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书童告抢功名,我琴棋书画打脸》 第1章 穿书炮灰 林治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古色古香的书院门前。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前两株古槐随风轻摆,投下斑驳的光影。周围穿着统一青色长袍的学子们三三两两地走过,竟然有女子学子混迹其中,不时向他投来或鄙夷或讥讽的目光。 “快瞧,那林府下人之子得罪他家大小姐了!” “嘘,你小声点,这个舔狗懂得一点脚拳功夫呢!” “呸,一个下贱胚子,若非林府好心支助,他配跟吾等同窗乎?” …… 周围刺耳的议论声如针般扎入耳中,林治只觉得一阵头痛欲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书生装,又摸了摸腰间空荡荡的束带——没有玉佩,没有香囊,只有一根磨损严重的麻绳。 无数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他穿越了! 他穿进一本三位气运之子助外族推翻夏朝的狗血历史小说中,他竟然还不是大反派,仅仅是那个为男主妹妹付出一切却惨遭背叛致死的悲情炮灰? “林治,你耳聋了吗?方才让你到月满楼筹备苏晨哥哥的宴席,你还傻愣在这里做甚?”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的台阶上传来。 林治闻言转身,看见一名身着鹅黄色襦裙的少女正站在台阶上俯视自己。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中上之姿,一张鹅蛋脸,眉目如画,嘴角挂着看似温柔实则傲慢的笑意。这就是林如烟,小说中的三位气运之子之一的妹妹。 “苏晨哥哥的生辰宴要是搞砸了,看我今日怎么收拾你?”林如烟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地警告道。 苏晨? 林治目光一转,看见林如烟身旁站着一名白衣少年,正用轻蔑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这就是小说里面的绿茶男,一个靠着林如烟的关系攀附权贵的小人,更是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元凶之一。 林治的脑海中此刻已经浮现出相关记忆——林如烟为了讨好自己的心上人苏晨,要在北京城最贵的满月楼为苏晨庆生。 按照以往的“惯例”,他这个“仆人之子”不仅要负责安排一切,还要默默承担所有费用。 一念至此,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 在原着中,他全心全意对待林如烟,不惜将自己林家的资源全都交给她来调配,结果导致林家被株连九族,他自己同样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林治自然不可能步原着后尘,于是带着几分嘲讽并反唇相讥:“林如烟,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让本公子替你做事,你是来搞笑的吗?” 堂堂林家大少爷,竟然被一个“仆人生”的女儿驱使,真以为这里是女频历史小说啊?若自己不将她的伪装撕下来,自己的林字从此反着写。 “本公子?我听到啥了?” “林治是啥时候得的癔症?” “完了,今日谁都救不了他!” …… 周围的学子看到林治不仅顶撞林如烟,而且还自称“本公子”,顿时纷纷进行嘲讽,并没有人相信林治真的是少爷,而不是一直误传的“林家下人之子”。 “既然如此,从今往后就休想再蹭我的马车回府,你现在就给本小姐滚回去,晚上我回府再收拾你!”林如烟的火气噌地上来了,于是指着林治警告道。 每次只要她生气,这个舔狗必定是千方百计哄好自己。这一次她是真的生气了,所以必须要好好晾他几天,而且回去一定要让他跪在院中认错。 林治看着眼前趾高气扬的女人,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其他的书里:“林如烟,你的马车?你娘不过是我表姑的丫环,你哪来的马车?” “林治,你瞎说什么呢?如烟是林府大小姐,你才是她表姑丫环生的儿子,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一个长着马脸般的女狗腿子当即站出来维护道。 周围的学子纷纷点头,并不相信林治的“攀咬。” 毕竟同窗三年,林如烟一直都是大小姐作派,反倒是林治活脱脱的穷人形象。若不是林治突然犯了癔症,恐怕这个念头都不会存在。 马车? 林如烟的眼睛闪过一抹慌乱,过了这么久,她都已经忘记她这个千金小姐身份是假的,那辆豪华马车是属于林治的。 只是此前是他求着自己坐的,那么就应该已经属于自己才对。 仅是慌乱一瞬间,她旋即突然间明悟过来,敢情这个傻子要耍欲擒故纵的戏码,于是加重语气进行警告道:“林治,请注意你自己的身份!若不是因为你娘亲是我表姑的丫环,你觉得你能每天蹭本小姐的马车回家,你能在这里读书?” “林如烟,你是装大小姐上瘾了,连自己的娘亲都不要了吗?”林治知道前身对她可谓是舔到没有底线,但可惜现在她面对的是智商正常的自己。 “这个仆人之子简直反了天了!” “他什么身份,竟然胆敢这般跟林大小姐说话!” “若我是林大小姐,我即刻将这种奴才发卖了!” …… 林如烟此前塑造的林家大小姐的身份太过于成功,哪怕现在都没有人对她的身份产生怀疑,反而处处维护着林如烟。 苏晨压根没有将林治放在眼里,心里早已经盘算着将来一定要将林治发卖了,突然眼睛微亮地道:“如烟,你的马车来了!咱们不需要他提前布置,我跟你坐马车过来安排即可!” 林如烟没有想到林治竟然想要揭穿自己的真实身份,于是恶狠狠地警告道:“林治,我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你已经成功激怒本小姐了!若是你还想本小姐原谅,你从这里跑到满月楼,然后在门口跪迎本小姐,我……或许考虑原谅你这一回无礼!” 说话间,一辆豪华的马车由远而近,缓缓停在了林如烟的面前。 车身漆黑发亮,四角挂着银铃,拉车的两匹骏马通体雪白,马鞍上赫然烙着林家的徽记——这是林家的人才有资格乘坐的马车。 “你们瞧瞧这辆马车停的位置,分明就是冲着林大小姐来的。一个下人的儿子竟然还敢质疑林大小姐,当真可笑至极!”此时旁边聚着不少男男女女,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狗腿子当即巴结道。 第2章 醒一醒,本少不演了! 林治能感觉到无数道或好奇或讥讽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此刻嘴角噙着一丝不屑。 按照原着剧情,此刻他应该忍气吞声,乖乖让出马车,然后没有底线地讨好林如烟换取原谅。只是现在的林治,并不想再玩这个游戏了。 他不再做舔狗炮灰,而是要当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林如烟看到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自己面前,于是主动挽着苏晨的手,两个人如同热恋的情侣般走向马车。 苏晨看到如此豪华的马车,此刻满眼都是冒着星星,心里已经暗下决心一定要拿下林如烟这个富家千金。 正是这时,林治突然大步扒开他们两人,然后径直走向马车。 “林治!你干什么?”林如烟顿时大声尖叫。 林治充耳不闻,一脚踩在马夫刚刚放好的马凳就已经登上了那辆豪华马车,周围的学子顿时一片哗然。 “他是疯了吗?竟敢抢林大小姐的马车!” “天底下哪有这般下人之子?他肯定是活腻了!” “林大小姐还不打断他的腿?这种下人应该即刻发卖!” …… 青松书院的门前正站着一大帮少男少女,在看到林治如此不分尊卑的举动后,于是纷纷义愤填膺起来。 他们很多人的出身其实很一般,但终究已经是有机会跻身地主阶层的读书人,甚至他们本身属于地主阶层的一员,所以打骨子里是权力阶级的拥护者。 加上林治确实是有相貌和武艺,此刻他们只想将林治踩成泥浆。 林如烟气得脸色发青,于是冲上前一把抓住林治的衣袖怒声道:“你给我即刻下来,这马车也是你这个下人之子能坐的吗?” 在她的心里,林治就该永远屈从于她,而她应该是林家大小姐。至于林治,在外面只能自称是下人之子。 “林如烟,你该醒了,这辆马车以前是本公子的,以后亦是本公子的,而你娘……不过是我表姑的丫环!”林治用力抽回自己的衣袖,缓缓转过身道。 林如烟的手被甩开,眼睛透着浓浓的威胁之意道:“我才是林家大小姐!你才是我表姑贴身丫环生的野种,这辆马车就是本小姐的!你若是再不下去,本小姐永远都不会再理你!” “求之不得!”林治没想到这个女人疯到这个程度,于是亮出一块碧绿的玉佩朗声道:“这是我林家嫡传玉佩,大家今日应该知晓谁才是真正的林家少爷了吧?” “啊?林治才是真正的少爷?” “这不可能吧,他不是林家下人之子吗?” “那块玉佩一看品质就不凡,似乎不像是假的!” …… 周围的学子原本是站在林如烟那一边,但看到林治亮出那块价值连城的玉佩,顿时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同时对林治和林如烟两人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烟儿,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受冲击最大的是苏晨,此刻的目光在玉佩和林如烟之间来回游移。 那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一看就非凡品,林治刚刚的话顿时增加了可信度。 林如烟此刻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但仍旧选择维护自己的脸面:“还能怎么回事,他手中的玉佩是偷我的!”说着,她指着林治警告道:“林治,等本小姐回府,一定要让你付出惨重代价!” 以前只要她生气,那么林治必定是千方百计哄着她。现在林治竟然意图揭穿她假千金的身份,更是拿出了证明他林家嫡子身份的玉佩,那么她回去一定要让他喝自己的洗脚水。 那面窗帘掀起的时候,林如烟的心里还暗自得意,结果仍旧传来林治“恶毒”的话语。 “好呀!林如烟,本少就瞧一瞧你一个下人之女,能让本少爷付出怎样的代价!”林治的嘴角上扬,于是转身准备钻进车内道:“阿福,送本少回府!” 现在事情已经公告真相,他的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报复快感。 “林治,你……你彻底惹怒本小姐了,你即刻给本小姐滚下来!”林如烟跺脚,此刻已经是怒火中烧,心里发誓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原谅林治这个死舔狗。 林治的心情反而很好,并没有受到外面声音的影响,但突然蹙起眉头道:“阿福,本少爷让你回府!” 此刻的马夫成为了新焦点,毕竟他应该是知晓真相的那个人。若马夫真将林治带离这里,那么证明林治的话可信度很高,他们一直奉为女神的林如烟可能真的是下人之女。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好在下一刻:“好咧!” 随着阿福用鞭子用力抽打马屁股,马车顿时如箭般向前窜去,稳稳地离开这个热闹的青松书院的门前空地,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吃瓜群体。 林如烟有心想要拦下马车,但马车已经缓缓驶向前方。 “林大小姐竟然是假千金?” 林如烟的狗腿子见状,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在他们的认知里面,林治不过是想要吃天鹅肉的下人之子,而林如烟则是南省首富林家的千金大小姐。 只是现在的情况似乎表明此前的认知都是错误的,林如烟的真正身份是下人之女,而林治才是南省首富林家的大少爷。 “林大小姐,那辆不是您的马车吗?怎么是林治坐着马车离开了?他不是你家下人的儿子吗?”那个长着一张马脸的女狗腿子见状,显得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此话一出,周围学子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如烟身上。 林如烟的眼睛闪过一抹慌张,她没有想到事情真的被揭穿了,那辆马车确确实实是属于林治的。 苏晨突然冷哼一声,像是看穿一切道:“你们刚刚没瞧见马夫犹犹豫豫的模样的吗?这是因为如烟脾气好,她没跟林治那个下人计较,所以刚刚才陪林治演了林治才是大少爷这场戏,还使了眼色让马夫将林治带回家,你们不会真的信林治那番胡话了吧?”说到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林治这里指定是出了问题,我劝你们离他远些!” 第3章 系统驾到! “对,本小姐就是看他可怜,所以才配合他演这么一出!”林如烟忙不迭地圆回来,于是继续扮演富家大小姐豪气地道:“本大小姐今日做东,咱们到满月楼好好吃一顿,喝他们酒楼最出名的黄金酒和回颜春!” “黄金酒?那可是千两一壶啊!” “我的乖乖,不愧是南省首富家的大小姐!” “呵呵……林治抢了大小姐的马车又如何,他这是没口福咯!” …… 面对林如烟如此慷慨的请客举动,周围的同窗哪里还顾不上质疑林如烟的身份,于是纷纷化身为狗腿子恭维起来。 阿啾! 林治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突然没缘由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自然没有想到林如烟竟然将假身份给圆了回去,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苏晨编排脑子有安排,更没有想到林如烟还想着让他继续当冤大头——由他掏钱为苏晨庆生。 正是这时,一道白光闪过脑海,整个人当即一惊。 “不好!” 林治的眼睛豁然睁开,额头冒出一层虚汗,突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自己这个炮灰最大的悲惨根源并非来自于林如烟,而是起源于那位天命之子——自己那位出身“寒门”的书童林冶(冶,ye第三声,冶金) 按书中的发展,自己这个炮灰很快沦为主角的垫脚石,甚至被家族所抛弃。 他老爹在下乡收租的时候,随随便便收回来的用来抵债的男孩,竟然是一位气运之子。原本这位气运之子是给自己做书童的,但人家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结果反而将自己这个林家大少爷衬托得更像是草包。 在自己十三岁那年,原本家里想要他到考场感受一下县试的氛围,不想书童林冶毛遂自荐顶替自己前去参加科举。 主角的前身还是一个贪玩的年纪,所以遂了这个小书童的愿望。只是谁能想到,小小书童林冶在县试中竟然拔得头筹,让他“林治”大大地扬了名。 偏偏地,家里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于是让林冶继续顶替自己参加科举,结果府试取得了童生的功名,而后的院试竟然是名动南省的小三元。 林冶是一个表面憨厚但颇有心机的书童,凭借着小三元的名头,于是当场请求督学大人将他举荐到国子监读书。 由于是督学大人亲自举荐前往国子监,加上林府希望林治能够借着在国子监读书的机会扩大交际圈,于是决定将林治送到京城国子监读书。 到了京城之后,在书童林冶的再三诱导下,这具身体的前主人放弃入学国子监的机会,选择由书童林冶顶替自己进入国子监读书。 只是林治根本没有想到,农夫与蛇的故事正在悄然上演。 林冶在国子监读书期间,由于他确实有天赋和勤奋,于是得到了国子监司业孔文书的赏识,更是有意于将林冶招为女婿。 林冶看到时机成熟,于是开启了蓄谋已久的“洗白计划”。、 若说林治让自己的书童替考是科举舞弊,那么书童林冶这个枪手在科举中同样受世人所不容,何况书童林冶的身份连参加科举的资格都没有。 正是如此,林冶已经着手构陷和诬蔑林治,这是要将全部过错推给他,指责是林治抢夺作为“农户出身”他的功名,而且还逼迫他接下来顶替林治考取举人功名。 至此,他悲剧的命运拉开序幕。 由于林冶的背后有国子监司业孔文书撑腰,偏偏这里并不是南省,所以他抢夺林冶的功名被坐实。至于他这个声名尽毁的林家大少沦为家族弃子,而书童林冶趁机以义子的身份上位,自此开启他状元的辉煌仕途。 “完了,我要被算计了!” 林治虽然穿越成为气运之子的垫脚石,但他并不甘心接受这种倒霉蛋的设定,但偏偏现在的局面几乎是无解。 在强权之下,接下来别说证明自己清白,哪怕能不能活着走出顺天府衙大牢都是一个未知数。 马车突然一个颠簸,他的额头重重磕在窗框上。 “嘶——!”林治吃痛地伸手捂住额头,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声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符合条件的宿主,“文坛领袖系统”正在激活……1%……50%……100%!激活成功!】 林治猛地坐直身体,惊恐地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周围变得不真实起来。 【宿主无须惊慌,本系统将辅助您在琴棋书画领域成为一代文坛领袖。每提升一项技艺的水准,您都将获得相应积分与神秘奖励礼物。】 “系统?有了系统,那我似乎真能跟那个气运之子斗上一场了!”林治原本还想着要不要连夜逃离京城,此刻眼睛淡淡亮起道。 他目前最大的破绽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少爷,所以这才抢夺林冶的功名,但如果证明自己是……大才子呢? 【初始任务:整理仪容,重塑形象。文坛领袖需要一个好的形象,宿主的外貌需要改变,奖励:100积分】 林治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旧的长衫和沾满尘土的布鞋,不说跟一个才子的形象根本不搭,连一个读书人的形象相去甚远。 只是他心里清楚并非原主人的外貌条件不够,更不可能是因为囊中羞涩,而是他为了塑造一个下人之子的形象,确确实实是在这些细节上下了功夫。 林治此刻归心似箭,于是拍了拍车壁:“阿福,快点回府!” 半个时辰后,林治站在铜镜前,几乎认不出镜中人。 他换上了一件白色绸缎长衫,腰间系着家传玉佩和母亲亲手缝制的兰花香囊,头发用一根青玉簪子整齐束起。 由于林如烟声称喜欢留胡子的男人,哪怕他还远远没有到蓄胡的年纪,亦是留着一茬胡子渣。此刻瞅着乱糟糟的胡子,哪怕十分的颜值,亦得打个五折。 片刻后,林治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对着镜子的自己满意地点头:“这才像个样子嘛!” 正是这时,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任务完成,获得100积分。当前积分:100,可选择增强力量或速度】 第4章 二品武者 检测宿主! 姓名:林治。 实力:二品武者。 力量:拳力250公斤。 速度:25米\/秒。 …… 这是一个低武世界,而武力体系划分为一至九品,一品最弱,九品最强,不过在此之上还存在宗师的恐怖存在。 华国开国皇帝之所以能以女子称帝,正是因为凤沉鱼是宗师强者,从而开创华夏开国皇帝为女子身的先河。 虽然主角并不热衷于学习,但从小向往侠客传奇,一直勤于武艺,所以他在这个年纪已经拥有二品武者的实力。 即便他不是武道天才,那亦已经算是拔尖的存在。不过武学一道,讲究的是努力和天赋,像林治这种出身的富家子弟,终其一生能达到四品武者都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林治深知自己现在还处在低级武者,目前最重要还是提升自己的速度,这样好方便自己可以逃离是非之地。 【叮!速度增加10!】 宿主:林治。 实力:二品武者。 力量:拳力250公斤。 速度:30米\/秒(三品)。 …… 林治的身体在一阵轻微的抽搐过后,顿时感觉自己的身子突然变得轻盈,而眼睛亦变得更加明亮,整个人已经触碰到三品武者的门槛。 “看来得赚取更多的积分,这种提升实在是——爽!”林治的双手乱舞一通,而后如同胜利女神像那般将右手高高举起。 这里的动静不小,当即引起守在门前的两个丫环的关注。 在门突然被打开的时候,一个叫藩金锁的丫环眼睛顿时直了,嘴巴喃喃自语地道:“这是谁?咱们的少爷?” 另一个名为瓶儿的丫环同样目瞪口呆,不怪她们如此的惊讶,着实是改变形象的林治,给人一种判若两人的感觉。 林治看着眼前变傻了般的漂亮丫环藩金锁,于是弹了她一个脑瓜嘣:“傻了?快去让阿福备车,本少爷要外出!” 现在自己有了系统,那么他自然是要好好利用。 获取积分的方式除了完成固定的系统任务外,便是提升琴棋书画方面的技能,而他准备先从这四方面入手。 林治上了马车后,心里已经有了主意:“阿福,前往城南书坊,本少爷要买书!” “买书?”阿福听到这话,顿时感觉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只是转念一想,结合方才在书院门前发生的一切,似乎又能够解释得通了。 林治还是放不下大小姐,这是想要通过提高才华的方式来换得大小姐回心转意。 豪华的马车再次行驶在城北的繁华街道上,林治透过纱帘观察着外面的世界,一切都显得格外新鲜。路边摊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酒肆里传出的猜拳声,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京城居住的人口已经将近百万,哪怕同在一座古城,其实想要相见都不是一件易事。 “少爷,到了。”阿福的声音打断了林治的思绪。 林治掀开车帘,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预想中书坊的朴素门脸,而是一座装饰华丽的楼阁,朱漆大门上悬挂着“满月楼”三个鎏金大字的匾额。 面对这个意外,他的脸顿时黑沉下来,敢情马夫阿福竟然胆敢欺主。只想要找人兴师问罪的时候,结果发现压根没有阿福的影子。 “这位公子,里面请!”满月楼前的小厮看到从豪车下来的公子哥林治,于是热情地迎上前招待道。 林治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乱叫,而他亦是想起自己今天还没有怎么吃东西,于是微微颔首。 正要进门,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惊呼:“林治?!” 他回头,看见几个书院同窗正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其中一人指着他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敢坐林府的马车?还穿成这样?” 眼前的林治哪还有下人之子的半分模样,分明就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连同气质都提升了几个档次,让他们几个看到都心生妒忌。 “我坐自己家的马车,穿自己的衣服,有何不可?”林治看到自己身份仍旧被质疑,于是理所当然地整理衣领道。 由于不需要再陪同林如烟演下人之子,他腰间还特意挂着林家嫡传玉佩,整个人亦是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胡说!谁不知道你是林家的下人之子!”另一个同窗的眼睛闪过一抹鄙夷,而后厉声呵斥道:“若是林大小姐知道了,定要你好看!” 林治懒得理会这些趋炎附势之徒,至于林如烟本身就是一个笑话,于是朝着满脸狐疑的小厮抛出一锭银了:“到三楼的雅间,爷要听曲!”。 “爷,楼上请!”小厮接过抛过来的银锭,顿时更加热情地招待道。 满月楼内,丝竹声声,宾客满座。 这座酒楼走的是高雅路线,不仅拥有着御厨级的厨师,而且凭借独有的黄金酒声名远播,更是拥有华国第一琴师李丝竹坐镇。 林治刚上楼梯,就已经听见一阵悠扬的琴声从二楼大厅隐约传来。 抬眼望去,只见林如烟正被一群书院学子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而苏晨则一脸得意地坐在主位,享受着众人的奉承。 “苏晨,林大小姐特意包下满月楼的二楼大厅为您庆生,我等这才有幸踏足这里,咱们亦是沾了你和林大小姐的光啊!”那个满脸青春痘的狗腿子端着佳肴,显得醉意上头地讨好道。 苏晨此刻像吃了蜜一般,故作谦虚地摆摆手:“此次多得如烟妹妹破费了,满月楼这一顿可真不便宜,咱们所有人都得感谢她!” “哎呀,这点小钱对我们林家来说算什么。”林如烟掩嘴轻笑,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楼下,突然僵住了。 她看见了林治,更准确地说,她看见了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林治正一步步走上楼梯,朝他们这边走来。 林如烟亦是没有想到林治换装会如此好看,仅是错愕片刻,旋即明白怎么一回事,敢情林治是想要换一种方式追求自己。 不过这个蠢货来得刚刚好,这一顿饭钱还真得让他过来付钱。 第5章 点最贵的,大出血? 林府偏院,雕花窗棂透进几缕斜阳。 一位美妇人正对镜梳妆,纤纤玉指轻抚云鬓。铜镜中映出一张精心妆点的面容,她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她名为黄水秀,是林治的表姑,亦是这座林府的实际管理者。 “小姐,阿福刚刚已经按您的吩咐,将林治送到了满月楼。”贴身丫环春花低声禀报,声音里透着几分欣喜。 黄水秀手中的金簪微微一顿:“他可有什么异常反应?” “回小姐,他二话不说就进了满月楼,大概又像早前那般乖乖替如烟买单,好讨好咱家的如烟!”丫鬟春花俯身笑脸灿烂地道。 “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黄水秀轻笑一声,将一支碧玉簪斜插入髻:“回头你警告一下如烟,让她收敛些脾气。对付男人,光是一昧打击可不行,要懂得……适时给些甜头尝尝。” 在说到这话的时候,她的嘴角上扬,似乎对这种事情颇有心得。 “奴婢明白。”丫环春花当即满口答应。 黄水秀突然转身,珠钗轻晃:“林冶少爷准备得如何了?” “万事俱备,国子监司业孔大人已经答应帮林冶少爷,而且顺天府衙那边已经打了招呼。只待状纸递到顺天府衙,便可拿人。”丫环春花将事情进行汇报,迟疑片刻担忧地道:“只是……林府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黄水秀冷笑一声,指尖轻叩妆台:“他们林家自会权衡利弊,按计划行事便是。待那废物沦为弃子,林冶少爷……”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便是林府名正言顺的大少爷,林府将会是我家凡儿的一大助力!” 满月楼,二楼大厅已经被包场,这里都是青松书院的学员。 青松书院只是普通的书院,真正有钱人家的子弟不会送到这里,而今被邀请过来的同学大多来自于底层。 面对这里的顶级美酒和佳肴,他们是敞开肚子吃,不少学员此时已经满脸通红,一副已经醉醺醺的模样。 苏晨是此次宴会的主角,原本看着大家吃这么多有点心痛,但听着周围人恭维的话语,顿时满脸都是得意的色彩。 只是看到焕然一新般的林治出现,先是微微失神,而后眼睛闪过一抹恶毒。他自然知晓林治想要追求林如烟,但这个富家大小姐必须是自己的。 “林治,谁允许你这样穿的,即刻给本小姐换回原样!”林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道。 “啊?他是林治?”不少书生初时还以为是哪家公子哥,结果听到林如烟的质问,纷纷恍然大悟起来。 他们亦是没有想到,认真打扮起来的林治竟然如此好看,特别身上那份公子气质,反而让人相形见绌。 林治恍若未闻,目光扫过满桌的山珍海味和已经开了封的陈年佳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林大小姐,当真好大的手笔,这一桌少说也要一千多两银子吧?” 原本他都已经跟对方划清了界线,不想这个女人竟然还为了苏晨这个小白脸花费这么多钱,真不知道她等会用什么来结账。 要知道,她的母亲仅仅是表姑的一个丫环,而她那个哥哥现在还在军队中做大头兵,卖了她都赔不起这顿饭钱。 “土鳖,这一顿少说五千两了!”一个生得一对白眉的狗腿子将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打着饱嗝得意地炫耀道。 此话一出,周围的学子纷纷附和起来。 林如烟抱手在胸,同样觉得自己脸上有光,正似笑非笑地望着林治。 这顿饭她故意挑最贵的菜和酒,哪怕没有五千两亦得四千两,她就是要林治长一长教训,知道得罪自己的代价。 林如烟听着周围人恭维的话,于是十分得意地道:“今天是苏晨哥哥的生辰,本小姐自然是要大家吃最好的酒菜,不够大家继续点……要点最贵的!” 林治的眼睛闪过一抹诧异,毕竟在书中的花销是一千八百多两,不想现在的花销竟然窜到了五千两,敢情这女人是真将钱不当钱了:“五千两?啧啧……这花钱固然爽,但如果买不了单,不知你们能不能活着走出满月楼呢?”顿了顿,指着这座酒楼郑重其事地道:“我可是听说了,满月楼的背后可是有皇家背景,敢吃霸王餐怕是得断手断腿吧!” 这并不是讹人的话,满月楼能成为京城第一酒楼,背后自然有大人物在撑腰。若是他们这帮人敢在这里吃霸王餐,恐怕牙齿都要被敲碎。 “林治,你瞎说什么,信不信老子揍你!”生着一对白眉的狗腿子顿时舞动拳头虚张声势道。 林如烟抱在胸前的双手松开,眼睛闪过一抹惊慌,在场唯有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林大小姐。 “你搞笑吗?林大小姐在这里,别说区区五千两,哪怕五万两都不在话下!”满脸青春痘的狗腿子冷哼一声,顿时指着林如烟满脸骄傲地道。 “原来林大小姐这么有财力啊!”林治的眉头一挑,而后满脸得意地指着上面道:“既然如此,那么本公子失陪了,我虽然请不起大伙,但一个人自饮自酌亦是美哉!” “林公子,楼上请!”负责引路的小厮已经认定林治是一位豪客,于是连忙热情地做出请的手势。 “林治,你站住!”林如烟看到林治要离开,当即大声喝止道。 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于林治帮她处理一切有关钱的事务,这一顿饭钱压根没有想过由自己付钱,而是仍旧要由林治买单。 若是林治不肯买单,她真不知该如何才能收场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投过来疑惑的目光,不明白林大小姐为何要拦住林治。 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转身看到林如烟眼睛深处的慌乱:“林大小姐,你该不会买不起单,想要在这里吃霸王餐吧?” 此话一出,负责引路的小厮顿时警惕地望向林如烟,毕竟这些人加在一起都没有眼前这位林公子有气质。 满月楼的钱掌柜带着几个伙计走了过来,脸上堆着职业性的笑容:“诸位贵客,这是今日的账单,共计八千零八十两银子,这个零头便抹了。” 第6章 她谁啊?满月楼的规矩呢? “八千两,怎么这么多?”林如烟和苏晨同时惊呼出声。 钱掌柜的笑容不变,温和地解释道:“您点了本店最贵的‘龙凤呈祥’宴席,外加三坛顶级黄金酒,而且还让丝竹姑娘在这里为你们弹奏,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在说话的时候,他还不忘指了指大厅前面的珠帘,一位漂亮的女子正在那里静静地为着他们弹奏庆生。 那个漂亮的女子脸上佩戴一条丝巾,虽然看不清真容,但光从那个完美曲线的好身段,便已经在林如烟等一众女子之上。 原本李丝竹作为满月楼的台柱,根本不会在这种大厅为客人演奏,通常都是上面的雅房亦或者后面的雅院表演,但刚刚林如烟一再声称不差钱。 她本来是打算让林治大出血,结果事情似乎没有按着她的剧本进行。 “八千两,果真是大手笔啊!”林治同样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花费这么多,于是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荷包道:“好了,带路吧,本公子亦想尝尝黄金酒的味道了!” “林治,你……你快付钱!”林如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于是慌乱地看向林治命令道。 此话一出,别说离得最近的几个狗腿子,连苏晨都是满脸困惑地望向林如烟。 林治看到这个女人还想又当又立,忍不住笑出声来:“本公子为何要付钱?你莫不是忘了,今日是你为苏晨庆祝生辰,你为了讨好他包下满月楼二楼大厅,与我何干?” 苏晨一直伪装得挺好,此时同样不明白林如烟意欲何为:“如烟,你快将账给付了,你叫林治做什么?” 林如烟此时有苦难言,总不能告诉大家她才是下人之女,身上压根掏不出那么多银票:“林治,快将这个账单给付了,否则我让你好瞧!” “威胁本少爷?那本少爷倒要瞧一瞧,今日不帮你买单,你又奈我何?”林治如今只想好好改变自己的人生,自然不会继续跟这个女人产生交集,更不需要害怕一个下人之女的威胁。 林如烟看着林治作势要走,于是使出杀手锏道:“若是你敢不付钱,这辈子休想我再跟你说一句话!” “不说话?”林治都要走了,结果听到这一话忍不住停了下来:“你说不说话与我何干,还是想一想该拿什么来买单,带路!” 最后两个字是对小厮说的,他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这个白痴女人身上。 这…… 周围几个狗腿子见状,突然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特别林如烟和林治现在的反差,似乎真是主仆易位了。 林如烟看到林治就要上楼,于是对着掌柜道:“他……他还不能走,拦住他!” “本公子为何不能走?”林治看到掌柜带来的打手拦着去路,于是不紧不慢地反问道。 林如烟深知这个账单只有林治才能结清,偏偏又不好将窗户纸捅破:“总之你不能走,这个事情你也有份?你必须将这个账单给买了!” “神经!”林治挥了挥手,并不想浪费这个时间。 林如烟见状,当即歇斯底里地喊道:“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两个满月楼的打手明显是偏向于林如烟,竟然真的挡着不让林治离开。 林治原本是不想掺和,但林如烟竟然要出糗,那么自己不介意添一把火:“掌柜的,本公子上三楼雅间路过此处,这个单怎么能赖到本公子的头上,你们满月楼是这样打开门做生意的?” “掌柜,这位公子是要到三楼雅间消费的,结果被他们这伙人拦住这位公子!他们在这里的消费,跟这位公子当真没有任何关系!”负责引路的小厮亦是站出来证明道。 “你们两个做甚,滚开!”钱掌柜上前训斥两个手下,于是满脸堆笑道:“林公子,这是误会,自然不能赖到您的头上。只……只是您跟这位小姐似乎相识,前几次都是您付账,您当真不替她付?” 他付的? 此话一出,周围听力好的学子顿时张大了嘴巴。 原本他们从来不怀疑林如烟的大小姐身份,特别刚刚如此慷慨请他们胡吃海喝,但现在的变化让他们不得不怀疑起林如烟的林大小姐身份了。 林治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悦,自然不可能再当冤大头:“钱掌柜,我乃南省首富林家的大少爷,她不过是一个下人之女,本少跟她并不认识,希望你今后亦别将本少跟这种人扯到一起!她现在请她的情郎在这里胡吃海喝,即便本公子再有钱,也没有替她跟她姘头结账的道理,你说是与不是?” “林治,装,你继续装!你分明是下人之子,现在抢了如烟的身份不说,竟然还胆敢造谣如烟,当真不怕林府将你娘亲发卖吗?”那个马脸女狗腿子从林如烟这里得了不少好处,于是站出来大声指责道。 其他的狗腿子虽然心里已经有所怀疑,但还是愿意站出来维护林如烟,毕竟他们刚刚吃了林如烟的,现在更是指望林如烟将这天价账单给买了。 “小的说错话,还请您恕罪!”钱掌柜看到这帮分不清大小王的蠢货,于是主动打了一下自己的胖脸赔罪道:“林公子,您楼上请,我们满月楼一定好好招待您!” 他刚刚之所以让林如烟在这里款待这伙穷酸书生,甚至让丝竹姑娘屈尊到这里弹奏,正是知晓林如烟后面一直跟着财大气粗的林治。 只是现在林治已经不再买单,而且林如烟竟然找上了姘头,那么他自然是要找上林如烟,否则就要将她送到对面那条街的四季楼了。 “掌柜的,你不能让他走,他……他早前答应要买单的,而且一定都是他替我买单!”林如烟深知自己无法承担这笔账单,于是指着林治控诉道。 “谁点的单,谁付钱,你娘亲难道没有教过你吗?”林治淡淡地表明态度,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如烟和苏晨一眼:“若是他们付不起,你们满月楼不是立有规矩的吗?” “林公子提醒得对,若是胆敢在咱们满月楼吃霸王餐,他们肯定是不知晓咱们满月楼的手段!女的送到勾栏,男的做……书童!”钱掌柜哪里还是八面玲珑的掌柜,此时分明就是一个恶魔。 第7章 口哨《杀死比尔》 此话一出,在场的学子顿时慌了。 他们比谁都更清楚,勾栏是什么地方,书童又代表着什么,于是纷纷扭头望向宴请他们过来的林如烟和苏晨。 若是他们两个真付不起账单,那么他们相信满月楼的手段,这是他们根本无法承受的后果,更是隐隐间感到了后悔。 “如烟,你不会真的付不起账单吧?”那个马脸的女狗腿子刚刚可没少吃好东西,此刻满脸惊恐地认真询问。 在场的狗腿子纷纷紧张地望向林如烟,他们此刻虽然已经怀疑林如烟的身份,但心里却是无比希望自己猜测是假的。 林如烟面对周围人的目光,特别钱掌柜压根没有站在她这边,此刻额头已经冒汗了。她自然结不起账单,甚至此前压根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苏晨的菊花一紧,于是急忙劝道:“如烟,你瞧大家被你吓得脸都白了,你就别再开玩笑了,快……快把账单给付了吧?” 林治饶有兴致地看着欠下八千两的林如烟如何付款,结果看到她竟然朝自己走了过来,这个女人难道还想要自己当冤大头不成? “林治,你快将账单买了!只要你将这张账单买了,我……我答应陪你去看皮影戏!”林如烟不再端着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小姐姿势,上前拉住林治的衣袖像是做出莫大的牺牲道。 林如烟的一举一动都被大家看在眼里,那帮狗腿子此刻不得不正视这位一直被他们嘲讽为下人之子的林治。 “帮你买单?八千两到对面街的四季楼,本公子要什么女人没有啊?”林治看着眼前的女人真是看不出有什么魅力,同时大力抽回自己的衣袖给出方案道:“你虽然买不起单,但他们不全都在这里吗?谁吃了多少,你让他们付钱,这个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我们付?”正在观望事态发展的学子们像是被踩了尾巴般,顿时吓得跳了起来。 他们费力巴结林如烟自然是想要占便宜的,若是让他们来付这顿饭钱,且不说他们根本付不起,这简直就是要他们的命。 到了这一刻,很多人都已经反应过来,敢情林如烟真的是一位假千金,而真正的大少爷竟然是他们瞧不起的林治。 在场的狗腿子哪里承担得起这个天价账单,一个单眼皮的男子急忙澄清道:“这个事情跟我无关,我是刚到,就……就喝了一杯黄金酒!” “一杯黄金酒亦得十两银!”小厮扫了一眼那个男子,于是说出一杯黄金酒相应的价格。 “十……十两?”那个单眼皮的男子顿时跌坐在地,这亦不是他一个穷书生负担得起的费用,当即求助性地望向林如烟。 钱掌柜已经看出了名堂,于是让李丝竹姑娘停止弹奏:“林大小姐,你不会真的没钱付账吧?” 苏晨等学子纷纷紧张地望向林如烟,偌大的大厅落针可闻,如今他们是多么希望林如烟能够掏出银票拍到钱掌柜的胖脸上。 “我——!”林如烟的大脑嗡嗡作响,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她承认自己不是林家大小姐,但偏偏她确实拿不出钱来付账。 原本她只需要一个眼色,林治就会乖乖帮她将这种有关钱的小事情处理掉,但可恶的林治今日像是吃错药了。 林治心知这场戏来到了高潮部分,于是抱手在胸看着这场好戏:“林大小姐,你还傻愣着做甚,结账啊!” 苏晨此刻已经顾不得伪装白莲花,显得紧张地上前抓住林如烟的右臂:“如烟,你别再捉弄大家了!我知道你给我准备了惊喜,但求你别再玩了,先将这账单买了吧!” “完了,林治说的竟然是真的,她……她真是假千金!”那个满脸青春痘的狗腿子看出端倪,此刻双腿软在椅子上。 马脸女狗腿子上前抓住林如烟的另一只手臂,对失神落魄般的林如烟摇晃道:“如烟,你是故意吓我们的对不对?你快将账单结了,你可是林家大小姐,你家是南省首富啊!” “我……我是林家大小姐,我家是南省首富林家!林治,你不过是我表姑丫环的儿子,本小姐命令你即刻将这张单买了!”林如烟终于回过神,但仍旧想要冒充林家大小姐大声道。 “我林家只有本少一个独子,可没有啥大小姐!”林治发现自己不适合在这里看戏,于是望向脸色越发难看的钱掌柜道:“钱掌柜,他们都是青松书院的学子,可以通知书院让他们的家长来花钱赎人,多多少少可以挽回一些损失呢!” “多谢林公子赐教!”钱掌柜拱手感谢,而后冷冷地望向林如烟道:“林大小姐,若是你再拿不出钱来结账,那么便……得罪了!” 在满月楼吃霸王餐,别说是一个下人的女儿,哪怕是达官贵人家的千金,自己背后那位都能将对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林治,你即刻将账给结了,否……否则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林如烟看着林治真不打算管她,于是进行威胁道。 “钱掌柜,我来你们满月楼吃饭,竟然还受人威胁,你当真不管管?”林治用小拇指掏着耳朵,摆出大少爷的派头。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林如烟不可置信地望着行凶的钱掌柜。 “本公子跟冒牌货可不一样,将你们满月楼最好的颜如春送上来!”林治很满意钱掌柜的举动,于是出一张千两银票道。 小厮接过甩过来的一千两银票,顿时大喜过望地招待道:“好咧!爷,您楼上请!” 满月楼的后院养了不少打手,而今知道有人胆敢在他们的地盘吃霸王餐,于是纷纷带上武器从后门鱼贯而入。 钱掌柜看到打手全部到场,于是大手一挥道:“你们好大的狗胆,竟然敢来我满月楼吃霸王餐!来人,将他们通通都拿下,让他们知晓在满月楼吃霸王餐要付出何种代价!” “哇……!”林如烟何时受到如此的委屈,加上她假千金的身份被戳穿,于是直接哭了出来。 受到波及的狗腿子们此前多么卑微地奉承林如烟,如今伤人的话语就变得多么恶毒,甚至苏晨气愤地一把将林如烟推倒在地。 林治听到身后传来林如烟等人崩溃般的大骂和苏晨慌乱的解释声,却是头也不回地上楼,心情愉悦地吹起了《杀死比尔》的经典口哨。 第8章 新积分到账! 面对如狼似虎的打手们,哪怕苏晨都已经跪下来求饶:“此事真跟我没有关系,我都还没开始吃呢!” “将他们的嘴巴堵上带走,别影响这里的客人用餐!”钱掌柜试意将影响降到最低,于是不由分地大手一挥道。 满月酒楼从来都不是一个讲理的地方,这大厅里面的学子全都被强行带走,这些被带走的学子纷纷将怨气转向林如烟:“林如烟,你个臭女人,全天下的女人都没有你会装!” 林如烟的脸上留着清晰的巴掌印,对着吹着口哨上楼的林治大声道:“林治,快回来结账,否则本小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将她嘴巴堵上,带走!”钱掌柜嫌弃地望了一眼林如烟,突然瞥见朝这里走来的李丝竹,于是换上讨好的笑脸。 李丝竹原本是金陵城青楼的台柱子,以擅弹琴名动江南。只是她一直洁身自好,历来卖艺而不卖身,后来为自己赎身来京城谋生。 满月楼背后的东家夫人十分欣赏李丝竹的琴艺,亦是借助李丝竹高超的琴艺敛财,所以眼前的李丝竹是满月楼的摇钱树,很多达官贵人都是冲着李丝竹而来。 只是可惜,李丝竹一直用丝巾蒙面,很少人见到这位琴艺高超的江南名伎真容。不过如此好的身段,单是那细腰便已经让男人欲罢不能,何况李丝竹隐隐有夏朝第一女琴师之称。 咦? 李丝竹亲眼见证了这场闹剧,正想返回自己所暂住的庭院,结果耳朵微微一动,抬头惊讶地望向楼上。 “嘘——嘘——” 一段富有节奏的口哨声从楼上持续传下来,这个曲子像拥有某种魅力般,正清晰地钻进了自己的耳中。 贴身丫环翠儿正抱着古琴跟在后面,结果差点撞上突然站定的小姐:“小姐,怎么了?” “你听?”李丝竹的眉目如画,正是仰头望向楼上。 贴身丫环翠儿跟随李丝竹多年,所以已经算是半个音乐人:“小姐,这个人的口哨声……让我寒毛都竖起来了,真怪!” “是怪,但……有才华,这人真是京城第一舔狗?”李丝竹发现口哨声已经结束,只是眼睛闪过一抹迷茫。 初听还以为是寻常的口哨,透着一种轻松和欢快,但越听越感受到这个曲调透着冷酷和灰色的味道,结合时下的场景令人毛骨悚然。 从刚才的事件发展来看,林治根本不是京城所盛传的第一舔狗,实质恐怕是一头擅于心计的狼。 三楼,某个雅间内。 林治刚刚进入里面,脑海当即响起熟悉的机械声。 “嘟,你的口哨《杀死比尔》得到认可,获得积分——1。” 咦? 林治顿时愣了一下,而后心里当即涌起一股狂喜。 他正为如何获得积分而犯愁,结果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却是万万没有想到,仅仅是因为心血来潮吹起前世从电影中学到的口哨,竟然得到了积分。 尽管一个积分不值一提,但如果自己的口哨,亦或者其他艺术品得到其他人的认可,是不是就可以获得海量的积分了呢? “爷,您的酒菜到了,请您慢用!”小厮亲自将酒菜送了过来,显得满脸讨好地道。 林治对这个小厮的观感不错,于是抛出一小绽银两道:“等会我的人会来这里找本公子,你将他领上来,先出去吧!” “遵命,谢林公子赏赐!”小厮接过抛过来的银锭,当即大为感激地道。 林治的肚子确实已经饿了,于是开始品尝这个时代的美食,夹起一块烫好的毛肚,而后充满期待地品尝起这间酒楼最贵的颜如春。 只是酒水送到嘴里,结果一股辛辣传来,让他当即蹙起了眉头。 这酒水的味道倒不能说不好,起码比夏天喝的冰镇啤酒还要舒服,但似乎对不起这种酒水目前这个价格。 “吱——!” 没过多会,房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一个略带邋遢的中年壮汉走了进来,身上的衣服明显带着一股难闻的汗臭味,而脚下的那双布鞋破了几个洞。 来人是属于狗鼻子,进门便盯上桌面还没有喝完的那壶颜回春,而后咽了咽唾沫道:“少爷,这酒能不能让我尝一口,着实是太诱人了!” 林治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于是将酒壶一推:“烂强,剩下的归你,坐下来吧!” “谢少爷!”烂强顿时大喜过望,于是像是饿死鬼投胎,先是仰头猛地灌了几口酒,而后对桌面上的菜肴风卷残云。 林治看到烂强如此吃相,倒亦是已经习惯,便让小厮送一壶茶过来。 现在林府看似光鲜,但其实忠于自己的人员并不多。像府里的丫环,已经被林如烟调教成为她的人,而自己那位表姑并不是简单的角色。 不管是现在府里的管家,还是负责自己行程的马夫阿福,其实都不再听令于自己,甚至会在关键的时候给自己一刀。 这个烂强虽然好赌,但在原着中,确实忠于护着自己,但结局并不好。因为林家被查抄,他亦是一心要为林家报仇,结果被气运之子萧凡一掌拍死了。 “少爷!”烂强看着桌面的空碟子,顿时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林治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这才郑重地开口道:“你查得怎么样了?” “少爷,你所料不差,今日确实有人鬼鬼祟祟守在门口。我尾随他归家,那人家住春昌坊一间破屋中,名字叫刘三!”烂强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渍,于是郑重地汇报道。 林治的眉头微蹙,却是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在原着中,林冶的反扑是从自己这位少爷“杀死”莽汉刘三开始的。 一个名为刘三的莽汉突然莫名其妙找上自己,而且诬蔑自己非礼他的妻子,结果管家领着烂强几个人将刘三揍一顿,而刘三回头便死了,自己因此惹了官司被关了起来。 虽然原着中没有交代具体的事由,但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可以杀人放火,但真做了调戏刘三妻子的事情,就不可能是本书的第一舔狗了。 “不好了,林公子,你的假少爷身份败露了!”正是这时,小厮急匆匆跑进来通风报信道。 第9章 麻烦来了! 林治看着眼前这个慌张通风报信的小厮,脑子顿时卡住了。 自己明明就是南省首富林家的独子,货真价实的林家大少爷,怎么突然就变成假的,而且还“身份败露”? “放他娘的狗屁,谁如此编造我家公子!”烂强一拍桌面怒气冲冲,但下一刻又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 他作为林治的随身护卫,原本是有力的证明,但他太过于好赌,导致他哪怕陪在林治的身边都没有说服力。 林治并不是冲动的性格,更加明白这压根就不是谁有道理谁就能赢的时代:“这是怎么回事,谁说本少爷的身份是假的?” “刚刚有个国子监读书的公子哥,自称他来自南省。他……他给那个假千金作证,说……说你偷了林家大小姐的玉佩和银票,现在官差要抓你!”小厮咽了咽唾沫,于是将事情如实汇报道。 国子监? 林治在听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脑海当即浮现自己那个书童的身影。 自从来了京城后,为了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他亦是跟书童林冶换了身份,甚至还给他买了一个新的书童,自然打造新的公子哥形象。 特别林冶打着他的身份进入国子监,所以这个出身贫寒的书童理所当然以林家大少爷的身份在国子监学习和交际。 在原着中,林治之所以能够成为最痴情的炮灰,其实离不开他自己的作死,以及对气运之子林冶的过度信任。 现在指证自己才是假少爷,仅仅只是反馈的开胃小菜罢了。 “少爷,我早说你那个书童一副反骨相,咱们今日便会一会他,将他丑陋的嘴脸给揭穿!”烂强终年混迹赌场,身上散着浓浓的江湖气道。 林治的手放在桌面有节奏地敲击,突然间一停:“优势不在我,咱们先撤吧!” 虽然他确实是真正的林家大少,除了玉佩之外,还有路引证明。只是被抓进了府衙大牢,没准是要脱一层皮才能进来,何况现在自己需要时间来化解危机。 “走?”烂强当即一愣,没有想到林治竟然选择这么最怂的做法。 砰! 没过多会,房门被一个捕头狠狠地踹开。 几个腰间带着佩刀的官差如狼似虎般冲了进来,酒桌飘着酒菜香,但整个雅间已经没有人,唯有窗户是敞开的。 钱掌柜跟着上来,并没有见到林治的人,于是着急地询问道:“小武,人呢?又是一个吃霸王餐的吗?” 小武明明站在桌边,结果这个小厮竟然没有多少存在感:“掌柜的,林公子已经结账了,而……而且说剩下的是赏银!” “如此甚好,倒是一个讲规矩的假少爷!”钱掌柜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顿时喜滋滋地接过小厮递过来的银票。 小武的嘴巴动了动,但最终没有出声。 虽然官差又去追林治,但他始终觉得拥有那种气质的人,并不太可能是公子哥。反观刚刚那位自称林姓少爷的国子监学子,反倒感觉他跟真正的少爷气质不配。 赵捕头看到那张诱人银票,顿时心生贪念地道:“等等,这些是罪证,请交给我们顺天府衙捕厅进行保管!” 此话一出,小武不由暗自一喜,刚刚给他的赏银已经藏起来。 “你亦不瞧瞧这里是什么地方,人家是不是假少爷不是你一句话说了算,下次遇到这种事请出示官府批文,不送!”钱掌柜将银票塞出腰间,顿时变脸下达逐客令。 赵捕头原本是想要趁机打一场秋风,结果眼前的掌柜仗着满月楼的后台不畏于他:“那你等着,本捕头这就将人缉拿!” 说着,他于是带着人匆匆离开,准备去追赶那个假少爷林治。 夜幕降临,城城亮起了万家灯火。 茗香茶楼,杀机四起。 “醉仙欢?”锦衣卫统领暗凤的半张脸容被面具包裹,顿时面色骤变。这是江湖最烈的催情药,一旦入口,不消半刻就会内力涣散,且会催发人的情欲。 茶楼瞬间暴起杀机,原本的茶客纷纷亮出兵刃,柜台后的“账房先生”手持一对判官笔封住门口。 暗凤深知自己安插在白莲教内部的暗子已经背叛自己,于是剑锋横扫将面前的叛徒逼退,同时左手甩出三枚铜钱打灭了所有油灯。 黑暗中,她咬破舌尖强提精神,同时调动体内的元气压制药性。丹田处升起刺骨寒意,暂时抵住了体内逐渐升腾的热流。 “统领大人,这是他们逼我的,我……我亦是情非得……”刚刚的叛徒感受到危险,于是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解释。 噗! 正是话音未落,声音已经是戛然而止。 顿时这间茶楼的黑暗中,破空声连连响起,有暗器朝着暗凤所在的位置射来。“叮叮叮”六声脆响,六枚暗器尽数落地。 暗凤趁机突向窗口,却见窗外寒光闪烁——早有埋伏! “砰——!” 暗凤一脚踢翻茶桌,热茶泼向左侧敌人,同时剑走偏锋,一招声东击西直取右侧一名白莲教徒的咽喉。 “她撑不了多久,活抓这个锦衣卫最大的头领,咱们便是大功一件!”刚刚那名伪装掌柜的白莲教众在后方厉喝道。 “嘭——!” 正当白莲教众想要合围过来的时候,暗凤直接打破屋顶而出。 她知道自己压抑不了药效太久,现在求援亦没有用,唯有选择虎口逃生。她强提一口气,施展轻功在屋顶飞掠。 身后追兵不断,更糟的是,她发现本该在茶楼外接应的四名锦衣卫全部失踪——要么已遭毒手,要么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穿过四条街巷后,暗凤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醉仙欢的药效与失血让她浑身发烫,玄冰诀的压制已到极限。相国寺高大的围墙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她现在回北镇抚司已经不现实,唯有求助这里了。 在她拐过第二个弯时,暗凤的双腿突然一软。她勉强扶住墙壁,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至少六个追兵。 “这次……真的要栽了吗?”暗凤此刻已经浑身无力,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 就在她即将跪倒的瞬间,一双有力的手臂突然从侧面扶住了她:“别慌,跟我来。” 第10章 萧昊的大机缘? 四季楼,京城最有名的一座青楼。 “萧公子,再饮一杯嘛!” 二楼雅座内,莺声燕语不绝于耳。 花魁柳颜生得颇有姿色,正半倚在萧昊怀中,纤纤玉指将琉璃盏递到他唇边。盏中琥珀色的琼浆映着满室灯火,也映出萧昊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庞上。 这位萧公子生于官宦之家,原本即将被抄家流放,谁知他祖父贪污的事情竟然是“被冤枉的”。结果他的祖父不仅无罪释放,而且还被皇帝亲口赞为“两袖清风的萧青天”,擢升为户部侍郎。 自此之后,这位萧公子则是创建商号,一举成为豪掷千金的阔少,更是整个江南都颇负盛名的贵公子。 “萧公子,您这块玉佩的品相真好!”柳颜的指尖划过他腰间玉佩,那是一只通体碧绿的貔貅,价值不下万两。 萧昊朗声大笑,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来到二楼朝望正在表演的舞台,突然将银票撒向舞台道:“今日全场消费——萧公子买单!” 数万两银票如雪片纷飞,整个四季青楼瞬间沸腾。 虽然在场不乏豪掷千金的富商,但像萧昊如此撒钱的贵公子,可以说是一个都没有。 萧昊居高临下看着下面正在笑着争抢飘落银票的姑娘们,眼睛闪过一抹鄙夷,这些人怕是不知自己给 东瀛送去一船大米能赚上多少。 “萧公子,您真男人,奴家再敬你一杯!”花魁柳颜心知眼前的赵昊才是货真价实的豪客,于是主动投怀送抱道。 萧昊突然推开主动过来投怀送抱的花魁,转身断然离开:“走!” “萧公子!”柳颜的眼睛充满错愕,于是急唤道。 这…… 别说花魁柳颜傻眼,哪怕旁人看到萧昊的举动,一时间都摸不清萧昊的路数。这到青楼豪掷千金后,竟然要做坐怀不乱的柳下挥? 萧昊出了四季楼,被夜风一吹,脸上醉意顿消不少,从随从那里接过一枚清心丹后,于是坐上驶过来的马车,带上几个护卫满脸严肃道:“去相国寺!”。 相国寺外巷道幽深寂静,与四季青楼的灯火通明形成鲜明对比。 萧昊的鼻间嗅到空气中隐隐约约残留的香芳,只是此时眼前的巷道已经空无一人,突然对空气轻声道:“系统,本公子的大机缘呢?” 正是这时,一阵衣袂破空声从头顶传来。 萧昊还未抬头,就听护卫大喝:“公子小心!” “嗖——!” 一支羽箭擦着他脸颊飞过,深深钉入身后墙壁。若非他是心怀大气运之人,恐怕在这一刻,他已经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四个护卫心知遇到了高手,瞬间将他围在中间,同时刀剑纷纷出鞘。 萧昊眯眼看去,只见六个白衣人如鬼魅般立在墙头,每人胸前都绣着一朵血色莲花,而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这一刻,他终于知晓机缘和危机确实一线之隔,顿时暗暗后悔自己方才在四季楼不该耽搁太多的时间。 悦来客栈,天字号客房内。 白莲教和萧昊想要找的人,此刻已经被安置在这里。 美人如画,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虽然脸上仍旧佩戴掩盖相貌,但那因习武而呈现出来的黄金比例,这个女人想必不可能差到哪去,特别如同蝉翼的红唇十分诱人。 林治看到没有人追踪到这里,悬着的心亦是放了下来,于是安排烂强即刻前来找来京城最有名的郎中。 他现在想要破局,想要得到公正的审判,那么就需要找到比国子监司业更硬的后台。 在原着中,气运之子萧昊跟倭寇走私大赚后,为了帮他爷爷更进一步,亦是来到了京城,而他的第一桩大机缘正是救下了锦衣卫统领暗凤。 虽然后续的剧情交代得不多,但暗凤无疑是萧昊连接女帝的重要桥梁,亦是他那位贪墨成瘾祖父能入阁拜相的关键。 林治知道最好的仕途是科举,但现在留给他的时间远远不足够,所以想要摆脱困境的方式是救下这位锦衣卫统领,甚至直接加入锦衣卫。 尽管锦衣卫在文官集团眼里是可耻般的存在,但锦衣卫的地位是真的高,更是天子最为信任的组织之一。 林治现在截获这桩大机缘,亦算是无奈之举,甚至是他目前的唯一出路。 “客官,不知您还有什么吩咐?”小二送来一盆温水,显得十分讨好地道。 林治接过递过来的水盆,心知现在还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本公子不希望有人找上门,所以你们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公子,这个我们懂,有什么吩咐随时叫小的即可!”小二是有眼力劲的年轻人,当即是满脸堆笑地保证道。 林治端着水盆刚推开房间,还不等他有所反应,自己的衣襟被抓,而后一股蛮力将自己强行撵进了房间。 暗凤此刻的眼睛通红,醉仙欢的毒素快要压制不住了,除非这个男子身上有清心丹:“给我!” “你……这样不好吧!”林治护住自己的清白之身,顿时警惕地婉拒道。 暗凤虽然渐渐失去心智,但力气却是惊人,而二品武者实力的林治在她的面前跟小鸡崽没有两样:“快给我!” “等等,你受伤了……”林治再度护住自己的衣服,意图逃过这一劫。 暗凤顶着最后一丝理智,于是粗暴地扒开林治的衣服,结果那双漂亮的眼睛闪过一抹浓浓的失望之色。 除了看到一叠银票和几绽银两外,他的身上压根没有清心丹的踪影,甚至疗伤的丹药都没有一瓶。 呜…… 林治刚想要继续劝这个女人放过自己清白之身的时候,突然嘴巴被堵上了。 “等等,你……你知道我是谁?”林治看到自己就要失身,于是希望对方知晓自己的身份和名字,而不是稀里糊涂就将事情办了。 “死人!”暗凤的眼睛闪过一抹恶毒,只是她此刻手上的动作不减,直接开始撕扯着林治身上的衣服。 烛火摇曳,纱帐轻晃。 林治从未体验过如此激烈的情事,仿佛对方要将生命最后的热情都倾注在这一夜。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注视着这对陌生又亲密的男女。 第11章 系统任务——画! 翌日,一缕晨光刺破窗纸。 林治从混沌的梦境中醒来,枕边已空,残余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 刚要扭头望向房间,结果一把利剑指向自己的喉间,顿时感受一股杀意直扑而来。 林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是看到手持宝剑的人正是一夜欢愉的女子,此刻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拨动剑尖:“我将你救到这里,原本已经安排人去请郎中给你解毒的,但……但你强行要了我!” “你是什么身份?”暗凤的半张玄铁面具覆面,眸中寒芒更胜剑锋 很显然,昨晚在行事前的一句“死人”,还真不是一句吓唬人的话,眼前的剑尖随时会刺下来,从而让昨晚的一夜风流成为秘密。 林治感受到眼前女人的杀意,同时明白作为锦衣卫统领的提防心要远胜于常人:“南省首富林家嫡长子林治!” “你昨晚因何会出现在相国寺外?”暗凤手中的剑并没有收回,如同审问犯人般继续询问道。 林治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守在那里救她的,于是小心翼翼地道:“刚好路过!” “路过?”暗凤的眼睛顿时一冷,于是淡淡地警告道:“你最好给一个我不杀你的理由,否则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林治心知咯噔一声,脑海迅速搜索自己优秀的地方,突然眼睛微亮地道:“昨晚我很强,你……你似乎也很满意!” “信不信本尊现在就送你进宫!”暗凤的俏脸微红,而后目光下移地道。 “进宫?”林治初时不解,而后猛地护着自己的要害道:“别,我林家九代单传,我昨晚真的只是路过,此事你可以进行调查!” 暗凤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林治,内心明显存在着挣扎。若是她现在将林治一剑刺死,那么昨天的事情便无人知晓,没有谁能比死人更能保守秘密。 林治发现自己昨晚的想法天真了,哪怕是救命恩人亦是一文不值,哪里是什么大机缘:“统领大人,咱们一夜夫妻百日恩……” “等等,你为何知道我的身份?”话音刚落,暗凤顿时找到了破绽道。 若是眼前的男人是故意接近自己,那么她必定将危险扼杀在萌芽中,哪怕眼前这位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 林治没有想到对方的提防心如此之强,于是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玄铁牌子道:“这个!” 这张玄铁令牌上面赫然是“暗凤”两个字,背面确确实实是锦衣卫的飞鱼纹专属标识,同时还有象征统领地位的印记。 “我希望你知道啥该说啥不该说!”暗凤收剑入鞘,铁器相撞之声令人脊背发寒。 林治觉得这话听着耳熟,但忙不迭地竖起三根手指道:“我发誓!” “锦衣卫可不是吃素的,希望你知道分寸,否则你全家都会有麻烦!”暗凤伸手拿回自己的令牌,同时郑重地警告道。 林治看着对方作势要走,于是硬着头皮尝试道:“统领大人,我在京城遇上了一个麻烦事,不知您可否帮帮我?” “你想得寸进尺?”暗凤觉得饶恕对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此刻板着脸威胁道。 林治感受对方的目光不善,但眼前这位锦衣卫大人物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我的书童一直代替我在国子监读书,现在他得到国子监司业的庇护,正准备联合顺天府衙想要诬告我窃取他的功名,还请帮我渡过这个难关!” 暗凤深吸一口气才没有拔剑砍人,于是迈着大长腿朝房门走去。 “要不你让我进入锦衣卫如何?”林治看着暗凤离开的背影,却是得不到一个准话,于是再度提出请求道。 直至暗凤消失,对方仍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嘟! 正是这时,一个机械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系统任务——创作壁画,扬画家名。文坛领袖需要作品扬名,请前往相国寺毛遂自荐为相国寺作送子观音图,按送子观音图的认可程度给予积分奖励,大家的反响越好奖励积分越多。】 林治看着新鲜出炉的任务,稍作犹豫,当即决定前往相国寺。 若是无法借助锦衣卫的力量,那么只能想办法获得更多的积分,从而提升自己的实力。毕竟这是一个低武世界,最终还是拳头说话。 城北,相国寺香火鼎盛。 这是一座前朝所兴建的寺庙,由于当年夏国的开国皇帝凤沉鱼藏于此躲过杀机,故而得到凤沉鱼的赐名,而这座寺庙的地位不降反升。 林治站在寺门前,仰头望着那方“佛光普照”的匾额,深吸一口气迈入寺门。 “阿弥陀佛,施主是来上香还是还愿?”一位年长的知客僧看着林治气度不凡,于是主动迎上前询问道。 林治合十行礼,于是说明自己的来意:“在下林治,听闻贵寺需要画师绘制‘送子观音图’,特来应征!” “施主,这画事关重大,我们历来都是找大师代劳!”知客僧上下打量他一番,于是含蓄地想要拒绝道。 林治知道对方是看自己年轻,所以怀疑自己的实力:“若是我的画作不好,我便分文不取,如何?” “施主,壁画的颜料价格不菲,我们寺庙还为此发愁呢!”知客僧可是知晓壁画的成本在颜料,于是继续婉拒道。 林治指了指身后的烂强,便是提出自己的条件道:“我自己花钱买颜料作画,只需要给我们二人安排一间禅房,如何?” “既然如此,那么老朽便禀告方丈,看他愿不愿意给你一次机会!”知客僧看到林治如此执着,于是做出让步道。 “有劳!”林治微微拱手,而后微微一笑地送上一张银票道:“这是我的香火钱,这段时间可能在此叨扰了!” 知僧客看到对方竟然递过来一张五百两的银两,嘴角顿时抽搐了几下,这人过来替他们相国寺作画是赚钱还是来送钱的呢? 最终,相国寺方丈被林治的“五百两诚意”和自信打动,同意让他在偏殿的北墙上试画“送子观音图”,不过给了一个十五日的限期。 第12章 龙翔九天? 【嘟!宿主成功接下相国寺绘画任务,奖励技能——绘画精通!】 随着林治成功接到相国寺壁画的委托,脑海响起熟悉的机械声,而后一个散着蓝光的面板同时呈现在眼前。 【宿主:林治】 【武力:二品武者】 【速度:30米\/秒】 【拳力:250公斤】 【画技:1\/100(精通)】 【积分:1】 …… 林治的脑海像强行塞进来一团知识,同时自己的手指明显出现变化。此刻自己仿佛真的经过无数日日夜夜练习绘画,终于拥有了顶级画技,如今恨不得即刻执笔作画。 “施主,我们主持已经交代下来,您可以在这面墙上直接作画!只是主持有言在先,若是您的观音送子图无法得到大家的认可,那么是要被清除掉的,而且不会给任何报酬!”知客僧将林治引到一座偏殿的墙前,显得彬彬有礼地道。 林治对此并没有异议,结合刚刚得到的画技精通,眼前的墙体正一点一滴地描绘出一幅栩栩如生的观音送子图。 由于前世所拥有的眼界,他对“送子观音图”的见解已经远远超越了这个时代。 印度佛教《妙法莲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记载观音能“求男得男,求女得女”,这便是观音送子图的由来。虽然大家都知道能向观音求子,但观音的形象多是来源于想象,甚至目前一些寺庙的观音根本分不清男女。 特别最早的观音壁画多表现“观音救难”主题,尚未形成专门的“送子观音”形象,多与“白衣观音”、“水月观音”等形象结合,所以目前还处在一个摸索的阶段。 林治结合前世有关“观音送子图”的历史演变,知道世俗化和本土化才是正确的演化历程,如今虽然朝着这个方向摸索,但可惜缺少能打动人心的世俗作品。 莲台祥云? 童子绕膝? 林治借用着前世的成功经验,决定将这些拥有历史革新意义的元素融入观音送子图中,同时决定让观音更加的富态而慈爱。 当日,他便以壁画师的身份带着烂强入住相国寺禅房,同时准备全身心投入于观音送子图的壁画创作中。 既然锦衣卫这条路不明朗,那么自己便暂时将心思放在系统上,提升自己的武力值和才名终究不是一件坏事。 树欲静,而风不止。 五月的雨水逐渐变多,淅淅沥沥的雨点淋湿了顺天府衙门的青砖地面。 一个面相憨厚的年轻人来到此处,他头戴乌纱描金逍遥巾,身着云纹织金缎直裰,腰间挂着羊脂玉佩,同时还有着女子相送的香囊,手中摇着一柄泥金竹骨扇,扇面是书画名家亲绘的山水画。 身后跟着一个少年书童,正捧着一个红木书匣,而匣内装的东西并非凡品。另一边是绿衣侍女,正在为他撑伞。 他脚下蹬一双粉底皂靴,靴面绣着如意云头,步履不急不缓,正跟在国子监司业孔文书的身后。他踏过积水时,看到给自己撑伞的侍女没能跟上,整张脸当即黑了下来。 “对不起少爷,我……我刚刚怕踩到积水溅到你衣服上!”丫环娟儿急忙撑伞上前为林冶挡雨,同时为自己的行为解释道。 这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治的书童林冶。 自从他被买回林府后,他亦是慢慢过上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只要不是知根知底的人,必定认为他就是一位少爷。 林冶上下打量眼前这个是自己花钱买回来的侍女,于是郑重地告诫道:“若有下次,本少爷定将你发卖了!” “奴婢再也不敢了!”娟儿心知这个主子难伺候,当即惊慌地表态道。 林冶冷哼一声,却是知晓人心隔肚皮的道理,对待这些下人还得要多多调教,否则没准哪一日便噬主了。 “林治……不,林冶,宋府尹与我是同科进士,十分喜好前朝字画,你可有准备好?”孔文书手里亲自撑着一把紫檀木伞,突然停步询问道。 林冶此前一直是以“林治”的身份在国子监读书,而今得到眼前这位未来岳父的支持,如今亦是可以堂堂正正以真名示人。 听到孙文书的询问,他会意地指向身后的书童陈皮道:“恩师,学生已经准备妥当,保证宋府尹会满意!”顿了顿,显得十分自信地补充道:“学生亦已经想好能打动宋府尹的东西,保证他到时会帮学生主持正义!” 虽然他出身农家,仅仅只是林家的一名小小书童,但经过这些年的谋划,不仅成功编造一张关系网,而且还拥有一定的财力。 只要将自己书童的身份彻底“洗白”,凭着自己现在的才学,不仅可以考取状元,甚至将来入阁拜相都不在话下。 现在他跟随未来的岳父大人前来拜会宋府尹,只要此次的计划顺利,那么将是他璀璨人生的开篇,亦是他龙翔九天的开始。 “习远兄,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待两人来到签押房前,身着孔雀补服的宋公明从里面大步迎出来道。 虽然这位顺天府尹是正三品,比孙文书高出两个品阶,但顺天府尹属于地方官员编制,而孙文书是正儿八经的京官。 孙文书虽然仅是正五品官职,但他任职的地方是国子监这种重要部门任职,所以两个人的差距并不大,甚至是各有千秋。 孔文书看着对方如此热情,心里十分的高兴:“太岳兄,咱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你这番话太客气了!” “习远兄,里面请,我的旧属刚好送来上品龙井,咱们一起尝尝!”宋公明知晓孔文书的背后是山东孔家,亦是热情相邀道。 寒暄不过三巡,孔文书茶盏尚未见底,宋公明已拍案而起:“竟有如此欺世盗名之徒,当真是大夏之耻!” 林冶的脸刷地红了,伸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虽然宋公明的话是针对林治,但作为当事人十分清楚谁才是真正的无耻之徒,此刻多多少少还是感到一阵心虚。 咳! 孔文书看到火候已经到了,于是轻咳一声进行提示,同时知道能不能赢得这位宋府尹的支持还要看林冶带来的礼物分量够不够。 第13章 夏朝官场——惺惺相惜? 站在一旁的师爷刚刚同样听到林冶和孔文书的细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在他们的描写中,林治是无恶不作的恶少,而林冶是勤奋好学的农家子弟,林治仗势欺人抢夺了林冶的功名。 只是林冶今日穿着云纹织金缎直裰,腰间羊脂玉佩价值百金,哪像被夺功名的寒门书生?但见自家大人如此表态,只得咽下心中的疑惑。 他好奇地望向林冶带来的礼物,却是知道恐怕很难打动自家大人。毕竟他家大人走到这个位置,亦是已经捞足油水,普通的宝贝压根无法入他的法眼。 林冶对孔文书点了点头,于是让书童陈皮将准备好的礼品送上:“小生得知府尹大人好字画,恰好家祖传下这幅画,留在学生手里亦是明珠蒙尘,故赠于府尹大人汝等雅士,还请您笑纳!” 孔文书在旁边微笑用茶,此刻亦是不确定宋公明会不会卖他这个面子。 虽然他跟宋公明有一份情谊在,但说到底讲的是利益,若是林冶拿出的东西无法打劫宋公明,那么宋公明自然不会尽力相助于林冶。 明眼人谁都看得出,他这个女婿是想要通过颠倒是非来洗白自己。 宋公明看到书童呈上一个漂亮的画盒,于是让管家将画作在这里打开。 随着这幅画徐徐打开,顿时呈现在眼前是一幅古色古香的前朝古画。若非亲眼所见,他是真不相信一介农家子弟,竟然可以拿出如此的重礼。 宋公明看着眼前的古画,于是认真地斟酌起来,毕竟这个事情存在一定的政治风险。 “府尹大人,听闻您一直寻找《寒江独钓秋图》?”林冶看出眼前这位府尹大人的犹豫,于是微微一笑道。 宋公明虽然是古字画的爱好者,但深知那种传世佳作几乎跟自己无缘:“自然!此等传世佳作,谁人能不想呢?只是此图已经下落不明,若是有生之年能得一观,死而无憾矣!” “不敢欺瞒府尹大人,此画其实在林家!”林冶的眼睛望向宋公明,显得满脸认真地道。 宋公明的眼睛微亮,压抑着心中的激动道:“当真在林家?” 他这么多年一直都在苦苦寻找此画,只是多番寻找无果,哪怕找到亦是赝品。现在终于有消息,这怎么能让他不激动? “学生当年被他们囚禁之时,无意间看到此画,此画为林家老爷的第一珍藏,从不轻易示人!若是林老爷肯割爱,学生必定第一时间奉上!”林冶将宋公明的反应看在眼里,于是添加筹码道。 孔文书深深地望了一眼这个未来女婿,此次送礼仅是一幅古画其实是不够,但如果包含那幅传世之作《寒江独钓秋图》,那么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这个事情巧妙就在于——若是宋公明真的动心了,那么这一次必须要帮林冶。加上自己的面子在,又有刚刚的古画作铺垫,这个事情大概能成。 宋公明手捏茶盖轻泼茶水,沉吟片刻道:“呵呵……老夫若是想要购得此画,不知要花费几何?” “学生保证,只要林老爷肯割爱,学生便会双手奉上,分文不取!”林冶心中狂喜,当即进行承诺道。 外面的雨还有下,但偏厅的气氛并没有受到影响。 宋公明深深地望了一眼林冶,于是扭头望向林冶此次所赠送的古画道:“既然如此,那么老夫便收下了,老夫会为你作主!” 在说到最后七个字的时候,意思是不言而喻。 “学生谢过府尹大人出手相助,这份恩情他日必定奉还!”林冶压住心中的狂喜,于是郑重地道谢。 孔文书看到事情谈妥,于是继续跟宋公明叙旧。 双方都是官场中人,自然是不缺话题,譬如最近江南过来的贵公子萧昊正在挥金如土般为他祖父谋求户部尚书的位置。 林冶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萧昊这个人,现在听着两个人提起,心里仍旧感到不屑。这种贵公子若不是出身好,恐怕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雨幕中,林冶笑得温良恭俭。 “太岳兄,不必相送,告辞了!”孔文书跟宋公明作别,而后朝等待的马车而去。 宋公明目送着一行人离开,这才返回签押房。 “东翁,您不会看不出孙司业这个女婿是要颠倒是非吧?”师爷看着墨迹未干的海捕文书,终究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道。 大夏的官场腐败不假,但亦是有着既定的规矩。既然林冶是被人买下林府充当书童,那么他便是林府的奴婢,自然没有资格参加科举。 现在林冶想到通过诬告的方式洗白自己,若是这个事情操作得当还好,如果一旦事情暴露的话,他家东翁都要受到牵连。 特别这个事情其实经不起推敲,一旦那位林家少爷找到强硬的后台,那么他们必定是惹得一身骚。 “糊涂!”宋公明拿起新写的海捕文书吹了吹字迹,显得态度坚定地道:“咱们有了证人证词,何必还要刨根究底,只需公事公办即可!” “但——!”师爷心里还是感到不安,但将吐出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林冶画的饼起了作用,但这又能怪谁呢? 在这个时代,哪怕再会赚钱又能如何,还不是当权者眼中的肥羊?在林冶的挑拨之下,他家大人已经看上了林家的《寒江独钓秋图》。 砰! 顺天府尹宋公明抓起官印狠狠盖下,印纽蟠龙在烛火中狰狞如活物,而林治不过是这个弱肉强食中的小羔羊。 在临近傍晚的雨幕中,马车渐渐驶离顺天府衙。 孔文书端坐在马车上,突然忍不住好奇地道:“林冶,《寒江独钓秋图》真的在林家?” 这幅画虽然说不上是旷世佳作,但亦是已经名扬天下,受到无数的文人所追捧。哪怕是他,对这幅画都会感到心动。 “恩师,这个事情重要吗?”林冶的嘴角微扬,于是神秘地反问道。 孔文书先是微微一愣,而后双眼放光道:“林冶,你果真是麒麟子,快哉!” 原以为这个女婿是借花献佛,没想到似乎是要空手套白狼,如此有心性和手段的女婿在官场简直是如鱼得水。 第14章 古寺,壁画,好奇女人 晨曦微露,相国寺后院的禅房内,林治已然起身。 他伸手推开雕花木窗,让带着檀香味的晨风涌入房间,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座千年古刹成为他暂时的藏身之所,现在就看那个女人有没有念一夜夫妻的恩情了。 在原着中,她可是气运之子萧昊的大机缘,连人家的爷爷都弄进内阁,自己不过是想要谋求一个锦衣卫的差事,怎么看都不是过分的要求。 “喝!” 一声轻喝在静谧的院落中响起,林治双足微分,摆出林家拳起手式“青松迎客”。 他林家之所以能够成为南省的首富,除了他们林家擅于经商外,其实跟他们的武艺传承脱不了干系,而林家拳正是他们林氏子弟的必修课。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每一寸肌肉都在精准控制之下,一丝微弱的内息在经脉中流转,随着拳势变化而起伏跌宕。 一套拳打完,林治额间已见细密汗珠。 他收势而立,感受自身的力量,却是喃喃自语道:“还差一点!”。 虽然他的速度已经达到三品武者的标准,但拳力仍旧迟迟无法突破,甚至增长缓慢,所以还需要继续努力。 “林施主,早课要开始了。”小沙弥无尘来到院中,显得恭敬地道。 “好,我这便过去!”林治迅速抹去汗珠,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 他的面容英俊,眉宇间依稀可见属于富家公子的英气,只是那双眼睛深处,正藏着一抹化不开的阴郁。 穿书到这个世界,未来有着太多的变化,而眼前正面临着一场新危机。 大雄宝殿内,僧众的诵经声如潮水般起伏。 林治跪坐在最后一排,闭目聆听。他之所以喜欢参加早课,却是因为这里有着似曾相识的《金刚经》《心经》等,让他的内心得到安宁。 早课结束,大家纷纷散去。 相国寺偏殿内,僧人们早已搭好了脚手架。 林治已经让烂强买来了颜料,此时站在高台上,手持特制的细长画笔,全神贯注地在墙面上勾勒观音的轮廓。 一日过去,他已经画出莲台祥云,同样借用了民间“多子多福”的意象,让两个白白胖胖的童子绕膝。 只是他并不敢托大,毕竟这些新鲜的形象,并不知晓民众如何反应,是否能够接受得了这种本土化和通俗化的事物。 相国寺的方丈慧明已年过七旬,满脸的皱纹,白眉垂肩,身上披着一件红色的袈裟,一双眼睛却明亮如少年。 他不知何时来到正在偏殿查看林治的壁画进度,见林治从梯子下来,于是合十行礼:“阿弥陀佛,林施主的画技果真高超,老纳此前失礼,还望海涵!” 原本他看着林治的年纪太轻,又是身穿不凡的少爷,所以便认为林治是那种眼高手低的少爷画师。只是看着林治构图,还有现在半成品的送子观音图,他知道他们相国寺是捡到宝了。 他虽然不懂壁画,但今日已经注意到香客的反应,却是知晓全天下恐怕都找不到第二位能如同林治画得如此受欢迎的画师了。 “方丈过誊了,亦是多得您的信任,所以小生才有此机会!”林治还礼,显得十分谦虚地道。 慧明方丈的嘴角微微抽搐几下,你都已经砸下五百两香火钱,若是再不给你机会,那便是自己不懂事了。 在看到林治表现出来的高超画技后,他的待遇简直是直线上升,很多和尚见到他都是恭恭敬敬地见礼。 林治则是过上三点一线般的生活,每日都是练武、早课和绘画。 烂强最初两日还陪着他侍在这里,只是他确确实实是坐不住的性子,而今已经不知跑到那个赌坊大杀四方了。 “娘亲,观音娘娘在对我笑呢!”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来到偏殿的门外,突然指着壁画童声童气道。 孩子的母亲拉回小女孩指着壁画的手,于是连忙向壁画中的观音合十行礼:“童言无忌,菩萨莫怪。” 很快地,更多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香客都被这尚未完工的送子观音壁画而惊叹,但渐渐有香客声称在梦中见到壁画上的观音显灵,又有多年未孕的妇人参拜壁画后竟怀上了孩子,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看到观音降临相国寺。 “相国寺的送子观音壁画显灵了!”消息如野火般传遍京城,更是有童谣声称“壁画成,送子至”,所以前来参拜的百姓络绎不绝,报国寺的香火比往年旺盛了数倍。 方丈对此是乐得合不拢嘴,由于担心影响林治作画,所以禁止香客进入偏殿。尽管如此,越来越多的香客围在偏殿外观看林治作画。 残阳如血,将相国寺的飞檐翘角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晕。 暮鼓刚刚敲过,余音在寺院上空回荡,惊起几只栖息的乌鸦,扑棱着翅膀掠过送子观音殿的檐角。 一个脸上带着半张玄铁面具的身材高佻女子站在殿外的古柏阴影中,黑色锦袍几乎与暮色融为一体,正静静地望向偏殿中作画的林治。 自从那天早晨离开后,她亦是着手调查了林治——自己的第一个男人。 可眼前这个专注作画的身影,跟她所调查的不学无术的“南省第一舔狗”,简直是判若两人。 一个小沙弥匆匆来到偏殿,跟林治低声说了两句,而林治放下画笔,伸了个懒腰,随手将沾满颜料的布巾丢在一旁的木架上,然后跟着小沙弥往斋堂方向去了。 待两人离开,暗凤迈着大长腿步入殿内。 暮色透过窗棂,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站在那幅尚未完成的送子观音像前,瞳孔微微收缩。 壁画上的观音宝相庄严,衣袂飘飘如行云流水。最令人称奇的是那观音怀中婴孩,眉眼生动,仿佛下一刻就会咯咯笑出声来。整幅画色彩明丽却不艳俗,构图新颖却又不失传统韵味,笔法之精湛,竟似有前朝画圣的遗风。 暗凤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抚过壁画上尚未干透的颜料:“他真的是传闻中不学无术的南省第一舔狗? 第15章 三品武者,神秘奖励 夜深人静,林治盘坐在禅房内,面前是一块闪烁的系统界面。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随着他这幅没有完成的送子观音壁画声名远扬,越来越多的百姓前来膜拜,亦是越来越多的人认可他所作的壁画。 短短三天的时间,他的积分从刚开始可怜的37点暴涨至4000多点。 百姓们其实只知道他是“相国寺请来的画师”,连他的名字都未曾提及,但系统似乎是以作品为重,同样持续送来了积分。 【当前积分:4187】 【可提升属性:速度、画技、拳力……】 …… 林治看着界面上的积分,心里早已经有了选择。对武者而言,没有什么比提升来得快意,所以他的目光落到“拳力”上。 【宿主:林治】 【画技:5\/100(精通)】 【武力:二品武者】 【速度:30米\/秒】 【拳力:260公斤】 【积分:4187】 …… 林治面对这个界面,于是毫不犹豫地选择道:“小爱,请将所有积分加到拳力上!” 【叮!拳头属性提升至41点,消耗积分4100点】 【叮!拳力最新值:301公斤】 【叮!综合评估——三品武者】 …… 林治只觉一股强大的热流从丹田爆发,瞬间流遍全身。 他的肌肉纤维在微观层面重组,神经传导速度大幅提升,五感变得异常敏锐。窗外飞蛾振翅的声音、远处僧侣的窃窃私语,甚至自己血液流动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这就是三品武者的境界?” 林治握紧拳头,感受到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现在的他,感觉身体状态是前所未有的好,哪怕遇上一头猛虎,自己都可以轻轻松松打爆猛虎。 从二品武者到三品武者,这是一个巨大的跨越。原本他的武艺资质是中上的水准,但现在的年纪拥有三品武者的实力,天赋已经处于上等,甚至是顶尖人才了。 【叮!检测到宿主武力提升,故奖励神秘礼包一份】 正是这时,脑海再度传来一个熟悉的机械声。 林治用意念点开奖励中的“领取”,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瓶突然凭空出现在手中,瓶中装着湛蓝色的液体。 【文坛领袖基因优化液(初级)】 【效果:大幅提升文学感悟,获得过目不忘能力,思维速度提升300%】 【备注:使用后一个时辰内可能出现轻微头晕症状,甚至昏厥的情况】 …… 林治心知目前所处的环境很安全,于是毫不犹豫地拔开瓶塞,然后将液体一饮而尽。这股冰凉的感觉从喉咙滑入胃部,随即化作无数细小的电流窜向大脑。 起初是一阵轻微的刺痛,接着是难以形容的胀满感,仿佛脑中的某个闸门被打开,一团名为思维的气体正在涌出来。 林治轻轻闭上眼,虽然确实感受到轻微的头晕,但惊讶地发现自己能清晰地回忆这具身体前身包括三岁时期的所有事情,而且连自己前世所学到的诗词都变得无比清晰。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之秋也。然……陛下亦宜自谋,以咨诹善道,察纳雅言……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原本曾经学过的高中课文《出师表》已经记得不是很准确,但此刻竟然完完整整地拓印在脑海中,自己需要随时都可以调出来用。 明明自己仍旧还是自己,但整个人似乎变得不一样,不仅自己的记忆力变强了,而且脑子明显变得更加灵活。 床边,正摆放着从寺庙中借来的《金刚经》。 林治的心里微微一动,于是伸手拿了起来,而后快速翻动,不到半刻钟便已经通读完毕。在合上书时,整部经文竟然是牢记于心:“过目不忘……这真是要开挂了啊!” 夏朝是以八股文取士,现在自己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想要考取功名根本不在话下。 奈何现在时间已经不允许,加上这具身体原主人确实在科举中已经“犯了错”,不然以科举入仕为官的话,自己定然可以过得很滋润。 当然,他穿书的时代其实也是一个问题。 按着原着的发展,三大气运之子在掌握国家政权后,他们打着为天下万民安定的名义,竟然引蛮夷入关,最后断送了大夏的二百年国祚。 若是自己通过科举为官的话,注定是要做贰臣,这让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抗拒的。 翌日清晨,又是一天新的开始。 林治正式成为三品武者后,原本看着平庸的林家拳法,而今在他认真的挥舞之下,竟然有着另样的韵味。 前来通知他前去上早课的小沙弥无尘刚要张口,结果看得入神,最后还在旁边跟着有模有样地比划起来。 相国寺不比少林寺,但这里的和尚同样勤于武艺,其中不乏中高阶武者,这亦是普通人不敢跑到这里闹事的原因。 “那位就是壁画大师?好年轻啊!” “他长得真英俊,不会要在这里出家吧?” “噤,大师准备点睛,这壁画马上要成了!” …… 今日前来围观他作画的人再度翻倍,外面的信徒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特别越是接近尾声,大家越能够看到这幅送子观音图的精妙绝伦。 众人目光所及,壁画中的观音大士衣袂飘飘,足踏莲台,左手持净瓶,右手作施无畏印。周围金童玉女环绕,祥云缭绕间隐现麒麟送子的吉兆。整幅画构图精妙,色彩明丽,唯独观音的双眼处还是一片空白。 “大师怎么定在那里了?” “点睛,这是画的魂,你们都小声点!” “大师走了?那点睛在什么时候进行,我想看!” …… 围观的男男女女看到林治正在准备点睛,结果他竟然从梯子下来,放下画笔便转身离开,顿时纷纷议论起来。 方丈慧明看到林治离开,整张脸仍旧十分慈祥地面对众人道:“我们相国寺跟林大师约好是十五日为期,今林大师仅五日便已经接近完成此壁画,然点睛重在心境和灵感,咱们不急于一时,诸位请回吧!” 第16章 留白,趋之若鹜? 众人听到方丈的解释,亦是纷纷表示理解,但想亲睹送子观音壁画落成之时的人不在少数,所以她们还是希望方丈能给个准信。 若他们能亲眼见证眼前这个送子观音壁画落成,不仅见证着一幅传世艺术品的诞生,而且算是人生的一个谈资。 “此事还请方丈行个方便,我等真想要观画成之时,请替我等询问大师,可有点睛的准确时间?”一个中年员外见状,当即语气诚恳地请求道。 方丈慧明知晓眼前的钱员外是个豪爽的香客,而且他连生五个女儿,一心是想要求子,顿时不免生了恻隐之心。 “对呀,我们都想要亲睹画成之时,请方丈询问大师可有点睛的准确时间!”话音刚落,周围一帮香客纷纷附和地道。 在场还是女香客居多,一个打扮得贵气的妇人满脸认真地道:“听说画成之时,所求是最为灵验的,还请方丈务必行个方便!” “好吧,老衲且试试!”方丈慧明深知这些都是慷慨的香客,而且亦是希望这些求子多年的百姓可以得偿所愿,于是勉强答应下来。 相国寺,最近几日的香客明显增加不少。 林治站在凉亭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朱漆栏杆。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虽然他刚刚没有点睛,但此时的积分增加的速度不降反升,反而越来越多香客前去观看自己的壁画并产生了认可。 林治发现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反而越不被重视。现在自己没有即刻点睛,其他人反而像热锅上的蚂蚁,却是比谁都着急壁画,对壁画的认可度明显上升。 按这般发展下去,待到送子观音壁画落成之时,自己的实力很可能达到三品大成,届时自己怎么都该有着武道天才之名了吧? 林治这些天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注视自己,此时目光掠过庭院中往来的香客,试图从中找出是谁在暗地里盯着自己。 若是那个女人或锦衣卫还好,证明那个女人没有辜负那晚自己的出彩表现,但他的心里始终感觉那个书童不安分,还有那个表姑亦不是省油的灯。 按原着中的剧情线,那个书童已经搭上了国子监司业孔文书后,便会找上顺天府,如今顺天府的捕快应该是要全城寻找自己了。 “林大师。”身后传来慧明方丈温和的声音,语气透着几分关心地道:“此处闷热,不若后院凉快,莫要中暑才是!” 林治转身,见老方丈手持念珠,慈眉善目地望着自己,于是微微一笑:“多谢方丈关心,我亦算是半个习武之人,身体倒没有那般娇贵!” “林大师,观你脸色不佳,可是为壁画点睛之事烦忧?”慧明走近,显得关切地询问道。 林治现在拥有的是精通绘画,那幅壁画他闭着眼睛都能完成,但自然不会说出来,于是轻叹一声:“方丈明鉴!” “画由心生。”慧明捻动念珠,声音如古井无波:“林大师,不必急于一时。观音大士眼中是慈悲,是智慧,相信只要林大师将执念放下,点睛之事必定是水到渠成!” “方丈此言甚妙,确实是弟子执念太深,受教了!”林治看着老方丈认真的表情,心里顿感有趣,但表面还是装着受教的模样进行道谢。 方丈慧明心里大为受用,但表面不动声色地继续劝导道:“林大师,你这些天大可暂时放下点睛一事,在相国寺内可以随意走动,亦可到寺外找找灵感!相信凭你的绘画才学,到时点睛必是心想事成!” “如此便多谢方丈了!”林治知道自己算是得到方丈的认可,毕竟这相国寺此前有几个地方是不允许他们这些香客前往的。 方丈慧明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询问道:“林大师,刚刚你离开后,好些香客都想要知晓你点睛的具体时间,不……不知能否给个准信呢?” “三日后午时,我为壁画点睛!”林治郑重拱手,当即正色地道。 慧明一怔,显然没料到这番转折。 他仔细打量林治,见林治的眼中闪烁着自信光芒,不似作伪,而且这算是大好事,便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衲静候佳音。” 林治正要告辞,结果发现方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方丈,有什么直说便是!” “有关报酬一事,不知……林大师想要多少呢?”慧明此前只当林治是图个乐,所以由始至终都没有谈报酬。 谁能想到,林治的送子观音壁画不仅技艺精湛,而且还引来这么多的香客,所以这个定价反而更加难开口了。 若是给低了,自然不合适,甚至有损他们的相国寺的名声。但是想要给高价钱,他们相国寺未必能给得起人家相应的身价。 林治难得看到这位方丈犯难,于是微微一笑:“方丈,你准备给多少呢?” “相国寺此前修缮殿宇花费甚巨,导致这些年是入不敷出,幸得林大师的画作这几天引来很多香客,但寺庙终究已是空虚,所以给不了太高的,还望林大师体恤!”方丈慧明说出相国寺的难处道。 林治大笑,挥袖豪爽地道:“方丈其实多虑了!本公子不差那点银钱,这次算是扬名之作,便给贵寺免费好了。” “这……这如何使得?”慧明惊讶地抬头道。 林治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于是微笑着开口:“本公子求名不求财,只是方丈得给我开一份证明,证明贵寺的送子观音是我所绘。若是日后应聘其他寺庙作画时,我便有了贵寺背书,其他寺庙必定会趋之若鹜。如此咱们便是各有所得,不知我所提的方案如何?” 慧明恍然大悟,于是喜上眉梢地道:“这个容易!老衲这就去为林大师准备凭证。”顿了顿,又是认真地道:“三日后午时,老衲会若是告知香客们前来观礼,不知对您可有骚扰?” “无妨,你如实通知便是!”林治得到自己想要的,亦是自信地表态道。 第17章 棋艺,贵人? 午后细雨初歇,相国寺后门的青石板路上泛着粼粼水光,倒映着朱红院墙。 一辆黑漆描金的马车缓缓停下,车帘掀起,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的脸——当朝太子少保、皇帝的棋艺帝师康天旗。 “少保大人,小心台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稳稳扶住康天旗的手臂。 林冶身着洗得发白的月白长衫,腰间只系着一条素色布带,不见往日的羊脂玉佩。这般朴素打扮,反倒衬得他眉目愈发清朗,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憨厚气质。 或许正是他这一份憨厚,整个人显得更有亲和力,这才得到眼前这位贵人的另眼相待。 康天旗的身体仍旧十分健朗,显得很满意地拍了拍林冶的手背:“今日有你随行,老夫倒是省心不少。” 虽然他贵为皇帝的棋艺老师,但偶尔亦会到国子监教授棋艺。此前在国子监讲棋时,这个年轻人对弈时的精妙思路,简直是一块璞玉。 林冶微微低头,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能为少保大人效劳,这是学生的荣幸。”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却在低头瞬间,目光扫过相国寺后门处一个蜷缩的身影——一个衣衫褴褛的盲丐。 盲丐面前的破碗里只有几枚铜钱,在雨后阳光下泛着黯淡的光。 康天旗亦是看见了,但这种事情着实是太多了,于是便朝相国寺的后门台阶走去。 林冶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弯腰放入碗中,声音轻柔地道:“一点心意,望能稍解困厄。” 盲丐枯瘦的手指触到碗中物时,连连叩首。 康天旗看在眼里,捋须点头:“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善心,难得。” 林冶垂眸:“学生惭愧。” 他扶着康天旗向内走去,余光却瞥见盲丐摸索着那块“碎银”时兴奋的表情——那不过是涂了银粉的石子。 两人转过三道回廊,来到寺庙后院的棋台。 这是一方青玉棋盘,两侧各置一张紫檀木椅,周围古柏环绕,清幽雅致。只是雨后,桌椅上都沾了水珠。 “少保大人请稍候。”林冶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丝帕,开始仔细擦拭桌椅。 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指尖在木纹上缓缓移动,仿佛对待什么珍宝。由此可见,这是一个做事专心致志的人,同样是一个真正的爱棋之人。 康天旗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年轻人认真的侧脸,心中越发满意。 棋艺天赋高低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人的品行,所以能入他眼的年轻人寥寥无几。这个林冶,不仅棋艺天赋过人,为人处世也颇有章法。 经过这阵子的考察,虽然有几个出身名门的子弟,反倒这个出身贫寒林冶让他感到最为满意。 “好了,少保大人请坐。”林冶退后一步,显得十分恭敬道。 康天旗看着眼前拘谨的年轻人,看到他一直以来的边界感,于是温声道:“你今后就别叫我少保大人了!” “少保大人,可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好,我一定更正!”林冶没等康天旗将话说完,于是故装惊慌地抬头道。 康天旗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纯朴,这是在其他年轻人身上发现不了的品质,亦是自己最欣赏他的闪光点:“林冶,你莫要慌张!既然我曾教导过你,那你就不必这般见外,可以喊我的声——老师!” 以前他跟其他人学子主动划清界线,甚至并不喜欢教导几节课的学生喊自己老师,如今主动让人喊自己老师算是第一次。 “老……老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林冶深知眼前的帝师深受皇帝器重,顿时看到眼前璀璨的仕途,于是激动地跪下来道。 康天旗伸手拦住了林治,显得有分寸感地道:“我只是让你喊我老师,至于拜师的事情,后面再议!” “好,一切听凭老师安排!”林冶故作失落的模样,其实知道事情已经成了,于是恭恭敬敬地施礼道。 康天旗刚刚落座,远处便传来脚步声。只见慧明方丈手持念珠缓步而来,身后跟着两个捧茶的小沙弥。 “康老,久等了。”慧明合十行礼,注意到棋台已经擦拭干净,目光扫过一边的林冶笑道:“你这个棋童比上次那个小五勤快多了。” 林冶正在收帕子的手突然僵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脸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寒光,但转瞬即逝。 你才是棋童,你全家都是棋童! “方丈,您……您误会我……我了!”林冶此刻手足无措,显得紧张到说话都不利落。 康天旗将事情看在眼里,于是帮着林冶解释道:“方丈可是看走眼了,他可不是我的棋童,而是国子监监生林冶。此子颇得孔司业器重,逢人夸他有状元之才,将来必定是金榜题名!” 慧明面露尴尬,连忙合十致歉:“老衲眼拙,林施主莫怪。” “方……方丈言重了!”林冶唇角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似乎真没有将刚才的话放在心中,转向康天旗道:“老师,您既已与方丈会面,学生想去正殿礼佛,不知可否?” “去吧!国子监学业繁重,你直接回国子监即可!”康天旗挥了挥手,显得十分体恤地安排道。 林冶其实不想在旁边观棋浪费时间,特别他现在还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将那个废物少爷踩才是目前最为重要的事情,于是规规矩矩地告辞离开。 慧明跟康天旗颇为熟悉,指着林冶离开的背影道:“刚刚听闻他叫你老师,这是决定要收他为徒了吗?” “林冶颇有棋艺天赋,品行亦好,确实是一个好的传人!”康天旗看到小沙陀送上的茶,亦是端起来微笑地赞赏道。 若是林冶听到这话,必定是高兴得原地蹦起来。毕竟他能够成为帝师康天旗的传人,便等同于进入了皇家的视野之中,将来进入仕途至少可以少奋斗十年。 在原着中,康天棋正是林冶的贵人,让林冶凭着他弟子的身份成功入阁拜相,成为政坛最为璀璨的那颗明星。 第18章 观棋可语? 慧明方丈抬头望向这个老朋友,于是发出感慨道:“当真是铁树开花,你竟然会如此夸奖一个年轻人!如此看来,你此次打算收徒,怕是真有退意了吧?” 眼前这位并不仅是夏朝的棋艺大师,而且还是皇帝的棋艺老师,在皇帝的心里更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擅棋者善谋,朝堂一直盛传夏国皇帝在遇到犹豫不决国事的时候,通常都会跟他的棋艺老师康天旗商议。 正是因为这个殊荣,康天旗虽然没有通过科举入仕,但还是被当今圣上授予正二品太子少保衔。即便康天旗并没有实职,但在皇帝那里拥有不低的位置,在夏朝同样拥有不俗的影响力。 若是林冶成为康天旗的弟子,那么林冶将更容易进入皇帝的视线,甚至林冶还有机会成为皇太女的老师。 “陛下现在已经着手为皇太女铺路了,我自然是时候准备告老还乡了!”康天旗喝了一口茶水,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感慨道。 方丈慧明心里咯噔一声,于是压低声音道:“可是因那场刺杀……” 两个小沙陀听到这话,顿时面面相觑,隐隐间听到了皇宫的秘闻。 “方丈,此话可不能乱说!这天下终是要交给下一代,陛下培养皇太女,我现在培养新的接班人,我们亦是提前做准备罢了!”康天旗端着茶杯,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老衲失言,咱们继续下棋!”慧明方丈知道这番话僭越了,于是急忙合十道。 他其实知道这是皇室巨变的前兆,虽然不知晓皇帝的伤情如何,但京城一直陆续有传闻现在的皇帝即将崩天。 正所谓无风不起浪,而皇帝的身体情况必定不容乐观。现在康天旗突然寻找传人,恐怕是知道老皇帝即将殡天,所以他才想着收徒。 在这个变故中,谁能够成为康天旗的徒弟,谁将会得到一场大机缘。 若康天旗将自己的徒弟举荐到皇太女那里,而林冶真能以状元的身份入仕的话,那么他日必定官路亨通。 正当两人展开棋局的时候,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悄无声息般来到了这里。 他身穿一袭素白绸缎长衫,腰间挂着一块美玉,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一根青玉簪子整齐束起,眉目如玉,唇红齿白,活脱脱的风流公子形象。 “林施主,请用茶!”小沙陀无尘跟林治已经熟悉起来,由于林治此次作画分文不取且给相国寺带来了大量香客,所以他对林治愈发尊重。 林治接过送来的茶杯,道了一声谢,现在过上了修身养性般的悠闲生活,亦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棋盘上的对弈。 【叮!检测到宿主已经进行三次棋艺观摩,奖励棋艺精通】 …… 一个熟悉的机械声再次响起,随着脑海突然涌进大海的记忆,特别脑袋微微发昏,他的脑子当即多了有关棋艺的知识。 由于棋局杀得正酣,故而谁都没有注意到林治的变化。 林治此前对棋艺只能说是略懂,但随着大量知识的涌入,特别是前世和后世的棋谱填鸭式注入,让他猛地七窍全通般,对棋艺有了全新的认知。 他长吐一口浊气,虽然他仍旧跟此前那般观摩对弈,但由于棋艺精通,现在的眼界已经截然不同,所以将这个棋盘看得更全面,亦已经可以推导数十步之后了。 跟前两天一个样,他静坐在旁边,不言不语,只是默默看着棋盘。 慧明方丈正要落下一黑子,眼角余光瞥见林治眉头微蹙,似有不认同之色,于是笑着询问道:“林大师,莫非觉得老衲此处不妥?” “晚辈不敢妄言!”林治回过神,连忙拱手道。 慧明方丈从来都不敢轻视林治,于是自嘲地道:“观棋不语真君子,老衲失言了!” “无妨,棋道如天道,人人皆可参悟!若你觉得另有妙手,可以说说看。”康天旗抚须一笑,自信地望向林治道。 其实言外之意还是不将林治放在眼里,毕竟在他看来,林治或许有绘画的天赋,但棋技自然跟他们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现在林治认为慧明方丈有更好的落棋点,他认为不过是林治一厢情愿的门外汉想法,说出来亦不过是贻笑大方。 慧明方丈看到康天旗如此表态,加上他知道这么下去必定会输,于是笑呵呵地道:“既然康老都这么说了,林大师有什么直说便是,咱们合力杀了这个老匹夫!” 林治已经看出对面的康天旗是个性情好傲之人,想要得到他的尊敬那就不能藏拙,于是指向棋盘一角:“若方丈将黑子在此处小飞,可破白棋围势。” 康天旗一怔,低头细看,忽然拍案:“你……你真的懂棋!” “妙啊!此招看似平淡,实则暗藏杀机,此势可逆!”方丈慧明看着林治所指的地方,当即大为震惊地落子道。 啪! 随着一枚黑子落下,整个棋盘的风云突变。原本白子的围杀之势,瞬间消失于无形,反倒黑子可以趁机反扑。 康老看着棋盘新的形势,脸色顿时严肃起来,于是急忙进行补救。 咳! 林治看到慧明方丈竟然贪功急进,当即咳嗽了一声,而后暗暗朝旁边一指。 康天旗抬头的时候,林治的手指已经收了回去,正在看天边的云彩。只是人老成精,如何不知道自己故意设下的诱敌小伎俩被看穿。 “瞅啥呢?到你了!”方丈慧明心领神会地落下一个黑子,亦是故意催促地道。 康天旗并没有点破,其实这也是他自找的,于是又重新进行布局。 他知道慧明方丈的棋力了得,但有急于求成的毛病,所以他揪着这个小毛病设下陷阱是屡试不爽。只是今天是彻底失效,每当方丈慧明要落下陷阱之时,旁边的年轻人总会有一个微小的动作。 最终,两个人打成了平手,这还是林治想要提示结果被康天旗用眼睛直接瞪住,不然他恐怕是真要输掉这场棋局了。 【叮,你的棋艺得到认可,获得积分——2】 …… 随着棋盘结束,一个熟悉的机械声音在林治的脑海中响起,而积分突然一下子增加了2个。 虽然这些天因送子观音壁画的缘故,积分持续在增长,但这是来自于棋艺的两个积分,所以散发不一样的味道。 第19章 系统新任务——琴! 夕阳西下,染红了后院中那棵粗大的老槐树。 “小友,听闻你的送子观音壁画在两日后点睛?”康老发现林治竟然是棋艺高手后,连同称呼都变得亲切了。 林治迎着眼前这位康老好奇的目光,于是保持谦逊地拱手道:“不错,不知康老可有赐教?” “赐教不敢!你的壁画我已经看过,确实让人耳目一新,不知你师承何人?”康老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于是好奇地打听道。 慧明方丈正在收拾棋子,此刻亦是好奇地抬头望向林治。 林治自然不会说是来自于系统,当即故作神秘地道:“不瞒康老,我来自南省富商之家,年幼之时家资已丰。因从小爱好棋琴书画,故而家父时常请来名师相授!至于壁画一道,则是家父偶然间救得一名途经岭南的蜀地和尚,受他教授数年,后远离欲往地极之南。去时,家师嘱咐不名扬天下,不可通其名姓,故请康老见谅不便透露家师名讳!” “汝师竟是一位得道高僧,不怪他不收取贵寺分文!”康老知道这个天下隐士多如牛毛,于是向慧明方丈打趣道。 慧明方丈亦是第一次得知此事,于是双手合十道:“林大师,你跟我佛道果真是有缘,汝师必是我佛道高僧!” “方丈,你可别打这位小友的主意!人家生得俊朗,身姿卓绝,画技无双,棋艺精通,必是本朝风流才子,该浪迹于红尘中!”康老的玩心大起,于是半开玩笑地道。 林治知道这位康老的身份必定不简单,于是微笑地道:“康老,您莫要拿我打趣,我不过懂点皮毛!”说着,他又向慧明方丈:“方丈,我跟佛道确实有缘,若是他日遁入空门,还请接纳才是!” “一定!”慧明方丈知晓眼前的年轻人必是人中龙凤,自然是大开方便之门。 “你年岁不过双十,怎能有遁入空门的心思?”康老闻言直摇头,于是抬头望向天色失望地道:“今日时候不早了,不然定要跟你下一盘棋,杀一杀你的锐气!” 慧明方丈看到天气确实不早,于是不嫌事大地道:“今日确实不妥,但可约明日午时!” “不瞒两位,明日我想要前往崇文门参加琴会筛选,想要后日进天音苑参加那场盛宴!”林治已经接到系统任务,于是苦涩地拱手道。 在夏朝,琴师拥有着不低的地位。 天音苑的主人是当朝皇太女凤倾城的师傅妙音,妙音不仅音律造诣站在时代的巅峰,更是一名举世罕见的琴修。 若是普通琴师能够进入天音苑弹奏,不仅有机会成为妙音的徒弟,而且亦能够借此进入达官贵人的视野,天音苑其实是普通人进入上层圈子的捷径。 只是普通琴师想要进入天音苑,那么就需要在崇文门参加评选,而且需要拿出原创曲目。唯有得到评委的一致认可,方能拿到进入天音苑的入场券。 啪! 一枚黑色棋子落回棋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音,慧明方丈此刻满脸震惊地道:“你还懂琴?” 不怪他如此失态,原本的绘画天赋已经足够让他震惊了,结果方才指导自己棋艺,如今这个年轻人竟然想要进入天音苑。 即便再有天赋的年轻人,通常琴棋书画只有一项技艺拔尖,哪会像眼前这个年轻人如同一座待发掘的宝藏。 “略懂!”林治想到自己得到的琴技精通,亦是继续扮猪吃虎地道。 康天旗上下打量林治,于是直接摇头道:“不管你的琴技是真的略懂,还是琴技很厉害,但你明日肯定无法进天音苑了!” “康老,何出此言?”慧明方丈当即困惑地道。 康天旗端起送来的茶水,显得十分笃定道:“我对音律亦是十分向往,所以同样关注这场盛事。若是你在前天或今天参赛或许还有机会,但你既然被安排在明日,那么你注定是陪跑了!” “若是我明日拿不到天音苑的入场函,那么后日在壁画点睛后,便在此处恭候您的大驾!只是……”林治心知对方的意思,于是略带挑衅地欲言而止。 康天旗喝了一口茶水,并不认为自己的判断会出错:“如何?” “若是我侥幸得到天音苑的邀请,那么烦请你答应我一个不算过分的请求,如何?”林治对康老的身份有了猜测,于是提出自己的条件道。 康天旗将茶杯放下,连想都没有想道:“好!” 次日上午,崇文门前,人头攒动,喧嚣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 五月底的阳光炙烤着青石板路,蒸腾起阵阵热浪,却挡不住京城百姓对天音苑这场初选的那股热情。 街边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议论纷纷的交谈声,全都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独特的市井交响。 “听说今日满月楼的李丝竹姑娘要来参赛!”一个身着褐色短打的年轻人挤在人群中,兴奋地对同伴说道。 “可不是吗?前几日那些参赛者弹的什么玩意儿,连我这种粗人都听得出来不成调。”同伴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显得满眼推崇地道:“李姑娘的琴艺可是冠绝江南,听闻妙音大师都称赞过的,今日能听此佳音真让人期待。” 萧昊站在人群边缘,身着一袭素白长衫,腰间悬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手中轻摇一柄青竹折扇。身后跟着两个书童打扮的少年,一个捧着琴匣,一个提着食盒。 周围不时有人向我投来好奇的目光,却无人识得这位贵公子的身份。 “这位公子看着面生,也是来参赛的?”一位中年文士看到琴匣,于是凑近问道。 萧昊轻蔑一笑,并不作答。 虽然他对又苦又累的科举没有兴趣,但唯独擅于弹琴。上次莫名其妙失了大机缘后,他亦是重振旗鼓,一定要通过琴技扬名,跟那位长得倾国倾城的皇太女凤倾城成为同门。 身旁的书童阿青立刻上前一步,于是自豪地介绍道:“我家少爷乃松江萧氏,琴艺冠绝江南,今日特来献艺。” 第20章 美人如画,陪跑? “萧氏?可是萧侍郎的萧家?”文士皱眉思索,突然惊讶地道。 阿青的嘴角上扬,正要开口,忽然人群一阵骚动。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清脆的铃铛声,四名身着淡紫色纱裙的侍女和护院簇拥着一顶素雅小轿缓缓行来。 满月楼的钱掌柜亲至,显得讨好地恭迎轿中人。 轿帘微掀,露出一只纤纤玉手,腕上一枚翡翠镯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快……快看,是丝竹姑娘!”追星并不分时代,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萧昊眯起眼睛,看着那顶小轿在崇文门右侧特设的琴师休息区停下。她有将天下美人收入宅中的癖好,此前他跟东瀛人做买卖,用自己的侍女换回来了几位东瀛女。 随着轿帘掀起,一位身着月白色长裙的女子缓步走出,如同一位画中美人。 她约莫二十出头的光景,眉如远山,眸若秋水,唇不点而朱,肤不敷而白。一头青丝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余发垂至腰际,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李丝竹今日是代表满月楼而来,亦算是给满月楼赚足了名气。 她似乎察觉到萧昊的目光,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但转瞬即逝。她的手暗暗地用力捏紧手帕,朝萧昊礼貌性地颔首,随即在侍女翠儿的搀扶下步入休息区。 “少爷,时候差不多了!”阿青看到前面的人陆续上台表演,于是轻声提醒道。 萧昊点点头,折扇一收,向登记处走去。 身后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一群闲散的人员,在看到萧昊走向登记处的时候,立刻故意高声议论起来。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萧昊公子!三岁通律音,六岁名动江南?” “听说他十岁时在黄山弹奏一曲,连山中的猛虎都驻足聆听呢!” “十六岁那首《百鸟朝凤》,据说真的引来了百鸟盘旋,三日不散!” …… 议论声越来越大,引得周围的百姓纷纷望过来。萧昊原本就是一身贵子打扮,在得到萧昊竟然是如此天才后,于是纷纷记下了这个来历不凡的贵公子。 萧昊的嘴角微扬,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此前花出去的银子,总算没有白费,而今他萧昊的势头已经造了起来。 所谓的天才,其实人言占很大的分量。 接下来,他只要顺利拿到明日天音苑的入场邀请函,那么属于他的机缘便在那里等着自己。他借此次机缘跟皇太女搭上关系,凭自己的魅力拿下一个女人,不过是一件十分轻松的事情。 此次京城之后,除了扶持自己爷爷坐上户部尚书的位置外,他要俘获那位皇太女的心,顺便将名动京城的李丝竹拿下。 登记处,老学究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眼前的英俊年轻人:“姓名?籍贯?参赛曲目?” “林治,南省人士!”林治的声音不高,但透着几分自信道:“今日带来原创曲目《沧海一声笑》。” 【系统任务——参加天音苑选拔赛,扬琴师名!文坛领袖需要扬名,请前往崇文门参加天音苑初选,通过听众认可程度给予相应的积分奖励,听众反响越好则积分奖励越多】 【神秘礼物奖励——乐器精通】 此次是因系统派发的任务而来,而神秘的礼物是乐器精通。这些都已经是熟悉的配方,得益于自己的记忆力被彻底激发,所以前世模糊的曲目都已经变得无比的清晰。 在众多经典的曲目中,他选择了自己最为喜欢的《沧海一声笑》。 女人的浪漫来自爱情,而男人的浪漫来源于江湖,谁年少之时不向往那自由自在的侠客呢?特别他此次同样是带着使命而来。 在原着中,气运之子萧昊正是凭借着一曲《逍遥人在上京》,以一曲江湖气的曲目名动整个京城,不仅成为妙音的弟子,而且还运作成为“逍遥公子”。 他跟气运之子萧昊其实并没有过节,但偏偏他跟萧昊和李丝竹分到同日竞技,而今日的邀请函仅仅剩下最后两份。 康老昨日之所以认定自己无法拿到天音苑的邀请函,正是因为康老已经知道今日有李丝竹和萧昊在这里,而这两个人必定可以拿到邀请函。 林治想要拿到邀请函,那么就得挑软柿子来捏,而萧昊无疑是最软的那一个。 即便这个气运之子想要装叉,还想自诩清高打造“逍遥公子”的形象,所以他决定用《沧海一声笑》来碾压萧昊的《逍遥人在上京》。 老学究记录完毕,递给林治一块木牌:“你报名是最迟的,你被安排在今天最后一位,李丝竹姑娘之后第二位便是你!” 林治接过木牌,亦是转身走向了休息区。 参赛的人员并不算多,虽然夏朝擅于弹奏的琴师不少,但拥有原创实力的琴师是少之又少。前面的选手在一曲作罢后,往往都是灰头土脸地离开,甚至有人直接弃赛了。 在这场预选赛比试中,运气亦是十分重要。 满月楼的李丝竹琴技一绝,她给在场绝大部分参赛选手做老师都是绰绰有余了,如今又有谁能比得过她呢? 至于剩下一个名额,大家已经默认是属于萧昊的。萧昊扬名于江南,亦是公认的大夏音律天才,一直都被世人认为被音律耽误的状元之才。 正是如此,很多选手都已经是有自知之明,今天过来纯粹就是陪跑。 “林公子,没想到我们今天竟然是对手呢?”李丝竹看到林治进来休息区,亦是上前主动打招呼道。 林治发现对方确实是人美声甜,心里十分诧异地道:“丝竹姑娘,你竟然认得在下,在下深感荣幸!” “林公子过谦了,期待您的精彩演奏!”李丝竹至今都没有忘记那段不算完整的口哨,亦是表达善意道。 林治不明白对方因何自降身价跟自己套近乎,但没有男人会拒绝一位多才多艺美人的善意,于是微笑着回应道:“我亦十分期待您的表演!” “呵……初赛果真晦气,竟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放了进来!你们就偷着乐,有幸跟本逍遥公子同台,这是你们这辈子最大的幸事!”从后面进来的萧昊看到两人如此亲密,于是发出嘲讽道。 第21章 巴结?恭维! 见过嚣张的,却从未见过如此目中无人之辈。 萧昊方一登场,三言两语间便将全场参赛选手得罪殆尽。若非仗着显赫家世,这般狂妄之徒怕是早已尸骨无存。 “小子,你骂谁呢?” “好大的口气,活腻歪了是吧?” “都闪开,今日老子要教他做人!” …… 休息区内,一众血气方刚的选手被这番挑衅激得怒发冲冠,纷纷撸袖上前,誓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一点颜色瞧瞧。 林治看着眼前不可一世的萧昊,想到这位官二代做的那些恶心之事,胃里不禁泛起一阵恶心。 此次萧昊公然帮他祖爷谋求户部尚书,各种卑劣的手段层出不穷,要么接受他的收买,要么遭到他的威胁,甚至他还会派出东瀛人进行暗杀。 虽然不清楚当年他祖爷萧文是不是贪污,但萧昊此次花费如此大力气想要扶他祖爷坐上户部尚书的位置,其实主要是为了他所代表的江南集团利益。 江南原本是夏朝最富裕的地区,而今他们又控制了海上走私,现在已经是大夏最富有的财团。只是他们不思报国,反而试图把控朝政,出台更多有利于他们的政策。 萧昊此次亲自前来京城,其实是想要达成两个政治目标:一是想要废除有利于边防的开中法;一是继续推行海禁政策。 前者是谋取国家食盐的巨大利益,而后者则是锁定海上贸易的大蛋糕。萧昊为了走私的惊人利润,不断加强跟东瀛人的合作,他所代表的江南集团成为最坚定的海禁派。 大夏最后之所以走向毁灭,竟然败给北方的匈奴,跟江南集团的误国行为分不开,眼前这个目中无人的萧公子更是罪大恶极。 林治并不是冲动的性子,但想到在原着中因他而被北方铁骑踏成肉泥的冤魂,亦是忍不住上前,却见一壮汉已抢先发难。 “果真是一群垃圾!肥前,对这种下等人不必客气!”萧昊轻蔑一笑,从容退后。 他身后站着一个身材枯瘦的青年男子,跟肥没有半点沾边,那双眼睛十分冷酷,仿佛见过无数的尸山血海。 壮汉已经彻底被激怒,于是面相狰狞地扑向萧昊。 砰! 就在壮汉即将触碰到萧昊衣角的时候,枯瘦青年男子突然打出一掌,那个壮汉顿时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五品? 林治看着从自己身边飞过的壮汉,心里对萧昊护卫的实力有了判断。 五品武者在军队已经是妥妥的将军级,结果竟然仅是萧昊的一名护卫。不怪萧昊敢如此嚣张,确实是几分嚣张的资本,但这个身材枯瘦的青年男子看着似乎有几分东瀛人的影子。 “咚——!” 正是这时,一个震耳发聩的琴声响起。 林治当即感受到一丝杀气,更是隐隐看到一道无形的声波从自己眼前划过,但下一刻竟然不知所踪。 众人纷纷寻声望过去,原本的杀气竟然瞬间消散大半。 李丝竹手持古琴,刚刚那个琴声正是她所发,此时的眉目如画:“诸位,还请卖小女子一个薄面,此事便到此为止了吧!” 那个壮汉被打得飞出帐外,一口鲜血吐出,当即意识到他踢到了铁板。 “谁在此闹事?”天音苑的管事听到动静,亦是第一时间带着人进来道:“你们难道是不想参赛了吗?” 一个年轻琴师指着萧昊,当即进行告状道:“管事的,是他挑事在先!” 旁边几个琴师纷纷附和,亦是将矛头指向无比嚣张的萧昊。 “我祖爷乃当朝户部左侍郎萧文,谁敢造次?”萧昊当即自报家门,直接威胁地道。 年轻的琴师冷哼一声,显得有所依恃道:“这可是天子脚下,不过一个户部侍郎的孙子,竟然敢如此无法无天!我乃魏国公府的张康,老子可不怕你!” 英国公府?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员顿时面面相觑。 虽然夏国是重文轻武,但本朝的武勋一直掌握着兵权,而英国公府更是武勋的领军人之一,还真的不需要害怕一个户部侍郎的孙子。 林治打量了一眼张康,发现这个人倒有几分文质彬彬,但知道英国公府世子并非这一位,所以这个人应该仅仅是不受重视的子弟或旁系子弟。 “我祖父马上就会被任命为户部尚书,你当真要跟本公子叫板吗?”萧昊的脸阴沉下来,充满自信地威胁道。 这…… 年轻的琴师张康的眉头微蹙,警惕地望向嚣张的萧昊。 若对方的爷爷仅是户部侍郎,他们英国公府自然不惧。只是萧文一旦成为六部尚书,那么他手里的权力暴涨,而且将来没准是入阁拜相。 得罪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方的地位一直往上,说不准某日便会遭到报复,甚至自己还得求到对方的身上。 张康自知得到家族的恩惠,所以他的人生才能如此顺风顺水:“此话当真?” “若是不信,大可一试,且看看你会不会为英国公府招祸!”萧昊冷哼一声,显得睥睨一切地骄傲道。 刚刚带人进来的天音苑主事原本是想要维持秩序,但得知萧昊是户部左侍郎萧文之孙,接下来萧文将问鼎户部尚书的位置,顿时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 在这个时代伸张正义是不存在的,高明的做法是明哲保身。若眼前这位是户部尚书的孙子,别说他小小的管事,哪怕妙音都要卖几分面子,除非皇太女亲自出面。 林治看到张康的退缩,于是叹息一声道:“他的话是真的?” “小子,你是不是故意巴结本公子,所以才故意想要讨好本公子啊?”萧昊并没有领情,而是故意进行奚落地道。 李丝竹和张康等人闻言,当即纷纷望了过来,有人的眼睛充斥着憎恨。虽然他们痛恨萧昊的目中无人,但同样厌恶趋炎附势的小人。 林治迎着周围人的目光,只好望向满脸得意的萧昊恭维道:“萧公子查明夏公子非夏阁老亲生,以此要挟夏夫人为你游说夏阁老,萧侍郎由夏阁老亲自举荐,这户部尚书之位自然唾手可得。在下不过据实而言,何来巴结之说?” 此话一出,全场俱震。 第22章 真真假假,比赛开始! 原以为林治是趋炎附势,但人家竟然是知晓内情的牛人。 夏阁老出身言官,一生清廉,以刚正着称,在皇帝和朝堂都拥有很大的影响力。若由他来举荐萧文,那么萧昊确实有嚣张的本钱,这个事情基本是盖棺定论了。 只是这个谋官的手段,显得不那般光彩。现在林治直接将这个事情捅破,事情反而生了变数,毕竟有些秘密说出来就没有价值了。 若夏公子非夏阁老亲生的事情捅了出来,那么夏夫人还有什么理由帮萧昊呢?而夏阁老再宠爱自家夫人恐怕都容忍不了这种事情吧? “你……你怎么知道的?”萧昊的本意是想要看林治出糗,想要借机将他塑造成趋炎附势的小人,但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扒自己的底裤。 此事是真的! 李丝竹等人原本还怀疑事情的真实性,但看到萧昊的震惊反应后,当即知道林治并不是造谣,敢情夏公子真不是夏阁老所出。 “不,你胡说,这是根本没有的事情!”萧昊突然反应过来,于是缄口否认道。 林治的眉毛微扬,于是似笑非笑地道:“萧公子贵人多忘事。昨夜你与柳颜姑娘在二楼雅座把酒言欢,醉后高歌数曲,在场耳闻者可不止林某一人!” 最高明的谎言,只需要在真话中掺入一两句假话即可。 张康等琴师听到林治的解释,当即知晓事情泄露,敢情还是这位萧公子自作自受了。 “你……你若是再敢乱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萧昊想到昨晚确实有过这一段,于是直接进行威胁道。 张康知道萧昊用来帮他爷爷谋求尚书位置的手段后,反而不再害怕这个嚣张的公子道:“难道就兴你到处乱说,就不能让人如实陈述吗?” “你这是诽谤,我昨晚在四季楼是喝多了,但绝对没有乱说!”萧昊此刻大脑嗡嗡作响,却是知道绝对不能承认。 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好在原着的内容让他知晓这些细情:“你当真未言?当时萧公子可是说夏公子脚趾异于常人,还比划了个‘六’字手势,不知何意?” 六趾? 李丝竹听到这话,若有所思地望向萧昊。 萧昊的脸刷地白了,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确实是酒后吐真言了:“小子,我警告你别再说了,当心祸从口出!” “既然如此,萧公子你就别说我是要巴结你,亦是提前恭贺萧侍郎得夏阁老大力举荐官拜尚书!”林治看到目的达到,亦是故意留白地道。 在场的琴师面面相觑,都明白林治所说非无的放矢。 这个秘密一旦被捅破,那么夏夫人别说帮萧侍郎游说,恐怕都是恨不得弄死萧侍郎。原本已经唾手可得的户部尚书之位,恐怕是要生变故了。 只是这一切怪谁呢?林治好端端站在那里,根本都没有招惹他,甚至还出言维护了他,结果他竟然想要扣林治一顶趋炎附势小人的帽子。 现在倒好了,而今夏公子非夏阁老所出的事情被捅破,夏夫人恨死他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还会帮他吹枕边风呢? 萧昊同样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显得失神落魄地找位置坐下。 这个秘密既然已经被捅破,那么想要继续瞒住,几乎是不可能了。夏阁老那边恐怕走不通,现在摆在眼前的出路,恐怕是要重新找到新路子了。 只是普通的官员可以金钱开道,但朝堂的大佬啥都不缺,现在又能找哪条新路子,可以帮自己爷爷坐上户部尚书的宝座呢? 没过多久,轮到李丝竹进行表演。 众琴师等人看到李丝竹要出场献艺,于是纷纷将注意力放到舞台之上。 李丝竹抱着她的焦尾琴,深吸了一口气,于是大方地走向中央的高台。 前面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步履轻盈,如踏云端,脸上始终带着自信的微笑。 高台前,正摆放着五张太师椅,坐着天音苑的五位评审大师。 正中是白发苍苍的琴学泰斗李墨阳,左侧是宫廷乐师赵元培和琴匠大师周世通,右侧是两位女琴师——以严格着称的“铁面观音”苏韵和以原创闻名的“妙曲娘子”林芳菲。 从这个阵容来看,天音苑比往年更加重视此次的选拔,所以才会有声音传出——妙音要收徒,甚至还有人声称是要为皇太女凤倾城提前挑选凤君。 李丝竹向五位大师盈盈一拜,然后在琴案前跪坐。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琴弦,试了几个音,整个崇文门前顿时鸦雀无声。 “这是要开始了!” 寻常百姓想听李丝竹一曲可谓难如登天,今日却能免费聆听这天仙般的人儿抚琴,众人无不屏息以待。 调音既毕,李丝竹抬眼望过台下人海,清音如玉磬轻鸣道:“小女子李丝竹,献丑了。” 话音方落,万人肃立。 “咚——!”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仿佛有一阵清风拂过每个人的心头。 “咚——!咚——!” 李丝竹的指尖在琴弦上跳跃,一曲《月下思》如泣如诉,时而如珠落玉盘,时而如雨打芭蕉。琴音中似有无限思念,又似有难言孤寂,听得在场众人如痴如醉。 “输了,不过我是输得心服口服!”张康已经走出休息区,在听到李丝竹的弹奏后,亦是一副心悦诚服的模样。 在场的琴师纷纷颔首,不过他们此次过来参赛,根本不指望能胜过李丝竹。现在亲眼看到李丝竹演奏,亦是让他们见识到双方的差距。 林治同样站在台下,此刻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李丝竹,眼神中亦是透着一抹欣赏之情。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李丝竹的时候,此刻旁边那座酒楼的二楼雅间,一双明眸正透过雕花窗棂凝视着他。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身穿黑衣锦衣卫服饰的统领暗凤。那张脸仍旧被半张玄铁面具所掩盖,所以根本看不出她是爱还是怒,亦或者是为林治的出现在这里参赛而惊讶。 第23章 俘获皇太女?先抑后扬! 李丝竹的琴艺确实精湛,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情感表达也极为到位。但更让人在意的是她弹琴时微蹙的眉头和偶尔流露出的哀伤神情——那绝非单纯为了表演。 曲终时,余音袅袅,许久无人出声。 哗啦啦啦…… 最终是李墨阳大师率先鼓掌,其余四位评审也纷纷点头赞许。 “音准无误,技法纯熟,情感充沛。”李墨阳捋着白须,不吝欣赏之情夸奖道:“柳姑娘的琴艺无双,比去年更上一层楼了。” “尤其是第三段的变调处理,既遵循古法又不拘泥形式,难得,难得!”林芳菲是一个大度的中年妇人,眼中闪着赞赏的光芒。 一向苛刻的苏韵面对李丝竹的精彩表演,亦是微微颔首:“基本功扎实,表现力强,可受邀进天音苑。” 五位大师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由李墨阳宣布:“满月楼李丝竹,获天音苑初选通过,暂定邀请函一张!” 为了公平起见,通常都是暂定邀请函。若是后面有实力更强的选手,一旦名额不够,那么则是需要加赛一场。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李丝竹获得天音苑的邀请函可以说是实至名归。 李丝竹再次行礼,抱着琴缓步下台。 安排在李丝竹后面表演的人竟然是萧昊,萧昊似乎已经调节好心态,此时眼睛散发着浓浓的野心。 既然夏阁老那边可能走不通,那么他完全可以凭借自己出色的才能,获得那位皇太女的支持。只要自己能够俘获那位皇太女,别说小小的户部尚书,哪怕将来入阁拜相都不在话下。 在经过萧昊身边时,李丝竹微微驻足,轻声道:“期待萧公子的表演。” “你弹得还算不错,但比起本公子还得逊色三分,且看本公子如何赢你!”萧昊略一颔首,随即昂首挺胸迈步上台。 与李丝竹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梅香,清冷而悠远。 李丝竹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旋即闪过一抹阴冷,而后嘴角微微上扬。 台下,五位评审重新将注意力放到舞台上。 看到萧昊上台,赵元培眯起眼睛:“这位就是近来传闻中的‘百年难遇的天才琴师’?今日一见,果真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 苏韵和林芳菲上下打量一眼萧昊,并没有看到萧昊有什么出奇之处,反倒感受到那股没由来的傲气,故而当即猜测赵无培莫不是收了萧昊的好处。 萧昊微微一笑,自信地将手中的黑琴置于案上。 这是一张通体漆黑的古琴,琴尾处镶嵌着七颗排列如北斗的玉珠,在阳光下泛着幽幽光泽,让整个古琴顿时身价倍增。 萧昊对自己的琴技拥有绝对的自信,此处更是花重金购买了大师之作,态度并不卑微地拱手行礼:“晚辈萧昊,以琴冠绝江南,人称逍遥公子,见过各位大师。” 这…… 在场的观众听到萧昊如此介绍自己,当即面面相觑起来。 且不说大家压根没有听过逍遥公子这号人物,哪怕真如同他所说的那般厉害,那亦该懂得自谦,而不是在舞台公然说出来。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琴师当即高声道:“我便是江南人士,乃是金陵楼的首席琴师,可没有听说过逍遥公子!冠绝江南?我可不认!” “原来是自封的名头啊!” “你没有听过逍遥公子,那是你孤陋寡闻!” “呵呵……金陵楼的首席琴师可不是泛泛之辈!” …… 场下的观众还没等萧昊开始弹奏,便已经开始对线,搞得周围是吵吵闹闹的。 “肃静!” 面对这个场面,天音苑的管事不得不站出来维护秩序。 周世通的目光立刻被萧昊的古琴所吸引,显得不确定地询问道:“这琴……莫非是江南墨家的传家宝——墨龙吟?” “大师好眼力。”萧昊轻抚琴身,显得颇为得意地道:“此琴正是墨氏的家传之物,不过我以十万两的价格让他们割爱了!” 这…… 百姓惊叹萧昊的财力,但在场的评委反倒生起了几分厌恶,毕竟君子不夺人所爱。墨家之所以将家传之物卖给他,怕是受到一定的压力。 李墨阳的眼睛闪过一抹惊讶,因为他知道墨龙吟是墨家轻易不示人的宝贝,又怎么可能会出售,于是轻咳一声:“萧公子请开始吧。” 萧昊在琴前盘腿而坐,闭目调息片刻。 当他睁开眼时,整个崇文门前似乎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林治知道萧昊嚣张且目中无人,但作为三大气运之子之一,其琴技确实是出众。现在他拥有墨龙吟,无疑让他的实力更加突显几分。 “咚——!” 萧昊的嘴角上扬,整个人拥有一份自信,手指轻触琴弦,开始弹奏《逍遥人在上京》。 “咚——!咚——!” 前奏平淡无奇,甚至有些生涩。 苏韵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周世通也皱起了眉头,而林芳菲直摇头。 “他就这个水准?” “逍遥公子?我看是噪音公子!” “京城最近一直在吹捧他,我看他就是花钱买的名!” ……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显然对萧昊的表现感到失望,亦是开始怀疑萧昊此前是花钱造势。 “咚咚咚——!” 然而,就在众人即将失去耐心时,萧昊的手指突然加快了速度。 琴音陡然一转,从平淡无奇变得跌宕起伏,如江河奔涌,如风云变幻。他的指尖在琴弦上飞舞,音符如珠玑般倾泻而出。 琴音中,似乎能看到一个逍遥客漫步京城街头,看尽世间繁华与沧桑。曲调时而欢快如市井喧闹,时而深沉如古寺钟声,时而激昂如战马嘶鸣,时而婉转如情人低语。 萧昊注意到五位评审的表情从质疑变为惊讶,看到得到既定的反馈,嘴角不由地上扬。若是想要打动人心,那么无疑是这种先抑后扬的曲目。 “就是现在!” 萧昊看到所有的百姓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于是决定再添一把火,坐实自己晋级的基础,于是他的手指在琴弦上急速滑动。 “铮——!” 正当曲子进入最高潮的部分,突然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一根琴弦断了。 全场一片寂静,脸上仍旧是惊讶之色,只是不再惊讶于曲目的转变,而是惊讶于刚刚被他吹嘘得神乎其神的传世名琴竟然断弦了。 第24章 沧海一声笑!快意江湖! 弦断之音,如惊雷炸响于晴空。 全场安静片刻,而后变得喧闹起来。 谁都不曾料到,萧昊的琴弦竟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猝然崩断。 方才那先抑后扬的曲风本已渐入佳境,眼看就要拨动五位评审的心弦。此刻戛然而止,犹如美玉蒙尘,让刚刚准备绽放的鲜花转瞬即逝。 《逍遥人在上京》确属上乘之作,在诸多原创曲目中堪称翘楚。 但若细究起来,开始确实过于平庸,高潮部分的铺陈亦欠火候。本可借一气呵成之势掩盖瑕疵,如今弦断曲残,反倒将这些问题暴露无遗。 若是他能一次通过是最好的效果,偏偏现在出了这个意外。 “萧公子,可是要续弦重奏?”赵元培咽了咽唾沫,于是讨好地道。 周世通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赵元培,按他们此次挑拨的规矩,这种意外是不会给第二次机会的。不过赵元培主动开口,他亦不好拂了赵元培的面子,却是更加证实萧昊是赵元培的关系户。 “不必!”萧昊拂袖而起,充满无比自信地道:“半曲足矣!即便是区区残篇,亦能胜庸才万千,此次拿下入场券不在话下!” 此言一出,已经演奏完毕和尚未登台的琴师们无不怒目而视。 这位户部侍郎之孙的狂妄,当真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很多琴师都想要将他从台上踹下来。仅仅半曲就想要赢他们,当真以为天下无人乎? “萧公子不愧是冠绝江南,此曲处处透着江湖气,且富有感染力,特别这先抑后扬的曲风极美,我认为可受邀进天音苑。”赵元培进行点评,而后满脸堆笑地扭头望向其他四名评委道。 可是他扭头望过去,发现四位评委都是满脸严肃,压根没有一个评委搭理他的话。 赵元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原本他确实不想说这种违心的话,但奈何这位萧公子给得着实太多,特别这首《逍遥人在上京》其实是他的得意之作。 白发苍苍的琴学泰斗李墨阳人老但并不糊涂,于是淡淡地道:“既然这位萧公子不愿重奏,那么就先下去等消息,下一位!” 今日的名额是两个,像李丝竹已经列为暂邀选手,后面没有出现暂邀选手,接下来才会考虑从“淘汰选手”中挑选一位。 萧昊以为自己可以凭着半首曲拿到明日天音苑的邀请函,结果发现竟然不是这么一回事,此刻倒是想要同意重奏,但对方似乎不给自己机会了。 只是看到剩下没有几位选手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仍旧相信仅凭半首便可以秒杀所有的选手。毕竟他刚刚亦是听了,除了李丝竹,其他全都是垃圾。 “下一位,林治!”管事手持名单,于是高声宣布。 林治在这个圈子并没有名气,自然没有后援团,于是背着琴匣缓步登台。 “这个琴师生得真好看!” “如此面生,不曾见过!” “这般英俊,不会是银枪蜡烛头吧?” …… 场下的观众看到林治出现的时候,亦是纷纷被林治的相貌所吸引,有一些不害臊的妇人直接打趣起来。 “不害臊!”暗凤的耳力惊人,于是愤恨地道。 她并非真是一座冰山,自从跟林治发生肌肤之亲后,亦是开始暗里地关注起林治。 起初她还因林治的名声不佳而气馁,但随着深入了解,结果发现林治竟然是一位壁画大师,甚至昨天有情报显示他竟然跟康天旗一起下棋。 今日更让她感到惊讶,林治竟然前来这里参赛。虽然参赛的门槛并不高,但敢于站到这个舞台,便已经说明他起码是懂弹琴的。 好在,她同样是一位琴道高手,至于林治在琴技上是银枪蜡烛头还是有点本领,自己只要一听便可知。 “这里人真多,真好!” 林治已经盘膝而坐,看到眼前人山人海的观众,却是有一种兴奋劲。 他此次前来参加预选赛,取得明日天音苑的入场邀请函是其一,而他亦是想要乘机捞取一批积分,从而助自己进入四品武者行列。 眼前哪里是观众,分明就是自己的积分库。原本他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感,只是看到眼前的人山人海,他将他们看作积分便不再紧张了。 “林治,你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林芳菲并没有因林治跟自己同姓而有所照顾,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提醒道。 林治轻轻点头,指尖轻抚琴弦,于是开启自己的收割积分之旅。 “咚——!” 第一个琴音在这里奏响,当即提神醒脑、扣人心弦。 “咚——!咚——!” 林治一上来,便采用大开大合的弹奏方式。随着旋律渐起,忽如大江奔涌,金戈铁马之气扑面而来。 “好强!” “此曲当真豪迈!” “世间竟然有如此曲子,奇哉!” …… 场下的观众在听到林治的琴声后,原本很多女人的注意力在林治的脸上,但此刻纷纷下移,看到那双飞舞的双手。 这首琴曲似有侠客仗剑天涯,快意恩仇,听得众人血脉偾张。 “逍遥,这才是真正的逍遥,刚刚那首简直屁都不是!”周世通越听越兴奋,更是跟着手舞足蹈起来。 赵元培的脸瞬间红如猪肝色,萧昊那首《逍遥人在上京》可是他创作的,哪怕打脸亦是不能当着自己的面吧? 旁边酒楼,今日亦是吸引不少达官贵人前来。 雅间内,贤王爷手中犀角杯重重顿在案上,眼中精光暴射:“此曲何名?” “禀王爷,名为《沧海一声笑》!”侍从疾步回报。 “好!好一个《沧海一声笑》!”贤王爷拍案而起,脸色涨红地大声道:“此等气吞山河之曲,非胸有丘壑者不能奏!” 场下的数万观众已经哗然,谁曾想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琴师,竟能带来如此震撼? “咚咚咚——!” 琴声继续,越到后面越是洒脱,甚至林治都已经陶醉于琴曲中,仿佛整个人都已经置身于那个快意江湖中。 五位评审的表情从质疑变为惊讶,最后化为震撼。 李墨阳的手不自觉地跟着节奏轻拍膝盖,林芳菲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连一向严肃的苏韵也微微张开了嘴。 旁边酒楼上的锦衣卫统领暗凤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目光锁定舞台上的林治:“你究竟还有多少藏着的本领?京城三年,你为了一个女子,竟然如此埋没才华?” 曲终时,余音袅袅,许久无人出声。 第25章 收获积分,萧昊的不甘! “叮!积分+1” “叮!积分+1” “叮!积分+1” …… 自从林治开始弹奏后,熟悉的机械声不断响起。他如同游戏世界中疯狂收割经验的战士,积分数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最终迎来了爆发式增长的高潮。 在最新的系统界面中,可谓是收获喜人。 【宿主:林治】 【画技:30\/100(精通)】 【琴技:3\/100(精通)】 【棋技:5\/100(精通)】 【武力:三品武者】 【速度:33米\/秒】 【拳力:340公斤】 【积分:+】 …… 林治看到不断增涨的积分,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这里的每一个积分,他都可以用来增加自己的速度或拳力,而四品武者的身份似乎正在朝着自己招手。 【叮!系统最新提示:本次所获得的积分需获得天音苑邀请函方可作数,否则将予以扣除!】 林治知道系统还是要看结果,结合自己的精彩表现,加上刚刚五位评委的刚刚反应,相信拿下邀请函根本不在话下。 哗啦啦啦…… 琴学泰斗李墨阳最先反应过来,于是再次带头鼓掌,其余四位评审也纷纷点头鼓掌表示赞赏。 原本他们五人都觉得林治太过于年轻且英俊,身上还透着一股公子哥的贵气,所以心里并不看好这个陪跑选手。 谁能想到,被他们最不看好的一个,竟然给他们带来了最大的惊喜。 “精彩,太精彩了!” “妙极!此曲当真是赏心悦目!” “《沧海一声笑》怕是要流传江湖,名扬天下矣!” …… 崇文门外,此时人潮涌动,数万观众仍沉浸在方才那曲《沧海一声笑》的震撼之中。琴音如沧海奔涌,豪情万丈,听得众人热血沸腾。 “方才多有怠慢,还请公子重新自我介绍。”苏韵眸中异彩连连,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热忱。 李墨阳等评委这才惊觉,他们竟连这位天才琴师的名字都未曾询问。 林治心下莞尔。果然无论哪个时代,实力才是最好的通行证。先前无人问津,如今一曲惊天下,待遇便天差地别。 “在下林治,南省林家子弟,自幼酷爱音律。”他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不知师承哪位大家?”李墨阳迫不及待地追问。 林治早料到有此一问,从容答道:“南省几位有名的琴师都被家父请到府中相授,然少时顽劣好武,故师徒缘分并不深。只是终得他们教导,后续酒楼听曲听多了,耳濡目染之下,亦是慢慢就开窍了。” “叮!积分+1” “叮!积分+1” “叮!积分+1” …… 这番话刚说完,积分又呈快速上涨趋势。 从这段话中透露着不少的信息,南省有名的琴师都被请到府中教授林治,只能说林家的家底是真的丰厚。 林治声称自己好武,那么大概是懂点武功的人才,这在琴师中犹为难得。至于后续曲听得多了,一个青楼的风流公子形象是跃然纸上。 “你生性如此风流,不怪能创出此等佳作。你的手法好,作的曲更好,我看好你!”苏韵的想法偏见大众,率先进行评价道。 林治的嘴唇动了动,原本是想要解释自己可不是风流公子,但奈何这个事情根本解释不清:“多谢苏韵大师!” 虽然苏韵是琴道大师,亦是有“铁面观音”之称,但年纪不过是三十之龄,身体是前凸后翘,那双桃花眼颇为多情,怕是哪个男人都拒绝不了这种女人。 “老夫是从来没有听过如此有江湖气的曲子,特别是那股洒脱和快意,我甚为钟意!”周世通同样作了点评。 林芳菲满意地点头,亦是进行夸奖道:“你虽是风流公子,但指法却极为老练,想必私下用功甚勤。更难得的是才华横溢却不骄不躁,谦逊有礼,实在可贵。”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萧昊。 萧昊发现林芳菲突然望向自己,初时还暗自高兴,但很快反应过来,敢情是捧林治来踩自己,整张脸顿时黑了。 咳! 李墨阳咳嗽一声,于是望向左右道:“诸位以为如何?” 这问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虽然今日仅有两张邀请函,但林治所弹奏的水准不弱于李丝竹,曲子更是在李丝竹的《月下思》之上。 苏韵等几人纷纷点头,对此并没有异议,唯有赵元培摸着鼻子想要说些什么。 不等赵元培开口,李墨阳郑重地宣布:“南省林治,获天音苑初选通过……” “且慢!” 正是这时,一道冷傲的声音骤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先前因断弦而放弃的萧昊竟重新登上高台,面带倨傲之色:“我想了一下,决定重演一曲。” 按照规则,若出现两位“暂定者”,那么他这种“备选者”会直接淘汰。但为了能参加明日的天音苑盛会,接近那位皇太女,助祖父谋取户部尚书之位,他不得不放下身段,将自己那首《逍遥人在上京》的曲子演奏完毕。 “此人好生不要脸!” “方才不是自诩半首足矣吗?” “听听这口气,倒像是施舍我们似的!” …… 台下的数万百姓对萧昊的观感并不好,现在看到他跑回来想要重奏,顿时一片哗然,不少百姓更是纷纷进行嘲讽起来。 评委席上,苏韵眉头一皱,冷声道:“且不说你已经放弃机会,即便你刚刚真将那道曲子弹奏完毕,也远远不及林治。” “你那曲子名不副实,何来逍遥?与《沧海一声笑》相比,云泥之别,弹了也说那么回事!”周世通极爱林治的曲子,于是不留情面地贬低道。 李墨阳亦点头赞同,正欲宣布最终结果。 萧昊却忽然冷笑一声,目光转向评委席上的赵元培,而后做了一个威胁的手势。 咦? 旁边酒楼上的暗凤一直关注台上,亦是看到了萧昊的小动作,心里顿时生起了不好的预感。 赵元培眼珠子一转,心领神会,当即拍案而起:“诸位且慢!此曲《沧海一声笑》虽妙,却非原创,乃是老夫的旧作!” “什么?竟是剽窃?” “难怪如此惊艳,原来是赵大师的手笔!” “这林治竟敢欺世盗名?我提议将他送官!” ……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沸腾,无数质疑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林治。 第26章 不感恩,别害我啊! 萧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轻蔑地扫向林治,眼中尽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弹得好又如何? 这世道终究是实力至上,他萧昊只需一个眼神,便能让所谓的“琴道天才”身败名裂。 只要这顶剽窃的帽子扣下,那么林治自然就没有资格进入天音苑,剩下的那一张天音苑邀请函必定是属于自己的。 不少观众纷纷指责林治剽窃,但大部分观众其实还是保持理智,静观着事情的发展。 林治神色淡然,唇角微扬,不疾不徐地开口:“哦?赵大师既说此曲是您的旧作,不知可曾当众演奏过?亦或者,可有创作时的草稿为证?” 周世通的眉头微蹙,目光审视地望向赵元培:“老夫与赵兄相交多年,却从未听闻此曲,不知何时所作?” 赵元培面色微僵,但很快镇定下来:“此曲江湖气太重,老夫素来低调,未曾公诸于世。谁知竟被此子窃取,如今还敢堂而皇之跑到老夫面前称原创,简直荒谬至极!” 林治早料到对方会抵赖,继续追问:“既不曾公开演奏,亦无草稿留存,那敢问赵大师,家中可有成曲为证?” 咦? 林芳菲眸光一闪,心中已有判断——谱曲绝非凭空捏造,若赵元培真是《沧海一声笑》的原作者,怎会毫无痕迹? “草稿早已焚毁,而成曲——”赵元培冷笑一声,于是指向林治朗声道:“不正是被你偷去了吗?” 萧昊静静地看着赵元培的表演,此刻忍不住暗暗叫好,甚至决定回头准备赏给赵元培一个加鸡腿。 “无耻!” 林芳菲心中暗骂,赵元培这番狡辩,分明是强行泼脏水。 苏韵亦察觉端倪,眸中闪过一丝锐利:“赵元培,若此曲真非林治所作,为何不在他演奏时当场指认?” “老夫方才一时恍惚,未能想起!”赵元培面色涨红,却仍咬死不松口,“谁知此子竟如此胆大包天,拿老夫的旧作来诓骗世人!” “好一个‘一时恍惚’!”林治冷笑一声,环视四周声音清朗道:“若人人都如赵大师这般,事后空口指认,天下琴师,谁还敢来此献艺?” “放肆!”赵元培恼羞成怒,厉声喝道:“天下献艺者众多,老夫从未指认,唯独你——剽窃老夫心血,还敢在此狡辩!” 这…… 场下的百姓看着双方各执一词,此刻亦是难辨真假。 原本他们很多人是相信林治的,但赵元培是堂堂的宫廷琴师,他的话同样不容忽视。特别林治年轻的弊病暴露出来,确实远没有赵元培这种老人更让人容易信服。 “通通闭嘴!” 一道冷冽女声骤然响起,如寒霜骤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黑袍女子腾空而来,正好落在高台边缘,玄铁面具泛着冷光,衣袍无风自动,威势逼人。 苏韵瞳孔微缩——这身影,为何如此熟悉? “本尊乃锦衣卫统领暗凤,受妙音大师所托,特来此监察此次选拔,务必公正严明!”暗凤声音冰冷,目光如刃,扫过众人。 “锦衣卫?” “我的乖乖,事情闹大了!” “这就是传闻中的女阎王暗凤?” …… 台下的百姓看到锦衣卫统领暗凤出现,心知事情已经闹大的,虽然那个高挑的身影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但女阎王的声名在外,谁都不敢惹这位锦衣卫统领的霉头。 萧昊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道:“统领大人,此人剽窃赵元培大师作品,还请给予严惩!” 赵元培心知眼前的暗凤跟皇太女的关系十分亲近,于是上前附和:“不错!此子欺世盗名,罪证确凿!” 林治看到暗凤出现,想到那晚自己的神勇表现,反而是安心不少。刚想再瞧瞧暗凤的大长腿,结果发现她的目光投了过来:“别看我啊!我真是无辜的!” “赵元培,你说他剽窃你的作品,那你可有证据?”暗凤虽然比较自信林治,但亦是公事公办般问案道。 赵元培给了萧昊一个自信的眼神,于是从座位站起来拱手道:“回禀统领大人,我就是证据,此曲仍是老夫的旧作!” “既然你说是你的旧作,可敢当场演奏出来,本尊要求的是一音不差!”暗凤是相信林治的,于是无比认真地要求道。 通常而言,一首曲子仅仅弹奏一遍,想要复刻出来很难。若不是自己所创作的作品,想要一音不差根本是不可能的。 正是如此,只要赵元培等会在弹奏中露出破绽,那么他便无从狡辩了。 赵元培的嘴角上扬,显得无比自信地道:“有何不敢,今日老夫便亲自弹奏,一定要揭开此子的真面目!” “慢!”林治站出来阻止,而后满脸委屈地道:“统领大人,你不报恩就算了,但你不能这般害我吧?” “我怎么害你了,我这不是帮你吗?”暗凤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悦,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将她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林治知道跟女人讲道理根本行不通,于是故意提高声调道:“统领大人,若是弹奏一遍便证明自己是原创的话,那么我现在要状告丝竹姑娘的《月下思》是我所作,因为我亦可以一音不差将《月下思》弹奏出来!” “荒谬!”萧昊嗤笑一声,显得压根不相信道:“仅听一遍便能复刻?痴人说梦!” 琴学泰斗李墨阳轻轻地摇头,并不认为林治能够做到。一首全新的曲子,想要一音不差复刻出来需要经过几十或上百次的练习,这世间根本没有听一遍便可以一音不差进行复刻。 “你当真能做到?”暗凤眸光微动,审视着林治。 林治抬眸,目光深邃:“若我能做到,统领大人可相信我并没有剽窃,同时护我在京城的周全,亦或者到你手下做事?” 暗凤沉默一瞬,于是进行表态道:“若你真能做到的话,本尊会秉公处理此事,亲手为你洗刷冤屈。” 第27章 特殊人物10086 李丝竹一袭素白长裙站在台下,此刻眸中流转着复杂的情绪。 她的《月下思》自然是她的创作,为了这首曲子,可是耗费了大量的心神,光是草稿就堆满了整整一箱宣纸。 现在林治为了证明“听了一遍复刻并不能证明为原创”,竟然拿她的《月下思》进行举证,声称要一音不差地演奏出来。 这让她既惊且疑——此人究竟是旷世奇才,还是欺世盗名之徒?这世间,真有人仅听一遍,便可一音不差演奏出来吗? 林治不再多言,径直走向琴案,指尖轻抚琴弦。 台下的数万听众看到林治已经坐在琴前,亦是纷纷噤声,虽然他们很多人表示怀疑,但亦是纷纷洗耳恭听。 “咚——!” “咚——!咚——!” “咚咚、咚咚咚——!” …… 在林治的演绎下,《月下思》的旋律流淌而出,琴音编织成美妙的音符,正在崇文门前这方天地中飞舞而出。 令人震惊的是,这首曲子不仅弹得十分的流畅,而且音符似乎真的是分毫不差,于是将在场数万观众的耳朵洗了一遍。 “叮!积分+1” “叮!积分+1” “叮!积分+1” …… 原本认为林治是银样蜡枪头,亦或者是沽名钓誉之徒,但林治如此完美复刻《月下思》,又有一批顽固观众贡献着积分。 林治听到熟悉的机械声后,状态反而变得越来越好,整个人仿佛融入了《月下思》这段优美的曲目之中。 “他……他真的复刻了!”最受震惊的是李丝竹,纤指紧攥裙裾。 原本她认为林治是在吹牛,亦或者靠着博学强记将音符弹出来,但这哪里是复刻,分明是想要超越自己这位原创作者。 只是林治仅仅只听一遍,此刻她甚至都怀疑自己原曲提前泄露。不过这个念头刚刚萌生,下一刻就被掐灭了,若非赵元培诬蔑于他,他怕是不会如此高调透出他这种逆天本领。 暗凤的眼睛充满震惊地望向林治,仿佛要重新看透这个男人般:“你究竟藏了多少本领,为何要给那样的女人做舔狗呢?” “天啊,他竟真跟刚才丝竹姑娘所弹奏得一模一样!” “照此说来,即便赵大师能弹《沧海一声笑》,确实也证明不了什么!” “呵呵……若按赵元培的逻辑,丝竹姑娘这是剽窃林治的曲子,但这可能吗?” …… 台下百姓哗然,顿时议论纷纷。虽然他们无法做到一音不差地复刻,但听到林治的弹奏的《月下思》,不少人确信林治跟丝竹姑娘刚刚弹奏的曲子一样。 “不,这绝无可能,我都做不到他这一步,他怎么可能做到?”赵元培面如土色,却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并不断摇头。 他之所以能够敢答应弹奏《沧海一声笑》,那是因为他的记忆力很强,加上他属于创作型琴师,所以对《沧海一声笑》这种佳作能够听一遍就可以全部记下来。 只是记下来是一回事,流畅弹奏又是另一回事。 他若是弹奏《沧海一声笑》,那么手法必定是生疏的,甚至弹奏起来还得断断续续,哪可能像林治这般流畅。 萧昊的脸色狰狞, 紧握拳头的指节发白。他原以为能轻易碾碎这只蝼蚁,却不料林治竟然借此变得更加出彩:“定是这贱人与他串通!” 阿啾! 李丝竹感到鼻子一酸,没缘由地重重打了一个喷嚏。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叮!积分+1” “叮!积分+1” “叮!积分+1” …… 随着《月下思》弹奏结束,积分迎来了一波增长。 【叮!恭喜宿主,触发到特殊人物认可,积分+】 林治刚想查看自己此次积分收割的情况,结果一个宛如天籁的声音响起,让他的心脏顿时漏跳了半拍。 “特殊人物?是谁?” 面对这个意外之喜,林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通常一个人的认可,仅仅只有一个积分。只是现在仅是一个特殊人物的认可,竟然顶得上足足一万人的认可值,这个人简直就是行走的积分库。 林治环顾四周,于是将目光落向萧昊的身上,这位三大气运之子之一的认可? 该死! 萧昊发现林治望了过来,当即知晓是这个该死的小子主动挑衅自己,那个眼神分明骂自己是——垃圾。 只是现在他的处境确实是糟糕,林治已经粉碎了赵元培的阴谋。 若是赵元培无法咬死对方,那么剩下的一张天音苑的邀请函注定跟自己无缘,自己想要扶持爷爷坐上户部尚书的计划怕是难产了。 一念至此,他很想狠狠甩自己耳光,自己刚刚为何要嘴贱招惹林治,为何故意将自己的参赛时间挪到今日? “林公子,你天赋异禀,因何此前一直没有听你之名呢?”李墨阳捋着自己的白胡须,充满着困惑地道。 赵元培看到机会来了:“就是,他就是欺世盗名之徒,此前根本是闻所未闻!” “闭嘴!”李墨阳可不允许自己被他人当枪使,于是进行解释道:“老夫的意思是他的琴技如此之高,为何不名于京城?大夏出了如此的琴道奇才,吾等竟然一无所知,竟让明珠蒙尘多年,痛哉!” 这…… 赵元培本以为李墨阳是声援自己,结果人家其实是在惜才,甚至公然进行忏悔。一时间,他只觉得脸疼,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站在林治身旁的暗凤抱手在胸,竟然是一个有深沟的大长腿女人,只是她的眉目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谁能想到这个男人来了京城三年,竟然大部分时间都在舔了一个女人,亦是被他的同窗们喊了三年的废物。 “不敢欺瞒赵大师!”林治的脑筋急转,于是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道:“三年前,晚辈前往京城求学前,家父三再叮嘱——京城多险,行事低调,多行善事,不往青楼,不羡虚荣,一心博学,晚辈谨记!” “叮!积分+1” “叮!积分+1” “叮!积分+1” 【叮!恭喜宿主,触发到特殊人物认可,积分+】 第28章 请列举,别胡说八道! 这也能行? 林治的脸刷都红了,他不过是信口胡诌了几句,没想到竟又收割了一波积分。最令他意外的是,这位特殊人物竟如此好糊弄,自己随口编造的谎言,对方居然认可自己。 今日之行可谓收获颇丰,只是他实在分不清,究竟是同时收割了两位特殊人物的积分,还是从同一个人身上连割了两茬。 “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位孝子!低调固然是美德,但也不必过分谦逊才是。”李墨阳听完解释,对林治的好感又添几分。 没有人会拒绝一个有孝心的天之骄子,只是如同他所说的那般,眼前的林治已经低调到他竟然看不到。 好在,此次林治已经展露锋芒,那么古琴一道将会有林治的一席之地,世人亦会知晓琴道出了一位旷世奇才。 尝到树立良好人设的甜头,林治朝着李丝诗拱手道:“丝竹姑娘,刚刚在下冒犯了!《月下思》是方才你弹奏之时,在下听到并记了下来,并非想要污蔑于你,还请您见谅!” “我与林公子素不相识,《月下思》作为参赛作品,一直严格保密。”李丝竹向台下观众解释完,眼波流转间满是柔情:“林公子仅听一遍就能完美复现,实在令人叹服。小女子感激公子为《月下思》扬名都来不及,又怎会责怪?” 此事一出,《月下思》的知名度确实因此事而提高,毕竟不乏好事之人想要听一遍《月下思》而后试着弹奏。 “这位林公子真是彬彬有礼!” “我好想嫁给他,哪怕做妾都行!” “人家瞧得上你,定是喜欢我这种人美声甜的!” …… 林治此次对李丝竹彬彬有礼并没能换来特殊人物的积分,反倒台下一帮女人对他芳心暗许,更是想要给他生猴子了。 “咳!” 萧昊的脸色铁青,却是知道赵元培再不想出其他办法,他真的要跟天音苑无缘了。 “小子,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赵元培心知开弓没有回头箭,索性一条道走到黑道,“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且不说你跟李丝竹是不是有私情,即便你能复刻他人曲子,也改变不了你剽窃的事实!” 李丝竹看到赵元培将战火烧到自己身上,那张俏脸刷地红了。 这…… 苏韵其实是相信林治没有剽窃的,但历来都是小鬼难缠,何况赵元培还是琴道中的佼佼者。即便没有实质证据,但他的话并不轻。 “空口造谣,谁人不会?赵大师,你说《沧海一声笑》是你所创,但证据呢?草稿没有,成品没有,甚至一直没有传唱出来,你这是诬陷,不仅要毁了我进入天音苑的机会,而且想要盗取我的创作成果!”林治不再客气,直指赵元培的阴险。 “你——”赵元培语塞。 “若查实诬陷,可是重罪!”暗凤冷冷地提醒。 萧昊看到赵元培要打退堂鼓,于是上前声援道:“赵大师乃宫廷首席琴师,创作不知多少脍炙人口的作品,他会做出抢夺之事?反倒是你,此前无声无息,今妄想以一曲惊人,你懂作曲吗?” 在他看来,连自己如此天赋之人都要靠重金购买《逍遥人在上京》,林治的曲子必定也是买来的。只要咬死剽窃的罪名,任他百口莫辩。 “萧公子,既然你如此推崇赵大师,不知他都创作了哪些脍炙人口的作品,还请列举一二,不然你这就是胡说八道了!”林治知道赵元培的作品十分平庸,于是进行反击道。 苏韵早就瞧不上沽名钓誉的赵元培,而今看到林治如此为难萧昊,忍不住捂嘴憋着笑,那双桃花眼媚眼如丝。 “我……”萧昊的脸顿时变成猪肝色,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力捧赵元境,鬼才知道他都写了哪些垃圾玩儿。 赵元培看到萧昊递过来杀人的眼神,于是咬牙上前指着林治道:“统领大人,分明是此子剽窃我的作品,还请统领明察!《沧海一声笑》乃我旧作,我以宫廷首席琴师的名誉担保,此言不虚!” 宫廷首席琴师的名誉? 随着赵元培亮出这个身份,全场哗然。 这个身份押上,分量还真的不轻,敢情是想要以势压人了。林治不过是名不经传的后辈,而今赵元培赌上全部声誉,外界恐怕是更加倾向于赵元培。 “宫廷让你做首席琴师,当真是耻辱!”暗凤看到赵元培押上宫廷首席琴师的名誉,顿时满脸嫌弃地道。 林治知道对方大概认定自己创不出第二首,亦或者自己的曲子其实是买来的,于是面向在场的评委和观众道:“请诸位做个见证,我现场创作一首新曲,以此证明我的创作水准!即便他是宫廷首席琴师,但没有任何证据就空白诬蔑,我是绝对不会认的!” 既然对方都已经押上一切,那么他自然不会怂了,特别旁边站着一个跟自己有肌肤之亲的女人,他始终相信这个女人不会穿上衣服就不认人。 “现场创作新曲?这确实是自证的好法子!”李墨阳轻捋着胡须,显得认可地点头。 周世通苦涩地摇头:“办法虽好,但时间仓促。若创作不出,或是水准欠佳,恐怕更难服众!” “你说他现在还能怎么办?人家连首席琴师的荣誉都押上了,你总不能啥都不做吧?”苏韵发表自己的看法。 “你行吗?”暗凤深知现场创曲的难度,于是苦涩地道。 “你不是已经试过了吗?”林治不怕死地调戏,但在对方拔剑前求饶道:“刚刚是开玩笑,我错了,还请让人给我一个二胡!” “你还懂二胡?”暗凤顿时诧异地望向林治,发现这个男人真是座宝藏。 “略懂!”林治保持谦虚道。 他之所以选择二胡,其实是舍不得在场的数万观众。按着他的理解,只要自己用上其他乐品,若是能够得到在场观众的认可,他同样是有积分的。 “二胡能有什么好曲,当真可笑!”赵元培原本还有所担心,但现在反倒是放下心来了。 苏韵和林芳菲相视一眼,同样是暗自摇头。 原本她们还是有所期待的,期待林治能够拿出其他新作,从而狠狠地打脸赵元培。只是她们得知竟然是用二胡演奏,期待值直接缩水七八成。 第29章 在奏二泉映月呢,都认真点! 琴师张康不知从何处寻来一把乌木二胡,琴筒上还带着岁月摩挲的痕迹。 他匆匆跑上台后,本想恭敬地献给锦衣卫统领暗凤,却在对方冷冽的眼神下急忙转向,双手将二胡呈给了林治。 林治深深地望了一眼这位出身英国公府的张康,伸手接过二胡,修长的手指轻抚琴弦,发出清越的颤音。 他盘膝而坐,面对台下数万观众,声音清朗地道:“接下来,请诸位聆听在下的新曲——《二泉映月》。” 《二泉映月》诉说的是一位饱经沧桑的盲艺人的心声,那浸透人间疾苦的旋律,不仅直击心灵,而且拓宽了二胡艺术的表现力。 想要收割在场普通观众的情绪和认可,他认为没有什么曲目能比这个更合适了。 林治闭目凝神,默默调整自己的情绪,整个广场顿时安静下来。 “要开始了!” “我竟然有点小期待!” “不管好不好听,起码林公子真是多才多艺,我好爱!” …… 台下百姓多是市井中人,虽知文人雅士推崇古琴,但二胡那熟悉的音色反而更贴近他们的生活。不少人已经不由自主地向前探身,眼中闪烁着期待。 “啊啊咿咿——!” 琴弓轻拉,如泣如诉的旋律缓缓流淌。 林治仿佛化身音乐的使者般,整个人跟二胡像是融为一体,将这曲千古绝唱《二泉映月》带到这个书中世界。 “啊啊咿咿——滴滴呀呀——!” 二胡的声音凄美如寒夜孤月,清冷似深潭静水,又似江湖浪子独行天涯的孤寂。哀而不伤,凄而不绝,每一个音符都饱含深情。 “呜……” 台下百姓听着这首悲凉的曲子,不知不觉间已被伤感的旋律感染。有人眼眶泛红,有人悄悄拭泪,更有老者几度哽咽,似在曲中听到了自己坎坷的一生。 数万人的广场瞬间鸦雀无声,唯恐惊扰这绝世琴音。 然而越是静默,那悲怆的感染力越是强烈,待到曲至高潮,已是满场潸然。音乐是高雅的,但亦该是通俗的,此刻场中哽咽声四起。 “叮!积分+1” “叮!积分+1” “叮!积分+!” …… 或许在传统的音乐人看来,二胡不够高雅,二胡不够逼格,二胡是土狗乐器,但他们此时此刻发出脚趾头的认可。 “妙曲!”李墨阳暗自赞叹,却又心生疑惑:这般直击人心的作品,需要何等的人生阅历才能创作?眼前这年轻人究竟经历过什么?其才华真是闻所未闻! “这……这还是二胡吗?”苏韵与林芳菲檀口微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们一直都是以琴为尊,其他乐器在她们的心里都是低一等,甚至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二胡,却是没有想到二胡竟能演绎出如此动人心魄的旋律。 不管是古琴,还是其他的乐器,重要的是情绪的渲染。或许在潇洒和营造紧张氛围等方面,古琴略胜一筹,但悲凉似乎跟二胡才是绝配。 在这一刻,几个评委被林治的《二泉映月》刷新了对二胡的认知,亦是见识到一位传奇的音律大家正在冉冉升起。 暗凤居高临下地望着盘坐抚琴的林治,明明近在咫尺,甚至有过肌肤之亲,却始终看不透这个神秘的男人:“如此优秀的男人,竟然舔一个女人三年,那个女人是瞎了吗?” “他……竟有如此造诣?”李丝竹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初见时那惊艳的口哨已令人称奇,刚刚亦为《沧海一声笑》而震撼,如今看来不过是冰山一角。 此曲一出,别说没有人会怀疑他剽窃,哪怕二胡的身价都会被提起来。 “完了,他真的创作出新曲子,而且这曲子的质量……”赵元培脸上的轻蔑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撼,甚至都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突然,他浑身的寒毛炸立,因为女阎王的目光望了过来。 不说女阎王是锦衣卫的统领,她可是随意出入皇太女的寝宫,跟皇太女是情同姐妹。若是她要自己死,哪怕户部侍郎萧文都救不了自己。 “该死!”萧昊心知想要诬蔑林治的阴谋破产了,但他仍旧不愿意相信有人比自己优秀:“一定是他背后有高人,给他的曲目不止一首,我定要查出背后之人,这等人才该为我所用!” “停了?” “为什么停下?” “发生了什么吗?” …… 就在曲至中段,琴声戛然而止,众人疑惑抬头望向高台上的林治。 “叮!积分+1” “叮!积分+1” “叮!积分+!” …… 从他开始拉响二胡的时候,脑海那个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就没有停过。原本他已经调整好悲伤状态的,只是听到比《沧海一声笑》还要疯狂的积分送达,终究还是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面对周围人投过来的不解目光,林治似笑非笑地望向赵元培:“赵大师,不知这首《二泉映月》可也是你的旧作?若你又说是我剽窃你的旧作,那在下就此停手,请大师接着演奏如何?” 不管是为了自己异常行为找个借口,还是防患于未然,现在都没有必要将《二泉映月》草率地演奏完毕。 “高明!”李墨斗看到林治的做法,当即认可地点了点头。 此前赵元培的质疑本就十分不合理,人家的曲名是早早上报的,亦是当着他的面演奏完毕。结果中途屁都不放一个,人家刚演奏完,反倒是剽窃他的了。 “那个姓赵的分明是欺世盗名之徒!” “污人清白,还想霸占他人心血,可耻!” “林公子高明,先堵住他的嘴,免得又拿什么首席琴师的名头压人!” …… 台下百姓心中已有定论。一曲《二泉映月》彻底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此刻群情激愤,纷纷将矛头指向赵元培。 赵元培面如土色。他本想故技重施,咬定林治剽窃两首曲子。奈何林治已经有防备,而他根本不知后续旋律,即便硬着头皮诬陷,仓促间填补亦只能是贻笑大方。 “赵首席,林治在问你话呢!”暗凤冷声喝道,眼中杀意凛然。 第30章 迟来的爱,小鬼难缠? 高台之上,暗凤一袭墨色飞鱼服,金线绣成的凤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负手而立,目光如刀,此刻确实给人一种女阎王的风范。 即便她的身材属于顶级之列,只是见识到这位锦衣卫统领手段的人,心里通通都是暗道一声“女阎王”。 赵元培浑身一颤,于是颓然低头:“这……非我所创。” 全场闻言,顿时嘘声四起。 从赵元培的反应来看,若不是林治突然间中止并进行确实曲子的归属问题,这个人等会恐怕真要继续无耻地声称《二泉映月》同样是他的作品了。 “既然如此,在下继续了。”林治见赵元培给出答应,且自己已经调整好情绪,于是继续倾情拉响二胡。 二胡的声音重新奏响,那一股浸透人间疾苦的悲凉再度弥漫开来。 这是一首饱含血泪的曲子,在林治高超的演绎之下,全场气氛更添几分沧桑。 “心好痛!” “这曲好忧伤!” “我感觉这曲是在写我的人生!” …… 台下百姓泪流满面,却在泪水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共鸣。 如果说《沧海一声笑》是江湖豪杰的写照,那么《二泉映月》就是劳苦大众的心声,诉说着他们共同的苦难。 【叮!恭喜宿主,获得特殊人物认可,积分+】 林治几乎都要放弃希望的时候,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那位神秘人物终于被触动,再度成为自己的榜首大哥,积分瞬间暴涨。 【宿主:林治】 【画技:30\/100(精通)】 【琴技:4\/100(精通)】 【棋技:5\/100(精通)】 【武力:三品武者】 【速度:33米\/秒】 【拳力:340公斤】 【积分:+】 …… 林治看到喜人的积分增长,特别自己此次收割了两次,上扬的嘴角再次压不住了,但好在演奏已经进行了尾声。 一曲作罢,掌声雷动。 “好凄凉,好曲!” “《二泉映月》必定是要天下传唱了!” “能作出此等神曲之人,又岂会剽窃,又怎会剽窃那个老匹夫?” …… 场下的观众纷纷从悲凉中回过神来,此刻看林治的眼神都变了。 若说此前还因赵元培宫廷首席琴师的身份而有所怀疑,但如此催人泪下的神曲一出,谁都知晓赵元培仗着身份污蔑林治。 只是恐怕赵元培自己都没有想到,他想要欺负的一个后辈,竟然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仅是今日的二首曲便可以名扬天下。 “林治,你可愿拜我为师?”李墨阳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睛透着几分期许道。 还不等林治回话,旁边的苏韵即刻表达强烈不满道:“李老,我师姐邀请你过来担任评委,可不是让你跟她抢徒弟的!” 此次不仅仅是挑选人才,而且如同外界所盛传那般,那位大名鼎鼎的夏国第一琴师妙音想要借助此次盛会收徒。 “苏大师,老夫失言了!”李墨阳的老脸一红,于是连忙解释道:“若是妙音大师不收林治为徒的话,老夫确实很想收他为徒!” “此事不劳您老费心!”苏韵板着脸进行训斥,下一刻望向林治当即展颜欢笑:“你放心好了,若是我师姐不收你为徒,那我收你!”说完,竟然朝林治做了一个舔嘴唇的动作。 “收我……咕!” 林治的心漏跳半拍,不甘咽了咽唾沫,那个“收”字让他产生了多种联想,但愿意的声音差点忍不住脱口而出。 站在台上的暗凤冷眼看着这一切,在看到苏韵跟林治竟然眉来眼去的时候,她的心里竟然有一种不舒服。 “这是要内定弟子了吗?” “遇到如此奇才,谁不想收于门下?” “如此看来,林治是要成为妙音大师的弟子了!” ……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却是知晓林治成了香饽饽,而林治最大的可能是要被妙音大师收为徒弟。 正是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即便他懂得作曲,那亦不是证明《沧海一声笑》不是剽窃我的作品,这两个事情不能混为一谈!” 众人闻声望过去,看到赵元培仍旧是咬着林治不放,于是纷纷指责起来。 只是赵元培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若他一直咬定林治是剽窃他的旧作,还真的无法完全洗掉泼过来的脏水。 “赵首席,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暗凤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你指认林治剽窃你的作品,证据何在?” 在场的观众终于感受到什么叫小鬼难缠,对方执意咬定林治的《沧海一声笑》是剽窃他的作品,还真是有苦无处诉。 “统领大人,此事千真万确,我愿以宫廷首席琴师的名誉担保!”赵元培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于是硬着头皮继续攀咬道。 萧昊看到林治成为香饽饽,心里妒忌得要发狂。现在看到赵元培继续攀咬,心知这种事情谁都没有绝对的证据,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 哪怕林治拿不到明日天音苑的入场邀请函,那么他亦要毁掉林治,让林治一辈子都背上疑似剽窃他人作品的骂名。 “赵首席,你当真以为你只要死不承认,便可以随便冤枉他人了,是吗?”暗凤一眼看破赵元培的心思,于是似笑非笑地道。 赵元培心里咯噔一声,但心知开弓没有回头箭:“统领大人,还请秉公办理,虽然老夫拿不出实证,但我以个人的名誉保证,这个小子确实是剽窃了我的旧作《沧海一声笑》!” 林治亦是暗自头疼,这种事情放在原来的世界都可以要扯皮,而今这个时代想要验证真假,还真不是一件易事。 “本尊是给过你机会的,平生最恨有人敢欺骗本尊,你成功激怒了本尊!”暗凤是一个有脾气的女人,于是郑重其事地宣点道:“若让我找到你诬蔑的证据,今日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你就地正法!” 最后四个字吐出,全场都变冷了几分。 赵元培内心巨震,却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谎言可能会让自己丢掉性命:“你……你无权处置我!” “别说本尊找到证据,哪怕本尊没有任何证据,我北镇抚司杀你——你又能如何?”暗凤冷哼一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进行仗势欺人。 第31章 给你机会不中用啊! 萧昊见暗凤竟如此仗势欺人,当即挺身而出,义正辞严道:“统领大人此举未免太过霸道!即便北镇抚司办案,也该讲究证据章程。赵首席乃宫廷首席琴师,您这般肆意妄为,就不怕陛下与皇太女降罪?” 林治闻言暗自诧异,原着中暗凤本该是萧昊的贵人,此刻却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琴师张康的身份似乎不纯粹,不动声色地凑近暗凤耳语数句。 暗凤目光如电,先扫过林治,继而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萧昊:“本座行事,何须你来置喙!听闻夏阁老之子并非亲生,有人借此要挟夏夫人,替自己祖父谋取户部尚书之位?如此看来,本座确实要好好彻查此事了!” “夏阁老之子非亲生?”此言一出,数万围观者顿时哗然,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萧昊脸色骤变,慌忙辩解:“此乃酒后胡言,当不得真!”他心中暗惊,此事若被锦衣卫追查,不仅祖父谋求户部尚书之位的计划泡汤,甚至自己都可能锒铛入狱。 暗凤见他神色慌张,如何还不知道事情并非空穴来风,于是冷笑道:“真假如何,锦衣卫自有公断。本座亦是想要瞧一瞧,夏公子究竟是不是夏阁老亲生骨肉,是否真有人胆敢要挟大夏的一品诰命夫人!” “统领大人,你竟敢窥探阁老私密,就不怕陛下和皇太女降罪?”萧昊情急之下,只得搬出两尊大佛。 “本座行事,陛下和皇太女自会支持,还轮不到你这等废物指手画脚!”暗凤语带讥讽,眼中寒光乍现。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众人这才意识到,这位锦衣卫统领的气焰之盛,远超前任。不过京城一直盛传暗凤大人跟皇太女情同姐妹,看来此言可信。 “本公子是废物?”萧昊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鼻尖。 他自幼被誉为神童,曾为祖父洗脱贪污罪名,挽救萧家于危难。后组建商队跟东瀛贸易,联合江南各大家族创建江南商号,打造大夏最强商团,俨然江南的无冕之王。 若非林治背后有高人相助,竟然给了他两首好曲,明日天音苑的邀请函本该唾手可得。若非自己昨晚酒后失言,祖父入主户部的计划本该万无一失。 这般惊才绝艳的自己,竟被这戴面具的丑妇称作废物,当真是欺人太甚! “本尊不屑与废物争辩,至少你远不及林治。”暗凤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转而逼视评委席上的赵元培:“赵元培,本座给你个自证清白的机会。既然指认林治窃取《沧海一声笑》,现在便登台演奏此曲。若错一音、顿挫半分、手法生疏——”顿了一下,她语声骤冷:“休怪本座仗势欺人!” 锦衣卫斩杀一个小小的宫廷首席琴师,根本都不算是事。 林治感受到萧昊投来的怨毒目光,心知这女人是在给自己拉仇恨。偏偏地,自己将这个女人睡了,还得求她拉自己一把,此刻亦是生气不起来。 “来人!”暗凤一声令下,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出人群。 “你……你们要做什么?”赵元培尚未回神,已被锦衣卫如拎小鸡般提上高台。 暗凤眯起凤眼,冷声地命令道:“若他弹错一音,便是蓄意诬陷,就地正法!” “遵命!”几个锦衣卫齐声应和。 “不……”赵元培脑中嗡鸣,面如死灰。 早前强记下来的旋律此刻支离破碎,加之林治《二泉映月》的震撼犹在,又被刀架脖颈,死亡的阴影令他心神大乱。 若说此前他可能还可以慢慢一个音节一个音节都敲击出现,但早前勉强组成的旋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得七零八落。 “这下有好戏看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瞧他那副模样就是心虚!” 台下的观众议论纷纷。赵元培这般表现,特别脸上已经是汗如雨下,哪像原创者的从容?分明是作伪者的惶恐。 林治原本怀疑暗凤是想谋害亲夫,但此刻却不得不承认,这记回马枪确实高明。特别在生死威胁下,赵元培必露破绽,何况赵元培心里本来就有鬼。 “统领大人,此举未免……”萧昊见势不妙,急忙劝阻。 暗凤一个凌厉眼神扫来:“再多说一字,本座便请萧侍郎来北镇抚司领人!” 萧昊当即打了一个冷战,一旦自己进了北镇抚司,哪怕自己再有钱又能如何?在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尽快获得大机缘,否则处处地落于被动。 “赵首席,你是要考验本座的耐心吗?”暗凤见赵元培迟迟不动,语带杀机。 赵元培生怕身后钢刀落下,于是颤抖的手指拨出第一个音——“铮!”清越琴音在肃杀的氛围中格外刺耳。 第二个音,勉强正确。 第三个音,已然走调。 “这就是原创者的水准?” “分明是强记硬背的曲子!” “若林公子诬告丝竹姑娘剽窃他的作品,我可能会信,至于他……呵呵!” …… 别说苏韵等专业评委,哪怕普通听众也看出端倪,纷纷摇头叹息。 若是他能像林治复刻那么流畅,甚至是青之于蓝而胜于蓝,那么他们可能会相信赵元培的说辞。只是现在这个水准,哪怕全部的音节都正确,亦是没有什么说服力。 第四个音,姗姗来迟。 第五个音……赵元培手指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或者说,根本不知该落向何处。 豆大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滚落,在琴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脑中一片混沌,先前勉强记下的旋律,此刻已乱作一团。 “原创作者会像他这般?” “要我上去,我记得都比他多!” “可不是吗?真以为咱们这般好忽悠!” …… 台下的观众看到赵元培如此举动,心里如何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萧昊的记忆力很强,如今看到赵元培竟然这么拉胯,顿时心里在暗骂废物。 赵元培此刻已经大汗淋漓,意识到自己的自证方法其实是愚蠢的。若是轻松的氛围下,他或许可以复刻陌生的曲子,但面对死亡威胁压根平静不下来。 “看来赵首席是记不清了。”暗凤的声音如寒冰刺骨,显得似笑非笑地道:“本座刚刚说过,平生最恨敢欺骗本座之人!” 第32章 来自暗凤的善意 四名锦衣卫接到暗凤的眼神示意,齐刷刷地拔出绣春刀,刀锋在阳光下泛着森冷寒光。 “铮——!” 赵元培慌乱中拨动琴弦,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 他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于是踉跄后退,结果跌坐在地,惊恐的目光越过暗凤,向台下的萧昊进行求助。 萧昊看出赵元培的意图,于是投去威胁的眼神。 “萧公子!”赵元培此刻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声音里透着濒死的绝望喊道:“我都是按您的吩咐行事,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萧昊看到威胁不成,顿时面色骤变。 他虽目中无人,在江南更是只手遮天,却深知锦衣卫的厉害——更何况这位统领大人与皇太女情同姐妹。 “休得胡言!”萧昊愤怒地合拢折扇,于是厉声喝道:“我虽行贿于你,也给你家人送过礼,但从未指使你构陷他人!若是再敢胡言,当心给家人招祸!” 说罢,他狠狠瞪了林治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这一局他认栽,错失机缘固然可惜,但只要他萧昊还在,这天下迟早是萧家的囊中之物。现在他还没有获得大机缘,所以还不宜跟暗凤正面冲突。 暗凤并未阻拦,只是凝视着萧昊远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要想打击一个人,那就先要做好足够的准备工作,然后才能一击毙命,而不是陷入一种无休止的扯皮中。 暗凤转身看向瘫软在琴前的赵元培,当即给旁边的锦衣卫一个眼色。 一名锦衣卫缓缓抽出绣春刀,刀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雪亮弧线。 “统领大人饶命!小人知错了!”赵元培面如死灰,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是小人猪油蒙心,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求统领大人开恩啊!” 林治冷眼旁观,心中毫无怜悯。若非他另有准备,若非暗凤出手相助,此刻身败名裂的就是他自己了。 这种人留在世上,只会祸害他人。 “噗!” 刀光闪过,血溅三尺。 赵元培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写满不甘与悔恨。 他至死的这一刻,亦是已经后悔了,为何自己要贪心不足——好好的宫廷首席琴师不做,偏要自寻死路,甘愿成为那位萧公子的走狗。 暗凤瞥了眼地上的头颅,转向林治:“怎么样?现在信本尊确实是帮你的吧?” “多谢统领大人主持公道!”林治知道早前的话伤了这个女人,于是郑重拱手承下这份恩情道。 别看他复刻李丝竹的《月下思》破了赵元培的自证方式,亦用二胡《二泉映月》证明自己的才华,但同样无法完全洗白自己。 若不是这个女人“仗势欺人”,帮着自己主持了公道,自己哪怕再有才华,在这个时代恐怕还是有事无处诉。 暗凤看着林治这般举动,眉目亦是变得柔和起来:“算你识相!”。 台下的观众看到赵元培被诛杀,已经亲眼见到太多的东市斩头场景,而今已经算是见惯不怪。何况赵元培此次,完全是咎由自取。 堂堂宫廷首席琴师没有起到表率作用则罢,而今竟然拿宫廷首席琴师的名誉到处作保,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由于没有赵元培的诬告抄袭,所以林治理所当然地凭借着《沧海一声笑》得到了明日天音苑的另一张邀请函。 暗凤终究是外冷内热的女人,特别经过这么多天的暗中观察,已经确信林治是一位有才华的年轻人:“说说书童的事!” 林治心知转机来临,于中娓娓道来:“家父望子成龙,逼我科举入仕。虽凭借聪明才智过了童子试,但我生性不羁,偏爱琴棋书画。进京入读国子监后,书童主动提议顶替我入国子监读书,如此本少既能应付家父,又能专心所好,岂不美哉。” 在这个事情上,自己那位书童想要将他自己塑造成努力考取功名的贫寒书生,但自己亦是存在着小九九,亦要将自己塑造成无心功名的放浪才子。 正是如此,书童就读国子监是因为自己贪玩所致,根本不是书童所说的让他为自己考取功名好入仕为官。 “呵呵……果真是自作自受。”暗凤冷笑一声,但亦是信了林治的说辞。这符合纨绔子弟的做派——让书童代自己寒窗苦读,自己逍遥快活。 林治故作愁苦:“我无心功名,所以这些年乐于以琴棋书画为伴。谁知我家书童天赋异禀,不仅过目不忘,还有文道天赋,连国子监司业孔大人都要招他为婿!其实本少十分乐于促成这段佳缘,但孔大人想要帮林冶洗白,所以要给本公子扣下抢夺功名的罪名,恳求大人务必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人家可不傻,一个书童的女婿哪有什么价值,亏本尊还觉得你聪明!”暗凤白了一眼林治,于是语气放软道:“明日你在相国寺点睛礼后,到北镇抚司报到,任小旗一职。入了锦衣卫,顺天府也不敢动你。至于书童……想必你林家握有卖身契,这事到时你自行处理便是。” 林治看到这个女人真的安排自己进行锦衣卫,于是摸了摸鼻子:“统领大人,您能否给个高点的职位?好歹我也是南省首富的独子……” “锦衣卫自有规矩!”暗凤厉声打断,却是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张康:“哪怕英国公府的庶子来了,也得从底层做起!若非看你确有几分本事,你连力士都当不上!” 林治暗自腹诽:你瞧着不过双十年华,已是锦衣卫统领。明明自己才是最大的关系户,却得不到半点优待。 只是心里想着是一回事,但他可不敢造次:“属下遵命,日后还请大人多多提携。” “记住!你进了锦衣卫后,那晚的事,永远烂在肚子里,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暗凤突然压低声音警告道。 林治深知这个女人是要跟自己划清界线,于是做了个封嘴的动作:“大人放心,属下这张嘴巴已经封死了!”顿了顿,他又试探道:“听闻大人与皇太女殿下情同姐妹?” 第33章 沧海、有容? “你一直求着进锦衣卫,莫不是想要通过我这里走捷径吧?”暗凤挑眉,将他当成那些攀附权贵的纨绔。 自从大家知晓她跟皇太女有这层关系后,京城不少贵公子千方百计想要接近她,从而通过她跟那位冰山美人皇太女搭上线。 “绝非此意!”林治连忙摇头,原着中皇太女可是最大反派,自己又怎么可能招惹大反派,但看到她喊着天子守国门而战死,内心还是希望她摆脱悲惨的命运:“萧昊此人居心叵测,暗中走私牟利,恳请您转告皇太女千万远离这等奸佞之徒!” “呵!”暗凤抱臂冷笑,那份不屑仿佛都溢出那张玄铁面具:“皇太女会看得上萧昊那种货色?你莫不是失心疯了?” 林治不由苦笑,哪是自己失心疯,分明是原着既定的剧情走向。若不是那晚自己抢先出手救眼前这个女人,如今的暗凤必定是护着萧昊:“万一皇太女就喜欢这一款呢?萧昊那些钱财都是海上走私所得,该千刀万剐!” “海上走私就该千刀万剐?你怕是真忘记自家做什么营生的紧?”暗凤歪着脖子,似笑非笑地打量他。 一阵冷风袭来,林治猛地打了个寒颤,这才猛然惊醒。 原主一家没有从政,亦不是地方军阀,更不是世袭的勋贵,之所以能够成为南省的首富,正是因为他们林家组建最大的南洋船队,几乎垄断了大夏跟南洋的贸易。 结果他作为堂堂的海二代,竟然口口声声在捣毁着海上走私,简直就是自打嘴脸,顿时嘴巴像是被塞进一百只苍蝇般有苦难言。 扑哧! 暗凤将他这番表情变化尽收眼底,觉得甚是有趣,差点没有笑出声来。她轻吹口哨,转身离去,黑色的锦服拉出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悦来客栈,天字号房内。 林冶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看着林如烟一件件穿回那些繁复的衣裙。此时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肌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上面有着一些旧伤印记。 遥想几年前,他还是刚刚进入林家畏畏缩缩的书童,而今成为了真正的人生赢家——花少爷的银子,睡少爷喜欢的女人,马上还要娶国子监司业家的千金。 至于那位少爷,虽然不知道藏哪里了,但只等被顺天府抓到,必定成为人人喊打的恶少,而自己则是无辜受霸凌的勤奋好学的贫寒书生。 林冶支起半个身子,锦被滑落,露出他略胖的胸膛:“这就走了?” “天音苑的预选赛都快结束了,我再不回去,你未婚妻跟几个姐妹该起疑了!”林如烟系好最后一根衣带,对着铜镜整理发髻,头也不回地道。 林冶嗤笑一声,伸了个懒腰:“真不明白你们这些女人怎么如此痴迷,琴有啥好听的,每次听着都跟弹棉花似的!” “这你可就不懂了,琴棋书画以琴为首,连咱们大夏皇太女都习琴!若不是我天赋太差,我定要成为一名琴师!”铜镜中,林如烟满脸向往地道。 虽然她跟林冶都在伪装,但不管如何去塑造,始终还是会有些破绽。不过林冶现在可以不用装了,毕竟他只要成功洗白,便可以走寒门子弟努力上进的路。 “琴师再厉害,能跟朝堂大员相比?”林冶显得十分不屑,看到林如烟转身要离开:“我那晚可是帮你付了八千两,你怎么着都得再陪我七回!” 林如烟并不喜欢林冶这种短男,但奈何试过才后悔,上次更是欠下了林冶给自己垫付账单的人情:“看本小姐心情吧,你就不怕那位司业大小姐知道?” “你且放心,我做事滴水不漏!”林冶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这并不是吹牛,而是那位孔家大小姐确实胸大无脑,简直自己说什么都会相信。自己编造林治抢夺自己功名的谎言,正是她第一个相信自己的。 将来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回到家里扮演痴情人设,简直不要太简单。 想到这里,林冶又得意起来。 在看到林如烟离开后,他亦是背诵着文章,穿戴上那些华贵的衣物。今日约了孔司业谈婚事,他可不能迟到。 不过在他下楼梯的时候,正好遇上抬着屏风上来的小二,嘴里一直喊着“让一让”。他看到向上移动的屏风,而后不客气地踹了一脚,直接让屏风跟人滚了下去,心道:这种下等人,亦配我让? 崇文门前的高台上,选拔赛已经接近尾声。 台下人头攒动,却异常安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听着台上那清越的琴音。 林如烟挤进人群,找到了自己的几个姐妹,而最为耀眼的正是国子监孔司业的女儿孔有容。 孔有容站在槐树下恰似一株含露的海棠。十八岁的年纪,生就一张莹润的娃娃脸,两颊还带着未褪的婴儿肥,偏那下巴又尖俏得可怜。 最妙的是那身欺霜赛雪的肌肤,阳光斜照,竟能透出血脉来,呈现宛如是羊脂白。虽身量不足五尺,藕荷色束腰罗裙裹着窈窕身段,偏生胸前丘壑惊人,素纱交领襦裙总被撑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后襟处两根杏红丝绦随风轻晃,恰似她这人——看似稚气未脱,眼波流转间却藏着不符合年纪的灵黠。 孔有容回头看到林如烟,一见到她就激动地拉住她的手:“如烟!你出恭怎么这么久,你可是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 “刚刚遇到一个熟人,便多聊了几句!”林如烟其实离开的时间并不算长,目光突然被台上的景象吸引:“这……这是怎么回事?” 高台之上,有一具尸体倒在血泊中,几个仆人正在那里进行清洗。 孔有容双眼放光,压低声音解释:“方才宫廷首席琴师赵元培听到沧海公子演奏后,竟然谎称沧海公子演奏的曲目是剽窃他的旧作,结果沧海公子拿出更厉害的曲目……锦衣卫统领暗凤大人站出来主持公道,便让赵元培到台上弹奏,赵元培看到事情败露求饶,但被暗凤大人下令杀了,刚刚真是大酷了!” 沧海公子? 林如烟顺着孔有容望过去的方向,一个身着素白长袍的男子正背对着这边,此时正跟着那位脸上带着纱巾的丝竹姑娘说着话。 第34章 晦气! “沧海公子当真是谪仙般的人物!”几位妙龄少女望着那道悠长且结实的背影,脸颊飞霞,眼中盈满倾慕之色。 林如烟这才注意到周围观众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尤其是那些女子,个个面泛桃花,眼中含情,而对象竟然是此前闻所未闻的沧海公子。 等等,她突然发现事情变得不对劲:“不是说今日能拿到天音苑邀请函的人必定是丝竹姑娘和那位冠绝江南的萧公子吗?” “冠绝江南?就他那个水准,给沧海公子提鞋都不配!”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珠圆玉润的女孩当即不满地奚落道。 一个生着桃花面的少女轻摇团扇,眼中满是讥诮道:“此前闻所未闻,不过是花钱造势,谁信谁傻!” “如果我夫君有沧海公子这般才华,那就真的太好了!”孔有容纤指交叠置于心口,罗袖滑落露出半截凝脂般的腕子,眼尾那抹胭脂红衬得眸光愈发潋滟。 林如烟本以为其他姐妹会笑话孔有容犯花痴,特别孔有容可是马上要跟林冶成亲,却是没想到旁边几个同伴竟然纷纷附和。 她不禁再次望向那个沧海公子,想看清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有如此魅力,竟然将林冶的未婚妻迷成这般模样。 正是这时,那个沧海公子拿到天音苑的邀请函突然侧了个身,露出半张轮廓分明的侧颜。 林如烟倏然眯起杏眼,心头蓦地一颤——这惊鸿一瞥的剪影,竟莫名透着几分熟悉。她下意识向前挤去,却被突然骚动的人群挡住了视线。 孔有容不知何时已经走在她的前面,却是突然指着东边拉着她的手腕道:“他朝那边去了,咱们追上去瞧瞧!” 时近黄昏,林治将斗篷的兜帽又往下拉了拉,贴着墙根疾行。 他的脚步不停,身后不远处,四个穿着皂衣的捕快正在街口张望。 林治闪身拐进一条窄巷,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砖墙,屏住呼吸。四名捕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长舒一口气。 今日的高调行事,终究还是招来了麻烦。 他终究已经是上了通缉名单的疑犯,由于刚刚的高调亮相,似乎是被人认了出来。他从会场刚刚离开,便发现身后有“尾巴”。 他原本是想要声东击西,结果跟上来的捕快并不少,导致他绕了一大圈又返回东边,刚刚更是险些被发现。 林治正准备趁机快速返回相国寺,毕竟捕快压根不敢进入相国寺搜查,忽然听见巷子深处传来女子惊慌的呼救声。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怒意质问道。 “管你是谁?哥几个盯你们一路了,今天就要……”粗鄙的笑声伴随着衣物撕扯的声音传来,仿佛是饿狼发现人间美味般贪婪又兴奋。 林治皱了皱眉,本该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但心里的良心让他不能坐视不管。并没有片刻犹豫,他还是朝巷子深处走去。 转过一个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三个衣衫华贵的少女被五六个地痞围在墙角。 其中一个藕荷色束腰罗裙的少女正被一个疤脸汉子抓着胳膊,领口已经被扯开一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肩膀,还有那极具规模的容量。 “住手!” 喝声刚落,林治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闪到疤脸身后,就在疤脸汉子愤怒回过头,他一记手刀精准砍在其颈侧。 三品武者的实力已经远超常人,唯有一些帮派的高层才可匹敌,这个疤脸混混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哪来的雏儿敢坏爷爷好事?宰了他!”这些混混中的光头汉子是个狠角色,一瞬间便已经涌起了滔天杀意。 几个混混的眼睛闪过一抹狠毒,于是纷纷掏出随身的匕首,随即怒吼着扑上来。 林治将斗篷送给被扒开衣服的少女,看到这些混混持刀朝自己刺过来,并没有急于交锋,而是闪身避开了他们的攻击。 “小心!” 刚刚被扒开衣服的少女抓着斗篷,当即紧张地提醒道。 林治避开光头汉子的短刃,只是心里暗叹一声,对方的速度着实太慢,于是在闪身之余,猛地抬起膝盖狠狠地撞在对方的腹部上。 砰! 光头汉子眼看着自己的短刃刺空,但下一刻,只感受身体遭到雷霆暴击,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而出,身体重重地砸在青砖墙上。 “不好,他……他起码是三品武者!”有个老混混见状,当即惊呼道。 只是一切都太晚了,林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顿时身形如游鱼般在几人之间穿梭,拳脚带风,每一击都精准命中要害。 砰!砰!砰! 仅是两个呼吸间,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满了呻吟的混混。他们大多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痛苦地抱着伤处,同时有人挣扎着求援。 林治扫了一眼那三个富家女,只是不看还好,放眼望过去:“真是晦气!”。 “多谢公子仗义相救。不知可否告知尊姓大名?妾身他日好登门道谢!”那个被撕破衣服的女孩,显得怯怯地叫住林治道。 “林治,怎么是你!”林如烟看到林治出现在这里,当即十分诧异地道。 林治没有想到自己救下的是白眼狼,只是世间没有后悔药,特别这里的动静怕是引来捕快。他刚想离开,果然听见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在那里!”有人大喊。 林治暗叫不好,正要跃上屋顶离开,却见林如烟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突然指着他尖声道:“来人,就是他,他是那个通缉犯!” “通缉犯?”孔有容刚刚一路尾随想要找到沧海公子,正准备感谢沧海公子的相救,结果自己的同伴竟然指着对方声称是通缉犯。 林治仿佛一盆冰水当头浇下,顿时僵在原地。都说最毒妇人心,这话当真一点都不假,且不说她知晓事情是怎么回事,而今刚刚自己才出手相救呢! 六七个捕快已经冲进巷子,为首的正是顺天府有名的“铁面判官”铁捕头。 铁捕头先是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混混,而后目光落在林治身上:“林治,我认得你,你前阵子假冒林家少爷在满月楼吃霸王餐,现在跟我回去领罚吧!” 几名捕快得知眼前的年轻人是疑犯,立刻拔出腰刀围了上来。 第35章 拖如烟下水! 霸王餐? 林治听到这话,反而直接愣住了。 铁捕头看着林治的反应,于是冷哼一声道:“你少在本捕头面前装蒜!那日我亲眼瞧着你进入满月楼,后面有人前来报官——你假冒林家大少爷吃了霸王餐,可惜我跟赵捕头没能将你围堵,让你小子跑掉了!” 各人有各人的视角,那晚铁捕头带着捕快在满月楼附近巡逻,所见到的场景是林治假扮林家大少进的满月楼,后续他跟赵捕头一起围截“假冒林家大少吃霸王餐”的林治。 虽然当时他跟赵捕头仍旧没能将林治抓住,但这个案件已经在他心里划了记号,而林治自然上了他的“黑名单”。 孔有容轻拍着自己有料的胸膛,望向林治的眼神重新变得温柔。 她原以为林治是大奸大恶的通缉犯,结果现在听到仅仅是吃霸王餐,莫名悬起来的心亦是重新放回肚子里。 “铁捕头,我现在得纠正你两件事!那晚在满月楼,我可是付了钱,并非你口中所说吃了霸王餐,此事你现在可以派人到满月楼向钱掌柜求证!至于你说我是假的林家少爷,这纯粹就是诬蔑,请看!”林治发现是那晚的误会,于是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块身份玉佩。 铁捕头看到林治如此笃定,不由信了几分,于是扭头望向林如烟道:“林大小姐,他的身份是真的吗?” 林如烟突然被这么一问懵了,发现跟眼前的铁捕头并不在同一个频道。 “她可不是什么林大小姐,不过是我表姑丫环的女儿!”林治直接揭露林如烟的身份,而后决定将矛头指向林如烟道:“说起来,本少那晚在满月楼我明明没有替你买单,那八千两的账单是谁给你买的?” 虽然他已经有所猜测,但毕竟只是自己的一种猜测,所以他对这个事情的真相颇为好奇。 “她是假千金?丫环的女儿?”陪在孔有容身边的胖女孩张茜上下打量着林如烟,此前她其实有怀疑过林如烟不像千金大小姐,现在不由重新审视起来。 “我就是林家大小姐,那晚的账单自然是本小姐买的,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林如烟已经顾不得喊人抓这个通缉犯,而是急忙维护自己林大小姐的人设道。 林治已经打动主意将这个女人拖下水,于是进行推敲起来:“林如烟,我是堂堂南省林家首富的独子,你是什么来历,难道本少会不清楚?那八千两的账单是谁帮你买的单,难道是林……” “你休要乱猜,是我自己买的!”林如烟知道不能在孔有容面前提林冶,于是指着林治恶人先告状道:“这位官差,他犯的并不是假冒林家大少爷,而是这位林家大小爷抢夺林冶的功名,顺天府衙已经下令擒拿了,你快将他抓起来!” “如烟,你……你说沧海公子就是那个抢夺林冶哥哥生员功名的大坏蛋?”孔有容显得慢了半拍,这才反应过来道。 不怪她刚刚没能将此林大少跟彼林大少联系起来,她一直以为抢夺林冶功名的林家大少爷满脸横肉的恶少,哪里想到竟然是弹得一手好琴、技惊四座的翩翩公子,生得更是让她的心脏砰砰乱跳,还是一个会武功的侠客。 特别林治刚刚出手相救,那一道潇洒的身姿至今还残留在脑海中,直到此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竟然是同一个人。 林如烟看到孔有容,于是指着林治控诉道:“对,就是他,他就是那个抢夺你未婚夫的超级大坏蛋!” 她能够感受到林治对她的态度彻底变了,甚至是想要通过揭穿自己假千金的身份来毁掉自己。只是很可惜,这个蠢货如今已经上了通缉名单,即将成为人人喊打的恶少。 张茜同样知晓林家恶少的存在,此刻无比震惊地瞪大眼睛道:“他真是那个林家恶少,会不会是搞错了?” “原来你就是孔家那位小姐,帮林冶撑腰的那个人?”林治注意到她腰间的玉佩,冷笑道:“你若是看上我的书童,本少可以将我家书童的卖身契双手奉上,你们大可供他考取功名,但……你们想要污蔑我林家和本少来帮他洗白,真不怕天理报应吗?” 想到原着剧情中的发展,想到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他亦是不介意将怒火宣泄在这个胸大的少女身上。 若不是这个胸大的少女瞎了眼,又哪有自己的麻烦事,更没有后面写得一手好辩经的大儒。 孔有容手里还攥着黑色斗笠,此刻突然面对林治的怒火,顿时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饱含泪水:“啊?你说我……我不……不知道!” 此刻,她感到无比的委屈,特别她是对林治有好感的。 张茜是孔有容的好姐妹,此刻满脸疑惑地道:“书童?你说林冶是书童,他不是出身贫寒的农家子弟吗?” “他冒名顶替本少爷在国子监做了三年的林家大少,现在他攀上了孔大小姐,结果变成贫寒出身的农家子弟,当真是官字两张嘴!现在你们两个想要成亲了,反倒本少成了大恶人,一切过错都要本公子承担?”林治冷哼一声,透着浓浓的不屑道。 咦? 铁捕头事先并不知晓情况,而今听到林治的陈述,亦是朝孔有容投去怀疑的目光。 孔有容的大脑嗡嗡作响,亦是意识到这里似乎有所误会:“林冶哥哥说他是贫寒出身的子弟,是你抢了他的功名,还要逼着他在国子监读书,好将来让他为你考取举人和进士!” “孔小姐何必装糊涂?你明知他身份低微配不上你,这才要诬陷于我,好替他洗白吧?”林治虽然相信这个傻白甜的大小姐是无辜的,但故意泼脏水道。 孔有容的眼睛顿时红了,这是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的委屈。 林如烟看着事情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于是急忙站出来指责道:“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抢夺林冶哥哥功名的大坏蛋,你千万不要信他!” 第36章 裤子怎么是反的? 张茜对林治的观感不错,于是攥着孔有容的衣角轻声道:“容儿,我怎么看沧海公子不像林冶所说的那种坏人,你是不是真被骗了?” “林如烟,不信我,难道要信你这个假千金吗?”林治选择揪着林如烟假千金的身份不放,于是再度盘问道:“若不是我这些年给你钱花,你能在京城持续林家千金的人设?前阵子你竟然让本少替你的姘头生辰宴买单,足足八千两的单子,只是本少当时不理,不知你上哪找了冤大头?”顿了顿,他看着林如烟明显心虚,于是更加好奇地打听道:“铁捕头,那晚谁给她买的单?” 林如烟想到那天晚上遭受的屈辱,亦是十分生气地道:“林治,我林如烟发誓,这辈子都不会理你了!” 若是在以前,原着中的林治必定是吓得跪地道歉,但可惜现在的林治压根正眼都没有瞧她,而是望向铁捕头寻求答案。 “本捕头记得当晚确实闹了出事端,说有人过生辰宴花费八千两,结果竟然没有钱买单!”铁捕头亦是一个好八卦的性子,突然打量着林治困惑地道:“咦,我记得后来是林家大少买的单,难道那人不是你?” 林家大少? 孔有容红着眼睛,此刻心里既委屈又迷茫,而今亦是发现越来越多的可疑之处。 “我?”林治指着自己的鼻子,而后满脸不屑地望向林如烟道:“铁捕头,你都说本公子假冒林家大少吃霸王餐了,当时你还追我,我又怎么可能帮她买单?况且,她给她的姘头过生辰宴,我有买单的道理吗?” “怪哉!”铁捕头摸着下巴,亦是觉得这个事情说不通。 林如烟深知这个事情不能深究下来,否则林冶是真要暴露了:“林治,那天买单就是本大小姐,若是你再乱猜,我这辈子都不会理你了!” 咦? 孔有容和张茜看着反应如此激烈的林如烟,隐隐觉得这个事情大有文章。 哪怕对她们而言,八千两都不是小数目,而这个帮林如烟买单的林大少不是林治的话,那他又是谁呢? “铁捕头,那天买单的那个少爷我见过,确实不是这位林少爷,不过这位林少爷确实已经上了通缉名单!”一个捕快上前,指着林治说明情况道。 铁捕头顿时好奇地询问:“林公子所犯何事?” “正如这位林大小姐所说的,他仗着林大少爷的身份抢夺国子监生林治的功名!”那个捕快指着林如烟,于是公布林治的罪名。 林治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于是一本正经地道:“纠正一下,国子监生是本公子的。本公子自幼好武,平时喜好琴棋书画,所以才让我的书童冒名顶替入学国子监!” “林公子,不管是你强夺人家功名,还是你的书童弑主!既然你已经上了通缉令,那么随本捕头回顺天府衙吧!”铁捕快其实是偏向林治,但仍旧公事公办地道。 林治知道现在很难全身而退,于是决定将事情闹起来:“铁捕头,我可以跟你返回顺天府衙,但她假冒林大小姐,伙同我的书童窃取我的财物……她头上的金银衩,手上戴的玉镯,还有……你的裤子怎么是反的!” 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是对林如烟说的。 咦? 孔有容和张茜上下打量着林如烟,发现裤子还真是穿反的。 “还真是!” 铁捕头一直以观察入微称着,所以才屡破奇案,但没有想到林治的观察力比自己还要仔细。 “你管我怎么穿的裤子!我……我就是林家大小姐,我不是假冒的,更没有窃取你的任何东西!”林如烟的脸唰地红了,但仍旧缄口否认道。 林治的嘴角上扬,于是淡淡地开口道:“我是林家大少,难道连自己有个妹妹都会不知道吗?铁捕头,她是我表姑丫环春花的女儿,身上的金银衩和玉镯都是我的,那个钱袋有‘治’字,还请将她抓起来,以防我的财物继续丢失!” “你们谁敢动我?我就是林家大小姐,她……她们两个可以作证!”林如烟可不想被关起来,于是指着孔有容两人道。 面对这两个姐妹的时候,她亦是投去求助的眼神,心知她们都是心软的大小姐,必定是站在自己这一边。 铁捕头认得孔有容,于是恭敬地求证道:“孔小姐,你可是要为她作证?” 林治的目光落向孔有容,现在亦不确定这个女人是傻还是坏。 “她……她此前的言行举止确实不像是真正的大小姐,我跟张茜此前有所怀疑!”孔有容稍作犹豫,于是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你不相信我,难道连林冶哥哥都不相信了吗?”林如烟没有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于是搬出林冶道。 “林冶哥哥?”张茜抓到了破绽,于是进行追问道:“即便林冶不是你们林家的书童,那他只是一个贫穷的农家子弟,你堂堂林家大小姐怎么喊他哥哥?” 林治发现这个胖女孩还挺聪明,于是竖起大拇指道:“张茜姑娘,厉害!你不做捕快,当真可惜了!” “谢谢林公子夸奖!”张茜顿时像是吃了蜜般,亦是高兴地回应道。 “自然是因为我钦佩他的才华,所以我就喜欢叫他林冶哥哥!”林如烟的眼珠子一转,于是为自己的说法找到合理的解释道。 孔有容不再轻易相信别人的话,此刻已经开始动脑思考道:“不对,你们最开始在国子监是以兄妹相处,最近你说是他救过你的命,你说话不实!” 张茜得到夸奖后,反而更来劲了:“你这是编得太多谎言,连自己都忘记了啊!” “我记错了,我救过他的命……不,他救过我的命,所以我才叫他哥哥!”林如烟忙不迭点头,但反而露出更多的破绽。 林治可是看过原着的人,虽然仅仅看到大反派凤倾城率领军队守国门战死:“哥哥?他是你的情哥哥吧?你这条裤子穿反,莫不是刚刚你跟林冶私会?” 第37章 我精通六艺! “林治,你的思想怎么这么龌龊,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肮脏吗?”林如烟大概是连自己都骗了,当即理直气壮地指责起来,仿佛真受了天大的冤屈。 如此的声势,搞得经验丰富的铁捕头都突然变得不自信起来。 好在,一直盯着林如烟的年轻捕快突然一拍额头,指着她惊讶地道:“我记起你了,你大概在申时正刻跟一个男子进了悦来客栈,那名男子将手放你屁股上!”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顿时精彩纷呈。 谁都没有想到,刚刚一副玉女人设的林如烟竟然即刻被人戳穿了。 扑哧! 林治忍不住笑出声来,而后挑衅般道:“怎么?你大白天跟男子进悦来客栈,关起门来讨论诗文歌赋吗?” “林治,你再乱胡说八道,我撕烂了你的嘴!”林如烟越是心虚,脾气反而越暴躁:“你一定是看错了,那人肯定不是我!” 年轻的捕快被吓了一下,但还是委屈地嘟囔道:“我认得就是你!” “林如烟,你跟我们两个说到旁边的酒楼出恭,敢情真是会情郎了!”张茜原本对林如烟就不喜,而今更是感到一阵恶心。 她们这个圈子的大小姐玩归玩、闹归闹,但每个人都是洁身自好。不说跟男人到客栈,哪怕是私下幽会,那都是一件十分丢人的事情。 林如烟心里咯噔一声,紧张地上前抓着孔有容的手道:“孔小姐,一定是林治花钱收买了他们,所以他们才如此污蔑我!” “林如烟,你说话可得凭良心!若不是你喊来捕快,我早就跑没影了,我还收买他们污蔑你?”林治发现这个女人真是疯狗,逮谁都乱咬一通。 “他们是不是污蔑你,这事跟我没有关系!”孔有容将林如烟的手甩开,此刻心里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原本她是看在林冶的面子上,这才跟林如烟亲近的,但林如烟的性子一直不讨喜。林如烟的大小姐身份是假的,甚至她跟林冶没准真有一脚,这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至于她跟一个男人进入悦来客栈的事情,她只觉得林如烟很脏。 “瞧你这么紧张的反应,还真是被我猜中了!”林治心里有了答案,于是望向铁捕头道:“铁捕头,你应该看得出,我跟他并非兄妹,如今她既然偷盗我的财物,还请将她一并带回顺天府衙!” 铁捕头是京城有名的名捕,于是大手一挥:“来人,将这位假冒的林大小姐一并带回顺天府衙审问!” “孔小姐,救我!”林如烟看到捕快走上来,于是求助孔有容道。 她原以为叫来捕快,便可以将一直藏匿起来的林治抓回顺天府衙治罪,但没有想到竟然被林治拖进牢狱。 “等等!”孔有容突然开口道。 林治的眼睛一眯,于是望向那道沟壑,却是有一种揉捏的冲动。 “孔小姐,我就知道你会信我,你不会不管我的!”林如烟看到孔有容要帮自己,顿时十分欣喜地道。 铁捕头暗自叹息,心知今日怕是要给这位孔小姐面子——倒不是惧她父亲国子监司业的官职,实在是她母族势大,得罪不起。 孔有容压根没有瞧林如烟,而是来到林治的面前郑重地询问道:“林公子,您当真没有抢林冶的功名?” “孔大小姐,何必惺惺作态?”林治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咄咄逼人地道:“我我林治精通六艺,虽不敢说进士及第,但考个生员不过探囊取物,何须去偷去抢?反倒是你,你若想嫁给的书童确实得帮他洗白,但你这种栽赃的手段太卑劣了!” 其实替考的事情根本不怕深挖,毕竟家里那边早已经处理好一切,现在拥有足够的学识,简直是完美的闭环。 现在他咬定功名是自己考的,麻烦必定是属于林冶的。若是这位孔大小姐不再帮林冶,甚至被自己成功策反,那么根本不喜欢公堂对质。 “我……我没有替他洗白!”孔有容何时受到过这种委屈,顿时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林治看着楚楚动人的美人亦是心生不忍,但清楚现在还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没有吗?若不是你们孔家介入,他一个顶替我入读国子监的书童,有什么本领让顺天府没有核实他书童的身份,便下海捕文书来抓捕我?” “咳,我们顺天府依照章程办差!”铁捕头咳嗽一声,站出来维护顺天府衙的名声道。 林治冷哼一声,满脸的嘲讽道:“章程?敢问铁捕头,一个在国子监读书三年养得白白净净的监生跑来跟你说——他是被人胁迫到国子监读书,替别人考取功名。你会仅听信他的一面之词,就会下海捕文书抓人的吗?” “正常情况下不会!”铁捕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 孔有容亦是觉得事情不合理,但还是为自己的行为争取道:“林冶年年国子监第一,那你又怎么解释?” “果真是胸大无脑!若不是他有点本领,本公子因何要他做我的书童,又为何选择让他顶替本公子进国子监读书?”林治瞥了一眼不成比例的鸿沟,显得十分自傲地道。 孔有容知道林治刚刚望到了哪里,于是俏脸红了:“你怎么能如此无礼!” “你若是能看清他的真面目,我倒可以高看你两分!若是你如此助纣为虐,试图颠倒是非黑白,咱们是敌非友!”林治心知这场风波需要更多的人参与,于是采用激将法道。 孔有容的心情平复下来,眼睛闪着一抹倔强道:“我会去查,但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 “先从她的裤子开始查起!”林治扫了一眼心虚的林如烟,于是指着她的裤子道。 林如烟心里一阵惊慌,于是主动解释道:“我……我出恭的时候,不小心穿反了,这个事情有什么好查的!” 铁捕头发现这个世界白痴真多,这话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于是大手一挥:“来人,将他们两个押回顺天府!” “不,我是林家大小姐,我真是林家大小姐,你们不能抓我!”林如烟看到捕快上前,顿时急得哭出来道。 林治跟着离开,原本他是想要拿到锦衣卫身份再自证清白,但现在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好在,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些资本,倒亦不需要太过害怕,没准还能亲手毁掉一位气运之子。 只是他的心里还是感到不踏实,自己这位炮灰要面对的是气运之子,鬼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偏差呢? 第38章 风云动,冲击四品! 林府,西厢院。 一个美妇人的手指在檀木抽屉里摸索,指甲染着凤仙花的红,在夕阳的余晖下像几滴凝固的血。她抽出一张泛黄的纸笺,嘴角扯出刻薄的弧度。 刚刚终于传来一则好消息,那只藏着的老鼠终于被顺天府那帮废物抓到了,顺天府尹明日就会开堂公审。 她将纸笺抖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咏石灰》。 黄水秀看着这一首打油诗,差点没笑出声,染着蔻丹的指甲狠狠戳在“林治”的落款上:“就这打油诗的水准,明日公堂之上,我看他如何狡辩!菜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挡了凡儿的路!” 管家孙茂垂手立在一旁,额头渗出细汗:“刚刚南边传来的消息,凡少爷已经晋升四品武者,得到南省水师提督的器重!” “好,很好,我就知道我家凡儿有出息!”黄水秀眼中闪过狂喜,随即化作狠厉:“谁敢挡我家凡儿的路,通通都得死!即刻通知下去,若林治逃狱,务必不能让他活着返回南省!” “喏!”站在旁边的春花眼睛闪过一抹恶毒道。 黄水秀将诗笺收入锦盒,突然抬头认真地询问道:“如烟呢?” “回禀小姐,那个死丫头最近总跟孔小姐一起,我亦是好些天见不着人了!”春花既是埋怨又自豪地道。 谁能想到,她生的女儿不仅过着大小姐般的生活,而且还跟京城官家小姐成为了姐妹。 黄水秀的眼睛闪过一抹不悦,但想到林如柳还有价值:“你作为她娘亲,要多说一说她!若是跟孔小姐打好关系,自然是极好的,但亦得有大家闺秀的模样,别整天见不着人!” “奴婢遵命,回头定要好好教训那个死丫头!”春花亦是有苦难言,亦是应付着答应下来。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骤至,雨滴如鞭抽打着窗棂。 国子监,明伦堂。 孔文书将茶盖轻轻刮过杯沿,青瓷相击的脆响在厅内格外清晰。他抬眼打量着眼前的林冶,一个努力上进的农家子弟,憨厚的面相下藏着狼子野心。 其实他并不反感有野心的人,甚至有一种惺惺相惜。毕竟他出身同样低微,能够坐上国子监司业的位置,其实是多得妻子娘家那边的扶持。 只是他的心里生起一根刺,而这根刺正是来自于眼前的林冶,因为这个面相憨厚的年轻人发现自己藏在心底最大的秘密。 正如夏阁老的夫人有着软肋般,他作为凡夫俗子自然不例外。 “小婿一定会严守这个秘密,还请岳父大人助小婿一臂之力,让小婿跟容儿能早日成婚!”林冶的嘴角噙着一丝得意,显得恭恭敬敬地拱手道。 孔文书抿了口雨前龙井,显得有几分顾虑道:“我一直是同意将容儿嫁给你,但你跟林治的官司至今没有定数,你让我现在如何放心将女儿交给你,又如何向容儿外公那边交代呢?” “不敢欺瞒岳父大人,顺天府刚刚传来消息,林治已经下狱了!”林冶的眉头微挑,于是露出憨厚的笑容道。 “啪——!” 孔文书将茶盖重重合上,皱纹舒展开来,像晒干的橘皮突然吸饱了水分:“此话当真?” “小婿岂敢诓骗岳父大人!小婿冒雨前来,一则是商讨跟容儿的婚事,二则是想请岳父大人明日前往顺天府公堂旁听!”林冶的嘴角上扬,亦是说明来意道。 虽然他的证据准备充分,林治必定是翻不了案。只是他做事历来滴水不漏,所以他想将孔文书搬过去,从而确保林治被钉在耻辱柱上。 孔文书知道林冶这是想要自己前去上保险,当即痛快地答应道:“你放心好了,我明日会准时到场,定不会让那小子有翻身的机会!” 此次之所以如此针对林治,除了帮这个未来的女婿“洗白”外,他的心里亦是有着其他的盘算。虽然大家一直都宣称“士农工商”,但如果有钱到一定程度,那就另当别论。 远的不说,而今的皇帝都在为钱的事情发愁,能不为钱发愁的人大概只有那位萧公子和南省的林家了。 紫禁城,东宫。 凤倾城身穿一袭红色锦袍,年岁不足二十,但已经拥有女皇的气质。 殿门大开,她赤足踏在波斯进贡的羊绒毯上,雪白的足踝缠着金丝铃铛,每一步都漾起细碎的清响。 她拥有着绝美的好身材,那张瓜子脸像是女娲的杰作,皮肤吹弹可弹,高拔的鼻梁,薄薄的性感嘴唇,那双眼睛仿佛天生就能摄人心魂。 八名宫女捧着鎏金托盘跪在两侧,盘中是进献的秀男画像。 “东西留,人出去!”她懒懒挥手,腕间翡翠镯子撞出一声脆响。 或许是在自己寝宫的缘故,那双美白的大长腿没有衣物遮掩,像是一件艺术品般,正是慵懒地摆放白虎皮椅上。 谁能想到,她的皮肤竟然比白虎皮还显得白皙温润。 “殿下,陛下说了,中秋前务必定下太女君!”太监刘谋看着凤倾城对呈上的画像不感兴趣的模样,于是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凤倾城暗叹一声,于是挥了挥手:“闷!” 刘谋快步走到窗前,猛地推开雕花木窗。 暴雨后的空气裹挟着牡丹香气扑面而来,冲散了殿内甜腻的熏香。他三岁就被送进皇宫,如今已经在皇宫呆了三十年,就数这位皇太女最难伺候。 不过好在,主子虽然难伺候,但亦是一个讲道理的主,这远要强于那些表面温和实则动辄勒死的主子强多了。 凤倾城揉着发僵的后颈,似乎是将刚刚的话听进耳中,脸上仍旧没有一丝表情:“呈!”。 “快!”刘谨见状,于是招呼旁边两个漂亮的宫女。 随着一幅幅画像展开,全都是夏朝的青年才俊,下面有文字资料介绍。不仅家世非富即贵,每个都是各个领域的后起之秀,有文有武亦有相貌。 只是接连打开四幅,凤倾城全都懒得多瞧一眼:“今朝堂都是世家大族把持,孤需要能帮我的太女君,你让父皇物色一批出身普通些的优秀子弟!” “好,继续!”李谋答应下来,于是让宫女继续展示图像。 凤倾城看到第六幅的时候,正当李谋想要撤掉的时候,于是打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只见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只见他正在抚琴,旁边的百鸟齐飞,给人一种十分不凡的感觉。 “殿下,这是萧侍郎家的公子萧昊,虽无心于功名,但琴技冠绝江南,是陛下所心仪的人选之一!”刘谋见状,于是上前小心翼翼地介绍起来。 凤倾城的嘴角上扬,于是抬手让李谋撤掉。 李谋的心里暗自一喜,以他对这位难伺候的主子了解,而今让画像停留在十个呼唤以上,必是她看对眼这位萧侍郎家的公子。 结合皇太女此前要求家世普通一些,这位萧侍郎家的公子不正是合适的人选,这个标准简直就是为萧昊量身定制。 夜幕降临,京城笼罩在黑夜之中。 顺天府衙,大牢。 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钻入鼻腔,林治背靠冰冷的石墙,指尖轻轻摩挲着腕上的镣铐。顺天府大牢的夜,静得能听见老鼠啃食稻草的窸窣声。 既来之,则安之。 林治从来都不是娇生惯养的人,如今被关在这里,亦是感受着这个时代监牢的滋味,同时准备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在确定周围没有人会过来打扰自己后,他在心里默念:“系统!”。 正是这时,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宿主:林治】 【画技:30\/100(精通)】 【琴技:4\/100(精通)】 【棋技:5\/100(精通)】 【武力:三品武者】 【速度:34米\/秒】 【拳力:450公斤】 【积分:10万+】 …… 今天在崇文门的《二泉映月》让积分得到大幅度的跃升,本以为那个时候是积分增长的峰值,结果不知怎么回事,今晚突然迎来了新一轮暴涨。 积分在到达10万后,并不再呈现具体的数据,而是以“10万+”来呈现。 林治不知道现在具体的积分数据,但隐隐觉得所收获的积分可以助他冲击三品顶峰或四品武者:“拳力加到800公斤!” 随着这个指令传达,原本深不见底般的“10万+积分”,即刻变成了“积分”。 林治看到消耗如此之多的积分,顿时一阵肉痛,但亦是迎来了莫大的好处。 刹那间,一股热流从丹田炸开,如岩浆般涌向四肢百骸。 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肌肉纤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又收缩,最终凝练如铁。林治咬紧牙关,冷汗浸透破烂的囚衣——系统强化带来的剧痛堪比移筋接骨。 大概一盏茶工夫,痛楚褪去,他缓缓睁开眼。 黑暗中,牢房内每一粒尘埃的飘落都清晰可辨,远处狱卒的鼾声如在耳畔。这就是四品武者的感知。 “咔嚓”一声轻响,精铁打造的镣铐在他腕上断裂。 林治活动着手腕,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虽然自己的速度还没有达到标准,但四品的拳力,已算登堂入室,放在边军至少是个参将。 突然,他耳廓微动。 有人正以极高的轻功接近——脚步比猫还轻,呼吸绵长几不可闻。他的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浑身的寒毛炸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险。 第39章 狱中,林家之危!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泓清冷的月光从天窗倾泻而下,在牢房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吱呀!” 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牢门被利刃无声切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入,手中短剑在月色下泛着幽蓝寒光——分明淬了剧毒。 黑衣人踏着猫步前行,未发出半点声响。 在东北角那堆凌乱的稻草上,一截白色囚衣正暴露在视线中。他眼中寒芒一闪,身形宛如猛虎搏兔,短剑带着破空之声直刺而下。 噗! 随着锋利的短剑穿透破旧的囚衣,再往下是疏散的稻草,于是黑衣人惊呼:“不好!”。 “林家拳第一式——浪卷千堆雪!”林治如苍鹰扑兔从天而降,右掌裹挟风雷之势直拍向黑衣人的后心处。 “砰!” 黑衣人仓促回身想要格挡,却还是慢了一步,结果被林治一掌击飞,然后身子重重撞在东面的石墙上。 林治不等黑衣人做出任何反应,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踢掉对方手中的毒剑,力道之大竟然直接让黑衣人持短剑的手腕脱臼:“说,是谁派你来的?” 现在他的力量已经等同于四品武者拳力,力量上稳占上风。 “你……你怎么会这么强?”黑衣人蒙着脸,但嘴角溢出血沫震惊地道。 不怪他会如此震惊,毕竟他已经提前知晓林治的所有信息。 哪怕结合林治最近所表现出来的画技和琴技,但武技讲究的是天赋和努力,而眼前的富家公子哪点都不具备。 只是现在的林治竟然是一个武道奇才,拳头已经达到了四品武者的水准。 林治深知不将对方打得半死是不会有答应,于是紧握拳头准备再来一记重拳:“到了下面,你自然就会知道!” “我说!”黑衣人面对死亡的威胁,于是进行妥协地道。 林治没有想到遇上一个软蛋,但想到眼前或许是能够指证书童行凶的证人,所以停下准备挥向黑衣人的拳头。 殊不知,黑衣人袖中藏针。 咻! 随着黑衣人借着夜色的遮掩,突然抬起左手,结果一根银针从他的袖口射出,针头在月光下同样泛着幽蓝。 “当心!” 正是这时,牢房门口一个声音传来。 不等林治作出反应,结果那枚银针已经被打落在地,黑衣人的手腕被来人铁钳般扣住,骨骼碎裂声伴随着凄厉惨叫响彻牢房。 “烂强?”林治看到突然出现的人竟然是烂强,同时在烂强身上感受到五品武者的气息,让他当即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陪伴自己前来京城的仆人中,烂强无疑是最不着调的一个,但其实是父亲委派在他身边的最强保镖,更是一位最忠诚的仆人。 在原着中,林治深陷牢狱之灾的时候,正是烂强出手相救。 只是可惜,那个时候林治的心思完全在林如柳身上,不仅没有跟烂强一起离开京城,而且为烂强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烂强确定黑衣人的两只手已经废掉,于是抬脚一把将他踢到墙角,而后转身关切地询问:“少爷,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治轻轻地摇头,望向双手被废的黑衣人质问道:“快说!究竟是谁派你过来杀我的?” “不好,他要吞毒自尽!”烂强借着月光看到黑衣人咬东西的动作,顿时一把上前掐住他的喉咙。 只是一切都已经晚了,黑衣人猛地咬碎臼齿中的毒囊,这种毒素传播极快。他的七窍瞬间涌出黑血,顷刻毙命。 “死士?”林治皱起眉头,反而直接排除了林治的嫌疑。 原本第一个怀疑的对象是孔家,毕竟他们有理由对自己出手。只是看着这个三品的死士,这个可能基本可以排除,毕竟孔家养不出这种死士。 特别对方如此果断服毒自尽,证明他的背后之人身份并不简单。 烂强是混迹过江湖的老人,他蹲下身搜查尸体,在黑衣人的胳膊上发现一处暗纹——一个丁字柄的船浆。 “这是我林家的标记,他……他是林家人?”林治看到这个印记,整个人都愣住了。 在原着中,称霸南洋的林家之所以没落,并不是他这位少家主过于白痴,而是林家的内部已经出了大问题。 林家作为南洋海上霸主,之所以轰然倒塌,并不是因财富过于庞大。 林家一直深谙为商之道,不说本身拥有一大肯为林家卖命的弟兄,林家亦是给地方官员留足了好处,甚至跟随林家的商贾都赚得盆满钵满。 哪怕南省的总督想要动林家,那亦得考虑能不能活着离开南省。 外贼易挡,家贼难防。 他的父亲虽然是七品武者,但已经落下了病根,偏偏只有自己这根不成器的独苗。面对如此庞大的家业,自己的堂叔伯早已经惦记上了。 他们目前这个阶段最重要的想法便是除掉自己,从而好扶他们的儿子上位。只是那帮叔伯恐怕谁都没有想到,他们拼死拼活干掉父亲和自己后,最终受益的是那两位气运之子。 烂强看着这个标记,亦是轻叹一声道:“少爷,这不是第一个了!在你来京城的三年,最初一年还好,但后面两年都出现几次刺杀,但都被我秘密处理了!” “辛苦你了!”林治真诚地感谢道。 烂强看到自己保镖的身份已经暴露,亦是真诚地道:“老爷对我及我一家子都有恩,而且我答应绝对不会让你在京城出事,这都是我应该干的!” “现在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你即刻返回南省一趟!”林治知道眼前邋遢赌鬼,却是郑重地请求道。 “不可!”烂强想都没想就摇头,显得认真地道:“若是你出了事,我如何向老爷交代!” “我能保障自己的安危,现在林家已经面临灭门之祸,所以你务必赶回去!”林治想到了原着中的剧情,于是恳切地道。 在原着中,虽然自己因抢夺书童林冶的功名而落得声名狼藉,但真正要了林家老命的是被朝廷判定为谋反。 一切的导火线是南省萧总督突然率兵突查十三行仓库,结果在从南洋返回来的货物之中,竟然有着大量的军火。 正是这时,牢房外面的走道传来了狱卒的声音:“刚刚什么动静?” “咱们到那边瞧瞧!”又一个狱卒出现,却是指着这边道。 烂强犹豫了一下,于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旋即如同幽灵般消失在这个牢房中。 第40章 香客们炸了! 次日上午,相国寺。 “咱们今日是要见证神作诞生了!” “等等点睛后,拜了观音菩萨保证明年就能生大胖小子!” “瞧着时辰似乎差不多了,怎么至今还没有见着大师呢?” …… 偏殿的院子正被阳光所笼罩,香客们摩肩接踵,将小小院落挤得水泄不通。众人翘首以盼,目光不时投向那扇紧闭的殿门,想要亲眼见证林治点睛的那一刻。 只是在左顾右盼中,始终没有看着那位飘逸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身影。 此时,方丈和众长老齐聚偏殿,看着没有点睛的送子观音壁画,此时焦急万分地道:“林施主怎么还没来呢?” “慧明,他不是一直住在咱们相国寺的禅房吗?怎么这么久还没见着人呢!”一个最年长的和尚的眉头蹙起,于是望向负责寺内事宜的方丈慧明。 方丈慧明长叹一口气,显得苦涩地答道:“师叔,我是今天早上才发现林大师昨晚没有回来,已经派人去找了!” “莫非是林大师此次仍旧没能点睛,所以他……他临阵出逃了?”几个长老相视一眼,于是进行猜测道。 正是这时,一个小沙弥慌慌张张跑进来:“方丈!不好了!不好了!林大师被顺天府抓了,今天就要公审林大师!” “什么?”方丈慧明大惊,于是打听情况道:“因何罪名?” 虽然他跟林治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林治给他的印象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并不像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 只是顺天府衙总归不会无缘无故抓人,却不知林治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还是被人冤枉而蒙冤入狱。 小沙弥迎着周围人的目光,于是喘着气道:“听顺天府的官差说——林……林大师仗势欺人,窃取南省林秀才的功名!” “秀才的功名?这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林大师怎么会屑于区区一个秀才的功名?”最年长的老和尚发现自己脑子都转不过来了,显得难以置信地道。 “顺天府衙唱哪一出,且不说林大师做不出那等强盗之事,他堂堂大师级的人物又怎么可能会夺一个秀才功名?”脾气火暴的武僧慧武顿时吹鼻子瞪眼道。 秀才的功名在底层百姓眼里可能有点分量,但一个县城的名额平均就有二百多个,所以早就泛滥成灾。在京城普通百姓的眼里,真的就是货真价实的穷酸秀才。 反观林治地画技冠绝大夏,眼前这幅送子观音壁画更是引起全京城轰动,跟一个秀才功名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方丈慧明想到林治的棋技让康老都赞叹不已,于是长叹一口气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此事怕是有人蓄意针对林大师,所以这才给他网罗了如此荒唐罪名!” “其他时候咱们可以不管,但咱们相国寺这幅送子观音壁画非林大师不可。慧明,你即刻带着慧武前去顺天府衙一趟!”最年长的长老认真地吩咐道。 方丈慧明面对这个师叔的安排,亦是恭恭敬敬地双手合十。 “荒唐!林公子此等才华,又岂会夺人生员功名?” “就是!他的壁画简直举世罕见,何须去夺此等贱名?” “你们怕是有所不知,林大师还是位琴道大师,昨日已经拿到天音苑的邀请函!” …… 院中的信徒得知消息后,同样不相信一位足以让他们所有人仰望的壁画大师,竟然会夺取微不足道的秀才功名,于是议论纷纷起来。 “咱们到顺天府衙瞧一瞧,咱们为林大师讨要说法!” 不知谁说了一句,结果话音刚落,周围竟然响起了一百多个附和之声:“我们也去!”。 禅室内,沉香袅袅。 几位衣着华贵的夫人已候在禅室,为首的杨夫人面对一尊观音像,手指捻着腕间的沉香佛珠不断地念叨着。 年过四旬的她眼角已有细纹,唯独小腹依旧平坦如初。 她出身将门,后嫁得自己的如意郎君,今郎君已经身居高位。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有着心病,那就是她至今未能为郎君生下一儿半女。 偏偏郎君怜爱于她,至今都未纳妾室。此次听闻相国寺灵验,她亦是一早跟着要好的夫人前来,为的正是向观音求子。 “姐姐莫急!这位林画师笔下的送子观音壁画晚间还能发光,定是菩萨显灵了,此次你必要得偿所愿!”工部侍郎夫人递来茶杯,釉色天青的官窑瓷映着她谄媚的笑容。 杨夫人刚要答话,忽见自己的贴身丫环慌慌张张跑来,穿着的绣花鞋都跑掉了一只:“夫人,不好了!刚刚我听寺庙的和尚说——林大师昨晚被顺天府差役关起来了!” “什么?”旁边几位诰命夫人齐声惊呼,她们为今日的点睛仪式斋戒沐浴整整三日,连朝服诰命都提前备好了。 结果呢?顺天衙府竟然将林大师抓走,这不是存心坏她们好事吗? 丫环鬓发散乱,伸手擦着汗继续道:“听说是因为林大师仗势欺人,窃取南省林秀才的功名!那位林秀将事情状告到顺天府衙,所以顺天府衙缉拿林大师,顺天府尹等会便开堂公审!” “荒唐!”杨夫人猛地站起,佛珠啪地砸在青石板上:“林大师的画连菩萨都认可,会去抢个秀才功名?他宋公明是存心要坏我好事吧?”她凤目含威,于是大手一挥:“姐妹们,随我去顺天府走一遭,咱们瞧一瞧这个糊涂官是如何审案的!” “好,咱们一起过去瞧瞧!”此次聚集在这里的十几名诰命夫人都是为求子而来,所以肚子里都憋着一团火。 若是其他罪名还好,结果指责一位名动天下的大师级人物,竟然会抢夺一张初中文凭,简直是想要将她们的智商放在地上摩擦。 一时间,相国寺的几名僧众、十几名诰命夫人和数百名香客离开相国寺,然后浩浩荡荡向顺天府衙而去。 顺天府衙,大堂。 宋公明捋着山羊胡,眼角余光扫过堂外围观的百姓。人头攒动,少说有三四百之众,万万没有想到来了这么多人。 他心头一热,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于是一拍惊堂木朗声道:“带人犯林治!” 第41章 旁听!避嫌? 林冶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条已经磨出毛边的布带,正绷着已经圆润的肚子。他站得笔直,一张胖肥的脸蛋,那双眼睛明显透着几分得意。 自从他决定要改变自己的命运,选择洗白自己的“身份”后,为了今日,他可以说是足足做了三年的准备。 特别有关自己帮林治代考的痕迹,可以说了无痕迹。其实这还得感谢林家人,当初为了彻底掩盖替考的事实,县试、府试和院试三场考试的卷子都已经被销毁了。 只要自己证明自身的才学,再跟这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少爷进行对比,加上自己费尽心机营造的天才人设和人脉资源,这一场官司不过是走个过场。 今日过后,他将不再是谁的书童,而是一位靠着自己努力走出来的寒门子弟,接下来更是迎娶白富美孔有容。 正是这时,忽听衙门外一阵骚动。 只见一队身着国子监服饰的差役分开人群,国子监司业孔文书迈着方步走了进来。 他年近五旬,面容严肃,一缕长须垂至胸前,久居京官养出的气度让他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哎呀,孔司业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宋公明立刻从公案后站起,脸上堆满笑容地亲迎道:“快,给孔大人看座!” 衙役连忙搬来一把紫檀木椅,放在公堂一侧。 孔文书却没有急于落座,而是将目光投向林冶,故意提高声音道:“林冶,你在国子监考试每年都是稳居第一,今日本官代表国子监而来,定然不会让你被人欺负夺了功名,让大夏失去一名栋梁之材!” “学生何德何能,竟让孔司业和国子监如此护我,林冶感激不尽!”林冶的眼睛顿时温润,一副十分感激的模样。 这番话一出,堂下百姓顿时议论纷纷。 “年年第一,当真厉害!” “我听过此人,不怪国子监亲自帮他站台!” “呵呵……他在国子监念书好,这就能改变他是林大师书童的事实了?” …… 那些前来围观的吃瓜群体选择站队林冶,只是从相国寺赶到的百姓即刻提出质疑,毕竟两件事并没有绝对的相关性。 甚至有人觉得书童林冶如此优秀,更加证明林大师的能耐,这是林大师教导有方。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林大师带出来的优秀书童,最后竟然会选择噬主。 孔文书正要落座,忽然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一位身着深褐色直裰的老者缓步来到顺天府衙公堂,他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浑身散发一份与生俱来般的儒雅 顺天府尹宋公明还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结果看到又一位大人物到场,于是急忙从公案后绕出相迎:“下官参见康少保!” 对方虽然没有实权官职,但挂着正二品的太子少保,更是皇帝最为信任的老师,他一个小小的顺天府尹自然要给足面子。 国子监司业孔文书见到康天旗出现,亦是大为欢喜地上前恭迎,亦是没有想到未来女婿林冶竟然请来了帝师。 面对宋公明和孔文书的热情问候,康天旗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 林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快步上前行礼:“学生见过老师。” 拜师礼尚未举行,如今康天旗的出现在这里为他撑腰,还是大大超出他的预期。这自然是好事——撑腰的权贵越多,那位废材少爷就越无翻身可能。 “老夫只是给你们国子监上了几节棋艺,当不得老师之称,还是叫我官职吧。”康天旗打量了林冶一眼,目光在他朴素的衣着上停留片刻,于是冷漠地开口道。 林冶当即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敢情是有意跟自己疏远,接下来真要偏袒自己亦不会遭人口舌:“是,老……少保大人!” “少保大人,您请坐!”孔文书主动将属于自己的位置让出道。 话音刚落,公堂外又走进两人。 一位是三十出头的红裙女子,略施粉黛的面容妩媚动人,丰腴的身段透着成熟风韵,那双眼睛透着一种与生俱来般的妩媚。另一位是手持念珠的老僧,慈眉善目,宝相庄严。 宋公明额头已经见汗,今日这案子竟引来如此多重量级人物,于是若有所悟地望了一眼林冶,而后堆着笑脸迎上前:“苏大家,慧明方丈,你们亦是过来旁听的吗?” 苏韵是宫中教授琴艺的女官,虽无官职但被授正三品的通议大夫,而教授出来的皇亲国戚都是她的学生。 慧明则是相国寺方丈,虽然无官无权,但德高望重。哪怕阁老都要卖他几分薄面,何况是他这个小小的顺天府尹。 “阿弥陀佛,叨扰了!”慧明方丈认真施礼,而苏韵则是傲慢地点了点头。原本她是想要找林治的身影,结果看到林冶朝她投来讨好的笑容,心里顿时生起一阵不喜。 只是这一幕落在林冶的眼里,知道肯定又是避嫌。毕竟这位高冷的琴道女神,若不是为了维护自己,又怎么可能跑过来旁听呢? 不仅前来旁听的人员越来越多,堂下的百姓同样络绎不绝般涌进来,此时已经将院子挤得是水泄不通了。 还未等宋公明喘口气,衙门外又是一阵喧哗。 只见一群衣着华贵的妇人款款而入,为首的正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贵妇,她的面容威严,身着二品诰命服饰。 “杨夫人?”宋公明几乎要晕过去了,这位可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的正室夫人,在京城诰命夫人中地位极高。 杨夫人向宋公明微微颔首:“宋大人不必多礼,本夫人只是听闻……这里的案子颇为离奇,所以跟这帮诰命夫人前来旁听,叨扰了!” 宋公明连连客套赶快来,命人又搬来数把椅子。 公堂上顿时坐满了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咳咳!”宋公明清了清嗓子,努力稳住心神:“今日本衙有幸迎来这么多大人、夫人,还有慧明方丈,那下官就开始审理此案,还苦主一个公道!” 此话一出,康老等人不由纷纷蹙起眉头,唯有孔文书理所当然地点头。 在众目睽睽之下,刚刚被耽搁的押送环节重新启动,只听到一阵镣铐声由远及近。 林治被两名衙役押上堂来,而后镣铐这才被解开。他白衣上沾着草屑,却掩不住通身气度,特别那双眼睛显得英气逼人。 第42章 下马威? 论及相貌体态,如今的林治更胜往昔。 四品武者的体魄让他原本清瘦的身形变得挺拔健硕,而萦绕周身的文气又平添几分儒雅风姿,两种气质在他身上奇妙地融合。 因昨晚的牢狱之灾,形象上受到一些影响,但身上的草屑反倒让人怜惜。 “他就是那位抢夺功名的少爷,我看着不像啊!”前来围观看热闹的百姓在看到林治的时候,竟然即刻改变最初的看法。 “林大师好俊!” “我好想嫁给他啊!” “世道不古,林大师竟然遭受牢狱之灾!” …… 围观的百姓不乏从相国寺赶过来的香客,看到林治如今的模样,除了那些怀春少女仍旧发出虎狼之词外,其他香客纷纷为林治打抱不平。 林冶看到被押上公堂的林治一阵恍惚,旋即眼睛闪过一抹恶毒的光芒。 气运之子? 林治扫了一眼自己的书童,这是他初次跟这位气运之子相遇。倒是没有想到对方这么胖,同时穿得这么破旧,敢情这真是一个演技派。 顺天府尹宋公明初次见到林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想到这么多权贵盯着自己,于是握紧惊堂木正要发难,苏韵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府尹大人且慢!” “何事?”宋公明举着惊堂木悬在半空,显得有些不快地道。 “林治因何要上镣铐,为何还留着脚镣不除?”苏韵看到林治的脚铐仍旧戴着,于是淡淡地开口询问道。 宋公明将手中的惊堂木轻轻放下,于是指着林治耐心解释道:“苏大家,你怕是有所不知!此子看着俊朗,实则狡诈非常,擅藏于市,顺天府捕快十日海捕方将其擒拿!昨晚有人潜入狱中,反遭其杀害,此子绝非良善!” 此话一出,康老等人纷纷大吃一惊。 原以为林治只是遭受牢狱之灾,但没有想到竟然走了一趟鬼门关,他们今日竟然是差点见着林治的尸身了。 “府尹大人,顺天府大牢昨晚有贼人潜入行刺,难道这还是我的错不成?”林治知道眼前的顺天府尹被收买,但没有想到如此不问青红皂白。 “顺天府大牢这么松散?” “好在林大师懂武艺,不然咱们岂不是见不着林大师?” “阿弥陀佛,吉人自有天相,定是观音菩萨保佑林大师!” …… 堂下的百姓得知林治昨晚在顺天府大牢遇刺,想到林大师竟然险死,亦是暗自松了一口气,不少人认为这是观音菩萨的庇护。 啪! 身穿三品官服的宋公明并没有听清堂下百姓的话,只听到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于是握起惊堂木重重一拍:“肃静!” “威——武——!” 十二名身材高大的皂班衙役手持水火木长棍,将棍头用力地往地面的青砖杵下去,同时齐声呼喝。 面对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刚刚还在为林治打抱不平的香客们,此刻亦是只能乖乖闭上嘴巴。 只是香客的嘴巴闭上,苏韵仍旧揪着这个问题:“府尹大人,林治是杀人还是放火了?你们海捕不了他,那是你们顺天府的捕快无能!有贼人潜入顺天府大牢行刺于他,同样是你们顺天府的狱卒无能,这跟他有何关系?这不能是你给他上脚镣的正当理由!” 声音虽轻,但透着一种不容置疑。 “阿弥陀佛,林施主并无太过,用脚镣属实不妥!”慧明方丈亦是觉得苏韵所说在理,于是旗帜鲜明地维护道。 孔文书看着苏韵和慧明方丈如此维护林治,于是有所怀疑地扭头望向二人,但转念一想,这个请求很合理。 “高明!”林冶的眼睛微亮,心里佩服这二人在小事上故意偏袒林治,后面的操作空间便可以更加灵活了。 顺天府尹宋公明不想因这种小事得罪这两个人,于是进行妥协道:“来人,给他松开脚镣!” “谢苏大师、慧明方丈,替在下仗义执言!”林治虽然不将这些束缚当一回事,但还是认真地感谢道。 苏韵上下打量着林治,似乎是传说中“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于是饶有兴趣地询问:“你还懂武艺?” “我林家以武立家,所以从小习武,略通武艺!”林治并不想过度暴露自己的实力,于是谦虚地解释道。 苏韵看着林治的身形,于是进行打趣道:“我看你文质彬彬,原以为你是重文道,不想竟然是文武双全!” 这…… 孔文书本以为苏韵是林冶搬来的后台,但看到苏韵此刻恨不得扑到林治的身上,当即感到了一丝的不安。 “苏大师过誉了!”林治总感觉这个女人刚刚扫了自己的下面,仍旧保持着谦虚地道。 咳! 顺天府尹宋公明咳嗽一声,而后盯着林治摆出官威质问道:“林治,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府尹大人,您现在这是不打算审理,直接定我的罪了吗?”林治心知眼前的顺天府尹已经被收买,于是不客气地反问道。 顺天府尹宋公明看到林治竟然挑衅自己的权威,于是火气噌地涌了上来:“林治,你竟然还敢顶嘴?见官不跪,信不信本官治你一个蔑视公堂,现在就让你吃板子?” 这…… 康老等人的眉头蹙得更紧,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是真没想到堂堂的顺天府尹竟然如此审案。这案子都还没有开始审,结果就已经偏到了林冶的那一头。 “府尹大人,按大夏律法,生员见官不跪!我既是大夏的生员,自然不必下跪,难道大人连这个律法都要学生来提醒?”林治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解释,而后指着旁边的林冶:“倒是我这个书童,他见到你才是该跪,你要治罪亦是该治他的罪!” 林冶看到林治将战火引到自己的身上,知道好戏要正式登场了,于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林公子,你抢了我的功名,这事大人已经知悉!你因何还执迷不悟,明知功名是我的,还要我下跪?” 说着,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一副受到万千委屈的模样。 “我看着他不像撒谎!” “呵呵……他不到戏班当真可惜了!” “不知怎么的,瞧他这副模样,我很想上去揍他一顿!” …… 堂下的百姓见状,亦是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但大多数的人对林冶的模样感到不喜,甚至有人直接撸起袖口。 顺天府尹自然是听信林冶的话,于是冷冷一笑道:“林治,你是跪还是不跪?” 第43章 咱们都是自己人…… 林冶看到宋公明发威,于是得意地扯了扯嘴角。 在这个世道,根本不是道理说了算,而是权力主宰一切。现在这么多权贵来力挺自己,哪怕主审官顺天府尹都是维护自己,林治这个没有人脉的南省富少压根翻不出任何浪花。 “宋府尹,当真好大的官威!”宋公明的话音刚落,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传来。 众人纷纷扭头好奇地望向那帮诰命夫人,发现竟然是杨夫人站了出来:“这个案子一日未判,那么林治便是大夏在册的生员,你是如此逼迫他下跪,当真是要置大夏律法不顾吗?连我这妇道人家都懂的道理,堂堂顺天府尹反倒不知?” 这…… 孔文书暗自心惊。这位杨夫人来头不小,其夫乃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是朝中出了名的铁面御史。原以为她是来为林冶助阵,但此刻看来,竟是站在林治一方。 莫非又跟苏韵那个妖艳女人那般,在见到林治的相貌后,突然就倒戈了? 宋公明的心里同样十分困惑杨夫人的行为,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杨夫人,并非本官不懂律法,而是事情不是已经明摆着了吗?” 堂下的百姓一度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这个案子都还没有进行审理,怎么就已经是明摆着的事情了?这是主审官该说的话吗? “若你是这般断案的,现在都还没有开审,你就已经将林大……林治当犯人,那么我相信都察院不会坐视不管!”杨夫人其实素来不喜以权压人,但此次是真的生气了。 且不说她相信林大师不可能做出抢夺初中文凭的事情,哪怕真有做了这种事情,那亦该按着规矩来处理。 现在案子都还没有审,竟然就假设给林大师定罪,这分明就是糊涂官的行为。 “杨夫人说得没错!哪怕林大师真抢了那个人的功名,那亦得案子决了才夺功名,哪有现在没开审就定罪的道理?”苏韵根本不怕得罪任何人,于是站出来进行声援道。 “狗官!” “这不是仗势欺人嘛!” “宋府尹怕不是已经收了黑钱吧?” …… 堂下的百姓的心里有着一把秤,如今看到堂堂的顺天府尹如此耍威风,于是纷纷进行指责起来,有人甚至问候了宋府尹的亲人。 “肃静!” 顺天府尹此次是听清了一些人的话,顿时面沉如水,于是一拍惊堂木。 他何尝不知生员有见官不拜的权力,但他不是为了给林治一个下马威,讨好在场的诸位贵人,怎么杨夫人和苏韵这个疯女人指责自己了呢? “宋府尹,大家可说得确实没错,林治现在还是大夏登记在册的生员,在没有剥夺他功名之前,你确实是无权让他下跪!”一直不吭声的康老淡淡开口,亦是表明自己的立场道。 咦? 孔文书看到帝师康天棋替林治说话,此刻是真的看不懂了。 若说苏韵和杨夫人站出来维护林治是因为林治长得俊朗,你康天棋一个都快要退休的人,而且已经准备收林冶为徒,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呢? 林冶知晓康天棋是很正派人,这种行为很像他的作风,所以并没有往深处去想。 宋公明深知康老可是时常跟皇帝下棋的大佬,当即急忙表态道:“此事是本官思虑不周,那林治就不用跪了!” 坏人我来做,好人你们来当是吧? 行!谁让官大一级压死人,那我来当孙子好了! “府尹大人,我是按律不用跪,但他呢?”林治看到这位顺天府尹竟然想轻轻将事情揭过,于是指着旁边满脸失望的林冶道。 林冶先是一愣,而后理所应当地道:“我……我是生员啊!” “你是生员,有何凭证?”苏韵送来助攻,于是直接嘲讽地道:“难道就因为你在国子监假冒三年的林治,你就是他了吗?” 林治看着这个有肉的妖艳女人,发现这种老师是真值得拜,有事真站自己前面啊! “苏师,你是不了解实情!”林冶是天生的演技派,眼泪来得是恰到好处:“此人仗着林家少爷身份,见我天资聪颖……” “别跟我提这些,老娘没有兴趣听!”苏韵即刻打断了他,于是进行质问道:“你现在既非我大夏在册的生员,那么因何见官就可以不跪,这又是何道理?” 堂下的百姓纷纷点头认可,理确实是这个理,林冶才是应该下跪的那个人。 林冶自然是不愿意跪的,于是演技大爆发地哭诉道:“此人仗着林家少爷身份,见我天资聪颖、过目不忘,便勾结知县、知府,在院试时调换我两人考卷姓名,将我的功名据为己有!他的功名是我的,我自然不用跪!” “林冶,别玩这一套,要哭回家哭去,在老娘面前没有用!”苏韵像是铁石心肠的妖艳女人,于是指着他的破衣服埋汰起来:“你在国子监哪次不是锦衣,今日穿这般破旧,给谁看呢?现在是你突然说你不是林家少爷了,你要夺回你的功名,既然是夺,那你现在就没有功名,没有功名因何就不跪?回答老娘,别再给老娘转移话题!” 说到这里,她的暴脾气都没能忍住,实在是林冶这个人让她感到恶心。 林治在来的时候,原本都已经做出唇枪舌剑的准备,结果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如此袒护自己,更没有想到她口才得了,想必嘴上功夫同样不弱。 咦? 此话一出,大家不由得纷纷审视这位衣着朴素的书童。 “敢情过了三年的好日子!” “这不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如果谁让我过三年的富少,他就是我爹!” …… 堂下的百姓得知越来越多的细节,原本是偏向林冶的人,现在亦是已经不再那般的维护,甚至不少人已经倒戈。 倒不是他们真的没有同情心,只是在他们的心里面,生员功名着实不值钱。若是用生员功名换三年的少爷生活,恐怕天下读书人都要削尖脑袋。 现在倒好,他林冶享受三年的少爷生活,这转身穿着一件破旧衣服上堂,然后将养了他三年的少爷告来了顺天府衙。 “苏师,咱们有什么等会再说,这些就暂且不提吧?”顺天府尹宋公明如此不知晓实情,于是隐晦地提醒咱们都是自己人。 苏韵现在处于气头上,于是继续开炮道:“案子还没有审,你就这么偏袒于他,这个案子干脆移交刑部好了!” 宋公明知道案子转到刑部,那么他的能力必定是遭到质疑:“不,本官绝对没有偏袒林冶!既然苏大家要求,林冶你如今没有功名,那就跪下吧!” “我……不!”林冶的眼睛闪过一抹恶毒,腰板反而挺得更直了。 孔文书轻轻地摇了摇头,心知这个书童的骨子里还是心高气傲,于是轻声开口道:“林冶,小不忍则乱大谋,快跪!” “我跪,你们都等着!今日之辱……他日百倍还之!”林冶暗暗咬牙,此刻连苏韵等人都已经通通记恨上了。 林治的眼睛微亮,因为在林冶跪下去的那一刻,脑海竟然听到了熟悉的机械声。 第44章 站在这里就是明证! 【叮!恭喜宿主逼其下跪,成功打击气运之子!】 林治的眼睛一瞪,原以为是系统奖励成功送达的提示音,结果是这样没有任何实质性东西的消息,简直是浪费自己的表情。 “府尹大人,请为学子作主!此人仗着林家少爷身份,见我天资聪颖、过目不忘,便勾结知县、知府,在院试时调换我二人考卷姓名,将我的功名据为己有!”跪在地上的林冶默默咽下今日的耻辱,于是进行哭诉道。 林治知道最好的防守是进攻,于是冷冷地拱手道:“空口白话,谁人不会?学生亦请府尹大人作主!” “笑话!你还有什么冤情?”顺天府尹打心底瞧不上没有靠山的林治,显得阴阳怪气地讥笑道。 林治伸手指向跪在地上的林冶,显得煞费其事地控诉道:“我一冤——养虎为患。培养书童顶替我入国子监读书,三年书童有所成,竟噬主诬告!” 林冶的脸瞬间阴沉下来,虽然他已经抹除了一切有关自己书童的痕迹,但现在被林治当面指责,此刻竟然有一种被扒光的耻辱感。 林治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是继续鸣冤道:“二冤——遇亲不淑。我年少独到京城,举目无亲,家父托亲于表姑,今遭表姑与家奴联合霸财!” 在原着中,他何止是林如烟的提款机。由于极度信任那位表姑,结果南省那边送过来的钱财,有一大半落入了表姑的口袋。 原本应该是效忠自己的家奴,结果纷纷被她所收买,纷纷成为了她的狗腿子。 “你有何证据?”顺天府尹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但面对周围这么多双眼睛,于是装着公事公办道。 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指着自己的脚下认真地道:“府尹大人,我现在站在此处便是最有力的证据!” 这…… 此话一出,堂下的百姓当即一阵错愕,并不能理解林治话中的意思。 康老轻捋着胡须,望了一眼旁边的慧明方丈:“呵呵……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他站在这里便已经算是证据了!” “呵呵……林大师此话……似乎真有几分道理!”慧明方丈初是不解,而后有所明悟地点头道。 “一派胡言,不知所云,你以为这样胡搅蛮缠就可以脱罪了吗?”顺天府尹宋公明只当林治是在胡乱编排,当即进行指责道。 孔文书咳嗽一声进行提醒,林冶于是率先发难:“既然林公子执意裁赃学生,那么我学生不再隐瞒了!府尹大人,我请求证人上堂,还学生公道!” “准!”顺天府尹宋公明连想都没有想,即刻同意道。 “这个狗官还是偏袒啊!” “我瞧着真是仆大欺主!” “咱们看他们唱哪一出,反正我相信林大师!” …… 堂下的百姓看到顺天府尹宋公明如此偏袒,反而更加同情起林治,自然亦是将林治刚刚的控诉听进了耳中。 随着证人出场,众人纷纷好奇地望过去。 只见两个丫环战战兢兢来到堂中,在表明林家侍女的身份后,当即低头啜泣道:“林治少爷从小不学无术,连《三字经》都背不全,他……他怎么可能考得了生员功名!” 林冶的嘴角上扬,知道自己筹备这么久的好戏终于是上场了。这个不学无术的少爷,偏偏还是一个无脑的白痴,锤死他简直不要太过容易。 “他平日都干些什么?”顺天府尹宋公明知道什么该问,于是故意加大声音道。 那个身材高挑的丫环胆子明显要大些,于是认真回答道:“少爷平日都……都是无所事事,时常到烟花之地,我等不敢跟随!” “其不学圣贤,不知棋琴书画可有涉足乎?”顺天府尹宋公明的笑容更浓,准备给人加深他放荡子的形象道。 两个侍女连想都没有想,结果直接摇头肯定道:“没有!我们家少爷连书房都半年难得一进,他平日就是玩耍,并不懂琴棋书画!” “这丫环被收买了吧?” “呵呵……林大师不懂书画?” “难道昨天的琴是鬼弹的吗?” …… 在场的百姓看着两个丫环指证,别说他们压根不相信,甚至觉得事情变得无比荒谬。堂堂大师级的人物,结果他的丫环竟然指责他天天无所事事? 慧明方丈和康老相视一眼,慧明方丈朝着那位侍女默默念道:“善哉!善哉!” 苏韵原本是准备要声援林治的,只是看到她们编得如此离谱,却是嘴皮都懒得动了。若林治不懂琴,恐怕这个天下的人都没几个懂琴的人了。 只是这场闹剧般的指证没有结束,接着两名林府的家仆上堂作证:“我们乃是亲眼所见,林冶日夜苦读圣贤书,而林治少爷则是整日游手好闲,时常流连烟花之地。 在旁听席上,孔文书的笑容越来越浓,特别看到苏韵和慧明方丈都没有站出来维护,甚至慧明方丈还念叨善哉,却是知道林治已经彻底孤立无援了。 一个孤立无援的富少,注定是要被他们这些当权者吃干抹净。 顺天府尹宋公明看到几个家奴的有力指证,于是望向林治略为得意地询问道:“林治,你还有什么话说?” “府尹大人,他应该不止这些证人,还是先让他将人证全都叫到堂上吧!”林治现在并不是任人欺凌的富家公子哥,于是淡淡地开口道。 “府尹大人,林公子猜得没错,我这里还有一个有力的证人!只要她上堂,一切都会真相大白!”林冶的嘴角上扬,于是准备给林治最后一击。 精彩的好戏往往放在最后,而他自然是将分量级的证人安排到后面。 顺天府尹宋公明无不应允,甚至同情地望了一眼林治。 “我是他的表姑黄氏,我可以证明林治是不学无术之徒!”黄水秀大大方方来到堂中,更是带来了一份证据:“这是林治三年前的作品,大家请看他所写的《石灰吟》,其才华一览无余!” 纸张保持得很崭新,甚至还带着一丝墨香,上面的字写得着实不怎么样,在展示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她的脸上明显透着一股得意劲。 第45章 系统任务——书! 公堂之上,空气仿佛突然间凝固。 林治站在中央,一袭锦衣白袍在穿堂风中微微摆动。四周的目光如箭矢般射来——有怀疑,有嘲讽,有幸灾乐祸,但更多还是对他的无声信任。 “这真是林大师的作品?” “若是林大师幼年之作,能说明什么?” “我现在更关心这位表姑藏着这种东西,怕早就开始图谋了吧?” …… 堂下的百姓看到黄水秀亮出来的证据,于是议论纷纷起来。结合林治此次所说的“遇亲不淑”,反而开始猜测这位表姑的真正动机,这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陷害。 且不说谁家表姑会陷害自己的亲侄,这种陈年旧作恐怕早不知丢到哪个角落,又怎么可能会收藏得如此崭新? 康老和慧明方丈的关系最好,康老还没有开口,慧明方丈便满脸得意地道:“记得我们两人初识之时,你的棋艺简直是一塌糊涂!” “是啊!哪怕如今,亦会偶有失常,下一两局臭棋。若有人专挑败局说事,以一局失手便断定棋力不济,岂不可笑?”康老看着黄水秀手中的诗作,亦是苦涩地发出感慨道。 若是他此前没有跟林治接触,没有见识到林治的棋力和画技,更甚者拿到天音苑的邀请函,恐怕会被黄水秀所误导。 只是现在林府的家奴和表姑轮番痛批林治,权当是在看一场笑话。 一首不知何时写的打油诗,便认为这就是林治不学无术的罪证,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林治,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黄水秀将诗作亮出后,却是眉飞色舞地得意道。 这三年,她为迷惑住林治,亦是努力塑造着好姑姑的人设。只是现在一切已经就绪,特别儿子那边已经打点妥当,那么她就不需要继续伪装了。 林治刚想要说话,结果脑海传来了熟悉的机械声。 【叮!系统任务——洗刷污名,扬我书道!身为文坛领袖岂可蒙尘?请即刻创作书法作品,该作品认可度越高,奖励积分越丰!】 积分奖励? 林治的眼睛顿时一亮,现在正是自己最想提升实力的时期,特别烂强即将返回南省办事,那么一切都要靠自己保命了。 此次的系统任务到来,简直就是一场及时雨。 “呵呵……怎么不说话,你是心虚了吗?表姑早就告诫过你——不是自己的东西,千万别乱拿,否则会遭报应的!”黄水秀看着沉默的林治,于是开启说教模式道。 林治顿时笑了,于是抬眼认真地道:“表姑,你帮着我的书童构陷于我,你是恨侄儿挡了你儿子的道?还是你害怕拿侄子的十万雪花银会遭报应呢?” “你乱说什么?你家给你的银子,我可是一分都没有碰,全……全都用在你身上!”黄水秀心里大为震惊,毕竟这个数额太过准确了。 十万两? 顺天府尹宋公明听到这个数额,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表姑,你这是紧张做什么,心虚了?”林治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于是决定再添一把火:“我听闻叶凡得到了重用,这么多银子花在他身上,难道就不怕被人检举打水漂吗?” “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凡儿有今日的成就,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努力!”黄水秀的眼神躲闪,突然硬气地扬起那张旧诗作道:“你少在我大人面前转移话题,现在你抢夺林冶的功名,这就是证据,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治看着差不多贴到自己鼻子的旧诗作,于是转头望向堂下的百姓道:“敢问在场的诸位,你们可有尿过床呢?” “自然是尿过!”堂下的百姓有大半是香客,于是配合地响应道。 林治看到眼前的打油诗,故意装傻地道:“这首诗我至今瞧着亦是觉得不差,三岁还是四岁?五岁,你们觉得我五岁的水准如何?” “此乃神童也!”有几位香客十分给面子都大声回应道。 黄水秀此刻的脸都红了,万万没有想到这帮百姓这般好忽悠:“林治,这分明是你三年前的作品,你休要抵赖,你就是不学无术的废物大少,那个功名就是你抢林冶的!” 孔文书看到事态的发展不对劲,于是递给宋公明一个眼色。 宋公明不想事情失控,当即端起官架子道:“林治,现在证据确凿,你还不认罪?” “宋府尹,这话是不是太过于武断了,这就是证据?”康老瞥了一眼宋公明,显得颇为欣赏地轻捋胡须道:“老夫五岁的作品还远不如他,那么我的功名亦是抢夺别人的?” 宋公明的眉头微蹙,忍不住轻声道:“康大人,你……你怎么还帮他说话呢?” 孔文书亦是觉得康老的立场有问题,于是认真地提醒道:“康大人,他……他抢的可是你的徒弟林冶功名!” “孔司业,话可别乱说,我康天棋可没有说过要收他为徒!”康老的脸色骤然一变,于是加大声音道。 正为自己所谋划的一切而沾沾自喜的林冶突然听到旁边的动静,于是震惊地扭头望向康老,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他此次洗白之后,最关键并不是迎娶孔有容,而是要成为康老的弟子。只有顺利继承康老的政治资源,他才能一飞冲天。 若康老不收他为徒的话,他不敢想象自己将要经过多少波折,自己一个没有背景的官场菜鸟能飞多高? 孔文书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道:“我……我知道你这是避嫌,但……但你不能到现在还偏帮那个不学无术的恶少啊?” “不学无术的恶少?”康老听到这个形容词,不由得笑了。 只是他这个反应,反而让林冶误以为他是在避嫌,更是知晓了林治的“真面目”,于是暗松了一口气。 “林治的水准如何,他的家奴说了不算,他的表姑说了亦不算,那首陈年的诗作亦是不算!”苏韵再度站了出来,于是微笑地望向林治道:“林治,你可愿在这公堂上作一首诗?” “可有纸墨?”林治看这个妩媚的女人是越看越顺眼,简直是自己瞌睡送枕头。 师爷抬头望向公堂上的宋公明,宋公明原本是不想同意的,但奈何康天棋递来一道警告的目光,于是只好大手一挥。 宋公明心里有所抗拒,显得不悦地道:“你要作甚?” “既然有人质疑学生的才华,学生愿当场作诗一首,以证清白!”林治面对周围人的质疑,于是自信地笑道。 宋公明的眉头微蹙,当即警惕地道:“以何为题?” “既然表姑将我昔日的石灰诗拿出来证明我不学无术,那么学生自然是要以石灰为题!”林治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于是十分自然地道。 第46章 积分到账!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创作书法作品,奖励技能——书法大师!】 随着林治准备在这里书写诗词,脑海顿时响起一个熟悉的机械声,而后一块散着蓝光的面板呈现在眼前。 【宿主:林治】 【琴技:5\/100(精通)】 【棋技:6\/100(精通)】 【书技:1\/100(大师)】 【画技:50\/100(精通)】 【武力:三品武者】 【速度:38米\/秒】 【拳力:801公斤】 【积分:+】 …… 林治看到奖励送达,自己的双手即刻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仿佛真的经历无数日夜的洗墨和练字,最终领悟到书法的真谛。 此次的技能奖励有所不同,前三次技能奖励都是精通级,而这一种竟然直接奖励大师级,可谓是意外之喜。 两名衙役搬来小案,铺上宣纸,研好墨。 林治面对周围好奇的目光,挽起衣袖上前,露出一截清瘦却有力的手腕,还有一只跟手笔仿佛浑然天成的手。 咦? 康老等人并不知晓林治的书法水准,只是看到林治用十分标准的姿势持笔的时候,眼睛顿时微微一亮。 一个人的书法素养,单是从他的站姿和握笔,便可见一二。而林治的表现堪称是完美,特别在墨砚上看似轻巧的一抹笔头,单此一点便已经胜过大多数人。 方丈慧明亦是书法的行家,不由想到林冶和黄水秀等人朝林治泼出的那些脏水,亦是为他们进行赎罪般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潜台词:佛啊,饶过这帮畜牲吧!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治手上的那支笔上。 康天旗看到林治准备书写,不自觉地前倾身体;孔文书的心里感到不安,于是攥紧了椅子扶手;苏韵悄然挪步,站到了能看清字迹的位置。 慧明方丈默默地捻珠,仿佛是在为谁洗脱罪孽。杨夫人等诰命夫人坐在旁听席的外围,于是纷纷站起来张望。 笔尖触纸的刹那,林治整个人气势陡变。 他不再是那个被周围的人戏弄的天真少爷,而像一位即将出征的将军,笔走龙蛇,力透纸背,入木三分。 苏韵不自觉地挪步靠近林治,此时目光落在纸上诗句并念出:“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第一句出,堂上已有骚动。 “这……这……!”孔文书猛地站起,胡须微颤。 他虽然是一位官迷,亦不算是一个好官,但从科举中杀出来的人,焉能没有几分才学?如今林治的第一句诗句出来,他的大脑顿时嗡嗡作响。 此前他最引以为傲是林冶的学识,整整三年都是国子监的第一名,在他看来是难得的人才。只是如今看到林治,顿时有一种突见真龙的错觉。 若说林冶是珍珠的话,那么眼前的林治简直是一座矿山,两者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才。 千锤? 万凿? 康天旗眼中精光一闪,不自觉地直起了腰。此刻仿佛呈现了一张画卷,采矿人进入深山凿出石灰石,而后送到火炉进行冶炼。 林治手腕一转,笔锋更加凌厉,同时伴随着一种看破世间的洒脱:“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最后一笔落下,如刀劈斧削,天地间豁然开朗。 “……要留清白在人间。”苏韵念完最后两句,声音竟微微发颤。 通篇没有提石灰二字,但句句都不离石灰,最后的“要留清白在人间”,更是如同点睛之笔,让全诗的意境得到了一次大的升华。 公堂上下,鸦雀无声。 几百名百姓虽然不会作诗,甚至听不懂诗,但此刻亦是不明觉厉。特别他们看到堂上各位大人的反应,已经充分说明了问题。 忽然,康天旗拍案而起:“好!好一个‘要留清白在人间’!林小友,此句一出,足见是心胸坦荡之人!” 这位向来严肃的帝师竟激动得满面红光,望向林治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在这么多人中,他大概是唯一知晓林治棋技、画技和琴技造诣的人,而今又见识到林治的书法和诗才,顿时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此前他亦是有过怀疑,毕竟林冶在国子监年年第一,林冶怎么能是书童呢?只是现在看到林治的优秀,林冶怎么能不是书童呢? “好,真好!” “林大师太优秀了!” “我真的好想帮他生孩子!” …… 仿佛被这一声惊醒,公堂内外顿时炸开了锅。谁能想到,林治不仅精通画技、棋技和琴技,如今写诗都这么强,简直就是大夏第一才子。 “这诗……字字千钧啊!”慧明方丈由衷地感叹道。 “石灰这等粗物,竟能写出如此气节,真不愧是林大师!”杨夫人惊叹道,身后一众诰命夫人纷纷点头。 堂下的百姓同样沸腾了,一个前来凑热闹的小贩高声喊道:“这才是真才子!他怎么可能是废物,你们分明就是污蔑,你们就是噬主!” 话音刚落,引来一片附和。 林冶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为了今日洗白自己,他整整筹划了三年,结果事情突然间就失控了。 黄水秀不懂诗词,只是看到周围人的反应,心里亦是惊慌起来。一旦林家要查追款项,那么她不仅会出事,甚至会影响到她的儿子。 宋公明额头渗出冷汗,手中的惊堂木举起又放下,意识到自己恐怕很难给林治扣上强抢林冶功名的帽子。 林治静立中央,宠辱不惊。 无人注意到,他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光幕上,积分数字正在飞速跳动。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看到积分疯狂飞涨,林治的心里甭提多开心了。 若说有什么不足的,那么就这里的人有点少,亦是没有激发大客户。只是这一刻,他的心情是愉悦的,因为他已经拥有可以晋升四品武者的积分了。 “此诗何名?”苏韵轻声问道,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那双眼神似乎是恨不得将林治吃了。 林治微微一笑:“跟我五岁所作的一样,叫《石灰吟》!” “好一个《石灰吟》!”康天旗大步走到案前,仔细端详那幅墨迹未干的诗作:“笔力雄健,气节凛然,书法比老夫还要好。以石灰喻人,林小友能写出此等诗作之人,怎会是舞弊之人?” “老师……这……这一定不是他写的,他没有这个水准!”跪在地上的林冶看到康老要倒向林治,于是急忙跪着过来泼脏水道。 第47章 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 康老垂眸睨着紧抓自己裤管的林冶,眼中寒光乍现:“你怎么知道他没有这个水准?据你所说,你跟他非少爷与书童,便是往来不多,又怎知他没有这般才学?” “他……”林冶喉头滚动,额角渗出冷汗:“他在南省是出了名的废物少爷,怎可能写出这等诗句,这种诗句定是他又抢了他人的!” 他慌忙指向林治,始终不敢提及自己曾是对方书童的往事。 “够了!”康老怒斥一声,袖袍无风自动:“若他都是废物,你连废物都不如!还有——休要再唤我老师,老夫跟你并没有师生之实,门下亦容不得你这等噬主之徒!” “噬主”二字一出,可以说是给林冶判了一个死刑。 即便他今日能侥幸脱身洗白,被堂堂第一帝师亲口定下“噬主”的评价,朝堂之上哪还有他的立足之地? 特别他是书童的事情并没有作伪,一旦被证实的话,他压根连参加科举的资格都没有。如此大的破绽,他将来的政客又怎么可能不挖出来。 官场越是往上,便遭到更多人的嫉恨,哪怕一点污点都会被无限放大,更何况是这种噬主的黑历史? “阿弥陀佛!”慧明方丈双手合十,声若洪钟:“林施主此诗字字铿锵,正气凛然,心怀清白,绝非奸佞之辈。” 形势陡然逆转。即便方才还对林治指指点点的众人,此刻眼中已满是敬重。 那些诰命夫人更是交头接耳,手中团扇半掩朱唇,不时朝林治投去含笑的目光。此时此刻,她们已经开始为林治张罗起婚事了。 身穿长裙的苏韵站在堂中宛如世间最美好的风景线,这是一个体态和妩媚结合得完美的妇人,那双眼睛有种乱人心神的媚态,纤指轻抚诗笺作,朱唇微启:“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林公子此句,当真道尽读书人气节。” “苏大人过誉了!”林治自认为定力过人,但闻到近在咫尺的体香和诱人的妇人,此刻心脏砰砰地跳动起来。 苏韵抬眸望向林治,目光相接的刹那,眼波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终化作一个万种风情的媚眼,因为她又站到林治的身前了。 “府尹大人明鉴!”林冶眼见大势将去,于是嘶声喊道:“区区一首诗能证明什么?科举舞弊证据确凿,就是他——抢了我的功名!” “刚刚是他自己命的题目,所以这首诗不作数!”孔文书的眼睛微亮,亦是进行附和道。 苏韵冷笑一声,扬了扬手中墨迹未干的诗笺:“方才不是有人拿着他五岁的《石灰吟》,以证他的才华不济吗?怎么,现在被他用同样的《石灰吟》打脸了就想抵赖?”她的眼睛扫过在场质疑的人,讥诮道:“林治有如此才华,你们亦有脸拿这个事情质疑?” “苏大人,孔司业的质疑不无道理!哪有自己命题的道理,没准这首诗是买来的,自然不能作数!”顺天府尹宋公明回过神来,于是急忙帮腔道。 无耻! 欺人太甚! 堂下的百姓看到林治明明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才学,甚至打了所有质疑他才学人的脸,结果现在这位顺天府尹和国子监司业竟然仍旧想到包庇书童林冶。 “既然如此,那请两位大人出题,学生在这里再作一首又何妨?”林治的系统积分仍在飞速增长,于是顺着他们的无理要求道。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抄。 苏韵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位年老的诰命夫人却是阻止了她:“苏韵,就让林大师再作一首,咱们的眼睛都是敞亮的。老身这把年纪,能亲眼见证佳作诞生,也是福分。”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再继续阻拦就不懂事了。她媚眼如丝,现在只希望眼前这个小男人的才华不能三分钟,她更喜欢才华坚挺的男人。 宋公明与孔文书交换个眼色,后者捻须道:“那便以‘竹’为题,限你一炷香时间。” “竹?” “这题目看似简单实则极难。” “历代咏竹诗汗牛充栋,想要出彩谈何容易?” …… 堂下围观的几百号人,自然不可能全是百姓,不少书生在其中,于是议论纷纷起来。 林治没有理会周围或质疑或担忧的声音,闭目片刻,忽然睁眼,提笔蘸墨。 “这么快?”宋公明大惊道。 林治的手腕悬空,笔走龙蛇,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写字,而是在挥剑起舞。书法大师级的书写,可谓是达到超凡脱俗的境界。 苏韵看着林治的书写动作,明显感觉到此次写得更加用心,同时朱唇轻启念了起来:“一节复一节,千枝攒万叶。” 第一句出,全场寂静。 短短十字,不见“竹”字,却令满堂众人眼前仿佛浮现出万竿翠竹迎风摇曳的景象。真正的诗家妙手,原不需堆砌辞藻,寥寥数语便已意境全出。 康老凝视着那个挺拔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此次他准备退休,内心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甘,只是看到林治所展示出来的才华,亦是终于服老了:“后生可畏”。 林治此次的笔锋不再犀利,而是透着一种潇洒,一种对红尘的感悟,于是字迹愈发疏朗飘逸:“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 啪! 宋公明的瞳孔骤缩,顿时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 这首诗看似平淡,实则字字珠玑。全篇无一“竹”字,却句句写竹。表面是在咏竹,实则抒怀,尤其是后两句道出了林治淡泊名利、不惹是非的品性。 如此心性淡漠的人,又岂是为了初中文凭而做出下作之事的人? 孔文书的手指微颤,此刻才惊觉自己被人当枪使了,于是目光憎恨地望向跪在公堂上的林冶。 若不是听信林冶,真以为林治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他怎么可能会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现在倒好,一个才高八斗的奇才,竟然被冤枉抢夺初中文凭,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远的不说,单是林治表现出如此的才华,哪个县试不给他通过,哪个知府肯担打压人才的骂名,哪个提学不想结下师生关系? 官场从来都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敢情卑鄙的林冶是想将自己往火坑里堆。 “不,这不是他!”林冶的骄傲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筹谋多年的洗白竟然被打脸,状若疯癫地喃喃自语道。 黄水秀是为落井下石而来,结果看到这一幕,心里生起了强烈的不安。只是她并不懂诗词,最终忍不住询问:“他……他的诗是不是狗屁不通?” 此话一出,哪怕顺天府尹都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这是哪来的蠢妇? 苏韵的嘴角上扬,于是拿起诗作向所有人展示:“这首竹诗质量如何,相信大家心里已经自有评判!我现在要说的是——这字。字体飘逸洒脱,形体俊秀,已有大家宗师风范。敢问在场诸位,谁的书法能胜过他?他需要去抢一个生员功名吗?”她转向堂上,目光灼灼:“如此大才,莫说小小的生员,就是状元及第也当之无愧!” 堂下百姓轰然拍手叫好。 虽然他们并不认为状元是那么好拿的,但林治如此才华,因生员功名被告到顺天府衙大堂,这简直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相较于书童林冶的失神落魄和堂上堂下的震惊,当事人之一的林治听着熟悉的机械声音,快要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第48章 灵魂一问!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看着积分的提示音,虽然内心暗自窃喜,但仍旧没有自己所期待的,内心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失望。 不过他知道的大气运之人可遇而不可求,怕是强求不来,特别他怀疑跟气运之子有关,这可都是自己的宿敌。 顺天府尹宋公明额头渗出冷汗,与孔文书面面相觑。 他们原以为林治不过是个靠家世的纨绔,哪知竟真有惊世之才。此刻二人心中懊悔,暗恨林冶竟然欺瞒他们,让他们置于如此尴尬境地。 若说最初的《石灰吟》还能强行质疑,但“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可是他们的命题,而这两首诗都将会成为传世之作。 “他……他不可能有这种才华,他……他一定是作弊了!”林冶终究是林治的书童,于是十分肯定地指责道。 “本少已经不需要再向你证明才华,倒是你真要如此忘恩负义吗?”林治自然不可能陷入自证的陷阱,于是进行反击道:“你确实是有文道天赋,我亦是没有想到你能在国子监三年拿到第一,但你敢以大夏文运起誓,你不是本少的书童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更是中气十足,毕竟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堂下的百姓看到突然间阴云遮日,心里更加认定这个冒名顶替林治入读国子监的书生就是林治的书童。 现在大家已经亲身见识到林治的惊世文华,所以此前书童林冶状告他抢夺生员功名,这个指控根本不成立。 反倒是他林冶的身份存疑,虽然他三年都是国子监第一,但根本无法消除他就是林治书童的猜疑,何况目前生员的功名确确实实是属于林治的。 苏韵的嘴角上扬,于是淡淡地提醒道:“你可要想好了!若是以大夏文道起誓,这个事情会惊动翰林院,翰林院可是会认真查实你的身份!” 按说,一个书童的身份并不难查证。 只是京城位居大夏的北部,而南省居于大夏南部,两者相距万里,所以返回南省原籍查证的成本并不低。 不过一旦事情闹大了,特别上升到大夏文运这个层面,哪怕是要花费一年半载来求证,翰林院都不会吝啬这点成本。 翰林院一旦查实林冶敢用大夏文道撒谎,那么别说他的科举和仕途了,甚至他的小命都不保。 “我不想将事情闹得这么大!只要林冶治将我的功名还给我,我可以不再追究此事!”跪在地上的林冶自然不可能惊动翰林院查证,于是故作大度地表态道。 还不等林治发难,苏韵反倒是气笑了:“还你?你出身卑微,这个总归是你承认的事实吧?若不是林治让你顶替他入读国子监,你能在国子监做了三年的林少,将自己养得白白胖胖?”