们立刻拳脚与钢管再次朝着黄袍和倒地的哈尔砸去。哈尔胸口的伤口血流不止,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却依旧死死撑着想要站起来,他就算死,也不能让黄袍独自面对。可身体早已被消耗到极限,刚撑起上半身,就被一脚狠狠踹在肩膀上,重重砸在墙角,眼前阵阵发黑,却依旧用尽全力朝着黄袍的方向伸出手。
黄袍看着哈尔倒在血泊里,浑身的血性瞬间爆发到极致,打算鱼死网破,就算今天死在这里,也要拉上几个垫背的。她怒吼一声,就再次抄起一个酒瓶朝着最近的小弟扑去,可刚冲出没两步,身后就有人狠狠一脚踹在她的后背,令她瞬间趴倒在地。紧接着,又一棍砸在她的大腿上。
黄袍也属实是女中豪杰,即便如此处境之下,还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已经被好几只脚死死踩住,再也动弹不得。昏暗的酒吧里,只剩下拉法和小弟们的戏谑,还有哈尔微弱的呼喊声。黄袍望着不远处奄奄一息的哈尔,被绝望瞬间淹没,难道今天,她和哈尔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和哈尔约定好的电影都还没去看,一切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拉法缓缓走上前,踩住黄袍的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尽显胜利者的姿态。他之所以留着两人的命,根本不是单纯戏耍,而是早就想好了一个自认为足以让肥马他们全军覆没的计划。从一开始按兵不动,让肥马一行人横扫场子放松警惕,再到故意等待他们的人落单,这一切都是他精心布置的圈套。
当然这也有运气成分,没想到抓住的恰好是黄袍和哈尔这两员大将,而不是什么喽啰,眼下只要控制这两个人质,就什么都好办了。随后故意让小弟们传出消息,把两人在自己朋友酒吧的情况火速传给他们,这些人既然能为了十城区的人亲自下场,那同伙被擒,大概率会不顾一切带人全速赶来救人,而且这家酒吧所在的街道前后只有一个出口,两侧均是狭窄封闭的死胡同,他早已提前安排了好几十个精锐手下,埋伏在街道两端和两侧巷口,只等肥马的人一头扎进这个口袋阵,就会立刻封死所有退路,前后夹击,利用地形优势以少打多,彻底把他们全干了。
拉法心中冷笑,他觉得自己的计划绝对是天衣无缝。在他看来,那群人已经是瓮中之鳖,用不了多久,整个十城区,必将是自己的,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后续怎么大刀阔斧改革。
就在拉法以为胜券在握,准备下令彻底控制两人时,酒吧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紧接着是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来。
拉法脸色骤变,难道是他们?没道理啊!
不等他思索,下一秒,酒吧的大门被直接踹飞,一大群人已经灌满整个狭小的空间,肥马和胖百万,龙磊三人站在最前方,身后黑压压的人群瞬间将拉法的手下团团包围。
拉法失声怒吼:“这……他妈的!不可能!我的人呢?!”
这时,一个平静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肥马身后响起。蓝电脑缓缓走出,依旧是那件灰色短袖,微微一笑,仿佛早已看透一切。他随意地几句话,直接戳破了拉法所有的幻想:“拉法,咱们也不是刚认识了,我太了解你了,你的计划,就是我计划中的一环罢了,不然你怎么会现身呢?”
从一开始,蓝电脑就看穿了这一切,他坚信自己的观点,以他对拉法的了解,此人遇到己方这样强大的阵容,绝不可能正面硬拼,必然会玩点阴的,收到消息后,他立马确定这就是虚晃一枪,所以没有让肥马他们盲目杀过去。早在黄袍和哈尔离开据点后,蓝电脑就安排特林悄悄尾随两人,一方面随时传递消息,另一方面,早就提前摸清了拉法埋伏在巷口的所有兵力部署。
随后,蓝电脑让肥马将主力分成三队:胖百万的一队绕后,突袭拉法埋伏在街道后方的人手;龙磊带领的二队正面佯动,吸引拉法前方埋伏的注意力;三队则跟着自己和肥马,走提前探查好的密道,绕开所有伏击圈,直接抵达酒吧后门。拉法精心布置的口袋阵,还没来得及合拢,就已被蓝电脑破局,埋伏在巷口的手下,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绕后的人马彻底击溃。
显然拉法的智商,在蓝电脑面前,如同孩童把戏。
“兄弟们,上!”随着肥马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手下们瞬间冲锋。
火拼一触即发,酒吧内外瞬间再次变成战场,只是这次的场面更加混乱不堪。肥马一马当先,钢管横扫,力道千钧,每一击都能放倒一人;龙磊则是带着人手,从两侧包抄,将拉法的手下彻底包围,断了他们所有能逃跑的可能。拉法的手下本就心虚,此刻见被反包围,瞬间军心溃散,有人扔了武器想要投降,有人还在负隅顽抗,却根本不是肥马联军的对手。
混乱中,肥马一眼看到了趴在地上的黄袍和倒在血泊里的哈尔,心头大震,几步冲上前,伸手将她扶起。黄袍顾不上身上的伤痛,立刻扑到哈尔身边,将他紧紧抱住,尽管是堂堂扛把子,此时声音也开始颤抖:“哈尔,撑住,我们安全了!”
蓝电脑站在战场中央,没有动手,却如同总指挥般盯着全场控局。更不可思议的是,在出发之前,他已经连进了酒吧以后的局势都算好了,招招踩在拉法的死穴上,战场局势完全被他牢牢掌控。拉法瞬间陷入疯狂,抄起开山刀就朝着肥马扑去,想要做最后一搏。
可他刚冲出去两步,特林就迎面而上,一拳砸在他的手腕上,长刀瞬间脱手。肥马转身一脚狠狠踹在拉法的胸口,拉法惨叫一声,重重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数把钢管死死抵住。
短短十分钟不到,战斗就已经彻底结束,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拉法,此刻已经如同丧家之犬,被按在地上再也无力挣扎。
第611章 仁义之举
眼看胜负已定,特林赶紧吩咐几个手下先把黄袍和哈尔送到地下医院去医治,胖百万看到自己最好的姐妹伤成这样,气得一脚就踩在了拉法的脸上,拉法被这接近300斤的体重踩一脚,顿时苦不堪言,鼻梁骨传来钻心的剧痛,但四肢被人死死按住,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肥马示意胖百万先停手,随即居高临下对拉法喊话: “拉法,你他妈玩可以,随便陪你玩,结果你玩阴的?你真是个小人啊,就这还想当扛把子,你都不及观哥万分之一!”周围的小弟们也纷纷附和,怒骂声此起彼伏,酒吧一片狼藉,翻倒的桌椅散落一地,这是属于胜利者的主场,而拉法,只是任人宰割的失败者。
拉法被控制在地上,脸上虽然挂了彩,但依旧露出邪笑,眼神里写满了不服: “你妈的,别给我提朱有观!扛把子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有能力者居之!他朱有观能坐,我拉法凭什么不行?如果不是你们捣乱,我肯定能做上扛把子,谁能有资格跟我比?”他嘶吼着,像是要把心底积压多年的怨愤全都倾泻出来,当年朱有观在十城区呼风唤雨,他只能跟在身后,那份憋屈与嫉妒,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如今彻底爆发。一旁的特林听后,怒火瞬间冲上头顶,对着拉法的又是一脚,力道之大让拉法整个人蜷缩起来,疼得浑身抽搐: “我艹你妈的!你这个叛徒有脸说这话?如果不是因为你偷了观哥的钱跑了,当年观哥和笑面浩交锋,也未必会输!你这个杂碎,还说的大言不惭!”特林身为朱有观最忠诚的追随者之一,当年的落败始终无法忘怀,而拉法的背叛,更是令他不能原谅。
拉法强忍着疼痛,喘着粗气反驳: “特林,我他妈可不像你一样没有志向,一辈子甘心屈于人下!”这句话彻底戳中了特林的逆鳞,立马对着拉法又是几脚,这时蓝电脑拦住了他,伸手按住特林紧绷的手臂,眼神沉稳地摇了摇头,随后缓缓蹲了下来,目光平静地看向地上的拉法:“拉法,观哥以前对你怎么样?你自己说,知道是你偷了钱,也觉得你可能有难处,所以没有真的找你吧!可你现在踩的每个地盘,都是观哥带着兄弟们一个个打下来的,甚至每一寸都是兄弟们用命拼来的,你就真的一点良心也没有?”蓝电脑的声音温和却有力量,没有愤怒的嘶吼,却字字诛心。
可拉法纯粹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得了吧,蓝电脑,你不用给我打感情牌!良心值几个钱?只有权力和地位才是真的!反正我现在落到你手里了!你也不用多说了,想怎么搞我,还不是你说了算?”他想着既然横竖都是一死,倒不如硬气到底。特林在一旁听得怒火中烧,实在忍不了了,再次吼道:“脑哥,别跟他再废话了,就这种垃圾,先挑断他手筋脚筋再说!”说罢就从口袋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一步步逼近拉法。蓝电脑却伸手死死拦下,语气坚定:“停,特林,你觉得如果观哥还在世的话,他会怎么做呢?”
特林抿了抿嘴,眼神里满是纠结,他愣了片刻,迟疑着开口:“你的意思不会是……”蓝电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看向拉法:“拉法,你已经彻底败了,十城区从此以后都不会再有你的容身之地了,这个我绝对可以保证,你不可能再有翻身余地,但是,既然观哥当年没有对你赶尽杀绝,想必如果他还在世,这次也不会置你于死地,所以今天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但你给我记好了,立刻在十城区消失!永远消失!如果再让我在十城区看到你,我就会收回前面所有的话,到时候,没人能救你!这一点,我也可以保证!”
拉法听后先是一愣,随即自嘲地笑了笑:“蓝电脑,不愧是你!做事还留着朱有观那套迂腐的仁义!行!我承认这次我败了!算你牛b!”他很清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是自己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继续嘴硬也毫无意义。蓝电脑没再理会他,抬手让按住拉法的几人松开束缚,蓝电脑作为目前的当家人,一言九鼎,其他人即便心中有些纠结,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肥马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禁投来了欣赏的目光,此人不但智慧超群,遇事极度冷静,而且还重情重义,恪守朱有观的道义,最主要还和自己一样做人留一线,不愧是朱有观千辛万苦都想召回的人,这份格局与气度,确实远非一般江湖人能比。
随后拉法挣扎着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再多说一句,只是不服气地看了众人一眼,随后灰溜溜地招呼着仅剩的几个残兵败将,狼狈逃离了酒吧。这一战,十城区的正统势力大获全胜,彻底击溃了拉法,酒吧里的蓝电脑的兄弟们纷纷欢呼起来,呐喊声震耳欲聋,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彻底释放。不过胖百万心系黄袍的安危,根本无心庆祝,肥马见状,立刻挥手疏散众人,安排手下清理现场,重整地盘,自己则跟几位主将,匆匆赶往十城区的地下医院,哈尔挨的那一刀也属实不轻,令肥马牵肠挂肚。
这家地下医院藏在十城区最隐蔽的旧街区大院,没有正规牌照,是江湖人受伤后的专属避难所,同时也是肥马曾经非常熟悉的地方,当年他和最初的那帮兄弟们无数次在这里疗伤,对这的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几人脚步匆匆,穿过昏暗狭长的楼道,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每个人的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担心着黄袍和哈尔的伤势。
抵达医院后,几人没有丝毫停留,火速赶往医生告知的二人所在病房,特林率先推开病房门,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放松,胖百万刚要开口询问伤势,眼前的一幕,却让几人悬着的心彻底放下,还不自觉露出了宠溺又好笑的姨母笑。只见病房里,黄袍坐在病床上,胳膊和肩膀缠着绷带,脸上还有创可贴,却丝毫不见痛苦,而哈尔靠在床头,胸口的刀伤也已经被包扎好了,正温柔地捧着黄袍的脸,两人双唇紧紧贴合在一起,沉浸在彼此的温柔里,连有人进门都未曾察觉。
刚刚经历过生死厮杀的两人,在这一刻显然已经彻底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胖百万忍不住捂嘴偷笑,用眼神示意身后的几人不要出声,肥马靠在墙边,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龙磊扶了扶眼镜,也有些感慨,没想到黄袍堂堂九城区扛把子居然被哈尔这小子拿下了!
第612章 出山
随着拉法被摆平,再无任何一股势力能与蓝电脑阵营分庭抗礼。街头巷尾的闲散势力纷纷俯首,各个场子,地盘的主事人昼夜不停前来拜门,这让不太擅长做人情的蓝电脑有些手足无措,还好有嫂子叶新芽在从中帮忙周旋。
十城区新任扛把子这个位置,众望所归之人,毫无悬念就是蓝电脑。从当年朱有观还在郊区活动时,蓝电脑便是他身边最忠心的智囊,论谋略智慧,整个十城区恐怕都无人能出其右。即便是肥马几人,才和蓝电脑认识短短几天,也打心底里认定蓝电脑坐这个位置无可厚非。可大家都清楚,蓝电脑本就无心于此,当年毅然选择隐退,宁愿去网吧守着电脑做网管,也不愿意复出,正是因为他早已看透了江湖的虚伪与残酷,太多的是是非非让他身心俱疲,从本质上来说,他就不是一个热衷名利,擅长周旋于社会台面的人。朱有观离世后,他完全是被局势逼到台前,赶鸭子上架般接下了这副烂摊子,若非为了守住观哥和兄弟们留下的基业,他这辈子怕是都不愿再趟这浑水。
而另一位核心主将特林,虽有着不俗身手,为人重情重义,在兄弟中威望也极高,可若是让他坐镇中枢,统领十城区所有地下势力,终究还是欠缺火候。他适合冲锋陷阵,却不适合掌舵领航,硬要他扛起大旗,非但带领不好兄弟们,反而可能让刚刚平静的十城区再次陷入混乱。
蓝电脑面对众人的推举,始终没有点头,却也没有明确回绝。他心里比谁都明白,一旦坐上扛把子的位置,就再也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能,网吧里那份清净的日子恐怕要与自己彻底无缘了。可一边是嫂子叶新芽,一边是追随自己的兄弟们,他沉默良久,终究没能说出拒绝的话,进退两难的窘迫写在了脸上。
一旁的龙磊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趁着众人不备,悄悄将肥马拉到了僻静的楼道角落。龙磊轻叹一声,直言蓝电脑的处境与心思,肥马闻言亦是频频点头,他又何尝看不出蓝电脑的为难?论智谋以及对十城区的了解,蓝电脑都是不二人选,可明眼人都知道,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些事上,强行将他推到台前,即便能稳住一时,也很难带着兄弟们长久地发展下去,更别说更上一层楼。
按理说,肥马与龙磊早已淡出十城区,这些内部事务,本不该过多插手干预。可这里也是他们最初抛洒热血,并肩征战过的地方,一草一木都藏着数不清的酸甜苦辣与回忆,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是朱有观倾尽一切都想扞卫的家。于情于理,他们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十城区陷入无人掌舵的僵局。两人沉默对视,眉头紧锁,反复思索着破局之法,片刻之后,肥马猛地抬头,压低声音对龙磊说道:“磊子,有个人!我觉得有她协助的话,肯定没问题!而且拉法搞事这件事本来就是她跟我说的!”
龙磊扶了扶眼镜,瞬间心领神会,肥马口中的这个人,百分百就是白芮。
白芮现在在十城区乃至周边城区,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明面上的白道女强人,手做事雷厉风行,却又始终游走在灰色地带的边缘,与各方势力都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是无数人想拉拢却又不敢轻易招惹的角色。决定过后,肥马没有丝毫耽搁,又单独将蓝电脑叫到一旁,开门见山谈起了想请白芮暗中辅佐的想法。
蓝电脑闻言,缓缓点头回应,他自然知晓白芮的能力与名气,可心中依旧充满顾虑:白芮真的愿意放下身段,与他们这些混迹江湖的人扯上关系吗?一旦牵扯过深,对她的名声与事业,都会是不小的冲击。肥马拍了拍蓝电脑的肩膀笑道:“电脑,你放心,这件事由我出面去谈。我是觉得吧,你和她都不是靠打打杀杀去立足的人,你们俩在这方面算是一路人,真合作起来,没准比任何人都合得来,最主要的是,在她面前,我能说得上话。”
经历过二七城区与段虎的那场生死大战,肥马早已摒弃过往的分歧,和白芮在不知不觉中达成了默契,肥马不再犹豫,当场掏出手机,拨通了白芮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尽管最近经历了那么多事,白芮的声音依旧沉稳,带着独有的亲和感,看到是肥马打来,她没有丝毫拖沓,直接提出当面详谈。肥马应允,先行驱车赶往了白芮的办公室,而蓝电脑则按照约定,驱车跟在后方,先在大楼下等候。
这是二七城区大战结束后,肥马与白芮的第一次正式碰面。推开办公室的门,白芮依旧妆容精致,气质沉稳,可唯有谈及方稳坠海的旧事时,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不知该如何面对肥马。毕竟方稳的离去,是所有人心中无法磨灭的痛。
肥马看在眼里,心中了然,他率先调整好情绪,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此事不必再提。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方稳的意外,与白芮毫无关系,从下定决心找段虎复仇的那一刻起,所有的后果都该由自己承担,白芮已经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了他们最大的帮助,如果说到底,错的人只有自己。
随后肥马直奔主题,将拉法已被彻底摆平,十城区急需稳定大局,众人打算推举蓝电脑扛大旗,却苦于蓝电脑无心权位急需能人暗中辅助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白芮,直言此次前来,便是想请她出山,辅助蓝电脑稳住十城区的局势。
对于拉法被搞定的消息,白芮丝毫没有意外,在她眼中,拉法不过是跳梁小丑,空有野心却无谋略,根本不可能是肥马等人的对手,她此前只是碍于身份,不便直接出面干预罢了。听到肥马想让自己辅助蓝电脑,白芮略一思索便开口回应:“蓝电脑这个人,我倒是早有耳闻,虽然没有过多交集,但听说他是个难得的智将。”
但白芮立马话锋一转,依旧保持着理性:“不过,肥马哥,咱们在商言商,我想知道,这位蓝电脑对十城区的未来,有什么具体的规划吗?他想要把十城区带向一个什么样的高度?又打算让我怎么帮他?”
肥马听后,当即点头,他清楚白芮绝对是个理性严谨之人,不会就这么草率答应,于是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手机直接给楼下的蓝电脑拨通了电话,声音干脆利落:“电脑,上来吧!”
第613章 结盟
不到几分钟,缓步走进了白芮的办公室。这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与他那个场子截然不同。白芮立刻起身示意,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和,目光灼灼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传闻中的十城区第一智囊。肥马为二人简单引荐,一场决定十城区未来走向的谈话,就此正式展开。
落座之后,白芮没有过多客套,径直开口:“脑哥,肥马哥已经把情况大体跟我说了,十城区需要一个掌舵人,你又是众望所归,这里也是我的第二个家,所以有需要用到我的,必然鼎力相助!不过我还是想听听你的想法,你上位以后,打算怎么稳固十城区,又想将它带领到一个什么方向呢?”
蓝电脑听后,指尖轻轻抵在桌面,没有丝毫紧张局促,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白小姐,既然您是肥马哥的朋友,又是十城区的大人物,那我想先说句心里话,我其实根本不想当什么扛把子,更不在乎什么名利。我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守住观哥拿命拼回来的一切,我的想法也很简单,就是让十城区不再混乱。”
谈及规划,蓝电脑的眼神开始深邃:“首先,必须止战。十城区这段时间打了那么久,拉法一走,残余势力我会全部收编,不愿归顺的也不强留,直接送出十城区,从今往后,街头械斗,恶意竞争全部禁止,所有矛盾用规矩解决,不用刀枪去解决。其次就是归序。所有场子,地盘我打算重新划分,按能力分配,不搞偏袒,不搞小团体,让兄弟们不用再提心吊胆。第三,洗白。如果兄弟们永远活在地下,那总会有出意外的一天,我打算完成观哥生前的遗愿,慢慢把灰色生意全盘转向正规,把正当行业做起来,让兄弟们能堂堂正正站在太阳底下生活。”
他顿了顿,看向白芮,语气诚恳:“我知道我不擅长做人情,平衡关系,在这方面和白小姐确实差太远了,您在公众面前有话语权,这也正好能帮我们把底线守住,能让我们的生意更好的走上正轨,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负责内部把控和统筹,您帮忙衔接一下外部。我们各司其职,我只想把十城区这个家乡建设的更好一些,仅此而已。”
这番话没有豪言壮语,却句句坦诚,这其实也是白芮想要的答案,更是那些高层想要的答案,而不是去给黑社会当保护伞。蓝电脑的规划,显然是跳出了传统江湖打打杀杀的局限,以稳为核心,以变革为目标,以长远发展为根本,尽显大智慧。白芮越听眼神越亮,原本仅存的几分顾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她忍不住点头赞叹:“脑哥,我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你的本事。你比我见过的所有社会大哥都要清醒,这一点没人能和你相比,跟你合作,我是能看到希望的。”
肥马坐在一旁,看着二人一拍即合,脸上也露出笑容。蓝电脑白芮当场敲定了合作细节:白芮以幕后顾问的身份全力辅佐蓝电脑,提供资源与外部保障;蓝电脑则是主掌十城区内部势力,严格执行止战归序,这样高层满意了,对白芮的发展也有极大的帮助,达成共识的这一刻,十城区的光明未来仿佛已在眼前。
为免夜长梦多,三人当即决定,两天之后,就直接举办十城区扛把子登基仪式。
消息一出,整个十城区道上就沸腾起来,蓝电脑的手下们都已经提前做足了保驾护航的准备。仪式当天,十城区最大的会场被围得水泄不通,所有势力头目,核心兄弟悉数到场,气氛肃穆而热烈,但白芮碍于身份的关系,没有出面,只是送来了祝福。
此刻许久不曾在公众面前正式露面的蓝电脑,破天荒地穿上了一身笔挺西装,平日里随意的头发也梳成了背头,虽说这身打扮与他平日里的气质略有反差,看起来十分滑稽,可在场没有一个人敢轻视,所有人都清楚,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男人,是凭真本事平定十城区的第一智囊。
登台之后,蓝电脑没有慷慨激昂的呐喊,没有煽动人心的话术,他的发言朴实无华:“我蓝电脑,今天接任十城区,不为权,不为利。我只保三件事:兄弟们有饭吃,十城区不再乌烟瘴气,还有,我们观哥未完成的心愿,咱们一起替他完成!以后一切按规矩办事,有我在,在十城区这一亩三分地,就四个字——天下为公!”
短短几句话却让全场兄弟心服口服。这份冷静到极致的底气,比任何话都更有力量。
随着蓝电脑发言完毕,还缠着绷带的黄袍和其他几位城区扛把子依次登台,正式宣布了震动整个地下世界的消息——十城区、二城区、三城区、八城区、九城区,正式结盟,这也是头一次五个城区大一统!
由于二城区新任扛把子润土刚刚接手重要事务,繁杂缠身无法亲临,特意让从带鱼秘书转任他秘书的流玛代为出席,以示诚意。五大城区联手,势力可以说是瞬间横跨半边天,从今往后定会成为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庞然大物。
站在台下的肥马热血上涌,大步登台,目光如炬,放下豪言:“今天五大城结盟,来日,我肥马必定也会拿下二七城区,再添一位强力盟友,让我们的兄弟,走到哪里都能挺直腰杆!”
话音刚落,场下都是一片哗然,因为二七城区这个地界,所有人都知道,可真不是随便说说的,即便肥马是黑桃K的儿子,还是三城区的前任扛把子,但拿下二七城区这件事,还是让人不敢想象。特林见场面有点不对劲,赶忙振臂高呼,掌声如同惊雷般炸响!随后兄弟们也开始齐声呐喊,全场兄弟沸腾不止,掌声经久不息。
仪式落幕,人群渐渐散去,蓝电脑独自站在后台,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这场对他而言无比煎熬的登基仪式,总算圆满结束。肥马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温声鼓励:“电脑,做得非常好!”
蓝电脑转头看向肥马,眼神里满是感激,语气郑重无比:“肥马哥,这份情,我蓝电脑记下了。从今往后,你们但凡有需要,一句话,我蓝电脑,还有十城区所有兄弟,第一时间到位,没二话!”
第614章 情绪爆发
一切尘埃落定,肥马也终于露出了笑容,准备和蓝电脑他们去参加庆祝会,刚走出休息室,迎面黄袍和哈尔正挎着走来。哈尔虽然挨了一刀,但皮糙肉厚并无大碍。此刻虽然绑着绷带,看起来有点狼狈,但他脸上的笑意根本藏不住,再看黄袍也是一脸幸福,不用多说,那天和拉法的一战,反倒让本就互相喜欢的两人彻底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正式确立了关系。
肥马吊儿郎当地站在那儿,抬手拍了拍哈尔没受伤的半边肩膀:“呦!哈尔,你小子这刀没白挨!一刀换个媳妇,真是血赚!”
哈尔挠了挠后脑勺,只是一个劲地嘿嘿傻笑。黄袍当即翻了个白眼,用力捶了肥马一拳,嗔怪道:“会不会说话!合着挨刀的不是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肥马嬉皮笑脸道:“哎呀!黄袍姐,这就开始护犊子了?当初要不是我,你俩可没机会认识!怎么说我也算你俩的月老外加头号见证人了!一会到了宴会厅,不得好好敬我两杯感激一下?”
黄袍叉着腰笑骂:“这倒是!不过你孤身一人,还想喝我们俩?就怕你一会喝到桌子底下,那可就丢人喽!”
此话一出,哈尔脸色瞬间一变,赶紧轻轻碰了碰黄袍,疯狂使着眼色。黄袍话音刚落也猛然回过神,慌忙闭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毕竟所有人都清楚,若不是肥马为死去的兄弟铤而走险复仇,和方晴二人此刻估计早已步入婚姻殿堂。
肥马喉结滚动了一下,但还是强颜欢笑骂道:“艹!看不起我!你们两个伤员,我还能喝不过?行了行了,别在这挡路,快去宴会厅等着!”
说完,肥马不等两人回应,转身就朝着走廊尽头的厕所走去,脚步快得像是在逃避什么。刚转过拐角,他脸上强装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黯淡下来,像被泼了一盆冷水。看着哈尔和黄袍相依相伴的模样,再想想自己孑然一身,曾经触手可及的幸福如今早已灰飞烟灭,肥马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咔嗒一声点燃,火苗映着他落寞的胖脸,烟雾缭绕中,他低着头,一步步走向厕所。
肥马匆匆解决完,裤子刚提到腰间,口袋里的手机就响起了铃声。肥马手忙脚乱地提好裤子,赶忙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锦国的陌生号码令他不禁虎躯一震,单是这归属地,就让他心脏狂跳,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江倒海的情绪,按下了接听键。
不料还没等他吐出一个字,电话那头立刻炸起一阵熟悉的怒骂,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滔天恨意:“畜生,你还活着?”
肥马的身体瞬间僵在原地,——是路文傲!肥马心里清楚,路文傲给自己来电,很可能跟方晴有关系,想到方晴,他所有的底气和骄傲瞬间崩塌,只剩下满心的愧疚自责,只能低声回应道:“嗯……活着,怎么了……”
“我艹你妈的!你怎么还没死!”路文傲的怒吼声再次袭来,肥马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青筋暴起、双目赤红的模样,但他紧紧攥着手机,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确实该死,把方晴伤得体无完肤。
画面来到路文傲上次用方晴手机接通肥马电话的那天,原来那天方晴情绪彻底崩溃过后,直接昏睡了过去。路文傲担心她的手机会丢失,便在送她去医院的路上,将方晴的手机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这原本只是一个很平常的举动,可没过多久,方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路文傲怕铃声吵醒好不容易入睡的方晴,立刻轻手轻脚地快步走出病房,可当他低头看到来电备注的那一刻,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肥老公。
这三个字狠狠扎进路文傲的心里,再看到病房里昏睡中仍眉头紧锁的方晴,怒火瞬间埋没了所有理智。他本想直接挂断电话,再把这个肥马拉黑,让他永远消失在方晴的世界里,可思索几秒后,他还是接起了电话,积攒了许久的恨意与愤怒,全都化为怒骂,朝着电话那头的肥马疯狂输出。
他认为这通怒骂足以让肥马彻底没脸再联系方晴,接下来的几天,肥马的电话确实也没再打来。
但醒来后的方晴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眼神呆滞地望着天空,半天不说一句话,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有时候又会突然莫名其妙地笑起来,看得路文傲心口疼痛。他守在方晴身边,寸步不离,变着法儿哄她开心,可所有的努力都石沉大海,方晴的世界里,只剩下无尽的悲伤与麻木。路文傲看着她这副模样,对肥马的恨意愈发浓烈,他暗暗发誓,等方晴好转,自己陪她处理完所有事回到枫国,一定要倾尽一切,彻底搞死肥马,让这个伤害方晴的男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方晴情绪彻底爆发再一次大哭,是在父亲的葬礼上。她被路文傲用轮椅缓缓推着,走过长长的灵堂,对身边亲朋好友的安慰与叹息毫无反应,整个人麻木得可怕。路文傲紧紧握着她冰凉的手,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直到轮椅停稳,方晴缓缓抬头,终于看清了灵堂正中央,父亲安静躺着的遗容。
那一瞬间,方晴猛地从轮椅上挣扎着站起来,双眼赤红,撕心裂肺的哭喊瞬间响彻整个灵堂,她双手胡乱地挥舞着,情绪失控的她,竟想伸手怒砸灵堂的一切,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否认这残酷的现实。
现场的亲朋好友被她的模样吓坏了,赶紧一拥而上,强行把她拖走。方晴在人群里拼命扭动着身体,哭声凄厉得让人心碎,路文傲看着她撕心裂肺的样子,心如刀绞,几乎无法呼吸。
他再也忍不住,大步上前紧紧抱住不断挣扎的方晴,任由她的拳头狠狠砸在自己的脸上,眼眶通红地在她耳边一遍遍重复,声音哽咽:“晴晴,我在,我永远都在……”
那一刻,路文傲在心里立下誓言,就算放弃自己拥有的一切,就算放下所有事业与前程,他要一辈子守在方晴身边,身体也好,心灵也罢,再也会不让她受到半分伤害。
第615章 怀孕
病房中,空气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方晴在接连遭遇多重打击之后,整个人早就彻底垮了,她不吃不喝,无法正常交流,仅靠少量流食和营养液勉强维持生命。不过短短时间,她已经暴瘦了十多斤,原本就纤细苗条的身形此刻显得更加单薄,脸颊明显凹陷,整个人彻底脱了相,看上去虚弱又憔悴。而且还变得异常嗜睡,一天之中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清醒的时候也只是睁着空洞的双眼望着窗外,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偶尔还会泛起莫名的恶心和呕吐感。路文傲一直守在她身边,看在眼里,疼在心底,他认为这些症状都是精神受创后的正常反应,也没有多想。
他试过无数办法想让方晴振作起来,可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得不到任何回应。方晴就像把自己封闭在了一个无人能触及的世界里,对外界的所有关心都视而不见,这种无力感,让路文傲这样自认向来能掌控一切的男人,也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作束手无策。
这天,私人医生例行复诊,在对方晴进行了一番细致的检查之后,医生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朝路文傲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到病房外说话。路文傲心头一紧,立刻跟着医生走到了走廊。
“路少,有件事我想跟您说一下。”医生压低声音,语气格外慎重,“方小姐近期嗜睡、恶心、食欲不振的表现,我觉得并不完全是心理创伤造成的,我怀疑……方小姐可能是怀孕了。”
路文傲当场僵在原地,随即猛地抬眼瞪向医生:“你说什么?!我从来没碰过她,怎么可能怀孕?”
“路少,您别着急,我这也只是初步判断,也有看走眼的可能,”医生连忙解释,“所以我建议给方小姐做一次正式的检查,这样既能确认情况,也能让您彻底放心啊。”
路文傲眉头紧锁,心脏突突直跳。他了解方晴的为人,她绝不可能乱搞。如果检查之后她真的怀有身孕,那么孩子的父亲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肥马!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让路文傲浑身发冷,他打心底里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可他又不能放任不管,方晴的身体经不起任何耽搁。
思考良久后,路文傲才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情绪,重新回到病房。他走到方晴身边,耐着性子轻声哄劝:“晴晴啊,刚才医生说你最近肠胃和营养状况不太好,需要做一个简单的身体检查,查一下血常规和肠胃功能,很快就结束,做完我们就能好好休息了,好不好?”
神志恍惚的方晴没有理会,也没有反抗,如同人偶一般,路文傲见状也不再多说,小心翼翼地推她进了检验室。
路文傲独自站在检验室门外等待,十指不自觉地紧紧攥起,掌心全是冷汗。他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紧张不安,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无比漫长。
没过多久,检验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医生先走了出来,示意护士先把状态恍惚的方晴送回病房,随后单独将路文傲叫了进去。
“路少,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医生的声音带着一丝畏惧,“可以确定了……方小姐确实怀孕了,孕周在六周左右。”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路文傲的头顶。下一秒便一把揪住了医生的衣领,双目赤红:“你他妈确定没有检查错?立刻再给我查一遍!”
“路少……您冷静一点,”医生被他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回答,“结果不会错的……所有数据都明确显示,方小姐的确是早孕状态,我哪有胆量拿这种事情跟您开玩笑啊……”
路文傲狠狠松开手,医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他抓起桌上的检测报告,看完后,气愤地将那张薄薄的纸张捏得皱成一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容不得他再自欺欺人。他捂着头,无力地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大脑一片空白。
他和方晴之间本就因为之前发生那些事隔着难以跨越的鸿沟,如今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无疑是在两人之间竖起了一道更加无法逾越的高墙。该怎么办?难道瞒着方晴?可纸包不住火,迟早都会暴露。如实告诉她?以方晴现在的状态,他根本不敢想象她会作何反应。
路文傲失魂落魄地回到病房,方晴依旧靠在床头,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对他的归来没有任何反应。其实她的潜意识并不是原谅了路文傲,而是在接连的打击之下,早已生无可恋,身边的人是谁,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路文傲在病房里来回踱步,内心反复挣扎,纠结得快要喘不过气。他不想再欺骗方晴,可又害怕真相会给她带来致命的打击。
就在这时,方晴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突然轻轻开口,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所有人答应我的事……最后都做不到呢。”
这句话让路文傲心头一震,他瞬间下定决心,方晴已经被辜负欺骗了太多,他不能再成为下一个让她失望的人。
路文傲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走到方晴面前:“晴晴……”
方晴还是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回应。
路文傲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晴晴,其实刚才……那不是普通的身体检查,而是……”
“验孕。”路文傲闭上眼,艰难地说出这两个字,再睁开眼时,已将口袋里皱成一团的检测报告递了过去,“医生说,你已经怀孕六周左右了,这是报告。”
方晴的身体微微一僵,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茫然地看向路文傲。
当她的目光落在纸上,原本涣散无神的双眼开始一点点聚焦。当看清“早孕”“孕周六周”等字眼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震惊,无措一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她呆呆地看着手里的报告,那副脆弱无助的模样,让路文傲心疼得无以复加。
路文傲看着她崩溃的样子,低声询问:“唉……晴晴,你……打算怎么办?”
病房里陷入了漫长而压抑的沉默。
过了很久很久,她才缓缓抬起通红的眼眶,声音虚弱至极:“我……我要见他。”
路文傲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自然知道,方晴口中的“他”,定然就是肥马无疑了。
他打心底里不想答应这个要求,肥马这种社会败类,根本给不了方晴幸福,只会一次又一次地将她拖入痛苦深渊。但他更害怕,方晴本就对肥马旧情难忘,如今又有了孩子,两人一旦见面,万一旧情复燃,那他就真的没机会了。
可方晴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我要见他。”
路文傲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气,终究还是无奈地点了头,他根本无法拒绝眼前这个女人,哪怕是这个要求。
但在点头的那一刻,路文傲的心底已然有了决断。方晴既然主动让他作为中间人联系肥马,说明她对自己印象已经有所扭转。这一点,让他在绝望之中生出了一丝安慰。
这一次即使见面,路文傲也打算用自己的方式,让肥马望而却步,他不可能再让肥马靠近方晴半步,更不会让任何人有伤害她的机会。至于这个孩子最终如何抉择,还有方晴的未来,一切都只能由他路文傲亲自守护。他要借着这次机会,彻底斩断方晴与肥马之间所有的牵绊。
第616章 忍耐
肥马在路文傲那炸裂的怒骂声中,一字一句听完了所有事情的始末,整个人瞬间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原地石化。周遭一切的声音再也传不进他的耳朵。滔天的悔恨与自责已经淹没了他的所有理智,他恨不得当场抽自己几十个耳光,他终于认清,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无可救药的混蛋,是这个世界上最懦弱,最不负责任的男人。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颤颤巍巍地按下了挂断键。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踉跄着转身,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庆祝会场去见方晴。他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口冲去,肥胖的身躯在慌乱中显得格外笨拙。
就在他几乎要冲出宴会厅大门的刹那,一座如同大山般的庞大躯体,迎面挡住了他的去路,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是胖百万。胖百万转过身,嗓门洪亮地开口:“诶?肥马哥!庆祝会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你这怎么还往外跑呢?干啥去?”
肥马此刻心急如焚,脑子里全是方晴的身影,根本没空和她具体解释,大喊道:“胖姐!我现在临时有急事,没法参加了!你替我跟兄弟们说一声,拜托了!有情后补!”话音落下,他不等胖百万再开口,就马不停蹄地冲了出去,只留下胖百万愣在原地,一头雾水,满脸疑惑。
肥马刚冲出会场大门,就在路边疯狂挥手拦车,短短几秒钟,一辆出租车便停在了他的面前,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后座,关上车门的瞬间,就火急火燎地对着司机大吼:“师傅!赶紧的!以最快的速度去机场!一秒钟都别耽误!”司机被他这架势吓了一跳,于是一脚油门踩到底,出租车如离弦之箭一般就朝着机场的方向飞速冲去。
一路上,车速已经够快了,仪表盘上的数字不断飙升,可肥马依旧觉得太慢。方晴怀上他的骨肉这个消息,如同魔咒一般充斥了他大脑的每一寸角落,他现在根本没办法思考任何其他的事情,眼前反复浮现的,都是方晴曾经温柔的笑脸,他恨自己的糊涂,恨自己把最珍贵的人抛在脑后,只顾着打打杀杀,每想一秒,都会让他痛得几乎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出租车终于停在了机场大门口,肥马根本来不及清点车费,慌乱地从钱包里抓出好几张百元大钞,胡乱地丢在驾驶座上:“没零钱!不用找了!”说完,他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冲进机场大厅,这恐怕是他从小到大,跑得最快的一次见,肥胖的身躯在人群中穿梭着。
冲进机场大厅后,肥马才发现,国际航班柜台前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甚至一眼望不到头。看着缓缓移动的人群,肥马急得满头大汗,他慌忙从钱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钞,朝着前后排队的人不停比划。那些排队的乘客见状,看着手里实打实的现金,全都接过钱,然后笑嘻嘻地给他让出了一条通道。
肥马赶忙扑到柜台前,急切地想要购买前往锦国的机票,可当工作人员礼貌地让他出示护照与签证时,肥马整个人彻底傻眼了,他整日混迹于市井,根本就没有办理过护照,更别提什么签证和其他手续了。巨大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他急得语无伦次,对着工作人员不停哀求:“我加钱!多少我都可以加!麻烦通融一下吧!我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晚一秒都不行!这一班我必须登机!”
工作人员依旧保持着职业素养,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没有护照和签证,就不符合国际出行的规定,我们实在没办法为您办理。”
身后那些重新排好队的人,看到肥马这副狼狈模样,又听到他的话,顿时哄堂大笑起来,嘲讽戏谑的目光纷纷落在他的身上。可肥马此刻根本没有工夫理会这些,他慌忙退到一旁,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想办法。正常办理护照、签证等一系列手续,最少也要好几天,可他现在一刻都等不了,方晴和肚子里的孩子,正在等着他。他想打电话找朋友帮忙,可转念一想,身边那些兄弟,在A城的小圈子里或许能说上几句话,可一涉及到跨国出行这种事,那帮人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估计困难。
就在他走投无路之际,脑中突然一动,路文傲!他一定有办法搞定这一切!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肥马就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刚被骂了一顿,结果去找方晴,还要找他这个情敌低头求助,更何况还是这种最基础的小事,这脸简直要丢到姥姥家。但内心对面晴的愧疚与牵挂,最终还是战胜了所谓的自尊心,他短暂思索后,还是厚着脸皮,颤抖着拨通了路文傲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路文傲的怒骂就再次炸响在耳边:“垃圾,干什么?难道你已经到锦国了?不可能吧!”
肥马早已料到会这样,可此刻他只能放下所有身段,毕恭毕敬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卑微:“路文傲……不,路少,我已经赶到机场了,很快就能过去……只是,我遇到了一个问题,我没有护照,登不了机……”
路文傲在电话那头愣了好几秒,随后爆发出无尽嘲笑,毫不掩饰对肥马的厌恶:“然后呢?你想跟我表达什么?你这个垃圾,是根本不敢来了对吗?”
肥马擦着汗,急忙辩解:“不……不是!你给我打完电话,我第一时间就来机场了,我绝对会过去给晴晴一个交代,我还不至于没出息到这种地步!我……我是想求你帮个忙,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不用护照也能去锦国……”
路文傲的怒骂再次传来:“你啊,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心,简直是垃圾中的垃圾!这种事对我来说,还算得上是事吗?我当然有办法!”
肥马心中一喜,连忙追问:“那路少,你看能不能帮帮我……”
路文傲笑了两声,随后开口,提出了一个极尽羞辱的要求:“可以,你现在喊我一声路文爷,再恭恭敬敬地跪下求我,我就帮你。”
这句话如同尖刀一般扎进肥马的心里,刻意压制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他攥紧拳头,几乎要控制不住爆粗口。可一想到方晴,他还是硬生生把怒火憋了下去,咬牙说道:“我……算了,我不用你帮忙了,我会自己想办法过去!”
路文傲闻言,气得破口大骂:“妈的,你真是个弱智!你本来就一点尊严都没有,这时候反而玩起有骨气那套了?我告诉你!如果不是晴晴亲口说想见你,我他妈不但不会让你来,现在就直接飞过去弄死你这个废物!”
肥马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剩下无尽的沉默。
路文傲的声音依旧暴躁:“你他妈立马说个位置,在那里像条狗一样老老实实地趴好别动,我会吩咐人过去接应你!”
肥马深吸一口气,屈辱的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低声回应:“好……我……我就在国际航班售票区这里,我不动,我等着。”
挂断电话后,肥马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愤怒悔恨交织在一起,又无从发泄。可为了见到方晴,为了尽可能的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哪怕是再大的耻辱,他也只能咬牙忍下来了。
第617章 怒火的拳头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一个穿着海关制服的男人,在大厅里左右张望了一番,随后朝着肥马的方向招了招手。肥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小跑着跟了上去。
进入内部,男人语气平淡:“你是去锦国吧?”
肥马不停点头:“对!对!锦国!”
男人只说了一个字:“行。”
随后,他抬手指向旁边一个巨大的金属运输笼,肥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笼子里正趴着一只温顺的导盲犬。肥马瞬间懵了,满脸错愕地问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脸上瞬间露出了不耐烦地表情:“还什么意思?当然是让你钻进去啊!你跟这条狗一起走,这个笼子空间够大,你虽然肥,但挤一挤肯定也能装得下。”
肥马瞬间呆立当场,下一秒,滔天的暴怒就席卷了全身,他恨不得一拳砸烂眼前这个人的脸。可他看着笼子,又想到远方的方晴,还是再一次克制住了所有的冲动。为了见到方晴,就算是钻狗笼,他也认了。他咬着牙,径直弯腰钻进了冰冷的金属笼里,紧紧挨着那只导盲犬蜷缩起来。
男人看着他这副模样,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哈哈哈!两条傻狗!这还真是绝配!”
肥马死死攥紧拳头,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却只能默默忍受这极致的羞辱。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肥马在狭小冰冷的笼子里辗转煎熬,身体被挤得酸痛难忍,一路上,导盲犬虽然没有咬他,却不停地用舌头舔着他的脸和头发,满脸满身都是黏乎乎的口水,让他苦不堪言,恶心到了极点。但没办法,他也只能蜷缩在笼子里,一刻不停地祈祷着快点抵达锦国见到方晴。
好不容易熬到锦国机场,到了过安检的最后环节,肥马以为路文傲早就疏通好了所有关系,便放下心来。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刚从笼子里出来,就被安检工作人员当场揪住,几个人立刻上前想要扣住他这个偷渡客。肥马彻底急了,求生欲和想见方晴的执念让他爆发出全部力气,挥起两拳,瞬间逼退了上前的几名普通工作人员。他的身手本就不赖,这些普通工作人员显然不是他的对手。
可就在他想要挣脱的时候,又有七八个手持警棍的安保人员冲了出来,对着他穷追猛打。肥马见状,扭头就跑,可刚跑出几步,就发现前方也围堵了大批工作人员,面对前后夹击,他彻底避无可避。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数根警棍就狠狠砸在了他的身上,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随后就被人狠狠按在冰冷的地面上,再也动弹不得。
耳边传来工作人员的呵斥声:“艹!偷渡客!还想跑!”
肥马被死死按住,可此刻他的心里,依旧只有方晴。没一会儿他就又被人粗暴地拽着头发,从地上薅了起来,手铐铐住了他的手腕,随后被推搡着送上了警车。坐在警车里,肥马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想自己这下彻底完了,不仅没见到方晴,还成了阶下囚。突然,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随即自嘲地笑了笑,看来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路文傲设下的圈套,就是为了狠狠羞辱报复他。
一进警局,肥马没有受到任何审问,就被警员二话不说押进了狭小的拘留室里。他知道自己偷渡入境,肯定是百口莫辩了,只能低着头听天由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足足半个多小时,始终没有人过来审问他,这让肥马心里充满了疑惑,不安的情绪也愈发浓烈。就在这时,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由远及近缓缓传来。肥马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铁栏杆前站着的,正是路文傲!
路文傲依旧穿着一丝不苟的名牌衬衣,身姿挺拔,盛气凌人,可仔细看去,他的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还有浓重的黑眼圈,脸色憔悴不堪,显然这段时间他也因为日夜操劳,陪伴方晴被折腾的够呛。
肥马看到他的瞬间,积压已久的愤恨瞬间爆发,对着路文傲破口大骂:“呵,路文傲,你可真行!我今天算是栽在你手里了!不过你居然利用晴晴怀孕这件事来整我!你他妈就是个王八蛋!”
路文傲闻言,眼中也是燃起滔天怒火,对着肥马厉声咆哮,比肥马的声音更大:“就你这样的垃圾,我还需要利用晴晴来整你?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我告诉你,晴晴怀孕是千真万确的事!艹你妈的!我倒宁愿这一切都是假的!”
肥马被这几句话吼得愣在原地,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就在这时,路文傲身后走来一名狱警,拿着一串钥匙,二话不说就打开了肥马所在拘留室的铁门。肥马更加疑惑,抬头看着路文傲,沉声问道:“路文傲,你……到底想干什么?”
路文傲伸手怒指肥马:“我他妈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想让你在这里牢底坐穿,还是让你出来,那都是一句话的事!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更不配站在晴晴的身边!你有什么资格让她怀孕?你永远都是一个活在最底层的垃圾!而且还懦弱自私,没有半点担当,在她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居然抛下她!我艹你妈!你知道她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多少痛苦吗?半条命都快没了!来!你他妈现在就给我滚出来!”
肥马这次是真的哑口无言了,因为路文傲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都令他无法辩驳。他羞愧地低下头,拖着酸痛不堪的身体,摇摇晃晃地从拘留室里走了出来。
可他刚迈出脚步,路文傲就猛地抬起手肘,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紧接着,数记不留余力的重拳,如同雨点一般砸在肥马的脸上。肥马被打得踉跄后退,身体不断撞击着墙壁,路文傲一边疯狂殴打,一边声嘶力竭地怒骂,将所有的愤怒全都发泄在他的身上。最后,路文傲猛地抬起膝盖,狠狠顶在肥马的肚子上,剧烈的冲击让肥马痛不欲生。
可从头到尾,肥马一声都没有吭,没有还手,没有防御,只是默默承受着所有的拳打脚踢。他知道,这是他应得的惩罚,即便这样也还远远不够。
路文傲打了许久,终于也是累了,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而肥马早已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血,眼眶乌青,整张脸肿得面目全非。路文傲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依旧没有消气,上前一步,一把狠狠拽住肥马的头发,将他的头强行扯了起来:“走!你他妈的跟我走!我要让晴晴好好看一看,你这副窝囊废的鸟样!你这种人,不配为人夫,更不配为人父!”
第618章 托付
肥马被路文傲怼得哑口无言,直接被拽到警局门口。但他没有任何反抗,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只要能快点见到方晴,无论要面对什么,他都认。
“艹你妈!滚进去!”路文傲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力道不小。肥马踉跄着钻进后座,还没坐稳,就听见路文傲的怒骂声再度扫过来:“就你这种垃圾也配活在世上?我去你妈的吧!”
肥马靠在椅背,闭上眼睛,听着这些话,丝毫不反驳,只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不展,像是在琢磨什么。车厢内只有路文傲的怒骂声在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肥马忽然睁开眼,声音沙哑地开口:“路少,先别骂了……你说的都对,我确实不是人。但我……想问你个问题。”
路文傲不屑道:“你他妈也配问我问题?”
“是关于你和晴晴的。”肥马的语气很平静。
路文傲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过了几秒才不耐烦道:“你他妈想问什么?”
“你真心爱晴晴吗?”肥马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眼神里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听到这个问题,路文傲明显愣了一下,皱眉道:“你他妈这不是废话?这几年要不是你这个王八蛋跳出来捣乱,晴晴早就是我的人了!”
“路少,你正面回答我,爱,还是不爱。”肥马不依不饶。
路文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猛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往前蹿了一下:“我当然爱!我不像你这种垃圾,除了晴晴恐怕没碰过别的女人。身边围着老子的女人多了去了,但我从小到大,眼里只有她一个!不像你,得到了不知道珍惜,还他妈不负责……”
“停。”肥马打断他,“路少,我继续问你。你说晴晴怀了我的骨肉,这样的话,你还爱她吗?你会介意吗?说实话。”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让路文傲瞬间收了声。他侧脸的肌肉微微抽搐,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路文傲才开口:“你到底想说什么?好!老子就他妈回答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爱的都是她这个人,这辈子我也非她不娶!”
肥马听到这话,反而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一丝释然,甚至还有点欣慰:“路少,有你这话,就够了。我没别的意思,你说的都没错,我就是个社会败类,连对自己女人的承诺都做不到。而且我也承认,我哪方面都没法跟你比,没有你的家世,没有你的能力,就连相貌都跟你差着十万八千里。或许,我真的不配。”
“去你妈的!不是或许!”路文傲立刻反驳,语气尖锐,“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从第一次见面,你就该明白,阶级是永远无法逾越的!你别他妈妄想改变,你做不到!”
肥马没接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路少,那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有屁就放!”路文傲没好气地说,但语气里的怒火似乎消了些。
“等下见了晴晴,我会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你放心,我不可能跟她复合了。是你让我彻底清醒了……其实我也看得出,你确实很爱她。你曾经三番五次想搞我,这不怪你,都是因为你爱她。”肥马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但是,我有个请求,你能不能替我好好照顾晴晴?”
“还替你?”路文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算个什么东西?有没有你,我都会爱她一辈子!你在我眼里连只蚂蚁都不如!”
“路少,你说的对。”肥马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谢谢……那孩子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这话又让路文傲愣住了,他侧过头看了肥马一眼,眼神复杂,很显然这几个问题全都是要害问题。过了几秒,才硬邦邦地说:“这个……全看晴晴!虽然你就是条狗,但既然是晴晴的孩子,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只要她想留,并且愿意接受我,我都会把他当成自己的骨肉!这老子可以保证!不对,我他妈根本用不着向你保证!”
这一刻,肥马脸上露出了踏实的笑容,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甚至觉得,路文傲虽然嘴硬,却是个真正顶天立地的男人,为了自己爱的人,能放下芥蒂,承担起这份责任,这是他远远比不上的。
“路少,谢谢你。”肥马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真诚。
两人不再说话,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车子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街景缓缓倒退,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私人医院门口。
临下车前,路文傲突然一把拽住肥马的衣领,眼神凶狠:“我告诉你,你刚才说的话最好不是放屁!你要是敢骗我,我什么都不干了也玩死你!”
“放心,路少,如果我骗你,不用你脏了手玩死我,我自己死!”肥马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你信我一次,我不会食言。因为我也同样爱晴晴,不会让她继续跟着我这种人跳进火坑……”
下车后,两人并肩往医院里走。路文傲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可握着的拳头却暴露了他的紧张,他还是怕肥马反悔,担心方晴看到肥马后会旧情复燃。但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选择相信肥马这一次。
肥马其实心里比路文傲更忐忑,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方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懦弱和逃避,可这一次,绝不可能再逃了。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一个个跳动,像是在敲打着两人各自紧绷的神经。
病房门被推开的瞬间,肥马的目光立刻被窗边的身影钉在了原地。只见方晴背对着门口,坐在床上,身形单薄得如同树叶,她已经瘦得脱了相,原本就瘦削的脸颊此刻已经完全凹陷下去。
肥马的心脏瞬间疼得几乎喘不过气。难受、心疼、慌乱、内疚……无数种情绪如潮水般涌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朝她走去。身后的路文傲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警告。
走到方晴身后,肥马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张了张嘴,半天才哑着嗓子喊出两个字:“晴……晴晴……”
这熟悉的声音就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方晴混沌的意识。她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来。
当她的目光定格在肥马脸上时,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有震惊,有茫然,有痛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或许连自己也不清楚。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第619章 违心的抉择
肥马望着她苍白的脸,眼眶一热,声音带着哽咽:“晴晴……真的……对不起……”
“你……”方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晴晴,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回不了头了。”肥马的头垂得更低了,“我就是个彻头彻尾,该死的罪人……”
“罪人?”方晴像是被这两个字刺激到了,突然从床上弹坐起来,扬手就给了肥马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肥马本就鼻青脸肿的脸,瞬间又添了道红印。
可这还没完,方晴像是积攒了所有的力气,疯狂地挥拳砸向肥马的胸口,一边打一边声嘶力竭地哭喊:“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当初答应过我的!为什么要骗我?!”
肥马任由她打着,拳头落在身上,肉体的疼痛,却远不及内心的万分之一。他死死咬着牙,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直到方晴打累了,动作慢了下来,他才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刻意伪装出的冷漠:“晴晴,没有为什么!小稳死了,对,我承认有我的责任,但他自己玩社会,有些事也必须自己承担后果!你父亲去世,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至于你……怀了我的骨肉,还是路少告诉我的。况且我是扛把子,怎么可能真的不玩了?我有我的生活,不可能永远围着你转!你从来没考虑过我!我兄弟死了,我肯定要复仇!没有什么比这些更重要!”
方晴的动作瞬间停住了,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愣愣地看着肥马,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你……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肥马吗?”
她突然猛地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路文傲,声音带着颤抖:“路文傲!是不是你逼他这么说的?!”
路文傲被她问得一愣,连忙摆手:“啊?晴晴,我没有啊!”
“晴晴,你听我说。”肥马立刻接话,语气冰冷得像陌生人,“路少不但没逼我,我还得感激他。如果不是他通知我,我怎么会知道这些?我现在每天在二七城区忙得脚不沾地,哪会清楚这些事!”
方晴还是一脸惊愕,拼命地摇着头:“不……不可能……你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她突然指向路文傲,声音陡然拔高,“你给我滚出去!我要单独和他聊!”
路文傲一脸无奈,却不敢违逆她的意思,只能狠狠地瞪了肥马一眼,转身退了出去。临关门时,他还不忘透过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瞥了一眼,满眼都是不甘和担忧。
此刻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二人,空气安静得可怕。方晴深吸几口气,想要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眼神里带着一丝最后的希冀:“你告诉我……到底是不是他威胁你了?这段时间,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
看着方晴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关心自己,肥马的心简直比刀割还疼。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把所有的委屈和后悔都告诉她,想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说声对不起。可他知道,不能。
他猛地皱起眉头,故意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决绝:“你还不明白吗?我已经复出了!我是大哥!不仅如此,我还一定要拿下二七城区!我承认,我爱你,但我注定不可能兑现对你的承诺!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我老爸马凯,为了保护我才隐退了!忍辱负重了三十年!其实他就是当年名动江湖的黑桃K,统一二七城区的人!你可能觉得我在扯淡,但你可以去问任何人,让路文傲或者那个五城区的苏泽伦去打听,你不是和他也挺熟吗?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咱俩已经回不去了!我要做扛把子,而你是富家千金,咱俩根本从一开始就不是一路人!”
“你……我不信……”方晴的声音抖得厉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嗨,信不信由你。”肥马故意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真没必要骗你。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也联系了我很多次,知道为什么联系不上我吗?其实吧,前一阵我也挺纠结的,不过现在不了。润土也当扛把子了,观哥死后,十城区也有人继任了,而且五个城区都结盟了!我的事业蒸蒸日上,早晚有一天,我会统一整个A城的地下世界!不辱没我老爸的荣光!我以前是没出息,身边没什么女人,但现在,说真的,我不缺女人。咱俩没必要结婚了,你还不明白吗?”
他顿了顿,看着方晴苍白的脸,硬起心肠继续说道:“但你怀了我的骨肉,我会认!抚养费我肯定出,这点责任我还是有的。”
“不……你不是这样的……”方晴摇着头,突然,她看到桌上的烟灰缸,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猛地抄起来就往自己的肚子上砸去!
“晴晴!不要!”肥马彻底慌了神,想也没想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告诉我!你他妈说的都是真的?!”方晴嘶吼着,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烟灰缸“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都是……真的。”肥马的声音艰涩,却依旧没有动摇,“但你不要伤害自己!晴晴!”
“好!好!”方晴彻底绝望了,突然一把甩开肥马的手,将掉在地上的烟灰缸碎片捡起来,狠狠扎向肥马的脑袋。碎片瞬间划破了他的额头,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肥马似乎完全不在意,只是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唉,晴晴,你打吧。我承认,我这辈子确实对不起你,也对不起小稳,但这就是现实……你继续打,直到打够了为止。”
方晴看着他额头流下的血,再听着他的这些话,终于再也撑不住了。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晴晴!”肥马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心脏狂跳不止,刚才的冷漠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晴晴!别吓我!”
一直在门口玻璃处偷偷观察的路文傲看到这一幕,也第一时间冲了进来,一把推开肥马,将方晴紧紧抱在怀里,怒吼道:“我艹你妈!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但她可能情绪太激动了……”肥马声音里带着颤抖。
路文傲没再理他,冲出病房就去喊医生。没几秒,私人医生和护士就匆匆赶来,围着方晴检查起来。
肥马站在原地,看着医生忙碌的身影,看着方晴苍白的脸,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决堤而出。他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呜咽声在病房里低低回荡。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把方晴推开了。推得很远,很远。
可他别无选择。
这或许也是他能为方晴做的,最后一件事了,给她踏实安稳的生活,只是这个人,不再是他自己。
第620章 从此陌路人
医生仔细检查过后,确定方晴只是因为身体极度虚弱加上情绪激动才晕倒,路文傲和肥马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你他妈给我滚出来!”路文傲猛地拽住肥马的衣领,将他拖到病房外的走廊,他一边怒吼一边推搡着肥马,“从现在开始,给我滚出方晴的世界!她的一切都由我来守着,你这种窝囊废,不配再靠近她半步!”
肥马被拽得一个踉跄,额头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低着头,声音沙哑:“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路文傲眼神骤然变得更加狠厉,“等我调查清楚了,如果也跟你有关系,你就等着下地狱吧!”
肥马一愣,抬起头:“什……什么事?”
“滚!”路文傲没好气地吼道,“现在你还没资格知道!滚回枫国去!”
肥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唉……好吧。”他下意识朝病房的方向望去,目光里满是不舍,想最后再看一眼方晴的身影。
“你他妈还在看什么!”路文傲顺着他的目光瞪过去,“这次老子就当再施舍你一次,安排人送你回去。但你记住,从此以后再敢联系晴晴一次,我他妈绝对让你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嗯……谢谢你,路少。”肥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该说的我都跟她说了,我们之间,不可能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路文傲一把推开他,没再理会,转身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随后报给肥马一个手机号:“你他妈一会打这个电话!”
肥马默默记下号码,低声道谢,随后转身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此刻眼泪早已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多想再冲进病房看方晴一眼,哪怕只是看一眼,可理智告诉他不能,他不但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甚至还会毁掉她的一辈子。路文傲才是那个能与她门当户对,给她幸福的人。
越想心越痛,他只能加快脚步,匆匆离开了医院。
到了医院楼下,肥马终于再也忍不住,蹲在路边失声痛哭起来。过往的一幕幕像电影片段在脑海里闪过:第一次见方晴时,被她惊艳到目瞪口呆,还有两人在河边许下的承诺,以及答应她要退出江湖……肥马曾以为凭自己的本事真的能给她幸福,可到头来,却深陷泥潭无法自拔,还阴差阳错彻底弄丢了她。一念之差,竟让所有的路都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一路上,肥马一会哭一会笑,经过辗转,终于回到了枫国。这次路文傲没有再刻意刁难,派人把他安排在一个货仓里,比起来时被塞进狗笼,已经算是优待了。
回到枫国的第一件事,肥马就打车去了五城区,来到那条河边。看着曾经精心布置的婚礼场地,如今早已变得脏乱不堪,地上散落着小孩玩闹留下的纸屑和涂鸦,气球的残骸挂在树枝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这破败的景象,仿佛也在无声地宣告着他和方晴之间的感情彻底破碎,再也回不去了。
肥马站在原地,仰天长叹,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自嘲。他攥紧双拳,事到如今,他的人生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勇往直前。最后看了一眼那片狼藉的场地,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知道,自己对方晴姐弟的亏欠,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弥补了。如果有任何能弥补的方式,哪怕让他丢掉一切,他也心甘情愿。
回到二七城区的张宅,马凯和张斗几人看到肥马灰头土脸,眼睛红肿的模样,都不禁有些惊讶。
马凯推着轮椅,把肥马叫到一旁,皱起眉头:“儿子,你怎么了?”
肥马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却掩饰不住疲惫:“老爸……我没事,我……我和晴晴彻底分手了。”
马凯听后,脸上并没有太多诧异,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唉,原来是这样……儿子,老爸理解你的心情。但晴晴她们家,和咱们确实不是一路人。就算你们真的在一起了,或许也未必是好事……”
“我知道。”肥马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更多的却是苦涩,“老爸,你别说了,这些我都明白。晴晴值得更好的人,是我不配。”
马凯抿着嘴,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有些事,只能自己扛过去。
肥马赶紧转移话题,强打起精神:“对了老爸,这几天都还好吧?”
“一切正常。”马凯点了点头,“小皮他们又打通了几条线,正在谈判,顺利拿下应该问题不大。”
“那就好!”肥马语气刻意变得轻快,“嗨!无爱一身轻,现在好好发展事业才是最重要的!我可不能落在他们后面!老爸,您歇着吧,我出去忙了!”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头也不回。
马凯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清楚地看到,肥马扭头的瞬间,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可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安慰不了儿子,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消化这份伤痛。
另一边,皮爷几人自从有了马凯这个大靠山,终于彻底得以施展拳脚,在北郊混得如鱼得水。但最近,他们遇到了一个可大可小的麻烦,一条通往六城区水路的重要线路,恰好要经过西郊,而西郊早已被一人彻底统一。
这个人,江湖人称“西郊狠姐”,大名叫田琪,今年二十七岁。早年她就一直在二七城区的南郊活动,旗下的产业以特色服务为主。一介女流能在混乱的西郊站稳脚跟,还成了大姐,手段定然非同一般。
这两天,皮爷几人一直苦心琢磨这件事。他知道,用常规的谈判方式肯定很难打动田琪,她怎么会平白无故让步。可他又实在不愿意搬出马凯和李剑海他们的名号,靠面子拿下的合作终究不长久,该有的矛盾迟早会爆发,只是时间问题。
“这田琪……恐怕不好办啊。”皮爷叼着烟,眉头紧锁,看着桌上的资料,“这个人早年在南郊混的时候,一个娘们,敢一个人带着刀跟对面二十多号人硬拼,最后还把场子抢回来了。这种狠角色,咱们要是来硬的,怕是讨不到便宜。”
葫芦头接口道:“那要不……找肥马哥说说?让他出面跟K爷提一嘴?”
“不行。”皮爷立刻摆手,“这事就别去烦K爷了,我都已经夸下海口了,必定拿下,这不打脸了吗?再说了,总不能什么事都指望上面吧?那谁会打心底里服咱们!?”
葫芦头几人听后,也缓缓点头,陷入了沉思。
第621章 碰钉子
皮爷几人围在桌前,烟头堆了小半烟灰缸,硬刚肯定不行,田琪在西郊的狠,四大郊区恐怕无人不知,真闹起来,他们几个人根本占不到便宜,反而会把事情闹大,这简直就是打了马凯的脸。
沉默了足足半根烟的功夫,皮爷眯起眼睛,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极低:“反正无论如何也不能真给她分钱就对了,咱们辛辛苦苦打通的线路,她占着茅坑不拉屎,哪能让她分走利润?要谈,咱们就得蒙她,让她乖乖让路,还一分钱拿不到。”
葫芦头挠着头,一脸疑惑:“皮爷,这咋骗啊?都说那女人精得跟猴似的,能上当?”
“我已经想好了怎么给她下套。”皮爷嘴角勾起一抹奸笑,指尖点在图纸上水道卡口的位置,“咱们跟她谈,就不说分成,分钱的事,只说借道临时通行,我们只是短期运一批普通货物,路过她西郊水域,不会长期占用,更不会断她财路,只求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行,事后给她一笔一次性的辛苦费,数额说得高一点,让她动心。等她松口放行了,咱们后续大批量、长期走船,生米煮成熟饭,她就算反应过来,也拿咱们没办法,到时候哪怕象征性给她点钱也无所谓,先把主动权拿下再说,况且她也清楚咱们背后是谁,敢直接动吗?这事估计后续她也没胆说破,K爷压根都不用出面,也不用知道,光是名号在这,这个田琪就不敢撕破脸!”
结巴磊站在一旁,磕磕绊绊地附和:“高、高啊……这、这样她、她就没辙了……”
呆光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向来话少,只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认可这个主意。
蝌蚪也立刻接话:“皮爷英明,咱们怎么说,在北郊也有点名气,所以只要她一时松了口,咱们后续慢慢耗着,退一万步说,就算闹起来,也能找借口搪塞,反正钱在咱们手里,拿咱们没辙!”
皮爷狠狠摁灭烟头,拍板定案:“那就这么办!明天下午,你们都一起过去,记住,全程听我指挥,只要咱把她哄松口就行,绝对不能提长期合作,更不能提分利润,一切都往临时借道上扯!”
众人齐声应下,各自心里打起算盘,都觉得这套哄骗的法子天衣无缝,田琪就算觉得有什么问题,应该会给些面子。
第二天下午,西郊一栋隐蔽的私人会所门前。
独栋建筑围墙高耸,门口站着四个壮汉,个个身材高大,面无表情,一看就不是善茬。皮爷带着呆光、葫芦头、结巴磊、蝌蚪刚走到门口,立刻被人伸手拦下,从头到脚仔细搜身,态度蛮横,半分情面都不留。
几人进了院子,在门口硬生生站了快二十分钟,才有另一个小弟慢悠悠走出来,斜着眼瞥了他们一眼,语气不耐烦:“琪姐现在有空见你们了,跟我来吧。”
空气里飘着浓郁的女士香水味,还混合着烟油子味,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几人虽是心中早已有些怒气,但为了办事也只能隐忍。
走到最里间的豪华会客室,小弟推门示意他们进去。
门一开,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定格在沙发中央的女人身上,正是田琪。
只见她一身紧身黑色吊带长裙,面料贴身,将性感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一头乌黑长发披散在肩头,妆容精致,鼻梁高挺,唇形饱满,光是长相,就足以让无数男人心动。可她浑身上下没有半分温柔气质,坐姿慵懒地靠在进口真皮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指尖夹着一根细烟,吞云吐雾,动作随意又散漫,社会气扑面而来,举手投足间都透着狠辣与强势,明明是绝色美人,看上去却比道上很多老牌大哥还要压迫感。
她抬眼扫过皮爷几人,连起身打招呼的基本礼数都没有,嘴角叼着烟,语气有些不屑:“说吧,找我到底干什么?”
皮爷强压着愤怒,脸上仍是堆起讨好的笑,上前一步,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一字一句开始哄骗:“琪姐,久仰您大名!今天过来,是想跟您求个方便。我们这批人吧!就是在北郊做点小生意,近期有些货,而且您放心!绝对不是什么违禁品!也就是临时从西郊水路过,我估计也就走那么几次,不会长期占用您的地方。就是借道走一下,事后我们愿意给您一笔丰厚的辛苦费,就当是孝敬琪姐您!”
田琪听后,慢悠悠抽了一口烟,烟雾从红唇间吐出,随后上下打量着皮爷几人,她没立刻说话,就这么安静地看着,沉默了足足几十秒,却让皮爷几人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半晌,田琪忽然嗤笑一声,笑声有些嘲讽,直接戳破了皮爷的小心思:“临时借道?就走几次吗?皮爷,你确定不是想把我的地盘收入囊中?哈哈!”
皮爷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依旧强装镇定:“嗨!琪姐,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啊!”
“行了。”田琪猛地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身体微微前倾,性感的身段却带着十足压迫感,声音陡然冷了八度,“你们北郊最近疯了一样打通水路线路,我会不知道?你们想把郊区途径,能用的水路彻底攥在手里,长期通航、大批量出货,赚得盆满钵满,现在跑过来跟我说临时借道,恐怕我很难见到钱吧?你老人家可是出了名的走私皮啊!”
皮爷眯起眼睛,没想到这个田琪说话如此刻薄,连半句周旋的余地都没有。
“我告诉你!我田琪在西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随即猛地一拍沙发扶手,豁然站起身,周身的气场瞬间炸开。
身旁两侧的打手见状,齐刷刷往前半步,眼神凶狠地锁定皮爷一行人。空气瞬间凝固,剑拔弩张的气息蔓延开来。
“你们这群北郊的杂碎,跑到我地盘上跟我玩这套?”田琪话语间毫不留情,“南郊那条线不是已经被你们拿下了?艹你妈的!胃口倒是不小!不怕噎死?我明着告诉你们,要么按我的规矩,每个月交四百万出来;要么就滚蛋!想空手套白狼,你们还没那个能耐!就算是K爷本人来了,这事照样没得谈!”
皮爷也是久经沙场,但却真没料到田琪居然嚣张到如此地步,连K爷的面子都敢不给。他脸色一沉,也不再客气:“照你这意思,是要跟我们新K盟对着干了?每个月四百万?你他妈不如去抢!”
“呵。”田琪嗤笑一声,“我虽然没见过K爷,但我知道他不可能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我看这事根本不是他本人授权的吧?”她的目光落在皮爷身上,带着几分嘲弄,“况且你不过是个搞走私车的,还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这话一语中的,皮爷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接话。身后的葫芦头几人早已按捺不住,往前踏出一步,眼看就要翻脸动手。
皮爷猛地抬手拦下他们,他深深看了田琪一眼,对方眼神十分轻蔑。
沉默片刻,皮爷咬着牙吐出一个字:“走!”
话音未落,他率先转身,脊梁挺得笔直,却掩不住那份憋屈。葫芦头几人也狠狠瞪了田琪一眼,不甘地跟了上去。
田琪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小侏儒带着几个虾兵蟹将就敢来忽悠我。”她拿起桌上的烟盒,重新抽出一根点燃,“还真以为新K盟的旗号是万能的?”
第622章 惊鸿一瞥
回去的路上,车里满是葫芦头几人的叫骂声,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车顶上。“艹他妈的,那娘们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皮爷说话!”结巴磊更是红着眼,咬着牙道:“等……等老子有机会,非得把她……把她按在床上,好好糟蹋……让她知道……谁……谁才是爷!”
皮爷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是皱着眉头,一根接一根地抽烟。他比谁都清楚,田琪那番话不仅是打他的脸,更是没把新K盟放在眼里,可眼下他们刚在北郊站稳脚跟,真要闹大了,别说K爷那边没法交代,能不能保住现有的地盘都难说,毕竟这个田琪的能力也不容小觑,还是有狂的资本。
回到据点时,小地雷和春天几人正在打麻将,见几人脸色难看地进来,顿时明白谈崩了。“怎么回事?那娘们不答应?”小地雷率先站身问道。
皮爷沉声道:“嗯,不仅不答应,还放话要每个月交给她四百万,不然就别想碰那条线。”
“我靠,她疯了?!”蛟龙猛地站起来,“真当咱们是软柿子?”
“但是,硬拼肯定不行。”皮爷皱着眉分析,“田琪在西郊玩了这么多年,咱们硬碰硬不但会适得其反,还会闹到K爷那里,最后可就太难看了。”
几人顿时陷入沉默,满屋子的烟味和压抑的气氛混在一起,让人喘不过气。就在这时,小地雷突然一拍大腿,露出一副贱笑:“我想到一招!美男计!”
“啥玩意?”葫芦头一脸懵,“地雷哥,你没发烧吧?”
“不是,我说认真的,”小地雷兴奋地搓着手,“那田琪虽然挺横,可我听说她有个爱好,喜欢找小帅哥,尤其还常去彬少爷那个光之公馆。咱们当中要是能有个人接近她,取得她的信任,到时候别说摸清那条线了,摸别的说不定也行啊!哈哈哈!”
这话一出,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均是茫然。皮爷身高不足一米二,葫芦头得得瑟瑟,难登大雅之堂。宋君更别提,一身戾气,三句话不对就想动手,其他人更是歪瓜裂枣。
一圈看下来,几人突然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了角落里的春天。
春天正靠着墙喝酒,对上七八双灼热的眼睛,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最近确实状态不好,自从和肖悦分手后,几乎天天泡在酒坛子里,眼下还挂着淡淡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可即便如此,依旧挡不住那份俊朗,和这群糙老爷们格格不入。
“嘿嘿,春天老弟啊!”小地雷凑过去,笑得一脸狡黠,“咱们当中,论帅,谁也跟你没法比啊!”
春天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站起来:“你们不会是想让我去陪酒吧?开什么国际玩笑!”他虽然算不上什么真大哥,但屈尊陪酒?还是跟那个嚣张跋扈的田琪?他做不到。
“哎呦!你这可误会了!”小地雷赶紧摆手,“这可不是什么陪酒,是为了咱们的大计!你想想,那条线要是打通了,一个月能赚多少?”他转头看向皮爷,“皮爷,你预计利润能有多少?”
皮爷掐灭烟,沉声道:“顺利的话,一个月五六百万还是没问题的。”
“嘶——”笑龙和蛟龙听后也是同时倒吸一口凉气,这数字在十二城区时,他们做梦都不敢想。
春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五六百万……这个数目确实是天文数字,当时接手了肖亮的场子,一个月也就才二三十万的利润,而且现在还一无所有了,这确实是个天大的好机会。可他转念又一想到肖悦,心里就又有些挣扎,即便已经分手,自己也不想去陪别的女人喝酒。
“兄弟!我知道你惦记你前女友!”小地雷看出了他的犹豫,拍着他的肩膀劝道,“可都已经过去了啊!再说了,又不是让你干啥出格的事,就是逢场作戏,跟她喝几杯,套点话而已!一切都是为了咱的大局,可不能让K爷,还有我爸那些老家伙看扁了啊!”
他叹了口气,故意露出羡慕的表情:“其实这种好事,我都想自己上阵,可惜咱这身高长相,估计刚靠近就得被她打出来了。而且谁都知道我是北郊张斗的儿子,目的太明显。只能让你这个面孔生又帅的人去了啊!”
春天沉默了。他不是不懂其中的利害,可心里那道坎总也过不去。
“天哥,”此刻连笑龙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恳求,“我知道这让你为难,可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一个月五六百万啊!你想想……”
春天抬头看向笑龙,又扫过皮爷、小地雷他们期待的眼神,最终闭了闭眼:“那你们……想要我怎么做?”
“哎!这就对了!”小地雷顿时眉开眼笑,“光之公馆,等于就是咱自家地盘啊!一会我就让人去打探,看看田琪一般什么时候去,喜欢坐哪个包厢,爱喝什么酒,有没有什么忌讳……”
接下来的几天,小地雷果然摸清了田琪的行踪,她基本每周三晚上都会光顾光之公馆,固定坐三楼的包间,喜欢喝拉菲,轩尼诗等。不喜欢别人碰她的头发,而且每次去都只带两个手下,很少呼朋引伴。
周三晚上,光之公馆内的空气中飘着昂贵的香水味。春天穿着一身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他站在吧台前,故意装作在等朋友,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电梯口。
晚上九点半,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田琪走了出来。
春天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穿了件酒红色的吊带长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红唇似火,眼神却带着惯有的疏离和锐利,简直和他们口中描述的泼辣模样判若两人。
春天顿时有些发怔,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的任务。
“看够了?”直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春天才猛地过回神,对上田琪似笑非笑的目光,心脏漏跳了一拍。他赶紧收敛神色,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语气自然得像在打招呼:“实在抱歉,只是觉得这身裙子很适合你,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漂亮的女生!”
田琪挑了挑眉,没说话,径直往三楼走。她的两个保镖恶狠狠地瞪了春天一眼,像在警告他别多事。
春天却没慌,他知道田琪这种人,最吃欲擒故纵那一套。他慢悠悠地喝完杯中酒,等了大概十分钟,才起身往三楼走去,田琪出众的颜值竟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令他消除了紧张。
第623章 自甘沉沦
三楼,春天到了田琪所在的包间门口,随后故作敲了敲门,不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进去,目光相交的瞬间,立马故作惊讶,转而又变为歉意的笑:“啊?是你啊?不好意思!我朋友说在这个包厢过生日,看来是我走错了!”
田琪正靠在沙发上喝酒,闻言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审视:“呦,又是你啊?”
春天顺势关上门,一边笑着打哈哈,“哈哈!确实挺巧!打扰了,我这就走,你玩得开心!”他转身要走,却又回头看向田琪,“不过说真的,你比我刚才在楼下遇到你的时候更……有气质。”
田琪听后,顺势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是吗?你叫什么名字?”
春天一听田琪似乎上了道,脸上的笑容也更自然了些:“叫我阿天就行!”
田琪端着酒杯晃了晃,她抬眼睨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你应该不是二七城区的人吧?”
春天丝毫不慌,笑着摆手:“不是,我压根就不是你们A城人,我是从c城来的,过来做点小生意,顺便也是会会朋友。”
“哦?”田琪挑眉,指尖在杯沿上轻轻点着,“那你见过我吗?”
春天故作沉吟,挠了挠头,像是在努力回忆:“嗯……有印象!我记得好像在杂志还是电视上看到过你!当时就觉得这女的真漂亮!没想到今天能在这儿遇上真人,你比镜头里还亮眼。”
“哈哈哈!”田琪彻底被他逗笑了,“你他妈还真是张嘴就来啊!站着说话不累吗?你朋友要是没来,就过来坐会呗,陪我喝点。”
春天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顺坡下驴,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哎呦!行啊!怎么不行!我估计这帮小子十有八九是放我鸽子了,正好,那就别怪我重色轻友了,毕竟你这样的美女,谁能抗拒啊?”
他说着,顺势在田琪旁边的沙发坐下,刻意保持了半臂的距离。
田琪瞥了他一眼:“你长得倒是挺帅,没想到这么油嘴滑舌。”
“帅是爹妈给的,嘴是咱混饭吃的本事!”春天半开玩笑地说着,拿起桌上的酒瓶给田琪添了点酒,又给自己倒了半杯,“我先敬你一杯,谢美女赏脸。”
田琪没推辞,和他轻轻碰了下杯,仰头喝了一口,仰头时,喉结轻轻滚动,带着种说不出的性感。春天的目光在她脸上一扫而过,又赶紧收回视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走神。
包厢内,田琪的两个手下就站在角落,像两尊门神,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春天正琢磨着怎么让这两个“门神”出去,田琪却先开了口,头也没回地对那两人说:“你们俩出去吧,没我吩咐别进来。”
两个手下对笑一下,转身退出了包厢,轻轻带上了门。
门一关上,包厢里的气氛顿时松弛了不少。田琪往沙发上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问春天:“你刚说你从c城来?平时做什么生意的?”
春天笑着答道:“嗨,我就做点服装生意,小本买卖,不值一提。倒是你,看着就不像普通人,肯定是做大生意的吧?”
田琪笑了笑,没正面回答:“谈不上什么大生意。”她显然不想多说自己的事,春天见状,也识趣地没再追问,他清楚,急于套话只会适得其反,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拉近距离。
“来!喝酒!出来玩咱不谈那些生意!糟心!”春天举起酒杯,主动又和她碰了一下。
田琪的酒量显然比春天预想的要好得多。她喝酒很干脆,几乎是杯杯见底,而且喝得极快,一支烟的功夫,两人面前就空了好几个酒瓶。她抽烟的姿势也很利落,带着种又飒又媚的矛盾感。
春天自认酒量不算差,可在田琪面前,明显落了下风。短短一个小时,他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的田琪也开始有点发晃,说话都带着点舌头打结。
“不行了不行了,”春天放下酒杯,摆了摆手,“你这酒量也太吓人了,再喝下去,我估计得横着出去。”
田琪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才这么点就不行了?你是不是男人?”
“在你面前,认怂不丢人。”春天半开玩笑地说着,靠在沙发上喘了口气。酒精上头,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连带着那些刻意的伪装也淡了几分。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了肖悦。以前每次喝酒,肖悦都会在旁边挡酒,生怕他喝得酩酊大醉。可现在……他自嘲地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燃。
烟味弥漫开来,田琪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春天吸了口烟,烟雾呛得他剧烈咳嗽,眼眶也有点发热。他侧过头,看着田琪安静喝酒的侧脸,忽然没来由地说了一句:“其实……我刚分手没多久。”
田琪抬眼,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哦?长得这么帅,还会被甩?不过我估计是你甩了别人吧!”
“唉,不存在谁甩谁。”春天吸了口烟,声音低了些,“或许只是路不同吧,分开也不是坏事。”
“没想到你还挺专情。”田琪笑了笑,语气里少了几分戏谑,多了点认真,“现在像你这样的,可不多了。”
春天长叹一口气,掐灭烟头:“专情顶个屁用,还不是一样留不住她!”说完他就后悔了,意识到自己这根本是在诉苦,已经完全偏离了逢场作戏的轨道,对方可是田琪啊!
他正想找个话题岔开,田琪却忽然凑了过来。她身上的香水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简直让人眩晕。春天下意识地想往后躲,却被田琪一把搂住了脖子。
她的手指抚过,立马像电流一样窜遍了春天全身。“那今晚,”田琪的声音压得很低,在他耳边吹气,“你就暂时忘了她吧。”
她的眼睛带着勾人的笑意,这让春天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那些任务计划,以及对肖悦的念想,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冲得烟消云散。
果真是酒精壮胆,他看着田琪近在咫尺的红唇,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度,再也把持不住,猛地吻了上去。
田琪随即反手搂得更紧,加深了这个吻。
春天的手不受控制地环上她的腰,顺着腰线缓缓向上。他此刻就像被点燃的炮仗,所有的理智都已经被烧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最原始的冲动。这一刻,他什么都顾不上了,不管她是田琪,还是什么别的身份;也不管这是任务,还是逢场作戏;不管肖悦会不会失望……他只想沉溺在这片刻的激情里,暂时忘掉所有的烦心事。
第624章 色令智昏
包厢里的灯光昏暗,酒瓶倒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被两人急促的呼吸声盖了过去。春天将田琪按在沙发上,手触碰上温暖的肌肤。
春天将田琪环在双臂中,田琪的长指甲划过他的后背,留下几道红痕,有点疼,但此刻反倒让他的动作愈发急切起来。
“慢点……”田琪的声音轻颤,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按得更近。
她的长发散乱在沙发上,旁边的酒瓶接二连三地碰倒在地上,玻璃碎片溅到脚边,两人却浑然不觉。田琪的手在他胸口摸索,突然用力掐了一把,忽地笑了:“没劲了?”
“你开什么玩笑?”春天咬着牙反扑,这哪里是逢场作戏,分明是欲望在较着劲,谁也不肯认输。
不知过了多久,包厢里的混乱才渐渐平息。春天瘫在沙发上,浑身是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田琪靠在他旁边,头发黏在汗湿的脖颈上,眼神却已经恢复了清明,甚至带着点玩味,仿佛刚才那个沉溺的人根本不是她。
春天也渐渐清醒过来,看着满地狼藉,心乱如麻。无数念头袭来,最后只剩铺天盖地的悔恨。他明明是为了拿下那条运输线来套话的,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没等他理清思绪,田琪已经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她的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家常便饭。她回头瞥了一眼春天,嘴角挂着惯有的冷淡:“不错,帅哥,以后我来,还找你。”
春天还没反应过来,一沓厚厚的钞票已经甩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你他妈这是什么意思?”春天猛地坐起来,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他一把抓起钞票砸向田琪,“你他妈的当我是这里的鸭子?!”
钞票散落一地,田琪却没生气,反而点燃一支烟,烟雾吐在春天脸上:“不然呢?你敢说你不是光之公馆新来的男伴?”她上下打量着他,“长得帅,嘴甜,精力还这么好,不是来做这个,难道你还真是走错了?大家都是明白人,游戏结束了,别演了哈,你有点入戏太深了。”
“我艹!我就是来玩的!”春天怒吼,声音因为激动而发哑,“我有正经事做!”
“正经事?”田琪嗤笑一声,又掏出一沓钱扔过去,钞票落在他腿上,“够买你一晚了吧?你不会想狮子大开口吧?”
“你他妈给我收起来!”春天的怒火快要烧穿胸膛,他扑过去将田琪按在沙发上,双手掐着她的肩膀,“我最后说一遍!老子不是鸭子!是顶天立地的男人!”
田琪被他按得微微蹙眉,眼神却再次亮了起来,简直像发现了有趣的玩具:“哦?看来你证明你是男人的方式,就是还要再来?”
春天的动作猛地僵住。
他看着田琪眼底的戏谑,还有嘴角那抹笑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愤怒,羞耻,还有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悸动,让他内心矛盾极了。他猛地松开手,喘着粗气后退几步:“你这个人……我跟你没法交流!你他妈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收起你的臭钱,自己在这待着吧!”
他胡乱套上衣服,拉链拉到一半就卡住了,显得狼狈不堪。怒气冲冲走到门口时,田琪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带着点漫不经心:“哎呀,这世间不爱钱的人还真是不多了……尤其是在二七城区。”
春天的手停在门把上,没回头。
“帅哥,你喜欢我吗?”
此话一出,春天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终于缓缓转过身。田琪依旧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但眼神里没了刚才的戏谑,多了几分认真。
“回答我。”她又提高分贝说道。
春天的脑子飞速转动,这才想到任务!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那更不能功亏一篑!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不快,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喜…喜欢啊!切,这话说的,谁能不喜欢美女?”
“那以后你就当姐的小男友吧。”田琪突然笑了,“我吧,倒是也挺喜欢你的。”
“艹!还姐?”春天故意摆出傲娇的样子,“你都不一定有我大!”
“你可以去西郊打听一下,谁不知道我田琪!”她挑眉,昔日的强势彻底暴露了出来,“在二七城区,你想好好做生意,不管哪一行,都必须和我们挂钩。跟着我,你不会吃亏。”
“哎?跟我玩黑社会那套?我要是不呢?”春天继续假装傲娇。
“那就随意咯。”田琪摊手,一脸无所谓,“反正光之公馆的帅哥多的是,也不缺你一个。”
春天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哼了一声:“靠!别说什么光之公馆了!我解释一百遍了!你就说吧!侮辱我是鸭子的事!怎么算?”
田琪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朝他勾了勾。
春天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喊“别过去”,可身体却不听使唤,还是一步步走了过去。刚靠近,就被田琪一把搂住了脖子,她的唇贴在他耳边:“那……就用你喜欢的方式,讨回来?”
春天的热血瞬间又冲上头顶。他看着田琪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有玩味,有挑衅,还有一丝让他无法抗拒的风情。所有的犹豫再次被欲望淹没,他没回答,只是低头吻了下去,算是默认了。沙发再次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此刻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亮了。
另一边,光之公馆外的车内,皮爷一行人蹲守了整夜。小地雷搓着手,哈欠连天:“嘿,春天这小子,咋还没出来?也不来个消息,这都快天亮了,不能是出啥事了吧?”
皮爷眉头紧锁:“按说不应该。田琪只带了两个手下,以春天的身手,对付这种普通货色应该绰绰有余。而且光之公馆怎么说也是彬少爷的地盘,就算真的发现端倪,也不至于不给彬少爷面子。”
“有没有一种可能……”一向呆头呆脑的呆光突然开口,“春天和那个田琪,发生了什么?他爱上她了?毕竟她那么漂亮,再喝点酒……”
“不可能!”蛟龙立刻打断,语气笃定,“天哥分得清轻重!这是正事,他不会耽误的!”
皮爷沉默了片刻,抬头看向公馆三层的窗户,那里拉着厚重的窗帘,什么也看不见。他叹了口气:“行了,再等等吧,反正在光之公馆,就算春天暴露了身份,田琪也不敢做得太绝。再等一个小时不出来,就进去看看!”
第625章 西郊风云
半小时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终于在两人粗重的喘息中走到了头。春天瘫在沙发上,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他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鸣响。
田琪慢悠悠地坐起身,又点燃一根烟,她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飘到春天脸上,带着点戏谑:“你真厉害!”
春天没睁眼,嘴角却忍不住勾了勾,带着点得意:“那还用说……”
“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男人。”田琪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刻意的温柔,“我现在承认了,你确实是顶天立地的男人。”
听到这话,春天终于睁开眼,喘着气看向她,趁机追问:“呼呼……那还用说?对了,你到底是干啥的?黑社会?”
田琪弹了弹烟灰,没直接回答,反而朝他挪了挪,膝盖抵着他的腿:“反正你就别问了,你要是愿意,就来西郊跟我。在西郊,你闯什么祸,我都能给你摆平。”
春天心里一动,顺着她的话往下探:“那你意思是,在西郊你是老大呗?”他故意顿了顿,观察着田琪的反应,见她没否认,又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可我看北郊那片,做服装的不多,我倒是有点想法……”
“切,北郊?”田琪嗤笑一声,十分不屑,“前几天就有几个人来找茬,被我吓跑了。那些人其实根本没什么实力,也就能窝里横。”她顿了顿,看着春天好奇的眼神,索性多说了几句,“你要是不听我的,去北郊做生意,那也是你的自由,但他们那群人搞你,你可别找我!”
春天再次追问:“啊?你那么狠?直接给吓跑了?不过我倒是听朋友说,北郊有个挺厉害的角色,叫什么K爷?咱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这人啥背景?”
提到K爷,田琪脸上的不屑淡了些,多了几分凝重,却依旧嘴硬:“嗯,那天我赶走的应该就是这个K爷的人。”她吸了口烟,“这个K爷,当年人称黑桃K,后来消失了好几十年,现在刚回二七城区,还带了个儿子,召集了不少元老,一回来就想立威!”
她越说越气,拍了下沙发:“是,好多人畏惧他曾经的名号,但我田琪可不吃那套!一个消失几十年的人突然回来抢地盘,哪有这么好的事?他底下那些人,个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我他妈才不伺候!”
这番话入耳,春天猛地睁大了眼,他沉默着琢磨田琪的话,不得不承认,其中确实有几分道理,确实己方人越界在先,对方拒绝本就合情合理。
可转念一想,他在这条路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有实力者上位”这几个字,早就刻进了骨子里。哪能因为三言两语就动摇立场?
他抬眼看向田琪,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自己刚才那瞬间的犹豫,难道是……真对眼前这个女人动了心思?
田琪见他不说话,情绪也缓和了些,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行了,我跟你说这些干啥,你也不是这圈子的人。”
春天正想再问,田琪却站起身,抻了个懒腰,随后瞥了眼春天,嘴角勾着笑:“你就负责喂饱我就行了!反正你这么帅,带出门也有面子,哈哈!”
这话又让春天有些生气,他猛地坐起来,胸口还在起伏:“艹,我发现你这个人,就爱把人的面子当鞋垫子!”他指着自己的脸,“之前说我是鸭子,现在又说这话,你觉得很好笑是吧?你睁大眼看看,我他妈哪像鸭子?”
“哎,跟你开开玩笑不行?”田琪见他真急了,语气软下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她拽着春天的胳膊,“走吧!跟我回家补个觉去!”
春天被她拽得一个趔趄,站稳后皱着眉问:“你这补觉,就是单纯补觉吧?没有别的事吧?”
田琪回头看他,大笑起来:“哈哈,看把你吓得!真是补觉!”她故意拖长了调子,“至于别的,醒了以后再说!”
“什么?!”春天心里一紧,刚松下去的弦又绷了起来。
此刻楼下,车内的皮爷一行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焦灼。
“不行,再等下去不是办法!”笑龙按捺不住,推开车门就要下去,“我进去看看!”
蛟龙也跟着下车:“笑龙哥!我跟你一起!”
两人刚走到公馆门口,就见电梯“叮”地一声打开,田琪和春天走了出来。春天穿着整齐的衬衫,只是领口敞开着,脖颈上隐约能看到些红痕;田琪则挽着他的胳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裙子侧边也破了道小口,却丝毫没影响她的好心情。
更让人意外的是,春天竟然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了田琪肩上。
笑龙和蛟龙对视一眼,赶紧缩到柱子后面,等两人走远了,才快步跑回车里。
“天哥他们下来了!”笑龙压低声音。
小地雷扒着车窗,看着田琪被春天护着上了车,眼睛瞪得溜圆:“哎!你们看,那娘们裙子好像破了啊!”
众人齐刷刷望过去,果然看到田琪裙摆的破口,再结合春天脸上没擦干净的口红印和那副疲惫相,车里瞬间炸开了锅。
“靠!他真的叛变了!被勾引走了!”呆光急得拍了下车座。
“别乱说!”笑龙反驳,语气却没多少底气,“我看春天哥是为了深入虎穴,不得已而为之!”
皮爷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现在先别乱下结论。”他望着田琪的车绝尘而去,眼神深沉,“等春天的消息吧。”
随后几人的车也缓缓启动,往回开的路上,车厢里的讨论声就没停过。有人骂春天没出息,也有人猜他是在演戏,皮爷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眉头紧锁。田琪这女人,手段不简单,能坐上西郊第一把交椅,无需多言。春天跟她周旋,怕是随时都得提心吊胆。他心里暗自捏了把汗:这小子,可别真栽了。
另一边,肥马已经起床在院子里练了两个多小时的功夫,李剑海站在一旁,时不时指点几句:“你这出拳还是不行,腰腹发力,不是光靠胳膊使蛮劲!看来老三之前教你教的也不行啊!”
肥马咬紧牙关,一拳拳挥出去,拳风带着虎虎生风的力道。这几天,他把所有的杂念都融进了拳脚里。只要一停下来,方晴的脸就会在脑子里打转,还有她腹中那个不知命运如何的孩子,他不敢想,只能逼着自己练,练到筋疲力尽,倒头就睡,才得以暂时逃避。
“行了,歇会儿吧。”李剑海递过毛巾,“你这练法,效果也不大!”
肥马接过毛巾擦了把脸,胸口剧烈起伏,声音带着喘:“李叔……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自己的女人都留不住。”
李剑海叹了口气:“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你现在该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强,不光是身手,更是内心的底气。等你立住了脚,很多事可能就会有不一样的答案了。”
肥马望着地上自己的影子,拳头缓缓握紧。是啊,现在想再多也于事无补,不如把精力花在该花的地方。他没有停留,深吸一口气,再次摆开架势,拳头更狠的挥了出去,仿佛要将所有的不甘和迷茫都释放到底。
第626章 假戏真做
皮爷一行人回到修理厂时,天已经大亮。但众人没心思休息,都挤在办公室里,桌上的茶杯里倒满了浓茶,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凝重。
“只能等了。”皮爷把烟盒推到中间,“春天只要得手,肯定会联系咱们。”
小地雷叼着烟,在屋里来回踱步:“他要是真跟田琪那娘们……”
“好了。”皮爷打断他,“咱也别瞎猜了,他既然是肥马认可的兄弟,那我也选择相信他。”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另一边,春天跟着田琪的车驶入西郊。车窗外的景象渐渐开始变了,低矮的民房变成了整齐的绿化带,坑洼的土路换成了柏油马路,偶尔能看到穿着制服的保安巡逻,连路边的指示牌都气派得让人咋舌,还真不像是郊区啊!
春天望着窗外,心中五味杂陈。他和田琪年纪相仿,对方却住着庄园别墅,而自己还在为一条走私线而奔波。二七城区的油水到底多到什么程度?能让一个女人把西郊变成自己的王国,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到了。”田琪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司机把车停在一座雕花铁门前,门口的一对石狮子张着嘴,十分威严。春天推开车门,看着铁门缓缓打开,里面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成片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远处还有个人工湖,几只白鹅在水面上游弋,隐约还能看到湖边的亭台楼阁。
“愣着干啥?”田琪已经下了车,哈欠连天看着他,“困死我了,快点进来。”
春天这才快步跟上,刚走进铁门,一辆电动园车就缓缓开了过来,上面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见到田琪就笑着喊:“琪姐,早啊!”
“哈哈,老张,走吧。”田琪说着,拉着春天上了园车。
老头应了声,发动车子往深处开。春天坐在车上,看着两边掠过的花圃和树林,更加震撼,这庄园怕是比张宅还大,园车开了接近十分钟,才到一栋白色的独栋别墅前,落地窗外爬满了青藤,还有两排喷泉,气派得如同电影里的场景。
“进去吧。”田琪率先下车,踢掉高跟鞋,赤着脚就往屋里走。
春天跟进去,刚关上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客厅的水晶灯足有一人高,沙发的材质看起来也价值不菲的,墙上更是挂着看不懂的油画,田琪径直上了二楼,推开最里面的房门:“就这间。”
春天走进去,彻底傻了眼,这卧室怕是赶上他老家的整个院子了!一张圆形大床摆在中间,旁边是独立的衣帽间和化妆台,落地窗连着露台,能看到远处的湖景。他一边愣神一边坐到了床上,田琪脱掉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哎,你洗个澡再上床啊,人长得挺帅,怎么不爱干净?”
春天这才回过神,看了眼自己满身酒渍的衬衣,不情愿地转身进了浴室。
热水哗哗地浇在身上,冲走了疲惫,也让他清醒了几分。他望着镜中的自己,脖颈上的红痕还没消,又想起昨夜的疯狂,心里一阵懊悔。但很快,他就定了定神,不能再被这些扰乱心智。
刚擦干身体,就听到田琪在门口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隐约能听到“北郊”“线路”之类的词。春天心里一动,赶紧摸出手机,走到浴室角落,快速拨通了皮爷的电话。
“喂?”对面的皮爷虽然一夜未眠,但显然听到是春天来电,非常亢奋。
“皮爷。”春天压低声音,“我这边一切正常,初步稳住了!但是吧,没办法,估计得在她这儿住一阵了,方便更进一步取得信任。”他刻意避开了昨夜的事,语气尽量平稳。
“嗯,那就好,注意安全。”皮爷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但是,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别犯糊涂。”
春天心里一凛,知道皮爷是在敲打他:“我明白,这个放心!我永远是新K盟的人!”
春天刚挂断电话,就听到卧室门被推开的声音,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田琪走进来,手里拿着套干净的睡衣:“给,换上吧。”
春天接过睡衣穿上,没敢看她。田琪径直躺到床上,伸了个懒腰:“过来,给我按按,昨晚你太猛了,给我折腾累了。”
“靠,把我当佣人啊?”春天有些不悦。
“你不是我男朋友吗?”田琪挑眉,笑得狡黠,“给我按按肩怎么了?这么大男子主义?”
春天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走过去,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田琪的肩膀很软,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受到温热的皮肤,他的手顿了顿,尽量让力道均匀些。
不知按了多久,田琪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春天低头一看,她还没来得及卸妆,竟然睡着了,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阴影,没了平日里的锋芒,倒显出几分温柔。
春天看着她动人的睡颜,一时有些出神。但肖悦的脸突然在脑海中闪过,他心里一阵刺痛,懊悔再次如同潮水般涌来,昨夜真的不该……
可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没用。他只好深吸一口气,强行给自己洗脑:我也这是为了大局,为了兄弟们……
这时,肖悦离开当日的最后一句话猛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顶峰相见?
春天的心脏猛地一跳。他下意识环顾着这间奢华的卧室,最终目光又再次落在田琪沉睡的脸上,又想起马凯对肥马的器重,想起那些人提起“黑桃K的儿子”时的敬畏神情,肥马现在风头正盛,未来必然是新K盟的核心,可他春天呢?就算事成之后,最多也只是个得力手下,要永远活在肥马的光环下。
他真的不甘心。
这些年,他也付出了很多,没少流血流汗,凭什么最后只能做个“千年老二”?
春天的眼神渐渐变了,从最初的犹豫,到这一刻的坚定。他望着田琪,这个女人有野心,有实力,更是西郊的一把手,如果能借助她的势力,再加上自己的聪明才智……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里生根发芽。
他打算和田琪假戏真做,甚至帮她拓展地盘,以此换取她的信任和资源;但同时,他也不想背叛新K盟,毕竟肥马是多年兄弟,马凯这些前辈也待他不薄。他要在两者之间找到平衡,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路。
想到这儿,春天轻轻帮田琪盖好被子,转身走到露台上。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带着暖意,也彻底照亮了他的野心。
第627章 女强人
田琪醒来时,已经夜幕降临,她伸了个懒腰,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还在沉睡的春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拧了一把。
春天疼得猛地睁开眼,眉头紧锁,对上田琪那双带着戏谑的眼睛,顿时明白过来,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又干啥?”
“醒了就别躺着了。”田琪翻身骑到他身上,指尖划过他的胸口,“昨天夜里不是挺有精神的?”
春天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浑身的骨头还在酸痛,可看着田琪近在咫尺的脸,那点疲惫瞬间被另一种冲动取代。他伸手揽住她的腰,翻身将她按在身下,沙哑着嗓子说:“行!我看你真是欠收拾!”
卧室里的气息再次变得灼热,勾勒出两道交缠的身影。待一切平息下来,春天像摊烂泥似的瘫在床榻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仿佛整个人彻底被掏空。
田琪却神采奕奕地起身,慢慢穿好衣服,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回头看了眼像条咸鱼似的春天,笑道:“你这也不行啊,以后时间长着呢。”
春天没力气反驳,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别吵。
春天好不容易歇过来一点,田琪又叫他下楼吃东西。二人吃完后,田琪擦了擦嘴,突然说道:“我看你那服装生意也别搞了,一会跟我去场子里转转吧。”
这话倒是正合春天心意,他立刻坐直了身子:“行啊,正好看看你的地盘,看你有没有吹牛。”
田琪的场子离庄园不远,是栋独立的三层小楼,门口挂着“夜话会所”的牌子,推门进去才知道里面有多奢华。水晶吊灯从天花板垂下来,大厅里的卡座都用磨砂玻璃隔开,隐约能看到里面人影晃动。
春天跟着田琪往里走,目光忍不住四处打量。吧台后面的调酒师动作娴熟,穿黑丝的服务生端着托盘穿梭在卡座之间,每个角落都透着精致和奢靡。这气派程度,是他在十二城区旗下的任何场子都无法比拟的,以前他觉得自己接手肖亮的那几个场子已经够体面,现在看来,简直就是闹着玩。
“哎呦!琪姐来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迎上来,腰还微微弯着,态度恭敬得很。
“嗯,怎么样?”田琪点了点头。
“放心!都安排好了,王总他们在三楼包厢呢。”那手下说着,目光在春天身上扫了一圈,礼貌性笑了笑,却没多问。
上了三楼,走廊两侧的包厢门紧闭着,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和骰子碰撞的声响。路过一间没关严的包厢时,春天无意间瞥见里面的景象,顿时愣住了,几个穿着暴露的姑娘正围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喝酒,那尺度大得让他都有些咂舌,而那男人随手就往姑娘怀里塞了好几沓钞票。
“别看了。”田琪拍了拍他的后背,“这些客人都出手阔绰,但怪癖也多,别乱看。”
春天收回目光,心里暗暗咋舌。能来这种地方消费的,绝不是普通人,必定是灰色产业的老板,或是道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果然,进了那个所谓王总的包厢,里面坐着的几个人也都是西郊有点势力的角色。
“琪姐,你可算来了!”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赶紧起身递烟,“这位是?”
田琪瞥了春天一眼,漫不经心地说:“朋友,叫阿天。”
春天心里顿时窜起一股火,朋友?就一小时前还在床上翻云覆雨,现在就成了朋友?但他怎能不明白社会上这些事,也只好强压着怒意,点点头扯出个笑容。
那几人交换了个眼神,表情都有些微妙。谁不知道田琪的做派,这小子多半又是她的新玩具。他们嘴上客气地跟春天碰杯,眼神里却明显带着几分轻视。
春天忍着心中的不快,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直到包厢里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才借着酒劲跟听他们闲聊。从几人和田琪的谈话中他才知道,像“夜话会所”这种规模的场子,田琪在西郊有十几家,涉及酒吧、会所、洗浴中心,几乎垄断了西郊的所有娱乐产业,而且堪称尺度最大。
“看来你没吹牛,这生意做得还够大的。”春天忍不住感叹。
田琪没接话,反而跟王总聊起了城中心的一块地皮。等两个小时后,王总他们走了,春天才终于问道:“那个……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西郊的生意够你忙的了,也够赚的了,还不行吗?还惦记城中心干啥?”
提到城中心,田琪的眼睛突然亮了,像是点燃了熊熊火焰:“你真是什么都不懂,城中心比这几个郊区复杂百倍,但油水也多百倍千倍。”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城区的方向,“那里随便一块地盘,随便一个项目,都有可能比我这十几家场子加起来赚得多。”
春天愣住了:“什么?!百倍千倍?”他简直不敢想象。
“但是难啊。”田琪叹了口气,“城中心的地盘,哪怕是个几十平米的小店,背后都可能暗藏玄机,很难猜测到底是做什么的,想插一脚比登天还难。”她转过头看着春天,“其实水路那点利润,我根本看不上眼,自然不会跟北郊的人合作。”
听到这番话,春天又想起马凯曾经统一二七城区的传说,突然再次觉得难以置信,连田琪觉得插一脚都难如登天的城中心,马凯在三十年前居然能彻底统一,这究竟要达到何等的高度才行?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那西郊那条线……”春天定了定神,试探着问,“反正空着也是空着,能赚点是点啊。”
“你是太傻了。”田琪嗤笑一声,“这是钱的问题?就像你自己家院子被别人插了面旗,表面上看是能收点租金,可对方会因为你的妥协和让步逐渐蚕食你的全部地盘,最后把你整个家都吞掉。”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么说吧,在二七城区,根本就没有真正的合作,最好的方式只有一个,就是在对方想吃掉你之前,先吃掉对方。”
春天咽了咽口水,看着田琪眼底的狠劲,愈发觉得这个女人太恐怖了,她不仅有野心,更有绝对清晰的头脑,将利弊分析得头头是道,光是这份眼界,就比他认识的所有女人都强。
“那你的意思是……”
“北郊那帮人最近太跳了。”田琪端起酒杯,轻轻晃着,“要不是背后有那个K爷撑着,就凭皮爷他们,根本不敢来西郊跟我谈条件。”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但更多的是不服,“反正吧,K爷毕竟是曾经整个二七城区公认的头号一哥,他现在回来了,我直接掀桌太难看,但谁想踩到我头上拉屎,我也跟他干到底!”
第628章 盘活之计
这番话令春天无所适从,只能点了点头附和。他现在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有多天真,以为靠几句甜言蜜语就能在田琪身上套出什么。
“这些事你以后慢慢就懂了。”田琪挑了挑他的下巴,笑得像只狐狸,“明天开始,我去哪你就跟我去哪,帮我拎包挡酒,怎么样?”
“不是,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把我当啥了?”春天皱着眉,心里有点憋屈。
田琪突然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声音居然还有点撒娇:“当我的好宝贝啊。”
春天挠了挠头,看着田琪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也明白跟她玩脑子肯定讨不到任何便宜。既然这样,还不如踏踏实实做自己,或许反而能走出一条路来。
接下来的几天,春天真的开始每天跟着田琪,陪她去各种应酬,回到庄园里就“伺候”她。短短几天的连轴转就让他的身体吃不消了,每天累得沾床就睡,田琪见状,倒是让手下买了不少补品,什么人参、燕窝堆了一桌子,可补得再厉害,也架不住这样折腾啊。
春天每次累得直不起腰时,都会想起自己的野心,为了上位,这点苦算什么?他咬着牙坚持着,看着田琪在各种酒局上游刃有余,以及不动声色地计划,心中越来越震撼,也确定跟着这个女人,或许真的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夜色渐深,春天帮田琪按着肩膀,看着窗外的月光,默默咬紧了牙关。
与此同时,肥马站在院子里,望着天边的明月,拳头上的绷带又渗出点血。这几天李剑海教的招式越来越狠,他却练得愈发卖力,白天他跟着张门处理地盘上的事,清点账目,核对货运清单,做得有模有样,只是到了夜深人静时,方晴的脸总会准时浮现在眼前,令他辗转反侧。
“肥马哥,皮爷找你。”这时,蝌蚪在门口喊了一声。
肥马应了声,扯掉绷带扔进垃圾桶,跟他前往皮爷的汽修厂。推开办公室的门就见皮爷几人正围坐在桌前抽着烟,“哎?都在啊?”肥马有些疑惑。
“肥马,你兄弟春天……”皮爷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他现在去西郊了,在田琪那里当卧底。”
肥马握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皮爷:“啊?田琪?那个西郊狠姐?”
“嗯。”皮爷点了点头,语气凝重,“那女人是个蛇蝎美人,手段不简单,他们都担心春天会扛不住,我想着……他跟你那么多年的关系,也都是咱新K盟的自家人,这事该让你知道,但你可别给K爷他们说啊。”
肥马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我说这几天没见他呢,放心,我懂你们意思,我不会给我爸他们提的,这些事就交给咱们就行,而且春天哥在讨女人欢心这事上绝对有一手,我觉得问题不大。”
肥马心里瞬间燃起了一股斗志,春天在西郊拼命,兄弟们每天也都忙的脚不沾地,他不能再做那些闲差了,不然再好的关系也容易被诟病。“各位兄弟们,明天开始,我也得加把劲了。”他站起身,“胖百万的酒水,得尽快铺遍北郊;黄袍电视台的分台,设备也是时候该进场了;还有蓝电脑开发的那个编程软件,得找几个懂行的人推广,咱们要让北郊彻底变个样。”
看到肥马眼里重新燃起的斗志,皮爷几人都相视一笑。小地雷叼着烟笑道:“肥马这股劲一上来,咱北郊想不热闹都难!”葫芦头也跟着点头:“就是,他妈的,干就完了!”,连结巴磊都跟着点头:“对…对!干……!”
皮爷嘴角不自觉上扬,只是他肩上担子重,北郊几条走私线路上的事,全压在他们几人身上,根本抽不开身再管别的生意。
“肥马。”皮爷掐灭烟,“我这边走私线不能断,一忙下的话,很可能就会被人趁虚而入,所以我就不跟着你们跑业务了,有事一个电话,用钱的话我能给你们调,但我们哥几个没法参与了,毕竟这些运输线是我们老本行,别人干不了。”
肥马点点头,心里清楚轻重:“皮爷,你哥几个就放心吧,我们能搞定的!咱们各司其职!”
今夜过后,众人就开始摩拳擦掌要大干一场,可真正铺开业务,才发现处处是坎。
最先卡壳的就是酒水。
北郊本地酒水渠道早就被三四个老牌经销商攥死,在马凯离开的那些年,这帮人已经做了十几年,饭店、KtV、便利店、烟酒店全是长期合作,肥马他们虽然有一定名气,但那只是社会上的地位,没稳定口碑也没低价优势的话,店家也只能象征性品尝。
但更绝的是,老牌经销商虽然表面不敢对着干,但实则已经私下通气:谁敢接肥马他们的货,立刻断他们畅销酒供应,扣返利,停止配送。
一时间,整个北郊酒水圈无形封锁。
小地雷哪受得了这个,当场就要去跟人玩硬的,但被肥马一把按住:“地雷哥!这事打没用,吓也没用,人家靠的是生意浅规则,我们就得用生意场上的理念破局,就算短时间打服了,后续也长久不了。”
小地雷听后虽然气愤,但也只好作罢,于是几人决定派出生面孔的狼人,负责跑店摸底,两天跑遍所有门店,回来把一张纸拍在桌上:“基本所有店都怕被断货,但所有店都有同一个痛点,临期酒砸在手里,利润也特别薄,活动没人策划,压力很大!”
笑龙立刻接话:“那我们不跟他们抢主货架,我们做附赠品,套餐活动搭售,不抢他们饭碗,只补他们短板,不就行了吗?”
蛟龙对这些一窍不通,只能点头附和,不过也有他的用处,毕竟他刚正不阿,便被安排负责算账,狼人巧舌如簧,负责谈条件,宋君脾气太直,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时候再让他出手,这些项目都是肥马的,他自然是总控节奏,而小地雷,生性懒惰滑头,美名其曰也是幕后操控,实际上心里想着坐享其成。
众人制定了一套完整方案:
1. 不强行进主货架,只做满赠,套餐,宴席用酒,不触动老牌经销商核心利益;
2. 店家临期酒,他们帮忙打包做活动清库存,不收费,只是换一个上架位置,甚至还能回收;
3. 每店配备好统一海报,标价签和推销话术,这样一来,店家零成本、零风险、只管售卖即可;
4. 实行区域锁销,一区一价,严禁跨区倒卖,一旦发现直接断供,扣掉保证金。
这套打法不动任何人的蛋糕,只补漏共赢,店家没有任何拒绝理由。如果老牌经销商想掐喉咙,那就只能硬碰硬了,可肥马的身份,谁又不知道呢?自然也得掂量掂量。主要是既没抢对方主卖品,相当于只是帮店家清垃圾库存,他们没有借口。
短短十天不到,北郊八成餐饮、烟酒店、便利店全部铺完,销量稳步往上冲,期间没有起一场冲突,竟然无形中将死局走活了!
第629章 电视台
真正难啃的骨头,是北郊历史上第一家本土电视台。这属于是北郊从零建起,独一份的本土电视台,一旦开播,整个北郊瞩目,也算是新K盟在北郊站稳脚跟的标志性工程,所有人都盯着,要做到半点差错不能有才行。
二七城区本就是有钱就能办事的地方,只要钱和关系到位,手续资质,场地那些倒不是问题,这中间可谓是一路开绿灯,基本没有任何人为刁难。
可技术方面问题,才是真正棘手的。
卡住他们的,全是技术阻碍,第一个难题便是楼宇遮挡和地形凹陷,信号全覆盖死局。北郊的地势处在低洼,但四周新建的高楼和老厂房挡着,信号传输被层层遮挡,常规信号发射器功率再大,也穿不透钢筋水泥,郊区,城中村以及老旧小区完全收不到信号,一旦开播,覆盖面积连一半都达不到,根本算不上正儿八经的电视台,只会沦为笑柄。
第二个难题是设备兼容冲突,全套系统无法联动。因为他们根本就是一窍不通,只是瞎忙活,因此采购的设备分属不同厂家,协议不通用,就连导播台切画面都直接黑屏,爆音,画面延迟卡顿,整套设备说到底就是一堆废铁,根本连试播都做不到,而且电视台机房对供电要求极高,必须零波动、不间断供电,而北郊片区老旧电网负载大,电压忽高忽低,一旦开机运行,设备轻则死机重启,重则直接烧毁主板,连续试机三次,烧坏两块核心编码板,损失惨重,再试几次,整套设备直接报废,这可让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的众人满头大汗,更恐怖的是,北郊周边的私人电台,商户广播和工地通讯设备频段极度拥挤,电视台被大量杂波占用,一开机就画面雪花,根本不可能正常播出。
九城区的情况跟这完全不同,所以致电黄袍也没有得到解决方案,她只说研究一下再给他们答复。肥马众人彻底卡在原地,小地雷急得满嘴脏话,狼人跑遍整个北郊找技术人员,要么遇到骗子,要么直接束手无策,毕竟北郊的人大多数都是搞灰色产业的,你要是让他们玩社会行,调试高科技那简直是天方夜谭。笑龙稍微懂一点,对着设备反复调试了一夜,可依旧解决不了系统不兼容的问题。
这是北郊第一家电视台,大话都放出去了,所有人都看着,一旦失败,不仅面子丢尽,新K盟在北郊的声望也会直接滑铁卢。
几人围在演播室里,看着一堆烂设备,第一次陷入彻底的无力。以他们现在的财力,钱能解决的事,基本都不算事,可这些纯技术的死结,他们真的玩不转。
但祸不单行,第三板块的业务,同样举步维艰,蓝电脑刚坐上扛把子位置,无法抽身,也只能远程提供协助,可即便软件功能再强,也没有公信力,中小企业老板无人敢用,生怕软件崩溃导致数据丢失;渠道商更是坐地起价,要求预付一半的推广费,还要签订独家协议,否则坚决不推广。
而且软件上线第三天,网络便流出破解盗版,免费下载,恶意刷差评,造谣软件窃取数据,携带病毒等一系列说辞,口碑直接一落千丈。
众人接连碰壁,简直要崩溃,确实没想到想要做正经生意居然是如此困难的一件事。笑龙还算冷静,准备制定零风险试用方案,那便是不与任何渠道签订独家协议,也不预付费用,按实际激活量结算佣金,企业可以七天无理由试用,数据免费导出、签订保密协议,消除他们的顾虑,再联合北郊甚至外面的中小企业举办免费技术沙龙,现场演示编程效果,用硬实力去打破质疑,至于盗版,加入正版实时校验机制,盗版联网后自动提示失效,不做攻击,而是用技术区分正版与盗版。
一套组合拳下来,口碑终于逐渐提升,渠道商也不再狮子大开口,中小企业陆续尝试使用,下载量虽然一般,但也算是稳步上涨,终于在市场上有了一点名气。
此刻办公室里弥漫着白酒和卤味的混合香气,几张折叠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满了花生米和酱牛肉,还有几瓶没开封的好酒。众人围着桌子坐得满满当当。
眼下酒水和软件的事都顺了,只剩电视台还有点问题,但对这群常年跟刀枪棍棒打交道的大老粗来说,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突破了。
小地雷端着酒杯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妈的!咱还是行啊!甭管玩黑的还是白的,都是一把手!”
肥马正啃着块排骨,闻言抬头笑了笑,拿纸巾擦了擦手:“地雷哥,咱还是稳着点来吧。”他举起杯子跟众人碰了碰,“这才刚开了个头,估计后面的事还多着呢。”
蛟龙在一旁点头,手里的酒杯轻轻晃着:“对,现在最要紧的是别出事。好不容易把盘子搭起来,要是出问题就艹蛋了!”
“妈的!你小子乌鸦嘴!”小地雷瞪了蛟龙一眼,“能有什么事?你说吧!现在谁能挡得住咱这势头?”他举起酒杯,朝众人扬了扬,“来!祝咱新K盟,今后一路高歌猛进,干了!”
“干!”
几只酒杯撞在一起,肥马仰头灌了一大口,白酒辣得喉咙发烫,却让心底那股干劲更足了。他看着眼前这群吵吵嚷嚷的兄弟,再看着窗外的路灯,不禁感慨万千。
酒过三巡,桌上的空瓶越堆越多。肥马醉醺醺说道:“大伙别光顾着喝,我觉得电视台那边还是得加把劲,到时候搞个栏目,可以取名为肥马访谈,让老百姓自己上电视说故事,肯定能火。”
众人听后哈哈大笑。
“访谈你怎么从保安当上电视台台长啊,哈哈!”笑龙笑道,“哎,不过你别说,我真认识几个拍纪录片的朋友,说不定能请来免费帮忙。”
小地雷摇摇晃晃拍着胸脯:“靠,该给钱就给钱,老子有的是钱!而且不光要让节目好看,还得让看节目的人觉得,这台电视都他妈没白买!”
第630章 有条不紊
然而凌晨三点左右,前所未有的危机突然连环爆发。
一名小弟焦急来报,肥马他们的酒水市场一天之间全线崩盘。东郊,南郊势力大量窜货入境,使用高仿二维码骗过了锁价系统,低价砸盘倾销,迫使终端门店疯狂降价甩货,价格体系一夜崩塌,店家纷纷要求退货赔偿。
没一会,另一个小弟也来电,表示电视台技术问题全面恶化。有人恶意加大同频段干扰,杂波直接覆盖信号;老旧电网被人为加大负载,电压剧烈波动,机房设备随时可能全部烧毁,覆盖范围直接归零。
就连软件服务器也遭遇集群攻击。上万虚拟Ip同步涌入,瞬间占满,后台卡死,用户无法登录,蓝电脑正在远程奋力抵挡,可对方攻击火力过猛,服务器濒临崩溃,用户数据随时面临丢失。
三件事同一时间,同一手法启动,明显是有人精心布局,精准掐住了他们三项业务的命门,这绝对不是单纯的商业竞争,而是要搞垮新K盟。
肥马众人听后头皮发麻,屋内瞬间陷入死寂一片,刚才的欢声笑语荡然无存。
高仿二维码以假乱真,技术层面无法甄别。信号干扰与电网破坏防不胜防,压根找不到源头,至于服务器攻击来自全球肉鸡Ip,封不完也追不上。他们能搞定渠道,人情,搞定市场规则,却搞不定这种专业级的技术绞杀与商业暗算。
笑龙眉头紧锁:“对方绝对是顶尖行家,不是普通的社会人士,他妈的。”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小地雷,此刻已经一句话说不出,他第一次明白,有些商业做局,靠耍狠和社会地位根本无法破局,只是众人全都想不通,到底谁有那么大的能力,又是谁会那么做呢?
面对这套全方位的技术绞杀,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真的无力回天了。
肥马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即拿起手机拨通蓝电脑的电话。蓝电脑正守在屏幕面前,即便代码狂跳,却还是冷静得可怕。
“肥马哥!你这个电话来的正好,我基本已经锁定攻击源头了。”蓝电脑语气如常,“三线联动不是巧合,所有攻击指令,全部来自二七城区,一台中枢服务器,统控所有操作,但是更具体的位置查不到,对方绝对也是个顶尖高手!”
如果换做别人,肯定早已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而蓝电脑却罕见地笑了,因为他遇到了棋逢对手。他一边说,一边继续飞速敲击键盘,正在部署破局之策:“肥马哥,你听我说,我立刻升级二维码系统,加入动态时间戳与硬件绑定校验,高仿码一秒就会失效。你们现在赶快同步通知所有终端门店更新规则,发布声明,只要窜货假货一律终止合作,追偿损失,稳住!”
笑龙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掏出自己手机,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疯狂拨打各个酒水渠道负责人与终端门店店长的电话。
蛟龙、狼人、宋君几人也同时动了起来,一人分管一片区域,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消息闪电般传遍整个北郊。所有人都清楚,这已经不是生意好坏的问题,是新K盟在北郊能不能站住脚的生死局。
屋内只剩下肥马、小地雷,还有手机里不断传出键盘敲击声的蓝电脑。
所有人的希望,好像在这一刻全都死死压在了蓝电脑一个人身上。
小地雷脸色铁青,心里又急又躁,之前那股耀武扬威的劲儿半点不剩,他一把从肥马手里夺过手机,对着听筒几乎是吼出来,声音都在发颤:“蓝电脑!其他的怎么办?你快说,你能不能搞定?!”
肥马想拦都没拦住,也就任由他了,毕竟换谁在这种死局前,都很难稳住。
蓝电脑那边键盘声顿了半秒,没有半点不耐烦,他定了定神:“别急,一个一个来。”
“电视台,你们那边很明显是专业级同频压制和电网负载攻击,对方肯定精通无线电工程,是内行高手。但越是高手,破绽越多。”
“听我说,你们现在立刻派人去机房,把我之前发给肥马哥的那个稳压脚本拷进机房控制主机,运行之后,系统会自动识别电压波动,一旦异常立刻切换备用UpS电源,硬切断外部恶意负载,设备绝对烧不了!这件事你们马上办,一分钟都别拖!”
打完电话的蛟龙听到后,立马率先夺门而出了。
蓝电脑继续说:“信号干扰那部分,我现在远程修改发射端参数,不跟对方抢同一个频段就行了!直接绕开干扰源!我后台实时调整功率与角度,你们去楼顶发射塔那边盯着指示灯,我每调一次,就给我报一次状态,我精准对位。只要我这边程序跑完,十分钟之内信号全覆盖,电视台照样清晰播出去。”
狼人二话不说就往楼顶跑去。
小地雷握着手机,呼吸都轻了,原本慌到极点的心,一点点被蓝电脑稳住了,虽然他说的话自己一句也听不懂。
“最后是服务器集群攻击。”蓝电脑语气微微沉了几分,“对方是老手,很难防住,普通防御就是送死。但他有一个致命破绽,那就是所有攻击流量,都必须经过那台中枢服务器中转,只要掐断那个节点,攻击瞬间断流!他就没招了!”
“我现在正在反向追踪,写锁死程序。等我指令一到,你们立刻把我发的防火墙策略全量更新,开启流量清洗,只放行白名单Ip!我这边同步给对方中枢服务器植入静默断网程序,只让它失去控制能力就可以,程序一触发,上万Ip立刻变成无头苍蝇,攻击就会停了。”
肥马一头雾水,但还是立刻坐到电脑前,手指飞快敲击,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脑,我准备好了,随时等你指令。”
蓝电脑语速越来越快,键盘声密集如雨:“肥马哥,你现在最关键的任务,不是动手,是控场,对方肯定就是想逼你失态犯错,一闹事,你们全落把柄。我们只用技术和智商就能赢他。”
“对方也是顶尖高手,我跟他正在后台对攻,他在堵我,我在破他,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先死。”
肥马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屋内屋外狂奔忙碌的兄弟们,所有人都在按蓝电脑的指令执行,没有一句废话和迟疑。
小地雷握着手机,原本急躁的火气全消,只剩敬畏。他第一次真正明白,什么叫十城区第一智慧,不是有多能打,而是在所有人都绝望,束手无策的时候,还能冷静破局。
“蓝电脑……”小地雷罕见地态度诚恳,“这可全靠你了。”
“放心吧。”蓝电脑淡淡一句,“我不会让你们输,我自己也不能输给他!”
下一秒,他声音陡然一厉:
“所有人准备——三、二、一,执行!”
第631章 逆风翻盘
随着蓝电脑一声令下,所有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按下了执行键。
蛟龙在机房飞速运行稳压脚本,屏幕上代码飞速滚动,原本疯狂跳动的电压数值瞬间平稳,UpS电源自动切入备用模式,机房里发烫的设备温度缓缓下降,濒临烧毁的主板彻底稳定,指示灯从刺眼的红灯转为绿色。狼人守在楼顶发射塔旁,按照蓝电脑的指令实时反馈信号状态,跳频程序启动、波束定向传输,原本被杂波覆盖满是雪花的屏幕,一点点变得清晰,信号强度一路飙升,直接覆盖北郊全境,没有一丝卡顿杂音。
肥马在电脑前同步更新防火墙策略,流量清洗系统全速启动,白名单Ip精准过滤,下一秒,蓝电脑的静默断网程序成功植入对方中枢服务器,屏幕上疯狂闪烁的攻击流量瞬间归零,濒临崩溃的服务器瞬间恢复平稳,后台流畅运行,用户数据也完好无损。
酒水渠道那边,笑龙早已将最新的二维码校验规则下发至每一家门店,动态时间戳与硬件绑定生效,高仿二维码一秒失效,终端门店立刻停售假货,恢复原价,价格体系快速回稳,原本在群里吵着退货的店家纷纷安心,不再闹事。
短短十几分钟,三场足以压垮新K盟的战役,竟被蓝电脑敲敲键盘,发号施令就逆风翻盘了。
屋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愣了两秒,随即就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小地雷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原地蹦跳,笑得合不拢嘴,笑龙靠在墙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轻松,众人全都手舞足蹈,互相拍着肩膀庆祝,一群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的人,此刻开心得像一群孩子又喊又叫,刚才的绝望之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所有人围着肥马,眼神里全是对蓝电脑的敬佩与感激,所有人都清楚,若是没有蓝电脑,今天他们必定完蛋,近日来所有心血都会付之一炬,而且让马凯他们这些老一辈也会丢了面子。
肥马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对着电话那头的蓝电脑连连道谢:“电脑,真的太感激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兄弟,我这辈子都记着你这份情,要不是你,我们今天全完了。你这个十城区第一智慧,第一扛把子!实至名归!”
蓝电脑那边键盘声渐渐停下,语气依旧平淡温和,没有半分居功之意:“肥马哥,你可别和我客气,这都是应该的。之前如果不是你带人出手帮我,我早就败在拉法手上了,更别说坐上十城区扛把子的位置,所以我帮你这都是理所应当,我说了,你的恩情,我一定会铭记于心!”
听着蓝电脑的话,肥马心里一阵温热,话到嘴边,他差点脱口而出,请蓝电脑来二七城区常驻帮自己,有这位顶尖智囊在身边,那可就真是无往不利了。可话到舌尖,他又咽了回去。他思前想后,终究还是没说出口,蓝电脑现在可是十城区的新任扛把子,手下无数兄弟依附,若是他贸然离开十城区来到二七城区,那边必定再度陷入群龙无首的局面,再也无法收拾,如果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利毁了整个十城区,那又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好兄弟朱有观呢。
激动过后,众人渐渐冷静下来,纷纷皱起眉头,开始思索这件事的幕后黑手。
到底是谁,能有如此顶尖的技术,又有如此大的胆子?众人琢磨了半天,依旧一头雾水,毫无头绪。
小地雷气得咬牙切齿,狠狠踹了一脚身边的凳子,破口大骂:“艹他妈的,这个狗杂碎,别让老子揪出来,要是抓到他,一定把他皮剥了!”
笑龙抬手按住他,沉声说道:“地雷哥,我虽然不是很专业,但能看出来,对方绝对不简单,连脑哥不是都说了,对方是顶尖高手,况且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贸然出手都没方向啊!唉,还是先稳住局面吧,慢慢来,对方总有露出马脚的一天。”
肥马点了点头:“笑龙说的非常对!我觉得对方不会就那么罢手,但他们在暗,咱们在明,接下来还是多注意点吧,盯好了所有渠道,有任何风吹草动,咱们第一时间互通。”
与此同时,二七城区一处隐蔽的库房内,灯光昏暗,空气里弥漫着烟味与压抑气息。
一名身形瘦小的男子坐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彻底中断的攻击数据流,非但没有沮丧,反而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赞叹:“不好意思啊大哥,确实是没搞定。对面那个人,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太牛了,我玩了这么多年技术,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对手,太爽了!这次我甘拜下风,但您放心,下次我不会输!”
他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怒的嘶吼,随后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就对着他破口大骂:“艹你妈的!你还笑得出?!花那么多钱找你来,结果你是个废物!”
瘦小男立马脸色一僵,赶忙收敛笑意,刚想开口辩解,可不等他说出一个字,那人身旁突然走出另外一人,手中握着把黑洞洞的手枪,没有任何预兆,直接对准瘦小男的后脑,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打破了库房的寂静。
瘦小男连一声喊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已经直直栽倒在地,没了任何气息。
那人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挥了挥手便离开了,开枪人立刻上前清理现场,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显然,这次失败,已经有人率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次日,北郊全城轰动。
新K盟打造的北郊第一家本土电视台准时顺利开播,画面清晰,信号全覆盖,节目内容也是贴合本地生活,有民生资讯,本地娱乐,还有商铺宣传,接地气又好看,一经播出,立刻受到北郊所有民众的热烈好评,街头巷尾全都在讨论这家全新的本土电视台,新K盟的名气与声望,在北郊直接达到顶峰。
有了电视台的流量带动下,另外两大业务也节节高升,一路狂飙。
酒水借助电视台广告宣传,知名度暴涨,终端销量翻倍增长,渠道稳定,再也没有窜货乱价的情况,胖百万也是赚的盆满钵满,高兴的合不拢嘴;蓝电脑开发的编程软件在电视台右下角轮番推广,下载量暴增,中小企业争相合作,口碑彻底站稳。
肥马带着众人天天守在电视台与各个渠道,看着一路飘红的数据,看着满城民众的认可,所有人都欢呼雀跃,连日来的辛苦与危机,全都化作了满满的成就感。
这天下午,肥马独自站在电视台顶层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北郊的街道,眼神坚定。他望着窗外,在心中默念:老爸,你们就退居二线歇着吧!这是属于我们的时代!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第632章 无辜的生命
千里之外的锦国,医院病房内,气氛依旧压抑。
醒来后的方晴,神智依旧恍惚,精神状态比之前还要糟糕,整个人更加憔悴不堪,时而发呆时而落泪,情绪极不稳定。路文傲守在床边,寸步不离,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痛得无以复加,整个人都陷在痛苦与自责里,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折磨。
可提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时,方晴空洞的眼神就会瞬间有了一些光彩,指尖轻轻抚摸小腹,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或许这是她此刻唯一的寄托。
路文傲看着她的样子,犹豫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声音颤抖着开口:“晴晴……所以……这个孩子……你决定……?”
方晴望着天花板,轻声开口:“孩子……没有错,这是我的宝宝,也是他的……这改变不了……但我此生不会让他们见面。”
一句话,路文傲瞬间明白了她这是要留下孩子,但永远不会让孩子与肥马相见,要彻底斩断所有牵绊。
路文傲咽了咽口水,心脏狂跳,压下内心的激动与欣喜,连忙点头:“好……只要你愿意……这辈子,就让我照顾你和宝宝……我会把他当成我的亲生孩子,因为他是你的孩子,我会照顾你们母子一辈子!”
方晴轻轻摇了摇头:“不……不用,但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路文傲见方晴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好转了太多,虽说依旧回绝了他的陪伴,可他心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立刻挺直身子:“晴晴!你跟我还客气什么!上刀山下火海,我都给你办!尽管吩咐!”
方晴沉默片刻,缓缓开口:“给肥马打个电话……”
路文傲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但他还是皱着眉开口:“还……还给他打电话干什么?他伤害你还不够吗?把你害成这样,你还要联系这个畜生?”
不料方晴平和地说道:“不,我是让你帮我告诉他,孩子我打了,我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这辈子,都别再联系。”
听到这话,路文傲又高兴了,简直像坐过山车一样。他明白,看来方晴这是真的打算彻底放下肥马,彻底斩断过去的一切。他连忙点头,连声答应:“好!没问题!我给他打电话!我现在就去打!”
说完,路文傲便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病房内,只剩下方晴一人,她轻轻抚摸着小腹,眼底没有了之前的空洞,反而多了一丝柔软和期待。虽然还没有显怀,可她心里已经对这个小生命充满了期盼,她清楚,这个孩子,是她往后人生里,唯一的希望和光。
而另一边,因为方父与方稳的接连离世,已经彻底压垮了方母,办完葬礼那天开始就一病不起,也住进了医院,身体日渐衰弱,情况一直不好。但路文傲一直瞒着方晴,不敢让她知道,怕本就精神恍惚的方晴承受不住再一次打击。他每天除了照顾方晴,一有空就跑去方母的病房探望,端水喂药,悉心照料,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完全没了少爷架子。
其实方母她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路文傲和肥马之间有过节,更清楚方晴心里一直装着的人是肥马,可她看得明白,肥马每天打打杀杀,身不由己,确实给不了方晴幸福,只会让她一生都活在担惊受怕里。而路文傲不同,他家世显赫,能力出众,最主要的是满心满眼都是方晴,愿意为了她倾尽所有,也只有路文傲,才能给方晴安稳的人生,帮她走出阴霾,步入正轨。
另一边的肥马几人心情却截然不同。
他们换上了崭新的黑色西装,衬衫领口系着红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刚在黄袍电视台的新演播厅接受完专访,镜头前的几人腰背挺直,眼神明亮,举手投足间虽还有些地痞特质,但依旧意气风发。小地雷对着镜子理了理西装下摆,咧着嘴笑:“艹,咱这穿上西装,还真像那么回事。”
蛟龙摊了摊手:“唉,真累啊,一会儿还有报社的采访。”
就在这时,肥马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号码带着锦国的归属地,这号没存,但他知道,这是路文傲!
肥马的心猛地一沉,既激动又忐忑。难道方晴出事了?他快步走到演播厅外的走廊角落,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你妈的,这么久才接?”电话那头传来路文傲惯有的谩骂。
肥马攥紧了手机:“路少……我刚才有点事。那个,怎么了?”
“你能有个屁事。”路文傲不耐烦道,“行了,懒得跟你这垃圾废话,是晴晴让我给你打的这个电话。”
“啊!晴晴怎么了?”肥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她没事了吧?”
“别你妈假仁义了。”路文傲的声音陡然拔高,“她让我告诉你,孩子她会打掉。还有,以后我会照顾她一辈子,你现在可以滚了。再敢联系试试!”
“哎!路少!等等!”几句话就让肥马急得额头冒汗,“晴晴真的说……要把孩子打掉?”
“你妈的,废话。”路文傲的声音里满是嘲讽,“有你的基因,长大了能有啥出息?不打了干啥?而且你他妈记住,这跟你都没关系了!滚吧!”
随即电话“啪”地就被挂断。
刚才接受采访时的喜悦,短短两分钟内荡然无存。他失魂落魄地蹲下身,瞬间喘不过气来。他知道自己和方晴已经走到了尽头,可他总抱着一丝幻想,想保住这个孩子。哪怕以后见不到,只要知道他好好活着也行啊。
这一刻他甚至愿意用现在拥有的一切去换,电视台,酒水生意……全都可以不要。可他清楚,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用来交换。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是彻头彻尾无法挽回的。
“肥马哥!你在那干啥呢?”这时狼人跑了过来,一脸得意,“一会儿还有采访呢!快来!”
肥马深吸一口气,用袖子蹭了蹭眼角,强迫自己站起来。努力挤出一个还算平静的表情:“好嘞!这就来!”
他朝着人群走去,脚步虚浮,这一刻,他也算真的明白了,人爬得越高,就越没资格掉眼泪。所有的悲痛,都只能咽进肚子里自我消化,最终化作前进的动力。
第633章 摘掉帽子
肥马蹲在走廊角落,眼眶发热,却硬是把即将流下的眼泪逼了回去。身后不远处,小地雷等人还在眉飞色舞讨论着接下来的采访以及电视台的曝光度,那番热闹景象与他此刻的心境格格不入。
他深吸一口气,用袖口飞快擦了擦眼角,把所有脆弱不甘全都压进心底。他现在已经不是街头的小混混,是手握电视台,酒水生意以及一群兄弟们的领头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因为个人情绪而影响大局。肥马缓缓站起身,脸上重新堆起平静的神色,转身朝着演播厅的方向走去。脚步依旧稳健,只是没人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接下来的日子,肥马几乎把所有时间精力,全都挥洒在了事业上。白天泡在电视台,盯演播厅的节目策划以及合作洽谈,每一个环节都亲力亲为,从不偷懒。原先散漫随性的性格也有所收敛,说话做事沉稳利落,对外形象干净体面,对内兄弟们讲义气,赏罚分明。酒水渠道的生意也如日方中,人脉关系维护的井井有条,再也不是以前那种打砸抢的模式,而是靠着规矩和口碑立足。兄弟们也渐渐收敛了戾气,不再整日惹是生非,换句话说,根本没那个时间了。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再也不是旁人眼中黑社会团伙。
老爸马凯和几位叔父也都是一脸欣慰。马凯曾经一直怕肥马走自己的老路,更怕他年纪轻轻命丧黄泉,才一直不让他踏上社会路。可如今亲眼看着儿子竟然短短时间就在北郊站稳了脚跟,而且还是以一个正面的形象。这让马凯感慨万千,眼眶都不由微微泛红,平日里没有太多笑容的脸上,此刻已写满了欣慰与骄傲。小恶魔他们也常常聚在张宅,提起肥马,个个赞不绝口,尹作钢点燃一根烟,满脸笑意:“K爷,您可以彻底放心了。这天下啊,终究是年轻人的了。尚雨这孩子,比我们想象中更有能力!他绝对知道自己该走什么路,也扛得起责任。您就准备彻底退休,把大旗交给他吧!”
就连小恶魔听了这话,神色也比平日里正经了许多。
“对,K爷,这也是我想说的!尚雨现在势头这么猛,他那些小兄弟也服他。更何况,他是您的儿子,新K盟的老大位置,本来就该顺理成章交到他手上。再加上我们在后面帮他造造势,谁也不敢多说。”
独眼俊也跟着点头:“的确,现在北郊的年轻一辈里,没人压得过尚雨。他上位,名正言顺,咱们新K盟只会越来越好,您既然回来了,也该是时候退下来享清福了。”
马凯听完,沉默许久,眉头微微皱起。
“你们的意思我明白,可是吧……唉,他现在走的是正道。以前整个二七城区,谁不知道我马凯的底儿?说实话,这是一辈子都摘不掉的标签。我要是现在把新K盟老大位置传给他,外人只会说,他是我马凯的儿子,等于黑社会接班人,只会拖累他洗白。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做过太多的事,可我真不想他也一辈子被人戳着脊梁骨,说他是黑二代。”
尹作钢缓缓吐出一口烟:“K爷,我觉得吧,您说的也不全对,曾经是黑社会,不一定一辈子都是黑社会啊。”
一句话,让马凯缓缓抬头望向他,就连小恶魔和独眼俊也微微一怔。
尹作钢继续开口:“他是下一代,不用走我们的老路。您把位置传给他,不是让他接着打打杀杀,我的意思呢,是让他带着整个新K盟转型。把以前的老路子全换掉,重新洗牌。
这样以后新K盟也不再是黑社会社团,而是真正的企业化,让尚雨成为二七城区货真价实的企业家,而不再是黑社会大哥。”
小恶魔和独眼俊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震惊。他们大半辈子游走于边缘,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还能有机会摘掉黑社会的帽子。
马凯更是整个人怔住,半天没说出话。
他回到二七城区确实也有段时间了,既然复出,也确实设想过无数种可能性,但却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还能有机会和“黑社会”这三个字彻底说再见。
尹作钢看着他,语气放缓:“您最大的心愿不就是想让儿子走正道,抬头挺胸做人吗?现在看来,就是最好的时机啊!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心气,再加上我们这帮老家伙,没问题的!”
马凯听后眼神复杂至极。
许久,他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前所未有的释然笑容,连眼角的纹路都柔和下来。
“……好。”
他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微颤,却无比坚定。
“那就这么办!新K盟不再是黑社会社团!”
小恶魔和独眼俊对视一眼,默契无需多言,随后也都笑了出来,屋里的气氛瞬间轻松温馨。
这也就意味着老一辈的江湖时代终于要翻篇,而新的时代,真的要交到肥马他们这一辈人的手上了。
短短时间内,肥马和他一众兄弟的名号,在整个二七城区北郊彻底打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提起肥马,很多圈外人也开始称赞他做事靠谱,为人仗义,最多的还是电视台办得风光,使北郊焕然一新。但随着势力稳固,明面事业蒸蒸日上,这样迅猛的崛起,自然也会被重点关注,安俊生便是其中最关注肥马的人。于是雷厉风行的他,亲自率领自己的小队,正式前往电视台走访调查,里里外外都查了个遍。可让他意外的是,所有流程全都正规合法,账目也清晰干净,居然没有任何违规违法记录,员工也各司其职,连一点黑社会性质的蛛丝马迹都找不到。肥马也全程配合调查,态度客气却不卑微,挑不出半点毛病。
安俊生心里清楚,他们这些人,绝对不可能那么干净,再加上之前的事,他也一直记在心里,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但眼下确实没有证据,他也无可奈何。临走之前,办公室里只剩二人,安俊生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肥马,语气低沉,带着警告意味:“肥马,你们是什么人,你自己最清楚,我会盯着你,希望你一直走正道,别被我发现任何犯罪证据,不然到时候,我把话放在这儿,谁也保不住你。”
肥马闻言,嘴角轻轻一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但眼神依然平静:“安队啊,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做事问心无愧。不该碰的从来不碰。你尽管盯着就行,我可不怕你查,那……安队长,您慢走,不送了。”
安俊生看着肥马这副模样,明显有些气愤,但也懒得再和他做口舌之争,随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第634章 试金石
肥马即使再忙,每天也雷打不动要抽出至少两个小时,让李剑海指导功夫。
这天清晨的露水还没干透,肥马已经练得满头大汗。只见他一记直拳挥向李剑海,拳风中带着这阵子攒下的力道,可李剑海只是微微侧身,随后肥马就觉一股寸劲涌来,都没看清动作,整条胳膊瞬间就已发麻,拳头不由自主地偏了方向,整个人差点跌倒。
“力量还凑合,但准头差远了。”李剑海收回手,露出笑容,“真正的打斗,很多时候不一定是硬拼,而是要学会借力打力。”
肥马稳住身形点点头,心里翻起惊涛骇浪。他自我感觉这阵子也有进步,寻常三五个人肯定近不了身,可在李剑海面前,竟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对方甚至不用正经出招,就能轻易化解他的攻势。这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他望着李剑海挺拔的身影,不禁感叹,这般功夫背后到底藏着多少汗水和伤痛啊。
“我不会放弃的。”肥马攥紧拳头,“早晚有一天,我要比你还强!”
李剑海嘴角勾起一丝贱笑:“来!那就接着练!”
另一边,西郊的庄园里,春天正坐在露台上抽着烟。
刚挂了皮爷的电话,听筒里小地雷咋咋呼呼的笑声还在耳边回响,原来是他们又对接了一个大老板,而且电视台的信号也又覆盖到了第七个镇,就连蓝电脑的软件居然都被主城区的大货运站看上了。
“春天!等你办完事回来,咱摆它十桌庆功酒!”小地雷的嗓门震得他耳膜发疼。
本该高兴的事,可春天心里却莫名一阵失落。他看着远处田琪的园丁在庄园里修剪树木,再回头看着客厅里她刚买的新沙发,忽然觉得,肥马他们热火朝天的日子,离自己越来越远了。那些欢笑,那些成就,都让他愈发感觉自己就像个局外人,只能隔着电话听个热闹。
“想什么呢?”田琪不知何时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两杯红酒。
春天接过酒杯,掩饰般地喝了一口:“没……没什么。”
田琪将红酒杯轻轻搁在露台扶手上,看向身旁神色恍惚的春天,声音中带着几分洞彻人心的通透:“难道是在思考人生?”
春天抬眼望向眼前的女人,不但明艳动人,眉眼间还自带一股让人不得不臣服的气场,仿佛世间所有心事都瞒不过她的双眼。他心头猛地一揪,纠结与酸涩瞬间翻涌上来。心中的落寞不甘,还有想重回兄弟身边的念头,全都堵在胸口,他其实太想找一个人好好倾诉,把心里的委屈全盘托出。可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自己可是间谍啊!又怎么能对田琪说?
就在春天沉默之际,田琪却再次开口,目光望向远方:“最近北郊那伙人,倒是还真有两把刷子,领头的那个叫肥马,还斥资办了家电视台,看来是有彻底垄断整个北郊的势头啊。”
这话入耳,春天浑身一震,原本倚靠在栏杆上的身子猛地坐直,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
田琪侧头看他,眉头微挑:“怎么了,反应这么激动?你认识那个肥马?”
春天心头一慌,连忙摆手:“不……不认识,就是……就是之前听人提过,有点印象罢了。”
田琪看着他慌乱掩饰的模样,会心一笑,继续说道:“之前我跟你提过,特意带人来找过我,又被我几句话吓走的那个皮爷,最近势头也挺猛,我看有吞并南郊的意思。估计照他们这个扩张速度,用不了多久,东郊也要沦陷在他们手里。”
春天眉头微蹙,心里更不是滋味了,迟疑了一会才开口:“那……那咱西郊,他们应该没那个胆量碰吧?毕竟这可是你的地盘。”
田琪轻轻摇头:“这可不一定,据说这个肥马野心不小,再加上本来就在北郊的那些土包子,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春天挠了挠头问道:“那你觉得,咱们要怎么做?”
田琪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赶在他们彻底拿下东郊之前,我们先出手拿下东郊,占据主动权。如此一来,就算二分天下,我们也不至于全程被动,至少还有些余地。”
“嗯,有道理。”春天连连点头,心底也跟着活络起来,“那东郊现在,是什么情况?”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罢了。”田琪语气轻淡,“东郊近几年有个冒头的人,都叫他一声眯哥,若是能搞定他,拿下东郊基本没问题。”
春天立刻追问:“眯哥?这人什么来头?”
田琪缓缓开口:“这人吧,我见过一面,天生眼睑下垂,所以看起来总是眯着眼睛,也比较沉默寡言,轻易不动怒,可一旦出手,不留余地。他手底下也有一批忠心小弟,不过做的大多就是强买强卖的事,根本上不了台面,在我眼里,不值一提。”
春天一听,继续接话:“那这不就好办了?咱们直接出手把他搞定,拿下东郊不就行了?”
田琪闻言,手指突然轻轻挑起春天的下巴,动作勾人又带着几分戏谑:“你说得倒是简单,谁不知道我田琪是什么人?要是让我亲自带人下场,去对付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传出去,怕是要被整个圈子笑话。”
这一刻,春天心底积压已久的热血瞬间冲上头顶,他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激动之下,他几乎脱口而出:“这好说!让我去!”
可话音落下的瞬间,春天才猛然意识到这话太过急切,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可话已出口,也没有收回的道理。
田琪轻笑一声:“嗯?你?你的床上功夫我倒是认可,可这种事,你行吗?”
事已至此,春天索性挺直腰板:“我跟你说!我别的功夫,比床上还要厉害!”
田琪听罢,忽然朗声笑了起来,还轻轻拍了拍手。春天正疑惑之际,转头朝身后看去,只见两道身影大步走了进来。一人留着平头,穿着花褂子,走路摇头晃脑,一脸散漫;另一人留着个子弹头,一身黑衣,神情嚣张跋扈,简直是目空一切。
田琪抬眸示意,淡淡开口:“大健,桑仁,你们两个,陪阿天热热身吧。”
春天眉头瞬间皱起,但下一秒,心中瞬间了然,田琪这是在考验他的身手,试探他到底有没有能力接手东郊的事。这对他而言,恰恰是最好的机会,是证明自己的契机。
于是他不再犹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语气干脆:“好!没问题!”
话音刚落,他刚摆开格斗架势,田琪便点燃一根烟。随后打断:“哎,别在这里动手,地方太小,去楼下吧。”
大健和桑仁对视一眼,满脸不屑,大摇大摆地转身朝楼下走去。春天也整理了一下衣服,意气风发,转头朝田琪抛去一个媚眼:“嘿,亲爱的,还想考验我?行,一会你就看着吧,就这两个人,真不够我打的!”
田琪没有多说,眼底满是玩味。随后,春天大步跨出,田琪也缓步跟上,一同朝着楼下的宽敞庭院走去,一场对决即将展开。
第635章 尽在眼底
到了楼下,田琪斜靠在墙边,静静抽着烟,目光平淡地落在春天身上,看着他和大健、桑仁对峙。
大健和春天无论在身高还是体型都相差无几,不等春天调整好状态,大健已经率先出手,出拳刚猛无比,直奔春天身上要害打去。春天最近这段时间整日和田琪厮混,身体已经被掏空,精气神远不如平时,反应慢了大半截,根本来不及躲闪,开局就接连被大健砸中好几拳,胸口,脸颊都传来火辣辣的痛感,脚步踉跄着不停后退,差点直接摔倒在地。
不过春天毕竟玩了这么多年,街斗经验确实不弱,挨了几拳后强忍着疼痛仍是稳住心神,慢慢调整呼吸,重新找回了节奏,格挡,反击衔接得干脆利落,几记快拳精准打在大健身上,直接将他逼退了好几步。大健也丝毫不让步,低吼一声,再次迈步冲上,攻势依旧凶猛,步步紧逼。两人又缠斗数回合,春天找准空隙发力,再次将大健打退,这一拳看来给大健造成不小伤害,只见他站在一旁喘着粗气,脸色阴沉得吓人,迟迟没再上前。
桑仁见状心领神会,立刻上前补位,接替大健和春天交手。两人你来我往又打了好几轮,全都累得气喘吁吁,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桑仁的实力明显比春天差一截,打了没多久就落入下风,脸上接连挨拳,嘴角也流了血。春天虽然浑身汗流浃背,可脸上依旧带着十足的自信,找回了状态的他,已经完全掌控了场上局势。
就在这时,田琪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在眼前散开,开口说道:“你们俩一起。”
大健和桑仁听到田琪发话,再也不管什么公平,同时攥紧拳头,一左一右拔拳齐上,直接形成夹击之势。春天脸色一沉,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严阵以待,双拳护在身前,全力应对两人的围攻。
一开始,春天凭借丰富的经验,还能短暂压制住二人,时不时抓住空隙反击,让两人难以近身。可没坚持多久,他本就亏虚的身体彻底扛不住连续消耗,再加上以一敌二体力透支,渐渐招架不住,被打得节节败退,只能不停往后躲闪,完全没了还手的余地。大健和桑仁单挑都不是春天的对手,但两人实力和他差距并不算太大,再加上联手之后配合默契,春天根本无力抵挡。
桑仁脸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满心都想着报仇,出手愈发狠辣,招招都朝着春天致命的部位打。他瞅准空档,猛地弹起右腿,一脚重重砸向春天,春天来不及躲闪,只能抬起双臂死死挡住,手臂瞬间被踢得发麻,大健牢牢抓住机会,狠狠一拳砸在春天的肚子上。
春天当场痛哼出声,腹部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浑身抽搐着不受控制地在地上滚了一圈,才勉强撑着地面停下。他清晰感觉到,这一拳的力道和之前完全不同,重得超乎想象,让他胃里翻江倒海。春天强撑着抬头看向大健,这才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偷偷在右手上套了一副指虎,难怪力道会如此恐怖。
春天在心里狠狠暗骂:艹他妈的,太下流了!