顿了顿,她扫了一眼旁边的孔文书:“现在你是攀上了孔家,跟孔小姐正在谈婚论嫁,所以今日才想着诬告洗白,但你当真以为天下人的眼睛都瞎了不成?” “孔小姐是谁?” “堂上那位孔司业的千金!”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小子是想要上嫁啊!” …… 堂下的百姓听到苏韵抖出来的情报,结合国子监司业孔文书的偏袒行为,甚至是代表国子监前来,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若林冶成功洗白,接着迎娶国子监司业孔文书的千金,那么他这个出身农家的寒门子弟真的是逆天改命了。 可惜他想踩的少爷,竟然是一位绝世奇才,想要噬主怕是要落空了。 杨夫人原本不晓得这个情况,此刻忍不住嘲讽道:“我说怎么会发生此等荒唐事,原本是有人给他撑腰,好一个孔家!” 孔文书的背脊顿时一凉,他不用回头都是杨夫人。 若是杨夫人回去吹枕边风,让都察院左都御史查自己,哪怕不死都得脱一层皮。突然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顿时汗流浃背。 孔文书自知承受不了都察院的怒火,于是朝着苏韵解释道:“苏大人,您肯定是误会了!林冶的才华在国子监人尽皆知,我是因惜才才动了将他招为婿的念头,并没有想过为他洗白,我……我此次是为他讨回属于他的功名而来!” “既然如此,那我且问你一句——若林冶真是书童,你会将令爱下嫁给他吗?”苏韵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于是认真地询问道。 林治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丰腴女人,心里涌起一阵久违的暖意,抱着这个女人必定是很舒服的一件事情。此刻,他发现如果能撩上花蝶,不失为一件美事。 孔文书迎着周围人的目光,最终还是老实地摇头:“不会!” 他之所以动了招林冶为婿的念头,正是看上了林冶的文道天赋,更准确是看上了林冶在仕途中的潜力。 若林冶真是书童,那么连考功名的资格都没有,那么他有什么理由将自己宝贝女儿嫁给这种贱民。哪怕自己不介意,亦会遭到周围人戳脊梁骨。 “事实已经很明显了!” “明是讨要功名,实是想要洗白!” “我看他们就是一丘之貉,可惜林大师不是软柿子!” …… 围观的百姓听到孔文书和苏韵的对话,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个事情的起因并非因功名而起,而是林冶想要迎娶孔家大小姐,那么就需要洗白自己。 “苏师,我并非他的书童,此事我有人证,你不可如此诽谤于我!”跪在地上的林冶看到舆论不利,于是指着旁边的黄水秀道。 黄水秀跟林冶已经进行利益深度捆绑,连想都没想便用力点头:“我可以作证,林冶是正经的农家子弟,林治不仅抢了他的功名,而且逼迫他前往国子监顶替他读书!” “是吗?既然如此,那么我亦想问你一个问题——让林冶顶替林治进入国子监读书,这是林家人的主意,还是林治自己想出的主意呢?”苏韵打量眼前这个高颧骨的中年女人,于是抛出一个问题道。 黄水秀冷哼一声,于是指着林治控诉道:“自然是他的主意!他到京城之后,知晓自己才学不济,又生性贪玩,所以让林冶顶替他入学!” 顺天府尹宋公明和孔文书面面相觑,却是不明白苏韵为何要问这种不相干的问题。 “林家人抢了林冶的功名,即便不杀人灭口,那亦没有道理带他上京城吧?这不是分明给他站到顺天府衙伸冤的机会?林家主既然是南省首富,那总不该是蠢人吧?”苏韵妩媚一笑,发出灵魂一问。 第49章 巾帼英雄不让须眉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按苏韵这个逻辑,还真是这么一回事。若林家真抢了林治的生员功名,没有即刻将林冶埋了都算是仁慈的,又怎么可能让林冶这个苦主上京呢? “不错,怕是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林家主又不傻,怎么可能让林冶到京城?” “说放他来京,便是踏出县城半步,也早该灭口了。” …… 堂下的百姓亦是纷纷反应过来,于是站在林家主的位置思索问题,发现林冶这个苦主到京城明显不太合常理。 倒不怪他们将林家主想成十恶不赦的人,但既然都已经做出抢夺功名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不斩草除根呢? 蠢货! 林冶暗骂一声,当即凶狠地瞪了一眼黄水秀,同时急忙摇头提醒。 黄水秀自知失言,于是进行改口道:“不,是我记岔了,这是林家主的主意。他让林冶顶替林治入读国子监,好将来考取举人和进士的功名,所以林冶自然是需要上京!” 杨夫人等人虽然看到黄水秀将林冶到京城的事情圆了回来,但心知她肯定是撒了谎。 “若是如此,那么我还有一问!”苏韵苏韵唇角微扬,眼中精光闪烁。 孔文书的心里一紧,很想阻止这个妖艳的妇人继续盘问,但奈何现在的事情根本不受掌控。 旁边这帮旁听的贵人,你们倒站出来说句话,你们不都是为林冶过来站台的吗?现在不出来阻拦更待何时? 黄水秀面对这个美貌得让人嫉妒的女人,心里感到强烈的不安,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什么问题?” “既然林冶冒名顶替赴京入读国子监,那么林家主为何不安排林治在家里尽孝,而是将他送到京城这种危险之地?你这个表姑又是以什么名义赴京的,是照顾林治还是监视林治?”苏韵接连进行发问。 黄水秀有鉴于刚刚差点露馅,这回思索良久才答道:“这个小子是林家独子,从小顽劣,不学无术,他不愿老实侍在家中,是他执意要求一起前来上京,我……我到京城自然是盯着林冶,还有顺带照顾林治!” 特别最后一个问题的回答,她可谓是两者俱顾,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按你所说,他夺人功名,这京城是久居之所?谁家的孩子会放任了在外玩三年不归?林家主会让家中的独苗如此胡来?”苏韵知道这个事情压根无法自圆其说,于是再度指出破绽道。 “三年?三天都不行!” “她分明包庇林冶,可惜难自圆其说!” “这事不明摆着吗?唯有林冶是林大师的书童才解释得通!” …… 堂下的百姓议论纷纷,在看到黄水秀根本无法自圆其说后,他们的心里都已经清楚地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谎言压根掩盖不住林冶是书童的事实。 “苏大人,你不了解林家的事情,你就不要胡乱猜测!林老爷这般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黄水秀知道正常的辩论已经行不通,于是索性胡搅蛮缠道:“目前咱们要谈论的是林治仗着林家的势力,抢夺林冶的生员功名,所以恳请顺天府大人为林冶作主!” “按你所说,林家让你到京城监督林冶,必要时甚至是可以将林冶除掉,但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你跟林冶一起联合状告林治,你此举算是噬主吗?”苏韵仿佛化身成为神探,继续进行抽丝剥茧。 黄水秀此刻连想都没想,心里已经准备好答案道:“他林治夺人功名,我这是良心过不去,今日之举是为民除害!” “你联合一个外人状告自家表侄,你的良心就过得去了?三年了,到了今时今日,这才良心发现?你享受林家供养三年,你连林治五岁的旧作都拿出来诬陷他,你的良心又在何处?”苏韵看到眼前的女人竟然要自我标谤好人,于是接连进行嘲讽道。 “好个白眼狼!” “林大师说得对,这是遇亲不淑啊!” “此等忘恩负义之徒,也配谈良心?” …… 堂下的百姓认可苏韵对这位表姑的良心三连击,虽然他们确实提倡打击恶罪,但这位表姑明显就是白眼狼行径,何况她所指控的并非事实。 且不说他们压根不相信林大师抢夺秀才功名,哪怕真的抢了这个功名,那亦不算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起码比那些欺男霸女的恶少要强得多,反倒这位表姑是彻底暴露了丑陋的面目。 苏韵骂得很爽,于是俏脸微红地朝身后的林治挑眉道:“怎么样?” “苏大人巾帼英雄不让须眉,小生佩服!”林治看着这个明艳的妇人,亦是恭维地轻声道。 “这位女大人,你一定是被他诓骗了,他……他林治就是不学无术的废物少爷,我跟府中的仆人都可以作证!我不知道刚刚的诗好不好,但他肯定是抄的,他的才华肯定比不上林冶!”黄水秀指着林治,于是继续泼脏水道。 苏韵此刻气笑了,发现跟眼前的蠢妇根本无法好好说话:“你一人连诗都不懂的妇人又焉知谁才是真龙?林冶国子监成绩好,就可以改变他是书童的事实?哪怕一切都是真的,他吃了人家林治三年的供养,又有什么脸面讨回功名?既然三年前他不上告,那就已经算是接受,如今在人家的支助下学有所成,又攀上了你孔家,现在倒知道自己委屈了?” “苏师,你一直都是我心里的好人,你不该这般帮这个恶少说话!”跪在地上的林冶显得满脸委屈地道。 如此可怜的模样,普通女生怕是招架不住,但可惜遇上火力全开的苏韵:“难道帮你这个小人说话?若不是攀上孔家,你有胆子来这个公堂诬告吗?” “苏师,我怎么能如此说我,我……我只是讨回自己的功名,这有错吗?”林冶面对这个指控,眼泪说来就来。 苏韵现在是真想揍这个绿茶,于是努力地压抑着心头的怒火:“别叫我苏师,我跟你并无师徒之实,我亦不可能收你这种徒弟!” “呜呜……我没有过错,我只是想要讨回我的功名!”林冶看到苏韵没有同情他,于是转向前几天声称要收自己为徒的康天棋:“康师,你前几日已经有意要收我为徒,还请替学生做主啊!” 正在喝茶看戏的康天棋没想到事情又到自己身上,一口茶差点没喷到林冶的脸上。 第50章 为谁而来? “康老,既然您亲自前来为林冶站台,岂能因他人几句谗言就动摇?还请您为林冶主持公道!”孔文书深知此刻唯有仰仗康老,言辞恳切地劝说道。 顺天府尹宋公明虽有心相助林冶,却也不敢表现得过于明显,只得将希冀的目光投向康老,希望这位大人物站出来力挽狂澜。 康老缓缓放下手中青花瓷茶盏,按捺着心中的怒火道:“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老夫确实曾动过收林冶为徒的念头,但今日前来,绝非为了这个背主忘义的小人!” 背主忘义的小人! 这个形容词一出,亦是强化了刚刚他的立场,他确确实实已经认定林冶是在诬告,甚至已经旗帜鲜明地站在林治这边。 “不为林冶而来?那您……”孔文书心头一颤,不敢再往下细想,却又有个声音在提醒他:林治在京城确实并无靠山。 慧明方丈知晓内情,含笑望向康天棋,手中佛珠轻轻转动。 康天棋环视众人,于是娓娓道来:“日前林小友在相国寺绘制送子观音壁画,点睛受阻时,散心至后院,恰逢老衲与方丈对弈。不想他棋艺竟不在老夫之下,故相约今日午时对弈。昨日他以一曲《沧海一声笑》获天音苑邀请函,老夫原以为他无缘天音苑,今日到寺方知其才。听闻顺天府因一个生员功名之事将他拘押公审,特来一探究竟,不想竟目睹这般闹剧!” 在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亦是气笑了。 画技、棋艺、琴技皆已证实,此刻又见林治挥毫泼墨,眼前这年轻人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非林治太过出色,他早已动了收徒之念。 如今有人诬陷林治抢夺生员功名,更是口口声声指责林治是不学无术之徒,简直是一场天大笑话? “啊?老师不是为我而来?”林冶指着自己鼻子,满脸难以置信,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康老竟……竟不是过来为林冶撑腰的!”孔文书这才如梦初醒,转而望向慧明方丈等人:“那……那诸位……” “阿弥陀佛。”慧明方丈双手合十,佛珠在晨光中泛着温润光泽:“相国寺送子观音壁画今日要点睛,林大师正是点睛之人。大长老听闻此事,故放心不下,特命贫僧与慧武走这一遭。” 苏韵感受到孔文书等人的目光,于是轻启朱唇:“林治既得了天音苑邀请函,我又存了收徒之意,自然要来看看顺天府如何颠倒黑白。” 说罢,她转身直视林治,眼中既有维护之意,又暗含招揽之心。 林治被她看得心头一跳,特别是眼前的女人的身体简直勾人犯罪,暗忖若真拜她为师,这师徒关系恐怕难以纯粹。 “我等本是去相国寺求子的,倒叫顺天府坏了大事,好得很啊!”杨夫人代表在场诰命夫人说明来意,亦是冷笑连连。 若非这场闹剧,她们早该求子完毕,何须在此看这场荒唐大戏。不过亦不算白走一遭,此次算是见识到顺天府衙的乌烟瘴气。 顺天府尹宋公明得知这些权贵并不是过来替林冶站台的,顿时额头沁出冷汗。 他一心攀附权贵,如今一下子却得罪了这许多人,特别这里还牵扯到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夫人。以他所作所为,莫说升迁,怕是连头上这顶乌纱都难保了。 孔文书原以为胜券在握,尤其康老等人到来时,更觉此案只是走个过场。此刻真相大白,他才惊觉自己活像个笑话。 “天啊!林大师竟然拿到天音苑的邀请函!” “何止如此,康老乃咱们大夏第一棋手,林治的棋技还能差到哪?” “棋琴书画样样精通,加上刚刚的诗词,真是——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 …… 随着信息进行汇总,早前只晓得林治描画能力的信徒们,对林治又有了全新的认识,敢情是大夏站在顶端的第一才子。 如今看来,因有人状告他抢夺生员功名就下狱公审,而不查明事情原因,这个做法本身就是一个笑话了。 “我还没输。”林冶凑近孔文书,压低声音道:“送往贤王府的东西可有回音?” 孔文书微不可察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林治注意到这个小动静,于是眉头紧锁。难道这气运之子还有后手?可替考的证据都已销毁,何况林冶就是自己书童,他是绝对翻不了案才对! “府尹大人,今案情已然明朗,分明是书童与表姑诬告林治,请大人明断!”苏韵看到康老等人都站在林治这边,于是理所当然地请求道。 顺天府尹宋公明如坐针毡,得知林治背后站着这许多大佬后,却是知道两边都不好得意:“你们两位可认罪?” “我们不认!”林冶与黄水秀异口同声,仿佛早有默契。 现在林治的手里并没有确凿罪证,他们咬死不认罪,这案子就能成为糊涂账,日后才有转圜余地。 这…… 堂下的百姓面面相觑,本以为这两个人要受到惩罚,但没有想到他们不认罪,似乎大家亦拿他没有办法。 “府尹大人!”林治突然提高声调,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其实他亦不会满足一个诬告:“学生要状告此二人合谋图我财,请大人传召证人,严查此事!” 黄水秀脸色骤变,想到了那十万两白银:“你的证人?” “正是。”林治气定神闲。 林冶急问:“是谁?” 苏韵等人被勾起了好奇心,同样纷纷望向林治。 “林如烟!此刻就关在狱中。带她上堂,一切自会水落石出!”林治拱手行礼,眼中闪烁着锐利光芒。 宋公明态度已然转变,再不敢轻视这位有康老等人撑腰的林大师,得知铁捕头昨日真将要抓了回来,于是拍下惊堂木:“来人,传林如烟上堂!” 衙役领命而去,公堂上一时寂静无声。 一缕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所有人都屏息以待,这场博弈即将迎来最后的高潮,但结果变得扑朔迷离。 第51章 导演——狗咬狗 没多会,两名膀大腰圆的衙役押着一名女子从侧门走入。 那女子身着素白粗麻囚衣,已经没有昨日的贵气,甚至步伐不稳、目光迷离。仅是一日的牢狱之灾,却是让他遭受不小的打击。 “走快些!”一名衙役推搡着她。 林如烟踉跄几步,却在抬头看见堂中那道白色身影时猛然僵住。她瞳孔骤缩,涣散的目光瞬间凝聚成两道利箭。 “林治!”林如烟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真敢让人抓我下狱,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理你了!” 林冶看到出现的林如烟,嘴角当即扯了一下,眼睛透着浓浓的幸灾乐祸。若是找其他人还好,但林治这个蠢货恐怕都不知道她都跟自己睡在一起了,纯纯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什么情况?” “她跟林大师有仇?” “不理你?两人怕是有故事呢!” …… 堂下围观的百姓顿时哗然,只是没有什么比桃色新闻让人眼前一亮,故而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只希望得到更多的八卦。 咦? 苏韵看到这个少女如此警告林治,亦是好奇地扭头打量着这个小男人,敢情还惹出一场风流债不成? 林治根本不受到这些声音的影响,更没有理会林如烟的尖叫,白色长袍衬得他面容如玉:“府尹大人,学生请求询问林如烟几个问题!” 顺天府尹宋公明知道林治有靠山后,口气都变得和蔼起来:“准!”。 林如烟被衙役按着跪下,她挣扎了一下,终究不敢在公堂上造次,只是那双杏眼中燃烧着怒火,死死盯着林治。 她是真不明白前阵子还被自己当狗来使唤的人,因何会如此性情大变,那晚不给自己结账亦罢,此次竟然狠心让自己下狱。 不过她相信事情还会跟前几次一般,只要自己的立场坚持下去,这个舔狗最终还是会向自己摇尾乞怜,当真自己一定要给他喝自己的洗脚水。 林治缓步走到她面前,声音不疾不徐:“那晚你给你的姘头苏晨在满月楼二楼办生辰宴,满月楼的八千两账单,是不是他给你结的?” 说完,他指向跪在一旁的书童林冶。 虽然他已经查证了这个事情,但这个时代同样讲究证据,所以这个事情需要林如烟这个当事人亲口证实。 林如烟脸色骤变,指甲下意识地掐入掌心,落到林冶身上的目光又飞快移开,毕竟她答应过不能说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咦? 康老等都是人精,此刻看到林如烟如此表现,如何还猜不到是什么回事。如此看来,这个书童不仅噬主,而且还真的谋财了。 “原来不是风流债啊!”苏韵舔了一下性感红唇,此刻对林治的兴趣更高了。 “哦?”林治挑眉,于是似笑非笑地道:“那要不要我请满月楼的钱掌柜来对质?这个事情你认为能瞒得住,亦或者我到青松书院找人,听说你还到处吹嘘他林冶是你哥哥呢!” “蠢货!”跪在地上的林冶心里暗骂,本来他知晓不能低调,但架不住这个女人掌握着他的秘密,偏偏自己又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 虽然事后他已经给满月楼那边打了招呼,但奈何那晚见到的人着实太多了,偏偏这个女人竟然还到处吹嘘。 苏韵看着这个少女迟迟不合口,于是淡淡地表态道:“你若再不回话,府尹大人可就要动大刑了哦!” “我……我说!”林如烟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知道这个事情经不住核查,特别苏晨和宴请的那帮同窗全都知道。 “是……是他结的账!”最终,她低声承认这个事实,手指指向书童林冶。她跟林冶终究没有真感情,所以顺理成章指认了林冶。 林冶此刻脸上阴沉得可怕,很后悔自己那晚的行为,救谁不好竟然救了这个蠢女人。 “他不是农家子弟吗?” “哪是什么农家子弟,林公子的书童!” “不管他啥身份, 这八千两银子哪来的?” …… 堂下百姓得知竟然真是书童林冶结的账,又是一阵骚动。 八千两!那可是寻常百姓几辈子都攒不下的数目,结果这个声称被抢功名的农家子弟竟然轻轻松松就能拿出来帮人结账。 林治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跪在地上的书童林冶道:“八千两银子,你一个农家子弟,哪来这么多钱?” 孔文书听到这话,亦是困惑地望向林冶。 “林公子,这钱跟你并无关系,你无权过问!”林冶的嘴角张了张,最终还是避开这个问题道。 林治轻笑一声,忽然转向站在一旁的黄水秀:“表姑,咱们林家每个月给他的生活费是一百两,你难道不好奇他为什么有八千两吗?” 黄水秀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身绛紫色衣裙显得雍容华贵。听到林治提醒,她保养得宜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手中的帕子被绞得变了形。 “我……我怎会知道……”她强作镇定,声音却微微发颤。 她跟林冶可不仅是联手对付林治,其中还有着更深层次的合作,甚至林冶在一定程度上掌控着自己的秘密。 林治缓步走近她,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让她听清:“他吃了你这么多回扣,那些大人拿了钱亦肯定不会使劲帮表哥,没准他压根就是联合那些大人分你的钱!他贪你的事小,影响表哥的前程事大,这真是害苦表哥了啊!” 在原着中,黄水秀从自己这里搞得钱后,便帮着他的儿子气运之子叶凡打点,而林冶阴差阳错成为中间人。 现在林冶轻轻松松拿出八千两,在黄水秀看来,这自然是吃了她的回扣。一个能轻松拿出八千两的人,那么他吃的回扣自然不可能是八千两,没准是他行贿资金的一半。 “混账东西,敢吃老娘这么多银子!”黄水秀的脑中“轰”的一声,她为儿子打点仕途的银子,竟被这贱奴贪了,想到儿子原来应该有更高的军职,浑身血液都冲上头顶,于是扑上去扯着林冶的衣领质问道:“你给老娘将银子通通还回来,不然我弄死你!” 林冶被勒得快喘不过气,脸色涨红地否认道:“疯……疯婆子,我没拿你的钱!” “你一个书童,若不是从老娘这里克扣,你哪来这么多钱?”黄水秀死死地抓着林冶的衣领,压根不相信林冶的说辞,听到“疯子”这个称呼更是丧失了理智。 “书童?”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反应过来,这两个人终于还是露馅了。 第52章 大刑伺候! 六月的阳光透过府衙高窗斜射进来,正好落在他俊朗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而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太了解这位表姑了,原本就是一个易冲动的性子,加上她确确实实是瞧不上书童林冶,而心里最在乎的是叶凡的前途。 现在只要自己刺激一下,让她误以为她多年的打点的银子几乎全进了林冶的口袋,自爆其实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我根本没有拿你的钱,你发什么疯?”林冶此刻是有苦难言,毕竟他的钱来自其他途径,但他偏偏不能在这里公开出来。 “我要杀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黄水秀双目赤红,十指如钩就扑向林冶,在林冶的脸上留下三指清澈的抓痕。 正当失去理智的黄水秀想要掐死林冶的时候,几名衙差已经上来将两个人拉开,算是救了林冶这条小命。 顺天府尹宋公明重重拍下惊堂木,檀木案几随之震颤:“肃静!”他目光如电,扫过堂下众人:“黄氏,你还有何话说?” “我……”黄水秀这时反应过来,但刚刚已经说漏了嘴,但想到自己的银子还是一阵恼怒。 “大人,我跟她并不熟,她是林治的表姑,一定是她……”林冶意识到事情对自己不利,于是想要跟黄水秀撇清关系。 林治瞥了一眼,冷漠地道:“你是觉得大人不会对你动刑,还是以为堂上堂下之人都是傻子,还想要继续否认你是我书童的事实?” “此子狡诈!” “若非如此,岂会噬主?” “国子监年年第一又如何,不过是一头白眼狼!” …… 堂下的百姓自然不可能再相信林冶的狡辩,所有的证据都已经表明他就是书童的事实,何况他们自己人已经自曝了。 孔文书暗自摇了摇头,若是在场的贵人因他而来,那么他可以胡乱编排。只是这里的大佬可不是为他而来,真想要当天下人是傻子不成? 顺天府尹宋公明知道林冶是个人精,但这里可不是他耍小聪明的地方:“若再敢狡辩,休怪本尊大刑伺候!”顿了顿,他望向黄水秀道:“黄氏,林冶可是书童?” “是,他是林治的书童!”黄水秀知道无法隐瞒,只好老实地回答道。 原本她还想通过顺天府衙向林冶讨回自己的银两,但想到衙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加上她的钱来历不好解释,亦是选择了沉默。 “果真如此!” “心性太差了!” “幸好林大师拆穿了这个恶徒!” …… 堂下当即一片哗然,虽然早已经猜测,但真正证实又是另一回事。 如此戏剧性的事情,他们都可以搬上戏台了。这位国子监年年第一,国子监司业孔文书有意招揽的女婿,竟然是人家的书童。 若到此则罢,结果这个书童贪图富贵,竟然想要诬告自家少爷,从而洗白自己的身份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完了!” 林冶的大脑嗡嗡作响,顿时跌坐在地。 他筹划这么久,最重要是洗白自己书童的身份。 若是他书童身份被证实,哪怕他再有文道天赋,那亦是无法考取功名,没有功名自然不能入仕为官了。 顺天府尹望向失神落魄的林冶,此刻亦是满腔的怨气,这个人让自己刚刚在康老等贵人面前失了分:“林冶,你是认还是不认?” “我……我!”林冶的大脑嗡嗡作响,此刻还是不甘心筹谋三年的计划破产,于是求助性地扭头望向孔文书。 孔文书的脸阴沉得可怕,于是冷冷地道:“你瞧我做甚?你如此诓骗老夫和国子监,老夫还没跟你算账呢!” 苏韵看着他似乎还想狡辩,亦是淡淡地道:“你适合到北镇抚司,那里专治你这种想要偷奸耍滑的!” “我认!”林冶虽然内心有万千不甘,但此刻只能颓废地低头道。 这一刻,科举的仕途梦彻底碎了,没有了状元的头衔,他又拿什么入阁拜相呢? 康老和慧明方丈相视一眼,而后无奈地摇头。 他们曾经谈论过林冶,一度对林冶的评价并不低,但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忘恩负义之人。此子即便拥有再高的才学,将来亦是一个祸害。 林冶认真想了一下,于是决定抱着一起死的决心,突然指着林治委屈地控诉道:“我是他的书童没有错,但他的生员功名是我替他考的,所以……!” “所以你想说什么?”苏韵打断了林冶的话,接着指着林治道:“他生员功名是你的,要还给你这个书童?还是你觉得,咱们会认为林治考不了一个区区生员功名?” “宋府尹,因一个书童搞得整个顺天府尹都变得乌烟瘴气,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呢!”杨夫人看到林冶竟然还想要攀咬林治,顿时想到自己今日被搅黄的安排,亦是气愤地施压道。 林治原本已经安排后手, 结果看到这两个女人声援,事情比想象中要简单了。 宋公明心里咯噔一声,当即板着脸质问道:“林冶,你休要在这里继续胡搅蛮缠,你的钱究竟从何而来,如实招来!” 林冶诬告的案子结束了,但林治指控两人联手贪墨案子的事还得追查,特别这可能真是事关十万两白银的案子。 “这钱真是捡的!”林冶声音发虚,却仍死咬着这个说辞不放。 宋公明自然不相信,于是一拍惊堂木怒声道:“足足八千两,你上哪里捡去?本府尹再问你最后一遍,那八千两白银,究竟从何而来?” “大人明鉴,那些银子真是捡来的!”林冶不敢抬头,却是仍旧咬着这个说辞不放。 “放肆!”宋公明怒目圆睁,胡须几乎要翘起来:“你竟敢如此戏弄本官,当真以为本官不敢拿你怎么样吗?” 堂下围观的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时不时怀疑地望向黄水秀。 林冶面色灰白,眼神却飘向站在一旁的孔文书。孔文书面色如常,只是在那目光投来时,微微闭上了眼睛。 “看来不用大刑,你是不会招了。”宋公明冷笑一声,于是挥手道:“来人,大刑伺候!” 第53章 林治,你会后悔的! 两名膀大腰圆的衙役如猛虎般扑上前来,水火棍交叉一别,林冶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如破布般被掀翻在地。他的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顿时鼓起一个乌紫的血包。 “啪——!” 在他的脖子被两名衙差用水火长棍夹在地上的时候,又有两名衙役上前,抡起手中的杖棍照着林冶的臀部狠狠打了下来。 “啊——!” 林冶遭受到如此的痛击,一股前所未有的痛楚即刻弥漫全身,痛得他魂都要跳出来一般。 这…… 堂下的百姓听到这个惨叫声,于是纷纷摇头。 有人低声道:“这般吃不得苦,如何能成大器?”更有人冷笑:“这等软骨头,最易做那卖主求荣之事。” “五!六!七……” 旁边的衙差在计数,而每一声报数都伴随着棍棒着肉的闷响。 “哇呀——!” 林冶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断断续续的呻吟。他特意穿的旧衣服,此刻已经被打烂沾在血肉里,在青石板上洇开一片暗红。 行刑的两名衙差自然不知道他们打的是气运之子,亦是不晓得林冶并非普通的书童,所以棍棍都不留情。 孔文书的目光不时扫过林冶扭曲的面容,又迅速移开。 原本他是看好林冶在老实面相下的那份狡诈,但现在林冶的出身已经被揭穿,那么今后的关系自然是要进行切割了。 一个书童别说娶她女儿了,现在连跟他交谈的资格都不具备。 二十棍过后,林冶已经没了声响。 “大人,犯人昏过去了。”为首的衙役伸手探了探林冶的鼻息,于是回禀道。 宋公明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泼醒他!” 一桶冷水当头浇下,林冶剧烈地咳嗽起来,却仍然紧闭双眼,不肯醒来。 他现在根本无法交代那八千两的来历,一旦进行深究的话,他甚至都可能小命不保,目前最好的做法是装晕熬过这关。 “装死?”宋公明冷笑,早已经看识太多罪犯采用这招,于是下达命令道:“继续打,打到他醒来为止!” “府尹大人!”孔文书想到林冶掌握着自己的秘密,终于开口求证道:“犯人身体虚弱,再打下去恐怕小命不保,恳请将这个案子延后再审!” 宋公明悄悄扫了一眼康老,于是轻咳一声道:“孔司业倒是心善。也罢,大家想必都累了,今日就到此为止。” 说着,他看到康老没有制止,当即一拍惊堂木道:“林冶、林如烟、黄氏三人,勾结贪墨,诬告主家,罪证确凿!即日收监候审,待查清赃银去向,再行定罪!” 衙役们立刻上前,铁链哗啦作响,将三人锁住。 林冶被鲁莽地扣上了手铐,屁股受刑而鲜血淋漓,几乎痛得要叫出声来。 在其他人没有注意的时候,他的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心里发出恶毒的誓言:“林治,你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你害我考不了状元,我定要林家覆灭!” 阿啾! 林治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冷意,于是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而后对宋公明拱手道:“多谢府尹大人为学生作主,待追回赃银,必有重谢!” 顺天府尹宋公明想到林家珍藏的那幅《寒江独钓秋图》,心思顿时再度活跃起来了。 “治儿!我可是你亲表姑啊!这些年,我对你视如己出,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被关进大牢?你爹若是知晓,绝不会让你这样对我!”黄氏见朝着林治哭嚎起来,抓着他的裤子声泪俱下。 她一边哭,一边偷瞄林治的反应,试图用亲情打动这个愚蠢的小子。 林治的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表姑,你贪墨林家钱财时,可曾想过我是你的亲侄儿?你刚刚跟林冶诬告我之时,可曾想过我是你的亲侄子?现在你向我求情,不觉得可笑吗?” 黄水秀脸色一僵,还想再狡辩,却被衙役一把拽起,拖向牢房。 她亦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模样,原以来她跟林冶可以轻轻松松将林治送进大牢,不曾想是他们进了大牢。 “林治,你敢让我进大牢?你可想清楚了——若我今日踏进牢门,这辈子,你都别想再得到我的原谅!”林如烟的声音带着狠厉的威胁,仿佛笃定林治会认怂。 此前的无数经验告诉她——只要她的态度足够坚定,不够合不合理的要求,自己这个头号舔狗必定会顺从自己。 且不说林治必定会认怂,而今自己又得被拖回牢房,她不相信林治看到自己这般模样会不心疼?他的心里怕是比任何人都要紧张吧。 林治翻了一个白眼,甚至都不愿意瞧上一眼。 见过自以为是的,还真没见过林如烟这种自以为是之人,难道自己的态度还不够明朗吗?苏韵这种极品熟妇不香吗,她哪只眼睛看到自己还可能会舔她? 两名衙役已不耐烦地推着她往外走,林如烟脸上的自鸣得意消失了,挣扎着回头,尖声喊道:“林治,你会后悔的!” 林治充耳不闻,只是转身,向堂上众人郑重行礼:“今日之事,多谢康老、方丈、苏韵大师、杨夫人仗义执言,林治感激不尽。” 康老捋须颔首,眼中满是赞赏:“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方丈慧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此乃我们相国寺应该做的!” 苏韵微微一笑,眸中似有深意:“若是真要感谢的话,那就做我徒弟!” “柳大师,你吓着人家了!”杨夫人打趣一句,而后满眼欣赏地望向林治道:“区区小事,何足言谢?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寻我。” “学生谨记。”林治深施一礼。 苏韵抬头看了看天色,突然拉住林治的手腕着急地道:“天音苑的盛会已经开始了,请随我即刻前往吧!” “苏大师,请代我向妙音大师告罪,今日我还有要事要处理,便不跟你前往天音苑了!”林治站在原地不定,显得认真地表态道。 苏韵转头望向林治,那双美眸充满不解道:“你要做甚?” “今日多谢诸位前来旁听,今既事毕,我这便回相国寺为菩萨点睛!”林治朝着院中没有离开的香客们作揖,亦是决定报答他们道。 “好!” 堂下的香客看到林治竟然放弃前往天音苑攀附权贵的大好机会,而是返回相国寺点睛,亦是纷纷拍掌叫好。 第54章 画成——火眼金睛 下午时分,相国寺的钟声悠悠回荡。 林治站在高高的脚手架上,手中的画笔微微颤抖。 这是送子观音图最后一处的点睛之笔,全寺僧众与近千名香客屏息凝神,仰头望着那面即将完成的壁画,仿佛正在看着一幅神作面世。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慧明方丈双手合十,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杨夫人等一众香客站在殿门处,此刻满脸期待,甚至紧张到不敢呼吸,生怕会惊扰到眼前这一位正在点睛的林大师。 林治此刻颇有大师风范,深吸一口气,笔尖蘸取特制的朱砂金粉,然后轻轻点在壁画中婴孩的右眼上。 刹那间,整个画面仿佛活了过来——那婴孩的眼睛明亮有神,嘴角含着天真的笑意,胖乎乎的小手似乎要伸出壁画,甚至有人幻听到婴孩清脆的笑声。 正是这时,一缕阳光透过殿顶的明瓦洒落,为整幅壁画镀上一层神圣的金光,壁画中的观音看起来更加圣洁和慈爱。 “活了!观音娘娘怀里的孩子活了,这定是观音赐福给咱们!”一个老妇人率先惊呼,随即跪地叩拜。 “活了,真的活了!” “求观世音菩萨保佑信女……” “呜呜……请赐我一儿半女,信女愿生生世世供奉!” …… 殿内殿外的香客们瞬时一片哗然,他们纷纷朝着壁画下跪,有人喜极而泣,有人双手合十喃喃祈祷。 杨夫人亦是在人群中跪拜,突然感到肚子涌起一股暖热,想到多年的夙愿竟然有望成真,于是十分虔诚地朝着壁画念念有词起来。 若说她比旁边的信徒多了些什么,大概是自己今天有帮助林大师吧! 【叮!积分+1】 【叮!积分+1】 【叮!积分+1】 …… 林治的脑海中顿时不断响起熟悉的机械声,看着这源源不断般的积分收获,此刻嘴角简直比AK还难压。 他知道目前是收获积分的高峰期,但这幅送子观音壁画只要摆在这里,那么就会持续有积分收获。若是这里的观音送子越是灵验,那么收获的积分就会越高。 据系统介绍,只要对他创作作品越是虔诚的人,那么气运便能得到一定幅度提高,她们生育的概率自然就会大大提升。 由此可见,此次花费如此多的时间在这里作画,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 “林大师真乃神笔也。”慧明方丈看到林治从梯子下来,于是由衷地赞叹道:“老衲曾经有幸见过许多寺庙的壁画,从未见过如此传神之作。” 眼前这幅送子观音壁画的人物十分鲜明,仿佛都要走出画卷中,特别那个好动的金童似乎正在瞪着那边桌前的供果。 “老夫亦是见过不少送子观音壁画,但如此栩栩如生的神态,确实是第一次见到!”康老轻捋着胡须,看着呈现在眼前的壁画由衷感慨道。 “当真想不到你琴技了得,这画技不遑多让,还有什么技能是我不知道的?”苏韵没有前往天音苑,而是跟随林治一起来到了这里,自然目睹林治的点睛之举。 “三位过誉了!此画能入得你们三位法眼,我心甚悦!”林治从脚手架下来,于是谦虚地拱手还礼。 正是这时,那个只有他能听到的系统声音再次响起:【叮!宿主超额完成任务,画技提升至大师级,额外奖励“金睛火眼”技能!】 【宿主:林治】 【琴技:5\/100(精通)】 【棋技:6\/100(精通)】 【书技:1\/100(大师)】 【画技:1\/100(大师)】 【武力:三品武者】 【速度:40米\/秒】 【拳力:801公斤】 【积分:+】 …… 一股奇异的热流从胸口涌向双眼,林治下意识闭上眼睛,而眼睛竟然传来了一阵隐隐的刺痛,但他知道这是获取技能所要承受的小代价。 眼睛的内部在刺痛中,仿佛正在重塑,那些浮于眼球正部的经络重新规划,这样会让他的眼睛更加清澈而富有魅力。 林治再度睁开眼睛时,世界变得截然不同——他能看到慧明住持袈裟上每一根纤维的纹路,能分辨出殿外那一大帮香客衣服颜色的几十种差异,甚至能注意到十步外小沙弥无尘鞋底沾着的特殊红色泥土。 一个拥有巨岸的身影突然挡在他的眼前,那白皙的皮肤纹理,皮肤上细小的毛孔,更是看到她的皮肤中泛着一层不自然的红光。 人皮肤的各种颜色,其实透露着相应的信息,可以看到人的情绪、健康状况、甚至是生死。 “林治,可是身体不适?”苏韵打量着林治突然泛红的脸蛋,显得关切地询问道。 林治虽然震惊于自己视力的变化,但亦已经回过神来避开对方的视线道:“无碍,只是有些疲惫,估计休息一下就会好,多谢苏大师关心。” “林大师,那您先回禅房休息,斋饭一会就送到!”慧明方丈现在看林治哪里都顺眼,显得紧张地安排起来。 身材火爆的苏韵看着林治离开的背影,舔了舔性感的红唇,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做了一个收扰的动作。 天音苑,水榭边上。 身穿一袭素雅长裙的李诗竹正在平台上弹奏,悠扬的琴声让这方天地都变得明亮起来,特别池中的鱼正欢快地跃出水面。 周围都是达官贵人,他们都表现出极高的涵养,亦是坐在短案前饮酒听曲。 虽然这里来了很多京城权贵,但权贵亦是分为三六九等,那些伯爵府的子弟连位置都没有,只能远远观看李丝竹弹奏。 只是今日的焦点人物属于皇太女凤倾城,她身穿一套红色的长裙来到这里,那双眼睛透着一种散漫,正坐在最前面的一方长席上。 旁边则是天音苑的主人妙音,妙音是一位年逾四旬的妇人,由于长年养尊处优的关系,皮肤十分的白皙,唯一不足是她的皱纹有点多了:“那个击败萧昊的人,还没有到场吗?” “师父,刚刚得到消息,那个书童伏法后,林治已经赶回相国寺为送子观音壁画点睛!”旁边的徒弟闻名,于是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妙音的眉头微微蹙起,于是略微不悦地道:“此子恃才傲物,非良徒也!” 第55章 第一壁画师——四品! 凤倾城的发髻只用一支白玉凤簪固定,简约中透着不容忽视的皇家威仪,那一张闭月羞花的脸让人不敢正视,身上的肌肤白若凝脂。 她的眼睛迷离,手里正捧着一首残余墨香的诗作,忍不住轻声吟诵:“一节复一节,千枝攒万叶。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 六月初的蓝天澄澈如洗,几缕薄云如纱,轻覆于天音苑的琉璃瓦上。阁楼四面的竹帘半卷,窗外恰有一片竹林,青翠挺拔,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为这诗句作注。 妙音大师突然间自嘲,一个微不足道仅有些天赋的年轻人,自己何故要因这个后辈生气:“殿下,你这首诗是极好的诗!”顿了一下,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但你既生在皇家,可不能不争”。 凤倾城一怔,随即明白老师妙音误会了,这首传世好诗哪可能是自己的作品。 她正欲解释,却见妙音已经站起身来,踱到窗前,背对着她继续道:“殿下,老臣说句僭越的话。如今圣上龙体有恙,你虽是皇太女,但贤王那边一直虎视眈眈!若是你不提前布局,待你继位之时,必会多生事端!” “老师教训得是!”凤倾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亦是认可了这个想法。 她自然是无可争议的下一任皇帝继承人,但现在各方势力都是虎视眈眈,若是自己真是那种不争不抢的性子,恐怕会被周围的豹狼吃干抹净。 妙音大师一袭月白长衫,显得略有方寸地道:“老臣僭越了,还请殿下莫怪!” 这其实是她跟皇太女相处的策略,处处透着关心和在意,但亦会故意主动示弱。 “孤明白老师的苦心!”凤倾城端起刚送来的茶盏,顺势转移话题:“听闻昨日小虎遇险,差点被失控的马车撞到,幸得一位贵公子挺身而出?” 妙音脸上的表情顿时生动起来,方才的严肃一扫而空:“不错!那位公子叫萧昊,乃是萧侍郎的长孙。原本他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结果……”说到这里,她脸色又沉了下来:“结果昨日的预选输掉了!” 凤倾城轻吐热茶,借着氤氲的热气掩饰眼中的思索。 她昨日派锦衣卫统领暗凤前去坐镇,自然知晓天音苑琴艺预选所发生的事情。萧昊出身名门,又有江南第一琴师之称,结果意外败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琴师——林治。 她其实是比较相信暗凤,于是轻呷一口茶水不动声色地道:“孤亦是听闻此事,当时亦是颇为意外!” “殿下可知,昨日锦衣卫统领暗凤明显偏向林治,听闻两人是旧识,所以那评分……怕是有失公允!”妙音重新回到长席前落座,显得认真地道。 凤倾城心里咯噔一声,于是试探性地道:“孤听闻那林治那首《沧海一声笑》连李墨阳都称赞有加,刚刚师叔得知林治被自家书童诬告,便第一时间赶了过去,想必不会有假吧?” “那个林治应该有点本领,但水平定是被夸大了!”妙音压根不相信林治的水准,于是话锋一转:“我要说的是锦衣卫统领暗凤。听闻暗凤对萧昊颇有敌意,在预选之时偏向于林治。我知你对她姐妹情深,但请她做事亦要有个度,不可持宠而骄。” 凤倾城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若暗凤真的插手此事情就不简单了:“暗凤行事向来公正,若此次真有偏颇,孤定会敲打于她。” “还有一事!”妙音大师看到李丝竹已经走下台去,知道很快轮到自己上台指导了:“原本户部尚书的位置该是由户部左侍郎萧文继承,毕竟这术业有专攻,户部尚书需要精通算术的官员。因萧昊昨日质疑成绩,结果激怒了暗凤统领,暗凤统领扬言还要调查萧文……殿下得好好说一说她。” 凤倾城放下茶盏,眼中精光一闪。 户部尚书之位空悬已有三月,朝中各方势力明争暗斗。若暗凤真的着手调查萧文,这背后的意图就值得深思了。 凤倾城深知朝堂的关系错综复杂,于是温声地道:“老师放心,孤会过问此事!” “有殿下这句话,老臣就放心了。”妙音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亦是准备上台道:“为师登台,殿下请自便!” “好!”凤倾城在妙音大师离开后,又拿起那首诗,抬头望了一眼窗外的竹林。那青翠的竹枝在风中摇曳,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正当天音苑的盛会上演的时候,外界同样十分的热闹。 随着“相国寺送子观音显灵”传闻遍及京城,城中的百姓纷纷蜂拥而至,只为一睹那据说会眨眼睛微笑的壁画金童。 林治的名字随之传开,“大夏第一壁画师”的美誉不胫而走。 【叮!积分+1】 【叮!积分+1】 【叮!积分+1】 …… 人在家中坐,积分天上来。 夜幕降临,城东一处民宅内。 林治已经离开了相国寺,并没有返回城北的林宅,而是到了城东。面对突然暴涨的积分,于是着手自己的提升计划:“小爱,请速度提升至45米\/秒。” 【叮!速度最新值:45米\/秒】 【叮!综合评估——四品武者】 …… 林治只觉得一股强大的热流从丹田处爆发,瞬间流遍全身。 他的肌肉纤维在微观层面重组,神经传导速度大幅提升,五感变得更加敏锐,特别是腿部的肌肉和神经传导的变化最为明显。 今晚的夜色朦胧,一只不知哪来的萤火虫闯了进来。 林治看着眼前这只萤火虫清晰的纹路,听着它振翅的声音,甚至可以预测到它即将要选择的方向,捕抓它可谓是轻而易举。 “这就是四品武者的境界?”林治感受自己体内和五感的变化,竟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亦是感受到自身的强大。 在这个时代,四品武者已经是十分罕见了。像烂强这种五品实力的强者几乎不可能给少爷当保镖,像他这种四品武者放到军队中,那是妥妥的重要将领角色。 【叮!检测到宿主武力提升,奖励神秘礼包一份】 正是这时,一个熟悉的机械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林治用意念点开神秘礼包中的“领取”,于是一件软甲凭空出现在自己手中。 【玄铁软鳞甲】 【以玄铁丝编织成鱼鳞状内甲,轻便柔韧,可抵御刀剑劈砍,要害处镶嵌精钢片】 …… 林治将鳞甲穿在身上,顿时感觉自身的安全有了更大的保障,对自己加入锦衣卫并闯出一片天地有了更大的信心。 第56章 入职——初露锋芒! 晨光微熹,锦衣卫北镇抚司演武场上刀光凛冽,数十名锦衣卫缇骑肃然而立。 林治一身崭新飞鱼服,腰间绣春刀泛着冷光,站在队列之中,指尖轻轻摩挲着刀柄上的缠纹,感受着新身份带来的微妙触感。 今日是他正式入职的日子,职位是小旗,统领五名锦衣卫缇骑。 “新来的小旗?听说是个靠关系进来的?” “嘘,小声点!他可是暗凤统领带进来的!” …… 周围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林治面色如常,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刀柄,感受着新身份给自己带来的喜悦。 林治知道这是一个权力至上的王朝,只是他不想吃科举的苦,亦不想过军营的苦行僧生活,所以最合适的路子正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 锦衣卫统领暗凤跟皇太女凤倾城情同姐妹,只要皇太女凤倾城顺利登基,那么将来的锦衣卫必定是受到大重用。 熟知明史都知晓,东厂、西厂和锦衣卫都是来自于皇权。哪个部门得到皇帝的重视,便是国家最高的情报部门,甚至是凌驾于百官之上。 林治现在加入锦衣卫,可以说是进入了最有前途的衙门。只待皇太女凤倾城顺利登基,锦衣卫便是最忠诚的猎犬,哪怕内阁大臣都敢擒进北镇抚司审问。 正当他幻想将来出人头地的时候,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就是林治?” 林治转身,只见一名面容冷峻的男子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此人约莫三十岁上下,一张苦瓜脸,眉宇间带着一股煞气,腰间悬挂的铜牌显示其身份——百户,叶无尘。 林治明知对方是来者不善,但还是主动抱拳行礼:“下官见过百户大人。” “听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在顺天府大出风头?可惜,锦衣卫不养闲人,更不需要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才子!”叶无尘冷笑一声,猛地抽出绣春刀直指林治:“跟我打一场?输了,即刻滚出锦衣卫!” 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锦衣卫都围了过来。 林治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挑事的百户:“下官初来乍到,不想惹事,而且我是统领大人举荐出来的,你这个做法不妥吧?” 他是真没有想到这位百户如此猖狂,即便他瞧不上自己,那亦得瞧一瞧自己背后的人是谁。现在逼走自己,简直是想要打暗凤的脸。 “怂包,怕了?”叶无尘嗤笑,于是指着自己的胯下道:“只要你从本百户胯下钻过来,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林治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既然百户大人执意要打,下官可以奉陪,但若是你输了——你即刻滚出锦衣卫,可敢?” “呵呵……有何不敢!”叶无尘缓缓抽出绣春刀,刀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三招之内,必让你跪地求饶!”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一刀劈向林治面门。 “铛!” 金铁交鸣声中,林治稳稳架住这一刀,脚下纹丝不动。 叶无尘一愣——他这一刀用了七成力,寻常二品武者根本接不住! 不等他反应,林治突然变招,刀锋如游龙般划过一道弧线,直取叶无尘手腕! “好快!”叶无尘仓促后撤,衣袖仍被划开一道口子。 “叶百户竟然吃亏了?” “这林治什么来头?!” “不是说他只是一个风流才子吗?” …… 围观的锦衣卫哗然,不由重新审视这位新来的小旗。 叶无尘脸色铁青,再无保留,全身真气爆发——三品巅峰的威压席卷全场! “找死!” 他施展出家传绝学“狂风刀法”,刀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林治却不慌不忙,脚下步伐变幻,竟在刀网中穿梭自如。他的刀法看似简单,每一招却恰到好处地截住叶无尘的攻势。 十招过后,叶无尘越打越心惊——自己竟完全摸不透对方的深浅。眼前这个不是棋琴书画样样精通的大才子吗?为何他的实力还能这么强,这根本不科学? “该结束了。” 林治突然低语一声,刀势陡然一变! “唰!” 一道寒光闪过,叶无尘的刀脱手飞出,而林治的刀尖已抵在他咽喉前三寸。 全场死寂,谁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结果。 叶无尘脸色惨白,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刀。 他,堂堂百户,三品巅峰高手,竟然败给了一个新来的小旗?按着双方的赌注,他更是要自动滚出锦衣卫。 “承让。”林治收刀入鞘,转身欲走。 叶无尖的眼睛闪过一抹阴鸷,显得面目狰狞地道:“你定是白莲余孽,你混进我们北镇抚司意欲何为?” 此言一出,周围锦衣卫瞬间戒备,手按刀柄,目光如刀般刺向林治。 大明王朝最大的威胁者并不是北蛮,而是这个无处不在的白莲教徒,白莲教从诞生之日开始,便一心想要推翻大夏王朝。 “叶百户,你输不起?”林治终于转身,眼神冰冷地道。 叶无尘狞笑一声,猛然挥手:“所有人听令!随本百户拿下此獠!” 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一脚将他踹飞数丈。 “砰!” 叶无尘重重摔在地上,抬头一看,顿时面如土色。 脸上佩戴半张玄铁面具的暗凤负手而立,凤目含煞:“叶无尘,你输不起则罢,而今还敢污蔑于人,你是想死吗?” “我……”叶无尘此刻像是吃了大便般,整张脸显得十分的难看。 暗凤冷冷扫了他一眼,漠然道:“既然技不如人,你这百户之位,便免了吧。降为总旗,可有异议?” “卑职领罚!”叶无尘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于是颓废地低头道。 暗凤目光一转,落在林治身上,语气依旧冰冷:“倒是本尊小瞧你了!即日起,你暂代总旗一职,随本尊前往西山查案。” “喏!”林治的眼睛微亮,没有想到打一架便升了一级,简直就是天上掉陷阱。 叶无尘脸色铁青,却不敢再多言。暗凤未将他逐出锦衣卫,已是手下留情。 林治正欲离开,余光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英国公府的张康,竟也穿着锦衣卫的服饰,站在人群之中。 “卑职见过总旗大人。”张康上前,抱拳行礼,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小旗张康,日后还请大人多多关照。” 林治正欲寒暄,只见暗凤已策马而立,眸光如刃,正冷冷注视着他。 张康一把拉住林治手腕,显得十分惊慌地:“别惹女阎王,咱们快跑上!” 身后,叶无尘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眼中怨毒之色,愈发浓烈…… 第57章 机缘——最软的饭 林治翻身上马,枣红骏马的铁蹄在北镇抚司的青石板上踏出清脆声响。 他勒紧缰绳,目光紧锁前方那道玄色身影——暗凤统领的黑马如一道闪电,已冲出衙门大门。 “林总旗,咱们快跟上!”张康带着十几名锦衣卫力士匆匆跟上,同时不忘仓促林治。 林治一夹马腹追了上去,风在耳边呼啸,他看着暗凤此刻宛如出征的女将军,正宛如一把利刃般带领他们冲向敌营。 正阳门外,青石板路上霜痕未消,早起的贩夫已支起热气腾腾的粥摊。临街纸窗里面传来了动静,茶楼伙计正卸门板,一缕茉莉香混着煤烟味飘散在晨雾里。 忽闻一声锣响,道路中的百姓慌忙退避——原来是一顶三品官员的官轿要过。 驾! 暗凤的速度不减,径直从官轿的旁边经过。 林治见状,犹豫着要不要减速,但看到张康等人已经跟上,亦是不再犹豫。在经过官轿的时候,他匆匆一瞥,竟然是冤家路窄。 在官轿的后面正跟着一个锦衣公子,而这位锦衣公子不是别人,正是春风得意地望着他们的气运之子萧昊。 萧昊原本正风度翩翩地望着远去的暗凤,忽觉眼前一黑,粘稠的泥水溅了他满脸,甚至渗入眼中。他登时怒火中烧,暗骂晦气——起了个大早,冲着一桩小机缘而来,结果被溅了一脸。 驾! 林治的心情顿时大喜,于是扬长而去。 六月的京城郊外,官道两侧已经姹紫嫣红。 暗凤的马速极快,林治等锦衣卫不得不全力追赶,才能不被甩开太远。他们出了城门后,一路向西,地势渐高,远处西山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约莫大半个时辰后,暗凤勒住缰绳,枣红色的骏马喷着鼻息停在前面的山坡上。 “林总旗,前面那里就是案发地点了。”张康等人跟着勒紧马缰,于是指着半山腰一处隐约可见的竹屋介绍道。 林治轻轻点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前方那道孤绝的身影吸引。 暗凤一袭黑色劲装,腰间并不是绣春刀,而是一柄更加适合女子使用的细长的弯刀。晨光中,那刀鞘泛着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浸过血,让人望而生畏。 林治对这个冷傲的女人并没有太强的畏惧,知晓这个女人的身子究竟有多香,于是主动拍马上前。 “林总旗,快回来!”张康看到林治竟然上前,当即慌张地压低声音道。 其他人不知晓,但他可是清楚地知晓这是货真价实的女阎王,只要是触了她霉头的,哪怕国公世子都是想揍就揍。 偏偏地,大家都知晓她有一位名为凤倾城的好姐妹,而皇太女是出了名的护短。 林治没有理会张康等人的紧张,而是驱马来到山坡处。 他仍旧无法看到对方的真容,但半张玄铁面具终究无法遮盖全部的脸,那是一张性感的嘴,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边嘴角那一枚小小的朱砂痣,像一滴凝固的血,而他始终相信这是一张绝世的容貌,而非外界所传的毁容脸。 暗凤的眼睛仍旧盯着前面的山势,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从你的曲和诗来看,你本无心仕途,因何今日还是前来加入锦衣卫?” “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是——人在大夏,身不由己!”林治想到自己作为炮灰的处境,于是如实答道。 虽然他已经避开了落得声名狼藉的下场,但他知道林家的命运仍旧没有改变。只要林家没有足够的实力守住家财,那就不可避免落得被瓜分的下场,甚至他们林家生来就是三位气运之子的钱袋子。 暗凤终于转过头来,那双眼睛如同深潭,看不见底:“此话乍讲?” “此次抢夺书童功名的事情完结了,没准下回是我让书童替考,甚至我直接成了杀人犯!我想要在这个世道自保,若能抱到一条粗大腿固然最好,若不能只好‘无人扶我青云志,我独自踏雪至山巅’。”林治没有道出林家的危局,仅是说出自身的处境半开玩笑道。 暗凤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扭过头赞许道:“好一个‘独自踏雪至山巅’,可惜我看你还是想抱大腿保命。”顿了顿,她突然打趣道:“殿下最近在招太女君,我可以为你举荐,以你的才华没准能入得她的眼。” “这个……算了吧!”林治犹豫了一下,仍旧还是摇头道。 暗凤的眉头微蹙,显得不解地道:“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香的软饭吗?” 林治自然不会告诉她——皇太女是本书的第一大反派,结局是率三千亲卫守国门战死:“我即便吃软饭,那亦得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暗凤暗自惊叹,眼中闪过一丝林治看不懂的情绪:“你明明满腹经纶,若是你能竭尽所能辅助陛下,我相信你定要助大夏中兴,因何总想着你个人的安稳呢?” “你将问题想得太简单了!我何尝不想出人头地,但你亦是瞧到了,我自家的书童都能差点要我的命!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这个穷者自然是想要找一棵参天大树庇护,要不咱们试试,如何?”林治发表着高论,末了鬼使神差地表白。 下一秒,一股巨力击中他的胸口。 林治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出去,然后重重摔在泥泞的地上。他胸口火辣辣地疼,好在穿着系统奖励的鳞甲,否则这一掌怕是能要了他半条命。 暗凤一掌打出后,其实已经后悔自己太过冲动,但看到林治竟然没有重伤吐血,眼睛亦是闪过一抹诧异。 世人都说南省首家林家少爷是一个废物,但几次接触下来才发现,若林治都算是废物,那么全天下没有谁不废物了,这个人竟然是一位武道奇才。 林治的心中同样骇然,自己已经晋升为四品武者,而这个一掌将他打飞的女人实力必定在五品之上,甚至已经是六品武者。 “再乱说话,本尊废了你!”暗凤冷哼一声,于是朝着前面的竹屋而去。 张康等锦衣卫看着暗凤走远,这才敢围上来:“林小旗,你没事吧?” 林治摇摇头,捂着胸口站起身,终于知道张康等人为何畏之如虎了,真是一个唯有自己才能驯服的女人。 第58章 探案——小试牛刀! 夏风裹挟草木的腥气,穿过芦舍破旧的窗棂。 林治跟在暗凤身后踏入这间弥漫墨香气味的屋子,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尸体——白子画仰面朝天,后脑处一片暗红,已经干涸的血迹在地上形成一片不规则的扇形。 在他们进到这里的时候,一个身穿棉衣的妇人已经先一步到达,指着地上的尸体十分笃定道:“钝器击打后脑,一击毙命,死亡时间约在昨日未时到申时之间。” 林治上下打量这个三十岁模样的妇人,中等身材,面容温婉。明明看着像是一个柔软的女子,结果刚刚独自面对尸体,竟然没有丝毫异样的表情。 “总旗大人,这是统领大人的御用仵作,她名字叫孙丽,您可千万别招惹她!”张康上前,小心翼翼地介绍起来。 林治看到妇人孙丽朝着他望了过来,林治立刻扯出个温润如玉的笑,却见她眼底划过一丝讥诮——像看穿了什么虚伪。 暗凤环视这间简陋的画室,目光如刀:“可有财物丢失?” “白子画随身钱袋不见了。”屋梁上一个女声传来,而后一道纤瘦的身影跳跃下来。 林治被突然落下的身影吓了一跳,于是打量着这个身材苗条的年轻女子,相貌倒是很耐看,但可惜胸前一马平川,不过那双眼睛显得十分明亮。 “这是统领大人的御用捕手,她的名字叫梁雪,不可招惹!”张康凑过来低声提醒。 一个颇有经验的锦衣卫扫了一圈后,于是说出自己的看法:“属下认为此乃山贼劫财。近来西山一带确实不太平,此种情况不甚出奇。” “梁雪,你怎么看?”暗凤同样审视一圈,却是扭头望向梁雪道。 梁雪缓缓摇头,此刻亦是犯难道:“此处不像是山贼劫财,但……我现在说不上来,总觉得这里哪不对劲。” 正当气氛陷入沉默的时候,林治突然开口,指着前面的墙体认真地道:“这墙上的血迹有问题,上面有幅画被取走了!” 众人纷纷望了过去,暗凤的眉头蹙起:“你又没有来过,你怎么会知晓这里有画?” “老大,这里原本确实挂着一幅画!死者被杀的时候,血迹呈放射状飞溅,这一道血迹原来是应该溅在这片区域,所以这里原本挂着什么东西挡住了部分血迹。”梁雪同样是一个极擅于观察的人,经林治的提醒,亦是意识到墙上原本挂着东西,而十有八九就是一幅画。 那名锦衣卫上前认真观察,这才发现那条细小的血迹,上面确实有一个木钉子:“即便这里挂着一幅画,山贼抢画变卖也是常事。” “不,若真是山贼所为,要么他们会将墙上的画全都取走,要么就全都不会取走。仅仅取走一幅画,这种行为的目的性太强,所以我认为并非落草为寇的山贼所为,甚至凶手就是冲着这幅画而来!”梁雪看着墙上挂的其他画,显得十分笃定地道。 暗凤认可了梁雪的判断,只是仍旧犯难地道:“若非山贼所为,那又是谁做的吗?” 梁雪此刻亦是犯难,突然扭头望向林治。 不知为何,她跟这个帅气的年轻男子明明初次见面,但从他的身上有种久违的安全感,隐隐觉得他能够从中找出线索。 “他能行吗?”暗凤注意到梁雪的目光,于是诧异地打量着林治。 原本她一直不认为女子不如男,但几番接触下来,发现这个男人简直是宝藏。不说琴棋书画多么出众,哪怕武艺已经足够自己佩服,甚至那方面…… 林治面对周围人投过来的目光,十分平静地走向摆放在桌子旁边的酒坛,又扫了一眼桌面上的酒碗:“这里只有一只酒碗,酒坛放在此处,甚为古怪!” “白子画一人独居,这不是很合理吗?”张康顿时困惑地询问。 林治指着那只酒剩着酒的酒碗,发表自己的看法:“碗中还有余酒,证明他昨日是喝酒的时候,凶手已经在他这里。只是朋友亲故来访,你独饮乎?” “那个凶手不饮酒,所以无须准备酒碗?”张康摸了摸鼻子,想到自己糟糕的酒量。 “这确实是一种可能,但这酒坛在此处就有些说不通了!”林治轻轻地点头,然后指着桌边的酒坛继续道:“你们注意到没有,他的酒坛是放在里面的,但酒坛已经空了。这个新开封的酒坛并不像是从里面搬出来的,而是有人送到这里,他当时迫不及待在此处开封独饮。” “不错,这坛底有新鲜沾上的红泥,证明酒坛是昨日刚从外面带进来的!”梁雪重新检查酒坛,显得十分笃定地道。 “这又如何?”张康的脑子不清不楚地道。 暗凤的指尖在酒坛边缘轻轻划过,然后指着陈字的标记道:“陈?即刻查这坛酒的来源。” 不出一个时辰,锦衣卫便打听到有关酒坛的线索——白子画是出了名的嗜酒如命,而他的酒正是陈氏酒坊专供,每月掌柜陈二定期送酒。 昨日虽然不是送酒日,但有人见到陈二抱着酒朝这边过来,想必是给白子画送酒。 “陈二?前往陈氏酒坊抓人。”暗凤看到此次如此轻松找到线索,于是即刻下令道。 当所有人纷纷领命离开的时候,她突然注意到林治站在西墙前一动不动。 那里挂着一幅山水画,看似普通,但林治却顿足在那里良久,似乎有了什么重大的发现,亦或者他发现了白子画的过人才华。 “林治?”暗凤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林治猛地回神,发现暗凤已站在身侧,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沉香味,不由想到了那个晚上,于是微微一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挺不错,你要不要再考……” 话没有说完,在看到暗凤已经抬起手的时候,他已经脚下抹油。 扑哧! 暗凤看到林治狼狈而逃,顿时忍不住笑了。 陈氏酒坊就在京城,只是他们赶到此处的时候,唯有一个老师傅和两个伙计在这里酿酒,根本没有陈二的踪影。 “当家的昨晚外出,至今未归!”陈二的老婆洪低如实告知。 第59章 画师——小小要求! 城东,国子监。 下课的钟声刚响起来,一群学子争先恐后涌出学堂。 正当他们想要前往饭堂的时候,原本嘈杂的人群立刻安静了几分,数十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那道纤细的身影。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从他们眼前经过,她一袭淡青色的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钗,素净得近乎寡淡,却衬得她肌肤如雪。 她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孤傲,哪怕迎面而来的人都没有正眼相望,旁边的人只会留下一个呆头鹅般的侧影。 “是……是黎花!”有人小声说道。 “她那幅《秋水图》据说连皇太女看了都赞不绝口,说要收入内府珍藏呢!”另一人接话,语气中满是钦羡。 在整个国子监的生员中,黎花的画道敢称第二,那么便无人敢称第一。 黎花对这些议论恍若未闻,下巴略微抬高。 虽然她出身很普通,但在描画上拥有过人的天赋,哪怕是高高在上的锦衣卫统领,亦是时常过来请她去作画。 现在面对这些昔日的同窗,她自觉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可惜了!我一直以为他跟林治是一对,但……” “哪里是林治,人家叫林冶,那个书童有啥好可惜的!” “不管怎么说,她跟林冶郎才女貌,一直被咱们国子监视为金童玉女!” ……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在扯到另一个主角林冶后,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亦有人提起国子监金童玉女的话题。 黎花虽然保持着高傲的走姿,当那些人扯到她跟林冶后,她的脸明显出现了变化,那双略带刻薄的眼睛闪过一抹怨毒。 一辆朴素的青幔马车早已候在门外,黎花保持着高傲的走势,上了车后,头亦不回地乘坐马车离开了。 马车穿过繁华的街市,朝着外城而去。 “黎画师,我们到了!”马车缓缓停了下来,负责赶车的锦衣卫李松轻声提醒。 黎花正准备下车,结果透过纱帘的缝隙,她能清楚看到陈氏酒坊门前站着的好几个人——锦衣卫统领暗凤正皱着眉头跟林治吩咐着什么。 “黎画师?”外面锦衣卫李松的声音又响起。 咦? 林治看到暗凤竟然连画师都是外面找的,不知道该恭维她年少多金,还是该鄙视北镇抚司是名副其实的垃圾场,竟然连一个画师都得外聘。 “既得殿下器重,那么我的人自然是要用最好的!”暗凤的嘴角上扬,对自己所网罗的人才十分的满意。 林治看着志得意满的暗凤,于是好心地提醒道:“你那边似乎出了问题,要不要卑职过去瞧一瞧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暗凤看到那边的马车迟迟没有动静,于是板着脸询问道。 正是这时,刚刚派过去请画师的锦衣卫李松走了过来,只是一副便秘的表情,最后才硬着头皮道:“黎画师说让她下马车可以,但需要让……让林总旗即刻滚出这里!” “我?”林治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的不可思议道。 暗凤的眉头微蹙,于是上下打量着林治道:“你欠下了情债,她是你的旧情人?” “你不是调查过我吗?我在国子监……”林治自然是缄口否认,突然脑海闪过一道白光:“等等,国子监?她是不是叫黎花?” “你终于想起来了,你究竟对黎画师做了什么?”暗凤刚刚只说是国子监的,倒没有想到林治竟然猜出了人家的姓名,于是进行追问道。 林治迎着暗凤鄙夷的目光,显得无可奈何地摊开双手无辜道:“她是我那书童的红颜知己,这是要为我那个书童出气呢!” 在原着中,三位气运之子都有着很好的女人缘。 黎花是画道的天才少女,跟林冶在国子监被誉为金童玉女。因她出身过于普通的缘故,所以她被出身更好的孔有容截了胡,而心高气傲的她并不愿意沦为妾室。 她后来嫁给年迈的大将军续弦,在林冶的请求之下,她亲自绘制了边关的边防图,最终导致北虏十分轻松入关并屠杀边关的百姓。 “此女性情高傲,她会瞧上你那个书童?”暗凤想到林冶那张平平无奇的憨厚脸,仍旧表示怀疑地道。 林治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没有一点信任的女人,满脸无奈地点头道:“我骗你做甚?卑职跟她哪有什么交集,你……你不会真要我滚吧?” 说到最后,他反而变得不自信了,毕竟这个女人根本不念一夜夫妻百日恩。 暗凤相信了林治的说辞,于是抬头望向不远处的马车道:“黎姑娘,你当真不肯下车为本尊作画吗?” “统领大人,并非我不愿为您作画,实则是我的画道遵循本心!若下车见着此等奸诈之徒,心中便会作恶欲吐,自然难以专心作画,恳请体恤花儿的难处!”黎花并不想跟暗凤撕破脸,于是将责任推给林治道。 今日之所以闹这么一出,她自然是想要给林冶出气,趁机好好耻辱这个恶少。她深知暗凤对案件历来重视非常,所以对方必定会答应自己的小小要求。 这…… 张康等人听着这位国子监画师这番论调,不由蹙起眉头。 且不说林治根本没有做错什么,如今黎花不仅给林治扣上“奸诈之徒”的帽子,而且还寻得此等拙劣的借口,真是狂得没边了。 不过他们深知自家统领对破案有着谜一般的执着,于是纷纷担忧地望向无辜的林治,要怪只能怪林治不敢招惹女子。 暗凤深吸一口气,于是再度开口道:“黎画师,你说林治是奸诈之徒,可是因昨日的审判,你认为顺天府衙的审判不公?” “统领大人何必明知故问,若不是他使了银子,又岂有那等颠倒是非之事,林冶又岂会下狱?”黎花想到被困在牢中的林冶,亦是满腔怨念地答道。 “好,好得很!”暗凤原本是怀疑是林治犯的情债,但谁知道竟然真给林治猜中了,于是若无征兆般拔刀挥出。 砰! 停在门前的马车被一道刀光劈开,马车瞬间四分五裂。 车内端坐的黎花此刻呆若木鸡,虽然她毫发无伤,但亦是感受到暗凤的滔天怒意,顿时整张脸变得一片惨白。 第60章 系统任务——打脸! 暗凤终究念及旧情。 毕竟黎花曾多次帮她绘制通缉犯画像,这份情谊让她强压下滔天杀意,于是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她堂堂锦衣卫统领,又岂会受一个国子监生所威胁。何况林治并没有做错什么,反倒是这个女人不分青红皂白,竟然维护一个狡诈之徒。 “怎……怎么会这样?” 黎花仍呆坐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这是她第一次见识暗凤如此冷酷的一面,更令她难以置信的是——暗凤竟选择了那个废物少爷而非自己。 她可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天才女画师,通缉令绘制无人能及。论价值,她本该远胜那个纨绔子弟才对。这不合常理的选择,让她的骄傲碎了一地,亦是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慌。 “来了!” 林治欣赏着这个女人漂亮的一刀,亦是鄙视地望向那位失神落魄的黎花,脑海突然听到一个熟练的机械声,眼前当即一亮。 此刻的黎花已没了先前的傲气,慌忙从残破的马车上下来:“统领大人息怒!只要让他回避,我立刻为您作画,保证比之前画得还要好!” 她不过平民出身,能在国子监立足,全赖两件事:一是《秋水图》得皇太女青睐,二则是作为暗凤御用画师的身份。 若失去后者,不仅丰厚收入不保,在国子监的地位也将一落千丈。想到往日树敌众多,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比之前还要好!”暗凤顿时笑了,而后指着林治郑重地道:“他乃本尊亲自引荐的锦衣卫总旗,你算什么东西,他因何要回避于你?” 黎花急得眼眶发红,显得楚楚可怜地道:“统领大人,咱们都是女子身,在这个世道并不易,您不该偏袒他!” “我没有偏袒任何人!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外聘画师,咱们的缘分到此为止!”暗凤对这个高傲的国子监天子画师已经多有照拂,但此刻失望至极道。 她可以容忍黎花做事带点骄傲劲,但唯独容忍不了是非不分,更无法容忍她竟然为一个罪犯出头的行径。 “走吧!”李松上前,显得不客气地驱赶道。 其实他对这个国子监的天才画师早有怨言,不过就是一个懂得画通缉头像的画师,结果搞得自己像一尊难请的菩萨。 若不是统领大人将她当盘菜,她连跟他们锦衣卫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此次竟然还摆谱要撵走他们的总旗大人。 黎花此刻是真慌了,泪珠在眼中打转:“统领大人,此次是我唐突了,还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您忘了我们的约定吗?一起惩奸除恶,还天下太平啊!” 她是真的害怕了,若是她被锦衣卫统领解聘的消息传回国子监,那些曾经被她欺负的小姐们,必定第一时间找她算账。 此话一出,暗凤神色微动,连后方看戏的孙丽、梁雪也面露感慨。 她们效忠暗凤,既因优厚待遇,更因这份共同理想。黎花目中无人非一日之寒,她们为大局一直隐忍。 现在黎花突然打出这张牌,让她们三人的心里不由一软。 “别将自己说得那般高尚,你一个画通缉令的画师,亦是她才会将你捧得这么高,不然你啥都不是!”林治嗤笑道。 黎花当即大怒,显得十分敌视地道:“你可知道没有我的通缉头像,锦衣卫缉拿的效率会降低多少,你是不是此次罪犯的同伙!” 这…… 张康等锦衣卫面面相觑,这都能给林治扣帽子? “我是你爷爷!”林治想到这个女人在原着中将边防图交给敌方的事情,于是不客气地反击道:“哪凉快滚哪去,真以为锦衣卫离了你,我们锦衣卫就抓不住犯人不成?你现在滚回你的国子监,在里面多读几年书,顺带好好瞧一瞧你眼盲心瞎的病!” 黎花被气得脸红脖子粗,这简直是在踩她最引以为傲的长处:“你……你可知我的通缉头像画得多好?” “她画得确实很好,可以大大提升抓捕效率!”暗凤犹豫了一下,于是轻声提醒道。 这个时代通缉画像其实都很抽象,所绘制的头像不能说像,简直是毫无关系。抓错人,这是十分寻常的事。 若不是头像通常有文字表述,还不知要酿造多少冤假错案。 林治的嘴角上扬,根本无视黎花的自卖自夸:“统领大人,你何必要外聘这种眼盲心瞎的女人,莫不是忘记我是会作画的吗?” 啊? 张康等人听到林治的话,这才想起眼前新来的总旗大人不仅长得帅气,而且一幅《送子观音壁画》成为京城的网红打卡点,更是被誉为华夏第一壁画师。 黎花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弃暗凤这条粗大腿,于是强撑冷笑:“你一个草包少爷,作画?莫要贻笑大方了!” “通缉令与壁画不同,你当真行?”暗凤其实心动了,但还是有所担忧地道。 林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显得无比自信地道:“我是真的很行,你……知道的!”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好可能被拍飞的准备,结果没有预期中的化骨绵掌,而是一个十分简约的“好”字。 林治说干就干,何况他现在已经接到了系统任务。 【系统任务——绘通缉令,缉天下凶。文坛领袖需要宣扬正义、惩治凶徒,不允许被人欺负不吱声,请接下此案陈二的通缉令绘制工作,宿主绘制的头像认可程度越高,给予的积分奖励越多】 他此次之所以要抢下黎花的工作,一则是不打算给她留下来工作的机会,一则自然是想要获取系统积分了。烂强已经带着自己使命返回去处理那批栽赃他们林家的军火,如今他需要拥有自保的武力。 若是想要提升自己的武力,那就需要认真对待这项新任务,从而得到更多的积分,然后用积分冲突五品武者。 夏朝的绘制技术已经得到了提升,但画像仍旧十分抽象。由于单色作画,加上浓墨的缘故,所以往往都是要结合文字形容才能缩小犯罪嫌疑人的范围。 林治对此处绘制通缉头像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于是来到准备好的桌椅前,只是上面仅仅只有纸墨而没有笔。 第61章 价值百金——烧火棍! 没有画笔! 黎花迅速捕捉到这个讯息,而后不着痕迹地将手中的画笔缩回半截,然后稳稳地藏于袖中。 为了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她从来都不需要锦衣卫这边准备画笔,历来都是自己将画笔带来,而她用的画笔叫“雪岭飞狐”。 这种画笔以雪岭的千年雪松为杆,以雪岭白狐须为毫,蕴含同宗同源之意,乃是目前市面上最为珍贵的画笔。 现在这里没有画笔,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况林治还是一个废物少爷,那么暗凤统领等会还得过来求自己。 “别藏了!你一直都不让锦衣卫准备笔,你手上的画笔给林总旗用吧!”梁雪捕捉到黎花的小动作,于是用命令的口吻道。 暗凤等人意识到没有笔的问题,于是纷纷扭头望向黎花。 黎花的心里一紧,其实她自然是不愿意借笔,何况还是借给林治这个坑害了林冶的废物少爷,只是脑海突然闪过一抹亮光,于是扬起手中的画笔质问道:“这是林冶哥哥送我的画笔,你好意思用吗?” 她跟林冶可谓是互生情愫,虽然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两人都已经相赠了礼物。她一直用的画笔,正是林冶今年生辰礼所赠送的礼物,而她一直视若珍宝。 现在她将这支“雪岭飞狐”画笔的来历说出来,想必林治亦是不好意思要自己的画笔了吧! “这支笔当真是林冶送给你的?”林治注意到那个如雪般的笔头,确实不是凡物。 黎花此刻恢复以往的傲骄,于是透着几分得意地道:“自然,这支画笔价值百金!” 张康等锦衣卫听到画笔的价钱,顿时恍然大悟。 敢情黎花画得这么好,除了她画技了得外,亦有她那支画笔的几分功劳。只是普通的画师,还真用不起这么高档的画笔。 “呵呵……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卖弄那支画笔!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林治送你的这支笔,其实是花我的钱买的呢?”林治不介意扎人心窝,特别是爱装逼的人。 此话一出,黎花顿时嘴巴像是被塞了一百只苍蝇般。 不管林冶是书童还是农民子弟出身,他自然没有能力买下这么贵的画笔,所以这一支画笔还真的很可能花的正是林治的钱。 孙丽正在嗑瓜子看戏,只是看到黎花如同便秘的表情,顿时看不明白地求助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林治说笔是用他的钱买的?” “你不关注昨天京城闹得人尽皆知的书童诬告案吗?”梁雪跟孙丽是要好的姐妹,于是伸手讨要瓜子道。 孙丽其实是不想给的,但为了吃瓜只好忍痛给瓜子道:“细说!” 梁雪在得到瓜子后,于是开启了嗑瓜子八卦模式,当即将昨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只是她将事情说完,孙丽给的瓜子也嗑完了。 “没了!”孙丽已经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即绝情地拒绝继续提供瓜子:“呵呵……她刚刚竟然是为那个书童出头,谁给她的脸?” “你现在能理解老大为何这般生气了吧?”梁雪拍了拍手掌的瓜子皮,亦是忍不住摇头地道。 “该!”孙丽吐了瓜子皮,此时再度望向黎花已经不再有一丝丝的同情:“这个女人果真是眼盲心瞎!” “何止,她简直是目中无人,真以为世界离她就不转了!只不过懂得画人头像,就以为老大就得处处让着她,还要求老大将林总旗撵走,真是幼稚!”梁雪可是亲眼看着梁花如何作妖,此刻亦是不留情地数落道。 孙丽继续嗑着瓜子,只是看到连笔都没有的林治,不由担心起来道:“林治真的能画好通缉头像吗?” 林治虽然知道那支画笔肯定是花他的钱买的,但并没有讨要黎花手中的画笔。当看到酿酒作坊的灶头还在烧火,他走过去从灶头取出一根烧焦的柳枝,尖端还冒着丝丝青烟。 “烧火棍?这是要做甚?”张康等人看到林治的古怪举动,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林治将柳枝多余的一段折断,然后用布巾包裹住一端,刚刚被燃烧的一端在地面磨了几下,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坐到桌子前,然后让陈氏酒坊的老师傅和伙计轮番上来,让他们描绘陈二的面相。 “眉毛还得再粗点!” “这个眼睛不对,他是单眼皮!” “他的脸没有这么圆,长点,再长点!” …… 林治在前世有过素描的经验,如今结合着这些知情人所提供的信息,加上他们看过自己初稿给出的意思,然后不断将陈二的五官进行调整。 至于那根让人瞧不上的烧火棍,但在林治神奇的画技之下,周围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刷刷几下后,陈二的形象已经跃然纸上。 初稿确实不堪入目,弄得黎花差点笑出声,但随着林治的不断自我调整,她脸上的笑容一分分消失,最后脸上的红润都消失了。 仅是半炷香的时间,一个面容阴鸷、左颊带疤的男子形象已跃然纸上。 最令人称奇的是,林治竟用柳枝烧焦程度不同的部分,自然呈现出深浅不一的墨色,将人物立体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像,这真是太像了!”老师傅看到定稿的通缉令,当场震惊地瞪起眼睛道。 “这……这就是咱们的陈掌柜,你画得真是太像了!”其他几个伙计看到的时候,亦是惊为天人一般。 张康接过画像,眼中满是惊讶:“林总旗,你太神了!若是有了这个画像,我们定然不会抓错人,保准一抓一个准!” “不……这怎么可能?他仅仅用柳枝,怎么可能画得比我还会传神?”黎花忍不住凑过来,同样万分震惊道。 在她看来,若是没有好的画笔,根本不会有好的作品。结果林治并没有用她的画笔,仅是捡了一根烧火棍,便画得比她还好,真的太打击人了。 【叮,积分+1】 这幅素描画的效果是立竿见影,随着他将陈二的形象刻画出来,林治的脑海同样响起了熟悉的机械提示音。 第62章 眼里有活——优秀部下? 在这个时候,亦是可以判断谁是真心,谁又是假意。 若光动嘴皮子而没有积分送达,那就是假的恭维,这种人必须要远离和提防。若有积分即刻到达,便证明对方是真心话,这种人值得深交。 林治初入锦衣卫,亦是认真地观察着这些同僚的反应,结果发现几个口是心非之徒,而张康和李松都是率真的人。 【叮,积分+1】 【叮,积分+1】 【叮,积分+1】 …… 林治看着积分陆续到账,此刻心情甭提多开心了。原本他还在犯愁,自己何时才能攻击五品,从而成为可以完全自保的武道强者,结果瞌睡送来了枕头。 暗凤拥有黄金比例的好身材,正想要上前一看究竟,结果发现黎花朝着她走过来,心里顿时感到不喜。 她是念旧情不假,但并没有是非不分,何况黎花今日包庇一个犯罪的行为,此举已经触碰到了她的道德底线。 若一个连最基本的善恶都不分的人,又凭什么扬言要打击罪恶呢? 李松眼疾手快地伸手拦住想要上前的黎花,同时下达逐客令地道:“黎小姐,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老大,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是真的知道错了!”黎花可怜兮兮地望向暗凤,试图想要继续打感情牌。 暗凤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当即抬手一挥。这哪是知道错了,分明是看到林治画得比她还好,已经没有了狂妄的资本,这才想着放低姿势。 “走吧!否则……我不介意将你丢出去!”张康同样不喜欢这个孤傲的画师,亦是冷冷地发出警告道。 黎花面对如此强势的锦衣卫,此刻才意识到自身的渺小。 她的出身原本十分普通,好赌的爸和生病的妈。她仗着高超的绘画天赋成为国子监的风云人物,而后更是抱上了锦衣卫统领这条粗大腿,所以她这段时间确实是目中无人。 只是好日子终究是到头了,正如林治所说的那般,若不是锦衣卫统领暗凤捧着她,她是真的啥都不是。 现在锦衣卫统领已经不再搭理她了,她已经失去了一座大靠山,此刻感到自己的前途已经变得一片黑暗。 这一切又怪得了谁呢?她为了给林冶出头,结果一脚竟然狠狠踢到了钢板之上,一切都是她在自作自受。 若真恨一个人,那个人自然就是林治,这个直接害了林冶哥哥和她的人。 黎花失神落魄离开,她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而今大家的目光重新聚集到林治身上。 原本很多人都不相信林治是大夏第一壁画师,亦是怀疑他根本画不好通缉令。结果林治仅用一根烧火棍,竟然画出了至今最直观的通缉犯,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林治的才情。 一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才子竟然加入他们北镇抚司,他们锦衣卫此次是真捡到宝了。 林治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小九九,于是主动请缨地道:“统领大人,卑职再临摹几张陈二的画像,咱们派人全城张贴,海捕疑犯陈二!” “好,辛苦你了!”锦衣卫统领暗凤看到宫里来人,于是将这件事情交给林治,而后迈着大长腿跟随那位太监匆匆前往东宫。 午后时分,暗凤策马疾驰回北镇抚司。 她刚从皇宫复命归来,白子画被杀一案让皇太女凤倾城十分重视,勒令锦衣卫三日内必须破案。若是不然,她就得辞去锦衣卫统领的职位,前往东宫担任东宫统领。 当她抵达衙门时,眼前景象却让她眉头一皱——北镇抚司大门外竟围满了百姓,熙熙攘攘,喧闹声不绝于耳。 “我们要见林总旗!” “林大人,我有线索!” “让我进去!我知道陈二的下落!” …… 大量的百姓来到此处,却是指名道姓要见林治,每一个人都显得十分着急的模样。 暗凤眸光一冷,翻身下马。 门前的锦衣卫们见状,连忙分开人群,上前牵住宝马,显得恭敬行礼:“统领大人!” 她微微颔首,大步迈入衙门,却发现院内同样人头攒动,不过进到这里的人都是规规矩矩地排起一条队伍。 在队伍的尽头,林治正端坐案前,手持毛笔,神色专注地记录着百姓们提供的情报,时不时还要盘问一番。 他身旁堆满了纸张,张康带着几名锦衣卫正帮忙整理,场面虽嘈杂,却井然有序。 “谢林总旗!”一个中年妇人拿着一锭银子,显得欢天喜地躬身道。 林治认真进行纠正:“别叫我职称,叫我林少!” “谢过林少!”那个中年妇人当即改口,然后满脸笑容地离开。 暗凤驻足观望片刻,心中微微讶异——这家伙,竟然在全力协助她破案? 此次将林治引荐进来,她其实并没有指望林治会帮到自己,只要这个家伙不给自己抹黑,那就是阿弥陀佛了。 结果一天时间不到,她不得不对这个出身首富之家的少爷有所改观,甚至自己能否赢下跟皇太女的赌注亦得靠林治给自己带来惊喜。 暗凤缓步走近,林治似有所觉,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先是一怔,随即展颜一笑:“统领大人,你回来了!” 暗凤冷哼一声,于是淡淡道:“忙完这里的事,来见我!” 林治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个女人,亦或者这个女人的大姨妈来了,但还是爽快地点头。 夕阳西沉,北镇抚司统领签押房。 身材挺直的暗凤立于檀木书架前,修长的手指正轻抚过一卷泛黄案宗。 夕阳的余晖恰好漫过她的侧颜,勾勒出清冷而精致的轮廓——长睫垂落,鼻梁挺秀,唇线如刃,下颌至脖颈的弧度优雅如鹤。黑色飞鱼服被镀上一层暖色,腰间的细长刀的冷光与暖阳交织,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和。 林治抱着一叠厚厚的纸张迈过门槛进入这里,抬眼便撞见这一幕。脚步倏然顿住,呼吸不自觉地变得粗重,一时间竟然看痴了。 第63章 搞私活,泡上司? 暗凤闻声回首,目光落在立于门口处的林治身上。 夕阳斜映下,林治怀抱书卷而立。一袭飞鱼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目如画,那双眸子清澈见底,面容白净俊朗,既有书卷气又不失英武,贵气与英气浑然天成。 待看清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与劲瘦挺拔的身形,暗凤心头蓦地一颤,想到这内敛身材下的爆发劲,顿时心跳如雷。 她原本对林治颇有成见——不仅因那夜被她睡了,更因林治的名声并不好,做什么不好竟然做一个女人的舔狗。 只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方知林治竟是块蒙尘璞玉。 北镇抚司一直都是人浮于事,不然自己亦不会外聘人员协助自己破案,结果这个男人刚进来就已经立功。 他不仅擅于推理案件,而且还有一手高超的画技,最难得还是这个男人积极做事的态度,这让她十分喜欢。 暗凤很快稳住心神,发现这个男人简直是磁铁石,好在脸上的半张玄铁面具掩了泛红的脸颊,于是故作冷淡地走向书案:“何事?” “统领大人,这是今日整理的陈二相关情报,有关陈二此前三日的行踪都在这里。”林治打定主意要将这个女人拿下,显得恭敬地将收拾的资料呈上道。 暗凤接过,于是随手翻阅起来。 她发现每一页都记录详实,甚至附有百姓的签名画押,这无不证明林治办事极为细致,于是抬眸问道:“这才一个下午的工夫,哪里弄来这么多线索?” “卑职的画像确实画得好,所以很多百姓一眼就认出陈二!”林治认真地解释,面对暗凤怀疑的目光便进行补充道:“当然,卑职为了尽快协助统领大人破案,亦是向百姓悬赏陈二此前三日的行踪,所以最近三日见到陈二的百姓都前来提供情报领赏!” 暗凤心里是欣赏林治的积极性,但亦是冷酷地表态道:“你这个做法对破案未必有用,而且并没有向我请示,北镇抚司可不报……!” “统领大人不必犯难,些许银钱不足挂齿,而且卑职破案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心中的正义!”林治的神色不变,显得十分坦然地道。 其实他心里暗自窃喜,此次借着寻找陈二线索的幌子,他已经狠狠地收割了一波积分。现在打着为公家办事的名义,为自己收割积分,这种感觉着实是太爽了。 至于花费这点情报钱,他是压根一点都不心疼,甚至觉得物远超所值。若暗凤真给他报销,他反而嫌麻烦,保没准将来人家还从此事中挑他的毛病。 暗凤眸光微动,心中对他的评价不由又高了几分:“当真不需要报销?” “只要大人像今日这般护着卑职,卑职今后便死心塌地跟着您,你懂的!”林治其实亦是感谢今日暗凤对付黎花的行为,于是半真半假地语带双关道。 暗凤心里想着:自己的男人自然得维护,便继续翻看手中的线索。当翻到最后一页,她发现林治已经汇总了关键信息——陈二昨晚曾进入内城到四季楼快活,后续戍时一刻匆匆离开,去向不明。 “统领大人,卑职刚刚已经派张康前去四季楼询问了,昨晚陈二确实到了四季楼,只是他并没有留宿。他匆匆离开之时,当时在大堂的很多酒客都看到,不过离开的方向是德胜门!”林治看到暗凤翻到最后一页,亦是将调查结果进行汇报。 暗凤的指尖轻叩桌面,那张性感的红唇轻启:“林治,你认为陈二是逃了、藏了,还是……已被灭口?” “回禀统领大人,卑职不喜主观臆测,更重目前的事实依据。依卑职之见,陈二无论生死,当务之急是找到他。”林治眼中精光一闪,于是趁热打铁道:“属下建议全城悬赏——凡提供陈二踪迹者,无论陈二是生是死,一律赏银五百两!” 他知道这个时代可没有悬赏令,但始终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他现在需要一个由头,从而冠冕堂皇地让陈二的画像贴满京城。 毕竟,积分才是真正的财富,破案不过是自己的“干私活”的借口。 暗凤抬眸,显得没好气地道:“你觉得这个案子哪里值五百两的样子?” 其实自然是值的,毕竟她三天内无法破案的话,恐怕真要回东宫做统领。只是跟锦衣卫的精彩纷呈相比,那里就是看大门的。 “本少爷出!”林治一拍胸膛,显得十分豪爽地道。 暗凤上下打量着林治,发现这个男人真会给她创造意外:“你这么大方?” 要知道,哪怕抓了陈二破了案,这可没有任何奖金,甚至都算不上政绩。毕竟死一个画师白子画,这种案子压根不会被上头重视。 “格局小了!只要能抓到陈二,将陈二这种恶人的嘴脸贴满全城,本总旗便觉得值!”林治捏一下指甲处,显得嫉恶如仇地道。 这自然是值得的,毕竟花点小钱,就可以让通缉图像传遍全场,届时自己得到的积分将是以万计,远远超过区区五十两的价值。 如果不是害怕过于高调,亦害怕人家怀疑他真的动机,他是恨不得直接标上五千两,让全城的百姓都来关照他的画像,他收割积分的镰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暗凤深深地望了一眼林治,发现这个小白脸软饭男其实颇有可取之处,突然鬼使神差地问一句道:“海商真这么赚钱?” “要是不然,哪可能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本少?本少现在就是他们眼中的肥羊!”林治深知自己接下来的麻烦事必定不少,突然想到自己不能一昧地防守:“统领大人,你跟皇太女情同姐妹,我其实有一句话是希望你能传达给她的!” 暗凤的眼睛闪过的一抹不快,于是嘲讽地道:“你今日不是才说不吃她的软饭吗?” “你不是拒绝了我吗?”林治故意抱怨,而后认真地解释:“打住,我并不是要你将我引荐给皇太女,而是我希望你能让她关注海上贸易这块,而不能让这块蛋糕给江南利益集团独占了!” 第64章 气运来缠,收获积分! 暗凤发现自己是真的误会了,于是端正姿态道:“有关开海的争论,这些年朝堂就没有停过!只是开海亦是有弊处,倭寇的问题不容小窥,朝廷亦不想让江南动乱。” “恕卑职直言——江南乱不乱,现在已经不是朝廷说了算,而是江南的官绅集团!如果朝廷因害怕江南的倭寇动乱就不推动开海,那么大夏永远都会存在倭寇之祸,这海上贸易的蛋糕便跟朝廷无关!”林治清楚地知道江南集团跟倭寇已经勾结到一起,于是认真地发表自己的观点道。 原着中的大反派皇太女登基后,因萧昊的缘故,加之江南官绅集团的阻力太大,所以并没有推动开海。 她为了解决大夏的财政危机,亦是推出很多针对官绅阶层的加税措施,尤其是针对富得流油的江南,结果仍旧收不上税。 其实她的想法是好的,但忽悠了目前大夏王朝是金字塔的势力结构。她针对官绅阶层加的税,最后官绅会将这些税转到他们佃户和百姓身上。 朝廷对官绅阶层加的税越狠,百姓和佃农就越没有生路,地方上的农民起义军就会越高,而朝廷需要花费的军费就会越多,财政反而还会变得更糟糕。 正是大反派皇太女没能看到后面一层的税赋转移,最终没能从江南收上来税,导致偌大的大夏王朝毁于一旦。 暗凤十指环扣,认真地审视眼前的男人道:“若朝廷一直海禁,你们林家在南洋闷声发大财不好吗?” “统领大人,你怕是对我们林家有所误解。我们林家从来都不吃独食,虽然不需要向朝廷缴税,但给了上万人生计,亦让很多随行的商人赚到钱,所以根本不怕朝廷开海竞争!何况,我始终认为——有国才有家!”林治知晓林家的海上贸易模式跟江南存在很大的区别,同样更深刻地知道国家安定的重要性。 原着中的江南集团固然是胜出了,但由于北虏政权延续着开海政策,导致整个华夏一直远离海洋,亦是远离一场千载难逢的发展大机遇。 “有国才有家……”暗凤轻声重复,眼中异彩连连,忽而展颜一笑:“不如我将你引荐给殿下,你才是太女君的最佳人选,到时定然可以让大夏变得更好!” “打住!我现在跟你交心,你竟然想将我推进火坑?咱们说什么都是一夜夫妻了,你这算是谋杀亲夫!”林治知晓大反派是啥下场,于是言辞激烈地抗议道。 暗凤瞥了一眼林治,只是看到他如此强烈的反应,心里倒亦没有生气:“嘴巴给我闭紧点,否则我不介意让死人来守秘密!” 林治自知刚刚失言,于是捂住自己的嘴巴,但眼睛还是忍不住朝她身上望过去。 在一声略带娇嗔的“滚”中,他落荒而逃。 只是在门口处,他险些撞上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的身后竟然跟着一名男子。这个男子并不是别人,正是气运之子萧昊。 阮露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相貌中上,只是颧骨过高,颧骨高耸,眉目含煞,所以面相略显刻薄,此刻正满脸怒容地望着林治。 林治初来乍到,自然认不得这个目光不善的女人,但一看人家的气势,职位必定是力压自己几头:“请恕卑职莽撞,卑职告退!” 萧昊看到离开的林治,眼睛闪过一抹敌意。 且不说此前被抢的天音苑邀请函,今天早上被溅了一脸怀疑正是眼前这个小子所为,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萧公子且随我来,此次有我作保,统领大人必不会再受小人挑唆,一定会器重于你!”阮露突然像是换了一副面孔般,显得十分温和地道。 两人的结识可谓是一种缘分,虽然她是五品的武者,但奈何不通水性。在她出任务落水之时,所幸萧昊及时相救,让她避免一场狼狈。 萧昊知晓眼前的锦衣卫千户阮露是统领暗凤的绝对心腹,于是恢复谦谦君子形象道:“好,有劳阮姑娘了!” 次日清晨,北京城沸腾了。 在各个城门口,一张崭新的告示贴出,上面赫然写着——“悬赏缉拿陈二!凡提供其踪迹者,无论生死,赏银五百两!” “五百两?这都够外城一座民宅了!” “谁如此胆大妄为,冒用北镇抚司的名义戏弄咱们?” “历来都是官府要钱,哪会有赏钱的,这肯定是假的!” …… 京城的百姓看到这一份悬赏令后,哪怕盖着北镇抚司的大印,亦根本不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且不说北镇抚司不可能往外吐钱,哪怕真的肯给,亦不可能给五百两。要知道,五百两是寻常人家十年都攒不下的巨款,这笔钱都可以让他们定居京城了。 “北镇抚司?那应该是真的!” “又是陈二,那肯定是假不了了!” “昨日俺说了陈二的行踪,林公子当场就给了十两银子!” …… 很快地,好几个昨日曾向林治提供过线索的百姓站了出来,得意地晃着手里的银锭。有细心的百姓发现了一行小字,上面注明赏金由林公子提供。 “五百两,我来了!” 这个消息如野火般蔓延,整个京城瞬间沸腾。 “陈二?谁啊?”有不知情的人问。 “嗨!就是那张悬赏令上画的!”热心人指着城门处,认真地保证道:“你到城门口看告示上的画像,画得跟真人似的,简直是一模一样!” 不知情的百姓居多,他们为了那五百两赏银,亦是纷纷前往城门看公示上面的画像。 果然,画像上的陈二眉目阴鸷,嘴角微翘,活灵活现,仿佛下一刻就能从纸上走出来。有人惊叹道:“这画功,绝了!” “那可不!”旁边的人得意,于是故意压低声音道:“听说这是林大师亲手画的,就是那位画《送子观音壁画》的大夏第一画师!” “原来是他!”众人恍然大悟,随即更加兴奋地道:“走走走,赶紧去找人!哪怕是尸体,那可是五百两啊!” 一时间,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处处都有人在议论陈二。 有人回忆曾在哪见过他,有人猜测他藏身何处,甚至有人结伴去城外搜寻。整个北京城,仿佛变成了一张巨大的蛛网,而陈二,就是那只被无数人盯上的猎物。 北镇抚司内,一处整洁的公署堂内。 林治正翘着二郎腿,看着系统面板上的积分数字终于来到了“积分:10万+”,嘴角微微上扬。 第65章 萧昊降临,天不佑灰? “积分:10万+” 这在往日简直是难以想象的收获,而现在,时间才刚过正午。按照这个趋势,下午必然还有一波积分进账。 按照目前的积分增长势头,虽然无法一下子助自己达入五品武者的境界,但想必可以让自己的拳力达到五品的水准,从而成为一个准五品武者。 想到这里,林治惬意地捻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汁水在唇齿间迸开。若是下次案件还有这种画像的机会,晋升五品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户部尚书的人选定了!”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的时候,同僚的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治咀嚼的动作放慢,为了阻止气运之子萧昊的爷爷坐上户部尚书的位置,他可是将萧昊威胁夏阁老的事情都抖了出来,更是抢先救下统领暗凤夺了萧昊的机缘。 “你们绝对猜不到!不错,正是户部左侍郎萧文,这个结果太出乎意料了!”那个带回消息的同僚,正满脸得意地宣布答案。 林治即刻想到了一种植物,顿时感觉嘴里的葡萄不甜了。 这个结果很糟糕!他苦心孤诣想要阻止萧文上位,就是怕这个误国殃民的老匹夫废除开中法、延续海禁政策,从而成为江南集团的直接代言人。 如今一切努力付诸东流,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听闻这是皇太女亲自拍板的!”同僚压低声音,显得绘声绘色地继续说道:“妙音大师出面说情。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全赖萧尚书有个好孙子——萧昊救了妙音大师最疼爱的孙儿!” 林治得知真相,瞳孔微缩。 原着中本该是暗凤向皇太女说情的情节,如今却变成了妙音大师。皇帝已经开始向皇太女放权,皇太女若铁了心要提拔萧文,即便是夏阁老也无力阻拦。 冥冥之中,仿佛自有天意,暗凤被自己抢先截了胡,结果竟然冒出了妙音大师。在这一刻,他有些心灰意冷,难道自己这个炮灰真斗不过气运之子吗? 午后,陈二的悬赏令仍旧没有动静,结果又一则消息在旗署内如惊雷般炸开:“最新消息!萧尚书的孙子萧昊入职北镇抚司,任总旗一职!” 林治这才恍然大悟——昨日阮千户带着萧昊去见统领暗凤,敢情是为了引荐萧昊加入锦衣卫。 原着中萧昊并未加入锦衣卫,这个变动看似突兀,细想却合情合理。 毕竟萧昊跟统领暗凤在上次的天音苑预选赛上,双方的关系已经交恶。 若萧昊想要通过暗凤搭上皇太女凤倾城,那就需要主动修复他跟暗凤统领的关系,而加入锦衣卫是一个十分明智的选择。 特别萧昊虽然自诩为大夏最聪明的人,但他同样吃不了科举的苦,所以他除了官荫外,最好的选择只有锦衣卫这条路。 “阮千户是五品武者不假,但她不通水性!前日在出任务之时,阮千户意外落水,正是刚好在湖中弹奏的萧昊所救!” 林治听到这些内情,不得不感慨萧昊这位气运之子的运气是真的逆天。 他都已经通过剧情截胡了暗凤,结果萧昊上次救了妙音的孙子则罢,这一次又救了暗凤最为得力干将阮露。 正当他感慨万千时,旗署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诸位大人!大事不好!”一个锦衣卫力士慌慌张张冲进来,额头沁满汗珠:“李千户和阮千户要上生死台了!” 原本懒散的一众总旗小旗闻言纷纷抬头,屋内顿时炸开了锅。 北镇抚司尚武,所以并不禁止锦衣卫内部约架切磋,设生死台解决不可调和的矛盾,但同僚之间闹到这般地步实属罕见。 生死台? 林治挑了挑眉,缓缓放下二郎腿,亦是来了几分兴趣。 虽然他已经成为锦衣卫光荣的一员,但还真不知晓生死台这种东西的存在。至于刚刚那人所说的阮千户,恐怕就是昨天遇上的阮露,整个北镇抚司的千户和副千户只有她姓阮。 待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飞鱼服起身时,偌大的旗署早已空无一人,吃瓜不愧是人类的共性。 北镇抚司校武场,这里已经围满了人。 锦衣卫其实是严禁私斗的,即便你有再深的恨意,若是伤了同僚,那亦是会遭到处罚。不过生死台是个例外——只要双方签下生死状,便是生死不论。 林治挤进人群,站在一个视野极佳的位置。 校武场中央,李千户和阮露已经对峙而立。 北镇抚司副统领徐坤站在两人中间,手中捧着生死状。 “李千户李崇山,阮千户阮露,今日上生死台,生死各安天命,事后不得追究。”徐坤的声音洪亮,回荡在校武场上空:“二位,我再问你们一遍,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李崇山身着深蓝色飞鱼服,腰间配着一把绣春刀,面容刚毅,眼神却复杂地看着对面的阮露。 阮露则一身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英姿飒爽,只是眼中的怒火清晰可见:“既然已经签了生死约,焉有出尔反尔之理!” 张康不知何时来到林治的身侧,送过来一把瓜子道:“要不要?” “为何起的冲突?你不是说李千户是世袭派,他一直十分支持暗凤统领吗?”林治接过瓜子,于是不解地询问道。 锦衣卫内部的派系林立,各自有各自的山头。 势力最强的是世袭派,他们秉承着子承父业的传承,特别有祖辈世世代代的交情在,所以一直牢牢掌控着中下层的要职。 武勋派的人数优势处于劣势,但他们在锦衣卫内部最为活跃,由于他们都是开国功臣之后,历代皇帝都喜欢用武勋子弟担任锦衣卫一把手。 随着文官集团势力不断壮大,他们亦是已经将手伸进了锦衣卫。毕竟他们学富五车,但太多不成器的子弟,故而将他们的儿子塞进来担任百户或千户,从而有了一席之地。 除此之外,则是势力最单薄的草根派,亦是俗称的外来户。 为此,有好事之徒进行了总结:世袭派盘踞中下层,武勋派活跃在上层,文官集团见缝插针,草根派势单力薄。 暗凤其实是草根派,她之所以能够身居要职,正是因为皇太女凤倾城运作的结果。只是谁都清楚,暗凤是皇太女在锦衣卫的代理人,故而哪方势力都不敢得罪她。 现在事情变得十分诡异,李千户虽然是世袭派,但他一直十分拥护统领暗凤,甚至被大家视为暗凤的人。 只是不知为何,今日李千户竟然跟暗凤的第一得力干将起了冲突,更是将事情闹到了生死台。 张康简直是锦衣卫的百通事,于是将嘴里的瓜子壳随地一吐道:“吃醋呗!” 第66章 生死台——舔狗的爱! “吃醋?细说!”林治剑眉一挑,眼中闪过玩味的光芒,手指不自觉地捏起一颗饱满的瓜子放到门牙处。 张康神秘一笑,用下巴点了点生死台边缘。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刚刚加入锦衣卫的总旗萧昊正坐在台下。这个来自江南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肤若凝脂的面容带着几分阴柔之美,当真是几分小白脸的模样。 他即便身穿着标准的飞鱼服,但腰间竟然没有挂刀,亦没有佩戴头帽,而是手里拿着一把画扇,仍是给人一种风流才子的韵味。 细看之下,他那张白皙的脸蛋上,竟然有着清晰的指印,显然是被一个孔武有力的壮汉扇了一个耳光。 张康将一颗瓜子放在门牙处,于是轻轻一嗑,便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这个事情很是有趣,萧昊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阮露对这个新来的官二代关心倍至。只是李千户的醋坛子已经被打翻,所以李千户主动找萧昊的麻烦。 萧昊挨了李千户一个响亮的耳光,阮露这个女人像是受到莫大的刺激,于是不管不顾地跟李千户上了生死台。 北镇抚司的人心里其实都十分清楚,作为世袭派出身的李千户之所以站到暗凤的陈宫,很大程度是为了追求阮露,亦算是一种舔狗行为。 只是谁能想到,阮露为了帮新来的锦衣卫总旗萧昊,根本没有给李千户半分面子,甚至都不管他们两人其实是同属一个阵营。 面对阮露的不断言语挑衅,李千户终究是不想被整个北镇抚司的锦衣卫看轻,于是赌气般地答应这场生死决斗。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林治得知事情的始末,不由暗自摇头地感慨道。 张康的眼睛微亮,于是竖起大拇指道:“林总旗果真是文化人,精辟!” 林治知道这都是无数舔狗付出血与汗得到的经验,现在只希望李千户能够看清阮露这种女人的嘴脸,从而借此机会杀爱证道。 既然人家都找到了新欢,明明她已经负了你,甚至到最后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你不杀她留着她过年吗? 北镇抚司副统领徐坤跟台下的萧昊交换一个眼色,而后大手一挥:“开始!”。 今日的事情亦是巧合,统领暗凤因为得到有关陈二的线报前去查证,所以并不在北镇抚司内。若是她在这里的话,定然会阻止同属自己阵营的两位千户内斗。 可惜,阮露这个女人为了爱情冲昏了头脑,现在她跟李千户上生死台,其实是锦衣卫其他势力都乐于看到的情况。 “接招!” 李崇山是五品巅峰武者,实力在整个北镇抚司都排得上号,率先挥刀朝阮露劈了过去。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劲风。 阮露则是五品后期,刀法灵巧多变,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 虽然她的实力稍弱,但作为女儿身拥有更强的韧性和持久力,灵活的身形配合灵活的招式,她跟李崇山缠斗并不处于下风。 “李千户看似刚猛,但明显留手了啊!”张康看着生死台上的战况,却是暗叹一声道。 林治轻轻地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份无奈:“可别作茧自缚啊!” 这书中的舔狗还真不少,自己的原主就是一个妥妥的舔狗,结果李崇山都上生死台了,竟然还不认真起来,真是够给男人丢脸的。 正说话间,李崇山明显有一次可以重伤阮露的机会,只是事到临头,竟然生生收回了部分力道。原本是他可以打得阮露重伤吐血,结果仅仅是逼得阮露倒退几步。 反观阮露的打法恰恰相反,每一刀都是直取要害,毫不留情。 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神,任谁看到都得迷糊。 阮露为了一个刚刚加入锦衣卫的新人,结果竟然将处处维护她的李千户当成了杀父仇人般,明显是想要杀死李崇山。 生死台上,战斗越来越激烈。 阮露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但李崇山始终稳如泰山,将她的攻击一一化解。 好在,李崇山不再被动防守,在阮露出现一个破绽的时候,于是快如闪电般出手,手中的刀背重重拍在她的手腕上。 “啊!”阮露痛呼一声,手中的刀脱手而出。 李崇山听到阮露的吃痛声,于是准备硬重重收手道:“认输吧,我不想伤……” 阮露捂着右手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突然一个翻滚,捡起刚刚掉落的刀,在李崇山惊讶的目光中,刀光如电,直刺他胸口。 这一刀快得不可思议,角度刁钻至极。 李崇山仓促想要用刀身进行格挡,却发现这一刀竟在半途变了轨迹,从一个不可能的角度穿透了他的防御。 “噗嗤——!” 阮露手中的刀完全没入李崇山的胸膛,在她那张冷酷的脸上溅了一脸血。 瞬间,整个校武场瞬间鸦雀无声。 其实生死台上,并不见得都会论生死。退一万步来讲,双方都是锦衣卫的同僚,根本不存在化不开的矛盾,所以生死台上很少真正分生死。 在此之前,绝大部分围观的人并不认为他们两人会决出生死,毕竟他们两人并不存在直接的恩怨,顶多打一顿泄泄气就完事。 结果呢?阮露这个女人的心肠如此之狠,竟然将一直处处让着他的李千户刺死了,下手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丝犹豫。 李崇山踉跄后退,不可置信地望着胸前没入半截的刀刃,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轰然倒地,至死都睁着困惑的双眼。 徐坤快步上前检查,片刻后宣布:“李千户……死了!” 人群得知确切的消息,于是一片哗然。 林治却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他刚刚看得清清楚楚,李千户是真的留手了,结果阮露最后那一刀是没有丝毫的迟疑。 身穿飞鱼服的阮露站在生死台上,胸口剧烈起伏。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在看到某个方向时微微停顿,然后朝着那个身影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林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萧昊正站在人群边缘,只是此刻他很想吐,心中对狗男女的认知突然具象化了。 第67章 以势压人——背后之人! 副千户王莽怒发冲冠,绣春刀铮然出鞘:“阮露,纳命来!” 作为李崇山舔狗生涯的见证者,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竟歹毒至此,当真对李崇山痛下杀手。虽因看不惯李崇山的舔狗行径而与之疏远,但两家终究是世交,更别提李崇山父亲曾救过他的性命。 望着血泊中的挚友,往昔情谊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无论是为两家情谊,还是被唤醒的兄弟情义,此刻他只想手刃这个毒妇,为兄弟讨个公道。 “王莽,你想要做什么?”副统领徐坤挡在王莽面前,顿时怒目而视道:“生死台是北镇抚司的规矩,你难道是要破坏不成?” 阮露刚刚确实因王莽的暴怒而感到害怕,但听到副统领这番说辞,顿时有恃无恐地梗着脖子望向李崇山:“生死状上写得明白,今日不是他死便是我亡。若死的是我,又当如何?我看你就是输不起!” “那我跟你签生死约,咱们来一场生死决斗!”王莽的性格冲动暴躁,却也知不可僭越北镇抚司早已经定下来的规矩,只得强压怒火发出约战。 这…… 台下的锦衣卫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想到王莽能为李崇山做到这一步。 只是想到阮露刚刚的行为,他们的心里反而生起一股期待,很希望看到王莽将这个女人斩杀在生死台上。 咳! 副统领徐坤咳嗽一声,而后面对众人的目光道:“生死台不是私怨场!凡是因生死台所产生的私怨,均不能以复仇为名再上生死台,否则即刻逐出锦衣卫!” 当初设立生死台规矩的人同样想到了这一层,于是将冤冤相报这条路给堵死了。 “王千户,莫要冲动!”周围的一帮锦衣卫生怕王莽冲动行事,于是纷纷上前抱住他。 他们的内心同样不甘,亦是想要为李崇山讨回公道,但生死台各安天命是锦衣卫立下的规矩,这口气再不甘亦得默默咽下去。 阮露的冷漠溢于表,扫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李崇山淡淡地开口:“现在人死了,再闹只会徒惹人笑,收尸入殓方是正理!” “这个女人真无情啊!”生死台下的锦衣卫可是亲眼看到李崇山给了这个女人多少帮助,甚至刚刚明显是放了水,结果换来的是满眼的厌恶。 萧昊“唰”地展开手中的古画扇,一副翩翩公子模样。与阮露目光相接时,二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携手离去。 “我真想杀了这个贱人!”在旁边嗑瓜子的张康此刻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瓜子,眼睛中已经涌起一抹杀意。 林治倒是能够管理好自己的情绪,继续嗑着瓜子道:“你几品?这么急着送死?” 此话一出,张康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大夏不仅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国度,更是以强者为尊。阮露五品武者后期的修为,便注定她的地位不会低,谁想动她都得好好掂量一番。 至于张康这种小角色,纯粹就是在说气话,甚至这辈子都没有超越阮露的可能性。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林治低声重复着这句前世的至理名言,倒没有丝毫嘲笑于人的意思,纯粹就是为李千户的死感到不值。 若他争气一些,像自己这般及时醒悟,说不准能开启新的人生。可惜他执迷不悟,草草结束了舔狗的一生。 残阳如血,北镇抚司衙门比往日更显冷清。 锦衣卫统领暗凤外出归来,虽然有人确实提供了有关陈二的几处线索,但最终是一无所获。刚刚回到签押房,结果得知李千户身死的始末,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虽然是皇太女的代理人,但终究是一个外来户,现在真心支持她的人并不多,世袭派的千户李崇山无疑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现在倒好,其他各派势力并没有对王崇山动手,结果自己最为倚重的心腹阮露将李崇山给杀了。 这一刻,她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心灰意冷。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画师黎花不靠谱,现在千户阮露给自己闹了这一出,何时自己才能有个真正能帮自己分忧的得力助手呢? 下衙时分,林治和张康从外面归来,结果刚进到旗署便被告知统领大人召见,于是马不停蹄朝着统领签押房而去。 匆匆来到门前,抬头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男女,顿时像是吃了一百只苍蝇一般。 “放心好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帮助统领大人破案,副百户的位置非你莫属!”阮露的眼睛满是情意绵绵,忽见萧昊神色有异,顺着目光看到林治,当即厉声道:“见到本千户还不行礼?” “卑职总旗林治见过阮千户!”林治忍着心里的恶心,于是规规矩矩地行礼。 咳! 萧昊看到林治朝着阮露施礼后,竟然不搭理自己,于是不满地咳嗽提醒。 “萧总旗,你比我晚进一日,按理你得向我行礼。难道你刚来就想破坏北镇抚司的规矩,让大家都知道你不是守规矩的人?”林治的腰杆挺直,却是反向施压道。 阮露的脸色骤然一变,于是恶狠狠地道:“你一个小小的总旗,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跟萧昊说话?不想活了?” “阮千户,不知卑职哪句话说错了?我跟萧昊都是锦衣卫总旗,他进来不是比我晚,难道他作为后辈不该给卑职施礼?”林治可不会惯着这对男女,于是针锋相对地道。 萧昊的数次计划都因林治险些破产,如今一心是想要将林治踩在脚下,自然不愿意向林治低头,于是可怜兮兮地扭头望向阮露。 阮露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萧昊,连李千户都是想杀就杀,自然不会将林治放在眼里:“你的靠山是谁?谁给你的胆,敢在本千户面前如此放肆?” “阮千户这是要以势压人?不过你此次怕真是找错对象了,我背后之人说会罩着我,你想以势压人可不行!”林治有意加大声音,显得有恃无恐地道。 阮露顿时气笑了,整个北镇抚司真没有谁能让她放在眼里的:“是谁?让她出来,我倒要瞧一瞧哪个不长眼的敢罩你!” “阮千户,怎么在本统领门前发这么大火啊?”正是这时,一个清冷女声从后方传来。 第68章 机会——不想努力! 阮露转身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统领暗凤,此刻还是想着为萧昊出气:“统领大人,实在是这个新人不懂规矩,而且狂妄至极!今日卑职倒要瞧了一瞧,谁敢给他撑腰!” 说到最后,她已经是咬牙切齿,一心想要办了这个胆敢要萧昊给他见礼的混蛋。 眼前的小子确实比萧昊早一日不假,但敢在她面前如此斤斤计较,她定要让这小子知道谁是北镇抚司最不能招惹的人。 “本统领就是他的靠山!阮千户有什么火气,便冲本统领来吧!”暗凤对林治勾了勾手指,随即冷眼睨向阮露,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话一出,阮露和萧昊顿时瞪直了眼睛,嘴巴像是被强塞了一百只苍蝇。 尤其是萧昊,原本自视甚高,压根没把林治放在眼里。谁曾想这不起眼的小角色,竟攀上了比他更为显赫的靠山。 林治很配合地来到暗凤的身旁,于是指着这对男女故作委屈地控诉:“统领大人,你可要替卑职作主,你说过会护着我的,他们两个刚刚欺负我!” 暗凤原本是板着脸,彰显着统领的无上威严,但脸刷地红了。 虽然她确实许诺过护着林治的话,但林治这番话搞得两人真有私情,好在玄铁面具遮掩住她发烫的脸:“萧昊,你既然比林治晚进锦衣卫一日,因何不向林总旗见礼?” 阮露有心护着萧昊不假,但这个事情确实是他们这边不占理,何况暗凤统领都已经出面了,她总不能跟统领唱反调。 萧昊看到阮露默不作声,亦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般模样。 他原以为抱上阮露这根粗大腿,便可以在北镇抚司横着走, 欺负林治这个废物自然不在话下。只是谁能想到,林治这个废物得到了暗凤统领的庇护,甚至跟这位有身材有地位的统领有一腿。 暗凤眸光一沉,声音陡然转冷:“萧昊,你将本统领的话当耳旁风吗?” “卑职见过林总旗!”萧昊感受到一股杀意袭来,加上旁边的阮露疯狂使眼色,于是急忙向林治施礼道。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在林治的面前吃瘪了,上次还是在上一次,而第一次吃瘪则是被林治抖出他用夏阁老的儿子非亲生来威胁夏夫人一事。 林治此刻站在台阶之上,于是居高临下地说教道:“萧昊,北镇抚司是讲规矩的地方,虽然有人给你撑腰,但规矩还得守的!”发现阮露朝着她瞪来,他微笑着拱手道:“阮千户,卑职说得可对!” 阮露的心里自然是向着萧昊,原本不想搭理林治,但发现暗统的目光扫过来,只好点头应道:“对!”。 此时她有一种预期,暗凤统领似乎不再那么喜欢她了,但她现在只是想维护自己所喜欢的人,哪里有错了? “林总旗教训得是!”萧昊的眼睛闪过一抹杀机,此刻还是忍下了这份屈辱,于是规规矩矩地向林治低头。 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这对男女敢怒不敢言的孙子模样,亦算是为李崇山出了一口恶气。希望他在天有灵,能让这对男女出门被车撞死。 “退下吧!”暗凤瞥了一眼林治,而后大手一挥地道。 她未尝不是出了一口恶气,原本她并不喜欢萧昊这个人,甚至是准备着手调查萧昊的爷爷萧文。只是萧昊竟然救了妙音大师的孙子,妙音大师亲自为萧文向皇太女说情,她亦是不得不收手。 萧昊今日刚刚加入锦衣卫,结果让自己损失了得力干将李崇山,甚至连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的阮露都更加亲近于他。 现在这么一闹,既让萧昊吃了瘪,亦算是敲打了阮露。 夕阳收尽最后一缕余晖,暮色渐浓。 林治随暗凤返回签押房,神色渐趋肃然。虽说常开玩笑要吃这女人的软饭,但他深知,唯有展现独特价值,方能长久立足。 暗凤落座书桌后,注意到林治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变化——更显沉稳和成熟,那双眸子透着洞悉世事的睿智。 其实她有一种感觉,眼前的男人一直是藏拙,而他或许能给自己带来惊喜:“林治,可知我因何找你过来?” “卑职不知,但想必跟阮千户今日的举动有关吧!”林治想到已经身死的李崇山,于是进行猜测道。 暗凤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十指环扣认真地询问:“你对阮千户今日的举动有什么看法?” “您若真正想要掌控锦衣卫,那么阮千户已经不能用了,你现在应该拉拢世袭派!”林治迎着暗凤的目光,亦是直言不讳地表态道。 “你是真敢说,阮千户可是我的第一得力助手!”暗凤苦笑,却未因阮露责备林治:“你以为我不想拉拢世袭派吗?世袭派世代联姻,盘根错节,岂是我这外人能插手的?” “阮千户以前可能是您的刀,但她今日能为萧昊斩了你的左膀右臂,他日她亦可能为了萧昊背叛于你!”林治知道只能言尽于此,于是话锋一转:“世袭派是抱团不假,但这其实是他们生存的手段,与其设法瓦解倒不如直接全部招揽。只要你真心对他们,他们既然都可以效忠武勋的废柴,自然亦是可以效忠于你!” “你说得倒轻巧!不怕跟你直说,此次李千户的丧仪,怕是都不会欢迎我前去吊唁了!”暗凤知道自己压根没有真正被他们接纳,于是自嘲地道。 林治的眼珠子一转,于是郑重地表态道:“这个好办,我可以帮你!” “好!”暗凤虽然觉得不可能做到,但还是认真地点头道。 林治想到刚好萧昊和阮露在门口的对话,于是好奇地打听道:“统领大人,刚刚我听他们说到副百户,这是怎么回事?” “李崇山身死,千户位出缺,连带副千户、百户、副百户都要递补。李千户家里是世袭总旗,他家里那边会安排一个亲人过来接任锦衣卫总旗位置,所以千户、副千户、百户和副百户都存在竞争机会!”暗凤认真地解释道。 林治的脑海闪过一抹亮光,于是恍然大悟地道:“所以您用陈二案激励各总旗破案?” “不错!你若是不好好努力的话,副百户的位置可就是其他人了,你不是嚷嚷着要自保吗?”暗凤进行诱惑地道。 林治心知这女人可能在拿捏自己,但机会难得,确实心动,但还是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统领,我想要,但我不想努力了!” 暗凤初时不解,旋即会意,面具下的脸颊倏地绯红。幸而有玄铁面具遮掩,才未显露窘态,发现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是越来越放肆了。 第69章 准五品——邻居、努力! 今晚无月,京城浸在墨色里。 林治盘坐在床前,打开了系统面板,面板显示出最新数值。 【宿主:林治】 【琴技:6\/100(精通)】 【棋技:6\/100(精通)】 【书技:2\/100(大师)】 【画技:4\/100(大师)】 【武力:四品武者】 【速度:46米\/秒】 【拳力:812公斤】 【积分:10万+】 …… 随着陈二面像的广泛传播,借助五百两赏金的诱惑,哪怕年迈的老人都会扶着拐杖前来通缉令前眯着眼睛瞅上一眼,初次见过如此写实画像的人基本都会贡献积分。 林治满意地看着上面“10万+”的数值,却是知道真正的数值已经远超十万积分,甚至很可能早已经翻倍了。 在准备就绪后,他的指尖在虚空中轻点,系统面板顿时泛着幽蓝微光。 “拳力,全部加满!” 其实在速度没有达到五品的时候,拳力加到五品门槛便不能再加,哪怕你有再多的积分都不行。如今大夏武者实力提升有两种方式,虽然速度是逃生的好选择,但他始终相信力量才是王道,所以决定将拳力点满。 随着“叮”的提示音响起,积分如决堤之水疯狂倾泻下来,而积分数据即刻刷新:【积分:】。 仅是一次点满,结果辛辛苦苦的积分再度所剩无几。 刹那间,一股热浪从丹田炸开,如岩浆般疯狂涌向四肢百骸。 林治再度感受到提升所带来的痛苦,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肌肉纤维正在经历着拉扯和收缩,整个人仿佛经历一场疯狂的手术改造一般。 一盏茶、一炷香、一个时辰……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痛苦慢慢消退,只是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 林治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若不是亲身经历,他真没有想到一次疯狂的提升,竟然有一种快要死的感觉。 偏偏地,这种“死而复生”的感觉又是十分的美妙。 虽然如同上次那般,心里想着可以一点点提升,但恐怕过两天又会忘记初衷,仍旧会选择这种疯狂的痛并快乐的模式。 扑通。 林治的身子一头扎进后院的冰凉池水中,而今他的身体体质堪称变态,加上如同是六月的夏季,带来的是一种身体上的畅意。 琴声? 随着他的头重新冒出水面的时候,顿时一个优美的琴声传入了耳中。 林治现在作为五品武者,不论是耳力还是听力,都已经大大地提升。哪怕是再微小的声音,只要自己用心聆听,亦是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他所购置的宅子并不大,听闻是兄弟闹分家产,原本的宅子被他们一分为二,所以庭院其实是一墙之隔。 由于他将一众仆人送进大牢,甚至表姑都被自己送了进去,所以他倒无所谓宅子的大与小,亦是没有在意一墙之隔的邻居住着谁。 林治将湿透的上衣,轻轻一跃,便已经落在院墙之上。 他现在已经是五品准武者,虽然速度没有提升上来,但整个人的身子如同铜墙铁壁般。哪怕遇到顶级武者,这个身体都要多扛几下,所以胆子变大了。 特别现在作为锦衣总旗的身份,这又是一道保命符。 原本他还想给自己锦衣卫的身份多上一重保险,冲击地位更高的副百户,但今晚冷静下来后,不由暗自一阵头痛。 若论任何功夫,他都不会害怕萧昊,偏偏萧昊像是有着机缘系统一般。 萧昊出现的地方,不是救人就是捡宝,简直是真正的天命之子。没准明天早上醒来,人家在上衙的路上,都已经捡到陈二的尸体结案了。 林治环顾整个庭院,发现凉亭那边确实亮着灯火,两条粉红的纱幔在轻轻飘荡,中央的桌面摆放着一个古琴,上面还有着一方手帕,只是人已经不知去向:“女人?”。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倒不是他有偷窥癖,而是他要确保自身的安全,所以了解邻居的实力是一件有必要的事情。 确认邻居似乎无害后,他悄然退回。 已是深夜时分,书房的窗纸映着摇曳烛火。 林治在案几上铺开一张精美的宣纸,而后借助着各种的颜料,手中的狼毫笔尖在上面游走,狼毫在宣纸上游走,颜料渐次晕开,整个人十分的专注。 只是他并不知晓,在那边漆黑的院墙处,一双漂亮的眼睛正盯着他,那双眼睛宛如是发现了感兴趣的猎物一般。 次日清晨,北镇抚司校场铁甲森森。 副统领徐坤正站在校场高台上训话,面色阴沉:“皇太女十分重视白子画的案子,两日内务必将凶犯陈二抓获。各总旗全部出动,两日之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锦衣卫齐声应诺,而后纷纷准备出动。 叶无尘的拇指摩挲着刀柄,似有无意间瞥了一眼林治,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自己失去的东西,一定要将他通通拿回来。 萧昊身穿着改造过的飞鱼服,仍旧没有戴帽,梳理着一个十分时尚的发型,腰间挂玉,手中晃着一把古扇,显得十分自信地直接离开。 林治没急着动身,而是来到了统领签押房,取出一幅已经准备好的画卷,恭敬递给暗凤:“统领大人,这是卑职熬通宵赶制出来的!” 暗凤今日一袭红色飞鱼服,曲线比往日更加惊心动魄。 林治喉结微动——若非亲手验过,他几乎要怀疑面具之下换了人。 “你的眼睛往哪看?”暗凤虽然是鬼神差错有意显现自己的美,但此刻冷哼着接过画卷:“我瞧着你可不像是熬通宵!” 在林治刚进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今日的林治格外精神,甚至比之前更有魄力,特别那双眼睛让自己的心脏都加速了。 或许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越来越有魄力。若他真不想努力了,自己未尝不能给他一次躺赚的机会,送他一个副百户的职位倒不是不可以。 暗凤展开一看,而后万分震惊地道:“这……真是你画的?” “我的能力你是最清楚的,墙上的二胡借我的用,我现在去努力一下!”林治自信一笑,而后顺手从墙上抄起一把二胡道。 暗凤知道亦是只有这个男人才能画出如此神奇的画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鬼使神差道:“你小心些!” 第70章 破案——豆腐很香! 六月的正午,河岸边,夏风轻拂,带着丝丝水汽与岸边青草的芬芳。 那座横跨河面的古桥历经百年风霜,桥身石砖早已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镜。桥砖缝间的青苔在烈日炙烤下蜷缩枯萎,唯有桥头那棵老槐树依然撑开如盖绿荫,为树下的一方天地遮挡炎炎暑气。 树荫里,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年轻人正端坐在青石上,修长的手指轻抚二胡琴弦。 “咿呀——咿呀呀!”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衫,身姿挺拔,面容俊郎得如同从画中走出一般。此刻,他的双眼被一层纱布缠绕着衬得他如玉的面容愈发清俊脱俗,手中握着一把二胡,正悠然地拉着那首经典的《二泉映月》。 那如泣如诉的旋律,仿佛是从他的灵魂深处流淌而出,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无尽的哀愁与沧桑,正飘散在此刻的天地间。 路过的行人纷纷被这个动人的声音吸引,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小商贩们挑着担子,原本匆忙的步伐变得迟缓,眼神充满的是好奇。书生们背着书箱,原本愉快地讨论着科考题目,结果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年轻的女子们初是被这位坐在青石上的年轻人容貌所吸引,而后又受到曲中哀调的影响,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痴痴地望着那个拉二胡的年轻人。 “这曲子,听得人心里好生难过。”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感慨。 “是啊,他一定是个苦命人!”旁边的一位中年男子看到年轻人的眼睛缠着纱布,于是附和道。 随着二胡那个充满悲凉的声音持续,一位年轻的公子哥,原本潇洒的模样此刻也变得神情落寞,眼眶泛红。一位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孩子的脸上。 哐! 哐! 哐! …… 不知是谁先带头,人群中开始有人掏出铜钱和碎银,轻轻地放在年轻人脚边的破碗里。铜板落下的声音,如同清脆的音符,与二胡的旋律交织在一起。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听到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虽然这里所收获的积分无法跟陈二的赏金头像相比,但听到一个个积分到账的声音,心里还是颇有成就感。 他正借着街头卖艺之机,努力地朝着五品武者前进,细水长流的积分让他十分安心。 哐! 又是一个铜钱落下,出现在面前的是经过伪装的小旗张康,压低声音进行汇报道:“大人,卑职刚刚已经打听清楚了!那宅子里住的是柳寡妇,三年前逃荒来此,丈夫被恶少打死,后来就与陈二有了首尾。只是眼下柳寡妇并不在宅内,同样不知去向!” “你带着人继续盯着后门,莫要暴露自己!”林治不想在京城大海捞针,所以选择在陈二可能出现的地方继续守株待兔。 这是一条隐性的线索,其他的总旗并不知晓此处。 张康前脚刚离开,旁边豆腐铺子的漂亮女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走了过来,声音温柔地道:“公子,吃口豆腐吧!” 林治透过缠在眼睛处的纱布,分明看到一片雪白,难怪人家会称她为豆腐西施:“多谢西施姑娘!” 豆腐西施听着林治好听的声音,明显是有些心动了,甚至打量着林治的胸肌结不结实,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返回那边的豆腐铺子。 林治的肚子确实是饿了,特别实力提升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胃口更大了。 豆腐的味道很香,入口即化。 林治并没有忘记自己守在这里的真正意图,哪怕是在吃豆腐的时候,亦会用眼睛余光留意前面那座普通宅子门前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日影西斜,柳寡妇的宅子依旧大门紧闭,毫无动静。 虽然今日既没有等到陈二,亦没有发现柳寡妇的踪迹,但今日并不是一无所获。在这里拉了一日后,亦是收获了五百积分。 打着公干的名义,却是干着自己收割积分的私活,自己似乎不算亏。 林治收起二胡,将今日路人投在碗中的铜钱悉数包好,起身向豆腐铺子走了过去。 “柳姑娘。”他站在铺子门前,将一个钱袋直接放在台面上:“今日承蒙你的豆腐,这些银两还请收下。” 豆腐西施正用小石磨磨豆腐,胸前已经被汗水打湿,顿时惊讶地睁大眼睛:“这如何使得?公子您快……” “我孤身一人,用度有限。”林治自然瞧不上这点银两,于是微笑地道:“姑娘心地善良,就当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豆腐西施还想推辞,却见林治已转身离去。 当林治回到北镇抚司的时候,除了总旗萧昊还没有归来,其他总旗都已经就位。大家围坐在凉亭纳凉,但气氛有些压抑。 一位总旗得知林治同样没有收获,于是无奈地说道:“我们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没有发现陈二影子,莫非陈二人间蒸发了不成?” 林治皱了皱眉头,结果得知统领召见自己,亦是不顾其他总旗羡慕的目光,于是起身前往统领的签押房。 推门便见暗凤临窗而立,夕阳为她的侧脸镀上金边,束腰飞鱼服勾勒出愈发窈窕的身段,身材达到完美的黄金比例。 只是她那双向来锐利的凤眸,此刻带着一丝喜忧参半的复杂色彩。 喜的是林治今日早上给的礼物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忧的则是犯人陈二仍旧没能抓获,而留给她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 暗凤轻吐一口浊气,亦是将困境如实说道:“林治,若是明日我仍旧无法破案,那么便要被调回东宫担任统领了!” “这个小案子不用牵扯到锦衣卫统领的位置吧?”林治的瞳孔收缩,脸上露出无比惊讶的表情道。 暗凤苦涩一笑:“这个案子自然是一个由头。殿下已经放话了,明日就是三日之期,再不破案便让我给她担任东宫统领!” “放心好了,我明天一定助你助得此案,你抱皇太女的大腿,我抱你的大腿!”林治知道是时候全力以赴,于是认真地保证道。 暗凤迎着林治坚韧的目光,亦是信任地点头:“好,我信你!” 第71章 少年知愁——英雄救美? 六月的夜,残月如钩,斜挂在墨色苍穹之上,洒下清冷而朦胧的光辉。暑气蒸腾,连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 林治热得难耐,一头扎进自家院中的池子里。清凉的池水瞬间包裹全身,暑气顿消,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惬意地哼了一声。 正在这小小的池子畅游之时,隔壁那悠扬的琴声再度传了过来。琴声时而如潺潺溪流,轻柔婉转;时而似山间松涛,激昂澎湃。 林治渐渐被这个琴声所吸引,听得心头一颤,不知觉般竟然来到池边。几颗水珠顺着他健硕的胸膛滑落,在月光下闪烁着银光。 这个琴声婉转动听,表达着一种浓浓的思念之情,只是不知晓对方所思之人在何方,亦或者已经是天人永隔? 林治的心中一动,于是从池子边翻身上岸,健硕的肌肉暴露在淡淡的月光下。他顾不上擦干身上的水珠,于是再次来到院墙边,矫健地翻身上墙。 残月微光中,只见一道婀娜背影。 那女子一袭素白纱衣,在月光下宛如谪仙临世。青丝如瀑,随风轻扬。夏夜闷热,单薄的衣衫下隐约透出一抹嫣红肚兜的轮廓。 虽然看得并不真切,但这定然是一个身材十分火爆的美妇人。 林治正想看得再真切些,女人却似有所感,微微侧身。终是要脸皮的人,他一个翻身,两根手指扣在院砖间,整个身子悬在墙上。 待他再度冒头想要瞧个究竟的时候,那个女人已转身进了屋子,只留下一抹淡淡的余香在空气中飘散。 当晚,林治躺在木床上,脑海全是那女人的背影和那如梦如幻的琴声。 恍惚间,他仿佛置身于一片云雾缭绕的仙境之中。那弹琴的仙子就在他眼前,巧笑嫣然,一曲作罢,然后起身朝她款款走来。 四周白雾氤氲,暗香浮动。 仙子巧笑嫣然,罗裳轻解,一种女人特有的香味儿钻入鼻间。正当他想要弄清是梦是幻时,结果怀中多了一个香喷喷的美人儿。 此刻,他已经没有了理智,脑海被另一股属于人类原始的力量支配。 林治情难自禁地伸手,想要看清佳人容颜。可那张脸却变幻莫测——时而如暗凤般冷艳,时而似李丝诗般温婉,转眼又化作苏韵的娇媚,孔有容的朝气,最后竟成了豆腐西施那凝脂般的俏脸。 仙子有声有味有容貌,欲拒还迎的推搡反倒激起他更炽热的渴望。他如饿虎扑食般将人揽入怀中,翻云覆雨,极尽缠绵。 “啊!” 林治突然从梦中惊醒,周围一片漆黑,刚刚的仙子不知所踪,发现自己浑身是汗。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终于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一个精力旺盛得溢出来的年轻人。 十八岁的年纪,终究不是一心干事业的时期。 十八岁的年纪,终究还是对事物有很强的探索精神。 十八岁的年纪,终究不适合一个人,而是要群居生活。 …… 次日中午,阳光炽热地烘烤着大地。 寻找杀人犯陈二,这已经成为林治和北镇抚司的头等大事。 今日一大清早,暗凤得知东郊有人见到陈二的踪迹,于是亲自带领一支人马前往东郊寻找,希望能在最后一天将人揪出来。 林治并没有盲目带人前往东郊寻找,而是带上张康等人来到柳寡妇的宅子周围监视,仍旧还是采用守株待兔的战略。 他在同样的位置拉起了二胡,不过前面的豆腐铺子并没有营业,自然没能看到昨日让他感到惊艳的豆腐西施。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治已经坐不住了,看着柳寡妇的宅子仍旧大门紧闭,当即做出一个决定道:“张康,你在外面放风,我进去瞧一瞧。” 张康轻轻地点了点头,于是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了起来。 林治看着周围无人,于是从后院翻了进去。他伸手轻轻一推,发现房门竟没锁,心中暗自一喜,闪身进了宅子。 他四处打量,发现这里的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桌椅摆放整齐,并不像是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模样。他心中越发疑惑,小心翼翼地在房间里搜寻起来。 按说,他们应该走得比较匆忙,被褥不应该如此整齐才是。 咦? 林治突然注意到床上的被褥不正常,于是翻开床铺,发现一块松动的木板。他心中一动,用力掀开木板,下面竟是一条黑漆漆的地道。 若非亲眼所见,他真想不到在一个寡妇家藏着一条密道。 林治深吸一口气,顺着地道走了下去。 地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有着这个季节难得的清凉。 林治顺着地道走了一段路,终于来到了地道的尽头,这边的出口藏在一个大石磨下,推开那块石板便能钻出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还没有来得及观察这个后院,结果一阵尖锐的呼救声从正堂屋传来:“救命啊!救命!” 林治心中一紧,顺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 只见两个凶狠的大汉正将一个女子逼到墙角,那个女子的面容姣好,正是他昨日主动给他送豆腐的豆腐西施。 此时豆腐西施满脸惊恐,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衣襟已被扯开半幅。 白,是真的白。 林治暗自感慨,但即刻大喝一声:“住手!” 一个疤脸大汉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到林治,不屑地冷笑一声:“哪来的毛头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豆腐西施泪眼婆娑,正紧紧地抓着自己被撕开的衣服,看到林治先是一愣,而后呼喊道:“少侠,救我!” “找死!”那个疤脸大汉看到林治没有离开的意思,于是挥拳便向林治打来。 林治不避不闪,运劲于拳,硬碰硬迎了上去,与大汉的拳头重重地撞在一起。 “咔嚓!” 疤脸大汉的骨头顿时断了,于是倒地抱着手臂惨叫起来。 另一个大汉看到同伴被废,顿时惊恐地道:“你……你竟然是四品武者?” “这个不重要,重要今日你们得死在这里!”林治冷哼一声,眼睛透着杀意道。 大汉咬了咬牙,于是亮出自己的手臂上的标志道:“小子,我劝你速速离开,否则……你应该知晓得罪我们的下场!” 林治吹看到那个标记,顿时笑了,简直是送上门的功劳,于是吹响了一个口哨。 外面还在望风的张康听到这个约定的暗号,虽然惊讶于声音的方向,但还是第一时间带着锦衣卫赶了过去。 第72章 气运逆天——庆祝! 北镇抚司的青石地面在盛夏骄阳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让一让,都让一让!” 一名身着飞鱼服的壮汉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腰间绣春刀随着步伐铿锵作响,如同得胜归来的将军般扯着大嗓门驱赶着闲杂人等。 在他的身后,正是失踪两日的贵公子萧昊。 萧昊十分在意自己的衣容,身上又是一件崭新的飞鱼服,布料比此前的还要好,仍旧没有戴帽儿盔,梳理着很骚包的发型,腰间挂着香袋和美玉。 他手中那把檀木古扇轻摇,下巴高高扬起,眼中的得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只是他此刻有着嚣张的资本,因为后面两名锦衣卫抬着一具用白布裹着的尸体,白布下隐约可见扭曲的轮廓。 “这……带具尸首回衙门作甚?”一个校尉小声嘀咕。 咳! 昊不悦地清了清嗓子,暗暗记恨上这个不长眼的锦衣卫。 刚刚开道的大嗓门壮汉,当即心领神会地对里面大喊道:“你们可瞧清楚了!咱们萧总旗大人找到了陈二,这具便是陈二的尸体!” 此话一出,原本各自忙碌的锦衣卫们瞬间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具尸体上。 陈二,这个让北镇抚司上下头疼不已的恶徒,杀了画师白子画后便销声匿迹,如今竟然被刚刚加入锦衣卫的萧昊带了回来。 虽然是一具尸体,但终归是将这个恶徒绳之以法,而且这个案件连皇太女都十分重视,想必副百户的位置必定属于他了。 人群中,几个之前对萧昊冷嘲热讽的锦衣卫,此刻脸上堆满了尴尬的笑容,其中一个点头哈腰地道:“萧总旗,之前是卑职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孙寒,什么萧总旗!”另一人急忙打断,满脸讨好地道:“咱们该叫萧百户大人才是!萧百户胸怀宽广,岂会与我等计较?”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讨好声此起彼伏。 萧昊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着一丝得意。他的心里十分清楚,现在自己带回了陈二的尸体,副百户的位置已稳稳地落在了自己手中了。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千户阮露风风火火地赶到。她见到萧昊的瞬间,那双凤目中顿时燃起炽热的光芒,那眼神,仿佛能把人融化,都快拉出丝来了。 “萧郎……总旗,你真是太厉害了!”阮露娇嗔一声,竟不顾周围众多下属的目光,径直走到萧昊身边,挽起他的胳膊。 在场锦衣卫见状,无不面露尴尬。 虽说官场人情冷暖,但看着这对男女在李崇山尸骨未寒时便如此亲昵,众人心中不免为逝去的李千户感到不值。 然而,这旖旎气氛却被一阵马蹄声打断。 林治带着张康等锦衣卫在门前下马后,便押着两名壮汉走进衙门。 在听到这个动静,在场的锦衣卫纷纷好奇打量着归来的林治等人。 “林治,让你缉拿陈二,怎么带回两个毛贼?”阮露看着“空手而归”的林治,立即换上讥诮的语气道。 张康一把扯开刀疤脸壮汉的衣服,指着上面的白莲标记道:“千户大人,麻烦你睁大眼睛好好瞧一瞧,这是小毛贼吗?” “白莲余孽?”有人眼尖,当即惊呼地道。 白莲教,这是大夏重点打击的对象,而纹身的白莲教徒已经属于骨干。这两名教众的落网,无疑是个大功劳。 “统领大人让你去抓陈二,你竟然管别的事,竟然还有闲情去抓白莲教徒!”阮露翻了一个白眼,于是鸡蛋里挑骨头。 林治看着张康想要跟这个女人争辩,于是伸手拦住了张康,然后一副虚心认错地拱手道:“阮千户教训得对,卑职下回见着白莲教徒定不会分心,而是专心抓陈二之流!” 周围的锦衣卫听到这个绵里藏针的回话,差点没有当场笑出声来,于是纷纷暗自朝林治竖起了大拇指。 从案件的重要性来看,林治此次的功劳,其实比萧昊带回陈二要大得多。 陈二顶天就是一个杀人犯,但两名白莲教骨干,且不说朝廷重点打击白莲教,他们两人手上的命案便没有一百亦得八十。 阮露被噎得面红耳赤,却找不出话反驳。 “林治,你今日虽立了功……”萧昊挺直腰板,声音陡然提高:“但副统领早有言在先,这副百户之位非我莫属!为庆贺本总旗完成重任,今晚满月楼,我请诸位兄弟畅饮!” “好,萧百户慷慨!”众人齐声应和。满月楼乃京城名楼,这等机会岂能错过? 萧昊斜睨着林治,心中满是轻蔑:立功又如何?上面如此重视陈二的案子,他竟然阳奉阴违抓两个白莲教众,不懂得上面的想法都是废物:“林治,你也一道来吧!” “多谢萧总旗美意,在下另有要事,恕不奉陪。”林治压根不理会,转身便走。 有锦衣卫想为萧昊出头,却见林治径直走向统领签押房,只得将话咽回肚里——谁不知如今的林治后台很硬,硬到他几乎都可以在北镇抚司横着走了。 萧昊看着林治的背影,此刻眼睛闪过一抹嫉妒之色。 城东,暮气渐浓。 李家府邸大门紧闭,门前挂着白色的灯笼,透着一股肃穆与哀伤。 林治表明身份和来意后,管家将他引进了灵堂。灵堂内,香烟袅袅,李崇山的灵位摆在正中央,上面是香烛和祭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李崇山的画像挂在上面,惟妙惟肖,简直是栩栩如生。 林治缓缓走到灵位前,恭敬地上了三炷香,然后这才面向在场的李家亲人,上前轻声安慰道:“李兄,节哀顺变!” 李家父母年事已高,已经回去休息了,现在是一个身着素服的男子站在那里,此人正是李崇山的弟弟李崇河。 “有劳林总旗过来吊唁家兄了!”李崇河面容憔悴,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和哀伤,但更多的是坚定。 林治亦是说明来意道:“统领大人知你想尽快加入锦衣卫,所以已经特事特办,此次会空出总旗一职。待丧事结束,你便可以即刻入职了!” “多谢!”李崇河望了一眼那幅栩栩如生的家兄遗像,又得知统领大人给他开了小门,亦是郑重地感谢道。 第73章 凭什么跟我争?势在必得! 次日清晨,大雨过后的京城,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清新气息。 林治昨晚睡得很香,亦没有做梦。抬头望了望晴朗的天空,阳光已经穿过云层,将镇抚司高耸的围墙镀上一层金边。 他发现自己已经适应这里的生活,亦适应了锦衣卫这个角色。在踏过北镇抚司门前的水洼之时,水珠溅在他的皂靴上,留下几点深色的痕迹。 “林总旗来得真早啊!”门口值守的锦衣卫向他打招呼道。 林治微微颔首,目光却已被院内的喧闹吸引。 十几名锦衣卫围成一圈,中央站着的人正是手持画扇的萧昊,他正高声说着什么,引得周围人阵阵附和与笑声。 “萧总旗此次升任副百户之位,日后可得多多提携兄弟们啊!” 议论声飘入林治耳中,他面无表情地穿过庭院,径直朝着旗署走去。 萧昊的目光如鹰隼般追随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于是突然提高声音道:“哟,这不是林总旗吗?怎么,看到兄弟我即将高升,也不来道贺一声?” 此话一出,众锦衣卫纷纷望向林治,更是有人对林治不屑地冷哼一声。毕竟谁都知晓林治已经得罪了萧昊,今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等你被任命再说,现在你还只是资历比我浅的总旗,你不该向我见礼?”林治脚步微顿,侧过半边脸反击道。 “呵,好大的架子。”萧昊推开人群,大步走向林治:“你不会以为抓了两个白莲教徒就可以跟我争吧?比起我找到陈二尸体的功劳,你那点功绩屁都不算!” 周围的锦衣卫发出低笑,有狗腿子大声附和:“萧总旗说得对,陈二的案子可是连皇太女都关注呢!” “比起你找到一具尸体,我确实为自己抓到两个白莲教众而感到自豪!”林治转过身,看着萧昊突然僵住的嚣张嘴脸再捅一刀道:“我可是听忤作说了——你带回来的尸体,脸部已经摔烂,根本无法辨认,所以他怀疑那具尸体并非陈二!”。 “你休在这里胡说八道!”萧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无比激动地大声道:“陈二在逃跑的时候从山崖失足摔死。虽然他摔坏了脸,但从衣物和随身物品可以确认,他就是陈二!” “你跟我解释没用,关键还得仵作怎么说,诸位大人相不相信你的说辞!”林治耸了耸肩,临走前又加一句:“咱们北镇抚司的仵作年纪确实有点大,这验不验得出,还真是两说!” 萧昊想到北镇抚司那个不靠谱的老仵作,脸刷地白了。 虽然他百分百确认那就是陈二的尸体,但陈二的面摔烂又是一个客观事实,于是刚刚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一旦那个老仵作认为他带回来的不是陈二,亦或者说些模棱两可的话,那么他辛辛苦苦消耗的气运真要落得一场空了。 今日的例行晨会宣布取消,统领暗凤带着一支人马匆匆离开北镇抚司。 日渐高升,一缕阳光透过旗署斑驳的窗棂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 小旗赵五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旁边的小旗孙鹏闲聊着:“你说这日子,天天就这么混着,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有个出头之日。” “你还是省省吧!咱们没有门路的,一辈子都只能做牛马。你瞧人家才进来几天,就因为找到一具尸体,如今又高升了!”孙鹏打着哈欠,似乎早已经将世事看得透彻。 正说着,突然,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纷纷抬头好奇地望过去,只见副统领朱宸在新任千户王莽等锦衣卫高级锦衣卫的簇拥下来到了旗署。 朱宸年过五旬,中等身材,一张十分慈祥的脸,胡须花白,那双眼睛笑眯眯的,给人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 他在锦衣卫中那可是声望极高的人物,不仅是北镇抚司的顶尖战力,而且颇为机智,曾多次带领锦衣卫破获重大案件,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 最为重要的是,他是世袭副千户出身,祖祖辈辈在锦衣卫系统内攒下雄厚的人脉,如今更是世袭派真正的领军人。哪怕统领暗凤在他的面前,亦是不敢摆上司的架子。 只是近年来,由于他的身体在生死搏斗中留下暗伤,时不时旧伤发作,这才渐渐减少了在衙署的出现次数。 一时间,旗署内原本懒散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卑职见过副统领!”在场的总旗和小旗们纷纷起身,恭敬地行礼,口中齐声喊道。 林治知道北镇抚司有位名为朱宸的副统领,但一直没有见过。现在看到真人出现,不免好奇地多打量几眼,同样跟着大家一起行礼。 朱宸微微点头,脸上带着一抹和蔼的笑容,缓缓扫视了一圈众人,目光最终落在萧昊身上:“你就是林治?” 啊? 萧昊正为朱宸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而得意,结果下一刻嘴里像被强塞了屎。 王莽的眼睛闪过一抹不喜,而后连忙指着另一边的林治介绍道:“朱副统领,那个相貌俊朗的年轻人才是林治,昨天还抓获了两名白莲教众!” “找我?”林治此时正一脸茫然,他压根不认识眼前这位满脸慈祥的小老头。 朱宸这才发现猜错了人,但丝毫不见尴尬:“竟还有此事?不错,很不错,后生可畏啊!” “卑职总旗林治见过朱副统领,大人过誉了!”出于对上级的尊重,林治规规矩矩地站直了身子行礼道。 在众人羡慕又疑惑的目光中,朱宸朝着林治招了招手,很是温和地说道:“林治,你跟我来一趟吧!” “喏!”林治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跟在朱宸身后离开了旗署。 萧昊看着跟随副统领离开的林治,顿时气得咬牙切齿,眼中恨意大发。 他一直觊觎着副百户的位置,本以为凭借自己找到陈二尸体的表现和背后的人脉关系,这个位置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可如今看到朱宸竟然亲自找上了林治,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要是林治得到了朱宸的赏识,到手的副百户之位可就飞了!”萧昊心中产生浓浓的危机感,于是匆匆离开了旗署,决定前去求助千户阮露。 第74章 京城第二美人仕女图! 北镇抚司,副统领值房。 墙上挂着前朝《雪江归乡图》泛着岁月的黄晕,书桌上摆放着文房四宝和一些书籍,正堂中央是一幅御赐的“忠勤体国”金漆匾额,这里的布置简洁而雅致。 朱宸示意林治坐下,然后开门见山地道:“林总旗,老夫今日专程找你来,实则是有一事相求!” “副统领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力所及,定当竭尽全力!”林治不明白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副统领有什么事会求上自己,但还是连忙起身恭敬地表态道。 其实,他跟着朱宸过来,心底也藏着一些小心思。 此前,他通过为李崇山画遗像、安排李崇河快速入职,已经成功帮着暗凤统领拉拢了世袭派部分势力。 但若想真正获得世袭派的全力支持,眼前这位副统领的首肯至关重要。如今有机会与世袭派拉近关系,只要代价不是太大,他自是欣然接受。 朱宸端起千户王蒙亲自送来的茶盏,脸上露出一丝忧虑之色,这才叹息着说道:“我那嫡长孙女朱玉珠,平日里被我宠坏了,整日沉迷于那些情爱小本子。如今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听闻家人要为她张罗婚事,昨日竟负气离家出走了!” “副统领,您找卑职过来是……帮你寻人?”林治不确实地试探道。 朱宸放下茶盏,抬眼望向林治直接挑明道:“是,亦不是!此事关乎我家珠儿的名节,此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我想请你给她画一幅画像。好让我信得过的人暗地里寻找,如此便可将人找到,亦不至此闹得京城人尽皆知!” “副统领放心,此事包在卑职身上!”林治心中恍然大悟,敢情自己的绘画能力已经是名声在外了,于是连忙表态道。 朱宸看到林治同意,于是大喜过望地道:“作画的工具老夫都已经准备齐全,只是老夫急着要用,劳烦林总旗即刻开始吧!” 林治看到书桌上确实已经摆好了纸笔墨砚,还有仕女图所需的颜料,但发现朱宸光催促自己作画,于是伸手摸了摸鼻子道:“副统领大人,卑职并没有见过朱大小姐,所以烦请你来形容一下相貌!” 朱宸闻言,轻捋着胡须十分自豪地道:“我家珠儿素有京城第二美人之称,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当真是人见人爱!” 站在旁边的千户王莽嘴角抽搐了几下,而后是眼观鼻、鼻观心。 “副统领,您能不能具体点,脸型方圆、眉毛粗细、鼻梁挺塌……”林治终究是没有见过本人,亦是认真地询问道。 朱宸重新端起茶盏,仍旧满脸自豪地道:“我家珠儿样样都是顶好的,不论是眼睛、鼻子还是耳朵,通通比别人要强!” 得,没救了! 林治看到无法从这个自恋的老家伙嘴里问出有用的信息,于是扭头望向王莽道:“王千户,您应该是见过林大小姐吧?” “我们两家是世交,自然是见过!”王莽很自信地点头。 林治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于是微笑着道:“请您来形容一下林大小姐的体态和容貌!” “体胖、脸圆……”王莽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咳——!” 正准备将茶送到嘴里的朱宸顿时咳嗽不止,似乎是要将肺叶都咳出来。 王莽初时还紧张地以为朱宸旧伤复发,待迎上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神后,才似想起什么。 “王千户,还有呢?”林治已经开始构画,显得认真地询问信息道。 王莽同情地望了一眼林治,而后变得冷漠地答道:“就……就这些了!” “朱副统领,就这些特征的话,卑职真画不了啊!”林治自然不是不想帮,但奈何这分明就是在刁难于他。 朱宸似乎知道这确实是在为难人,于是眼睛充满希冀地道:“林总旗,你按你的意思画就行,我信你!” 王莽总归还是想要做个人,于是进行提示道:“朱宸的孙女长得闭月羞花,你按着这个方向画,保准没错!” “那我先画个小样,哪里不对,您进行纠正,如何?”林治可以感受到他们并不是故意消遣自己,于是决定动笔道。 朱宸的眼睛微亮,于是郑重地点头:“这个法子好,请!” 林治拿起特制的炭笔开始勾线,询问头饰、发鬓、耳环等问题时,终于得到了正面回应。只是画到脸时,朱宸急了,连声要求:“瘦点,再瘦点!”同时还不忘瞪一眼王莽。 林治结合着几乎为零的有效信息,凭借脑海中的想象,笔下的线条流畅而细腻。 没过多会,一幅素绘便完成了。画中的女子眉清目秀,气质温婉,虽只是简单的线条勾勒,却已将女子的神韵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总旗,还请您给我家珠儿正式画一幅仕女图,老夫感谢不尽!”朱宸看着手中的素绘越看越满意,于是认真地请求道。 林治看到对方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自然亦是爽快点头。 “别画在纸上,我有白绢!王狗蛋,快拿白绢过来!” “林大师额头冒汗了,你也不懂得帮他擦一擦,怪不得一直被李崇山压一头!” “外面庭院的蝉实在太吵了,你快让人把树上的蝉打走,可别影响了林大师作画!” …… 这个下午,副统领值房可谓是鸡飞狗走,时不时传出朱宸暴躁的怒声,而新上任的千户王莽像个仆人一般。 林治起初是抱着画通缉令的心思过来的,而后知道人生还是难得糊涂,于是勾线、上墨色、分染和罩染。 接着用朱砂给脸部上腮红等步骤,最后又是点睛。 在线描的斟酌上用重墨勾上眼脸和黑眼球,再用赫墨染黑眼珠,然后用花青墨染上下眼脸,如此便让眼睛含蓄而不刻露。 大约一个时辰后,一幅大夏最为精美的仕女图出炉。 画中的朱玉珠身穿夏日短衣,轻盈的衣料在微风中仿佛轻轻飘动;手中拿着一把扇子,扇面上绘着精美的花鸟图案,旁边还有牡丹花点缀。 林治决定送佛送到西,于是在画作的旁边写下:“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画字,字妙,林大师大才!”朱宸如获至宝,由衷地感慨道。 林治这一番操作下来,费尽心神,心中始终有些不踏实地准备离开:“朱副统领,若真无问题,那卑职便告退了!” “没,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这就是我家珠儿,辛苦林大师了!”朱宸并没有挑毛病找茬的意思,于是进行许诺道:“后在北镇抚司,若有人敢找你麻烦,你来找我,我给你撑腰!若我不在,王莽定会罩着你!” 林治能感受到朱宸是性情中人,连忙拱手道:“如此便多谢副统领了!” 【叮!积分+1】 【叮!积分+1】 林治在离开值房的时候,脑海突然响起两个熟悉的机械声,又是收到两个系统积分,只是脸上不由苦涩一笑。 此次辛辛苦苦忙了大半天,结果就换来四个积分,还不如跑到街上拉二胡赚得多。不过他借此跟这位副统领打好关系,日后行事确实会方便不少,亦算是为暗凤将来彻底掌控北镇抚司打下基础。 第75章 意外收获——宣布! 夜幕降临,整个京城笼罩在夜色中。 北镇抚司的停尸房内,阴森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昏黄的烛火摇曳不定,将墙壁上锦衣卫的刀剑映得寒光凛冽。 锦衣卫千户阮露和萧昊神色凝重地站在一旁,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从外面请来的仵作孙丽,他们决定通过专业的鉴定打消外界的猜测。 孙丽身着一袭素色长衫,面容清冷,宛如冬日里的寒梅,眼神中透着专业与冷静,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都无法撼动她的内心。 她蹲在尸体旁,双手熟练地摆弄着各种工具,开始对尸体进行细致的检验。阮露和萧昊在一旁紧紧注视着,不放过孙丽的任何一个动作。 特别是萧昊的额头冒汗,这可是关系到他副百户的职位。 “腰牌无误,截趾特征也与记录相符。”孙丽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在寂静的停尸房内回荡。 她接着轻轻掰开尸体的嘴巴,从中拔出一颗牙齿,仔细端详后说道:“牙齿发育情况跟陈二的年龄匹配,从尸体的形态来看,此人生前应是长期从事重体力劳动。” “孙仵作,他是贩酒的,这个算不算从事重体力劳动?”阮露显得心虚地询问道。 “我刚刚查看他的手臂明显比常人粗大,所以此人应该是铁匠,亦或者是铁匠出身,所以你们要查一查陈二是否干过铁匠!”孙丽拍了拍手上的手上不存在的脏东西站了起来,显得十分专业地道。 孙丽原属于统领暗凤的专属仵作,此次看在阮露是暗凤亲信的面子上,才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帮忙。毕竟是帮忙,所以她并没有选择干开膛剖肚这种大活,只是做了些基础的检验。 “我即刻前去验证!”阮露知晓这个情况事关重大,于是即刻表态道。 次日上午,副统领值房。 徐坤仔细听完阮露和萧昊的汇报后,眼中露出一丝赞赏之色:“如此周密的判定,看来之前的忤作确实是糊涂至极,屡屡误了咱们的大事。” “副统领大人,现在已经查证陈二是铁匠出身,是否可以确认陈二的身份了?”萧昊可不管仵作如何,于是急切地追问道。 徐坤看着上面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挑衅的证据,于是当即拍板道:“自然,案件会在今日提交,你们静候佳讯即可!” 他是聪明人,自然知晓阮露和萧昊如此费力办差的图谋。 “卑职告退!”阮露和萧昊相视一眼,于是规规矩矩地拱手道。 徐坤看着两人离开,又重新拿起尸检报告。 如此优秀的仵作,若能加入锦衣卫,定能大大提升办案效率。可一想到她是统领暗凤的人,却是不得不否定这个想法。 原本副统领朱宸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北镇抚司统领的位置应该属于他,结果被东宫那边空降了暗凤过来。 现在他只有挤走暗凤,他才有机会上位,成为人人敬畏的北镇抚司统领。 “走,咱们到外面庆祝一番!”萧昊看到尸检报告已经通过,知道很快就可以升任锦衣卫副百户,于是心情大好地道。 阮露的脸刷地红了,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小期待,以为萧昊是要与她单独庆祝。结果到了酒楼,她才发现是误会了。 时间已经临近中午,正是用餐高峰期。 酒楼内热闹非凡,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不绝于耳。阮露和萧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小菜,要了一壶好酒。 就在他们举杯畅饮之时,阮露不经意间看到林治跟统领暗凤一起拍马返回北镇抚司。 阮露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喜,眉头微微皱起。倒不全是因为萧昊跟林治敌对的缘故,自从林治加入北镇抚司后,而今跟暗凤最亲近的是这个男人。 若不是知晓暗凤是一个十分洁身自好的女人,她必定怀疑林治是暗凤统领养的小白脸。 萧昊也看到了这一幕,心中不禁担忧起来:“阮千户,这林治和统领暗凤走得这么近,会不会副百户的位置落到他头上啊?” “放心!不可能的,她亦不敢!”阮露轻轻拍了拍萧昊的肩膀,充满自信满满地说。 “不敢?”萧昊的眼睛微亮,敢情这个女人还抓了暗凤统领的把柄不成? “来,你把耳朵靠过来!”阮露扫了一眼周围,而后勾了勾手指。 萧昊连忙将耳朵凑了过去,阮露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萧昊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酒足饭饱后,阮露和萧昊回到了北镇抚司。 刚一进门,就听到百户的人选已经敲定的消息,接下来就看是谁能得到副百户这个位置了。两人相视一眼,知道副百户的位置很快就砸在萧昊的头上了。 冤家路窄,阮露跟萧昊回到旗署门口的时候遇上里面出来的林治,于是萧昊挑衅地道:“别以为抱了大腿就可以目中无人,以后见到本百户放机灵点!” “神经!”林治翻了一个白眼,而后不再理会这对疯癫的男女。 下午时分,统领暗凤等高层齐聚校场开会。 校场上,锦衣卫们整齐排列,气氛庄严肃穆。大家都知道,这次会议是要宣布副百户的人选,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叮!积分+1】 【叮!积分+1】 【叮!积分+1】 …… 林治站在队伍中,注意力已经不在台上,而是听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积分送达的提示机械声,惊喜来得太过于突然。 其实昨晚开始,自己这幅《京城第二美仕女图》就已经有了火的征兆,有关它送来的积分是越来越多。 只是不知今日又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有着几百积分之多,以至林治一度怀疑副统领朱宸拿着自己的仕女图去展览了。 林治心里突然一动,若是仕女图这么受欢迎,那么自己何不多画一些,这样不就可以多赚些积分了吗? 说干就干,正当他兴奋地一拍手掌的时候,突然发现周围的人纷纷望向他,搞得他顿时一头雾气,毕竟摸鱼亦不该犯众怒才是。 “林治,林副百户,还不上台来吗?”统领暗凤的声音清冷而威严,但眼睛分明写着爱意。 林副百户? 林治这才恍然大悟,敢情在自己失神之时,有关自己升任副百户的事情已经宣布了,自己的仕途才进一步。 萧昊和阮露此刻失去了表情管理般,显得不可思议地望向林治。 第76章 忘恩负义?白眼狼! 校武场上,阳光炽热而明亮,将每一寸地面都照得滚烫。 “为何会是林治?” “我认为林治的功绩更大!” “若非要从他们两个中选的话,我亦选林治!” …… 锦衣卫们身着整齐的飞鱼服,腰挎绣春刀,如松般整齐排列,气氛却因刚刚宣布了副百户人选而变得热闹起来。 他们自然不会认为林治是晋升副百户的最佳人选,但跟着那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萧昊,更是间接害死李千户的凶手相比,自然更愿意看到副百户的位置落到林治的头上。 统领暗凤身姿挺拔,站在高台之上,眼神冷峻而威严。只是她亦是没有想到,在如此紧张的时刻,那个小男人竟然走神了。 林治已经回过神来,于是朝着高台那边走过去。 从总旗到副百户只是一小步,但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若是一切顺利的话,特别牢牢抱住暗凤的大长腿,将来弄个锦衣副统领都不是梦。 萧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涨得通红,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大声抗议道:“统领,这不可能!我才是应该晋升副百户的人!那陈二的尸体是我找到的,林治他凭什么?”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校武场上回荡,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和不甘。 这…… 台下的锦衣卫们面面相觑,虽然知晓萧昊是一个十分狂妄的公子哥,但没有想到竟然当场就想要掀桌子。 只是很多人都同样困惑不解,究竟是什么理由让他们选择林治,于是齐刷刷地抬头望向高台上的统领暗凤,等待着她给出一个让人信服的解释。 暗凤深吸一口气,板着脸,声音冰冷而坚定:“萧总旗,这是上面做出的决定,你这是要质疑上头的决定?” “我找到陈二的尸体,这是铁的事实,你是不是不认?只是你怕是还不知道,昨晚你最信任的仵作孙丽已经被我请过来验尸,那具尸体就是陈二的,你不会连自己专用仵作的结果都质疑吧?”萧昊自持自己的爷爷是户部尚书,压根没有将统领暗凤放在眼里,于是据理力争地抗议道。 暗凤知道能请动孙丽的人必定是阮露,亦是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阮露,阮露竟然没有避开她的眼神跟她对视。 她并不想与萧昊在这个问题上进行过多纠缠,于是认真地强调道:“我们北镇抚司并没有人否认你找回的尸体不是陈二,但你找回陈二的尸体不代表就可以升迁,副百户的位置一直都是能臣居之。此次升任林治是上头的决定,若你是有异议,等散会后完全可以上报大统领。” 台下的锦衣卫们亦是暗自点头,其实萧昊的最大功绩是找到陈二的尸体,但这点功绩真是跟升迁挂不上钩。 要是这点功绩就要升副百户的话,他们很多人都可以让暗凤让位置了。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千户阮露突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突然朝着台上的暗凤大声质问道:“暗凤统领,此次你跟皇太女约定,若是不能在三日内破白子画的案子,你便要返回东宫担任统领。现在萧郎找回陈二的尸体,让你得以留下来,你却是帮你的男人谋了副百户的位置,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在说到最后一句的话,她的眼神冷得可怕,仿佛暗凤统领突然变成一个大奸大恶之人,而她则是代表着正义的一方。 呵呵…… 副统领徐坤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其实早就看出阮露是天生反骨,如今事实证明自己猜得没有错,暗凤这个女人完全是信错了人,养了一头噬主的白眼狼。 “真的假的,竟然还有这个内情?” “阮千户是暗凤统领的绝对心腹,怕是假不了!” “若真是因萧昊而保住锦衣卫统领的位置,这个做法确实不好!” …… 大家得知竟然还有这个内情,统领暗凤竟然全赖萧昊才能留下下来,顿时炸开了锅般,于是纷纷讨论起来。 有人交头接耳,小声嘀咕着暗凤的做法不地道,有人望向暗凤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不知感恩的人,终是被人唾弃。 站在高台上的统领暗凤身体变得笔直,此刻的心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一直将阮露视为心腹,对她信任有加,所以她跟皇太女这种约定亦是告诉了阮露。可没想到,阮露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此事抖了出来。 如此的做法,已经算是公然背叛了自己,更是从背后狠狠地狠了自己一刀,让她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 早在林治劝自己放弃阮露的时候,当时她还以为林治这是对阮露有偏见,但现在发现林治说得一点都没错,这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暗凤眼神冰冷地望向阮露,阮露丝毫不认为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妥,于是跟她针锋相对,那双眼睛明显带着敌意。 面对如此的反馈,她发现自己应该庆幸,早一点看清这头白眼狼便能早些止损:“我跟皇太女确实是有过这个约定!在听取我的汇报后,她只给我三日的时间破案,不然就得回东宫担任统领!” “这个事情是真的!” “我怎么听着皇太女很器重她呢?” “不管怎么说,她此次真得感谢萧昊破了案啊!” …… 台下的锦衣卫听到暗凤亲口证实,虽然不少人知晓这种约定透着玩笑性质,但暗凤能留下还真是多亏萧昊破案,所以暗凤统领在舆论上明显不占理。 “既然你承认了,那这个副百户的位置应该给萧昊,你亦不想背负忘恩负义的骂名吧?”阮露看着对方不否认,于是趁热打铁施压道。 “阮千户,你先别急!”暗风丝毫不见慌乱,而后认真地反问道:“你以为白子画的案子真是你的萧郎破的吗?本统领且问你一句——陈二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阮露微微一愣,她没想到暗凤会突然反问这个问题。 她下意识地看向萧昊,却见萧昊也是一脸茫然。陈二的杀人动机,他确实没有仔细想过,只是觉得找到尸体就是大功一件。 阮露看着萧昊不吭声,于是做出选择道:“自然是劫财!” 第77章 你一定找得很辛苦吧? 台下的锦衣卫们也陷入了沉思。一直以来,他们都在不遗余力地缉拿凶徒陈二,却似乎从未认真探究过陈二行凶的真正动机。 虽说白子画的钱袋子不翼而飞,但凡有些办案经验的人,都不会轻易认定这是一起劫财案。毕竟,顺手牵羊的案子实在太多了。 林治已经来到高台上,此时不客气地道:“劫财?一个用着最差的画笔和纸的酒鬼隐士,此前卖画都是想要换酒钱,他的身上能有几个子儿?更何况,白子画有钱就拿去买酒,那些钱迟早都是陈二的囊中之物,陈二犯得着为了这点钱去冒砍头的风险杀人夺财吗?” “不错,分析在理!” “听闻他时常还赊酒钱呢!” “陈二真要劫财,那亦得劫个有钱点的主顾吧?” …… 在场很多锦衣卫都是看到卷宗的人,于是纷纷点头认可。 通常情况下,杀人越货多发生在陌生人之间。陈二和白子画早已是老相识,况且白子画只是个穷画家,所以劫财作为杀人动机,实在缺乏说服力。 特别如同林治所说的那般,一个酒鬼的钱最终都是用来买酒喝的,陈二又何必劫白子画的财? 阮露眉头紧锁,这已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合理的杀人动机了,但这个动机似乎真的不够充分。 “书画无价,陈二自然是盯上了白子画的画,卷宗上面不是指明白子画的画作失丢了吗?”萧昊的脑子很灵活,于是提出另一个合理动机道。 林治的嘴角上扬,眼睛透着浓浓的不屑道:“书画是无价,但白子画挂在凶案现场的那些画,怕是到现在都无人问津。要真的那么好,他早就不缺喝酒钱了!至于失画,这其实是本案的一大疑点。萧昊,那你可知为何陈二有那么多画作不取, 偏偏只取走那一幅呢?” 千户王莽等人闻言色变,这才察觉蹊跷。 若白子画的画作是价值连城,那么自然是要全都取走。若白子画的画作并不值钱,那么就没有取走的必要,特别还是陈二刚将人杀了的情况下。 现在仅仅取走一幅画作,这个事情怎么看都不合理,自然不是萧昊这个草包所推测的——杀人动机是夺取白子画价值连城的佳作。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或许他就想着带走一幅画,这样又有何不可?”萧昊面对林治的质问,亦是恼羞成怒地答道。 “林副百户,这个事情究竟有何玄机呢?”千户王莽已经被这个案子深深吸引,于是好奇地打听道。 暗凤发现林治望向自己,于是朝着台下的锦衣卫微微一笑地道:“那是因为白子画无意间发现了一座藏银的山洞,那里正是上个月朝廷兵饷被劫的藏银之处,所以白子画这才遭来了一场杀身之祸。陈二之所以杀白子画,不过是人家杀人的刀!”顿了顿,她扭头微笑地望向林治道:“至于白子画的画为何被夺走,你来说吧!” “藏银洞?” “敢情是因为这被灭口啊!” “如此说来,陈二就是帮人灭口,目的是掩盖藏银洞的秘密!” …… 台下的锦衣卫们在知晓陈二的杀人动机后,尤其是牵扯到上个月的劫银案,似乎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陈二之所以杀白子画,并非为了财,亦不是为了画作,而是受到幕后之人指使,杀了白子画掩盖藏银洞的秘密。 至于陈二为何独独带走一幅画,这个事情确实古怪。 林治发现与这个女人配合得竟有几分夫唱妇随的默契,于是清了清嗓子,公布答案:“白子画将藏银洞画在一幅画作上,所以那幅画才被陈二一并带走了,亦给本案留下了一大破绽。” 早在那天到达命案现场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墙上画被取走的异常。只是当时他没有看到画中的内容,亦是无法判断凶手陈二的真正意图,而是只当是凶案的一大疑点。 只是在后续的追查中,他从豆腐西施那里得到她姐姐柳氏交给她保管的画作,这才将事情一点一滴串联起来。 在这一场凶杀案中,牵扯到了上个月的劫银案,而这才是凶手陈二杀死白子画的真正动机。 “这些肯定都是你编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找到陈二尸体的时候,他身上可没有画,你又怎么解释?”萧昊不甘于失败,于是进行质疑道。 林治发现这个气运之子是真的输不起,于是淡淡地道:“你只知我抓了两个白莲教众,却不知为何我会跟他们遇上!指使陈二杀害白子画的人,正是来自白莲教。他们也想除掉陈二,但陈二提前逃走了!他们虽然找到了那幅画,但正好被我撞上,所以我不仅将他们抓获,还得到了那幅画,从而得知了藏银洞一事,让我弄清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台下的锦衣卫肃然起敬。原来林治暗中做了这么多调查,亏他们先前还以为林治是靠攀附暗凤才得晋升。 暗凤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阮露和萧昊,于是拍了拍手掌道:“来人,将那幅画拿上来!” 梁雪将画带了上来,而后将画作向台下的锦衣卫进行展示。只见这确实是一幅普通的山水画,上面有一个洞颇引人注目,特别洞口还散着金光。 “这是西山一带?”千户王莽眯着眼睛瞪着那幅画,但并不确定位置在哪里。 “这画中藏银洞在何处?上面压根没有注明,分明就是你编的故事!”萧昊看到上面没有标示,于是理直气壮地质疑起来。 林治的嘴角上扬,而后似笑非笑地道:“萧总旗,你难道不觉得此处有何眼熟?” “眼熟又如何?天下山川相似万万千,想要找得此处,简直是大海捞针!”萧昊确实觉得有点眼熟,但并不认为凭着这幅画就能找到藏银洞。 林治看着他是真没反应过来,于是好心地提醒道:“萧总旗,你找陈二的尸体一定找得很辛苦吧?” 噗! 萧昊的眼睛瞪起,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于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他已经可以接受在副百户的竞争中输给了林治,但无法接受自己帮人做嫁衣,而这个人还是他最为讨厌的林治。 统领暗凤傲视全场,亦是将战果公之于众道:“我跟林总旗已经找到了那个藏银洞,帮着兵部追回丢失的三十万两兵饷!” 第78章 天音楼 “如此说来,林总旗这是破了两个案子,不,这其实是一个大案!” “原来丢的兵饷被找回来了,我说兵部那帮孙子今日为何那般高兴!” “呵呵……跟林总旗找回三十万两兵饷相比,某人捡个尸体算个屁啊!” …… 随着事情真相大白,特别得知林治帮着兵部将被劫的三十万两兵饷被找回来后,如今他们已经不再去想林治配不配得起副百户的授职,而是认真思考一个副百户是不是配不上林治的功绩了? 三十万两兵饷的政绩,这是多少锦衣卫穷其一生都做不出来的功绩,哪怕给林治一个千户怕都不过分吧? 至于萧昊想依靠找到一具尸体就要压林治一头,简直就是还没有睡醒,两者压根已经不是一个层面的竞争对手。 何况萧昊此次完全查错了方向,这里关乎着三十万两的兵饷劫案竟然一无所知,反而一直盯着杀人犯陈二的尸体。 若真按着他那般将陈二定中凶手结案,那才是天大的笑话,他们北镇抚司完全是被白莲教玩得团团转。 “三十万两?完了!” 阮露的脸色苍白,整个人险些站不稳。 此次她为萧昊出头,原以为抖出暗凤跟皇太女的约定,那么暗凤就得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到头来,她不仅没能为萧昊讨要副百户一职,而且已经跟暗凤统领彻底决裂了。 她此刻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暗凤统领或许会念在她昔日的情分上不跟她计较,但东宫的那位却是未必了。 据她所知,暗凤在初入锦衣卫之时,仅仅是原陈副统领想要给暗凤一个下马威,结果第二天便被勒令退休回家。 若自己今日背刺暗凤统领的事情传到东宫,东宫那位皇太女即便自己没有将自己免职,那自己恐怕亦得脱上一层皮了。 “朕闻锦衣卫总旗林治,才识敏达,心术忠正……其功可嘉,其能可表!着即擢升为锦衣卫副百户,领从六品衔,仍隶北镇抚司,协理缉捕、刑名诸务。望尔恪尽职守,勿负朕望。钦此!” 随着整个事情真相大白,林治接受副百户的仪式顺利进行。 林治接下副百户的授职圣旨,整个人亦是十分的兴奋。 现在他已经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富家子弟,而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锦衣卫,而今北镇抚司的副百户已经算是挤进中层了。 “此次谢谢你了!”暗凤看着眼前越来越有魅力的林治,显得十分真诚地道谢。 若不是林治如此缜密的分析,哪怕真找回了陈二的尸体,以普通的命案结案,到时东窗事发之时,她亦得被调回东宫。 不像现如今,她不仅成功破获了白子画的命案,而且还帮兵部找回了足足三十万两,这是她入职以来的最强政绩。 另外,她在北镇抚司的处境明显慢慢变好,自从她给李家送了那幅遗像后,世袭派的人给了她更多的善意,而她亦算是掀出了阮露这头白眼狼。特别是后者,如今看到台下满脸失望和惊慌的阮露,她的心里甭提多开心了。 至于要不要收拾阮露,这根本不该是一个问题。问题是在什么时候收拾,又要以什么样的形式收拾,这里暗藏着学问。 萧昊此刻更是难受得要命,在一口鲜血吐出后,心里甭提多憋屈。如今看着台上风光的林治,却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咱们谁跟谁啊?只要你以后让我一直抱你的大腿,你护着我不受他人欺负,那我便全心全意替你办事!”林治扫了一眼她的大长腿,于是半是开玩笑地道。 虽然副百户的职位不算低,但如果能抱紧这位统领的大长腿,这才是他横着走的底气。特别他想要获得更多的积分,今后没准要捅篓子,而眼前的女人无疑是最好的靠山。 暗凤现在已经习惯于林治的调戏,却是鬼使神差地瞅了一眼自己的大长腿道:“行!”。 她相信有着林治帮助自己,自己在北镇抚司的处境越来越好,今后有事林治干,无事……也是林治干 。 夜幕笼罩下的京城,天音楼内灯火通明。 这是一座新酒楼,但前来这里都是衣着华贵的宾客——六部官员、皇亲国戚、富商巨贾,无一不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天音楼之所以如此炙手可热,皆因皇太女的老师妙音大师每年都会不定期在此弹奏。 传闻中,妙音大师的琴音如天籁之音,能让人忘却尘世烦恼,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即便不为听妙音大师弹奏,大家亦得卖这位帝师面子。 加上天音楼已经从满月楼挖来的头牌李丝竹,如今的天音楼已经盖过了满月楼,成为京城炙手可热的第一楼。 职场失意,商场得意。 萧昊站在三楼的暗阁内,透过特制的纱窗俯瞰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手里握着一把古画扇,正用手中的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栏杆,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可不像林治那个蠢货,只会盯着区区一个锦衣卫副百户,而他是要做大事的人。不仅要将祖父送进内阁,而他更要代替江南集团掌控这个朝局。 “少爷,今日的入账已经清点完毕。”账房先生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向着他汇报佳佤道:“仅雅座预定一项,就有一万两银子。” 萧昊微微颔首,目光却未从楼下移开:“告诉厨房,给兵部侍郎那桌再加一壶三十年陈酿的女儿红,就说是本公子孝敬他的。”顿了顿,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道:“他很快便会外放地方出任封疆大吏,此人值得拉拢!” 这座酒楼赚钱还是其次,最重要是获取情报,从而替祖父和江南集团拉拢值得结交的官员。 账房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低头称是。 他已经习惯自家少爷这种神机妙算般的本领,仿佛京城里没有萧昊不知道的事,特别此次老爷能够高升全赖少爷结交了妙音大师,甚至这座酒楼亦是幸得妙音大师的支持。 待账房退下,萧昊转身走向暗阁深处的八仙桌。桌上摆着一盘残局,黑白棋子纠缠厮杀,恰似他心中盘算。 萧昊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他不仅要借这天音楼赚得盆满钵满,更要以此为据点,打造一张最强的情报网。 他拿起一枚棋子,轻声唤道:“千雪!”。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梁上飘落,无声地跪在他面前。这是个身着黑色劲装的东瀛女子,面上蒙着纱巾,只露出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 第79章 天命不凡?美人图! 萧昊轻捻手中那枚黝黑的棋子,仿佛此刻他便是执掌乾坤的主宰,目光如炬地盯着棋盘,缓缓开口:“林治,今晚可有何动静?” “萧公子,林大人申时从北镇抚司下值后,便直接回到他的住处,至今未出!”千雪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异域口音补充道:“他现如今在书房作画,由于害怕被他发现,故不敢靠近!” “作画?”萧昊想到林治那出神入化般的画技,嘴角扯出一抹讥诮:“不过是附庸风雅,这能有啥出息?不像本少一直在忙着大事,这便是本少跟他的差距!” 千雪的眉头微蹙,那双大眼睛充斥几分纯真,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她不懂萧昊嘴里所说的大事,但据她这两天的观察,那个名为林治的男人不像眼前这种花天酒地的废物少爷,反而十分的勤奋自律。 不仅如此,他的游泳的姿势很帅,而且身材——极好,还很大——胸肌。 啪! 萧昊像是做出某个重大的决策般,手中的黑子重重落在棋盘中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千雪,你们大内家欠的银子其实可以不用还的!” “当真?”内千雪眼中闪过一抹惊喜,随即学着大夏的礼节拱手致谢:“如此便多谢……” “等等!”萧昊发现这个东瀛女子误会自己的意思,急忙进行强调道:“不是真不用还,我是有条件的!” 东瀛可不会像华夏这般含糊,若是她真的以为自己不会她们大内家还钱了,那么自己的那笔钱是真要打水漂。 大内千雪那双好看的眉头蹙起,带着东瀛的口音困惑地道:“什么条件?” “只要你跟随我一辈子,那么你们大内家便不用还那笔钱了!”萧昊的目光在千雪曼妙的身姿上流连,色心毕露。 这个并不是普通的东瀛女子,而是出身于大内家的大小姐。 之所以会替他办事,那是因为江南商行跟大内家的大宗货物交易中,大内家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所以将她质押在自己身边,并且她还会替自己做事。 在大夏王朝,这种情况质押女儿的情况很少出现,但在东瀛则十分流行。 最初大内千雪被质押过来的时候,他当时心里是十分得意的,依靠自己的魅力吸引住这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东瀛女子简直不要太简单。 只是自己精心打扮的装束对方都没有正眼瞧,自己将古琴都弹冒烟了,结果自己在船头她跑船尾,自己到船尾她又溜回船头。 几番接触下来,这个东瀛女子根本就是一座冰山。只是越是得不到的女人,他越是要弄到手,而今结果用那笔货款抵下这个女人。 “此事你可以跟我父亲大人交涉!”大内千雪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跟自己说这话,但还是郑重地表明他们家的信誉道:“我们大内家是讲信誉的,一年后,我父亲大人定然会将银两还于你!” 萧昊闻言,心中如同吞下了一坨难以下咽之物,自己的意思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他其实是想让千雪留下,做自己的妾室。但这个女人,似乎还不乐意?果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女人,有自己这般优秀的男人在眼前,竟不懂得珍惜。 “你继续盯着林治!”萧昊的好心情没有了,于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若是有机会的话,你可以……” 千雪正想问这是这抹脖子的动作是何意,结果萧昊已经不耐烦地挥手道:“快去!” 千雪的手从自己的脖子抹过,又是一甩,于是心里思量着:“莫非,他是要自己去勾引林治?” 看到千雪那曼妙的身姿离开,他此刻的火气旺盛,于是大声命令道:“来人,将柳颜叫到我这里!” “回禀少爷,她……她正在陪着张侍郎呢!”候在门外的书童阿青进来先是一愣,而后如实汇报道。 虽然这里名为酒楼,但其实并不纯粹,为了笼络那些大人物,这里简直成了四季楼的分部,后院那边,此刻起码有几处“战火”正酣。 “该死!”萧昊想到自己的女人正在陪着那个大胖猪,当即愤怒地一把扫过棋盘。 盛放黑色棋子的棋盒落地,顿时一片棋子如同大珠小珠落落在地面上,整个屋子的气氛都骤然下降几度。 萧昊此刻的怒气未消,他本是天命之子,但来了京城之后,发现真的诸事不顺。自己确实扶持了祖爷坐上户部尚书的位置,但最关键的人物皇太女凤倾城至今都没能见上面,而今一个东瀛女子似乎都不愿意做自己的侍妾。 书童陈青发现自家少爷望向自己,于是十分懂事地朝着那边的床走过去。 今晚的月光散着淡淡的光辉,整个天地充斥着银色的光。 一处宅子的书房窗边,林治身着一袭素色的长衫,气质儒雅,手中握着画笔,正在白帛上轻轻挥洒 然而,林治却浑然不知,一场危机正悄然降临。 一帮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正从前门和后院合围过来,而他们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刀。 林治浑然不觉,正在完成美人图的收尾工作。 他笔下的美女,不仅仙气飘飘,而且衣衫轻薄,那双多情的眉目,仿佛能勾人心魄,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今日在校武场的时候,他当时困惑为何仕女图突然给自己带来那么多积分,在临近下衙的时候,终于有了答案。 副统领朱宸昨日得到仕女图后,特意邀请亲朋好友前来观摩。没想到,这幅画竟引来了贼人的觊觎,被人盗走了。 这幅仕女图今天下午出现在了松竹斋,掌柜为其标价五千两,如此高价,自然引来了大批顾客的围观。 林治的笔锋不减,继续着最后的线条处理,正是仕女图在松竹斋展示的时候,自己一下子收获了大量的积分。 然而,最狗血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如此高价,竟仍有人买走了这幅画,而且还出现了竞拍,最终竟叫到了一万两的天价。 林治看着眼前的美人图,心里不无恶趣味地想着:一万两你给老子买走了?那老子就放在那里十万两寄卖,倒看谁还能断掉我的积分路! 第80章 危——今晚留在这? 书房中的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在墙壁上跳动,似乎也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颤抖。 四名白莲教高手如鬼魅般已经摸到了书房门外,他们的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仿佛是与黑暗融为一体,成为这夜色中潜藏的猎豹。 突然,他们眼神交汇,默契得如同一个人,猛地从不同方向冲进了书房。 这四人皆是四品强者,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目标明确地扑向林治。由于他们不发一语,让人捉摸不透今晚的来意。 人呢? 四个人冲进书房,结果空气中残留着墨香,偏偏看不着林治的踪迹。 “这是……” 其中一个白莲教徒的目光被墙上的美人图吸引,瞬间瞪大了眼睛。只见画中的美人似笑非笑,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卷中盈盈走出,摄人心魄。 【积分+1】 【积分+1】 两个积分如期而至,而他们并不知晓危险降临。 林治如一只矫健的猎豹,从屋梁纵身跳下。落地瞬间,他大喝一声,一拳重达1600公斤的拳头轰出,拳风呼啸袭向那个被美人图所吸引的白莲教徒。 砰! 这一拳如出膛的炮弹,狠狠地砸在了一名白莲教徒的胸口。 那白莲教徒只听到胸前骨头断裂的清脆声音,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直接撞破窗户,飞出了院外。 “死!”其余三名白莲教徒见状,怒吼着持刀劈来。 刀光闪烁,如三条毒蛇吐信,带着凌厉的杀意。他们并不是单打独斗,而是十分默契地袭向林治,从而发挥出更强的战斗力。 林治却毫不畏惧,他身形灵动,在刀光中穿梭自如。 除了他本身已经具备准五品的拳力,他所拥有的火眼金睛可以捕捉到他们的微小动作,这大大提升了战斗力。 林治瞅准一个时机,猛地一拳挥出,正中一名白莲教徒的腹部。 噗! 那白莲教徒闷哼一声,只感受遭受雷霆一击,身体如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的刀脱落在地,却是爬不起来了。 然而,剩下的两名白莲教众看着同伴接连倒下,却并未退缩。 他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从怀中掏出一枚大力丹,然后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咦? 林治听闻江湖中有一种丹药,服下后可短期让人的拳力提高三成,但代价是药效过后,整个人会虚弱不堪,如一只死狗。 刹那间,两名白莲教徒的身体发生了诡异的变化,肌肉鼓胀,双眼变得通红,周身的气息疯狂攀升,实力竟然真的提升了。 砰! 一个白莲教徒挥拳打向林治,虽被林治躲开,但他身后的墙壁却被打出一个大窟窿。 准五品? 林治知道服用药丹的拳力不会“破级”,所以这个人现在的拳力跟自己相当,但并不打算跟他们进行缠斗,而是朝着院子逃了出去。 倒不是他真的害怕了,而是他只需要拖着等药效过去,便可以轻轻松松收拾两条死狗,何乐而不为呢? 林治到了后院中,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用力拉响。 一道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这是属于锦衣卫副百户以上的求救信号。 原本内城有巡逻队,坊间设有士兵把守,按说刺客很难混进来。只是他们四人已经出现在这里,现在不是追究谁失职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这四个来路不明的刺客。 两名白莲教徒再度袭来,如今他们知道想要活命,必须速战速决。一旦药效过后,他们想逃都没有力气逃跑了。 林治想要反利用药效的副作用,选择一直选择闪避,渐渐呼吸已经变得急促,但目前还不是力敌的时候。 正是这时,隔壁的后院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琴声。那琴声如潺潺溪流,轻柔舒缓,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林治侧耳倾听,先是一阵愕然,而后心领神会地翻过院墙。 他轻轻落在后院的草地上,借着前面那座雅致凉亭的灯光,他终于看清了这个导致自己做春梦邻居的长相。 只见苏韵一袭白衣胜雪,端坐在古琴前,如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愈发绝美,胸前的沟壑仿佛藏着无尽的神秘与诱惑。 林治的眉头却是微笑蹙起,原本他并不想牵连到其他人,只是苏韵正在弹奏的是《忆故人》呼唤故人归来,所以他才选择应音而来。 不过现在看来,这首《忆故人》是一个巧合,亦或者苏韵压根不知道自己遭遇的敌人多么强,于是他蓄力迎敌,准备正面硬刚这两个白莲教徒。 “受死!”那两名白莲教徒紧跟其后翻过了院墙,却是第一时间扑向了苏韵。倒是有一个白莲教徒看到了苏韵,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凶狠。 林治心知他们两人的药效已经有所下降,拳力必定是要弱于自己,起码他们的骨头没有自己硬,于是蓄力准备跟他们对轰。 嗽!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韵的《忆故人》已经弹完,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霜。她的手指轻轻一甩,两道银光如闪电般划破黑暗。 “那是什么?”林治的火眼金眼竟然只捕捉到一道白光,而后便看到两名白莲教众脸上出现了异样。 那两名白莲教徒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喉咙一凉,紧接着鲜血如泉涌般喷出。他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苏韵,身体摇晃了几下,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林治站在原地,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却是没有想到苏韵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那两根银针的速度和威力超乎他的想象。 苏韵依旧端坐在古琴前,她的手指已经离开那把古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的面容平静而祥和,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智慧。 林治连忙上前,对苏韵深深鞠了一躬,显得感激地说道:“多谢苏大师出手相救,林某人感谢不尽!” “我对你是越来越好奇了,你的实力已经是四品武者巅峰?”苏韵从古琴前站了起来,曼妙的身姿展露无遗,让人不禁心动。 林治暗暗咽了咽唾沫,想到这个女人已经是第二次帮助自己,亦是按捺住那些龌龊的想法道:“我林家是以武起家,所以从小学得一些拳脚功夫,倒是让苏大师见笑了!我这便将他们的尸体处理干净,叨扰了!” 说完,林治转身准备带着两具尸体离开。然而,苏韵突然开口说道:“既然来了我的地盘,那今晚就别想离开了。” 第81章 一墙之隔——冰火两重! 林治的脸上闪过一抹讶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话。 他明明是听到她所弹的《忆故人》才翻墙过来的,如今倒好,搞得自己才是那个过错方。这一墙之隔,怎么就成了她神圣不可侵犯的地盘了? 现在他真有一种既出虎穴又入狼窝的感觉,偏偏人家是一位能秒杀四品武者的顶级高手,自己还能上顺天府衙说理不成? 即便人家现在要他即刻躺上让她骑马,那他亦得乖乖照办,而且还得配合好她的动作,不然这条小命今晚就得交代在这里。 林治看着对方似乎不像是开玩笑,于是硬着头皮道:“不知苏大师今晚有什么安排?我……我一定听凭安排!” 看着并不吃亏,只要鞭子少抽点,蜡烛少滴几滴,似乎都可以接受。 “苏大师?奴家有那么老吗?”苏韵将林治的紧张看在眼里,于是故作不喜地指尖划过脸颊地反问道。 如此的媚态,真没有几个男人能扛得住,毕竟这才是女人最有魅力的年纪。 只是这女人真的不讲道理!明明此前她还想收自己做徒弟来着,现在一个大师就受不了,敢情不是真心实意想要收自己做徒弟的吧? 林治虽然知道自己锦衣卫副百户的身份是保命符,但对方的实力同样摆在眼前,自然能不得罪就切莫得罪:“没有!苏大师貌美如花,跟我姐姐年纪相当呢!” “你还挺会说话,那你就叫声姐姐来听听吧!”苏韵将落下的一缕头发夹到耳边,显得万种风情地媚眼如丝道。 林治看着眼前这个保养得极好的女人,想必衣服下面的皮肤同样是吹弹可破,于是毫无心理负担地道:“姐姐!” “乖!既然我们是邻居,那便是缘,今晚弟弟便留下来陪姐姐喝一杯吧!”苏韵勾了勾手指,显得霸道地安排道。 林冶没有拒绝的道理,但指着地上的两具尸体道:“弟弟自当从命!姐姐,只是这尸体……让我先处置妥当,再陪姐姐喝酒如何?” 半圆的月亮被一团乌云所笼罩,顿时京城的夜空变得深沉而压抑。 五城兵马司千户赵净心急如焚,一路快马加鞭。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如急促的鼓点,敲打着夜的宁静。 他刚刚看到信号弹,知道所负责的教忠坊某处发生了重大刺杀事件,身为维护京城治安的重要官员,却是片刻不敢耽搁,火速赶往事发地点。 当赵净风驰电掣般抵达发出信号弹的地方时,发现这里的战况已经结束,得知这里的正主没有出事,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这里的现场一片狼藉,想必是高手过招,两名躺在后院的黑衣刺客,还有两名已经重伤的黑衣刺客被绑得结结实实。 “千户大人,卑职已经查过了,他们四人都是白莲教徒!”最先赶到这里的巡逻小队队长指着已经被扒开衣服的尸体,一本正经地汇报道。 赵净顺着部下所指的地方,尸体手臂上的白莲教标志清晰地映入眼帘,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且不说在他管辖的地盘上,出现了如何恶劣的刺客事件,现在关乎到白莲教组织,这已经是一件朝廷都会关注的大案。 若是处理不当,自己头上的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而今的关键还是要安抚住正主。一旦正主怪责过来,他必定是扛不住的。 赵净目光扫视四周,很快便看到了身穿居家服饰的林治。 林治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虽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但身上不仅没有伤,而且整个人依旧风度翩翩的贵气公子模样。 “林百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白莲教徒为何会在此行刺?”赵净从手下得知林治的锦衣卫副百户身份,于是大步走到林治面前拱手问道。 林治并没能从受重伤的两个白莲教徒中问出来意,于是缓缓开口道:“此前我抓了他们两个白莲教徒,想必他们是那两人的同伙,今晚大概是前来寻仇的吧!”顿了顿,故作心惊地摇头道:“本以为他们不敢如此嚣张,没想到竟真的敢在内城动手。” “林百户,此次是我五城兵马司的疏忽,让这帮贼子有机可乘!”赵净知道这个事情不能推卸责任,同时进行保证道“我保证,从今日起,定会加强此地的巡逻,严防此类事件再次发生,还望林百户海涵。” 在说到最后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治的反应。 “如此甚好!”林治自然是乐意于他们加强巡逻,于是话锋一转:“此次亦是幸得你们五城兵马司赶过来及时,此两具尸体交你们处置,至于他们两个麻烦送到北镇抚司大狱吧!” “喏!”赵净见林治并未追究,而且两具白莲教的尸体分明是送他送功劳,于是大喜过望地拱手道。 他不敢逗留打扰到林治,于是连忙清理现场,同时再三叮嘱要加强这里的巡逻,提升这里的安防级别。 林治看着赵净等人忙碌的身影,转身来到院墙边,轻轻一跃,便翻过了这道院墙,进入了那个女人的地盘。 院墙的另一侧,这是一个面积更大的幽静小院。 月光如水,洒在院中的凉亭上,给凉亭披上了一层银纱。凉亭中,苏韵早已让两名贴身丫环备好了酒菜。 苏韵似乎还洗了一个澡,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宛如夜空中的一朵幽兰,清新脱俗。她的面容绝美,眼神中透着一丝灵动与妩媚,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显动人。 林治走进凉亭,看到苏韵、酒和菜,亦是觉得自己饿了。 苏韵看到林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轻声说道:“弟弟,我还以为你要放姐姐鸽子了呢!” “诚蒙苏姐姐相邀,我心欢喜得紧,又岂会不来!”林治确实是想要逃离,但痛苦一夜和结束一生间还是怎么该怎么选的。 “坐下,尝尝姐姐让丫环准备的酒菜。”苏韵用命令的口吻道。 林治在苏韵对面坐下,由于如今的饭量大,倒亦是不客气起来,何况等会还有场战斗,便是大口地吃起来。 “尝尝看,这三十年的女儿红!”苏韵将酒盏推至林治面前,眼睛充满着期待之色。 “姐姐的酒!”林治当即一口饮下,然后搁下酒盏:“果然醇厚。” “你们男人啊!是不是都喜欢说些违心的话!”苏韵忽然倾身靠近,呼吸拂过林治耳畔:“不过姐姐喜欢……!” 酒过三巡,两个丫环已经避开,凉亭内的气氛渐渐变得暧昧起来,特别苏韵的视线似乎从没有离开过林治的脸。 第82章 关山月——麻烦了! 淡漠如水的月光轻柔地透过凉亭的雕花缝隙,丝丝缕缕地洒落在两人身上,似是给他们勾勒出一层如梦似幻的淡雅光晕。 林治已饮下不少酒,即便他酒量很好,此刻也渐渐有了醉意。然而,他能敏锐地感觉到苏韵那炽热如火的目光,也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仿佛要冲破胸膛。 在这暧昧氤氲的氛围中,若两人继续对饮下去,然后借着这股酒劲顺势而为,两人大概率顺理成章地滚到房间的大木床上。 林治向来不是被欲望轻易支配之人,为了化解这份浓得化不开的暧昧,他目光落在挂在架子上的玉箫上,轻声询问道:“苏姐姐,你会吹箫?” “自然会,我可厉害了!”苏韵的酒意已经上头,那双迷离的媚眼透着几分得意劲,甚至是话中有话。 林治很想知道她吹得多厉害,但似乎不急于一时,此刻还不是看她吹箫的时候:“不介意借我一用吧!” “借?”苏韵顿时生起几分警惕,只是看着林治纯真的目光,却是心里一软道:“你打算吹什么曲子!” 林治抬眼望向今晚那半圆的月亮,正悬挂在南边天际,随即吐出曲名:“《关山月》!”。 “关山月?这个曲名不曾听过,难道是你的新曲?”苏韵略作思索,而后进行猜测道。 林治笑而不答,显得认真地询问:“苏姐姐想听吗?” “姐姐的玉萧可是从不借人的,你是第一个,好好表现,表现好姐姐奖励你!”苏韵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于是指着林治带着醉意道。 林治拿下挂在乐器架子上的玉箫,入手感受到一股清凉,敢情这玉箫还真是价值不菲。刚刚还以为是因间接接吻而吝啬,但现在看来是这玉箫确实贵重。 越是贵重的东西,越能证明它确实有不凡之处。 “呜——!” 林治坐在凉亭边上,手持着玉箫,于是开始演奏《关山月》。 《关山月》同样是一首有关思念的曲目,以边塞苍茫之景为底气,表现了征人思乡报国的情感,音韵刚健而质朴,气魄宏大。 随着空灵的箫声响起,夜空中的半轮圆月被染上了属于大漠的孤独,那院墙透着月下边关的空寂辽远。 “呜呜——!” 在急促的实音中,仿佛瞬间将人带到了硝烟弥漫的战场,能听到战马嘶鸣,还有兵器相互撞击的声响。 然而,这仅仅是曲中的讲述,在那连续不断的音符中,流淌着的依旧是那连绵不绝、如潮水般的乡愁。 原本躲得远远的侍女,此刻被这动人的箫声吸引,缓缓走了回来,随后竟忍不住潸然泪下。 苏韵静静地坐在一旁,闭着眼睛,沉浸在这苍 凉的萧声中。原本她就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或者亦不会弹《忆故人》,但跟这首家国情怀相比,她发现自己竟然比不过这个男人。 她此前确实是有意将林治收为自己徒弟,毕竟林治确实让她很心动,但如今她更好奇她的韵律造诣究竟有多高。 一曲终了,林治缓缓抬起头来,却见苏韵已醉眼朦胧,脸颊泛红,宛如一朵盛开到极致的桃花,妖艳动人。 林治将玉箫放回原处,回到案前盘腿坐下:“如何?” “你真的是天才!可惜,世人都重科举,看重文气,竟然差点让你入狱受罪!”苏韵想到林治此前的官司,于是有所感慨地道。 林治喜欢这种谈酒谈心的感觉,于是端起酒壶给她的酒杯满上:“人在大夏,身不由己!现在倒好的,我加入了锦衣卫,起码算是有自保之力!” “对了,你家在京城似乎没有过硬的后台,怎么突然加入了北镇抚司,而且还成了副百户?”苏韵不再戏弄林治,而是端起酒杯一本正经地询问道。 林治给自己倒酒,现在倒是终于拿回了主动,而不是一直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嘴角微微上扬地道:“我家在京城确实没有通天的关系,但好在我抱上了大腿!” “锦衣卫统领暗凤?”苏韵轻呷了一口酒水,当即想到那日的预选赛上庇护林治的锦衣卫统领。 林治将酒壶放下,倒是没有想到苏韵一下子就猜了出来:“不错!幸得她引荐,我才以锦衣卫小旗的身份加入北镇抚司!” “小旗?你现在不是副百户吗?”苏韵知道林治进入北镇抚司没几天,顿时充满困惑地追问道。 林治将酒杯端了起来,而后示意跟她碰杯,于是将自己在锦衣卫的经历一并说了出来。初时被叶无尘挑衅,结果他是大发神威,而后自然是侦破白子画杀人案和找回劫银了。 在林治讲述锦衣卫经历的时候,苏韵是听得入神,竟然又喝了一壶。 “豆腐西施是柳氏的妹妹,那你有没有趁机拿下她?”苏韵表现出跟常人不一样的思维模式,却是关注起豆腐西施来了。 林治的一口酒刚入喉,差点全都吐到她的脸上。 “瞧你这个表情,一看你就没把握住!”苏韵似乎认定林治是清纯少男,却是话锋一转:“你会不会觉得姐姐老了?” 林治看着眼前这个有容有貌有身材的女人,却是艰难地咽了咽唾沫,于是十分肯定地摇头:“不会!” “你的脸怎么红了?”苏韵发现眼前的男人什么有趣,于是继续调戏地道:“那你觉得姐姐漂不漂亮呢?” 林治知道这是调戏,但还是点了点头:“漂亮!” “那你想不想姐姐做你的师父?”苏韵靠得更近,却是充满着期待地询问道。 林治的眼睛一瞪,发现自己似乎完全误会对方。敢情这个女人不是对自己图谋不轨,仅仅只想做自己的师父,自己此前都在想什么呢? “你可是要想好了!你今晚让白莲教损失四名白莲教徒,你认为白莲教会善罢甘休吗?若你不求姐姐罩着,哪天保不定就挂了呢!”苏韵靠得更近,吐出的酒气都落到了林治的脸颊上。 林治的心却是凉了半截,突然意识自己似乎犯了一个大错误:“人不是你杀的吗?何况这里加强巡逻,白莲教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内城自然不会轻易过来,杀你牺牲一个五品高手,他们自然是觉得不值的。只是难保人家会伏击你,所以你还得小心!”苏韵那暖乎乎的身子不知不觉靠到了林治身上,竟挨着他睡着了。 林治此刻心情复杂,加入锦衣卫的本意是要自保,结果惹出了更大的麻烦,敢情自己接下来是真要被白莲教盯上了。 第83章 看不透——逆徒! 月色朦胧,小院寂静无声。 林治静静地坐着,身子保持着固定的姿势,任由旁边的女人依着自己。 每个人心中都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这个女子自然也不例外。尽管林治并不清楚她为何会对自己产生兴趣,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是她所觊觎的,但他始终相信这是一个好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苏韵那如蝶翼般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却并未睁开双眼,只是声音轻柔如梦呓般说道:“都已经三更了啊!” 恰在此时,远处传来打更人悠长的打更声,仿佛是特意为苏韵报时一般。 “你醒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吧!”林治的肩膀有点酸,屁股不像苏韵浑圆弹性显得疼了,于是善意地道。 苏韵并没有拒绝,而是十分认真地呢喃道:“我看不透你!” 她是懂人心的,见识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甚至手里握着很多人的秘密。只是唯独这个年轻人,给她一种十分特别的感觉。 既青涩又成熟,既胆怯又勇敢,既功利又善良,既纯真又圆滑……现在自己就挤在他的身旁,结果他真的能够静静地陪着自己。 她始终相信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相守是最温暖的承诺,而她在这个年轻男人身上看到了。 “为何要执意看透?世间的人与事太过复杂,斤斤计较只会徒增麻烦,所以我们应该要难得糊涂,及时行乐!”林治将苏韵的身子直接抱起,而后朝着房间走了过去。 苏韵的本意是让林治将自己扶回房间,却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一把将自己抱了起来。只是想到对方年纪还小,或许就是单纯为自己省下脚劲。 两名丫环已经料理好一切,只等他们两人进来。至于后续他们两人要做什么,她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可以打辅助。 房间内布置得温馨而雅致,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林治并不是迂腐的人,甚至都不算是正人君子,苏韵的身体柔软而温暖,抱着让他的心跳如同是在打鼓一般。 跟暗凤黄金比例的大长腿不同,苏韵的身体倾向于丰满,该瘦的腰很细,而胖的地方自然比暗凤还要大,至于屁股人家静坐半天都没事。 苏韵的酒意没有退,于是任由林治摆布,浑身透着几分慵赖。 只是这段路很短,短到彼此只顾着听彼此的心跳,却是已经来到了那张已经铺好的床,还有拉起的蚊帐。 苏韵落在自己的床上,眼神中充满了柔情与依赖,突然再度认真地询问道:“你可愿做我的徒儿,我可以罩着你,否则白莲教再寻过来,那我可就……!” 林治看着眼前的美人儿,嘴角微微上扬,于是俯身吻了下去。 若真要抱她的大腿,徒弟跟师父反目成仇比比皆是,哪有日久生情来得稳妥。 苏韵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强吻,于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她完全没有想到林治突然间如此主动,导致她的心脏在砰砰打鼓。 自己调戏是一回事,自己主动又是一回事,但林治的突然进攻让她真是措手不及,甚至内心都生起了少女的羞涩感。 眼前躺着的美人浑身散发着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最强魅力,让人恨不得扑下去。 林治心中一颤,但克制住自己的冲动,轻声地挑衅地反问:“那我可要成为一个逆徒,你……敢收吗?” 苏韵的脸刷地红了,一直都是她拿捏着这个小男人,但如今反过来被戏弄。偏偏地,她竟然很喜欢这种感觉。 “不——!” 在看到林治又要吻的时候,她急忙护住自己的嘴,显得又羞又恼地望着林治。 女人果真是口是心非的动物,此前还说要自己留在这里来着,林治故意调戏道:“想啥呢?你刚刚已经醉酒了,不想明日起床头疼难忍,那就喝了这碗醒酒汤再睡。” 苏韵发现自己的侍女已经端着汤碗过来,这才将护在嘴唇边上的手挪开。 林治本想让位置的,但侍女竟然直接将醒酒汤递给他,突然发现这个侍女敢情是真希望今晚能发生点什么。 苏韵并不喜欢醒酒药的味道,仅是喝了两口,便是轻轻地挥了挥手。 正当她以为林治会将汤端走时,突然感觉唇边一片柔软,一股醒酒汤的味道弥漫开来。即便没有睁开眼睛,她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于是,侍女急忙用张开的五根手指遮住自己的眼睛。 苏韵反身将放肆的林治压在下面,只是事到临头,却是突然说道:“我还是想让你做我的徒儿,让我再想想!” 林治十分的狼狈,初时他是不愿意的,但现在他是愿意的,结果由始至终的决定权都并不在他的手里。 偏偏地,此刻年轻人的火气已经被撩了起来,自己又打不起这个女人,于是只好带着幽怨地离开这里。 苏韵看着林治狼狈的身影,特别他是提着裤子离开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很快她的酒意上头,便甜甜地睡去。她相信明天会更好,至于要不要收林治为徒,这个念头确实已经动摇了。 月光依旧洒在小院中,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林治回到后院便一头扎进冰凉的池水中,他知道,今晚的经历,已经在他和苏韵之间,种下了一颗微妙的种子。 未来,这颗种子将会如何生长,他无从知晓。但他知道,自己的生活或许将因此而发生改变,起码邻居将不再是邻居,而是其他的关系,譬如姑姑和过儿…… 郑掌柜正站在店内,突然看到一个锦衣公子从门外大步走进来。在看到对方腰间那块价值不菲的宝玉时,郑掌柜心中一喜,便知晓这是一位大主顾,于是连忙亲自热情地迎了上去,满脸堆笑地接待。 “本公子今日不是来买画的!”面对热情似火的郑掌柜,贵公子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后,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郑掌柜心下恍惚,敢情对方已经是家道中落:“我们松竹斋可以收购,亦是可以寄卖,不知公子想如何处置呢?” 第84章 冤家路窄——北方佳人! 此次前来的贵公子并不是别人,正是想要低调“卖画”的林治,于是将茶盏轻轻放下,将带来的画盒直接往前一推,嘴角微微上扬地道:“寄卖!我要这幅画作挂在进门最中央的那个位置,画作在此,还请过目!” 所谓卖画自然是一个幌子,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要自己的画作像那幅仕女图那般,让更多的人看到便是赚到了。 郑掌柜小心翼翼地打开画作,虽然嗅到空气中残留的墨香知晓是一幅新作,但比日前所出售的仕女图要强。 可惜的是,这幅美人图的美人画得太过于露骨,却是大大折损了它的价值。画好是不假,但这……压根不适合拿出去到处摆显,远远不如此前的那幅仕女图了。 “郑掌柜,本公子的要求只有一个,标价十万两!”林治看到郑掌柜要说话,于是扬起一百两银票道:“你先别急,让本公子将话说完!若是卖不出,此画我每个月给你一百两,这一百两是本月的挂画费。若是这幅画真的卖得出,按你们松竹斋的规矩可以拿一万两的提成,你们松竹斋一点都不亏!” 这是在来之前便已经想好了条件,他不相信这种稳赚的局面,这位掌柜会不心动。 “一百两?”郑掌柜初时以为对方是来砸场子的,但听到竟然可以给他们松竹斋一百两,却是不免心动了:“既然公子这么有信心,那我便遂你的愿!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世间至今都没有十万两的画,你真要如此叫价吗?” 看在一百两的面子上,他自然不介意挂上去,但亦不认为这幅露骨的美人图能以如此离谱的价格成交。 “此事你只需要按咱们约定行事即可,售价十万两,一文钱都不能少,这是我的底线!”林治咬死这个离谱的价钱,却是打着小九九道。 卖?老子压根不会卖,你挂到猴年马月,那我的积分便是细水长流。 郑掌柜看到林治如此执意,亦是爽快答应下来:“好,那咱们一言为定!” 松竹斋的匾额在上午的阳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檀木门框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郑掌柜将那幅《北方佳人图》挂在店铺最显眼的紫檀木屏风上,丝绸装裱的边缘在穿堂风中微微颤动,画中美人眼波流转,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宣纸上走下来。 除此之外,“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这幅美人图的题诗同样十分出彩,跟眼前的美人是相益得彰。 不过缺点同样是很明显了,这衣服着实是太短了,哪怕有豪客看上了,人家亦是买不出手啊! 郑掌柜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小心翼翼地调整着画轴的角度,而后满脸讨好地道:“可满意?” 林治负手而立,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幅画的位置简直是前世的头版头条,凡是从店铺门口进来的人,只要眼睛没有瞎掉的话,都是可以看到。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去时,松竹斋倒映进来两个影子。 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公子”大步跨入,身后跟着一位怀抱画卷的长裙年轻女子,两个人正是结伴而行。 这个“公子”面如冠玉,那红润的嘴唇很薄,眉目间却透着一股寻常男子没有的精致,行走间步履轻盈得不似男儿。 “掌柜的,把你们店里最贵的画拿出来!”女扮男装的“公子”声音刻意压得低沉,却仍掩不住一丝清脆。 林治的目光在那“公子”腰间悬挂的玉佩上停留了一瞬——那是花家的家徽。 大夏是以武定天下,而花家正是大夏的第一将门。只是花家男丁常年驻守边关,所以人丁稀薄,故而这位很可能便是那位喜欢女扮男装的花家大小姐花千路。 郑掌柜搓着手迎上前,目光在花千路华贵的衣饰上逡巡,又瞥了眼她身后那位怀抱画卷的女子——黎花,这是国子监那位有名的天才女画师。 郑掌柜不免露出尴尬之色,但由于林治在场,只好指向林治刚挂上的《北方佳人图》:“目前咱们松竹斋最贵的是他人寄卖的《北方佳人图》,售价十万两。” “十万两?”花千路眼睛瞪得溜圆,手中的折扇差点没掉到地上。 此前他们边军丢失三十万两兵饷,那时都恨不得将沿途翻个底朝天。现在区区一幅画,即便敢开价十万两,难道京城的钱是冥币不成? “咱们松竹斋的寄卖品是以顾主的意愿的,不过花大——花公子想买画的话,我这里有更好的推荐,不知您打算用作何用?”郑掌柜迅速将十万两画作的关系撇清,于是讨好地指着另一边的古画道。 黎花顺着郑掌柜所指的方向望过去,结果目光恰好与林治相遇,于是脸色骤变,杏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林治?你来这里做什么?” “黎姑娘这话问得奇怪,松竹斋开门做生意,我来不得?倒是你……从我家统领这里预支的月钱,是不是该通还了?”林治轻哼一声,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原本他跟这个女人并无过节,但她既然敢为书童林冶出头,还想要往自己身上泼脏水,那么自己自然不用那般客气了。 特别这个女人此前预支着统领暗凤的月钱,暗凤怕是不会计较,但自己不介意用这个事情来恶心她一下。 花千路的眉头微蹙,却是诧异地望了一眼黎花。因为黎花跟她说的是锦衣卫统领暗凤出尔反尔,连月钱都不肯给她结算,她这才愤而离职的。 黎花气得脸颊泛红,故作没有听到林治的话道:“掌柜的,这幅《冬日图》是《秋水图》的姐妹篇,愿以一千两出售!” 花千路发现郑掌柜望过来,于是微微一笑地道:“本公子要为妙音大师在天音楼的演出准备一份贺礼,你先瞧瞧黎花姑娘的画,咱们的事等会再谈!” 郑掌柜轻轻点头,于是展开画卷,眉头渐渐皱起。画中雪景苍茫,却有几只春燕不合时宜地穿梭其间,技法虽精,意境却显得混乱。 第85章 伤风败俗——兰陵笑十万 郑掌柜面露难色,毕竟对方是国子监天才女画师和花府大小姐。他的手不自觉地捋着胡须,不慎间竟扯落了几根,疼得他微微皱眉。 “冬日怎会有春燕?这画的笔力实属一般,莫说千两,哪怕十两都不值!”林治凑近一看,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言语间满是不屑。 敢情这位国子监的天才女画师是徒有其名,此前之所以受到追捧,恐怕是因她成为锦衣卫统领暗凤的仵作,还有她的《秋日图》据说被皇太女凤倾城所收藏。 现在亲眼看到她匆匆绘制想要赚上千两的《冬日图》,知道这个女人名不副实,在原书中怕是依靠声名才嫁给那位花老将军的。 这…… 花千路是懂画的,经过林治的提醒,顿时亦是意识到《冬日图》存在明显的缺陷。 她之所以陪着黎花一起过来,其实就是想要松竹斋的掌柜能看在她的面子上,从而给出高点的价钱,但没有想到梨花竟然开价一千两。 黎花猛地拍案而起,指着悬挂的《北方佳人图》怒声道:“你这种伤风败俗的画作都敢叫价十万两,我的画作因何不能卖一千两!” “即便是伤风败俗,那也比你四季不分要强!”林治不怒反笑,于是决定进行杀人诛心道:“朱副统领孙女的仕女图便是我所绘制,昨日能在这里卖出一万两,这幅《北方佳人图》贵是贵了些,但未必真的卖不出去!但你一个被咱们统领解雇的三流画师,亦敢叫价一千两?” 解雇? 花千路的眉头蹙起,已经对黎花此前的说辞产生了怀疑。 郑掌柜闻言一惊,敢情眼前的贵公子竟然是仕女图的作者:“原来昨日那幅仕女图是林公子手笔,难怪跟这幅北方佳人图的手法如此相似,失敬失敬!” 此刻他亦算是后知后觉,主要还是林治过于年轻,加上出身一看就非富即贵,所以刚刚压根没有往那方向去想。 只是知晓眼前这位竟然是仕女图的原作者,那么自然是要将他当财神供起来,只要他肯降价出售,那么他们松竹斋亦能从中分得一杯羹。 咦? 花千路刚刚只觉得眼前的公子哥生得十分俊朗,特别文雅中透着武者的刚劲,只是终究跟自己的闺蜜黎花不对劲,亦是不由怀上几分敌意。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位长相帅气的公子哥竟然是一位大画师,一幅仕女图竟然都已经能卖到一万两的天价了。 黎花咬紧下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于是猛地抬头望向林治挑衅道:“既然你对自己的画如此自信,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林治挑眉,上下打量这个仅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压根没有自己瞧得上的东西。 “若你的《北方佳人图》不能在一个月内以十万两卖出,你输我一千两,如何?”黎花扬起下巴,现在她确实急需用钱。 原本她搭上锦衣卫统领暗凤那个关系,既有暗凤每个月给的月钱,亦有国子监同窗的巴结。只是这层关系断了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啥都不是,而没钱更是寸步难行。 别的且不说,就连颜料和画纸,她都已经买不起了。 林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自己是有钱不假,但并不想给这种白眼狼。何况,这还是气运之子林的帮凶,大夏王朝灭亡的贼子之一。 “你不敢吗?”花千路看到林治想要摇头拒绝,于是轻晃着纸扇故意采用激将法道。 林治眯起眼睛,发现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花大小姐长得是真不赖。 或许是她有边关丰富经历的缘故,她的眼神明显比常人更坚定,亦是多了一抹咄咄逼人。特别是那性感的红唇,真的让人忍不住一亲光泽。 “千路,他肯定不敢,他就是一个缩头乌龟!”黎花心领神会,于是故意挑衅地道。 林治已经可以判定这位是原书中另一个悲剧人物大夏第一女将军花千路,她继承了花家保卫国家的意志,率领残部在关城中惨败。 只是她并没有死在北虏的刀下,而是在返回林冶掌控的山海关之时,最后她不愿意跟随林冶投降北虏,结果被她的好闺蜜黎花从背后捅死。 林治由于本身是炮灰的缘故,所以对反派并没有太大的敌意:“赌可以,但这赌约的条件得改一改!” “如何改?”花千路十分镇定地反问。 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慢条斯理地道:“若黎姑娘这幅《冬日图》在这里挂卖一百两能正常售出,我便赔她一千两。”顿了顿,他的目光从黎花身上转到花千路道:“如果我的画卖出去了,你便拜我为师,叫我一声师父,如何?” 相较于黎花一百两的《冬日图》,他反而觉得自己十万的《北方佳人图》的胜算更大。自己的《北方佳人图》上不得台面,她的《冬日图》更是笑料,何况自己的《北方佳人图》可是有自己大师书法辅助的。 “拜你为师?”花千路的眉头蹙起,总感觉这个赌注条件有问题。 黎花的眼睛微亮,于是拉拢着花千路的衣服道:“千路,你快答应他!”。 其实她知道自己的画很难卖出一千两,但如果降到一百两的话,那她便有信心赢得这个赌注。虽然一千两并不算多,但起码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花千路抬头看了一眼那幅《北方佳人图》,打心底不认为卖得出十万两,毕竟都已经是边关将士的大半个月的伙食费:“好,一言为定!”。 郑掌柜擦了擦汗,心中暗自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看不懂了。 他们年轻人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在国子监都没毕业的画师开价就是一千两,那位林公子更是喊出离谱的十万两。 原本可以是君子协议,结果在黎花的执意下,三方竟然签下了赌约。 在林治拿着赌约离开后,郑掌柜向花家大小姐推荐了几幅名画,这都是前朝大师的古画,售价通通只需要几千两。 由于妙音大师即将在天音楼演出的缘故,他们松竹斋的生意明显变好,很多达官贵人都想要借此由头向那位大师送礼。 正当花千路还在挑选古画的时候,那就已经有顾客开骂了。 “十万两?想赚钱想疯了吧?” “如此伤风败俗之物,亦敢狮子大开口?” “兰陵笑笑生?我看他就是兰陵笑十万,谁会买他的画?” …… 悬挂在最显眼位置的北方佳人图,确实吸引进入店铺里面顾客的目光,但得知那幅美人图的价格后,全部都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对这个名为兰陵笑笑生的画家更是认为是个笑话。 第86章 骂吧骂吧——五品在招手! 正午时分,烈日高悬,那毒辣的阳光如无数根滚烫的银针,肆无忌惮地刺向大地。 花千路从松竹斋出来,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两幅精心挑选的画卷。她轻巧地登上马车,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留下车内淡淡的沉香。 此时,黎花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妒忌。 她费尽心机、绞尽脑汁都难以赚到近万两白银,可这位花家大小姐刚刚却毫不犹豫地花出去,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黎花,当真是锦衣卫统领拖欠你月钱,所以你才愤而离职吗?”花千路将两幅画小心翼翼放好,而后一本正经地询问道。 她可以容忍朋友占她便宜,但却接受不了欺诈。 黎花知道是林治刚刚的话引起这位大小姐的猜测,却是脸色不改地道:“你难道连我都信不过吗?只要我的画卖出去,欠你的钱即刻还你!” 花千路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敢情这个女人已经忘记从自己这里支走多少银两。且不说能不能卖出,哪怕真赢下那一千两,亦不够还自己的。 只是看到她满脸委屈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并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这里离国子监并不远,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疾驰,不一会儿便稳稳地停在了国子监门口。 国子监今日是休沐日,但监生大多数都是来自全国各地,所以大部分的学生都呆在这里。 黎花一改往日那孤傲清高的模样,像是抓住了什么绝佳的话题,逢人便绘声绘色地描绘今日的见闻:“你们可不知道,今日我跟千路在那松竹斋,竟遇到个人品低劣到极点的家伙!他拿着一幅不堪入目的《北方佳人图》,居然敢以十万两白银的天价挂售,这不是明目张胆地有辱斯文、败坏风气嘛!”末了,她还特意补充道,“我的《冬日图》那可是倾注了我无数心血,仅仅只售一百两,这纯粹是为了回馈一直支持我的画粉。我坚信,将来这幅画的价值必定能涨到一百倍!” 黎花在国子监是有名的天才女画师,如今再加上花千路这位帼国不让须眉的花家大小姐“加持”,这件事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国子监中传得沸沸扬扬。 众人听闻此事后,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特别今日没有功课,不少学子纷纷按捺不住,前往松竹斋一探究竟。 “哇,黎花学姐画得真好!”一个年轻监生十分给面子,显得满脸崇拜地道。 同行的监生扫了一眼《冬日图》,当即充满不屑地撇撇嘴:“好在哪?区区一百两,你怎么不买下呢?” “这画竟然要价十万两,他怎么不去抢?” “这等低俗之物,竟敢挂出如此天价,简直是不知廉耻!” “那个叫兰陵笑笑生的,定是个败类,如此有伤风化的作品,就该被销毁!” …… 当他们看到那幅露骨的《北方佳人图》时,不少人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很快便恢复了理智,纷纷对这幅伤风败俗的画作展开了猛烈批判。 一时间,兰陵笑笑生这个名字成了众人唾弃的对象,大家纷纷喊打,仿佛不将此人置于死地就难以平息心中的愤懑。 花千路原本一直十分信任这个闺蜜,只是经过这场风波,特别看到黎花想要趁机忽悠学弟学妹接下她的画作后,于是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大小姐,锦衣卫统领暗凤并没有克扣黎花的月钱,反而还曾给她预支过月钱。黎花之所以被暗凤统领开除,皆是因为她那日竟然在暗凤面前摆架子,要求将锦衣卫总旗林治打发离开,结果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花家拥有自己的情报系统,很快便有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汇报道。 花千路终于明白黎花跟林治的恩怨由来,只是反而更加诧异起来:“一个拥有大师级画技的锦衣卫?” 在很多人的眼里,锦衣卫都是武夫,但现在竟然出了林治这种顶级的画师,真不怪花家大小姐会有这般反应。 十万两一幅画的噱头很足,加上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导致这个事情持续发酵。 “十万两的画作,我定要亲眼瞧一瞧!” “咕……伤风败俗,这……这画让老夫毁掉!” “这兰陵笑笑生是谁?我一定要好好谴责他一番!” …… 因松竹斋挂出十万两天价新作,亦是吸引不少人的关注。在看到画作的内容和题诗后,几乎全都是喷兰陵笑笑生的,甚至有人已经开始人肉兰陵笑笑生了。 在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这场有关《北方佳人图》的风波是愈演愈烈。 小二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喷《北方佳人图》,甚至有人的脸都恨不得贴上去,于是小心翼翼地提议道:“掌柜,咱们要不要撤下来?” “你眼瞎吗?咱们这两天多了多少生意?”郑掌柜翻了一个白眼,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学徒。 其实有句话他没有说,别看人人都在诋毁,但眼睛都是透着一丝渴望。 黎花的《冬日图》卖出去,那是因为真的不值一百两,哪怕十两都是打水漂。只是林治的《北方佳人图》之所以卖出去,纯粹就是因为太贵了。 若是降到一千两,他们必定是争到头破血流。若是林治肯给美人图的衣服画得保守点,虽然十万两的价值过于离谱,但未必真的没有主顾。 城东,北镇抚司。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翘着二郎脚,正是翘着郎腿坐在自己的百户署厅内。这里的厅署不仅更宽阔,而且有专门的书吏供他驱使,此刻书桌上正摆着一盏热茶,可惜这里没有报纸。 随着美妙的机械声不断响起,他知道这一波真的一点都不亏,自己完完全全可以依靠《北方佳人图》收割一波积分。 《北方佳人图》越是挨骂,自己的积分便得到越多。如此下去,自己突破五品武者高手,可谓是指日可待了。至于这些骂自己的声音,还真是自己前进的助力。 在临下衙的时候,一个锦衣卫匆匆前来通禀:“林副百户,统领得知你前晚遇刺,她现在很生气,让你即刻过去一趟。” 第87章 女人如虎——要就继续嘛! 林治正要前往统领签押房,结果遇上正在为天音楼派帖的萧昊和阮露。 目前琴道公认的宗师唯有妙音大师,不仅因为她是皇太女老师的缘故,更因她门徒遍布天下,而且还是天音门的传人。 一曲《欢乐颂》,宛如天籁之音,能引“百凤来朝”。 正是因为这个异象,被很多人视为大夏太平盛世的象征,妙音大师被奉上神坛,成为整个帝国吉祥物般的存在。 现在妙音大师决定公开弹奏《欢乐颂》,这是时隔多年的再次演出,导致天音楼已经是难求一张邀请函。 “明日是崇山兄出殡,我就不去天音楼凑热闹了!”千户王蒙在院中遇到派帖的两人,于遇严词拒绝道。 阮露的眉头微蹙,于是认真地提醒:“这是妙音大师的演出,多少达官贵人求而不得,萧郎邀请你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 “阮千户,你在这里正好!”林治满脸惊喜的模样,于是上前道:“李家人说了,生死台是北镇抚司的规定,人死不能复生。明日李千户要出殡,你可以跟随出殡,在李千户的坟前叩头上炷香,他们便不再追究你的忘恩负义之举,你在北镇抚司便不用再被人指指点点。” “我明日去给他出殡?”阮露指着自己的鼻梁,顿时气不打一处道:“他死是咎由自取!还有,本千户何时忘恩负义?你敢给我泼脏水,信不信我现在弄死你!” “这可不是我说的,这都是李家人的原话,李家人还说你拿了他们祖传玉镯,至今没还给他们家,还让我帮他们提醒你呢!”林治可不怕得罪人,亦是直接讨要道。 咦? 此话一出,别说王莽感到吃惊,哪怕萧昊都感到意外,而此前给妙音大师准备的礼物似乎就是一个玉镯。 “闭嘴!”阮露怒喝一声,没有想到竟然当众将这个事情抖出来,现在简直是让她下不来台,于是愤而朝林治袭来。 她的右掌如猛虎出山,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朝着林治的胸口拍去。这一掌,她含怒而发,用尽了五品武者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倾泻在林治身上。 “疯女人!”林治刚刚纯粹是要为李崇山鸣不平,此刻发现这个简直是疯女人,竟然在北镇抚司的大院就敢朝他动手。 五品武者的速度快得惊人,林治根本无法逃离,只好双臂交叉在胸前,硬生生地迎上了阮露的这一掌。 砰! 一掌打下,仿佛有惊雷炸响,一股强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几株老槐树被这气浪冲击得枝叶乱颤,几片叶子飘落下来,在空中打着旋儿。 林治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咳! 林治身上穿着一件鳞甲,加上终究已经是准五品的身体,除了整个人摔得狼狈一些外,倒亦是没有大碍。 “阮千户,你竟敢在此向同僚动武,还有没有将北镇抚司的规矩放在眼里,你这个千户位置是不想坐了吧?”千户王莽身形一闪,瞬间挡到了阮露的面前,直接厉声指责道。 王莽身材魁梧,满脸的络腮胡,犹如一尊铁塔般矗立在那里,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真要动手的话,他怕是不弱于阮露。 阮露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她深知自己若再一意孤行,别说根本无法伤到林治,她的仕途亦是到头了:“林治,咱们走着瞧!” 说罢,她一甩衣袖,转身拉着萧昊大步离去。 她其实亦是暗暗吃惊,原以为林治只是一个懂点绘画天赋的小白脸,将暗凤伺候得舒服了,不想竟然是一名不弱的四品武者。 王莽看着阮露离去的背影,走到林治身边,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关切地问道:“林老弟,你没事吧?” “多谢王千户相护,卑职并无大碍!”林治从地上起来,亦是感激地道。 王莽上下打量了林治一番,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之色:“林老弟,刚刚那个疯婆娘并没有留手,你竟然能扛下他这一击,你怕是四品后期吧?” “我身上穿内甲了!”林治不想过于高调,于是轻声揪了揪衣服道。 王莽看到林治一点事情都没有,知晓林治定然是有四品实力的,但随意打听人家的具体实力同样是种不礼貌的行为。 北镇抚司,统领值房。 “别脱,别脱,有人会看到的!”林治的声音传出,似乎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偏偏声音又显得很低,充满着求饶的意味。 统领暗凤的头发有些散乱,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直到看到林治露出结实的胸肌,不由咽了咽唾沫。 那晚她迷迷糊糊的,只知道林治很强,但这一刻才清楚地看到,林治是“穿衣显瘦脱了有肉”的好身材。 林治刚刚进来就被强行脱衣,好在外面没有人进来。不过他倒不会误以为这个女人是要办他,纯粹是知道刚刚在院中被阮露打了一掌的事,这才要亲眼查到他有没有受伤。 “要就继续要,扒开衣服闪到一边,几个意思嘛?”林治如同怨妇般扫了一眼暗凤,而后自顾自地穿回衣服,心里此刻充满怨念。 “这两天一直忙着天音楼那边,我亦是回来才知晓你前晚遇刺的事情,你没事吧?”暗凤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态,但还是第一时间送上关心道。 原本天音楼跟北镇抚司是没有关系的,但东宫那边要到天音楼,所以她需要提前部署安防,这才顾不上本部。 结果她回来得知林治前晚遇刺,被四名四品武者白莲教高手围攻,她的心当即挂到了嗓子眼。刚刚更是被阮露打了一掌,这才慌了神要检查林治的身体。 似乎印证“祸害遗千年”的谚语,这个小男人两次都没有受伤,身材似乎比之前要结实很多。 “那晚幸得住在隔壁的苏大师出手!不过下次没准人家就不出手了,这求人不如求己,打铁还得自身硬!”林治穿着衣服,却是想到人家亦没有睡自己,所以并没有保护自己的义务。 暗凤拥有更多不为人知的情报,犹豫了一下,于是郑重地道:“你知道天音楼吗?”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死对头萧昊牵头开的,里面有妙音大师的份子,刚刚还在到处派帖,妙音大师明天就要出演那首《欢乐颂》!”林治是恨屋及乌,显得咬牙切齿地道。 暗凤深深地望了一眼林治,于是再放一记猛料:“那你可知满月楼的幕后老板是谁?” 第88章 明天啥日子——腿很紧实! “这话中究竟是何意?难道苏大师在满月楼还持有干股不成?”林治结合着暗凤先前所言,于是大胆地揣测道。 暗凤款步回到自己位置坐下,抬头瞥了林治一眼,心中暗叹这个男人有时着实迟钝:“干股?满月楼仅有殿下的一成暗股,其余九成全都是苏韵的!真论财富,苏大师比大多数都有钱得多!” “原来她是位大富婆啊!”林治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终于知晓那晚的酒为何如此香醇,敢情是位不差钱的主,却又满脸困惑地道:“苏大师跟妙音大师不是出自同门吗?妙音大师支持萧昊创建天音楼,这不是明抢满月楼的生意吗?何况这里还有皇太女殿下的一成干股呢!” “殿下不会在意满月楼那一成干股!”暗凤喝了一口香茶,显得十分笃定地道:“虽然天音楼是萧昊牵头创立的,但妙音大师占更多的干股,所以利润的大头其实是在妙音大师那里!不过你应该看到了,满月楼台柱子李丝竹被挖到了天音楼, 接下来满月楼的生意自然是受到影响了,你懂的!” “我懂?那瞧着你的意思是想要我顶上李丝竹的位置,这样便算是苏大师的人,她自己就会罩着我?”林治将最后一件衣服穿上,试探着揣测这个女人的逻辑道。 “你理解错了!你现在是锦衣卫的副百户,这些天是怕你不适应,加上摸不清你功夫的深浅,所以我才没给你派任务。接下来,你需要独立接一些小案子,到时自然分身乏术了!”暗凤手捧茶盏,于是将真正的企图说出来:“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苏韵不可能只有李丝竹一个,定然还有其他的女琴师顶上。不过漂亮女琴师易得,好曲是千金难求,所以你可以给苏大师送曲,现在怎么都算是雪中送炭!” 在见识到林治的种种神奇后,她并不怀疑林治的原创能力。一旦林治在这个时候将曲子送给苏韵,苏韵的满月楼生意不可避免受创,但多多少少都可以挽回一些! “送曲送人岂不是更好?妙音大师此次都已经欺负到头上了,我要是苏大师,定然要亲自上阵,跟天音楼一较高下!”林治将衣服穿好,整理着衣领唯恐天下不乱般道。 “妙音大师创立天音楼,仅是想要求点财,且没有做过分的举动。”暗凤将送到嘴边的茶盏停下,满脸的嫌弃并责怪道:“怎么经你这张嘴,妙音大师像是做了对不住苏大师的事呢?” “她跟萧昊一起创办天音楼,这还不叫对不住?挡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妙音大师如今的地位,若真要赚点钱,干什么行当不行?可是她偏偏干的是琴楼,而且选址在满月楼相距不足二百米!”林治来到暗凤的对面坐下,一本正经地分析道:“你真以为妙音大师不知晓殿下在满月楼有一成暗股?我看她就是想要针对苏大师,加上眼红满月楼的利润,所以经萧昊一挑拨,亦是想要用天音楼取代满月楼。只可惜,皇太女如此器重于她,她此次竟然连皇太女亦利用上了!” “此话怎讲?”暗凤心里咯噔一声,当即放下手中的茶盏认真地道。 林治看到效果已经达到,于是嘴角微微上扬:“明日六月初八,这是什么日子?” “李崇山出殡的日子?”暗凤的眉头微蹙,显得不确定地道。 林治白了这个女人一眼,当即表示怀疑地道:“你想哪呢?你不是跟皇太女情同姐妹吗?” “殿下历来过生辰都十分低调!”暗凤这才明白过来,却是认真地道。 “问题便是如此,你都知晓殿下好低调!结果呢?妙音大师选在明日首演《欢乐颂》,皇太女岂能不来?”林治仿佛是妙音肚子里的蛔虫般,于是进行大胆剖析道:“若皇太女明日到场了,届时必定是开席,宾客趁机送皇太女生辰礼,收还是不收?” 暗凤听到事情的原委,顿时恍然大悟地张开了嘴巴。 不怪天音楼的邀请函一票难求,既是因为妙音大师的面子摆在这里,更是因为寿星皇太女会亲自来到现场。 届时人家送上寿礼,若妙音大师在旁边说上一两句,那么这礼必定是收下的,到时自然会欠下这一份人情。 至于刚刚创建的天音楼,必定是一炮而红,从而成为达官贵人聚餐的首选,届时天音楼便顺理成章地取代满月楼的地位。 林治知道这种事情只能点到为止,于是端正态度说道:“咱们言归正传,说正事!明天你是去天音楼还是去李崇山的葬礼呢?” 暗凤若想得到世袭派的真正支持,不能光靠嘴上说,还得做些实事。如今李崇山出殡,她这位统领若是能出席,必定能赢得好感。 其他人暂且不说,像李家必定会念暗凤这一份亲自到场参加葬礼的恩情,随后入职的李崇河大概率会站到暗凤这一边。 别小瞧一位总旗的支持,世袭出身的锦衣卫内部关系错杂,届时很可能带来一帮子锦衣卫的鼎力相助。 暗凤发现妙音大师选的确实不是好日子,于是暗自头疼地道:“你觉得我去哪里好?” “统领大人,这个问题不需要我来回答吧?”林治自然态度坚定支持前往李崇山的葬礼,顿时苦涩地道。 “明日是真的走不开,且殿下的生辰当陪伴在她左右,所以我得前往天音楼!”暗凤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解开腰间的令牌交代道:“这个你拿着,你帮着我看着点,切勿让李崇山的葬礼出了差错!” “万一有不长眼的搞事情呢?”林治接过厚实的玄铁令牌,于是未雨绸缪地反问。 暗凤的眼睛一眯,浑身透着几分霸气道:“虽然是因阮露的缘故,李崇山这才投靠过来,但他确实帮我良多,而且曾经替我挡过刀,这份恩情我是记得的!明日你护送李崇山的棺材出殡,不论遇到何种阻碍,你通通扫平就行,有事我……担着!” “你给我交个底!你跟妙音大师同时掉进湖里,皇太女殿下会先救谁?”林治把玩着手中的令牌,于是好奇地询问道。 暗凤霸气地回应:“我想殿下会命令妙音大师喝光湖里的水!” 林治发现这条大长腿没白抱,是真的紧实。若是真的抱紧了,别说在锦衣卫内横着走,将来在京城亦是呼风唤雨。 第89章 百鸟来朝——全城禁乐? 翌日,夏日的阳光如金箔般洒落在京城青石板路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琴道宗师妙音大师要在天音楼上演绝世名曲《欢乐颂》,顺天府衙早已下令,大街小巷张灯结彩,满心期待着一场“百鸟来朝”的盛世祥瑞降临。 彩绸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整座城市仿佛浸泡在节日的喜悦中。天音楼前车马如龙,各色官轿排成长队,仆役们穿梭其间,为自家老爷纷纷递上邀请函。 天音楼,这座作为盛会主办地的酒楼,经过精心翻新后,更显富丽堂皇。雕梁画栋之间,香烟袅袅升腾,如梦如幻,仿佛将人们带入了一个神秘而高雅的世界。 一众达官显贵、文人雅士纷纷云集于此,他们身着华服,谈笑风生,脸上洋溢着期待与兴奋的神情。特别皇太女凤倾城将驾临此处,这将是一场载入史册的盛会。 萧昊作为主办方代表,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袍,腰间玉带上系着一枚羊脂玉佩,风度翩翩地穿梭在人群中,与各方宾客寒暄应酬,出尽了风头。 海上走私的生意,利润可谓日进斗金,所以萧昊压根瞧不上天音楼这点利润。 如今仅仅是将天音楼利润的大头让给妙音大师,便引发了如此轰动的局面,在他看来,这无疑是花小钱办大事的绝妙之举。 萧昊整了整衣襟,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昊儿,过来!”身穿二品官服的萧文站在天音楼正厅中央,向萧昊招手。 老者虽已年过六旬,头发已经花白,但皮肤保持得极好,腰背挺直如松,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丝毫不显老态。 萧昊快步上前,向祖父和周围几位大人行礼:“孙儿昊见过祖父,见过各位大人。” “诸位,这便是老夫的孙儿萧昊,此次‘百鸟来朝’盛会,全由他一手操办。”萧文捋着胡须,眼中满是骄傲与自信。 别看他如今是风光无限的新任户部尚书,但谁能想到,几年前身陷牢狱,贪污的事情差点东窗事发。结果全赖自己孙儿救了大佬,自己这才化险为夷,此后仕途更是节节高升。 此次之所以能够坐上户部尚书的位置,亦是全赖自己的孙子结识了妙音大师,如今更是通过天音楼与妙音大师的利益进行深度捆绑,才有了现在的大好局面。 只要他们保持好妙音大师这层关系,将来皇太女登基,他入阁拜相都不是梦。 礼部侍郎吴德发笑着点头,脸上洋溢着赞赏的神情:“萧公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才干,不愧是萧氏子弟,听说连妙音大师都称赞公子琴艺不凡?” “赵大人过奖了,晚辈不过是略通皮毛,哪敢在妙音大师面前班门弄斧!”萧昊努力塑造谦谦君子的形象,语气中带着一丝谦逊与诚恳。 “哈哈哈,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不过你今日能邀请妙音大师出山,让百鸟来朝的祥瑞再现,恐怕今后京城无人不知萧公子大名了!”刑部尚书孙继宗拍了拍萧昊的肩膀,透露着浓浓的善意道。 众人谈笑间,萧昊的目光却不时瞟向二楼。 按照计划,妙音大师应该已经现身,可至今却未见踪影。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户部尚书萧文亦是觉察到事情有异,发现萧昊的目光投过来,亦是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萧昊悄然离开人群,于是快步朝后院而去。 天音楼的后院与前厅的繁华截然不同,穿过一道月亮门,喧嚣声立刻被隔绝在外。 萧昊沿着回廊快步行走,青石板上他的靴子发出清脆的声响。为了这场盛会,他可是砸下了大量的财力和物力,一旦妙音大师放他鸽子或出了大差错,那么他萧家是要受反噬的。 妙音大师的厢房在最里侧,门前两株海棠开得正艳,粉红的花瓣随风飘落,在地上铺了一层粉色的毯子。 萧昊正要抬手敲门,忽然听到屋内传出一阵异响——那是一个酒坛子摔破的声音,清脆而刺耳,而后竟然是一片酒坛子的破摔声,仿佛是一场疯狂的破坏。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闷哼,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冲动。 他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犹豫片刻,他还是用手指轻轻捅破了窗纸,凑近窥视,屋内景象让他呼吸一滞,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与此同时,京城南居贤坊的李府门前,气氛截然不同。 一口黑漆棺材停放在灵堂中,李家老少披麻戴孝,哭声一片。 管家急得团团转,像一只无头苍蝇般不断向门外张望,眼神中充满了焦急与无奈。 “怎么回事?唢呐师傅怎么还没到场?吉时马上就要过了!”李崇河被风水先生提醒时辰将至,于是红着眼睛问道。 正是这时, 一名小厮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二少爷,不好了!城东的张师傅说天音门下了‘禁声令’,今日除了妙音大师的演出,全城不得有其他乐声,所以他不敢前来,让……让咱们另请高明!” “什么?”锦衣卫千户王莽顿时暴怒而起,于是大步走过来:“你跟他们说,他们害怕得罪天音门,难道就不怕得罪我们锦衣卫,让他即刻滚过来!” 到场的锦衣卫少说都有好几十号人,得知竟然请不来唢呐师傅,顿时像是炸了窝一般。 “千户大人,小的已经亮明身份了,但……他们还是说不敢得罪天音门!”小厮满脸的苦涩之色,显然已经是尽力了。 王莽恨得咬牙切齿,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都泛白了:“天音门,当真是霸道,千万别落到我手上!” 李老夫人闻言,哭得更伤心了:“我儿命好苦啊!生前一心为国操劳,死后连个像样的送行都没有……” “要不咱们就不请唢呐师傅了,送殡仪式照办?”管家看到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于是小心翼翼地望向李崇河道。 李崇河此刻目眦欲裂,只是请不来唢呐师傅同样是事实,顿时咬牙切齿地道:“不,咱们快请,不论花费多少钱!” “这根本不是钱银的问题!京城的唢呐祖师是天音门的,人家已经放出话来,谁敢今日吹唢呐,便是欺师灭祖,这是要被剁手脚的!”一个同样是李姓的锦衣卫从外面走进来,显得满脸苦涩地道。 正当李家上下乱作一团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按吉时出殡,我来吹唢呐。” 第90章 音乐无疆——喜哀无常! 众人齐刷刷地扭头望过去,发现主动揽活的人竟然是年轻的锦衣卫副百户林治。 有关林治的绘画才能,摆放在灵堂中央的李崇山遗像就是妥妥的明证,只是听到他要吹唢呐,几乎本能反应是在开玩笑。 唢呐跟其他乐器不同,不仅需要专业的师傅悉心指导,而且更考究乐师的天赋。或是正因如此,而今京城一带的唢呐师傅几乎全都出自天音门。 正是这时,负责整个出殡仪式流程的风水师匆匆进来:“时辰到了,该起灵了,唢呐师傅究竟能不能找来?” “你们放心好了!统领大人虽然没有来,但已经交代我务必让李千户风光大葬!吹唢呐,我林某人不仅会,而且还要让全城都知道今日是李千户出殡的日子!”林治迎着周围怀疑的目光,显得无比自信地道。 “林百户威武!” “我来为林大户敲锣!” “我信林百户,咱们快起灵!” …… 在场的李家人和锦衣卫看到时间紧迫,加上林治表现如此自信,于是不再有任何的顾虑,当即纷纷鼓动起来。 锦衣卫千户王莽眉头微皱,快步走到林治身边,压低声音担忧道:“林治,这可不是逞能的时候,唢呐在出殡时吹奏,需得有深厚的功底和精准的节奏把控,稍有差池,可就坏了规矩。” “李千户,若是我吹得好了,今后还请多加照拂!”林治手里已经拿来了唢呐,此刻正在思索用哪首哀曲。 王莽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于是一拍林治的肩膀道:“只要你能让李崇山风光下葬,今后你就是我王莽真正的自己人,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好,一言为定!”林治要的就是这句话,于是自信一笑道。 今日简直就是他的发财日,只要干好这个活,不说暗凤统领那边会奖励他,而今王莽亦是给出了保证,最重要还是系统来了。 就在半盏茶前,系统的声音如期而至。 【任务系统——音乐无疆,喜哀无常。文坛领袖当打破音阀垄断,让音乐真正走出千家万户,请用你的音乐反击天音门,此次获得的认可程度给予积分奖励,加有50%的额外积分奖励,大家认可程度越高奖励积分越多!】 有了系统任务,林治顿时有了遇神杀神的勇气,自然是乐意于亲自担任唢呐师傅这一新角色。 时间来到了出殡的时刻,风水师一声高呼:“起灵了——!” 李家众人身着孝服,手持白幡,神情悲痛却又庄重肃穆。送殡的队伍浩浩荡荡,宛如一条黑色的长龙。 送殡的队伍浩浩荡荡,前面是开道的锦衣卫,他们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步伐整齐有力,气势威严。紧接着便是那口沉重的棺材,由八名壮汉抬着,稳稳前行。 林治骑在一匹高大的骏马上,手持唢呐,深吸一口气,于是开启收割积分之行。 话分两头,天音楼那边亦是出现了动静。 天音楼的后院内,妙音大师心满意足地推开房门,缓缓走了出来。 她虽已近五十的年纪,脸上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些许皱纹,胸部明显已经下垂,但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从容。 她的身后,跟着一名白净的少年,这名少年眼神空洞而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眼睛明显透着黑眼圈,整个人显得格外憔悴。 “妙音大师,众位宾客都已经到齐了!”萧昊早已在天音楼前等候多时,看到妙音大师出来,连忙迎上前恭敬地道。 妙音淡淡地扫了一眼萧昊,正要迈步,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皇太女殿下可是已经到来?” “刚刚有人来报,皇太女殿下已经出宫,想必很快就会到场!”萧昊深知凤倾城的到场十分重要,于是欣喜地汇报道。 妙音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这才迈出了从容的步伐。 于是,一行人来到天音楼。 “妙音大师风采仍旧啊!” “今日能听到《欢乐颂》,乃三生有幸!” “呵呵……幸得萧尚书的公子,咱们喝水可不要忘挖井人!” …… 户部尚书萧文等宾客们远远看到妙音大师,特别妙音还摆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天音楼的宾客们纷纷投去了钦佩的目光。 由于是琴楼的缘故,故而这座楼采用的是天井建筑设计,而妙音在顶楼上弹奏,届时楼内将会更好的倾听这场音乐盛宴。 当然,很多人并不是真冲着音乐而来,一是这里有着皇太女参与,二是他们亦是想要亲眼目睹百鸟来朝的祥瑞之象。 妙音大师登上高楼,在古琴前缓缓坐下。她微微闭目,调整了一下呼吸,随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于是开始弹奏《欢乐颂》。 “咚——咚咚——!” 第一遍弹奏,那悠扬的琴音如潺潺流水,又似微风拂过心田,给人一种洗净心灵的愉悦之感,仿佛将人们心中的阴霾都渐渐驱散。 “妙!” “妙哉!” “不愧是妙音大师!” …… 在场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沉浸在这美妙的琴音之中,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神情,刑部尚书孙继宗等人十分给面子地称赞起来。 “咚咚——咚咚——!” 当第二遍琴音响起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远处真的飞来几只麻雀,它们叽叽喳喳地叫着,其中一只还是喜鹊。它们在天空中盘旋几圈后,落在了天音楼的屋檐上,静静地聆听着这美妙的琴音。 “来了!” “真的来了!” “这还哪到哪,精彩还在后头呢!” …… 众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纷纷交头接耳,对这神奇的一幕感到惊叹不已。 “咚咚咚——咚咚咚——!” 第三遍琴音响起时,飞来的麻雀和鸟类更多了。它们或落在屋顶,或停在窗台处,或是盘旋在天音楼的上空,仿佛都被这琴音所吸引,沉浸在这欢乐的氛围之中。 “我们快瞧天音楼那边!” “我的天,这就是百鸟来朝吗?” “精彩还在后头,天降祥瑞,大夏当兴!” …… 人们看着这壮观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敬畏与喜悦。只是大家心里都清楚,真正的百鸟来朝,是在第四遍和第五遍弹奏的时候。 然而,就在这个时刻,一支浩浩荡荡的送殡队伍正从李府离开,正朝着这边的街道而来。 第91章 百鸟来去——放肆? 妙音大师端坐于高台之上,沉浸在自己的琴音世界里,对外界的纷扰浑然不觉。 她纤细的指尖在古琴的琴弦上轻轻一拨,那第四遍《欢乐颂》的第一个音符,宛如山间潺潺流淌的清泉,带着灵动与澄澈,悠悠地飘散开来。 由于已经预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嘴角压抑不住向上扬起,而她始终是这个世间地位最超然的乐师。 “来了!” “百鸟朝凤!” “天降祥瑞了!” …… 天音楼内,达官显贵们纷纷屏息凝神,目光紧紧地锁在那位身着素白长袍、气质如兰的琴师身上,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瞬间。 楼外远远围观的百姓同样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都聚焦在即将出现百鸟祥瑞的天音楼。 “咚咚咚——咚咚咚——!” 《欢乐颂》的旋律已经来到高潮部分,然而这一次,那快乐的音符经由妙音大师的指尖跳跃而出的时候,天空中的鸟群却没有如前三遍那样慢慢聚集增多。 “奇怪!”坐在天音楼内三楼的刑部尚书孙继宗捋着胡须,突然眉头微皱道:“天井中的鸟怎么越来越少了?” 入目之下,原本有十余只鸟兽在洒下阳光的天井区域翱翔,但那沐浴着圣洁阳光的鸟儿正在慢慢变少。 他身旁的礼部侍郎李晟同样注意到了异常,抬头望向原本盘踞在天井中的鸟儿,亲眼看着它们竟然朝外面飞走了。 “鸟怎么飞走了?” “不是说百鸟来朝吗?” “莫非妙音大师的琴艺已经退步了?” …… 正在远远围观天音楼的百姓将变故看得更加清楚,原本正要上演的百鸟朝凤祥瑞之象,结果如果雷声大雨点小的天气,而今有一种雨过天晴的感觉。 此时此刻,周围充斥着一种尴尬。若是今日没有百鸟来朝,不说他们看了一个寂寞,妙音大师恐怕亦要跌落神坛。 其实妙音大师的琴技并不算多么高超,甚至都不是大家所公认的琴技第一人,之所以她的地位远超普通琴师,正是因为她所弹的《欢乐颂》可以引来百鸟来朝的祥瑞天象。 萧昊已经觉察到了异象,偏偏他亦是不清楚问题出在哪里,此刻眼神无比紧张地望向那位作风不检点的妙音大师。 妙音大师原本还颇为得意自己这一手琴技,但随着音符不断响起,根本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此刻额头上已经冒起了一层汗珠子。 她同样不知晓为何会如此,但深知今日必须出现百鸟来朝,否则她辛辛苦苦所打造的人设恐怕要崩塌。 “为何会如此?” “对了,皇太女殿下呢?” “早前不是说快到了吗?人呢?” …… 天音楼的宾客们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他们此次心心念念、翘首以盼的皇太女,似乎至今都还没有出现在这里。 刑部尚书孙继宗赶忙唤来身边的护卫,低声吩咐几句。 不一会儿,护卫匆匆返回,附在孙继宗耳边低语:“大人,打听清楚了,皇太女殿下并未前来天音楼,而是在不远处的满月楼远观。” 此话一出,周围的宾客顿时一片哗然。 皇太女殿下确实是过来给她的老师妙音大师捧场了,但人家选在视野更好的满月楼上,似乎亦算是情有可原。 只是他们拼死拼活争来的天音楼邀请函,这又是怎么回事? 正在此时,有人眼尖地注意到,隔壁的街道尽头出现了一支送殡队伍。白幡飘飘,纸钱如雪般洒落,与这热闹的天音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阵低沉压抑至极的唢呐声从远处飘来,那声音如泣如诉,仿佛能直接钻入人的心底,勾起最深处的哀伤。 满月楼,观景台上。 身穿红色长袍的皇太女凤倾城正静静地站立着,目光投向天音楼的方向。 她的身姿挺拔,肌肤白若凝脂,胸前有沟壑,那张精致的脸蛋显得十分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在她的身后,锦衣卫统领暗凤佩戴半张玄铁面具,一袭十分气派的黑衣飞鱼服,此刻如影随形般,那双冷酷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满月楼的幕后老板苏韵则是一身淡蓝色的长裙,裙子偏唐风的设计让她的本钱春光乍现,温婉动人,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三女正处在最佳的视角之中,既可以清楚地看到前面天音楼被飞鸟盘踞的异象,亦清楚地看到那支正朝这边而来的送殡队伍。 “这个唢呐的曲子吹得让我的心生伤悲,好曲,那个吹唢呐的人是谁?”皇太女凤倾城的美目望向送殡队伍,于是好奇地询问道。 暗凤和苏韵相视一眼,此刻她们亦是感到了困惑。 当然,暗凤想到此次对林治的交代,只是想到唢呐的难度,而且还吹得如此感人肺腑,亦就不敢往那个男人的身上想了。 “唢呐!一定是受到唢呐的影响,快拦下他们,谁让他们吹唢呐的,让他们停止吹唢呐!”萧昊已经注意到出殡队伍的身影,此刻暴跳如雷地大声道。 此次不仅是天音楼的第一炮,更是他萧昊的扬名战,甚至是赌上了他爷爷的政治生涯。一旦出现了重大错差,那么他们萧家说不准要遭到反噬。 像他们此次邀请这么多的达官贵人,但同样得罪了不少人。毕竟这里的场地有限,加上派系阵营的关系,很多人并没有收到他们的邀请函。 “萧公子,他们是北镇抚司的锦衣卫,我顺天府管不着呢!”顺天府尹宋公明得知送殡队伍的情况后,顿时苦着脸道。 至于身后的五城兵马司,维护治安便是他们的职责,但让他们去管锦衣卫,简直让他们送死没有两样。 “放肆!停下,今日全城禁乐,你们是耳朵聋了吗?” 隔壁的街道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声厉喝传起。只见一名身着飞鱼服的女子带着一队人马疾驰而至,腰间绣春刀已经出鞘,正是锦衣卫千户阮露。 “那你就去死吧!”王莽手持大刀从马背腾空而起,全身瞬间散发恐怖的五品巅峰武者气势,如汹涌浪潮般向四周席卷。 他手中大刀如雷霆般斩下,刀风呼啸,带起一片尘土。 阮露只觉一股磅礴巨力扑面而来,根本来不及施展全力抵挡。“轰”的一声,她勉强用绣春刀一挡,结果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十几丈,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满脸震惊。 第92章 鹤唳京城——大悲调! 这…… 谁都没有想到,同为五品巅峰武者,实力竟然相差如此之大。 王莽将斩下的大长刀收回,眼中没有丝毫欣喜,反而愈发落寞,此刻,他更为死去的李崇山感到不值。 他与李崇山明争暗斗多年,彼此实力难分伯仲,至少他自认没有稳胜对方的把握。可谁能想到,自己的兄弟竟折在这个徒有其表的女人手里。 即便同为某一品阶的高手,其间亦是存在很大差距。 就拿眼前这个女人来说,她虽同为五品巅峰,但没有对力量产生深刻的领悟,根本无法将自身实力发挥到极致。 他与李崇山,皆是能超越自身极限、发挥超常力量的天赋异禀之人。如此对比之下,李崇山竟死在阮露这个天赋平平者手上,如何还不明白那日李崇山在生死台死得多冤。 你对她用情至深,结果人家背后捅刀子,这大概是舔狗的宿命吧! 阮露心中惊骇万分,情急之下,搬出北镇抚司来施压:“王莽,你竟敢动我动手,难道是想被北镇抚司革职吗?”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货代表不了我们北镇抚司,你这种人甚至都不配待在北镇抚司!”王莽的眼睛闪过浓浓的鄙夷,伸手指向阮露恶狠狠地道:“若不是今日是李兄弟出殡的日子,即便我杀了你,统领大人亦不敢为你出头!” 北镇抚司禁止私斗不假,但阮露这个女儿敢帮萧昊拦李崇山出殡,于情于理都说不通。若不是知晓李崇山用情至深,今日正好是李崇山出殡的日子,即便杀了这个女人亦是白死。 “叛徒!” “走狗!” “她怕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 前来为李崇山送行的近百名锦衣卫纷纷指责,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他们真的恨不得将这个女人给亲手剁了喂狗。 阮露发现压根没有人站在自己这边,于是将心一横:“你们敢无视天音门的全城禁乐,难道就不怕上面责怪下来吗?” “聒噪!”王莽此刻动了杀意,于是挥刀再斩。 阮露看到刀光袭来,正想要用绣春刀挡下,结果惊恐地发现手中只剩下一把刀柄。一切发生得太快,却是眼睁睁看到刀光如闪电波及自身。 噗! 一道鲜血溅起,那道刀光好巧不巧,正好斩在了她的脸上。 阮露发现脸部受伤,伸手摸到脸上的鲜血,顿时尖叫出声。若是毁了容,对爱美的她而言,简直是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撤!快撤下来!” 出殡的队伍并没有停留,原本五城兵马司在前面设有关卡,但看到出现的是锦衣卫送殡队伍,他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更是惊慌失措地撤下栅栏。 他们欺负一下老百姓还行,但若敢动锦衣卫,多少脑袋都不够砍。 天音门是势大不假,但锦衣卫可是天子亲卫,又有谁敢拦? “快看,天上的鸟又多了起来!”就在这时,围观天音楼的百姓突然发现了新状况,纷纷奔走相告。 妙音大师双目微闭,指尖在琴弦上翻飞如蝶,已经开始第五遍弹奏《欢乐颂》。 她不明白为何一个普通的唢呐竟能造成如此大的影响,但她坚信,一遍不行,就多弹几遍。凭着自己的琴技和安排,压下一个小小的唢呐曲,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奇妙的是,原本在天音楼周围树上栖息的鸟儿,竟一只接一只振翅飞来,绕着天音楼的楼顶不断盘旋。 先是几只麻雀,接着是画眉、黄鹂,最后连难得一见的白鹤也自云端俯冲而下,加入这奇异的鸟群旋涡。 “出现了!” “太神奇了!” “这里起码有二三十只了!” …… 围观的百姓见状,亦是纷纷惊叹起来。 “百鸟来朝,天降奇瑞!”萧昊看到重新出现的几只麻雀,于是振臂高呼。 受邀的宾客十分给萧昊面子,于是纷纷进行附和,他们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似乎神奇真的要降临了一般。 正当他们欢呼之时,原本已经沉寂的唢呐声,突然再度响了起来,而且这个富有穿透力的唢呐声音明显比之前高亢了数倍。 就在刚刚,李崇河带着几名锦衣卫,抬着一把硕大无比的红铜唢呐匆匆赶来。 这个唢呐长达两米,重达三十斤,通体散发着古朴而庄重的气息,在正午阳光下闪耀着红铜特有的光泽。 林治刚刚一直嫌手里的唢呐太小,在丢掉手中仅一尺长的唢呐后,便抓起送过来的大唢呐,于是开始真正的表演。 既然今日要风光出葬,那就不能偷偷摸摸,而是要直接震惊全城,所用的唢呐自然是要选择超大号,这样声音会传得更远更广,收获自然会更多。 林治拥有常人不具备的臂力,于是抬起这个重达三十斤的大唢呐,气沉丹田,腮帮子高高鼓起,猛地吹响唢呐。 在所有的乐器中,他反而最爱唢呐!前世他是条件和实力不允许,但如今给了机会,那么自然是要炸翻全场了。 “呜呜哇啦——!” 刹那间,整个天地似乎都变得不一样,那激昂而又伤感的《大悲调》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而来。 《大悲调》之所以不凡,能够风靡于后世,更是牢牢占据着农村市场,关键在于它能够直击人类灵魂深处最柔软的部分,引发强烈的情感共鸣。 当《大悲调》响起,那如泣如诉的旋律仿佛是死者的灵魂在诉说着对尘世的眷恋与不舍,而生者则在这旋律中感受到了失去亲人的巨大痛苦。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痛着人们的心灵,让人们回忆起与亲人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温馨的画面此刻却成为了最痛苦的源泉。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李家的亲朋好友们,本就沉浸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之中,此刻听到这悲怆的曲调,仿佛被重锤击中,顿时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同行送葬的人同样被这乐声感染,纷纷落下泪来。就连那些在街边看热闹的百姓,也忍不住动容,眼中闪烁着泪花。 更神奇的是,原本盘踞在天音楼,沉浸在《欢乐颂》欢快氛围中的鸟儿,此刻竟像是听懂了这《大悲调》中的哀伤,它们纷纷振翅朝着送殡队伍飞了过来。 原本在天音楼上空翩翩起舞的白鹤,羽毛洁白无瑕,在阳光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芒,是最受大家关注的焦点。 只见它已经飞到送殡队伍的上空,盘旋了几圈后,突然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唳叫。那声音,尖锐而凄厉,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呐喊,带着无尽的悲痛与绝望。 噗! 正在抚琴的妙音大师心神受到强烈抨击般,原本她还在回想刚刚后院里面的欢愉,却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她狠狠拉回现实,让她看到自己已经苍老的脸。她当即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溅落在古琴之上。 第93章 轰动城北——妙音恶念! “该死,究竟是谁在吹唢呐?”妙音的心志受到影响,此刻赤红着眼睛吼道。 她虽然知道自己的音律不是第一人,起码比不上自己的小师妹苏韵,但却是不容许败给一个来路不明之人,何况还是一个吹唢呐的。 此刻她不仅是想要吹唢呐的停下,而且还要那个吹唢呐的人死,她绝对不容许有能影响到她心志的声音存在。 旁边站着的是大弟子司徒朗暗自咽了咽唾沫,没想到自己师父竟然受到这个唢呐声音影响如此严重:“弟子这便着人前去调查!” “不管今日是谁出殡,敢乱我心神,让他们出不了殡,让他家的尸体烂在大街上!”妙音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手帕,伸着嘴角的血迹恶狠狠地道。 “喏!”司徒朗知道自己师父是睚眦必报的人,当即规规矩矩地拱手领命而去。 现在只能同样那户人家了,什么时候死不好,偏偏选择七日前。如今被他们天音门记恨上,只能怪他们倒霉了。 “发生什么事了?” “妙音大师为何停奏了?” “看这情形,妙音大师怕是身体不适!” …… 天音楼内的宾客听到琴声停止,原本恢复的鸟兽已经离开,顿时面面相觑起来,亦是清楚今日恐怕是出了状况。 户部尚书萧文感受周围的目光,甚至透着幸灾乐祸,此刻脸色阴沉得可怕。 萧昊亲眼看着锦衣卫的送殡队伍大摇大摆通行,这才看到鸟兽正在恢复,心里都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结果情况突然间恶化。 不仅飞鸟又走了,而且琴音已经中断,今日的盛宴似乎真要搞砸了。 正是这时,楼上传来一个清冷女人声音道:“师身体抱恙,今日演奏到此为止!不过家师感念诸位此行不易,故天音门将派出诸多名家在天音楼连演三日。三日后,家师将再献《欢乐颂》,贺大夏迎太平盛世。” “好!” 此话一出,不少宾客亦是十分给面子地回应道。 送殡队伍中的众人皆面色凝重,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踏在哀伤的节奏上。此时白幡招展,在林治的唢呐声引领下,正缓缓朝着城门方向挪动。 “这调真的太伤感了!” “哪里请来的唢呐师傅?” “如果有人用这唢呐给我送行,死了亦值!” …… 周围的百姓们也纷纷驻足,静静聆听这如泣如诉的乐声,不少人眼中泛起泪花,被这悲戚的氛围所感染,同样纷纷称赞着骑在黑马上的唢呐师傅林治。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如期收割着周围的积分,虽然他没能时时刻刻关注周围百姓的反应,但从海量的积分涌过来,却是知晓关注他们这支送殡队伍的人数是越来越多。 满月楼,观景台上。 身穿红色长袍的皇太女凤倾城等女终于看到了送殡队员,自然已经看清骑在黑马上吹唢呐的人,那是一个拥有力量和身体相貌的英俊锦衣卫。 凤倾城拥有凝脂般的肌肤,在看到手持三十斤大唢呐的林治出现之时,那双透着几分威武的眼睛顿时生起了几分兴趣。 有身体有相貌则罢,如此的肺活量想必持久性不可能差,而他稳稳胯坐在马背上,腰力必定异于常人,关键拎三十斤的东西简直像是拿玩具般简单。 “是他?” 苏韵今日打扮得很性感,近两日是刻意淡化跟林治的接触,不想再度见面是这个时候,偏偏自己看到林治出现的时候,胸前的大白兔都要跳出来一般。 她刚刚不是没有猜过林治的身份,但唢呐讲究的是力量、技巧缺一不可,哪怕自己都玩不转,精通古琴和唢呐的人世间恐怕再也找不着第二位。 “果然是他!” 佩戴半张玄铁面具的暗凤很好地掩藏住脸部变化,反倒是三女最平静的那个,毕竟林治给她带来的震撼太多了。 那夜的阴差阳错让她成为了真正女人,随后仅仅是调查林治这个人,随后的接触过程中,发现竟然是座宝藏般。 琴棋书画已经不用多说,更是助自己侦破了劫银案,却是没有想到吹唢呐都能轰动全城,吹得更是让她都忍不住要落泪。 “暗凤统领,殿下问你话呢?”这时,旁边的苏韵轻笑着打断了她紊乱的思绪。 暗凤回过神来,发现皇太女凤倾城正一脸古怪地望着她,正当她想知道殿下有何事要问她的时候,好在苏韵已经替她解了围:“这个吹唢呐的人是我的邻居,他是锦衣卫副百户,名字叫林治!” “林治?孤记得了!”凤倾城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似是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暗凤。 暗凤清咳一声,于是认真地提醒道:“殿下,你师父那边似乎出了状况,您要不要现在过去瞧一下呢?” “孤又不是太医,过去能有什么用处,而且你知道我不喜应酬!算了,孤亦是乏了,今日终是生辰,回宫陪一陪母后吧!”皇太女凤倾城打了一个哈欠,显得没有兴趣地道。 苏韵则是唯恐天下不乱般,于是指着正好经过满月楼的送殡队伍道:“从刚刚的飞鸟来看,师姐定是受到这个吹唢呐的影响,你不替你师父出一口气吗?” “孤是那般不讲理的人吗?”凤倾城扫了一眼苏韵,显得并没有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甚至对林治的兴趣更重了。 【积分+】 正是这时,沉寂许久的中国移动再度传来动静,林治顿时一喜,同时四下张望。好巧不巧,正好看到满月楼观景台那道绝美的身影,只可惜仅仅看到一个侧身。 送殡的队伍已经惊动了整个城北,越来越多的百姓闻讯而来。 红白喜事历来是华夏百姓最为在意的大事,而今出了如此的唢呐曲子,但凡有点孝心或好奇心的百姓都已经赶了过来。 李家人看到如此热闹的场景,虽然他们还在哀嚎大哭,但心里亦是为了李崇山如此风光而感激北镇抚司和林治。 然而,就在队伍来到直通城门的大长直街之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闹的车马声。 紧接着,一辆华丽的马车横亘在道路中央,马车上的锦帘微微掀起,露出一张娇俏却又带着几分傲慢的脸——正是郡主凤轻柔。 按照大夏礼制,送殡队伍遇皇亲贵族车马,需停下声乐避免喧哗,将灵柩移至道路一侧,孝子贤孙须脱去孝帽,跪伏于地以示谦卑,待其路过后方可继续前行。 现在郡主的马车急着赶过来挡道,明显是故意找茬来了。 第94章 礼不可废——下次别弹了! 王莽拍马在前,高大健壮的身形,拥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面对突然间横亘在前的郡主马车,他的眉头微皱,只好示意队伍停下。即便他们是锦衣卫,但终究还得遵守礼法。 若他们现在是办皇差还好,但此次算是北镇抚司内部出殡,所以并不能像以往那般横冲直撞,面对皇室马车亦得避让。 后面跟着的几十名锦衣卫相视一视,于是纷纷退让到道路的一边,静待皇室马车先过。 李崇河抱着灵牌,亦是走到道路边跪下来,按照礼制将孝帽脱去。 由于这条礼制的存在,通常出殡的人家都会让小厮或族人在前面探路,最大限度确保不跟大人物冲撞。 按说,城北鲜有大人物活动,加上他们已经提前派人探路,不该跟这么多大人物的子弟撞上,结果还是出了这档子事。 “本郡主突然不想走了,想要在这里歇一歇!来人,将本郡主的琴拿来,我要在这里弹奏一曲解解闷!”郡主凤轻柔的嘴角上扬,显得十分慵懒地吩咐道。 这番话传进送殡队伍耳中,无异于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挡了他们出殡的道,却是故意不走,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我要斩了她!” “别冲动,可别连累你家人!” 一个年轻气盛的李姓锦衣卫欲暴起,却被旁边的同伴死死按住。 他们锦衣卫虽地位超然,但若真对皇亲国戚动手,后果不堪设想。