他转头看向田琪,希望她能开口叫停,可田琪依旧靠在墙边抽烟,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一切,丝毫没有要制止的意思。春天知道没了指望,只能咬牙撑着地面,爬起来继续迎战。
可他刚一动,大健和桑仁就再次冲了上来,对着他拳打脚踢,毫不留情。春天此刻已经毫无还手之力,只能蜷缩在地上任由两人殴打,田琪依旧站在一旁不为所动,没有说过一句制止的话。
春天心下慌乱,彻底摸不着头脑了,这早就不是简单的实力试探,分明是想要他的命!但此刻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剧痛席卷全身,只能死死抱住脑袋,蜷缩成一团硬挨,意识都开始变得模糊。
不知打了多久,直到春天彻底耗尽所有力气,满脸是血,浑身瘫软地躺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大口喘着粗气,田琪才终于缓缓抬起手,示意大健和桑仁停下。
两人立刻收住手脚退到一旁。
田琪慢慢走到春天面前,缓缓蹲下身,朝他脸上吐了一口烟,轻声问道:“怎么样?”
春天浑身剧痛,说话都断断续续,气息微弱:“你……你想……要我命?”
田琪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拍了拍春天沾满血污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宝贝,不是我要你的命,是你先想要我的命呀。”
这话让春天吓得浑身一哆嗦,眼睛瞪得通红,虚弱地反驳:“你……你在说什么……”
田琪没再多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随手扔在面前的地上。春天艰难低头定睛一看,心脏瞬间狂跳,这是之前一次聚餐的合影,照片里肥马、小地雷、笑龙、蛟龙,甚至马凯等一众前辈全都在场。
春天的心彻底提到了嗓子眼,这下真是百口莫辩。
田琪看着他惨白的脸,笑着开口:“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你不太对劲,原来是个间谍啊,哈哈。只是你不够聪明,很多事做得太假了,我一查,果然,你是新K盟的人。”
春天嘴唇哆嗦着,知道没法再瞒,只好低声承认:“我……好……我承认,我是新K盟的人,但是……我从来没害过你吧……”
田琪嗤笑一声,满是不屑:“你害我?你在逗我笑?你觉得你有那个能力吗?”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春天心底的憋屈,积攒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他沙哑着嗓子吼道:“是……我没能力!你也这么觉得!我就是一个废物!可我没有害过谁!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就已经放弃了那个任务!让我出卖你,我做不到!”
田琪看着激动的春天,笑了笑继续追问:“哈哈,那你说说,他们派你来找我,什么任务?”
春天心里纠结片刻,事已至此再也没什么可隐瞒:“就是那条运输线的事。”
田琪点了点头,一副早已知晓的模样:“我猜到了,毕竟你们北郊的人,也就这点眼界了。我从一开始就怀疑你是北郊的人,所以我才故意说,就算那条线我用不到,都不能让北郊的人插旗。”
春天释然地笑了,笑容里满是无奈:“嗯……你厉害,我承认,我斗不过你……随你处置吧……”
第636章 倒戈
田琪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春天满是伤痕的脸:“哎呀,背叛我的人,我肯定不能饶,但是吧,你长得这么帅,咱俩又度过了这么多个美妙夜晚,我还真有点不舍得把你废了呢。”
春天闭了闭眼,语气平静:“我知道,你田琪不缺男人,你就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想怎么整我,我都认。”
田琪被他逗笑:“哈哈,怎么着?说话这么硬气,又想给我证明你是个男人?”
说完,田琪突然朝春天伸出了手。春天一脸疑惑,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大健二人。田琪立刻转头对两人吩咐:“好了,你们俩先去忙吧。”
大健和桑仁连忙点头,转身摇头晃脑地离开,庭院只剩下春天和田琪两人。
春天更加疑惑,看田琪的样子似乎并不想干掉他,于是犹豫片刻,还是缓缓伸出手,握住了田琪的手。
田琪稍一用力,把春天从地上拉了起来,春天浑身是伤,起身时踉跄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勉强站稳后,满脸狐疑地看着田琪:“你……这……什么意思?”
田琪没有回答,抽出一根烟递给春天,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跟自己走。春天忐忑地接过烟,心里依旧慌乱,却还是乖乖跟在了她身后。
两人走到小花园,田琪率先坐下,示意春天也坐下。春天忍着伤口的疼痛也慢慢坐下,然而田琪却一直望着远方,不停抽烟吞云吐雾,始终一言不发。
春天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问道:“你到底……”
田琪打断他,平静开口:“你在新K盟,属于什么职位?”
春天皱起眉:“我都已经栽了,你还问这个干什么?”
田琪轻笑一声,直接说道:“你以前是肖天豪的未来女婿。”
春天瞬间震惊,瞪大双眼:“你……这你都知道?”
田琪淡淡笑道:“哈哈,知道这事,很困难吗?”
春天压下心里的惊讶,追问:“那你到底,要说什么……”
田琪看着他,语气认真了几分:“这些年你一定都活得很憋屈吧。”
这句话直接戳中他的痛处,春天瞬间愤怒,猛地提高声音:“你他妈到底要怎么着?你就是为了先羞辱我?然后再搞我?”
田琪收起笑容:“你不用死要面子活受罪,我很清楚,现在北郊,也没有你的一席之地,都知道年轻一代肥马、小地雷,甚至狼人,可你春天呢?谁认识?你一定也想出人头地吧,但肥马是K爷的儿子,人尽皆知,你如果在新K盟想展露头脚,根本就不可能。”
春天立刻反驳,语气坚定:“肥马是我兄弟!你说的那些人也都是我兄弟!所以我根本不在乎我能不能上位!”
田琪嗤笑:“你真可爱,还在装?你刚才说,第一次见到我就想放弃计划,这个我还真相信,因为你见了我就无法自拔。”
春天无奈:“你这个人……真是太自作多情了……”
田琪不耐烦摆手:“你他妈真是死鸭子嘴硬,行了,老娘不跟你废话。你愿意帮我搞定眯哥的话,拿下东郊我分你一半地盘,你就是老大,够意思吧?”
春天彻底愣住,脑子一片空白,结结巴巴道:“什……什么?你这到底唱的哪一出?”
田琪直白开口:“我明人不说暗话,我既然能当上西郊一姐,就是因为我做人没毛病,不会亏待任何人,更何况是你呢,我的小男友,是吧。不过呢,你如果想回去继续任人鱼肉,永远在肥马之下,那你就回去,说实话,我舍不得真杀你,毕竟这段日子的每个夜晚,我都记得。”
春天僵在原地,内心翻江倒海。他打心底不想背叛新K盟,可一半东郊地盘,还有自己做老大的诱惑,实在难以抗拒。更重要的是,这段时间相处,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这个捉摸不透的女人,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但他也不知道自己迷恋的到底是她的身体还是地位,又或者是……?
田琪看着他纠结的模样,笑了笑,把烟盒留在椅子上,转身离开了小花园。春天坐在原地,望着她性感的背影,一边是兄弟情谊和社团,一边是地位和女人,心中百感交集,他开始一根接一根抽起了烟,挣扎许久后,终是握紧拳头,做出了决定。
他要加入田琪的阵营。
春天撑着受伤的身体慢慢起身,上楼回到田琪的住处。门留了道缝,看样子田琪早已了然于心。春天硬着头皮推开门,田琪正坐在沙发上,看到他进来抬眼望去。春天径直走到她面前,低头说道:“我答应你……去东郊搞定那个眯哥……”
田琪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眼神里尽是得意。春天刚想开口询问具体计划,不料话还没说出口,田琪突然起身,一把将他紧紧搂倒在沙发上。
浑身的伤痛与疲惫瞬间被抛之脑后,面对田琪,他实在无法抗拒,春天再一次把持不住了,随后两人紧紧相拥,再度陷入翻云覆雨之中。
云雨过后,春天瘫软在沙发,浑身的伤口被汗水浸得生疼,却丝毫没有怨言。他侧过身看着身旁慵懒抽烟的田琪,心底那点对新K盟的愧疚,已然被野心彻底冲淡。田琪转头看向他,指尖轻轻划过他脸上的淤青,眼底带着几分玩味与宠溺:“不后悔?不怕新K盟的那些人找你算账?”
“没有什么怕不怕……我真正怕的是,一辈子窝囊,在肥马身后当影子。”春天有些感慨,“而且……最主要的是……我不想离开你。”
田琪挑了挑眉,但却没有回应春天后半句的话:“你确定要搞定眯哥?我跟你说,不管他是不是小角色,东郊也不是咱们的地盘。”
“我确定。”春天点头,“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田琪缓缓开口:“嗯,眯哥那伙人,基本也就是靠着强买强卖他的切糕,占着街边店铺讹钱,明着硬冲容易闹大,你们就用游击打法吧。”
春天眯眼看向她:“游击?”
“带人先去他的店门口找茬,也不一定真下狠手,逼他们先出手,你们就边打边退,把他们的人拆散,再分批次收拾,逐个端掉他的店面,耗光他们的耐心和人手,最后一锅端,搞定那个眯哥。我会让大健和桑仁带足人手,跟你一起过去,但你放心,没别的意思,只是对于东郊,他们比你熟悉,他们会全程听你指挥。”
春天点了点头,没有拒绝,沉默片刻后开口:“我……想把我两个兄弟,笑龙和蛟龙也叫到西郊来,跟着我一起,可以吗?”
田琪轻笑一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当然可以,你带你的自己人过来,我肯定没意见,反正到时地盘有你一份,怎么分配全看你咯,毕竟你是老大,哈哈。”
听到这话,春天却没有半点轻松,反而内心沉重,整个人有些无所适从。
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这属于是已经倒戈背叛了新K盟,笑龙和蛟龙虽然跟了他这么久,是他最亲的兄弟,可真要开口说自己投靠了田琪,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认自己这个大哥。更别说肥马,小地雷他们,一旦知道自己反水,又会如何呢?
想到这里,春天眉头紧锁,对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第637章 前路抉择
春天站在窗边,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窗外夜色渐浓,也无法掩盖他此刻混乱不堪的心绪,田琪则是继续在一旁悠闲地抽着烟,等他自己调整心态。
春天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起,那头立刻传来笑龙熟悉又兴奋的声音:“天哥!你那边怎么样了?”
春天喉咙发紧,声音低沉:“笑龙,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那头顿了顿,随即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夹杂着关门的动静:“方便方便!我跟蛟龙正在跟商户谈合作呢,我出来接,你说!”
听着笑龙毫无防备的语气,春天心里更难受了。
“笑龙,”但还是艰难开口,“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你说,天哥,我听着呢!遇到啥困难了吗?”笑龙的语气依旧爽快。
春天攥紧手机,纠结了足足十几秒,才咬着牙说了出来:“我现在跟田琪在一起呢……我已经……决定跟着她干了。”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得刺耳。
笑龙愣了好一会儿,声音才猛地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天哥!你说什么?你要跟着田琪?你……你被威胁了对吧?妈的,你别管,我现在叫人去西郊救你!”
“不,不是的。”春天心中无尽挣扎,“田琪答应我,帮她拿下东郊,分我一半地盘,我自己做老大,我希望你们俩也能过来……而且……我也确实挺喜欢她的。”
他不等笑龙再开口,抢先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俩现在和肥马一起,生意已经走上正轨,现在让你们跟我赌一个未知的未来,确实很自私。所以……你们不管怎么样,我都尊重你们,咱们永远是兄弟……”
“你说的什么屁话!”笑龙听后大怒,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对春天发了火,“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你跟我说这个?你肯定知道,对于社团来说就是背叛!K爷他们待咱们不薄啊!”
春天闭上眼,长长叹了口气:“是,我对不住新K盟,对不起大家。可我真的不想一辈子屈于人下,我不想,也不能一辈子永远活在别人的影子里。”
他心灰意冷,不想再让兄弟为难,轻声道:“好了,笑龙……我话说完了,我也明白你的想法了,我先挂了,对不住。”
“等等!”笑龙急忙喊住他,语气慌乱,“你……别挂……这事儿……你等我一下,我跟蛟龙商量一下吧,唉。”
春天原本沉到谷底的心,猛地泛起一丝微弱希望,他声音微颤:“好,谢谢你,笑龙!那我等你消息!”
挂了电话,春天无力地靠在墙上,胸口剧烈起伏。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究竟会是兄弟的追随,还是彻底决裂。
另一边,笑龙攥着手机站在店铺门口,半天缓不过神。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重新整理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才推门回到屋里。
只见蛟龙正跟商户老板握着手,满脸笑容,看来谈判进展的十分顺利。看到笑龙回来,他立刻兴奋地招手:“笑龙,张老板跟咱们合作了!”
笑龙只能扯着嘴角勉强陪笑,和老板握手,但心中根本没有半点喜悦。
几分钟后,合作协议彻底敲定,两人跟老板道别离开。蛟龙一路上都乐呵呵的,嘴里不停念叨着接下来的计划,完全没注意到笑龙凝重的脸色。
直到车开到街角,笑龙终于忍不住,沉声叫住他:“蛟龙,出事了。”
蛟龙脸上的笑容一僵,转头看向笑龙,见他表情不像是开玩笑,顿时收敛了神色:“啊?出什么事?”
笑龙深吸一口气,把春天投靠田琪,想要他们过去一起干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蛟龙听完,一脚踩住了刹车,半天没回过神。他摇着头,不敢置信:“不可能!天哥绝对不可能背叛新K盟!他不是那种人!”
笑龙苦涩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眼神让蛟龙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两人下车,站在街边,沉默了很久后,便是一阵激烈地争论和权衡。一边是前途,社团。一边是追随多年的大哥,兄弟情谊,以及不确定的机会,到底该怎么选呢?
最终,蛟龙率先抬起头,弹飞烟头:“天哥在哪,我就在哪,如果没有天哥,我可能还在厂子里打螺丝,更别说有今天的一切了!”
笑龙心里一紧,慌乱道:“我明白,我又何尝不是呢?可如果现在就这么走了,肥马那边怎么交代?他也是咱们兄弟啊!”
“肯定不能就这么偷偷跑了啊!”蛟龙语气固执,“虽然和他也多年感情,但和春天肯定更……但是无论如何必须跟肥马说清楚,给他一个交代,不然别说兄弟了,压根不配做人!”
笑龙心里突然有点打怵,肥马现在是新K盟未来的领头人,他们如果这时候离开,就是临阵倒戈,他怕肥马会翻脸不认人。可蛟龙一向一根筋,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也只能点头:“好……那就赌一把。”
两人没有耽搁,直接驱车赶往肥马的电视台。
总经理办公室内,肥马正跟小地雷几人围坐在一起,讨论新栏目的策划方案,气氛热烈。看到笑龙和蛟龙进来,肥马立刻露出爽朗的笑容,招手道:“正好,你们俩也来了,一起聊聊,接下来新栏目版块,到底怎么合理,我们打算……”
笑龙二人却站在门口,脸色凝重,没有半点要参与的意思:“那个……肥马哥,你出来一下吧,有点事想跟你说。”
肥马见状,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一眼就看出两人不对劲。他朝屋内众人摆了摆手:“你们先聊着,我出去一下。”
三人走到走廊深处,四下无人。
笑龙嘴唇动了动,憋了半天,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这实在是太难堪。蛟龙见状,一咬牙,直接把春天投靠田琪,两人也准备离开新K盟去追随春天的事,一股脑全说了。
肥马脸上的表情从笑到震惊,再到眉头紧锁,最后一点点凝固,他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问:“这……真是春天哥的意思?”
笑龙和蛟龙同时点了点头。
肥马没再说话,而是有些无措地掏出手机,直接给春天拨去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但春天却没有说话。
肥马率先开口:“春天哥!”
“肥马……”
肥马没有绕弯子,但语气里还抱着最后一点点自欺欺人的期待,轻声问:
“这是……真的假的?你……投靠了田琪?”
春天闭上眼,风从窗外吹进来,刮得他脸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声音沙哑,却十分坚决:“是真的。肥马,全是真的。”
他顿了顿,不等肥马再说话,便像是把憋了许久的心里话,一次性全部倒出来:“你知道的,我以前跟着肖天豪,别人都觉得我是他未来女婿,风光无限。可只有我自己清楚,我就是个棋子。我忍辱负重,最后好不容易有了点机会,但最后……你都知道的……后来我以为进了新K盟,跟着K爷,还有你这个好兄弟,能有我的一席之地,有我一片天,可我慢慢发现……不管我做多少事,都是个边缘人……肥马,谁都知道,你是K爷的儿子,包括小地雷他们……人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人人都有自己的名号。只有我春天,走到哪,人家介绍我都是,这是肥马的兄弟,甚至只是一句话,这人是新K盟的,连名字都没有!”
第638章 尊严
春天说着说着,竟然有些哽咽:“我不是不服你,也没有说是再把现在当成是学校里,将你看作小弟,可我也是个男人!我也想有一天,别人提起我,不用依附在谁的名号下,也不想再被称为赘婿!或者新K盟的!我想有我自己的地盘,我想让笑龙蛟龙跟着我,让他们也好起来!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不用再苦熬!”
“田琪找我,给我机会。我知道这或许是背叛,我不地道,我对不住K爷,对不住你,也对不住所有把我当自己人的兄弟……”
“可我没得选。”
“我要么一辈子在别人身后当影子,要么赌一次。我选赌!”
春天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定:
“肥马,咱们从学校开始,那么多年,你知道的,我真的不想落在别人后面,我不是反骨,我真的是……不甘心。”
“事到如今,我不辩解,也不后悔。”
最后,不等肥马说话,他深吸一口气:“兄弟。对不住了。”
话音落下,春天拇指一按,直接挂断了电话。
肥马整个人僵在走廊,彻底呆住了。
他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春天刚才那番掏心掏肺,又带着绝望的话。他从没想过,春天心里居然藏了这么多委屈,在肥马的世界里,春天从来不是边缘人,他是自己的好兄弟,好大哥,更是愿意风雨同路的人。
肥马一直以为,只要自己站稳脚跟,只要新K盟越来越好,身边的兄弟就都能跟着好起来,他以为春天都明白。
可直到此刻他才猛然惊醒,他好像真的忽略了春天最在意的东西,他要的或许不是安稳,更不是兄弟庇护,而是真正的尊严和地位。
肥马胸口发闷,此刻他没有一丝愤怒,只有铺天盖地的错愕与自责。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一路向前冲的时候,无意间把身边最骄傲的那个人,挤到了灯光照不到的地方。
走廊里静得可怕,他站了很久,笑龙和蛟龙也都是一脸凝重。
等肥马缓缓回过神,已经有些眼眶发红,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他看着眼前同样忐忑又愧疚的二人,声音低沉:“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笑龙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也不知道该如何道歉:“肥马哥,我们……”
“这……不怪你们。”肥马开口打断,语气异常平静,“春天是什么性格,我其实很清楚。他这么多年,确实受了太多委屈。所以我拦不住他,也……没资格拦。”
蛟龙眼眶一下子就热了:“肥马哥,我们和天哥的交情,你知道的,所以他开口了,我们不能没义气!但我们真的不想对不起你,更不想对不起新K盟……”
“我明白。”肥马点点头,强行扯出一点笑容,拍了拍两人的胳膊,力道沉得像在告别,“你们讲义气,跟着自己认定的大哥走下去,这更能证明你们值得信赖!”
这一刻,他下意识想到,皮爷那边的势力布局早已成型,按照新K盟的扩张路线,早晚有一天会和西郊的田琪正面对上。而春天现在已经投靠田琪。
那是不是意味着……
不久的将来,他和春天,这两个过命交情的兄弟,会兵戎相见站在对立面?
他不敢再往下想,浑身都泛起一股无力感。
他没有再看两人,只是望着走廊尽头冰冷的墙壁。
许久后,点燃一根烟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既然这样……好吧,我尊重你们的选择……走吧,祝你们……一路长虹。”
蛟龙听到这话,已经有些压抑不住哽咽:“肥马!我们走了的话,以后还是好兄弟吗?”
肥马强行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抬起手重重拍了拍笑龙和蛟龙的肩膀。
他清楚,春天这种行为,如果落在皮爷或者其他人手里,就算看在自己面子上,不干掉他,那也是活罪难逃。可他们从学校到现在,这份情谊,他实在做不到刁难。
想到这里,肥马轻轻转过身,背对着两人,不愿让他们看到自己眼底翻涌的情绪,只是朝身后轻轻挥了挥。
蛟龙还想再说几句告别的话,可身边的笑龙立刻拉住了他,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蛟龙万般不舍,最终也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两人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肥马孤单的背影,转身沉默地离开了走廊。
而另一边的春天,心里同样难受不已。他默默点燃一根烟,一口接一口地猛抽,烟雾缭绕中,眼圈不受控制地泛红。那些并肩岁月和兄弟情义,在这一刻全都在脑海中浮现。
田琪不知何时已经又走到了他身后,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轻轻笑了一声:“你还真是有情有义啊。”
春天没有回头,依旧沉默地抽烟。
田琪缓步上前,伸手轻轻拂过他紧绷的肩膀,突然话锋一转:“但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当不上大哥吗?因为你心软,做事犹豫不决,不管做什么都摇摆不定,这样的人,永远难成大事。”
这句话瞬间戳中春天的软肋,他猛地转过身,眼中的迷茫瞬间被怒火取代:“我摇摆?你就看着吧!我绝对能搞定那个什么眯哥!不管他是什么哥,谁敢挡我的路,老子全他妈拿下!”
随后他盯着田琪,一字一顿地说道:“但是,你答应我的事,你必须说到做到!”
田琪被他这副发狠的模样逗笑,轻轻摇了摇头,她抬手捧住春天的脸,在他带着伤痕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语气慵懒又魅惑:“我田琪,向来一言九鼎,况且你可是我的小男友,分你一半东郊地盘,不还是咱们自己家的吗?”
看着眼前这个蛇蝎美人,春天心底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完全信任她,可理智与情感早已纠缠不清,他对田琪根本无法自拔。更何况事到如今,路已经走绝,只有先拿下东郊这一条路可走了。
田琪敛了笑意:“这样吧,一会跟我去趟场子,到时候我让大健和桑仁召集五十名精英,谋划一下东郊的事。等你伤好点再出发。”不料春天猛地一拍桌子起身:“我有什么事!倒是他们,别拖我后腿,掉链子!”田琪轻笑点头:“好好,那就听你的。”随即她走到橱柜,取来跌打药酒和创可贴,拉过春天的手腕,蘸药酒轻轻揉按,动作温柔。春天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心头一震,没想到她还有这一面。他不禁攥紧拳头,心底暗忖:等拿下东郊,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真大哥,老子不是你的男宠!
第639章 树立威信
夜色笼罩西郊,霓虹招牌在街边闪烁,此刻田琪的场子里人声鼎沸,音乐震耳欲聋,却在顶层的VIp区域保持着绝对安静,那正是田琪发号施令的地方。
春天跟在田琪身后走进场子,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他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再没有先前的犹豫挣扎。田琪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每一步都带着西郊一姐的压迫感。她抬手对服务生示意,对方立刻躬身退下,没过多久,大健和桑仁便带着五十名精英摇头晃脑地赶来,整齐地站在大厅中央。
只见这些人个个身材高大,眼神凶悍,正是田琪手下最能打的一批精锐,也都是最早就追随她的人。所有人目光统一落在春天身上,好奇,审视,有的人甚至带着几分不屑,在他们眼里,春天不过是个男宠,凭什么指挥他们?
田琪轻轻拍了拍手,全场瞬间安静。
“这位春天呢,是我田琪的人,也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她声音不大,却威严至极,“大健,桑仁,你们俩也要全程听他调遣,他说往东,你们不准往西。”
大健和桑仁立刻低头:“明白,琪姐!”
春天站在人群前方,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场子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转头望去,心脏猛地一跳,原来是笑龙和蛟龙来了。
两人风尘仆仆,可眼神却无比坚定。他们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春天面前,当看到春天脸上,身上的伤痕,两人脸色同时沉了下去,心如刀绞。
但此情此景,他们也没有问春天到底经历了什么,更没有半句指责。
既然选择了离开新K盟,选择了追随春天,那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都一起闯到底。
春天看着眼前两个多年兄弟,眼圈瞬间有些发热。他上前一步,狠狠抱住笑龙,又用力拍了拍蛟龙的后背。三个男人紧紧相拥,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所有的情绪,全都在这个拥抱里了。
“天哥。”笑龙低声开口,“我们来了。”
“嗯。”春天声音微哑,“来了就好……”
蛟龙语气硬气:“一声大哥,一生大哥,我们跟你到底。”
春天重重点头,随即松开两人,不等说话,田琪就快步上前,开始了发言。
随着她提到眯哥的事,在场所有人都微微一惊。眯哥虽然不算太强大,可手下人马也不少,就这些人真的行吗?但春天眼神坚定,没有半分退缩。这一刻,他褪去了昔日的软弱,终于有了几分大哥的模样。
当晚,所有人留在场子里制定计划。按照田琪之前的吩咐,确定采用游击战,不正面硬刚,先派人去眯哥控制的店铺门口挑衅,引对方出手,再边打边退,把他们的人马拆散,分批次清理,一点点消耗光对方的耐心和人手,最后直捣眯哥老巢。
笑龙和蛟龙负责带队前锋,大健和桑仁负责侧翼包抄和后勤支援,五十名精英分成五组,轮流出击,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跟眯哥的人死缠烂打。
计划商定完毕,场子内灯火通明,所有人激情澎湃,只等三天后出发。
春天站在窗边,望着西郊的夜色,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一战是他的立足之战,赢了,说不定他就真能当大哥,拥有属于自己的地盘;输了,他不仅一无所有,还会彻底沦为笑柄,到时候田琪估计也得跟他撇清关系。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夜幕降临,西郊的几台车便已经悄无声息出发,朝着东郊疾驰而去。
春天坐在车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托着下巴沉思。笑龙和蛟龙坐在他身旁,同样沉默不语,大健和桑仁分别带队跟在后车,五十名精英全部到位,杀气腾腾。
车子停在两公里外的路口,春天抬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记住,咱们别暴露背景,分批进场,拖散他们,先扰乱心性。”春天压低声音,“笑龙,你带第一队,去他老婆眯嫂的糕点店找茬,蛟龙你带第二队,随时支援;大健,桑仁你们带主力,见机收拾散兵,我带其他人在中路候着。”
“好!”
众人其实心里不太服气春天,但这毕竟是田琪的命令,也只能应和。
半小时后,东郊商业街入口。
笑龙领着八个弟兄,大摇大摆走到眯嫂经营的糕点店门前,抬脚就狠狠踹在闸门上,“哐当”一声巨响,吓得店内客人大吃一惊。
“里面谁是管事的,滚出来!这一片从今天起换人了!”笑龙弯腰捡起一块砖头,直接砸在橱窗上,玻璃碎裂四溅。
店内瞬间冲出五个手持钢管甩棍的壮汉,个个凶神恶煞,果然不像表面上看着这么简单。
“艹你奶奶的,哪来的垃圾?你他妈发烧了?知道这是哪儿吧?”领头的青年吐掉嘴里的烟,挥棍就朝笑龙砸来。
笑龙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反手一拳砸在对方鼻梁上,鲜血瞬间喷溅。
“干!”
一声令下,双方瞬间缠斗在一起。笑龙这边出手狠辣,再加上人数优势,不到一分钟就把五人打得节节败退。随后笑龙等人打砸完就跑,喊了一声撤,转身就往窄巷钻。
“他妈的,追!弄死他们!”带头之人捂着流血的鼻子,气急败坏带人狂追。
这一追,正好钻进春天布下的阵。
蛟龙早已带着人埋伏在巷口,见对方追进来,立刻从两侧合围,闷棍齐下。几人被堵在死巷里,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哭爹喊娘就被挨个放倒,哀嚎不断。
紧接着,春天的人马化整为零,分散在东郊三条主街。
有人去眯哥管辖的切糕摊掀翻推车,白糖,面粉撒得满地都是,就连人也被一顿揍。
另一批人去他的五金店泼红漆,砸柜台,还故意站在街口破口大骂,引一波眯哥小弟追来,再戏耍他们。
一整条街瞬间被搅得天翻地覆,店铺被砸,路人奔逃,喊杀声,怒骂声此起彼伏。眯哥手下的人被拆得七零八落,东一波西一队,到处救火,但又到处挨打,短短一个多小时,好几十号人全部带伤,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消息终于传到眯哥耳朵里。
此时他正在棋牌室打牌,听手下连滚带爬汇报,当场掀翻麻将桌,因为眼睑下垂的原因,根本看不清眼神,但明显是愤怒了,随后抄起一把开山刀就往屋外走。
眯哥看起来十分普通,但脖子上的金链晃得人眼晕,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手持砍刀的忠心小弟,开着几辆面包车气势汹汹就杀到了商业街。一到场,看着满地狼藉,眯哥气得仰天怒吼。
“谁干的!别他妈当缩头乌龟,给爷站出来!”
只见春天从阴影中缓步走出,身后跟着笑龙、蛟龙,五十名精锐迅速合围,气势丝毫不弱。
“就是你爹我。”
春天声音平静,却压迫感十足。
眯哥上下打量了春天几眼,看他面生,压根没放在眼里,更不会认为他和田琪有半点关系,只当是外面来的愣头青。
“我艹尼玛的,小崽子,你是什么玩意?敢来东郊抢食?”眯哥挥刀指向春天,“没学会做人就他妈玩社会?行啊!我先把你手脚砍断再问!”
“眯哥是吧,甭废话,先把眼睛睁开了再说。”春天眼神一冷,“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要不你自己滚吧,省的我动手,浪费时间。”
“去你妈的!”
眯哥不再多言,挥刀带头冲锋。
双方人马瞬间撞在一起,真正的血战彻底爆发了。
第640章 东郊之战
金属碰撞的脆响,痛呼嘶吼声瞬间炸开,仿佛整条街都在震动。笑龙手持短棍,冲在最前面,一棍就扫倒两人,后背却被偷袭挨了一棍,疼得他大叫一声,转身反手将对方撂倒。蛟龙更是不要命,奋力冲进去,夺刀就架在对方脖子上,凶悍无比。
春天也亲自上阵,他不顾身上旧伤撕裂,每一拳每一脚都往要害招呼。鲜血溅在他脸上,他连眼都不眨,此刻的他,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战必须赢,而且要赢得特别漂亮才行!
大健和桑仁带着精锐左右穿插,专门冲散对方阵型,收割落单的。眯哥的人虽然也不少,但架不住春天这边有备而来,战术清晰,很快就损伤过半,被逼得节节后退。
混战中,眯哥红了眼,挥刀直劈春天。春天侧身翻滚躲开,水泥地面竟然都被砍出一道深痕,这让春天不禁冷汗直流。就在这时,大健瞅准空隙,从侧面绕到后方,一把将眯哥的老婆眯嫂拽了过来,反手抽出匕首,死死顶在她的脖颈动脉上。
“你妈的,再动我直接杀了她!”大健厉声暴喝。
全场瞬间凝固。
眯哥猛地回头,看到老婆被挟持,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你……放开她!有什么冲我来!别动我女人!你们太他妈没道义了!”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把老婆放在心上,见她被挟持,瞬间战意全无,心都快碎了。
可就在这一瞬间,眯哥剩下的两个心腹也疯了一般扑上前,趁乱一把锁住了笑龙的喉咙,短刀横在他颈间。
“放了我嫂子!不然我当场弄死你兄弟!”
两边彻底陷入死局。
眯哥死死盯着被挟持的老婆,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冲着春天嘶吼:“来!我跟你单挑!一对一决胜负!输的立刻带人滚出东郊!你放了我老婆,我让他们放了你兄弟!”
这话一出,大健和桑仁当场脸色一沉,直接上前一步挡在春天身前,压低声音恶狠狠劝道:“少他妈来这套,咱们直接弄死这娘们,别被他牵着鼻子走!这时候讲情义就是扯淡!”
两人说得直白又冷血,在他们眼里,任务第一,笑龙的性命根本无关紧要,哪怕春天再看重,也不值得拿大局去赌。
春天的目光死死落在被刀架着脖子的笑龙身上,看着兄弟脸色涨得发紫,他忍不住咬牙切齿。
凭他和笑龙之间的情谊,就算被牵着鼻子走,也不可能放弃。
“闭嘴。”春天声音冷得刺骨,直接打断大健和桑仁,“好!我答应你,单挑!”
大健当场急眼:“你他妈疯了?!”
“谁是总指挥,你认不清?”春天眼神一厉,“不准伤她,听见没有?”
他的语气强硬,完全是发号施令的大哥姿态。
听得大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极度不爽。可田琪早有命令,这次行动所有人必须听春天调遣,他也只能忍了。
“……行。”大健咬牙切齿,匕首却依旧没松开半分。
春天深吸一口气,看向眯哥,声音沉定:
“就按你说的,一对一单挑。你赢,我带人退出东郊,放你老婆。我赢,你带着所有人在东郊消失,我放你回家!”
眯哥看着老婆吓得惨白的脸,赶紧点头:
“好!我答应!”
双方迅速往后撤开,来到中央一片开阔空地,
大健虽然听了春天的命令没再对眯嫂用力,但眼神里全是不爽和不耐烦,在他看来,春天这种人简直是蠢到家了。桑仁站在一旁,也沉着脸,一句话不说,明显面对大好局势,也不赞同这场单挑。
春天往前踏出一步,脱掉沾了血的外套,露出身上旧伤新伤交错的上身。他没看任何人,眼睛只盯着眯哥,但同时也盯着被挟持的笑龙。
眯哥活动了一下脖子,浑身肌肉紧绷,他的目光全程都在自己老婆身上,心神不宁,生怕大健手上一歪,老婆当场殒命。
“来吧!”春天沉声道。
眯哥二话不说,猛地冲了上来,他只想速战速决,拳头又重又狠,春天灵活则是侧身躲开,反手一拳就砸在眯哥肋下,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拳拳到肉,双方都有着绝不能输的理由。
春天身上本就有伤,打了没多久就开始喘粗气,视线也有些恍惚。可眯哥比他更难受,虽然体力充沛,但一边打一边不停瞟向老婆,动作变形,力量连三成都发挥不出。
但春天已经渐渐无力支撑,不住后退。
眯哥终于抓住空隙,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春天胸口,春天闷哼一声,直接被打得踉跄倒地,嘴角溢血,半天爬不起来。
眯哥刚要上前补刀,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大健手腕一紧,匕首狠狠往眯嫂脖子里顶了一分,皮肤瞬间被刺破,渗出血丝。
眯哥魂都飞了,当场僵在原地,所有注意力全集中在妻子身上,心神崩断。
就是这一秒的破绽。
春天拼尽最后力气,猛地翻身跃起,一记重拳狠狠砸在眯哥侧脸太阳穴!
眯哥连哼都没哼一声,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
春天立刻扑上去锁喉,死死压制。
“妈的,服不服!”
眯哥喘着粗气,看着吓得已经大小便失禁的老婆,彻底放弃抵抗,声音沙哑:“服……我输了……”
春天这才缓缓松手,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他比谁都清楚,刚才根本是捡漏,自己现在的状态绝对敌不过眯哥,这一仗,他胜之不武。
但他没得选,为了兄弟笑龙,为了扬名立万,他必须赢。
大健这才松了点匕首,不屑地看向春天,二人目光恰好对上,春天怒目圆睁,虽说赢了,但是这太不光彩了,确实有点丢人。
不过赢了,就是赢了。
社会从不在乎手段如何。
不过两边所有明眼人心里都一清二楚,春天根本打不过眯哥,这一场胜利,全是靠眯哥分心才赢下的。
春天这边的人没想到,这个眯哥虽然做的都是强买强卖的勾当,但还真挺讲规矩,半点赖账的意思都没有。
原来刚才那生死一瞬,老婆脖子渗出血的画面,彻底把他打醒了。钱,面子,势力……跟最心爱的女人的命比起来,全都一文不值。他也看出来了,对面这帮人全是亡命徒,跟这种定时炸弹纠缠,早晚会把自己和老婆都拖进地狱。
如果人没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眯哥缓缓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血,没有任何不甘,只是沉沉点头:“我认输,东郊,我从此再不踏入一步。”
春天听后也很满意,便信守承诺,侧头喊道:“放了眯嫂。”
大健虽然一肚子不爽,也还是不甘地松开了手。眯嫂立刻扑进眯哥怀里,浑身发抖。大哥都认输了,对面的人也不敢食言,松开了笑龙,蛟龙一把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眯哥抱紧老婆,刚转身要走,脚步却突然顿了顿,忍不住回头,盯着春天问了一句:“现在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春天站直身体,脸上带着血污,却气势全开,霸气一吼,震得整条街都发颤:
“我不是谁的人,我就是二七城区北郊,春天!”
这一嗓子自报家门,傲气冲天。
眯哥瞳孔猛地一缩。
二七城区……北郊……
他从没听过有“春天”这号人物,但这一片地界,能调动这么多精锐,用这种打法抢地盘的,除了西郊的一姐田琪,恐怕没有第二人。
他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眯哥深深看了春天一眼:“好,春天是吧,我走。但你们记住,江湖路远,迟早还会遇见。”
说完,他不再多言,在手下心慌意乱的搀扶下,搂着受惊的眯嫂,一步步消失在夜色深处,背影虽然狼狈,却也带着一丝解脱。
秋风吹过,血腥味还在飘散。
春天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灰溜溜离去的背影,一股从未有过的满足感由心底直冲头顶。
他终于,可以抬起头做人了。
第641章 新兴领袖
随着眯哥倒台,春天在东郊彻底名声大噪,昔日盘踞东郊的各方小势力更是瞬间成了一盘散沙。麾下人马趁势出击,有条不紊地清理着东郊的残余势力,划分地盘,规整秩序,不过短短三周,东郊便彻底变了天,再也无人敢挑衅春天等人。
这场震动东郊的变故,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很快就传到了新K盟众人的耳朵里。肥马坐在办公室里陷入沉思,他知道,这件事再也瞒不住了,肥马终究只能把春天投靠田琪的事和盘托出。
消息一出,几个核心成员率先炸开了锅,众人脸上满是愤怒,拍着桌子怒骂春天背信弃义,不少人更是叫嚣着要立刻带人杀向东郊,狠狠挫一下春天的锐气。但碍于肥马的情面,众人虽怒火中烧,却也没有立刻发作。皮爷看向肥马,语气有些不悦:“肥马,咱们是兄弟,这没得说,我肯定给你面子,你和他的关系,我也清楚。但这个春天既然敢背叛新K盟,等打过去的时候,他要硬碰硬,我们也只能不客气!”肥马心里五味杂陈,既愧疚又无奈,可他清楚地知道,这是马凯成立新K盟时就定下的铁律,背叛者,绝不姑息。而且即便没有规定,谁又会容忍一个二五仔呢?所以他最终也只好重重地点了点头,无话可说。
几人散去后,心绪不宁的肥马,立刻动身去找了老爸马凯,想问问他对此事的看法。可马凯坐在轮椅上,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早已料到这一切,只是淡淡开口,让肥马自己拿主意。紧接着,马凯又抬眼看向他:“春天的事,你好好想想吧。最主要的是,明天再来张宅一趟,上台讲几句话。”肥马满脸疑惑,忍不住追问:“讲话?要讲什么话?”马凯却只是嘴角微扬,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走吧。”见父亲不愿再说,肥马虽满心困惑,也只能压下疑问,两手一摊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宅就已经热闹非凡。马凯将新K盟上上下下所有成员,无论元老还是后辈,全都召集到了这里。偌大的张宅会场里此刻已经人满为患,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在猜测马凯究竟要宣布什么大事。唯有老一辈的元老们,早就心知肚明。肥马也放下电视台的事务,特意换上一身笔挺的西装,驱车赶往张宅。
当肥马走进会场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他迈步穿过人群,神色沉稳,没有丝毫局促。没过多久,会场入口处传来一阵动静,万众瞩目之下,马凯坐在轮椅上,由李剑海缓缓推着,一步步走上了高台。马凯虽然腿部残疾,可周身那股历经风雨的威严气场,依旧让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马凯抬眼扫过台下众人,开口缓缓笑道:“各位兄弟,一大早辛苦了。今天把大家聚到这里,就是想跟兄弟们说点事,并且是关乎咱们整个新K盟的。”话音刚落,台下就已经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他们都清楚,马凯这是马上要宣布什么大事了。
果不其然,马凯抬手轻轻压了压,神色陡然变得郑重:“今天,我要当着所有兄弟的面,宣布一件大事。”此话一出,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高台上的马凯,生怕错过一个字。马凯目光一转,落在台下的肥马身上,声音洪亮地开口:“肥马,你上台来。”
肥马心中咯噔一下,之前的疑惑似乎有了答案,但他还是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走上高台,站在了马凯的身旁。马凯看着身边身姿挺拔的儿子,眼中满是慈爱与骄傲,缓缓开口说道:“最近这段时间,肥马和兄弟一起办的电视台,还有一些正规生意,我都看在眼里,而且至于功绩如何,兄弟们都有目共睹。”台下众人纷纷点头,脸上满是认可,这些日子肥马的能力,大家确实看在眼里,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顶着黑桃K儿子光环的小子了。
紧接着,马凯轻轻抚摸着自己那条废腿,语气中带着几分沧桑:“有时候,不得不服老了,三十年前,我黑桃K统一二七城区,那时候天不怕地不怕,觉得自己能永远带着兄弟们一路走下去。但后面的事,大家也都知道,并且这次回来,也才真切明白,岁月不饶人,一切都已成为过去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一众兄弟们,声音愈发恳切:“打打杀杀的日子,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刀尖上舔血,也总有玩完的一天,我自己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所以我不想再让兄弟们继续过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我想带大家走一条正道,一条能给自己和家人,包括后代都能留条退路的正道。”
“我知道,一下让你们所有人彻底脱离过去,绝对没那么容易,需要时间。”马凯猛地转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肥马,声音掷地有声,“但我相信,肥马!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份担当,今后一定能带着大家一步步走上正轨,能把新K盟带向更好的未来。所以,今天我在这里宣布,新K盟的老大位置,从今往后,由肥马接任!”
这话如同惊雷般在会场炸开,肥马虽也已猜到,可当父亲亲口说出的那一刻,依旧心潮澎湃。台下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回过神来,心里都清楚,这是必然的结果。肥马是马凯的独子,近期又有那么多亮眼功绩,年轻有为,足以服众,这个位置,实至名归。就在这时,小恶魔等几位盟里元老率先站起身,大吼一声:“好!我们都支持肥马!没人比他更适合坐这个位子!”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沸腾,雷鸣般的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数倍,夹杂着众人的欢呼与拥护声,响彻整个张宅。肥马站在台上,感受着台下众人的认可,目光如炬,周身散发着意气风发的气场,尽显大将之风。
待掌声过后,马凯示意他讲几句。肥马往前站了一步,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位兄弟,声音铿锵有力,满是豪情壮志:“各位叔伯,各位兄弟,感谢父亲的信任,也感谢大家的认可!今天我有此殊荣,接任新K盟老大这个位置,接手的不是权势,而是真正的责任!我父亲说的没错,打打杀杀终有尽头,走上正道才是我们最终的出路。所以从今往后,我肥马向大家保证,一定会带着兄弟们彻底告别混乱不堪的日子,全力发展正规生意,让每一位兄弟都能堂堂正正做人,让新K盟摆脱过去的阴影,活在阳光之下!”
“前路或许会有坎坷,会有质疑,会有阻碍,但我不会退缩,定会拼尽全力,和大家一同披荆斩棘,走出一条光明大道!我知道,我尚且年轻,或许还有很多考虑不周,做得不足的地方,所以今后在打理社团事务和发展的过程中,还请各位叔伯、兄弟们多多指点,多多包涵!”
一番话掷地有声,满是赤诚与决心,台下再次掌声雷动,所有人都对这位新任老大充满了期待。马凯坐在轮椅上,看着身旁举手投足尽显大将之风,而且临场发挥能力极强的儿子,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欣慰笑容,眼中满是骄傲。
至此,新K盟迎来了全新时代,曾经的黑桃K退居幕后,而年轻的肥马,正式成为新K盟的老大,即将带领着这个老牌势力,朝着正道大步前行,肥马自己也清楚,距离想要的未来,真的越来越近了。
第642章 与虎谋皮
自打肥马坐上新K盟老大之位,在二七城区北郊可谓是彻底成了名副其实的头号人物,但昔日只需操心江湖纷争的日子一去不复返,如今黑白两道的纠葛,各方势力的周旋,甚至是社团很多大小事务的决断,一股脑全压在了他身上,整日忙得脚不沾地,却也练就了愈发沉稳老练的处事手腕。就在这天傍晚,张斗特意组织了场私密饭局,说是要给肥马引荐一位重要人物,原来此人正是安俊生的顶头上司,辖区内手握实权的汪建才。
饭局设在一家隐蔽的私房菜馆,包厢内装潢雅致,酒菜早已备齐,气氛却透着几分微妙的。肥马身着简约西装,端坐席间,神色从容,张斗时不时搭着话,等待汪建才到场。没一会儿,包厢门被推开,一个身着便服,身形偏瘦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眉眼间带着几分世故圆滑,正是汪建才。此人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超级大黑警,唯利是图,只要有足够的好处,便能不顾一切,但如果你没了价值,也会立刻落井下石,毫无底线可言。
二人赶忙起身打招呼,汪建才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肥马身上,上下打量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扯出一抹琢磨不透的笑意,率先开口:“呀,原来你就是肥马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恭喜你顺利坐上新K盟的大哥位置了。”这话听着是恭维,可语气里的轻慢,肥马一清二楚,毕竟初来乍到二七城区的时候,自己被安俊生扣留,张斗便是托了汪建才的关系才得以令他得以脱身,眼前这人,绝非善茬。
落座后,肥马起身端起酒杯,虽然一脸笑容,但语气不卑不亢:“汪队长,您太抬举了,这还要多谢汪队长,要不然之前我就已经栽了,我先敬您一杯。”说罢一饮而尽,姿态得体。汪建才见状,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酒杯后,慢悠悠说道:“哈哈,毕竟在我这一亩三分地,规矩还是要讲的,不过肥马老弟,你也算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话里话外的意味愈发明显,肥马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话头接道:“汪队长过奖,我们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往后在这地界,少不了要麻烦汪队长,还望您多多关照。”一旁的张斗看着肥马应对自如,丝毫没有年轻气盛的局促,眼底暗自闪过赞赏,这小子已经不需要自己再庇护了,如今的城府与格局,足以撑起整个新K盟。
酒过三巡后,肥马终于找准时机,话锋一转,提起了正事:“对了,汪队长,我这边最近吧,总有些小麻烦,兄弟们都是安分做事,不过吧,总被安俊生盯着,三番五次找碴,没事就带人查,这我们也有点难受啊。”谈及安俊生,汪建才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摆了摆手:“安俊生,那就是个愣头青,做事一根筋,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斜睨着肥马补充道:“不过话说回来,这抓人不抓人,会不会出事,最后还是我说了算,他一个小警员,再怎么折腾,也翻不起大浪,要不是之前上过几次报纸,我早给他挤兑走了!”肥马瞬间听出了弦外之音,汪建才这等于已经明着告诉他,想要摆平麻烦,就得拿出实实在在的好处,说白了,还是要钱。
肥马心中不屑,面上却依旧堆着笑意:“太好了,有汪队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们做正经生意的,就盼着能安安稳稳,汪队长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肥马绝对不含糊。”汪建才等的就是这句话,眼中精光一闪,笑着说道:“肥马老弟,你确实是个爽快人,我这人吧,没做过生意,看着你们现在生意挺不错,心里也痒痒,想麻烦老弟教教我,怎么做生意。”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滞,张斗脸色微变,连忙打圆场:“汪队长说笑了,我们这点小生意,本就没多少利润,就是混口饭吃,哪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汪建才闻言,眼睛微微一眯,嘴角的笑意淡去,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显然对张斗的推脱十分反感。
肥马见状,眉头微蹙思索片刻,心中已然有了盘算,当下开口承诺:“哎呀,不过汪队长既然看得起我,那我们自然不能让您失望。我旗下正好有点酒水生意,往后私下给您分两成纯利润,另外我手里的电视台,也会定期给您做做正面宣传,帮您在民众面前树立口碑,您看这样可行?也算弟弟一点心意!”两成利润已经非常可观,再加上电视台的正面造势,对于贪慕名利的汪建才来说,无疑是正中下怀。
汪建才听后,脸上的不悦瞬间消散,重新露出一丝笑容,端起酒杯朝着肥马示意:“肥马老弟,要不然你能是老大呢,确实是个做大事的人,有你这话,往后在这地界,尽管放开手脚做事吧,有我在,没人敢找你们麻烦。”随着三人碰杯,这场酒桌的利益交换,也算是彻底敲定。
饭局结束,汪建才心满意足地离开,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张斗再也压不住怒火,当场大骂:“艹他妈的,这个汪建才,真是贪得无厌!摆明了是拿捏我们!你就不该上来就给他开那么大的盘口!”。肥马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张斗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安抚:“斗叔,我知道你气不过,我也生气啊,可现在没办法,如果许诺的好处太少,他肯定要记恨,况且皮爷他们,还有不少兄弟,做的依旧是黑业务,想要彻底上岸,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眼下只能先稳住这个汪建才,保兄弟们平安,等日后全部洗白上岸了,再想办法摆脱他就行。”张斗听后,也只能压下怒火,重重叹了口气,毕竟他又怎会不知道肥马说的是事实。
与此同时,十二城区的看守所内,气氛凝重至极。昔日在十二城区只手遮天,一呼百应的肖天豪,如今已然沦为阶下囚,经过这段时间,他的所有罪行也被调查得一清二楚,明天就要执行死刑。这段时间,肖天豪每分每秒都被死亡恐惧笼罩,昔日意气风发的模样荡然无存,整个人暴瘦了二十多斤,形容枯槁,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哪怕曾经能从马凯和李剑海的拳头下侥幸逃生,可面对真枪实弹的死刑,他根本无处可藏。
第643章 行刑日
夜深人静,牢房内一片死寂,肖天豪蜷缩在角落,捂着脸失声痛哭。就在这时,对面牢房刚被关进来的一个陌生男人,突然吹起了轻快的口哨,与肖天豪的崩溃形成了鲜明对比。
肖天豪沉浸在恐惧中,压根没心思搭理对方,可那人却主动开口,朝着他喊话,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哎?这不是大名鼎鼎的肖委员,肖老爷子吗?”肖天豪充耳不闻,依旧捂着脸,浑身发抖。男人见状,继续火上浇油:“明天就要上法场了吧,聊聊呗,面对死亡,是什么心情?”
这句话彻底戳中了肖天豪的痛处,他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泪水混着怒火嘶吼:“艹你妈的!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真把我逼急了,死也拉你一起死!”男人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终于肯搭理我了啊?不过你想拉我一起死,恐怕是做不到了。”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神秘,缓缓说道:“但是吧……你自己倒是也死不了。”这话如同惊雷,在肖天豪耳边炸开,他瞬间停止了哭泣,浑身一震,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哪怕心里觉得对方是在玩弄自己,可将死之人,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会拼尽全力抓住。他颤巍巍地站起身,扒着牢房栏杆,声音嘶哑地追问:“你……你他妈为什么这么说?”
男人脸上的调侃瞬间收起,神色变得严肃,却只丢下一句:“因为明天,会有人救你的。”肖天豪心头剧震,呼吸都变得急促,死死盯着对方,急切地喊道:“谁?谁要救我?你说清楚!”可男人却不再理会他,哈哈大笑一声,转过头去背对着他,任凭肖天豪如何嘶吼,拍打栏杆,都再也没有回头,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肖天豪也累了,瘫软回地上,眼神复杂至极,他紧紧攥着拳头,陷入了沉思,他实在想不通,如果这人说的是真的,到底是谁有能力救自己呢?
这一夜对于肖天豪而言太过难熬,他蜷缩在牢房角落,双眼布满血丝,彻夜未合眼。那男人的话语如同魔咒,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一会儿让他燃起渺茫生机,一会儿又让他觉得不过是临死前的嘲弄。窗外天色一点点泛白,他的心也跟着沉向深渊。
终于到了第二天,沉重的铁门被打开,两名面无表情的狱警端着一碗断头饭走了进来。饭菜确实不差,有肉有汤,但对于肖天豪而言,简直刺鼻得令他作呕。狱警将碗放在面前:“最后一顿了,吃点吧,还有什么遗言,现在也可以说,吃完了就安心上路吧。”
肖天豪目光呆滞,死死盯着地面,一口饭也咽不下去,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打颤,直到狱警上前架起他的胳膊,将他往外拖拽时,他才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朝对面牢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男人依旧靠在墙边,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肖天豪的心瞬间凉透,那眼神,更像在看一场早已排练好的大戏。
刑场设在郊外一片空旷之地,秋风萧瑟,气氛肃杀。
肖天豪被押到现场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外围围满了围观群众,人头攒动,几名记者扛着摄像机,正在实况转播。数名荷枪实弹、神情肃穆的法警分列两侧,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天空,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再往旁边一看,几名曾经和他沆瀣一气的官员,心腹手下,此刻全都瘫软如烂泥,有的面如死灰,有的痛哭流涕,早已没了往日神采。肖天豪最后的一丝侥幸被彻底破灭,只剩刺骨的绝望。
他心里终于确定,昨晚那个人,从头到尾都在耍他。
什么有人救他,什么死不了,全是临死前的恶意嘲弄。
与此同时,电视机前,全城各方势力都在盯着这场直播。
马凯坐在轮椅上,面色平静地看着屏幕里狼狈不堪的肖天豪,身旁坐着李剑海、小恶魔等人。小恶魔看得咬牙切齿,一脸大快人心:“他奶奶的,总算是等到这一天了!肖天豪这垃圾,死一百次都不够!要是我处决,直接给他打成马蜂窝!”
马凯却是眼神复杂,再怎么说,当年也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人。此刻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快意,还是唏嘘。
北郊肥马的办公室里,小地雷,狼人,宋君等人齐聚,也全都聚精会神盯着电视屏幕。肥马恨得牙痒痒,肖天豪毁了老爸一辈子,害自己一出生就失去母亲,他也希望亲手了结这一切的人是自己。
东郊,春天站在窗前,静静看着直播里肖天豪那副魂不附体的窘态,神色复杂。肖天豪曾是他的大哥,更是他的准老丈人。可如今,他只觉得一阵唏嘘。但随即就被一股强烈的不屑取代,他现在已经在东郊站稳脚跟,势力稳固,不再比任何人差。
只是下一秒,肖悦的身影猛地闯入脑海。
春天眉头微蹙,沉默下来。
如果肖悦看到父亲这副模样,又会是什么想法呢?
而此刻的十二城区某处,肖悦正独自待在房间里,一言不发。
贾媛和贾钰轻轻敲门,低声劝她:“悦姐,刑场那边的直播开始了,你……”
话没说完,就被肖悦轻轻摇头打断。
“我不看了。”她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不管他做过多少错事,他都是我爸。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随后她轻轻从柜子里捧出哥哥肖亮的遗像,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相框,眼眶泛红:“哥……今天爸要走了,他终究是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了。等你们在下面见了面,希望你……能原谅他。”
刑场上,执行命令正式下达。
法警们齐刷刷抬起枪,清脆的上膛声刺耳惊心。
旁边几名同刑的犯人早已崩溃,有的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有的吓得大小便失禁,哭声求饶声,乱作一团。
肖天豪也在疯狂发抖,整张脸扭曲得狰狞可怖。
他知道,一切都要结束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个曾经在十二城区只手遮天,的男人,突然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仰天长啸,声音嘶哑而疯狂:“来吧!下辈子!老子还是十二城区的扛把子!”
第644章 劫法场
肖天豪的怒吼在刑场上空炸开,却只换来围观人群一阵哄笑与鄙夷。有人朝地上吐痰,骂声混着唾沫星子砸过来:“你妈的,都要死了还大言不惭?”他攥紧拳头,哪怕浑身被捆得结实,脊背却笔直了,临死前,他想像个男人一样,反正当缩头乌龟也改变不了什么,还不如狂一把。
就在这时,几声沉闷的枪响突然划破空气,“砰砰!”,紧接着,三颗冒着白烟的催泪弹飞来,瞬间在人群中炸开,辛辣的气体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涕泪直流。
“不好!有人劫法场!”一名法警嘶吼着举枪,可没等他瞄准,黑暗中就窜出六七个戴头套和面具的身影,手里的冲锋枪“哒哒哒”喷出火舌,子弹像疯了一样扫向法警和围观人群。
短短几秒钟,现场瞬间变成了炼狱。即将和肖天豪一同伏法的几个要犯首当其冲就在混乱中被枪扫中,倒在血泊里痛苦哀嚎,扛着摄像机的记者刚想后退,胸口就绽开一朵血花,现场直播也随之中断。
肖天豪虽被浓烟呛得剧烈咳嗽,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拼死往角落爬。地面磨破了他的手掌,他却像没感觉似的,只知道往前爬。突然,两只大手架住了他的胳膊,将他猛地拽起来。肖天豪先是浑身一颤,随后瞬间反应过来,这可能真是来救他的!
可到底是谁?他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个名字,却没一个能对上号。没时间细想了,他被两人半架半拖地带向场外,身后便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和枪声,脚下不知踩到什么,黏糊糊的,让他胃里一阵翻涌。
电视机前,无数观众目瞪口呆。刚才还清晰的刑场画面突然中断,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便是新闻主播慌乱的声音:“各位观众,现场突发意外,直播暂时中断……”无数人的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刑场这边,法警们虽然伤亡惨重,却仍在奋力反击。这时一名老法警瞄准一个正在更换弹夹的劫匪,扣动扳机——“砰!”子弹精准命中对方胸口,那劫匪闷哼一声倒下。可没等老法警松口气,另一个同伙就扫射过来,他来不及反应,就倒在血泊里,手指还紧紧攥着枪。
“撤!”带头的劫匪见肖天豪已被带走,从腰间掏出一颗手榴弹,拉掉引线就朝四散奔逃的人群扔去。一声巨响过后,顿时火光冲天,五六具尸体被气浪掀飞,残肢断臂溅得到处都是。他大手一挥,剩下的几名劫匪立刻边打边退,很快消失在了现场。
肖天豪被塞进一辆越野车的后座,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炼狱。他惊魂未定,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看向身边两个沉默面具人:“你们……到底是谁的人?”
然而却没人理他。
“我认识你们老板吗?还是说,你们是我以前社会上的朋友?”他再度追问。
其中一个人烦了,突然抬手,一拳狠狠砸在他的鼻子上。“啊!”肖天豪痛呼出声,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他捂着鼻子,不敢再说话,心里却还是莫名其妙踏实了,不管对方是谁,至少没让他死在刑场上。
越野车一路疾驰,窗外的景象也越来越熟悉。当车停在东桥大街附近的水路时,肖天豪猛地抬头,这不是到自己曾经的地盘了吗?
只见岸边停着一条黑色快艇,船头站着个身影,背对着他们,两个面具人也拽着肖天豪下了车,把他往快艇方向拖去。越走近,那身影越熟悉,肖天豪的心跳越来越快,直到对方缓缓转过身。
短寸发型,皮肤黝黑,高大魁梧,嘴角叼着根雪茄,竟然是段虎!
“段……段虎!”肖天豪失声叫道,眼睛瞪得溜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段虎吐了个烟圈,皮笑肉不笑:“肖老板,好久不见。”
“是你……是你救的我?”肖天豪的声音还在发颤,混杂着震惊和感激,“虎子,我……”
“别多说了,先走。”段虎打断他,朝手下递了个眼色。那两人转身回到越野车旁,从后备箱拿出汽油桶,哗哗地往车上泼,随后点燃打火机。火焰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
随着快艇发动,破开水面,很快便消失在岸边。
另一边刑场已被姗姗来迟的大量警力封锁。警戒线内,法警和围观群众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有的被手榴弹炸得肢体不全,有的被乱枪打成了筛子,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在一起,实在令人作呕。在混战中被干掉的劫匪有三人,尸体被抬到了一边,法医摘下他们的面具,两人高鼻深目,留着大络腮胡,初步断定不是枫国人;另一人面色蜡黄,嘴角还有颗痣。
“查!立刻查这三个人的身份!”警队队长愤怒无比地低吼道。
参与此次行动的其中一名警员,正是肖悦的追求者赵鸣,很快,他便开始仔细核对信息。当他把其中一人指纹输入系统,屏幕上跳出“常培宝”三个字时,他猛地僵住了。
“队长!”赵鸣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个人……就是咱A城十二城区的,有记录!之前受肖亮指使,开车撞人未遂,还导致三城区岳威身亡的那个人!”
现场一片哗然。一个普通小角色,怎么会出现在劫法场的队伍里,还和外国人一起?这背后究竟是谁指使的呢?
全体警员的眉头都紧紧拧成了一团,而且肖天豪的尸体也没有找到,那就基本可以确定是被人救走了。如此一来,那伙悍匪的目的再明显不过,就是专程来救肖天豪的。难道他在外面还有漏网的同伙,并且势力大到敢公然劫法场?
况且肖天豪这桩案子,本就是枫国太平绅士谢先生的心腹邵海鹏亲自授权督办的重案。如今不仅主犯逃脱,现场还死伤惨重,法警与无辜民众横七竖八倒在一片狼藉之中,消息一旦传开,整个十二城区的警方都难辞其咎。此刻所有人都压力巨大,但案件却陷入僵局。
就在一片沉闷与焦躁中,赵鸣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沉吟片刻,暗自琢磨:肖悦……或许,从她那里能问出些什么?
第645章 形单影只
下午,赵鸣在更衣室磨蹭了半天,对着镜子扯了扯警服的领口,又把帽子往旁边挪了挪,才找了个“家里水管坏了,得回去修”的借口,匆匆离开了警局。走出大门后,他掏出手机,点开和肖悦的对话框,犹豫了半天,才打出一行字:“悦姐,在忙吗?有点事想找你聊聊。”
消息发出去没两分钟,肖悦就回了过来:“在我棋牌室呢,你过来吧。”
赵鸣心里咯噔一下,既紧张又期待。他知道肖悦肯定已经听说了法场的事,也清楚自己这趟来的目的,可一想到要面对她,那些准备好的盘问措辞就全堵在了喉咙里。他绕到街角的水果店,挑了个最大的西瓜,提着就往肖悦的棋牌室走去。
肖悦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着杯没动过的茶,看到赵鸣进来,她抬起头:“来啦?”
“嗯。”赵鸣把水果放在桌上,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看你朋友圈说想吃西瓜,就顺手买了一个,我跟你说,这家的瓜可甜了!”
肖悦瞥了眼西瓜,嘴角微微上扬,随后往他对面的椅子努了努嘴:“先坐吧。”
赵鸣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学生。他偷偷打量着肖悦,她今天穿了件素色衬衫,头发挽在脑后,没有化妆,眼底藏不住的疲惫,那种疲惫感是从骨子里透出来,完全不是睡一觉就能解决的。
“那……那个,法场的事……”赵鸣憋了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嗯,我已经知道了。”肖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上就听说了。”
“那你……”赵鸣想问她有没有头绪,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望着肖悦,突然就说不下去了。她是肖天豪的女儿,可也是这场闹剧里最无辜的人,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肖悦自然看穿了他的心思,放下茶杯,主动开口:“我爸的事,说实话,我真的不清楚。他那些事,从来也不会和我,要是知道什么,我肯定绝对会告诉你的。”她的声音很平静。
赵鸣点点头,心里反倒松了口气。他其实早该想到的,肖悦当初为了救肖天豪的死对头,不惜找自己帮忙,不说别的,就凭这一点,父女之间的关系也是有着很大问题。他来这一趟,不过是想碰碰运气,如今这回应,倒也在意料中。
“嗨,那咱就不说这个了,我也就是随口问问,我肯定相信你啊!”赵鸣赶紧转移话题,脸颊有些发烫,“你最近……还好吗?平时很忙吧?”
“也就那样吧。”肖悦笑了笑,但是有些勉强,“白天开门做生意,晚上关了门就回家,至于这些事,对我影响不大。”
赵鸣在心里叹了口气。他怎么会信?肖天豪曾经是十二城区响当当的头号人物,后来真面目被揭露,成了阶下囚,如今更是法场逃犯,那些以前依附肖家的势力树倒猢狲散,仇家必然也是虎视眈眈。就算她社会阅历再丰富,终究也是个女人,背后不知道要应付多少明枪暗箭。可他自己只是个小警员,没权没势,又能做什么?冲上去替她挡刀子吗?
“那……那就好。”赵鸣沉默了好几秒,才吐出这几个字。
肖悦看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软了一下。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别担心我,真的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赵鸣猛地抬起头,虽然有些羞涩,但却带着一股执拗:“悦姐,我知道我能力不行,帮不上你什么大忙。但是,你要是碰到什么事,哪怕就是心情不好,想找人说说话,吃顿饭,你随时叫我。我……我一直都在!”
肖悦看着他泛红的耳根,以及眼中毫不掩饰的真诚,突然觉得有些欣慰。
她忍不住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带了点真意:“好,这可是你说的,那我记住了!而且你是我朋友,真有事肯定不会跟你客气。上次那事,不就去找你了吗?”
赵鸣被她这句话说得更不好意思了,挠了挠头,小声问:“悦姐,你……你就只把我当朋友吗?还有没有……别的可能?”
肖悦看向窗外的夕阳,轻声说:“赵鸣,我知道你对我好。但咱们俩,走的路不一样,圈子更是完全不一样。我身边打交道的也都是些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都有。要是让人知道,我跟一个警察处对象,你觉得他们会怎么说?”
“悦姐!那都是借口!”赵鸣急了,往前凑了凑,“我知道你从来不是在乎别人看法的人!我也知道我现在配不上你,但我会努力的,总有一天我能站在你身边。要是你介意我的职业,我……我可以不干了!”
“傻子。”肖悦无奈地摇了摇头,“谁让你不干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我才刚恢复单身没几个月,再加上这些事,确实也没心思想这些。你是个好人,真的。”
赵鸣的肩膀垮了下来,却还是强撑着笑了笑:“我知道,你还没从春天那里走出来。没事,我等得起,我有的是时间!”随后他看了看表,“哈哈,不过今晚我可能没时间了,我该回去了,还得加班查案子,头都大了。”
“嗯。”肖悦笑着点点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不过说起来,我也挺纳闷的。我爸的人,前阵子基本都被抓得差不多了,怎么还会有人去劫法场?那看来还有我不知道的人。”
赵鸣心里一动,刚想接话,又听见肖悦说:“希望你们能早日侦破吧,毕竟十二城区的老百姓,甚至整个A城的人都会关注这件事。”
他有些激动地回道:“悦姐,你知道吧,我最喜欢你的一点,就是不管对谁,哪怕家人,都能一碗水端平,永远为了咱们十二城区的大局着想。我相信你,肯定能挺过去,带领十二城区重新好起来!”
肖悦没再说话,只是无奈一笑点了点头。
随后赵鸣戴上帽子,转身往外走,脚步有些快,却又有些沉重。
肖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缓缓收回目光。这个世道,像赵鸣这样率真的人,已经太少了。她其实挺想告诉他,别靠自己太近,自己身处泥潭漩涡,会把他卷进来的。
更何况,她心里还装着春天。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春天大概还在田琪的温柔乡里翻云覆雨吧,再或者是沉浸在刚夺权成功的喜悦之中。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棋牌室的灯也亮了起来,映出肖悦孤单的身影,可即便前路再坎坷,她也一定会勇往直前。
第646章 平地风波
肖天豪被劫走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肥马等人耳中。众人围坐在一起,个个面色铁青,谁都没料到,这种情况之下,竟还是让肖天豪这王八蛋侥幸逃脱,那些条子简直是饭桶啊!可更让他们费解的是,究竟是哪路神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张斗率先按捺不住,朝着马凯沉声提议:“K爷,不能就这么算了,要不咱派点弟兄出去找找肖天豪的踪迹,等那些条子办事,实在太不靠谱!”旁边的弟兄们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不甘。肥马也跟着点头,开口劝道:“老爸,如今咱们这边一切也都算是上正轨了,我私下派几个弟兄出去打探,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找到那畜生,也好绝了后患。”
可马凯却轻轻摇了摇头,直接回绝了众人的提议。他面色平静,示意众人稍安勿躁,直言就算肖天豪侥幸逃了,此生也再难翻身了。眼下新K盟才刚步入正轨,正是稳步发展的关键时期,万万不能节外生枝。众人心里虽不情愿,却也知道马凯已经下定决心,只好暂时作罢。
其实马凯并非对肖天豪还有旧情,只是他看得更透,深知瓷器不与瓦片斗的道理。如今肥马等人都是北郊的中流砥柱,前途一片光明,犯不着为了肖天豪这只过街老鼠大动干戈,何况既然有人能救他,说明他暗中还留有后手,这样只会平白无故惹上麻烦,耽误眼下的大好局面。
此刻肥马目光如炬,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好,既然这样,那就听我爸的意思吧,不过各位放心,有我在,肖天豪就永远不可能再翻身,他只要敢露头,我一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话音刚落,肥马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他随手掏出手机,瞥见来电显示“白芮”二字,当即按下接听键,开口道:“喂,白小姐。”
电话那头传来白芮清熟悉的声音:“肥马哥,肖天豪那事我已经知道了,下一步你们打算怎么做?”
果不其然,白芮就是询问此事的,肥马便回应道:“放心吧白小姐,这你不用多虑,暂时不用额外采取什么措施,我有数。”
“那行。”白芮淡淡应下,“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跟我说,可不准再跟我客气哈!咱怎么也是并肩经历过生死的人了。”
肥马刚想应声道谢,白芮又接着开口:“对了,肥马哥,再跟你说个事,我这两天可能要去一趟二七城区。”
肥马闻言微微一怔:“哦?你来二七城区办事?”
“嗯,前几天二七城区有个人联系我,想牵头来十城区招商引资,而且跟我聊的计划还真挺靠谱的,我答应过去跟对方见个面,具体聊聊细节。”白芮缓缓解释道。
肥马立刻追问:“那可以啊,对方约在二七城区的哪儿?要是我们北郊大本营或者北郊那片,都是咱自己地方,我提前给你打声招呼就行,也能帮你扫清点不必要的麻烦,省得你跑一趟不顺心。”
电话里传来白芮轻浅的笑声:“都不是,他人在主城区。”
“主城区啊,那……也行,反正我这边也能跟你一起去。”肥马点了点头。
白芮又顺势说道:“嗨,不用,又不是干什么,搞那么大阵仗,对方还以为怎么着呢,正好我过去也顺路看看老爷子,别的你就别担心了。”
肥马笑道:“那敢情好,我爸要是知道你要来,肯定高兴。”
随后两人又寒暄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一旁的马凯见他收起手机,随口问道:“噢?谁打的?怎么还提我了。”
肥马回道:“噢,白小姐,白芮,就是之前跟我一起讨伐段虎的那个女的,你见过。”
马凯回忆了一下,点头道:“噢,就是那个皮肤挺白,眼睛挺大的姑娘吧?我看着她气质就不一样,应该不是咱们枫国人?”
肥马笑了笑:“对,不是,不过她现在在十城区混得很开,确实挺有本事,老家是澜国的。说起来,最早我还没出来玩的时候,跟她还有过一段渊源,那时候可被她坑惨了。不过也亏了她,不然我可能还要晚好几年才走上这条路。”
马凯轻轻“哦”了一声,眼神微微一沉:“她是澜国的,难怪……”
肥马一愣:“怎么了老爸?”
马凯缓缓道:“上次情况太复杂,我就没跟她细聊,但这姑娘,我印象特别深。”
肥马顿时挑眉,故意打趣:“老爸,你还对年轻姑娘有想法啊?”
这话一出,周围一众兄弟顿时哄笑起来,气氛瞬间轻松。马凯立马瞪了他一眼,笑骂:“你这个混小子,说的什么屁话!我是看到她,想起了当年一位老朋友。”
肥马这才收敛神色:“老朋友?哦对,当年你们离开二七城区,不就是去了澜国吗?”
马凯点头:“没错。”
说完,他侧头看向身边的李剑海。李剑海瞬间眼睛一亮,脱口而出:“凯哥!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白头翁!”
肥马一怔:“白头翁?”
马凯沉声道:“嗯,澜国四天王之一,白头翁。当年我俩在澜国人生地不熟,差点栽在当地人手里,是白头翁出手帮了我们,算起来,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肥马心头猛地一跳,喃喃自语:“白头翁……白芮……他们不会是……”
李剑海一拍大腿,笑道:“我看有可能,不过要真是这样的话也太巧了吧?”
马凯看向肥马,语气郑重:“尚雨,等她来了,你请她来见个面吧,就算她不是白头翁的女儿,肯定也听过白头翁的名号。再加又是你的朋友,一起吃顿饭,也算是礼数。”
肥马立刻答应:“行,这不是问题。”
李剑海在一旁挤眉弄眼,露出一副贱笑:“要真是白老爷子的女儿,那可就不止吃饭了,说不定还能亲上加亲呢!”
肥马一脸茫然:“啊?啥意思?”
马凯看着他,缓缓道出一段尘封多年的往事:“当年我和白头翁交情很深,但他那时候还没有孩子。我们喝酒时就约定好,将来他要是生个女儿,我们就定一门娃娃亲。只可惜一晃几十年过去,断了联系,我一直想跟他叙叙旧呢。”
肥马整个人都愣在原地,半晌才爆发出一句:“我靠,不是吧!?娃娃亲?老爸,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这茬?”
周围原本还在说笑的众人也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看向马凯,想不到他竟然还在几十年前给肥马定下过一门跨国娃娃亲,对方还是澜国四天王之一的白头翁,这消息太过劲爆,让在场众人都忍不住开始起哄。
第647章 隆重的重逢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二七城区北郊的主干道上,一早便被打理得一尘不染,连平日里散落的杂物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肥马早早便带着一众兄弟守在路口,神色之间透着掩盖不住的意气风发。
他今日特意换上了一身西装,头发也打理得整整齐齐,原本圆润的胖脸被西装衬得多了几分威严。身旁的狼人、宋君等人也皆是一身笔挺西装,个个身姿挺拔,神情肃穆,过往的路人见状,纷纷侧目,谁都看得出来,今日的肥马,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小角色,他是真真正正在北郊站稳了脚跟。
没过多久,远处便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紧接着,一列车队长龙缓缓驶来,这正是肥马提前安排好的车队,打头的是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后面紧跟着几辆迈巴赫,整齐划一,气场十足。
司机快步下车拉开后门,白芮身姿挺拔地走了下来。她依旧是那般衣着光鲜,气质干练优雅,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尽是从容大方的气度。
小地雷站在肥马身侧,眼睛一看到白芮,瞬间就挪不开了,目光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满脸的谄媚。不等肥马吩咐,他便屁颠屁颠地快步走上前,主动朝白芮伸出手,语气殷勤至极:“白小姐,您可算来了,辛苦啦!我们可是早就带着大伙在这等您了!”
白芮看着他这副模样,并未露出嫌弃之色,反而十分得体地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你们还特意来迎接,真是费心了。”
肥马这时也走上前,看着眼前光彩照人的白芮,爽朗一笑:“白小姐!”
白芮看着眼前阵仗浩大的迎接队伍,又看了看意气风发的肥马,忍不住笑着开口:“哈哈,肥马哥,没必要这么隆重吧?咱们又什么外人。”
肥马摆了摆手:“白小姐,这话说的,接你怎么能不隆重?正因为不是外人啊!要是外人,我们才不管呢!再说了,现在咱在北郊还是有点话语权的,不用像之前一样,还得爬洞过来了,哈哈!”说起过往的窘迫,肥马没有丝毫避讳,言语间尽是如今扬眉吐气的畅快。
白芮闻言,笑着夸赞道:“果然肥马哥到哪都是不同凡响啊。”
几句寒暄过后,众人簇拥着白芮上了车,车队再次启程,朝着张宅的方向驶去。肥马坐在白芮身侧,心中感慨万千,忍不住开口问道:“对了,白小姐,你多久没回澜国了?”