不仅自身难保,而且还会连累家人,至于世袭锦衣卫之位自然亦要不保。 此时,唢呐声戛然而止,只留下那余音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积分+1】 【积分+1】 【积分……】 …… 林治看到自己的积分收割被中断,亦是好奇地打量前面拦路的马车,这辆豪华的马车是半封闭的,所以可以看到马车里面的女子。 这位郡主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光景,皮肤白皙,容貌虽只算中上,但身材却颇为火辣,衣着也显得暴露。 此次拦下他们这支送殡队伍,明显是蓄意为之。 远处,接连驶来几辆马车。先是国公主世子的雕花马车,那马车上的金饰在夕阳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紧接着是侯府世子的青铜马车,车身雕刻着精美的瑞兽图案,彰显着主人的尊贵身份;最后,少将军花子墟骑着一匹高头枣红大马进城,身后跟着一支拱卫军营的骑兵。 这几路人马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显然是不打算让送殡队伍通行。 凤轻柔坐在马车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看着林治等人轻蔑地说道:“全城禁乐,你们锦衣卫送殡的队伍倒是威风,竟然还敢敲敲打打。可惜今日你们遇上本郡主,就只能乖乖等着了。” “郡主殿下,我乃北镇抚司千户王莽。今日是我们北镇抚司千户李崇王出殡的日子,还请您高抬贵手,让我们尽快通过,卑职感激不尽!”王莽知道对方是来找茬的,但仍是默默收起脾气低头道。 他亦是没有想到天音门如此霸道,只因他们不遵守天音门全城禁乐的命令,如今竟然让郡主过来堵他们送殡队伍。 国公府世子徐鹏从马车下来,当即讥笑道:“一个小小千户,你哪来的脸面要求郡主做事?来人,将本世子的鼓拿来,我亦要在此演奏一番!” 后面几个侯府子弟亦是纷纷下车,手里拿着各音的乐器,压根不理会这里是通行要道,竟然要在这里公开表演乐器。 “你们莫要欺人太甚!”一个百户看不惯这帮世家子弟的嚣张做派,于是站出来咬牙切齿地指责道。 他们让一让根本无所谓,但现在将他们出殡队伍拦下来,还要在这里奏乐,这无疑是一种赤裸裸的公开羞辱。 “欺负你们怎么了?”郡主凤轻柔的眼神中透着轻蔑,突然板着脸训斥道:“花子墟,你就是这样护着你未婚妻的吗?” 少将军花子墟其实已经年过二十,因年少随父在边关杀敌,亦是因军功拜将,此刻持长枪拍马而出,显得十分冷酷地道:“我的未婚妻子要在此弹琴,谁敢冲撞,莫怪本将军不客气!” 王莽的眉头蹙起,深知问题比想象中要棘手。且不说这位少将军战力不俗,他亦是十分敬重将军花氏,却是没有想到花子墟如此护着这位刁蛮的郡主。 出殡队伍看到这帮世家子弟和少年将军横挡在此,此刻亦是束手无策。 郡主等人交换一个眼神,于是开始在这里弹琴,竟然弹的是新婚的琴曲《合欢》。欢乐的曲调响起,让李家的亲人感受到浓浓的耻辱。 “现在怎么办?要不咱们换其他的路出城?” 李氏的几位长辈问计于千户王莽,王莽已经看穿他们这帮人分明是要找他们麻烦的,顿时苦涩地得出结论道:“你以为他们会一直待在这里?” 哪怕他们现在绕往南门,这帮人亦会前去堵路。今日别说通行了,恐怕连出城都不可能,出殡怕是要失败了。 王莽发现林治仍旧骑坐在马背上,脸上竟看不出丝毫愤怒之色。但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嫉恶如仇,于是问道:“林副百户,咱们如何是好?” “不介意我在这里多耽搁些时间吧?”林治扭头望过来,却是落在那名老风水师的身上。 老风水师知道遇上大麻烦,如同拨浪鼓般摇头:“我已经留足时间,只要半个时辰内解决出城的话,那么便不会耽误时辰!” “郡主殿下,您跟花少将军即刻成婚,那么我在此为你们吹上一曲《抬花轿》,如何?”一个侯府子弟主动献殷勤地道。 郡主凤轻柔的眼睛闪过一抹不快,但像是想要什么一般,盯着面前的送殡队伍道:“甚好,那就让他们听一听《抬花轿》!” “别拦我,我要砍了他!”那个性格火爆的锦衣卫就要拔刀,结果被人死死地按住了。 那个侯府子弟出列,于是当着棺材的面,吹起了《抬花轿》。 “你们弹的、吹得真是一言难尽,下次就别弹了!若是你们天音门都这般水准,趁早关门,省得出来误人子弟!”林治拍马上前,丝毫不给面子进行奚落道。 在场的王侯子弟确实出自天音门,他们正是受到指示前来找茬,此刻国公府世子徐鹏暴跳如雷地道:“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敢如此大放厥词,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郡主凤轻柔知晓这个吹唢呐的才是罪魁祸首,于是冷声地道:“见到本郡主还不下跪,你是不将皇家放在眼里吗?” 此处位于主干道,无论是出城的还是入城的,都被堵在这里,道路两头可谓是人山人海。 “你让我跪你?好好睁大你们的狗眼,瞧一瞧这是何物!”林治深吸一口气,将暗凤给他的令牌高高地举了起来。 第95章 跪——《百鸟朝凤》 那面令牌并不大,但此刻金光闪闪,上面镌刻着“如朕亲临”四个雄浑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凤轻柔、徐鹏和花子墟定睛一瞧,在看清楚那块令牌上面龙纹盘绕和四个字后,顿时大为吃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们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副百户手上竟会持有象征着至高皇权的东西。 “这……这怎么可能?这块令牌不是在皇太女殿下手里的吗?”郡主凤轻柔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快,快下车跪迎!”徐鹏率先反应过来,于是慌慌张张地从马车连爬带滚下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们的富贵荣华皆源自于皇权,一旦对皇权有丝毫的不尊重,便等同于否定了自身的根基与依仗。 花子墟出身将门,骨子里流淌着忠君报国的热血,有着与生俱来的对皇权的敬畏。当下,他干净利落地翻身下马,身姿挺拔如松,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跪礼,动作流畅而庄重。 郡主凤轻柔的美眸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似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最终,她还是咬了咬牙,拖着那长长的华丽裙摆,缓缓走下马车,屈膝跪地,却难掩其中的不情愿。 刚刚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公侯子弟,此刻却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头耷脑,再无半分往日的威风。 郡主的马夫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于是慌乱地将马车牵到一边,给眼前这一支出殡的队伍让出过道。 单凭身份而言,他们家的郡主身份自然是尊敬无比,只是林治手里拿出了“如朕亲临”的令牌,哪怕他们家王爷在这里都得跪让。 驾! 一匹快马如疾风般从天音楼的方向疾驰而来,马背上之人正是怒气冲冲的萧昊。 今天的事情倒不算全砸了,但终究是出了重大差错,而罪魁祸首正是这支出殡队伍和林治,这让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现在得知妙音大师要让李崇山的出殡队伍出不了京城,在料理一些重要的事情后,他亦是决定前来看这个笑话,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怎么回事?”当他好不容易赶到现场时,却惊讶地发现,郡主凤轻柔等人哪是拦路虎,分明是一只只软脚虾,她们一个个跪在地上,狼狈不堪。 林治看到突然出现的萧昊,亦是没有想到这个气运之子竟然往枪口上撞,于是将令牌的正面朝向萧昊。 萧昊看到林治手中的令牌时,顿时一个激灵,双腿一软,差点没从马背摔下来。他慌慌张张地翻身下马,跟其他人一起跪迎,心中却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据他所知,林治虽然是南省首富之子,但在京城压根没有靠山,否则亦不会差点被自家的书童噬主了。 不过他倒不会怀疑令牌的真实性,且不说林治的智商不可能做出如此犯浑的举动,亦不会有人敢伪造这种株连九族的令牌。 “漂亮!”王莽等人锦衣卫看到林治竟然拿出这种令牌,顿时又惊又喜。 原以为他们今日不仅要受辱,而且李崇山的灵柩出了不京城,结果竟然峰回路转,林治竟然掏出了至尊令牌。 李家人的心情同样像是坐了过山车,顿时纷纷朝着林治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萧昊最终还是忍受不了今日的彻底失败,突然大声地质疑道:“不,你怎么可能有这种令牌,你……你的令牌从哪里来的?” “萧昊,你再敢多一句屁话,老子今日便一刀砍了你!”千户王莽想到今日的事情跟萧昊脱不了干系,于是恶狠狠地警告道。 在场的几十名锦衣卫纷纷投去憎恨的目光,若不是今日幸得有林治,那么李崇山的出殡仪式必定是彻底毁了。 林治看到周围起码聚拢两万名百姓,目光扫过人群,嘴角微微上扬,重新拿起唢呐道:“既然咱们的时间还充裕,那么我在京城再为李千户吹一首新曲送行吧!” 李崇河一听,当即饱含热泪地站在林治的身后,亦是希望自己哥哥在天之灵可以好好听一听。 郡主凤轻柔等人纷纷露出不屑的表情,虽然她们是通过关系进入的天音门,但天下的乐曲和大师以天音门为最,这早已经是公认的事实。 一个小小的锦衣卫能吹出啥好曲,必定又是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的禾——!” 在毫无征兆之下,林治已经起调,一声悠长的“的禾”,如同一股无形的电流,瞬间传遍全场,令人全身发麻,仿佛灵魂都被触动。 唢呐是最有情绪感染力的乐器,但亦是最难驾驭的乐曲,目前林治正在吹的曲子,起码要十年以上的功力。 周围的百姓浑身一颤,竟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眼眶发热。 这唢呐声里,仿佛藏着无数人的悲欢离合,藏着生离死别、爱恨情仇,让人心头一酸,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这……这是什么曲子?”有人低声喃喃,声音颤抖。 无人应答,因为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唢呐声摄住,仿佛魂魄被勾走了一般。最为重要的是,这首曲子刚刚正式面世。 王莽等人脸上同样写满着震惊,刚刚他们以为《大悲调》已经足够震撼了,但没有想到林治要在京城为李崇山吹的新曲竟然不遑多让。 “布谷——布谷——!” “叽叽……叽叽喳喳——!” “啾啾——啾啾——” …… 林治的唢呐声陡然一变,从哀婉转为灵动。刹那间,整条街道仿佛化作深山密林,一声声鸟鸣,惟妙惟肖,宛如真鸟在耳边啼叫。 “这……是啥?” “他吹的是唢呐?” “天啊,这……这还是人吗?” …… 周围的百姓们瞪大了眼睛,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有人甚至忍不住左右张望,怀疑真的有鸟儿在旁边啼叫。 “这……这怎么可能?” 郡主凤轻柔等天音门的弟子此刻瞪大了眼睛,仰头望着正在吹唢呐的林治,早前的骄傲已经被击得粉碎。 若不是亲眼所见所听,她们不可能相信,竟然有人能将唢呐玩得如此出神入化。单论唢呐而言,整个天音门恐是无人能与之比肩了,林治已然成为了她们心中无法逾越的高峰。 “天爷啊!这……这是人吹出来的?我活了六十年,从未听过这般神奇的曲子!”一位白发老者颤声感叹,浑浊的眼中竟泛起泪光。 就在众人沉浸在百鸟齐鸣的幻境中时,唢呐声陡然拔高,如一道金虹冲天而起! “唳——!” 一声凤凰长鸣,清越高亢,直冲云霄。 刹那间,整条街道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真的看见一只五彩凤凰从唢呐声中振翅飞出,翱翔九天! 林治正在吹的正是《百鸟朝凤》,而这凤自然指的是凤凰。《百鸟朝凤》号称是华夏传统唢呐曲的巅峰之作,其带来的震撼力可想而知,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若说刚刚的《大悲调》是闻者落泪的话,而今林治在这里公开演奏的《百鸟朝凤》,他们纷纷献上了自己的膝盖,亦已经认定林治是大夏唢呐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第96章 唢呐传说——隔壁有请 一曲终了,原本人山人海、喧嚣鼎沸的街道,现在正陷入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出殡!” 林治已经收割积分完毕,当即便朗声道。 “北镇抚司千户李崇山出殡咯!” 千户王莽等一帮锦衣卫大声地响应,这是他们见过最为风光的一场出殡仪式,亦是为着自己能参与而自豪。 出殡队伍重新出发,林治看着跪在地上的公侯子弟,此刻,他心中暗自得意:谁要是敢说吃软饭不好,我非得跟他急眼不可。 “呜呜哇啦——!” 贪婪才是人类的天性,哪怕韭菜亦得刨根。刹那间,整个天地似乎都变得不一样,那激昂而又伤感的《大悲调》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而来。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随着催泪的《大悲调》再度响彻这片天地,仿佛每一个音符都能直击人的心灵深处。 有的老人想起了自己逝去的亲人,不禁老泪纵横;有的年轻人被这曲子所感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就连那些天真无邪的孩子,也被这悲伤的氛围所笼罩,小脸蛋上挂满了泪珠。 凤轻柔、徐鹏等公侯子弟跪在地上,听着这哀曲,心中又羞又恼。 他们身为公侯子弟,平日里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但此刻,他们却不敢有丝毫的反抗,不敢违抗皇帝的令牌,只能默默地忍受着。 萧昊最为憋屈,他的本意是过来看一场笑话,结果自己反而成为了最大的笑话。 “今日之仇,他日必双倍奉还!”徐鹏咬牙切齿地说道。 “没错,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在场的公侯子弟纷纷附和道。 花子墟的脸色如常,甚至透着几分敬佩之意:“徐鹏,今日之事本就是我们无理取闹在先,找人家的麻烦,此事就此作罢!” 他并不是天音门的子弟,此次之所以匆匆赶过来,纯粹是因为他即将成婚的妻子要他来的。原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真敢欺负自己的妻子,不想是妻子拦了人家的出殡队伍。 这…… 国公府世子徐鹏等公侯子弟面对少将军花子墟当即耷拉着脑袋,跟他们这帮酒囊饭袋不同,眼前的少将军已经上阵杀敌了,现在在京营更是担任要职。 “你没看到本郡主被人欺负,你不想帮我找回场子,还拦着徐鹏他们报复,你还是不是男人!”郡主凤轻柔满脸怒容训斥,而后登上马车生气地道:“走,咱们回王府!” 花子墟刚刚还是老大哥风范,结果看到凤轻柔乘坐马车离开,当即连自己的马都顾不上,跟在马车后面不停道歉。 国公府世子徐鹏等公侯子弟看着花子墟的前后差距,不甘面面相觑起来。 城郊,青山如黛,雾霭沉沉。 李崇山的棺椁在众人凝重的目光中,缓缓按照吉时入土。 林治等一众锦衣卫肃立在旁,看着正在被埋进泥土里李崇山的棺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之色。 李崇山,这位曾经威风凛凛的锦衣千户,竟因一个女人而命丧黄泉。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那女人在他出殡之时,还一度冲出来试图阻止。 “来世,别再为女人活了!”王莽跟李崇山的感情最深,亦是知道他们的兄弟情皆因阮露而走向决裂,于是撒下一把泥土道。 葬礼结束,众人便准备打道回府了。 李崇河是李崇山的胞弟,由于李崇山没有后代,所以由他世袭总旗的位置,明日便要以锦衣卫总旗的身份入职北镇抚司。 他一脸诚恳地走到林治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林大人,我李崇河愿追随您左右,还望您能收我为徒,教我通缉令的画技!” 千户王莽对这一幕似乎早已经知情,于是在旁边劝说道:“林副百户,崇河这小子心性不错,武道上的天资差了些,但平素倒是喜欢画画写写!他在北镇抚司很难走远,你便给他这个机会,收了他吧!” 虽然总旗的起点已经不低,但想要往上的话, 不仅需要功劳和后台,而且还需要出色的武道天赋。像千户这个门槛,不是五品武者压根没机会提拔。 “此事不急!我可以教你画通缉画像,拜师的事情容后再议!”林治看着对方的年纪怕是不比自己小,一时间亦是难以接受地道。 李崇河顿时面露喜色,毕竟林治肯教便已经是他的师父,于是重重地磕了个头:“多谢师父!” 回京城的路上,队伍里气氛热闹,并没有打算前往李府聚餐,而是选择各自离开。 回到住处,林治疲惫地瘫倒在床上,刚想闭上眼睛休息片刻,就见门房领着一个丫环进来。 这个丫环朝着林治盈盈一礼,紧接着微笑地道:“林公子,可否赏脸来隔壁,跟我家小姐共进晚餐?” 林治微微一怔,原以为隔壁的女人不再理会自己,没想到今日会主动邀请自己共进晚餐。想到那晚所发生的一切,特别是两个人差点就擦枪走火,他的心里顿时涌起一种期待感。 丫环看到林治的反应,于是便试探性地道:“我回去回禀小姐?” “好,我换件衣服就过去!”林治自然没有理由推辞,何况亦是不敢推辞。 实力相差太大的情况下,特别人家跟皇太女都能扯上关系,自己一个小小的副百户自然要任人摆弄。何况人家还是位富婆,更没有理由拒绝。 林治深知容貌同样是男人的门面,于是应该收拾一下自己,将身上的飞鱼服脱下,换上一套更显身材的放荡服饰。 他并没有走正门,而是翻过院墙,来到隔壁的院中。 原以为地点是后院凉亭,结果发现自己来错了地步,于是朝着内宅走了过去。终究是来过一次,一切都是轻车熟路。 在拐角处,只感觉有道人影突然出现,吓得对方一个后仰,眼看就要摔倒在地。林治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对方的细腰,定睛一看,正是美得让人窒息的女子——苏韵。 苏韵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仙子下凡。她的肌肤如雪,眉如远黛,眼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此刻在惊慌之下有着另样的韵味。 第97章 生存大师——躺下! 林治先是一阵错愕,旋即嗅到这个女人身上致命的体香,这是独属于眼前这个女人的芬芳。或许是太久没有跟女人如此亲近,于是搂着细腰的手更紧了。 眼前这个女人或许已不再年轻,可岁月却对她十分温柔,并未在她身上留下过多沧桑的痕迹。相反,她比少女时期更多了几分丰盈韵味,尤其是那双顾盼生姿的眼睛,妩媚流转间,似能勾走人的魂魄。 苏韵显然没有想到林治会突然在拐角处出现,更没有想到林治搂着自己的细腰。刹那间,她仿佛回到了少女时期,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怦怦作响。 她之所以第一眼就瞧上林治,不仅是林治英俊的相貌,而是林治跟自己死去的弟弟有几分神似,所以在顺天府衙公堂上生起强烈的保护欲。 最初,她只是想调戏一下林治,亦是生起收林治为徒的念头,可后续事情的发展,却渐渐偏离了她最初的设想。 当然,这并不能怪责林治,毕竟自己的意志并不坚定,特别那晚看到林治赤着上身游泳的时候,梦里一度想要跟林治发生点什么。 苏韵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林治身上那股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心慌意乱。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慌乱中急忙喊道:“放……放开!” “苏大师,咱们又不是没抱过,今天怎么这么香,刚洗澡吗?”林治发现今日的苏韵穿得很是性感,那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于是故意靠近坏笑道。 苏韵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如此有力的拥抱,于是一本正经地将这些天做出的决定道:“我已经想好了!” “想好什么?”林治看着这个女人的嘴角处,竟然有一个微不可察的美人点痣,于是想到前世某部剧的女主角,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苏韵内心其实还有一丝犹豫,但最后还是目光坚定地道:“你做我的徒弟!” “好!”林治十分痛快地答应下来。 苏韵听到如此爽快就答应下来,脸上闪过一抹惊讶,心里更是涌起一份失落。 “呜……” 下一刻,她只觉自己的嘴唇被堵住了,林治竟用舌头轻轻撬开她的贝齿。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完全懵住了,毕竟她原本的选项是要跟林治做师徒啊。 林治终究被推开了,若不是他已经成功走进这个女人的心房,以两人的实力差距,恐怕已经被推到另一个世界了。 林治舔了舔唇间的留香,发现自己竟然迷上这种感觉,却是困惑地抬头道:“怎么了?” “你刚刚没听清楚吗?你做我的徒弟,咱们……咱们不能那样!”苏韵想到那种事情,心脏不自觉地猛地跳动起来。 在林治来之前,她确实已经打定主意做林治的师父。只是林治真的来到她的面前,特别嗅到林治身上的男人气味,她的意志又变得不坚定了。 林治刚刚参加完葬礼,对生死反而看浅了一些,亦是觉得人生需要多些乐趣,于是故意上前再度揽着她的细腰道:“那样是哪样?咱们到房间细说!” 若这个女人真的拒绝自己,绝对不会仅仅推开而已。要知道,两名四品武者都能秒杀,自己在她的面前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隐隐记得前世有关于生存类的科普内容,大意是遇到大棕熊就躺下,自己现在不仅躺下,而且还可以跟她耍花样,妥妥的生存大师。 “你怎么能这样?我是认真的!”苏韵重新被抱住,顿时心跳加速,更是明白被林治抱到房间里面会发生什么。 她的初衷确实是想要跟林治做师徒,而她亦会全心全意护着林治,弥补着当年无法及时救下弟弟的遗憾。 林治发现夏天真是一个美妙的时节,这个女人身上的衣料很薄,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肌肤的弹性,忍不住调侃道:“认真?你是想要一个免费的劳动力,还不给喂饱,你这是资本家行为!” “什么是资本家?”苏韵像是听懂了,但又似乎听不懂。 不过她还是隐隐察觉到了林治的意图,哪怕自己想要收他为徒弟,可他似乎还是想把自己这个师父给“睡”了。只是她突破年龄的枷锁都已不易,又怎么可能轻易打破这层师徒的桎梏呢? 林治趁着她分神的工夫,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你就是资本家!可惜我不是任劳任怨的工人,所以你准备接受我的怒火吧!” 苏韵看着林治将自己抱向房间,顿时又羞又恼,急得直跺脚:“放开!” “不放!”林治心里清楚,苏韵压根不是真的要让自己放开,不然以她区区四品武者的修为,自己此刻都得给她跪下了。 生存法则明确告诉他——现在放下,这才是取死之道。 苏韵看到林治的步伐加快,更加羞恼地喊道:“快放开!” 啊…… 正是这时,一声尖叫传来。 林治寻声望过来,顿时整个人愣住了。 李丝竹此刻急忙转过身,却是心跳砰砰地跳动,亦是没有想到撞见了这一幕。知晓苏韵对林治十分赏识,可没想到两人竟然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饭厅里,摆满了美味佳肴,香气四溢。 三人同桌而坐,气氛却透着几分尴尬。 李丝竹从满月楼跳槽到天音楼,这无疑是对满月楼的一个沉重打击。按常理来说,苏韵跟她的关系哪怕不反目成仇,也不该宴请她到家里来才是。 苏韵似乎看穿了林治的心思,于是开诚布公地道:“丝竹是我让她加入天音门,亦是我让她前去天音楼的!” “这是为何?”林治停下筷子,显得十分惊讶地道。 李丝竹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但旋即便是了然,毕竟两个人都已经同床共枕了。 苏韵深深地望了一眼林治,而后缓缓地道:“天音门已经脱离了初衷,而且我怀疑跟白莲教有关联,所以我们需要深入调查!” “你们?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林治隐隐觉得不止苏韵和李丝诗两个人,这个事情恐怕有着上面的意志,但更加好奇苏韵为何将如此机密的事情告知自己。 第98章 合奏——正名之战? 李丝竹苦涩一笑,显得十分坦诚地道:“我们起初将问题想得简单了!我进入天音门后,不仅没能拜在妙音大师的门下,跳槽前往天音楼亦是仅仅充当帮他们吸引宾客的琴师,根本接触不到核心机密!” “你们已经放弃卧底这条路,准备要换一种新方式,而这个新方式需要用到我?”林治从来都不相信有无缘无故的情报共享,于是指着自己的鼻子大胆猜测道。 苏韵嫣然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明媚动人。她喜欢林治有时傻得可爱,亦十分喜欢林治的聪慧过人,于是亲自给林治夹了一块让人误会的韭菜煎蛋道:“聪明!我师姐今日想用《欢乐颂》为天音楼造势,但却是失败了,此事还幸得你吹的唢呐!” 李丝竹听到这里,亦是暗自震惊地望向林治,本以为他的琴和二胡足够出色了,结果吹起唢呐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韵此刻如同体贴的漂亮阿姨,看到筷子上沾着的鸡蛋屑,于是十分自然地放到嘴里舔砥:“现在天音门创立天音楼这个活招牌露出破绽,只要我们将天音楼打得趴下,他们内部自然会出问题!原本这其实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但你的出现,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林治看到苏韵嘴角粘着的鸡蛋屑,却是大胆地伸手一抹:“你让我干活不是不可以,但我需要好处!” 指间沾到了那小块鸡蛋屑,为了不浪费,于是十分自信地放到了嘴里。 李丝竹的脸刷地红了,这是自己不花钱能看到吗? 苏韵扫了一眼旁边貌美如花的李丝竹,恢复此前调戏林治的长辈形象道:“既然如此,我让丝竹嫁给你做妾!” 啊? 李丝竹的嘴角张得老大,倒不是她感觉苏韵牺牲自己的做法不可思议,而是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的表姑竟然会玩得这么花。 “你要是这个态度,那你可就要另请高明了!”林治发现这个女人绝对是玩得花的,于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苏韵倒没有计较,于是顺理成章地讨要道:“你拿几首新曲出来,我会让满月楼进行大力宣传,这几晚我要在风头上彻底压过天音楼!” 咦? 李丝竹的眉头微蹙,心里不由嘀咕起来:“表姑并没有问林治有没有曲子,而是直接讨要,难道他是曲目库不成?” “我可以拿出几首新曲,但我有一首曲子要琴箫合奏!”林治从来都不是吝啬的人,何况他同样有系统任务在身,亦是趁机提出条件道。 话音刚落,安静坐在旁边的李丝竹顿时困惑地道:“琴箫合奏?” 苏韵并没有说话,但同样充满疑惑地望向林治。 林治面对两女的困惑,心下恍然。 虽然这个时期宫廷已经出现大合奏,但这种大合奏需要顶级音乐人才相互配合,同时还需要配备重金才能打造成套的各种乐器,故而民间还是流行独奏。 即便出现瑟笛合奏,但处在一种摸索的阶段,既需要瑟师和笛师的默契,同样需要能够发挥合奏的好曲子。 林治知晓这个时代的音乐背景后,于是信心更足了:“你听从我的安排即可!只要咱们合奏有默契,必定会让你的满月楼比此前更要火爆。” 【叮!检测到宿主加入满月楼阵营,只要前往满月楼消费的顾客感到满意,同样有相应的积分奖励!】 “当真?”苏韵的眼睛微亮,脸上明显透着几分欣喜。 或许是孤身一人的缘故,她对满月楼不仅视为赚钱的产业,更是当作孩子般看待。此次妙音师姐的突然介入,这让她心里十分的难受。 若是林治此次真能拯救满月楼,让满月楼保住京城第一楼的名头,她倒不是不能考虑放弃师徒关系,从而成为另一种伙伴。 在想到林治刚刚抱自己的结实胸肌后,她鬼使神差地给林治再夹一块韭菜煎蛋,又是不自觉地舔了舔筷子。 李丝竹看到林治又伸手过去,顿时十分希望天空降下一道雷电,自己可不是眼瞎的,更不是一个吉祥物。 正当林治跟苏韵及李丝竹在筹备合奏曲的时候,天音门那边并没有闲着。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笼罩住这座繁华却又暗藏玄机的都城时,天音楼内灯火辉煌,宾客如云。 虽然白天妙音大师的表演失败了,但天音门决定挽回声誉,于是在天音楼举办一场盛大演出,旨在向京城展示天音门的底蕴和实力。 “今晚出场表演的是天音门第一唢呐大师王雄,让大家真正领略一下——大夏第一唢呐大师的功力,这可不是送殡队的阿猫阿狗能比的!”主持人面对台上台下的宾客,隆重地介绍出场的乐师道。 天音门第一唢呐师王雄,身着一袭华丽而张扬的锦袍,头戴一顶缀满宝石的帽子,正迈着自信且傲慢的步伐登上舞台。 “这是叫板那个锦衣卫唢呐师啊!” “我知道那个人,他是《沧海一声笑》的沧海公子!” “我今日被堵在城门口,有幸听得《百鸟朝凤》,真是神乎其技!” …… 虽然天音楼的第一炮是哑炮,但毕竟是天音门大师级的轮番演出,所以今晚同样吸引大量的宾客前来目睹天音门大师的风采。 却不知是巧合,还是他们的故意安排,天音门率先出场的竟然是唢呐大师,这个通常出现在红白喜事上的乐师。 王雄是自告奋勇上台的,在听到有人竟然将大夏第一唢呐师的头衔给林治后,他决定要让这帮乡巴佬亲眼听一听什么才是唢呐:“今晚我给大伙表演我的新曲《大地龙吟》,让诸位听一听什么才是龙的气派,这不是百鸟能比的!” “这……” 天音楼内的宾客一时间,不知王雄是暗调妙音的百鸟来朝,还是在讽刺林治的《百鸟朝凤》。 王雄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手持那支跟随他征战无数舞台的唢呐,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 “开始了!”台下的观众看到王雄将唢呐凑近嘴边,顿时纷纷期待起来。 “呜哇——!” 王雄知道这不仅是代表天音门,而且是自己的正名之战,大夏有且只能有一位公认的大夏第一唢呐师,那个人就是王雄。 激昂嘹亮的《大地龙吟》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整个天音楼,一轮结束之后,又迎来了一轮,正在摧残着大家近千名宾客的耳朵。 是的,没有错,虽然似有蛟龙在云端翻腾咆哮。只是一遍还好,结果一遍又一遍,简直就像是听着狗在狂吠,让人不胜其烦。 若没有原创实力,那就老老实实吹传统曲目,这分明就是在作孽,甚至还是在自毁长城! 第99章 自取其辱——任务? 王雄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脸上洋溢着洋洋得意的神情。 他自认为凭借自己精湛的技艺和这首气势磅礴、荡气回肠的曲子,定能赢得满堂喝彩,让天音楼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这都是啥水准?” “跟沧海公子一比,简直天差地别,云泥之别!” “《百鸟朝凤》让我觉得此曲不该存在,《大地龙吟》让我亦觉得此曲不该存在!” …… 在场的宾客,尤其是那些有幸聆听《百鸟朝凤》的宾客,在听完《大地龙吟》后,对两人之间的差距已然有了极为深刻且直观的认识。 《百鸟朝凤》让他们想跪,《大地龙吟》让他们同样想跪,只是前者是因为他们被折服了,后者则是实在太难听了,求他别再吹了。 一曲终了,王雄放下手中的唢呐,满心期待地看向台下宾客时,却突然发现现场观众的气氛有些诡异。 哐! 哐! 哐! …… 不少宾客纷纷从袖中掏出一枚铜钱,随手朝着舞台扔去。铜钱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噼里啪啦地落在舞台上,发出清脆却又刺耳的声响。 这铜钱打赏看似平常,实则暗藏深意。 这其实是源自于满月楼,用一枚铜钱打赏,实则是含蓄而巧妙地表达对表演者以及满月楼的一种不满与嘲讽。既不失礼数,又巧妙地表达了他们的不满情绪。 现在这么多宾客一起朝着天音门第一唢呐师丢一枚铜钱,不仅表示对这位表演者和天音楼的不满,更是直接啪啪打着天音门的脸。 毕竟这位号称天音门的第一唢呐师,结果遭到如此多人的“羞辱”。 萧昊心中又气又急,于是大步走到舞台上:“各位宾客,天音楼跟满月楼不同,这里不许打赏一枚铜钱!铜钱这种低俗的打赏方式,会严重降低天音楼的档次,与我们天音楼追求的高雅艺术背道而驰,请别将满月楼那边的恶习带到这里来!” “呵呵……吹得差还不许人说了?” “天音楼是有档次,但低满月楼一档!”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还是满月楼的曲子高雅!” …… 人都有逆反心理,何况他们都是花着真金白银的大爷,于是纷纷翻出大白眼,不少顾客径直朝满月楼而去。 若事情放在满月楼,表演者恐怕早已经诚惶诚恐进行赔罪了,哪像天音楼这边反而开始暗讽他们顾客低俗。 萧昊当即阴沉着脸,看到台下不断离场的顾客,亦是闹了大少爷脾气道:“走了就别再回来,我们天音楼不再招待你们这种不懂音律的蠢人!” 留下没有走的顾客面面相觑,却是暗自摇了摇头,明天他们定然是不会再来了。 主持人看到走了一半顾客,有一半顾客明显是心不在焉,于是急忙请唢呐大师请下台,而后陪上笑脸道:“下面有请今晚最后一位出场的表演者,他是天音门第一二胡大师吴双,让大家真正领略一下——大夏第一二胡大师的功力,期待他的神级表演!” “二胡?” “自从听了沧海公子的《二泉映月》,我听其他的二胡都已经没有味道!” “你们怕是不知道,沧海公子在城北豆腐西施那边拉二胡,可以到那里蹲点!” …… 在场的宾客多是好声乐之人,即便没有听过林治拉的《二泉映月》,但亦从其他人那里听过这首神仙曲目,现在提及二胡便联想到沧海公子林治。 吴双其实名不副实,他少了一只眼睛,倒不像王雄那般狂妄自大,亦没有自创曲目,而是老老实实地拉着《少年愁》。 “啊啊咿咿——!” 他坐在椅子上,亦是表现出专业的素养。只是他那只独眼扫过台下后,发现台下的观众反响平平,直接导致他心里一慌,竟然拉错了两个音。 “这曲子一般吧!” “曲子……有点无病呻吟了!” “《少年愁》比《二泉映月》当真差太远了!” …… 然而,在吃过细糠之后,而今很多人的嘴都变刁了、品味提高了。现在听着无痛呻吟的《少年愁》,却是根本融入不了那种意境中。 一曲结束,虽然舞台没有像刚刚那般下起铜钱雨,但这里不少顾客都丢下了铜钱。有的纯粹是对表演者的不满意,有的人则是故意跟萧昊唱反调。 这里的消费比满月楼要贵上一倍以上,结果他们通过铜钱来表达不满的权利都被剥夺,这让他们根本无法接受。 天音门的本意是通过派出大师来镇场,结果他们今晚的选人和选曲都明显出了大问题。 林治的《二泉映月》将二胡表演带到新的高度,而《百鸟朝凤》更是将唢呐推开新世界的大门,结果天音门派出号称大夏第一的两个人,纯粹就是一场笑话、自取其辱。 萧昊看到今日的收入不仅没有达到爆满的预期,而且收入直接腰斩,此刻亦是满腔怒火返回房间:“柳颜呢?快将她带到我房间!” “回禀少爷,她……她在陪着刘副统领,刘副统领说要将她留宿、不让她走!”书童陈青跟在萧昊的身后,一起进入了房间。 萧昊此刻是有火难消,于是一把将桌面上的茶具大手一挥、茶具当即摔得粉碎:“该死!快点……” 书童陈青很迅速地将门闩上,而后朝着那张清空的桌面走了过去。 京城,依旧热闹非凡、灯火辉煌。 满月楼有着京城第一楼的美誉,自然有着过硬的实力和底蕴,那里的乐师、菜品和酒都是一等一的好。 如日中天的天音楼今晚开始冷清下来,而满月楼则是恢复了一些元气,甚至正在焕发生机。 在京城的另一个角落,林治结束几乎一整晚的刻苦练曲。由于苏韵故意将李丝竹留下,他没有脸皮做一龙二凤的事,故而连苏韵的手都没有摸着。 好在,苏韵和李丝竹的天赋极高,琴箫合奏的事情已经磨合完成 林治发现自己喜欢翻院墙,从那道院墙翻回来后,他一头倒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就在他沉沉睡去的时候,突然,一阵轻微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叮!积分到账800个。” 林治猛地睁开了眼睛,于是查收最近的收获:【积分:】。 只要完成打破天音门称霸夏朝乐坛的任务,那么便有50%的积分奖励,自己便可以直接升至五级武者。 于是,他开始苦思冥想搞垮天音门的办法,很快他便有了一个好主意。 第100章 紧抱大腿——大机缘? 北镇抚司统领签押房内,檀香缭绕。 林治指尖摩挲令牌上“如朕亲临”四个鎏金大字,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昨夜这块令牌亮出之时,街道上成千上万百姓跪下来的场景。 若不是眼前这个女人,自己恐怕这辈子都摸不到这块小小的令牌,感受不到皇权在这个时代的强大威慑力。 此前他对外界盛传暗凤跟皇太女情同姐妹一事,多多少少都存在质疑,亦或者这个说法存在水分。直到暗凤将这块令牌给自己,他知道事情绝非空穴来风。 暗凤作为堂堂北镇抚司的统领,又拥有这面令牌,在京城简直是可以横着走,可以说是皇帝、皇太女以下有数的第三人之一。 尽管有万般的不舍,尽管此刻有种失去至爱的痛楚,林治还是双手捧着令牌向前递去:“统领大人,令牌完璧归赵。” 暗凤自从不束胸后,整个人越发有女人味,浑身散发冷傲美人的致命魅力。她一袭墨色飞鱼服端坐案后,勾勒出完美的好身材,银线绣制的云朵图案泛着冷光。 她想到昨日林治吹唢呐时的风姿,心里亦是泛起涟漪,这个男人给自己带来太多的意外和惊喜。若说有什么不好的东西,那便是过于惹人注目,如今皇太女对他的初印象都是极好的。 暗凤伸手拿回令牌,却是当即一愣,于是手上更加用力,发现这枚令牌像是被焊在林治的手上,竟然拔不过来。 林治发现暗凤似笑非笑的目光望过来,最终还是理性放手,东西绝对是好东西,但终究这份皇权确实不属于自己。 如同自己稀里糊涂睡了眼前这个女人,但想要再睡一次,确确实实有些艰难。这块令牌,今后想要再用,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暗凤的嘴角微微上扬,哪怕弹出《沧海一声笑》的沧海公子亦是抵挡不住权力的诱惑,这个男人大概是离不开自己的大腿了。 有欲望,这才不会轻易离开自己。 暗凤嘴角上扬的弧度稍大了一些,露出一抹赞许之色,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柔和:“林副百户,昨日之事,我都已经听说了!你办得极为漂亮,本统领很满意。” 她跟皇太女殿下返回皇宫后,并不知晓后续天音门竟然让郡主等人拦道。 若不是林治提前有了预案,一旦李崇山的棺材出不了京城,那么打的必定是她北镇抚司的脸,而她这位统领亦会彻底失去“民心”。 好在,昨天的事情得到了完美的解决,既涨了北镇抚司的威风,亦是增加了自己这位统领在北镇抚司的威望。 林治刻意营造自己贪婪权势的形象,于是认真地询问道:“统领,听闻你跟康老的私交不错?” “康老对皇太女一直多有照拂,我自然对他亦是尊敬,你怎么突然提到他了?”暗凤想到那位德高望重的老者,眼睛闪过一抹敬重之色。 历来都是一朝新人换旧人,虽然康老已经有意于告老还乡,但皇太女对康天棋还是颇为赏识,将来或许会将康天棋留下。 林治的嘴角上扬,于是故意压低声音道:“卑职得到线报,有人欲对康老不利,中午会在其宅子放火,还请您带人前往,以防不测!” “这个消息的可信度几何?”暗凤的脸色凝重,于是进行确认道。 林治想到原书中的内容,于是进行保证道:“若此情报有误,我愿任由你处置,你想怎么玩都行!” “少在本座面前油嘴滑舌!既然你如此笃定,那便跟我一起前去吧!”暗凤深知康老的地位特殊,亦是决定相信林治道。 林治的双手一摊,显得无辜地道:“我跟康老已经相约在相国寺下棋!你可是答应办妥李千户的葬礼后,给了两日的假期,你不会现在就食言吧?” “去吧!”暗凤将令牌放好,于是大手一挥。 眨眼间,已经来到中午时分。 康老的宅子坐落在城北金台坊,平日里宛如一处静谧的世外桃源。青瓦白墙在绿树的掩映下透着古朴与安宁,庭院中花草繁茂,鸟鸣声声,尽显祥和之态。 “走水了!” “走水了!” “快来人灭火啊!” …… 然而此刻,这宁静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彻底打破,一道浓浓的长烟带着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窒息。 在这个时代,一场火灾带来的伤害是巨大的,不仅会造成财产的重大损失,而且时常伴随大量人员伤亡。 “快,快灭火!” 正是这时,北镇抚司总旗萧昊正带着一帮人前来,他们脚步匆匆地朝着康老宅子而去。只要灭掉这场火,他们不仅成为人人称颂的灭火英雄,而且还会赢得康老的人情。 萧昊手中紧紧提着水桶,心中却满是兴奋与期待。 就在不久前,他检测到自己的新机缘,而新机缘的地方正是在康宅。由于需要准备灭火器械,所以他猜测是火灾。 “萧公子,这门闩着呢!”一个提着水桶的壮汉来到门前,伸手用力一推,却发现康府的大门竟然纹丝不动,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堡垒。 萧昊的眼睛微微一亮,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大声道:“快,快撞开门,咱们进行灭火救人!” 若仅仅只是灭火,那么康天旗只会道一声谢。若是自己撞开门救了他和全家,康天旗恐怕得自己跪下叩头了。 一念至此,他意识到一场大机缘正向自己招手,结果发现手下竟然还愣在原地,于是大声吼道:“砸!” 随着一声令下,两位三品武者几乎同时出手,他们的拳头如铁锤一般,带着强大的力量砸向大门。只是这道门的材质非凡,竟然只留下一个个拳头印记,压根没有倒下。 “我来!”跟随在萧昊身边的壮汉不再沉默,于是用尽全力挥出一拳。 砰! 康府的大门没能挡下这一击,于是大门轰然倒下。 昊看到大门打通,脸上顿时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机缘的曙光。但下一刻,笑容瞬间凝固。 大门的后面正站着一帮子人,他们每个人都穿着让人熟悉的斗鱼服,那为首之人身姿挺拔,气质冷峻,一袭黑色劲装将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那冷若冰霜的神情,让人不寒而栗。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北镇抚司统领暗凤。 第101章 自圆其说——问题复杂化 暗凤身姿挺拔,半张玄铁面具覆于面上,仅露出一双如寒星般凌厉漂亮的眼眸。 此刻,她冷冷地注视着萧昊带着一队人马,提着水桶,气势汹汹地破门而入,却只是沉默不语,周身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萧昊刚刚的得意劲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前哪是什么大机缘,分明就是一处险地,此刻无比心虚上前恭敬行礼道:“卑职见过统领大人!” 此次跟随而来的人员不仅有萧昊的家仆,而且还有二十名锦衣卫,他们亦是恭恭敬敬地上前见礼:“卑职拜见统领大人!” 暗凤冷冷地扫了一眼这帮砸门闯进来的部下,于是沉着脸对萧昊质问道:“萧昊,你不在北镇抚司当值,带着这么多家仆和手下跑到这里来做甚?” 随行的二十名锦衣卫并不知晓实话,此刻亦是纷纷扭头困惑地望向萧昊。 其实他们亦是觉得萧昊今日的行为有古怪,似乎早有预料这里会发生火灾般,竟然让他们提前准备了灭火工具。 萧昊心中一紧,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自然不敢提及机缘的事情,于是将准备好的说辞道:“卑职受阮千户的指派到城北一带寻查白莲教徒的踪迹,不想刚刚听闻康老的宅子发生火灾,这才带着他们一起赶来救援!” 由于需要向康老解释自己出现的正当理由,所以他亦是提前编造了借口。虽然目前的计划似乎出了偏差,但总归为自己的行为找了正当理由,哪怕暗凤亦拿自己没有办法。 “萧总旗的理由还真是张口就来,解释得真是够快的!”暗凤似笑非笑地望了萧昊一眼,于是正色地质问道:“本统领已经特意交代没有我允许不可外出执行任务,你今日没在回北镇抚司报到吧?” “啊?这……!”萧昊以为自己的借口天衣无缝,不想暗凤竟然临时下了这么一条命令。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暗凤对萧昊的观感是越来越差,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这位萧公子存在严重问题。 萧昊的眼珠子一转,于是一本正经地拱手道:“卑职确实没有回北镇抚司报到,但我已经得到阮千以户的允许!” “阮露今日同样没有回来报到,这是要无视北镇抚司的存在,要在外面自立成府不成?”暗凤的脸色一沉,当即扣下帽子道。 萧昊身后的锦衣卫顿时一惊,于是急忙表态道:“卑职惶恐!卑职是听到总旗大人的召令,这才跟他过来,绝无脱离北镇抚司之意!” 萧昊看到这些人没少吃自己的,结果有事即刻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统领大人,白莲教人人得以诛之。卑职今日确实没有回北镇抚司报到,但亦算是心忧国事,不知何错之有?” “少在这里扯打击白莲教的大旗!”朱贞站出来斥责一声,而后进行嘲讽道:“你连北镇抚司都没有回,结果打着公干的名义跑到城北砸康大人的门,现在还问何错之有?” 萧昊看着这个副千户十分不顺利,但还是忍气吞声地强调道:“朱副千户,我这是救火心切,砸门这是事出有因!”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伴随着马车急刹的声音。 康老是一个十分顾家的男人,在得知自己家中失火后,加上他的棋盘处于下风,所以二话不说就赶了回来。 看到门口聚着一大帮拉着水桶的人,心知自家是真的失火了,亦是挤开人群闯了进来,很快便在暗凤的身边看到自家夫人:“夫人,家人可都还安好?” 康夫人是一个知书达理的老太太,亦是上前回话道:“老爷,家中一切安好,多亏了这位统领大人了!”说着,她隆重介绍暗凤道:“若不是暗凤统领早有预防,加上及时控制火势,后果怕是不堪设想。你怕亦是见不着老身和贤儿了!” 刚刚的情况其实算不上多么危险,但他们康宅采用的木材全都是松木,一旦起了火势,大部分人还真得葬身火海。 康老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于是郑重地施礼道:“多谢暗凤统领,我康某人感激不尽!” 暗凤扫了一眼跟康老归来的林治,显得不动声色地道:“康老乃朝之重臣,这都是我们北镇抚司应该做的!” 林治看到康老成功躲避丧子之痛,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亦算是还是他的人情。 至于气运之子萧昊出现在这里,敢情这本书中的剧情没有改变。只可惜,在自己的影响下,他想要通过救下康老的妻子得到贵人相助,这个如意算盘是要落空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家里怎会突然起火?”康老确保家里已经无事后,亦是端起一家之主的架子追究道。 康夫人轻轻地摇了摇头,同样满脸困惑地道:“我亦不清楚,家里一切跟往常一般,但临近中午之时,柴房和书房突然间起火!” “两处地方同时起火?”康老原本怀疑是不是下人做饭时不小心造成的火灾,但此刻意识到问题并不简单。 康夫人十分肯定地点头道:“不错,起初是书房先失的火,接着柴房突然就起了火,但那时家里已经停灶了!” “如此说来,这是蓄意放火?”康老深知自己这些年得罪的人并不少,于是心里有了判断道。 王莽带着几名锦衣卫匆匆赶回来,显得自责地拱手道:“统领大人,一个已经跑掉,另一个则吞毒自尽!” “暗凤统领,这是怎么回事?”康老没想到真的是有人蓄意纵火,于是进行询问道。 暗凤扫了一眼林治,嘴角不由微微上扬:“我接到线报,有人针对康宅想要纵火,所以带着人员提前部署,不想给那两个纵火犯给逃了!” 纵火? 萧昊听到这场火灾竟然不是意外,于是暗暗地咽了咽唾沫,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 王莽接近暗凤,压低声音补充道:“统领大人,此事非同小可!卑职刚刚已经检查那人的身体,他的手臂上竟然有白莲教的纹身,这起纵火案跟白莲教有关联!” 第102章 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 这番话语调极低,轻得仿佛被风一吹便会消散,周围的人根本难以听清其中内容。 暗凤的脸上佩戴着半张玄铁面具,冷峻而神秘,让人完全无法窥探到她此刻的真实反应,自然不知晓正在密谈什么事情。 萧昊隐隐感觉到,眼前之事绝非寻常小事。可偏偏就像被一层迷雾笼罩,真相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让他满心好奇与无奈。 “该死!”当暗凤得知白莲教徒竟也牵扯其中时,瞬间意识到这个案子的严重性远超想象,甚至极有可能需要当面向皇太女亲自禀报。 两人的谈话成功勾起了康老的好奇心,由于现在不宜将事情闹大,暗凤让王莽同样小声告诉康老这个重大发现。 康老微微皱起眉头,显得喃喃自语地道:“老夫与白莲教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并无过节,他们为何如此针对老夫?” 他虽身为皇帝的智囊,却并未担任实权官职。若说此前被针对还有可能,但他现在都已准备告老还乡,按理说自己不会妨碍到白莲教的利益。 王莽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于是压低声音谨慎地推测道:“或许并非白莲教专门针对您,而是您的政敌中有人与白莲教暗中勾结,他是想要借白莲教之手除掉你!” “除掉我?”康老心里咯噔一声,若不是今日跟林治下棋,他这个时候会老实待在家里:“若是如此,倒也说得通,但……但朝堂之上,真有人敢与白莲教勾结吗?” 虽然他知道这是最合理的逻辑推理,但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朝堂大臣会跟白莲教勾结,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丝怀疑。 暗凤苦涩地笑了笑,仿佛早已经看穿了时下的大夏朝堂:“如今的大夏官场,贪墨之风盛行。只要白莲教给出足够的银子,他们连国家都敢出卖,又怎么会不合作呢?” 王莽一心只想尽快破案,于是神色严肃地询问道:“康大人,不知您平日里都得罪过哪些仇家,谁的嫌疑最大?” “老夫得罪的人可不少,但要说嫌疑最大的,怕是当朝首辅吧!”康老说着,嘴角微微上扬,竟连自己都被这猜测逗笑了。 虽然他不在朝堂担任实职,但皇帝对他太过于器重,哪怕内阁首辅都一度视他为眼中钉。真要论起来,大半个朝堂的大人物都有嫌疑。 王莽心中一紧,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 若真要去查当朝内阁首辅,那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恐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如此看来,从康老的政敌入手这条路,明显是行不通了。 林治见他们已聊完正事,便故意提高声调道:“统领大人,我说你们救火就救火,怎么还把康老的大门给砸了呢?” 暗凤听到林治的话,下意识地扭头望向罪魁祸首萧昊。 康老刚刚光顾着家人有没有事,如今才看到自家的大门被砸,顿时眼睛充满茫然和愤怒:“我的门呢?” 萧昊发现周围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顿时感觉如芒在背,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承认道:“康少保,这……这门是我砸的,跟……跟统领无关!” “萧昊,康老此次反对萧尚书废除开中法以及禁海的主张,确实得罪了萧尚书,但你来寻仇也不该挑这个时候吧?”林治唯恐天下不乱,故意将话题引到康老和萧文的政见不合上。 正如原书剧情一般,萧文坐上户部尚书的宝座后,一边妄图废除对江南集团不利的“开中盐法”,一边极力反对开海的主张。 康老从国家的利益出发,看出废除开中法对大夏王朝的危害,同时深知大夏财政需要海上贸易的红利来支撑。 正是如此,他跟新任户部尚书萧文的政见相左,两人的关系急剧恶化,甚至康老一度公开指责萧文误国误民。 现在萧昊带着人上门闹事,似乎亦是合情合理。 康老想到自己与萧文的关系已降至冰点,目光中不禁流露出一丝不善,缓缓望向萧昊。虽然他在官场没有实职,但要弄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亦不是一件难事。 “林治,你胡说什么?”萧昊顿时大声叫冤,急忙解释道:“康大人,您莫要听他胡说八道,我是听到有人喊救火,这才匆忙冲进来。只是没想到这门是闩上的,情急之下才砸了门,还请康大人恕罪!” “如此说来,你们原本不是一伙的?”康老这才如梦初醒,敢情这里竟是两拨人。 “这位户部尚书的孙子萧昊虽然是北镇抚司的总旗,但他跟本统领并非一路!”暗凤自然要与萧昊划清界限,于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此事怪本统领,本统领在灭火后,心血来潮,又点了一盆火生了烟。刚让人大声喊走水了,结果大门就被萧昊带人砸了!” “咦?” 康老本就聪慧过人,否则也不会成为皇帝的智囊。从种种迹象来看,自己宅子失火之事,恐怕与萧家脱不了干系。 且不说萧昊的出现时机太过巧合,他在发现门被闩上时,竟直接砸门,这哪里像是救人心切,更像是“抢功”心切。 一旦自己欠下他这份人情,那自己还会不会坚持反对禁海和废除开中法呢? “康大人,这都是巧合!我亦是心急如焚,本意是好的,所以才砸门闯入!”萧昊急忙为自己的鲁莽行为辩解,满脸诚恳地强调道。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如此费心费力,本以为能换来一场机缘,结果不仅没捞到任何好处,反而惹了一身麻烦。 “萧公子来得着实是巧,不过一副门而已,也不必放在心上!”康老显得十分轻松地微笑表态,而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暗凤统领,一定要严查到底,竟敢在我康某的宅子上放火,简直是胆大包天、无法无天!” “一定!”暗凤深知此事牵扯到白莲教,不敢有丝毫懈怠,郑重地承诺道。 萧昊看着康老如此反应,顿时是欲哭无泪,他是真的冤啊。 第103章 晚年不保?——梅花三弄! 林治看到康老要处理家中事务,显然无法继续方才在相国寺那盘棋局,便与康老约定了下次对弈的时辰,随后告辞离开。 “上车吧!” 林治刚刚是蹭康老的马车前来凑这番热闹,正琢磨着该如何回去,一辆装饰华美、尽显奢华的马车缓缓停在了他的面前。 面对如此盛情,林治自是不好推辞,欣然应允。 此时,萧昊正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准备离开,抬眼间却瞧见林治登上了暗凤的马车,顿时气得咬牙切齿,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他实在想不明白,林治除了生得一副好皮囊外,究竟有哪一点能比得上自己?为何这个身居高位,跟皇太女交好的暗凤,竟对林治如此偏爱有加。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将林治放在眼里,但如今已经生起了杀意。一念至此,他想到了号称东瀛最有天赋的女忍者千雪,自己已经明显给了她指示,希望她别辜负自己的期待。 马车内空间宽敞,一股淡淡的熏香萦绕其间,令人心旷神怡。 暗凤端坐在马车上,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钻进来的林治,突然认真问道:“你早就知道萧昊会出现?” “你可别冤枉好人啊!我只知晓有人蓄意纵火,哪曾想到萧昊会突然冒出来!”林治自然不会承认,一口咬定自己只知道康老家被人纵火这一事。 若是萧昊察觉到不对劲提前抽身还好,偏偏砸门闯了进去,简直是自讨苦吃。 虽说康老并未表露出什么,但林治心里清楚,康老心中必定已对萧家有所怀疑,而眼前这个暗凤恐怕也是同样的心思。只中他十分清楚——萧昊此次着实是被冤枉了。 江南集团一心想要推行海禁、废除开中法,妄图成为大夏帝国的最大寄生者,不过的确没有想要推翻这个王朝,除非王朝的所作所为侵害到了他们的利益。 据林治所知,如今的萧昊一心只想着捞钱,尚未与那作恶多端的白莲教勾结在一起,此次纵火事件的幕后主使,与萧昊确实没有半点关系。 不过他自然不可能帮萧昊洗脱嫌疑,更乐意于康老和暗凤一起针对萧昊和萧家。 “萧昊出现得如此迅速,破门又如此果断,我实在难以相信此人没有问题!”暗凤心中自有判断,而后郑重地说道:“谢谢了!” “谢我做甚!”林治一脸茫然,满脸不解地问道。 暗凤认真地望着林治,开诚布公地说道:“殿下其实有意挽留康老,只是康老品行高洁,又不贪图权势,恐怕到时候他必定会拒绝。如今他既然承了我的情,只要到时我开口,想必他会留下来辅佐殿下。” 林治终于明白皇太女为何对这个女人如此信任,原来她们是真的处处为对方着想,于是趁机打趣道:“你看在我这么能干的份上,真不考虑让我吃你的软饭吗?” “正经一点!”暗凤白了他一眼,认真地警告道。 “那看在我立功的份上,要不你再借你那枚令牌给我用用?”林治身体微微前倾,趁机提出新的要求。 那如朕亲临的令牌,即便不拿出来耍威风,单是拿在手里把玩,那手感想必也不比逛青楼差。 暗凤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令牌,警惕地说道:“你想做什么?不借!” “你这也不给那也不给,你这样很难让我为你肝脑涂地的!”林治故意埋怨道。 暗凤深深地望了林治一眼,认真地说:“我不需要你为我做到那一步,殿下的令牌偶尔用一用也就罢了,我这个借给你用!” “好吧!”林治看着递过来的令牌,毫不客气地收下。 这女人终究还是口是心非,嘴里说着拒绝,身体却很诚实。 比如上车前,两人还隔着一段距离,如今却已紧紧挨在一起。若不是自己现在实力不济,定要霸王硬上弓不可。 在说话间,马车已经回到了相国寺。 林治虽然此次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但一想到帮助康老避开了丧子之痛,他的心里涌起几分成就感。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地笼罩了这座繁华的都城。 街道上,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宛如夜空中散落的星辰。而在城北与城东的交汇处,两座风格迥异的楼阁遥遥相对,此刻已隐隐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在得知满月楼今晚的主角是琴与箫的表演后,天音门将他们最好的琴师和箫师都派了出来,其中琴师正是此前预选赛上的评委周世通。 周世通的实力确实赢得很多人的认可,在得知他出场表演后,确实让天音楼带来了一些人气,但他终究不是大夏琴师第一人。 反倒听闻苏韵今晚会登台表演后,竟造成了丝毫不弱于李丝竹的影响力。原本满月楼的座位就十分火爆,今晚更是人满为患,座无虚席。 苏韵年轻时,便展现出了惊人的琴师天赋。她容貌绝美,身材火爆,引得无数追求者踏破天音门的门槛,只可惜佳人痴迷于琴道。 若不是妙音的一曲《欢乐颂》引来百鸟来朝,被群臣视为祥瑞,在很多人的心目中,大夏第一琴师非苏韵莫属。 此后,天音门交到声望如日中天的妙音大师手中,苏韵便与天音门门主无缘。后来听闻她家中遭遇变故,再出现在世人视线中时,她创建了满月楼。 其实很多人并不知晓,早期的满月楼正是依靠苏韵凭借精湛的琴技打响了名号。在满月楼最为红火的时候,她才选择隐退幕后,陆续推出像李丝竹这般有才有貌的年轻琴师。 如今听闻隐退多年的苏韵重新登台表演,这一消息如同一颗深海炸弹,瞬间让整个京城为之轰动,听闻贤王也会前来捧场。 满月楼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不知苏大家的琴艺还剩下几成?” “几成不重要,只要她上台,我都会风雨无阻前来捧场!” “现在的天才层出不穷,像丝竹姑娘便不弱于当年的她,我……我怕她晚节不保!” …… 大厅里,宾客们围坐在一起,虽都满心期待苏韵重新登台,但也有不少人心生担忧。毕竟苏韵脱离大众视线太久,谁都不清楚她如今的琴技究竟如何。 “晚年不保,我很老吗?”正准备登台的苏韵听到这话,当即不满地询问旁边的林治道。 林治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苏韵,分明就是一位拥有致命吸引力的少妇。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温婉动人,恰似一朵盛开在夜间的蓝莲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就在这时,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宣布:“接下来,有请苏韵大师和沧海公子,为大家送上琴箫合奏曲目《梅花三弄》。” 第104章 琴箫合奏——有情与无情! 天音楼,后院。 妙音大师指尖捏着一小块鱼肉,优雅地递到那只灰白相间的母猫嘴边。母猫瑟缩在墙角,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哀伤,对眼前的食物无动于衷。 “吃啊,不吃可是会死的。”妙音大师的声音轻柔似水,涂着丹蔻的手指却强硬地撬开猫嘴,将鱼肉塞了进去。 母猫发出呜咽般的叫声,却不敢反抗。 “师父,刚刚得到满月楼那边的消息,苏韵师叔跟一位号称沧海公子的男子进行琴箫合奏!”司徒朗从外面进来,显得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妙音大师的嘴角微扬,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琴箫合奏?呵,苏韵若是堂堂正正与周世通比琴技,凭着她的天赋和造诣,我相信还是能赢的。只是她搞这些歪门邪道,今晚必败无疑。” 她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掐住母猫的后颈。母猫痛苦地“喵”了一声,却不敢挣扎。 她今晚派出周世通,原本没有抱赢的希望,只要相差不多,反倒更能彰显自己这位师姐的厉害。只是苏韵出了如此昏招,那就休怪自己狠狠将她踩在脚下了。 “徒儿告退!”司徒朗看到妙音举手,当即规规矩矩地退了下去。 “阿三!”妙音大师突然提高声音。 一个瘦小的英俊少年从阴影处跌跌撞撞跑过来,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脸色苍白得不像话。他跪在妙音大师脚边,身子微微发抖:“大师有何吩咐?” 妙音大师轻轻抚摸着情迷中的母猫,眼睛冷漠地望向地上的小猫尸体:“处理干净!” 少年看着地上被摔死的小猫咪,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一帮人突然闯进他的家门,拎着他母亲和妹妹的脖子,像扔破布一样把她扔进马车…… “发什么呆?”妙音大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难道你也想和它一样?” 阿三猛地摇头,大滴大滴的眼泪却不受控制地砸在小猫咪的身上。他慌忙用袖子擦掉眼泪,擦干净地板便抱着小猫咪离开,生怕慢一步就会招来更可怕的惩罚。 妙音大师看着少年仓皇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她喜欢看人害怕的样子,尤其是这些无依无靠的小东西。就像那只母猫,明明恨她入骨,却不得不吃她给的食物。 至于玩弄人心,她自诩天下无双。 视线回到满月楼,此时后台的阴影处已经走出一对俊男靓女。 “胡闹!”前排穿锦袍的老者猛拍扶手,当即吹胡子瞪眼道:“箫声清越如鹤唳九霄,琴音沉浑似龙潜幽潭,二者音域相隔何止八度?岂能混为一谈?音乐非儿戏?” 四周的老者都是顽固派,顿时响起附和声。 穿杏黄衫子的中年妇人用团扇掩面,眼睛透着浓浓的不屑:“早知是这般噱头,倒不如去隔壁听周世通大师的《流水》。” 林治站的玉箫在手中轻轻转动,面对台下的质疑声显得好奇地看向身旁的苏韵:“看来大家都不看好我们啊!” 苏韵抬头,走出自信的步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正因如此,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林治嘴角微扬,发现这个女人胸前很大,而内心更加强大。 不过正如她所说,正是因为有了质疑,他们的动力才会更强,亦会更有成就感。 “今晚的钱怕是白花了!”恶评像是受到传染一般,一个青衫书生更摇头晃脑地下达了结论。 苏韵的表演如同李丝竹那般,用素纱遮面,但那丰润的身材让人想入非非。她在西南角坐下,微微颔首,十指悬于七弦之上,宛如玉蝶栖枝。 林治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玉箫,跟着苏韵眉目传神。 这是他第一次与苏韵公开合奏,也是他拉开音乐新篇章的机会。琴箫合奏在这个时代鲜有成功先例,两种乐器的音色与技法差异太大,历代尝试者无不以失败告终。 “这位沧海公子真英俊!” “苏韵大师风韵犹存啊!” “他们真是一对璧人,不过听闻他们是师徒?” …… 台下的观众虽然不看好琴箫合奏,但在看到这对男女一起登台的时候,亦是纷纷投去关注的目光,甚至已经开启八卦模式。 京城没有新鲜事,而今苏韵想要收林治为徒的事情,早已经是传得沸沸扬扬。 “容儿,快看!” “沧海公子真是太帅了!” “我瞧着他,比救我们那次结实了!” …… 台下同样迎来了一帮少女,此刻她们的目光都落在林治的身上,亦是注意到林治的身材更结实,于是纷纷尖叫连连。 孔有容身穿一套绿色的儒裙,明显是经过精心打扮,那张娃娃脸透着纯真与可爱,而火爆的身材竟然不输于苏韵,亦或者是苏韵年轻时的翻版。 此刻再度看到林治,听到好姐妹张茜激动的声音,她的心脏砰砰地跳动,眼睛被台上那个身影如同磁石般吸引住了。 此前她误信林冶的话,以为林冶是被林治抢了功名,亦听信林如烟指证林治不学无术。 随着真相的公布,特别听到林治的琴音始终无法忘怀,她只希望能够跟随这个男人,哪怕做妾室都可以。 很可惜,她耗尽心机寻找林治,尽管找到了相国寺,但林治早已经离开。若不是此次满月楼高调宣布,她怕是再难遇上林治。 现在遇上了,那么她就不会再放手了。 林治对观众席轻轻点了点头,于是将玉箫举至唇边。 苏韵重返舞台有些激动,手指已轻轻放在琴弦上。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默契已然形成。 “铮铮——!” 第一个琴音响起时,仍有观众在交头接耳。 “珰珰——呜呜——!” 当箫声与琴音交织的刹那,整个大厅突然安静下来。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声音——玉箫的清越穿透力与古琴的浑厚底蕴完美融合,既不冲突也不掩盖,反而相得益彰。 “呜呜——!” “珰珰——!” 林治的箫声如寒梅初绽,苏韵的琴音则似雪地回响,二者共同勾勒出一幅冬日梅园的景象。 第一弄在上准音区展开,旋律流畅如溪水潺潺;第二弄转入中准,音色变得深沉内敛;第三弄则在下准音区回旋,展现出梅花傲雪的坚韧品格。 每一“弄”都通过不同的节奏和技法展现出梅花的不同风貌,而箫与琴的对话更是将这种层次感推向极致。 “这……这怎么可能?”前排穿锦袍的老者是最先质疑的,但此刻颤抖着声音道:“琴箫竟能如此和谐?” 第105章 龙吟凤鸣——收获! “太好听了!” “琴与箫简直是绝配!” “这首曲子好,两人的合奏更好!” …… 台下,原本抱怨甚至准备离开的观众们,此刻已经纷纷一改方才质疑的态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 那位声称早知道到隔壁听周世通《流水》的妇人,此时已经张大了嘴巴,手中的帕子忘记绞动,表情显得十分的夸张。 表情同样夸张的观众还有很多,琴箫合奏的《梅花三弄》给他们带来太大的震撼。这不仅是听觉的盛宴,更是历史的见证者,箫与琴终于是走到了一起, 绽放着属于华夏音乐的魅力。 “呜——!” 林治全神贯注于演奏中,他能感受到苏韵的琴音如影随形地配合着自己的箫声。 两人练习的时间并不长,却仿佛已经合奏了一辈子,这或许就是他们与生俱来的默契。 在两人眼睛交汇之时,他分明能看到她眼睛的那份柔情。现在他不相信这个女人还想收自己做徒弟,亦或者即便收了自己为徒,亦会接受那种不纯洁的关系。 苏韵并不知林治的心里所想,但眼睛确实充满着爱意。 她没有想到林治竟然一点都不紧张,配合自己简直就是体贴入微,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懂自己的心意。如此的良伴,自己真的要仅仅将他收为徒吗? 当《梅花三弄》进入第六段时,旋律突然变得明快起来,如同寒风中梅花迎风起舞。 “呜——!” 林治的指尖在箫孔上快速移动,气息控制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杂音。仿佛此时置身于冰天雪地中,纯净而高雅。 “铮——!” 苏韵的十指玉指在琴弦上快速跳动,哪根都拨得刚刚好,同样没有一丝杂音。仿佛坐在寂寥的梅林之中,清冷而独芳。 “此曲只应天上有!” “这哪是琴箫合奏,分明是龙吟凤鸣!” “老夫此生竟能听得此曲,死亦无憾矣!” …… 台下的观众陶醉其中,听着这一首琴箫合奏版《梅花三弄》,顿时有一种变得不真实的感觉。偌大的满月楼,只剩下这绝美的琴箫交错。 天音楼,台上。 琴师周世通正在重复演奏自己最擅长的《流水》,音符如同潺潺流水般,正在天音楼内传播开来,但渐渐发现台下不对劲。 今晚没有满席,只能怪天音楼的口碑正在崩坏,特别萧昊那位公子哥更是得罪了一大帮人。但自从刚才开始,台下的观众正在悄悄离席。 他亦是打听着满月楼今日的情况,起初得知苏韵会亲自上台,这让他觉得自己会输。只是听闻苏韵是要跟人琴箫合奏,他心里一阵狂喜,脑海有个声音明确告诉他会赢。 “怎么回事?”周世通看到台下已经寥寥无几的观众,于是皱起眉头道。 即便他输了,那亦应该输得不多。哪可能像如今这般,自己的观众几乎都跑完,这传出来今后还怎么做人,这简直就是完完全全被苏韵的琴技碾压了。 哐! 萧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柳颜被吓得花容失色,却是不敢再向喜怒无常的萧昊搔首弄姿,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更是不明所以地抬头。 萧昊此刻是满腔怒火,白天跑到康府撞了一鼻子灰不说,原以为今晚可以找回场子,结果自己的客人全给琴箫合奏给吸引走了,他们天音楼直接被剃了一个光头。 刚刚在这里的最后一个客人,最终还是跑去满月楼了,只是看到柳颜这个女人还是无动于衷,顿时大声吼道:“给老子趴在桌子上!” 柳颜这才明白过来,于是主动走了过来,故意装着娇滴滴的模样:“请公子怜惜,奴家怕疼!” 这个声音很酥很软,历来会大大激发男人的欲望。只是趴在那里等了半日,结果迟迟不见真章,刚想回头看怎么回事,结果被萧昊赶了出去。 守在门口的书童陈青不明所以,看到娇滴滴的柳颜被自家公子撵了出来,还不等他弄清状况,却是被一把扯进了房间。 满月楼,大厅。 林治和苏韵的演奏已进入后四段,节奏变得跌宕起伏,如同暴风雪中梅枝摇曳却始终不折。 苏韵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每一个音符都精准有力;林治的箫声则如影随形,时而高亢如风啸,时而低沉如雪落。 台下的观众已经完全沉浸其中。有人闭目聆听,有人随着节奏轻轻点头,更有人眼中含泪——那是听到极致美乐时的感动。 当最后一个音符余韵袅袅地消散在空气中时,整个大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太美妙了!” “我这辈子从未听过如此精彩的曲子!” “苏大家还是那般的厉害,这才是真正的天音啊!” …… 随着第三遍结束,两人的合奏竟然没有一点失误,那位最初质疑的老者颤巍巍地站起来向台上深深一揖,其他的观众是鼓声不绝。 林治和苏韵相视一笑,汗水打湿了他们的额头,但眼中满是喜悦。他们知道,今晚不仅征服了观众,更打破了琴箫不能合奏的成见,大夏的音乐将会更上一个台阶。 只是精彩不谢幕,主持人大声宣布:“接下来,请欣赏苏大师和沧海公子给大家带来的《平沙落雁》。” 随着激昂的音符再度在楼内响起,这曲《平沙落雁》更是将气氛推向高潮。 箫声模仿雁鸣,琴音描绘平沙,二者交织出一幅秋日沙洲的壮阔画面。当演奏结束时,甚至有观众跪倒在地,顶礼膜拜。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从天音楼赶过来的观众,此刻是赞叹不已。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在表演的时候,熟悉的机械声不断地响了起来。原本他是期待出现中国移动,但贪心不是好习惯,亦是笑纳着台下观众以及赶过来观众的积分贡献。 随着当晚演出结束,林治粗略统计当晚竟然有超过2000个积分进账,加上系统的额外50%奖励。若是他此次能够顺利完成任务,今晚的收获是3000个积分。 正是如此,只要满月楼如此发展下去,那么他很快就会突破四品,成为一位属于妖孽级的天才五品武者。 第106章 佛子——沧海一声吼! 城东宅院内,暮色渐沉。 这里的丝竹声已经断断续续响了一整天,随着最后一缕夕阳透过树梢,为这座精致的院落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林治满意地看着眼前三位乐师——李丝竹坐在古琴前,另外两位年轻的乐师手持竹笛和怀抱三弦,三人刚刚完成《沧海一声笑》的合奏。 相较于古琴独奏版的《沧海一声笑》,加上眼前三位都是顶级的乐师,合奏起来的效果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韵斜倚竹椅,一袭红裙衬得肌肤如雪。她慵懒地支着下巴,目光始终追随着教导三位乐师的林治,眼中流转着难以言说的情愫,竟然有一种百看不厌的感觉。 她是天音门公认的第一天才,亦是世间百年难得一遇的音乐奇才,但跟眼前这个乐器样样精通的小男人相比,自己竟然有一种自愧不如的感觉。 若不是自己在武道上的造诣远超这个小男人,否则自己真要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这个小男人着实是太强了。 他自己是一位连唢呐都玩得转的顶级大师则罢,偏偏还懂原创曲目、现在更是懂得乐器融合创新,试问全天下女子有几人能扛得住这种男人? “不错,你们比昨日又进步了许多!”林治拍手称赞,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打拍子:“笛声的清越,古琴的浑厚,加上三弦的跳脱,三者融合得恰到好处。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教的,你们三个今后只要勤加练习,必定可以让《沧海一声笑》浑然天成。” “一切多得林公子指点!”李丝竹等三人是懂得感恩的人,于是盈盈一礼道。 苏韵的脸颊被夕阳晒得微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首曲子编排精妙,今晚在满月楼演出,定能惊艳全场。” 原本她最初的目标仅是压下天音楼的风头即可,但林治的强势加入后,如今的满月楼不仅保下了京城第一楼的名号,而且比之前更上一个新台阶。 特别琴箫合奏版的《梅花三弄》和《平沙落雁》一经推出,今日的京城已经没有人会讨论天音楼能否取代满月楼,而是纷纷以昨晚在满月楼亲耳聆听为荣。 今晚满月楼的三器同奏《沧海一声笑》一经推出,她相信将会再度引爆整个京城,届时预计座位的人恐怕都要排到明年了。 至于天音楼想要取代满月楼的地位,凭着无人问津的空楼,还有那些老掉牙的曲目,已经成为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 “你们回去好好准备,我相信你们定能惊艳全场,去吧!”林治对自己的曲子有信心,亦对这三个天赋绝佳的乐师有信心。 李丝竹三人相视一眼,于是施礼离开。 后院很快只剩下林治和正在给自己倒茶的苏韵,夕阳的余晖洒在她弯下的腰身上,勾勒出一道诱人的曲线。 她今天穿着一袭红色长裙,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宛如一朵正在盛开的玫瑰。 林治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偏偏自己简直是狗鼻子,竟然嗅到迎风带来的一抹独属于她的女人香。 晚饭过后,苏韵将李丝竹送到前院,看着李丝竹坐上轿子前往满月楼。 夜风微凉,她拢了拢衣襟,刚要转身回屋,突然被一双手臂从身后紧紧抱住。 “啊!”苏韵惊呼一声,熟悉的龙涎香气息立刻让她知道是谁,于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放开,快放开!” “不放!”林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垂上:“想好了吗?要不要我做你的徒弟?” 他的手臂如铁箍般收紧,一只手甚至大胆地覆上了她的小腹。 苏韵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人坚实的胸膛和逐渐加快的心跳,面对这个一度让她犯难的问题,此刻心里反倒有了答案,但内心还是存在着犹豫:“我们年纪相差太多了!” “不,咱们其实刚刚好,我气血方刚,你三十似虎!”林治治低笑一声,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绝世高手又如何,还不是给自己这个小小四品轻松拿捏。 “胡说什么,你才是虎?你……你乍这般不害臊,我看你壁画画得如此出彩,亏我以为你很纯情,甚至是位有心向佛的佛子!”苏韵的声音已经带上一丝颤抖,但挣扎的力度明显减弱了。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我本将心向佛光,奈何苏韵入吾心!”林治念着诗句,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上移。 苏韵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原本心中的枷锁正在绷断,但出乎意料地没有激烈反抗。她咬了咬下唇,声音细如蚊呐:“让我先……先洗个澡!” 成了! 林治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只是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表面看着有几分放荡,实则心志不坚。现在她或许是想从了自己,但没准洗个澡后,又想给自己头上戴紧箍咒。 “等不了了!”他一把将苏韵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室:“我就喜欢你现在的味道。” “别……身上脏!”苏韵惊呼着捶打他的胸膛,但力道轻得像是抚摸。她的脸颊已经红得像晚霞,眼睛却不敢与他对视。 卧房内,烛火摇曳。 林治将苏韵轻轻放在床榻上,不等她起身就压了上去。面对眼前像是上帝杰作的艺术品,他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她的额头、鼻尖,最后覆上那两片柔软的唇瓣。 苏韵起初还试图偏头躲避林治的亲吻,但随着林治的舌头强势撬开她的牙关,她的抵抗渐渐化为迎合。 她终究不是一座冰山,甚至一度想要办了林治,只是她犹豫的性格使然,偏偏还想要将林治收为徒弟好生照料。 林治一边吻着,一边熟练地解开苏韵腰间的系带。 外衫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他的手指继续向上,挑开中衣的盘扣,一片雪白的肌肤逐渐展露在烛光下。 “唔……”苏韵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双手不知是该推开他还是该抱住他,最终无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林治的吻沿着她的下巴一路向下,在纤细的颈项上流连,最后停在精致的锁骨处轻咬。与此同时,他的手指已经摸到了肚兜的绳结。 第一根绳带被轻轻拉开,肚兜的一角微微松开,隐约露出一道诱人的阴影。 林治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口干舌燥得厉害。苏韵则是如少女般别过脸,此刻如同玩具般,任由着林治最后搜索。 林治迫不及待地去解第二根绳带……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房门被猛地推开。 “小姐!不好了!”一个丫环慌慌张张地冲进来,看到床上的情景立刻捂住眼睛,但嘴里的话却停不下来:“满月楼出事了!李姑娘她们……她们……” 林治拿着绳带的手被一只强有力的玉手抓住,眼中的情欲瞬间被怒火取代:“该死,谁敢到满月楼搞事,老子定要弄死他!” 第107章 女人心——君子! 六月中旬的清晨,京城上空飘着薄雾,空气中弥漫着槐花的香气。 林治身着一袭飞鱼服,腰间佩着绣春刀,英气逼人,踏着晨露穿过北镇抚司的朱红大门,腰间绣春刀的刀鞘与腰带上的铜扣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深吸一口气,那清新的空气带着丝丝凉意,结束了短暂的两日假期,重新回到了这个充满血腥与权谋的地方。 “林副百户,您回来了!”守门的校尉见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敬畏,连忙恭敬地行礼。 林治在李千户出殡中的出彩表现,不仅赢得了世袭派的认可和千户王莽的肯定,而且无形中地位得到大幅度提升。 林治微微颔首,只是刚刚来到大院中,便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种不寻常的气氛。 北镇抚司的院落里,锦衣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见到他走来,显得恭敬地施礼,然后垂头丧气地散开。 这种诡异的沮丧与回避,跟当初李千户离世颇为相似。 林治朝着自己所在的百户署走过去,结果正好迎面撞上了自己的手下张康。 “大人,出事了!”张康见了礼,而后压低声音汇报道。 林治心里咯噔一声,于是皱起眉头道:“发生啥事了?” “昨天咱们的陈百户奉命追查康宅的纵火案,根据线报查到一处可疑据点,结果……那里竟然是白莲教的据点之一,在那里遇上了五品武者!”张康咽了咽唾沫,显得无比认真地道。 林治瞳孔骤然收缩,五品武者对应的是锦衣卫内部千户的级别:“咱们可是出现了伤亡?” “陈百户现在还躺在医馆里,胸口被洞穿,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同去的兄弟……了七个,重伤十二个!”张康此刻心有余悸,更是感到害怕地道。 若不是林治刚好因李千户出殡得到两日假期,连带他们亦不需要出外公干,否则他们亦得参与其中,自己恐怕要上伤亡名单了。 林治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白莲教在咱们京城都敢如此猖獗,当真该死!”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飞鱼服的女校尉快步走来:“林副百户,暗凤统领召见,即刻前往。” 张康心知林治得到统领的器重,对亲自召见已经习以为常。只是想到猖獗的白莲教,眼睛不由闪过一抹隐忧,可别给林治派危险任务才好。 林治整了整衣冠,跟随女校尉来到北镇抚司最中央的那间签押房。 暗凤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身着一套紧身墨色斗鱼服,肩上的金线刺绣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卑职参见统领大人!”林治发现女人善变,这才一日工夫,真是如隔三秋,便已经有一种疏离的感觉。 暗凤没有转身,而是透着几分疲惫道:“林副百户,想必你已经知晓赵百户一事了吧?” “卑职亦是刚刚知晓!”林治如实回答,心中却暗暗猜测着这个女人召见自己的目的。 且不说这段阵子的感情升温,怎么都应该有那晚的一晚夫妻的恩情在,特别那晚自己表现不俗,怎么都不至于让自己送死才对。 暗凤长叹一声,于是仰头望天:“白莲教如今越来越猖獗,此次火烧康宅在先,今又杀我锦衣卫七人。圣上虽未明言,但压力全落在了我们锦衣卫头上!” “请统领大人明示!”林治心里咯噔一声,敢情这真是要推自己入火坑不成? 暗凤突然转身,面具下的眼睛冰冷如刀:“陈升重伤,百户之位空缺。即日起,由你暂代百户之职,在内城中全力搜捕白莲教徒。” 刚刚领着林治过来的女校尉并没有走远,在听到林治竟然暂代百户一职,而且仅仅负责内城搜捕,眼睛顿时闪过一抹羡慕之色。 “你这么关照我,不太好吧?”林治伸手摸了摸鼻子,显得有些难为情地道。 陈百户之所以会损兵折将,很大程度是因为事发地点在郊外。若这种冲突发生在内城,且不说白莲教徒不敢如此猖獗,城中布防的高手必定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击杀一位五品武者自然不在话下。 现在这个女人既让自己暂代百户一职,又仅仅在内城区域活动,关照自己的意图简直不要太过于明显。 暗凤的眼神转为柔和,却是理所当然地道:“康老乃陛下的心腹谋士,亦是国之栋梁,你提前洞悉白莲教阴谋已经立功!只是东宫需要你的这份功绩,不宜公开,如今让你负责内城,我心中无愧,我看谁敢说三道四!” “行,你不怕人家背后说你养了一个小白脸,我这个小白脸是完全没有意见!”林治两手一摊,显得无所谓地好意提醒道。 暗凤上下打量了一眼林治,却是淡淡地道:“殿下那日见你骑大马吹唢呐,对你颇有兴趣,还夸你帅来着。若是你真想要吃软饭,我觉得你有机会角逐太女君!” “得,算我多嘴!”林治伸手自打嘴巴,却是一副男儿气概地道:“我就不信,凭着我的聪明才智,当真吃不上你的软饭!” 扑哧! 暗凤本以为林治是要重拾男儿雄风,不想竟然还是想着自己的软饭。只是看到林治望过来,于是恢复统领的架势道:“好了,你退下吧!” “要不要今晚我给你留……”林治打定主意抱紧这条粗大腿,已经打定主意出卖身体,但看到暗领眼神瞪来,于是迅速逃离。 离开统领签押房,林治的思绪飞速运转。 大夏的白莲教活动是越来越猖獗,只是大夏的最大问题从来都不是白莲教,而大夏王朝倒塌的推手亦不是白莲教,白莲教充其量只是人家手上的刀。 摆在当下最大的仇,自然是坏自己临门一脚的天音门。 有仇不报非君子,他可没有忘记昨晚天音门安排人员在满月楼假意食物中毒坏自己好事的仇,于是即刻唤来得力手下:“张康,立刻召集李崇河他们,今晚有行动!” 张康正想要恭贺林治暂代百户一事,不想林治一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架势,于是郑重地领命而去。 第108章 滚?——君子报仇! 夜幕低垂,华灯如繁星点点,悄然点亮了城市的轮廓。 受满月楼食物中毒风波和天音门即将推出合奏曲目的双重影响,今晚的天音楼迎来了久违的热闹,宾客盈门,更有几位声名显赫的大人物亲临捧场。 “传令下去,即刻将天音楼团团围住!”林治率领五十名精锐锦衣卫悄然而至,行动前未露丝毫风声,直至此刻大手一挥,下达了围堵的命令。 “大人,您真打算对天音楼动手?”张康面露犹豫之色,毕竟这天音楼背后不仅有户部尚书的背景,更有势力庞大的天音门作为后盾。 林治自然知晓天音楼的背景强大,却是不为所动地道:“执行命令!我们身为天子亲卫,只要事情是对的,便无需惧怕任何人!” “遵命!”张康等锦衣卫闻言,齐声应诺。 天音楼的正式表演其实还没有开始,但这里已经来了不少宾客,加上这里所提供的菜肴并不差,所以显得很热闹。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锦衣卫竟敢如此大胆,将此地团团围住。刹那间,舞台上的乐师停下了手中的乐器,楼内的宾客也人心惶惶,不知所措。 林治想到昨晚自己的枪都上膛了,结果给天音门坏了好事,亦是满腔怒火带着李崇河等部下从天音楼的正门闯入。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退开!”李崇河是恨屋及乌,亦是厉声暴喝道。 萧昊虽然加入锦衣卫,但显得是越来越没有归宿感,白天穿在身上那套飞鱼服早已经脱掉,此时身上是一袭华服公子服。 他得知天音楼被锦衣卫包围,便从楼上阴着脸下来,万万没有想到林治一个小小的副百户竟然敢大岁头上动土。 萧昊已经知晓林治暂代锦衣百户一职之事,只能说这个小白脸是真的抱到一条粗大腿:“林治,这里可不是你一个小小锦衣副百户能够撒野的地方,给本公子——滚!” 若他仅仅代表自己,或许不敢这般趾高气扬,但天音楼代表着天音门和萧家的颜面。哪怕林治的背后是暗凤,那亦不能如此胡作非为。 更何况,天音门的门主妙音大师乃是皇太女的师父,仅凭一句话便能让自己的爷爷坐上户部尚书之位,足见其在皇太女心中的地位何等尊贵。 天音楼的打手们原本还对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心存畏惧,但看到萧昊如此底气十足,刚打照面就让领头的锦衣卫滚蛋,于是纷纷露出嘲讽之色。 啪! 就在“滚”字刚出口的瞬间,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萧昊的脸上,留下五道清晰的指痕。 啊? 这一幕让周围人惊愕不已,本以为是萧昊一锤定音,没想到这位锦衣卫副百户竟是猛龙过江。这个耳光不仅打了萧昊本人,更是打了萧家和天音门的脸。 在场有不少官场中人,看到林治竟然敢打萧昊耳光,心中不禁思量:这个锦衣卫副百户究竟是何背景? 林治甩了甩生疼的手腕,冷笑道:“萧总旗,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这么跟上司说话的吗?你眼里还有没有北镇抚司的规矩!” 上司教训下属? 原本想要看大戏的官场中人,听到林治这个打人的理由,不由面面相觑。如果是这个原因,还真不能指责林治的不对,毕竟以下犯上是官场大忌。 萧昊捂着脸跌坐在地,脸上写满震惊之色,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他现在还需要北镇抚司总旗的身份,地位真比林治要矮上一头。 “林副百户,好大的威风啊!若不是本座亲眼所见,还真不敢相信北镇抚司有你这般目中无人的副百户!”一个女声从楼上传来,正是锦衣卫千户阮露。 萧昊看到有人出来撑腰,先是满怀委屈地望了一眼阮露,而后幸灾乐祸地望向林治:“林治,你见到千户大人,还不行礼吗?” 李崇河看到阮露出来维护萧昊,气得咬牙切齿。 林治作为“炮灰”抱女人的大腿也就罢了,没想到这个气运之子竟然也靠女人,于是淡淡地施礼道:“卑职见过千户大人!卑职的威风来自北镇抚司,至于您说我目中无人,敢问此话从何而来?” “你打萧总旗,这不是目中无人又是什么?”阮露看到自己的情郎被打,心中一阵心痛,更是想要为自己的情郎出头。 林治发现这个女人其实也是一个舔狗,于是为自己的行为解释道:“我们北镇抚司前来办差,他作为北镇抚司的总旗不仅站出来阻拦,而且还敢对我这位上司不敬,难道不该打吗?” “林治,我是以天音楼主事人的身份阻拦于你,你休要在此颠倒是非!”萧昊从地上站起来,来到阮露身旁争辩道。 林治心里冷哼一声,发现这个所谓的气运之子只会躲到女人后面:“萧昊,你现在是已经不承认自己是锦衣卫总旗身份?还是你认为下衙后,你便不再是我们北镇抚司的总旗,而是天音楼主事了呢?” 高明! 有人秒懂林治的道理,于是纷纷竖起大拇指。特别这位锦衣卫副百户不仅行事大胆,而且还颇有逻辑,亦是对他刮目相看了。 “我……我自然是锦衣卫总旗!”萧昊的脸火辣辣地疼,但面对这个犀利的问题,他还真无法否认自己锦衣卫总旗的身份。 “好一个以大欺小!那今日本千户打你,你又当如何?”阮露已经打定主意要为萧昊出头,于是弄响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崇河紧张地护在林治面前,林治却示意他不需要紧张:“若千户大人阻挠办差,那就休怪我向统领大人告你一个包庇之罪!” “包庇?天音楼乃天音门所创,而天音门的门生乃皇太女殿下的师尊,你这是在质疑皇太女不成?”阮露可不敢给暗凤落下把柄,于是即刻搬出皇太女来压人。 林治捕捉到她眼中的一丝惊慌,知道这个舔狗还是有所忌惮:“你休要强行将皇太女殿下拉扯进来,辱了皇太女的威名。我已经得到确切的线报,天音楼打着琴楼的名号,实则经营青楼的营生。本百户现在要清查天音楼非法经营妓院,这是合规办差,若谁阻拦可视为同谋!” 非法经营妓院? 此话一出,周围的宾客顿时面面相觑,而后眼中竟然闪过一抹期待之色。 第109章 大夏律法——卑职难办! 大夏王朝是女帝立国,建国伊始,女帝凤沉鱼下令关闭全国青楼,以正社会风气。 只是她在世还要镇得住场子,但她的继任者很难再有她的魄力和威望,于是在各方力量的共同推动下,到了夏三世便让青楼合法化。 自此,除了朝廷设立的教坊司外,民间想要开设青楼不仅要经过户部的严格审批,而且还要按期向官府缴纳一笔不菲的“花捐”。 同时,为了防止逼良为娼的恶行发生,朝廷明文规定——妓女填写申请书,包括姓名、年龄、自愿声明、营业地点,且禁止官员嫖娼。 尽管大夏太祖凤沉鱼未能让青楼绝迹,但由于她给大夏色情产业定了基调,导致继任者不敢“胡作非为”,亦算是为大夏色情业的规范化作出了贡献。 虽然在实际的操作中,非法的青楼是越来越多,但终究是没能得到朝廷的认可。一旦证实天音楼“非法经营妓楼”,那么在律法上,天音楼属于违规操作。 “非法经营妓院?你简直是血口喷人,胡说八道!”阮露听到这个指控,当即怒目圆睁,柳眉倒竖,一脸愤慨。 林治看着眼前这个似乎真不知情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意道:“本百户是否胡说,一搜便知!若你敢阻挠,便是有意包庇,休怪本百户将事情闹大,到时候你怕亦不好收场!” 说一千,道一万,这个女人终究是北镇抚司的一员,而不是萧昊或天音楼的走狗。 “不能让他搜!”萧昊见阮露犹豫,心中一急,连忙表态道。 阮露眉头微蹙,身为女子,她内心深处自是不愿相信天音楼会私下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露儿,他就是存心搞破坏的!如今,天音楼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人气,一旦被他这么一闹,天音楼还如何经营得下去?”萧昊眼珠子一转,当即反过来指控林治道。 阮露脸色一寒,目光如炬,于是指着大门,语气冰冷地命令道:“我现在以北镇抚司千户的身份命令你,即刻离开!否则,休怪本千户不客气!” 这…… 李崇河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个女人竟如此维护天音楼。 周围的看客面面相觑,发现这场大戏只能到此为止了。 林治却纹丝不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枚黑底金纹的令牌,高高举起,声音洪亮地道:“统领大人的手令在此,彻查天音楼!阮千户,你要抗命吗?” 虽然他没能要来“如朕亲临”,但有着这一面统领令牌,镇压小小的千户自然不在话下。 啊? 李崇河看到林治亮出统领的令牌,发现暗喜来得如此突然。 此前,他们其实并不相信林治是统领养的小白脸,但现在事实几乎摆在面前,他们却是不得不相信了。 阮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却是没有想到暗凤竟然将如此重要的令牌给了林治。 暗凤的令牌,代表着北镇抚司的最高权威,即便她是北镇抚司的千户,也不敢违抗。 萧昊刚刚涌起的希望,瞬间又跌到了谷底。 “你……”阮露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仿佛感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咬牙切齿地道:“好,很好!林治,我们走着瞧!即便是暗凤统领,她在锦衣卫内,亦非一手遮天!” 林治隐隐感觉这个女人是真要为了萧昊彻底背叛暗凤了,于是大手一挥下:“搜!每一寸地方都不要放过!本百户就不相信,非法经营妓院还能无法无天了!” “还是太年轻了啊!” “天音楼不是这般容易倒下的!” “他怕是不清楚,得罪的可不仅仅是天音楼!” …… 正在这里喝酒吃菜的宾客自然不会有事,所以看到林治因这种小罪名就如此大动干戈,却是纷纷摇头晃脑。 锦衣卫如潮水般涌入天音楼,面对一些紧闭的房门直接进行飞踹,顿时惊起一片尖叫与怒骂之声。 天音楼在创立之初便不纯粹,毕竟萧昊是想要获得情报。随着音乐领域的全面败北,亦是误入了歧途,反而需要皮肉生意来引流。 天音楼后院,月色如霜,洒落一地清冷,却难掩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 一队锦衣卫如铁桶般将一处院落紧紧包围,他们身姿挺拔,目光冷峻,手中的刀剑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芒,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师父,这是柳颜姑娘的宅子,刚刚……刚刚里面传来不寻常的声音,我们闯进去,但被打了出来!”李崇河捂着生疼的胸口,一脸认真地汇报道。 林治望向那道敞开的房门,于是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好了,我是北镇抚司副百户林治,还请配合调查天音楼非法经营妓院一事!否则,休怪咱们北镇抚司不客气!” 这里终究是皇城,哪怕对方的地位再高,武功再厉害,亦不敢轻易跟他们北镇抚司叫板。 话音未落,一物破窗而出,“铛”的一声落在青石板上。那是一面鎏金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显得格外刺眼。 一个锦衣卫弯腰拾起,脸色骤变,眼睛十分复杂地汇报道:“大人,是……徐副统领的令牌。” 徐副统领? 在场的锦衣卫面面相觑,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若不是东宫突然横插一脚,而今北镇抚司统领的位置应该是属于副统领徐坤。哪怕现如今,北镇抚司最有威胁的人,其实还是这位声望和实力兼备的副统领徐坤。 林治接过令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今晚的本意是复仇而来,既为自己心中的恶气,亦是为了自己的系统任务。只是现在遇上了北镇抚司副统领徐坤,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他身上已经有了暗凤的烙印,如今暗凤想要彻底掌控北镇抚司,除了赢得世袭派的支持外,更是要除掉这位狼子野心的副统领。 林治轻轻掂了掂令牌,于是大声说道:“徐副统领,若要狎妓,大可到四季楼去。这天音楼可没有交花捐,而且柳颜姑娘已经赎身为良家,你让卑职很难办啊!” 第110章 天音楼封——无妄之灾? 房间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肆意舞动,勾勒出一幅暧昧旖旎的画面。 锦衣卫副统领徐坤,此刻正将怀中的柳颜紧紧搂着,那温香软玉在怀,让他惬意地眯起双眼,尽情享受着这片刻的欢愉。 柳颜娇嗔地依偎在徐坤怀中,手指轻轻划过他结实的胸膛,声音柔媚入骨:“大人,奴家好怕怕!” “放心,有本副统领在,谁也扰不了咱们的好事。”徐坤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自信道。 然而,这份惬意并未持续太久。 谁知他那面副统领的令牌丢进去,根本没有取得预期中的效果,反而是“你让卑职很难办”的风凉话。 很难办?结果人没有撤离,那就是不能办! “大人,他们是要执意抓奴家,这该如何才好?”柳颜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鸟,恨不得整个人都躲进徐坤的怀中。 徐坤心中既是欢喜又是愤怒,本该是自己在美人面前彰显自己权势的大好时机,结果自己的令牌丢了个寂寞,竟遇上了林治这个愣头青。 他轻轻拍了拍柳颜的香肩,低声安抚道:“美人莫怕,本副统领亲自出去看看,定让那小子滚着离开这里!” “大人小心,奴家等你,你刚刚可是说还要……再来一次的!”柳颜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是羞涩地期待道。 “等我!”徐坤顿时像打了鸡血般,此刻已经有了直接杀了林治的心,于是从床上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房间内扫视一圈,穿上那套低调的灰色长衫。这长衫虽不似他那身华丽的锦衣卫服饰那般耀眼,却也质地精良,穿在他身上更添了几分沉稳内敛。 只是现在满腔怒火,他不过是闲着无事出来狎妓,寻个乐子,放松放松,结果却被自己的手下逮个正着。 若是林治能够即刻撤离还好,偏偏竟然揪着自己不放。 这里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他这位副统领的脸面往哪儿搁?想到这里,徐坤脸上的怒意更盛,带着满腔的怒意走了出去。 院落中, 林治正带着一队锦衣卫严阵以待。 虽然令牌已经丢了进来,但看到副统领徐坤真从里面走出来,大家不由面面相觑,果真是副统领在里面狎妓。 看到徐坤出来,林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却还是恭敬地行了一礼:“卑职见过徐副统领。” “林副百户,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人搜查到这里来,你可知这是对本副统领的大不敬!”徐坤冷冷地盯着林治,目光如刀。 萧昊此时站在一旁,脸上还留着五道清晰的指痕,却是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他之所以任由林治带着锦衣卫搜查天音楼,正是因为他提前得知副统领徐坤跟花魁柳颜正在这院落之中,此次林治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副统领徐坤不仅是北镇抚司最有实权的人,而且还是锦衣卫大统领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哪怕统领暗凤都得敬三分,这个小白脸简直是不知死活。 林治丝毫不惧,挺直腰杆、目光坚定地与徐坤对视:“徐副统领,卑职亦是尽忠恪守,何错之有?天音楼涉嫌非法经营妓院,卑职必须彻查清楚,亦请徐副统领通缉配合卑职的此次调查!” 徐坤的目光一凌,整个北镇抚司谁敢得罪自己这位副统领:“林治,我看你是故意找茬吧?今妓院私设,根本屡禁不绝,你今晚专来围堵本副统领,此为何意?” “副统领,您怕是误会了!今晚卑职是冲着天音楼而来,事先并不知晓您在此,亦不晓得您会猥妓——明知故犯!”林治知道这个事情解释不清,但亦不打算解释。 大夏的律法自然是治民不治权,只要你的权力到位,别说是私设妓院,哪怕光天化日强抢民女都不是罪。 只是道理是那个道理,但律法终究亦是武器,如今这位副统领自己撞到枪口上,那么他不介意帮自己的大腿除掉这位狼子野心的副统领。 “此事是统领的授意?”徐坤看到林治如同疯狂般咬着自己不放,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于是进行大胆猜测道。 “副统领,这是谁授意并不重要!大夏律法可是明文规定:不得私设妓院,而官员不得狎妓,还请跟我回北镇抚司接受调查!”林治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揪着他的罪名不放。 统领授意? 萧昊原本是想要看一场踢到铁板的戏码,结果发现竟然是北镇抚司的内部,敢情自己堂堂天音楼是遭受无妄之灾? 徐坤看到眼前的年轻人是铁了心要与他作对,亦是生起了杀意:“林治,你当真要以此罪逮捕本副统领?信不信我让你血溅当场?” “副统领武功盖世,若是副统领要反抗的话,卑职会识趣地让路!只是此事已经被大家所见证,你亦不想背上畏罪潜逃的罪名吧?到时候,可真要身败名裂了!”林治以退为进,语气中充满了挑衅与不屑地表明立场道。 徐坤的拳头攥成了钢铁般,只是深吸一口气后,想到目前的处境谈不上糟糕,甚至没准还能反戈一击:“好,本副统领倒要瞧一瞧,你跟暗凤能不能扳倒我!”顿了顿,指着林治的鼻子发出宣言道:“我今晚就给你们两人好好上一课!这点小手段放在地痞身上还行,但想要用来对付本副统领,你们着实是太嫩了!” 萧昊发现徐坤投来目光,顿时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眼睛闪过一抹期待。 “来人,将他们通通带走!”林治大手一挥,显得无所畏惧地道。 当晚,天音楼因私设妓院,被北镇抚司直接封查,更是从天音楼的后院中押走了不少涉案人员,顿时成了全城关注的焦点。 谁能想到刚刚成立的天音楼竟然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在得知竟然有多位官员正在狎妓后,亦是引起不少人的愤慨,同时暗暗佩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林副百户。 第111章 狱——红颜知己? 明月高悬于空,如霜似雪的清辉倾洒在北镇抚司那森严的府邸之上,为其披上了一层神秘而冷峻的银纱。 一行人押着嫖客和妓女踏入北镇抚司的大门,这里的嫖客不少是在场官员,而职位最高的是兵部侍郎。 随着那厚重的朱漆大门“轰”的一声重新关上,这座因专理诏狱而建的堡垒自成一方小世界,仿佛将外界的喧嚣与纷争都隔绝在外。 原本北镇抚司是不会处理这种官员狎妓的小案件,但如今的代理百户想要打击,其实在程序上并没有任何问题。 副统领徐坤抬头看着眼前的诏狱大门,这是北镇抚司打造的铜墙铁壁。 原本他一直隐忍着,此刻突然眼神一厉,双手猛地一用力,那锃亮的镣铐竟如脆弱的纸片一般,被他轻松绷断。 “哐——!” 镣铐断裂的清脆声响,在这个寂静的庭院中格外刺耳。 众人纷纷寻声望过来,看到突然暴起的徐坤,顿时有人欢喜有人愁。 徐坤目光不善地扫向林治,那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戏谑,而后高声道:“吴千户,即刻前来见本统领!” 虽然是夜间,但北镇抚司会安排一位千户留守这里。 负责坐镇北镇抚司本部的千户吴辉,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心中一惊,原本正在喝着小酒,急忙从内堂跑了出来。 他身着千户服饰,腰佩长刀,步伐匆匆。刚刚听到林治抓回十余个嫖客和妓女,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却是不想副统领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吴辉来到徐坤面前,于是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卑职参见副统领,不知副统领有何吩咐?” “师父,怎么办?”李崇河已经来到林治身边,显得警惕地道。 林治亦是没有想到徐坤回到北镇抚司就即刻发难,不过这确实是个聪明人,如今关起门来,他似乎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徐坤指着林治,声色俱厉地控诉道:“林副百户,不敬上官,欲意栽赃陷害。你作为北镇抚司的千户,即刻将他拿下!” “来人,将林副百户拿下!”千户吴辉先是一愣,而后即刻下令道。 北镇抚司防止有人劫狱,亦是在周围布防大量人手。一时间,刀剑出鞘之声此起彼伏,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李崇河和张康见状,急忙护在林治的身边。他们二人身形矫健,眼神警惕,如两只护主的猛虎,随时准备与来犯之敌搏斗。 林治看到徐坤这是想要颠倒是非,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徐坤大声道:“徐副统领,你狎妓的事情是铁的事实,你以为你能只手遮天吗?” 徐坤的嘴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显得十分自信地道:“你方才提醒得很好,柳颜姑娘已经赎身,那么她便不再是妓女。今本副统领跟她是两情相悦,刚刚只是在天音楼私会,此事天音楼的萧昊等人可以作证!不仅仅我是如此情况,你今天抓回来的几位大人都是如此,他们只是私会,而非狎妓!” “对,我们只是私会!” “没错,我们两情相悦!” “对对对,我们刚刚谈情说爱呢!” …… 在场的几位官员连忙点头,一口咬定他们并不是狎妓,而是跟女人私会。 。虽然这借口十分拙劣,但只要让他们有了运作的空间,便可以彻底洗白自己,甚至可以对林治反戈一击。 李崇河和张康心里大骂无耻,但不免担忧地望向林治。 林治终于明白徐坤在天音楼为何跟萧昊屡屡眼神交汇,敢情他们已经有了应对方案,更是等到回来这里将自己一举擒下。 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同样没有了退路,当即亮出手中属于统领令牌:“咱们统领的令牌在这里,我看谁敢放肆!副统领徐坤及诸位官员涉嫌嫖娼,本副百户依法逮捕,谁能阻拦?” 千户吴辉顿时犯难,毕竟林治手上真的是暗凤统领的令牌。 “你的令牌来路不明!废物!”副统领徐坤骂了一句退缩的千户吴辉,于是亲自下场道:“来人,将林副百户拿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康突然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来到柳颜身边,将刀架在柳颜的脖子上,大声威胁道:“我看谁能乱动,我现在就杀了她!” 柳颜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体瑟瑟发抖:“徐郎,救奴家!” “张康,即刻放了她,否则英国公府也护不住你!”徐坤看到自己的相好柳颜被挟持,顿时亦是大声警告道。 林治对徐坤的反抗其实有过预案,而手上的筹码便是这位迷人的柳颜姑娘,于是迅速来到柳颜的身后并拔刀威胁道:“徐副统领,若是卑职现在杀了她,你说大家是相信你编的两情相悦,还是你为了洗白狎妓而以权压人呢?” 千户吴辉看到徐坤望向自己,于是急忙站出来打圆场道:“大家莫要冲动!莫要冲动,有什么可以好好说嘛!” 他亦算大致了解事情的经过,敢情是因为徐副统领狎妓,所以才被不知天高地厚的林治抓了回来。只是真出了人命案,自己这位千户亦得牵连其中。 “小子,算你狠!林副百户的阴谋被本副统领戳穿,故狗急跳墙,挟持本副统领的红颜知己柳颜姑娘。本副统领为了红颜知己,只好投鼠忌器!”徐坤深知自己现在终究是一名疑犯,真闹得鱼死网破,大统领恐怕亦是护不住自己,于是将责任直接推给林治道。 “怎么办?”张康此刻紧紧握着刀柄,但心里亦是没有了主意。 林治深知对方是六品高手,若真给了他机会,那么自己要挟他的底牌便没有了。现在最重要是拖到明天,只能靠暗凤来帮自己翻盘或护自己周全了。 于是,他当机立断,带着自己的人缓缓退到铜墙铁壁的诏狱大牢内。即便徐坤再无法无天,亦不敢下令进攻诏狱,这里既关着重犯,亦关乎整个北镇抚司的颜面。 “你以为拖到明天你就能活?天真!”徐坤看到林治退进诏狱并下令关门,却是充满嘲讽地冷笑道。 第112章 地牢——五品! 北镇抚司大牢内,阴森的气息如实质般弥漫,墙壁上的火把闪烁不定,投下诡异的影子。 林治并不想多做解释,于是直接亮出手中的统领令牌。 副统领徐绅可以不认这面令牌,但他不相信这里的管事和牢头胆敢不认,堂堂北镇抚司统领的令牌不至于沦为废铁。 “林副百户,不知您有何吩咐,我等必定遵行!”管事和牢头脸色瞬间大变,即刻表明态度和立场道。 林治的目光冷峻扫视一圈后,于是沉声道:“若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都不许打开牢房大门,你们可能做到?” “一切听凭林副百户的安排!”管事和牢头相视一眼,当即郑重地表态道。 林治很满意他们的态度,便将手掌伸出去道:“你们将钥匙先交给我来保管,只要明日统领大人到来,我会将钥匙还给你们!” 倒不是他不相信眼前的两个人,但为了保险起见,自然还是要将钥匙攥在自己的手里。 管事和牢头交换了一个眼色,而后将钥匙双手奉上。 他们刚刚亦是听到外面的一些对话,隐隐间知晓副统领徐绅狎妓的事情,却是没有想到眼前的林副百户竟然敢将副统领徐绅抓了回来,现在双方更是针锋相对。 林副百户的背后站的是统领大人,副统领徐绅背后同样有大统领撑腰,他们这些小角色能躲多远自然躲多远。 林治接过了大门的钥匙,于是开始部署道:“张康你带着人守着大门,亦是有人敢强闯,你便拉响警报。李崇河,你带人守在重犯区门口,我今晚便待在重犯区!” 在整个诏狱中,最难攻破的地方是重犯区。即便徐绅想要突袭,想要打破诏狱进来,他亦不可能第一时间伤到藏于重犯区的自己。 张康和李崇河齐声领命,而后迅速行动起来,开始部署下去。 林治看到事情部署妥当,眼睛闪过一抹担忧。若是没有暗风撑腰,自己压根斗不过徐绅,所以一切都要等到天亮再说。 林治带着花魁柳颜,通过石道缓缓往下,来到重犯区。他让李崇河守在这里后,便朝大牢最深处走去。 一路上,柳颜扭动着纤细如柳的腰肢,眼神中满是勾人的媚意,那眼神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故意贴近林治,娇声说道:“林大人,您忙了一夜,想必肯定累坏了!在牢房里,奴家不好施展身手,不如就在这条干净的过道,亦或者刑房里面,奴家保证让您舒舒服服,要了还想要!”那声音婉转莺啼,犹如黄莺出谷,让人听了整个人都酥了。 “老实点!就你这点姿色,爷瞧不上!”林治承认这个花魁确实是美女,但终究知晓自己要做什么,而且他前世都没嫖娼,这一世自然亦不会。 柳颜看到勾引失败,于是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恶狠狠的咒骂:“老娘是瞧着你长得还不赖,这才想着让你玩一把、爽一下!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不识好人心,明日就是你的死期!到时候,徐统领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林治停下脚步,目光冷淡地望向眼前判若两人般的柳颜。 柳颜的嘴角上扬,显得十分得意地道:“你现在后悔,晚了?老娘今日就是被里面的死囚玩,亦不会便宜你,你就等着明天徐统领将你剁成肉丁吧!” 林治眼神如利刃般射向柳颜,冷冷道:“你当真以为你很聪明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柳颜不明所以。 林治扬起手,于是毫不犹豫地给了柳颜一个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在这个寂静的大牢中格外清脆。 柳颜被打得一个踉跄,偏偏两手戴着镣铐,压根无法反抗。那张脸瞬间浮现出一个红红的掌印,她伸手捂着生疼的脸,眼中满是惊愕与愤怒。 “若是不想吃苦头,便老老实实待着!我跟赵绅的事情已经闹大,我劝你亦好好想一想,明天该站哪一边,咱们统领的背后站的可是皇太女!”林治冷冷地警告,然后不顾柳颜的挣扎与咒骂,便将她推进最里面的牢房。 在锁好柳颜后,林治在牢房门口缓缓坐下,双腿盘起,闭目养神。 就在刚刚,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如同一串串美妙的音符。 【检测到天音楼被查封!】 【检测到天音门声望下降!】 【检测到满月楼的声望享誉全城!】 …… 虽然他今晚是闯了祸,但收获同样十分喜人。 由于天音楼私设妓院这个事情被捅了出去,加上林治抓捕的嫖客和妓女被人亲眼目睹,所以天音楼的声望是一落千丈。 “天音门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天音楼真成京城第一楼,真是对咱们京城最大的讽刺!” “天音门的音乐比不上满月楼,为了赚钱竟然皮肉生意都不放,真是毫无节操!” …… 其实私设妓院不算什么大事,为了少缴花捐,地方一直都是屡禁不绝。只是天音楼打着高雅的名号,结果干的是男盗女娼,让人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所以百姓都恨不得天音楼即刻倒闭。 随着私设妓院事件的持续发酵,刚刚恢复一点人气的天音楼瞬间变成门可罗雀,谁都不想沾了天音楼的晦气,已经变成很多人眼中的藏污纳垢之所。 【系统任务完成!】 【系统积分发放中……】 …… 天音门近期的声望不断下跌,今晚由天音门打造的金字招牌——天音楼出了这种丑闻,连带整个天音门都受到负面的影响,如今天音门正式跌下神坛。 林治看到奖励的积分到账,顿时大为惊喜地道:“查看积分!” 随着系统面板打开,只见积分那一栏出现了“积分:10万+”。 林治看到积分已经足够升级,于是毫不犹豫地将全部积分用于提升速度之上:“小爱,请将速度提升到速度60米\/秒,我要成为五品武者!”。 随着意念传达,一股强大的热流从丹田瞬间涌遍全身,仿佛有无穷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第113章 刀裁雪——摇呀摇呀! 【叮!速度最新值:60米\/秒】 【叮!综合评估——五品武者】 …… 林治痛并快乐着,但提升的过程,虽然不及力量提升那般痛苦,但同样并不轻松,身上的汗水将衣服打湿。 他体内的肌肉纤维在微观层面重组,神经传导速度大幅提升,五感变得更加敏锐,特别是腿部的肌肉和神经传导的变化最为明显。 今晚是一个圆月之夜,但北镇抚司的诏狱几乎没有窗户,而今这个重犯区更是处于地下。除了借助有限的烛火,周围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吱吱…… 一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灰老鼠,正在这里四处寻找着食物。 不远处的牢房中,那里住着一个披头散发般的老头。 老头跟老鼠似乎颇为熟悉,他模仿老鼠的叫声回应了几声。他的手里变魔术般,竟然多了半块馒头,而馒头刚放到地面便将那只老鼠引了过来。 林治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只灰老鼠的体形,身上的毛发,还有吃馒头时的专注与警惕,甚至可以看到它前肢爪子上面的刮痕。 此刻他像是推开新世界的大门,明明周围是漆黑一片,但落在他的眼里却是无所遁形,所以物体的细节都可以清清楚楚地浮现。 “吱——!” 那只老鼠突然间朝洞口处逃窜,只是那个小老头的手已经来到它的身后,一下子便抓起了老鼠的尾巴。 “这就是五品武者的世界?” 林治感受到体内和五感的变化,整个人像是再度经历一场蜕变,整个人变得十分的轻盈,对周围的世界可以洞察更加入微,而周围事物的动行轨迹仿佛突然变慢了。 像那只老鼠,它窜逃的时候,给平常人的感觉是来去如风,但落在自己的眼里,仿佛一只小乌龟正在惊慌地逃跑。 若是自己出手的话,想要抓住这么一只机灵的老鼠,简直不要太简单。 啪! 老头拎起老鼠便狠狠朝地面一摔,刚刚还活灵活现的老鼠,顿时脑袋已经爆开。而他即刻捏着老鼠的身体挤出鲜血,仰头如同喝到佳酿般,满脸陶醉的模样。 “嘎嘎——!” 老头在饮完老鼠血后,丝毫没有嫌弃老鼠的毛皮,竟然往嘴里一塞,当即用牙齿咬下一大块,连同骨头一起大口地咀嚼起来。 林治看到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将晚饭全吐出来。好在惊喜还在继续,没有让他的恶心持续太久。 【叮!检测到宿主武力提升,奖励神秘礼包一份】 正是这时,一个熟悉的机械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林治用意念点开神秘礼包中的“领取”,于是一把锋利的刀凭空出现在自己手中。 【裁雪绣春刀】 【此刀由天外陨石与西域寒铁熔铸而成,锻打时以雪水淬火,刃纹如冰裂般美丽。刀锋蕴含极阳之气,寻常兵刃触之即断!】 …… 林治感受这把绣春刀不仅闪着青光,而且手中的刀明显更重,亦更加符合自己的如今的力道,顿时是爱不释手地把玩起来。 “我改变主意了!这地方不是人待的,只要你不让我坐这里,我可以让你玩,快过来!”柳颜似乎注意到这里的动静,于是开出条件地道。 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随后持刀来到柳颜的牢房门前。 柳颜确实有几分姿色,虽然相貌稍逊一筹,但身材却十分曼妙,尤其是那腰肢,如同水蛇一般,一看便知是个能让男人为之倾倒的厉害角色。 看到林治出现在牢房门前,她竟解开了腰带,手指伸进衣领里面,而后慢慢撩开,露出一寸寸白皙如雪的肌肤。 “咣!” 林治手里握着裁雪绣春刀,于是一挥斩下,结果真是削铁如泥。 柳颜先是一惊,结果发现斩的是锁链,顿时转忧为喜:“你们男人就是猴急,长夜漫漫,人家又不是不让你玩!这般着急,不过——奴家喜欢!” 说着,她干脆脱掉身上的衣服,决定扑倒林治,让猴急的林治即刻体会男人的快乐。 北镇抚司,诏狱。 外面已经是朝霞满天,但这里昏暗的烛火在墙壁上摇曳,投下斑驳而诡异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血腥混合的气息,令人作呕。 统领暗凤一袭黑衣如夜,身姿矫健如燕,步伐轻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牢头的带领下,踏入了重刑犯区。 “人呢?” 她的目光一扫,注意到林治的徒弟李崇河在这里守着。 她昨晚住在东宫,却是没有想到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虽然她同样想要除掉副统领徐绅,但林治昨晚太过鲁莽,给自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特别她在离开东宫的时候,便看到妙音大师候在宫门处,天音门都已经行动起来了。 李崇河不敢怠慢,即将将暗凤带到审讯室。 暗凤的目光扫过审讯室时,眉头瞬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愤怒。 只见林治此刻竟毫无形象地趴在审讯桌上,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打湿了面前破旧的案卷,竟然到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睡大觉。 另一面,花魁柳颜被紧紧绑在木桩上,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苍白的脸颊两侧,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似乎已经遭受了难以言喻的“欺负”。 李崇河站在一旁,眼神闪烁不定,心中暗自盘算着。 他清楚地记得,昨晚林治将柳颜带到重刑犯区后,便将柳颜关在一个空牢房里。莫非在这三更半夜,又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但他作为林治的徒弟,深知此时装糊涂才是上策,于是默默地低着头,不敢说不该说的话,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祸上身。 林治正在做着乱七八糟的梦,明明他已经晋升为五品武者,结果被柳颜一推,而后看在对方有些姿色的份上,特别对方的身材是真的很好,于是就顺势倒下。 摇呀摇呀,谁家姑娘的水蛇腰? 林治沉浸在美梦之中,突然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痛惊醒,整个人“嗷”地一声从桌上弹了起来,脑袋“砰”地撞在挂在墙上的刑具上,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第114章 天亮了——挟公报私! 暗凤将林治掐醒,又看到他撞到了脑袋,原本还怒气冲天,但看着林治如此狼狈,竟然有点想要发笑。 “哎哟喂!谁……疼死我了!”林治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虽然刚刚是梦境,但正舒服着,结果被人打断,哪怕是天皇老子来了,他亦得让对方给自己跪下叩个头。 扑通! 林治看到站在面前的暗凤,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直接扑过去抱住暗凤的大腿哭诉道:“大人啊,您可算来了!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经历了这么多,他现在越来越明白抱大腿的重要性。明明是自己抓到了副统领徐绅嫖娼,结果人家声称两情相悦,让他真是有理无处诉。 若事情真按徐绅所说的定性,那么他真的要比窦蛾还要冤了。 暗凤皱了皱眉头,嫌弃地想要抽回脚,但林治抱得太紧,一时竟没抽动。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统领大人,您可要为卑职做主啊!昨晚我得到线报,天音楼私设妓院,于是带着卑职的部下抓人,可没想到抓到徐副统领竟然亦在那里嫖娼。卑职知道您嫉恶如仇,定要无法容忍徐绅副统领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简直是我北镇抚司的耻辱!卑职将徐副统领连同这柳颜一起带回了北镇抚司。谁知道,这徐副统领回到这里后,竟然反咬一口,说是我故意陷害他!”林治抱着这条香喷喷的大长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表演道。 暗凤眼中闪过一抹同情,但脸上却满是苦涩,于是缓缓说道:“现在副统领一口咬定他跟柳颜是两情相悦,此事皆是你以上犯下,这才搞出这么大的风波。刚刚我已经得到消息,徐副统领和天音门,还在户部尚书已经联合起来,他们准备治你的罪。” 原本她觉得罩着林治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但没想到林治如此会闯祸,现在简直都要捅破天了。北镇抚司内部要出现争斗,天音门那边会向皇太女告状,而萧昊的户部尚书爷爷同样会施压。 “统领大人,他们都是向我泼脏水,他们真的是嫖娼,您一定要相信卑职啊!”林治紧紧地抱着暗凤的大长腿,继续打着感情牌道。 暗凤知道林治是受了委屈,却是无奈地摇头:“我信不信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现在已经联合起来了,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势力。”顿了顿, 指着被绑在架子上的柳颜:“既便你让柳颜指证徐绅,现在也没有用了。人家会说你是对柳颜屈打成招,逼她作伪证的,你这次怕是真要认罚了。” 倒不是她不想帮林治,但奈何三方的势力太大,而他们手里没有过硬的证据。不管是天音楼私设妓院,还是副统领徐坤嫖娼,这其实都可以变成口角官司。 一旦遇上这种口角官司,哪怕闹到皇帝那里,皇帝反而会怪林治没事找事,最后的板子恐怕还会落到林治的身上。 正是这时,副千户从外面跑了进来,显得脸色凝重地汇报道:“大统领来了!” 北镇抚司虽然地位超然,但隶属于锦衣卫署的管辖之下,而锦衣卫的头领正是大统领,亦是掌握天下锦衣卫的最高指挥官。 北镇抚司,刑堂。 副统领朱宸、副统领徐绅和几位千户分列两侧,神情各异。 朱宸面色沉稳,眼神中透着一丝算计,毕竟统领和副统领相争,他则有机会坐收渔翁之利。徐绅则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几位千户则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大统领端坐在刑堂上方那把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椅子上,只是并不是世人误以为的彪形大汉,竟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她的面容透着几分慈爱,身形略显佝偻,但那双眼睛却如同寒夜中的星辰,犀利而明亮,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深处。 统领暗凤和林治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刑堂,来到大统领面前,于是恭敬地行礼:“卑职见过大统领。” 暗凤的眼睛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不满,虽然北镇抚司名义上属于锦衣卫署管辖,但两个衙门的分工明确,历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现在副统领徐绅嫖娼事发,她这个时候跑过来,简直是司马昭之人——路人皆知。 “林副百户,你可知罪?”大统领微微点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林治,直接质问道。 她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在刑堂中回荡,让人不禁心生敬畏。只是如此质问,亦已经表明她的立场完全站在副统领徐绅那边。 朱宸看到千户王莽要站出来替林治说话,于是眼睛瞪向王莽。 林治知道很多时候还得靠自己,于是目光毫不畏惧地与大统领对视道:“敢问大统领,包括副统领徐绅在内的这么多位官员一起跟刚刚赎身的妓女私会,你们信吗?天下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徐绅身为锦衣卫副统领,本应恪守律法,却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这难道不该治罪?” “林治,你休要在这胡说八道!我跟柳颜姑娘两情相悦,而且是我替她赎的身,这便是我替她赎身的凭证。若是不信,你可找来四季楼的老鸨对质!因想要将她迎娶进门,故而先将她安排在天音楼后院,挑好良辰吉日再抬她入府。谁想你竟敢挟公报私,以此来污辱上官,简直是罪不容恕!”副统领徐绅亮出柳颜的赎身契,显得掷地有声地指责道。 这…… 在场的千户看到徐绅连柳颜赎身的事情都已经完善,深知林治这次有理也变无理,亦算是为自己的鲁莽行事付出代价。 这个世间从来不论对错,比的是谁的背景大,比的是谁更有手段。 林治知道这个事情必定是萧昊在背后运作,却是充满鄙夷地道:“你以为跟天音门和四季楼串供,真的可以颠倒是非黑白吗?且不说,你们几个官员是不是这般巧合一起到四季楼为妓女赎身,一起将从良的妓女养在天音楼,你们这赎身的钱从何而来,是不是贪墨?或者是萧昊行贿你们的手段?” 第115章 内斗——有多隐秘? 徐绅等一众官员虽试图对嫖娼之事进行补救,可终究未能做到毫无破绽、天衣无缝。 一旦真要深究起来,徐坤等官员同样难以自圆其说。暂且不论他们为何一同为柳颜等妓女赎身、一同安置她们在天音楼,又为何一同与她们私会,这赎身的钱并不是小数目,特别柳颜还是四季楼的花魁。 副统领朱宸见状,心里还是记挂林治为他孙女画京城第二美人图的恩情,于是站出来打圆场:“依老夫所看,此事便就此作罢吧!双方各退一步,林治莫再提及徐副统领嫖娼之事,徐副统领也别再找林治的麻烦。大家同为同僚,何必闹得如此不愉快呢?” 林治扭头看向朱宸,心中明白朱宸实则是想保下自己。 副统领徐坤的眼睛闪过一抹不悦,他堂堂北镇抚司最有权势的副统领,何时竟落得如此狼狈不堪的境地? 他深知此事并非毫无破绽,但心中终究还是愤懑难平。如果能压下统领暗凤,那么这些破绽都不是破绽,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大统领身上。 大统领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道:“不行!林治不过是个小小的副百户,竟敢以下犯上,若今日不给他个说法,日后还了得?徐绅与柳颜两情相悦,这才是事实!” 大统领态度强硬决绝,显得毫无商量的余地。 朱宸眉头微蹙,顿时同情地看向林治,心中疑惑林治究竟何时得罪了大统领。这个事情其实不必闹大,但大统领竟然选择横插一脚。 林治眼中也透露出几分不解,他与这大统领初次见面,实在想不明白她为何如此针对自己。 暗凤心如明镜,她清楚这位大统领其实是冲着自己而来。 皇太女将自己安排进锦衣卫,其目标并非仅仅是北镇抚司统领之位,而是想要自己取代大统领,进而掌控整个锦衣卫。 此前,自己在北镇抚司处处遭受排挤,除了身为外来户且功绩不显之外,以副统领徐绅为首的大统领派系也没少给自己使绊子,这背后必定是大统领的授意。 然而,上次林治助自己侦破三十万两劫银案,再加上林治帮助自己在李崇山出殡时的出色表现,自己不仅坐稳了北镇抚司的位置,还对大统领之位构成了威胁。 正因如此,眼前的大统领才会如此刁难林治,实则是想要借机迁怒于林治,因为林治帮自己在锦衣卫内真正站稳了脚跟。 “徐副统领,柳颜当真是你的红颜知己,而非你在青楼寻欢作乐找来的妓女?”林治面对刁难,于是再度求证道。 徐绅有了大统领的撑腰,眼睛充满不屑地道:“妓女?你到现在还要胡说八道吗?天音楼是正规场所,我亲自为柳颜赎身,我们是两情相悦!若不是你闹这么一出,下个月初你都可以来吃我跟柳颜的喜宴了!” 言外之意,这是不打算邀请林治了。 大统领见状,亦是冷冷地训斥道:“林治,你还要纠缠到何时?你身为代理百户,不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却揪着嫖娼这种小事不放,这便是你的失职!”顿了顿,却是将目光落到暗凤身上:“暗凤统领,下次提拔底下的人,不能光看人家的长相,还得考察能力,别搞得北镇抚司像县衙一般!” 来了! 暗凤看到这个老妖婆终于发难,今日是真的冲自己而来,恐怕她是真相信外界的传闻,林治是自己养的小白脸。 林治对暗凤微微一笑,于是语出惊人地道:“既然徐副统领跟柳颜姑娘的关系如此亲密,卑职请即刻斩了副统领徐绅!”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治,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徐绅脸色骤变,当即愤怒地指着林治咆哮道:“林治,你好大的胆子!我跟柳颜两情相悦,你昨晚诬陷本官则罢,而今还如此大言不惭,你究竟是何居心?” 林治冷笑一声,毫不退缩地道:“徐副统领,你说你与柳颜两情相悦,敢问你与她私会之时,可曾提及陈百户前往城郊清查柳庄之事?” “她是我的红颜知己,我们自然无话不谈,此事说过又能如何?”徐绅冷哼一声,只当林治已经失心疯。 暗凤统领扭头望了一眼林治,却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小男人。 林治的嘴角上扬,于是指着他的鼻子道:“那你就该为陈百户及十五名兄弟重伤、七名兄弟丧命之事负责!柳颜是白莲教徒,正是因为你泄露了情报,这才致使陈百户等人遭遇伏击。我看你就是白莲教安插在我们锦衣卫内的奸细,你该跟柳颜一起被送上断头台!” “白莲教徒?” 副统领朱宸等人原以为林治是疯了,但听到林治抛出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顿时大脑亦是炸开般,这个消息太过于劲爆了。 若柳颜是白莲教徒,那么副统领徐绅如此往柳颜身上凑,那么徐绅简直是在自掘坟墓。 大统领此刻暗自心惊,但还是保持镇定地质问道:“林治,你说柳颜是白莲教徒,可有证据?若是空口白话可不行!”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大统领还是在维护着副统领徐绅。 徐绅像是抓到最后的救命稻草,于是梗着脖子道:“颜儿,她绝对不可能是白莲教徒,她……她的身上并没有白莲教徒的纹身!” “这上面已有供词!而且我已检查过她的身子,在她十分隐秘的地方,我已经找到了白莲教的纹身!”林治从怀中掏出供状,于是十分得意地宣布已经找到纹身证据。 大统领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人重重地敲了一闷棍。 徐绅此时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他“扑通”一声跪在大统领面前,涕泪横流地苦苦哀求:“大统领,我真不知晓柳颜是白莲教徒,我……我跟她不熟啊!” “刚刚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她是你的红颜知己,你为她赎身,还打算娶她进门!”千户王莽看到截然不同态度的徐绅,于是幸灾乐祸地提醒道。 暗凤则是目光不善,冷冷地盯着林治道:“有多隐秘?纹身在哪?” 第116章 归心——好好磨炼! 得益于穿书前对剧情的了解,林治早就知道四季楼花魁柳颜的“狼人”身份,柳颜其实还是白莲教跟江南集团达成交易的牵线人。 昨晚,他突然以私设妓院的由头对天音楼进行突袭,实则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毕竟,白莲教同样十分狡猾,不可能毫无防备,所以最好的做法是不惊扰。 至于在突袭的过程中,抓到副统领徐绅这个嫖客,纯粹是一个意外收获。不仅可以帮暗凤清理对手,而且还能让整个事情变得更加“逼真”。 谁能料到,副统领徐绅竟费尽心机与白莲教徒柳颜攀扯关系,甚至扬言要将其迎娶进门,真是自寻死路。 林治正享受突然“将军”所带来的快感,结果扭头望向满脸愤怒的暗凤,却是不明白这个女人的脑回路,于是充满一千零一个困惑道:“纹身在哪很重要?” “说!”暗凤直接死亡凝视。 这股强烈的杀意,让千户王莽都感到一阵寒意,不禁紧了紧自己的衣领。 林治心中暗想,光抱大腿似乎不够稳妥,还得多睡几回这个女人才稳妥,不然这个女人太容易就翻脸了:“脚板!” “脚板——隐秘?”暗凤本已准备抽刀,闻言却愣住了。 林治想到自己昨晚摸索了几遍才发现其中的玄机,差点被人家底裤都扒了,于是不禁反问道:“它将纹身藏在脚板,难道这还不够隐秘?” “我说呢,每次办事怎么都不让我舔她的脚趾头!”副统领徐坤顿时恍然大悟,亦是发出感慨道。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投来嫌弃的目光。 暗凤摸了摸鼻子,轻轻咳嗽一声:“确实够隐秘的!” “不!我不知道柳颜是白莲教徒,我真是完全不知情啊!”副统领徐绅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忙喊冤道。 大统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若柳颜真是白莲教徒,那她如此维护徐坤和柳颜,岂不是有眼无珠:“查!柳颜的脚底是否有白莲教印记!” “大统领,卑职刚刚已经查实,柳颜确实是白莲教徒!”大统领的亲信从诏狱亲自验证归来,心情复杂地汇报。 在场的人闻言,深知形势已彻底逆转。 若林治抓捕副统领徐绅嫖娼,或许真可以怪责他挟公报私。但副统领徐绅所嫖娼的对象竟然是一名白莲教徒,偏偏徐绅还说要迎娶人家进门,谁还敢指责林治做各得不对? 徐绅没有想到柳颜真是白莲教徒,于是急忙撇清关系:“我跟柳颜并不熟,她是白莲教徒与我没有丝毫关系啊!” “你为她赎身,将她安置在天音楼,准备择日迎娶,还敢说没有关系?”千户王莽闻言,无情地打击道。 徐绅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她是萧昊替她赎的身,我也没有真要迎娶她,这……这都是为了掩盖嫖娼之事,所以才跟萧昊串供的!” 相较于私通白莲教的罪名,他现在宁愿接受嫖娼的罪名,毕竟后者处罚要轻太多了。 “你向白莲教徒泄露我们北镇抚司的行动,导致我们损失惨重,如今你说什么都晚了!”副统领朱宸吹胡子瞪眼,想起刚刚死去的十五名锦衣卫。 在场的人员想到被伏击的陈百户等人,此刻亦是恨不得剁了徐绅。 他们可以对徐绅嫖娼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徐绅不该不分轻重,竟将北镇抚司的行踪泄露给柳颜,导致陈百户被伏击。 “我……我不知道她是白莲教徒,我这顶多只能算无心之失啊!”徐绅想到自己亦是遭到柳颜的欺瞒,满脸委屈地道。 “多说无益,你将十五名弟兄的命还回来,老夫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副统领朱宸目光冷冽,浑身透着杀意。 徐绅深知朱宸代表的是世袭派的态度,转而求助大统领:“大统领,卑职真是无心之失,还请您为我主持公道啊!” 大统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迅速站起身来冷冷道:“徐绅,你与白莲教徒私通,现已查明,罪不可赦!本大统领今日错信你一面之词,险些酿成大错,我与你从此再无瓜葛。” 说罢,她以署内有紧急事务要处理为由,匆匆离开了刑堂。 徐绅见大统领放弃了自己,便可怜兮兮地爬向暗凤:“统领大人,只要你放了我,我今后一定对你唯命是从!” 众人一听,纷纷将目光投向暗凤,这个条件确实诱人。毕竟收服徐绅,不仅多了一名得力助手,还会得到一大势力。 “我北镇抚司肩负惩奸除恶之重任,你竟想让我与你沆瀣一气,你心里是将北镇抚司当成什么了?”暗凤有着自己的原则,根本不屑于跟徐绅为伍。 副统领朱宸等人一听,对这位统领更是心悦诚服,这才是北镇抚司统领应有的风范。 “完了!” 徐绅看到暗凤如此态度,又见大统领落荒而逃,深知此次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来人!徐绅跟白莲教徒柳颜来往亲密,即刻将徐绅拿下,容后再审!”暗凤脸色一正,于是下令抓人道。 徐绅此刻欲哭无泪,但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他竟口口声声要娶一位白莲教徒为妻,即便不死亦得脱层皮。 “统领大人,以老夫的经验,柳颜绝非一人潜伏在四季楼!趁现在消息还没有走漏,卑职请率人包围四季楼和天音楼,将她的同伙一网打尽!”副统领朱宸对白莲教深恶痛绝,主动请求道。 暗凤感受到这位德高望重的统领已经正视自己的统领身份,轻轻点头:“好,一切有劳朱副统领了!” “卑职领命!”朱宸郑重拱手,而后如同尘封已久的宝剑出鞘,即刻带领一众锦衣卫朝着四季楼和天音楼而去。 暗凤看着徐绅被押了下去,而副统领朱宸领命离开,却突然发现林治不知何时找来了瓜子,正津津有味地嗑着。 正在嗑瓜子的林治发现暗凤望向自己,有些不舍地将瓜子递过来:“你要?” “既然你这么清闲,那就随我好好审一审涉案人员!”暗凤发现这个口口声声想吃软饭的男人明明可以靠才华,决定好好磨炼一下他。 她真没想到林治此次竟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惊喜,不仅让大统领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而且让副统领徐绅下狱,更是找到了白莲教的一个重要窝点。 林治心中暗叫不妙,这还不如夺了他的瓜子呢,涉案人员这么多,自己今天还不得累趴? 第117章 萧昊的不甘——额外奖励! 正午的小时雍坊,烈日高悬,炽热的阳光如无数根金针般倾洒而下,将整个坊市烤得滚烫。 萧昊在书房中来回踱步,显得心烦意躁地不断挥动画扇,脚步急促而慌乱,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忐忑不安的心上。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期待,时不时朝大门的方向望过去,心中不断祈祷着爷爷能带回好消息。 终于,一阵沉稳而略显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萧昊的心猛地一紧,于是急忙迎了出去。 只见户部尚书萧文身着绯红的二品官服,面色凝重,不过官场中人都有养气的功夫,倒亦很难分得清是喜是忧。 萧昊顾不上许多,快步上前,急切地问道:“爷爷,天音楼私设妓院的事情怎么样了?您有没有将此事压下来呢?”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期盼。 为了打造这座天音楼,他不仅花费大代价引入天音门,而且前前后后已经投入了大笔资金。一旦天音楼真被扣上私设妓院的帽子,那么天音楼的声誉必定一落千丈。 何况,天音楼是他所代表的江南集团涉足朝堂的重要筹码。天音楼可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场所,那里将是他获得情报的重要来源。 “你还想着天音楼?”萧文停下脚步,冷冷地看了萧昊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即刻跟天音楼撇清关系,否则我们整个萧家都有难!” 他的声音低沉而严厉,如同一声炸雷在萧昊耳边响起。 萧昊顿时愣住了,眼中满是不甘与不解:“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音楼确实是有点小问题,但这种私设妓院的事情,京城可不止我们天音楼一家。那个小子不过是仗着暗凤给他撑腰,他真能捅破天不成?” 在他的心里,始终瞧不上林治。 林治此次确实揪到天音楼的小把柄,但在他看来,完全是自寻死路。不说他得罪了副统领徐绅,而且天音楼的背后是天音门,这里的怒火压根不是他一个靠女人才上位的副百户可以承受的。 现在他爷爷只需要将私设妓院的事情压下来,那么林治不过是秋后的蚂蚱。 萧文看到孙子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起来,几乎吼了出来道:“这还不是你乱搞一通!你可知柳颜是白莲教徒,四季楼已经被揪出好几名白莲教徒,现在这个案子已经牵扯到白莲教,我都得避得远远的!” 如果是私设妓院则罢,但偏偏孙子找来的妓女竟然是白莲教徒,偏偏天音楼还帮她们跟重要官员牵线搭桥,这简直就是共犯行为。 且不说他这位新任户部尚书并不受皇帝的器重,哪怕皇帝宠信的大臣,一旦跟白莲教有牵连,那亦是即刻轰然倒台。 萧昊听到这话,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不,柳颜怎么可能是白莲教徒,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昨天那些涉案的官员通通都被北镇抚司的人抓了回去,副统领徐绅都要问斩了,你还以为是误会?你现在到北镇抚司说误会试试,瞧他们会不会将你亦抓进去?”萧文指着北镇抚司的方向,口水沫子直飞萧昊的脸上。 为了帮自己的孙子,他今天便是已经动用关系准备压下天音楼私设妓院的事情。谁知道,他们这边刚刚行为,结果案子牵连到白莲教,搞得他被刑部尚书骂了一通。 萧昊心存的最后一丝侥幸消失,脸色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 他意识到这次的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此次不仅天音楼完了,他自己恐怕也要受到牵连。若是一个处理不当,没准他都有牢狱之灾。 萧昊声音颤抖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爷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遇事不是一直都会有贵人相助吗?此次你再加把劲,看能不能搭上京城的大人物,帮你消除这些负面影响!”萧文想到此次自己孙子的种种奇遇,于是眼睛带着期待道。 萧昊的眉头微蹙,但知道这已经是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他此前一直有种感觉,那次前往相国寺外的巷道本该有一桩天大的机缘,但奈何自己去晚了一步,亦或者已经被人捷足先登。 “天音楼私设妓院的事情已经瞒不住,现在又牵扯到白莲教,你不要再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即刻断得干干净净!”萧文已经平复心情,于是认真地叮嘱道。 萧昊默默地点头,知道天音楼是真的完蛋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花费重金打造的天音楼竟然如此的脆弱,在音乐的竞争中败给满月楼,更是毁在一个小小的锦衣副百户手里。 不过他始终相信自己才是天命之子,失去的终究会回来。 夕阳的余晖如血般洒在一座普通宅子的青瓦白墙上,给这处小天地蒙上了一层凝重的色彩。 身穿飞鱼服的林治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结束了这一日繁杂的工作。 按说,他此次可以说帮暗凤彻底掌握了北镇抚司,即便那个女人不以身相许,那亦该好好奖励自己一番,结果换来的是无休无止般的审讯工作。 林治迈着沉重的步伐,从前门回到正院。 这里虽然简陋,只有几间破旧的房间和狭窄的院子,但住的时间久了,反倒让他感到这里有种温馨的感觉,仿佛是他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中的一片宁静港湾。 【叮!检测到天音楼被查封,宿主超额完成系统任务,系统奖励——百鸟朝凤技!】 正准备返回房间的林治顿时一愣,却是没有想到惊喜来得如此突然。本以为系统任务完成,自己获得积分奖励便到此为止,不想竟然还有额外的奖励送达。 不过天音楼被查封,确实对天音门造成了重创,自己确实算是超额完成任务。 林治正得意之时,却是突然一愣,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夹在门缝中的落叶不见了,明显有人来过,甚至人还没有离开。 第118章 南边来人——闻香翻墙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绣春刀柄上。 凭借着五品武者的敏锐感知,哪怕还隔着一道门,亦能清晰地察觉到里面有一个人的呼吸声——平稳、绵长,是个练家子。 起初,他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以为是白莲教的余孽前来报复自己。但倾听片刻,他便否定了这个念头。 林治推门而入,于是环视一圈,并没有看到里面有人,只是声音平静得仿佛在问候老友:“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倏然而至,直逼他的喉咙。 林治侧身避过这一击,听风辨位,刀鞘精准地击在那人手腕上。“叮”的一声,匕首落地,然后那个人的身形灵活,竟然滚地之时将匕首重新拾起。 “三品武者?”林治的眉头微挑,却是望向黑衣人试探道:“你不是白莲教徒,你是来自南省?林家谁要对本公子出手?”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目标如此警觉,更没想到自己的突袭会被轻易化解。 他退后两步,摆出防御姿态:“林公子,你的实力见涨啊,不过今夜你必死无疑!若是识相,签了这份谅解书,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一张白纸已经摆放在桌面上,连同笔墨都已经准备妥当。 “谅解书?”林治有些反应不过来。 黑衣人从怀中取出范文,明显早有准备地道:“你只要按着上面的内容抄录,谅解你表姑和林冶少爷此前的行为,我便不再为难你!” “你是叶凡派过来的?你是军人?”林治的心里有了猜测,于是进行试探道。 黑衣人没有回答,但瞳孔微缩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 “看来我猜对了。”林治叹了口气,却是掐指一算:“算了算时间!叶凡现在是五品高手,因剿凤凰山匪有功,现在位居正千户了吧?” “识相的,赶紧照办!”黑衣人已再次扑来,这次双掌齐出,掌风凌厉。 三品武者的全力一击,足以开碑裂石。 林治却站在原地未动,直到掌风及面,才突然抬手。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一掌印在黑衣人胸口。 “砰!” 黑衣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一口鲜血喷出。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不是二品武者!” “谁告诉你我是二品?”林治缓步上前,捡起落在地上的匕首:“你们军中很少用匕首,莫非你是军中斥候?” 黑衣人知道自己肋骨已经断了,眼前的林公子根本不是情报中的二品武者,分明就是一个随便捏死自己的四品武者:“你是锦衣卫副百户,这怎么可能?” 到了这个时候,他这才注意到林治腰间悬挂的铜牌——北镇抚司百户令。 在情报中,这个林公子就是不学无术的舔狗。虽然有点武道天赋,但仅仅只是有点,根本不足为惧,但现实却是再度给他带来震撼。 北镇抚司的副百户,这是他们这种底层军人一辈子都要仰视的存在,结果自己竟然前来威胁加刺杀,自家的千户究竟有没有清楚这位林公子的真实情况啊?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既然你不肯说,那么我送你到一个你会开口的地方!”林治在见识到北镇抚司的审讯手段后,亦是决定将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黑衣人的眼睛闪过一抹惊恐道:“你要送我到哪里?” 院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是闻讯而来的五城兵马司士兵。 林治在五城兵马司已经挂上号,于是亮出自己的腰牌道:“此人意图行刺朝廷命官,押送北镇抚司诏狱,明日我亲自审问!” “卑职遵命!”巡逻的队长算是熟人陈守忠,因上次捡白莲教的尸体有功,如今已经升任副百户,显得十分恭敬地道。 即便同一个级别,但在不同的系统中,地位其实是差若天壤。哪怕是他们的千户赵净,对林治同样得客客气气的,何况他已经得知眼前这位即将高升。 当士兵们架起黑衣人时,这位军中斥候终于崩溃了:“千户大人,你欺骗了我!不过你的恩情我已经报了,咱们自此两不相欠。” 林治急忙喊道:“拦住他!” 陈守忠一记刀柄砸在他后颈,黑衣人当即昏了过去。 林治从黑衣人的牙齿中找到了毒药,发现这个气运之子叶凡更加难对付。他不仅拥有逆天的气运,而且还有甘愿讨死的部下,本身更是一位武道奇才。 “林副百户,这幕后的主使怕是不简单,这是军中特制的见血封喉,不是寻常军士可以得到!”张守忠认出这颗毒药,显得脸色凝重地道。 暮色四合,林治踏着最后一缕夕阳翻过两家之间的矮墙。 他轻巧落地,拍了拍飞鱼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此次扳倒天音楼,苏韵可谓是获益良多,所以那个女人怎么都该犒劳一下自己。 刚走到廊下,就听见屋内传来女子说笑声。 林治脚步一顿,眉头微皱——除了苏韵,还有李丝竹的声音。不过这亦是预期中的结果,毕竟李丝竹跟苏韵可是表姑侄。 丫环已经听到林治发出的动静,于是将林治到来的消息进行汇报。 苏韵今天穿着一袭紫色的长裙,整个人看起来既庄重又大方,同时也勾勒出她绝好的身材。那张妩媚的脸蛋上风情万种,让人移不开眼。 由于夏天的缘故,她的额头渗着细细的汗珠子,而脸颊微红,让人很容易想入非非。 看到林治从后院翻墙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故意板起脸:“哟,这不是林大人吗?又来蹭饭?” “恰巧路过,闻到香味,便是忍不住过来了!”林治知道李丝竹在场不好放肆,于是摸着鼻子显略尴尬地解释道。 苏韵白了他一眼,却是冷淡地招呼道:“今日正好多做了几个菜,留着亦是浪费,那就洗手上桌吃饭吧!” 李丝竹正端坐在饭桌前,见林治进来,连忙起身行礼:“林大人。” “李姑娘不必多礼,我不过是来讨口饭吃。”林治看着桌面上的饭菜,敢情这个女人给自己做了,只是不知因何今日不叫自己过来。 饭桌上,林治坐得笔直,吃饭的动作一丝不苟。 苏韵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深知这个男人人前君子人后色狼,颇合自己的胃口。 李丝诗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忽然加快了扒饭的速度,然后放下碗筷起身道:“表姑,我吃好了,晚上还有表演,那我先走了!” 第119章 追悔莫及——一夜之差! 苏韵脸上浮现出讶然之色,旋即恍然大悟,没好气地瞪了林治一眼。 若不是这家伙突然间翻墙过来蹭饭,丝竹也不会匆匆扒拉几口饭,就急着给他们腾出二人空间。 林治发现这个女人还挺识趣,亦是摆着主人家的架势道:“丝竹姑娘慢走。” “好好吃你的饭!”苏韵发现这个男人简直都将企图写在脸上了,于是训斥一句,然后亲自送李丝诗出门。 由于近期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特别天音门那边没准会报复,所以她担心李丝竹的安危,亦是加强了李丝竹的护卫。 四名护卫的身手都不差,亦是分居四个方位护着轿子。 苏韵目送着轿子出门,刚刚转身返回内宅,忽然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环住。熟悉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些许汗水,让她的心跳骤然加快。 “人终于走了!”林治的下巴抵在苏韵肩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更是透着比以往更加的放肆和无畏。 人都是如此,一旦安乐久了,便容易忽视事物的危险性。即便明知道苏韵简直是位修道千年的狐狸精,而今眼里可有这具充满诱惑的躯体,亦是慢慢忘记她可以轻松秒杀四品高手的事实。 林治从后面紧紧抱着苏韵,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女人肌肤的嫩滑与弹性。他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在苏韵身上游走。 苏韵拍开他不老实的手,一本正经地道:“别想干坏事,我来月事了!” 林治的身体瞬间一僵,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透心凉。 他经历了这女人的反复无常,被李丝竹坏过好事,又因天音楼出事而被迫中断,可万万没想到会遭遇这个“天劫”。 林治心里哀叹一声,却仍不松手,反而将苏韵打横抱起,此刻的欲火难熄:“那我抱你回房间休息!”。 苏韵自从上次感受到这种公主抱后,心里竟然有种迷恋上了。她轻轻地靠在林治的怀里,感受着他那坚实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属于她的小幸福和温暖。 她是一个十分独立的女人,满月楼经由她一手创办,虽然得到皇太女那边的一些助力,但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自己在处理。 此次的风波,她其实没有信心能够击败天音楼,想得更多是在天音楼的强势称霸中求存。结果在天音门找满月楼麻烦的时候,这个小男人反手就将天音楼给灭了,让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被呵护的感觉。 她有时候真的很好奇,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小男人。既有自己想要疼爱小弟弟的可爱一面,又有男儿气概的一面,偏偏还生得如此英俊。 “你摸哪呢?”林治突然觉得自己的胸襟多了一只不安分的手,于是故作不满地道。 苏韵的脸刷地红了,但很快强作镇定地道:“再假正经,我可要收你为徒了!” 终究两人存在着年龄的差距,她的初衷是希望以师徒的方式好好相处,这样可以避免不少的异样目光。 “师父,那请您亲授弟子房中术!”林治抱着苏韵走进房间,亦是一本正经地发出请求道。 苏韵的眼睛充满着幽怨,明明她认知中的师徒是无比纯洁的关系,结果从这个男人的嘴里吐出来变得那般的暧昧。 林治感受这个女人的身体明显发热,知道自己的攻势已经起了作用。他将苏韵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温柔地看着她,慢慢地吻了上去。 苏韵不再抗拒,但亦没有主动,而是慢慢地闭上眼睛,那悠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 熟悉的味道刺激着体内的荷尔蒙,林治感受着这个女人的魅力,此刻恨不得即刻将这个如同艺术品的女人占为己有。 “你个小冤家,别摸了,为师受不了!”苏韵最终败下阵来,却是语无伦次地求饶道。 林治发现这个女人已经动情,但可惜是真生不逢时:“事情这么巧,你不会骗我吧?” “你这个没良心的,昨晚给你留门了,谁知你一夜未归!”苏韵想到昨晚的手指,此刻亦是饱含委屈地指责道。 “昨晚?”林治当即一愣,而后反应过来懊恼地道:“真该死,我处理天音楼,结果被徐绅堵进诏狱了!” 若是知晓昨晚这女人留门等着自己,那么自己断然不会那般冲动,必定合理安排优先这边的战场,然后今晚再处理天音楼的事情。 “你昨晚所做的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苏韵主动搂着林治的脖子,眼睛充满着溺爱道:“你是真厉害,竟然搞得天音楼关门了,我师姐怕是吃你的心都有!” “这其实不是我厉害,而是他们目无王法私设妓院,偏偏萧昊做事不仔细,所以我才能一举将他们打趴!”林治并没有居功自傲,伸手轻轻拨开苏韵的刘海审视眼前的美人。 苏韵发现林治越发可爱,于是主动送上一记香吻:“谢谢你!” “不必,这是他们坏我好事的代价,我这是报私仇!”林治感受美人香吻的余香,手已经不老实地轻轻拉开衣带。 苏韵并没有意识到身上衣带渐宽,却是满脸柔情地望向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你这个私仇,可是帮了姐姐一个大忙呢!” 天音楼被曝私设妓院,这在大众面前已经失了德。如今关联到白莲教,今后哪个达官贵人还敢到那里消费,自然是躲得远远的。 正是如此,满月楼不仅坐稳龙头老大的位置,而且凭借着合奏的创新,特别合奏版的《沧海一声笑》现在场场爆满,天音楼即便不关门亦不足为虑。 外面的暮色渐浓,丫环已经在房间亮起灯火。 苏韵原以为林治会一直解开自己的肚兜,但发现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正轻轻地揉了起来,让她因来大姨妈的肚子感到舒坦:“我今日打听你跟徐绅冲突经过的时候,有人传你是暗凤养的小白脸呢?”却是不等林治回答,却是向下一瞅道:“你这般猴急的反应,我是一点都不信的!” “我是男人正常反应好吧!你担心我是她的小白脸,所以不敢跟她抢男人?”林治发现自己的反应确实够强,却是故意挑衅地道。 “我跟她的关系不错,要是这样的话,那我跟她轮着玩!”苏韵亦的手指滑过林治的脸颊,却是充满戏谑地道。 只是她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突然感到胸前一阵凉意,目光往下,看到了白色世界的高峰。 第120章 潜规则——司内有喜? 随着深挖下去,从四季楼花魁柳颜身上牵扯出来的白莲教徒高达十余人,而四季楼竟然是白莲教在京城的重要情报收集点。 经过数日的顺藤摸瓜,北镇抚司终于查到白莲教分部的位置。 虽然此次没能抓住潜藏在白莲教分部的白莲教圣女,但亦成功清理了一帮外围成员,可谓是硕果累累。 清晨,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北镇抚司高耸的飞檐,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光影。 身穿飞鱼服的林治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走进这座令世人畏惧的北镇抚司,而他则是这座阴森衙门中的副百户。 “林百户早安!”门口的校尉恭敬行礼,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 自从眼前这位林副百户加入,他们北镇抚司是连破大案。此次帮兵部追回三十万两,而今又拔除白莲教在京的分部,让整个北镇抚司衙门的声威为之一振。 林治微微颔首,迈步进入北镇抚司。 “老大,有情况!”张康看到林治出现,即刻迎上来轻声道。 林治扫视周围的情况,发现大家跟往日一般闲聊,并不像发生啥大事:“啥情况?” “阮露和萧昊今日一起回来北镇抚司报到,只是他们两人神色间颇有几分得意,属下觉得事有蹊跷!”张康拥有很强的洞察力,于是认真汇报道。 林治的眉头微蹙,这个确实不是正常现象。 阮露在李崇山出殡时,她竟然策马阻拦,这让她在北镇抚司内失了大分。由于她的脸部受伤,这阵子一直没有回来,而有消息称她准备申请外调地方任职。 至于萧昊更是捅了大窟窿,虽然他将天音楼的脏水全部推给天音门,但谁都知晓是他在负责经营,更是他将柳颜赎身并带到天音楼。 正是他的从中牵线搭桥,柳颜跟副统领徐坤结识,从而获得了北镇抚司的下一步行动计划,导致陈百户所率领的兄弟被伏击。 若不是萧昊有一位户部尚书的爷爷护着,早已经被丢进北镇抚司的诏狱。而今萧昊不仅有脸回来,而且还敢表现得开心,这个事情确实透着不寻常。 “老大,他们两个在北镇抚司已经没有立身之地,想必闹不出啥浪花!”张康深知整个北镇抚司都痛恨这对狗男女,亦是进行补充道。 林治知道他们两个确实是失了“民心”,于是放宽心道:“他们是回来还是离开,这都是他们的选择,但咱们跟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以后咱们当这两个人不存在便是!” “喏!”张康深以为然地点头。 “咚——咚——咚——!” 正是这时,校武场集合的钟声如洪钟般响起。 林治知道今天是有事情宣布,于是迅速整理好衣衫,然后带着张康一起大步走向校武场。 校武场上,众人已列队整齐,气氛庄严肃穆。 北镇抚司主要负责刑狱工作,皇室出行的安保工作是锦衣卫本部负责,所以这里的人员其实在精不在多。 林治见到王莽已经先一步等候在此,于是上前打听道:“千户大人,您可知今日突然召集是所为何事?” “不晓得!不过徐绅已经下狱查办,他副统领的位置空了出来,按说应该进行填补!”王莽轻轻地摇头,接着进行猜测道。 林治猜测可能是要进行人事变动,于是进行拱手道:“如此便愿千户大人心想事成!” “别,我才刚升为千户,又怎么可能指望副统领的位置!”王莽有自知之明,当即急忙摇头道 林治想着还真是这个理,但花花轿子人抬人:“您不是跟我说过,北镇抚司不看资历,只看实力和功绩的吗?” “你说和没有错,但我的功绩比其他几位千户要差上不少,而且你怕是不知其中有潜规则的!”王莽已经将林治当作自己人,亦是郑重地道。 林治终究是外来户,很多事情远远不如世袭派知根知底:“啥?” “咱们北镇抚司的副统领的实力需要达到六品,亦或者是即将六品武者,但我还是差了一点!”王莽轻叹一声,便将情况说出来道。 锦衣卫内部的晋升讲关系亦讲功绩,但还有一个没有公开的考核因素,那就是自身的武道境界和实力。 虽然并不是讲谁的拳头厉害谁就能够晋升,但如果你的实力只是三品武者,那么不管你的功绩再强,但几乎没有提升到百户位置的可能性。 只有实力达到相应的门槛,几位候选人才会比拼功绩和资历这些东西,而像王莽的实力是五品后期,所以他几乎不可能被提拔为副统领。 林治顿时明悟,王莽若是不能突破六品武者,那么几乎就没有晋升的可能性,突然眼珠子一转:“千户大人,打听个事!” “啥?”王莽看着贱兮兮的林治,顿时警惕地道。 林治看到正在走上高台的暗凤,发现这个女人那双腿是真的长,于是挑了挑眉道:“咱们的统领是……六品吗?” “朱副统领曾经看过统领大人出手,他都说看不透统领,所以统领的实力起码在六品以上!”王莽满脸的敬佩,而后话锋一转:“你跟统领关系这么好,你真开口问了,她还能将你踹下床底不成?” 得,我真成为了暗凤统领养的小白脸! 林治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明明他跟暗凤除了那晚阴差阳错,两个人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现在倒好,全天下的人似乎都认定自己是暗凤养的小白脸。 这时,统领暗凤身着一袭黑色劲装,彰显着她那绝好的身材,特别两条大长腿让人不得不多羡慕林治几分,正英姿飒爽地走上高台。 她那双凌厉的凤眼扫过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暗凤的目光最后落到林治的身上,导致周围的人纷纷望向林治,而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于是心里进行了大胆的猜测。 她清了清嗓子,于是当众大声宣布:“此次剿灭白莲教,副百户林治表现卓越,为北镇抚司立下赫赫战功。经上级商议,即日起擢升为北镇抚司百户!” 第121章 百户大人——毁灭吧! 百户? 林治心中虽早有预料,却未曾料到幸福会如此猝不及防地降临。自己竟真的摇身一变,晋升成为北镇抚司的百户大人。 可别小瞧这看似小小的一步晋升,其地位与往昔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锦衣卫百户的档案正式存档内延,而且人事权并不在北镇抚司,却是需要锦衣卫本署向皇帝请求方可罢免。 此前千户阮露敢于选择背叛暗凤,在一定程度上,暗凤仅仅只有阮露去留的建议权,并没有直接将阮露免职的权力。 正是如此,林治这一步算是正式跻身锦衣卫中层,亦不需要事事都要看人的脸色。 “果然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 “瞧瞧,刚刚统领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如今情况明朗,往后你们得罪谁,都千万别得罪林百户!” …… 在场的锦衣卫们听闻这一任职消息,虽心里明白这与林治的立功表现紧密相连,但统领看林治时那别样的眼神,让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有着不一般的亲密关系。 甚至有人大胆进行揣测,若非林治是暗凤暗中包养的小白脸,恐怕此次升迁跟林治并没有任何关系。 哗啦啦啦…… 不知是谁率先带头,校武场上瞬间响起一阵热烈非凡的掌声与欢呼声,如浪潮般汹涌。 抛开林治是暗凤养的小白脸这一无端猜测不谈,林治近期的表现着实令人拍手称快。他不仅让李崇山得以风光大葬,而且还帮助北镇抚司重创白莲教,这百户之位是实至名归。 林治可不管旁人如何看待自己此次晋升,靠不靠女人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正式晋升北镇抚司百户,亦是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朝着高台走过去。 “该死!” 萧昊同样站在台下的人群之中,当他看到林治风光无限地走上高台时,顿时恨得咬牙切齿,那眼神仿佛要将林治生吞活剥。 若不是林治突袭天音楼,他怎会落得如此狼狈不堪的境地?为了撇清自己与天音楼的关联,他更是彻底得罪了妙音大师和天音门,损失了一大政治资源。 最为关键的是,他所代表的江南集团在京城的布局,却是被这个小子阴差阳错给毁了。 林治双手郑重地接过那象征荣誉的任职圣旨,随即单膝跪地,声音洪亮且坚定地高声道:“多谢统领栽培之恩!林治定当全力以赴,为北镇抚司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劳!” “林百户,今后可要好好努力啊!”暗凤看着林治成功晋升,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由衷地为林治感到高兴。 林治手持圣旨走下高台,站在最前面的千户们围拢过来拱手道贺:“林兄弟,恭喜恭喜啊!此次剿灭白莲教,你可是立下赫赫战功,这晋升百户,当之无愧!” “诸位大人过奖了,这都是兄弟们齐心协力、共同拼搏的结果,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林治连忙拱手回礼,神色谦逊地道。 正当现场气氛其乐融融、一片祥和之时,不和谐的一幕却陡然出现。 暗凤面向在场的锦衣卫成员,神色严肃地宣布道:“经锦衣卫本署慎重商议,总旗萧昊才思敏捷,有检举之功,现接任副百户之职。” “他……升职?” “我耳朵没听错吧?” “我恨不得一刀宰了他,他凭什么升职!” …… 此言一出,校武场上瞬间如炸开了锅一般,一片哗然。 众人皆心知肚明,萧昊除了有个好爷爷外,简直一无是处。此次若不是他从中牵线搭桥,徐绅泄露机密之事便不会发生,他们北镇抚司也不会白白损失十五个兄弟。 然而,上面竟然要提拔萧昊接任副百户之职,简直是对北镇抚司的羞辱。 “肃静!”副统领朱宸这时站了出来,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霸气道:“这是大统领亲自作出的决定,你们莫非是想造反不成!” 在场的锦衣卫们面面相觑,心中虽有千般不甘、万般不愿,但他们深知不能违抗大统领的命令,这个任职压根无法更改了。 只是想到萧昊担任副百户,却是生起从未有过的强烈恨意。 “立功又能如何,出来混讲的是背景!”萧昊满脸得意之色,大摇大摆地走上高台,接过受封圣旨,还故意向林治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林治心中虽有诸多疑惑和不满,但面上并未表露分毫,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气运之子果真是打不倒的小强,这般都可以逆风升职。 从眼前这情况来看,敢情萧昊是抱上了大统领的大腿。只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大统领的大腿是那么容易抱的吗? 仪式结束后,林治并未返回百户署,而是跟着暗凤来到了统领签押房。 一进房间,林治便迫不及待地问道:“统领,这萧昊平日里毫无功绩也就罢了,此次更是间接坑害了咱们北镇抚司的弟兄,凭什么能够晋升副百户?” “这是大统领的意思,她执意要提拔萧昊,听说萧昊对她有恩。”暗凤指了指上面,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无奈。 林治的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大统领一生未嫁,无儿无女,且本身是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武者高手。萧昊一个小小的总旗,又怎么可能对她有恩呢?” “你问我,那我问谁去?”暗凤此刻同样头痛不已,随后又抛出一个更加劲爆的消息:“按大统领的意思,她准备向陛下举荐阮露接替副统领徐绅的位置!” “阮露担任咱们北镇抚司的副统领?毁灭吧!”林治听到如此荒唐胡闹的安排,整个人呆立当场,而后有种掀桌子不玩的冲动。 暗凤知道今天这个事情着实太过不公平,于是双手搭在林治的肩膀上,语气诚恳地安慰道:“你千万别灰心,你大胆放手去做,有事我会罩着你!只要你有立功表现,你比他们出色,那么我保证你的职位会比他们高!” “好吧!”林治想到自己晋升百户之事,虽心中仍有诸多无奈,但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而后张开双臂一把抱住暗凤。 暗凤的眼睛瞬间瞪大,满脸惊愕,万万没有想到林治竟然会借机抱自己。万一让其他人撞见,这算什么嘛?但……还真的挺舒服! 第122章 新官上任——花门血案 林治踏出统领签押房,夏日的热浪扑面而来。他略一迟疑,没有返回百户署,而是径直转向事务厅方向。 “林百户,恭喜高升!”这里的主事看到林治进来,亦是第一时间上前道贺。 林治发现晋升百户,周围人明显更加恭敬,亦是开门见山地道:“刚刚上任,不好懈怠,你瞧瞧有什么适合我的差事!” “案子倒是有一些,还请您过目!”主事摸不清林治是要做实事还是走形式,于是将一些整理好的小案件小心翼翼地送上。 书吏适时奉上清茶,林治接过茶盏,掀开盖子轻嗅茶香。上好的龙井,这也是新身份带来的变化。他一边品茶,一边快速浏览案卷内容。 北镇抚司是一个十分特殊的部门。它并不是传统的司法部门,但由于什么都能管的属性,亦有人将希望寄托于北镇抚司,由北镇抚司站出来帮他们主持公道。 倒不见得都是人命案,像眼前这起事关邻居侵占巷道的问题,由于双方都是有官职,竟然将官司告到了北镇抚司。 林治对这种案子并没有兴趣,于是直接放下道:“咱们京城有没有最新的人命案,最好是关注的人挺多的!” “有!”话音刚落,主事即刻答道。 林治愣了一下,却是没有想到这个主事回答这么快。 主事苦涩一笑,于是进行解释道:“小的在上衙的路上,便听到周围人都在讨论了。将军府的少将军花子墟昨晚大婚,迎娶的是郡主凤轻柔,这本该是一场佳话。只是刚刚传来消息——花少将军在酒席中喝得酩酊大醉,有人见着他带凶器进入洞房。本以为是花少将军防身的武器,谁知竟在半夜行凶,郡主被他刺死在婚床之上。” 花子墟? 林治的眉头蹙起,隐隐记得似乎有过这个剧情,但跟印象中不太一样。 主事看着林治沉思的模样,于是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林百户,这个案子已经由大理寺接手了,而且案情十分明了。反倒因牵涉王府和将军府,大家都是避之不及!” “花将军府?”林治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卷封面,虽然知道躲开这种麻烦事是明智之举,但花将军府可是为大夏守到最后,那是真真正正的精忠报国之家。 主事看到林治无动于衷,便是轻声唤道:“百户大人?” “备马!”林治拿起桌上的裁雪绣春刀,决定不能让这个大夏最有血性的将军就此陨落:“我要去将军府瞧一瞧!” 主事急忙让人备马,只是看着林治离开的背影,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终究还是过于年轻气盛,这种水可不好淌。 六月的京城闷热难当,连石板路都蒸腾着热气。 林治抬头看了眼天色,乌云压顶,怕是要有一场暴雨。暴雨前的风卷起街道上的尘土,街道的行人明显比往日要少。 将军府位于城西的权贵区,朱红大门前已经围满了人。 大理寺的官差将将军府大门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大理寺少卿欧阳博。这位年近五旬的官员一脸肃穆,正与挡在门前的将军府侍卫对峙。 “花大小姐,令弟涉嫌杀害郡主,此乃大罪!请速速交出嫌犯,否则别怪本官不客气!”欧阳博声音洪亮,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急切。 将军府大门内,花千路身着一身女装,颇有几分帼国不让须眉的模样。她手持长枪立于台阶之上,虽今芳十八,但气势不输于人。 花将军府是开国功勋之后,其祖花金兰是跟随大夏先祖凤沉鱼打天下的大将军,所以花府并不排斥女人当家做主。 事实上,因花老将军需要镇守宁远关,并不能回来主持婚礼,所以此次花子墟婚事很多事务都是由花千路来操办。 花千路此刻寸步不让,俏脸如霜:“欧阳大人,我弟昨夜确实醉酒,但绝无可能杀害郡主。此案必有蹊跷,待他酒醒后,我自会带他去大理寺说明情况!” “你……你这是包庇罪犯!案发之时,只有少将军和郡主在房中,且少将军行凶被郡主的侍女所见,花大小姐你难道要毁将军府的声誉吗?”大理寺少卿欧阳博吹胡子瞪眼,却是大加指责道。 花千路不管欧阳博如何指责,却是决意要守住自家弟弟,寸步不让。 林治带着张康和李崇河等数十名部下来到这里,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大理寺的人更是自动给林治让开一条路。 林治跟花千路有过一面之缘,但那个时候的花千路是男装,而今看着这个女人身穿女装,亦是被那张精致的女官给惊艳了一下。 “我乃大理寺少卿欧阳博,你们锦衣卫来得正好!这位花大小姐阻挠办差,还请你们助我们进去抓人!”欧阳博看到林治出现,当即指着花千路道。 花千路望向出现的林治,心里暗自心惊。她可以跟大理寺直接叫板,但锦衣卫可是天子亲卫,她们将军府可不敢做谋逆之事。 “欧阳大人怕是误会了,本百户今日前来将军府乃是为了私事!”林治微微一笑,转而走向花千路,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花大小姐,上次的赌注是本百户输了,这是一千两银子,今日特来履约!” 花千路一愣,亦是想到此前在松竹斋的赌约,不想对方一眼就看穿自己女扮男装。正犹豫要不要收的时候,银票已经塞了过来。 “欧阳大人,不必为这种人置气!这种鹰犬眼里只有好处,脑子里想着都是巴结于人,又怎么敢淌这种浑水?”正是这时,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林治寻声望过去,注意到大理寺少卿身旁站着一位身着七品官服的年轻人。 此人面容俊秀,明明是一个男儿身,但他的面貌透着女相,而眉宇间透着一股阴柔之气,让人很是不舒服。 林治看着这个人不像是大理寺的官员,于是冷冷地开口道:“你是何人?” 第123章 情关——为林冶出头? “翰林院编修范文俊。”范文俊拱手行礼,动作优雅得近乎做作:“久闻林百户的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非同凡响。” 最后四个字咬得极轻,却带着明显的讥诮。 林治没有想到对方似乎认识自己,而且对自己明显透着一种敌意,但他亦是记得这个范文俊。 在原书中,此人是探花及弟,初授翰林编修,亦是山西商帮重点培养的朝廷代理人。因他跟气运之子交好,得到女帝重用,但他实则掩护山西商帮为北方的匈奴输送物资。 后来,大夏国门告破,他跟林冶一起为异族写“辩经”,实为大夏的罪人。 林治心中暗自思忖:“此人此时出现在这里,究竟有何目的?难道这起案件与他也有所关联?” 林治上下打量着这个带着阴柔的翰林编修,于是好奇地询问道:“你认得本百户?本百户可不记得跟你有过交集!” “林冶乃是我的师弟,原本他今科夺魁已是板上钉钉,却是被你颠倒是非,让你毁了一个大夏栋梁!”范文俊冷哼一声,脸上藏不住的厌恶道。 咦? 欧阳博当即一愣,没有想到这个锦衣卫百户竟然有如此可恶的一面。 林治笑了,于是上前质问道:“你若要为我的书童林冶翻案,我可以奉陪到底,这个官司可以打到刑部或大理寺!而你如此当众泼本百户脏水,谁给你的胆?” 且不说他的背后有暗凤撑腰,如今可是占着理,自然不必给这位阴柔的翰林编修好脸色。 其他人害怕翰林官,但他无所畏惧。若不是这帮文人误国,凭着女帝的那份干劲,大夏不至于被异族破关入侵。 范文俊感受到林治身上的杀意,顿时害怕地后退了一步。 他虽然亦是修武道,但武道的天赋平平,而最擅于的是算计。若是这位武夫真拔刀砍来,他还真的无计可施。 “林百户,此事是范编修失言,还请莫怪!”大理寺少卿欧阳博想到此次书童顶替少爷的奇案,于是站出来打圆场道。 虽然他没有经手这个案子,但那个案子清晰明了。那个叫林冶的书童或许真有读书的天赋,不然亦不会三年国子监第一,但贱籍就是贱籍,那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如果能够成功洗白还好,但花人家大少爷的,亦吃人家大少爷的,偏偏想要踩着大少爷上位。可惜他遇到的不是草包少爷,而是一个让康老都赏识的才子。 现在范文俊要为林冶出头,这是出哪门子的头啊? 林治的大手一挥,望向范文俊冷冷地道:“道歉!” 张康和李崇河瞬间带人围了范文俊,所有人都是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 “你……你个武夫,遇事只想着动手解决,你……你粗俗不堪!”范文俊自从进入翰林院后,何时遇到如此阵仗,顿时语无伦次般地道。 “粗俗不堪?那又怎么样?”林治冷哼一声,于是淡淡地道:“欧阳大人,并非本百户不给你面子,而是这位范编修要自找苦吃!” “林百户,请你莫气!”欧阳博顾及同乡的情谊,于是狠狠地扯了一下范文俊的衣角:“此事你失礼在先,快道歉!” 范文俊恶狠狠地望着林治,已经暗暗决定要让林治死,却是不得不低头道:“对……对不起!” 正是这时,将军府内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紧接着,一名家丁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大声喊道:“不好了,少将军……少将军他……”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惊,还未等那家丁把话说完,欧阳博和管家几乎同时喝道:“快说,少将军怎么了?” 家丁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少将军……畏罪自杀了!” 原本对峙的双方,此刻都已经无暇顾及其他,纷纷收起武器,匆匆朝着内宅赶去。 林治心中一紧,顾不上许多,带着手下便如疾风般冲进了将军府内宅。 当众人冲进内宅那间属于花子墟的屋子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花子墟已经被从房梁上抱了下来,脖子上一道清晰可见的勒痕触目惊心,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痛苦与绝望的神情。 其实很多人都知晓花子墟是郡主的舔狗,虽然他是酒后误事,但他大概亦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呜呜——!” 花母和花千路抱着尸体大声哭泣,让人肝肠寸断。 大理寺少卿欧阳博走上前去,仔细查看了花子墟的尸体,长叹一口气道:“堂堂的五品天才,竟然就此夭折了,可惜可叹!” 林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位花少将军竟然是五品武者。 此前在出殡之时,因花子墟带兵阻拦出殡队伍,当时产生了不愉快。若不是自己手持“如朕亲临”的令牌,他们那次怕是真的出不了城。 “气息可为假,当查心跳!”翰林编修范文俊的嘴角上扬,突然开口说道。 啪! 就在他的手伸向花子墟胸口之时,一只穿着靴子的脚将手躲开。 动脚的是林治,却是冷冷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本百户都没有查,轮得到你先?” 花千路看着这位翰林官竟然想要碰自己弟弟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冷冷地道:“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你亦配动我弟弟的尸身!” 范文俊被林治和花千路这一番抢白,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尴尬地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翰林官自然是清贵无比,但如此遇上不卖他面子的主,真的像是一个受气包。 旁边的大理寺少卿欧阳博没想到范文俊今日如此冒失,竟在这节骨眼上惹出这样的麻烦。于是连忙打圆场道:“花将军,林百户,范大人也是一片好意,只是这方式有些欠妥,还望二位莫要怪罪。”说罢,他又转头对范文俊说道:“范大人,此案已基本明了,你就莫要再插手了。” 范文俊见欧阳博都如此说了,只好悻悻地退到一旁,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林治查看花子墟已经停止的心跳,顿时感慨万千。堂堂的五品武者奇才,出身还是大夏最顶级的将门,结果还是走不出一个情字。 第124章 阴谋——运筹帷幄? 天空阴沉,一场风暴即将到来的模样。 花子墟酒后失态,竟持刀将郡主姬轻柔残忍杀害,随后又因畏罪而选择自杀,此案至此已毫无悬念可言。 花家人将花子墟的尸身入殓,昨日还是人人羡慕的喜事人家,如今亦是挂起了灵幡。 满月楼三层的雅间“听雪轩”内,鎏金兽炉吐着袅袅青烟,将山西特产的沉水香散满整个房间。 范文俊斜倚在紫檀木雕花椅上,右手食指有节奏地轻叩桌面,左手却不自然地垂在身侧——手腕处那道紫红色的淤青在月白色衣袖下若隐若现。 “范翰林,您看这事……”对面圆脸富商王德海搓着手,绿豆眼里闪着精明的光:“宁远关那边的货,下个月能通吗?” 范文俊唇角微扬,端起面前的青瓷酒杯,却在手指碰到杯壁的瞬间皱了皱眉——手腕处的疼痛让他想起林治那狠厉的一脚。 他默默记下这一笔账,于是将酒杯轻轻放下。 “诸位放心!”范文俊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花老将军教子无方,亲孙子在新婚之夜杀害郡主,又畏罪自尽。如此发生此等丑闻,朝廷岂能再让他镇守边关?不日便会离开宁远关!” 围坐在八仙桌旁的五个山西富商交换了个眼神,脸上同时浮现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他们都是走私商人,只要顺利到关外一趟,便可以赚得盆满钵满。若是能够除掉花老将军,那么他们当真是财源广进。 “范翰林运筹帷幄,实在高明!”最年长的李员外竖起大拇指,眼睛充满期待道:“只要宁远关换上咱们的人,今后的棉布进出自若,定然比江南那帮家伙还要富有!” 范文俊手里端着酒杯,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哪是什么棉布,那种货物利润太低,棉布不过是走私铁器的暗语罢了。这些商人贪得无厌,竟连朝廷严禁出关的战略物资都敢倒卖。 不过他并不关心这些,毕竟逐利是商人的天性,他把玩手中的杯子不再吭声。 “范翰林,这是小的们一点心意。”王德海等人心领神会地掏出一叠银票,厚度足有半指:“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范文俊眼睛微亮,却不动声色地用袖袍一遮,那叠银票便如变魔术般消失不见,而后重新端起杯子饮酒:“本官出身山西,自当为山西百姓谋福!” “山西能有大人此等人物,实乃山西之幸也!”王德海心领神会,当即继续奉承道。 范文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忽然转冷:“今日还是出了一点小意外!北镇抚司的锦衣卫百户突然掺和进来,这让我有些不安!” “一个小小百户罢了,能翻起什么浪?”李员外听到是一个百户,当即不以为然地道。 范文俊心里还是感到不安,虽然亲眼见到花子墟悬梁自尽,但心里还是不踏实:“阿七,你前去将军府确认一遍,花子墟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跟在范文俊身边的青年男子显得十分神秘,他轻轻点头,便转身悄然离开。 范文俊对阿七的办事能力十分信任,特别对方可是一位武道高手,这才重新展露笑颜,举杯与富商们共饮。 酒过三巡,雅间内的气氛愈发热络起来,几个商人已经开始畅想打通边关后的暴利前景。 “要我说,那花老匹夫活该断子绝孙!”一个满脸横肉的商人灌了口酒,却是愤愤不平地道:“去年我一批上好的弓弩被宁远关扣下,损失了足足三万两!” “可不是!”另一人附和,打了一下酒嗝:“花千路那老东西油盐不进,送去的银子全给退回来,还说什么‘边关重地,不容私相授受’,我呸!” 范文俊含笑听着,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鸷。 花家确实是油盐不进,尤其是那个花老将军,负责边关几十年。只要是他镇守的边关,便禁止他们山西商人走私。 若非如此,他范家亦不会没落,自己定然可以过上富少爷的生活。不过现在好了——略施小计,便让这赫赫有名的将军府轰然倒塌。 谁能想到,堂堂大将军府,竟会毁在一个翰林院编修手里?跟他们这种足智多谋的科举官相比,那些武夫简直就是四肢发达的蠢货。 正当范文俊志得意满之际,雅间门突然被撞开。 刚刚留守在大理寺门口的仆人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少爷,不……不好了!郡主的尸体在运回王府途中,被将军府的人劫走了!” 在案发后,郡主凤轻柔的尸体被随嫁的宫女带到大理寺鸣冤,而大理寺的忤作查明郡主凤轻柔确实是死于刀伤,而伤口跟少将军的凶器吻合。 由于案子了结,原本王府来人要将郡主运回去,但现在突然出了变故。 “什么?”范文俊猛地站起,手中酒杯“啪”地摔碎在地,此刻满脸震惊地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仆人咽了咽唾沫,便将事情的原委汇报道:“花家大小姐亲自带人拦截了王府的队伍,她硬是把棺材抢回了将军府,现在过来阻拦还来得及!” 雅间内瞬间鸦雀无声,几个富商面面相觑,并不知道这个事情有何不妥。 唯有范文俊脸色剧变,右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这次不是因伤疼痛,而是源于内心深处的恐惧:“不……不行,绝对不能让郡主的尸体落到他们的手里!” 在座几个商人虽然不明所以,但从范文俊惊慌的神色中,隐隐察觉到大事不妙。 范文俊一把推开椅子,已经没有刚刚的运筹帷幄的模样,显得惊慌地离开:“快通知我的老师和王府,一定要拦下花千路,不能现让将军府的人亵渎郡主的尸身!”。 仆人同样不明所以,但还是匆匆领命前去通知。 阿七正好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却是带来一则让范文俊震惊的消息:“少将军没死!”。 第125章 忠犬——从我尸体碾过? 银甲在炽烈的正午阳光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手中紧握的武器,丝丝冷意悄然弥漫,仿佛能冻结周遭的空气。 花千路身披素甲,那张绝美的五官刻画着大夏第一美女将军形象,此刻身姿挺拔,然后神色冷峻如霜。 身后,一口乌木棺材缓缓跟随,棺材上精心雕琢着吉祥的图案。此番,她劫下这口棺材,准备带着郡主的遗体返回将军府,让郡主与自己的弟弟“合葬”。 然而,当队伍行至将军府必经的繁华街道时,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中冲出。 宫女陈英身着一袭淡蓝色宫装,面容任性中透着几分傲气,此刻单薄的身形透着决绝与悲愤。她张开双臂,毅然决然地站在街道中央,拦住了棺材的去路。 “这是怎么回事?”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议论声四起。 陈英眼中闪烁着悲愤与决绝的光芒,声嘶力竭地喊道:“站住!你们将军府的人害死了我家郡主,如今还要侮辱她的遗体,真当这天下没有王法了吗?若想带走郡主的尸体,就从我的尸体上碾过去!”言罢,她视死如归地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作为最后的威胁。 “这是忠心护主啊!” “花少将军的酒品真是害人不浅!” “郡主的遗体,确实不该回将军府!” …… 在场的百姓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见宫女陈英如此护主,纷纷心生同情,声援之声此起彼伏。 花千路眉头紧锁,勒住缰绳,神色严肃地解释道:“郡主既已嫁入我将军府,便是我少将军的夫人。如今她不幸离世,我带她回府安葬,何来侮辱之说?” “郡主临死前有遗愿,要归葬封地!今郡主为少将军所害,若你执意要让郡主与少将军合葬,我便以死明志,让世人看看你们将军府的丑陋面目!”宫女陈英将匕首紧紧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面对宫女的以死相逼,一旁的将军府护卫长动容道:“大小姐,切勿冲动,将军府不能再背上骂名了!” 花千路看着宫女陈英的刀刃已经划破皮肤,心中那坚如磐石的信念,此刻也产生了细微的动摇。 花家的声誉来之不易,现在郡主的事情已经让他们花家遭到指责,连同自己的爷爷都受到了牵连。一旦再逼死郡主的宫女,那么花家的名声真的要臭了。 周围的百姓感受到陈英的护主意志,纷纷抬头望向花千路,期待她的抉择。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群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疾驰而来,为首之人正是锦衣卫百户林治。 林治的怀中惴着瓜子而来,勒住缰绳,眼神犀利地扫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拦在街道中央的宫女陈英身上:“何人在此阻塞交通?本百户正要追查白莲教徒呢!” “林百户,此宫女无端阻拦,不让我将军府少夫人的棺椁回府,还请百户大人主持公道。”花千路上前一步,郑重抱拳道。 “这位大人,你别听她胡言乱语!我们郡主为少将军所害,死前有遗愿,要归葬故土!”宫女陈英看到林治出现,亦是看到新希望道:“郡主的尸体本是由贤王府运回,正是他们将军府仗势欺人,从贤王府的手中夺得郡主尸身,还请大人惩治这个恶徒!” 花千路的眉头微蹙,显得警惕地望向林治。 林治骑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道:“你是宫女陈英?” “你……你认得奴婢?”陈英顿时困惑不已。 林治嘴角上扬,面对周围好奇的目光,缓缓说道:“本百户刚刚接到检举,你趁将军府内乱,无暇顾及,竟盗取卖身契与金银欲逃之夭夭,可有此事?” “逃奴?” “我看着她不像啊!” “人不可貌相,此等事时有发生!” …… 围观的百姓中,有人认得林治,看到他的指控,纷纷审视起这个拦道并以死相逼的宫女。 “你……你胡说!我已有死志,又岂会做这种事!”宫女陈英的眼睛闪过一抹惊慌,匕首在脖子上握得更紧了。 “没有吗?”林治看穿一切,冷笑道:“检举你之人言之凿凿,你身上怕是不好携带金银,不知你将金银藏于银庄还是当铺?” “你……你污蔑我!你们锦衣卫没有一个好东西!”宫女陈英心里大为震惊,倒打一耙指着林治道。 “我们锦衣卫有没有一个好东西,那亦不该由你一个逃奴来评判!”林治知道锦衣卫的名声确实不佳,但这个女人又能好到哪里:“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若你真心为护主赴死,本百户敬你是条女汉子,但你……是吗?” 说到最后两个字,林治突然咬重语气,吓得宫女陈英后退了两步,手里握着的匕首也松了一些。 “百户大人,我们已经查到,她的包袱藏在客栈内!”李崇河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走来,直接丢到地上道。 包袱落地,绑绳松开,一堆金银珠宝散落一地,亮瞎了周围人的眼睛。 “这怕是下半辈子都不愁了!” “偷了好多钱,亏我刚刚还支持她!” “我瞧她面相就不像好人,果然让我猜中了!” …… 周围的百姓看到如此多的金银洒落一地,纷纷指责起来。 林治看到证据确凿,大手一挥:“来人,将这个逃奴拿下!” 陈英瞪大了眼睛,大声辩解道:“我不是逃奴!林百户,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这些……这这些都是我的积蓄!” 咣! 张康一拳打掉陈英的匕首,一把将这名宫女控制住。 陈英还想着挣扎,一名锦衣卫眼神毒辣,从陈英怀中掏出一张卖身契,然后高高举起大声道:“大人,找到了,这是她的卖身契!这宫女果然是逃奴!” 完了! 陈英看到自己的卖身契被搜出来,却是知道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按时下大家的观念,自己身上藏着卖身契,那必定是一个趁着主人刚刚过世盗走卖身契的逃奴。 第126章 忠臣——我的人生快哉? “原来都是假的啊!” “这个逃奴当真心机深沉!” “她演这么一出戏,王府和将军府怕是都不会再报官抓她了!” …… 周遭人群骤然沸腾,指指点点的议论如潮水般涌向被锦衣卫控制住的宫女陈英。 陈英脸色惨白如纸,却仍倔强地喊道:“我不是逃奴,我……”只是她想要继续辩解的时候,意识到自己的理由是多么苍白无力。 此刻,她死死盯着正在嗑瓜子的锦衣卫百户林治,心中翻江倒海:此人情报从何而来?为何能精准击中她的命门,让她百口莫辩? 花千路拥有一张精致至极的脸蛋,朝林治投去感激的目光,一切都在眼中。而后一挥手,示意队伍继续运棺返回将军府。 陈英见状,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挣扎束缚,再次冲向棺材,想要用身体进行阻拦。 啪! 张康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 陈英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这才老实下来。只是眼睁睁看着棺材被运走,顿时挫败地道:“我对不起你!” 林治的手正捧着一把瓜子吃得津津有味,抬头望着花千路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你们都是罪人,通通都该死!” 这场看似追逐自由的爱情,却是需要牺牲大夏第一将门,让大夏宁远关形同虚设。经由那些卖国商人,自此大量的物资输送到了匈奴及各个部落,成为北方部落崛起的契机。 他虽然一心想要在这个时代下抱大腿自保,但亦是拥有一颗华夏心。若自己有能力的话,他自然还是希望好人能有好报,而这些误国殃民的家伙通通下地狱。 天际乌云翻墨,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花千路率众抄近道疾行,正当将军府已经遥遥在望,结果前面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再次响起。 只见身穿七品官服的翰林编修范文俊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他脸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此刻哪还有运筹帷幄的天之骄子形象,分明就是一个慌了神的败家犬。 范文俊看到自己终于截下,于是大声喊道:“花千路,你不能带走郡主的棺材!” “范文俊,你这是何意?郡主乃是我将军府少夫人,跟你有何相干?”花千路勒住缰绳,冷冷地看着范文俊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员纷纷投过去古怪的目光。 郡主凤轻柔在国子监求学,又拜入天音门,跟眼前这位拥有国子监天才和天音门主亲传弟子的范文俊自然多有交集,甚至一度有人将他们视为天造地设的男才女貌。 只是范文俊家里早有了未婚妻,而又高中探花进入官场,亦是不可能为了郡驸马的身份放弃自己的仕途。至于郡主凤轻舞则是跟少将军花子墟订亲,而花子墟是郡主的舔狗,早已经成为京城的一桩笑料。 谁能想到,范文俊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阻拦,难道他跟郡主是余情未了? 范文俊的脸色不改,显得一本正经地道:“我乃朝廷命官,如今你们将军府竟然胆敢侮辱郡主尸身,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你一个小小的翰林编修想要管我将军府的家务事,当真当我将军府无人乎!”花千路此刻气笑了,眼睛闪过一抹杀意。 将军府这些年的男丁凋零,确实已经是有所没落,但他们亦不是一个小小的翰林编修就能指手画脚的存在。 “既然如此,休怪本翰林不客气了!”范文俊咬了咬牙,一挥手,身后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了出来,正是他的随从阿七。 阿七目光如炬,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竟是一位五品巅峰武者。 “好强!” 将军府的人见状,顿时纷纷交换一个眼色。 按说,堂堂五品巅峰的武者不可能给人当随从,特别对方还仅仅中一个正七品的小官。只是事实摆在面前,范文俊的仆人强得有些可怕、 范文俊亮出自己最后的底牌,显得沾沾自喜地道:“花大小姐,今日有本官在此,你休想带走郡主的棺材!” 阿七知道范文俊要自己做什么,随即展现强大的威压,同时直奔花千路而去,整个人如同一座小山般朝散着杀机。 花千路轻轻抬手,示意身后的部下不能动。面对朝着自己奔来的五品巅峰强者,她却神色从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阿七感受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但深知想要报恩范文俊,那就需要擒下这位大小姐。特别这个大小姐如此年轻漂亮,他绝对不相信对方能强于自己。 “你是真当我们将军府是摆设啊!”花千路手持银枪,枪身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面对扑向自己的五品巅峰强者竟然是不紧不慢。 “小心!” 就在阿七腾空而起,如同闪电般扑过来,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门眼。 花千路后发先至,枪法凌厉,快如闪电。 阿七没想到花千路的身手如此敏捷,心中一惊,连忙侧身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花千路的银枪如毒蛇吐信般刺中了他的手臂。 噗! 枪尖穿透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飞溅而起。 啊! 阿七惨叫一声,急忙后退,却见自己右臂已被银枪贯穿,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流下。 花千路手腕一抖,银枪抽出,带出一蓬血花。 阿七踉跄后退数步,脸色惨白,右臂软软垂下,显然已经废了。 “太强了!”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不……这不可能!” 范文俊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地道。 为了得到这位五品巅峰强者,他谋划了近十年。结果没有想到,花千路的武学才华竟然如此惊艳,仅仅一个照面,就将五品巅峰武者的阿七打废了。 “不堪一出!范文俊,你还拦吗?”花千路带血的银枪一指,眼睛充满着鄙夷地道。 范文俊呆立当场,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郡主凤轻柔情倾于自己,但自己不甘放弃仕途,所以一直吊着这个女人,更是私底下跟郡主凤轻柔有着山盟海誓。 此次他谋利全局,正是打着跟郡主永远在一起的名号,加上郡主已经灌注自由和爱情的思想,所以顺利鼓动郡主假死。 只要郡主的尸体离开京城,那么自己不仅能够抱得美人归,而且还可以成为山西商帮走私的保护伞,自己的人生何其快哉? 第127章 何瓜——跟我来便是! 谁都不曾想到, 那个被传遭到少将军花子墟刺死的郡主凤轻柔,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棺木之中。她面容安详,嘴角微扬,仿佛沉溺在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尽管 她的呼吸已然停止,可 心脏仍在微弱地跳动。 她并非不知花子墟爱她入骨,亦非不知花子墟的出身比范文俊高贵百倍。可偏偏, 她痴迷于范文俊的才情与风雅,沉醉于他吟诗作对时的温柔眉眼。 一个既有才华横溢又懂得浪漫的男子,试问天下哪个女子不喜欢呢? 她曾想过跟将军府退亲,可范文俊是翰林学士魏光斗的得意门生,是官场冉冉升起的新星。她不愿 因儿女私情毁他前程,更不愿他的名声有损。 于是, 她跟范文俊精心策划了这一场假死。只要瞒天过海, 她不仅能摆脱纠缠不休的少将军,而且自此跟心爱之人双宿双飞,过上她梦寐以求的自由生活。 至于将军府?呵,能为她的爱情作陪衬,已是他们花氏一族的荣幸。 “走,带少将军夫人归家!” 花千路冷漠地扫了一眼棺材,而后大手一挥道。 原本停下的棺材,当即重新纷纷启动,朝前面的将军府而去。 范文俊面对强横无双的花千路,面对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棺材,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在强大的武力面前,他所谓的才华和算术,简直是不值一提。 眼睁睁看着棺材朝将军府而去,他此刻已经心乱如麻——苦心经营多年的棋局,竟然变得如此脆弱不堪。 抱得美人归的假死脱身谋划,致大夏第一将门轰然倒塌的毒计,山西商帮许诺的泼天富贵,此刻皆成泡影。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模样。 花千路根本没有自乱阵脚,竟然不惜得罪贤王府,执意要将郡主的棺材带回将军府。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花千路的武学造诣竟然如此之高,连他费尽心思收服的五品巅峰武者阿七都不是对手。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放弃!”范文俊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郡主是我的,财富是我的,仕途是我的,我一定不许任何人破坏!” 说罢,他带着废了一臂的阿七跟随队伍前往将军府,心中盘算新的计划。 话分两头,在花千路带着郡主的棺材离开后,林治让人将宫女陈英押回北镇抚司。 原着中,他知道郡主凤轻柔是假死脱身,而后被范文俊金屋藏娇,更是帮助范文俊攀上了她的伯父贤王,从而让范文俊的仕途亨通。 只是他们这一场阴谋,直接害死了少将军花子墟,亦让花老将军选择远离边关,更让无数敬仰花家的将士寒了心。 虽然花千路后来重新挑起了花家,但边关将领已经被范文俊为首的山西商帮糖衣炮弹所侵蚀,导致边关将士再不复当年勇。 其实早在第一次相见之时,他就认出了本书的又一舔狗花子墟,但奈何自己跟他非亲非故,自然不好提醒花子墟。 只是现在悲剧即将发生,他还是希望能够改变将军府的命运,起码保下为大夏王朝兢兢业业守护边关的花老将军。 正是如此,他决定介入进来。譬如帮着清理这个真敢自尽的玩命疯宫女,又譬如向花千路告知郡主假死的阴谋,而今他是特别想看一出火烧假死郡主的精彩好戏。 “你在想什么这般出神?还笑?”正是这时,一个充满威严的好听声音传来。 林治回过神来,扭头望过去,只见身穿紧身墨色斗鱼服的暗凤出现在面前。虽然脸部被半张玄铁面具所拦,但那性感的红唇,仍是让人把持不住。 他喉结微动, 顿时困惑地询问道:“统领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本统领为何不能在此,你不在北镇抚司好好待着,跑这里吃瓜子作甚?”统领暗凤扫了一眼悠哉悠哉的林治,却是将手一伸道。 林治面对眼前洁白无瑕的玉手,于是无奈一叹,终究还是想要自己做她的骑士、骑夫,于是抓住她的指尖准备亲吻。 好在,在死亡的注视下,他恋恋不舍地将瓜子递过去。 明明她可以要自己身子,结果偏偏讨要自己的瓜子,莫非自己的身子比瓜子还不如? “自从上次要了你的瓜子后,发现这东西还挺好吃!”统领暗凤手抓着瓜子,亦是吐着瓜子壳有些享受地道。 副千户朱贞默默地跟在两个人的马屁股后面,却是暗叹了一声。 林治的嘴角上扬,显得有些得意地道:“有瓜子岂能无瓜?你跟着我,今日我带你吃一个瓜,如何?” “何瓜?南瓜还是西瓜?”统领暗凤嗑着瓜子,显得好奇地追问。 林治又掏出一把瓜子,却是被问题难住了:“此瓜非彼瓜,你权当我带你看一出精彩好戏,你跟上就是!” “好!”统领暗凤的眼波微动,于是拍马跟上。 副千户朱贞原本想要提醒暗凤此次前来是有事做的,但看到暗凤已经拍马跟上,她亦是不好扫了这对男女的兴。 原先她并不相信林治是暗凤小白脸的传闻,毕竟她认识的暗凤是男人勿近,但现在事实摆到面前,她是真的不得不信。 暗凤看到林治将自己领到将军府门前,却是不由愣住了。 此次她从城东跑来城西,正是要代表皇太女前来吊唁花少将军。毕竟花氏满门忠烈,虽然少将军做了有损家风的事情,但终究是将军府最后一名男丁了。 此时的将军府颇为热闹,已经聚拢上千名百姓,似乎都想要亲眼见证一场盛会般。 将军府门前已经垒起了高高的木柴,木柴之上,两口棺材并排放置,一口是郡主凤轻柔的,另一口则是花家少将军花子墟。 花千路现在作为将军府的当家人,她选择遵循花氏的传统火葬,这是源自其祖花金兰的遗训:“花俗死者,焚而委其骨于野”。 今日, 这场闹剧,终将以烈火收场。 第128章 好瓜——同为天涯沦落人? “将军府近些年是丧事不断啊!” “少将军已经是将军府最后一个男丁了!” “怕是他们家宅风水不好,早些年真不该翻新府邸的!” …… 周围的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看着如此似曾相识的场景,纷纷流露出惋惜的神情,亦是将祸因推到了家宅风水之上。 “本以为少将军得偿所愿,谁知……哎!” “可怜这对新人,他们原本是要开启美满生活的!” “希望他们到了下面,能够共续前缘,继续做夫妻吧!” …… 不少百姓对他们的死感到惋惜,但眼中同样带着祝福。在他们看来,这对新人仅是因为酒这种东西才坏了事,所以他们可以到下面延续这段情。 然而,平静的氛围很快就被打破。 翰林编修范文俊和身兼翰林院学士的国子监祭酒魏光斗骑着马匆匆赶到,他们此时的神色匆匆,一脸义愤填膺。 魏光斗年约五十,身材高瘦,五官端正,蓄着一把长长的山羊胡须,身着三品官服,浑身散发着一股文雅之气,活脱脱一个清流官员的形象。 他是地地道道的词臣出身,初以翰林院庶吉士的身份进入翰林院,而后一路升迁至翰林院侍读大学士,在掌管国子监进行多项复古改制。 现在已经升任太常寺卿兼翰林院大学士,后者虽然仅仅是正五品,但执掌着翰林院,将来新帝登基必定可以青云直上。 范文俊找来自己老师撑腰,此时亦是有了几分底气道:“花千路,你如此行事,简直是大逆不道!郡主乃皇室中人,你这般火葬,岂不是亵渎郡主尸体?” “我花家世世代代皆是如此,这是我花家的传统,何来亵渎之说?倒是你三番五次前来阻挠,莫非你在图谋什么?”花千路站在两副棺材前,身姿挺拔,冷冷地回应道。 范文俊闻言,顿时心里一慌。 他图谋什么?自然是郡主假死陷害花老将军,现在你要将郡主在众目睽睽之下烧了,你让我怎么可能不跑来阻挠? 刚刚在马背匆匆一瞥,他已经看到封棺前的死者真容,确确实实是郡主和花子墟。 魏光斗不满地望了一眼自己的得意门生范文俊,于是站出来威胁道:“花大小姐,你莫要一意孤行。皇室要有皇室成员的体面,这于礼不合,于法不容!” “魏学士,听着你话中的意思,你也想要阻挠我为他们举行火葬?”花千路却不为所动,而是冷漠地望向魏光斗质问道。 就在双方弥漫着火药味之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在一支铁骑的护卫后,缓缓停在了将军府门前。车门打开,郡主的伯父贤王缓缓走下马车。 贤王身份特殊,是唯一能够留在京城的王爷。他年过四旬,身着一套华服,体形肥胖,皮肤白净,一双眼睛虽小,却给人一种亲切和蔼的感觉。 “花大小姐,住手!”贤王看到花千路正准备给少将军和郡主举行火葬,于是大声喝道:“郡主是我们皇室中人,今又是遭你弟弟花少将军戕害,焉能让郡主与你弟弟焚烧之理。若你一意孤行,那么休怪本王弹劾你们将军府目无皇室,夺了你们将军府的门楣!” 花千路的脚步顿住了,转过身目光直视贤王,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 她面对围观的人群,于是指着贤王朗声道:“我们花家世世代代守卫边关,祖祖辈辈都是焚骨于野,为了守护大夏疆土,何时入土为安过?如今,我不过是在遵循祖制,贤王若要弹劾便弹劾,我将军府奉陪到底!” 此话一出,周围倒吸一口凉气,发现这位拥有花容月貌的花家大小姐性格竟然如此刚硬,颇有其先祖花金兰的遗风。 “花大小姐,你当真如此目无王室吗?宁王皇弟将郡主交由本王看顾,郡主今离世,其双亲未曾见上一面。今若敢焚烧郡主,本王定不会坐视不理!”贤王看到劝说无果,亦是准备武力威胁道。 王府的护卫长是位相貌普通的青年男子,代号无名,身上并无什么危险的气息,但能够成为王府护卫长又岂会泛泛之辈? 一旦真的动起手来,花千路恐怕不是他的对手,甚至他一个人便能压下整个将军府。 “花大小姐,郡主乃我门生之一,而今你如此对待于他,本官跟王爷定不会坐视不管!”魏光斗打着为弟子出头的名号,亦是向花千路施压道。 花千路面对来自两方的威胁,亦是有所顾忌地道:“本小姐并非不讲理之人,若你们执意带走郡主的尸身,那么你们首先得承诺不可追究我弟的罪行!我弟爱郡主入骨,京城人尽皆知,想必你们亦是有所耳闻。昨日大喜之日,我弟喜不胜收、喝酒着实太多,所以才酒后酿造大错!” 人群中,暗凤陪着林治悠闲地吃着瓜子,瞧着将军府门前这一幕好戏。 暗凤边将一颗瓜子放在门牙处,随着用力,当即发出一声清脆且解压的瓜子开裂声:“你让我来看这个?” “这个不好看吗?”林治的嘴角上扬,正吃得津津有味。 暗凤截留瓜子仁,于是吐出瓜子壳:“是不是还有我未知之事!” “自然!”林治脸上的笑容更浓,故意卖着关子道。 暗凤又掏出一颗瓜子,继续用门牙发力嗑瓜子:“你今日匆匆赶到花府,而后花府传来少将军上吊身亡的消息,莫非……少将军没死?” “你……你也是穿书的?”林治的眼睛瞪起,显得无比震惊地脱口而出。 根据原书的剧情,花子墟并非畏罪自杀而死,而是被他人所害。直到最后,花家都不知晓花子墟其实是因为中了郡主的软骨散,他是被人挂上去房梁的。 林治今天有意改变剧情,所以来到将军府后,便以上次的赌注输了为由,将一千两银票给了花千路,同时通过夹带纸张告知花子墟有危险。 在后续的发展中,花千路赶回后宅堪堪救下了花子墟,同时选择将计就计,对外宣称花子墟已经殉情。 若是计划顺利的话,花千路将郡主的“尸体”抢了回来,便是牢牢地掌握了事情的主动权,而范文俊背后之人注定是要签订不平等条约了。 让他震惊的是,暗凤竟然已经猜到花子墟没有死,这让她怀疑这个女人同样是穿书而来。 第129章 诈牌——快救火! 暗凤手捧着瓜子,突然发现林治的话变得怪怪的:“什么书?” “金——瓶——梅!”林治在说出这部经典书籍的同时,一直盯着暗凤半张脸的反应,试图从她的反应中捕捉到一丝端倪。 暗凤被林治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一度以为自己的玄铁面具掉下来了:“这书好看吗?” “练过葵花宝典的人都说好!”林治继续疯狂试探。 暗凤的眼睛充满困惑,又是嗑着瓜子追问:“葵花宝典又是什么东西?” “好吧!你怎么会猜花子墟没有死?”林治败下阵来,于是直接询问道。 花子墟没有死,这是自己此次的重大改变之一,没准最后还能成为恶心敌人的“最后惊喜”,结果被这个女人一下子就猜到了。 “还真是没有死啊!”暗凤亦是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得意,便是将自己的分析说出来:“花大小姐太心急了!她这么早提出条件,让我感觉她是急于帮弟弟洗清罪名,而不是决心火葬她弟弟和弟媳!” 林治听到这个解释,当即恍然大悟。敢情不是暗凤穿书而来,而是这个女人不仅有着能玩一年的好腿,而且还十分的聪慧。 暗凤拍了拍手下落下的瓜子灰,却是有点小失望地道:“这个——瓜,似乎就这么回事!” “那你且看下去,定会让你不虚此行!”林治知道花子墟没死的冲击力不大,郡主假死才是今天最大的瓜。 暗凤拍干净两只手后,原本策马准备离开的,但看到林治如此自信的模样,于是将拍干净的手再度伸了过来。 啥? 林治顿时不解,但在暗凤杀人般的目光中,意识到——她是想自己亲吻她的手。 贤王似乎是当局者迷,面对花千路提出的第一个条件,几乎是连想都没有想:“本王同意!只要你将郡主的尸身还回来,本王代表皇室承诺,绝不再追究少将军……!” “且慢!”正是这时,范文俊站出来阻止道。 贤王的眉头微蹙,眼睛闪过一抹不悦:“范翰林,你这是何意?” “王爷,不可答应这个条件!”范文俊满脸认真地阻止道。 贤王的心里藏着怨气,显得有些生气地道:“若是没有郡主的尸身,本王如何向宁王交代,追究一个死人有何益?” “王爷,请将事情全权交由本官处理,本官定让你们……解恨!”范文俊心里已经有定策,于是自信地表态道。 “王爷,老夫这个弟子历来主意多,不若便信他这一回,如何?”魏光斗十分欣赏范文俊,亦是力挺自己的得意门生道。 “魏学士都已经开口了,那么便由范翰林负责吧!”贤王有意结交眼前这位词臣,亦是十分爽快地答应:“本王的要求不多,务必不能让郡主的尸身有闪失,我得向宁王弟有所交代!” “王爷,下官定会将此事处理得漂漂亮亮,亦请王爷要沉得住气!”范文俊心里暗自一喜,于是郑重地请求道。 贤王看着眼前这位翰林编修如此自信,于是不再顾忌地点头:“好!” 花千路被晾在一边,看着他们三人商讨完毕,心里涌起了不好的感觉。 范文俊重拾自信,于是望向从柴山一跃而下的花行路道:“花大小姐,令弟行刺郡主,此事已经由大理寺查实!你要求王爷原谅你弟的恶行,此为何意?难道你们将军府还想欺瞒天下人不成?因为你弟是少将军,便无视国法?” “若是连这个要求都不满足的话,那我只好让他们同葬!”花千路打了一个响指,当即有人送来了一个火把。 贤王看到火把出现,不由暗暗咽了咽唾沫,只是想到此前已经答应了范文俊,便是选择默不作声。 范文俊看到手持火把的花千路,眼睛闪过一抹戏谑:“花大小姐,若你真要火葬,我们不会阻拦,但你们将军府要承担后果!” “什么后果?”花千路的眉头蹙起,显得警惕地道。 范文俊看到事情进行自己的节奏,于是手指逐一清算盘道:“你弟刺死郡主在先,你污辱郡主尸体在后,你们将军府真能扛得了这个后果吗?” “我花家行事,何惧后果!”花千路的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今日,我便要让这熊熊大火,送我弟弟和弟妹上路!” “范翰林!”贤王顿时着急起来,显得是坐不住了。 范文俊已经从阿七那里知晓花子墟的情况,而刚刚他便是瞧见花子墟躺在棺材里面:“贤王,她不敢烧!” 暗凤吃完了瓜子,发现已经来到精彩处,于是又将手一伸。 她已经想好了,若是这个男人再没有眼色,还认为是要他亲吻自己的手背,自己今日便剁了林治的爪子。 结果她失望了,并没有送来瓜子。正当她要暴起之时,结果发现手里多了一块西瓜,于是她不介意地慢慢啃起来。 边吃东西边看戏,原来是这般有滋有味。 咦? 林治看着范文俊的反应,亦是蹙起了眉头。 在他的预期中,此时的范文俊已经自乱阵脚,根本不可能让花千路点燃柴堆。毕竟郡主是假死,这一把火真的丢上去,那么郡主将会被烧得嗷嗷直叫。 “既然如此,那么我烧了!”在大家都不认为她真敢烧的目光中,花千路竟然真的将火把丢向了极度易燃的柴堆。 瞬间,火苗蹿起,迅速蔓延开来,熊熊大火在将军府门前燃烧起来。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映出了各色人的不同神情。 “女中豪杰,她真是不怕得罪皇家啊!”在场围观的百姓见状,亦是被花千路的勇气和决心所震撼。 “不,不可能,她不敢烧才是啊!”范文俊看着那冲天的大火,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毕竟花子墟同样会被烧死。 贤王此时再也坐不住了,于是准备让无名出手,结果范文俊眼疾手快地道:“王爷,别急!” “来人,熄火!”花千路像是被识破诈牌的赌徒,显得无奈地下达命令道。 将军府的将士早已经准备妥当,于是纷纷从旁边将水桶提出来,而后朝着火堆狠狠地泼了上去。 第130章 算计——聪明反被聪明误 棺木之中,凤轻柔正安详地躺在里面。 原本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很热,但天空像是突然降下倾盆大雨,瞬间将那团即将烧到自己身边的火浇灭,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她是货真价实的天之骄女,生在宁王府。虽然不是最受宠的那个,但终究是嫡女,故而亦是要什么便有什么。 其实她可以陪着父王和母后在封地安乐度过一生,但她还是向往京城的繁华,而皇帝亦是同意她前来国子监读书。 此次她之所以假死,并不全是为了自由和爱情,其实包含着她的算计。 她知道父王执意将她嫁给花子墟,其实是想要借这场联姻,从而拉拢大夏第一将门,甚至让花家帮助父王满足野心。 只是她清楚地知晓,别看花子墟爱自己入骨,但花子墟对大夏的忠诚同样刻进了骨子里,所以让他带领将军府帮助自己父王造反几乎不太可能。 正是如此,她此次选择假死陷害花家,亦算是帮了父王一个大忙。她除掉忠心大夏的将军府,可谓一举多得,甚至将来她真有希望成为公主。 梦,很长,但终究是会醒。 郡主凤轻柔服用假死药的药效正在慢慢消退,原本明明已经被大雨所熄灭的大火,仿佛突然就窜到自己身上燃烧了。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始终相信自己情郎的算计定然算无遗策,此时自己定然已经在郊外的爱巢里面了。 然而,等待她的不是情郎花子墟温柔的脸孔,亦不是鸟语花香的爱巢,而是一场炽热的大火。那火焰如同从地面突然钻出来的恶魔般,正疯狂地舔舐着她的皮肤,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她发现自己被困在狭小的棺材里,第一时间想要进行呼救,但发现假死药的药效还有残留。此时她的嘴巴虽努力张了开来,但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在大火中?” “不,这肯定是梦,这必须是梦!” …… 郡主凤轻柔很希望一切都是梦境,但偏偏发现眼前疼痛是那般的真实,简直已经痛入骨髓。她的脸部感受到了火焰的灼烧,此时的眼睛充满恐惧与绝望。 事情似乎真的脱离了控制,但她究竟身在何处,为何会被大火吞噬? “啊——!” 终于,在巨大的灼烧和疼痛之下,她挣脱了假死药的枷锁,发出一声仿佛来自灵魂的悲鸣,来自灵魂的哭泣。 “哗啦——!” “哗啦——!” “哗啦——!” …… 将军府一名又一名救火将士,将手中的水桶狠狠泼向熊熊燃烧的柴堆。 只是这些“水”遇到火焰,不仅没有将火焰浇灭,反而像水中浇油般。那团火焰蹿得更高,柴堆燃烧得更加剧烈。 火势越烧越大,那熊熊的火焰如同一条条张牙舞爪的巨龙,肆意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他们不是灭火,那是麻油!”原本听到花千路救火的时候,范文俊以为自己看穿了花千路的“诈牌”套路,却不想花千路让人泼的是麻油。 随着大量的麻油泼向火堆,不仅没能成功灭火,反而瞬间助长了火势。 花千路站在火堆旁,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坚定而决绝,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范文俊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他的心里开始有些慌乱,心中暗自祈祷上天能降下一场大雨,浇灭这可怕的火焰,也好让自己有个台阶下。 上天仿佛真的听到了他的心声,东边的天空突然传来了阵阵沉闷的雷声。 那雷声如同战鼓一般,在天空中滚滚而来,让人的心头不禁一颤。范文俊心中一喜,抬头望向阴云密布的天空,期待着大雨倾盆而下。 可是,偏偏事与愿违,只听到雷声隆隆,却不见一滴雨落下。甚至他听到雷声分明刺耳,仿佛上苍都在嘲笑他的自作聪明和自以为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治看着将军府门前的一幕,同样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本以为花千路故意营造要火烧郡主,从而引出此次事件的幕后主使,结果这个女人狠起来连她弟弟都一起烧? 此时,在麻油的助燃下,火势已经蔓延到了棺材。 其实最先被大火吞噬的是少将军花子墟的棺材,火焰迅速地将棺材包裹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然而,那棺材却一声不吭。 紧随其后的是郡主凤轻柔的棺材被大火所吞噬,原本大家以为郡主凤轻柔的棺材定然跟少将军那般,在悄无声息中化为灰烬,但诧异的一幕出现了。 “啊——!” “啊——!” “救……救我,范郎!” 郡主凤轻舞的棺材里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那惨叫声如同利刃一般,刺痛了每一个人的耳膜,让在场的众人除了范文俊外,都大为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郡主难道没有死?”人群中有人惊呼道。 “不可能,郡主明明已经死了,而且大理寺都已经定案,但……怎么会这样?”另一个人也满脸疑惑地说道。 “范文俊,瞧瞧你都做了啥?”贤王此刻已经失了往日的风度,简直是将话吼出来的。 事情原本不该是这样,现在郡主假死的事情被当众揭穿,而且郡主还被烧这么一通,哪怕不死亦得丢掉半条命。 无名看着那冲天而起的火焰,亦是无奈一叹,此刻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身形如同闪电般扑入火堆中救人。 范文俊此刻彻底傻眼,原本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只要自己这边的态度坚定,那么花千路的招数是不攻自破。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花千路真的烧了,连她的亲弟弟都一起烧了。 暗凤统领将一块西瓜啃完,随手将西瓜皮往后一丢,眼睛闪过八卦的光芒道:“这就是你说的好戏?果然精彩,还真是意外连连!” “意外,很意外!”林治不会告诉她,自己的内心同样懵逼。 花子墟明明已经被救回,这一把火同样将花子墟烧得干干净净,是真够狠的。只是情况似乎不太对劲,花子墟怎么一声不哼? 第131章 瓜甜——吃完干活? 将军府门前,那熊熊烈火紧紧包裹花子墟的棺材,在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中,花子墟被炽热的火焰吞噬其中,整个躯体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这场火葬进行得极为彻底,仿佛要将一切过往都焚烧殆尽。 正是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贤王府的护卫队长无名身形如电,瞬间冲进火海。 这个青年男子目光如炬,锁定那口承载着郡主凤轻柔的棺材,大喝一声,抬脚猛踢。那沉重的棺材在巨力之下,如离弦之箭般被踢出火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砰”的一声巨响,棺材狠狠砸在地上,裂成数块。紧接着,一个女人从破碎的棺材中掉了出来,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嚎叫着,双手不停地拍打着身上仍在燃烧的火焰,身体在地上疯狂地打滚,试图扑灭那肆虐的火苗。 “真的没死!” 围观的百姓定睛一看,已经认定被烧得嗷嗷直叫的女人正是郡主,皆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虽然他们刚刚已经听到郡主的惨叫,但亲眼看到郡主凤轻柔“死而复生”,还是让大家的大脑都要瞬间宕机了。 原本他们仅仅想瞧一瞧将军府火葬的壮观景象,却没想到会看到郡主凤轻柔死而复生这般离奇之事,甚至有人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好瓜!”暗凤继续吃着西瓜,看到假死的郡主被烧成这般模样,眼睛亦是闪过兴奋之色赞道。 林治看到暗凤如此兴奋的反应,发现女人果真都喜欢这口。瓜喜欢高潮迭起的,而男人定然是喜欢自己这种高潮迭起的,自己今日的表现似乎加分不少。 “大理寺和将军府都搞错了?” “若郡主没死,那么少将军岂不是太冤了?” “如此说来,庸医害人,这人没死怎么能说死了呢?” ……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只是大家惋惜“畏罪自杀”或“为爱殉情”的少将军花子墟,纷纷将矛头指向了庸医。 “啊——!” 郡主凤轻柔半张脸被大火无情地吞噬,原本娇美的面容变得狰狞可怖,身上更是飘着阵阵诡异的肉香。 那些香气在空气中飘散开来,然后钻进围观百姓的鼻子里,竟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带着负罪感咽了咽口水。 翰林编修范文俊第一时间走向郡主,只是看到被烧得半张脸变得面目全非的郡主,眼中闪过一丝嫌弃,甚至身体惊得向后倒退两步。 她之所以勾搭这位大小姐脾气的郡主凤轻柔,除了她有利用价值后,亦是因为这个女人长得不差,绝对不能是眼前这个丑八怪。 郡主满心都是想要跟自己白月光相宿相飞,只是看到突然向后退两步的范文俊,顿时像是被两把利刃扎了心口一刀。 她现在还不清楚状况,只知道此刻连呼吸都是痛的,而周围人看她的目光分明透着一种同情和怜悯,但她可是天之骄女啊! 翰林编修范文俊此刻满心都是愤怒,猛地转身指着花千路声色俱厉地吼道:“你……你其实已经知道了!花子墟根本不在棺材里面,对不对?”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郡主假死的事情已经暴露,这个歹毒的女人更是将计就计,竟然用一个假的花子墟来蒙骗自己。 刚刚若不是看到假的花子墟尸体,他就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从而让郡主遭受这一场活生生的火葬之刑。 “本大小姐知道什么?”花千路面无表情地反问,淡淡地瞥了范文俊一眼:“难道你们不该向我将军府解释,你们为何一而再想要夺回郡主的棺材,更是不惜以皇室名义施压本大小姐,为何都已经被大理寺尸检的郡主没死?” 跟普通百姓人家的“死而复生”不同,郡主的死亡经历郎中和大理寺的认证,而范文俊等人的行为亦是有些反常。 范文俊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中瞬间有了计较道:“郡主福大命大,定是上天庇佑,这才侥幸从火海中活过来!我们想要夺回郡主的棺材,自然想要维护郡主的体面!” 贤王捋了捋胡须,故作深沉道:“范文俊所言极是,郡主吉人自有天相,此乃大幸之事。” 魏光斗也跟着点头称是,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笑容。 范文俊看到打倒将军府的希望,于是再度指责花千路道:“你用假的少将军跟郡主一起火葬,可知何罪?” 虽然郡主凤轻柔被毁了容,更是烧掉半条命, 但花千路竟然胆敢用假的花子墟欺骗世人,这同样是重罪,自然可以让花老将军获罪请辞。 “我将军府有没有罪,还轮不到你这个卑鄙小人说三道四!”花千路压根没有将范文俊放在眼里,却是带着浓浓的嘲讽道:“福大命大?当真以为我眼瞎了不成,你们让郡主故意假死,好让我们将军府获罪吧?” “我的脸!”郡主凤轻柔此刻根本无暇顾及他们的争执,只觉脸上如万针穿心般疼痛,意识到自己已经毁容,顿时心中的恐惧和绝望如潮水般涌来,更是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她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伤处,鲜血从焦黑的皮肤下渗出,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内心渴望这仅仅是一场噩梦。 “花大小姐,话可不能乱说,你有证据吗?反倒你用假少将军跟郡主一起火葬,这分明就是在亵渎皇室尊严!”范文俊深知只要他们咬死郡主是福大命大,单凭这个女人压根奈何不了他们,而花千路的行为已经构成对皇室的亵渎。 合葬,这是唯有夫妻才能举行的葬礼。现在花千路为了报私仇,竟然找来一具跟花子墟相仿的死尸,皇室定然不会轻饶这种行为。 此次花老将军丢失边关总兵的职位还是轻的,整个将军府都要受到牵连。 林治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闹剧,将瓜皮随手一抛,用手背一抹嘴,转头望向旁边的统领暗凤,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道:“瓜吃完了,咱们是不是该干活了?” 第132章 嚣张——本尊好奇! 吃瓜归吃瓜,但差事还是要办。 现在他正处在专心搞事业的美好年华,锦衣卫百户不过是个起点,前方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他去征服。 “走!” 暗凤将瓜皮随手一抛,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策马而出的瞬间,黑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刚刚吃完这个大瓜,如今参与其中,她发现事情变得颇为有趣。自从将这个男人招至麾下,发现快乐真的是越来越多,似乎真的可以考虑接纳这个男人。 特别这个男人那方面很强,让她修长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马腹。没准真的可以让生活——快乐加倍。 副千户朱贞虽然亦是吃瓜,但偏偏这里掺杂一盆狗粮,此刻正憋着一肚子气。 得到暗凤统领的命令下,她亲自率领部下如狼似虎般扑了过去,将将军府门前的人员通通都围了起来。 他们北镇抚司的地位超然,即便面对的是皇亲国戚,只要他们手上的证据充分,亦是可以直接将其缉拿。 现在的情况已经渐渐明确,郡主凤轻柔嫌弃假死,而花大小姐似乎用了一具不知从哪弄来的假尸体跟郡主合葬。 正是如此,她们接下来如果能够顺利将事情查清楚,那么又是大功一件。 “锦衣卫?他们今天怎么阴魂不散?”范文俊看到突然涌过来的一大帮锦衣卫,心里涌起莫名的慌张。 此前被林治打的那个耳光,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朝廷鹰犬!”太常寺卿兼翰林学士魏光斗对锦衣卫没有什么好脸色,当即吹胡子瞪眼,而他的政治立场是请求皇帝撤掉锦衣卫这个组织。 贤王原本没有将锦衣卫放在眼里,毕竟他可是大夏的王爷,当看到领头的人竟然是北镇抚司统领暗凤,顿时蹙起了眉头。 或许只有他清楚,暗凤跟皇太女的关系有多好。 统领暗凤的脸上戴着半张玄铁面具,身穿着紧身的墨色斗鱼服,腰间挂着一把宝剑,拥有两条笔直的大长腿,浑身散发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此时她冷漠地扫视全场,而她已然成为全城关注的焦点。 “锦衣卫来得真快!” “他们不是来得快,而是刚刚就在这里!” “我认得那个,就是吹唢呐吹得我想死的那个!” …… 围观的百姓看到出现的统领暗凤和林治,顿时是议论纷纷起来。 轰隆! 天空已经是乌云密布,而雷声变得越来越密集。 郡主凤轻柔仅有的半张好脸,但在雷声之下,显得阴森恐怖。此刻她已经意识到所处的环境,还有自身糟糕的状况,当即大小姐的脾气爆发起来:“究竟是谁放的火?” 此刻她杀人的心思都有,自己堂堂郡主竟然被烧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让她今后还如何去见人? “我放的!”花千路十分坦诚地回应,眼睛闪过一抹恨意和畅快。 虽然她已经从林治那里得到郡主假话的情报,加上范文俊等人的反应,她猜测郡主真的是假死陷害将军府。 终究是只是她的一个猜测,并非是亲眼验证,所以还得要眼见为实。 现在这把火烧出了郡主,看到郡主如此的反应,她知道林治并没有诓骗于自己,这个被自己弟弟爱到骨子里的女人要通过假死置将军府于死地。 她并不后悔自己纵火,只恨这场火没能将这个恶毒的女人烧死。 郡主凤轻柔看到凶手就在面前,于是指着花千路怒声道:“贤王伯父,帮我将这个女人弄死,我要她即刻去死!” 这…… 贤王听到郡主的要求,此刻很想逃离这里。 且不说他一直努力向世人塑造一个“贤王”的好形象,而今他们被锦衣卫包围着,真以为锦衣卫是摆设不成? 何况将军府是出了名的护短,若是自己敢动花大小姐,花老将军回来的第一件事必定是拆掉自己的贤王府。 “郡主,你要弄死谁呢?”正是这时,一个透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响起。 郡主凤轻柔这才看到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这里的北镇抚司统领暗凤,于是指着花千路控诉道:“暗凤,你来得正好!这个女人刚刚想要烧死本郡主,即刻将她拿下,我要她死在北镇抚司的大牢里面!” “我烧死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亦或者,你此次其实是假死?”面对郡主的指控,花千路的眼睛充满戏谑地反问道。 “郡主自然不可能假死,郡主刚刚是受上苍庇护,所以才死而复生!”范文俊急忙站出来,为“死而复生”的郡主进行解释道:“在民间,时有死而复生的事情出现,这种现象并不罕见!” “死而复生确实是有,但致命伤跟着一起消失的,我还真是闻所未闻!”花千路看到郡主已经脱掉外面染血的喜服,里面露出干净的白色亵衣。 若她真的被自己弟弟刺了胸口,自然不可能仅仅是外面的喜服染血,里面的亵衣白净如初,所以唯一的解释是郡主压根没有遇刺。 郡主凤轻柔意识到自己诈死出现破绽,但还是梗着脖子争辩道:“你管得了本郡主吗?暗凤,快将这个凶徒拿下法办,意图谋害皇室成员该当何罪?” “郡主,花大小姐说的没错,你的胸前可不像中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本尊亦是十分好奇呢!”暗凤已经知晓郡主假死的事情,亦是故意装糊涂质问道。 此次的假死非比寻常,将军府关乎着边关的安宁和将士的信仰,一旦将军府倒下了,对整个大夏王朝都是一记重创。 林治伴随暗凤左右,发现这个女人是吃瓜上瘾了,这分明是要深挖全部真相啊! 郡主凤轻柔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将气撒到暗凤身上:“你再帮着这个贱人,信不信本郡主将你跟她一起弄……!” 啪! 话音未落,一条马鞭抽了过来,马鞭的末梢甩在郡主凤轻柔的半张好脸上,在上面留下醒目的红色鞭痕。 空气在一瞬间彻底安静下来,周围的人纷纷露出惊恐的表情,谁都没有想到暗凤竟然敢直接对堂堂的郡主动鞭子。 第133章 真相——一声叹息? 林治暗暗咽了咽唾沫,发现这个女人真要张狂起来,比这个目中无人的郡主还要强势几分。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抱的大腿有多紧实。 “你敢打本郡主?”郡主凤轻柔捂着被抽出鲜血的鞭痕,满脸的难以置信。 暗凤骑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道:“京城不是宁王封地,你当以为你这个郡主能够无法无天了吗?” “暗凤统领,你这样未免太霸道了?”太常寺卿兼翰林学士魏光斗看到弟子范文俊投来求助的目光,亦是站出来为郡主出头道。 “霸道吗?”暗凤笑了,于是大手一挥:“那本尊还可以更霸道!来人,将魏大人给本尊拘回北镇抚司!” “你敢!”魏光斗的眼睛一瞪,顿时大声威胁道。 他现在虽然仅仅只是正三品的官职,但翰林院学士可是未来的储相,焉是眼前这个北镇抚司统领可以如此“欺凌”的? “本统领为何不敢?拿下,若是胆敢反抗,便给他吃一些苦头!”暗凤压根没有将范光斗放在眼里,于是淡淡地道。 副千户朱贞亲自上前,冷漠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魏光斗面对朱贞的威胁,想到统领暗凤跟皇太女的亲密关系,最终默默地咽下了这口气。此刻他真是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即便他的口才再好都无济于事。 暗凤发现魏光斗向贤王求助,于是扭头冷漠地望过去。 贤王的脸色十分难看,毕竟暗凤明显站在将军府那边:“暗凤统领,我知你跟皇太女情如姐妹,但你做得过了,皇太女殿下亦是护不了你!” “过吗?”暗凤此刻像是杀疯了,于是朝着贤王投去戏谑的目光道:“那劳烦你亦跑一趟北镇抚司,配合本尊的调查!” 贤王指着自己的脚架子,脸上写满着不可置信地道:“我乃大夏的亲王,你敢如此对本王?” 别说贤王自己,围观的百姓都是惊呆了,见过嚣张的锦衣卫,但还真没有见识过敢向亲王动手的锦衣卫。 “你说本尊敢不敢呢?”暗凤统领的眼睛闪过一抹不屑,于是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 贤王看到暗凤手中“如朕亲临”的令牌,于是规规矩矩地跪了下来,而周围的百姓同样惊恐地跪了下来。 “来人,将贤王带到北镇抚司——好生招待!”暗凤此刻的气势都已经在锦衣卫大统领之上,显得十分冷漠地吩咐道。 贤王虽然是大夏唯一能够留京的亲王,但这份殊荣同样是道枷锁,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若是他敢无视皇权,那帮御史大夫可不是吃素的。 范文俊发现暗凤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于是选择转换火力地指向花千路道:“她用假的花子墟跟郡主合葬,这个怎么说?” “对,花大小姐此举有羞皇室,这个事情必须要有个说法!”贤王看到自己无法反抗,亦是借机施压道。 花千路那张精致的脸孔仿佛受到上天的独宠,在这乌云密布的渲染下,仿佛是这世间独立于浊世的白莲花。 她的眼睛闪过一抹惆怅,仰头望向天空轻声道:“恐怕很快就要下雨了,快将少将军的骨灰收起来吧!” 此时火堆已经熄灭,那些灰烬正静静地躺在圆形的凹槽内。 “喏!”将军府的家将们,当即齐声回应道。 他们仿佛已经演练无数遍,正在默默地收集凹槽里面的骨灰,将骨灰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大坛子里面。 这里的骨灰最终会留下一部分,但大部分会直接撒向野外。 “花大小姐,这真是少将军的骨灰?”暗凤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于是郑重地询问道。 花千路惨然一笑,显得十分笃定地道:“如假包换!从今往后,将军府再无少将军,亦或者今后的少将军叫花千路!”。 死了? 刚刚被押上马车的魏光斗,亦是愣住了。 “不可能,他肯定没有死,你……你们将军府休想用假死蒙骗世人!”范文俊连忙摇头,却是大声地指责道。 “他们都疯了不成?” “我们瞧得一清二楚,烧的人就是少将军!” “若不是少将军火葬,又岂会举动如此高规矩的焰火?” …… 围观的百姓反倒是不解范文俊等人的质疑,因为他们明明亲自看到少将军的尸身,亦是见证整个火葬的过程,所以少将军花子墟哪有可能是假死。 “真的死了?”范文俊听到百姓的议论声,此刻反而变得不自信起来,于是凶狠地扭头望向废了一臂的阿七。 阿七捂着手臂,显得面无表情地道:“我亲眼瞧见花子墟从将军府的后门乘车离开,你是在怀疑我的话?” “不……不是!”范文俊此时的脑子一片混乱,根本不知晓问题出在哪里。 “这是我丢弃的同心锁,怎么又挂我身上了?”郡主突然摸到一个同心锁困惑起来,而后得意地举了起来:“花子墟果然没死,这个锁定然是他趁我昏迷的时候,他给我重新挂上的!” “即刻布置灵堂,为少将军守灵七日!”花千路看到已经将花子墟的骨灰收起来,于是大声地宣布道。 “真的死了?”郡主知道这种流程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皇帝对花子墟进行追封,一旦查出是假死,那就等同欺君。 范文俊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阿七,突然间明白过来道:“你恢复记忆了,对不对?故意送这种假情报,是想要报仇我烧死你全家之仇?” 阿七的眼睛瞬间,一副难以置信地望向范文俊。 他之所以愿意为范文俊卖命,正是他缺少了某段记忆。在范文俊所编造的故事里,范文俊可是他全家的恩人,甚至他还有着自己的年迈的父母和弟妹。 结果呢?家人是假的,自己竟然给灭门仇人做牛马? 林治趁着无人注意,于是闪身来到花千路的身边,当即嗅到一种如兰似的体香:“你们姐弟是不是玩得太大了?这个做法一点都不好!” “他被救下后,自己前去大理寺确认郡主假死!回来后,他留下一封遗书,自己又挂上去了!”花千路对林治是有好感的,于是轻声将真相说了出来。 第134章 狡辩?——大夏之耻! 林治顿时无语,敢情自己费尽心机救回来的舔狗,最后还是白费了功夫。天下何处无芳草,怎么能吊死在一棵树上呢? 面对花子墟如此脆弱的人生选择,他亦是只好安慰活着的人道:“花大小姐,节哀顺变!” “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我现在已经看开了,根本不必为花子墟的死过于伤心!”花千路望着骨灰苦涩一笑,而后郑重地表态道:“此事还是要谢谢你!” 林治轻轻摇头:“人没能救回来,不敢居功!” “不,你确实已经将他救回来了,只是他选择这条路,亦算是避免死于非命吧!”花子路心里还是拎得清,眼睛望向烧得面目全非的郡主和被缉拿的范文俊:“我看到他们如此,我的心里痛快得很!” 若不是林治出手相助,恐怕她只会误认为自己弟弟选择畏罪自杀,而他们将军府将会背上杀害郡主的骂名。至于策划这一切的郡主和范文俊,恐怕已经逍遥法外,双宿双飞。 现如今,她亲手将假死的郡主凤轻柔烧得面目全非,而范文俊是在劫难逃。即便他弟弟为情所困而自尽,但她此刻同样很解恨。 郡主凤轻柔被烧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而她从小锦衣玉食,更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所以处处都与人攀比。 只是现在她的容貌被毁,背后的皮肤大概已经全部被烧掉了,面对周围百姓同情的目光,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女,亦该是话本中的女主角,只是现在她成为人人怜悯的丑八怪,这种心理落差太大了。 这…… 林治伸手摸了摸鼻子,看到郡主凤轻柔此刻的惨况,发现这位花大小姐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林百户,聊完了吗?过来干活!”暗凤霸气未消,对挨着花千路的林治不满地道。 林治见识到这个女人霸气侧漏后,亦是不敢忤逆这个霸道的长腿又人:“好咧!你们都打起精神,可不要放了想要嫁祸将军府的幕后主使!” 张康和李崇河即刻扑向范文俊,却是知道这个长得有几分像娘们的翰林编修才是事情的导火索,亦或者他是重要的参与者。 “我是翰林官,你们无权带走我!”范文俊被抓住双手,却是使劲地挣扎道。 张康的眼睛满是讥笑,指着正在上马车的贤王道:“别说翰林官,哪怕是王爷,还不是乖乖跟我们回去?” “你们如此冤枉忠良,难道不怕被天下人戳脊梁骨吗?”范文俊看到自己身份失效,于是故意加大声音喊道。 围观的百姓并没有离开,此刻亦是纷纷朝锦衣卫投来关注的目光,望向了正在对峙的范文俊和林治。 林治知晓锦衣卫的声名狼藉,很大程度是清流掌握了舆论导向,而今范文俊终究是探花郎,恐怕是想要借这个身份脱身:“若不将你严惩,那才会被天下人戳脊梁骨!你不会以为事情还瞒得住吧?郡主的贴身宫女已经招了,你们假死陷害将军府,当真以为你区区一个翰林编修还能活不成?” “你……你有什么证据?”范文俊的大脑嗡嗡作响,顿时害怕地反问道。 副千户朱贞正好走来,于是理所当然地答道:“你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你……是什么意思?”范文俊困惑地道。 副千户朱贞有几分像男子,身上带着几分痞气:“你读书读傻了不成?我们北镇抚司的名号,你真以为是白来的?” 只要他们北镇抚司愿意,天下根本没有撬不开的嘴。现在范文俊认不认不重要,只要到了他们的刑房,保证他全都会招出来。 “你……你这是屈打成招!大家快来看一看,北镇抚司这是准备对我屈打成招,这是要陷害忠良,毁掉大家的根基!”范文俊原本就是演技派,当即戏精附体大声嚷嚷道。 “这是什么情况?” “我瞧那个探花郎不像坏人!” “北镇抚司屈打成招的事情真没少干!” …… 围观的百姓纷纷望向叫屈的范文俊,终究是探花郎,所以很容易引起百姓的打抱不平。 林治拥有火眼金睛,却是打了一个响指:“来人,他一直在护着胸前,瞧一瞧他都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范文俊的眼睛一瞪,于是急忙护住胸前,但李崇河的耳光先到,打得范文俊当即转了个圈,而胸前的东西被搜了出来。 “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银票?”围观的百姓见状,顿时大为震惊地道。 林治看着厚厚一叠银票,于是抽出一张,故意高高扬起查看数额。 “一万两一张?”张康顿时十分震惊,显得不解地追问道:“范俊文,翰林院不是清水衙门吗?你哪来这么多银票。” “这些银票都是我正当的私产,快给我还回来!”范文俊说着就要抢,但奈何他确确实实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林治将整叠银票故意抖动,竟然有数十万两之多:“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帮着解决花老将军,那么山西的走私商人便可以通行无阻,自然是给他的感谢费!”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他知晓范文俊正是靠着嫁祸将军府赚取第一桶金,如何还不知这笔巨款的真实来历。 “这个卖国贼!” “我瞧他的面相便知道他不是好人!” “此等恶人竟然为翰林官,当真是我们大夏之耻!” …… 围观的百姓刚刚还有不少人站在范文俊这边,但得知范文俊竟然是一个贪官,而且还是一个企图嫁祸将军府的卖国贼,于是纷纷将矛头指向范文俊。 林治手里握着厚厚的银票,知道有力的罪证已经到手:“范文俊,若你真是为了跟郡主在一起,这才设计今日这一出,倒还能说是为情所困!只是你的真正企图怕是要扳倒花老将军,从而帮着山西的走私商人打通匈奴的贸易,从而拿到这一笔丰厚的好处费吧?” 第135章 舍身——我很抢手! 范文俊面色惨白如纸,心中那道最隐秘的算计,竟被眼前这位年轻气盛的锦衣卫无情撕裂,将自己最不堪、最丑陋的一面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引得四周百姓纷纷投来憎恶的目光。 他精心布局,步步为营,岂会仅仅为了那刁蛮任性的郡主? 实则,他觊觎的是走私匈奴背后的巨额中间费,更梦想着有朝一日能成为那走私团伙的幕后最大黑手,坐拥天下巨财、权倾一时。 “范郎,你骗我!”凤轻柔声音发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原以为在大婚之夜服用假死药是为了他们两人的爱情,亦是为了帮助她宁王府铲除障碍,却不想范文俊有着更深的算计。 范文俊感受着四周百姓憎恶的目光,知道自己的人生全都完了:“我怎么骗你了?你我若想双宿双飞,难道不需要银钱铺路吗?” 他强词夺理,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辩解。 “你做这一切,根本不是出于爱我,而是想要借此陷害将军府,从走私商人那里收取好处费!”郡主凤轻柔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声嘶力竭地控诉道。 她原以为范文俊会如同花子墟那般无条件爱自己,只是她发现自己大错特错,这个男人跟花子墟的爱不同,范文俊的爱掺和着利益。 此刻,她的心里已经开始有了一些后悔。若自己老老实实嫁给花子墟,自己大概不会经历这场风波,更不会落得毁容的下场吧? 范文俊深知郡主自私自利的本性,不禁冷笑一声:“这有何不同?若非你身份尊贵,能助我赚取如此财富,我又何须冒此大险?” 他心中亦感委屈,若非眼前的利益太过诱人,以他的政治天赋和资源,何须走上这条不归路? 现如今,事情已经是东窗事发。他不仅翰林编修的身份岌岌可危,而且即将面临牢狱之灾,甚至可能身首异处。 “你果然骗我!你说要比花子墟更爱我,你该死!你该死!”郡主凤轻柔意识到自己被彻底背叛,怒火中烧,破口大骂。 范文俊现在面临着牢狱之灾和死亡,亦是不再惯着这个刁蛮郡主,便是一把将扑向自己的凤轻柔推开:“丑八怪,滚远点!” 郡主凤轻柔现在满身都是烧伤,经过这么一摔,顿时在地上痛得直打滚。 “来人,将他们全部带回北镇抚司诏狱!”暗凤统领已无心再看这对狗男女互撕的丑态,大手一挥,下令道。 副千户朱贞领命,带着手下将所有嫌疑人押上车,恭敬地拱手应道:“遵命!” 这个案子说大不大,但说小亦不小。毕竟除了想不开自尽的少将军花子墟外,根本无人死亡,遭到烧伤的郡主完全是咎由自取。 只是事关将军军府的兴衰,偏偏关乎着大夏的边地安定。若不是林治及时发现范文俊的阴谋,后果是不堪设想,所以功劳同样可小可大。 归途中,暴雨如注。 黄豆般的雨点砸在身上,生疼生疼。然而,暗凤统领却似乎浑然不觉,没有选择避雨。 “那个花大小姐,是不是长得很漂亮?”她勒马缓行,突然开口问道。 “还行吧,不过你的身材比她好!”林治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心中暗自嘀咕:这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现在明明应该避雨,她却还有心思关注别人的美貌。醒一醒吧,人家再漂亮,亦帮你挡不了雨。 暗凤任由雨点打在身上,半张玄铁面具下,情绪难辨,突然继续开口道:“我觉得她对你有意思。” “这很正常啊!我可是南省首富独子,长得又帅,还懂文艺!”林治自卖自夸起来,随即扭头望向暗凤,挤眉弄眼道:“我这么优秀,今日还请你吃瓜了,你真不考虑让我吃你的软饭?” “你难道没看上花大小姐?”暗凤上下打量着林治,似乎想将他看穿。 林治长叹一口气,将那日在松竹斋与黎花的冲突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总结道:“若不是你让我得罪了黎花,便不会有那个赌约,我跟她压根不会有任何交集!现在她对我的态度好转,应该是因为我真的帮了她,而刚升职也想有所表现!”顿了顿,他又挤眉弄眼地道:“我可是很抢手的,你真不考虑让我吃你的软饭?” “你都这么有出息了,怎么还老想着吃人软饭呢?”暗凤瞪了他一眼,但态度明显好转:“此次你立下大功,我准备向上头请示,让你升任副千户!” “我刚升百户,这就要升副千户了?”林治顾不得身上的雨水,一脸不可思议地道。 他做梦都想升职,恨不得立刻取代暗凤的位置。但在锦衣卫这种紧要部门,想要再进一步,难如登天。 如今自己刚刚升职百户,竟又要被提拔为副千户,这升职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有功当赏,这是锦衣卫的传统。而且我一直觉得,你的功劳都配得上正千户了!”暗凤策马向前,一本正经地道。 从最初帮兵部找回三十万两银子,到上次重创白莲教,再到此次保下大夏第一将门。单论功绩而言,整个锦衣卫都无人能与林治相提并论。 她此次准备向上头请示提拔林治为副千户,并非因为她对这个男人已动心,而是觉得这个男人配得上这个升迁。 林治心中暗喜,抱大腿的感觉真是太舒服了,副千户一职似乎正在朝自己招手呢! 他深知这个事情还得靠暗凤相助,于是郑重地表态道:“卑职多谢统领大人的提携之恩!今后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只要有大人用得着的地方,我一定舍身相助!” 在说到“舍身”之时,他故意咬定这两个字。 雨水浸透衣衫,勾勒出男人精壮的轮廓。 暗凤看到被雨水淋湿的林治,发现他的身体又结实了不少,起码是比当初赤诚相待时要强壮。 林治感受到暗凤的目光,故意昂首挺胸,心中暗想:若是这个女人真要潜规则自己,那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将来能否成为锦衣卫统领没准还真得靠她呢! 第136章 家书——我的钱! 雨后的黄昏,天空像是被水洗过一般,澄澈中透着几分静谧。 由于出动及时,那帮山西走私商人全部落网,加上宫女的证词,范文俊和郡主纷纷招供,承认了他们假死的事实。 林治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发现暗凤这个女人越来越喜欢压榨自己。若是那方面的压榨,自己多多少少还能感到快乐,偏偏她总喜欢让自己来审讯犯人,美其名曰是磨砺自己。 他踏着青石板路往家走,鞋底碾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珠。此刻走在这雨后清新的空气中,感受着微风拂面,心情渐渐舒缓下来。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家门的台阶上,一个熟悉又略带几分痞气的声音传来。 林治抬头一看,正是最忠心的仆人烂强。烂强风尘仆仆,身上的衣服还带着旅途的痕迹,显然是刚从南省赶回来。 面对这个好赌成性的忠仆,他亦是大为惊喜:“烂强,事情可顺利?” 此次让烂强返回南省,关乎着他林氏一族的生死存亡。若是那批军火真被成功栽赃,他家被扣下谋反的罪名,哪怕他升任锦衣卫副千户都无济于事。 烂强大步流星地走到林治面前,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林治:“给,这是老爷给你的书信。” “咱们到里面说!”林治看到门房打开家门,迫不及待地拆开书信道。 信上的内容让他喜忧参半。喜的是,家里在十三行仓库果真找到那批蕴含重炮的军火,皆是以火器为主。忧的是信中提到叶凡的实力竟然已经达到六品。 原书中的剧情里,叶凡此时的实力不该如此强劲,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心中一紧,隐隐感觉到未来的局势可能会更加复杂和棘手。 叶凡其实是三大气运之子中最为棘手的那个,林冶输在书童出身,而萧昊终究没能进入仕途,唯有武学奇才的叶凡凭借实力迅速成为边军的话事人。 一旦让他成长起来,那么皇帝都未必要压得住他,而他很可能如同原书那般打开城门引异族入关,而他则封地成王。 烂强看着林治神色变幻,于是将一个小木盒和鸟笼递过来道:“老爷让我将你今年的生活费和闪电鸽给你!” “闪电岛的闪电鸽?”林治的眼睛微亮,像是看到惊人的财富。 烂强不明所以地点头,于是郑重地介绍道:“以后通信就靠它了,速度快得很,老爷让你有重要事情便让它来送信即可!” 林治看着通体雪白、眼神灵动的闪电鸽,亦是知晓快如闪电并非浪得虚名,亦是让管家小心喂养这只鸽子。 随着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张五十万两的汇票凭据。 林治看着这张五十万两的汇票,顿时困惑地道:“我一年的生活费不是十万两吗?” “第一年确实如此,但没过半年,你就让你表姑传信说京城物价贵,所以要求老爷涨到五十万两一年!”烂强解释道。 林治的好心情顿时没有了,因为他的生活费确确实实每年只有十万两。 其实他一直知晓表姑黄水秀和书童林冶联手贪了他的生活费,但书中并没有交代细节,所以并不知晓他们克扣生活费的手段,更不清楚他们克扣了多少。 现在得知自己仅仅花费十万两,他们两人竟然得到四十万两,瞬间就感到心理不平衡,甚至有些崩溃了。 凭什么自己这个正主比他们少,这不是欺负人吗? “少爷,你家里怎么不生火?我肚子都饿了,要不咱们到满月楼吃一顿,听说那里的《沧海一声笑》简直是仙曲,就是现在的位置很难订到!”烂强并不清楚林治此刻内心的崩溃,却是摸着肚子希冀地道。 “你拿着这个到满月楼,一切消费都会记到我的账上!”林治将一个满月楼的甲等宾客牌丢给他道。 烂强顿时笑逐颜开道:“多谢少爷,少爷你不去吗?” “我的饭好了,你去吧!”林治已经闻到隔壁的菜香,于是无情地打发烂强离开。 苏宅,饭厅内。 苏韵特意打扮一番,整个人越发的迷人,只是今天的肚子仍旧不太舒服,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却是格外让人怜惜。 在听到林治诉苦后,突然开口道:“若你家里汇票真是寄到你名下,而并非你亲自进行认领,而是被他人冒领,那么责任便在江南钱庄。按照江南钱庄的规矩,江南钱庄要赔付五倍赔偿金或十倍赔偿金!” “我每年确实只领了十万两,而且寄来的五十万两肯定是我的名字!”林治的眼睛亮了起来,顿时像是瞧见一条致富路。 他原本以为自己成了被人算计的“凯子”,没想到事情或许还有转机,说不定自己反而是做了一笔好投资,从而狠狠勒索江南钱庄一大笔钱。 苏韵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似乎真是傻人有傻福,于是拍着巨大的胸脯保证道:“你帮我这么多,这点小事便不需要你来劳心费神了,我必定帮你查清此事。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此事多半出在江南钱庄内部!” “好,等会我好好感谢你!”林治当即挤眉弄眼道。 正在快速吃饭想要逃离这里的李丝竹没有想到林治说这话,当即闹了一个大红脸,于是将饭碗丢下,直接逃离这里。 林治看着李丝竹逃离的背影,顿时不解地道:“她这是怎么了?” “你还说!”苏韵对这个男人真是又爱又恨,若不是自己这几天来了大姨妈,还真不知道被他欺负成什么模样。 连日的阴天过后,京城终于迎来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然而,整座城却显得十分压抑,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 一则最新的军情从皇宫中传了出来,宁远关传来紧急军情,宁远关遭到匈奴王率领十万大军叩关。 林治发现自己正在慢慢改变原书的剧情,原本范文俊成功扳倒花老将军后,新上任的总兵对走私军资到关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使得匈奴借机发展壮大。 只是现在,花老将军仍旧掌控宁远关,坚持阻止山西走私商人的卖国行径。这一正义之举却激化了大夏和匈奴的矛盾,从而造成匈奴王亲自率领大军叩关。 林治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毕竟真让走私商人将物资源源不断地送给匈奴,那才是大夏王朝毁灭的开始。 人刚刚来到北镇抚司的大门口,结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脆又带着几分兴奋的“师父”。 第137章 师父——高看有钱人了! 林治听到这个清脆的女声,于是充满困惑地回头。 只见将军府的花大小姐花千路正快步朝他走过来,高高扬起一只手,那张盛世美颜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花千路今日身着一袭红色劲装,束身的腰带将她的腰肢勾勒得纤细无比,英姿飒爽,身材高挑,眼神中透着一股灵动和坚毅。 “花大小姐,你怎么在这儿?还有,你刚刚叫我师父是怎么回事?”林治看着这个由远而近的女人,显得一脸茫然地问道。 自从几天前那场火葬事件后,他跟这位拥有盛世美貌的将军府大小姐便没有再见面,亦不认为两人再有交集。 话音刚落,左边又有来人:“林公子,可算找到你了!” “孙掌柜,我不是说过不会再画了吗?你想要求画,可另请高明!”林治看到是松竹斋的掌柜,于是板着脸表明态度道。 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孙掌柜连连摆手,而后将一叠厚厚的银票恭敬奉上:“您误会了,这是您卖画的钱!” “卖画?卖什么画?”林治的大胸宕机。 孙掌柜看着林治不像戏耍自己,于是眯着眼睛笑道:“《北方佳人图》已经卖出去了,以十万两的价格成交!” 当初若不是看在林治自己主动付展示费的份上,他压根不会让那幅有失风雅的作品挂在上面,更别说挂在入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结果呢?那幅《北方佳人图》挂上之后,着实被很多人狠狠骂了一通,但松竹斋的人流比往常多了一倍以上,营业额更是翻了两倍,却是没有想到如此天价的画作竟然能够成交。 “卖了?”林治接过递来的厚厚一叠银票,显得难以置信地毒舌道:“哪个冤大头会出这么高的价钱?他这是疯了吗?” 他挂上去之后,标着这么高的价钱,根本没有想过能够成交。只是他似乎高估这个时代有钱人的智商,竟然真有冤大头愿意掏十万两。 孙掌柜的脸露出古怪之色,仍旧陪着笑脸道:“这……这个买主要求保密!” “保密?还真保密,但……这也太离谱了吧?”林治接手接过递过来的银票,却是仍旧感到不可思议道。 十万两的价格是前朝名家名画任挑,结果真有傻子愿意买,当真太不可思议了!若能将后世岛国的作品拿出,没准他们能为一部片子而发动国战。 花子路勉强一笑,于是郑重地拜礼道:“既然我已经输了赌注,那么按咱们的约定,请受徒儿一拜!” “等等,黎花的画已经先卖出,不是我已经输了吗?”林治伸手制止,显得困惑地道。 孙掌柜发现花千路望向自己,于是郑重地解释道:“经我们松竹斋调查,国子监的黎花托人以一百两的价格买她自己的画,所以她那幅画并不属于正常售出,反倒她的行为属于欺诈!” 按照双方的赌约,只要黎花的《冬日图》能够以一百两正常售出,那么林治便会输给黎花一千两。故而,她只需要花费一百两自购,便有一千两入账。 “按照咱们的赌注约定,黎花那个女人已经违规,反倒老师的画已经卖出十万两,请受徒儿一拜!”路千花接着解释,于是郑重地再次拜礼道。 “花大小姐,请等一等!”林治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却是一本正经地道:“那日我跟黎花是意气之争,花大小姐只是受人蒙蔽,此事莫要当真!” 他现在跟苏韵的师徒关系都搞得不清不楚,特别苏韵要敢收他为徒,他就敢抱师父回房。现在让他突然收一个如此漂亮的女徒弟,内心的坎都过不去。 一缕朝阳刚好落在花千路的身上,那张绝世容貌露出笑容,宛如夏日最漂亮的花朵:“我们花氏重诺,既然已经有了约定,自当遵守,请受徒儿一拜!” “别,真不需要,而且我亦没有什么可以教你!”林治上前拦下这个信守承诺的女人,却是语重心长地劝阻道。 这里的动静不小,很多前来上衙的锦衣卫瞧到这一幕,亦是啧啧称奇。特别得知堂堂将军府的大小姐要拜林治为师,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该死!” 萧昊同样撞见这一幕,眼睛闪过浓浓的嫉妒之色。 自从来到京城之后,他简直像是走了霉运。虽然还是能够发现属于自己的大机缘,但冥冥之中有股神秘的力量,却是让他的机缘效果大打折扣。 此次得到锦衣卫大统领的机缘不假,但亦已经耗尽他最后的心血,偏偏他在北镇抚司的处境并没有太好的改善。 即便他已经是锦衣卫副百户,阮露即将被提拔为北镇抚司副统领,但依旧遭到整个北镇抚司的孤立,甚至还处处受到刁难。 “你们都堵在这里做甚?”正是这时,东边传来了动静,竟然是鲜有出现在这里的副统领朱宸骑马而来。 众人见状,纷纷让开过道。 林治发现这个女人的眼睛红了,只是看到朱宸出现,于是规规矩矩地见礼道:“卑职见过朱副统领!” 现在他可是谋求锦衣卫副千户的关键时期,却是不能得罪这位北镇抚司副统领,特别他此次的升职遭到本部的阻力。 “林百户无须多礼!”朱宸对林治的观感不错,却是突然蹙起眉头道:“千路,你怎么来北镇抚司都没跟我说一声?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惹你生气,我现在便剁了他!” 一瞬间,周围空气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度。 花千路本就是生着一张人见人爱的脸,显得万分委屈地指着林治道:“九爷爷,他不肯收我做弟子!” 九爷爷? 林治虽然知晓花千路出身将门,人脉方面自然很广,但没有想到北镇抚司最有威望的副统领朱宸竟然是她“爷爷”? “林百户,你是想要我剁了你,还是收路儿为徒?”副统领朱宸浑身散着杀意,却是冷冷地质问道。 林治面对上官的施压,偏偏他还注意到花千路的眼睛闪过一抹狡黠,却是知晓这个女人并没有表面这般老实,无奈之下妥协道:“卑职收了!” 第138章 受阻——棋道任务!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花千路的嘴角上扬,于是直接行大礼道。 林治面对这个便宜徒弟,亦端着师父的架子道:“起来吧!” “谢师父!”花千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份得意劲儿溢于言表。 围观的锦衣卫见状,无不瞠目结舌。 堂堂花家大小姐竟屈尊拜林治为师,他们深知副统领朱宸的先祖乃是将军府先祖花金兰麾下的旧将。如此一来,日后在北镇抚司,谁还敢轻易招惹林治? “千路,我正好有事找你,咱们到里面谈一谈,如何?”朱宸已经翻身下马,显得十分期待地邀请道。 林治发现花千路望向自己,于是轻轻抬手道:“你先处理你的事情,咱……咱们的事待会再细说!” 既然他已经同意收徒,那么就该确定自己接下来教这位花家大小姐什么东西,同时还是要明确一下双方今后相处的模式。 “好!”花千路兴奋一笑,显得十分乖巧地道:“九爷爷,我亦正好有事相求呢!” “咱们两家的关系,若用‘求’这个字,那就当真见外了!”朱宸对花千路喜爱有加,热情地引路进入北镇抚司。 “真是踩了狗屎运!”萧昊眼见林治将花家大小姐收为弟子,嫉妒之心如火中烧,忍不住酸溜溜地嘲讽道。 “呵呵……若真论狗屎运,怕是没人能比得上你!救下差点被马车撞死的妙音大师最疼爱孙子,救了正好落水的阮千户!”副千户朱贞冷哼一声,轻蔑地望向萧昊揶揄道:“若不是统领大人接到线报,得知有人跑到康宅纵火,你怕亦是救了遭受火灾的康夫人和康少爷了吧?” “若是能遇上一次,我都要烧高香了!” “人家何止这三次,此前听闻还正好救一个被贼人打晕在路边的达官贵人!” “咱们锦衣卫大统领怕亦是被他踩狗屎运相助,否则又怎么会如此关照这么一个草包呢?” …… 在听到萧昊挖苦林治走了狗屎运的时候,周围的锦衣卫纷纷对他进行挖苦,揭露着萧昊的种种“狗屎运”。 若是一两次,大家都会认为是运气好,但现在已经清楚萧昊三番五次走狗屎运,所以让人已经开始质疑“非天灾而是人祸”。 大家谁都不比谁笨多少,如今如此多的好运砸在萧昊的头上,很多人都开始质疑萧昊可谓是灾难的制造者。 “你们……不可理喻!”萧昊脸色骤变,咬牙切齿地怒声道。 只是他终究是一个没有声望的副百户,哪怕他每日好酒好肉招待几个手下,而且还带这些手下狎妓,结果口口声声宣称誓死追随的手下屁都不帮他放一个。 孙掌柜还没有走,于是上前拉住想要上衙的林治热切地道:“林公子,若是你再给我们松竹斋画一幅画,我们松竹斋必定会大力宣传,而且不会收取你的佣金!”说着,从中取出一张银票道:“林公子,这是润笔费,还请你务必拉我们松竹斋一把,我们定然是感激不尽!”。 现在林治的《北方佳人图》已经售出,若是无法得到林治的新作,那么他们的生意必定又跌回之前的局面。 眼前的林治简直就是财神爷,自然是要好好巴结。 “我可以帮你们再画一幅,佣金还是要给你们,但我需要你们松竹斋用最好的资源进行宣布!”林治并不看重赚多少,主要还是想要赚取积分。 虽然一幅画带来的积分终究是有限的,但蚊子再小亦是肉,何况自己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接下来的积分怕是只多不少。 孙掌柜大喜过望,顿时满脸堆笑地道:“多谢林公子!”。 围观的锦衣卫面面相觑,松竹斋作为京城最大的书画行,历来都是画家们求之不得的卖画之地,哪想今日竟会亲自求画。 六月下旬,雨水渐多。原以为今日是个艳阳天,不料下午时分又迎来了一场暴雨。 北镇抚司,统领签押房。 林治在得知统领召见,亦是第一时间走了过来,却是知道自己锦衣卫副千户的事情有了结果。只是看到暗凤身上散着杀气,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暗凤手里端着茶盏,强压心里头的怒气道:“今日本部商讨北镇抚司的最新人事变故,但大统领反对你这么快晋升为副千户!” “咱们锦衣卫不是只论功绩吗?”林治虽然猜到副千户的事情不会如此顺利,却是带着愤愤不平地道。 暗凤轻呷一口茶水,显得苦涩地道:“这论功绩是不假,她亦没有完全反对,所以她给你开出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林治心里咯噔一声,当即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暗凤的手里捧着茶水,显得一本正经地道:“宁远关面对匈奴十万大军围攻,朝廷调运物资到前线,因此前遭到流寇洗劫,所以此次要求锦衣卫参与护送。大统领的意思是由千户阮露为队长,而你为锦衣卫副队长,一起将军械和火器护送到宁远关。若是你们成功完成,阮露提升为北镇抚司副统领,而你为北镇抚司副千户!” “这个条件听着挺诱人,但不会有诈吧?”林治伸手摸了摸鼻子,隐隐感觉这个事情并没有表面这般简单。 暗凤轻呷一口茶水,却是轻轻地摇头道:“此事我亦是看不透,但他作为大统领不至于敢残害你,所以这个事情取决于你了!” “我还是心里不踏实——我不想努力了!”林治故意在她的旁边坐下,眼睛带着希冀之色道。 暗凤将茶盏轻轻放下,却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好,我即刻进东宫,举荐你成为凤君,吃天底下最香的软饭!” 话音刚落,结果林治的脑海响起了熟悉的机械声。 【任务系统——前往边关,扬我棋道。文坛领袖需心怀天下万民,让棋学走进千家万户。请宣扬你的棋学,可选围棋或象棋。此次任务将按获得的认可人数奖励相应积分,任务完成后将得到100%的额外积分奖励!】 第139章 离别——归来太久! 现在他仍旧吃不了暗凤的软饭,又面对系统的积分诱惑,让他不得不重要慎重权衡利弊。 虽然前往边关确实存在一定的危险,但这些风险几乎都是可控的。只要他将军资护送到宁远关,便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北镇抚司副千户,这个职位诱惑本身就已经很大。 要知道,北镇抚司可是直接向皇帝汇报的衙门,甚至地位可等同于内廷的东厂。 现在自己的职位每向前一步,便离皇帝近一分。将来别说区区气运之子想要栽赃自己家了,哪怕自己要反手灭了气运之子,亦不是一件不能做到的事情。 在原书中,并不是他南省林家真的不强,而是他们林家离皇权太远。不仅将宝错误地拍在白眼狼叶凡身上,而且遭到萧昊的觊觎,又被反骨仔林冶背刺,这才导致盘根南省百年的林家遭到皇权的打击。 若自己此次能够成为锦衣卫副千户,到时林家再帮自己助推一把,自己这位新晋的锦衣卫新星进入皇帝和皇太女视线必定是早晚的事情。 何况,系统任务一旦顺利完成,又有积分奖励,便可以提升自己的实力,在这个讲究武道实力的书中世界十分重要。 “若是你真不愿接这任务,我再另想他法助你升……”暗凤见林治沉默不语,终究还是心软,轻声表态道。 她的话尚未说完,林治便急忙应承下来:“我接了!”由于态度转变太快,他担心暗凤起疑心,忙又补充道:“你说得对!人还得靠自己,所以我会努力吃你的软饭的!” 暗凤上下打量着林治,嘴角微扬,笑而不语。 她是越来越不排斥林治吃她的软饭,但她亦是希望林治能够展示他的才华,而不是因为他的藏拙,结果连他的书童试图诬蔑他是一位不学无术的少爷。 “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你不介意我在外面沾花惹草吧?”林治托着下巴,却是故意调戏眼前的美人道。 暗凤白了他一眼,却不知是陷阱:“若是你能沾花惹草,那是你的本事!” “娘子放心,以后我的心里肯定只有你一个!”林治趁机握着她的手,认真地保证道。 暗凤被林治突如其来的称呼和亲密举动弄得满脸绯红,羞涩不已。 正当两人沉浸在暧昧氛围之中时,副千户朱贞突然闯入。她面带喜色,原来刚刚得到好消息,她将直接升任正千户,且无任何附加条件。 只是她抬头看到林治和暗凤的手竟然抓到一起,顿时彻底愣住了,而后更是转身逃离。 夜色如墨,悄然笼罩了苏宅 苏韵今日特意打扮一番,面容十分的精致。 她虽已年过三十,却正值女人最具韵味的年纪。一袭蓝色长裙,衬得她身姿曼妙;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芳香,令人心旷神怡;那双妩媚的眼睛,更是充满了万种风情。 原本,她都已打算将自己彻底交给林治,却没想到这小子竟突然接到护送任务,两人想要捅破最后的窗户纸,真是坎坷多舛。 李丝竹提前吃完饭,便早早前往满月楼。 自从《苍海一声笑》爆发后,而今推出《梅花三弄》和《烟影如画》同样引爆了满月楼,而今的满月楼成为音乐爱好者的胜地。 天音楼已经被查封,连同天音门都受到极大的影响。 妙音大师原本还想靠着《百鸟来朝》挽回声誉,只是天音楼被查,连带她似乎都受到极大的影响,亦是不再提及此事。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虽然因为月事,仍旧办不了正事。只是随着两个人尺度越来越大,而今的两个人如胶似漆,更是解开一道又一道防线。 “徒儿,你这是得寸进尺了!”苏韵此刻的脸如同红苹果般,却是紧紧地夹着大腿。 林治如同一个充满着好奇心的大男孩,却是一本正经地道:“我这不是怀疑师父骗我吗?你总不能,今晚又得让我半夜换亵衣吧?” 最后,苏韵松动了,却是将脸别过去。她的心跳如鼓,仿佛自己最深的秘密已被这个男人窥见,令她无地自容。 不过她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若说之前她还摆弄着该不该是师徒,但经过这几夜的探索,她知晓两人哪怕是姑侄亦只有一种关系。 苏韵的美,复杂而迷人。 既有成熟女人的韵味,又有羞涩少女的纯真;既大方得体,又含蓄内敛。她的相貌和身材,在同龄人中无疑是魁首般的存在。 作为曾经的天音门第一天才美少女,满月楼早期的台柱子,哪怕现在的年纪已经大了,但仍旧有无数的男人为之疯狂。 苏韵最终躲开了林治,那双媚眼楚楚可怜地求饶道:“林郎,别再弄了,奴家真的受不了!” 不说还好,一听这个声音,林治想到了擎天柱。 “苏韵娘子,要不你让为夫做太监,好断了那个念想!”林治听话地收手,却是大字躺下决定摆烂道。 苏韵听到娘子这两个字,此刻亦是满眼柔情,于是爬向林治,亦是决定放下羞耻感,发现林治竟然比之前更结实了。 林治发现自己的衣物渐少,发现苏韵的手轻轻划过自己的胸肌,顿时有一种触电的感觉。 两人的对话越来越轻柔,越来越缠绵。 夜渐深,房间传来一声惊叹:“哇!我赚到了!” “反正你在京城无事,随我往边关可好?”林治不想等待,于是提出要求道。 苏韵轻轻地摇了摇头:“现在满月楼太火爆了,虽然有东宫的关系在,但太多双眼睛盯着,我可不放心离开!你放心好了,只要你从边关归来,我……我就是你的女人!” “太久!”林治闭上眼睛,有些失望地道。 “便宜你小子了!”苏韵说道。 唏! 林治的头皮一阵发麻。 今晚的月不圆,但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院子的池子里传来阵阵蛙鸣,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机,亦增加了几分情趣。 第140章 宁远关——重炮与鹤! 宁远关,宛如一座矗立在东北边陲的钢铁巨兽,由坚硬无比的黑曜石精心铸造而成。 那高达四五丈的城墙,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在苍茫大地上傲然挺立,易守难攻,是抵御东北游牧民族侵袭的坚固屏障。 关外,是一片广袤无垠、随风起伏的茫茫草原。 “杀!” 草原上弥漫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一群赤着双臂的匈奴兵,如同一群饥饿难耐的恶狼,对眼前的宁远关虎视眈眈,齐声呐喊着。 他们眼神中透露出贪婪与凶残,有的士兵嘴里还狠狠地咬着血淋淋的生肉,鲜血顺着嘴角流淌,模样好不恐怖。 匈奴王生得一副凶神恶煞之相,一口黄牙参差不齐,仿佛能咬碎世间一切。早年他从马背摔下来碎掉蛋蛋,此后便是面白无须,整个人更添了几分阴鸷。 他骑在一匹高大的骏马上,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大声嚷嚷道:“即刻跟本王恢复互市,否则我杀到你们都城下,让你们大夏血流成河!” 那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草原上回荡。 “嗷!” 匈奴兵显得十分兴奋,学着狼仰天嗷叫。 花老将军已年过六旬,整个人身姿仍旧挺拔,身披银甲,手持长矛,威风凛凛地站在城楼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城下的敌军。 他深知此战关乎宁远关的安危,关乎大夏百姓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半点马虎。当下,他果断下令:“准备迎战!”。 互市,这是绝对不能互市的。唯有经济封锁,他们才没办法兼并其他部落,否则让他们借助大夏的物资实现草原统一,后果将不堪设想。 “踏平宁远关!” 匈奴王的眼睛闪过一抹狠厉之色,于是下达命令道。 “嗷!” 如同恶狼般的匈奴兵们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如潮水般向宁远关涌来。 前面的匈奴兵试图通过攀爬城墙,他们佩戴着专门的攀爬工具,像一群疯狂的蚂蚁,手脚并用,拼命地向上爬着。 面对试图爬上来的匈奴兵,鹤军统领唐恬带领鹤军来到城头。 她拥有一张精致的五官,眼睛冷漠如霜,一缕秀发飞过眉梢,身穿一袭青甲,英姿飒爽,当真是军中第一花。 只见她带着手下迅速来到从城头伸出去的伞桥上,背后绑着坚韧的飞索,那飞索如同一条蛟龙,紧紧地缠绕在她的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定下方正在攀爬的匈奴兵,然后纵身一跃。整个人如同俯冲的鹤般,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直扑而下。 正在攀爬而上的匈奴兵,眼睛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因为第一个爬上城头的人,不仅可以得到羊群的奖赏,而且还会赐给夏朝女人和奴隶。 正当他幻想美好生活的时候,突然间抬头向上望去,瞳孔不自觉地猛烈收缩。 