白芮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眼神微微放空,轻声回道:“好几年了,从咱们认识到现在,都还没回去过。”
肥马听后便旁敲侧击地问道:“对了,咱家里在澜国是做什么的?”
白芮转头看向肥马:“嗯,之前我还真没跟你聊过,我家里是做地产方面的。”
“地产?好买卖啊!”肥马眼睛一亮,接着追问道,“那是做哪一块的?是市区开发,还是楼盘承建?”在他看来,即便是做地产,能做到有一定规模,便已是十分厉害,他心中已然做好了惊叹的准备。
可白芮接下来的一句话,却直接让他目瞪口呆,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只见白芮轻描淡写地吐出几个字:“整个澜国多少都有点涉猎。”
整个澜国?
肥马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半天没缓过神来。他原本以为白芮家只是实力雄厚,没想到竟然能到这种程度,简直比他想象的还要恐怖万倍,更不是他如今这点势力能相提并论的。
不过短暂的震惊过后,肥马悬着的心反而放下了。他之前一直隐隐担心,白芮会是老爸口中那个与自己定下娃娃亲的人,可如今得知她家世显赫到这个地步,反倒觉得不可能了。说到底,他打心底里不希望白芮是那个婚约对象,因为他自始至终都只爱方晴一人,即使分手也容不下旁人。
白芮将肥马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当即笑着摆了摆手打圆场:“那都是我家里的产业,和我没什么直接关系,至于我自己,你也知道,肯定不如肥马哥混得好啊,不然这次我也不用来二七城区谈合作了,是吧,马台长,哈哈!”她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调侃,试图缓解肥马的局促。
肥马这才回过神来,挠了挠头,笑着回道:“白小姐,你又调侃我了!我这点成绩跟你比起来算什么,要不是因为兄弟们支持,我哪有今天!”
几人一路谈笑寒暄,气氛轻松融洽,不知不觉间,车队便缓缓驶到了张宅门口。
张宅依旧气派恢宏,大门早已敞开,四周打扫得一尘不染。车子刚停稳,小地雷便又一脸谄媚地快步跑了过来,动作麻利地打开车门,恭敬地请白芮下车,随后连忙挥手示意小弟们,将车队开进后院的停车场,自己则弓着身子,一路陪着笑,引着白芮往宅内走去。
肥马看着小地雷这副趋炎附势的模样,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众人刚踏进张宅大门,便看到不远处,李剑海正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马凯缓缓走来,马凯眼神温和,又透着点期待。张门、张斗二人紧随其后,步伐沉稳。
白芮见状,连忙快步走上前,脸上露出真挚的笑意,对着马凯恭敬地打招呼:“K爷!好久不见您老人家了!”
马凯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白芮,眼中满是慈爱,笑着点了点头:“好久不见!快里面请,别在外面站着了。”
众人簇拥着马凯与白芮,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宽敞明亮的招待厅。厅内早已布置妥当,桌椅摆放整齐,白芮环顾四周,看向肥马,笑着说道:“肥马哥,你这也搞得太隆重了,不过是来看看老爷子,何必如此费心。”
肥马笑了笑,开口解释道:“你今天可是贵宾啊,自然不能怠慢。再说了,这正是我老爸的意思,他老人家特意吩咐必须要好好招待你,要是我的话,肯定就不和你客气了!”
“噢?”白芮闻言,随即笑着看向马凯,马凯也看着她,意味深长地微笑点头回应。
不多时,好酒好菜便接连不断地端了上来,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香气四溢,皆是精心烹制的佳肴。佣人给众人倒上美酒,席间气氛瞬间变得热烈,白芮十分懂事地陪在马凯身侧,频频举杯,与他把酒言欢。
起初,众人皆是聊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和A城局势,气氛轻松愉悦。酒过三巡,马凯放下手中的酒杯,神色渐渐变得郑重了一些,看向白芮,缓缓开口问道:“对了,我听尚雨说,你是澜国人?”
白芮也放下筷子,轻轻点头,语气恭敬地回道:“是啊K爷,我是土生土长的澜国人。您以前去过澜国吗?”
马凯目光望向她,声音带着几分感慨:“去过,不但去过,还有段值得一生珍藏的记忆。”
第648章 往事浮现
白芮见状,眼中顿时涌起浓浓的兴趣,身子微微前倾,好奇追问道:“什么事啊K爷?能让您记这么久,肯定是很特别的经历吧。”
马凯看向白芮,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缓缓说道:“我曾经流落到澜国走投无路,是他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拉了我一把。他比我年长,待我如弟,教了我很多做人的道理和生存之道。后来他一步步走到了巅峰,邀我加入他的阵营,想让我和他一起打天下,共创一番辉煌。只不过那个时候,我已经厌倦了打打杀杀的日子,便拒绝了他,回到枫国,这一晃,已经快三十年没见了。”
白芮听得十分入神,连忙说道:“噢?这么说,这个人肯定在我们澜国很有实力了,我肯定听过,他叫什么名字?”
马凯目光如炬,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说道:“他被誉为澜国四天王之一的西天王,人称白头翁。”
“白……白头翁……”
白芮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声音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父亲曾经提及的那位老朋友就是K爷,这世间的缘分,竟然如此奇妙。
马凯心中的猜想已然得到了证实,却还是故作疑惑地问道:“你听过他吗?”
白芮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惊涛骇浪,缓缓开口:“我……他是我父亲。”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换成肥马整个人呆若木鸡,满脸的震惊,他愣愣地看着白芮,又转头看向马凯。
一旁的李剑海嘴角勾起一抹贱笑,点了根烟。
白芮震惊过后,一脸若有所思地转头看向肥马,语气带着几分不知所措:“我明白了!当年我父亲和我提过的,他一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有位老朋友,回了枫国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而且还和他定下过娃娃亲,恐怕就是K爷您吧!?”
马凯看着白芮,笑着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我。当年我和你父亲意气相投,亲如兄弟,便随口定下了这门亲事,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白芮脸上满是尴尬,支支吾吾地说道:“那……这……”
肥马也彻底懵了,脸上露出一个一只眼大一只眼小的滑稽表情:“哇……哇靠。”这个娃娃亲对象竟然真的是白芮,让他完全不知所措。
李剑海看着二人的模样,忍不住贱笑着开口:“哎呦,看来有些缘分,兜兜转转,它就在身边啊!这就是命中注定!”
白芮闻言,连忙摆着手,语气慌乱地说道:“海……海爷,您说笑了……我可配不上肥马哥啊,我们俩不合适。”
肥马也连忙跟着点头附和,生怕慢了一步:“对对!不过不是白小姐配不上我,是我配不上她啊!我们之间绝对没别的想法!”
一时间,席间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无比,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拼命推脱,恨不得立刻撇清关系。
就在这时,一直没找到机会插话的小地雷眼睛一亮,一脸热切地看着白芮,大声说道:“白小姐!肥马有心上人,而且刚分手,还没走出来。要不然你考虑考虑我!我还是单身,而且肯定对你一心一意!”
他这话一出,全场先是一愣,紧接着张斗瞬间黑了脸,厉声呵斥道:“他妈的!你给我闭上嘴!别在这丢人现眼!”
小地雷被吼得一缩脖子,悻悻地坐回位置,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原本尴尬的气氛瞬间被打破,纷纷忍不住笑出了声。
马凯看着眼前的闹剧,也哈哈大笑起来,摆了摆手说道:“哈哈,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你居然是白头翁的女儿,难怪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莫名觉得亲切,原来是故人之女。不过你们放心,那都是我们老一辈年轻时的约定,都是玩笑话,不会强加于你们的,婚姻大事,还是得看你们自己的心意。至于你们俩,不管会不会在一起,都是自家人,这个没得说!不过……”
肥马一听这话,如蒙大赦,赶紧打断马凯的话,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撮合的话,连忙说道:“哎哎哎!行了老爸,人家白小姐这次是专程来二七城区谈合作的,得先忙正事,你可别说些无稽之谈了!我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一边说,一边对着马凯疯狂使眼色。
马凯看着儿子这副急急忙忙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也不再提婚约的事,转而缓解尴尬,看向白芮,语气关切地问道:“芮芮,你父亲他现在近况如何?身体还好吗?这么多年没见,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白芮连忙点头,脸上露出温柔笑意:“K爷,放心,他身体很好。”说着,她连忙掏出手机,翻出相册里的照片,递到马凯面前,“您看,这是我前几年和他拍的合照。”
马凯激动地接过手机,双手微微有些颤抖,目光紧紧盯着屏幕上的照片。照片上,白头翁满头白发,却精神抖擞,脸上挂着笑容,画面温馨又和睦。马凯眼中真情流露,满是思念与感慨,轻轻叹了口气:“唉,这老家伙,要是能再和他见面好好叙叙旧,那就好了!”
“嗨,K爷,这也太简单了!”白芮闻言,眼珠一转,脸上露出调皮的笑容,“现在交通这么方便,您随时可以去澜国啊,他现在基本已经退下来了,每天就在家里享清福,闲得很呢!”
马凯眼中满是向往,连连点头,语气激动:“太……太好了!要能再见到他,也算了却我一桩心愿。”
白芮看着马凯激动的模样,灵机一动,笑着说道:“这样吧K爷,我现在先给他打个视频电话,让您和他直接聊聊,给他个惊喜!”
“行!我看行!”马凯瞬间来了精神,坐直了身子,“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认得出我!”
白芮立马掏出手机,找到父亲白头翁的联系方式,毫不犹豫地拨去了视频电话。手机铃声响了数声,对面才被接起,屏幕上瞬间出现了白头翁的脸。
只见白头翁穿着一身宽松的休闲装,头发花白,却神采奕奕,看着屏幕里的白芮,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丫头!可算想起来你还有个爹了!”
白芮看着父亲熟悉的模样,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撒娇般地说道:“哎呀,老头,我这不是忙吗?再说了,上周刚给你打过电话,哪有很久。”
“你也知道是上周!”白头翁故作生气地说道,“我跟你说,你可忽悠老头子好几年了,一直说回澜国,迟迟不见人影。今年你怎么也得给我回来,听到没有!不准在外面漂着了,爹都想你想死了!”
白芮被父亲念叨得一阵尴尬,脸颊微微泛红,看了看身旁的肥马等人,小声说道:“哎呀!行了行了,我在外面呢,还有好多朋友在,别说这些了。”
一旁的肥马、李剑海等人看着这一幕,纷纷忍不住笑了起来。肥马心中满是讶异,他一直认为白芮是独当一面的女强人,雷厉风行,气场十足,没想到在父亲面前,也会这般小女儿姿态,被念叨得手足无措。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身为澜国四天王之一的白头翁,私下里竟然也是这般啰嗦模样,完全颠覆了他心中的想象。
第649章 娃娃亲
视频里的白头翁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环顾了一下四周,开口问道:“丫头,你这在干什么呢?在外面吃饭呢?还能想着给我打电话,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白芮笑着点了点头,神秘兮兮地说道:“是啊,在外面吃饭,而且还是和你的老朋友在一起!”
“胡说八道,我的老朋友?”白头翁满脸不信,摆了摆手,“你又忽悠我。”
“你不信啊,行,等着。”白芮一脸坏笑,不再多说,直接把手机递给了身旁的马凯。
马凯激动地接过手机,心跳不由得加快,当屏幕对准自己脸庞的那一刻,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颤抖:“白……白哥,好久不见。”
视频那头的白头翁原本还满脸不以为意,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又看清了屏幕里的脸庞,瞬间瞪大了眼睛,连忙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身子微微前倾,随后声音都激动得颤抖起来:“你……你是阿K!?马凯!?”
“是我,白哥,是我。”马凯看着白头翁,眼中满是热泪,笑着点头,“你还好吗?这么多年,过得怎么样?”
“好好!我好得很!”白头翁更加激动,手舞足蹈,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你真的是阿K!?这么多年,哥每天都在想你啊!”
马凯笑着回道:“如假包换,真的是我。”
白头翁这才反应过来,疑惑地问道:“你……你怎么和我丫头在一块?”
马凯看了看身旁的肥马,又看了看屏幕里的白头翁,笑着说道:“或许说,这都是注定的缘分吧,芮芮和我儿子肥马是好朋友,一来二去,我们便遇上了。”
“这……这或许就是天意吧!”白头翁感慨万千,随即又变得激动起来,语气急切,“你们现在在哪里!告诉我地址,我立马飞过去找你们!”
白芮见状,连忙把头凑到屏幕前,对着白头翁摆了摆手,说道:“哎!我跟你说,你现在可别来!我还有正事要忙呢,我可没空陪你!”
“去去!谁用你陪!”白头翁白了她一眼,“我去找我兄弟!跟你没关系!对了阿K,你儿子呢?他在不在?快让我看看!”
马凯闻言,连忙对着肥马招了招手,肥马有些局促地凑到屏幕前,对着白头翁憨厚地打招呼:“老爷子,您好,我是肥马。”
白头翁看着肥马的胖脸,瞬间哈哈大笑起来:“阿K,他跟你年轻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比你胖了几圈!”
肥马脸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连忙解释道:“这这……我在减肥了!”
肥马的话引得周围人哈哈大笑起来,视频里的白头翁也笑得格外开心。但马上,白头翁的语气又变得郑重起来,看着马凯说道:“阿K,那等见了面,除了叙旧,还得好好定定咱们的事!”
白芮一听这话,瞬间慌了神,连忙说道:“哎!你要定什么啊!”
“当然是你的婚事啊!”白头翁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和阿K的儿子,郎才女貌!”
“你……你可别开玩笑了!”白芮有些不悦,连连摆手。
肥马也是一脸难色,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心中满是无奈。
马凯看着两个孩子的反应,赶紧笑着打圆场:“大哥,我看这事,咱们说了不算啊,现在可不是旧社会了,婚姻大事,还得让孩子们自己拿主意,咱们不能强行做主。”
“就是就是,你看K爷多开明,再看看你!”白芮连忙跟着附和。
白头翁闻言,脸色一板,看向马凯,故作不满地问道:“怎么着,阿K?我女儿配不上你儿子?”
马凯连忙摆了摆手,笑着解释:“这是哪的话啊,白哥,芮芮这么优秀,是我们高攀了。不过说真的,咱也得征求一下他们俩的意见,强扭的瓜不甜,你说是不?”
“这就是天作之合!连老天爷都没意见!不然能再见面?”白头翁依旧固执,“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了!”
“你快行了吧!早知道不给你打这个电话了,净添乱!”白芮无奈地说道,随即看向屏幕,“等着,我忙完了就带K爷回去看你,但你别想着乱点鸳鸯谱!”
白头翁根本不听,依旧急切地问道:“你们在哪呢?快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
“不告诉你!”白芮说着,直接伸手把手机拿了回来,对着屏幕里的白头翁说道,“老头,我跟你说啊,你想和K爷叙旧没问题,绝对满足你,但想插手我的婚事,门都没有!过几天我忙完了,就带着K爷一起回去找你,现在绝对不告诉你位置!”
“哎!你个丫头片子!”白头翁的话音还未落下,白芮便干脆利落地挂了视频。
挂断后,白芮松了一口气,看着在场众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哈哈,让你们见笑了,他这个人就这样,老顽童一个,而且发号施令惯了,说话都是张口就来。”
马凯笑着摆了摆手,语气宠溺:“没事,我太了解他的性格了。”
白芮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对啊,那么多年前随口的一句话,居然就想定下我和肥马哥的婚事,真是让人无语。”
肥马也连忙跟着点头,笑着打圆场:“哈哈……是啊,我和白小姐,就是纯粹的革命友谊。”
可就在这时,马凯的神色突然变得认真了几分,他看着白芮和肥马,缓缓开口,语气郑重:“嗯,不过,如果你们俩,真的能在一起,或许也很好。”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刚刚还在笑着打圆场的白芮和肥马,僵在了原地,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让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此刻白芮的手机铃声像道救命符,突然再度响起。她心里一紧,瞥见屏幕上跳动的“王老板”三个字,悬着的心才放下,幸好不是白头翁打回来。她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歉意的笑:“各位,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你们先聊。”说着便快步走出招待厅,总算暂时逃过了这尴尬的场面。
然而桌上的气氛却没因她的离开而缓和,肥马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僵,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张斗眯着眼打量他,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尚雨啊,这小姑娘,看着真是不错。长得也漂亮,说话也得体,跟你站在一起,倒是般配得很。”
旁边的张门立刻附和:“那可不?这姑娘处事滴水不漏,一看就是见过大场面的。你们俩要是能成,不光是门当户对的世交,往后在生意上也能齐头并进,那真是无往不利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在撮合,听得肥马头皮发麻。他知道这是长辈的好意,但白芮对这事明显没心思,自己更不用多说,心里只有方晴。
就在肥马不知该如何接话时,李剑海突然抬手,晃了晃酒杯:“好了,先不说这个,喝一杯吧。”他朝肥马递了个眼色,“年轻人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这话像场及时雨,瞬间解了肥马的围。他赶紧顺着台阶下,端起酒杯站起来:“对对对,李叔说得是,我先敬各位一杯!”
众人相视一笑,也没再多说什么,终是各自端起了酒杯碰撞在一起,暂时饶过了肥马。
第650章 《肥马说事》
午后的阳光透过张宅,饭局的热闹已经渐渐散去,白芮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笑着就准备跟众人道别。可张斗他们却连连摆手,拉着她不让走,七嘴八舌地劝她多待会儿,白芮虽然平日里雷厉风行,但此刻也架不住这般盛情,一时不好推脱,站在原地略显为难。
肥马清楚叔父们挽留白芮,肯定还是打着撮合的主意,他可不想再听这些了,当即往前站了一步,笑着打圆场:“哎呀,白小姐难得来一趟,肯定也不愿在这宅子里闷着,你们就别强人所难了,还不如我带她在附近转转,也尽尽地主之谊!”
白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跟着点头附和:“哈哈,是啊,正好肥马哥还说要带我参观他的电视台,我也一直好奇呢,就不打扰各位长辈了。”
几人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地笑了,年轻人独处相处,说不定感情就能慢慢升温,马凯摆了摆手,爽快应道:“好!尚雨,那你就带芮芮四处逛逛,跟我们待在这儿确实闷得慌,你们年轻人单独去走走吧,照顾好芮芮,要不真收拾你!”
“行,老爸,你放心吧,我和白小姐都是好几年的老朋友了,肯定照顾好她。”肥马应得干脆,伸手示意白芮一同出门。
白芮也笑着看向马凯,语气恭敬又亲切:“K爷,我这次来这边谈项目,说不定还要常驻呢,往后肯定隔三差五就来看您老人家!”
“好!还有,一定安排我和老白好好聚聚,这事可不能忘!”马凯满脸激动地说道。
“一定一定,这必然不能忘!那K爷,各位叔叔,我们先走啦!”白芮挥了挥手,跟着肥马快步走出张宅大门,终于摆脱了饭局上的尴尬氛围,她长舒了口气,侧头看向肥马无奈笑道:“呼……肥马哥啊,我是真没想到,K爷他们这些大人物,居然也这么爱八卦,还给咱俩乱点鸳鸯谱,刚才我都快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肥马也哈哈大笑起来:“哈哈!那我也没想到传说中澜国四天王之一的白头翁,在外威严十足,在女儿面前居然也这么调皮,跟普通老头没两样。”
两人并肩走在午后的阳光下,说说笑笑间上了车,肥马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张宅,一边开车一边感慨:“说起来也真够巧的,我爸居然和你爸是老兄弟。”
“是啊,我老爹口中的枫国好兄弟,想不到就是K爷,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确实太小了。”白芮靠在副驾驶上,眉眼间满是讶异。
“关键他俩太离谱了,居然私下给咱们定过娃娃亲,这都什么年代了。”肥马无奈地撇撇嘴。
白芮闻言也无奈一笑:“就是啊,再说嫂子她那么优秀,我可没法比。”
提到方晴,肥马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低沉了几分:“唉……都是过去式了,我和方晴……估计再也不会见面了。”
白芮轻声劝慰:“唉,肥马哥,你要是心里还爱着她,就别轻易错过,能遇到想要携手共度一生的人,真的不容易。”
“有些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算了,不提我的烦心事了。”肥马摇摇头,转移了话题,“倒是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个念念不忘的人,现在怎么样了?”
白芮轻轻摇头,表现的云淡风轻:“嗨,什么念念不忘,我现在就想搞好事业,不想别的事喽。等把这边彻底稳定下来,早晚还得回澜国接我爹的大摊子。”
“你就嘴硬吧,不过你这么拼,原来是为了接班啊。”肥马笑着打趣。
“也不全是,更多的还是想证明自己。”白芮认真起来,“在澜国,我一直活在我爹的庇护下,可以说做什么都顺风顺水,所以我想凭自己的能力在异国他乡闯出一片天地,让我爹放心,也让别人看到,我不是个只会依靠家族的人。”
肥马看着眼神坚定,周身散发着独特气场的白芮,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敬佩。骨子里的韧劲,简直比绝大多数的男人还要强。
“说实话,澜国四天王是什么地位,我确实想象不到,但我知道那肯定是站在风口浪尖,一呼百应的存在吧,以你的能力和头脑,想要接班,肯定只是时间问题了!”肥马由衷地说道。
白芮却轻轻摇了摇头:“这个吧,三言两语也跟你解释不清,但以我现在的实力,还差得太远,这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说话间,白芮的目光突然被窗外一栋气派的大楼吸引,立面上闪烁着巨大的logo,她伸手一指,语气带着几分惊喜:“诶?那就是你的电视台吧!”
肥马顺着看去,笑着点头:“对,就是这儿,走,进去瞧瞧!”
车子随意地停在了电视台门口,随后肥马带着白芮下车,门口几个工作人员见到是肥马,赶紧笑着迎上来打招呼,其中一个刚来的瞥见白芮,连忙点头哈腰喊了句:“嫂子好!”
肥马脸一红,连忙摆手纠正:“瞎说!这是十城区鼎鼎大名的白小姐,乱喊什么!”
小伙反应过来,傻笑着连连赔不是,白芮笑道:“你们肥马哥可不是一般人,我可没福气做你们嫂子。”肥马无奈挠了挠头,带着白芮便往电视台里走去。
一路参观到栏目组办公区,白芮满脸赞许,看着忙碌的工作人员和摆放整齐的设备,不禁好奇问道:“看这阵仗,你们这是准备做什么?”
“我打算创办个新节目,就叫《肥马说事》!本来想叫肥马访谈呢!感觉有点太官方了!就改成这个了!”肥马一脸得意地说道。
白芮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名字也太……哈哈哈,那你打算说什么事啊?”
“初步打算,就聊聊北郊的民生百态、街坊趣事、热点话题啥的呗,具体的也还没完全定下来。毕竟我们这帮人,水平也确实有限!”肥马摸了摸后脑勺,“哎对了,白小姐,你那么聪明,给我点建议呗,我总觉得差点意思!”
一听要聊正事,白芮立刻收起笑意,她走到栏目组的策划案前,仔细看后,缓缓开口:“肥马哥,我觉得吧,你这节目名字接地气,倒是不错,但我感觉不能只泛泛聊北郊琐事,得真正做出差异化。首先,内容要分板块,别杂乱无章,比如设个街坊心声板块,征集普通百姓最真实的故事;不行再设个北郊新事板块,播报一下北郊的发展以及民生政策,更能贴近大家的生活,这样既有温度又有实用性。”
肥马听得连连点头,都想拿出本子记录了,白芮接着说道:“其次,别只做单向输出,你可以设置互动环节,甚至可以现场邀请街坊,商户来演播厅聊天,再或者线下做街头采访,把镜头对准普通人,这样观众才更有代入感,别表现的高高在上。还有,你本身也有口碑和实力,所以在节目里反而可以多展现你真实的一面,用你的个人特色拉近与民众的距离,这样一来,对你哪一方面都有好处。还有就是受众定位的问题,毕竟你们主要面向的还是北郊普通百姓,语言一定要通俗易懂,别说太多官话套话,另外,选题也要抓痛点,想想大家真正关心的事,不是瞎聊,真正说到大家心坎里,节目才能火,才能有长久的生命力。”
肥马越听眼睛越亮,原本模糊的节目构想瞬间变得清晰,心中满是佩服:“绝了!你说的太好了,我们之前想的都是皮毛,你这么一梳理,我感觉简直整个节目的框架都立起来了,就按你说办!我觉得这《肥马说事》肯定能成!”
第651章 谨慎赴约
白芮站在肥马面前,条理清晰地将新栏目筹备的各项细节一一梳理,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滴水不漏,看着眼前这个各方面几乎都没有短板的女人,肥马不由得怔怔出神。
起初,肥马对白芮满心厌恶,觉得她不过是个仗着几分小聪明就想玩转全世界的女人。可随着时间推移,二人之间也发生了那么多事,白芮展现出的胆识与果敢,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她总能在危急关头冷静分析局势,就连冲锋陷阵时也毫不怯懦,既有着女人的细腻心思,又有不输男儿的魄力。从最初的厌恶至极,到慢慢融入这个圈子,开始理解她的做法,再到如今发自内心的佩服,这一系列的心境转变,连肥马自己都觉得太过巨大,恍若隔世。
看着白芮的言行举止,肥马脑海中突然不受控制地闪过方晴的模样,下意识便感慨起来,要是方晴也能像白芮一样,遇事沉稳冷静,能读懂他的苦衷,为他排忧解难,那结局会不会完全不同呢?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肥马就猛地回过神,脸色微变,连忙在狠狠压下这个荒唐的想法。他和方晴即便已经再无可能,可她始终是自己深爱的女人,又怎么能拿来和其他人比较,甚至用白芮的优点去苛责方晴呢?这实在是对方晴的不公,更是对自己感情的亵渎。想到这里,肥马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惭愧,神情也开始变得不自然起来。
这细微的情绪变化也没能逃过白芮的眼睛,她微微歪头,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地开口:“肥马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刚才说的建议有不妥的地方?”
肥马被这声询问拉回现实,慌忙收敛心神,摆了摆手:“啊……没,没有!嗨,我就是在认真琢磨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呢!每一句都说到了精髓上啊!我这马上就着手落实!”
白芮看着他略显慌乱的模样,没再多问,只是笑了笑,随即抬手看了眼表:“行啊,肥马哥,那你忙着筹备吧,我也差不多快到点去谈判了。你就放宽心,以你的能力,这个栏目肯定能顺利做起来,大火特火!加油!”
肥马闻言,心头的惭愧才稍稍散去,看着白芮要离开,立刻起身说道:“快到点了吗?行!我送你过去!”
白芮摇了摇头:“别了吧肥马哥,你现在可是电视台的名人,又是新K盟的老大,身份摆在这儿,要是亲自送我去谈判,对方真看见了难免会多想,还以为我要仗势施压呢,哈哈!而且我都跟人家约好了单独赴约,你就安心忙你的吧,等我这边完事了,我再来找你和K爷他们汇合,好好喝几杯!”
肥马也清楚,自己如今的身份确实多有不便,不由得叹了口气,可又放心不下:“唉,行吧!不过二七城区确实鱼龙混杂,出租车啥情况你也知道,实在不太安全,我派我电视台的司机送你,这总可以吧?”
白芮见他一片好意,也不好再推辞,笑着点头:“行,那就麻烦肥马哥了。”
“这话说的!咱们之间,你又见外了!”肥马脸上露出笑意,随即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司机的电话,仔细叮嘱了一番,务必将白芮安全送到目的地。
随后司机赶到和白芮下楼,直至身影消失在楼道口,肥马才收回目光,不敢再耽搁,立刻趁热打铁,坐在办公桌前,按照白芮给出的建议,着手梳理新栏目的各项筹备工作,从联系合作方到撰写栏目脚本,每一项都亲力亲为,干劲十足,刚才心底的那丝惭愧与杂念,也被这忙碌的工作暂时压了下去。
另一边,白芮坐上了电视台的车,朝着约定的地点驶去。司机一路上不停找话题套近乎,从电视台的趣事聊到二七城区的八卦,全是些不着边际的废话。白芮心思全在即将到来的谈判上,无心应付这些闲聊,只能时不时敷衍性地应和两声,目光却始终落在窗外。
车子终于抵达了约定地点。白芮跟司机道了谢,下车后便站在路边,再次拨通了王老板的电话。电话刚响了两声就被接通,简单告知自己的位置后,白芮挂断电话,静静等候。没一会儿,一辆小巧的smart小精灵缓缓驶到她面前,但与这辆微型轿车极不匹配的是,车门打开后,一个身高185的壮汉就迈步走了下来。他身形魁梧,肩宽背厚,站在小小的smart旁,形成了极强的视觉反差,若是换做旁人,看到这般画面,怕是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可白芮却神色平静,没有半分笑意,只是目光沉稳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他长相算不上帅气,但五官方方正正,穿着西服外套搭在胳膊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看起来彬彬有礼。“白小姐,您好,我就是王卑。”壮汉开口,语气谦和,主动朝白芮伸出手。
白芮立刻伸手与他轻轻一握,握手的瞬间便察觉到对方手掌宽厚有力,绝非普通商人那般养尊处优。不过她也心中了然,能在二七城区主城区混迹,还能拿出大量资金投资十城区的人,定然不会简单,这般身形与座驾的反差,更说明此人有个性,心思深沉,谈判时定要多加小心。
简单寒暄后,白芮听从王卑的安排,坐上了那辆smart小精灵。车子虽小,却被收拾得干净整洁,王卑驾车技术娴熟,一路平稳地朝着他的办公室驶去。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王卑谈吐得体,言语间尽显绅士风度,丝毫没有底层商人的粗鄙,反倒像是受过良好教育的精英人士。
抵达王卑的办公室后,屋内装修简约大气,陈设规整,透着一股低调的精致。白芮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跟着王卑在沙发上坐下,两人客套寒暄了几句,王卑便起身走到酒柜旁,拿出一瓶红酒,熟练地开瓶倒酒,随后端着一杯,彬彬有礼地递到白芮面前:“白小姐,一路辛苦了,尝尝我这酒吧!”
白芮看着眼前的酒杯,眼神微凝。她清楚二七城区这一带的混乱,人心叵测,即便眼前的王卑看起来谦和有礼,且极有可能成为未来的合作伙伴,可在这陌生的环境里,她绝对不能掉以轻心,于是她微微侧身,面带微笑,语气坚定地婉言谢绝:“多谢王总盛情,只是我向来不会喝酒,实在辜负了您的好意,还请见谅。”
王卑闻言,也没有丝毫不悦,只是微微一笑,将酒杯收回,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语气平淡地说道:“无妨,是我考虑不周了!应该是我给白小姐说抱歉才是!”脸上依旧是那副从容温和的模样。
第652章 另有企图
客套过后,两人终于步入正题,谈起了十城区的规划与投资合作。王卑坐在沙发上,身子微微后仰,神态放松得仿佛在和老友闲谈,可一开口谈及十城区的事宜,语气瞬间变得自信起来。“白小姐,我们二七城区的人呢,虽然在外面可能口碑不是特别好,但我们办事绝对讲究,您肯定也是相信我,不然今天不会出现在这里,对吧?所以我也就不绕弯子,你们十城区如今就是块待雕琢的璞玉,我知道老城区你已经开发了大半,但还有一部分设施陈旧,人口像流水一样留不住,包括你们十城区的新任扛把子蓝电脑,是位智将,有些事还是缺少些激进,其实还藏着大把商机等待咱们挖掘呢,这些电话里咱们也都谈过。”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动作优雅,继续侃侃而谈,“我的整体规划呢,打算分三步走,短期先聚集人气,中期补民生留住户,长期的话,还是得开发更多产业稳住根基,只要环环相扣,绝对能把十城区做起来!”
说起具体落地的方案,王卑更是滔滔不绝,条理看似缜密到无懈可击。“第一步,我已经十城区几家批发市场了,那片是老城区的核心地段,却破破烂烂拉低片区档次。我打算全额出资拿下,整体推倒重建,打造二七城区首个轻奢潮流综合体,就连内部做什么,我都规划好了,一楼就做品牌美妆、轻奢服饰,二楼搞餐饮、休闲娱乐,三楼建亲子乐园,影院,精准拿捏年轻消费群体,这才是王道!只要开业,周边的闲置商铺立马能租出去,半年就能回笼大半资金,全部回本应该也不会超过三年。”
谈及民生配套,他又换上一副心系民生的口吻,语气恳切至极:“但是商业做起来只是第一步,十城区的教育医疗也都是大问题。我计划出资翻新片区内三所老旧小学,引进市区重点学校的师资,再联合市一院建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同时改造五个老旧小区,把漂泊的流动人口变成固定住户。至于长期发展,我就要依托客运站优势,建一个智能化物流集散中心,打通周边七八个区县的供货链路,到时候十城区的地价、房价至少翻三倍,咱们的合作收益更是不可估量,白小姐您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肯定也是更上一层楼啊!”
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仿佛这份宏伟规划已经落地生效,十城区的繁华就在眼前。
白芮起初听得十分专注,确实被他这套看似完善的方案打动,时不时颔首认同,可随着交谈深入,她愈发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发现了此人话语中无数的致命漏洞:王卑口口声声说批发市场拆迁预算充足,可白芮此前特意派人调研过,这片市场涉及的原住民商铺,产权复杂,甚至还有不少历史遗留问题,这也是导致白芮好几年都没攻克下来的根本原因。据说拆迁补偿款至少要八千万,可王卑口头给出的预算却只有不到五千万,连最基础的拆迁成本都覆盖不了,完全是睁眼说瞎话;说起物流中心,他声称半年就能拿下交通、城管等多部门审批,可十城区主路狭窄,客运与货运线路冲突,光是道路拓宽改造就需要至少一年的审批周期,他却刻意忽略这些核心难题,把政策流程说得如同儿戏,毕竟以白芮的能力都不敢说稳稳拿下,他一个外来的人又能靠什么取胜呢?
更离谱的是逻辑上的前后矛盾,他前一秒强调综合体要主打年轻潮流,定位中高端消费,下一秒又说要侧重中老年民生服务,规划平价菜场、便民超市,两种完全相悖的定位被强行捆绑,根本没有可行的调和方案;他口中的招商品牌、合作企业,一听都是行业内的头部品牌,可细问之下,全是模糊的名称,没有任何具体的对接人,全是空泛的噱头。
白芮的眉头微微蹙起,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她总觉得这件事背后藏着什么隐情,有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感,可一时之间又抓不住具体的破绽,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但她没有反问,而是继续安静地听着,眼神平静地看着王卑,心底却在飞速思索,猜测对方的真实目的。
待王卑话音落下,白芮收敛思绪,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好的,王总,您说的这些规划与投资方案,我已经大致了解了,确实很可行,但事关重大,我还需要回去仔细斟酌考量一番,再给您正式答复。”说着,她便缓缓起身,做出了告辞的姿态。
看到白芮起身,王卑脸上的从容笑意瞬间淡去,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眼神闪烁,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提出离开,可这份异样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办公室内略显凝滞的氛围。王卑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迅速恢复自然,抬头对白芮说道:“白小姐,您先留步稍等片刻,我去外面接个重要电话,马上就回来。”
白芮不想再呆,却也不好拒绝,只能微笑着点头:“好,那王总请便。”
王卑不敢耽搁,拿着手机快步走到办公室外的走廊上,确认白芮听不到声音后,才接起电话,下意识抬手擦了擦额头已经渗出的薄汗,刚才的从容淡定荡然无存,只剩下几分紧张与局促,连声音都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计划有变,你让她走吧,后续的事再说!就这样!”话音落下,不等王卑回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王卑握着手机,愣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良久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忐忑,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调整好表情,重新挂上那副绅士般的微笑,推门回到了办公室。
“白小姐久等了,实在抱歉。”王卑语气如常,仿佛刚才的慌乱从未发生过,“那白小姐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吧!我送您下楼。”
白芮看着他这模样,也没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跟着王卑走出办公室。王卑依旧客套寒暄,语气谦和,将白芮送到楼下,看着她坐上车,直至车子驶离视线,彻底消失在街角,王卑脸上的微笑才瞬间敛去,表情猛地沉了下来,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第653章 黑猩电玩城
回去的路上,白芮一直心神不宁。看着窗外的街灯一盏盏向后掠过,她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和王卑谈合作的画面。王卑看似思路清晰,说得头头是道,可她总觉得对方是背后有人指点,不太对劲,但又一时说不出来问题出在哪里,只能在心里暗自提防。
正沉思间,她的目光无意识地飘向车窗外。傍晚的人流不算稀疏,行人步履匆匆,大多面目模糊。可就在那一瞬,一个头戴黑色帽衫,身形瘦削挺拔的男人快步从路边经过。只是一个侧脸,白芮整个人就瞬间僵住。
她绝不会认错。
那是吴清川。
让她惦记了好几年,并且放在心底不敢轻易触碰的男人。
“停……停一下!”
白芮几乎是脱口而出。
司机原本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被她这突然的一声喊得一怔,下意识猛踩刹车。车子猛地一顿,还没完全停稳,白芮已经推开车门就往回跑。还穿着高跟鞋,可她完全顾不上这些,眼里只有那个即将消失在电玩城门口的帽衫身影。男人推门走了进去,白芮几乎是本能地紧随其后,也冲了进去。
这一刻,她心中五味杂陈。激动又有些不敢置信,此刻她什么都顾不上,只想亲眼确认到底是不是他。
白芮是肥马的贵宾,司机也是半点不敢马虎。虽说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赶紧把车随便停在路边,拔腿就追了上去。他的职责只有一个:保证白芮的安全。
这家名为黑猩电玩城的地方,内部比外表看上去大得多。一进门,嘈杂声就扑面而来,游戏机的音效,顾客的叫喊声交织在一起,灯光忽明忽暗,里面人满为患,白芮刚进来,刚才那个帽衫男人就已经彻底没了踪影。她心里一急,只能伸手拨开人群,不断往里面走,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相似的身影。
可还没走几步,三个穿着随意,神色轻浮的男人就迎面拦住了她。
“美女,你是这儿的陪玩?”其中一个开口问道。
白芮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不想节外生枝,还是耐着性子回应:“不是,你们找错了。”
她说完就想侧身绕过去,可对方根本没打算放她走,伸手一横,再次拦住。
“哎,不是也没事。爷今天就想让你陪玩,怎么着吧?”
这话彻底惹恼了白芮。她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当即一把甩开对方的手,毫不客气,一巴掌直接呼在了那人脸上。
声响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一静。
男人被打懵了,瞬间恼羞成怒,脏话脱口而出:“我艹你妈的!”
他也不再伪装,伸手就朝着白芮的脖子掐过去,白芮心头一紧,刚要后退,两道凌厉的拳头骤然从侧面打出,直接逼得那人连连后退,踉跄几步才站稳。
是司机赶来了。
那人挨了拳头,怒目圆睁盯向司机,可又摸不准对方是什么来头,只能恶狠狠吼道:“妈的!你是谁?”
司机挡在白芮身前,语气嚣张:“老子是北郊星球哥!”
那几个人一听,顿时嗤笑,满脸不屑:“原来是北郊的乡巴佬,还他妈什么星球,听都没听过!”
说完,三人对视一眼,同时挥拳冲了上来。可他们没想到,司机也毫不退让,提拳迎上,不过几下,三个人就被接连逼退,根本近不了身。
原来这个司机也不一般人,此人绰号星球,之前在张宅一带给餐馆送外卖,有一次被四五个人故意找茬刁难,他一个人从容应对,几招就把对方全放倒。那天刚好肥马路过,一眼便看中他的身手。星球身高一米八五,肩宽腰细,身形挺拔,单眼皮小眼睛,看着不算张扬,却炯炯有神,一头棕色飞机头更显嚣张。肥马一问才知道,他以前就是练家子,肥马顿时来了兴致,正好李剑海指导了他那么久,便打算看看成果,当场就提出想与他切磋,星球也想都没想就从容应下,二人你来我往几招过后,打得不相上下,肥马对他赞许连连,星球也早就听说北郊肥马的名号,正好一直想换一份差事,肥马看他身手好,人也还算耿直,考察几天之后,便直接将他留在身边做了司机。
此刻白芮站在他身后,心里微微一惊。星球这人看似说话有点不着边际,没想到身手如此犀利。
三人吃了亏,心里自然不服气。其中一个火气上涌,抄起旁边的凳子就要砸过来,却被旁边同伴一把拉住。
“别疯!这可是黑猩爷的场子!闹大了我们都兜不住!”
这话一出,那人瞬间清醒,悻悻把凳子放了下来。
这时四周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目光全都聚在这里,有人直接起哄:“行不行啊,三个都打不过一个?废品吧!”
这话让三人脸色铁青,拳头攥得紧紧的,可看起来似乎又忌惮些什么,没有再贸然动手,场面一度陷入僵局。白芮心里松了口气,觉得事情到此为止就好,没必要再继续下去。可她没想到,星球在众人注视下,反而嘴角一扬,露出几分得意,再次主动上前挑衅。
对方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还手,可依旧不堪一击,没两下就被星球放倒在游戏机旁。
星球低头看着他们,语气更加得意:“妈的,现在认识爷了没有!”
话音刚落,周围突然安静下来。
刚才的喧闹起哄声,像是被瞬间掐断一般。
星球下意识转头望去。
只见一群人从不远处缓缓走来,步伐沉稳,气场压人。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皮肤黑如煤炭,眼睛尖,长得有几分像狒狒,身材虽然不算特别高大,却打眼一看就筋骨结实,孔武有力,嘴里还叼着一根雪茄。
那三人一看,立马连滚带爬地起身,慌忙指着星球和白芮:“黑……黑猩爷!就是他们俩,在这儿闹事,还想砸场子!”
原来此人便是这家电玩城的老板,邢迪,道上都叫他黑猩。
星球眯着眼打量他,又瞥了一眼墙上挂着的卡通猩猩宣传画,随口道:“难怪叫黑猩电玩城,合着这就是你自己的自画像啊。”
但黑猩听后非但没怒,反而轻轻扬了扬嘴角:“小子,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的。你不认识我?”
“肯定认识啊,猩猩嘛。”星球半点不让。
黑猩身后的手下立刻上前,脸色凶狠,就要动手,却被抬手拦下。他不急不躁,笑着往前迈了一步:“那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邢迪,这家电玩城就是我的场子,别人都习惯叫我一声黑猩哥。”
星球眉头一皱:“我管你什么猩……”
白芮心里一紧,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拉了一下星球,示意他别再说了。这是别人的地盘,真闹僵了,他们占不到半点便宜。她对着黑猩微微点头,十分客气:“黑猩哥,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这都是误会。”
可星球却挺直身子,对着白芮沉声道:“白小姐,你不用怕他。你是肥马哥的朋友,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吃亏!”
第654章 意外来者
白芮看到星球这副模样,心里顿时一阵无奈,但又不好当众驳他。
黑猩听到“肥马”两个字,眼睛微微一眯,语气沉了几分:“噢?肥马?黑桃K的那个儿子?”
“没错。”星球扬着下巴,“怎么着,现在怕了?”
黑猩忽然笑了起来:“哈哈,你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行,既然你这么想打,那我陪你玩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你赢了,你们直接走,损坏的东西也不用你们赔偿,但你要是输了,不但人留下,还要让那个乡巴佬肥马来接你们。”
白芮脸色一变,连忙开口:“黑猩哥,别打,有话好好说,损失我来赔,你开个价就行。”
星球却已经彻底被激起火气,根本听不进劝,低吼一声:“侮辱我大哥?我他妈今天就打你了!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攥紧拳头,随即拳风呼啸,不留余力轰向黑猩面门,在旁人看来已是气势十足,可在黑猩眼中,却慢得可笑。
黑猩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身体只是极其轻微地一侧,便轻松避开了星球这记孤注一掷的重拳,星球却因为用力过猛,重心瞬间失衡,踉跄着向前冲了半步。
他立刻调整身形,拳脚齐出,左右开弓,招招都朝着黑猩的要害招呼,可无论他如何猛攻,黑猩始终游刃有余,脚步不动如山,甚至自始至终,一只手都稳稳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只是随意拨挡,便将星球所有攻势尽数化解。
星球越打越心惊,不禁眯起小眼睛,额头上的汗水也疯狂渗出,短短几招已经让他明白,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如同天堑,即便自己拼尽全力进攻,在对方眼里也不过是孩童打闹。黑猩的眼神里没有丝毫重视,只有漫不经心的戏谑,仿佛在看一只拼命挣扎的蝼蚁。
可就算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但箭在弦上,也是退无可退,只能咬牙死撑到底。
黑猩脸上的笑意终是渐渐淡去,耐心被消耗殆尽。
“可以了。”
低沉的声音落下的瞬间,黑猩动了。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是简单一记鞭腿,带着沉猛的力道,精准一脚正中星球下腹。
星球只觉五脏六腑瞬间拧成一团,剧痛如电流般席卷全身,几乎要呕出血来。他整个人像被重型卡车撞上,毫无反抗之力地倒飞出去,身体重重砸在身后堆叠的桌椅上。
“咔嚓——”
星球狼狈地摔在狼藉之中,剧烈的疼痛让他蜷缩在地,连喘息都带着撕裂感。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与哄笑,黑猩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倒在地的星球,语气轻蔑:“我不知道你们是为什么要来我场子捣乱,不过就北郊那点弹丸之地,想到我们主城区来玩?还是洗洗睡吧!”
话音刚落,几名身形壮硕的手下立刻围向白芮,大手直接扣向她的手腕,要将她强行控制。星球愤怒至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撑地起身,可浑身的剧痛却死死锁住他的四肢,让他只能在原地徒劳挣扎,眼睁睁看着危险逼近白芮,绝望与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低沉磁性却穿透力极强的男声,穿透全场喧嚣:
“是不是打赢你,就能让他们走?”
喧闹的电玩城猛地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声音来源。只见人群后方,一个身穿宽松黑色卫衣的瘦削男人缓步走出,他身姿挺拔,神情自若,眉眼淡漠,仿佛周遭的刀光剑影与哄闹喧嚣,都与他毫无关系。
白芮的呼吸在这一刻骤然静止,心脏猛地骤停,瞳孔剧烈收缩。
是吴清川!
他终于出现了,可他却看都没看白芮一眼,只是目光平静地穿过人群,径直站到黑猩面前,气场沉稳,丝毫不惧。
黑猩上下打量着这个身形单薄的男人,眉头一挑:“你是谁?哪来的?”
“无名小卒。”吴清川淡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黑猩嗤笑一声,瞥了眼地上动弹不得的星球:“看来黑桃K的儿子,手底下的人也不怎么样,就像刚才这小子,话放得比谁都狠,结果这么废。”
星球气得浑身发抖,拼命挣扎想要再战,却被黑猩的手下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吴清川嘴角微微一扬:“我倒是不认识什么黑桃K的儿子,我只是知道黑猩哥功夫不一般,想讨教一下。但是呢,如果我赢了,还希望黑猩哥能放他们走。”
“哈哈哈哈!”黑猩仰头狂笑,“就你?还跟我谈条件?那你要是输了呢?”
“那就任凭黑猩哥发落。”吴清川眼神不变,依旧云淡风轻。
周围顿时爆发出潮水般的嘲讽与哄笑,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是在自寻死路。黑猩收敛笑容,盯着吴清川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心中虽有一丝莫名的异样,却依旧没把他放在眼里。太久没人敢来他的场子撒野,他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行啊!那就玩玩吧!别让我失望!”
黑猩双手再次插进裤兜,昂首站在原地,示意吴清川放马过来。
空气瞬间凝固,一场看似悬殊的对决,一触即发。
星球虽然不认识吴清川,但刚才已经见识了黑猩的实力,自认身手不凡,但在他面前却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瘦子,站在黑猩面前,根本不是一个量级啊。
这更让他心里七上八下了,他当然也盼着吴清川能赢,更希望最后黑猩能信守承诺,放了他和白芮。可这希望确实太渺茫了,黑猩光是站在那儿,就透着一股能把人撕碎的狠劲。
星球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咬紧牙,把脸埋得更低,不敢再看。
白芮倒是清楚吴清川的身手,可刚才星球被黑猩一脚踢飞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星球可是对付三四个人都游刃有余,但在黑猩面前却毫无招架之力,这让白芮不禁还是为吴清川捏了把汗。
可不知为何,每当白芮看到吴清川那沉静的双眼时,都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心安,因此直觉告诉她,吴清川不会输的。
第655章 精彩拳斗
此刻人群的哄笑与议论混杂在一起,将场中对峙的两人牢牢裹住。黑猩双手插兜,脸上依旧挂着几分戏谑,只当眼前这个身形清瘦,气质淡然的吴清川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围观的人更是等着看吴清川被一拳撂倒的狼狈模样。
就在这满场的轻视与嘲讽之中,没有预兆,吴清川左脚在前虚点,右脚猛地蹬地,整个人斜着窜出,同时右手如鞭,一记手刀已在黑猩肋下滑过。不等反应,黑猩就已经感觉一阵麻意袭来,他猛地后退半步,眼中瞬间露出惊色,这瘦子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周围原本还在起哄嘲笑的看客,瞬间闭了嘴。刚才他们还觉得这是场一边倒的戏码,此刻却都下意识往前凑了凑,眼睛瞪得溜圆。
仅仅一个照面就让黑猩不敢再轻敌,随后双手迅速在兜里掏出,肌肉贲张,重拳砸向吴清川面门,明眼人都能看的出这一拳的分量,如果被打中,后果不堪设想,吴清川也不硬接,腰身一拧便轻松避开,同时左手搭上黑猩的手腕,顺着他的力道一牵。这让黑猩拳头不由自主地偏了方向,重心有些不稳。
“我艹!厉害!”人群里有人情不自禁低呼。
而接下来的打斗,更是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黑猩的拳风越来越猛,每一拳都恨不得砸穿地面,可吴清川总能在箭不容发之际避开,偶尔出手回击,看似轻飘飘的动作,却总能让黑猩的攻势瞬间停滞。
两三分钟时间,黑猩额头上已经渗出汗水,倒不是有多累,而是心里有些发毛。他忽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对方似乎根本不是留手那么简单,而是每一招都精准地卡在他的破绽上,简直像是在放慢动作给他示范一样,刚才那记摆拳,若不是吴清川在他肘窝轻推了一把,他的肩关节此刻怕是已经脱臼;还有那记扫腿,对方明明可以顺势踹中他的膝盖,却偏偏收了力,只让他踉跄了两步。
好几次,黑猩都明显感觉到要完蛋,可对方总能在最后一刻收回力道,给他留下喘息的机会。这哪里是单挑,分明就是单方面的指点!
“妈的!”黑猩被这种无形的压迫感逼得心头火起,再次猛地一声暴喝,凝聚起全身力气,一拳朝着吴清川胸口轰去,这一拳带着前所未有的狠劲,仿佛是倾注了所有力量。
连围观的人也都开始激动,白芮心里更是忐忑。然而吴清川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在拳头即将来到面前的瞬间,他双手突然变掌,掌心相对,稳稳地托住了黑猩的拳头。两掌相触的刹那,黑猩只觉一股绵密却坚韧的力道涌来,像撞在一团棉花上,自己的刚猛之力瞬间被卸去大半。他眼睁睁看着吴清川的手掌微微下沉,又轻轻一抬,自己那势大力沉的一拳,竟被生生架住了。
可吴清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还轻轻挑了下眉,仿佛只是在玩闹一般。
黑猩的拳头僵在半空,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他看着吴清川那双沉静的眼睛,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破灭,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他猛地收回拳头,后退两步,站回原地,粗重地喘着气,却没再动手。
就在这时,吴清川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黑猩哥的实力确实惊人,名不虚传,我算是见识到了,如果再打下去,我一定撑不住了。”
这话一出,不光黑猩愣住了,周围一些有格斗经验的人也都懵了。明眼人都看得出吴清川占尽上风,他这明显是给黑猩台阶下罢了。
黑猩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看着吴清川坦然的眼神,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佩服,于是他借坡下驴:“可以,你小子身手也不赖,刚才那几下确实有点东西。”
吴清川笑了笑,微微颔首:“黑猩哥过奖了。那现在,我可以带他们走了吗?”
黑猩看了眼旁边的星球和白芮,又看了看吴清川,最终点了点头,朝手下摆了摆手:“放开他们。”又对着围观的人吼道,“都让让!”
人群立刻让出一条通道。
“谢谢黑猩哥。”吴清川说完,转身朝白芮和星球示意了一下,便率先朝门口走去。他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度。
“兄弟!”黑猩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喊了一声。
吴清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黑猩问道,语气里少了之前的戾气。
吴清川摆了摆手,身影已经走到门口:“我就是无名小卒而已。”
说完,他和白芮、星球一起,消失在门外。
黑猩站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欣赏的笑:“这小子,有个性。要是能在我手底下做事,肯定大有可为。”
电玩城外的街道上,晚风带着点凉意。三人走到停车的地方,吴清川才停下脚步,随即当即就对两人说道:“我走了。”
话音刚落,白芮突然上前,一贯女强人作风的她,此刻却像个小姑娘似的,拉住了吴清川的胳膊:“等一下……你……谢谢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吴清川低头看了眼被拉住的胳膊,只是淡淡道:“正常。前几年在港口,我不是就跟你说过,我要来枫国吗?”
白芮愣住了,随即脸上泛起红晕,语气里带着点急切:“真……真巧啊。你知道吗?从那以后,我也来了枫国,现在在十城区活动,也总算是有了点小成绩,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耍脾气,欺行霸市的丫头了,这也都要感谢你啊。”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邀功的意味,像是在向他证明自己的成长。
吴清川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看得出,你变化是挺大的。祝你今后越来越好。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换作别人,用这种冷淡的态度对她,白芮早就“慢走不送”了。可面对吴清川,她心里那点莫名的执拗又冒了出来,她紧了紧拉着他胳膊的手:“你每次都这么急着走,也不知道在忙什么。难道你不想问问,我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电玩城吗?”
旁边的星球突然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噢!我明白了白小姐!刚才你那么着急下车,原来就是去找这位帅哥啊!”
“啊……不是的……”白芮被说中了心事,脸颊更烫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
吴清川笑了笑,没接话,只是看向两人:“你们快回去吧,二七城区这个地方可不简单,早点离开为好。”
“那你呢?”白芮追问,“你为什么会来二七城区?”
“好了,别问了。”吴清川抬眼看向远处,“那个黑猩可不是善茬,要是他真的反悔,派人追出来,就麻烦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融入了街边的人流。
“吴清川!”白芮再也克制不住,朝着他的背影大喊,“其实我来枫国,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你!”
街上人来人往,她的声音瞬间就被淹没在嘈杂中,吴清川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抬手挥了挥,很快便消失在了拐角处。
第656章 秘密谈判
如果换作别的女人,肯定已经沮丧,但白芮却没有丝毫气馁,反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么多年,她见过的男人属实不少,却从未有谁像吴清川这样,能真正拨动她的心弦。并且这一次的重逢也让她更加确定了自己内心的感觉。
突然,一个念头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她要来这里开展新的版图,或许这样,她才能离他更近一点,才能有足够的底气,真正站到他面前。
“走吧,星球。”白芮转过身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如常,“咱们回去吧。”
星球挠了挠头,嘿嘿笑起来:“好嘞白小姐,不过说起来,刚才你看那帅哥的眼神,亮得就跟探照灯似的。”
白芮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我发现你这人啊,真是属麻雀的,话比谁都多。肥马哥怎么会聘个话痨当司机?”她顿了顿,嘴角弯起,“开个玩笑。不过说真的,刚才多亏你站出来。就冲这份义气,肥马哥没看错人。”
星球发动汽车,方向盘打了个圈,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后怕:“那必须的!咱都是自己人,还客气什么。不过说实话,那个黑猩是真猛,确实对得起他那个绰号,跟个猩猩一模一样,打得我刚才腿都有点软。”他咂咂嘴,一脸感慨,“不过那帅哥是真厉害,我就从来没见过这么狠的人,跟拍电影似的,我感觉他打黑猩,比黑猩打我还容易,他要不是急着走,我都想跪下拜师,哪怕随便学两招也够用啊。”
白芮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晚风掀起她的发丝,她轻轻嗯了一声:“会有机会的。等下次见到他,我一定帮你问问。”
星球眼睛一亮,露出憨笑:“那可太谢谢白小姐了!说定了啊!走,回电视台,估计肥马哥还等着呢。”
车子驶离主城区的边缘地带,白芮又回头望了望,心中默念:我们肯定还会再见面的。到那时候,我会让你看到我真正的成长,不再是当年那个冲动的丫头,但也希望你能给我一点了解你的机会。她攥了攥手心,唇角扬起自信弧度——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
与此同时,王卑正驱车穿过二七城区的另一条街道。车窗外的景象渐渐从破败的厂房变成高档住宅区,最后停在一处私人网球场外。他熄了火,坐在车里深吸了口气,脸上的轻松被凝重取代,推门走了进去。
网球场的灯光亮得晃眼,一个长脸男人正挥着球拍,白色的网球在他和陪练之间来回穿梭。他动作不算快,但每一击都在发狠,逼得陪练狼狈不堪。听到脚步声,他侧身看了眼,停下动作,不紧不慢地用毛巾擦了擦额角的汗:“来了啊。”
王卑有些拘谨,点点头走到休息区坐下,看着对方慢悠悠地走过来,原来此人正是当年从十二城区潜逃的毒贩森哥!谁也没想到,这个在通缉令上挂了两年的人,竟会出现在二七城区,还活得如此滋润。
原来在他和常培宝潜逃后,这家伙用金钱开路,在二七城区的外围扎了根。常培宝也彻彻底底被他洗了脑,抛妻弃子,成了他手里最听话的枪杆子,脏活累活全揽在身上,眼里只剩下金钱和女人。
其实常培宝在森哥眼里,从来都是枚随时可弃的棋子。早在当初潜逃的路上,森哥就盘算着找个由头除掉这个知道自己太多底细的蠢货。可后来他倒改了主意,留着常培宝说不定有用。
这人能力确实平庸,可胜在听话,像条被驯化的狼狗,给块骨头就肯卖命。更重要的是,经过不断洗脑,常培宝似乎也把森哥当成了唯一的依靠。森哥总在他耳边念叨“兄弟就得共富贵”,又用金钱女人把他的魂勾得死死的,让他觉得自己跟森哥是过命的交情。
自从抛妻弃子那天起,常培宝就没打算回头。当初那个还会为孩子哭红眼睛的男人,如今早被欲望啃噬得只剩一副空壳。他跟着森哥在二七城区混,心也跟着硬了。有次交易,对方多问了两句,他抬手就给人开了瓢。
后来的常培宝,眼神里的凶戾完全藏不住了,他一度觉得自己已经是森哥身边的“二把手”,狂得没边,那些有风险的交易和麻烦事,森哥全让他去扛。他反倒愿意冲锋在前,浑然不知脖子上的无形绳索,早被森哥勒紧。
不过后续森哥被黑吃黑了好几次,他才意识到,在这个三不管地带,光有资金和技术根本没用,最重要的还是靠山。后来经客户引荐,他终于搭上了当时还没倒台的北郊一霸段虎。
段虎可是只认钱的豺狼。森哥找上门时,他连眼皮都没抬,直接开了条件:“想让我保你可以,很简单,我的规矩,利润三七,不过是你三。”
森哥当场差点掀了桌子,可段虎一句话就让他泄了气:“现在既然知道了你的事,合不合作,这七成你都得给。当然,不给的话也行,你可以看看能不能玩的下去。”森哥再不甘,也只能认了,毕竟在二七城区这地头,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后来随着段虎被马凯和肥马他们合力搞垮,树倒猢狲散。森哥本想落井下石,但转念一想,段虎不管怎么说,也在北郊玩了多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说不定还有利用价值。于是在众人都踩段虎的时候,他反而向段虎伸出了援手,段虎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的心思,但也只能暂时应下,和他坐到了同一条船上。
段虎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心里清楚,想重新东山再起,没森哥这棵暂时能倚仗的“歪脖树”恐怕不行。于是他压下往日的傲气,面对森哥一口一个“兄弟”,仿佛两人真是什么过命交情。
森哥想要拓宽市场,看中了海岸线对面的澜国,但是缺人对接,自然也想到了段虎这个从澜国逃亡来的人。但他没直接开口,而是先给了段虎一个甜头,让常培宝带着段虎去他的小金库。谁知段虎的心腹竹节涛,已经被肥马的人控制,所以导致那次的计划失败。
段虎倒也沉得住气,因为他还有其他后手,除了那处被安俊生等人盯上的仓库,别处还藏着些压箱底的赃物。在森哥手下的掩护下,总算将那些东西捣鼓出来变了现。
事情结束后,段虎也没含糊,很快通过以前澜国的人脉,给森哥搭了条线。但两人八百个心眼,森哥想借段虎的渠道扩大版图,段虎则盘算着如何踩着森哥东山再起。
时间来到近期,就在某天二人饮酒作乐时,段虎突然放下酒杯,如有所思:“兄弟,我最近琢磨着,咱要想更上一层楼,还得拉个大人物入伙。”
森哥挑眉,放下手里的骰子:“哦?连段老板都说是大人物,那肯定大有来头啊,是谁?”
段虎往椅背上一靠,吐出个烟圈,声音不高:“肖天豪。”
第657章 报仇雪恨
森哥听到这三个字,满脸的不敢置信:“什么?肖天豪?段老板,你没说笑吧?他马上都要执行枪决了,怎么拉他入伙?”
段虎皮笑肉不笑地哼了声:“这老东西啊,就他妈太把自己当回事。而且还总觉得洗白了就能光明正大做人,去当什么委员,想上岸?门都没有!他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说白了也是自作自受。”
“可不是嘛。”森哥摸出烟盒抖出根烟,“听说当时好几个城区的势力联合起来搞他,就算他肖天豪有三头六臂,也顶不住这么折腾。不过话说回来,那个肥马看来还真有点能耐啊,况且谁又能想到,他爹竟是当年的黑桃K。”
段虎捏着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紧:“艹,黑桃K又怎样?早他妈过气了,肥马更是废物,不值一提!倒是那个十城区的白芮,你可别小看了。你知道她什么来头吗?”
森哥叼着烟摇头:“这我具体还真不清楚呢,就听说在十城区崛起挺快的,好像也是澜国来的吧?”
“是,我告诉你,她是澜国四天王之一,白头翁的独女。”段虎这话一出,森哥猛地坐直了身子。
“好家伙!”森哥倒吸一口凉气,“那还真不是简单人物啊!可这跟肖天豪又有啥关系?段老板你绕这么大圈子,总不可能是单纯跟我闲聊吧?”
段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打了个嗝说道:“关系大了去了。肖天豪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黑桃K父子,而肥马和白芮,也是我必须除掉的人。”他往沙发背上一靠,“有共同的敌人,就是战友,不是吗?”
森哥恍然大悟,干笑了两声:“哈哈,段老板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只要有共同的仇人,啥都好说。”可笑着笑着,他又皱起眉,“不过话说回来,肖天豪现在就是笼中鸟,就算他愿意跟咱们干,也得能从牢里出来啊。莫非……段老板你有什么好想法?”
“牢里自然是不好救。”段虎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股疯狂,“要救他,就得在他被枪决的当场动手。”
“什么?!”森哥惊得差点把烟盒掀翻,酒意瞬间醒了大半。他虽是毒贩,可劫法场这种悍匪干的事可是想都没想过,那地方到处是法警,荷枪实弹,一不留神就得被打成马蜂窝。
段虎看着他惶恐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怎么?怕了?”
森哥定了定神,狠狠吸了口烟:“怕倒是不怕……只是,这事要是让我手底下那些兄弟去办,怕是有去无回啊,虽说他们干的也是掉脑袋的活儿,但要真对上一帮真枪实弹的条子,我还真不能保证他们敢拼。”
“你手底下的人肯定不行。”段虎皱起眉头,“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我在澜国认识几个雇佣兵团队,只要钱到位,你别说劫法场,就算是对上武装力量,他们都不带怕的。”
森哥听后,沉思了几秒,随即掐灭烟头,眼神变得坚定:“行啊!段老板既然敢干,那兄弟就奉陪到底!只要能把肖天豪弄出来,好处少不了,这个我倒是完全相信。”
“等等。”段虎抬手止住他,“动手之前,你得先办件事。不然我怕那老东西再吓掉魂,到了刑场出意外,万一被乱枪打死了,咱们这戏可就白唱了。”
森哥挑眉:“噢?需要我做什么事?”
“你虽然是通缉犯,但在十二城区总归还有些人脉吧?”段虎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想办法打听出肖天豪被关在哪个监区,再找个信得过的人,混进那个监区给老东西打个预防针,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只要钱到位,这点事不难办吧?”
森哥摸着下巴琢磨片刻,点头道:“嗯,这个应该没问题。”
“好,不是应该,是必须不能有问题!”段虎瞪起眼,“你明天就去办这事,然后我去联系雇佣兵,把这事干稳妥了。”
“行!保证没问题!”森哥应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对了段老板……我打算让那个常培宝也跟着你那些雇佣兵去。毕竟这小子知道的事太多了,现在也越来越狂,留着也是个祸害。要是能死在法场,倒是省了不少事。”
段虎扬了扬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嘲讽:“你的狗,你说了算。”
随后二人举杯共饮,一桩惊天计划就此敲定。后面的事情,也正如他们预想的一般,推进得异常顺利。段虎重金联络的雇佣兵训练有素,行动果决,凭借周密的部署成功将肖天豪救走。而最终死在法警枪下的常培宝,其实并非意外,因为出发行动前,段虎手下的雇佣兵早已悄悄将他枪中的弹夹换掉,最终沦为这场阴谋中的弃子。
而肥马一行人对此全然不知,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最大的对手段虎,以及被救走的肖天豪,此刻正全部就隐匿在二七城区。原来此前遭遇的数据被攻击事件,同样出自段虎的手笔。他高价聘请网络高手入侵系统,只可惜那名高手技不如人,棋差一招,败给了蓝电脑。失败后,将他一枪灭口的人,正是段虎。
计划失败后,面对新K盟如日中天的崛起势头,段虎、肖天豪与森哥三人根本没法再有什么动作,只能蛰伏在暗处,耐心等待着能一口咬死对手的时机。整个A城都在全力搜捕刑场劫囚的悍匪与死里逃生的肖天豪,大街小巷贴满告示,层层布控,一旦暴露行踪,等待他们的只有当场击毙的下场。
肖天豪被段虎救回来后,也是一改往日高高在上的态度,对段虎感恩戴德,因此也就正中他的下怀,彻底绑在了段虎的这条船上。自劫法场那天死里逃生后,他就被段虎和森哥秘密藏匿在了这处网球场内,为了掩人耳目,避免被外界或是新K盟的人认出来,肖天豪被刻意打扮成了一个蓬头垢面的邋遢老头,破旧的外套裹在身上,头发也乱糟糟地粘连在一起,胡子拉碴,再也找不回半分当年十二城区只手遮天的大佬模样。
他几乎足不出户,整日缩在网球场角落的杂物间里,吃喝拉撒全在方寸之间,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这种日子对肖天豪而言,比死还要煎熬。
想当年,他在十二城区呼风唤雨,出门前呼后拥,一句话决定一个人的生死都没问题,黑白两道都要给他面子,可谓是风光无限。但如今,他却连大声说话都要小心翼翼。巨大的落差如同一把尖刀,日复一日在他心上反复切割,可他心里清楚,再憋屈也得忍,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这条命还在,就总有报仇雪恨的那一天。
第658章 苟活
这份苟且偷生的隐忍,让他对马凯父子的恨意彻底冲到了顶峰。
这份恨意早已刻进骨髓,肖天豪在无数个夜晚暗暗发誓,只要能重见天日,抓住机会定要让新K盟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让马凯父子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至于白芮,肖天豪倒是并没有什么直接恩怨,他甚至还对白芮这位年轻的外来主事人有几分欣赏。但段虎对白芮可是恨之入骨,而且白芮也是肥马的盟友,干掉白芮,对段虎而言是必须要完成的一步棋。
三人没事就在网球场彻夜商谈,反复推敲对策。最终还是老谋深算的肖天豪,一眼看穿了突破口。他冷静分析,白芮这个人看似强势狠辣,却极其看重自己辖区的根基与发展,十城区的经济、产业、未来规划,是她最在意的,只要抓住这一点,以城区开发,大额投资的名义,就有机会能把她骗到二七城区来,到时候便是瓮中捉鳖。
可难题也随之而来。
段虎是跨国犯下多宗大案的悍匪,肖天豪是刚被劫走的死刑犯,森哥是在逃毒贩,三个人的身份一个比一个敏感,森哥手下那帮兄弟要么一脸凶相,要么流里流气,完全没有正经老板的气场,一开口就要完蛋,根本不可能骗到精明过人的白芮。
三人陷入沉默,反复思索人选。
就在这时,森哥猛地一拍大腿,想到了一个再合适不过的人——王卑。
其实王卑原本还真是二七城区正经的生意人,手里有些资产,谈吐气质也都不差,可惜交友不慎,森哥刚逃到二七城区时,在一家酒吧与王卑偶然相识,他见王卑家底厚实,又不算太聪明的人,便起了控制之心。那次喝酒,森哥故意将王卑灌得烂醉,随后忽悠他吸毒,就这样让王卑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染上了毒瘾。
从沾上毒品的那一刻起,王卑就彻底毁了。
身体被毒瘾慢慢掏空,精神更是被彻底摧毁,尊严、底线、骨气荡然无存,只要森哥拿吸毒的事情一威胁,王卑就只能乖乖听话,不敢有半分反抗。
森哥当即决定,用这个把柄逼王卑出面。
肖天豪虽然不在十城区,但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早就把十城区内部未开发区域的规划,地皮价值以及政策倾向研究的明明白白,没想到居然能在这种时刻派上用场,他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出了一套开发方案。王卑虽然被毒瘾折磨得头脑混沌,却也只能硬着头皮,托人以不经意的口吻联系上白芮,谎称自己手握大额资金,有意向在十城区投资开发,希望能当面详谈。
果然白芮也确实被这份规划打动,决定亲自动身来到二七城区赴约。
不过原本段虎的计划是当场控制住白芮,直接绑票,以此要挟肥马。可段虎转念一想,风险实在太大,若是肥马不讲义气选择放弃营救,新K盟直接全体出动到处找他们,三人跑到其他地方,又有条子盯,那就彻底玩完了。
思来想去,段虎决定稳妥一些,立刻让森哥打电话通知王卑,先把白芮安全放走。
虽然没能一举拿下白芮,但关键的一步也算达成,白芮亲自踏入了二七城区。
接下来,只要让王卑继续以合作谈判为由,慢慢将白芮稳在二七城区,一点点降低她的戒心,等时机成熟,将肥马和新K盟的核心人马一网打尽。
只是他们三个人万万没有想到,白芮这一趟二七城区之行,意外见到了她朝思暮想的吴清川,这样一来,不用他们费尽心思设计,白芮自己也会心甘情愿,三天两头往二七城区跑了。
画面回到此时,昔日意气风发,整日出入高端场所的王卑,此刻佝偻着坐在在森哥身旁,头垂得几乎要抵到胸口,眼神躲闪,连抬头正视森哥的勇气都没有,简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曾经的意气风发早已被毒品啃噬得一干二净,只剩麻木与怯懦。
森哥斜靠在座椅上,嘴角勾着戏谑的笑,上下打量着眼前狼狈不堪的王卑:“呦,怎么了王总,无精打采的。”
王卑的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干涩发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渴求:“森……森哥,你不是答应我,和她谈判完,再给我几包……”话没说完,他就用力咽了咽口水,毒瘾在体内翻涌,让他浑身都泛起难受的虚汗。
森哥顿时放声大笑:“哈哈,都是兄弟,这叫事吗?答应你的,肯定会给你的,不过吧,你过一阵还得帮我办个事!”
王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满是慌乱,声音发颤:“森哥……又要干什么?”他怕极了,每一次帮忙,都意味着要往深渊里再陷一步。
森哥不以为意,只是用力拍了拍王卑的肩膀:“放心吧,不是什么大事,你不是说,你认识新K盟一个核心成员吗?告诉我,是谁?”
王卑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不敢开口:“那……那个……”
森哥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也凌厉了许多:“怎么着?不想要货了?”
这话可谓是精准戳中了王卑的死穴,他慌忙摇头,几乎是脱口而出:“不不!森哥!我认识小地雷!”
森哥眯了眯眼,回忆着这个名字:“小地雷?小矮子,留着个爆炸头,对吧?”
“对……就是他!”王卑连忙点头。
森哥盯向他:“你确定他是新K盟的核心成员?他有话语权吗?我告诉你,别玩我!”
王卑连忙解释:“森哥……我怎么敢玩您!虽然他自己就是个纨绔子弟,但他爸和二叔是黑桃K当年的心腹,张斗和张门,在北郊还是很有实力的,有这层关系在,他们也不会不给他面子的!”
森哥听完,脸上重新露出得意的笑容:“哈哈,行!那就他吧!”说完,他随手从口袋里掏出几包白色粉末,漫不经心地扔给王卑,“怎么样,你森哥说话算话吧?”
王卑眼睛瞬间瞪得通红,死死盯着地上的东西,像饿狼看到了食物,连忙弯腰捡起,不停鞠躬道谢:“谢谢!谢谢森哥!!”
森哥忽然抬手叫住他,语气轻描淡写:“哎?先等会儿,这里面可不全是给你的,你可得给你兄弟小地雷留点啊!”
王卑的动作猛地僵住,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他本质并不坏,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毁了,真的不想再拉着别人步入后尘。虽然小地雷平时爱吹牛,嚣张跋扈,有时候挺让人反感的,可两人也算相识一场,算得上是朋友。让他去害朋友,实在于心不忍。可此刻他早已被毒品牢牢控制,走到这一步,他早已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了。
森哥活动了一下脖子,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行,王总,走吧,时间你自己看着来,别太久,对了,白芮的事,也别忘了跟进。”
王卑麻木地点了点头,缓缓直起身子,将那几包让他疯狂又让他绝望的东西迅速塞进口袋,转身快步离开。就在背对森哥的那一瞬间,压抑已久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曾经的他也是家境优渥的公子哥,有体面的生意,光明的人生,可如今却沦为被人操控的傀儡,靠毒品苟活,还要昧着良心害朋友,巨大的悔恨与痛苦席卷全身,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已不可能回头。
第659章 风波初平
电视台大楼的灯光亮起,肥马,小地雷、狼人、宋君四人早已等在门口。白芮和星球刚从车上下来,肥马的目光就落在星球受伤的脸上。
“星球,这是怎么回事?”肥马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星球眼神闪躲,下意识摸了摸脸颊,干笑道:“肥马哥,没事!就是刚才送白小姐过去,下车的时候没留神,不小心撞电线杆上了,是吧白小姐?”
他心里清楚,肥马如今一门心思要让新K盟走上正轨,而且明令禁止所有人在外尽量以和为贵,更不允许再像从前一样意气用事动不动就带人火拼。可如今自己挂了彩,若是如实交代,肯定少不了要被肥马教训几句。
白芮站在一旁,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虽然二人在路上已经商量好打算隐瞒,以免他们担心,可肥马几人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信,但她还是准备开口圆场,不过随即就被肥马的追问打断:“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跟人打起来了?”
星球连忙向白芮递去一个求助的眼神,白芮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只能尴尬地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可这般拙劣的借口,谁又会相信,一旁的小地雷立刻往前凑了一步,抬手拍了拍自己脖子上的领带,梗着脖子说道:“星球,我们现在可是穿西装打领带的上层人,虽说瓷器不与瓦片斗,但对方是他妈什么人啊?敢动我们新K盟的兄弟,活腻歪了?”
见星球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小地雷和身后的宋君都面露怒色,白芮见状,知道若是再不说,恐怕这几人当场就要翻脸,连忙上前一步开口,给星球解围。她将谈判结束后在电玩城与对方发生争执,以及吴清川出手解围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末了还特意强调,整件事都是因她而起,星球只是出于保护,绝非主动挑事,更不是违背肥马的意思。
听白芮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完,小地雷瞬间炸了毛,愤怒地吼道:“艹他妈的,管他是谁,我直接带弟兄们去扫平他的场子!而且还敢对白小姐动手,简直是不把我们新K盟放在眼里!”
宋君也在一旁摩拳擦掌,显然是赞同小地雷的说法,狼人则皱着眉,看向肥马,沉声道:“肥马哥,我们现在要走正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不过既然星球已经提了你的名号,那个黑猩还把他给揍了,而且还要扣留白小姐,这摆明了就是不给咱们新K盟面子啊!要真就这么算了,以后谁都敢骑在我们头上拉屎!”