噗! 唐恬手中的长矛如同一道寒光,瞬间刺入这名匈奴兵的喉咙处,长矛从上而下穿过这名匈奴兵的身体。 那匈奴兵来不及发出一声,从城墙上坠落下去。 噗!噗!噗! 相邻的鹤兵同样将长矛贯穿匈奴兵的身体,每个兵都经过千百次的训练,每一击都做到了快准狠,颇有帼国不让须眉的味道。 一击成功,唐恬身后的士兵迅速狂拉飞索,她配合着向上,整个人如同一只灵巧的鸟儿,重新回到了伞桥上。 她顾不上擦拭刚刚溅到脸上的那道血迹,又紧紧盯着新的目标,准备再次出击。 与此同时,城上的弩箭手们毫不示弱。 他们熟练地拉动弓弦,那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一支支锋利的弩箭如雨点般向后方的匈奴兵射去。弩箭呼啸着穿过空气,带着死亡的气息,瞬间射倒了一大片匈奴兵。 噗!噗!噗! 那些中箭的匈奴兵纷纷倒地,痛苦地挣扎着,发出阵阵惨叫。 花老将军站在城楼上,密切关注着战局的变化。看到己方将士们奋勇杀敌,占据了一定的优势,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深深蹙起了眉头。 多年的征战经验让他敏锐地感觉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匈奴王如此大张旗鼓地进攻,结果仅仅是小规模地进攻,他总感觉匈奴王在打着其他的主意。 现在的宁远关固,不怕匈奴王玩命攻城,就像他打着其他主意,这让人防不胜防。 就在花老将军沉思之际,突然,城下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这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当他抬头望过去的时候,只见一个铅弹从下方飞来。由远及近,而后重重地撞在城墙上,顿时整个城头都微微震惊。 “不!”唐恬扭头望向旁边,顿时惊叫出声。 只见那个炮弹不偏不倚,虽然没能打破城墙,但刚好击中一名被拉起来的鹤兵,却是被这个炮弹砸成了肉浆。 随着上面仅仅拉回半截身体,她的伙伴顿时大哭起来。 只是战争还在维持,死去的鹤兵又有女兵直接填上,而这个女兵明显更加的年轻。似乎亦在预示着,鹤兵正悄然上演着一种传承。 事实上,正是边关将士前仆后继般的牺牲,方有现在大夏的和平。 花老将军心中一惊,急忙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匈奴兵的后方,一批巨大的重炮缓缓推上山坡。此刻他很是不明白,明明他已经严锁边关,这些没有开化的匈奴人究竟是从哪搞来了大夏重炮? “哈哈……再放!”匈奴王手中的长刀一挥,显得十分兴奋地喊道。那声音中充满了得意和张狂,仿佛已经看到了宁远关被攻破的景象。 面对如此不利的局面,副将显得十分焦急地道:“大帅,咱们的重炮都被白莲教余孽给毁了,现在该怎么办?” 谁都没有想到,宁远关城中混进了白莲教余孽,结果不仅他们重炮库的重炮被毁,而且火药库还被炸了。 花老将军望向京城的方向,眼睛充满着担忧地道:“京城已经派军队送来重炮和火器,希望他们能赶到吧!” 第141章 岁月静好——行军难、积分难! 边关浴血奋战,京城却是岁月静好。 京城,夜幕如一块巨大的墨色绸缎,沉甸甸地笼罩着这座繁华而又暗流涌动的都城。 萧府,这座深宅大院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静谧,唯有书房内透出昏黄的灯光,似是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书房内,户部尚书萧文与兵部左侍郎刘滔相对而坐。 桌上摆放着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松江佳酿,酒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 萧文身着一袭素色长袍,面容儒雅,眼神中透着几分睿智与沉稳。自从担任户部尚书以来,整个人的官威日盛。 “多谢尚书大人盛情款待!”刘滔则穿一身华丽的锦袍,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地道。 萧文微笑着说道,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刘大人,这松江的佳酿可是难得一品啊,今日咱们可要好好畅饮一番。” “萧大人所言极是,这酒果然醇厚无比,下官今日有幸能与萧大人共饮,实乃三生有幸啊。”刘滔连忙端起酒杯,陪笑道。 说罢,两人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两人的脸上都泛起了一抹红晕,气氛也愈发融洽起来。 这时,刘滔见时机成熟,便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轻轻地放在了桌上,然后轻轻推到了萧文面前。 萧昊见状,知道是要进入主题了,于是满意地放下酒杯。 “萧尚书,这点心意还望您笑纳。此次事情能够如此顺利,全赖大人的神来之笔,这些银两不多,还请您笑纳。”刘滔满脸堆笑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萧文看着桌上的银票,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拿,而是微微眯起眼睛问道:“这些可是江南钱庄的银票?” “萧尚书,这都是按你的指示,全都经由江南钱庄。这些银票见票即付,方便又安全。”刘滔微微一愣。 萧文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他并没有伸手接过银票,而是轻轻朝外面拍了拍手。 不一会儿,管家便拿着烛火走了进来。 刘滔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萧文此举何意。 就在他满心狐疑的时候,萧文突然伸手拿起桌上的银票,在刘滔震惊的目光中,将银票缓缓凑近了烛火。 呼! 火焰瞬间吞噬了银票,纸币在火光中迅速卷曲、燃烧,化作一片片灰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萧大人!您这是……”刘滔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声音也因为惊讶而变得有些颤抖。他怎么也没想到,萧文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这和他事先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萧文看着燃烧殆尽的银票,轻轻地吹灭了烛火,然后缓缓说道:“无事,咱们继续喝酒!”。 “啊?好!”刘滔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急忙重新端起酒杯敬这位烧银票的豪迈户部尚书。 另一方面,运送重炮和火药等军械的部队已经从京城出发。 由于前方战事告急,朝廷亦是支援宁远路,分两路进行支援:一路是从京城出发的火药队,另一路则是从登州通过海路运往辽东的军粮。 一旦打仗,粮草的消耗往往是最大的,军队的机动能力需要粮草来支撑。 平时马匹可以散养,甚至可以完全不顾不管,但你想要马儿跑,那就得让马儿吃草,甚至是要给它们喂养精粮。 此次负责运送物资的军队是京军,出自神机营和五军营的杂合军,人数足足有一万余人,而统领竟然是花千路。 花千路现在已经是将军府的“独苗”,加上她的军事天赋和实力都是上上之选,所以此次直接被委以重任。 锦衣卫这边出动五百号人,以千户阮露为队长,而百户林治为副队长,主要是防止白莲教余孽或敌方奸细从中作梗。 虽然他们是在关内行动,但这一路注定难得太平。 三日后,运送军资的京军队伍如一条蜿蜒的巨龙,缓缓离开了北直隶地界。 六月的天空仿佛被谁捅了个窟窿,暴雨如注,肆意地倾洒在大地上。道路变得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仿佛陷入无形的泥沼,艰难至极。 队伍中,最重要的军事物资——重炮,此刻却成了沉重的负担。 这些重炮体型庞大,笨重无比,在泥泞中艰难地挪动着,每前进一小段距离,都要耗费士兵们大量的体力和时间。 行军的速度被严重拖累,到达宁远城变得遥遥无期。 “这鬼天气,这破路,还有这些该死的重炮,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啊!”一名士兵满脸疲惫和烦躁,忍不住抱怨道。 旁边的士兵也跟着附和:“就是啊,照这样下去,咱们非得累死在这路上不可。” 花千路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泥泞的道路上,那张绝世容颜浮起了忧愁,听着士兵们的抱怨,心中也十分焦急。 她深知此次运送军资的重要性,一旦延误,后果不堪设想。但眼前的困境,却让她一时也找不到好的解决办法。 【叮!积分+1】 …… 这些天,林治一直在队伍中推广围棋,但效果差强人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堪堪收获几个可怜的积分。 暮色降临,运送军资的军队选择湖边安营扎寨。 神机营的一个百户队刚刚坐下来休息,结果看到林治又拿着棋盘走了过来,然后招呼大家围着他而坐。 士兵们围坐在一起,眼神中却满是迷茫和困惑。他们着实无法理解,堂堂北镇抚司锦衣卫百户竟然如此热衷传承棋道,这不是纯纯的不务正业吗? 林治盘腿而坐,将棋盘放在中间,开始讲解围棋的规则。从落子的位置到吃子的方法,他讲得十分的认真,可士兵们还是听得一头雾水。 “林百户,这棋太复杂了,我脑子根本转不过来!”一名士兵挠了挠头,尴尬地说道。 另一名士兵也跟着说道:“是啊,你都已经教我们两天了,但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下,只觉得脑袋嗡嗡的。” 【叮!积分+0】 林治顿时傻眼了,原本他想着让士兵们在闲暇之余,通过教棋来赚取积分。结果效果却不尽如人意,搞得自己都怀疑自己像个乞丐了。 第142章 破局——出来吧,革新! 晚风渐起,夜凉如水。 林治望着眼前一群抓耳挠腮、满脸困惑的士兵,不禁无奈地长叹一声,于是失落地带着棋盘离开这个伤心地。 他心里其实明白,围棋那深奥复杂的规则与精妙的布局,对于这些大多出身贫寒、文化程度有限的士兵而言,实在如同天书一般难以理解。 只是他获得积分的唯一方式,唯有教导这些士兵热爱棋道,教导他们围棋的玩法。 “师父,你这是怎么了?”花千路将安营扎寨的事情处理妥当,亦是大步朝着林治走过来,面对愁眉不展的林治关切地道。 她的年龄其实比林治还要大上两岁,特别在边关磨砺好几年,整个人明显更加成熟。如今的她并不像是徒弟,反倒是一个热心的邻家大姐姐。 林治扬起手里的棋盘,却是失望地道:“原本打算教他们下棋,但效果差强人意!” “我早说了,你教这帮大老粗下棋,还不如教母猪上树来得容易!”花千路发现自己这个便宜师父如此钻牛角尖,亦是无奈地叹气道。 林治自然知道这条路难走,但事关系统积分,却是不容他轻言放弃:“先别说我的事了,我看你也是闷闷不乐,是为运送军资的事儿发愁吧?” 刚刚已经停下的雨,此刻天空又飘下三两点。 “这雨下个不停,还得时刻防着火药受潮,偏偏咱们还得尽快赶路,此次任务着实艰难!”花千路的眉头紧锁,忧虑地点了点头。 林治看着这个徒弟的眼睛都有了血丝,知道她近期的压力很大,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慢慢来,别给自己太多压力!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是老天在帮你呢!” “希望如此吧!”花千路苦涩一笑,内心丝毫不认同这个说法。 林治看出她的不信任,于是自信地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咱们这边倾盆大雨,宁远关那边没准亦是如此,有什么事比宁远关无事更重要呢!” “师父,你还挺会安慰人的,难怪苏大家送你十里,竟然还恋恋不舍!”花千路的嘴角微扬,却是进行打趣道。 林治想到那个如同妖精般的女人,那嘴巴太会疼人了。他此刻恨不得即刻将这些军资丢到宁远关,自己转身便返回京城,找上苏韵大战三百回合。 苏韵或许没有花千路的绝世容颜好看,或许没有暗凤的黄金身材赏心悦目,但肯定是最容易让男人发狠的女人。 那媚眼如丝,那丰腴的好身体,那性感的薄唇,那娇滴滴的声音,偏偏还能弹得一手好梦,绝对是世间的极品。 花千路正准备离开,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师父,如果你非要教他们下棋的话,为何不试试象棋呢?” “象棋?他们都嫌象棋的玩法太过枯燥,而且棋盘太过贵……”林治果断地摇头,却是突然间灵光一闪。 花千路注意到林治的变化:“师父,怎么了?” “现在的象棋确实是过于枯燥,但我可以改良!”林治的眼睛一亮,终于是找到了破局之法。 这个时代的象棋棋盘是 8x8 的方格,酷似国际象棋,棋子都放置在方格之内,而且棋子种类里并没有士、相、炮这些。 正是如此,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油然而生:既然这个时代的象棋不够完善,玩法太过于枯燥,为何不把现代象棋引入进来呢? 花千路歪着脖子打量着林治,却是认真地询问道:“象棋还可以改良?” “好徒儿,你快帮为师将你的亲兵叫上,为师传授改良后的象棋!”林治心里有了主意,却是招呼花千路道。 花千路看着现在自己确实无事,加上林治的性情高涨,于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应承下来。 军营,总帐内。 林治找来一块平整的木板,在上面精心画出 9x10 的棋盘,又用木块削成棋子的形状,并开始刻上将、士、相、马、车、炮、兵等字样。 林治一边制作新棋盘和棋子,一边自卖自夸地道:“象棋也是一种妙趣横生的棋,和围棋大不一样。它更注重策略和战术的运用,而且规则相对简单易懂,且我的新玩法是变化无穷。” “师父,棋子已经制好了,可以开始了!”花千路同样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女子,将一个雕好的棋子递过来道。 林治看到棋盘和棋子已经制作完成,顿时两眼放光地道:“大家听我说,我给大家介绍一种全新的象棋玩法。” 一帮亲兵纷纷好奇地围拢过来,目光紧紧地盯着林治,对新鲜事物充满着好奇。 “现在我来给大家详细讲讲规则,大家都认真听好了。”林治清了清嗓子,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解现代象棋的规则。 从每个棋子的走法,到吃子的规则,再到如何判定胜负。由于前世他酷爱象棋,亦是讲得条理清晰、深入浅出。 士兵们听得全神贯注,津津有味,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林百户,这象棋听起来太有意思了,我们都迫不及待想试试。”一名士兵兴奋得满脸通红,急切地说道。 林治笑着点头:“好,那大家就分组开始下吧。” 一时间,这里变得热闹非凡。 由于花千路刚刚安排其他人员帮助制作更多的棋盘,而今士兵们两两一组,迅速在棋盘前就座,开始展开激烈的对弈。 “哈哈,我这车一走,直接吃了你的马,看你还怎么抵挡。”一名士兵指着对方的马,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 另一名士兵毫不示弱,瞪着眼睛回应:“别得意太早,我这炮可还虎视眈眈地等着你呢。”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听到熟悉的机械声音不断响起,却是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辛苦终于是有了回报。接下来只要在军营进行推广,哪怕积分没有一万积分,那亦该有好几千积分。 正当这里其乐融融的时候,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远处的山头上,那双眼睛正炽炽地盯着军营中灯火通明的总帐。 第143章 认真负责——玩物丧志! 这天气,犹如孩童善变的脸,气温陡然间如脱缰野马般飙升。 阿啾! 林治重重打了一个喷嚏,眯着眼睛抬头望向头上的骄阳。 现在简直就是一个鬼天气,前几天还暴雨连连,结果没过两日,却已经让人热得恨不得即刻将身上的衣服脱光。 幸得他现在的身材壮如牛,若是落在前世,他现在必定已经感冒发烧了。 烽火在边关肆意蔓延,队伍行进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山崖下的树木阴森,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兽叫声,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林治骑在马背上,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对身旁的花千路轻声说道:“徒儿,你有没有觉得,这一路上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花千路轻轻点头,脸上并没有异样神色:“我也已经察觉到了,这人的实力应该在我之上,不过师父且放心。咱们现在有过万的精锐之师,装备精良,就算他再厉害,也不敢轻易对咱们动手。” 林治苦涩一笑,却是担心人家突然摸到自己营帐了结自己。 自从招惹了天命之子,现在他的潜在敌人真不少。除了远在南省想要图谋自己家财的气运之子叶凡外,还在记恨自己的气运之子萧昊,甚至被关在牢里的林冶都开始不安分。 正是说话间,兵部武库司郎中秦湛骑着马匆匆从两人身边跑过去,却是听到他对前面的士兵呵斥道:“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要轻拿轻放!这批军资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差错,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秦湛年近四旬,五官端正,生得浓眉大眼,身上仍旧带着儒雅之气。如今已经身居正五品的要职,却是妥妥的人生赢家,自然十分招女人喜欢,哪怕阮露对他都明显透着好感。 “是!”那几名被训斥的士兵不敢还嘴,却是乖巧地回应道。 花注意到秦湛自从出发以来,就对这批所运送的武器紧张得近乎神经质,一路上不断勒令大家不许打开箱子查看。 起初,她以为这是他作为官员的负责态度,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觉得秦湛的紧张有些过头了。 “秦大人,您为何如此紧张这批军资?不过就是一些武器罢了。”林治看到去而复返的秦湛,却是打趣地询问道。 秦湛眼神闪烁了一下,大声说道:“林百户,这批军资乃是前线将士的性命所系,自然要万分小心。若是有任何闪失,你我都担待不起!” 花千路听着这番话没有毛病,但心里还得感觉哪里不对劲。 正说着,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原来是后面一辆运送军资的马车突然晃动起来,一个箱子因木架子不稳,重重地从车上落下。由于木架子比较薄,箱子摔在地上后破裂,里面的武器洒落一地。 花千路急忙下马,快步上前检查。 她拿起一把刀,仔细端详,只见刀身寒光闪闪,刀刃锋利无比,兵甲也是制作精良,坚固耐用。她心中暗自赞叹,这批武器的质量比她预期还要好。 这时,秦湛同样紧张地跑了过来,对着负责运送的士兵怒骂道:“你们这些笨蛋,是怎么做事的!这批军资如此重要,若是有所损坏,你们有几个脑袋!” 士兵们吓得纷纷低头,不敢言语。 花千路看着秦湛愤怒又焦急的模样,心中对他的好感多了几分,便劝道:“秦大人,好在箱子里的武器并无大碍,您也别太生气了。” “希望如此吧,以后都给我小心点!”秦湛回了一句,而半句又是指着闯祸的士兵呵斥道。 “不愧是兵部,木料都用这么好的,可惜就是太薄了些,但用来制作象棋却是刚刚好!”林治连忙跑过去,将木头捡了起来兴奋地道。 这些木头质地坚硬,纹理清晰,正是制作象棋的上好材料。 秦湛的眼睛闪过一抹诧异之色,旋即转为无奈。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最大的感受是这位锦衣卫百户指不定有什么大病,每日不是想着找材料制作象棋,便是孜孜不倦般地相授象棋。 花千路看到林治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他身边说道:“师父,您怎么又想着制作象棋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你昨晚还说为师的象棋好玩用着,这棋局之中可是蕴含着无数的智慧和谋略呢!”林治已经开始制作棋子,显得自卖自夸地道。 不怪他不积极,虽然受制于象棋的数量太少,但这种娱乐活动正在军营中蔓延,昨晚收获的积分便已经突破1000积分了。 花千路撇了撇嘴:“师父,您可别再拿象棋半夜来烦我了,我现在可没这心思。” 时间在紧张的行程中悄然流逝,大约半个月后,队伍来到了一座断桥前。 这座桥横跨在一条湍急的河流之上,如今桥身断裂,根本无法通行。 花千路等人下马查看情况,而秦湛皱着眉头说道:“这桥断得蹊跷,怕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看就是白莲徒余孽搞的破坏,真是该死!”阮露看着眼前的断桥,第一时间想到无处不在般的白莲教余孽。 由于此次护送关乎她北镇抚司副统领的位置,所以她亦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差错。 花千路面对眼前的断桥,却是无奈地掏出地图道:“当务之急,咱们得尽快过去!若绕路而行,至少要花费三日的时间,而原地造桥则只需两日。” “绕路时间太长,恐怕会耽误军资送达前线的时间,我以为应该即刻原地造桥!”兵部郎中秦湛即刻表态道。 阮露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花千路原本还想询问林治的意见,结果发现不知又从哪里弄来废木头,竟然在那里削木头制作象棋棋子。 最终,三人一致决定修桥。 夜幕降临,这方天地十分静谧。 当士兵们从远处搬来准备造桥的木头时,林治却在一旁摆弄起那些木头。他熟练地将木头切割、打磨,不一会儿,一副象棋的雏形便出现在眼前。 花千路最近的压力很大,特别已经三天没有宁远关的消息,心里就像有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她现在看到林治仍旧没有把运送军资这件事放在心上,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忍不住委屈地蹲地哭泣起来,泪水在脸颊上肆意流淌。 第144章 缘由——萧昊的祸? 林治正满意地看着手中的棋子,却是听到旁边传来哽咽声,看着眼前蜷缩一团的女人,亦是长长地叹息一声。 不管她的地位多高,不管她显得多么能干,但终究还是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孩。如今既担心宁远关的爷爷,又为行程耽搁而自责,多种情绪之下,能挺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林治并未上前轻言安抚,只是默默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从怀中掏出苏韵送给自己的丝巾,轻轻递到花千路面前。 花千路泪眼朦胧地接过丝巾,下意识地抹着落下的眼泪。可渐渐地,她察觉到这丝巾的质地与触感,分明是女子所用之物。顿时,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没好气地将丝巾狠狠丢给林治。 林治接过丢过来的丝巾,发现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跟我来吧!有些事情,你应该是要知道了!” 啥? 花千路听到这话,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暮色渐浓,一些军帐已经亮起了灯火。 两人走进林治的帐篷,只见张康和李崇河等几个亲信正坐在箱子上,围成一圈,全神贯注地下着象棋。 棋盘上,楚河汉界分明,双方杀得热火朝天,棋子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 看到林治和花千路进来,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十分默契地停下了手中的搏杀。李崇河心领神会地带着其他人走出帐篷,在外面进行望风。 张康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看了一眼林治,又看了看花千路,然后缓缓将刚刚坐在屁股下面的木箱子打开。 箱子里,摆放着一些刀枪弓弩。 林治伸手拿起一把大刀,轻轻一掰,只听“咔”地一声,刀身竟轻易地断成了两截,跟一块脆饼一般。 这…… 花千路的眼睛瞪起,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运送的兵器竟然如此脆弱。 林治却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又拿起一把弓,搭上箭,用力一拉,弓弦“嘣”的一声断了,箭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花千路的脸顿时一片惨白,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若这种质量低劣的武器送到宁远关,在战场上根本不堪一击,这简直就是坑害边军,置无数将士的性命于不顾啊! 林治将手中的断弓扔回箱子,淡淡地说道:“最关键还是那十门重炮,没有一门是能用的。我仔细检查过,那么薄的炮管,用不了两回,必定炸膛!” 花千路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说道:“秦湛如此小心谨慎,他是生怕我们知道运送的武器质量低下!等等,师父,你早就知道了?” “自然!”林治轻轻点了点头,眼睛里闪过智慧的光芒。 花千路顿时困惑地道:“师父,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一直不说?” “可还记得一直尾随我们的人?起初我也以为他是要刺杀我,但细细想来,他其实是幕后之人派来的护航者。他的存在,就是为了确保这批劣质武器能够顺利送到宁远关,不被我们中途拦截或发现真相。一旦我们有异常的举动,很可能就会遭到灭口!”林治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道。 花千路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发现这背后的水比自己想象中深得多。自己明明身处其中,而且还是押运军的统领,结果被人利用而不自知:“咱们如何是好?” “攘外必先安内!”林治嘴角上扬,眼睛闪过一抹自信的光芒。 花千路的眉头微蹙,有些担忧地道:“那个人还没走呢!” “我知道,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而这个理由已经出现了!”林治自然一笑,而后望向旁边的张康道:“他们两人在哪呢?” 月光如银纱,轻柔地洒在后山的清泉之上,波光粼粼间,似藏着无数隐秘的欲望。 清泉边,大青石旁,阮露和秦湛正纠缠在一起,衣衫半解,春光隐隐。 阮露微微喘着粗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懑与不甘道:“哼,那萧昊简直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在床上半点本事都没有,我本以为你一个兵部郎中,也不过是个酸腐文人,没想到……没想到竟比他强上不少。” “露儿,莫要再提那无用之人。这些时日,我为了押送军资,日夜操劳,压力如山一般压在心头。今日与你在这清泉边,才算是得了片刻放松。”秦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伸出手想要拉阮露道。 阮露顺势倒进秦湛怀里,娇嗔道:“瞧你这一身疲惫样,也怪心疼人的。不过,你这次押送军资可要小心些,我总感觉有人一直在盯着咱们!” “露儿放心,我秦湛可不是吃素的。那些个宵小之徒,能奈我何?再说了,有你锦衣卫千户照应,这一路定是顺风顺水。”秦湛轻轻抚摸着阮露的秀发,自信满满地说道。 阮露轻笑一声,手指在秦湛胸口划着圈:“算你嘴甜!” 两人正说着,便躺在了大青石上,紧紧相拥,似要将彼此融入对方身体。然而,就在这时,周围突然亮起无数火把,火光冲天,将这原本隐秘的角落照得如同白昼。 阮露和秦湛惊恐地坐起身来,慌乱地扯着衣服遮挡身体。 阮露瞪大了眼睛,怒目圆睁,大声喝道:“是谁?我明明安排了人守着!” “阮千户,你可真是好兴致啊。在这月夜之下,与兵部郎中在此幽会,真是让人大开眼界,萧昊他知道吗?”花千路带着一队人马缓缓走了出来,林治一脸嘲讽地看着阮露和秦湛冷笑道。 李崇河看着如此丑态的阮露,心里却是为自己死去的哥哥感到不值。 阮露恼羞成怒,指着林治破口大骂道:“林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人闯入我的地盘,你就不怕我治你的罪吗?” “阮千户,你今身处军中,竟与秦郎中私通,你这个罪名可不小啊!”花千路即刻维护着林治,却是直指他们的罪行道。 若是在平时,他们两个爱怎么玩都行。只是如今身处军中,又肩负运送军资的皇差,这种行为完全可以当场军法处置了。 第145章 棋——步步为营! 秦湛手忙脚乱地胡乱套上衣服,强自镇定,声线却仍带着一丝颤抖道:“林治,你莫要血口喷人。我与阮千户不过是在此赏月聊天,并无他事。” “阮千户,秦大人,证据确凿,你们休要再狡辩。来人,将他们二人押回去,听候发落。”花千路冷笑一声,严肃地命令道。 秦湛的眼珠子一转,指着旁边的阮露控诉道:“此事与本官无关!本官岂会看得上这个丑八怪,是她以要事相商为由约我至此,本官有书信为凭,我是被迫无奈才跟她行苟且之事!” “你……混蛋!”阮露看到秦湛将责任全推到自己身上,顿时气得是咬牙切齿。 林治和花千路交换一个眼色,于是将目光落到阮露身上道:“阮千户,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既然如此,那就要瞧你们有没有本事拿下本千户!”阮露知道被抓的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准备进行反抗。 秦湛手握官印,如惊弓之鸟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迅速朝着远处逃离而去。 清泉边,野草繁茂,花朵娇艳,本是一幅宁静祥和的画卷,却被一场血腥的厮杀无情打破。 手持银枪的花千路,身姿挺拔如松,一袭劲装猎猎作响。她的目光冷峻,紧紧锁定着对面的阮露,突然率先发动攻击,银枪如蛟龙出海,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刺阮露。 阮露心中一惊,连忙挥动绣春刀进行格挡。 刀枪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火花四溅。 阮露只觉手臂一阵发麻,心中暗叫不好。她震惊地发现,自己刚刚触碰到六品武者的门槛,而花千路却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六品武者,实力差距悬殊。 几个回合下来,阮露渐渐体力不支,防守出现了破绽。 花千路瞅准时机,大喝一声:“游龙枪!” 只见他手中银枪一抖,枪身瞬间化作一条灵动的游龙,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阮露扑去。 阮露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银枪正好从她的右肩穿过,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她手中的绣春刀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脱落在地。 “啊——!” 阮露惨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摔落在清泉边的草地上。 “厉害!” 林治看着双方的战斗,不由暗暗咽了咽唾沫。 原以为自己达到五品武者后,怎么都已经算是顶级天才,但发现其实不过是窥探真正绝世天才的门槛。 阮露万万没有想到这位花大小姐的实力恐怖如斯,手捂着伤口,痛苦地扭曲着脸,心中充满了绝望。此时,她唯一的念头就是逃往山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挣扎着起身,踉踉跄跄地朝着山林的方向奔去。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秦湛。 “噗!” 阮露心中一喜,以为秦湛是来救她的,刚想开口呼救,却见秦湛目光一寒,手中的短刀如闪电般刺出,直直地穿透了她的心肺。 秦湛一手持官印,一手持短刀,神情冷漠,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你——!”阮露的眼睛瞬间瞪大,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行凶的人竟然是自己刚刚还柔情蜜意的相好。她想开口质问,却只喷出一口鲜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秦湛压根不正眼瞧她,而是转过身,望向花千路,恭敬地说道:“统领大人,这个违法乱纪的恶徒已经伏诛,本官会向兵部禀明她的罪行!” 就在秦湛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 张康手持匕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秦湛的背后,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他瞅准时机,猛地刺向秦湛的背部,心中想着一定要为阮露报仇。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当匕首触碰到秦湛身体的那一刻,张康只感觉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挡在匕首前方,无论他如何用力,匕首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秦湛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于是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他冷冷地看着张康,说道:“就凭你,也想杀我?简直是自不量力!” 说罢,他手中短刀一挥,好在张康向后躲闪及时。 噗! 林治手握无坚不摧的裁雪刀,随着快如闪电的刀刃划过,秦湛的脖子处多了一道细细的刀痕,大量的鲜血从里面喷涌而出。 “怎么——会!” 秦湛难与置信地看着林治,眼睛闪过一抹不甘。 林治看到落在地上的官印,于是上前好奇地捡了起来。官印落在手中,只能感受到一股温热,跟其他的玉石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花千路走过来扫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秦湛,而后高声宣布道:“锦衣卫千卫阮露和兵部郎中秦湛于后山私通,违法乱纪,今本统领已将其两人当场格杀!若有谁能无视军纪者,斩!” 这个声音并不算大,但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传得很远很远。 面对被处置的两个人,军营的反应并不大,甚至是拍掌叫好。毕竟军法如山,这对男女如此不知羞耻,公然违反军纪,那么就怪不得统领大人手起刀落,严惩不贷了。 或许张康和林治出手太过突然,亦或许躲在暗处的人压根不想管这个破事,直到秦湛倒下,那个神秘人都没有出现。 只是负责看管武器箱子封条的秦湛被杀,锦衣卫的指挥权全部落到林治的手上,这支运送军资的军队彻底由花千路和林治所掌控。 “师父,那十门重炮简直就是废炮,现在如何是好?”花千路秘密检查了那十门重炮,于是脸色苍白找上林治。 这堆废铁若是送到宁远关,不说他们现在是白白耗费体力,而且在城头上炮管爆裂,那么对士兵将是致命的打击,后果不堪设想。 【叮!积分+1】 林治逮着花千路的一个女亲兵亲自教学,闻言头都不抬地道:“山人自有妙计!只是当务之急,还是要设法切掉尾巴!”。 第146章 危——宁远关不设防? 宁远关城,狂风裹挟着黄沙,如一头头暴躁的野兽,不断撞击着厚重的城墙。 城头上,旌旗猎猎作响。年逾六旬的花老将军身披战甲,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城外那片看似平静却又暗藏杀机的荒原。 经过几日不分昼夜的奋战,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但那挺直的脊梁,依旧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跟匈奴人打交道这么多年,他们好不容易占到上风,本以为边关可以安稳几年。谁曾想,白莲教教主刘洪彻底投靠匈奴,如今他们还得到了重炮,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重炮需要大量的玄铁,更需要顶级工艺,甚至离不开重金打造的炉坊,这压根不是普通民间组织可以打造的。 “大帅,您已连续多日未好好歇息,如今战事暂缓,还是先回总兵府休息片刻吧。”身旁的副将宁江一脸担忧,小心翼翼地劝道。 花老将军微微皱眉,沉声道:“此次匈奴大军的打法太过诡异,与以往大不相同,我心里总是不安。” “大帅,末将也觉得此次匈奴有些不对劲。以往他们都是急于强攻,可这都一个月了,几乎没有出现大规模强攻,仿佛在故意拖延时间。”鹤军统领唐恬轻轻地点头,亦是说出自己的看法。 原本她所统领的鹤军最喜欢这种打法,但架不住这持久的消耗战,导致她所统领的鹤军如此折损十分严重。 花老将军长叹一声,眼睛闪过一抹恨意:“原本匈奴人哪有这般智慧,可自从那白莲教的教主赵洪跑到关外,成了匈奴王的军师后,他们的打法便明显倾于汉化。此次你们都要多加注意,这里面定有阴谋。” “大帅,此事咱们先放一边!”副将宁江忧心着花老将军的身份,于是继续劝道:“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这宁远关的万千百姓着想啊。您若累垮了,这关城可就少了主心骨。” “也罢,那这里便交给你们,我回总兵府歇息一下。若有重大状况,即刻前来通知!”花老将军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唐恬等人当即恭送着花老将军离开,却是知晓老一代人着实有着非凡的执念,只要不倒下都坚守在城头上。 回到总兵府,花老将军刚在椅子上坐下,一个侍女便端着茶走了进来。 这侍女体姿十分标准,走路轻盈却又不失稳重,只是半边脸上有一块明显的黑色胎记,破坏了原本的容貌。 花老将军接过茶盏,目光落在侍女脸上,于是开口问道:“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侍女微微抬头,用手比划着,示意自己是新来的。 花老将军发现竟然是一个哑巴,这阵子战事紧张,总兵府人员变动频繁,有新侍女也不奇怪。 他实在是太困了,为了确保随时能上城头指挥,他通常有张椅子就能睡觉。于是,他喝了一大口茶后,便靠在椅子上,打算小憩片刻。 然而,此次却与以往不同。他刚闭上眼睛不久,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把利刃在他的肚子里翻搅。 他闷哼一声,双手紧紧捂住肚子,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看向并没有离开的侍女怒目圆睁:“你是谁?” “索你命的人,去死!”侍女脸上闪过一丝冷笑,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花老将军狠狠劈来。 与此同时,大厅的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几个陌生的白莲教徒。他们手持兵器,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为了密谋此次刺杀,他们亦是筹备了小半年时间。 “好大的胆子!竟敢混进总兵府!”花老将军怒喝一声,强忍着腹部的剧痛,身形一闪,躲开了侍女的致命一击。 他虽身中剧毒,但实力依旧强悍。好在他从来都是刀不离身,抓起桌面的大刀斩向白莲教徒,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黑暗。 “混蛋,他已经中毒,别急着动手!”那个丑陋的侍女的眉头蹙起,却是不满鲁莽的手下。 “杀!”花老将军大喝一声,挥刀朝着白莲教徒砍去。 刀风呼啸,所到之处,血光四溅。几个五品武者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几个回合,便已经纷纷倒地身亡。 “死!”一位六品武者趁着花老将军斩杀最后一名五品武者之时,选择从背后偷袭。 噗! 花老将军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身形一侧,躲开了这一击,反手一刀,便划破了那位六品武者的喉咙。 在解决完这些白莲教徒,花老将军一掌朝着那侍女打去。 砰! 这一掌蕴含着他高品武者的拳力,侍女躲避不及,被这一掌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随着侍女脸上的假泥被震落,露出白皙的皮肤,整张脸充满着妩媚与冷傲,竟然是一张十分漂亮的匈奴女人脸。 花老将军震惊地发现,对方竟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匈奴王后,号称匈奴第一美人。 他此时既惊又喜,惊的是匈奴王后竟然能够潜入总兵府,喜的自然是这个可以作为交战的重大筹码:“王后,咱们又见面了!” “花老将军,你中了此毒,七日必死!不若乖乖受死,我给你个痛快!”匈奴王后嘴角挂着一丝鲜血,却依旧冷笑不已。 正是此时,外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大批的护卫已经赶到。 匈奴王后脸色一变,知道再想杀掉花老将军已无可能,于是趁着护卫没有赶到这里,便选择从后院离开。 此次能够成功刺杀花老将军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但如今让花老将军身中剧毒,亦已经算是达成了既定的目标。 “大帅,您没事吧!”护卫们冲进房间,看到花老将军脸色苍白,地上满是尸体,顿时大惊失色。 噗! 花老将军刚刚一直在强撑着身体,此时毒素已经蔓延开来,一口偏黑的鲜血从嘴里吐了出去。受到毒素的影响,加上多日没有好好休息,他的眼睛顿时一黑。 第147章 惊——林家反了! 大夏皇宫,乾清宫内。 案几之上,朱笔轻点,御批已就,墨迹尚新。 皇帝缓缓放下手中奏疏,眸中闪过一抹痛心道:“好一个林家!竟敢暗中购置军火,藏匿于十三行仓库之中,这是要反朕吗?” 姐终弟及以来,他整顿吏治,任用贤臣,广开言路,虚心纳谏,事事都是亲力亲为,对百姓亦是十分的爱护,自认做得并不算差。 只是这个享受太平余荫的林家,几代积累的家财据说已经堆积如山,如今竟然是要准备造反了。 侍立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闻言躬身,声音低沉而恭谨:“陛下,南省副总兵叶凡的奏疏,言辞恳切,且他与林家关系匪浅,所言之事,想必非虚。是否即刻下旨,查抄林家,以儆效尤?” “父皇且慢!” 话音未落,珠帘轻摇,皇太女凤倾城身着一袭玄色宫装,步履从容,踏入御书房内。 皇帝见是女儿到来,顿时喜上眉梢:“倾城,你来了。” “儿臣拜见父皇!”凤倾城盈盈下拜,那张精致的脸蛋显得眸光深邃:“父皇,林家世代经商,虽富可敌国,但从未染指兵权,何来谋反之心?叶凡初任南省副总兵,便急奏此事,其中蹊跷,不得不查。” 皇帝闻言,眉头微蹙:“你的意思是……叶凡诬告?” 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见状,连忙表态:“陛下,叶凡虽非林家直系,但身为林家表亲,自幼在林家长大,其言应当可信。南省离京城万里之遥,奴婢以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魏公公,那你又可知,林家独子林治,乃北镇抚司百户,而叶凡之母黄氏因罪被林治送进了顺天府大牢?”凤倾城冷冷瞥了魏忠一眼,心中对这个善于逢迎的太监并无好感,但碍于父皇对其极为信任,也只得隐忍不发。 皇帝闻言,不满地瞪了魏忠一眼,随后转向凤倾城满脸温和地道:“倾城,那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此事是挟私报复,还是确有其事,一查便知。不如密令南省总督暗中调查,若林家真有异动,再雷霆处置,亦不为迟。”凤倾城唇角微扬,露出几分自信的笑容。 皇帝轻轻点头:“此法甚好,就依你所言。” “父皇,还有一事。叶凡此人升迁过速,恐有隐情。不如调他回京,任三千营副统领,如此一来,也方便监视。”凤倾城眼中闪过一抹智慧的光芒,继续提议道。 皇帝闻言大笑:“还是倾城思虑周全!魏忠,拟旨!” 正此时,一个太监匆匆赶来,将一封急件呈上。 掌印太监接过急件,郑重地转给皇帝,并认真地提醒道:“皇爷,这是江浙总督送来的急件!” “发生什么事了?”凤倾城见父皇眉头紧锁,不禁好奇地询问道。 皇帝将急件递给凤倾城,苦涩地道:“林家反了!” “这……这怎么可能?”凤倾城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顿时震惊不已。 皇帝轻叹一声,无奈地道:“林家的舰队突然出现在江南海域,根本无视江南舰队的警告,对江南商船发起了攻击,一路北上而来!” “皇爷,林家果真是狼子野心,如今林家的舰队恐怕已逼近天津港了!”魏忠脸上露出慌张之色,添油加醋地道。 凤倾城扫了魏忠一眼,心中暗骂这个戏精:“父皇,这里只是提及林家无视警告,并未有逾越之举。不如咱们再观察一番,然后再做判断?” “太女殿下,这都已经火烧眉毛了!若是林家打到皇城下,那一切都晚了!”魏忠脸上仍是一副恐惧之色,继续煽风点火。 凤倾城心中恼怒,恨不得让人将这个太监再阉一遍,于是没好气地道:“且不说天津卫守备森严,林家根本没有那种实力。真要谋反,亦会从他们经营百年的南省开始!” “太女殿下,兵法有云:兵不厌诈……”魏忠唯恐天下不乱,又是一副说教的模样。 “好了!”皇帝此时也冷静下来,心中有了自己的判断,“倾城,这个事情你要盯紧。即刻着令天津卫警惕林家的动向,不许林家的舰队入港!” “好,我会盯着的!”凤倾城郑重点头,亦是无法确保林家真的不会造反。 夏风凛冽,箭雨如蝗,遮天蔽日。 在一声声炮轰过后,箭雨更加密集,箭雨的准度惊人,目标直指那个刚刚从滚滚烟尘中冲出的黑色身影。 “嗖!嗖!嗖!” 数百支利箭破空而至,密不透风地覆盖了那道疾驰的黑影。 “呃啊——!” 一声闷哼,黑影踉跄倒地,鲜血迅速浸透衣衫。 林治站在山谷之上,亲眼目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心中却是不自信地喃喃自语:“七品武者,就这么死了?” 就在今日,他们将尾随他们的神秘人引进了这个精心布置的包围圈,而后对这一位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的七品武者发起了围杀。 “为了杀他,咱们连神威炮都用上了,可惜这神威炮真的炸膛了!”花千路不以为然,眼中却闪过一抹愤怒,望向那门已经炸开的神威炮。 其中一门神威炮的炮管已经炸裂开来,受到波及的炮手们正在包扎伤口,嘴里骂骂咧咧地咒骂着工部的那帮蛀虫。 另外三门神威炮在发射一个炮弹后,炮管明显已经出现变形,亦是不敢再用这三门神威炮进行炮轰了。 “工部那帮家伙通通该杀!” “看这个情况,其他的神威炮同样不乐观!” “咱们辛辛苦苦运到前线的是这玩意儿,这不是坑害边军兄弟吗?” …… 在看到神威炮如此偷工减料后,众人亦是将矛头指向了工部,同时意识到他们此次运送军资纯粹就是浪费人力,甚至是要坑害边军。 林治同样没有想到神威炮的威力会如此之强,只可惜让朝廷的那帮蛀虫给坑了。这种重要的军事物资都敢贪污,简直是无法无天:“炮是坏的,但起码火药是没问题的!” 正是这时,一匹快马远来,带来了花老将军身中剧毒的消息。 第148章 身份——虎落平阳? 夕阳西沉,将宁远城的轮廓镀上一层血色金边。 林治勒住缰绳,仰望着这座高达四五丈的边城,青灰色城墙如巨兽脊梁,箭楼飞檐刺破渐沉的暮云,城头的旌旗在夏风中猎猎作响。 “好一座雄关!”林治不禁赞叹。 若非亲眼所见,真难相信人类能建起如此宏伟的边关要塞,简直就是人类的一个奇迹。 “驾!” 花千路的速度不减,马鞭在空中甩出清脆的鞭响。此刻她心中只有爷爷的安危,现在看到宁远城耸立在眼前,恨不得即刻进入总兵府才好。 “逆徒!” 林治看到花千路压根没有等自己的意思,暗骂一声,急忙跟了上去。 两匹骏马一前一后踏碎边关长街的宁静,而花千路那张脸简直是最好的通行证,却是无人敢拦这位花家大小姐。 穿过幽深的城门洞,城内景象豁然开朗。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却莫名笼罩着一层紧张气氛,行人神色匆匆,不时有边军列队巡逻。 总兵府前,朱漆大门紧闭。 “站住!”门前护卫亮出长枪,寒光闪闪的枪尖直指林治:“诸副总兵有令,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三丈之内!” 林治的眉头微蹙,正想要表明自己是花千路师父的身份。 正是这时,副总兵诸贵从里面走出来训斥道:“我说过多少次?总兵府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的菜市场,闲杂人等即刻让滚得远远的!” 林治的心中不喜,但想着不宜跟眼前的将军争执:“这位将军……” “我乃宁远关副总兵官,你连我都不认识,给老子管远点!”副总兵诸贵如同一个火药桶般,当即指着林治的鼻子道。 “即刻离开这里!”总兵府门前的护卫有意巴结这位副总兵,当即举枪指向林治。 林治很久没有受到这种窝囊气,只是深知眼前的副总兵实力超凡,亦是调转马头离开这里。 堂堂的宁远关总兵竟然在自己府邸遭到行刺,而且还身中剧毒,这潭水恐怕比想象中要深得多。毕竟能够做到这一切的,必定不是匈奴人,甚至白莲教都做不到。 “查一查他的身份!”副总兵诸贵看着离开的林治,于是叫来亲兵吩咐道。 悦来客栈,柜台后柳娘正对着铜镜描眉,听见门口动静猛地抬头。 一张鹅蛋脸上妆容精致,柳叶眉下是一双会说话的杏眼。她上下打量林治,突然“噗嗤”一笑:“哟,这位公子生得好生俊俏!” 她放下眉笔,扭着水蛇腰从柜台后转出。一袭绛红色罗裙裹着丰腴身段,腰间系着的银铃随着步伐叮当作响。 “奴家姓柳,单名一个‘娘’字。”她凑近林治,身上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桂花香:“公子这般相貌,怕是在京城也没少惹姑娘们惦记吧?” 林治没有想到边关的女子如此荤腥不忌,于是微笑着道:“柳娘说笑了!今初到宁远城,可有房间入住!” “就你这个样!哪怕没有,那亦得有,我的床可想睡乎?”柳娘却不依不饶,纤纤玉指轻点林治胸口,发现竟然很结实,顿时眼波流转。 正是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这里的平静。 “砰!” 锦衣卫百户诸武一脚踹飞门口的晒东西的箩筐,进门便看到柳娘对林治含情脉脉的一幕:“全城搜捕白莲教余孽,此人是谁?” “诸百户,你见过生得这么俊朗的白莲教众吗?”柳娘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鬓角,而后亦是想到正事:“对了,你是谁?来自何方,前来宁远关做甚?这不是奴家想要刁难你,而是总兵刚刚遇刺,这都是官府想求入住要登记客人的信息!” 其实她还有些话没有说,若是今晚住她的房间,这些问题都可以免掉。 林治发现多门技艺真是多路,十分从容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身份证明道:“在下林治,是游方壁画师,前来想碰一碰城中是否有寺庙要作壁画!” “壁画师?我不信!长得这般俊俏,莫不是白莲教的妖人?来人,给我拿下!”锦衣卫百户接过身份证明翻看,却是冷笑一声道。 副百户陆川急忙上前,按住诸武按在刀柄上的手:“百户大人,咱们锦衣卫只是例行巡查,没必要没有凭证就抓人!”顿了顿,又是望向林治道:“你说你是壁画师,可有凭证?” 林治庆幸自己没有丢掉,于是将此前相国寺主持慧明的介绍信拿了出来:“这是京城相国寺方丈慧明的推荐信,我数月前帮相国寺画了一幅《送子观音壁画》!” “天啊!你就是那个大夏第一壁画师?城中有贵妇从京城归来,正是拜了你画的观音送子图,而今已经有身孕了呢!”柳娘满眼放光,仿若一个追星少女。 林治知道系统有点给力,但还是谦虚地道:“掌柜过誉了!” “既然身份已经明了,那么咱们走吧!”副百户陆川将凭证还给林治,却是想要息事宁人地道。 锦衣百户诸武的脸色阴沉,却是突然表态道:“慢着!你们悦来客栈不许收留他,今总兵遇刺,谁有闲杂人等都要离开!你不是要画壁画吗?今天若不能在城中找到新差事,那就给本百户即刻滚出宁远城!” “林画师,莫怕!”柳娘对锦衣卫百户诸武浑然不怕,却是抛出媚眼道:“西慈云庵的慧静师太跟我相熟,若是知道您来了,想必定会让你帮她画一幅送子观音图,等会我便带你过去!” “有劳了!”林治苦涩一笑,亦是规规矩矩地见礼道。 他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爬到北镇抚司百户的位置,结果还会落得如此田地,甚至还得这间客栈的女掌柜柳娘相庇护。 只是如果到尼姑庵找不到画壁画的工作,那么自己是暂时被撵着离开宁远城,还是直接亮出自己北镇抚司百户的身份呢? 此刻,林治想到那个逆徒,至今都没有派人找来。前阵子对自己还百依百顺,而今却是不闻不问,她是真没将自己这位老师当一回事啊! 第149章 好人?君子? 城西,暮霭沉沉,慈云庵在渐浓的夜色中透着几分静谧与神秘。 林治跟柳娘手持相国寺方丈慧明开出的介绍信,并肩站在庵门前,微风拂动他的衣角,眼神中带着几分笃定。 慧静师太接过介绍信,仔细端详后微微点头:“林施主,既是慧明方丈介绍,贫尼自当相信。只是庵中清苦,且近期修缮经费紧张,实在无法支持太高昂的作画费用。” 林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摆了摆手道:“师太不必担忧费用之事,只要让我在此借住,粗茶淡饭足矣,作画的钱看着给就行!” “好,那林大师随我来!”慧静师太见林治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言,于是安排他住进了庵中一侧的香房。 柳娘却是伸手拉住了林治,显得妩媚地道:“慈云庵哪有我的房间好,不若今晚到我那,我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那声音如同夜莺的歌声,婉转而动听,却又带着一丝大胆的直白。 “多谢柳掌柜引荐,在下便在慈云庵住下了,先行告辞!”林治发现边关的女人真的不含蓄,但还是拒绝邀约道。 倒不是他真是什么正人君子,毕竟双方并不熟,而今贸然在她的房间住下,没准醒来能闻到肉包子的香味。 柳娘看着林治的匆匆跟慧静师太匆匆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更浓,转是自信地转身扭着水蛇腰离开这里。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月光如水洒在庵中的青石板上。 林治跟花千路赶了两天的路途,身体已经十分困乏,所以吃过斋饭后,便是沾床就睡。只是到了半夜,一阵细微却古怪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他的眼睛当即睁了开来,顿时警惕着四处的情况。隔壁的声音似有似无,像是有人在压抑着笑声,又带着几分诡异的节奏。 林治眉头一皱,瞬间来了精神,于是轻手轻脚地起身,推开房间的窗户,身形如燕般轻盈地跃了出去。 借着月色的掩护,他如同武侠世界中独行的侠客,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的源头摸去。 声音是从隔壁的一间屋子传来的,林治轻轻跃上屋顶,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片屋瓦。 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到屋内有两个年轻尼姑,正围坐在一张小桌前,桌上摆着几颗骰子,她们正玩得兴起,脸上洋溢着兴奋又紧张的神情,那模样就像两个偷吃了糖果的孩子。 林治心中暗笑,原来是在玩骰子游戏。 他本想就此离开,不打扰这有趣的场景,可就在这时,前方的庭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求救声:“啊!救命啊!” 林治神色一凛,顾不上许多,将屋瓦轻轻放回原处,几个起落便来到了庭院。 只见一个身着黑衣、蒙着面的黑衣人正试图强掳一名哑巴尼姑,那哑巴尼姑惊恐地瞪大双眼,拼命挣扎,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住手!”林治大喝一声,身形如电般冲向黑衣人。 黑衣人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微微一怔,随即松开哑巴尼姑,转身迎向林治。 “多管闲事,那就死吧!”黑衣人恶狠狠地说道,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林治冷笑一声,身形一闪,避开黑衣人的匕首,同时一脚踢向黑衣人的腹部。 黑衣人没想到林治身手如此敏捷,更没有想到林治的力道如此恐怖,整个人被踢得撞到后面的院墙,一口鲜血当即吐了出来。 “想走?没那么容易!”林治冷哼一声,一个箭步追上去,伸手抓住黑衣人的衣服。 黑衣人用力一挣,只听“刺啦”一声,衣服被撕破,一块牌子从他怀中掉了出来。 “这里,在这里!” 正是这时,慧静师太和几个尼姑听到动静,纷纷赶了过来。 黑衣人趁林治分神,竟然已经翻墙而去。 林治面对照过来的火光,还在衣服被撕破的哑巴尼姑,此刻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他现在解释自己是抓采花贼的,自己根本不是采花贼。 “林大师,怎么是你?”慧静师太看到采花贼是林治,亦是十分的震惊。 林治知道她是真误会自己了,于是捡起地上的牌子,发现是锦衣卫的牌子:“师太,刚刚有采花贼,我听到呼喊跑了过来,没想到让采花贼翻墙跑了,只剩下这个!” “林施主,今日多亏了你出手相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慧静师太郑重地感谢,然后轻轻拍了拍哑巴尼姑的肩膀安慰道:“莫怕,有我们在,不会让恶人伤害你了,林大师是好人。” 哑巴尼姑刚刚似乎受到莫大的惊吓,身子仍旧微微发颤。 “师太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应做之事。”林治不敢居功,现在他只要对方能相信自己就行。 慧静师太的嘴角上扬,亦是进行保证道:“林太师是好人,只要你能替慈云庵画好送子观音壁画,我们慈云庵必定不会亏待林大师!” “好说,酬金看着给就行!”林治不明白为何又提报酬的事情,但自己刚拿到家里的五十万两生活费,卖画又赚了九万两,而今自己压根不缺钱。 在跟慧静师太等人道别后,林治返回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房门,坐在床边,总感觉今晚发生的事情有点古怪。只是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不会为难自己的脑细胞。 于是,他心里默念道:“查看系统积分!” 瞬间,一个透明的界面出现在他的眼前,上面显示着各种数据,还有正在进行的任务进度条。此次任务的人数要求,竟然要达到五万人。 【积分:个】 林治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系统任务,在离开队伍之时,便已经将学习下象棋布置了下去。而今看到收获的积分,知道张康那帮手下并没有糊弄自己,而是认真执行着自己的命令。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他已经是手痒难耐。 由于太久没有作画,他很想好好地“炫技”,加上此举可以收获积分,于是早早到店铺购买了作画所需要的颜料。 第150章 哑巴——幸福天降! 时间已经来到 七月,阳光透过古刹斑驳的窗棂,在林治的调色盘上投下细碎的金斑。 林治选择从上而下,坐在高高的木架上,手中握着新购得的颜料,笔尖轻触墙面。他手腕悬空,笔尖在青砖墙面上游走,朱砂与石青在壁间绽开一朵朵祥云。 系统给他奖励大师级的作画能力,而今是太久没有好好展示这项才能,所以每一笔都蕴含着他对艺术的极致追求与虔诚信仰。 在那么一瞬间,他不再是断案如神的锦衣百户,亦不是大夏王朝的第一唢呐师,同样不是棋艺高超的棋道布道者,而仅仅是一位专注于作品的壁画师。 “林先生,您这观音的面相……”在接近吃晚饭的时候,慧静师太立在架下欲言又止。 林治笔锋未停,仿佛已经猜到慧静太师的心思:“可是画得太柔媚了?” “不,倒像是照着活人描的,十分罕见。”慧静师太数着念珠,像是做了冒犯的事情一般。 林治笔尖的颜料落在观音的脸上,恰似一粒朱砂痣:“菩萨本就有千百法相,既入我大夏,自当入乡随俗!” 这个时代的观音形象不仅十分刻板,而且连性别都会模糊。只是他现在决定超前,故而给观音明确性别,同样融入浓浓的华夏元素。 “林大师所言极是!”慧静师太心悦诚服,亦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偏殿外,人群聚集,香客们或虔诚祈祷,或好奇张望,皆因林治“夏朝第一壁画师”的名号而来,更因城中流传着关于他画作能助妇人生子的传说。 “林大师好年轻!” “何止年轻,而且长得很俊!” “这般俊俏的画师,绑回家当夫君正好!” …… 面对专注于作画的林治,很多女香客对林治进行评头论足,特别有着大胆的边关女子,竟然生起绑架林治的心思。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并不知道这一切,只是听着不断传来的熟悉机械声,感受到那份来自殿外香客的热切与期待,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温暖与满足。 一个身影悄悄出现在人群边缘,是昨日被他救下的哑巴尼姑。 她脸上刻意涂抹了一把灰土,试图掩盖她那张十分出众的容颜,但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起初,她只是远远地望着林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林治笔下的送子观音形象愈发鲜明,仿佛真的有了生命,她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些,再靠近了些。 次日,慧静师太安排哑巴尼姑给林治送茶水。 她怯生生地站在架子下,双手捧着茶杯,小心翼翼地递了上去。或许是紧张,或许是不想暴露哑巴的事实,结果发现林治迟迟没往下望,最后只好发出一个音符:“哑哑!”。 林治听到下方的声音,于是朝着下面望了下去,不经意间与她的目光相遇。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睫毛轻颤的模样,恰似他笔下将开未开的辛夷花。 哑巴尼姑发现林治望下来,却是害羞地低下了头,但手中的茶还是高高地举起。 林治的身子从上面探下来接过茶,而后重新端着茶坐好道:“谢谢。” 哑巴姑娘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与喜悦,正欲退下,却被一阵香风打断。 殿外忽起香风,柳娘摇着泥金扇跨过门槛,扭着纤细的水蛇腰肢,石榴裙扫过哑女藏身的经幡:“林大师好狠的心肠,我都说昨晚给你留门了!” 林治发现这个女人太会撩,若不是自己的意志坚定,昨晚没准真摸到她房间了。只是看到时间已经不早,香客早已经散去,便打算结束今日的工作。 “林大师,您的画作真是越来越传神了,这送子观音,简直就像是要从墙上走下来一般。”柳娘边说边靠近木架,目光在未完成的壁画上流连忘返。 “多谢柳掌柜夸奖!”林治将画笔放下,便从架子一跃而下。 柳娘假意一个没站稳,便是扑到林治的怀里:“不如,今晚到我悦来客栈小聚一番,我那里可是有好酒好菜……可以开荤,还有……许多有趣的故事呢。” “柳掌柜,现在战事搞得人心惶惶的,你竟还是如此闲情逸致开这种玩笑?”林治虽然觉得这位柳娘的身子很香,但在没搞清对方的意图之前,却是知道绝对不能碰。 柳娘却是不愿被推开,像是撒娇般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正是现在宁远关的战事胶着,所以奴家这才一心想着跟你共度良宵!” “宁远关破不了,这点你大可放心!”林治不知对方话中真假,但十分自信地道。 柳娘闻言,却是感到困惑地道:“你这般自信?我今日可是听说了,花大小姐亲自送来的重炮其实是废炮!”。 “即便送来的是废炮,匈奴人亦是打不进来!”林治知道武器是一方面,但更加关键的是宁远关的军民同心。 柳娘深深地望了一眼林治,眼神中闪过一抹温柔:“哎呀,林大师说的话真好听,让我的身子都软了!既然如此,那奴家就不强求了,但我的门为君开。这个,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您务必收下。” 说着,她突然往林治手里塞了一样东西。林治低头一看,竟是一件精致的肚兜,脸色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只是有的时候,幸福总是突然从天而降。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白天经历着壁画带来的积分,只是现在自己的积分再度猛增,正是来自于棋道的积分,此刻脑海的机械声响个不停。 花千路在找到药物给花老将军缓解后,亦是有时间关心林治这边,为那日丢下林治而感到自责和惭愧。 林治则是趁机开出条件,要她在刚刚到达宁远的运粮军中和宁远预备军推广新式象棋。 由于新式象棋的趣味大,确实是放松身心的良好娱乐方式,在花千路的大力推广下,果然在军营中迅速流传开来。 第151章 隔壁有响——惹祸? 半夜时分,万籁俱寂,隔壁那间许久未有人居住的禅房,却又传来了古怪的声音。像是木鱼有节奏却又怪异的敲击声,混杂着若有若无的低吟,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林治躺在床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却是翻了一个身,继续在这里呼呼大睡,仿佛那古怪的声音不过是夜虫的鸣叫。 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尼姑庵,实则暗藏玄机,有着某位气运之子的机缘,而林治已经知晓这一切的人。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慈云庵的庭院里。 林治如同往常那般,在庵中的墙壁上完成《送子观音》壁画的创作。他手持画笔,专注地勾勒着金童的轮廓,每一笔都精准而流畅。 这时,殿门外的庭院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个小尼姑匆匆跑进来,兴奋地喊道:“京军押送十门重炮和一批军资到了,咱们都快前去瞧一瞧啊!” 尽管林治的送子观音壁画的观赏性很高,但军资关乎着宁远城的生死存亡,所以刚刚还水泄不通的庭院,当即已经走掉了七七八八。 林治手中的画笔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终于来了么!”。 原本他锦衣卫百户的身份不宜曝光,但押送军资的大军已经顺利到达,那么自己便可以堂堂正正以负责护送军资的锦衣卫负责人示人了。 小尼姑来到殿内,眨巴着眼睛好奇地询问道:“林大师,您怎么不过去瞧瞧呀?这重炮一来,城中百姓可都振奋得不行呢,说是有了这重炮,咱们宁远关城就安全多啦。” “宁远关城的问题不在外,而是在内!”林治心如明镜般,继续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由于押送军资的大军顺利到达,他便不能继续宅在这里画壁画了,毕竟接下来还有一些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黄昏时分,慧静师太走了进来。 她看着林治完成的壁画部分,眼中满是赞赏,心里暗叹林治的画技之精湛,于是双手合十道:“林大师,你这画技当真天下无双,这《送子观音》壁画,定能成为我庵中的传世之作。” “师太过奖了,只是这画还未点睛,尚缺几分神韵。”林治将画笔放下,亦是微笑着拱手道。 慧静师太拥有一张十分耐看的脸,正是仰头望着眼前的艺术作品:“此画已到点睛阶段,点睛之时,当多人见证!林大师,您可以先行放松身心,择日再行点睛如何?” “好,那便定在三日后的正午时分吧!”林治深知想要收割更多的系统积分,那么就要让这幅壁画更加轰动。 慧静师太暗喜,那双美眸是藏不住的喜欢地望着壁画:“有劳林大师了,只是您为我庵立下如此大功,老身不知该如何报答!” 林治看着专注盯着壁画的师太,这才发现她的侧脸脸型很好,反倒是皮肤有些不自然,身上的衣服过于臃肿。 宁远关城,这座屹立于边陲的古老城池,在七月阳光的轻抚下,弥漫着一种宁静而祥和的气息。 林治打着寻找点睛灵感的名号,悠然漫步在这座边关古城的石板路上。他的目光扫过街边卖着小玩意的摊贩,落在嬉笑玩耍的孩童身上,又移向那坐在门口悠闲晒着太阳的老者,很享受地看着眼前百姓安居乐业的场景。 突然,城外传来一声巨震,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一颗重炮竟然成功飞跃城头,如同一头凶猛的恶兽,重重地砸在一座房屋中。 瞬间,尘土飞扬,房屋倒塌,惨叫声和惊呼声此起彼伏。 “不好啦!匈奴打过来啦!” “炮弹射进城了,这可怎么办啊!” “若是城墙无法阻挡,那我们必死!” …… 全城的百姓看到炮弹已经打进城内,当即生起了紧张的情绪,原本祥和的街道瞬间乱作一团。现在炮弹离他们如此之近,预示着匈奴大军正在逼近他们的防线,甚至有可能随时破城。 林治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这场战事比他预想中要艰难。 原以为揭发翰林编修范文俊为山西走私商人打通宁远关是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但如果宁远关被攻陷,自己其实是让双方的战事提前上演了。 城西,悦来客栈。 “你这小娘子,别不识好歹,陪本百户到房间喝杯酒又能怎样?”一个嚣张的声音说道。 “大人,小女子卖艺不卖身,还请大人自重。”一个柔弱却又坚定的声音回应道。 柳娘已经赶到二楼的雅间,看到竟然是锦衣百户诸武欺负卖唱女,亦是进行训斥道:“诸百户,还请自重!如今匈奴来犯,她家相公正在城头浴血杀敌,你怎么能做出此等令将士寒心之事?” “柳娘,你说得有道理!那就等她成了寡妇,我再睡她。今日便由你代劳,陪本百户睡一觉吧!”诸武喝了不少酒,此刻无所顾忌地道。 说着,他已经展开双臂扑向了柳娘,似乎是要当众行不轨之事。 “住手!” 林治正好闲逛至此,于是大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诸武的手腕,用力一甩,将诸武从二楼直接甩了出去。 诸武重重摔到客栈门前的街道上,此刻酒是彻底醒了,于是大声道:“来人,替本百户将白莲教徒余妖孽拿下……!” 噗! 林治的身影已经从天而降,一只脚踩在他那张愤怒的脸上,居高临下冷冷道:“今日我就替这宁远关城的百姓教训教训你这个败类!” “边军打仗那是他们的本分,本百户在城里享享清福又怎样?小子,你死定了,我爹是宁远副总兵诸贵!”诸武面对林治的威胁,却是自报家门道。 “完了!” 原本正在围观看戏的人还为林治的惩善而叫好,但得知诸武的老爹是副总兵诸贵,于是纷纷同情地望向正义感爆棚的林治,敢情这个年轻人是惹祸上身了。 第152章 强龙——肃清! “啊——!” 林治目光如炬,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狠厉,右脚如千钧巨石般狠狠踩向诸武的头。刹那间,鲜血如喷涌的泉水般汩汩而出,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诸武完全没有想到林治胆敢如此张狂,不仅没有将自己堂堂锦衣百户放在眼里,甚至连他报出自己老爹的名号都没有丝毫的作用。 林治看到诸武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于是一脚踩在他张开的五根手指上:“你爹是谁都没有用,今日我便替宁远城清理祸端!” “啊——!” 诸武疼得五官扭曲,发出如猪嚎般的惨叫,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混合着鲜血,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然而,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宁远关城内的捕快。 几个捕快匆匆赶来,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愣住了。万万没有想到,在这座宁远城,竟然有人敢如此对待这位大名鼎鼎的混世小魔王。 “锦衣卫办差!”林治见捕快来了,于是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锦衣卫令牌道。 诸武忍受着身体的疼痛,于是扯着嗓门揭穿林治的谎言:“张捕头,那面令牌不是他的,他是假冒锦衣卫身份!” “原来那晚的采花贼是你!”林治听到这番话,顿时想到那晚自己差点抓到的采花贼,敢情正是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诸武。 诸武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嚣张与不屑道:“是我又如何!你们都是饭桶吗?将此子拿下,本百户事后重重有赏!” “林大师,请跟我们到锦衣卫一趟,验明你的身份!”副百户陆川带着人走过来,显得十分稳重地要求道。 林治发现柳娘正一脸担心地从二楼望下来,于是朝着她挥了挥手,便是痛快地道:“好,我跟你们到锦衣卫,但你们要将这个公然调戏良家妇女的禽兽带上!” 锦衣卫在全国设有很多处千户所,宁远关城同样设有一座。 千户所内,锦衣卫千户古通已经提前收到文书,知道锦衣卫本部派出队伍护送军资。因在京城有人脉,所以知道从上面下来的两位大人物是阮露和林治。 阮露现在已经转投大统领,只要此次顺利完成任务,便能够升任北镇抚司副统领,将是锦衣卫系统中的大佬。 林治是北镇抚司百户,若此次顺利完成任务,同样可以升任北镇抚司副千户。如此高的职位已经足够让自己仰望,而林治竟然是北镇抚司统领养的小白脸。 古通正在热情地招待京城下来的张康等人,结果得知阮露犯错被军法处置,作为新队长的林治见不着人,只是他同样迫切需要京城的关系:“张老弟,李老弟,一路辛苦了,今日一定要好好喝几杯。” “古千户客气了,此次我们奉命而来,还望古千户多多协助。”张康亦是客套地回应道,脸上带着礼貌性的微笑。 正说着,副百户陆川带着林治和满脸是血的诸武走了进来。 古通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旋即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陆川连忙上前,微微躬身,将事情的原委详细地说了一遍。 “古千户,即刻将这个假冒锦衣卫之人抓起来法办,我要他今天就死!”诸武忍了一路,如今终于是彻底爆发道。 张康和李崇河看到林治出现,亦是连忙放下酒杯见礼道:“卑职拜见百户大人!” 百户? 古通正疑惑谁敢在宁远城动诸武这个二世祖,结果脑海似乎有了答案,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您就是林百户?” 虽然他是宁远千户所的锦衣卫千户,但锦衣卫存在本部和地方的区别,本部的锦衣卫外调是要连升三级,而他这位千户能调回本部担任锦衣百户都要烧高香了。 林治直接亮出身份牌,传达最高指示道:“我乃北镇抚司百户林治,今奉命护送军资前来,沿途各卫皆得听从调遣!” 古通看到身份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连忙表态道:“卑职……卑职不知是大人驾到,还望大人恕罪!” “他……他是京城来的锦衣卫百户?”诸武自然知道有锦衣卫要来,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眼前的年轻人:“不,他绝对不是,他几天前就到达了宁远关城!若他真是锦衣卫百户的话,那他就是擅离职守!” “闭嘴!”古通大喝一声,而后赔着笑脸道:“林百户,卑职管教不当,还请你惩罚!” “锦衣卫的名声不能被这种二世祖毁掉!今日他光天白日调戏良家,不知千户大人打算如何处置呢?”林治似笑非笑地望向古通,决定瞧一瞧这位千户的人品。 古通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道:“林百户,您怕是有所不知,他的父亲是宁远副总兵诸贵!” 他的心中暗暗叫苦,诸武的父亲是宁远城的大人物,平日里在锦衣卫中也是横行霸道惯了。现在花老将军病重,如今诸贵才敢如此无法无天。 毕竟花老将军倒下,那么诸贵可是有机会上位的,据传诸贵在京城据说已经抱到了大人物的大腿。若不是上次少将军刺死郡主的事情被查清,而今的宁远城总兵恐怕已经是诸贵了。 “我们锦衣卫乃天子亲卫,处事何时要看他人脸色了?”林治的脸色一凝,继续进行施压道。 古通还没有开口,诸武就已经大声道:“林百户,这里可不是京城,你敢如此对待本少,当真不怕自己死在宁远城吗?” 这个声音,充满了威胁与挑衅。 啪! 张康疾步上前,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当即甩了诸武一个响亮的耳光。 “既然古千户不敢管,那么本百户只好代劳了!”林治不再客气,于是掏出暗凤的令牌道:“统领令牌在此!今宁远千户所出了一个败类,竟敢光天化日调戏民女,疑为本城采花贼,本百户欲肃清门户。宁远千户所暂由本百户节制,可有不服?” 第153章 除恶——诸贵的反击 “卑职愿听林百户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古通看到林治连北镇抚司的统领令牌都拿了出来,那位统领跟皇太女可是情同姐妹,自己敢抗命的话,恐怕转头就要回家养老了。 其他锦衣卫见状,也纷纷表态,誓死听从调遣。 “林百户,你不过是京城一个小小的百户,当真要跟我诸家为敌不成?”诸武压着心里的怨念,却是决定和谈道。 林治知道对方不是真心要和谈,这位二世祖的恨意都快写到脸上:“不,我对你诸家的其他人没有兴趣,今日针对你只是要清理门庭!来人,即刻查抄他现今的居所,我怀疑他将强掳来民女关在他的住处,甚至已经直接杀害!” “你敢!你若敢查我的住所,我们诸家必定跟你不死不休!”诸武脸色骤变,苍白如纸,顿时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起来。 咦? 古通见到诸武如此激烈的反应,那双毒辣的眼睛当即看出了问题,敢情这位诸百户的居所真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 “百户大人,咱们宁远城中确实时有女子失踪,此事一直都是诸百户主动负责,但至今没有收获!”副千户陈安站出来,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林治看着诸武怨恨的眼神,心里已经有了更明确的答案:“即刻调来近年失踪人口的全部卷宗,咱们今日便将这个案子给查清!” “喏!”锦衣卫终究是天子亲卫,此刻纷纷表态道。 “放开我!放开我!我爹是宁远副总兵,很快就会担任总兵一职,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诸武被强行带下去,仍旧愤愤不平地威胁道。 林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无所畏惧地道:“且不说你爹能不能取代花老将军的位置,即便是宁远总兵,亦是管不到我们锦衣卫身上!” 这话倒也不是虚张声势。锦衣卫早已将文官集团得罪了个遍,若真能以势压人,恐怕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 古通一咬牙,突然出列道:“林百户,诸副总兵此前收受贿赂的证据被举报,但不知为何花老将军一直没有处置于他!” “古千户的意思是让我们搜罗这方向的证据?”张康的心里微微一动,当即欣喜地道。 林治心如明镜般,却是轻轻摇头道:“诸贵既然能够爬到宁远关副总兵的位置,便证明他立了不少有功之事。现在正值战时,仅是因为收受贿赂,正常的主将都不会法办于他。何况现在花老将军还身中剧毒,自顾不暇!” 在很多普通人看来的罪过,比如前世有人详细检举和尚娶多妻生子之类的情况,但往往因其他的利益相关,从而冷处理这种“小恶”。 中午时分,锦衣卫调查诸武的居所终于有了反馈。 “禀告大人,诸武独自居住在城南,我们在他的宅子中救出了六名失踪女子,在他的后院枯井中,更是捞出了十余具尸身!”副千户陈安亲自带队,此刻痛心疾首地道。 林治原以为诸贵只是单纯的好色成性,没想到他竟犯下了如此滔天罪行:“即刻通知总兵府,让他们一起处理此事,还死者一个公道!” “喏!”副千户陈安郑重地点头道。 正当此时,一名锦衣卫急匆匆闯了进来:“不好了,副总兵诸贵刚刚带着宁远军将我们千户所给团团围住了!” 宁远千户所,终究是边关的一个分支机构。 虽然行政级别不低,但在职人员连百人都不到,加上编外人员也不过两百。如今突然被围,顿时人心惶惶,乱作一团。 刚刚他们还在为自己替天行道而干劲十足,如今突然大祸临头,心中不禁暗恨自己年轻气盛,闯下了这等祸事。 林治看出大家的不安,于是淡淡地道:“咱们是天子亲卫,今诸副总兵敢包庇他儿子,本百户便将他一并拿下!走,咱们会一会诸副总兵。” 千户所大门,诸贵带领五百名带甲将士将这里团团围住。 作为常年驻守在边关的将士,眼睛中明显多了一抹坚韧,而身上亦是散发着军人的气息。此刻虎视眈眈地盯着大门,眼睛闪过一抹杀机。 林治带着部下从里面走出,看到身披银甲的副总兵诸贵:“诸副总兵,你如此大动干戈包围我锦衣卫千户所,此为何意?” “你是京城来的锦衣卫?”诸贵对林治还有点印象,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古通郑重地介绍道:“他乃北镇抚司百户林治,亦是此次护送军资的锦衣卫队长!” “即刻将我儿子交出来,否则我不介意将这里铲平!”诸贵冷眼扫过这座小小的千户所,明显没有将这里放在眼里。 “诸副总兵,你来晚了!”林治知道他是想要掩盖诸武的罪行,于是抖出罪行道:“诸百户光天化日抢夺民女,今在其宅找到失踪的六名女子,井中寻得十余具尸骸,其罪当诛!”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经本副总兵调查,你实为敌军细作所冒充!来人,将这个匈奴细作拿下,严加审讯!”诸贵深谙兵法之道,于是直指林治道。 “且慢!” 正是这时,花千路骑马闻讯而来。 “少将军,你这事情还请莫要插手,如今正处于战事期间,一切都以战事为重!”诸贵的眉头微蹙,冷冷地表态道,试图阻止花千路插手。 花千路已经知晓事情的全部来龙去脉,于是阴沉着脸道:“诸副总兵,你说我师父是奸细,那你可有证据?” “我刚刚抓获一个匈奴奸细,经他指证跟眼前的年轻人十分相似!只要抓回去,一认即知!”诸贵的心里微动,于是有了主意道。 这…… 在场的人员面面相觑,若不是知道诸贵今日的行为是想要掩盖他儿子的罪行,恐怕还真要怀疑起林治了。 林治深知多说无益,于是掏出一面令牌道:“诸副总兵,你没有将天子亲卫放在眼里,却不知你认不认此物呢?” 第154章 皇命?实力为尊? 烈日高悬,炽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 林治手持“如朕亲临”的令牌,神色冷峻地站在千户所门前的台阶上,身后是一众锦衣卫,整个人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他……他怎么会有这道令牌?” 副总兵诸贵骑在高头大马上,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犹豫。 哪怕是锦衣卫大统领的令牌,他都敢动手将令牌打掉,但唯独这个全天下独一份的令牌。哪怕他选择不跪,这都是一种罪过。 只是他如果真的跪了,那么儿子该怎么办? “末将花千路,参见天子使臣!”花千路率领部下干脆利落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朗声道。 她是真没有想到,北镇抚司统领暗凤不仅将属于她的统领令牌给了林治,而且又将皇太女给她的令牌送给了林治。 此刻,林治如果还坚持说他跟暗凤没有睡到一起,他跟暗凤并没有亲密关系,她是绝对不会相信了。 林治目光转向仍在犹豫的诸贵,声音冰冷地质问:“诸副总兵,你没有将天子亲卫放在眼里,难道天子的令牌都不认了吗?” 此话一出,千户古通等锦衣卫纷纷摸向刀柄。 他们确实惧怕副总兵诸贵的权势,但如果诸贵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话,那么他们甚至不介意直接剁了对方。 “你就是北镇抚司暗凤养的小白脸?”诸贵原本怀疑令牌是假的,却是突然后知后觉地道。 作为有志取代花老将军位置的副总兵,自然对京城方面的情况有所关注。现在看着林治的身材和相貌,结合此前锦衣卫内部的流言,所以亦是想起此前有关堂堂北镇抚司统领养小白脸的趣闻。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员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满是惊讶和八卦。敢情这个看似威风凛凛的主,竟是被女人包养的? 不过不得不承认,林治的面相是真的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线条优美,不怪堂堂北镇抚司的统领会瞧上他。 林治的脸皮终究不是城墙,虽然他知道自己跟统领关系清白,但此时面对众人的异样目光,也是百口莫辩:“诸副统领,你当真连……” “末将诸贵,参见天子使臣!”诸贵可以瞧不起林治,但真的不敢无视林治手中的令牌,于是率着部下翻身下马跪地道。 林治心中一喜,于是面对跪在地上的诸贵大声命令道:“来人,诸副总兵胆敢包围锦衣千户所蔑视皇权,将其拿下!” 诸贵没想到林治竟然胆敢抓他,顿时暴跳如雷,他即刻从地面站起来,瞪大了眼睛怒吼道:“我看谁敢!” 说着,他身后的亲信们纷纷拔刀,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 “诸贵,你难道要抗旨不成?”林治再次亮出“如朕亲临”的令牌,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质问道。 事实证明,皇权在这个时代并非真的无所不能。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今本总兵肩负守关之责,可没空跟你这个小白脸胡闹!”诸贵并不打算受缚,挥舞着手中的长枪,直接翻身上马准备离开。 “拿下他!”林治的眼神一凝,亦是下达命令道。 现在的事情已经不再是他是否包庇自己儿子,而是他的行为已经达成蔑视皇权,所以完全有理由将他暂时拘留。 砰! 诸武面对朝着他而来的锦衣卫,手中的长枪用力一挥,顿时直接撂倒一片。 “诸副总兵,你竟敢公然违抗天子旨意,那么休怪本统领不客气了!”花千路现在是京营的统领,于是策马阻挠道。 “就凭你?花千路,那我今日便替花老将军检查一下你的武艺!”诸贵冷笑一声,由始至终都没有将花千路放在眼里,长枪朝着花千路刺去。 花千路侧身一闪,抽出腰间的佩剑,与诸贵战在一起。 “七品?”花千路的实力还是太弱,几个回合下来,便已经渐渐处于下风,更是意识到对方比自己高出一个大境界。 林治见状,亦是苦涩地摇头。 若是没有相应的实力,哪怕他是锦衣卫统领,怕亦是寸步难行。 砰! 诸贵心里暗暗惊讶于花千路的实力远超预期,在瞅准一个时机后,便是一脚踢在花千路的腹部,力量更是加重了几分。 噗! 花千路口吐鲜血,顿时被打得倒飞出来,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花老将军带着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他身后的唐恬眼疾手快,飞身跃起,稳稳地接住了花千路,这才避免花千路受伤。 花千路手中的银枪已经跌落,对唐恬的出手表示感谢。 花老将军看到自家独苗受到欺负,顿时怒发冲冠,那头发都仿佛竖了起来,如同一只愤怒的雄狮,于是大喝一声:“诸贵,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伤我孙女?” 那声音如洪钟般响亮,震得人耳朵生疼。说罢,他提刀纵马,朝着诸贵直接斩了过去。 诸贵亦是没有想到竟然招惹了花老将军,暗暗后悔刚刚自己的冲突,好在花老将军是身中奇毒强撑,心中暗自盘算着选择持久战。 在宁远关内,既讲究地位,亦会讲究实力。若是今日自己在这里战胜了花老将军,那么他日自己要角逐总兵位置,一切都会变得简单许多。 诸贵的内心已经被野心所填满,于是挥动手中的长枪跟花老将军战在一起。枪身与大刀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而,诸贵万万没想到,花老将军虽然身中奇毒,但武艺依旧高强,此时的力度更是大得惊人。 砰! 就在他用枪身格挡之时,宛如大海般的力量伴随着大刀拍了下来。 诸贵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直以为自己跟花老将军差距不会太大,但他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他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整个人如同大海中的孤舟。 噗! 诸贵完全扛不住这一击,一口鲜血吐出,整个身子如同炮弹般重重跌落在地。地面出现一个大坑,顿时是烟灰滚滚。 第155章 焉能出卖色相乎? “你根本没有中毒?”诸贵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受重伤,无力再战。 他望向花老将军,眼中充满了不甘和震惊。都说花老将军已经油尽灯枯,但如今交手,让他有种面对泰山的错觉。 他隐隐感觉到这个看似老迈的老头,一直在暗中隐藏着真正的实力。那实力之深,恐怕早已踏入八品之境,甚至更高。 花老将军的腰杆挺拔,仿佛刚刚做了微不足道的小事:“即便老夫半步进了棺材,杀你亦如此宰鸡!” 诸贵面对如此霸气的宣言,此刻竟然没有怀疑。 一直以为,他能够取代眼前这个老头,但发现除非这个老头身死或被皇帝革职,否则自己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多谢花老将军出手!”林治亦是暗松一口气,于是上前拱手道谢。 花老将军扫了一眼林治,于是正色地询问道:“你就是千路的师父锦衣卫百户林治?” “正是卑职!”林治知晓眼前的老人要杀自己是一件轻轻松松的事,亦是端正自己的位置回答道。 花老将军上下打量着林治,而后轻轻点头:“我已经听千路说了!上次我们将军府能逢凶化吉,多得你的相助!” 虽然他所器重的孙子最终还是离世,但被人谋害而死,还是自己选择自尽,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结果。 特别他们将军府洗刷杀害皇室成员的罪名,反倒是郡主凤轻柔联合翰林编修一起诬陷他们将军府,导致皇室那边不占理。 此次自己孙女能够在办完差事后,回京便能升任神机营统领,这未尝不是皇帝对他们将军府的一种补偿行为。 正是如此,他有理由感谢这个年轻人,甚至不介意将军拉他一把。 “花老将军言重了,这都是卑职应该做的!”林治保持着谦虚的行事风格,当即拱手回应道。 花千路已经走过来,注意到自己爷爷的状态不佳,亦是主动伸手扶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透着一份担忧:“爷爷,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好!”花老将军对林治的观感很好,几番犹豫之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堂堂男儿身,焉能出卖色相乎?” “我……”林治愕然地抬头,此刻表情复杂。 他现在根本无法解释,说真是冤枉他吧,他确确实实是想抱暗凤的大腿,而且那个女人的大腿抱着是真舒服。 只是现在承认也是不对,那个女人如果真要将他当小白脸来养,那么就不会同样让自己到这么危险的边关。 花老将军刚刚的一击明显耗费了不少精气,此刻亦是感到腹部吃疼,亦是任由着花千路搀扶离开,临走前还是表达了善意:“你对我们将军府有大恩,今后若是遇到什么麻烦事,我们将军府不会坐视不管!” “多谢花老将军!”林治知道这算是半块保命符,亦是规规矩矩地拱手道。 花千路将自己爷爷扶上马,而后挥手跟林治作别:“师父,我先送我爷爷回去,等会再过来!” 林治来到土坑前,居高临下地冷声道:“诸贵,你公然违抗天子旨意,蔑视皇权,如今罪有应得。来人,将他押下去,听候发落!” 亲卫们一拥而上,将诸贵用特制的黑曜石手扣锁了起来。 “林治,你不过是区区一个锦衣卫百户,竟敢扣下前线副总兵,这个战事责任你担得起吗?”诸贵被强行上锁,却是不甘地咆哮道。 林治知道事情是存在风险的,但仍旧我行我素地道:“放心!我们锦衣卫亦是讲原则的,今日便先委屈你在千户所的牢房里好好反省了!”说着,大手一挥:“带走!”。 他们不知道的是,周围一直有着一双眼睛时时刻刻盯着这里,在看到林治将诸贵带入千户所的大牢,于是他便悄然离开。 失去了副总兵诸贵的阻拦,事情有序地进行。随着诸武的恶行被公之于众,整个宁远城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天啊!诸武简直是恶鹰!” “我早知他不是东西,但没有想到如此不是东西!” “诸武犯下如此累累罪行,他的父亲诸贵难逃其咎!” …… 宁远城的百姓知道真相后,即便现在受到匈奴大军的威胁,亦是纷纷将矛头指向了诸武,更有人建议即刻对诸武直接动刑。 阴暗潮湿的牢房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与血腥味。 摇曳的烛火在铁窗透进的微弱风中挣扎,投下忽明忽暗的诡异光影,将牢房里众人的面容映得阴晴不定。 “爹,现在如何是好?”诸武看到同样被关起来的老爹,此刻欲哭无泪道。 现在事情已经败露,那些获救女子的家属都候在门口,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更别说那帮被自己杀死女孩的家属了,如今是恨不得吃了自己。 诸贵现在身陷牢狱,心里越来越不安:“瞧你干的好事,我早就让你行事收敛一点,结果呢?” “我怎么知道一个从京城来的锦衣百户有这么大的能量,竟然连您都能抓进来?”诸武如今亦是暗暗后悔,亦是拍着大腿道:“要是知道,我拉拢他都来不及,又哪敢招惹于他?” 此前他成功拉拢过京城的一位大佬,正是由于事先知晓对方的身份,所以带到自己的宅子进行了招待,而其中一个女孩正是那位大佬玩死的。 若是他提前知晓林治的能量,那天必定不会针对于他,甚至还会用自己强掳来的女人招待于他。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阵懊悔,恨不得时光倒流,重新选择。 诸贵知道自己一个小小的副总兵根本压不下这件事,于是认真地告诫道:“现在事情已经败露,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爹,你不能不管孩儿,你……你可没少玩!”诸武看到父亲竟然不打算救自己,于是口不择言道。 诸贵的脸色一变,大声呵斥道:“闭嘴!” “爹,反正你出去之后必须救孩儿,亦可以找京城那位大人物,不然孩子可管不住自己的嘴!”诸武深知自己能否活下去,却是全靠自己父亲了。 正是这时,隔壁传来了动静。 林治和花千路一起出现,看着牢房中的诸贵道:“诸副总兵,原本是准备关你一晚就放你出去,但现在你怕是出不去了!” “现在正值用人之际,你敢扣留我,花老将军亦不会同意!”诸贵的脸色一变,于是声明自己的重要性道。 花千路冷冷地打量了一眼诸贵,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厌恶道:“放心好了!我爷爷说了,你其实没有那般重要,你就好好留在这里陪你儿子吧!” 第156章 坑爹——要干大事! 诸贵的脸色一片苍白,悬着的心终于是彻底死了。 原以为自己生了一个好儿子,给自己提供快乐又结交了京城大佬,结果到头来竟然给自己的儿子狠狠地坑了一把。 招惹谁不好,偏偏选一个能掏出“如朕亲临令牌”的狠角色,哪怕自己在宁远关城再有能量,那亦是斗不过这种开龙袍外挂的啊! 今晚,月色如银,洒在大地上。此时距离中秋佳节,仅仅只剩一个月的光景。 牢房那厚重的铁门,伴随着“吱呀”一声悠长的声响,缓缓打开。 林治和花千路并肩从里面走出来,两人的身影被这清冷的月光拉得修长,仿佛一幅静谧而神秘的画卷。 花千路伸了个懒腰,那双美眸扫过千户所大院:“师父!您真是到哪里都不忘推广你的新式象棋,整个千户所的人都在下象棋了呢!” 只见千户所的空地上,桌椅整齐排列,每张桌上都摆着象棋棋盘。锦衣卫们三两对坐,全神贯注地厮杀着,喊杀声、落子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看着眼前热情的场景,同时感受到大量的积分扑面而来。 【积分:10万+】 由于京城那边的曲子和画作的影响持续扩散,加上自己最近在尼姑庵创作《观音送子》壁画,所以总积分已经来到峰值。 林治微微一笑,眼中满是得意地道:“只要谁赢得第一名,明晚怡红院最漂亮的姑娘,我便任他们挑选!” 花千路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脸上露出窘迫又无奈的表情。 不过,她心里清楚,这很符合师父的做事风格。她这个师父向来歪主意多,可偏偏这些主意还特别有效果:“不愧是师父!徒儿今日在运粮军和轮休的宁远军中推广,获得前三名都有奖励,但远远没有他们这般积极!” “这奖励啊,就得投其所好。只有是他们特别渴望的东西,他们才会拼了命地去争取!”林治拍了拍花千路的肩膀,赞许道:“你做得很好,下象棋就像是一个小战场,能锻炼人的思维和应变能力,多推广推广,对咱们大夏的军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会的!”花千路不知道师父为何如此执着于象棋,但还是郑重地点头应承下来道。 林治将花千路送到门口,静静地站在那里,目送着她骑着马渐渐远去。 他心里明白,如今是多事之秋,战事动荡不安。今天,匈奴的几枚炮弹都已经打进城了,花千路和花老将军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一旦宁远城失守,花氏一族不仅可能绝后,更会从大夏第一将门沦为耻辱。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城呢?”张康已经知晓诸贵被儿子坑了的事情,显得十分兴奋地询问道。 林治的眼睛闪过一抹忧虑,于是轻轻摇了摇头道:“现在宁远关的情况比较危急,咱们现在得帮着好好盯着军资,所以还得再等等!” “师父,你此次回去是不是就可以升任副千户了?”崇河满脸兴奋,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急切地道。 林治亦是想到自己升职的场景,从百户到副千户确实是十分关键的一次跃升,于是指着他们两个道:“我肯定是会升职,你们两个等着沾光吧!” “谢谢!”张康和李崇河相视一笑,于是真诚地感谢道。 他们现在都是年轻人,对钱财之类反而看得比较轻,若是能够让他们升上一级,他们真会感谢林治的祖辈十八代。 “林大人,您预定的东西全都送到了!”正是这时,几辆马车来到了千户所门口,为首的酒楼掌柜兴奋地道。 很快,车上的伙计们忙碌起来,将香喷喷的烤全羊和酒楼最好的酒水搬了下来,同时还特意添加了一些桌椅。 宁远千户所内,几百名锦衣卫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场地中央那一堆堆积如山的酒坛和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烤羊,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兄弟们!”林治高声喊道,声音洪亮。 锦衣卫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站起身,齐刷刷地看向林治,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今日,我让人把城中最好酒楼的烤羊和好酒都给你们弄来了!”林治大手一挥,脸上洋溢着豪爽的笑容,“大家放开肚子吃,放开量喝!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林大人威武!” “跟着林大人,有肉吃!” “咱们今晚跟林大人不醉不归!” …… 话音刚落,锦衣卫们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他们千户所已经太久没有这般热闹,特别很多编外人员养自己都很难,如今看到桌面上的烤羊肉和酒水简直像是正在做梦。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茬的锦衣卫走上前,显得恭敬地举起酒杯道:“林百户,您对我们真是太好了!在咱们千户所这么多年,别说吃烤羊喝好酒了,兄弟们连饭都吃不饱,这是我敬您的!”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只要我林治前来宁远城办差,必定好好请你们吃一顿!”林治亦是端起酒杯,显得真诚地许诺道。 另一个年轻些的锦衣卫也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表态道:“林大人,以后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好!以后我到宁远城办事,便麻烦你们为我林某人多多出力了!不过,咱们平时要吃吃喝喝,但亦得干出一番大事业来,好将来能封妻荫子!”林治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勉励大家道。 “林大人说得对!我们要干大事!”锦衣卫们再次欢呼起来,气氛热烈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林治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招呼大声道:“兄弟们,都别愣着,吃啊!” 锦衣卫们见状,纷纷围坐到桌子旁,开始大快朵颐起来。他们原以为林治会提什么额外的要求,结果直至他们喝得醉倒在地,林治也没有提任何的条件。 林治被大家敬了不少酒,在返回房间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有几分醉意。 当他摇摇晃晃地走进房间,头刚刚沾到床,原本都要睡过去了,结果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系统任务已经完成!】 第157章 系统奖励——要我死? 【叮!系统正在发放奖励中!】 【叮!棋技提升至大师级!】 【叮!检测到宿主超额完成任务,额外奖励——避毒珠】 …… 林治突然听到熟悉的提示音,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除了任务完成的提示外,竟然还有棋艺的提升,更是得到了额外奖励。 此次他如此卖力攻略任务,虽然知道完成任务是迟早的事情,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再次赢得了一个额外奖励。 在这些熟悉机械声响起的同时,他亦感受到自己脑海多了一些棋艺知识,同时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珍珠般大小的珠子出现在手心处。 这颗避毒珠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流动的光芒,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在跟手中皮肤相接触的时候,竟然可以直接融入皮肤中。 【系统提示:无敌避毒珠,乃天下奇宝。藏于身体血管之侧,可百毒不侵,抵御世间所有毒物侵害,宿主之血液亦有解毒奇效】 林治端详如此小珍珠的避毒珠,于是默默将这枚避毒珠融入体内,位置则从手心来到左边大腿的内侧处。 若非亲密之人,若非自己主动告知,恐怕世间没有人会想到自己的体内会藏着一枚属于天下奇宝的避毒珠。 与此同时,系统面板已经打开他的信息。 【宿主:林治】 【琴技:14\/100(大师)】 【棋技:0\/100(大师)】 【书技:8\/100(大师)】 【画技:13\/100(大师)】 【武力:五品武者】 【速度:60米\/秒】 【拳力:1600公斤】 【积分:10万+】 …… 林治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数据,特别是那个不再显示具体数值的“10万+”积分,再加上五万积分奖励后,现在估算着总积分已经将近二十万了。 随着实力的不断提高,而今每提高一项,所需要的积分变得越来越多。特别拳力,这是成倍进行增加,增加所需要的积分十分惊人。 例如五品武者的拳力是1600公斤,但想要进行突破,六品武者的拳力门槛则是已经来到惊人的3200公斤。 林治虽然拥有这么多积分,但现在并不确定自己的积分能否将自己的拳力从1600提升到3200。原本是想要提升力量的,但今晚喝的酒不少,于是决定将事情向后推一推。 在想到自己的实力即将可以进行一场大提升,在想到回到京城便是高高在上的锦衣卫副千户,在想到回到京城将会跟苏韵大战三百回合,他在睡梦中露出了笑容。 宁远关,这座屹立在边疆的雄关,在晨光的笼罩下本应是一片静谧。然而,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炮响,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这份宁静。 林治正沉浸在梦乡之中,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由远及近。 “林百户!林百户!大事不好了!”一名满脸惊恐的锦衣卫冲进房间,大声喊道。 林治猛地从床上坐起,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眉头紧锁,大声问道:“怎么回事?如此慌张!” “匈奴刚刚突然对咱们发动全面进攻,一枚重炮打到了城西,现在百姓们被吓得四处逃窜,很多富户急着离开,城中一片混乱!”锦衣卫喘着粗气,认真地汇报着最新的情况。 林治心中一紧,迅速穿上衣服道:“他们的炮弹还是实弹,对吧?” 虽然匈奴不知从哪搞到重炮,但并没有掌握火弹技术,所以射进来都是实弹。若是落入火弹的话,没准会引发城中的火灾,那么问题必定更加的严重。 “目前都是炮弹造成的破坏,但最新的一枚炮弹都落到城西这边,百姓们已经恐慌到了极点!”锦衣卫帮着林治穿衣,连忙点头道。 林治抓起床头的裁雪绣春刀,正要带领锦衣卫前去了解最新的情况。 正是这时,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的传令兵高呼:“林百户,花老将军有令!十门神威炮即刻调到城头支援,由锦衣卫看护,不得有误!” “卑职领命!”林治目光坚定,于是大声回应:“锦衣卫全体听令,肃清道路,随我速将重炮护送上城头!” 由于城头高达十几米,想要将笨重的神威炮送到城头,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其中最关键还是谨防有人从中作梗,跳出来破坏神威炮,直接导致神威炮成为废铁。 天空阴沉,厚重的云层如一块巨大的铅板,沉甸甸地压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 “都打起精神来,务必确保重炮万无一失!”身穿斗鱼服的林治大声喝道,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锦衣卫们齐声应和,一个个精神抖擞,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然而,危险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 就在队伍行至一条狭窄的街道时,突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十几名黑衣人如鬼魅般从街道两旁的阴影中冲了出来,他们身形矫健,手持利刃,眼神中透露出嗜血的光芒,朝着林治等人扑了过来。 “保护重炮,迎敌!” 林治一声令下,锦衣卫们迅速冲到前方,将重炮护在后方,与黑衣人展开了激烈的交锋。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耳欲聋,鲜血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刺眼的红花。 为首的黑衣人明显是位高手,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他看准时机,大喝一声,挥舞着长刀,朝着林治狠狠斩来。 林治的眉头微蹙,隐隐觉察到这帮人并非冲重炮而来,分明就是想要自己的小命。 那刀锋带着凌厉的气势,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林治眼神一凛,正欲出手抵挡,却见另一个黑衣人突然从侧面冲了出来,手中长剑一横,挡住了为首黑衣人的致命一击。 “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不怕我将你们全都抖出来吗?”为首的黑衣人怒目圆睁,大声质问道。 “咱们事先的约定并无此项!”出手的黑衣人声音清脆,竟是个女子。 “你护不了他,我今日就要这小子死!”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眼神中透露出决绝的杀意,于是向林治再次劈了过来。 噗! 林治腰间的裁雪绣春刀出鞘,整个人宛如一道闪电从那个为首的黑衣人身边穿过。当站在屋顶收刀之时,刀刃上多了几滴鲜血,那鲜血如红宝石般滴落。 第158章 奈何从贼?——求炮得炮 “你……你怎么……这么强?” 为首的黑衣人惊恐地瞪大眼睛,鲜血如喷泉般从脖子涌出,瞪大了眼睛,直直地倒了下去,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这个靠脸上位的小家伙手上。 “头领死了?” 正在打斗的黑衣人见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的头领准备采用的是斩首行动,将这个靠脸上位的锦衣百户斩杀,但仅是一个照面,竟然被反杀了。 “死了?” 原本想要继续帮助林治的女刺客此刻同样是傻了眼,人家哪里需要自己出手相救,若不是自己刚才出手阻止,敢情那个混蛋早已经死了。 林治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望向那个黑衣女子:“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可否放过我的弟弟?”黑衣女子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识破,于是提出请求道。 林治扫了一眼已经被锦衣卫制服的一个年轻男子,亦是十分痛快地道:“可以!”。 “放下武器,降者不杀!”张康带着锦衣卫围过来,声色俱厉道。 哐当—— 那名女刺客丢下手中的剑,于是默默低下了头束手就擒。 此次的阻挠仅算是一个小插曲,毕竟十几个人很难成气候。 当林治带着部下将十门重炮艰难地运到城头时,站在宁远关外往外面望过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动地。 匈奴大军如同一股黑色的兽潮,疯狂地朝着宁远关涌来。大夏的将士们毫不畏惧,正分工明确地奋勇抵抗。 林治注意到了一支特殊的队伍——鹤军。 只见她们身着轻便的铠甲,身姿轻盈,如同仙鹤一般从城头飞跃而下,手中的长矛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每一次突刺都能带走一条匈奴士兵的性命。 “这便是鹤军杀敌的方式,果然名不虚传!”张康跟在林治的身后,此刻忍不住惊叹道。 林治微微点头,目光又落在了不远处正在发射的连弩上。 嗽!嗽!嗽! 那连弩发射时,如同一阵密集的雨点,带着强大的穿透力。由于从十几米的高度落下,凡是被刺中的匈奴士兵纷纷倒地,惨叫连连。 “大夏连弩,果然威力惊人!”李崇河不禁感叹道。 然而,战局并未因此而一边倒。 匈奴不知从何处得到了几门重炮,此时正将炮口对准了边墙。 “轰!”一声巨响,边墙微微颤动,尘土飞扬。好在这里的边墙用的是黑曜石,加上没有偷工减料的情况出现,所以目前还能扛得住。 只是重炮近距离炮轰久了,哪怕宁远关真是铜墙铁壁,总有被打塌的时候。 宁远关外,黄沙漫天。 匈奴王骑坐在一匹纯黑的高头大马上,身披金丝狼皮大氅,脸白无须,一双鹰目锐利如刀。他身后是数万匈奴铁骑,黑压压一片,如同乌云压境。 他身旁站着一位身着白袍、面容阴鸷的军师——白莲教主赵洪,赵洪凑到匈奴王耳边轻声道:“大王,您可主动挑衅夏军,他们的神威炮定会炸管。到那时,我们便可趁势攻城。” “哈哈哈!”匈奴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放声大笑,声音在旷野上回荡:“夏国的懦夫们!本王就在此处,你们能奈我何?” 城墙上,花老将军须发皆白,身披重甲,扶着城墙凝视远方。 他身旁,花千路一身银甲,手持银枪,目光冷峻,那张倾世的容颜彰显着坚毅与执着:“爷爷,匈奴王已进入神威大将军炮的射程。” “怕是浪费炮弹!”花老将军的眼睛闪过一抹忧虑。 花千路扭头望向远处炮台上的师父,想到自己师父不羁下所带来的惊喜:“爷爷,要不咱们试一试,我相信我师父!” “好,那你就让他试一下,叫他悠着点!”花老将军知道神威炮的杀伤力惊人,但深知顶级武者的闪避能力同样十分变态。 “悠着点?” 林治接收到城头那边的命令,于是心里有了计较道:“传本百户命令!全部装填超炮火弹,瞄准匈奴王!” “炮台的胆小鬼们,有本事就朝本王开炮啊!看你们的大炮能不能把本王炸死!”匈奴王的挑衅还在继续,此刻更是直接对炮台指名道姓。 城头上的炮手们原本对林治的命令有抵抗心理,但听到关外匈王的叫嚣,顿时义愤填膺,纷纷开始工作起来。 林治站在一旁,目光冷静。 他观察着匈奴王的举动,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毕竟匈奴王并非四肢发达的莽汉,从他重用白莲教主赵洪就可以看得出,他本人是推崇兵法的,而今挑衅炮台的意图着实太过明显。 林治看到匈奴王离得更近了,于是猛地挥手:“开炮!” 炮台上,十门黑黝黝的神威大炮同时发出怒吼。 “轰——!” “轰——!” “轰——!” …… 十发超燃炮弹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尖啸声飞向匈奴王所在的位置。 匈奴王看着炮弹朝自己飞过来,脸上顿时浮起不屑之色:“这是什么炮弹这般笨重,该不会连火弹都不舍得用吧?” 话音刚落,第一波炮弹已经在他周围二十步内轰然炸开。 “轰隆——!” “轰隆——!” “轰隆——!” …… 一团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炽热的气浪将周围的亲卫掀翻在地,甚至军师白莲教主赵洪的胡子被烧了。 “什么?他……他用的全是超燃炮弹?”匈奴王脸色大变,座下战马受惊嘶鸣。 赵洪脸色煞白,但很快镇定地道:“大王,他们完了,他们的神威炮第二轮必炸,这将对他们的士气是沉重打击!” 话音刚落,第二波炮弹接踵而至。 这次落点更近,距离匈奴王不过十步。 “轰隆——!” “轰隆——!” “轰隆——!” …… 超燃火弹炸开的火焰呈现诡异的白色,瞬间将最后十几名亲卫烧成焦炭,而赵洪的头发被烧成了鸡窝头。 “不对劲!”匈奴王终于慌了神,调转马头就要撤退。 此时第三轮炮弹已经腾空而起,仍旧是十门齐发,仍旧填充的是超燃火弹,如同长眼睛般飞向正准备逃窜的匈奴王。 第159章 一炮销魂——招揽?整我吧! “大王,第三轮炮击了,他们的炮应该是要炸了,咱们的诱敌计划成功——咦?”赵洪在听到第三轮炮击的时候,内心涌起一阵狂喜,亦是朝着炮台方向望过去。 下一刻,他的脸上写满了失望,因为十枚炮弹正朝着他们这边飞过来了,证明这一轮仍旧没有神威大炮炸膛。 “轰隆——!” 新一轮炮轰已经开启,其中一枚超燃火弹落在匈奴王三步内,巨大的冲击波将匈奴王连人带马掀翻在地。 匈奴王身后原本足足有二百多名身材高大的亲卫,但现在那帮亲卫死的死,伤的伤,哀嚎遍野。 “大王!”赵洪想要上前护主,却被一股炽热的热浪逼退。 “准备——!” 花千路在看到自己师父不计成本炮轰匈奴王的时候,亦是调动城头上的所有夏国连弩,此刻竖起数百架连弩将射击目标锁定在匈奴王身上。 “放——!” 随着花千路一声令下,无数特制的长矛弩箭从城头飞向高空,而后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由于瞄准的对象几乎一致,此刻的长矛箭雨如同一条巨龙。 “嗖——!” “嗖——!” “嗖——!” …… 一轮炮声刚刚过去,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一条由长矛组成的黑色长龙朝匈奴王俯冲而下。 匈奴王刚从地上挣扎着爬起,便见漫天箭雨如蝗虫般袭来,瞳孔骤然收缩。 “不……你们不能这样!”他此刻已经披头散发,瞪大眼睛挥舞金刀格挡,心里则是生起了满满的委屈和愤怒。 他的挑衅应该换来的是夏军神威大炮炸膛,从而造成士气大减,结果却是夏军几乎疯狂的炮轰,还有这漫天的长矛箭雨。 赵洪原本是想要上前保护匈奴王,但刚刚上前一步,整个人即刻栽倒在地。 “噗!” 一支长矛从天而降,直接贯穿赵洪的左肩,整个人栽倒在地。 “啊——!” 匈奴王痛呼一声,因为长矛数量太多,速度太快,同样被一根长矛刺穿了右腿。 “放!” 林治此时站在炮台上,仍旧面无表情地下达指令道。 “轰隆——!” 炮台第四轮炮轰已经开始,仍旧是十门齐发,仍旧填充的是超燃火弹,如同长眼睛般射向右腿已经受伤的匈奴王。 匈奴王的嘴角溢血,眼睛充满着不甘喊道:“赵洪,你不是说他们的神威大炮是偷工减料的劣质重炮,为何第四轮还不炸膛?” “对呀!为什么会这样?”白莲教主赵洪同样看到超燃炮弹冲他而来,眼睛充满不解和迷茫。 此前他们白莲教破坏了宁远关内的所有重炮,从而造成宁远关只能从京城调来重炮,只是他清楚朝堂那帮人的德行。 在他秘密的运作之下,加上朝堂那些官员的贪婪,所以工部所打造出来的神威大神纯粹是劣质产品。 按理说,别说连发四炮,哪怕打出一炮,都应该炸膛才是。可偏偏,现在的情况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他们已陷入了绝境。 “本王——不甘!” 匈奴王看到十枚炮弹正直直朝自己头顶落下,脸上充满不甘地呐喊道。 “轰——!” 在一轮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匈奴王的身体被炸得粉碎,同样遭受火炮的吞噬,血肉如雨点般洒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赵洪原本想要逃离,但同样被巨大的火焰所吞噬。 “大……大王死了?” 正在攻城的匈奴兵看到匈奴王的惨况,却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的大王竟然死了! 此刻所有人的心理瞬间发生了变化,且不说拿下宁远关还有什么意义,他们各部落必定面临新的洗牌。 他们匈奴部落并不讲所谓的法统,历来都是强者为尊。现在匈奴王倒下,而新的匈奴王将是新的强者,但这个强者可以是任何一个人。 “匈奴王被炸死了?” 花老将军原本还想怪责林治胡闹,但看到如此的战果,亦是直接惊掉了下巴。 本以为林治是在单纯浪费珍贵的超燃火弹,却不想竟然实现了对匈奴的斩首行动,为大夏立下了不世奇功。 林治看到被炸死的匈奴王,十分满意这个成果,并没有意识到这个成果是多么逆天,于是表扬那位炮手道:“柱子,干得不错!” “呜——!”匈奴大军的后方吹响了撤退的号角,刚刚如同海浪般涌来的匈奴大军,此刻如同潮水般退去。 花老将军看到匈奴大军退去,在下令继续射击的同时,亦是朝着林治大步走来,一掌重重拍在林治的肩上兴奋地道:“哈哈……干得漂亮,我要向皇帝为你请功!” “多谢大帅抬爱,不过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林治忍受手臂传来的阵痛,于是苦着脸回应道。 花老将军生起了招揽人才的心情,于是真诚地询问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宁远军?” “别!我在锦衣卫挺好的!”林治没有想到这个老头要断自己的绵绣前程,于是急忙摇头道。 花千路跟在花老将军身后,此刻亦是埋怨道:“爷爷,我师父回去就是北镇抚司的副千户,现在没准可以直升锦衣千户,你能给他啥位置?” 锦衣卫的前身是天子十二亲卫之一,本质就是华夏的军队。现在炮杀匈奴王,单凭这份军功,别说再提一级,没准都可以封爵了。 花老将军脸上的笑脸一僵,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拥有更加光明的未来:“后生可畏,以后有事找老夫,老夫会替你出头!” “多谢大帅抬爱,只是卑职不懂兵法,倒是擅于探案,故而北镇抚司更适合卑职!”林治不想显得恃功而骄,亦是表达感谢道。 花老将军看到关外的匈奴大军已经彻底混乱,于是霸气地道:“全军准备,随我出关饮匈奴血,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杀!” 宁远军亦是憋着一肚子气,顿时齐声响应道。 随着匈奴王被炮杀,加上匈奴王并没有成年的子嗣,而今的匈奴部落注定出现大的动荡。 面对大夏的追击,各个部落首领都想在新一轮洗牌中抢占先机,故而谁都想保存更多的实力,故而都在比拼谁跑得快。 第160章 宁远关大捷! 当天下午,宁远关城内,锣鼓喧天,百姓们欢呼雀跃,庆祝匈奴大军的败退。 “赢了!咱们宁远关赢了!” “匈奴人此次被打得落花流水,一两年怕是不敢再来了!” “听说那匈奴王,被咱们的重炮直接轰上了天,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真是大快人心啊!” …… 在得知匈奴大军败退,特别堂堂的匈奴王竟然被他们用神威大炮直接轰杀,城中的百姓纷纷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大喊大叫。 这一日,城中的百姓的心情简直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 早上匈奴的炮弹打到城西的时候,他们都想着要逃亡了,结果中午刚刚过去,形势竟然出现了惊天逆转。 现如今,城头不仅传来匈奴大军退走,更是传来了他们大获全胜的消息。 不过很多百姓的开心很纯粹,那就是这座宁远关守住了,那么他们便可以再过上一两年的太平生活。 至于更长久的打算? 生活在这种边境地区,能平平安安熬过一年, 他们都已经觉得是赚的,根本不敢奢求永远平安下去。 跟每个时代边沿人一般,谁都想住在大都市看世间繁华,但又有多少人能够在那里扎根?大多数人终其一生,只能在边沿地区残喘。 好在,他们遇到了一位爱民如子的花老将军,而且现在的朝廷对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压迫。 黄昏时分,总兵府内。 花老将军亲自率领铁骑出城追击,得益于匈奴大军的混乱,加上有匈奴竟然不甘心败退,又被斩了数千匈奴人。 此次前后斩杀的匈奴人已经过万,又有了斩杀匈奴王的功绩,这一场守城战可称为“宁远关大捷”,相关人等注定能够论功行赏了。 花老将军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此时坐在庆功会的主桌上,举着酒杯的手稳如铁铸:“林治,你这一炮抵得上十万雄兵,你当居首功!” “大帅折煞卑职了。若无众将士齐心协力,我林治一人岂能成事?”林治的绣春刀斜靠在椅边,闻言连忙摆手谦虚起来。 “少跟老夫来这套,这功劳是你的,谁都抢不了,亦不会有人敢抢你的功劳!”花老将军是一个直肠子,猛地用左手抓起整坛酒塞进林治怀里:“喝!不喝完别想出这个门!” 林治看到被强塞过来的一坛子酒,顿时是一个犯愁。 若全都是男人的军队还好,但偏偏宁远军的女将都不在少数。说不准自己刚刚醉倒,下一刻就被唐恬或其他女将带回房间,在里面玩骑马游戏了。 城西,千户所内,同样是一片欢腾。 “喝!大家放开喝!” “今日由林百户买单!” “痛快,好久没有这般痛快了!” …… 由于战事已经结束,而他们锦衣卫亦是出了力,林治压根是不差钱的主,今晚仍旧在院中举行盛大的聚会。 面对如此慷慨的林治,加上林治是守卫宁远城的大功臣,而今包括千户古通在内的锦衣卫对林治都已经是屈服了。 “林百户回来了!” “林百户,我干了,你随意!” “林百户,今后你就是我唯一的神!” …… 林治在结束总兵府那场酒宴会,前脚回到这个千户所,后腿被拉到了主桌之上。面对大功臣归来,他们亦是纷纷进行敬酒。 林治好不容易从总兵府那边逃出,不想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很快被众人灌得满脸通红。 千户古通举着酒杯,摇摇晃晃地向林治敬酒道:“林……林大人,您可是咱们宁远关的大英雄!来,再……再喝一杯,庆祝咱们的胜利!” 林治已有些醉意,但仍强撑着笑意:“好……好,喝!今日咱们不醉不归,为了宁远关的安宁,干杯!” 夜色渐深,林治踉跄着走出千户所。 原本他还计划着审核那位女刺客,但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没准在牢房就将人办了,只好将事情推到明天了。 总兵府自信不能再去了,而千户所刚刚逃出来,于是他朝着慈云庵走去。 慈云庵内,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 林治并没有走正门,而是从院墙翻进来的,然后摇摇晃晃地朝自己的香房而去。 慧静师太从一旁走出,看到林治醉酒的样子,于是轻声笑道:“林大师,你这是得知咱们宁远关打退匈奴才喝成这般的吧?” “师……师太,您……您还没睡啊?呵呵,今晚确实喝得有点多了。”林治努力睁大眼睛,认出是慧静师太,憨笑着回应道。 慧静师太走近几步,关切地看着林治:“见林施主迟迟未归,还以为您忘了明日中午的点睛之事呢!现在看来,林施主是个守信之人,贫尼放心了。” “师太放心,这个事情没有忘!”林治的眼睛闪过一抹尴尬,但旋即拍了拍胸脯,语气却异常坚定地道。 慧静师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微笑点头:“林施主守诺,贫僧深感欣慰。那明日中午,贫尼就麻烦林施主点睛了。” “好!”林治没有推脱的理由,现在只想找张床好好睡上一觉。 “小心!” 林治刚想离开,结果后腿跟不上自己的意识,一个踉跄,整个人朝前面扑下去。慧静师太眼疾手快地提醒,伸手扶住即将摔倒的林治。 林治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而今连走路都不太稳当了,只是鼻间嗅到一股如兰似麝的体香,手更是扶在某人的细腰处。 或许是醉酒的缘故,他发现眼前这个师太的姿色竟然在柳娘之上。只是对方明显经过乔装,特别是衣服太过宽松,若不是这么一抓谁会想到竟然是柳腰。 存在脑海中的画像仿佛一闪而过,那个晚上揭开屋顶的瓦片看到的景象,那个跟年轻尼姑下棋的美妇人似乎正是眼前人。 慧静师太轻咬下唇,终究还是发出好意地道:“林大师醉了,贫尼扶你回去吧!” 林治其实是想要推辞的,他感觉自己的状态应该能够走得回去,只是话到嘴边,还是选择默默点头,享受着这个美艳师太的搀扶。 第161章 尼姑庵里的秘密! 慈云庵突然被一团乌云遮掩,月光艰难地透过云层,洒下几缕清冷的光辉。庵内一片寂静,唯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这夜的寂静。 慧静师太身穿一袭素净的灰色僧袍,款式宽松,但在粘合身体之时,还是彰显出那窈窕而曼妙的身姿。 她搀扶着醉酒的林治,一步一步朝着香房挪去。 林治的身材虽然不显壮,但每个肌肉都经过千锤百炼,骨骼更是强得可怕,所以整体的重量其实并不低。 他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脚步踉跄,偏偏被慧静师太身上那淡淡的、若有若无的体香所吸引,整个身体全靠慧静师太勉强支撑着。 慧静师太一路上都刻意与林治保持着距离,有意减少肢体接触。 可林治毕竟是个年轻男人,身上那股阳刚之气还是不断冲击着她的感官。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不断冲击着她的感官,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莫名加速,脸颊也悄然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甚至她都没有察觉到,她出的汗比平时要多上不少,额头上已经隐隐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后背的僧袍也被汗水微微浸湿。 “林……林大师,小心前面的台阶!”慧静师太轻声提醒,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治听着这个酥软入耳的声音,感觉自己仿佛又醉了几分,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起来。 两人好不容易到了香房,慧静师太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林治扶到床边。 就在她准备将林治放到床上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一下子扑倒在林治的怀中。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慧静师太趴在林治结果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治那有力的心跳,自己的心跳也骤然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师太,手感怎么样?”林治微微睁开朦胧的双眼,目光直直地盯着慧静师太,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经过这一路不经意的肢体接触,他真的越来越确定眼前的师太是一个极品女人。 慧静师太慌乱不已,急忙跟林治拉开距离。 “林大师,您……您好生歇息!”慧静师太迅速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林治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说道:“师太……晚安!” 倒不是他真不想发生点什么,只是有些道德底线还是要守的,何况人家仅仅是好心将自己送回来,自己更没有理由做过分的事情。 若是对方主动的话,那么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慧静师太不敢再多停留,匆匆走出了这个让她心脏砰砰跳动的房间。 一出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刚刚被乌云遮掩的圆月重新落下银辉。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时,尼姑紫云走了过来,刚刚她瞧见慧静师太亲自将林治搀扶回房间。 紫云是慈云庵生得最漂亮的年轻姑娘,她生得眉清目秀,模样十分漂亮,由于已经剃度,所以戴着一顶灰色的帽子 “师太,你这是怎么了?”紫云看到慧静师太的脸色潮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慧静师太清咳一声,而后恢复几分威严道:“我没事!紫云,我前天你说的事情,你想得怎么样了?” “一……一切听从师太的安排!”紫云的眉目低垂,于是轻轻施礼道。 慧静师太定了定神,便是开口道:“林大师此次帮我们慈云庵良多,你今晚就好好陪陪他,必须让他满意!” “好!”紫云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亦是轻轻点了点头。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而紫云同样如此。她十分感激慧静师太的救命之恩,为了慧静师太和慈云庵,她并不介意牺牲自己。 慧静师太看着紫云推门进入林治的房间,清楚地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其实是早前就已经决定的事情,林大师的画如果平平无奇,给点钱财打发即可。偏偏那幅壁画画得太好了,只是庵里钱财并不多,只能在其他地方进行补偿了。 做了这个安排后,她亦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毕竟明天注定是一个十分热闹的日子。 “哑哑!” 那个哑巴尼姑手里拿着木桶,朝着归来的慧静师太比划着手势。 “辛苦你了!”慧静师太知道哑巴尼姑已经准备好浴池,刚刚搀扶林治返回房间,亦是已经一身汗,于是便直接走向浴池。 浴池的水已经好了,热气腾腾,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慧静师太走进房间,在关上房门后,缓缓脱下身上宽大的衣物,露出那让人羡慕的窈窕身材,还有吹弹可破的肌肤。 由于灯光的缘故,在那纸窗上倒映一个绝美的身影,可惜在这里注定是无人欣赏。 慧静师太走到脸盆前,捧起一捧清水,轻轻洗去脸上的伪装。 随着清水滑落,一张令男人心动的脸渐渐显露出来,眉如远黛,眼若星辰,唇若樱桃,与她平日里那清冷寡淡的中年尼姑形象截然不同。 每个人心里头都藏着秘密,而他自然亦不例外。 她原本属于白莲教中人,更是以前的白莲教圣女。自幼在白莲教中长大,习得一身好武艺,也深受教中众人的敬重。 然而,当赵洪选择率领全教到关外为匈奴人效忠的时候,她内心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在她看来,哪怕白莲教无法推翻夏朝的暴政,那亦不该为外族卖命,更不该帮助外族欺压自己的同胞。 于是,她毅然选择脱离了白莲教,带着自己的一批忠心手下来到了慈云庵隐姓埋名,以尼姑的身份存活于世。 只是没有想到,她们虽然骗过了总兵府,却还是被赵洪知晓了行踪。赵洪派人找到她,以全庵人员的性命相威胁,要帮他做一件事。 受到如此的威胁,她被迫答应赵洪的一个条件,算是重返江湖的纷争之中。 慧静师太不再是那个灰脸的胖师太,而是一个拥有身材和相貌的绝级美人。她的玉足入水,然后坐在浴池边,陷入了沉思。 第162章 不可能没有目的! 她其实知道赵洪能威胁她一次,那便可以威胁她第二次,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这次让她帮忙的事情,恐怕只是一个开始。 为此,她已经逃离这里的打算了,但今天却是得到了一个意外的好消息。 赵洪被那个京城来的锦衣卫林百户炮杀的消息传来,让她意识到上天真的给她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自己的身份或许真的可以继续隐瞒下去了。 慧静师太慢悠悠地泼着水洗澡,想到自己让紫云陪林大师算是作了补偿,而今身份隐瞒下来又可以继续在慈云庵生活,思绪却早已飘远。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动静,她猜到是紫云回来了,便是无奈摇头道:“这么快?看来人家说得没错,越是好看的男人越是不中用。” 对林治这位画道大师,她其实是十分欣赏的,毕竟她从来没有见过生得这般好看的男人,偏偏身材还如此结实,甚至对方还是一位正人君子。 只是男女之事,讲的从来都不是外表。 正当她还想着继续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觉得不对劲,更是嗅到一股浓郁的酒味,于是她震惊地转过脸。 林治此刻的酒意少了不少,却是调笑着道:“师太,这么编排人可不是好行为,我中不中用何不亲身一试?” 他的话音刚落,只觉得眼前一花。她看到一道让她热血沸腾的身影,一只玉手朝她抓过来,竟然是想要擒住自己。 面对如此的攻击,林治的身体瞬间做出了反应。在避开身材的同时,亦是试图反制,毕竟控制这位师太才会处于绝对的安全。 慧静师太的手抓空,眼睛闪过一抹讶然。 在她的认知中,林治这种长得极度英俊的男人,偏偏还画得一手绝世壁画,那么他的武道必定是荒废的,甚至那方面注定是银样蜡枪头。 只是短短的交手之时,林治的躲闪速度已经超出她的想象。 林治同样十分震惊,正当他以为要控制住这位美艳师太的时候,结果对方的身影变得更快,只是抓住对方的手臂。 定睛一瞧,眼前竟然一片春光,让他整个人不争气地分了神。 慧静师太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当即给林治来了一个过肩摔。 哗啦! 林治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的身材突然间腾空,下一刻便已经被慧静师太狠狠摔进池水中,当即溅起一大片水花。 林治脱离了慧静师太的控制,但亦是感受到了危险。他被呛了一口水,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这位师太的对手,于是果断举手投降。 “你是何人?普通画师可没有这种身手。”慧静师太用衣服裹住自己的已经暴露的身体,于是警惕地问道。 “普通的师太亦不该有你这般身手!”林治看到对方没有动手,于是开诚布公地道:“不知我该叫你慧静师太呢?还是该叫你绮梦圣女?” 从他第一次踏入慈云庵的时候,他便已经知道这是气运之子叶凡机缘的所在地。正是叶凡的检举,眼前的慧静师太等人被抓,从而成为叶凡功劳簿上光辉的一笔。 只是他知道慈云庵的白莲教徒已经改邪归正,她们跟白莲教主赵洪已经决裂,但可惜气运之子叶凡眼里只有功劳,所以仍旧给她们打上白莲教余孽的烙印。 慧静师太骤然色变,质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会知晓我的身份?” “你应该明白,我既然知道你的身份,却是没有选择告发,而是仍旧回到这里,证明我并没有害你之心!”林治可不想被对方直接杀人灭口,于是释放善意道:“事实上,我知道你们已经改邪归正!只是你们终究曾经是白莲教徒,单是靠隐瞒,这当真是长久之计吗?” 慧静师太对这句话是深以为然,但仍旧警惕地望着林治道:“我自然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只是你究竟是谁?等等,你来自京城,你也姓林,莫非你就是那个用炮轰杀匈奴王和赵洪的林百户?” “不错,我除了大夏第一壁画师这个身份外,亦是北镇抚司的百户林治!”林治微微一笑,自报家门道。 慧静师太重新审视林治,却是再度正色地询问:“你没有让总兵府的人帮助抓我们立功,意欲何为?” “因为我知道你们已经改过自新,所以我想给你们指一条明路!”林治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当即坦诚地道。 慧静心里微微一动,但很快冷哼地道:“明路?我看你就是单纯想利用我们吧!” “随你怎么想,但我确实是想帮你!”林治知道双方并没有信任的基础,于是说出自己的计划道:“我会帮你洗白你的身份,但你要为我做事,利用你在白莲教内部的旧部为我提供情报。我会尽快安排你加入锦衣卫,在宁远千户所挂职百户,如何?” 有了宁远千户所百户的身份,即便以后气运之子将她曾经的身份抖出来都没有用,毕竟她现在已经为自己做事,更是锦衣卫中的一员。 慧静师太紧紧地盯着林治,目光中透露出警惕与怀疑:“条件呢?你费这么大周折,不可能没有目的。” 林治当即一愣,他之所以费这么大的劲,其实是想破天命之子叶凡的机缘。只是慧静师太似乎并不这么想,敢情是想要图谋她什么。 一念至此,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于是在慧静师太的身上游走。 “好,我信你一回!不过你是吹牛,还是真有本领,真的要试过才知道了!”慧静师太将裹在身上的衣服放下,然后大胆地走向了林治。 林治的眼瞳放大,顿时变得口干舌燥,内心竟然生起了一份紧张,因为眼前的春风真的太壮阔了。 “我好看吗?”慧静师太仿佛化身成为圣女绮梦,却是凑近望着林治的眼睛。 林治看着眼前的美人,显得老实地点头:“好看!” “那你想不想试试,莫非你真是……”圣女绮梦仿佛是妖精,往下移的目光透着几分鄙夷。 林治顿时怒了,于是开始反客为主。不管是为了自己的整体计划,还是扞卫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唯有将这个女人彻底降服。 第163章 弹指间——点睛之笔! 七月的夜晚,闷热而潮湿,窗外虫鸣如潮水般此起彼伏,似在诉说着这夏夜的无尽故事,亦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房间内的浴池中水汽氤氲,池水泛起层层涟漪,一波又一波,仿佛是暗流涌动的原始渴望。 绮梦圣女身姿婀娜地浸泡在水中,湿漉漉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雪白的肩头,此刻已经变得任人宰割的羔羊一般。 虽然为了生活而伪装多年,但终究天生丽质难自弃,那优美的容貌还有保持完好的身材,无不诉说她当年作为白莲圣女的风华绝代。 她突然伸手制止了正要最后一击的林治,声音清冷却又带着一丝颤抖:“我还有个条件——你放了柳娘。” 悦来客栈的掌柜柳娘是她的人,由于受到赵洪的威胁,加上赵洪用柳娘弟弟的自由为筹码,最终她答应帮着行刺押送重炮的主官。 现在这个男人表明身份,那么柳娘自然是落到了他的手里。 林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修长的手指轻轻掐住绮梦圣女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居高临下地道:“看你今晚的表现!若是你能让我满意,放了柳娘,也并非不可。” “林大人想要什么样的表现?就怕你扛不住一弹指!”绮梦圣女终究不是害羞的女子,于是反客为主地俯视道。 林治终究是喝了酒,此刻酒精上头,乖乖张开双臂坐在水中,在绮梦圣女或慧静师太两个不同身份的重重叠叠之下,亲眼看到池水不断溢出。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一道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夏日的暴雨说来就来,毫无预兆。 雨声掩盖了室内的喘息与低吟,池水如同海浪一波接一波拍打着池壁。林治在激烈的纠缠中惊讶地发现,自己比面对暗凤时更加游刃有余——不仅是身体上的掌控,更是心理上的优势。 圣女绮兰突然发出更加愉悦的惊叫,指甲在他背上留下几道血痕:“紫云……紫云,救我!” 林治想不起紫云究竟是谁,亦不觉得谁能救得了这个女人,而今的形势让他彻底沉沦其中,让这个女人离不开自己。 外面暴雨连连,好在慧静师太的房间就在隔壁,而战场从浴池转到了隔壁。 绮梦圣女靠在林治的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中的防线渐渐崩塌。她闭上眼睛,任由林治在她身上肆意妄为。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连房间内的空气都变得清鲜不少。 林治看着绮梦圣女那满是红晕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道:“你方才几次喊紫云?她是谁?武功很厉害吗?” 绮梦圣女看到林治那疑惑的神情,心中不禁一阵慌乱,别过脸不敢与林治对视:“没……没什么,只是随口一说。” “我刚刚的表现想必你是满意的,按说你不该是让人杀我,难道是那晚跟你下棋的漂亮尼姑?”林治看着她如此反应,顿时认真地猜测道。 绮梦圣女咬了咬下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点头道:“紫云以前是我的贴身侍女,她一直对我很忠诚。刚才……刚才你欺负得太狠了,这才喊出她的名字。让她赶过来……你懂的。”说到这里,她突然撑起身子道:“对了,我让她到你房间,你将她怎么样了?” “我看到有人半夜进我房间,当时根本没有多想,直接将她打晕了!本以为你是要谋害我,不想是给我送女人,现在紫云估计还昏着,天亮应该会醒。”林治当即老实地道。 “咳!我没事,还得多谢林大师手下留情,敲得不算太重!”珠帘外面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明显带着一股怨念。 林治当即一愣,脱口而出道:“这么快就醒了?” 正是这时,外面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敢情已经是天亮了。 绮梦圣女的脸刷地红了,却是知道想要守住秘密的最好方式是将知情者一并拉下水。 一念至此,她的眼睛闪过一抹狡黠,于是向林治提醒道:“要不要……” “要!”林治发现自己像是得到新玩具的孩童,面对主动的绮梦,于是来者不拒地满足她。 虽然经过一整晚的战斗,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办,特别他这两天需要回京复命了。 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慈云庵中聚集了不少城中百姓,他们都听闻林治要为《送子观音》壁画点睛,纷纷赶来一睹林治的风采。 林治的腿其实是软的,好在可以坐在架子上。今日身着一袭素衣,他手持一支特制的画笔,面对眼前的壁画。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默默地调整着最好的状态,仿佛在与画中的观音菩萨进行心灵的沟通。 “开始了!” “林大师动了!” “嘘!大家都小声点!” …… 殿门外的香客看到林治即将点睛,此刻的心情简直比林治还要紧张,但又不得不承认林治的画技十分厉害。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虽然林治的笔没有动,但殿外的香客却已经先一步行动起来,那么新来的香客纷纷送上了有些这幅壁画的积分。 或许是越到关键时期,香客给的积分是越发痛快,大量的积分如同钱币般疯狂撒了过来。 慧静师太今日往脸上只抹了一点灰,身上还是臃肿的道袍,但经过一整晚的滋润,而今整个人都变得更加光彩夺目。 她正手持念珠规规矩矩站在架子下,看着林治要为壁画上的观音点睛,眼睛充满着柔和和爱意。 林治果然信守承诺,自己昨晚的表现明明没有多发,但他还是将关在千户所的柳娘给放了。虽然她新身份的事情要回到京城才能正式设定,但他已经跟总兵府和千户所都打了招呼,想必这个事情其实是时间的问题,而她以后真的是他的人了。 片刻后,林治睁开眼睛,并没有受到积分到账的影响,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于是手中的画笔如蜻蜓点水般在观音和金童玉女的眼睛上轻轻一点。 第164章 丰——早日相见? “开始了!” “林大师点了!” “画成了吗?快拜啊!” …… 殿下的香客并不能看到全貌,只是看到林治挥动的手,这才判断林治已经开始点睛。 刹那间,壁画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观音菩萨慈眉善目,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慈悲与智慧;金童玉女笑容灿烂,活泼可爱;最为神奇的是正午一缕阳光刚好从屋顶的缝隙中精准落下,轻柔地洒在壁画上,为其增添了一抹神秘而圣洁的神韵。 “林大师真真是神来之笔啊!” “太神奇了!这画简直像真的一样!” …… 随着林治从架子下来,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叹声和欢呼声。面对如此的《送子观音》,特别观音和童子画得惟妙惟肖,对在场的人产生了莫大的攻击。 “求观世音菩萨保佑,请赐信女大儿媳诞下麒麟儿,让我家香火旺盛,世代荣昌……”殿外,一位信客心急如焚,第一时间拼命挤进殿内,“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在看到有人行动之后,如同发生了多米骨诺牌效应般,殿外的香客纷纷跪地。她们虔诚地拜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祈求着菩萨的庇佑。 慧静师太看着焕然一新的壁画,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虽然她的身份是假的,但对慈云庵的感情却是真的。若有了这幅送子观音壁画,那么慈云庵的香火必定兴盛,自然可以养活更多无家可归的可怜女人。 她走到林治面前,双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说道:“林公子,你为我庵立下如此大功,老身不知该如何报答。” “你知道的!”林治嘴角微微上扬,将声音压低,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与意有所指。 慧静师太的脸瞬间红得如同天边的晚霞,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林治,那眼神中虽有嗔怪,但心里竟然不知不觉生起了几分期待,仿佛有一头小鹿在乱撞。 宁远关外,晨雾未散。 林治已经没有继续留在宁远关的理由,于是骑上花老将军相赠的骏马带着部下离开。由于此行不需要护卫军资,加上他现在换了好马,所以返回的时间将会大大缩短。 待来到十里亭,绮梦圣女一袭月白长裙,宛如仙子下凡,静静地立于石阶上。 晨光温柔地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金边。此刻,她仿佛恢复了昔日圣女的绝世风华,眼神中透着自信与骄傲,正温柔地望向由远而近的林治。 虽然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她整颗心都像是被这个男人挖走了一般,如今她都是恨不得跟着林治前往京城才好。 “师太今日如此装扮,我该如何相称才是?”林治看着昨晚还是内藏乾坤的慈云庵师太, 今日竟然变成高贵的白莲圣女,不禁有些跟不上这个女人身份的转变,眼中满是调侃。 绮梦亦是恢复自信与骄傲,于是大胆地望着林治道:“若百户大人不食言的话,那么今后只有锦衣卫绮梦!” “下次相见,你肯定身穿绣春服!”林治不再开玩笑,拍着胸口郑重地保证道。 柳娘今日同样精心装扮了一番,此刻比绮梦亦是逊色不了多少,风情万种地倒了一碗酒,扭着水蛇腰走过来:“百户大人,这道袍已经满意不了你,要穿斗鱼服了吗?”说到这里,凑近林治耳边,吐气如兰道:“其实你喜欢什么衣服,我都可以穿!” 原本刺杀失败,她以为自己跟弟弟都在劫难逃。只是没有想到,不仅她的弟弟被释放出来,而她亦是安然无恙。 在得知圣女绮梦投靠林治,此刻她的心思亦是重新活跃起来,特别看到前天帅气的一刀,让她芳心荡漾,越发迷恋全都长在自己审美线上的男人。 “柳掌柜,你真不怕我让你穿回囚服啊?”林治已经知晓柳娘那古灵精怪的性子,于是故意进行威胁道,脸上带着一丝坏笑。 柳娘的眼睛闪过一抹害怕,旋即送上酒碗微微一笑:“若是林大人喜欢,奴家穿着囚服亦可,但请多加怜惜奴家!”那声音娇柔婉转,让人听了心痒难耐。 “柳姐姐又调皮了!”紫梦身穿一套水蓝色纱裙在风中飘曳如烟,于是恭恭敬敬地递上名单道:“百户大人,这是我们从哑巴嘴里得到的白莲教名单!” “好!”林治发现她们的效率奇高,亦是不客气地收下道。 那天晚上,他虽然救下了哑巴,但亦是清楚地听到哑巴喊“救命”。经过核查,慈云阉的那个哑巴尼姑是白莲教主赵洪派来的卧底,亦是她不断向白莲教输送情报。 绮兰端着一碗酒,亦是郑重地践行道:“祝林……林郎一路顺风!”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与眷恋。 “绮梦,您亦要保重,有事便给我传书!”林治将酒碗举起,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祝愿,亦是郑重地说道。 柳娘看着林治要走,于是踮脚在林治手心写了个“丰”字:“林百户,可认得这个字?”说着,她眨眨眼,狡黠如狐。 “自然,只是这字是何意?”林治自然知道这么简单的字,当即猜测这个字有另样的含义。 柳娘扫了旁边一眼,而后媚眼如丝:“林百户下次前来,我保证让你领略不一样的风景,保证你会乐不思蜀!”她的声音轻柔,却如同一根羽毛,轻轻挠动着林治的心。 “你就不能将话说得明白点?”林治看着手心,却是一头雾气地追问道。 绮兰似乎知晓怎么回事,却是轻咳一声,端起师太的架子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便在此别过,亦希望咱们能早日相见!” 林治翻身上马,朝着三位各有特点的美人挥了挥手,而后扬鞭策马离开。 至于“丰”是何意,下次归来相信自会有答案。原本他不认为自己会再来这么危险的边关,但由于绮梦的存在,想必亦会时常过来探讨人生。 第165章 秋后算账——炸无对证? 大夏皇宫,议事殿内。 香炉青烟缭绕,皇帝捏着一本弹劾林家的奏折,眉头紧锁。 身材高大的兵部左侍郎刘滔出列,声如洪钟:“臣听闻,林家舰队在海上横行无忌,连江南的船都敢撞——这和海盗有何区别?此等恶行若不严惩,恐将后患无穷啊!” “陛下,林家已被查出私藏大量军资,这可是意图谋反的大罪,其心可诛啊!恳请陛下即刻下旨查抄林家,以正朝纲!”户部尚书看到时机已经成熟,亦是站出来表态道。 墙倒众人倒,江南的朋党纷纷站出来道:“臣附议!” 皇帝面对殿中大臣的请愿,心里亦是一阵犯难,特别最近有关林家谋反的传言如同潮水般涌来。若不是自己的女儿拦着,恐怕他已经下旨查抄林家了。 此刻,他的眼睛闪过一抹疲倦,做皇帝着实是太难了。 “若谁再敢提议查抄林家,休怪孤翻脸无情!”正是这时,皇太女凤倾城大步踏入,身姿挺拔,犹如一棵傲立在风雪中的青松,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杀意。 此话一出,满殿哗然。 虽然一直有风声传来,皇太女此次十分维护林家。若不是皇太女的缘故,而今的林家恐怕已经被查抄,哪可能会蹦跶到现在? 只是再如何维护,那也应该有个限度,而不是这般连提都不许再提。 “皇太女,林家仓库私藏重炮,此事已经由南省总督和南省副总兵证实,竟然还派舰队北上,因何不能提议查抄林家!”兵部都给事中张瀚发挥夏朝跟皇权对着干的优良传统,当即针锋相对地道。 兵部左侍郎刘滔的嘴角上扬,他们十分乐意看皇太女吃瘪。 皇太女深知大部分重臣都是居心叵测的伪君子,他们表面上道貌岸然,实则心怀鬼胎:“你们得知宁远关大捷,便有人质疑是花老将军谎报军情!今消息已经证实,宁远关斩匈奴首级过万,收缴马匹和军械无数。另外,匈奴王被炸死!” “军情竟然是真的?” “匈奴王真的死了吗?” “如此看来,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 殿内的官员闻言,虽然心里仍旧震惊,但亦是纷纷认可这个消息。 “皇太女殿下,即便宁远关大捷,那跟林家造反有何关联?”户部尚书萧文有意让江南集团渗透南洋,于是冷冷地道。 皇太女的眼睛冷漠地扫过在场的众人,于是将事情披露出来道:“孤要是说此次幸得林家将神威重炮送到宁远关,宁远关正是用了来自林家的神威炮,这才一发炸死了匈奴王!林氏重炮,一炮定乾坤!” “这怎么可能?” “炸死匈奴王竟然是林家的炮?” “若是真的话,那么林家是有大功的!” …… 面对如此的剧情,很多摇摆不定的大臣已经开始倒戈。 “皇太女殿下,咱们大夏难道没有重炮,何须一介商贾越俎代庖?这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我大夏无能乎?”兵部都给事中张瀚出列,显得十分气愤地指责道。 皇太女凤倾城的脸色一寒,却是扫了一眼那边的户部尚书萧文等人一眼冷漠地道:“此事那就得问一问兵部和户部了!” 户部尚书萧文心里咯噔一声,生起了不好的预感。 今日并不算是正式的朝会,兵部尚书并没有到场。 “皇太女殿下,我们已经让人运送重炮前往宁远关!陛下,臣正要弹劾押运军主将花千路和锦衣卫百户林治,他们未经大理寺审讯,竟然直接以军法斩杀兵部郎中秦湛!”兵部左侍郎刘滔倒打一耙。 “刘侍郎,兵部郎中跟北镇抚司千户阮露私通,主帅以军法处置,这个事有何不妥?”夏阁老站了出来,而后沉着脸质问道:“现在传闻你们的神威炮根本是劣质重炮,可有此事?” “这是诬蔑!这肯定是诬蔑!我们都是用最好的玄铁打造的,没有一百发以上,压根没有炸的风险!”兵部左侍郎刘滔是主负责人,当即缄口否认道。 皇太女凤倾城冷哼一声,于是抖出一份证明道:“此事已经由辽东方面查实,所运送的神威炮用于炮杀歹人,结果当场炸膛,不日废炮会由辽东军运回!” “朝廷拨下的数百万两造炮,结果酿造一堆废铁?”面对这个真相,满殿哗然。 皇帝的眼睛一瞪,此刻意识到问题十分严重:“刘侍郎,这事是不是真的?” “臣冤枉啊!一定……一定是他们中途换了炮!”兵部左侍郎刘滔想到此前的托词,于是进行推脱道。 皇太女的嘴角上扬,却是冷冷地道:“若是全炸了,自然是炸无对证!只是那批神威炮仅是炸了两门,其余八门都有工匠和兵部的用印,难道这些印记也能伪造不成?” “刘侍郎,你若敢污辱少将军,那可是罪上加罪!”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站出来,亦是冷声进行警告道。 兵部左侍郎跌坐在地,意识到自己此次在劫难逃。 若是宁远关战败还好,而今宁远关大捷,皇帝自然不会轻信他的一面之词。何况,花千路是花老将军的独苗,花老将军不可能任由自己诬蔑他的孙女。 “哪怕这些都是真的,但林家私造重炮,同样是一个重罪,这个总不能抵赖了吧?”户部尚书萧文知道进攻是最好的防卫,于是再度将矛头指向林家。 凤倾城认真审视这个由自己推举起来的户部尚书,于是冷着脸道:“萧尚书,林家是海商,十三行仓库乃是存放货物之地。林家发现此等军资,又得知匈奴来犯,不惜耗费家财将意外得来的军资运到前线,你还想要污蔑他们私铸重炮?” “林家分明为朝廷出了大力!若不是林家,真将朝廷的废铁送到宁远关,后果不堪设想!陛下,林家不仅没有罪,而且身居大功!”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感念林治让他夫人怀胎的恩情,于是出列表态道。 “臣等附议!”刑部尚书孙继宗等人看到形象逆转,于是站出来附和道。 皇帝看到事情已经明了,亦是当机立断道:“来人,刘滔交由都察院审查,此次宁远关大捷,林家一并论赏!” “陛下英明!”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等官员齐声附和地道。 兵部都给事中张瀚本以为逃过一劫,谁知皇太女凤倾城指了指他,吩咐大汉将军将他和刘滔一并带到都察院,顿时知道自己的罪行怕是瞒不住了。 第166章 破庙——冲击六品! 时间来到七月下旬,天空似乎被撕开了口子。 刹那间,暴雨如注,似天河决堤,疯狂地倾洒而下,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向大地,溅起层层浑浊的水花。 林治骑在高大的黑马上,此刻眼睛都很难张开,艰难地冒雨前行。 在离开宁远关后,他想到唾手可得的锦衣卫副千户的位置,还有跟苏韵的那个约定,故而真是归心似箭。 由于大多数锦衣卫的马匹太慢,于是他仅带领着几十名锦衣卫精锐先行一步,一路风驰电掣地往京城赶。 这眼看京城就在前方,不过一日路程,却遭遇了这一场大暴雨。 “大人,这场雨太大了,咱们找个地方避避吧!”张康扯着嗓子喊道,雨水正顺着他的帽子直往下流。 林治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目光扫视四周,于是大声回应道:“前面有座废庙,大家跟上,咱们到那儿躲躲!” 众人见状,亦是纷纷拍马跟在林治的后面,一齐冲向废庙。 待进了庙门,刚刚从天空倾盆而下的雨滴不见,这里宛如是一个温暖的港湾,林治这才长舒一口气。 这座庙已经破败不堪,蛛网纵横,灰尘弥漫,带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但终究让他们远离暴雨,加上这里有一片空地成为绝佳的休息之所。 待到黄昏时分,这场暴雨终于停了。 张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主动站出来道:“老大,我去山林里打些猎物回来,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林治的衣服已经烤干,但仍旧坐在火堆前:“好,小心点,注意安全。” 李崇河也不甘示弱,嘿嘿一笑道:“师父,我去采一些蘑菇回来,保证今晚让大家吃上一顿美味的!” 林治自然没有道理拦着,于是大手一挥道:“行,去吧,都小心着点。咱们今晚在这里放夜,多捡些柴火回来!” 在场的几十名锦衣卫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有人去找食物,有人去找柴火,亦有人小心翼翼地排查着危险。 他们锦衣卫是天子亲卫不假,但想要他们性命的人不在少数,特别林治炮杀白莲教主赵洪后,而今已经上了白莲教的必杀名单。 正是如此,他们这一路上并没有掉以轻心,时刻提防着周围的危险。 林治这一路其实没有闲着,由于身处荒野,身边仅带几十名锦衣卫精锐,所以他的安全存在很大的威胁。 有鉴于此,他此次并没有将积分全部加到拳力之上。在这未知的环境下,拥有更强的逃跑能力至关重要,所以他将积分优先于提升速度。 “小爱,将速度提升到75米\/秒!” 林治在破庙中重新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然后闭目养神开始提升速度,于是花费一万系统积分用于速度上。 此次的提升,他不再是一步到位的野蛮生长,而是选择细水长流般的缓慢提升。 【叮!速度提升成功!当前速度75米\/秒,这已是峰值】 随着消耗一万积分,他的速度从74米\/秒提升到75米\/秒。由于这个速度已经来到六品武者的门槛处,即便他还拥有一些积分,但已经无法继续提升了。 林治发现腿部的肌肉和神经传导出现了重大变化,院落中的屋顶离地面有三四米高,但自己上去已经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了。 外面的天气渐渐暗了下来,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落下。出去找柴火的人先回来了,他们扛着粗壮的树枝,脸上带着疲惫却又满足的笑容。 林治今日的状态很好,所以决定将剩下的积分全部花费掉:“小爱,继续提升我的力量,直到不能再提升为止。” 【叮!力量提升中……】 【当前拳力:1800公斤】 【当前拳力:1900公斤】 【当前拳力:2000公斤】 【当前积分不足,无法提升!】 …… 林治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体内汹涌澎湃。 由于此次选择的是稳步提升,所以并没有带来太多的痛苦,一切都在悄无声息般进行,就像春雨滋润大地。 当然,任何的提升都不可能真的没有任何痛苦,只是这种痛苦是林治可以默默忍受的范畴。 随着全部积分消耗完毕,林治整个人的身体素质和气质都提高了一个层次,实力已达到五品中后期武者水平。 林治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轻轻握了握拳头,感受着那强大的力量,心中暗自得意。放眼整个大夏,能达到他这个实力的年轻武者恐怕已经寥寥无几了。 随着力量的大幅提升,林治感到身体一阵轻松,可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就在这时,张康和李崇河带着收获回来了,他们手中提着十几只野兔和山鸡,还有满满一大筐沾着雨水的蘑菇。 “大人,您看,收获不小吧!”张康笑着说道。 李崇河也兴奋地晃了晃手中的蘑菇:“大人,这蘑菇可新鲜了,今晚咱们有口福了!这蘑菇跟山鸡一起炖,那汤绝对鲜美无比。” “别说了,快弄!”林治咽着唾沫,当即大为期待地催促道。 众人齐心协力,不一会儿,一大锅正宗的小鸡炖蘑菇就煲好了。在揭开盖子的时候,整个破庙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林治迫不及待地盛了一大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称赞:“嗯,味道真不错,崇河的手艺见长啊!” 张康等人也纷纷围坐过来,开始享用这难得的美食。 然而,没过多久,张康突然捂住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然后话还没有来得及说,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地。 林治见状,于是又喝了一口汤猜测道:“难道这菇有毒?” “不……不可能有毒!”李崇河紧跟着倒下,但还是肯定地摇头道。 其他锦衣卫也纷纷中招,一个个痛苦地倒下。 林治心中一惊,但此时他肚子也吃了不少,却感觉并无大碍。他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耳朵微微一动,于是抬头望向破庙的门口。 第167章 这是退婚流? 庙内,昏黄的烛光摇曳,映照出林治紧锁的眉头和部下们痛苦倒地的扭曲脸庞。 “哈哈哈!”一阵阴森而刺耳的笑声突然从破庙门口传来,打破了这沉闷的氛围。 一个身着灰衣的老者缓缓步入,由于他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 林治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神秘人,声音冰冷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对我们锦衣卫下毒?” “都说林家少爷是个有点武艺天赋的废物,但今日看来,大家似乎低估了你的天赋!”灰衣老者缓缓走近,露出一张十分普通的脸。 林治看到这张脸,顿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你难道来自南省?你是林凡派过来的?” “不,我家小姐让老夫亲自跑一趟,想请你签了这份退婚书上签字!”灰衣老者神秘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份婚书抛过来道。 啪! 退婚书重重落在地上,激起一小片灰尘。 林治弯腰拾起婚书,目光在那一行行熟悉的字迹上扫过,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冷笑:“原来如此,你是邱家的人。邱雨桐,我的未婚妻,竟是她派你来逼我同意退婚的?” 在原书中,自己这个炮灰少爷其实有一位未婚妻。 由于他那时一门心思扑在林如烟身上,为了解除与邱雨桐的婚约跟林如烟在一起,他更是不惜付出极大的代价,向邱家简直赔了一座金山。 只是现在他穿书而来,早跟林如烟那个女人断得干干净净,在京城的成就已经不算低,不想自己那位便宜未婚妻反倒不乐意了。 此次事先连一个招呼都不打,竟然直接采用武力手段逼迫自己就范,哪怕她马上要生孩子都不需要这般着急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他深知这里必有隐情。 “林治,你根本配不上我家大小姐!这个婚事,你不退也得退!”灰衣老者的嘴角上扬,眼神中透露出几分高傲与不屑。 林治其实十分排斥这种包办婚姻,但人难免都有逆反心理,何况此事发生得如此蹊跷:“邱家的祖上不过是给我林家护院的,若非我林家花费资源扶持,若非因为这场联姻,邱家主能坐上南省都司指挥使的位置?你们邱家都依仗我林家,本少为何配不上邱小姐了?” “好一张利嘴!老夫是看在林家仅剩你一个独苗的份上,这才给你一条明路,若是今日不签的话,老夫不介意让林家至此绝后!”灰衣老者知道邱家的出身确实不光彩,此刻已经生起了杀意。 其实林治今日即便签了,他亦是未必真的就放过林治。 林治轻轻拍了拍手掌,眼睛闪过一抹戏谑道:“你们都起来吧!胆敢对天子亲卫动手,本百户改天带你们抄了邱家!” 原本中毒倒地的张康和李崇河等人纷纷停止挣扎表演,从地上爬起将灰衣老者团团围住,当即拔刀指向灰衣老者。 这一路走来,他们自然是有所提防,所以在发现汤不对劲的时候,所有人都是默契地假喝,从而引出这个灰色衣者。 “你……你们竟然没事?”灰衣老者惊愕之余,终于意识到自己被人将计就计了。 “老匹夫,你当我们锦衣卫好欺负的吗?”张康怒吼一声,持刀便向灰衣老者砍了过去。 李崇河等人也不甘示弱,纷纷加入战局。 一时间,庙内的刀影闪动,尘土飞扬。 灰衣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猛地一震衣袖,一股强大的气息自他体内爆发而出,竟是五品武者的实力!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穿过众人的包围,直扑林治而来。现在的情况唯有擒下林治,甚至趁乱将林治进行击杀。 灰衣老者低喝一声,一掌拍向林治胸口:“林治,受死吧!” “邱家,当真是白眼狼!”林治急忙后退,避其锋芒,同时眼睛闪过一抹愤怒。 他们林家并没有进入仕途,所以将资源都倾注于军队和地方锦衣卫,从而确保他们林家并不会没有反击的力量。 邱家是林家扶持最成功的案例,只是邱家在利用这场联姻坐上南省都司指挥使后,而今竟然想要弑主了。 一念至此,他的心里一阵发狠。邱家竟敢背叛我们林家,若不将他们抄家灭门,难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灰衣老者看到林治已经退到墙边,顿时一阵狂喜地道:“要怪只能怪你着实太弱了,给叶凡公子提鞋都不配!” “你们邱家似乎忘记了,你们的邱家拳都是我林家给的——死!”林治看准对方露出的大破绽,猛地拔出腰间的裁雪绣春刀,刀光如匹练般划破黑暗,带着一股凌厉之势向灰衣老者斩去。 噗! 灰衣老者只感觉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闪电,喉咙处多了一道血痕,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怎么可能?你……你竟有如此实力?” “你先下去!你们邱家的人,我会将他们一个个送下去跟你团聚!”林治将裁雪锈春刀收回刀鞘中,却是杀人诛心道。 灰衣老者的眼睛闪过一抹惊恐,缓缓倒下,再无声息。 李崇河是越发尊重自己这位师父,棋琴书画样样精通则罢了,而今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师父,您没事吧?” “没事,将这个人埋了!”林治轻轻摇头,于是冷漠地道。 张康当即招呼两个锦衣卫,准备将这个灰衣老者埋掉。 李崇河看到林治的目光落到那份退婚书上,急忙上前捡起退婚书,恭恭敬敬地将这一份退婚书送到自己师父面前。 他是真的不明白,那个邱家小姐竟然退婚退到自己师父头上,脑子指定有大病。 “叶凡?”林治接过婚书,终于记起自己那个便宜未婚妻跟的是气运之子纠缠很深,顿时是暗自头痛起来。 原本是好端端的三大气运之子助外族推翻大夏王朝的故事,现在主线似乎偏远越来越远,如今要被自己搞成退婚流不成? 第168章 在路上——恩爱夫妻? 扬州码头,晨雾未散。 叶凡身着一袭青衫,腰间带着价值不菲的玉佩,眉宇间透露出超越年龄的沉稳与英气,正小心翼翼地扶着邱雨桐踏上舷板。 邱雨桐隆起的腹部在锦缎衣裙下格外明显,七月的江风带着湿气,吹动她鬓边的碎发,露出一张微胖的鹅蛋脸。 邱雨桐那双手很粗糙,一看就是练武出身。只是她的腹部隆起,让她行动迟缓,嘴唇透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 即便是武者,怀孕亦得注意安胎。 邱雨桐在怀孕之时,身处军营之中,偏偏她是过了三个月才惊觉。由于当时在清剿苗寇,军队连吃饱肚子都难,就更别提营养了。 好在她终究是一名武将,若是其他女人恐怕早就流产了,但她现在的胎儿仍旧安然无恙,不过身体明显变差了。 “慢些!”叶凡声音低沉,手掌稳稳托住她的后腰:“娘子,这舷板有些滑,当心些!” 邱雨桐微微颔首,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腹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若不是我跟宝宝这拖累,我们早该到京城了。” 她的声音很轻,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按说,她现在身怀六甲,理应好好在南省侍产。只是她跟叶凡终究是没有名分,如今叶凡还得到高升,所以她任性地跟随叶凡北上。 随着叶凡的步步高升,让她感到一种严重的危机感,腹中的孩子反倒成为她最大的依仗,亦是她跟叶凡在京城成亲的筹码。 “说什么傻话!咱们的孩子要紧,慢些又何妨?”叶凡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若不是眼底深处的那份隐忍,恐怕真会认为他真的不介意。 身后,随行的侍卫们默契地保持着距离。 叶凡刚刚年过二十,便已经从南省副总兵直接升任三千营副统领,前途无量,谁也不敢打扰这对璧人。 由于大家都不知晓其中的实情,通常都误以为他们是一对夫妻,反而有人时而称赞叶凡体贴入微,对他这位相公赞叹不已。 上了船,邱雨桐靠在二楼的雕花栏杆边,望着西边的扬州古城。 这一路北上,扬州城是她最为满意的古城。不仅是小秦淮河两岸的风光,那成片的榆钱树给她留下很深的印象,更是喜欢扬州的曲调。 叶凡让人将行李送回房间,来到观景台从身后环抱住她,下巴轻抵在她肩头:“娘子,你在想什么呢?” 邱雨桐对这个称呼十分受用,特别这一路上,他们彼此以相公和娘子相称,宛如一对真正恩爱的夫妻。 只是她心里十分清楚,他们现在不仅还不是夫妻,甚至都不属于正常的恋爱关系。 当初为了得到林家的鼎力支持,他爷爷硬是求着两家联姻。如今她跟林家的独子林治有婚约在身,这几乎是整个南海皆知的事情,结果却怀了他人的孩子。 邱雨桐想到她跟林治的婚约,不由得轻声一叹道:“我在担心林家!不管怎么说,我跟林治始终有着一纸婚约呢!” 叶凡的手臂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很快又恢复如常:“说到底,林家不过是商贾之家,咱们要对付林家,比捏住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其实他没有跟邱雨桐说,早在启程之前,他便已经“告发”了林家。现在说不准,朝廷查抄林家的圣旨都已经下发了。 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良好形象,加上自己能够坐上南省副总兵的位置很大程度依靠林家的资源,所以他不愿意让邱雨桐看出自己其实就是一个白眼狼。 不过他此刻的心里,确确实实是没有将林家放在心上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林家终究不是普通的商贾,而且我爷爷肯定是不同意对付林家的!”邱雨桐深知并没有表面那般简单,而自己的爷爷一直念着林家的恩情。 若不是因为自己攀上前途无量的叶凡,家里那边别说帮助了,恐怕会坚定地站在林家的那边。从情分上来讲,林家确实是邱家富贵的恩主。 叶凡想到邱雨桐那个唯利是图的爷爷,发现这个蠢女人压根没有看到他爷爷虚伪的一面:“咱们并不一定要对付林家,只要林治乖乖同意跟你退婚,看在你们邱家的面子上,我亦不会为难他!” “叶郎,你真好!”邱雨桐仰头看他,眼中满是崇拜与依赖。 她其实亦是这么想的,且不说林家并没有表面那般简单,而且他们邱家出手会让人打上忘恩负义的烙印,所以最好的做法是让林治那个废物乖乖签下退亲书,亦或者干脆直接死掉。 早在离开南省之前,她便已经让人先一步北上,解决林治这个麻烦。 原本他们邱家的计划是借助林治迷恋林如烟一事大做文章,只要那个废物少爷执意要迎娶林如烟,那么他们邱家便可以趁机向林家索要一大笔利益。 却是不知为何,林治突然就不再迷恋林如烟,更是听说亲手将林如烟送进了顺天府衙大牢,就让他们邱家最初的计划破产了。 随着乘客上船完毕,这艘漂亮的官船缓缓离岸。 叶凡深知他现在还离不开邱家的鼎力支持,于是担心船体晃动出现意外,便扶着邱雨桐走进画楼二楼的雅间。 这里布置得既雅致又温馨,显然是有人特意为她们准备的。 落座后,邱雨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夫君,其实,我也并非全无准备。在临行前,爷爷答应帮我谋了三千营百户一职!等我生产完,便到三千营全心全意辅佐你,到时定让夫君获得爵位!” “夫人,你真是我的贤内助。有你在旁协助,我叶凡何愁大事不成?”叶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意更浓:“不过,你也要小心身体,一切以孩子为重!其他的事情,有我在呢。” 此次赴京任职,他可不会仅仅满足于一个小小的三千营副统领,而是有着更大的谋算。 不过在此之前,他到京城第一件事便是好好羞辱林治一番。他要让林治知晓自己不再是不受重视的表少爷,而他的未婚妻都跟了自己,他林治是多么的废物! 第169章 副千户——麻烦来了? 寅时三刻,晨光未现。 阿啾! 林治已在院中摆开笔墨纸砚,狼毫蘸墨,在宣纸上挥洒自如。只是窗户吹进来一阵晨风,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时间已经来到七月底,京城的天气已经逐渐转冷,昨晚的一场雨让气温骤降。 “横,如千里阵云,隐隐然其实有形;点,如高山坠石,磕磕然实如崩也;撇,如陆断犀象;折,如百钧弩发;竖,如万岁枯藤;捺,如崩浪雷奔;横折钩如劲弩筋节……” 林治心里默念着口诀,手腕轻转于纸间,一个个铁画银钩的字迹跃然纸上。 在返回京城的途中,他一直都有种想要书写的渴望。就像一位出色的赛车车手,一旦太久没有驾驶,总是会手痒难耐。 他现在回到了家里,如今的条件允许,加上莫名其妙早早醒过来,于是当即在书房中用笔墨挥洒起来。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 随着最后一笔收锋,脑海中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书法熟练度+1,当前书技:10\/100(大师)】。 林治看到自己书法的大师级进度已经达到十分之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好奇,暗自琢磨着:待大师级圆满之后,后面是会有新的级别出现,还是已然到了技艺的巅峰呢? 由于系统没有任务提示,所以只能到时候才会知晓最终的答案。 欢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眨眼已经到了上衙的时辰。 此时,整个天地渐渐明亮起来,宛如被一层薄纱轻轻揭开。 林治换上崭新的飞鱼服,腰佩裁雪绣春刀,然后意气风发地踏出宅门。 按出发前的约定,只要顺利完成护送军资的任务,便可升任副千户。至于他用炮轰杀匈奴王的赫赫功绩,一来尚不知是否会算到自己头上,二来朝廷的办事效率向来不高,历来不会如此迅速地给予嘉奖。 北镇抚司大门前,几名正在交班的锦衣卫见到林治,谈笑声戛然而止,然后规规矩矩地进行见礼,眼睛明显混杂着敬畏。 若是相差两三个级别,或许还能有说有笑,但如果双方的地位已经不在一个层面,几乎就没有对话的可能性了。 门口的校尉已经知晓林治即将高升的消息,所以他们不敢叨扰,害怕拍马屁会拍到马腿上。 林治进入前院,原本三三两两聚谈的锦衣卫见到他,亦是纷纷闭上了嘴巴,有的锦衣卫则选择快步离开。 “老大,早!”张康大步走过来,额头渗着汗珠子。 林治感觉到北镇抚司的氛围不对劲,于是直接询问道:“张康,咱们北镇抚司是不是发生啥事了,我瞧着这气氛不太对劲啊!” “老大果真是火眼金睛,刚刚得到消息——朱千户死了!”张康扭头望了一眼周围,于是压低声音道。 林治心里咯噔一声,显得难以置信地道:“你说谁?朱贞?”在整个北镇抚司中,朱姓有不少,但千户仅有朱贞一人。 “正是!”张康默默地点头,心里同样十分震惊。 林治知道北镇抚司千户死亡不是一件小事,于是正色地询问道:“究竟是因何而死?” 在上次的人事变动中,他跟阮露都有附加押送军资的条件,唯有朱贞是直升锦衣卫千卢,拥有着无比光明的未来。 只是他刚刚完成任务归来,结果听到她身亡的消息,整个脑子都是嗡嗡作响,想到那个屡次破坏自己抱大腿的耐看女人。 “此事尚不清楚,好像是执行秘密任务的时候被杀的!”张康轻轻地摇头,说出自己了解到的全部信息。 林治深知暗凤对朱贞是有真感情的,于是进行询问道:“统领人呢?” “她还没有上衙,至今都没见着人!”张康苦涩地道。 林治暗叹一声,顿时的好心情没有了:“行吧!” 锦衣卫看着十分光鲜,但同样伴随着各种风险。即便自己现在已经是五品中期的武者,但真要到处跑的话,恐怕亦是活不长。 这个世道,不仅限于白莲教,各个势力同样是虎视眈眈。至于朱贞是因何而死,恐怕只有暗凤统领才知道真相了。 在临近中午的时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林治正式升任副千户。 “恭喜恭喜啊!副千户日后飞黄腾达,可别忘了咱们这些兄弟!”王莽主动上前进行道贺,拍着林治的肩膀说道。 林治微微拱手,客气道:“千户大人说笑了,这一路走来,全靠底下的兄弟帮扶,亦得各位大人的提携,否则我林治哪有今日。” “林治,你就不用谦虚了!你为北镇抚司做的事,老夫都看在眼里,你是实至名归!”副统领朱宸负责授职,亦是赞许地道。 从最初成功追回兵部被劫的三十万两,到找到白莲教在京城的分部,此行不仅完成护送任务,更是一炮带走了匈奴王和白莲教主。 单论功绩而言,整个锦衣卫无人能跟林治相比,一个小小的副千户自然是实至名归。 林治虽然知道自己立的功劳不少,但还是谦虚地道:“谢朱副统领抬爱!这都是我应尽的本分!” 随着升迁仪式结束,同僚们渐渐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 林治如今跻身千户之列,身份地位已然不同,不需要再在百户署跟大家共享办公大厅,而是拥有自己专属的值房。 所谓的值房,其实是一个隔间,由一间大房子分隔而成。里面是一个独立单间,摆放着桌椅、书架,还有一张精致的茶桌。 林治让李崇河留意着统领暗凤的动静,若是她来到北镇抚司便通知自己,结果太阳渐渐下山,仍旧不见暗凤前来北镇抚司报到。 敢情朱贞的离世,对那个女人的打击着实不小。 正当他准备下衙的时候,一名北镇抚司的校尉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林副千户,刑部来人了,还带了张传票!” 第170章 你应该不介意吧? 北镇抚司门前,残阳如血。 黄辉手持朱漆传呈,身后四名衙差腰刀出鞘三寸,引得二十余名锦衣卫校尉驻足,刚刚下衙的千户王莽等人抱臂立于台阶上。 张康闻讯大步走了出来,当即抽出绣春刀指向黄辉等人道:“黄主事,您摆出这个阵仗是几个意思?” “本官只是奉命行事,难道你们锦衣卫就能无法无天了吗?”黄辉自恃身份不低,亦是针锋相对地回应道。 此话一出,反倒让张康顿时一愣。 林治来得很快,却是冷声回击道:“我们北镇抚司乃天子亲卫,究竟是什么样的传票,竟然要送到北镇抚司呢?” 正常的流程送到自己府上即可。如今对方将传票送到北镇抚司,特别还是选在刚刚下衙的时候,恐怕是想要将事情故意闹大,让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事急从权,还请林百户海涵!咱们既然在此遇上,你便接下这份传呈,本官亦好回去向部堂大人交差!”黄辉感受到林治身上的一种无形压力,但还是保持官威地道。 林治心里冷哼一声,这不过是一种托词:“这位刑部大人,你要交差,我亦要交差!既然你人都来到我北镇抚司门口了,那就给我添点业绩,现在查一查你是否贪污受贿,你不会介意吧?” “门口?” “查贪污受贿?”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 此话一出,周围锦衣卫的眼睛顿时一亮,于是纷纷竖起大拇指。 这个官员敢向他们北镇抚司送传呈,那么他们堂堂北镇抚司似乎真的可以将他拿下,然后好好查一查这个找事的官员。 却是不得不承认,林治能够从小旗一步步升到现在副千户,脑子真的跟其他人不一样。 “你……你不能这么做,本……本官是来送传呈的!”刑部主事黄辉的脸色刷地白了,显得语无伦次地道。 林治看出对方的心虚,特别一只手有意护着胸口处:“我知道你是来送传呈,但我们北镇抚司亦是查贪官污吏的!来人,给这位大人搜个身吧!” “你……你们不能这样做,本官是正六品的朝廷命官!”黄辉面对朝自己走来的张康等人,于是踉跄后退撞在衙差身上。 他带来的刑部衙差平时确实是凶神恶煞,但面对虎视眈眈的一众锦衣卫,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默默地看着黄辉被粗鲁地搜身。 张唐揪住黄辉官袍前襟,然后伸手朝他胸前一摸,结果摸出厚厚一叠银票:“黄大人,这里少说都有一千多两,不知你的月俸几何?” “这……这是别人寄存在我这里的,我没有收受贿赂!”黄辉此刻腿都软了,当即为自己进行开脱道。 林治的嘴角微扬,于是冷冷地道:“本副千户便信你这一回,不知是何人寄存在你这里,我这便让手下将人请来北镇抚司!” “我……我……”黄辉突然意识到踢了铁板,更是意识到普通的谎言在北镇抚司压根没有任何的用处,此刻发现胡乱指认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林治隐隐猜测到这个贿赂跟自己有关,突然厉声大喝道:“代谁?快说!” “林百户,我错了,我不该将传呈送到这里!你说将我当一个屁,放了吧!”黄辉扑通跪倒在地,当场进行求饶道。 周围的锦衣卫看到黄辉竟然跪了,顿时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帮文官平日瞧谁都不顺眼,逮谁都喜欢教育几句,文章字字不离文骨。只是他们面临生死的时候,特别大难临头,跪得比谁都快。 林治冷笑一声,于是大手一挥道:“将人关起来!”顿了顿,他望向刑部衙门方向嘲讽道:“刑部尚书派个贪官来传唤,是几个意思?” 锦衣卫们爆发出一阵哄笑,他们发现林治的行事风格十分对他们的胃口。 张康招了招手,两个校尉上前,不由分说架起黄辉就往里拖。 黄辉两脚离地,官靴在地上蹭出两道痕迹,却是愤恨地道:“林治!你敢如此对本官!刑……刑部不会放过你的!” “对了,传呈拿来!”林治充耳不闻,但想到黄辉有传呈还没有给自己。 李崇河将落在地上的传呈捡了起来,然后恭恭敬敬地送到林治手里。 林治看到传呈上面写着的是顺天府衙已经将书童林冶的案子移交刑部,刑部明日午时开审,要求他本人必须到场。 面对这张传呈,他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这分明是想要找自己麻烦了。 锦衣卫千户王莽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林治的身边,于是拍了拍林治的肩膀:林老弟,这刑部是来者不善,哥哥明日陪你去!”说着,他转身对众人喊道:“明天不出任务的,全都跟本千户一起到刑部瞧一瞧,倒要看一看谁给他们的脸,敢将传呈送到咱们北镇抚司!” “同去!同去!” “咱们北镇抚司可不是好惹的!” “要是刑部敢乱来,咱们就将公堂砸了!” …… 面对王莽的提议,周围的锦衣卫欢呼声此起彼伏。 林治现在钱多,亦是喜欢热闹:“既然自家兄弟要前去为我助威,那么明日审理结束后,我请诸位前去满月楼好好搓上一顿!” “林副千户大气!”在得知林治要请客的时候,周围的锦衣卫像是打了鸡血般道。 刑部,大牢深处。 林冶已经没有当日的意气风发,由于吃住的环境太差,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在送别探监的神秘人后,他疯狂撕扯着铁栏癫狂大笑:“南省的册子已经到了!明天当堂对质时,我要你身败名裂!我要你死无全尸!” 月光透过气窗照在他脸上,两只眼睛通红如血,脸部扭曲如恶鬼。 自从被关到牢房后,他的日子是一日不如一日。原以为宋公明对他多多少少都有所照顾,结果一直都是不闻不问,甚至孔文书都已经远离了他。 不过好在,自己还有着最后的杀手锏,一个神秘人看上了他手上的东西。不仅答应帮他离开这个鬼地方,而且还答应会帮他让林治身败名裂。 第171章 解释?呵呵…… 次日正午,刑部衙门的檐角铜铃在热浪中纹丝不动。 刑部尚书孙继宗端坐在公堂之上,身姿挺拔如松,官袍上绣锦鸡在阴影中泛着冷光,正不怒自威地望向二门处。 堂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几百名锦衣卫从外面走了进来,而后身穿红色飞鱼服大步的林治出现,腰间裁雪绣春刀鞘上的饕餮纹仿佛要活过来。 虽然明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但躲闪终究解释不了问题,何况现在自己不再是任人欺凌和诬告的林少爷,而是堂堂北镇抚司的副千户。 刑部员外郎肖青松已经知晓林治将前去送传呈的刑部主事黄辉送进北镇抚司大牢的事迹,此刻主动迎向来到公堂的林治,战战兢兢地指着公堂的某处空地道:“林副千户,原告席在此处……!” “卑职见过部堂大人!”林治朝着孙继宗见礼,而后用手指掏着耳屎道:“本副千户今日只带耳朵过来,可不是来打官司的!此次是刑部主动要揽顺天府的案子,若没有本事追回我的钱,那就别揽这个活!”。 这…… 刑部员外郎肖青松看着林治说得有理有据,这个案子还真是他们刑部主动揽过来的,顿时为难地抬头望向公堂上的刑部尚书孙继宗。 “林副千户说得对!刑部若是没有金刚钻,那就别揽瓷器活!”千户王莽带着五百锦衣卫整齐划一,当即纷纷附和道。 刑部尚书孙继宗的脸色阴沉,但还是强压心里的怒火:“既然林副千户执意要旁听,那便给他一张座椅吧!” “多谢部堂大人体恤!”林治看到搬来的座椅,当即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并翘起了二郎腿,一副丝毫不怕得罪人的模样。 眼前这个刑部尚书孙继宗看着微胖,给人一种十分刚正的感觉。只是他深知官场中人,千万不能以貌取人,这个满脸温和笑容的家伙此刻没准在问候自己家里人。 至于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没礼貌?且不说锦衣卫做的就是得罪人的活,而今孙继宗都准备对自己动刀子,自己何必还给他好脸色。 刑部尚书孙继宗一拍惊堂木,而后充满威严地道:“升堂!” 咚!咚!咚! 十二名衙差迅速分列两排,对立而站,手中握着火水木长棍用力地杵在青砖上,每杵一下,都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同时,他们嘴里整齐地喊着:“威武——!” 刑部的衙役拖着铁链将书童与黄水秀押上堂时,铁链在地砖上拖出刺耳的哀鸣。 时隔数月,虽然他们的案子一直被顺天府衙悬而未决,但由于他们两人无法合理解决钱财来源,所以并不能走出牢房。 现在他们的身板明显都瘦了一大圈,眼睛亦是凹陷下去,眼珠子布满着血丝。 林冶那双空洞的眼神恢复了光泽,来到公堂即刻四处张望。原以为林治还没有到场,结果发现竟然悠哉悠哉地坐在旁边席,顿时一团怒火直冲天灵盖。 若不是这个废物少爷突然间变聪明,若不是这个废物大人在京城有了人脉撑腰,自己早已经踩着他的尸体上位,准备下个月的秋闱了。 结果自己足足筹谋三年的计划,竟然通通破产了,如今更是身陷牢狱之中。 林治注意林冶投来的恶毒目光,此时再审视这个气运之子,却已经不是早前的白白胖胖、意气风发的模样,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神疯狂而恶毒,像个疯子一般。 黄水秀在见到刑部尚书孙继宗后,当即扑通跪地:“大人,我冤枉啊!我每一笔开支都记得清清楚楚,而且还倒贴了不少钱财,还请大人明鉴!” 刑部尚书孙继宗似乎早就猜到这一幕,显得不置可否地道:“你们两人是不是被冤枉的,本官自然会秉公处置!若你们真是被冤枉的,本官自然还你们一个公道,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林治朝着刑部员外郎肖青松勾了勾手指,而后轻声道:“茶!” 刑部员外郎肖青松眼睛复杂地望向林治,亦是安排人员送去给这个主泡茶。 按说,哪怕是锦衣千户到刑部大堂,亦得发怵才是。只是现在看这位锦衣卫副千户,敢情是将刑部当家里了。 “大人,学生有冤!林治让学生代考童子试,这里有实证,还请您过目!”林冶的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顿时涕泪横流地喊冤道。 “果然……”锦衣卫千户王莽虽然是个大老粗,但看到书童林冶突然发难,不由担忧地望向堂上的林治。 林治还以为可以好好看一会戏,但发现自家这个书童还是心急了,而这位高高在上的刑部尚书似乎同样沉不住气。 刑部尚书孙继宗的嘴角微扬,显得公正无私地道:“呈上来!”。 林冶心里一阵暗喜,于是将证据交给师爷,师爷则是将证据转交给孙继宗。 孙继宗看到证据,顿时扭头望向林治道:“林副千户,你怎么说?” “副千户?”林冶的眼睛一瞪,虽然他知道林治进了北镇抚司,亦听说林治混得不错,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晋升如此之快。 不过转念一想,林治在北镇抚司的成就越高,自己毁掉林治便更有成就感,于是内心涌起一股狂喜。 林治没等来茶水,反而等到了兴师问罪:“孙尚书,他们两人联手贪墨我的钱财,你连问都没开始过问,如今一个贱籍攀咬我的生员是假的,这种小事你倒是来了精神!如此说来,今日这场公审是针对本副千户的鸿门宴不成?” “我看这就是一场鸿门宴!” “呵呵……莫非他们商量好,故意骗林副千户过来的?” “我看这就是一场阴谋,说是为林副千户主持公道,结果刚来就被兴师问罪了!” …… 堂下的锦衣卫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而今看到刑部尚书孙继宗突然将矛头指向林治,亦是纷纷进行声援道。 “林治,本官并没有设什么鸿门宴!只是你的书童提交的证据详尽,你不解释一下吗?”刑部尚书孙继宗没想到小心思被看穿,但还是大声质问道。 林治从椅子站了起来,迎着刑部尚书孙继宗的目光道:“既然孙尚书今日不是为我追讨他们两人贪墨银两,那么我便回北镇抚司喝茶,本副千户就不奉陪了!” 说着,他便朝外面走去,现在他可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平头老百姓。 第172章 官印——实力才是真理? 既然对方此次是存心找自己的茬,那么自己自然没有必要跟他们浪费口舌,于是直接选择离开这里是一种不错的应对策略。 孙继宗看到林治真的要走,先是一愣,而后大声怒斥道:“拦住他!刑部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吗?” 若是林治真的离开,不仅自己的计划落空,而且还会沦为外界的笑柄。 书童林冶已经将证据呈上,原以为接下来只需要看好戏就行,但没有想到林治竟然敢跟堂堂刑部尚书公然叫板,一言不合就要离开。 在这一刻,他突然发现眼前的少爷变得十分陌生。 “我看谁敢?”堂下的五百锦衣卫像是约好般,第一时间冲上前,恶狠狠地望向那帮蠢蠢欲动的衙差。 刑部衙门的衙差原本就很胆小,此刻更是被吓得不敢动。 如果堂下是普通百姓,他们只需要一声“刁民”,哪怕打死都是白死。只是现在面对的是北镇抚司的锦衣卫,他们被打死恐怕也无处伸冤。 正是如此,他们不敢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治离开。 刑部尚书孙继宗此刻是愣住了,意识到这个南省的林家大少不简单,于是气急败坏地指责道:“林治,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孙尚书,你如此故意针对本副千户,眼里的王法是用来排除异己不成?”林治不想落下口实,亦是针锋相对反唇相讥道。 虽然他的行为有些无礼,但这位刑部尚书不见得全然没有问题。毕竟他此次是苦主,结果丢失的钱财还没有说法,孙继宗竟然想要问罪于他了。 今日的事情传播出去,他未必就不能占个“理”字,这亦是他为何敢于直接离开。 刑部尚书孙继宗看到林治真的要离开,于是伸手抓向了旁边的官印,旋即一股威压如潮水般涌向林治。 “怎么回事?” 林治的身体一滞,顿时大为震惊。原本想要迈着离开的腿,此刻发现竟然无法动弹,眼睛瞥见孙继宗手中的官印正在微微发光。 其实早在兵部郎中秦湛借用官印的力量时,他对官印就产生了好奇,而今第一次亲身感受到官印的神秘力量。 刑部尚书孙继宗一手持印,一手攥紧拳头,眼睛闪过一抹得意之色道:“跪!” 林治感受到一股神秘的力量竟然是想要自己跪,但他终究是五品中期武者,故而亦是硬生生扛下这股神秘的威压。 锦衣卫千户王莽等人看到林治硬生生扛住了,这才意识到他们似乎都小瞧林治的实力,亦或者刑部尚书孙继宗留手了。 刑部尚书孙继宗此刻内心大乱,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留手,但林治的实力已经超出他的意料:“跪!”。 “如此看来,这官印的力量似乎不过如此!”林治发现适应这股威压后,哪怕威压有所增强,但自己亦是能动了。 刑部尚书孙继宗的额头冒汗,眼睛闪过一抹杀意,准备给林治狠厉一击。 正当他要行动的时候,却见林治的手里已经多了一面令牌。在看清令牌的时候,他心里大为震惊,刚刚的威胁瞬间消失。 刑部尚书孙继宗的舌头一甜,由于他强行中断,体内遭受了反噬之力。若不是他强行忍下,恐怕已经口吐鲜血了。 “孙尚书,你这是要大不敬吗?”林治感受威压已经消失,此刻高举手中的令牌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刑部尚书孙继宗强忍着体内的不适,亦是将官印放下,而后规规矩矩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刑部的官员和衙差看到林治望过来,亦是纷纷跪了下来。 林冶的心情宛如是坐过山车,此刻再度来到谷底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他怎么会有这个令牌?” “孙大人,你还要卑职跪吗?”林治高举着手中的如朕亲临令牌,目光重新落在孙继宗的身上质问道。 刑部尚书孙继宗自然不敢让林治跪,但亦是进行阻拦道:“你不能离开!” 若是林治真的大摇大摆离开,加上出现这个小插曲,他堂堂刑部尚书的脸就要丢光了。 “是吗?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瞧一瞧我能不能离开!”林治手里有着如朕亲临的牌子,对方压根是拦不住。 “林治,你难道是要背负抢占他人生员功名的骂名吗?”刑部尚书孙继宗再生一计,恐怕采用激将法道。 林治用手指挖着耳屎,显得浑然不在意道:“啥时刑部这般空闲?一个生员功名都值得如此大张旗鼓,若是你不怕丢人,我其实没有意见!” 且不说这个事情其实还没有定论,哪怕刑部大书特书,亦是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若不是因为有人要打击报复自己,谁会管一个小小生员是怎么来的? 事实上,一个生员功名放在地方府县可能值得重视,被穷人视若珍宝。只是对上层而言,其实是花钱给地方学政就能得到的东西,亦或者通过捐银成为监生等。 即便行贿的事情败露,跟乡试或会试舞弊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前者顶多是革掉来路不正的初中文凭,通常都不会有额外的处罚。 “你……你狂妄!”刑部尚书孙继宗看着留不住人,憋了半天骂道。 锦衣卫千户王莽等人听到这话,反而觉得刑部尚书孙继宗这是夸奖林治,顿时是哄笑一片。 正当林治带着人准备离开,结果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站住!”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大步走了进来,一身飞鱼服,气场凛然。作为锦衣卫的一把手,此刻亦是气场全开。 林治看到出现在这里的是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再望向随行的气运之子萧昊,心知自己恐怕很难强行离开了。 “孙尚书,定罪了吗?”萧昊跟在大统领的后面,此刻眼睛透着几分期待地小声打听道。 刑部尚书孙继宗被这么一问,顿时有些挂不住老脸了。 “呵呵……你们这是不打算演了吗?”林治将他们的对话听在耳里,当即直接嘲讽道。 第173章 那就放马放来吧! 王莽等锦衣卫同样听到这个对话,已经确信今日就是一场针对林治的鸿门宴。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不仅刑部尚书参与其中,而且堂堂锦衣卫大统领被请了过来,后面则是跟着兵部右侍郎张臬。 现在就看林治从这场鸿门宴中全身而退,还是这帮蛇鼠一窝的家伙奸计得逞。 “放肆!”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对林治直接呵斥,而后扭头望向孙继宗道:“孙尚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治的眼睛闪过一抹不屑,真心不明白这种人是怎么坐上锦衣卫大统领的宝座。 “此事说来话长!”孙继宗自知理亏,于是放缓语气道:“年轻人做事易冲动!若是不满本官的方式,可以提意见,但你不许走!” 这…… 萧昊的眼睛一瞪,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筹谋,他自以为完全可以将林治直接“将”死,现在林治的人亦是来到了刑部公堂。 结果呢? 堂堂的刑部尚书搞不定一个小小锦衣卫副千户则罢,现在锦衣卫大统领都已经到场,竟然还说这么涨他人志气的屁话。 “提?你今日因何将我传呈至此,你可有给我交代?他一个贱籍说我抢功名,你就即刻审问于我,当真以为北镇抚司好欺负不成?”林治指着仍旧跪在公堂中的林冶,完全不怕事情闹大地指责道。 跪在公堂上的林冶和黄水秀一度怀疑自己在做梦,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废物少爷吗? “林副千户,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你怎么能用这种口气跟孙尚书说话?”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的眉头蹙起,当即板着脸维护孙继宗道。 “大统领,您是我们锦衣卫的当家人,但可不能胳膊往外拐啊!刑部尚书如此审案,分明就是想要针对咱们北镇抚司!”王莽亦是站了出来争辩道。 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的脸色一寒,偏偏她又不能维护得太过明显。 兵部右侍郎张臬轻咳一声,亦是站出来道:“咱们都是同朝为官,有什么事情可以坐下来慢慢说。老夫觉得咱们各退一步,让审案继续,如何?” 孙继宗当即心动,毕竟林治手里拿着王牌,若是他真要强行离开,哪怕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都未必拦得住。 林治的眉头微蹙,虽然他可以拿着令牌强行离开,但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是皇帝的心腹,自己可不能给暗凤惹来麻烦事,所以这令牌不能在李沧澜面前用了。 “今日因何这般热闹,老夫在隔壁都听到了!”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缓步而入,一身官袍显得格外庄重。 “杨大人来得正好!若是有人审案不公,是否可以向您检举呢?”林治看到杨山出现,当即有了主意道。 杨山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经过,倒亦愿意卖林治一个人情:“自然!只是孙尚书向来公正执法,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刚刚是本官的审理确实不合流程,但你的书童提交你夺他生员功名的证据,我会追查到底!若你认为本官徇私,大可让杨大人旁听!”刑部尚书孙继宗不想将事情闹大,于是表明立场道。 “我可以回去继续参加审案,但你等先审清理他们两人贪墨的案子,我的钱可不是小数目!”林治深知是走不掉,于是朝着杨山拱手道:“今日审案,亦请杨大人做个见证!” 杨山感激林治让自己夫人怀孕,加上已经知晓林治捐炮并炮杀匈奴王的壮举:“好说!”。 “跪下!” 书童林冶跪得累了,正想着蹲一下,结果一直盯着他的刑部员外郎肖青松即刻怒斥道,吓得旁边的黄水秀都叩了一个。 原本他们都认为可以轻轻松松咬死林治,只是看到事态的发展,他们两人都感到了强烈的不安。林冶倒是好一些,毕竟他谋划三年,即便不能踩死林治,但让林治身败名裂还是可以做到的。 刑部尚书孙继宗重新回到公堂之上,刚刚前来的大人物全都安排旁听。 面对两人贪墨林治家财的指挥,林冶顿时涕泪交加地喊冤道:“大人,小的冤枉啊!从未贪墨过林家分毫!” 黄水秀同样是一个演技派,亦是进行叫屈地道:“请大人明察,我一直对他精心照顾,又怎会做出此等事情?” 刑部尚书孙继宗此次不再含糊,而是板着脸道:“你们口口声声没有贪墨,但你们可一直无法解释巨额钱财究竟是从何而来!” “即便我们说不出钱财的来历,但林治亦证明不了我们贪了他的钱!”黄水秀指着林治,显得中气十足地道。 林治知道这番话是有人授意,但可惜自己并不是任人拿捏的废物少爷:“你们这是在怪顺天府衙和刑部无能吗?” 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是个聪明人,于是望向孙继宗道:“孙尚书,难道这个事情还没能核实清楚吗?” “区区八千两,说不定真是林冶捡的呢!”萧昊看到事情根本没有按自己的剧本演,于是忍不住开口道。 “啥时堂堂刑部大堂审案,轮到一个小小副百户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林治不屑于争辩,当即进行嘲讽道。 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咳嗽一声,亦是觉得萧昊在这个场合没有资格说话。 萧昊的当即握紧拳头,略尖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嫩肉,一阵锐利的疼痛顺着神经直窜上来,感受到地位低下所带来的耻辱。 “此事确实没有核实清楚,所以……他们两人未必是贪墨!”刑部尚书孙继宗如今是骑虎难下,亦是尴尬地表态道。 “你们顺天府和刑部着实是睁眼瞎!本官已经查实,他们两个人合谋,共图得林治四十万两白银!”正是这时,一个清越如黄莺的女声从堂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华服的女子大步走来。她眉如远山,眸若秋水,肤若凝脂,唇若点朱,一颦一笑间尽是风华。 特别眼睛跟林治相撞的时候,那张俏脸笑得很甜,眼睛明显透着一股爱意。 林治心中一震,目光再也难以移开,却是带着几分幽怨道:“骗子,说好在京城等我的!” 若说人生最失望的事情莫过于,自己几百里奔驰归来,翻墙摸入佳人房间的床塌,结果发现床塌空无一人。 第174章 公堂——大人与武夫 孙继宗伸手握住惊堂木,正想要抖一抖刑部尚书的威风,结果看清来人竟然是苏韵:“苏大夫,不知何以为证?” 在夏朝,女子担任实职的并不多,但挂虚职头衔的并不少。 苏韵除了是满月楼的幕后老板后,由于种种关系,特别跟皇太女是师侄关系,所以得到了正三品的通议大夫头衔。 即便没有实权,但通议大夫的身份摆在这里,拥有跟朝堂大佬对话的资格。 “谁啊?”兵部右侍郎张臬刚刚从南省调回来,此刻看到如此惊艳的女子,沉寂的内心都忍不住漏跳了半拍。 苏韵身着华服,宛如一位风华正茂的绝美少妇,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微笑,轻轻拍了拍手掌。她的风韵、自信,以及眼中的智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两个满月楼的女手下显得干净利落,押着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头来到堂上,不由分地让他跪在堂中。 “萧恩?” 萧昊看到这个老头出现的时候,顿时一愣,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林冶和苏水秀的反应更加的强烈,脸上甚至写满了惊恐,特别黄水秀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刑部尚书孙继宗作为刑部尚书,亦是注意到这些人的异常反应:“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小人是江南钱庄京城分号前掌柜萧恩!”萧恩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跪地磕头,声音颤抖地说道。 话音刚落,黄水秀急忙撇清关系过地道:“大人,我跟他不认识!” 都察院左都御史看到黄水秀的反应,当即十分肯定这两个人必定相熟,甚至私底下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孙继宗目光冷峻,盯着萧恩问道:“萧恩,你可要如实招来,书童林冶和黄水秀贪墨四十万两白银之事是否属实?” “你都到了公堂,莫非还要挨了板子再说不成?”苏韵那双妩媚的眼睛透着几分威严,显得冰冷如霜地道。 萧恩自知已经无法抵触,于是低着头叹息一声道:“回大人,小的……小的供认不讳。正是小的配合他们两人做了手笔,林家少爷的书童才能冒领四十万两银票。” 此言一出,堂上众人皆是一惊。 即便是刑部尚书孙继宗都倒吸一口气,早前一直以为四十万两是他们为了加重量刑,所以故意夸大的数额。 万万没有想到,这贪墨四十万两竟然是真的,同样没有想到林治这边竟然找到了证据。 “大人明察,我们根本不认识此人,一定是苏大人找来替林治指证小人的!”林冶的眼珠子一转,于是进行强行解释道。 刑部尚书孙继宗终究不是任人摆布的顺天府尹,何况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在下面盯着:“萧恩,你且详细说来,你们是如何窃取四十万两的?” 萧恩的头微微抬头,于是说出了他们的方法道:“每年林家从南省寄来五十万两,其中的四十万两汇票到达江南钱庄分号的时候,小的在他们巨额好处的诱惑下,于是将林冶中的一点遮掩。如此一来,书童林冶便可以以林冶的名义冒领这四十万两了!” “大人明察,我们并没有这样做!”林冶的额头冒汗,但仍旧否认道。 萧恩扫了林冶一眼,亦是不喜欢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大人,你可以派人到江南钱庄调取原件,小的并没有撒谎!” 刑部尚书孙继宗不可能不核实,于是进行吩咐道:“肖员外郎,你带人速去取来!” “喏!”刑部员外郎肖青松当即领命道。 苏韵并没有继续站在堂中,而是来到旁听席。 刑部衙门的人员明显有意讨好于他,已经提前安排空椅,就在萧昊的旁边。 萧昊发现苏韵越来越有女人味,而今看着她要坐自己的旁边,心里生起了几分期待。若不是自己的机缘出了问题,他定然是要拿下这个充满风韵的女人。 “我厌丑,你们安排我坐那里合适吗?”苏韵压根没有过去,而是扫了一眼刑部官员道。 刑部官员顿时心领神会,于是将苏韵安排在林治的旁边。 林治至今还耿耿于怀,那晚摸了个寂寞。若不是这个女人不在,若不是这个女人留着肚兜,他不会那般的难以入眠。 苏韵跟杨山和大统领打个招呼,只是刚刚落座,便发现林治坐在这里眼观鼻、鼻观心,明显是生气了:“林大人刚升了职,便瞧不上奴家了吗?” “苏大人是正三品的通议大夫,下官不过区区从五品的武夫,苏大人怕是说笑了!”林治先是一愣,而后同样用官场的口吻回应道。 苏韵的身子凑近,身上拥有特有的香味,那双妩媚的眼睛充满好奇地歪着脖子望着他:“你……是真生气了吗?” “哪敢!人微言轻,被人放鸽子的事情实属正常!”林治的目光落在手中的茶盏上,一副看透世事一般。 苏韵抿嘴一笑,却是知道这个小男人怪自己失约:“我这不亦是为了你的事情吗?你是不晓得,为了抓他,我的指甲都没好好整,不漂亮了呢!” 林治原本以为她手受伤,结果放眼望过去,只见这个女人的手仍旧保养得十分水嫩。莫名想到那晚,这双手必定比自己要强。 正是这时,江南钱庄京城分号新负责人匆匆赶来,额头上满是汗珠,气喘吁吁地说道:“大人,小的来了。” “好了,先处置你的事情,回头你想怎么都行!”苏韵看到相关人员已经到了公堂,于是安慰林治的情绪道。 林治停下喝茶的动静,强压着心中的狂喜故作平静地确认道:“都行?” “是,都行,这样总行了吧!”苏韵有点渴,却是不等旁边的衙差送来茶水,夺过林治的茶水便喝上了。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心理建设,她也想通了一些事情。既然这个小男人不肯老老实实做自己的徒弟,那就换种方式相处,而自己从他身上确实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和安全感。 第175章 玄机——治与冶! 刑部尚书孙继宗目光严厉地看着带来的江南钱庄的新负责人,于是沉着声音道:“你想必已经知情,那些原据在何处?” “小的已经带来,但并没有发现有何不妥啊!”新负责人同样姓萧,此刻满脸狐疑地掏出携带的原始票据道。 萧昊知道江南钱庄的流程十分严密,并不认为有人能够钻空子:“我们江南钱庄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你们想要碰瓷江南钱庄,此次是找错对象了!” 张臬望了一眼旁边不吭声的杨山,亦是发表自己的看法道:“下官认为萧公子说得对,这江南钱庄的空子不是那般容易钻的!” “是与不是,等会自见分晓!”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反应十分平淡道。 “苏大家,你怕是要白辛苦一场了,江南钱庄敢立下五倍的赔付款,便说明没有人能造得了假!”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跟苏韵有过节,而今亦是幸灾乐祸地道。 苏韵慢悠悠地喝着原本属于林治的茶,却是突然扭头询问道:“你信我吗?” “我那天是闯着城门进城的,你说呢?”林治想到自己归城时的那一份期待,此刻内心都是满满的怨念。 苏韵感受到林治炽热的目光,深知今晚再不满足这个小男人,不让他好好发泄在自己身上,恐怕是要爆炸了。 刑部员外郞肖青松将原始票据和客户凭据全都要了过来,而后恭恭敬敬地呈交给坐在公堂上的孙继宗。 苏韵喝了一口茶水,而后抬头望向孙继宗道:“孙尚书,你亦是这般认为,那些原始票据全然没有问题吗?” 孙继宗仔细查看原始票据,此时的眉头紧锁,突然眉头舒展开来道:“果然如此,这原始票据确实被动了手脚。” 啊? 兵部右侍郎张臬等人听到这个答案,纷纷惊讶地抬头望向孙继宗。 孙继宗的一只手抓向案上的官印,默默地借用官印之时,手中的票据一抖,只见从原始票据中落下几张薄薄的纸片。 “那是什么?” “好像是纸片!” “那个叫天机片!” …… 堂下的锦衣卫千卫王莽等人开启吃瓜模式,在看到原始票据脱落的纸片后,当即有人知晓纸片更准确的名称。 天机纸片有蒙蔽天机的说法,幸得苏韵抓回来的萧掌柜已经供认,不然肉眼真的很难分辨天机片的存在。 “孙大人,可否让老夫瞧一瞧原始票据!”都察院左都御史见状,于是索要原始票据道。 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等人纷纷好奇张望,亦是想要知晓原始票据是否真的是林治的名字。 刑部员外郎肖青松拿着原始票据向旁听的众位大人展示后,同样还向堂下的锦衣卫千户王莽等人出示。 “林治?” 随着天机片被揭开,原始票据上面不再是林冶,而是变成仅有一点之差的林治,即林家的真正大少爷林治。 不过这才符合常识,堂堂林家大少收到家里寄来的二十万两不足为奇,而贫寒出身的书童得到二十万两汇票才是天下奇闻。 刑部尚书孙继宗已经确定他们两个正是通过汇票做了手脚,这才将汇票给林治的四十万两据为己有:“黄氏,林冶,你们二人还有什么话说?” 完了! 黄水秀看到事情败露,脑袋顿时嗡嗡作响。 “大人明鉴,学生真的不晓得因何如此,但从南省过来的银票确确实实是学生的名字,学生冤枉啊!”林冶狠狠地瞪了一眼黄水透,而后心中已经有定计进行辩解道。 “对!咱们江南钱庄有原始票据,但客户手里有一张原始凭证,而后还要核对身份才能取钱!林冶拿的是他名字的客户凭证,那么我们江南钱庄亦是可以给钱的!”萧昊的眼睛微亮,当即进行附和道。 这个时代并没有前世那般的信息发达,因此不仅存在着“实名制”,而且钱庄存在一份原始票据,客户同样需要一份凭证。 正是如此,林冶想要顶替林治,至少是要迈过两道门槛。若是林冶的客户凭证没有问题,那么他们江南钱庄完全可以推卸责任。 咦? 刑部尚书孙继宗经过两人的提醒,发现客户凭证之上,霍然是“林冶”两个字。即便他暗暗动用官印之力,上面并没有天机片脱落。 “林家即便再有钱,那亦不可能给自家少爷十万两,而给一个书童二十万两,这个事情明显不合理好吧?”苏韵对林治有着一种天生的保护欲,于是再度挺身而出道。 林治看着眼前这个急于庇护自己的女人,不由想到当初她在公堂正是站在自己面前,亦是幸得这个女人处处庇护着自己。 一念至此,他决定今晚一定要好好表现,以报答这个女人的恩情。 “苏大夫,公堂讲的是证据,而不是主观臆测!”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跟苏韵不对付,于是站出来反对道。 “我亦不知晓为何如此,但林家既然给了钱,那么我便拿下,毕竟……林家的是不义之财!”林冶并没有认罪,甚至还趁机抹黑林家道。 林治发现这个气运之子颇有心机,亦是翘着二腿郎反击道:“我当初确实是眼瞎,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只是我父亲的眼睛可没瞎,若不是你们诓骗他说我的生活费不够,又何以将生活费从十万增加到三十万?先是诓骗我父亲增加二十万生活费,然后这笔钱全都进了你们的口袋,难道这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林治,刚刚大统领说得很明白,不能主观臆测。你说林冶是贪你的钱,可有证据?”萧昊费这么大劲可不是来看林治成功讨债的,于是决定维护林冶道。 苏韵知道事情跟萧昊有关,当即进行反击道:“为何要林治拿出他们两人贪墨的证据,而不是他们二人自证?林冶一个书童为何能得到二十万两一年的生活费,除了他跟黄氏诓骗林家外,本官着实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第176章 刑部,别让我笑你! “你们别忘记了!若林家真给自家书童二十万两生活费,他们二人还需费尽心机收买萧掌柜进行造假吗?”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同样是一个逻辑缜密的官员,当即直指问题要害道。 “我们跟萧掌柜不认识!”黄水秀深知不能获罪,于是咬着之前的说辞道。 兵部右侍郎张臬扫了一眼这个妇人,却是叹息一声道:“足足二十万两的大客户,萧掌柜又怎会不亲自招待,岂会真的素不相识?” “我们是见过,但不认识!”黄水秀先是一愣,随即迅速完善自己的立场,试图蒙混过关。 “别将在场的大人都当傻子!”苏韵冷哼一声,直指其中的破绽道:“若不是你们巨额贿赂于他,他会放着好好的前程不要,而是选择带着银子隐姓埋名?” “你真当都察院是摆设不成?真要调查你们二人是否跟萧掌柜存在往来,这个事情并不难!”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并不喜欢被人戏耍,于是冷冷地说出事实道。 林冶的大脑嗡嗡作响,原以为只要他们二人咬死不认,那么林治根本无计可施,但这个废物少爷竟然连都察院左都御史都建立了关系。 若都察院进行调查,他跟萧掌柜的勾结压根经不起查。 林冶很快冷静下来,同时暗暗鼓劲——不,还没有到最后,而且自己手上还有着林治的把柄,自己还没有输! “杨总宪,这客户凭据上并没有天机纸,上面确确实实是林冶的名字,不知你有何见解呢?”刑部尚书孙继宗虽然同样怀疑林冶和黄氏窃取林家的巨额汇款,但扬起手中的客户凭证困惑地道。 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有意维护林冶这边,于是抢先开口道:“既然没有天机纸,便证明这份客户凭据是真的,林家确实是给林冶二十万两!” “且不说他是贱籍,哪怕他是林家的私生子,那亦不应该比林治多出一倍!”苏韵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林冶,跟李沧澜针锋相对地道:“何况刚刚林治已经说得很清楚,此事是他表姑黄氏从中作梗,这才让他父亲将零花钱从十万涨到三十万!” “本统领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任何事情都要用证据说话,而不是主观臆测!”李沧澜是铁了心要维护林冶,于是进行争辩道。 “天机纸终究不是天衣无缝,对一些细心的人,其实很容易发现端倪!”杨山突然间开口阻止两个女人继续争执,伸手轻捋着胡须高深莫测地道:“据老夫所知,其实还有一种手段!这客户凭证在南省的时候,客户凭证还是林治的名字,但到了京城便会变成林冶!” “这天方夜谭吧?” “杨御史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哪可能到了京城就会变成林冶的!” …… 堂下的锦衣卫听到杨山这番言辞,却是充满困惑与质疑,甚至有人怀疑堂堂都察院左都御史的脑子出了问题。 跪在公堂上的林冶脸色瞬间白了,显得既惊又怒地望向杨山。 “有一种十分神奇的墨水!历时十日左右,笔迹便自动消失!若是有人在客户凭证中,中间的那点,用了特殊的墨水,一切便说得通了!”兵部右侍郎张臬的眼睛微亮,亦是想到了这种可能:“总宪大人,你指的可是这种特殊的墨水乎?” “正是如此,张侍郎跟老夫想到一处了!”杨山轻轻点了点头,于是将自己的怀疑说出来道:“我怀疑他们在南省有帮凶,此人只需要用了特殊墨水,加上他们在京城收买萧掌柜,便可以完成这场移花接木。由书童林冶出面兑现,便可以窃取这二十万两汇票,而两年正好是四十万两!” “好一招移花接木!” “这……这也太离奇了吧!” “生活果真是比话本还要精彩啊!” …… 王莽等五百锦衣卫原本是过来为林治壮声势的,但现在吃到如此离奇的大瓜后,心里直呼来得当真不亏。 “完了!” 萧昊的大脑嗡嗡作响,若是一切为真的话,那么责任是在他们江南钱庄。按着他们对外承诺,这是要赔林治足足二百万两白银啊。 只是他们江南钱庄需要打点各方,一年到手的利润不过区区二十万两,这是要白白给林治打十年工了。 “这都是你们的猜测,证据呢?”林冶很快冷静下来,于是有恃无恐地质问道。 杨山终究不是万能的,摸着发疼的脑袋道:“有一种药汁是可以进行复原的,但……我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若是无法证实,那便都是猜测,这是不能作数的!”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见状,亦是站出来表态道。 该死! 堂下的锦衣卫看到事情都已经弄清,结果因为想不起复原的方式,如今竟然还是无法给书童定罪,顿时亦是恨得想要砍人。 林治认真地望向这个老女人,显得十分平静地语出惊人道:“大统领,你真是锦衣卫吗?” “混账!本大统领怎么不是锦衣卫了,你是想要造反不成?”李沧澜顿时火冒三丈,指着林治大声骂道。 林治并不气馁,而是望向堂下的王莽等人道:“兄弟们,若是咱们锦衣卫遇到这种事情,该怎么做呢?” “审!自然是狠狠审!” “我要看是他嘴硬还是我的板子硬!” “找药水?有那个功夫,刽子手都洗完刀了!” …… 面对林治抛出的问题,堂下的锦衣卫纷纷进行响应,声音震天。 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的脸色十分难看,偏偏她又无法指责林治,毕竟锦衣卫历来行事都是干脆利落。现在都查到这个份上了,哪有不用刑的道理。 “一个书童拿了主家二十万两,过了三年的逍遥日子,现在已经查实他收买江南钱庄的萧掌柜造假,那张客户凭据很可能是用了特殊墨水,结果他还敢理直气壮要求刑部拿出证据,刑部啥时审案这么没有威严了?”苏韵发挥毒舌的一面,当即进行嘲讽地道。 刑部尚书孙继宗亦是觉得自己的刑部威严荡然无存,于是一拍惊堂木道:“来人,给他们二人大刑伺候!” 话音刚落,皂班的衙差如狼似虎般出列,他们面无表情,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冷酷。 “我是拥有生员功名的国子监生,你们不能对我动刑!”林冶的眼睛闪过一抹慌张,于是亮出自己的生员身份大声叫道。 第177章 刑部——我也是要脸的! 两名衙差全然不顾林冶生员的身份,在刑部莫说是生员,便是封疆大吏到此,若是犯了事,同样说打便打,毫无情面可讲。 他们齐步上前,一人一边,像铁钳一般紧紧抓住林冶的胳膊,将他狠狠按倒在地。另两名衙差则手持板子,高高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林冶的臀部。 “啪!”的一声脆响,伴随林冶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公堂之上。 那两名行刑的衙差动作娴熟且迅速,一板落下,紧接着又是一板,毫不留情,仿佛眼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任由他们发泄的物件。 黄水秀见状,吓得面色如土,浑身颤抖不已。 她想要逃跑,结果被另几名衙差牢牢按住。衙差的眼神中透露出冷漠与无情,仿佛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啪!” 随着黄水秀被狠狠按倒在地,两名衙差高高扬起手中的板子,而后如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她的屁股狠狠打了下去。 “啊——!”黄水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林冶和黄水秀哪里经受过如此的酷刑,此刻惨叫声连连,特别黄水秀被打出猪叫声:“我招!我招!我们确实是用了那种墨水,那种墨水其实用猪油一抹便可复原!” “这就招了啊!” “早用刑早完事了!” “对付这种人焉能不用刑?” …… 堂下的锦衣卫看到板子下来的效果是立竿见影,此刻亦是洋洋得意,颇有几分诸葛孔明的风范。 刑部尚书孙继宗看到几板子下来真出了结果,反倒老脸有些挂不住,于是居高临下地冷声道:“林冶,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们这是严刑逼供,算不作数!”林冶痛恨地瞪了一眼猪队伍,却是仍旧嘴硬地道。 刑部尚书孙继宗的脸色一沉,当即愤怒地道:“继续打!” 原本他确实是想卖户部尚书萧文和锦衣卫大统领一个面子,但眼前这个书童分明是想要为难自己,甚至想要自己沦为京城笑柄,如何还可能留手? 若不是现在几位大佬在这里旁听,他都恨不得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书童生生打死。 “孙大人,这算是严刑逼供,对你的名声……”萧昊意识到江南钱庄可能面对巨额赔偿,于是站出来想要维护道。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刑部尚书孙继宗就已经让他闭嘴:“萧公子,本官在此审案,哪有你插话的份,别给脸不要脸!” 萧昊的脸瞬间红了,但面对处在气头上的刑部尚书,偏偏他还真不敢招惹。 原本他打算在京城打造一张以爷爷为中心的官场关系网,结果天音楼被查封,想要结下康老的机缘险些引火烧身,哪怕锦衣卫大统领的机缘都存在风险。 因劣质军械的大案,自己爷爷已经被牵连其中。现在的自己如同在北镇抚司的处境那般,早已经被边沿化,压根没有能力跟眼前这位刑部尚书叫板。 刑部尚书孙继宗打心里瞧不起这个衙内,而后目光重新落在正在受刑的林冶身上。 啪!啪!啪! 林冶的屁股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只是两个行刑的衙差压根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林冶越是不肯招,他们打得越狠。 若是其他的犯人,他们或许有一点恻隐之心。 只是眼前这位想要弑主的书童,明明已经证据确凿。他享受三年国子监的好生活则罢,竟然伙同黄氏窃取主家四十万两,如今还敢怪他们刑部严刑逼供? 啪! 林冶感受自己的屁股已经彻底烂掉了,原以为只要自己咬牙不认,哪怕刑部尚书都拿自己无可奈何,但此刻发现自己终究是天真了:“我认!我认!我跟黄氏确实合谋骗取林家的钱财四十万两!” “这货认了!” “我还以为骨头多硬呢!” “这个案子本来就不是他不认就能了事的!” …… 堂下的锦衣卫看到林冶招供,却是没有丝毫的意外,毕竟事情已经摆在面前,林冶这种举动纯粹是自己找虐。 林冶面对送上来的供状,却是突然再度咬向林治道:“我跟黄氏合谋骗取林家的钱财不假,但林治抢我功名此事同样作不了假!” 话音刚落,萧昊的眼睛顿时一亮:“不错,林治抢夺他书童的生员功名,这个事情有礼部的登记名册档案为证,林治不过是一个欺世盗名之徒!” “林治一幅画卖出十万两,一首曲让我满月楼座无虚席,他的棋艺亦得到康老的认可,你觉得他需要生员功名为他欺世虚名吗?”苏韵亦是维护着林治道。 刑部尚书孙继宗倒是没有想到《北方佳人图》竟然出自林治之手,此时看到林冶并没有往供状按手印,而今萧昊又是跳了出来,反观林治完全不在意的模样:“你的功名?你一个贱籍何来功名?” “他让我代考,功……功名自然算我的!”林冶亦是意识到自己的功名有瑕疵,却是仍旧为自己辩解道。 “我还是那个话!先审了他的案子,至于本副千户是不是让我家书童代考,还是真抢了谁的功名,亦或者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结了这个案子再审亦不迟!”林治发现这两位气运之子压根瞧不清世事的本质,于是再度表明立场道。 刑部尚书孙继宗的目光一敛,当即瞪向林冶道:“即刻签字画押,刑部公堂不是你能讨价还价的地方!” “好,我押,但请接下来大人能公正审理他抢夺我功名的案子!”林冶一咬牙,十分干脆利落地在上面签了字。 书吏看到林冶签字画押,于是恭敬地将状纸呈给刑部尚书孙继宗。 孙继宗看到两人已经供认不讳,心知现在可以结案了,于是猛地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你们若是不能将四十万两悉数归还,若是无法得到林治的谅解,那么本官按律是要判你们死刑的!” “死刑?不,怎么可以是死刑?”黄水秀的眼睛瞪起,却是惊慌地道。 林冶知道他们涉案数额确实可以送上断头台,于是指着林治控诉道:“恳请大人为学生作主,请替学生讨回生员功名!若是他愿以四十万两买学生的生员功名……” “作主?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贱籍还想戏弄天下人不成?这上面的名字是如何改动,本尚书不关心!”刑部尚书孙继宗终究不是受人奴隶的受虐狂,于是当着大家的面将那份礼部的登记档案表直接烧了。 啊? 萧昊和林冶的脸上写满不可思议,他们震惊地望向那张燃烧的登记档案,完全不明白刑部尚书为何不替他们揭穿林治让书童顶替的骗取生员功名危害国家的恶行? 第178章 地位——别太将自己当一回事! 林治看着刑部尚书孙继宗的举动,整个人显得十分的平静。 书童林冶还是底层百姓的思维,总以为一点小过错,便可以让一个人万劫不复。只是孙继宗是大夏王朝正二品的刑部尚书,要考虑的东西远要复杂得多。 即便是扶奶奶过马路这种好事,刑部尚书亦要考虑是不是政敌的阴谋。 若刚刚恶奴贪墨主人家的案子没有结论之前,他还可能会卖户部尚书萧文和大统领李沧澜一个面子,但现在事情的性质已经出现质的变化。 林冶不再是那个国子监连续三年第一的天之骄子,而是一个盗取主人家四十万两白银的大夏第一叛奴,亦已经成为了人人唾弃的罪犯。 这种人压根没有参加科举的资格,自然不存在“他的功名”一说。即便对林治的功名进行质疑,那亦不该是一个贪污主家四十万两的贱籍书童林冶,而是一位更有身份的人。 何况,区区一个生员功名放到刑部讨论,简直是掉了刑部公堂的档次。 且不说林治手里有着“如朕亲临”的令牌,若林治直接不要那个小小生员功名,丢脸的还是为大夏第一恶奴干活的刑部。 替国子监的天之骄子讨要公道,还是为恶人讨要并不属于他的功名,这两个事情得到的反响必定大不相同。 “让刑部尚书替他作主?这书童疯了吧?” “刑部若是接这种案子,那真的太荒谬了!” “他以为他是谁?真以为刑部是他家开的不成?” …… 堂下的锦衣卫同样纷纷摇头,他们亦是觉得这个书童的脑子有毛病,一个犯了大案的贱籍罪犯竟然还想刑部为他干活,真将刑部当作县衙不成? 不过刑部尚书终究是刑部尚书,压根不打算搭理这个疯子。 “包庇,你这是包庇!孙继宗,你是一个狗官,你肯定是收了林治的钱了!”林冶回过神来后,当即将矛头指向毁灭罪证的刑部尚书孙继宗大声指责道。 这…… 不说其他人,哪怕萧昊的眼睛都瞪直了。 一个犯了事的书童竟然胆敢如此攻击刑部尚书,当真以为这人人都是唾面自干的忍者不成?堂堂刑部尚书要忍你一个无权无势的书童? 刑部尚书孙继宗今日憋着一口气,他是拿手持如朕亲临令牌的林治没有办法,但并不包括一个关在他刑部大牢的罪犯:“来人!将他拖下去,再杖三十大板!” “喏!”刑部员外郎肖青松知道孙继宗是真的怒了,于是规规矩矩地领命道。 林冶被粗鲁地拖走,这才意识到自己得罪了什么样的大人物,当即继续大喊大叫起来。只是刑部的衙差早有准备,很快用麻布团跟他的嘴角堵上了。 “孙尚书,你即便不肯审,那亦不该烧了那份证据啊!”萧昊看着被烧干净的证据,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刑部尚书孙继宗的气刚消一些,结果萧昊这话又像是一把火,将他心中的怒火再次熊熊燃起:“萧公子,本官如何做,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哪怕是你爷爷在此,他亦管不着老夫如何审案!” 这话可以说很重了,甚至大为一副可以决裂的架势。 萧昊此前在江南可谓是顺风顺水,如今在京城却是越走越难,如今这位刑部尚书竟然不再卖自己面子,让他心里又惊又怒。 “孙尚书莫生气,萧昊只是年轻不懂事,这才说错了话!”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选择做和气佬,而后瞪向萧昊道:“萧昊,你还不向孙尚书赔罪!” 萧昊此刻是真的欲哭无泪,明明是孙继宗不该烧那份证据,他只是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怎么有过错的人是他了? “老夫岂敢让萧公子道歉,将相关人等收监,退堂!”刑部尚书孙继宗看到萧昊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于是一拍惊堂木,然后愤而起身,拂袖而去。 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看着刑部尚书孙继宗愤而离开,亦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便跟杨山和张臬告辞离开。 杨山和张臬其实都在上衙期待,两个人终究是同朝为官,亦是边聊着边往外面走去。 林治看到萧昊瞪了一眼自己,而后转身就要离开,于是微微一笑地道:“萧副百户,你不会赖账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萧昊心里咯噔一声,当即警惕地道。 林治发现这个气运之子敢情是真想要赖账,于是摸着耳朵似笑非笑道:“你们江南钱庄一直对外声称——你们的汇票一旦出了任何差错,这是一赔五还是一赔十来着?” “这事是你的仆人搞的鬼,跟我们江南钱庄有何干?”萧昊并不想承担这笔巨额的赔付,于是为江南钱庄洗脱道。 林治并没有恼羞成怒,而是十分平静地道:“若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只好将此事宣扬出去,让大家评理了!” 江南钱庄京城分部新负责人萧掌柜深知声誉的重要性,于是上前劝阻道:“少东家,此事不妥!一旦让天下人知晓咱们出尔反尔,今后怕是不好开展工作了!” 林治从座椅起来,于是直接开出条件道:“我给你三日的时间,将钱送到我府上,否则我不介意让全天下都知道你们江南钱庄失信!”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萧昊的眼睛闪过一抹杀意,却是恶狠狠地质问。 “随便你怎么想!”林治整理身上的衣服,而后对着堂下的五百名锦衣卫大声道:“兄弟们,满月楼走起,今日本少做东,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千户王莽等人纷纷响应道。 他们都知道林治有钱,以前只知道林治是南省首富独子,现在得知一年的生活费竟然可以给到三十万两,对他有钱的概念是具象化了。 “你可知现在包下满月楼要多少钱?”苏韵看到林治如此豪爽,于是好心地提醒道。 她本就天生丽质,拥有一张精致绝伦的脸庞,肌肤白皙如雪,眉如远黛,细长而弯曲,眼眸明亮如星,此刻红唇轻轻上扬,脸上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林治趁机伸手搂住她的细腰,显得嬉皮笑脸地道:“不知道,但谁让我傍上了富婆,你总不能眼睁睁看我吃霸王餐盘?” “行,今后你的花费,我通通包了!”苏韵知道林治是不差钱的主,于是豪爽地表态道。 林治不再理会眼睛满是妒忌的萧昊,而是拉着苏韵的手离开:“走!今天事情完结,我跟你亦好好喝一杯!” 苏韵发现自己的手被抓,却是没有挣脱开来,而今她亦是想要真正融入林治的生活。 第179章 良宵——师父在上!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如一层金色的薄纱,轻柔地洒落在京城的满月楼上。雕梁画栋在光影中更显古朴典雅,楼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作为京城的第一楼,而今根本不缺贵客,所以装潢方面又上了一个档次,甚至林治都被要求画一幅美人图挂在这里。 林治今天算是解决了一件心事,特别即将有二百万两入账。跟王莽等人喝得差不多后,他站在满月楼中央的舞台上,手持二胡。 “林副千户的唢呐,我是见识过了,但这二胡不知拉得怎么样?”一个百户喝得有些高,此刻充满好奇地道。 林治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对着台下众人说道:“诸位兄弟,今日林某设宴,为表感谢诸位捧场,在此拉一曲新作《良宵》,还望诸位喜欢!” “好!” “咱们真是赚到了!” “林大师的新作,据说千两不换呢!” …… 坐在台下的五百锦衣卫感受到林治的热情和真诚,现在得知他要亲自独奏,亦是纷纷大声地拍掌叫好。 苏韵换上一套深色的长袍,梳理着精致的妆容,那双妩媚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望着舞台上的林治,她那傲人的双峰呈现着成熟与魅力,整个人显得端庄而高雅。 林治除了那强壮的体魄外,深不见底般的音乐造诣,同样深深地打动着她。如今林治带来新曲,此刻她的心里生起了期待。 “呀呀——!” 林治的眼神一凝,手指轻动,二胡那悠扬的弦音便如潺潺流水般淌出。 《良宵》的风格跟《二泉映月》简直是两个极端,而今的曲调显得清新怡然,那欢快且独特的音符瞬间弥漫在整个满月楼。 锦衣卫千户王莽坐在前排,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叫好:“好!林副千户这首新曲,当真是妙不可言,听得我浑身热血沸腾啊!” “这首曲子听得我心情都舒畅了,感觉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其他锦衣卫亦是纷纷点头认可这首新曲。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一边拉着手中的二胡,一边听着下面众人的夸赞,脑海中不断闪过积分增加的提示音,顿时心里是美滋滋的。 “他这是藏着多少惊喜啊!”苏韵是懂行的,此刻听到《良宵》的演奏,内心的情绪被深深地牵动在其中。 此刻,她亦是觉得当下的日子很好,而今晚可能真是一个——良宵。 然而,就在这个大厅欢快的气氛达到顶点时,突然,满月楼的大门“砰”的一声跌进两个护院,一个眼睛缠着布条的瞎子闯了进来。 这瞎子年约四旬的模样,身形高大,步伐沉稳,虽然他用布条绑住了眼睛,但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让在场的众人都瞠目结舌。 “兄弟们,干活!” 王莽眉头一皱,猛地站起身来,于是大手一挥,带着锦衣卫将那瞎子围了起来,但眼中却有着明显的忌惮。 他之所以会被卡在北镇抚司副统领外,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无法接碰到六品武者的门槛,但眼前的瞎子起码是一位六品武者,甚至还会更高。 “你是何人?你到我满月楼闹事,可知有何后果?”苏韵从二楼一跃而下,直接站在林治的身边。 林治嗅到熟悉的体香,想到这个女人恐怖的战力,顿时心里安定下来:“你手里拿着二胡,想必亦是同道中人,今闯满月楼是何用意?” “刚刚的曲子是你拉的?”瞎子强者认真地询问道。 林治揣测不了这人的来意,但还是老实地点头:“不错,正是我拉的新曲《良宵》!”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子胡一拜!”瞎子强者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道。 啊? 王莽带着大家都准备动刀子了,哪里想到竟然闹了一个大乌龙,这个瞎子强者竟然是想要拜林治为师。 苏韵都已经准备出手对付这个强者了,结果人家是冲这个小男人而来的,发现这个小男人是越来越吃香了。 其实近段时间以来,越来越多的乐师想要拜林治为师,特别唢呐师都想要奉林治为师祖了。 林治此刻是一脸懵,但心里并没有收徒的打算:“子胡兄弟,你先起来,我并未有过收徒的想法!若你喜欢《良宵》,满月楼会进行宣传,想必你亦能学会!” “若是师父不收我为徒,弟子子胡便在此长跪不起!”子胡是一个执拗的性子, 于是跪在地上进行表态道。 子胡? 林治正想要继续劝阻,但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抹亮光。 他想起在原书中,三大气运之子除了颇有桃花运外,而且总是能够通过特殊恩情获得一些高手充当小弟。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子胡是气运之子叶凡的第一手下,事因是叶凡出钱医治了子胡病危的老妈。 林治望向子胡,于是试探性地问道:“你的名字叫子胡?你家中可是有一个正在生病的老妈?” “我的名字叫子胡,但家母几天前还托人给我捎秋衣,想必无碍才是!”子胡的眉头微蹙,却是没有想到初次见面师父便诅咒自己老娘生病。 林治了然,既然姓名对上了,而且有个勤劳的母亲,肯定是气运之子的机缘人物,于是抛出一绽银子道:“你老妈身患肺疾,若现在带她到华神医那里,还可以医治,迟了怕就难说了!这银子你拿着,赶紧去给你老妈看病吧!” 子胡接过那锭银子,整个人的脑子有些凌乱,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 “信了,你并没有吃亏!不信,你没准要搭上自己老娘呢!再说了,你若是真心想要拜师,林副千户在北镇抚司任职,难道还能跑掉不成?”王莽不确定林治的真实意图,亦是分析利弊道。 “好,我现在便归家!若真是如此,弟子必定回来报答师父的恩情”子胡亦是担心自己娘亲出事,于是郑重地表态道。 苏韵看着子胡离去的背影,又扭头望向林治道:“你是真的神机妙算,还是花一绽银两忽悠他离开?” 第180章 老天别再玩我了,真吃不消! “你猜!”林治侧眸,目光扫向身旁这个风姿绰约的女人,这才注意到她略显成熟的打扮。 刹那间,他浑身的细胞似被点燃,内心躁动不安地跳跃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 苏韵感受到林治炽热的目光,已经猜到这个男人打的是什么主意:“我先回去沐浴,你也早点回去吧!” 说完,不等林治有所反应,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地离开,深知今晚她跟他注定是要发生点什么了。 “林副千户,你还愣在那里做甚,快下来跟兄弟们喝酒!”王莽的声音从台下传来,操着大嗓门喊道。 林治舔着已经干了的嘴唇,心里暗暗下决心今晚绝对不能被灌醉了。 “我刚刚可是听到一则新消息,你在宁远关大捷表现出色,上面决定先让你升任千户一职,后续再对你和林家论功行赏,不过……”王莽是北镇抚司的世袭派的老人,消息方面十分灵通。 林治心里微动,当即好奇地猜测道:“大统领拦着不让我升?” “是,也不是!按北镇抚司的规定,你起码要窥得五品的门槛,这样才能升任正千户!”王莽说到这话的时候,莫名心里被扎了一刀。 武道一途,不仅要勤奋,而且还要天赋。他自以为勤奋不输于任何人,但至今都没能窥得六品的门槛,此生恐怕都跟副统领一职无缘了。 林治得知是这么一个条件,心知自己的锦衣千户的位置是稳了,发现自己最近的事情都挺顺的:“来,今晚咱们多喝点,不过明日还得上衙为大夏清除奸佞,都别喝醉了,误了正事!” “还是林副千户的觉悟高!”旁边的百户当即拍马屁道。 这顿酒喝得很是尽兴,酒是陈年佳酿,菜是山珍海味,曲是悠扬动听,再加上这富丽堂皇的满月楼大厅,这是绝大多数锦衣卫一辈子都难以踏足的地方。 如今得到林治如此盛情的款待,亦是纷纷心满意足地离开。 林治的左眼皮不停跳动,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期。特别他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自己,只是回首望过去的时候,竟然一个影子都没有。 “师父,你怎么了?”李崇河亲自护送林治归家,顿时困惑地道。 林治抬手示意没事,看到家门已经到了,便将他们打发离开。 京城内城的治安还是十分良好的,特别上次自己遭受白莲教的攻击,如今地位又得到提升,五城兵马司十二个时辰轮番在这一带巡视。 月上柳梢头,银霜般的月光如薄纱般洒在庭院里,给青石板路和葱郁的花草都镀上了一层梦幻的光晕。 林治此时脚步踉跄,醉眼朦胧地对身旁的仆人吩咐道:“准备热水,我要好好泡个澡。” 烂强自从回到京城又以赌坊为家,好在跟着赴京的管家林有田比较靠谱,将这间小小宅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林有田应了一声,赶忙去准备,同时急匆匆地送来茶水。 林治在厅中坐了一会,只觉脑袋昏沉,不过还是准备好好洗个澡。现在自己浑身酒气,哪怕自己都嫌弃自己。 “少爷,隔壁刚刚派人过来,那边已经为你准备了醒酒汤!”管家林有田看到林治从澡房出来,当即满脸讨好地道。 林治的嘴角上扬,于是返回自己的房间。 他从床头上取出一根鹰笛,这鹰笛是在宁远关逛街时偶然见到的。当时,他一眼便看中了它,觉得这鹰笛有着边关独特的韵味,心中便想着要送给苏韵。 那个女人,金银首饰想必是不缺的,送点这样有边关特色的小物件,没准能博得美人一笑,今晚亦会更加配合自己。 林治正要离开,突然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房间里似乎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香气,体内的血液明显加快运转。 他坐在床前,强撑着睁开自己的眼睛,目光缓缓落到房间角落里那个檀香袅袅的铜壶上。原本舒缓的青烟,此刻在他眼中却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似乎是被人添加了迷香。 然而,还未等他做出反应,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双腿一软,整个人直直地昏倒在了床上。 就在这时,房间的窗户悄无声息地被推开,一个身姿轻盈如燕的身影如鬼魅般闪了进来,居高临下地望着昏倒在床上的林治。 这是一个身材十分好的女忍者,名叫千雪。她是大内家的大小姐,由于某种缘故,她成为了一名人质,如今前来是为了执行任务。 千雪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慢慢脱下身上的夜行衣,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劲装,那紧致的服装将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正当她要继续解开衣服的时候,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外面传来了苏韵温柔的声音:“林治,我方便进来吗?” 千雪为之一愣,动作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只是还不等她有所行动,眼睛突然一黑,失去了意识。 “这是闹哪呢?”林治一记手刀重重地砍在千雪的脖颈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要主动献身的漂亮女人软绵绵地昏了过去,心中不禁有种被老天戏耍的感觉。 以往任何时候,他肯定继续装晕,让这个女人坐上来解决生理需求。结果事情发生在今晚,偏偏还是苏韵找过来的时候。 他深知苏韵是一个渴望爱的女人,若让她看到眼前这衣衫不整的千雪,自己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林治顾不上许多,一把打开床底的暗格,将衣衫不整的千雪塞了进去。 林治做完这一切,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然后才打开房门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就不能过来?”苏韵满意地打量着洗干净的林治,于是对林治的房间多了几分好奇。 林治原本是想带着她赶紧到她房间办事,结果一个不留神,人已经进入了自己的房间。此刻,他只希望别再出什么意外,他可再也经受不住突然休战的戏弄了。 第181章 瑶台仙子——在这里? 苏韵那双如秋水般深邃的眼眸微微一眯,敏锐地捕捉到房间气味的异样,空气似乎弥漫着一丝催情散的味道。 随着与这小男人接触的日益加深,苏韵发现他确实藏着几分不为人知的小手段,如今竟也将这手段用到了自己身上。 苏韵的嘴角轻扬,勾勒出一抹淡然的笑意:“花样倒是层出不穷呢?” 她心中暗自思量,刚刚如果不主动过来寻他,他会找什么理由骗自己来他的房间呢? “啊?什么多?”林治紧张地望向床底的暗格,生怕这个女人发现端倪,所以根本没有听清苏韵刚刚的话道。 “你这么紧张,该不会做什么亏心事了吧?”苏韵发现这个小男人的心理素质不够强,于是故意逗他道。 林治的大脑嗡地一声,虽然知道这个女人的实力很强,但他真不清楚像她这种境界的人是不是进来便觉察到房间还藏着一个女人:“没……没有!” “真的?”苏韵发现空气中的催情散分量不轻,于是上前直视他的眼睛质问道。 林治此刻心慌得不行,但知道现在绝对不能招认,显得目光躲闪地坚定立场道:“真的!” “我真不知道你是胆大还是胆小,但你绝对不能做对不起我的事!”苏韵看到林治的额头都冒汗了,发现这个小男人是真的心理素质不够强,脸上都将做坏事写在脸上,于是做一个收拢手掌的动作警告道。 林治此刻是心虚得不行,虽然他什么都没有干,但房间藏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又该如何解释,偏偏眼前的女人杀自己如同杀鸡:“不会!走,咱们快点过去吧!” “过去?你真的想我现在就离开这个房间吗?”苏韵看着铜炉中弥漫出来的香气,显得似笑非笑地询问道。 林治自然是恨不得他即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刚想重重点头,又怕自己表现太过于急切:“你若是喜欢多待会,那就再待会!” “果然!”苏韵的眉毛一挑,显得风情万种地扫了一眼林治。 林治看着这个女人捉摸不定,只是看着她转身,顿时又变得心猿意马。 苏韵的身姿绰绰,如今身穿着一袭紫色长袍,既显得成熟又富有魅力,特别臂部的曲线彰显得恰到好处。 如此的佳人,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林治此刻十分痛恨突然冒出来的女人,若不是这个女人害得自己可能解决不清,而今她绝对将这个女人拖到床上,哪可能现在还担惊受怕。 苏韵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治平日里写字作画的书案上。 书案上面是林治最近练的字,只见上面写着一首诗:“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佛槛露花浓。莫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云想衣裳……花想容?”苏韵刚刚只是抱着一份闲逛的心思,但看到这首诗后,那双妩媚的眼睛闪过一抹震惊。 虽然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写的?” “怎么样?我的才华还可以吧?”林治借着她处于震惊中,于是从后面搂着佳人的细腰得意道。 苏韵不确定是动了情,还是受到催情散的作用,此刻整个身子都酥了。如此有才华的小男人,自己是真的捡到宝了。 “走,咱们到隔壁!”林治发现她的身子真的很香很热,于是想要办正事道。 “急什么?”苏韵却是白了他一眼,将上面的诗句掀开后,结果看到下面压着的是一幅未完成的美人图。 跟传统的仕女图不同,这个男人的美人图是真的大胆,此次更是让她都心跳加快几拍的美人出浴图。画中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双肩裸露,眉眼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妩媚与神秘。 由于知道林治的画作卖出十万两天价的事,如今再看眼前这幅画作,并没有批判伤风败俗,但还是故意挑毛病道:“林治,这画中的美人是谁?” “这种人物自然是虚构的!”林治瞧了一眼,其实他是将想象中的唐贵妃形象刻画出来,同时加了自己的几分想象,世间注定不会存在这种美人。 由于他想要追求经济利益最大化,同时加强自己画作在大夏王朝的影响力,所以他决定采用捆绑营销的方式。 既然《北方佳人》图已经卖出十万两的天价,那么他完全可以打造四大美人图,而眼前的美人图名为《瑶台仙子》。 现在《北方佳人》图的市场价是十万两,那么作为它的“同款”,价格自然是不可能掉得太多。当然,他最终的目标不是赚多少个十万两,而是想要收割更多的积分。 “你画这幅美人图的时候,心里想的人是谁?”苏韵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于是继续追问道。 林治发现不想被牵着鼻子走,于是双手在她丰润的身子游走道:“自然想的人是你!” “少来,这个女人跟我……咦?”苏韵原本想要说不像,但发现竟然真有几分神韵,所以这个小男人真是想着自己? 林治发现这个女人注意到画中美人的眉目神韵,于是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今晚你好好表现,待我将这幅《瑶台仙子》完成,你挂到满月楼,必定档次有所上升!” 世间都是物以稀为贵,若是他将自己四大美人图之一的《瑶台仙子》图挂到满月楼。那些贵客为了一睹画作,自然是乐意于挥金如雨。 苏韵是一个拥有商业头脑的女人,当即看到这里蕴含着巨大的商业价值,于是转过身子充满柔情地望向林治:“那咱们开始吧!” 说着,她一把将林治推到床前。 林治一屁股坐在床上,却是突然想到床下暗格里面那个衣衫不整的女人,顿时有几分心虚和期待地道:“在这里?” “这里不是你挑的地方吗?我觉得这里其实挺好的!”苏韵扫了一眼那还在燃烧着的催情散,显得没好气地挎坐到林治的身上,而后主动亲吻林治。 第182章 滚——欺师灭祖! 林治的心里直呼冤枉,只是看到美人已经在身上,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反正自己根本没做亏心事,一切都先吃了再说。 苏韵确确实实是一个全方面没有死角的女人,而最佳的角度是从上往下。 只见她的眉毛如柳,那双媚眼风情万种地往上一瞟,似能勾走人的魂魄。俏脸上挂着一丝妩媚至极的笑容,活脱脱一个会吸人精元的妖精转世。 林治突然被抓,整个人顿时感受到一股电流,爽得差点翻白眼。偏偏苏韵丰润的身子贴着自己,让他始终处在一种无法思考的状态。 现在别说送她一幅《瑶台仙子》图,哪怕十幅都愿意。 不知何时,妖精已经来到耳边,却是轻声笑道:“林郎,我刚刚又想了一下,要不你还是做我的徒儿……” 话音未落,林治猛地翻过身,反客为主,看着眼前这个宛如妖精的女人,却是邪恶一笑:“师父莫怕,徒儿来了!” “混蛋!”苏韵初时是一阵慌张,俏脸绯红,而后轻啐一句,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期待。 林治此刻可不再是谦谦君子,虽然知道刚刚可能是玩笑话,但他可再也禁不住阻碍,今晚他必须要吃了这个女人。 “你真撕啊!”苏韵看到衣服被扯破,既是兴奋又是无奈,不过跟着两人的情愫相比,一件衣服着实 不足挂齿。 不过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少爷,南省来信!”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正隔着房间汇报道。 林治此刻别说是家书了,哪怕天王老子来了都得靠一边:“滚!”。 “小姐,不好了,满月楼的不少客人都闹着要听《良宵》!”外面的丫环匆匆过来,显得着急地汇报道。 林治正啃着大馒头,此刻猛地抬头怒吼道:“让他们都滚!” “可是……”丫环顿时为难起来,毕竟满月楼都是金主,而他们满月楼这般撵走客人的负面影响太大了。 “你就说林大师正在欺师灭祖,没空!”苏韵看着林治都已经箭在弦上,亦是对着门外的丫环道。 林治发现还是眼前的苏韵懂他,他确确实实是要欺师灭祖了,而苏韵似乎同样认命般,那双媚眼已经缓缓闭上。 晨雾未散时,箭矢已悬在弓弦上。 松木弓身沁着夜露的凉,牛筋弦绷出新月般的弧度,随着手指松弦。一支箭矢蓄满了无限的动能,划破潮湿的空气,狠狠地撞在三十米外的环形靶上。 九环区浮着一层薄灰,唯有十环中心的红漆崭新如血。 咚!咚!咚! 这一夜,射如雨飞,支支正直靶心,每一支都是那般刚劲十足,打得靶子都颤动了。 满月楼,高朋满座,座无虚席。 “我们要听新曲《良宵》!” “钱不是问题,我们要听!” “哪怕请不来林大师,你们派琴师快去学!” …… 不管是大厅中的宾客,还是楼上雅间的贵客,在听闻林治出了新曲《良宵》后,纷纷表达着他们的诉求。 《良宵》是二胡曲,且不说懂二胡的大师不多,哪怕真的有大师肯学,那亦得费一番工夫。何况,《良宵》的弦音独特,没有亲自指导压根学不会。 李丝竹现在已经开始帮苏韵主持满月楼日常事务,什么欺师灭祖着实让她不懂,而后心有灵犀般道:“林大师正在练箭,明日满月楼必定争取献上新曲《良宵》。”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她其实是心虚的,毕竟一日的时候想要学会《良宵》,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做到,且不说林治肯不肯教她。 “停,别再欺我了!”苏韵发现低估了这个男人,此刻哪有刚开始的睥睨天下,如今的媚眼只剩下楚楚可怜。 林治一拍屁股,想到从边关归来时,那一份驰骋快马的畅意:“那就趴着好了,我给你吟一首诗,保证让你耳目一新!”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 酒酣胸胆尚开张。 鬓微霜,又何妨? 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 …… 林治发现自己很久没有如此愉悦的体验,只是苦了苏韵。 明明她是武功盖世的奇女子,明明她已经是年过三十的美人,明明她刚刚还一副经验老到的模样,却是表现得连少女都不如。 “林郎,你不是人!”苏韵此刻满脸柔情,显得又爱又恨道。 林治想到远在宁远关的绮梦圣女亦说过同样的话,不禁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才哪到哪,不过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啥?”苏韵先是一愣,旋即疑惑地抬眼望向林治,那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好奇。 林治的嘴角上扬,掐着她的脸蛋,坏笑地道:“今天的公堂上,你说过怎么样都行,现在投降是不是太早了些?” “我为了你的事那般卖力,你这可不是报答我!”苏韵想到自己确实不知天高地厚说过这话,却是打起感情牌道。 林治深知这个女人身材并不适应,亦是微微一笑道:“来日方长!” 就在这时,床底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苏韵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她猛地转头看向床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什么声音?” 林治心中一紧,他知道千雪在床底肯定是不小心弄出了动静,这下可麻烦了,于是强笑着道:“可能是老鼠吧,这房间偶尔会有老鼠出没。” “我怕老鼠,早知道就听你的回我房间了!”苏韵的身子缩向林治,显得可怜地道。 林治正想着现在回去,结果苏韵已经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她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蝴蝶的翅膀,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美丽而又动人。 在迷迷糊糊中,他做了一个十分离奇的梦。 他明明已经克制自己,只是突然间又莫名其妙燃起一场战事,而他在梦中又唱起了“老夫聊发少年聊”,仿佛要在这梦境中继续征服一切……。 第183章 八月的雨——君王不早朝! 八月的天,犹如孩童的脸,说变就变。 窗外,秋雨已悄然飘落,雨滴轻敲着屋顶,宛如天籁之音,谱写着悦耳的旋律。 苏韵香肩微露,体态丰腴,曲线曼妙,不然无法驾驭她的傲人,整个人如同水做的一般,此刻正慵懒地依偎在林治的胸膛。 即便再厉害的女强人,如今遭到爱情的滋养后,亦是活脱脱的小猫咪。她的手指在林治的胸前划过,此刻对林治的身体各个器官都充满着好奇,此刻又表现出属于少女天真的一面。 直到昨日之前还存在着师徒的选项,但经过昨晚的炮火,如今只存在着一种关系,而她的心里已经被林治的阳刚之气所填满。 林治的眼睫毛动了一下,感受到怀中美人传来的体温,知道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她确确实实得偿所愿,享受到了一种无法用语言描绘的欢乐。 他发现自己很久没有睡过如此舒服的一觉,亦是眯着眼睛朝窗户望过去,由于外面阴沉沉的天空下着秋雨,所以无法判断具体的时辰。 只是经过昨晚的折腾,如今自己身体恢复得如此饱满,所以肯定是已经错过了上衙的时间。 好在,锦衣卫即便是这个时代的牛马,但每个月都有着几天的事假。只要不是长期缺席,自然不会有的追究。 何况他现在已经是北镇抚司副千户,甚至很快就是正千户,因他旷工一日就找茬,几乎不存在这种可能性了。 “林郎,你醒了?你的胸还真的挺结实的!”苏韵看到林治醒过来,此刻如同发现新奇玩具的孩童般按了一下,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道。 林治想到这个女人昨晚的求饶,心理上已经占据更多的男权:“别乱摸,要收费的!” “我的都红了,我还没说你,你还敢跟我说收费?”苏韵当即一拍,俏脸充满幽怨地责怪道。 林治看到上面竟然还带着牙印,发现情到浓时,真的会很疯狂,甚至自己的体内藏着一头猛兽:“那我帮你揉下!” “你!”苏韵感受到林治的抚摸,原本想要说的话突然忘得一干二净,结果脑海一片空白。 林治发现苏韵虽然不像暗凤和花千路拥有大长腿,但论女人的身材而言,还真的找不出更让人发狂的,而今亦是赞叹于上天的杰作:“一只手真的不行啊!” “别!林郎,我真不能了!”苏韵看到林治已经到了自己的上面,于是求饶地道。 按说,她是三十似狼的年纪,跟林治这种小年轻是正好合适。偏偏这个小男人天赋异禀,她是真的很想匹敌,但奈何自己身体不争气。 林治发现这个女人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动人,于是居高临下地询问道:“你是不能还是不想呢?”武功再高又能如何,而今还不是乖乖臣服于自己? “想,但不能!”苏韵的双腿夹住,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对了,昨晚是不是后面有谁进来了?” 原以为香炉中只有催情散,但没有想到竟然还添了一些迷香,所以她当时亦是迷迷糊糊的,并不确定是梦还是现实。 只是她有些看不懂这个小男人,加催情散就行,还加什么迷香?莫非她还以为自己会反抗,所以才加点迷香? 林治也想到昨晚那真实而又荒诞的一幕,更是瞥见了一抹红,知道并非是梦境:“什么谁进来?你在说什么呢?” “我似乎看到一个女人上了咱们的床,还骑到了你的上面!”苏韵此刻亦是不确定是梦是幻,于是开始猜测起来:“李丝竹?不能,她的脸皮薄!” “李丝竹,你……你这是认真的吗?”林治刚刚还心虚着那个女人是不是还在床下的暗格里面,但此刻充满震惊地道。 有关李丝竹的玩笑,此前这个女人没少开,但绝对没有到这种程度,甚至这个女人竟然认为李丝竹昨晚进来是合理的。 苏韵将林治的震惊看在眼里,却是白了他一眼道:“李丝竹是我亲人,若将她交给其他人,那我可不放心,算便宜你了!” “等等,你这是乱来啊,而且你真没有一点占有欲吗?”林治的思想还是比较传统,此刻根本接受不了这种安排。 苏韵仰头望着满脸困惑的林治,发现这个小男人还挺可爱的:“什么是占有欲!” “自然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林治脱口而出。 苏韵苦涩一笑,似乎早已经看透世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暗凤眉来眼去,那个小妮子对你有意思,而且你知不知道你这长相对女人有多吸引。偏偏还棋琴书画样样都是顶级的,今后怕是全天下优秀的女子都要为你争风吃醋。若是我真的想控制你,只会失去你!” “我不喜欢被控制,但我愿意试着全心全意对你!”林治知道自己无法接受被一个女人控制,但十分诚恳地道。 苏韵的眼睛满是柔性,但发现林治俯身下来,当即伸手阻止道:“别……” “一次就好!”林治怀疑自己上辈子是属牛的,现在自己哪怕打一百头老虎都不成问题,这种女人完全可以再来十个。 苏韵虽然心里很想,但知道自己已经扛不住了:“林郎,现在真的不行!你去上衙吧!” “今日告假!”林治压根不准备上衙,哪怕前去亦没有重要性,倒不如今日在家里好好快活一把,做一个从此不早朝的君王。 苏韵不肯就范,于是进行提议道:“那你就好好歇歇,我为你抚琴吧!” “好!我想看你吹箫!”林治发现有现成的一根箫,于是进行让步道。 苏韵不明白为何执意吹箫,但吹箫确实是她的强项,亦是十分痛快地点头同意。 呜呜…… 很快,床间传来了一阵箫声。 外面的秋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没有人知晓此刻床上所发生的故事。有一个人影从窗户闪过,很快便消失在雨幕之中,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第184章 腿软了——腿软了! 中午时分,缠绵多时的秋雨终于收住了脚步,天空已经放晴,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独有的清新与湿润。然而,北镇抚司统领值房内,气氛却如暴风雨来临前般压抑沉闷。 暗凤身姿挺拔地坐在案前,眉头紧蹙,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悦。 朱贞的死,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愤怒,偏偏这团火气还不能发泄出来。现在得知副千户林治无故旷工,俏脸顿时布满寒霜。 男人果然是靠不住,在自己最需要陪伴的时候,他竟然玩起了失踪。 千户王莽从外面进来,显得小心翼翼地呈上人员档案道:“统领大人,这是新入职的人员名单,还请您过目!” 北镇抚司看似十分光鲜,但其中的风险不足为他人道也。 此次朱贞的死,不过是因为朱贞是锦衣卫千户,更是统领暗凤的第一心腹,但执行任务身亡的北镇抚司锦衣卫其实是时有发生。 世袭锦衣卫的填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从地方挑选一些好苗子加入进来,从而保证北镇抚司拥有较强的战力。 暗凤看着呈上来的名单,只是心思并不在这些人员名单上,而是突然间开口:“林副千户还没有来吗?” 千户王莽没有想到统领大人会盯着林治,迎着暗凤冰冷的目光,顿时整个人寒毛炸立,于是战战兢兢地回答:“林副千户可……可能是昨晚喝高了!” “他不是自夸是酒仙吗?区区几杯酒就能把他放倒?他是真的醉了,还是根本就不能来上衙?”暗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千户王莽拿捏不了暗凤的心思,于是小心翼翼地道:“林副千户现在应该是醒了,要不要卑职派人去叫他?” 若是在往日,谁会管一个副千户是不是按时来上衙。现在确实是非常时期,统领大人的第一心腹身死,想必林治是要成为被宣泄怒火的对象了。 暗凤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案上的人员档案微微跳动:“不必了!我倒要瞧一瞧,他心里还有没有北镇抚司,还有没有这份差事!” 千户王莽噤若寒蝉,不敢再言语。 喝酒,往往是男人增进感情的最好方式。王莽虽然在统领值房没有求情,但前脚刚刚离开,便让张康前去通知林治。 张康得知统领暗凤已经动怒,于是急忙飞奔出北镇抚司,一路朝着林治家中狂奔而去。 下午时分,北镇抚司迎来了几个新人。 “南省千户所原副千户林洛雪?”负责登记的小老头核对着身份信息,淡淡地打量眼前这个看起来高高瘦瘦有几分姿色的女子道。 林洛雪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锦衣卫制服,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自信和骄傲,于是嘴角上扬地道:“正是卑职!” “你入职北镇抚司副百户,这是你的令牌,等会你到库房领取衣物和武器!”负责登记的是一个小老头,将一个崭新的令牌递上。 林洛雪小心翼翼地接过令牌,眼睛是藏不住的惊喜。 虽然他在南省锦衣卫千户所已经是副千户,但地方比京城是要低三级,通常只有正千户往回调的时候,才有副百户一职。 万万没有想到,她此次通过关系前来京城,竟然还被提拔了一级,成为北镇抚司的一名锦衣卫副百户。 “去吧!”负责登记的小老头大手一挥,早已经见惯这种因升迁而兴奋的年轻锦衣卫。 林洛雪喜滋滋地将副百户令牌挂在腰间,正要往库房领取衣物和武器,不过经意间看到一个匆匆而过的背影,那背影竟有几分熟悉。 她是一个孤儿,从小被林家抚养长大,那个背影让她再熟悉不过。 “林——!” 林洛雪的字吐了一个,但后面的“治”卡在喉咙里了。 林治是义父唯一的儿子,但林治除了遗传一点武道天赋外,整日游手好闲,被家族视为废物。别说跟人中之龙的叶凡相比,哪怕他的书童林冶都比不过。 此次林家助她从地方调任京城,而且还是北镇抚司的副百户,家族其实是有意让她来关照一下不成器的林治。 特别林家已经得知林治打着就读国子监的名义,竟然让书童林冶顶替读书,所以义父在临行前特意叮嘱她照顾林治,甚至可以教训林治。 正是如此,义父原本是想要林治走科举,只是林治那个废物连国子监都不肯入学,所以义父的意思让她来引荐林治进入锦衣卫做一个力士,起码有个体面的身份。 林洛雪想到这里,不禁自嘲地摇了摇头,像林治那样的废物怎会出现在这北镇抚司中,自己肯定是认错了。 若没有自己的引荐,林治大概一辈子都进不了这种地方,那种废物连给叶凡提鞋都不配。 统领值房,檀香袅袅。 林治在得知暗凤因他旷工而生气的时候,亦是离开了温柔乡,一路匆匆赶过来。 “统领大人,卑职来了!”当他终于来到统领值房前时,因昨晚的年少轻狂而出现副作用,双腿发软差点摔跤。 暗凤抬头看到林治狼狈模样,差点便笑了出来,但很快恢复冷漠,看着林治的腿道:“你干啥了?腿都站不稳了?” “这不是听到你生气了,所以跑得太快嘛!”林治自然不会承认是自己刚刚又骗了苏韵一发,如今尴尬地笑了笑道。 暗凤并没有怀疑,于是语气变得缓和道:“你正千户的职位可以帮你现在就落实,但这次同样是有条件的!” “我知道!”林治想到昨晚王莽的提示,于是连忙得意地道。 若是没有系统,自己必然只能干瞪眼了。只是现在自己的实力已经达到五品中后期境界的武者,比北镇抚司五品的要求还要高,所以压根不算是事。 暗凤微微一怔:“你知道?” “我不能知道?”林治反倒是困惑地道。 暗凤知道眼前的小男人很聪明,于是认可地点头道:“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就好办吧!这份绝密资料,你先看一看吧!” 说着,她从书桌的暗格取出一份密函,然后丢给林治。 林治接过密函,总觉得有些不妥,但自己都已经是正千户了,似乎看一点密函,着实是十分寻常的事情。 暗凤看到林治一目十行般看完了密函,亦是进行宽慰道:“此次任务是甲级机密,目前只有皇太女和我知晓,现在既然你接了,那么便不能向外界透露一个字。若你有五品武者的实力,自然是可以直接提拔为正千户,但你没有这个实力,所以只能像上次那般,要完成这个甲级机密任务!” 第185章 我有啊——求放过! 空气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林治缓缓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快速打转,充满着无尽的委屈道:“我有啊!”声音既真诚又委屈,甚至还隐隐透着一丝哭腔。 “有?你有什么?”暗风充满不解地望向林治,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更不明白世界如此美好为何好端端要哭? 林治此刻攥着手中的机密资料,十分激动地挥舞道:“我已经是五品了,我可以直接升任锦衣卫千户!” “你真的……五品了?”暗凤当即一愣,而后震惊地询问道。 “是,比珍珠很真!”林治很肯定地点头承认,自己完全达到直接晋升的条件。 话音刚落,他的眼前瞬间一黑,身体仿佛条件反射一般,浑身的细胞瞬间进入高度警觉的求生模式。他凭借着本能的反应,堪堪擦着那如疾风般挥来的刚劲拳头避开。 砰!砰!砰! 林治虽然避过挥过来的一拳,但此刻的心脏狂跳不止,脸上写满震惊地望向暗凤。 他的脸色已经苍白,更是进入防御模式。若不是他刚刚躲闪及时,即便不死亦是一个重伤,这个女人竟然是想要自己的命。 “不错,你竟然真的已经是五品武者啊?你藏得……真够深的!”暗凤看到林治躲避自己这一拳,显得云淡风轻地点头道。 一直以来,她的印象都停留在林治是一位大才子的身份上,同时知道林治拥有极强的探案能力。至于武力值,虽然她知道林治懂点武艺,但始终认为顶多是中上之姿。 却是万万没有想到,一直在自己面前嬉皮笑脸,一直声称要吃自己软饭的男人,竟然是一位年仅十八岁的五品武者。 如此武道天赋的年轻人,恐怕在整个锦衣卫都打不着第二个了,唯有军队或世家大族中才能诞生这种武道奇才。 偏偏地,这个男人竟然还如此有才,让她都产生一种林治太过于完美的感觉。 “等等!”林治的脸苍白如纸,此刻还处在刚刚死里逃生的惊恐中:“如果我撒谎,刚刚是不是就得死了?” 虽然他现在没有事,但暗凤刚刚的那一拳,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还在徘徊。若自己没有五品武者的实力,此刻已经躺下了。 女人,真是一种可怕的动物,尤其是武力强劲的女人。 “你会撒谎骗我?”暗凤不为所动,而是斜睨一眼。 “这不是重点!”林治将机密资料放回桌面,仍旧进行责怪道:“你能不能做事稳重点,我林家就我一根独苗,若真的出了事,你就得嫁给我负全责了!” “你现在不是没事吗?”暗凤知道自己刚刚确实是鲁莽了,于是转移话题道:“既然你已经看过资料了,那么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 林治将机密资料往暗凤那边一推,显得无比真诚地道:“你就当我没有看过,让我直接升任正千户,这个任务你交由其他人!” 暗凤抱手在胸,用看白痴的眼神望着林治,并没有说话。 林治咽了咽唾沫,抱着几分期待地道:“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守口如瓶的好男人,这事我绝对不会再透露半个字,我可以发誓!”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刚刚已经看到机密资料了,上面的内容只有皇太女、我和你知道,所以这个任务你必须接下!”暗凤的屁股靠在书桌边沿,显得无比认真地道。 林治此刻很想扇自己的脸,刚刚为何不弄清楚就翻看机密资料:“要不我再加点——肉偿!” “你应该知道此事是殿下在背后秘密推动的,若此次你能将事情办妥了,我将你引荐到皇太女那里,推荐你成为东宫统领!如果你能够成了皇太女的心腹,将来还不是在大夏横着走?”暗凤将机密资料往回推,显得无比真诚地诱惑道。 林治知道如果抱上皇太女的粗大腿,在新朝必定是大放异彩,但深知从来都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若是能帮皇太女殿下办好差事,将来自然是好的,但朱贞是怎么死的呢?” 虽然此次任务的诱惑很大,但他知道这是一项十分危险的任务,一个操作不慎,恐怕自己都得搭进去。 特别他的目标人物是此次乡试的主考官,亦是文官集团大力培养的首辅继承人,甚至皇太女都要恭敬喊一声“老师”。 “魏光斗是此次乡试的主考官,我让朱贞秘密调查魏光斗。她大概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证据,但我们赶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后面人被抛尸郊外!”暗凤的眼睛闪过一抹痛心,于是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林治发现跟自己猜测的差不多,大夏的倾覆看似外族入关,但核心问题还是帝国内部的资源被文官利益集团所控制。 特别很多人都认为大夏废除丞相,便已经彻底解释相权的问题。 只是在这个外忧内患的大夏帝国中,文官集团内部已经拉帮结派,并成长为一个能够跟大夏皇权相抗衡的利益集团。 经过一百多年的默默成长,而今的文官集团的实权落在内阁首辅和几位阁老等高官的手中,他们才是真正左右朝政的掌控人。 内阁首辅往往都有着一个帝师的身份,而翰林学士魏光斗正是皇太女的老师,亦是内阁首辅徐松的门生,更是文官集团重点培养的未来内阁首辅。 正是如此,皇太女凤倾城将矛头指向了自己的老师魏光斗。 一直以来,顺天乡试都存在着舞弊的情况,特别国子监总有官宦子弟等到试题,所以完全可以通过乡试舞弊案来除掉魏光斗。 林治想到那个耐看的女人,心里亦是生起了几分同情道:“你认为是魏光斗干的?” “或者是,或者不是,但殿下已经决定要彻查顺天乡试,亦要借机除掉魏光斗,所以你必须接下这个任务!”暗凤轻叹一声,眼睛闪过一抹期待地道。 林治摸了摸鼻子,却是深知这个事情充满风险地道:“既然朱千户都办不到的事情,为何你认为我能办到?” 正是这时,一个熟悉的机械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第186章 系统任务——风险与机缘!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系统任务如期而至。 【叮!系统任务——参加科举,扬我文道!身为文坛领袖岂可没有功名?请参加顺天乡试,按顺天乡试成绩的认可程度给予积分奖励,任务完成后将得到500%的额外积分奖励】 林治看到此次的内容,顿时有一种懵圈的感觉。 以前的任务再离谱,那亦是处在自己能力范围,顶多是获得积分多少的问题。现在竟然要自己参加科举,这不等同于出来社会混几年、已经混上总经理后,结果要自己回去重新考公吗? 考公的编制再吸引人,那亦得考得上,何况现在自己北镇抚司千户的位置多香,犯得着考一个举人功名。 偏偏地,此次系统任务给出的额外奖励十分的诱人,竟然是足足五倍的奖励值。若是放在前几次的任务里面,恐怕自己已经原地起飞了。 “你的鬼点子多,亦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恐怕只有你才能给我们带来惊喜!”暗凤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林治,眼神中满是诚诚恳道: 林治的眼睛微亮,于是故意靠近地道:“你真觉得我很优秀?” 其实费力帮皇太女凤倾城办好差事,还不如拿下这个女人,毕竟皇太女的性情如何是个谜,倒不如抱紧眼前的粗大腿。 “你还不够优秀吗?琴棋书画样样都是大师级,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位五品武者,藏得真是够深的!”暗凤眼神中满是赞赏,嘴角噙着一丝笑容。 林治的眼珠子一转,于是靠近她打感情牌道:“看在我这般有用的份上,你能不能当我没有看过……” “不能!别想了,谁让你不提前说,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暗凤毫不犹豫直接打断,却是瞟了一眼责怪道。 林治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股委屈感油然而生:“这是我没有说吗?你压根没问,要问了,我会不说吗?” “反正你有责任!不过你也不要忘记你是锦衣卫,皇太女派下来的任务,这是多少人抢都抢不来的活!”暗凤知道刚刚是产生了误会,但亦是一本正经地指正道。 林治知道这确实是蕴含着大机缘的任务,肩膀微微耸拉下来道:“不管我愿不愿意,现在只能接受这个任务,对吧?” “是!皇太女要对付自己的老师,这个秘密已经让你知晓,那么你就不可能置身事外了!”暗凤轻轻点头,显得无比认真地道。 林治的身体微微前倾,却是调戏道:“你真不怕我出事吗?若我真出事了,你怕很难找到我这么听话的部下了吧?” “我对此次的任务做过评估!只要你不要太过于冒险,不要潜进魏光斗的宅子调查,相信那些人亦不可能贸然对你这个锦衣卫千户动手!你只要将顺天乡试舞弊的手段查清楚,剩下交给我们处理即可!”暗凤微微挑眉,双手抱在胸前道。 朱贞此次之所以出事,主要还是手段过于激进。她为了搞到魏光斗的罪证,所以大胆潜入各个大人的府邸中调查,虽然从中找到了证据,但根本无法传出来。 现在各个朝廷大员不仅有内城的五城兵马司保护,而且他们本身的实力不俗,身边更是拥有死士或武道高手。 朱贞的实力在锦衣卫是顶尖的,但根本做不到来去自如。一旦行动被人发现,而不在阳光下的锦衣卫压根没有用,所以只剩下被人截杀了。 只要林治老老实实调查,顶着锦衣卫千户的身份并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若是找到舞弊的罪证,即便波及不到魏光斗的身上,作为乡试主考官的魏光斗同样要担主要责任。 林治心里已经意动了,但还是有些困惑地道:“往届中举的国子监考生确实有猫腻,但你们为何认为此次顺天府乡试一定存在舞弊呢?” “说起来,此事跟你还有点关系!”暗凤抬眼望向眼前人,嘴角噙着一抹微笑。 林治指着自己的鼻子,显得无比惊讶地道:“跟我有关系?” “你的书童林冶是国子监三年的第一,而今竟然发现是个奸邪小人,加上那个黎花跟你的赌注被宣扬出去,现在国子监的声誉严重受损!”暗凤扫了一眼林治,而后继续说道:“国子监现在急于挽回声誉,那么他就不可能放弃传统的舞弊手段,必定是要让他培养的国子监生在晨顺天乡试中大放异彩!” 林治听到这番分析,亦是认可地点了点头:“不错!虽然主考官是魏光斗,但这里牵涉诸多利益,恐怕都会存在一些侥幸心理!” 通常而言,文官集团是不会让自己的接班人轻易涉险,只是顺天乡试牵扯的利益太大,加上国子监急于挽回声誉,那么就不可能为魏光斗而停止作弊。 “现在考虑清楚了吧?这个任务风险不大,若是办好了,你将来就飞黄腾达了!”暗凤看到林治心动,亦是进行最后的诱惑道。 林治知道自己压根没有拒绝的资本,于是趁机提条件道:“我接这个任务可以,但我需要你配合我做些事情!” “只要你肯接这个任务,一切都好说!”暗凤看到林治已经同意接下任务,亦是十分大度地表态道。 林治当即想到自己的系统任务,所以他需要一个考生的身份,于是趁机要求道:“我要参加顺天乡试!只有我在里面,这样才能更好地弄清楚他们作弊的手法!” “这个倒是好主意,但……锦衣卫是没有参加科举资格的!”暗凤轻轻地点头,却是带着为难的表情道。 林治心里顿时大惊,一脸认真地求证道:“锦衣卫当真没有参加科举的资格吗?” “自然没有,你见过北镇抚司哪个锦衣卫还能回去参加科举的,不过……这个问题其实很容易解决!”暗凤的嘴角上扬,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林治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顿时警惕地道:“你不会是要将我踢出锦衣卫吧?我为了爬到这个位置,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休想!” 第187章 小要求——不过分啊! “你这么激动做甚?这不是你想要参加顺天乡试,我将你暂时移出锦衣卫,这不过是权宜之策!”暗凤想到的方法确实是让林治暂时免职,但不明白林治为何如此大的反应。 林治发现自己可能是被系统坑了,于是试探性地询问道:“除了这个办法,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让我安安心心参加科举吗?” “你不会是想要趁机加入文官阵营吧?”暗凤柳眉一挑,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林治急忙摆手,一脸诚恳地说道:“你说啥呢?我这不是为了完成皇太女殿下的任务吗?若是没有考生这个身份,且不说我调查起来不方便,而且连进考场的资格都没有呢!” “我都不知道你担心什么?我跟殿下会缺你一个锦衣卫千户?”暗凤的神色舒缓, 便是想到一个措施道:“既然你这般不放心,我同意你此前提交创建锦衣暗卫的设想。你是暗卫的负责人,级别还是锦衣卫千户,直接对我跟殿下负责,这下总该安心了吧?” “这个可以有!”林治没有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但得寸进尺才是他的人生格言:“我心里还是担忧你借机甩了我,我……现在提点小要求不过分吧?” 暗凤看着林治的脸都快贴到自己的鼻子,心脏砰砰地跳动道:“什么要……求?” 话音未落,却见林治已经吻了上来。 暗凤的身子顿时一阵紧张,本能地想要推开他,但手刚刚抬起,却又缓缓放下,任由这个男人炽热的吻落在自己唇上。 曾几何时,这个优秀而独特的男人已经悄然走进了她的心里,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生根发芽。 林治看到自己成功吻上,于是将这个女人抱紧。 他此次暂时脱离锦衣卫,那么就更需要抱紧这个女人的大腿,最好是发挥自己的长处,让她离不开自己。 “别……”暗凤抓住林治越来越不老实的手,却是制止道。 林治感受到这个女人滚烫的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作委屈地说道:“我是为了你才接这个任务的,而我可能回不来的!” “不许你这么说!”暗凤捂住林治的嘴,而后带着几分害羞地道:“别在这里,书架后面有张休息的小床!” 林治闻言大喜,于是将这个身体极好的女人横抱而起,自己离征服北镇抚司统领又迈进了一大步。 午后迎来了温暖的阳光,一缕阳光透过天窗洒了下来,一团光影照在那张用于小歇的床尾上。那张木床结实而沉稳,仿佛在静静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暗凤拥有着修长笔直的大长腿,身材匀称得恰到好处,典型的黄金比例,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那头秀发被高高绑起,英姿飒爽,活脱脱一位女将军的形象。 虽然半张面容被玄铁面具所遮掩,但那裸露在外的性感红唇,如同娇艳欲滴的花朵,还有脸上细腻光滑的皮肤,无不证明这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 林治深情地看着眼前的睡美人,伸手想要摘下这半张玄铁脸面,正当他用力的时候,结果发现根本摘下去来,仿佛与她的脸融为一体。 “如果我的脸容真的毁了,你会嫌弃我吗?”暗凤看着林治想要摘下自己的面具,却是抛出一个问题道。 林治心里顿时一阵紧张,知道这是一道要命题,于是眼睛充满真诚地道:“我不是那般肤浅的人!你吸引我的,从来都是你这个人,跟你的容貌和身份无关!” “真的?”暗凤的心弦微微荡漾,这是她一直憧憬的答案,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林治知道自己回答堪称满分,嘴角微微上扬,继续深情地说道:“自然是真的!我加入锦衣卫,并非真的走投无路,而是冲着你而来的!我堂堂南省首富的独子,若不是因为你的缘故,你觉得我会走这条危险的路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暗凤被这番深情的话语和优美的诗词深深打动,她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很罕见地搂着林治的脖子,主动索吻。 她未尝不是因为林治加入北镇抚司,而心甘情愿选择继续留在这里。哪怕她可以到锦衣本部任副职,接下来顺理成章取代李沧澜的位置,但她如今更喜欢拥有林治的北镇抚司。 林治没有想到自己莫名其妙闯进这个女人的心房,于是在亲吻的同时,手已经不老实,重新攀登那座曾经掌控过的山峰。 “轻点!”暗凤感受到林治的热情,脸颊绯红,轻声说道。 林治看着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威严无比的锦衣卫统领,而今却表露出少女般娇羞的一面,心里成就感爆棚。 只是得寸进尺,这才是男人的基操。 在暗凤不注意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解开暗凤的腰带,至于今日能进到哪一步,只能看老天有没有眷顾自己了。 “林治,你别得寸进尺!”暗凤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在解自己的衣服,当即发出警告,但声音中却没有太多的严厉。 林治的脸色很厚,理所当然地解开她的上衣道:“上面不行,下面不行,就中间,怎么了?” “刚刚吟诗还那般深情,现在就原形毕露了?”暗凤看着得寸进尺的林治,眼睛闪过一抹怀疑道。 林治的手没有停,却是微笑着为自己的行为辩解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如此美人,若我真不对你做点什么,我还是男人?” “你不是男人,你是流氓!”暗凤轻啐一声,脸颊绯红如霞,却是没有制止林治解开自己的肚兜。 当那精致的肚兜被缓缓解开,露出白皙如雪的肌肤时,林治只觉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震惊和兴奋,在这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还有无尽风光果真在雪峰。 第188章 谁?——人中龙凤!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这里并不是一个适合作战的地方,很快有人进来询问是否要见一见北镇抚司报到的新人。 暗凤是一个十分有事业心的女人,推开林治便站了起来。她的脸颊滚烫,泛着诱人的红晕,若此时能摘下那半张玄铁面具,定会令人惊艳不已。 林治的得寸进尺仅能攻破二垒,看到重新恢复统领威严的女人,于是关切地询问道:“你是不是还在为朱贞的死而伤心呢?” “我已经看开了,伤心是无能者的咆哮,我绝对不会饶过那些人。此次真的靠你的,但我不希望你出事,所以你务必要当心,切不可鲁莽潜入大人物的府邸!”暗凤的眼睛闪过一抹杀意,亦是关切地叮嘱道。 那些朝堂大佬,看似是爱国爱民的正人君子,可一旦你在他们家中撞破他们的丑恶行径,这些道貌岸然之徒定会撕下伪装,将你置于死地。 林治发现这张小床挺舒服,于是枕着后胸勺道:“放心好了,我以乡试考生的身份进行调查,他们不至于太过乱来!何况我现在的名气不小,他们真要动我,亦得有所顾忌!” 特别他有一点没有说,且不说自己的实力已经是五品中后期,现在自己身边可是有着苏韵罩着,怕是没有人敢轻易对自己下手。 “行了,我知道你厉害,但是这个你拿着吧!”暗凤站起来整理好衣服,而后将那枚令牌直接抛给林治道。 林治急忙双手接过抛过来的那枚令牌,如同捧着一件无价之宝道:“我真的可以一直拿着了吗?” “你现在没有了锦衣卫千户的身份,锦衣卫暗卫不能暴露,若真遇到其他人刁难,你将这枚令牌亮出来便是,一切都有我担着!”暗凤整理着头发,身上越发像个权势滔天的锦衣卫统领。 只是话音刚落,她的大长腿突然一沉,于是诧异地向下望去:“你对我太好了,你还是让我用身体报答你吧!” “别闹!”暗凤的脸一红,却是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原以为这个男人是真的感动了,结果还是馋着自己的身子。刚刚跟他温存的时候,她其实感觉已经上来了,但最终还是克服住了。 其实她是一个相对传统的女人,上次是因为药物的缘故,所以这才被林治夺走了初夜。只是现在她没有中催情散,自然还是要矜持一些。 不过她刚刚跟林治都已经那般,心里亦是默默认定了这个男人,否则不会将这般重要的令牌交给林治。 林治手里捧着令牌,知道这东西比锦衣卫千户好用一百倍,却是不愿意急于离开:“那你先处理事情,我在这里等你!” 暗凤发现他还想继续,只是想到刚刚的缠绵让她十分的愉悦,倒没有将他赶走,于是走到外面准备会见新人。 统领值房内,檀香袅袅,弥漫着一股宁静而庄重的氛围。 林洛雪等几位新人被引了进来,作为地方的锦衣卫,他们的地位天然就差上一等。 如今面对高高在上的锦衣卫统领,特别这位统领跟皇太女凤倾城情同姐妹,所以他们四人的态度十分的恭敬。 “林洛雪?你竟然是南省林家的人?”暗凤翻看四个人的眼睛资料,眼睛突然间一亮,于是进行追问道。 林洛雪没有想到林家在京城竟然这般有名气,于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正是!” “你们林家人才辈出,听闻你们林家出了一个奇才,可有此事?”暗凤在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瞥了一眼书架。 林洛雪想到叶凡那打遍军中无敌手的身姿,于是有些自鸣得意地道:“确有此事,咱们林家的奇才堪称……百年不遇!” “百年不遇吗?”暗凤扫了一眼书架那个方向,发现这个词都不足形容这个男人的妖孽天赋:“林家这个奇才早前因何那般低调呢?” “低调?”林洛雪并不觉得叶凡低调,但想到对京城这些大人物而言,没有入她们法眼之前都是低调:“林家人都很务实,想必他是不想太过招摇,而且他……太过优秀的话,免不得遭人加害!”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想到了林治那个废物。叶凡终究是表亲,亦是依附在林家,所以叶凡表现得太过出彩,没准会被林治因忌生恨。 阿啾! 林治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书,毕竟他都已经准备要参加科举了,所以决定临时抱佛脚,却是因一阵风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咦? 四个人顿时一惊,这书架的后面竟然还有人,而且似乎是一个男人。 林洛雪倒没有多想,虽然暗凤统领用半张玄铁面具掩着脸,但必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至于书架后面那个翻书的男人,自然就是暗凤统领的相好,想必亦是人中龙凤。 暗凤看着四人的表情猜到他们在想什么,于是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书架后面:“林洛雪,你初来乍到,那就先适应,负责协理内城的事务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敢情这个来自南省的副百户还是一个关系户。 “卑职一定不负所望!”林洛雪深知内城的差事最肥,当即忍住激动地表态,同时更是坚定要好好教训林治那个废物的决心。 暗凤将其他三人通通安排负责郊区,而后大手一挥:“好了,你们退下去吧!” “卑职告退!”林洛雪四人恭恭敬敬地见礼,这才小心翼翼地离开。 林治看到事情已经结束,亦是从书架后面走出来,看到那个离开的背影,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刚刚打喷嚏是不是故意的?”暗凤看到林治出现,当即进行质问道。 “你故意打个喷嚏让我瞧瞧?”林治一把将她抱起,而后邪魅一笑:“娘子辛苦了,我给你按摩放松一下!” 暗凤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但奈何林治的动作简直行云流水,而她似乎越来越喜欢跟林治进行这种身体互动。 当天黄昏,下衙时分。 暗凤跟着林治有说有笑离开,两个人的手还牵着,让见到的锦衣卫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正当大家以为暗凤跟林治恐怕是好事将近,结果次日清晨传来一则爆炸性消息——因锦衣卫副千户林治昨日无故旷工,故而将革除林治的副千户职务。 第189章 备考——几日抵十年寒窗? “因为什么?旷工,革职?” “这事听着,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哪怕普通力士也不可能因这个被革职吧?” “昨天我还亲眼瞧见林副千户跟统领手拉手离开的,你说他们派喜帖我都没有现在这般惊讶!” …… 北镇抚司内,往日里那肃穆的气氛,今日却被一则在他们看来荒谬至极的公示而震惊,一大群锦卫衣的眼神中满是困惑。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千户王莽撇了撇嘴,显得十分不屑地道:“你就大统领想要革林副千户的职,我还可能会相信,现在这个事情背后肯定有隐情!” “没错没错!”话音刚落,当即有一位百户压低声音道:“林副千户说不定接到了什么特殊的任务,这革除职务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众人纷纷点头,亦是认可了这种猜测。 在临近中午时分,他们的猜测得到了有力的证据:“统领让人帮林副千户到国子监索要学籍,听说林副千户是要参加八月八日的秋闱!” “锦衣卫可不能参加科举,这革除职位十有八九是假的,真正的意图就是让林副千户参加秋闱。”一位瘦削锦衣卫百户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正当他们还想继续探讨的时候,统领暗凤和副统领朱宸突然下达命令:“北镇抚司内外,今后皆不得再讨论林治,违者革职!” 面对如此强势的一道命令,纵使他们内心有千言万语,亦是只能默默地闷在肚子里。同时,他们更加认定林治的革职存在着猫腻,有着高层更深的考量。 八月是一个多雨的季节,外面又飘起了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如丝如缕地洒落在大地上。 被“革除职务”在家的林治看着送过来的乌木镶金腰牌,发现样式跟锦衣卫的腰牌款式一样,最大不同材质是乌木镶金,而背面多了一个苍劲有力的“暗”篆体字。 暗部的筹备工作不能急于一时,眼下最重要还是要应付将到来的乡试。 林治不用再每日去衙门点卯,便一心扑在备战乡试上。 大夏王朝的乡试分为三场,每场考三日。 第一场,考四书题三道、五经题四道;第二场考论、诏、判、表、诰各一道;第三场,考时事策共计五道。 由于考官的时间紧任务重,加上这是一个儒道为尊的时代,所以成绩以四书五经题为重,特别第一题占据着很多的分量。后面两场的成绩通常不那般重要,甚至仅是扫上一眼。 第二场考的其实是官文应用文写作,更像是一个岗前培训。若是连这种基础写作都过不了关,那便只能说明太过愚笨,即便不主动淘汰,也很难考得上。 第三场的时事策则是议政,若是负责出题的主考官是规规矩矩的官员,便如同官文应用文写作那般,考生的成绩不会出现太大的差距,但主考官想要搞得敏感时政那就另当别论了。 通常而言,时事策要到会试和殿试才会变得尖锐,甚至皇帝会通过时事策的文章来决定最后的名次及状元的归属。 林治是经历过应试教育,而今再来一次,倒算是有些心得。 最重要自己得到文坛领袖基因液后,不仅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而且思维反应速度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像官文应用文写作,原本他并不是很懂,但在请教苏韵和自己的领悟,加上原身记忆和松竹斋送来的资料,现在变得得心应手。 林治虽然口口声声要吃软饭,但同时是一个十分勤奋的人,根本没有理会时间的流逝,而是默默地备考。 当下最重要还是要钻研乡试第一场考试的内容,五经是需要从《诗经》《尚书》《礼记》《周易》和《春秋》中选择一本即可。 四书则是要全修,而《大学》《中庸》《论语》和《孟子》的内容都可以出题。由于规定是三道题,开国之初是四本选三本出题,但自从某个天才突破奇想进行截搭后,便出现了所谓的“小题”。 如“学而时习之,有匪君子”,这是选用了《论语》和《大学》,亦是让考生十分痛恨的截搭题。 “林郎,奴家不是我打击你,只是这乡试剩下这几天的时间,你想要在顺天乡试中高中,简直难于登天啊!”一个温柔婉约的女子走进了书房,给他送来了芳香四溢的人参鸡汤道。 苏韵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发髻高挽,面容姣好,一双能够勾人心魂的媚眼,偏偏身上带着一股温婉贤惠的气质。 有些女人得到了,容易让人厌倦,只是眼前这个女人只会让人更加的疯狂,搞得林治现在都要自己动手方能丰衣足食。 林治让苏韵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将这个身材越来越丰满的女人搂着道:“我登天的事情还少吗?你这个高岭之花,如今还不是每晚都向我求饶吗?” “贫嘴!不过人家寒窗十年,夫君想要花费几天时间就考上,真不是奴家要打击你,张嘴!”苏韵勺起参鸡汤,亲自喂着林治道。 虽然她确实不看好林治突然心血来潮参加乡试,但看到林治如此投入于备考,亦是关心着林治的身体。 林治张嘴喝下鲜美的参鸡汤,却是挑起剑眉道:“要是我考上了,你如何?” “我给你找两个妹妹,让你这头牛累趴!”苏韵又勺起鸡汤送到林治的嘴里,带着几分笑意道。 林治被突然送到嘴里的鸡汤差点呛着,好不容易咽下才困惑地道:“你哪来的两个妹妹,除了李丝竹还有谁?” “瞧,你现在不装了?”苏韵的媚眼余睥林治,而后下巴微扬道:“要是你真的考上了,我保证给你一个大惊喜!” 林治虽然承认李丝竹很漂亮,但心里还是有底线的,而且他是真觉得拥有这个女人足矣:“大惊喜可以,但别祸害人家李丝竹!” “你心里净是那个事吗?我说的大惊喜是……保证让你真的惊喜!”苏韵乔装鄙夷,而后送来参鸡汤进行保证道。 林治虽然被这个女人搞得蠢蠢欲动,但深知晚上再战亦是不迟,于是迅速喝完参鸡汤道:“你不是参加过女子科举吗?那你跟我讲一讲八股文的破题!” 第190章 考核——《陌上罗敷》 外面的雨秋停了,雕花窗棂透进斜阳,将苏韵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苏韵此刻化身成为女夫子般,对着自己的学生林治认真地讲解起来:“凡作破题,最要扼题之旨,肖题之神,期于浑括清醒,精确不移,其法不可侵上,不可漏题,不可骂题。语涉上文谓之侵上,语犯下文谓之犯下;将本题意思未经破全,或有遗漏,是谓漏题;将本题字眼全然写出,不能浑融,是谓竞技场题。其两句之中,有明破暗破,顺破逆破……” 林治支着下巴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女人,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不想这个女人是真的会。 其实这个时代女子可以参加科举,而乡试分为男试和女试,但女子进入官场往往被排挤,通常只能挂一些闲职。 “认真听课!”苏韵发现林治盯着自己的脸,于是故意板着脸训斥道。 林治当即支起腰杆坐好,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好的,女夫子!” “你才是女夫子!”苏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原本她确实是有想法做他的师父,但奈何一切都给这个逆徒毁了。 在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后,她亦是开始结合实际的运用,于是进行考核道:“破题首句须如金石掷地,譬如‘天地者,生之本也’,便比‘自盘古开天辟地’高明三分。”顿了顿,进行考核道:“若考‘仁者爱人’,如何明破?” “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林治的嘴角上扬,发现自己现在的思维反应速度真的不同凡响。 苏韵亦是暗暗一惊,于是继续考核道:“举个顺破的句子!” “这有何难?学然后知不足!”林治勾了勾手指,示意苏韵过来。 苏韵朝着林治走来,继续考核道:“逆破?” “非学无以广才!”林治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此刻有种课堂上调戏老师的成就感。 苏韵的大腿处多了一只不安分的手,于是进行考核道:“何为侵上犯下?” “如破‘礼之用’时不可混谈‘和为贵’。”林治的手朝着大腿根处而去,发现这个女人的身子已经开始发热。 苏韵轻咬红唇,却是没有忘记继续考核道:“你且说说,若乡试的题目考‘君子不器’,当如何破题?” “君子者,天下之器也!”林治的动作并不君子,却是将苏韵整个身子都抱起,让她趴在眼前的书桌上。 苏韵忽觉腰间一紧,慌忙抓住案几,镇纸上的玉貔貅竟然被她推落在地:“放我下来,这……这成何体统!” “体统?”林治鼻尖蹭过她鬓发,自己这颗逆徒的心早已经作祟:“苏夫子刚刚讲得头头是道,我这不是要报答你吗?” 正是这时,忽听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人触电般分开。 苏韵已经离开林治的怀抱,整个人害羞地闪到屏风后面整理衣服,只余一缕沉水香萦绕。 “少爷,松竹斋钱掌柜到了,带着您要的乡试备考资料,不过他刚刚询问求画的事!”林有田暗叹自家少爷是艳福不浅,垂首立在珠帘外汇报道。 林治整了整衣襟,显得无奈地道:“他的画作已经准备好,你将他直接领进来吧!” “林公子要的乡试备考资料都在这儿了,这是市面上最全的备考资料了。”没过多会,钱掌柜带着仆人搬进来厚厚的资料道。 他得知林治要备考乡试,恨不得将整间松竹斋都搬过来。现在林治简直就是他的财神爷,由于现在没有林治的画作,生意顿时惨淡不少。 林治看到满满的资料,几天时间肯定是看不完的:“放下吧!” “快!”钱掌柜让两名仆人将资料送上,目光突然被墙上挂的美人图所吸引:“哎哟喂!这……这幅画太美了,是……是给我们松竹斋的吗?” 苏韵已经整理好弄乱的发型,略带不快地走出来道:“这《瑶台仙子》是我的,别想了!” “啊?苏大人,您能不能割爱,我……我可以花钱买下!”钱掌柜认识赫赫有名的苏韵,却是不惜花钱买下来。 这其实是此前就有的想法,毕竟林治的画作虽然售价离谱,但产生的引流效果同样惊人。别看林治的图卖了十万,但松竹斋借着林治画作引流,其实赚得更多。 “不卖!”苏韵连想都没有想,于是直接拒绝道。 “你的在这里,这幅同样是我的四大美人图,名字叫《陌上罗敷》!”林治将新画好的一幅画取出,亦是郑重地介绍道。 在得知林治给他的是四大美人图的时候,钱掌柜的画作顿时直了,在摊开画作的时候,亦是万分惊叹道:“画中罗敷采桑的姿态……简直神了!” “你们松竹斋的文人多,想必那首诗他们会喜欢!”林治已经摸清这些文人的尿性,这幅画虽然露得不少,但算是最为含蓄的一幅了。 “还有诗?”钱掌柜这才注意那一行苍劲有力的小字,字体规规矩矩:“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罗敷喜蚕桑,采桑城南隅。青丝为笼系,桂枝为笼钩。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着帩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 “当真是好诗,我也挺喜欢《陌上罗敷》!”苏韵亦是好奇探头张望,对这首诗十分认可地点头赞道。 她是真的越来越佩服林治的才华,单是这一幅画,便蕴含着他大师级的画技,又有顶级的书法,还有这震惊天下的诗句。 如此的男人,让她有种捡到宝的感觉,而今她亦是十分享受跟林治在一起的日子。 林治听到苏韵赞这一幅画,心里自然是向着自己的女人:“苏韵,若是你真喜欢的话,那就跟他换!” “别了,《瑶台仙子》不比那幅差,两幅我都喜欢!”苏韵却是摇头拒绝道。 钱掌柜心里一个激灵,顿时想到一种可怕的后果,于是十分利索地卷起画作道:“林公子,《陌上罗敷》已经收到!小的不便叨扰,祝林公子乡试高中,告辞了!” “等等!”正当钱掌柜脚底抹油想要跑的时候,林治突然板着脸叫住他。 “完了!” 钱掌柜被这么一叫,看着手中宛如珍宝的画作,顿时欲哭无泪,难道到手的泼天富贵就这样飞走了吗? 第191章 商才——千万两的生意经? 林治刚刚已经将送来书籍的封面和目录都扫了一遍,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钱掌柜一脸哀怨,宛如受尽委屈的小媳妇般:“林公子,您可不能反悔啊,小店还等着您的画作营生呢!” 真要论起来,林治的画现在根本不愁卖,甚至放到满月楼更容易出手。松竹斋哪怕免收林治的交易费,那亦是他们占着天大的好处。 “我什么时候说要收回画作了?不过你提到画作,我还真的差点忘了,你将《陌上罗敷》抬一下售价,标价十五万两吧!”林治可不想又给那个冤大头买了去,于是决定提价道。 钱掌柜听到这话,忙不迭地点头道:“好!此次售价十五万两!”。 现在他已经看清楚了,眼前这位林公子是不差钱的主,完全可以待价而沽。松竹斋已经答应免除《陌上罗敷》交易费,所以这幅画自然是挂得越久越好。 若说有什么担心的是,林治的画作虽然批判的人不少,但通常前脚刚刚骂完,后脚就过来询价或讨价还价,十五万两的冤大头真的说不准会有。 特别《陌上罗敷》比《北方佳人》和《瑶台仙子》的衣着要收敛一些,加之上面如梦如幻般的诗句:“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罗敷喜蚕桑,采桑城南隅……”,已经可以登上大雅之堂。 “十五万两,这个价格可能有人接受吗?”苏韵自认自己所经营的满月楼日进斗金,但对这个价格还是产生了怀疑。 钱掌柜此前亦是觉得不可能,但现在便不是这般认为了:“苏大人,林公子的画现在极受追捧,听闻已经有两波人到花府求画了?” “为何到花府求画?”苏韵的脸色一敛,却是认真地询问道。 “钱掌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跟花子路只是师徒,你可别害我呀!”林治顿时一惊,连忙澄清关系道。 钱掌柜当即一愣,而后连忙解释道:“对,人家知道林公子跟花府少将军是师徒,所以就想着走一走那个关系!” “下次将话说清楚点,你可别害我!”林治知道女人终究还是带醋味的,可不会无缘无故将自家的醋坛子打翻。 苏韵上下打量林治一眼,却是似笑非笑地道:“若是不做亏心事,你这么紧张做甚?” “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吗?”林治连忙解释,而后急忙转移话题道:“钱掌柜,咱们聊一聊正事!现在的考生都是用这些资料,真的没有其他了吗?” “全都在此,我以松竹斋的声誉起誓!”钱掌柜当即竖起三根手指,显得一本正经地保证道。 苏韵看到上面满满的备考资料,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林治眼中精光一闪,合上手中最后一本书道:“钱掌柜,我有一门可赚几百万两的生意,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钱掌柜一愣,小眼睛瞪得溜圆:“林公子说笑了,什么生意能赚这么多?” “生意便在此处!”林治的手拍向刚刚送过来的厚厚资料,显得信心十足地道。 别说钱掌柜不解,就连苏韵亦是困惑不已,不明林治所言何意。 “这些乡试备考的书籍内容雷同,价格想必不便宜,偏偏还十分耗费时间。若咱们弄一本能够囊括四书的大题和小题的名家文章或者各届乡试解元的文章,考生只要人手一本,便可以细细揣摩名家破题、承题、起讲之道,如此焉能不爱?”林治终究是应试教育过来的,深知题海战术的价值,更是想到那本让人又爱又恨的《三年模式五年高考》。 苏韵是懂得经商的,俏脸多了一抹讶然:“林郎,你这思路真的太好了!” “林公子商才也!”钱掌柜咽了咽唾沫,亦是心悦诚服地长拜一礼道。 林治淡淡一笑,显得谦虚地道:“两位过奖了!不过真要做成这一件事情,前期其实需要大笔的投入,估计得花费三四十万两才能成功!” “林郎,这个事情不见得多费银子吧?”苏韵听到这个数额,顿时十分惊讶地道。 林治迎着苏韵的目光,却是彰显着自己的野心道:“咱们既然要做,那就要一步到位,将经典名家和状元文章都要收录完全。只要我们将这个事情做到了极限,即便有人想要模仿我们,他们也超越不了我们!” “对,若是抢了先机,且做到完善,这个市场就必定属于我们了!”钱掌柜对书籍市场有着更深的了解,眼睛充满期待地道:“若是咱们真推出这种书,不止百万两的生意,这都是千万两的大买卖了!” 倒不是他盲目乐观,而今凡是有钱人都想要考取功名。一旦有着能让他们如此省事的备考书籍,那么他们必定是趋之若鹜,甚至是人手一本。 “你别高兴得太早!一篇文章要三四百字,所以需要的印刷的量十分大,而且要用最小号的字体,所以印坊大概满足不了需求。自己特制一套精巧的铜质活体印刷板,如今的铜价并不低,这里需要花费得二十万两吧?”林治心知这个时代印刷的局限性,于是抛出另一个难题道。 虽然他的这个商业想法有着很强的操作性,但想要独占这个市场,前期的投入还真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得起的。 当然,这里的潜在收益亦是显而易见。虽然前期投入数十万两,但一旦抢占这个市场,带来的利润将以百万计算,甚至能赚千万的银两。 “林公子,小的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您能否同意!”钱掌柜已经彻底心动,显得小心翼翼地道。 林治对这位颇有商业头脑的钱掌柜很看好,于是轻轻地点头道:“说!” “松竹斋虽是小的管理,但很多事情还得过问小人的父亲,几个弟弟一直觊觎我的位置。此次跟您的合作,可否用小的名义呢?小人保证会尽心尽力,一定将这个事情做得妥妥当当!”钱掌柜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般,于是提出自己的请求道。 第192章 生意经——心动不如行动!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钱掌柜,本名钱松康,今年已经五十,两鬓发白。虽为家中长子,却始终不得父亲欢心。 父亲偏爱那不成器的小儿子钱竹康,竟有意将家族产业松竹斋交由其接手,全然不顾他多年来的苦心经营与默默付出。 出于作为优秀商人的嗅觉,他从中嗅到了不可估量的利润。若是这个事情能够做成,哪怕十个松竹斋,亦是远远抵不了这个项目所带来的收益。 钱掌柜深知这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不仅能证明自己的经营能力,而且还能为妻儿谋得一份安稳的未来。 他生怕林治会质疑自己的品行,于是向林治坦诚地道:“林公子,小的并非不忠不孝,只是我亦有妻儿老小要照料。家中父亲和母亲偏爱弟弟,如今大半的家产都落在弟弟的头上,若是将来松竹斋归为我弟所有,那么小的妻儿生活便无着落。如今这门教材生意,小的愿倾尽一切,小的不要多,只占一成即可,如此他们母子亦能借此衣食无忧,还望林公子成全!” 苏韵闻言,亦是好奇地望向林治。林治此次表现出来的商业才能,再度让她惊叹万分,亦是认真审视这个谜一般的男人。 “本公子看上的从来不是松竹斋,而是钱掌柜你这个人!你回去便可以着手筹备,你应该知道我不差钱,官场的人脉亦是不缺。只要事情能办妥,我还可以再给你一成的分红,绝对不会亏待你!”林治爽朗一笑,当即满口答应道。 他本就不是拘泥于形式之人,只要事情能成,至于合作者是松竹斋还是钱掌柜这个人,其实一点不重要。 况且,在与钱掌柜的几次接触中,他深知钱掌柜颇有商业头脑,做事又认真负责,实乃最佳的合作者。 “林公子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小的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钱松康激动得满脸通红,于是对着林治深深一揖千恩万谢道。 林治抬了抬手,语气干脆利落:“好了,咱们不玩虚的,此事要尽快落实!咱们吃不上乡试的红利,那就在会试前大赚一笔!” “林公子说得是,小的这便回去筹备!”钱掌柜心知夜长梦多的道理,于是告辞离开,此次是真的想要大干一场。 苏韵看着钱松康离去的背影,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别人备考都是老老实实地埋头温书,自家这个男人倒好,才温书两天,竟就发现了如此巨大的商机。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就优秀非凡,无论身处哪个行业,恐怕都注定会成为行业中的佼佼者。 “娘子如此痴迷地看着我,莫非为夫脸上有花?”林治发现苏韵望向自己,于是借机将她搂入怀中道。 虽是八月,天气依旧炎热,苏韵穿着单薄,肌肤白皙而有弹性。林治这么一搂,仿佛隔着一层薄纱,肌肤相亲,再加上她身上那诱人的体香,瞬间让林治心神荡漾。 苏韵现在不仅不抵触林治的肢体接触,甚至还有十分喜欢这种亲密的搂抱:“林郎,你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会想到这么赚钱的法子的?” “你是不是忘记我家是做买卖的,遗传一点商业天赋,这不是很正常吗?”林治嗅着她秀发的芬芳,发现苏韵今日的发型显得成熟而诱人,手已经开始不老实地游走。 苏韵感受到林治的蠢蠢欲动,但还是表示怀疑地道:“你正常吗?多少人要么是老实备考,要么就是压根想不到,结果你备考两日,竟然搞出连我都心动的商业计划!” “心动不如行动!你想要入股?”林治看着这个女人,发现不仅生得妩媚,连声音都那般的让人想要欺负。 苏韵的眼睛微亮,于是试探性地询问:“我真可以入股?” “你想要占多少?”林治是一个慷慨的人,于是直接询问道。 苏韵看着林治是真的让自己占股,亦是认真地仰头道:“我给你三十万两,你给我三成就行!” “这个条件倒是十分的合理,但……我想要奖励!”林治故意停顿一下道。 苏韵的秀眉微蹙,于是困惑地道:“你要什么奖励?” “咱们刚刚到哪里了呢?”林治靠在他的耳边,轻声地询问道。 苏韵顺着林治的目光望向书桌,如何还不哓得这个男人的意图:“你就会欺负人!” “趴好!刚刚我可是乖乖上课,而今老师亦要乖些才是!”林治轻轻一拍她的屁股,发现这个女人每个姿势都那么完美,仿佛是天生的尤物。 苏韵十分配合,但还是幽怨地道:“你哪里乖了!” 只是话音刚落,屁股又被打,她仿佛发现自己还挺喜欢这种暴力。 林治很快化身成为一头牛,一头不知疲倦的牛,一头仿佛会弹琴的牛。 有关商业计划和商业合作的事情,不过是生活的一个小插曲。他其实并不缺钱,现在之所以想到做这门生意,纯粹是顺手为之。 当然,这里蕴含着深远的布局,毕竟舆论的引导在争斗中变得至关重要,亦是能够打倒文官集团的大杀器。 刑部,大牢内。 黄氏被关在这里后,却是天天以泪洗脸。随着事情的真相大白,哪怕她想要进行抵赖,一点用处都没有。 要么乖乖归还四十万两,要么就等着被杀头,而今她的生死完全掌控在林治的手上。 由于林治将城北的宅子卖掉了,所以林洛雪亦是花费一番工夫,这才得知林治竟然将他的表姑和书童告了。 她来到牢房看到憔悴不堪的黄氏,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林治是疯了吗?他还有没有人性,为了一点钱,竟然将你告到这里?” “此事不怪他,毕竟我是有错在先。只是刑部尚书已经说了,若无法得到林治的谅解书,我是要被判砍头的!洛雪,你跟叶凡的关系好,你一定要帮帮我啊!”黄氏看到林洛雪出现在这里,当即如同看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抓住她的手哀求道。 林洛雪此刻满脸的怒容,想到自己已经是负责内城的副百户:“放心好了,此事包在我身上,我名义上还是他姐姐呢!” 第193章 积分——临时抱佛脚! 八月的京城,热浪裹挟着墨香在街巷间流淌。 由于皇权式微,而今的文官集团不断壮大,所以这其实是一个由文人领导的时代,亦是一片属于文人的乐土。 松竹斋的大厅处,一大群书生正踮着脚,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 正堂悬挂着一幅美人图,画中女子身穿粗布衣,质朴中却难掩天生丽质,不仅拥有一对美玉般的双足,还有那身姿曼妙、曲线玲珑的好身材,眉间一点朱砂痣红得惊心,正是林治最新绘制的四大美人图中的《陌上罗敷》。 “这幅画着实太好了!” “秦时农家有此等女子,愿与她相伴一生!” “若能娶得这般佳人,此生便死而无憾矣!” …… 面对眼前这令人心醉神迷的美人图,众书生们自动开启了脑补模式。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着华服,与出身农家的罗敷携手步入洞房,在摇曳的红烛下拜堂成亲,周围亲朋好友们的羡慕目光如潮水般涌来。 钱掌柜将众书生的反应尽收眼底,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自从今天早上将这幅《陌上罗敷》挂出,店里的生意比之前好了数倍不止。 有人借着结账之机,询问《陌上罗敷》的价格。他们听到十五万两的报价,不仅没有像之前那般的骂娘,反而脸上明显带着几分窃喜。 钱掌柜已经拿捏这些书生的心思,这些书生大概是知道买不起《陌上罗敷》,所以松竹斋这边要价越离谱,那么他们就有机会每日前来一观。 “这幅《陌上罗敷》确实不错,但跟满月楼的《瑶台仙子》相比,却是逊色不少,所以《瑶台仙子》当得第一!”一个贵公子来到此处,当即发表自己的看法道。 “你这人眼瞎了不成?”话音刚落,当即有守护者站出来争辩道:“你瞧瞧罗敷采桑的姿态,连叶尖的露珠都画得分明,回眸一笑的风情胜过瑶台仙子千百倍,《陌上罗敷》当为第一!” 这番的论调刚出,又有人站出来力挺《瑶台仙子》。 正当两边吵得不可开交,眼看着就要动起拳脚的时候,一个中年书生站了出来,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慢悠悠地说道:“要我说,你们都错矣!你们是没有瞧到《北方佳人》,那幅画才是奇作,不然何以能以十万两的价格售出?” 此言一出,简直是往热锅里倒油,瞬间从两方争执变成了三方争斗,最后争吵变成了拳脚相向。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与此同时,在城东一处僻静的小宅里,林治正坐在书桌前备考。大量的积分如同扑火的飞蛾般,脸上的笑容简直是压抑不住了。 他打造四大美人图仅是想要利益最大化,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产生了如此的奇效,敢情那三幅美人图还诞生了“粉丝”。 待到临近傍晚的时候,他放下毛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小爱,查看目前的积分!” 【积分:个!】 …… 林治看到今日竟然增加了足足一万积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来我是低估这些书生对美人图的疯狂程度了!” 他抬头望向窗外,竟然隐约还能听到街巷间关于他画作的争论声。 桌上摊开的《四书章句集注》被风吹动几页,他拿起一张写了一半的草稿,墨迹未干的字迹清隽有力:“这破题的功力还是不够,得去找康老请教!” 次日中午,这是一个秋光明媚的好天气。 相国寺后院,青石板上落着几片海棠,老槐树将整个凉亭都已经笼罩起来。 康老执黑子,林治执白子,棋盘上已杀得难解难分。 方丈慧明今日闲来无事,亦是站在旁边观棋,看到林治丝毫不落下风,却是不得不承认这世间真有天纵奇才。 康老落下一枚黑子,忽然抬头:“林治,你那四大美人图闹的动静还真的挺大,连我都好奇你以为哪幅最佳?” 方丈慧明虽然是出家人,但对这种八卦事亦是十分好奇,所以等待着林治的回答。 林治的画技早在他给相国寺画出《送子观音》就已经证实,不过他终究是出家人,故而不敢前去围观那种露骨的美人图。 “康老,不知你是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呢?”林治发现康老的棋艺果真老辣,亦是拈着白子认真思索。 康老捋着胡须,显得十分坦荡地道:“自然是真话!” “哪一幅都喜欢,我对画出的每一幅都十分满足!”林治不假思索应答,而后重重落下白子。 “滑头!”康老自然是不相信,于是又好奇地追问:“假话呢?” “自然是下一幅,这样才能吊人胃口嘛!”林治端起旁边的茶盏,显得智珠在握地道。 康老看着棋盘,再望着如同妖孽转世的林治,于是将手中的棋子一丢:“我认输了!” “承让!”林治将送到嘴边的茶盏放下,显得彬彬有礼地拱手道。 康老端起茶盏,抬头望着林治惋惜地道:“若是你能将下棋和画画的心思分点到科举上,你又何苦如今临时抱佛脚?” “若是我真的十年寒窗,那就太欺负人了,而今努力时间正好!”林治同样端起茶盏,却是表现出狂傲的一面。 康老轻呷一口茶水,却是连连摇头,方丈慧明更是直接打击道:“你这是异想天开,怕是还没睡醒呢!” “若是我考中,我请方丈到四季楼逛一逛,如何?”林治停下手中的茶盏,于是挑衅性地望向方丈道。 “阿弥陀佛!”慧明方丈连连摇头,显得一心向佛道:“四季楼那等地方,老衲可去不得。” 康老端起茶盏,手里还捏着茶盏子指着林治道:“若你这都能考中的话,那么今后老夫便跟你以兄弟相称!” “好,一言为定!”林治满口答应,而后想起自己的真正来意:“不过后天乡试就要开考了,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要请问你对破题的理解!” 方丈慧明无奈地望向林治,后天乡试都要开考了,结果这个人现在才刚开始研究破题。 康老听到是正事,亦是倾囊相授地道:“破题,之所以谓之为‘破’,题整而分析言之,如整物而使之破,故谓之破题。破题,即每篇文章的起首两句,用来说明全文的主题要义……” 第194章 天赋异禀——白眼狼来了! 林治面对康老的亲自教学,亦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脸上罕见地露出凝重之色。 虽然康老看似十分简单的解释,但实则在一个悟字。若是真能够领悟透这番话,那么自己即便考不了解元,恐怕亦能考个举子。 康老一副好为人师的模样,继续侃侃而谈道:“以上届会试考题为例——百姓足,君孰与不足?题中的核心是‘百姓足’与‘君足’的关联性,存在着前因后果的关系。若是你为考生,当考虑如此抓住题目中轻徭薄赋、藏富 于民,最终君王和国家才能真正富足的中心思想,将你要表达的意思精炼成两个短句,切记不可引用题目中的字句,而这破题句要对仗工整,文字越简洁越好,如此你便有望在乡试中脱颖而出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对此次乡试的信心又多了几分!”林治默默记了下来,于是进行大力吹捧道。 康老刚将茶盏送到嘴边准备润润嗓子,闻言当即板着脸道:“你就省省吧!胜读十年书?你没经寒窗十年苦,想要今朝高中——难!” 虽然他一直以为林治天赋异禀,但深知科举这条路,根本离不开十年寒窗。林治这些年钻研于琴棋书画,国子监的课程完全由他的书童代学,所以林治想要通过乡试简直是天方夜谭。 “康老,我真不是开玩笑,现在我才思喷涌,恨不得即刻进考场了呢!”林治已经摸清乡试的路数,心里反而有底道。 康老吹着漂浮在茶水上的茶梗,于是没好气地道:“以刚刚的‘百姓足,君孰与不足?’,你自创一个破题的句子!” “这有何难?百姓足,那就是民富;君足,那就对应君富,所以我的破题是——民既富于下,君自富于上。”林治结合脑中大量的知识储备,于是信手拈来道。 康老被耽搁得有点渴,于是含的茶水略多,结果茶水刚刚送到嘴里,听到这个破题句,于是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林治已经是五品武者的实力,亦是急忙进行躲闪,避免被喷满脸茶水。 慧明方丈虽然不懂这些,但看到康老激烈的反应,心知林治在科举一途同样是天赋异禀。 康老自知刚刚的举动十分失礼,但难掩心中的震惊道:“这破题句是你刚刚想到的?” “算是吧!以前有?”林治不是很确信,于是试探性地反问道。 “没有,上次的状元郎都没有你破得好!”康老肯定地摇头,却是眼神复杂地道:“你此前说本次乡试能高中,我一直以为你是瞎胡闹,但现在看来,你确确实实是有些机会!只是后日就要乡试了,若是你提前半年努力,我相信以你的天赋,乡试高中必定是稳稳的!” “你是到现在都不相信我能高中啊!既然你不相信,刚刚为何还如此卖力教我?”林治发现自己这几天的努力用功是白废了,眼前的康老竟然仍旧不相信自己能够高中。 康老用手帕抹了抹嘴,显得满脸欣慰地道:“这不是瞧你是一个可塑之才吗?如今看来,即便你本届乡试不……!” “停!我这阵子天天努力备考,不许你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是准备要高中的!”林治想到自己的系统任务,于是直接打断道。 康老看着林治说得认真,加上世事确实没有绝对一说,何况眼前的林治是他生平见到最有天赋的一个人:“老夫失言!在此便祝你乡试高中,到时我帮你拉着慧明方丈一起到四季楼,此举亦算是一段佳话!” “阿陀弥佛!”慧明再次听到四季楼,倒没有急于撇清。 虽然他知晓林治的才华,但多少人寒窗十年都考不上,而今林治仅是花费几天的时间就想要高中,他确确实实是不相信的。 若林治这般都能够考中,感觉这都已经算是佛祖的旨意了。 正是这时,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回廊传来。 三人同时转头望过去,只见一个身着飞鱼服的女子带着几名大汉朝这边大步流星走来,腰间正是挂着绣春刀。 “林治,你这个废物,当真让我好找,啥时学人做缩头乌龟了?”林洛雪的眼睛闪过一抹浓浓的嫌弃,脸上带着怒容地道。 “谁啊?” 康老和慧明方丈面面相觑,纷纷猜测这个女子的身份。 林治发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眼前的女子正是林家的义女林洛雪。按着原本的剧情,这是从南省调任京城,担任北镇抚司副百户。 只是瞧着对方气急败坏的模样,反而让他搞懵了:“林洛雪,你不过是我林家养的义女,谁给你的底气敢跟我这位林家大少这般说话的?” 虽然前身确实是个废物,但说到底还是林家的独子,眼前这位林洛雪跟叶凡那般,不仅是林家养大的,而且亦享受着林家的大力培养。 现在倒好,人来到京城,不说报答自己这位林家少爷,现在竟然找自己这位少爷的麻烦,果真是一个白眼狼。 康老得知对方的身份竟然是林家养的义女,亦是暗自摇了摇头。 林家真是出奇葩,弑主的书童和贪财的表姑已经够离谱,如今又来了一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若不是林治指出对方的身份,他还以为对方是来寻仇的。 “林治,即刻跪下!”林洛雪的脸色一寒,当即趾高气扬地命令道。 林治笑了,虽然知道这个女人是白眼狼,但确实没有想到如此的忘恩负义:“林洛雪,你能有今日,全是我林家花钱帮你疏通关系,你这么快就翻脸,良心真不会痛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林家打的是什么主意?你们如此处心积虑,不过是想利用我来庇护你们林家!”林洛雪冷哼一声,显得早已经看穿一切道。 康老大概是听明白了,于是忍不住开口道:“你是林家养大的,而今这身皮也是得亏林家,你有什么脸说出这种话?” “死老头,你又是哪根蒜?滚一边去!”林洛雪看着身穿常服的康老,亦是炮火全开地骂道。 第195章 威胁——施恩? 康老的脸刷地红了,自从他成为帝师后,多久没有人敢用如此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了。如今这个女人不仅忘恩负义,简直就是一头疯狗。 “阿弥陀佛!”方丈慧明深知康老不是眼前这个小小的副百户得罪得起的,于是进行奉劝道:“这位大人,康老乃高德长者,还请您放尊重些!” “刚刚我可是听到你跟他要一起上四季楼,你这个秃驴也是不正经和尚,少在本副百户装蒜!”林洛雪的火力全开,丝毫不给面子道。 康老是一个有修养的人,但此刻亦是不满地道:“女娃,这里是京城,当真祸从口出?” “你跟这个废物混在一起,本副百户需要怕你们三个?”林洛雪并不是全然没有脑子,而是有理有据地鄙夷道。 这…… 康老和方丈慧明都被气得不轻,结果发现“罪魁祸首”竟然是林治。 只是林治这种百年难遇的奇才都算废物的话,那么天下的青年才俊又算得了什么? 林治心里暗叹一声,敢情他林家真是盛产白眼狼:“单凭你这句话,你今后在京城就很难立足了!说吧,你如此费尽心机找我,所为何事?” “你现在签了谅解书,跟我到刑部将你表姑和林冶保出来!”林洛雪想到正事,于是指着刑部的方向命令道。 她此次之所以如此失态,倒不全然是因为林治这个废物能够得到林家的一切,而是他竟然敢将叶凡的母亲告了。 一念至此,她简直是杀了林治的心都有,自然就没有丝毫的好脸色。若不是她初到京城,非要将林治痛揍一顿不可。 “放了?” 康老和方丈慧明暂时都为林治这个案子站过台的,若不是林治及时自证清白,林治这位少爷已经锒铛入狱了。 现如今,这位林家养的义女竟然跑来要求林治放人,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林治气笑了,虽然已经隐隐猜到来意,但从这个女人的嘴里说出来,发现这个世界真有点不正常:“你可知黄氏跟林冶所犯何事?” “他们不过就是多拿你几个臭钱,你竟然告到刑部,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林洛雪已经从黄水秀的嘴里得知实情,当即直接攻击道。 “阿弥陀佛!”方丈慧明忍住想骂人的冲动,于是向佛祖进行忏悔。 林治冷哼一声,显得没好气地道:“几个臭钱?他们两个人一起坑了我四十万两,你将四十万两还了,我可以留他们小命!另外,你如果事先真有打听的话,便会知道其实是他们两个狼狈为奸告我在先!” “四十万两?你分明就是虚构金额,他们怎么可能拿你这么多钱!”林洛雪听到这个数额,亦是被惊到了。 跟在林洛雪身后的几名大汉此刻同样震惊地望向林治,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位林家少爷竟然有四十万两,连同眼睛都忍不住放光了。 林治端着手中的茶盏,显得十分冷静地道:“这事已经由刑部核定,江南钱庄为此还背负我二百万两的欠款,若是你连这个都不清楚的话,那就休要到我面前狗吠!”顿了顿,于是满脸的嘲讽道:“若是不赔钱就想我饶她不死,你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吧?” “我不管,你必须签了谅解书,我今日就要将表姑从刑部大牢带出来!”林洛雪自然是拿不出四十万两,而黄氏和林冶想必已经挥霍干净,于是决定用强硬手段道。 林治喝了一口茶水,显得十分不屑地道:“京城是天子脚下,即便你是锦衣卫副百户,亦得考虑动我的后果!况且,你现在根本动不了我分毫!” 且不说他有暗凤给的令牌,而今他其实是锦衣卫千户,哪可能还会害怕这个白眼狼。 康老终究是帝师,身边的护卫自然是武艺高强,于是淡淡地开口道:“阿九!” 名为阿九的护卫走了过来,先是朝康老恭敬地拱手,而后冷漠地望向林洛雪,还有林洛雪身边几个充满江湖味道的壮汉。 林洛雪感受到这个护卫非比寻常,于是望向林治进行妥协道:“林治,我可以跟你做一笔交易,如何?” “说!”林治捏着茶盖子轻泼着茶水,亦是淡淡开口道。 林洛雪深吸一口气,像是作了莫大的牺牲道:“我可以举荐你加入北镇抚司,让你成为一名锦衣卫,但你即刻签下谅解书!” 康老和慧明方丈闻言,当即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不明白林治为何突然离开北镇抚司,但凭林治所做的功绩,加上他跟统领暗凤的那层关系,想要重新回去做锦衣卫副千户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现在倒好,一个小小的副百户竟然准备用这个作为交换的条件,以为推荐林治进入北镇抚司是莫大的施恩。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此次00前,我父亲应该已经要求你将我引荐进入锦衣卫吧?你现在拿这个做条件,是不是太过于忘恩负义了?”林治已经从家书中知晓事情的始末,当即进行揭穿道。 在原书中,林家的败亡跟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分不开。正是她以林家义女的身份,在跟叶凡串供后,指证林家确实有反心。 林洛雪终究是有脸皮的,于是恼羞成怒地道:“忘恩负义?你们林家坐拥金银山,接下来如果没有我的庇护,你觉得你林家会守得住吗?” “林洛雪,你这番话是在威胁我林家,对吧?”林治将茶盏放下,脸色亦是阴沉下来质问道。 原本他只是想要好好备考,不想节外生枝。只是这个白眼狼屡次激怒自己,更是以为自己林家没有她不行,此刻亦是动了怒火。 在原书中,林家同样是帮她打击关系送来京城,结果她到了京城不仅没有帮助林家,而且还落井下石。 现在倒好,为了能够救出牢中的黄氏和林冶,竟然想要跟林家直接撕破脸。 林洛雪想到统领暗凤对自己的格外关照,亦是多了几分底气道:“不错!若是你不肯签这份谅解书,你们林家被人吃干抹净,我亦不会理会,甚至我不介意给你们林家涨点教训!” 第196章 弱鸡?你很快知道! 康老听懂了林洛雪的意思,敢情真是对林家的赤裸裸威胁。 明明是林家花资源培养出来的人,结果现在有了一点身份和地位,如今竟然反过来威胁林家。真是侥幸自己多活了几年,现在又长见识了。 “林洛雪,你别高估了你自己!在我林家眼里,在本少爷的眼里,你现在连屁都不是,你还远远弑不了主!”林治看到对方是真的不装了,亦是针锋相对地道。 林洛雪原本是不打算这么早跟林家决裂的,但奈何林治竟然告黄氏弑主贪墨:“林治,敬酒不喝喝罚酒是吧?你们几个将他拿下,我倒要瞧一瞧,他现在的骨头能变得多硬!” 在她的印象中,林治是一个怂货,自己拿捏他简直不要太过轻松。 三个壮汉相视一眼,于是朝林治扑了过来。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位有钱的少爷必定是废物,拿下这个年轻人不过轻而易举。 噗! 然而,还未等林治出手,康老的护卫阿九的身形快如闪电,已经一拳将冲在最前的壮汉打倒在地,满脸都是鲜血。 这…… 剩下的两个壮汉面面相觑,眼睛满是忌惮之色,敢情这位护卫是一位高手。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三个其实是山贼吧?”林治突然想到书中的剧情,知道林洛雪在中途其实被耽搁了一段时间,否则她早已经来到京城赴任了。 话音刚落,那个为首负伤的壮汉怒道:“放屁,我们不是山贼!” 林洛雪的心里咯噔一声,当即站出来维护道:“他是我的仆人,你休要在此污辱他人!” “仆人是吗?”林治的嘴角上扬,于是淡淡地开口道:“那你们可都听好了,她不再是我的林家人,你们敢到南省林家要钱,必定会因为山贼的身份被抓起来!至于想要我这里要钱,你们刚刚应该听得很清楚,她跟我林家已经再无关系,你觉得本少爷会给钱吗?” 三个壮汉闻言,当即愤怒地望向林洛雪。 林洛雪震惊地望向林治,没有想到他竟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此次赴京路途迢迢,而同行的还有前来京城准备春闱的未婚夫。原本一切都是十分顺利,但途经山东之时,她的未婚夫非要去拜一拜圣人。 谁能想到,在前往圣人山的时候,竟然出了意外。他们落入了一伙山贼的手里,为了从山贼手里逃生,她亦是以未婚夫为质。 此次来到京城,她原以为很轻松从林治这边拿到赎金,但哪里想到黄氏和林冶都已经被关进了刑部大牢。 “林洛雪,你的仆人是山贼,这个罪行你担待得起吗?”林治从他们的反应中知晓了答案,于是再添一把火道。 “即刻给钱,否则我……!”为首的壮汉意识到此次冒险入京可能真的空手无归,于是向林洛雪直接进行索要道。 噗! 话音未落,林洛雪已经绣春刀出鞘,一道白光划破了对方的喉咙。 其余两个山贼见状,万万没有想到林洛雪真不顾自己未婚夫的死活,却是纷纷拔刀朝林洛雪劈砍过来。 噗!噗! 他们终究是慢了一步,从小被林家重点培养的林洛雪出手快准狼,两个山贼的脖颈处同时多了一道血痕。 两个山贼纷纷中刀倒地,只是眼睛瞪得大大的,彰显着他们的不甘。 一股秋风吹过,仅是电光火石间,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三个山贼,而今已经躺在了血泊中,出手的正是这位锦衣卫副百户。 “阿弥陀佛!施主,你在相国寺行凶杀人,这是何意?”慧明方丈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三个壮汉,于是进行质问道。 林洛雪将绣春刀收起,嘴角微微上扬地道:“他们三个确实是山贼,原本本副百户是准备迟点再解决,但给你破坏了我的计划!林治,此次是你害死了我的未婚夫!” “林洛雪,你可别乱推卸责任!你其实不会真心相救,毕竟你为人十分自私,何且你心里喜欢的人是叶凡,你怕是恨不得你的未婚夫死了才好吧?”林治早已经看透一切,亦是将真相揭露出来道。 “叶凡那般优秀,我喜欢他不是很正常吗?”林洛雪很自然地回答,于是进行警告道:“我可告诉你,叶凡已经被调到京城担任要职,我劝你识相的,现在便将谅解书签了!” “你可以通知叶凡加快点脚程,不然他怕是来不及帮他老母收尸了,我是不可能签谅解书的!”林治知道叶凡都已经要给他林家扣上谋反的罪名,如何还妇人之仁。 “你当真找死!”林洛雪当即大怒,于是拔刀相向。 阿九看到林洛雪对林治出手,当即冲上前进行阻止。 噗! 林洛雪的眼前一花,胸前重重地挨了一拳,当即一口鲜血吐出,惊恐地发现这个看着平平无奇的护卫实力竟然在自己之上,起码是一位四品武者。 “她怎么才三品后期?这么弱就能做北镇抚司副百户?”阿九收手,显得十分困惑地自语道。 林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于是自嘲地道:“林家念旧,所以不计成本砸钱培养了她,不想养了一头白眼狼废物!” “我是北镇抚司副百户,你们敢如此对我?”林洛雪没有想到一个护卫竟然如此厉害,于是掏出自己的令牌大声道。 康老看到那枚小小的锦衣卫副百户令牌,当即充满不屑地道:“哪怕你是暗凤统领,老夫亦照打无误!” “别,你这样就太让我难做了!”林治急忙进行表态道。 康老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林治,亦是进行说教道:“你是连话都听不明白了吗?我只是比喻,不过你帮哪边?” “康老,你何苦取其辱呢?这小子什么德行,你难道还瞧不明白吗?”方丈慧明听到康老抛出这个问题,于是忍不住进行打趣道。 康老倒亦没有生气,当即望向林洛雪冷声道:“老夫是哪根蒜?你很快就会知道,我会亲自到北镇抚司说道说道!” 第197章 威胁?地狱门开! “好大的口气,你究竟是谁?”林洛雪发现眼前这个老者衣着朴素,但气度确实不凡,于是警惕地询问道。 康老不想跟这种疯女人纠缠,于是冷着脸表态道:“待我到了北镇抚司,你自然会知晓!” 他虽然是帝师,但终究是没有具体的官职。不过他终究是堂堂的太子少保,只要到了北镇抚司,自然可以让统领暗凤处理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小副百户。 “少在我面前装神弄鬼,你报上名来,好让我他日给你长点教训!”林洛雪看到康老不肯说,反倒认为对方是在虚张声势。 林治和慧明方丈默默地交换眼色,已经注意到康老的脸都红了。 康老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生气了,亦是报上自己的姓名道:“康天旗!” “好,我记下了!”林洛雪完全没有意识自己招惹了何等的人物,显得十分傲慢地道。 林治看着丝毫没有意识到危机的林洛雪,亦是暗自摇头,这年头的白眼狼不少,但蠢货其实亦是真的多。 这个白眼狼压根看不清形势,倒是懂得欺软怕硬的道理,但错就错在以为自己是软柿子,更是将堂堂的太子少保当作废物。 完全可以预料得到,只要康老到了北镇抚司,虽然她不至于被踢出锦衣卫,但必定又得降职逐出京城了。 这才刚升官而来,眨眼间竟然贬职外放,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得了这种心理落差。 “林治,你若是不签谅解书,这将是你做过最后悔的决定,林家将会因你而亡!”林洛雪忌惮阿九的武力值,但还是为了叶凡对林治进行威胁道。 林治看到林洛雪如此直白的威胁,顿时是真的被气笑了,这个白眼狼既蠢又坏:“林洛雪,我林家可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吧?你从小的吃穿用度,哪怕此次的升职,哪样不是我林家在背后为你打点?” “你现在知道怕了?想打感情牌,没门!”林洛雪知道自己确实亏欠林家很多,但她更清楚林家如今得求着她。 “不是,我林家既不用害怕,更不需要跟你打啥感情牌!”林治只是想看着康老出手收拾这个女人即可,但现在已经改变主意了:“我原本觉得让你到偏远的卫所做个总旗或副百户,亦算是咱们关系的善始善终,毕竟你父亲确实是帮我林家南洋跑货而发生的海难,但你为了叶凡对我林家有如此强烈的恨意,那么我就不需要再念及所谓的旧情了!” “笑话,你一个废物还想伤我分毫?你大概是忘记了,以前被我揍的日子,你就是一个废物!”林洛雪想到以前欺负林治的事,眼睛透着几分兴奋地憎恶道。 林治并没有动手的意思,而是淡淡地开口道:“京城跟地方不同,这里并不是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而是一个要讲律法的地方!你若是触犯了律法,那么自然有律法裁决你,甚至你会被砍头!” “砍头?我是北镇抚司副百户,天子的亲卫,谁敢砍我脑袋,就你这个废物吗?”林洛雪先是心里紧张,旋即恶语相向地道。 林治暗叹一声,于是抬头认真地望向林洛雪道:“我是不是废物不重要,重要是你真的犯了法,至少要被判流放,甚至会被砍头!” “你简直胡说……!”林洛雪压根不相信自己触犯了律法,旋即指着地上的三具山贼尸体嘲笑道:“林治,你不会是说我杀这三个山贼,所以触犯了律法吧?本副百户杀山贼,我现在回北镇抚司都能领赏,哪来的惩治?若不是你知道林家要完蛋,所以现在失心疯了?” “这位林副百户,你杀山贼并不是罪,但你是将贼寇带进京城在先,刚刚你之所以对山贼出手,不过是林治揭露他们三个山贼身份的缘故,所以你其实是杀人灭口!即便你不是通匪,亦已经构成窝藏贼寇,而窝藏贼寇至少都是流放了!”康老是一个精通律法的人,于是解释一切道。 林洛雪的脸色刷地白了,脑袋嗡嗡作响。 她早前的计划其实是赎人,从黄氏这里要点钱银,然后让三个山贼自行返回。至于他们是否选择撕票,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黄氏被林治送进了大牢。原本她是打算救出黄氏,同时从林治这个废物身上要点银钱,结果山贼的事情被林治曝了出来。 为了撇清她跟山贼的关系,加上那三个山贼受林治的挑唆向自己索要赎金,所以十分果断地将人杀了,不想这个事情根本捂不实。 林洛雪深知无法杀掉眼前的人灭口,于是大手一挥道:“你……你们都是一派胡言,本副百户不认!” “这个事情轮不到你认不认!”林治打量着这个想要逃避责任的女人,自然是继续加料道:“现在山贼的尸体在这里,而人确实是你带进京城的,这点你怕是无法否认!亦或者说,他们三个根本不是山贼,所以你刚刚杀了三位良民?” 林治知道人是她以仆人的名义带进京城的,但她自然承担不起杀害良民的罪名,于是突生一计道:“不……人,都是你们杀的,一切都跟本副百户无关!” “呵呵……若这三个山贼是我们杀的,那你可就是通匪了,你可要想好了!”林治的嘴角上扬,却是抛出更严重的后果道。 林洛雪意识到承认他们三个是山贼的身份不妥,但否认他们三个山贼的身份有着砍头的风险我:“本副百户现在怀疑你们三人通匪,即刻跟我回北镇抚司受审!” 事到如今,她知道唯有堵住这三个人的嘴,甚至让他们做替罪羊。 “急了?”康老看到这个女人竟然妄图栽赃他们三人,发现林治除了棋琴书法的惊世之才外,其实他的口才真的很厉害。 “你们完了!” 林洛雪深知自己不是阿九的对手,但她可不是一个人战斗,她的背后可是强大的北镇抚司,于是放出信号弹将附近的内城同僚叫过来。 第198章 援兵到——不语真君子! 面对林洛雪放出的信号弹叫人,三人自然不会有恐慌的反应。 康老将手中茶盏轻轻放下,抬眼望向林治发出邀请道:“林治,看这个情况咱们是走不了了,不如再手谈一局,如何?” “好!”林治自然不可能离开,却是欣然同意。 城东,古老的街巷正被秋日的阳光笼罩。 北镇抚司副百户叶无尘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飞鱼服在昏暗中隐隐泛着冷光,正带着一队锦衣卫巡逻,脚步沉稳,目光如炬。 突然,半空炸开一道绚烂的光芒,那是一个信号弹。 叶无尘心中一紧,这分明是属于他们北镇抚司的紧急求救信号,位置正是在相国寺:“走,随我前往相国寺!”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相国寺的方向飞奔而去,身后的一众锦衣卫也紧紧跟随,彰显着他这支锦衣卫队伍的纪律严明。 自从林治画出那幅《送子观音》壁画后,加上杨夫人等虔诚的信女纷纷怀孕,这里的香火缭绕、梵音阵阵,显得好不热闹。 “叶副百户,刚刚的信号应该是在后院!”一个经验老到的锦衣卫指着通往后院的殿门,显得十分笃定地道。 叶无尘相信自己手下的判断,很快便来到了后院处,亦是见到了他的同僚——副百户林洛雪:“林副百户,可是你放的信号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叶副百户,他们三个极度危险人物,还请先将他们通通抓起来!”林洛雪看到是自己同级别的叶无尘,显得十分欣喜地指着三人道。 叶无尘并没有瞧见背着他下棋的林治面容,反倒是注意到旁边的方丈:“他……他似乎是慧明方丈吧?” 相国寺的方丈虽然没有官职,但相国寺可是北京城唯一的寺庙,连皇帝都知晓慧明这号人物,又岂是他一个小小副百户能得罪得起的,更别说将人扣到北镇抚司大牢了。 “叶副百户,这个花和尚怎么可能是方丈,你一定是认错了!”林洛雪想到此前他们提及四季楼,于是十分笃定地道。 叶无尘半信半疑地挪开目光,眼睛瞳孔猛地一缩:“这……这人怎么这般脸熟?” 人都是如此,有时候明明记得那张脸,但遇上的那一刻,却是愣是想不起对方是谁,自己究竟是在哪里遇上的。 “你作为内城的副百户,竟然连康老都不认得,哪怕你爬回到百户的位置亦得重新跌回去!”林治落下一枚棋子,显得有几分失望地道。 “康老?”叶无尘经过林治的提醒,于是重新望向康老。 林洛雪当即冷哼一声,带着几分不屑地道:“朝堂可没有康姓的大人物,而且康天棋这个名字,我亦是第一次听到。我看就是因为他年纪大,所以喜欢倚老卖老?” “啊?康天棋,不正是康老的名字吗?”叶无尘终于将眼前的灰衣老者跟康老对立上,突然想到自己被贬职的事情还不至于闹到人尽皆知,于是扭头震惊地望向跟康老下棋的年轻人:“咦?林……林副千……” “别,我现在是国子监监生,准备参加乡试,跟你们锦衣卫可没有半点关系!”林治当即抬手,跟锦衣卫划算界限道。 叶无尘那个傍晚可是亲眼看到林治跟暗凤统领手拉手,加上暗凤统领和朱副统领都勒令不许探讨林治,于是尴尬地陪笑道:“对,您跟我们锦衣卫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锦衣卫未来的大统领都给你上了,你丫的说没关系,谁信啊?”跟在后面的几个锦衣卫自然都认得林治,却是纷纷进行腹议道。 “叶副百户,你跟这个废物废什么话,快将他们三个抓起来啊!”林洛雪听不明白叶无尘跟林治的对话,顿时指着林治三人催促道。 叶无尘此前看到统领暗凤对这个女人如此关照,所以处处礼让,但没有想到竟然是个大白痴。这里的三个人,哪个是他们招惹得起的。 他当初看到林治刚刚进入北镇抚司,以为年轻好欺负,结果好端端的百户变成了总旗。现在好不容易回到副百户,难得林治不跟他斤斤计较,他可不想又掉回到泥里。 叶无尘对眼前的女人不再客气,于是阴沉着脸质问道:“林洛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们北镇抚司可不能无缘无故抓人!” 后面这一句,他其实是说给旁边的三位大人物听的。既拒绝了林洛雪的请求,亦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绝对不会做助纣为虐的事。 “叶副百户,他们三个都是极度危险的人物,刚刚他们下令杀了我的三个部下,请即刻将他们抓起来!”林洛雪的眼珠子一转,于是指着地上的三具尸体指控道。 林治听到这个论调,于是落下一个棋子道:“如此看来,你是打算将他们的死推到我们身上,从而掩盖这一切啊!只是我刚刚已经说过,你这是要担上通匪的罪名,这个罪名可是要砍头的!”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林洛雪压根没有将林治放在眼里,却是再度向叶无尘请求道:“叶副百户,快将他们三个都抓了,回头我请你到满月楼吃顿大餐!” “林洛雪,你竟然通匪?”叶无尘意识到存在问题的人是林洛雪,顿时万分震惊地望向这个蠢女人道。 林洛雪自然不可能承认这种指控,当即连忙摇头否认。 叶无尘自然不可能听林洛雪的辩解,于是上前想要讨好林治:“林……林公子,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呢?” “别看我,康老在这里,哪有我说话的份!”林治的眼皮都没抬,而是话中有话地道。 叶无尘艰难地咽了咽唾沫,面对如此的大人物连说话都结巴起来:“康……康老!” 方丈慧明现在亦是憋着一口气,于是淡淡地提醒道:“下棋不语真君子,没看到康老和林公子正在下棋吗?” “你们装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们的棋盘掀了!”林洛雪看着三人如此嚣张,于是进出来进行威胁道。 啪! 叶无尽狠狠地甩了林洛雪一个耳光,当即怒目圆瞪地指着她的鼻子警告道:“站好!你今天死定了!” 林洛雪此刻被打懵了,完全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只要将他们三个抓到北镇抚司大牢,她有的是手段对付这三个废物,因何时无尘会是这般反应,甚至连人家正在下棋都不敢打扰。 第199章 侍着——卧虎藏龙之地! “你竟敢打我?”林洛雪捂着那火辣辣作痛的脸颊,眼睛满是憎恨之色,声音因愤怒与难以置信而颤抖。 叶无尘不再忍受这个疯女人,何况这个女人竟然通匪,当即压着声音怒喝道:“林洛雪,这里不是你发癫的地方,在一边侍着!” “咱们走着瞧!”林洛雪看到无法依靠叶无尘,于是决定返回北镇抚司搬救兵。 然而,她刚挪动脚步,身后一帮锦衣卫如铜墙铁壁般瞬间拦住了她的去路,为首的赵总旗冷冷地道:“林洛雪,你现在哪都不能去!” “你们亦敢拦我?”林洛雪看到眼前的总旗和一众校尉,显得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赵总旗已经知晓林洛雪不过是个草包,如今还跟山贼私通,于是轻蔑地道:“别将自己太当一回事,现在你哪都去不了!” 叶无尘终究是从百户的位置跌落下来的,于是充满杀意地警告道:“林洛雪,老实侍着,别逼我对你动手!” “行!等回了北镇抚司,我请统领大人主持公道,倒是要瞧一瞧你们是怎么样欺负自己女同僚的!”林洛雪想到同为女人的统领暗凤对自己的器重,于是决定咽下这口恶气,等回到北镇抚司再进行清算。 午后的阳光正好,秋日的暖阳透过槐树枝叶的缝隙,如金丝般洒落一地。 方才还喧闹嘈杂的场景,此刻又重新归于宁静,唯有林治和康老二人沉浸在棋局之中。两人都是棋艺宗师,仿佛都进入了忘我的境界,正在一处虚空战场中厮杀。 即便是外行人,在看到他们落棋的举止和神态,亦能够看出了高手过招。 林洛雪原本十分不屑,只是看到林治下棋的潇洒动作,还有那眼睛中的自信和睿智,这才意识到她所认识的林治是三年前的林治。 正是这时,一个太监从皇宫方向过来。 “咦?这个太监看着级别不低,他来这里做什么?”林洛雪压根不关心棋盘,所以第一个注意到出现在这里的锦衣太监。 这名锦衣太监手持拂尘,身后还跟着两名小太监。只是看到康老正在下棋,他竟然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等候,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北镇抚司副百户叶无尘见过陈公公!”叶无汢在看到陈公公出现在这里,当即规规矩矩地上前施礼道。 面对叶无尘的见礼,陈公公眯着眼睛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却不知是不想搭理叶无尘,还是不想打扰到正在下棋的两个人。 林洛雪看到叶无尘面对这个无礼的太监竟如此恭顺,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 “承让!”随着林治的一声轻语,林治和康老的棋局终于结束,以林治小胜告终。 康老长叹一声,脸上露出苦涩之色道:“当真是后生可畏!行了,我现在承认你在本届乡试真的有可能高中!” “康老,在下是必中!”林治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纠正道。 康老闻言,亦是爽朗一笑,但没有此前那般认为林治是狂妄。 陈公公看到他们的棋局结束,于是上前小心翼翼地道:“康老,陛下有请!” “陛……陛下?”林洛雪的眼睛瞬间瞪直,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呆立当场,眼前的灰衣老者竟然可以直达天听。 最为关键的是,刚刚这个陈公公到了之后,竟然没有打扰正在下棋的康老,这是多大的恩宠才有如此高的待遇啊! 结果呢?自己骂人家废物则罢,竟然还想着叶无尘将人抓到北镇抚司严刑拷问,自己刚刚的想法是如此的荒唐与可笑。 此前,很多人都说过京城是卧虎藏龙之地,千万不能得罪那些看似不起眼的人,否则会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她以前总觉得这话太过夸张,如今却没想到竟在自己身上应验了。 林治发现康老望向林洛雪,于是即刻表态道:“康老,这个事情我会处理妥当,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康老轻轻点头,而后跟着陈公公前往皇宫面圣。 正是这时,一个知客僧匆匆走过来道:“方丈,夏阁老想请您过去替他那条佛珠开光,想送给他母亲做寿礼!” 林洛雪得知眼前这个花和尚竟然真是相国寺的住持,而这种人物结交着大人物,此刻的内心反倒开始麻木了,仿佛被无数道惊雷连续轰炸失去了反应能力。 堂堂相国寺的住持,自己竟然骂他是花和尚,甚至还想着将对方带到北镇抚司的大牢严刑逼供,让他承认是他杀了自己的奴仆。 “方丈,你过去就行,事情交由我处理即可!”林治亦是对着慧明方丈道。 方丈慧明是一个实在的人,于是望向叶无尘:“叶副百户,老衲是否可以离开呢?” “方丈,您请,可别误了正事!”叶无尘哪怕有一百个胆子,亦是不敢拦方丈慧明,何况事情明摆是林洛雪私通山贼。 林洛雪从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仿佛重新认识林治一般,声音颤抖地问道:“林治,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你能结识这两位大人物?”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现在的身份是国子监监生,但你想要颠倒是非黑白,恐怕你此次是真的失算了,而且你通匪的罪名是跑不掉了!”林治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装,但亦不可能亮出自己锦衣卫暗部千户的身份。 林洛雪知道想要扭转乾坤,恐怕只能依靠那位器重自己的统领大人,于是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们这是以势欺人,我要见统领大人,统领大人会替我主持公道的!” “林公子,统领大人对她似乎确是十分关照!”叶无尘想到一个外来的副百户分到内城区域,亦是有所担忧地提醒道。 林治深知林洛雪肯定是误会了,于是决定戳穿她不切实际的幻想道:“统领大人关照她?那日她被分配到内城的时候,其实我当时正好在场!” 第200章 器重?你哪来的脸? 此言一出,林洛雪的眼睛顿时大亮,指着林治的鼻子揭穿谎言道:“你吹牛亦不打草稿,当时你压根不在场,可见你一直都是满口谎言!” 叶无尘看到林洛雪如此笃定的模样,顿时困惑地扭头望向林治。 “统领大人当时问你是不是南省林家人,你当时的回答说:是!”林治面对林洛雪的得意,决定将其中的隐情抖出来。 林洛雪的嘴角上扬,脸上露着几分不屑道:“我当时承认是林家人,你应该为此感到自傲,让人知道林家除了你这个废物外,还有我跟叶凡两个天骄!这个话是你猜的吧?” “我说了我在场,这是我亲耳听到的!你们两个是不是天骄别说,但你们两个都是白眼狼!若不是你当时说你是林家人,你以为你会受重用,统领大人会正眼瞧你?”林治面对眼前林洛雪的猖狂,于是无情地打击道。 林洛雪当面被如此数落,顿时大声怒道:“你这是忌妒!你们南省林家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有点钱,统领大人会卖林家的面子,这不是可笑吗?”顿了顿,她扭头望向叶无尘道:“叶副百户,你千万别给这个废物给骗了,他当时根本不在场!” 废物? 叶无尘反倒有些听不懂了,这个疯女人口口声声说林治是废物,而她跟那个名为叶尘的人是天骄,这得多无知才能说出这番话。 且不说林治在琴棋书画方面已经是名动京城的妖孽,单是从职位而言,林治都已经是副千户,一个小小副百户有什么脸瞧不起自己的上官? 至于在不在场,这似乎也不重要啊!人家都已经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关系,若不是你说你是林家人,统领大人怎么可能会多瞧你一眼? “林洛雪,你的武功废,没想到你连锦衣卫的侦察手段都那般差劲。若是我不在场,你认为那个喷嚏是谁打的?”林治发现这个女人不仅冷血无情,而且智商似乎亦是有问题。 林洛雪的大脑嗡地一声,显得难以置信地望向林治。 当日的情景至今是历历在目,他们几个外调进京的新人进入统领值房的时候,虽然只见到统领暗凤一个人,但书架的后面的确有一个男人。 她当时还猜测是什么样的英年才俊方能配得起统领暗凤这种天之骄女,结果现在一切都对得上,书架后面那个一度让她敬畏的男人竟然就是她一直视为废物的林治。 林洛雪感受自己的靠山正在崩塌,于是猛地摇头否认道:“不,这绝对不可能,统领大人怎么可能看上你这个废物,你连进北镇抚司的资格都没有吧?” “林洛雪,林公子跟暗凤统领的关系,咱们北镇抚司已经是人尽皆知,她进北镇抚司跟……回家一个样!”叶无尘看到这个女人质疑林治,亦是站出来证明道。 林洛雪扭头望向叶无尘,显得更加震惊地道:“你是开玩笑吧?” “谁跟你开玩笑?若统领大人知道你不仅不是林家人,而且跟林公子有过节,你看她会不会即刻处置你?你一个刚刚调来京城的小小副百户,统领大人会正眼多瞧你一眼,你配吗?”叶无尘冷哼一声,亦是无情地嘲讽道。 林洛雪的大脑嗡嗡作响,此刻意识到她确确实实不应该得到统领大人的特殊关照:“我被器重难道不是因为叶凡,其实是因为你?” “林洛雪,你的脑子整天都在想着啥,统领大人可能认识叶凡吗?”林治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于是指着地面上的三具尸体道:“好了,咱们先将正事给办了!这三个是山东过来的山贼,是林洛雪以她仆人身份带进京城的,你们查证他们三人的身份想必不难吧?” “林洛雪,这三个是你的仆人还是山贼?”叶无尘指着地上充满江湖味道的三具尸体,显得义正严辞地质问道。 林洛雪的眼珠子一转,于是指着林治控诉道:“他们是……我的仆人,都……都是他让康老的护卫杀的!” “林副百户,这些伤痕都是咱们的绣春刀所为吧?”一个经验老到的锦衣卫闻言,当即十分笃定地道。 林洛雪这才意识到绣春刀的刀痕十分特殊,于是急忙改口道:“他们三个都是山贼,所以我杀了他们三个,我这是为国除害!” “刚刚你说是你的仆人,如今又改口说他们三个都是山贼,所以你的仆人是山贼吗?”叶无尘听着她前后自相矛盾的话,知道这个女人确实存在问题。 一个年老的锦衣卫揭开为首山贼的面具,当即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道:“此人不就是几年前逃出京城的采花大盗陈贯吗?早前听闻逃到山东做了青风寨三当家,而今看来是确有其事了?” “林洛雪,北镇抚司可不是这般好糊弄的!若是你将一切坦白,兴许还能留着一条命流放,否则你真的是死路一条了!”林治轻轻地摇了摇头,于是淡淡地开口指出明路道。 林洛雪心知已经无法隐瞒自己通匪的罪行,突然拔出绣春刀扑向林治:“林治,这一切都怪你,去死吧!” 周围的锦衣卫看到林洛雪拔刀斩向林治,刚刚提起的心脏又放了下来,毕竟林治的副千户从来都不是花架子。 砰! 林洛雪连林治的衣服都没有碰到,整个身子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落在地,一口鲜血吐出,满脸的震惊地道:“你怎么这么强?” 一直被她视为废物的林家少爷,敢情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实力已经在四品武者之上。 “错了,不是本少爷强,而是你确实太弱了。若不是有我林家花钱打点,你真以为靠你这点能耐可以到北镇抚司担任副百户?”林治整理一下衣服,于是充满不屑地道。 “带走!”叶无尘没想到这个疯女人竟然不自量力对林治动手,于是大手一挥地道。 林洛雪被带走,此次注定是劫数难逃,这通匪历来都是杀头的罪名,如今又加上了行凶未遂:“林治,叶凡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等你到了京城便是你的死期!” 第201章 文运加持?撒钱! 叶凡? 叶无尘听到林洛雪几次提及这个名字,心里不免多了几分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天骄,竟然可以跟大夏第一壁画师、大夏第一唢呐师、大夏第一棋师的忘年交和书画能卖十万两的锦衣卫副千户相比? “我是差点忘记了,你也姓叶?”林治望向失神状态的叶无尘,于是故意板着脸道。 叶无尘顿时大惊失色,急忙摇头撇清关系道:“林副千户,卑职跟叶凡并不认识,而且卑职可以改姓!” “行了,好好办差,谁让你改姓了,逗你的!”林治发现这个叶无尘除了初见之时嚣张一些,如今看着反而顺眼了。 叶无尘暗捏一把汗,现在哪里还好奇叶凡是何人,却是恨不得将他弄死,真是给他们叶姓大族丢人现眼,这凭他亦配跟林治相提并论。 “阿啾!” 刚刚进入山东地区的叶凡正扶着肚子变大的邱雨桐到甲板透气,结果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隐隐感觉是有人在骂自己。 不过随着离京城越来越近,他的心情变得越来越好,不仅可以见到两年多未见的母亲,而且还将迎来新的机遇。 凭着他的武道天赋和军事才华,他相信在京城必定能够震惊全城,成为这个时代年轻一代最杰出的那个人。 至于林治那个废物少爷,给自己孩子当爹都不配,而他估摸着即便不被株连九族,恐怕亦已经被抄家下狱了。 午后的阳光平铺在街道上,一辆豪华的马车从相国寺的后门缓缓离开。 马车悠悠驶过一条热闹非凡的街道,街边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曲热闹的市井乐章。 正是这时,一道身影灵活地从车外钻了进来,正是他的部下张康。 张康脸上明显经过了一定程度的伪装,脸上贴上了稀疏的假胡子,还戴着一顶有些破旧的帽子。若不仔细看,还真难以认出是他。 张康一上车,当即急切地道:“老大,我已经按你的吩咐,带着夏公子一起住进了文运客栈。不过啊,那地方是真的烧钱,一日就得上千两的住宿费!” 继林治之后,张康亦是因迟到被北镇抚司除职,现在重拾荒唐多年的四书五经,同时报名参加今年的顺天乡试。 “钱不是问题,我现在有的是钱!”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着几分笃定道:“你只管大手大脚花钱,到时会有人主动找上门。” 虽然他声称专心备考乡试,但可没有忘记他真正的使命,锦衣卫副统领的位置正在向自己招手。 张康犹豫了一下,于是认真地询问道:“老大,这种做真会有人主动找上门吗?” “你觉得文运客栈的地段并不好,为何敢要价一千两一夜?”林治的嘴角上扬,像是早已经看穿一切 道。 张康的眼睛微亮,当即绘声绘色地道:“那是因为那间客栈是真有文运加持!老大,你是不知道,我有个表哥是庆云侯府的庶子,他当年的水准比我差多了。只是那届乡试住进文运客栈后,还真就让他考上了,虽然名次是吊车尾,但亦是妥妥的举人功名了!经过庆云侯府打点,如今我那个表哥在地方做着县二爷,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你只看到了表面的东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那个比你不如的表哥怕不是文运客栈加持文运,亦不是他临场发挥出色,而是你表哥走通了关系,他当时住的房间应该是属于内院吧?”林治的嘴角上扬,于是认真地反问道。 张康的笑容僵在脸上,显得后知后觉地点头道:“不错!现在细细想来,那个文运客栈的内院确实有问题,真正高中似乎都是内院的那些人!” “你只需要按我的吩咐去做,保证会有人找上你跟夏公子!”林治深知文运客栈不过是商业运作的产物,于是十分笃定地道。 张康郑重地点了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老大请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不就是装阔佬嘛,这我在行。不过,老大,您怎么就这么肯定有人会主动来找我们呢?” 他的眼中满是好奇,毕竟住宿上千两还是小事,这宴请的花销可不是个小数目,他实在想不通林治为何如此有把握。 林治轻轻笑了笑,显得十分耐心解释道:“谁的钱都不可能大风刮来的,你们住进文运客栈还如此挥金如土,在他们眼里就是送上门的肥羊。即便他们不趁机捞上一笔,亦会有人想要借此谋利,你只需要擦亮眼睛买到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即可!” 张康听了,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千户大人高明!” 相国寺在城北,当林治回到家里已经是黄昏时分。 林治并没有进自己的家门,而是到了隔壁的邻居家讨水喝。这里的门房、管家和侍女都认得林治,自然是通通放行。 他刚来到后院,便看到正在练琴的苏韵。 苏韵身着一袭深褐色的长裙,如瀑布般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那充满妩媚的面容,还有那张扬的身段,无不透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她的双手仍旧保养得如同少女般,羊脂般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那悠扬的琴声仿佛能穿透人的心灵。 林治心中一动,走上前去,轻轻地将苏韵抱在怀中。 苏韵停下了弹琴,俏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如同小猫般靠在林治的怀里轻声道:“你回来啦,今天累不累?” “不累,看到你就什么疲惫都没了,而且我觉得将你欺负哭是绰绰有余!”林治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显得话里有话地道。 苏韵白了一眼又变得不安分的林治,于是突然调皮地道:“那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先听好消息吧,让我也开心开心。”林治的手是越来越大胆,直接伸进她的衣服里面好奇地道。 苏韵的嘴角上扬,如同一个兴奋的小女生道:“好消息是朝廷调查的军械贪墨案又取得重大进展,户部尚书萧文已经被抓进都察院了。” 第202章 中——林郎必中! 由于宁远关大捷,所以运送过来的劣质军械成为了众矢之的,出现了重大的舆论。即便朝廷有人想要将事情压下来,但民间要求彻查的呼声是越来越高。 在皇长女凤倾城为首的人员推动下,皇帝已经同意彻查这个重大的贪墨案子,现在更是连堂堂的户部尚书萧文都被关进去了。 其实明眼人都知晓,户部负责原材料采购审核和监管,而今出现如此重大的造假,自然是脱不了干系的。 “如此看来,朝廷是动真格的了,不过萧昊怕是又有动作了!”林治的手放在最舒服的地方,然后暗自一捏道。 通常而言,户部尚书萧文是跑不掉了,但奈何他有一个气运之子的孙儿。 苏韵忍受林治的调戏,却是咬着下唇道:“你提到萧昊,倒亦是怪事!当年萧文贪墨都已经证据确凿,但后来的那位正直的应天巡抚不知因何放过萧文,而且他的值房无缘无故被烧亦没有追究!” “此案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负责对吧?你派人跟着杨御史,我总感觉他会出事!”林治此刻掌控着一切,却是进行判断道。 苏韵的下唇咬得更紧,却是蹙起眉头道:“他可是正二品大员,谁敢谋害他?” “我说的出事不是真的出事,而是杨山突然遭到飞来横祸,然后被萧昊所救!”林治审视着苏韵的五官,发现这个女人是越看越耐看,特别那双眼睛仿佛能勾住人。 苏韵轻搂着林治的脖子,却是带着几分怀疑道:“我怎么感觉像是听书呢?” “你是没有调查过萧昊这个人,正五品的千户阮露因不习水性被他所救,你的师姐妙音最疼爱的孙子险些被撞为他所救,而锦衣卫大统领现在亦是莫名其妙罩着他!还有上次康老宅子失火,这么多的巧合,你觉得真的是巧合吗?”林治一股脑将萧昊那么多的机缘全都抖出来,而后进行反问道。 苏韵发现自己的腰带被扯掉了,却是被林治的话题所吸引:“如此说来,这个萧昊确实有古怪,那我派人跟杨家人吧!” “好!那……坏消息呢?”林治继续探索,而今已经对芳草丛中更感兴趣。 “你……”苏韵发现林治是真的越来越过分,但最终没有制止:“坏消息则是你参加乡试的消息已经被人放出去了,现在外界很多人都在笑话你。他们觉得你一个锦衣卫副千户,竟然跑去参加顺天乡试,简直是自取其辱,甚至江南赌坊还开出了一比一百的赔率,说你肯定考不中。” “哦?一比一百的赔率?这倒是个好机会。”林治的眼睛当即一亮,却是脱下了苏韵的裤子。 苏韵疑惑地看着他,突然反应过来道:“什么好机会?你不会是想……!” “不错,你让下人到江南赌坊下注,能下多少就下多少。就赌我能考上,上次的二百万两还不够,我要他们江南商号在京城的产业通通赔给我!”林治自信地笑了笑,更是将苏韵放到竹榻之上。 苏韵此刻的媚眼如丝,但还是带着几分怀疑道:“你真的这么有把握?” “是!”林治迎着苏韵的目光,显得十分肯定地道。 苏韵看着他这么有信心,于是妥协地道:“那好,我听你的,这就去安排。”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不过现在的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林治感受到她的身体发热,却是邪魅一笑道。 苏韵伸手拦住林治,显得十分认真地告诫道:“别!你这马上就要参加乡试了,你得节制!” “你这么拦着,难道你是不想我中吗?”林治看到箭已经在弦上,顿时故作不快地道。 苏韵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好,林郎必中!” 随着话音落下,仿佛一阵阵的铜锣骤然响起,真的挂彩的官差敲锣打鼓前来报喜,顿时是咚咚咚个不停。 林治的嘴里很硬,特别男人自然不能软,所以他是真的希望中,故而亦是十分卖力。终究是仅仅复习几日,跟人家寒窗十年比不了,所以只能相信玄学了。 夜幕降临,天空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盖住这座古老而繁华的都城。 锦衣卫统领暗凤佩戴半张玄铁面具,身着一袭黑色劲装,眼神冷峻如电,亲自带着一队锦衣卫护送着礼部侍郎前来顺天贡院的后院。 跟其他的宅子不同,这座贡院仅有一处大门。即便是发生火灾,那亦是只有大门一个出口,身处在后宅的人其实最为危险。 礼部侍郎将从东宫带过来的乡试试题亲手交到乡试主考官魏文斗的手里,亦是暗暗松了一口气,于是急忙告辞离开,这其实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为了防止舞弊,乡试负责审卷的内帘官早在十天前便被秘密关在某处,今日才送到顺天贡院后宅居住在,此次的乡试试题由皇太女凤倾城出题。 暗凤看到交换已经完成,乡试的试题已经给到魏光斗等考官的手里“给我把这里围得严严实实,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锦衣卫们迅速行动起来,将这里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暗凤在部署完毕后,亦是客气地道:“魏大人,如今乡试考题已经送到,为了防止有人泄题,只能委屈魏大人在此暂住,不得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老夫自然懂这些规矩,不过你们亦要盯紧些,可别让人进来骚扰老夫跟几位大人!”魏光斗生得浓眉大眼,一副正派的模样道。 暗凤知道想要取得重大突破,最好的办法是堵住他们所有的舞弊手法,而后他们必定铤而走险,到时便可以收网了:“这个自然!”。 距离乡试开考其实只剩下一天的时间,只要熬过这一天,那么便不会出现乡试舞弊那种不公平的现象。 然而,就在当晚,意外发生了。 顺天贡院的后宅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暗凤心中一紧,立刻带着人赶了过去。 只见魏光斗的随从躺在地上,脸色发黑,显然已经中毒身亡。而魏光斗也捂着肚子,面色痛苦,嘴唇微微发紫,显然是轻微中毒。 “快,叫郎中过来!”暗凤大声喊道。 很快,郎中赶到了,给魏光斗开了药,让他服下后,魏光斗的情况才稍微稳定了一些。只是他的仆人没有那般幸运,所以只能将他的尸体运送出去了。 第203章 乡试——暗流涌动! 正常而言,所有人员只许进不许出。 这里面可没有停尸房,但封禁是经过乡试考试的九天时间和后续考官审卷的时间,直到乡试放榜当日才能离开。 等到那个时间,别说头七早就过了,而且尸体已经是臭气熏天,根本无法进入后续的工作。 “仆人亦是人,还请大人让我儿子入土为安吧!”魏府的管家赶过来,显得满脸痛苦地哀求道。 暗凤眉头紧锁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却是终究不放心道:“你们把尸体的衣服扒光烧掉,仔细检查他身体的每块皮肤。” “喏!”王莽带着锦衣卫们迅速行动起来,将这具仆人尸体的衣服扒光,然后仔细检查了一番,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不是他们搜得不仔细,而是真的没有发现任何有异常的地方。 暗凤的眼睛闪过一抹失望,虽然心里始终不踏实,但偏偏一时半会弄不清问题出在哪里:“放行!”。 管家听到终于可以放行,当即急忙让人将尸体快速带离这里,发现暗凤盯着他,于是他又哭嚎了两嗓门。 暗凤终究不放心,于是吩咐王莽亲自带人暗自尾随,只希望自己千万别犯了什么错才好。 此次顺天乡试出题打破了常规,由东宫皇太女亲自出题,若仍旧出现乡试舞弊,那么打的无疑是皇太女的脸。 何况此次其实是皇太女跟文官集团的一场暗斗,终究是皇太女扞卫了大夏抡才大典的公平公正,还是文官集团仍旧钻了空子。 时近中秋,京城的月亮越来越圆。 林宅书房的灯火亮着,仍旧有着一个年轻人在挑灯夜读。 林治正在阐释着真正的临时抱佛脚,在结束跟隔壁的战斗后,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温书,试图用几天的时间战胜人家寒窗十年。 倒不是他不知晓这个事情的艰难,但系统此次的奖励着实是太诱人了,哪怕有一线机会,他亦得牢牢抓住。 何况他拥有后世的海量知识储备,又有基因液的提升,加上远超这个时代考生的眼界和见解,真的未必不能高中。 有鉴于林治正在备考乡试,松竹斋的钱掌柜陆陆续续送来一些珍本,都是历年的名家名篇和状元文章。 正当林治心无旁骛地感悟八股文真谛的时候,突然脸色一凝,于是急忙放下手中的笔。 这已经是这个时辰的第二回想要尿尿了,自从他决心老实侍在家里安心温书的时候,跑茅房的数次是明显上升。 随着他在茅房尿撒三丈远后,当即浑身一哆嗦,顿时心情变得很好,于是吹着口哨踏着月色而归。 空气弥漫着一股酒味的味道,衣着邋遢的烂强正拿着酒壶坐在走廊处,而月光下的落寂彰显着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林治看到林治出现,顿时警惕地询问道:“烂强,怎么了?” “刚刚有人来过,但人走了!”烂强指着书房的方向,言简意赅。 林治的眉头微蹙,顿时望着他腰间的剑道:“你没拦?” “人家快到只有一道残影,我的月俸才几个钱?我去拦人家?”烂强晃着手中半壶劣酒,当即翻一个大白眼。 林治知道自家老爹给他的月俸确实不多,但可是帮着他养着双亲,于是慷慨地抛出一张银票:“本少爷今天心情好,赏你一万两!” “这不是一百两吗?”烂强大喜过望,旋即发现被耍了。 林治的嘴角上扬,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你明天到江南赌坊押我乡试高中,到时稳稳有一万两进账!” “你家一个德行,画大饼比谁都在行!”烂强将一百两揣进怀里,却是明显不相信道。 林治自从经历上次美人主动献身事件,而今对有人突然闯入竟然不反感,甚至心里还隐隐有几分期待。 他回到书房,这里并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很快便发现桌面多了一叠白纸。 林治将白纸放在鼻间一闻,顿时嗅到了明砚的味道,于是让林有田送来一盆水,然后将纸张放在水盆里面。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上面浮现出清晰的字体,而这字体分明是女人所写。 次日,临近中午。 “老大,好消息!昨晚果然有内院的考生主动找上了我,这份乡试的试题,而且要价仅仅只需一万两!”张康乔装前来,进门便眉飞色舞地道。 林治看过张康带来的乡试试题,却是摇头道:“假的!” “啊?”张康的嘴角张得老大,偏偏又不敢质疑林治的判断。 林治思索片刻,当即认真地叮嘱道:“你继续在文运客栈那里等着,今天肯定会有人找上你的!对了,有个细节很重要,你务必谨记!” “请说!”张康郑重地点头,于是好奇地追问。 林治让张康将耳朵凑过来,当即认真叮嘱一番。 虽然他这阵子一直在温书,但没有忘记自己要执行的任务,何况此次任务真正的发起者其实是东宫的那一位。 若他将此次的事情办妥了,在暗凤的引荐下,即便不能成为东宫的统领,那亦可以成为皇太女的亲信。 纵观古今,几乎是没有什么比从龙之功得到的收益更大的,哪怕是状元的位置都换不来,所以办妥这个差事比考取举人功名要重要得多。 “好,我这就回去再等等!”张康记下了林治的叮嘱,亦是认真地表态道。 “等会,钱不是问题!”林治不想这个差事出现差错,于是又掏出一叠银票道:“这样吧,你跟找你交易的说十万两是定金。一旦你通过了,再付剩下的二十万两,这样他们大概想着剩下的尾款才更愿意给你真的!” “十万两?这么多?”张康接过银票,显得十分震惊地道。 林治抬头望向东宫的方向,眼睛闪过一抹决然地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此次的差事对咱们都很重要!” “好!”张康虽然觉得这钱花得没有性价比,但林治都已经这么说了,而且花的还是林治的钱,于是爽快地点头应承下来。 第204章 赌注——我可是气运之子! 随着顺天乡试的脚步悄然临近,整个京城仿佛被点燃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三年一度的盛事之上。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处处都在热议着这场即将到来的大考。 “你们说今年谁能拔得头筹!” “我现在更关心林公子能否高中!” “一赔一百的赔率,我怎么都要博上一把!” …… 原本大家都热衷于猜测是谁能够夺魁,然而今年的情况有所不同。随着林治放弃锦衣卫的职务,重新投身乡试的消息传来,再加上江南钱庄开出一赔一百的惊人赔率,林治瞬间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人物。 “得了吧!人家学子寒窗十年备战今科乡试,你们怎么会相信一个荒唐学业的少爷能一朝高中呢?”同样地,亦有自称人间清醒的人持质疑态度,甚至跑到江南赌坊下注。 江南赌坊涌入大量的百姓,有一些是职业赌徒,有一些是相国寺的信徒,有一些是松竹斋的常客,但亦有来自满月楼的豪客。 然而,在这形形色色的人群中,苏韵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随着她走进这一座热闹的赌坊,全场瞬间是鸦雀无声。 她身着一袭深蓝色的补子,梳理着妇人头饰,宛如一个出身高贵的美艳主母。几缕碎发调皮地贴在她的脸颊旁,更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的眉如远黛,细长而微微上扬,仿佛藏着无尽的风情;眼眸妩媚多情,鼻梁高挺,性感的嘴唇抹着红彩,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身材婀娜多姿,特别是线条符合着好生养的定义,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苏韵走到赌桌前,声音如银铃般清脆悦耳:“我押十万两林治能通过乡试,你们敢不敢接?”说罢,她纤手一挥,一大叠银票如雪花般砸在赌桌上,瞬间让气氛达到了高潮。 “十万两,她是真有钱!” “满月楼的老板焉会掏不出这点钱,但对应的赌金可是一千万两啊!” “即便那个南省的林家大少爷再有才华,亦不可能花费几天就能高中吧?” …… 面对苏韵的巨额下注,周围的赌徒和百姓顿时炸开了锅,纷纷热烈地讨论起来。 虽然对应的赔付金额是一千万两,但想到林治来京三年都将时间荒废在琴棋书画上,如今从锦衣卫出来就想考取举人的功名,似乎是过于异想天开了。 眼前的美人是前来给江南赌坊送银子,还是想要让江南商号的产业自此在京城彻底消失呢? “苏大人,还请稍等!你先在这边用茶,此事我等问一问少东家!”赌坊的掌柜认识苏韵,但如此巨额的投注,他是完全作不了主,于是讨好地陪笑道。 苏韵深知一千万两的赔注着实太大,于是露出一个温暖而又迷人的笑容道:“无妨,你家少东家此前可是说有多少他接多少,而今我倒要瞧一瞧他有没有这个魄力了!” “是!我这就去通禀,还请您先用茶,稍等片刻!”赌坊掌柜暗自捏了一把汗,赶忙招呼着苏韵入座,这才急匆匆地上楼汇报。 江南赌坊,二楼。 萧昊最近的日子可谓是焦头烂额,烦闷不已。 由于自己的爷爷管不住那贪婪的手,竟然参与了军械贪墨案,如今人都被送进了御史台大狱。江南钱庄拖欠林治的二百万两还没有解决,现在又遇到如此窝心的事情,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烦躁不堪。 更让他郁闷的是,偏偏自己的机缘系统越来越不给力,甚至已经因积分不足而无法使用。 “少爷,我已经打探清楚了,当年似乎真是那个书童代考!”书童陈青从外面归来,额头还残余着汗珠子汇报道。 萧昊的眼睛闪过一抹不屑,心里默默地盘算起来:“他让书童代考,而且还让书童进入国子监学习,如此说来真没有科举基础了!” “少爷,咱们何不拿此事做文章,找到林治让书童代考取得生员功名的事情!”阿青深知自家少爷跟林治有仇,于是进行提议道。 萧昊手里捧着茶盏,却是白了书童一眼道:“哪怕证明又能如何?我让自家的书童代替自己参加科举,结果自家书童考上,人家只会说我教导有方,考个小小的生员只需要让自家书童出马!” 生员在底层确实是稀罕物,但对有地位的世家子弟,那不过是一场走过场的考试。 跟正规的乡试不同,县试是七品知县一言而决,院试是四品或从四品知府定夺,至于院试不过是一省督学。 公平公正从来都不是针对他们权贵的,而是针对底层百姓,唯有那些没有身份背景的寒门子弟才会为了一张童生或生员功名打生打死。 “这……”陈青的菊花一紧,发现他们书童是真的没有人权。 赌坊的掌柜前来汇报,而萧昊决定亲自会一会那个跟林治纠缠到一起的女人。 在看到苏韵的第一眼开始,萧昊的内心瞬间被妒忌所填满,如此完美的美妇竟然是林治的,让他有种即刻杀了林治的冲动:“接!但你玩这么大,只能赔50倍,所以十万两只能赔他五百万两!” “我可以给三十万两,赔一千万两即可,如何?”苏韵说到三十万两的时候,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少爷,咱们赔不起!”江南赌坊掌柜见状,当即急切地劝阻道。 “不敢?”苏韵闻言,那双妩媚的眼睛充满嘲讽。 萧昊想到自己是气运之子,当即朗声道:“本少接了!” “我的乖乖,竟然接了!” “一千万两的赌注,大夏头一遭吧?” “别说咱们大夏王朝了,哪怕有史以来都没有过的事!” …… 围观的赌徒和百姓看到如此巨额的赌注,亦是纷纷被惊到了。 很快,双方重新拟定了赌约。 萧昊看似冲动,但亦有着他的小算盘。 他们江南钱庄还拖欠着林治二百万两,如果从这里找补回来三十万两,那么他就不需要变卖其他产业,而江南钱庄仍旧可以正常运营。 第205章 备考——最后一击! 八月初七,乡试前的最后一个晚上。 一场秋雨毫无预兆地降临,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地面,溅起层层水花。这场秋雨,如同一块沉甸甸的石头,重重地压在每一位考生的心头。 要知道,乡试除了考查考生正常的文化知识,贡院分配的号舍条件同样至关重要。 一旦号舍漏雨,而他们的防雨措施又没做好,若是考卷被打湿的话,那可就直接判定成绩作废,多年的苦读瞬间化为泡影。 由于天空下了这场雨,所以今晚自然无月。 林治虽然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跻身焦点人物,一旦他成功考取举人功名,那么必定可以获得海量的积分以及五倍的奖励积分。 只是他清楚地知道,当务之急是温书备考。 林治坐在书桌前,抬头望着外面夜幕中如注的雨水,眼神却无比坚定。先是深吸一口气,而后下笔如有神,笔下的文字如行云流水般倾泻而出:“盖君之富,藏于民者也,民既富矣,君岂有独贫之理哉?有若深言君民一体之意,以告哀公……” 他现在的书法了得,但乡试存在着誊抄的环节,所以考生书法的好坏其实不重要,毕竟无法呈交到考官的眼前。 林治对事情历来都是十分认真的,即便明知道考试不会送到考官那里,但他还是会认真地突显自己的书法,特别他总感觉今年的乡试必定不会平静。 在完成八股中的承题后,林治笔锋一转,开始起讲:“盖谓:公之加赋,以用之不足也;欲足其用,盍先足其民乎?诚能百亩而彻,恒存节用爱人之心;什一而征,不为厉民自养之计,则民力所出,不困于征求;民财所有,不尽于聚敛。” 文章是状元文章,若是能够放到小小的乡试,绝对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雨渐渐停了下来,只留下屋檐滴水的滴答声,仿佛是这场秋雨的余韵。 林治在写完这篇经典的八股文后,亦是结束了最后的温书。先是轻轻合上书本,接着伸了个懒腰,然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充满了期待。 虽然举人功名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但他渴望在这次乡试中大放异彩,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才华。 当然,一旦通过的收获着实太诱人了,且不说那海量的系统积分,此次可是关系到足足一千万两的赌注。 其实有一点他不是很理解,按说萧昊应该是不差钱的主,因何连二百万两都赔付不起,从而又跟自己赔上了一千万两的赌约? 隐隐间,他感觉事情另有文章,或许跟萧昊的机缘系统有关。 “少爷,明天乡试要用的笔墨纸砚、油布、干粮,我都已经准备妥当了。”管家林有田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轻声说道。 林治转过头看着林有田,嘴角微微上扬道:“有田叔,你办事我向来放心。明日我出门的时候,你再检查一遍,到时给我即可!” “少爷,你安心考试就行,老奴别的帮不了,但这些小事必定不会出半点差错!”林有田憨厚地笑了笑,亦是郑重地保证道。 林治点了点头,却是站起来准备出门道:“有田叔,你早点休息!” “这孩子!”林有田看到林治朝后院的方向走去,亦是意识到自家少爷长大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欣慰之情,似乎可以提醒老爷尽快安排少爷跟邱家那个丫头的婚事了。 林治的身形一闪,翻墙而过,当即落入隔壁的后院中。 原本后院的东边是一处花圃,但为了方便林治往来,这里已经变成了一条宽阔的碎石子道,上面仅有残存的雨水。 林治轻车熟路地摸进那间熟悉的房间,房间里昏暗无光,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能看清屋内的轮廓。 苏韵最近一直在忙满月楼的事务,由于林治所提出的《四书大小题文府》教材的构思太有商业潜力,亦是帮着做前期的筹备工作。 当她真正接触的时候,发现这个项目是真的利人利己。普通的学子几乎不可能得到这么完整的名人名篇,若是他们将所有名篇整理并以少量银子售出,对方必定是感恩戴德。 由于中途还帮林治完成跟江南赌坊的赌约,外面又下了秋雨,所以她今晚早早睡下,甚至刚刚还做了一个美梦。 苏韵突然听到房门传来动静,于是猛地坐起身来,当看到林治显得十分意外地道:“林治?你怎么过来了?明天就是乡试开考了,你不在家好好休息,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正是因为明天就要乡试,所以才过来的!”林治直接上床,眼中满是温柔地看着苏韵,发现刚刚睡醒的苏韵另有一番风味,那慵懒的神态激发着他征服的欲望。 眼前的女人真的是毒药,人前是高不可攀的美艳苏大师,更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道高手,但在自己这里已经成为自己的出气包般。 苏韵看着林治竟然开始动手,脸颊微微泛红,于是认真地怪责道:“明天一早都要乡试了,你怎么还来啊?” “你想阻止我高中!”林治看到她的大腿夹紧,于是故装不满地道。 苏韵自然是希望林治此次乡试是畅通无阻、一击必中、中流砥柱,深知这场考试对林治的重要性,于是主动迎合林冶道:“林郎,百发百中!” 中则,林治将会得到大量的积分和奖励积分,还有萧昊那里的一千万两。若是不中,似乎损失也不算大。 林治是一个不服输的人,自然是要一击必中,何况他还从张康那里得到了好消息,于是对明天的乡试充满信心地大声询问道:“韵儿,我中不中?” “中,林郎必中!”苏韵很是配合地承受着从治的怒火,带着哭腔回应道。 当晚,有关于乡试的愿景,如同是敲锣打鼓般,在这寂静的夜里回荡,仿佛是对林治未来美好前程的一种预示。 第206章 乡试日——太岁头上动土?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京城的上空还挂着几颗残星,街道已经传来更夫敲打梆子的声音——寅时三刻。 林治在床榻上悠悠转醒,眼神犹如一汪深邃的湖水,既有对即将到来的顺天乡试的忐忑,又有着一抹对乡试高中藏不住的坚定,同时还感受到时下跟苏韵相处时光的幸福。 “林郎,你醒了!”苏韵已经先一步起床梳洗和打扮,今日外面是一件深褐色的罩衫,里衣则是素儒,却是无法包裹住那呼之欲出,而她是典型的衣服架子。 她或许是经过这阵子爱情的细细滋润,浑身明显增添几分女人味,亦是对门外轻声道:“进来吧!”。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两名漂亮的丫环端着铜盆走了进来,盆中热水冒着腾腾白气。 苏韵宛如一位贤妻,上前服侍着林治起居。 林治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起床,亦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只是想到即将要踏入乡试的考试,当即打起十二分精神。 “今日乡试,林郎可要精神些!”苏韵将柳枝递给林治,眼中满是关切地道。 林治接过柳枝,蘸了青盐刷牙,含糊不清地说道:“放心,保证比昨晚还猛。不对,肯定没昨晚猛,但会很猛,放心好了!” 两个漂亮丫环闻言,却是羞红着脸捂着嘴巴偷笑。 苏韵瞪了一眼林治,结果林治仍旧大言不惭道:“你就说猛不猛吧?” “就你有能耐,行了吧?”苏韵想到自己昨晚求饶的场景,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没好气地说道。 在服侍林治穿好衣服后,苏韵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旁边配着几样小菜。 那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瞬间驱散了清晨的丝丝凉意。 林治端起碗,笑着对一旁的苏韵称赞道:“韵儿,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这粥香得我肚子都咕咕叫了。” “就你的嘴甜,快点吃,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苏韵脸颊微红,于是嗔怪道。 林治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鲜香滑嫩的滋味在舌尖绽开,发现早餐还是这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更符合自己的味蕾。 苏韵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林治大口喝着粥,眼中满是温柔。 “少爷,马车已经准备妥当了!”管家林有田从隔壁过来,显得恭恭敬敬地道。 林治将粥吃完,看到一切已经就绪,亦是准备动身前往顺天贡试。 虽然外面的天色未亮,但这场考试关乎个人的前程和家族的命运,所以每个考生都是选择早早起床,颇有大年初一打破脑袋争头炷香的架势。 苏韵拿起管家林有田准备好的考篮,检查了一遍里面的笔墨纸砚和干粮,确认无误后,于是陪着林治一起出门。 门外,马夫和烂强已经等候多时。 烂强见到林治出来,于是咧嘴一笑:“少爷,好好加油,我此次指望你了!” “一百两全买了?”林治知道是赌自己通过乡试的赌注,于是好奇地询问道。 烂强脸上的笑脸僵了一下,先是如同拨浪鼓般摇头,而后小心翼翼地竖起一根手指:“一两!”。 林治扶着苏韵上马,却是失望地摇头。 明明自己都给这个赌徒指了一条明路,结果像是扶不起的阿斗,竟然仅仅买自己一两高中,这跟没买有啥区别? 只是有些东西不能强求,若不是烂强的运气太背,又怎么可能沦为他林家的护卫,更是通过赌博来麻痹他自己。 “胆敢太岁头上动土,找死!”苏韵刚刚踏上马车,整个人顿时气质巨变,仿佛从一位温婉的佳人变成了一位英姿飒爽的女阎王。 “铛!” 一支暗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对面的屋顶朝林治射下来。只是随着苏韵迅速打出梅花镖,那支来势汹汹的暗箭瞬间被打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心!”烂强亦是反应过来,当即护到林治的前面。 噗! 话音刚落,对面屋顶杀手的脖颈处多了一根银针,杀手整个人从屋顶顺着瓦道滚了下来,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 管家林有田原本一直以为苏韵是迷了自家少爷的狐狸精,但看到苏韵如此的战力,不由刷新对这个美妇的认知。 “看来有人是坐不住了!”林治看着那具杀手的尸体,亦是有所明悟地道。 文官集团那帮人绝对是人精,此次自己打着参加乡试的旗号进入考场,即便他们猜不到自己的真正目的,恐怕亦会进行阻止。 另外萧昊那边必定不可能坐以待毙,事关一千万两的赌注,加上此前跟自己结下的怨恨,想必会搞点幺蛾子。 正是如此,今天不仅是乡试考场的战斗,自己能够顺利进入考场都是一道难关。 苏韵莞尔一笑,于是主动伸手将林治拉上来:“放心好了,不过是跳梁小丑,我亲自送你到顺天贡院!” 林治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顿时一阵后怕。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在欺负这个如同受气包的女人,竟然差点忘记这个女人真对自己动手,自己必定是死路一条。 好在,每次她求饶的时候,自己并没有做过分的事情,不想恐怕已经小命不保了。 马车很快离开林治所在的住宅区,进入了一条主街道,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今日是顺天乡试的大日子,来自各地的几千号考生都怀揣着梦想汇聚于此。 刚刚的那场刺杀,仿佛是一个幻觉般,丝毫不影响这里的热闹。 由于顺天乡试参加的考生达到几千人之多,越是靠近贡院的街道,人流越密集。到了贡院所在的街口,马车已经无法前行。 这一路上,既有着高手坐镇,又是五城兵马司的人保驾护航,还有今日的街道确实热闹,亦是没有人再敢对林治下手。 然而,当他们来到街口时,却发现马车根本无法再往前行驶了。 街道上早已被考生和送考的人挤得水泄不通,马车、轿子、挑着行李的担子,还有形形色色的考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热闹而又混乱的画面。 第207章 入场——羞辱? “韵儿,你就送到这里吧。”林治得知马车已经无法继续行驶,于是温柔地说道。 苏韵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亦有着几分担忧地道:“林郎,你一定要小心些,祝林郎高中!” “你如此配合,让我百发百中,我岂有不中之理?等我旗开得胜归来,我定要跟你在满月楼同奏一曲《高山流水》!”林治在她的脸上亲一口,显得信心满满地保证道。 苏韵的脸刷地红了,发现林治是越来越不正经,但她的心里不仅没有反感,而且十分享受目前的时光,特别后面提到了合奏的事情:“好,我等你得胜归来!”。 林治带着考篮,烂强扛着被褥,两个人在人群缓慢前行。 顺天贡院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数千名考生正在等待入场。 由于经验不足的缘故,林治原以为自己虽然排不到最前面,但亦不会太过于落后,结果来到才发现他已经属于最后一批考生了。 卷,似乎是华夏亘古不变的主旋律。 “让一让!让一让!” 正是这时,林治身后传来粗犷的喊声。他回头一看,是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壮汉正在为一位华服公子开道,一副要帮他们家公子挤到前排的架势。 那公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白皙,眉目间透着几分傲气。 “咱们惹不起,让吧!” “这人好像是山西的范家人!” “如此嚣张,当真是目无王法,这种人一旦入仕还得了?” …… 面对这位华服公子如此霸道的行径,后面的考生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屈地让这行人挤过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权益被侵占。 其实这并非是独例,前面便有人依靠着家奴众多,明明来得很晚,但硬是让他们挤到了最前面那一排。 几个壮汉已经来到林治的身后,其中一个壮汉大手抓向林治的肩膀。 砰! 林治仅是一个眼神,烂强即刻出手,将那个朝着林治伸手的壮汉直接打飞。 华贵公子见状,顿时大怒道:“找死,上!” 砰!砰!砰! 烂强在护卫这个职业中,绝对是业界顶尖的存在,对付区区几个泥腿子,不过是轻轻松松的一件小事。 华贵公子看到烂强朝自己走来,于是急忙自亮身份道:“你不能打我,我……我的义父是兵部尚书!” “少爷,我知道此人,他是范文俊的弟弟范文杰,亦是此次解元的最热门人选!”烂强混迹于赌场,所以认得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公子哥道。 “范文俊都被判秋后处斩,他的弟弟怎么还能参加乡试?”林治的眉头微蹙,对这个时代的科举资格产生了质疑。 范文杰经人点拨,当即害怕地后退两步道:“你……你就是林治?” 原本他老哥已经算计好一切,但奈何最后还是被揭穿了,而最新的线索指向林治。正是林治暗自帮助花千路,这才导致他哥哥的计划破产,如今更是被判了秋后处决。 烂强先是一愣,旋即十分认真地道:“罪不及家人,他是可以参加科举的!” 范文杰发现林治望向自己,于是收敛锋芒投降道:“你……我什么都没干!” “排队!”林治亦不想节外生枝,于是冷冷地命令道。 范文杰深知自己惹不起眼前人,连忙点头哈腰道:“好!好!”。 随着队伍缓慢前进,贡院大门终于出现在眼前。高大的红墙内,隐约可见明远楼的轮廓,大门两侧站着两排军士,神情肃穆。 此时,顺天贡院的驱鬼仪式已经结束,乡试主考官翰林院大学士魏光斗带着一众考官返回顺天贡院的聚奎堂。 随着一切准备就绪,考生开始陆续进场。 林治已经知道张康那边的计划十分顺利,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两个人只是远远点了点头,并没有进行直接交流。 轮到林治的时候,一个搜检军看到他,眼睛一亮,却是低声说道:“林公子,我认得您,你可是宁远关大捷的功臣啊!” 这个时代的军人或许不畏惧上官,但十分敬重功臣。宁远关大捷是近十年少有的大胜利,平时斩杀一个匈奴人都能吹一辈子,林治炮轰的可是匈奴王。 正是如此,林治在边军的心里,其实跟大英雄相差无几。如今在这里遇上,若不是情况特殊,他真是希望能跟林治喝上一顿。 “过奖!”林治保持着谦虚地道。 由于身份摆在这里,搜检的工作更像是流于形式,在检查了考篮没有异样后,当即对林治进行了放行。 相比之下,旁边队伍的考生就惨了,他们带来的饭团子要被捏碎检查,连同好端端的一支空心毛笔都要剁开检查。 低端的作弊,在每个时代都是屡禁不绝,而今不少穷酸秀才确实为了博取举人功名铤而走险,但他们绝大多数人都被查出。 “老夫考了二十年,还请看在我以前规规矩矩的份上,饶过我这一回吧!”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秀才苦苦哀求道。 搜检兵可不会跟他这种人客气,一脚将这个穷酸秀才踹翻在地,而后让其他同伴将穷酸秀才抓到旁边看管起来。 那名将林治放行的搜检兵左右看了看,于是小声地提醒道:“后面负责搜身的是顺天府推官孙铭,听说……有人特意交代他要‘关照’您。” 林治的眉头蹙起,却是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有人是真不愿意看到自己参加乡试,哪怕自己科举的学业早已经荒废。 他不动声色地提上考篮走向下一个检查点,进入贡院大门便是一条干净的青砖巷道,这里通常是以二十人为一组。 林治到来的时候,正好组成一组,而后检查便开始了。 “姓名!”顺天府推官孙铭是个大胖子,头也不抬地问道。 “林治!” “林治?”孙铭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而后嘴角上扬地道:“脱衣服!” 此话一出,前面的十九位考生纷纷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却是想要亲眼目睹林治被要求脱光光的尴尬场面。 第208章 幕后?等着本少爷! 旭日初升,巷道中的一切在柔和的光线中清晰可辨。 林治知道乡试跟会试规矩不同,于是皱起眉头据理力争道:“这位大人,乡试惯例不需脱衣搜检,你为何独让我脱衣服?” “这是要跟孙推官对着干啊!” “听说林家富可敌国,怕不是捐了个监生名额来充数?” “原来是商贾之子,那就应该脱衣服,商人也配与我等士子同场?” …… 前面的十九名考生并没有离开,而今看到这一幕纷纷交头接耳,对林治指指点点,特别明显有人妒忌于林治的长相。 孙铭是从地方爬上来的官场老油条,对此类事情早有应对之辞:“本官怀疑你夹带,必须严查!若你不配合,即刻取消考试资格!” “漂亮!” 前面的考生看到孙推官如此威胁,亦是纷纷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甚至有人已经为孙铭的无理要求鼓掌。 林治心中明白这是有人在故意刁难,偏偏这个时候还真不能闹,但他面色平静,很是配合地脱去外套。 “继续!”孙铭看到林治脱去外套,嘴角忍不住上扬道。 原北镇抚司锦衣卫副千户如何?南省首富的独子又能怎么样?而今只需要自己略施手段,便得在大家面前出一个大糗。 林治将脱下的外袍叠好放在一旁,然后从衣领内侧取出一物,轻轻叼在口中,于是准备脱下里面的衣服。 既然是藏不住,那么就好好展示,只是这个尺度传出去后,怕是又引得多少痴女惦记了。 “那是什么?”一个考生的眼睛很尖,第一时间看到林治用嘴叼着一个牌子的绳头。 那是一面金黄色的令牌,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孙铭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猎物的豺狼:“果然夹带!来人——!” 两个衙差当即上前,准备将林治进行逮捕。 孙铭很是激动地上前,同时伸手就要去抓那面叼在林治嘴边的令牌,却在看清上面字迹的瞬间如遭雷击。 “如……如朕亲临?”孙铭的声音颤抖起来,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在他有限的林治资料里面,只知道林治曾经在北镇抚司待过,而今得罪了朝廷的大人物,但万万没有想到林治竟然拥有这种逆天的令牌。 通常而言,拥有这种令牌的人要么是背景通天,要么就是皇帝的绝对心腹,绝对不会是吃软饭的。 “草……草民叩见尊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周围原本看热闹的考生也纷纷变色,一个个跪了下来。 此刻的巷道,显得是瞬间鸦雀无声。 谁能想到,他们所轻视的商贾之子,而今从他身上竟然搜出如此逆天的东西,真是人活得久终能见到鬼。 林治用手将令牌从嘴边取下来,当即正色地道:“孙推官,你刚刚说这令牌是夹带?你可知这该当何罪?” “尊使大人,小的刚刚口无遮拦,并非有意冒犯天威,还请您饶了我这一回!”孙铭此刻大汗淋漓,连连进行求饶地道。 虽然刚刚是无心之失,但他刚刚称皇帝的“如朕亲临”令牌是“夹带”,这分明就是对皇帝的大不敬。 若是认真追究起来,丢掉乌纱帽都是事小的,他可能因此而丢掉性命,甚至还会累及家人。 正是如此,他此刻已经没有往上爬的野心,只需要通过渡过此劫,将来一定会好好做人。 林治知道眼前的人不过是人家的枪,于是板着脸道:“此次终究是得到谁的授意,要让我如此难堪!” “是……”顺天府推官的额头冒汗,显得有所忌惮地吞吞吐吐道。 林治深吸一口气,于是冷漠地道:“如此看来,孙推官是想牺牲小我了!” “不,下官是受国子监祭酒孔光明的指使,还请尊使饶我这一回吧!”顺天府推官孙铭一咬牙,当即供出幕后的主使道。 林治的眉头微蹙,隐隐觉察到这个事情不简单。 按说,自己将孔光明此前看上的未来女婿送进了刑部大牢,他确实是有理由报复自己,但官场讲的不是恩怨而是利益。 此前孔光明升官,这其实已经脱离原书的设定。如今看来,看似改变的剧情都有着其合理之处,想必是孔光明抱上了某位大人物的大腿。 正是如此,此次真正要对付自己的人恐怕不是国子监祭酒孔光明,而是孔光明背后的人。 “尊使,下官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若是有所欺瞒,天打雷劈!”孙铭以为林治不相信自己,于是当众起誓道。 林治将令牌收回,重新穿好衣服,这才望向跪在地上的孙铭道:“孙推官,既然已经检查完毕,那我是不是可以进场了?” “当然!尊使,您请进!”孙铭急忙进行表态道。 林治拎起考篮大步走入贡院, 孙铭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般,有种劫后余生的侥幸,于是小声嘀咕道:“这位祖宗怎么会有御赐金牌,他究竟是什么背景?” 进入贡院内部,眼前是一条笔直的甬道,两侧是成排低矮的考舍。中央的明远楼上,几名官员正在俯瞰全场。 林治看了看刚刚拿到号牌——黄十七,意味着他的考舍在黄巷第十七个位置。 他沿着甬道一路向前,很快看到一处矮墙上的“黄”字,当即便进入这条黄字巷,在墙体的数字中找到了十七。 这是一间约六尺宽、四尺深的狭小空间,上方是瓦顶,下面有两块可以上下调动的长木板,既可当床亦可成桌。 “林公子,请稍等!”一个监考兵拿起一块抹布,主动擦拭起考舍的木板:“我们统领特意交代,要照顾好林公子。” “你们统领是?”林治挑眉。 “少将军!”监考兵笑着吐出三个字。 林治恍然,敢情这个徒弟是没有白收,竟然还知道关照自己这个便宜老师。 另一个监考兵见状,立刻上前:“我来帮公子钉雨布。” 在监考兵的协助下,林治的考舍很快布置妥当,哪怕来到了人人喊苦的考场,如今他仍旧可以一副少爷作派。 林治跟他们道了谢,然后在考舍中坐下,取出笔墨纸砚摆好。不多时,明远楼上传来三声鼓响,全场肃静。 “顺天乡试,现在开始!”一个洪亮的声音宣布,当即让这座容纳几千名考生的顺天贡院弥漫起一股浓浓的紧张情绪。 第209章 乡试开考——题! 咚咚咚…… 随着宣考官那洪亮而庄严的声音落下,明远楼的古钟悠悠响起。 这个古朴的钟声声波荡漾开去,如同号令,考场内千余名考生皆是一凛,知道那决定命运的时刻已然来临。 寒窗苦读十年也好,临时抱佛脚几日也罢,能否通过本届乡试,全凭考场上的发挥了。哪怕你苦读百年,但若在考场上发挥失常,该淘汰还是得淘汰,命运有时就是如此残酷而公正。 考巷以千字文的“天地玄黄”进行命名,一个个训练有素的书吏,身着青衫,步履匆匆,穿行于狭窄而幽深的考巷之间,最终将试卷送到每位紧张或镇定的考生手中。 范文杰在考场外被林治“欺负”成怂包,但现在进入考场,顿时感觉整个人又行了。在接过分发下来的试卷后,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这既是对自己作为国子监第二名实力的自信,亦是想到林治面对考题必定是抓耳挠腮,短短几天的临时抱佛脚又岂能跟自己十年寒窗苦读相比? 何况,自己的学习天赋并不低,若不是被那个书童压了一头,过往三年国子监年年第一必定是属于自己。 范文杰揭开收到的试卷,目光扫过,心中不由泛起一丝笑意,因为映入眼帘的是——“百姓足,君孰与不足?”。 这竟然是三年前会试中的一道四书题,不想竟然出现在他们此次的顺天乡试之中。 “魏学士出题——当真高明!” 范文杰先是一愣,旋即意识到翰林学士魏光斗打破常规的做法十分高明。 世人都喜好投机取巧,像这种上届会试出过的题目,通常主考官都不会再出,自然亦不会引起考生的重视。 只是现在魏大学士突然玩了一次回马枪,必定是打了很多考生措手不及,此刻恐怕已经开始抓耳挠腮了,特别林治大概是蒙圈了吧? “解元——我来了!”范文杰深吸一口气,于是提起笔,墨香伴着思绪流转。 其他人或许不会重视上届的会试试卷,但他哥哥范文俊可是上届的探花郎,而他哥哥的文章可以说是历历在目。 探花的成绩很多程度是由会试取决的,而他哥哥会试的排名是第二名,现在他只需要将自己哥哥的文章借鉴过来即可。 皇城,东宫之中。 后院的繁花似锦,微风轻拂,带着淡淡的花香萦绕在每一寸空气里。在那清幽雅致的凉亭处,一位浑身散发不似人间气质的尤物正静坐在棋盘一侧,她便是皇太女凤倾城。 她身穿宽大的锦袍,皮肤白净无瑕,仿若羊脂美玉雕琢而成。五官更是倾国倾城,眉毛细而长,眸若星辰,鼻梁挺直,唇若樱桃,一举一动间尽显尊贵与优雅。 这位仿佛从动漫世界走出来的超级大女主,却是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但她又偏偏是货真价实的一个人。 坐在棋盘对面的人是年过六旬的康老,整个人精神矍铄,正专注于棋盘之上,心里却是暗暗感到吃惊。 坐在棋盘对面的人是年过六旬的康老,他虽已年迈,但整个人精神矍铄,目光如炬,正专注于棋盘之上,心里却是暗暗感到吃惊。 他的棋艺已经登峰造极,在棋坛堪称泰斗,一生中鲜有敌手。但眼前的皇太女的棋艺却并不在自己之下,这已经是第二个让他感到自己老了的年轻人。 原本他已萌生退意,打算归隐山林,过那闲云野鹤般的生活。然而在林治的劝说下,如今亦是决定帮皇太女殿下出谋划策,所以今日亦是来到东宫。 棋盘之上,黑白棋子纵横交错,局势胶着。 啪! 皇太女凤倾城执白棋,纤细的手指轻轻拈起一枚棋子,优雅地落在棋盘上,清脆的声响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她的眉毛修长,天生带着女王的气质,目光中透着一丝睿智与从容,突然抬头提及正事道:“康先生,你猜得果然没错,那具仆人的尸体确实是一个烟雾弹。我们的人都被那具尸体吸引走了,不过自此没有任何物体被送进,本届顺天乡试应该是能够杜绝作弊了吧?”。 “殿下布局周全,但那些人诡计多端,现在怕是——言之尚早!”康老望着棋盘蹙起眉头,显得并不乐观地道。 凤倾城看到康老落子,于是继续大开大合地进攻道:“此次孤亲自出题,暗凤带人亲自看管,孤不信他们还能舞弊!” 倒不是她盲目自信,而是这一次她确确实实将乡试的试题防得密不透风,所以她并不认为存在舞弊的可能性。 “或许是臣多虑了!”康老落下一子,亦是轻轻地点头道。 此次乡试从筹备到实施,皇太女一方可谓是精心策划,层层把关,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细致入微,水泄不通,实在想不出还有何疏漏之处。 一局作罢,康老叹息一声,而今不服老都不行了,朝着皇太女拱手道:“臣输了!” 皇太女凤倾城知道康老是让着自己,于是微微一笑道:“康老,孤的棋技跟林治相比,谁高谁低呢?” “我对局林治亦是赢少输多,唯有殿下跟他对弈方可知!”康老苦涩地摇了摇头,却是怂恿他们对局道。 皇太女凤倾城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看穿康老的意图道:“你这是变相向孤举荐林治啊!”。 “算是吧!林治能文能武,而且机智过人,若殿下能重用此人,将来必定会少很多阻碍!”康老对林治的观感一直很好,亦是郑重地推荐道。 皇太女凤倾城对素未谋面的林治是越来越有兴趣,只是终究还是要眼见为实,突然抬头望向顺天贡院的方向轻声道:“现在顺天乡试已经开考了,孤出了一道十分有意思的题目,希望他不要让孤失望!” “不知殿下出的是何题?”康老顿时十分来了兴趣,于是直接询问道: 皇太女凤倾城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两指夹起一枚棋子道:“这个!” 第210章 四书题?不带这样玩的! 棋子! 时空隧道似乎已经打开,在皇太女凤倾城手中的是一枚棋子,但落到顺天贡院考生的试卷却幻化成一个圆圈。 顺天贡院内,成排的考舍整齐排列,宛如一片静谧的迷宫般。 “圆圈,这是什么鬼?” 呈现在全场几千名考生面前的四书题充满诡异,因为这一道题目上面没有任何的文字,仅仅只有一个圆圈图案。 “这……这是考试题目?”一名身材瘦弱、面色苍白的考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亦或者是印刷考试的人出了差错。 哪怕在这里不允许喧哗,仍旧有考生忍不住发出质疑。 “这道四书题太莫名其妙了,是不是印错了?”一名身材魁梧的考生认真端详试卷,已经开始怀疑是印刷错误。 “这算哪门子的四书题?四书里哪有这样的题目?”一名身着蓝色长衫的考生完全没有思路,于是进行大声质疑道。 当然,亦有考生已经反应过来:“每章之始确确实实有一个圆圈,四书每一本都是如此,但……这用来出题真的合适吗?” 历来四书题都是从《大学》《中庸》《论语》《孟子》中选取,而今亦出现了大题和截搭题之分。 其中最难预测的是截搭题,但不管如何出题,文字必须要是能在四书中翻到的字眼。 眼前的怪题简直是刷新大家的认知,只是说这道题偏离出题的规则又不尽然,毕竟这个圆圈确确实实在每章之始。 咚咚…… 明远楼注意到考场的异动,于是传来了警示钟声。 宣考官站在明远楼之上,朗声进行说明道:“本届乡试第二道题并没有印错,确实是一个圆圈,请大家安静作答!” “真的?这竟然是四书题?” “我们寒窗苦读数十载,你考我这个?” “魏光斗莫不是脑子进水了,拿我们寻开心呢?” …… 虽然宣考官已经证明这道四书考题没有印刷错误,但反而激发考生更强烈的不满。若他们能作答,倒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们确确实实不知道从何下手啊! 他们为了通过童子试,一直都是采用死记硬背的方式,而今别说这种古怪的题目,哪怕是截搭题都够他们喝一壶了。 现在面对这么一个“圆圈”,他们可谓是两眼一摸黑,自然希望将这道四书题废掉,亦或者重新换成其它规规矩矩的题目。 “肃静!再喧哗者,逐出考场!”监考官顺天府尹宋公明身着威严的三品官服,面色冷峻地站在明远楼上大声呵斥道。 这个声音如洪钟般在考场内回荡,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考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哆嗦,纷纷闭上了嘴巴。 他们心中虽然依旧充满了不满和愤怒,但现在身处于考场之中,一旦丧失考试资格,那么他们找谁哭去。 宋公明知道此次的出题人其实是皇太女殿下,于是朝着东宫的方向拱手道:“你们以为这科举考试是儿戏吗?出题者自有她的深意,岂是你们这些庸人能够轻易理解的?现在,通通都给本官安静下来,认真思考题目。若再有人喧哗,休怪本官不客气!” 众考生面对如此威压,亦是乖乖地闭上嘴巴,默默地盯着试卷上的那个圆圈,期望找到破题的思路和方法。 好在,这个难题是所有人共有的。若他们能够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成功破解,那么他们的胜算将会大大提高,有人甚至忍不住兴奋地挥拳打气。 林治端坐在考桌前,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由始至终,他都没有参加这场“声讨”。 结合前世的记忆和知识储备,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于是提笔在试卷上写下破题:“圣人治学之始也,空空如也。” 这无疑是最佳的破题突破口,四书的每段开头不都有这个圆圈吗?既然在章句的开头,那就是圣人治学最开始的时候,而用“空空如也”进行紧密相扣,恰到好处。 在破题后,他稍作思索,接着是承题:“夫空非真空,而圣人之心实虚焉”。 神情专注,眼神中透露出对知识的敬畏和对圣人的理解,于是提笔开始起讲:“尝观夫子之自言曰:‘吾有知乎哉?无知也。’当此之时,其心廓然,无一物之可执。盖圣人之学,始于虚怀,成于积累。空空者,非徒无也,乃能容天下之至有也……” 时间已经临近中午,金灿灿的阳光洒在黄字巷内。 林治捻袖泼墨挥毫,将自己的思路如行云流水般写在草稿上。他的笔下,这些文字仿佛有了生命,彰显着他的书法和活力。 正当大多数人依旧沉浸在对这离奇题目的困惑与不满之中,他的文章已经完成。 笔行纸间,字间如梅花绽放出墨香。 林治的面容专注,而他似乎天生能够全心投入,仿佛面对的是琴、是棋、是书、是画,已经进行最后的束股:“由是观之,圣人之空空,乃学问之大本也。不空则不能受,不受则不能化,不化则不能通,不通则不能久。学者诚欲希圣希贤,其必自空空如也始。” 最后的思想升华,这是最基本的操作。这篇锦绣文章的完成,林治对中举又增加了几倍信心,甚至都觉得自己有机会争取解元郎了。 林治将手中的毛笔小心放下,即便面前的仅是一份草稿,亦是小心翼翼地吹了吹,这才放到一边晾干。 人之砒霜,我之甘饴。 有了这一道古怪的题目设置门槛,恐怕淘汰一半人以上,而自己离一千万两和海量积分又近了一大步。 待到下午时分,刚刚赶印完成的五经题陆续发放下来。 虽然同在一个考场,但五经题目是可选项,即考生可以从《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中选一经作答即可。 这些都是在报名之初便已经敲定下来的,而林治所选的是《尚书》。 第211章 状况百出——冰火两重天? 《尚书》跟官职无关,而是最早的历史文献汇编。书名意为“上古的史书”,这是一部了解上古历史的基础文献,为儒家五经之一。 林治并没有急于翻看派发下来的四道五经道,毕竟翻看这些纯粹是分神,倒不如集中精力先解释四书本。 事后证明,他这种策略是十分正确的,亦是十分明智的做法。 林治又完成一道四书题,正当他想要解决最后一道四书题的时候,却是天公不作美。 明明刚刚还是一个艳阳天,结果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而后天空飘起了一场软绵绵的秋雨,如烟如雾,悄无声息地织就了一张压抑的网。 “下雨了!”一声惊呼,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整个考场激起层层恐慌的涟漪。 “钦天监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不选一个好些的日子?”有人愤慨,声音中夹杂着绝望。 “完了,连老天都不打算让我中举吗?” 哀叹声此起彼伏,有考生已经开始主动认输了。原本面对一道不知所云的考题便已经够闹心了,如今考试第一天又遇上一场秋雨,这对很多心理素质低的考生无疑是一道坎。 关关难过,关关过。 林治并没有急于解决剩下的一道四书题,而是选择将试卷放在油纸袋里面,同时将外界负面情绪通通隔绝。 随后,他从包袱中取出干粮,肉脯的香味让他十分满意,于是开始解决午饭。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哪怕饿上三天都不成问题,但他可不会如此委屈自己,而是带进来不少肉脯和。 虽然所有考舍都是坐北朝南,并不需要担心会泼水进来,但他还是放下了帘子,让自己处在一个完全避雨的温馨空间中。 “早知带上油布了!” “完了,试卷湿矣!” “天亡吾哉,登蓝榜哉!” …… 不少考生明显是存在着侥幸心理,有考生压根不带油布,有考生想要争分夺秒答题,结果反而让试卷被雨水打湿,跟笔迹混成一个明显的记号。 一旦试卷出现记号,这种有标记的试卷便如同被判了死刑,根本到不了审卷官的手中,而是直接被监临官毫不留情地打入“登蓝榜”。 只是这又能怪得了谁呢?乡试的规则摆在那里,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思虑不周。 不过这个考场有几千人之多,倒不是人人都是鲁莽之人。大家原以为这场秋雨很快会晴,结果丝丝绵绵下到傍晚时分。 林治的心态保持得很好,看到天色已经暗下来,亦是啃着干牛肉喝着纯净的井水,而后悠哉悠哉地躺着享受悠闲的时分。 “火!火!” “我的试卷!” “完了,因分神他人着火,我的卷子落墨矣!” …… 由于白天的那一场秋雨,加深了不少考生的焦虑,于是纷纷“挑灯夜答”,结果又纷纷出现了新的状况。 林治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伸懒腰,将原本充当书桌的长木板放到下面的卡槽里面,于是一张床便组装完毕。 他丝毫不受其他人“挑灯夜答”的影响,一则现在的时间还很充裕,二则乡试并不是要求自己多优秀,而是比其他人优秀一些即可。 次日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天色蒙蒙亮。 林治睁开双眼,看到外面没有下雨,心情格外舒畅。经过一夜的充足睡眠,他整个人精神抖擞,开始全神贯注地答题。 虽然昨天还剩下一道四书题,但他今天选择打开《尚书》题目,决定先解释《尚书》的四道五经题目。 第一道:克明俊德,以亲九族。 儒学之所以能够在百家争鸣中脱颖而出,成为百家之首。在一定程度上,正是因为儒学不仅巧妙地满足了当权者巩固统治的需求,同时也赢得了地方势力的广泛认可与支持。 像这句出自于《尚书·尧典》的话,意为“弘扬美德,以和睦宗族”,这便是儒家最重要“修身齐家治国”思想中的“齐家”。 只不过,这里的“家”并非狭义上的小家,而是一个庞大的宗族。作为宗族的领导者,又怎会不喜欢这种论调呢? 林治的嘴角上扬,如今已经深谙八股文的游戏规则,于是直接进行破题:“德者,性之端也;族者,人之本也。明其德而天下可治,亲其族而邦国可安。” 虽然这里的主题提的是“齐家”,但结合上下文,主旨还是要宣扬圣人的“修身齐家治国”的主旨思想。 接着无非就是继续论述,林治此刻是文思泉涌,于是进行承题:“夫明德非徒自修已也,必推而及物;亲族非独私爱已也,将广之以平天下。” 到了这里,那就开始要引经据典了,林治笔锋一转,洋洋洒洒地起讲:“且《尧典》之言,岂非圣王之道乎?俊德明于内,则九族睦于外……” 古墨轻磨满几香,砚池新浴灿生光。 今日的天气格外晴朗,一抹灿烂的阳光如同金色的丝线,倾斜着闯了进来,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他的草稿上,仿佛为他的文章增添了一抹神圣的光辉。 “故尧之明德,如日丽中天,而万邦协和。舜之亲族,如风被草木,而百姓昭明。”林治在最后来一记马屁,紧接是文章的思想升华:“是知明德亲族者,尧舜之所以为尧舜,而百王不易之道也。” 虽然他在前世没有经历过八股文的严格洗礼,但从小学二年级开始,作文便从未白写,积累下的功底在此刻发挥了重要作用。 林治看着洋洋洒洒的文章,将草稿小心翼翼地放好。由于乡试第一场的考试时间是三天两夜,所以并不需要急于答卷,留着明日再誉抄亦是不迟。 不过糟糕的状况可谓百出,结果中午刚过,竟然又迎来了一场秋雨。 林治望着外面没有休止的雨水,无奈地叹息一声。他看着自己花费半天工夫精心解答的四道五经题,心中暗暗为自己的灵活的大脑点赞。 仿佛是昨天的重演,这场秋雨依旧绵绵不绝,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林治不慌不忙地吃完干粮,早早地躺到床上睡觉。 恍惚间,他听到隔壁考生因玩火差点被烧死,而似乎闻到了烤肉的香味。面对这个状况不断的乡试,他反而觉得自己离举人的功名是越来越近了。 第212章 乡试——千军万马争过独木桥 乡试第三日,晨光初透贡院青瓦。 林治在考舍内睁开眼睛,刚刚已经听到周围考舍的考生窸窸窣窣穿上衣服起床答题的动静,但察觉到此时光线尚弱,所以并未急着提笔。 考场,其实考的不仅是文化知识,更是一场心理承压能力的考验。 林治到里面的大水缸取了水,而后用小铜炉煮了水,很快一阵水沸声弥漫开来,而他泡了一壶乌龙茶。 虽然他不会像其他考生那般弄热食,但热茶配上牛肉干,这已经让他很满意。何况,整条黄字考巷根本没几个生火的。 林治用牛肉干垫了肚子,又喝了一壶香喷喷的茶,这才心满意足地收拾起茶具,准备开始今日的工作。 由于还剩下最后一道四书道,所以他现在还得进行答题。不过四书道越往后反而越不重要,而且难度明显已经大大下降,这是一道标准的四书大题。 仅是一炷香的时候,林治便干脆利落地解决了这一道四书题,本场乡试的所有答案都已经写在草稿纸上。 乡试容不得半点差错,特别需要呈交上去的试卷,一旦不小心落下标记,哪怕文章写得再好都是白扯。 当第一缕阳光斜射进考舍时,林治已经调整到最佳状态。 古墨轻磨满几香,砚池新浴灿生光。 林治手中的狼毫笔尖轻点砚台,像是蜻蜓点在金池上,而是墨汁如黑珍珠般滚落纸面,跟随着笔尖在宣纸上游走。 纸寿千年,墨韵万变。 他现在抄写的不是答案,而是一场视觉盛宴。每个字都像用尺规量过般精准,横平竖直间暗藏金石之气,捺画出锋时又带着武者特有的凌厉。 其实文与武并非对立,而应该是相得益彰的关系。此刻的力道融于字体中,那端端正正的馆阁体仿佛有了金属质感,字字如列阵的盔甲将士一般。 林治写到“君子慎其独也”的“慎”字时,一个惊呼声从里面考巷传来,有人像是陷入疯魔般在那里大喊大叫。 林治笔尖未停,继续书写着未完成的字。 待他写到“独”字的时候,两个监考兵将那个心理崩溃的考生架着拖走,那人右脚还勾着一张考卷,只是考卷除了墨迹并没有文章。 林治并没有受到这种动静的影响,顺天乡试参加考试的考生是几千人,但录取的名额仅仅只有135名。 举人功名之所以如此值钱,正是因为这几近变态的乡试录取率,想要中举真的如此千军万马争过独木桥。 林治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工夫分神,何况淘汰才是乡试的主旋律,现在他的世界已缩小到笔尖与纸面的方寸之间。 一只蝴蝶停在“也”字的最后一笔上,他却是无喜无悲,先是将笔离开洁白的试卷,这才盯着这只蝴蝶是来祝福还是捣蛋。 这只彩蝶似乎是特意过来祝福的,因为它扑着翅膀离开了。 由于没有小动物的干扰,他重新投入于工作中,每一笔都格外认真。 林治进入一种忘我的境界,在将四书的三道题抄写在纸卷上,于是小心翼翼地晾干试卷,然后放进油纸袋里面。 林治做了一下简单的舒展动作,于是抬头望向蔚蓝的天空。今日仍旧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而他的眼睛透着光,隐隐觉得自己离高中是越来越近了。 虽然他不缺这个小小的举人功名,但有着这么一个文凭,对自己将来的仕途必定是有益的。何况,此次的任务完成,不仅得到海量的系统积分,而且还能赢得一千万两白银。 “我不甘!” “雨害吾矣!” “非吾力不尽,实乃天欲亡我也!” …… 由于是最后一天的缘故,加上很多人都没有做过题目,此刻很多考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越来越多的考生崩溃大喊大叫被拖走。 林治担忧下午又下雨,仅是舒展一下身体,而后又坐回考舍中,开始抄写最后的四书五经题目。 刚刚的那只彩色蝴蝶又飞了回来,而且还带来了它的同伴。好在,这一次她们并没有捣乱,而是追着交欢便离开了。 午时二刻,当其他考生还在抓耳挠腮时,林治已经完成全部答卷。 他将没有干的试卷小心翼翼地放到向阳处,在墨色的字体在宣纸上由黑转青,最终定格成一种接近松烟的深灰。 “放衙!” 随着午时三刻到时,当即明远楼传来了鼓声报时。 “黄十七交卷!” 收考官确认林治是要交卷后,亦是大声地宣布道。 原本他还怀疑林治是早早放弃,毕竟今年的乡试状况百出,能在天黑前完成考卷都很好了,结果看到林治试卷上的文字,眼睛闪过一抹震惊。 虽然书法代表不了学问,但能够写得如此标准且有质感的人,恐怕整个大夏王朝都很难找出几个。反观他刚刚偷瞄解元第一热门人选范文杰的试卷,上面的字当真不敢恭维。 林治亲眼看着收卷官将自己的试卷放进箱中,而后贴上特有的封条,当即知道自己这一把乡试基本是稳了。 “这是你的放行牌子,拿着到门口便可出去了!”收卷官旁边的书吏递过来一面牌子,显得满脸讨好地道。 由于明天早上还得进入考第二场,所以东西并不需要全部带走,林治拿着那枚牌子,然后提着考篮便大步朝着贡院大门而去。 在离开黄字考巷的时候,他意外瞧见范文杰,倒是没有想到竟然跟这个人同在一个考巷。 范文杰同样看到已经准备离开的林治,先是一愣,旋即眼睛闪过一抹嘲讽,认为林治这是自暴自弃“提前”离场了。 林治再次走上那条宽大青砖甬道,甬道的北端连接的是至公堂,但那里不是考生能够踏足的。先是经过甬道中央的明远楼,而后来到贡院大门处。 贡院大门缓缓开启的刹那,阳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林治迎着这一抹难得的阳光挺胸而出,外面是此起彼伏的惊呼——他竟是今年乡试第一个交卷的考生。 第213章 让子弹飞——不对劲! 由于都知晓今日乡试第一场结束,所以很多考生的家眷和仆人都早早等候在此,甚至一些考生的同窗好友都来到了这里。 林治走出顺天贡院大门时,阳光正好洒在他英俊的面容和挺拔的身姿上,衣袍随风轻扬,显得格外潇洒。 “林治?” 青松书院的几名学子没有想到在这里见到林治,只是看到林治昂首挺胸的模样,偏偏无法跟那个仆人林治重叠。 一个长着马脸般的女子肯定地摇头,竟然否认林治的身份道:“不,他怎么可能是林治?如果他是林治,我们青松书院岂不是都瞎了,咱们要等苏晨师兄都远没有他有气质!” “这位莫非是国子监的天骄,竟然是第一个交卷!”围观的人群看到林治如同谪仙般走出,亦是纷纷投去羡慕或爱慕的目光道。 林治压根没有在意这些人,却是在人群中迅速搜索,很快便锁定了某处,脸上不由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林郎,我在这里!” 苏韵的靛青马车停在柳荫下,车帘被玉色丝绦束起,此时苏韵已经窜到马车前面,正如同少女那般兴奋地朝林治挥手。 林治看到苏韵已经到来,心里亦是一暖,于是大步朝着苏韵的马车走过去。 其实乡试分三次放排,通常只有那些成绩十分优异的考生才可能在第一次放排中出来,而今这个女人早早在这里等候,证明她心里是认可着自己。 “哇——落榜矣!” “天道不公,焉何雨绵长?” “我冤!听旁动静,笔墨落于卷上!” …… 跟在林治身后一大帮考生的画风突变,他们像是受到天大的委屈一般,竟然在门口就已经开始鬼哭狼嚎。 啊? 围观的群众原本还以为走出的是天之骄子,结果看到这个情形,顿时意识到他们可能是误会了,出来的都是落榜者。 虽然是否落榜要等到放榜才能知晓,但如果他们的试卷在最重要的第一场考试就已经上了“登蓝榜”,那么就不可能因后面两场发挥出色而中举的情况。 所以这些鬼哭狼嚎的考生喊着落榜,他们其实是真的已经落榜了。 “刚刚那位英俊的公子这么快出来,莫非他也是……”有人重新将目光落向林治身上,于是低声议论起来。 “看他的样子肯定是考砸了,提前交卷吧?”另一人摇头叹息。 林治充耳不闻,已经来到苏韵的身前。 苏韵今日身穿着深蓝色的长裙,虽然看起来有主母的老气范,但落在她身上反而是相得益彰。 一个女人到了那个年纪,确确实实还是需要那个年纪的衣服来相衬,特别这种有曲线有气质的衣服更适合如此气质的苏韵。 “林郎,你肚子饿了吧?我给你准备了一些糕点,你先垫垫肚子,等会到满月楼让你好好吃上顿,如何?”苏韵将一个准备好的食盒递过来,却是给林治一记温柔杀。 林治的心里柔软处被触动,这个女人并不是问自己考得怎么样,而是关心起自己的肚子。事实上,他看到苏韵的时候,确实是饿了,很饿很饿:“好!咱们先上马车!” 苏韵感受到林治灼热的目光,耳尖瞬间通红。 马车刚驶动,林治突然将苏韵扑倒在锦垫上。车帘被风吹得哗啦作响,苏韵看到他们的举动可能被发现,于是惊呼道:“你……你疯了?外头……” “外头都在忙着自己的事,谁会在乎咱们!我想死你了,你有没有想我?”林治知道越是惊险越能俘获女人的心,何况情侣般本身就需要新奇。 真正长久的恋人或夫妻,从来都不是循规蹈矩的,而是需要偶尔加点新鲜剂,甚至是能够一起玩点新花样的。 苏韵又羞又怒,粉拳捶打他肩头:“奴家等你半天,结果你才出来就欺负人家!” “你等我,不正是想要被我欺负的吗?”林治的手不老实,却是感受到她的身体温度上升,所以继续调戏地道。 苏韵听着街道的喧闹和嘈杂,偏偏他们正在做着不雅之处,亦是感受到全新的体验:“你考得怎么样?” “自然是百发百中,还得多亏你让我……高中!”林治的手探索到神秘地带,显得话中有话地道。 苏韵既喜又羞,发现不能被这个男人牵着鼻子走,于是提及正事道:“第一册已经刻版完毕,只待乡试结束,便可正式刊印!” “很好,等放榜之日,便是它大卖之时。”林治对此次的乡试信心十足,于是自信地道。 苏韵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可是……现在外面都在传你肯定落榜了,而且在狱中的林洛雪都站出来宣称你当年童子试都是让书童代考的!” “一个死囚都能传出话来了?不过让他们传,传得越凶越好!”林治闻言,不仅不怒,反而开心地笑道。 苏韵诧异地望着这个男人道:“你不生气?”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林治捏了捏她的鼻尖,眼睛闪过一抹智慧地道:“先让子弹飞一会儿,等真相大白时,我们的《文府》才能卖得更快。” 苏韵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忍不住笑骂:“你可真是……奸商!” “那有没有奖励?”林治已经躺下,于是有所指地道。 苏韵看着车帘严严实实的,看着林治那灼热的目光,便是决定跟林治疯一把,体会一下欺负这个男人的乐趣。 车外喧嚣渐远,唯余锦垫上交缠的衣袂与渐急的呼吸声。 京城的某条街道上,几个孩童正追逐着一只褪了色的藤球,嬉笑声在暖风中飘荡。忽然,那藤球滚到了路中央,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撒开腿追了过去,弯腰正要捡起。 “小心!”一声低喝传来,男孩只觉得后领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力道猛地拽回。 他踉跄几步,跌进一个粗布衣衫的女汉子怀里,而那辆马车从他们身边经过。男孩惊魂未定,却仍忍不住盯着那辆远去的马车瞧——这车不对劲。 第214章 落榜与解元——说客来了! 当晚,满月楼。 林治在酒足饭饱后,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坦。他发现乡试对考生真是一场折磨,好在已经挺了过来,此刻正悠然自得地品着茶听着曲。 受到滋润的苏韵越发迷人,坐在他的旁边低声笑道:“现在全城都在传你落榜的事,连茶楼里的说书人都在添油加醋。” “哦?”林治挑眉,指尖轻叩杯沿道:“说来听听。” 苏韵掩着自己的嘴,那双妩媚的眼睛充满笑意:“他们说你贡院的时候,面对乡试题目两眼一抹黑,由于担心丢人,你自己将卷子点了,主动上了登蓝榜!” 通常而言,上了登蓝榜便是没有成绩,亦是可以将落榜的责任推到不小心烧了试卷上。 “编得倒是有模有样。若不是我在现场,我差点信了!”林治嗤笑一声,却是故意打趣地道。 苏韵看着林治并不上心,反而有些担忧地道:“林郎,这种事情传久了,对你的名声不利,要不要澄清一下?” “不必。”他放下茶杯,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现在流言越多,等公布榜单的时候,他们必定遭到舆论的反噬!” 其实他存在着一点私心,虽然生员功名并不值钱,但此前他让书童代考终究是事实。若是借着此次污辱事件,今后他们再想拿此事做文章,那么相信的人必定是寥寥无几。 特别自己通过乡试后,甚至在乡试拿到好名次,那么此前的代考便没有人相信,亦或者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苏韵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于是忍不住询问:“你就这么有把握?” “不妨告诉你好了!此次乡试第一场的七道题,我已经押中六道!”林治微微一笑,凑近她耳边低声道。 苏韵瞪大眼睛,显得难以置信地道:“你?假的吧?” “只要接下来的两场乡试没有出差错,你便是妥妥的解元夫人!”林治欣赏下面李丝竹的表演,眼睛充满自信地道。 翌日清晨,林治再次提着考篮走进贡院。 由于大家的东西几乎都在里面,加上乡试第二场的成绩是最不重要的一场,通常没有人傻到在这场作弊,所以搜检的速度大大提升。 这一场考的是官方应用文写作,更像是一项附带的科目考试。 待到第三天放排的时候,此前唯有林治第一个正常交考试离场,但这一次竟然走掉足足三分之二的考生。 八月十三的夜,月光如水,京城笼罩在一片银辉之中。 由于中秋当晚要在顺天贡院考试中度过,林治提着一个朱漆中秋礼盒,踏着青石板路,来到康府门前。 管家见是他到来,于是连忙躬身引路:“林公子,老爷正在书房会客,吩咐您来了直接进去即可。” 林治的眉梢微挑,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寻常。 康老并不是一个喜欢会客的人,甚至都不怎么结交朝中的人物,而今日竟然夜间见客,竟然还让自己相见? 不过康老已经答应辅助东宫,那么他确确实实有必要替皇太女拉拢一些朝廷要员,如此才能让皇太女将来更容易掌握大权。 书房内,烛火摇曳。 康老正与一位身着普通灰色锦袍的老者对弈,见林治进来便笑着招手:“来得正好,你快帮帮他,我都不好意思再赢他了!” 那个老者转过头,面容儒雅,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竟是兵部左侍郎张臬。 林治见到张臬的时候,顿时知晓康老恐怕是想要拉拢这位刚从地方上来的兵部左侍郎:“学生见过张侍郎!” 在朝堂之中,词臣几乎都是从翰林院开始培养的,所以凡是冒头出来的词臣都是清流。之所以如此,那就是不听话的翰林院早就被外放,剩下都是听话的后辈。 张臬原本是南省总督,此次是因剿匪有功而晋升。 原本他仅是兵部右侍郎,但奈何兵部左侍郎出了事,反倒让他捡了便宜,又是小小晋升一级,成为朝堂当前的实力派之一。 “林公子,你来得正好,还请快救救本官!”张臬看到林治出现,亦是热情相邀道。 林治看到棋盘的局势后,亦是不客气,于是落下一枚黑子,棋盘上顿时杀气四溢。 张臬原本还以为康老是因为跟林治的关系近,所以才那般吹捧。只是看到林治落下这个棋子后,顿时知晓他的棋艺恐怕这辈子都比不上林治,亦是重新认识到这个年轻人的可怕。 一局战罢,林治还是输了。 只是这并不能怪林治,而是张臬此前对局的劣势太大,哪怕林治连着几个妙手,仍旧是无法做到妙手回春。 “康老,你猜到我今晚会来?”林治将棋子放下,知道兵部左侍郎张臬的出现绝非偶然。 张臬惊叹于林治的聪慧,于是直接道明来意:“林公子,张某今夜确实是特意为你而来。” “哦?”林治接过管来送来的茶盏,于是慢条斯理地捏着茶盖子轻泼茶水道:“张侍郎,愿闻其详。” 张臬指尖摩挲着棋子,而后将棋子放下道:“叶凡是我的忘年交,亦是大夏百年难得一遇的将才。他月底抵京,希望林公子能给张某个面子与他坐下来谈谈赔偿之事。至于他母亲黄氏,本官知道她近年对你确实十分过分,一度想要联合书童诬陷你下狱,但还请给她一条生路!” “若是叶凡能赔我的损失,我可以适当谅解!”林治知道自己真正的对手并不是黄氏,而是拥有大气运的气运之子叶凡。 张臬的眼睛微亮,当即兴奋地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黄氏的案子再拖上一拖,待你跟叶凡相见再行决定,如何?” “可!”林治看着张臬如此兴奋,反而同情这个因错信叶凡那个白眼狼而含恨而终的忠臣:“张侍郎,学生不否认叶凡的军事才能,但若是有才无德,最终对社稷有害无益!” 张臬愣了一下,却是怀疑林治炉才:“林公子,叶凡的品行并没有问题!” 康老适时轻咳一声,于是认真地开口道:“因正野兄举荐,叶凡是百年难遇的将才,殿下有意考核于他!待叶凡到京之时,老夫会到城门相迎,不知你是那日一同前往还是另作安排呢?” 第215章 以和为贵?——他赔得起吗? 在他的辅助下,皇太女跟他都意识到兵权的重要性,所以决定指染大夏的兵权。 因张臬的极力举荐,他们亦是对叶凡产生了一些兴趣。在拉拢兵部左侍郎张臬的同时,他们亦准备重点考核新任三千营副统领叶凡,故而决定给予比较高规格的接待。 当然,他现在并没有在东宫任职,同样可以视为他跟张臬的私交甚好,一起在城门口迎接刚刚到京城的叶凡。 “康老,那我跟你们同去吧!”林治已经猜到东宫那边的心思,亦是进行强调道:“只是我有言在先,既然叶凡想要母债子偿,那么我可以给点折扣,但他叶凡不可能一文不还,对吧?” “这个自然是这个道理!”康老和张臬交换一个眼神,而后异口同声地表态道。 尽管他们看好叶凡,但亦是知晓林治同样是天纵奇才。目前他们之所以选择介入,主要还是希望两位天之骄子不要闹得太僵,双方给出一个可以接受的赔偿方案。 特别黄氏贪了人家足足四十万两,若是叶凡不拿出一个合理的赔偿方案,同时是一种耍无赖的行为。 林治将张臬的开心看在眼里,只是想到自己所得到的最新信息,这场调和恐怕是要翻车了。 叶凡确确实实是一位难得的将才,但更是一头地地道道的白眼狼。他对养育他的林家都是毫不犹豫地背刺,试问大夏王朝在他心里又能有几分分量呢? 由于已经取得自己想要的结果,张臬亦是告辞离开了。 待张臬离去,康老叹息道:“殿下其实并不喜这个叶凡,但奈何张臬几次极力举荐,而殿下亦是有意将辽东交由张臬,自然还是要做出重视叶凡的姿态!” “若是我说张臬其实并不适合辽东呢?”林治目光深邃,缓缓说道。 康老微微一怔,疑惑地问道:“此话乍讲?” “且不说南省的军功有几分水分,既然他都看不到叶凡有才无德的一面,那么如何能断定他可是知人善用?”林治知道张臬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总督,亦是条理清晰地道。 康老喝了一口茶水,最后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你真不是因为你不喜欢叶凡?” “何以见得我不喜欢叶凡?叶凡是我林家所培养的子弟,黄氏被我父亲派来京城照顾于我,我们林家对他们母子可没有亏待!”林治神色坦然,义正言辞地说道。 康老捧着手中的茶盏,亦是郑重地点头道:“好吧!我会将你说的跟殿下提一提,不过你刚刚答应的事情不会变卦吧?” “我林家这些年在叶凡身上的投入可以不提,既然他要一心救母,那么我可以给他这个机会!四十万两的债务,哪怕给他五折,亦该赔我二十万两吧?”林治的嘴角上扬,显得目光坚定地表态道。 “二十万两?”康老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但深知这个赔偿要求很合理:“行吧!现在你好好应赴乡试,到时见了面,你跟叶凡再好好说!” 他对叶凡并没有见过面,自然不可能有好感。反倒听着林治这么一说,对那个被张臬吹上天的叶凡,亦是觉得就那么一回事了。 若叶凡真是一个品德败坏之人,这种人放到边关或许可以杀匈奴,但亦可能会变成一把反伤大夏的魔刀。 “好,那我先行告辞了!”林治看到事情谈妥,亦是规规矩矩地拱手道。 时近中秋,京城夜晚宛如白昼,将清冷的光辉倾洒在古老的城池之上。 林治乘坐的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踏着月色而归,马蹄声有节奏地敲打着青石板路,发出“嗒嗒”的声响。 此刻他的心情并不平静,原以为以自己的地位想要碾压叶凡并不是难事,但还是小瞧这位最终封王的气运之子。 谁能想到,堂堂兵部左侍郎竟然为他站台,更是将他举荐给皇太女。若是一个处理不当,没准自己是要背上一个善妒的骂名。 林治知道当下最大的问题还是自己的地位和实力太低,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自己的系统任务和北镇抚司的差事,前者可以提升实力,后者则是能够让自己的地位更进一步。 马车眼看着就瞧见林宅所在的巷口,结果一只野猫突然间窜出街道中央,惊得正在驾驶马车的烂强勒紧马缰。 与此同时,四道黑影如鬼魅般从街道两边的暗处一跃而起,正是朝着马车扑来。他们的手中各持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眼神中透露出凶狠与决绝。 烂强并没有惊慌选择驱车逃离,而是仍旧停在原地,显得冷漠地望向前方突然出现的四道身影。 四个刺客落地,已经阻拦住马车逃跑的方向。前面两个刺客的脚尖轻轻一点,顿时身形如电,目标锁定坐在马车里面的林治。 坐在马车中央的林治听到外面的动静,发现有人是真将他当软柿子了,竟然还敢派人过来送死。 正是这时,街道那头传来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 一道身影如闪电般掠过,只留下一道残影在空气中晃动。明明刚刚还在巷道口,仿佛眨眼间,已经来到黑衣人的身后。 “好快!”烂强正想要动手,结果看到这道残影,惊得眼睛都直了。 子胡的手腕一抖,将手中的二胡随意地丢到一边,紧接着拔出背在身后的长剑,两道剑光闪过这寂静的夜。 噗!噗! 后面的两名刺客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脖颈处就被子胡的剑划破,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他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前面的两个刺客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刚要转过头查看情况,只见眼前飞来两道剑光。他们试图抵挡子胡的攻击,但子胡的剑法太过精妙。 噗!噗! 一个刺客的喉咙被子胡的剑划破,最后一个刺客的胸膛被子胡的长剑贯穿,当烂强寻找子胡身影的时候,子胡已经拔剑轻轻地落地。 仿佛就在一瞬间,四个冲向林治马车的刺客被全部解决,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 第216章 搞事情?送你一把火! 林治静坐在马车内,外界细微的声响皆未能逃过他的耳力,他已然敏锐地感知到,一位绝顶高手正悄然逼近。 然而,当他轻轻掀开车帘,映入眼帘的竟是子胡,不禁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月色如水,洒在子胡身上,为他平添了几分神秘与超凡。 子胡双眼缠着布条,手中长剑犹带血痕,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整个人宛如自九天之上降临的谪仙,举世而独立。 “多谢师父提醒,今家母已经病愈,子胡归来拜师!”子胡看到林治即刻郑重地跪在地上,当即充满感激与敬意道。 上次他在满月楼想要拜林治为师的时候,幸得林治及时告知他母亲病危的消息,并慷慨解囊,给了他一大笔钱。 他这才匆匆赶回家中,结果发现年迈的母亲确实患了病。好在他带着老母亲问病及时,如今他的母亲已经痊愈,所以决定回来拜师。 若说此前的拜师是因为钦佩林治的音乐才华,那么这一次已经夹带着恩情在里面,毕竟不是林治的话,自己老母亲恐怕真要病逝了。 “少爷,他比我强得多!”烂强刚刚目睹子胡出手的全过程,亦是小声地道。 林治并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于是点头答应道:“好,今后你便是我的徒弟,暂时跟在我身边!乐器之事,若有什么不明,可随时问我!” “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三拜!”子胡的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喜悦,于是郑重地叩了三个响头。 次日清晨,天色尚带着几分朦胧的灰蓝。 林治头戴方巾,身穿传统的青色长衫,脚步沉稳地踏入顺天贡院那庄严肃穆的大门,参加乡试第三场。 这一场乡试,考的是五道策论题。 历来乡试首重四书五经题,不管是第二场的官方应用文写作,还是这第三场的策论题,其实更多是基础考核。 国家的治理方针,又怎么可能真的指望这些幼稚的生员。如同前世每年的高考政治题目,不管立意多深,却是没人指望这些高中生真能拿出治国良方。 随着考生入场完毕,顺天贡院的大门重新关闭。随着明远楼的钟声悠扬响起,此次考试的试卷纷纷派发下来。 林治在接到试卷后,亦是第一时间审阅五道考题。此次的策论题目涵盖农事、水利、风俗等诸多领域,其中一道关于盐法的策论。 原以为只是走过场的题目,但看到这最后一道盐法的策论,隐隐感觉这个出题人分明就是想要搞事情了。 自从户部尚书萧文上台后,一直在主张推动“折色法”取代“开中法”。 开中法的本质是以运力换盐,更通俗的称呼是“输粟易引”。只是在这场交易中,边军得到充足的粮食,而盐商得到盐引。 至于朝廷,确确实实是一文钱都没有进账,亦是很多短视政客抨击开中海的原因。 因山西离边境最近,所以山西占据着地利,故而很多商人跑到那边十分勤恳地开荒种地。渐渐地,原本边地需要江南运粮过来,但现在大部分的粮食已经由山西那边就地解决了。 正是如此,江南集团亦是大力推动朝廷废除“开中法”,改为用银两就可以买到盐引的“折色法”。 他们之所以敢提废除盐法,主要的理由是边地的粮贱。在他们精湛的换算下,朝廷通过“折色法”可以将盐引卖出八百万两,而仅需要花费四百万两就可以在边地收粮,而朝廷亦是能够从中得到四百万两的财政收入。 面对来自四百万两的诱惑,加上萧文所代表江南集团的上下打点,现在呼唤朝廷废除“开中法”的声音越来越大。 “搞事情是吧?那便如你所愿!”林治沉思片刻,于是眼睛闪过一抹自信的光芒道。 原本他是不打算触碰这种政治敏感的话题,但乡试主考官魏光斗都敢在乡试上问了,那么自己又何必还藏着掖着呢? 最重要的是,既然这是他出的题,那么就得接受有反方意见,总不能所有考生都得支持那个误国误国的盐法改革吧? 林治端坐在考位上,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而坚定。 在脑海构建一番后,他提笔蘸墨,捻袖挥毫。此刻如同一位沉稳的将军指挥着千军万马,洋洋洒洒地开始答题。 折色法最大的破绽是边关地粮食并不是固定的,朝廷一旦废掉了开中法,那么商人为何还积极跑到危险重重的边地开荒种地。 一旦商人不在边地积极种地了,到了那个时候,朝廷别说四百万两买粮,恐怕四千万两都买不来相等的边粮。 “夏太祖,法之始,祖宗之法法不可以轻变也,亦不可以苟因也……”他笔下的文字如潺潺溪流,缓缓流淌出他的见解与思考。 与此同时,乡试的审卷工作已如精密的钟表般悄然启动。 时光回溯到那日第一场乡试结束之时,收卷官们神色严肃,如训练有素的士兵。他们将四千多份考生的试卷小心翼翼地封存进箱子,沿着那条宽大笔直的青砖甬道,将试卷稳稳地送往至公堂。 至公堂内,以北直隶巡抚陈安之为首的外帘官们正襟危坐,如同前世的公证人那般,确保乡试的公平公正。 收卷官送来的考生“墨卷”整齐地摆放在案上,收卷所的小吏们开始认真筛选。他们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仔细寻找落了印记之类的问题试卷。 这些有问题的试卷会送到公堂上的北直隶巡抚陈安之那里,陈安之在确认试卷确实存在问题后,便拿起蓝笔,沉稳地誊录归类,即是考生闻虎色变的“登蓝榜”。 至于那些检查没有问题的试卷,则如同通过体验的士兵般,被收卷所统一用印铃记,随后被送往弥封所。 弥封所里,小吏们手法娴熟,将考生的信息用厚纸仔细弥封起来。在完成这一步后,后面接触到试卷的人便只知试卷内容,而不知答卷人是谁。 经过弥封的试卷,如同整装待发的士兵,被全部送至誊录所。 誊录所内,三百名擅于书写的小吏正端坐在案前,他们对送来的墨卷进行誊抄。由于他们统一用的是朱笔,故而他们抄出来的试卷又称“朱卷”。 第217章 严密机制——舞弊? 为了保证没有出现错误,亦防止出现舞弊的情况,在誊录所完成誊抄工作后,所有墨卷和朱卷都要被送到对读所。 对读所的小吏跟搜检军一样,设有资金制度。 他们如同严谨的学者,仔细核对“墨卷”和“朱卷”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若是发现错误,便会记录在案,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试卷打回誊录所,要求重新誊抄,确保每一份试卷都准确无误。 在确认所有誊抄的试卷没有问题后,这一场“影分身”检测才算通过,而本体“墨卷”和影体“朱卷”全都送到掌卷所。 掌卷所里,小吏们有条不紊地给予“墨卷”和“朱卷”进行编号,在他们的本体和影体打上统一的编号,确保能通过朱卷的编号找出相应的墨卷。 这一步其实是服务于中举的试卷,毕竟考官拿到的是没有考生任何信息的“朱卷”,在他们确定哪份“朱卷”中举,便可以追根溯源。 至此,所有的工作完成,这个乡试的机制可谓做到滴水不漏。 考生的墨卷留在掌卷所妥善保存,确保他们不受到任何伤害,而朱卷则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士,他们通通被送到公堂。 只要以北直隶巡抚陈安之为首的外帘官们没有异议,那么他们只需要将呈上来的朱卷送到至公堂后面的戒慎堂,那么他们外帘官的工作算是完成了。 话分两头,即便再严谨的机制,终究是离不开人为操作。 身穿正三品官服的顺天府尹宋公明在此次乡试是十分的活跃,在看到试卷收上来后,亦是从明远楼那边回到至公堂,神色威严地踏入收卷所。 在此次顺天乡试,他被委以提调官。若是乡试的流程有十分可疑之处,他便可以进行提调,从而确保乡试的公平公正。 收卷所内,一摞摞试卷整齐堆放在案上,正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随着问题试卷被挑了出来,这些没有印记的试卷逐一分类整理,然后在这些试卷上统一用印铃记,然后送往弥封所。 宋公明坐在收卷所的门口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书吏。 正是这时,一名小吏捧着一沓试卷呈到宋公明面前,显得十分恭敬道:“大人,这些是第一批通过的试卷,还请您请示。” 顺天乡试的录取名额是136个,而南省乡试录取的名额是75个,之所以出现如此大的差距,并不是朝廷特意关照北直隶,而是因为国子监一直拥有数十个举人名额。 原本北直隶的考生跟国子监的考生的名额是分开的,但本朝打着吸引更多人才入读国子监的旗号,现在的考生已经是共同争夺。 像上一届的顺天乡试,国子监竟然足足抢到了70个名额,亦是让整个北直隶的生员变得脸上无光。 由于历史遗留的关系,而今国子监考生的试卷在收卷所这里,仍旧习惯用印铃记“北皿”字样,而普通北直隶考生的“民生”只有图案无字。 宋公明看着准备送往弥封所以试卷,却是将那些民生卷放到一边冷冷地道:“这些试卷用印太用力,过于潮湿,先晾一会再送过去!” 小吏面露难色,欲言又止,但见宋公明一脸不容置疑,只好默默照办。 若是有心人关照的话,被拦下的绝大多数都是民生卷,而有北皿”字样的试卷,几乎连想都没有想便顺利通过了。 不一会儿,又有一沓试卷被呈上,试卷封面上赫然印着国子监的标记。 宋公明满足地看着这些国子监考生的试卷,突然瞥见一份试卷的卷面,他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久久无法移开。 正在忙碌的小吏见状,不由得好奇地望向宋公明以及那一份试卷。 那份试卷一时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内容,但每个字体都是标准的馆阁体,而那馆阁体的力道十足,仿佛是披着战甲般的文字。 宋公明见到这些字体,于是忍不住惊叹出声:“国子监何时出了书法如此了得的后生?若此次乡试加入书法比拼,只要他的文章能中举,解元非他莫属了!” 咳! 正当他好奇地想要查看是国子监哪位大才写出如此一手好字时,突然听到一声咳嗽,伸到一半的手如同触电般缩了回来。 即便他是此次乡试的提调官,若是他特意关照某个考生,这亦是一种不当的行为。一旦被科道言官知晓,没准自己的乌纱帽都得不保。 宋公明深谙先声夺人的道理,于是转身便要呵斥咳嗽之人,但瞧清对方顿时尴尬地道:“陈巡抚,您……您怎么来收卷所了?” 别看他在京城任职,而北直隶巡抚陈安之时常要离开京城巡查,但他这位正三品的顺天府尹是地方官,而到地方巡察的陈安之则是属于京官,因为他头上挂着正三品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的头衔。 “本官不能来这个地方?还是说,宋府尹做了什么亏心之事,不愿意本官过来撞见?”顺天巡抚陈安子看着紧张的宋公明,显得毫不客气地挖苦道。 宋公明想到自己背后的靠山,顿时挺直腰杆道:“陈巡抚,你这话未免太过苛责了吧?我只是见到这位考生的书法出众,这才忍不住好奇,而且我不是已经停手了吗?” “书法?” 北直隶巡抚陈安之亦是看到了那份拥有标准馆阁体的试卷,像是突然间中了邪般,他的手伸向试卷想要查看这个考生的姓名。 好在,他伸到一半便突然间清醒过来,于是自然地在半空划了一个孤,用手捋着胡须正色地道:“本官不是说此事!” 宋公明自知自己占理,亦是十分淡定地道:“不知巡抚大人有何事?”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再让国子监的卷子优先放行,那就莫怪老夫不跟你讲官场情面,上书参你参与乡试舞弊!”北直隶巡抚陈安之指着宋公明的鼻子,当即将他的小伎俩直接指出来道。 第218章 审卷机制——当为解元? 在这个世袭的王朝里,特别大夏王朝推崇孝道,所以很多地方仍旧在沿用祖宗法度。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仿若镌刻在历史长卷中的金科玉律,鲜少有人敢轻易改动。 像顺天乡试的主考官人数一直沿用的是太祖时期拟定的“一主考官、一副考官和四位同考官”,共计六名考官。 在科举制度之初,防止考官拖延和舞弊,特别避免时间过长导致环节疏漏或人员干预,所以要求乡试结束十日内必须出考试结果。 国朝初创,百废待兴,那时能够读得起书且有钱前来赴考的考生不过区区数百人,六名考官负责数百份试卷自然不在话下。 随着大夏王朝的民间贯彻着“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现在已经增加到四千多名考生,这四千名考生还是被科考拦下一大部分生员的结果。 正是如此,在同等时间和人员的情况下,乡试的工作量足足增加数十倍。若想不违反朝廷的法度,乡试第一场考试结束就得全力以赴了。 乡试审卷是一项很赶时间的工作,想要在乡试规定的公示日期前完成阅卷任务,那就需要考官提高审卷速度,尽快从几千份试卷中挑出中举的136份试卷。 有鉴于此,最初送进去的试卷,由于剩余的时间还比较充裕,所以考官会比较认真审阅,往往更有可能通过。后面的试卷因时间紧任务重的关系,花费的时间会越来越少,甚至烦躁之下直接黜落。 现在宋公明坐镇在收卷所截下民卷,而选择放行国子监的试卷,甚至故意挑一些纯粹过来凑数的民生试卷放行,明显就是在“关照”国子监。 宋公明看到小伎俩被拆穿,却是丝毫不尴尬道:“陈巡抚,且不说你诬蔑本官,你这未免管得太宽了?本官只是看到这些试卷的印泥太湿,为防出现脱落,所以先行放到一边,不知有何不可?” “宋府尹,你若如此强词夺理那就没意思了,当真是要本官上疏弹劾于你吗?”北直隶陈安之不想惹 事,但同样不怕事道。 宋公明深深地望了一眼陈安之,发现对方确实没有退缩:“好,咱们走着瞧!”。 虽然他的官职是低于陈安之,但他身后的人可不是轻易能招惹的,如今这个陈安之不识好歹,那么他就等着被贬了。 旭日东升,阳光普照大地。 “来了!”不知是谁轻声喊了一声。 乡试主考官魏光斗神色威严中带着几分凝重,身后五名考官整齐排列,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与谨慎。 在看到桥对面有动静后,所有人显得既期待又紧张。 桥的那头,北直隶巡抚陈安之带领一帮官员朝这里而来,他们的手里抱着厚厚的试卷,每个人都保持着严肃的表情。 双方在桥的两端站定,却不敢进行交谈。 外帘官和内帘官可谓是内外有别,任何一点不当的举动都可能引发舞弊的猜想,所以他们并不想进行交流,甚至连眼神交流都要慎重。 “试卷在此,有劳了!”陈安之的手向前挥动,身后的官员或随从将一摞厚厚的试卷小心翼翼地捧到桥上交给了巡逻军。 巡逻军隶属金吾卫,他们现在负责日夜严守在这里,不许任何人员出入。 他们接过试卷,同样是默不作声,将试卷移交给桥那头的魏光斗等人。 魏光斗等人接过试卷,于是朝桥对面郑重拱手,然后带试卷返回戒慎堂。 戒慎堂内,香烟袅袅,孔圣人的画像庄严肃穆地挂在墙上。 魏光斗将试卷放在案前,然后整理衣冠,缓缓走到孔圣人像前。他双膝跪地,神情庄重,大声起誓:“吾翰林学士魏光斗,今日主持顺天乡试,定当秉持公正,严守科举之规。若有违此心,神明共殛!” 誓言在戒慎堂内回荡,仿佛穿越了时空,直达天听。 “若有违此心,神明共殛!” 身后的副主考官和四名同考官齐声表态道。 北镇抚司统领暗凤身着一袭黑色斗鱼服,脸上戴着半块玄铁面具,却是眼看着魏光斗等六人。 此次她选择亲自登场,若是这般他们都能够乡试舞弊,那真的就是见鬼了。至于这起誓的六人,她敢保证有过半都是伪君子,他们压根不会真正敬畏神明。 戒慎堂内,四名同考官坐在案前,将试卷平均分成四份。 他们的表情严肃而专注,眼神在试卷上快速扫过。审卷机制如同一个精密的机器,开始缓缓运转起来。 内帘的阅卷,正如那句流传已久的话:“去留在同考,高下在主考”。 一名同考官拿起一份试卷,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眼神在试卷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份试卷归为“落卷”。 另一名同考官则看着手中的试卷,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仔细地阅读着,不时点头称赞,最后将这份试卷归为“荐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名同考官面前的“落卷”逐渐堆积起来,至于“荐卷”则全交给坐在上方的副主考官姜山。 副主考官姜山坐在一旁的案前,他的表情同样严肃。他拿起一份“荐卷”,仔细地阅读着,时而皱眉思考,时而微微点头。 对于那些看不上的试卷,他会毫不犹豫地归为“落卷”;而对于看上的试卷,他则会在试卷上写上一个醒目的“取”字。 经过副主考官的筛选,“取”字试卷被送到了主考官魏光斗那里。 魏光斗坐在主位上,眼神沉稳而锐利。 他拿起一份“取”字试卷,仔细地审阅着,仿佛在审视着每一个考生的未来。若是他认为这份试卷确实出色,便会在试卷上写下一个“中”字。 一旦写下这个字,一个举子就基本诞生了。 只是刚刚审卷没多久,魏光斗突然间举起一份试卷大笑道:“如此佳作,此乃当世奇才,解元卷出矣!” “主考官大人,可是那份民既富于下,君自富于上?”话音刚落,副主考官姜山当即微笑着询问道。 四名同考官纷纷望过来,其中一位同考官捋着胡须,眼中满是赞赏之色道:“圣人治学之始也,空空如也!此子破题,老夫都自认不及,当为解元!” 第219章 乡试结束——不安? “正是!老夫亦是时常关注历届的乡试和会试卷子,这道自出上一届会试的四书题,其水准丝毫不逊于当年的会元卷!”魏光斗见两人深表认同,不禁精神一振,于是掷地有声地称赞起来道。 “彩!”副主考官姜山与另一位同考官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脸上满是赞许之色。 其他三位同考官交换眼色,而后有一位最年长的同考官忍不住好奇地道:“主考官大人,下官斗胆,可否让下官一睹解元卷风采?” “刘大人,请看!”魏光斗知道北镇抚司统领暗凤一直提防着他,于是将手中的试卷伸向那位同考官道。 暗凤充当此次乡试的总监官,坐在考官的身后,明明是半张绝美的好脸,但眼睛如鹰隼般盯着这六部考官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中捕抓到蛛丝马迹。 虽然她已经将戒慎堂防得滴水不漏,但狗又怎么可能改得了吃屎,现在恐怕藏着自己根本看不透的作弊手法。 那名是年长的同考官接过试卷当即认真拜读,其余两位同考官好奇地聚拢过来,三人的眼睛渐渐明亮起来。 他们在拜读完为首的《民既富于下,君自富于上》,顿时有一种诚不欺我的惊呼。紧接看到《圣人治学之始也,空空如也!》,亦是频频点头,称赞答题人的立意深远。 即便是五经尚书题的《德者,性之端也;族者,人之本也。明其德而天下可治,亲其族而邦国可安》,同样写得十分出彩。 在五经中,以《尚书》为尊,而《尚书》的经魁往往都是解元郎,所以他们理解魏光斗没有说是经魁而是解元卷了。 按说现在定下解元卷为时尚时,但如此出色的一份试卷,哪怕放到会试都是前列的存在,何况最早送进来都是国子监试卷居多,而今先声夺人定下解元卷不失为良策。 这仅仅算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审卷机制重新运转起来。 戒慎堂内的烛火通明,光影在墙壁上跳跃闪烁,似在诉说着各种的秘密。 由于时间十分紧张,哪怕是到了夜间,他们都会选择挑灯夜判,争取在规定的十日之期中完成审卷工作。 北镇抚司统领暗凤一直静坐在这里,只是眉头蹙得越来越深,因为她一直盯着这六位考官,却是愣是瞧不出一点猫腻。 “莫非狗改了不吃屎,他们真的没有作弊?” 到了最后,她都开始自我怀疑起来。不过她并没有忘记白天所发生的怪事,早前六位考官一起推出的解元卷引发她的警惕,怀疑这或许是考官们故意抬高某个已经达成共识的考生。 带着这份怀疑,暗凤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很快从中举的试卷中,找到了那一份被他们推崇的解元卷。 她目光落在试卷之上,嘴唇微微开启,轻声念出接下来的内容:“盖君之富,藏于民者也;民既富矣,君岂有独贫之理哉。有若深言君民一体之意以告哀公……” 念完,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与赞赏。她是参加过女人科举的,若是当年考这道题的话,她是打死都写不出这种文章。 原本还对这个考生的水准心存疑虑,可看到这精妙绝伦的破题和内容后,终于知道这个考生是实至名归。 至此,她十分好奇是什么样的天纵奇才,竟然能够在乡试审卷刚开始的时候,便已经打动六位考官的心,竟然一致推崇为解元卷。 主考官魏光斗明面上在审卷,但眼睛的余光一直关注着暗凤的举动,于是嘴角微微上扬。真正的聪明人,自然是要懂得掩盖自己真正的意图。 “好了,今日到此为止,大家都各自睡去,明日咱们再继续!”他看到夜已深,亦是决定结束今日工作道。 副主考官姜山等人脸上已经有疲态,四位同考官要面对的是一千份以上的试卷,而今这才是第一场,后续两场的试卷很快又会送过来,现在眼里都失去了神采:“一切听凭主考官大人安排!” 随着今日的工作结束,六人纷纷起身。 清点试卷的数量无误后,众人一起走出戒慎堂,戒慎堂的大门会上两把锁,由乡试主考官魏光斗和总监官暗凤各执一把钥匙,明日会一同开启。 转眼间便到了顺天乡试第三场交卷的日子,亦是本届顺天乡试正式结束的日子。 顺天贡院考场内,气氛凝重而压抑,考生们皆埋头苦思,奋笔疾书。因此次考试的题目越来越刁钻,又有一帮考生变成热锅上的蚂蚁。 林治跟第一场那般,早早结束考试,放下手中的笔,确认自己的内容无误后,满意地看着自己这一手透着金属质感的馆阁体。 由于试卷是不可以进行涂改,于是他敲响墙上的木板。 没过多会,收卷官带着书吏闻声而来。 由于第一场乡试是他收的试卷,这个满脸胡须的收卷官亦是讨好地道:“林公子,祝你此次能高中!” “多谢大人吉言!”林治亦是觉得自己能中,但还是谦逊地道。 然而,就在他将试卷递交给收卷官的那一瞬间,他的左眼皮突然狂跳起来,一种隐隐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嘀咕:“这莫不是有什么不好的预兆?”但转念一想,自己此次答题可谓是无懈可击,每一道题都经过深思熟虑,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于是,他定了定神,毅然决然地递上试卷,而后拿着牌子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顺天贡院。 在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洒在林治的身上,他感受着这一份温暖,亦是看到树荫下正朝自己挥手的苏韵。 虽然心里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强烈的不安,但那些题目、那些思路,仿佛还在眼前回荡。他相信凭着他这份答卷,别说是中举了,哪怕高中解元都有很大的机会。 特别《民既富于下,君自富于上》可是原世界中明朝状元王鏊创作的殿试八股文,那篇可是妥妥的状元文章。 随着三场乡试结束,接下来的日子便是一个漫长的等待,四千多名考生等待那决定命运的放榜之日。 第220章 放榜日——金钱的味道!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 日子在紧张与期待中一天天溜走,终于,迎来了顺天乡试放榜这一激动人心的日子。 跟童子试有所区别,童子试都是在衙门口直接张榜告示,但乡试则是先通过报喜队伍告知,待到下午才会在顺天贡院门前张榜。 报喜队伍的存在,这其中是科举商业化的产物。 总有人善于洞察人心,利用考生们急切知晓成绩的心理大做文章。要知道,从生员跻身举人,那可是如同鱼跃龙门一般,身份地位天差地别。所以,即便很多人囊中羞涩,也愿意借钱来打赏喜钱,图个好彩头。 正是如此,中举的考生不需要下午跑去顺天贡院查看榜单,只要待在家里便会有积极的报喜官差过来送喜报。 当日清晨,京城的酒楼和客栈前厅早已是人头攒动,座无虚席。 与此同时,街头巷尾也围满了大量的百姓,他们同样翘首以盼,只等报喜队伍一来,便蜂拥而上,尾随其后,讨要喜钱,沾沾喜气。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大家纷纷翘首以盼,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紧张。 放榜的规矩是从排名最后往前报,这意味着越往后报,考生的心情就越发忐忑。仿佛站在天堂和地狱的中间线上,每一刻都备受煎熬。 “你们说谁是解元郎?” “此次解元郎必属国子监!” “国子监的林冶都蹲大狱了,我看运势是要变了!” …… 解元会花落谁家是个热门话题,在有人抛出来的时候,便有人直指国子监夺魁,不过有考生即刻揭了国子监的短。 虽然近些年国子监的生员质量确实是高,特别那些住进文运客栈内院的,几乎都像是沾了文运般,竟然是屡考屡冲。 若是没有上次的书童事件,以书童林冶的才学,没准真的能够代表国子监夺得顺天乡试的解元。 但林冶的弑主举动为天下所知,加上此前探花郎范文俊设计陷害花老将军事件,国子监不仅遭到大家的质疑,甚至不少人都认为国子监是一处藏污纳垢之所。 “解元难定,但林治必定落榜!”有人突然将矛头指向了林治,语气中充满了笃定。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肥胖的考生不屑地说道:“哼,就他那水平,还想中榜?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是,我看他这次肯定是名落孙山,灰溜溜地滚回南省老家了。”另一个瘦高个考生也跟着附和道。 正当他们说得起兴,肆意嘲笑之时,一行人从楼梯缓缓走上来。为首之人,正是他们方才所看轻的林治。 今日的林治,一身贵公子装扮,风度翩翩。 他的腰间挂着一块美玉,温润光泽,手中还握着一把画扇,轻轻摇曳,尽显潇洒。身材挺拔而结实,步伐稳健,活脱脱一位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模样。 “你确定这是考生最多的酒楼?”他跟张康一起上来,显得不放心地求证道。 张康不明白眼前这位主要唱哪一出,但还是很肯定地道:“不错,这里离顺天贡院近,而他们的酒楼热衷邀请考生将报喜地址填在这里,所以历来都是放榜日最为热闹之所!” “这里人确实是不少,不过……怎么都像是骂我的?”林治来到楼上看着周围的人,亦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且疑惑道。 张康对此十分的无奈,亦是不明白林治怎么会招惹这么多人记恨。 “林公子,位置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夏家来并没有半点衙内的架子,显得十分积极地邀请道。 林治轻轻地点了点头,若是计划没有差错的话,一场好戏将会在今天拉开序幕。 顺天贡院,至公堂。 主考官魏光斗带着筛选出来的一百三十六份试卷来到这里,而后将名次从低到高排列完毕,此次乡试的排名已经敲定。 除了正榜之外,乡试其实还有一个副榜。凡是登上副榜的考生,无需再参加下一届的科考,便可以直接参加乡试,这算是一种变相的嘉奖和鼓励。 提调官是顺天府尹宋公明,亦是亲自带着书吏找到相应编号的“墨卷”,同样是一百三十六份“墨卷”跟“朱卷”一一对应。 “好了,现在咱们可以揭开弥封,查看考生的信息了!”监临官北直隶陈安之看状,亦是郑重地表态道。 按惯例,榜单从最后一名开始拆开弥封。在众官员的监督之下,每当拆开一个弥封,旁边便有人唱名,而后由同考官进行填榜。 国人生财有道,从间隙间竟然窥探到商机。 在同考官还在填榜的时候,旁边的书吏已经将提前准备好的喜报填上考生的籍贯和姓名,同时有人迅速找到这名考生要求的报喜地址。 一个三品武者衙差在拿到喜报和地址后,于是如同一阵风般,从至公堂一口气跑到贡院门口。 顺天贡院的门口有着足足十几条报喜队伍,他们按着顺序站好,领头的骑马衙差在接过喜报和地址后,当即一挥马鞭,带领着报喜队伍朝纸上的地址狂奔而去。 由于此次报喜的地点离得近,于是他大声命令道:“吹!” 随着一声令下,只见这支报喜队伍招摇过街。为首的报喜官差骑着高头大马,身着鲜艳的服饰,手中高举着捷报,一路敲锣打鼓而来。 “来了!来了!” “会不会是我的?” “没出息,越后面的名次越高!” …… 刚刚还在嘲讽林治的考生们,在听到报喜队伍似乎朝着这边而来,每个考生都是翘首以盼。即便有人表达对最后一名的不屑,但很多考生心里还是期待是自己。 毕竟中举便是鱼跃龙门,解元和最后一名都是属于举人,亦是都可以参加明年的会试。 为首的报喜人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动作娴熟而潇洒。然后,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捷报,朝着楼上走来。他的脸上绽放灿烂的笑容,仿佛已经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谁的?” “我的吗?我的喜钱准备好了!” “求求你,让我高中,我可以献菊!” …… 面对出现的报喜官差,很多考生大气不敢粗喘,显得眼巴巴地望着报喜官差和他手上的那份喜报。 报喜官差扫视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大声宣布道:“乡试捷报,恭喜国子监监生林治老爷高中乡试第一百三十六名!” 第221章 乡试报喜——画风变了! “一百三十六名?” “真是倒数第一名?” “等等!林治这个废物高中了?” …… 在场的考生起码还嫌这个乡试的名次低,于是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望向林治,却是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林治原本还抱着解元的期待,但没有想到这场乡试如此惊险,自己这是差一丁点就落榜了。尽管满心疑惑,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但终归是中举了:“赏”。 管家林有田原本并不相信林治会中举,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整张脸涨得通红。好在,他虽然有所质疑,但该准备的喜钱还是十分充足。 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又或许是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那递喜钱的手,明显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林家是南省的首富,家族已经延续百年,但都是以武立家。倒是出过武举人,林治这位文举人却是头一遭。 哪怕是乡试最后一名,但亦是地地道道的举人,这简直是千万不换。 “多谢林举人赏钱,多谢林举人慷慨!”报喜的官差李四接过那沉甸甸的喜钱,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这报喜的活儿,运气成分很大。要是遇上穷酸秀才,只能讨得几个子儿;若是碰上富家公子,便能多赚一些;而像林治这般慷慨大方的,那简直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稀罕事儿。 现在有了林公子给的赏钱,就算后面报喜的举人赏钱少些,今年乡试的收入已经比上届乡试的收入多出不少。 林治伸手接过新鲜出炉的喜报,于是嘴角微微上扬地道:“这位官爷,你想不想赚得更多呢?” “想!”报喜官差李四将沉甸甸的喜钱收入袖中,眼睛闪烁着贪婪地道。 林治并不讨厌贪财的人,反而觉得贪财是人类的共性道:“你今日报喜收到的喜钱预计能有多少呢?” “不瞒林举人,这个很讲运气,好的年头有过一百两,但大多时候只有几十两!”报喜官差李四苦涩地道。 林治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眼睛闪过一抹决然:“我给你五百两的赏银,但今日凡是你报喜的地方,你要带上一句——恭喜国子监监生林治老爷高中乡试第一百三十六名!” “五百两?可!”报喜官差李四几乎连想都没有想,即刻点头同意道。 虽然他不明白林治为何要这样做,而他喊这句话可能一定程度影响收入,但哪怕通通都不要,亦已经比往年的乡试报喜要收入翻几倍了。 林治将茶杯放下,于是大手一挥:“给钱!”。 林有田执掌着部分财政,作为南省林家的老仆人,早已经清楚林家的财力。在递出一张五百两银两的时候,却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段时间以来,他压根没的理会外界对他的造谣,甚至造谣他考试前一天还在逛青楼。如今忍受这么多流言蜚语,是时候到了收获积分的时刻。 正所谓想要获得更多的积分,那就需要将自己中举的事情宣告全城,让他们狠狠地震惊一把。 在场的考生看着如此豪迈的林治,眼睛亦是闪过一抹羡慕,同时对这位南省首富独子的财力有了新的认知。 为了满足他的虚荣心,他竟然砸下几千两宣传他自己,却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随着周围的人得知林治竟然中举,却是已经开始自动否决早前的谣言,于是纷纷向这位新科举人投来敬畏的目光。 林治听到脑海中熟悉的机械声音,于是抖着手中的银票道:“你可以告诉其他报喜队伍!他们若是愿这样喊的话,我给他们五百两,而每支报喜队伍再给你一百两!” “林公子,我先给你叩一个吧!”报喜官差李四觉得自己是遇上真正的财神爷,于是毫不犹豫地跪下来向林治叩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李四回到顺天贡院门前广场的时候,其中两支报喜队伍已经出去了,其余九支队伍都在这里等候喜报。 “干!”九支队伍的队长异口同声答应,哪怕犹豫一秒都是他们对五百两的不尊重,是他们对金钱的失礼。 至于另外两支队伍,在知晓事情的原委后,其中一个报喜官差更是带着喜报折回来表示他十分愿意干。 随着林治朝报喜官差们大把撒银子,今年顺天乡试报喜的画面突变了。 “乡试捷报,恭喜宛平县刘涛老爷高中乡试第一百三十三名!另——乡试捷报,恭喜国子监监生林治老爷高中乡试第一百三十六名!” 刘涛在狂喜之下,结果听到报喜官差竟然还带上林治,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在自己报喜之时,怎么能着得其他人中举的消息呢? 还有,这个林治是谁,似乎在哪里曾经听到过。 “林治是谁?” “那位南省首富公子!” “不是说他临时抱佛脚,压根不可能考得上吗?” …… 围观的百姓不乏消息灵通之士,尽管内心大受震撼,但亦是不由质疑事情的真实性,毕竟有太多林治不通文章的传闻。 只是今天的大舞台,注定是属于林治的。 “乡试捷报,恭喜长安县李家成老爷高中乡试第一百一十四名!另——乡试捷报,恭喜国子监监生林治老爷高中乡试第一百三十六名!” 李家成接过自己的喜报,而后左右张望,一度以为林治在这里,结果发现自己会错意。这些报喜的衙差看到自己回房间翻找铜板,于是再度宣扬林治中举的事情,而后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喜钱,难得已经不香了吗? “那个废物大人竟然高中了?” “如此看来,传言未必可信!” “他既然能够高中,想必是真的有真才实学!” …… 围观的百姓在知晓林治高中后,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曾经被人人喊打的南省首富独子。敢情他来京城三年,竟然一直都在藏拙,为的是今朝的一鸣惊人。 第222章 积分来袭——上门讨债!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的脑海中,机械音如同密集的雨点般不断回响。 无论之前那些污蔑他的声音多么喧嚣,此刻他中举的消息如春风般传开,瞬间为他赢得了一波认同与赞誉。 毕竟乡试在绝大多数人心里是公正的代名词,既然林治此次能够中举,那么便已经证明了林治的才学,自然亦是纷纷对被冤枉的林治产生了认同感。 【积分新增1000个!】 【积分新增2000个!】 【积分新增3000个!】 …… 林治看着不断上升的新增积分,却是想要那五倍的奖励,发现今日真的是一个丰收日。只要这般继续下去,六品武者都指日可待。 正当这场乡试报喜画风突变的时候,另一个重磅事件正在上演。 江南赌坊,这一座藏污纳垢、纸醉金迷之所,今日却迎来了一场足以颠覆其命运的风波。 赌坊内,赌徒们正围在赌桌前,双眼通红,声嘶力竭地呼喊着,那一张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大家都静一静!” 林治自然不会忘记赌约的事情,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一千万两的赌注,整个人显得风度翩翩却又带着几分凌厉之气,搂着苏韵的细腰大步踏入江南赌坊。 苏韵今日身穿着褐色长裙,或许是受到爱情滋润的缘故,而今那双妩媚的眼睛更显动人,整个人看起来越发年轻漂亮。 正陷入疯狂中的赌徒闻言,却是纷纷带着凶相望向门口处,只是看到进来的人是林治和苏韵,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这才变得安静下来。 “这不是那位林大少吗?” “我差点忘记今日是放榜日,他高中了?” “我刚刚听到隔壁报喜,林治确实是中举了!” …… 不少人对林治倒是没有太深的印象,唯独对见过一次面的苏韵是终生难忘,毕竟苏韵的气质可谓是举世无比。 特别苏韵跟江南赌坊的少东家立下了一千万两的赌约,而今日正是乡试放榜的日子,人家这是过来讨债了。 有人想到江南赌坊要赔一千万两,顿时知道今天不管是什么结果,江南赌坊恐怕是要换掌柜改名字了。 林治目光如炬,径直走向赌坊中央的赌桌,将手中紧紧攥着的喜报和赌约,“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上。 这个声音清脆响亮,瞬间压过了赌坊内的嘈杂声,他对呆若木鸡的掌柜大声喝道:“将萧昊喊出来,该履行赌约了!” 赌坊掌柜听到这声炸雷般的呼喊,吓得一哆嗦。 他刚刚已经知道林治中举的消息,暗道不妙,心知这江南赌坊今日算是彻底完蛋了。一千万两的赌坊,哪怕将江南赌坊卖上十次,恐怕亦是还不上这笔史诗级的欠款。 “林公子,苏大师,还请稍等片刻,我这就上去通知少东家!”江南赌坊的掌柜无奈之下,急忙派人上楼去通知萧昊。 二楼雅间,软榻上。 萧昊的怀中正搂着书童陈青,手中端着一杯美酒,正惬意地品尝着,偶尔还喂着如同金钱般张开嘴巴的陈青。 这段时间以来,他亦是尝试营救自己的爷爷,如同几年前那般化腐朽为神奇,将自己爷爷从牢狱中救出来。 奈何,他的系统如同一头吞金兽,而今的情报更是越来越不靠谱。 别说成为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的救命恩人,而今已经成为杨山所质疑的对象。 他暗地里给杨府的马下药,当怀有身孕的杨夫人乘坐马车外出时,他故意让马车受惊,从而亲自出手制服马匹救下杨夫人。 正当一切计划都十分顺利的时候,结果那匹马刚刚受惊,便已经有锦衣卫比他先一步出来,十分潇洒地救下了杨夫人及她腹中的孩子。 萧昊没捞到半点好处,反而惹得一身骚! “哐当!” 在听到手下人的汇报,萧昊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酒水当即溅了一地。他万万没有想到,林治那个临时抱佛脚的放荡子弟,结果仅仅花费几天时间备考便真的中举了。 什么时候乡试变得如此儿戏,仅花几天时间备考的林治凭什么比人家寒窗苦读十年? “少东家,人在下面等着,林公子说限你一盏茶的工夫——滚下去,不然休怪他翻脸无情!”进来汇报的小厮不敢正视床中的两人,却是破着头皮汇报道。 萧昊的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万万没有想到林治竟然胆敢如此狂妄地面对于他。他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眼睛一亮道:“这个赌约不能认!” “少东家,下面很多客人都在看着咱们如何处理呢!”小厮暗暗咽了咽唾沫,却是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萧昊的嘴角上扬,仿佛已经有了主意。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抓起桌面的绣春刀,然后大摇大摆地来到楼下的赌厅。 “赔钱!” “快赔钱!你还能赖账不成?” “再不赔钱,拆了你这幢房子!” …… 赌厅内已经围满了人,那些买了林治中举的赌徒们,正挥舞着手中的赌票,兴奋地叫嚷着要赌坊赔钱。 在场的很多人,虽然有看好林治中举的熟悉之人,但更多还是被一赔一百的高赔率吸引而来,故而纷纷入注。 “安静!” 萧昊来到楼梯口故意站在台阶上,显得居高临下地道。 众人听到萧昊的声音,纷纷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萧昊。眼前这位来自江南的贵公子,不知是有魄力赔付赌注,还是要设法否定这场史诗级的赌约。 萧昊心中得意,掏出自己锦衣卫副百户的令牌高高举起,当即大声喝道:“林治,你跟我走一趟锦衣卫本部,本官怀疑你涉嫌欺诈!” 啊?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却是深知萧昊这是想要违约了 “萧昊,究竟是我欺诈,还是你想抵赖?你别以为仗着你这锦衣卫副百户的身份,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林治冷冷地看着萧昊,心中早已看穿他的把戏。 看来,萧昊如今是真的无计可施了,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得出来。 第223章 以势压人?——跪! 尽管他跟林治都离开北镇抚司,但两人的境遇却是天壤之别。 林治是被北镇抚司开除,而他则是通过锦衣卫大统领的关系,从北镇抚司调到锦衣卫本部担任副百户。 哪怕眼前的林治已经中举,但区区举人对普通百姓是高不可攀,但在他们这些官宦人家眼里,却是比较好的臭教书匠。 萧昊自持身份尊贵,于是脸色愈发阴沉地冷声道:“林治,请注意你现在什么身份,少废话,即刻跟我回锦衣卫本部!若敢违抗,休怪本副百户对你不客气!” “这是以势欺人了啊!” “谁让人家有个好爷爷呢?” “如此失信于人,我今后不会再踏足江南赌坊!” …… 在场的赌徒们虽然不敢公开得罪萧昊,但看到萧昊如此以势压人,明明输了竟然打算不认账,亦是纷纷进行小声指责起来。 然而,总有几个血气方刚之人,终于有人忍不住站出来指责萧昊:“你们江南赌坊未必太过于蛮横无理,明明是林公子赢了赌约,现在却是要以锦衣卫副百户的身份抓人。萧公子,敢问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闭嘴,你们谁再敢哔哔,本副百户连你们一并扣回去!到时候,让你们尝尝锦衣卫的厉害!”萧昊听到这些跟自己唱反调的声音,顿时恼羞成怒地威胁道。 面对如此的威胁,虽然还有零星的声音表达不满,但大部分人都已经偃旗息鼓,不敢再指责萧昊这是以势压人。 毕竟锦衣卫的威名在这京城可是如雷贯耳,眼前这位萧昊据传跟锦衣卫大统领关系密切,谁也不想惹上这个麻烦。 苏韵正端坐在林治的旁边,这位温婉如水的知心姐姐越来越像是一个贤妻良母。 她身姿曼妙,曲线丰富,肌肤如雪,眉眼勾人心魂,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正散发着好闻的气味。 她原以为林治一直是在吹牛,但没有想到真的仅仅花费几日温书就中了举,再度刷新她对这个男人天赋的认知。 即便萧昊正在以势压人,她压根没有正眼瞧这个小小的锦衣卫副百户,眼里只有自己的如意郎君林治,轻笑着投喂一颗葡萄柔声道:“林郎,这颗葡萄甜不甜呢?” “舔!”林治并没有咬爆,而是认真地舔着葡萄道。 苏韵原以为葡萄是真的甜,结果放到嘴里,眉头当即蹙起,于是埋怨道:“你骗我,你不是说甜的吗?” “我说——舔!舔着就好,可不敢真咬,我现在就是喜欢舔着!”林治的眉头微挑,却是话中有话地道。 苏韵初是不解,旋即反应过来,俏脸羞红地责怪道:“不正经!” “好了,那我先正经处理一点事情!”林治恢复正经,毕竟想舔葡萄的机会有很多,却是目光如炬地盯着萧昊:“别说你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副百户,哪怕你爷爷来了,亦得给爷跪着!” 萧昊原本就因为林治刚刚轻视自己而生气,此刻更是气极反笑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开什么玩笑?我爷爷堂堂正二品户部尚书,需要给你一个小小举人下跪?” “萧昊,你就说跪不跪吧?”林治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地询问道。 他手中的令牌通体金黄,上面雕刻一条游龙,栩栩如生,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威严的气息。令牌上“如朕亲临”四个大字,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虽然他明面已经失去了北镇抚司副千户的身份,而隐藏的锦衣卫暗部千户的身份不能显露,那么正好用这枚来自暗凤的令牌了。 “卑职拜见尊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萧昊瞪大眼睛看到那块令牌,心中惊恐万分,更是被迫无奈地跪下来。 面对这个令牌,萧昊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却也不敢有丝毫违抗。只是这种令牌全国都找不出几块,结果有一块竟然在林治的手里。 以前他不愿意承认暗凤跟林治有一腿,但现在他知道两个人必定已经是四条腿交织在一起,两个人必定已经是如胶似漆、密不可分。 赌坊内的赌徒纷纷下跪叩头,敢情真正的强龙是林治,而不是这个拿着鸡毛当令牌的小小锦衣卫副百户。 林治看到变得老实的萧昊,这才似笑非笑地道:“萧昊,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聊赌约及赔偿的事情了吧?” 萧昊抬起头,看着眼前那张得意的脸,心中恨得咬牙切齿,但却无可奈何地低下头,声音低沉地道:“好,我认赔,请问你准备让我怎么赔?” “既然你主动认赔,那就给你一个优惠,请将这份东西全都签了吧!”苏韵看到萧昊松口,亦是将早准备妥当的协议放到赌桌上道。 萧昊看着签过来的协议,眼睛顿时一瞪,却是无比震惊地望向林治道:“林治,你这是要我江南集团在京城的全部产业?” “算是吧!你们的投资眼光还挺不错,而今你欠我一千万两,难道你还能拿出现银不成?”林治轻轻地摇了摇头,用手指轻点着那份协议道。 不管是哪个组织,直接要求用一千万现银支付,这绝对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现在双方的关系恶化,用资产抵债是最佳的做法。 萧昊面对如此过分的要求,顿时被气得肝疼:“我们江南集团在京城产业估值少说都有一千五百万两,即便你想要打我们江南产业的主意,那亦得拿出诚意来?” “萧昊,你的意思是有得谈,所以你这是打算逃离京城?”林治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于是大胆地猜测道。 萧昊的脸刷地红了,旋即故作镇定地道:“林治,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且不说我在锦衣卫当差,而今我的爷爷都在御史台大牢关着,我又怎么可以一走了之呢?” “是吗?你要是能在短期内找到出价更高的买主,那么便当我刚刚的话没有说,但你……等着起吗?”林治从萧昊的反应中看出端倪,于是加大压力地道。 萧昊深深地望了一眼林治,却是知道面临着一个十分艰难的决策。 第224章 赌约到手——解元出炉! 苏韵看到萧昊还在犹豫不决的模样,眼睛闪过一抹鄙夷地道:“你该不会还以为你能赖得了这一笔赌账吧?” 且不说林治手中那枚令牌足以证明他并非是被北镇抚司排挤而出,单是这令牌所代表的威严与权势,便注定无人敢轻易招惹。更何况,她苏韵可不是吃素的。 “萧昊,杨夫人的马车为何会受惊,你当时的出现似乎不太合理,杨总宪可是已经关照到你了,要不要我去跟他说道说道?”林治的嘴角上扬,于是决定继续施加压力道。 萧昊面色阴沉如水,死死地盯着眼前得意洋洋的林治,最终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林治,今日我认栽,这赌约我履行!” 在说出这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一魂一魄,此举宣告他进军京城的彻底失败。 “履行赌约?一千万两?” 在场的赌坊听到萧昊的话后,亦是大为震惊。只是想要林治掏出的令牌,单凭萧昊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副百户想要违约,还真是痴人说梦了。 临近中午时分,精致的雕花窗棂透进来的光,照亮了空中飞舞的细微尘埃,也照亮了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萧昊面色苍白,往日的神采荡然无存,他拿起桌上一份厚厚的契书,手指微微颤抖,最终还是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江南萧氏的私印。 做完这一切后,他将契书推向桌对面。 “萧公子,这京城产业伤不到你们江南集团的元气,用不了几年就可以恢复,你亦不需要太难过!”林治看到几十处产业到手,亦是进行安抚地道。 萧昊觉得心脏处又被捅了一刀,忍着心中的难受劲道:“赌约可以交出来了吧?” “莫急!其他的产业可以不清点,但这江南钱庄可是个金库,所以要等我的人回来再说!”林治喝着茶水,翘着二郎腿完全不着急地道。 江南集团在京城几十处产业中,最值钱的自然是江南钱庄,里面的存银就足足有几百万两之多。即便汇票业务受到很大的影响,但这个时代的存款不仅没有利息,反而要给钱庄寄存费用的。 萧吴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却是知道人家的做法十分合理。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苏韵从外面匆匆归来。 即便她本身已是富甲一方,但一次性看到几百万两白银,俏脸依旧透着潮红的光芒,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好了,我的人已经验收完毕,咱们的赌注到此为止!说起来,你江南银庄京城分号要减值二百万两,现在打包一千万两,倒不亏呢!”林治得了便宜还卖乖,显得十分悠哉地掏出赌约道。 萧昊接过赌约,查看无误当即撕毁:“你莫要得意得太早!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如何不知?这江南集团在京城的几十处产业可都是归我了!”林治扬起那厚厚的地契,显得满脸得意道。 萧昊看着对方几乎毫不掩饰的贪婪和胜利者的姿态,拳头在袖中紧握:“咱们走着瞧,你千万别落到我手上!” “放心,你绝对没有这个机会!”林治十分自信,仿佛像想起什么地道:“哦,对了,听闻杨御史正在全力侦查马车失控的原因,毕竟是波及到他的妻儿,扬言要将幕后策划之人碎尸万段。萧公子,你当日若是在场的话,那就要当心些了!” “不劳你来挂心!”萧昊瞳孔猛地一缩,心头巨震,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冷声道:“赌约已清,萧某告辞!” 他猛地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背影带着一丝仓皇和决绝。 现在他已经招惹到麻烦,最好的做法是即刻离开京城。至于他那位被关在御史台大狱的爷爷,如今他已经是束手无策,唯有希望爷爷能逢凶化吉了。 “林郎,你这举人的含金量,真是十个状元都换不来!”苏韵看到林治拿到江南集团在京城的几十处产业,亦是由衷地感慨道。 林治想到自己在此次顺天乡试排在最后一位,亦是满脸疑惑地望向顺天贡院的方向道:“我的试卷即便不是解元,那亦不该是最后一名,怪哉!” 此时,京城的报喜工作已经接近尾声,来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解元的报喜情况尤为特殊,不会只有一支报喜队伍,而是足足有十二支报喜队伍之多。他们将制造出最大的动静,让整个京城都知道解元的诞生。 “他们是朝文运客栈而去?” “我的乖乖,有钱真的住文运客栈!” “省省吧,那间客栈压根不是普通人能住得起的!” …… 当十二支队伍浩浩荡荡地朝文运客栈而去的时候,大家深知文运客栈确实有奇效,只是那高昂的住宿费让普通人只能望而却步。 文运客栈住着近百名考生,中举的人数已经是双十之数,如今来到了最后的解元时刻,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 若说此前他们瞧不上林治的乡试最后一名,但看到最后一个名额的时候,却是多么希望那个乡试最后一名是自己。 “我住在文运客栈,此次必定能中!”有好不容易筹到钱住进来的考生,此刻进行自我安慰道,眼中满是憧憬。 话音刚落,旁边的锦衣公子打击道:“你说一说,在座哪一位不是住在文运客栈的?别想了,有范文杰在这里,你是注定落榜了!”。 大家闻言,纷纷抬头望向端坐在中央的范文杰。 范文杰身着华服,气质不凡,虽然不知道夏公子因何如此抬举自己,但时到如今自然是要彰显骄傲地道:“多谢夏公子抬爱!只是这解元之位,确实是非我莫属!” “狂妄!” “真该死!” “他的意思是我真要落榜了?” …… 原本不少考生还揣着最后的一丝希望,但看到范文杰此时站出来,嚣张跋扈,亦是纷纷憎恨地望向范文杰,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十二支报喜官差已经到场,李四领着一支人进到大厅,其余十一支并列站在门外,于是高声齐喊道:“乡试捷报,恭喜国子监监生林治老爷高中乡试第一百三十六名!” 第225章 萧昊的反击——哭庙 什么鬼? 在场的考生顿时面面相觑起来,而等着接喜报的魏文杰像是便秘一般。 谁能想到,在公布解元名单的那一刻,竟然出现如此戏谑性的一幕,这足足十二支报喜队伍选择在这个时候为林治唱名。 “那个温书几日的沧海公子高中了?” “若是我能高中,哪怕最后一名都愿意!” “老天爷啊!你不需要给我解元,最后一名其实挺好!” …… 文运客栈大厅内没有中举考生的心态悄然发生大转变,最初得知林治高中最后一名是瞧不上的,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但现在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解元也好,最后一名也罢,都是举人的功名,那是他们梦寐以求、苦苦追逐多年却始终未能触及的东西。 若接下来公布的解元名字不是自己,那就意味着接下来又要陷入那漫长而痛苦的寒窗苦读,一熬又是三年。 只是真相注定是残忍的,在场剩下没有中举的考生还有几十位,而解元仅仅只有一位,真的可能是他自己吗?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这边十二支报喜官差队伍再度为林治唱名后,林治的名字直冲云霄,亦赢得更多的人对林治产生羡慕和认可。 随着今年顺天乡试报喜结束,新的风波已经开始酝酿。 京城,崇文门。 萧昊为免夜长梦多,亦是选择乘坐马车离开。只是他心里终究饱含不甘,原本他来京城是要开创新伟业,结果现在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他的爷爷大概是栽了,而今他在京城根本没有过硬的后台,偏偏还被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盯上,再不走怕是真的走不了了。 书童陈青换上一身不起眼的布衣,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然后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塞给一个脸上带疤的帮派头目。 “记住,我要在今天之内,让整个京城的茶楼酒肆、书院客栈,都在议论一件事——新科举人林治来京三年从未潜心向学,流连青楼猥妓,以棋结交权贵。他此次之所以能高中,绝非凭真才实学,必是舞弊!” 萧昊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显得极冷,最后四个字更是从牙缝挤出来的一般。若说他最恨的人,必属林治无疑。 刀疤脸的头目掂了掂钱袋,于是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道:“萧公子放心,那些落榜现在比深闺怨妇还可怕。只要咱们的人点火星子,保证给您烧成燎原大火,满城的士子都会怒喷林治!” “去吧!”坐在马车内的萧昊的嘴角上扬,显得智珠在握地道。 虽然他败给了林治,但任着自己点起来的这把火,哪怕不能将林治直接烧死,那亦会让林治脱一层皮。 当天下午,在某些人的煽风点火之下,京城的舆论直接被引爆。 “林治苦读几日能抵我们寒窗十年?” “我可是听说了,他的文章狗屁不通!” “最新消息,有人搞通关节,关键的字眼是:圣人垂训。” …… 在茶楼酒肆内,有关林治的“黑料”层出不穷。若不是林治有着沧海公子之名,又是大夏第一壁画师之称,恐怕他会被人黑成大字不识的废物。 即便如此,随着大家积极深挖下去,不仅有人信誓旦旦表示林治的乡试文章狗屁不通,而且连通关节的舞弊手段都被曝了出来。 面对如此新鲜的词汇,当即有考生困惑地道:“何为通关节?” “考生与考官约定暗号,使考官能在阅卷时识别并给予照顾!”知情人解释道。 一个招风耳的年轻人眼睛一瞪,当即凑过来震惊地求证道:“竟有此等作弊之法?” “只要查看林治的试卷,他作弊之事便可公之于众、无所遁形!”知情人挥动手中的画扇,颇有几分诸葛风采。 张一山是京城人士,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他这么一位有希望中进士的秀才,此刻乡试可是志在夺魁。 结果他仅是乡榜副榜第一,离乡榜倒数第一的林治仅仅一位之差。这让他气得是咬牙切齿,便是认同此次乡试不公,而本该属于他的中举名额给林治这个南省少爷挤占了。 张一山在知悉通关节的作弊手段后,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于是将自己学院的同窗和相熟的落榜士子通通叫上:“走,咱们到顺天贡院讨要说法!这里是北直隶,不是南省,还轮不到外乡人如此欺负!” “对,咱们一起要讨回公道!”任何时代都存在乡情,如今他们苦国子监久矣,于是决定将矛头指向林治道。 由于很多工作需要严谨核对,所以乡试的榜文还没有张贴出来,顺天乡试的考官和相关官员仍旧在顺天贡院内。 监临官北直隶巡抚陈安之负责核查墨卷和朱卷内容是否对应,此次是从乡试第一查到最后一名,但打开最后一份试卷的时候,脸上当即露出震惊的表情。 总监官北镇抚司暗凤将陈安之一反应看在眼里,若不是她是见证者,谁能想到这乡试第一原本是被六位考官公认解元的试卷。 最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份试卷竟然是属于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棋琴书画、探案还有那个都那般厉害,不想科举更是初登场便震惊世人。 “不好了,外面的落榜考生围堵贡院讨要说法,而有数十名考生跑去哭庙了!”看门官匆匆走进来,显得满脸担忧地汇报道。 围堵贡院讨要说法算不得新鲜事,但考生此次竟然跑去哭圣人庙,简直是一记杀手锏。前者还要用武力驱散,但后者处理不当的话,便会酿成一个恶劣政治事件。 “查试卷!我们要查看试卷!” “南省林治舞弊,天理难容!” “还有那个范文杰,我们要看解元卷!” …… 此时,人群汹涌如潮,几乎全都是身穿儒衫的落榜士子。他们群情激愤,面红耳赤,如同愤怒的狮子朝着顺天贡院大门大声呼喊,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贡院掀翻。 第226章 查卷——解元与倒数第一 “豪门子弟承恩厚,陋巷书生泣路幽!” “非我无才登凤阁,只因他处有金钩!” …… 面对如此的不公,特别他们质疑林治等人乡试舞弊,于是有人更是写下应景的诗句,从而为大家鸣不平。 顺天贡院门口,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爆出一个消息:“据我三大姨家的姑丈透露,顺天府尹宋公明守在收卷所门口,故意截取民卷,让国子监的皿卷先放行!” “此举为何意?”有考生不解。 “你还不明白吗?先进去的试卷考官更重视,没准他们这是里应外合!”有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的考生激动地道。 面对这则消息,大量的考生恍然大悟地道:“我说为何名额不分开后,国子监考生的名额为何越占越多,敢情他们有‘金钓’!” “我们要查看乡试倒数第一林治和解元范文杰的试卷!”原本有不少考生不敢参与进来,但知道的乡试内情越来越多后,大量北直隶的考生纷纷聚拢起来。 随着抱团的人员越来越多,特别他们得知顺天府尹宋公明关照国子监的监生,瞬间感觉被深深愚弄,愤怒达到了顶点,开始冲击贡院的大门。 顺天贡院,至公堂内。 “简直反了!这些考生竟敢在贡院前聚众闹事,若不严惩,以后还有何规矩可言?速速调集衙役,武力驱散!”乡试主考官魏光斗都已经听到外面的动静,于是阴沉着脸表态道。 北直隶巡抚陈安之的须发皆白,声音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道:“魏大人,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考生们心中有怨,强行压制,只会让事态恶化。我们当以理服人,绝非以力压人。” “以理服人?他们现在要的何止是理,分明是闹事!陈大人,您莫要妇人之仁!”魏光斗心知这个事情要尽快压下来,于是冷笑一声坚定立场道。 北直隶巡抚陈安之轻蔑地瞪了一眼旁边的顺天府尹宋公明,于是决定抖料道:“闹事?我不怕告诉你,截留皿字卷是确有其事!” 顺天府尹宋公明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但偏偏这是无法反驳的事实。只是陈安之的仕途大概至此为止了,且不说自己背后的大人物会出手,恐怕魏光斗都要弄死他。 “我等审卷公平公正,谁先谁后又有何区别?”魏光斗没有想到他们的小手段被戳穿,却是仍旧充满正义地道。 北直隶巡抚陈安之已经开启战斗模式,于是进行嘲讽道:“本次乡试录取人数一百三十六人,国子监七十人,这都已经过半了,正常吗?” “你这是质疑老夫审卷不公?若是无证据,我便上书陛下,让陛下治你一个诬蔑之罪!”魏光斗像是被踩到尾巴,于是指着陈安之的鼻子威胁道。 正当两人正争执不下,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总监官北镇抚司暗凤身穿青色斗鱼服,面容隐藏在半张玄铁面具之下,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眸:“考生们要看试卷,这个请求很合理,满足他们便是。咱们可没做亏心事,何惧之有?” “暗凤统领,我们岂能如此纵……”魏光斗的脸色更加难看,于是想要阻止道。 “本统领不是跟你商量!”暗凤冷冷地丢下一句,而后对身旁的侍从吩咐道:“去,带上解元范文杰和乡试最后一名林治的试卷,咱们去贡院门口,让考生们看个明白。” 魏光斗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只是面对强势的暗凤统领,偏偏威胁不了对方。 北镇抚司统领跟皇太女情同姐妹,此次充当乡试总监官更是皇太女的授意,哪怕闹到皇帝那里,自己亦是讨不了半点好处。 顺天贡院门口,张一山号召起来的北直隶考生人数竟已超过千人,他们此时的情绪激昂,仿佛要将整个贡院掀翻。 正是这时,北抚镇司统领暗凤带着试卷缓缓从里面走出来,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却不知他们是敬畏暗凤身上的斗鱼服,还是为她的身材所惊叹,亦或者是两者皆有,却是纷纷将嘴巴闭上。 暗凤很满意地扫视在场的考生,于是直接进行表态道:“本统领已经将他们两人的试卷都带了出来,你们要先看谁的试卷?” “林治!” “林治!” “我们要看林治的试卷!” 面对如此好说话的锦衣卫统领,张一山等考生对这位锦衣卫统领亦是心生好感,很快便达成了默契,于是纷纷高呼起来道。 “好,来人,先展示林治的试卷!”暗凤一挥手,侍从立刻从旁边走出,然后展开林治的试卷,高高举起,让前排的考生能够看清。 “这……这真是林治的试卷?” “我的乖乖,那些字是人能写出来的吗?” “这字体哪怕印刷都印不出来,世间竟有人能写如此规范的书法!” …… 考生们原本听说林治的文章狗屁不通,心中早有轻视,但当他们看到墨卷上那透着金属质感的馆阁体时,无不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一张张洁白的宣纸,上面那透着金属感的字体,眼前并不像是试卷,而是一种让他们仰望的顶级艺术品。 “你们可以质疑林治花在科举上的时间少,但绝对不能质疑他的才华!”一位考生看着上面的字体,于是发出感慨道。 在场的考生对林治减少了敌意,想到林治所展示出来的音乐和字画方面的才华,却是知道林治最大的毛病只能是他在科举上花费的时间少。 随着试卷的展开,第一道四书题“民既富于下,君自富于上”映入眼帘,文章通篇流畅,气势磅礴,状元之气扑面而来。 “这……这文章是林治写的?” “我的天啊!比上届的会元卷还要好!” “这文章中的才气,简直是扑面而来,让人心惊!” …… 若说林治的字让他们还能杠得住的话,当看到林治所写状元级别的文章后,人群中开始响起低语和惊叹,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试卷没有展示前,他们的心态是林治凭什么是乡试最后一名,而今试卷展示后,他们的心态则变成林治竟然仅是乡试最后一名? 第227章 就怕货比货——请主持公道! 站在一旁的暗凤冷眼旁观,心中已有了计较。 她知道魏光斗等人刻意打压林治的试卷,如今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现在林治的试卷公布,偏偏还增加了书法的展示,试问谁能与之相比?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面对如此的书法和文章,在场的考生除了折服还是折服。 且不说眼前的文章惊艳无比,单是那一个个拥有金属质感般的文字,他们恐怕苦练一阵子都写不出来。 如此才情的林治竟然被他们怀疑乡试作弊,简直就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话。 在看完林治一篇篇上乘佳作后,很多考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究竟是谁在传林治的文章狗屁不通的?” “我倒是有点印象,似乎是一些地痞在宣传此话!”一些考生反应过来,而后意识到事情确实有问题:“林治确实让自己书童顶替进国子监就读,但亦不能就断定他没有水平了吧?” “咱们这里有几个人是进入国子监深造的,但考科举一定就得入国子监深造?”张一山亦是参加进话题,于是大声质疑道。 在场考生纷纷点头赞同,他们均未踏入国子监之门,也从未将国子监视为科举的圣地。反而因国子监抢夺了他们乡试的举人名额,对国子监并无好感。 看完林治的试卷,考生们反倒是困惑起来了:“乡试第一名都有状元之姿,那这解元卷该得多强啊?” 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如果说林治的试卷是100分的话,那么作为解元的试卷那就得有200分的水准,甚至还要更高。 暗凤看着众考生不再质疑林治的成绩,于是大手一挥道:“好了,林治的试卷已经展示完毕,接下来是解元试卷!” 侍从将林治的试卷交回去,而后又站回到原来的位置,将范文杰的试卷高高举起,让前面的考生能够看清。 “这字?鬼画符吗?” “乡试审的是朱卷,但这字不能如此潦草吧?” “好在不是原卷审阅,这种试卷必定会被考官秒毙!” …… 在看过解元范文杰的试卷后,考生们还未开始审阅文章,便已被那潦草的字迹雷得外焦里嫩。若说林治的字让他们顶礼膜拜,那么范文杰的字则让他们恨不得啐上一口浓痰。 “这破题怎么会有几分熟悉?” “熟悉?我想起来了,他哥哥范文俊的文章相似!” “对,这篇文章跟他那个探花郎哥哥的文章起码有八分一致!” …… 在场不乏博学强记的考生,如今范文杰的第一道题答案公示,亦有人当即认出完全是借鉴或抄袭范文俊的文章。 虽然这个时代的八股文存在诸多相似之处,但范文杰这种几乎照搬的文章,别说在乡试这种正规的科举中,哪怕童子试都不允许这样做。 面对这一篇文章,当即有考生进行质疑道:“若是一个考官不清楚,但同考官、副主考官和主考官没有一个瞧得出问题吗?” “这第二道题是什么鬼,跟林治的破题相比,简直给林治提鞋都不配吧?”有人已经看到下一篇文章,于是质疑声音更大地道。 虽然第二道题确实诡异,但破得好与坏,简直是一目了然。相较于林治的“空空如也”,范文杰这“天圆”简直是言之无物。 接下来,越往下面看越觉得越是愤怒和不解。 “这就是解元卷?” “考官的眼睛肯定是瞎了!” “若林治是解元,我绝无二话,但范文杰是什么鬼?” …… 面对范文杰的答卷,众考生质疑的声音是越来越大。原本他们还嫌弃范文杰的字体潦草,但现在发现字体算是小问题,这里面存在着抄袭和跑题等重大问题。 随着三场考试的试卷看完,于是有人大声地质问道:“谁能告诉我!范文杰凭什么中的举,又凭什么夺魁?” 此言一出,周围的近千名考生纷纷点头认同。且不说范文杰的文章水准并不算高,偏偏有林治的珠玉在前,故而大家对这位解元的质疑声音达到空前水准。 “凭什么?依我之见,这‘圣人垂训’出现三次,通关节之事怕是并非空穴来风!”有人发现了问题,于是高声质疑道。 “还真是如此!” “若不是作弊,这试卷拿什么跟林治的试卷相比?” “如此反常的圣人垂训,现在看来恐怕只有这个解释了!” …… 随着一名考生提醒,在场的考生亦是纷纷发现了问题所在,于是当即将矛头指向了解元范文杰和通关节。 暗凤原本只是想帮优秀的林治正名,她的男人根本不需要作弊,甚至一度成为六位考官一起推崇的解元卷。 只是没有想到,此刻她竟然得到了意外之喜:“你们刚刚说通关节,这是何意?” “启禀这位大人,考生与考官约定暗号,使考官能在阅卷时识别并给予照顾,此为通关节也!夏公子方才得到喜报之时,他似乎是说漏了嘴,暗号为圣人垂训!”张一山急忙将事情的原委汇报道。 通关节? 暗凤的脑海闪过一抹亮光,结合此前的种种异常,亦是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乡试的试题并没有泄露,但他们通过通关节,从而同样达成了乡试舞弊的目标。这些言之无物的虚词并不会影响文章,若是他们约定在开头或结尾用虚词作标记,简直是防不胜防。 更为甚者,这种手段并非今年才采用,或许在往年便已经出现,只是大家都没有发现而已。 “这位统领大人,有人以‘圣人垂训’为暗号行乡试舞弊之事,还请明察!”张一山等考生一起请命道。 暗凤此次本就是奔着乡试舞弊的案子而来,原以为此次乡试防得滴水不漏,结果还是人家棋高一着。好在,现在竟然爆出了通关节:“好,本统领会调查此事!若中举的试卷中,确实有人以‘圣人垂训’为暗号,定会立案查实此事!”。 “有劳统领大人为我们士子主持公道!”张一山等考生相视一眼,于是纷纷进行拱手道。 第228章 乡试舞弊——任务完成! 至公堂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北镇抚司锦衣卫统领暗凤重新回到这里,她身姿挺拔,眼神冷峻如霜,一袭黑色飞鱼服在阳光下闪烁着威严的光芒。 乡试主考官魏光斗正大模大样地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傲慢的表情,看到暗凤归来,于是充满不屑地道:“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便可以张帖乡试榜单了,让外面闹事的考生知晓此次乡试的英才。” “等一下!”暗凤抬眼望向乡试主考官魏光斗,清脆而冷厉的声音在至公堂内响起道。 众人皆是一愣,纷纷将目光投向她。 魏光斗眉头一皱,不悦地问道:“暗凤大人,你这是何意?莫不是要阻拦这榜单张帖?这乡试已毕,张贴榜单乃是惯例,你莫要无端生事。” “魏大人,你是心虚了吗?”暗凤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魏光斗道。 魏光斗心里咯噔一声,但很快恢复镇定道:“老夫行得正坐得正,又岂会心虚!听暗凤统领这么说,你的意思是怀疑老夫在乡试舞弊不成?” 北直隶巡抚陈安之等官员纷纷望向暗凤,却是不清楚暗凤唱的是哪一出。 “北镇抚司刚刚收到诸多线索,疑有舞弊之事,还请稍等片刻!”暗凤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亦是将情况说出来道。 魏光斗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强装镇定道:“舞弊?暗凤大人,这可是无端猜测!我魏光斗向来公正无私,怎会有舞弊之事?你可不要空口无凭,坏了老夫及几位大人的名声。” “魏大人莫急,证据很快便会呈现。”暗凤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于是大手一挥,示意身后的手下行动。 随行的锦衣卫迅速行动起来,开始翻查中举的试卷。 一时间,至公堂内纸张翻动的声音此起彼伏,搞得魏光斗等考官的心如同打鼓一般。 乡试舞弊事关大夏抡才大典,亦是天下士子最为痛恨之事。一旦确认此次顺天乡试舞弊,哪怕他们没有参与,仕途亦将受到重创。 没过多会,一名锦衣卫副千户快步走到暗凤面前恭敬地道:“统领大人,我们一共发现二十多份试卷上面有‘圣人垂训’和‘而已矣’的字样,而圣人垂训都是在文章的结尾处,而已矣则是放在文章的第二句。” “完了!” 话音刚落,一位同考官顿时面如土色。 乡试主考官魏光斗的脸色保持平静,但内心同样如同打鼓一般。 咦? 北直隶陈安之注意到那位同考官的反应,当即敏锐捕捉到此次乡试恐怕是真的存在舞弊的情况。 暗凤眼神一凛,冷冷地看向魏光斗道:“魏大人,这‘圣人垂训’和‘而已矣’频繁出现在众多中举试卷上,而且出现的位置几乎一致,恐怕并非巧合能解释得了吧?” “这……这不过是考生们偶然的用词罢了,怎能就此断定舞弊?暗凤大人,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魏光斗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仍强撑着辩解道。 暗凤冷哼一声,却是正色地命令道:“魏大人,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这二十多份试卷同时出现如此相似的字样,若说没有猫腻,谁信?来人,将主考官魏光斗等人带回北镇抚司大牢,严加审问!” 随着暗凤一声令下,锦衣卫们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去,将魏光斗等人牢牢控制住。 魏光斗顿时面如土色,于是挣扎着喊道:“暗凤,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翰林大学士,你没有证据,不能随意抓人!” “魏大人,证据肯定会有的。只要到了北镇抚司,你们自然会老实交代。”千户王莽亲自出手,而后交给两名手下道:“带走!” 魏光斗等人被押解着离开了至公堂,他们被押送北镇抚司大牢,而他们被押着离开顺天贡院自然被外面的考生瞧得正着。 “天啊!真是乡试舞弊大案!” “本以为魏光斗是清官,但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狼心狗肺!” “天道昭昭,报应不爽!这些乡试舞弊的,全都杀光他们!” …… 这个消息一出,全城哗然,谁都没有想到竟然爆发出乡试舞弊大案。街头巷尾,人们纷纷议论此事,对魏光斗等人的行径感到愤怒和唾弃。 夜幕降临,京城的灯火纷纷亮起。 本届乡试名气最大的人反而是乡试倒数第一的林治。原本因江南赌坊的高赔率,林治便火了一把,今日十二支报喜官差的骚操作更是让他声名大振,而林治试卷的震撼展示更是让他直接爆红。 林治之名,如同夜空中一颗璀璨的新星,闪耀夺目。 茶楼酒肆中,书生们围坐一起兴致勃勃地谈论着林治,仿佛他是一位传奇英雄。 “你们是没有瞧见,林治乡试答卷上面的字简直神乎其神,每个字都是艺术品!”一个瘦高的男子向朋友诉说,显得满脸惊叹地道。 “何止是书法!他的文篇充满状元之气,若不是有人告诉我那是林治的试卷,我必定会以为是往届状元的答卷!我亦是瞧了他的试卷后,这才断定本届乡试必定存在舞弊!”一个胖胖的男子接口道,眼中满是崇拜。 随着林治试卷不断发酵,原本质疑林治的声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越来越多赞叹的声音传出:“林治是真正的天纵之才!若是他认真备考会试,我敢保证,他明年必定能够高中进士!” 即便面对有关林治不好的传闻,如今亦是有着不同的解读:“我们早就已经想到他这般厉害——他的书童放到国子监都能够大杀四方,他作为书童的主子又岂是平庸之辈?” 林宅,书房内。 林治正在认真梳理今日从萧昊那里得到的产业,看着手上突然拥有这么多产业,此刻反倒感到一阵头疼。 虽然他自信完全可以应付得了,但这绝非长久之计。他需要尽快找到一个信得过且有能力的人打理这些产业,不然不仅会消耗自己的精力,而且还会成为自己的负担。 终究而言,他作为南省首富独子缺的不是钱财,而是地位和实力。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随着他的声名鹊起,加上他的那份试卷被人传得神乎其神,导致今晚的积分如雪片般飞来,仿佛是一场盛大的积分雨。 当时间悄然来到凌晨的时候,他的脑海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声音:“叮!恭喜宿主任务已经完成!” 第229章 六品武者——白牙? 房间的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跳跃,为这静谧的夜晚添了几分神秘。 “系统任务奖励发放中……” 林治端坐在床榻之上,双眼紧闭,呼吸沉稳,心中却如波涛汹涌。经过此次乡试的努力,如今迎来了收获期。 片刻后,系统那熟悉而冰冷的机械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奖励积分已到账!”。 在听到这个机械声音后,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睛闪过一抹精光。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抑制的笑意,于是迅速调出系统界面。 【宿主:林治】 【琴技:18\/100(大师)】 【棋技:12\/100(大师)】 【书技:21\/100(大师)】 【画技:26\/100(大师)】 【武力:五品武者】 【速度:75米\/秒】 【拳力:2000公斤】 【积分:10万+】 …… 林治的注意力放在那个积分栏上,随着奖励到账,积分以一种令人目眩的速度跳动,最终定格在令人震撼的数字——“10万+”。 10万积分自然不可能结束,毕竟系统给他奖励足足五倍。 “哈哈,终于攒够积分了!” 林治看到积分奖励到账,心知已经达到升级的积分,于是得意地低笑两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与期待:“小爱,将拳力直接加满!” 上次在宁远关归京的途中,出于自己安全的考虑,加上他并不想在部下面前暴露自己实力突破的副作用,所以他优先将积分加满了速度,剩下的积分才是提升自己的拳力。 现在他完成此次的乡试任务,如今的积分已经足够让他将拳力加满,从而顺利突破五品武者的桎梏,成为这世间少有的六品武者。 【叮!力量提升中……】 【当前拳力:2100公斤】 【当前拳力:2200公斤】 【当前拳力:2300公斤】 …… 在指令下达的瞬间,一股磅礴且狂暴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从系统深处疯狂涌出,直灌入他的身体之中。 这股力量太过霸道,刚一接触,便如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骨髓,又似有无数把利刃在经脉中肆意切割。 “啊!” 林治的疼痛从心脏瞬间蔓延至全身,于是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额头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起,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滚落。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收缩,仿佛在承受着千钧重压。那痛苦如同置身于十八层地狱,被烈火焚烧,被寒冰冻结,生不如死。 只是他知晓,这是他通过系统走捷径所要承受的代价。唯有经历真正的痛苦,唯有经历这场风雨,他才能实现真正的蜕变。 “我一定能行!” 林治在痛苦中饱受着这种前所未有的折磨,但为了能够成为一位六品武者,如今只能是咬紧牙关坚持住。 在这场痛苦的风暴中,他的视线变得模糊,意识逐渐涣散,但心中那股信念却愈发坚定——他要成为六品武者,他要变得无比强大。 时间仿佛变得异常漫长,仅仅是一炷香的时间,但对林治来说,却像是经历了整整一个世纪。 窗外,夜已深沉如墨,远处传来打更人那悠长而空灵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林治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此刻感受那股剧痛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力量。 他缓缓睁开眼睛,此刻的眼神变得柔和下来,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气质大变,身上的肌肉线条更加的流畅。 林治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堵塞的经脉被这股力量强行冲开,变得宽敞而坚韧;干涸的气海如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甘霖,迅速充盈起来,澎湃的力量在其中翻滚涌动;每一块肌肉都变得更加紧实有力,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爆发力。 “这就是六品武者所看到的世界?” 林治的眼睛的世界又发生了变化,仿佛装了神奇的热成像仪一般。 此前在夜间,他虽能看到周围的事物,但呈现在眼中的其实是一个黑白世界。而此刻,他竟发现角落处有一只呈现红色小点的老鼠。 “喵——!” 一只黑色的猫如鬼魅般从窗户跳进来,瞬间朝着那只老鼠扑去,然后出现猫捉老鼠的追逐游戏。那只老鼠惊慌失措地逃跑,但终究还是无法逃过猫口。 那只黑猫叼住老鼠,朝着床边的林治望了一眼,然后轻盈地跳过窗户离开。 林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听体内传来阵阵噼啪作响,那是骨骼与肌肉在适应新力量的声音。 他感受到自己体内澎湃的力量,仿佛只要一拳挥出,就能撼动山河,那种一人足可匹敌千军万马的感觉,让他心中充满了自信与豪情。 【叮!检测到宿主武力提升,奖励神秘礼包一份】 正是这时,一个熟悉的机械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林治用意念点开神秘礼包的“领取”,于是神奇的一幕出现。 房间内突然光芒大盛,一匹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四蹄不沾尘埃,仿佛由云雾凝聚而成的白色骏马凭空出现。它昂首挺胸,目光如炬,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 【八骏——绝地马】 【绝地为八骏之首,马足不踏地,可腾空而行,日行万里,助宿主驰骋天下】 …… 林治看着凭空出现的白色骏马,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 他想象着自己骑乘这匹骏马出现在世人面前,特别是有自己驰骋之时,必定是整个大夏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林治走上前,伸手轻轻抚摸着绝地马的鬃毛,感受着它体内传来的蓬勃生命力,心中充满了激动与期待。 “嘶!” 绝地马仰天叫了一声,而后像是通人性般,用马脸主动蹭着林治的手,显得十分亲昵。它还讨好地伸出舌头,只是那吐舌头的动作,分明是跟狗学的。 林治看着眼前的绝地马,又瞧着它如同狗吐舌头的模样,于是当即作出决定道:“以后你便叫白牙吧!” 第230章 京城少妇——悠然见南山! 京城郊外,清晨的阳光如薄纱般洒在大地上。 “驾!” 刚刚晋升六品武者的林治骑着自己新得的绝地马——白牙,在田野间纵情狂奔。四蹄翻飞,速度如疾风骤雨一般,马蹄竟真能不沾尘土,仿佛踏空而行。 这匹马身姿矫健,鬃毛随风飘动,宛如从神话中走来的神驹,引得正在耕作的百姓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林治从来没有体会到如此神速的骏马,此刻兴奋得满脸通红,却又怕过于高调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便有意稍稍控制了马速。 即便如此,他亦是已经来到西山,自然没有忘记上次过来是入职锦衣卫的第一起案件。在经过西山的一处庄园时,林治眼前突然一亮。 只见大片大片的药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那翠绿的叶子和五彩斑斓的花朵相互映衬,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不远处是一大片数之不尽的菊花,黄的如金,白的似雪,紫的像霞,竞相绽放,宛如一片绚烂的云霞。 林治看到这处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山庄,不禁喃喃自语:“这‘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意境,竟在此处具象化了。若能在此处拥有一座宅子,闲暇时在这里赏花品茶,那该是何等的惬意。” 他抬眼望去,看到山坡处有一座精致的宅子,白墙黑瓦,飞檐斗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古朴典雅,想必这便是这庄园主人居住的地方。 林治灵机一动,来到庄园大门前轻轻敲响了门环。 那门环是铜制的,在岁月的打磨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敲击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十分憨厚的小老头探出头来,正是这座庄园的白管事。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粗布衣服,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问道:“公子,不知您找谁呢?” “在下途经此处口渴,能否讨碗水喝?”林治微笑着拱手道。 白管事是个热心肠的人,于是连忙笑着点头:“公子客气了,这不过举手之劳。你可以到里面等会,我给你弄点粗茶,还请您莫要嫌弃。” “有劳了!”林治感受到对方的热情,心里还是坚定要拿下这座庄园的想法。 他跟着白管事走进庄园,只见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几株桂花树散发着阵阵甜香。管事将他带到一间偏房,没过多会便端来一碗粗茶水。 那茶碗是粗瓷碗,上面有一些简单的花纹,虽不精致,却透着一种质朴的美感。碗里的茶确确实实是粗茶,里面是粗枝大叶,茶叶在水中沉沉浮浮。 林治现在正是口渴之时,自然没有嫌弃的道理,于是一饮而尽。在放下碗后,他目光清晰地表达意向道:“这座庄园我甚是喜欢,不知你们家主人可否割爱,钱不是问题!” 且不说他现在是不差钱的主,像这种远离京城的土地其实值不了几个钱,主要是这座宅子和培植的中药和菊花可以叫上点价钱。 “你要买这座庄园?”白管事一听,这才注意到林治腰间的美玉。那玉质温润,呈羊脂白色,而浑身的衣料一看就是昂贵之物。 林治的嘴角上扬,于是递出一小绽银两道:“还请务必劳烦帮我问一问,能不能成,这都是给您的辛苦费!” 白管事看到林治如此上道,对这个英俊的公子哥更是热情地道:“那公子随我来吧!我家少夫人确实有卖的打算,这庄园的事儿,还得少夫人拿主意。” 林治心里暗自一喜,跟着管事一路来到后院。 一路上,他对宅子的布局十分满意,心中已经暗暗做出决定——只要这位少夫人的价格不离谱,自己高溢价拿下又何妨? 然而,当他们来到后院时,林治却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只见一个漂亮的丫环正被按在长凳上,两个仆人手持棍棒,正用力地杖刑着。那个漂亮丫环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嘴里不停地喊着:“饶命啊!小姐,我真没偷库房的财物啊!奴婢眼拙,错认世子,还请再饶……饶我这回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站在台阶上的是一个衣着华贵的贵夫人,看起来只有三十岁的模样。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锦缎长裙,裙子上绣着精美的牡丹花纹,头戴金步摇,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鼻梁高挺,眼神深邃而冷漠,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皮肤白皙如雪,骨架高挑,一双美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烈火般的红唇微微抿着,活脱脱一个京城贵妇的形象。 她的五官精致,高挑的身材更是不输于人,只是脸上透着这个时代上位者对生命的那种漠视感。从目前的架势来看,她是丝毫不介意将人打死。 即便看到白管事将林治带进来,亦是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倒是望向林治的时候,她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少夫人,这位公子看中了咱们的庄园,想购买。”白管事连忙上前,显得恭恭恭敬敬敬地汇报道。 林治忍不住又望了一眼那个漂亮丫环,只见她已经气息奄奄,脸色苍白如纸。若再不停手的话,恐怕真的要死了。 王傲雪看到林治明显透着焦急的目光,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仿佛能射出寒冰来道:“送客!” “少夫人,我是诚心求购!这庄园我真的很喜欢,价格好商量。”林治当即一愣,他没想到这少夫人如此不近人情,于是急忙强调道。 王傲雪居高临下,仿佛已经看穿林治道:“刚刚瞧你的眼神,你是想要管我定远侯府的事不成?” “没……等等,你是定远侯府少夫人王傲雪?号称京城最聪明的女人?”林治正想要否认,却是突然想到这个书中人物惊讶地道。 话音刚落,旁边的一个胖丫环当即呵斥道:“我家少夫人的名讳亦是你能直呼的?” “你是因为她一再说见到世子归来盗窃财物,所以才这么打她?甚至还想要打死她?”林治指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漂亮丫环,却是被气笑道。 第231章 蠢女人——再也不见! 王傲雪黛眉轻蹙,面色如霜,冷冷开口道:“你这话是何意?” “京城最聪明的女人?我看你就是天下第一蠢妇!”林治此刻的火气噌地上来,丝毫不给眼前这个女人面子数落道。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丝毫没有将眼前这位侯府少夫人放在眼里。 白管事看到林治当面指着自家少夫人这般恶评,吓得脸色煞白,顿时垮着脸劝阻道:“公子,你可别害老朽啊!” 王傲雪的俏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胸前的衣衫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似有波涛翻滚。 一直以来,她都被人称赞聪明,年芳十八便已经博得京城最聪明的女人之称,何时会被人指着鼻子如此数落,特别“天下第一蠢妇”这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称呼。 此刻她是杀了林治的心思都有,但偏偏理智告诉她眼前的男人并不好惹:“你是何人?” “本公子是谁不重要,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她并没有偷你的东西,而且她看到的都是真的!”林治并不想跟这个女人产生交集,却是指着奄奄一息的丫环肯定地道。 王傲雪站在朝阳之下,浑身散着属于京城少妇的气质:“世子十年前为保家卫国战死沙场,你现在跟我说他没死?还是他的鬼魂回来偷库房的财物?”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打一开始就不想跟你过呢?”林治发现书中的描写与眼前的事实确实存在矛盾之处,眼前这个女人美得不可方物,的确不是一般男人所能抗拒得了的。 只是他清楚地记得书中的内容,王傲雪虽是商业奇才,却被定远侯府蒙骗,辛辛苦苦为定远侯府操劳半生。 好在后来遇上了气运之子叶凡,在得知世子竟然是假死后,毅然与定远侯府和离。之后她投身商业,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和胆识,迅速将产业做大做强,成为叶凡养兵自重的钱袋子。 然而在林治看来,眼前的女人即便再漂亮,也不过是个蠢货。前半生被定远侯世子欺骗,后半生又被叶凡蒙骗,简直就是大夏王朝走向毁灭的帮凶。 话音刚落,旁边的丫环当即不屑地反驳道:“你肯定是胡说八道,我家小姐这般漂亮又聪明,世子怎么舍得了我家小姐!”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至于你说她聪明,我是真的半点都没有看到,而且……聪明的女人未必讨人喜欢!”林治上下打量着台阶上的王傲雪,脸上透着几分嘲讽地道。 王傲雪并不是冲动的人,特别眼前这个男人貌似得不到任何好处:“我如何信你?” 林治双手一摊,满不在乎地说道:“我貌似不需要你相信我吧?蠢货!”他并不想费力去自证清白,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白管事的眼睛复杂地望着林治,此刻死的心都有。眼前这位小爷是骂得开心了,回头少夫人怪罪下来,有事的是他好吧! 王傲雪自然是有脾气的,而她最憎恨人家骂她蠢:“你真以为我定远侯府治不了你吗?” “若是定远侯府真那般厉害,又何须娶你一个商贾之女来帮他们重新撑起门面!”林治发动嘲讽技,可谓是一发不可收拾。 且不说定远侯府并不是十分好鸟,原本被委派负责京城的北城门,结果他跟林冶那厮一起将城门打开。 至于如今的定远侯府,早已经没落得不成样子了。 虽然定远侯府是开国的武勋,但有的武勋是越来越好,但定远侯府的内斗严重,近几代定远侯都在走下坡路。 特别这一代定远侯张丰年接受不了自己母亲为父亲所杀,结果承爵没两年,便得了臆症,一直处于疯癫的状态,一度发疯撕毁了圣旨。 朝廷自然不可能给疯癫之人安排官职,而且在撕毁圣旨事件后,皇帝亦是下旨要求定远侯闲坐在家,哪都不能去,偏偏他的身体还挺硬朗。 定远侯府的人丁单薄,单靠武勋那点禄米连给定远侯治病都不够,所以京城真正的贵女压根没有人愿意嫁给定远侯世子,故而选择向商贾出身的王傲雪求亲。 其实两家联姻算是各取所需,侯府可以借着王傲雪的嫁妆解决入不敷出的财政危机,而王氏则可以提高社会地位。 只是现在朝堂文强武弱,像定远侯府这种没有官职的武勋,吓唬普通百姓还行,但对林治已经没有威慑力了。 王傲雪发现眼前的英俊的男子看问题真是一针见血,她何尝不知晓这场联姻是侯府图她的嫁妆,于是指着趴在板凳上受刑的冬梅道:“那我将她打死呢?” 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冰冷,将漠视生命的态度表现得淋漓尽致。 趴在板凳上的漂亮丫环已经奄奄一息,似乎还存在着意识,只可怜巴巴地望向林治,但已经发不出哀求的声音。 “定远侯世子是假死,所以回来偷财物是真的!另外,我可以再给你透露一个比较有意思的消息!”林治想到搞一搞破坏并不是坏事,于是勾了勾手指道。 王傲雪深深地望了一眼林治,犹豫片刻后,迈动那双绣花鞋,缓缓走下台阶,来到了林治的身旁。 林治刚刚只觉得这个侯府少夫人很高,但看到她来到身边的时候,对她的身高有了更清晰的认识。跟苏韵的受气包身材不同,眼前的少夫人更像一匹好马,懂的都懂。 王傲雪发现这个英俊的年轻人跟其他男人似乎没两样,敢情同样是馋自己的身子,于是柳眉倒竖道:“说!” 林治发现旁边的丫环想要倾听,于是瞪了对方一眼,而后才凑近王傲雪,鼻间竟然嗅到香水味,于是轻声道:“你是不是过继……” 王傲雪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一张白纸。 “好了,我有没有撒谎,你只要求证一下便可知!别说连这个事情都求证不了,那么你真的就是天下第一蠢妇!”林治重新挺直腰杆,仍旧保持毒舌属性道。 王傲雪从震惊回过神来,于是冷冷地质问道:“你究竟是谁?” “兰陵笑笑生!”林治嘴角一撇,故作神秘地说道。 白管事当即提出疑问道:“公子,你这也不是姓名啊!” 王傲雪则是深深地望了一眼林治,于是淡淡地道:“希望你不是骗我,否则我必定找你麻烦!” “放心,这个消息保真!蠢货,再无不见!”林治转身离开,同时挥了挥手谢绝往来。 第232章 乡试舞弊——水很深! 王傲雪看着潇洒离开的那道身影,心里乱作一团麻。 自嫁入定远侯府,她这侯府少夫人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其中的苦楚,唯有自己心里最清楚。若不是她以丰厚嫁妆苦苦支撑,再加上婚后经营有方,这偌大的侯府早已经垮了。 即便到了现如今,自己的公公每日都需要好生照料,自己的婆母花钱更是大手大脚,诺大的侯府开支需要她一个人苦苦支撑。 其实他们如果能够省着点,自己未必不能让定远侯府过得红红火火,但十年接触下来,发现定远侯府的人简直将她当作提款机。 此次之所以如此生气,正是因为辛辛苦苦攒下的钱银,结果又被“家贼”洗劫一通,而掌管钥匙的丫环冬梅竟然声称盗贼是死了十年的世子。 “小姐,你不会信他吧?”旁边的丫环夏菊看着王傲雪阴沉不定,于是小心试探道。 王傲雪扫了一下已经奄奄一息的冬梅,最终还是念及一点主仆情:“这段时间你在庄子老实侍着,这笔账可还没完!” 趴在长板凳上的丫环冬梅知道自己躲过一劫,只是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当即昏厥过去。 “小姐,你真的信那个来路不明的人吗?”丫环夏菊心里一紧,当即脱口而出地道。 “注意你自己的身份!”王傲雪没好气地提醒这个没有分寸的丫环,而后望向白管事道:“即刻安排马车回城!” “喏!”白管事暗自庆幸自己未被迁怒,连忙应道。 林治走出庄园,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不快压下。牵上自己的绝地马,现在已经没有心情继续溜马了。 其实今天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此次北镇抚司交给他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乡试出现舞弊大案,不管魏光斗有没有涉案,其作为乡试主考官的身份就已经难逃其咎。 至于自己,虽然得到一个小小的举人功名,但跟着北镇抚司千户身份相比,自然是后者更香,所以他今日要回去——复职了。 按自己在此次案件中的立功表现,再加上自己最近实力已经达到六品武者,似乎已经可以争一争副统领的位置了。 北镇抚司大狱的刑房内,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与腐臭气息。昏黄的烛火在墙壁上摇曳,将四周的刑具投射出狰狞的影子。 新科解元范文杰被铁链锁在木架上,原本整洁的衣衫已被鲜血染透,破碎的布条随着他的喘息微微颤动。 啪!啪!啪! 随着皮鞭抽打在他的身上,他的身子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伤口处血肉模糊,汗水混着血水不断从额头滚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执鞭的千户王莽站在范文杰身前,手中紧握着带血的皮鞭,看着被自己抽得皮开肉绽的范文杰道:“范文杰,咱们可以慢慢玩,这北镇抚司的刑具今日便让你体验个遍!” “我……我是解元郎,你们不能这般对我!”范文杰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却是想要将功名当护身符道。 王莽冷笑一声,再次扬起皮鞭,狠狠地抽在范文杰的背上。 “啊!”范文杰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伤口处的鲜血汩汩流出,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血水。 王莽看到范文杰压根瞧不清形势,于是冷冷地嘲讽道:“别说你是小小的解元郎,哪怕状元郎到了北镇抚司,那亦得乖乖受刑!” 范文杰看到皮鞭再度朝自己抽来,深知舞弊的事情瞒不下去了,于是终于松了口道:“我招,我全都招!” 啪! 王莽的皮鞭还是打在范文杰的身上,疼得他又是嗷嗷直叫。 王莽略显失望地放下手中的皮鞭,皮笑肉不笑地询问道:“早这么识趣,不就不用受这皮肉之苦了?说,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 范文杰忍受身上的疼痛,于是一五一十地招供道:“乡试舞弊的事情,其实早在国子监时期,便已经有人找上我们!此次乡试是有人精心策划的,但我们都不能多问,而且据……据我所知,我哥哥范文俊亦是通过舞弊的方式,这才得到探花郎的位置。” 王莽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在范文杰将供词签字画押后,他拿着供状匆匆离开了刑房,来到隔壁的刑房。 这里同样是在审讯,不过审讯的对象是一名同考官。 王莽将供状呈上,显得十分恭敬地道:“统领,范文杰已经招供。此次乡试舞弊案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不仅涉及此次考生,往届竟然也早已出现,只是朝廷未曾察觉罢了。” “好一个国子监,好一个舞弊集团!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挑战朝廷的权威,此案必须彻查到底!”暗凤看完供状的内容,当即一拍桌案怒声道。 尽管此前已经有所猜测,但发现这里竟然真的存在一个乡试的舞弊集团后,她意识到问题要比想象要严重得多。 难怪文官集团越来越猖獗,而今新入官场的新人竟然全被他们抓着把柄,亦或者是受其恩情,又怎么不替他们冲锋陷阵呢? 王莽深知问题的严重性,于是小声地询问道:“统领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你们继续审问,我现在禀告殿下!”暗凤抓起桌面上的绣春刀,决定前往东宫道。 王莽等人纷纷起身,此刻既为寻得突破口感到高兴,但想到案情牵扯之大、影响之深远,内心免不得生起几分忐忑。 暗凤大步流星朝着大狱的方向而去,但经过魏光斗所在牢房的时候,正想要向这位乡试主考官施加心理压力的时候,心却是提到了嗓门眼。 只见魏光斗不知哪里找来的绳索,尸体正悬挂在牢房的窗户上。他的舌头伸长,双眼圆睁,明显已经气绝身亡了。 暗凤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涌上来,这里可是北镇抚司大狱,他跟副统领朱宸几位高层在刑房审讯,结果最重要的突破口——乡试主考官魏光斗竟然死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第233章 复职——你认真的啊? 日近黄昏,余晖如金,温柔地倾洒在北镇抚司的檐角瓦当之上,为这座威严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色。 林治悠然自得地翘着二郎腿,端坐在茶桌前,茶水已换了一壶又一壶,整个人亦是被搞得昏昏欲睡。 从西山归来后,他便前来北镇抚司找暗凤商量复职的事情,结果从上午一直等到现在,却是连暗凤的影都没见着。 后来问了千户王莽得知暗凤前往了东宫,却直至此刻仍未归来。 世态炎凉,捧高踩低,历来便是人间常态。初时,那引他入内的书吏尚还客气有加,待见他被晾在一旁大半日,态度便渐渐微妙起来,眼神中多了几分不屑与冷淡。 敢情在他们的眼里,自己是因不受待见,所以才被暗凤故意晾到一边? 正当他考虑着要不要明天早上再过来的时候,门口终于有了动静。 暗凤身着一袭紧身飞鱼服,英姿飒爽,冷酷的气质中透露出几分不容侵犯的威严。她那双结实而修长的大腿,在飞鱼服的映衬下更显矫健;细腰间挂着的绣春刀,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准备出鞘,整个人宛如一座移动的冰山,冷冽而不可侵犯。 她一双美眸犹如寒夜中的星辰,但在看到林治的时候,分明变得柔和起来。 “你终于回来了,皇太女殿下那边怎么说?”林治的眼睛微亮,当即便要起身,结果发现自己的腿竟然麻了,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暗凤身姿婀娜却又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抱手在胸望着林治道:“殿下着重表扬了你,说你确实很能干,而且过几天就会召见你!” 在下达这个任务之初,原本皇太女都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乡试作弊事关文官集团的核心利益,而他们一直错以为是泄题,结果人家采用的作弊方式是通关节。 结果让林治这么一通乱搞,不仅导致考生哭庙,而且看到考试更是断定有猫腻,最终更是不知谁将通关节的字眼和手法都抖了出来。 “如此说来,那我是不是可以挑更重的担子了?来,先喝茶!”林治忍着麻痹的腿,主动给暗凤倒茶献殷勤道。 暗凤已经习惯林治嘴里吐出来陌生但贴切的词,亦是在茶桌前坐下来道:“以你的水准,哪怕没能考得状元,但考个进士不在话下吧?” “笑话!我堂堂北镇抚司千户,我还考哪门子的进士?”林治端起自己的茶杯,压根就没有想到考进士的事情道。 虽然他经过几天的科举复习,确确实实考得不错的成绩,但会试面临的是全国最优秀小镇做题家的内卷。 即便他真考了状元,一个小小的从六品翰林修撰啥权力都没有,哪怕自己家里的财产被人吃干抹净都只能干瞪眼。 反观北镇抚司的正千户,只要证据充分,别说小小的南省总督,即便是朝廷的阁臣,亦是敢于将人往北镇抚司大牢带。 正是如此,他压根都没有继续考取功名的选项,此前之所以那般卖力做任务,为的其实是想要升任北镇抚司副统领。 暗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发现这个男人对锦衣卫这个身份不是一般的执着:“若是你通过科举入仕为官,这不比锦衣卫的名声好吗?” “名声好能守得住我家的万贯家财?”林治翻了一个白眼,于是单刀直入道:“你放心好了,我生是锦衣卫的人,死是锦衣卫的鬼!我何时复职,还有,我这次是不是可以提拔为副统领了呢?” “你想要副统领?难道你已经六品了?”暗凤停下送到嘴边的茶杯,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治道。 尽管这世间有文武双全之人,但通常都是比较出色罢了。只是林治在琴棋书画的造诣让人望尘莫及,此次的乡试试卷更是被六位考官认定为解元卷,结果武道达到妖孽级。 哪怕她知道林治不是爱撒谎的人,但这一刻的大脑意识是抵触的,所以怀疑地抬头望向林治,试图确定对方在撒谎。 林治想到此前暗凤突袭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却是如此饿狼扑食那般扑向暗凤。 暗凤的反应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用力一踢桌子脚,整个人坐在凳子上倒飞躲闪开来,而眼睛却是十分的平静。 因为林治的速度并不算快,仅仅是五品武者的水准。 “女人,你的速度貌似也不过如此,我劝你乖乖从了本少,少吃点苦头。”林治发现暗凤的速度完全被自己捕捉到,于是露出一抹坏笑道。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暗凤,一个凌厉的大擒拿手朝着暗凤的肩膀抓去,五指如钩,仍旧是饿狼扑食。 若说他是狼的话,那么此刻的暗凤无疑就是一盘菜。 暗凤的眼睛闪过一抹惊讶,而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林治,你这只是五品巅峰吧?” “好机会!”林治刚刚故意藏拙,而今看到暗凤的身子就在眼前,于是六品的速度全面爆发,当即抱住这个高傲的女人,今日便让她体会苏韵的痛苦和快乐。 就在他以为要成功的时候,暗凤身形轻盈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躲开了林治的饿狼扑食,同时手腕一翻,一把扣住林治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疼……疼!”林治发现自己败了,于是毫不犹豫地收起刚刚的嚣张劲,连忙向这个深不可测的女人求饶道。 暗凤顺势一个过肩摔,将林治狠狠地摔在地上。 “哎哟喂!” 林治一声,狼狈地躺在地上,终于意识到自己哪怕晋升六品,在这个女人眼里还是菜鸡,于是连连求饶:“统领大人,卑职错了,肉偿!” “那你可要好好表现了!”暗凤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于是走到林治身边,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起来,拖到书架后面。 林治心中一惊,刚要挣扎,却见暗凤开始扒他的衣服:“你认真的啊?”。 “废话真多!”暗凤看到林治竟然是嘴炮强者,于是用嘴堵了上去。 林治瞪大眼睛,似乎发现剧本有些不对劲。只是品尝着这熟悉的唇瓣,他回想起那晚他们两人的“战斗”,那确实是一段令人难以忘怀的欢乐时光。 第234章 提裤不认——好好加油! 半个多时辰后,统领值房归于平静。 暗凤拥有绝好的身体,特别是小腹平整,上围大小正好,偏偏拥有一对又长又白还结实的美腿,却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经过刚刚的欢愉,整个人明显变得更加精神抖擞。 暗凤的嘴角噙着一抹满意的微笑,捡起地上的裤子穿了起来。此次跟上次不同,上次多多少少有点不情愿,此次则是完全来自好的主动,甚至刚刚很多时间都是自己在上面压着林治。 林治则显得有些呆滞,因无被褥遮掩,只能用衣物勉强护住自己的隐私部位,至今仍旧没能回过神来。 自己晋升为六品武者,原以为可以用霸王硬上弓。谁知道自己所招惹的女人实力更强,随着一式观音静坐,让他几度怀疑人生。 林治第一次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质疑,于是苦涩地开口道:“女人,你究竟是什么实力?” “反正比你这个菜鸡强!”暗凤提上裤子,系上腰带,然后将那长长的秀发向后一甩,所有动作都变得行云流水般。 林治想到她的腰特别有力,于是忍不住鸣不平地道:“大家不是一直说五品就已经天下无敌,我现在都六品了!” 尽管他一直觉得这本书的武力体系有点混乱,但印象最深是叶凡是五品武者,所以得到时任南省总督的张臬器重。 结果呢? 现在自己都已经突破到六品武者,按说自己对暗凤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结果事情完全是颠倒过来,刚刚差点还闪了腰。 六品武都称霸一方,简单就是一个笑话,却是连眼前的女人都征服不了。 “你都听谁说的?五品确实是天才,但不过是见真正武道天才的门槛,起码我知道年轻一代有几个比你还要强!”暗凤开始穿上衣,动作显得一点都不慢。 从一个人穿衣的动作可以大致看出其性格,暗凤的动作十分的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证明她是天生的领导者。 只要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倒下,暗凤似乎真的可以顶上那个位置了,成为大夏王朝锦衣卫的新话事人。 林治意识到自己对实力出现了误判,只是想到自己为晋升六品武者所做的努力,突然发现自己这个拥有系统的人竟然比不上眼前这种妖孽天才:“你们这种妖孽如此变态,老天怎能如此眷顾你们,简直是没天理!” “我怎么觉得这话像是在骂你?”暗凤整理着斗鱼服的衣袖,却是一本正经地道:“你才没天理吧!你说一说,有什么是你不擅长的?” 从琴棋书画到诗才,再到那探案和破案的能力,此次的科举天赋更是震惊世人,导致此次乡试的考生都认定林治中举是作弊。 结果呢? 连同武道天赋都如此妖孽,林治这个年纪便突破六品的,即便并不是千古第一人,但如此逆天的天赋足可以震惊天下。 “不擅于的?我不擅长说谎!”林治的灵机一动,当即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应道。 暗凤白了一眼林治,明显不相信林治是老实人:“还有呢?” “口技还有待提高!”林治又是检讨道。 暗凤的眉头微蹙,却是想要林治吹的口哨挺好:“我觉得你吹得挺好,反正我挺喜欢的!” “你喜欢就好!”林治发现这个女人还是挺好应付的,不过该加强的技能还得加强,今晚得找苏韵继续深入交流一番,好提升自己的业务水平。 暗凤的衣服已经穿好,于是将令牌挂到自己的腰间。因时常要出入东宫的关系,身上竟然有着三四枚令牌。 “差点忘记了,我明天是不是可以复职了?”林治看到天色已晚,知道事情恐怕得推到明天了。 暗凤将腰牌挂好,却是头亦不抬地道:“你现在还不能复职!” “为什么?”林治的眼睛一瞪,发现这个女人提起裤子是真不认账:“我不是已经完成任务了吗?难道你们真是骗我的,只是要将我踢出锦衣卫吗?” “谁说不要你了?”暗凤不明白林治的反应为何这般大,于是扭头望向林治解释道:“殿下的意思是让你继续潜伏,参加明年的会试,要你继续防着科举舞弊!” “现在通关节的手段已经被揭露出来,会试哪可能还会用?我看你就是分明不想让我返回锦衣卫!”林治并不愿意继续潜伏,于是进行埋怨道。 “魏光斗今日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吊死,如今我们在明敌人在暗,所以殿下十分器重你!”暗凤知道林治是吃软不吃硬,于是苦口婆心地道:“只要你帮助殿下掌权,将来的富贵少不了你,甚至锦衣卫都交给你打理!” “若锦衣卫交给我,那你呢?”林治心里十分清楚,眼前的女人才是皇太女心目中锦衣卫大统领的最佳人选。 暗凤对权力显得没有那么强的欲望,显得十分随意地道:“殿下登基的话,恐怕会让我担任皇宫金吾卫大统领,亦或者到时我留在锦衣卫给你做副手!” 对于她的未来,其实充满着无限的想象空间,不过很大程度是取决于她的态度和选择。 “你做我的副手?”林治的心里暗爽,突然想到前世属于办公室的画面。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往往骨感。 暗凤最后一枚令牌没有挂上,迈着那双大长腿经过床尾,眼睛目视前方,手中的腰牌朝床上的林治一扔:“你刚刚的表现,我很满意,这个赏你了!” 林治看到抛过来的东西是令牌,眼睛闪过一抹不屑。毕竟跟“如朕亲临”相比,其他的令牌简直不值一提,哪怕暗凤的统领令牌都比不上。 只是暗凤相送的东西,想必怎么都值几个钱,特别暗凤统领的令牌有时候更加好用,于是伸手一接:“咦?