“让我去讨教讨教他,我倒要看看他有多能打!”宋君紧跟着附和,声音里满是不屑。
肥马示意众人安静,随后目光扫过群情激愤的兄弟们,语重心长地说道:“唉,各位别冲动,咱们现在怎么说也算是北郊的公众人物了,电视台、正规产业都在这儿,再带着一群弟兄去跟人火拼吗?一旦闹出事,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我们好不容易在慢慢摘掉黑社会的帽子,不能再走回头路了。”
“那星球不白挨揍了?而且得罪白小姐,我可是第一个不愿意!”小地雷依旧不依不饶。
白芮看着众人激动的模样,连忙开口安抚:“哈哈,大家就听肥马哥的吧,真的没事,都已经解决了,而且那个黑猩,也算挺讲道义的,确实放我们走了,没有再为难。”
星球也在一旁拼命点头附和,生怕兄弟们真的因为这件事闹出事端,违背肥马的初衷,那自己可真成罪人了。肥马见状,目光转向白芮,话锋突然一转,问道:“诶?那你说的那个吴清川,他就那么走了?你们没再聊什么?”
提起吴清川,白芮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他这个人,人倒是不错,就是有些古怪,每次出现都匆匆忙忙,好像永远都像个漂泊游侠,当然也可能是不想搭理我吧。”
“我靠,白小姐,甭搭理这种人,装b有什么意思,你还不如看看我!我小地雷绝对忠心耿耿,随叫随到!”小地雷立刻拍着胸脯凑上前,一脸殷勤的模样,逗得刚才还一脸严肃的几人都笑了。
几人的笑声瞬间缓和了刚才的气氛,成功将话题转移,白芮也被逗得一笑,抬手揉了揉肚子,故作委屈地说道:“好了好了,别闹了,肥马哥,快吃饭吧,好好安排我一顿大餐,我也早就饿了!”
“走走走!早就定好位置了,北郊最好的菜馆,今天咱不醉不归,好好喝点!”肥马大手一挥,脸上重新露出爽朗的笑容,随后又看向星球,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带着几分赞许:“星球,你这次做的很对,但以后也要多用用脑,遇事冷静一点,如果不是白小姐那个朋友吴清川出手,这次就麻烦了,知道吗?”
星球连忙点点头,有些惭愧地说道:“嗯,我知道了肥马哥,唉,我有时候就是脑子一热就冲动了,以后我一定会多思考,绝不给社团惹麻烦。”
见事情翻篇,小地雷又开始耀武扬威起来,凑到白芮身边,拍着胸脯保证:“白小姐,你只要在二七城区一天,我小地雷就当你的专属护花使者,别看咱这个身高没优势,但论打,在这北郊一带,比我能打的真不多!”
宋君在一旁听得一阵无语,狼人笑着打圆场:“行行,地雷哥,都知道你厉害,天下第一,走吧走吧,吃饭要紧,别让白小姐饿坏了。”
随后几人有说有笑地簇拥着白芮上了车,引擎声缓缓响起,几辆车驶离了电视台门口,朝着菜馆方向而去。
不过十多分钟,便抵达了私房菜馆门口,这是一家庭院类型的菜馆,院内亭台楼阁,流水潺潺,显然是肥马精心挑选的地方。众人走进提前预定好的大包间,不多时,满满一桌子佳肴就已陆续就位,看得人食欲大开。
随着酒菜上齐,大家纷纷举杯,先是敬了白芮一杯,随后便开始把酒言欢,推杯换盏间,气氛越来越热烈。肥马坐在主位,喝了一口酒,看向白芮,认真地问道:“对了白小姐,今天你跟那个老板谈判,结果到底如何?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白芮放下酒杯,如实说道:“谈判的条款谈得差不多,他也表现得挺有诚意,可我总觉得那个王老板哪里不对劲,我相信我的直觉,但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不好轻易下定论,还得再观察观察。”
“那人叫啥?我给你打听打听!在二七城区,就没有我小地雷查不到的人!”小地雷立刻拍着桌子,一脸自信地吹嘘起来。
白芮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摆手:“哈哈,地雷哥,这就不用麻烦你了,这点小事我能搞定的。”
肥马见状,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你别看地雷哥这个人,平时喜欢开玩笑,没个正形,不过在咱这儿,不止北郊,在整个二七城区还真是都有点人脉,不妨你说说吧,一块商量商量,这样你跟他合作也更稳妥一点。毕竟十城区也是我曾经征战过的地方,又是盟友关系,多个参谋,总没坏处,跟我们就别客气了!”
第660章 探底
虽然小地雷这人怎么看都不靠谱,但白芮还是信任肥马的,既然他开口,便不再推辞,随即说道:“嗯,好,那我也不跟你们客气啦!这个王老板吧,他叫王卑,据说家族是在二七城区的主城区做房地产生意的,我查过,这倒确实不假,名下还有几个楼盘,成绩也算不错。不过也就只了解到这些表面信息,更深入的情况就不清楚了。”
“王卑?”小地雷眯起眼睛,迟疑了片刻,随后眼前一亮说道:“是不是长得挺高挺壮,方脸,看着装模作样的,还喜欢穿个西装马甲,说话文绉绉的?”
白芮连忙点头:“对!就是他!地雷哥,你认识他?”
“嗨!这小子啊!也就算我弟弟辈的!我很多年以前就认识他了,就是个仗着家里有点钱的公子哥,我去年还跟他一起在夜总会喝过酒呢,不过最近也没联系。”小地雷一脸豪横地说道。
白芮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追问:“那真是太巧了!地雷哥,那你觉得这个王卑,靠谱吗?”
小地雷嘿嘿一笑,摇头晃脑说道:“那肯定没我靠谱!哈哈哈,开个玩笑,怎么说呢,人还行吧,反正出手也挺阔绰,除了有点装模作样,也还算能处。有一次他找了几个女的……”
“不不,地雷哥,我不是问这个!”白芮连忙打断他,一脸无奈地说道,“我是说他这个人办事有没有谱。”
小地雷这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说道:“这个啊,我也说不好,我们其实也都是在夜总会一起玩,喝酒吹牛,没正经合作过生意。噢,不过你可别多想,哥今年虽然35了,还是纯情处男呢,从来不乱玩,和他这种花花公子可不一样!”
白芮听得一阵无语,额角忍不住冒出几根黑线,已经懒得再问下去,但也只能强颜欢笑,敷衍道:“哈…哈,是,地雷哥,我相信你,那我知道了。”
小地雷却依旧自信满满地说道:“不过你放心!他见了我,必须喊一声哥!我过两天就帮你探探他对合作到底什么想法,他要是敢有什么歪心思,我直接办死他!让他知道在二七城区,得罪你白小姐是什么下场!”
白芮闻言,都懒得再接话了,肥马赶紧笑着打圆场:“哈哈,地雷哥这个人,说话就这样,你习惯就好了,不过他办正事一点都不含糊,就让他探探底吧,也好让你心里有个数。”
“哎对!包在我身上就行!白女神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小地雷拍着胸脯,一脸志在必得。
白芮看着众人热情的模样,实在不好推辞,只能笑着点头:“哈…哈,好……那麻烦地雷哥了。”
事情敲定,肥马立刻举起酒杯,朗声说道:“来,为了提前庆祝白小姐扎根二七城区,也为了新K盟越来越好,大家走一个!”
“干杯!”众人纷纷举杯,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欢声笑语再次充满整个包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的话题渐渐转到了肥马电视台的新栏目上,肥马兴致勃勃地介绍着新栏目的规划,要做北郊的民生新闻,还要推出本地美食,人文探店系列,立志有一天要把电视台做成整个二七城区最有影响力的民间媒体,让新K盟所有成员的产业彻底正规化。众人听得热血沸腾,纷纷出谋划策,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热烈至极。
聊到兴起,小地雷眼睛一亮,突然看向白芮,一脸兴奋地提议:“白女神,你那么漂亮,气质又好,要不然帮我们上电视露个脸?客串一下我们的栏目主持人或者嘉宾,绝对能增加我们的收视率啊!而且还能在北郊混个脸熟,也方便后续扎根,两全其美!”
“哎,你别说,地雷哥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还真可以!白小姐往镜头前一站,咱们的栏目收视率肯定爆火!”狼人立刻附和,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肥马却摆了摆手,一脸认真地说道:“白小姐在十城区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可不能由着你们瞎决定,得看白小姐自己的意愿。”
白芮笑了笑,思索片刻,爽快地说道:“嗯,我觉得这个事,其实可以,毕竟这也不是社团的事,属于正面形象宣传,对我、对你们电视台都有好处。而且我以后也打算在十城区和二七城区之间两头跑了,算是半个二七城区的人了,只要你们不嫌弃,我没意见。”
“太好了!”众人纷纷欢呼起来,星球更是激动地凑上前:“白小姐,那你到时候一定要让那个吴哥,教我两招,他那功夫确实太厉害了,你可是答应我了,别忘了啊!到时候我再帮你多说几句好话,在吴哥面前夸夸你,你绝对能抱得帅哥归!”
星球的话一出,白芮瞬间又羞又窘,随手拿起桌上一个刚上桌的肉包子,直接塞进了星球的嘴里,嗔怪道:“你说的什么一套!赶紧吃你的吧!”
星球嘴里塞得满满当当,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只能瞪眼看着白芮,模样滑稽。众人看到白芮还有这般娇俏可爱的一面,跟平日里截然不同,顿时哄堂大笑起来,包间里的笑声此起彼伏。
今夜的酒局,没有江湖厮杀,也没有利益的勾心斗角,只有一群兄弟们的把酒言欢,真诚相待。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院内的流水潺潺作响,映出每个人脸上最真挚的笑容。白芮看着眼前这群看似粗鄙却内心赤诚的人,心里也泛起阵阵暖意,她知道,自己选择将版图扩展到二七城区,或许是个正确的决定。
而另一边,有一个人的心情,却和他们截然不同,此人正是王卑。
森哥说的那些话,在他脑中挥之不去。他和小地雷虽然谈不上什么真心朋友,可王卑骨子里本就不是什么彻头彻尾的恶人。此刻的他,心中又开始挣扎。
一旦诱骗小地雷沾染上毒品,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会和自己一样,坠入无边深渊,一辈子被人操控。想到这里,两行泪水就不受控制地从他眼角滑落。
可他目光一偏,便瞥见了旁边那几包白粉,毒瘾瞬间翻涌上来,彻底扼杀了他的意志。他猛地嘶吼一声:“这不怪我!要怪,就去怪他们!”
随后他整个人陷入癫狂,不顾一切地吸食起来……
第661章 鸿门宴
这夜过后,回到家后的小地雷躺在床上,不由得又想起了白芮。这个容貌惊艳,能力不俗的女强人,激起了他骨子里最原始的征服欲。他心里清楚,当年马凯和白头翁给肥马与白芮定下的娃娃亲,不过是老一辈的口头约定,两个当事人压根没有半分儿女情长的意思,所以在他眼里成了绝佳的机会。于是他打定主意,无论如何都要在白芮谈合作的事情上好好表现一番,必须把王卑约出来,套一套对方的话。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小地雷打了个哈欠,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当即拿起手机,翻找通讯录,很快就找到了王卑的号码,随后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而此刻的王卑,大白天就把家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子里也是昏昏沉沉,不见一点光。他整个人萎靡不振,早已是一副被毒品掏空的毒虫模样,瘫在沙发上连动一下都觉得疲惫。
恍惚间,他听见手机在响,一开始还以为是幻觉,直到铃声响了好几遍,他才慢吞吞摸过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小地雷”,他整个人猛地一激灵,吓醒了大半。他正愁怎么主动约小地雷出来呢,对方反倒主动打来了电话,难道是知道了什么?但这没道理啊!
不过心里再慌,电话也不能不接。王卑还是硬着头皮按下接听键,小地雷嬉皮笑脸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喂?王总!忙啥呢,才接!”
王卑嗓子干涩,勉强稳住语气:“没…没有,刚睡醒。”
小地雷笑了起来:“哈哈!昨天夜里又没干好事吧!”
王卑只能干笑两声,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慌张:“啊…哈……哈,没有没有!就睡了个懒觉!”
“得了吧你,骗得过别人,还能骗得过我?你小子那点花花肠子,我还能不清楚?”小地雷继续调侃。
王卑连忙转移话题:“哈哈,真的没有!地雷哥,你这突然打电话有啥吩咐?”
“艹,你这话说的!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小地雷故作不满地嗔怪一句,“这不就是想你了吗,咱们这么久没见,找个空出来喝点酒聚聚啊!”
这话一出,王卑心头猛地一震,主动约酒?难道小地雷真的知道了什么?无数个可怕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可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强装热情地回应:“行啊,地雷哥,确实好久不见了,那过两天我来安排,咱找个地方,好好喝一顿!”
“嗨,还什么过两天,就今天吧!我来安排,不用你破费!”小地雷直接打断他说。
王卑彻底愣住了:“啊?……就今天?”他现在被毒品掏空,集中精神都费劲,更别说在小地面前伪装了。
“怎么着?你今天有事?我跟你说,天大的事都得给我推了!”小地雷不由分说就已经敲定了地点,“今天晚上十点,光之公馆,我让彬少爷那边把最顶级的姑娘都叫上,咱好好乐呵乐呵!”
王卑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心思去想美女和玩乐。可他也明白,小地雷主动邀约,也是给了自己一个好机会。虽然他摸不透这局到底有没有圈套,可如果真的只是小地雷无聊了,单纯想叫人娱乐呢?利弊权衡之下,王卑迟疑了短短几秒,最终还是咬着牙答应了:“好!地雷哥,我一定过去!几点集合?”
小地雷得意地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戏谑:“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不可能想你哥,但一听姑娘立马就来精神!行了!晚上十点,光之公馆门口,不见不散!”“好……”王卑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匆匆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王卑把手机扔在一边,内心久久无法平静。他再一次陷入了矛盾和挣扎,一方面害怕小地雷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计划,这一去就是羊入虎口;可另一方面,他又荒唐地觉得,如果小地雷真的知道了一切,反倒不用再这么提心吊胆活着了。他盯着昏暗的天花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时间在煎熬中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晚上十点。王卑准时来到了光之公馆门口,出发之前,他身体内的毒瘾彻底爆发,又吸了一包,此刻才勉强打起精神,让自己看上去像个正常人。
他刚站定没多久,嚣张的引擎轰鸣声就由远及近传来。只见一辆崭新的阿斯顿马丁飞快驶来,横着就停在了公馆门口。紧接着,小地雷慢悠悠地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穿着一身亮色西装,头发根根竖起,大晚上还戴着个墨镜,一身打扮浮夸至极,生怕别人注意不到他。
看到王卑,小地雷立刻露出一脸贱笑,张开双臂,摇头晃脑地朝他走了过来。王卑也连忙上前,两个人虚情假意地拥抱了一下。小地雷下意识想勾住王卑的肩膀,可两个人身高差距实在太大,他踮起脚都够不着,只能尴尬地收回手,随后开始和王卑寒暄。王卑也跟着笑了笑,刚才一直悬着的心,在看到只有小地雷一个人前来后,也总算放松了一些。随即两个人有说有笑,跟着服务生走进了提前订好的豪华包厢。
刚一坐下,领班就满脸谄媚地跑了进来:“地雷哥!王少!好久不见!是现在给您们把姑娘叫进来吗?”小地雷往沙发上一靠,脚直接翘在桌子上,一脸嚣张地说:“那还用说吗?必须的啊!酒也一起上来,怎么能让王少等着呢?”“哎!好嘞好嘞!是我太没眼力见了,哈哈!”领班连连点头,转身就去安排。
没一会儿,领班就带着二十多个姑娘走了进来,这些女孩个个漂亮,身材气质都异常出众。小地雷让王卑先选,可王卑现在根本没有任何心情,只能勉强笑道:“地雷哥你先选就行,我都可以。”小地雷一挑眉:“哎?别啊王总,我知道了,这些都入不了你的眼是吧?那我让他们换一批!”“不是不是!我是觉得都很好,你先选就可以了!”王卑连忙解释。“都很好?那更简单了,行,全留下!”小地雷大手一挥,直接做了决定。
不等王卑再说话,领班已经喜笑颜开地对姑娘们说:“哎呦,还得是地雷哥!来,所有人,给地雷哥、王少问好!今天晚上务必陪好两位至至高无上的贵宾!”姑娘们立刻齐声弯腰,大声说道:“地雷哥,王少!晚上好!感谢光临光之公馆!”王卑心里叫苦不迭,可脸上只能维持着笑容,没办法拒绝。很快,姑娘们就围了上来,各种名贵酒水也摆满了一桌子,包厢里瞬间变得热闹无比。
第662章 摆道
小地雷一把就搂过三四个姑娘,随后端起酒杯和王卑碰杯,心里暗暗盘算:给你灌迷糊,到时候还怕你不说实话?王卑也在心里冷笑:行,那就先等你喝多了!
两人各怀鬼胎,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身边的姑娘也在不停敬酒。
喝了一会儿,姑娘们提议玩骰子,小地雷拿起骰盅,嚣张地耍了一套手法,“啪”地一声扣在桌上,自信满满地看着王卑。王卑看了一眼自己的骰子,点数烂得一塌糊涂,他灵机一动,对着正在唱歌的姑娘喊道:“美女!换一首!来点激情的音乐,我们现在正战斗呢!”,小地雷也笑着回头示意,就在这短短几秒的间隙,王卑迅速地动了手脚,然后开始喊点……
可七八轮玩下来,王卑虽然没输,但小地雷也没输,喝酒的全是身边姑娘。这可让王卑有点头大,照这样下去,根本没法把小地雷灌醉,更别说达到自己的目的了。于是他放下骰盅,故意装作有点喝多的样子,拍了拍小地雷的肩膀:“地雷哥,一直玩骰子也没意思,要不咱俩单挑,十五二十!谁输了谁直接干,敢不敢?”
小地雷自然不惧:“我艹,什么叫敢不敢?你玩什么,我都照单全收!”
在划拳方面,王卑还真算个一流高手,他出手快,判断准确,假动作更是逼真,几乎没人能赢他。
两人面对面坐好,伸手虚握,开始喊拳。
“零!”
“五!”
“十!”
“十五!”
“二十!”
王卑节奏压得极稳,每一次出手都精准预判小地雷的动作,第一把直接赢下。但小地雷怎么可能服气,拿起酒仰头就干,随后抹了抹嘴再来。
可接下来,王卑一把接一把拿捏,连胜十几把,小地雷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把把都输,酒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越喝越急,越急越输,脑子早就晕成一团浆糊,瞬间将此行目的抛之脑后,只想赢回一把。
“我去他妈的!我就不信了!再来!”
小地雷彻底上头,红着眼继续划拳,结果又连输二十多把,王卑只输了两把而已。此刻他整个人已经喝得眼神涣散,说话也开始大舌头了。
王卑眼看时机差不多了,自己也假装喝醉,伸手搭在小地雷的肩膀,含糊道:“地…地雷哥啊,让她们先出去吧,咱们哥俩单独叙叙旧!”
小地雷眯着醉眼,大手一挥:“都…都出去!不用你们伺候了!”姑娘们不敢多留,安安静静地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包厢门。
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人。王卑正想慢慢套近乎,想办法引导他吸毒,可小地雷却忽然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大着舌头开口:“对了,老弟…我问你个事,正经事。”王卑立刻打起精神,笑着说:“地雷哥你尽管说,跟我还客气什么。”
小地雷努力睁大眼睛,盯着王卑:“行,哥拿你当兄弟,也不跟你藏着掖着。昨天…是不是有个叫白芮的女的,跟你谈合作去了?”此话一出,王卑内心立马忐忑起来,但脸上却依旧勉强保持着笑容:“啊,对,地雷哥你认识她?”
“艹!何止认识!她以后说不定都是你嫂子!”小地雷开始吹嘘起来,“你们合作的事我不懂,也就不多问。哥就问你一句话,我说话好不好使?你给不给哥这个面子?”王卑立刻拍着胸脯保证:“地雷哥,谁的面子我都能不给,但你的面子我必须给!”
“好!你小子仗义!”小地雷满意地晃了晃头,“那哥告诉你,你跟别人做生意我不管,但是白芮,你不能因为她不是二七城区的人就坑她。我告诉你,这个女人我罩着的!你听明白没有?”“一定一定!地雷哥你放心,有你这句话,不管她提什么条件,我全都答应!”王卑连忙顺着他的话说。
“妈的!好兄弟!”小地雷昏头昏脑地又摸过两瓶烈酒,粗暴地撬开一瓶塞给王卑,“那说定了!你要是敢食言,哥真揍你!听见没有!”“绝对的!地雷哥,我说话算话!”
两只酒瓶狠狠一碰,小地雷大声说:“好!透了!”说完,他仰头就往嘴里灌酒,一整瓶烈酒几口就吹完了。喝完之后,他直接往沙发上一歪,满脸通红,眼神涣散,彻底醉死了过去,连一点意识都没有了。
王卑则是假装喝酒,趁小地雷不注意,把手里的酒全都悄悄倒在了地上,一滴都没喝。他看着烂醉如泥的小地雷,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左右看了一眼,随后颤抖着手,慢慢从口袋里摸出一小包白色粉末,又拿出一张小小的锡纸。他打开袋子,倒出一点粉末在锡纸上,用打火机在下面轻轻一烤,一缕淡白色的烟雾缓缓升起,散发出一股特殊的气味。
王卑蹲下身,轻轻捏住小地雷的下巴,把他的嘴微微掰开,将那股烟雾一点点吹进了小地雷的鼻子和嘴里。小地雷被烟雾呛得轻轻哼了一声,眉头皱了皱,可因为醉得实在太厉害,还是下意识地吸了吸气,把烟雾全都吸进了体内。
王卑心神不宁地重复了好几次,直到确认小地雷已经实实在在吸入了毒品,才迅速掏出手机录了个视频,擦干净现场的痕迹,重新坐回沙发上。他看着依旧昏昏沉沉,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的小地雷,自己全身也因恐惧和不安而颤抖起来。
随后将视频发给了森哥,心脏狂跳不止,生无可恋的靠在了沙发上,他只能自我安慰,这样森哥那帮人就能放过自己,但这真的可能吗?不过他除了自欺欺人,似乎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没几分钟,森哥就看到视频后,便给王卑回了一条消息:“王总啊,你这可是犯罪啊,搞不好要牢底座穿的。”
王卑看着屏幕,瞬间满头冷汗,他心里一清二楚,自己又被摆道了,从今往后,把柄攥在别人手里,他这辈子怕是都要当个提线傀儡,再也翻不了身了。怒火和恐惧同时冲上头顶,他手抖得厉害,当场就给森哥拨了电话,几乎是吼出来:“你他妈让我做的我已经做了!你还想怎么着!还要拿这个威胁我?你非要逼死我才行吗?!”
森哥在电话那头轻笑几声,语气慢悠悠:“哈哈哈,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咱们是兄弟,我怎么可能盼着你死?不过嘛,你死不死我不敢知道,但如果哪天没货了,你应该比死更难受吧?”
这句话让王卑整个人瞬间破防,彻底崩溃:“森哥……我真的受不了了!我不想再这么活下去了!我求你放过我吧……”
森哥轻轻叹了口气,装作一副无奈:“唉,兄弟,你这是干什么。这样吧,我这人一向实在,你也知道。再帮我办最后一件事吧,确认小地雷真染上了,然后带他来见我。办完这件事,你的使命就算结束了。以后我可以无条件给你供货,我是干啥的你也知道,货,我永远不缺。”
王卑呆立原地,他真的绝望了,可路走到这一步,早就没有回头的余地,这怪不了别人,只能怪自己。听着森哥干脆利落的挂断声,他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沉默许久,终究还是再次流下了眼泪。
第663章 断片
第二天清晨,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小地雷脸上,他也从混沌中醒来,头痛欲裂的感觉瞬间席卷全身,四肢也酸软无力,连抬抬手都觉得费劲。小地雷揉着发胀的脑袋,茫然地环顾四周,高档的酒店家具,散落的外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不在家,而是身处酒店套房里。
记忆碎片也一点点开始拼凑,但他只记得昨晚在光之公馆和王卑喝酒,玩游戏,喝得昏天黑地,后面的事情彻底断片,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想到这里,他猛地一拍额头,懊恼地爆了句粗口:“艹!真他妈误事,忘了问正事了!”
正烦躁间,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小地雷摸过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正是王卑,他立刻按下接听键,语气还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喂?”
电话那头的王卑表现出关切:“地雷哥,醒了啊?昨天你喝得实在太多,没办法,我就把你送到附近酒店休息了。不过说真的,你酒量是真厉害。”
小地雷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嘴上依旧嚣张:“我靠,你小子还有这么一手,以前一起喝那么多次酒,没发现你划算这么阴啊!”
王卑笑着打哈哈:“哈哈,就是瞎玩呗,运气好。地雷哥,你现在没事了吧?”
“肯定没事!就你哥这个酒量,能有个屁事?”小地雷死要面子,强打精神,随即连忙追问,“对了,昨天晚上光喝酒了,有个事忘了问你!”
王卑语气坦然:“什么事地雷哥,你尽管问。”
“你前天是不是和一个叫白芮的谈合作?就是从十城区过来的那个。”小地雷直奔主题。
王卑顿时笑了出来:“哈哈!这事啊!昨天咱们喝酒的时候不是早就说好了吗,地雷哥,看来你是真喝断片了。”
“啊?昨天已经跟你聊过了?”小地雷一愣,脑子里空空如也,半点记忆都没有。
“那可不!”王卑继续帮他回忆,“你还说,白芮以后说不定是我嫂子呢,让我千万别跟她耍心眼,还让我全力配合她的合作。”
小地雷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一脸茫然,脑子里依旧没有任何相关记忆,只能尴尬地笑了笑。不过转念一想,既然王卑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要求,那这事就算是搞定了,也算没白喝一场。并且他向来对自己的面子和势力极度自信,认定王卑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和他耍花样,心中的懊恼也顿时消散了大半。
两人又随口寒暄了几句,无非是小地雷再三叮嘱王卑守信用,王卑满口答应,过后便挂断了电话。
而电话另一头的王卑,握着黑屏的手机,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这意味着,昨晚他诱骗小地雷吸毒的整个过程,对方完全断片,确实没有留下任何记忆。但他心里清楚,毒瘾发作只是时间问题,小地雷也早晚都会知道是自己让他沾了毒,但到那时,自有森哥那群人出面处理,他不用直接承受小地雷的怒火,也算是少了一层麻烦。
小地雷这边,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上衣服后就办理退房,可刚走出酒店,就感觉浑身腰酸背痛,精神极度萎靡,提不起半点力气,这种疲惫感远超以往宿醉后的状态,十分反常。但他也只当是昨晚玩得太疯导致的,此刻满脑子都是赶紧回去找白芮邀功。
回到北郊,小地雷第一时间就找到白芮她们,把自己找王卑“摆平”合作的事添油加醋,洋洋得意地说了一遍,并且刻意夸大自己的本事和面子,把王卑描述得对自己言听计从,仿佛只要他一句话,合作就能顺顺利利进行到底一样。白芮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模样,表面笑着道谢,可心里却隐隐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而接下来的几天,就更让她起疑了,王卑主动给她打了电话,语气含糊地表示,知道了她和小地雷的关系,但自己最近手头事务繁杂,合作的事只能先暂时搁置,等忙完再说,不过想让白芮暂住二七城区。这反常的态度让白芮心里的疑虑更重,可她也没有理由强行追问,不过对于白芮这样注重效率的人,怎么可能真无条件等着他,权衡再三后,她决定暂时告别肥马等人,先动身返回十城区处理其他事务,顺其自然。
而小地雷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日子也越发难熬。
起初只是轻微的疲惫,犯困,可没过两天,身体就开始出现莫名的难受,骨头缝里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啃咬,坐立难安。整日也开始无精打采,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泛白,眼神空洞,哪怕躺着不动,也总觉得身体里缺了点什么,空落落的,心慌意乱,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他拼命回想,才惊觉这种怪异的感觉,正是从那晚和王卑喝完酒之后开始出现的,而且一天比一天严重。
一股不祥预感瞬间将他笼罩,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王卑的电话,故作轻松地笑着试探:“王卑,你小子那天晚上喝酒,你是不是在酒里给哥做了什么手脚?搞得我我这几天浑身不对劲,难受得要死。”
他本以为王卑肯定会极力否认,可没想到他却突然变得异常认真:“地雷哥,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要是真觉得难受,咱俩见一面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话一出,让小地雷心里的恐惧瞬间拉满,他隐隐猜到了那个最可怕的后果,但又不敢深想。浑身钻心的难受不断折磨着他,理智在瘾症的驱使下节节败退,最终,他答应了赴约。
夜晚,二七城区主城区一处偏僻老旧的小区里,路灯昏暗,巷子里游荡着不少面色枯槁,眼神涣散的人,个个萎靡不振,这种人小地雷见多了,一看就是典型的毒虫。小地雷看着眼前这幅破败又诡异的景象,心脏狂跳不止,难道自己真的沾上毒品了?
就在他惶恐不安,心脏狂跳不止之际,巷口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王卑。王卑朝着他轻轻招了招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麻木,整个人死气沉沉。小地雷深吸一口气,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一步一顿地慢慢走了过去。他刚张开口,憋了一肚子的质问与怒火就要冲出口,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王卑就冷冷地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一言不发,只示意他先跟着自己上楼。
到了这一刻,小地雷也彻底明白了,王卑一定在他身上动了手脚,他瞬间被愤怒与恐惧冲昏了头,咬牙切齿一把死死揪住王卑的衣领,嘶吼道:“你他妈到底对我干了什么!艹尼玛!”
第664章 诱惑与沦陷
王卑看着怒火中烧的小地雷一言不发,眼神中只剩下近乎绝望的麻木。小地雷本就被连日来的身体不适折磨得焦躁不堪,望着王卑这副沉默不语的模样,彻底引爆了他心中的全部怒火。不等王卑做任何回应,一拳便狠狠砸在了王卑的脸上。
王卑嘴角瞬间溢出血丝。他没躲,也没吭声,只是继续垂着眼,任由小地雷的怒火在空气中烧得噼啪作响。周围几个蹲在墙角的毒虫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浑浊的双眼直勾勾地盯向二人。
小地雷被那些目光看得头皮发麻,这才猛地清醒了几分,真在这里闹起来,很可能会吃亏,于是他死死攥着王卑的衣领,将人拽到楼道阴影里:“你他妈是不是趁我喝多下什么东西了!”
王卑抹了把嘴角的血,但还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地雷哥……你跟我来。”
“艹你妈,你要干什么?”小地雷咬牙切齿,拳头还在抖,可身体里那股痒意又开始往上涌,让他连站都站不稳。
“等上楼你就有答案了……”王卑说着,转身往楼上挪。
小地雷盯着他的背影,胸腔里的怒火和身体里的痒意搅成一团。但他深吸一口气,还是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这孙子到底想玩什么花样。三楼的楼道比楼下更黑,空气中的霉味里还混着股甜腻的怪味,墙壁上布满了黑黄的污渍,小地雷一边走,一边飞快地扫过周围,即使此刻再难受,毕竟在社会玩了那么多年,本能的警惕心还是有的。
王卑掏出钥匙,手抖得半天插不进锁孔。随着“咔哒”一声门开后,一股更浓的怪味扑面而来。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帘缝隙透进点灰蒙蒙的光,隐约能看见地上堆着乱七八糟的衣服和空瓶子。墙边还靠着个女人,头发像毡子一样黏在脸上,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哼唧,一看就知道是长期吸毒的样子。
“操!”小地雷瞬间炸了,这他妈就是个吸毒窝点!他刚要冲上去揪住王卑,对方却从口袋里摸出几包透明的小袋子。
“地雷哥,你现在一定很需要吧。”王卑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种病态的诱惑。
“我艹你妈的!”小地雷一脚踹在旁边的纸箱上,瓶子碎了一地,“你为什么要害我!”
王卑没有作答,只是撕开一包粉,熟练地倒在锡纸上,点火,吸食。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忽明忽暗,眼神里那点麻木终于被一丝短暂的亢奋取代。
小地雷看得浑身一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在二七城区混了这么多年,瘾君子见得多了,可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人拖到这种地方。不过身体里的痒意也越来越凶,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视线都开始模糊。“不行……不能碰……”他咬着牙,转身就想走。
可那痒意拖着他的神经往王卑那边拽,完全无法自控。“要不……就一次……就一次吧!缓解一下……”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看着王卑那副飘飘然的样子,再想想自己这几天生不如死的难受模样,终于还是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抢过王卑手里的锡纸,哆嗦着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呛得他咳嗽,没几秒,骨头缝里的痒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种飘在云端的快活感。小地雷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那里好像开出了五颜六色的花。
不知过了多久,快感退去,空虚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小地雷看着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颤。他偏头看向王卑,声音沙哑:“王卑……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害我……”
王卑的眼神又恢复了那副麻木的样子,他苦笑了一下:“对不起,地雷哥,我……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你他妈的……”小地雷猛地坐起来,揪住他的衣领,“什么叫迫不得已?!”
“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王卑闭上眼,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也不解释,除了抱歉什么也说不了。”
“放你妈的屁!”小地雷甩开他,“你就是想拉人下水吧,你这个杂碎,私下就是干这个生意的吧?你记着,忽悠别人行,但你地雷哥我,不可能对这玩意上瘾!”他指着地上的粉末,语气狠戾,“区区白粉而已,艹你妈的!”
王卑看着他,没说话,只是那声苦笑里,说不出的悲凉。
又坐了会儿,小地雷觉得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些,站起身,抬脚就狠狠给了王卑几脚。“别再让我看见你!要不然我弄死你!”他吼完,转身摔门而去。
到了楼下,巷子里几个毒虫还在晃悠,见他出来,都用那种心知肚明的眼神看他。小地雷狠狠瞪了回去,心里暗骂:“一群废物,还能被这玩意控制,真没实力。”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挺直腰板上了车。
引擎发动的瞬间,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那栋破旧的楼,心里忽然掠过一丝不安。但很快,他就咬了咬牙,踩下油门,我是谁?我可是北郊小地雷!怎么可能被这种东西扰乱心智?
而屋内,王卑也慢慢爬起来,看着紧闭的门,捂住脸蹲在地上。他太清楚了,当初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区区白粉而已”,可现在呢?他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半包粉,指节泛白,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他知道,小地雷这一步踏进来,就再也回不去了。就像自己,本来大好前途,如今却一步步跌进这不见底的深渊里,再难爬出来了。
接下来的两天,小地雷又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电视台会议室里,肥马正拿着策划案讲解新栏目的推广计划,而坐在旁边的小地雷,却耷拉着脑袋,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时不时打个哈欠,嘴角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地雷哥,你这是怎么了?”肥马放下策划案,皱着眉看他,“昨晚没睡觉啊?”
狼人在一旁打趣,用笔杆敲了敲桌子:“哈哈,肥马哥,你还不了解他?准是昨晚又找了几个妹子,大战三百回合,累着了呗。”
肥马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地雷哥,不是我说你。咱新栏目刚有起色,正是要认真的时候,你这状态怎么行?以后这种事尽量少点吧,太影响正事了。”
小地雷心里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爬,听着肥马的话,只能强撑着挤出个笑脸,摆了摆手:“哎呀,知道了知道了,老大!以后我会注意。”
他嘴上应着,内心却无比焦虑。视线落在策划案上,那些字却一个个在眼前打转,根本看不进去。
“……所以我觉得下周我们还是要去社区做场义诊宣传,正好我再联系联系白小姐,看她忙完了没有,狼人呢,你负责联系场地,宋君安排安保,地雷哥你……”肥马还在分配任务,小地雷却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散会,给王卑打电话。
那白色粉末带来的短暂快感,此刻像个勾人的鬼,在他耳边低声诱惑。他甚至能清晰地想起上次吸食后的那种轻飘飘的感觉,和现在这撕心裂肺的难受比起来,简直是天堂。
“……地雷哥?没问题吧?”肥马的声音拉回他的神思。
“啊?哦!”小地雷猛地抬头,胡乱点头,“太没问题了!”
肥马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也没再多说,继续往下安排。小地雷却再也坐不住了,屁股在椅子上挪来挪去,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第665章 上瘾
会议终于结束,肥马快步走到小地雷身边,脸上带着一贯的豪爽笑意:“地雷哥,一会咱几个找个馆子搓一顿,喝点酒解解乏吧,看你困的。”
小地雷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眼神有些闪躲,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连连摆手推辞:“不了不了,你们去吧,我这边还有点急事,得先走一步。”
狼人挑了挑眉,撞了撞他的胳膊,打趣道:“地雷哥,又要大战三百回合啊?你这精力也太旺盛了吧!”
小地雷干笑着挠了挠头,语气支支吾吾:“哈…哈……没有,就是简单约个会,肯定不耽误咱忙正事,今晚就不跟你们掺合了。”
肥马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他太了解小地雷了,没有女人不能活,但小地雷怎么说也是叔父张斗的儿子,自己即便是老大,也不好说太多。于是只好拍了拍小地雷的胳膊:“唉,行吧,那你忙你的吧。”说完,便招呼着狼人等人转身离开,几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确认肥马他们彻底走远后,小地雷脸上的伪装瞬间崩塌,刚才还勉强维持的平静荡然无存。他脚步匆匆,几乎是跌撞着冲向楼下。
坐进驾驶座的那一刻,小地雷才发现自己的脸色早已难看到了极点,惨白如纸,额头上也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他大口喘着粗气,连手机都差点拿不稳,哆嗦着在通讯录里翻找,毫不犹豫给王卑拨去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小地雷压抑不住的愤怒与癫狂便破喉而出:“妈的,在哪!”
电话那头的王卑平静得诡异,仿佛早就料定了小地雷会打来,缓缓吐出几个字:“地雷哥,我还在上次的老地方。”
“行…行,你他妈等着我!”小地雷咬牙切齿地吼出一句话,狠狠挂断电话,脚下猛地踩下油门,他那台阿斯顿马丁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一路上,他双目赤红,完全无视交通规则,红灯,限速统统抛在脑后,车身与一旁的栏杆发生剐蹭,车漆大片剥落,可小地雷却毫不在意,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拿到东西,缓解情绪。
半个多小时的路程,他硬生生缩短了一半,车子一个急刹停在老旧居民楼楼下,小地雷连车都没锁,推开车门就连滚带爬地往楼上冲。
到了房门前,他疯狂地砸着门板,几乎要把门震穿。
门内传来脚步声,王卑缓缓打开了门。
小地雷如同疯狗一般,用力推开王卑,踉跄着冲进屋内,四处疯狂搜索,却始终没有看到那白色粉末。他猛地扭头,对着王卑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你妈的!拿出来!”
王卑站在原地,低着头:“地雷哥,你不是说不会上瘾吗,而且我这边,真的没有了。”
“没有?”小地雷被这句话彻底激怒,怒火攻心,抬脚就狠狠踹向王卑的肚子,王卑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小地雷双目圆睁,疯狂地咆哮着,口水四溅:“我告诉你!少他妈给老子玩这套!赶紧拿出来!不然我弄死你都行!”
他突然猛地摸出车钥匙狠狠砸在王卑面前,声嘶力竭地嘶吼:“妈的,想要钱是吧?老子有的是钱!车钥匙给你,车里的包随便拿,里面的现金,卡都给你!赶紧把东西拿出来!别逼我砍你!”
王卑依旧低着头,声音微弱:“地雷哥……我真的没有了……”
这句话成了压垮小地雷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彻底发疯,失去了所有理智。他搬起墙角一个厚重的陶瓷花盆,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王卑砸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嘭——!”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门板剧烈撞击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冲了进来,抬脚就狠狠踢向半空中的花盆。
“咔嚓”一声脆响,厚重的陶瓷花盆瞬间被踢得碎片四溅。巨大的冲力令本就精神萎靡的小地雷直接被震得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而发疯的小地雷却毫不在意,他撑着地面,抬头看去,刚想骂,就愣在了原地。刚才还疯癫癫狂的状态瞬间退散,呼吸骤然停止。
来人竟然是段虎!
段虎仍是一身标志性的黑衣,脸上挂着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而一旁的王卑,此刻早已低着头乖乖退到墙角,大气都不敢出,俨然一副小弟的模样。
小地雷嘴唇哆嗦着,声音因恐惧而变得结巴:“段……段虎!?”
一瞬间,令他恍然大悟。王卑根本不是简单的拉他下水,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局,一个针对他的陷阱,而段虎,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段虎慢悠悠地走到客厅中央,目光落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小地雷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浓:“地雷哥,你好啊。”
话音刚落,段虎的身后又缓缓走出一个男人,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正是森哥。小地雷并不认识森哥,可眼下这阵仗,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这人绝对是段虎的同党。
小地雷从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对着段虎破口大骂:“你妈的,段虎,就是你安排的这一切?是你让王卑引我过来的?”
段虎轻笑一声,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轻描淡写:“安排?我安排什么了?我早在北郊的时候,就久仰地雷哥你的大名了,一直想找机会跟你交个朋友,今天不过是如愿以偿罢了。”
“交朋友?”小地雷怒极反笑,唾沫横飞地吼道,“艹你妈的!段虎,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
这时,段虎身后的森哥慢悠悠地站了出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好几包用密封袋装好的白色粉末,在小地雷面前晃了晃。
小地雷的身体猛地一颤,眼底的愤怒瞬间被贪婪与渴望取代。
森哥笑着开口,语气带着蛊惑:“地雷哥,这话说的可不好听。喏,你要的东西,好好品尝一下吧,这是绝绝对对的上等货,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我客气你妈!”小地雷拼尽最后一丝理智嘶吼,眼神却死死黏在那些白粉上,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老子告诉你,就是今天死在这,都不可能跟你们为伍!”
森哥闻言,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随手将那几袋白粉扔在了地上。
一直站在墙角的王卑,此刻如同饿极了的疯狗一般,瞬间扑了上去,一把抓起地上的白粉,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装,用卡片划成细条,趴在桌上疯狂吸食起来。
刺鼻又熟悉的气味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刺激着小地雷的每一根神经。他看着王卑沉醉其中,飘飘欲仙的模样,又感受着体内那股抓心挠肝的痛苦,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理智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第666章 诱降
森哥蹲下身,凑到小地雷耳边:“地雷哥,尝尝吧,绝对的好东西!一口下去,什么烦恼都没了。这东西,一般人我绝对不给,我是真心实意想跟你交朋友啊。”
“不……不行……”小地雷喃喃自语,可身体却早已不听使唤。
再也顾不得其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仇恨和底线原则,他如同被操控的傀儡,猛地从地上爬起冲了上去,和王卑挤在一起,贪婪地吸了起来。
一瞬间,刚才的痛苦恐惧统统消失不见,只剩飘飘欲仙的感觉。
段虎站在一旁,看着瘫在地上的小地雷,脸上露出一抹不屑。森哥也站直了身体,和段虎相视一笑。
良久,刺激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空虚与疲惫。小地雷和王卑浑身发软,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上,眼神涣散,呼吸微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待两人缓过一丝力气,段虎缓缓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小地雷说道:“地雷哥啊,我承认,我和新K盟的人之间确实有点矛盾,不过吧,你和他们不一样,咱俩之间可是无冤无仇。”
小地雷喘着粗气,声音虚弱又沙哑:“段虎……你到底想怎么着……别和我玩文字游戏。”
段虎轻笑一声,拍了拍小地雷的肩膀:“我什么也不干,就单纯想跟你交个朋友。以后你想要的货,我们全包了,而且是免费给你供。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只有咱们三个知道,不会影响你的名声,如何?”
小地雷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可随即又被愤怒取代:“妈的,你们一心想致K爷和我们新老大肥马于死地,还忽悠我吸毒,你让我他妈跟你们交朋友?你脑子有病?”
段虎哈哈大笑起来,笑罢,他收敛了笑容,凑近小地雷:“哈哈,新老大?你一口一个新老大,可新K盟的老大,为什么不能是你呢?”
此话一出,小地雷直接有点懵了。
他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目瞪口呆,是啊,新老大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这个念头,其实在他脑海中浮现过无数次,只是他一直不敢承认,更不敢说出口。肥马是他父亲当年大哥的儿子,论辈分,论出身,在新K盟里本就压他一头,这是圈子里默认的规矩,也是他不敢逾越的鸿沟。更何况父亲张斗那刻板又固执的性格,一辈子把忠义二字刻在骨头上,要是知道他生出夺权的心思,怕是当场就能打断他的腿,甚至与他断绝父子关系。这些顾虑让他只能把不甘藏在心底,做一个安分守己的副手。
段虎将小地雷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他知道,自己的话已经精准戳中了对方的痛点。他放缓语气,继续循循善诱:“地雷哥啊,以前你在北郊带领童党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一般,而且你一些兄弟,我也不是不认识,所以你的能力我一清二楚,你也从来都不是甘居人下的人,只是缺少一个能让你施展拳脚的机会。”
小地雷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和不屑:“呵,我都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什么,你无非就是想给我一个所谓的机会,拉着我跟你合作,一起扳倒新K盟,然后把我扶上老大的位置,你他妈当我第一天玩?”
段虎放声大笑,带着几分戏谑:“哈哈哈,地雷哥,我知道你也是个重义气的人,就算心里再不甘心,也不至于轻易背叛自己的社团,那我就问你一个最实在的问题,你摸着良心说,你觉得你和肥马到底谁更强?”
小地雷梗着脖子,硬气回道:“他既然已经是新K盟的老大了,我就得对他忠心!你少在我面前玩这一套!”
段虎轻轻摇头:“恐怕你自己心里早就有答案吧。”
不料没等段虎继续说,小地雷又抢先发难,语气里满是嘲讽:“而且你说的话简直可笑至极,就算抛开你和新K盟的恩怨不谈,你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天天东躲西藏,我跟你玩个屁?退一万步讲,就算我真的当了新K盟的老大,你转头就来个卸磨杀驴,我看你是真当我第一天玩,这点心思都摸不透?”
段虎脸上的笑意不减,轻轻拍了拍手:“地雷哥啊,可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要的是公平合作,而不是单方面的控制,你看肥马现在表面上风光无限,手握着电视台,还成了北郊新的扛把子,可他背地里干了多少损事,你清楚吗?他曾经派手下暗中截我的货,最后导致我价值三亿的货被警方扣在六城区的码头,还烧我的地下拳场,胁迫我手下竹节涛,让我又亏了一个小金库,这笔帐,我他妈能不报?”
小地雷猛地啐了一口,语气蛮横:“艹,那又如何?这个圈子还跟你谈什么礼仪道德吗?成王败寇,各凭本事,他能阴你,也是他的本事,就像我现在栽在你们手里,老子也认!”
段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好!地雷哥,你果然比你爸张斗聪明多了,张斗一辈子愚忠,所以导致一直当不上大哥。而你玩得起,放得开,这样咱们更好沟通了,至于北郊这一亩三分地,你比我更了解,这么多年他们各占一头,也算相安无事,结果自从黑桃K回归,还把我逼到如今这步田地,退一步说,这件事对你也没有半点好处,只要肥马和黑桃K还在新K盟掌权,你就永远只能做一个喽啰,不可能真正出头。你父亲张斗和你二叔那副顽固迂腐的德行,我太清楚了,他们也根本不是当老大的料,成不了什么事,但你不一样,你有野心,也有能力,配得上更高的位置!”
小地雷咬着牙,段虎的每一句话都戳在他的心坎上,他何尝不知道这些事实?可知道又能怎样,现实的困境摆在眼前,让他寸步难行。他闷声说道:“对,你说的这些,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又能改变什么?况且我能不能信你都是另一回事,就你现在这点实力,拿什么和如日中天的新K盟硬碰硬?”
段虎心中冷笑,他太了解小地雷这种性格的人了,看似嚣张,实则太容易动摇了,此刻小地雷的质问,明里暗里等于已经是在询问他的具体计划了。他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没错,我现在明面上的势力,确实比不上新K盟,但是你刚才也说了,各凭本事,正面拼不过,我们就用别的手段。而且新K盟看着风光无限,内部也就这么回事,如果不是黑桃K和你父亲那些老一辈力挺肥马,外面那些新人,有几个是真心服肥马?这些情况,你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第667章 威逼利诱
小地雷皱紧眉头,不耐烦地催促:“你他妈别绕圈子了,到底要说什么?”
段虎点燃一根烟:“很简单,搞定黑桃K这个主心骨,新K盟就会不攻自破,当然,肥马这个眼中钉,我也必须一并铲除。”
小地雷瞬间惊谔,声音陡然拔高:“段虎,你把我小地雷当成什么人了?不管我心里想不想当老大,你让我背叛整个社团,还要联手除掉K爷和肥马,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我做不出来!”
段虎却依旧一脸淡然,一口烟吐向小地雷:“兄弟,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根本又不是在意黑桃K和肥马的死活,你只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怕引火烧身。这你尽管放心,动手的事全部由我们来做,全程不会留下任何与你相关的痕迹,就算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你的头上。至于你担心的卸磨杀驴,更是无稽之谈,你成为新K盟老大之后,咱们是互利共赢的合作伙伴,二七城区这地方,更不用我多说,谁能一家独大?所以我没有任何理由对你下手,我可没有那么狭隘。”
小地雷攥紧拳头:“你现在说的是好!那我问你,你们他妈的诱骗我染上毒瘾,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搞我,让我怎么信你们?还谈什么合作,简直是放屁!”
段虎立刻换上一副为难的表情,连连叹气,把责任全部推到一旁的王卑身上:“哎,这都是他自己擅作主张,我承认,我确实让他想办法把你请过来,没想到这家伙用了这种极端的方式。不过地雷哥,事已至此,纠结这些也没有意义了,况且这东西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我们手里货源有的是,你染上了也没关系,尽情玩就是了。你刚才也体验过了,这货的品质怎么样,不用我再多说吧?”
小地雷眉头紧锁,心底的挣扎越来越强烈,一边是忠义的底线,一边是毒品带来的快感和权力诱惑,两股力量在他的脑海里疯狂拉扯。他沉默几秒,猛地将矛头指向瘫在地上的王卑,厉声喝道:“好,别的先不谈,你说是这小子的主意是吧?行!那你必须给我一个公道,今天这事,怎么办吧!”
段虎嘴角上扬:“哦,这好办,我现在就给地雷哥出出气。”
话音刚落,一旁的森哥瞬间伸手摸进夹克内侧,迅速掏出一把漆黑的手枪利落上膛,没等小地雷反应过来,森哥眼神一狠,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连续几声沉闷的枪响,子弹全部射在王卑的身上。
王卑中枪的瞬间,脸上没有丝毫震惊,反而浮现出一种解脱般的释然,他早就受够了这种被人操控,生不如死的日子,死亡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解脱。几秒钟后,他彻底瘫倒在地上,瞪大着双眼,没了呼吸,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涌出。
这突如其来的血腥一幕把小地雷吓得魂飞魄散,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这一刻,他才真正明白,黑社会和段虎他们这群悍匪之间,简直是天壤之别,在段虎、森哥这群人眼里,一条人命轻如鸿毛,说杀就杀,他们是真正的疯子,是敢和整个世界为敌的恶魔。
不等小地雷从极度的恐惧中缓过神,段虎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怎么样,地雷哥,现在气顺了吧?也算是给你赔罪了。”
小地雷哆嗦着,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那……好……不过……你拿什么和新K盟对抗?你早就不是当年了!”
段虎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狂妄和自信:“哈哈,我们现在身份特殊,确实不方便和新K盟硬碰硬,但是,这不是有你地雷哥在吗?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个事,你知道之前肖天豪是被谁从法场救走的吗?”
小地雷的心脏猛地一缩,眼神里充满了震惊,结结巴巴地问道:“谁……是谁干的?不会是你吧?”
段虎云淡风轻:“你说对了,就是我带人干的。”
“你……你说……真是你干的?”小地雷如遭雷击。就在这时,房间破旧的门口,缓缓出现了一个身影。那是一个打扮邋遢的瘦老头,头发乱如枯草,脸上布满皱纹和污垢,看起来和街边的流浪汉没有任何区别。可当小地雷眯起眼睛,仔细看清那张脸的轮廓时,浑身的汗毛瞬间根根竖起,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让他连呼吸都忘记了。
正是肖天豪!
小地雷彻底信了,段虎绝非吹嘘。随着肖天豪缓步走入屋内,段虎紧跟着开口:“地雷哥,现在信了吧?肖爷如今处境比我还不好,可我段虎从不做棒打落水狗的事,自然不可能落井下石。所以只要你肯合作,没人会知道北郊张斗的儿子变成毒虫,后续你还能顺理成章坐上新K盟老大的位置。”
肖天豪进屋后始终沉默,但眼底翻涌的恨意却让小地雷头皮发麻。不过也是,任谁落得这般境地,都会恨入骨髓。小地雷内心依旧挣扎不休,段虎见状,从森哥手中取过几包白粉,递到他面前:“这样,地雷哥,这些够你一周的量了,你慢慢考虑,不急。就算下次来没答案也无妨,照样给你货,我说了吗,交你这个朋友,我们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小地雷犹豫再三,终究伸手接了过来。看他指尖触到那几包白粉的刹那,段虎与森哥相视一笑。随后两人静静目送小地雷撑着发软的身体,起身离开了这间藏污纳垢的屋子。
两人目送小地雷踉跄着钻进那辆破车,车子冒着黑烟一溜烟跑远,消失在街角。森哥这才收回视线,转头看向靠墙而立的肖天豪,眉头紧锁,声音压得极低:“肖爷,这真的没问题吗?咱们是不是给他说的太多了?这小子要是回头一害怕,把咱们卖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肖天豪依旧没吭声,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段虎上前一步,给森哥递了根烟:“我也觉得没问题。这孙子,你看他那个德行,把面子看得比命都重,其实就是个废物。他要是回去把这事捅出去,首先自己就得先玩完。那个张斗,我以前打过交道,那是个傻子,一辈子恨不得把忠义二字刻在脑门上,要真知道自己儿子成了毒虫,绝对得把他逐出新K盟,甚至亲手废了他。所以他敢告密,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垃圾最好拿捏。”
肖天豪终于缓缓点了点头,枯瘦的手指紧紧攥成拳:“我也赌他一定会回来的。而且马凯,也必定会死!”
第668章 底线的崩塌
回去的路上,小地雷心烦意乱,手一下下重拍方向盘,段虎说的那些话,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妈的,他说得也没错。”他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连段虎他们这些外人都看得明明白白的道理,我爸却死脑筋转不过弯。我在二七城区三十多年,谁重用过我?结果K爷一回来,二话不说就让肥马稀里糊涂坐上了新老大,那我呢?!”
他猛地踩了脚油门,车子往前一蹿。“电视台和那些新产业,哪一样我没出力?结果好处全是他肥马的,所有人眼里也只认肥马。也难怪春天会叛变,换谁心里能平衡?”
小地雷越想越憋屈,一股闷气堵在胸口,可他心里又很清楚,父亲张斗和二叔张门向来最看重规矩和忠义,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有这样的私心,肯定会大发雷霆,甚至彻底不认他。
小地雷长长吐了口气,眼神沉了下来。终究还是暂时按捺住了心头的躁动,决定再好好盘算盘算再说,不能冲动行事,毕竟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旦和段虎,肖天豪他们合作,那就等于和所有人站到了对立面,失败了必死无疑。
接下来的几天,小地雷靠着从段虎那里拿到的东西强撑着精神。他躲在自己车里或者外面,趁着四下无人时偷偷取用,剂量控制得小心翼翼。镜中的他面色依旧如常,说话做事依旧如常,这也让周围上上下下的所有人,谁都没看出端倪。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看似平稳的状态,全是靠那白色粉末勉强维持的。
这一日,白芮也终于忙完了十城区的事,启程归来。肥马亲自带队,带着狼人,宋君和一众小弟早早就排在路口迎接。
小地雷原本也接到了通知,可等他收拾好赶到时,一群人早已将白芮围在中心,他站在外围,简直就像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甚至压根没有人注意到他,他就那样沉默地站在人群边缘,看着肥马风光无限地和白芮说说笑笑,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追随着肥马与白芮,自己在这一刻被彻底无视。那种被排挤在外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白芮归来之后,也第一时间便登上了肥马说事栏目,以嘉宾的身份公开亮相。镜头前,肥马从容自信,侃侃而谈,与白芮配合默契,两人一唱一和,将栏目氛围烘托得热烈至极,收视率一路飙升。而小地雷,却连一个镜头,一句提及都没有。
他盯着意气风发的肥马,看着周围人交口称赞的模样,心底的怒火已然达到顶峰。自己也是一起付出的人啊,可到头来,摘桃子的是肥马,受追捧的是肥马,万众瞩目的还是肥马,而他小地雷,就像一块用完就被扔在角落的垫脚石,无人问津。
被边缘化的滋味,比当众打脸还要难熬。曾经的兄弟,手下和长辈,如今眼里也只有肥马,连与他说话的态度都有所改变。他觉得自己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却沦为了边缘人。这份不公,也一点点磨掉了他最后的理智,原本只是心底的不满,现在也渐渐发酵成了真切的仇视,再加上段虎那些话一直在脑海中作祟,他已经认定,就是肥马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日子在压抑与煎熬中一天天过去,短短一周多的时间,小地雷赖以生存的东西便彻底用尽了。空虚与烦躁卷土重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噬,冷汗一层层往外冒,手脚控制不住地发抖。他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再度联系段虎,随后驱车来到那个所谓的老地方。
可这一次,情况却截然不同。
见到段虎与森哥,小地雷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索要,语气急切。可段虎只是靠在墙边,慢悠悠地抽着烟,一脸淡漠;森哥则抱着胳膊,眼神玩味地看着他。
“地雷哥啊,很不凑巧,刚接了个大订单,没货了。”森哥语气平淡,“所以你得等等。”
“等?”小地雷瞳孔一缩,语气也愈发急躁,“你们当时怎么说的?我现在就要!”
“这没办法啊,”段虎吐掉烟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只能先等等了,快的话几天就行,慢的话,半个月一个月也都有可能。”
小地雷瞬间明白了,这是故意在给他施压,逼他妥协。
可痛感越来越强烈,浑身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眼前阵阵发黑,呼吸也变得急促。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炼狱里煎熬,他死死咬着牙,狠抓自己手臂,试图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他清楚只要自己松口答应与他们合作,东西绝对立刻就能拿到,可一旦踏出这一步,就真的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但此刻身体的痛苦早已超越了理智的底线。
手脚抽搐得也越来越厉害,关节像是要被生生折断,他再也撑不住了,趴在地上,崩溃大吼:“行了!我跟你们合作!我都答应你们!把东西给我!快给我!”
听到这句话,段虎与森哥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当然这一切也都在他们的意料之内。
随后森哥不再多言,伸手从怀里掏出几包,随手扔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一瞬间,小地雷所有的尊严,底线,全都轰然破碎。他像当日的王卑一样,手脚并用地爬过去……
不多时,后劲散去,小地雷也渐渐回过神,心里立刻涌上强烈的悔意。可段虎和森哥摆明了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段虎笑眯眯地开口:“地雷哥,那咱们的事说定了啊。”
小地雷声音发颤:“什……什么事?”
森哥嗤笑一声:“嗨呀,地雷哥,这就没意思了吧?”
小地雷懊恼至极:“那……你们到底想怎么做……”
段虎皮笑肉不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地雷哥,不急,回去等我消息。”说完又丢给他几包白粉,转身就和森哥扬长而去。
小地雷盯着地上的白粉,脑袋快要炸开。他从小嚣张惯了,天天横着走,从没料到有一天会被人这样拿捏摆布,而且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余地。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吸毒的事一旦曝光,必定会遭到所有人的冷眼唾弃。如今肥马一心要让社团走上正轨,他做这种事,无异于公然与社团唱反调。若是再被人知道他私下勾结段虎等人,父亲张斗必定会第一个就得废了他。思来想去,既然已经如此,与其坐以待毙任人宰割,倒不如放手一搏。小地雷狠狠咬紧牙关,弯腰捡起地上的几包白粉,缓缓站起身来,一脸凝重,看来,他已经彻底下定了决心。
第669章 往日情义
另一边,肥马刚把电视台的收尾工作处理妥当,便抬手理了理笔挺的西装领口,脚步匆匆地朝外走去,脸上藏不住的喜悦。旁人很少见到他这般模样,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此刻要去见的,是对他而言最特殊,最重要的人。见这人,肥马从不需要铺张任何排场,更不用前呼后拥,只要他本人到场,便胜过一切隆重的仪式。那个人,正是被肥马视作一生最好兄弟,数月未谋面的绿人。
北郊路口,一辆亮眼的绿色奔驰G63划破街道的平静,径直停在了那几栋布满涂鸦的破旧老楼前。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自从肥马彻底统一北郊之后,这片曾经混乱不堪的地界早已焕然一新,街道整洁,秩序井然,往日里横行霸道的痞子销声匿迹,小地雷当年手下那群童党也早已解散,再也没有拦路抢劫,欺压外来者的乱象,整片区域一片祥和。
“艹!绿人!”
肥马的声音率先打破安静,他刚抵达路口,远远便朝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咧嘴招手。平日里在众人面前,他已经逐渐变得沉默寡言,可唯独面对绿人,他却能毫无保留地卸下所有伪装,展现最真实的一面。
绿人抬手摘下脸上的绿色蛤蟆镜,嘴角挂着一贯的贱笑,晃晃悠悠朝肥马走来。肥马上前一步,一拳砸在他肩膀上:“他妈的,你小子还是瘦得像个骷髅!现在都那么大的老板了,也不知道多吃点!”
绿人哈哈大笑:“肥马哥!那我肯定没法跟你比啊!你比之前更帅了!”
“滚蛋,又他妈损我是吧。”肥马笑骂一句,伸手揽住他的肩,“别废话了,先走,去我那儿。”
“好!肥马哥,我开车,你在前面带路就行!”
“带个屁路,坐我的车。”肥马干脆利落地摆手,“你的车扔这儿就行,丢不了。”
绿人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这可是二七城区啊!要不是你现在混得这么硬,就算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随便把车丢在这儿。”
肥马挑着眉,语气有些嘚瑟:“对啊,你这不是也清楚吗?现在这一片,全是咱的地盘。谁敢动你的车?走。”
他不由分说地搂着绿人朝自己的车走去,两人一路说说笑笑,这一刻,肥马心里格外轻松,仿佛所有的压力都暂时烟消云散,只要站在绿人身边,他就好像回到了当年一无所有,却满心赤诚的单纯时光。而绿人心里同样感慨万千,如今他身居高位,每天面对的都是虚情假意和利益周旋,唯有在发小肥马面前,他才能卸下所有防备,做回最真实的自己。
绿人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目光扫过车内,忍不住调侃起来:“肥马哥,你怎么还开这台老A6啊?你现在都是电视台台长,新K盟的话事人了,好歹换一台更有排面的车吧?”
肥马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沉了下来:“你懂个屁,我又不是你,喜欢搞那些虚的。这车……承载的东西太多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黯然。毕竟这台奥迪A6,是当年三城区最开始的那群兄弟一起凑钱送给他的礼物,对于他而言,当年的情义与热血,比世界上任何豪车都珍贵。可如今,那些一起打拼的兄弟,几乎全都不在了,与段虎的血海深仇,也迟迟未能得报。一想到这里,肥马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绿人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岔开话题:“对了肥马哥,你那个《肥马说事》,你不是说最近特别火吗?有没有录好的视频,给我看看!”
肥马回过神,笑了笑:“那肯定有啊,我跟你说,连白小姐都专门过来上了镜。就是可惜,这节目目前只能在二七城区北郊片区播出,不过早晚有一天,我要让这档栏目火遍整个A城。”
绿人立刻接话,一脸贱笑:“何止A城!我看整个枫国都不在话下!”
肥马被他逗笑:“切,你小子还是这么爱吹。但愿如此吧。”
一路闲聊,车子很快来到电视台楼下。肥马带着绿人上楼,一路耐心地给他介绍布局和工作环境。绿人如今贵为绿色集团的董事长,放在外面,也算是他人要给三分面子的大人物,可在肥马面前,他始终保持着当年的随和,脸上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贱笑。对肥马看重的人,他也愿意放下身段,笑脸相迎,可若是换作旁人,他肯定早就端起架子了。这份区别对待,也因为肥马在他心里的位置同样无可替代。
随后肥马特意安排了一桌丰盛的饭局,除了二人和宋君,狼人之外,白芮也应邀到场。绿人见到白芮时微微一愣,显然没有想到,肥马如今已经和白芮关系走得如此之近,心中不禁感慨世事难料,不过也赶忙上前礼貌点头握手。白芮同样有些意外,短短几年不见,当年那个猥琐的绿人,竟已经成长为声势浩大的集团董事长,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这场饭局,肥马其实也邀请了小地雷,可对方依旧以有事脱不开身为由,再次推脱拒绝。
只是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追问他到底去忙什么,更没有人表现出在意。众人只是随口应了一声,便说说笑笑地结伴前往饭局,仿佛他的缺席,根本无关紧要。
小地雷默默注视着那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看着他们谈笑风生,其乐融融,而自己像一个彻底被抛弃的局外人,一股难以压制的怒火疯狂翻涌,他死死咬着牙,喉咙里挤出低沉而怨毒的咒骂。
“艹你妈的……你们给我等着。”
“等我夺回老大的位置,你们所有人,都会彻底明白我小地雷到底行不行!”
他不知道的是,从他选择向段虎他们妥协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路,便注定越走越窄了。
饭局之上,酒过三巡,绿人话也多了起来,对着狼人和宋君喋喋不休,拍着胸脯不停夸下海口,让他们但凡有事尽管开口,自己没有办不到的事。
肥马在一旁看得无奈,直接开口打断:“你小子别吹了,他妈的!”
绿人听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表情下意识地有些不自然。如今他身居高位,身边的人个个对他毕恭毕敬,早已很久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了。可他转念一想,对面的人可是肥马啊,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真心相待的兄弟,自己怎么能小心眼。他只好尴尬地笑了笑:“哈哈,肥马哥……你可别那么说!我现在也算真的好起来了,不是以前那个只会空口吹牛的人了!”
然而肥马毫不客气,摆了摆手道:“你他妈拉倒吧,今天在场的全是自己人,你把外面那套收起来昂!没人吃你那套,不会给你面子。”
这话落下,绿人的脸色瞬间沉了几分,原本的热情也淡了下去。心中不受控制地冒出一个酸涩又不甘的疑问:肥马哥,难道不管我达到什么样的高度,在你心里,我永远都只是那个跟在你身后的小弟吗?
第670章 巴掌
l酒桌上,肥马脸颊泛着醉红,白芮眼角的余光瞥见绿人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僵硬,赶紧笑着打圆场:“肥马哥,可不能这么说。绿人哥现在做得这么大,手下兄弟几百号都不止,这实力摆在眼前,哪是吹牛啊。”
酒劲上头的肥马显然没听出白芮话里的弦外之音,一把搂过绿人的肩膀,“操,在我面前谈实力?”他拍着绿人的后背,“从小到大,这小子就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当年在学校,女生都能揍他,还是我替他出头!而且绿色集团最初的业务,也都是我搭的线,他这叫有实力?”
他转头瞪着绿人:“绿人!你自己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绿人被他搂得肩膀生疼,尴尬地挠了挠头:“哈…哈,肥马哥说的是。我哪有实力啊,在你面前,我永远是小弟!”他说这话时,桌下的另一只手已经有些僵硬。
“什么小弟不小弟的!”肥马松开他,挥了挥手,语气不耐烦,“我是让你在自己人面前别总端着!行了,甭废话了,喝酒!”
绿人举起酒杯的瞬间,心脏通通狂跳,他望着肥马那张因为醉酒而涨红的脸,心中五味杂陈。论交情,他们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可现在不一样了,他手底下的兄弟可能比新K盟的人还多,论地盘论实力,恐怕早已不输肥马。
肥马刚才那番话,让他实在难以接受。当着白芮和其他兄弟的面,被说得像个窝囊废一样,还要硬着头皮承认,心里太憋屈了,他确实和肥马情同手足,可这不代表能任由对方在酒桌上把自己的面子踩在脚下。
“绿人哥。”白芮看出了他的不自在,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肥马哥这是喝多了,就喜欢开玩笑。”她又转头瞪了肥马一眼,“你也是,喝差不多就行了,又没外人,逞什么能耐?”
“我喝多了?”肥马梗着脖子,把酒杯往桌上一顿,“今天我兄弟绿人来,我高兴!就得喝!”他抓起酒瓶,给自己和绿人的杯子都满上,举起来就往绿人面前凑,“来!干了!”
绿人深吸一口气,暂时压下心中别扭,笑着碰了杯。酒杯相碰,他仰头将酒一饮而尽。尽管酒液辛辣,却也始终压不住下心中酸涩。他知道肥马不是故意侮辱他,可有些玩笑话从兄弟嘴里说出来,比外人的嘲讽更让人难受。
酒桌依旧喧闹,肥马还在大声说着他当年的糗事,绿人偶尔应和两声,眼神却有些飘忽,他忽然想起前阵子为了帮肥马他们解围,自己还放下身段去求苏泽伦帮忙派动程祥出手的事,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对了,肥马哥!白小姐!”于是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大了几分,“你们还记得当时去讨伐段虎,是不是程祥突然冒出来帮你们解围?”
肥马正捏着酒瓶往杯里倒酒,闻言动作一顿,醉眼迷离地眨了眨:“程祥?是啊!我他妈还一直纳闷呢,那混蛋怎么突然跑来帮忙?不过你咋知道这事的?我好像没具体和你说吧?”
绿人脸上终于露出点自信的笑,下巴微微扬起:“哈哈哈,想不到了吧?其实程祥是我让人派过去的!”
这话一出,包间里顿时静了静。白芮、狼人、宋君都有些惊讶。
“你小子又吹牛?”肥马却嗤笑一声,把酒瓶往桌上一顿,“还你派他去的?”
绿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人临头浇了盆冷水。他张了张嘴,刚想辩解,白芮已经赶紧接过话头:“绿人哥,那真是太感谢你了!那次如果不是程祥突然出现,我们肯定就真栽在段虎手里了。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程祥现在跟着你做事?”
绿人刚要回应,肥马却拍案而起:“栽了?他程祥就算不来,也能解决段虎!”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股莫名其妙的火气,“而且他来了又怎么样?朴弟他们不还是没了?小稳不也还是……”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哽住了,眼圈有些红润。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狼人和宋君毕竟是他手底下的兄弟,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白芮听后,表情瞬间严肃起来,语气却放缓了些:“肥马哥,兄弟们走了,谁心里都不好受。但今天绿人哥过来,可是特意来找你的,而且说句实在的,如果当时没有程祥,咱们能不能全身而退,你自己不清楚吗?”
“我…我要是状态好,未必打不过段虎!”肥马梗着脖子嘴硬,随即猛地指向绿人,“好!就算我信你说的是真的!但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这事不用你插手?更不准让别人知道?他妈的!程祥本来就跟我有过节,谁知道他会怎么想?我当时说的清清楚楚!我要是出事,你帮我照顾好我爸他们就行,谁让你多管闲事的!”
绿人的脸“唰”一下就白了,嘴角的肌肉抽了抽,难看至极。白芮再也忍不住,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肥马!你发什么疯?喝多了就开始耍酒疯是吗?”
肥马被她吼得一愣,这还是第一次见白芮发火,瞬间酒醒大半,语气也软了不少:“我……我没喝多,我就是……想兄弟们了。”
“想兄弟们?”白芮冷笑一声,“他们是兄弟,合着绿人就不是你兄弟?他好心帮你,你就这么给他脸色看?我也不知道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肥马被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绿人深吸一口气,端起桌上的酒杯,猛地灌下,随后他看向白芮,勉强挤出个笑:“白小姐,你千万别生气。肥马哥今天可能就是心情不好,我就不在这添堵了,先走了。”
他又转向狼人和宋君,语气中带着点疲惫:“哥俩一定把肥马哥安全送回去,他是真喝多了。”
“谁他妈喝多了?”肥马突然起身,一把抓住绿人的胳膊,力道大得吓人,“董事长现在架子这么大?说走就走?给我坐下!今天这酒喝不完,谁也别想走!”
“肥……肥马哥,不是……”绿人被拽得一个趔趄,脸上满是为难,“我一会回集团还有个重要的事,真不能再喝了。”
“集团?你集团到底有多大?”肥马瞪着他,眼睛里布满血丝,“在我这儿,你今天就得听我的!给我坐下!”
“啪!”
一记清脆的巴掌声突然响彻包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肥马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白芮,刚才那一巴掌,正是她甩过来的。
白芮眼神里满是怒火:“对!我打的!怎么样?”
肥马张了张嘴,声音都在抖:“你……”
“怎么着?你打我?”白芮往前一步,死死盯着他,“你刚才说什么?自己人面前,怎么都无所谓,那现在我打了你脸,你是不是也该笑一个给我看看?”
肥马被她说得哑口无言,看着白芮气得发红的双眼,又看看旁边脸色惨白的绿人,突然觉得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一定蠢到家了。
“白……白小姐!”绿人赶紧上前,“没那么严重!我和肥马哥从小玩到大,这算啥?都是闹着玩的!”
“绿人,你不用说了。”白芮却摆了摆手,目光依旧落在肥马身上,“今天我就给你这个新K盟的扛把子上一课,当大哥的,不光要有勇有谋,更要懂得珍惜身边的人。不然就算你地盘再大,手下再多,最后也一个真心朋友都不会有!”
第671章 人心
这一刻,肥马才突然彻底反应过来,自己实在是太失态了。他和绿人情同手足,从小到大一路互相扶持,自己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难道真的只是酒桌上一时口舌之快?恐怕不是吧。况且以绿人如今的能力,他说得话,又有哪句还是吹牛呢?
肥马用力甩了甩头,脑袋依旧昏沉,但神志已经清醒了大半。他看向身旁手足无措的绿人,心中内疚无比。其实两人一路走来,或许外人只看见他护着绿人,可绿人也曾为了弥补先前的过失,冒着性命之忧潜入路文傲的办公室,那份胆量与义气,他一直都铭记于心。至于兄弟们的死,又怎么能怪到绿人头上,归根结底,还是他这个当大哥的实力不够罢了。
“哑巴了,扛把子?”白芮冷冷开口。
肥马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而诚恳:“谢谢你,白芮。”
说完,他缓缓转向绿人,眼神里满是愧疚与懊悔:“对不起,兄弟。”
绿人连忙伸手扶住摇摇晃晃的肥马,笑着摆了摆手:“嗨,肥马哥,你平时压力那么大,我还能不理解吗?咱俩之间,你还用说这个?都这么大人了,还能开不起玩笑?你把我绿人当啥人了?”
肥马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唉,兄弟,咱们早就不是以前的小屁孩了。是我做错了,也确实喝多了。你现在是绿色集团的董事长,我如果还像以前那样对你吆五喝六,乱开玩笑,实在不该。”
绿人连忙道:“肥马哥,你说什么呢!我在外面是董事长,在你面前,永远是你小弟!”
肥马心头一热,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无比认真:“不是小弟,是兄弟。一辈子的兄弟。不管咱们现在是什么身份,这点永远变不了。”
“那是肯定的。”绿人重重点头。
肥马转过身,伸手就要去端桌上的酒杯,想一口喝尽赔罪。绿人见状赶紧拦住:“行了啊肥马哥,别再喝了,再喝,就你这体格,我们几个人都抬不动你。”
肥马被他一说,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一把搂过骨瘦如柴的绿人,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可能别人都叫你刘总,刘董事长,我肥马,永远叫你绿人。”
绿人挑眉笑道:“当然了,现在也就只有你们这些自己人,还会叫我绿人。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
宋君和狼人在一旁看着两人重归于好,兄弟情深,也都松了口气,露出了笑容。
只有白芮看着绿人,目光微微一沉,仿佛是若有所思,却没有说出口。
酒局散场,肥马让白芮、狼人、宋君先回去,自己则是单独和绿人在路边说话。经历了刚才那场小风波,肥马说话也比平时更掏心掏肺,句句都毫无保留。
两人站在路边聊了一个多小时,直到夜深,肥马才笑着冲绿人挥手道别,目送他坐车离开。晚风一吹,肥马酒劲基本已经全散了,状态也基本恢复正常,转身正要往回走,忽然瞥见不远处长椅上坐着个人,正静静望着他。
定睛一看,竟是白芮。
肥马愣了下,赶紧快步走过去:“诶?你怎么没走?坐这儿干嘛呢?”
白芮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坐过来。
肥马挨着她坐下,见白芮神色严肃,心里又泛起一阵尴尬,主动开口:“白小姐……刚才真谢谢你。我可能真是喝多了,居然说出那些话。现在想想都后悔,我怎么就没顾及到,绿人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哪能还像以前那样随便开他玩笑,还好他也不是小心眼的人。”
白芮仍是严肃:“你倒是不用谢我,我只是想让你认清自己的内心。不过你其实可能也看清了,只是不愿意承认和面对。所以我就在这儿等你,想跟你好好聊几句。”
肥马一愣:“啊……认清什么?”
白芮斜他一眼:“别跟我装糊涂,还想再挨巴掌?”
肥马连忙摆手:“别别!我刚才都说了,是我喝多了,没考虑到以前的玩笑话,现在可能会伤到他。”
白芮轻叹一声:“你要是不肯面对,作为朋友,那我就直说了。其实这点,别说我,就连狼人和宋君他们恐怕都看得出来。”
“绿人以前一直跟在你身后,可现在,他或许比你发展的还好。”白芮语气平静,却字字直白,“你不是不在意,而是在怕。”
肥马当场怔住:“啊?我……我怕?他是我兄弟,他混得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怕什么?”