这块令牌怎么多了一个‘副’?” “你升任北镇抚司副统领,改名为暗君,我过两日会给你打整一块玄铁面具!”暗凤在床尾的末端停下来,却是认真地安排道。 (万能的书友,来个暗凤经过床尾朝床上林治丢令牌的潇洒面画) 第235章 副统领——下次好好表现! “啊?我是副统领了?”林治的眼睛瞪起,心脏如擂鼓般狂跳不止。 虽然此次没能成功以真面目复职,仍旧还得继续伪装考生,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失望,但得到的奖励却一点都不少。 他的职位从北镇抚司正千户升为北镇抚司副统领,更妙的是,还不用天天前来衙门打卡上班,简直是打工人的至爱。 暗凤指了指脸上的半张玄铁面具,于是侃侃而谈道:“你跟我这般佩戴玄铁面具,以副统领暗君的身份在北镇抚司自由出没,亦能以暗君的身份做事。其实殿下的意思是让你创建暗部,你在锦衣卫的工作由明转暗,为殿下搜寻更多的情报!”顿了顿,又是认真地叮嘱道:“至于明面上,你还得继续科举考取进士功名,最好能够打入文官集团内部,帮殿下削弱文官集团的影响力!” “你们是不是过于乐观了?考取进士功名,谈何容易?”林治摩挲着副统领令牌,爱不释手,嘴上却推脱着不愿揽下这个苦差事。 暗凤一看就看穿这个男人的心思,于是决定透露一些信息道:“你乡试的那份考卷其实是解元卷,甚至得到六位考官的认可!”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武道天赋更是妖孽的人,连同备考几日考出来的试卷都是那般的惊世骇俗。 “啊?我不是乡试最后一名吗?”林治当即一愣,却是有些反应不过来道。 原本在乡试结束的时候,他确实幻想过自己高中解元。只是他在乡试的排名不是第二,亦不是前五,而是离解元十万八千里的倒数第一。 正是如此,他都已经懒得去探究为何如此,而自己的水准貌似还差那么一点。 暗凤是林治的乡试排名从解元被打到最后一名的见证人,却是苦涩地道:“你还记得在乡试第三场考试中,你那篇有关盐法的策论吗?” “我反对废除开中法!不过我有事实有依据,还引用的数据,我可没有造谣啊!”林治想到那篇一度引起他警惕的策论题目,却是满脸不解地道。 暗凤将林治的迷茫看在眼里,于是揭开谜底地道:“在内阁首辅徐松等大佬的支持下,户部尚书萧文提议废除开中法已经通过!扬州那边刚刚传回消息,明年的盐引已经认购完毕,获得白银一千五百万两。以今年的粮价计算的话,朝廷只需要用七百万两便可以自行在边关购粮夯实边军粮仓,而朝廷将有八百万两进账!” “开中法一旦废除,那帮商人怎么可能会在边地辛辛苦苦种粮,妄想七百万两购粮简直是痴人说梦!”林治的眼睛闪过一抹失望,旋即仍旧困惑地道:“等等,这与我何干?魏光斗既然出了这道题,那就可以持不同观点,他这种行为不是钓鱼执法吗?” “啥是钓鱼执法?”暗凤不明白林治的新鲜词,而后一本正经地微笑道:“废除开中法如今成为朝廷清流的共识,你跳出来自然没有好果子吃,而且谁告诉你题目是魏光斗出的?” “难道这道题是……殿下出的?”林治突然想到症结所在,于是大胆地猜测道。 “不错!此次试题是殿下所出,原本你都已经被认定是解元卷,但魏光斗看过你第三场的试卷后,便执意将你打到倒数第一名!说起来,此事你还得感谢我,若不是我在旁边盯着,递了一个眼神过去,没准你都落榜了!”暗凤似笑非笑地透露事情的内幕,更是开始邀功道。 原本她们天真地认为,只要杜防泄题的可能性,便不会存在作弊。只是谁能想到,这帮文官竟然想到通关节的方式进行科举舞弊。 至于林治的水平绝对是有的,考取进士功名的机会很大。若是抛开那道策论题,林治此次在乡试中,其实是货真价实的解元水准。 尽管解元不等同于必中进士,但像顺天乡试解元这种重要科举大省的解元,几乎都是一两届内便可金榜题名。 林治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显得十分懊恼地道:“当时我看到这道题目就知道易得罪人,真的大意了!” “接下来的会试再努力一把!若是你能考取进士功名,那么殿下可以让你的暗部独立于北镇抚司外,而你亦会成为跟北镇抚司统领般的存在!”暗凤很少看到林治懊恼的模样,亦是眼睛透着亮光道。 林治当即坚定地摇头道:“算了,我这小小的六品武者属实太弱了,我现在还是抱着你的大腿为好,暗部独立的事情等以后再说!” “随你!”暗凤知道林治这是刚刚被自己欺负怕了,于是认真地交代道:“为了隐藏你身份的需要,你今后记得伪装一下实力,别将你六品武者的实力暴露了!至于你暗君的身份,到时直接以六品武者的身份亮相,相信就不会有人将你跟暗君联系到一起了!” 林治发现这个安排真的很巧妙,看到暗凤就要走,急忙叫停道:“等等!” “啥事?快说!”暗凤记挂着乡试舞弊案,于是进行催促道。 “我其实可以表现更好!刚刚我是心里多少有点怨气,所以没发挥出全部的实力!”林治想着这个女人帮了自己这么多,于是决定投桃报李。 暗凤的脸刷地红了,不过还是强装镇定地道:“是吗?不过天色不早了,下回你再好好努力,我看好你哦!” “好的,下次会好好表现!”林治看着暗凤迈着大长腿离开,于是郑重地表态道。 话音刚落,他却是感到一阵小小的后悔。他现在明明被人潜规则,甚至是自己没同意下的强硬行为,结果自己竟然还想着讨好罪魁祸首,自己是真的堕落了。 不过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而今他已经是北镇抚司的副统领。只要到东宫见到皇太女,给她留些好印象,那么自己在整个大夏都可以横着走了吧? 第236章 备考——与苏韵的相处? 次日上午,京城林宅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细碎的光影。 林治悠悠转醒,睡到自然醒的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好到爆炸。若现在遇上暗凤,保证要让那个女人服服帖帖,让她打心底臣服自己。 “少爷,您醒了?老奴先给你安排洗漱吧!”管家林有田听到动静适时推门进来,显得恭恭敬敬地道。 林治轻轻点了点头,亦是慢慢习惯这种“饭来张嘴、衣来伸手”的少爷生活。 最新的消息已经传来,乡试的榜单尚未公布,但所有试卷已经送至东宫,由皇太女亲自定夺。林治自然不用担心自己会落榜,毕竟皇太女想要自己好好卧底,都巴不得自己金榜题名了。 正是如此,他只要安心准备会试即可,自己现在已经算是举人了。 “少爷,王侍郎早上派人过来送口信,叶凡明日午时三刻会到达京城崇文门,让你莫要忘记了约定!”管家林有田亲手拧干毛巾,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林治顿时一阵愕然,最近的事情不少,倒是差点将这个事情给忘记了:“自然,明日你安排一下,说起来跟叶凡三四年没见了呢!” “好!”管家林有田默默地记了下来。 洗漱完毕,林治到饭厅享用了南省的特色早餐,今日并不打算出门。 如今,他肩负着充当皇太女“卧底”的重任,原本被他弃如敝履的《四书章句集注》,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案头。 原以为只需要应付乡试即可,造化弄人,而今他要备考明年的会试。一旦他通过明年的会试,便能够成为大夏的新科进士。 按说,考取功名入朝为官,这是很多家族崛起的方式。只是他清楚这条路不适合他,更准确是不适合林家。 若想要真正保下现在的林家,唯有锦衣卫统领这种可以直达圣听的官职,而不是徒有虚名的翰林清流官。 整个上午,房间只有林治备考的身影。 林治的重心不再局限于四书五经,而是加强策论方面的写作技巧。 乡试丢失解元的教训,让他明白那些藏有私货的策论题,万不能再发表尖锐的言论。 忠言逆耳,这不仅是劝谏上位者要有容人之度,亦是告诫进谏者莫要做那“逆耳”之事,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八月的天气,犹如孩童的脸,说变就变。 原本还是晴朗无云的天空,待时间来到下午的时候,天空便被一层厚厚的乌云所覆盖,紧接着,秋雨如注,瞬间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林治并未被这突如其来的秋雨打乱节奏,仍旧有条不紊地备考。由于书法技能达到大师级的缘故,他亦是静下心来,练了一会字。 随着实力的不断提升,他发现自己笔下的馆阁体愈发刚劲有力,那字迹仿佛带着金属的质感,透着一股凛然之气。 如果会试顺利的话,那么他这一手字在殿试必定是大放异彩,没准自己还能凭借着这一手金属质感的馆阁体一举夺魁。 待到雨过天晴,天空如被清水洗过一般,湛蓝而澄澈。 林治看到时间已经将近黄昏,便搁下手上的毛笔,决定跟苏韵温存一番,好继续培养着两人的如胶似漆的感情。 其实他除了会试备考外,亦要开始着手筹备暗部。暗部的成员可以慢慢物色,但框架要先立起来,所以当务之急是找个合适的总部。 林治心里盘算着如何游说苏韵正式加入自己的暗部,身形轻盈,如同一只矫健的狸猫,从院墙翻了过去,悄然落在了苏韵宅子的后院中。 这里早已经是轻车熟路,甚至苏韵还让人特意铺了一条青砖道。他沿着走廊缓缓前行,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决定跟苏韵玩些小花样。 突然,一阵隐隐约约的水声传入他的耳中。 林治心中一动,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苏韵果真是爱干净,莫不是自己知道要欺负她,所以早早沐浴等着自己?不过如此正好,自己来一场闪电战。 他带着几分恶作剧的心思,蹑手蹑脚地朝着浴室走去,原本守在门口的丫环刚好让人叫走了,当真是天助我也。 林治轻轻推开门,又轻轻地关上,生怕发出一点声音破坏了这“惊喜”的氛围。他绕过那精美的屏风,当即朝着那个女人扑上去,只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整个人呆住了。 只见那氤氲的水汽中,一个完美的身段若隐若现。 林治的六品武都的速度已经蓄势待发,整个身子都腾空而起,结果定睛一看,哪里是苏韵在洗澡,分明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定远侯府少夫人王傲雪。 王傲雪拥有高挺的鼻梁,眼神深邃,那白皙如玉的肌肤在热气的熏蒸下泛着淡淡的红晕,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水珠顺着她的发丝滑落,滴在那细腻的肌肤上,宛如一颗颗晶莹的珍珠。 跟这个时代以矮胖夫人为主的京城贵妇圈截然不同,这位侯府少夫人的身材高挑而丰盈,曲线玲珑有致,一双美腿更是修长笔直,让人移不开目光。 就在林治愣神的瞬间,王傲雪似乎察觉到了异样,猛地转过头来。 当她看到眼前突然朝自己扑过来的林治时,一双美眸瞬间瞪大,紧接着,一声尖锐的尖叫划破长空:“啊——” 这声尖叫如同炸雷一般,让林治瞬间回过神来。还不等王傲雪有所反应,六品武者的速度发挥到极限,瞬间从浴室中逃了出来。 他敢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故意的,完全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何出现在苏韵的宅子里。 “林治,你……”苏韵带着人闻言而来,在看到林治的那么一瞬间,俏脸当即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她能怨恨林治吗?林治进她的家里,历来都是如入无人之境,好几次都是突然就欺负她,搞得李丝竹都被吓走了。若是他翻墙过来听到水声没有进去,那真就不是他了。 (昨天的情景图挺好,哪位万能的书友来张林治进入浴室的情景图,谢谢!) 第237章 谁之错?——用钱能解决都不是问题! 苏宅宽敞明亮的大厅内,气氛略显凝重。 王傲雪从内室缓缓走出,换上了一袭深蓝带花的精致外衫,那细腻的剪裁将她的身段勾勒得曼妙动人,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林治的那一刻,眼眶中瞬间泛起了泪花。那模样,委屈得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苏韵原本是想要向王傲雪解释林治是无心之失,见状,即刻板着脸施压道:“林治,即刻向少夫人道歉!” “我又没有错,凭什么我道歉?”林治深知爱哭的孩子有糖吃的道理,于是将矛头指向王傲雪道:“蠢女人,即便你哭也没有用,此事得怪你自己!” 王傲雪是十分传统的女人,生平第一次被男人看光了身子,此刻的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面对林治的指责显得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的高鼻梁:“怪我?” “不怪你,还能怪谁?”林治知道最好的防守是进攻,连苏韵也未能幸免于他的指责:“苏韵,这个蠢女人在咱们家,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苏韵白了一眼林治,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明缘由道:“她是我的闺中好友,相交已经很多年。其实此前我跟你提过她,估计你当时没有认真听。她方才来找我,不小心淋了雨,我就让她在这里沐浴更衣!” 事情便是如此的凑巧,若不是王傲雪不知受到什么刺激,竟然淋了一场雨,所以她亦是怜惜王傲雪安排沐浴。 谁能想到,这个男人昨天一整天没见着人,今天也瞧不着人影,结果偏偏这个时候翻墙过来,竟然还闯进了浴室之中。 结果呢?王傲雪一副被人强了的委屈模样,而这个男人更是怪责她没有通知。 “蠢女人,你来我家亦不懂得打声招呼,你们定远侯府就这种礼数?”林治自然不会真怪责苏韵,于是矛头转向王傲雪道。 王傲雪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此刻还被对方指责没有礼数,她气得浑身发抖:“兰陵笑笑生,你……你……我根本不知道苏韵跟你好上,我如何跟你打招呼?” “你不会问吗?若是你尊重一下我这个男主人,便没有今日之事!”林治得理不饶人,连同声音都高了几分。 王傲雪历来都是知书达理,哪里有跟流氓打过交道,顿时一股委屈涌上心头:“韵姐,我……我不活了!” “不活就不活,说得谁会拦你!”林治发现自己似乎有点过分,但嘴里并不认输地道。 “林治,你给我闭嘴!”苏韵可不想闹出人命,在呵斥林治之后,又是进行安慰道:“傲雪,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这个事情就是他的错,他的声音大也没有用,等会我会帮你作主!” 王傲雪自然不是真的想死,而是她知道苏韵是她的好姐妹。只要她表现得软弱点,苏韵必定是站在自己这边,自然会替自己教训这个可恶的男人。 苏韵安抚好王傲雪的情绪后,又板着脸认真地对林治说道:“林治,你可知少夫人至今都是清白之身,连世子都没有碰过她。你倒好,一声不哼跑进去,将人全都看光了!” “纠正一下,她当时用手捂住了下面,所以我没瞧见她那里!”林治继续发挥胡搅蛮缠的本钱,显得一本正经地道。 王傲雪想到自己捂着下面的场景,俏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口无遮拦,啥事都往外说。 哪怕是这样,但她自懂事起,身子便没有被任何一个男人瞧过。现在让林治瞧了正着,让她还是有一种自己“不清白”的感觉。 “闭嘴!”苏韵知道作为黄花大闺女的王傲雪脸皮薄,于是进行袒护地道:“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现在吃亏的是少夫人,你拿点诚意出来,向少夫人赔礼道歉,这事便算完了!” “我根本没做错,但我可以对她进行经济补偿,要赔多少?”林治翘着二郎脚,这个方案很合他的意,但表面仍旧装着不情不愿地道。 王傲雪其实也意识到林治是无心之失,但林治的态度让她实在生气,特别是他一口一个“蠢女人”,让她恨不得将这个男人宰了。 不过,林治真要进行赔偿的话,她也不会要:“韵姐,赔偿的事情就算了,让他给我道歉就行!” “钱,你随便开,但道歉绝无可能!”林治现在是不差钱的主,若是钱能够解决的问题,自然不愿意丢自己的面子。 苏韵的心里早有计较,于是指着林治认真地劝道:“傲雪,你刚刚不是说要变卖侯府的产业吗?此次你将侯府的产业交由他接手,保准让你卖出一个满意的价格!若是你还不解气,你可以多敲他一笔,他是真的很有钱!” 王傲雪昨天回城让人打听过林治,顿时困惑地道:“他不就是一个卖画的吗?” “你才卖画的,你全家都卖画!”林治当即反驳,旋即又是反应过来解释道:“不对,卖画怎么了,本公子卖画碍着你了?老子一幅画比你定远侯府的产业还要高!” 王傲雪只当林治是在吹牛,于是进行嘲讽道:“你搁这白日做梦呢?且不说你不是什么名家,哪怕前朝的名家作品,侯府亦有数十幅!” “傲雪,他的四大美人图之一的《瑶池仙子》放在满月楼供客人观赏,已经有贵客愿意出三十万两!”苏韵的眼睛闪过一抹温柔,却是将实情说出来道。 “三十万两?” 王傲雪的眼睛瞪起,若不是说这话的人是苏韵,她是压根都不相信这世间有人活着的时候能卖出三十万两的天价。 “等我的《洛神宓妃图》一出,价格起码还要再翻一番!”林治不介意让这个无知的女人知道自己的厉害,于是自信地道。 苏韵发现自己这个男人的嘴是真的很厉害,既想让自己爱的女人痛快,亦可以让他讨厌的女人难受:“他不仅画的美人图很赚钱,他还是南省首富的独子,刚刚跟人赌博,还赢了一千多万两的产业呢!” (美人图最后一幅选定人物洛神宓妃,谁来挑战下呢?) 第238章 补偿——太蠢了,女人! 关于林治的身份,简直就是一位宝藏男孩。 最赚钱的画师仅是他其中一面,棋道能跟帝师康老旗鼓相当,琴道能让她的满月楼座无虚席,而那手书法更是让查看试卷的考生鸦雀无声。 最为难得的是,林治现在不仅考取了举人的功名,而且林治其实已经是北镇抚司的正千户,武道天赋更是不俗。 至于金钱方面,且不说他是南省首富林家唯一继承人的身份,从萧昊那里夺走江南集团在京的产业后,如今已经算是一位大富豪了。 话音刚落,王傲雪那个不和谐的声音骤然响起:“韵姐,你说他是南省首富林家独子?那个舞弊的林家大少?” “你才舞弊,你全家都舞弊!”林治被泼脏水顿时心生不满,而后扭头望向苏韵道:“韵儿,我跟这个蠢女人无法沟通了,让她提一个合理的条件,咱们现在便将这个事情两清!” 虽然这个女人确实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但着实是太过于愚蠢,而且还一再污蔑自己。士可忍,孰不可忍,远离这个愚蠢的女人才是王道,省得被她一起降智。 王傲雪看到林治如此强烈的反应,顿时意识到自己是失言了,但心里又为林治的态度气馁。 她的本意倒不是指责林治乡试舞弊,而是有关林治在乡试舞弊的消息传得太远了,而且很多人都在说这件事情。 只是现在顺天乡试舞弊案件正在审理,但林治好端端站在这里,便已经证明他可能跟乡试舞弊无关,起码证明那些传言不足信。 不过林治一声声“蠢女人”,却是让她十分的不服从,她可以号称京城最聪明的女人,在经商方面的天赋无人能及。 苏韵虽然有心帮着自己的闺中好友,但心里亦会向着林治:“傲雪,他在乡试并没有舞弊!相反因他策论过于激进,所以才从初拟解元卷打到乡试倒数第一,明年春闱怕是要金榜题名了!” “你跟她解释这么多做甚,让她提条件!”林治现在的脑海还想着王傲雪在浴室的模样,如今只想尽快跟苏韵温存,于是直接催促道。 王傲雪让自己的丫环守着门,而后才认真开口道:“我想要将侯府的产业变卖,然后将所有钱都存进钱庄,但这些钱只有我本人才能支取!” “蠢货!”话音刚落,林治当即奚落道。 苏韵看到好不容易坐下来商讨正事, 结果林治这两个字又让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林治,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若是她能有你一半聪明,我自然可以好好说,但她根本没有!”林治知道眼前的女人其实是恋爱脑,于是采用激烈的言词继续道:“你应该已经查清世子假死,而你帮外室养儿子的蠢事了,所以你才想着掏空侯府。只是你用这种明面手段掏空侯府,若是你突然暴毙了,你觉得你变现出来的钱归谁?” 王傲雪心里咯噔一声,于是认真地询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将侯府产业进行变卖,资产变存款确实是一个好方式,但你觉得没有人罩着的话,你会守得住这些钱吗?即便是要你本人才能取,但如果你死了呢?”林治知道眼前的女人还存在着幻想,于是接连进行发问道。 其实王傲雪的处境跟自己林家有些相像,即便手里有着一座金山银山,但如果没有足够的地位和实力,压根是守不住自己的钱财。 由于自己的缘故,这个蠢女人掏空侯府的举动已经提前了,原本是因为她的背后有叶凡,但她现在还能依靠谁? 侯府世子就是一头白眼狼,连国家都是说卖就卖。如果他得知王傲雪掏空侯府,那位侯府世子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王傲雪必定是小命不保。 “傲雪,林治的担忧不无道理!”苏韵担忧地望了一眼王傲雪,而后向林治进行施压道:“林治,我让你跟少夫人好好说话!” “我现在还不是好好说话吗?这个蠢女人通过这种方式掏空侯府,只会是死路一条!”林治并不认为自己错了,显得十分笃定地道。 王傲雪深吸一口气,尽管她不愿意承认,但林治确实是忠言逆耳:“依你之见,当如何是好?” “如果你想要将苏府搞成空壳,那么就要选择隐藏的方式,譬如你可以通过赌博洗钱!”林治连想都没想,当即给出提议道。 王傲雪的秀眉微蹙,当即困惑地追问:“何为赌博洗钱?” 有些女人真的是天生丽质,仅是一个蹙起眉头的动作,却是让人我见犹怜,自然是让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 “你不是有个贪玩的继子吗?你让人教唆他来江南赌坊赌钱,我会安排人出千让他输得很惨,甚至让他赌上自己,然后你闻讯赶过来。你为了赢回欠下的钱,你亲自下场,结果无奈只好用产业抵债。”林治想到前世的套路,于是开始侃侃而谈道:“明面上,你前来赌坊是为继子出头,所以输掉一大笔钱。我会扣除一成的操作费,其余全都给你换成江南钱庄的存票,如此便没有人知晓你手上有这笔钱,你亦能够神不知鬼不觉达成搬空侯府的目标!” 苏韵的眼睛微亮,于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发现林治的方式还真的十分可行。 若不说这个历来鬼点子多的男人,谁又能想到赌博还能这么玩,由于侯府产业是输掉的,侯府必定不会再盯着王傲雪。 王傲雪是个聪明人,当即知晓这是一个好办法,但还是有所顾虑道:“我如何信你?” “你不必信我,信她就行!你的侯府充其量就几十万两,本少还没放在眼里!”林治的目光落到身材丰满的苏韵身上,此刻已经是蠢蠢欲动了。 苏韵知道林治虽然很不老实,但确实是一个守诺的人:“我可以保证!林郎是一个重诺之人!” 王傲雪相信苏韵的为人,于是爽快地点头道:“行!” “好走,不送!”话音刚落,林治便直接下达逐客令,仿佛王傲雪身上的“蠢”真会传染一般。 第239章 算计——塑料姐妹情? 王傲雪的怒火瞬间被点燃,那张娇俏的脸庞染上了红霞。 她从小就生得十分可爱,受周围人的夸奖和疼爱,稍大一些便凸显出她远超同龄人的智商,成为京城的一颗璀璨明珠。 这么多年以来,哪个男人不贪图她的美色,哪个男人不想多看她几眼,有谁胆敢说她这位京城最聪明的女人愚蠢的? 然而,眼前这个男人,第一次见面就指着她的鼻子说她愚蠢,现在第二次见面更是将厌烦写在脸上,似乎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偏偏地,自己一直守身如玉的身子,却是给他通通看光了,如今还得忍受他这般羞辱。 “林治!”苏韵此刻气得不轻,胸前起伏如浪涛。 林治有着自己的一套逻辑,当即进行辩解道:“韵儿,这可是你说的,我是这座宅子的男主人,她似乎也是应该走了!” “别听他瞎说!你别理会他,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你吃完晚膳再离开!”苏韵那双妩媚的眼睛狠狠瞪了一眼林治,而后拉着王傲雪的手道。 王傲雪有心想要留下跟苏韵说些私密话,结果林治未卜先知般道:“若是你真的聪明,那就应该知道什么是边际感,我跟韵儿现在还有很多私密话要说的!” “林治!”苏韵看着林治是铁了心要将人撵走,顿时亦是板着脸道。 林治看到苏韵似乎真的生气,于是急忙举手投降道:“我错了!她可以留下来,那些私己话,咱们可以留到晚上再慢慢细说!” 王傲雪知道林治这是要撵自己走,加上后续的事情还得依仗这个男人,于是十分识趣地道:“韵姐,侯府现在人心惶惶,我需要回去稳住局势。等明日得闲,我再过来寻你!” “好吧!若你遇到难处,务必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咱们姐妹多年,无需客气!”苏韵看到王傲雪搬出侯府,亦是不好挽留道。 王傲雪看着林治,眼神复杂地道:“再会!” “再会!”林治看着这个女人还算识趣,看到苏韵起身要相送王傲雪,于是亦是跟着苏韵身后相送王傲雪。 这两位女子的年纪相差并不多,却各具风韵。苏韵是妩媚动人的美妇人,令人容易沉醉其中;王傲雪则是高雅端庄的侯府少夫人,激发着男人的征服欲望。 王傲雪与苏韵道别后,钻进轿子,扬长而去。 从寡妇到弃妇,这身份的落差,犹如天壤之别。种种迹象表明,那位侯府世子从一开始便觊觎她的嫁妆与才能,让她倒贴帮他操持侯府,打一开始仅是对她的利用。 苏韵看到离开的轿子,眼睛亦是闪过一抹同情。 只是还不等她伤春悲秋,整个身子已经是腾空而起。林治现在的记忆力惊人,现在脑海还清楚地浮现着浴室的那一幕,于是抱起苏韵朝着房间大步走去。 苏韵见林治愈发放肆,心中却涌起一股淡淡的欢喜。她早前欲拒还迎,如今却愈发喜欢林治的这份热情,仿佛又回去初恋的时刻。 雨后的房间,充满着清新的空气。 林治扛着苏韵放到床上,迫不及待地解开苏韵的腰带,然后扑了上去。 苏韵反倒没有那般着急,认真地望着林治的眼睛道:“林郎,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你平时待人处事可不会如此没有分寸!” “她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林治收起玩世不恭的心思,只是注意力仍旧放在苏韵那白雪无瑕的身上。 苏韵已经知晓侯府世子假死的事实,亦是认真地点头道:“我本以为她是苦命,刚刚嫁过去,结果夫君就在边关战死!不想这竟然是一场阴谋,她当初千挑万选的如意郎君,结果是天下第一负心汉,竟然一直都是在算计她!” “王傲雪就是一个恋爱脑!若是你跟她好好说,压根醒不过来,你没瞧见她想要直接变卖侯府产业,这分明就是深宅妇人的意气之举,哪有报复像她那般儿戏的?”林治解衣的动作愈发熟练,目光又陶醉在眼前的美景之中。 苏韵对自己的身体颇为满意,于是嘴角微微上扬地道:“她的身材好,还是我的身体好呢?” “自然是你的!”林治看着眼前的艺术品,却是有一种永远玩不腻的感觉。 苏韵感受到林治不老实的大手,那双妩媚的眼睛透着多情,突然伸出手指在林治的胸前画圈道:“那你想不想睡她呢?” “睡你足矣!”林治想到浴室的一幕,却是没有贪心地道。 苏韵反客为主,却是开始查看林治的反应:“那你想还是不想,我要听实话!” “想,但不会碰她,我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林治迎着苏韵的目光,却是态度坚定地道。 苏韵的眼睛变得柔和,嘴角微微上扬地道:“如果她是我给你准备的乡试中举礼物呢?” “啊?今天的事情是你安排的?”林治的眼睛一瞪,顿时后知后觉地道。 今日自己突然闯入浴室,看似意外,实则必然。只要自己过来听到浴室的水声,若无人提醒,哪有不闯之理? 难怪今日浴室无人守候,原来是这个女人刻意将人支开,为自己闯入提供了便利,更让所有人都深信这只是个意外。 苏韵笑起来,宛如一只千年狐妖,妩媚动人:“林郎,你满意妾身的安排吗?” “韵儿,这个事情下次别做了,此生有你一人足矣!”林治感受到苏韵不老实的手,却是由衷地说道。 苏韵却是有着自己的测试方式,于是盈盈一握:“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好……强!” “女人,你这是玩火!”林治确确实实是被今日的一幕刺激到了,于是将积攒的邪念全都发挥在苏韵的身上。 他发现女人间的情谊真是塑料,苏韵为了分担自己的“火力”,竟连自己的好姐妹都坑了一把。其实他隐隐感觉到王傲雪是个极传统的女人,此次自己将她的身子看了,没准那个恋爱脑真会缠上自己。 当晚,苏韵后悔了,发现被勾起邪火的林治简直不是人,而是一头根本不知疲倦的牛。特别这些天不知怎么回事,林治的肌肉明显更加结实了,武道实力似乎又提升了不少。 到了最后,她竟然喊道:“傲雪,丝竹,救我!” 第240章 叶凡到了——香饽饽? 八月底的终章之日,天空宛如一颗精心洗濯过的蓝宝石,澄澈而深邃。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斑驳的光影,为这座古老而庄严的都城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幔。 威名凛凛的青年将军叶凡身着银甲,骑着一匹油光发亮、鬃毛如墨的黑马,缓缓沿着官道朝着正阳门而来,身后紧随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路上的行人看到这种队伍,于是纷纷投去关注的目光。特别这个青年将军,虽然长得并不算多英俊,但仿佛有某种魔力般,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之驻足。 正阳门下,这里已经聚集一群等候多时的人。 叶凡远远望见,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心中暗自思量:“此行路途波折,比预期晚了许多,但得知我到来,竟然还能引起如此的轰动,接下来自己的仕途必定顺风顺水!” 兵部左侍郎张臬跟叶凡是忘年交,一眼便认出了叶凡,于是连忙迎上前亲切地唤道:“贤弟,你终于到了!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叶凡翻身下马,与张臬紧紧相拥笑道:“正野兄,久违了!路上确实有些波折,但今日能与您重逢,实乃人生一大乐事!” 张臬是真将叶凡当作自己人,不然亦不会如此费尽心机举荐叶凡,于是拉着叶凡的手,转向一旁的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介绍道:“贤弟,这位是太子少保康老,康老可是朝中德高望重的老臣啊!” “叶将军,皇太女殿下经张侍郎引荐,对你早有耳闻,知你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今初至京城,特命我赠你黄金千两,以便你安顿家眷,望你能为朝廷再立新功。”康老指着身后随从端着的银两,亦是微笑着道。 叶凡看着被阳光照着的黄金,却是觉得这位皇太女过于俗气,哪有第一次见面送礼的,自己可是压根不差钱,面上却谦逊有礼:“康老过誉了,叶凡定当不负皇太女殿下的欺许,竭尽所能为朝廷效力。” 正是这时,贤王府的长史迎上前来,指着随从用托盘捧着的一把宝剑笑道:“叶将军,贤王听闻你即将入京,特命我带来此剑相赠,正所谓宝剑赠豪杰,此乃王爷与你的见面礼。”顿了顿,又是进行补充道:“王爷久仰叶将军大名,欲与你交流军国大事,特邀你明日午时前往王府一叙。” 说着,他亲自递上了一份精美的邀请函。 京城远没有表面那般的平静,除了底下的明争暗斗后,各方亦是费心费力拉拢人才。像叶凡这种受兵部左侍郎张臬极力举荐的将才,甚至内阁首辅那边都已经知晓叶凡的名头。 叶凡正欲伸手接过,康老却突然开口道:“且慢,皇太女殿下亦有意与叶将军共商国事,特命老夫转达,明日午时,请叶将军务必前往东宫一见。” 叶凡闻言一愣,心中暗叫不妙,没想到刚来京城就遇上了如此棘手的抉择。 正当他犹豫之际,英国公府的管家也挤进来笑容可掬:“叶将军,我们国公府也听闻了您的威名,国公爷同样想请您明日午时前往府上一叙,共叙家常。” 结果英国公府的管家话音刚落,又有一个管家挤进人群,同样是想要邀请叶凡的。 叶凡顿时感到一阵头疼,但痛并快乐着。 他初入京城就受到如此多的关注,只要接下来自己再好好表现一番,将来必定能够成为像花老将军那种坐镇一方的封疆大吏。 至于现在,他自然不能轻易得罪任何一方,于是开始合理地安排跟各方见面的时间。 后面马车帘子突然被掀开,露出一张透着得意的脸庞,正是跟随叶凡一起赴京城的邱雨桐。 她看到叶凡被众人簇拥,心中涌起一股自豪之情。同时越发觉得跟随叶凡是正确之举,凭着叶凡如此受欢迎程度,这些人必定会给叶凡张罗婚事。 一念至此,她伸手轻轻抚摸已经高高隆起的肚子,心中暗自思量:只要有这个孩子在,那么叶凡正妻的位置必定是属于自己的。 “小姐,那边那个好像是姑爷!”侍女春香指着热闹人群中的一道身影,显得不是很确定地道。 邱雨桐俏脸一寒,于是冷声吩咐道:“那个废物还想纠缠我?你过去告诉他,我与他们林家早已恩断义绝,让他别再做白日梦了,赶紧离开这里!”顿了顿,又是补充道:“你跟我在军营多年,武力在他之上,实在不行将他打跑,我怕叶凡哥哥误会!” “好!”春香打心底瞧不起那位林家的废物少爷,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林治今日自然是应约前来,却是连同管家林有田和烂强都带上,而且还将自己新收不久的好徒弟子胡喊了过来。 毕竟,今日恐怕是不平静的一天。 林治骑坐在一匹高大的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凡被众人簇拥,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心中却是叹息地摇头。 这位气运之子或许真有些军事才能,但一个人的能力再强,若是品行不端,对国家反而不见得有益。特别叶凡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将他捧得越高反而背刺大夏越重。 啊啾! 正是这时,林治的鼻子突然一痒,于是重重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当即怀疑是前面马车里面的女人骂自己。 自从知晓原书中剧情的发展后,不管是为了林家讨要公道,还是要给这两头白眼狼知晓背叛的代价,他都已经准备了一份大礼。 叶凡确实是难对付一点,但这个背叛原主的女人,他今日会给她好好上一堂课。 林治正琢磨着是否要给这热闹场面添点“佐料”,比如一刀劈开那碍眼的马车帘子,结果一个趾高气扬的侍女突然闯入他的视线中。 “林治,这里不是你这种废物该待的地方,我家小姐让你即刻离开,否则后果很严重!”侍女春香叉着腰,一脸不屑地警告道。 第241章 未婚妻——林家覆灭! 林治挑起眉梢,故作一脸讶然之色:“哦?你家小姐?如此说来,马车里坐着的,便是邱雨桐了?” “知道还不快滚!你就是一个癞蛤蟆,还妄想贪图我家小姐,简直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春香点头,语气更加刻薄。 管家林有田脸色骤变,当即大声呵斥道:“放肆!春香,你是怎么敢如此这般跟我林家少爷说话的?” “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即刻滚开,不然我连你都一起收拾!”春香虽然是侍女,但腰间挂着一把剑。 林治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扭头望向一旁的管家林有田问道:“有田叔,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侍女似乎是咱们家的奴仆吧?” 林有田闻言,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卖身契点头道:“不错,这个春香的卖身契在我们林家,她是咱们林家的奴仆!” “怎么会?” 春香一听,脸色瞬间煞白,如遭雷击。 林有田抖着属于她的卖身契,却是冷冷地道:“你怕是自己都已经忘记,虽然你被派到邱家照顾邱家小姐,但你的卖身契一直在林家,毕竟你家小姐迟早都是林家的人!” “拿过来!”春香这才想起自己虽然跟了小姐多年,但卖身契仍在林家手中,于是拔剑想要夺回自己的卖身契。 哐当! 管家林有田的身影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春香身旁,一掌击落她手中的长剑,长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虽然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但仍是引起了那边围着叶凡的一些人的注意。 林治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于是淡淡地开口道:“辱主、弑主,我林家当真是盛产白眼狼。来人,将她的舌头割了,本少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尊卑有序。” 话音刚落,春香脸色大变,自知自己不敌,转身就想逃。 砰! 烂强看到她对管家林有田拔剑,眼睛已经闪过一抹杀意。身子如影随形,腾身而起,一脚将她踹倒在地,春香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脸上满是惊惶。 春香的脸上闪过一抹震惊,林家竟然安排此等高手在林治的身边,眼前这个邋遢男人让她的内心颤抖。 这边的动静不小,很快引来了叶凡等人的注意。 叶凡这边发现林治的存在,三年未见,发现林治竟然长相越发俊朗,心里忍不住生起几分忌妒,当即大怒喝道:“林治,你这是做什么?住手!” 正在极力想要巴结叶凡的众人,纷纷扭头望向林治那边。 林治却是不慌不忙,指着地上的春香道:“这是我林家的奴仆,一声不吭跑来京城则罢,结果还敢对我这个主子出言不逊,刚刚更是拔剑相向!”顿了顿,望向叶凡等人,朗声道:“此等弑主的奴仆,本少只是割掉舌头,这不算过分吧?” 兵部左侍郎张臬刚刚站在外围,亦是注意到林治这边的情况,于是对着叶凡道:“叶凡,此事你就别理了。这个恶仆刚刚确实过分,恶语相向则罢,竟然还敢拔刀,这种奴仆打死都不为过!”顿了顿,他压根没有注意到叶凡紧张的神色:“你怕是还不知道,你母亲的情况比你所想的要严重得多。现在她被关在刑部狱中,刑部尚书已经放出话来,需要取得林治的谅解才能免除死罪。” “死罪?”叶凡闻言大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模样。 其实他已经知道母亲入狱的事情,但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毕竟林治就是一个废物,否则不会给一个下人之女和书童拿捏得死死的,自己精明的老母必定可以转危为安。 加上,他在赴京的途中便写信请求兵部左侍郎张臬照拂自己母亲,堂堂正三品兵部左侍郎要拿捏一个废物少爷,岂不是易如反掌? 只是现在张臬竟然告诉他——母亲的案子要取得林治的谅解,不然就要被判死罪,让他一度怀疑这是一个离谱的梦。 张臬将叶凡的震惊看在眼里,于是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原本在顺天府衙那里审理,案子或许还能周旋一番,但事情被捅到了刑部,而刑部可不是他一个刚回京的兵部左侍郎可以施压的,最后指着林治认真地强调道:“刑部已经放出话来,若没有林治的谅解,那么你母亲就得送上断头台——斩立决!” “除此之外,难道就别无他法了吗?”叶凡满脸震惊地望向林治,却是不甘心向林治低头。 他自然知道母亲从林家弄钱的事情,但一直以为母亲将这个废物少爷拿捏得死死的,却不想现在反被咬了一口。 现如今,他竟然得向这个曾经看不起的废物少爷寻求谅解,否则自己母亲就得被砍头,这让他一时间完全接受不了这种反差。 张臬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康老,却是十分笃定地摇头道:“此事有错的是你母亲,不仅贪墨四十万两,而且还伙同书童诬告林治,我现在能做的只是帮你减轻经济赔偿,亦是救你母亲的唯一办法!”。 若是其他人或许可以拿捏一番,但林治不仅跟康老关系亲密,而且据传跟北镇抚司的统领暗凤有一腿,压根不是他一个小小兵部左侍郎可以“欺负”的。 “烂强,将春香的舌头割了,我林家不需要噬主的奴仆。”林治扭头望向烂强,于是淡淡地下达命令道。 烂强的右手向上一扬,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锋利的短刀。 春香的脸上闪过惊慌之色,当即朝马车大声呼喊道:“小姐,救我!” 就在这时,马车内的邱雨桐终于坐不住了,她掀开马帘,怒声呵斥道:“慢着!林治,你是要死不成?竟敢动我的人?” 正阳门外,阳光炽烈,却难掩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 邱雨桐挺着大肚子,神色凌厉地从车厢内缓缓走出,目光如炬地射向林治,声音冷冽如寒风:“林治,你敢动一下春香,我便让你林家覆灭,说到做到!” 第242章 清官有理——关照林家?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皆是一愣。 康老等人则是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叶凡的妻子竟如此强势,更没有料到叶凡这位妻子的口气如此之大。 且不说林治是在东宫挂得上号的人,而且宁远关大捷中,林家送到宁远关的重炮都已经写在功劳簿的首页。 哪怕是皇帝,亦都不敢现在就让林家覆灭。 现在倒好,一个刚刚被调进京城的三千营副统领的妻子竟然敢说出这番话,这个女人简直狂到没边了。 兵部左侍郎张臬一直十分欣赏叶凡,只是看到叶凡这个挺着大肚子的妻子如此嚣张,心里亦是黯然一叹。 哪怕他是正三品兵部左侍郎,在京城亦是夹着尾巴做人,结果一个小小三千营副统领的妻子,却是将林治往死里得罪。 即便叶凡军事才能如何出众,可摊上这么个嚣张跋扈的贤内助,迟早会被这蠢女人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春香像是找到了靠山,于是重新嚣张起来道:“林治,你们林家除了有点臭钱,还有什么?若是没有我家小姐和叶凡姑爷护着,早已经被人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了!” “我林家在南省屹立百年,何曾依赖过他人?”林治的眼睛闪过一抹自豪,而后扭头望向叶凡等人道:“一个是受我林家扶持起来的邱家,一个是我林家养育起来的副统领,如今却都成了白眼狼。好,很好,割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烂强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将春香的舌头割了下来。 “啊——!” 春香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双手紧紧捂住嘴巴,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她瞪大双眼,满脸惊恐与不敢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真的发生了。 邱雨桐看到自己的侍女真被割了舌头,顿时脸色铁青,当即指着林治怒声道:“林治,你的林家必死,我一定要让你林家被抄家,满门抄斩!” “叶夫人,当今圣上贤明,殿下仁爱,林家更是忠心护国,不是你说抄家就能抄家的!”康老的脸色一正,亦是挺身而出道。 邱雨桐看着康老身上没有穿官袍,于是出言嘲讽道:“老东西,你是什么品秩阶,这里有你说话……”。 “闭嘴!”叶凡当即大声呵斥,虽然知道这位南省都司指挥使千金是大小姐脾气,但没有想到竟然敢将炮火指向康老。 兵部左侍郎张臬发现这个简直是疯女人,于是郑重地介绍道:“叶夫人,休得无礼,这是太子太保康老!” 邱雨桐当即一愣,却是急忙行礼道:“小女子乃南省都司指挥使邱望远,刚刚失言,还请您老人家海涵!” “我这老东西有品无职,叶夫人既然是将门出身,无须如此客套!”康老亦是有火气的人,却是透着几分嘲讽道。 邱雨桐知道官场重的是官职和实权,所以眼前的太子少保敢情是徒有其表,于是即刻收起刚刚的低姿态。 兵部左侍郎张臬对叶凡这个夫人是失望透顶,不过现在主动还是帮叶凡寻求谅解,在耳语一番后,便是走向林治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林公子,叶凡已经知道那个案子了,他愿意和谈。四十万两是跟书童平分,很多已经用于打点之用,所以他愿意赔你十万两银子,但需要分十年付清,你看如何?” “十万两?分期十年?”康老听到这个赔偿方案,发现人在生气的时候真的会笑,亦不怪这个叶凡会娶如此奇葩的女子了。 叶凡却是有着自己的理论,于是淡淡地开口道:“我叶某人做的是清官,一年给你一万两已经够多了,莫非你是想要我为了母亲贪墨不成?” “你一个小小副统领年俸不足千两,你答应一年给我一万两,你不做贪官还能做清官不成?何况,你母亲拿我的四十万两是私藏起来,还是给你买官了?现在让你拿钱出来救你母亲,这抠抠搜搜是几个意思,难道是真不想救了?”林治自然不会受他的道德绑架,于是直接撕开他的面具道。 在场的人员纷纷摇头,按着叶凡的逻辑,敢情偷了人家四十万两,结果要人家林家大少接受一年还几百两? 叶凡没想到林治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当即朗声道:“你林家富可敌国,少我这区区四十万两不在话下,如此逼迫京营副统领,你于心何忍?” “我林家养你们母子二十多年,你母亲贪我林家四十万两,而今还污蔑我林家富可敌国,你们母子都是白眼狼!”林治自然知道叶凡的恶毒用心,于是针锋相对道:“我林家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可以一文不还,甚至我还可以送你一副好棺材!” “林公子,事实可以慢慢谈,莫要动了火气!”兵部左侍郎张臬看到他们就要谈崩,于是站出来充当和事做道。 叶凡可不想刚到京城就被扣上“白眼狼”的名头,于是大声地指着天道:“我叶凡是受林家养育之恩不假,但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林家的事,反而今后还能关照你林家一二!” “关照?你对我林家倒是关照得紧!那本少倒是要问一问,那个女人肚子里的贱种,到底是谁的?”林治发现气运之子都是虚伪之徒,于是指着邱雨桐的大肚子质问道。 叶凡闻言,脸色骤然一变,似乎到这个时候才记起邱雨桐是林治未婚妻的事实,于是寒声威胁道:“林治,我劝你识时务为俊杰,你真要为你林家招惹祸事不成?” “我林家养了你,这才是最大的祸根!怎么,她肚子的贱种,你不敢认?”林治冷笑一声,显得毫不畏惧地反问道。 贤王府长史有心拉拢叶凡,于是站出来维护道:“林公子,你一口一句贱种,多难听啊。这是叶统领的妻儿,你再如此满口污言秽语,当心我们贤王府找你麻烦!” 康老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于是开口询问道:“叶副统领,你刚刚声称车内是你的家眷,所以她肚子里的,正是你孩子吧?” 第243章 贱种——无媒苟合! 叶凡面对康老的询问,一时间骑虎难下。 早前压根没有将林治放在眼里,所以并没有想太多。只是现在要公然承认自己抢了人家的未婚妻,而且还将人家的未婚妻搞大肚子,这让世人如何看待自己这位新任的三千营副统领? 只是现在才否认的话,那么刚刚说的话又算什么?何况邱雨桐根本就是定时炸弹,而邱雨桐跟随自己上京就是为名分,恐怕不会配合自己。 “叶凡,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兵部左侍郎张臬看着叶凡犹豫的模样,当即困惑地询问道。 周围的人见状,亦是嗅到不一样的味道。 按说叶辰一路带着前来京城,方才几位大人称“叶夫人”时,叶凡都没有否认,这个挺着大肚子的女子必定是叶凡的家眷。 结果现在,竟然不敢正面回答了,所以这个事情必定另有隐情。 “叶凡,你不敢说她肚子里的贱种是谁的,莫非你也承认她肚子里怀的真是贱种?”林治知道叶凡是想要撇清关系,于是不介意再添一把火刺激道。 丘雨桐如何受得了这种气,当即怒声威胁道:“林治,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不瞒诸位,她是我的红颜知己,至今还没有正式拜堂成亲!”叶凡心中仍存一丝侥幸,期望能将此事敷衍过去,于是望向林治威胁道:“林治,你不考虑你自己,难道真不顾及你林家了吗?” 红颜知己? 兵部左侍郎张臬一听,脸上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敢情是因为这女子未婚先孕,所以叶凡方才才难以启齿。叶凡行事如此稳重,懂得顾全大局,不愧是自己所看重的后辈。 贤王府长史见状,立即声援道:“叶副统领,我们贤王惜才,你放心。他林治敢如此污辱你的妻儿,我们贤王府定不轻饶!” “莫说你小小的长史,今日哪怕贤王在此,我林治亦要讨个说法!”林治自然知晓叶凡是要威胁自己,于是针锋相对地道:“叶凡,你就是一个白眼狼,我林家养育你就是养了一个祸害!你怎么不告诉诸位大人,你的红颜知己是我的未婚妻,我未婚妻的肚子是你的贱种?” 这一番话振聋发聩,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无情地扯开了叶凡的遮羞布,将其最为虚伪的一面暴露无遗。 “未婚妻?” “天啊!我都听到了什么?” “怪不得那般威胁,这个是真小人啊!” …… 在场迎接叶凡的官员并不少,除了兵部左侍郎张臬和康老这些高官外,顺天府衙和宛平县都安排官员过来等候,结果吃到了一个爆炸性的大瓜。 哪是什么红颜知己,分明就是无媒苟合的狗男女,而这位前来赴任的三千营副统领简直是道德沦丧的小人。 叶凡紧握双拳,眼中闪烁着怒火道:“林治,你已有取死之道!”。 其实在赴京之时,他已经揭发林家“谋反”。按说,现在的林家应该被查家问斩,但偏偏眼前这个林家大少还好端端的。 至于自己所委派解决林治的部下和杀手,似乎通通失手了。 兵部左侍郎张臬的眼睛瞪得老大,显得难以置信地指着邱雨桐质问叶凡道:“叶凡,她……她真是林治的未婚妻?你将林治未婚妻的肚子搞大了?” 终究是科举入仕,他还是懂得礼义廉耻。叶凡受林家的养育之恩,结果叶凡竟然跟林家大少的未婚妻无媒苟合,简直就是道德沦丧,为世人所不齿。 康老虽已猜测事情另有隐情,但万万没想到竟有如此惊人的内幕,顿时震惊地望向林治,眼中闪过一抹不解。 且不说林治的才华远在叶凡之上,单论身材和相貌,林治都要甩叶凡好几条街,这邱雨桐莫不是眼瞎了,才会舍林治而就叶凡? 贤王府长史原本是想要替叶凡出头,但同样没有想到叶凡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他贤王府可还是要脸面的啊! “田野兄,我跟邱小姐是两情相悦!”叶凡深知现在离不开张臬的扶持,于是为自己的失德行为辩解道。 康老有着毒舌的属性,此刻忍不住奚落道:“两情相悦?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两情相悦就能无媒苟合,你就将人家的未婚妻搞大肚子,林家对你是有养育之恩吧?” “你这个死老头说话怎么这般难听,信不信我撕了你这张臭嘴!”邱雨桐正憋着一肚子气,此刻亦是决定将火气撒在这个没有实权的太子少保身上。 “放肆!康老乃帝师,连陛下都敬重三分,你算什么东西!”兵部左侍郎张臬发现这个疯女人简直是疯狗,当即站出来训斥道。 帝师? 叶凡刚刚亦是以为康老不过是东宫派来的一个说客,结果不想对方来头如此之大,顿时惊得瞪直了眼睛。 康老此刻的火气上来,亦是不再客气地道:“张侍郎,你举荐之人,军事才能倒没有见到,反而瞧见一个失德之人。望你将来向陛下和殿下举荐人才,当多擦亮眼睛,除了才能还得瞧一瞧对方的品行!” 兵部左侍郎张臬亦是没有想到叶凡干出如此荒唐事,如今康老将事情告知皇太女,再给叶凡扣上一个失德的帽子,叶凡恐怕很难得到朝廷的重用了。 “康老,并非卑职失德,而是林家有谋逆之心!此等反贼之家,不必与其论德!”叶凡心里一急,当即上前解释道。 康老可没有忘记林家在宁远关大捷上的功绩,当即板起脸训斥道:“闭嘴!林家世代忠良,陛下都是嘉奖,岂是你能污蔑的?” “林家私购军火,并藏于十三行仓库内,此为谋反之实据!只要朝廷派人一查,便可知林家实属已有不臣之心,已有反我大夏之迹象!”叶凡深知只有锤死林家才能洗脱自己,当即故意提高声调道。 虽然他不明白朝廷为何一直没有行动,但现在并不用担心打草惊蛇,毕竟林治现在想要通知林家销毁罪证都不可能了。 在说完这番话后,他更是挑衅地望了一眼林治。既然是要当众撕破脸,那么自己不介意让他林家被抄家,让他知晓得罪自己的下场。 第244章 谋反——功勋之家? 周围的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面面相觑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错愕。 尽管他们尚未窥透事情的全貌,但宁远关大捷中,幸得林家及时运送神威大炮力挫匈奴王,这事早已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传奇。 这样的功勋之家,怎可能与“造反”二字沾边? 结果眼前这个由林家养大的副统领叶凡,勾引林家大少未婚妻的白眼狼,如今却是公然指证林家谋反。 林治看着叶凡挑衅的目光,亦是侥幸自己提前让家里做了部署,否则他们林家谋反真是跳下黄河都说不清。 康老深深地望了一眼叶凡,若有所悟地道:“叶副统领,你抢林家大少的未婚妻,深知跟林家已经决裂,故而与人合谋,意图诬陷林家??” “原来如此,此子颧骨高,当真是反骨仔的面相,养不熟的白眼狼!”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恍然大悟地望向叶凡,似乎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叶凡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难以置信地望着康老,这跟他所预想的剧本简直南辕北辙,这些人不该指责林家谋反吗? 现在面对康老的诘难,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康老,您怎能如此揣测卑职?卑职对国家的忠诚,日月可鉴啊!” “林家,岂是你一个小小副统领能随意污蔑的!”康老的声音冷冽如冰,显得步步紧逼地追问道 :“你是从何处得知林家将军火藏于十三行仓库的?可有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 叶凡可不敢透露消息的来源,于是求助性地望向兵部左侍郎张臬道:“田野兄,康老这是在质疑我吗?” “叶副统领,本官已经升职兵部左侍郎,你还是称呼职务吧!康老这不是质疑你,只是询问你消息的来源,你如实告之即可!”张臬亦是怀疑叶凡的动机不纯,于是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道。 他作为兵部的二把手,自然知晓林家在宁远关大捷中的重要角色,现在谁敢动林家,整个宁远关的将士必定不答应。 若说之前张臬对叶凡还有几分栽培之意,那么此刻,他只想尽快与叶凡划清界限。 康老与林治,一老一少,皆是棋艺高手,且都与皇帝和东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真被他们联手算计,自己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至于叶凡此子,他亦算是看得透彻,叶凡对养育且扶持他的林家都能如此背刺,自己这个外人提携再多亦不会得到感激。 叶凡不明白张臬为何突然疏离自己,于是不甘心地换了称呼嘶吼,且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张侍郎,林家真的……真的谋逆啊!” “林家谋逆不是你空口白话就能诬蔑的,若林家真的造反,你可以上书状告,这是你作为大夏臣子的权利!”张臬语气中带着冷漠与决绝,于是选择抽身道:“本官今日念你在南省助我良多的份上,加上知你常将母亲挂于嘴边,故而拉下脸为你跟林治说情。只是你既夺人未婚妻,今又诬告林家造反,本官实难为你说情。你想要林治给你谅解书,你自己想办法,本官是爱莫能助了!” 结下如此深仇大恨,张臬自知已无法为叶凡说情。将心比心,若自己是林治,哪怕赔上一百万两银子,也绝不会放过叶凡的母亲。 “完了……”叶凡心中一片冰凉,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自己进入京城最强的引路人竟然为林家弃自己而去了。 康老见叶凡迟迟不回答自己的问题,眼神愈发冷冽:“叶副统领,你还没有回答我,林家将军械藏于十三行仓库的消息,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在场都是聪明人,此刻纷纷怀疑地望向叶凡。 叶凡此刻亦是骑虎难下,若说他亲眼所见,那么他就该助南省总督除贼。若仅是道听途说,那么就要问到消息的来源,而且可信度就是大大降低。 “康老,此事我邱家可以为证!”邱雨桐一咬牙,当即挺身而出道。 康老审视这个大肚子的女人,顿时疑惑地道:“邱家?” “康老,你怕是有所不知,我邱家先祖本是林家的奴仆,因护主有功,故而被赐田宅,而且送进军旅,故而知林家甚详!”邱雨桐挺着大肚子,显得满脸得意地瞟了一眼林治道。 只是此话一出,众人再度面面相觑。 白眼狼见多了,但如此理直气壮的白眼狼,还真的十分罕见。邱家既然得到林家的再造之恩,邱家后辈理应报答林家,结果却是公然背刺。 康老越发确实自己的判断,林家突然冒出来的军火怕是跟邱家和叶凡脱不了干系:“你们邱家见到林家私购军械藏于十三行?” “正是如此,这里有我爹的手书为证,上面记载林家谋反的事实!”邱雨桐翻手亮出一份书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叶凡的嘴巴微张,旋即内心一阵狂喜。 此前他劝说邱远望跟自己一起上书,当时邱远望以林家恩情为由,压根不答应自己的提议。结果那个果真是老狐狸,竟然将折子交给自己的亲生女儿,在这个时候才拿出来。 如此一来,只要林家谋逆的事情坐实,自己失德的事情便可以掩盖过去了。 康老与兵部左侍郎张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接过邱雨桐带来的折子。他们仔细查看后发现上面确实盖着南省都司指挥使邱远望的印信。 “作为朝廷南省三司之一,发现地方上有大族意图造反,却是没有八百里加急将事情上禀陛下,而是交给自己挺着大肚子的女儿,这邱指挥使是严重渎职吧?亦或者说,你们邱家其实有什么把柄在我林家,所以才如此偷偷摸摸行事?”林治另辟蹊径进行质疑,同时还对邱家嘲讽一番。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发现这位邱指挥使的处事方式和行为都确实存在问题。若真拿到林家造反的罪证,何苦还如此偷偷摸摸? 邱雨桐发现眼前的林治不仅变得无比英俊,而且像是换了一个脑子般,特别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让她感到一阵心怵。 第245章 铁证如山——诛九族? 康老和兵部左侍郎张臬相视一眼,同样是暗暗摇头。 若邱远望真发现林家谋反的罪证,那么就该第一时间上奏朝廷,而不是让挺着大肚子的女儿慢悠悠送信,简直是将谋反当儿戏。 叶凡自知流程不符合,于是进行强加解释道:“你们林家在南省只手遮天,邱指挥使这是为了防止消息走漏,所以才采用这种方法!” “你这是在质疑整个南省官场变节,还是在质疑通政使司失职,无法让堂堂南省都司的奏疏送至京城了?”林治深知这个说辞站不住脚,于是进行嘲讽道。 叶凡可不敢得罪通政使司,于是进行指责道:“林治,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我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即便邱大人上疏的方法有问题,但现在你们林家谋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邱大人在奏疏中确实提到林家谋反,但林家乃功勋之家,不是地方大员一句空口白牙就能定罪的!”康老扬起邱远望的奏折,却是坚定地摇头道。 兵部左侍郎张臬轻轻地点头,亦是进行补充道:“上面并没有任何的实据,虽然提到神威大炮,但只能算是捕风捉影。何况……罢了,单凭这份奏疏上的空口白话,我相信圣明的陛下自有圣断!” 围观的众人都清楚林家献神威大炮有功,至于神威大炮是买来还是仓库截获的,来历其实变得不重要。反倒是这帮人一直想要攀咬林家,明显是存在着严重问题。 贤王府长史和英国公府管家原本有心拉拢叶凡,但看着这个形势,亦是偷偷向后退了两步。 “你们以为合谋诬告,就可以让我林家逆反是板上钉钉,天真!”林治自知林家有着那份军功在,便不可能有逆反的罪名:“邱雨桐,既然你给了我林家这么大的惊喜,那我送你一份礼好了!” 邱雨桐感觉自己像是被老虎盯上,于是警惕地道:“何礼?” “自然是让你邱家诛九族!”林治说得十分轻松,而后掏出一封书信道:“这是南省都司指挥使邱远望当年劝我爹自立为王的书信,现在我代表林家正式检讨邱远望有反大夏之心,请求诛其九族!”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宛如平地起惊雷。 康老和兵部左侍郎张臬等官员的嘴巴微微张开,发现自己的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今日的瓜真是一波接一波,原本是叶辰这边要攀咬林家谋反,结果林治掏出了“王炸”,竟然真的出现了谋反大案。 邱雨桐看到林治手上的那封书信,顿时脸色骤然:“不,不可能,你那封书信肯定是假的,我爹怎么可能会写这种书信?” 在她的印象中,自己老爹是精明的,是睿智的,自然不可能给林治留下这么大的把柄。像此次上京,他亦是叮嘱自己要到最后关头再拿出奏折给林家最后一击,若是打不死林家便要懂得蛰伏。 “蠢货,你以为我林家为何愿意花费那么多资源捧你老爹坐上南省都司指挥使的位置,当真不怕你老爹像叶凡那般反噬我林家吗?”林治发现这个时代的女人真不聪明,于是进行嘲讽道。 邱雨桐亦是觉得有不合理之处,但很快找到答案理所当然地道:“自然是因为我们的婚约,本小姐愿意嫁给你这个废物,你们林家自然要补偿我邱家!” 听听,这是人话吗? 周围的人听到这个论调,于是纷纷面面相觑,这个女人既蠢又自恋。 “邱雨桐,你真将自己当宝了?你们邱家是林家的仆家,你能跟少爷有婚姻,那是上嫁!”管家林有田自然是维护林治,于是进行打击道。 “大人的世界,你们这种小女孩根本不懂!今日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因为你背叛我林家,你跟叶凡在军营无媒苟合,所以你们邱家的九族都要通通下地狱!”林治扬着那封书信宣布着邱家的归属,而后朝着康老郑重地道:“康老,劳烦您将书信转交给皇太女殿下,我林家检举邱远望有反心!” 林家之所以多年屹立百年不倒,除了培养林氏子弟外,自然有控制这些附属家族的手段。若是林家被一击即毙则罢,但现在的林家可是功勋之家。 不管邱远望已经有背叛林家的行为,还是她的好女儿竟然跟叶凡无媒苟合,他都完全有理由送他们邱家下地狱。 邱雨桐看着那封泛黄的信封,刚刚那种心怵的感觉更强烈了:“不,这不可能是真的,我爹不可能给你家留下这么大的把柄,你肯定是在讹我!” 康老和兵部左侍郎张臬已经看过书信,而康老扬起书信道:“这里的字迹跟你的奏折确实出自一人之手,而且印信一致!” “天啊!邱家竟然真有反心!”贤王府长史等人听到这个结论,亦是倒吸了一口气,此刻望向挺着大肚子的邱雨桐充满着同情。 为了所谓的爱情,竟然做出这种将林家往死里得罪的事情,殊不知他们邱家一家老小的命早已经攥在林家的手里。 叶凡这才意识到邱远望因何不能明着帮自己,敢情他一直被林家攥着把柄:“田……张侍郎,此事一定有误会,我相信邱指挥使绝无反心,这……这都是他……他试探林家,对,试探林家!” “叶凡,我知道你很聪明,但亦别将天下人当傻子!你连书信的内容都没有看,便如此笃定邱远望是试探林家,那你敢不敢帮邱远望作保啊?”兵部左侍郎张臬亦是动了肝火,却是大声地质问道。 叶凡的脑袋一缩,现在他跟邱雨桐的关系还有可能撇清,若是替邱远望作保,那么自己的人头恐怕都不保。 他是谁?他可是南省第一武道天才,更是少有的军事奇才,前途可谓不可限量,又怎么可能为了邱家而自毁前程? 邱雨桐跌坐在地,突然朝着林治哭着哀求道:“林治,我错了,你不能这般对邱家,我们邱家对林家一直都是马首是瞻啊!” 第246章 叶凡反扑——不讲武德! 后悔?似乎晚了吧!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邱家长久以来依附于林家,若能一直维系这良好的关系,林家非但不会对邱家有丝毫损害,反而会源源不断输送资源助力邱家发展。 可如今,邱家却做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抉择。为了一个平凡无奇的副统领叶凡竟然舍弃林家大少这般人中龙凤,邱小姐更是做出践踏林家脸面的蠢事,此举无疑是为家族招来了灭顶之灾。 “邱小姐,这都是你选的!倘若你只是悔婚,我林家也并非不通情理,念在你邱家尽忠多年的份上,亦是会网开一面。你千不该万不该跟人无媒苟合,一声不吭怀了人家的贱种,当真以为我南省林家可欺?其实你今日不该拿出邱远望的书信,否则即便邱家被诛九族,亦会有些漏网之鱼!”林治自然不可能原谅这种白眼狼,亦是向他讲述接下来会遭到的后果。 邱远望为何不敢明着跟我林家决裂,正是因为他深知林家的强大,但可惜他生了一个蠢女儿。此次如果仅是邱雨桐背叛,林家甚至会伸一把邱家,但现在即便有漏网之鱼亦会遭到林家的补刀。 邱雨桐拿出邱远望的书信,那么便注定邱氏一族不会再有活口。 邱雨桐想到自己那个没有入族籍的私生子弟弟,心中顿时涌起无尽的恐惧道:“林治,我真的错了,我愿意嫁给你,我们邱家以林家马首是瞻,你放过我这一回吧!” “想屁吃呢!你们邱家是反贼之家,我林家将成功勋之家,咱们早已经不是一路人!不过你黄泉路上不孤单,你的九族会陪你这个蠢货一起下地狱!”林治自然不会有一丝心软,想到这个女人所做的恶心事就感到一阵反胃,何况这个毒妇可是一度派人要谋杀自己。 邱雨桐此刻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悔恨交加之下,转而向叶凡泪眼婆娑地求助道:“叶郎,我这都是为了你,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我邱家吧!” 康老和兵部左侍郎张臬等人亦是纷纷望向叶凡,且看这位新入京的三千营副统领如何处理。 叶凡习惯求助兵部左侍郎张臬,张臬终究是高高在上的正三品兵部左侍郎,且不说他斗不过康老和林治,而且他着实不愿意再帮这么一个白眼狼。 人皆有自私之心,此前他之所以愿意倾尽全力为叶凡造势,不过是想从叶凡身上获取投资回报罢了。可叶凡这般忘恩负义之人,只会让他的投资打水漂。 邱雨桐看着叶凡没有行动,于是哭得梨花带泪道:“叶郎,我肚子里可是怀着你的孩子,你当真忍心看着我们的孩子尚未出生,就要跟我一同被砍头吗?” 叶凡此刻是骑虎难下,只是深知这终究是实力为尊的世道:“林治,你这个反贼之子竟然在此妖言惑众,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本副统领替天行道,将你斩杀于此!” 在他看来,林家在京城并没有根基。只要自己将林治快速斩杀,再将邱远望那封书信压下,那么所有的事情将会迎刃而解。 话音刚落,叶凡便将五品巅峰武者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周身气势如虹,如同一道迅猛的飓风般,朝着林治猛扑过去。 眨眼间,他便已来到林治的身前,高高地举起一个像是可以毁天灭地的拳头。 “小心!” 康老见状,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惊恐地大喊道。 虽然他身边带着护卫阿九,但阿九离叶凡较远,且其实力未必能胜过叶凡。 叶凡之所以突然向林治出手,既是要除掉林治这个祸根,亦是要向世人施展他妖孽的武道天赋,握紧的拳头落下便可以让林治当场毙命。 林治暗叹一声,想到暗凤要求他隐藏实力,当下心中一横,默默地掏出一物。 他其实亦是在赌,在赌叶凡是真正的血性男儿,还是为了避免上断头台而选择向皇权退让。 叶凡的瞳孔瞬间收缩,因为林治手里分明是一面明晃晃的黄金令牌,上面雕刻着龙飞凤舞的“如朕亲临!”四个大字,令人心生敬畏。 此刻他确实是面临着选择,这一拳下去林治即便不死都得重伤,但林治手握的令牌足可以让他抄家灭族。 砰! 就在叶凡愣神的片刻工夫,一道身影如闪电般掠过,子胡已然赶到,一脚便将叶凡踢飞在地。 噗! 叶凡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肋骨都断了,更是吐出一口鲜血,当即惊恐地望着那个眼睛缠着白布的青年男子,心中暗自惊叹:这京城果真是卧虎藏龙之地。 宛平知县见状,亦是站了出来,义正言辞地训斥道:“叶副统领,你当众行凶,眼里可还有朝廷法度?” “他……他拿着假令牌,他林治欺君!”叶凡不怒反喜,仿佛抓住了林治的把柄,指着手持令牌的林治放声大笑道。 邱雨桐见状,顿时挺直了腰板大声控诉道:“林治不过是一个废物少爷,他怎么可能有这种令牌,一定是假的,快将他抓起来治罪,他们林家伪造令牌谋反!”。 康老等人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一眼这对男女,却是不敢对皇权不敬,于是规规矩矩地跪了下来。 “林治的令牌不是假的,出自东宫!刚刚你若是动了他,谁都保不了你,快跪下吧!”兵部左侍郎张臬看到林治还拿着那面令牌,知晓林治跟暗凤的关系仍旧亲密。 一言不合就掏牌,这果真是林治的风格,但谁让人家生得一具好皮囊呢? 叶凡指着林治手上的那面令牌,仍旧难以置信地质疑道:“他的令牌是真的?他怎么可能有这枚令牌,这世道是疯了吗?” 邱雨桐没有说话,但眼睛中同样透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毕竟在她所打听到的消息中,林治在京城做了三年的舔狗,仍旧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废物少爷,否则她亦不会转而选择最优秀的叶凡。 “林公子的令牌出自东宫,你还要本官说多少遍,你见令牌不跪是要漠视皇权吗?”兵部左侍郎张臬的好脾气被耗尽,于是大声呵斥道。 第247章 曲终人散——追悔莫及? 叶凡看着林治那熠熠生辉的黄金令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高山仰止之感。 林治竟连如此尊贵的令牌都随身携带,自己区区一个刚外调进京的三千营副统领,还能拿什么跟人家斗啊? 若说还有什么能够支撑他的信心,自然是他妖孽级的武道天赋,如今年纪轻轻的他可是地地道道的五品巅峰武者。 刚刚若不是林治及时掏出那枚令牌,他那一拳下去林治必定重伤,杀林治简直是易如反掌。 “难道我真的选错了吗?” 邱雨桐看着有相貌有才智还有权势的林治,特别林治可是南省林家的唯一继承人,顿时有一种丢西瓜捡芝麻的悔恨。 特别林家的报复来得如此迅猛,她仿佛都已经可以看到自己整个邱氏一族,因她的愚蠢选择而付出灭族的代价。 曾几何时,她亦是幻想过嫁入林家,从而成为人人羡慕的林家少夫人。 只是叶凡的横空出世,特别明显对自己有意,加上大家都说林治是位废物少爷,所以她选择了更加优秀的叶凡,更是以怀了叶凡的孩子为荣。 如今看来,叶凡是否更加优秀并不可知,但林治绝对不是什么废物少爷,反而成为一座令在场所有人仰望的高山。 林治发现手里的令牌确实好用,有这面令牌在身,自己压根不用暴露自己真正的实力:“叶凡,你现在还要杀我吗?” “林治,你怎么可能拥有这种令牌,我不服!”叶凡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失败,却是继续对令牌进行质疑道。 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显得似笑非笑地道:“你这是在质疑东宫?东宫不该给我这枚令牌,还是你在质疑陛下不该将这枚令牌赐给东宫?” 兵部左侍郎张臬早前一直认为叶凡是可造之才,但发现有军事才能并不等于前途无量:“叶副统领,你初到京城,劝你还是低调做人,这枚令牌岂是你一个小小副统领能置喙的?” “没……没有!我刚刚失言,请尊使海涵!”叶凡知道林治的令牌确实不是假的,所以面对皇权被迫低头道。 林治看到叶凡这个气运之子乖乖向皇权低头,心知这把稳了:“你刚刚说我是反贼之子,不知你有何实据,还请现在便拿出来!” “没……没有!”叶凡知道自己想要诬告林家不可能了,林治竟然连这种令牌都得到了,又怎么可能因自己跟邱远望的空口白牙就能指证成功的。 此前他知道林家最大的软肋是朝廷无人,只是现在林治手握这种令牌,却是将林家最大的短板给补上了。 林治的嘴角上扬,语气变得冰冷地质问道:“既然你没有证据证明我林家造反,那你刚刚对我出手,又是何意?” “刚刚只是开个玩笑,而且受伤的可是我!”叶凡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合理解释,亦是捂着发疼的胸口叫屈道。 林治知道叶凡刚刚收了手,想要借此做文章很难:“你刚刚口口声声称呼我是反贼之子,不是你一句玩笑就可以了事,我会如实上奏东宫!” 叶凡心里那个恨,但偏偏拿林治一点办法都没有,敢情对方跟东宫那位皇太女关系不浅。凭着林治这副好皮囊,恐怕林治正是东宫的面首,真是丢了林家的脸面。 林治的嘴角上扬,于是望向宛平知县道:“刘知县,这位是邱远望的女儿,而今她既然来京,为防消息走漏,劳烦你将人先行收监吧!” “遵命!”宛平知县看到从天而降的政绩,恭恭敬敬地拱手应道。 邱雨桐看到林治将矛头指向自己,顿时反抗地道:“你们别过来,我……我父是南省都司指挥使,我看你们谁敢碰我!” 刘知县冷哼一声,发现这个女人真是脑袋不太灵光:“你父亲已生反心,事情已经证据确凿,即便邱指挥使在此亦是照拿不误!来人,将邱小姐押回县衙大牢!” 几名捕快出列,当即朝着邱雨桐大步走过去。 “我看你们谁敢动她!”叶凡当即怒声威胁道。 宛平知县看着叶凡,却是似笑非笑地道:“叶副统领,据我所知这并非是叶夫人,不知你是以何身份保她呢?” “我是……”叶凡顿时语塞。 他与邱雨桐并无直接关系,且现在邱家被扣上谋反的罪名。若他一味相护,恐怕自己也会受到牵连,自己的前途自然是黯然无光了。 邱雨桐看到衙差上前锁拿她,顿时可怜地求救道:“叶郎,救我!” “我……”叶凡想到自己的前程,却是痛苦地看着邱雨桐。 宛平知县已看穿叶凡的凉薄本性,大手一挥:“既然不相干,那么本官便将人带走了!” 邱雨桐看到叶凡始终没有出手,任由自己被两个衙差强行拖走,顿时眼神空洞无光,终于自己知道是选错了。 林治看到邱雨桐被带走,自然不打算让叶凡好受:“叶凡,你想要得到我的谅解书可以,给你三日时间还我四十万两,一文都不能少,不然你准备棺材替你到西市刑场收尸!” 倒不是他不想直接断了叶凡老母的生路,而是这个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从而让人落下口舌,更不能主动帮叶凡解脱黄氏这个负担。 现在他给叶凡三天时间筹集四十万两,所有压力都将转移到叶凡身上。一旦他拿不出钱来,自己将黄氏送上断头台的责任,将很大程度上归咎于叶凡。 随着事情的落幕,林治跟康老等人选择离开。 正阳门前人来人往,而叶凡却失落地站在原地。原本是一场欢迎他进京的盛会,如今却已人去楼空。他站在原地发呆,无人问津。 叶凡整个人像是做了一场恶梦,他成功抢夺林家大少的未婚妻风光进京,受到京城达官贵人的追捧,结果眨眼间却是发生惊人逆转。 他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下狱,而支持他的邱家面临诛九族的命运,一直提携于他的张臬已经划清界限,现在更是面临四十万两的赔偿。 人生大起大落,怕是莫过于此了。 第248章 乡试放榜——慎用?呵呵! 九月初一,阳光带着初秋的温煦,轻柔地洒在京城的街道上。 王傲雪身着一袭深蓝色襦裙,裙摆随秋风轻舞,宛如秋日里绽放的一朵幽兰,清雅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 她的眼神藏着一抹淡淡的惆怅,仿佛心中有着千回百转的心事。 定远侯府的纷扰,远比她预想的要复杂得多。仅仅因为她变卖侯府的一间铺子,老夫人便找她谈话半个时辰,话里话外威胁着要收回管家权,以此用敲打于她。 老夫人一直对她处理侯府产业“百依百顺”,那是因为她近十年以来,确实一心一意为着侯府的利益着想。但老夫人从未真正信任或放权于她,实则一直暗中提防和监视。 到了此刻,她亦是慢慢觉得林治骂得对,自己哪是什么京城第一聪明的女人,或者是全天下最蠢的女人。 “你放心好了,我回头会转告你的想法!”苏韵将王傲雪送到门口,心里亦是同情王傲雪的遭遇,像对待自己亲妹妹般温柔地道。 王傲雪跟苏韵作别,她能感受到苏韵是真心想要帮自己,婉拒苏韵继续相送,于是朝着停在门前的马车款款走去。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由远及近,只见乡试报喜官差李四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率领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向林宅方向疾驰而来。 李四手中高举着一张大红的喜报,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抵达林宅门前,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快步上前。 管家林有田闻声已经打开宅门,见此阵仗,不禁一愣,问道:“我家少爷不是已经中举了吗?你们这是何意?” 李四清了清嗓子,于是大声高喊道:“喜报!喜报!南省广州府林治林公子高中本届顺天乡试解元啦!” 这一声喊,如同炸雷一般,瞬间吸引周围人的目光。 就在刚刚,顺天贡院门前张贴乡试榜单,榜首赫然写着林治的名字,他竟从乡试的末位一跃成为榜首。 管家林有田的眼睛瞪得滚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家少爷高中乡试解元?”。 【积分+1】 【积分+1】 【积分+】 …… 林治正在书房中整理书籍,脑海中突然响起熟悉的积分到账提示音,其中竟还夹杂着特殊人物的奖励,让他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贪婪才是人的本性,想到自己的系统奖励已经结算,这哪是什么,分明是交通部门温馨的“”问候嘛。 【恭喜宿主超额完成任务,触发特殊奖励】 林治还没有从惋惜中回过神来,结果又听到熟悉的机械声。本以为上次的任务已经结束,却是没有想到还是意外之喜,于是毫不犹豫地选择“领取”。 随着意念的传达,一瓶散发着晶莹蓝光的基因液出现在他的手中。 【文坛领袖基因优化液(中级)】 【效果:大幅提升文学素养,获得视野溯源能力,思维速度提升500%】 【备注:服用此液后会带来一定的副作用,慎用】 …… 林治看到最后两个字,却是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为了备考明年的会试,他都已经准备戒色挑灯夜读了,现在有捷径可以走,还怕这小小的副作用,慎用个屁啊?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毫不犹豫拔开瓶塞一饮而尽。一股冰凉从喉咙到胃里,旋即化作无数细小的电流窜向全身。 单论服用的感觉,有种给人一种小高潮,让人颇为留恋。建议没有服用过的朋友,此生无论如何都要尝试一下滋味(九块九包邮)。 咦? 林治的眉头微蹙,正当他准备迎接更狂暴副作用的时候,别说带来更大的痛苦,却是连上次服用的不适感都没有到来。 林治的眉头微微蹙起,正当他准备迎接更猛烈的副作用时,却发现除了刚才的爽快感外,身体竟然毫无异样,一切平静如初。 这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系统提示出了差错。 “少爷,您……您高中解元了!”管家林有田闯了进来,满脸通红地报喜道。 林治先是一愣,随即心情大好。 虽然他高中乡试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解元确实是意外之喜,发现东宫那个女人还十分的厚道,竟然直接给自己解元的位置。 林治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来到宅门前。 “林公子,恭喜恭喜啊!此次高中解元,日后前程不可限量呐!”李四看到林治出来,连忙上前双手将喜报递上笑着道。 林治接过喜报,笑着说道:“有田叔,赏!”。 按理说,此次是先有榜单再有喜报,且已是二次报喜,本无需再给喜钱。但人逢喜事精神爽,林治自然不介意这点小钱。 林有田连忙点头,从袖中掏出一把银锭,分发给报喜的官差和乐手。 众人纷纷道谢,锣鼓声更加响亮了。 此次过来报喜,完全是临时起意,毕竟上次知晓林治是不差钱的主。现在过来送喜报,果真取得意料不到的喜钱。 林治站在宅门前春风得意地看着兴奋的李四等人,下意识地望了一眼隔壁宅子前的马车,正好与王傲雪的目光相对。 尽管他一直觉得王傲雪有些愚蠢,是个典型的恋爱脑,但不得不承认,这位京城第一贵少妇的美貌确实无人能及。 她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神,白皙的皮肤,高挑的身材和一双美腿,还有那如烈火般的红唇,现在的衣着打扮,简直就是天生贵门主母的好苗子。 只是很可惜,这个女人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是压根没有侯府主母的命。一生的忙碌,最终只是徒作他人嫁衣。 王傲雪发现林治望向自己,俏脸刷地羞红。 多年的教育让她铭记要与外男保持距离,但想到自己的身子已被那人看光,顿时又觉得似乎无需如此拘谨。 她原本是想要向林治道贺的,毕竟能在顺天乡试考取解元都是文曲星下凡,但发现有一帮书生已经朝林治走向,顿时只好作罢。 初见之时,她觉得林治长得英俊,但却是一个同情泛滥的少爷。只是接触下来,这分明就是既懂社会险恶又有才华的妖孽。 若不是他善意提醒,自己不仅将忠心于自己的冬梅打死,恐怕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第249章 解元郎——人生得意须…… 随着顺天贡院门前那象征着荣耀的乡试榜单张贴而出,林治高中顺天乡试解元的消息如一阵疾风,瞬间席卷了整个京城。 仿佛刹那间,林府门前热闹非凡,车水马龙,前来道贺之人络绎不绝。 “康府送来贺礼,祝林公子高中乡试解元!” “将军府送来贺礼,祝恩师高中乡试解元!” “杨府送来贺礼,祝林大师高中乡试解元!” …… 康老与兵部左侍郎张臬皆遣人送来了厚重的贺礼,将军府和杨府也纷纷派人前来道贺,北镇抚司副统领朱宸等一众高层亦纷纷表达祝福之意。 其实林治高中的时候,便有人已经进行道贺了,只是解元跟普通的高中还是存在很大的区别,故而他们不惜再度道贺,像康老便送来了第二份贺礼。 林治心中明白,这些贺礼背后皆是人情往来,更是自己未来官场的重要资源。该收的自然要照单全收,但日后定要寻得合适由头,一一还回去。 张康和夏家来一起来到这里,张康的脸色倒是轻松,反而是夏家来透着几分复杂。 他们两人用林治的钱在文运客栈买到了正确的通关节,奈何张康的水准着实太差,所以并没有在此前的乡试高中报喜名单中,但夏家来则是乡试高中。 “老大,你藏得真够深的,这可是顺天乡试解元啊!”张康脸上洋溢着笑容,再度刷新对林治的认知。 同样是从北镇抚司解职出来参加今年的乡试,结果他拿到通关节都考不上,结果林治临时抱佛脚那么几天竟然拿到顺天乡试解元,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 “林老大的乡试试卷,在下那日有幸一观,此次解元之位实至名归!”夏家来手持画扇,显得一副心悦诚服地道。 虽然他是靠通关节才混上乡试举人,即便现在被摘掉了,但他还是有相应的鉴赏能力。凭着林治的那份乡试试卷,妥妥吊打所有考生。 林治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先行坐下。 随后,他从怀中取出一面黑色的锦衣令牌,递给张康和夏家来郑重地道:“从今天起,你们两位便是暗部的一员了。” “多谢老大提携!”张康双手接过令牌,顿时眉开眼笑地道。 “多谢林公子信任,此恩没齿难忘!”夏家来看到自己终于加入锦衣卫,双手接过令牌满眼激动地道。 林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于是正色地叮嘱道:“你们二人既已加入,便要严守秘密,不可有丝毫懈怠。” “是,我等谨记!”张康和夏家来齐声应道。 林治将茶杯端在手中,脸色肃然地道:“我们暗部服务于东宫,近日东宫将会召见我,想必会有任务派发下来,所以咱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顿了顿,他扭头望向张康道:“张康,咱们的秘密总部进展如何?” “老大,总部基本上已经完成了,保证能让您满意!”张康拍着胸脯保证道。 林治知道张康做事靠谱,亦是放下心来。接下来,只要招揽更多优秀的人才加入暗部,那么自己的暗部便算是筹建完成了。 三人交流一番后,张康和夏家来起身告辞。 林治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暗部光靠他们几个人肯定不行,务必要物色到优秀的人才帮自己坐镇,起码要像苏韵这种实力深不可测的人才。 在想到苏韵的时候,他莫名想到两人缠绵的一幕幕,于是转身来到后院的院墙前。轻轻一跃,他便翻墙而过,落入了一个精致的庭院。 饭厅内,苏韵早已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酒菜,桌上美酒飘香,佳肴诱人。 苏韵身着一袭红色的衣裙,宛如一朵盛开的玫瑰,看到林治翻墙过来的林治,故意娇嗔道:“林公子,莫不是现在成了解元郎,怕被人看见,所以连正门都不敢走了?” “若走正门,哪能有这翻墙而入的惊喜?况且,那墙可是我们爱情的见证,过来可比走正门快多了。”林治笑着走上前,从后面抱住苏韵的细腰。 苏韵脸颊微红,轻啐一口:“油嘴滑舌!快坐下,酒菜都要凉了。” 两人相对而坐,举杯共饮。 林治之所以一直迷恋苏韵,除了她的身子外,这个女人的饭菜着实让他十分满意。有如此女人,自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酒过三巡,苏韵突然提及正事道:“林郎,《四书大小题文府》昨天已经在松竹斋开始销售了!” “哦?这书销量如何?”林治放下酒杯,顿时来了精神道。 苏韵微微皱眉,思索片刻道:“虽然大家对这书的反映还不错,但目前销售的数额比我预期要略差一些。可能是乡试刚刚结束,大家还未从考试中缓过神来,加之又没有进行大规模宣传,所以销量未能达到预期。” “在没有宣传的前提下,如今能有点口碑,其实已经算是不错了!既然乡试榜单已经公布,你让钱掌柜开始营销,并且对外放声——说我此次之所以能够临时抱佛脚考取解元,正是因为用这本书进行了备考,封面加上本届应天乡试解元专门备考书!”林治深谙营销之道,当即决定利用自己解元的名气进行宣传。 苏韵的眼睛瞬间微亮,像是发现了宝藏般望着林治的俊脸:“林郎,这……这消息一旦放出,那帮读书人必定会抢疯啊!” 在这个时代,解元和状元都有着惊人的号召力,而今有着林治进行背书,那么《四书大小题文府》还何愁没有销量? “那是自然。读书人最看重的就是功名,如今有了解元备考用书这个噱头,加上这书确实是内容精良,对他们备考大有裨益,他们岂会不买?”林治对这书拥有绝对的信心,现在不过是加把火进行销售。 苏韵连连点头,眼中满是钦佩地道:“林郎,你果然是做买卖的天才,我这就安排人去传播这个消息。” 说罢,苏韵便要起身,那身上散发独属女人的香味儿,林治却一把拉住她的手:“不急,先陪我喝完这杯酒。” 苏韵顺从地坐下,与林治又饮了几杯。随着酒意渐浓,她的心脏越跳越快,脸颊也愈发绯红。 第250章 尽欢?——初见太女! 苏韵顺从地坐下,与林治又饮了几杯,心脏却是越跳越快,自然知晓林治接下来要干什么。 其实,自与林治有了肌肤之亲后,那般亲密之事于两人而言,便如喝水般平常。只是今日,她敏锐地察觉到林治的眼神有些异样,那目光中蕴含的疯狂与炽热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 既然已经酒足饭饱,自然是要办正事。 林治凝视着苏韵那娇艳欲滴、宛如春花般绚烂的容颜,心中的欲火如燎原之势般熊熊燃烧起来,突然如猛虎扑食般将苏韵扑倒在柔软的席间。 苏韵今天身穿红色的衣裙,此刻两条白皙的腿露了出来,加之那妩媚多情的脸,整个人宛如盛开的玫瑰花。 林治凑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魅惑地说道:“苏韵,咱们在这儿可还从未试过呢!” 苏韵脸颊绯红,微微挣扎了一下,便屈从于林治的肆意妄为。看着林治的手往下,她轻轻闭上眼睛,任由着林治采摘自己。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匆匆闯入,丫环单膝跪地禀告道:“公子,刚刚东宫派马车前来接您,让您即刻随行秘密进入东宫。” “东宫?秘密晋见?”林治的眉头蹙起,心里十分抗拒。 苏韵抓住林治想要继续探索的手,竟然有种逃过一劫的侥幸:“好了,皇太女殿下召你觐见,恐怕是暗部的事情了!” “她是真会挑时候!等我进宫见了殿下,今晚回来再好好收拾你!”林治用力一拍苏韵的肥臀,而后站起身整理衣服。 生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就如同置身于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罗网之中,无人能够挣脱。皇太女殿下是将来的女帝,她突然召见,林治纵然心中百般不愿,却也不敢有丝毫违抗。 林治的心里还是有些小紧张,毕竟自己想要在大明王朝混得好,那么给皇太女殿下留下一个初见的好印象十分重要。 只是原书中,有关这位大反派的记载并不算多。虽然确确实实立志扞卫王朝,更是上演天子守国门的悲剧,但更多是对她用人不当和多疑的批判。 林治回到自家的宅子,只见东宫果然派了人来,后门停着一辆外表普通的马车。 这些护卫以女子居多,她们皆身着劲装,面容冷峻,一言不发,想必是皇太女身边的近卫,犹如一群沉默的守护者。 为首的是一名刘姓公公,年约三十,脸白无须,面容白皙如玉,身上透着几分文雅之气,想必是读过不少书的。 他对着林治微微一笑,却隐隐透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林公子,请吧!”。 “好!”林治轻轻点头,便是顺从地坐上马车。 虽然不明白皇太女召见要搞得如此神秘,但既然是皇太女的安排,那么他自然得乖乖照办。特别人家刚刚赏了自己一个解元,哪怕要潜规则自己,那亦得乖乖躺着。 “有劳公公了,还请公公笑纳!”林治深知太监贪财,于是不着痕迹地塞了一张银票道。 刘谋的眼睛微亮,却是不动声色地收了下来。 马车在幽深的街巷中穿梭,时而拐弯,时而直行,似乎还特意绕了点路,敢情是要抹除自己进宫的痕迹。 “请戴上这个!”太监刘谋微笑着递过来一个黑布斗笠,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神秘。 林治看着递过来的黑布斗笠,心中虽有疑虑,但还是乖乖照办。 马车在皇宫那巍峨壮丽的东门前停了下来,眼前的大夏的皇宫宛如一座巨大而神秘的城堡。那高大的城墙,宛如一条巨龙蜿蜒盘踞,城楼那飞檐斗拱犹如展翅欲飞的雄鹰。 刘谋掏出一枚令牌,于是很顺利进入皇宫。 大夏皇宫内部彰显着金碧辉煌,处处都透着独属华夏皇宫的建筑美感,特别这里的天地之气似乎跟外面都有所不同。 林治第一次踏足皇宫,一路上小心翼翼。 “林公子,在皇宫得注意皇宫的规矩,切勿东张西望!”太监刘谋回头发现林治正盯着暗哨处,于是轻声咳嗽提醒道。 “是!”林治答应下来,但仍旧忍不住好奇张望,跟随刘谋来到东宫。 东宫是一座特殊的大宅子,宛如一座独立的小王国,自成一户。前殿后宫的布局,前殿的会见外臣、学习和处理政务的文华殿,后宫则是清宁宫。 林治竟然直接被带到清宁宫,这让他心里感到不安。 随着刘谋来到一处书房处,珠帘后面明显有着一位绝美佳人:“臣北镇抚司副统领林治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风倾城一袭红色锦袍,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香肩半露,那白皙的肌肤在红色锦袍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娇艳动人。特别事业线深不可测,仿佛隐藏着无尽的诱惑。 她赤足踏在柔软的羊绒毯上,那露白的足踝缠着金丝铃铛,每一步都漾起细碎的清响,宛如天籁之音,让人心醉神迷。 风倾城一袭红色锦袍,香肩半露,事业线深不可测。她赤足踏在羊绒毯上,露白的足踝缠着金丝铃铛,每一步都漾起细碎的清响。 她拥有绝美的好身材,那张瓜子脸没有半点可挑剔,红唇如烈火般,眼睛充满着犀利和睿智,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让人不敢正视。 “起!”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却是惜字如金道,那声音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谢殿下!”林治观察左右并没有看到暗凤的身影,显得规规矩矩地站起来道。 凤倾城眯着眼睛望向珠帘外的林治,发现林治竟然比自己所想象要好看得多,于是轻吐两个字:“盐——喜!” “殿下说你乡试那篇论盐策,甚合殿下的心意!”旁边的宫女进行解释道。 林治的眼睛闪过一抹诡异之色,但还是规规矩矩地道:“谢殿下夸奖!” 凤倾城此次没有说话,而是递给漂亮宫女一个眼神,漂亮的宫女当即板着脸道:“殿下问你——可知殿下找你过来,这是因何缘故?” “臣愚钝,请殿下明示!”林治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这个答案自己早已了然于胸,当即选择装傻地答道。 有时候适度装蠢,如此更容易获得大老板的器重,他心中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凤倾城轻吐一个字:“蠢!”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和冷漠。 啊? 林治顿时愣住了,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个女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第251章 揣摩凤意——蠢? “殿下说……”旁边一位宫女柳眉微蹙,板起脸刚要开口,结果林治急忙表态道:“我知道!臣愚钝,陛下教训得是,臣一定改正!” “躁!”皇太女凤倾城慵懒地斜倚在华丽的座椅上,身着一袭绣着金丝凤凰的绯红长裙,裙摆如云朵般散开,露出修长而笔直的双腿,此刻正肆意地翘着。 “林副统领,你太急了,殿下刚刚的意思是————既然你蠢笨,那么便服从安排即可!”漂亮宫女的腰板挺直,站在旁边进行解释。 林治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心中暗自腹诽:敢情这是碰到个难伺候的主:“是!” “武!”凤倾城优雅地支着自己洁白的额头,纤细的手指如葱白般白皙,浑身透着懒散,却又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漂亮宫女看到林治何无反应,于是沉着脸道:“林副统领,殿下问你是几品武者?” “六品!”林治发现自己得揣摩这位主的心思,于是老实地回答。 皇太女的眼眸深邃如幽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此刻缓缓闭起,却是没有吭声。 漂亮宫女突然眼神一凛,手腕轻抖,一根银针如闪电般穿过珠帘,径直刺向林治。 林治浑身寒毛炸立,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但终究是六品武者,他的反应极快,浑身的肌肉瞬间调动起来,身形一闪,这才堪堪躲过那枚银针。 虽然射过一击,但林治的眼睛闪过骇然之色,内心有一百头草泥马在奔腾:“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这么强,六品武者是绝代高手,这都是谁在乱造谣?” 皇太女凤倾城的鼻梁高挺而精致,嘴唇红润而性感,此刻正轻吐出一个字,声音清脆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问”。 “殿下问你——朝廷推行盐引法,你当如何图利?”那个刚刚射出银针的漂亮宫女轻咳一声,于是进行询问道。 “废物开中法,农事必废,而粮价必涨。故可囤粮山西,建作坊收农铁铸锅卖予关外走私商人!”林治不假思索,于是给出自己的商业思路道。 皇太女凤倾城直起身来,身姿婀娜,胸前饱满挺拔,可谓是呼之欲出:“才!”。 “殿下谬赞!”林治当即拱手道,脸上却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凤倾城重新审视林治,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他看穿,便是进行追问道:“盐法成,国欲利,何为?” 旁边的漂亮宫女诧异地望向凤倾城,心中暗自嘀咕:这可是平时一天的量了,难道接下来是准备一声不哼了吗? “滥发盐引!”林治的眼神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当即给出方案道。 凤倾城抱手在脑,身姿优雅却又透着一股霸气,目光直视林治道:“详!” “开中法,实为以物易物,商人运车粮换一引,故边仓充盈,商人拿盐引往两淮转运使司取盐谋利。今盐引法实为朝廷发引,引之数,户部可定,殿下亦可定!”林治当即指出盐引法的一大破绽。 凤倾城的眼睛闪过一抹失望:“引贱!” 虽然朝廷确实可以钻这个漏洞,反正盐引要多少可以印多少,但一旦盐引泛滥,那么明年想要发引就变得困难了,百年后怕是盐引不值钱了。 “殿下圣明,臣还没有说完!殿下加派新引可限期一年,一年期过不取者,则盐引失效!如此一来,得引者必极力取盐,不取之引盐失效,可缓解盐引泛滥之困。”林治的嘴角上扬,于是郑重献策道。 凤倾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显得仍旧顾虑地道:“贱!” “殿下,恕臣直言。即便朝廷不滥发盐引,商人图利,朝中多奸,盐引之价必定日渐走低。两相其害取其轻,朝廷可先下手为强!”林治知道今年是盐引改革年才卖得起高价,往后的盐引价格必定是越压越低。 若说大夏的盐政是一块大蛋糕,开中法是以物易物,所以想要从中谋利相对比较困难,但现在开中法被废除,必定是人人争食。 历史早已经证明,盐引法根本不能持久,除非朝廷可以接受日益走低的盐税收入,将大部分利益让给贪腐集团。 凤倾城暗叹一声,确实没有想到林治看问题竟然如此一针见血:“利何厚?” “殿下可让自己人执管两准转运使司,两准转运使替……替殿下收取……收取孝敬银!持引者,谁可取盐,谁需排队,实则取决于两准转运使司是也!引多盐少,必有人许重利,殿下可从中再图一利!”林治发现自己这是怂恿眼前的皇太女贪污,但这确实是他想到的良策。 凤倾城的眼睛闪过一抹讶色,再度打量起林治,发现眼前的年轻男人真是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犹?” “商人得盐耗费金银越多,则其售价必定大幅上涨。然太祖有法度,盐商囤积居奇高价售盐谋利,重则可抄查家产。朝廷可设巡盐御史,如此亦能为太仓增收!另外,今年盐税收入大增,朝廷可为内阁和户部尚书萧文进行表彰。一旦明年地方盐价飞涨,万民必定厌恶他们!”林治发现自己是不打算做人,但还是向这位未来的女帝进言道。 凤倾城长叹一口气,红唇轻吐两个字:“何庚?” “啊?”林治这些听得不是很真切。 “殿下问你今年几岁……”漂亮宫女正要解释,结果凤倾城轻轻抬手,动作优雅而从容道:“赐!” 林治的眼睛微亮,不怪自己刚刚不做人,终于是有物质回报了。 两名宫女端来一个托盘,而托盘上面放着一套衣服和一个面具。那衣服材质上乘,绣着精美的图案,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而面具的材料恐怕是珍贵的天外玄铁。 漂亮宫女站在凤倾城的身边,于是正色地道:“你今后便是东宫的人了,而你的新身份是暗君,一会穿戴吧!” “喏!”林治接过属于自己的衣服和面具,发现面具还挺好看的。面具竟然有个小机关,不怪自己上次摘不掉暗凤的面具。 凤倾城拥有一双无可挑剔的美腿,那美腿没有一点瑕疵,肌肤如玉般光滑细腻,只是此刻却已经收回:“浴!”。 “好的,臣这就前去沐浴更衣!”林治看着这面具和衣服,自己穿上必定很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 漂亮的宫女却是板着脸,柳眉微蹙道:“殿下的意思让你服侍她沐浴!” 第252章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啊?”林治的眼睛瞪直,敢情这是真的潜啊。 虽然他在进宫前已经做好被潜的心理准备,但终究是一种猜测,万万没有想到堂堂的皇太女竟然真要自己陪睡。 亏自己还以为可以回去调教苏韵,敢情今晚要留宿在这里。难怪刚刚这位皇太女还问自己年龄,敢情害怕自己未成年,还是担心自己本钱不足? “林副统领,这边请!”一个太监上前诧异地看着满脸赴死表情的林治,显得规规矩矩地抬手道。 林治暗叹一声,既然摆脱不了被潜的命运,那么只好乖乖被潜了。 好在,虽然隔着一道珠帘瞧得不真切,但凤倾城的身材是真的好,皮肤也是罕见的白嫩,自己未必吃亏。 男人嘛,没有什么委屈是不能忍受的,哪怕她要玩皮鞭和蜡烛,从东宫离开自己又是一条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时近黄昏,东宫雾气氤氲的浴池宛如一颗温润的明珠,镶嵌在这奢华的清宁宫的深处。 凤倾城那双凤眼透着一股天生的威严,斜倚在池边,纤手轻抬,示意宫女将花瓣如雨般洒下。那娇艳欲滴的花瓣,带着丝丝缕缕的芬芳,缓缓飘落,在池面上荡起层层涟漪。 人人都羡慕她是天生的皇女,唯有她深知这副担子有多重,这个正处在外忧内患的大夏王朝如同池水中的花瓣。 她轻解罗裳,除去身上繁复的衣物,只留下脚踝处那精致的金铃铛。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而后,凤倾城缓缓走下浴池,将自己洁白无瑕般的身子完全泡在那温柔的池水中,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凤倾城坐在池边,头发已被宫女精心扎起,两条手臂随意地张开放在池沿边,整个人显得慵懒而又惬意。 这一刻,她不再去想着朝堂的明争暗斗,亦不去想如何网罗更多的人才为己所用,只想做一个泡澡的普通人。 在这秋意渐浓的时节里,没有什么比泡澡更加舒服的事情了,她微微眯起双眸,朱唇轻启,吐出一个字:“宣!”。 没有名字,没有官职,仅仅只是一个字。 那位漂亮的宫女闻言,当即会意。 随着命令层层传达下去,没过多会,换上暗黑色飞鱼服和佩戴上暗君面具的林治已经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换上新衣和佩戴面具的林治整个人的气息似乎都变了,随着实力不断提高,他的身形挺拔如剑,整个人宛如一份冷俊的气场。 漂亮宫女看到林治的那瞬间,突然有些愣神。 原本林治生得便十分俊气,而今佩戴着半张玄铁面具,反而身上多了一股神秘感,让她的心脏都忍不住砰砰跳动。 林治仅是看到凤倾城那曼妙的香肩和后脑勺,便肯定这是一位人间极品,心中不禁暗暗赞叹。他连忙拱手见礼,显得毕恭毕敬地道:“请殿下吩咐!” 凤倾城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道:“问。” 旁边一位漂亮的宫女立刻上前一步,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发问:“这是你的最后一次考核!请问你进门到现在,可都看到什么?比如给你开门太监有什么特点,屏风上的图案是什么,右边的花瓶插着几支花?” 林治心里大为震惊,哪个干部经得起这种考验? 哪怕自己刚刚进入之前,都是想着姿势的问题,哪里会注意这一路进来都瞧见了什么,这些重要重要吗? 男人! 风倾城没有回头,但已经能够想象到林治吃惊的表情,性感的嘴唇微微上扬,眼睛闪过一抹智慧的光芒。 “刚刚给我开门的并不是太监,因为她没有喉结,四十岁左右,左撇子,腰间挂着护卫的牌子,有咬指甲的习惯,鞋上还残留着一点血迹。”林治的脑海迅速回溯刚刚进来的情景,于是缓缓地说道。 由于他今天服用了基因优化液(中级),所以的记忆力不仅限于过目不忘。只要他的眼睛微闭,脑海搜索相应的记忆片段,当即迅速浮现自己刚刚进来的场景。 凤倾城的凤眼瞪大,那张俏脸写满了震惊。 却不知是自己的魅力失效,还是这个男人根本不属于非人类,不仅清楚记得进来前见到的人,而且还能如此洞察入微。 漂亮的宫女同样一愣,没想到林治观察得如此细致,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轻咳一声继续问道:“那屏风上的图案呢?” 林治的回忆还在继续,当即不假思索地回答:“屏风是花鸟图,上方是梅花枝头,下方是牡丹、荷花和菊花,有池水和石头。” “鸟几?”凤倾城来了兴趣,于是追问道。 林治数了数,于是自信满满地道:“七只!” “错矣,屏风上面是八只。”话音刚落,漂亮的宫女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当即进行纠正道。 林治先是一愣,而后困惑地皱起眉头问道:“站在石头上那只被绣得歪歪扭扭的家鸭也算鸟吗?” “家鸭?”漂亮的宫女顿时一惊,而后轻咳一声道:“那只不是家鸭,那是一只鸳鸯,就……就是绣得肥了一些!” “曰!”凤倾城知道林治是绝对过关的,但还是忍不住追问。 林治知道是让他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于是清了清嗓门道:“右边的花瓶是青花瓷,插的是牡丹花,不过旁边的檀香并不协调,而且那味道颇为古怪,似乎里面掺了迷香,跟我新衣服上的幻香粉似乎是相辅相成。并非臣不联合,而是臣刚刚狠吸几口,不过分量是不是……有点少了?”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觉得任何不适。哪怕自己假装晕倒,似乎都不合理,那点分量不太可能药倒六品武者。 凤倾城听到这里,终于缓缓转过头来,那双眉眼美目流转,盯着林治疑惑地询问道:“曷(hé)?” 林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个女人还问自己为什么?当即认真地反问道:“难道这不是殿下的嗜好?” 虽然自己对她的手段不齿,但人家堂堂皇太女自然是要面子的,所以潜规则自己还是要含蓄一些,比如先将自己迷倒在地。 第253章 任务——我又不会反抗! 凤倾城先是一怔,旋即那如玉般的俏脸瞬间红透,直蔓延至耳根处。 她想要寻觅到真正能助她一臂之力的人,所以设计了层层考核。刚刚确实放了迷香,但这仅是考核的一环,她绝对没有林治所想的那种嗜好。 先以迷香迷倒人,再行那等事,这男人究竟把她想成什么人了?更可气的是,他竟还说什么故意多吸了几口,这是几个意思? “咳……迷香只是考核的一环,恭喜通过最后的考核了!”宫女如意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却是憋着笑意一本正经地宣布道。 林治对这个说词有所怀疑,于是试探性地询问:“当真是最后的考核,难道不需要再考核一下我的其他能力?” “几能?”凤倾城用叠好的湿毛巾放在自己洁白的额头上,显得面无表情地询问道。 林治顿时来了精神,知道是时候让大老板知晓自己的长处:“棋、琴、书、画,作诗,还有……那方面!” “何?”凤倾城的秀眉微蹙,却是不太明白林治指哪方面。 “林副统领的经商很厉害,你说的是这个对吧?”漂亮的宫女如意那双眼睛透着冷意,如同两道利剑射向林治。 林治感受到宫女杀人的目光,深知眼前这个漂亮宫女实力在自己之上,于是忙不迭地点头道:“对,我林家世代经商,故而有此特长!” 此刻,他亦反应过来,原来皇太女殿下亦是注重颜面之人。想来是因迷香分量不足,未能将自己迷倒,后续定还有安排,绝不可能真让自己现在就下浴池陪她玩耍。 这个事情要怪只能怪下面的人,若是他们将迷香的量放多些,那么此刻都已经躺下,凭着皇太女敲击了。 “任!”凤倾城轻泼温水到自己的性感的锁骨处,性感的红唇轻吐一个字道。 宫女如意轻轻地点头,当即将在这里伺候的几个宫女挥退,而后一本正经地望向林治道:“殿下想要彻底掌握锦衣卫,所以需要你带领暗部秘密调查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收拾李沧澜的罪证!” 若能够扳倒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那么暗凤接任锦衣卫大统领的位置,东宫便可以名正言顺掌握整个锦衣卫。 在朝堂的明争暗斗中,锦衣卫一直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亦是各方势力都想要染指的力量。 “殿下,我一个小小的六品武者调查大统领,这……这不是送死吗?”林治深知这个任务的危险程度,于是小心翼翼地诉苦道。 漂亮宫女如意深知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的恐怖实力,如今让实力仅是六品武者的林治前去调查,确实是有点为难林治了。 一个不慎,林治真的很可能被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反杀了。 “智!”凤倾城自然知道这个任务的凶险程度,否则她亦不会想办法支开暗凤,而且严格考核林治的才智。 只是这个任务的诱惑性太大,亦是她想要尽快掌管锦衣卫的唯一途径。特别经历刚刚的考核,她相信一个拥有变态洞察力的人,必定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殿下,哪怕臣再如此机智,一个闪失,小命就没有了!何况,据臣所知,锦衣卫大统领并没有亲人,其本人并不是贪图享乐之人,未必有破绽!”林治现在更愿意接受潜规则,毕竟这个任务的危险系数太高了。 凤倾城的嘴角噙着一丝不屑,接住从额头滑下来的湿毛巾,于是递给旁边宫女如意一个眼神。 宫女如意似乎早有准备,当即将一份卷宗递给林治。 林治接过卷宗,认真查看起来,可越看心越凉。卷宗上记载着大量婴儿失踪案,矛头直指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 “自从她担任锦衣卫大统领,亦是时常破获案,但我们完全有理由怀疑她是自导自演,她才是那个劫杀婴孩的凶手!”漂亮宫女如意站在旁边,满脸认真地道。 林治努力回想着原书中的内容,但发现直至大夏王朝灭亡,亦没有相关的描写。至于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则是新女帝登基才选择退隐,而后便没有此人的内容了。 “林副统领,只要你将这个案子办妥,暗凤统领便可以顺理成章接任锦衣卫本部大统领,而你亦可以升任本部的副统领!”漂亮宫女如意望了一眼皇太女,而后一本正经地许诺道。 北镇抚司副统领比本部的副统领其实是要低一级的,若不是暗凤跟东宫关系密切,北镇抚司统领亦是听从本部的安排。 正是如此,林治一旦成为锦衣卫本部副统领,那么地位将会得到提升。 林治突然感到全身燥热,却是好奇地询问道:“你们为何断定暗凤统领必定可以接任锦衣卫本部统领呢?” “林副统领,你怕是有所不知,而今陛下几乎不理政务!若不是李沧澜是陛下的奶娘,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宫女如意解释道。 林治当即一愣,却是忍耐着身材的燥热道:“大统领是陛下的奶娘?” 在原书中,他隐隐记得这似乎是一个重要的要点,但此刻脑子不知为何,顿时是嗡嗡作响,整个人的意识突然变得模糊。 “确实如此!林副统领,你怎么了?”宫女如意注意到林治的皮肤变得潮红,顿时困惑地询问道。 林治心里有了决断,努力保持着意识清醒地松了松领口道:“好,我接了!” “赐!”凤倾城看到林治答应下来,虽然觉得声音有些不对劲,但还是满意地轻吐一个字。 宫女如意转身正要取放在架子上的赏赐之物,结果下一刻心提到了嗓门眼。 “谢殿下!”林治含糊地道谢,整个人却愈发不受控制:“你们究竟给我下的是什么粉?我又不会反抗,好难受!” 林治此刻的额头疯狂冒汗,皮肤泛起带着光泽的红,仿佛被烈火焚烧一般。尤其是大脑,他的行为已不受自己掌控。 哗啦! 随着林治一头扎进浴池的池水里,凤倾城这才惊觉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胆敢扎进他浴池中的男人。 第253章 谁干的?——哑巴吃黄连! 东宫,平日里虽庄严肃穆,但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异样的紧张与窃窃私语。 来来往往的宫女和太监们从浴池那边走过来,脚步匆匆却又忍不住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揣测。 然而,当他们瞧见漂亮的女御医苏紫迈着轻盈却又沉稳的步伐走来时,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纷纷闭上了嘴巴。 他们深知眼前这位女神医不仅是医术高明,更是皇太女凤倾城的挚友,于是垂首行礼,大气都不敢出。 苏紫年过二十,那双眼睛大而有神,五官秀丽,身材火爆。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素衣,发髻高挽,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更添几分温婉与灵动。 神色匆匆,她径直来到林治的床前,搭在林治的手腕上,开始仔细地为他号脉。 皇太女凤倾城已经穿上锦袍,头戴璀璨的凤冠,面容绝美却透着一丝苦涩。即便是聪明如她,此刻亦是不明白事情为何变成这般模样。 片刻后,苏紫结束号脉道:“你们哪里找的药,而且这药量也太猛了!” “苏太医,我们只是用了迷药和致幻散!”宫女如意摇头否认道。 苏紫在林治身上上下打量,观察着他的身材情况,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你们没有用药?瞧瞧他现在这模样,再这么下去,怕是性命堪忧!” “否!”凤倾城的嘴巴动了动,最终只是苦涩地吐出一个字。 苏紫当真一个字都听不进,反倒生起几分求知欲道:“我家祖辈行医这么多年,我还能看错不成?不过我倒是好奇,这是哪来的药方,气血也太旺盛了吧?据我所知,这世间此前真没有这般强烈的药,不然恐怕早被人争先抢购了!” “我们正在追查下药之人!”宫女如意站在凤倾城身旁,却是苦涩地道。 苏紫见问不出什么,加上这药亦可能是他的投下来的,结合着林治的表现症状,心中已有了几分计较。 她轻轻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纸笔,写下一副药方递给宫女如意:“这个药方效果可能不是很好,但亦是目前最好的药方了。好在这个面首的身材够硬朗,扛几天应该就会好了。不过,这几天一定要悉心照料,切不可再出什么差错。” 说完,她便收拾好自己的药箱,匆匆离去。 以前她一直觉得皇太女很是自爱,不会像某些女人那般不自爱,结果竟然玩得这么花。不过凤倾城的眼光倒是很好,这个男人让她都忍不住心脏加速跳动。 刚送走苏紫,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暗凤从外面归来。 暗凤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身姿矫健,眼神犀利如鹰。在得知林治的情况后,她狠狠瞪了一眼凤倾城,那眼神中满是责备与不满:“瞧你们干的好事!” “其他人不相信,难得你还不相信殿下吗?此事真不是我们干的,可能药粉给人调换,而我们并不知!”宫女如意扞卫着凤倾城,极力进行解释道。 凤倾城将她们打发离开,心中满是愧疚。 房门缓缓闭上,将屋内与外界隔绝开来,然而,却迟迟没有再行打开。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轻微叹息声,仿佛在诉说着这场风波带来的无奈与忧虑。 夜幕降临,北京城被夜晚所笼罩。 当晚,皇宫之中便流传出一则小道消息:皇太女跟面首欢好,由于用药过猛,人差点挂了。 “我没有想到咱们殿下竟然是这样的殿下!” “殿下可是未来的女帝,找几个面首不是很正常吗?” “玩归玩,闹归闹,那个面首也太菜了,竟然要殿下用猛药!” “菜不菜不好说,殿下为什么独独向他下猛药,他怕是深得殿下宠幸!” …… 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皇宫的各个角落传开,引得众人议论纷纷,各种猜测和传言甚嚣尘上。 一时间,有关面首暗君被皇太女药倒在浴室中,这个小道消息成为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哐! 一个白瓷茶盏被落地,凤倾城显得十分不满道:“筛!” “喏!”宫女如意和太监刘谋恭恭敬敬地施礼道。 东宫再次被仔仔细细翻了个遍,虽然找到几个其他势力安插在这里的眼线,但仍旧找不出投药之人,根本查不到是谁偷偷给林治下了那种乱七八糟的药。 两天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林治的脸上,他悠悠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昏沉,浑身无力。 朦胧间,他看到一张泡在池水中的绝世容貌,那肌肤如雪,眉如远黛,眼若星辰,唇似樱桃,美得让人窒息。 “你醒了?”一个如同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正是坐在床前沐浴阳光的暗凤,她一直守在林治的身边。 林治的心跳陡然加速,当看到暗凤半张玄铁面具下的脸之时,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 他的脑海中很快给出了一个答案,在模模糊糊的睡眠中,暗凤似乎为他“解毒”,当时好像摘下了她的面具。 林治刚想开口,结果发现喉咙过于干涩,于是接过暗凤递过来的水杯,畅快地喝了一大口水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一切计划照旧!你是东宫出去的副统领暗凤,明日你随我到北镇抚司上任!”暗凤跟凤倾城已经达成共识,决定不将事情告诉林治。 虽然这件事情出现了意外,但计划还算顺利,甚至比预期的效果还要好。现在大家都知晓凤倾城有一个吃药昏迷的面首,如此便没有人想到暗君就是林治。 林治知道是难得糊涂,现在就看东宫那位是否满意了。若是清醒的时候,他有信心让凤倾城叫自己爹,但昏迷的表现让他完全拿不准。 阿啾! 正在书房处理政务的皇太女凤倾城重重打了一个喷嚏,心想是谁在骂自己,结果宫女如意从外面抱着一捆画像进来道:“陛下催促你快点选太女君,让你别……别再玩了!” 凤倾城的嘴角张了张,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此刻有一种哑巴吃黄连的委屈感。林治一头扎进自己的浴池倒是舒服了,但自己是真的解释不清了。 第254章 入职——咱们自己人啊! 旭日初升,皇宫被金色的秋阳所笼罩。 林治跟在暗凤身后,脚步沉稳地离开东宫。 他脸上佩戴的面具初时让他觉得有些不适,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枷锁束缚。可如今,这面具却成了他最好的伪装,能将心中所有的情绪都悄然遮盖。 自今日起,他在外界将会有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前者是正在努力备考会试的顺天解元林治,后者则是北镇抚司新任副统领。 两人利落地翻身上马,骏马嘶鸣,他们并驾齐驱朝北镇抚司而去。 林治主动进行搭讪,于是上前轻声问道:“暗凤,你初戴面具之时,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鲜!”暗凤目视前方,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林治眉头一皱,这简短的一个字让他当即觉察到这个女人似乎有情绪:“你莫不是觉得我有得选择吧?君要臣死,臣不得不……”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愤懑,只是语音未落,暗凤伸手挡了一下他的嘴巴道:“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林治心知这个女人心里装着自己,当即趁热打铁地道:“那你可还得让我抱着你的大腿,以后关照我才是!” “我未曾不关照你了!”暗凤瞟了一眼林治,却是害羞般策马向前。 林治紧跟不放,于是主动凑上去跟暗凤聊了一些北镇抚司的事情,很快便来到了北镇抚司。 时隔一个多月,他再度以北镇抚司成员的身份走进这里,顿时是感触良多。从小旗起步,而今他已经成为北镇抚司的副统领。 两人刚进大门,远远地便听到有人在抱怨:“锦衣卫本部太过分了!此次将咱们调过去的二十名兄弟,竟然又是无一生还,我看他们就是拿咱们北镇抚司的兄弟当炮灰!” 林治的心中隐隐觉得其中有问题,眉头不禁皱得更紧。 暗凤注意到林治的反应,于是轻叹一声道:“这个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近期已经出现多起。大家其实不是不服从大统领的调遣,但他们最近连北镇抚司的兄弟是怎么死的都没有交代清楚,所以最近大伙对大统领的意见都很大!”。 “李沧澜打的是什么名号让我们北镇抚司调派人手的?”林治眼神一凛,当即好奇地询问道。 暗凤轻叹一声,脸带苦涩之色道:“京城最近失踪的幼童增多,搞得人心惶惶、民怨沸腾,陛下亲自下旨让李沧澜负责这个案子!她那边说是需要人手帮着布防,我亦不好拒绝!” “想必你亦该猜到李沧澜跟婴孩失踪有关联,今后还得要多加提防!”林治越发觉得大统领李沧澜身上有大秘密,于是认真地叮嘱道。 暗凤郑重地点头,心里清楚祸根恐怕就是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 朝阳的光辉如金色的丝线,洒在北镇抚司那宽阔的大校场上。这里早已聚拢了数千号人,他们身着整齐的锦衣卫服饰,身姿挺拔,气势不凡。 由于已经提前通知今日会空降一位副统领,所以北镇抚司的锦衣卫们纷纷聚拢在大校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说这位空降的北镇抚司副统领暗君,此前是担任东宫副统领,但真实的身份其实是皇太女凤倾城的面首。”王莽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道。 “哼,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家伙,能有什么本事?估计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道,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听闻此人的出身不详,但依我看,没准就是哪个戏班子的白面小生!”。 话音刚落,当即又有一位锦衣卫千户不满地道:“咱们北镇抚司的副统领不是有武力值要求吗?他一个戏班子的白脸小生,究竟是怎么混进来的?” “谁知道呢?不过人家是东宫的面首,我劝你们都识趣一些,若是惹恼东宫的那位,到时有你好受的!”刚刚造谣林治是戏班子白面小生的锦衣卫, 显得为大家好的表情劝道。 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莽的脸色阴沉可怕。 就在这时,林治和暗凤缓缓走进了校场。 众人看到佩戴面具的林治出场,都不禁被这位新任副统领那挺拔如松的身姿所震惊,却是跟他们所猜测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原本嘈杂的校场瞬间安静了一瞬,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然而,千户王莽却是个不服管的主,他大步走到林治面前,双手抱胸挑衅地道:“我乃千户王莽,我不服!北镇抚司有北镇抚司的规矩,我要跟你切磋切磋,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当这个副统领!” 暗凤是在场唯一知道林治真正身份的人,顿时饶有兴致地扭头望向林治。 “王千户,切磋可以,但咱们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林治看着眼前身材魁梧的王莽,却不想竟然有拳脚相向的一天。 “少废话!看招!”王莽冷哼一声,不耐烦地道。 说罢,他大喝一声,仿佛一头愤怒的雄狮,挥起拳头便朝着林治的面门狠狠砸过去,拳风呼啸,气势汹汹。 林治发现王莽是改不了冲动的性子,于是身形一闪,轻松地躲过了这来势汹汹的一拳,同时反手一掌拍向王莽的胸口。 王莽没想到林治反应如此迅速,急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林治的掌风扫到,身体微微晃了晃,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好!有点本事!”王莽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再次朝着林治攻去。 这一次,他不再鲁莽,而是施展出了一套凌厉的拳法,拳风呼啸,气势汹汹。 林治其实是不想跟王莽打的,毕竟他们说到底是自己人。他脚步灵活地移动着,巧妙地化解着王莽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自从提升到六品武者,他还没有进行真正意义的实战,此刻亦是感受自己身体和速度上的变化。初见王莽之时,他觉得王莽是座不可撼动的大山,但现在反倒觉得面对一个小男孩撒泼打滚。 虽然王莽的拳头如同狂风骤雨,但在绝对的速度优势面前,其实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威胁。 第1章 穿书炮灰 林治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古色古香的书院门前。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前两株古槐随风轻摆,投下斑驳的光影。周围穿着统一青色长袍的学子们三三两两地走过,竟然有女子学子混迹其中,不时向他投来或鄙夷或讥讽的目光。 “快瞧,那林府下人之子得罪他家大小姐了!” “嘘,你小声点,这个舔狗懂得一点脚拳功夫呢!” “呸,一个下贱胚子,若非林府好心支助,他配跟吾等同窗乎?” …… 周围刺耳的议论声如针般扎入耳中,林治只觉得一阵头痛欲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书生装,又摸了摸腰间空荡荡的束带——没有玉佩,没有香囊,只有一根磨损严重的麻绳。 无数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他穿越了! 他穿进一本三位气运之子助外族推翻夏朝的狗血历史小说中,他竟然还不是大反派,仅仅是那个为男主妹妹付出一切却惨遭背叛致死的悲情炮灰? “林治,你耳聋了吗?方才让你到月满楼筹备苏晨哥哥的宴席,你还傻愣在这里做甚?”一个清脆的女声从身后的台阶上传来。 林治闻言转身,看见一名身着鹅黄色襦裙的少女正站在台阶上俯视自己。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中上之姿,一张鹅蛋脸,眉目如画,嘴角挂着看似温柔实则傲慢的笑意。这就是林如烟,小说中的三位气运之子之一的妹妹。 “苏晨哥哥的生辰宴要是搞砸了,看我今日怎么收拾你?”林如烟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地警告道。 苏晨? 林治目光一转,看见林如烟身旁站着一名白衣少年,正用轻蔑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这就是小说里面的绿茶男,一个靠着林如烟的关系攀附权贵的小人,更是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元凶之一。 林治的脑海中此刻已经浮现出相关记忆——林如烟为了讨好自己的心上人苏晨,要在北京城最贵的满月楼为苏晨庆生。 按照以往的“惯例”,他这个“仆人之子”不仅要负责安排一切,还要默默承担所有费用。 一念至此,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 在原着中,他全心全意对待林如烟,不惜将自己林家的资源全都交给她来调配,结果导致林家被株连九族,他自己同样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林治自然不可能步原着后尘,于是带着几分嘲讽并反唇相讥:“林如烟,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让本公子替你做事,你是来搞笑的吗?” 堂堂林家大少爷,竟然被一个“仆人生”的女儿驱使,真以为这里是女频历史小说啊?若自己不将她的伪装撕下来,自己的林字从此反着写。 “本公子?我听到啥了?” “林治是啥时候得的癔症?” “完了,今日谁都救不了他!” …… 周围的学子看到林治不仅顶撞林如烟,而且还自称“本公子”,顿时纷纷进行嘲讽,并没有人相信林治真的是少爷,而不是一直误传的“林家下人之子”。 “既然如此,从今往后就休想再蹭我的马车回府,你现在就给本小姐滚回去,晚上我回府再收拾你!”林如烟的火气噌地上来了,于是指着林治警告道。 每次只要她生气,这个舔狗必定是千方百计哄好自己。这一次她是真的生气了,所以必须要好好晾他几天,而且回去一定要让他跪在院中认错。 林治看着眼前趾高气扬的女人,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其他的书里:“林如烟,你的马车?你娘不过是我表姑的丫环,你哪来的马车?” “林治,你瞎说什么呢?如烟是林府大小姐,你才是她表姑丫环生的儿子,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一个长着马脸般的女狗腿子当即站出来维护道。 周围的学子纷纷点头,并不相信林治的“攀咬。” 毕竟同窗三年,林如烟一直都是大小姐作派,反倒是林治活脱脱的穷人形象。若不是林治突然犯了癔症,恐怕这个念头都不会存在。 马车? 林如烟的眼睛闪过一抹慌乱,过了这么久,她都已经忘记她这个千金小姐身份是假的,那辆豪华马车是属于林治的。 只是此前是他求着自己坐的,那么就应该已经属于自己才对。 仅是慌乱一瞬间,她旋即突然间明悟过来,敢情这个傻子要耍欲擒故纵的戏码,于是加重语气进行警告道:“林治,请注意你自己的身份!若不是因为你娘亲是我表姑的丫环,你觉得你能每天蹭本小姐的马车回家,你能在这里读书?” “林如烟,你是装大小姐上瘾了,连自己的娘亲都不要了吗?”林治知道前身对她可谓是舔到没有底线,但可惜现在她面对的是智商正常的自己。 “这个仆人之子简直反了天了!” “他什么身份,竟然胆敢这般跟林大小姐说话!” “若我是林大小姐,我即刻将这种奴才发卖了!” …… 林如烟此前塑造的林家大小姐的身份太过于成功,哪怕现在都没有人对她的身份产生怀疑,反而处处维护着林如烟。 苏晨压根没有将林治放在眼里,心里早已经盘算着将来一定要将林治发卖了,突然眼睛微亮地道:“如烟,你的马车来了!咱们不需要他提前布置,我跟你坐马车过来安排即可!” 林如烟没有想到林治竟然想要揭穿自己的真实身份,于是恶狠狠地警告道:“林治,我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你已经成功激怒本小姐了!若是你还想本小姐原谅,你从这里跑到满月楼,然后在门口跪迎本小姐,我……或许考虑原谅你这一回无礼!” 说话间,一辆豪华的马车由远而近,缓缓停在了林如烟的面前。 车身漆黑发亮,四角挂着银铃,拉车的两匹骏马通体雪白,马鞍上赫然烙着林家的徽记——这是林家的人才有资格乘坐的马车。 “你们瞧瞧这辆马车停的位置,分明就是冲着林大小姐来的。一个下人的儿子竟然还敢质疑林大小姐,当真可笑至极!”此时旁边聚着不少男男女女,一个满脸青春痘的狗腿子当即巴结道。 第2章 醒一醒,本少不演了! 林治能感觉到无数道或好奇或讥讽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此刻嘴角噙着一丝不屑。 按照原着剧情,此刻他应该忍气吞声,乖乖让出马车,然后没有底线地讨好林如烟换取原谅。只是现在的林治,并不想再玩这个游戏了。 他不再做舔狗炮灰,而是要当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林如烟看到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自己面前,于是主动挽着苏晨的手,两个人如同热恋的情侣般走向马车。 苏晨看到如此豪华的马车,此刻满眼都是冒着星星,心里已经暗下决心一定要拿下林如烟这个富家千金。 正是这时,林治突然大步扒开他们两人,然后径直走向马车。 “林治!你干什么?”林如烟顿时大声尖叫。 林治充耳不闻,一脚踩在马夫刚刚放好的马凳就已经登上了那辆豪华马车,周围的学子顿时一片哗然。 “他是疯了吗?竟敢抢林大小姐的马车!” “天底下哪有这般下人之子?他肯定是活腻了!” “林大小姐还不打断他的腿?这种下人应该即刻发卖!” …… 青松书院的门前正站着一大帮少男少女,在看到林治如此不分尊卑的举动后,于是纷纷义愤填膺起来。 他们很多人的出身其实很一般,但终究已经是有机会跻身地主阶层的读书人,甚至他们本身属于地主阶层的一员,所以打骨子里是权力阶级的拥护者。 加上林治确实是有相貌和武艺,此刻他们只想将林治踩成泥浆。 林如烟气得脸色发青,于是冲上前一把抓住林治的衣袖怒声道:“你给我即刻下来,这马车也是你这个下人之子能坐的吗?” 在她的心里,林治就该永远屈从于她,而她应该是林家大小姐。至于林治,在外面只能自称是下人之子。 “林如烟,你该醒了,这辆马车以前是本公子的,以后亦是本公子的,而你娘……不过是我表姑的丫环!”林治用力抽回自己的衣袖,缓缓转过身道。 林如烟的手被甩开,眼睛透着浓浓的威胁之意道:“我才是林家大小姐!你才是我表姑贴身丫环生的野种,这辆马车就是本小姐的!你若是再不下去,本小姐永远都不会再理你!” “求之不得!”林治没想到这个女人疯到这个程度,于是亮出一块碧绿的玉佩朗声道:“这是我林家嫡传玉佩,大家今日应该知晓谁才是真正的林家少爷了吧?” “啊?林治才是真正的少爷?” “这不可能吧,他不是林家下人之子吗?” “那块玉佩一看品质就不凡,似乎不像是假的!” …… 周围的学子原本是站在林如烟那一边,但看到林治亮出那块价值连城的玉佩,顿时不由得面面相觑起来,同时对林治和林如烟两人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烟儿,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受冲击最大的是苏晨,此刻的目光在玉佩和林如烟之间来回游移。 那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一看就非凡品,林治刚刚的话顿时增加了可信度。 林如烟此刻的脸色十分的难看,但仍旧选择维护自己的脸面:“还能怎么回事,他手中的玉佩是偷我的!”说着,她指着林治警告道:“林治,等本小姐回府,一定要让你付出惨重代价!” 以前只要她生气,那么林治必定是千方百计哄着她。现在林治竟然意图揭穿她假千金的身份,更是拿出了证明他林家嫡子身份的玉佩,那么她回去一定要让他喝自己的洗脚水。 那面窗帘掀起的时候,林如烟的心里还暗自得意,结果仍旧传来林治“恶毒”的话语。 “好呀!林如烟,本少就瞧一瞧你一个下人之女,能让本少爷付出怎样的代价!”林治的嘴角上扬,于是转身准备钻进车内道:“阿福,送本少回府!” 现在事情已经公告真相,他的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报复快感。 “林治,你……你彻底惹怒本小姐了,你即刻给本小姐滚下来!”林如烟跺脚,此刻已经是怒火中烧,心里发誓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原谅林治这个死舔狗。 林治的心情反而很好,并没有受到外面声音的影响,但突然蹙起眉头道:“阿福,本少爷让你回府!” 此刻的马夫成为了新焦点,毕竟他应该是知晓真相的那个人。若马夫真将林治带离这里,那么证明林治的话可信度很高,他们一直奉为女神的林如烟可能真的是下人之女。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好在下一刻:“好咧!” 随着阿福用鞭子用力抽打马屁股,马车顿时如箭般向前窜去,稳稳地离开这个热闹的青松书院的门前空地,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吃瓜群体。 林如烟有心想要拦下马车,但马车已经缓缓驶向前方。 “林大小姐竟然是假千金?” 林如烟的狗腿子见状,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在他们的认知里面,林治不过是想要吃天鹅肉的下人之子,而林如烟则是南省首富林家的千金大小姐。 只是现在的情况似乎表明此前的认知都是错误的,林如烟的真正身份是下人之女,而林治才是南省首富林家的大少爷。 “林大小姐,那辆不是您的马车吗?怎么是林治坐着马车离开了?他不是你家下人的儿子吗?”那个长着一张马脸的女狗腿子见状,显得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此话一出,周围学子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如烟身上。 林如烟的眼睛闪过一抹慌张,她没有想到事情真的被揭穿了,那辆马车确确实实是属于林治的。 苏晨突然冷哼一声,像是看穿一切道:“你们刚刚没瞧见马夫犹犹豫豫的模样的吗?这是因为如烟脾气好,她没跟林治那个下人计较,所以刚刚才陪林治演了林治才是大少爷这场戏,还使了眼色让马夫将林治带回家,你们不会真的信林治那番胡话了吧?”说到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林治这里指定是出了问题,我劝你们离他远些!” 第3章 系统驾到! “对,本小姐就是看他可怜,所以才配合他演这么一出!”林如烟忙不迭地圆回来,于是继续扮演富家大小姐豪气地道:“本大小姐今日做东,咱们到满月楼好好吃一顿,喝他们酒楼最出名的黄金酒和回颜春!” “黄金酒?那可是千两一壶啊!” “我的乖乖,不愧是南省首富家的大小姐!” “呵呵……林治抢了大小姐的马车又如何,他这是没口福咯!” …… 面对林如烟如此慷慨的请客举动,周围的同窗哪里还顾不上质疑林如烟的身份,于是纷纷化身为狗腿子恭维起来。 阿啾! 林治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突然没缘由地打了一个喷嚏。 他自然没有想到林如烟竟然将假身份给圆了回去,没有想到自己会被苏晨编排脑子有安排,更没有想到林如烟还想着让他继续当冤大头——由他掏钱为苏晨庆生。 正是这时,一道白光闪过脑海,整个人当即一惊。 “不好!” 林治的眼睛豁然睁开,额头冒出一层虚汗,突然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自己这个炮灰最大的悲惨根源并非来自于林如烟,而是起源于那位天命之子——自己那位出身“寒门”的书童林冶(冶,ye第三声,冶金) 按书中的发展,自己这个炮灰很快沦为主角的垫脚石,甚至被家族所抛弃。 他老爹在下乡收租的时候,随随便便收回来的用来抵债的男孩,竟然是一位气运之子。原本这位气运之子是给自己做书童的,但人家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结果反而将自己这个林家大少爷衬托得更像是草包。 在自己十三岁那年,原本家里想要他到考场感受一下县试的氛围,不想书童林冶毛遂自荐顶替自己前去参加科举。 主角的前身还是一个贪玩的年纪,所以遂了这个小书童的愿望。只是谁能想到,小小书童林冶在县试中竟然拔得头筹,让他“林治”大大地扬了名。 偏偏地,家里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于是让林冶继续顶替自己参加科举,结果府试取得了童生的功名,而后的院试竟然是名动南省的小三元。 林冶是一个表面憨厚但颇有心机的书童,凭借着小三元的名头,于是当场请求督学大人将他举荐到国子监读书。 由于是督学大人亲自举荐前往国子监,加上林府希望林治能够借着在国子监读书的机会扩大交际圈,于是决定将林治送到京城国子监读书。 到了京城之后,在书童林冶的再三诱导下,这具身体的前主人放弃入学国子监的机会,选择由书童林冶顶替自己进入国子监读书。 只是林治根本没有想到,农夫与蛇的故事正在悄然上演。 林冶在国子监读书期间,由于他确实有天赋和勤奋,于是得到了国子监司业孔文书的赏识,更是有意于将林冶招为女婿。 林冶看到时机成熟,于是开启了蓄谋已久的“洗白计划”。、 若说林治让自己的书童替考是科举舞弊,那么书童林冶这个枪手在科举中同样受世人所不容,何况书童林冶的身份连参加科举的资格都没有。 正是如此,林冶已经着手构陷和诬蔑林治,这是要将全部过错推给他,指责是林治抢夺作为“农户出身”他的功名,而且还逼迫他接下来顶替林治考取举人功名。 至此,他悲剧的命运拉开序幕。 由于林冶的背后有国子监司业孔文书撑腰,偏偏这里并不是南省,所以他抢夺林冶的功名被坐实。至于他这个声名尽毁的林家大少沦为家族弃子,而书童林冶趁机以义子的身份上位,自此开启他状元的辉煌仕途。 “完了,我要被算计了!” 林治虽然穿越成为气运之子的垫脚石,但他并不甘心接受这种倒霉蛋的设定,但偏偏现在的局面几乎是无解。 在强权之下,接下来别说证明自己清白,哪怕能不能活着走出顺天府衙大牢都是一个未知数。 马车突然一个颠簸,他的额头重重磕在窗框上。 “嘶——!”林治吃痛地伸手捂住额头,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机械声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符合条件的宿主,“文坛领袖系统”正在激活……1%……50%……100%!激活成功!】 林治猛地坐直身体,惊恐地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周围变得不真实起来。 【宿主无须惊慌,本系统将辅助您在琴棋书画领域成为一代文坛领袖。每提升一项技艺的水准,您都将获得相应积分与神秘奖励礼物。】 “系统?有了系统,那我似乎真能跟那个气运之子斗上一场了!”林治原本还想着要不要连夜逃离京城,此刻眼睛淡淡亮起道。 他目前最大的破绽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少爷,所以这才抢夺林冶的功名,但如果证明自己是……大才子呢? 【初始任务:整理仪容,重塑形象。文坛领袖需要一个好的形象,宿主的外貌需要改变,奖励:100积分】 林治低头看了看自己破旧的长衫和沾满尘土的布鞋,不说跟一个才子的形象根本不搭,连一个读书人的形象相去甚远。 只是他心里清楚并非原主人的外貌条件不够,更不可能是因为囊中羞涩,而是他为了塑造一个下人之子的形象,确确实实是在这些细节上下了功夫。 林治此刻归心似箭,于是拍了拍车壁:“阿福,快点回府!” 半个时辰后,林治站在铜镜前,几乎认不出镜中人。 他换上了一件白色绸缎长衫,腰间系着家传玉佩和母亲亲手缝制的兰花香囊,头发用一根青玉簪子整齐束起。 由于林如烟声称喜欢留胡子的男人,哪怕他还远远没有到蓄胡的年纪,亦是留着一茬胡子渣。此刻瞅着乱糟糟的胡子,哪怕十分的颜值,亦得打个五折。 片刻后,林治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对着镜子的自己满意地点头:“这才像个样子嘛!” 正是这时,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任务完成,获得100积分。当前积分:100,可选择增强力量或速度】 第4章 二品武者 检测宿主! 姓名:林治。 实力:二品武者。 力量:拳力250公斤。 速度:25米\/秒。 …… 这是一个低武世界,而武力体系划分为一至九品,一品最弱,九品最强,不过在此之上还存在宗师的恐怖存在。 华国开国皇帝之所以能以女子称帝,正是因为凤沉鱼是宗师强者,从而开创华夏开国皇帝为女子身的先河。 虽然主角并不热衷于学习,但从小向往侠客传奇,一直勤于武艺,所以他在这个年纪已经拥有二品武者的实力。 即便他不是武道天才,那亦已经算是拔尖的存在。不过武学一道,讲究的是努力和天赋,像林治这种出身的富家子弟,终其一生能达到四品武者都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林治深知自己现在还处在低级武者,目前最重要还是提升自己的速度,这样好方便自己可以逃离是非之地。 【叮!速度增加10!】 宿主:林治。 实力:二品武者。 力量:拳力250公斤。 速度:30米\/秒(三品)。 …… 林治的身体在一阵轻微的抽搐过后,顿时感觉自己的身子突然变得轻盈,而眼睛亦变得更加明亮,整个人已经触碰到三品武者的门槛。 “看来得赚取更多的积分,这种提升实在是——爽!”林治的双手乱舞一通,而后如同胜利女神像那般将右手高高举起。 这里的动静不小,当即引起守在门前的两个丫环的关注。 在门突然被打开的时候,一个叫藩金锁的丫环眼睛顿时直了,嘴巴喃喃自语地道:“这是谁?咱们的少爷?” 另一个名为瓶儿的丫环同样目瞪口呆,不怪她们如此的惊讶,着实是改变形象的林治,给人一种判若两人的感觉。 林治看着眼前变傻了般的漂亮丫环藩金锁,于是弹了她一个脑瓜嘣:“傻了?快去让阿福备车,本少爷要外出!” 现在自己有了系统,那么他自然是要好好利用。 获取积分的方式除了完成固定的系统任务外,便是提升琴棋书画方面的技能,而他准备先从这四方面入手。 林治上了马车后,心里已经有了主意:“阿福,前往城南书坊,本少爷要买书!” “买书?”阿福听到这话,顿时感觉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只是转念一想,结合方才在书院门前发生的一切,似乎又能够解释得通了。 林治还是放不下大小姐,这是想要通过提高才华的方式来换得大小姐回心转意。 豪华的马车再次行驶在城北的繁华街道上,林治透过纱帘观察着外面的世界,一切都显得格外新鲜。路边摊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酒肆里传出的猜拳声,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 京城居住的人口已经将近百万,哪怕同在一座古城,其实想要相见都不是一件易事。 “少爷,到了。”阿福的声音打断了林治的思绪。 林治掀开车帘,映入眼帘的却不是预想中书坊的朴素门脸,而是一座装饰华丽的楼阁,朱漆大门上悬挂着“满月楼”三个鎏金大字的匾额。 面对这个意外,他的脸顿时黑沉下来,敢情马夫阿福竟然胆敢欺主。只想要找人兴师问罪的时候,结果发现压根没有阿福的影子。 “这位公子,里面请!”满月楼前的小厮看到从豪车下来的公子哥林治,于是热情地迎上前招待道。 林治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乱叫,而他亦是想起自己今天还没有怎么吃东西,于是微微颔首。 正要进门,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惊呼:“林治?!” 他回头,看见几个书院同窗正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其中一人指着他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敢坐林府的马车?还穿成这样?” 眼前的林治哪还有下人之子的半分模样,分明就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连同气质都提升了几个档次,让他们几个看到都心生妒忌。 “我坐自己家的马车,穿自己的衣服,有何不可?”林治看到自己身份仍旧被质疑,于是理所当然地整理衣领道。 由于不需要再陪同林如烟演下人之子,他腰间还特意挂着林家嫡传玉佩,整个人亦是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 “胡说!谁不知道你是林家的下人之子!”另一个同窗的眼睛闪过一抹鄙夷,而后厉声呵斥道:“若是林大小姐知道了,定要你好看!” 林治懒得理会这些趋炎附势之徒,至于林如烟本身就是一个笑话,于是朝着满脸狐疑的小厮抛出一锭银了:“到三楼的雅间,爷要听曲!”。 “爷,楼上请!”小厮接过抛过来的银锭,顿时更加热情地招待道。 满月楼内,丝竹声声,宾客满座。 这座酒楼走的是高雅路线,不仅拥有着御厨级的厨师,而且凭借独有的黄金酒声名远播,更是拥有华国第一琴师李丝竹坐镇。 林治刚上楼梯,就已经听见一阵悠扬的琴声从二楼大厅隐约传来。 抬眼望去,只见林如烟正被一群书院学子众星捧月般围在中央,而苏晨则一脸得意地坐在主位,享受着众人的奉承。 “苏晨,林大小姐特意包下满月楼的二楼大厅为您庆生,我等这才有幸踏足这里,咱们亦是沾了你和林大小姐的光啊!”那个满脸青春痘的狗腿子端着佳肴,显得醉意上头地讨好道。 苏晨此刻像吃了蜜一般,故作谦虚地摆摆手:“此次多得如烟妹妹破费了,满月楼这一顿可真不便宜,咱们所有人都得感谢她!” “哎呀,这点小钱对我们林家来说算什么。”林如烟掩嘴轻笑,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楼下,突然僵住了。 她看见了林治,更准确地说,她看见了衣着华贵、气度不凡的林治正一步步走上楼梯,朝他们这边走来。 林如烟亦是没有想到林治换装会如此好看,仅是错愕片刻,旋即明白怎么一回事,敢情林治是想要换一种方式追求自己。 不过这个蠢货来得刚刚好,这一顿饭钱还真得让他过来付钱。 第5章 点最贵的,大出血? 林府偏院,雕花窗棂透进几缕斜阳。 一位美妇人正对镜梳妆,纤纤玉指轻抚云鬓。铜镜中映出一张精心妆点的面容,她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她名为黄水秀,是林治的表姑,亦是这座林府的实际管理者。 “小姐,阿福刚刚已经按您的吩咐,将林治送到了满月楼。”贴身丫环春花低声禀报,声音里透着几分欣喜。 黄水秀手中的金簪微微一顿:“他可有什么异常反应?” “回小姐,他二话不说就进了满月楼,大概又像早前那般乖乖替如烟买单,好讨好咱家的如烟!”丫鬟春花俯身笑脸灿烂地道。 “呵……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黄水秀轻笑一声,将一支碧玉簪斜插入髻:“回头你警告一下如烟,让她收敛些脾气。对付男人,光是一昧打击可不行,要懂得……适时给些甜头尝尝。” 在说到这话的时候,她的嘴角上扬,似乎对这种事情颇有心得。 “奴婢明白。”丫环春花当即满口答应。 黄水秀突然转身,珠钗轻晃:“林冶少爷准备得如何了?” “万事俱备,国子监司业孔大人已经答应帮林冶少爷,而且顺天府衙那边已经打了招呼。只待状纸递到顺天府衙,便可拿人。”丫环春花将事情进行汇报,迟疑片刻担忧地道:“只是……林府那边恐怕不好交代!” 黄水秀冷笑一声,指尖轻叩妆台:“他们林家自会权衡利弊,按计划行事便是。待那废物沦为弃子,林冶少爷……”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便是林府名正言顺的大少爷,林府将会是我家凡儿的一大助力!” 满月楼,二楼大厅已经被包场,这里都是青松书院的学员。 青松书院只是普通的书院,真正有钱人家的子弟不会送到这里,而今被邀请过来的同学大多来自于底层。 面对这里的顶级美酒和佳肴,他们是敞开肚子吃,不少学员此时已经满脸通红,一副已经醉醺醺的模样。 苏晨是此次宴会的主角,原本看着大家吃这么多有点心痛,但听着周围人恭维的话语,顿时满脸都是得意的色彩。 只是看到焕然一新般的林治出现,先是微微失神,而后眼睛闪过一抹恶毒。他自然知晓林治想要追求林如烟,但这个富家大小姐必须是自己的。 “林治,谁允许你这样穿的,即刻给本小姐换回原样!”林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道。 “啊?他是林治?”不少书生初时还以为是哪家公子哥,结果听到林如烟的质问,纷纷恍然大悟起来。 他们亦是没有想到,认真打扮起来的林治竟然如此好看,特别身上那份公子气质,反而让人相形见绌。 林治恍若未闻,目光扫过满桌的山珍海味和已经开了封的陈年佳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林大小姐,当真好大的手笔,这一桌少说也要一千多两银子吧?” 原本他都已经跟对方划清了界线,不想这个女人竟然还为了苏晨这个小白脸花费这么多钱,真不知道她等会用什么来结账。 要知道,她的母亲仅仅是表姑的一个丫环,而她那个哥哥现在还在军队中做大头兵,卖了她都赔不起这顿饭钱。 “土鳖,这一顿少说五千两了!”一个生得一对白眉的狗腿子将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打着饱嗝得意地炫耀道。 此话一出,周围的学子纷纷附和起来。 林如烟抱手在胸,同样觉得自己脸上有光,正似笑非笑地望着林治。 这顿饭她故意挑最贵的菜和酒,哪怕没有五千两亦得四千两,她就是要林治长一长教训,知道得罪自己的代价。 林如烟听着周围人恭维的话,于是十分得意地道:“今天是苏晨哥哥的生辰,本小姐自然是要大家吃最好的酒菜,不够大家继续点……要点最贵的!” 林治的眼睛闪过一抹诧异,毕竟在书中的花销是一千八百多两,不想现在的花销竟然窜到了五千两,敢情这女人是真将钱不当钱了:“五千两?啧啧……这花钱固然爽,但如果买不了单,不知你们能不能活着走出满月楼呢?”顿了顿,指着这座酒楼郑重其事地道:“我可是听说了,满月楼的背后可是有皇家背景,敢吃霸王餐怕是得断手断腿吧!” 这并不是讹人的话,满月楼能成为京城第一酒楼,背后自然有大人物在撑腰。若是他们这帮人敢在这里吃霸王餐,恐怕牙齿都要被敲碎。 “林治,你瞎说什么,信不信老子揍你!”生着一对白眉的狗腿子顿时舞动拳头虚张声势道。 林如烟抱在胸前的双手松开,眼睛闪过一抹惊慌,在场唯有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林大小姐。 “你搞笑吗?林大小姐在这里,别说区区五千两,哪怕五万两都不在话下!”满脸青春痘的狗腿子冷哼一声,顿时指着林如烟满脸骄傲地道。 “原来林大小姐这么有财力啊!”林治的眉头一挑,而后满脸得意地指着上面道:“既然如此,那么本公子失陪了,我虽然请不起大伙,但一个人自饮自酌亦是美哉!” “林公子,楼上请!”负责引路的小厮已经认定林治是一位豪客,于是连忙热情地做出请的手势。 “林治,你站住!”林如烟看到林治要离开,当即大声喝止道。 这些年她已经习惯于林治帮她处理一切有关钱的事务,这一顿饭钱压根没有想过由自己付钱,而是仍旧要由林治买单。 若是林治不肯买单,她真不知该如何才能收场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投过来疑惑的目光,不明白林大小姐为何要拦住林治。 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转身看到林如烟眼睛深处的慌乱:“林大小姐,你该不会买不起单,想要在这里吃霸王餐吧?” 此话一出,负责引路的小厮顿时警惕地望向林如烟,毕竟这些人加在一起都没有眼前这位林公子有气质。 满月楼的钱掌柜带着几个伙计走了过来,脸上堆着职业性的笑容:“诸位贵客,这是今日的账单,共计八千零八十两银子,这个零头便抹了。” 第6章 她谁啊?满月楼的规矩呢? “八千两,怎么这么多?”林如烟和苏晨同时惊呼出声。 钱掌柜的笑容不变,温和地解释道:“您点了本店最贵的‘龙凤呈祥’宴席,外加三坛顶级黄金酒,而且还让丝竹姑娘在这里为你们弹奏,这个价格已经很公道了。” 在说话的时候,他还不忘指了指大厅前面的珠帘,一位漂亮的女子正在那里静静地为着他们弹奏庆生。 那个漂亮的女子脸上佩戴一条丝巾,虽然看不清真容,但光从那个完美曲线的好身段,便已经在林如烟等一众女子之上。 原本李丝竹作为满月楼的台柱,根本不会在这种大厅为客人演奏,通常都是上面的雅房亦或者后面的雅院表演,但刚刚林如烟一再声称不差钱。 她本来是打算让林治大出血,结果事情似乎没有按着她的剧本进行。 “八千两,果真是大手笔啊!”林治同样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花费这么多,于是故意拍了拍自己的荷包道:“好了,带路吧,本公子亦想尝尝黄金酒的味道了!” “林治,你……你快付钱!”林如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于是慌乱地看向林治命令道。 此话一出,别说离得最近的几个狗腿子,连苏晨都是满脸困惑地望向林如烟。 林治看到这个女人还想又当又立,忍不住笑出声来:“本公子为何要付钱?你莫不是忘了,今日是你为苏晨庆祝生辰,你为了讨好他包下满月楼二楼大厅,与我何干?” 苏晨一直伪装得挺好,此时同样不明白林如烟意欲何为:“如烟,你快将账给付了,你叫林治做什么?” 林如烟此时有苦难言,总不能告诉大家她才是下人之女,身上压根掏不出那么多银票:“林治,快将这个账单给付了,否则我让你好瞧!” “威胁本少爷?那本少爷倒要瞧一瞧,今日不帮你买单,你又奈我何?”林治如今只想好好改变自己的人生,自然不会继续跟这个女人产生交集,更不需要害怕一个下人之女的威胁。 林如烟看着林治作势要走,于是使出杀手锏道:“若是你敢不付钱,这辈子休想我再跟你说一句话!” “不说话?”林治都要走了,结果听到这一话忍不住停了下来:“你说不说话与我何干,还是想一想该拿什么来买单,带路!” 最后两个字是对小厮说的,他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在这个白痴女人身上。 这…… 周围几个狗腿子见状,突然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劲,特别林如烟和林治现在的反差,似乎真是主仆易位了。 林如烟看到林治就要上楼,于是对着掌柜道:“他……他还不能走,拦住他!” “本公子为何不能走?”林治看到掌柜带来的打手拦着去路,于是不紧不慢地反问道。 林如烟深知这个账单只有林治才能结清,偏偏又不好将窗户纸捅破:“总之你不能走,这个事情你也有份?你必须将这个账单给买了!” “神经!”林治挥了挥手,并不想浪费这个时间。 林如烟见状,当即歇斯底里地喊道:“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两个满月楼的打手明显是偏向于林如烟,竟然真的挡着不让林治离开。 林治原本是不想掺和,但林如烟竟然要出糗,那么自己不介意添一把火:“掌柜的,本公子上三楼雅间路过此处,这个单怎么能赖到本公子的头上,你们满月楼是这样打开门做生意的?” “掌柜,这位公子是要到三楼雅间消费的,结果被他们这伙人拦住这位公子!他们在这里的消费,跟这位公子当真没有任何关系!”负责引路的小厮亦是站出来证明道。 “你们两个做甚,滚开!”钱掌柜上前训斥两个手下,于是满脸堆笑道:“林公子,这是误会,自然不能赖到您的头上。只……只是您跟这位小姐似乎相识,前几次都是您付账,您当真不替她付?” 他付的? 此话一出,周围听力好的学子顿时张大了嘴巴。 原本他们从来不怀疑林如烟的大小姐身份,特别刚刚如此慷慨请他们胡吃海喝,但现在的变化让他们不得不怀疑起林如烟的林大小姐身份了。 林治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悦,自然不可能再当冤大头:“钱掌柜,我乃南省首富林家的大少爷,她不过是一个下人之女,本少跟她并不认识,希望你今后亦别将本少跟这种人扯到一起!她现在请她的情郎在这里胡吃海喝,即便本公子再有钱,也没有替她跟她姘头结账的道理,你说是与不是?” “林治,装,你继续装!你分明是下人之子,现在抢了如烟的身份不说,竟然还胆敢造谣如烟,当真不怕林府将你娘亲发卖吗?”那个马脸女狗腿子从林如烟这里得了不少好处,于是站出来大声指责道。 其他的狗腿子虽然心里已经有所怀疑,但还是愿意站出来维护林如烟,毕竟他们刚刚吃了林如烟的,现在更是指望林如烟将这天价账单给买了。 “小的说错话,还请您恕罪!”钱掌柜看到这帮分不清大小王的蠢货,于是主动打了一下自己的胖脸赔罪道:“林公子,您楼上请,我们满月楼一定好好招待您!” 他刚刚之所以让林如烟在这里款待这伙穷酸书生,甚至让丝竹姑娘屈尊到这里弹奏,正是知晓林如烟后面一直跟着财大气粗的林治。 只是现在林治已经不再买单,而且林如烟竟然找上了姘头,那么他自然是要找上林如烟,否则就要将她送到对面那条街的四季楼了。 “掌柜的,你不能让他走,他……他早前答应要买单的,而且一定都是他替我买单!”林如烟深知自己无法承担这笔账单,于是指着林治控诉道。 “谁点的单,谁付钱,你娘亲难道没有教过你吗?”林治淡淡地表明态度,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如烟和苏晨一眼:“若是他们付不起,你们满月楼不是立有规矩的吗?” “林公子提醒得对,若是胆敢在咱们满月楼吃霸王餐,他们肯定是不知晓咱们满月楼的手段!女的送到勾栏,男的做……书童!”钱掌柜哪里还是八面玲珑的掌柜,此时分明就是一个恶魔。 第7章 口哨《杀死比尔》 此话一出,在场的学子顿时慌了。 他们比谁都更清楚,勾栏是什么地方,书童又代表着什么,于是纷纷扭头望向宴请他们过来的林如烟和苏晨。 若是他们两个真付不起账单,那么他们相信满月楼的手段,这是他们根本无法承受的后果,更是隐隐间感到了后悔。 “如烟,你不会真的付不起账单吧?”那个马脸的女狗腿子刚刚可没少吃好东西,此刻满脸惊恐地认真询问。 在场的狗腿子纷纷紧张地望向林如烟,他们此刻虽然已经怀疑林如烟的身份,但心里却是无比希望自己猜测是假的。 林如烟面对周围人的目光,特别钱掌柜压根没有站在她这边,此刻额头已经冒汗了。她自然结不起账单,甚至此前压根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苏晨的菊花一紧,于是急忙劝道:“如烟,你瞧大家被你吓得脸都白了,你就别再开玩笑了,快……快把账单给付了吧?” 林治饶有兴致地看着欠下八千两的林如烟如何付款,结果看到她竟然朝自己走了过来,这个女人难道还想要自己当冤大头不成? “林治,你快将账单买了!只要你将这张账单买了,我……我答应陪你去看皮影戏!”林如烟不再端着高高在上的林家大小姐姿势,上前拉住林治的衣袖像是做出莫大的牺牲道。 林如烟的一举一动都被大家看在眼里,那帮狗腿子此刻不得不正视这位一直被他们嘲讽为下人之子的林治。 “帮你买单?八千两到对面街的四季楼,本公子要什么女人没有啊?”林治看着眼前的女人真是看不出有什么魅力,同时大力抽回自己的衣袖给出方案道:“你虽然买不起单,但他们不全都在这里吗?谁吃了多少,你让他们付钱,这个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我们付?”正在观望事态发展的学子们像是被踩了尾巴般,顿时吓得跳了起来。 他们费力巴结林如烟自然是想要占便宜的,若是让他们来付这顿饭钱,且不说他们根本付不起,这简直就是要他们的命。 到了这一刻,很多人都已经反应过来,敢情林如烟真的是一位假千金,而真正的大少爷竟然是他们瞧不起的林治。 在场的狗腿子哪里承担得起这个天价账单,一个单眼皮的男子急忙澄清道:“这个事情跟我无关,我是刚到,就……就喝了一杯黄金酒!” “一杯黄金酒亦得十两银!”小厮扫了一眼那个男子,于是说出一杯黄金酒相应的价格。 “十……十两?”那个单眼皮的男子顿时跌坐在地,这亦不是他一个穷书生负担得起的费用,当即求助性地望向林如烟。 钱掌柜已经看出了名堂,于是让李丝竹姑娘停止弹奏:“林大小姐,你不会真的没钱付账吧?” 苏晨等学子纷纷紧张地望向林如烟,偌大的大厅落针可闻,如今他们是多么希望林如烟能够掏出银票拍到钱掌柜的胖脸上。 “我——!”林如烟的大脑嗡嗡作响,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根本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她承认自己不是林家大小姐,但偏偏她确实拿不出钱来付账。 原本她只需要一个眼色,林治就会乖乖帮她将这种有关钱的小事情处理掉,但可恶的林治今日像是吃错药了。 林治心知这场戏来到了高潮部分,于是抱手在胸看着这场好戏:“林大小姐,你还傻愣着做甚,结账啊!” 苏晨此刻已经顾不得伪装白莲花,显得紧张地上前抓住林如烟的右臂:“如烟,你别再捉弄大家了!我知道你给我准备了惊喜,但求你别再玩了,先将这账单买了吧!” “完了,林治说的竟然是真的,她……她真是假千金!”那个满脸青春痘的狗腿子看出端倪,此刻双腿软在椅子上。 马脸女狗腿子上前抓住林如烟的另一只手臂,对失神落魄般的林如烟摇晃道:“如烟,你是故意吓我们的对不对?你快将账单结了,你可是林家大小姐,你家是南省首富啊!” “我……我是林家大小姐,我家是南省首富林家!林治,你不过是我表姑丫环的儿子,本小姐命令你即刻将这张单买了!”林如烟终于回过神,但仍旧想要冒充林家大小姐大声道。 “我林家只有本少一个独子,可没有啥大小姐!”林治发现自己不适合在这里看戏,于是望向脸色越发难看的钱掌柜道:“钱掌柜,他们都是青松书院的学子,可以通知书院让他们的家长来花钱赎人,多多少少可以挽回一些损失呢!” “多谢林公子赐教!”钱掌柜拱手感谢,而后冷冷地望向林如烟道:“林大小姐,若是你再拿不出钱来结账,那么便……得罪了!” 在满月楼吃霸王餐,别说是一个下人的女儿,哪怕是达官贵人家的千金,自己背后那位都能将对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林治,你即刻将账给结了,否……否则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林如烟看着林治真不打算管她,于是进行威胁道。 “钱掌柜,我来你们满月楼吃饭,竟然还受人威胁,你当真不管管?”林治用小拇指掏着耳朵,摆出大少爷的派头。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林如烟不可置信地望着行凶的钱掌柜。 “本公子跟冒牌货可不一样,将你们满月楼最好的颜如春送上来!”林治很满意钱掌柜的举动,于是出一张千两银票道。 小厮接过甩过来的一千两银票,顿时大喜过望地招待道:“好咧!爷,您楼上请!” 满月楼的后院养了不少打手,而今知道有人胆敢在他们的地盘吃霸王餐,于是纷纷带上武器从后门鱼贯而入。 钱掌柜看到打手全部到场,于是大手一挥道:“你们好大的狗胆,竟然敢来我满月楼吃霸王餐!来人,将他们通通都拿下,让他们知晓在满月楼吃霸王餐要付出何种代价!” “哇……!”林如烟何时受到如此的委屈,加上她假千金的身份被戳穿,于是直接哭了出来。 受到波及的狗腿子们此前多么卑微地奉承林如烟,如今伤人的话语就变得多么恶毒,甚至苏晨气愤地一把将林如烟推倒在地。 林治听到身后传来林如烟等人崩溃般的大骂和苏晨慌乱的解释声,却是头也不回地上楼,心情愉悦地吹起了《杀死比尔》的经典口哨。 第8章 新积分到账! 面对如狼似虎的打手们,哪怕苏晨都已经跪下来求饶:“此事真跟我没有关系,我都还没开始吃呢!” “将他们的嘴巴堵上带走,别影响这里的客人用餐!”钱掌柜试意将影响降到最低,于是不由分地大手一挥道。 满月酒楼从来都不是一个讲理的地方,这大厅里面的学子全都被强行带走,这些被带走的学子纷纷将怨气转向林如烟:“林如烟,你个臭女人,全天下的女人都没有你会装!” 林如烟的脸上留着清晰的巴掌印,对着吹着口哨上楼的林治大声道:“林治,快回来结账,否则本小姐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将她嘴巴堵上,带走!”钱掌柜嫌弃地望了一眼林如烟,突然瞥见朝这里走来的李丝竹,于是换上讨好的笑脸。 李丝竹原本是金陵城青楼的台柱子,以擅弹琴名动江南。只是她一直洁身自好,历来卖艺而不卖身,后来为自己赎身来京城谋生。 满月楼背后的东家夫人十分欣赏李丝竹的琴艺,亦是借助李丝竹高超的琴艺敛财,所以眼前的李丝竹是满月楼的摇钱树,很多达官贵人都是冲着李丝竹而来。 只是可惜,李丝竹一直用丝巾蒙面,很少人见到这位琴艺高超的江南名伎真容。不过如此好的身段,单是那细腰便已经让男人欲罢不能,何况李丝竹隐隐有夏朝第一女琴师之称。 咦? 李丝竹亲眼见证了这场闹剧,正想返回自己所暂住的庭院,结果耳朵微微一动,抬头惊讶地望向楼上。 “嘘——嘘——” 一段富有节奏的口哨声从楼上持续传下来,这个曲子像拥有某种魅力般,正清晰地钻进了自己的耳中。 贴身丫环翠儿正抱着古琴跟在后面,结果差点撞上突然站定的小姐:“小姐,怎么了?” “你听?”李丝竹的眉目如画,正是仰头望向楼上。 贴身丫环翠儿跟随李丝竹多年,所以已经算是半个音乐人:“小姐,这个人的口哨声……让我寒毛都竖起来了,真怪!” “是怪,但……有才华,这人真是京城第一舔狗?”李丝竹发现口哨声已经结束,只是眼睛闪过一抹迷茫。 初听还以为是寻常的口哨,透着一种轻松和欢快,但越听越感受到这个曲调透着冷酷和灰色的味道,结合时下的场景令人毛骨悚然。 从刚才的事件发展来看,林治根本不是京城所盛传的第一舔狗,实质恐怕是一头擅于心计的狼。 三楼,某个雅间内。 林治刚刚进入里面,脑海当即响起熟悉的机械声。 “嘟,你的口哨《杀死比尔》得到认可,获得积分——1。” 咦? 林治顿时愣了一下,而后心里当即涌起一股狂喜。 他正为如何获得积分而犯愁,结果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却是万万没有想到,仅仅是因为心血来潮吹起前世从电影中学到的口哨,竟然得到了积分。 尽管一个积分不值一提,但如果自己的口哨,亦或者其他艺术品得到其他人的认可,是不是就可以获得海量的积分了呢? “爷,您的酒菜到了,请您慢用!”小厮亲自将酒菜送了过来,显得满脸讨好地道。 林治对这个小厮的观感不错,于是抛出一小绽银两道:“等会我的人会来这里找本公子,你将他领上来,先出去吧!” “遵命,谢林公子赏赐!”小厮接过抛过来的银锭,当即大为感激地道。 林治的肚子确实已经饿了,于是开始品尝这个时代的美食,夹起一块烫好的毛肚,而后充满期待地品尝起这间酒楼最贵的颜如春。 只是酒水送到嘴里,结果一股辛辣传来,让他当即蹙起了眉头。 这酒水的味道倒不能说不好,起码比夏天喝的冰镇啤酒还要舒服,但似乎对不起这种酒水目前这个价格。 “吱——!” 没过多会,房门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一个略带邋遢的中年壮汉走了进来,身上的衣服明显带着一股难闻的汗臭味,而脚下的那双布鞋破了几个洞。 来人是属于狗鼻子,进门便盯上桌面还没有喝完的那壶颜回春,而后咽了咽唾沫道:“少爷,这酒能不能让我尝一口,着实是太诱人了!” 林治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于是将酒壶一推:“烂强,剩下的归你,坐下来吧!” “谢少爷!”烂强顿时大喜过望,于是像是饿死鬼投胎,先是仰头猛地灌了几口酒,而后对桌面上的菜肴风卷残云。 林治看到烂强如此吃相,倒亦是已经习惯,便让小厮送一壶茶过来。 现在林府看似光鲜,但其实忠于自己的人员并不多。像府里的丫环,已经被林如烟调教成为她的人,而自己那位表姑并不是简单的角色。 不管是现在府里的管家,还是负责自己行程的马夫阿福,其实都不再听令于自己,甚至会在关键的时候给自己一刀。 这个烂强虽然好赌,但在原着中,确实忠于护着自己,但结局并不好。因为林家被查抄,他亦是一心要为林家报仇,结果被气运之子萧凡一掌拍死了。 “少爷!”烂强看着桌面的空碟子,顿时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林治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这才郑重地开口道:“你查得怎么样了?” “少爷,你所料不差,今日确实有人鬼鬼祟祟守在门口。我尾随他归家,那人家住春昌坊一间破屋中,名字叫刘三!”烂强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渍,于是郑重地汇报道。 林治的眉头微蹙,却是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在原着中,林冶的反扑是从自己这位少爷“杀死”莽汉刘三开始的。 一个名为刘三的莽汉突然莫名其妙找上自己,而且诬蔑自己非礼他的妻子,结果管家领着烂强几个人将刘三揍一顿,而刘三回头便死了,自己因此惹了官司被关了起来。 虽然原着中没有交代具体的事由,但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可以杀人放火,但真做了调戏刘三妻子的事情,就不可能是本书的第一舔狗了。 “不好了,林公子,你的假少爷身份败露了!”正是这时,小厮急匆匆跑进来通风报信道。 第9章 麻烦来了! 林治看着眼前这个慌张通风报信的小厮,脑子顿时卡住了。 自己明明就是南省首富林家的独子,货真价实的林家大少爷,怎么突然就变成假的,而且还“身份败露”? “放他娘的狗屁,谁如此编造我家公子!”烂强一拍桌面怒气冲冲,但下一刻又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 他作为林治的随身护卫,原本是有力的证明,但他太过于好赌,导致他哪怕陪在林治的身边都没有说服力。 林治并不是冲动的性格,更加明白这压根就不是谁有道理谁就能赢的时代:“这是怎么回事,谁说本少爷的身份是假的?” “刚刚有个国子监读书的公子哥,自称他来自南省。他……他给那个假千金作证,说……说你偷了林家大小姐的玉佩和银票,现在官差要抓你!”小厮咽了咽唾沫,于是将事情如实汇报道。 国子监? 林治在听到这个地方的时候,脑海当即浮现自己那个书童的身影。 自从来了京城后,为了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他亦是跟书童林冶换了身份,甚至还给他买了一个新的书童,自然打造新的公子哥形象。 特别林冶打着他的身份进入国子监,所以这个出身贫寒的书童理所当然以林家大少爷的身份在国子监学习和交际。 在原着中,林治之所以能够成为最痴情的炮灰,其实离不开他自己的作死,以及对气运之子林冶的过度信任。 现在指证自己才是假少爷,仅仅只是反馈的开胃小菜罢了。 “少爷,我早说你那个书童一副反骨相,咱们今日便会一会他,将他丑陋的嘴脸给揭穿!”烂强终年混迹赌场,身上散着浓浓的江湖气道。 林治的手放在桌面有节奏地敲击,突然间一停:“优势不在我,咱们先撤吧!” 虽然他确实是真正的林家大少,除了玉佩之外,还有路引证明。只是被抓进了府衙大牢,没准是要脱一层皮才能进来,何况现在自己需要时间来化解危机。 “走?”烂强当即一愣,没有想到林治竟然选择这么最怂的做法。 砰! 没过多会,房门被一个捕头狠狠地踹开。 几个腰间带着佩刀的官差如狼似虎般冲了进来,酒桌飘着酒菜香,但整个雅间已经没有人,唯有窗户是敞开的。 钱掌柜跟着上来,并没有见到林治的人,于是着急地询问道:“小武,人呢?又是一个吃霸王餐的吗?” 小武明明站在桌边,结果这个小厮竟然没有多少存在感:“掌柜的,林公子已经结账了,而……而且说剩下的是赏银!” “如此甚好,倒是一个讲规矩的假少爷!”钱掌柜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顿时喜滋滋地接过小厮递过来的银票。 小武的嘴巴动了动,但最终没有出声。 虽然官差又去追林治,但他始终觉得拥有那种气质的人,并不太可能是公子哥。反观刚刚那位自称林姓少爷的国子监学子,反倒感觉他跟真正的少爷气质不配。 赵捕头看到那张诱人银票,顿时心生贪念地道:“等等,这些是罪证,请交给我们顺天府衙捕厅进行保管!” 此话一出,小武不由暗自一喜,刚刚给他的赏银已经藏起来。 “你亦不瞧瞧这里是什么地方,人家是不是假少爷不是你一句话说了算,下次遇到这种事请出示官府批文,不送!”钱掌柜将银票塞出腰间,顿时变脸下达逐客令。 赵捕头原本是想要趁机打一场秋风,结果眼前的掌柜仗着满月楼的后台不畏于他:“那你等着,本捕头这就将人缉拿!” 说着,他于是带着人匆匆离开,准备去追赶那个假少爷林治。 夜幕降临,城城亮起了万家灯火。 茗香茶楼,杀机四起。 “醉仙欢?”锦衣卫统领暗凤的半张脸容被面具包裹,顿时面色骤变。这是江湖最烈的催情药,一旦入口,不消半刻就会内力涣散,且会催发人的情欲。 茶楼瞬间暴起杀机,原本的茶客纷纷亮出兵刃,柜台后的“账房先生”手持一对判官笔封住门口。 暗凤深知自己安插在白莲教内部的暗子已经背叛自己,于是剑锋横扫将面前的叛徒逼退,同时左手甩出三枚铜钱打灭了所有油灯。 黑暗中,她咬破舌尖强提精神,同时调动体内的元气压制药性。丹田处升起刺骨寒意,暂时抵住了体内逐渐升腾的热流。 “统领大人,这是他们逼我的,我……我亦是情非得……”刚刚的叛徒感受到危险,于是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解释。 噗! 正是话音未落,声音已经是戛然而止。 顿时这间茶楼的黑暗中,破空声连连响起,有暗器朝着暗凤所在的位置射来。“叮叮叮”六声脆响,六枚暗器尽数落地。 暗凤趁机突向窗口,却见窗外寒光闪烁——早有埋伏! “砰——!” 暗凤一脚踢翻茶桌,热茶泼向左侧敌人,同时剑走偏锋,一招声东击西直取右侧一名白莲教徒的咽喉。 “她撑不了多久,活抓这个锦衣卫最大的头领,咱们便是大功一件!”刚刚那名伪装掌柜的白莲教众在后方厉喝道。 “嘭——!” 正当白莲教众想要合围过来的时候,暗凤直接打破屋顶而出。 她知道自己压抑不了药效太久,现在求援亦没有用,唯有选择虎口逃生。她强提一口气,施展轻功在屋顶飞掠。 身后追兵不断,更糟的是,她发现本该在茶楼外接应的四名锦衣卫全部失踪——要么已遭毒手,要么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穿过四条街巷后,暗凤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 醉仙欢的药效与失血让她浑身发烫,玄冰诀的压制已到极限。相国寺高大的围墙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她现在回北镇抚司已经不现实,唯有求助这里了。 在她拐过第二个弯时,暗凤的双腿突然一软。她勉强扶住墙壁,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至少六个追兵。 “这次……真的要栽了吗?”暗凤此刻已经浑身无力,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 就在她即将跪倒的瞬间,一双有力的手臂突然从侧面扶住了她:“别慌,跟我来。” 第10章 萧昊的大机缘? 四季楼,京城最有名的一座青楼。 “萧公子,再饮一杯嘛!” 二楼雅座内,莺声燕语不绝于耳。 花魁柳颜生得颇有姿色,正半倚在萧昊怀中,纤纤玉指将琉璃盏递到他唇边。盏中琥珀色的琼浆映着满室灯火,也映出萧昊那张意气风发的脸庞上。 这位萧公子生于官宦之家,原本即将被抄家流放,谁知他祖父贪污的事情竟然是“被冤枉的”。结果他的祖父不仅无罪释放,而且还被皇帝亲口赞为“两袖清风的萧青天”,擢升为户部侍郎。 自此之后,这位萧公子则是创建商号,一举成为豪掷千金的阔少,更是整个江南都颇负盛名的贵公子。 “萧公子,您这块玉佩的品相真好!”柳颜的指尖划过他腰间玉佩,那是一只通体碧绿的貔貅,价值不下万两。 萧昊朗声大笑,突然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来到二楼朝望正在表演的舞台,突然将银票撒向舞台道:“今日全场消费——萧公子买单!” 数万两银票如雪片纷飞,整个四季青楼瞬间沸腾。 虽然在场不乏豪掷千金的富商,但像萧昊如此撒钱的贵公子,可以说是一个都没有。 萧昊居高临下看着下面正在笑着争抢飘落银票的姑娘们,眼睛闪过一抹鄙夷,这些人怕是不知自己给 东瀛送去一船大米能赚上多少。 “萧公子,您真男人,奴家再敬你一杯!”花魁柳颜心知眼前的赵昊才是货真价实的豪客,于是主动投怀送抱道。 萧昊突然推开主动过来投怀送抱的花魁,转身断然离开:“走!” “萧公子!”柳颜的眼睛充满错愕,于是急唤道。 这…… 别说花魁柳颜傻眼,哪怕旁人看到萧昊的举动,一时间都摸不清萧昊的路数。这到青楼豪掷千金后,竟然要做坐怀不乱的柳下挥? 萧昊出了四季楼,被夜风一吹,脸上醉意顿消不少,从随从那里接过一枚清心丹后,于是坐上驶过来的马车,带上几个护卫满脸严肃道:“去相国寺!”。 相国寺外巷道幽深寂静,与四季青楼的灯火通明形成鲜明对比。 萧昊的鼻间嗅到空气中隐隐约约残留的香芳,只是此时眼前的巷道已经空无一人,突然对空气轻声道:“系统,本公子的大机缘呢?” 正是这时,一阵衣袂破空声从头顶传来。 萧昊还未抬头,就听护卫大喝:“公子小心!” “嗖——!” 一支羽箭擦着他脸颊飞过,深深钉入身后墙壁。若非他是心怀大气运之人,恐怕在这一刻,他已经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四个护卫心知遇到了高手,瞬间将他围在中间,同时刀剑纷纷出鞘。 萧昊眯眼看去,只见六个白衣人如鬼魅般立在墙头,每人胸前都绣着一朵血色莲花,而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这一刻,他终于知晓机缘和危机确实一线之隔,顿时暗暗后悔自己方才在四季楼不该耽搁太多的时间。 悦来客栈,天字号客房内。 白莲教和萧昊想要找的人,此刻已经被安置在这里。 美人如画,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虽然脸上仍旧佩戴掩盖相貌,但那因习武而呈现出来的黄金比例,这个女人想必不可能差到哪去,特别如同蝉翼的红唇十分诱人。 林治看到没有人追踪到这里,悬着的心亦是放了下来,于是安排烂强即刻前来找来京城最有名的郎中。 他现在想要破局,想要得到公正的审判,那么就需要找到比国子监司业更硬的后台。 在原着中,气运之子萧昊跟倭寇走私大赚后,为了帮他爷爷更进一步,亦是来到了京城,而他的第一桩大机缘正是救下了锦衣卫统领暗凤。 虽然后续的剧情交代得不多,但暗凤无疑是萧昊连接女帝的重要桥梁,亦是他那位贪墨成瘾祖父能入阁拜相的关键。 林治知道最好的仕途是科举,但现在留给他的时间远远不足够,所以想要摆脱困境的方式是救下这位锦衣卫统领,甚至直接加入锦衣卫。 尽管锦衣卫在文官集团眼里是可耻般的存在,但锦衣卫的地位是真的高,更是天子最为信任的组织之一。 林治现在截获这桩大机缘,亦算是无奈之举,甚至是他目前的唯一出路。 “客官,不知您还有什么吩咐?”小二送来一盆温水,显得十分讨好地道。 林治接过递过来的水盆,心知现在还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本公子不希望有人找上门,所以你们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公子,这个我们懂,有什么吩咐随时叫小的即可!”小二是有眼力劲的年轻人,当即是满脸堆笑地保证道。 林治端着水盆刚推开房间,还不等他有所反应,自己的衣襟被抓,而后一股蛮力将自己强行撵进了房间。 暗凤此刻的眼睛通红,醉仙欢的毒素快要压制不住了,除非这个男子身上有清心丹:“给我!” “你……这样不好吧!”林治护住自己的清白之身,顿时警惕地婉拒道。 暗凤虽然渐渐失去心智,但力气却是惊人,而二品武者实力的林治在她的面前跟小鸡崽没有两样:“快给我!” “等等,你受伤了……”林治再度护住自己的衣服,意图逃过这一劫。 暗凤顶着最后一丝理智,于是粗暴地扒开林治的衣服,结果那双漂亮的眼睛闪过一抹浓浓的失望之色。 除了看到一叠银票和几绽银两外,他的身上压根没有清心丹的踪影,甚至疗伤的丹药都没有一瓶。 呜…… 林治刚想要继续劝这个女人放过自己清白之身的时候,突然嘴巴被堵上了。 “等等,你……你知道我是谁?”林治看到自己就要失身,于是希望对方知晓自己的身份和名字,而不是稀里糊涂就将事情办了。 “死人!”暗凤的眼睛闪过一抹恶毒,只是她此刻手上的动作不减,直接开始撕扯着林治身上的衣服。 烛火摇曳,纱帐轻晃。 林治从未体验过如此激烈的情事,仿佛对方要将生命最后的热情都倾注在这一夜。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注视着这对陌生又亲密的男女。 第11章 系统任务——画! 翌日,一缕晨光刺破窗纸。 林治从混沌的梦境中醒来,枕边已空,残余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 刚要扭头望向房间,结果一把利剑指向自己的喉间,顿时感受一股杀意直扑而来。 林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只是看到手持宝剑的人正是一夜欢愉的女子,此刻小心翼翼地伸手轻轻拨动剑尖:“我将你救到这里,原本已经安排人去请郎中给你解毒的,但……但你强行要了我!” “你是什么身份?”暗凤的半张玄铁面具覆面,眸中寒芒更胜剑锋 很显然,昨晚在行事前的一句“死人”,还真不是一句吓唬人的话,眼前的剑尖随时会刺下来,从而让昨晚的一夜风流成为秘密。 林治感受到眼前女人的杀意,同时明白作为锦衣卫统领的提防心要远胜于常人:“南省首富林家嫡长子林治!” “你昨晚因何会出现在相国寺外?”暗凤手中的剑并没有收回,如同审问犯人般继续询问道。 林治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守在那里救她的,于是小心翼翼地道:“刚好路过!” “路过?”暗凤的眼睛顿时一冷,于是淡淡地警告道:“你最好给一个我不杀你的理由,否则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林治心知咯噔一声,脑海迅速搜索自己优秀的地方,突然眼睛微亮地道:“昨晚我很强,你……你似乎也很满意!” “信不信本尊现在就送你进宫!”暗凤的俏脸微红,而后目光下移地道。 “进宫?”林治初时不解,而后猛地护着自己的要害道:“别,我林家九代单传,我昨晚真的只是路过,此事你可以进行调查!” 暗凤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林治,内心明显存在着挣扎。若是她现在将林治一剑刺死,那么昨天的事情便无人知晓,没有谁能比死人更能保守秘密。 林治发现自己昨晚的想法天真了,哪怕是救命恩人亦是一文不值,哪里是什么大机缘:“统领大人,咱们一夜夫妻百日恩……” “等等,你为何知道我的身份?”话音刚落,暗凤顿时找到了破绽道。 若是眼前的男人是故意接近自己,那么她必定将危险扼杀在萌芽中,哪怕眼前这位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 林治没有想到对方的提防心如此之强,于是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玄铁牌子道:“这个!” 这张玄铁令牌上面赫然是“暗凤”两个字,背面确确实实是锦衣卫的飞鱼纹专属标识,同时还有象征统领地位的印记。 “我希望你知道啥该说啥不该说!”暗凤收剑入鞘,铁器相撞之声令人脊背发寒。 林治觉得这话听着耳熟,但忙不迭地竖起三根手指道:“我发誓!” “锦衣卫可不是吃素的,希望你知道分寸,否则你全家都会有麻烦!”暗凤伸手拿回自己的令牌,同时郑重地警告道。 林治看着对方作势要走,于是硬着头皮尝试道:“统领大人,我在京城遇上了一个麻烦事,不知您可否帮帮我?” “你想得寸进尺?”暗凤觉得饶恕对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此刻板着脸威胁道。 林治感受对方的目光不善,但眼前这位锦衣卫大人物是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我的书童一直代替我在国子监读书,现在他得到国子监司业的庇护,正准备联合顺天府衙想要诬告我窃取他的功名,还请帮我渡过这个难关!” 暗凤深吸一口气才没有拔剑砍人,于是迈着大长腿朝房门走去。 “要不你让我进入锦衣卫如何?”林治看着暗凤离开的背影,却是得不到一个准话,于是再度提出请求道。 直至暗凤消失,对方仍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嘟! 正是这时,一个机械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系统任务——创作壁画,扬画家名。文坛领袖需要作品扬名,请前往相国寺毛遂自荐为相国寺作送子观音图,按送子观音图的认可程度给予积分奖励,大家的反响越好奖励积分越多。】 林治看着新鲜出炉的任务,稍作犹豫,当即决定前往相国寺。 若是无法借助锦衣卫的力量,那么只能想办法获得更多的积分,从而提升自己的实力。毕竟这是一个低武世界,最终还是拳头说话。 城北,相国寺香火鼎盛。 这是一座前朝所兴建的寺庙,由于当年夏国的开国皇帝凤沉鱼藏于此躲过杀机,故而得到凤沉鱼的赐名,而这座寺庙的地位不降反升。 林治站在寺门前,仰头望着那方“佛光普照”的匾额,深吸一口气迈入寺门。 “阿弥陀佛,施主是来上香还是还愿?”一位年长的知客僧看着林治气度不凡,于是主动迎上前询问道。 林治合十行礼,于是说明自己的来意:“在下林治,听闻贵寺需要画师绘制‘送子观音图’,特来应征!” “施主,这画事关重大,我们历来都是找大师代劳!”知客僧上下打量他一番,于是含蓄地想要拒绝道。 林治知道对方是看自己年轻,所以怀疑自己的实力:“若是我的画作不好,我便分文不取,如何?” “施主,壁画的颜料价格不菲,我们寺庙还为此发愁呢!”知客僧可是知晓壁画的成本在颜料,于是继续婉拒道。 林治指了指身后的烂强,便是提出自己的条件道:“我自己花钱买颜料作画,只需要给我们二人安排一间禅房,如何?” “既然如此,那么老朽便禀告方丈,看他愿不愿意给你一次机会!”知客僧看到林治如此执着,于是做出让步道。 “有劳!”林治微微拱手,而后微微一笑地送上一张银票道:“这是我的香火钱,这段时间可能在此叨扰了!” 知僧客看到对方竟然递过来一张五百两的银两,嘴角顿时抽搐了几下,这人过来替他们相国寺作画是赚钱还是来送钱的呢? 最终,相国寺方丈被林治的“五百两诚意”和自信打动,同意让他在偏殿的北墙上试画“送子观音图”,不过给了一个十五日的限期。 第12章 龙翔九天? 【嘟!宿主成功接下相国寺绘画任务,奖励技能——绘画精通!】 随着林治成功接到相国寺壁画的委托,脑海响起熟悉的机械声,而后一个散着蓝光的面板同时呈现在眼前。 【宿主:林治】 【武力:二品武者】 【速度:30米\/秒】 【拳力:250公斤】 【画技:1\/100(精通)】 【积分:1】 …… 林治的脑海像强行塞进来一团知识,同时自己的手指明显出现变化。此刻自己仿佛真的经过无数日日夜夜练习绘画,终于拥有了顶级画技,如今恨不得即刻执笔作画。 “施主,我们主持已经交代下来,您可以在这面墙上直接作画!只是主持有言在先,若是您的观音送子图无法得到大家的认可,那么是要被清除掉的,而且不会给任何报酬!”知客僧将林治引到一座偏殿的墙前,显得彬彬有礼地道。 林治对此并没有异议,结合刚刚得到的画技精通,眼前的墙体正一点一滴地描绘出一幅栩栩如生的观音送子图。 由于前世所拥有的眼界,他对“送子观音图”的见解已经远远超越了这个时代。 印度佛教《妙法莲华经·观世音菩萨普门品》记载观音能“求男得男,求女得女”,这便是观音送子图的由来。虽然大家都知道能向观音求子,但观音的形象多是来源于想象,甚至目前一些寺庙的观音根本分不清男女。 特别最早的观音壁画多表现“观音救难”主题,尚未形成专门的“送子观音”形象,多与“白衣观音”、“水月观音”等形象结合,所以目前还处在一个摸索的阶段。 林治结合前世有关“观音送子图”的历史演变,知道世俗化和本土化才是正确的演化历程,如今虽然朝着这个方向摸索,但可惜缺少能打动人心的世俗作品。 莲台祥云? 童子绕膝? 林治借用着前世的成功经验,决定将这些拥有历史革新意义的元素融入观音送子图中,同时决定让观音更加的富态而慈爱。 当日,他便以壁画师的身份带着烂强入住相国寺禅房,同时准备全身心投入于观音送子图的壁画创作中。 既然锦衣卫这条路不明朗,那么自己便暂时将心思放在系统上,提升自己的武力值和才名终究不是一件坏事。 树欲静,而风不止。 五月的雨水逐渐变多,淅淅沥沥的雨点淋湿了顺天府衙门的青砖地面。 一个面相憨厚的年轻人来到此处,他头戴乌纱描金逍遥巾,身着云纹织金缎直裰,腰间挂着羊脂玉佩,同时还有着女子相送的香囊,手中摇着一柄泥金竹骨扇,扇面是书画名家亲绘的山水画。 身后跟着一个少年书童,正捧着一个红木书匣,而匣内装的东西并非凡品。另一边是绿衣侍女,正在为他撑伞。 他脚下蹬一双粉底皂靴,靴面绣着如意云头,步履不急不缓,正跟在国子监司业孔文书的身后。他踏过积水时,看到给自己撑伞的侍女没能跟上,整张脸当即黑了下来。 “对不起少爷,我……我刚刚怕踩到积水溅到你衣服上!”丫环娟儿急忙撑伞上前为林冶挡雨,同时为自己的行为解释道。 这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治的书童林冶。 自从他被买回林府后,他亦是慢慢过上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只要不是知根知底的人,必定认为他就是一位少爷。 林冶上下打量眼前这个是自己花钱买回来的侍女,于是郑重地告诫道:“若有下次,本少爷定将你发卖了!” “奴婢再也不敢了!”娟儿心知这个主子难伺候,当即惊慌地表态道。 林冶冷哼一声,却是知晓人心隔肚皮的道理,对待这些下人还得要多多调教,否则没准哪一日便噬主了。 “林治……不,林冶,宋府尹与我是同科进士,十分喜好前朝字画,你可有准备好?”孔文书手里亲自撑着一把紫檀木伞,突然停步询问道。 林冶此前一直是以“林治”的身份在国子监读书,而今得到眼前这位未来岳父的支持,如今亦是可以堂堂正正以真名示人。 听到孙文书的询问,他会意地指向身后的书童陈皮道:“恩师,学生已经准备妥当,保证宋府尹会满意!”顿了顿,显得十分自信地补充道:“学生亦已经想好能打动宋府尹的东西,保证他到时会帮学生主持正义!” 虽然他出身农家,仅仅只是林家的一名小小书童,但经过这些年的谋划,不仅成功编造一张关系网,而且还拥有一定的财力。 只要将自己书童的身份彻底“洗白”,凭着自己现在的才学,不仅可以考取状元,甚至将来入阁拜相都不在话下。 现在他跟随未来的岳父大人前来拜会宋府尹,只要此次的计划顺利,那么将是他璀璨人生的开篇,亦是他龙翔九天的开始。 “习远兄,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待两人来到签押房前,身着孔雀补服的宋公明从里面大步迎出来道。 虽然这位顺天府尹是正三品,比孙文书高出两个品阶,但顺天府尹属于地方官员编制,而孙文书是正儿八经的京官。 孙文书虽然仅是正五品官职,但他任职的地方是国子监这种重要部门任职,所以两个人的差距并不大,甚至是各有千秋。 孔文书看着对方如此热情,心里十分的高兴:“太岳兄,咱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你这番话太客气了!” “习远兄,里面请,我的旧属刚好送来上品龙井,咱们一起尝尝!”宋公明知晓孔文书的背后是山东孔家,亦是热情相邀道。 寒暄不过三巡,孔文书茶盏尚未见底,宋公明已拍案而起:“竟有如此欺世盗名之徒,当真是大夏之耻!” 林冶的脸刷地红了,伸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虽然宋公明的话是针对林治,但作为当事人十分清楚谁才是真正的无耻之徒,此刻多多少少还是感到一阵心虚。 咳! 孔文书看到火候已经到了,于是轻咳一声进行提示,同时知道能不能赢得这位宋府尹的支持还要看林冶带来的礼物分量够不够。 第13章 夏朝官场——惺惺相惜? 站在一旁的师爷刚刚同样听到林冶和孔文书的细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在他们的描写中,林治是无恶不作的恶少,而林冶是勤奋好学的农家子弟,林治仗势欺人抢夺了林冶的功名。 只是林冶今日穿着云纹织金缎直裰,腰间羊脂玉佩价值百金,哪像被夺功名的寒门书生?但见自家大人如此表态,只得咽下心中的疑惑。 他好奇地望向林冶带来的礼物,却是知道恐怕很难打动自家大人。毕竟他家大人走到这个位置,亦是已经捞足油水,普通的宝贝压根无法入他的法眼。 林冶对孔文书点了点头,于是让书童陈皮将准备好的礼品送上:“小生得知府尹大人好字画,恰好家祖传下这幅画,留在学生手里亦是明珠蒙尘,故赠于府尹大人汝等雅士,还请您笑纳!” 孔文书在旁边微笑用茶,此刻亦是不确定宋公明会不会卖他这个面子。 虽然他跟宋公明有一份情谊在,但说到底讲的是利益,若是林冶拿出的东西无法打劫宋公明,那么宋公明自然不会尽力相助于林冶。 明眼人谁都看得出,他这个女婿是想要通过颠倒是非来洗白自己。 宋公明看到书童呈上一个漂亮的画盒,于是让管家将画作在这里打开。 随着这幅画徐徐打开,顿时呈现在眼前是一幅古色古香的前朝古画。若非亲眼所见,他是真不相信一介农家子弟,竟然可以拿出如此的重礼。 宋公明看着眼前的古画,于是认真地斟酌起来,毕竟这个事情存在一定的政治风险。 “府尹大人,听闻您一直寻找《寒江独钓秋图》?”林冶看出眼前这位府尹大人的犹豫,于是微微一笑道。 宋公明虽然是古字画的爱好者,但深知那种传世佳作几乎跟自己无缘:“自然!此等传世佳作,谁人能不想呢?只是此图已经下落不明,若是有生之年能得一观,死而无憾矣!” “不敢欺瞒府尹大人,此画其实在林家!”林冶的眼睛望向宋公明,显得满脸认真地道。 宋公明的眼睛微亮,压抑着心中的激动道:“当真在林家?” 他这么多年一直都在苦苦寻找此画,只是多番寻找无果,哪怕找到亦是赝品。现在终于有消息,这怎么能让他不激动? “学生当年被他们囚禁之时,无意间看到此画,此画为林家老爷的第一珍藏,从不轻易示人!若是林老爷肯割爱,学生必定第一时间奉上!”林冶将宋公明的反应看在眼里,于是添加筹码道。 孔文书深深地望了一眼这个未来女婿,此次送礼仅是一幅古画其实是不够,但如果包含那幅传世之作《寒江独钓秋图》,那么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这个事情巧妙就在于——若是宋公明真的动心了,那么这一次必须要帮林冶。加上自己的面子在,又有刚刚的古画作铺垫,这个事情大概能成。 宋公明手捏茶盖轻泼茶水,沉吟片刻道:“呵呵……老夫若是想要购得此画,不知要花费几何?” “学生保证,只要林老爷肯割爱,学生便会双手奉上,分文不取!”林冶心中狂喜,当即进行承诺道。 外面的雨还有下,但偏厅的气氛并没有受到影响。 宋公明深深地望了一眼林冶,于是扭头望向林冶此次所赠送的古画道:“既然如此,那么老夫便收下了,老夫会为你作主!” 在说到最后七个字的时候,意思是不言而喻。 “学生谢过府尹大人出手相助,这份恩情他日必定奉还!”林冶压住心中的狂喜,于是郑重地道谢。 孔文书看到事情谈妥,于是继续跟宋公明叙旧。 双方都是官场中人,自然是不缺话题,譬如最近江南过来的贵公子萧昊正在挥金如土般为他祖父谋求户部尚书的位置。 林冶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萧昊这个人,现在听着两个人提起,心里仍旧感到不屑。这种贵公子若不是出身好,恐怕连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雨幕中,林冶笑得温良恭俭。 “太岳兄,不必相送,告辞了!”孔文书跟宋公明作别,而后朝等待的马车而去。 宋公明目送着一行人离开,这才返回签押房。 “东翁,您不会看不出孙司业这个女婿是要颠倒是非吧?”师爷看着墨迹未干的海捕文书,终究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道。 大夏的官场腐败不假,但亦是有着既定的规矩。既然林冶是被人买下林府充当书童,那么他便是林府的奴婢,自然没有资格参加科举。 现在林冶想到通过诬告的方式洗白自己,若是这个事情操作得当还好,如果一旦事情暴露的话,他家东翁都要受到牵连。 特别这个事情其实经不起推敲,一旦那位林家少爷找到强硬的后台,那么他们必定是惹得一身骚。 “糊涂!”宋公明拿起新写的海捕文书吹了吹字迹,显得态度坚定地道:“咱们有了证人证词,何必还要刨根究底,只需公事公办即可!” “但——!”师爷心里还是感到不安,但将吐出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林冶画的饼起了作用,但这又能怪谁呢? 在这个时代,哪怕再会赚钱又能如何,还不是当权者眼中的肥羊?在林冶的挑拨之下,他家大人已经看上了林家的《寒江独钓秋图》。 砰! 顺天府尹宋公明抓起官印狠狠盖下,印纽蟠龙在烛火中狰狞如活物,而林治不过是这个弱肉强食中的小羔羊。 在临近傍晚的雨幕中,马车渐渐驶离顺天府衙。 孔文书端坐在马车上,突然忍不住好奇地道:“林冶,《寒江独钓秋图》真的在林家?” 这幅画虽然说不上是旷世佳作,但亦是已经名扬天下,受到无数的文人所追捧。哪怕是他,对这幅画都会感到心动。 “恩师,这个事情重要吗?”林冶的嘴角微扬,于是神秘地反问道。 孔文书先是微微一愣,而后双眼放光道:“林冶,你果真是麒麟子,快哉!” 原以为这个女婿是借花献佛,没想到似乎是要空手套白狼,如此有心性和手段的女婿在官场简直是如鱼得水。 第14章 古寺,壁画,好奇女人 晨曦微露,相国寺后院的禅房内,林治已然起身。 他伸手推开雕花木窗,让带着檀香味的晨风涌入房间,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座千年古刹成为他暂时的藏身之所,现在就看那个女人有没有念一夜夫妻的恩情了。 在原着中,她可是气运之子萧昊的大机缘,连人家的爷爷都弄进内阁,自己不过是想要谋求一个锦衣卫的差事,怎么看都不是过分的要求。 “喝!” 一声轻喝在静谧的院落中响起,林治双足微分,摆出林家拳起手式“青松迎客”。 他林家之所以能够成为南省的首富,除了他们林家擅于经商外,其实跟他们的武艺传承脱不了干系,而林家拳正是他们林氏子弟的必修课。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实则每一寸肌肉都在精准控制之下,一丝微弱的内息在经脉中流转,随着拳势变化而起伏跌宕。 一套拳打完,林治额间已见细密汗珠。 他收势而立,感受自身的力量,却是喃喃自语道:“还差一点!”。 虽然他的速度已经达到三品武者的标准,但拳力仍旧迟迟无法突破,甚至增长缓慢,所以还需要继续努力。 “林施主,早课要开始了。”小沙弥无尘来到院中,显得恭敬地道。 “好,我这便过去!”林治迅速抹去汗珠,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 他的面容英俊,眉宇间依稀可见属于富家公子的英气,只是那双眼睛深处,正藏着一抹化不开的阴郁。 穿书到这个世界,未来有着太多的变化,而眼前正面临着一场新危机。 大雄宝殿内,僧众的诵经声如潮水般起伏。 林治跪坐在最后一排,闭目聆听。他之所以喜欢参加早课,却是因为这里有着似曾相识的《金刚经》《心经》等,让他的内心得到安宁。 早课结束,大家纷纷散去。 相国寺偏殿内,僧人们早已搭好了脚手架。 林治已经让烂强买来了颜料,此时站在高台上,手持特制的细长画笔,全神贯注地在墙面上勾勒观音的轮廓。 一日过去,他已经画出莲台祥云,同样借用了民间“多子多福”的意象,让两个白白胖胖的童子绕膝。 只是他并不敢托大,毕竟这些新鲜的形象,并不知晓民众如何反应,是否能够接受得了这种本土化和通俗化的事物。 相国寺的方丈慧明已年过七旬,满脸的皱纹,白眉垂肩,身上披着一件红色的袈裟,一双眼睛却明亮如少年。 他不知何时来到正在偏殿查看林治的壁画进度,见林治从梯子下来,于是合十行礼:“阿弥陀佛,林施主的画技果真高超,老纳此前失礼,还望海涵!” 原本他看着林治的年纪太轻,又是身穿不凡的少爷,所以便认为林治是那种眼高手低的少爷画师。只是看着林治构图,还有现在半成品的送子观音图,他知道他们相国寺是捡到宝了。 他虽然不懂壁画,但今日已经注意到香客的反应,却是知晓全天下恐怕都找不到第二位能如同林治画得如此受欢迎的画师了。 “方丈过誊了,亦是多得您的信任,所以小生才有此机会!”林治还礼,显得十分谦虚地道。 慧明方丈的嘴角微微抽搐几下,你都已经砸下五百两香火钱,若是再不给你机会,那便是自己不懂事了。 在看到林治表现出来的高超画技后,他的待遇简直是直线上升,很多和尚见到他都是恭恭敬敬地见礼。 林治则是过上三点一线般的生活,每日都是练武、早课和绘画。 烂强最初两日还陪着他侍在这里,只是他确确实实是坐不住的性子,而今已经不知跑到那个赌坊大杀四方了。 “娘亲,观音娘娘在对我笑呢!”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来到偏殿的门外,突然指着壁画童声童气道。 孩子的母亲拉回小女孩指着壁画的手,于是连忙向壁画中的观音合十行礼:“童言无忌,菩萨莫怪。” 很快地,更多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香客都被这尚未完工的送子观音壁画而惊叹,但渐渐有香客声称在梦中见到壁画上的观音显灵,又有多年未孕的妇人参拜壁画后竟怀上了孩子,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看到观音降临相国寺。 “相国寺的送子观音壁画显灵了!”消息如野火般传遍京城,更是有童谣声称“壁画成,送子至”,所以前来参拜的百姓络绎不绝,报国寺的香火比往年旺盛了数倍。 方丈对此是乐得合不拢嘴,由于担心影响林治作画,所以禁止香客进入偏殿。尽管如此,越来越多的香客围在偏殿外观看林治作画。 残阳如血,将相国寺的飞檐翘角镀上一层金红色的光晕。 暮鼓刚刚敲过,余音在寺院上空回荡,惊起几只栖息的乌鸦,扑棱着翅膀掠过送子观音殿的檐角。 一个脸上带着半张玄铁面具的身材高佻女子站在殿外的古柏阴影中,黑色锦袍几乎与暮色融为一体,正静静地望向偏殿中作画的林治。 自从那天早晨离开后,她亦是着手调查了林治——自己的第一个男人。 可眼前这个专注作画的身影,跟她所调查的不学无术的“南省第一舔狗”,简直是判若两人。 一个小沙弥匆匆来到偏殿,跟林治低声说了两句,而林治放下画笔,伸了个懒腰,随手将沾满颜料的布巾丢在一旁的木架上,然后跟着小沙弥往斋堂方向去了。 待两人离开,暗凤迈着大长腿步入殿内。 暮色透过窗棂,在青石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站在那幅尚未完成的送子观音像前,瞳孔微微收缩。 壁画上的观音宝相庄严,衣袂飘飘如行云流水。最令人称奇的是那观音怀中婴孩,眉眼生动,仿佛下一刻就会咯咯笑出声来。整幅画色彩明丽却不艳俗,构图新颖却又不失传统韵味,笔法之精湛,竟似有前朝画圣的遗风。 暗凤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抚过壁画上尚未干透的颜料:“他真的是传闻中不学无术的南省第一舔狗? 第15章 三品武者,神秘奖励 夜深人静,林治盘坐在禅房内,面前是一块闪烁的系统界面。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随着他这幅没有完成的送子观音壁画声名远扬,越来越多的百姓前来膜拜,亦是越来越多的人认可他所作的壁画。 短短三天的时间,他的积分从刚开始可怜的37点暴涨至4000多点。 百姓们其实只知道他是“相国寺请来的画师”,连他的名字都未曾提及,但系统似乎是以作品为重,同样持续送来了积分。 【当前积分:4187】 【可提升属性:速度、画技、拳力……】 …… 林治看着界面上的积分,心里早已经有了选择。对武者而言,没有什么比提升来得快意,所以他的目光落到“拳力”上。 【宿主:林治】 【画技:5\/100(精通)】 【武力:二品武者】 【速度:30米\/秒】 【拳力:260公斤】 【积分:4187】 …… 林治面对这个界面,于是毫不犹豫地选择道:“小爱,请将所有积分加到拳力上!” 【叮!拳头属性提升至41点,消耗积分4100点】 【叮!拳力最新值:301公斤】 【叮!综合评估——三品武者】 …… 林治只觉一股强大的热流从丹田爆发,瞬间流遍全身。 他的肌肉纤维在微观层面重组,神经传导速度大幅提升,五感变得异常敏锐。窗外飞蛾振翅的声音、远处僧侣的窃窃私语,甚至自己血液流动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这就是三品武者的境界?” 林治握紧拳头,感受到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现在的他,感觉身体状态是前所未有的好,哪怕遇上一头猛虎,自己都可以轻轻松松打爆猛虎。 从二品武者到三品武者,这是一个巨大的跨越。原本他的武艺资质是中上的水准,但现在的年纪拥有三品武者的实力,天赋已经处于上等,甚至是顶尖人才了。 【叮!检测到宿主武力提升,故奖励神秘礼包一份】 正是这时,脑海再度传来一个熟悉的机械声。 林治用意念点开奖励中的“领取”,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瓶突然凭空出现在手中,瓶中装着湛蓝色的液体。 【文坛领袖基因优化液(初级)】 【效果:大幅提升文学感悟,获得过目不忘能力,思维速度提升300%】 【备注:使用后一个时辰内可能出现轻微头晕症状,甚至昏厥的情况】 …… 林治心知目前所处的环境很安全,于是毫不犹豫地拔开瓶塞,然后将液体一饮而尽。这股冰凉的感觉从喉咙滑入胃部,随即化作无数细小的电流窜向大脑。 起初是一阵轻微的刺痛,接着是难以形容的胀满感,仿佛脑中的某个闸门被打开,一团名为思维的气体正在涌出来。 林治轻轻闭上眼,虽然确实感受到轻微的头晕,但惊讶地发现自己能清晰地回忆这具身体前身包括三岁时期的所有事情,而且连自己前世所学到的诗词都变得无比清晰。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之秋也。然……陛下亦宜自谋,以咨诹善道,察纳雅言……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原本曾经学过的高中课文《出师表》已经记得不是很准确,但此刻竟然完完整整地拓印在脑海中,自己需要随时都可以调出来用。 明明自己仍旧还是自己,但整个人似乎变得不一样,不仅自己的记忆力变强了,而且脑子明显变得更加灵活。 床边,正摆放着从寺庙中借来的《金刚经》。 林治的心里微微一动,于是伸手拿了起来,而后快速翻动,不到半刻钟便已经通读完毕。在合上书时,整部经文竟然是牢记于心:“过目不忘……这真是要开挂了啊!” 夏朝是以八股文取士,现在自己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想要考取功名根本不在话下。 奈何现在时间已经不允许,加上这具身体原主人确实在科举中已经“犯了错”,不然以科举入仕为官的话,自己定然可以过得很滋润。 当然,他穿书的时代其实也是一个问题。 按着原着的发展,三大气运之子在掌握国家政权后,他们打着为天下万民安定的名义,竟然引蛮夷入关,最后断送了大夏的二百年国祚。 若是自己通过科举为官的话,注定是要做贰臣,这让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抗拒的。 翌日清晨,又是一天新的开始。 林治正式成为三品武者后,原本看着平庸的林家拳法,而今在他认真的挥舞之下,竟然有着另样的韵味。 前来通知他前去上早课的小沙弥无尘刚要张口,结果看得入神,最后还在旁边跟着有模有样地比划起来。 相国寺不比少林寺,但这里的和尚同样勤于武艺,其中不乏中高阶武者,这亦是普通人不敢跑到这里闹事的原因。 “那位就是壁画大师?好年轻啊!” “他长得真英俊,不会要在这里出家吧?” “噤,大师准备点睛,这壁画马上要成了!” …… 今日前来围观他作画的人再度翻倍,外面的信徒将院子围得水泄不通,特别越是接近尾声,大家越能够看到这幅送子观音图的精妙绝伦。 众人目光所及,壁画中的观音大士衣袂飘飘,足踏莲台,左手持净瓶,右手作施无畏印。周围金童玉女环绕,祥云缭绕间隐现麒麟送子的吉兆。整幅画构图精妙,色彩明丽,唯独观音的双眼处还是一片空白。 “大师怎么定在那里了?” “点睛,这是画的魂,你们都小声点!” “大师走了?那点睛在什么时候进行,我想看!” …… 围观的男男女女看到林治正在准备点睛,结果他竟然从梯子下来,放下画笔便转身离开,顿时纷纷议论起来。 方丈慧明看到林治离开,整张脸仍旧十分慈祥地面对众人道:“我们相国寺跟林大师约好是十五日为期,今林大师仅五日便已经接近完成此壁画,然点睛重在心境和灵感,咱们不急于一时,诸位请回吧!” 第16章 留白,趋之若鹜? 众人听到方丈的解释,亦是纷纷表示理解,但想亲睹送子观音壁画落成之时的人不在少数,所以她们还是希望方丈能给个准信。 若他们能亲眼见证眼前这个送子观音壁画落成,不仅见证着一幅传世艺术品的诞生,而且算是人生的一个谈资。 “此事还请方丈行个方便,我等真想要观画成之时,请替我等询问大师,可有点睛的准确时间?”一个中年员外见状,当即语气诚恳地请求道。 方丈慧明知晓眼前的钱员外是个豪爽的香客,而且他连生五个女儿,一心是想要求子,顿时不免生了恻隐之心。 “对呀,我们都想要亲睹画成之时,请方丈询问大师可有点睛的准确时间!”话音刚落,周围一帮香客纷纷附和地道。 在场还是女香客居多,一个打扮得贵气的妇人满脸认真地道:“听说画成之时,所求是最为灵验的,还请方丈务必行个方便!” “好吧,老衲且试试!”方丈慧明深知这些都是慷慨的香客,而且亦是希望这些求子多年的百姓可以得偿所愿,于是勉强答应下来。 相国寺,最近几日的香客明显增加不少。 林治站在凉亭里,指尖轻轻敲击着朱漆栏杆。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虽然他刚刚没有点睛,但此时的积分增加的速度不降反升,反而越来越多香客前去观看自己的壁画并产生了认可。 林治发现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反而越不被重视。现在自己没有即刻点睛,其他人反而像热锅上的蚂蚁,却是比谁都着急壁画,对壁画的认可度明显上升。 按这般发展下去,待到送子观音壁画落成之时,自己的实力很可能达到三品大成,届时自己怎么都该有着武道天才之名了吧? 林治这些天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注视自己,此时目光掠过庭院中往来的香客,试图从中找出是谁在暗地里盯着自己。 若是那个女人或锦衣卫还好,证明那个女人没有辜负那晚自己的出彩表现,但他的心里始终感觉那个书童不安分,还有那个表姑亦不是省油的灯。 按原着中的剧情线,那个书童已经搭上了国子监司业孔文书后,便会找上顺天府,如今顺天府的捕快应该是要全城寻找自己了。 “林大师。”身后传来慧明方丈温和的声音,语气透着几分关心地道:“此处闷热,不若后院凉快,莫要中暑才是!” 林治转身,见老方丈手持念珠,慈眉善目地望着自己,于是微微一笑:“多谢方丈关心,我亦算是半个习武之人,身体倒没有那般娇贵!” “林大师,观你脸色不佳,可是为壁画点睛之事烦忧?”慧明走近,显得关切地询问道。 林治现在拥有的是精通绘画,那幅壁画他闭着眼睛都能完成,但自然不会说出来,于是轻叹一声:“方丈明鉴!” “画由心生。”慧明捻动念珠,声音如古井无波:“林大师,不必急于一时。观音大士眼中是慈悲,是智慧,相信只要林大师将执念放下,点睛之事必定是水到渠成!” “方丈此言甚妙,确实是弟子执念太深,受教了!”林治看着老方丈认真的表情,心里顿感有趣,但表面还是装着受教的模样进行道谢。 方丈慧明心里大为受用,但表面不动声色地继续劝导道:“林大师,你这些天大可暂时放下点睛一事,在相国寺内可以随意走动,亦可到寺外找找灵感!相信凭你的绘画才学,到时点睛必是心想事成!” “如此便多谢方丈了!”林治知道自己算是得到方丈的认可,毕竟这相国寺此前有几个地方是不允许他们这些香客前往的。 方丈慧明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询问道:“林大师,刚刚你离开后,好些香客都想要知晓你点睛的具体时间,不……不知能否给个准信呢?” “三日后午时,我为壁画点睛!”林治郑重拱手,当即正色地道。 慧明一怔,显然没料到这番转折。 他仔细打量林治,见林治的眼中闪烁着自信光芒,不似作伪,而且这算是大好事,便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衲静候佳音。” 林治正要告辞,结果发现方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方丈,有什么直说便是!” “有关报酬一事,不知……林大师想要多少呢?”慧明此前只当林治是图个乐,所以由始至终都没有谈报酬。 谁能想到,林治的送子观音壁画不仅技艺精湛,而且还引来这么多的香客,所以这个定价反而更加难开口了。 若是给低了,自然不合适,甚至有损他们的相国寺的名声。但是想要给高价钱,他们相国寺未必能给得起人家相应的身价。 林治难得看到这位方丈犯难,于是微微一笑:“方丈,你准备给多少呢?” “相国寺此前修缮殿宇花费甚巨,导致这些年是入不敷出,幸得林大师的画作这几天引来很多香客,但寺庙终究已是空虚,所以给不了太高的,还望林大师体恤!”方丈慧明说出相国寺的难处道。 林治大笑,挥袖豪爽地道:“方丈其实多虑了!本公子不差那点银钱,这次算是扬名之作,便给贵寺免费好了。” “这……这如何使得?”慧明惊讶地抬头道。 林治有着自己的小算盘,于是微笑着开口:“本公子求名不求财,只是方丈得给我开一份证明,证明贵寺的送子观音是我所绘。若是日后应聘其他寺庙作画时,我便有了贵寺背书,其他寺庙必定会趋之若鹜。如此咱们便是各有所得,不知我所提的方案如何?” 慧明恍然大悟,于是喜上眉梢地道:“这个容易!老衲这就去为林大师准备凭证。”顿了顿,又是认真地道:“三日后午时,老衲会若是告知香客们前来观礼,不知对您可有骚扰?” “无妨,你如实通知便是!”林治得到自己想要的,亦是自信地表态道。 第17章 棋艺,贵人? 午后细雨初歇,相国寺后门的青石板路上泛着粼粼水光,倒映着朱红院墙。 一辆黑漆描金的马车缓缓停下,车帘掀起,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的脸——当朝太子少保、皇帝的棋艺帝师康天旗。 “少保大人,小心台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稳稳扶住康天旗的手臂。 林冶身着洗得发白的月白长衫,腰间只系着一条素色布带,不见往日的羊脂玉佩。这般朴素打扮,反倒衬得他眉目愈发清朗,透着一股令人安心的憨厚气质。 或许正是他这一份憨厚,整个人显得更有亲和力,这才得到眼前这位贵人的另眼相待。 康天旗的身体仍旧十分健朗,显得很满意地拍了拍林冶的手背:“今日有你随行,老夫倒是省心不少。” 虽然他贵为皇帝的棋艺老师,但偶尔亦会到国子监教授棋艺。此前在国子监讲棋时,这个年轻人对弈时的精妙思路,简直是一块璞玉。 林冶微微低头,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能为少保大人效劳,这是学生的荣幸。” 他的声音不卑不亢,却在低头瞬间,目光扫过相国寺后门处一个蜷缩的身影——一个衣衫褴褛的盲丐。 盲丐面前的破碗里只有几枚铜钱,在雨后阳光下泛着黯淡的光。 康天旗亦是看见了,但这种事情着实是太多了,于是便朝相国寺的后门台阶走去。 林冶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弯腰放入碗中,声音轻柔地道:“一点心意,望能稍解困厄。” 盲丐枯瘦的手指触到碗中物时,连连叩首。 康天旗看在眼里,捋须点头:“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善心,难得。” 林冶垂眸:“学生惭愧。” 他扶着康天旗向内走去,余光却瞥见盲丐摸索着那块“碎银”时兴奋的表情——那不过是涂了银粉的石子。 两人转过三道回廊,来到寺庙后院的棋台。 这是一方青玉棋盘,两侧各置一张紫檀木椅,周围古柏环绕,清幽雅致。只是雨后,桌椅上都沾了水珠。 “少保大人请稍候。”林冶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丝帕,开始仔细擦拭桌椅。 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指尖在木纹上缓缓移动,仿佛对待什么珍宝。由此可见,这是一个做事专心致志的人,同样是一个真正的爱棋之人。 康天旗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年轻人认真的侧脸,心中越发满意。 棋艺天赋高低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人的品行,所以能入他眼的年轻人寥寥无几。这个林冶,不仅棋艺天赋过人,为人处世也颇有章法。 经过这阵子的考察,虽然有几个出身名门的子弟,反倒这个出身贫寒林冶让他感到最为满意。 “好了,少保大人请坐。”林冶退后一步,显得十分恭敬道。 康天旗看着眼前拘谨的年轻人,看到他一直以来的边界感,于是温声道:“你今后就别叫我少保大人了!” “少保大人,可是我有什么做得不好,我一定更正!”林冶没等康天旗将话说完,于是故装惊慌地抬头道。 康天旗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了纯朴,这是在其他年轻人身上发现不了的品质,亦是自己最欣赏他的闪光点:“林冶,你莫要慌张!既然我曾教导过你,那你就不必这般见外,可以喊我的声——老师!” 以前他跟其他人学子主动划清界线,甚至并不喜欢教导几节课的学生喊自己老师,如今主动让人喊自己老师算是第一次。 “老……老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林冶深知眼前的帝师深受皇帝器重,顿时看到眼前璀璨的仕途,于是激动地跪下来道。 康天旗伸手拦住了林治,显得有分寸感地道:“我只是让你喊我老师,至于拜师的事情,后面再议!” “好,一切听凭老师安排!”林冶故作失落的模样,其实知道事情已经成了,于是恭恭敬敬地施礼道。 康天旗刚刚落座,远处便传来脚步声。只见慧明方丈手持念珠缓步而来,身后跟着两个捧茶的小沙弥。 “康老,久等了。”慧明合十行礼,注意到棋台已经擦拭干净,目光扫过一边的林冶笑道:“你这个棋童比上次那个小五勤快多了。” 林冶正在收帕子的手突然僵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脸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寒光,但转瞬即逝。 你才是棋童,你全家都是棋童! “方丈,您……您误会我……我了!”林冶此刻手足无措,显得紧张到说话都不利落。 康天旗将事情看在眼里,于是帮着林冶解释道:“方丈可是看走眼了,他可不是我的棋童,而是国子监监生林冶。此子颇得孔司业器重,逢人夸他有状元之才,将来必定是金榜题名!” 慧明面露尴尬,连忙合十致歉:“老衲眼拙,林施主莫怪。” “方……方丈言重了!”林冶唇角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似乎真没有将刚才的话放在心中,转向康天旗道:“老师,您既已与方丈会面,学生想去正殿礼佛,不知可否?” “去吧!国子监学业繁重,你直接回国子监即可!”康天旗挥了挥手,显得十分体恤地安排道。 林冶其实不想在旁边观棋浪费时间,特别他现在还有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将那个废物少爷踩才是目前最为重要的事情,于是规规矩矩地告辞离开。 慧明跟康天旗颇为熟悉,指着林冶离开的背影道:“刚刚听闻他叫你老师,这是决定要收他为徒了吗?” “林冶颇有棋艺天赋,品行亦好,确实是一个好的传人!”康天旗看到小沙陀送上的茶,亦是端起来微笑地赞赏道。 若是林冶听到这话,必定是高兴得原地蹦起来。毕竟他能够成为帝师康天旗的传人,便等同于进入了皇家的视野之中,将来进入仕途至少可以少奋斗十年。 在原着中,康天棋正是林冶的贵人,让林冶凭着他弟子的身份成功入阁拜相,成为政坛最为璀璨的那颗明星。 第18章 观棋可语? 慧明方丈抬头望向这个老朋友,于是发出感慨道:“当真是铁树开花,你竟然会如此夸奖一个年轻人!如此看来,你此次打算收徒,怕是真有退意了吧?” 眼前这位并不仅是夏朝的棋艺大师,而且还是皇帝的棋艺老师,在皇帝的心里更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擅棋者善谋,朝堂一直盛传夏国皇帝在遇到犹豫不决国事的时候,通常都会跟他的棋艺老师康天旗商议。 正是因为这个殊荣,康天旗虽然没有通过科举入仕,但还是被当今圣上授予正二品太子少保衔。即便康天旗并没有实职,但在皇帝那里拥有不低的位置,在夏朝同样拥有不俗的影响力。 若是林冶成为康天旗的弟子,那么林冶将更容易进入皇帝的视线,甚至林冶还有机会成为皇太女的老师。 “陛下现在已经着手为皇太女铺路了,我自然是时候准备告老还乡了!”康天旗喝了一口茶水,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感慨道。 方丈慧明心里咯噔一声,于是压低声音道:“可是因那场刺杀……” 两个小沙陀听到这话,顿时面面相觑,隐隐间听到了皇宫的秘闻。 “方丈,此话可不能乱说!这天下终是要交给下一代,陛下培养皇太女,我现在培养新的接班人,我们亦是提前做准备罢了!”康天旗端着茶杯,一本正经地纠正道。 “老衲失言,咱们继续下棋!”慧明方丈知道这番话僭越了,于是急忙合十道。 他其实知道这是皇室巨变的前兆,虽然不知晓皇帝的伤情如何,但京城一直陆续有传闻现在的皇帝即将崩天。 正所谓无风不起浪,而皇帝的身体情况必定不容乐观。现在康天旗突然寻找传人,恐怕是知道老皇帝即将殡天,所以他才想着收徒。 在这个变故中,谁能够成为康天旗的徒弟,谁将会得到一场大机缘。 若康天旗将自己的徒弟举荐到皇太女那里,而林冶真能以状元的身份入仕的话,那么他日必定官路亨通。 正当两人展开棋局的时候,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悄无声息般来到了这里。 他身穿一袭素白绸缎长衫,腰间挂着一块美玉,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一根青玉簪子整齐束起,眉目如玉,唇红齿白,活脱脱的风流公子形象。 “林施主,请用茶!”小沙陀无尘跟林治已经熟悉起来,由于林治此次作画分文不取且给相国寺带来了大量香客,所以他对林治愈发尊重。 林治接过送来的茶杯,道了一声谢,现在过上了修身养性般的悠闲生活,亦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棋盘上的对弈。 【叮!检测到宿主已经进行三次棋艺观摩,奖励棋艺精通】 …… 一个熟悉的机械声再次响起,随着脑海突然涌进大海的记忆,特别脑袋微微发昏,他的脑子当即多了有关棋艺的知识。 由于棋局杀得正酣,故而谁都没有注意到林治的变化。 林治此前对棋艺只能说是略懂,但随着大量知识的涌入,特别是前世和后世的棋谱填鸭式注入,让他猛地七窍全通般,对棋艺有了全新的认知。 他长吐一口浊气,虽然他仍旧跟此前那般观摩对弈,但由于棋艺精通,现在的眼界已经截然不同,所以将这个棋盘看得更全面,亦已经可以推导数十步之后了。 跟前两天一个样,他静坐在旁边,不言不语,只是默默看着棋盘。 慧明方丈正要落下一黑子,眼角余光瞥见林治眉头微蹙,似有不认同之色,于是笑着询问道:“林大师,莫非觉得老衲此处不妥?” “晚辈不敢妄言!”林治回过神,连忙拱手道。 慧明方丈从来都不敢轻视林治,于是自嘲地道:“观棋不语真君子,老衲失言了!” “无妨,棋道如天道,人人皆可参悟!若你觉得另有妙手,可以说说看。”康天旗抚须一笑,自信地望向林治道。 其实言外之意还是不将林治放在眼里,毕竟在他看来,林治或许有绘画的天赋,但棋技自然跟他们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现在林治认为慧明方丈有更好的落棋点,他认为不过是林治一厢情愿的门外汉想法,说出来亦不过是贻笑大方。 慧明方丈看到康天旗如此表态,加上他知道这么下去必定会输,于是笑呵呵地道:“既然康老都这么说了,林大师有什么直说便是,咱们合力杀了这个老匹夫!” 林治已经看出对面的康天旗是个性情好傲之人,想要得到他的尊敬那就不能藏拙,于是指向棋盘一角:“若方丈将黑子在此处小飞,可破白棋围势。” 康天旗一怔,低头细看,忽然拍案:“你……你真的懂棋!” “妙啊!此招看似平淡,实则暗藏杀机,此势可逆!”方丈慧明看着林治所指的地方,当即大为震惊地落子道。 啪! 随着一枚黑子落下,整个棋盘的风云突变。原本白子的围杀之势,瞬间消失于无形,反倒黑子可以趁机反扑。 康老看着棋盘新的形势,脸色顿时严肃起来,于是急忙进行补救。 咳! 林治看到慧明方丈竟然贪功急进,当即咳嗽了一声,而后暗暗朝旁边一指。 康天旗抬头的时候,林治的手指已经收了回去,正在看天边的云彩。只是人老成精,如何不知道自己故意设下的诱敌小伎俩被看穿。 “瞅啥呢?到你了!”方丈慧明心领神会地落下一个黑子,亦是故意催促地道。 康天旗并没有点破,其实这也是他自找的,于是又重新进行布局。 他知道慧明方丈的棋力了得,但有急于求成的毛病,所以他揪着这个小毛病设下陷阱是屡试不爽。只是今天是彻底失效,每当方丈慧明要落下陷阱之时,旁边的年轻人总会有一个微小的动作。 最终,两个人打成了平手,这还是林治想要提示结果被康天旗用眼睛直接瞪住,不然他恐怕是真要输掉这场棋局了。 【叮,你的棋艺得到认可,获得积分——2】 …… 随着棋盘结束,一个熟悉的机械声音在林治的脑海中响起,而积分突然一下子增加了2个。 虽然这些天因送子观音壁画的缘故,积分持续在增长,但这是来自于棋艺的两个积分,所以散发不一样的味道。 第19章 系统新任务——琴! 夕阳西下,染红了后院中那棵粗大的老槐树。 “小友,听闻你的送子观音壁画在两日后点睛?”康老发现林治竟然是棋艺高手后,连同称呼都变得亲切了。 林治迎着眼前这位康老好奇的目光,于是保持谦逊地拱手道:“不错,不知康老可有赐教?” “赐教不敢!你的壁画我已经看过,确实让人耳目一新,不知你师承何人?”康老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于是好奇地打听道。 慧明方丈正在收拾棋子,此刻亦是好奇地抬头望向林治。 林治自然不会说是来自于系统,当即故作神秘地道:“不瞒康老,我来自南省富商之家,年幼之时家资已丰。因从小爱好棋琴书画,故而家父时常请来名师相授!至于壁画一道,则是家父偶然间救得一名途经岭南的蜀地和尚,受他教授数年,后远离欲往地极之南。去时,家师嘱咐不名扬天下,不可通其名姓,故请康老见谅不便透露家师名讳!” “汝师竟是一位得道高僧,不怪他不收取贵寺分文!”康老知道这个天下隐士多如牛毛,于是向慧明方丈打趣道。 慧明方丈亦是第一次得知此事,于是双手合十道:“林大师,你跟我佛道果真是有缘,汝师必是我佛道高僧!” “方丈,你可别打这位小友的主意!人家生得俊朗,身姿卓绝,画技无双,棋艺精通,必是本朝风流才子,该浪迹于红尘中!”康老的玩心大起,于是半开玩笑地道。 林治知道这位康老的身份必定不简单,于是微笑地道:“康老,您莫要拿我打趣,我不过懂点皮毛!”说着,他又向慧明方丈:“方丈,我跟佛道确实有缘,若是他日遁入空门,还请接纳才是!” “一定!”慧明方丈知晓眼前的年轻人必是人中龙凤,自然是大开方便之门。 “你年岁不过双十,怎能有遁入空门的心思?”康老闻言直摇头,于是抬头望向天色失望地道:“今日时候不早了,不然定要跟你下一盘棋,杀一杀你的锐气!” 慧明方丈看到天气确实不早,于是不嫌事大地道:“今日确实不妥,但可约明日午时!” “不瞒两位,明日我想要前往崇文门参加琴会筛选,想要后日进天音苑参加那场盛宴!”林治已经接到系统任务,于是苦涩地拱手道。 在夏朝,琴师拥有着不低的地位。 天音苑的主人是当朝皇太女凤倾城的师傅妙音,妙音不仅音律造诣站在时代的巅峰,更是一名举世罕见的琴修。 若是普通琴师能够进入天音苑弹奏,不仅有机会成为妙音的徒弟,而且亦能够借此进入达官贵人的视野,天音苑其实是普通人进入上层圈子的捷径。 只是普通琴师想要进入天音苑,那么就需要在崇文门参加评选,而且需要拿出原创曲目。唯有得到评委的一致认可,方能拿到进入天音苑的入场券。 啪! 一枚黑色棋子落回棋盘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音,慧明方丈此刻满脸震惊地道:“你还懂琴?” 不怪他如此失态,原本的绘画天赋已经足够让他震惊了,结果方才指导自己棋艺,如今这个年轻人竟然想要进入天音苑。 即便再有天赋的年轻人,通常琴棋书画只有一项技艺拔尖,哪会像眼前这个年轻人如同一座待发掘的宝藏。 “略懂!”林治想到自己得到的琴技精通,亦是继续扮猪吃虎地道。 康天旗上下打量林治,于是直接摇头道:“不管你的琴技是真的略懂,还是琴技很厉害,但你明日肯定无法进天音苑了!” “康老,何出此言?”慧明方丈当即困惑地道。 康天旗端起送来的茶水,显得十分笃定道:“我对音律亦是十分向往,所以同样关注这场盛事。若是你在前天或今天参赛或许还有机会,但你既然被安排在明日,那么你注定是陪跑了!” “若是我明日拿不到天音苑的入场函,那么后日在壁画点睛后,便在此处恭候您的大驾!只是……”林治心知对方的意思,于是略带挑衅地欲言而止。 康天旗喝了一口茶水,并不认为自己的判断会出错:“如何?” “若是我侥幸得到天音苑的邀请,那么烦请你答应我一个不算过分的请求,如何?”林治对康老的身份有了猜测,于是提出自己的条件道。 康天旗将茶杯放下,连想都没有想道:“好!” 次日上午,崇文门前,人头攒动,喧嚣声如潮水般此起彼伏。 五月底的阳光炙烤着青石板路,蒸腾起阵阵热浪,却挡不住京城百姓对天音苑这场初选的那股热情。 街边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议论纷纷的交谈声,全都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独特的市井交响。 “听说今日满月楼的李丝竹姑娘要来参赛!”一个身着褐色短打的年轻人挤在人群中,兴奋地对同伴说道。 “可不是吗?前几日那些参赛者弹的什么玩意儿,连我这种粗人都听得出来不成调。”同伴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显得满眼推崇地道:“李姑娘的琴艺可是冠绝江南,听闻妙音大师都称赞过的,今日能听此佳音真让人期待。” 萧昊站在人群边缘,身着一袭素白长衫,腰间悬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手中轻摇一柄青竹折扇。身后跟着两个书童打扮的少年,一个捧着琴匣,一个提着食盒。 周围不时有人向我投来好奇的目光,却无人识得这位贵公子的身份。 “这位公子看着面生,也是来参赛的?”一位中年文士看到琴匣,于是凑近问道。 萧昊轻蔑一笑,并不作答。 虽然他对又苦又累的科举没有兴趣,但唯独擅于弹琴。上次莫名其妙失了大机缘后,他亦是重振旗鼓,一定要通过琴技扬名,跟那位长得倾国倾城的皇太女凤倾城成为同门。 身旁的书童阿青立刻上前一步,于是自豪地介绍道:“我家少爷乃松江萧氏,琴艺冠绝江南,今日特来献艺。” 第20章 美人如画,陪跑? “萧氏?可是萧侍郎的萧家?”文士皱眉思索,突然惊讶地道。 阿青的嘴角上扬,正要开口,忽然人群一阵骚动。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清脆的铃铛声,四名身着淡紫色纱裙的侍女和护院簇拥着一顶素雅小轿缓缓行来。 满月楼的钱掌柜亲至,显得讨好地恭迎轿中人。 轿帘微掀,露出一只纤纤玉手,腕上一枚翡翠镯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快……快看,是丝竹姑娘!”追星并不分时代,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萧昊眯起眼睛,看着那顶小轿在崇文门右侧特设的琴师休息区停下。她有将天下美人收入宅中的癖好,此前他跟东瀛人做买卖,用自己的侍女换回来了几位东瀛女。 随着轿帘掀起,一位身着月白色长裙的女子缓步走出,如同一位画中美人。 她约莫二十出头的光景,眉如远山,眸若秋水,唇不点而朱,肤不敷而白。一头青丝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起,余发垂至腰际,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 李丝竹今日是代表满月楼而来,亦算是给满月楼赚足了名气。 她似乎察觉到萧昊的目光,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但转瞬即逝。她的手暗暗地用力捏紧手帕,朝萧昊礼貌性地颔首,随即在侍女翠儿的搀扶下步入休息区。 “少爷,时候差不多了!”阿青看到前面的人陆续上台表演,于是轻声提醒道。 萧昊点点头,折扇一收,向登记处走去。 身后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一群闲散的人员,在看到萧昊走向登记处的时候,立刻故意高声议论起来。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萧昊公子!三岁通律音,六岁名动江南?” “听说他十岁时在黄山弹奏一曲,连山中的猛虎都驻足聆听呢!” “十六岁那首《百鸟朝凤》,据说真的引来了百鸟盘旋,三日不散!” …… 议论声越来越大,引得周围的百姓纷纷望过来。萧昊原本就是一身贵子打扮,在得到萧昊竟然是如此天才后,于是纷纷记下了这个来历不凡的贵公子。 萧昊的嘴角微扬,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此前花出去的银子,总算没有白费,而今他萧昊的势头已经造了起来。 所谓的天才,其实人言占很大的分量。 接下来,他只要顺利拿到明日天音苑的入场邀请函,那么属于他的机缘便在那里等着自己。他借此次机缘跟皇太女搭上关系,凭自己的魅力拿下一个女人,不过是一件十分轻松的事情。 此次京城之后,除了扶持自己爷爷坐上户部尚书的位置外,他要俘获那位皇太女的心,顺便将名动京城的李丝竹拿下。 登记处,老学究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眼前的英俊年轻人:“姓名?籍贯?参赛曲目?” “林治,南省人士!”林治的声音不高,但透着几分自信道:“今日带来原创曲目《沧海一声笑》。” 【系统任务——参加天音苑选拔赛,扬琴师名!文坛领袖需要扬名,请前往崇文门参加天音苑初选,通过听众认可程度给予相应的积分奖励,听众反响越好则积分奖励越多】 【神秘礼物奖励——乐器精通】 此次是因系统派发的任务而来,而神秘的礼物是乐器精通。这些都已经是熟悉的配方,得益于自己的记忆力被彻底激发,所以前世模糊的曲目都已经变得无比的清晰。 在众多经典的曲目中,他选择了自己最为喜欢的《沧海一声笑》。 女人的浪漫来自爱情,而男人的浪漫来源于江湖,谁年少之时不向往那自由自在的侠客呢?特别他此次同样是带着使命而来。 在原着中,气运之子萧昊正是凭借着一曲《逍遥人在上京》,以一曲江湖气的曲目名动整个京城,不仅成为妙音的弟子,而且还运作成为“逍遥公子”。 他跟气运之子萧昊其实并没有过节,但偏偏他跟萧昊和李丝竹分到同日竞技,而今日的邀请函仅仅剩下最后两份。 康老昨日之所以认定自己无法拿到天音苑的邀请函,正是因为康老已经知道今日有李丝竹和萧昊在这里,而这两个人必定可以拿到邀请函。 林治想要拿到邀请函,那么就得挑软柿子来捏,而萧昊无疑是最软的那一个。 即便这个气运之子想要装叉,还想自诩清高打造“逍遥公子”的形象,所以他决定用《沧海一声笑》来碾压萧昊的《逍遥人在上京》。 老学究记录完毕,递给林治一块木牌:“你报名是最迟的,你被安排在今天最后一位,李丝竹姑娘之后第二位便是你!” 林治接过木牌,亦是转身走向了休息区。 参赛的人员并不算多,虽然夏朝擅于弹奏的琴师不少,但拥有原创实力的琴师是少之又少。前面的选手在一曲作罢后,往往都是灰头土脸地离开,甚至有人直接弃赛了。 在这场预选赛比试中,运气亦是十分重要。 满月楼的李丝竹琴技一绝,她给在场绝大部分参赛选手做老师都是绰绰有余了,如今又有谁能比得过她呢? 至于剩下一个名额,大家已经默认是属于萧昊的。萧昊扬名于江南,亦是公认的大夏音律天才,一直都被世人认为被音律耽误的状元之才。 正是如此,很多选手都已经是有自知之明,今天过来纯粹就是陪跑。 “林公子,没想到我们今天竟然是对手呢?”李丝竹看到林治进来休息区,亦是上前主动打招呼道。 林治发现对方确实是人美声甜,心里十分诧异地道:“丝竹姑娘,你竟然认得在下,在下深感荣幸!” “林公子过谦了,期待您的精彩演奏!”李丝竹至今都没有忘记那段不算完整的口哨,亦是表达善意道。 林治不明白对方因何自降身价跟自己套近乎,但没有男人会拒绝一位多才多艺美人的善意,于是微笑着回应道:“我亦十分期待您的表演!” “呵……初赛果真晦气,竟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放了进来!你们就偷着乐,有幸跟本逍遥公子同台,这是你们这辈子最大的幸事!”从后面进来的萧昊看到两人如此亲密,于是发出嘲讽道。 第21章 巴结?恭维! 见过嚣张的,却从未见过如此目中无人之辈。 萧昊方一登场,三言两语间便将全场参赛选手得罪殆尽。若非仗着显赫家世,这般狂妄之徒怕是早已尸骨无存。 “小子,你骂谁呢?” “好大的口气,活腻歪了是吧?” “都闪开,今日老子要教他做人!” …… 休息区内,一众血气方刚的选手被这番挑衅激得怒发冲冠,纷纷撸袖上前,誓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一点颜色瞧瞧。 林治看着眼前不可一世的萧昊,想到这位官二代做的那些恶心之事,胃里不禁泛起一阵恶心。 此次萧昊公然帮他祖爷谋求户部尚书,各种卑劣的手段层出不穷,要么接受他的收买,要么遭到他的威胁,甚至他还会派出东瀛人进行暗杀。 虽然不清楚当年他祖爷萧文是不是贪污,但萧昊此次花费如此大力气想要扶他祖爷坐上户部尚书的位置,其实主要是为了他所代表的江南集团利益。 江南原本是夏朝最富裕的地区,而今他们又控制了海上走私,现在已经是大夏最富有的财团。只是他们不思报国,反而试图把控朝政,出台更多有利于他们的政策。 萧昊此次亲自前来京城,其实是想要达成两个政治目标:一是想要废除有利于边防的开中法;一是继续推行海禁政策。 前者是谋取国家食盐的巨大利益,而后者则是锁定海上贸易的大蛋糕。萧昊为了走私的惊人利润,不断加强跟东瀛人的合作,他所代表的江南集团成为最坚定的海禁派。 大夏最后之所以走向毁灭,竟然败给北方的匈奴,跟江南集团的误国行为分不开,眼前这个目中无人的萧公子更是罪大恶极。 林治并不是冲动的性子,但想到在原着中因他而被北方铁骑踏成肉泥的冤魂,亦是忍不住上前,却见一壮汉已抢先发难。 “果真是一群垃圾!肥前,对这种下等人不必客气!”萧昊轻蔑一笑,从容退后。 他身后站着一个身材枯瘦的青年男子,跟肥没有半点沾边,那双眼睛十分冷酷,仿佛见过无数的尸山血海。 壮汉已经彻底被激怒,于是面相狰狞地扑向萧昊。 砰! 就在壮汉即将触碰到萧昊衣角的时候,枯瘦青年男子突然打出一掌,那个壮汉顿时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 五品? 林治看着从自己身边飞过的壮汉,心里对萧昊护卫的实力有了判断。 五品武者在军队已经是妥妥的将军级,结果竟然仅是萧昊的一名护卫。不怪萧昊敢如此嚣张,确实是几分嚣张的资本,但这个身材枯瘦的青年男子看着似乎有几分东瀛人的影子。 “咚——!” 正是这时,一个震耳发聩的琴声响起。 林治当即感受到一丝杀气,更是隐隐看到一道无形的声波从自己眼前划过,但下一刻竟然不知所踪。 众人纷纷寻声望过去,原本的杀气竟然瞬间消散大半。 李丝竹手持古琴,刚刚那个琴声正是她所发,此时的眉目如画:“诸位,还请卖小女子一个薄面,此事便到此为止了吧!” 那个壮汉被打得飞出帐外,一口鲜血吐出,当即意识到他踢到了铁板。 “谁在此闹事?”天音苑的管事听到动静,亦是第一时间带着人进来道:“你们难道是不想参赛了吗?” 一个年轻琴师指着萧昊,当即进行告状道:“管事的,是他挑事在先!” 旁边几个琴师纷纷附和,亦是将矛头指向无比嚣张的萧昊。 “我祖爷乃当朝户部左侍郎萧文,谁敢造次?”萧昊当即自报家门,直接威胁地道。 年轻的琴师冷哼一声,显得有所依恃道:“这可是天子脚下,不过一个户部侍郎的孙子,竟然敢如此无法无天!我乃魏国公府的张康,老子可不怕你!” 英国公府?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员顿时面面相觑。 虽然夏国是重文轻武,但本朝的武勋一直掌握着兵权,而英国公府更是武勋的领军人之一,还真的不需要害怕一个户部侍郎的孙子。 林治打量了一眼张康,发现这个人倒有几分文质彬彬,但知道英国公府世子并非这一位,所以这个人应该仅仅是不受重视的子弟或旁系子弟。 “我祖父马上就会被任命为户部尚书,你当真要跟本公子叫板吗?”萧昊的脸阴沉下来,充满自信地威胁道。 这…… 年轻的琴师张康的眉头微蹙,警惕地望向嚣张的萧昊。 若对方的爷爷仅是户部侍郎,他们英国公府自然不惧。只是萧文一旦成为六部尚书,那么他手里的权力暴涨,而且将来没准是入阁拜相。 得罪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方的地位一直往上,说不准某日便会遭到报复,甚至自己还得求到对方的身上。 张康自知得到家族的恩惠,所以他的人生才能如此顺风顺水:“此话当真?” “若是不信,大可一试,且看看你会不会为英国公府招祸!”萧昊冷哼一声,显得睥睨一切地骄傲道。 刚刚带人进来的天音苑主事原本是想要维持秩序,但得知萧昊是户部左侍郎萧文之孙,接下来萧文将问鼎户部尚书的位置,顿时不得不夹起尾巴做人。 在这个时代伸张正义是不存在的,高明的做法是明哲保身。若眼前这位是户部尚书的孙子,别说他小小的管事,哪怕妙音都要卖几分面子,除非皇太女亲自出面。 林治看到张康的退缩,于是叹息一声道:“他的话是真的?” “小子,你是不是故意巴结本公子,所以才故意想要讨好本公子啊?”萧昊并没有领情,而是故意进行奚落地道。 李丝竹和张康等人闻言,当即纷纷望了过来,有人的眼睛充斥着憎恨。虽然他们痛恨萧昊的目中无人,但同样厌恶趋炎附势的小人。 林治迎着周围人的目光,只好望向满脸得意的萧昊恭维道:“萧公子查明夏公子非夏阁老亲生,以此要挟夏夫人为你游说夏阁老,萧侍郎由夏阁老亲自举荐,这户部尚书之位自然唾手可得。在下不过据实而言,何来巴结之说?” 此话一出,全场俱震。 第22章 真真假假,比赛开始! 原以为林治是趋炎附势,但人家竟然是知晓内情的牛人。 夏阁老出身言官,一生清廉,以刚正着称,在皇帝和朝堂都拥有很大的影响力。若由他来举荐萧文,那么萧昊确实有嚣张的本钱,这个事情基本是盖棺定论了。 只是这个谋官的手段,显得不那般光彩。现在林治直接将这个事情捅破,事情反而生了变数,毕竟有些秘密说出来就没有价值了。 若夏公子非夏阁老亲生的事情捅了出来,那么夏夫人还有什么理由帮萧昊呢?而夏阁老再宠爱自家夫人恐怕都容忍不了这种事情吧? “你……你怎么知道的?”萧昊的本意是想要看林治出糗,想要借机将他塑造成趋炎附势的小人,但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扒自己的底裤。 此事是真的! 李丝竹等人原本还怀疑事情的真实性,但看到萧昊的震惊反应后,当即知道林治并不是造谣,敢情夏公子真不是夏阁老所出。 “不,你胡说,这是根本没有的事情!”萧昊突然反应过来,于是缄口否认道。 林治的眉毛微扬,于是似笑非笑地道:“萧公子贵人多忘事。昨夜你与柳颜姑娘在二楼雅座把酒言欢,醉后高歌数曲,在场耳闻者可不止林某一人!” 最高明的谎言,只需要在真话中掺入一两句假话即可。 张康等琴师听到林治的解释,当即知晓事情泄露,敢情还是这位萧公子自作自受了。 “你……你若是再敢乱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萧昊想到昨晚确实有过这一段,于是直接进行威胁道。 张康知道萧昊用来帮他爷爷谋求尚书位置的手段后,反而不再害怕这个嚣张的公子道:“难道就兴你到处乱说,就不能让人如实陈述吗?” “你这是诽谤,我昨晚在四季楼是喝多了,但绝对没有乱说!”萧昊此刻大脑嗡嗡作响,却是知道绝对不能承认。 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好在原着的内容让他知晓这些细情:“你当真未言?当时萧公子可是说夏公子脚趾异于常人,还比划了个‘六’字手势,不知何意?” 六趾? 李丝竹听到这话,若有所思地望向萧昊。 萧昊的脸刷地白了,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确实是酒后吐真言了:“小子,我警告你别再说了,当心祸从口出!” “既然如此,萧公子你就别说我是要巴结你,亦是提前恭贺萧侍郎得夏阁老大力举荐官拜尚书!”林治看到目的达到,亦是故意留白地道。 在场的琴师面面相觑,都明白林治所说非无的放矢。 这个秘密一旦被捅破,那么夏夫人别说帮萧侍郎游说,恐怕都是恨不得弄死萧侍郎。原本已经唾手可得的户部尚书之位,恐怕是要生变故了。 只是这一切怪谁呢?林治好端端站在那里,根本都没有招惹他,甚至还出言维护了他,结果他竟然想要扣林治一顶趋炎附势小人的帽子。 现在倒好了,而今夏公子非夏阁老所出的事情被捅破,夏夫人恨死他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还会帮他吹枕边风呢? 萧昊同样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显得失神落魄地找位置坐下。 这个秘密既然已经被捅破,那么想要继续瞒住,几乎是不可能了。夏阁老那边恐怕走不通,现在摆在眼前的出路,恐怕是要重新找到新路子了。 只是普通的官员可以金钱开道,但朝堂的大佬啥都不缺,现在又能找哪条新路子,可以帮自己爷爷坐上户部尚书的宝座呢? 没过多久,轮到李丝竹进行表演。 众琴师等人看到李丝竹要出场献艺,于是纷纷将注意力放到舞台之上。 李丝竹抱着她的焦尾琴,深吸了一口气,于是大方地走向中央的高台。 前面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她步履轻盈,如踏云端,脸上始终带着自信的微笑。 高台前,正摆放着五张太师椅,坐着天音苑的五位评审大师。 正中是白发苍苍的琴学泰斗李墨阳,左侧是宫廷乐师赵元培和琴匠大师周世通,右侧是两位女琴师——以严格着称的“铁面观音”苏韵和以原创闻名的“妙曲娘子”林芳菲。 从这个阵容来看,天音苑比往年更加重视此次的选拔,所以才会有声音传出——妙音要收徒,甚至还有人声称是要为皇太女凤倾城提前挑选凤君。 李丝竹向五位大师盈盈一拜,然后在琴案前跪坐。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琴弦,试了几个音,整个崇文门前顿时鸦雀无声。 “这是要开始了!” 寻常百姓想听李丝竹一曲可谓难如登天,今日却能免费聆听这天仙般的人儿抚琴,众人无不屏息以待。 调音既毕,李丝竹抬眼望过台下人海,清音如玉磬轻鸣道:“小女子李丝竹,献丑了。” 话音方落,万人肃立。 “咚——!” 第一个音符响起时,仿佛有一阵清风拂过每个人的心头。 “咚——!咚——!” 李丝竹的指尖在琴弦上跳跃,一曲《月下思》如泣如诉,时而如珠落玉盘,时而如雨打芭蕉。琴音中似有无限思念,又似有难言孤寂,听得在场众人如痴如醉。 “输了,不过我是输得心服口服!”张康已经走出休息区,在听到李丝竹的弹奏后,亦是一副心悦诚服的模样。 在场的琴师纷纷颔首,不过他们此次过来参赛,根本不指望能胜过李丝竹。现在亲眼看到李丝竹演奏,亦是让他们见识到双方的差距。 林治同样站在台下,此刻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的李丝竹,眼神中亦是透着一抹欣赏之情。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李丝竹的时候,此刻旁边那座酒楼的二楼雅间,一双明眸正透过雕花窗棂凝视着他。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身穿黑衣锦衣卫服饰的统领暗凤。那张脸仍旧被半张玄铁面具所掩盖,所以根本看不出她是爱还是怒,亦或者是为林治的出现在这里参赛而惊讶。 第23章 俘获皇太女?先抑后扬! 李丝竹的琴艺确实精湛,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情感表达也极为到位。但更让人在意的是她弹琴时微蹙的眉头和偶尔流露出的哀伤神情——那绝非单纯为了表演。 曲终时,余音袅袅,许久无人出声。 哗啦啦啦…… 最终是李墨阳大师率先鼓掌,其余四位评审也纷纷点头赞许。 “音准无误,技法纯熟,情感充沛。”李墨阳捋着白须,不吝欣赏之情夸奖道:“柳姑娘的琴艺无双,比去年更上一层楼了。” “尤其是第三段的变调处理,既遵循古法又不拘泥形式,难得,难得!”林芳菲是一个大度的中年妇人,眼中闪着赞赏的光芒。 一向苛刻的苏韵面对李丝竹的精彩表演,亦是微微颔首:“基本功扎实,表现力强,可受邀进天音苑。” 五位大师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由李墨阳宣布:“满月楼李丝竹,获天音苑初选通过,暂定邀请函一张!” 为了公平起见,通常都是暂定邀请函。若是后面有实力更强的选手,一旦名额不够,那么则是需要加赛一场。 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李丝竹获得天音苑的邀请函可以说是实至名归。 李丝竹再次行礼,抱着琴缓步下台。 安排在李丝竹后面表演的人竟然是萧昊,萧昊似乎已经调节好心态,此时眼睛散发着浓浓的野心。 既然夏阁老那边可能走不通,那么他完全可以凭借自己出色的才能,获得那位皇太女的支持。只要自己能够俘获那位皇太女,别说小小的户部尚书,哪怕将来入阁拜相都不在话下。 在经过萧昊身边时,李丝竹微微驻足,轻声道:“期待萧公子的表演。” “你弹得还算不错,但比起本公子还得逊色三分,且看本公子如何赢你!”萧昊略一颔首,随即昂首挺胸迈步上台。 与李丝竹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梅香,清冷而悠远。 李丝竹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旋即闪过一抹阴冷,而后嘴角微微上扬。 台下,五位评审重新将注意力放到舞台上。 看到萧昊上台,赵元培眯起眼睛:“这位就是近来传闻中的‘百年难遇的天才琴师’?今日一见,果真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 苏韵和林芳菲上下打量一眼萧昊,并没有看到萧昊有什么出奇之处,反倒感受到那股没由来的傲气,故而当即猜测赵无培莫不是收了萧昊的好处。 萧昊微微一笑,自信地将手中的黑琴置于案上。 这是一张通体漆黑的古琴,琴尾处镶嵌着七颗排列如北斗的玉珠,在阳光下泛着幽幽光泽,让整个古琴顿时身价倍增。 萧昊对自己的琴技拥有绝对的自信,此处更是花重金购买了大师之作,态度并不卑微地拱手行礼:“晚辈萧昊,以琴冠绝江南,人称逍遥公子,见过各位大师。” 这…… 在场的观众听到萧昊如此介绍自己,当即面面相觑起来。 且不说大家压根没有听过逍遥公子这号人物,哪怕真如同他所说的那般厉害,那亦该懂得自谦,而不是在舞台公然说出来。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琴师当即高声道:“我便是江南人士,乃是金陵楼的首席琴师,可没有听说过逍遥公子!冠绝江南?我可不认!” “原来是自封的名头啊!” “你没有听过逍遥公子,那是你孤陋寡闻!” “呵呵……金陵楼的首席琴师可不是泛泛之辈!” …… 场下的观众还没等萧昊开始弹奏,便已经开始对线,搞得周围是吵吵闹闹的。 “肃静!” 面对这个场面,天音苑的管事不得不站出来维护秩序。 周世通的目光立刻被萧昊的古琴所吸引,显得不确定地询问道:“这琴……莫非是江南墨家的传家宝——墨龙吟?” “大师好眼力。”萧昊轻抚琴身,显得颇为得意地道:“此琴正是墨氏的家传之物,不过我以十万两的价格让他们割爱了!” 这…… 百姓惊叹萧昊的财力,但在场的评委反倒生起了几分厌恶,毕竟君子不夺人所爱。墨家之所以将家传之物卖给他,怕是受到一定的压力。 李墨阳的眼睛闪过一抹惊讶,因为他知道墨龙吟是墨家轻易不示人的宝贝,又怎么可能会出售,于是轻咳一声:“萧公子请开始吧。” 萧昊在琴前盘腿而坐,闭目调息片刻。 当他睁开眼时,整个崇文门前似乎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林治知道萧昊嚣张且目中无人,但作为三大气运之子之一,其琴技确实是出众。现在他拥有墨龙吟,无疑让他的实力更加突显几分。 “咚——!” 萧昊的嘴角上扬,整个人拥有一份自信,手指轻触琴弦,开始弹奏《逍遥人在上京》。 “咚——!咚——!” 前奏平淡无奇,甚至有些生涩。 苏韵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周世通也皱起了眉头,而林芳菲直摇头。 “他就这个水准?” “逍遥公子?我看是噪音公子!” “京城最近一直在吹捧他,我看他就是花钱买的名!” ……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显然对萧昊的表现感到失望,亦是开始怀疑萧昊此前是花钱造势。 “咚咚咚——!” 然而,就在众人即将失去耐心时,萧昊的手指突然加快了速度。 琴音陡然一转,从平淡无奇变得跌宕起伏,如江河奔涌,如风云变幻。他的指尖在琴弦上飞舞,音符如珠玑般倾泻而出。 琴音中,似乎能看到一个逍遥客漫步京城街头,看尽世间繁华与沧桑。曲调时而欢快如市井喧闹,时而深沉如古寺钟声,时而激昂如战马嘶鸣,时而婉转如情人低语。 萧昊注意到五位评审的表情从质疑变为惊讶,看到得到既定的反馈,嘴角不由地上扬。若是想要打动人心,那么无疑是这种先抑后扬的曲目。 “就是现在!” 萧昊看到所有的百姓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于是决定再添一把火,坐实自己晋级的基础,于是他的手指在琴弦上急速滑动。 “铮——!” 正当曲子进入最高潮的部分,突然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一根琴弦断了。 全场一片寂静,脸上仍旧是惊讶之色,只是不再惊讶于曲目的转变,而是惊讶于刚刚被他吹嘘得神乎其神的传世名琴竟然断弦了。 第24章 沧海一声笑!快意江湖! 弦断之音,如惊雷炸响于晴空。 全场安静片刻,而后变得喧闹起来。 谁都不曾料到,萧昊的琴弦竟会在众目睽睽之下猝然崩断。 方才那先抑后扬的曲风本已渐入佳境,眼看就要拨动五位评审的心弦。此刻戛然而止,犹如美玉蒙尘,让刚刚准备绽放的鲜花转瞬即逝。 《逍遥人在上京》确属上乘之作,在诸多原创曲目中堪称翘楚。 但若细究起来,开始确实过于平庸,高潮部分的铺陈亦欠火候。本可借一气呵成之势掩盖瑕疵,如今弦断曲残,反倒将这些问题暴露无遗。 若是他能一次通过是最好的效果,偏偏现在出了这个意外。 “萧公子,可是要续弦重奏?”赵元培咽了咽唾沫,于是讨好地道。 周世通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赵元培,按他们此次挑拨的规矩,这种意外是不会给第二次机会的。不过赵元培主动开口,他亦不好拂了赵元培的面子,却是更加证实萧昊是赵元培的关系户。 “不必!”萧昊拂袖而起,充满无比自信地道:“半曲足矣!即便是区区残篇,亦能胜庸才万千,此次拿下入场券不在话下!” 此言一出,已经演奏完毕和尚未登台的琴师们无不怒目而视。 这位户部侍郎之孙的狂妄,当真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很多琴师都想要将他从台上踹下来。仅仅半曲就想要赢他们,当真以为天下无人乎? “萧公子不愧是冠绝江南,此曲处处透着江湖气,且富有感染力,特别这先抑后扬的曲风极美,我认为可受邀进天音苑。”赵元培进行点评,而后满脸堆笑地扭头望向其他四名评委道。 可是他扭头望过去,发现四位评委都是满脸严肃,压根没有一个评委搭理他的话。 赵元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原本他确实不想说这种违心的话,但奈何这位萧公子给得着实太多,特别这首《逍遥人在上京》其实是他的得意之作。 白发苍苍的琴学泰斗李墨阳人老但并不糊涂,于是淡淡地道:“既然这位萧公子不愿重奏,那么就先下去等消息,下一位!” 今日的名额是两个,像李丝竹已经列为暂邀选手,后面没有出现暂邀选手,接下来才会考虑从“淘汰选手”中挑选一位。 萧昊以为自己可以凭着半首曲拿到明日天音苑的邀请函,结果发现竟然不是这么一回事,此刻倒是想要同意重奏,但对方似乎不给自己机会了。 只是看到剩下没有几位选手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仍旧相信仅凭半首便可以秒杀所有的选手。毕竟他刚刚亦是听了,除了李丝竹,其他全都是垃圾。 “下一位,林治!”管事手持名单,于是高声宣布。 林治在这个圈子并没有名气,自然没有后援团,于是背着琴匣缓步登台。 “这个琴师生得真好看!” “如此面生,不曾见过!” “这般英俊,不会是银枪蜡烛头吧?” …… 场下的观众看到林治出现的时候,亦是纷纷被林治的相貌所吸引,有一些不害臊的妇人直接打趣起来。 “不害臊!”暗凤的耳力惊人,于是愤恨地道。 她并非真是一座冰山,自从跟林治发生肌肤之亲后,亦是开始暗里地关注起林治。 起初她还因林治的名声不佳而气馁,但随着深入了解,结果发现林治竟然是一位壁画大师,甚至昨天有情报显示他竟然跟康天旗一起下棋。 今日更让她感到惊讶,林治竟然前来这里参赛。虽然参赛的门槛并不高,但敢于站到这个舞台,便已经说明他起码是懂弹琴的。 好在,她同样是一位琴道高手,至于林治在琴技上是银枪蜡烛头还是有点本领,自己只要一听便可知。 “这里人真多,真好!” 林治已经盘膝而坐,看到眼前人山人海的观众,却是有一种兴奋劲。 他此次前来参加预选赛,取得明日天音苑的入场邀请函是其一,而他亦是想要乘机捞取一批积分,从而助自己进入四品武者行列。 眼前哪里是观众,分明就是自己的积分库。原本他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感,只是看到眼前的人山人海,他将他们看作积分便不再紧张了。 “林治,你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林芳菲并没有因林治跟自己同姓而有所照顾,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提醒道。 林治轻轻点头,指尖轻抚琴弦,于是开启自己的收割积分之旅。 “咚——!” 第一个琴音在这里奏响,当即提神醒脑、扣人心弦。 “咚——!咚——!” 林治一上来,便采用大开大合的弹奏方式。随着旋律渐起,忽如大江奔涌,金戈铁马之气扑面而来。 “好强!” “此曲当真豪迈!” “世间竟然有如此曲子,奇哉!” …… 场下的观众在听到林治的琴声后,原本很多女人的注意力在林治的脸上,但此刻纷纷下移,看到那双飞舞的双手。 这首琴曲似有侠客仗剑天涯,快意恩仇,听得众人血脉偾张。 “逍遥,这才是真正的逍遥,刚刚那首简直屁都不是!”周世通越听越兴奋,更是跟着手舞足蹈起来。 赵元培的脸瞬间红如猪肝色,萧昊那首《逍遥人在上京》可是他创作的,哪怕打脸亦是不能当着自己的面吧? 旁边酒楼,今日亦是吸引不少达官贵人前来。 雅间内,贤王爷手中犀角杯重重顿在案上,眼中精光暴射:“此曲何名?” “禀王爷,名为《沧海一声笑》!”侍从疾步回报。 “好!好一个《沧海一声笑》!”贤王爷拍案而起,脸色涨红地大声道:“此等气吞山河之曲,非胸有丘壑者不能奏!” 场下的数万观众已经哗然,谁曾想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琴师,竟能带来如此震撼? “咚咚咚——!” 琴声继续,越到后面越是洒脱,甚至林治都已经陶醉于琴曲中,仿佛整个人都已经置身于那个快意江湖中。 五位评审的表情从质疑变为惊讶,最后化为震撼。 李墨阳的手不自觉地跟着节奏轻拍膝盖,林芳菲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连一向严肃的苏韵也微微张开了嘴。 旁边酒楼上的锦衣卫统领暗凤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目光锁定舞台上的林治:“你究竟还有多少藏着的本领?京城三年,你为了一个女子,竟然如此埋没才华?” 曲终时,余音袅袅,许久无人出声。 第25章 收获积分,萧昊的不甘! “叮!积分+1” “叮!积分+1” “叮!积分+1” …… 自从林治开始弹奏后,熟悉的机械声不断响起。他如同游戏世界中疯狂收割经验的战士,积分数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最终迎来了爆发式增长的高潮。 在最新的系统界面中,可谓是收获喜人。 【宿主:林治】 【画技:30\/100(精通)】 【琴技:3\/100(精通)】 【棋技:5\/100(精通)】 【武力:三品武者】 【速度:33米\/秒】 【拳力:340公斤】 【积分:+】 …… 林治看到不断增涨的积分,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这里的每一个积分,他都可以用来增加自己的速度或拳力,而四品武者的身份似乎正在朝着自己招手。 【叮!系统最新提示:本次所获得的积分需获得天音苑邀请函方可作数,否则将予以扣除!】 林治知道系统还是要看结果,结合自己的精彩表现,加上刚刚五位评委的刚刚反应,相信拿下邀请函根本不在话下。 哗啦啦啦…… 琴学泰斗李墨阳最先反应过来,于是再次带头鼓掌,其余四位评审也纷纷点头鼓掌表示赞赏。 原本他们五人都觉得林治太过于年轻且英俊,身上还透着一股公子哥的贵气,所以心里并不看好这个陪跑选手。 谁能想到,被他们最不看好的一个,竟然给他们带来了最大的惊喜。 “精彩,太精彩了!” “妙极!此曲当真是赏心悦目!” “《沧海一声笑》怕是要流传江湖,名扬天下矣!” …… 崇文门外,此时人潮涌动,数万观众仍沉浸在方才那曲《沧海一声笑》的震撼之中。琴音如沧海奔涌,豪情万丈,听得众人热血沸腾。 “方才多有怠慢,还请公子重新自我介绍。”苏韵眸中异彩连连,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热忱。 李墨阳等评委这才惊觉,他们竟连这位天才琴师的名字都未曾询问。 林治心下莞尔。果然无论哪个时代,实力才是最好的通行证。先前无人问津,如今一曲惊天下,待遇便天差地别。 “在下林治,南省林家子弟,自幼酷爱音律。”他拱手行礼,不卑不亢。 “不知师承哪位大家?”李墨阳迫不及待地追问。 林治早料到有此一问,从容答道:“南省几位有名的琴师都被家父请到府中相授,然少时顽劣好武,故师徒缘分并不深。只是终得他们教导,后续酒楼听曲听多了,耳濡目染之下,亦是慢慢就开窍了。” “叮!积分+1” “叮!积分+1” “叮!积分+1” …… 这番话刚说完,积分又呈快速上涨趋势。 从这段话中透露着不少的信息,南省有名的琴师都被请到府中教授林治,只能说林家的家底是真的丰厚。 林治声称自己好武,那么大概是懂点武功的人才,这在琴师中犹为难得。至于后续曲听得多了,一个青楼的风流公子形象是跃然纸上。 “你生性如此风流,不怪能创出此等佳作。你的手法好,作的曲更好,我看好你!”苏韵的想法偏见大众,率先进行评价道。 林治的嘴唇动了动,原本是想要解释自己可不是风流公子,但奈何这个事情根本解释不清:“多谢苏韵大师!” 虽然苏韵是琴道大师,亦是有“铁面观音”之称,但年纪不过是三十之龄,身体是前凸后翘,那双桃花眼颇为多情,怕是哪个男人都拒绝不了这种女人。 “老夫是从来没有听过如此有江湖气的曲子,特别是那股洒脱和快意,我甚为钟意!”周世通同样作了点评。 林芳菲满意地点头,亦是进行夸奖道:“你虽是风流公子,但指法却极为老练,想必私下用功甚勤。更难得的是才华横溢却不骄不躁,谦逊有礼,实在可贵。”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眼萧昊。 萧昊发现林芳菲突然望向自己,初时还暗自高兴,但很快反应过来,敢情是捧林治来踩自己,整张脸顿时黑了。 咳! 李墨阳咳嗽一声,于是望向左右道:“诸位以为如何?” 这问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虽然今日仅有两张邀请函,但林治所弹奏的水准不弱于李丝竹,曲子更是在李丝竹的《月下思》之上。 苏韵等几人纷纷点头,对此并没有异议,唯有赵元培摸着鼻子想要说些什么。 不等赵元培开口,李墨阳郑重地宣布:“南省林治,获天音苑初选通过……” “且慢!” 正是这时,一道冷傲的声音骤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先前因断弦而放弃的萧昊竟重新登上高台,面带倨傲之色:“我想了一下,决定重演一曲。” 按照规则,若出现两位“暂定者”,那么他这种“备选者”会直接淘汰。但为了能参加明日的天音苑盛会,接近那位皇太女,助祖父谋取户部尚书之位,他不得不放下身段,将自己那首《逍遥人在上京》的曲子演奏完毕。 “此人好生不要脸!” “方才不是自诩半首足矣吗?” “听听这口气,倒像是施舍我们似的!” …… 台下的数万百姓对萧昊的观感并不好,现在看到他跑回来想要重奏,顿时一片哗然,不少百姓更是纷纷进行嘲讽起来。 评委席上,苏韵眉头一皱,冷声道:“且不说你已经放弃机会,即便你刚刚真将那道曲子弹奏完毕,也远远不及林治。” “你那曲子名不副实,何来逍遥?与《沧海一声笑》相比,云泥之别,弹了也说那么回事!”周世通极爱林治的曲子,于是不留情面地贬低道。 李墨阳亦点头赞同,正欲宣布最终结果。 萧昊却忽然冷笑一声,目光转向评委席上的赵元培,而后做了一个威胁的手势。 咦? 旁边酒楼上的暗凤一直关注台上,亦是看到了萧昊的小动作,心里顿时生起了不好的预感。 赵元培眼珠子一转,心领神会,当即拍案而起:“诸位且慢!此曲《沧海一声笑》虽妙,却非原创,乃是老夫的旧作!” “什么?竟是剽窃?” “难怪如此惊艳,原来是赵大师的手笔!” “这林治竟敢欺世盗名?我提议将他送官!” ……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沸腾,无数质疑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林治。 第26章 不感恩,别害我啊! 萧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轻蔑地扫向林治,眼中尽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弹得好又如何? 这世道终究是实力至上,他萧昊只需一个眼神,便能让所谓的“琴道天才”身败名裂。 只要这顶剽窃的帽子扣下,那么林治自然就没有资格进入天音苑,剩下的那一张天音苑邀请函必定是属于自己的。 不少观众纷纷指责林治剽窃,但大部分观众其实还是保持理智,静观着事情的发展。 林治神色淡然,唇角微扬,不疾不徐地开口:“哦?赵大师既说此曲是您的旧作,不知可曾当众演奏过?亦或者,可有创作时的草稿为证?” 周世通的眉头微蹙,目光审视地望向赵元培:“老夫与赵兄相交多年,却从未听闻此曲,不知何时所作?” 赵元培面色微僵,但很快镇定下来:“此曲江湖气太重,老夫素来低调,未曾公诸于世。谁知竟被此子窃取,如今还敢堂而皇之跑到老夫面前称原创,简直荒谬至极!” 林治早料到对方会抵赖,继续追问:“既不曾公开演奏,亦无草稿留存,那敢问赵大师,家中可有成曲为证?” 咦? 林芳菲眸光一闪,心中已有判断——谱曲绝非凭空捏造,若赵元培真是《沧海一声笑》的原作者,怎会毫无痕迹? “草稿早已焚毁,而成曲——”赵元培冷笑一声,于是指向林治朗声道:“不正是被你偷去了吗?” 萧昊静静地看着赵元培的表演,此刻忍不住暗暗叫好,甚至决定回头准备赏给赵元培一个加鸡腿。 “无耻!” 林芳菲心中暗骂,赵元培这番狡辩,分明是强行泼脏水。 苏韵亦察觉端倪,眸中闪过一丝锐利:“赵元培,若此曲真非林治所作,为何不在他演奏时当场指认?” “老夫方才一时恍惚,未能想起!”赵元培面色涨红,却仍咬死不松口,“谁知此子竟如此胆大包天,拿老夫的旧作来诓骗世人!” “好一个‘一时恍惚’!”林治冷笑一声,环视四周声音清朗道:“若人人都如赵大师这般,事后空口指认,天下琴师,谁还敢来此献艺?” “放肆!”赵元培恼羞成怒,厉声喝道:“天下献艺者众多,老夫从未指认,唯独你——剽窃老夫心血,还敢在此狡辩!” 这…… 场下的百姓看着双方各执一词,此刻亦是难辨真假。 原本他们很多人是相信林治的,但赵元培是堂堂的宫廷琴师,他的话同样不容忽视。特别林治年轻的弊病暴露出来,确实远没有赵元培这种老人更让人容易信服。 “通通闭嘴!” 一道冷冽女声骤然响起,如寒霜骤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黑袍女子腾空而来,正好落在高台边缘,玄铁面具泛着冷光,衣袍无风自动,威势逼人。 苏韵瞳孔微缩——这身影,为何如此熟悉? “本尊乃锦衣卫统领暗凤,受妙音大师所托,特来此监察此次选拔,务必公正严明!”暗凤声音冰冷,目光如刃,扫过众人。 “锦衣卫?” “我的乖乖,事情闹大了!” “这就是传闻中的女阎王暗凤?” …… 台下的百姓看到锦衣卫统领暗凤出现,心知事情已经闹大的,虽然那个高挑的身影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但女阎王的声名在外,谁都不敢惹这位锦衣卫统领的霉头。 萧昊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拱手道:“统领大人,此人剽窃赵元培大师作品,还请给予严惩!” 赵元培心知眼前的暗凤跟皇太女的关系十分亲近,于是上前附和:“不错!此子欺世盗名,罪证确凿!” 林治看到暗凤出现,想到那晚自己的神勇表现,反而是安心不少。刚想再瞧瞧暗凤的大长腿,结果发现她的目光投了过来:“别看我啊!我真是无辜的!” “赵元培,你说他剽窃你的作品,那你可有证据?”暗凤虽然比较自信林治,但亦是公事公办般问案道。 赵元培给了萧昊一个自信的眼神,于是从座位站起来拱手道:“回禀统领大人,我就是证据,此曲仍是老夫的旧作!” “既然你说是你的旧作,可敢当场演奏出来,本尊要求的是一音不差!”暗凤是相信林治的,于是无比认真地要求道。 通常而言,一首曲子仅仅弹奏一遍,想要复刻出来很难。若不是自己所创作的作品,想要一音不差根本是不可能的。 正是如此,只要赵元培等会在弹奏中露出破绽,那么他便无从狡辩了。 赵元培的嘴角上扬,显得无比自信地道:“有何不敢,今日老夫便亲自弹奏,一定要揭开此子的真面目!” “慢!”林治站出来阻止,而后满脸委屈地道:“统领大人,你不报恩就算了,但你不能这般害我吧?” “我怎么害你了,我这不是帮你吗?”暗凤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悦,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将她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林治知道跟女人讲道理根本行不通,于是故意提高声调道:“统领大人,若是弹奏一遍便证明自己是原创的话,那么我现在要状告丝竹姑娘的《月下思》是我所作,因为我亦可以一音不差将《月下思》弹奏出来!” “荒谬!”萧昊嗤笑一声,显得压根不相信道:“仅听一遍便能复刻?痴人说梦!” 琴学泰斗李墨阳轻轻地摇头,并不认为林治能够做到。一首全新的曲子,想要一音不差复刻出来需要经过几十或上百次的练习,这世间根本没有听一遍便可以一音不差进行复刻。 “你当真能做到?”暗凤眸光微动,审视着林治。 林治抬眸,目光深邃:“若我能做到,统领大人可相信我并没有剽窃,同时护我在京城的周全,亦或者到你手下做事?” 暗凤沉默一瞬,于是进行表态道:“若你真能做到的话,本尊会秉公处理此事,亲手为你洗刷冤屈。” 第27章 特殊人物10086 李丝竹一袭素白长裙站在台下,此刻眸中流转着复杂的情绪。 她的《月下思》自然是她的创作,为了这首曲子,可是耗费了大量的心神,光是草稿就堆满了整整一箱宣纸。 现在林治为了证明“听了一遍复刻并不能证明为原创”,竟然拿她的《月下思》进行举证,声称要一音不差地演奏出来。 这让她既惊且疑——此人究竟是旷世奇才,还是欺世盗名之徒?这世间,真有人仅听一遍,便可一音不差演奏出来吗? 林治不再多言,径直走向琴案,指尖轻抚琴弦。 台下的数万听众看到林治已经坐在琴前,亦是纷纷噤声,虽然他们很多人表示怀疑,但亦是纷纷洗耳恭听。 “咚——!” “咚——!咚——!” “咚咚、咚咚咚——!” …… 在林治的演绎下,《月下思》的旋律流淌而出,琴音编织成美妙的音符,正在崇文门前这方天地中飞舞而出。 令人震惊的是,这首曲子不仅弹得十分的流畅,而且音符似乎真的是分毫不差,于是将在场数万观众的耳朵洗了一遍。 “叮!积分+1” “叮!积分+1” “叮!积分+1” …… 原本认为林治是银样蜡枪头,亦或者是沽名钓誉之徒,但林治如此完美复刻《月下思》,又有一批顽固观众贡献着积分。 林治听到熟悉的机械声后,状态反而变得越来越好,整个人仿佛融入了《月下思》这段优美的曲目之中。 “他……他真的复刻了!”最受震惊的是李丝竹,纤指紧攥裙裾。 原本她认为林治是在吹牛,亦或者靠着博学强记将音符弹出来,但这哪里是复刻,分明是想要超越自己这位原创作者。 只是林治仅仅只听一遍,此刻她甚至都怀疑自己原曲提前泄露。不过这个念头刚刚萌生,下一刻就被掐灭了,若非赵元培诬蔑于他,他怕是不会如此高调透出他这种逆天本领。 暗凤的眼睛充满震惊地望向林治,仿佛要重新看透这个男人般:“你究竟藏了多少本领,为何要给那样的女人做舔狗呢?” “天啊,他竟真跟刚才丝竹姑娘所弹奏得一模一样!” “照此说来,即便赵大师能弹《沧海一声笑》,确实也证明不了什么!” “呵呵……若按赵元培的逻辑,丝竹姑娘这是剽窃林治的曲子,但这可能吗?” …… 台下百姓哗然,顿时议论纷纷。虽然他们无法做到一音不差地复刻,但听到林治的弹奏的《月下思》,不少人确信林治跟丝竹姑娘刚刚弹奏的曲子一样。 “不,这绝无可能,我都做不到他这一步,他怎么可能做到?”赵元培面如土色,却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并不断摇头。 他之所以能够敢答应弹奏《沧海一声笑》,那是因为他的记忆力很强,加上他属于创作型琴师,所以对《沧海一声笑》这种佳作能够听一遍就可以全部记下来。 只是记下来是一回事,流畅弹奏又是另一回事。 他若是弹奏《沧海一声笑》,那么手法必定是生疏的,甚至弹奏起来还得断断续续,哪可能像林治这般流畅。 萧昊的脸色狰狞, 紧握拳头的指节发白。他原以为能轻易碾碎这只蝼蚁,却不料林治竟然借此变得更加出彩:“定是这贱人与他串通!” 阿啾! 李丝竹感到鼻子一酸,没缘由地重重打了一个喷嚏。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叮!积分+1” “叮!积分+1” “叮!积分+1” …… 随着《月下思》弹奏结束,积分迎来了一波增长。 【叮!恭喜宿主,触发到特殊人物认可,积分+】 林治刚想查看自己此次积分收割的情况,结果一个宛如天籁的声音响起,让他的心脏顿时漏跳了半拍。 “特殊人物?是谁?” 面对这个意外之喜,林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要知道,通常一个人的认可,仅仅只有一个积分。只是现在仅是一个特殊人物的认可,竟然顶得上足足一万人的认可值,这个人简直就是行走的积分库。 林治环顾四周,于是将目光落向萧昊的身上,这位三大气运之子之一的认可? 该死! 萧昊发现林治望了过来,当即知晓是这个该死的小子主动挑衅自己,那个眼神分明骂自己是——垃圾。 只是现在他的处境确实是糟糕,林治已经粉碎了赵元培的阴谋。 若是赵元培无法咬死对方,那么剩下的一张天音苑的邀请函注定跟自己无缘,自己想要扶持爷爷坐上户部尚书的计划怕是难产了。 一念至此,他很想狠狠甩自己耳光,自己刚刚为何要嘴贱招惹林治,为何故意将自己的参赛时间挪到今日? “林公子,你天赋异禀,因何此前一直没有听你之名呢?”李墨阳捋着自己的白胡须,充满着困惑地道。 赵元培看到机会来了:“就是,他就是欺世盗名之徒,此前根本是闻所未闻!” “闭嘴!”李墨阳可不允许自己被他人当枪使,于是进行解释道:“老夫的意思是他的琴技如此之高,为何不名于京城?大夏出了如此的琴道奇才,吾等竟然一无所知,竟让明珠蒙尘多年,痛哉!” 这…… 赵元培本以为李墨阳是声援自己,结果人家其实是在惜才,甚至公然进行忏悔。一时间,他只觉得脸疼,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站在林治身旁的暗凤抱手在胸,竟然是一个有深沟的大长腿女人,只是她的眉目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谁能想到这个男人来了京城三年,竟然大部分时间都在舔了一个女人,亦是被他的同窗们喊了三年的废物。 “不敢欺瞒赵大师!”林治的脑筋急转,于是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道:“三年前,晚辈前往京城求学前,家父三再叮嘱——京城多险,行事低调,多行善事,不往青楼,不羡虚荣,一心博学,晚辈谨记!” “叮!积分+1” “叮!积分+1” “叮!积分+1” 【叮!恭喜宿主,触发到特殊人物认可,积分+】 第28章 请列举,别胡说八道! 这也能行? 林治的脸刷都红了,他不过是信口胡诌了几句,没想到竟又收割了一波积分。最令他意外的是,这位特殊人物竟如此好糊弄,自己随口编造的谎言,对方居然认可自己。 今日之行可谓收获颇丰,只是他实在分不清,究竟是同时收割了两位特殊人物的积分,还是从同一个人身上连割了两茬。 “没想到你竟然还是位孝子!低调固然是美德,但也不必过分谦逊才是。”李墨阳听完解释,对林治的好感又添几分。 没有人会拒绝一个有孝心的天之骄子,只是如同他所说的那般,眼前的林治已经低调到他竟然看不到。 好在,此次林治已经展露锋芒,那么古琴一道将会有林治的一席之地,世人亦会知晓琴道出了一位旷世奇才。 尝到树立良好人设的甜头,林治朝着李丝诗拱手道:“丝竹姑娘,刚刚在下冒犯了!《月下思》是方才你弹奏之时,在下听到并记了下来,并非想要污蔑于你,还请您见谅!” “我与林公子素不相识,《月下思》作为参赛作品,一直严格保密。”李丝竹向台下观众解释完,眼波流转间满是柔情:“林公子仅听一遍就能完美复现,实在令人叹服。小女子感激公子为《月下思》扬名都来不及,又怎会责怪?” 此事一出,《月下思》的知名度确实因此事而提高,毕竟不乏好事之人想要听一遍《月下思》而后试着弹奏。 “这位林公子真是彬彬有礼!” “我好想嫁给他,哪怕做妾都行!” “人家瞧得上你,定是喜欢我这种人美声甜的!” …… 林治此次对李丝竹彬彬有礼并没能换来特殊人物的积分,反倒台下一帮女人对他芳心暗许,更是想要给他生猴子了。 “咳!” 萧昊的脸色铁青,却是知道赵元培再不想出其他办法,他真的要跟天音苑无缘了。 “小子,你少在这里混淆视听!”赵元培心知开弓没有回头箭,索性一条道走到黑道,“任你说得天花乱坠,且不说你跟李丝竹是不是有私情,即便你能复刻他人曲子,也改变不了你剽窃的事实!” 李丝竹看到赵元培将战火烧到自己身上,那张俏脸刷地红了。 这…… 苏韵其实是相信林治没有剽窃的,但历来都是小鬼难缠,何况赵元培还是琴道中的佼佼者。即便没有实质证据,但他的话并不轻。 “空口造谣,谁人不会?赵大师,你说《沧海一声笑》是你所创,但证据呢?草稿没有,成品没有,甚至一直没有传唱出来,你这是诬陷,不仅要毁了我进入天音苑的机会,而且想要盗取我的创作成果!”林治不再客气,直指赵元培的阴险。 “你——”赵元培语塞。 “若查实诬陷,可是重罪!”暗凤冷冷地提醒。 萧昊看到赵元培要打退堂鼓,于是上前声援道:“赵大师乃宫廷首席琴师,创作不知多少脍炙人口的作品,他会做出抢夺之事?反倒是你,此前无声无息,今妄想以一曲惊人,你懂作曲吗?” 在他看来,连自己如此天赋之人都要靠重金购买《逍遥人在上京》,林治的曲子必定也是买来的。只要咬死剽窃的罪名,任他百口莫辩。 “萧公子,既然你如此推崇赵大师,不知他都创作了哪些脍炙人口的作品,还请列举一二,不然你这就是胡说八道了!”林治知道赵元培的作品十分平庸,于是进行反击道。 苏韵早就瞧不上沽名钓誉的赵元培,而今看到林治如此为难萧昊,忍不住捂嘴憋着笑,那双桃花眼媚眼如丝。 “我……”萧昊的脸顿时变成猪肝色,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力捧赵元境,鬼才知道他都写了哪些垃圾玩儿。 赵元培看到萧昊递过来杀人的眼神,于是咬牙上前指着林治道:“统领大人,分明是此子剽窃我的作品,还请统领明察!《沧海一声笑》乃我旧作,我以宫廷首席琴师的名誉担保,此言不虚!” 宫廷首席琴师的名誉? 随着赵元培亮出这个身份,全场哗然。 这个身份押上,分量还真的不轻,敢情是想要以势压人了。林治不过是名不经传的后辈,而今赵元培赌上全部声誉,外界恐怕是更加倾向于赵元培。 “宫廷让你做首席琴师,当真是耻辱!”暗凤看到赵元培押上宫廷首席琴师的名誉,顿时满脸嫌弃地道。 林治知道对方大概认定自己创不出第二首,亦或者自己的曲子其实是买来的,于是面向在场的评委和观众道:“请诸位做个见证,我现场创作一首新曲,以此证明我的创作水准!即便他是宫廷首席琴师,但没有任何证据就空白诬蔑,我是绝对不会认的!” 既然对方都已经押上一切,那么他自然不会怂了,特别旁边站着一个跟自己有肌肤之亲的女人,他始终相信这个女人不会穿上衣服就不认人。 “现场创作新曲?这确实是自证的好法子!”李墨阳轻捋着胡须,显得认可地点头。 周世通苦涩地摇头:“办法虽好,但时间仓促。若创作不出,或是水准欠佳,恐怕更难服众!” “你说他现在还能怎么办?人家连首席琴师的荣誉都押上了,你总不能啥都不做吧?”苏韵发表自己的看法。 “你行吗?”暗凤深知现场创曲的难度,于是苦涩地道。 “你不是已经试过了吗?”林治不怕死地调戏,但在对方拔剑前求饶道:“刚刚是开玩笑,我错了,还请让人给我一个二胡!” “你还懂二胡?”暗凤顿时诧异地望向林治,发现这个男人真是座宝藏。 “略懂!”