“你希望他好不假。”白芮看着他,“但你潜意识里,又不想他比你还强,不过当然了,这也是人的正常心理。”
肥马彻底沉默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白芮继续说:“我给你一句忠告吧,既然你现在是新K盟的老大,就不能再有这么幼稚的小心思。真正的兄弟,是互相托举,而不是互相压制。更何况,你真把他当兄弟,就别总把人家当年糗事挂在嘴边,更不要当着外人的面打压他,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软弱。这样做很蠢,更做不了一个合格的老大。”
这番话不重,却令肥马内心翻涌不止,久久无法平复。
他怔怔望着远处的夜色,心里第一次认真地问自己这个问题:难道,我潜意识里,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白芮接着说道:“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你也知道,我一向不爱插手别人的事,更不爱在背后议论什么。”
肥马回过神,认真道:“什么话?白小姐,跟我你就尽管直说吧。”
白芮看着他,缓缓问道:“我问你,刚才酒桌上那事,在你心里,有什么看法?”
肥马想了想,坦然说:“看法?就是我做错了,也跟他道歉了,这事翻篇了呗。以后我多注意点,毕竟兄弟之间,有时候也得有分寸,也不是……”
白芮打断他,轻轻摇了摇头:“没这么简单。你这么想,不代表他也这么想。”
肥马笑了笑,一脸无所谓:“你就放心吧,我太了解那小子了,他可不是小心眼的人,我也不是。真要是互相计较,哪能玩这么多年,早都掰了。”
白芮望着他,语气沉了几分:“肥马,你还是太天真了。绿人这个人,恐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肥马听后,眉头一下皱了起来,毕竟白芮说话一贯如此,的确令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第672章 裂缝
白芮看着肥马那副一只眼大、一只眼小,满脸疑惑的傻样,缓缓开口:“咱们父辈的交情摆在那儿,而且我也真心把你当朋友,有些话,才想跟你提个醒。”
肥马挠了挠头:“到……到底什么事啊?急死我了。”
白芮直视着他:“绿人,是不是也参与了劫段虎那批货的事?”
“嗯,是的。”肥马点点头,“可就他那身板,而且又不是这个圈子的人,他们说他就直接没出现在码头。”
白芮淡淡道:“嗯,但他参与了绑票路文傲。”
肥马应声:“对。”
“所以路文傲才亏了一大笔钱。”
“嗯,这我也知道。”肥马应道。
白芮微微挑眉:“可这里面有些事,你未必清楚。”
肥马叹了口气,神色黯淡下来:“我全都知道,小稳出事之前,跟我交代过,子船他们几个出面的人,临逃跑之前偷了段虎一点货变现了……唉,可他们人都已经不在了,我不想再提,更不会怪他们。”
“可商界都在传,路文傲跑回锦国,是因为那段时间前前后后亏了几个亿,资金链直接断了。”白芮继续说着。
肥马愣了愣:“这……具体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绿人接手路氏酒业分公司后,转头就成立了那个绿色集团,崛起速度快得不正常。”
肥马立刻辩解:“倒也没什么不正常,那是我给他牵线胖百万她们那几个扛把子,他才能起来这么快!所以你说我潜意识里担心他比我强,我觉得真不是!他是我兄弟,我倾尽一切帮他都行,我今天就是喝多了!”
白芮无奈地笑了笑:“我没必要跟你争论这个,你心里怎么想,自己清楚就行,不用跟我解释。那我再问你一句,他当初对接资源和创立集团的时候,费用方面,你有没有帮他?”
肥马摇头:“这倒没有。我提过要帮,可他说不用,说自己有钱。”
“这不就明白了?”白芮轻轻一笑,“他凭什么一下子拿得出那么多钱?又是集团,又是招兵买马,还有各种关系……”
肥马皱起眉,也露出了疑惑:“我其实也纳闷过,可他说是以前跟着路文傲的时候攒下的,我就没再多问。”
“哈哈,所以我说你天真。”白芮看着他,“肥马,你现在也算北郊一哥了吧?可让你立刻拿出几千万现金流,你拿得出来吗?”
肥马一噎:“这……我肯定拿不出来。”
“那不就得了?”白芮点了根烟,“你真觉得,绿人给路文傲打几年工,就能攒下创立集团的本钱?还能随随便便提几百万的车?”
肥马猛地抬头,眼睛瞪圆,声音都抖了:“白小姐……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白芮吐了口烟,“毕竟他是你最好的兄弟,我也只是听来一些消息,自己又做了点推断,给你提个醒罢了。”
“对对!我明白,我明白!”肥马连连点头,心脏狂跳,“你的意思是……绿人瞒着我们所有人,私吞了路文傲的钱,才这么快发家,甚至逼得路文傲只能跑路?”
白芮不置可否:“这我不评价。还有,从刚才你在酒桌上调侃他,拿他开玩笑开始,我就一直在观察他的脸色和举动,那绝对不是亲兄弟该有的眼神,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至于那眼神,简直就像要杀人,不过一和我对视,他就立马又露出笑脸了,切换自如,这种人,你还是多留个心眼吧。”
肥马听后却依旧固执:“唉,那看来是我真让他不开心了,不过他这人,平时是贪财,也爱耍点小聪明,但要说他阴险歹毒,肯定是想多了。我太了解他了,他就算对别人怎么样,对我,绝对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记仇,放心吧。”
白芮见他如此维护绿人,也不愿再多劝,轻轻点头:“好吧,但愿是我多虑了,也希望你是对的。那我先走了,肥马哥。没想到你们刚才聊那么久,我等了你一个多小时,困得不行了,先回去了。”
“行!太谢谢你了,白小姐!”肥马连忙起身,满心感激,“肯跟我说这些真心话,刚才那一巴掌,也得谢谢你,不然我今天真闹得没法收场。走,我送你回去!”
白芮踩灭烟头,无奈笑道:“又来这套。行了,你也赶紧回去歇着吧,我自己回去就行。”
与白芮分开后,肥马独自坐上电视台的车,司机星球也看出他有点消沉,便没再话痨,只是专心开车。肥马一路上都在反复琢磨白芮刚才说的每一句话。他很清楚,白芮从不是胡说八道,乱嚼舌根的人,她说的话细细想来确实在理。绿人当年也确实因为路文傲开出诱人条件,使其背叛了自己,但这都已经翻篇了。所以既然原谅,那就应该百分百信任自己的兄弟。因此那次劫货,以及绑票路文傲的行动,再到后来段虎的报复,兄弟死了那么多,这么大的事,绿人还会瞒着所有人,独吞一笔巨款吗?
肥马打心底里不愿相信,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猜忌甩开,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嗨,这小子真要是缺钱,哪次不是直接跟我张口?他不可能做得这么绝,白芮还是不了解绿人,想太多了。就这兔崽子,就算有这贼心,也没这贼胆!
想到这儿,他稍稍松了口气,目光飘向车窗外,下一秒,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又绕上心头,难道……我真的怕他混得比我好吗?
不,他是我最好的兄弟啊。
绿人要是真能出人头地,飞黄腾达,他比谁都高兴,甚至都想开香槟为他庆祝。可为什么刚才在酒桌上,听着绿人高谈阔论的模样,他又会莫名地烦躁发火?要是放在以前,绿人哪天不吹牛?他从来都没放在心上,更不会计较。
这一刻,肥马忽然有些不敢面对自己的内心。
难道自己,真的是如此心胸狭隘,见不得兄弟比自己强的人?
他不愿再往深处想,越想心越乱,索性掏出手机,找到对话框,给绿人发去一条消息:“兄弟,回去了吧!”
而另一边,绿人早已回到五城区。但所谓集团有事,也不过是他想提前离场的借口罢了。但他也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泽伦的夜酒吧,独自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继续喝酒,灯光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看不清神色……
第673章 攻心为上
此刻绿人落寞地坐在角落里,往日挂在脸上的那副贱笑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愤慨。桌上的空酒瓶倒了好几个,剩下的半瓶轩尼诗被他攥在手中。
刚才在饭店门口,肥马虽然拉着他说了一个多小时掏心窝子的话,又是道歉又是袒露心事。还说什么“兄弟永远是兄弟”。可那些话在绿人听来,只觉得刺耳。如果真把他当兄弟,酒桌上又怎么会当着众人说出那样的话?
他又灌下一大口酒,但还是无法舒展眉头。他也承认,自己今时今日地位确实来得不光彩。要不是害死了关铭的小弟,吞了那笔一个多亿的款项,他现在可能还是身份低微。可那又怎么样?哪个成功之人又不是踩着别人的尸体往上爬?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早就刻进他的骨子里了。
从酒吧服务生到绿色集团董事长,这条路他走得有多艰难,受了多少屈辱,只有自己知道。那日夜寝食难安的生活,那些强颜欢笑的应酬,早就让他面目全非,他谁也不在乎了,身边的人对于他来说不是棋子就是工具罢了,可唯独肥马,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是他心里最后一丝柔软。
可今天,他觉得自己想错了。
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正是肥马发来的消息,绿人瞥了一眼,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刚想回复,却猛地停住了,随后他干脆按灭了屏幕。“你他妈发消息我就得回?”他在心里怒骂,“自从我当上这个董事长,就没再给谁当过小弟,而且这辈子都不会了,谁也不能不尊敬我,就算你肥马也不例外!”
他攥紧手里的酒杯,恨不得一把将杯子捏碎。可他力气太小,就算愤怒加持,那酒杯仍是纹丝不动,这让他更气了。“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绿人盯着酒杯低吼一声。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绿人条件反射地猛地甩开那只手,厉声喝道:“谁?!”
回头一看,却愣住了。
来人穿着件休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惯有的温和笑容,正是酒吧老板,苏泽伦。
“绿人兄弟,这是怎么了?”苏泽伦收回手,语气依旧平和,“发这么大脾气?”
绿人赶紧收敛了脸上的戾气,毕竟苏泽伦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只能极其勉强地挤出一抹笑:“伦哥,我没事,就是有些心烦的人和事,让你见笑了。”
苏泽伦在他身旁坐下,给自己也倒了杯酒:“楼下太吵,不如到我楼上的包间坐坐?我今天正好也闲着,陪你喝两杯。”
“不了吧伦哥,我真没事。”绿人摆摆手,心里还憋着气,可没什么兴致再寒暄。
苏泽伦却像是没听见他的拒绝,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对了,我这边最近有个好项目,正好碰到你了,也是个缘分,就先问问你,不知绿人兄弟有没有兴趣?”
“好项目?”绿人眼睛一亮,稍微打起了一些精神。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机会,一个能彻底压过肥马,证明自己不再是那个跟班的机会。“伦哥都说是好项目,那肯定差不了事!我必须有兴趣啊!”
苏泽伦笑了,放下酒杯站起身:“那走吧,先上楼。”
绿人也顾不上心里的不痛快了,赶紧跟着站起来。
走进包间落座,苏泽伦并未急着切入正题,先是询问绿人究竟出了何事。绿人虽然非常想要倾诉宣泄,但如果是跟苏泽伦那还是算了。见绿人闭口不言,苏泽伦慢条斯理地为他满上一杯酒,随即话锋一转,带着笑意说道:“对了绿人,咱们那么久没见,各自都忙,我也忘了问你了,上次祥子跟我说了,已经帮你兄弟肥马把段虎搞定了,是吧?”
话音刚落,绿人脸上的肌肉猛地抽了一下,听他提起肥马,火气瞬间再度翻涌,却又强压着没发作。苏泽伦看在眼里,淡笑道:“你这个兄弟肥马,确实不简单。不过更没想到的是,他父亲竟是当年的黑桃K。”
这夸奖肥马的话,彻底戳中了绿人的痛点,他再也克制不住喊道:“伦哥,别提他了!咱们聊项目,或者喝酒,都行!”
苏泽伦依旧云淡风轻:“噢?你们闹别扭了?”
酒意混合着怒气,直冲绿人头顶,他红着眼眶,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伦哥,你既然非得问,那我今天就跟你聊聊吧!其实晚上我刚跟他见过面,本来挺高兴的,结果他当着他那帮朋友,还有十城区的白芮,这人你肯定认识吧,怎么算个有头有脸的人吧,结果他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我还告诉他了,程祥是我让他去帮忙的,他倒好,直接说我多管闲事!艹,这么多年的兄弟情分,在他眼里就是个笑话!”
苏泽伦听完,递了雪茄,示意绿人消气:“绿人兄弟,你消消气。这世上哪有什么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你身为绿色集团的董事长,自然懂这个道理,不过你们之间的关系嘛,也能理解。说到底,他这样对你,不过是怕你以后风头盖过他,嫉妒罢了,再正常不过。”
这番话可真是说到绿人心坎里了,他连连点头,语气激动:“没错!伦哥,你这话就算是捧我,我也接着了!你堂堂五城区的扛把子,都愿意承认我。结果他肥马反倒见不得我好!你说的很对,他就是嫉妒我现在比他混得好了!搞得好像没他牵线,我就没人对接似的!伦哥,你说实话,以我绿色集团现在的实力,我要是想跟你全权合作,你会不会愿意?实话实说就行!”
苏泽伦嘴角上扬,郑重举杯:“说实话,我肯定愿意!肥马我虽接触不多,但我清楚,他的上限跟你没得比。”
绿人闻言,心中的郁结简直都要瞬间消散了,立即举起酒杯回敬:“伦哥,他要是有你一半会说话,我今天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火!”
苏泽伦仰头饮尽杯中酒,笑道:“哈哈,兄弟,记住一句话,只要你自身够强,一定无人敢言是非。反正我是觉得吧,只要有共同利益,就是兄弟。如果别人跑得比自己快,那就努力去追,而非诋毁抹黑。这般行径,只能说明内心还是不够强大。”
绿人又干了一杯,脸颊通红,满是认同:“伦哥!你说得太对了!要不说你能是扛把子!口碑还这么好,从无负面传闻。我不是捧你,这都是心里话!”
苏泽伦笑着摆手:“绿人兄弟过奖了。俗话说得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前你和大定在我酒吧做事时,我就把你们当自己人。如今你贵为绿色集团董事长,我自然以董事长之礼待你,而且你也完全配得上这个身份,我说的对不对?”
绿人重重点头,语气恳切:“没错伦哥!而且能跟你这样的人合作,想不发财都难!”
第674章 在商言商
酒过三巡,绿人胸中的郁气早已被苏泽伦几句话驱散得干干净净,再加上几杯烈酒入喉,胆子与心气都壮了起来,也不再执着于和肥马的那点破事,眼神变得郑重,正式步入了正题。
“伦哥,我现在心里也舒服了,到底是有啥大生意要关照兄弟我啊?哈哈!”绿人抬手抹了把嘴角的酒渍,此刻他满心都是要证明自己,必须压过肥马一头,也要让所有人都看清他绿色集团董事长的真正实力。
苏泽伦见状,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面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缓缓放下酒杯,和绿人对视:“绿人兄弟,你确实是个能干大事的人,我说的这个项目呢,是锦国那边的一个金融项目,圈子里只有极少数信得过的自己人才能参与,一般人我是连提都不可能提的。”
绿人闻言顿时精神一振,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他知道苏泽伦的眼界和人脉,能被他都称之为好项目,那就绝对不是小打小闹。
见绿人神色专注,苏泽伦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这个项目吧,核心做的其实就是跨境资本对冲。简单说,就是利用锦国内部和离岸市场的利率和汇率差,做短期高频套利。但不是散户那种瞎炒,那边是有专门通道和时间窗口的,外面的人连门都摸不到。资金一进去,就进入闭环,多层隔离和过桥,路径隐蔽,不会留下任何被盯上的痕迹,安全这一点,你完全不用考虑,毕竟我本人也参与其中。”
绿人听得似懂非懂,只能强行绷住表情。
苏泽伦继续道:“收益层面呢,我们用的是分级收益。大资金池分成不同层级,像你我这种入局早,出资金额够的,占最上层,必然是旱涝保收,还能拿超额分成。下面的小资金,说到底也只是给我们垫高收益的。而且这不是长线,吃的就是锦国政策性红利配额,上面批下来的专项口子,时间短、力度大,过了这个阶段,口子一收,再想进,就不可能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略低:“资金进去以后,按短期复利增值来算,每周结算一次收益,收益自动复投,利滚利。看上去你只投了一笔钱,但在池子里,它是不停在转、不停在生钱的。外行可能看觉得玄乎,但内行都明白,这种政策,通道闭环的项目,才是真正赚大钱的。”
绿人坐在对面,听得一愣一愣的。他本来就相当于全程捡漏当上的董事长,哪接触过这么高深的东西,脑子里顿时一片混沌,大半都没听懂。可越是听不懂,他反而越觉得这项目高端。
不过他可不想在苏泽伦面前暴露自己的无知,只能强装镇定,时不时点头附和,甚至故作了然地开口:“明白明白,伦哥你说的这些我还是懂的,毕竟跨境金融我之前也略有涉猎,我觉得这事行得通。”
苏泽伦将他的窘迫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继续用天花乱坠的专业说辞一步步铺垫,将这个实则是庞氏骗局的项目,描绘成了稳赚不赔,一本万利的黄金机遇。
见绿人已经被唬得晕头转向,苏泽伦才适时停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似随意地问道:“绿人兄弟,项目的前景和逻辑你都清楚了吧,那咱们就聊聊最实际的,合作的门槛。”
绿人立刻打起精神,连忙追问:“伦哥,你直说吧,需要多少资金才能入局?兄弟我别的不敢说,资金还是能拿得出手的。”
苏泽伦故作沉吟,眉头微蹙,像是在认真考量,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锦国那边的大老板倒是我的老相识,不过门槛定得很高,毕竟是顶级配额,单个合作方的入股资金,至少要7000万打底,少了这个数,估计连项目的门都进不去。”
7000万!
这个数字令绿人瞳孔猛地一缩,握着酒杯的手都不自觉地紧了紧,7000万,几乎是他一半的身家,更是他手里能动用的绝大部分现金流,这笔钱一旦投出去,相当于把半条命都押在了这个项目上,风险之大不言而喻。
可他抬眼看向苏泽伦,却见对方提起7000万时,神情依旧云淡风轻,仿佛说的不是千万巨资,只是几千块的小事,紧接着苏泽伦又说起项目的利润:“反正两三个月的时间吧,就能实现翻倍式增值,保守来说,两三个月赚的钱,估计买下肥马那个电视台还有富余。”
这句话如同火星点燃了炸药桶,瞬间将绿人心底的欲望彻底引爆。若是能靠着这个项目,两三个月就赚到能买下肥马电视台的钱,不仅能狠狠打肥马的脸,证明自己比他强百倍,更能让自己的身价和地位再上一个台阶,让集团在整个A城都扬名立万。
巨大的诱惑冲垮了绿人的理智,他几乎要当场拍板答应,手都已经抬了起来,可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咽回去了。7000万毕竟不是小数目,几乎掏空他半副身家,而且需要的还是真金白银的现金流,一旦出了差错,集团都可能陷入危机,这份风险,让他不得不冷静。
绿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语气带着一丝迟疑:“伦哥,7000万不是小数目,我需要回去梳理一下公司的现金流,再给你答复,你看行吗?”
换做别人,或许会着急催促,可苏泽伦却依旧不急不躁,甚至笑着摆了摆手:“没事,绿人兄弟,这么大的投资,谨慎点是应该的,我完全理解。不过说实话,盯着这个项目的人不少,也都是A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我要是想找别人合作,分分钟就能敲定,不过咱都是五城区的自己人,你好起来了,对于我而言,也是好事。没关系,你慢慢考虑,不着急。”
绿人太清楚苏泽伦的人脉和能量了,这话还真不是吹嘘,以他的地位,真要想找几千万的合作方简直易如反掌,一旦苏泽伦真的找了别人,那他就彻底错失了这个能飞黄腾达的绝佳机会,到时候怕是追悔莫及。
绿人连忙往前探身,语气有点急切:“别!伦哥!你千万别找别人!我不是没资金,我集团的实力你也知道!这个项目我一定参与!你给我三天时间,就三天!我回去立刻调配资金,三天之内一定给你准信,绝不会让你失望!”
苏泽伦看着他急不可耐的模样,笑了笑缓缓点头,举起酒杯:“好,绿人兄弟,那我就等你三天的时间,但是在商言商,过时不候哈。”
绿人见状,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立刻举杯与苏泽伦重重碰了一下,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的钞票和肥马懊恼的脸。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再也不提项目的事,只是把酒言欢,推杯换盏,包间里的气氛愈发热烈,绿人喝得酩酊大醉,嘴里不停念叨着要跟着伦哥赚大钱,一定要狠狠打肥马的脸。
不知喝了多久,绿人已经醉得脚步虚浮,被苏泽伦几个小弟搀扶着离开了包间。
包间内瞬间又恢复了安静,苏泽伦坐在原位,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他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支雪茄,用打火机轻轻点燃,深吸一口,随后仰头朝着天花板缓缓吐出一圈浓密的烟雾。烟雾缭绕中,他神情不明,没有丝毫兴奋,也没有半点波澜,谁也猜不透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第675章 利欲熏心
下午,宿醉的绿人才猛地睁开眼,第一时间就抓过手机查看,却发现苏泽伦连一个字都没发来。
绿人盯着屏幕,忍不住说道:“靠,找都不找我?看来这项目还真不缺人投钱啊。”
于是他心里的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烟消云散,当场坐直身子,直接拨通了那个他最信任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绿人语气干脆利落:“付狗,立刻来我家,马上。”
不到二十分钟,付狗就驾车抵达。付狗依旧一身黑色西服套装,看向绿人的眼神永远带着顺从和难以掩饰的爱意。
“绿人哥,怎么了?这么急。”
绿人往沙发上一靠,手指敲了敲桌面,直接开口:“帮我调钱。”
付狗挑眉:“好,需要调多少?”
“7000万。”
付狗脸色当场一变,往前一步:“绿人哥,7000万?这……这恐怕比集团一半现金流还多了,你要干什么?”
绿人皱了下眉,不想透露太多,只含糊道:“一个小项目而已,具体你就别管了,你照办就是。”
付狗愣了愣,看着绿人笃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头:“好,绿人哥,我不问了,反正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我现在就去安排!”
绿人实在不想多看付狗那不堪入目的脸庞,赶忙挥挥手:“去吧,越快越好,总之三天之内必须到位。”
“明白,绿人哥!”付狗转身就走,脸上还带着几分喜悦。
等她走后,绿人瘫在沙发上,心脏砰砰直跳,激动又紧张。
一整天,他一会儿幻想着赚了大钱把肥马踩在脚下,一会儿又担心资金会出问题,翻来覆去,导致连晚上都没睡踏实。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第三天下午,付狗直接推门进来,把一份资金确认单放在桌上:“绿人哥,7000万,全部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划转。”
绿人一把抓过单子,手都有点抖:“oK!太好了!”
打发付狗离开后,他赶忙掏出手机,拨通苏泽伦的电话,语气压不住兴奋:“伦哥!我这边资金到位了,咱现在见面?”
电话那头苏泽伦声音平稳:“好的兄弟,来吧。”
半小时后,酒吧二楼的包间里。
苏泽伦看着绿人,淡淡一笑:“绿人兄弟,你做事还真是雷厉风行。”
绿人又露出那副贱笑:“伦哥看得起我,我不可能掉链子啊!资金我准备好了,现在怎么弄?”
苏泽伦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境外账户界面:“接下来是境外入资流程,我跟你说清楚。首先走跨境加密通道,然后对接离岸账户,资金要分三笔汇入,每一笔都要备注指定编码,不然系统识别不出来。”
绿人听得脑袋发懵,一句都听不懂。
他其实本来想叫付狗过来呢,可转念一想,这是私密项目,知道的人多了容易出事,而且他身为董事长,总不能表现的自己啥也不懂,那可太没面子了。
于是绿人硬着头皮点头:“懂,伦哥,你说怎么弄就怎么弄,反正这些事也都很简单。”
苏泽伦嘴角一扬,慢慢指导:“好,那先转第一笔,2000万,备注代码JNG208。”
“第二笔,3000万,备注JNG209。”
“明白。”
“最后一笔2000万,备注JNG210,确认提交。”
绿人手指颤抖着按下确认键,就这样看着7000万从账户划出,内心瞬间有点忐忑。
苏泽伦这时伸出手,笑容沉稳:“合作愉快,绿人兄弟。两天后,第一笔返利准时到账。”
绿人回过神,事已至此,也没退路了,于是连忙握住,用力点头:“好!伦哥!我信你!小弟我就跟你发财了!”
可回去之后,绿人就彻底坐不住了。
在屋里来回踱步,一会儿看手机,一会儿查账户,寝食难安。
大定打电话过来:“刘总!集团这边和八城区那个新酒厂项目要你签字……”
绿人不耐烦地打断:“这点小事!你自己看着办不就行了!我有事呢,别烦我!”
“啊?哦……好嘞刘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7000万,生怕打了水漂。
整整两天,绿人几乎都没合眼。
就在第三天中午,手机突然“叮”地一声。
银行到账提醒,返利准时入账!
绿人盯着那串数字,眼睛瞬间瞪圆,猛地大吼一声:“我艹!可以啊!到账了!”
他笑得合不拢嘴:“什么都不用干,钱就来了!肥马算个屁!一辈子都赶不上我!”
接下来几天,返利每天准时到账,一次比一次让他心跳加速。
绿人也彻底飘了,每天连集团都不去了,都让秘书穆菲菲拿主意,自己则是夜夜笙歌,整个人也更加嚣张,简直是不可一世。
绿人不禁感慨:“要是早知道这样,我还干个屁的集团!躺着赚钱不香吗?也不用和那帮混蛋打交道了!”
这天晚上,绿人又跑来苏泽伦的酒吧。
经理赶紧迎上来:“刘总!伦哥今天临时有事出去了!”
绿人满不在乎地一挥手:“没事,他已经和我说了。”,随后转头对着全场大声喊道:“今天我是专程来给伦哥捧场的!今晚全场消费,由我绿人买单!大家随便喝!随便玩!”
全场瞬间欢呼,所有人都捧着他,绿人得意到了极点。
酒过三巡,绿人喝得面红耳赤。突然一个容貌绝美,身材惊艳的女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眼神如同要勾魂一般望着绿人:“绿人哥,不知道您能否赏个脸,让妹妹敬您一杯。”
绿人眼睛都直了,美女他见多了,但这个级别的,实在稀罕。于是立刻让周围几个女人挪开位置,拍了拍沙发:“美女,肯定行啊!过来坐!”
女人顺从地坐下,随后就陪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了起来。
绿人色心大起,伸手搂住她的腰,开始又亲又摸:“美女,喝的也差不多了,跟我走吧?”
女人媚眼如丝,笑着点头:“全听绿人哥的。”
绿人二话不说,带着她就直接离开酒吧,去了家五星级酒店,开始了这一夜的翻云覆雨。
第二天早上,绿人醒来,身边已是空无一人,只有淡淡的香水味还有烟酒味道。
他不仅不失落,反而躺在床上哈哈大笑,得意到癫狂。
“妈的,看来我不仅有钱,是个商业奇才!”
“而且还这么有人格魅力,肥马,你还他妈损我?拿什么跟我比?你要是真有本事,方晴也不会跑了!”
“你记住,只有我绿人,才是真正的天选之子!就是跑的比你快,飞得比你高!”
随后他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的阳光,一瞬间觉得人生巅峰不过如此,未来的财富地位,以及无数女人,全都会源源不断地朝他涌来。
第676章 新生与沉沦
电视台的台长办公室内,肥马正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一周前发给绿人的消息,到现在都没收到回复。起初他还担心绿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直到昨天刷到他在酒吧搂着几个朋友喝酒的动态,照片里绿人笑得嚣张无比,手里还举着香槟,看来是真没把自己当回事。
“唉。”肥马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口袋。虽说那天已经道过歉,也说了那么多心里话,但绿人这态度,显然还在生他的气。多年的兄弟,闹成这样,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正琢磨着要不要再主动打个电话,手机突然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蓝电脑”三个字。
“肥马哥!天大的喜讯!”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蓝电脑激动到发颤地呼声,“嫂子生了!是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肥马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眉头都舒展开了:“真的?太好了!等我!我这就过去!”他挂了电话,转身就往办公室外跑,来到楼下正在栏目组试镜的白芮面前,大喊了一声,“白小姐,先等会吧!有更重要的事!走!嫂子叶新芽的儿子出生了,跟我一块去十城区看看!”
白芮听后,也放下话筒,笑着应了声,拿起包便跟上他的脚步。
医院病房里其乐融融,蓝电脑和特林搓着手在床边打转,脸上的笑就没断过。其他一群兄弟也围在婴儿床旁,一个个探头探脑,平时都大大咧咧,吆五喝六,此刻却都蹑手蹑脚,生怕打搅到小宝宝。叶新芽躺在床上,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眼神里满是温柔,正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肥马抵达后,都没顾得上跟众人打招呼,就立马挤了上去,看着襁褓里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五官挤成一团,心一下子就化了。“哎哟,这小子,跟观哥和嫂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白芮也凑过去,忍不住笑了:“这宝宝真可爱啊,起名字了吗?”
叶新芽虚弱地笑了笑,声音轻柔:“他爸临走之前,早就起好了,叫朱一林。”
“朱一林,好名字!”肥马一拍手,“以后对外就说,我肥马的干儿子叫朱一林!”
“肥马哥,你这不得赶紧给个大红包?”特林在一旁打趣,“不然咱一林可不认你这个干爹。”
“必须的!我这来的匆忙,我一会就去车里拿红包!这叫事吗?”肥马笑得合不拢嘴,“等百日了,我再包个更大的!”
病房里一片欢声笑语,蓝电脑给大家递水果,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肥马哥,你们是不知道,嫂子有多坚强”,一向沉稳冷静到极致的蓝电脑,此刻眼角竟闪着泪光。肥马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暗暗发誓: “观哥,你在天之灵看到了吗?以后你放心,一林既然是我干儿子,我一定对他比对我亲儿子都好!”
众人聊了许久,看叶新芽也需要休息,肥马和白芮便起身告辞。
走出医院,晚风带着点凉意吹过来,肥马掏出烟盒,点了根烟,他望着远处的路灯,忽然叹了口气:“如果方晴没打掉孩子,明年这时候,我可能也能当老爸了……”
白芮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她知道方晴是肥马心中难以迈过去的坎儿,还有那个未出世就被打掉的孩子,更是他不愿提及的伤痛。
“肥马哥都过去了。”白芮轻轻开口,“以后你早晚也会遇到一个对的人,也会有这一天的。”
肥马吸了口烟,烟雾在眼前散开:“嗯,希望吧。”他掐灭烟头,无奈笑了笑,“走,回去吧,晚上咱还有节目要录呢。”
北郊电视台的演播厅里灯火通明,肥马和白芮站在镜头前,正在录最新一期《肥马说事》。
“……所以说,邻里之间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遇事各退一步,也就没那么多矛盾了。”肥马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白芮在一旁适时补充:“没错,就像上周咱们报道的张大妈和李大爷,不就是因为晒被子的事吵了半个多月?后来经过我们肥马说事调解,俩老人现在还一起跳广场舞呢,其实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并没有那么多无法解决的矛盾。”
两人一唱一和,默契十足。
而此刻,在另一处,一间杂乱不堪的房间内,小地雷正瘫在沙发上,盯着电视里的肥马和白芮。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衬得那张脸越发枯槁,眼下的乌青比熊猫还重。
原来前些天他状态差得离谱,眼神涣散,肥马十分无奈,又不好直接骂他,也只能让他先回家休息。
此刻茶几上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和锡纸,旁边歪歪扭扭地躺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头发凌乱,眼神空洞。这几天小地雷怕被家里发现,不敢回张宅,只能在外面住,白天睡觉,晚上就和这些“朋友”一起吸毒,早就没了人样。
电视里的肥马笑得爽朗,白芮从容大方,那画面刺得他眼睛生疼。他猛地抓起一个酒瓶砸向电视,“哐当”一声,屏幕黑了下去。
“艹你妈的……有什么牛b的……”他喃喃自语,嘴角竟然不受控制流起了口水,随后傻笑起来。原来是眼前突然出现幻象,自己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会场上,台下的兄弟齐声喊着“老大”,连肥马和马凯他们都低着头站在一旁……
就在这时,房门被“砰砰砰”敲响,连续六下,不多不少。
小地雷的笑瞬间僵在脸上,浑身一哆嗦,像被泼了盆冷水。他知道,这是他和段虎约定的暗号。
他挣扎着爬起来,腿软得像面条,扶着墙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段虎那张阴沉的脸在昏暗楼道里显得更加狰狞,一旁的森哥则是一如既往的笑里藏刀。
小地雷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砰!”
没等他说话,段虎的拳头就已经砸在了他肚子上。小地雷像只虾米似的弓起身子,疼得说不出话,刚想抬头,又被一脚踹在膝盖窝,“咚”地跪在了地上。
段虎仍不停手,拳头像雨点似的落在他背上、胳膊上,但避开了头和脸—,他要的是让小地雷疼,而不是让他破相,小地雷如同烂泥一般跪倒在地上,但表情麻木,俨然已沦为行尸走肉。
第677章 贪念
“看看你现在这叼样!”段虎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往茶几上按,“你这样还怎么让新K盟那帮人信你?还他妈想当老大?和垃圾没区别!”
小地雷嘴角溢出口水,喘着粗气:“呼…呼……那怪谁?是他妈你们……让我染上的的!”
“哎,别这么说嘛。”森哥在一旁假惺惺地开口,伸手把段虎拉开,“地雷哥,段老板也是为了咱的大计着急啊。”他蹲下身,拍了拍小地雷的脸,“正好我们这边也部署得差不多了,就定在下个月吧,你所说的黑桃K生日那天动手,怎么样?你也趁这一阵好好调整调整状态,等我这边人员到位以后,提前几天咱再细聊。”
小地雷趴在地上,后背火辣辣地疼,脑子一片空白。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我…但我还是那句话…别人我不管…但我爸和我二叔…绝对不能动…不然…不然就鱼死网破!”
段虎嗤笑一声,蹲下来捏着他的下巴:“你跟我玩威胁?我段虎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他松开手,语气缓和了点,“我既然答应你了,就不会食言,至于你那个窝囊爸和二叔,就算活着也不影响什么!不过其他的骨干,必须得死,等到那天你把他俩支开不就行了?这还不容易?要不然混乱起来,我可保证不了他们死不死!”
小地雷坐在地上,盯着满地的狼藉,他其实也知道自己卑鄙,可真要和段虎他们里应外合把那些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叔父,以及兄弟们全都弄死……
他打了个寒颤,既害怕又不是滋味。可现在的处境,他还有选择吗?毒瘾已经缠上了他,段虎手里还握着他的把柄,最主要还有上位的念头。
最终,他缓缓地点了头,没再说一句话。
段虎满意地笑了,摸了摸他的头:“等事成之后,新K盟老大的位置,一定是你的,再也没人能挡你路。”
房门关上的瞬间,小地雷瘫在地上,眼泪突然涌了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哭什么,是哭那些即将死去的兄弟,还是可怜那个彻底掉进深渊的自己,没有答案。
画面来到五城区,苏泽伦的办公室。
他正握着手机通话,脸上依旧挂着微笑:“现在才七千万,还没到收网的时候。你和我的那两个内应我都已经沟通好了,这次,一定让他生不如死。放心,这会是一场非常有意思的游戏。”
说完,苏泽伦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又拨通了绿人的号码,让他立刻过来一趟。
另一边,绿人刚冲完澡,正打算和身边新约上的女人温存一番,可接到苏泽伦的电话,再有兴致也白搭了,他虽好色,可不能耽误赚钱的大事啊,只得不情不愿地套上衣服,悻悻出门。
不多时,绿人便出现在苏泽伦办公室门口,还是那副标志性的贱笑,快步上前:“伦哥,我来了!什么吩咐?”
苏泽伦看着眼前一脸谄媚的绿人,露出为难的神色,还抬手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
绿人一见他这副神情,脸上的贱笑也瞬间僵住,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不由得生出几分莫名的紧张。他抿了抿嘴,试探问道:“伦哥……怎么了?出啥事了?”
苏泽伦没有立刻答话,只是又重重叹了一声,随后目光落在绿人身上,欲言又止。
绿人脸上再没半分嬉笑,语气也急了几分:“伦哥,到底怎么了?咱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讲的?”
直到此刻,苏泽伦才缓缓抬眼,神色复杂地看向他,声音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绿人兄弟,是这样,锦国那边合作的老板刚刚联系我,说他们本土现在有一位更大的资方,执意想要插一脚进来。据说那人来头不小,说的直白点吧,你目前投入的七千万资金,在人家眼里实在太少了,所以那边的意思是,很有可能是直接把你从这个项目里踢出去,不带你玩了。”
绿人听后,完全笑不出来了。他这几天靠着这个项目,足不出户就回款了好几百万,这种躺着就能赚钱的美事,是他做梦都想要的机会,结果如今刚尝到点甜头,竟然要被人踢出局,这简直比割他的肉还要难受。绿人当即就慌了神:“伦哥,这,这怎么回事啊?好好的怎么突然冒出个大老板?他们那边踢我出局,岂不是太不地道了?我不可能放手啊!伦哥,你不是跟锦国那边的老板关系好吗?你可得帮帮我,千万不能把我踢出去啊!”
苏泽伦见状,心里都快笑开花了,但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无可奈何的模样,他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不是哥不想帮,是对方态度确实太强硬了,我也实在拗不过啊。这样吧,你把你的收款账户发我,这几天我就让他们把你投入的那七千万本金原路退给你,这事就算结束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吧,唉,没办法。”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绿人猛地往前一步,几乎要抓住苏泽伦的胳膊,连连摆手道:“别啊伦哥!千万别退钱!我不要退钱!我绝对不会放弃这个项目的!伦哥,你就当帮帮我,跟那边的大老板好好沟通沟通,只要能让我留在这个项目里,怎么都行啊!”
苏泽伦抬眼瞥了他一眼,见时机差不多了,假装沉思片刻,眉头紧锁,随即压低声音对绿人说道:“跟你说实话吧绿人兄弟,这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只是吧,锦国那边的总老板也是要赚钱的,谁带来的资金多,谁就能分得更多的利润,这个道理你肯定明白啊,他们可不会和咱们谈地道不地道的问题。更何况,做的本就是灰色地带的生意,资本说话,向来都是这么现实,如果你是他们,你也会这么选吧。”
绿人忙不迭地点头,嘴里不停附和:“对对对!伦哥我完全理解!太理解了!那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拿出来的资金比那个新老板多,我就能继续留在项目里,对吧?”
苏泽伦却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惋惜,轻叹道:“你可以这么理解,但现实也很残酷。想要介入的这位老板,资金量比你这七千万多太多了,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唉,绿人,听伦哥一句劝,下次再有合适的机会,肯定第一时间想着你,也算给你的补偿了,这次真就算了吧。”
“别啊伦哥!”绿人彻底急了,此刻他的眼神已经偏执的近乎疯狂了,死死盯着苏泽伦说道,“伦哥!这样,你告诉我!他到底拿了多少资金出来?我跟!我绝对跟得上!不对!是一定比他多!我说到做到,哪怕砸锅卖铁我也跟到底!”
第678章 孤注一掷
苏泽伦看着他这副急红了眼的模样,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你确定?你可想清楚了,这不是小数目。”
“我确定!百分百确定!”绿人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此刻他早已被苏泽伦忽悠得失去了理智。
苏泽伦沉默了几秒,随后声音清晰地落在绿人的耳中:“对方准备的资金,大概在一亿三千万左右。”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绿人脸上的激动与急切猛地凝固,头皮一阵发麻,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一亿三千万,这个数字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这已经相当于要掏空他的全部身家了。他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可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苏泽伦将一支雪茄递到绿人面前:“所以我才跟你说,绿人兄弟,你要真想压过他,手里至少得有1.4亿资金,比你现在这7000万,整整翻了一倍。听我一句,下次再说吧,虽然其他项目可能和这次利润没法比,但赚点小钱不也很好吗?”
话音刚落,绿人仿佛彻底下定了决心,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伦哥!不就1.4亿吗,没问题!我绿人,玩就玩大的,那些小项目,我瞧不上!”
苏泽伦眉头微蹙:“兄弟,我明白,不过你冷静点,这笔钱对你来说,不是小数,真得想清楚。”
绿人唾沫横飞:“伦哥,我不用再想了,我绿色集团的实力,你还不放心?1.4亿,我绝对拿得出来。但我也把话挑明了,钱我能掏,可这一把也算是全押上去跟你干了。到时候可别又冒出哪个老板突然加码,把我给踢出局。”
苏泽伦淡淡点头:“他们不至于再出尔反尔,那样就太难看了。况且1.4亿这个数,据我了解,也没人能再压过你了。”
“行,伦哥,我现在就去筹款。什么时候要?”绿人急声道。
“再补7000万,虽然数额不小,但尽量一周内搞定。”
“好!你等我消息!”
绿人匆匆起身,快步离开。苏泽伦站在窗边,看着他小跑着上车远去,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他摇了摇头感慨道:“唉,果然啊,一个人的智商和财富不成正比的时候,再多钱也是留不住。”
绿人坐进车里的那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冒出一身冷汗。他抬手抹了把额头,已经满是汗水。刚才在办公室里被一股脑的冲动推着走,此刻独处,他才终于理智了一点。
刚才居然就这么一口答应了下来。
1.4亿,整整比原本准备的资金翻了一倍,几乎是把自己往悬崖边上推。绿人心脏狂跳不止,脑子里反复回荡着苏泽伦的话,又不断闪过那个一亿三千万的对手,越慌越乱,他甚至开始有些后悔,刚才怎么就脑子一热,把话说得那么死。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一条银行短信弹了出来,原来是当日项目分红又准时到账了。
绿人低头瞥了一眼那串数字,刚才还混乱不安的情绪,瞬间再度被一股贪婪之心笼罩。就按照这个回款速度,不用太久,顶多两年时间,自己就能净赚一个多亿,这样的暴利项目,这辈子恐怕都未必能再遇上第二次。
出局?不可能!
绿人猛地踩下油门,车子飞驰而去,此刻他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立刻凑钱,无论如何都要在一周内把剩下的7000万拿出来。
一回到绿色集团,绿人没有丝毫耽搁,赶紧又把付狗叫到了办公室,脸色凝重地吩咐她立刻调动公司所有可用资金。可付狗一听数额,当场脸色大变,连连劝阻,说这笔资金牵扯太大,不仅要动公司全部应收货款,甚至还要挪用未发放的员工工资,一旦出问题,估计整个绿色集团都会瞬间停摆。
“绿人哥,这……风险太大了!万一有半点闪失,连退路都没有!”付狗急得声音都在发颤,因为集团上下,真心为绿人好的,恐怕也只有她了。
但绿人已经被贪欲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他拍着桌子低吼,一遍遍强调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付狗看着他近乎失控的模样,终究还是妥协了。她沉默许久,最终咬了咬牙:“既然绿人哥下定决心,好!我一定全力支持。”
接下来的几天,付狗按照绿人的吩咐,疯狂收拢资金,不但所有合作方的货款提前催收,公司账户里的流动资金也全部清空;甚至连准备发放给员工的工资、备用金、项目周转金,也被悉数抽调。绿人自己也掏空了所有存款,能变现的东西全部变现,连自己的大G都忍痛割爱了。
这几天,他都活在焦躁之中,一遍遍对账,一遍遍确认金额,直到第五天清晨,付狗也疲惫不堪地拿着最终的账目报表走到他面前汇报:“绿人哥,这是7000万,一分不少。”
绿人长长松了口气,浑身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瞬。
可他低头看向报表最下方的数字时,还是忍不住心头一紧,公司公账加上他私人账户,全部资金抽调完毕后,只剩下不到八万块钱。
这点钱对于出手阔绰的绿人而言,恐怕连喝顿酒都不够,如今却成了他和整个绿色集团仅剩的流动资金。员工工资没了着落,合作方的款项也被挪用,偌大的集团,瞬间被抽成了一副空壳。
但绿人只是愣了几秒,便很快自我安慰起来。没关系,只要不出局,资金很快就能回流,下个月一切就能缓过来,员工工资,合作款,都不会耽误。这点短暂的困难,和未来无可估量的利润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当天下午,绿人再次与苏泽伦碰面。
办公室依旧安静,苏泽伦脸上一如既往挂着温和的笑,示意他坐到桌前,随后打开电脑,让他进行一系列资金划转,新账户授权的操作。那些流程复杂,而且全是外语,绿人完全看不懂,可他此刻早就掉进钱眼里了,根本不在意其他。
就这样,在苏泽伦的指引下,他看着账户里那笔凑得无比艰难的7000万,一笔笔被划走,汇入了指定的账户。
奇怪的是,看着巨款消失,绿人非但没有心慌,反而莫名觉得踏实了许多。反正钱已经投进去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
操作完毕后,苏泽伦站起身,朝他伸出手,语气中满是赞许之情:“绿人兄弟,你果然有实力,更有魄力,我认识那么多人,别管是大哥还是老板,确实都跟你没法比。”
绿人激动得手心冒汗,连忙抬手擦了擦额头,脸上堆满志在必得的狂热笑容:“伦哥,谬赞了!这也都要感谢伦哥啊!大恩不言谢!未来五城区,必然是咱哥俩的天下!”
第679章 双煞姐妹花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办公室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苏泽伦抬眼喊道:“请进。”
随着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形孔武、留着利落寸头的男人,面带憨厚笑意走了进来。苏泽伦立刻露出笑容:“阿保,来了啊。”
绿人见是苏泽伦的朋友,也连忙点头致意。
苏泽伦开口介绍:“绿人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十一城区的扛把子——汤保。”
绿人一听,当即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汤保也显得十分坦诚,伸手与他紧紧相握。
苏泽伦又看向汤保:“阿保,这位就是绿色集团董事长刘总,是我的合作伙伴。”
绿人哈哈一笑:“保哥,我叫刘子律,可别什么刘总了,叫我绿人就行!”
汤保连忙客气道:“您就是绿色集团董事长?久仰久仰!”
绿人见连堂堂十一城区的扛把子都对自己这般恭敬,心里不由得越发得意起来。
苏泽伦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绿人兄弟,阿保是过来找我喝酒的,我们私下关系很好,都没有外人,今晚你也一起吧。”
“好!没问题啊!”绿人一口应下。
他心里盘算着,多个朋友多条路,更何况对方还是扛把子,这关系必须交好,于是想都没想便答应了下来。
随着夜幕降临,三人闲谈间,汤保开口提议:“伦哥,你场子我都去腻了,今晚不如去我那得了,正好绿人哥也没去过,一块坐坐。”
苏泽伦笑着点头应允:“行啊,正好去你那换换换口味也好,现在就走吧?”
绿人自然没有半点异议,可一想到为了凑齐那七千万,自己那辆引以为傲的座驾已经忍痛变卖,心头顿时一紧。他赶紧掩饰道:“不过今天我没开车过来,是司机送我来的,估计一会得坐你们二位哥的车走了。”
这话一出,苏泽伦和汤保自然心照不宣,汤保当即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叫事吗?坐我的车一起走!”
三人下了楼,绿人跟汤保来到车前,目光落在那辆奔驰G63上时,瞳孔微微一缩,竟是和自己卖掉的那台完全同款,版本都一样。他强压下心底的酸涩,暗自咬牙:艹,等着吧,等项目分红一到,别说一台G63了,我买一百台都轻而易举!
汤保一路驱车驶向十一城区,越往深处走,绿人越察觉到这里的不同。整条街区灯红酒绿,喧嚣阵阵,几乎每隔十几米就能看见一家装修奢华的赌场,而且丝毫不掩饰,空气中都弥漫着金钱与欲望的味道。绿人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十一城区,竟是整个A城最出名的赌博地带,而身边这位汤保,正是这片区域只手遮天的人物,人送外号赌保。
不多时,车子停在了一栋气势恢宏的建筑前,门口金碧辉煌,安保数名,一眼便能看出是顶级场所,这正是汤保名下最大的赌城。三人下车步入场内,奢华的装修、喧嚣的人声扑面而来,汤保轻车熟路地带着二人来到顶层最私密的豪华包厢。
刚一落座,汤保便挥手示意手下安排,出手阔绰到令人咋舌。不过是随手点了几瓶珍藏酒水与果盘,单瓶酒的价位便能突破百万,他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紧接着,一群身姿曼妙,妆容精致的美女鱼贯而入,在包厢中央开始表演,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
本就好色成性的绿人眼睛都看直了,他立马搂过身边一位美女,双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满脸猥琐。
汤保见状哈哈大笑:“绿人哥,今晚这些姑娘你随便挑,想带走多少都没问题,这就是咱自己家!”
绿人搂着怀里的美女,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故作谦虚地回道:“哈哈,一个就行!保哥,你看就我这身板,多了也吃不消啊!我要是有你这体格还行!”
汤保露出一脸憨厚的笑容,并未多言。
酒过三巡,绿人已经喝得面色通红,脑袋微微发昏,原本就张扬的性格在酒精的催化下越发肆无忌惮起来,又开始对着二人吹嘘起自己的实力与魄力,言语间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看着绿人飘飘然的模样,汤保适时开口,笑着提议:“绿人哥,光喝酒也没意思,不如感受下我们十一城区的特色,去楼下赌城里玩两把?”
绿人虽然好色,但他向来不碰赌,当即摆了摆手婉言拒绝:“不了保哥,我对这个倒是没什么兴趣,还是女人有意思!”
汤保闻言故作遗憾地笑了笑:“看来绿人哥的魄力,也还是差了点啊,哈哈,没事,那咱接着喝酒。”
这话瞬间戳中了绿人的痛处,他刚在二人面前夸下海口,豪掷一亿多孤注一掷,如今却被说堂堂扛把子说魄力不够,当即脸色一沉:“开玩笑!我一个多亿都拿得出来,还怕赌两把不成?保哥你也太小看我了!一会咱就去!”
身边的美女见状立刻拿起一块水果,递到绿人嘴边,娇声夸赞:“绿人哥真厉害!”
绿人得意洋洋地张嘴吃下,内心又开始膨胀了。
而坐在一旁的苏泽伦与汤保,不动声色地对视了一眼,眼底皆是掠过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随后汤保拍了拍绿人的后背:“走,绿人哥,那这就下楼带你亲自感受感受吧。”
话音刚落,苏泽伦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低声应了几句,随即对二人笑道:“我临时有点事,我一会下去找你们。”
“行,那伦哥你忙,我带绿人哥先下去玩。”汤保大手一挥,拉着绿人就往楼下走。
一踏入赌城大厅,绿人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密密麻麻全是赌客,数百台赌桌一字排开,筹码碰撞声,人们的呼喝声此起彼伏,绿人只在电影里见过这般阵仗,对比之下,其他城区的那些小赌场,简直就像过家家,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啊。
汤保带着他穿过人群,随手招来一个小弟,低声吩咐了几句。很快,小弟捧着一个沉甸甸的盒子走过来,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筹码。
“绿人哥,拿去玩就行,自己家的地方,别客气。”汤保轻描淡写地说,“就当体验体验,见好就收。”
绿人刚要道谢,汤保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两张牌桌,压低声音提醒道:“看到那两个女的没?花畅和大眼雯,人称双煞姐妹花。天天泡在这儿,手气邪门得很,最好别跟她们玩。”
绿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两个女人正坐在牌桌前,神态悠闲地玩着百家乐。
一个留着利落短发,眉眼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嚣张戾气,下巴微扬,连看都懒得看旁边的庄家和赌客,仿佛随时都胜券在握,另一个皮肤黝黑,一双大眼睛却格外灵动,手指灵活地在牌堆里穿梭,游刃有余。
绿人暗道这汤保倒是够意思,不仅给筹码,还特意提醒自己,不过倒是也想看看这所谓的“双煞”,到底有多厉害。
第680章 赌桌之上
当绿人落座后,捧着那两百万筹码,却瞬间犯了难。
放眼望去,骰宝、百家乐、德州扑克、轮盘赌……几十种玩法看得他眼花缭乱。他嘴上说得好,可真到了桌上,才发现自己对这些玩法根本一窍不通,毕竟他压根没有正经进过赌场。
“得,先别玩大的,找个简单的吧。”绿人咬了咬牙,目光扫过一圈,最终定在了一张玩法看似简单的“龙虎斗”桌前。
他刚坐下,汤保的眼神就跟了过来,冲旁边使了个眼色。很快,一位穿着红色吊带裙,身材火辣的美女荷官端着托盘款款走来,笑容甜美:“先生,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绿人眼睛都直了,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想问问,这咋玩?”
美女荷官俯下身,凑近绿人耳边,柔声讲解:“先生,这很简单哦,庄家和闲家两个牌堆,开出来的牌,点数大的赢。您只需要押庄或者押闲就行,赔率是1比1。”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牌演示,偶尔还不经意擦过绿人的手背,绿人听得心不在焉,脑袋里嗡嗡的,只勉强记住了个大概。
“懂了懂了!”绿人一拍大腿,觉得这玩意儿简单得很,“那先给我押闲!一万!”
荷官微微一愣,随即笑意更深,麻利地推过筹码:“好嘞,先生,请开牌!”
随着清脆的开牌声,牌面亮出。
绿人死死盯着那两张牌,心脏狂跳。
闲家赢!
第一把就赢了!
绿人心里的石头瞬间落地,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顺着脊椎直冲头顶。赢了一万块,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再来!押闲!五万!”绿人底气瞬间足了,大手一挥,筹码推了出去。
又赢了!
紧接着连赢三把,绿人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嘴角快咧到耳根了,他现在觉得,这所谓的赌,原来也不过如此。自己简直是天生的赌神,手气旺得离谱!
周围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汤保也看了过来,对着他高高竖起了大拇指:“绿人哥,牛啊!”
绿人心里那叫一个爽,他低头看着面前越堆越高的筹码,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滋生出来:我要是今晚能赢个几百万,甚至几千万,公司的现金流不就立马盘活了?一切不都迎刃而解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绿人扫了一眼周围的牌桌,目光瞬间被不远处的一张百家乐桌吸引。那里围了一圈人,气氛狂热,正是花畅和大眼雯所在的桌子。
只见花畅还是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不过面前的筹码也确实堆得比谁都高;大眼雯则是单手支腮,下注干脆利落,几乎每一把都精准拿捏。她们两人玩的极大,动辄就是几十万、上百万的注码,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玩小的确实没意思。”绿人撇撇嘴,酒精上头的他,此刻自信心膨胀到了极点,觉得自己连赢多把的手气,足以碾压一切。
于是他站起身,昂首阔步就走了过去。
“保哥,我现在这手气,旺着呢!”绿人回头冲汤保喊了一句,语气里满是得意。
汤保看着他这副模样,站在原地笑了笑。只见绿人一屁股直接坐在花畅和大眼雯中间的空位,大大咧咧地拿起桌上的筹码:“各位,一起玩?”
花畅抬眼扫了他一下,但没理会,连眼皮都懒得多抬。
大眼雯倒是和他对视了一眼,那双大眼睛里没什么情绪,随即便又将目光落回牌堆里。
“随便。”见绿人还是厚着脸皮坐下来,花畅才终于冷冷开口,“会玩吗?要是不会就别在这儿。”
绿人被这两句噎得有点生气,他梗着脖子,下巴一扬:“会不会,试试不就知道了。今天老子手气无人能及,你们别跟不上就行!来,押庄!十万!”
荷官面无表情地发牌,两张牌缓缓落下,轻轻一翻,亮开。
闲家赢。
绿人脸上的笑瞬间僵住,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硬生生卡在了脸上。
第一把就输了。
他攥了攥拳头,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人泼了盆冷水。但他强装镇定,安慰自己:“没事!手气刚热,再来!押闲!二十万!”
这一把,他推筹码的手都有点抖了,可心底还在默默祈祷。
荷官发牌,开牌。
闲赢!
居然中了!
绿人长长松了口气,腰杆猛地一挺,嚣张劲儿又回来了:“怎么样吧!会不会玩!”
他得意地瞥向花畅,对方却只是不屑白了他一眼。
“来!押庄!三十万!”绿人底气十足,大手一挥,筹码再次推出去。
荷官开牌。
庄赢!
又赢了!
连赢两把,面前的筹码瞬间多出了一大截。绿人更加确信自己就是天选之子,刚才的慌乱一扫而空,只剩不可一世的狂妄。
“他妈的!就是这个劲儿!五十万!押庄!”绿人吼了一声,气势冲天。
不料随着荷官发牌,开牌。
这次是闲赢。
绿人眉头一皱,心里有点不爽,却也没当回事:“没事,再来!五十万!闲!”
庄赢。
又输一局。
绿人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滑,浸湿了他这一头自来卷。
刚才赢的钱,此刻正在快速缩水。
他怎么也想不通,总觉得怪怪的,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一百万!押闲!”可绿人已然上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吼一声,他把刚才赢的,加上本金,一大半都推了出去吧孤注一掷。
荷官发牌,开牌。
闲赢!
中了!
一百万瞬间入账!筹码堆再次暴涨!
绿人猛地一拍桌子,狂喜涌上头顶:“哈哈哈!我他妈行不行?”
他笑得张狂,整个人彻底飘了,看向花畅和大眼雯的眼神都带着轻蔑。大眼雯只是挑眉撇了撇嘴,花畅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一百万!押庄!”绿人决定趁热打铁,把所有筹码狠狠推上桌,这一把,他要定乾坤!
全场安静一瞬,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荷官慢慢发牌,指尖一翻。
闲赢。
输了。
一百万,瞬间就这样蒸发了。
绿人脸上的笑容凝固。
“不可能……再来!一百万!庄!”
闲赢。
“五十万!闲!”
庄赢。
“三十万!庄!”
闲赢。
一把接一把,刚才赢的全部吐回,连汤保给的本金也在飞速消失。绿人脸色从涨红到惨白,难看至极。他低头看向面前的筹码,原本高高堆起的小山,此刻只剩下几张零散的垫底筹码,孤零零躺在桌上。
希望燃起,又被狠狠掐灭。
大起大落,只在短短几分钟之内。
此刻恐慌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绿人攥着筹码的手控制不住发抖,另一只手拍打着自己的脸,试图保持清醒。
“最后一把……最后一把!梭哈,押闲!”绿人疯了一样吼出声,把剩余所有筹码狠狠砸在了桌上。
第681章 激将
绿人这一次彻底红了眼,但是很可惜,幸运女神没再眷顾他,不过几秒钟,他又输了。短短十几分钟,所有筹码输得干干净净,桌面上空空如也,连一张零散的筹码都没剩下。
“先生,还要继续下注吗?”荷官的发问将他拉回了现实。
此刻绿人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跋扈,眼神慌乱得不敢看任何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兜里比脸还干净,若不是汤保给了他原始筹码,他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一旁的花畅不耐烦了,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皱眉喊道:“要我说,你如果没钱就别玩了,回家睡觉去吧,浪费大家时间。”
这话一出,再次点燃了绿人的怒火。
他猛地抬头,歇斯底里嘶吼道:“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我会没钱?!”
不远处的汤保见状,立刻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着和善笑容,伸手轻轻按住绿人的胳膊,打圆场道:“绿人哥,消消气,别跟个娘们一般见识。咱先到旁边缓一缓,别气坏了自己。”他一边说一边把绿人拉到角落。
绿人此刻已经彻底上头,赢了的全输进去不说,还被花畅当众侮辱,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他深吸一口气,长长吐出:“保哥,这样,再给我拿点筹码!我肯定能赢回来!钱的话,这个点儿了,我也没法联系财务,不过我的实力你肯定也知道,你放心,明天我一准转给你,一分不少!”,他死要面子,根本不敢暴露公司现金流断裂的窘境,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自己连这点赌资都拿不出来。
汤保表面依旧装作为难又仗义的模样,叹了口气:“行,既然绿人哥开口了,那肯定没问题,不过你悠着点啊,别玩太狠了。”他转身给手下使了个眼色,直接让人拿来两百万筹码,“喏,拿去吧,小赌怡情,大赌伤身!”
绿人接过筹码箱,再次如同打了鸡血,头也不回就冲回牌桌,死死盯着花畅,咬牙切齿:“来!继续玩,你绿人爷差钱吗?”
这一次,他彻底红了眼。一上手就直接押注一百万,目光凶狠得仿佛要把牌桌和赌客一起吞掉。可命运没有给他任何情面,荷官发牌、亮牌,不过几秒钟,他又输了。绿人不肯罢休,嘶吼着推过另外一半,将所有筹码压上,可牌面依旧冰冷,输得干脆利落。他越急越错,短短十分钟,刚到手的两百万筹码再次输得干干净净,和刚才如出一辙。
“不可能!”
绿人彻底急疯了。
一头卷毛显得更加凌乱了,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连嘴唇都不知不觉被咬出了血。
他猛地扑过去,再次一把抓住汤保的手臂,声音嘶哑得快要破裂:“保哥!再给我两百万!我一定能翻本!钱不会少你!”
汤保皱着眉,假意劝了两句:“绿人哥,差不多得了,别玩了,这东西有时候邪门,你再玩下去怕是要陷进去,还不如下次……”
可绿人根本听不进去。他像疯了一样,死死拽着汤保的胳膊,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行了!我就这一次!给我一次机会,我就肯定能赢!”
汤保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吧,绿人哥,看在你和伦哥的交情上,我就再帮你一次。但你赢了就收手,可别再贪了。”
他转身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很快,一个筹码箱再次被推到了绿人面前。花畅靠在椅背上,眼神轻蔑至极,她慢悠悠开口:“呵,真没出息,就这还有钱?”
绿人被这几句话激得眼睛赤红,但他没有机会,把筹码箱往桌上一放,狠狠推过一百万筹码:“来!押庄!这把我赢定了!我说的!”
荷官面无表情地发牌,开牌。
闲赢。
又输了。
绿人浑身一震,却不肯认输:“艹他妈的,再来!押闲!一百万!”
庄赢。
又是连输两把,两百万瞬间清零。
花畅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嘲讽道:“小丑一个。”
可绿人还不死心。
他再次转头看向汤保,眼神已然变为乞求:“保哥……再借我两百万……最后一次,就一次……”
汤保还没说话,花畅就先一步开口:“没钱就别装了,真恶心。”
“艹你妈!你说什么?!”绿人再也忍不了了。
“我说你没钱还硬装大爷,实际上你就是条狗。”花畅也拍案而起,“怎么?我他妈说错了?几百万都玩不起,你配出现在这里吗?”
这句话彻底戳破了绿人的最后一道防线。
“行!”绿人猛地一跺脚,指向花畅,声音因极度愤怒而变调,“既然你看不起我,那好!今天我不跟别人玩,就跟你单独对赌,妈的!谁输了谁就滚出这个场子,你敢不敢接?!”
周围的赌客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打算好好观赏一下这场戏。
“呵,就你?”花畅嗤笑一声,“还想跟我单挑?行啊,今天就给你这个机会。但是,小的我不玩,一次性所有筹码,全押!噢……不过你好像已经一毛钱都没了吧,哈哈!”
绿人听后,猛地又将头转向汤保,死死盯着汤保,那语气简直不是恳求,而是命令:“保哥!再一次性给我五百万筹码! 立刻!马上!我要跟她赌!今天我必须跟她分个胜负!钱我一定给你,少一分把集团给你都行!”
汤保故作犹豫,假意劝道:“绿人哥,这确实太冲动……”
“少废话!给我!”绿人吼得嗓子都破了,“你还不信我实力吗?我今天就要让她知道,让所有人知道,我绿人到底是不是没钱!”
汤保也收敛了笑容:“行,我给你。”
很快,手下再次推来整整五百万筹码,比刚才哪一次都多。
绿人一把将筹码全拽到自己面前,红着眼看向花畅:“来!单独!全押!你自己说的,别他妈玩不起!”
花畅嘴角一挑,直接冲荷官一挥手:“来,开个单独龙虎斗桌,五局三胜,一把定脸面。”周围的人围得水泄不通,全都等着看这场闹剧。荷官很快清出一张小桌,摆好牌具,大声报出规则:“龙虎斗五局三胜,押龙或押虎,点数大赢。”
绿人心里瞬间头皮发麻,他根本不懂龙虎斗的门道,可此刻全场目光都钉在他身上,刚才大话都说出来了,现在一旦认怂,可就真废了。他只能硬撑着,无能狂怒:“来啊,妈的!”
荷官将牌洗好,轻轻拍在桌面:“请下注,第一局开始。”
绿人站在桌前,手心全是冷汗,盯着那堆五百万筹码,都有些恍惚了,但却只能紧紧绷着脸,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第682章 万劫不复
第一局,随着荷官洗牌、切牌、落牌,绿人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凭着一股蛮劲狠狠拍在“龙”字上:“全押!”花畅连思考都没有,淡淡开口:“我跟,全押虎。”牌面掀开,虎点数碾压龙,绿人第一局惨败。他脸色骤变,不过还是强装镇定:“一局而已,继续!”
第二局,绿人依旧凭着怒火胡乱押注,结果再次落败。两连败,他额头上的冷汗已经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了牌桌上。可嘴上依旧不肯服软。第三局是赛点,绿人彻底红了眼,将剩下的所有筹码狠狠拍在桌上,已经近乎疯狂:“妈的!全押龙!”花畅稳稳跟上:“好,全押虎。”牌面掀开的刹那,绿人浑身如遭雷击,又是虎赢。
三局连败,这也就意味着绿人彻底败北。
五百万筹码,在短短几分钟内被花畅悉数收走,绿人僵在原地,如同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耳边全是周围人的窃笑与议论。
从最开始汤保给予的两百万,到中途赊账的两次两百万,再到刚刚孤注一掷的五百万,经过计算,连本带利层层叠加,共计一千二百万!
这个数字如同一座巨山,狠狠压在他的天灵盖上,整个人都肝胆俱裂,几乎当场晕厥。他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嘴唇都被咬得鲜血淋漓,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他怎么可能再拿出这么多钱?这笔赌债,足以压垮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一直面带笑意的汤保,此刻终于缓缓收敛了笑意,他缓步走到绿人面前,皮笑肉不笑:“绿人哥,朋友归朋友,但这也不是小数目,该写的手续,咱还是办清楚比较好。”
绿人浑身一颤,绝望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可就在他濒临崩溃的瞬间,一丝侥幸的念头死死抓住了他,还有项目分红!只要拿到接下来的项目分红,应该足以偿还这笔赌债,他自我安慰后,只能咬碎牙关,颤抖着在欠款证明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重重按上手印。墨迹干透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眼神空洞,面如死灰地靠在了椅子上。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脚步声从楼梯口缓缓传来,原来是苏泽伦下来了。
他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他假意看向狼狈不堪的绿人,语气平和:“忙完了兄弟,让你久等了。”
汤保也瞬间换上热情洋溢的笑容:“伦哥!你可算来了!刚才绿人哥在这儿玩得那叫一个尽兴,刺激!”
绿人僵在原地,此刻却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机械地点着头:“是……挺开心的……”
苏泽伦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象征性点点头:“那就行,开心就好。”
短短几个字,让绿人情不自禁汗毛竖起。他再也不敢多停留一秒,狼狈地拱了拱手,转身跌跌撞撞冲出了赌城,消失在夜色之中。他心里已然难受到了极点,悔恨与不甘交织在一起,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切仿佛就像场精心编织的骗局。可他现在心乱如麻,根本无法思考,只能死死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明天的分红。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离去后,赌城之内,随着汤保轻轻挥手,苏泽伦、花畅、大眼雯、荷官悉数安静上楼,走进顶层封闭的豪华包间。大门轰然关闭,所有人的伪装也尽数卸下,只剩下心照不宣的冷笑。
花畅往真皮沙发上一靠:“这个傻子,我最后出千快把他玩死了,他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还真以为自己是运气差!”
旁边的荷官放声大笑,语气里满是不屑:“哈哈,这小子确实够他妈傻的,一激就上头,一输就发疯,真是蠢得无可救药!这样的人,董事长?”
汤保也笑了笑,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随后看向苏泽伦,终于问出心中疑惑:“伦哥,我一直也没问,这个绿人到底跟你有多大的仇?值得你费这么大劲整他,而且你还一分钱不要,我实在想不通啊。”
苏泽伦点燃一根烟,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深不见底,他缓缓开口:“我和他,没有仇。但是,他让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吃了大亏。所以这个人,我必须要他万劫不复。至于钱,我无所谓。”
汤保瞬间肃然起敬,毫不犹豫竖起大拇指:“伦哥!你的仗义真是没得说!整个A城,无人能及!”
苏泽伦看向他,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要不然,我又怎么对得起A城判官这个称号呢?”
包间内一片寂静,所有人望向苏泽伦的目光,都充满了极致敬畏。
而此刻,返程路上的绿人,早已被痛苦与绝望吞噬。他想死的心都有了,甚至萌生出连夜跑路的念头,可一想到自己刚刚投入的1.4亿巨资,又忍住了,他不能因小失大。刚才在赌城精神高度紧绷,他也一直没顾得上去厕所,此刻路过街边公厕,一股强烈的尿意猛然袭来。
他匆匆走进隔间,小便时却无意发现,下体竟起了一些异样的小颗粒,伴随着阵阵尖锐的阵痛。绿人心里猛地一惊,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冲上脑海,难道是因为寻欢作乐太多,染上了脏病?!
头皮瞬间发麻。
对他而言,这事可比金钱还重要。他顾不上再多想,马不停蹄冲出公厕,打车直奔了自己的住处。进门后,他颤抖着手拨通私人医生的电话,不顾深夜,强行将他叫醒。医生匆匆赶来,一番检查后,脸色为难地开口,吐出的三个字让绿人如坠冰窟:“是性病。”
他心头巨震,万幸的是,医生认为不是艾滋病,可接下来的话,再次将他打入深渊,此病很难彻底根治,极易反复。
绿人彻底呆滞在原地,生无可恋。他仅存最后一丝理智,死死抓住医生,声色俱厉地威胁,必须严守秘密,绝对不能泄露。等医生仓皇离去后,绿人瘫软在沙发上,眼神空洞,望着天花板,再也没有半点生气。
如今赌债如山,又身染恶疾,尊严尽毁,前路简直是漆黑一片。
他还在傻傻期盼着明天的分红,殊不知,通往地狱的大门,才刚刚打开。
第683章 上套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一片渐渐泛白,绿人就这样在客厅的沙发上僵直地坐了一整夜。
他双眼布满血丝,整个人只剩下无尽的惶恐与焦灼。冷掉的黑咖啡散发着苦涩的味道,但他仍是一杯接一杯灌进喉咙,试图强行撑起涣散的精神,可越是这样,心底就越是不安。
此刻的绿人,脑子里也只剩下一个念头,坐等白天的分红到账。
只要分红按时打进账户,他就能先拿出一部分还给汤保,暂时稳住对方。他比谁都清楚,汤保这类人,表面上就算再和善仗义,可骨子里终究还是黑社会的本质。真把对方惹烦了,那群人什么事都可能做得出来。如果汤保真的带着人冲到绿色集团闹事,把他一夜输掉一千二百万,还有挪用全部资金孤注一掷投资的事说出去,被员工和客户们得知,那他苦心经营的绿色集团,甚至都有可能会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对于他而言,绿色集团就是他的全部,绝对不能失去。
苦咖啡刺激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也终于开始一点点回溯昨晚赌城里发生的一切。那些原本因为自己的愤怒和疯狂所忽略的细节,此刻如同碎片一般在脑海里拼凑重组,让他越想越心惊。
汤保的态度太奇怪了。
从一开始主动递上原始筹码,再到后面赊账,对方非但没有半点为难,反而一路慷慨相助,仿佛根本不怕他还不起。这根本不符合赌场的规矩,更不符合一个扛把子的作风,除非,他在杀鱼。
还有苏泽伦。
那个在A城道上口碑无双的男人,明明也算是这场聚会的主角,却偏偏在他一切尘埃落定,狼狈到极点的时候,才姗姗来迟。
那一两个小时,他到底去了哪里?
难不成……这本来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骗局?苏泽伦才是幕后操盘手,这帮人联手挖了个大坑,等着自己跳进去?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绿人就浑身发冷,可他又觉得没道理。
他和苏泽伦无冤无仇,甚至现在还是项目合作伙伴,苏泽伦在整个A城的口碑也是有目共睹,仗义,注重规矩,对方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设局?图钱?还是图集团?以苏泽伦的实力和地位,根本犯不上啊。
绿人抱着脑袋,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他想破脑袋也理不清其中的头绪,越想越乱,到最后,他只能无力地瘫回沙发上,闭上眼告诉自己:别想了,想再多都没用,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等。只要分红到账,一切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时间一分一秒地缓慢流逝,每一秒对绿人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从清晨等到中午,又从中午苦等到下午,绿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机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条银行到账的短信。手机屏幕被他按亮了无数次,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可那条期待已久的到账提醒,始终都没有出现。
终于,他熬到了下午五点。
按照之前的约定,分红每天都会在五点准时到账,也确实没有延误过。绿人屏住呼吸盯向屏幕,可等了足足十几分钟都没有任何动静。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油然而生,但他还是安慰自己,也许是系统延迟,再或者是锦国那边有时差,之前每次都准时,今天也不可能例外。他就这样自我欺骗着,在屋里来回踱步,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客厅里很快烟雾缭绕,呛得他不停咳嗽,下体也又开始有些疼痛。
七点整。
夜色笼罩了整座城市,窗外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可绿人却觉得自己与世隔绝。
分红,依旧没有到账。
他彻底慌了,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在他濒临崩溃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电显示的名字,让他瞬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苏泽伦。
绿人手忙脚乱地按下接听键,此刻的他再也顾不上寒暄,电话刚一接通,他就语无伦次地开口:“伦哥!伦哥!我现在急用点钱,今天的分红怎么还没到账啊?!”
电话那头的苏泽伦,声音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听不出任何情绪:“噢,我正好就是要跟你说这件事的,我这边的分红,今天也没到账。刚才那边的人联系我了,说是资金在统一清算,流程要走一周,估计得下周才能恢复正常分红,一切正常,稍安勿躁,耐心等等就好。”
“什么?!”
绿人猛地拔高了声音,“下周?!伦哥,开玩笑啊!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吗?而且昨天我还在你那个兄弟汤保的场子里,一时上头,赊了不少钱……我现在真的搞不定了,我等不了下周啊!”
苏泽伦的语气依旧平静:“这事汤保大体跟我说了,不过没聊具体的,你欠了他多少钱?”
“一千……一千二百万……”绿人支支吾吾回道。
“嗯。”苏泽伦轻轻应了一声,“不过没关系,等下周分红正常了,这笔钱就能还上,倒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不是大问题?!”绿人几乎要吼出来,但又强行压低声音,急得快快哭了,“伦哥,我和他签的欠条,只有四天时间!四天!今天是周一啊!下周我真的等不了,到时间我拿不出钱怎么办吧!”
苏泽伦微微顿了顿:“这么短的时间啊?那你当时和他承诺什么了吗?”
“我……我拿绿色集团做的担保!”绿人说完,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可事到如今,再后悔也没用了。
“嚯,”苏泽伦发出一声惊叹,“绿人兄弟,你这也太冲动了,玩得这么大,连集团都押进去了。”
“我现在知道错了,伦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此刻绿人也不顾及什么面子了,苦苦哀求,“既然你和汤保关系那么好,你帮我说说,看能不能让他宽限几天,就几天!我现在账上真的没钱了,全部加起来也就几万块钱,连零头都不够啊!”
电话那头的苏泽伦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温和:“兄弟,我和汤保的关系确实不错,但道上的规矩你也明白。赌场的生意,最讲信用和时限,如果人人都靠关系或者提人宽限,那他的场子还怎么玩呢?我如果开口,就显得我不懂规矩了呀,这确实不合适。”
“我,我都明白……”绿人已经有点哽咽,“可伦哥,我真的等不了啊!谁能想到有这事?他要是真带人去我集团闹事不就完了!”
苏泽伦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绿人兄弟,那你说这些,你是怎么打算的?”
绿人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伦哥,咱俩现在怎么说也是合作伙伴,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也只能跟你开这个口……你能不能先借我,让我把汤保的账平了?等后面分红正常了我就全给你,多还你个一百万,两百万都行,求你了!”
此刻的绿人再也没了昔日姿态,已经彻底卑微到了尘埃。
第684章 绝人之路
然而这一切,似乎并不能打动苏泽伦,他继续说道:“兄弟,一千多万对我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大数目。但你找我借钱,去还我朋友赌场的赌债,这确实不合适。”
绿人最后的希望,彻底破灭了。
他瘫软在沙发上,声音嘶哑:“我知道……我知道不合适,可我真的没招了,伦哥,要不你给我指条明路吧……”
电话那头的苏泽伦,沉默了短短一瞬,不料随即开口的一句话,直接将绿人打入了地狱:
“不行你就把绿色集团顶给他吧。”
“啊?!”绿人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伦哥,你开什么玩笑?!绿色集团是我的全部啊!我指着它吃饭呢!你让我把集团给他,我怎么办?!”