林治保持谦虚道。 他之所以选择二胡,其实是舍不得在场的数万观众。按着他的理解,只要自己用上其他乐品,若是能够得到在场观众的认可,他同样是有积分的。 “二胡能有什么好曲,当真可笑!”赵元培原本还有所担心,但现在反倒是放下心来了。 苏韵和林芳菲相视一眼,同样是暗自摇头。 原本她们还是有所期待的,期待林治能够拿出其他新作,从而狠狠地打脸赵元培。只是她们得知竟然是用二胡演奏,期待值直接缩水七八成。 第29章 在奏二泉映月呢,都认真点! 琴师张康不知从何处寻来一把乌木二胡,琴筒上还带着岁月摩挲的痕迹。 他匆匆跑上台后,本想恭敬地献给锦衣卫统领暗凤,却在对方冷冽的眼神下急忙转向,双手将二胡呈给了林治。 林治深深地望了一眼这位出身英国公府的张康,伸手接过二胡,修长的手指轻抚琴弦,发出清越的颤音。 他盘膝而坐,面对台下数万观众,声音清朗地道:“接下来,请诸位聆听在下的新曲——《二泉映月》。” 《二泉映月》诉说的是一位饱经沧桑的盲艺人的心声,那浸透人间疾苦的旋律,不仅直击心灵,而且拓宽了二胡艺术的表现力。 想要收割在场普通观众的情绪和认可,他认为没有什么曲目能比这个更合适了。 林治闭目凝神,默默调整自己的情绪,整个广场顿时安静下来。 “要开始了!” “我竟然有点小期待!” “不管好不好听,起码林公子真是多才多艺,我好爱!” …… 台下百姓多是市井中人,虽知文人雅士推崇古琴,但二胡那熟悉的音色反而更贴近他们的生活。不少人已经不由自主地向前探身,眼中闪烁着期待。 “啊啊咿咿——!” 琴弓轻拉,如泣如诉的旋律缓缓流淌。 林治仿佛化身音乐的使者般,整个人跟二胡像是融为一体,将这曲千古绝唱《二泉映月》带到这个书中世界。 “啊啊咿咿——滴滴呀呀——!” 二胡的声音凄美如寒夜孤月,清冷似深潭静水,又似江湖浪子独行天涯的孤寂。哀而不伤,凄而不绝,每一个音符都饱含深情。 “呜……” 台下百姓听着这首悲凉的曲子,不知不觉间已被伤感的旋律感染。有人眼眶泛红,有人悄悄拭泪,更有老者几度哽咽,似在曲中听到了自己坎坷的一生。 数万人的广场瞬间鸦雀无声,唯恐惊扰这绝世琴音。 然而越是静默,那悲怆的感染力越是强烈,待到曲至高潮,已是满场潸然。音乐是高雅的,但亦该是通俗的,此刻场中哽咽声四起。 “叮!积分+1” “叮!积分+1” “叮!积分+!” …… 或许在传统的音乐人看来,二胡不够高雅,二胡不够逼格,二胡是土狗乐器,但他们此时此刻发出脚趾头的认可。 “妙曲!”李墨阳暗自赞叹,却又心生疑惑:这般直击人心的作品,需要何等的人生阅历才能创作?眼前这年轻人究竟经历过什么?其才华真是闻所未闻! “这……这还是二胡吗?”苏韵与林芳菲檀口微张,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们一直都是以琴为尊,其他乐器在她们的心里都是低一等,甚至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二胡,却是没有想到二胡竟能演绎出如此动人心魄的旋律。 不管是古琴,还是其他的乐器,重要的是情绪的渲染。或许在潇洒和营造紧张氛围等方面,古琴略胜一筹,但悲凉似乎跟二胡才是绝配。 在这一刻,几个评委被林治的《二泉映月》刷新了对二胡的认知,亦是见识到一位传奇的音律大家正在冉冉升起。 暗凤居高临下地望着盘坐抚琴的林治,明明近在咫尺,甚至有过肌肤之亲,却始终看不透这个神秘的男人:“如此优秀的男人,竟然舔一个女人三年,那个女人是瞎了吗?” “他……竟有如此造诣?”李丝竹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初见时那惊艳的口哨已令人称奇,刚刚亦为《沧海一声笑》而震撼,如今看来不过是冰山一角。 此曲一出,别说没有人会怀疑他剽窃,哪怕二胡的身价都会被提起来。 “完了,他真的创作出新曲子,而且这曲子的质量……”赵元培脸上的轻蔑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撼,甚至都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突然,他浑身的寒毛炸立,因为女阎王的目光望了过来。 不说女阎王是锦衣卫的统领,她可是随意出入皇太女的寝宫,跟皇太女是情同姐妹。若是她要自己死,哪怕户部侍郎萧文都救不了自己。 “该死!”萧昊心知想要诬蔑林治的阴谋破产了,但他仍旧不愿意相信有人比自己优秀:“一定是他背后有高人,给他的曲目不止一首,我定要查出背后之人,这等人才该为我所用!” “停了?” “为什么停下?” “发生了什么吗?” …… 就在曲至中段,琴声戛然而止,众人疑惑抬头望向高台上的林治。 “叮!积分+1” “叮!积分+1” “叮!积分+!” …… 从他开始拉响二胡的时候,脑海那个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就没有停过。原本他已经调整好悲伤状态的,只是听到比《沧海一声笑》还要疯狂的积分送达,终究还是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面对周围人投过来的不解目光,林治似笑非笑地望向赵元培:“赵大师,不知这首《二泉映月》可也是你的旧作?若你又说是我剽窃你的旧作,那在下就此停手,请大师接着演奏如何?” 不管是为了自己异常行为找个借口,还是防患于未然,现在都没有必要将《二泉映月》草率地演奏完毕。 “高明!”李墨斗看到林治的做法,当即认可地点了点头。 此前赵元培的质疑本就十分不合理,人家的曲名是早早上报的,亦是当着他的面演奏完毕。结果中途屁都不放一个,人家刚演奏完,反倒是剽窃他的了。 “那个姓赵的分明是欺世盗名之徒!” “污人清白,还想霸占他人心血,可耻!” “林公子高明,先堵住他的嘴,免得又拿什么首席琴师的名头压人!” …… 台下百姓心中已有定论。一曲《二泉映月》彻底打消了所有人的疑虑,此刻群情激愤,纷纷将矛头指向赵元培。 赵元培面如土色。他本想故技重施,咬定林治剽窃两首曲子。奈何林治已经有防备,而他根本不知后续旋律,即便硬着头皮诬陷,仓促间填补亦只能是贻笑大方。 “赵首席,林治在问你话呢!”暗凤冷声喝道,眼中杀意凛然。 第30章 迟来的爱,小鬼难缠? 高台之上,暗凤一袭墨色飞鱼服,金线绣成的凤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她负手而立,目光如刀,此刻确实给人一种女阎王的风范。 即便她的身材属于顶级之列,只是见识到这位锦衣卫统领手段的人,心里通通都是暗道一声“女阎王”。 赵元培浑身一颤,于是颓然低头:“这……非我所创。” 全场闻言,顿时嘘声四起。 从赵元培的反应来看,若不是林治突然间中止并进行确实曲子的归属问题,这个人等会恐怕真要继续无耻地声称《二泉映月》同样是他的作品了。 “既然如此,在下继续了。”林治见赵元培给出答应,且自己已经调整好情绪,于是继续倾情拉响二胡。 二胡的声音重新奏响,那一股浸透人间疾苦的悲凉再度弥漫开来。 这是一首饱含血泪的曲子,在林治高超的演绎之下,全场气氛更添几分沧桑。 “心好痛!” “这曲好忧伤!” “我感觉这曲是在写我的人生!” …… 台下百姓泪流满面,却在泪水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共鸣。 如果说《沧海一声笑》是江湖豪杰的写照,那么《二泉映月》就是劳苦大众的心声,诉说着他们共同的苦难。 【叮!恭喜宿主,获得特殊人物认可,积分+】 林治几乎都要放弃希望的时候,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那位神秘人物终于被触动,再度成为自己的榜首大哥,积分瞬间暴涨。 【宿主:林治】 【画技:30\/100(精通)】 【琴技:4\/100(精通)】 【棋技:5\/100(精通)】 【武力:三品武者】 【速度:33米\/秒】 【拳力:340公斤】 【积分:+】 …… 林治看到喜人的积分增长,特别自己此次收割了两次,上扬的嘴角再次压不住了,但好在演奏已经进行了尾声。 一曲作罢,掌声雷动。 “好凄凉,好曲!” “《二泉映月》必定是要天下传唱了!” “能作出此等神曲之人,又岂会剽窃,又怎会剽窃那个老匹夫?” …… 场下的观众纷纷从悲凉中回过神来,此刻看林治的眼神都变了。 若说此前还因赵元培宫廷首席琴师的身份而有所怀疑,但如此催人泪下的神曲一出,谁都知晓赵元培仗着身份污蔑林治。 只是恐怕赵元培自己都没有想到,他想要欺负的一个后辈,竟然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仅是今日的二首曲便可以名扬天下。 “林治,你可愿拜我为师?”李墨阳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睛透着几分期许道。 还不等林治回话,旁边的苏韵即刻表达强烈不满道:“李老,我师姐邀请你过来担任评委,可不是让你跟她抢徒弟的!” 此次不仅仅是挑选人才,而且如同外界所盛传那般,那位大名鼎鼎的夏国第一琴师妙音想要借助此次盛会收徒。 “苏大师,老夫失言了!”李墨阳的老脸一红,于是连忙解释道:“若是妙音大师不收林治为徒的话,老夫确实很想收他为徒!” “此事不劳您老费心!”苏韵板着脸进行训斥,下一刻望向林治当即展颜欢笑:“你放心好了,若是我师姐不收你为徒,那我收你!”说完,竟然朝林治做了一个舔嘴唇的动作。 “收我……咕!” 林治的心漏跳半拍,不甘咽了咽唾沫,那个“收”字让他产生了多种联想,但愿意的声音差点忍不住脱口而出。 站在台上的暗凤冷眼看着这一切,在看到苏韵跟林治竟然眉来眼去的时候,她的心里竟然有一种不舒服。 “这是要内定弟子了吗?” “遇到如此奇才,谁不想收于门下?” “如此看来,林治是要成为妙音大师的弟子了!” ……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却是知晓林治成了香饽饽,而林治最大的可能是要被妙音大师收为徒弟。 正是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即便他懂得作曲,那亦不是证明《沧海一声笑》不是剽窃我的作品,这两个事情不能混为一谈!” 众人闻声望过去,看到赵元培仍旧是咬着林治不放,于是纷纷指责起来。 只是赵元培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若他一直咬定林治是剽窃他的旧作,还真的无法完全洗掉泼过来的脏水。 “赵首席,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暗凤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脊背发凉:“你指认林治剽窃你的作品,证据何在?” 在场的观众终于感受到什么叫小鬼难缠,对方执意咬定林治的《沧海一声笑》是剽窃他的作品,还真是有苦无处诉。 “统领大人,此事千真万确,我愿以宫廷首席琴师的名誉担保!”赵元培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于是硬着头皮继续攀咬道。 萧昊看到林治成为香饽饽,心里妒忌得要发狂。现在看到赵元培继续攀咬,心知这种事情谁都没有绝对的证据,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 哪怕林治拿不到明日天音苑的入场邀请函,那么他亦要毁掉林治,让林治一辈子都背上疑似剽窃他人作品的骂名。 “赵首席,你当真以为你只要死不承认,便可以随便冤枉他人了,是吗?”暗凤一眼看破赵元培的心思,于是似笑非笑地道。 赵元培心里咯噔一声,但心知开弓没有回头箭:“统领大人,还请秉公办理,虽然老夫拿不出实证,但我以个人的名誉保证,这个小子确实是剽窃了我的旧作《沧海一声笑》!” 林治亦是暗自头疼,这种事情放在原来的世界都可以要扯皮,而今这个时代想要验证真假,还真不是一件易事。 “本尊是给过你机会的,平生最恨有人敢欺骗本尊,你成功激怒了本尊!”暗凤是一个有脾气的女人,于是郑重其事地宣点道:“若让我找到你诬蔑的证据,今日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你就地正法!” 最后四个字吐出,全场都变冷了几分。 赵元培内心巨震,却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谎言可能会让自己丢掉性命:“你……你无权处置我!” “别说本尊找到证据,哪怕本尊没有任何证据,我北镇抚司杀你——你又能如何?”暗凤冷哼一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进行仗势欺人。 第31章 给你机会不中用啊! 萧昊见暗凤竟如此仗势欺人,当即挺身而出,义正辞严道:“统领大人此举未免太过霸道!即便北镇抚司办案,也该讲究证据章程。赵首席乃宫廷首席琴师,您这般肆意妄为,就不怕陛下与皇太女降罪?” 林治闻言暗自诧异,原着中暗凤本该是萧昊的贵人,此刻却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琴师张康的身份似乎不纯粹,不动声色地凑近暗凤耳语数句。 暗凤目光如电,先扫过林治,继而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萧昊:“本座行事,何须你来置喙!听闻夏阁老之子并非亲生,有人借此要挟夏夫人,替自己祖父谋取户部尚书之位?如此看来,本座确实要好好彻查此事了!” “夏阁老之子非亲生?”此言一出,数万围观者顿时哗然,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萧昊脸色骤变,慌忙辩解:“此乃酒后胡言,当不得真!”他心中暗惊,此事若被锦衣卫追查,不仅祖父谋求户部尚书之位的计划泡汤,甚至自己都可能锒铛入狱。 暗凤见他神色慌张,如何还不知道事情并非空穴来风,于是冷笑道:“真假如何,锦衣卫自有公断。本座亦是想要瞧一瞧,夏公子究竟是不是夏阁老亲生骨肉,是否真有人胆敢要挟大夏的一品诰命夫人!” “统领大人,你竟敢窥探阁老私密,就不怕陛下和皇太女降罪?”萧昊情急之下,只得搬出两尊大佛。 “本座行事,陛下和皇太女自会支持,还轮不到你这等废物指手画脚!”暗凤语带讥讽,眼中寒光乍现。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众人这才意识到,这位锦衣卫统领的气焰之盛,远超前任。不过京城一直盛传暗凤大人跟皇太女情同姐妹,看来此言可信。 “本公子是废物?”萧昊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鼻尖。 他自幼被誉为神童,曾为祖父洗脱贪污罪名,挽救萧家于危难。后组建商队跟东瀛贸易,联合江南各大家族创建江南商号,打造大夏最强商团,俨然江南的无冕之王。 若非林治背后有高人相助,竟然给了他两首好曲,明日天音苑的邀请函本该唾手可得。若非自己昨晚酒后失言,祖父入主户部的计划本该万无一失。 这般惊才绝艳的自己,竟被这戴面具的丑妇称作废物,当真是欺人太甚! “本尊不屑与废物争辩,至少你远不及林治。”暗凤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转而逼视评委席上的赵元培:“赵元培,本座给你个自证清白的机会。既然指认林治窃取《沧海一声笑》,现在便登台演奏此曲。若错一音、顿挫半分、手法生疏——”顿了一下,她语声骤冷:“休怪本座仗势欺人!” 锦衣卫斩杀一个小小的宫廷首席琴师,根本都不算是事。 林治感受到萧昊投来的怨毒目光,心知这女人是在给自己拉仇恨。偏偏地,自己将这个女人睡了,还得求她拉自己一把,此刻亦是生气不起来。 “来人!”暗凤一声令下,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出人群。 “你……你们要做什么?”赵元培尚未回神,已被锦衣卫如拎小鸡般提上高台。 暗凤眯起凤眼,冷声地命令道:“若他弹错一音,便是蓄意诬陷,就地正法!” “遵命!”几个锦衣卫齐声应和。 “不……”赵元培脑中嗡鸣,面如死灰。 早前强记下来的旋律此刻支离破碎,加之林治《二泉映月》的震撼犹在,又被刀架脖颈,死亡的阴影令他心神大乱。 若说此前他可能还可以慢慢一个音节一个音节都敲击出现,但早前勉强组成的旋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得七零八落。 “这下有好戏看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瞧他那副模样就是心虚!” 台下的观众议论纷纷。赵元培这般表现,特别脸上已经是汗如雨下,哪像原创者的从容?分明是作伪者的惶恐。 林治原本怀疑暗凤是想谋害亲夫,但此刻却不得不承认,这记回马枪确实高明。特别在生死威胁下,赵元培必露破绽,何况赵元培心里本来就有鬼。 “统领大人,此举未免……”萧昊见势不妙,急忙劝阻。 暗凤一个凌厉眼神扫来:“再多说一字,本座便请萧侍郎来北镇抚司领人!” 萧昊当即打了一个冷战,一旦自己进了北镇抚司,哪怕自己再有钱又能如何?在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尽快获得大机缘,否则处处地落于被动。 “赵首席,你是要考验本座的耐心吗?”暗凤见赵元培迟迟不动,语带杀机。 赵元培生怕身后钢刀落下,于是颤抖的手指拨出第一个音——“铮!”清越琴音在肃杀的氛围中格外刺耳。 第二个音,勉强正确。 第三个音,已然走调。 “这就是原创者的水准?” “分明是强记硬背的曲子!” “若林公子诬告丝竹姑娘剽窃他的作品,我可能会信,至于他……呵呵!” …… 别说苏韵等专业评委,哪怕普通听众也看出端倪,纷纷摇头叹息。 若是他能像林治复刻那么流畅,甚至是青之于蓝而胜于蓝,那么他们可能会相信赵元培的说辞。只是现在这个水准,哪怕全部的音节都正确,亦是没有什么说服力。 第四个音,姗姗来迟。 第五个音……赵元培手指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或者说,根本不知该落向何处。 豆大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滚落,在琴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脑中一片混沌,先前勉强记下的旋律,此刻已乱作一团。 “原创作者会像他这般?” “要我上去,我记得都比他多!” “可不是吗?真以为咱们这般好忽悠!” …… 台下的观众看到赵元培如此举动,心里如何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萧昊的记忆力很强,如今看到赵元培竟然这么拉胯,顿时心里在暗骂废物。 赵元培此刻已经大汗淋漓,意识到自己的自证方法其实是愚蠢的。若是轻松的氛围下,他或许可以复刻陌生的曲子,但面对死亡威胁压根平静不下来。 “看来赵首席是记不清了。”暗凤的声音如寒冰刺骨,显得似笑非笑地道:“本座刚刚说过,平生最恨敢欺骗本座之人!” 第32章 来自暗凤的善意 四名锦衣卫接到暗凤的眼神示意,齐刷刷地拔出绣春刀,刀锋在阳光下泛着森冷寒光。 “铮——!” 赵元培慌乱中拨动琴弦,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 他知道事情已经败露,于是踉跄后退,结果跌坐在地,惊恐的目光越过暗凤,向台下的萧昊进行求助。 萧昊看出赵元培的意图,于是投去威胁的眼神。 “萧公子!”赵元培此刻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声音里透着濒死的绝望喊道:“我都是按您的吩咐行事,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萧昊看到威胁不成,顿时面色骤变。 他虽目中无人,在江南更是只手遮天,却深知锦衣卫的厉害——更何况这位统领大人与皇太女情同姐妹。 “休得胡言!”萧昊愤怒地合拢折扇,于是厉声喝道:“我虽行贿于你,也给你家人送过礼,但从未指使你构陷他人!若是再敢胡言,当心给家人招祸!” 说罢,他狠狠瞪了林治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这一局他认栽,错失机缘固然可惜,但只要他萧昊还在,这天下迟早是萧家的囊中之物。现在他还没有获得大机缘,所以还不宜跟暗凤正面冲突。 暗凤并未阻拦,只是凝视着萧昊远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要想打击一个人,那就先要做好足够的准备工作,然后才能一击毙命,而不是陷入一种无休止的扯皮中。 暗凤转身看向瘫软在琴前的赵元培,当即给旁边的锦衣卫一个眼色。 一名锦衣卫缓缓抽出绣春刀,刀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雪亮弧线。 “统领大人饶命!小人知错了!”赵元培面如死灰,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上:“是小人猪油蒙心,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求统领大人开恩啊!” 林治冷眼旁观,心中毫无怜悯。若非他另有准备,若非暗凤出手相助,此刻身败名裂的就是他自己了。 这种人留在世上,只会祸害他人。 “噗!” 刀光闪过,血溅三尺。 赵元培的头颅滚落在地,双目圆睁,写满不甘与悔恨。 他至死的这一刻,亦是已经后悔了,为何自己要贪心不足——好好的宫廷首席琴师不做,偏要自寻死路,甘愿成为那位萧公子的走狗。 暗凤瞥了眼地上的头颅,转向林治:“怎么样?现在信本尊确实是帮你的吧?” “多谢统领大人主持公道!”林治知道早前的话伤了这个女人,于是郑重拱手承下这份恩情道。 别看他复刻李丝竹的《月下思》破了赵元培的自证方式,亦用二胡《二泉映月》证明自己的才华,但同样无法完全洗白自己。 若不是这个女人“仗势欺人”,帮着自己主持了公道,自己哪怕再有才华,在这个时代恐怕还是有事无处诉。 暗凤看着林治这般举动,眉目亦是变得柔和起来:“算你识相!”。 台下的观众看到赵元培被诛杀,已经亲眼见到太多的东市斩头场景,而今已经算是见惯不怪。何况赵元培此次,完全是咎由自取。 堂堂宫廷首席琴师没有起到表率作用则罢,而今竟然拿宫廷首席琴师的名誉到处作保,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由于没有赵元培的诬告抄袭,所以林治理所当然地凭借着《沧海一声笑》得到了明日天音苑的另一张邀请函。 暗凤终究是外冷内热的女人,特别经过这么多天的暗中观察,已经确信林治是一位有才华的年轻人:“说说书童的事!” 林治心知转机来临,于中娓娓道来:“家父望子成龙,逼我科举入仕。虽凭借聪明才智过了童子试,但我生性不羁,偏爱琴棋书画。进京入读国子监后,书童主动提议顶替我入国子监读书,如此本少既能应付家父,又能专心所好,岂不美哉。” 在这个事情上,自己那位书童想要将他自己塑造成努力考取功名的贫寒书生,但自己亦是存在着小九九,亦要将自己塑造成无心功名的放浪才子。 正是如此,书童就读国子监是因为自己贪玩所致,根本不是书童所说的让他为自己考取功名好入仕为官。 “呵呵……果真是自作自受。”暗凤冷笑一声,但亦是信了林治的说辞。这符合纨绔子弟的做派——让书童代自己寒窗苦读,自己逍遥快活。 林治故作愁苦:“我无心功名,所以这些年乐于以琴棋书画为伴。谁知我家书童天赋异禀,不仅过目不忘,还有文道天赋,连国子监司业孔大人都要招他为婿!其实本少十分乐于促成这段佳缘,但孔大人想要帮林冶洗白,所以要给本公子扣下抢夺功名的罪名,恳求大人务必出手相助,在下感激不尽!” “人家可不傻,一个书童的女婿哪有什么价值,亏本尊还觉得你聪明!”暗凤白了一眼林治,于是语气放软道:“明日你在相国寺点睛礼后,到北镇抚司报到,任小旗一职。入了锦衣卫,顺天府也不敢动你。至于书童……想必你林家握有卖身契,这事到时你自行处理便是。” 林治看到这个女人真的安排自己进行锦衣卫,于是摸了摸鼻子:“统领大人,您能否给个高点的职位?好歹我也是南省首富的独子……” “锦衣卫自有规矩!”暗凤厉声打断,却是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张康:“哪怕英国公府的庶子来了,也得从底层做起!若非看你确有几分本事,你连力士都当不上!” 林治暗自腹诽:你瞧着不过双十年华,已是锦衣卫统领。明明自己才是最大的关系户,却得不到半点优待。 只是心里想着是一回事,但他可不敢造次:“属下遵命,日后还请大人多多提携。” “记住!你进了锦衣卫后,那晚的事,永远烂在肚子里,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暗凤突然压低声音警告道。 林治深知这个女人是要跟自己划清界线,于是做了个封嘴的动作:“大人放心,属下这张嘴巴已经封死了!”顿了顿,他又试探道:“听闻大人与皇太女殿下情同姐妹?” 第33章 沧海、有容? “你一直求着进锦衣卫,莫不是想要通过我这里走捷径吧?”暗凤挑眉,将他当成那些攀附权贵的纨绔。 自从大家知晓她跟皇太女有这层关系后,京城不少贵公子千方百计想要接近她,从而通过她跟那位冰山美人皇太女搭上线。 “绝非此意!”林治连忙摇头,原着中皇太女可是最大反派,自己又怎么可能招惹大反派,但看到她喊着天子守国门而战死,内心还是希望她摆脱悲惨的命运:“萧昊此人居心叵测,暗中走私牟利,恳请您转告皇太女千万远离这等奸佞之徒!” “呵!”暗凤抱臂冷笑,那份不屑仿佛都溢出那张玄铁面具:“皇太女会看得上萧昊那种货色?你莫不是失心疯了?” 林治不由苦笑,哪是自己失心疯,分明是原着既定的剧情走向。若不是那晚自己抢先出手救眼前这个女人,如今的暗凤必定是护着萧昊:“万一皇太女就喜欢这一款呢?萧昊那些钱财都是海上走私所得,该千刀万剐!” “海上走私就该千刀万剐?你怕是真忘记自家做什么营生的紧?”暗凤歪着脖子,似笑非笑地打量他。 一阵冷风袭来,林治猛地打了个寒颤,这才猛然惊醒。 原主一家没有从政,亦不是地方军阀,更不是世袭的勋贵,之所以能够成为南省的首富,正是因为他们林家组建最大的南洋船队,几乎垄断了大夏跟南洋的贸易。 结果他作为堂堂的海二代,竟然口口声声在捣毁着海上走私,简直就是自打嘴脸,顿时嘴巴像是被塞进一百只苍蝇般有苦难言。 扑哧! 暗凤将他这番表情变化尽收眼底,觉得甚是有趣,差点没有笑出声来。她轻吹口哨,转身离去,黑色的锦服拉出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悦来客栈,天字号房内。 林冶懒洋洋地躺在床上,看着林如烟一件件穿回那些繁复的衣裙。此时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肌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上面有着一些旧伤印记。 遥想几年前,他还是刚刚进入林家畏畏缩缩的书童,而今成为了真正的人生赢家——花少爷的银子,睡少爷喜欢的女人,马上还要娶国子监司业家的千金。 至于那位少爷,虽然不知道藏哪里了,但只等被顺天府抓到,必定成为人人喊打的恶少,而自己则是无辜受霸凌的勤奋好学的贫寒书生。 林冶支起半个身子,锦被滑落,露出他略胖的胸膛:“这就走了?” “天音苑的预选赛都快结束了,我再不回去,你未婚妻跟几个姐妹该起疑了!”林如烟系好最后一根衣带,对着铜镜整理发髻,头也不回地道。 林冶嗤笑一声,伸了个懒腰:“真不明白你们这些女人怎么如此痴迷,琴有啥好听的,每次听着都跟弹棉花似的!” “这你可就不懂了,琴棋书画以琴为首,连咱们大夏皇太女都习琴!若不是我天赋太差,我定要成为一名琴师!”铜镜中,林如烟满脸向往地道。 虽然她跟林冶都在伪装,但不管如何去塑造,始终还是会有些破绽。不过林冶现在可以不用装了,毕竟他只要成功洗白,便可以走寒门子弟努力上进的路。 “琴师再厉害,能跟朝堂大员相比?”林冶显得十分不屑,看到林如烟转身要离开:“我那晚可是帮你付了八千两,你怎么着都得再陪我七回!” 林如烟并不喜欢林冶这种短男,但奈何试过才后悔,上次更是欠下了林冶给自己垫付账单的人情:“看本小姐心情吧,你就不怕那位司业大小姐知道?” “你且放心,我做事滴水不漏!”林冶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这并不是吹牛,而是那位孔家大小姐确实胸大无脑,简直自己说什么都会相信。自己编造林治抢夺自己功名的谎言,正是她第一个相信自己的。 将来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回到家里扮演痴情人设,简直不要太简单。 想到这里,林冶又得意起来。 在看到林如烟离开后,他亦是背诵着文章,穿戴上那些华贵的衣物。今日约了孔司业谈婚事,他可不能迟到。 不过在他下楼梯的时候,正好遇上抬着屏风上来的小二,嘴里一直喊着“让一让”。他看到向上移动的屏风,而后不客气地踹了一脚,直接让屏风跟人滚了下去,心道:这种下等人,亦配我让? 崇文门前的高台上,选拔赛已经接近尾声。 台下人头攒动,却异常安静,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听着台上那清越的琴音。 林如烟挤进人群,找到了自己的几个姐妹,而最为耀眼的正是国子监孔司业的女儿孔有容。 孔有容站在槐树下恰似一株含露的海棠。十八岁的年纪,生就一张莹润的娃娃脸,两颊还带着未褪的婴儿肥,偏那下巴又尖俏得可怜。 最妙的是那身欺霜赛雪的肌肤,阳光斜照,竟能透出血脉来,呈现宛如是羊脂白。虽身量不足五尺,藕荷色束腰罗裙裹着窈窕身段,偏生胸前丘壑惊人,素纱交领襦裙总被撑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后襟处两根杏红丝绦随风轻晃,恰似她这人——看似稚气未脱,眼波流转间却藏着不符合年纪的灵黠。 孔有容回头看到林如烟,一见到她就激动地拉住她的手:“如烟!你出恭怎么这么久,你可是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 “刚刚遇到一个熟人,便多聊了几句!”林如烟其实离开的时间并不算长,目光突然被台上的景象吸引:“这……这是怎么回事?” 高台之上,有一具尸体倒在血泊中,几个仆人正在那里进行清洗。 孔有容双眼放光,压低声音解释:“方才宫廷首席琴师赵元培听到沧海公子演奏后,竟然谎称沧海公子演奏的曲目是剽窃他的旧作,结果沧海公子拿出更厉害的曲目……锦衣卫统领暗凤大人站出来主持公道,便让赵元培到台上弹奏,赵元培看到事情败露求饶,但被暗凤大人下令杀了,刚刚真是大酷了!” 沧海公子? 林如烟顺着孔有容望过去的方向,一个身着素白长袍的男子正背对着这边,此时正跟着那位脸上带着纱巾的丝竹姑娘说着话。 第34章 晦气! “沧海公子当真是谪仙般的人物!”几位妙龄少女望着那道悠长且结实的背影,脸颊飞霞,眼中盈满倾慕之色。 林如烟这才注意到周围观众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尤其是那些女子,个个面泛桃花,眼中含情,而对象竟然是此前闻所未闻的沧海公子。 等等,她突然发现事情变得不对劲:“不是说今日能拿到天音苑邀请函的人必定是丝竹姑娘和那位冠绝江南的萧公子吗?” “冠绝江南?就他那个水准,给沧海公子提鞋都不配!”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珠圆玉润的女孩当即不满地奚落道。 一个生着桃花面的少女轻摇团扇,眼中满是讥诮道:“此前闻所未闻,不过是花钱造势,谁信谁傻!” “如果我夫君有沧海公子这般才华,那就真的太好了!”孔有容纤指交叠置于心口,罗袖滑落露出半截凝脂般的腕子,眼尾那抹胭脂红衬得眸光愈发潋滟。 林如烟本以为其他姐妹会笑话孔有容犯花痴,特别孔有容可是马上要跟林冶成亲,却是没想到旁边几个同伴竟然纷纷附和。 她不禁再次望向那个沧海公子,想看清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有如此魅力,竟然将林冶的未婚妻迷成这般模样。 正是这时,那个沧海公子拿到天音苑的邀请函突然侧了个身,露出半张轮廓分明的侧颜。 林如烟倏然眯起杏眼,心头蓦地一颤——这惊鸿一瞥的剪影,竟莫名透着几分熟悉。她下意识向前挤去,却被突然骚动的人群挡住了视线。 孔有容不知何时已经走在她的前面,却是突然指着东边拉着她的手腕道:“他朝那边去了,咱们追上去瞧瞧!” 时近黄昏,林治将斗篷的兜帽又往下拉了拉,贴着墙根疾行。 他的脚步不停,身后不远处,四个穿着皂衣的捕快正在街口张望。 林治闪身拐进一条窄巷,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砖墙,屏住呼吸。四名捕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长舒一口气。 今日的高调行事,终究还是招来了麻烦。 他终究已经是上了通缉名单的疑犯,由于刚刚的高调亮相,似乎是被人认了出来。他从会场刚刚离开,便发现身后有“尾巴”。 他原本是想要声东击西,结果跟上来的捕快并不少,导致他绕了一大圈又返回东边,刚刚更是险些被发现。 林治正准备趁机快速返回相国寺,毕竟捕快压根不敢进入相国寺搜查,忽然听见巷子深处传来女子惊慌的呼救声。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怒意质问道。 “管你是谁?哥几个盯你们一路了,今天就要……”粗鄙的笑声伴随着衣物撕扯的声音传来,仿佛是饿狼发现人间美味般贪婪又兴奋。 林治皱了皱眉,本该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但心里的良心让他不能坐视不管。并没有片刻犹豫,他还是朝巷子深处走去。 转过一个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三个衣衫华贵的少女被五六个地痞围在墙角。 其中一个藕荷色束腰罗裙的少女正被一个疤脸汉子抓着胳膊,领口已经被扯开一道口子,露出雪白的肩膀,还有那极具规模的容量。 “住手!” 喝声刚落,林治的身影已如鬼魅般闪到疤脸身后,就在疤脸汉子愤怒回过头,他一记手刀精准砍在其颈侧。 三品武者的实力已经远超常人,唯有一些帮派的高层才可匹敌,这个疤脸混混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哪来的雏儿敢坏爷爷好事?宰了他!”这些混混中的光头汉子是个狠角色,一瞬间便已经涌起了滔天杀意。 几个混混的眼睛闪过一抹狠毒,于是纷纷掏出随身的匕首,随即怒吼着扑上来。 林治将斗篷送给被扒开衣服的少女,看到这些混混持刀朝自己刺过来,并没有急于交锋,而是闪身避开了他们的攻击。 “小心!” 刚刚被扒开衣服的少女抓着斗篷,当即紧张地提醒道。 林治避开光头汉子的短刃,只是心里暗叹一声,对方的速度着实太慢,于是在闪身之余,猛地抬起膝盖狠狠地撞在对方的腹部上。 砰! 光头汉子眼看着自己的短刃刺空,但下一刻,只感受身体遭到雷霆暴击,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而出,身体重重地砸在青砖墙上。 “不好,他……他起码是三品武者!”有个老混混见状,当即惊呼道。 只是一切都太晚了,林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顿时身形如游鱼般在几人之间穿梭,拳脚带风,每一击都精准命中要害。 砰!砰!砰! 仅是两个呼吸间,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满了呻吟的混混。他们大多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痛苦地抱着伤处,同时有人挣扎着求援。 林治扫了一眼那三个富家女,只是不看还好,放眼望过去:“真是晦气!”。 “多谢公子仗义相救。不知可否告知尊姓大名?妾身他日好登门道谢!”那个被撕破衣服的女孩,显得怯怯地叫住林治道。 “林治,怎么是你!”林如烟看到林治出现在这里,当即十分诧异地道。 林治没有想到自己救下的是白眼狼,只是世间没有后悔药,特别这里的动静怕是引来捕快。他刚想离开,果然听见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在那里!”有人大喊。 林治暗叫不好,正要跃上屋顶离开,却见林如烟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突然指着他尖声道:“来人,就是他,他是那个通缉犯!” “通缉犯?”孔有容刚刚一路尾随想要找到沧海公子,正准备感谢沧海公子的相救,结果自己的同伴竟然指着对方声称是通缉犯。 林治仿佛一盆冰水当头浇下,顿时僵在原地。都说最毒妇人心,这话当真一点都不假,且不说她知晓事情是怎么回事,而今刚刚自己才出手相救呢! 六七个捕快已经冲进巷子,为首的正是顺天府有名的“铁面判官”铁捕头。 铁捕头先是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混混,而后目光落在林治身上:“林治,我认得你,你前阵子假冒林家少爷在满月楼吃霸王餐,现在跟我回去领罚吧!” 几名捕快得知眼前的年轻人是疑犯,立刻拔出腰刀围了上来。 第35章 拖如烟下水! 霸王餐? 林治听到这话,反而直接愣住了。 铁捕头看着林治的反应,于是冷哼一声道:“你少在本捕头面前装蒜!那日我亲眼瞧着你进入满月楼,后面有人前来报官——你假冒林家大少爷吃了霸王餐,可惜我跟赵捕头没能将你围堵,让你小子跑掉了!” 各人有各人的视角,那晚铁捕头带着捕快在满月楼附近巡逻,所见到的场景是林治假扮林家大少进的满月楼,后续他跟赵捕头一起围截“假冒林家大少吃霸王餐”的林治。 虽然当时他跟赵捕头仍旧没能将林治抓住,但这个案件已经在他心里划了记号,而林治自然上了他的“黑名单”。 孔有容轻拍着自己有料的胸膛,望向林治的眼神重新变得温柔。 她原以为林治是大奸大恶的通缉犯,结果现在听到仅仅是吃霸王餐,莫名悬起来的心亦是重新放回肚子里。 “铁捕头,我现在得纠正你两件事!那晚在满月楼,我可是付了钱,并非你口中所说吃了霸王餐,此事你现在可以派人到满月楼向钱掌柜求证!至于你说我是假的林家少爷,这纯粹就是诬蔑,请看!”林治发现是那晚的误会,于是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块身份玉佩。 铁捕头看到林治如此笃定,不由信了几分,于是扭头望向林如烟道:“林大小姐,他的身份是真的吗?” 林如烟突然被这么一问懵了,发现跟眼前的铁捕头并不在同一个频道。 “她可不是什么林大小姐,不过是我表姑丫环的女儿!”林治直接揭露林如烟的身份,而后决定将矛头指向林如烟道:“说起来,本少那晚在满月楼我明明没有替你买单,那八千两的账单是谁给你买的?” 虽然他已经有所猜测,但毕竟只是自己的一种猜测,所以他对这个事情的真相颇为好奇。 “她是假千金?丫环的女儿?”陪在孔有容身边的胖女孩张茜上下打量着林如烟,此前她其实有怀疑过林如烟不像千金大小姐,现在不由重新审视起来。 “我就是林家大小姐,那晚的账单自然是本小姐买的,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林如烟已经顾不得喊人抓这个通缉犯,而是急忙维护自己林大小姐的人设道。 林治已经打动主意将这个女人拖下水,于是进行推敲起来:“林如烟,我是堂堂南省林家首富的独子,你是什么来历,难道本少会不清楚?那八千两的账单是谁帮你买的单,难道是林……” “你休要乱猜,是我自己买的!”林如烟知道不能在孔有容面前提林冶,于是指着林治恶人先告状道:“这位官差,他犯的并不是假冒林家大少爷,而是这位林家大小爷抢夺林冶的功名,顺天府衙已经下令擒拿了,你快将他抓起来!” “如烟,你……你说沧海公子就是那个抢夺林冶哥哥生员功名的大坏蛋?”孔有容显得慢了半拍,这才反应过来道。 不怪她刚刚没能将此林大少跟彼林大少联系起来,她一直以为抢夺林冶功名的林家大少爷满脸横肉的恶少,哪里想到竟然是弹得一手好琴、技惊四座的翩翩公子,生得更是让她的心脏砰砰乱跳,还是一个会武功的侠客。 特别林治刚刚出手相救,那一道潇洒的身姿至今还残留在脑海中,直到此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竟然是同一个人。 林如烟看到孔有容,于是指着林治控诉道:“对,就是他,他就是那个抢夺你未婚夫的超级大坏蛋!” 她能够感受到林治对她的态度彻底变了,甚至是想要通过揭穿自己假千金的身份来毁掉自己。只是很可惜,这个蠢货如今已经上了通缉名单,即将成为人人喊打的恶少。 张茜同样知晓林家恶少的存在,此刻无比震惊地瞪大眼睛道:“他真是那个林家恶少,会不会是搞错了?” “原来你就是孔家那位小姐,帮林冶撑腰的那个人?”林治注意到她腰间的玉佩,冷笑道:“你若是看上我的书童,本少可以将我家书童的卖身契双手奉上,你们大可供他考取功名,但……你们想要污蔑我林家和本少来帮他洗白,真不怕天理报应吗?” 想到原着剧情中的发展,想到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他亦是不介意将怒火宣泄在这个胸大的少女身上。 若不是这个胸大的少女瞎了眼,又哪有自己的麻烦事,更没有后面写得一手好辩经的大儒。 孔有容手里还攥着黑色斗笠,此刻突然面对林治的怒火,顿时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饱含泪水:“啊?你说我……我不……不知道!” 此刻,她感到无比的委屈,特别她是对林治有好感的。 张茜是孔有容的好姐妹,此刻满脸疑惑地道:“书童?你说林冶是书童,他不是出身贫寒的农家子弟吗?” “他冒名顶替本少爷在国子监做了三年的林家大少,现在他攀上了孔大小姐,结果变成贫寒出身的农家子弟,当真是官字两张嘴!现在你们两个想要成亲了,反倒本少成了大恶人,一切过错都要本公子承担?”林治冷哼一声,透着浓浓的不屑道。 咦? 铁捕头事先并不知晓情况,而今听到林治的陈述,亦是朝孔有容投去怀疑的目光。 孔有容的大脑嗡嗡作响,亦是意识到这里似乎有所误会:“林冶哥哥说他是贫寒出身的子弟,是你抢了他的功名,还要逼着他在国子监读书,好将来让他为你考取举人和进士!” “孔小姐何必装糊涂?你明知他身份低微配不上你,这才要诬陷于我,好替他洗白吧?”林治虽然相信这个傻白甜的大小姐是无辜的,但故意泼脏水道。 孔有容的眼睛顿时红了,这是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的委屈。 林如烟看着事情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于是急忙站出来指责道:“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抢夺林冶哥哥功名的大坏蛋,你千万不要信他!” 第36章 裤子怎么是反的? 张茜对林治的观感不错,于是攥着孔有容的衣角轻声道:“容儿,我怎么看沧海公子不像林冶所说的那种坏人,你是不是真被骗了?” “林如烟,不信我,难道要信你这个假千金吗?”林治选择揪着林如烟假千金的身份不放,于是再度盘问道:“若不是我这些年给你钱花,你能在京城持续林家千金的人设?前阵子你竟然让本少替你的姘头生辰宴买单,足足八千两的单子,只是本少当时不理,不知你上哪找了冤大头?”顿了顿,他看着林如烟明显心虚,于是更加好奇地打听道:“铁捕头,那晚谁给她买的单?” 林如烟想到那天晚上遭受的屈辱,亦是十分生气地道:“林治,我林如烟发誓,这辈子都不会理你了!” 若是在以前,原着中的林治必定是吓得跪地道歉,但可惜现在的林治压根正眼都没有瞧她,而是望向铁捕头寻求答案。 “本捕头记得当晚确实闹了出事端,说有人过生辰宴花费八千两,结果竟然没有钱买单!”铁捕头亦是一个好八卦的性子,突然打量着林治困惑地道:“咦,我记得后来是林家大少买的单,难道那人不是你?” 林家大少? 孔有容红着眼睛,此刻心里既委屈又迷茫,而今亦是发现越来越多的可疑之处。 “我?”林治指着自己的鼻子,而后满脸不屑地望向林如烟道:“铁捕头,你都说本公子假冒林家大少吃霸王餐了,当时你还追我,我又怎么可能帮她买单?况且,她给她的姘头过生辰宴,我有买单的道理吗?” “怪哉!”铁捕头摸着下巴,亦是觉得这个事情说不通。 林如烟深知这个事情不能深究下来,否则林冶是真要暴露了:“林治,那天买单就是本大小姐,若是你再乱猜,我这辈子都不会理你了!” 咦? 孔有容和张茜看着反应如此激烈的林如烟,隐隐觉得这个事情大有文章。 哪怕对她们而言,八千两都不是小数目,而这个帮林如烟买单的林大少不是林治的话,那他又是谁呢? “铁捕头,那天买单的那个少爷我见过,确实不是这位林少爷,不过这位林少爷确实已经上了通缉名单!”一个捕快上前,指着林治说明情况道。 铁捕头顿时好奇地询问:“林公子所犯何事?” “正如这位林大小姐所说的,他仗着林大少爷的身份抢夺国子监生林治的功名!”那个捕快指着林如烟,于是公布林治的罪名。 林治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于是一本正经地道:“纠正一下,国子监生是本公子的。本公子自幼好武,平时喜好琴棋书画,所以才让我的书童冒名顶替入学国子监!” “林公子,不管是你强夺人家功名,还是你的书童弑主!既然你已经上了通缉令,那么随本捕头回顺天府衙吧!”铁捕快其实是偏向林治,但仍旧公事公办地道。 林治知道现在很难全身而退,于是决定将事情闹起来:“铁捕头,我可以跟你返回顺天府衙,但她假冒林大小姐,伙同我的书童窃取我的财物……她头上的金银衩,手上戴的玉镯,还有……你的裤子怎么是反的!” 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他是对林如烟说的。 咦? 孔有容和张茜上下打量着林如烟,发现裤子还真是穿反的。 “还真是!” 铁捕头一直以观察入微称着,所以才屡破奇案,但没有想到林治的观察力比自己还要仔细。 “你管我怎么穿的裤子!我……我就是林家大小姐,我不是假冒的,更没有窃取你的任何东西!”林如烟的脸唰地红了,但仍旧缄口否认道。 林治的嘴角上扬,于是淡淡地开口道:“我是林家大少,难道连自己有个妹妹都会不知道吗?铁捕头,她是我表姑丫环春花的女儿,身上的金银衩和玉镯都是我的,那个钱袋有‘治’字,还请将她抓起来,以防我的财物继续丢失!” “你们谁敢动我?我就是林家大小姐,她……她们两个可以作证!”林如烟可不想被关起来,于是指着孔有容两人道。 面对这两个姐妹的时候,她亦是投去求助的眼神,心知她们都是心软的大小姐,必定是站在自己这一边。 铁捕头认得孔有容,于是恭敬地求证道:“孔小姐,你可是要为她作证?” 林治的目光落向孔有容,现在亦不确定这个女人是傻还是坏。 “她……她此前的言行举止确实不像是真正的大小姐,我跟张茜此前有所怀疑!”孔有容稍作犹豫,于是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你不相信我,难道连林冶哥哥都不相信了吗?”林如烟没有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于是搬出林冶道。 “林冶哥哥?”张茜抓到了破绽,于是进行追问道:“即便林冶不是你们林家的书童,那他只是一个贫穷的农家子弟,你堂堂林家大小姐怎么喊他哥哥?” 林治发现这个胖女孩还挺聪明,于是竖起大拇指道:“张茜姑娘,厉害!你不做捕快,当真可惜了!” “谢谢林公子夸奖!”张茜顿时像是吃了蜜般,亦是高兴地回应道。 “自然是因为我钦佩他的才华,所以我就喜欢叫他林冶哥哥!”林如烟的眼珠子一转,于是为自己的说法找到合理的解释道。 孔有容不再轻易相信别人的话,此刻已经开始动脑思考道:“不对,你们最开始在国子监是以兄妹相处,最近你说是他救过你的命,你说话不实!” 张茜得到夸奖后,反而更来劲了:“你这是编得太多谎言,连自己都忘记了啊!” “我记错了,我救过他的命……不,他救过我的命,所以我才叫他哥哥!”林如烟忙不迭点头,但反而露出更多的破绽。 林治可是看过原着的人,虽然仅仅看到大反派凤倾城率领军队守国门战死:“哥哥?他是你的情哥哥吧?你这条裤子穿反,莫不是刚刚你跟林冶私会?” 第37章 我精通六艺! “林治,你的思想怎么这么龌龊,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么肮脏吗?”林如烟大概是连自己都骗了,当即理直气壮地指责起来,仿佛真受了天大的冤屈。 如此的声势,搞得经验丰富的铁捕头都突然变得不自信起来。 好在,一直盯着林如烟的年轻捕快突然一拍额头,指着她惊讶地道:“我记起你了,你大概在申时正刻跟一个男子进了悦来客栈,那名男子将手放你屁股上!” 此话一出,众人神色顿时精彩纷呈。 谁都没有想到,刚刚一副玉女人设的林如烟竟然即刻被人戳穿了。 扑哧! 林治忍不住笑出声来,而后挑衅般道:“怎么?你大白天跟男子进悦来客栈,关起门来讨论诗文歌赋吗?” “林治,你再乱胡说八道,我撕烂了你的嘴!”林如烟越是心虚,脾气反而越暴躁:“你一定是看错了,那人肯定不是我!” 年轻的捕快被吓了一下,但还是委屈地嘟囔道:“我认得就是你!” “林如烟,你跟我们两个说到旁边的酒楼出恭,敢情真是会情郎了!”张茜原本对林如烟就不喜,而今更是感到一阵恶心。 她们这个圈子的大小姐玩归玩、闹归闹,但每个人都是洁身自好。不说跟男人到客栈,哪怕是私下幽会,那都是一件十分丢人的事情。 林如烟心里咯噔一声,紧张地上前抓着孔有容的手道:“孔小姐,一定是林治花钱收买了他们,所以他们才如此污蔑我!” “林如烟,你说话可得凭良心!若不是你喊来捕快,我早就跑没影了,我还收买他们污蔑你?”林治发现这个女人真是疯狗,逮谁都乱咬一通。 “他们是不是污蔑你,这事跟我没有关系!”孔有容将林如烟的手甩开,此刻心里已经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原本她是看在林冶的面子上,这才跟林如烟亲近的,但林如烟的性子一直不讨喜。林如烟的大小姐身份是假的,甚至她跟林冶没准真有一脚,这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至于她跟一个男人进入悦来客栈的事情,她只觉得林如烟很脏。 “瞧你这么紧张的反应,还真是被我猜中了!”林治心里有了答案,于是望向铁捕头道:“铁捕头,你应该看得出,我跟他并非兄妹,如今她既然偷盗我的财物,还请将她一并带回顺天府衙!” 铁捕头是京城有名的名捕,于是大手一挥:“来人,将这位假冒的林大小姐一并带回顺天府衙审问!” “孔小姐,救我!”林如烟看到捕快走上来,于是求助孔有容道。 她原以为叫来捕快,便可以将一直藏匿起来的林治抓回顺天府衙治罪,但没有想到竟然被林治拖进牢狱。 “等等!”孔有容突然开口道。 林治的眼睛一眯,于是望向那道沟壑,却是有一种揉捏的冲动。 “孔小姐,我就知道你会信我,你不会不管我的!”林如烟看到孔有容要帮自己,顿时十分欣喜地道。 铁捕头暗自叹息,心知今日怕是要给这位孔小姐面子——倒不是惧她父亲国子监司业的官职,实在是她母族势大,得罪不起。 孔有容压根没有瞧林如烟,而是来到林治的面前郑重地询问道:“林公子,您当真没有抢林冶的功名?” “孔大小姐,何必惺惺作态?”林治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咄咄逼人地道:“我我林治精通六艺,虽不敢说进士及第,但考个生员不过探囊取物,何须去偷去抢?反倒是你,你若想嫁给的书童确实得帮他洗白,但你这种栽赃的手段太卑劣了!” 其实替考的事情根本不怕深挖,毕竟家里那边早已经处理好一切,现在拥有足够的学识,简直是完美的闭环。 现在他咬定功名是自己考的,麻烦必定是属于林冶的。若是这位孔大小姐不再帮林冶,甚至被自己成功策反,那么根本不喜欢公堂对质。 “我……我没有替他洗白!”孔有容何时受到过这种委屈,顿时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林治看着楚楚动人的美人亦是心生不忍,但清楚现在还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没有吗?若不是你们孔家介入,他一个顶替我入读国子监的书童,有什么本领让顺天府没有核实他书童的身份,便下海捕文书来抓捕我?” “咳,我们顺天府依照章程办差!”铁捕头咳嗽一声,站出来维护顺天府衙的名声道。 林治冷哼一声,满脸的嘲讽道:“章程?敢问铁捕头,一个在国子监读书三年养得白白净净的监生跑来跟你说——他是被人胁迫到国子监读书,替别人考取功名。你会仅听信他的一面之词,就会下海捕文书抓人的吗?” “正常情况下不会!”铁捕头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 孔有容亦是觉得事情不合理,但还是为自己的行为争取道:“林冶年年国子监第一,那你又怎么解释?” “果真是胸大无脑!若不是他有点本领,本公子因何要他做我的书童,又为何选择让他顶替本公子进国子监读书?”林治瞥了一眼不成比例的鸿沟,显得十分自傲地道。 孔有容知道林治刚刚望到了哪里,于是俏脸红了:“你怎么能如此无礼!” “你若是能看清他的真面目,我倒可以高看你两分!若是你如此助纣为虐,试图颠倒是非黑白,咱们是敌非友!”林治心知这场风波需要更多的人参与,于是采用激将法道。 孔有容的心情平复下来,眼睛闪着一抹倔强道:“我会去查,但希望你说的都是真的!” “先从她的裤子开始查起!”林治扫了一眼心虚的林如烟,于是指着她的裤子道。 林如烟心里一阵惊慌,于是主动解释道:“我……我出恭的时候,不小心穿反了,这个事情有什么好查的!” 铁捕头发现这个世界白痴真多,这话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于是大手一挥:“来人,将他们两个押回顺天府!” “不,我是林家大小姐,我真是林家大小姐,你们不能抓我!”林如烟看到捕快上前,顿时急得哭出来道。 林治跟着离开,原本他是想要拿到锦衣卫身份再自证清白,但现在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好在,他现在已经有了一些资本,倒亦不需要太过害怕,没准还能亲手毁掉一位气运之子。 只是他的心里还是感到不踏实,自己这位炮灰要面对的是气运之子,鬼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偏差呢? 第38章 风云动,冲击四品! 林府,西厢院。 一个美妇人的手指在檀木抽屉里摸索,指甲染着凤仙花的红,在夕阳的余晖下像几滴凝固的血。她抽出一张泛黄的纸笺,嘴角扯出刻薄的弧度。 刚刚终于传来一则好消息,那只藏着的老鼠终于被顺天府那帮废物抓到了,顺天府尹明日就会开堂公审。 她将纸笺抖开,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咏石灰》。 黄水秀看着这一首打油诗,差点没笑出声,染着蔻丹的指甲狠狠戳在“林治”的落款上:“就这打油诗的水准,明日公堂之上,我看他如何狡辩!菜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挡了凡儿的路!” 管家孙茂垂手立在一旁,额头渗出细汗:“刚刚南边传来的消息,凡少爷已经晋升四品武者,得到南省水师提督的器重!” “好,很好,我就知道我家凡儿有出息!”黄水秀眼中闪过狂喜,随即化作狠厉:“谁敢挡我家凡儿的路,通通都得死!即刻通知下去,若林治逃狱,务必不能让他活着返回南省!” “喏!”站在旁边的春花眼睛闪过一抹恶毒道。 黄水秀将诗笺收入锦盒,突然抬头认真地询问道:“如烟呢?” “回禀小姐,那个死丫头最近总跟孔小姐一起,我亦是好些天见不着人了!”春花既是埋怨又自豪地道。 谁能想到,她生的女儿不仅过着大小姐般的生活,而且还跟京城官家小姐成为了姐妹。 黄水秀的眼睛闪过一抹不悦,但想到林如柳还有价值:“你作为她娘亲,要多说一说她!若是跟孔小姐打好关系,自然是极好的,但亦得有大家闺秀的模样,别整天见不着人!” “奴婢遵命,回头定要好好教训那个死丫头!”春花亦是有苦难言,亦是应付着答应下来。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骤至,雨滴如鞭抽打着窗棂。 国子监,明伦堂。 孔文书将茶盖轻轻刮过杯沿,青瓷相击的脆响在厅内格外清晰。他抬眼打量着眼前的林冶,一个努力上进的农家子弟,憨厚的面相下藏着狼子野心。 其实他并不反感有野心的人,甚至有一种惺惺相惜。毕竟他出身同样低微,能够坐上国子监司业的位置,其实是多得妻子娘家那边的扶持。 只是他的心里生起一根刺,而这根刺正是来自于眼前的林冶,因为这个面相憨厚的年轻人发现自己藏在心底最大的秘密。 正如夏阁老的夫人有着软肋般,他作为凡夫俗子自然不例外。 “小婿一定会严守这个秘密,还请岳父大人助小婿一臂之力,让小婿跟容儿能早日成婚!”林冶的嘴角噙着一丝得意,显得恭恭敬敬地拱手道。 孔文书抿了口雨前龙井,显得有几分顾虑道:“我一直是同意将容儿嫁给你,但你跟林治的官司至今没有定数,你让我现在如何放心将女儿交给你,又如何向容儿外公那边交代呢?” “不敢欺瞒岳父大人,顺天府刚刚传来消息,林治已经下狱了!”林冶的眉头微挑,于是露出憨厚的笑容道。 “啪——!” 孔文书将茶盖重重合上,皱纹舒展开来,像晒干的橘皮突然吸饱了水分:“此话当真?” “小婿岂敢诓骗岳父大人!小婿冒雨前来,一则是商讨跟容儿的婚事,二则是想请岳父大人明日前往顺天府公堂旁听!”林冶的嘴角上扬,亦是说明来意道。 虽然他的证据准备充分,林治必定是翻不了案。只是他做事历来滴水不漏,所以他想将孔文书搬过去,从而确保林治被钉在耻辱柱上。 孔文书知道林冶这是想要自己前去上保险,当即痛快地答应道:“你放心好了,我明日会准时到场,定不会让那小子有翻身的机会!” 此次之所以如此针对林治,除了帮这个未来的女婿“洗白”外,他的心里亦是有着其他的盘算。虽然大家一直都宣称“士农工商”,但如果有钱到一定程度,那就另当别论。 远的不说,而今的皇帝都在为钱的事情发愁,能不为钱发愁的人大概只有那位萧公子和南省的林家了。 紫禁城,东宫。 凤倾城身穿一袭红色锦袍,年岁不足二十,但已经拥有女皇的气质。 殿门大开,她赤足踏在波斯进贡的羊绒毯上,雪白的足踝缠着金丝铃铛,每一步都漾起细碎的清响。 她拥有着绝美的好身材,那张瓜子脸像是女娲的杰作,皮肤吹弹可弹,高拔的鼻梁,薄薄的性感嘴唇,那双眼睛仿佛天生就能摄人心魂。 八名宫女捧着鎏金托盘跪在两侧,盘中是进献的秀男画像。 “东西留,人出去!”她懒懒挥手,腕间翡翠镯子撞出一声脆响。 或许是在自己寝宫的缘故,那双美白的大长腿没有衣物遮掩,像是一件艺术品般,正是慵懒地摆放白虎皮椅上。 谁能想到,她的皮肤竟然比白虎皮还显得白皙温润。 “殿下,陛下说了,中秋前务必定下太女君!”太监刘谋看着凤倾城对呈上的画像不感兴趣的模样,于是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凤倾城暗叹一声,于是挥了挥手:“闷!” 刘谋快步走到窗前,猛地推开雕花木窗。 暴雨后的空气裹挟着牡丹香气扑面而来,冲散了殿内甜腻的熏香。他三岁就被送进皇宫,如今已经在皇宫呆了三十年,就数这位皇太女最难伺候。 不过好在,主子虽然难伺候,但亦是一个讲道理的主,这远要强于那些表面温和实则动辄勒死的主子强多了。 凤倾城揉着发僵的后颈,似乎是将刚刚的话听进耳中,脸上仍旧没有一丝表情:“呈!”。 “快!”刘谨见状,于是招呼旁边两个漂亮的宫女。 随着一幅幅画像展开,全都是夏朝的青年才俊,下面有文字资料介绍。不仅家世非富即贵,每个都是各个领域的后起之秀,有文有武亦有相貌。 只是接连打开四幅,凤倾城全都懒得多瞧一眼:“今朝堂都是世家大族把持,孤需要能帮我的太女君,你让父皇物色一批出身普通些的优秀子弟!” “好,继续!”李谋答应下来,于是让宫女继续展示图像。 凤倾城看到第六幅的时候,正当李谋想要撤掉的时候,于是打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只见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位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只见他正在抚琴,旁边的百鸟齐飞,给人一种十分不凡的感觉。 “殿下,这是萧侍郎家的公子萧昊,虽无心于功名,但琴技冠绝江南,是陛下所心仪的人选之一!”刘谋见状,于是上前小心翼翼地介绍起来。 凤倾城的嘴角上扬,于是抬手让李谋撤掉。 李谋的心里暗自一喜,以他对这位难伺候的主子了解,而今让画像停留在十个呼唤以上,必是她看对眼这位萧侍郎家的公子。 结合皇太女此前要求家世普通一些,这位萧侍郎家的公子不正是合适的人选,这个标准简直就是为萧昊量身定制。 夜幕降临,京城笼罩在黑夜之中。 顺天府衙,大牢。 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血腥气钻入鼻腔,林治背靠冰冷的石墙,指尖轻轻摩挲着腕上的镣铐。顺天府大牢的夜,静得能听见老鼠啃食稻草的窸窣声。 既来之,则安之。 林治从来都不是娇生惯养的人,如今被关在这里,亦是感受着这个时代监牢的滋味,同时准备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在确定周围没有人会过来打扰自己后,他在心里默念:“系统!”。 正是这时,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在眼前展开: 【宿主:林治】 【画技:30\/100(精通)】 【琴技:4\/100(精通)】 【棋技:5\/100(精通)】 【武力:三品武者】 【速度:34米\/秒】 【拳力:450公斤】 【积分:10万+】 …… 今天在崇文门的《二泉映月》让积分得到大幅度的跃升,本以为那个时候是积分增长的峰值,结果不知怎么回事,今晚突然迎来了新一轮暴涨。 积分在到达10万后,并不再呈现具体的数据,而是以“10万+”来呈现。 林治不知道现在具体的积分数据,但隐隐觉得所收获的积分可以助他冲击三品顶峰或四品武者:“拳力加到800公斤!” 随着这个指令传达,原本深不见底般的“10万+积分”,即刻变成了“积分”。 林治看到消耗如此之多的积分,顿时一阵肉痛,但亦是迎来了莫大的好处。 刹那间,一股热流从丹田炸开,如岩浆般涌向四肢百骸。 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肌肉纤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又收缩,最终凝练如铁。林治咬紧牙关,冷汗浸透破烂的囚衣——系统强化带来的剧痛堪比移筋接骨。 大概一盏茶工夫,痛楚褪去,他缓缓睁开眼。 黑暗中,牢房内每一粒尘埃的飘落都清晰可辨,远处狱卒的鼾声如在耳畔。这就是四品武者的感知。 “咔嚓”一声轻响,精铁打造的镣铐在他腕上断裂。 林治活动着手腕,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虽然自己的速度还没有达到标准,但四品的拳力,已算登堂入室,放在边军至少是个参将。 突然,他耳廓微动。 有人正以极高的轻功接近——脚步比猫还轻,呼吸绵长几不可闻。他的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浑身的寒毛炸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险。 第39章 狱中,林家之危!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泓清冷的月光从天窗倾泻而下,在牢房潮湿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吱呀!” 伴随着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牢门被利刃无声切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入,手中短剑在月色下泛着幽蓝寒光——分明淬了剧毒。 黑衣人踏着猫步前行,未发出半点声响。 在东北角那堆凌乱的稻草上,一截白色囚衣正暴露在视线中。他眼中寒芒一闪,身形宛如猛虎搏兔,短剑带着破空之声直刺而下。 噗! 随着锋利的短剑穿透破旧的囚衣,再往下是疏散的稻草,于是黑衣人惊呼:“不好!”。 “林家拳第一式——浪卷千堆雪!”林治如苍鹰扑兔从天而降,右掌裹挟风雷之势直拍向黑衣人的后心处。 “砰!” 黑衣人仓促回身想要格挡,却还是慢了一步,结果被林治一掌击飞,然后身子重重撞在东面的石墙上。 林治不等黑衣人做出任何反应,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踢掉对方手中的毒剑,力道之大竟然直接让黑衣人持短剑的手腕脱臼:“说,是谁派你来的?” 现在他的力量已经等同于四品武者拳力,力量上稳占上风。 “你……你怎么会这么强?”黑衣人蒙着脸,但嘴角溢出血沫震惊地道。 不怪他会如此震惊,毕竟他已经提前知晓林治的所有信息。 哪怕结合林治最近所表现出来的画技和琴技,但武技讲究的是天赋和努力,而眼前的富家公子哪点都不具备。 只是现在的林治竟然是一个武道奇才,拳头已经达到了四品武者的水准。 林治深知不将对方打得半死是不会有答应,于是紧握拳头准备再来一记重拳:“到了下面,你自然就会知道!” “我说!”黑衣人面对死亡的威胁,于是进行妥协地道。 林治没有想到遇上一个软蛋,但想到眼前或许是能够指证书童行凶的证人,所以停下准备挥向黑衣人的拳头。 殊不知,黑衣人袖中藏针。 咻! 随着黑衣人借着夜色的遮掩,突然抬起左手,结果一根银针从他的袖口射出,针头在月光下同样泛着幽蓝。 “当心!” 正是这时,牢房门口一个声音传来。 不等林治作出反应,结果那枚银针已经被打落在地,黑衣人的手腕被来人铁钳般扣住,骨骼碎裂声伴随着凄厉惨叫响彻牢房。 “烂强?”林治看到突然出现的人竟然是烂强,同时在烂强身上感受到五品武者的气息,让他当即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陪伴自己前来京城的仆人中,烂强无疑是最不着调的一个,但其实是父亲委派在他身边的最强保镖,更是一位最忠诚的仆人。 在原着中,林治深陷牢狱之灾的时候,正是烂强出手相救。 只是可惜,那个时候林治的心思完全在林如柳身上,不仅没有跟烂强一起离开京城,而且为烂强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烂强确定黑衣人的两只手已经废掉,于是抬脚一把将他踢到墙角,而后转身关切地询问:“少爷,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治轻轻地摇头,望向双手被废的黑衣人质问道:“快说!究竟是谁派你过来杀我的?” “不好,他要吞毒自尽!”烂强借着月光看到黑衣人咬东西的动作,顿时一把上前掐住他的喉咙。 只是一切都已经晚了,黑衣人猛地咬碎臼齿中的毒囊,这种毒素传播极快。他的七窍瞬间涌出黑血,顷刻毙命。 “死士?”林治皱起眉头,反而直接排除了林治的嫌疑。 原本第一个怀疑的对象是孔家,毕竟他们有理由对自己出手。只是看着这个三品的死士,这个可能基本可以排除,毕竟孔家养不出这种死士。 特别对方如此果断服毒自尽,证明他的背后之人身份并不简单。 烂强是混迹过江湖的老人,他蹲下身搜查尸体,在黑衣人的胳膊上发现一处暗纹——一个丁字柄的船浆。 “这是我林家的标记,他……他是林家人?”林治看到这个印记,整个人都愣住了。 在原着中,称霸南洋的林家之所以没落,并不是他这位少家主过于白痴,而是林家的内部已经出了大问题。 林家作为南洋海上霸主,之所以轰然倒塌,并不是因财富过于庞大。 林家一直深谙为商之道,不说本身拥有一大肯为林家卖命的弟兄,林家亦是给地方官员留足了好处,甚至跟随林家的商贾都赚得盆满钵满。 哪怕南省的总督想要动林家,那亦得考虑能不能活着离开南省。 外贼易挡,家贼难防。 他的父亲虽然是七品武者,但已经落下了病根,偏偏只有自己这根不成器的独苗。面对如此庞大的家业,自己的堂叔伯早已经惦记上了。 他们目前这个阶段最重要的想法便是除掉自己,从而好扶他们的儿子上位。只是那帮叔伯恐怕谁都没有想到,他们拼死拼活干掉父亲和自己后,最终受益的是那两位气运之子。 烂强看着这个标记,亦是轻叹一声道:“少爷,这不是第一个了!在你来京城的三年,最初一年还好,但后面两年都出现几次刺杀,但都被我秘密处理了!” “辛苦你了!”林治真诚地感谢道。 烂强看到自己保镖的身份已经暴露,亦是真诚地道:“老爷对我及我一家子都有恩,而且我答应绝对不会让你在京城出事,这都是我应该干的!” “现在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你去办,你即刻返回南省一趟!”林治知道眼前邋遢赌鬼,却是郑重地请求道。 “不可!”烂强想都没想就摇头,显得认真地道:“若是你出了事,我如何向老爷交代!” “我能保障自己的安危,现在林家已经面临灭门之祸,所以你务必赶回去!”林治想到了原着中的剧情,于是恳切地道。 在原着中,虽然自己因抢夺书童林冶的功名而落得声名狼藉,但真正要了林家老命的是被朝廷判定为谋反。 一切的导火线是南省萧总督突然率兵突查十三行仓库,结果在从南洋返回来的货物之中,竟然有着大量的军火。 正是这时,牢房外面的走道传来了狱卒的声音:“刚刚什么动静?” “咱们到那边瞧瞧!”又一个狱卒出现,却是指着这边道。 烂强犹豫了一下,于是郑重地点了点头,旋即如同幽灵般消失在这个牢房中。 第40章 香客们炸了! 次日上午,相国寺。 “咱们今日是要见证神作诞生了!” “等等点睛后,拜了观音菩萨保证明年就能生大胖小子!” “瞧着时辰似乎差不多了,怎么至今还没有见着大师呢?” …… 偏殿的院子正被阳光所笼罩,香客们摩肩接踵,将小小院落挤得水泄不通。众人翘首以盼,目光不时投向那扇紧闭的殿门,想要亲眼见证林治点睛的那一刻。 只是在左顾右盼中,始终没有看着那位飘逸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身影。 此时,方丈和众长老齐聚偏殿,看着没有点睛的送子观音壁画,此时焦急万分地道:“林施主怎么还没来呢?” “慧明,他不是一直住在咱们相国寺的禅房吗?怎么这么久还没见着人呢!”一个最年长的和尚的眉头蹙起,于是望向负责寺内事宜的方丈慧明。 方丈慧明长叹一口气,显得苦涩地答道:“师叔,我是今天早上才发现林大师昨晚没有回来,已经派人去找了!” “莫非是林大师此次仍旧没能点睛,所以他……他临阵出逃了?”几个长老相视一眼,于是进行猜测道。 正是这时,一个小沙弥慌慌张张跑进来:“方丈!不好了!不好了!林大师被顺天府抓了,今天就要公审林大师!” “什么?”方丈慧明大惊,于是打听情况道:“因何罪名?” 虽然他跟林治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林治给他的印象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并不像是那种大奸大恶之人。 只是顺天府衙总归不会无缘无故抓人,却不知林治是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还是被人冤枉而蒙冤入狱。 小沙弥迎着周围人的目光,于是喘着气道:“听顺天府的官差说——林……林大师仗势欺人,窃取南省林秀才的功名!” “秀才的功名?这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林大师怎么会屑于区区一个秀才的功名?”最年长的老和尚发现自己脑子都转不过来了,显得难以置信地道。 “顺天府衙唱哪一出,且不说林大师做不出那等强盗之事,他堂堂大师级的人物又怎么可能会夺一个秀才功名?”脾气火暴的武僧慧武顿时吹鼻子瞪眼道。 秀才的功名在底层百姓眼里可能有点分量,但一个县城的名额平均就有二百多个,所以早就泛滥成灾。在京城普通百姓的眼里,真的就是货真价实的穷酸秀才。 反观林治地画技冠绝大夏,眼前这幅送子观音壁画更是引起全京城轰动,跟一个秀才功名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方丈慧明想到林治的棋技让康老都赞叹不已,于是长叹一口气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此事怕是有人蓄意针对林大师,所以这才给他网罗了如此荒唐罪名!” “其他时候咱们可以不管,但咱们相国寺这幅送子观音壁画非林大师不可。慧明,你即刻带着慧武前去顺天府衙一趟!”最年长的长老认真地吩咐道。 方丈慧明面对这个师叔的安排,亦是恭恭敬敬地双手合十。 “荒唐!林公子此等才华,又岂会夺人生员功名?” “就是!他的壁画简直举世罕见,何须去夺此等贱名?” “你们怕是有所不知,林大师还是位琴道大师,昨日已经拿到天音苑的邀请函!” …… 院中的信徒得知消息后,同样不相信一位足以让他们所有人仰望的壁画大师,竟然会夺取微不足道的秀才功名,于是议论纷纷起来。 “咱们到顺天府衙瞧一瞧,咱们为林大师讨要说法!” 不知谁说了一句,结果话音刚落,周围竟然响起了一百多个附和之声:“我们也去!”。 禅室内,沉香袅袅。 几位衣着华贵的夫人已候在禅室,为首的杨夫人面对一尊观音像,手指捻着腕间的沉香佛珠不断地念叨着。 年过四旬的她眼角已有细纹,唯独小腹依旧平坦如初。 她出身将门,后嫁得自己的如意郎君,今郎君已经身居高位。只是这么多年一直有着心病,那就是她至今未能为郎君生下一儿半女。 偏偏郎君怜爱于她,至今都未纳妾室。此次听闻相国寺灵验,她亦是一早跟着要好的夫人前来,为的正是向观音求子。 “姐姐莫急!这位林画师笔下的送子观音壁画晚间还能发光,定是菩萨显灵了,此次你必要得偿所愿!”工部侍郎夫人递来茶杯,釉色天青的官窑瓷映着她谄媚的笑容。 杨夫人刚要答话,忽见自己的贴身丫环慌慌张张跑来,穿着的绣花鞋都跑掉了一只:“夫人,不好了!刚刚我听寺庙的和尚说——林大师昨晚被顺天府差役关起来了!” “什么?”旁边几位诰命夫人齐声惊呼,她们为今日的点睛仪式斋戒沐浴整整三日,连朝服诰命都提前备好了。 结果呢?顺天衙府竟然将林大师抓走,这不是存心坏她们好事吗? 丫环鬓发散乱,伸手擦着汗继续道:“听说是因为林大师仗势欺人,窃取南省林秀才的功名!那位林秀将事情状告到顺天府衙,所以顺天府衙缉拿林大师,顺天府尹等会便开堂公审!” “荒唐!”杨夫人猛地站起,佛珠啪地砸在青石板上:“林大师的画连菩萨都认可,会去抢个秀才功名?他宋公明是存心要坏我好事吧?”她凤目含威,于是大手一挥:“姐妹们,随我去顺天府走一遭,咱们瞧一瞧这个糊涂官是如何审案的!” “好,咱们一起过去瞧瞧!”此次聚集在这里的十几名诰命夫人都是为求子而来,所以肚子里都憋着一团火。 若是其他罪名还好,结果指责一位名动天下的大师级人物,竟然会抢夺一张初中文凭,简直是想要将她们的智商放在地上摩擦。 一时间,相国寺的几名僧众、十几名诰命夫人和数百名香客离开相国寺,然后浩浩荡荡向顺天府衙而去。 顺天府衙,大堂。 宋公明捋着山羊胡,眼角余光扫过堂外围观的百姓。人头攒动,少说有三四百之众,万万没有想到来了这么多人。 他心头一热,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于是一拍惊堂木朗声道:“带人犯林治!” 第41章 旁听!避嫌? 林冶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腰间系着一条已经磨出毛边的布带,正绷着已经圆润的肚子。他站得笔直,一张胖肥的脸蛋,那双眼睛明显透着几分得意。 自从他决定要改变自己的命运,选择洗白自己的“身份”后,为了今日,他可以说是足足做了三年的准备。 特别有关自己帮林治代考的痕迹,可以说了无痕迹。其实这还得感谢林家人,当初为了彻底掩盖替考的事实,县试、府试和院试三场考试的卷子都已经被销毁了。 只要自己证明自身的才学,再跟这个不学无术的草包少爷进行对比,加上自己费尽心机营造的天才人设和人脉资源,这一场官司不过是走个过场。 今日过后,他将不再是谁的书童,而是一位靠着自己努力走出来的寒门子弟,接下来更是迎娶白富美孔有容。 正是这时,忽听衙门外一阵骚动。 只见一队身着国子监服饰的差役分开人群,国子监司业孔文书迈着方步走了进来。 他年近五旬,面容严肃,一缕长须垂至胸前,久居京官养出的气度让他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哎呀,孔司业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宋公明立刻从公案后站起,脸上堆满笑容地亲迎道:“快,给孔大人看座!” 衙役连忙搬来一把紫檀木椅,放在公堂一侧。 孔文书却没有急于落座,而是将目光投向林冶,故意提高声音道:“林冶,你在国子监考试每年都是稳居第一,今日本官代表国子监而来,定然不会让你被人欺负夺了功名,让大夏失去一名栋梁之材!” “学生何德何能,竟让孔司业和国子监如此护我,林冶感激不尽!”林冶的眼睛顿时温润,一副十分感激的模样。 这番话一出,堂下百姓顿时议论纷纷。 “年年第一,当真厉害!” “我听过此人,不怪国子监亲自帮他站台!” “呵呵……他在国子监念书好,这就能改变他是林大师书童的事实了?” …… 那些前来围观的吃瓜群体选择站队林冶,只是从相国寺赶到的百姓即刻提出质疑,毕竟两件事并没有绝对的相关性。 甚至有人觉得书童林冶如此优秀,更加证明林大师的能耐,这是林大师教导有方。只是谁都没有想到,林大师带出来的优秀书童,最后竟然会选择噬主。 孔文书正要落座,忽然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一位身着深褐色直裰的老者缓步来到顺天府衙公堂,他面容清癯,双目炯炯有神,浑身散发一份与生俱来般的儒雅 顺天府尹宋公明还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结果看到又一位大人物到场,于是急忙从公案后绕出相迎:“下官参见康少保!” 对方虽然没有实权官职,但挂着正二品的太子少保,更是皇帝最为信任的老师,他一个小小的顺天府尹自然要给足面子。 国子监司业孔文书见到康天旗出现,亦是大为欢喜地上前恭迎,亦是没有想到未来女婿林冶竟然请来了帝师。 面对宋公明和孔文书的热情问候,康天旗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 林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快步上前行礼:“学生见过老师。” 拜师礼尚未举行,如今康天旗的出现在这里为他撑腰,还是大大超出他的预期。这自然是好事——撑腰的权贵越多,那位废材少爷就越无翻身可能。 “老夫只是给你们国子监上了几节棋艺,当不得老师之称,还是叫我官职吧。”康天旗打量了林冶一眼,目光在他朴素的衣着上停留片刻,于是冷漠地开口道。 林冶当即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敢情是有意跟自己疏远,接下来真要偏袒自己亦不会遭人口舌:“是,老……少保大人!” “少保大人,您请坐!”孔文书主动将属于自己的位置让出道。 话音刚落,公堂外又走进两人。 一位是三十出头的红裙女子,略施粉黛的面容妩媚动人,丰腴的身段透着成熟风韵,那双眼睛透着一种与生俱来般的妩媚。另一位是手持念珠的老僧,慈眉善目,宝相庄严。 宋公明额头已经见汗,今日这案子竟引来如此多重量级人物,于是若有所悟地望了一眼林冶,而后堆着笑脸迎上前:“苏大家,慧明方丈,你们亦是过来旁听的吗?” 苏韵是宫中教授琴艺的女官,虽无官职但被授正三品的通议大夫,而教授出来的皇亲国戚都是她的学生。 慧明则是相国寺方丈,虽然无官无权,但德高望重。哪怕阁老都要卖他几分薄面,何况是他这个小小的顺天府尹。 “阿弥陀佛,叨扰了!”慧明方丈认真施礼,而苏韵则是傲慢地点了点头。原本她是想要找林治的身影,结果看到林冶朝她投来讨好的笑容,心里顿时生起一阵不喜。 只是这一幕落在林冶的眼里,知道肯定又是避嫌。毕竟这位高冷的琴道女神,若不是为了维护自己,又怎么可能跑过来旁听呢? 不仅前来旁听的人员越来越多,堂下的百姓同样络绎不绝般涌进来,此时已经将院子挤得是水泄不通了。 还未等宋公明喘口气,衙门外又是一阵喧哗。 只见一群衣着华贵的妇人款款而入,为首的正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贵妇,她的面容威严,身着二品诰命服饰。 “杨夫人?”宋公明几乎要晕过去了,这位可是都察院左都御史的正室夫人,在京城诰命夫人中地位极高。 杨夫人向宋公明微微颔首:“宋大人不必多礼,本夫人只是听闻……这里的案子颇为离奇,所以跟这帮诰命夫人前来旁听,叨扰了!” 宋公明连连客套赶快来,命人又搬来数把椅子。 公堂上顿时坐满了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咳咳!”宋公明清了清嗓子,努力稳住心神:“今日本衙有幸迎来这么多大人、夫人,还有慧明方丈,那下官就开始审理此案,还苦主一个公道!” 此话一出,康老等人不由纷纷蹙起眉头,唯有孔文书理所当然地点头。 在众目睽睽之下,刚刚被耽搁的押送环节重新启动,只听到一阵镣铐声由远及近。 林治被两名衙役押上堂来,而后镣铐这才被解开。他白衣上沾着草屑,却掩不住通身气度,特别那双眼睛显得英气逼人。 第42章 下马威? 论及相貌体态,如今的林治更胜往昔。 四品武者的体魄让他原本清瘦的身形变得挺拔健硕,而萦绕周身的文气又平添几分儒雅风姿,两种气质在他身上奇妙地融合。 因昨晚的牢狱之灾,形象上受到一些影响,但身上的草屑反倒让人怜惜。 “他就是那位抢夺功名的少爷,我看着不像啊!”前来围观看热闹的百姓在看到林治的时候,竟然即刻改变最初的看法。 “林大师好俊!” “我好想嫁给他啊!” “世道不古,林大师竟然遭受牢狱之灾!” …… 围观的百姓不乏从相国寺赶过来的香客,看到林治如今的模样,除了那些怀春少女仍旧发出虎狼之词外,其他香客纷纷为林治打抱不平。 林冶看到被押上公堂的林治一阵恍惚,旋即眼睛闪过一抹恶毒的光芒。 气运之子? 林治扫了一眼自己的书童,这是他初次跟这位气运之子相遇。倒是没有想到对方这么胖,同时穿得这么破旧,敢情这真是一个演技派。 顺天府尹宋公明初次见到林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想到这么多权贵盯着自己,于是握紧惊堂木正要发难,苏韵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府尹大人且慢!” “何事?”宋公明举着惊堂木悬在半空,显得有些不快地道。 “林治因何要上镣铐,为何还留着脚镣不除?”苏韵看到林治的脚铐仍旧戴着,于是淡淡地开口询问道。 宋公明将手中的惊堂木轻轻放下,于是指着林治耐心解释道:“苏大家,你怕是有所不知!此子看着俊朗,实则狡诈非常,擅藏于市,顺天府捕快十日海捕方将其擒拿!昨晚有人潜入狱中,反遭其杀害,此子绝非良善!” 此话一出,康老等人纷纷大吃一惊。 原以为林治只是遭受牢狱之灾,但没有想到竟然走了一趟鬼门关,他们今日竟然是差点见着林治的尸身了。 “府尹大人,顺天府大牢昨晚有贼人潜入行刺,难道这还是我的错不成?”林治知道眼前的顺天府尹被收买,但没有想到如此不问青红皂白。 “顺天府大牢这么松散?” “好在林大师懂武艺,不然咱们岂不是见不着林大师?” “阿弥陀佛,吉人自有天相,定是观音菩萨保佑林大师!” …… 堂下的百姓得知林治昨晚在顺天府大牢遇刺,想到林大师竟然险死,亦是暗自松了一口气,不少人认为这是观音菩萨的庇护。 啪! 身穿三品官服的宋公明并没有听清堂下百姓的话,只听到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于是握起惊堂木重重一拍:“肃静!” “威——武——!” 十二名身材高大的皂班衙役手持水火木长棍,将棍头用力地往地面的青砖杵下去,同时齐声呼喝。 面对这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刚刚还在为林治打抱不平的香客们,此刻亦是只能乖乖闭上嘴巴。 只是香客的嘴巴闭上,苏韵仍旧揪着这个问题:“府尹大人,林治是杀人还是放火了?你们海捕不了他,那是你们顺天府的捕快无能!有贼人潜入顺天府大牢行刺于他,同样是你们顺天府的狱卒无能,这跟他有何关系?这不能是你给他上脚镣的正当理由!” 声音虽轻,但透着一种不容置疑。 “阿弥陀佛,林施主并无太过,用脚镣属实不妥!”慧明方丈亦是觉得苏韵所说在理,于是旗帜鲜明地维护道。 孔文书看着苏韵和慧明方丈如此维护林治,于是有所怀疑地扭头望向二人,但转念一想,这个请求很合理。 “高明!”林冶的眼睛微亮,心里佩服这二人在小事上故意偏袒林治,后面的操作空间便可以更加灵活了。 顺天府尹宋公明不想因这种小事得罪这两个人,于是进行妥协道:“来人,给他松开脚镣!” “谢苏大师、慧明方丈,替在下仗义执言!”林治虽然不将这些束缚当一回事,但还是认真地感谢道。 苏韵上下打量着林治,似乎是传说中“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于是饶有兴趣地询问:“你还懂武艺?” “我林家以武立家,所以从小习武,略通武艺!”林治并不想过度暴露自己的实力,于是谦虚地解释道。 苏韵看着林治的身形,于是进行打趣道:“我看你文质彬彬,原以为你是重文道,不想竟然是文武双全!” 这…… 孔文书本以为苏韵是林冶搬来的后台,但看到苏韵此刻恨不得扑到林治的身上,当即感到了一丝的不安。 “苏大师过誉了!”林治总感觉这个女人刚刚扫了自己的下面,仍旧保持着谦虚地道。 咳! 顺天府尹宋公明咳嗽一声,而后盯着林治摆出官威质问道:“林治,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府尹大人,您现在这是不打算审理,直接定我的罪了吗?”林治心知眼前的顺天府尹已经被收买,于是不客气地反问道。 顺天府尹宋公明看到林治竟然挑衅自己的权威,于是火气噌地涌了上来:“林治,你竟然还敢顶嘴?见官不跪,信不信本官治你一个蔑视公堂,现在就让你吃板子?” 这…… 康老等人的眉头蹙得更紧,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是真没想到堂堂的顺天府尹竟然如此审案。这案子都还没有开始审,结果就已经偏到了林冶的那一头。 “府尹大人,按大夏律法,生员见官不跪!我既是大夏的生员,自然不必下跪,难道大人连这个律法都要学生来提醒?”林治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解释,而后指着旁边的林冶:“倒是我这个书童,他见到你才是该跪,你要治罪亦是该治他的罪!” 林冶看到林治将战火引到自己的身上,知道好戏要正式登场了,于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林公子,你抢了我的功名,这事大人已经知悉!你因何还执迷不悟,明知功名是我的,还要我下跪?” 说着,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一副受到万千委屈的模样。 “我看着他不像撒谎!” “呵呵……他不到戏班当真可惜了!” “不知怎么的,瞧他这副模样,我很想上去揍他一顿!” …… 堂下的百姓见状,亦是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但大多数的人对林冶的模样感到不喜,甚至有人直接撸起袖口。 顺天府尹自然是听信林冶的话,于是冷冷一笑道:“林治,你是跪还是不跪?” 第43章 咱们都是自己人…… 林冶看到宋公明发威,于是得意地扯了扯嘴角。 在这个世道,根本不是道理说了算,而是权力主宰一切。现在这么多权贵来力挺自己,哪怕主审官顺天府尹都是维护自己,林治这个没有人脉的南省富少压根翻不出任何浪花。 “宋府尹,当真好大的官威!”宋公明的话音刚落,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传来。 众人纷纷扭头好奇地望向那帮诰命夫人,发现竟然是杨夫人站了出来:“这个案子一日未判,那么林治便是大夏在册的生员,你是如此逼迫他下跪,当真是要置大夏律法不顾吗?连我这妇道人家都懂的道理,堂堂顺天府尹反倒不知?” 这…… 孔文书暗自心惊。这位杨夫人来头不小,其夫乃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是朝中出了名的铁面御史。原以为她是来为林冶助阵,但此刻看来,竟是站在林治一方。 莫非又跟苏韵那个妖艳女人那般,在见到林治的相貌后,突然就倒戈了? 宋公明的心里同样十分困惑杨夫人的行为,但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杨夫人,并非本官不懂律法,而是事情不是已经明摆着了吗?” 堂下的百姓一度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这个案子都还没有进行审理,怎么就已经是明摆着的事情了?这是主审官该说的话吗? “若你是这般断案的,现在都还没有开审,你就已经将林大……林治当犯人,那么我相信都察院不会坐视不管!”杨夫人其实素来不喜以权压人,但此次是真的生气了。 且不说她相信林大师不可能做出抢夺初中文凭的事情,哪怕真有做了这种事情,那亦该按着规矩来处理。 现在案子都还没有审,竟然就假设给林大师定罪,这分明就是糊涂官的行为。 “杨夫人说得没错!哪怕林大师真抢了那个人的功名,那亦得案子决了才夺功名,哪有现在没开审就定罪的道理?”苏韵根本不怕得罪任何人,于是站出来进行声援道。 “狗官!” “这不是仗势欺人嘛!” “宋府尹怕不是已经收了黑钱吧?” …… 堂下的百姓的心里有着一把秤,如今看到堂堂的顺天府尹如此耍威风,于是纷纷进行指责起来,有人甚至问候了宋府尹的亲人。 “肃静!” 顺天府尹此次是听清了一些人的话,顿时面沉如水,于是一拍惊堂木。 他何尝不知生员有见官不拜的权力,但他不是为了给林治一个下马威,讨好在场的诸位贵人,怎么杨夫人和苏韵这个疯女人指责自己了呢? “宋府尹,大家可说得确实没错,林治现在还是大夏登记在册的生员,在没有剥夺他功名之前,你确实是无权让他下跪!”一直不吭声的康老淡淡开口,亦是表明自己的立场道。 咦? 孔文书看到帝师康天棋替林治说话,此刻是真的看不懂了。 若说苏韵和杨夫人站出来维护林治是因为林治长得俊朗,你康天棋一个都快要退休的人,而且已经准备收林冶为徒,这唱的又是哪一出呢? 林冶知晓康天棋是很正派人,这种行为很像他的作风,所以并没有往深处去想。 宋公明深知康老可是时常跟皇帝下棋的大佬,当即急忙表态道:“此事是本官思虑不周,那林治就不用跪了!” 坏人我来做,好人你们来当是吧? 行!谁让官大一级压死人,那我来当孙子好了! “府尹大人,我是按律不用跪,但他呢?”林治看到这位顺天府尹竟然想轻轻将事情揭过,于是指着旁边满脸失望的林冶道。 林冶先是一愣,而后理所应当地道:“我……我是生员啊!” “你是生员,有何凭证?”苏韵送来助攻,于是直接嘲讽地道:“难道就因为你在国子监假冒三年的林治,你就是他了吗?” 林治看着这个有肉的妖艳女人,发现这种老师是真值得拜,有事真站自己前面啊! “苏师,你是不了解实情!”林冶是天生的演技派,眼泪来得是恰到好处:“此人仗着林家少爷身份,见我天资聪颖……” “别跟我提这些,老娘没有兴趣听!”苏韵即刻打断了他,于是进行质问道:“你现在既非我大夏在册的生员,那么因何见官就可以不跪,这又是何道理?” 堂下的百姓纷纷点头认可,理确实是这个理,林冶才是应该下跪的那个人。 林冶自然是不愿意跪的,于是演技大爆发地哭诉道:“此人仗着林家少爷身份,见我天资聪颖、过目不忘,便勾结知县、知府,在院试时调换我两人考卷姓名,将我的功名据为己有!他的功名是我的,我自然不用跪!” “林冶,别玩这一套,要哭回家哭去,在老娘面前没有用!”苏韵像是铁石心肠的妖艳女人,于是指着他的破衣服埋汰起来:“你在国子监哪次不是锦衣,今日穿这般破旧,给谁看呢?现在是你突然说你不是林家少爷了,你要夺回你的功名,既然是夺,那你现在就没有功名,没有功名因何就不跪?回答老娘,别再给老娘转移话题!” 说到这里,她的暴脾气都没能忍住,实在是林冶这个人让她感到恶心。 林治在来的时候,原本都已经做出唇枪舌剑的准备,结果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如此袒护自己,更没有想到她口才得了,想必嘴上功夫同样不弱。 咦? 此话一出,大家不由得纷纷审视这位衣着朴素的书童。 “敢情过了三年的好日子!” “这不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啊!” “如果谁让我过三年的富少,他就是我爹!” …… 堂下的百姓得知越来越多的细节,原本是偏向林冶的人,现在亦是已经不再那般的维护,甚至不少人已经倒戈。 倒不是他们真的没有同情心,只是在他们的心里面,生员功名着实不值钱。若是用生员功名换三年的少爷生活,恐怕天下读书人都要削尖脑袋。 现在倒好,他林冶享受三年的少爷生活,这转身穿着一件破旧衣服上堂,然后将养了他三年的少爷告来了顺天府衙。 “苏师,咱们有什么等会再说,这些就暂且不提吧?”顺天府尹宋公明如此不知晓实情,于是隐晦地提醒咱们都是自己人。 苏韵现在处于气头上,于是继续开炮道:“案子还没有审,你就这么偏袒于他,这个案子干脆移交刑部好了!” 宋公明知道案子转到刑部,那么他的能力必定是遭到质疑:“不,本官绝对没有偏袒林冶!既然苏大家要求,林冶你如今没有功名,那就跪下吧!” “我……不!”林冶的眼睛闪过一抹恶毒,腰板反而挺得更直了。 孔文书轻轻地摇了摇头,心知这个书童的骨子里还是心高气傲,于是轻声开口道:“林冶,小不忍则乱大谋,快跪!” “我跪,你们都等着!今日之辱……他日百倍还之!”林冶暗暗咬牙,此刻连苏韵等人都已经通通记恨上了。 林治的眼睛微亮,因为在林冶跪下去的那一刻,脑海竟然听到了熟悉的机械声。 第44章 站在这里就是明证! 【叮!恭喜宿主逼其下跪,成功打击气运之子!】 林治的眼睛一瞪,原以为是系统奖励成功送达的提示音,结果是这样没有任何实质性东西的消息,简直是浪费自己的表情。 “府尹大人,请为学子作主!此人仗着林家少爷身份,见我天资聪颖、过目不忘,便勾结知县、知府,在院试时调换我二人考卷姓名,将我的功名据为己有!”跪在地上的林冶默默咽下今日的耻辱,于是进行哭诉道。 林治知道最好的防守是进攻,于是冷冷地拱手道:“空口白话,谁人不会?学生亦请府尹大人作主!” “笑话!你还有什么冤情?”顺天府尹打心底瞧不上没有靠山的林治,显得阴阳怪气地讥笑道。 林治伸手指向跪在地上的林冶,显得煞费其事地控诉道:“我一冤——养虎为患。培养书童顶替我入国子监读书,三年书童有所成,竟噬主诬告!” 林冶的脸瞬间阴沉下来,虽然他已经抹除了一切有关自己书童的痕迹,但现在被林治当面指责,此刻竟然有一种被扒光的耻辱感。 林治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是继续鸣冤道:“二冤——遇亲不淑。我年少独到京城,举目无亲,家父托亲于表姑,今遭表姑与家奴联合霸财!” 在原着中,他何止是林如烟的提款机。由于极度信任那位表姑,结果南省那边送过来的钱财,有一大半落入了表姑的口袋。 原本应该是效忠自己的家奴,结果纷纷被她所收买,纷纷成为了她的狗腿子。 “你有何证据?”顺天府尹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但面对周围这么多双眼睛,于是装着公事公办道。 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指着自己的脚下认真地道:“府尹大人,我现在站在此处便是最有力的证据!” 这…… 此话一出,堂下的百姓当即一阵错愕,并不能理解林治话中的意思。 康老轻捋着胡须,望了一眼旁边的慧明方丈:“呵呵……还真是这么一回事,他站在这里便已经算是证据了!” “呵呵……林大师此话……似乎真有几分道理!”慧明方丈初是不解,而后有所明悟地点头道。 “一派胡言,不知所云,你以为这样胡搅蛮缠就可以脱罪了吗?”顺天府尹宋公明只当林治是在胡乱编排,当即进行指责道。 孔文书咳嗽一声进行提醒,林冶于是率先发难:“既然林公子执意裁赃学生,那么我学生不再隐瞒了!府尹大人,我请求证人上堂,还学生公道!” “准!”顺天府尹宋公明连想都没有想,即刻同意道。 “这个狗官还是偏袒啊!” “我瞧着真是仆大欺主!” “咱们看他们唱哪一出,反正我相信林大师!” …… 堂下的百姓看到顺天府尹宋公明如此偏袒,反而更加同情起林治,自然亦是将林治刚刚的控诉听进了耳中。 随着证人出场,众人纷纷好奇地望过去。 只见两个丫环战战兢兢来到堂中,在表明林家侍女的身份后,当即低头啜泣道:“林治少爷从小不学无术,连《三字经》都背不全,他……他怎么可能考得了生员功名!” 林冶的嘴角上扬,知道自己筹备这么久的好戏终于是上场了。这个不学无术的少爷,偏偏还是一个无脑的白痴,锤死他简直不要太过容易。 “他平日都干些什么?”顺天府尹宋公明知道什么该问,于是故意加大声音道。 那个身材高挑的丫环胆子明显要大些,于是认真回答道:“少爷平日都……都是无所事事,时常到烟花之地,我等不敢跟随!” “其不学圣贤,不知棋琴书画可有涉足乎?”顺天府尹宋公明的笑容更浓,准备给人加深他放荡子的形象道。 两个侍女连想都没有想,结果直接摇头肯定道:“没有!我们家少爷连书房都半年难得一进,他平日就是玩耍,并不懂琴棋书画!” “这丫环被收买了吧?” “呵呵……林大师不懂书画?” “难道昨天的琴是鬼弹的吗?” …… 在场的百姓看着两个丫环指证,别说他们压根不相信,甚至觉得事情变得无比荒谬。堂堂大师级的人物,结果他的丫环竟然指责他天天无所事事? 慧明方丈和康老相视一眼,慧明方丈朝着那位侍女默默念道:“善哉!善哉!” 苏韵原本是准备要声援林治的,只是看到她们编得如此离谱,却是嘴皮都懒得动了。若林治不懂琴,恐怕这个天下的人都没几个懂琴的人了。 只是这场闹剧般的指证没有结束,接着两名林府的家仆上堂作证:“我们乃是亲眼所见,林冶日夜苦读圣贤书,而林治少爷则是整日游手好闲,时常流连烟花之地。 在旁听席上,孔文书的笑容越来越浓,特别看到苏韵和慧明方丈都没有站出来维护,甚至慧明方丈还念叨善哉,却是知道林治已经彻底孤立无援了。 一个孤立无援的富少,注定是要被他们这些当权者吃干抹净。 顺天府尹宋公明看到几个家奴的有力指证,于是望向林治略为得意地询问道:“林治,你还有什么话说?” “府尹大人,他应该不止这些证人,还是先让他将人证全都叫到堂上吧!”林治现在并不是任人欺凌的富家公子哥,于是淡淡地开口道。 “府尹大人,林公子猜得没错,我这里还有一个有力的证人!只要她上堂,一切都会真相大白!”林冶的嘴角上扬,于是准备给林治最后一击。 精彩的好戏往往放在最后,而他自然是将分量级的证人安排到后面。 顺天府尹宋公明无不应允,甚至同情地望了一眼林治。 “我是他的表姑黄氏,我可以证明林治是不学无术之徒!”黄水秀大大方方来到堂中,更是带来了一份证据:“这是林治三年前的作品,大家请看他所写的《石灰吟》,其才华一览无余!” 纸张保持得很崭新,甚至还带着一丝墨香,上面的字写得着实不怎么样,在展示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她的脸上明显透着一股得意劲。 第45章 系统任务——书! 公堂之上,空气仿佛突然间凝固。 林治站在中央,一袭锦衣白袍在穿堂风中微微摆动。四周的目光如箭矢般射来——有怀疑,有嘲讽,有幸灾乐祸,但更多还是对他的无声信任。 “这真是林大师的作品?” “若是林大师幼年之作,能说明什么?” “我现在更关心这位表姑藏着这种东西,怕早就开始图谋了吧?” …… 堂下的百姓看到黄水秀亮出来的证据,于是议论纷纷起来。结合林治此次所说的“遇亲不淑”,反而开始猜测这位表姑的真正动机,这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陷害。 且不说谁家表姑会陷害自己的亲侄,这种陈年旧作恐怕早不知丢到哪个角落,又怎么可能会收藏得如此崭新? 康老和慧明方丈的关系最好,康老还没有开口,慧明方丈便满脸得意地道:“记得我们两人初识之时,你的棋艺简直是一塌糊涂!” “是啊!哪怕如今,亦会偶有失常,下一两局臭棋。若有人专挑败局说事,以一局失手便断定棋力不济,岂不可笑?”康老看着黄水秀手中的诗作,亦是苦涩地发出感慨道。 若是他此前没有跟林治接触,没有见识到林治的棋力和画技,更甚者拿到天音苑的邀请函,恐怕会被黄水秀所误导。 只是现在林府的家奴和表姑轮番痛批林治,权当是在看一场笑话。 一首不知何时写的打油诗,便认为这就是林治不学无术的罪证,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林治,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黄水秀将诗作亮出后,却是眉飞色舞地得意道。 这三年,她为迷惑住林治,亦是努力塑造着好姑姑的人设。只是现在一切已经就绪,特别儿子那边已经打点妥当,那么她就不需要继续伪装了。 林治刚想要说话,结果脑海传来了熟悉的机械声。 【叮!系统任务——洗刷污名,扬我书道!身为文坛领袖岂可蒙尘?请即刻创作书法作品,该作品认可度越高,奖励积分越丰!】 积分奖励? 林治的眼睛顿时一亮,现在正是自己最想提升实力的时期,特别烂强即将返回南省办事,那么一切都要靠自己保命了。 此次的系统任务到来,简直就是一场及时雨。 “呵呵……怎么不说话,你是心虚了吗?表姑早就告诫过你——不是自己的东西,千万别乱拿,否则会遭报应的!”黄水秀看着沉默的林治,于是开启说教模式道。 林治顿时笑了,于是抬眼认真地道:“表姑,你帮着我的书童构陷于我,你是恨侄儿挡了你儿子的道?还是你害怕拿侄子的十万雪花银会遭报应呢?” “你乱说什么?你家给你的银子,我可是一分都没有碰,全……全都用在你身上!”黄水秀心里大为震惊,毕竟这个数额太过准确了。 十万两? 顺天府尹宋公明听到这个数额,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表姑,你这是紧张做什么,心虚了?”林治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于是决定再添一把火:“我听闻叶凡得到了重用,这么多银子花在他身上,难道就不怕被人检举打水漂吗?” “你……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凡儿有今日的成就,一切都是他自己的努力!”黄水秀的眼神躲闪,突然硬气地扬起那张旧诗作道:“你少在我大人面前转移话题,现在你抢夺林冶的功名,这就是证据,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治看着差不多贴到自己鼻子的旧诗作,于是转头望向堂下的百姓道:“敢问在场的诸位,你们可有尿过床呢?” “自然是尿过!”堂下的百姓有大半是香客,于是配合地响应道。 林治看到眼前的打油诗,故意装傻地道:“这首诗我至今瞧着亦是觉得不差,三岁还是四岁?五岁,你们觉得我五岁的水准如何?” “此乃神童也!”有几位香客十分给面子都大声回应道。 黄水秀此刻的脸都红了,万万没有想到这帮百姓这般好忽悠:“林治,这分明是你三年前的作品,你休要抵赖,你就是不学无术的废物大少,那个功名就是你抢林冶的!” 孔文书看到事态的发展不对劲,于是递给宋公明一个眼色。 宋公明不想事情失控,当即端起官架子道:“林治,现在证据确凿,你还不认罪?” “宋府尹,这话是不是太过于武断了,这就是证据?”康老瞥了一眼宋公明,显得颇为欣赏地轻捋胡须道:“老夫五岁的作品还远不如他,那么我的功名亦是抢夺别人的?” 宋公明的眉头微蹙,忍不住轻声道:“康大人,你……你怎么还帮他说话呢?” 孔文书亦是觉得康老的立场有问题,于是认真地提醒道:“康大人,他……他抢的可是你的徒弟林冶功名!” “孔司业,话可别乱说,我康天棋可没有说过要收他为徒!”康老的脸色骤然一变,于是加大声音道。 正为自己所谋划的一切而沾沾自喜的林冶突然听到旁边的动静,于是震惊地扭头望向康老,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他此次洗白之后,最关键并不是迎娶孔有容,而是要成为康老的弟子。只有顺利继承康老的政治资源,他才能一飞冲天。 若康老不收他为徒的话,他不敢想象自己将要经过多少波折,自己一个没有背景的官场菜鸟能飞多高? 孔文书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道:“我……我知道你这是避嫌,但……但你不能到现在还偏帮那个不学无术的恶少啊?” “不学无术的恶少?”康老听到这个形容词,不由得笑了。 只是他这个反应,反而让林冶误以为他是在避嫌,更是知晓了林治的“真面目”,于是暗松了一口气。 “林治的水准如何,他的家奴说了不算,他的表姑说了亦不算,那首陈年的诗作亦是不算!”苏韵再度站了出来,于是微笑地望向林治道:“林治,你可愿在这公堂上作一首诗?” “可有纸墨?”林治看这个妩媚的女人是越看越顺眼,简直是自己瞌睡送枕头。 师爷抬头望向公堂上的宋公明,宋公明原本是不想同意的,但奈何康天棋递来一道警告的目光,于是只好大手一挥。 宋公明心里有所抗拒,显得不悦地道:“你要作甚?” “既然有人质疑学生的才华,学生愿当场作诗一首,以证清白!”林治面对周围人的质疑,于是自信地笑道。 宋公明的眉头微蹙,当即警惕地道:“以何为题?” “既然表姑将我昔日的石灰诗拿出来证明我不学无术,那么学生自然是要以石灰为题!”林治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于是十分自然地道。 第46章 积分到账!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创作书法作品,奖励技能——书法大师!】 随着林治准备在这里书写诗词,脑海顿时响起一个熟悉的机械声,而后一块散着蓝光的面板呈现在眼前。 【宿主:林治】 【琴技:5\/100(精通)】 【棋技:6\/100(精通)】 【书技:1\/100(大师)】 【画技:50\/100(精通)】 【武力:三品武者】 【速度:38米\/秒】 【拳力:801公斤】 【积分:+】 …… 林治看到奖励送达,自己的双手即刻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仿佛真的经历无数日夜的洗墨和练字,最终领悟到书法的真谛。 此次的技能奖励有所不同,前三次技能奖励都是精通级,而这一种竟然直接奖励大师级,可谓是意外之喜。 两名衙役搬来小案,铺上宣纸,研好墨。 林治面对周围好奇的目光,挽起衣袖上前,露出一截清瘦却有力的手腕,还有一只跟手笔仿佛浑然天成的手。 咦? 康老等人并不知晓林治的书法水准,只是看到林治用十分标准的姿势持笔的时候,眼睛顿时微微一亮。 一个人的书法素养,单是从他的站姿和握笔,便可见一二。而林治的表现堪称是完美,特别在墨砚上看似轻巧的一抹笔头,单此一点便已经胜过大多数人。 方丈慧明亦是书法的行家,不由想到林冶和黄水秀等人朝林治泼出的那些脏水,亦是为他们进行赎罪般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潜台词:佛啊,饶过这帮畜牲吧!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治手上的那支笔上。 康天旗看到林治准备书写,不自觉地前倾身体;孔文书的心里感到不安,于是攥紧了椅子扶手;苏韵悄然挪步,站到了能看清字迹的位置。 慧明方丈默默地捻珠,仿佛是在为谁洗脱罪孽。杨夫人等诰命夫人坐在旁听席的外围,于是纷纷站起来张望。 笔尖触纸的刹那,林治整个人气势陡变。 他不再是那个被周围的人戏弄的天真少爷,而像一位即将出征的将军,笔走龙蛇,力透纸背,入木三分。 苏韵不自觉地挪步靠近林治,此时目光落在纸上诗句并念出:“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第一句出,堂上已有骚动。 “这……这……!”孔文书猛地站起,胡须微颤。 他虽然是一位官迷,亦不算是一个好官,但从科举中杀出来的人,焉能没有几分才学?如今林治的第一句诗句出来,他的大脑顿时嗡嗡作响。 此前他最引以为傲是林冶的学识,整整三年都是国子监的第一名,在他看来是难得的人才。只是如今看到林治,顿时有一种突见真龙的错觉。 若说林冶是珍珠的话,那么眼前的林治简直是一座矿山,两者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才。 千锤? 万凿? 康天旗眼中精光一闪,不自觉地直起了腰。此刻仿佛呈现了一张画卷,采矿人进入深山凿出石灰石,而后送到火炉进行冶炼。 林治手腕一转,笔锋更加凌厉,同时伴随着一种看破世间的洒脱:“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最后一笔落下,如刀劈斧削,天地间豁然开朗。 “……要留清白在人间。”苏韵念完最后两句,声音竟微微发颤。 通篇没有提石灰二字,但句句都不离石灰,最后的“要留清白在人间”,更是如同点睛之笔,让全诗的意境得到了一次大的升华。 公堂上下,鸦雀无声。 几百名百姓虽然不会作诗,甚至听不懂诗,但此刻亦是不明觉厉。特别他们看到堂上各位大人的反应,已经充分说明了问题。 忽然,康天旗拍案而起:“好!好一个‘要留清白在人间’!林小友,此句一出,足见是心胸坦荡之人!” 这位向来严肃的帝师竟激动得满面红光,望向林治的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在这么多人中,他大概是唯一知晓林治棋技、画技和琴技造诣的人,而今又见识到林治的书法和诗才,顿时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此前他亦是有过怀疑,毕竟林冶在国子监年年第一,林冶怎么能是书童呢?只是现在看到林治的优秀,林冶怎么能不是书童呢? “好,真好!” “林大师太优秀了!” “我真的好想帮他生孩子!” …… 仿佛被这一声惊醒,公堂内外顿时炸开了锅。谁能想到,林治不仅精通画技、棋技和琴技,如今写诗都这么强,简直就是大夏第一才子。 “这诗……字字千钧啊!”慧明方丈由衷地感叹道。 “石灰这等粗物,竟能写出如此气节,真不愧是林大师!”杨夫人惊叹道,身后一众诰命夫人纷纷点头。 堂下的百姓同样沸腾了,一个前来凑热闹的小贩高声喊道:“这才是真才子!他怎么可能是废物,你们分明就是污蔑,你们就是噬主!” 话音刚落,引来一片附和。 林冶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为了今日洗白自己,他整整筹划了三年,结果事情突然间就失控了。 黄水秀不懂诗词,只是看到周围人的反应,心里亦是惊慌起来。一旦林家要查追款项,那么她不仅会出事,甚至会影响到她的儿子。 宋公明额头渗出冷汗,手中的惊堂木举起又放下,意识到自己恐怕很难给林治扣上强抢林冶功名的帽子。 林治静立中央,宠辱不惊。 无人注意到,他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光幕上,积分数字正在飞速跳动。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看到积分疯狂飞涨,林治的心里甭提多开心了。 若说有什么不足的,那么就这里的人有点少,亦是没有激发大客户。只是这一刻,他的心情是愉悦的,因为他已经拥有可以晋升四品武者的积分了。 “此诗何名?”苏韵轻声问道,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那双眼神似乎是恨不得将林治吃了。 林治微微一笑:“跟我五岁所作的一样,叫《石灰吟》!” “好一个《石灰吟》!”康天旗大步走到案前,仔细端详那幅墨迹未干的诗作:“笔力雄健,气节凛然,书法比老夫还要好。以石灰喻人,林小友能写出此等诗作之人,怎会是舞弊之人?” “老师……这……这一定不是他写的,他没有这个水准!”跪在地上的林冶看到康老要倒向林治,于是急忙跪着过来泼脏水道。 第47章 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 康老垂眸睨着紧抓自己裤管的林冶,眼中寒光乍现:“你怎么知道他没有这个水准?据你所说,你跟他非少爷与书童,便是往来不多,又怎知他没有这般才学?” “他……”林冶喉头滚动,额角渗出冷汗:“他在南省是出了名的废物少爷,怎可能写出这等诗句,这种诗句定是他又抢了他人的!” 他慌忙指向林治,始终不敢提及自己曾是对方书童的往事。 “够了!”康老怒斥一声,袖袍无风自动:“若他都是废物,你连废物都不如!还有——休要再唤我老师,老夫跟你并没有师生之实,门下亦容不得你这等噬主之徒!” “噬主”二字一出,可以说是给林冶判了一个死刑。 即便他今日能侥幸脱身洗白,被堂堂第一帝师亲口定下“噬主”的评价,朝堂之上哪还有他的立足之地? 特别他是书童的事情并没有作伪,一旦被证实的话,他压根连参加科举的资格都没有。如此大的破绽,他将来的政客又怎么可能不挖出来。 官场越是往上,便遭到更多人的嫉恨,哪怕一点污点都会被无限放大,更何况是这种噬主的黑历史? “阿弥陀佛!”慧明方丈双手合十,声若洪钟:“林施主此诗字字铿锵,正气凛然,心怀清白,绝非奸佞之辈。” 形势陡然逆转。即便方才还对林治指指点点的众人,此刻眼中已满是敬重。 那些诰命夫人更是交头接耳,手中团扇半掩朱唇,不时朝林治投去含笑的目光。此时此刻,她们已经开始为林治张罗起婚事了。 身穿长裙的苏韵站在堂中宛如世间最美好的风景线,这是一个体态和妩媚结合得完美的妇人,那双眼睛有种乱人心神的媚态,纤指轻抚诗笺作,朱唇微启:“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林公子此句,当真道尽读书人气节。” “苏大人过誉了!”林治自认为定力过人,但闻到近在咫尺的体香和诱人的妇人,此刻心脏砰砰地跳动起来。 苏韵抬眸望向林治,目光相接的刹那,眼波流转间似有千言万语,终化作一个万种风情的媚眼,因为她又站到林治的身前了。 “府尹大人明鉴!”林冶眼见大势将去,于是嘶声喊道:“区区一首诗能证明什么?科举舞弊证据确凿,就是他——抢了我的功名!” “刚刚是他自己命的题目,所以这首诗不作数!”孔文书的眼睛微亮,亦是进行附和道。 苏韵冷笑一声,扬了扬手中墨迹未干的诗笺:“方才不是有人拿着他五岁的《石灰吟》,以证他的才华不济吗?怎么,现在被他用同样的《石灰吟》打脸了就想抵赖?”她的眼睛扫过在场质疑的人,讥诮道:“林治有如此才华,你们亦有脸拿这个事情质疑?” “苏大人,孔司业的质疑不无道理!哪有自己命题的道理,没准这首诗是买来的,自然不能作数!”顺天府尹宋公明回过神来,于是急忙帮腔道。 无耻! 欺人太甚! 堂下的百姓看到林治明明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才学,甚至打了所有质疑他才学人的脸,结果现在这位顺天府尹和国子监司业竟然仍旧想到包庇书童林冶。 “既然如此,那请两位大人出题,学生在这里再作一首又何妨?”林治的系统积分仍在飞速增长,于是顺着他们的无理要求道。 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抄。 苏韵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一位年老的诰命夫人却是阻止了她:“苏韵,就让林大师再作一首,咱们的眼睛都是敞亮的。老身这把年纪,能亲眼见证佳作诞生,也是福分。”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再继续阻拦就不懂事了。她媚眼如丝,现在只希望眼前这个小男人的才华不能三分钟,她更喜欢才华坚挺的男人。 宋公明与孔文书交换个眼色,后者捻须道:“那便以‘竹’为题,限你一炷香时间。” “竹?” “这题目看似简单实则极难。” “历代咏竹诗汗牛充栋,想要出彩谈何容易?” …… 堂下围观的几百号人,自然不可能全是百姓,不少书生在其中,于是议论纷纷起来。 林治没有理会周围或质疑或担忧的声音,闭目片刻,忽然睁眼,提笔蘸墨。 “这么快?”宋公明大惊道。 林治的手腕悬空,笔走龙蛇,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是在写字,而是在挥剑起舞。书法大师级的书写,可谓是达到超凡脱俗的境界。 苏韵看着林治的书写动作,明显感觉到此次写得更加用心,同时朱唇轻启念了起来:“一节复一节,千枝攒万叶。” 第一句出,全场寂静。 短短十字,不见“竹”字,却令满堂众人眼前仿佛浮现出万竿翠竹迎风摇曳的景象。真正的诗家妙手,原不需堆砌辞藻,寥寥数语便已意境全出。 康老凝视着那个挺拔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此次他准备退休,内心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甘,只是看到林治所展示出来的才华,亦是终于服老了:“后生可畏”。 林治此次的笔锋不再犀利,而是透着一种潇洒,一种对红尘的感悟,于是字迹愈发疏朗飘逸:“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 啪! 宋公明的瞳孔骤缩,顿时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 这首诗看似平淡,实则字字珠玑。全篇无一“竹”字,却句句写竹。表面是在咏竹,实则抒怀,尤其是后两句道出了林治淡泊名利、不惹是非的品性。 如此心性淡漠的人,又岂是为了初中文凭而做出下作之事的人? 孔文书的手指微颤,此刻才惊觉自己被人当枪使了,于是目光憎恨地望向跪在公堂上的林冶。 若不是听信林冶,真以为林治是个不学无术的废物,他怎么可能会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现在倒好,一个才高八斗的奇才,竟然被冤枉抢夺初中文凭,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远的不说,单是林治表现出如此的才华,哪个县试不给他通过,哪个知府肯担打压人才的骂名,哪个提学不想结下师生关系? 官场从来都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敢情卑鄙的林冶是想将自己往火坑里堆。 “不,这不是他!”林冶的骄傲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筹谋多年的洗白竟然被打脸,状若疯癫地喃喃自语道。 黄水秀是为落井下石而来,结果看到这一幕,心里生起了强烈的不安。只是她并不懂诗词,最终忍不住询问:“他……他的诗是不是狗屁不通?” 此话一出,哪怕顺天府尹都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这是哪来的蠢妇? 苏韵的嘴角上扬,于是拿起诗作向所有人展示:“这首竹诗质量如何,相信大家心里已经自有评判!我现在要说的是——这字。字体飘逸洒脱,形体俊秀,已有大家宗师风范。敢问在场诸位,谁的书法能胜过他?他需要去抢一个生员功名吗?”她转向堂上,目光灼灼:“如此大才,莫说小小的生员,就是状元及第也当之无愧!” 堂下百姓轰然拍手叫好。 虽然他们并不认为状元是那么好拿的,但林治如此才华,因生员功名被告到顺天府衙大堂,这简直是一场天大的笑话。 相较于书童林冶的失神落魄和堂上堂下的震惊,当事人之一的林治听着熟悉的机械声音,快要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第48章 灵魂一问!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看着积分的提示音,虽然内心暗自窃喜,但仍旧没有自己所期待的,内心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失望。 不过他知道的大气运之人可遇而不可求,怕是强求不来,特别他怀疑跟气运之子有关,这可都是自己的宿敌。 顺天府尹宋公明额头渗出冷汗,与孔文书面面相觑。 他们原以为林治不过是个靠家世的纨绔,哪知竟真有惊世之才。此刻二人心中懊悔,暗恨林冶竟然欺瞒他们,让他们置于如此尴尬境地。 若说最初的《石灰吟》还能强行质疑,但“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可是他们的命题,而这两首诗都将会成为传世之作。 “他……他不可能有这种才华,他……他一定是作弊了!”林冶终究是林治的书童,于是十分肯定地指责道。 “本少已经不需要再向你证明才华,倒是你真要如此忘恩负义吗?”林治自然不可能陷入自证的陷阱,于是进行反击道:“你确实是有文道天赋,我亦是没有想到你能在国子监三年拿到第一,但你敢以大夏文运起誓,你不是本少的书童吗?” 这番话掷地有声,更是中气十足,毕竟这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堂下的百姓看到突然间阴云遮日,心里更加认定这个冒名顶替林治入读国子监的书生就是林治的书童。 现在大家已经亲身见识到林治的惊世文华,所以此前书童林冶状告他抢夺生员功名,这个指控根本不成立。 反倒是他林冶的身份存疑,虽然他三年都是国子监第一,但根本无法消除他就是林治书童的猜疑,何况目前生员的功名确确实实是属于林治的。 苏韵的嘴角上扬,于是淡淡地提醒道:“你可要想好了!若是以大夏文道起誓,这个事情会惊动翰林院,翰林院可是会认真查实你的身份!” 按说,一个书童的身份并不难查证。 只是京城位居大夏的北部,而南省居于大夏南部,两者相距万里,所以返回南省原籍查证的成本并不低。 不过一旦事情闹大了,特别上升到大夏文运这个层面,哪怕是要花费一年半载来求证,翰林院都不会吝啬这点成本。 翰林院一旦查实林冶敢用大夏文道撒谎,那么别说他的科举和仕途了,甚至他的小命都不保。 “我不想将事情闹得这么大!只要林冶治将我的功名还给我,我可以不再追究此事!”跪在地上的林冶自然不可能惊动翰林院查证,于是故作大度地表态道。 还不等林治发难,苏韵反倒是气笑了:“还你?你出身卑微,这个总归是你承认的事实吧?若不是林治让你顶替他入读国子监,你能在国子监做了三年的林少,将自己养得白白胖胖?”顿了顿,她扫了一眼旁边的孔文书:“现在你是攀上了孔家,跟孔小姐正在谈婚论嫁,所以今日才想着诬告洗白,但你当真以为天下人的眼睛都瞎了不成?” “孔小姐是谁?” “堂上那位孔司业的千金!” “原来是这么回事,这小子是想要上嫁啊!” …… 堂下的百姓听到苏韵抖出来的情报,结合国子监司业孔文书的偏袒行为,甚至是代表国子监前来,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若林冶成功洗白,接着迎娶国子监司业孔文书的千金,那么他这个出身农家的寒门子弟真的是逆天改命了。 可惜他想踩的少爷,竟然是一位绝世奇才,想要噬主怕是要落空了。 杨夫人原本不晓得这个情况,此刻忍不住嘲讽道:“我说怎么会发生此等荒唐事,原本是有人给他撑腰,好一个孔家!” 孔文书的背脊顿时一凉,他不用回头都是杨夫人。 若是杨夫人回去吹枕边风,让都察院左都御史查自己,哪怕不死都得脱一层皮。突然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事,顿时汗流浃背。 孔文书自知承受不了都察院的怒火,于是朝着苏韵解释道:“苏大人,您肯定是误会了!林冶的才华在国子监人尽皆知,我是因惜才才动了将他招为婿的念头,并没有想过为他洗白,我……我此次是为他讨回属于他的功名而来!” “既然如此,那我且问你一句——若林冶真是书童,你会将令爱下嫁给他吗?”苏韵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于是认真地询问道。 林治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丰腴女人,心里涌起一阵久违的暖意,抱着这个女人必定是很舒服的一件事情。此刻,他发现如果能撩上花蝶,不失为一件美事。 孔文书迎着周围人的目光,最终还是老实地摇头:“不会!” 他之所以动了招林冶为婿的念头,正是看上了林冶的文道天赋,更准确是看上了林冶在仕途中的潜力。 若林冶真是书童,那么连考功名的资格都没有,那么他有什么理由将自己宝贝女儿嫁给这种贱民。哪怕自己不介意,亦会遭到周围人戳脊梁骨。 “事实已经很明显了!” “明是讨要功名,实是想要洗白!” “我看他们就是一丘之貉,可惜林大师不是软柿子!” …… 围观的百姓听到孔文书和苏韵的对话,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个事情的起因并非因功名而起,而是林冶想要迎娶孔家大小姐,那么就需要洗白自己。 “苏师,我并非他的书童,此事我有人证,你不可如此诽谤于我!”跪在地上的林冶看到舆论不利,于是指着旁边的黄水秀道。 黄水秀跟林冶已经进行利益深度捆绑,连想都没想便用力点头:“我可以作证,林冶是正经的农家子弟,林治不仅抢了他的功名,而且逼迫他前往国子监顶替他读书!” “是吗?既然如此,那么我亦想问你一个问题——让林冶顶替林治进入国子监读书,这是林家人的主意,还是林治自己想出的主意呢?”苏韵打量眼前这个高颧骨的中年女人,于是抛出一个问题道。 黄水秀冷哼一声,于是指着林治控诉道:“自然是他的主意!他到京城之后,知晓自己才学不济,又生性贪玩,所以让林冶顶替他入学!” 顺天府尹宋公明和孔文书面面相觑,却是不明白苏韵为何要问这种不相干的问题。 “林家人抢了林冶的功名,即便不杀人灭口,那亦没有道理带他上京城吧?这不是分明给他站到顺天府衙伸冤的机会?林家主既然是南省首富,那总不该是蠢人吧?”苏韵妩媚一笑,发出灵魂一问。 第49章 巾帼英雄不让须眉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按苏韵这个逻辑,还真是这么一回事。若林家真抢了林治的生员功名,没有即刻将林冶埋了都算是仁慈的,又怎么可能让林冶这个苦主上京呢? “不错,怕是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林家主又不傻,怎么可能让林冶到京城?” “说放他来京,便是踏出县城半步,也早该灭口了。” …… 堂下的百姓亦是纷纷反应过来,于是站在林家主的位置思索问题,发现林冶这个苦主到京城明显不太合常理。 倒不怪他们将林家主想成十恶不赦的人,但既然都已经做出抢夺功名的事情,又怎么可能不斩草除根呢? 蠢货! 林冶暗骂一声,当即凶狠地瞪了一眼黄水秀,同时急忙摇头提醒。 黄水秀自知失言,于是进行改口道:“不,是我记岔了,这是林家主的主意。他让林冶顶替林治入读国子监,好将来考取举人和进士的功名,所以林冶自然是需要上京!” 杨夫人等人虽然看到黄水秀将林冶到京城的事情圆了回来,但心知她肯定是撒了谎。 “若是如此,那么我还有一问!”苏韵苏韵唇角微扬,眼中精光闪烁。 孔文书的心里一紧,很想阻止这个妖艳的妇人继续盘问,但奈何现在的事情根本不受掌控。 旁边这帮旁听的贵人,你们倒站出来说句话,你们不都是为林冶过来站台的吗?现在不出来阻拦更待何时? 黄水秀面对这个美貌得让人嫉妒的女人,心里感到强烈的不安,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什么问题?” “既然林冶冒名顶替赴京入读国子监,那么林家主为何不安排林治在家里尽孝,而是将他送到京城这种危险之地?你这个表姑又是以什么名义赴京的,是照顾林治还是监视林治?”苏韵接连进行发问。 黄水秀有鉴于刚刚差点露馅,这回思索良久才答道:“这个小子是林家独子,从小顽劣,不学无术,他不愿老实侍在家中,是他执意要求一起前来上京,我……我到京城自然是盯着林冶,还有顺带照顾林治!” 特别最后一个问题的回答,她可谓是两者俱顾,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按你所说,他夺人功名,这京城是久居之所?谁家的孩子会放任了在外玩三年不归?林家主会让家中的独苗如此胡来?”苏韵知道这个事情压根无法自圆其说,于是再度指出破绽道。 “三年?三天都不行!” “她分明包庇林冶,可惜难自圆其说!” “这事不明摆着吗?唯有林冶是林大师的书童才解释得通!” …… 堂下的百姓议论纷纷,在看到黄水秀根本无法自圆其说后,他们的心里都已经清楚地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谎言压根掩盖不住林冶是书童的事实。 “苏大人,你不了解林家的事情,你就不要胡乱猜测!林老爷这般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黄水秀知道正常的辩论已经行不通,于是索性胡搅蛮缠道:“目前咱们要谈论的是林治仗着林家的势力,抢夺林冶的生员功名,所以恳请顺天府大人为林冶作主!” “按你所说,林家让你到京城监督林冶,必要时甚至是可以将林冶除掉,但我们现在看到的是——你跟林冶一起联合状告林治,你此举算是噬主吗?”苏韵仿佛化身成为神探,继续进行抽丝剥茧。 黄水秀此刻连想都没想,心里已经准备好答案道:“他林治夺人功名,我这是良心过不去,今日之举是为民除害!” “你联合一个外人状告自家表侄,你的良心就过得去了?三年了,到了今时今日,这才良心发现?你享受林家供养三年,你连林治五岁的旧作都拿出来诬陷他,你的良心又在何处?”苏韵看到眼前的女人竟然要自我标谤好人,于是接连进行嘲讽道。 “好个白眼狼!” “林大师说得对,这是遇亲不淑啊!” “此等忘恩负义之徒,也配谈良心?” …… 堂下的百姓认可苏韵对这位表姑的良心三连击,虽然他们确实提倡打击恶罪,但这位表姑明显就是白眼狼行径,何况她所指控的并非事实。 且不说他们压根不相信林大师抢夺秀才功名,哪怕真的抢了这个功名,那亦不算什么大奸大恶的事情,起码比那些欺男霸女的恶少要强得多,反倒这位表姑是彻底暴露了丑陋的面目。 苏韵骂得很爽,于是俏脸微红地朝身后的林治挑眉道:“怎么样?” “苏大人巾帼英雄不让须眉,小生佩服!”林治看着这个明艳的妇人,亦是恭维地轻声道。 “这位女大人,你一定是被他诓骗了,他……他林治就是不学无术的废物少爷,我跟府中的仆人都可以作证!我不知道刚刚的诗好不好,但他肯定是抄的,他的才华肯定比不上林冶!”黄水秀指着林治,于是继续泼脏水道。 苏韵此刻气笑了,发现跟眼前的蠢妇根本无法好好说话:“你一人连诗都不懂的妇人又焉知谁才是真龙?林冶国子监成绩好,就可以改变他是书童的事实?哪怕一切都是真的,他吃了人家林治三年的供养,又有什么脸面讨回功名?既然三年前他不上告,那就已经算是接受,如今在人家的支助下学有所成,又攀上了你孔家,现在倒知道自己委屈了?” “苏师,你一直都是我心里的好人,你不该这般帮这个恶少说话!”跪在地上的林冶显得满脸委屈地道。 如此可怜的模样,普通女生怕是招架不住,但可惜遇上火力全开的苏韵:“难道帮你这个小人说话?若不是攀上孔家,你有胆子来这个公堂诬告吗?” “苏师,我怎么能如此说我,我……我只是讨回自己的功名,这有错吗?”林冶面对这个指控,眼泪说来就来。 苏韵现在是真想揍这个绿茶,于是努力地压抑着心头的怒火:“别叫我苏师,我跟你并无师徒之实,我亦不可能收你这种徒弟!” “呜呜……我没有过错,我只是想要讨回我的功名!”林冶看到苏韵没有同情他,于是转向前几天声称要收自己为徒的康天棋:“康师,你前几日已经有意要收我为徒,还请替学生做主啊!” 正在喝茶看戏的康天棋没想到事情又到自己身上,一口茶差点没喷到林冶的脸上。 第50章 为谁而来? “康老,既然您亲自前来为林冶站台,岂能因他人几句谗言就动摇?还请您为林冶主持公道!”孔文书深知此刻唯有仰仗康老,言辞恳切地劝说道。 顺天府尹宋公明虽有心相助林冶,却也不敢表现得过于明显,只得将希冀的目光投向康老,希望这位大人物站出来力挽狂澜。 康老缓缓放下手中青花瓷茶盏,按捺着心中的怒火道:“你们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老夫确实曾动过收林冶为徒的念头,但今日前来,绝非为了这个背主忘义的小人!” 背主忘义的小人! 这个形容词一出,亦是强化了刚刚他的立场,他确确实实已经认定林冶是在诬告,甚至已经旗帜鲜明地站在林治这边。 “不为林冶而来?那您……”孔文书心头一颤,不敢再往下细想,却又有个声音在提醒他:林治在京城确实并无靠山。 慧明方丈知晓内情,含笑望向康天棋,手中佛珠轻轻转动。 康天棋环视众人,于是娓娓道来:“日前林小友在相国寺绘制送子观音壁画,点睛受阻时,散心至后院,恰逢老衲与方丈对弈。不想他棋艺竟不在老夫之下,故相约今日午时对弈。昨日他以一曲《沧海一声笑》获天音苑邀请函,老夫原以为他无缘天音苑,今日到寺方知其才。听闻顺天府因一个生员功名之事将他拘押公审,特来一探究竟,不想竟目睹这般闹剧!” 在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亦是气笑了。 画技、棋艺、琴技皆已证实,此刻又见林治挥毫泼墨,眼前这年轻人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非林治太过出色,他早已动了收徒之念。 如今有人诬陷林治抢夺生员功名,更是口口声声指责林治是不学无术之徒,简直是一场天大笑话? “啊?老师不是为我而来?”林冶指着自己鼻子,满脸难以置信,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康老竟……竟不是过来为林冶撑腰的!”孔文书这才如梦初醒,转而望向慧明方丈等人:“那……那诸位……” “阿弥陀佛。”慧明方丈双手合十,佛珠在晨光中泛着温润光泽:“相国寺送子观音壁画今日要点睛,林大师正是点睛之人。大长老听闻此事,故放心不下,特命贫僧与慧武走这一遭。” 苏韵感受到孔文书等人的目光,于是轻启朱唇:“林治既得了天音苑邀请函,我又存了收徒之意,自然要来看看顺天府如何颠倒黑白。” 说罢,她转身直视林治,眼中既有维护之意,又暗含招揽之心。 林治被她看得心头一跳,特别是眼前的女人的身体简直勾人犯罪,暗忖若真拜她为师,这师徒关系恐怕难以纯粹。 “我等本是去相国寺求子的,倒叫顺天府坏了大事,好得很啊!”杨夫人代表在场诰命夫人说明来意,亦是冷笑连连。 若非这场闹剧,她们早该求子完毕,何须在此看这场荒唐大戏。不过亦不算白走一遭,此次算是见识到顺天府衙的乌烟瘴气。 顺天府尹宋公明得知这些权贵并不是过来替林冶站台的,顿时额头沁出冷汗。 他一心攀附权贵,如今一下子却得罪了这许多人,特别这里还牵扯到都察院左都御史的夫人。以他所作所为,莫说升迁,怕是连头上这顶乌纱都难保了。 孔文书原以为胜券在握,尤其康老等人到来时,更觉此案只是走个过场。此刻真相大白,他才惊觉自己活像个笑话。 “天啊!林大师竟然拿到天音苑的邀请函!” “何止如此,康老乃咱们大夏第一棋手,林治的棋技还能差到哪?” “棋琴书画样样精通,加上刚刚的诗词,真是——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 …… 随着信息进行汇总,早前只晓得林治描画能力的信徒们,对林治又有了全新的认识,敢情是大夏站在顶端的第一才子。 如今看来,因有人状告他抢夺生员功名就下狱公审,而不查明事情原因,这个做法本身就是一个笑话了。 “我还没输。”林冶凑近孔文书,压低声音道:“送往贤王府的东西可有回音?” 孔文书微不可察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林治注意到这个小动静,于是眉头紧锁。难道这气运之子还有后手?可替考的证据都已销毁,何况林冶就是自己书童,他是绝对翻不了案才对! “府尹大人,今案情已然明朗,分明是书童与表姑诬告林治,请大人明断!”苏韵看到康老等人都站在林治这边,于是理所当然地请求道。 顺天府尹宋公明如坐针毡,得知林治背后站着这许多大佬后,却是知道两边都不好得意:“你们两位可认罪?” “我们不认!”林冶与黄水秀异口同声,仿佛早有默契。 现在林治的手里并没有确凿罪证,他们咬死不认罪,这案子就能成为糊涂账,日后才有转圜余地。 这…… 堂下的百姓面面相觑,本以为这两个人要受到惩罚,但没有想到他们不认罪,似乎大家亦拿他没有办法。 “府尹大人!”林治突然提高声调,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其实他亦不会满足一个诬告:“学生要状告此二人合谋图我财,请大人传召证人,严查此事!” 黄水秀脸色骤变,想到了那十万两白银:“你的证人?” “正是。”林治气定神闲。 林冶急问:“是谁?” 苏韵等人被勾起了好奇心,同样纷纷望向林治。 “林如烟!此刻就关在狱中。带她上堂,一切自会水落石出!”林治拱手行礼,眼中闪烁着锐利光芒。 宋公明态度已然转变,再不敢轻视这位有康老等人撑腰的林大师,得知铁捕头昨日真将要抓了回来,于是拍下惊堂木:“来人,传林如烟上堂!” 衙役领命而去,公堂上一时寂静无声。 一缕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所有人都屏息以待,这场博弈即将迎来最后的高潮,但结果变得扑朔迷离。 第51章 导演——狗咬狗 没多会,两名膀大腰圆的衙役押着一名女子从侧门走入。 那女子身着素白粗麻囚衣,已经没有昨日的贵气,甚至步伐不稳、目光迷离。仅是一日的牢狱之灾,却是让他遭受不小的打击。 “走快些!”一名衙役推搡着她。 林如烟踉跄几步,却在抬头看见堂中那道白色身影时猛然僵住。她瞳孔骤缩,涣散的目光瞬间凝聚成两道利箭。 “林治!”林如烟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真敢让人抓我下狱,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理你了!” 林冶看到出现的林如烟,嘴角当即扯了一下,眼睛透着浓浓的幸灾乐祸。若是找其他人还好,但林治这个蠢货恐怕都不知道她都跟自己睡在一起了,纯纯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什么情况?” “她跟林大师有仇?” “不理你?两人怕是有故事呢!” …… 堂下围观的百姓顿时哗然,只是没有什么比桃色新闻让人眼前一亮,故而纷纷打起十二分精神,只希望得到更多的八卦。 咦? 苏韵看到这个少女如此警告林治,亦是好奇地扭头打量着这个小男人,敢情还惹出一场风流债不成? 林治根本不受到这些声音的影响,更没有理会林如烟的尖叫,白色长袍衬得他面容如玉:“府尹大人,学生请求询问林如烟几个问题!” 顺天府尹宋公明知道林治有靠山后,口气都变得和蔼起来:“准!”。 林如烟被衙役按着跪下,她挣扎了一下,终究不敢在公堂上造次,只是那双杏眼中燃烧着怒火,死死盯着林治。 她是真不明白前阵子还被自己当狗来使唤的人,因何会如此性情大变,那晚不给自己结账亦罢,此次竟然狠心让自己下狱。 不过她相信事情还会跟前几次一般,只要自己的立场坚持下去,这个舔狗最终还是会向自己摇尾乞怜,当真自己一定要给他喝自己的洗脚水。 林治缓步走到她面前,声音不疾不徐:“那晚你给你的姘头苏晨在满月楼二楼办生辰宴,满月楼的八千两账单,是不是他给你结的?” 说完,他指向跪在一旁的书童林冶。 虽然他已经查证了这个事情,但这个时代同样讲究证据,所以这个事情需要林如烟这个当事人亲口证实。 林如烟脸色骤变,指甲下意识地掐入掌心,落到林冶身上的目光又飞快移开,毕竟她答应过不能说的:“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咦? 康老等都是人精,此刻看到林如烟如此表现,如何还猜不到是什么回事。如此看来,这个书童不仅噬主,而且还真的谋财了。 “原来不是风流债啊!”苏韵舔了一下性感红唇,此刻对林治的兴趣更高了。 “哦?”林治挑眉,于是似笑非笑地道:“那要不要我请满月楼的钱掌柜来对质?这个事情你认为能瞒得住,亦或者我到青松书院找人,听说你还到处吹嘘他林冶是你哥哥呢!” “蠢货!”跪在地上的林冶心里暗骂,本来他知晓不能低调,但架不住这个女人掌握着他的秘密,偏偏自己又管不住自己的裤腰带。 虽然事后他已经给满月楼那边打了招呼,但奈何那晚见到的人着实太多了,偏偏这个女人竟然还到处吹嘘。 苏韵看着这个少女迟迟不合口,于是淡淡地表态道:“你若再不回话,府尹大人可就要动大刑了哦!” “我……我说!”林如烟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知道这个事情经不住核查,特别苏晨和宴请的那帮同窗全都知道。 “是……是他结的账!”最终,她低声承认这个事实,手指指向书童林冶。她跟林冶终究没有真感情,所以顺理成章指认了林冶。 林冶此刻脸上阴沉得可怕,很后悔自己那晚的行为,救谁不好竟然救了这个蠢女人。 “他不是农家子弟吗?” “哪是什么农家子弟,林公子的书童!” “不管他啥身份, 这八千两银子哪来的?” …… 堂下百姓得知竟然真是书童林冶结的账,又是一阵骚动。 八千两!那可是寻常百姓几辈子都攒不下的数目,结果这个声称被抢功名的农家子弟竟然轻轻松松就能拿出来帮人结账。 林治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跪在地上的书童林冶道:“八千两银子,你一个农家子弟,哪来这么多钱?” 孔文书听到这话,亦是困惑地望向林冶。 “林公子,这钱跟你并无关系,你无权过问!”林冶的嘴角张了张,最终还是避开这个问题道。 林治轻笑一声,忽然转向站在一旁的黄水秀:“表姑,咱们林家每个月给他的生活费是一百两,你难道不好奇他为什么有八千两吗?” 黄水秀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身绛紫色衣裙显得雍容华贵。听到林治提醒,她保养得宜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手中的帕子被绞得变了形。 “我……我怎会知道……”她强作镇定,声音却微微发颤。 她跟林冶可不仅是联手对付林治,其中还有着更深层次的合作,甚至林冶在一定程度上掌控着自己的秘密。 林治缓步走近她,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让她听清:“他吃了你这么多回扣,那些大人拿了钱亦肯定不会使劲帮表哥,没准他压根就是联合那些大人分你的钱!他贪你的事小,影响表哥的前程事大,这真是害苦表哥了啊!” 在原着中,黄水秀从自己这里搞得钱后,便帮着他的儿子气运之子叶凡打点,而林冶阴差阳错成为中间人。 现在林冶轻轻松松拿出八千两,在黄水秀看来,这自然是吃了她的回扣。一个能轻松拿出八千两的人,那么他吃的回扣自然不可能是八千两,没准是他行贿资金的一半。 “混账东西,敢吃老娘这么多银子!”黄水秀的脑中“轰”的一声,她为儿子打点仕途的银子,竟被这贱奴贪了,想到儿子原来应该有更高的军职,浑身血液都冲上头顶,于是扑上去扯着林冶的衣领质问道:“你给老娘将银子通通还回来,不然我弄死你!” 林冶被勒得快喘不过气,脸色涨红地否认道:“疯……疯婆子,我没拿你的钱!” “你一个书童,若不是从老娘这里克扣,你哪来这么多钱?”黄水秀死死地抓着林冶的衣领,压根不相信林冶的说辞,听到“疯子”这个称呼更是丧失了理智。 “书童?”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反应过来,这两个人终于还是露馅了。 第52章 大刑伺候! 六月的阳光透过府衙高窗斜射进来,正好落在他俊朗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而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太了解这位表姑了,原本就是一个易冲动的性子,加上她确确实实是瞧不上书童林冶,而心里最在乎的是叶凡的前途。 现在只要自己刺激一下,让她误以为她多年的打点的银子几乎全进了林冶的口袋,自爆其实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我根本没有拿你的钱,你发什么疯?”林冶此刻是有苦难言,毕竟他的钱来自其他途径,但他偏偏不能在这里公开出来。 “我要杀了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黄水秀双目赤红,十指如钩就扑向林冶,在林冶的脸上留下三指清澈的抓痕。 正当失去理智的黄水秀想要掐死林冶的时候,几名衙差已经上来将两个人拉开,算是救了林冶这条小命。 顺天府尹宋公明重重拍下惊堂木,檀木案几随之震颤:“肃静!”他目光如电,扫过堂下众人:“黄氏,你还有何话说?” “我……”黄水秀这时反应过来,但刚刚已经说漏了嘴,但想到自己的银子还是一阵恼怒。 “大人,我跟她并不熟,她是林治的表姑,一定是她……”林冶意识到事情对自己不利,于是想要跟黄水秀撇清关系。 林治瞥了一眼,冷漠地道:“你是觉得大人不会对你动刑,还是以为堂上堂下之人都是傻子,还想要继续否认你是我书童的事实?” “此子狡诈!” “若非如此,岂会噬主?” “国子监年年第一又如何,不过是一头白眼狼!” …… 堂下的百姓自然不可能再相信林冶的狡辩,所有的证据都已经表明他就是书童的事实,何况他们自己人已经自曝了。 孔文书暗自摇了摇头,若是在场的贵人因他而来,那么他可以胡乱编排。只是这里的大佬可不是为他而来,真想要当天下人是傻子不成? 顺天府尹宋公明知道林冶是个人精,但这里可不是他耍小聪明的地方:“若再敢狡辩,休怪本尊大刑伺候!”顿了顿,他望向黄水秀道:“黄氏,林冶可是书童?” “是,他是林治的书童!”黄水秀知道无法隐瞒,只好老实地回答道。 原本她还想通过顺天府衙向林冶讨回自己的银两,但想到衙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加上她的钱来历不好解释,亦是选择了沉默。 “果真如此!” “心性太差了!” “幸好林大师拆穿了这个恶徒!” …… 堂下当即一片哗然,虽然早已经猜测,但真正证实又是另一回事。 如此戏剧性的事情,他们都可以搬上戏台了。这位国子监年年第一,国子监司业孔文书有意招揽的女婿,竟然是人家的书童。 若到此则罢,结果这个书童贪图富贵,竟然想要诬告自家少爷,从而洗白自己的身份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完了!” 林冶的大脑嗡嗡作响,顿时跌坐在地。 他筹划这么久,最重要是洗白自己书童的身份。 若是他书童身份被证实,哪怕他再有文道天赋,那亦是无法考取功名,没有功名自然不能入仕为官了。 顺天府尹望向失神落魄的林冶,此刻亦是满腔的怨气,这个人让自己刚刚在康老等贵人面前失了分:“林冶,你是认还是不认?” “我……我!”林冶的大脑嗡嗡作响,此刻还是不甘心筹谋三年的计划破产,于是求助性地扭头望向孔文书。 孔文书的脸阴沉得可怕,于是冷冷地道:“你瞧我做甚?你如此诓骗老夫和国子监,老夫还没跟你算账呢!” 苏韵看着他似乎还想狡辩,亦是淡淡地道:“你适合到北镇抚司,那里专治你这种想要偷奸耍滑的!” “我认!”林冶虽然内心有万千不甘,但此刻只能颓废地低头道。 这一刻,科举的仕途梦彻底碎了,没有了状元的头衔,他又拿什么入阁拜相呢? 康老和慧明方丈相视一眼,而后无奈地摇头。 他们曾经谈论过林冶,一度对林冶的评价并不低,但没有想到竟然是如此忘恩负义之人。此子即便拥有再高的才学,将来亦是一个祸害。 林冶认真想了一下,于是决定抱着一起死的决心,突然指着林治委屈地控诉道:“我是他的书童没有错,但他的生员功名是我替他考的,所以……!” “所以你想说什么?”苏韵打断了林冶的话,接着指着林治道:“他生员功名是你的,要还给你这个书童?还是你觉得,咱们会认为林治考不了一个区区生员功名?” “宋府尹,因一个书童搞得整个顺天府尹都变得乌烟瘴气,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呢!”杨夫人看到林冶竟然还想要攀咬林治,顿时想到自己今日被搅黄的安排,亦是气愤地施压道。 林治原本已经安排后手, 结果看到这两个女人声援,事情比想象中要简单了。 宋公明心里咯噔一声,当即板着脸质问道:“林冶,你休要在这里继续胡搅蛮缠,你的钱究竟从何而来,如实招来!” 林冶诬告的案子结束了,但林治指控两人联手贪墨案子的事还得追查,特别这可能真是事关十万两白银的案子。 “这钱真是捡的!”林冶声音发虚,却仍死咬着这个说辞不放。 宋公明自然不相信,于是一拍惊堂木怒声道:“足足八千两,你上哪里捡去?本府尹再问你最后一遍,那八千两白银,究竟从何而来?” “大人明鉴,那些银子真是捡来的!”林冶不敢抬头,却是仍旧咬着这个说辞不放。 “放肆!”宋公明怒目圆睁,胡须几乎要翘起来:“你竟敢如此戏弄本官,当真以为本官不敢拿你怎么样吗?” 堂下围观的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时不时怀疑地望向黄水秀。 林冶面色灰白,眼神却飘向站在一旁的孔文书。孔文书面色如常,只是在那目光投来时,微微闭上了眼睛。 “看来不用大刑,你是不会招了。”宋公明冷笑一声,于是挥手道:“来人,大刑伺候!” 第53章 林治,你会后悔的! 两名膀大腰圆的衙役如猛虎般扑上前来,水火棍交叉一别,林冶还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如破布般被掀翻在地。他的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顿时鼓起一个乌紫的血包。 “啪——!” 在他的脖子被两名衙差用水火长棍夹在地上的时候,又有两名衙役上前,抡起手中的杖棍照着林冶的臀部狠狠打了下来。 “啊——!” 林冶遭受到如此的痛击,一股前所未有的痛楚即刻弥漫全身,痛得他魂都要跳出来一般。 这…… 堂下的百姓听到这个惨叫声,于是纷纷摇头。 有人低声道:“这般吃不得苦,如何能成大器?”更有人冷笑:“这等软骨头,最易做那卖主求荣之事。” “五!六!七……” 旁边的衙差在计数,而每一声报数都伴随着棍棒着肉的闷响。 “哇呀——!” 林冶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断断续续的呻吟。他特意穿的旧衣服,此刻已经被打烂沾在血肉里,在青石板上洇开一片暗红。 行刑的两名衙差自然不知道他们打的是气运之子,亦是不晓得林冶并非普通的书童,所以棍棍都不留情。 孔文书的目光不时扫过林冶扭曲的面容,又迅速移开。 原本他是看好林冶在老实面相下的那份狡诈,但现在林冶的出身已经被揭穿,那么今后的关系自然是要进行切割了。 一个书童别说娶她女儿了,现在连跟他交谈的资格都不具备。 二十棍过后,林冶已经没了声响。 “大人,犯人昏过去了。”为首的衙役伸手探了探林冶的鼻息,于是回禀道。 宋公明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泼醒他!” 一桶冷水当头浇下,林冶剧烈地咳嗽起来,却仍然紧闭双眼,不肯醒来。 他现在根本无法交代那八千两的来历,一旦进行深究的话,他甚至都可能小命不保,目前最好的做法是装晕熬过这关。 “装死?”宋公明冷笑,早已经看识太多罪犯采用这招,于是下达命令道:“继续打,打到他醒来为止!” “府尹大人!”孔文书想到林冶掌握着自己的秘密,终于开口求证道:“犯人身体虚弱,再打下去恐怕小命不保,恳请将这个案子延后再审!” 宋公明悄悄扫了一眼康老,于是轻咳一声道:“孔司业倒是心善。也罢,大家想必都累了,今日就到此为止。” 说着,他看到康老没有制止,当即一拍惊堂木道:“林冶、林如烟、黄氏三人,勾结贪墨,诬告主家,罪证确凿!即日收监候审,待查清赃银去向,再行定罪!” 衙役们立刻上前,铁链哗啦作响,将三人锁住。 林冶被鲁莽地扣上了手铐,屁股受刑而鲜血淋漓,几乎痛得要叫出声来。 在其他人没有注意的时候,他的眼中迸射出怨毒的光芒,心里发出恶毒的誓言:“林治,你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你害我考不了状元,我定要林家覆灭!” 阿啾! 林治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冷意,于是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而后对宋公明拱手道:“多谢府尹大人为学生作主,待追回赃银,必有重谢!” 顺天府尹宋公明想到林家珍藏的那幅《寒江独钓秋图》,心思顿时再度活跃起来了。 “治儿!我可是你亲表姑啊!这些年,我对你视如己出,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我被关进大牢?你爹若是知晓,绝不会让你这样对我!”黄氏见朝着林治哭嚎起来,抓着他的裤子声泪俱下。 她一边哭,一边偷瞄林治的反应,试图用亲情打动这个愚蠢的小子。 林治的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表姑,你贪墨林家钱财时,可曾想过我是你的亲侄儿?你刚刚跟林冶诬告我之时,可曾想过我是你的亲侄子?现在你向我求情,不觉得可笑吗?” 黄水秀脸色一僵,还想再狡辩,却被衙役一把拽起,拖向牢房。 她亦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模样,原以来她跟林冶可以轻轻松松将林治送进大牢,不曾想是他们进了大牢。 “林治,你敢让我进大牢?你可想清楚了——若我今日踏进牢门,这辈子,你都别想再得到我的原谅!”林如烟的声音带着狠厉的威胁,仿佛笃定林治会认怂。 此前的无数经验告诉她——只要她的态度足够坚定,不够合不合理的要求,自己这个头号舔狗必定会顺从自己。 且不说林治必定会认怂,而今自己又得被拖回牢房,她不相信林治看到自己这般模样会不心疼?他的心里怕是比任何人都要紧张吧。 林治翻了一个白眼,甚至都不愿意瞧上一眼。 见过自以为是的,还真没见过林如烟这种自以为是之人,难道自己的态度还不够明朗吗?苏韵这种极品熟妇不香吗,她哪只眼睛看到自己还可能会舔她? 两名衙役已不耐烦地推着她往外走,林如烟脸上的自鸣得意消失了,挣扎着回头,尖声喊道:“林治,你会后悔的!” 林治充耳不闻,只是转身,向堂上众人郑重行礼:“今日之事,多谢康老、方丈、苏韵大师、杨夫人仗义执言,林治感激不尽。” 康老捋须颔首,眼中满是赞赏:“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方丈慧明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此乃我们相国寺应该做的!” 苏韵微微一笑,眸中似有深意:“若是真要感谢的话,那就做我徒弟!” “柳大师,你吓着人家了!”杨夫人打趣一句,而后满眼欣赏地望向林治道:“区区小事,何足言谢?日后若有需要,尽管来寻我。” “学生谨记。”林治深施一礼。 苏韵抬头看了看天色,突然拉住林治的手腕着急地道:“天音苑的盛会已经开始了,请随我即刻前往吧!” “苏大师,请代我向妙音大师告罪,今日我还有要事要处理,便不跟你前往天音苑了!”林治站在原地不定,显得认真地表态道。 苏韵转头望向林治,那双美眸充满不解道:“你要做甚?” “今日多谢诸位前来旁听,今既事毕,我这便回相国寺为菩萨点睛!”林治朝着院中没有离开的香客们作揖,亦是决定报答他们道。 “好!” 堂下的香客看到林治竟然放弃前往天音苑攀附权贵的大好机会,而是返回相国寺点睛,亦是纷纷拍掌叫好。 第54章 画成——火眼金睛 下午时分,相国寺的钟声悠悠回荡。 林治站在高高的脚手架上,手中的画笔微微颤抖。 这是送子观音图最后一处的点睛之笔,全寺僧众与近千名香客屏息凝神,仰头望着那面即将完成的壁画,仿佛正在看着一幅神作面世。 “阿弥陀佛,佛祖保佑!”慧明方丈双手合十,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杨夫人等一众香客站在殿门处,此刻满脸期待,甚至紧张到不敢呼吸,生怕会惊扰到眼前这一位正在点睛的林大师。 林治此刻颇有大师风范,深吸一口气,笔尖蘸取特制的朱砂金粉,然后轻轻点在壁画中婴孩的右眼上。 刹那间,整个画面仿佛活了过来——那婴孩的眼睛明亮有神,嘴角含着天真的笑意,胖乎乎的小手似乎要伸出壁画,甚至有人幻听到婴孩清脆的笑声。 正是这时,一缕阳光透过殿顶的明瓦洒落,为整幅壁画镀上一层神圣的金光,壁画中的观音看起来更加圣洁和慈爱。 “活了!观音娘娘怀里的孩子活了,这定是观音赐福给咱们!”一个老妇人率先惊呼,随即跪地叩拜。 “活了,真的活了!” “求观世音菩萨保佑信女……” “呜呜……请赐我一儿半女,信女愿生生世世供奉!” …… 殿内殿外的香客们瞬时一片哗然,他们纷纷朝着壁画下跪,有人喜极而泣,有人双手合十喃喃祈祷。 杨夫人亦是在人群中跪拜,突然感到肚子涌起一股暖热,想到多年的夙愿竟然有望成真,于是十分虔诚地朝着壁画念念有词起来。 若说她比旁边的信徒多了些什么,大概是自己今天有帮助林大师吧! 【叮!积分+1】 【叮!积分+1】 【叮!积分+1】 …… 林治的脑海中顿时不断响起熟悉的机械声,看着这源源不断般的积分收获,此刻嘴角简直比AK还难压。 他知道目前是收获积分的高峰期,但这幅送子观音壁画只要摆在这里,那么就会持续有积分收获。若是这里的观音送子越是灵验,那么收获的积分就会越高。 据系统介绍,只要对他创作作品越是虔诚的人,那么气运便能得到一定幅度提高,她们生育的概率自然就会大大提升。 由此可见,此次花费如此多的时间在这里作画,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 “林大师真乃神笔也。”慧明方丈看到林治从梯子下来,于是由衷地赞叹道:“老衲曾经有幸见过许多寺庙的壁画,从未见过如此传神之作。” 眼前这幅送子观音壁画的人物十分鲜明,仿佛都要走出画卷中,特别那个好动的金童似乎正在瞪着那边桌前的供果。 “老夫亦是见过不少送子观音壁画,但如此栩栩如生的神态,确实是第一次见到!”康老轻捋着胡须,看着呈现在眼前的壁画由衷感慨道。 “当真想不到你琴技了得,这画技不遑多让,还有什么技能是我不知道的?”苏韵没有前往天音苑,而是跟随林治一起来到了这里,自然目睹林治的点睛之举。 “三位过誉了!此画能入得你们三位法眼,我心甚悦!”林治从脚手架下来,于是谦虚地拱手还礼。 正是这时,那个只有他能听到的系统声音再次响起:【叮!宿主超额完成任务,画技提升至大师级,额外奖励“金睛火眼”技能!】 【宿主:林治】 【琴技:5\/100(精通)】 【棋技:6\/100(精通)】 【书技:1\/100(大师)】 【画技:1\/100(大师)】 【武力:三品武者】 【速度:40米\/秒】 【拳力:801公斤】 【积分:+】 …… 一股奇异的热流从胸口涌向双眼,林治下意识闭上眼睛,而眼睛竟然传来了一阵隐隐的刺痛,但他知道这是获取技能所要承受的小代价。 眼睛的内部在刺痛中,仿佛正在重塑,那些浮于眼球正部的经络重新规划,这样会让他的眼睛更加清澈而富有魅力。 林治再度睁开眼睛时,世界变得截然不同——他能看到慧明住持袈裟上每一根纤维的纹路,能分辨出殿外那一大帮香客衣服颜色的几十种差异,甚至能注意到十步外小沙弥无尘鞋底沾着的特殊红色泥土。 一个拥有巨岸的身影突然挡在他的眼前,那白皙的皮肤纹理,皮肤上细小的毛孔,更是看到她的皮肤中泛着一层不自然的红光。 人皮肤的各种颜色,其实透露着相应的信息,可以看到人的情绪、健康状况、甚至是生死。 “林治,可是身体不适?”苏韵打量着林治突然泛红的脸蛋,显得关切地询问道。 林治虽然震惊于自己视力的变化,但亦已经回过神来避开对方的视线道:“无碍,只是有些疲惫,估计休息一下就会好,多谢苏大师关心。” “林大师,那您先回禅房休息,斋饭一会就送到!”慧明方丈现在看林治哪里都顺眼,显得紧张地安排起来。 身材火爆的苏韵看着林治离开的背影,舔了舔性感的红唇,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掌做了一个收扰的动作。 天音苑,水榭边上。 身穿一袭素雅长裙的李诗竹正在平台上弹奏,悠扬的琴声让这方天地都变得明亮起来,特别池中的鱼正欢快地跃出水面。 周围都是达官贵人,他们都表现出极高的涵养,亦是坐在短案前饮酒听曲。 虽然这里来了很多京城权贵,但权贵亦是分为三六九等,那些伯爵府的子弟连位置都没有,只能远远观看李丝竹弹奏。 只是今日的焦点人物属于皇太女凤倾城,她身穿一套红色的长裙来到这里,那双眼睛透着一种散漫,正坐在最前面的一方长席上。 旁边则是天音苑的主人妙音,妙音是一位年逾四旬的妇人,由于长年养尊处优的关系,皮肤十分的白皙,唯一不足是她的皱纹有点多了:“那个击败萧昊的人,还没有到场吗?” “师父,刚刚得到消息,那个书童伏法后,林治已经赶回相国寺为送子观音壁画点睛!”旁边的徒弟闻名,于是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妙音的眉头微微蹙起,于是略微不悦地道:“此子恃才傲物,非良徒也!” 第55章 第一壁画师——四品! 凤倾城的发髻只用一支白玉凤簪固定,简约中透着不容忽视的皇家威仪,那一张闭月羞花的脸让人不敢正视,身上的肌肤白若凝脂。 她的眼睛迷离,手里正捧着一首残余墨香的诗作,忍不住轻声吟诵:“一节复一节,千枝攒万叶。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 六月初的蓝天澄澈如洗,几缕薄云如纱,轻覆于天音苑的琉璃瓦上。阁楼四面的竹帘半卷,窗外恰有一片竹林,青翠挺拔,枝叶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为这诗句作注。 妙音大师突然间自嘲,一个微不足道仅有些天赋的年轻人,自己何故要因这个后辈生气:“殿下,你这首诗是极好的诗!”顿了一下,语气突然严肃起来:“但你既生在皇家,可不能不争”。 凤倾城一怔,随即明白老师妙音误会了,这首传世好诗哪可能是自己的作品。 她正欲解释,却见妙音已经站起身来,踱到窗前,背对着她继续道:“殿下,老臣说句僭越的话。如今圣上龙体有恙,你虽是皇太女,但贤王那边一直虎视眈眈!若是你不提前布局,待你继位之时,必会多生事端!” “老师教训得是!”凤倾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亦是认可了这个想法。 她自然是无可争议的下一任皇帝继承人,但现在各方势力都是虎视眈眈,若是自己真是那种不争不抢的性子,恐怕会被周围的豹狼吃干抹净。 妙音大师一袭月白长衫,显得略有方寸地道:“老臣僭越了,还请殿下莫怪!” 这其实是她跟皇太女相处的策略,处处透着关心和在意,但亦会故意主动示弱。 “孤明白老师的苦心!”凤倾城端起刚送来的茶盏,顺势转移话题:“听闻昨日小虎遇险,差点被失控的马车撞到,幸得一位贵公子挺身而出?” 妙音脸上的表情顿时生动起来,方才的严肃一扫而空:“不错!那位公子叫萧昊,乃是萧侍郎的长孙。原本他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结果……”说到这里,她脸色又沉了下来:“结果昨日的预选输掉了!” 凤倾城轻吐热茶,借着氤氲的热气掩饰眼中的思索。 她昨日派锦衣卫统领暗凤前去坐镇,自然知晓天音苑琴艺预选所发生的事情。萧昊出身名门,又有江南第一琴师之称,结果意外败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琴师——林治。 她其实是比较相信暗凤,于是轻呷一口茶水不动声色地道:“孤亦是听闻此事,当时亦是颇为意外!” “殿下可知,昨日锦衣卫统领暗凤明显偏向林治,听闻两人是旧识,所以那评分……怕是有失公允!”妙音重新回到长席前落座,显得认真地道。 凤倾城心里咯噔一声,于是试探性地道:“孤听闻那林治那首《沧海一声笑》连李墨阳都称赞有加,刚刚师叔得知林治被自家书童诬告,便第一时间赶了过去,想必不会有假吧?” “那个林治应该有点本领,但水平定是被夸大了!”妙音压根不相信林治的水准,于是话锋一转:“我要说的是锦衣卫统领暗凤。听闻暗凤对萧昊颇有敌意,在预选之时偏向于林治。我知你对她姐妹情深,但请她做事亦要有个度,不可持宠而骄。” 凤倾城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若暗凤真的插手此事情就不简单了:“暗凤行事向来公正,若此次真有偏颇,孤定会敲打于她。” “还有一事!”妙音大师看到李丝竹已经走下台去,知道很快轮到自己上台指导了:“原本户部尚书的位置该是由户部左侍郎萧文继承,毕竟这术业有专攻,户部尚书需要精通算术的官员。因萧昊昨日质疑成绩,结果激怒了暗凤统领,暗凤统领扬言还要调查萧文……殿下得好好说一说她。” 凤倾城放下茶盏,眼中精光一闪。 户部尚书之位空悬已有三月,朝中各方势力明争暗斗。若暗凤真的着手调查萧文,这背后的意图就值得深思了。 凤倾城深知朝堂的关系错综复杂,于是温声地道:“老师放心,孤会过问此事!” “有殿下这句话,老臣就放心了。”妙音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亦是准备上台道:“为师登台,殿下请自便!” “好!”凤倾城在妙音大师离开后,又拿起那首诗,抬头望了一眼窗外的竹林。那青翠的竹枝在风中摇曳,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正当天音苑的盛会上演的时候,外界同样十分的热闹。 随着“相国寺送子观音显灵”传闻遍及京城,城中的百姓纷纷蜂拥而至,只为一睹那据说会眨眼睛微笑的壁画金童。 林治的名字随之传开,“大夏第一壁画师”的美誉不胫而走。 【叮!积分+1】 【叮!积分+1】 【叮!积分+1】 …… 人在家中坐,积分天上来。 夜幕降临,城东一处民宅内。 林治已经离开了相国寺,并没有返回城北的林宅,而是到了城东。面对突然暴涨的积分,于是着手自己的提升计划:“小爱,请速度提升至45米\/秒。” 【叮!速度最新值:45米\/秒】 【叮!综合评估——四品武者】 …… 林治只觉得一股强大的热流从丹田处爆发,瞬间流遍全身。 他的肌肉纤维在微观层面重组,神经传导速度大幅提升,五感变得更加敏锐,特别是腿部的肌肉和神经传导的变化最为明显。 今晚的夜色朦胧,一只不知哪来的萤火虫闯了进来。 林治看着眼前这只萤火虫清晰的纹路,听着它振翅的声音,甚至可以预测到它即将要选择的方向,捕抓它可谓是轻而易举。 “这就是四品武者的境界?”林治感受自己体内和五感的变化,竟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亦是感受到自身的强大。 在这个时代,四品武者已经是十分罕见了。像烂强这种五品实力的强者几乎不可能给少爷当保镖,像他这种四品武者放到军队中,那是妥妥的重要将领角色。 【叮!检测到宿主武力提升,奖励神秘礼包一份】 正是这时,一个熟悉的机械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林治用意念点开神秘礼包中的“领取”,于是一件软甲凭空出现在自己手中。 【玄铁软鳞甲】 【以玄铁丝编织成鱼鳞状内甲,轻便柔韧,可抵御刀剑劈砍,要害处镶嵌精钢片】 …… 林治将鳞甲穿在身上,顿时感觉自身的安全有了更大的保障,对自己加入锦衣卫并闯出一片天地有了更大的信心。 第56章 入职——初露锋芒! 晨光微熹,锦衣卫北镇抚司演武场上刀光凛冽,数十名锦衣卫缇骑肃然而立。 林治一身崭新飞鱼服,腰间绣春刀泛着冷光,站在队列之中,指尖轻轻摩挲着刀柄上的缠纹,感受着新身份带来的微妙触感。 今日是他正式入职的日子,职位是小旗,统领五名锦衣卫缇骑。 “新来的小旗?听说是个靠关系进来的?” “嘘,小声点!他可是暗凤统领带进来的!” …… 周围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林治面色如常,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刀柄,感受着新身份给自己带来的喜悦。 林治知道这是一个权力至上的王朝,只是他不想吃科举的苦,亦不想过军营的苦行僧生活,所以最合适的路子正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 锦衣卫统领暗凤跟皇太女凤倾城情同姐妹,只要皇太女凤倾城顺利登基,那么将来的锦衣卫必定是受到大重用。 熟知明史都知晓,东厂、西厂和锦衣卫都是来自于皇权。哪个部门得到皇帝的重视,便是国家最高的情报部门,甚至是凌驾于百官之上。 林治现在加入锦衣卫,可以说是进入了最有前途的衙门。只待皇太女凤倾城顺利登基,锦衣卫便是最忠诚的猎犬,哪怕内阁大臣都敢擒进北镇抚司审问。 正当他幻想将来出人头地的时候,一道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就是林治?” 林治转身,只见一名面容冷峻的男子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此人约莫三十岁上下,一张苦瓜脸,眉宇间带着一股煞气,腰间悬挂的铜牌显示其身份——百户,叶无尘。 林治明知对方是来者不善,但还是主动抱拳行礼:“下官见过百户大人。” “听说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在顺天府大出风头?可惜,锦衣卫不养闲人,更不需要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才子!”叶无尘冷笑一声,猛地抽出绣春刀直指林治:“跟我打一场?输了,即刻滚出锦衣卫!” 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锦衣卫都围了过来。 林治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挑事的百户:“下官初来乍到,不想惹事,而且我是统领大人举荐出来的,你这个做法不妥吧?” 他是真没有想到这位百户如此猖狂,即便他瞧不上自己,那亦得瞧一瞧自己背后的人是谁。现在逼走自己,简直是想要打暗凤的脸。 “怂包,怕了?”叶无尘嗤笑,于是指着自己的胯下道:“只要你从本百户胯下钻过来,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林治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既然百户大人执意要打,下官可以奉陪,但若是你输了——你即刻滚出锦衣卫,可敢?” “呵呵……有何不敢!”叶无尘缓缓抽出绣春刀,刀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三招之内,必让你跪地求饶!”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一刀劈向林治面门。 “铛!” 金铁交鸣声中,林治稳稳架住这一刀,脚下纹丝不动。 叶无尘一愣——他这一刀用了七成力,寻常二品武者根本接不住! 不等他反应,林治突然变招,刀锋如游龙般划过一道弧线,直取叶无尘手腕! “好快!”叶无尘仓促后撤,衣袖仍被划开一道口子。 “叶百户竟然吃亏了?” “这林治什么来头?!” “不是说他只是一个风流才子吗?” …… 围观的锦衣卫哗然,不由重新审视这位新来的小旗。 叶无尘脸色铁青,再无保留,全身真气爆发——三品巅峰的威压席卷全场! “找死!” 他施展出家传绝学“狂风刀法”,刀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林治却不慌不忙,脚下步伐变幻,竟在刀网中穿梭自如。他的刀法看似简单,每一招却恰到好处地截住叶无尘的攻势。 十招过后,叶无尘越打越心惊——自己竟完全摸不透对方的深浅。眼前这个不是棋琴书画样样精通的大才子吗?为何他的实力还能这么强,这根本不科学? “该结束了。” 林治突然低语一声,刀势陡然一变! “唰!” 一道寒光闪过,叶无尘的刀脱手飞出,而林治的刀尖已抵在他咽喉前三寸。 全场死寂,谁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个结果。 叶无尘脸色惨白,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的刀。 他,堂堂百户,三品巅峰高手,竟然败给了一个新来的小旗?按着双方的赌注,他更是要自动滚出锦衣卫。 “承让。”林治收刀入鞘,转身欲走。 叶无尖的眼睛闪过一抹阴鸷,显得面目狰狞地道:“你定是白莲余孽,你混进我们北镇抚司意欲何为?” 此言一出,周围锦衣卫瞬间戒备,手按刀柄,目光如刀般刺向林治。 大明王朝最大的威胁者并不是北蛮,而是这个无处不在的白莲教徒,白莲教从诞生之日开始,便一心想要推翻大夏王朝。 “叶百户,你输不起?”林治终于转身,眼神冰冷地道。 叶无尘狞笑一声,猛然挥手:“所有人听令!随本百户拿下此獠!” 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一脚将他踹飞数丈。 “砰!” 叶无尘重重摔在地上,抬头一看,顿时面如土色。 脸上佩戴半张玄铁面具的暗凤负手而立,凤目含煞:“叶无尘,你输不起则罢,而今还敢污蔑于人,你是想死吗?” “我……”叶无尘此刻像是吃了大便般,整张脸显得十分的难看。 暗凤冷冷扫了他一眼,漠然道:“既然技不如人,你这百户之位,便免了吧。降为总旗,可有异议?” “卑职领罚!”叶无尘恨不得扇自己一个耳光,于是颓废地低头道。 暗凤目光一转,落在林治身上,语气依旧冰冷:“倒是本尊小瞧你了!即日起,你暂代总旗一职,随本尊前往西山查案。” “喏!”林治的眼睛微亮,没有想到打一架便升了一级,简直就是天上掉陷阱。 叶无尘脸色铁青,却不敢再多言。暗凤未将他逐出锦衣卫,已是手下留情。 林治正欲离开,余光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英国公府的张康,竟也穿着锦衣卫的服饰,站在人群之中。 “卑职见过总旗大人。”张康上前,抱拳行礼,眼中带着几分笑意:“小旗张康,日后还请大人多多关照。” 林治正欲寒暄,只见暗凤已策马而立,眸光如刃,正冷冷注视着他。 张康一把拉住林治手腕,显得十分惊慌地:“别惹女阎王,咱们快跑上!” 身后,叶无尘死死盯着他的背影,眼中怨毒之色,愈发浓烈…… 第57章 机缘——最软的饭 林治翻身上马,枣红骏马的铁蹄在北镇抚司的青石板上踏出清脆声响。 他勒紧缰绳,目光紧锁前方那道玄色身影——暗凤统领的黑马如一道闪电,已冲出衙门大门。 “林总旗,咱们快跟上!”张康带着十几名锦衣卫力士匆匆跟上,同时不忘仓促林治。 林治一夹马腹追了上去,风在耳边呼啸,他看着暗凤此刻宛如出征的女将军,正宛如一把利刃般带领他们冲向敌营。 正阳门外,青石板路上霜痕未消,早起的贩夫已支起热气腾腾的粥摊。临街纸窗里面传来了动静,茶楼伙计正卸门板,一缕茉莉香混着煤烟味飘散在晨雾里。 忽闻一声锣响,道路中的百姓慌忙退避——原来是一顶三品官员的官轿要过。 驾! 暗凤的速度不减,径直从官轿的旁边经过。 林治见状,犹豫着要不要减速,但看到张康等人已经跟上,亦是不再犹豫。在经过官轿的时候,他匆匆一瞥,竟然是冤家路窄。 在官轿的后面正跟着一个锦衣公子,而这位锦衣公子不是别人,正是春风得意地望着他们的气运之子萧昊。 萧昊原本正风度翩翩地望着远去的暗凤,忽觉眼前一黑,粘稠的泥水溅了他满脸,甚至渗入眼中。他登时怒火中烧,暗骂晦气——起了个大早,冲着一桩小机缘而来,结果被溅了一脸。 驾! 林治的心情顿时大喜,于是扬长而去。 六月的京城郊外,官道两侧已经姹紫嫣红。 暗凤的马速极快,林治等锦衣卫不得不全力追赶,才能不被甩开太远。他们出了城门后,一路向西,地势渐高,远处西山的轮廓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约莫大半个时辰后,暗凤勒住缰绳,枣红色的骏马喷着鼻息停在前面的山坡上。 “林总旗,前面那里就是案发地点了。”张康等人跟着勒紧马缰,于是指着半山腰一处隐约可见的竹屋介绍道。 林治轻轻点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前方那道孤绝的身影吸引。 暗凤一袭黑色劲装,腰间并不是绣春刀,而是一柄更加适合女子使用的细长的弯刀。晨光中,那刀鞘泛着诡异的暗红色,仿佛浸过血,让人望而生畏。 林治对这个冷傲的女人并没有太强的畏惧,知晓这个女人的身子究竟有多香,于是主动拍马上前。 “林总旗,快回来!”张康看到林治竟然上前,当即慌张地压低声音道。 其他人不知晓,但他可是清楚地知晓这是货真价实的女阎王,只要是触了她霉头的,哪怕国公世子都是想揍就揍。 偏偏地,大家都知晓她有一位名为凤倾城的好姐妹,而皇太女是出了名的护短。 林治没有理会张康等人的紧张,而是驱马来到山坡处。 他仍旧无法看到对方的真容,但半张玄铁面具终究无法遮盖全部的脸,那是一张性感的嘴,嘴唇紧抿成一条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边嘴角那一枚小小的朱砂痣,像一滴凝固的血,而他始终相信这是一张绝世的容貌,而非外界所传的毁容脸。 暗凤的眼睛仍旧盯着前面的山势,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从你的曲和诗来看,你本无心仕途,因何今日还是前来加入锦衣卫?” “如果非要说的话,大概是——人在大夏,身不由己!”林治想到自己作为炮灰的处境,于是如实答道。 虽然他已经避开了落得声名狼藉的下场,但他知道林家的命运仍旧没有改变。只要林家没有足够的实力守住家财,那就不可避免落得被瓜分的下场,甚至他们林家生来就是三位气运之子的钱袋子。 暗凤终于转过头来,那双眼睛如同深潭,看不见底:“此话乍讲?” “此次抢夺书童功名的事情完结了,没准下回是我让书童替考,甚至我直接成了杀人犯!我想要在这个世道自保,若能抱到一条粗大腿固然最好,若不能只好‘无人扶我青云志,我独自踏雪至山巅’。”林治没有道出林家的危局,仅是说出自身的处境半开玩笑道。 暗凤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扭过头赞许道:“好一个‘独自踏雪至山巅’,可惜我看你还是想抱大腿保命。”顿了顿,她突然打趣道:“殿下最近在招太女君,我可以为你举荐,以你的才华没准能入得她的眼。” “这个……算了吧!”林治犹豫了一下,仍旧还是摇头道。 暗凤的眉头微蹙,显得不解地道:“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香的软饭吗?” 林治自然不会告诉她——皇太女是本书的第一大反派,结局是率三千亲卫守国门战死:“我即便吃软饭,那亦得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暗凤暗自惊叹,眼中闪过一丝林治看不懂的情绪:“你明明满腹经纶,若是你能竭尽所能辅助陛下,我相信你定要助大夏中兴,因何总想着你个人的安稳呢?” “你将问题想得太简单了!我何尝不想出人头地,但你亦是瞧到了,我自家的书童都能差点要我的命!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这个穷者自然是想要找一棵参天大树庇护,要不咱们试试,如何?”林治发表着高论,末了鬼使神差地表白。 下一秒,一股巨力击中他的胸口。 林治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出去,然后重重摔在泥泞的地上。他胸口火辣辣地疼,好在穿着系统奖励的鳞甲,否则这一掌怕是能要了他半条命。 暗凤一掌打出后,其实已经后悔自己太过冲动,但看到林治竟然没有重伤吐血,眼睛亦是闪过一抹诧异。 世人都说南省首家林家少爷是一个废物,但几次接触下来才发现,若林治都算是废物,那么全天下没有谁不废物了,这个人竟然是一位武道奇才。 林治的心中同样骇然,自己已经晋升为四品武者,而这个一掌将他打飞的女人实力必定在五品之上,甚至已经是六品武者。 “再乱说话,本尊废了你!”暗凤冷哼一声,于是朝着前面的竹屋而去。 张康等锦衣卫看着暗凤走远,这才敢围上来:“林小旗,你没事吧?” 林治摇摇头,捂着胸口站起身,终于知道张康等人为何畏之如虎了,真是一个唯有自己才能驯服的女人。 第58章 探案——小试牛刀! 夏风裹挟草木的腥气,穿过芦舍破旧的窗棂。 林治跟在暗凤身后踏入这间弥漫墨香气味的屋子,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尸体——白子画仰面朝天,后脑处一片暗红,已经干涸的血迹在地上形成一片不规则的扇形。 在他们进到这里的时候,一个身穿棉衣的妇人已经先一步到达,指着地上的尸体十分笃定道:“钝器击打后脑,一击毙命,死亡时间约在昨日未时到申时之间。” 林治上下打量这个三十岁模样的妇人,中等身材,面容温婉。明明看着像是一个柔软的女子,结果刚刚独自面对尸体,竟然没有丝毫异样的表情。 “总旗大人,这是统领大人的御用仵作,她名字叫孙丽,您可千万别招惹她!”张康上前,小心翼翼地介绍起来。 林治看到妇人孙丽朝着他望了过来,林治立刻扯出个温润如玉的笑,却见她眼底划过一丝讥诮——像看穿了什么虚伪。 暗凤环视这间简陋的画室,目光如刀:“可有财物丢失?” “白子画随身钱袋不见了。”屋梁上一个女声传来,而后一道纤瘦的身影跳跃下来。 林治被突然落下的身影吓了一跳,于是打量着这个身材苗条的年轻女子,相貌倒是很耐看,但可惜胸前一马平川,不过那双眼睛显得十分明亮。 “这是统领大人的御用捕手,她的名字叫梁雪,不可招惹!”张康凑过来低声提醒。 一个颇有经验的锦衣卫扫了一圈后,于是说出自己的看法:“属下认为此乃山贼劫财。近来西山一带确实不太平,此种情况不甚出奇。” “梁雪,你怎么看?”暗凤同样审视一圈,却是扭头望向梁雪道。 梁雪缓缓摇头,此刻亦是犯难道:“此处不像是山贼劫财,但……我现在说不上来,总觉得这里哪不对劲。” 正当气氛陷入沉默的时候,林治突然开口,指着前面的墙体认真地道:“这墙上的血迹有问题,上面有幅画被取走了!” 众人纷纷望了过去,暗凤的眉头蹙起:“你又没有来过,你怎么会知晓这里有画?” “老大,这里原本确实挂着一幅画!死者被杀的时候,血迹呈放射状飞溅,这一道血迹原来是应该溅在这片区域,所以这里原本挂着什么东西挡住了部分血迹。”梁雪同样是一个极擅于观察的人,经林治的提醒,亦是意识到墙上原本挂着东西,而十有八九就是一幅画。 那名锦衣卫上前认真观察,这才发现那条细小的血迹,上面确实有一个木钉子:“即便这里挂着一幅画,山贼抢画变卖也是常事。” “不,若真是山贼所为,要么他们会将墙上的画全都取走,要么就全都不会取走。仅仅取走一幅画,这种行为的目的性太强,所以我认为并非落草为寇的山贼所为,甚至凶手就是冲着这幅画而来!”梁雪看着墙上挂的其他画,显得十分笃定地道。 暗凤认可了梁雪的判断,只是仍旧犯难地道:“若非山贼所为,那又是谁做的吗?” 梁雪此刻亦是犯难,突然扭头望向林治。 不知为何,她跟这个帅气的年轻男子明明初次见面,但从他的身上有种久违的安全感,隐隐觉得他能够从中找出线索。 “他能行吗?”暗凤注意到梁雪的目光,于是诧异地打量着林治。 原本她一直不认为女子不如男,但几番接触下来,发现这个男人简直是宝藏。不说琴棋书画多么出众,哪怕武艺已经足够自己佩服,甚至那方面…… 林治面对周围人投过来的目光,十分平静地走向摆放在桌子旁边的酒坛,又扫了一眼桌面上的酒碗:“这里只有一只酒碗,酒坛放在此处,甚为古怪!” “白子画一人独居,这不是很合理吗?”张康顿时困惑地询问。 林治指着那只酒剩着酒的酒碗,发表自己的看法:“碗中还有余酒,证明他昨日是喝酒的时候,凶手已经在他这里。只是朋友亲故来访,你独饮乎?” “那个凶手不饮酒,所以无须准备酒碗?”张康摸了摸鼻子,想到自己糟糕的酒量。 “这确实是一种可能,但这酒坛在此处就有些说不通了!”林治轻轻地点头,然后指着桌边的酒坛继续道:“你们注意到没有,他的酒坛是放在里面的,但酒坛已经空了。这个新开封的酒坛并不像是从里面搬出来的,而是有人送到这里,他当时迫不及待在此处开封独饮。” “不错,这坛底有新鲜沾上的红泥,证明酒坛是昨日刚从外面带进来的!”梁雪重新检查酒坛,显得十分笃定地道。 “这又如何?”张康的脑子不清不楚地道。 暗凤的指尖在酒坛边缘轻轻划过,然后指着陈字的标记道:“陈?即刻查这坛酒的来源。” 不出一个时辰,锦衣卫便打听到有关酒坛的线索——白子画是出了名的嗜酒如命,而他的酒正是陈氏酒坊专供,每月掌柜陈二定期送酒。 昨日虽然不是送酒日,但有人见到陈二抱着酒朝这边过来,想必是给白子画送酒。 “陈二?前往陈氏酒坊抓人。”暗凤看到此次如此轻松找到线索,于是即刻下令道。 当所有人纷纷领命离开的时候,她突然注意到林治站在西墙前一动不动。 那里挂着一幅山水画,看似普通,但林治却顿足在那里良久,似乎有了什么重大的发现,亦或者他发现了白子画的过人才华。 “林治?”暗凤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林治猛地回神,发现暗凤已站在身侧,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沉香味,不由想到了那个晚上,于是微微一笑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挺不错,你要不要再考……” 话没有说完,在看到暗凤已经抬起手的时候,他已经脚下抹油。 扑哧! 暗凤看到林治狼狈而逃,顿时忍不住笑了。 陈氏酒坊就在京城,只是他们赶到此处的时候,唯有一个老师傅和两个伙计在这里酿酒,根本没有陈二的踪影。 “当家的昨晚外出,至今未归!”陈二的老婆洪低如实告知。 第59章 画师——小小要求! 城东,国子监。 下课的钟声刚响起来,一群学子争先恐后涌出学堂。 正当他们想要前往饭堂的时候,原本嘈杂的人群立刻安静了几分,数十道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那道纤细的身影。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从他们眼前经过,她一袭淡青色的襦裙,发间只簪了一支白玉兰花钗,素净得近乎寡淡,却衬得她肌肤如雪。 她似乎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孤傲,哪怕迎面而来的人都没有正眼相望,旁边的人只会留下一个呆头鹅般的侧影。 “是……是黎花!”有人小声说道。 “她那幅《秋水图》据说连皇太女看了都赞不绝口,说要收入内府珍藏呢!”另一人接话,语气中满是钦羡。 在整个国子监的生员中,黎花的画道敢称第二,那么便无人敢称第一。 黎花对这些议论恍若未闻,下巴略微抬高。 虽然她出身很普通,但在描画上拥有过人的天赋,哪怕是高高在上的锦衣卫统领,亦是时常过来请她去作画。 现在面对这些昔日的同窗,她自觉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可惜了!我一直以为他跟林治是一对,但……” “哪里是林治,人家叫林冶,那个书童有啥好可惜的!” “不管怎么说,她跟林冶郎才女貌,一直被咱们国子监视为金童玉女!” ……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在扯到另一个主角林冶后,周围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亦有人提起国子监金童玉女的话题。 黎花虽然保持着高傲的走姿,当那些人扯到她跟林冶后,她的脸明显出现了变化,那双略带刻薄的眼睛闪过一抹怨毒。 一辆朴素的青幔马车早已候在门外,黎花保持着高傲的走势,上了车后,头亦不回地乘坐马车离开了。 马车穿过繁华的街市,朝着外城而去。 “黎画师,我们到了!”马车缓缓停了下来,负责赶车的锦衣卫李松轻声提醒。 黎花正准备下车,结果透过纱帘的缝隙,她能清楚看到陈氏酒坊门前站着的好几个人——锦衣卫统领暗凤正皱着眉头跟林治吩咐着什么。 “黎画师?”外面锦衣卫李松的声音又响起。 咦? 林治看到暗凤竟然连画师都是外面找的,不知道该恭维她年少多金,还是该鄙视北镇抚司是名副其实的垃圾场,竟然连一个画师都得外聘。 “既得殿下器重,那么我的人自然是要用最好的!”暗凤的嘴角上扬,对自己所网罗的人才十分的满意。 林治看着志得意满的暗凤,于是好心地提醒道:“你那边似乎出了问题,要不要卑职过去瞧一瞧情况?” “这是怎么回事?”暗凤看到那边的马车迟迟没有动静,于是板着脸询问道。 正是这时,刚刚派过去请画师的锦衣卫李松走了过来,只是一副便秘的表情,最后才硬着头皮道:“黎画师说让她下马车可以,但需要让……让林总旗即刻滚出这里!” “我?”林治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的不可思议道。 暗凤的眉头微蹙,于是上下打量着林治道:“你欠下了情债,她是你的旧情人?” “你不是调查过我吗?我在国子监……”林治自然是缄口否认,突然脑海闪过一道白光:“等等,国子监?她是不是叫黎花?” “你终于想起来了,你究竟对黎画师做了什么?”暗凤刚刚只说是国子监的,倒没有想到林治竟然猜出了人家的姓名,于是进行追问道。 林治迎着暗凤鄙夷的目光,显得无可奈何地摊开双手无辜道:“她是我那书童的红颜知己,这是要为我那个书童出气呢!” 在原着中,三位气运之子都有着很好的女人缘。 黎花是画道的天才少女,跟林冶在国子监被誉为金童玉女。因她出身过于普通的缘故,所以她被出身更好的孔有容截了胡,而心高气傲的她并不愿意沦为妾室。 她后来嫁给年迈的大将军续弦,在林冶的请求之下,她亲自绘制了边关的边防图,最终导致北虏十分轻松入关并屠杀边关的百姓。 “此女性情高傲,她会瞧上你那个书童?”暗凤想到林冶那张平平无奇的憨厚脸,仍旧表示怀疑地道。 林治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没有一点信任的女人,满脸无奈地点头道:“我骗你做甚?卑职跟她哪有什么交集,你……你不会真要我滚吧?” 说到最后,他反而变得不自信了,毕竟这个女人根本不念一夜夫妻百日恩。 暗凤相信了林治的说辞,于是抬头望向不远处的马车道:“黎姑娘,你当真不肯下车为本尊作画吗?” “统领大人,并非我不愿为您作画,实则是我的画道遵循本心!若下车见着此等奸诈之徒,心中便会作恶欲吐,自然难以专心作画,恳请体恤花儿的难处!”黎花并不想跟暗凤撕破脸,于是将责任推给林治道。 今日之所以闹这么一出,她自然是想要给林冶出气,趁机好好耻辱这个恶少。她深知暗凤对案件历来重视非常,所以对方必定会答应自己的小小要求。 这…… 张康等人听着这位国子监画师这番论调,不由蹙起眉头。 且不说林治根本没有做错什么,如今黎花不仅给林治扣上“奸诈之徒”的帽子,而且还寻得此等拙劣的借口,真是狂得没边了。 不过他们深知自家统领对破案有着谜一般的执着,于是纷纷担忧地望向无辜的林治,要怪只能怪林治不敢招惹女子。 暗凤深吸一口气,于是再度开口道:“黎画师,你说林治是奸诈之徒,可是因昨日的审判,你认为顺天府衙的审判不公?” “统领大人何必明知故问,若不是他使了银子,又岂有那等颠倒是非之事,林冶又岂会下狱?”黎花想到被困在牢中的林冶,亦是满腔怨念地答道。 “好,好得很!”暗凤原本是怀疑是林治犯的情债,但谁知道竟然真给林治猜中了,于是若无征兆般拔刀挥出。 砰! 停在门前的马车被一道刀光劈开,马车瞬间四分五裂。 车内端坐的黎花此刻呆若木鸡,虽然她毫发无伤,但亦是感受到暗凤的滔天怒意,顿时整张脸变得一片惨白。 第60章 系统任务——打脸! 暗凤终究念及旧情。 毕竟黎花曾多次帮她绘制通缉犯画像,这份情谊让她强压下滔天杀意,于是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她堂堂锦衣卫统领,又岂会受一个国子监生所威胁。何况林治并没有做错什么,反倒是这个女人不分青红皂白,竟然维护一个狡诈之徒。 “怎……怎么会这样?” 黎花仍呆坐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这是她第一次见识暗凤如此冷酷的一面,更令她难以置信的是——暗凤竟选择了那个废物少爷而非自己。 她可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天才女画师,通缉令绘制无人能及。论价值,她本该远胜那个纨绔子弟才对。这不合常理的选择,让她的骄傲碎了一地,亦是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慌。 “来了!” 林治欣赏着这个女人漂亮的一刀,亦是鄙视地望向那位失神落魄的黎花,脑海突然听到一个熟练的机械声,眼前当即一亮。 此刻的黎花已没了先前的傲气,慌忙从残破的马车上下来:“统领大人息怒!只要让他回避,我立刻为您作画,保证比之前画得还要好!” 她不过平民出身,能在国子监立足,全赖两件事:一是《秋水图》得皇太女青睐,二则是作为暗凤御用画师的身份。 若失去后者,不仅丰厚收入不保,在国子监的地位也将一落千丈。想到往日树敌众多,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比之前还要好!”暗凤顿时笑了,而后指着林治郑重地道:“他乃本尊亲自引荐的锦衣卫总旗,你算什么东西,他因何要回避于你?” 黎花急得眼眶发红,显得楚楚可怜地道:“统领大人,咱们都是女子身,在这个世道并不易,您不该偏袒他!” “我没有偏袒任何人!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外聘画师,咱们的缘分到此为止!”暗凤对这个高傲的国子监天子画师已经多有照拂,但此刻失望至极道。 她可以容忍黎花做事带点骄傲劲,但唯独容忍不了是非不分,更无法容忍她竟然为一个罪犯出头的行径。 “走吧!”李松上前,显得不客气地驱赶道。 其实他对这个国子监的天才画师早有怨言,不过就是一个懂得画通缉头像的画师,结果搞得自己像一尊难请的菩萨。 若不是统领大人将她当盘菜,她连跟他们锦衣卫说话的资格都没有,此次竟然还摆谱要撵走他们的总旗大人。 黎花此刻是真慌了,泪珠在眼中打转:“统领大人,此次是我唐突了,还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您忘了我们的约定吗?一起惩奸除恶,还天下太平啊!” 她是真的害怕了,若是她被锦衣卫统领解聘的消息传回国子监,那些曾经被她欺负的小姐们,必定第一时间找她算账。 此话一出,暗凤神色微动,连后方看戏的孙丽、梁雪也面露感慨。 她们效忠暗凤,既因优厚待遇,更因这份共同理想。黎花目中无人非一日之寒,她们为大局一直隐忍。 现在黎花突然打出这张牌,让她们三人的心里不由一软。 “别将自己说得那般高尚,你一个画通缉令的画师,亦是她才会将你捧得这么高,不然你啥都不是!”林治嗤笑道。 黎花当即大怒,显得十分敌视地道:“你可知道没有我的通缉头像,锦衣卫缉拿的效率会降低多少,你是不是此次罪犯的同伙!” 这…… 张康等锦衣卫面面相觑,这都能给林治扣帽子? “我是你爷爷!”林治想到这个女人在原着中将边防图交给敌方的事情,于是不客气地反击道:“哪凉快滚哪去,真以为锦衣卫离了你,我们锦衣卫就抓不住犯人不成?你现在滚回你的国子监,在里面多读几年书,顺带好好瞧一瞧你眼盲心瞎的病!” 黎花被气得脸红脖子粗,这简直是在踩她最引以为傲的长处:“你……你可知我的通缉头像画得多好?” “她画得确实很好,可以大大提升抓捕效率!”暗凤犹豫了一下,于是轻声提醒道。 这个时代通缉画像其实都很抽象,所绘制的头像不能说像,简直是毫无关系。抓错人,这是十分寻常的事。 若不是头像通常有文字表述,还不知要酿造多少冤假错案。 林治的嘴角上扬,根本无视黎花的自卖自夸:“统领大人,你何必要外聘这种眼盲心瞎的女人,莫不是忘记我是会作画的吗?” 啊? 张康等人听到林治的话,这才想起眼前新来的总旗大人不仅长得帅气,而且一幅《送子观音壁画》成为京城的网红打卡点,更是被誉为华夏第一壁画师。 黎花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弃暗凤这条粗大腿,于是强撑冷笑:“你一个草包少爷,作画?莫要贻笑大方了!” “通缉令与壁画不同,你当真行?”暗凤其实心动了,但还是有所担忧地道。 林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显得无比自信地道:“我是真的很行,你……知道的!”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已经准备好可能被拍飞的准备,结果没有预期中的化骨绵掌,而是一个十分简约的“好”字。 林治说干就干,何况他现在已经接到了系统任务。 【系统任务——绘通缉令,缉天下凶。文坛领袖需要宣扬正义、惩治凶徒,不允许被人欺负不吱声,请接下此案陈二的通缉令绘制工作,宿主绘制的头像认可程度越高,给予的积分奖励越多】 他此次之所以要抢下黎花的工作,一则是不打算给她留下来工作的机会,一则自然是想要获取系统积分了。烂强已经带着自己使命返回去处理那批栽赃他们林家的军火,如今他需要拥有自保的武力。 若是想要提升自己的武力,那就需要认真对待这项新任务,从而得到更多的积分,然后用积分冲突五品武者。 夏朝的绘制技术已经得到了提升,但画像仍旧十分抽象。由于单色作画,加上浓墨的缘故,所以往往都是要结合文字形容才能缩小犯罪嫌疑人的范围。 林治对此处绘制通缉头像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于是来到准备好的桌椅前,只是上面仅仅只有纸墨而没有笔。 第61章 价值百金——烧火棍! 没有画笔! 黎花迅速捕捉到这个讯息,而后不着痕迹地将手中的画笔缩回半截,然后稳稳地藏于袖中。 为了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她从来都不需要锦衣卫这边准备画笔,历来都是自己将画笔带来,而她用的画笔叫“雪岭飞狐”。 这种画笔以雪岭的千年雪松为杆,以雪岭白狐须为毫,蕴含同宗同源之意,乃是目前市面上最为珍贵的画笔。 现在这里没有画笔,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何况林治还是一个废物少爷,那么暗凤统领等会还得过来求自己。 “别藏了!你一直都不让锦衣卫准备笔,你手上的画笔给林总旗用吧!”梁雪捕捉到黎花的小动作,于是用命令的口吻道。 暗凤等人意识到没有笔的问题,于是纷纷扭头望向黎花。 黎花的心里一紧,其实她自然是不愿意借笔,何况还是借给林治这个坑害了林冶的废物少爷,只是脑海突然闪过一抹亮光,于是扬起手中的画笔质问道:“这是林冶哥哥送我的画笔,你好意思用吗?” 她跟林冶可谓是互生情愫,虽然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但两人都已经相赠了礼物。她一直用的画笔,正是林冶今年生辰礼所赠送的礼物,而她一直视若珍宝。 现在她将这支“雪岭飞狐”画笔的来历说出来,想必林治亦是不好意思要自己的画笔了吧! “这支笔当真是林冶送给你的?”林治注意到那个如雪般的笔头,确实不是凡物。 黎花此刻恢复以往的傲骄,于是透着几分得意地道:“自然,这支画笔价值百金!” 张康等锦衣卫听到画笔的价钱,顿时恍然大悟。 敢情黎花画得这么好,除了她画技了得外,亦有她那支画笔的几分功劳。只是普通的画师,还真用不起这么高档的画笔。 “呵呵……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卖弄那支画笔!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林治送你的这支笔,其实是花我的钱买的呢?”林治不介意扎人心窝,特别是爱装逼的人。 此话一出,黎花顿时嘴巴像是被塞了一百只苍蝇般。 不管林冶是书童还是农民子弟出身,他自然没有能力买下这么贵的画笔,所以这一支画笔还真的很可能花的正是林治的钱。 孙丽正在嗑瓜子看戏,只是看到黎花如同便秘的表情,顿时看不明白地求助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林治说笔是用他的钱买的?” “你不关注昨天京城闹得人尽皆知的书童诬告案吗?”梁雪跟孙丽是要好的姐妹,于是伸手讨要瓜子道。 孙丽其实是不想给的,但为了吃瓜只好忍痛给瓜子道:“细说!” 梁雪在得到瓜子后,于是开启了嗑瓜子八卦模式,当即将昨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只是她将事情说完,孙丽给的瓜子也嗑完了。 “没了!”孙丽已经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即绝情地拒绝继续提供瓜子:“呵呵……她刚刚竟然是为那个书童出头,谁给她的脸?” “你现在能理解老大为何这般生气了吧?”梁雪拍了拍手掌的瓜子皮,亦是忍不住摇头地道。 “该!”孙丽吐了瓜子皮,此时再度望向黎花已经不再有一丝丝的同情:“这个女人果真是眼盲心瞎!” “何止,她简直是目中无人,真以为世界离她就不转了!只不过懂得画人头像,就以为老大就得处处让着她,还要求老大将林总旗撵走,真是幼稚!”梁雪可是亲眼看着梁花如何作妖,此刻亦是不留情地数落道。 孙丽继续嗑着瓜子,只是看到连笔都没有的林治,不由担心起来道:“林治真的能画好通缉头像吗?” 林治虽然知道那支画笔肯定是花他的钱买的,但并没有讨要黎花手中的画笔。当看到酿酒作坊的灶头还在烧火,他走过去从灶头取出一根烧焦的柳枝,尖端还冒着丝丝青烟。 “烧火棍?这是要做甚?”张康等人看到林治的古怪举动,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林治将柳枝多余的一段折断,然后用布巾包裹住一端,刚刚被燃烧的一端在地面磨了几下,他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他坐到桌子前,然后让陈氏酒坊的老师傅和伙计轮番上来,让他们描绘陈二的面相。 “眉毛还得再粗点!” “这个眼睛不对,他是单眼皮!” “他的脸没有这么圆,长点,再长点!” …… 林治在前世有过素描的经验,如今结合着这些知情人所提供的信息,加上他们看过自己初稿给出的意思,然后不断将陈二的五官进行调整。 至于那根让人瞧不上的烧火棍,但在林治神奇的画技之下,周围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刷刷几下后,陈二的形象已经跃然纸上。 初稿确实不堪入目,弄得黎花差点笑出声,但随着林治的不断自我调整,她脸上的笑容一分分消失,最后脸上的红润都消失了。 仅是半炷香的时间,一个面容阴鸷、左颊带疤的男子形象已跃然纸上。 最令人称奇的是,林治竟用柳枝烧焦程度不同的部分,自然呈现出深浅不一的墨色,将人物立体感表现得淋漓尽致。 “像,这真是太像了!”老师傅看到定稿的通缉令,当场震惊地瞪起眼睛道。 “这……这就是咱们的陈掌柜,你画得真是太像了!”其他几个伙计看到的时候,亦是惊为天人一般。 张康接过画像,眼中满是惊讶:“林总旗,你太神了!若是有了这个画像,我们定然不会抓错人,保准一抓一个准!” “不……这怎么可能?他仅仅用柳枝,怎么可能画得比我还会传神?”黎花忍不住凑过来,同样万分震惊道。 在她看来,若是没有好的画笔,根本不会有好的作品。结果林治并没有用她的画笔,仅是捡了一根烧火棍,便画得比她还好,真的太打击人了。 【叮,积分+1】 这幅素描画的效果是立竿见影,随着他将陈二的形象刻画出来,林治的脑海同样响起了熟悉的机械提示音。 第62章 眼里有活——优秀部下? 在这个时候,亦是可以判断谁是真心,谁又是假意。 若光动嘴皮子而没有积分送达,那就是假的恭维,这种人必须要远离和提防。若有积分即刻到达,便证明对方是真心话,这种人值得深交。 林治初入锦衣卫,亦是认真地观察着这些同僚的反应,结果发现几个口是心非之徒,而张康和李松都是率真的人。 【叮,积分+1】 【叮,积分+1】 【叮,积分+1】 …… 林治看着积分陆续到账,此刻心情甭提多开心了。原本他还在犯愁,自己何时才能攻击五品,从而成为可以完全自保的武道强者,结果瞌睡送来了枕头。 暗凤拥有黄金比例的好身材,正想要上前一看究竟,结果发现黎花朝着她走过来,心里顿时感到不喜。 她是念旧情不假,但并没有是非不分,何况黎花今日包庇一个犯罪的行为,此举已经触碰到了她的道德底线。 若一个连最基本的善恶都不分的人,又凭什么扬言要打击罪恶呢? 李松眼疾手快地伸手拦住想要上前的黎花,同时下达逐客令地道:“黎小姐,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老大,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是真的知道错了!”黎花可怜兮兮地望向暗凤,试图想要继续打感情牌。 暗凤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当即抬手一挥。这哪是知道错了,分明是看到林治画得比她还好,已经没有了狂妄的资本,这才想着放低姿势。 “走吧!否则……我不介意将你丢出去!”张康同样不喜欢这个孤傲的画师,亦是冷冷地发出警告道。 黎花面对如此强势的锦衣卫,此刻才意识到自身的渺小。 她的出身原本十分普通,好赌的爸和生病的妈。她仗着高超的绘画天赋成为国子监的风云人物,而后更是抱上了锦衣卫统领这条粗大腿,所以她这段时间确实是目中无人。 只是好日子终究是到头了,正如林治所说的那般,若不是锦衣卫统领暗凤捧着她,她是真的啥都不是。 现在锦衣卫统领已经不再搭理她了,她已经失去了一座大靠山,此刻感到自己的前途已经变得一片黑暗。 这一切又怪得了谁呢?她为了给林冶出头,结果一脚竟然狠狠踢到了钢板之上,一切都是她在自作自受。 若真恨一个人,那个人自然就是林治,这个直接害了林冶哥哥和她的人。 黎花失神落魄离开,她的离开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而今大家的目光重新聚集到林治身上。 原本很多人都不相信林治是大夏第一壁画师,亦是怀疑他根本画不好通缉令。结果林治仅用一根烧火棍,竟然画出了至今最直观的通缉犯,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林治的才情。 一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才子竟然加入他们北镇抚司,他们锦衣卫此次是真捡到宝了。 林治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小九九,于是主动请缨地道:“统领大人,卑职再临摹几张陈二的画像,咱们派人全城张贴,海捕疑犯陈二!” “好,辛苦你了!”锦衣卫统领暗凤看到宫里来人,于是将这件事情交给林治,而后迈着大长腿跟随那位太监匆匆前往东宫。 午后时分,暗凤策马疾驰回北镇抚司。 她刚从皇宫复命归来,白子画被杀一案让皇太女凤倾城十分重视,勒令锦衣卫三日内必须破案。若是不然,她就得辞去锦衣卫统领的职位,前往东宫担任东宫统领。 当她抵达衙门时,眼前景象却让她眉头一皱——北镇抚司大门外竟围满了百姓,熙熙攘攘,喧闹声不绝于耳。 “我们要见林总旗!” “林大人,我有线索!” “让我进去!我知道陈二的下落!” …… 大量的百姓来到此处,却是指名道姓要见林治,每一个人都显得十分着急的模样。 暗凤眸光一冷,翻身下马。 门前的锦衣卫们见状,连忙分开人群,上前牵住宝马,显得恭敬行礼:“统领大人!” 她微微颔首,大步迈入衙门,却发现院内同样人头攒动,不过进到这里的人都是规规矩矩地排起一条队伍。 在队伍的尽头,林治正端坐案前,手持毛笔,神色专注地记录着百姓们提供的情报,时不时还要盘问一番。 他身旁堆满了纸张,张康带着几名锦衣卫正帮忙整理,场面虽嘈杂,却井然有序。 “谢林总旗!”一个中年妇人拿着一锭银子,显得欢天喜地躬身道。 林治认真进行纠正:“别叫我职称,叫我林少!” “谢过林少!”那个中年妇人当即改口,然后满脸笑容地离开。 暗凤驻足观望片刻,心中微微讶异——这家伙,竟然在全力协助她破案? 此次将林治引荐进来,她其实并没有指望林治会帮到自己,只要这个家伙不给自己抹黑,那就是阿弥陀佛了。 结果一天时间不到,她不得不对这个出身首富之家的少爷有所改观,甚至自己能否赢下跟皇太女的赌注亦得靠林治给自己带来惊喜。 暗凤缓步走近,林治似有所觉,抬头对上她的目光,先是一怔,随即展颜一笑:“统领大人,你回来了!” 暗凤冷哼一声,于是淡淡道:“忙完这里的事,来见我!” 林治不知道哪里得罪了这个女人,亦或者这个女人的大姨妈来了,但还是爽快地点头。 夕阳西沉,北镇抚司统领签押房。 身材挺直的暗凤立于檀木书架前,修长的手指正轻抚过一卷泛黄案宗。 夕阳的余晖恰好漫过她的侧颜,勾勒出清冷而精致的轮廓——长睫垂落,鼻梁挺秀,唇线如刃,下颌至脖颈的弧度优雅如鹤。黑色飞鱼服被镀上一层暖色,腰间的细长刀的冷光与暖阳交织,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柔和。 林治抱着一叠厚厚的纸张迈过门槛进入这里,抬眼便撞见这一幕。脚步倏然顿住,呼吸不自觉地变得粗重,一时间竟然看痴了。 第63章 搞私活,泡上司? 暗凤闻声回首,目光落在立于门口处的林治身上。 夕阳斜映下,林治怀抱书卷而立。一袭飞鱼服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目如画,那双眸子清澈见底,面容白净俊朗,既有书卷气又不失英武,贵气与英气浑然天成。 待看清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与劲瘦挺拔的身形,暗凤心头蓦地一颤,想到这内敛身材下的爆发劲,顿时心跳如雷。 她原本对林治颇有成见——不仅因那夜被她睡了,更因林治的名声并不好,做什么不好竟然做一个女人的舔狗。 只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方知林治竟是块蒙尘璞玉。 北镇抚司一直都是人浮于事,不然自己亦不会外聘人员协助自己破案,结果这个男人刚进来就已经立功。 他不仅擅于推理案件,而且还有一手高超的画技,最难得还是这个男人积极做事的态度,这让她十分喜欢。 暗凤很快稳住心神,发现这个男人简直是磁铁石,好在脸上的半张玄铁面具掩了泛红的脸颊,于是故作冷淡地走向书案:“何事?” “统领大人,这是今日整理的陈二相关情报,有关陈二此前三日的行踪都在这里。”林治打定主意要将这个女人拿下,显得恭敬地将收拾的资料呈上道。 暗凤接过,于是随手翻阅起来。 她发现每一页都记录详实,甚至附有百姓的签名画押,这无不证明林治办事极为细致,于是抬眸问道:“这才一个下午的工夫,哪里弄来这么多线索?” “卑职的画像确实画得好,所以很多百姓一眼就认出陈二!”林治认真地解释,面对暗凤怀疑的目光便进行补充道:“当然,卑职为了尽快协助统领大人破案,亦是向百姓悬赏陈二此前三日的行踪,所以最近三日见到陈二的百姓都前来提供情报领赏!” 暗凤心里是欣赏林治的积极性,但亦是冷酷地表态道:“你这个做法对破案未必有用,而且并没有向我请示,北镇抚司可不报……!” “统领大人不必犯难,些许银钱不足挂齿,而且卑职破案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心中的正义!”林治的神色不变,显得十分坦然地道。 其实他心里暗自窃喜,此次借着寻找陈二线索的幌子,他已经狠狠地收割了一波积分。现在打着为公家办事的名义,为自己收割积分,这种感觉着实是太爽了。 至于花费这点情报钱,他是压根一点都不心疼,甚至觉得物远超所值。若暗凤真给他报销,他反而嫌麻烦,保没准将来人家还从此事中挑他的毛病。 暗凤眸光微动,心中对他的评价不由又高了几分:“当真不需要报销?” “只要大人像今日这般护着卑职,卑职今后便死心塌地跟着您,你懂的!”林治其实亦是感谢今日暗凤对付黎花的行为,于是半真半假地语带双关道。 暗凤心里想着:自己的男人自然得维护,便继续翻看手中的线索。当翻到最后一页,她发现林治已经汇总了关键信息——陈二昨晚曾进入内城到四季楼快活,后续戍时一刻匆匆离开,去向不明。 “统领大人,卑职刚刚已经派张康前去四季楼询问了,昨晚陈二确实到了四季楼,只是他并没有留宿。他匆匆离开之时,当时在大堂的很多酒客都看到,不过离开的方向是德胜门!”林治看到暗凤翻到最后一页,亦是将调查结果进行汇报。 暗凤的指尖轻叩桌面,那张性感的红唇轻启:“林治,你认为陈二是逃了、藏了,还是……已被灭口?” “回禀统领大人,卑职不喜主观臆测,更重目前的事实依据。依卑职之见,陈二无论生死,当务之急是找到他。”林治眼中精光一闪,于是趁热打铁道:“属下建议全城悬赏——凡提供陈二踪迹者,无论陈二是生是死,一律赏银五百两!” 他知道这个时代可没有悬赏令,但始终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他现在需要一个由头,从而冠冕堂皇地让陈二的画像贴满京城。 毕竟,积分才是真正的财富,破案不过是自己的“干私活”的借口。 暗凤抬眸,显得没好气地道:“你觉得这个案子哪里值五百两的样子?” 其实自然是值的,毕竟她三天内无法破案的话,恐怕真要回东宫做统领。只是跟锦衣卫的精彩纷呈相比,那里就是看大门的。 “本少爷出!”林治一拍胸膛,显得十分豪爽地道。 暗凤上下打量着林治,发现这个男人真会给她创造意外:“你这么大方?” 要知道,哪怕抓了陈二破了案,这可没有任何奖金,甚至都算不上政绩。毕竟死一个画师白子画,这种案子压根不会被上头重视。 “格局小了!只要能抓到陈二,将陈二这种恶人的嘴脸贴满全城,本总旗便觉得值!”林治捏一下指甲处,显得嫉恶如仇地道。 这自然是值得的,毕竟花点小钱,就可以让通缉图像传遍全场,届时自己得到的积分将是以万计,远远超过区区五十两的价值。 如果不是害怕过于高调,亦害怕人家怀疑他真的动机,他是恨不得直接标上五千两,让全城的百姓都来关照他的画像,他收割积分的镰刀已经饥渴难耐了。 暗凤深深地望了一眼林治,发现这个小白脸软饭男其实颇有可取之处,突然鬼使神差地问一句道:“海商真这么赚钱?” “要是不然,哪可能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本少?本少现在就是他们眼中的肥羊!”林治深知自己接下来的麻烦事必定不少,突然想到自己不能一昧地防守:“统领大人,你跟皇太女情同姐妹,我其实有一句话是希望你能传达给她的!” 暗凤的眼睛闪过的一抹不快,于是嘲讽地道:“你今日不是才说不吃她的软饭吗?” “你不是拒绝了我吗?”林治故意抱怨,而后认真地解释:“打住,我并不是要你将我引荐给皇太女,而是我希望你能让她关注海上贸易这块,而不能让这块蛋糕给江南利益集团独占了!” 第64章 气运来缠,收获积分! 暗凤发现自己是真的误会了,于是端正姿态道:“有关开海的争论,这些年朝堂就没有停过!只是开海亦是有弊处,倭寇的问题不容小窥,朝廷亦不想让江南动乱。” “恕卑职直言——江南乱不乱,现在已经不是朝廷说了算,而是江南的官绅集团!如果朝廷因害怕江南的倭寇动乱就不推动开海,那么大夏永远都会存在倭寇之祸,这海上贸易的蛋糕便跟朝廷无关!”林治清楚地知道江南集团跟倭寇已经勾结到一起,于是认真地发表自己的观点道。 原着中的大反派皇太女登基后,因萧昊的缘故,加之江南官绅集团的阻力太大,所以并没有推动开海。 她为了解决大夏的财政危机,亦是推出很多针对官绅阶层的加税措施,尤其是针对富得流油的江南,结果仍旧收不上税。 其实她的想法是好的,但忽悠了目前大夏王朝是金字塔的势力结构。她针对官绅阶层加的税,最后官绅会将这些税转到他们佃户和百姓身上。 朝廷对官绅阶层加的税越狠,百姓和佃农就越没有生路,地方上的农民起义军就会越高,而朝廷需要花费的军费就会越多,财政反而还会变得更糟糕。 正是大反派皇太女没能看到后面一层的税赋转移,最终没能从江南收上来税,导致偌大的大夏王朝毁于一旦。 暗凤十指环扣,认真地审视眼前的男人道:“若朝廷一直海禁,你们林家在南洋闷声发大财不好吗?” “统领大人,你怕是对我们林家有所误解。我们林家从来都不吃独食,虽然不需要向朝廷缴税,但给了上万人生计,亦让很多随行的商人赚到钱,所以根本不怕朝廷开海竞争!何况,我始终认为——有国才有家!”林治知晓林家的海上贸易模式跟江南存在很大的区别,同样更深刻地知道国家安定的重要性。 原着中的江南集团固然是胜出了,但由于北虏政权延续着开海政策,导致整个华夏一直远离海洋,亦是远离一场千载难逢的发展大机遇。 “有国才有家……”暗凤轻声重复,眼中异彩连连,忽而展颜一笑:“不如我将你引荐给殿下,你才是太女君的最佳人选,到时定然可以让大夏变得更好!” “打住!我现在跟你交心,你竟然想将我推进火坑?咱们说什么都是一夜夫妻了,你这算是谋杀亲夫!”林治知晓大反派是啥下场,于是言辞激烈地抗议道。 暗凤瞥了一眼林治,只是看到他如此强烈的反应,心里倒亦没有生气:“嘴巴给我闭紧点,否则我不介意让死人来守秘密!” 林治自知刚刚失言,于是捂住自己的嘴巴,但眼睛还是忍不住朝她身上望过去。 在一声略带娇嗔的“滚”中,他落荒而逃。 只是在门口处,他险些撞上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的身后竟然跟着一名男子。这个男子并不是别人,正是气运之子萧昊。 阮露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相貌中上,只是颧骨过高,颧骨高耸,眉目含煞,所以面相略显刻薄,此刻正满脸怒容地望着林治。 林治初来乍到,自然认不得这个目光不善的女人,但一看人家的气势,职位必定是力压自己几头:“请恕卑职莽撞,卑职告退!” 萧昊看到离开的林治,眼睛闪过一抹敌意。 且不说此前被抢的天音苑邀请函,今天早上被溅了一脸怀疑正是眼前这个小子所为,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萧公子且随我来,此次有我作保,统领大人必不会再受小人挑唆,一定会器重于你!”阮露突然像是换了一副面孔般,显得十分温和地道。 两人的结识可谓是一种缘分,虽然她是五品的武者,但奈何不通水性。在她出任务落水之时,所幸萧昊及时相救,让她避免一场狼狈。 萧昊知晓眼前的锦衣卫千户阮露是统领暗凤的绝对心腹,于是恢复谦谦君子形象道:“好,有劳阮姑娘了!” 次日清晨,北京城沸腾了。 在各个城门口,一张崭新的告示贴出,上面赫然写着——“悬赏缉拿陈二!凡提供其踪迹者,无论生死,赏银五百两!” “五百两?这都够外城一座民宅了!” “谁如此胆大妄为,冒用北镇抚司的名义戏弄咱们?” “历来都是官府要钱,哪会有赏钱的,这肯定是假的!” …… 京城的百姓看到这一份悬赏令后,哪怕盖着北镇抚司的大印,亦根本不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且不说北镇抚司不可能往外吐钱,哪怕真的肯给,亦不可能给五百两。要知道,五百两是寻常人家十年都攒不下的巨款,这笔钱都可以让他们定居京城了。 “北镇抚司?那应该是真的!” “又是陈二,那肯定是假不了了!” “昨日俺说了陈二的行踪,林公子当场就给了十两银子!” …… 很快地,好几个昨日曾向林治提供过线索的百姓站了出来,得意地晃着手里的银锭。有细心的百姓发现了一行小字,上面注明赏金由林公子提供。 “五百两,我来了!” 这个消息如野火般蔓延,整个京城瞬间沸腾。 “陈二?谁啊?”有不知情的人问。 “嗨!就是那张悬赏令上画的!”热心人指着城门处,认真地保证道:“你到城门口看告示上的画像,画得跟真人似的,简直是一模一样!” 不知情的百姓居多,他们为了那五百两赏银,亦是纷纷前往城门看公示上面的画像。 果然,画像上的陈二眉目阴鸷,嘴角微翘,活灵活现,仿佛下一刻就能从纸上走出来。有人惊叹道:“这画功,绝了!” “那可不!”旁边的人得意,于是故意压低声音道:“听说这是林大师亲手画的,就是那位画《送子观音壁画》的大夏第一画师!” “原来是他!”众人恍然大悟,随即更加兴奋地道:“走走走,赶紧去找人!哪怕是尸体,那可是五百两啊!” 一时间,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处处都有人在议论陈二。 有人回忆曾在哪见过他,有人猜测他藏身何处,甚至有人结伴去城外搜寻。整个北京城,仿佛变成了一张巨大的蛛网,而陈二,就是那只被无数人盯上的猎物。 北镇抚司内,一处整洁的公署堂内。 林治正翘着二郎腿,看着系统面板上的积分数字终于来到了“积分:10万+”,嘴角微微上扬。 第65章 萧昊降临,天不佑灰? “积分:10万+” 这在往日简直是难以想象的收获,而现在,时间才刚过正午。按照这个趋势,下午必然还有一波积分进账。 按照目前的积分增长势头,虽然无法一下子助自己达入五品武者的境界,但想必可以让自己的拳力达到五品的水准,从而成为一个准五品武者。 想到这里,林治惬意地捻起一颗葡萄丢进嘴里,汁水在唇齿间迸开。若是下次案件还有这种画像的机会,晋升五品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户部尚书的人选定了!”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的时候,同僚的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治咀嚼的动作放慢,为了阻止气运之子萧昊的爷爷坐上户部尚书的位置,他可是将萧昊威胁夏阁老的事情都抖了出来,更是抢先救下统领暗凤夺了萧昊的机缘。 “你们绝对猜不到!不错,正是户部左侍郎萧文,这个结果太出乎意料了!”那个带回消息的同僚,正满脸得意地宣布答案。 林治即刻想到了一种植物,顿时感觉嘴里的葡萄不甜了。 这个结果很糟糕!他苦心孤诣想要阻止萧文上位,就是怕这个误国殃民的老匹夫废除开中法、延续海禁政策,从而成为江南集团的直接代言人。 如今一切努力付诸东流,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听闻这是皇太女亲自拍板的!”同僚压低声音,显得绘声绘色地继续说道:“妙音大师出面说情。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全赖萧尚书有个好孙子——萧昊救了妙音大师最疼爱的孙儿!” 林治得知真相,瞳孔微缩。 原着中本该是暗凤向皇太女说情的情节,如今却变成了妙音大师。皇帝已经开始向皇太女放权,皇太女若铁了心要提拔萧文,即便是夏阁老也无力阻拦。 冥冥之中,仿佛自有天意,暗凤被自己抢先截了胡,结果竟然冒出了妙音大师。在这一刻,他有些心灰意冷,难道自己这个炮灰真斗不过气运之子吗? 午后,陈二的悬赏令仍旧没有动静,结果又一则消息在旗署内如惊雷般炸开:“最新消息!萧尚书的孙子萧昊入职北镇抚司,任总旗一职!” 林治这才恍然大悟——昨日阮千户带着萧昊去见统领暗凤,敢情是为了引荐萧昊加入锦衣卫。 原着中萧昊并未加入锦衣卫,这个变动看似突兀,细想却合情合理。 毕竟萧昊跟统领暗凤在上次的天音苑预选赛上,双方的关系已经交恶。 若萧昊想要通过暗凤搭上皇太女凤倾城,那就需要主动修复他跟暗凤统领的关系,而加入锦衣卫是一个十分明智的选择。 特别萧昊虽然自诩为大夏最聪明的人,但他同样吃不了科举的苦,所以他除了官荫外,最好的选择只有锦衣卫这条路。 “阮千户是五品武者不假,但她不通水性!前日在出任务之时,阮千户意外落水,正是刚好在湖中弹奏的萧昊所救!” 林治听到这些内情,不得不感慨萧昊这位气运之子的运气是真的逆天。 他都已经通过剧情截胡了暗凤,结果萧昊上次救了妙音的孙子则罢,这一次又救了暗凤最为得力干将阮露。 正当他感慨万千时,旗署大门被人猛地撞开。 “诸位大人!大事不好!”一个锦衣卫力士慌慌张张冲进来,额头沁满汗珠:“李千户和阮千户要上生死台了!” 原本懒散的一众总旗小旗闻言纷纷抬头,屋内顿时炸开了锅。 北镇抚司尚武,所以并不禁止锦衣卫内部约架切磋,设生死台解决不可调和的矛盾,但同僚之间闹到这般地步实属罕见。 生死台? 林治挑了挑眉,缓缓放下二郎腿,亦是来了几分兴趣。 虽然他已经成为锦衣卫光荣的一员,但还真不知晓生死台这种东西的存在。至于刚刚那人所说的阮千户,恐怕就是昨天遇上的阮露,整个北镇抚司的千户和副千户只有她姓阮。 待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飞鱼服起身时,偌大的旗署早已空无一人,吃瓜不愧是人类的共性。 北镇抚司校武场,这里已经围满了人。 锦衣卫其实是严禁私斗的,即便你有再深的恨意,若是伤了同僚,那亦是会遭到处罚。不过生死台是个例外——只要双方签下生死状,便是生死不论。 林治挤进人群,站在一个视野极佳的位置。 校武场中央,李千户和阮露已经对峙而立。 北镇抚司副统领徐坤站在两人中间,手中捧着生死状。 “李千户李崇山,阮千户阮露,今日上生死台,生死各安天命,事后不得追究。”徐坤的声音洪亮,回荡在校武场上空:“二位,我再问你们一遍,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李崇山身着深蓝色飞鱼服,腰间配着一把绣春刀,面容刚毅,眼神却复杂地看着对面的阮露。 阮露则一身黑色劲装,长发高高束起,英姿飒爽,只是眼中的怒火清晰可见:“既然已经签了生死约,焉有出尔反尔之理!” 张康不知何时来到林治的身侧,送过来一把瓜子道:“要不要?” “为何起的冲突?你不是说李千户是世袭派,他一直十分支持暗凤统领吗?”林治接过瓜子,于是不解地询问道。 锦衣卫内部的派系林立,各自有各自的山头。 势力最强的是世袭派,他们秉承着子承父业的传承,特别有祖辈世世代代的交情在,所以一直牢牢掌控着中下层的要职。 武勋派的人数优势处于劣势,但他们在锦衣卫内部最为活跃,由于他们都是开国功臣之后,历代皇帝都喜欢用武勋子弟担任锦衣卫一把手。 随着文官集团势力不断壮大,他们亦是已经将手伸进了锦衣卫。毕竟他们学富五车,但太多不成器的子弟,故而将他们的儿子塞进来担任百户或千户,从而有了一席之地。 除此之外,则是势力最单薄的草根派,亦是俗称的外来户。 为此,有好事之徒进行了总结:世袭派盘踞中下层,武勋派活跃在上层,文官集团见缝插针,草根派势单力薄。 暗凤其实是草根派,她之所以能够身居要职,正是因为皇太女凤倾城运作的结果。只是谁都清楚,暗凤是皇太女在锦衣卫的代理人,故而哪方势力都不敢得罪她。 现在事情变得十分诡异,李千户虽然是世袭派,但他一直十分拥护统领暗凤,甚至被大家视为暗凤的人。 只是不知为何,今日李千户竟然跟暗凤的第一得力干将起了冲突,更是将事情闹到了生死台。 张康简直是锦衣卫的百通事,于是将嘴里的瓜子壳随地一吐道:“吃醋呗!” 第66章 生死台——舔狗的爱! “吃醋?细说!”林治剑眉一挑,眼中闪过玩味的光芒,手指不自觉地捏起一颗饱满的瓜子放到门牙处。 张康神秘一笑,用下巴点了点生死台边缘。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刚刚加入锦衣卫的总旗萧昊正坐在台下。这个来自江南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肤若凝脂的面容带着几分阴柔之美,当真是几分小白脸的模样。 他即便身穿着标准的飞鱼服,但腰间竟然没有挂刀,亦没有佩戴头帽,而是手里拿着一把画扇,仍是给人一种风流才子的韵味。 细看之下,他那张白皙的脸蛋上,竟然有着清晰的指印,显然是被一个孔武有力的壮汉扇了一个耳光。 张康将一颗瓜子放在门牙处,于是轻轻一嗑,便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这个事情很是有趣,萧昊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阮露对这个新来的官二代关心倍至。只是李千户的醋坛子已经被打翻,所以李千户主动找萧昊的麻烦。 萧昊挨了李千户一个响亮的耳光,阮露这个女人像是受到莫大的刺激,于是不管不顾地跟李千户上了生死台。 北镇抚司的人心里其实都十分清楚,作为世袭派出身的李千户之所以站到暗凤的陈宫,很大程度是为了追求阮露,亦算是一种舔狗行为。 只是谁能想到,阮露为了帮新来的锦衣卫总旗萧昊,根本没有给李千户半分面子,甚至都不管他们两人其实是同属一个阵营。 面对阮露的不断言语挑衅,李千户终究是不想被整个北镇抚司的锦衣卫看轻,于是赌气般地答应这场生死决斗。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林治得知事情的始末,不由暗自摇头地感慨道。 张康的眼睛微亮,于是竖起大拇指道:“林总旗果真是文化人,精辟!” 林治知道这都是无数舔狗付出血与汗得到的经验,现在只希望李千户能够看清阮露这种女人的嘴脸,从而借此机会杀爱证道。 既然人家都找到了新欢,明明她已经负了你,甚至到最后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你不杀她留着她过年吗? 北镇抚司副统领徐坤跟台下的萧昊交换一个眼色,而后大手一挥:“开始!”。 今日的事情亦是巧合,统领暗凤因为得到有关陈二的线报前去查证,所以并不在北镇抚司内。若是她在这里的话,定然会阻止同属自己阵营的两位千户内斗。 可惜,阮露这个女人为了爱情冲昏了头脑,现在她跟李千户上生死台,其实是锦衣卫其他势力都乐于看到的情况。 “接招!” 李崇山是五品巅峰武者,实力在整个北镇抚司都排得上号,率先挥刀朝阮露劈了过去。他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劲风。 阮露则是五品后期,刀法灵巧多变,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 虽然她的实力稍弱,但作为女儿身拥有更强的韧性和持久力,灵活的身形配合灵活的招式,她跟李崇山缠斗并不处于下风。 “李千户看似刚猛,但明显留手了啊!”张康看着生死台上的战况,却是暗叹一声道。 林治轻轻地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份无奈:“可别作茧自缚啊!” 这书中的舔狗还真不少,自己的原主就是一个妥妥的舔狗,结果李崇山都上生死台了,竟然还不认真起来,真是够给男人丢脸的。 正说话间,李崇山明显有一次可以重伤阮露的机会,只是事到临头,竟然生生收回了部分力道。原本是他可以打得阮露重伤吐血,结果仅仅是逼得阮露倒退几步。 反观阮露的打法恰恰相反,每一刀都是直取要害,毫不留情。 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神,任谁看到都得迷糊。 阮露为了一个刚刚加入锦衣卫的新人,结果竟然将处处维护她的李千户当成了杀父仇人般,明显是想要杀死李崇山。 生死台上,战斗越来越激烈。 阮露的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一波,但李崇山始终稳如泰山,将她的攻击一一化解。 好在,李崇山不再被动防守,在阮露出现一个破绽的时候,于是快如闪电般出手,手中的刀背重重拍在她的手腕上。 “啊!”阮露痛呼一声,手中的刀脱手而出。 李崇山听到阮露的吃痛声,于是准备硬重重收手道:“认输吧,我不想伤……” 阮露捂着右手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突然一个翻滚,捡起刚刚掉落的刀,在李崇山惊讶的目光中,刀光如电,直刺他胸口。 这一刀快得不可思议,角度刁钻至极。 李崇山仓促想要用刀身进行格挡,却发现这一刀竟在半途变了轨迹,从一个不可能的角度穿透了他的防御。 “噗嗤——!” 阮露手中的刀完全没入李崇山的胸膛,在她那张冷酷的脸上溅了一脸血。 瞬间,整个校武场瞬间鸦雀无声。 其实生死台上,并不见得都会论生死。退一万步来讲,双方都是锦衣卫的同僚,根本不存在化不开的矛盾,所以生死台上很少真正分生死。 在此之前,绝大部分围观的人并不认为他们两人会决出生死,毕竟他们两人并不存在直接的恩怨,顶多打一顿泄泄气就完事。 结果呢?阮露这个女人的心肠如此之狠,竟然将一直处处让着他的李千户刺死了,下手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丝犹豫。 李崇山踉跄后退,不可置信地望着胸前没入半截的刀刃,喉间发出“嗬嗬”的声响,最终轰然倒地,至死都睁着困惑的双眼。 徐坤快步上前检查,片刻后宣布:“李千户……死了!” 人群得知确切的消息,于是一片哗然。 林治却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他刚刚看得清清楚楚,李千户是真的留手了,结果阮露最后那一刀是没有丝毫的迟疑。 身穿飞鱼服的阮露站在生死台上,胸口剧烈起伏。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在看到某个方向时微微停顿,然后朝着那个身影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林治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萧昊正站在人群边缘,只是此刻他很想吐,心中对狗男女的认知突然具象化了。 第67章 以势压人——背后之人! 副千户王莽怒发冲冠,绣春刀铮然出鞘:“阮露,纳命来!” 作为李崇山舔狗生涯的见证者,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竟歹毒至此,当真对李崇山痛下杀手。虽因看不惯李崇山的舔狗行径而与之疏远,但两家终究是世交,更别提李崇山父亲曾救过他的性命。 望着血泊中的挚友,往昔情谊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无论是为两家情谊,还是被唤醒的兄弟情义,此刻他只想手刃这个毒妇,为兄弟讨个公道。 “王莽,你想要做什么?”副统领徐坤挡在王莽面前,顿时怒目而视道:“生死台是北镇抚司的规矩,你难道是要破坏不成?” 阮露刚刚确实因王莽的暴怒而感到害怕,但听到副统领这番说辞,顿时有恃无恐地梗着脖子望向李崇山:“生死状上写得明白,今日不是他死便是我亡。若死的是我,又当如何?我看你就是输不起!” “那我跟你签生死约,咱们来一场生死决斗!”王莽的性格冲动暴躁,却也知不可僭越北镇抚司早已经定下来的规矩,只得强压怒火发出约战。 这…… 台下的锦衣卫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想到王莽能为李崇山做到这一步。 只是想到阮露刚刚的行为,他们的心里反而生起一股期待,很希望看到王莽将这个女人斩杀在生死台上。 咳! 副统领徐坤咳嗽一声,而后面对众人的目光道:“生死台不是私怨场!凡是因生死台所产生的私怨,均不能以复仇为名再上生死台,否则即刻逐出锦衣卫!” 当初设立生死台规矩的人同样想到了这一层,于是将冤冤相报这条路给堵死了。 “王千户,莫要冲动!”周围的一帮锦衣卫生怕王莽冲动行事,于是纷纷上前抱住他。 他们的内心同样不甘,亦是想要为李崇山讨回公道,但生死台各安天命是锦衣卫立下的规矩,这口气再不甘亦得默默咽下去。 阮露的冷漠溢于表,扫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李崇山淡淡地开口:“现在人死了,再闹只会徒惹人笑,收尸入殓方是正理!” “这个女人真无情啊!”生死台下的锦衣卫可是亲眼看到李崇山给了这个女人多少帮助,甚至刚刚明显是放了水,结果换来的是满眼的厌恶。 萧昊“唰”地展开手中的古画扇,一副翩翩公子模样。与阮露目光相接时,二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携手离去。 “我真想杀了这个贱人!”在旁边嗑瓜子的张康此刻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瓜子,眼睛中已经涌起一抹杀意。 林治倒是能够管理好自己的情绪,继续嗑着瓜子道:“你几品?这么急着送死?” 此话一出,张康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大夏不仅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国度,更是以强者为尊。阮露五品武者后期的修为,便注定她的地位不会低,谁想动她都得好好掂量一番。 至于张康这种小角色,纯粹就是在说气话,甚至这辈子都没有超越阮露的可能性。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林治低声重复着这句前世的至理名言,倒没有丝毫嘲笑于人的意思,纯粹就是为李千户的死感到不值。 若他争气一些,像自己这般及时醒悟,说不准能开启新的人生。可惜他执迷不悟,草草结束了舔狗的一生。 残阳如血,北镇抚司衙门比往日更显冷清。 锦衣卫统领暗凤外出归来,虽然有人确实提供了有关陈二的几处线索,但最终是一无所获。刚刚回到签押房,结果得知李千户身死的始末,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虽然是皇太女的代理人,但终究是一个外来户,现在真心支持她的人并不多,世袭派的千户李崇山无疑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现在倒好,其他各派势力并没有对王崇山动手,结果自己最为倚重的心腹阮露将李崇山给杀了。 这一刻,她真切体会到什么叫心灰意冷。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画师黎花不靠谱,现在千户阮露给自己闹了这一出,何时自己才能有个真正能帮自己分忧的得力助手呢? 下衙时分,林治和张康从外面归来,结果刚进到旗署便被告知统领大人召见,于是马不停蹄朝着统领签押房而去。 匆匆来到门前,抬头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男女,顿时像是吃了一百只苍蝇一般。 “放心好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帮助统领大人破案,副百户的位置非你莫属!”阮露的眼睛满是情意绵绵,忽见萧昊神色有异,顺着目光看到林治,当即厉声道:“见到本千户还不行礼?” “卑职总旗林治见过阮千户!”林治忍着心里的恶心,于是规规矩矩地行礼。 咳! 萧昊看到林治朝着阮露施礼后,竟然不搭理自己,于是不满地咳嗽提醒。 “萧总旗,你比我晚进一日,按理你得向我行礼。难道你刚来就想破坏北镇抚司的规矩,让大家都知道你不是守规矩的人?”林治的腰杆挺直,却是反向施压道。 阮露的脸色骤然一变,于是恶狠狠地道:“你一个小小的总旗,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跟萧昊说话?不想活了?” “阮千户,不知卑职哪句话说错了?我跟萧昊都是锦衣卫总旗,他进来不是比我晚,难道他作为后辈不该给卑职施礼?”林治可不会惯着这对男女,于是针锋相对地道。 萧昊的数次计划都因林治险些破产,如今一心是想要将林治踩在脚下,自然不愿意向林治低头,于是可怜兮兮地扭头望向阮露。 阮露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萧昊,连李千户都是想杀就杀,自然不会将林治放在眼里:“你的靠山是谁?谁给你的胆,敢在本千户面前如此放肆?” “阮千户这是要以势压人?不过你此次怕真是找错对象了,我背后之人说会罩着我,你想以势压人可不行!”林治有意加大声音,显得有恃无恐地道。 阮露顿时气笑了,整个北镇抚司真没有谁能让她放在眼里的:“是谁?让她出来,我倒要瞧一瞧哪个不长眼的敢罩你!” “阮千户,怎么在本统领门前发这么大火啊?”正是这时,一个清冷女声从后方传来。 第68章 机会——不想努力! 阮露转身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统领暗凤,此刻还是想着为萧昊出气:“统领大人,实在是这个新人不懂规矩,而且狂妄至极!今日卑职倒要瞧了一瞧,谁敢给他撑腰!” 说到最后,她已经是咬牙切齿,一心想要办了这个胆敢要萧昊给他见礼的混蛋。 眼前的小子确实比萧昊早一日不假,但敢在她面前如此斤斤计较,她定要让这小子知道谁是北镇抚司最不能招惹的人。 “本统领就是他的靠山!阮千户有什么火气,便冲本统领来吧!”暗凤对林治勾了勾手指,随即冷眼睨向阮露,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话一出,阮露和萧昊顿时瞪直了眼睛,嘴巴像是被强塞了一百只苍蝇。 尤其是萧昊,原本自视甚高,压根没把林治放在眼里。谁曾想这不起眼的小角色,竟攀上了比他更为显赫的靠山。 林治很配合地来到暗凤的身旁,于是指着这对男女故作委屈地控诉:“统领大人,你可要替卑职作主,你说过会护着我的,他们两个刚刚欺负我!” 暗凤原本是板着脸,彰显着统领的无上威严,但脸刷地红了。 虽然她确实许诺过护着林治的话,但林治这番话搞得两人真有私情,好在玄铁面具遮掩住她发烫的脸:“萧昊,你既然比林治晚进锦衣卫一日,因何不向林总旗见礼?” 阮露有心护着萧昊不假,但这个事情确实是他们这边不占理,何况暗凤统领都已经出面了,她总不能跟统领唱反调。 萧昊看到阮露默不作声,亦是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般模样。 他原以为抱上阮露这根粗大腿,便可以在北镇抚司横着走, 欺负林治这个废物自然不在话下。只是谁能想到,林治这个废物得到了暗凤统领的庇护,甚至跟这位有身材有地位的统领有一腿。 暗凤眸光一沉,声音陡然转冷:“萧昊,你将本统领的话当耳旁风吗?” “卑职见过林总旗!”萧昊感受到一股杀意袭来,加上旁边的阮露疯狂使眼色,于是急忙向林治施礼道。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在林治的面前吃瘪了,上次还是在上一次,而第一次吃瘪则是被林治抖出他用夏阁老的儿子非亲生来威胁夏夫人一事。 林治此刻站在台阶之上,于是居高临下地说教道:“萧昊,北镇抚司是讲规矩的地方,虽然有人给你撑腰,但规矩还得守的!”发现阮露朝着她瞪来,他微笑着拱手道:“阮千户,卑职说得可对!” 阮露的心里自然是向着萧昊,原本不想搭理林治,但发现暗统的目光扫过来,只好点头应道:“对!”。 此时她有一种预期,暗凤统领似乎不再那么喜欢她了,但她现在只是想维护自己所喜欢的人,哪里有错了? “林总旗教训得是!”萧昊的眼睛闪过一抹杀机,此刻还是忍下了这份屈辱,于是规规矩矩地向林治低头。 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看着这对男女敢怒不敢言的孙子模样,亦算是为李崇山出了一口恶气。希望他在天有灵,能让这对男女出门被车撞死。 “退下吧!”暗凤瞥了一眼林治,而后大手一挥地道。 她未尝不是出了一口恶气,原本她并不喜欢萧昊这个人,甚至是准备着手调查萧昊的爷爷萧文。只是萧昊竟然救了妙音大师的孙子,妙音大师亲自为萧文向皇太女说情,她亦是不得不收手。 萧昊今日刚刚加入锦衣卫,结果让自己损失了得力干将李崇山,甚至连一直对自己忠心耿耿的阮露都更加亲近于他。 现在这么一闹,既让萧昊吃了瘪,亦算是敲打了阮露。 夕阳收尽最后一缕余晖,暮色渐浓。 林治随暗凤返回签押房,神色渐趋肃然。虽说常开玩笑要吃这女人的软饭,但他深知,唯有展现独特价值,方能长久立足。 暗凤落座书桌后,注意到林治身上的气质发生了变化——更显沉稳和成熟,那双眸子透着洞悉世事的睿智。 其实她有一种感觉,眼前的男人一直是藏拙,而他或许能给自己带来惊喜:“林治,可知我因何找你过来?” “卑职不知,但想必跟阮千户今日的举动有关吧!”林治想到已经身死的李崇山,于是进行猜测道。 暗凤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十指环扣认真地询问:“你对阮千户今日的举动有什么看法?” “您若真正想要掌控锦衣卫,那么阮千户已经不能用了,你现在应该拉拢世袭派!”林治迎着暗凤的目光,亦是直言不讳地表态道。 “你是真敢说,阮千户可是我的第一得力助手!”暗凤苦笑,却未因阮露责备林治:“你以为我不想拉拢世袭派吗?世袭派世代联姻,盘根错节,岂是我这外人能插手的?” “阮千户以前可能是您的刀,但她今日能为萧昊斩了你的左膀右臂,他日她亦可能为了萧昊背叛于你!”林治知道只能言尽于此,于是话锋一转:“世袭派是抱团不假,但这其实是他们生存的手段,与其设法瓦解倒不如直接全部招揽。只要你真心对他们,他们既然都可以效忠武勋的废柴,自然亦是可以效忠于你!” “你说得倒轻巧!不怕跟你直说,此次李千户的丧仪,怕是都不会欢迎我前去吊唁了!”暗凤知道自己压根没有真正被他们接纳,于是自嘲地道。 林治的眼珠子一转,于是郑重地表态道:“这个好办,我可以帮你!” “好!”暗凤虽然觉得不可能做到,但还是认真地点头道。 林治想到刚好萧昊和阮露在门口的对话,于是好奇地打听道:“统领大人,刚刚我听他们说到副百户,这是怎么回事?” “李崇山身死,千户位出缺,连带副千户、百户、副百户都要递补。李千户家里是世袭总旗,他家里那边会安排一个亲人过来接任锦衣卫总旗位置,所以千户、副千户、百户和副百户都存在竞争机会!”暗凤认真地解释道。 林治的脑海闪过一抹亮光,于是恍然大悟地道:“所以您用陈二案激励各总旗破案?” “不错!你若是不好好努力的话,副百户的位置可就是其他人了,你不是嚷嚷着要自保吗?”暗凤进行诱惑地道。 林治心知这女人可能在拿捏自己,但机会难得,确实心动,但还是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统领,我想要,但我不想努力了!” 暗凤初时不解,旋即会意,面具下的脸颊倏地绯红。幸而有玄铁面具遮掩,才未显露窘态,发现这个男人在自己面前是越来越放肆了。 第69章 准五品——邻居、努力! 今晚无月,京城浸在墨色里。 林治盘坐在床前,打开了系统面板,面板显示出最新数值。 【宿主:林治】 【琴技:6\/100(精通)】 【棋技:6\/100(精通)】 【书技:2\/100(大师)】 【画技:4\/100(大师)】 【武力:四品武者】 【速度:46米\/秒】 【拳力:812公斤】 【积分:10万+】 …… 随着陈二面像的广泛传播,借助五百两赏金的诱惑,哪怕年迈的老人都会扶着拐杖前来通缉令前眯着眼睛瞅上一眼,初次见过如此写实画像的人基本都会贡献积分。 林治满意地看着上面“10万+”的数值,却是知道真正的数值已经远超十万积分,甚至很可能早已经翻倍了。 在准备就绪后,他的指尖在虚空中轻点,系统面板顿时泛着幽蓝微光。 “拳力,全部加满!” 其实在速度没有达到五品的时候,拳力加到五品门槛便不能再加,哪怕你有再多的积分都不行。如今大夏武者实力提升有两种方式,虽然速度是逃生的好选择,但他始终相信力量才是王道,所以决定将拳力点满。 随着“叮”的提示音响起,积分如决堤之水疯狂倾泻下来,而积分数据即刻刷新:【积分:】。 仅是一次点满,结果辛辛苦苦的积分再度所剩无几。 刹那间,一股热浪从丹田炸开,如岩浆般疯狂涌向四肢百骸。 林治再度感受到提升所带来的痛苦,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肌肉纤维正在经历着拉扯和收缩,整个人仿佛经历一场疯狂的手术改造一般。 一盏茶、一炷香、一个时辰……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痛苦慢慢消退,只是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服。 林治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若不是亲身经历,他真没有想到一次疯狂的提升,竟然有一种快要死的感觉。 偏偏地,这种“死而复生”的感觉又是十分的美妙。 虽然如同上次那般,心里想着可以一点点提升,但恐怕过两天又会忘记初衷,仍旧会选择这种疯狂的痛并快乐的模式。 扑通。 林治的身子一头扎进后院的冰凉池水中,而今他的身体体质堪称变态,加上如同是六月的夏季,带来的是一种身体上的畅意。 琴声? 随着他的头重新冒出水面的时候,顿时一个优美的琴声传入了耳中。 林治现在作为五品武者,不论是耳力还是听力,都已经大大地提升。哪怕是再微小的声音,只要自己用心聆听,亦是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他所购置的宅子并不大,听闻是兄弟闹分家产,原本的宅子被他们一分为二,所以庭院其实是一墙之隔。 由于他将一众仆人送进大牢,甚至表姑都被自己送了进去,所以他倒无所谓宅子的大与小,亦是没有在意一墙之隔的邻居住着谁。 林治将湿透的上衣,轻轻一跃,便已经落在院墙之上。 他现在已经是五品准武者,虽然速度没有提升上来,但整个人的身子如同铜墙铁壁般。哪怕遇到顶级武者,这个身体都要多扛几下,所以胆子变大了。 特别现在作为锦衣总旗的身份,这又是一道保命符。 原本他还想给自己锦衣卫的身份多上一重保险,冲击地位更高的副百户,但今晚冷静下来后,不由暗自一阵头痛。 若论任何功夫,他都不会害怕萧昊,偏偏萧昊像是有着机缘系统一般。 萧昊出现的地方,不是救人就是捡宝,简直是真正的天命之子。没准明天早上醒来,人家在上衙的路上,都已经捡到陈二的尸体结案了。 林治环顾整个庭院,发现凉亭那边确实亮着灯火,两条粉红的纱幔在轻轻飘荡,中央的桌面摆放着一个古琴,上面还有着一方手帕,只是人已经不知去向:“女人?”。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倒不是他有偷窥癖,而是他要确保自身的安全,所以了解邻居的实力是一件有必要的事情。 确认邻居似乎无害后,他悄然退回。 已是深夜时分,书房的窗纸映着摇曳烛火。 林治在案几上铺开一张精美的宣纸,而后借助着各种的颜料,手中的狼毫笔尖在上面游走,狼毫在宣纸上游走,颜料渐次晕开,整个人十分的专注。 只是他并不知晓,在那边漆黑的院墙处,一双漂亮的眼睛正盯着他,那双眼睛宛如是发现了感兴趣的猎物一般。 次日清晨,北镇抚司校场铁甲森森。 副统领徐坤正站在校场高台上训话,面色阴沉:“皇太女十分重视白子画的案子,两日内务必将凶犯陈二抓获。各总旗全部出动,两日之内,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众锦衣卫齐声应诺,而后纷纷准备出动。 叶无尘的拇指摩挲着刀柄,似有无意间瞥了一眼林治,眼中闪过一抹狠色。自己失去的东西,一定要将他通通拿回来。 萧昊身穿着改造过的飞鱼服,仍旧没有戴帽,梳理着一个十分时尚的发型,腰间挂玉,手中晃着一把古扇,显得十分自信地直接离开。 林治没急着动身,而是来到了统领签押房,取出一幅已经准备好的画卷,恭敬递给暗凤:“统领大人,这是卑职熬通宵赶制出来的!” 暗凤今日一袭红色飞鱼服,曲线比往日更加惊心动魄。 林治喉结微动——若非亲手验过,他几乎要怀疑面具之下换了人。 “你的眼睛往哪看?”暗凤虽然是鬼神差错有意显现自己的美,但此刻冷哼着接过画卷:“我瞧着你可不像是熬通宵!” 在林治刚进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今日的林治格外精神,甚至比之前更有魄力,特别那双眼睛让自己的心脏都加速了。 或许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是越来越有魄力。若他真不想努力了,自己未尝不能给他一次躺赚的机会,送他一个副百户的职位倒不是不可以。 暗凤展开一看,而后万分震惊地道:“这……真是你画的?” “我的能力你是最清楚的,墙上的二胡借我的用,我现在去努力一下!”林治自信一笑,而后顺手从墙上抄起一把二胡道。 暗凤知道亦是只有这个男人才能画出如此神奇的画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鬼使神差道:“你小心些!” 第70章 破案——豆腐很香! 六月的正午,河岸边,夏风轻拂,带着丝丝水汽与岸边青草的芬芳。 那座横跨河面的古桥历经百年风霜,桥身石砖早已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如镜。桥砖缝间的青苔在烈日炙烤下蜷缩枯萎,唯有桥头那棵老槐树依然撑开如盖绿荫,为树下的一方天地遮挡炎炎暑气。 树荫里,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年轻人正端坐在青石上,修长的手指轻抚二胡琴弦。 “咿呀——咿呀呀!”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衫,身姿挺拔,面容俊郎得如同从画中走出一般。此刻,他的双眼被一层纱布缠绕着衬得他如玉的面容愈发清俊脱俗,手中握着一把二胡,正悠然地拉着那首经典的《二泉映月》。 那如泣如诉的旋律,仿佛是从他的灵魂深处流淌而出,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无尽的哀愁与沧桑,正飘散在此刻的天地间。 路过的行人纷纷被这个动人的声音吸引,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小商贩们挑着担子,原本匆忙的步伐变得迟缓,眼神充满的是好奇。书生们背着书箱,原本愉快地讨论着科考题目,结果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年轻的女子们初是被这位坐在青石上的年轻人容貌所吸引,而后又受到曲中哀调的影响,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痴痴地望着那个拉二胡的年轻人。 “这曲子,听得人心里好生难过。”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轻声说道,眼中满是感慨。 “是啊,他一定是个苦命人!”旁边的一位中年男子看到年轻人的眼睛缠着纱布,于是附和道。 随着二胡那个充满悲凉的声音持续,一位年轻的公子哥,原本潇洒的模样此刻也变得神情落寞,眼眶泛红。一位年轻的母亲抱着孩子,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孩子的脸上。 哐! 哐! 哐! …… 不知是谁先带头,人群中开始有人掏出铜钱和碎银,轻轻地放在年轻人脚边的破碗里。铜板落下的声音,如同清脆的音符,与二胡的旋律交织在一起。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听到熟悉的机械提示音,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虽然这里所收获的积分无法跟陈二的赏金头像相比,但听到一个个积分到账的声音,心里还是颇有成就感。 他正借着街头卖艺之机,努力地朝着五品武者前进,细水长流的积分让他十分安心。 哐! 又是一个铜钱落下,出现在面前的是经过伪装的小旗张康,压低声音进行汇报道:“大人,卑职刚刚已经打听清楚了!那宅子里住的是柳寡妇,三年前逃荒来此,丈夫被恶少打死,后来就与陈二有了首尾。只是眼下柳寡妇并不在宅内,同样不知去向!” “你带着人继续盯着后门,莫要暴露自己!”林治不想在京城大海捞针,所以选择在陈二可能出现的地方继续守株待兔。 这是一条隐性的线索,其他的总旗并不知晓此处。 张康前脚刚离开,旁边豆腐铺子的漂亮女子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走了过来,声音温柔地道:“公子,吃口豆腐吧!” 林治透过缠在眼睛处的纱布,分明看到一片雪白,难怪人家会称她为豆腐西施:“多谢西施姑娘!” 豆腐西施听着林治好听的声音,明显是有些心动了,甚至打量着林治的胸肌结不结实,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返回那边的豆腐铺子。 林治的肚子确实是饿了,特别实力提升后,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胃口更大了。 豆腐的味道很香,入口即化。 林治并没有忘记自己守在这里的真正意图,哪怕是在吃豆腐的时候,亦会用眼睛余光留意前面那座普通宅子门前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日影西斜,柳寡妇的宅子依旧大门紧闭,毫无动静。 虽然今日既没有等到陈二,亦没有发现柳寡妇的踪迹,但今日并不是一无所获。在这里拉了一日后,亦是收获了五百积分。 打着公干的名义,却是干着自己收割积分的私活,自己似乎不算亏。 林治收起二胡,将今日路人投在碗中的铜钱悉数包好,起身向豆腐铺子走了过去。 “柳姑娘。”他站在铺子门前,将一个钱袋直接放在台面上:“今日承蒙你的豆腐,这些银两还请收下。” 豆腐西施正用小石磨磨豆腐,胸前已经被汗水打湿,顿时惊讶地睁大眼睛:“这如何使得?公子您快……” “我孤身一人,用度有限。”林治自然瞧不上这点银两,于是微笑地道:“姑娘心地善良,就当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豆腐西施还想推辞,却见林治已转身离去。 当林治回到北镇抚司的时候,除了总旗萧昊还没有归来,其他总旗都已经就位。大家围坐在凉亭纳凉,但气氛有些压抑。 一位总旗得知林治同样没有收获,于是无奈地说道:“我们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没有发现陈二影子,莫非陈二人间蒸发了不成?” 林治皱了皱眉头,结果得知统领召见自己,亦是不顾其他总旗羡慕的目光,于是起身前往统领的签押房。 推门便见暗凤临窗而立,夕阳为她的侧脸镀上金边,束腰飞鱼服勾勒出愈发窈窕的身段,身材达到完美的黄金比例。 只是她那双向来锐利的凤眸,此刻带着一丝喜忧参半的复杂色彩。 喜的是林治今日早上给的礼物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忧的则是犯人陈二仍旧没能抓获,而留给她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 暗凤轻吐一口浊气,亦是将困境如实说道:“林治,若是明日我仍旧无法破案,那么便要被调回东宫担任统领了!” “这个小案子不用牵扯到锦衣卫统领的位置吧?”林治的瞳孔收缩,脸上露出无比惊讶的表情道。 暗凤苦涩一笑:“这个案子自然是一个由头。殿下已经放话了,明日就是三日之期,再不破案便让我给她担任东宫统领!” “放心好了,我明天一定助你助得此案,你抱皇太女的大腿,我抱你的大腿!”林治知道是时候全力以赴,于是认真地保证道。 暗凤迎着林治坚韧的目光,亦是信任地点头:“好,我信你!” 第71章 少年知愁——英雄救美? 六月的夜,残月如钩,斜挂在墨色苍穹之上,洒下清冷而朦胧的光辉。暑气蒸腾,连蝉鸣都显得有气无力。 林治热得难耐,一头扎进自家院中的池子里。清凉的池水瞬间包裹全身,暑气顿消,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惬意地哼了一声。 正在这小小的池子畅游之时,隔壁那悠扬的琴声再度传了过来。琴声时而如潺潺溪流,轻柔婉转;时而似山间松涛,激昂澎湃。 林治渐渐被这个琴声所吸引,听得心头一颤,不知觉般竟然来到池边。几颗水珠顺着他健硕的胸膛滑落,在月光下闪烁着银光。 这个琴声婉转动听,表达着一种浓浓的思念之情,只是不知晓对方所思之人在何方,亦或者已经是天人永隔? 林治的心中一动,于是从池子边翻身上岸,健硕的肌肉暴露在淡淡的月光下。他顾不上擦干身上的水珠,于是再次来到院墙边,矫健地翻身上墙。 残月微光中,只见一道婀娜背影。 那女子一袭素白纱衣,在月光下宛如谪仙临世。青丝如瀑,随风轻扬。夏夜闷热,单薄的衣衫下隐约透出一抹嫣红肚兜的轮廓。 虽然看得并不真切,但这定然是一个身材十分火爆的美妇人。 林治正想看得再真切些,女人却似有所感,微微侧身。终是要脸皮的人,他一个翻身,两根手指扣在院砖间,整个身子悬在墙上。 待他再度冒头想要瞧个究竟的时候,那个女人已转身进了屋子,只留下一抹淡淡的余香在空气中飘散。 当晚,林治躺在木床上,脑海全是那女人的背影和那如梦如幻的琴声。 恍惚间,他仿佛置身于一片云雾缭绕的仙境之中。那弹琴的仙子就在他眼前,巧笑嫣然,一曲作罢,然后起身朝她款款走来。 四周白雾氤氲,暗香浮动。 仙子巧笑嫣然,罗裳轻解,一种女人特有的香味儿钻入鼻间。正当他想要弄清是梦是幻时,结果怀中多了一个香喷喷的美人儿。 此刻,他已经没有了理智,脑海被另一股属于人类原始的力量支配。 林治情难自禁地伸手,想要看清佳人容颜。可那张脸却变幻莫测——时而如暗凤般冷艳,时而似李丝诗般温婉,转眼又化作苏韵的娇媚,孔有容的朝气,最后竟成了豆腐西施那凝脂般的俏脸。 仙子有声有味有容貌,欲拒还迎的推搡反倒激起他更炽热的渴望。他如饿虎扑食般将人揽入怀中,翻云覆雨,极尽缠绵。 “啊!” 林治突然从梦中惊醒,周围一片漆黑,刚刚的仙子不知所踪,发现自己浑身是汗。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终于意识到自己其实是一个精力旺盛得溢出来的年轻人。 十八岁的年纪,终究不是一心干事业的时期。 十八岁的年纪,终究还是对事物有很强的探索精神。 十八岁的年纪,终究不适合一个人,而是要群居生活。 …… 次日中午,阳光炽热地烘烤着大地。 寻找杀人犯陈二,这已经成为林治和北镇抚司的头等大事。 今日一大清早,暗凤得知东郊有人见到陈二的踪迹,于是亲自带领一支人马前往东郊寻找,希望能在最后一天将人揪出来。 林治并没有盲目带人前往东郊寻找,而是带上张康等人来到柳寡妇的宅子周围监视,仍旧还是采用守株待兔的战略。 他在同样的位置拉起了二胡,不过前面的豆腐铺子并没有营业,自然没能看到昨日让他感到惊艳的豆腐西施。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治已经坐不住了,看着柳寡妇的宅子仍旧大门紧闭,当即做出一个决定道:“张康,你在外面放风,我进去瞧一瞧。” 张康轻轻地点了点头,于是找了个隐蔽的角落藏了起来。 林治看着周围无人,于是从后院翻了进去。他伸手轻轻一推,发现房门竟没锁,心中暗自一喜,闪身进了宅子。 他四处打量,发现这里的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桌椅摆放整齐,并不像是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模样。他心中越发疑惑,小心翼翼地在房间里搜寻起来。 按说,他们应该走得比较匆忙,被褥不应该如此整齐才是。 咦? 林治突然注意到床上的被褥不正常,于是翻开床铺,发现一块松动的木板。他心中一动,用力掀开木板,下面竟是一条黑漆漆的地道。 若非亲眼所见,他真想不到在一个寡妇家藏着一条密道。 林治深吸一口气,顺着地道走了下去。 地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有着这个季节难得的清凉。 林治顺着地道走了一段路,终于来到了地道的尽头,这边的出口藏在一个大石磨下,推开那块石板便能钻出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还没有来得及观察这个后院,结果一阵尖锐的呼救声从正堂屋传来:“救命啊!救命!” 林治心中一紧,顺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 只见两个凶狠的大汉正将一个女子逼到墙角,那个女子的面容姣好,正是他昨日主动给他送豆腐的豆腐西施。 此时豆腐西施满脸惊恐,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衣襟已被扯开半幅。 白,是真的白。 林治暗自感慨,但即刻大喝一声:“住手!” 一个疤脸大汉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到林治,不屑地冷笑一声:“哪来的毛头小子,敢管老子的闲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豆腐西施泪眼婆娑,正紧紧地抓着自己被撕开的衣服,看到林治先是一愣,而后呼喊道:“少侠,救我!” “找死!”那个疤脸大汉看到林治没有离开的意思,于是挥拳便向林治打来。 林治不避不闪,运劲于拳,硬碰硬迎了上去,与大汉的拳头重重地撞在一起。 “咔嚓!” 疤脸大汉的骨头顿时断了,于是倒地抱着手臂惨叫起来。 另一个大汉看到同伴被废,顿时惊恐地道:“你……你竟然是四品武者?” “这个不重要,重要今日你们得死在这里!”林治冷哼一声,眼睛透着杀意道。 大汉咬了咬牙,于是亮出自己的手臂上的标志道:“小子,我劝你速速离开,否则……你应该知晓得罪我们的下场!” 林治吹看到那个标记,顿时笑了,简直是送上门的功劳,于是吹响了一个口哨。 外面还在望风的张康听到这个约定的暗号,虽然惊讶于声音的方向,但还是第一时间带着锦衣卫赶了过去。 第72章 气运逆天——庆祝! 北镇抚司的青石地面在盛夏骄阳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让一让,都让一让!” 一名身着飞鱼服的壮汉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腰间绣春刀随着步伐铿锵作响,如同得胜归来的将军般扯着大嗓门驱赶着闲杂人等。 在他的身后,正是失踪两日的贵公子萧昊。 萧昊十分在意自己的衣容,身上又是一件崭新的飞鱼服,布料比此前的还要好,仍旧没有戴帽儿盔,梳理着很骚包的发型,腰间挂着香袋和美玉。 他手中那把檀木古扇轻摇,下巴高高扬起,眼中的得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只是他此刻有着嚣张的资本,因为后面两名锦衣卫抬着一具用白布裹着的尸体,白布下隐约可见扭曲的轮廓。 “这……带具尸首回衙门作甚?”一个校尉小声嘀咕。 咳! 昊不悦地清了清嗓子,暗暗记恨上这个不长眼的锦衣卫。 刚刚开道的大嗓门壮汉,当即心领神会地对里面大喊道:“你们可瞧清楚了!咱们萧总旗大人找到了陈二,这具便是陈二的尸体!” 此话一出,原本各自忙碌的锦衣卫们瞬间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具尸体上。 陈二,这个让北镇抚司上下头疼不已的恶徒,杀了画师白子画后便销声匿迹,如今竟然被刚刚加入锦衣卫的萧昊带了回来。 虽然是一具尸体,但终归是将这个恶徒绳之以法,而且这个案件连皇太女都十分重视,想必副百户的位置必定属于他了。 人群中,几个之前对萧昊冷嘲热讽的锦衣卫,此刻脸上堆满了尴尬的笑容,其中一个点头哈腰地道:“萧总旗,之前是卑职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孙寒,什么萧总旗!”另一人急忙打断,满脸讨好地道:“咱们该叫萧百户大人才是!萧百户胸怀宽广,岂会与我等计较?”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讨好声此起彼伏。 萧昊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着一丝得意。他的心里十分清楚,现在自己带回了陈二的尸体,副百户的位置已稳稳地落在了自己手中了。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千户阮露风风火火地赶到。她见到萧昊的瞬间,那双凤目中顿时燃起炽热的光芒,那眼神,仿佛能把人融化,都快拉出丝来了。 “萧郎……总旗,你真是太厉害了!”阮露娇嗔一声,竟不顾周围众多下属的目光,径直走到萧昊身边,挽起他的胳膊。 在场锦衣卫见状,无不面露尴尬。 虽说官场人情冷暖,但看着这对男女在李崇山尸骨未寒时便如此亲昵,众人心中不免为逝去的李千户感到不值。 然而,这旖旎气氛却被一阵马蹄声打断。 林治带着张康等锦衣卫在门前下马后,便押着两名壮汉走进衙门。 在听到这个动静,在场的锦衣卫纷纷好奇打量着归来的林治等人。 “林治,让你缉拿陈二,怎么带回两个毛贼?”阮露看着“空手而归”的林治,立即换上讥诮的语气道。 张康一把扯开刀疤脸壮汉的衣服,指着上面的白莲标记道:“千户大人,麻烦你睁大眼睛好好瞧一瞧,这是小毛贼吗?” “白莲余孽?”有人眼尖,当即惊呼地道。 白莲教,这是大夏重点打击的对象,而纹身的白莲教徒已经属于骨干。这两名教众的落网,无疑是个大功劳。 “统领大人让你去抓陈二,你竟然管别的事,竟然还有闲情去抓白莲教徒!”阮露翻了一个白眼,于是鸡蛋里挑骨头。 林治看着张康想要跟这个女人争辩,于是伸手拦住了张康,然后一副虚心认错地拱手道:“阮千户教训得对,卑职下回见着白莲教徒定不会分心,而是专心抓陈二之流!” 周围的锦衣卫听到这个绵里藏针的回话,差点没有当场笑出声来,于是纷纷暗自朝林治竖起了大拇指。 从案件的重要性来看,林治此次的功劳,其实比萧昊带回陈二要大得多。 陈二顶天就是一个杀人犯,但两名白莲教骨干,且不说朝廷重点打击白莲教,他们两人手上的命案便没有一百亦得八十。 阮露被噎得面红耳赤,却找不出话反驳。 “林治,你今日虽立了功……”萧昊挺直腰板,声音陡然提高:“但副统领早有言在先,这副百户之位非我莫属!为庆贺本总旗完成重任,今晚满月楼,我请诸位兄弟畅饮!” “好,萧百户慷慨!”众人齐声应和。满月楼乃京城名楼,这等机会岂能错过? 萧昊斜睨着林治,心中满是轻蔑:立功又如何?上面如此重视陈二的案子,他竟然阳奉阴违抓两个白莲教众,不懂得上面的想法都是废物:“林治,你也一道来吧!” “多谢萧总旗美意,在下另有要事,恕不奉陪。”林治压根不理会,转身便走。 有锦衣卫想为萧昊出头,却见林治径直走向统领签押房,只得将话咽回肚里——谁不知如今的林治后台很硬,硬到他几乎都可以在北镇抚司横着走了。 萧昊看着林治的背影,此刻眼睛闪过一抹嫉妒之色。 城东,暮气渐浓。 李家府邸大门紧闭,门前挂着白色的灯笼,透着一股肃穆与哀伤。 林治表明身份和来意后,管家将他引进了灵堂。灵堂内,香烟袅袅,李崇山的灵位摆在正中央,上面是香烛和祭品。 最引人注目的是,李崇山的画像挂在上面,惟妙惟肖,简直是栩栩如生。 林治缓缓走到灵位前,恭敬地上了三炷香,然后这才面向在场的李家亲人,上前轻声安慰道:“李兄,节哀顺变!” 李家父母年事已高,已经回去休息了,现在是一个身着素服的男子站在那里,此人正是李崇山的弟弟李崇河。 “有劳林总旗过来吊唁家兄了!”李崇河面容憔悴,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和哀伤,但更多的是坚定。 林治亦是说明来意道:“统领大人知你想尽快加入锦衣卫,所以已经特事特办,此次会空出总旗一职。待丧事结束,你便可以即刻入职了!” “多谢!”李崇河望了一眼那幅栩栩如生的家兄遗像,又得知统领大人给他开了小门,亦是郑重地感谢道。 第73章 凭什么跟我争?势在必得! 次日清晨,大雨过后的京城,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的清新气息。 林治昨晚睡得很香,亦没有做梦。抬头望了望晴朗的天空,阳光已经穿过云层,将镇抚司高耸的围墙镀上一层金边。 他发现自己已经适应这里的生活,亦适应了锦衣卫这个角色。在踏过北镇抚司门前的水洼之时,水珠溅在他的皂靴上,留下几点深色的痕迹。 “林总旗来得真早啊!”门口值守的锦衣卫向他打招呼道。 林治微微颔首,目光却已被院内的喧闹吸引。 十几名锦衣卫围成一圈,中央站着的人正是手持画扇的萧昊,他正高声说着什么,引得周围人阵阵附和与笑声。 “萧总旗此次升任副百户之位,日后可得多多提携兄弟们啊!” 议论声飘入林治耳中,他面无表情地穿过庭院,径直朝着旗署走去。 萧昊的目光如鹰隼般追随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于是突然提高声音道:“哟,这不是林总旗吗?怎么,看到兄弟我即将高升,也不来道贺一声?” 此话一出,众锦衣卫纷纷望向林治,更是有人对林治不屑地冷哼一声。毕竟谁都知晓林治已经得罪了萧昊,今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等你被任命再说,现在你还只是资历比我浅的总旗,你不该向我见礼?”林治脚步微顿,侧过半边脸反击道。 “呵,好大的架子。”萧昊推开人群,大步走向林治:“你不会以为抓了两个白莲教徒就可以跟我争吧?比起我找到陈二尸体的功劳,你那点功绩屁都不算!” 周围的锦衣卫发出低笑,有狗腿子大声附和:“萧总旗说得对,陈二的案子可是连皇太女都关注呢!” “比起你找到一具尸体,我确实为自己抓到两个白莲教众而感到自豪!”林治转过身,看着萧昊突然僵住的嚣张嘴脸再捅一刀道:“我可是听忤作说了——你带回来的尸体,脸部已经摔烂,根本无法辨认,所以他怀疑那具尸体并非陈二!”。 “你休在这里胡说八道!”萧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无比激动地大声道:“陈二在逃跑的时候从山崖失足摔死。虽然他摔坏了脸,但从衣物和随身物品可以确认,他就是陈二!” “你跟我解释没用,关键还得仵作怎么说,诸位大人相不相信你的说辞!”林治耸了耸肩,临走前又加一句:“咱们北镇抚司的仵作年纪确实有点大,这验不验得出,还真是两说!” 萧昊想到北镇抚司那个不靠谱的老仵作,脸刷地白了。 虽然他百分百确认那就是陈二的尸体,但陈二的面摔烂又是一个客观事实,于是刚刚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一旦那个老仵作认为他带回来的不是陈二,亦或者说些模棱两可的话,那么他辛辛苦苦消耗的气运真要落得一场空了。 今日的例行晨会宣布取消,统领暗凤带着一支人马匆匆离开北镇抚司。 日渐高升,一缕阳光透过旗署斑驳的窗棂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影。 小旗赵五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旁边的小旗孙鹏闲聊着:“你说这日子,天天就这么混着,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有个出头之日。” “你还是省省吧!咱们没有门路的,一辈子都只能做牛马。你瞧人家才进来几天,就因为找到一具尸体,如今又高升了!”孙鹏打着哈欠,似乎早已经将世事看得透彻。 正说着,突然,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传来。 众人纷纷抬头好奇地望过去,只见副统领朱宸在新任千户王莽等锦衣卫高级锦衣卫的簇拥下来到了旗署。 朱宸年过五旬,中等身材,一张十分慈祥的脸,胡须花白,那双眼睛笑眯眯的,给人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 他在锦衣卫中那可是声望极高的人物,不仅是北镇抚司的顶尖战力,而且颇为机智,曾多次带领锦衣卫破获重大案件,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 最为重要的是,他是世袭副千户出身,祖祖辈辈在锦衣卫系统内攒下雄厚的人脉,如今更是世袭派真正的领军人。哪怕统领暗凤在他的面前,亦是不敢摆上司的架子。 只是近年来,由于他的身体在生死搏斗中留下暗伤,时不时旧伤发作,这才渐渐减少了在衙署的出现次数。 一时间,旗署内原本懒散的氛围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卑职见过副统领!”在场的总旗和小旗们纷纷起身,恭敬地行礼,口中齐声喊道。 林治知道北镇抚司有位名为朱宸的副统领,但一直没有见过。现在看到真人出现,不免好奇地多打量几眼,同样跟着大家一起行礼。 朱宸微微点头,脸上带着一抹和蔼的笑容,缓缓扫视了一圈众人,目光最终落在萧昊身上:“你就是林治?” 啊? 萧昊正为朱宸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而得意,结果下一刻嘴里像被强塞了屎。 王莽的眼睛闪过一抹不喜,而后连忙指着另一边的林治介绍道:“朱副统领,那个相貌俊朗的年轻人才是林治,昨天还抓获了两名白莲教众!” “找我?”林治此时正一脸茫然,他压根不认识眼前这位满脸慈祥的小老头。 朱宸这才发现猜错了人,但丝毫不见尴尬:“竟还有此事?不错,很不错,后生可畏啊!” “卑职总旗林治见过朱副统领,大人过誉了!”出于对上级的尊重,林治规规矩矩地站直了身子行礼道。 在众人羡慕又疑惑的目光中,朱宸朝着林治招了招手,很是温和地说道:“林治,你跟我来一趟吧!” “喏!”林治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跟在朱宸身后离开了旗署。 萧昊看着跟随副统领离开的林治,顿时气得咬牙切齿,眼中恨意大发。 他一直觊觎着副百户的位置,本以为凭借自己找到陈二尸体的表现和背后的人脉关系,这个位置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可如今看到朱宸竟然亲自找上了林治,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要是林治得到了朱宸的赏识,到手的副百户之位可就飞了!”萧昊心中产生浓浓的危机感,于是匆匆离开了旗署,决定前去求助千户阮露。 第74章 京城第二美人仕女图! 北镇抚司,副统领值房。 墙上挂着前朝《雪江归乡图》泛着岁月的黄晕,书桌上摆放着文房四宝和一些书籍,正堂中央是一幅御赐的“忠勤体国”金漆匾额,这里的布置简洁而雅致。 朱宸示意林治坐下,然后开门见山地道:“林总旗,老夫今日专程找你来,实则是有一事相求!” “副统领但说无妨,只要是我能力所及,定当竭尽全力!”林治不明白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副统领有什么事会求上自己,但还是连忙起身恭敬地表态道。 其实,他跟着朱宸过来,心底也藏着一些小心思。 此前,他通过为李崇山画遗像、安排李崇河快速入职,已经成功帮着暗凤统领拉拢了世袭派部分势力。 但若想真正获得世袭派的全力支持,眼前这位副统领的首肯至关重要。如今有机会与世袭派拉近关系,只要代价不是太大,他自是欣然接受。 朱宸端起千户王蒙亲自送来的茶盏,脸上露出一丝忧虑之色,这才叹息着说道:“我那嫡长孙女朱玉珠,平日里被我宠坏了,整日沉迷于那些情爱小本子。如今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听闻家人要为她张罗婚事,昨日竟负气离家出走了!” “副统领,您找卑职过来是……帮你寻人?”林治不确实地试探道。 朱宸放下茶盏,抬眼望向林治直接挑明道:“是,亦不是!此事关乎我家珠儿的名节,此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我想请你给她画一幅画像。好让我信得过的人暗地里寻找,如此便可将人找到,亦不至此闹得京城人尽皆知!” “副统领放心,此事包在卑职身上!”林治心中恍然大悟,敢情自己的绘画能力已经是名声在外了,于是连忙表态道。 朱宸看到林治同意,于是大喜过望地道:“作画的工具老夫都已经准备齐全,只是老夫急着要用,劳烦林总旗即刻开始吧!” 林治看到书桌上确实已经摆好了纸笔墨砚,还有仕女图所需的颜料,但发现朱宸光催促自己作画,于是伸手摸了摸鼻子道:“副统领大人,卑职并没有见过朱大小姐,所以烦请你来形容一下相貌!” 朱宸闻言,轻捋着胡须十分自豪地道:“我家珠儿素有京城第二美人之称,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当真是人见人爱!” 站在旁边的千户王莽嘴角抽搐了几下,而后是眼观鼻、鼻观心。 “副统领,您能不能具体点,脸型方圆、眉毛粗细、鼻梁挺塌……”林治终究是没有见过本人,亦是认真地询问道。 朱宸重新端起茶盏,仍旧满脸自豪地道:“我家珠儿样样都是顶好的,不论是眼睛、鼻子还是耳朵,通通比别人要强!” 得,没救了! 林治看到无法从这个自恋的老家伙嘴里问出有用的信息,于是扭头望向王莽道:“王千户,您应该是见过林大小姐吧?” “我们两家是世交,自然是见过!”王莽很自信地点头。 林治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于是微笑着道:“请您来形容一下林大小姐的体态和容貌!” “体胖、脸圆……”王莽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咳——!” 正准备将茶送到嘴里的朱宸顿时咳嗽不止,似乎是要将肺叶都咳出来。 王莽初时还紧张地以为朱宸旧伤复发,待迎上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神后,才似想起什么。 “王千户,还有呢?”林治已经开始构画,显得认真地询问信息道。 王莽同情地望了一眼林治,而后变得冷漠地答道:“就……就这些了!” “朱副统领,就这些特征的话,卑职真画不了啊!”林治自然不是不想帮,但奈何这分明就是在刁难于他。 朱宸似乎知道这确实是在为难人,于是眼睛充满希冀地道:“林总旗,你按你的意思画就行,我信你!” 王莽总归还是想要做个人,于是进行提示道:“朱宸的孙女长得闭月羞花,你按着这个方向画,保准没错!” “那我先画个小样,哪里不对,您进行纠正,如何?”林治可以感受到他们并不是故意消遣自己,于是决定动笔道。 朱宸的眼睛微亮,于是郑重地点头:“这个法子好,请!” 林治拿起特制的炭笔开始勾线,询问头饰、发鬓、耳环等问题时,终于得到了正面回应。只是画到脸时,朱宸急了,连声要求:“瘦点,再瘦点!”同时还不忘瞪一眼王莽。 林治结合着几乎为零的有效信息,凭借脑海中的想象,笔下的线条流畅而细腻。 没过多会,一幅素绘便完成了。画中的女子眉清目秀,气质温婉,虽只是简单的线条勾勒,却已将女子的神韵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总旗,还请您给我家珠儿正式画一幅仕女图,老夫感谢不尽!”朱宸看着手中的素绘越看越满意,于是认真地请求道。 林治看到对方都将话说到这个份上,自然亦是爽快点头。 “别画在纸上,我有白绢!王狗蛋,快拿白绢过来!” “林大师额头冒汗了,你也不懂得帮他擦一擦,怪不得一直被李崇山压一头!” “外面庭院的蝉实在太吵了,你快让人把树上的蝉打走,可别影响了林大师作画!” …… 这个下午,副统领值房可谓是鸡飞狗走,时不时传出朱宸暴躁的怒声,而新上任的千户王莽像个仆人一般。 林治起初是抱着画通缉令的心思过来的,而后知道人生还是难得糊涂,于是勾线、上墨色、分染和罩染。 接着用朱砂给脸部上腮红等步骤,最后又是点睛。 在线描的斟酌上用重墨勾上眼脸和黑眼球,再用赫墨染黑眼珠,然后用花青墨染上下眼脸,如此便让眼睛含蓄而不刻露。 大约一个时辰后,一幅大夏最为精美的仕女图出炉。 画中的朱玉珠身穿夏日短衣,轻盈的衣料在微风中仿佛轻轻飘动;手中拿着一把扇子,扇面上绘着精美的花鸟图案,旁边还有牡丹花点缀。 林治决定送佛送到西,于是在画作的旁边写下:“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 “画字,字妙,林大师大才!”朱宸如获至宝,由衷地感慨道。 林治这一番操作下来,费尽心神,心中始终有些不踏实地准备离开:“朱副统领,若真无问题,那卑职便告退了!” “没,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这就是我家珠儿,辛苦林大师了!”朱宸并没有挑毛病找茬的意思,于是进行许诺道:“后在北镇抚司,若有人敢找你麻烦,你来找我,我给你撑腰!若我不在,王莽定会罩着你!” 林治能感受到朱宸是性情中人,连忙拱手道:“如此便多谢副统领了!” 【叮!积分+1】 【叮!积分+1】 林治在离开值房的时候,脑海突然响起两个熟悉的机械声,又是收到两个系统积分,只是脸上不由苦涩一笑。 此次辛辛苦苦忙了大半天,结果就换来四个积分,还不如跑到街上拉二胡赚得多。不过他借此跟这位副统领打好关系,日后行事确实会方便不少,亦算是为暗凤将来彻底掌控北镇抚司打下基础。 第75章 意外收获——宣布! 夜幕降临,整个京城笼罩在夜色中。 北镇抚司的停尸房内,阴森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昏黄的烛火摇曳不定,将墙壁上锦衣卫的刀剑映得寒光凛冽。 锦衣卫千户阮露和萧昊神色凝重地站在一旁,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从外面请来的仵作孙丽,他们决定通过专业的鉴定打消外界的猜测。 孙丽身着一袭素色长衫,面容清冷,宛如冬日里的寒梅,眼神中透着专业与冷静,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都无法撼动她的内心。 她蹲在尸体旁,双手熟练地摆弄着各种工具,开始对尸体进行细致的检验。阮露和萧昊在一旁紧紧注视着,不放过孙丽的任何一个动作。 特别是萧昊的额头冒汗,这可是关系到他副百户的职位。 “腰牌无误,截趾特征也与记录相符。”孙丽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在寂静的停尸房内回荡。 她接着轻轻掰开尸体的嘴巴,从中拔出一颗牙齿,仔细端详后说道:“牙齿发育情况跟陈二的年龄匹配,从尸体的形态来看,此人生前应是长期从事重体力劳动。” “孙仵作,他是贩酒的,这个算不算从事重体力劳动?”阮露显得心虚地询问道。 “我刚刚查看他的手臂明显比常人粗大,所以此人应该是铁匠,亦或者是铁匠出身,所以你们要查一查陈二是否干过铁匠!”孙丽拍了拍手上的手上不存在的脏东西站了起来,显得十分专业地道。 孙丽原属于统领暗凤的专属仵作,此次看在阮露是暗凤亲信的面子上,才在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帮忙。毕竟是帮忙,所以她并没有选择干开膛剖肚这种大活,只是做了些基础的检验。 “我即刻前去验证!”阮露知晓这个情况事关重大,于是即刻表态道。 次日上午,副统领值房。 徐坤仔细听完阮露和萧昊的汇报后,眼中露出一丝赞赏之色:“如此周密的判定,看来之前的忤作确实是糊涂至极,屡屡误了咱们的大事。” “副统领大人,现在已经查证陈二是铁匠出身,是否可以确认陈二的身份了?”萧昊可不管仵作如何,于是急切地追问道。 徐坤看着上面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挑衅的证据,于是当即拍板道:“自然,案件会在今日提交,你们静候佳讯即可!” 他是聪明人,自然知晓阮露和萧昊如此费力办差的图谋。 “卑职告退!”阮露和萧昊相视一眼,于是规规矩矩地拱手道。 徐坤看着两人离开,又重新拿起尸检报告。 如此优秀的仵作,若能加入锦衣卫,定能大大提升办案效率。可一想到她是统领暗凤的人,却是不得不否定这个想法。 原本副统领朱宸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北镇抚司统领的位置应该属于他,结果被东宫那边空降了暗凤过来。 现在他只有挤走暗凤,他才有机会上位,成为人人敬畏的北镇抚司统领。 “走,咱们到外面庆祝一番!”萧昊看到尸检报告已经通过,知道很快就可以升任锦衣卫副百户,于是心情大好地道。 阮露的脸刷地红了,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小期待,以为萧昊是要与她单独庆祝。结果到了酒楼,她才发现是误会了。 时间已经临近中午,正是用餐高峰期。 酒楼内热闹非凡,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不绝于耳。阮露和萧昊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个小菜,要了一壶好酒。 就在他们举杯畅饮之时,阮露不经意间看到林治跟统领暗凤一起拍马返回北镇抚司。 阮露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喜,眉头微微皱起。倒不全是因为萧昊跟林治敌对的缘故,自从林治加入北镇抚司后,而今跟暗凤最亲近的是这个男人。 若不是知晓暗凤是一个十分洁身自好的女人,她必定怀疑林治是暗凤统领养的小白脸。 萧昊也看到了这一幕,心中不禁担忧起来:“阮千户,这林治和统领暗凤走得这么近,会不会副百户的位置落到他头上啊?” “放心!不可能的,她亦不敢!”阮露轻轻拍了拍萧昊的肩膀,充满自信满满地说。 “不敢?”萧昊的眼睛微亮,敢情这个女人还抓了暗凤统领的把柄不成? “来,你把耳朵靠过来!”阮露扫了一眼周围,而后勾了勾手指。 萧昊连忙将耳朵凑了过去,阮露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萧昊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酒足饭饱后,阮露和萧昊回到了北镇抚司。 刚一进门,就听到百户的人选已经敲定的消息,接下来就看是谁能得到副百户这个位置了。两人相视一眼,知道副百户的位置很快就砸在萧昊的头上了。 冤家路窄,阮露跟萧昊回到旗署门口的时候遇上里面出来的林治,于是萧昊挑衅地道:“别以为抱了大腿就可以目中无人,以后见到本百户放机灵点!” “神经!”林治翻了一个白眼,而后不再理会这对疯癫的男女。 下午时分,统领暗凤等高层齐聚校场开会。 校场上,锦衣卫们整齐排列,气氛庄严肃穆。大家都知道,这次会议是要宣布副百户的人选,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叮!积分+1】 【叮!积分+1】 【叮!积分+1】 …… 林治站在队伍中,注意力已经不在台上,而是听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积分送达的提示机械声,惊喜来得太过于突然。 其实昨晚开始,自己这幅《京城第二美仕女图》就已经有了火的征兆,有关它送来的积分是越来越多。 只是不知今日又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有着几百积分之多,以至林治一度怀疑副统领朱宸拿着自己的仕女图去展览了。 