“绿人兄弟,我理解你的心情。”苏泽伦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可你现在问我办法,我只能说实话。这是唯一不难做,又能彻底解决问题的方式,除此之外,你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
“这个绝对不行!”绿人疯狂摇头,嘶吼着拒绝,“我再想想,我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苏泽伦的声音突然沉了几分,“你那个绿色集团,表面看着规模不小,实际上真正值钱的,也就那几个和城区扛把子合作的订单项目。如果没了这些合作商,你的集团就是个空壳,至于其他业务根本不盈利,连维持日常运转都困难吧。”
绿人听完,头皮瞬间发麻,他怎么也想不到,苏泽伦竟然把他集团的底细摸得这么如此透彻。不过震惊之余,他也知道苏泽伦说的是实话,如果他的集团真有他平时吹嘘的那么强大稳固,他也不会为了这个项目的分红,鬼迷心窍到如此地步。
良久,绿人才用颤抖得不成样子的声音,艰难地开口:“伦哥……你的意思是,我真的只能把集团顶给汤保了?”
苏泽伦的语气又恢复了温和:“这样吧,绿人兄弟,咱们也认识那么多年了,我不能眼睁睁看你走投无路。我还是帮你去说说吧,尽量让你你不用把整个集团给他,把你手里那些订单打包给他得了,脱离集团单独核算。以汤保十一城区扛把子的实力,那些合作老板肯定也会认他,我觉得应该问题。这或许是我唯一能帮你的了。”
绿人脑子飞速运转,疯狂计算着。
他手里那些核心订单,总价值大概在两千五百万左右,远远超过他欠下的一千二百万赌债,只不过周期长达三年,回款慢。可事到如今,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只要绿色集团还在,只要他这个人还在,就算丢了订单,总有一天还能翻盘。可如果汤保真的闹起来,搞得众叛亲离,那就完蛋了。
最终,他闭上眼,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绝望:“行……伦哥……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好,我一会就和汤保聊聊,尽量说服他答应。”苏泽伦的语气依旧平淡。
“嗯……谢谢伦哥。”绿人有气无力地说完,默默挂断了电话。
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绿人双手抱着头,身体蜷缩在一起,终于控制不住,发出一声压抑而痛苦的呜咽。他快要被这无尽的绝望逼疯了。
苏泽伦永远是那副云淡风轻,万事不惊的模样,可越是这样,绿人现在就越是觉得,这根本就是一个圈套,
可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没有证据,更没有破局的办法。
他开始恨自己的冲动贪心,死要面子活受罪,鬼迷心窍踏入了这场地狱赌局。可事到如今,后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一切都为时已晚,只能听天由命了。
一小时后,苏泽伦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依旧平淡:“绿人兄弟,汤保那边我和他聊过了,他勉强答应了,唉,以后做事不要那么冲动了。”
绿人满心无奈,他知道苏泽伦有没有真联系汤包都不一定。可事到如今,他根本没底气追问,只能草草应下便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但还是强撑精神打车去了集团,一进办公室就把大定和穆菲菲叫了过来。
“之前那些没交付的订单,全都交给其他人对接……”绿人声音沙哑说道。
大定愣了一下,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刘总,这……这……转交?”
“让你转就转,哪那么多废话?”绿人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心里的烦躁没处发泄。大定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点头应了声“是”就退了出去。
同样被交代完任务的穆菲菲在临出门前又看了一眼心烦意乱的绿人,嘴角忽然露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随后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绿人好不容易跟汤保完成了订单交接,对方接过文件时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他越发肯定,这从头到尾就是个局,可他手里压根没证据,更没底气撕破脸,苏泽伦和汤保的势力摆在那里呢,他如果硬碰硬就是死路一条。
刚走出赌场大门,手机突然响了,是付狗打来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绿人哥!不好了!集团被查了!税务和经侦的人堵在门口,我……我也要被带去问话,大定正带人拖着他们呢,你千万别回来!”
电话随即“啪”地就被挂断,绿人举着手机,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原地,怎么会被查?
接二连三的变故让他根本无暇应对,眼前阵阵发黑,一瞬间几乎要精神分裂。他下意识摸出手机,却发现屏幕上弹出一条银行短信——“您尾号xxx的账户因涉嫌违法交易已被冻结”。
“什……什么玩意……”绿人浑身发抖,手指在屏幕上乱按,可无论怎么操作,账户都显示无法使用。就在这时,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他哆哆嗦嗦地接起。
“你是刘子律吗?”电话那头是个严肃的男声,“我们是五城区派出所,现在怀疑你涉嫌洗钱,请你立刻到所里配合调查。最好自己过来,别等我们上门,你也算有头有脸的人,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电话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绿人瘫靠在墙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大脑似乎已经死机了,完全空白。
第685章 投靠旧友
此刻绿人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顾不上再细想,冲到路边挥手拦车。一辆出租车瞬间停在了面前,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钻了进去。
“师傅,去……先开吧,我一会给你指路。”他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瞥了他一眼,随后便踩下油门。此刻车载收音机里正巧播放着本地新闻,主持人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今日,本市五城区绿色集团因涉嫌多项违法操作被依法查处,相关涉案人员已被控制,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绿人浑身一僵,冷汗“唰”地冒了出来,耳朵里嗡嗡作响,主持人后面说的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艹,你说这些有钱人,真是为富不仁。”司机突然啐了一口,开始愤愤不平起来,“我们老百姓累死累活干一年,赚的还没他们一天零头多,结果还净搞这些歪门邪道。要我说,就该把他们全抓起来,判死刑!你说是吧兄弟?”
绿人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啊……是,是。”
他低着头,不敢再看司机的眼睛,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怎么会这么巧?订单刚转交,集团就被查,账户又被冻结……这分明是有人早就布好了局,就等着他往里跳。
忽然,他灵光一闪,说我洗钱?莫非是那项目分红?
这一刻他才彻底敢面对自己的内心,苏泽伦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赚钱,而是设了个套,就等着今天收网!
“我艹他妈的!”绿人在心里暗骂,肠子都快悔青了。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派出所是绝对不能去的,只能先跑路了。可往哪跑呢?其他城区他根本没什么可靠的关系,唯一能想到的人……
绿人眼睛猛地一亮——肥马!
估计有且也只有肥马才愿意帮自己了。
“师傅,停车!在前面路口停!”绿人当即喊道。
司机被他吓了一跳,赶紧靠边停车。绿人付了钱,踉跄着冲下车,站在路边深呼吸了几口,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给肥马拨了过去。
此刻,肥马正在电视台的办公室里,和白芮、狼人数着新栏目的收视数据。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出“绿人”的名字,他先是一愣,随即会心一笑:“这兔崽子,总算肯理我了。”
他转身出了办公室,走到走廊里接起电话,语气带着点调侃:“哟,董事长,还知道给我回电话啊?”
“肥…肥马哥,你终于接了……”电话那头的绿人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完全没了平时的嚣张。
肥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肥马哥,我错了……”绿人带着哭腔,“我现在不跟你闹,我遇到大麻烦了!能不能去二七城区待几天?求你了!”
“你在哪?”肥马的声音沉了下来,听出他语气的慌乱不是装的。
“我在十一城区边上,这儿有个路牌写着叫山野路,旁边还有个小超市!”绿人语速飞快,“你能不能来接我?快!求你了!”
“好,你等我!马上到!”肥马没再多问,挂断电话就往办公室跑。
他推门进去,对着狼人和宋君沉声道:“走,跟我去趟十一城区,绿人出事了。”,随后又把司机星球从门口喊了进来。
白芮抬头看他:“他怎么了?”
“我不知道,听着挺急的。”肥马抓起外套,“白小姐,要是我们回来晚,晚上的节目就麻烦你盯一下,你办事我放心。”
“好,注意安全。”白芮点了点头。
肥马带着三人快步下楼,坐进车里,一路朝着十一城区疾驰。路上,他眉头紧锁,绿人自从好起来了,可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到底出了什么事?
与此同时,路边的小超市门口,绿人焦躁地来回踱步。手机又响了,是派出所打来的,语气带着警告:“刘子律,一句话,你到底来不来?再等你最后半小时,你要是还不到,我们就直接派人去找你了!别怪我们不给你面子!”
“来了来了!我已经在路上了,马上就回五城区了!”绿人对着电话连连哈腰,挂了电话后,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他又给肥马打去电话,声音都带了哭腔:“肥马哥,你们到哪了?快一点啊!”
“快了快了,已经下高速了!”肥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又等了二十分钟,肥马的奥迪A6终于停在路边,随后肥马、狼人、宋君、星球四个人快步从车上下来。
“绿人!怎么了?”肥马冲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没被人揍吧?就你一个?”
绿人眼眶通红,摇着头:“不是被揍!是别的事!先别问了,带我去二七城区!”
肥马见他这样,也不再追问,拉开后座车门:“上车!”
一路上,绿人紧紧攥着拳头,眼神涣散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肥马他们看他这状态,也没问太多,只是不断给他递烟。直到车子驶过二七城区的界碑,绿人紧绷的身体才稍微放松了些,长舒了一口气,到了这里,应该暂时安全了。
肥马把绿人带回了自己现在在二七城区的住处,是个带小院的阁楼,就在电视台附近。进了屋,肥马给绿人倒了杯水:“绿人,到底出什么事了?”
绿人捧着水杯,手指还在发抖。在肥马的追问下,他终于哽咽着把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说了出来,只是绝口不提自己给项目投了多少钱,只说是被苏泽伦坑了,“他忽悠我投资,结果设套害我,我怀疑集团被查也跟他有关系!”
肥马听完后,彻底压不住了,火冒三丈一拍桌子:“他妈的,这个苏泽伦,来,你现在把他电话给我!”
就在这时,一旁的狼人收到新闻提示,低头看了一眼,随后将手机拿给肥马:“肥马哥,你看,还真是呢……”
肥马接过狼人的手机,屏幕上正是绿色集团被查的新闻,视频里里还有警察查封公司大门的照片。他皱着眉看向绿人:“你不是一直说自己做的是正当生意吗?怎么会被查?这个苏泽伦到底通过什么方式阴你的?”
“我真不知道!”绿人急得快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过肯定是苏泽伦!估计他看我赚钱了,就故意摆我一道!肥马哥,你一定要帮我啊!”
肥马彻底怒了,虽然绿人集团具体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可苏泽伦摆他道就是不行。即便对方是五城区扛把子,肥马也不会让步。
“这个狗娘养的,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肥马说着,就已经一把夺过绿人手机,找到了苏泽伦的号码,用自己手机给他拨了过去。
第686章 扛到底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苏泽伦一如既往云淡风轻的声音传来:“哈哈,肥马兄弟,你比我预想中联系的还要快啊。”
“苏泽伦,你他妈什么意思?”肥马对着电话怒吼,“摆我兄弟道,你想干什么?”
“摆道?”苏泽伦故作惊讶,“我摆谁的道了?”
“你少装蒜!”肥马的声音更怒了,“你忽悠绿人投资,骗他的钱和订单,还有他公司被查是不是你搞的鬼?”
“肥马啊,”苏泽伦的语气带着点无奈,“讲义气是好事,可有时候太蠢就不是好事了。”
“少你妈废话!我现在就去五城区找你,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扛把子有多大能耐!”肥马攥着手机,五官抽搐。
“唉,你怎么还是老样子,不都已经是北郊老大了吗?还动不动打打杀杀?”苏泽伦叹了口气,“我只是个生意人而已。”
“生意人?你这叫诈骗!”肥马咬牙切齿,“黑了绿人多少钱?自己说!如果现在把钱吐出来,我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咱们以前也算认识,别把事玩太绝了!”
苏泽伦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好,那我告诉你,他投了1.4亿。”
“你说……多少?”肥马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都变了调。
“一亿四千万。”苏泽伦重复道。
肥马猛地转头看向绿人,一脸不可置信,绿人垂着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在肥马的注视下,勉强点了点头。
肥马只觉头皮发麻,他本来以为最多几百万,没想到是一个多亿!绿人就算现在生意做得不错,也不可能拿出这么多现金啊,这笔钱到底是哪来的?
电话那头的苏泽伦又说道:“不过肥马,这笔钱还真不是我黑他,本来就是他该吐出来的,因为这从来就不属于他。”
“你什么意思?”肥马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你就得问你兄弟了。”苏泽伦轻笑一声,“当然,他不认也没关系,很快你就会明白了。”
说罢,电话就已被挂断,肥马举着手机,愣在原地,他忽然又想起前几天白芮跟他说的那些话。
难道……绿人的钱真的有问题?
他看向绿人,对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嘴里还在念叨着“就是苏泽伦坑我”。肥马的心沉了下去,不禁对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产生了一丝怀疑。
肥马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他走到绿人面前,眼神有些复杂:“绿人,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多亿啊!我介绍你跟胖百万他们对接的生意,顶破天一个月也就几十万利润,你怎么可能攒下这么多钱?这钱到底是哪来的?”
绿人猛地抬起头,眼神慌乱无比:“我……我还有别的业务啊!肥马哥,你不信我?”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点被逼到绝境的委屈,“我现在都被人坑成这样了,你不帮我就算了,还觉得我的钱来路不正?”
“我不是不信你,”肥马皱着眉,“绿人,我问你个事,你得如实告诉我。”
绿人咽了口唾沫,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还是硬着头皮点头:“肥马哥,你说。”
肥马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听人说,路文傲之前是被人黑了一笔钱,资金链断了才跑路回锦国的,除了段虎那事,还有一笔钱……你知道吗?”
路文傲三个字如同惊雷在绿人脑子里炸开。他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全明白了,苏泽伦为什么会盯上他,路文傲在锦国,苏泽伦又一直和路文傲关系不错,如果换作平时,这事他早该想到的!本来曾经唯一知情人关铭的小弟已经被他推下悬崖,而且参与那事的人基本也都了,他早就把心放到了肚子里,哪还会想起这茬?
不过他还是没想通,苏泽伦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绿人越想越慌,眼前阵阵发黑,“你说话啊!”肥马见他半天没反应,忍不住抓住他的胳膊晃了晃,“你是不是真的吃了路文傲的钱?!”
绿人被晃得一个激灵,猛地回神:“我……我没有!”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苏泽伦他就是看我现在生意做得好,怕我威胁到他在五城区的地位,才故意设套坑我!难道你连这都认不清吗?”
“可苏泽伦刚才说……”肥马还想说什么,却被绿人猛地打断。
“苏泽伦说?”绿人红着眼眶,声音里带着哭腔,“合着在你心里,一个外人都比我这个从小跟你长大的兄弟可信?况且还是坑到我一无所有的人啊!我现在公司被查,账户被冻结,警察也要找我,你不帮我就算了,还怀疑我?”
他猛地站起身,踉跄着就想往门口走:“行,既然你不信我,我走!我不给你添麻烦!省得连累你这个台长!”
“绿人!”肥马急忙拉住他,眉头拧成了疙瘩,“你别走!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可绿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用力甩开他的手:“你就是这意思!在你眼里,我永远是那个小时候被欺负的窝囊废,成不了气候,对吧?所以现在我出了事,你第一反应就是我干了坏事,我活该!”
肥马看着绿人泛红的眼眶,心中疑虑瞬间被愧疚压了下去。他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又诚恳:“真不是!我要是怀疑你,不把你当兄弟,刚才不会二话不说就去找你!”
他抓着绿人的胳膊:“你知道那天你生我气,好几天不理我,我心里多难受吗?我不是不信你,我是真的怕你出事啊!路文傲这个人,睚眦必报,如果你真跟他的钱扯上关系,这事绝对没那么容易了结!”
绿人别过脸,声音沉闷:“肥马哥,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没吞他的钱。信不信随你吧,我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他低头看着自己攥皱的衣角,那身价值不菲的定制绿色西装此刻皱巴巴的,就如同他现在的心情。
肥马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重重叹了口气:“好!绿人,我谁都可以不信,但我信你!”
这句话像颗定心丸,让绿人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他抬头看向肥马,眼里还带着点不确定:“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肯定啊!”肥马语气坚定,“那你现在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绿人苦笑一声:“我还能怎么办?钱没了,公司被查,现在除了二七城区这三不管地带,我去哪都可能被抓。集团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我一概不知,但光是诬陷我洗钱这事,就绝对够我喝一壶的了,我只要去派出所报道,就别想再出来了。”
肥马用力扶住他的肩膀:“你就在这里吧!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这里是二七城区,条子不是随意就能介入的!”
绿人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可你现在已经走上正轨了,窝藏我这么个嫌疑人,你确定真的没问题?”
肥马却笑了,拍了拍他的脸:“绿人,还是那句话,你记着,不管我现在是什么身份,咱们都是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只要有我在一天,就不会让你出事!这事,我帮你扛到底!”
第687章 辜负
绿人望着肥马坦荡的脸庞,心里反倒更是发虚,如果肥马知道他曾经为了吞路文傲那笔钱把关铭的小弟推下悬崖,真的还会这么仗义地帮他吗?
“总之,你先在我这儿住下。”肥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北郊毕竟是我的地盘,就算五城区那边的条子真想找你,也得掂量掂量。以我现在的身份,他们还没资格搜查我的地方。而且苏泽伦就算知道你在我这儿,肯定也不会报警,他自己的底儿也干净不到哪去,再加上他在道上的口碑,真把事闹大,没一点好处。”
绿人心里一松,连忙点头:“好……谢谢,肥马哥。”
“谢什么?”肥马无奈捶了他一拳,“你小子就会给我惹祸,不过谁让你是我兄弟呢。”他转头对一旁的宋君吩咐道,“宋君,这几天你不用去电视台了,陪着绿人吧,如果真出什么事,你的身手我也放心,不过第一时间还是必须得联系我。”
宋君点了点头。
一旁的绿人脸上露出点为难的神色,支支吾吾地开口:“那个……肥马哥,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你又干啥?”肥马挑眉看他。
“能不能……借我点钱?”绿人低着头。
肥马愣了一下:“你在我这儿吃住都不用花钱,还借钱干啥?”
“我平时也得买点衣服,添点东西啊。”绿人尴尬地挠挠头,“就算在你这儿,兜里一分钱没有,心里也照样不踏实……”
肥马叹了口气:“我真他妈服你了,都这节骨眼了,还想这些,你也别什么借不借的了,说吧,要多少?”
绿人眼睛亮了亮,试探着说:“那……二百万?”
“多少?!”肥马差点跳起来,“你当我这是印钞厂啊?”
绿人立马缩了缩脖子,改口道:“那……一百五十万也行!”
“你这兔崽子真是大手大脚惯了!”肥马没好气地瞪他,“就给你五十万,多了没有。”
“唉……行吧。”绿人耷拉着脑袋,一脸不情愿。
“怎么?嫌少?”肥马挑眉,作势要收回话,“那就不给了。”
“别别!不少!不少!”绿人连忙摆手,脸上挤出笑。
肥马转头对狼人说:“一会拿五十万给他。”
“好的肥马哥。”狼人应道。
肥马又看向绿人,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我告诉你,咱俩的关系,我不用多说吧,真不是我抠门,是你必须要长记性。这次摊上这么大的事,还不够教训你?以后别再乱投资,而且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碰赌!”
“我那是被人设局了啊!”绿人急忙辩解。
“停!”肥马打断他,“如果不是你贪,他们能把刀架到你脖子上逼你赌?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自己心里有数。”
绿人听后,表情变得格外难堪。的确,如果不是因为贪心,也不可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最终,他只能缓缓点了点头。
“兄弟,我都是为了你好。”肥马的语气缓和了些,“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你把握不住。”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不忿,“不过你放心,苏泽伦和汤保那笔账,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但刚才我确实有点冲动,我想了想,现在不能去找他们要说法,如果真把他们逼急了,鱼死网破,把你的事捅出去,咱俩都得麻烦。”
绿人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点头附和。他比谁都清楚,苏泽伦这个人深不见底,什么都很难说,如果他连自己害肥马手下兄弟性命的事都掌握了,那就彻底完了。到时候肥马别说帮他,不亲手废了他都算好的。
“肥马哥,你说得对,现在确实不能硬碰硬。”绿人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心里却在打鼓,“虽然他坑我这么狠,不过还是先稳住,从长计议吧!”
肥马没注意到他眼底的慌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能明白就好,行了,先安心在这儿住下吧,别的事不用你操心,我来处理。”
随后肥马让绿人和宋君先留在家里,自己要赶回电视台处理事务,狼人则动身去给绿人取钱。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绿人心里五味杂陈。他比谁都清楚,从小到大,真心实意对他好,肯为他收拾烂摊子的人,也就只有肥马。可偏偏,是自己亲手辜负了这份情谊。
但他也清楚,如果时光倒流,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大概率还是会走上同样的道路。他穷怕了,每天被人踩在脚下的滋味太难受,无论如何都不能这样过一生。
思绪一偏,他又想起了那个女人,初恋徐若雪。当初他一无所有时还被她榨干了所有价值,最后又被无情抛弃。等他后来风光崛起,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只想再遇见她,好好羞辱报复一番。可人海茫茫,始终没能遇上。
如今恶气未出,自己却先跌落神坛了。
绿人越想越不甘,一股压抑已久的情绪从心底翻涌而来,他在心里不住嘶吼:“我绿人,绝对不会就这么玩完!”
宋君靠在门框上,眼神冷冷地扫过绿人,一脸轻蔑。在他看来,绿人这副德行,实在上不了台面。他搞不懂,肥马为什么会对这样的人如此看重,像他这种只为打斗而生的人,根本理解不了所谓的兄弟情义,留在新K盟,也不过是因为这里有他的生存空间,能吃碗体面饭,至于其他的,他一概不在乎。
绿人心里正乱着,没注意宋君的眼神,只觉得屋里闷得慌,径直就往门口走去。
“你要去哪?”宋君终于开口,声音强硬。
绿人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挤出点笑:“不去哪,我就去院子里转转,透透气。”
“行。”宋君眯起眼,“别出院子。肥马哥交代过了,你别让我难做。”他还特意加重了语气,“而且别忘了,你可是个通缉犯,心里有点数。”
这话一出,绿人瞬间火冒三丈。几天前自己还是众星捧月的绿色集团董事长,如今连在院子里转转会被人说,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但他终究还是忍了。现在寄人篱下,他没资格发脾气。
“好……我明白。”绿人咬着牙应道,转身走出屋门,踏进了院子。
肥马的院子打理得很用心,墙角种着几株月季,虽然过了花期,枝叶却依旧茂盛;院中央摆着个青石鱼缸,里面几条胖金鱼慢悠悠地游着;廊下还爬着些藤蔓,绿叶遮了半面墙,看着倒有几分雅致。
绿人看着这些生机勃勃的绿植,再想想自己的处境,心里更不是滋味了,突然一个念头在他心里冒了出来:“不行,我得离开这里!”
第688章 不告而别
绿人终究是心底发虚,他最怕的,就是肥马有朝一日清楚了所有真相。一旦肥马知道自己为了吞走路文傲那笔巨款,亲手把关铭的小弟推下悬崖,以肥马的脾气和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绿人不敢赌,肥马到底会顾念多年兄弟情分手下留情,还是会为了枉死的兄弟,对他赶尽杀绝。这种未知的恐惧,让他一刻也无法安心待下去。
就在他心神不宁之际,院子门口传来一阵刹车声,原来是狼人取钱回来了。狼人推开车门,快步走下,手里提着一只沉甸甸的黑色皮箱,径直走进院子。他走到绿人面前,将皮箱递了过去,语气严肃又郑重地叮嘱:“钱都在里面,你保管好吧,对了,你务必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千万别到处乱跑。北郊虽是肥马哥的地盘,但一步都不能大意,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绿人连忙接过皮箱,强装镇定,敷衍地点了点头,嘴上应着,眼神却飘忽不定。狼人看了他两眼,没再多说,转身快步离开院子,车子很快驶离了视线。
绿人缓缓转过身,一抬头就撞上了宋君的目光。宋君靠在屋内的门框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监视的意味,简直像是把他当成了犯人,没有半分尊重。这一幕瞬间再次点燃了绿人心中的怒火,他越想越不是滋味,猛地意识到,肥马让宋君呆在这儿,很可能就是变相的软禁。说到底,他认为肥马压根就没有完全信任他,否则何必派一个身手不凡的人寸步不离?所谓的保护,不过是盯梢提防,说不定私下会再联络苏泽伦盘问。
想到这儿,绿人冷汗直流,可现在硬碰硬根本行不通,他可逃不过宋君的视线,只能悄悄寻找机会,只要能逃出这个院子,此刻绿人竟然觉得,逃离这里才能暂时安全。
与此同时,回到电视台的肥马,虽然一头扎进工作里,却始终无法真正静下心。他心里矛盾又纠结,一边打心底里愿意相信绿人;可另一边,苏泽伦的那番话,以及白芮的提醒,又一遍遍在他耳边回响。毕竟在巨额利益面前,人性到底能不能相信,谁也说不好。其实即便绿人真的私吞了那笔钱,大大方方承认,肥马尚且可以勉强容忍,可如果绿人一直欺骗他,性质就完全变了。那笔钱是兄弟们拿命拼来的,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偷偷独占?就算肥马心软答应,九泉之下那些死去的兄弟也不会答应。
更何况,段虎的心狠手辣,肥马早已领教,当初参与那件事的人,如今几乎全部丧命。路文傲既然和段虎合作,也绝对不是省油的灯,就算是肥马也摸不清他的背景。但凡路文傲资金链断裂,逃回锦国这事真是和绿人吞钱有关系,那他绝对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可眼下想再多猜测也无济于事,肥马只好压下所有纷乱的念头,既然已经打定主意,那不管如何,眼下都要先拼尽全力保住绿人才行。
而在肥马家中,绿人已经开始行动。他强装平静,慢悠悠走到院子中央的鱼缸旁,低头看着水里游动的金鱼,假装散心,实则一直在观察宋君的动向。宋君依旧靠在门口,偶尔低头看一眼手机,戒备稍稍松懈。绿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故意打了个哈欠,装作百无聊赖的样子,轻声对宋君说:“我去那边看看壁画,好家伙,这是出自哪位大师啊?这么漂亮!”
宋君抬眼扫了他一下,没多想,只是冷淡地叮嘱:“你是真闲不住啊。”
绿人傻笑了一下,脚步缓慢地朝着侧门挪动,每一步都极为自然,没有露出半点慌张。走到侧门时,他背对着宋君,手指轻轻搭在门把上,缓缓转动,发现门并没有上锁。他屏住呼吸,轻轻拉开一道缝隙,确认外面无人后,猛地侧身钻了出去,反手轻轻合上房门,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等他跑出几步,确认彻底脱离了宋君的视线,才疯了一般朝着巷口狂奔,不敢有半分停留。
屋内的宋君正在看格斗视频,点了根烟的工夫,顺便看向墙边,然而却没看到绿人的身影,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他立刻起身跑到院子里,四处张望,空无一人。冲到侧门一拉,房门大开,也没有绿人的踪影。宋君脸色瞬间惨白,他赶紧硬着头皮拨通了肥马的电话:“肥马哥,绿人……绿人不见了。”
电话那头的肥马听到这句话,脑子嗡的一声,瞬间急火攻心。他没有半句责骂,只低吼了一句“他去哪了?我马上回去!”,便立刻挂断电话,抓起车钥匙冲出办公室,驱车以最快的速度往家里赶。
赶回院子后,肥马脸色凝重,根本没心思责怪宋君,立刻拿出手机拨打绿人的电话,可听筒里反复传来关机的提示音。他不死心,一遍遍继续拨打,但得到的结果都一样,肥马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可他此刻丝毫没有去想绿人是否私吞钱财,是否欺骗自己,满脑子都是绿人现在是通缉犯的身份,如果真的出点状况,后果不堪设想。
而此刻的绿人,早已拎着装满现金的皮箱坐在了出租车上,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只知道自己终于逃离了那个让他坐立难安的地方,可前路迷茫,他也不知道究竟何去何从。
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绿人焦躁不安的模样,又瞥了眼他紧紧攥在手里的皮箱,当即会心一笑。
“兄弟,咱这都快开出北郊了,你也一直没说具体目的地,到底想去哪儿啊?”司机开口问道。
绿人对二七城区的路况完全陌生,思索片刻后急忙说道:“要不离开北郊之后,你就近给我找个酒店放下吧。不用登记的那种,我身份证什么的都没带。”
司机一听这话,心里彻底有了数,越发确定眼前这人绝对是来路不明,八成是跑路过来的。再看他一副骨瘦如柴,神色窘迫的样子,当即打定主意,今天必须要狠狠敲他一笔。
“得嘞!这种地方多得是,不过都是小规模的私人旅店。”司机笑着应道。
“这无所谓,”绿人迫不及待地开口,“只要人少,能暂时落脚就行!师傅,你尽快吧。”
“哈哈!没问题!保证人又少,环境也过得去!”司机满口答应,脚下悄悄加快了车速。
第689章 落入狼窝
车子又行驶了接近二十分钟,一片老旧杂乱的民房出现在视野里,街道确实冷清,连来往的行人都寥寥无几。出租车缓缓停下,一家不起眼又破旧的小旅店映入眼帘,招牌上写着四个褪色的大字——其九宾馆。
虽然现在是白天,但宾馆门口光线昏暗,墙壁斑驳,一看就不是什么正规干净的地方。绿人心中还是本能地升起一丝警惕,下意识地四处打量了一圈。
“去吧兄弟,”司机趴在车窗上,笑得一脸和善,“这里便宜又干净,最主要的是没啥人,不吵,绝对符合你的要求。”
绿人便不再多想,此刻他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再做进一步打算。他懒得跟司机多废话,直接在口袋里掏出了二百块钱,随手扔给了司机:“行,我知道了,不用找了。”
说完,他便紧紧拎着皮箱,东张西望地走进了其九宾馆。
望着绿人的背影,出租车司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立刻掏出手机,飞快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刚一接通,他便压低声音,语气干脆地说道:“九哥,鱼这就上楼了!就那个瘦高个,穿一身绿,跟个蚂蚱似的,怀里抱的那个箱子里面估计有不少钱。”
随后一脚油门,车子迅速消失在街角。
绿人刚一踏进其九宾馆,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便扑面而来。宾馆内部十分昏暗,采光极差,连墙角结着厚厚的蛛网,连一个客人都没有,前台也没有接待。
眼前的景象和司机口中的说辞完全不符,绿人心里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隐隐打起了退堂鼓。他下意识地转身就想往外走。
可他刚一转身,一个身材魁梧的花臂男人就叼着烟慢悠悠从里屋走了出来,直接堵在了他的面前。男人上下打量着绿人,语气冷淡地开口:“要什么房间?”
绿人心里发慌,强装镇定地摆了摆手:“那……那个,先不用了,我再看看,我再看看吧。”
说完,他再次转身,抱着皮箱就要朝着大门方向冲出去。
就在这时,那个花臂男人再次开口,语气还有些强硬:“不住可以,不过,箱子打开看看。”
绿人浑身一僵,头皮瞬间发麻,他猛地转头,声音都开始发颤:“什么意思?这是我的私人物品,你要看啥?”
男人嗤笑一声,吐掉嘴里的烟蒂:“当然是看看里面有没有钱啊。”
绿人顿时紧张到了极点,心脏狂跳不止,他下意识地把箱子往怀里又紧了紧,结结巴巴地辩解:“没……哪有钱啊,都是些衣服……”
少年时期的绿人,可是天天挨揍的主,长期的霸凌让他练就了一种近乎本能的危险直觉。此刻他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根本不是正儿八经的,再不跑,怕是要完蛋!
说时迟那时快,绿人不再有丝毫犹豫,猛地抬脚就朝着大门方向狂奔而去。
可他刚跑出两步,大门外突然呼啦一下围上来七八个人,个个身材壮硕,直接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而刚才那个花臂男人的身后,也又快步走出两个大汉,瞬间将绿人死死夹在了中间,进退无路。
绿人顿时浑身汗毛倒竖,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他知道,自己这下是真的掉进狼窝了,果然二七城区还真是和传闻中的一样,这一刻他甚至有点后悔逃出来了。
只听刚才那个花臂男人转头朝着门外喊了一声:“九哥,咱给这小子搜搜身吧,哈哈,看样子是条肥鱼!”
话音落下,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穿着黑色短袖,身材健硕,留着个斜刘海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此人名叫陈其九,在这片交界地带开设了这家黑旅店,专门以勒索敲诈,抢劫跑路客黑吃黑为生。那些人大多数都有要案在身不敢报警,就算被抢被打,也只能认了。而刚才的出租车司机,也是他们团伙中的一员,专门负责在外筛选引诱目标,最后带回旅店,由陈其九他们搞定,最后分赃。
此刻陈其九手里拎着一根钢管,指尖轻轻敲击着管壁,一步步走到绿人面前,眼神有些不耐烦,用钢管直直指向绿人的脑袋:“自己打开箱子,别把我弄烦了。”
绿人此刻满头大汗,却迟迟没有动作。这五十万可是他的最后希望,绝对不能被抢走。可就他这体格,别说十个壮汉,就算对付其中一个,都毫无胜算。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绿人慌乱的目光突然扫过陈其九的身后,瞳孔猛地一缩,他竟然看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孔!
其中一人正是宋雅薇的男朋友,之前在出租屋里殴打羞辱过他的牛杰!另一人则是牛杰的亲哥哥牛诚,同样当年也是绿人的校友。
绿人脑子一片空白,搞不懂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此刻,牛杰哪怕曾经殴打过他,起码也算个校友,是他眼前唯一能抓住的机会了。
绿人赶忙大喊出来:“杰哥!是我啊!我是绿人!”
牛杰定睛一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脸鄙夷又戏谑的笑容:“还真是你个废柴啊,我当是谁呢。”
绿人连忙点头如捣蒜,脸上挤出一副卑微至极的贱笑:“对对对!好久不见了杰哥!你说上次见面,也没留你个手机号,一直想去拜访你呢!”
牛杰抱着胳膊,一脸玩味地看着他:“哈哈,听宋雅薇说,你现在混得不错啊?五城区绿色集团董事长?挺牛b啊?”
绿人脸色一僵,连连摆手:“没…没有,唉,别提了杰哥,我那个集团出事了,已经垮了!你看弟弟我现在,落魄成这样,也多亏了你那次打醒了我!你和薇姐才是天生一对,绝配啊!我就一废人,怎么比!那我就不在这了杰哥,我赶紧先走了,等我处理完事,一定好好拜访您,好好叙叙旧!”
绿人一边说,一边就想侧身溜走。
可牛杰猛地一步上前,狠狠推了绿人一把,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你他妈净说些废话,箱子赶紧打开!别给脸不要脸!”
绿人吓得浑身一颤,声音带着哭腔哀求:“这……里面真没啥,各位哥!高抬贵手吧!就放过我吧!”
一旁的陈其九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明显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牛杰看在眼里,知道不能再跟绿人废话,必须给这小子一点颜色看看。他不再有丝毫犹豫,瞬间抬脚,狠狠踢在了绿人的下体!
“我艹你妈的!给你脸了!”
剧痛瞬间炸开,绿人本就因为感染性病,下体一直疼痛奇痒难忍,再加上这一记凶狠暴击,他只觉得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从下身直冲头顶,疼得他当场发出一声凄厉的大吼,身体像虾米一样剧烈蜷缩起来,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哀嚎不止,眼泪鼻涕一同喷涌而出。
第690章 一无所有
牛杰又怎么会顾及校友情分,上前一步,一把就将钱箱抢了过来,用手掂了掂重量:“嚯!还真挺沉呢!”
就在牛杰准备随手打开箱子的瞬间,原本痛得快要昏死过去的绿人,突然像是疯了一般爆发出全部力气,猛地从地上弹起,用尽全力一头狠狠撞在了牛杰的鼻子上。
“砰!”
牛杰完全没有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砸得头晕目眩,鼻子瞬间传来剧痛,鼻血哗哗往下流。
“我艹你妈!”牛杰暴怒嘶吼。
绿人红着眼睛,不顾浑身剧痛,奋力就要去抢回自己的箱子。可他刚一伸手,一旁的陈其九早已动怒,大步上前,一拳狠狠砸在绿人的脸上!
绿人瞬间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不等他爬起来,一群人已经一拥而上,拳脚如同暴雨一般疯狂落在他的身上,棍棒相加,绿人蜷缩在地上,连惨叫都已经发不出来,只能任由这些人肆意殴打。
“交给我!”
牛杰抹了一把脸上的鼻血,暴怒地冲上前,大吼一声,紧接着一只大脚就狠狠踏在了绿人的脸上,用力碾压。
绿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闷哼,脸颊被踩得变形,口鼻鲜血狂喷。
牛杰依旧不解气,又一把狠狠揪住绿人那头凌乱不堪的卷毛,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从地上硬拽了起来,握紧拳头,一拳又一拳,疯狂砸在绿人的脸上。
一旁的陈其九几人早已打开了箱子,当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一沓又一沓现金时,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细数后,整整五十万。
陈其九满意地点了点头,看着还在疯狂殴打的牛杰,开口喊了一声:“牛杰!可以了,把他拽过来,别弄死了。”
牛杰这才喘着粗气,恨恨地停了手。此刻他自己的拳头都已经打得破皮流血,关节红肿不堪,拳头上的血水早已分不清到底是他自己的还是绿人的。
他一把松开手,绿人直接瘫软在地,牛杰又弯腰揪住他的头发,将他拖到了陈其九的面前。
此刻的绿人,脸上已经惨不忍睹,本就有些不堪的面容,此刻更是扭曲,连呼吸都变得微弱无比。
陈其九蹲下身,用钢管轻轻挑起绿人沾满鲜血的下巴:“小b崽子,挺有钱啊?刚才说,你是什么集团董事长?”
牛杰在一旁喘着气,随口接道:“绿色集团,之前这混蛋在五城区挺能装的。”
一旁的牛诚抱着胳膊,满脸不屑地补了一句:“九哥,这兔崽子就是个逃难的丧家之犬,新闻我都看了,他那个集团已经完蛋了!”
陈其九恍然大悟,随即又得得瑟瑟地看向绿人:“行,既然你以前是董事长,那肯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身上绝对不会就这点钱。说,还有没有藏钱的地方?银行卡密码,藏钱的地址,全都给我报出来!”
绿人气若游丝,虚弱地摇头:“我…我真的……没有钱了……这五十万…就是我全部的钱了……我的卡都被司法冻结了……”
“艹!”牛杰抬脚又想踹他,嘴里骂道,“你妈的,你那个好哥们肥马,不是现在在北郊混得挺狠吗?你找他要啊!他随便拔根毛都比你腰粗!”
可牛杰哪里知道,这五十万都是肥马给的。
绿人意识渐渐开始模糊,他迷蒙地看着眼前围住他的这些人,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在眼前不断晃动。
脑海中,不由得又浮现出了那些早已尘封不愿想起的黑暗记忆。少年时被校园霸凌的恐惧,当服务生被客人堵在角落辱骂殴打的屈辱。
他曾经以为,自己靠路文傲那笔钱逆天改命,终于摆脱了那个任人欺凌践踏的底层废物。
可造化弄人,兜兜转转,短暂风光之后,最终还是落得如此下场。
一无所有,众叛亲离,被人追打,被人抢劫,被人踩在泥里。
原来,他从始至终,什么都没有改变。
直到这一刻他还是那个最卑微可怜,任人宰割的绿人。
陈其九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怒火直冲头顶,厉声嘶吼:“妈的,说啊!别逼我发火!”
绿人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他缓缓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嘴角竟扯出一抹绝望到极致的笑:“我真的……没有钱了……”
陈其九再也按捺不住,不再有半句废话,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刀锋直指绿人胸口,便要狠狠捅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牛杰突然一步上前, 用力按住了陈其九的手腕,急忙开口劝阻:“九哥!行了!真弄死他对咱一点好处都没有!我看这混蛋玩意儿是真没钱了,你瞧瞧他这副穷酸样儿吧,要真有钱也不至于跑来二七城区!”
一旁的牛诚也立刻凑近,压低声音贴在陈其九耳边急促说道:“九哥,算了吧,这小子跟肥马是过命的交情。肥马以前跟我们一个学校,那时候没啥出息,可现在你也知道,他在北郊混得风生水起,新K盟也不是闹着玩的,万一让他的人知道咱们把绿人弄死了,麻烦就大了,得不偿失。而且这小子是通缉犯,绝对不敢报警,放了他也没事。”
陈其九沉吟片刻,觉得两人说得有理,这才渐渐压下杀心,狠狠将匕首扔在地上。他拎起那只装满五十万的皮箱,低头朝着奄奄一息的绿人狠狠啐了一口痰:“今天就饶你一条狗命!你要是不服气,尽管叫你大哥肥马来找我报仇!我倒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有能耐就尽管来试试吧!”
话音落下,陈其九不再多看绿人一眼,带着牛杰、牛诚和一众手下,拎着钱箱匆匆离去,旅店里很快只剩绿人一人。
绿人依旧瘫在地上,发出一声低沉而悲凉的苦笑。鲜血混着泪水从眼角不断滑落,早已模糊了他的视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他甚至没有察觉,自己的下体早已不受控制地失禁,屈辱与痛苦将他彻底淹没。
刚才陈其九掏出匕首的那一刻,绿人已经心如死灰,做好了当场毙命的准备。没想到阴差阳错,竟还是捡回了一条命。可命是保住了,那五十万却被洗劫一空,对现在走投无路的他来说,和死路一条没有任何区别。
绿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点点朝着门外艰难爬行。每挪动一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爬到旅店门口,他扶着破旧的门框,拼尽全力才勉强站起,脚步虚浮地挪到路口。
可刚一迈出几步,他眼前骤然一黑,天旋地转,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重重扑倒在地上。
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恍惚看见远处一辆车急速停下,一道身影匆匆推开车门,朝着他小跑而来。
下一秒,黑暗彻底吞噬了他,绿人彻底昏死了过去。
第691章 面目全非
“我……我还活着……?”
混沌的意识在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中,终于撕开了一道缝隙。绿人猛地抽搐了一下手指,浑身上下无一处不传来剧烈痛感,稍一动作便牵扯着神经疯狂发颤。他想抬手揉一揉发胀的脑袋,可手臂却连抬起都做不到,只能无力地瘫在透着陌生气息的床上,但他也顾不得思考什么,此刻满心只剩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恐惧。
就在他意识依旧模糊,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身处地狱还是人间时,一道温和又带着几分爽朗的女声在耳边轻轻响起:“你醒了啊?”
绿人强行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被一层模糊的水雾笼罩,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他费力地聚焦目光,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一个身形不胖不瘦,扎着高马尾的女人正俯身看着他,眼神中倒是没有恶意,女人穿着简单的居家服,与他记忆中那些凶神恶煞,对他拳打脚踢的人影截然不同,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的警惕。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可稍微一动,伤口便再次传来剧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是……是你救我的?你……你是谁的人?这是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他在经历了那场毁灭性的勒索与殴打后,已经被吓破胆,生怕眼前这个看似善良的女人,又是另一个陷阱。
女人被他一连串的质问逗笑了:“你在说什么啊?什么谁的人,这是我的公寓!我昨天开车回家,看到你满脸是血,一动不动地趴在路边,看着快没气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就把你拖回来了。还好你足够瘦,要不然我还真弄不动你这个大男人,差点把我腰都闪了。”
绿人听后,紧绷的身体稍稍松弛,看来真有可能是素不相识的路人救了自己。他看着女人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啊……那谢谢你了……”
“谢就不用了,不过我倒是好奇,你怎么回事?脸都被人打成这样了,看着真怪吓人的。”林灵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随即又皱起眉头,压低声音略带警惕地问道,“你不会是逃犯吧?或者被仇家追杀?才被打成这样的?”
绿人连忙拼命摇头,动作幅度太大,又牵扯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还是急忙解释:“不是不是!我是被人勒索了!身上的钱全都被抢光了,反抗了几下,就被他们围起来打成这样……”他不敢说出自己真实的身份,此刻的绿人,早已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董事长,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狼狈不堪的落魄者。
林灵芝听完,摆了摆手:“那你可真够背的,出门遇上这种事。不过吧,这可是二七城区,什么事都有可能,所以就算你真是逃犯也没事,就你现在这样,浑身是伤,动都动不了,我也不怕你啊,哈哈!”她爽朗地笑了起来。
绿人苦笑着摇了摇头,有气无力地说:“唉……别闹了,我真的不是……不过也确实真的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恐怕已经死在路边了。”
“没事,医者仁心嘛。”林灵芝淡淡一笑,语气平静。
绿人眼睛微微一亮,原来眼前的女人是医生,难怪会出手相救。他强忍着疼痛,恭敬地问道:“原来您是医生,失敬失敬,还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我叫林灵芝,你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灵芝就行了。”林灵芝笑着回答。
绿人点了点头,刚想说出自己的名字,话到嘴边又猛地咽了回去。他迟疑了一下,改口道:“谢谢,我叫绿……呃,叫我小刘吧。”
“好。”林灵芝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随后语气微微沉了下来,“其实名字也不重要,毕竟咱们也就是萍水相逢,我只是不允许自己见死不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没了。现在看你意识清醒,应该也没大事了,不过我得跟你说一声啊,你脸……估计恢复不了了。”
最后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让绿人瞬间愣住。
“什么?!我的脸怎么了?”他猛地提高了音量,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林灵芝看着他激动的模样,转身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拿起一面化妆镜,递到了他的面前。
绿人颤抖着伸出手,接过镜子,缓缓凑到眼前。当看到镜子里的那张脸时,他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汗毛根根竖起。
镜子里的人,哪还是自己?血虽然已经被止住,可狰狞的伤口却触目惊心,鼻梁明显凹陷扭曲,显然是断了,脸上纵横交错着好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眼眶严重变形,青黑一片,下巴歪歪斜斜,嘴巴里也少了好几颗牙齿,整张脸肿胀扭曲,丑陋又可怖,连他自己都认不出这是谁。
“啊——!”
绿人控制不住发出一声惊叫,镜子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死死盯着地面,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林灵芝看着他崩溃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唉,就知道你接受不了。”
话音刚落,绿人像是突然疯了一般,忘记了浑身的疼痛,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林灵芝的胳膊,眼神里满是哀求与绝望,声音嘶哑地哭喊着:“姐!求你帮帮我!既然你是医生,你一定有办法帮我恢复吧!?求你了,我不能变成这样,我不能顶着这张脸活下去啊!”
林灵芝被他抓得生疼,却没有推开他,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满脸歉意地说:“这我真是没办法啊,我虽然祖传学医,但这涉及到外科整形了,属于医美领域,我实在无能为力。现在你脸上的骨头和软组织都受了重伤,只能等自然恢复,不过就算恢复了……估计也没法像以前一样了,大概率会一直带着疤痕和畸形。”
这短短几句话,彻底压垮了绿人最后的心理防线。如今一无所有,钱财尽失,还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简直比死亡更加痛苦。
他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哭声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与不甘,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让人听着心里发毛。
第692章 新生的抉择
“哎哎,你快别哭了!”林灵芝急忙上前安抚,“这公寓隔音可不算很好,你哭得这么大声,再把周围邻居招来,我可说不清啊!你先冷静一点!”
听到林灵芝的话,绿人强行压抑着内心的悲痛,虽然哭声慢慢小了下去,但还是忍不住抽泣,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那……那我怎么办啊……我求求你……帮帮我吧……除了你,我现在没有任何人可以求助了……”
林灵芝看着他这副可怜模样,心也软了,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叹了口气道:“我真的无能为力啊……不过你也别太难受了,人的相貌其实不是最重要的,最主要的是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希望?你又不了解我,我现在还有什么希望?”绿人猛地抬起头,“我现在就是个一无所有的失败者!钱没了不说,连脸都废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都还不如不救我,让我死在路边,一了百了!”
林灵芝被他偏激的话噎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人……也太偏激了,罢了罢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吧!我倒是认识一个人,我师兄,是专业做整形的,或许他能帮你。”
绿人原本绝望的眼神,瞬间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芒,他死死盯着林灵芝,声音颤抖着问:“真……真的吗?那需……需要多少钱?我……我哪怕以后打工还债,也愿意!”
林灵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忍不住笑了:“你有钱吗?你不是说都被抢光,一无所有了吗?看你现在这样,估计连吃饭都成问题,还谈什么整形费用?”
绿人脸上的希望一点点黯淡下去,低下头,苦涩地说:“是啊……我没钱了,一分钱都没有了……我就是个穷光蛋……”
“算了,这事不用你操心。”林灵芝摆了摆手,“我给我师兄打个电话说一声,他应该可以给你免费做。正好他刚独立接手整形手术没多久,一直想找个案例练练手,你这情况刚好适合他。”
“拿我练手?!”绿人大吃一惊,“姐,你这……”
“哈哈哈,跟你开玩笑的,看把你吓的。”林灵芝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师兄技术还是过关的,只是缺少临床案例,不是拿你当试验品,你放心好了,怎么也比你现在这副模样强。”
绿人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他死死咬着嘴唇,内心无比挣扎。几天前的他,还是高高在上的董事长,从不需要看别人脸色,更不会如此卑微地任人摆布。可现在,他似乎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了。
他心里忐忑不安,这个免费的整形手术,真的能靠谱吗?万一手术失败,他岂不是要变得更丑?可转念一想,现在已经跌入了谷底,还有什么可失去的?更何况,要是真能借着这次整形的机会,彻底改头换面,变成一个全新的人,那就谁也认不出他了,反而是个好事。就算技术再差,又能差到哪里去?总比现在这副毁容的鬼样子要强吧!
想到这儿,他心中有了决定。
就在这时,林灵芝的声音再次响起:“哎?怎么不说话了?不想整的话,我就不管你了哈,看你基本也没事了,起码意识清醒,一会你就自己回去吧,老在我这单身姑娘的公寓呆着也不是事儿,不方便。”
“别!姐!我整!我想好了,我现在就整!”绿人猛地抬起头,再也没有了丝毫犹豫。
林灵芝瞥了他一眼:“那你可想好了啊,整形手术有风险,而且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了,我现在就可以给他打电话,你别到时候中途再后悔了,哭着闹着不做了。”
“不后悔!我绝对不后悔!”绿人喘着粗气说道,“怎么也不至于比我现在这样还差吧,我整!无论变成什么样,我都认!”
“好,有你这句话就行。”林灵芝不再多言,拿出手机,找到师兄的电话号码,直接拨了过去。电话接通后,她简单地跟那边交代了绿人的情况,说明了是自己朋友,遭遇意外毁容,希望师兄能帮忙做整形手术,短短几分钟,电话便挂断了。
林灵芝收起手机,对绿人说:“好了,我跟我师兄说好了,他那边随时可以安排手术。我给你个地址,你一会直接过去找他就行。”
绿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姐……那个……你能不能借我点打车钱?我其实还有钱,只不过现在吧……那些钱用不了了,等我以后稳定了,一定加倍还你……”
林灵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真服你了,我可不信你不是跑路来的。还我?你怎么还我,咱俩说白了,就算是陌生人而已,让我怎么相信你会还?”
绿人被说得满脸通红,低下头,无言以对。
“行了行了,别唉声叹气的了。”林灵芝看着他这副可怜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好人做到底,你这模样也没法自己出门,我送你过去吧!省得你在路上再出什么意外,我救了你,如果你再出事,那岂不是白救了。”
绿人瞬间喜出望外,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谢姐!太感谢你了!你真是我的大恩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了你的救命之恩!”
“少来这套,赶紧起来吧。”林灵芝扶着他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慢慢坐起身。绿人浑身无力,几乎半个身子都靠在林灵芝身上,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却依旧咬牙坚持着。
两人慢慢走出房间,关上公寓的门,一步步走下楼梯。林灵芝打开副驾驶的门,小心翼翼地把绿人扶进去,系好安全带,随后自己坐上驾驶座,朝着师兄的整形诊所驶去。
一路上,绿人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心中五味杂陈,有对未知的恐惧,也有一丝期待。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只知道这是他现在唯一的出路。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缓缓停在一家装修精致却不算张扬的整形诊所门口。
诊所里面还算干净整洁,几名医护人员忙碌地穿梭着。看到林灵芝进来,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模样斯文的男人立刻迎了上来,正是林灵芝的师兄,黎潇。
“灵芝,这位就是你朋友吧?”黎潇笑着看向林灵芝,目光随即落在绿人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到他扭曲肿胀的脸,脸上没有丝毫嫌弃,反而带着专业的从容。
“师兄,麻烦你了,就是他,你帮忙好好整整。”林灵芝笑着说道。
“放心吧,师妹开口,那还用说?我肯定尽全力。”黎潇拍了拍胸脯,语气自信满满,转头看向绿人,“你别担心,虽然你伤势比较重,但在我这里都不是问题。我保证,手术做完,绝对让你变成个大帅哥,你就放一百个心。”
绿人看着黎潇胸有成竹的模样,依旧抑制不住内心忐忑。免费的手术,又是练手的案例、实在令他心神不宁。他想再多问几句,确认手术的细节,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只能硬着头皮信任。
他对着黎潇微微点了点头,声音沙哑:“麻烦您了,我……我相信您。”
“好,放心即可!”黎潇笑了笑,对着身后的医护人员摆了摆手,“准备进手术室!”
第693章 新面目
手术室里干净无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绿人被搀扶着躺在手术台上,身体僵硬,心脏狂跳不止。
护士很快过来给他做术前准备,黎潇站在手术台旁,再次叮嘱道:“别紧张,兄弟,打了麻药睡一觉起来,就变成帅哥了!哈哈!”
很快,麻药缓缓推入体内,绿人只觉得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皮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最后彻底陷入了昏睡之中。
看到绿人彻底睡去,黎潇立刻收起了脸上的轻松,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对着身边的几名助手沉声道:“准备开始手术,就按照之前咱看的那个方案来吧!”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开始忙碌起来。
首先是眼部改造,师兄手持精细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在绿人的眼睑处切开小口,剥离软组织,按照预设的方案,为他割出了宽大的双眼皮,线条夸张,与普通人的自然双眼皮截然不同,显得格外突兀。
紧接着是下巴的改造,这是手术的重点之一。黎潇仔细测量着绿人下巴的骨骼弧度,用专业的器械打磨,塑形,一点点削尖下颌骨,将原本歪斜的下巴,改造成了极度尖细的形状,线条锋利得近乎怪异,没有丝毫自然的弧度。
最后也是最复杂的鼻部重塑,因为绿人的鼻梁已经断裂,需要进行肋骨鼻改造。黎潇在绿人的肋骨处切开一道小口,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小截肋软骨,经过精细的雕刻塑形,再移植到绿人的鼻腔内,重新搭建起鼻梁的支架,将塌陷的鼻子垫高,塑造成高挺却过于纤细的模样。
整个手术过程长达数小时,手术室里的灯光从未熄灭,黎潇和助手们一刻不停地忙碌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却丝毫不敢懈怠。他们没有按照自然协调的审美去改造,而是一味地追求夸张与极致,将绿人的五官朝着极端的方向塑造。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毕,所有器械都撤离手术台时,时间已经来到凌晨。
长达数小时的改造终于结束,绿人的脸上被厚厚的医用绷带层层缠绕,只露出眼鼻和嘴巴的缝隙,看起来如同一个木乃伊。
黎潇和助手们收拾好器械,看着手术台上被包扎完毕的绿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仿佛完成了一件无比得意的作品。
没过多久,麻药的药效渐渐散去,绿人在一阵轻微的头晕中悠悠转醒。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手术室白色的天花板,身边的黎潇和医护人员正含笑看着他。
“兄弟,手术特别成功!”黎潇笑着说道,递过来一面镜子,“你可以看看,虽然缠着绷带,但轮廓已经大概能看出来了,太帅了。”
绿人颤抖着接过镜子,当看到里面那个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自己时,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绷带之下,自己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是像黎潇说的那样帅气,还是更加怪异可怖?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疼痛突然从肋骨处传来,麻药过劲,伤口的痛感疯狂袭来。绿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惊慌失措看向黎潇,声音颤抖地问:“怎……怎么还给我身上动刀了?不是只整脸吗!?”
他从未想过,整形竟然还要在身上动刀,这份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本就不安的心,更加焦躁。
黎潇见状,连忙上前安抚:“放心吧!这都是正常的,你鼻梁断了,单纯的填充根本不行,必须取你的肋软骨来给你鼻梁重塑,这是目前最安全,效果最好的方式之一,忍忍吧,过几天就不疼了。”
绿人听完,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他对整容方面一窍不通,从未想过整形会如此复杂,还要取身上的骨头。但事到如今,手术已经做完,一切都已成定局。
他只能躺在病床上,默默忍受着身体的疼痛,接受这突如其来,身不由己的一切,等待着绷带拆下的那一天,看看自己究竟变成了一幅怎样陌生的模样。
推门进入病房的林灵芝见绿人身体虚弱,又想到他身份不明,如果独自在外极易再次出事,便开口让他暂且留在诊所的休养室,等拆线后再做打算。见黎潇答应,随后便再三叮嘱绿人安心静养,有事随时联系自己,交代完毕后便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的一周,绿人便在休养室里度日,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他不敢想象绷带之下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模样,这令他彻夜难眠。
终于熬到了拆线之日,黎潇带着助手解开了绿人脸上层层缠绕的绷带,随着最后一层纱布滑落,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赫然映在面前的镜子里。绿人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镜中的自己不但有着夸张突兀的宽双眼皮,还有那山根高挺得过分的肋骨鼻,最刺眼的就属那尖得能把人戳穿的下巴,整张脸比例严重失调,完全是一副标准的蛇精脸,与他过去的模样没有半分相似。绿人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他甚至不敢相信这还是自己。
“怎么样,是不是很帅?”黎潇笑着打量着自己的作品,“现在这还没完全消肿,等彻底恢复了,再微调一下,轮廓会更精致,到时候你就帅的无与伦比了。”
绿人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事已至此,他已没有退路,即便这张脸怪异至极,也只能被迫接受了。
与此同时,外界早已天翻地覆。绿人一手创立的绿色集团已被彻底查封,曾经由肥马引荐给绿人的各路合作伙伴纷纷致电询问情况,肥马又始终找不到绿人,只能在众人面前强装镇定,不过在这种时刻,他还是不断替对方找借口搪塞,并且保证一定会找到绿人,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可当挂断最后一通电话,肥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绿人莫名其妙关机藏匿起来,总不可能是别人来自己家把他抓走的吧?那也就意味着,吞走路文傲巨额钱款的人,真有可能就是绿人,肥马陷入了沉思,以他和绿人之间的关系,又该如何处理此事呢?
第694章 夜班惊魂
随着最后一次微调的麻药药效缓缓散去,绿人撑着酸痛的脖颈,缓缓抬眼看向面前那面冰冷的镜子。镜中的人早已不是他熟悉的模样,尖削无比的下巴,刻意拉长的眼角,山根更是高挺得夸张,整张脸拼凑在一起,成了一张彻头彻尾的蛇精脸。
绿人盯着镜中那张陌生的脸,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苦涩,事到如今,他早已没有回头路可走,可转念一想,这般面目全非的模样,别说是要找他麻烦的人,就算是亲妈站在面前,恐怕都认不出这是自己儿子了,想到这里,绿人心里好受了不少。
就这样浑浑噩噩又在诊所休养了几日,等到伤口彻底愈合,绿人便趁着夜色,向黎潇几人道别,转身离开了这间小诊所。这家诊所坐落在二七城区主城区的边界地带,比起北郊,倒是更有人气一些,可越是身处这繁华边缘,绿人心里越是空荡。诺大一个城区,人来人往,却没有一寸土地是属于他的,他只能犹如孤魂野鬼一般,在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荡,全然不知接下来究竟要如何是好。
就在绿人茫然四顾之际,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路边,一家不起眼的小酒吧进入了他的视线。酒吧门头不大,招牌上写着星bar。玻璃门上还贴着一张招聘告示,上面写着:招聘服务生,待遇面议。
绿人盯着那张告示,嘴角不由自主地扯出一抹苦笑。兜兜转转,到头来,难道还要做回最底层的酒吧服务生?想当初他也一度呼风唤雨,只是短短时间就跌落神坛,如今竟又要回到原点。可现实容不得他继续矫情,现在的他连一顿饱饭都成了奢望。思前想后,绿人终于还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酒吧里光线昏暗,音乐低沉慵懒,稀稀拉拉坐着几位客人,显得格外冷清。吧台后面,站着一个身形极度高大魁梧的壮汉,肩宽背厚,肌肉线条在毛衣下都隐隐凸起,头顶还顶着一头和他一模一样的自来卷发型,此刻壮汉正低着头专注调酒,没有发现他进来。
绿人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你……你好,请问老板在哪?咱们这儿……是要招人吗?”
壮汉闻言,这才缓缓回过头,声音低沉:“我就是老板,你想应聘服务生?”
绿人连忙点头:“对……对!我想问问,咱这儿什么待遇?”
壮汉漫不经心地擦着酒杯,开口道:“一个月两千五,不管吃住。”
绿人忍不住脱口而出:“啊……不管吃住啊?”
就在他面露难色之际,壮汉忽然凑近了几分,定睛打量起绿人那张尖削怪异的脸,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吃住嘛,也不是不能管,只不过,是住在我家里。”
绿人此刻早已被焦虑冲昏了头脑,根本没听出对方话里的意思,立刻忙不迭地点头答应:“行!行!老板,没问题!可以!”
壮汉满意地笑了笑,转身从吧台下面拿出一身皱巴巴的服务生套装丢给他:“去换上吧,现在就上岗,试用一晚,我看看你怎么样,对了,你叫什么?”
绿人慌忙接过衣服:“哎哎!好嘞老板!我叫……叫我小刘就行!”
壮汉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小刘太俗了,看你也是个卷毛,就叫你小卷毛得了。”
这个称呼绿人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他现在寄人篱下,一无所有,只能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堆起一脸贱笑:“哎哎!行!老板,您怎么叫都行!”
“我叫毛金星,叫我毛哥就可以了。”壮汉丢下一句话。
绿人连忙应声:“哎哎!是!毛哥!那我……”
毛金星挥挥手:“去吧,现在就位,再过一会儿就该上人了。”
绿人抱着衣服快步走向更衣室,他没有看见,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毛金星盯着他的背影,眼神像黏在绿人身上拉丝一般不肯挪开,心里不知在盘算着什么念头。
原来这个酒吧老板毛金星,正是曾经段虎地下拳场里,在宋君离开后接替他上位的新拳王。先前被李剑海毫不费力地轻松击倒,再加上后来老大段虎垮台跑路,树倒猢狲散,毛金星的自信心也被彻底击垮,雄心壮志不再,索性萌生了退意。幸好手里还攒着一点打拳赚来的血汗钱,便跑到这片城区边界,开了个小酒吧,生意虽不算红火,却也能勉强度日,收敛锋芒,过起了低调的生活。
没过多久,夜色渐深,酒吧的客人果然陆陆续续多了起来,音乐声放大,气氛也愈发热闹,另外两名服务生开始忙前忙后。绿人虽然当董事长的时间还不到一年,可做酒吧服务生的经历,却足足有五年之久。那段底层摸爬滚打的日子早已刻进骨子里,此刻重新穿上服务生的衣服,他仿佛一瞬间找回了曾经的自己,动作麻利熟练,端酒倒酒手脚飞快。
可就在他短暂停歇的间隙,目光不经意扫过角落里的几桌客人,整个人猛地一僵,只见不远处的卡座上,两个男人紧紧依偎在一起,旁若无人地亲吻拥抱,动作亲昵无比。绿人下意识撇了撇嘴,在心底暗自咋舌:“我靠,原来是gay吧……男人亲男人,这怎么能接受得了?”
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身后一桌客人便扬声喊了起来:“宝贝,再帮我们开瓶酒。”
一声宝贝喊得绿人头皮发麻,可他不敢怠慢,只能强迫自己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快步走过去弯腰开酒。
其中一个打扮妖艳的男人挑着眉看他:“新来的呀?”
绿人勉强笑着回应:“哈哈,对!今天第一天上班!”
另一个男人接过话头:“我就说呢,之前在毛哥这儿从来没见过你。”
绿人只能连连点头:“哈哈……是是,刚过来。”
此刻他只想赶紧开完酒抽身,可就在他直起身的瞬间,其中一人忽然伸出手,狠狠捏了一把绿人的屁股,嘴里还放肆调笑:“宝贝,你这下巴尖得能戳死人噢,而且你也太瘦了,得多吃点,胖一点,那样才爽,哈哈哈!”
绿人瞬间脸色煞白,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啊……哈哈……是……我知道了……”
话音未落,他便像逃命一般,一溜烟退到了角落,他扶着墙壁在心里暗骂不止:“我艹,这什么破地方,也太吓人了,根本不适合我!”
不远处的吧台后,毛金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绿人这副模样,眼神中的玩味更浓了。
总算熬到了下班点,凌晨四点多,酒吧里的客人走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狼藉和昏暗的灯光。绿人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硬着头皮走到毛金星面前,摆了摆手:“哎,毛……毛哥啊,我觉得,我还是不太适合这儿,要不……就算了吧。”
毛金星放下手中的酒杯,抬眼看向他:“哪里不适合了?我看你干得挺不错,又会来事。这样吧,你留下来,我给你涨到一个月三千。”
绿人摇着头,一脸为难:“这……这真不是钱的事,毛哥,主要是……”
毛金星直接打断他的话笑道:“行了,别废话了。一会去我家吧,我家有单独的房间,干净又宽敞。你要是去别的地方干,我跟你说吧,可没这么好的条件,顶多给你安排一个上下铺,人多又乱。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吧,一会再领你吃个宵夜,多好。”
绿人抬头看着毛金星脸上看似和善的笑意,再想想自己如今的处境,确实没有挑三拣四的资格。更何况,酒吧服务生的工作他熟悉,再加上这家酒吧客流量不大,不算太累,犹豫再三,绿人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
可他殊不知,即将迎来的,是一段他从未经历过,也无法想象的全新体验。
第695章 凌辱
毛金星锁好酒吧大门,带着绿人往停在路边的车走去。身后两个服务生望着他们的背影,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坏笑。
“就他那小身板,瘦得跟骷髅似的,你说会不会被毛哥折腾死?”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另一人嗤笑一声:“哈哈,谁知道呢?那只能替他祈祷了。”说罢,有说有笑地消失在夜色里。
绿人缩着脖子坐上副驾,心中隐约有些不安,毛金星发动车子,侧头冲他笑了笑:“饿了没有?”
“那……那个,还好吧毛哥。”绿人嘴上客气着,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毛金星乐了:“行了,甭跟我客气,带你吃点宵夜去。”
“谢谢……毛哥。”绿人讷讷地应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座椅套。
车子没开多远,就在一个路边烧烤摊前停下。烤串香味飘过来,勾得绿人肚子更饿了。两人找了个小桌坐下,毛金星点了一堆烤串,期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说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可他话里话外总在提自己家多宽敞,床多大,“保证你住得舒服”,听得绿人心里直发毛。
他偷偷打量着毛金星,身材壮硕,胳膊比自己的腿还粗,说话时眼神还总往他身上瞟。一个念头在他脑子里冒出来:这毛金星该不会也是个gay吧?他对这个圈子并不清楚,觉得只要一会明说自己是直男,对方总不至于太过分。
吃饱喝足,毛金星带着绿人往住处走。那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公寓楼,但楼道里还算整洁。
“就这儿,跟我上去吧。”毛金星掏出钥匙,率先踏上楼梯。
绿人硬着头皮跟在后面,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一进房门,他就被墙上贴满的照片惊住了,全是毛金星的自拍照,有光着膀子秀肌肉的,还有对着镜子耍酷的,密密麻麻贴了满墙。“我靠,这家伙也太自恋了。”绿人在心里暗暗吐槽。
毛金星指了指客厅旁边的一间小屋:“小卷毛,你就住这儿吧。”
绿人探头进去看了看,屋里摆着几个哑铃,墙角放着几盆绿植,倒还算干净。“哎!好嘞毛哥!”他挤出个笑脸应着。
“不过你先去洗个澡吧,我可不喜欢太脏的人。”毛金星抱臂看着他。
“好!我这就去!”绿人如蒙大赦,赶紧钻进了浴室。
关上门,他才松了口气,随后对着镜子打量起自己这张新脸,蛇精脸虽然怪异,但看久了似乎也能接受,甚至觉得还真比以前帅了。他脱掉衣服准备洗澡,目光落在自己下体时,眉头又皱了起来,那处的不适感越来越明显,已经不能再拖了,这两天必须想办法买药,而且绝对不能让毛金星知道,不然恐怕要被赶出去。
绿人长叹一口气,拧开淋浴喷头,热水浇在身上,却驱不散心中焦虑。
洗完澡,他又套上自己原本那身脏衣服走出来。毛金星看到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少:“你怎么回事?洗完澡还穿脏衣服,这不白洗了?”说着,转身从衣柜里扔给他一套自己的睡服,“穿这个。”
绿人赶紧接过来,钻进小屋换上。那睡服宽大得像窗帘,套在他瘦骨嶙峋的身上,显得格外滑稽。他刚想躺下歇口气,就隐约听见毛金星在外面嘟囔了一句:“现在穿了也没用,一会还是得脱。”
绿人心里咯噔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毛金星走进浴室的声音。他缩在被窝里,满脸惆怅:“唉……看来只能先这样了,最起码没被条子抓到。以后研究研究怎么才能东山再起吧,这毕竟是二七城区,或许总有机会的。”可这念头不过是自我安慰罢了,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想着想着,困意也渐渐袭来,他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睡梦中,他感觉有人在摸自己,梦里的他依旧改不了好色的本性,竟露出猥琐的笑,还伸手想去回摸。可那触感粗糙坚硬,完全不像女人的肌肤,一下将他惊醒。
睁眼的瞬间,绿人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毛金星正趴在他的床上,一只手还在他身上乱摸,黑暗中都能看清他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满脸淫笑。
“我……我艹!毛哥……”绿人浑身一激灵,猛地想推开他。
毛金星却按住他,喘着粗气说:“小卷毛,陪你毛哥玩玩,放心,我很温柔,不会让你疼的。”
“别……别开这种玩笑啊!毛哥!我是直男啊!”绿人急得语无伦次,拼命挣扎。
“那是你没体会过,”毛金星根本不听,“今夜过后,我保证你会爱上这种感觉,以后哥好好对你,没人敢欺负你。”说着,他突然用力将绿人按在身下,还强行把他翻了个身。
“啊!毛哥!不要啊!!”绿人吓得魂都没了,手脚并用地反抗,可他那点力气在毛金星面前简直像闹着玩。
毛金星此刻早已被欲望冲昏头脑,根本不管绿人的嘶吼,掏出家伙就要硬上。绿人急得快要疯了,什么脸面都顾不上了,大声吼道:“毛哥!我有性病!别啊!”
毛金星只当他是在编瞎话,嗤笑一声:“没事!我也有!”他像拎小鸡似的按住绿人的双手,绿人腿都没他胳膊粗,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施暴,屈辱的泪水顺着他的蛇精脸流到床单上。
很快,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从身后传来。绿人彻底扛不住了,哭喊着求饶:“啊!!毛哥!饶了我吧!!”
可毛金星愈发兴奋,绿人被死死按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任由对方摧残。
一小时后,绿人像一摊烂泥似的趴在床上,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掏空了。毛金星则一脸满足地靠在床头,点燃一根烟,得意地说:“爽吧?你毛哥没骗你吧。”
绿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毛金星伸手摸了摸他的卷毛:“哈哈哈,好好歇歇吧,今天晚上你可以不去上班。”这时,窗外已经天亮,微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毛金星无意间瞥见绿人的下体,顿时脸色大变,手里的烟都差点掉在地上:“你妈的,你……你真有病?”
绿人虚弱地睁开眼,声音嘶哑:“我……我刚才说了……毛哥……你不信……”
毛金星脸上的得意瞬间变为暴怒,他一把拽起绿人的卷毛,将他从床上拖起来:“你个王八蛋!”
“毛哥……这哪能怪我啊……呜呜呜……”绿人疼得眼泪直流,却无力反抗。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绿人脸上,打得他头晕眼花,刚整完的脸火辣辣地疼,像是要被扇烂了。“你……你给我等着!看我以后怎么治你!”毛金星气急败坏地吼着。
绿人瘫在床上,彻底绝望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逃过了警察的追捕,却又掉进了另一个更恐怖的地狱。
第696章 狗笼
毛金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此刻他哪还有困意,随即一把拽起绿人,绿人四肢软得毫无力气,只能任由他拖着往门口走。
“他妈的!去医院!”毛金星的吼声里满是暴戾,拽着绿人头发的手用了死力,绿人却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被半拖半拽地塞进车里。
车子在清晨空旷的街道上疾驰,绿人靠在副驾座椅上,眼神涣散地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天光大亮,可他的世界却一片漆黑。
他们没去正规医院,而是拐进了一条隐蔽的巷子,停在一家地下诊所门前。毛金星一脚踹开虚掩的门,把绿人推了进去。屋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一个痞里痞气的大夫正坐在桌后算账,见是毛金星,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毛哥,这么早啊,怎么了?”
“给这小子看看,还有我。”随后毛金星毫不避讳地把昨夜的事说了一遍,大夫显然见怪不怪,瞥了绿人一眼,慢悠悠地说:“来,脱裤子。”
绿人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躲,却被毛金星按住肩膀。他只能屈辱地照做,大夫检查时动作粗鲁,嘴里还啧啧有声:“毛哥,你们这玩得挺花啊。”
“别废话了,开药吧!现在没心情跟你闹着玩!”毛金星不耐烦地打断他。
大夫开了两盒药,扔在桌上:“他这情况得好好治,一时半会估计搞不定。不过你也得赶紧吃,以防万一,别不当回事。”末了还调侃一句,“以后玩的时候悠着点啊毛哥。”
“生命不止,就得玩到底,老子可不能亏待自己。”毛金星抓起药盒,又瞪向绿人,“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就行!”
回到住处,绿人被毛金星推进屋。他撞在墙角的哑铃上,疼得闷哼一声。
“以后你不配睡床了!”毛金星大吼一声,随后又一把拽起绿人头发,头皮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踉跄着被拖到阳台上。
晨光里,一个巨大的狗笼子赫然绿人映入眼帘,钢筋焊成的笼身已经锈迹斑斑,底部还铺着几块脏木板,绿人瞳孔骤然放大:“毛……毛哥……不要啊……”
他想挣扎,却被毛金星轻易按住。“咔嚓”一声,绿人瞬间被塞进了笼子,狭小的空间让他只能蜷缩着身体,膝盖抵着下巴。
“以后你就当我的狗!”毛金星立马锁上笼门。
绿人隔着铁栏哭喊:“不要啊!毛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他妈给我闭嘴!”毛金星一脚踹在笼子上,震得绿人耳朵生疼,“再嚎一声,我弄死你!”
恐惧感再次侵蚀了绿人,他死死咬住嘴唇,强行把哭声咽回肚子里,但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掉落。毛金星看都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进了屋,随着门被关上,瞬间也隔绝了所有声音。
接下来的几天,也成了绿人彻底坠入地狱的开端。
毛金星显然破罐子破摔了,既然可能已经中招,索性彻底不管不顾。他需要发泄时,就会拿着钥匙走到阳台,把绿人从笼子里拖出来。
起初绿人还在挣扎,哭喊着求饶,可换来的只有更粗暴的对待。毛金星会死死按住他,用皮带抽他的后背,用脚踹他的腿,直到他疼得失去力气,只能瘫软在床。
渐渐地,绿人不挣扎了。他发现反抗只会招来更深的痛苦,顺从反而能少受点罪。再后来,连顺从都成了习惯,毛金星的每一个指令,他都会下意识地照做,哪怕那些指令带着强烈羞辱和折磨。
他失去了所有抗拒的勇气,麻木地接过丝袜,笨拙地套在自己瘦骨嶙峋的腿上。
毛金星看着他这副模样,气倒是也消了些。一天晚上,他靠在沙发上喝酒,看着笼子里缩成一团的绿人,突然冒出个念头,这小子虽然瘦得和骷髅一样,但那张整过的蛇精脸在灯光下倒有几分妖异,不如让他去自己的gay吧表演,这样既能招揽客人,又不用付工钱,简直是两全其美。
“明天跟我去酒吧。”毛金星隔着笼子说道。
绿人抬起头,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波澜,只是点了点头。
夜晚酒吧内,绿人被推搡着站在镜子前。镜子里的人穿着暴露的亮片吊带,丝袜下裹着筷子一般的腿,脸上还被涂了浓艳妆容,眼线挑得极高。
“上台,赶紧跳钢管舞去。”毛金星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向通往舞台的门。
聚光灯骤然打在身上,台下立刻传来一阵哄笑和口哨声。绿人刚站在钢管旁,浑身僵硬,可当音乐响起时,他的身体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开始随着节奏扭动。
他抓住钢管扭动,动作生疏却带着一种破碎的美感。台下的客人吹着口哨,有人把钱扔到台上,有人大声喊着污言秽语,可他像是没听见,只是机械地重复着那些动作。
他的眼神始终是空洞的,仿佛灵魂早已抽离,只剩下一具躯壳在台上卖力表演。
台下的毛金星满意地笑了,端着酒杯靠在吧台边。看着绿人在台上被众人起哄逗弄,却连一丝表情都没有,忽然觉得这一切太有趣了。
“这小子,确实是干这玩意儿的料。”毛金星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表演结束后,绿人被拉回后台,脱下那些廉价的舞衣,换上自己的绿色衣服,他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盯着地面的裂缝。有人递给他一瓶水,他接过来,大口大口地喝着,水流顺着嘴角往下淌,打湿了衣衫。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曾经的绿色集团董事长刘子律,那个想在肥马面前证明自己的绿人,早就死了。现在的他,只是毛金星的狗,是酒吧里供人取乐的玩物。
阳台上的狗笼子还在,可他已经不觉得那是折磨了。有时候毛金星把他关进去,他反而能睡得安稳些,至少不用思考,也不用在想什么面子尊严。
夜深人静时,他偶尔会想起肥马,想起那个说“兄弟永远是兄弟”的男人。可那点记忆如同水中倒影,一触即碎。
毛金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发什么呆?爬过来。”
绿人立刻趴下,像条训练有素的狗,迅速爬了过去。
他的世界,只剩下服从。
第697章 趁乱营救
这一日,绿人刚跳完钢管舞,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瘫坐在折叠椅上,眼神空茫地盯着镜子,镜中人妖异又陌生,他已经快记不清自己原本的模样了。
突然,隔壁杂物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道怯生生的声音钻进来,还有些明显的颤抖:“绿……绿人哥?”
这声音如同一道电流,令绿人浑身一震,体内那早已麻木的灵魂仿佛瞬间归位,随后猛地转过头,只见门口站着的女人,小眼睛,高颧骨,皮肤黝黑,一头长发,竟然是付狗!
“付……付狗?!”绿人失声叫道,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付狗看着他这副模样,眼泪唰地就下来了:“绿人哥!真的是你!你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她看着面目全非的绿人,心疼得直掉眼泪。
绿人也因此彻底清醒过来,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急切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集团怎么样了?你没事吧?”
付狗抹了把眼泪,“绿人哥,我是听人说你在这里,才过来救你的!”
“什么?”绿人愣住了,“你听谁说的?”
话音未落,酒吧前厅突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叫骂声,付狗脸色一变:“先别说了绿人哥!应该是来救你的人动手了!这里有没有其他通道?快走!”
绿人也慌了,下意识看向化妆间最里面那扇狭小的窗户:“应该……只有这里能走了!”
他手忙脚乱地搬过墙角的铁梯子,架到窗台上。付狗也顾不上害怕,踩着梯子就往上爬,可上去后才发现窗户竟然从外面被锁死了,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不管了!”付狗咬了咬牙,猛地一头撞向玻璃!
“砰”的一声闷响,玻璃应声碎裂,锋利的碎片划破了她的额头,鲜血瞬间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你……”绿人惊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付狗为了救自己出去,竟然能爆发出这样的狠劲。
“别愣着了!你先爬出去!”付狗抹了把脸上的血,一脸决绝。
绿人听后也不再犹豫,踩着梯子钻出窗户,随后伸手去拉付狗。两人一前一后跌落在后巷的垃圾堆上,刺鼻的馊臭味扑面而来,可他们顾不上这些,爬起来就往外面跑。
此刻酒吧前厅早已乱成一锅粥。
毛金星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肌肉上暴起,恶狠狠地盯着对面的人。
“疯男!你他妈有病?”毛金星怒吼道,“我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你今天带人砸我场子,觉得我干的好,眼红了?”
对面带头的男人比毛金星矮一头还多,留着个斜刘海,只见他不屑地甩了甩头,手里转着根钢管:“去你妈的吧,就你这破场子,也配让我眼红?”他把钢管往地上一顿,“老子想搞你,还需要理由?”
此人大名冯楠,社会上都叫他疯男,也在附近经营一家gay吧,盘踞此地比毛金星久得多,手下的人也个个跟他一样,疯疯癫癫不要命。
毛金星气得脸都紫了,他知道疯男在这一片确实有点势力,可对方这都踩到他头上拉屎了,要是认怂,以后真别想在二七城区立足了。他咬了咬牙,将手里的啤酒瓶狠狠砸在地上:“那你就是故意找茬了?”
“哎!你说对了!”疯男怪笑一声,突然举起钢管就冲了上来,“艹你妈!”
他身后十几个小弟立马跟着涌上来,手里都握着棍棒和匕首。毛金星身边的两个服务生早就吓傻了,这俩人本就是来打工混口饭吃的,哪见过这种场面,立马举着双手蹲在地上:“大哥,别打我们!我们就是打工的!”
可疯男的人跟他们大哥一样疯狂,根本不管这些,一棍子就抡在其中一个服务生的头上,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整个人瞬间就瘫了。另一个吓得尖叫,却也没能幸免,被人用啤酒瓶开了瓢。
眨眼间,就只剩毛金星一个人面对十几号亡命徒。
“来!”毛金星怒吼一声,也不可能再留手了,怎么说也是在地下拳场混过的人,自然不怕。他侧身躲过一根扫过来的钢管,顺手抄起旁边的吧凳,狠狠砸在一个小弟的背上,那人大叫一声倒在地上。紧接着,他又巨力一发,一拳砸在另一人面门上,对方的鼻血瞬间喷了出来,直接被打飞出去。
可对方人确实太多了,棍棒、酒瓶雨点般落在他身上。毛金星虽然皮糙肉厚,但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围殴,没一会儿,他的动作就逐渐慢了下来。
“你他妈就这两下子?”疯男见状,准备捡漏,瞬间欺身而上,一拳狠狠砸在毛金星的眼眶上。
毛金星瞬间成了熊猫眼。但他毕竟是拳王,这也将他的狠劲彻底激发出来,忍着剧痛抬脚踹在疯男的肚子上。疯男没料到他还能反击,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脚滑出老远。
“妈的!”疯男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脚印,彻底疯了,“给我打死他!我担着!”
小弟们再次蜂拥而上,把毛金星围在中间,家伙不停歇地往他身上招呼。毛金星靠着墙角,死死护住头,可全身已经不知挨了多少下,疼得他浑身发抖,视线都开始模糊了。
他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小酒吧变成这副模样,地上到处是碎玻璃和血迹,连他珍藏的洋酒都流了一地,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我艹你妈的!”毛金星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撞向面前的两个人。那两人没防备,被他撞得飞了出去。
可这不过是强弩之末,更多的人围了上来,一根钢管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毛金星再也支撑不住,如一座大山般轰然倒地,昏死过去。
疯男喘着粗气走过来,用钢管捅了捅他的脸:“没办法,只能算你小子倒霉了。”随后他吐了口唾沫在毛金星身上,挥了挥手,“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昏死过去的毛金星,还有那两个倒在血泊里的服务生。
疯男带着人走到酒吧门口,他摸了摸被毛金星踹过的肚子,还隐隐作痛,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问身边一个心腹:“对了,那小子逃出来了没有?”
心腹赶紧掏出手机,看了眼消息笑道:“疯男哥,给我发消息了,他逃出来了!已经被接应上车了,正在往那边送。”
疯男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板牙,“行,那咱的任务就算结束了,这小子接下来可要倒大霉喽!哈哈!”
第698章 再入狼窝
此刻一辆面包车在夜色中疾驰,绿人缩在后座,身上还在隐隐作痛,他不住地回头张望,直到那间亮着暧昧灯光的酒吧彻底消失在后视镜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绿人哥,放心吧,你安全了。”开车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绿人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被控制在这里的?”
坐在旁边的付狗用撕烂的衣角裹着头,额角的血已经止住,她听到问话,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绿人哥……这都多亏了菲菲啊。是她告诉我,你可能逃到了二七城区,还托了她一个叫疯男的朋友,找到具体位置才动手救你的。”
“穆菲菲?”绿人猛地坐直了身体,“不是,她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还有……你们不是都被警方带走调查了吗?怎么会没事?”
付狗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唉……我也说不清。警方说有人保释我们出来,还说我们没有实质性参与违法活动……可集团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我不知道……”她抬起头,看着绿人那张陌生的蛇精脸,眼泪流得更凶了,“绿人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啊?我找到你的时候……心都快碎了……”
绿人别过脸,泪水也在眼眶中打转:“我最近……经历的事太多了,三言两语跟你说不清楚。总之,就是被人阴了,输的很惨。”
“不管怎么样,”付狗突然抓住他的手,“绿人哥,就算你一无所有了,只要你愿意,我就会一直跟着你,咱们从头再来!”
绿人看着眼前这个女人,虽然样貌实在普通,甚至可以说有些丑陋,但此刻额角缠着布条,哭得眼睛红肿,还是一脸坚定。刚才为了救他,她敢用头撞碎玻璃,对自己这份忠心,确实无人能及。这让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僵硬地伸出手,轻轻搂住了她的肩膀。
付狗像是得到了极大的安慰,控制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随即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这个她偷偷喜欢了那么久的男人,终于肯正视她了。
两人都没注意到,前排开车的司机嘴角悄然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知在想什么。
面包车在南郊一片荒僻的厂区停下,周围是片废弃的厂房,甚至连灯都没有。
“到了,绿人哥。”司机熄了火,率先拿起个手电筒下了车。
绿人和付狗互相搀扶下车,抬头看向面前的建筑,与其说是建筑,不如说是个巨大的仓库,铁皮门锈迹斑斑,他皱了皱眉:“你确定,这……这是会所?”
司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都差不多,安全最重要。”
不过这让绿人心里反倒踏实了些,看来穆菲菲所谓的会所不过是吹嘘,这破仓库才符合她的段位。他跟着司机往仓库走,付狗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不想再离开他半步。
进了仓库,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也只能压下疑虑,跟着司机朝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绿人心里还是不由得思索,穆菲菲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还能找到二七城区的地头蛇出手?
刚上二楼,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眼前。只见穆菲菲穿着一身便装,不过依旧妆容精致,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一张沙发上,手里夹着根细烟,烟雾缭绕中,眼神带着几分戏谑。
看到绿人,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哎呦,这不是我们伟大的刘总吗?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比以前还丑了,男不男女不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从哪个马戏团跑出来的小丑。”
绿人顿时火冒三丈,想当初,穆菲菲在他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如今居然敢如此嘲讽。可转念一想,人家毕竟救了自己,而且他现在一无所有,哪还有资格摆架子?他强压下怒火,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哈哈……菲菲,别取笑我了。这次真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被那变态折磨到什么时候。”他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不过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穆菲菲吸了口烟,语气慵懒又带着点不屑:“我想知道很难吗?刘总。”
绿人被噎了一下,只能讪讪地说:“不难,不难。是我多问了。总之,大恩不言谢,你们这么帮我,我都记在心里!”
“刘总谢我,我可承受不起啊。”穆菲菲白了他一眼,突然话锋一转,“对了刘总,哦,还有付姐,你们是不是觉得很奇怪,绿色集团到底是怎么被查的?”
绿人心里一动,急忙点头:“你知道?!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事到如今,我也不跟你们藏着掖着,我觉得是五城区的苏泽伦搞的鬼,那混蛋坑了我全部钱,还他妈设局害我!”说到激动处,他忍不住爆了粗口,“我艹他妈的!”
穆菲菲却摇了摇手指,笑意更深了:“哎,这你可就冤枉伦哥了,他可什么都没做哦。”
“伦……伦哥?”绿人一脸震惊,猛地拔高了声音,“你他妈叫他伦哥?!”
“不然呢?”穆菲菲笑得更欢了,“难不成叫他大名苏泽伦吗?”她站起身,走到绿人面前,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实话告诉你吧,你之前让我跟进的那些订单,数据早就被我改了,而且吧,税也一分没少逃;还有伦哥给你的那些项目分红,其实全都是锦国那边的黑钱,哈哈哈!”
“什么?!”绿人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他死死瞪着穆菲菲,“穆菲菲!我艹你妈的!你这个烂货!老子对你不够好吗?你居然联合苏泽伦摆我道?!”
“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甩在绿人脸上,穆菲菲的眼神更加不屑,“你这种垃圾中的垃圾,配说对我好?你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吧。”她逼近一步,“我告诉你,自始至终,我就不是你的人!”
绿人被打懵了,心里的愤怒和屈辱像火山一样爆发出来。他抬手就要朝穆菲菲挥去,却瞬间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刚才开车的司机不知何时闪了过来,笑着抓住他的手腕,那笑容虽然和善,但手上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刘总,就你这小细胳膊,还想打?”司机只是轻轻一用力,绿人就疼得大叫了出来,胳膊像要被捏断似的。
穆菲菲毫不留情,抬脚就踹在绿人下体。“啊——!”绿人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哀嚎,捂着裆部跪倒在地,疼得浑身抽搐。
“穆菲菲!你他妈利用我!”付狗见状彻底急了,抡起拳头就朝穆菲菲冲过去。可她没等碰到,就被司机一记侧踢踹中腹部,整个人瞬间飞了出去,撞倒在墙上,缓缓滑落在地。
第699章 现实梦魇
付狗捂着肚子,疼得蜷缩成一团,胃里翻江倒海,一口酸水差点吐出来。司机一步步走过去,脸上再无半分笑意,他可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抬脚就踩在了付狗的脖子上,力道越来越大。
“呃……”付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脚胡乱地挣扎着,眼看就要喘不上气。
“闹够了没有?”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司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立刻收回脚,脸上的凶残褪去,换上一副恭敬的表情。穆菲菲也收敛了气焰,站到一旁,垂手而立。
绿人疼得浑身发颤,却还是下意识抬起头,顺着声音望去,楼梯口走上来三道身影。
打头的男人穿着一身西装,面庞英俊,发型一丝不苟,身姿挺拔,眼神锐利,正是路文傲!
他两侧的人,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瘦削,永远都是一副温和的笑脸,正是苏泽伦;另一个孔武有力,走路还一晃一晃的,嘴里叼着根烟,眼神桀骜不驯,是汤保!
“路总,伦哥,保哥。”穆菲菲恭敬地低下头,司机也跟着弯腰行礼。
绿人趴在地上,仰头看着这三张脸,浑身的血液彻底凝固了,连疼痛都忘了。路文傲……那个被自己黑了一个多亿的男人,竟然回来了!
苏泽伦、汤保、路文傲……这三个他最害怕的人,此刻全都站在面前,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对他而言,才是真正的梦魇!
路文傲率先走到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绿人啊,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绿人浑身抖得下巴磕在地上,只能含混不清地应道:“路……路……路总……您回来了……”
路文傲缓缓蹲下身,眯起眼睛:“你现在这副模样,要是不开口说话,我还真认不出了。这脸整得,可太帅了。”
绿人只能硬着头皮挤出讨好的笑:“路总……您……说笑了……不过您怎么回来了……回来好……太好了……您能回来,我……我高兴……只是我没用……把公司给您搞没了……对不起您啊……”
“公司?”路文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从来没指望你能守住公司。绿人啊,你这个人,就是太贪心了。”他猛地攥住绿人的下巴,力道大得像要把那截尖如锥子的骨头捏碎,“你说你拿着我的钱,安安分分跑到国外,说不定我还真找不到你,可你偏不,非要折腾什么集团,还起个破名儿叫绿色集团,怎么,喜欢戴绿帽子?”
绿人疼得眼泪直流,但他还想装傻搏一搏,“路总,您……您说什么钱啊……我不太明白……”
“啪!”路文傲一脚踹在绿人的下巴上,那截被整得极度尖锐的下巴当场错位,绿人惨叫一声,嘴巴里瞬间涌上血腥味,假牙都松动了几颗。
“艹你妈的,差不多得了!”路文傲终于撕下了平静的面具,“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觉得不对劲!所以才故意把公司留给你!”他一把揪住绿人的头发,将他的头狠狠往地上撞,“我告诉你,穆菲菲是我的人!就是我在临走之前派去盯着你的!你以为你做的那些龌龊事,真能瞒得过我?”
绿人被撞得头晕眼花,额头磕出一道血口,血顺着脸颊往下淌,糊住了他的眼睛。
“还有!”路文傲大吼道,“我和伦哥什么关系?五城区的事,哪件能瞒过他的眼睛?你一个刚从底层爬上来的废物,凭什么短短时间搞出个集团?你还是太他妈傻了,没见过钱的玩意儿!”他猛地松开手,绿人的头重重砸在地上,“对了,那1.4亿,现在就在我公司账户里躺着呢!在我和伦哥面前玩脑子,我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绿人彻底崩溃了,像条蛆虫似的在地上蠕动,拼命往路文傲脚边蹭,额头磕得咚咚响:“路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吧!饶了我的狗命!我这种废物,连死在您手里都不配啊!”
“对!你确实不配,所以我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你死!”路文傲怒从心起,抬脚就继续往绿人脸上踹,一下比一下狠。绿人那张刚整过的蛇精脸瞬间又被踹得面目全非,眼鼻淌血,原本上挑的眼线都开了,混着血污糊在脸上,简直像个鬼。
“我问你!”路文傲一把拽起绿人的头发,将他拎得半坐起来,“冒充我去和段虎交易的那些人,我知道除了白芮已经都死了。你他妈告诉我,当时是谁绑架的我?除了你,还有谁?你又是怎么破开密码的!”
绿人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含糊不清地辩解:“我……我是猜的……蒙出来的……”
“行!”路文傲更怒了,拳头像雨点似的砸在绿人脸上,“艹你妈的!还要当我是傻子?”
“是真的!爷!别打了!”绿人被打得只剩半条命,眼泪混着血水流进嘴里,“当时我一直知道您最爱的人就是方晴……后来……偷偷溜进您办公室,试了她的生日……居然真的蒙对了……也就这么知道了您和段虎交易的事……后来你那个仓库密室的密码,我也是猜的和方晴有关的信息……真的没骗您啊!密码现在再让我蒙一次,我都不一定能蒙对了啊……”
路文傲的动作猛地一顿,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他盯着绿人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他冷静了几秒,突然觉得绿人或许没撒谎,毕竟除了这个解释,似乎也没有其他更合理的答案了。
“那你他妈告诉我,”路文傲怒目圆睁,“到底是谁指使你们的?是不是肥马?”
这话一出,让半死不活的绿人浑身一震。他猛地抬起头,尽管视线模糊,却还是努力看向路文傲,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毕竟不管现在到了什么地步,肥马终究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真心兄弟,他不想再次对不住他了。
“不……不是……”犹豫过后,绿人颤颤巍巍地说道,“是我们自己的主意……和肥马哥没关系……”
“放你妈屁!没有他这个扛把子授意,你们敢和段虎对着干?”路文傲彻底暴怒,抬脚就要再踹。
“文傲,”不料身后的苏泽伦突然开口,“先别打了,让我和他聊两句。”
路文傲愣了一下,虽然怒火未消,却还是收回了脚。他知道苏泽伦的性格,从不会做没意义的事,既然他要开口,必然有他的道理。
绿人一听这话,心里更发毛了。如果说路文傲的殴打,或许还可以扛得住,但他从小到大接触过的人里,苏泽伦的城府和手段是最让他发自内心胆寒的,这个人永远笑眯眯的,却总能在不动声色间把一切都掌控在手里。
他瘫在地上,看着苏泽伦缓步朝自己走来,对方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可那笑容在绿人眼里,比路文傲的拳头还要可怕百倍,他知道,真正的折磨,或许才刚刚开始。
第700章 贪生怕死
绿人整张脸死死贴在粗糙的地面上,紧盯着缓步朝他走来的苏泽伦。恨意燃烧着他的五脏六腑,这个男人,让他从人生赢家沦为了任人宰割的跑路狗,一败涂地,再无翻身余地。他真是恨不得扑上去撕碎对方,但此刻的他,除了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人摆布。
苏泽伦走到他面前,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缓缓蹲下身:“绿人兄弟啊,出来玩,谁不想发财,谁不想往上爬,我完全理解,只可惜,你动错了心思,路少是我的好兄弟,我不可能让你你黑掉他的钱啊,你说对吧。”
绿人积攒了半天的力气,才咬牙挤出几句话:“苏泽伦……你……好,我认了,我承认,我不是你的对手。事到如今,你们想怎么样就直说!我已经说过了,肥马哥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我瞒了他,所有人都被我瞒着了,这就是实话!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苏泽伦闻言,低笑出声,摸了摸绿人的卷毛:“哈哈,既然这样,那岂不是太对不起你口中的好大哥肥马了?”
“对……我就是对不起他!”绿人红着眼,“所以别绕弯子了!所以不管你们怎么对付我,都别想让我把他叫来!”
苏泽伦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拍绿人的肩膀:“你要是真有这么义气,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我没猜错的话,跟你一起绑架路少的其他人,应该被你灭口了吧?”
这话一出,冷汗瞬间浸湿了绿人的后背,只能下意识慌乱地反驳:“我……我没有……你别乱说话!”可颤抖的声线,早已暴露了他的心虚。
“行了,”苏泽伦收回手,“不然你哪有机会独吞那一个多亿?行了绿人,再演下去也没意义。我现在可以给你个机会,打电话把肥马叫过来救你,只要他来了,你就能走。”
绿人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愤怒与抗拒,嘶吼道:“妈的!不可能!我今天就算死在这,也不会叫他来!”
苏泽伦微微颔首,脸上的笑意不变,只淡淡说了一句:“oK,那我明白了。”
绿人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挣扎着想要向后爬,惊恐地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苏泽伦立刻转头,与身后站着的汤保交换了一个眼神。汤保心领神会,手迅速伸进衣兜,掏出一支明晃晃的针管,不等绿人做出任何反应,已经上前死死按住他,将针管里的液体强行注射进了他的体内。
冰凉的液体推入血管,绿人瞬间浑身起满鸡皮疙瘩,一股莫名的恐惧席卷全身,他条件反射般疯狂嘶吼:“这……这是什么!你给我打了什么!”
苏泽伦蹲在一旁,看着他慌乱挣扎的模样,随后竖起大拇指:“我看出来了,你到最后都不肯出卖肥马,也算条汉子。给你打这个,是让你安乐死,安安稳稳上路,我们不折腾你了。”
“我……我艹!你们真要弄死我?!”绿人彻底慌了,瞳孔骤缩,死亡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他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束缚,可浑身的力气却在快速流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诡异的抽搐。
墙边,被控制住的付狗看到这一幕,泪水瞬间狂涌而出,他拼命挣扎,却被司机死死踩在地上,脸颊贴着地面,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却根本无济于事。就连一旁的路文傲,也不由得面露震惊,他固然恨绿人,也想过要让绿人付出代价,可终究只是想想,从未亲眼见过如此干脆利落的取人性命,看着眼前的场景,头皮一阵阵发麻。
苏泽伦却依旧云淡风轻,看着地上不断抽搐的绿人,缓缓说道:“再有十分钟左右,就该彻底上路了。绿人兄弟,趁现在,好好再看一眼这个世界吧。”
死亡的倒计时仿佛在耳边敲响,绿人彻底陷入了癫狂。浑身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四肢扭曲成怪异的姿势,嘴角也开始不断溢出白色的泡沫。眼前阵阵发黑,耳边的声音也越来越遥远,恐惧绝望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痛苦不堪。更让他崩溃的是,身体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不由自主地大小便失禁,一股难闻的气味弥漫开来,穆菲菲都皱着眉头捂住了鼻子。他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只能眼睁睁等待死亡降临。
一旁的路文傲看着绿人凄惨的模样,神情渐渐变得凝重,他凑近苏泽伦,声音压低:“伦哥……你这……你就这么直接把他弄死?”
苏泽伦转头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轻声说道:“文傲,别急,你就看好吧。”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绿人在地上足足抽搐了十来分钟,原本以为自己早已魂归西天,可突然间,那股窒息般的死亡感渐渐褪去,浑身的抽搐慢慢停止,意识反而清醒了不少。他大口喘着粗气,茫然地眨了眨眼,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身体除了虚弱,并没有彻底失去生机。
就在这时,汤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他妈真是头一次见到,打一管纯净水都能吓成这样,绿人,你可真是个人才!”
绿人脑子嗡的一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他气得浑身发抖,想要开口怒骂,却因为刚才的挣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断断续续地吐出:“我……你……”
苏泽伦再次缓缓蹲下身,脸上依旧挂着笑,只是这笑容里再无半分温度。他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支针管,针管里的液体呈现出诡异的深色,他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绿人兄弟,刚才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算是送你的上路前戏。”他晃了晃手中的针管,“这个,才是真的。做好准备了吗?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看着那支真正的致命针管,绿人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之前的硬气全然消失,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义气,什么底线,拼命朝着苏泽伦磕头,额头重重撞在水泥地上,磕出鲜血:“别!伦爷!别杀我!我打电话,我打电话叫肥马来救我!我一定让他过来!求您给我个机会!我真的不想死啊!”
苏泽伦看着他贪生怕死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光叫他来还不够,你怎么背叛他,怎么为了吞钱干掉他兄弟的全过程,必须一五一十都告诉他。”
这句话让绿人瞬间肝胆俱裂,他怎么敢把这些事告诉肥马?肥马如果真知道他背叛兄弟,还杀人灭口独吞钱财,会不会救他都不谈了,估计都会亲手将他碎尸万段。可看着苏泽伦手中那支随时可能扎进他身体的针管,他根本不敢赌,眼前的男人太过恐怖,根本分不清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在生死面前,什么都变得不再重要。
这一刻,绿人彻底认清了自己,他只是个彻头彻尾的贪生怕死之徒。在生死抉择的瞬间,所谓的兄弟情谊和道义,全都可以抛之脑后。他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先答应下来,只要肥马来了,或许能有机会趁乱逃跑,可转念一想,若是肥马知道了所有真相,真的会救他吗?心底不由得又泛起一阵绝望,或许,这真的应了苏泽伦的话,刚好能验证一下,自己在肥马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
第701章 寿宴前的暗流
路文傲看着苏泽伦随意就能掌控全局,心里不由得更加佩服。刚才那出戏码,不但把绿人耍得团团转,彻底击溃了对方的心理防线,还让他同意主动联系肥马,这手段真是不简单。不过他同时也暗自捏了把冷汗,幸好苏泽伦是自己多年的兄弟,要是这样一个运筹帷幄还杀人诛心的角色是对手,恐怕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随后苏泽伦伸手将绿人从地上拉起来,“绿人啊,”苏泽伦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缓缓,我们也可以给你点时间,等后半夜吧,到时候再给肥马打电话,正好你也组织组织语言,想想该怎么跟他坦白,再叫他过来,哈哈。”
绿人踉跄着站稳,颤巍巍说道:“可是……我怎么信你……你先前这么坑我,再说肥马肯不肯来还是一回事,就算真来了,你就会放过我?”
“哈哈,你信不信我,倒是不重要,因为本来……”苏泽伦笑得坦然。
路文傲上前一步,不耐烦地插话:“我他妈告诉你,自始至终伦哥都是在帮我!所以放不放你,还是我说了算!”他狠狠盯着绿人,“你虽然是个畜生,但以前跟着我的时候,我什么时候忽悠过你?答应你的事,是不是都兑现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太不会做人,贪得无厌!艹你妈的!”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不过你终究不是我的目标,钱现在也回到我手上了。况且就你现在这叼样,脸都不像人了,杀了你都嫌脏手。但肥马作为你们的大哥,这事我怎么都不会饶了他!再加上他对方晴的伤害,我都会一次性清算!我既然回来了,我也没必要直接给他打电话,你不是他最好的兄弟吗?我倒要看看,他为了你能做到哪一步。但他要是不来,最后倒霉的就只能是你,替他扛下这一切不说,我照样找他!你们这票人,我都饶不了!这话我说的很明白了,你自己琢磨吧。”
“哈哈,等他来了,好玩的节目还多着呢。”苏泽伦在一旁添了句,笑容依旧温和,但又让人不寒而栗。
随后,绿人就被汤保用粗麻绳五花大绑,像拖死狗似的扔进了储物室。墙角的付狗也没能幸免,被同样捆了起来,扔在绿人旁边。
绿人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反复琢磨着路文傲和苏泽伦的话,片刻后,他自嘲地笑了笑。或许从他黑钱开始,自以为天衣无缝,其实早就被尽在他人的掌握,到头来就是个笑话。不过现在的处境,想其他的都已经没意义了,绿人最关心的还是能否逃出生天,捡回一条命,此刻他除了寄希望于肥马,别无选择。
与此同时,北郊的张宅内,却是一派热闹祥和的景象,与绿人这边形成了鲜明对比。肥马正和皮爷等一众兄弟围坐在一起,谈笑风生,气氛十分融洽。原来,待零点一过就是马凯的生日宴了,整个院子里的兄弟们都忙着张灯结彩,简直比过年还要隆重。
就连小恶魔、独眼俊、尹作钢等一众叔父辈的老兄弟,也都早早到位。马凯坐在不远处的轮椅上,看着眼前忙碌又热闹的场景,忍不住感慨万千。想当年,他被迫隐退后远走澜国,尝尽了人情冷暖,如今时隔三十年,终于重回二七城区,不仅把当年的老兄弟们再次聚齐,身边还多了不少年轻有为的新鲜血液,新K盟在儿子的带领下,蒸蒸日上,就要彻底摘掉黑社会的帽子,成功转型了,这一切,都是他当年想都不敢想的。
老爸的生日在即,肥马心里本该满是欢喜,可他心里总悬着块石头。绿人莫名其妙逃跑之后,就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他派出去很多人寻找,都没有线索,虽然已经基本上确定路文傲的钱就是被他吞了,但这个最好的兄弟只要没有亲口承认,肥马就还是想给他找借口。
就在他愣神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温和声音:“尚雨。”
肥马瞬间回过神,转头看去,只见父亲马凯正摇着轮椅,缓缓朝自己走来。肥马连忙快步走上前去,脸上挤出笑容,轻声说道:“老爸,你怎么来了?赶紧回屋歇着吧,一会可是你的大日子,主角哪能现在就露面,哈哈!”
马凯轻轻摆了摆手说道:“生日而已,每年都有的过,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吧,今年确实不太一样,这是我回到二七城区的第一年,意义不同。”
肥马点了点头:“是啊老爸,以后每一年,这么多兄弟们都会陪着你热热闹闹过生日,而且现在社团一切都上轨道了,所有的麻烦也都在慢慢解决,你什么都可以放心了,以后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了。”
马凯看着眼前成熟稳重的儿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满眼赞许。这个曾经让自己每天都牵肠挂肚的胖儿子,如今已经彻底长大了,成为了新K盟货真价实的老大。他也绝对相信,肥马能带着兄弟们摘掉黑社会的帽子,走上正途,不会再走他当年的老路。
“走,大忙人,跟我到里屋坐坐,咱爷俩说说话。”马凯示意肥马推他进屋。
屋内安静,只有一盏台灯亮着,马凯看着肥马,突然叹了口气:“尚雨啊,当着兄弟们的面,我肯定不能开口,不过现在可以说了,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太好,绿人的事,还有春天之前倒戈的事,是不是都让你挺难办的?”
肥马愣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唉,老爸,说实话,确实有点。春天和我关系也那么近,绿人更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他们变成这样,我……”
“人各有命。”马凯打断他,语气平静,“就算你是老大,也不可能左右每个人的想法,而且也正因为你是老大,你才更不能把这些想法放在第一位,春天有他的野心,绿人也有他的贪念,这些都是他们自己选的路。你能做的,是守住自己的底线,知道所谓的大哥该怎么做,对兄弟们更要问心无愧。”
他看着肥马,点燃一根烟:“当年我年轻的时候,总觉得当老大就要罩着所有人,谁出了事都要扛着,结果呢?反而让有些人觉得理所当然,越来越不知收敛。后来我才明白,水至清则无鱼,但凡鱼要是想跳出池子,你拦不住,也不必拦。”
肥马沉默了,是啊,就算是再强大的人,也不可能做到每个人都永远在自己身边,哪怕是最亲近的兄弟手足。
“老爸,我明白了。”肥马勉强地笑了笑,“您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些事就寒了心,该怎么做,我很清楚。谁要是触碰底线,我不会手软,毕竟社团唯大。”
“这就对了。”马凯笑了,拍了拍他的胳膊,“一会陪我好好过个生日,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新K盟交到你手上,是我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父子俩相视一笑,随后肥马站起身,给老爸倒了杯茶,心里暗暗想着:不管绿人现在在哪,等老爸生日过完,他一定要想办法找到他问个清楚,就算是再好的兄弟,做错了事也必须承担。
第702章 惊变赴约
时间已来到十一点半,诺大的院子里满是喧闹,已经来了百十号人。肥马刚和几个叔伯打完招呼,正准备去库房拿几条烟分给刚到的兄弟,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瞳孔骤然收缩,是绿人,而且是视频通话!
他愣了两秒,咽了口唾沫,示意狼人先去招呼众人,自己快步退到走廊拐角,手不自觉有些发颤,随后划开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的瞬间,肥马倒吸一口凉气。画面里的人嘴歪眼斜,半边脸肿得像发面馒头,诡异的尖下巴有点移位,脸上糊着干涸的血污,还混着未卸净的浓妆。
“肥马哥!!”一声凄厉的哭喊从听筒里炸出来。
肥马这才猛地认出,这竟然是绿人!他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绿……绿人……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肥马哥!三言两语说不清,我现在被绑了!”绿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你救救我啊!”
肥马心头巨震:“你在哪?!谁把你绑了?!”
“别急啊,绿人兄弟。”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从画面外传来,熟悉感让肥马脊背发凉,“先给你肥马哥说说,你到底干了些什么,再求他救命也不迟。”
绿人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一丝慌乱,眼神躲闪着不敢看镜头。
“这到底怎么回事?!”肥马的声音沉了下来。
绿人咬着牙,突然又爆发出一阵痛哭:“肥马哥!我对不起你!路文傲那1.2亿……其实就是我吞的!然后他们故意设局坑我……不!是我活该!那钱本来就不该是我的!”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绿人承认,肥马还是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艹你妈的!你……你这个王八蛋!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你他妈好大的胆子!”
“我怕……我怕你怪我,不认我这个兄弟了啊!”绿人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肥马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他妈……你旁边是谁?!”肥马强压着怒火追问。
“跟你肥马哥说说吧,”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你是怎么独吞那笔钱的,全过程,一个字都别落下。”
绿人浑身一颤,转头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镜头外,几秒后,他转回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肥马哥……当时关铭的兄弟发现我吞了钱……我……我把他叫到悬崖边上,趁他不注意……把他推下去了……他就……他就没再上来……”
轰的一声,肥马感觉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了。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手机都差点脱手掉在地上。“你……你说什么?这……这是真的?!”
“对不起!肥马哥!我不是人!”绿人在屏幕那头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得地面都咚咚响。
一瞬间,肥马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一股混杂着愤怒失望甚至是恶心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我艹你妈的!”他怒吼一声,“你他妈真的为了钱杀人?还他妈是自己人!绿人,你太恶心了!”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从画面外伸进来,死死拽住绿人的卷毛,将他拽到一边。下一秒,一张英俊却带着暴戾的脸出现在镜头里,正是路文傲。
“肥马,你这个杂种。”路文傲死死盯着镜头,“果然派人劫段虎货的幕后主使就是你!不过你最好的兄弟背叛你,把钱吞了,没让你拿到,你一定很不爽吧?”
肥马脑子里嗡嗡作响,还停留在绿人那番话的震惊中。他知道绿人贪财,鬼迷心窍,可二十多年的兄弟,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绿人能狠到对自己人下死手。这简直颠覆了他对兄弟二字的所有认知。
“哈哈哈,很难受吧?”路文傲笑得残忍,“不过我他妈告诉你!你对晴晴的伤害,比这狠一百倍!肥马,游戏才刚刚开始!”
晴晴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肥马心里,他猛地回过神:“路……路文傲,那……那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
“来,废物!”路文傲的声音陡然拔高,“是个爷们就来见我!既然我回来了,今夜就一次性清算!我在二七城区南郊水域六号楼仓库等着你!你要是不来,绿人必死,而且我也一定会找你!”
肥马深吸一口气:“好……你等着!”
挂断电话,手机屏幕还亮着,映照出他苍白而凝重的脸。他第一时间就想冲出去,可脚步刚迈开,又顿住了,他到底是想去救绿人?还是想找路文傲询问方晴的动向呢?
“肥马哥,你干啥呢?”狼人发完烟,兴冲冲地走过来,刚想叫他去招待厅,但看到肥马的脸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肥马哥……出什么事了?”
肥马回过神,声音低沉:“狼人,你把宋君叫过来,跟我去一趟南郊。”
“啊?现在?”狼人愣了一下,看了看厅里热闹的方向,“这马上就零点了,K爷的生日宴……”
“别废话!”肥马打断他,“绿人在南郊被人绑了!赶紧的!”
狼人一听绿人二字,也不敢再多问,立刻点头:“好!我这就去!”说着拔腿就跑。
厅堂里,马凯被李剑海推着轮椅送到台前,周围的兄弟和宾客都围了过来,脸上满是笑意,此时离零点还有十分钟,大家都在等着给马凯庆生。
待众人落座后,李剑海推着马凯来到演讲台下,马凯左右看了看,小声问李剑海: “哎?小门和小斗呢?”
李剑海笑道:“嗨,小地雷那小子,非说带着他俩去取订做的寿宴礼服,估计快回来了。”
“哈哈,小斗平时总念叨小地雷这不好那不好,”马凯摇摇头,眼里带着笑意,“关键时刻人家不也挺上心的嘛。”
就在这时,肥马快步走过来,脸色无比凝重。
李剑海见状,还想打趣两句:“来了?赶紧的,一会你扶着你爹上台致辞,别总折腾我,你现在可是新K盟的当家人……”
“老爸,李叔,”肥马打断他,声音有些沙哑,“我恐怕要出去一趟。”
李剑海的笑容僵住:“你这小子,还有几分钟就零点了,放着你爹的生日宴不管,干啥去?”
“绿人被人控制了,我得去找他。”肥马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放心吧,对方不是什么难搞的角色,可能不用动手,谈判就能解决,我尽量早点回来。”
马凯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看着儿子紧绷的侧脸,沉声道:“原来是这样,小海,你跟他一起去。”
李剑海立刻点头:“好!没问题!”
“不用不用!”肥马赶紧摆手,“狼人和宋君跟我去就行!狼人机灵,宋君能打,够用了!今天这么多宾客和兄弟在,李叔,你得陪着我老爸撑场面,我这边真的没事!”
“尚雨,”马凯看着他,“对,你现在是老大,我能把整个新K盟交给你,就代表我相信你的判断。但这事既然我知道了,就让你李叔跟着去,多个人多份照应,听老爸一次。”
肥马看老爸如此坚持,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嗯,那好。”
第703章 “新K盟万岁”
此刻狼人和宋君也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宋君依旧是那副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手里还拎着外套。
“走吧。”肥马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门口走去,李剑海拍了拍马凯的肩膀,也快步跟了上去。
车子启动后,很快便融入夜色里。肥马坐在副驾,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乱成一锅粥。他清楚,以路文傲的性格,再恨他,应该也不至于真的要他的命,可真正让他担心的是,等下见到绿人又该如何面对,那个从小一起逃学,一起挨揍,一起发誓要出人头地的兄弟,如今成了为钱杀人的凶手。
难道真的要亲手对他执行家法吗?
肥马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和绿人从小到大一幕幕的过往,又闪过刚才视频里那张已经面目全非的脸。他不知道绿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但他知道,以自己如今的身份,更不可能一直感情用事了,有些账,终究是要算。
另一边,小地雷正驾驶着一辆悍马车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车灯劈开浓重的夜色,照亮路边丛生的杂草。车厢里正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怒气,张斗坐在副驾,脸色铁青,嘴里骂骂咧咧:“他奶奶的,我真不知道你定做什么礼服!纯属闲的,没事找事!”
后排的张门叹了口气,劝道:“唉,大哥,孩子也是一片好心,想让咱俩在K爷的生日宴上帅气点。”
“帅?我看是丢人现眼!”张斗气不打一处来,抬眼瞥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都他妈已经十二点多了!咱要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晚一点也就算了,可咱是跟着K爷打天下的元老,这像什么话!”说着,他扬手就给了开车的小地雷后脑勺一巴掌。
小地雷本来强忍着一直没说话,但这一巴掌彻底让他压不住了,随即猛地一脚踩下刹车。
“我他妈早知道就不该接你们出来!”小地雷猛地回头,眼睛瞪得通红,“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什么都做不好对吧!你记住,很快!我会证明给你看,我到底行不行!”
张斗被他突如其来的一番话搞得一愣,但随即怒火更盛:“你他妈说的什么屁话?”扬手又是一巴掌拍在小地雷头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能证明个屁!定做礼服跑一百多公里,你脑子被门夹了?现在就给我掉头回去,不取了!”
“滚!”小地雷一把甩开张斗的手,猛地推开车门,抓起中控台上的车钥匙就跳了下去。头也不回地往路边的树林里跑,边跑边回头吼:“我就不该救你们!你根本不配当我爸!”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了黑漆漆的树林里。
“这个畜生!我就不该生他!”张斗气得浑身发抖,一拳砸在车门上。
张门也推开车门下了车,环顾四周,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路边只有几棵歪脖子树,远处是连绵的山影,连个路灯都没有。“艹,还真是鸟不拉屎的地方。”他皱着眉骂了一句,“他这就确实有点过了,这地方别说打车,怕是连信号都不咋样啊。”
张斗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妈的!找个人来接咱们!总不能在这耗着!”
“行。”张门掏出手机,看了眼信号格,幸好还有两格,“对了,小皮有个小弟,葫芦头,不是号称二七城区车神吗?要不叫他来?”
“那就别废话,赶紧打!”张斗不耐烦地挥挥手,“就算他开得再快,这山路来回也得一个多小时才能赶回去吧!唉!回去再给K爷赔罪吧!”他越想越气,“这个逆子,等回去了,谁说都不好使,我绝对不会再让他进张宅一步!”
张门没再多说,赶忙拨通了葫芦头的电话,简单说了地址,挂了电话后,两人只能一前一后坐回车上,车厢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与此同时,新K盟的生日宴热闹非凡。
马凯被众人簇拥着推上台,聚光灯打在他布满皱纹却神采奕奕的脸上。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有曾经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有新加入的年轻面孔,还有不少其他势力派来的贺客,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感谢各位今晚能来给我这个老头子捧场。”马凯气场全开,“说实话,当年我从没想过还有机会回到二七城区,更没想过能有这么多兄弟聚在一起,陪我过这个生日。”
台下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不少老兄弟眼眶都红了。
“很多人问我,现在最想看到什么。”马凯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想说,不是什么地盘,也不是什么名气,而是看到兄弟们能堂堂正正地活着,活在阳光之下,而现在,我儿子,也就是新K盟的老大,正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我相信他,也相信在座的每一位。”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也把他定为新K盟的新起点。千言万语,都在心里,谢谢大家!”
话音刚落,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此起彼伏,不少人举着酒杯高喊:“祝K爷万寿无疆!”“新K盟万岁!”
殊不知,在张宅外围,一群黑影正悄然聚拢。
只见一辆卡车后面,段虎正叼着根烟,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嘴角依旧挂着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虎哥,都准备好了。”一个小弟猫着腰走过来,低声汇报。
段虎吐出一口烟圈,将烟蒂弹飞:“那就准备行动。”
“好的虎哥!”那小弟眼神一凛,转身朝身后的那些人打了个手势。
顿时十几个身影就在后面几台越野车上鱼贯而出。这些人身形彪悍,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全部手握枪械,正是段虎从澜国偷渡过来的雇佣兵团队。
他们动作利落,迅速聚拢到段虎身边,每个人的眼神都透着久经沙场的狠戾。
段虎当即下达命令:“我先前已经说过了,很明确。”他抬眼扫过众人,“不用管里面是谁,哪怕天王老子,只要是活的,都给我变成死的,就这么简单!”
另一处,白芮也急得团团转,原来她刚才驾车途中不慎碾过路面路障,致使两只轮胎受损报废。她联系了道路救援,此刻车辆刚检修完毕,正驱车匆匆赶往张宅。
第704章 枪林弹雨
段虎看向大门口,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示,他心里很清楚,今晚来参加马凯生日宴的,肯定谁也不带枪,没人敢坏了规矩。但还是以防万一,便低声对身旁的雇佣兵头目嘱咐:“你们先潜进去,别惊动任何人,看看情况。”
头目点点头,打了个手势。几个雇佣兵手里拿着撬锁工具,没几下便将那扇不起眼的侧门撬开。几人推门而入,迅速融入院内。
刚穿过月亮门,就见小恶魔和独眼俊勾肩搭背地从大厅里出来,小恶魔瞥见几人,忍不住跟独眼俊打趣:“艹,斗哥可以啊,雇的佣人都这体格子,一个个跟熊似的,还是洋鬼子,够排面。”
独眼俊眯着眼看了看,摆摆手:“管他呢,赶紧上完厕所回去。今天可是K爷生日,你别想逃酒。”
“我艹,你瞧不起谁呢!”小恶魔推了他一把,笑骂道,“我他妈啥时候逃过酒?等下回去先给你灌躺下再说!”说着就拽着独眼俊往厕所走。
几个雇佣兵目送他们走远,互相使了个眼色,随即不再犹豫,加快脚步朝灯火通明的大厅走去。
此刻的大厅里,正是最热闹的时候。吆喝声,谈笑声混在一起,马凯坐在主桌中央,身前的酒杯换了又换,一群兄弟围着他敬酒,说的无非是祝寿的吉利话。
“K爷,我看您老这身子骨,要不是肥马哥想享清福,再带我们奋斗五十年都没问题啊!”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汉子举着酒杯,嗓门洪亮。
马凯笑着摆手,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我是不行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虽然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不过他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瞟向门口,心里那股担忧总也压不下去。儿子肥马现在虽然已经是新K盟的老大,早就已经有能力独当一面,可再厉害也终究是自己的儿子,做父亲的哪能不牵挂?
这时,皮爷端着酒杯凑了过来,先跟马凯碰了碰杯,然后压低声音说:“对了,K爷,葫芦头去接斗爷和门爷了。”
马凯愣了一下:“哦?他们不是去拿礼服了吗?怎么还要人接?”
皮爷挠了挠头,含糊道:“哎……好像说是车在路上出了点小毛病,就让葫芦头去跑一趟,不过没事,不远!”他没敢说小地雷闹脾气跑了的事,怕扫了马凯的兴。
马凯听了,倒也没多想,只是笑着摇摇头:“这俩家伙,净添乱。等他们回来了,必须罚酒,老兄弟我也不能惯着。”
两人正说着,那几个雇佣兵已经已经混去了大厅。他们低着头,看似在收拾桌上的空酒瓶,眼神却像雷达似的扫视着全场,很快就锁定了主桌的马凯。其中一人悄悄抬手,对着藏在衣领里的对讲机按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信号已经传到了外面的段虎耳中。
段虎在墙根下站起身,端起手中的枪,掂量了一下,挥手招呼剩余的人朝侧门走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撕裂了大厅的喧闹,瞬间劈开了全部的祥和气氛。
正举着酒杯的众人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只见那几个雇佣兵突然掏出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人群疯狂扫射——“哒哒哒”的枪声密集得像骤雨,子弹穿透肉体的闷响和惊叫声交织一起,当即将喜庆的宴会厅变成了血腥的屠宰场。
还没等反应过来,已经有十多人中枪倒地。
“糟了!”皮爷的反应极快,他几乎是在第一声枪响时就矮下身子,一把抓住马凯的轮椅扶手,嘶吼道:“K爷!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久经沙场的马凯都懵了,他眼看着离自己几步之遥的尹作钢突然捂住胸口,鲜血从指缝涌出,那张总是笑呵呵的脸瞬间变得痛苦不堪。“大钢!”马凯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想去扶他,却被皮爷死死按住。
“K爷!快走!”蝌蚪也扑了过来,和皮爷一起推着轮椅往后门冲。结巴磊站在他们身后,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他抓起身边的一张实木桌子,猛地朝雇佣兵砸过去,但桌子在空中就已经被打成碎片。
“快……快……快走……!”结巴磊吼着,声音却因为紧张而更加结巴。可赤手空拳哪敌得过荷枪实弹?一个雇佣兵调转枪口,对着他就扫了一梭子。结巴磊的身体猛地一颤,一脸的惊异和恐惧,没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已经被打成了筛子。
他倒下时,眼睛还死死盯着皮爷他们逃跑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几个字:“快……快……跑……”
“磊子!”皮爷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心如刀绞。结巴磊跟了他那么多年,此刻就这么活生生地死在了眼前。可他不敢停,无论如何都要护住马凯才行。
蝌蚪咬着牙,一拳砸碎旁边的窗户,玻璃碎片划破了他的手,他却浑然不觉,只知道推着轮椅往前冲。尹作钢中枪后靠在墙上,腹部的血染红了大半件衣服,他看着马凯的背影,嘶吼道:“别回头!带K爷出去!”话音未落,又一通扫射袭来,随后他便缓缓滑落倒地,眼睛却还睁着,朝后门的方向望去,这个早已洗白上岸多年的元老尹作钢,就这么永远倒下了。
就在皮爷和蝌蚪带马凯冲出后门的瞬间,那些雇佣兵也杀了过来,子弹就像追命的毒蛇,擦着他们的头皮飞过。皮爷毕竟天生侏儒,目标还算小,于是他死死趴在马凯腿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可能射来的子弹,蝌蚪则推着轮椅狂奔,身后的枪声和惨叫声像催命符一样紧追不舍。
短短几分钟,大厅里已经几乎被清场。有几个反应快的兄弟趁乱冲出了前门,可刚跑到院子里,就被守在那里的段虎带领另一群雇佣兵拦住。段虎狞笑着举起枪,扫射声中,那些人一个个倒下,身体瞬间被打成了马蜂窝。
“哈哈哈哈!”段虎仰头大笑,这些人中,有不少甚至和他没见过,更谈不上得罪,可看着鲜活的生命在自己枪口下倒下,他竟感到一种发自肺腑的快意,他凶残扭曲的本性在这一刻彻底暴露无疑。
“别放过一个活口!”段虎挥了挥手,带着人杀气腾腾地冲进大厅。
此刻的招待厅已经成了人间炼狱。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还没断气的人在血泊里挣扎,发出痛苦的呻吟,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道。
第705章 折返营救
另一边,刚从厕所出来的小恶魔和独眼俊听到枪声,立刻拔腿就往大厅跑,独眼俊虽然腿脚不利索,但此刻也硬着头皮冲。离着还有十几米,小恶魔就已经看到了里面的惨状,一大群人倒在血泊里,还有人正用枪托砸向一个尚有气息的年轻人,那个举枪之人正是刚才误以为是佣人的其中一个!
“我艹你妈的!”小恶魔瞬间失去了所有理智,抄起墙角的一根粗木棍就要往里冲。
“站住!”独眼俊一把拽住他,声音嘶哑,“他们都有枪!进去就是送死!”
“去他妈的!送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小恶魔红着眼嘶吼,“那是咱兄弟!!”
“冷静点!”独眼俊死死抱住他,“你现在冲进去没用!我车上有枪!在后备箱!”他指着院子角落的一辆奥迪q7,“我们从侧门绕过去,拿了枪再回来!为兄弟报仇!”
小恶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看着大厅里不断倒下的身影,听着那些熟悉或陌生的惨叫,实在压抑不住内心的悲痛,可独眼俊的话像一盆冷水,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丝,是啊,赤手空拳冲进去,只能多一具尸体,根本救不了人。
“走!”小恶魔猛地甩开独眼俊的手,声音嘶哑,率先朝侧门跑去,脚步都有些踉跄。独眼俊紧随其后,身后是不断传来的枪声和惨叫声,令两人头皮发麻。
此刻一辆黑色轿车也匆匆地停在张宅院墙外,驾驶座的门被轻轻推开,白芮迈步走下车。她抬手理了理衣衫,一脸难为情,今天是马老爷子的寿宴,这么重要的日子,她却迟到,正在琢磨着该如何向马凯等人解释迟到的缘由。
可还没等她走向张宅正门,一阵尖锐的声响就穿透厚重的院墙,直直钻进她的耳朵。白芮原本带着歉意的脸色瞬间煞白,心头猛地一震,脚步也硬生生定在原地。
但白芮向来不是无脑之人,她强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没有贸然冲进去,而是迅速侧身躲到了轿车旁的梧桐树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张宅正门与院墙缝隙处观察。她屏住呼吸,仔细分辨着宅内传来的声响,那断断续续的脆响,她再熟悉不过,是枪声!而且绝非一把两把,听着密集程度,绝对是多人持枪火拼。宅内的灯光透过窗户隐隐透出,原本暖黄的光线此刻显得格外诡异,连空气中似乎都飘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
白芮的心脏狂跳不止,大脑飞速运转,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是谁敢在马凯寿宴这天,公然持枪闹事?宅内的肥马还有一众兄弟,此刻究竟是生是死?她不由得攥紧了双手,但她知道自己绝不能冲动闯入,一来是自寻死路,二来也根本帮不上忙,必须先理清状况,再想应对之法。
就在她绞尽脑汁思索之际,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白芮吓了一跳,赶忙掏出手机,当看到屏幕上跳动的“肥马”二字时,她眼前骤然一亮,紧绷的神经瞬间松了几分。既然肥马的电话能打过来,说明他暂时没事!
她几乎是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还没等她开口说出一个字,电话那头就率先传来了肥马略显急促的声音:“白小姐!我临时出来办点急事,你到寿宴现场了没有?到了就帮我多陪陪我老爸,好好跟他老人家喝两杯,我这边事情处理完,第一时间就回去!”
原来肥马一行人已经驱车抵达南郊,可不知为何,从出发开始,他心底就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惴惴不安,胸口闷得发慌,坐立难安。他反复在心里问自己,这份不安是源于担心绿人,还是害怕路文傲那边故意刁难?可思来想去,他自己也说不清楚,那是一种毫无缘由却格外强烈的心塞感觉。此刻莫名想想知道张宅寿宴那边的情况,可若是给那些叔父辈的长辈打电话,自己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突然离场,势必会遭到一通责怪,思来想去,联系白芮无疑是最合适的选择。
听着肥马这番话,白芮哪里还顾得上回应,心中焦急再也压制不住,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急切,当即对着电话那头高声喊道:“先别说这些了!也幸好你没在张宅,出大事了!!”
白芮平时就算遇到再棘手的情况,说话也始终条理清晰,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慌乱。肥马听到这截然不同的语气:“出什么大事了?!你说!”
“我刚赶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全是枪声,不知道来了多少人,而且都带着枪,里面正在火拼!我现在躲在门口呢!”白芮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肥马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手机都几乎要握不住。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觉得天旋地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内容:“这……我……怎么会这样!你等着我,千万别乱跑,也别进去,我现在立刻回!”
肥马的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挂断电话的瞬间,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意识涣散得根本集中不起来,眼前不断闪过老爸马凯还有宅内兄弟们的身影,一股极致的恐惧席卷全身。他猛地回过神,对着身旁的众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张宅出事了!立刻回去!”
坐在一旁的李剑海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吼吓了一跳,看着肥马惨白的脸色和失控的神情,心里顿时一紧,连忙追问:“到底怎么了?!”
“我……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白芮说,有人带着枪闯进张宅扫场,里面正在火拼!”肥马的声音哽咽着,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营救绿人,见路文傲的事情已经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此刻什么事都比不上家人的安危重要。
这话一出,李剑海、狼人、宋君三人全都脸色大变,李剑海平日里向来理智冷静,但此刻听到张宅被人持枪扫场,也再也维持不住镇定,伸手狠狠抓着头上仅剩的几根头发,焦躁之色溢于言表。
肥马已经顾不得其他,脚下猛踩油门,车子瞬间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猛地调转车头,如同离弦的箭一般,朝着张宅的方向疯狂疾驰。他双眼通红,脑子里一片浆糊,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啊!
第706章 以卵击石
与此同时,张宅后侧的隐蔽角落,小恶魔和独眼俊脸色凝重,早已从轿车后备箱里拿出了枪,可他们手里只有两把不起眼的小手枪,弹药也太有限了,面对对方的重型火力,简直是以卵击石。两人捏着一把冷汗,压低身形,借着夜色掩护,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朝着大厅方向挪动,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生怕惊动了雇佣兵。
等他们悄悄摸到大厅附近,眼前的景象让两人瞬间目眦欲裂,心痛得无法呼吸。大厅里早已血流成河,原本前来贺寿的宾客、宅内的佣人,还有一群手下弟兄,已经被屠杀殆尽,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景象惨不忍睹。那些雇佣兵大多已经提着枪,去追杀侥幸逃走的马凯和其余漏网之鱼,偌大的大厅里,只剩下一名雇佣兵正拎着汽油桶,将刺鼻的汽油泼在满地的尸体上,看这架势,是打算一把火将所有尸体全部销毁。
看着这尸横遍野的惨状,想到那些往日相识的人尽数惨死,小恶魔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悲愤与怒火,双眼通红,满腔的恨意让他忘记了双方火力的悬殊。他猛地从门后蹿了出去,抬手扣动扳机,子弹飞速朝着那名雇佣兵射去。那名雇佣兵正专注地泼着汽油,检查还有没有活人,没料到暗处还有人,毫无防备之下,直接被打中了两枪,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可让恶魔没想到的是,这名雇佣兵身上穿着厚厚的防弹衣,子弹根本没能穿透,只是让他受了冲击,并无性命之忧。独眼俊见状,知道已经没有退路,也只能咬牙跟着蹿了出去,抬手开枪射击,雇佣兵反应极快,连忙就地滚开,堪堪躲过了子弹,随即迅速起身,伸手就要给手里的枪上膛,打算反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小恶魔眼疾手快,再次扣动扳机,一枪精准打中了雇佣兵的手腕。
雇佣兵手腕吃痛,手里的枪瞬间掉落在地,他强忍着剧痛,转身就朝着大厅后门的方向狂奔,想要暂时避开两人的锋芒,寻找喘息的机会。
小恶魔心中翻涌着滔天戾气,攥紧手枪便要直冲上去乘胜追击,恨不得将那杂碎撕碎。
“别追了!”
独眼俊在身后厉喝道,他满目凝重:“先看看还有没有幸存的兄弟。”
小恶魔胸膛剧烈起伏,满心杀意被强行压制,只能红着眼眶,跟着独眼俊俯身穿梭在尸骸之间。两人挨个探查鼻息,触碰到一具具冰凉的躯体,心底的沉痛层层堆叠。就在这时,他们发现一名浑身浸透鲜血的弟兄,身躯不停抽搐,仅剩最后一缕气息。
那人艰难地睁开浑浊的双眼,用尽毕生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吐出字句:“我……我看到了……是段虎……”
话音落地,他头猛地一歪,彻底没了生机。
独眼俊浑身猛地一震,他怎么也想不到,段虎都落到这步田地了,不但敢露面,竟然还能做到这一步。震惊过后,极致的寒意与怒火席卷他的全身。
他转头望向一侧,尹作钢正静静倒在血泊之中,身躯早已僵硬,死去多时。几人相伴数十年,一起共患难、同生死,不知经历了多少事,然而现在他就这么死了。这让素来冷面寡言,情绪从不外露的独眼俊,也控制不住流下了泪水。他缓缓蹲下身,颤抖着替老兄弟合上圆睁的双眼。
一旁的小恶魔目睹惨烈景象,又得知幕后元凶,所有情绪彻底爆发,仰头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嘶吼叫,疯魔一般,怒气几乎要冲破天际。
就在这混乱悲痛的刹那,独眼俊余光骤然瞥见大厅西侧的立柱后,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竟是刚才那个中弹负伤,佯装逃窜的雇佣兵!他不知何时已经折返回来,半蹲在柱后,举着一把全自动步枪,枪口直直对准毫无防备的小恶魔,已然扣动扳机!
“小心!”独眼俊瞳孔骤缩,厉声爆喝,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小恶魔扑去,将他狠狠推向一旁。
“哒哒哒!”密集的子弹瞬间呼啸而出,一梭子子弹尽数扫射在尹作钢的尸体上,血肉飞溅,遗体瞬间变得更加惨不忍睹。
小恶魔被狠狠推倒在地,惊出一身冷汗,回过神来瞬间怒火攻心,两人几乎同时起身,举枪朝着立柱后的雇佣兵反击。本来子弹就少,刚才又已经打了大半,但此刻小恶魔也顾不上考虑这些了,继续扣动扳机,枪口火光闪烁,子弹朝着雇佣兵藏身的位置疯狂扫射;独眼俊的手枪是制式武器,弹药也所剩无几,他配合小恶魔压制雇佣兵的火力,不让他有机会再次瞄准。
雇佣兵躲在立柱后,凭借厚重的石柱躲避子弹,手里的全自动步枪火力凶猛,持续扫射,子弹打在墙上,尸体上,顿时碎屑飞溅,枪声震耳欲聋,整个大厅都回荡着枪炮声。双方隔着数米距离,子弹在空中呼啸穿梭,小恶魔和独眼俊根本没有反击机会。
好不容易抓住一个空档,小恶魔咬着牙瞄准,可没开几枪,手里的手枪便传来“咔嗒”一声空响,弹夹已经彻底打空。他脸色一变,此刻根本没有多余弹药。几乎是同一时间,独眼俊的手枪也射出了最后一发子弹,枪膛空空如也。
而立柱后的雇佣兵,也在持续扫射后,打空了步枪里的子弹,他索性扔掉空枪,发出一声暴戾的嘶吼,双方都已没了弹药,索性不再躲藏,小恶魔和独眼俊也提拳迎上。但雇佣兵身材高大魁梧,又受过专业兵训,即便一只手腕负伤,依旧气势汹汹,抽出腰间一把军用匕首,就直奔两人直扑而来。
没了枪械依仗,瞬间转为赤手空拳肉搏战。雇佣兵已然冲到近前,匕首直刺独眼俊心口,速度快如闪电,独眼俊侧身堪堪躲过,但匕首还是擦着他的肋骨划过,瞬间爆出大片鲜血。但他不退反进,趁势攥住雇佣兵持械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往反方向猛掰,另一只握拳的手,狠狠砸向对方太阳穴。
雇佣兵眼冒金星,不过手腕还是猛地发力挣脱,抬脚狠狠踹向独眼俊小腹,独眼俊来不及躲闪,结结实实挨了这一脚,险些摔倒。小恶魔见状,也从侧面猛地突袭,纵身跃起,一拳狠狠砸在雇佣兵后腰,趁着他转身的间隙,手肘又狠狠顶向对方胸口,动作迅猛无比,但似乎没给对方造成太大伤害。
两人一左一右夹击雇佣兵,奈何雇佣兵格斗技巧极其娴熟,攻防兼备,力大无穷,根本不在一个量级。几个回合下来,独眼俊渐渐体力不支,脸上,身上又添了好几道伤口,小恶魔也被对方踹倒在地,胳膊被匕首划开一道长口,鲜血直流,陷入了困兽之斗的局面。
第707章 火海忠义
雇佣兵抓住空隙,一把甩开小恶魔,匕首直刺独眼俊脖颈,速度快到极致。独眼俊仰头躲过,却被对方一拳狠狠砸在脸颊,嘴角瞬间溢出血丝,脑袋一阵发懵。雇佣兵趁势发力,匕首调转方向,猛地朝着身后刚爬起来的小恶魔心口刺去,这一刀又快又狠,毫无躲闪余地。
独眼俊瞳孔骤缩,看着直逼小恶魔的刀锋,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侧身,用自己的身躯死死挡在小恶魔身前。“噗嗤”一声,锋利的匕首狠狠扎进他的胸口。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剧痛让他浑身颤抖,却依旧死死攥着雇佣兵的手腕,不让他抽出匕首再下杀手。
“俊哥!”小恶魔发出绝望的呼喊,暴怒瞬间冲昏头脑。
独眼俊捂着胸口,鲜血从指缝间疯狂涌出,气息越来越微弱,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双臂死死抱住雇佣兵的腰,嘶吼着对小恶魔喊道:“快!别管我!干掉他!”
小恶魔强忍悲愤,捡起地上一块碎裂的大理石块,红着眼用尽全身所有力气,疯了一般朝着雇佣兵的头颅狠狠砸下。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用尽全力,雇佣兵被独眼俊死死缠住,根本无法挣脱,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弱,最终瘫软在地。
可濒死的雇佣兵,还是颤抖着沾满鲜血的手,摸出怀里藏着的打火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猛地甩落在地上早已被泼洒的汽油之上。
“轰!”
明火瞬间窜起,熊熊大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浓烟滚滚升腾,瞬间笼罩了整个大厅。木质家具,地毯布料被瞬间点燃,噼啪作响,火势越来越旺,眼看就要将整个大厅吞噬。
独眼俊倒在血泊里,气息已然微弱到极致,他看着小恶魔,嘴唇微微颤动,断断续续吐出最后几个字:“走……快逃……一定要……报仇……”说完,头一歪,彻底没了呼吸,那双始终冷峻的独眼,永远闭上了。
“俊哥!”小恶魔跪在原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泪水混着血水滑落脸颊,心底的癫狂快要将他整个人吞噬。大火越烧越旺,浓烟呛得他无法呼吸,再不走就要被火海吞没。
他知道,自己不能死,大哥马凯目前还生死未卜,他必须先找到他们。
望着满地渐渐被大火吞噬,再也醒不过来的兄弟们,他强忍悲痛,踉跄着起身,朝着后门的方向疯狂狂奔,终于在火海封死退路之前,逃出生天。
此刻张宅后花园的假山后,马凯,蝌蚪和皮爷缩在一块凹陷的石缝里,大气都不敢喘。石缝狭窄,仅能勉强容下三人,外面爬满了茂密的爬山虎,藤蔓垂落下来,倒成了天然的遮掩。
“呼……呼……”蝌蚪扶着马凯,胸口剧烈起伏,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刚才一路狂奔,子弹好几次擦着耳边飞过,现在腿还在发软。皮爷则死死攥着一块碎玻璃,手心都被硌出了血,眼神警惕地盯着外面的动静。
马凯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刚才在逃跑过程中被流弹擦伤了胳膊,血顺着袖口往下淌,他喘着气,声音嘶哑:“别管我了……你们快走……”
“K爷您说啥呢!”皮爷压低声音吼道,眼眶通红,“就算拼了命,也不可能让您出事!”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段虎的阴笑:“宝贝们,快出来啊!别躲了。”他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拖得很慢,带着刻意的戏谑,“要是被我找到了,那就真连全尸都没了啊。”
藤蔓外闪过几道黑影,雇佣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蝌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悄悄将马凯往石缝深处推了推,自己则握紧了拳头,准备随时冲出去。
突然,一个雇佣兵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藤蔓被拨开的声音。
皮爷眼神一厉,果断从石缝里滚了出去,手里的碎玻璃狠狠扎向离得最近的雇佣兵脚踝:“艹你妈的!”
那雇佣兵痛呼一声,抬枪就射。蝌蚪紧随其后冲出去,一把抱住那雇佣兵的腿,将他绊倒在地,嘶吼道:“K爷!快跑!”
马凯看着两人瞬间被四五个雇佣兵围住,心像被撕裂一样疼。他挣扎着想爬出去,却被皮爷恳求的眼神死死按在原地。
“砰!”随着一声枪响,蝌蚪的后背绽开一朵血花。他闷哼一声,却死死抱着那雇佣兵的腿不放,直到第二颗子弹穿透他的胸膛,他才缓缓松开手,眼睛还望着石缝的方向,像是在确认马凯是否安全。
皮爷也被两名雇佣兵死死架着胳膊,手臂反拧到身后,任凭他如何嘶吼,都挣脱不开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又一位好兄弟惨死,心如刀绞却毫无办法。
段虎慢悠悠走到他面前,语气更加戏谑:“哈哈,怎么样,没想到是我吧?别着急,我不会这么轻易让你们死。”
随后眼神一厉,对着手下吩咐:“怎么说,皮爷也算老朋友了,先给他松快松快,顺便藏着的人好好看看,不听话的下场。”
话音刚落,一名雇佣兵便攥紧皮爷的左臂,猛地朝着反方向狠狠弯折,一声刺耳的骨裂声炸开,皮爷的胳膊瞬间被硬生生折断,惨皮爷仰头发出凄厉的惨叫,浑身痛得剧烈抽搐,却依旧死死盯着段虎:“段虎,我艹你妈!”
这话一出,段虎被彻底激怒,抬脚狠狠踹在皮爷下体,随后掏出手枪,直接顶在皮爷的太阳穴上,一字一顿吼道:“黑桃K!你他妈也不行啊!你们搞我场子的时候,不是挺猛吗?现在我回来了,不敢面对我?我就数三个数,你不出来,我立马先让他脑袋开花助助兴!一!二!”
“停!我出来了!”
一声嘶哑到极致的怒吼骤然从假山后传来,伴随着踉跄拖沓的脚步声,马凯扶着冰冷的石壁,一瘸一拐地缓缓走了出来。他胳膊上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可他还是硬撑着走了出来。这一刻,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望眼欲穿的恨意。
皮爷眼见马凯现身,脸上瞬间涌现浓重哀愁。他心里清楚,以段虎的性格,今天不可能放过他们任何人。深知已然无路可退,为了保下马凯一命,从未低头求人过的皮爷,此刻第一次放下所有傲骨与尊严,带着沙哑哽咽的嗓音屈声道:“虎爷!求你放K爷一条生路!我所有运输线路和生意,但凡我能做主的,我可以全数拱手相让!”
第708章 喋血紫藤
段虎笑得越发癫狂,他用枪管拍了拍皮爷的脸,语气满是不屑:“姓皮的,你不会觉得自己那点产业能入我眼吧?”
皮爷被架着胳膊,断骨处的剧痛让他浑身发颤,却依旧梗着脖子:“那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
“少他妈再废话!”段虎猛地踹向皮爷的膝盖,令他瞬间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石板上。“但是吧,不管怎么说,你也在北郊玩了那么多年。”段虎俯身,用枪管顶着皮爷的后脑勺,“所以别说我不给你留脸,我可以打断你双手双脚,留你一条命,但他——”他猛地抬枪指向马凯,“必须死!”
马凯站在原地,伤口还在渗血,眼神却无比锐利,这种刀光剑影的场面,他见得太多了,从年轻时街头火拼到后来执掌一方,生死早就成了家常便饭。“段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明显是在强行克制,“我承认,我确实是烧了你场子,间接让你沦为通缉犯,但你别忘了,是你先动了我儿子的兄弟,杀了他那么多手足。今天又在我生日宴上玩的这么过,这笔账,你自己说吧,该怎么算?”
“我去你妈的!”段虎啐了一口,“如果不是肥马先派人搞我,害我货被条子扣下,我他妈会跟你们过不去?黑桃K,我告诉你,别人觉得你是二七城区的老一哥,给你面子,我段虎不吃这一套,你的时代早他妈过去了!”他环顾四周,像是在搜寻什么,“而且你儿子肥马,那个混蛋,缩到哪里去了?还新K盟老大?闹半天连露面种都不敢啊?”
“有事冲我来,别牵扯我儿子,还有我小兄弟!”马凯向前一步,胳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他却浑然不觉,“你不是说我必须死吗?我的人头就在这呢,有本事你就拿吧。”
“哈哈,可惜你说了不算!”段虎举枪对准马凯的胸口,“我先送你归西,再去找肥马,保证让他很快下去陪你!”
就在段虎扣动扳机的前一秒,眼神却骤然变幻,随即他突然矮身,像头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扑向离自己最近的雇佣兵,那人心神一晃的瞬间,马凯已经用左臂死死锁住他的喉咙,并且夺过对方手里的枪,枪口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把皮睿放开!”马凯嘶吼一声,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
段虎愣了一秒,随即狂笑起来:“黑桃K,你有毛病吧?”他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开枪!”
“砰砰砰!”密集的枪声瞬间响起,被马凯控制的雇佣兵身上瞬间爆出数朵血花,整个人瘫软下去。马凯只能借着尸体的掩护,猛地向后翻滚,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打在地上溅起一串火星。他感觉后背一阵剧痛,知道是又中了两枪,却不敢停下,拼尽全力朝着紫藤花架滚去,那里藤蔓缠绕,树木茂密,暂时挡住子弹。
“干了他!”段虎怒吼着追上来,眼看马凯就要躲进花架,他突然转头,目光落在还跪在地上的皮爷身上,“行,就先送你上路!”
“不要!”马凯回头的瞬间,只听“砰”的一声枪响,皮爷的脑袋已然开花,红的白的溅了一地。他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圆睁着,仿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矮小的身体缓缓向前倒去,沾了血的手指最后还朝着马凯的方向伸了一下。
“小皮!”看到这一幕,马凯犹如万箭穿心,如果皮爷不是为了掩护他,肯定有机会逃跑。他想冲回去,可后背的血已经浸透了衣服,眼神也开始有些涣散。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疯了似的从月亮门冲进来,原来是小恶魔赶到了。他手里举着根铁棍,看到地上惨不忍睹的尸体和被围在花架后的马凯,眼睛瞬间红得滴血:“段虎!我艹你妈的!”他嘶吼着朝段虎冲去,竟然想用自己的身体吸引火力。
“原来还有漏网之鱼?”段虎身边的雇佣兵纷纷转头开枪,小恶魔的身体在子弹的冲击下不断摇晃,手里的铁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却还往前跑了两步,最后重重倒在地上,浑身被打成了筛子,眼睛却还望着马凯的方向。
“我艹!”马凯彻底暴怒,忍着剧痛从花架后侧身闪出,举起刚才夺来的枪就对着段虎扣动扳机。
段虎反应极快,猛地拽过身边一个雇佣兵挡在身前。“噗嗤”一声,子弹穿透了那雇佣兵的胸膛,段虎借着这一瞬间的空档,举枪朝马凯连开两枪。
“砰!砰!”两颗子弹精准地打在马凯的前胸,他整个人身体猛地向后飞去,重重撞在紫藤花架的柱子上,枪也脱手掉在了地上。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只能咳出一口血沫,视线渐渐模糊起来。
段虎走上前,看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马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他刚想补枪,远处突然传来密集的警笛声,而且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直升机的轰鸣。
“撤吧!”段虎狠狠跺了跺脚,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看了眼马凯胸前的血迹,笃定这两枪足以致命,便带着剩下的雇佣兵冲向后花园的围墙,几下就翻了过去,消失在夜色里。
紫藤花架下,马凯趴在冰冷的地上,意识一点点沉入黑暗。他仿佛看到皮爷笑着递给他敬酒,看到蝌蚪笑眯眯跟在自己身后喊“K爷”,而小恶魔则是年轻时的面孔,一脸痞气,每次却都仗义无比……这些面孔在眼前一一闪过,最后定格在了儿子肥马的脸。
“尚雨……”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这两个字,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警灯将院墙照得忽明忽暗,大批警察迅速包围了整个宅邸,黄色的警戒线在夜色中拉成一道醒目的屏障,将一些看热闹的零星路人隔绝在外。
消防队迅速将大火扑灭,以免殃及无辜,汪建才也亲自到场,到达大厅后,眉头紧锁。他见过太多帮派火拼后的惨烈场面,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但这里是新K盟的核心据点,又是马凯的生日宴,到底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这种时候对如日中天的新K盟下手?
安俊生也带了一队人快步穿过前厅,径直往后花园走去,每一步都踩在未干的血渍上,随后一眼就看到了后花园里的景象,皮爷脑袋都被打散,蜷缩在地上,脑袋旁的血迹已经开始发黑;不远处的小恶魔浑身是洞,手里还攥着铁棍;还有个外国人倒在紫藤花架下,而在花架的一侧,马凯趴在地上,后背和前胸的衣服都被血浸透,奄奄一息。
“快!叫救护车!”安俊生一个箭步冲过去,手指颤抖地探向马凯的颈动脉。当感觉到那微弱却持续的搏动时,他松了口气,对着身后的警员大喊,“他还有气!快!”
第709章 树后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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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悲愤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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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1章 各陷囹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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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钱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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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3章 一亿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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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传奇的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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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黑色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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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6章 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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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局势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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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8章 复播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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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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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0章 枪火围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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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1章 为兄弟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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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势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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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枪口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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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4章 命悬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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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绝地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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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挡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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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7章 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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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8章 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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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9章 三天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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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0章 寻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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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1章 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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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2章 未知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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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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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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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5章 丧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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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亡命狂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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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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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8章 “肖爷”的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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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9章 东山再起的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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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0章 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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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1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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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2章 心系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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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 危险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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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 玉石俱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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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5章 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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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6章 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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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沉重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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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章 再无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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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9章 求援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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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布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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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切磋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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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暗探与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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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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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4章 初露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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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 富贵险中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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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药楼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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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7章 天罗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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