林治心里突然一动,若是仕女图这么受欢迎,那么自己何不多画一些,这样不就可以多赚些积分了吗? 说干就干,正当他兴奋地一拍手掌的时候,突然发现周围的人纷纷望向他,搞得他顿时一头雾气,毕竟摸鱼亦不该犯众怒才是。 “林治,林副百户,还不上台来吗?”统领暗凤的声音清冷而威严,但眼睛分明写着爱意。 林副百户? 林治这才恍然大悟,敢情在自己失神之时,有关自己升任副百户的事情已经宣布了,自己的仕途才进一步。 萧昊和阮露此刻失去了表情管理般,显得不可思议地望向林治。 第76章 忘恩负义?白眼狼! 校武场上,阳光炽热而明亮,将每一寸地面都照得滚烫。 “为何会是林治?” “我认为林治的功绩更大!” “若非要从他们两个中选的话,我亦选林治!” …… 锦衣卫们身着整齐的飞鱼服,腰挎绣春刀,如松般整齐排列,气氛却因刚刚宣布了副百户人选而变得热闹起来。 他们自然不会认为林治是晋升副百户的最佳人选,但跟着那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萧昊,更是间接害死李千户的凶手相比,自然更愿意看到副百户的位置落到林治的头上。 统领暗凤身姿挺拔,站在高台之上,眼神冷峻而威严。只是她亦是没有想到,在如此紧张的时刻,那个小男人竟然走神了。 林治已经回过神来,于是朝着高台那边走过去。 从总旗到副百户只是一小步,但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蹴而就。若是一切顺利的话,特别牢牢抱住暗凤的大长腿,将来弄个锦衣副统领都不是梦。 萧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涨得通红,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大声抗议道:“统领,这不可能!我才是应该晋升副百户的人!那陈二的尸体是我找到的,林治他凭什么?”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校武场上回荡,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和不甘。 这…… 台下的锦衣卫们面面相觑,虽然知晓萧昊是一个十分狂妄的公子哥,但没有想到竟然当场就想要掀桌子。 只是很多人都同样困惑不解,究竟是什么理由让他们选择林治,于是齐刷刷地抬头望向高台上的统领暗凤,等待着她给出一个让人信服的解释。 暗凤深吸一口气,板着脸,声音冰冷而坚定:“萧总旗,这是上面做出的决定,你这是要质疑上头的决定?” “我找到陈二的尸体,这是铁的事实,你是不是不认?只是你怕是还不知道,昨晚你最信任的仵作孙丽已经被我请过来验尸,那具尸体就是陈二的,你不会连自己专用仵作的结果都质疑吧?”萧昊自持自己的爷爷是户部尚书,压根没有将统领暗凤放在眼里,于是据理力争地抗议道。 暗凤知道能请动孙丽的人必定是阮露,亦是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阮露,阮露竟然没有避开她的眼神跟她对视。 她并不想与萧昊在这个问题上进行过多纠缠,于是认真地强调道:“我们北镇抚司并没有人否认你找回的尸体不是陈二,但你找回陈二的尸体不代表就可以升迁,副百户的位置一直都是能臣居之。此次升任林治是上头的决定,若你是有异议,等散会后完全可以上报大统领。” 台下的锦衣卫们亦是暗自点头,其实萧昊的最大功绩是找到陈二的尸体,但这点功绩真是跟升迁挂不上钩。 要是这点功绩就要升副百户的话,他们很多人都可以让暗凤让位置了。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千户阮露突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突然朝着台上的暗凤大声质问道:“暗凤统领,此次你跟皇太女约定,若是不能在三日内破白子画的案子,你便要返回东宫担任统领。现在萧郎找回陈二的尸体,让你得以留下来,你却是帮你的男人谋了副百户的位置,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在说到最后一句的话,她的眼神冷得可怕,仿佛暗凤统领突然变成一个大奸大恶之人,而她则是代表着正义的一方。 呵呵…… 副统领徐坤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他其实早就看出阮露是天生反骨,如今事实证明自己猜得没有错,暗凤这个女人完全是信错了人,养了一头噬主的白眼狼。 “真的假的,竟然还有这个内情?” “阮千户是暗凤统领的绝对心腹,怕是假不了!” “若真是因萧昊而保住锦衣卫统领的位置,这个做法确实不好!” …… 大家得知竟然还有这个内情,统领暗凤竟然全赖萧昊才能留下下来,顿时炸开了锅般,于是纷纷讨论起来。 有人交头接耳,小声嘀咕着暗凤的做法不地道,有人望向暗凤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不知感恩的人,终是被人唾弃。 站在高台上的统领暗凤身体变得笔直,此刻的心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一直将阮露视为心腹,对她信任有加,所以她跟皇太女这种约定亦是告诉了阮露。可没想到,阮露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将此事抖了出来。 如此的做法,已经算是公然背叛了自己,更是从背后狠狠地狠了自己一刀,让她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 早在林治劝自己放弃阮露的时候,当时她还以为林治这是对阮露有偏见,但现在发现林治说得一点都没错,这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暗凤眼神冰冷地望向阮露,阮露丝毫不认为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妥,于是跟她针锋相对,那双眼睛明显带着敌意。 面对如此的反馈,她发现自己应该庆幸,早一点看清这头白眼狼便能早些止损:“我跟皇太女确实是有过这个约定!在听取我的汇报后,她只给我三日的时间破案,不然就得回东宫担任统领!” “这个事情是真的!” “我怎么听着皇太女很器重她呢?” “不管怎么说,她此次真得感谢萧昊破了案啊!” …… 台下的锦衣卫听到暗凤亲口证实,虽然不少人知晓这种约定透着玩笑性质,但暗凤能留下还真是多亏萧昊破案,所以暗凤统领在舆论上明显不占理。 “既然你承认了,那这个副百户的位置应该给萧昊,你亦不想背负忘恩负义的骂名吧?”阮露看着对方不否认,于是趁热打铁施压道。 “阮千户,你先别急!”暗风丝毫不见慌乱,而后认真地反问道:“你以为白子画的案子真是你的萧郎破的吗?本统领且问你一句——陈二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阮露微微一愣,她没想到暗凤会突然反问这个问题。 她下意识地看向萧昊,却见萧昊也是一脸茫然。陈二的杀人动机,他确实没有仔细想过,只是觉得找到尸体就是大功一件。 阮露看着萧昊不吭声,于是做出选择道:“自然是劫财!” 第77章 你一定找得很辛苦吧? 台下的锦衣卫们也陷入了沉思。一直以来,他们都在不遗余力地缉拿凶徒陈二,却似乎从未认真探究过陈二行凶的真正动机。 虽说白子画的钱袋子不翼而飞,但凡有些办案经验的人,都不会轻易认定这是一起劫财案。毕竟,顺手牵羊的案子实在太多了。 林治已经来到高台上,此时不客气地道:“劫财?一个用着最差的画笔和纸的酒鬼隐士,此前卖画都是想要换酒钱,他的身上能有几个子儿?更何况,白子画有钱就拿去买酒,那些钱迟早都是陈二的囊中之物,陈二犯得着为了这点钱去冒砍头的风险杀人夺财吗?” “不错,分析在理!” “听闻他时常还赊酒钱呢!” “陈二真要劫财,那亦得劫个有钱点的主顾吧?” …… 在场很多锦衣卫都是看到卷宗的人,于是纷纷点头认可。 通常情况下,杀人越货多发生在陌生人之间。陈二和白子画早已是老相识,况且白子画只是个穷画家,所以劫财作为杀人动机,实在缺乏说服力。 特别如同林治所说的那般,一个酒鬼的钱最终都是用来买酒喝的,陈二又何必劫白子画的财? 阮露眉头紧锁,这已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合理的杀人动机了,但这个动机似乎真的不够充分。 “书画无价,陈二自然是盯上了白子画的画,卷宗上面不是指明白子画的画作失丢了吗?”萧昊的脑子很灵活,于是提出另一个合理动机道。 林治的嘴角上扬,眼睛透着浓浓的不屑道:“书画是无价,但白子画挂在凶案现场的那些画,怕是到现在都无人问津。要真的那么好,他早就不缺喝酒钱了!至于失画,这其实是本案的一大疑点。萧昊,那你可知为何陈二有那么多画作不取, 偏偏只取走那一幅呢?” 千户王莽等人闻言色变,这才察觉蹊跷。 若白子画的画作是价值连城,那么自然是要全都取走。若白子画的画作并不值钱,那么就没有取走的必要,特别还是陈二刚将人杀了的情况下。 现在仅仅取走一幅画作,这个事情怎么看都不合理,自然不是萧昊这个草包所推测的——杀人动机是夺取白子画价值连城的佳作。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或许他就想着带走一幅画,这样又有何不可?”萧昊面对林治的质问,亦是恼羞成怒地答道。 “林副百户,这个事情究竟有何玄机呢?”千户王莽已经被这个案子深深吸引,于是好奇地打听道。 暗凤发现林治望向自己,于是朝着台下的锦衣卫微微一笑地道:“那是因为白子画无意间发现了一座藏银的山洞,那里正是上个月朝廷兵饷被劫的藏银之处,所以白子画这才遭来了一场杀身之祸。陈二之所以杀白子画,不过是人家杀人的刀!”顿了顿,她扭头微笑地望向林治道:“至于白子画的画为何被夺走,你来说吧!” “藏银洞?” “敢情是因为这被灭口啊!” “如此说来,陈二就是帮人灭口,目的是掩盖藏银洞的秘密!” …… 台下的锦衣卫们在知晓陈二的杀人动机后,尤其是牵扯到上个月的劫银案,似乎一切都豁然开朗了。 陈二之所以杀白子画,并非为了财,亦不是为了画作,而是受到幕后之人指使,杀了白子画掩盖藏银洞的秘密。 至于陈二为何独独带走一幅画,这个事情确实古怪。 林治发现与这个女人配合得竟有几分夫唱妇随的默契,于是清了清嗓子,公布答案:“白子画将藏银洞画在一幅画作上,所以那幅画才被陈二一并带走了,亦给本案留下了一大破绽。” 早在那天到达命案现场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墙上画被取走的异常。只是当时他没有看到画中的内容,亦是无法判断凶手陈二的真正意图,而是只当是凶案的一大疑点。 只是在后续的追查中,他从豆腐西施那里得到她姐姐柳氏交给她保管的画作,这才将事情一点一滴串联起来。 在这一场凶杀案中,牵扯到了上个月的劫银案,而这才是凶手陈二杀死白子画的真正动机。 “这些肯定都是你编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找到陈二尸体的时候,他身上可没有画,你又怎么解释?”萧昊不甘于失败,于是进行质疑道。 林治发现这个气运之子是真的输不起,于是淡淡地道:“你只知我抓了两个白莲教众,却不知为何我会跟他们遇上!指使陈二杀害白子画的人,正是来自白莲教。他们也想除掉陈二,但陈二提前逃走了!他们虽然找到了那幅画,但正好被我撞上,所以我不仅将他们抓获,还得到了那幅画,从而得知了藏银洞一事,让我弄清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台下的锦衣卫肃然起敬。原来林治暗中做了这么多调查,亏他们先前还以为林治是靠攀附暗凤才得晋升。 暗凤扫了一眼目瞪口呆的阮露和萧昊,于是拍了拍手掌道:“来人,将那幅画拿上来!” 梁雪将画带了上来,而后将画作向台下的锦衣卫进行展示。只见这确实是一幅普通的山水画,上面有一个洞颇引人注目,特别洞口还散着金光。 “这是西山一带?”千户王莽眯着眼睛瞪着那幅画,但并不确定位置在哪里。 “这画中藏银洞在何处?上面压根没有注明,分明就是你编的故事!”萧昊看到上面没有标示,于是理直气壮地质疑起来。 林治的嘴角上扬,而后似笑非笑地道:“萧总旗,你难道不觉得此处有何眼熟?” “眼熟又如何?天下山川相似万万千,想要找得此处,简直是大海捞针!”萧昊确实觉得有点眼熟,但并不认为凭着这幅画就能找到藏银洞。 林治看着他是真没反应过来,于是好心地提醒道:“萧总旗,你找陈二的尸体一定找得很辛苦吧?” 噗! 萧昊的眼睛瞪起,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于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他已经可以接受在副百户的竞争中输给了林治,但无法接受自己帮人做嫁衣,而这个人还是他最为讨厌的林治。 统领暗凤傲视全场,亦是将战果公之于众道:“我跟林总旗已经找到了那个藏银洞,帮着兵部追回丢失的三十万两兵饷!” 第78章 天音楼 “如此说来,林总旗这是破了两个案子,不,这其实是一个大案!” “原来丢的兵饷被找回来了,我说兵部那帮孙子今日为何那般高兴!” “呵呵……跟林总旗找回三十万两兵饷相比,某人捡个尸体算个屁啊!” …… 随着事情真相大白,特别得知林治帮着兵部将被劫的三十万两兵饷被找回来后,如今他们已经不再去想林治配不配得起副百户的授职,而是认真思考一个副百户是不是配不上林治的功绩了? 三十万两兵饷的政绩,这是多少锦衣卫穷其一生都做不出来的功绩,哪怕给林治一个千户怕都不过分吧? 至于萧昊想依靠找到一具尸体就要压林治一头,简直就是还没有睡醒,两者压根已经不是一个层面的竞争对手。 何况萧昊此次完全查错了方向,这里关乎着三十万两的兵饷劫案竟然一无所知,反而一直盯着杀人犯陈二的尸体。 若真按着他那般将陈二定中凶手结案,那才是天大的笑话,他们北镇抚司完全是被白莲教玩得团团转。 “三十万两?完了!” 阮露的脸色苍白,整个人险些站不稳。 此次她为萧昊出头,原以为抖出暗凤跟皇太女的约定,那么暗凤就得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到头来,她不仅没能为萧昊讨要副百户一职,而且已经跟暗凤统领彻底决裂了。 她此刻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暗凤统领或许会念在她昔日的情分上不跟她计较,但东宫的那位却是未必了。 据她所知,暗凤在初入锦衣卫之时,仅仅是原陈副统领想要给暗凤一个下马威,结果第二天便被勒令退休回家。 若自己今日背刺暗凤统领的事情传到东宫,东宫那位皇太女即便自己没有将自己免职,那自己恐怕亦得脱上一层皮了。 “朕闻锦衣卫总旗林治,才识敏达,心术忠正……其功可嘉,其能可表!着即擢升为锦衣卫副百户,领从六品衔,仍隶北镇抚司,协理缉捕、刑名诸务。望尔恪尽职守,勿负朕望。钦此!” 随着整个事情真相大白,林治接受副百户的仪式顺利进行。 林治接下副百户的授职圣旨,整个人亦是十分的兴奋。 现在他已经不再是任人欺凌的富家子弟,而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锦衣卫,而今北镇抚司的副百户已经算是挤进中层了。 “此次谢谢你了!”暗凤看着眼前越来越有魅力的林治,显得十分真诚地道谢。 若不是林治如此缜密的分析,哪怕真找回了陈二的尸体,以普通的命案结案,到时东窗事发之时,她亦得被调回东宫。 不像现如今,她不仅成功破获了白子画的命案,而且还帮兵部找回了足足三十万两,这是她入职以来的最强政绩。 另外,她在北镇抚司的处境明显慢慢变好,自从她给李家送了那幅遗像后,世袭派的人给了她更多的善意,而她亦算是掀出了阮露这头白眼狼。特别是后者,如今看到台下满脸失望和惊慌的阮露,她的心里甭提多开心了。 至于要不要收拾阮露,这根本不该是一个问题。问题是在什么时候收拾,又要以什么样的形式收拾,这里暗藏着学问。 萧昊此刻更是难受得要命,在一口鲜血吐出后,心里甭提多憋屈。如今看着台上风光的林治,却是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咱们谁跟谁啊?只要你以后让我一直抱你的大腿,你护着我不受他人欺负,那我便全心全意替你办事!”林治扫了一眼她的大长腿,于是半是开玩笑地道。 虽然副百户的职位不算低,但如果能抱紧这位统领的大长腿,这才是他横着走的底气。特别他想要获得更多的积分,今后没准要捅篓子,而眼前的女人无疑是最好的靠山。 暗凤现在已经习惯于林治的调戏,却是鬼使神差地瞅了一眼自己的大长腿道:“行!”。 她相信有着林治帮助自己,自己在北镇抚司的处境越来越好,今后有事林治干,无事……也是林治干 。 夜幕笼罩下的京城,天音楼内灯火通明。 这是一座新酒楼,但前来这里都是衣着华贵的宾客——六部官员、皇亲国戚、富商巨贾,无一不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天音楼之所以如此炙手可热,皆因皇太女的老师妙音大师每年都会不定期在此弹奏。 传闻中,妙音大师的琴音如天籁之音,能让人忘却尘世烦恼,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即便不为听妙音大师弹奏,大家亦得卖这位帝师面子。 加上天音楼已经从满月楼挖来的头牌李丝竹,如今的天音楼已经盖过了满月楼,成为京城炙手可热的第一楼。 职场失意,商场得意。 萧昊站在三楼的暗阁内,透过特制的纱窗俯瞰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手里握着一把古画扇,正用手中的扇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栏杆,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可不像林治那个蠢货,只会盯着区区一个锦衣卫副百户,而他是要做大事的人。不仅要将祖父送进内阁,而他更要代替江南集团掌控这个朝局。 “少爷,今日的入账已经清点完毕。”账房先生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向着他汇报佳佤道:“仅雅座预定一项,就有一万两银子。” 萧昊微微颔首,目光却未从楼下移开:“告诉厨房,给兵部侍郎那桌再加一壶三十年陈酿的女儿红,就说是本公子孝敬他的。”顿了顿,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道:“他很快便会外放地方出任封疆大吏,此人值得拉拢!” 这座酒楼赚钱还是其次,最重要是获取情报,从而替祖父和江南集团拉拢值得结交的官员。 账房先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低头称是。 他已经习惯自家少爷这种神机妙算般的本领,仿佛京城里没有萧昊不知道的事,特别此次老爷能够高升全赖少爷结交了妙音大师,甚至这座酒楼亦是幸得妙音大师的支持。 待账房退下,萧昊转身走向暗阁深处的八仙桌。桌上摆着一盘残局,黑白棋子纠缠厮杀,恰似他心中盘算。 萧昊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他不仅要借这天音楼赚得盆满钵满,更要以此为据点,打造一张最强的情报网。 他拿起一枚棋子,轻声唤道:“千雪!”。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梁上飘落,无声地跪在他面前。这是个身着黑色劲装的东瀛女子,面上蒙着纱巾,只露出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 第79章 天命不凡?美人图! 萧昊轻捻手中那枚黝黑的棋子,仿佛此刻他便是执掌乾坤的主宰,目光如炬地盯着棋盘,缓缓开口:“林治,今晚可有何动静?” “萧公子,林大人申时从北镇抚司下值后,便直接回到他的住处,至今未出!”千雪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异域口音补充道:“他现如今在书房作画,由于害怕被他发现,故不敢靠近!” “作画?”萧昊想到林治那出神入化般的画技,嘴角扯出一抹讥诮:“不过是附庸风雅,这能有啥出息?不像本少一直在忙着大事,这便是本少跟他的差距!” 千雪的眉头微蹙,那双大眼睛充斥几分纯真,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她不懂萧昊嘴里所说的大事,但据她这两天的观察,那个名为林治的男人不像眼前这种花天酒地的废物少爷,反而十分的勤奋自律。 不仅如此,他的游泳的姿势很帅,而且身材——极好,还很大——胸肌。 啪! 萧昊像是做出某个重大的决策般,手中的黑子重重落在棋盘中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千雪,你们大内家欠的银子其实可以不用还的!” “当真?”内千雪眼中闪过一抹惊喜,随即学着大夏的礼节拱手致谢:“如此便多谢……” “等等!”萧昊发现这个东瀛女子误会自己的意思,急忙进行强调道:“不是真不用还,我是有条件的!” 东瀛可不会像华夏这般含糊,若是她真的以为自己不会她们大内家还钱了,那么自己的那笔钱是真要打水漂。 大内千雪那双好看的眉头蹙起,带着东瀛的口音困惑地道:“什么条件?” “只要你跟随我一辈子,那么你们大内家便不用还那笔钱了!”萧昊的目光在千雪曼妙的身姿上流连,色心毕露。 这个并不是普通的东瀛女子,而是出身于大内家的大小姐。 之所以会替他办事,那是因为江南商行跟大内家的大宗货物交易中,大内家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所以将她质押在自己身边,并且她还会替自己做事。 在大夏王朝,这种情况质押女儿的情况很少出现,但在东瀛则十分流行。 最初大内千雪被质押过来的时候,他当时心里是十分得意的,依靠自己的魅力吸引住这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东瀛女子简直不要太简单。 只是自己精心打扮的装束对方都没有正眼瞧,自己将古琴都弹冒烟了,结果自己在船头她跑船尾,自己到船尾她又溜回船头。 几番接触下来,这个东瀛女子根本就是一座冰山。只是越是得不到的女人,他越是要弄到手,而今结果用那笔货款抵下这个女人。 “此事你可以跟我父亲大人交涉!”大内千雪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跟自己说这话,但还是郑重地表明他们家的信誉道:“我们大内家是讲信誉的,一年后,我父亲大人定然会将银两还于你!” 萧昊闻言,心中如同吞下了一坨难以下咽之物,自己的意思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他其实是想让千雪留下,做自己的妾室。但这个女人,似乎还不乐意?果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女人,有自己这般优秀的男人在眼前,竟不懂得珍惜。 “你继续盯着林治!”萧昊的好心情没有了,于是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若是有机会的话,你可以……” 千雪正想问这是这抹脖子的动作是何意,结果萧昊已经不耐烦地挥手道:“快去!” 千雪的手从自己的脖子抹过,又是一甩,于是心里思量着:“莫非,他是要自己去勾引林治?” 看到千雪那曼妙的身姿离开,他此刻的火气旺盛,于是大声命令道:“来人,将柳颜叫到我这里!” “回禀少爷,她……她正在陪着张侍郎呢!”候在门外的书童阿青进来先是一愣,而后如实汇报道。 虽然这里名为酒楼,但其实并不纯粹,为了笼络那些大人物,这里简直成了四季楼的分部,后院那边,此刻起码有几处“战火”正酣。 “该死!”萧昊想到自己的女人正在陪着那个大胖猪,当即愤怒地一把扫过棋盘。 盛放黑色棋子的棋盒落地,顿时一片棋子如同大珠小珠落落在地面上,整个屋子的气氛都骤然下降几度。 萧昊此刻的怒气未消,他本是天命之子,但来了京城之后,发现真的诸事不顺。自己确实扶持了祖爷坐上户部尚书的位置,但最关键的人物皇太女凤倾城至今都没能见上面,而今一个东瀛女子似乎都不愿意做自己的侍妾。 书童陈青发现自家少爷望向自己,于是十分懂事地朝着那边的床走过去。 今晚的月光散着淡淡的光辉,整个天地充斥着银色的光。 一处宅子的书房窗边,林治身着一袭素色的长衫,气质儒雅,手中握着画笔,正在白帛上轻轻挥洒 然而,林治却浑然不知,一场危机正悄然降临。 一帮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正从前门和后院合围过来,而他们的手里已经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刀。 林治浑然不觉,正在完成美人图的收尾工作。 他笔下的美女,不仅仙气飘飘,而且衣衫轻薄,那双多情的眉目,仿佛能勾人心魄,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今日在校武场的时候,他当时困惑为何仕女图突然给自己带来那么多积分,在临近下衙的时候,终于有了答案。 副统领朱宸昨日得到仕女图后,特意邀请亲朋好友前来观摩。没想到,这幅画竟引来了贼人的觊觎,被人盗走了。 这幅仕女图今天下午出现在了松竹斋,掌柜为其标价五千两,如此高价,自然引来了大批顾客的围观。 林治的笔锋不减,继续着最后的线条处理,正是仕女图在松竹斋展示的时候,自己一下子收获了大量的积分。 然而,最狗血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如此高价,竟仍有人买走了这幅画,而且还出现了竞拍,最终竟叫到了一万两的天价。 林治看着眼前的美人图,心里不无恶趣味地想着:一万两你给老子买走了?那老子就放在那里十万两寄卖,倒看谁还能断掉我的积分路! 第80章 危——今晚留在这? 书房中的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在墙壁上跳动,似乎也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颤抖。 四名白莲教高手如鬼魅般已经摸到了书房门外,他们的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仿佛是与黑暗融为一体,成为这夜色中潜藏的猎豹。 突然,他们眼神交汇,默契得如同一个人,猛地从不同方向冲进了书房。 这四人皆是四品强者,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目标明确地扑向林治。由于他们不发一语,让人捉摸不透今晚的来意。 人呢? 四个人冲进书房,结果空气中残留着墨香,偏偏看不着林治的踪迹。 “这是……” 其中一个白莲教徒的目光被墙上的美人图吸引,瞬间瞪大了眼睛。只见画中的美人似笑非笑,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画卷中盈盈走出,摄人心魄。 【积分+1】 【积分+1】 两个积分如期而至,而他们并不知晓危险降临。 林治如一只矫健的猎豹,从屋梁纵身跳下。落地瞬间,他大喝一声,一拳重达1600公斤的拳头轰出,拳风呼啸袭向那个被美人图所吸引的白莲教徒。 砰! 这一拳如出膛的炮弹,狠狠地砸在了一名白莲教徒的胸口。 那白莲教徒只听到胸前骨头断裂的清脆声音,惨叫一声,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直接撞破窗户,飞出了院外。 “死!”其余三名白莲教徒见状,怒吼着持刀劈来。 刀光闪烁,如三条毒蛇吐信,带着凌厉的杀意。他们并不是单打独斗,而是十分默契地袭向林治,从而发挥出更强的战斗力。 林治却毫不畏惧,他身形灵动,在刀光中穿梭自如。 除了他本身已经具备准五品的拳力,他所拥有的火眼金睛可以捕捉到他们的微小动作,这大大提升了战斗力。 林治瞅准一个时机,猛地一拳挥出,正中一名白莲教徒的腹部。 噗! 那白莲教徒闷哼一声,只感受遭受雷霆一击,身体如炮弹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的刀脱落在地,却是爬不起来了。 然而,剩下的两名白莲教众看着同伴接连倒下,却并未退缩。 他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竟从怀中掏出一枚大力丹,然后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咦? 林治听闻江湖中有一种丹药,服下后可短期让人的拳力提高三成,但代价是药效过后,整个人会虚弱不堪,如一只死狗。 刹那间,两名白莲教徒的身体发生了诡异的变化,肌肉鼓胀,双眼变得通红,周身的气息疯狂攀升,实力竟然真的提升了。 砰! 一个白莲教徒挥拳打向林治,虽被林治躲开,但他身后的墙壁却被打出一个大窟窿。 准五品? 林治知道服用药丹的拳力不会“破级”,所以这个人现在的拳力跟自己相当,但并不打算跟他们进行缠斗,而是朝着院子逃了出去。 倒不是他真的害怕了,而是他只需要拖着等药效过去,便可以轻轻松松收拾两条死狗,何乐而不为呢? 林治到了后院中,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用力拉响。 一道绚丽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这是属于锦衣卫副百户以上的求救信号。 原本内城有巡逻队,坊间设有士兵把守,按说刺客很难混进来。只是他们四人已经出现在这里,现在不是追究谁失职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这四个来路不明的刺客。 两名白莲教徒再度袭来,如今他们知道想要活命,必须速战速决。一旦药效过后,他们想逃都没有力气逃跑了。 林治想要反利用药效的副作用,选择一直选择闪避,渐渐呼吸已经变得急促,但目前还不是力敌的时候。 正是这时,隔壁的后院中突然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琴声。那琴声如潺潺溪流,轻柔舒缓,在这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林治侧耳倾听,先是一阵愕然,而后心领神会地翻过院墙。 他轻轻落在后院的草地上,借着前面那座雅致凉亭的灯光,他终于看清了这个导致自己做春梦邻居的长相。 只见苏韵一袭白衣胜雪,端坐在古琴前,如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愈发绝美,胸前的沟壑仿佛藏着无尽的神秘与诱惑。 林治的眉头却是微笑蹙起,原本他并不想牵连到其他人,只是苏韵正在弹奏的是《忆故人》呼唤故人归来,所以他才选择应音而来。 不过现在看来,这首《忆故人》是一个巧合,亦或者苏韵压根不知道自己遭遇的敌人多么强,于是他蓄力迎敌,准备正面硬刚这两个白莲教徒。 “受死!”那两名白莲教徒紧跟其后翻过了院墙,却是第一时间扑向了苏韵。倒是有一个白莲教徒看到了苏韵,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凶狠。 林治心知他们两人的药效已经有所下降,拳力必定是要弱于自己,起码他们的骨头没有自己硬,于是蓄力准备跟他们对轰。 嗽!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苏韵的《忆故人》已经弹完,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霜。她的手指轻轻一甩,两道银光如闪电般划破黑暗。 “那是什么?”林治的火眼金眼竟然只捕捉到一道白光,而后便看到两名白莲教众脸上出现了异样。 那两名白莲教徒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喉咙一凉,紧接着鲜血如泉涌般喷出。他们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苏韵,身体摇晃了几下,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林治站在原地,艰难地咽了咽唾沫,却是没有想到苏韵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那两根银针的速度和威力超乎他的想象。 苏韵依旧端坐在古琴前,她的手指已经离开那把古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的面容平静而祥和,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邃的智慧。 林治连忙上前,对苏韵深深鞠了一躬,显得感激地说道:“多谢苏大师出手相救,林某人感谢不尽!” “我对你是越来越好奇了,你的实力已经是四品武者巅峰?”苏韵从古琴前站了起来,曼妙的身姿展露无遗,让人不禁心动。 林治暗暗咽了咽唾沫,想到这个女人已经是第二次帮助自己,亦是按捺住那些龌龊的想法道:“我林家是以武起家,所以从小学得一些拳脚功夫,倒是让苏大师见笑了!我这便将他们的尸体处理干净,叨扰了!” 说完,林治转身准备带着两具尸体离开。然而,苏韵突然开口说道:“既然来了我的地盘,那今晚就别想离开了。” 第81章 一墙之隔——冰火两重! 林治的脸上闪过一抹讶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话。 他明明是听到她所弹的《忆故人》才翻墙过来的,如今倒好,搞得自己才是那个过错方。这一墙之隔,怎么就成了她神圣不可侵犯的地盘了? 现在他真有一种既出虎穴又入狼窝的感觉,偏偏人家是一位能秒杀四品武者的顶级高手,自己还能上顺天府衙说理不成? 即便人家现在要他即刻躺上让她骑马,那他亦得乖乖照办,而且还得配合好她的动作,不然这条小命今晚就得交代在这里。 林治看着对方似乎不像是开玩笑,于是硬着头皮道:“不知苏大师今晚有什么安排?我……我一定听凭安排!” 看着并不吃亏,只要鞭子少抽点,蜡烛少滴几滴,似乎都可以接受。 “苏大师?奴家有那么老吗?”苏韵将林治的紧张看在眼里,于是故作不喜地指尖划过脸颊地反问道。 如此的媚态,真没有几个男人能扛得住,毕竟这才是女人最有魅力的年纪。 只是这女人真的不讲道理!明明此前她还想收自己做徒弟来着,现在一个大师就受不了,敢情不是真心实意想要收自己做徒弟的吧? 林治虽然知道自己锦衣卫副百户的身份是保命符,但对方的实力同样摆在眼前,自然能不得罪就切莫得罪:“没有!苏大师貌美如花,跟我姐姐年纪相当呢!” “你还挺会说话,那你就叫声姐姐来听听吧!”苏韵将落下的一缕头发夹到耳边,显得万种风情地媚眼如丝道。 林治看着眼前这个保养得极好的女人,想必衣服下面的皮肤同样是吹弹可破,于是毫无心理负担地道:“姐姐!” “乖!既然我们是邻居,那便是缘,今晚弟弟便留下来陪姐姐喝一杯吧!”苏韵勾了勾手指,显得霸道地安排道。 林冶没有拒绝的道理,但指着地上的两具尸体道:“弟弟自当从命!姐姐,只是这尸体……让我先处置妥当,再陪姐姐喝酒如何?” 半圆的月亮被一团乌云所笼罩,顿时京城的夜空变得深沉而压抑。 五城兵马司千户赵净心急如焚,一路快马加鞭。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如急促的鼓点,敲打着夜的宁静。 他刚刚看到信号弹,知道所负责的教忠坊某处发生了重大刺杀事件,身为维护京城治安的重要官员,却是片刻不敢耽搁,火速赶往事发地点。 当赵净风驰电掣般抵达发出信号弹的地方时,发现这里的战况已经结束,得知这里的正主没有出事,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这里的现场一片狼藉,想必是高手过招,两名躺在后院的黑衣刺客,还有两名已经重伤的黑衣刺客被绑得结结实实。 “千户大人,卑职已经查过了,他们四人都是白莲教徒!”最先赶到这里的巡逻小队队长指着已经被扒开衣服的尸体,一本正经地汇报道。 赵净顺着部下所指的地方,尸体手臂上的白莲教标志清晰地映入眼帘,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且不说在他管辖的地盘上,出现了如何恶劣的刺客事件,现在关乎到白莲教组织,这已经是一件朝廷都会关注的大案。 若是处理不当,自己头上的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而今的关键还是要安抚住正主。一旦正主怪责过来,他必定是扛不住的。 赵净目光扫视四周,很快便看到了身穿居家服饰的林治。 林治身姿挺拔,面容冷峻,虽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但身上不仅没有伤,而且整个人依旧风度翩翩的贵气公子模样。 “林百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白莲教徒为何会在此行刺?”赵净从手下得知林治的锦衣卫副百户身份,于是大步走到林治面前拱手问道。 林治并没能从受重伤的两个白莲教徒中问出来意,于是缓缓开口道:“此前我抓了他们两个白莲教徒,想必他们是那两人的同伙,今晚大概是前来寻仇的吧!”顿了顿,故作心惊地摇头道:“本以为他们不敢如此嚣张,没想到竟真的敢在内城动手。” “林百户,此次是我五城兵马司的疏忽,让这帮贼子有机可乘!”赵净知道这个事情不能推卸责任,同时进行保证道“我保证,从今日起,定会加强此地的巡逻,严防此类事件再次发生,还望林百户海涵。” 在说到最后的时候,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林治的反应。 “如此甚好!”林治自然是乐意于他们加强巡逻,于是话锋一转:“此次亦是幸得你们五城兵马司赶过来及时,此两具尸体交你们处置,至于他们两个麻烦送到北镇抚司大狱吧!” “喏!”赵净见林治并未追究,而且两具白莲教的尸体分明是送他送功劳,于是大喜过望地拱手道。 他不敢逗留打扰到林治,于是连忙清理现场,同时再三叮嘱要加强这里的巡逻,提升这里的安防级别。 林治看着赵净等人忙碌的身影,转身来到院墙边,轻轻一跃,便翻过了这道院墙,进入了那个女人的地盘。 院墙的另一侧,这是一个面积更大的幽静小院。 月光如水,洒在院中的凉亭上,给凉亭披上了一层银纱。凉亭中,苏韵早已让两名贴身丫环备好了酒菜。 苏韵似乎还洗了一个澡,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宛如夜空中的一朵幽兰,清新脱俗。她的面容绝美,眼神中透着一丝灵动与妩媚,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显动人。 林治走进凉亭,看到苏韵、酒和菜,亦是觉得自己饿了。 苏韵看到林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轻声说道:“弟弟,我还以为你要放姐姐鸽子了呢!” “诚蒙苏姐姐相邀,我心欢喜得紧,又岂会不来!”林治确实是想要逃离,但痛苦一夜和结束一生间还是怎么该怎么选的。 “坐下,尝尝姐姐让丫环准备的酒菜。”苏韵用命令的口吻道。 林治在苏韵对面坐下,由于如今的饭量大,倒亦是不客气起来,何况等会还有场战斗,便是大口地吃起来。 “尝尝看,这三十年的女儿红!”苏韵将酒盏推至林治面前,眼睛充满着期待之色。 “姐姐的酒!”林治当即一口饮下,然后搁下酒盏:“果然醇厚。” “你们男人啊!是不是都喜欢说些违心的话!”苏韵忽然倾身靠近,呼吸拂过林治耳畔:“不过姐姐喜欢……!” 酒过三巡,两个丫环已经避开,凉亭内的气氛渐渐变得暧昧起来,特别苏韵的视线似乎从没有离开过林治的脸。 第82章 关山月——麻烦了! 淡漠如水的月光轻柔地透过凉亭的雕花缝隙,丝丝缕缕地洒落在两人身上,似是给他们勾勒出一层如梦似幻的淡雅光晕。 林治已饮下不少酒,即便他酒量很好,此刻也渐渐有了醉意。然而,他能敏锐地感觉到苏韵那炽热如火的目光,也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仿佛要冲破胸膛。 在这暧昧氤氲的氛围中,若两人继续对饮下去,然后借着这股酒劲顺势而为,两人大概率顺理成章地滚到房间的大木床上。 林治向来不是被欲望轻易支配之人,为了化解这份浓得化不开的暧昧,他目光落在挂在架子上的玉箫上,轻声询问道:“苏姐姐,你会吹箫?” “自然会,我可厉害了!”苏韵的酒意已经上头,那双迷离的媚眼透着几分得意劲,甚至是话中有话。 林治很想知道她吹得多厉害,但似乎不急于一时,此刻还不是看她吹箫的时候:“不介意借我一用吧!” “借?”苏韵顿时生起几分警惕,只是看着林治纯真的目光,却是心里一软道:“你打算吹什么曲子!” 林治抬眼望向今晚那半圆的月亮,正悬挂在南边天际,随即吐出曲名:“《关山月》!”。 “关山月?这个曲名不曾听过,难道是你的新曲?”苏韵略作思索,而后进行猜测道。 林治笑而不答,显得认真地询问:“苏姐姐想听吗?” “姐姐的玉萧可是从不借人的,你是第一个,好好表现,表现好姐姐奖励你!”苏韵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于是指着林治带着醉意道。 林治拿下挂在乐器架子上的玉箫,入手感受到一股清凉,敢情这玉箫还真是价值不菲。刚刚还以为是因间接接吻而吝啬,但现在看来是这玉箫确实贵重。 越是贵重的东西,越能证明它确实有不凡之处。 “呜——!” 林治坐在凉亭边上,手持着玉箫,于是开始演奏《关山月》。 《关山月》同样是一首有关思念的曲目,以边塞苍茫之景为底气,表现了征人思乡报国的情感,音韵刚健而质朴,气魄宏大。 随着空灵的箫声响起,夜空中的半轮圆月被染上了属于大漠的孤独,那院墙透着月下边关的空寂辽远。 “呜呜——!” 在急促的实音中,仿佛瞬间将人带到了硝烟弥漫的战场,能听到战马嘶鸣,还有兵器相互撞击的声响。 然而,这仅仅是曲中的讲述,在那连续不断的音符中,流淌着的依旧是那连绵不绝、如潮水般的乡愁。 原本躲得远远的侍女,此刻被这动人的箫声吸引,缓缓走了回来,随后竟忍不住潸然泪下。 苏韵静静地坐在一旁,闭着眼睛,沉浸在这苍 凉的萧声中。原本她就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或者亦不会弹《忆故人》,但跟这首家国情怀相比,她发现自己竟然比不过这个男人。 她此前确实是有意将林治收为自己徒弟,毕竟林治确实让她很心动,但如今她更好奇她的韵律造诣究竟有多高。 一曲终了,林治缓缓抬起头来,却见苏韵已醉眼朦胧,脸颊泛红,宛如一朵盛开到极致的桃花,妖艳动人。 林治将玉箫放回原处,回到案前盘腿坐下:“如何?” “你真的是天才!可惜,世人都重科举,看重文气,竟然差点让你入狱受罪!”苏韵想到林治此前的官司,于是有所感慨地道。 林治喜欢这种谈酒谈心的感觉,于是端起酒壶给她的酒杯满上:“人在大夏,身不由己!现在倒好的,我加入了锦衣卫,起码算是有自保之力!” “对了,你家在京城似乎没有过硬的后台,怎么突然加入了北镇抚司,而且还成了副百户?”苏韵不再戏弄林治,而是端起酒杯一本正经地询问道。 林治给自己倒酒,现在倒是终于拿回了主动,而不是一直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嘴角微微上扬地道:“我家在京城确实没有通天的关系,但好在我抱上了大腿!” “锦衣卫统领暗凤?”苏韵轻呷了一口酒水,当即想到那日的预选赛上庇护林治的锦衣卫统领。 林治将酒壶放下,倒是没有想到苏韵一下子就猜了出来:“不错!幸得她引荐,我才以锦衣卫小旗的身份加入北镇抚司!” “小旗?你现在不是副百户吗?”苏韵知道林治进入北镇抚司没几天,顿时充满困惑地追问道。 林治将酒杯端了起来,而后示意跟她碰杯,于是将自己在锦衣卫的经历一并说了出来。初时被叶无尘挑衅,结果他是大发神威,而后自然是侦破白子画杀人案和找回劫银了。 在林治讲述锦衣卫经历的时候,苏韵是听得入神,竟然又喝了一壶。 “豆腐西施是柳氏的妹妹,那你有没有趁机拿下她?”苏韵表现出跟常人不一样的思维模式,却是关注起豆腐西施来了。 林治的一口酒刚入喉,差点全都吐到她的脸上。 “瞧你这个表情,一看你就没把握住!”苏韵似乎认定林治是清纯少男,却是话锋一转:“你会不会觉得姐姐老了?” 林治看着眼前这个有容有貌有身材的女人,却是艰难地咽了咽唾沫,于是十分肯定地摇头:“不会!” “你的脸怎么红了?”苏韵发现眼前的男人什么有趣,于是继续调戏地道:“那你觉得姐姐漂不漂亮呢?” 林治知道这是调戏,但还是点了点头:“漂亮!” “那你想不想姐姐做你的师父?”苏韵靠得更近,却是充满着期待地询问道。 林治的眼睛一瞪,发现自己似乎完全误会对方。敢情这个女人不是对自己图谋不轨,仅仅只想做自己的师父,自己此前都在想什么呢? “你可是要想好了!你今晚让白莲教损失四名白莲教徒,你认为白莲教会善罢甘休吗?若你不求姐姐罩着,哪天保不定就挂了呢!”苏韵靠得更近,吐出的酒气都落到了林治的脸颊上。 林治的心却是凉了半截,突然意识自己似乎犯了一个大错误:“人不是你杀的吗?何况这里加强巡逻,白莲教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内城自然不会轻易过来,杀你牺牲一个五品高手,他们自然是觉得不值的。只是难保人家会伏击你,所以你还得小心!”苏韵那暖乎乎的身子不知不觉靠到了林治身上,竟挨着他睡着了。 林治此刻心情复杂,加入锦衣卫的本意是要自保,结果惹出了更大的麻烦,敢情自己接下来是真要被白莲教盯上了。 第83章 看不透——逆徒! 月色朦胧,小院寂静无声。 林治静静地坐着,身子保持着固定的姿势,任由旁边的女人依着自己。 每个人心中都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这个女子自然也不例外。尽管林治并不清楚她为何会对自己产生兴趣,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是她所觊觎的,但他始终相信这是一个好女人。 不知过了多久,苏韵那如蝶翼般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却并未睁开双眼,只是声音轻柔如梦呓般说道:“都已经三更了啊!” 恰在此时,远处传来打更人悠长的打更声,仿佛是特意为苏韵报时一般。 “你醒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吧!”林治的肩膀有点酸,屁股不像苏韵浑圆弹性显得疼了,于是善意地道。 苏韵并没有拒绝,而是十分认真地呢喃道:“我看不透你!” 她是懂人心的,见识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甚至手里握着很多人的秘密。只是唯独这个年轻人,给她一种十分特别的感觉。 既青涩又成熟,既胆怯又勇敢,既功利又善良,既纯真又圆滑……现在自己就挤在他的身旁,结果他真的能够静静地陪着自己。 她始终相信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相守是最温暖的承诺,而她在这个年轻男人身上看到了。 “为何要执意看透?世间的人与事太过复杂,斤斤计较只会徒增麻烦,所以我们应该要难得糊涂,及时行乐!”林治将苏韵的身子直接抱起,而后朝着房间走了过去。 苏韵的本意是让林治将自己扶回房间,却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居然一把将自己抱了起来。只是想到对方年纪还小,或许就是单纯为自己省下脚劲。 两名丫环已经料理好一切,只等他们两人进来。至于后续他们两人要做什么,她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还可以打辅助。 房间内布置得温馨而雅致,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林治并不是迂腐的人,甚至都不算是正人君子,苏韵的身体柔软而温暖,抱着让他的心跳如同是在打鼓一般。 跟暗凤黄金比例的大长腿不同,苏韵的身体倾向于丰满,该瘦的腰很细,而胖的地方自然比暗凤还要大,至于屁股人家静坐半天都没事。 苏韵的酒意没有退,于是任由林治摆布,浑身透着几分慵赖。 只是这段路很短,短到彼此只顾着听彼此的心跳,却是已经来到了那张已经铺好的床,还有拉起的蚊帐。 苏韵落在自己的床上,眼神中充满了柔情与依赖,突然再度认真地询问道:“你可愿做我的徒儿,我可以罩着你,否则白莲教再寻过来,那我可就……!” 林治看着眼前的美人儿,嘴角微微上扬,于是俯身吻了下去。 若真要抱她的大腿,徒弟跟师父反目成仇比比皆是,哪有日久生情来得稳妥。 苏韵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强吻,于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她完全没有想到林治突然间如此主动,导致她的心脏在砰砰打鼓。 自己调戏是一回事,自己主动又是一回事,但林治的突然进攻让她真是措手不及,甚至内心都生起了少女的羞涩感。 眼前躺着的美人浑身散发着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最强魅力,让人恨不得扑下去。 林治心中一颤,但克制住自己的冲动,轻声地挑衅地反问:“那我可要成为一个逆徒,你……敢收吗?” 苏韵的脸刷地红了,一直都是她拿捏着这个小男人,但如今反过来被戏弄。偏偏地,她竟然很喜欢这种感觉。 “不——!” 在看到林治又要吻的时候,她急忙护住自己的嘴,显得又羞又恼地望着林治。 女人果真是口是心非的动物,此前还说要自己留在这里来着,林治故意调戏道:“想啥呢?你刚刚已经醉酒了,不想明日起床头疼难忍,那就喝了这碗醒酒汤再睡。” 苏韵发现自己的侍女已经端着汤碗过来,这才将护在嘴唇边上的手挪开。 林治本想让位置的,但侍女竟然直接将醒酒汤递给他,突然发现这个侍女敢情是真希望今晚能发生点什么。 苏韵并不喜欢醒酒药的味道,仅是喝了两口,便是轻轻地挥了挥手。 正当她以为林治会将汤端走时,突然感觉唇边一片柔软,一股醒酒汤的味道弥漫开来。即便没有睁开眼睛,她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于是,侍女急忙用张开的五根手指遮住自己的眼睛。 苏韵反身将放肆的林治压在下面,只是事到临头,却是突然说道:“我还是想让你做我的徒儿,让我再想想!” 林治十分的狼狈,初时他是不愿意的,但现在他是愿意的,结果由始至终的决定权都并不在他的手里。 偏偏地,此刻年轻人的火气已经被撩了起来,自己又打不起这个女人,于是只好带着幽怨地离开这里。 苏韵看着林治狼狈的身影,特别他是提着裤子离开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很快她的酒意上头,便甜甜地睡去。她相信明天会更好,至于要不要收林治为徒,这个念头确实已经动摇了。 月光依旧洒在小院中,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林治回到后院便一头扎进冰凉的池水中,他知道,今晚的经历,已经在他和苏韵之间,种下了一颗微妙的种子。 未来,这颗种子将会如何生长,他无从知晓。但他知道,自己的生活或许将因此而发生改变,起码邻居将不再是邻居,而是其他的关系,譬如姑姑和过儿…… 郑掌柜正站在店内,突然看到一个锦衣公子从门外大步走进来。在看到对方腰间那块价值不菲的宝玉时,郑掌柜心中一喜,便知晓这是一位大主顾,于是连忙亲自热情地迎了上去,满脸堆笑地接待。 “本公子今日不是来买画的!”面对热情似火的郑掌柜,贵公子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茶后,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郑掌柜心下恍惚,敢情对方已经是家道中落:“我们松竹斋可以收购,亦是可以寄卖,不知公子想如何处置呢?” 第84章 冤家路窄——北方佳人! 此次前来的贵公子并不是别人,正是想要低调“卖画”的林治,于是将茶盏轻轻放下,将带来的画盒直接往前一推,嘴角微微上扬地道:“寄卖!我要这幅画作挂在进门最中央的那个位置,画作在此,还请过目!” 所谓卖画自然是一个幌子,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只要自己的画作像那幅仕女图那般,让更多的人看到便是赚到了。 郑掌柜小心翼翼地打开画作,虽然嗅到空气中残留的墨香知晓是一幅新作,但比日前所出售的仕女图要强。 可惜的是,这幅美人图的美人画得太过于露骨,却是大大折损了它的价值。画好是不假,但这……压根不适合拿出去到处摆显,远远不如此前的那幅仕女图了。 “郑掌柜,本公子的要求只有一个,标价十万两!”林治看到郑掌柜要说话,于是扬起一百两银票道:“你先别急,让本公子将话说完!若是卖不出,此画我每个月给你一百两,这一百两是本月的挂画费。若是这幅画真的卖得出,按你们松竹斋的规矩可以拿一万两的提成,你们松竹斋一点都不亏!” 这是在来之前便已经想好了条件,他不相信这种稳赚的局面,这位掌柜会不心动。 “一百两?”郑掌柜初时以为对方是来砸场子的,但听到竟然可以给他们松竹斋一百两,却是不免心动了:“既然公子这么有信心,那我便遂你的愿!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世间至今都没有十万两的画,你真要如此叫价吗?” 看在一百两的面子上,他自然不介意挂上去,但亦不认为这幅露骨的美人图能以如此离谱的价格成交。 “此事你只需要按咱们约定行事即可,售价十万两,一文钱都不能少,这是我的底线!”林治咬死这个离谱的价钱,却是打着小九九道。 卖?老子压根不会卖,你挂到猴年马月,那我的积分便是细水长流。 郑掌柜看到林治如此执意,亦是爽快答应下来:“好,那咱们一言为定!” 松竹斋的匾额在上午的阳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檀木门框散发出淡淡的幽香。 郑掌柜将那幅《北方佳人图》挂在店铺最显眼的紫檀木屏风上,丝绸装裱的边缘在穿堂风中微微颤动,画中美人眼波流转,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宣纸上走下来。 除此之外,“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这幅美人图的题诗同样十分出彩,跟眼前的美人是相益得彰。 不过缺点同样是很明显了,这衣服着实是太短了,哪怕有豪客看上了,人家亦是买不出手啊! 郑掌柜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小心翼翼地调整着画轴的角度,而后满脸讨好地道:“可满意?” 林治负手而立,微微颔首,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幅画的位置简直是前世的头版头条,凡是从店铺门口进来的人,只要眼睛没有瞎掉的话,都是可以看到。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去时,松竹斋倒映进来两个影子。 一个身着月白色锦袍的“公子”大步跨入,身后跟着一位怀抱画卷的长裙年轻女子,两个人正是结伴而行。 这个“公子”面如冠玉,那红润的嘴唇很薄,眉目间却透着一股寻常男子没有的精致,行走间步履轻盈得不似男儿。 “掌柜的,把你们店里最贵的画拿出来!”女扮男装的“公子”声音刻意压得低沉,却仍掩不住一丝清脆。 林治的目光在那“公子”腰间悬挂的玉佩上停留了一瞬——那是花家的家徽。 大夏是以武定天下,而花家正是大夏的第一将门。只是花家男丁常年驻守边关,所以人丁稀薄,故而这位很可能便是那位喜欢女扮男装的花家大小姐花千路。 郑掌柜搓着手迎上前,目光在花千路华贵的衣饰上逡巡,又瞥了眼她身后那位怀抱画卷的女子——黎花,这是国子监那位有名的天才女画师。 郑掌柜不免露出尴尬之色,但由于林治在场,只好指向林治刚挂上的《北方佳人图》:“目前咱们松竹斋最贵的是他人寄卖的《北方佳人图》,售价十万两。” “十万两?”花千路眼睛瞪得溜圆,手中的折扇差点没掉到地上。 此前他们边军丢失三十万两兵饷,那时都恨不得将沿途翻个底朝天。现在区区一幅画,即便敢开价十万两,难道京城的钱是冥币不成? “咱们松竹斋的寄卖品是以顾主的意愿的,不过花大——花公子想买画的话,我这里有更好的推荐,不知您打算用作何用?”郑掌柜迅速将十万两画作的关系撇清,于是讨好地指着另一边的古画道。 黎花顺着郑掌柜所指的方向望过去,结果目光恰好与林治相遇,于是脸色骤变,杏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林治?你来这里做什么?” “黎姑娘这话问得奇怪,松竹斋开门做生意,我来不得?倒是你……从我家统领这里预支的月钱,是不是该通还了?”林治轻哼一声,漫不经心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原本他跟这个女人并无过节,但她既然敢为书童林冶出头,还想要往自己身上泼脏水,那么自己自然不用那般客气了。 特别这个女人此前预支着统领暗凤的月钱,暗凤怕是不会计较,但自己不介意用这个事情来恶心她一下。 花千路的眉头微蹙,却是诧异地望了一眼黎花。因为黎花跟她说的是锦衣卫统领暗凤出尔反尔,连月钱都不肯给她结算,她这才愤而离职的。 黎花气得脸颊泛红,故作没有听到林治的话道:“掌柜的,这幅《冬日图》是《秋水图》的姐妹篇,愿以一千两出售!” 花千路发现郑掌柜望过来,于是微微一笑地道:“本公子要为妙音大师在天音楼的演出准备一份贺礼,你先瞧瞧黎花姑娘的画,咱们的事等会再谈!” 郑掌柜轻轻点头,于是展开画卷,眉头渐渐皱起。画中雪景苍茫,却有几只春燕不合时宜地穿梭其间,技法虽精,意境却显得混乱。 第85章 伤风败俗——兰陵笑十万 郑掌柜面露难色,毕竟对方是国子监天才女画师和花府大小姐。他的手不自觉地捋着胡须,不慎间竟扯落了几根,疼得他微微皱眉。 “冬日怎会有春燕?这画的笔力实属一般,莫说千两,哪怕十两都不值!”林治凑近一看,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言语间满是不屑。 敢情这位国子监的天才女画师是徒有其名,此前之所以受到追捧,恐怕是因她成为锦衣卫统领暗凤的仵作,还有她的《秋日图》据说被皇太女凤倾城所收藏。 现在亲眼看到她匆匆绘制想要赚上千两的《冬日图》,知道这个女人名不副实,在原书中怕是依靠声名才嫁给那位花老将军的。 这…… 花千路是懂画的,经过林治的提醒,顿时亦是意识到《冬日图》存在明显的缺陷。 她之所以陪着黎花一起过来,其实就是想要松竹斋的掌柜能看在她的面子上,从而给出高点的价钱,但没有想到梨花竟然开价一千两。 黎花猛地拍案而起,指着悬挂的《北方佳人图》怒声道:“你这种伤风败俗的画作都敢叫价十万两,我的画作因何不能卖一千两!” “即便是伤风败俗,那也比你四季不分要强!”林治不怒反笑,于是决定进行杀人诛心道:“朱副统领孙女的仕女图便是我所绘制,昨日能在这里卖出一万两,这幅《北方佳人图》贵是贵了些,但未必真的卖不出去!但你一个被咱们统领解雇的三流画师,亦敢叫价一千两?” 解雇? 花千路的眉头蹙起,已经对黎花此前的说辞产生了怀疑。 郑掌柜闻言一惊,敢情眼前的贵公子竟然是仕女图的作者:“原来昨日那幅仕女图是林公子手笔,难怪跟这幅北方佳人图的手法如此相似,失敬失敬!” 此刻他亦算是后知后觉,主要还是林治过于年轻,加上出身一看就非富即贵,所以刚刚压根没有往那方向去想。 只是知晓眼前这位竟然是仕女图的原作者,那么自然是要将他当财神供起来,只要他肯降价出售,那么他们松竹斋亦能从中分得一杯羹。 咦? 花千路刚刚只觉得眼前的公子哥生得十分俊朗,特别文雅中透着武者的刚劲,只是终究跟自己的闺蜜黎花不对劲,亦是不由怀上几分敌意。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位长相帅气的公子哥竟然是一位大画师,一幅仕女图竟然都已经能卖到一万两的天价了。 黎花咬紧下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于是猛地抬头望向林治挑衅道:“既然你对自己的画如此自信,不如我们打个赌?” “赌?”林治挑眉,上下打量这个仅有几分姿色的女人,压根没有自己瞧得上的东西。 “若你的《北方佳人图》不能在一个月内以十万两卖出,你输我一千两,如何?”黎花扬起下巴,现在她确实急需用钱。 原本她搭上锦衣卫统领暗凤那个关系,既有暗凤每个月给的月钱,亦有国子监同窗的巴结。只是这层关系断了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啥都不是,而没钱更是寸步难行。 别的且不说,就连颜料和画纸,她都已经买不起了。 林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自己是有钱不假,但并不想给这种白眼狼。何况,这还是气运之子林的帮凶,大夏王朝灭亡的贼子之一。 “你不敢吗?”花千路看到林治想要摇头拒绝,于是轻晃着纸扇故意采用激将法道。 林治眯起眼睛,发现眼前这个女扮男装的花大小姐长得是真不赖。 或许是她有边关丰富经历的缘故,她的眼神明显比常人更坚定,亦是多了一抹咄咄逼人。特别是那性感的红唇,真的让人忍不住一亲光泽。 “千路,他肯定不敢,他就是一个缩头乌龟!”黎花心领神会,于是故意挑衅地道。 林治已经可以判定这位是原书中另一个悲剧人物大夏第一女将军花千路,她继承了花家保卫国家的意志,率领残部在关城中惨败。 只是她并没有死在北虏的刀下,而是在返回林冶掌控的山海关之时,最后她不愿意跟随林冶投降北虏,结果被她的好闺蜜黎花从背后捅死。 林治由于本身是炮灰的缘故,所以对反派并没有太大的敌意:“赌可以,但这赌约的条件得改一改!” “如何改?”花千路十分镇定地反问。 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慢条斯理地道:“若黎姑娘这幅《冬日图》在这里挂卖一百两能正常售出,我便赔她一千两。”顿了顿,他的目光从黎花身上转到花千路道:“如果我的画卖出去了,你便拜我为师,叫我一声师父,如何?” 相较于黎花一百两的《冬日图》,他反而觉得自己十万的《北方佳人图》的胜算更大。自己的《北方佳人图》上不得台面,她的《冬日图》更是笑料,何况自己的《北方佳人图》可是有自己大师书法辅助的。 “拜你为师?”花千路的眉头蹙起,总感觉这个赌注条件有问题。 黎花的眼睛微亮,于是拉拢着花千路的衣服道:“千路,你快答应他!”。 其实她知道自己的画很难卖出一千两,但如果降到一百两的话,那她便有信心赢得这个赌注。虽然一千两并不算多,但起码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 花千路抬头看了一眼那幅《北方佳人图》,打心底不认为卖得出十万两,毕竟都已经是边关将士的大半个月的伙食费:“好,一言为定!”。 郑掌柜擦了擦汗,心中暗自嘀咕: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看不懂了。 他们年轻人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在国子监都没毕业的画师开价就是一千两,那位林公子更是喊出离谱的十万两。 原本可以是君子协议,结果在黎花的执意下,三方竟然签下了赌约。 在林治拿着赌约离开后,郑掌柜向花家大小姐推荐了几幅名画,这都是前朝大师的古画,售价通通只需要几千两。 由于妙音大师即将在天音楼演出的缘故,他们松竹斋的生意明显变好,很多达官贵人都想要借此由头向那位大师送礼。 正当花千路还在挑选古画的时候,那就已经有顾客开骂了。 “十万两?想赚钱想疯了吧?” “如此伤风败俗之物,亦敢狮子大开口?” “兰陵笑笑生?我看他就是兰陵笑十万,谁会买他的画?” …… 悬挂在最显眼位置的北方佳人图,确实吸引进入店铺里面顾客的目光,但得知那幅美人图的价格后,全部都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对这个名为兰陵笑笑生的画家更是认为是个笑话。 第86章 骂吧骂吧——五品在招手! 正午时分,烈日高悬,那毒辣的阳光如无数根滚烫的银针,肆无忌惮地刺向大地。 花千路从松竹斋出来,手中小心翼翼地捧着两幅精心挑选的画卷。她轻巧地登上马车,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只留下车内淡淡的沉香。 此时,黎花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妒忌。 她费尽心机、绞尽脑汁都难以赚到近万两白银,可这位花家大小姐刚刚却毫不犹豫地花出去,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黎花,当真是锦衣卫统领拖欠你月钱,所以你才愤而离职吗?”花千路将两幅画小心翼翼放好,而后一本正经地询问道。 她可以容忍朋友占她便宜,但却接受不了欺诈。 黎花知道是林治刚刚的话引起这位大小姐的猜测,却是脸色不改地道:“你难道连我都信不过吗?只要我的画卖出去,欠你的钱即刻还你!” 花千路的嘴角抽搐了几下,敢情这个女人已经忘记从自己这里支走多少银两。且不说能不能卖出,哪怕真赢下那一千两,亦不够还自己的。 只是看到她满脸委屈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并没有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这里离国子监并不远,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疾驰,不一会儿便稳稳地停在了国子监门口。 国子监今日是休沐日,但监生大多数都是来自全国各地,所以大部分的学生都呆在这里。 黎花一改往日那孤傲清高的模样,像是抓住了什么绝佳的话题,逢人便绘声绘色地描绘今日的见闻:“你们可不知道,今日我跟千路在那松竹斋,竟遇到个人品低劣到极点的家伙!他拿着一幅不堪入目的《北方佳人图》,居然敢以十万两白银的天价挂售,这不是明目张胆地有辱斯文、败坏风气嘛!”末了,她还特意补充道,“我的《冬日图》那可是倾注了我无数心血,仅仅只售一百两,这纯粹是为了回馈一直支持我的画粉。我坚信,将来这幅画的价值必定能涨到一百倍!” 黎花在国子监是有名的天才女画师,如今再加上花千路这位帼国不让须眉的花家大小姐“加持”,这件事很快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国子监中传得沸沸扬扬。 众人听闻此事后,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特别今日没有功课,不少学子纷纷按捺不住,前往松竹斋一探究竟。 “哇,黎花学姐画得真好!”一个年轻监生十分给面子,显得满脸崇拜地道。 同行的监生扫了一眼《冬日图》,当即充满不屑地撇撇嘴:“好在哪?区区一百两,你怎么不买下呢?” “这画竟然要价十万两,他怎么不去抢?” “这等低俗之物,竟敢挂出如此天价,简直是不知廉耻!” “那个叫兰陵笑笑生的,定是个败类,如此有伤风化的作品,就该被销毁!” …… 当他们看到那幅露骨的《北方佳人图》时,不少人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很快便恢复了理智,纷纷对这幅伤风败俗的画作展开了猛烈批判。 一时间,兰陵笑笑生这个名字成了众人唾弃的对象,大家纷纷喊打,仿佛不将此人置于死地就难以平息心中的愤懑。 花千路原本一直十分信任这个闺蜜,只是经过这场风波,特别看到黎花想要趁机忽悠学弟学妹接下她的画作后,于是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大小姐,锦衣卫统领暗凤并没有克扣黎花的月钱,反而还曾给她预支过月钱。黎花之所以被暗凤统领开除,皆是因为她那日竟然在暗凤面前摆架子,要求将锦衣卫总旗林治打发离开,结果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花家拥有自己的情报系统,很快便有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汇报道。 花千路终于明白黎花跟林治的恩怨由来,只是反而更加诧异起来:“一个拥有大师级画技的锦衣卫?” 在很多人的眼里,锦衣卫都是武夫,但现在竟然出了林治这种顶级的画师,真不怪花家大小姐会有这般反应。 十万两一幅画的噱头很足,加上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导致这个事情持续发酵。 “十万两的画作,我定要亲眼瞧一瞧!” “咕……伤风败俗,这……这画让老夫毁掉!” “这兰陵笑笑生是谁?我一定要好好谴责他一番!” …… 因松竹斋挂出十万两天价新作,亦是吸引不少人的关注。在看到画作的内容和题诗后,几乎全都是喷兰陵笑笑生的,甚至有人已经开始人肉兰陵笑笑生了。 在接下来的一天时间里,这场有关《北方佳人图》的风波是愈演愈烈。 小二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喷《北方佳人图》,甚至有人的脸都恨不得贴上去,于是小心翼翼地提议道:“掌柜,咱们要不要撤下来?” “你眼瞎吗?咱们这两天多了多少生意?”郑掌柜翻了一个白眼,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学徒。 其实有句话他没有说,别看人人都在诋毁,但眼睛都是透着一丝渴望。 黎花的《冬日图》卖出去,那是因为真的不值一百两,哪怕十两都是打水漂。只是林治的《北方佳人图》之所以卖出去,纯粹就是因为太贵了。 若是降到一千两,他们必定是争到头破血流。若是林治肯给美人图的衣服画得保守点,虽然十万两的价值过于离谱,但未必真的没有主顾。 城东,北镇抚司。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翘着二郎脚,正是翘着郎腿坐在自己的百户署厅内。这里的厅署不仅更宽阔,而且有专门的书吏供他驱使,此刻书桌上正摆着一盏热茶,可惜这里没有报纸。 随着美妙的机械声不断响起,他知道这一波真的一点都不亏,自己完完全全可以依靠《北方佳人图》收割一波积分。 《北方佳人图》越是挨骂,自己的积分便得到越多。如此下去,自己突破五品武者高手,可谓是指日可待了。至于这些骂自己的声音,还真是自己前进的助力。 在临下衙的时候,一个锦衣卫匆匆前来通禀:“林副百户,统领得知你前晚遇刺,她现在很生气,让你即刻过去一趟。” 第87章 女人如虎——要就继续嘛! 林治正要前往统领签押房,结果遇上正在为天音楼派帖的萧昊和阮露。 目前琴道公认的宗师唯有妙音大师,不仅因为她是皇太女老师的缘故,更因她门徒遍布天下,而且还是天音门的传人。 一曲《欢乐颂》,宛如天籁之音,能引“百凤来朝”。 正是因为这个异象,被很多人视为大夏太平盛世的象征,妙音大师被奉上神坛,成为整个帝国吉祥物般的存在。 现在妙音大师决定公开弹奏《欢乐颂》,这是时隔多年的再次演出,导致天音楼已经是难求一张邀请函。 “明日是崇山兄出殡,我就不去天音楼凑热闹了!”千户王蒙在院中遇到派帖的两人,于遇严词拒绝道。 阮露的眉头微蹙,于是认真地提醒:“这是妙音大师的演出,多少达官贵人求而不得,萧郎邀请你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 “阮千户,你在这里正好!”林治满脸惊喜的模样,于是上前道:“李家人说了,生死台是北镇抚司的规定,人死不能复生。明日李千户要出殡,你可以跟随出殡,在李千户的坟前叩头上炷香,他们便不再追究你的忘恩负义之举,你在北镇抚司便不用再被人指指点点。” “我明日去给他出殡?”阮露指着自己的鼻梁,顿时气不打一处道:“他死是咎由自取!还有,本千户何时忘恩负义?你敢给我泼脏水,信不信我现在弄死你!” “这可不是我说的,这都是李家人的原话,李家人还说你拿了他们祖传玉镯,至今没还给他们家,还让我帮他们提醒你呢!”林治可不怕得罪人,亦是直接讨要道。 咦? 此话一出,别说王莽感到吃惊,哪怕萧昊都感到意外,而此前给妙音大师准备的礼物似乎就是一个玉镯。 “闭嘴!”阮露怒喝一声,没有想到竟然当众将这个事情抖出来,现在简直是让她下不来台,于是愤而朝林治袭来。 她的右掌如猛虎出山,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朝着林治的胸口拍去。这一掌,她含怒而发,用尽了五品武者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倾泻在林治身上。 “疯女人!”林治刚刚纯粹是要为李崇山鸣不平,此刻发现这个简直是疯女人,竟然在北镇抚司的大院就敢朝他动手。 五品武者的速度快得惊人,林治根本无法逃离,只好双臂交叉在胸前,硬生生地迎上了阮露的这一掌。 砰! 一掌打下,仿佛有惊雷炸响,一股强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周围的几株老槐树被这气浪冲击得枝叶乱颤,几片叶子飘落下来,在空中打着旋儿。 林治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如排山倒海般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咳! 林治身上穿着一件鳞甲,加上终究已经是准五品的身体,除了整个人摔得狼狈一些外,倒亦是没有大碍。 “阮千户,你竟敢在此向同僚动武,还有没有将北镇抚司的规矩放在眼里,你这个千户位置是不想坐了吧?”千户王莽身形一闪,瞬间挡到了阮露的面前,直接厉声指责道。 王莽身材魁梧,满脸的络腮胡,犹如一尊铁塔般矗立在那里,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真要动手的话,他怕是不弱于阮露。 阮露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她深知自己若再一意孤行,别说根本无法伤到林治,她的仕途亦是到头了:“林治,咱们走着瞧!” 说罢,她一甩衣袖,转身拉着萧昊大步离去。 她其实亦是暗暗吃惊,原以为林治只是一个懂点绘画天赋的小白脸,将暗凤伺候得舒服了,不想竟然是一名不弱的四品武者。 王莽看着阮露离去的背影,走到林治身边,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关切地问道:“林老弟,你没事吧?” “多谢王千户相护,卑职并无大碍!”林治从地上起来,亦是感激地道。 王莽上下打量了林治一番,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之色:“林老弟,刚刚那个疯婆娘并没有留手,你竟然能扛下他这一击,你怕是四品后期吧?” “我身上穿内甲了!”林治不想过于高调,于是轻声揪了揪衣服道。 王莽看到林治一点事情都没有,知晓林治定然是有四品实力的,但随意打听人家的具体实力同样是种不礼貌的行为。 北镇抚司,统领值房。 “别脱,别脱,有人会看到的!”林治的声音传出,似乎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偏偏声音又显得很低,充满着求饶的意味。 统领暗凤的头发有些散乱,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直到看到林治露出结实的胸肌,不由咽了咽唾沫。 那晚她迷迷糊糊的,只知道林治很强,但这一刻才清楚地看到,林治是“穿衣显瘦脱了有肉”的好身材。 林治刚刚进来就被强行脱衣,好在外面没有人进来。不过他倒不会误以为这个女人是要办他,纯粹是知道刚刚在院中被阮露打了一掌的事,这才要亲眼查到他有没有受伤。 “要就继续要,扒开衣服闪到一边,几个意思嘛?”林治如同怨妇般扫了一眼暗凤,而后自顾自地穿回衣服,心里此刻充满怨念。 “这两天一直忙着天音楼那边,我亦是回来才知晓你前晚遇刺的事情,你没事吧?”暗凤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态,但还是第一时间送上关心道。 原本天音楼跟北镇抚司是没有关系的,但东宫那边要到天音楼,所以她需要提前部署安防,这才顾不上本部。 结果她回来得知林治前晚遇刺,被四名四品武者白莲教高手围攻,她的心当即挂到了嗓子眼。刚刚更是被阮露打了一掌,这才慌了神要检查林治的身体。 似乎印证“祸害遗千年”的谚语,这个小男人两次都没有受伤,身材似乎比之前要结实很多。 “那晚幸得住在隔壁的苏大师出手!不过下次没准人家就不出手了,这求人不如求己,打铁还得自身硬!”林治穿着衣服,却是想到人家亦没有睡自己,所以并没有保护自己的义务。 暗凤拥有更多不为人知的情报,犹豫了一下,于是郑重地道:“你知道天音楼吗?”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死对头萧昊牵头开的,里面有妙音大师的份子,刚刚还在到处派帖,妙音大师明天就要出演那首《欢乐颂》!”林治是恨屋及乌,显得咬牙切齿地道。 暗凤深深地望了一眼林治,于是再放一记猛料:“那你可知满月楼的幕后老板是谁?” 第88章 明天啥日子——腿很紧实! “这话中究竟是何意?难道苏大师在满月楼还持有干股不成?”林治结合着暗凤先前所言,于是大胆地揣测道。 暗凤款步回到自己位置坐下,抬头瞥了林治一眼,心中暗叹这个男人有时着实迟钝:“干股?满月楼仅有殿下的一成暗股,其余九成全都是苏韵的!真论财富,苏大师比大多数都有钱得多!” “原来她是位大富婆啊!”林治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终于知晓那晚的酒为何如此香醇,敢情是位不差钱的主,却又满脸困惑地道:“苏大师跟妙音大师不是出自同门吗?妙音大师支持萧昊创建天音楼,这不是明抢满月楼的生意吗?何况这里还有皇太女殿下的一成干股呢!” “殿下不会在意满月楼那一成干股!”暗凤喝了一口香茶,显得十分笃定地道:“虽然天音楼是萧昊牵头创立的,但妙音大师占更多的干股,所以利润的大头其实是在妙音大师那里!不过你应该看到了,满月楼台柱子李丝竹被挖到了天音楼, 接下来满月楼的生意自然是受到影响了,你懂的!” “我懂?那瞧着你的意思是想要我顶上李丝竹的位置,这样便算是苏大师的人,她自己就会罩着我?”林治将最后一件衣服穿上,试探着揣测这个女人的逻辑道。 “你理解错了!你现在是锦衣卫的副百户,这些天是怕你不适应,加上摸不清你功夫的深浅,所以我才没给你派任务。接下来,你需要独立接一些小案子,到时自然分身乏术了!”暗凤手捧茶盏,于是将真正的企图说出来:“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苏韵不可能只有李丝竹一个,定然还有其他的女琴师顶上。不过漂亮女琴师易得,好曲是千金难求,所以你可以给苏大师送曲,现在怎么都算是雪中送炭!” 在见识到林治的种种神奇后,她并不怀疑林治的原创能力。一旦林治在这个时候将曲子送给苏韵,苏韵的满月楼生意不可避免受创,但多多少少都可以挽回一些! “送曲送人岂不是更好?妙音大师此次都已经欺负到头上了,我要是苏大师,定然要亲自上阵,跟天音楼一较高下!”林治将衣服穿好,整理着衣领唯恐天下不乱般道。 “妙音大师创立天音楼,仅是想要求点财,且没有做过分的举动。”暗凤将送到嘴边的茶盏停下,满脸的嫌弃并责怪道:“怎么经你这张嘴,妙音大师像是做了对不住苏大师的事呢?” “她跟萧昊一起创办天音楼,这还不叫对不住?挡人钱财,如同杀人父母!妙音大师如今的地位,若真要赚点钱,干什么行当不行?可是她偏偏干的是琴楼,而且选址在满月楼相距不足二百米!”林治来到暗凤的对面坐下,一本正经地分析道:“你真以为妙音大师不知晓殿下在满月楼有一成暗股?我看她就是想要针对苏大师,加上眼红满月楼的利润,所以经萧昊一挑拨,亦是想要用天音楼取代满月楼。只可惜,皇太女如此器重于她,她此次竟然连皇太女亦利用上了!” “此话怎讲?”暗凤心里咯噔一声,当即放下手中的茶盏认真地道。 林治看到效果已经达到,于是嘴角微微上扬:“明日六月初八,这是什么日子?” “李崇山出殡的日子?”暗凤的眉头微蹙,显得不确定地道。 林治白了这个女人一眼,当即表示怀疑地道:“你想哪呢?你不是跟皇太女情同姐妹吗?” “殿下历来过生辰都十分低调!”暗凤这才明白过来,却是认真地道。 “问题便是如此,你都知晓殿下好低调!结果呢?妙音大师选在明日首演《欢乐颂》,皇太女岂能不来?”林治仿佛是妙音肚子里的蛔虫般,于是进行大胆剖析道:“若皇太女明日到场了,届时必定是开席,宾客趁机送皇太女生辰礼,收还是不收?” 暗凤听到事情的原委,顿时恍然大悟地张开了嘴巴。 不怪天音楼的邀请函一票难求,既是因为妙音大师的面子摆在这里,更是因为寿星皇太女会亲自来到现场。 届时人家送上寿礼,若妙音大师在旁边说上一两句,那么这礼必定是收下的,到时自然会欠下这一份人情。 至于刚刚创建的天音楼,必定是一炮而红,从而成为达官贵人聚餐的首选,届时天音楼便顺理成章地取代满月楼的地位。 林治知道这种事情只能点到为止,于是端正态度说道:“咱们言归正传,说正事!明天你是去天音楼还是去李崇山的葬礼呢?” 暗凤若想得到世袭派的真正支持,不能光靠嘴上说,还得做些实事。如今李崇山出殡,她这位统领若是能出席,必定能赢得好感。 其他人暂且不说,像李家必定会念暗凤这一份亲自到场参加葬礼的恩情,随后入职的李崇河大概率会站到暗凤这一边。 别小瞧一位总旗的支持,世袭出身的锦衣卫内部关系错杂,届时很可能带来一帮子锦衣卫的鼎力相助。 暗凤发现妙音大师选的确实不是好日子,于是暗自头疼地道:“你觉得我去哪里好?” “统领大人,这个问题不需要我来回答吧?”林治自然态度坚定支持前往李崇山的葬礼,顿时苦涩地道。 “明日是真的走不开,且殿下的生辰当陪伴在她左右,所以我得前往天音楼!”暗凤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解开腰间的令牌交代道:“这个你拿着,你帮着我看着点,切勿让李崇山的葬礼出了差错!” “万一有不长眼的搞事情呢?”林治接过厚实的玄铁令牌,于是未雨绸缪地反问。 暗凤的眼睛一眯,浑身透着几分霸气道:“虽然是因阮露的缘故,李崇山这才投靠过来,但他确实帮我良多,而且曾经替我挡过刀,这份恩情我是记得的!明日你护送李崇山的棺材出殡,不论遇到何种阻碍,你通通扫平就行,有事我……担着!” “你给我交个底!你跟妙音大师同时掉进湖里,皇太女殿下会先救谁?”林治把玩着手中的令牌,于是好奇地询问道。 暗凤霸气地回应:“我想殿下会命令妙音大师喝光湖里的水!” 林治发现这条大长腿没白抱,是真的紧实。若是真的抱紧了,别说在锦衣卫内横着走,将来在京城亦是呼风唤雨。 第89章 百鸟来朝——全城禁乐? 翌日,夏日的阳光如金箔般洒落在京城青石板路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琴道宗师妙音大师要在天音楼上演绝世名曲《欢乐颂》,顺天府衙早已下令,大街小巷张灯结彩,满心期待着一场“百鸟来朝”的盛世祥瑞降临。 彩绸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整座城市仿佛浸泡在节日的喜悦中。天音楼前车马如龙,各色官轿排成长队,仆役们穿梭其间,为自家老爷纷纷递上邀请函。 天音楼,这座作为盛会主办地的酒楼,经过精心翻新后,更显富丽堂皇。雕梁画栋之间,香烟袅袅升腾,如梦如幻,仿佛将人们带入了一个神秘而高雅的世界。 一众达官显贵、文人雅士纷纷云集于此,他们身着华服,谈笑风生,脸上洋溢着期待与兴奋的神情。特别皇太女凤倾城将驾临此处,这将是一场载入史册的盛会。 萧昊作为主办方代表,身着一袭华丽的锦袍,腰间玉带上系着一枚羊脂玉佩,风度翩翩地穿梭在人群中,与各方宾客寒暄应酬,出尽了风头。 海上走私的生意,利润可谓日进斗金,所以萧昊压根瞧不上天音楼这点利润。 如今仅仅是将天音楼利润的大头让给妙音大师,便引发了如此轰动的局面,在他看来,这无疑是花小钱办大事的绝妙之举。 萧昊整了整衣襟,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昊儿,过来!”身穿二品官服的萧文站在天音楼正厅中央,向萧昊招手。 老者虽已年过六旬,头发已经花白,但皮肤保持得极好,腰背挺直如松,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丝毫不显老态。 萧昊快步上前,向祖父和周围几位大人行礼:“孙儿昊见过祖父,见过各位大人。” “诸位,这便是老夫的孙儿萧昊,此次‘百鸟来朝’盛会,全由他一手操办。”萧文捋着胡须,眼中满是骄傲与自信。 别看他如今是风光无限的新任户部尚书,但谁能想到,几年前身陷牢狱,贪污的事情差点东窗事发。结果全赖自己孙儿救了大佬,自己这才化险为夷,此后仕途更是节节高升。 此次之所以能够坐上户部尚书的位置,亦是全赖自己的孙子结识了妙音大师,如今更是通过天音楼与妙音大师的利益进行深度捆绑,才有了现在的大好局面。 只要他们保持好妙音大师这层关系,将来皇太女登基,他入阁拜相都不是梦。 礼部侍郎吴德发笑着点头,脸上洋溢着赞赏的神情:“萧公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才干,不愧是萧氏子弟,听说连妙音大师都称赞公子琴艺不凡?” “赵大人过奖了,晚辈不过是略通皮毛,哪敢在妙音大师面前班门弄斧!”萧昊努力塑造谦谦君子的形象,语气中带着一丝谦逊与诚恳。 “哈哈哈,年轻人谦虚是好事。不过你今日能邀请妙音大师出山,让百鸟来朝的祥瑞再现,恐怕今后京城无人不知萧公子大名了!”刑部尚书孙继宗拍了拍萧昊的肩膀,透露着浓浓的善意道。 众人谈笑间,萧昊的目光却不时瞟向二楼。 按照计划,妙音大师应该已经现身,可至今却未见踪影。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户部尚书萧文亦是觉察到事情有异,发现萧昊的目光投过来,亦是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萧昊悄然离开人群,于是快步朝后院而去。 天音楼的后院与前厅的繁华截然不同,穿过一道月亮门,喧嚣声立刻被隔绝在外。 萧昊沿着回廊快步行走,青石板上他的靴子发出清脆的声响。为了这场盛会,他可是砸下了大量的财力和物力,一旦妙音大师放他鸽子或出了大差错,那么他萧家是要受反噬的。 妙音大师的厢房在最里侧,门前两株海棠开得正艳,粉红的花瓣随风飘落,在地上铺了一层粉色的毯子。 萧昊正要抬手敲门,忽然听到屋内传出一阵异响——那是一个酒坛子摔破的声音,清脆而刺耳,而后竟然是一片酒坛子的破摔声,仿佛是一场疯狂的破坏。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闷哼,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冲动。 他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犹豫片刻,他还是用手指轻轻捅破了窗纸,凑近窥视,屋内景象让他呼吸一滞,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与此同时,京城南居贤坊的李府门前,气氛截然不同。 一口黑漆棺材停放在灵堂中,李家老少披麻戴孝,哭声一片。 管家急得团团转,像一只无头苍蝇般不断向门外张望,眼神中充满了焦急与无奈。 “怎么回事?唢呐师傅怎么还没到场?吉时马上就要过了!”李崇河被风水先生提醒时辰将至,于是红着眼睛问道。 正是这时, 一名小厮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二少爷,不好了!城东的张师傅说天音门下了‘禁声令’,今日除了妙音大师的演出,全城不得有其他乐声,所以他不敢前来,让……让咱们另请高明!” “什么?”锦衣卫千户王莽顿时暴怒而起,于是大步走过来:“你跟他们说,他们害怕得罪天音门,难道就不怕得罪我们锦衣卫,让他即刻滚过来!” 到场的锦衣卫少说都有好几十号人,得知竟然请不来唢呐师傅,顿时像是炸了窝一般。 “千户大人,小的已经亮明身份了,但……他们还是说不敢得罪天音门!”小厮满脸的苦涩之色,显然已经是尽力了。 王莽恨得咬牙切齿,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都泛白了:“天音门,当真是霸道,千万别落到我手上!” 李老夫人闻言,哭得更伤心了:“我儿命好苦啊!生前一心为国操劳,死后连个像样的送行都没有……” “要不咱们就不请唢呐师傅了,送殡仪式照办?”管家看到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于是小心翼翼地望向李崇河道。 李崇河此刻目眦欲裂,只是请不来唢呐师傅同样是事实,顿时咬牙切齿地道:“不,咱们快请,不论花费多少钱!” “这根本不是钱银的问题!京城的唢呐祖师是天音门的,人家已经放出话来,谁敢今日吹唢呐,便是欺师灭祖,这是要被剁手脚的!”一个同样是李姓的锦衣卫从外面走进来,显得满脸苦涩地道。 正当李家上下乱作一团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按吉时出殡,我来吹唢呐。” 第90章 音乐无疆——喜哀无常! 众人齐刷刷地扭头望过去,发现主动揽活的人竟然是年轻的锦衣卫副百户林治。 有关林治的绘画才能,摆放在灵堂中央的李崇山遗像就是妥妥的明证,只是听到他要吹唢呐,几乎本能反应是在开玩笑。 唢呐跟其他乐器不同,不仅需要专业的师傅悉心指导,而且更考究乐师的天赋。或是正因如此,而今京城一带的唢呐师傅几乎全都出自天音门。 正是这时,负责整个出殡仪式流程的风水师匆匆进来:“时辰到了,该起灵了,唢呐师傅究竟能不能找来?” “你们放心好了!统领大人虽然没有来,但已经交代我务必让李千户风光大葬!吹唢呐,我林某人不仅会,而且还要让全城都知道今日是李千户出殡的日子!”林治迎着周围怀疑的目光,显得无比自信地道。 “林百户威武!” “我来为林大户敲锣!” “我信林百户,咱们快起灵!” …… 在场的李家人和锦衣卫看到时间紧迫,加上林治表现如此自信,于是不再有任何的顾虑,当即纷纷鼓动起来。 锦衣卫千户王莽眉头微皱,快步走到林治身边,压低声音担忧道:“林治,这可不是逞能的时候,唢呐在出殡时吹奏,需得有深厚的功底和精准的节奏把控,稍有差池,可就坏了规矩。” “李千户,若是我吹得好了,今后还请多加照拂!”林治手里已经拿来了唢呐,此刻正在思索用哪首哀曲。 王莽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于是一拍林治的肩膀道:“只要你能让李崇山风光下葬,今后你就是我王莽真正的自己人,你的事便是我的事!” “好,一言为定!”林治要的就是这句话,于是自信一笑道。 今日简直就是他的发财日,只要干好这个活,不说暗凤统领那边会奖励他,而今王莽亦是给出了保证,最重要还是系统来了。 就在半盏茶前,系统的声音如期而至。 【任务系统——音乐无疆,喜哀无常。文坛领袖当打破音阀垄断,让音乐真正走出千家万户,请用你的音乐反击天音门,此次获得的认可程度给予积分奖励,加有50%的额外积分奖励,大家认可程度越高奖励积分越多!】 有了系统任务,林治顿时有了遇神杀神的勇气,自然是乐意于亲自担任唢呐师傅这一新角色。 时间来到了出殡的时刻,风水师一声高呼:“起灵了——!” 李家众人身着孝服,手持白幡,神情悲痛却又庄重肃穆。送殡的队伍浩浩荡荡,宛如一条黑色的长龙。 送殡的队伍浩浩荡荡,前面是开道的锦衣卫,他们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步伐整齐有力,气势威严。紧接着便是那口沉重的棺材,由八名壮汉抬着,稳稳前行。 林治骑在一匹高大的骏马上,手持唢呐,深吸一口气,于是开启收割积分之行。 话分两头,天音楼那边亦是出现了动静。 天音楼的后院内,妙音大师心满意足地推开房门,缓缓走了出来。 她虽已近五十的年纪,脸上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些许皱纹,胸部明显已经下垂,但整个人却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从容。 她的身后,跟着一名白净的少年,这名少年眼神空洞而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眼睛明显透着黑眼圈,整个人显得格外憔悴。 “妙音大师,众位宾客都已经到齐了!”萧昊早已在天音楼前等候多时,看到妙音大师出来,连忙迎上前恭敬地道。 妙音淡淡地扫了一眼萧昊,正要迈步,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皇太女殿下可是已经到来?” “刚刚有人来报,皇太女殿下已经出宫,想必很快就会到场!”萧昊深知凤倾城的到场十分重要,于是欣喜地汇报道。 妙音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这才迈出了从容的步伐。 于是,一行人来到天音楼。 “妙音大师风采仍旧啊!” “今日能听到《欢乐颂》,乃三生有幸!” “呵呵……幸得萧尚书的公子,咱们喝水可不要忘挖井人!” …… 户部尚书萧文等宾客们远远看到妙音大师,特别妙音还摆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天音楼的宾客们纷纷投去了钦佩的目光。 由于是琴楼的缘故,故而这座楼采用的是天井建筑设计,而妙音在顶楼上弹奏,届时楼内将会更好的倾听这场音乐盛宴。 当然,很多人并不是真冲着音乐而来,一是这里有着皇太女参与,二是他们亦是想要亲眼目睹百鸟来朝的祥瑞之象。 妙音大师登上高楼,在古琴前缓缓坐下。她微微闭目,调整了一下呼吸,随后,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于是开始弹奏《欢乐颂》。 “咚——咚咚——!” 第一遍弹奏,那悠扬的琴音如潺潺流水,又似微风拂过心田,给人一种洗净心灵的愉悦之感,仿佛将人们心中的阴霾都渐渐驱散。 “妙!” “妙哉!” “不愧是妙音大师!” …… 在场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沉浸在这美妙的琴音之中,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神情,刑部尚书孙继宗等人十分给面子地称赞起来。 “咚咚——咚咚——!” 当第二遍琴音响起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远处真的飞来几只麻雀,它们叽叽喳喳地叫着,其中一只还是喜鹊。它们在天空中盘旋几圈后,落在了天音楼的屋檐上,静静地聆听着这美妙的琴音。 “来了!” “真的来了!” “这还哪到哪,精彩还在后头呢!” …… 众人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纷纷交头接耳,对这神奇的一幕感到惊叹不已。 “咚咚咚——咚咚咚——!” 第三遍琴音响起时,飞来的麻雀和鸟类更多了。它们或落在屋顶,或停在窗台处,或是盘旋在天音楼的上空,仿佛都被这琴音所吸引,沉浸在这欢乐的氛围之中。 “我们快瞧天音楼那边!” “我的天,这就是百鸟来朝吗?” “精彩还在后头,天降祥瑞,大夏当兴!” …… 人们看着这壮观的景象,心中充满了敬畏与喜悦。只是大家心里都清楚,真正的百鸟来朝,是在第四遍和第五遍弹奏的时候。 然而,就在这个时刻,一支浩浩荡荡的送殡队伍正从李府离开,正朝着这边的街道而来。 第91章 百鸟来去——放肆? 妙音大师端坐于高台之上,沉浸在自己的琴音世界里,对外界的纷扰浑然不觉。 她纤细的指尖在古琴的琴弦上轻轻一拨,那第四遍《欢乐颂》的第一个音符,宛如山间潺潺流淌的清泉,带着灵动与澄澈,悠悠地飘散开来。 由于已经预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嘴角压抑不住向上扬起,而她始终是这个世间地位最超然的乐师。 “来了!” “百鸟朝凤!” “天降祥瑞了!” …… 天音楼内,达官显贵们纷纷屏息凝神,目光紧紧地锁在那位身着素白长袍、气质如兰的琴师身上,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瞬间。 楼外远远围观的百姓同样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都聚焦在即将出现百鸟祥瑞的天音楼。 “咚咚咚——咚咚咚——!” 《欢乐颂》的旋律已经来到高潮部分,然而这一次,那快乐的音符经由妙音大师的指尖跳跃而出的时候,天空中的鸟群却没有如前三遍那样慢慢聚集增多。 “奇怪!”坐在天音楼内三楼的刑部尚书孙继宗捋着胡须,突然眉头微皱道:“天井中的鸟怎么越来越少了?” 入目之下,原本有十余只鸟兽在洒下阳光的天井区域翱翔,但那沐浴着圣洁阳光的鸟儿正在慢慢变少。 他身旁的礼部侍郎李晟同样注意到了异常,抬头望向原本盘踞在天井中的鸟儿,亲眼看着它们竟然朝外面飞走了。 “鸟怎么飞走了?” “不是说百鸟来朝吗?” “莫非妙音大师的琴艺已经退步了?” …… 正在远远围观天音楼的百姓将变故看得更加清楚,原本正要上演的百鸟朝凤祥瑞之象,结果如果雷声大雨点小的天气,而今有一种雨过天晴的感觉。 此时此刻,周围充斥着一种尴尬。若是今日没有百鸟来朝,不说他们看了一个寂寞,妙音大师恐怕亦要跌落神坛。 其实妙音大师的琴技并不算多么高超,甚至都不是大家所公认的琴技第一人,之所以她的地位远超普通琴师,正是因为她所弹的《欢乐颂》可以引来百鸟来朝的祥瑞天象。 萧昊已经觉察到了异象,偏偏他亦是不清楚问题出在哪里,此刻眼神无比紧张地望向那位作风不检点的妙音大师。 妙音大师原本还颇为得意自己这一手琴技,但随着音符不断响起,根本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此刻额头上已经冒起了一层汗珠子。 她同样不知晓为何会如此,但深知今日必须出现百鸟来朝,否则她辛辛苦苦所打造的人设恐怕要崩塌。 “为何会如此?” “对了,皇太女殿下呢?” “早前不是说快到了吗?人呢?” …… 天音楼的宾客们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他们此次心心念念、翘首以盼的皇太女,似乎至今都还没有出现在这里。 刑部尚书孙继宗赶忙唤来身边的护卫,低声吩咐几句。 不一会儿,护卫匆匆返回,附在孙继宗耳边低语:“大人,打听清楚了,皇太女殿下并未前来天音楼,而是在不远处的满月楼远观。” 此话一出,周围的宾客顿时一片哗然。 皇太女殿下确实是过来给她的老师妙音大师捧场了,但人家选在视野更好的满月楼上,似乎亦算是情有可原。 只是他们拼死拼活争来的天音楼邀请函,这又是怎么回事? 正在此时,有人眼尖地注意到,隔壁的街道尽头出现了一支送殡队伍。白幡飘飘,纸钱如雪般洒落,与这热闹的天音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阵低沉压抑至极的唢呐声从远处飘来,那声音如泣如诉,仿佛能直接钻入人的心底,勾起最深处的哀伤。 满月楼,观景台上。 身穿红色长袍的皇太女凤倾城正静静地站立着,目光投向天音楼的方向。 她的身姿挺拔,肌肤白若凝脂,胸前有沟壑,那张精致的脸蛋显得十分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在她的身后,锦衣卫统领暗凤佩戴半张玄铁面具,一袭十分气派的黑衣飞鱼服,此刻如影随形般,那双冷酷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满月楼的幕后老板苏韵则是一身淡蓝色的长裙,裙子偏唐风的设计让她的本钱春光乍现,温婉动人,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三女正处在最佳的视角之中,既可以清楚地看到前面天音楼被飞鸟盘踞的异象,亦清楚地看到那支正朝这边而来的送殡队伍。 “这个唢呐的曲子吹得让我的心生伤悲,好曲,那个吹唢呐的人是谁?”皇太女凤倾城的美目望向送殡队伍,于是好奇地询问道。 暗凤和苏韵相视一眼,此刻她们亦是感到了困惑。 当然,暗凤想到此次对林治的交代,只是想到唢呐的难度,而且还吹得如此感人肺腑,亦就不敢往那个男人的身上想了。 “唢呐!一定是受到唢呐的影响,快拦下他们,谁让他们吹唢呐的,让他们停止吹唢呐!”萧昊已经注意到出殡队伍的身影,此刻暴跳如雷地大声道。 此次不仅是天音楼的第一炮,更是他萧昊的扬名战,甚至是赌上了他爷爷的政治生涯。一旦出现了重大错差,那么他们萧家说不准要遭到反噬。 像他们此次邀请这么多的达官贵人,但同样得罪了不少人。毕竟这里的场地有限,加上派系阵营的关系,很多人并没有收到他们的邀请函。 “萧公子,他们是北镇抚司的锦衣卫,我顺天府管不着呢!”顺天府尹宋公明得知送殡队伍的情况后,顿时苦着脸道。 至于身后的五城兵马司,维护治安便是他们的职责,但让他们去管锦衣卫,简直让他们送死没有两样。 “放肆!停下,今日全城禁乐,你们是耳朵聋了吗?” 隔壁的街道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声厉喝传起。只见一名身着飞鱼服的女子带着一队人马疾驰而至,腰间绣春刀已经出鞘,正是锦衣卫千户阮露。 “那你就去死吧!”王莽手持大刀从马背腾空而起,全身瞬间散发恐怖的五品巅峰武者气势,如汹涌浪潮般向四周席卷。 他手中大刀如雷霆般斩下,刀风呼啸,带起一片尘土。 阮露只觉一股磅礴巨力扑面而来,根本来不及施展全力抵挡。“轰”的一声,她勉强用绣春刀一挡,结果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十几丈,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满脸震惊。 第92章 鹤唳京城——大悲调! 这…… 谁都没有想到,同为五品巅峰武者,实力竟然相差如此之大。 王莽将斩下的大长刀收回,眼中没有丝毫欣喜,反而愈发落寞,此刻,他更为死去的李崇山感到不值。 他与李崇山明争暗斗多年,彼此实力难分伯仲,至少他自认没有稳胜对方的把握。可谁能想到,自己的兄弟竟折在这个徒有其表的女人手里。 即便同为某一品阶的高手,其间亦是存在很大差距。 就拿眼前这个女人来说,她虽同为五品巅峰,但没有对力量产生深刻的领悟,根本无法将自身实力发挥到极致。 他与李崇山,皆是能超越自身极限、发挥超常力量的天赋异禀之人。如此对比之下,李崇山竟死在阮露这个天赋平平者手上,如何还不明白那日李崇山在生死台死得多冤。 你对她用情至深,结果人家背后捅刀子,这大概是舔狗的宿命吧! 阮露心中惊骇万分,情急之下,搬出北镇抚司来施压:“王莽,你竟敢动我动手,难道是想被北镇抚司革职吗?”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贱货代表不了我们北镇抚司,你这种人甚至都不配待在北镇抚司!”王莽的眼睛闪过浓浓的鄙夷,伸手指向阮露恶狠狠地道:“若不是今日是李兄弟出殡的日子,即便我杀了你,统领大人亦不敢为你出头!” 北镇抚司禁止私斗不假,但阮露这个女儿敢帮萧昊拦李崇山出殡,于情于理都说不通。若不是知晓李崇山用情至深,今日正好是李崇山出殡的日子,即便杀了这个女人亦是白死。 “叛徒!” “走狗!” “她怕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 前来为李崇山送行的近百名锦衣卫纷纷指责,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他们真的恨不得将这个女人给亲手剁了喂狗。 阮露发现压根没有人站在自己这边,于是将心一横:“你们敢无视天音门的全城禁乐,难道就不怕上面责怪下来吗?” “聒噪!”王莽此刻动了杀意,于是挥刀再斩。 阮露看到刀光袭来,正想要用绣春刀挡下,结果惊恐地发现手中只剩下一把刀柄。一切发生得太快,却是眼睁睁看到刀光如闪电波及自身。 噗! 一道鲜血溅起,那道刀光好巧不巧,正好斩在了她的脸上。 阮露发现脸部受伤,伸手摸到脸上的鲜血,顿时尖叫出声。若是毁了容,对爱美的她而言,简直是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撤!快撤下来!” 出殡的队伍并没有停留,原本五城兵马司在前面设有关卡,但看到出现的是锦衣卫送殡队伍,他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更是惊慌失措地撤下栅栏。 他们欺负一下老百姓还行,但若敢动锦衣卫,多少脑袋都不够砍。 天音门是势大不假,但锦衣卫可是天子亲卫,又有谁敢拦? “快看,天上的鸟又多了起来!”就在这时,围观天音楼的百姓突然发现了新状况,纷纷奔走相告。 妙音大师双目微闭,指尖在琴弦上翻飞如蝶,已经开始第五遍弹奏《欢乐颂》。 她不明白为何一个普通的唢呐竟能造成如此大的影响,但她坚信,一遍不行,就多弹几遍。凭着自己的琴技和安排,压下一个小小的唢呐曲,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奇妙的是,原本在天音楼周围树上栖息的鸟儿,竟一只接一只振翅飞来,绕着天音楼的楼顶不断盘旋。 先是几只麻雀,接着是画眉、黄鹂,最后连难得一见的白鹤也自云端俯冲而下,加入这奇异的鸟群旋涡。 “出现了!” “太神奇了!” “这里起码有二三十只了!” …… 围观的百姓见状,亦是纷纷惊叹起来。 “百鸟来朝,天降奇瑞!”萧昊看到重新出现的几只麻雀,于是振臂高呼。 受邀的宾客十分给萧昊面子,于是纷纷进行附和,他们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似乎神奇真的要降临了一般。 正当他们欢呼之时,原本已经沉寂的唢呐声,突然再度响了起来,而且这个富有穿透力的唢呐声音明显比之前高亢了数倍。 就在刚刚,李崇河带着几名锦衣卫,抬着一把硕大无比的红铜唢呐匆匆赶来。 这个唢呐长达两米,重达三十斤,通体散发着古朴而庄重的气息,在正午阳光下闪耀着红铜特有的光泽。 林治刚刚一直嫌手里的唢呐太小,在丢掉手中仅一尺长的唢呐后,便抓起送过来的大唢呐,于是开始真正的表演。 既然今日要风光出葬,那就不能偷偷摸摸,而是要直接震惊全城,所用的唢呐自然是要选择超大号,这样声音会传得更远更广,收获自然会更多。 林治拥有常人不具备的臂力,于是抬起这个重达三十斤的大唢呐,气沉丹田,腮帮子高高鼓起,猛地吹响唢呐。 在所有的乐器中,他反而最爱唢呐!前世他是条件和实力不允许,但如今给了机会,那么自然是要炸翻全场了。 “呜呜哇啦——!” 刹那间,整个天地似乎都变得不一样,那激昂而又伤感的《大悲调》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而来。 《大悲调》之所以不凡,能够风靡于后世,更是牢牢占据着农村市场,关键在于它能够直击人类灵魂深处最柔软的部分,引发强烈的情感共鸣。 当《大悲调》响起,那如泣如诉的旋律仿佛是死者的灵魂在诉说着对尘世的眷恋与不舍,而生者则在这旋律中感受到了失去亲人的巨大痛苦。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刺痛着人们的心灵,让人们回忆起与亲人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温馨的画面此刻却成为了最痛苦的源泉。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李家的亲朋好友们,本就沉浸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之中,此刻听到这悲怆的曲调,仿佛被重锤击中,顿时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同行送葬的人同样被这乐声感染,纷纷落下泪来。就连那些在街边看热闹的百姓,也忍不住动容,眼中闪烁着泪花。 更神奇的是,原本盘踞在天音楼,沉浸在《欢乐颂》欢快氛围中的鸟儿,此刻竟像是听懂了这《大悲调》中的哀伤,它们纷纷振翅朝着送殡队伍飞了过来。 原本在天音楼上空翩翩起舞的白鹤,羽毛洁白无瑕,在阳光下闪烁着圣洁的光芒,是最受大家关注的焦点。 只见它已经飞到送殡队伍的上空,盘旋了几圈后,突然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唳叫。那声音,尖锐而凄厉,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呐喊,带着无尽的悲痛与绝望。 噗! 正在抚琴的妙音大师心神受到强烈抨击般,原本她还在回想刚刚后院里面的欢愉,却有一只无形的手将她狠狠拉回现实,让她看到自己已经苍老的脸。她当即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溅落在古琴之上。 第93章 轰动城北——妙音恶念! “该死,究竟是谁在吹唢呐?”妙音的心志受到影响,此刻赤红着眼睛吼道。 她虽然知道自己的音律不是第一人,起码比不上自己的小师妹苏韵,但却是不容许败给一个来路不明之人,何况还是一个吹唢呐的。 此刻她不仅是想要吹唢呐的停下,而且还要那个吹唢呐的人死,她绝对不容许有能影响到她心志的声音存在。 旁边站着的是大弟子司徒朗暗自咽了咽唾沫,没想到自己师父竟然受到这个唢呐声音影响如此严重:“弟子这便着人前去调查!” “不管今日是谁出殡,敢乱我心神,让他们出不了殡,让他家的尸体烂在大街上!”妙音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手帕,伸着嘴角的血迹恶狠狠地道。 “喏!”司徒朗知道自己师父是睚眦必报的人,当即规规矩矩地拱手领命而去。 现在只能同样那户人家了,什么时候死不好,偏偏选择七日前。如今被他们天音门记恨上,只能怪他们倒霉了。 “发生什么事了?” “妙音大师为何停奏了?” “看这情形,妙音大师怕是身体不适!” …… 天音楼内的宾客听到琴声停止,原本恢复的鸟兽已经离开,顿时面面相觑起来,亦是清楚今日恐怕是出了状况。 户部尚书萧文感受周围的目光,甚至透着幸灾乐祸,此刻脸色阴沉得可怕。 萧昊亲眼看着锦衣卫的送殡队伍大摇大摆通行,这才看到鸟兽正在恢复,心里都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结果情况突然间恶化。 不仅飞鸟又走了,而且琴音已经中断,今日的盛宴似乎真要搞砸了。 正是这时,楼上传来一个清冷女人声音道:“师身体抱恙,今日演奏到此为止!不过家师感念诸位此行不易,故天音门将派出诸多名家在天音楼连演三日。三日后,家师将再献《欢乐颂》,贺大夏迎太平盛世。” “好!” 此话一出,不少宾客亦是十分给面子地回应道。 送殡队伍中的众人皆面色凝重,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踏在哀伤的节奏上。此时白幡招展,在林治的唢呐声引领下,正缓缓朝着城门方向挪动。 “这调真的太伤感了!” “哪里请来的唢呐师傅?” “如果有人用这唢呐给我送行,死了亦值!” …… 周围的百姓们也纷纷驻足,静静聆听这如泣如诉的乐声,不少人眼中泛起泪花,被这悲戚的氛围所感染,同样纷纷称赞着骑在黑马上的唢呐师傅林治。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如期收割着周围的积分,虽然他没能时时刻刻关注周围百姓的反应,但从海量的积分涌过来,却是知晓关注他们这支送殡队伍的人数是越来越多。 满月楼,观景台上。 身穿红色长袍的皇太女凤倾城等女终于看到了送殡队员,自然已经看清骑在黑马上吹唢呐的人,那是一个拥有力量和身体相貌的英俊锦衣卫。 凤倾城拥有凝脂般的肌肤,在看到手持三十斤大唢呐的林治出现之时,那双透着几分威武的眼睛顿时生起了几分兴趣。 有身体有相貌则罢,如此的肺活量想必持久性不可能差,而他稳稳胯坐在马背上,腰力必定异于常人,关键拎三十斤的东西简直像是拿玩具般简单。 “是他?” 苏韵今日打扮得很性感,近两日是刻意淡化跟林治的接触,不想再度见面是这个时候,偏偏自己看到林治出现的时候,胸前的大白兔都要跳出来一般。 她刚刚不是没有猜过林治的身份,但唢呐讲究的是力量、技巧缺一不可,哪怕自己都玩不转,精通古琴和唢呐的人世间恐怕再也找不着第二位。 “果然是他!” 佩戴半张玄铁面具的暗凤很好地掩藏住脸部变化,反倒是三女最平静的那个,毕竟林治给她带来的震撼太多了。 那夜的阴差阳错让她成为了真正女人,随后仅仅是调查林治这个人,随后的接触过程中,发现竟然是座宝藏般。 琴棋书画已经不用多说,更是助自己侦破了劫银案,却是没有想到吹唢呐都能轰动全城,吹得更是让她都忍不住要落泪。 “暗凤统领,殿下问你话呢?”这时,旁边的苏韵轻笑着打断了她紊乱的思绪。 暗凤回过神来,发现皇太女凤倾城正一脸古怪地望着她,正当她想知道殿下有何事要问她的时候,好在苏韵已经替她解了围:“这个吹唢呐的人是我的邻居,他是锦衣卫副百户,名字叫林治!” “林治?孤记得了!”凤倾城的嘴角扬起一抹笑容,似是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暗凤。 暗凤清咳一声,于是认真地提醒道:“殿下,你师父那边似乎出了状况,您要不要现在过去瞧一下呢?” “孤又不是太医,过去能有什么用处,而且你知道我不喜应酬!算了,孤亦是乏了,今日终是生辰,回宫陪一陪母后吧!”皇太女凤倾城打了一个哈欠,显得没有兴趣地道。 苏韵则是唯恐天下不乱般,于是指着正好经过满月楼的送殡队伍道:“从刚刚的飞鸟来看,师姐定是受到这个吹唢呐的影响,你不替你师父出一口气吗?” “孤是那般不讲理的人吗?”凤倾城扫了一眼苏韵,显得并没有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甚至对林治的兴趣更重了。 【积分+】 正是这时,沉寂许久的中国移动再度传来动静,林治顿时一喜,同时四下张望。好巧不巧,正好看到满月楼观景台那道绝美的身影,只可惜仅仅看到一个侧身。 送殡的队伍已经惊动了整个城北,越来越多的百姓闻讯而来。 红白喜事历来是华夏百姓最为在意的大事,而今出了如此的唢呐曲子,但凡有点孝心或好奇心的百姓都已经赶了过来。 李家人看到如此热闹的场景,虽然他们还在哀嚎大哭,但心里亦是为了李崇山如此风光而感激北镇抚司和林治。 然而,就在队伍来到直通城门的大长直街之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闹的车马声。 紧接着,一辆华丽的马车横亘在道路中央,马车上的锦帘微微掀起,露出一张娇俏却又带着几分傲慢的脸——正是郡主凤轻柔。 按照大夏礼制,送殡队伍遇皇亲贵族车马,需停下声乐避免喧哗,将灵柩移至道路一侧,孝子贤孙须脱去孝帽,跪伏于地以示谦卑,待其路过后方可继续前行。 现在郡主的马车急着赶过来挡道,明显是故意找茬来了。 第94章 礼不可废——下次别弹了! 王莽拍马在前,高大健壮的身形,拥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面对突然间横亘在前的郡主马车,他的眉头微皱,只好示意队伍停下。即便他们是锦衣卫,但终究还得遵守礼法。 若他们现在是办皇差还好,但此次算是北镇抚司内部出殡,所以并不能像以往那般横冲直撞,面对皇室马车亦得避让。 后面跟着的几十名锦衣卫相视一视,于是纷纷退让到道路的一边,静待皇室马车先过。 李崇河抱着灵牌,亦是走到道路边跪下来,按照礼制将孝帽脱去。 由于这条礼制的存在,通常出殡的人家都会让小厮或族人在前面探路,最大限度确保不跟大人物冲撞。 按说,城北鲜有大人物活动,加上他们已经提前派人探路,不该跟这么多大人物的子弟撞上,结果还是出了这档子事。 “本郡主突然不想走了,想要在这里歇一歇!来人,将本郡主的琴拿来,我要在这里弹奏一曲解解闷!”郡主凤轻柔的嘴角上扬,显得十分慵懒地吩咐道。 这番话传进送殡队伍耳中,无异于是一种赤裸裸的挑衅。挡了他们出殡的道,却是故意不走,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我要斩了她!” “别冲动,可别连累你家人!” 一个年轻气盛的李姓锦衣卫欲暴起,却被旁边的同伴死死按住。 他们锦衣卫虽地位超然,但若真对皇亲国戚动手,后果不堪设想。不仅自身难保,而且还会连累家人,至于世袭锦衣卫之位自然亦要不保。 此时,唢呐声戛然而止,只留下那余音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积分+1】 【积分+1】 【积分……】 …… 林治看到自己的积分收割被中断,亦是好奇地打量前面拦路的马车,这辆豪华的马车是半封闭的,所以可以看到马车里面的女子。 这位郡主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光景,皮肤白皙,容貌虽只算中上,但身材却颇为火辣,衣着也显得暴露。 此次拦下他们这支送殡队伍,明显是蓄意为之。 远处,接连驶来几辆马车。先是国公主世子的雕花马车,那马车上的金饰在夕阳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紧接着是侯府世子的青铜马车,车身雕刻着精美的瑞兽图案,彰显着主人的尊贵身份;最后,少将军花子墟骑着一匹高头枣红大马进城,身后跟着一支拱卫军营的骑兵。 这几路人马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显然是不打算让送殡队伍通行。 凤轻柔坐在马车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看着林治等人轻蔑地说道:“全城禁乐,你们锦衣卫送殡的队伍倒是威风,竟然还敢敲敲打打。可惜今日你们遇上本郡主,就只能乖乖等着了。” “郡主殿下,我乃北镇抚司千户王莽。今日是我们北镇抚司千户李崇王出殡的日子,还请您高抬贵手,让我们尽快通过,卑职感激不尽!”王莽知道对方是来找茬的,但仍是默默收起脾气低头道。 他亦是没有想到天音门如此霸道,只因他们不遵守天音门全城禁乐的命令,如今竟然让郡主过来堵他们送殡队伍。 国公府世子徐鹏从马车下来,当即讥笑道:“一个小小千户,你哪来的脸面要求郡主做事?来人,将本世子的鼓拿来,我亦要在此演奏一番!” 后面几个侯府子弟亦是纷纷下车,手里拿着各音的乐器,压根不理会这里是通行要道,竟然要在这里公开表演乐器。 “你们莫要欺人太甚!”一个百户看不惯这帮世家子弟的嚣张做派,于是站出来咬牙切齿地指责道。 他们让一让根本无所谓,但现在将他们出殡队伍拦下来,还要在这里奏乐,这无疑是一种赤裸裸的公开羞辱。 “欺负你们怎么了?”郡主凤轻柔的眼神中透着轻蔑,突然板着脸训斥道:“花子墟,你就是这样护着你未婚妻的吗?” 少将军花子墟其实已经年过二十,因年少随父在边关杀敌,亦是因军功拜将,此刻持长枪拍马而出,显得十分冷酷地道:“我的未婚妻子要在此弹琴,谁敢冲撞,莫怪本将军不客气!” 王莽的眉头蹙起,深知问题比想象中要棘手。且不说这位少将军战力不俗,他亦是十分敬重将军花氏,却是没有想到花子墟如此护着这位刁蛮的郡主。 出殡队伍看到这帮世家子弟和少年将军横挡在此,此刻亦是束手无策。 郡主等人交换一个眼神,于是开始在这里弹琴,竟然弹的是新婚的琴曲《合欢》。欢乐的曲调响起,让李家的亲人感受到浓浓的耻辱。 “现在怎么办?要不咱们换其他的路出城?” 李氏的几位长辈问计于千户王莽,王莽已经看穿他们这帮人分明是要找他们麻烦的,顿时苦涩地得出结论道:“你以为他们会一直待在这里?” 哪怕他们现在绕往南门,这帮人亦会前去堵路。今日别说通行了,恐怕连出城都不可能,出殡怕是要失败了。 王莽发现林治仍旧骑坐在马背上,脸上竟看不出丝毫愤怒之色。但他知道这个年轻人嫉恶如仇,于是问道:“林副百户,咱们如何是好?” “不介意我在这里多耽搁些时间吧?”林治扭头望过来,却是落在那名老风水师的身上。 老风水师知道遇上大麻烦,如同拨浪鼓般摇头:“我已经留足时间,只要半个时辰内解决出城的话,那么便不会耽误时辰!” “郡主殿下,您跟花少将军即刻成婚,那么我在此为你们吹上一曲《抬花轿》,如何?”一个侯府子弟主动献殷勤地道。 郡主凤轻柔的眼睛闪过一抹不快,但像是想要什么一般,盯着面前的送殡队伍道:“甚好,那就让他们听一听《抬花轿》!” “别拦我,我要砍了他!”那个性格火爆的锦衣卫就要拔刀,结果被人死死地按住了。 那个侯府子弟出列,于是当着棺材的面,吹起了《抬花轿》。 “你们弹的、吹得真是一言难尽,下次就别弹了!若是你们天音门都这般水准,趁早关门,省得出来误人子弟!”林治拍马上前,丝毫不给面子进行奚落道。 在场的王侯子弟确实出自天音门,他们正是受到指示前来找茬,此刻国公府世子徐鹏暴跳如雷地道:“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敢如此大放厥词,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郡主凤轻柔知晓这个吹唢呐的才是罪魁祸首,于是冷声地道:“见到本郡主还不下跪,你是不将皇家放在眼里吗?” 此处位于主干道,无论是出城的还是入城的,都被堵在这里,道路两头可谓是人山人海。 “你让我跪你?好好睁大你们的狗眼,瞧一瞧这是何物!”林治深吸一口气,将暗凤给他的令牌高高地举了起来。 第95章 跪——《百鸟朝凤》 那面令牌并不大,但此刻金光闪闪,上面镌刻着“如朕亲临”四个雄浑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凤轻柔、徐鹏和花子墟定睛一瞧,在看清楚那块令牌上面龙纹盘绕和四个字后,顿时大为吃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们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副百户手上竟会持有象征着至高皇权的东西。 “这……这怎么可能?这块令牌不是在皇太女殿下手里的吗?”郡主凤轻柔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快,快下车跪迎!”徐鹏率先反应过来,于是慌慌张张地从马车连爬带滚下来,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们的富贵荣华皆源自于皇权,一旦对皇权有丝毫的不尊重,便等同于否定了自身的根基与依仗。 花子墟出身将门,骨子里流淌着忠君报国的热血,有着与生俱来的对皇权的敬畏。当下,他干净利落地翻身下马,身姿挺拔如松,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跪礼,动作流畅而庄重。 郡主凤轻柔的美眸中闪过一抹犹豫之色,似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挣扎。最终,她还是咬了咬牙,拖着那长长的华丽裙摆,缓缓走下马车,屈膝跪地,却难掩其中的不情愿。 刚刚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公侯子弟,此刻却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头耷脑,再无半分往日的威风。 郡主的马夫见状,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于是慌乱地将马车牵到一边,给眼前这一支出殡的队伍让出过道。 单凭身份而言,他们家的郡主身份自然是尊敬无比,只是林治手里拿出了“如朕亲临”的令牌,哪怕他们家王爷在这里都得跪让。 驾! 一匹快马如疾风般从天音楼的方向疾驰而来,马背上之人正是怒气冲冲的萧昊。 今天的事情倒不算全砸了,但终究是出了重大差错,而罪魁祸首正是这支出殡队伍和林治,这让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现在得知妙音大师要让李崇山的出殡队伍出不了京城,在料理一些重要的事情后,他亦是决定前来看这个笑话,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怎么回事?”当他好不容易赶到现场时,却惊讶地发现,郡主凤轻柔等人哪是拦路虎,分明是一只只软脚虾,她们一个个跪在地上,狼狈不堪。 林治看到突然出现的萧昊,亦是没有想到这个气运之子竟然往枪口上撞,于是将令牌的正面朝向萧昊。 萧昊看到林治手中的令牌时,顿时一个激灵,双腿一软,差点没从马背摔下来。他慌慌张张地翻身下马,跟其他人一起跪迎,心中却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据他所知,林治虽然是南省首富之子,但在京城压根没有靠山,否则亦不会差点被自家的书童噬主了。 不过他倒不会怀疑令牌的真实性,且不说林治的智商不可能做出如此犯浑的举动,亦不会有人敢伪造这种株连九族的令牌。 “漂亮!”王莽等人锦衣卫看到林治竟然拿出这种令牌,顿时又惊又喜。 原以为他们今日不仅要受辱,而且李崇山的灵柩出了不京城,结果竟然峰回路转,林治竟然掏出了至尊令牌。 李家人的心情同样像是坐了过山车,顿时纷纷朝着林治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萧昊最终还是忍受不了今日的彻底失败,突然大声地质疑道:“不,你怎么可能有这种令牌,你……你的令牌从哪里来的?” “萧昊,你再敢多一句屁话,老子今日便一刀砍了你!”千户王莽想到今日的事情跟萧昊脱不了干系,于是恶狠狠地警告道。 在场的几十名锦衣卫纷纷投去憎恨的目光,若不是今日幸得有林治,那么李崇山的出殡仪式必定是彻底毁了。 林治看到周围起码聚拢两万名百姓,目光扫过人群,嘴角微微上扬,重新拿起唢呐道:“既然咱们的时间还充裕,那么我在京城再为李千户吹一首新曲送行吧!” 李崇河一听,当即饱含热泪地站在林治的身后,亦是希望自己哥哥在天之灵可以好好听一听。 郡主凤轻柔等人纷纷露出不屑的表情,虽然她们是通过关系进入的天音门,但天下的乐曲和大师以天音门为最,这早已经是公认的事实。 一个小小的锦衣卫能吹出啥好曲,必定又是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的禾——!” 在毫无征兆之下,林治已经起调,一声悠长的“的禾”,如同一股无形的电流,瞬间传遍全场,令人全身发麻,仿佛灵魂都被触动。 唢呐是最有情绪感染力的乐器,但亦是最难驾驭的乐曲,目前林治正在吹的曲子,起码要十年以上的功力。 周围的百姓浑身一颤,竟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眼眶发热。 这唢呐声里,仿佛藏着无数人的悲欢离合,藏着生离死别、爱恨情仇,让人心头一酸,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这……这是什么曲子?”有人低声喃喃,声音颤抖。 无人应答,因为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唢呐声摄住,仿佛魂魄被勾走了一般。最为重要的是,这首曲子刚刚正式面世。 王莽等人脸上同样写满着震惊,刚刚他们以为《大悲调》已经足够震撼了,但没有想到林治要在京城为李崇山吹的新曲竟然不遑多让。 “布谷——布谷——!” “叽叽……叽叽喳喳——!” “啾啾——啾啾——” …… 林治的唢呐声陡然一变,从哀婉转为灵动。刹那间,整条街道仿佛化作深山密林,一声声鸟鸣,惟妙惟肖,宛如真鸟在耳边啼叫。 “这……是啥?” “他吹的是唢呐?” “天啊,这……这还是人吗?” …… 周围的百姓们瞪大了眼睛,鸡皮疙瘩瞬间爬满全身,有人甚至忍不住左右张望,怀疑真的有鸟儿在旁边啼叫。 “这……这怎么可能?” 郡主凤轻柔等天音门的弟子此刻瞪大了眼睛,仰头望着正在吹唢呐的林治,早前的骄傲已经被击得粉碎。 若不是亲眼所见所听,她们不可能相信,竟然有人能将唢呐玩得如此出神入化。单论唢呐而言,整个天音门恐是无人能与之比肩了,林治已然成为了她们心中无法逾越的高峰。 “天爷啊!这……这是人吹出来的?我活了六十年,从未听过这般神奇的曲子!”一位白发老者颤声感叹,浑浊的眼中竟泛起泪光。 就在众人沉浸在百鸟齐鸣的幻境中时,唢呐声陡然拔高,如一道金虹冲天而起! “唳——!” 一声凤凰长鸣,清越高亢,直冲云霄。 刹那间,整条街道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真的看见一只五彩凤凰从唢呐声中振翅飞出,翱翔九天! 林治正在吹的正是《百鸟朝凤》,而这凤自然指的是凤凰。《百鸟朝凤》号称是华夏传统唢呐曲的巅峰之作,其带来的震撼力可想而知,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若说刚刚的《大悲调》是闻者落泪的话,而今林治在这里公开演奏的《百鸟朝凤》,他们纷纷献上了自己的膝盖,亦已经认定林治是大夏唢呐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第96章 唢呐传说——隔壁有请 一曲终了,原本人山人海、喧嚣鼎沸的街道,现在正陷入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出殡!” 林治已经收割积分完毕,当即便朗声道。 “北镇抚司千户李崇山出殡咯!” 千户王莽等一帮锦衣卫大声地响应,这是他们见过最为风光的一场出殡仪式,亦是为着自己能参与而自豪。 出殡队伍重新出发,林治看着跪在地上的公侯子弟,此刻,他心中暗自得意:谁要是敢说吃软饭不好,我非得跟他急眼不可。 “呜呜哇啦——!” 贪婪才是人类的天性,哪怕韭菜亦得刨根。刹那间,整个天地似乎都变得不一样,那激昂而又伤感的《大悲调》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而来。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随着催泪的《大悲调》再度响彻这片天地,仿佛每一个音符都能直击人的心灵深处。 有的老人想起了自己逝去的亲人,不禁老泪纵横;有的年轻人被这曲子所感染,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就连那些天真无邪的孩子,也被这悲伤的氛围所笼罩,小脸蛋上挂满了泪珠。 凤轻柔、徐鹏等公侯子弟跪在地上,听着这哀曲,心中又羞又恼。 他们身为公侯子弟,平日里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但此刻,他们却不敢有丝毫的反抗,不敢违抗皇帝的令牌,只能默默地忍受着。 萧昊最为憋屈,他的本意是过来看一场笑话,结果自己反而成为了最大的笑话。 “今日之仇,他日必双倍奉还!”徐鹏咬牙切齿地说道。 “没错,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在场的公侯子弟纷纷附和道。 花子墟的脸色如常,甚至透着几分敬佩之意:“徐鹏,今日之事本就是我们无理取闹在先,找人家的麻烦,此事就此作罢!” 他并不是天音门的子弟,此次之所以匆匆赶过来,纯粹是因为他即将成婚的妻子要他来的。原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真敢欺负自己的妻子,不想是妻子拦了人家的出殡队伍。 这…… 国公府世子徐鹏等公侯子弟面对少将军花子墟当即耷拉着脑袋,跟他们这帮酒囊饭袋不同,眼前的少将军已经上阵杀敌了,现在在京营更是担任要职。 “你没看到本郡主被人欺负,你不想帮我找回场子,还拦着徐鹏他们报复,你还是不是男人!”郡主凤轻柔满脸怒容训斥,而后登上马车生气地道:“走,咱们回王府!” 花子墟刚刚还是老大哥风范,结果看到凤轻柔乘坐马车离开,当即连自己的马都顾不上,跟在马车后面不停道歉。 国公府世子徐鹏等公侯子弟看着花子墟的前后差距,不甘面面相觑起来。 城郊,青山如黛,雾霭沉沉。 李崇山的棺椁在众人凝重的目光中,缓缓按照吉时入土。 林治等一众锦衣卫肃立在旁,看着正在被埋进泥土里李崇山的棺椁,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之色。 李崇山,这位曾经威风凛凛的锦衣千户,竟因一个女人而命丧黄泉。更让人哭笑不得的是,那女人在他出殡之时,还一度冲出来试图阻止。 “来世,别再为女人活了!”王莽跟李崇山的感情最深,亦是知道他们的兄弟情皆因阮露而走向决裂,于是撒下一把泥土道。 葬礼结束,众人便准备打道回府了。 李崇河是李崇山的胞弟,由于李崇山没有后代,所以由他世袭总旗的位置,明日便要以锦衣卫总旗的身份入职北镇抚司。 他一脸诚恳地走到林治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林大人,我李崇河愿追随您左右,还望您能收我为徒,教我通缉令的画技!” 千户王莽对这一幕似乎早已经知情,于是在旁边劝说道:“林副百户,崇河这小子心性不错,武道上的天资差了些,但平素倒是喜欢画画写写!他在北镇抚司很难走远,你便给他这个机会,收了他吧!” 虽然总旗的起点已经不低,但想要往上的话, 不仅需要功劳和后台,而且还需要出色的武道天赋。像千户这个门槛,不是五品武者压根没机会提拔。 “此事不急!我可以教你画通缉画像,拜师的事情容后再议!”林治看着对方的年纪怕是不比自己小,一时间亦是难以接受地道。 李崇河顿时面露喜色,毕竟林治肯教便已经是他的师父,于是重重地磕了个头:“多谢师父!” 回京城的路上,队伍里气氛热闹,并没有打算前往李府聚餐,而是选择各自离开。 回到住处,林治疲惫地瘫倒在床上,刚想闭上眼睛休息片刻,就见门房领着一个丫环进来。 这个丫环朝着林治盈盈一礼,紧接着微笑地道:“林公子,可否赏脸来隔壁,跟我家小姐共进晚餐?” 林治微微一怔,原以为隔壁的女人不再理会自己,没想到今日会主动邀请自己共进晚餐。想到那晚所发生的一切,特别是两个人差点就擦枪走火,他的心里顿时涌起一种期待感。 丫环看到林治的反应,于是便试探性地道:“我回去回禀小姐?” “好,我换件衣服就过去!”林治自然没有理由推辞,何况亦是不敢推辞。 实力相差太大的情况下,特别人家跟皇太女都能扯上关系,自己一个小小的副百户自然要任人摆弄。何况人家还是位富婆,更没有理由拒绝。 林治深知容貌同样是男人的门面,于是应该收拾一下自己,将身上的飞鱼服脱下,换上一套更显身材的放荡服饰。 他并没有走正门,而是翻过院墙,来到隔壁的院中。 原以为地点是后院凉亭,结果发现自己来错了地步,于是朝着内宅走了过去。终究是来过一次,一切都是轻车熟路。 在拐角处,只感觉有道人影突然出现,吓得对方一个后仰,眼看就要摔倒在地。林治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对方的细腰,定睛一看,正是美得让人窒息的女子——苏韵。 苏韵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仙子下凡。她的肌肤如雪,眉如远黛,眼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此刻在惊慌之下有着另样的韵味。 第97章 生存大师——躺下! 林治先是一阵错愕,旋即嗅到这个女人身上致命的体香,这是独属于眼前这个女人的芬芳。或许是太久没有跟女人如此亲近,于是搂着细腰的手更紧了。 眼前这个女人或许已不再年轻,可岁月却对她十分温柔,并未在她身上留下过多沧桑的痕迹。相反,她比少女时期更多了几分丰盈韵味,尤其是那双顾盼生姿的眼睛,妩媚流转间,似能勾走人的魂魄。 苏韵显然没有想到林治会突然在拐角处出现,更没有想到林治搂着自己的细腰。刹那间,她仿佛回到了少女时期,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怦怦作响。 她之所以第一眼就瞧上林治,不仅是林治英俊的相貌,而是林治跟自己死去的弟弟有几分神似,所以在顺天府衙公堂上生起强烈的保护欲。 最初,她只是想调戏一下林治,亦是生起收林治为徒的念头,可后续事情的发展,却渐渐偏离了她最初的设想。 当然,这并不能怪责林治,毕竟自己的意志并不坚定,特别那晚看到林治赤着上身游泳的时候,梦里一度想要跟林治发生点什么。 苏韵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林治身上那股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心慌意乱。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慌乱中急忙喊道:“放……放开!” “苏大师,咱们又不是没抱过,今天怎么这么香,刚洗澡吗?”林治发现今日的苏韵穿得很是性感,那曼妙的身姿若隐若现,于是故意靠近坏笑道。 苏韵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如此有力的拥抱,于是一本正经地将这些天做出的决定道:“我已经想好了!” “想好什么?”林治看着这个女人的嘴角处,竟然有一个微不可察的美人点痣,于是想到前世某部剧的女主角,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苏韵内心其实还有一丝犹豫,但最后还是目光坚定地道:“你做我的徒弟!” “好!”林治十分痛快地答应下来。 苏韵听到如此爽快就答应下来,脸上闪过一抹惊讶,心里更是涌起一份失落。 “呜……” 下一刻,她只觉自己的嘴唇被堵住了,林治竟用舌头轻轻撬开她的贝齿。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整个人完全懵住了,毕竟她原本的选项是要跟林治做师徒啊。 林治终究被推开了,若不是他已经成功走进这个女人的心房,以两人的实力差距,恐怕已经被推到另一个世界了。 林治舔了舔唇间的留香,发现自己竟然迷上这种感觉,却是困惑地抬头道:“怎么了?” “你刚刚没听清楚吗?你做我的徒弟,咱们……咱们不能那样!”苏韵想到那种事情,心脏不自觉地猛地跳动起来。 在林治来之前,她确实已经打定主意做林治的师父。只是林治真的来到她的面前,特别嗅到林治身上的男人气味,她的意志又变得不坚定了。 林治刚刚参加完葬礼,对生死反而看浅了一些,亦是觉得人生需要多些乐趣,于是故意上前再度揽着她的细腰道:“那样是哪样?咱们到房间细说!” 若这个女人真的拒绝自己,绝对不会仅仅推开而已。要知道,两名四品武者都能秒杀,自己在她的面前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隐隐记得前世有关于生存类的科普内容,大意是遇到大棕熊就躺下,自己现在不仅躺下,而且还可以跟她耍花样,妥妥的生存大师。 “你怎么能这样?我是认真的!”苏韵重新被抱住,顿时心跳加速,更是明白被林治抱到房间里面会发生什么。 她的初衷确实是想要跟林治做师徒,而她亦会全心全意护着林治,弥补着当年无法及时救下弟弟的遗憾。 林治发现夏天真是一个美妙的时节,这个女人身上的衣料很薄,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肌肤的弹性,忍不住调侃道:“认真?你是想要一个免费的劳动力,还不给喂饱,你这是资本家行为!” “什么是资本家?”苏韵像是听懂了,但又似乎听不懂。 不过她还是隐隐察觉到了林治的意图,哪怕自己想要收他为徒弟,可他似乎还是想把自己这个师父给“睡”了。只是她突破年龄的枷锁都已不易,又怎么可能轻易打破这层师徒的桎梏呢? 林治趁着她分神的工夫,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你就是资本家!可惜我不是任劳任怨的工人,所以你准备接受我的怒火吧!” 苏韵看着林治将自己抱向房间,顿时又羞又恼,急得直跺脚:“放开!” “不放!”林治心里清楚,苏韵压根不是真的要让自己放开,不然以她区区四品武者的修为,自己此刻都得给她跪下了。 生存法则明确告诉他——现在放下,这才是取死之道。 苏韵看到林治的步伐加快,更加羞恼地喊道:“快放开!” 啊…… 正是这时,一声尖叫传来。 林治寻声望过来,顿时整个人愣住了。 李丝竹此刻急忙转过身,却是心跳砰砰地跳动,亦是没有想到撞见了这一幕。知晓苏韵对林治十分赏识,可没想到两人竟然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了。 饭厅里,摆满了美味佳肴,香气四溢。 三人同桌而坐,气氛却透着几分尴尬。 李丝竹从满月楼跳槽到天音楼,这无疑是对满月楼的一个沉重打击。按常理来说,苏韵跟她的关系哪怕不反目成仇,也不该宴请她到家里来才是。 苏韵似乎看穿了林治的心思,于是开诚布公地道:“丝竹是我让她加入天音门,亦是我让她前去天音楼的!” “这是为何?”林治停下筷子,显得十分惊讶地道。 李丝竹的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但旋即便是了然,毕竟两个人都已经同床共枕了。 苏韵深深地望了一眼林治,而后缓缓地道:“天音门已经脱离了初衷,而且我怀疑跟白莲教有关联,所以我们需要深入调查!” “你们?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林治隐隐觉得不止苏韵和李丝诗两个人,这个事情恐怕有着上面的意志,但更加好奇苏韵为何将如此机密的事情告知自己。 第98章 合奏——正名之战? 李丝竹苦涩一笑,显得十分坦诚地道:“我们起初将问题想得简单了!我进入天音门后,不仅没能拜在妙音大师的门下,跳槽前往天音楼亦是仅仅充当帮他们吸引宾客的琴师,根本接触不到核心机密!” “你们已经放弃卧底这条路,准备要换一种新方式,而这个新方式需要用到我?”林治从来都不相信有无缘无故的情报共享,于是指着自己的鼻子大胆猜测道。 苏韵嫣然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明媚动人。她喜欢林治有时傻得可爱,亦十分喜欢林治的聪慧过人,于是亲自给林治夹了一块让人误会的韭菜煎蛋道:“聪明!我师姐今日想用《欢乐颂》为天音楼造势,但却是失败了,此事还幸得你吹的唢呐!” 李丝竹听到这里,亦是暗自震惊地望向林治,本以为他的琴和二胡足够出色了,结果吹起唢呐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韵此刻如同体贴的漂亮阿姨,看到筷子上沾着的鸡蛋屑,于是十分自然地放到嘴里舔砥:“现在天音门创立天音楼这个活招牌露出破绽,只要我们将天音楼打得趴下,他们内部自然会出问题!原本这其实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但你的出现,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林治看到苏韵嘴角粘着的鸡蛋屑,却是大胆地伸手一抹:“你让我干活不是不可以,但我需要好处!” 指间沾到了那小块鸡蛋屑,为了不浪费,于是十分自信地放到了嘴里。 李丝竹的脸刷地红了,这是自己不花钱能看到吗? 苏韵扫了一眼旁边貌美如花的李丝竹,恢复此前调戏林治的长辈形象道:“既然如此,我让丝竹嫁给你做妾!” 啊? 李丝竹的嘴角张得老大,倒不是她感觉苏韵牺牲自己的做法不可思议,而是他根本无法想象自己的表姑竟然会玩得这么花。 “你要是这个态度,那你可就要另请高明了!”林治发现这个女人绝对是玩得花的,于是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苏韵倒没有计较,于是顺理成章地讨要道:“你拿几首新曲出来,我会让满月楼进行大力宣传,这几晚我要在风头上彻底压过天音楼!” 咦? 李丝竹的眉头微蹙,心里不由嘀咕起来:“表姑并没有问林治有没有曲子,而是直接讨要,难道他是曲目库不成?” “我可以拿出几首新曲,但我有一首曲子要琴箫合奏!”林治从来都不是吝啬的人,何况他同样有系统任务在身,亦是趁机提出条件道。 话音刚落,安静坐在旁边的李丝竹顿时困惑地道:“琴箫合奏?” 苏韵并没有说话,但同样充满疑惑地望向林治。 林治面对两女的困惑,心下恍然。 虽然这个时期宫廷已经出现大合奏,但这种大合奏需要顶级音乐人才相互配合,同时还需要配备重金才能打造成套的各种乐器,故而民间还是流行独奏。 即便出现瑟笛合奏,但处在一种摸索的阶段,既需要瑟师和笛师的默契,同样需要能够发挥合奏的好曲子。 林治知晓这个时代的音乐背景后,于是信心更足了:“你听从我的安排即可!只要咱们合奏有默契,必定会让你的满月楼比此前更要火爆。” 【叮!检测到宿主加入满月楼阵营,只要前往满月楼消费的顾客感到满意,同样有相应的积分奖励!】 “当真?”苏韵的眼睛微亮,脸上明显透着几分欣喜。 或许是孤身一人的缘故,她对满月楼不仅视为赚钱的产业,更是当作孩子般看待。此次妙音师姐的突然介入,这让她心里十分的难受。 若是林治此次真能拯救满月楼,让满月楼保住京城第一楼的名头,她倒不是不能考虑放弃师徒关系,从而成为另一种伙伴。 在想到林治刚刚抱自己的结实胸肌后,她鬼使神差地给林治再夹一块韭菜煎蛋,又是不自觉地舔了舔筷子。 李丝竹看到林治又伸手过去,顿时十分希望天空降下一道雷电,自己可不是眼瞎的,更不是一个吉祥物。 正当林治跟苏韵及李丝竹在筹备合奏曲的时候,天音门那边并没有闲着。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笼罩住这座繁华却又暗藏玄机的都城时,天音楼内灯火辉煌,宾客如云。 虽然白天妙音大师的表演失败了,但天音门决定挽回声誉,于是在天音楼举办一场盛大演出,旨在向京城展示天音门的底蕴和实力。 “今晚出场表演的是天音门第一唢呐大师王雄,让大家真正领略一下——大夏第一唢呐大师的功力,这可不是送殡队的阿猫阿狗能比的!”主持人面对台上台下的宾客,隆重地介绍出场的乐师道。 天音门第一唢呐师王雄,身着一袭华丽而张扬的锦袍,头戴一顶缀满宝石的帽子,正迈着自信且傲慢的步伐登上舞台。 “这是叫板那个锦衣卫唢呐师啊!” “我知道那个人,他是《沧海一声笑》的沧海公子!” “我今日被堵在城门口,有幸听得《百鸟朝凤》,真是神乎其技!” …… 虽然天音楼的第一炮是哑炮,但毕竟是天音门大师级的轮番演出,所以今晚同样吸引大量的宾客前来目睹天音门大师的风采。 却不知是巧合,还是他们的故意安排,天音门率先出场的竟然是唢呐大师,这个通常出现在红白喜事上的乐师。 王雄是自告奋勇上台的,在听到有人竟然将大夏第一唢呐师的头衔给林治后,他决定要让这帮乡巴佬亲眼听一听什么才是唢呐:“今晚我给大伙表演我的新曲《大地龙吟》,让诸位听一听什么才是龙的气派,这不是百鸟能比的!” “这……” 天音楼内的宾客一时间,不知王雄是暗调妙音的百鸟来朝,还是在讽刺林治的《百鸟朝凤》。 王雄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手持那支跟随他征战无数舞台的唢呐,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 “开始了!”台下的观众看到王雄将唢呐凑近嘴边,顿时纷纷期待起来。 “呜哇——!” 王雄知道这不仅是代表天音门,而且是自己的正名之战,大夏有且只能有一位公认的大夏第一唢呐师,那个人就是王雄。 激昂嘹亮的《大地龙吟》如汹涌的潮水般席卷整个天音楼,一轮结束之后,又迎来了一轮,正在摧残着大家近千名宾客的耳朵。 是的,没有错,虽然似有蛟龙在云端翻腾咆哮。只是一遍还好,结果一遍又一遍,简直就像是听着狗在狂吠,让人不胜其烦。 若没有原创实力,那就老老实实吹传统曲目,这分明就是在作孽,甚至还是在自毁长城! 第99章 自取其辱——任务? 王雄沉浸在自己的表演中,脸上洋溢着洋洋得意的神情。 他自认为凭借自己精湛的技艺和这首气势磅礴、荡气回肠的曲子,定能赢得满堂喝彩,让天音楼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这都是啥水准?” “跟沧海公子一比,简直天差地别,云泥之别!” “《百鸟朝凤》让我觉得此曲不该存在,《大地龙吟》让我亦觉得此曲不该存在!” …… 在场的宾客,尤其是那些有幸聆听《百鸟朝凤》的宾客,在听完《大地龙吟》后,对两人之间的差距已然有了极为深刻且直观的认识。 《百鸟朝凤》让他们想跪,《大地龙吟》让他们同样想跪,只是前者是因为他们被折服了,后者则是实在太难听了,求他别再吹了。 一曲终了,王雄放下手中的唢呐,满心期待地看向台下宾客时,却突然发现现场观众的气氛有些诡异。 哐! 哐! 哐! …… 不少宾客纷纷从袖中掏出一枚铜钱,随手朝着舞台扔去。铜钱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弧线,噼里啪啦地落在舞台上,发出清脆却又刺耳的声响。 这铜钱打赏看似平常,实则暗藏深意。 这其实是源自于满月楼,用一枚铜钱打赏,实则是含蓄而巧妙地表达对表演者以及满月楼的一种不满与嘲讽。既不失礼数,又巧妙地表达了他们的不满情绪。 现在这么多宾客一起朝着天音门第一唢呐师丢一枚铜钱,不仅表示对这位表演者和天音楼的不满,更是直接啪啪打着天音门的脸。 毕竟这位号称天音门的第一唢呐师,结果遭到如此多人的“羞辱”。 萧昊心中又气又急,于是大步走到舞台上:“各位宾客,天音楼跟满月楼不同,这里不许打赏一枚铜钱!铜钱这种低俗的打赏方式,会严重降低天音楼的档次,与我们天音楼追求的高雅艺术背道而驰,请别将满月楼那边的恶习带到这里来!” “呵呵……吹得差还不许人说了?” “天音楼是有档次,但低满月楼一档!”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还是满月楼的曲子高雅!” …… 人都有逆反心理,何况他们都是花着真金白银的大爷,于是纷纷翻出大白眼,不少顾客径直朝满月楼而去。 若事情放在满月楼,表演者恐怕早已经诚惶诚恐进行赔罪了,哪像天音楼这边反而开始暗讽他们顾客低俗。 萧昊当即阴沉着脸,看到台下不断离场的顾客,亦是闹了大少爷脾气道:“走了就别再回来,我们天音楼不再招待你们这种不懂音律的蠢人!” 留下没有走的顾客面面相觑,却是暗自摇了摇头,明天他们定然是不会再来了。 主持人看到走了一半顾客,有一半顾客明显是心不在焉,于是急忙请唢呐大师请下台,而后陪上笑脸道:“下面有请今晚最后一位出场的表演者,他是天音门第一二胡大师吴双,让大家真正领略一下——大夏第一二胡大师的功力,期待他的神级表演!” “二胡?” “自从听了沧海公子的《二泉映月》,我听其他的二胡都已经没有味道!” “你们怕是不知道,沧海公子在城北豆腐西施那边拉二胡,可以到那里蹲点!” …… 在场的宾客多是好声乐之人,即便没有听过林治拉的《二泉映月》,但亦从其他人那里听过这首神仙曲目,现在提及二胡便联想到沧海公子林治。 吴双其实名不副实,他少了一只眼睛,倒不像王雄那般狂妄自大,亦没有自创曲目,而是老老实实地拉着《少年愁》。 “啊啊咿咿——!” 他坐在椅子上,亦是表现出专业的素养。只是他那只独眼扫过台下后,发现台下的观众反响平平,直接导致他心里一慌,竟然拉错了两个音。 “这曲子一般吧!” “曲子……有点无病呻吟了!” “《少年愁》比《二泉映月》当真差太远了!” …… 然而,在吃过细糠之后,而今很多人的嘴都变刁了、品味提高了。现在听着无痛呻吟的《少年愁》,却是根本融入不了那种意境中。 一曲结束,虽然舞台没有像刚刚那般下起铜钱雨,但这里不少顾客都丢下了铜钱。有的纯粹是对表演者的不满意,有的人则是故意跟萧昊唱反调。 这里的消费比满月楼要贵上一倍以上,结果他们通过铜钱来表达不满的权利都被剥夺,这让他们根本无法接受。 天音门的本意是通过派出大师来镇场,结果他们今晚的选人和选曲都明显出了大问题。 林治的《二泉映月》将二胡表演带到新的高度,而《百鸟朝凤》更是将唢呐推开新世界的大门,结果天音门派出号称大夏第一的两个人,纯粹就是一场笑话、自取其辱。 萧昊看到今日的收入不仅没有达到爆满的预期,而且收入直接腰斩,此刻亦是满腔怒火返回房间:“柳颜呢?快将她带到我房间!” “回禀少爷,她……她在陪着刘副统领,刘副统领说要将她留宿、不让她走!”书童陈青跟在萧昊的身后,一起进入了房间。 萧昊此刻是有火难消,于是一把将桌面上的茶具大手一挥、茶具当即摔得粉碎:“该死!快点……” 书童陈青很迅速地将门闩上,而后朝着那张清空的桌面走了过去。 京城,依旧热闹非凡、灯火辉煌。 满月楼有着京城第一楼的美誉,自然有着过硬的实力和底蕴,那里的乐师、菜品和酒都是一等一的好。 如日中天的天音楼今晚开始冷清下来,而满月楼则是恢复了一些元气,甚至正在焕发生机。 在京城的另一个角落,林治结束几乎一整晚的刻苦练曲。由于苏韵故意将李丝竹留下,他没有脸皮做一龙二凤的事,故而连苏韵的手都没有摸着。 好在,苏韵和李丝竹的天赋极高,琴箫合奏的事情已经磨合完成 林治发现自己喜欢翻院墙,从那道院墙翻回来后,他一头倒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就在他沉沉睡去的时候,突然,一阵轻微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叮!积分到账800个。” 林治猛地睁开了眼睛,于是查收最近的收获:【积分:】。 只要完成打破天音门称霸夏朝乐坛的任务,那么便有50%的积分奖励,自己便可以直接升至五级武者。 于是,他开始苦思冥想搞垮天音门的办法,很快他便有了一个好主意。 第100章 紧抱大腿——大机缘? 北镇抚司统领签押房内,檀香缭绕。 林治指尖摩挲令牌上“如朕亲临”四个鎏金大字,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昨夜这块令牌亮出之时,街道上成千上万百姓跪下来的场景。 若不是眼前这个女人,自己恐怕这辈子都摸不到这块小小的令牌,感受不到皇权在这个时代的强大威慑力。 此前他对外界盛传暗凤跟皇太女情同姐妹一事,多多少少都存在质疑,亦或者这个说法存在水分。直到暗凤将这块令牌给自己,他知道事情绝非空穴来风。 暗凤作为堂堂北镇抚司的统领,又拥有这面令牌,在京城简直是可以横着走,可以说是皇帝、皇太女以下有数的第三人之一。 尽管有万般的不舍,尽管此刻有种失去至爱的痛楚,林治还是双手捧着令牌向前递去:“统领大人,令牌完璧归赵。” 暗凤自从不束胸后,整个人越发有女人味,浑身散发冷傲美人的致命魅力。她一袭墨色飞鱼服端坐案后,勾勒出完美的好身材,银线绣制的云朵图案泛着冷光。 她想到昨日林治吹唢呐时的风姿,心里亦是泛起涟漪,这个男人给自己带来太多的意外和惊喜。若说有什么不好的东西,那便是过于惹人注目,如今皇太女对他的初印象都是极好的。 暗凤伸手拿回令牌,却是当即一愣,于是手上更加用力,发现这枚令牌像是被焊在林治的手上,竟然拔不过来。 林治发现暗凤似笑非笑的目光望过来,最终还是理性放手,东西绝对是好东西,但终究这份皇权确实不属于自己。 如同自己稀里糊涂睡了眼前这个女人,但想要再睡一次,确确实实有些艰难。这块令牌,今后想要再用,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暗凤的嘴角微微上扬,哪怕弹出《沧海一声笑》的沧海公子亦是抵挡不住权力的诱惑,这个男人大概是离不开自己的大腿了。 有欲望,这才不会轻易离开自己。 暗凤嘴角上扬的弧度稍大了一些,露出一抹赞许之色,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柔和:“林副百户,昨日之事,我都已经听说了!你办得极为漂亮,本统领很满意。” 她跟皇太女殿下返回皇宫后,并不知晓后续天音门竟然让郡主等人拦道。 若不是林治提前有了预案,一旦李崇山的棺材出不了京城,那么打的必定是她北镇抚司的脸,而她这位统领亦会彻底失去“民心”。 好在,昨天的事情得到了完美的解决,既涨了北镇抚司的威风,亦是增加了自己这位统领在北镇抚司的威望。 林治刻意营造自己贪婪权势的形象,于是认真地询问道:“统领,听闻你跟康老的私交不错?” “康老对皇太女一直多有照拂,我自然对他亦是尊敬,你怎么突然提到他了?”暗凤想到那位德高望重的老者,眼睛闪过一抹敬重之色。 历来都是一朝新人换旧人,虽然康老已经有意于告老还乡,但皇太女对康天棋还是颇为赏识,将来或许会将康天棋留下。 林治的嘴角上扬,于是故意压低声音道:“卑职得到线报,有人欲对康老不利,中午会在其宅子放火,还请您带人前往,以防不测!” “这个消息的可信度几何?”暗凤的脸色凝重,于是进行确认道。 林治想到原书中的内容,于是进行保证道:“若此情报有误,我愿任由你处置,你想怎么玩都行!” “少在本座面前油嘴滑舌!既然你如此笃定,那便跟我一起前去吧!”暗凤深知康老的地位特殊,亦是决定相信林治道。 林治的双手一摊,显得无辜地道:“我跟康老已经相约在相国寺下棋!你可是答应办妥李千户的葬礼后,给了两日的假期,你不会现在就食言吧?” “去吧!”暗凤将令牌放好,于是大手一挥。 眨眼间,已经来到中午时分。 康老的宅子坐落在城北金台坊,平日里宛如一处静谧的世外桃源。青瓦白墙在绿树的掩映下透着古朴与安宁,庭院中花草繁茂,鸟鸣声声,尽显祥和之态。 “走水了!” “走水了!” “快来人灭火啊!” …… 然而此刻,这宁静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彻底打破,一道浓浓的长烟带着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窒息。 在这个时代,一场火灾带来的伤害是巨大的,不仅会造成财产的重大损失,而且时常伴随大量人员伤亡。 “快,快灭火!” 正是这时,北镇抚司总旗萧昊正带着一帮人前来,他们脚步匆匆地朝着康老宅子而去。只要灭掉这场火,他们不仅成为人人称颂的灭火英雄,而且还会赢得康老的人情。 萧昊手中紧紧提着水桶,心中却满是兴奋与期待。 就在不久前,他检测到自己的新机缘,而新机缘的地方正是在康宅。由于需要准备灭火器械,所以他猜测是火灾。 “萧公子,这门闩着呢!”一个提着水桶的壮汉来到门前,伸手用力一推,却发现康府的大门竟然纹丝不动,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堡垒。 萧昊的眼睛微微一亮,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大声道:“快,快撞开门,咱们进行灭火救人!” 若仅仅只是灭火,那么康天旗只会道一声谢。若是自己撞开门救了他和全家,康天旗恐怕得自己跪下叩头了。 一念至此,他意识到一场大机缘正向自己招手,结果发现手下竟然还愣在原地,于是大声吼道:“砸!” 随着一声令下,两位三品武者几乎同时出手,他们的拳头如铁锤一般,带着强大的力量砸向大门。只是这道门的材质非凡,竟然只留下一个个拳头印记,压根没有倒下。 “我来!”跟随在萧昊身边的壮汉不再沉默,于是用尽全力挥出一拳。 砰! 康府的大门没能挡下这一击,于是大门轰然倒下。 昊看到大门打通,脸上顿时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机缘的曙光。但下一刻,笑容瞬间凝固。 大门的后面正站着一帮子人,他们每个人都穿着让人熟悉的斗鱼服,那为首之人身姿挺拔,气质冷峻,一袭黑色劲装将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那冷若冰霜的神情,让人不寒而栗。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北镇抚司统领暗凤。 第101章 自圆其说——问题复杂化 暗凤身姿挺拔,半张玄铁面具覆于面上,仅露出一双如寒星般凌厉漂亮的眼眸。 此刻,她冷冷地注视着萧昊带着一队人马,提着水桶,气势汹汹地破门而入,却只是沉默不语,周身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萧昊刚刚的得意劲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眼前哪是什么大机缘,分明就是一处险地,此刻无比心虚上前恭敬行礼道:“卑职见过统领大人!” 此次跟随而来的人员不仅有萧昊的家仆,而且还有二十名锦衣卫,他们亦是恭恭敬敬地上前见礼:“卑职拜见统领大人!” 暗凤冷冷地扫了一眼这帮砸门闯进来的部下,于是沉着脸对萧昊质问道:“萧昊,你不在北镇抚司当值,带着这么多家仆和手下跑到这里来做甚?” 随行的二十名锦衣卫并不知晓实话,此刻亦是纷纷扭头困惑地望向萧昊。 其实他们亦是觉得萧昊今日的行为有古怪,似乎早有预料这里会发生火灾般,竟然让他们提前准备了灭火工具。 萧昊心中一紧,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自然不敢提及机缘的事情,于是将准备好的说辞道:“卑职受阮千户的指派到城北一带寻查白莲教徒的踪迹,不想刚刚听闻康老的宅子发生火灾,这才带着他们一起赶来救援!” 由于需要向康老解释自己出现的正当理由,所以他亦是提前编造了借口。虽然目前的计划似乎出了偏差,但总归为自己的行为找了正当理由,哪怕暗凤亦拿自己没有办法。 “萧总旗的理由还真是张口就来,解释得真是够快的!”暗凤似笑非笑地望了萧昊一眼,于是正色地质问道:“本统领已经特意交代没有我允许不可外出执行任务,你今日没在回北镇抚司报到吧?” “啊?这……!”萧昊以为自己的借口天衣无缝,不想暗凤竟然临时下了这么一条命令。 “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暗凤对萧昊的观感是越来越差,甚至已经开始怀疑这位萧公子存在严重问题。 萧昊的眼珠子一转,于是一本正经地拱手道:“卑职确实没有回北镇抚司报到,但我已经得到阮千以户的允许!” “阮露今日同样没有回来报到,这是要无视北镇抚司的存在,要在外面自立成府不成?”暗凤的脸色一沉,当即扣下帽子道。 萧昊身后的锦衣卫顿时一惊,于是急忙表态道:“卑职惶恐!卑职是听到总旗大人的召令,这才跟他过来,绝无脱离北镇抚司之意!” 萧昊看到这些人没少吃自己的,结果有事即刻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统领大人,白莲教人人得以诛之。卑职今日确实没有回北镇抚司报到,但亦算是心忧国事,不知何错之有?” “少在这里扯打击白莲教的大旗!”朱贞站出来斥责一声,而后进行嘲讽道:“你连北镇抚司都没有回,结果打着公干的名义跑到城北砸康大人的门,现在还问何错之有?” 萧昊看着这个副千户十分不顺利,但还是忍气吞声地强调道:“朱副千户,我这是救火心切,砸门这是事出有因!”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伴随着马车急刹的声音。 康老是一个十分顾家的男人,在得知自己家中失火后,加上他的棋盘处于下风,所以二话不说就赶了回来。 看到门口聚着一大帮拉着水桶的人,心知自家是真的失火了,亦是挤开人群闯了进来,很快便在暗凤的身边看到自家夫人:“夫人,家人可都还安好?” 康夫人是一个知书达理的老太太,亦是上前回话道:“老爷,家中一切安好,多亏了这位统领大人了!”说着,她隆重介绍暗凤道:“若不是暗凤统领早有预防,加上及时控制火势,后果怕是不堪设想。你怕亦是见不着老身和贤儿了!” 刚刚的情况其实算不上多么危险,但他们康宅采用的木材全都是松木,一旦起了火势,大部分人还真得葬身火海。 康老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于是郑重地施礼道:“多谢暗凤统领,我康某人感激不尽!” 暗凤扫了一眼跟康老归来的林治,显得不动声色地道:“康老乃朝之重臣,这都是我们北镇抚司应该做的!” 林治看到康老成功躲避丧子之痛,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亦算是还是他的人情。 至于气运之子萧昊出现在这里,敢情这本书中的剧情没有改变。只可惜,在自己的影响下,他想要通过救下康老的妻子得到贵人相助,这个如意算盘是要落空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家里怎会突然起火?”康老确保家里已经无事后,亦是端起一家之主的架子追究道。 康夫人轻轻地摇了摇头,同样满脸困惑地道:“我亦不清楚,家里一切跟往常一般,但临近中午之时,柴房和书房突然间起火!” “两处地方同时起火?”康老原本怀疑是不是下人做饭时不小心造成的火灾,但此刻意识到问题并不简单。 康夫人十分肯定地点头道:“不错,起初是书房先失的火,接着柴房突然就起了火,但那时家里已经停灶了!” “如此说来,这是蓄意放火?”康老深知自己这些年得罪的人并不少,于是心里有了判断道。 王莽带着几名锦衣卫匆匆赶回来,显得自责地拱手道:“统领大人,一个已经跑掉,另一个则吞毒自尽!” “暗凤统领,这是怎么回事?”康老没想到真的是有人蓄意纵火,于是进行询问道。 暗凤扫了一眼林治,嘴角不由微微上扬:“我接到线报,有人针对康宅想要纵火,所以带着人员提前部署,不想给那两个纵火犯给逃了!” 纵火? 萧昊听到这场火灾竟然不是意外,于是暗暗地咽了咽唾沫,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 王莽接近暗凤,压低声音补充道:“统领大人,此事非同小可!卑职刚刚已经检查那人的身体,他的手臂上竟然有白莲教的纹身,这起纵火案跟白莲教有关联!” 第102章 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 这番话语调极低,轻得仿佛被风一吹便会消散,周围的人根本难以听清其中内容。 暗凤的脸上佩戴着半张玄铁面具,冷峻而神秘,让人完全无法窥探到她此刻的真实反应,自然不知晓正在密谈什么事情。 萧昊隐隐感觉到,眼前之事绝非寻常小事。可偏偏就像被一层迷雾笼罩,真相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让他满心好奇与无奈。 “该死!”当暗凤得知白莲教徒竟也牵扯其中时,瞬间意识到这个案子的严重性远超想象,甚至极有可能需要当面向皇太女亲自禀报。 两人的谈话成功勾起了康老的好奇心,由于现在不宜将事情闹大,暗凤让王莽同样小声告诉康老这个重大发现。 康老微微皱起眉头,显得喃喃自语地道:“老夫与白莲教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并无过节,他们为何如此针对老夫?” 他虽身为皇帝的智囊,却并未担任实权官职。若说此前被针对还有可能,但他现在都已准备告老还乡,按理说自己不会妨碍到白莲教的利益。 王莽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于是压低声音谨慎地推测道:“或许并非白莲教专门针对您,而是您的政敌中有人与白莲教暗中勾结,他是想要借白莲教之手除掉你!” “除掉我?”康老心里咯噔一声,若不是今日跟林治下棋,他这个时候会老实待在家里:“若是如此,倒也说得通,但……但朝堂之上,真有人敢与白莲教勾结吗?” 虽然他知道这是最合理的逻辑推理,但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朝堂大臣会跟白莲教勾结,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一丝怀疑。 暗凤苦涩地笑了笑,仿佛早已经看穿了时下的大夏朝堂:“如今的大夏官场,贪墨之风盛行。只要白莲教给出足够的银子,他们连国家都敢出卖,又怎么会不合作呢?” 王莽一心只想尽快破案,于是神色严肃地询问道:“康大人,不知您平日里都得罪过哪些仇家,谁的嫌疑最大?” “老夫得罪的人可不少,但要说嫌疑最大的,怕是当朝首辅吧!”康老说着,嘴角微微上扬,竟连自己都被这猜测逗笑了。 虽然他不在朝堂担任实职,但皇帝对他太过于器重,哪怕内阁首辅都一度视他为眼中钉。真要论起来,大半个朝堂的大人物都有嫌疑。 王莽心中一紧,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 若真要去查当朝内阁首辅,那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恐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如此看来,从康老的政敌入手这条路,明显是行不通了。 林治见他们已聊完正事,便故意提高声调道:“统领大人,我说你们救火就救火,怎么还把康老的大门给砸了呢?” 暗凤听到林治的话,下意识地扭头望向罪魁祸首萧昊。 康老刚刚光顾着家人有没有事,如今才看到自家的大门被砸,顿时眼睛充满茫然和愤怒:“我的门呢?” 萧昊发现周围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顿时感觉如芒在背,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承认道:“康少保,这……这门是我砸的,跟……跟统领无关!” “萧昊,康老此次反对萧尚书废除开中法以及禁海的主张,确实得罪了萧尚书,但你来寻仇也不该挑这个时候吧?”林治唯恐天下不乱,故意将话题引到康老和萧文的政见不合上。 正如原书剧情一般,萧文坐上户部尚书的宝座后,一边妄图废除对江南集团不利的“开中盐法”,一边极力反对开海的主张。 康老从国家的利益出发,看出废除开中法对大夏王朝的危害,同时深知大夏财政需要海上贸易的红利来支撑。 正是如此,他跟新任户部尚书萧文的政见相左,两人的关系急剧恶化,甚至康老一度公开指责萧文误国误民。 现在萧昊带着人上门闹事,似乎亦是合情合理。 康老想到自己与萧文的关系已降至冰点,目光中不禁流露出一丝不善,缓缓望向萧昊。虽然他在官场没有实职,但要弄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亦不是一件难事。 “林治,你胡说什么?”萧昊顿时大声叫冤,急忙解释道:“康大人,您莫要听他胡说八道,我是听到有人喊救火,这才匆忙冲进来。只是没想到这门是闩上的,情急之下才砸了门,还请康大人恕罪!” “如此说来,你们原本不是一伙的?”康老这才如梦初醒,敢情这里竟是两拨人。 “这位户部尚书的孙子萧昊虽然是北镇抚司的总旗,但他跟本统领并非一路!”暗凤自然要与萧昊划清界限,于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此事怪本统领,本统领在灭火后,心血来潮,又点了一盆火生了烟。刚让人大声喊走水了,结果大门就被萧昊带人砸了!” “咦?” 康老本就聪慧过人,否则也不会成为皇帝的智囊。从种种迹象来看,自己宅子失火之事,恐怕与萧家脱不了干系。 且不说萧昊的出现时机太过巧合,他在发现门被闩上时,竟直接砸门,这哪里像是救人心切,更像是“抢功”心切。 一旦自己欠下他这份人情,那自己还会不会坚持反对禁海和废除开中法呢? “康大人,这都是巧合!我亦是心急如焚,本意是好的,所以才砸门闯入!”萧昊急忙为自己的鲁莽行为辩解,满脸诚恳地强调道。 他真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如此费心费力,本以为能换来一场机缘,结果不仅没捞到任何好处,反而惹了一身麻烦。 “萧公子来得着实是巧,不过一副门而已,也不必放在心上!”康老显得十分轻松地微笑表态,而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暗凤统领,一定要严查到底,竟敢在我康某的宅子上放火,简直是胆大包天、无法无天!” “一定!”暗凤深知此事牵扯到白莲教,不敢有丝毫懈怠,郑重地承诺道。 萧昊看着康老如此反应,顿时是欲哭无泪,他是真的冤啊。 第103章 晚年不保?——梅花三弄! 林治看到康老要处理家中事务,显然无法继续方才在相国寺那盘棋局,便与康老约定了下次对弈的时辰,随后告辞离开。 “上车吧!” 林治刚刚是蹭康老的马车前来凑这番热闹,正琢磨着该如何回去,一辆装饰华美、尽显奢华的马车缓缓停在了他的面前。 面对如此盛情,林治自是不好推辞,欣然应允。 此时,萧昊正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地准备离开,抬眼间却瞧见林治登上了暗凤的马车,顿时气得咬牙切齿,眼中似要喷出火来。 他实在想不明白,林治除了生得一副好皮囊外,究竟有哪一点能比得上自己?为何这个身居高位,跟皇太女交好的暗凤,竟对林治如此偏爱有加。 一直以来,他都没有将林治放在眼里,但如今已经生起了杀意。一念至此,他想到了号称东瀛最有天赋的女忍者千雪,自己已经明显给了她指示,希望她别辜负自己的期待。 马车内空间宽敞,一股淡淡的熏香萦绕其间,令人心旷神怡。 暗凤端坐在马车上,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钻进来的林治,突然认真问道:“你早就知道萧昊会出现?” “你可别冤枉好人啊!我只知晓有人蓄意纵火,哪曾想到萧昊会突然冒出来!”林治自然不会承认,一口咬定自己只知道康老家被人纵火这一事。 若是萧昊察觉到不对劲提前抽身还好,偏偏砸门闯了进去,简直是自讨苦吃。 虽说康老并未表露出什么,但林治心里清楚,康老心中必定已对萧家有所怀疑,而眼前这个暗凤恐怕也是同样的心思。只中他十分清楚——萧昊此次着实是被冤枉了。 江南集团一心想要推行海禁、废除开中法,妄图成为大夏帝国的最大寄生者,不过的确没有想要推翻这个王朝,除非王朝的所作所为侵害到了他们的利益。 据林治所知,如今的萧昊一心只想着捞钱,尚未与那作恶多端的白莲教勾结在一起,此次纵火事件的幕后主使,与萧昊确实没有半点关系。 不过他自然不可能帮萧昊洗脱嫌疑,更乐意于康老和暗凤一起针对萧昊和萧家。 “萧昊出现得如此迅速,破门又如此果断,我实在难以相信此人没有问题!”暗凤心中自有判断,而后郑重地说道:“谢谢了!” “谢我做甚!”林治一脸茫然,满脸不解地问道。 暗凤认真地望着林治,开诚布公地说道:“殿下其实有意挽留康老,只是康老品行高洁,又不贪图权势,恐怕到时候他必定会拒绝。如今他既然承了我的情,只要到时我开口,想必他会留下来辅佐殿下。” 林治终于明白皇太女为何对这个女人如此信任,原来她们是真的处处为对方着想,于是趁机打趣道:“你看在我这么能干的份上,真不考虑让我吃你的软饭吗?” “正经一点!”暗凤白了他一眼,认真地警告道。 “那看在我立功的份上,要不你再借你那枚令牌给我用用?”林治身体微微前倾,趁机提出新的要求。 那如朕亲临的令牌,即便不拿出来耍威风,单是拿在手里把玩,那手感想必也不比逛青楼差。 暗凤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令牌,警惕地说道:“你想做什么?不借!” “你这也不给那也不给,你这样很难让我为你肝脑涂地的!”林治故意埋怨道。 暗凤深深地望了林治一眼,认真地说:“我不需要你为我做到那一步,殿下的令牌偶尔用一用也就罢了,我这个借给你用!” “好吧!”林治看着递过来的令牌,毫不客气地收下。 这女人终究还是口是心非,嘴里说着拒绝,身体却很诚实。 比如上车前,两人还隔着一段距离,如今却已紧紧挨在一起。若不是自己现在实力不济,定要霸王硬上弓不可。 在说话间,马车已经回到了相国寺。 林治虽然此次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但一想到帮助康老避开了丧子之痛,他的心里涌起几分成就感。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地笼罩了这座繁华的都城。 街道上,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宛如夜空中散落的星辰。而在城北与城东的交汇处,两座风格迥异的楼阁遥遥相对,此刻已隐隐弥漫着一股硝烟的味道。 在得知满月楼今晚的主角是琴与箫的表演后,天音门将他们最好的琴师和箫师都派了出来,其中琴师正是此前预选赛上的评委周世通。 周世通的实力确实赢得很多人的认可,在得知他出场表演后,确实让天音楼带来了一些人气,但他终究不是大夏琴师第一人。 反倒听闻苏韵今晚会登台表演后,竟造成了丝毫不弱于李丝竹的影响力。原本满月楼的座位就十分火爆,今晚更是人满为患,座无虚席。 苏韵年轻时,便展现出了惊人的琴师天赋。她容貌绝美,身材火爆,引得无数追求者踏破天音门的门槛,只可惜佳人痴迷于琴道。 若不是妙音的一曲《欢乐颂》引来百鸟来朝,被群臣视为祥瑞,在很多人的心目中,大夏第一琴师非苏韵莫属。 此后,天音门交到声望如日中天的妙音大师手中,苏韵便与天音门门主无缘。后来听闻她家中遭遇变故,再出现在世人视线中时,她创建了满月楼。 其实很多人并不知晓,早期的满月楼正是依靠苏韵凭借精湛的琴技打响了名号。在满月楼最为红火的时候,她才选择隐退幕后,陆续推出像李丝竹这般有才有貌的年轻琴师。 如今听闻隐退多年的苏韵重新登台表演,这一消息如同一颗深海炸弹,瞬间让整个京城为之轰动,听闻贤王也会前来捧场。 满月楼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不知苏大家的琴艺还剩下几成?” “几成不重要,只要她上台,我都会风雨无阻前来捧场!” “现在的天才层出不穷,像丝竹姑娘便不弱于当年的她,我……我怕她晚节不保!” …… 大厅里,宾客们围坐在一起,虽都满心期待苏韵重新登台,但也有不少人心生担忧。毕竟苏韵脱离大众视线太久,谁都不清楚她如今的琴技究竟如何。 “晚年不保,我很老吗?”正准备登台的苏韵听到这话,当即不满地询问旁边的林治道。 林治看着眼前明艳动人的苏韵,分明就是一位拥有致命吸引力的少妇。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温婉动人,恰似一朵盛开在夜间的蓝莲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就在这时,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宣布:“接下来,有请苏韵大师和沧海公子,为大家送上琴箫合奏曲目《梅花三弄》。” 第104章 琴箫合奏——有情与无情! 天音楼,后院。 妙音大师指尖捏着一小块鱼肉,优雅地递到那只灰白相间的母猫嘴边。母猫瑟缩在墙角,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哀伤,对眼前的食物无动于衷。 “吃啊,不吃可是会死的。”妙音大师的声音轻柔似水,涂着丹蔻的手指却强硬地撬开猫嘴,将鱼肉塞了进去。 母猫发出呜咽般的叫声,却不敢反抗。 “师父,刚刚得到满月楼那边的消息,苏韵师叔跟一位号称沧海公子的男子进行琴箫合奏!”司徒朗从外面进来,显得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妙音大师的嘴角微扬,露出一个讥诮的笑容:“琴箫合奏?呵,苏韵若是堂堂正正与周世通比琴技,凭着她的天赋和造诣,我相信还是能赢的。只是她搞这些歪门邪道,今晚必败无疑。” 她说着,手指无意识地掐住母猫的后颈。母猫痛苦地“喵”了一声,却不敢挣扎。 她今晚派出周世通,原本没有抱赢的希望,只要相差不多,反倒更能彰显自己这位师姐的厉害。只是苏韵出了如此昏招,那就休怪自己狠狠将她踩在脚下了。 “徒儿告退!”司徒朗看到妙音举手,当即规规矩矩地退了下去。 “阿三!”妙音大师突然提高声音。 一个瘦小的英俊少年从阴影处跌跌撞撞跑过来,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脸色苍白得不像话。他跪在妙音大师脚边,身子微微发抖:“大师有何吩咐?” 妙音大师轻轻抚摸着情迷中的母猫,眼睛冷漠地望向地上的小猫尸体:“处理干净!” 少年看着地上被摔死的小猫咪,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雨夜,一帮人突然闯进他的家门,拎着他母亲和妹妹的脖子,像扔破布一样把她扔进马车…… “发什么呆?”妙音大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难道你也想和它一样?” 阿三猛地摇头,大滴大滴的眼泪却不受控制地砸在小猫咪的身上。他慌忙用袖子擦掉眼泪,擦干净地板便抱着小猫咪离开,生怕慢一步就会招来更可怕的惩罚。 妙音大师看着少年仓皇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她喜欢看人害怕的样子,尤其是这些无依无靠的小东西。就像那只母猫,明明恨她入骨,却不得不吃她给的食物。 至于玩弄人心,她自诩天下无双。 视线回到满月楼,此时后台的阴影处已经走出一对俊男靓女。 “胡闹!”前排穿锦袍的老者猛拍扶手,当即吹胡子瞪眼道:“箫声清越如鹤唳九霄,琴音沉浑似龙潜幽潭,二者音域相隔何止八度?岂能混为一谈?音乐非儿戏?” 四周的老者都是顽固派,顿时响起附和声。 穿杏黄衫子的中年妇人用团扇掩面,眼睛透着浓浓的不屑:“早知是这般噱头,倒不如去隔壁听周世通大师的《流水》。” 林治站的玉箫在手中轻轻转动,面对台下的质疑声显得好奇地看向身旁的苏韵:“看来大家都不看好我们啊!” 苏韵抬头,走出自信的步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正因如此,才更有意思,不是吗?” 林治嘴角微扬,发现这个女人胸前很大,而内心更加强大。 不过正如她所说,正是因为有了质疑,他们的动力才会更强,亦会更有成就感。 “今晚的钱怕是白花了!”恶评像是受到传染一般,一个青衫书生更摇头晃脑地下达了结论。 苏韵的表演如同李丝竹那般,用素纱遮面,但那丰润的身材让人想入非非。她在西南角坐下,微微颔首,十指悬于七弦之上,宛如玉蝶栖枝。 林治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玉箫,跟着苏韵眉目传神。 这是他第一次与苏韵公开合奏,也是他拉开音乐新篇章的机会。琴箫合奏在这个时代鲜有成功先例,两种乐器的音色与技法差异太大,历代尝试者无不以失败告终。 “这位沧海公子真英俊!” “苏韵大师风韵犹存啊!” “他们真是一对璧人,不过听闻他们是师徒?” …… 台下的观众虽然不看好琴箫合奏,但在看到这对男女一起登台的时候,亦是纷纷投去关注的目光,甚至已经开启八卦模式。 京城没有新鲜事,而今苏韵想要收林治为徒的事情,早已经是传得沸沸扬扬。 “容儿,快看!” “沧海公子真是太帅了!” “我瞧着他,比救我们那次结实了!” …… 台下同样迎来了一帮少女,此刻她们的目光都落在林治的身上,亦是注意到林治的身材更结实,于是纷纷尖叫连连。 孔有容身穿一套绿色的儒裙,明显是经过精心打扮,那张娃娃脸透着纯真与可爱,而火爆的身材竟然不输于苏韵,亦或者是苏韵年轻时的翻版。 此刻再度看到林治,听到好姐妹张茜激动的声音,她的心脏砰砰地跳动,眼睛被台上那个身影如同磁石般吸引住了。 此前她误信林冶的话,以为林冶是被林治抢了功名,亦听信林如烟指证林治不学无术。 随着真相的公布,特别听到林治的琴音始终无法忘怀,她只希望能够跟随这个男人,哪怕做妾室都可以。 很可惜,她耗尽心机寻找林治,尽管找到了相国寺,但林治早已经离开。若不是此次满月楼高调宣布,她怕是再难遇上林治。 现在遇上了,那么她就不会再放手了。 林治对观众席轻轻点了点头,于是将玉箫举至唇边。 苏韵重返舞台有些激动,手指已轻轻放在琴弦上。两人对视一眼,无需言语,默契已然形成。 “铮铮——!” 第一个琴音响起时,仍有观众在交头接耳。 “珰珰——呜呜——!” 当箫声与琴音交织的刹那,整个大厅突然安静下来。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声音——玉箫的清越穿透力与古琴的浑厚底蕴完美融合,既不冲突也不掩盖,反而相得益彰。 “呜呜——!” “珰珰——!” 林治的箫声如寒梅初绽,苏韵的琴音则似雪地回响,二者共同勾勒出一幅冬日梅园的景象。 第一弄在上准音区展开,旋律流畅如溪水潺潺;第二弄转入中准,音色变得深沉内敛;第三弄则在下准音区回旋,展现出梅花傲雪的坚韧品格。 每一“弄”都通过不同的节奏和技法展现出梅花的不同风貌,而箫与琴的对话更是将这种层次感推向极致。 “这……这怎么可能?”前排穿锦袍的老者是最先质疑的,但此刻颤抖着声音道:“琴箫竟能如此和谐?” 第105章 龙吟凤鸣——收获! “太好听了!” “琴与箫简直是绝配!” “这首曲子好,两人的合奏更好!” …… 台下,原本抱怨甚至准备离开的观众们,此刻已经纷纷一改方才质疑的态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 那位声称早知道到隔壁听周世通《流水》的妇人,此时已经张大了嘴巴,手中的帕子忘记绞动,表情显得十分的夸张。 表情同样夸张的观众还有很多,琴箫合奏的《梅花三弄》给他们带来太大的震撼。这不仅是听觉的盛宴,更是历史的见证者,箫与琴终于是走到了一起, 绽放着属于华夏音乐的魅力。 “呜——!” 林治全神贯注于演奏中,他能感受到苏韵的琴音如影随形地配合着自己的箫声。 两人练习的时间并不长,却仿佛已经合奏了一辈子,这或许就是他们与生俱来的默契。 在两人眼睛交汇之时,他分明能看到她眼睛的那份柔情。现在他不相信这个女人还想收自己做徒弟,亦或者即便收了自己为徒,亦会接受那种不纯洁的关系。 苏韵并不知林治的心里所想,但眼睛确实充满着爱意。 她没有想到林治竟然一点都不紧张,配合自己简直就是体贴入微,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懂自己的心意。如此的良伴,自己真的要仅仅将他收为徒吗? 当《梅花三弄》进入第六段时,旋律突然变得明快起来,如同寒风中梅花迎风起舞。 “呜——!” 林治的指尖在箫孔上快速移动,气息控制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杂音。仿佛此时置身于冰天雪地中,纯净而高雅。 “铮——!” 苏韵的十指玉指在琴弦上快速跳动,哪根都拨得刚刚好,同样没有一丝杂音。仿佛坐在寂寥的梅林之中,清冷而独芳。 “此曲只应天上有!” “这哪是琴箫合奏,分明是龙吟凤鸣!” “老夫此生竟能听得此曲,死亦无憾矣!” …… 台下的观众陶醉其中,听着这一首琴箫合奏版《梅花三弄》,顿时有一种变得不真实的感觉。偌大的满月楼,只剩下这绝美的琴箫交错。 天音楼,台上。 琴师周世通正在重复演奏自己最擅长的《流水》,音符如同潺潺流水般,正在天音楼内传播开来,但渐渐发现台下不对劲。 今晚没有满席,只能怪天音楼的口碑正在崩坏,特别萧昊那位公子哥更是得罪了一大帮人。但自从刚才开始,台下的观众正在悄悄离席。 他亦是打听着满月楼今日的情况,起初得知苏韵会亲自上台,这让他觉得自己会输。只是听闻苏韵是要跟人琴箫合奏,他心里一阵狂喜,脑海有个声音明确告诉他会赢。 “怎么回事?”周世通看到台下已经寥寥无几的观众,于是皱起眉头道。 即便他输了,那亦应该输得不多。哪可能像如今这般,自己的观众几乎都跑完,这传出来今后还怎么做人,这简直就是完完全全被苏韵的琴技碾压了。 哐! 萧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柳颜被吓得花容失色,却是不敢再向喜怒无常的萧昊搔首弄姿,在他看过来的时候,更是不明所以地抬头。 萧昊此刻是满腔怒火,白天跑到康府撞了一鼻子灰不说,原以为今晚可以找回场子,结果自己的客人全给琴箫合奏给吸引走了,他们天音楼直接被剃了一个光头。 刚刚在这里的最后一个客人,最终还是跑去满月楼了,只是看到柳颜这个女人还是无动于衷,顿时大声吼道:“给老子趴在桌子上!” 柳颜这才明白过来,于是主动走了过来,故意装着娇滴滴的模样:“请公子怜惜,奴家怕疼!” 这个声音很酥很软,历来会大大激发男人的欲望。只是趴在那里等了半日,结果迟迟不见真章,刚想回头看怎么回事,结果被萧昊赶了出去。 守在门口的书童陈青不明所以,看到娇滴滴的柳颜被自家公子撵了出来,还不等他弄清状况,却是被一把扯进了房间。 满月楼,大厅。 林治和苏韵的演奏已进入后四段,节奏变得跌宕起伏,如同暴风雪中梅枝摇曳却始终不折。 苏韵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每一个音符都精准有力;林治的箫声则如影随形,时而高亢如风啸,时而低沉如雪落。 台下的观众已经完全沉浸其中。有人闭目聆听,有人随着节奏轻轻点头,更有人眼中含泪——那是听到极致美乐时的感动。 当最后一个音符余韵袅袅地消散在空气中时,整个大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太美妙了!” “我这辈子从未听过如此精彩的曲子!” “苏大家还是那般的厉害,这才是真正的天音啊!” …… 随着第三遍结束,两人的合奏竟然没有一点失误,那位最初质疑的老者颤巍巍地站起来向台上深深一揖,其他的观众是鼓声不绝。 林治和苏韵相视一笑,汗水打湿了他们的额头,但眼中满是喜悦。他们知道,今晚不仅征服了观众,更打破了琴箫不能合奏的成见,大夏的音乐将会更上一个台阶。 只是精彩不谢幕,主持人大声宣布:“接下来,请欣赏苏大师和沧海公子给大家带来的《平沙落雁》。” 随着激昂的音符再度在楼内响起,这曲《平沙落雁》更是将气氛推向高潮。 箫声模仿雁鸣,琴音描绘平沙,二者交织出一幅秋日沙洲的壮阔画面。当演奏结束时,甚至有观众跪倒在地,顶礼膜拜。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从天音楼赶过来的观众,此刻是赞叹不已。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在表演的时候,熟悉的机械声不断地响了起来。原本他是期待出现中国移动,但贪心不是好习惯,亦是笑纳着台下观众以及赶过来观众的积分贡献。 随着当晚演出结束,林治粗略统计当晚竟然有超过2000个积分进账,加上系统的额外50%奖励。若是他此次能够顺利完成任务,今晚的收获是3000个积分。 正是如此,只要满月楼如此发展下去,那么他很快就会突破四品,成为一位属于妖孽级的天才五品武者。 第106章 佛子——沧海一声吼! 城东宅院内,暮色渐沉。 这里的丝竹声已经断断续续响了一整天,随着最后一缕夕阳透过树梢,为这座精致的院落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晕。 林治满意地看着眼前三位乐师——李丝竹坐在古琴前,另外两位年轻的乐师手持竹笛和怀抱三弦,三人刚刚完成《沧海一声笑》的合奏。 相较于古琴独奏版的《沧海一声笑》,加上眼前三位都是顶级的乐师,合奏起来的效果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苏韵斜倚竹椅,一袭红裙衬得肌肤如雪。她慵懒地支着下巴,目光始终追随着教导三位乐师的林治,眼中流转着难以言说的情愫,竟然有一种百看不厌的感觉。 她是天音门公认的第一天才,亦是世间百年难得一遇的音乐奇才,但跟眼前这个乐器样样精通的小男人相比,自己竟然有一种自愧不如的感觉。 若不是自己在武道上的造诣远超这个小男人,否则自己真要在这个男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了,这个小男人着实是太强了。 他自己是一位连唢呐都玩得转的顶级大师则罢,偏偏还懂原创曲目、现在更是懂得乐器融合创新,试问全天下女子有几人能扛得住这种男人? “不错,你们比昨日又进步了许多!”林治拍手称赞,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打拍子:“笛声的清越,古琴的浑厚,加上三弦的跳脱,三者融合得恰到好处。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教的,你们三个今后只要勤加练习,必定可以让《沧海一声笑》浑然天成。” “一切多得林公子指点!”李丝竹等三人是懂得感恩的人,于是盈盈一礼道。 苏韵的脸颊被夕阳晒得微红,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首曲子编排精妙,今晚在满月楼演出,定能惊艳全场。” 原本她最初的目标仅是压下天音楼的风头即可,但林治的强势加入后,如今的满月楼不仅保下了京城第一楼的名号,而且比之前更上一个新台阶。 特别琴箫合奏版的《梅花三弄》和《平沙落雁》一经推出,今日的京城已经没有人会讨论天音楼能否取代满月楼,而是纷纷以昨晚在满月楼亲耳聆听为荣。 今晚满月楼的三器同奏《沧海一声笑》一经推出,她相信将会再度引爆整个京城,届时预计座位的人恐怕都要排到明年了。 至于天音楼想要取代满月楼的地位,凭着无人问津的空楼,还有那些老掉牙的曲目,已经成为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 “你们回去好好准备,我相信你们定能惊艳全场,去吧!”林治对自己的曲子有信心,亦对这三个天赋绝佳的乐师有信心。 李丝竹三人相视一眼,于是施礼离开。 后院很快只剩下林治和正在给自己倒茶的苏韵,夕阳的余晖洒在她弯下的腰身上,勾勒出一道诱人的曲线。 她今天穿着一袭红色长裙,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宛如一朵正在盛开的玫瑰。 林治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偏偏自己简直是狗鼻子,竟然嗅到迎风带来的一抹独属于她的女人香。 晚饭过后,苏韵将李丝竹送到前院,看着李丝竹坐上轿子前往满月楼。 夜风微凉,她拢了拢衣襟,刚要转身回屋,突然被一双手臂从身后紧紧抱住。 “啊!”苏韵惊呼一声,熟悉的龙涎香气息立刻让她知道是谁,于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放开,快放开!” “不放!”林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喷吐在她敏感的耳垂上:“想好了吗?要不要我做你的徒弟?” 他的手臂如铁箍般收紧,一只手甚至大胆地覆上了她的小腹。 苏韵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人坚实的胸膛和逐渐加快的心跳,面对这个一度让她犯难的问题,此刻心里反倒有了答案,但内心还是存在着犹豫:“我们年纪相差太多了!” “不,咱们其实刚刚好,我气血方刚,你三十似虎!”林治治低笑一声,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绝世高手又如何,还不是给自己这个小小四品轻松拿捏。 “胡说什么,你才是虎?你……你乍这般不害臊,我看你壁画画得如此出彩,亏我以为你很纯情,甚至是位有心向佛的佛子!”苏韵的声音已经带上一丝颤抖,但挣扎的力度明显减弱了。 “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我本将心向佛光,奈何苏韵入吾心!”林治念着诗句,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地上移。 苏韵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原本心中的枷锁正在绷断,但出乎意料地没有激烈反抗。她咬了咬下唇,声音细如蚊呐:“让我先……先洗个澡!” 成了! 林治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只是他太了解这个女人了——表面看着有几分放荡,实则心志不坚。现在她或许是想从了自己,但没准洗个澡后,又想给自己头上戴紧箍咒。 “等不了了!”他一把将苏韵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内室:“我就喜欢你现在的味道。” “别……身上脏!”苏韵惊呼着捶打他的胸膛,但力道轻得像是抚摸。她的脸颊已经红得像晚霞,眼睛却不敢与他对视。 卧房内,烛火摇曳。 林治将苏韵轻轻放在床榻上,不等她起身就压了上去。面对眼前像是上帝杰作的艺术品,他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她的额头、鼻尖,最后覆上那两片柔软的唇瓣。 苏韵起初还试图偏头躲避林治的亲吻,但随着林治的舌头强势撬开她的牙关,她的抵抗渐渐化为迎合。 她终究不是一座冰山,甚至一度想要办了林治,只是她犹豫的性格使然,偏偏还想要将林治收为徒弟好生照料。 林治一边吻着,一边熟练地解开苏韵腰间的系带。 外衫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他的手指继续向上,挑开中衣的盘扣,一片雪白的肌肤逐渐展露在烛光下。 “唔……”苏韵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双手不知是该推开他还是该抱住他,最终无力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林治的吻沿着她的下巴一路向下,在纤细的颈项上流连,最后停在精致的锁骨处轻咬。与此同时,他的手指已经摸到了肚兜的绳结。 第一根绳带被轻轻拉开,肚兜的一角微微松开,隐约露出一道诱人的阴影。 林治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口干舌燥得厉害。苏韵则是如少女般别过脸,此刻如同玩具般,任由着林治最后搜索。 林治迫不及待地去解第二根绳带……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房门被猛地推开。 “小姐!不好了!”一个丫环慌慌张张地冲进来,看到床上的情景立刻捂住眼睛,但嘴里的话却停不下来:“满月楼出事了!李姑娘她们……她们……” 林治拿着绳带的手被一只强有力的玉手抓住,眼中的情欲瞬间被怒火取代:“该死,谁敢到满月楼搞事,老子定要弄死他!” 第107章 女人心——君子! 六月中旬的清晨,京城上空飘着薄雾,空气中弥漫着槐花的香气。 林治身着一袭飞鱼服,腰间佩着绣春刀,英气逼人,踏着晨露穿过北镇抚司的朱红大门,腰间绣春刀的刀鞘与腰带上的铜扣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深吸一口气,那清新的空气带着丝丝凉意,结束了短暂的两日假期,重新回到了这个充满血腥与权谋的地方。 “林副百户,您回来了!”守门的校尉见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敬畏,连忙恭敬地行礼。 林治在李千户出殡中的出彩表现,不仅赢得了世袭派的认可和千户王莽的肯定,而且无形中地位得到大幅度提升。 林治微微颔首,只是刚刚来到大院中,便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种不寻常的气氛。 北镇抚司的院落里,锦衣卫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见到他走来,显得恭敬地施礼,然后垂头丧气地散开。 这种诡异的沮丧与回避,跟当初李千户离世颇为相似。 林治朝着自己所在的百户署走过去,结果正好迎面撞上了自己的手下张康。 “大人,出事了!”张康见了礼,而后压低声音汇报道。 林治心里咯噔一声,于是皱起眉头道:“发生啥事了?” “昨天咱们的陈百户奉命追查康宅的纵火案,根据线报查到一处可疑据点,结果……那里竟然是白莲教的据点之一,在那里遇上了五品武者!”张康咽了咽唾沫,显得无比认真地道。 林治瞳孔骤然收缩,五品武者对应的是锦衣卫内部千户的级别:“咱们可是出现了伤亡?” “陈百户现在还躺在医馆里,胸口被洞穿,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同去的兄弟……了七个,重伤十二个!”张康此刻心有余悸,更是感到害怕地道。 若不是林治刚好因李千户出殡得到两日假期,连带他们亦不需要出外公干,否则他们亦得参与其中,自己恐怕要上伤亡名单了。 林治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心中翻涌起惊涛骇浪:“白莲教在咱们京城都敢如此猖獗,当真该死!”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飞鱼服的女校尉快步走来:“林副百户,暗凤统领召见,即刻前往。” 张康心知林治得到统领的器重,对亲自召见已经习以为常。只是想到猖獗的白莲教,眼睛不由闪过一抹隐忧,可别给林治派危险任务才好。 林治整了整衣冠,跟随女校尉来到北镇抚司最中央的那间签押房。 暗凤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身着一套紧身墨色斗鱼服,肩上的金线刺绣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卑职参见统领大人!”林治发现女人善变,这才一日工夫,真是如隔三秋,便已经有一种疏离的感觉。 暗凤没有转身,而是透着几分疲惫道:“林副百户,想必你已经知晓赵百户一事了吧?” “卑职亦是刚刚知晓!”林治如实回答,心中却暗暗猜测着这个女人召见自己的目的。 且不说这段阵子的感情升温,怎么都应该有那晚的一晚夫妻的恩情在,特别那晚自己表现不俗,怎么都不至于让自己送死才对。 暗凤长叹一声,于是仰头望天:“白莲教如今越来越猖獗,此次火烧康宅在先,今又杀我锦衣卫七人。圣上虽未明言,但压力全落在了我们锦衣卫头上!” “请统领大人明示!”林治心里咯噔一声,敢情这真是要推自己入火坑不成? 暗凤突然转身,面具下的眼睛冰冷如刀:“陈升重伤,百户之位空缺。即日起,由你暂代百户之职,在内城中全力搜捕白莲教徒。” 刚刚领着林治过来的女校尉并没有走远,在听到林治竟然暂代百户一职,而且仅仅负责内城搜捕,眼睛顿时闪过一抹羡慕之色。 “你这么关照我,不太好吧?”林治伸手摸了摸鼻子,显得有些难为情地道。 陈百户之所以会损兵折将,很大程度是因为事发地点在郊外。若这种冲突发生在内城,且不说白莲教徒不敢如此猖獗,城中布防的高手必定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击杀一位五品武者自然不在话下。 现在这个女人既让自己暂代百户一职,又仅仅在内城区域活动,关照自己的意图简直不要太过于明显。 暗凤的眼神转为柔和,却是理所当然地道:“康老乃陛下的心腹谋士,亦是国之栋梁,你提前洞悉白莲教阴谋已经立功!只是东宫需要你的这份功绩,不宜公开,如今让你负责内城,我心中无愧,我看谁敢说三道四!” “行,你不怕人家背后说你养了一个小白脸,我这个小白脸是完全没有意见!”林治两手一摊,显得无所谓地好意提醒道。 暗凤上下打量了一眼林治,却是淡淡地道:“殿下那日见你骑大马吹唢呐,对你颇有兴趣,还夸你帅来着。若是你真想要吃软饭,我觉得你有机会角逐太女君!” “得,算我多嘴!”林治伸手自打嘴巴,却是一副男儿气概地道:“我就不信,凭着我的聪明才智,当真吃不上你的软饭!” 扑哧! 暗凤本以为林治是要重拾男儿雄风,不想竟然还是想着自己的软饭。只是看到林治望过来,于是恢复统领的架势道:“好了,你退下吧!” “要不要今晚我给你留……”林治打定主意抱紧这条粗大腿,已经打定主意出卖身体,但看到暗领眼神瞪来,于是迅速逃离。 离开统领签押房,林治的思绪飞速运转。 大夏的白莲教活动是越来越猖獗,只是大夏的最大问题从来都不是白莲教,而大夏王朝倒塌的推手亦不是白莲教,白莲教充其量只是人家手上的刀。 摆在当下最大的仇,自然是坏自己临门一脚的天音门。 有仇不报非君子,他可没有忘记昨晚天音门安排人员在满月楼假意食物中毒坏自己好事的仇,于是即刻唤来得力手下:“张康,立刻召集李崇河他们,今晚有行动!” 张康正想要恭贺林治暂代百户一事,不想林治一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架势,于是郑重地领命而去。 第108章 滚?——君子报仇! 夜幕低垂,华灯如繁星点点,悄然点亮了城市的轮廓。 受满月楼食物中毒风波和天音门即将推出合奏曲目的双重影响,今晚的天音楼迎来了久违的热闹,宾客盈门,更有几位声名显赫的大人物亲临捧场。 “传令下去,即刻将天音楼团团围住!”林治率领五十名精锐锦衣卫悄然而至,行动前未露丝毫风声,直至此刻大手一挥,下达了围堵的命令。 “大人,您真打算对天音楼动手?”张康面露犹豫之色,毕竟这天音楼背后不仅有户部尚书的背景,更有势力庞大的天音门作为后盾。 林治自然知晓天音楼的背景强大,却是不为所动地道:“执行命令!我们身为天子亲卫,只要事情是对的,便无需惧怕任何人!” “遵命!”张康等锦衣卫闻言,齐声应诺。 天音楼的正式表演其实还没有开始,但这里已经来了不少宾客,加上这里所提供的菜肴并不差,所以显得很热闹。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锦衣卫竟敢如此大胆,将此地团团围住。刹那间,舞台上的乐师停下了手中的乐器,楼内的宾客也人心惶惶,不知所措。 林治想到昨晚自己的枪都上膛了,结果给天音门坏了好事,亦是满腔怒火带着李崇河等部下从天音楼的正门闯入。 “锦衣卫办案,闲杂人等退开!”李崇河是恨屋及乌,亦是厉声暴喝道。 萧昊虽然加入锦衣卫,但显得是越来越没有归宿感,白天穿在身上那套飞鱼服早已经脱掉,此时身上是一袭华服公子服。 他得知天音楼被锦衣卫包围,便从楼上阴着脸下来,万万没有想到林治一个小小的副百户竟然敢大岁头上动土。 萧昊已经知晓林治暂代锦衣百户一职之事,只能说这个小白脸是真的抱到一条粗大腿:“林治,这里可不是你一个小小锦衣副百户能够撒野的地方,给本公子——滚!” 若他仅仅代表自己,或许不敢这般趾高气扬,但天音楼代表着天音门和萧家的颜面。哪怕林治的背后是暗凤,那亦不能如此胡作非为。 更何况,天音门的门主妙音大师乃是皇太女的师父,仅凭一句话便能让自己的爷爷坐上户部尚书之位,足见其在皇太女心中的地位何等尊贵。 天音楼的打手们原本还对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心存畏惧,但看到萧昊如此底气十足,刚打照面就让领头的锦衣卫滚蛋,于是纷纷露出嘲讽之色。 啪! 就在“滚”字刚出口的瞬间,一个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萧昊的脸上,留下五道清晰的指痕。 啊? 这一幕让周围人惊愕不已,本以为是萧昊一锤定音,没想到这位锦衣卫副百户竟是猛龙过江。这个耳光不仅打了萧昊本人,更是打了萧家和天音门的脸。 在场有不少官场中人,看到林治竟然敢打萧昊耳光,心中不禁思量:这个锦衣卫副百户究竟是何背景? 林治甩了甩生疼的手腕,冷笑道:“萧总旗,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这么跟上司说话的吗?你眼里还有没有北镇抚司的规矩!” 上司教训下属? 原本想要看大戏的官场中人,听到林治这个打人的理由,不由面面相觑。如果是这个原因,还真不能指责林治的不对,毕竟以下犯上是官场大忌。 萧昊捂着脸跌坐在地,脸上写满震惊之色,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他现在还需要北镇抚司总旗的身份,地位真比林治要矮上一头。 “林副百户,好大的威风啊!若不是本座亲眼所见,还真不敢相信北镇抚司有你这般目中无人的副百户!”一个女声从楼上传来,正是锦衣卫千户阮露。 萧昊看到有人出来撑腰,先是满怀委屈地望了一眼阮露,而后幸灾乐祸地望向林治:“林治,你见到千户大人,还不行礼吗?” 李崇河看到阮露出来维护萧昊,气得咬牙切齿。 林治作为“炮灰”抱女人的大腿也就罢了,没想到这个气运之子竟然也靠女人,于是淡淡地施礼道:“卑职见过千户大人!卑职的威风来自北镇抚司,至于您说我目中无人,敢问此话从何而来?” “你打萧总旗,这不是目中无人又是什么?”阮露看到自己的情郎被打,心中一阵心痛,更是想要为自己的情郎出头。 林治发现这个女人其实也是一个舔狗,于是为自己的行为解释道:“我们北镇抚司前来办差,他作为北镇抚司的总旗不仅站出来阻拦,而且还敢对我这位上司不敬,难道不该打吗?” “林治,我是以天音楼主事人的身份阻拦于你,你休要在此颠倒是非!”萧昊从地上站起来,来到阮露身旁争辩道。 林治心里冷哼一声,发现这个所谓的气运之子只会躲到女人后面:“萧昊,你现在是已经不承认自己是锦衣卫总旗身份?还是你认为下衙后,你便不再是我们北镇抚司的总旗,而是天音楼主事了呢?” 高明! 有人秒懂林治的道理,于是纷纷竖起大拇指。特别这位锦衣卫副百户不仅行事大胆,而且还颇有逻辑,亦是对他刮目相看了。 “我……我自然是锦衣卫总旗!”萧昊的脸火辣辣地疼,但面对这个犀利的问题,他还真无法否认自己锦衣卫总旗的身份。 “好一个以大欺小!那今日本千户打你,你又当如何?”阮露已经打定主意要为萧昊出头,于是弄响手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声响。 李崇河紧张地护在林治面前,林治却示意他不需要紧张:“若千户大人阻挠办差,那就休怪我向统领大人告你一个包庇之罪!” “包庇?天音楼乃天音门所创,而天音门的门生乃皇太女殿下的师尊,你这是在质疑皇太女不成?”阮露可不敢给暗凤落下把柄,于是即刻搬出皇太女来压人。 林治捕捉到她眼中的一丝惊慌,知道这个舔狗还是有所忌惮:“你休要强行将皇太女殿下拉扯进来,辱了皇太女的威名。我已经得到确切的线报,天音楼打着琴楼的名号,实则经营青楼的营生。本百户现在要清查天音楼非法经营妓院,这是合规办差,若谁阻拦可视为同谋!” 非法经营妓院? 此话一出,周围的宾客顿时面面相觑,而后眼中竟然闪过一抹期待之色。 第109章 大夏律法——卑职难办! 大夏王朝是女帝立国,建国伊始,女帝凤沉鱼下令关闭全国青楼,以正社会风气。 只是她在世还要镇得住场子,但她的继任者很难再有她的魄力和威望,于是在各方力量的共同推动下,到了夏三世便让青楼合法化。 自此,除了朝廷设立的教坊司外,民间想要开设青楼不仅要经过户部的严格审批,而且还要按期向官府缴纳一笔不菲的“花捐”。 同时,为了防止逼良为娼的恶行发生,朝廷明文规定——妓女填写申请书,包括姓名、年龄、自愿声明、营业地点,且禁止官员嫖娼。 尽管大夏太祖凤沉鱼未能让青楼绝迹,但由于她给大夏色情产业定了基调,导致继任者不敢“胡作非为”,亦算是为大夏色情业的规范化作出了贡献。 虽然在实际的操作中,非法的青楼是越来越多,但终究是没能得到朝廷的认可。一旦证实天音楼“非法经营妓楼”,那么在律法上,天音楼属于违规操作。 “非法经营妓院?你简直是血口喷人,胡说八道!”阮露听到这个指控,当即怒目圆睁,柳眉倒竖,一脸愤慨。 林治看着眼前这个似乎真不知情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意道:“本百户是否胡说,一搜便知!若你敢阻挠,便是有意包庇,休怪本百户将事情闹大,到时候你怕亦不好收场!” 说一千,道一万,这个女人终究是北镇抚司的一员,而不是萧昊或天音楼的走狗。 “不能让他搜!”萧昊见阮露犹豫,心中一急,连忙表态道。 阮露眉头微蹙,身为女子,她内心深处自是不愿相信天音楼会私下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露儿,他就是存心搞破坏的!如今,天音楼好不容易恢复了一点人气,一旦被他这么一闹,天音楼还如何经营得下去?”萧昊眼珠子一转,当即反过来指控林治道。 阮露脸色一寒,目光如炬,于是指着大门,语气冰冷地命令道:“我现在以北镇抚司千户的身份命令你,即刻离开!否则,休怪本千户不客气!” 这…… 李崇河等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个女人竟如此维护天音楼。 周围的看客面面相觑,发现这场大戏只能到此为止了。 林治却纹丝不动,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枚黑底金纹的令牌,高高举起,声音洪亮地道:“统领大人的手令在此,彻查天音楼!阮千户,你要抗命吗?” 虽然他没能要来“如朕亲临”,但有着这一面统领令牌,镇压小小的千户自然不在话下。 啊? 李崇河看到林治亮出统领的令牌,发现暗喜来得如此突然。 此前,他们其实并不相信林治是统领养的小白脸,但现在事实几乎摆在面前,他们却是不得不相信了。 阮露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却是没有想到暗凤竟然将如此重要的令牌给了林治。 暗凤的令牌,代表着北镇抚司的最高权威,即便她是北镇抚司的千户,也不敢违抗。 萧昊刚刚涌起的希望,瞬间又跌到了谷底。 “你……”阮露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仿佛感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咬牙切齿地道:“好,很好!林治,我们走着瞧!即便是暗凤统领,她在锦衣卫内,亦非一手遮天!” 林治隐隐感觉这个女人是真要为了萧昊彻底背叛暗凤了,于是大手一挥下:“搜!每一寸地方都不要放过!本百户就不相信,非法经营妓院还能无法无天了!” “还是太年轻了啊!” “天音楼不是这般容易倒下的!” “他怕是不清楚,得罪的可不仅仅是天音楼!” …… 正在这里喝酒吃菜的宾客自然不会有事,所以看到林治因这种小罪名就如此大动干戈,却是纷纷摇头晃脑。 锦衣卫如潮水般涌入天音楼,面对一些紧闭的房门直接进行飞踹,顿时惊起一片尖叫与怒骂之声。 天音楼在创立之初便不纯粹,毕竟萧昊是想要获得情报。随着音乐领域的全面败北,亦是误入了歧途,反而需要皮肉生意来引流。 天音楼后院,月色如霜,洒落一地清冷,却难掩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 一队锦衣卫如铁桶般将一处院落紧紧包围,他们身姿挺拔,目光冷峻,手中的刀剑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芒,仿佛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师父,这是柳颜姑娘的宅子,刚刚……刚刚里面传来不寻常的声音,我们闯进去,但被打了出来!”李崇河捂着生疼的胸口,一脸认真地汇报道。 林治望向那道敞开的房门,于是大声喊道:“里面的人听好了,我是北镇抚司副百户林治,还请配合调查天音楼非法经营妓院一事!否则,休怪咱们北镇抚司不客气!” 这里终究是皇城,哪怕对方的地位再高,武功再厉害,亦不敢轻易跟他们北镇抚司叫板。 话音未落,一物破窗而出,“铛”的一声落在青石板上。那是一面鎏金令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显得格外刺眼。 一个锦衣卫弯腰拾起,脸色骤变,眼睛十分复杂地汇报道:“大人,是……徐副统领的令牌。” 徐副统领? 在场的锦衣卫面面相觑,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若不是东宫突然横插一脚,而今北镇抚司统领的位置应该是属于副统领徐坤。哪怕现如今,北镇抚司最有威胁的人,其实还是这位声望和实力兼备的副统领徐坤。 林治接过令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今晚的本意是复仇而来,既为自己心中的恶气,亦是为了自己的系统任务。只是现在遇上了北镇抚司副统领徐坤,自然没有退缩的道理。 他身上已经有了暗凤的烙印,如今暗凤想要彻底掌控北镇抚司,除了赢得世袭派的支持外,更是要除掉这位狼子野心的副统领。 林治轻轻掂了掂令牌,于是大声说道:“徐副统领,若要狎妓,大可到四季楼去。这天音楼可没有交花捐,而且柳颜姑娘已经赎身为良家,你让卑职很难办啊!” 第110章 天音楼封——无妄之灾? 房间内,烛火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肆意舞动,勾勒出一幅暧昧旖旎的画面。 锦衣卫副统领徐坤,此刻正将怀中的柳颜紧紧搂着,那温香软玉在怀,让他惬意地眯起双眼,尽情享受着这片刻的欢愉。 柳颜娇嗔地依偎在徐坤怀中,手指轻轻划过他结实的胸膛,声音柔媚入骨:“大人,奴家好怕怕!” “放心,有本副统领在,谁也扰不了咱们的好事。”徐坤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自信道。 然而,这份惬意并未持续太久。 谁知他那面副统领的令牌丢进去,根本没有取得预期中的效果,反而是“你让卑职很难办”的风凉话。 很难办?结果人没有撤离,那就是不能办! “大人,他们是要执意抓奴家,这该如何才好?”柳颜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鸟,恨不得整个人都躲进徐坤的怀中。 徐坤心中既是欢喜又是愤怒,本该是自己在美人面前彰显自己权势的大好时机,结果自己的令牌丢了个寂寞,竟遇上了林治这个愣头青。 他轻轻拍了拍柳颜的香肩,低声安抚道:“美人莫怕,本副统领亲自出去看看,定让那小子滚着离开这里!” “大人小心,奴家等你,你刚刚可是说还要……再来一次的!”柳颜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是羞涩地期待道。 “等我!”徐坤顿时像打了鸡血般,此刻已经有了直接杀了林治的心,于是从床上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房间内扫视一圈,穿上那套低调的灰色长衫。这长衫虽不似他那身华丽的锦衣卫服饰那般耀眼,却也质地精良,穿在他身上更添了几分沉稳内敛。 只是现在满腔怒火,他不过是闲着无事出来狎妓,寻个乐子,放松放松,结果却被自己的手下逮个正着。 若是林治能够即刻撤离还好,偏偏竟然揪着自己不放。 这里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他这位副统领的脸面往哪儿搁?想到这里,徐坤脸上的怒意更盛,带着满腔的怒意走了出去。 院落中, 林治正带着一队锦衣卫严阵以待。 虽然令牌已经丢了进来,但看到副统领徐坤真从里面走出来,大家不由面面相觑,果真是副统领在里面狎妓。 看到徐坤出来,林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却还是恭敬地行了一礼:“卑职见过徐副统领。” “林副百户,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人搜查到这里来,你可知这是对本副统领的大不敬!”徐坤冷冷地盯着林治,目光如刀。 萧昊此时站在一旁,脸上还留着五道清晰的指痕,却是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他之所以任由林治带着锦衣卫搜查天音楼,正是因为他提前得知副统领徐坤跟花魁柳颜正在这院落之中,此次林治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副统领徐坤不仅是北镇抚司最有实权的人,而且还是锦衣卫大统领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哪怕统领暗凤都得敬三分,这个小白脸简直是不知死活。 林治丝毫不惧,挺直腰杆、目光坚定地与徐坤对视:“徐副统领,卑职亦是尽忠恪守,何错之有?天音楼涉嫌非法经营妓院,卑职必须彻查清楚,亦请徐副统领通缉配合卑职的此次调查!” 徐坤的目光一凌,整个北镇抚司谁敢得罪自己这位副统领:“林治,我看你是故意找茬吧?今妓院私设,根本屡禁不绝,你今晚专来围堵本副统领,此为何意?” “副统领,您怕是误会了!今晚卑职是冲着天音楼而来,事先并不知晓您在此,亦不晓得您会猥妓——明知故犯!”林治知道这个事情解释不清,但亦不打算解释。 大夏的律法自然是治民不治权,只要你的权力到位,别说是私设妓院,哪怕光天化日强抢民女都不是罪。 只是道理是那个道理,但律法终究亦是武器,如今这位副统领自己撞到枪口上,那么他不介意帮自己的大腿除掉这位狼子野心的副统领。 “此事是统领的授意?”徐坤看到林治如同疯狂般咬着自己不放,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于是进行大胆猜测道。 “副统领,这是谁授意并不重要!大夏律法可是明文规定:不得私设妓院,而官员不得狎妓,还请跟我回北镇抚司接受调查!”林治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揪着他的罪名不放。 统领授意? 萧昊原本是想要看一场踢到铁板的戏码,结果发现竟然是北镇抚司的内部,敢情自己堂堂天音楼是遭受无妄之灾? 徐坤看到眼前的年轻人是铁了心要与他作对,亦是生起了杀意:“林治,你当真要以此罪逮捕本副统领?信不信我让你血溅当场?” “副统领武功盖世,若是副统领要反抗的话,卑职会识趣地让路!只是此事已经被大家所见证,你亦不想背上畏罪潜逃的罪名吧?到时候,可真要身败名裂了!”林治以退为进,语气中充满了挑衅与不屑地表明立场道。 徐坤的拳头攥成了钢铁般,只是深吸一口气后,想到目前的处境谈不上糟糕,甚至没准还能反戈一击:“好,本副统领倒要瞧一瞧,你跟暗凤能不能扳倒我!”顿了顿,指着林治的鼻子发出宣言道:“我今晚就给你们两人好好上一课!这点小手段放在地痞身上还行,但想要用来对付本副统领,你们着实是太嫩了!” 萧昊发现徐坤投来目光,顿时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眼睛闪过一抹期待。 “来人,将他们通通带走!”林治大手一挥,显得无所畏惧地道。 当晚,天音楼因私设妓院,被北镇抚司直接封查,更是从天音楼的后院中押走了不少涉案人员,顿时成了全城关注的焦点。 谁能想到刚刚成立的天音楼竟然是藏污纳垢的地方,在得知竟然有多位官员正在狎妓后,亦是引起不少人的愤慨,同时暗暗佩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林副百户。 第111章 狱——红颜知己? 明月高悬于空,如霜似雪的清辉倾洒在北镇抚司那森严的府邸之上,为其披上了一层神秘而冷峻的银纱。 一行人押着嫖客和妓女踏入北镇抚司的大门,这里的嫖客不少是在场官员,而职位最高的是兵部侍郎。 随着那厚重的朱漆大门“轰”的一声重新关上,这座因专理诏狱而建的堡垒自成一方小世界,仿佛将外界的喧嚣与纷争都隔绝在外。 原本北镇抚司是不会处理这种官员狎妓的小案件,但如今的代理百户想要打击,其实在程序上并没有任何问题。 副统领徐坤抬头看着眼前的诏狱大门,这是北镇抚司打造的铜墙铁壁。 原本他一直隐忍着,此刻突然眼神一厉,双手猛地一用力,那锃亮的镣铐竟如脆弱的纸片一般,被他轻松绷断。 “哐——!” 镣铐断裂的清脆声响,在这个寂静的庭院中格外刺耳。 众人纷纷寻声望过来,看到突然暴起的徐坤,顿时有人欢喜有人愁。 徐坤目光不善地扫向林治,那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戏谑,而后高声道:“吴千户,即刻前来见本统领!” 虽然是夜间,但北镇抚司会安排一位千户留守这里。 负责坐镇北镇抚司本部的千户吴辉,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呼喊,心中一惊,原本正在喝着小酒,急忙从内堂跑了出来。 他身着千户服饰,腰佩长刀,步伐匆匆。刚刚听到林治抓回十余个嫖客和妓女,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却是不想副统领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吴辉来到徐坤面前,于是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卑职参见副统领,不知副统领有何吩咐?” “师父,怎么办?”李崇河已经来到林治身边,显得警惕地道。 林治亦是没有想到徐坤回到北镇抚司就即刻发难,不过这确实是个聪明人,如今关起门来,他似乎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徐坤指着林治,声色俱厉地控诉道:“林副百户,不敬上官,欲意栽赃陷害。你作为北镇抚司的千户,即刻将他拿下!” “来人,将林副百户拿下!”千户吴辉先是一愣,而后即刻下令道。 北镇抚司防止有人劫狱,亦是在周围布防大量人手。一时间,刀剑出鞘之声此起彼伏,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李崇河和张康见状,急忙护在林治的身边。他们二人身形矫健,眼神警惕,如两只护主的猛虎,随时准备与来犯之敌搏斗。 林治看到徐坤这是想要颠倒是非,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徐坤大声道:“徐副统领,你狎妓的事情是铁的事实,你以为你能只手遮天吗?” 徐坤的嘴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显得十分自信地道:“你方才提醒得很好,柳颜姑娘已经赎身,那么她便不再是妓女。今本副统领跟她是两情相悦,刚刚只是在天音楼私会,此事天音楼的萧昊等人可以作证!不仅仅我是如此情况,你今天抓回来的几位大人都是如此,他们只是私会,而非狎妓!” “对,我们只是私会!” “没错,我们两情相悦!” “对对对,我们刚刚谈情说爱呢!” …… 在场的几位官员连忙点头,一口咬定他们并不是狎妓,而是跟女人私会。 。虽然这借口十分拙劣,但只要让他们有了运作的空间,便可以彻底洗白自己,甚至可以对林治反戈一击。 李崇河和张康心里大骂无耻,但不免担忧地望向林治。 林治终于明白徐坤在天音楼为何跟萧昊屡屡眼神交汇,敢情他们已经有了应对方案,更是等到回来这里将自己一举擒下。 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同样没有了退路,当即亮出手中属于统领令牌:“咱们统领的令牌在这里,我看谁敢放肆!副统领徐坤及诸位官员涉嫌嫖娼,本副百户依法逮捕,谁能阻拦?” 千户吴辉顿时犯难,毕竟林治手上真的是暗凤统领的令牌。 “你的令牌来路不明!废物!”副统领徐坤骂了一句退缩的千户吴辉,于是亲自下场道:“来人,将林副百户拿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康突然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来到柳颜身边,将刀架在柳颜的脖子上,大声威胁道:“我看谁能乱动,我现在就杀了她!” 柳颜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体瑟瑟发抖:“徐郎,救奴家!” “张康,即刻放了她,否则英国公府也护不住你!”徐坤看到自己的相好柳颜被挟持,顿时亦是大声警告道。 林治对徐坤的反抗其实有过预案,而手上的筹码便是这位迷人的柳颜姑娘,于是迅速来到柳颜的身后并拔刀威胁道:“徐副统领,若是卑职现在杀了她,你说大家是相信你编的两情相悦,还是你为了洗白狎妓而以权压人呢?” 千户吴辉看到徐坤望向自己,于是急忙站出来打圆场道:“大家莫要冲动!莫要冲动,有什么可以好好说嘛!” 他亦算大致了解事情的经过,敢情是因为徐副统领狎妓,所以才被不知天高地厚的林治抓了回来。只是真出了人命案,自己这位千户亦得牵连其中。 “小子,算你狠!林副百户的阴谋被本副统领戳穿,故狗急跳墙,挟持本副统领的红颜知己柳颜姑娘。本副统领为了红颜知己,只好投鼠忌器!”徐坤深知自己现在终究是一名疑犯,真闹得鱼死网破,大统领恐怕亦是护不住自己,于是将责任直接推给林治道。 “怎么办?”张康此刻紧紧握着刀柄,但心里亦是没有了主意。 林治深知对方是六品高手,若真给了他机会,那么自己要挟他的底牌便没有了。现在最重要是拖到明天,只能靠暗凤来帮自己翻盘或护自己周全了。 于是,他当机立断,带着自己的人缓缓退到铜墙铁壁的诏狱大牢内。即便徐坤再无法无天,亦不敢下令进攻诏狱,这里既关着重犯,亦关乎整个北镇抚司的颜面。 “你以为拖到明天你就能活?天真!”徐坤看到林治退进诏狱并下令关门,却是充满嘲讽地冷笑道。 第112章 地牢——五品! 北镇抚司大牢内,阴森的气息如实质般弥漫,墙壁上的火把闪烁不定,投下诡异的影子。 林治并不想多做解释,于是直接亮出手中的统领令牌。 副统领徐绅可以不认这面令牌,但他不相信这里的管事和牢头胆敢不认,堂堂北镇抚司统领的令牌不至于沦为废铁。 “林副百户,不知您有何吩咐,我等必定遵行!”管事和牢头脸色瞬间大变,即刻表明态度和立场道。 林治的目光冷峻扫视一圈后,于是沉声道:“若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都不许打开牢房大门,你们可能做到?” “一切听凭林副百户的安排!”管事和牢头相视一眼,当即郑重地表态道。 林治很满意他们的态度,便将手掌伸出去道:“你们将钥匙先交给我来保管,只要明日统领大人到来,我会将钥匙还给你们!” 倒不是他不相信眼前的两个人,但为了保险起见,自然还是要将钥匙攥在自己的手里。 管事和牢头交换了一个眼色,而后将钥匙双手奉上。 他们刚刚亦是听到外面的一些对话,隐隐间知晓副统领徐绅狎妓的事情,却是没有想到眼前的林副百户竟然敢将副统领徐绅抓了回来,现在双方更是针锋相对。 林副百户的背后站的是统领大人,副统领徐绅背后同样有大统领撑腰,他们这些小角色能躲多远自然躲多远。 林治接过了大门的钥匙,于是开始部署道:“张康你带着人守着大门,亦是有人敢强闯,你便拉响警报。李崇河,你带人守在重犯区门口,我今晚便待在重犯区!” 在整个诏狱中,最难攻破的地方是重犯区。即便徐绅想要突袭,想要打破诏狱进来,他亦不可能第一时间伤到藏于重犯区的自己。 张康和李崇河齐声领命,而后迅速行动起来,开始部署下去。 林治看到事情部署妥当,眼睛闪过一抹担忧。若是没有暗风撑腰,自己压根斗不过徐绅,所以一切都要等到天亮再说。 林治带着花魁柳颜,通过石道缓缓往下,来到重犯区。他让李崇河守在这里后,便朝大牢最深处走去。 一路上,柳颜扭动着纤细如柳的腰肢,眼神中满是勾人的媚意,那眼神仿佛能滴出水来。 她故意贴近林治,娇声说道:“林大人,您忙了一夜,想必肯定累坏了!在牢房里,奴家不好施展身手,不如就在这条干净的过道,亦或者刑房里面,奴家保证让您舒舒服服,要了还想要!”那声音婉转莺啼,犹如黄莺出谷,让人听了整个人都酥了。 “老实点!就你这点姿色,爷瞧不上!”林治承认这个花魁确实是美女,但终究知晓自己要做什么,而且他前世都没嫖娼,这一世自然亦不会。 柳颜看到勾引失败,于是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恶狠狠的咒骂:“老娘是瞧着你长得还不赖,这才想着让你玩一把、爽一下!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不识好人心,明日就是你的死期!到时候,徐统领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林治停下脚步,目光冷淡地望向眼前判若两人般的柳颜。 柳颜的嘴角上扬,显得十分得意地道:“你现在后悔,晚了?老娘今日就是被里面的死囚玩,亦不会便宜你,你就等着明天徐统领将你剁成肉丁吧!” 林治眼神如利刃般射向柳颜,冷冷道:“你当真以为你很聪明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柳颜不明所以。 林治扬起手,于是毫不犹豫地给了柳颜一个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在这个寂静的大牢中格外清脆。 柳颜被打得一个踉跄,偏偏两手戴着镣铐,压根无法反抗。那张脸瞬间浮现出一个红红的掌印,她伸手捂着生疼的脸,眼中满是惊愕与愤怒。 “若是不想吃苦头,便老老实实待着!我跟赵绅的事情已经闹大,我劝你亦好好想一想,明天该站哪一边,咱们统领的背后站的可是皇太女!”林治冷冷地警告,然后不顾柳颜的挣扎与咒骂,便将她推进最里面的牢房。 在锁好柳颜后,林治在牢房门口缓缓坐下,双腿盘起,闭目养神。 就在刚刚,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如同一串串美妙的音符。 【检测到天音楼被查封!】 【检测到天音门声望下降!】 【检测到满月楼的声望享誉全城!】 …… 虽然他今晚是闯了祸,但收获同样十分喜人。 由于天音楼私设妓院这个事情被捅了出去,加上林治抓捕的嫖客和妓女被人亲眼目睹,所以天音楼的声望是一落千丈。 “天音门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天音楼真成京城第一楼,真是对咱们京城最大的讽刺!” “天音门的音乐比不上满月楼,为了赚钱竟然皮肉生意都不放,真是毫无节操!” …… 其实私设妓院不算什么大事,为了少缴花捐,地方一直都是屡禁不绝。只是天音楼打着高雅的名号,结果干的是男盗女娼,让人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所以百姓都恨不得天音楼即刻倒闭。 随着私设妓院事件的持续发酵,刚刚恢复一点人气的天音楼瞬间变成门可罗雀,谁都不想沾了天音楼的晦气,已经变成很多人眼中的藏污纳垢之所。 【系统任务完成!】 【系统积分发放中……】 …… 天音门近期的声望不断下跌,今晚由天音门打造的金字招牌——天音楼出了这种丑闻,连带整个天音门都受到负面的影响,如今天音门正式跌下神坛。 林治看到奖励的积分到账,顿时大为惊喜地道:“查看积分!” 随着系统面板打开,只见积分那一栏出现了“积分:10万+”。 林治看到积分已经足够升级,于是毫不犹豫地将全部积分用于提升速度之上:“小爱,请将速度提升到速度60米\/秒,我要成为五品武者!”。 随着意念传达,一股强大的热流从丹田瞬间涌遍全身,仿佛有无穷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第113章 刀裁雪——摇呀摇呀! 【叮!速度最新值:60米\/秒】 【叮!综合评估——五品武者】 …… 林治痛并快乐着,但提升的过程,虽然不及力量提升那般痛苦,但同样并不轻松,身上的汗水将衣服打湿。 他体内的肌肉纤维在微观层面重组,神经传导速度大幅提升,五感变得更加敏锐,特别是腿部的肌肉和神经传导的变化最为明显。 今晚是一个圆月之夜,但北镇抚司的诏狱几乎没有窗户,而今这个重犯区更是处于地下。除了借助有限的烛火,周围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吱吱…… 一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灰老鼠,正在这里四处寻找着食物。 不远处的牢房中,那里住着一个披头散发般的老头。 老头跟老鼠似乎颇为熟悉,他模仿老鼠的叫声回应了几声。他的手里变魔术般,竟然多了半块馒头,而馒头刚放到地面便将那只老鼠引了过来。 林治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只灰老鼠的体形,身上的毛发,还有吃馒头时的专注与警惕,甚至可以看到它前肢爪子上面的刮痕。 此刻他像是推开新世界的大门,明明周围是漆黑一片,但落在他的眼里却是无所遁形,所以物体的细节都可以清清楚楚地浮现。 “吱——!” 那只老鼠突然间朝洞口处逃窜,只是那个小老头的手已经来到它的身后,一下子便抓起了老鼠的尾巴。 “这就是五品武者的世界?” 林治感受到体内和五感的变化,整个人像是再度经历一场蜕变,整个人变得十分的轻盈,对周围的世界可以洞察更加入微,而周围事物的动行轨迹仿佛突然变慢了。 像那只老鼠,它窜逃的时候,给平常人的感觉是来去如风,但落在自己的眼里,仿佛一只小乌龟正在惊慌地逃跑。 若是自己出手的话,想要抓住这么一只机灵的老鼠,简直不要太简单。 啪! 老头拎起老鼠便狠狠朝地面一摔,刚刚还活灵活现的老鼠,顿时脑袋已经爆开。而他即刻捏着老鼠的身体挤出鲜血,仰头如同喝到佳酿般,满脸陶醉的模样。 “嘎嘎——!” 老头在饮完老鼠血后,丝毫没有嫌弃老鼠的毛皮,竟然往嘴里一塞,当即用牙齿咬下一大块,连同骨头一起大口地咀嚼起来。 林治看到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将晚饭全吐出来。好在惊喜还在继续,没有让他的恶心持续太久。 【叮!检测到宿主武力提升,奖励神秘礼包一份】 正是这时,一个熟悉的机械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林治用意念点开神秘礼包中的“领取”,于是一把锋利的刀凭空出现在自己手中。 【裁雪绣春刀】 【此刀由天外陨石与西域寒铁熔铸而成,锻打时以雪水淬火,刃纹如冰裂般美丽。刀锋蕴含极阳之气,寻常兵刃触之即断!】 …… 林治感受这把绣春刀不仅闪着青光,而且手中的刀明显更重,亦更加符合自己的如今的力道,顿时是爱不释手地把玩起来。 “我改变主意了!这地方不是人待的,只要你不让我坐这里,我可以让你玩,快过来!”柳颜似乎注意到这里的动静,于是开出条件地道。 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随后持刀来到柳颜的牢房门前。 柳颜确实有几分姿色,虽然相貌稍逊一筹,但身材却十分曼妙,尤其是那腰肢,如同水蛇一般,一看便知是个能让男人为之倾倒的厉害角色。 看到林治出现在牢房门前,她竟解开了腰带,手指伸进衣领里面,而后慢慢撩开,露出一寸寸白皙如雪的肌肤。 “咣!” 林治手里握着裁雪绣春刀,于是一挥斩下,结果真是削铁如泥。 柳颜先是一惊,结果发现斩的是锁链,顿时转忧为喜:“你们男人就是猴急,长夜漫漫,人家又不是不让你玩!这般着急,不过——奴家喜欢!” 说着,她干脆脱掉身上的衣服,决定扑倒林治,让猴急的林治即刻体会男人的快乐。 北镇抚司,诏狱。 外面已经是朝霞满天,但这里昏暗的烛火在墙壁上摇曳,投下斑驳而诡异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血腥混合的气息,令人作呕。 统领暗凤一袭黑衣如夜,身姿矫健如燕,步伐轻盈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牢头的带领下,踏入了重刑犯区。 “人呢?” 她的目光一扫,注意到林治的徒弟李崇河在这里守着。 她昨晚住在东宫,却是没有想到发生了如此大的事情。虽然她同样想要除掉副统领徐绅,但林治昨晚太过鲁莽,给自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特别她在离开东宫的时候,便看到妙音大师候在宫门处,天音门都已经行动起来了。 李崇河不敢怠慢,即将将暗凤带到审讯室。 暗凤的目光扫过审讯室时,眉头瞬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愤怒。 只见林治此刻竟毫无形象地趴在审讯桌上,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打湿了面前破旧的案卷,竟然到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睡大觉。 另一面,花魁柳颜被紧紧绑在木桩上,发丝凌乱地散落在苍白的脸颊两侧,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似乎已经遭受了难以言喻的“欺负”。 李崇河站在一旁,眼神闪烁不定,心中暗自盘算着。 他清楚地记得,昨晚林治将柳颜带到重刑犯区后,便将柳颜关在一个空牢房里。莫非在这三更半夜,又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但他作为林治的徒弟,深知此时装糊涂才是上策,于是默默地低着头,不敢说不该说的话,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祸上身。 林治正在做着乱七八糟的梦,明明他已经晋升为五品武者,结果被柳颜一推,而后看在对方有些姿色的份上,特别对方的身材是真的很好,于是就顺势倒下。 摇呀摇呀,谁家姑娘的水蛇腰? 林治沉浸在美梦之中,突然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剧痛惊醒,整个人“嗷”地一声从桌上弹了起来,脑袋“砰”地撞在挂在墙上的刑具上,疼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第114章 天亮了——挟公报私! 暗凤将林治掐醒,又看到他撞到了脑袋,原本还怒气冲天,但看着林治如此狼狈,竟然有点想要发笑。 “哎哟喂!谁……疼死我了!”林治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虽然刚刚是梦境,但正舒服着,结果被人打断,哪怕是天皇老子来了,他亦得让对方给自己跪下叩个头。 扑通! 林治看到站在面前的暗凤,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直接扑过去抱住暗凤的大腿哭诉道:“大人啊,您可算来了!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经历了这么多,他现在越来越明白抱大腿的重要性。明明是自己抓到了副统领徐绅嫖娼,结果人家声称两情相悦,让他真是有理无处诉。 若事情真按徐绅所说的定性,那么他真的要比窦蛾还要冤了。 暗凤皱了皱眉头,嫌弃地想要抽回脚,但林治抱得太紧,一时竟没抽动。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统领大人,您可要为卑职做主啊!昨晚我得到线报,天音楼私设妓院,于是带着卑职的部下抓人,可没想到抓到徐副统领竟然亦在那里嫖娼。卑职知道您嫉恶如仇,定要无法容忍徐绅副统领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简直是我北镇抚司的耻辱!卑职将徐副统领连同这柳颜一起带回了北镇抚司。谁知道,这徐副统领回到这里后,竟然反咬一口,说是我故意陷害他!”林治抱着这条香喷喷的大长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表演道。 暗凤眼中闪过一抹同情,但脸上却满是苦涩,于是缓缓说道:“现在副统领一口咬定他跟柳颜是两情相悦,此事皆是你以上犯下,这才搞出这么大的风波。刚刚我已经得到消息,徐副统领和天音门,还在户部尚书已经联合起来,他们准备治你的罪。” 原本她觉得罩着林治是轻轻松松的事情,但没想到林治如此会闯祸,现在简直都要捅破天了。北镇抚司内部要出现争斗,天音门那边会向皇太女告状,而萧昊的户部尚书爷爷同样会施压。 “统领大人,他们都是向我泼脏水,他们真的是嫖娼,您一定要相信卑职啊!”林治紧紧地抱着暗凤的大长腿,继续打着感情牌道。 暗凤知道林治是受了委屈,却是无奈地摇头:“我信不信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现在已经联合起来了,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势力。”顿了顿, 指着被绑在架子上的柳颜:“既便你让柳颜指证徐绅,现在也没有用了。人家会说你是对柳颜屈打成招,逼她作伪证的,你这次怕是真要认罚了。” 倒不是她不想帮林治,但奈何三方的势力太大,而他们手里没有过硬的证据。不管是天音楼私设妓院,还是副统领徐坤嫖娼,这其实都可以变成口角官司。 一旦遇上这种口角官司,哪怕闹到皇帝那里,皇帝反而会怪林治没事找事,最后的板子恐怕还会落到林治的身上。 正是这时,副千户从外面跑了进来,显得脸色凝重地汇报道:“大统领来了!” 北镇抚司虽然地位超然,但隶属于锦衣卫署的管辖之下,而锦衣卫的头领正是大统领,亦是掌握天下锦衣卫的最高指挥官。 北镇抚司,刑堂。 副统领朱宸、副统领徐绅和几位千户分列两侧,神情各异。 朱宸面色沉稳,眼神中透着一丝算计,毕竟统领和副统领相争,他则有机会坐收渔翁之利。徐绅则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几位千户则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大统领端坐在刑堂上方那把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椅子上,只是并不是世人误以为的彪形大汉,竟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她的面容透着几分慈爱,身形略显佝偻,但那双眼睛却如同寒夜中的星辰,犀利而明亮,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深处。 统领暗凤和林治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刑堂,来到大统领面前,于是恭敬地行礼:“卑职见过大统领。” 暗凤的眼睛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不满,虽然北镇抚司名义上属于锦衣卫署管辖,但两个衙门的分工明确,历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现在副统领徐绅嫖娼事发,她这个时候跑过来,简直是司马昭之人——路人皆知。 “林副百户,你可知罪?”大统领微微点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林治,直接质问道。 她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在刑堂中回荡,让人不禁心生敬畏。只是如此质问,亦已经表明她的立场完全站在副统领徐绅那边。 朱宸看到千户王莽要站出来替林治说话,于是眼睛瞪向王莽。 林治知道很多时候还得靠自己,于是目光毫不畏惧地与大统领对视道:“敢问大统领,包括副统领徐绅在内的这么多位官员一起跟刚刚赎身的妓女私会,你们信吗?天下真有这么巧的事情?徐绅身为锦衣卫副统领,本应恪守律法,却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这难道不该治罪?” “林治,你休要在这胡说八道!我跟柳颜姑娘两情相悦,而且是我替她赎的身,这便是我替她赎身的凭证。若是不信,你可找来四季楼的老鸨对质!因想要将她迎娶进门,故而先将她安排在天音楼后院,挑好良辰吉日再抬她入府。谁想你竟敢挟公报私,以此来污辱上官,简直是罪不容恕!”副统领徐绅亮出柳颜的赎身契,显得掷地有声地指责道。 这…… 在场的千户看到徐绅连柳颜赎身的事情都已经完善,深知林治这次有理也变无理,亦算是为自己的鲁莽行事付出代价。 这个世间从来不论对错,比的是谁的背景大,比的是谁更有手段。 林治知道这个事情必定是萧昊在背后运作,却是充满鄙夷地道:“你以为跟天音门和四季楼串供,真的可以颠倒是非黑白吗?且不说,你们几个官员是不是这般巧合一起到四季楼为妓女赎身,一起将从良的妓女养在天音楼,你们这赎身的钱从何而来,是不是贪墨?或者是萧昊行贿你们的手段?” 第115章 内斗——有多隐秘? 徐绅等一众官员虽试图对嫖娼之事进行补救,可终究未能做到毫无破绽、天衣无缝。 一旦真要深究起来,徐坤等官员同样难以自圆其说。暂且不论他们为何一同为柳颜等妓女赎身、一同安置她们在天音楼,又为何一同与她们私会,这赎身的钱并不是小数目,特别柳颜还是四季楼的花魁。 副统领朱宸见状,心里还是记挂林治为他孙女画京城第二美人图的恩情,于是站出来打圆场:“依老夫所看,此事便就此作罢吧!双方各退一步,林治莫再提及徐副统领嫖娼之事,徐副统领也别再找林治的麻烦。大家同为同僚,何必闹得如此不愉快呢?” 林治扭头看向朱宸,心中明白朱宸实则是想保下自己。 副统领徐坤的眼睛闪过一抹不悦,他堂堂北镇抚司最有权势的副统领,何时竟落得如此狼狈不堪的境地? 他深知此事并非毫无破绽,但心中终究还是愤懑难平。如果能压下统领暗凤,那么这些破绽都不是破绽,只好将希望寄托在大统领身上。 大统领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道:“不行!林治不过是个小小的副百户,竟敢以下犯上,若今日不给他个说法,日后还了得?徐绅与柳颜两情相悦,这才是事实!” 大统领态度强硬决绝,显得毫无商量的余地。 朱宸眉头微蹙,顿时同情地看向林治,心中疑惑林治究竟何时得罪了大统领。这个事情其实不必闹大,但大统领竟然选择横插一脚。 林治眼中也透露出几分不解,他与这大统领初次见面,实在想不明白她为何如此针对自己。 暗凤心如明镜,她清楚这位大统领其实是冲着自己而来。 皇太女将自己安排进锦衣卫,其目标并非仅仅是北镇抚司统领之位,而是想要自己取代大统领,进而掌控整个锦衣卫。 此前,自己在北镇抚司处处遭受排挤,除了身为外来户且功绩不显之外,以副统领徐绅为首的大统领派系也没少给自己使绊子,这背后必定是大统领的授意。 然而,上次林治助自己侦破三十万两劫银案,再加上林治帮助自己在李崇山出殡时的出色表现,自己不仅坐稳了北镇抚司的位置,还对大统领之位构成了威胁。 正因如此,眼前的大统领才会如此刁难林治,实则是想要借机迁怒于林治,因为林治帮自己在锦衣卫内真正站稳了脚跟。 “徐副统领,柳颜当真是你的红颜知己,而非你在青楼寻欢作乐找来的妓女?”林治面对刁难,于是再度求证道。 徐绅有了大统领的撑腰,眼睛充满不屑地道:“妓女?你到现在还要胡说八道吗?天音楼是正规场所,我亲自为柳颜赎身,我们是两情相悦!若不是你闹这么一出,下个月初你都可以来吃我跟柳颜的喜宴了!” 言外之意,这是不打算邀请林治了。 大统领见状,亦是冷冷地训斥道:“林治,你还要纠缠到何时?你身为代理百户,不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却揪着嫖娼这种小事不放,这便是你的失职!”顿了顿,却是将目光落到暗凤身上:“暗凤统领,下次提拔底下的人,不能光看人家的长相,还得考察能力,别搞得北镇抚司像县衙一般!” 来了! 暗凤看到这个老妖婆终于发难,今日是真的冲自己而来,恐怕她是真相信外界的传闻,林治是自己养的小白脸。 林治对暗凤微微一笑,于是语出惊人地道:“既然徐副统领跟柳颜姑娘的关系如此亲密,卑职请即刻斩了副统领徐绅!”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治,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徐绅脸色骤变,当即愤怒地指着林治咆哮道:“林治,你好大的胆子!我跟柳颜两情相悦,你昨晚诬陷本官则罢,而今还如此大言不惭,你究竟是何居心?” 林治冷笑一声,毫不退缩地道:“徐副统领,你说你与柳颜两情相悦,敢问你与她私会之时,可曾提及陈百户前往城郊清查柳庄之事?” “她是我的红颜知己,我们自然无话不谈,此事说过又能如何?”徐绅冷哼一声,只当林治已经失心疯。 暗凤统领扭头望了一眼林治,却是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小男人。 林治的嘴角上扬,于是指着他的鼻子道:“那你就该为陈百户及十五名兄弟重伤、七名兄弟丧命之事负责!柳颜是白莲教徒,正是因为你泄露了情报,这才致使陈百户等人遭遇伏击。我看你就是白莲教安插在我们锦衣卫内的奸细,你该跟柳颜一起被送上断头台!” “白莲教徒?” 副统领朱宸等人原以为林治是疯了,但听到林治抛出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顿时大脑亦是炸开般,这个消息太过于劲爆了。 若柳颜是白莲教徒,那么副统领徐绅如此往柳颜身上凑,那么徐绅简直是在自掘坟墓。 大统领此刻暗自心惊,但还是保持镇定地质问道:“林治,你说柳颜是白莲教徒,可有证据?若是空口白话可不行!”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大统领还是在维护着副统领徐绅。 徐绅像是抓到最后的救命稻草,于是梗着脖子道:“颜儿,她绝对不可能是白莲教徒,她……她的身上并没有白莲教徒的纹身!” “这上面已有供词!而且我已检查过她的身子,在她十分隐秘的地方,我已经找到了白莲教的纹身!”林治从怀中掏出供状,于是十分得意地宣布已经找到纹身证据。 大统领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人重重地敲了一闷棍。 徐绅此时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他“扑通”一声跪在大统领面前,涕泪横流地苦苦哀求:“大统领,我真不知晓柳颜是白莲教徒,我……我跟她不熟啊!” “刚刚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她是你的红颜知己,你为她赎身,还打算娶她进门!”千户王莽看到截然不同态度的徐绅,于是幸灾乐祸地提醒道。 暗凤则是目光不善,冷冷地盯着林治道:“有多隐秘?纹身在哪?” 第116章 归心——好好磨炼! 得益于穿书前对剧情的了解,林治早就知道四季楼花魁柳颜的“狼人”身份,柳颜其实还是白莲教跟江南集团达成交易的牵线人。 昨晚,他突然以私设妓院的由头对天音楼进行突袭,实则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毕竟,白莲教同样十分狡猾,不可能毫无防备,所以最好的做法是不惊扰。 至于在突袭的过程中,抓到副统领徐绅这个嫖客,纯粹是一个意外收获。不仅可以帮暗凤清理对手,而且还能让整个事情变得更加“逼真”。 谁能料到,副统领徐绅竟费尽心机与白莲教徒柳颜攀扯关系,甚至扬言要将其迎娶进门,真是自寻死路。 林治正享受突然“将军”所带来的快感,结果扭头望向满脸愤怒的暗凤,却是不明白这个女人的脑回路,于是充满一千零一个困惑道:“纹身在哪很重要?” “说!”暗凤直接死亡凝视。 这股强烈的杀意,让千户王莽都感到一阵寒意,不禁紧了紧自己的衣领。 林治心中暗想,光抱大腿似乎不够稳妥,还得多睡几回这个女人才稳妥,不然这个女人太容易就翻脸了:“脚板!” “脚板——隐秘?”暗凤本已准备抽刀,闻言却愣住了。 林治想到自己昨晚摸索了几遍才发现其中的玄机,差点被人家底裤都扒了,于是不禁反问道:“它将纹身藏在脚板,难道这还不够隐秘?” “我说呢,每次办事怎么都不让我舔她的脚趾头!”副统领徐坤顿时恍然大悟,亦是发出感慨道。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投来嫌弃的目光。 暗凤摸了摸鼻子,轻轻咳嗽一声:“确实够隐秘的!” “不!我不知道柳颜是白莲教徒,我真是完全不知情啊!”副统领徐绅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忙喊冤道。 大统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若柳颜真是白莲教徒,那她如此维护徐坤和柳颜,岂不是有眼无珠:“查!柳颜的脚底是否有白莲教印记!” “大统领,卑职刚刚已经查实,柳颜确实是白莲教徒!”大统领的亲信从诏狱亲自验证归来,心情复杂地汇报。 在场的人闻言,深知形势已彻底逆转。 若林治抓捕副统领徐绅嫖娼,或许真可以怪责他挟公报私。但副统领徐绅所嫖娼的对象竟然是一名白莲教徒,偏偏徐绅还说要迎娶人家进门,谁还敢指责林治做各得不对? 徐绅没有想到柳颜真是白莲教徒,于是急忙撇清关系:“我跟柳颜并不熟,她是白莲教徒与我没有丝毫关系啊!” “你为她赎身,将她安置在天音楼,准备择日迎娶,还敢说没有关系?”千户王莽闻言,无情地打击道。 徐绅的头摇得像拨浪鼓:“她是萧昊替她赎的身,我也没有真要迎娶她,这……这都是为了掩盖嫖娼之事,所以才跟萧昊串供的!” 相较于私通白莲教的罪名,他现在宁愿接受嫖娼的罪名,毕竟后者处罚要轻太多了。 “你向白莲教徒泄露我们北镇抚司的行动,导致我们损失惨重,如今你说什么都晚了!”副统领朱宸吹胡子瞪眼,想起刚刚死去的十五名锦衣卫。 在场的人员想到被伏击的陈百户等人,此刻亦是恨不得剁了徐绅。 他们可以对徐绅嫖娼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徐绅不该不分轻重,竟将北镇抚司的行踪泄露给柳颜,导致陈百户被伏击。 “我……我不知道她是白莲教徒,我这顶多只能算无心之失啊!”徐绅想到自己亦是遭到柳颜的欺瞒,满脸委屈地道。 “多说无益,你将十五名弟兄的命还回来,老夫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副统领朱宸目光冷冽,浑身透着杀意。 徐绅深知朱宸代表的是世袭派的态度,转而求助大统领:“大统领,卑职真是无心之失,还请您为我主持公道啊!” 大统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迅速站起身来冷冷道:“徐绅,你与白莲教徒私通,现已查明,罪不可赦!本大统领今日错信你一面之词,险些酿成大错,我与你从此再无瓜葛。” 说罢,她以署内有紧急事务要处理为由,匆匆离开了刑堂。 徐绅见大统领放弃了自己,便可怜兮兮地爬向暗凤:“统领大人,只要你放了我,我今后一定对你唯命是从!” 众人一听,纷纷将目光投向暗凤,这个条件确实诱人。毕竟收服徐绅,不仅多了一名得力助手,还会得到一大势力。 “我北镇抚司肩负惩奸除恶之重任,你竟想让我与你沆瀣一气,你心里是将北镇抚司当成什么了?”暗凤有着自己的原则,根本不屑于跟徐绅为伍。 副统领朱宸等人一听,对这位统领更是心悦诚服,这才是北镇抚司统领应有的风范。 “完了!” 徐绅看到暗凤如此态度,又见大统领落荒而逃,深知此次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来人!徐绅跟白莲教徒柳颜来往亲密,即刻将徐绅拿下,容后再审!”暗凤脸色一正,于是下令抓人道。 徐绅此刻欲哭无泪,但一切都是他自找的,他竟口口声声要娶一位白莲教徒为妻,即便不死亦得脱层皮。 “统领大人,以老夫的经验,柳颜绝非一人潜伏在四季楼!趁现在消息还没有走漏,卑职请率人包围四季楼和天音楼,将她的同伙一网打尽!”副统领朱宸对白莲教深恶痛绝,主动请求道。 暗凤感受到这位德高望重的统领已经正视自己的统领身份,轻轻点头:“好,一切有劳朱副统领了!” “卑职领命!”朱宸郑重拱手,而后如同尘封已久的宝剑出鞘,即刻带领一众锦衣卫朝着四季楼和天音楼而去。 暗凤看着徐绅被押了下去,而副统领朱宸领命离开,却突然发现林治不知何时找来了瓜子,正津津有味地嗑着。 正在嗑瓜子的林治发现暗凤望向自己,有些不舍地将瓜子递过来:“你要?” “既然你这么清闲,那就随我好好审一审涉案人员!”暗凤发现这个口口声声想吃软饭的男人明明可以靠才华,决定好好磨炼一下他。 她真没想到林治此次竟能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惊喜,不仅让大统领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而且让副统领徐绅下狱,更是找到了白莲教的一个重要窝点。 林治心中暗叫不妙,这还不如夺了他的瓜子呢,涉案人员这么多,自己今天还不得累趴? 第117章 萧昊的不甘——额外奖励! 正午的小时雍坊,烈日高悬,炽热的阳光如无数根金针般倾洒而下,将整个坊市烤得滚烫。 萧昊在书房中来回踱步,显得心烦意躁地不断挥动画扇,脚步急促而慌乱,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忐忑不安的心上。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期待,时不时朝大门的方向望过去,心中不断祈祷着爷爷能带回好消息。 终于,一阵沉稳而略显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萧昊的心猛地一紧,于是急忙迎了出去。 只见户部尚书萧文身着绯红的二品官服,面色凝重,不过官场中人都有养气的功夫,倒亦很难分得清是喜是忧。 萧昊顾不上许多,快步上前,急切地问道:“爷爷,天音楼私设妓院的事情怎么样了?您有没有将此事压下来呢?”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期盼。 为了打造这座天音楼,他不仅花费大代价引入天音门,而且前前后后已经投入了大笔资金。一旦天音楼真被扣上私设妓院的帽子,那么天音楼的声誉必定一落千丈。 何况,天音楼是他所代表的江南集团涉足朝堂的重要筹码。天音楼可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场所,那里将是他获得情报的重要来源。 “你还想着天音楼?”萧文停下脚步,冷冷地看了萧昊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即刻跟天音楼撇清关系,否则我们整个萧家都有难!” 他的声音低沉而严厉,如同一声炸雷在萧昊耳边响起。 萧昊顿时愣住了,眼中满是不甘与不解:“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天音楼确实是有点小问题,但这种私设妓院的事情,京城可不止我们天音楼一家。那个小子不过是仗着暗凤给他撑腰,他真能捅破天不成?” 在他的心里,始终瞧不上林治。 林治此次确实揪到天音楼的小把柄,但在他看来,完全是自寻死路。不说他得罪了副统领徐绅,而且天音楼的背后是天音门,这里的怒火压根不是他一个靠女人才上位的副百户可以承受的。 现在他爷爷只需要将私设妓院的事情压下来,那么林治不过是秋后的蚂蚱。 萧文看到孙子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起来,几乎吼了出来道:“这还不是你乱搞一通!你可知柳颜是白莲教徒,四季楼已经被揪出好几名白莲教徒,现在这个案子已经牵扯到白莲教,我都得避得远远的!” 如果是私设妓院则罢,但偏偏孙子找来的妓女竟然是白莲教徒,偏偏天音楼还帮她们跟重要官员牵线搭桥,这简直就是共犯行为。 且不说他这位新任户部尚书并不受皇帝的器重,哪怕皇帝宠信的大臣,一旦跟白莲教有牵连,那亦是即刻轰然倒台。 萧昊听到这话,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不,柳颜怎么可能是白莲教徒,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昨天那些涉案的官员通通都被北镇抚司的人抓了回去,副统领徐绅都要问斩了,你还以为是误会?你现在到北镇抚司说误会试试,瞧他们会不会将你亦抓进去?”萧文指着北镇抚司的方向,口水沫子直飞萧昊的脸上。 为了帮自己的孙子,他今天便是已经动用关系准备压下天音楼私设妓院的事情。谁知道,他们这边刚刚行为,结果案子牵连到白莲教,搞得他被刑部尚书骂了一通。 萧昊心存的最后一丝侥幸消失,脸色变得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下来。 他意识到这次的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此次不仅天音楼完了,他自己恐怕也要受到牵连。若是一个处理不当,没准他都有牢狱之灾。 萧昊声音颤抖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爷爷,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你遇事不是一直都会有贵人相助吗?此次你再加把劲,看能不能搭上京城的大人物,帮你消除这些负面影响!”萧文想到此次自己孙子的种种奇遇,于是眼睛带着期待道。 萧昊的眉头微蹙,但知道这已经是不是办法的办法了。 他此前一直有种感觉,那次前往相国寺外的巷道本该有一桩天大的机缘,但奈何自己去晚了一步,亦或者已经被人捷足先登。 “天音楼私设妓院的事情已经瞒不住,现在又牵扯到白莲教,你不要再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即刻断得干干净净!”萧文已经平复心情,于是认真地叮嘱道。 萧昊默默地点头,知道天音楼是真的完蛋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花费重金打造的天音楼竟然如此的脆弱,在音乐的竞争中败给满月楼,更是毁在一个小小的锦衣副百户手里。 不过他始终相信自己才是天命之子,失去的终究会回来。 夕阳的余晖如血般洒在一座普通宅子的青瓦白墙上,给这处小天地蒙上了一层凝重的色彩。 身穿飞鱼服的林治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结束了这一日繁杂的工作。 按说,他此次可以说帮暗凤彻底掌握了北镇抚司,即便那个女人不以身相许,那亦该好好奖励自己一番,结果换来的是无休无止般的审讯工作。 林治迈着沉重的步伐,从前门回到正院。 这里虽然简陋,只有几间破旧的房间和狭窄的院子,但住的时间久了,反倒让他感到这里有种温馨的感觉,仿佛是他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中的一片宁静港湾。 【叮!检测到天音楼被查封,宿主超额完成系统任务,系统奖励——百鸟朝凤技!】 正准备返回房间的林治顿时一愣,却是没有想到惊喜来得如此突然。本以为系统任务完成,自己获得积分奖励便到此为止,不想竟然还有额外的奖励送达。 不过天音楼被查封,确实对天音门造成了重创,自己确实算是超额完成任务。 林治正得意之时,却是突然一愣,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夹在门缝中的落叶不见了,明显有人来过,甚至人还没有离开。 第118章 南边来人——闻香翻墙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手不动声色地按在了绣春刀柄上。 凭借着五品武者的敏锐感知,哪怕还隔着一道门,亦能清晰地察觉到里面有一个人的呼吸声——平稳、绵长,是个练家子。 起初,他心中闪过一丝疑虑,以为是白莲教的余孽前来报复自己。但倾听片刻,他便否定了这个念头。 林治推门而入,于是环视一圈,并没有看到里面有人,只是声音平静得仿佛在问候老友:“出来吧!” 话音刚落,一道寒光倏然而至,直逼他的喉咙。 林治侧身避过这一击,听风辨位,刀鞘精准地击在那人手腕上。“叮”的一声,匕首落地,然后那个人的身形灵活,竟然滚地之时将匕首重新拾起。 “三品武者?”林治的眉头微挑,却是望向黑衣人试探道:“你不是白莲教徒,你是来自南省?林家谁要对本公子出手?”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目标如此警觉,更没想到自己的突袭会被轻易化解。 他退后两步,摆出防御姿态:“林公子,你的实力见涨啊,不过今夜你必死无疑!若是识相,签了这份谅解书,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一张白纸已经摆放在桌面上,连同笔墨都已经准备妥当。 “谅解书?”林治有些反应不过来。 黑衣人从怀中取出范文,明显早有准备地道:“你只要按着上面的内容抄录,谅解你表姑和林冶少爷此前的行为,我便不再为难你!” “你是叶凡派过来的?你是军人?”林治的心里有了猜测,于是进行试探道。 黑衣人没有回答,但瞳孔微缩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 “看来我猜对了。”林治叹了口气,却是掐指一算:“算了算时间!叶凡现在是五品高手,因剿凤凰山匪有功,现在位居正千户了吧?” “识相的,赶紧照办!”黑衣人已再次扑来,这次双掌齐出,掌风凌厉。 三品武者的全力一击,足以开碑裂石。 林治却站在原地未动,直到掌风及面,才突然抬手。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后发先至,一掌印在黑衣人胸口。 “砰!” 黑衣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一口鲜血喷出。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不是二品武者!” “谁告诉你我是二品?”林治缓步上前,捡起落在地上的匕首:“你们军中很少用匕首,莫非你是军中斥候?” 黑衣人知道自己肋骨已经断了,眼前的林公子根本不是情报中的二品武者,分明就是一个随便捏死自己的四品武者:“你是锦衣卫副百户,这怎么可能?” 到了这个时候,他这才注意到林治腰间悬挂的铜牌——北镇抚司百户令。 在情报中,这个林公子就是不学无术的舔狗。虽然有点武道天赋,但仅仅只是有点,根本不足为惧,但现实却是再度给他带来震撼。 北镇抚司的副百户,这是他们这种底层军人一辈子都要仰视的存在,结果自己竟然前来威胁加刺杀,自家的千户究竟有没有清楚这位林公子的真实情况啊?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既然你不肯说,那么我送你到一个你会开口的地方!”林治在见识到北镇抚司的审讯手段后,亦是决定将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黑衣人的眼睛闪过一抹惊恐道:“你要送我到哪里?” 院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是闻讯而来的五城兵马司士兵。 林治在五城兵马司已经挂上号,于是亮出自己的腰牌道:“此人意图行刺朝廷命官,押送北镇抚司诏狱,明日我亲自审问!” “卑职遵命!”巡逻的队长算是熟人陈守忠,因上次捡白莲教的尸体有功,如今已经升任副百户,显得十分恭敬地道。 即便同一个级别,但在不同的系统中,地位其实是差若天壤。哪怕是他们的千户赵净,对林治同样得客客气气的,何况他已经得知眼前这位即将高升。 当士兵们架起黑衣人时,这位军中斥候终于崩溃了:“千户大人,你欺骗了我!不过你的恩情我已经报了,咱们自此两不相欠。” 林治急忙喊道:“拦住他!” 陈守忠一记刀柄砸在他后颈,黑衣人当即昏了过去。 林治从黑衣人的牙齿中找到了毒药,发现这个气运之子叶凡更加难对付。他不仅拥有逆天的气运,而且还有甘愿讨死的部下,本身更是一位武道奇才。 “林副百户,这幕后的主使怕是不简单,这是军中特制的见血封喉,不是寻常军士可以得到!”张守忠认出这颗毒药,显得脸色凝重地道。 暮色四合,林治踏着最后一缕夕阳翻过两家之间的矮墙。 他轻巧落地,拍了拍飞鱼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此次扳倒天音楼,苏韵可谓是获益良多,所以那个女人怎么都该犒劳一下自己。 刚走到廊下,就听见屋内传来女子说笑声。 林治脚步一顿,眉头微皱——除了苏韵,还有李丝竹的声音。不过这亦是预期中的结果,毕竟李丝竹跟苏韵可是表姑侄。 丫环已经听到林治发出的动静,于是将林治到来的消息进行汇报。 苏韵今天穿着一袭紫色的长裙,整个人看起来既庄重又大方,同时也勾勒出她绝好的身材。那张妩媚的脸蛋上风情万种,让人移不开眼。 由于夏天的缘故,她的额头渗着细细的汗珠子,而脸颊微红,让人很容易想入非非。 看到林治从后院翻墙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故意板起脸:“哟,这不是林大人吗?又来蹭饭?” “恰巧路过,闻到香味,便是忍不住过来了!”林治知道李丝竹在场不好放肆,于是摸着鼻子显略尴尬地解释道。 苏韵白了他一眼,却是冷淡地招呼道:“今日正好多做了几个菜,留着亦是浪费,那就洗手上桌吃饭吧!” 李丝竹正端坐在饭桌前,见林治进来,连忙起身行礼:“林大人。” “李姑娘不必多礼,我不过是来讨口饭吃。”林治看着桌面上的饭菜,敢情这个女人给自己做了,只是不知因何今日不叫自己过来。 饭桌上,林治坐得笔直,吃饭的动作一丝不苟。 苏韵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深知这个男人人前君子人后色狼,颇合自己的胃口。 李丝诗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忽然加快了扒饭的速度,然后放下碗筷起身道:“表姑,我吃好了,晚上还有表演,那我先走了!” 第119章 追悔莫及——一夜之差! 苏韵脸上浮现出讶然之色,旋即恍然大悟,没好气地瞪了林治一眼。 若不是这家伙突然间翻墙过来蹭饭,丝竹也不会匆匆扒拉几口饭,就急着给他们腾出二人空间。 林治发现这个女人还挺识趣,亦是摆着主人家的架势道:“丝竹姑娘慢走。” “好好吃你的饭!”苏韵发现这个男人简直都将企图写在脸上了,于是训斥一句,然后亲自送李丝诗出门。 由于近期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特别天音门那边没准会报复,所以她担心李丝竹的安危,亦是加强了李丝竹的护卫。 四名护卫的身手都不差,亦是分居四个方位护着轿子。 苏韵目送着轿子出门,刚刚转身返回内宅,忽然被一双有力的手臂从背后环住。熟悉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混合着些许汗水,让她的心跳骤然加快。 “人终于走了!”林治的下巴抵在苏韵肩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更是透着比以往更加的放肆和无畏。 人都是如此,一旦安乐久了,便容易忽视事物的危险性。即便明知道苏韵简直是位修道千年的狐狸精,而今眼里可有这具充满诱惑的躯体,亦是慢慢忘记她可以轻松秒杀四品高手的事实。 林治从后面紧紧抱着苏韵,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女人肌肤的嫩滑与弹性。他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在苏韵身上游走。 苏韵拍开他不老实的手,一本正经地道:“别想干坏事,我来月事了!” 林治的身体瞬间一僵,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透心凉。 他经历了这女人的反复无常,被李丝竹坏过好事,又因天音楼出事而被迫中断,可万万没想到会遭遇这个“天劫”。 林治心里哀叹一声,却仍不松手,反而将苏韵打横抱起,此刻的欲火难熄:“那我抱你回房间休息!”。 苏韵自从上次感受到这种公主抱后,心里竟然有种迷恋上了。她轻轻地靠在林治的怀里,感受着他那坚实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属于她的小幸福和温暖。 她是一个十分独立的女人,满月楼经由她一手创办,虽然得到皇太女那边的一些助力,但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是自己在处理。 此次的风波,她其实没有信心能够击败天音楼,想得更多是在天音楼的强势称霸中求存。结果在天音门找满月楼麻烦的时候,这个小男人反手就将天音楼给灭了,让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被呵护的感觉。 她有时候真的很好奇,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小男人。既有自己想要疼爱小弟弟的可爱一面,又有男儿气概的一面,偏偏还生得如此英俊。 “你摸哪呢?”林治突然觉得自己的胸襟多了一只不安分的手,于是故作不满地道。 苏韵的脸刷地红了,但很快强作镇定地道:“再假正经,我可要收你为徒了!” 终究两人存在着年龄的差距,她的初衷是希望以师徒的方式好好相处,这样可以避免不少的异样目光。 “师父,那请您亲授弟子房中术!”林治抱着苏韵走进房间,亦是一本正经地发出请求道。 苏韵的眼睛充满着幽怨,明明她认知中的师徒是无比纯洁的关系,结果从这个男人的嘴里吐出来变得那般的暧昧。 林治感受这个女人的身体明显发热,知道自己的攻势已经起了作用。他将苏韵轻轻地放在床上,然后温柔地看着她,慢慢地吻了上去。 苏韵不再抗拒,但亦没有主动,而是慢慢地闭上眼睛,那悠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 熟悉的味道刺激着体内的荷尔蒙,林治感受着这个女人的魅力,此刻恨不得即刻将这个如同艺术品的女人占为己有。 “你个小冤家,别摸了,为师受不了!”苏韵最终败下阵来,却是语无伦次地求饶道。 林治发现这个女人已经动情,但可惜是真生不逢时:“事情这么巧,你不会骗我吧?” “你这个没良心的,昨晚给你留门了,谁知你一夜未归!”苏韵想到昨晚的手指,此刻亦是饱含委屈地指责道。 “昨晚?”林治当即一愣,而后反应过来懊恼地道:“真该死,我处理天音楼,结果被徐绅堵进诏狱了!” 若是知晓昨晚这女人留门等着自己,那么自己断然不会那般冲动,必定合理安排优先这边的战场,然后今晚再处理天音楼的事情。 “你昨晚所做的事情,我都已经听说了!”苏韵主动搂着林治的脖子,眼睛充满着溺爱道:“你是真厉害,竟然搞得天音楼关门了,我师姐怕是吃你的心都有!” “这其实不是我厉害,而是他们目无王法私设妓院,偏偏萧昊做事不仔细,所以我才能一举将他们打趴!”林治并没有居功自傲,伸手轻轻拨开苏韵的刘海审视眼前的美人。 苏韵发现林治越发可爱,于是主动送上一记香吻:“谢谢你!” “不必,这是他们坏我好事的代价,我这是报私仇!”林治感受美人香吻的余香,手已经不老实地轻轻拉开衣带。 苏韵并没有意识到身上衣带渐宽,却是满脸柔情地望向这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你这个私仇,可是帮了姐姐一个大忙呢!” 天音楼被曝私设妓院,这在大众面前已经失了德。如今关联到白莲教,今后哪个达官贵人还敢到那里消费,自然是躲得远远的。 正是如此,满月楼不仅坐稳龙头老大的位置,而且凭借着合奏的创新,特别合奏版的《沧海一声笑》现在场场爆满,天音楼即便不关门亦不足为虑。 外面的暮色渐浓,丫环已经在房间亮起灯火。 苏韵原以为林治会一直解开自己的肚兜,但发现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正轻轻地揉了起来,让她因来大姨妈的肚子感到舒坦:“我今日打听你跟徐绅冲突经过的时候,有人传你是暗凤养的小白脸呢?”却是不等林治回答,却是向下一瞅道:“你这般猴急的反应,我是一点都不信的!” “我是男人正常反应好吧!你担心我是她的小白脸,所以不敢跟她抢男人?”林治发现自己的反应确实够强,却是故意挑衅地道。 “我跟她的关系不错,要是这样的话,那我跟她轮着玩!”苏韵亦的手指滑过林治的脸颊,却是充满戏谑地道。 只是她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突然感到胸前一阵凉意,目光往下,看到了白色世界的高峰。 第120章 潜规则——司内有喜? 随着深挖下去,从四季楼花魁柳颜身上牵扯出来的白莲教徒高达十余人,而四季楼竟然是白莲教在京城的重要情报收集点。 经过数日的顺藤摸瓜,北镇抚司终于查到白莲教分部的位置。 虽然此次没能抓住潜藏在白莲教分部的白莲教圣女,但亦成功清理了一帮外围成员,可谓是硕果累累。 清晨,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北镇抚司高耸的飞檐,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光影。 身穿飞鱼服的林治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走进这座令世人畏惧的北镇抚司,而他则是这座阴森衙门中的副百户。 “林百户早安!”门口的校尉恭敬行礼,眼中闪烁着敬佩的光芒。 自从眼前这位林副百户加入,他们北镇抚司是连破大案。此次帮兵部追回三十万两,而今又拔除白莲教在京的分部,让整个北镇抚司衙门的声威为之一振。 林治微微颔首,迈步进入北镇抚司。 “老大,有情况!”张康看到林治出现,即刻迎上来轻声道。 林治扫视周围的情况,发现大家跟往日一般闲聊,并不像发生啥大事:“啥情况?” “阮露和萧昊今日一起回来北镇抚司报到,只是他们两人神色间颇有几分得意,属下觉得事有蹊跷!”张康拥有很强的洞察力,于是认真汇报道。 林治的眉头微蹙,这个确实不是正常现象。 阮露在李崇山出殡时,她竟然策马阻拦,这让她在北镇抚司内失了大分。由于她的脸部受伤,这阵子一直没有回来,而有消息称她准备申请外调地方任职。 至于萧昊更是捅了大窟窿,虽然他将天音楼的脏水全部推给天音门,但谁都知晓是他在负责经营,更是他将柳颜赎身并带到天音楼。 正是他的从中牵线搭桥,柳颜跟副统领徐坤结识,从而获得了北镇抚司的下一步行动计划,导致陈百户所率领的兄弟被伏击。 若不是萧昊有一位户部尚书的爷爷护着,早已经被丢进北镇抚司的诏狱。而今萧昊不仅有脸回来,而且还敢表现得开心,这个事情确实透着不寻常。 “老大,他们两个在北镇抚司已经没有立身之地,想必闹不出啥浪花!”张康深知整个北镇抚司都痛恨这对狗男女,亦是进行补充道。 林治知道他们两个确实是失了“民心”,于是放宽心道:“他们是回来还是离开,这都是他们的选择,但咱们跟他们终究不是一路人,以后咱们当这两个人不存在便是!” “喏!”张康深以为然地点头。 “咚——咚——咚——!” 正是这时,校武场集合的钟声如洪钟般响起。 林治知道今天是有事情宣布,于是迅速整理好衣衫,然后带着张康一起大步走向校武场。 校武场上,众人已列队整齐,气氛庄严肃穆。 北镇抚司主要负责刑狱工作,皇室出行的安保工作是锦衣卫本部负责,所以这里的人员其实在精不在多。 林治见到王莽已经先一步等候在此,于是上前打听道:“千户大人,您可知今日突然召集是所为何事?” “不晓得!不过徐绅已经下狱查办,他副统领的位置空了出来,按说应该进行填补!”王莽轻轻地摇头,接着进行猜测道。 林治猜测可能是要进行人事变动,于是进行拱手道:“如此便愿千户大人心想事成!” “别,我才刚升为千户,又怎么可能指望副统领的位置!”王莽有自知之明,当即急忙摇头道 林治想着还真是这个理,但花花轿子人抬人:“您不是跟我说过,北镇抚司不看资历,只看实力和功绩的吗?” “你说和没有错,但我的功绩比其他几位千户要差上不少,而且你怕是不知其中有潜规则的!”王莽已经将林治当作自己人,亦是郑重地道。 林治终究是外来户,很多事情远远不如世袭派知根知底:“啥?” “咱们北镇抚司的副统领的实力需要达到六品,亦或者是即将六品武者,但我还是差了一点!”王莽轻叹一声,便将情况说出来道。 锦衣卫内部的晋升讲关系亦讲功绩,但还有一个没有公开的考核因素,那就是自身的武道境界和实力。 虽然并不是讲谁的拳头厉害谁就能够晋升,但如果你的实力只是三品武者,那么不管你的功绩再强,但几乎没有提升到百户位置的可能性。 只有实力达到相应的门槛,几位候选人才会比拼功绩和资历这些东西,而像王莽的实力是五品后期,所以他几乎不可能被提拔为副统领。 林治顿时明悟,王莽若是不能突破六品武者,那么几乎就没有晋升的可能性,突然眼珠子一转:“千户大人,打听个事!” “啥?”王莽看着贱兮兮的林治,顿时警惕地道。 林治看到正在走上高台的暗凤,发现这个女人那双腿是真的长,于是挑了挑眉道:“咱们的统领是……六品吗?” “朱副统领曾经看过统领大人出手,他都说看不透统领,所以统领的实力起码在六品以上!”王莽满脸的敬佩,而后话锋一转:“你跟统领关系这么好,你真开口问了,她还能将你踹下床底不成?” 得,我真成为了暗凤统领养的小白脸! 林治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明明他跟暗凤除了那晚阴差阳错,两个人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现在倒好,全天下的人似乎都认定自己是暗凤养的小白脸。 这时,统领暗凤身着一袭黑色劲装,彰显着她那绝好的身材,特别两条大长腿让人不得不多羡慕林治几分,正英姿飒爽地走上高台。 她那双凌厉的凤眼扫过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暗凤的目光最后落到林治的身上,导致周围的人纷纷望向林治,而后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于是心里进行了大胆的猜测。 她清了清嗓子,于是当众大声宣布:“此次剿灭白莲教,副百户林治表现卓越,为北镇抚司立下赫赫战功。经上级商议,即日起擢升为北镇抚司百户!” 第121章 百户大人——毁灭吧! 百户? 林治心中虽早有预料,却未曾料到幸福会如此猝不及防地降临。自己竟真的摇身一变,晋升成为北镇抚司的百户大人。 可别小瞧这看似小小的一步晋升,其地位与往昔相比,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锦衣卫百户的档案正式存档内延,而且人事权并不在北镇抚司,却是需要锦衣卫本署向皇帝请求方可罢免。 此前千户阮露敢于选择背叛暗凤,在一定程度上,暗凤仅仅只有阮露去留的建议权,并没有直接将阮露免职的权力。 正是如此,林治这一步算是正式跻身锦衣卫中层,亦不需要事事都要看人的脸色。 “果然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 “瞧瞧,刚刚统领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如今情况明朗,往后你们得罪谁,都千万别得罪林百户!” …… 在场的锦衣卫们听闻这一任职消息,虽心里明白这与林治的立功表现紧密相连,但统领看林治时那别样的眼神,让他们敏锐地察觉到两人之间有着不一般的亲密关系。 甚至有人大胆进行揣测,若非林治是暗凤暗中包养的小白脸,恐怕此次升迁跟林治并没有任何关系。 哗啦啦啦…… 不知是谁率先带头,校武场上瞬间响起一阵热烈非凡的掌声与欢呼声,如浪潮般汹涌。 抛开林治是暗凤养的小白脸这一无端猜测不谈,林治近期的表现着实令人拍手称快。他不仅让李崇山得以风光大葬,而且还帮助北镇抚司重创白莲教,这百户之位是实至名归。 林治可不管旁人如何看待自己此次晋升,靠不靠女人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正式晋升北镇抚司百户,亦是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朝着高台走过去。 “该死!” 萧昊同样站在台下的人群之中,当他看到林治风光无限地走上高台时,顿时恨得咬牙切齿,那眼神仿佛要将林治生吞活剥。 若不是林治突袭天音楼,他怎会落得如此狼狈不堪的境地?为了撇清自己与天音楼的关联,他更是彻底得罪了妙音大师和天音门,损失了一大政治资源。 最为关键的是,他所代表的江南集团在京城的布局,却是被这个小子阴差阳错给毁了。 林治双手郑重地接过那象征荣誉的任职圣旨,随即单膝跪地,声音洪亮且坚定地高声道:“多谢统领栽培之恩!林治定当全力以赴,为北镇抚司肝脑涂地,效犬马之劳!” “林百户,今后可要好好努力啊!”暗凤看着林治成功晋升,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由衷地为林治感到高兴。 林治手持圣旨走下高台,站在最前面的千户们围拢过来拱手道贺:“林兄弟,恭喜恭喜啊!此次剿灭白莲教,你可是立下赫赫战功,这晋升百户,当之无愧!” “诸位大人过奖了,这都是兄弟们齐心协力、共同拼搏的结果,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林治连忙拱手回礼,神色谦逊地道。 正当现场气氛其乐融融、一片祥和之时,不和谐的一幕却陡然出现。 暗凤面向在场的锦衣卫成员,神色严肃地宣布道:“经锦衣卫本署慎重商议,总旗萧昊才思敏捷,有检举之功,现接任副百户之职。” “他……升职?” “我耳朵没听错吧?” “我恨不得一刀宰了他,他凭什么升职!” …… 此言一出,校武场上瞬间如炸开了锅一般,一片哗然。 众人皆心知肚明,萧昊除了有个好爷爷外,简直一无是处。此次若不是他从中牵线搭桥,徐绅泄露机密之事便不会发生,他们北镇抚司也不会白白损失十五个兄弟。 然而,上面竟然要提拔萧昊接任副百户之职,简直是对北镇抚司的羞辱。 “肃静!”副统领朱宸这时站了出来,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霸气道:“这是大统领亲自作出的决定,你们莫非是想造反不成!” 在场的锦衣卫们面面相觑,心中虽有千般不甘、万般不愿,但他们深知不能违抗大统领的命令,这个任职压根无法更改了。 只是想到萧昊担任副百户,却是生起从未有过的强烈恨意。 “立功又能如何,出来混讲的是背景!”萧昊满脸得意之色,大摇大摆地走上高台,接过受封圣旨,还故意向林治投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林治心中虽有诸多疑惑和不满,但面上并未表露分毫,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气运之子果真是打不倒的小强,这般都可以逆风升职。 从眼前这情况来看,敢情萧昊是抱上了大统领的大腿。只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大统领的大腿是那么容易抱的吗? 仪式结束后,林治并未返回百户署,而是跟着暗凤来到了统领签押房。 一进房间,林治便迫不及待地问道:“统领,这萧昊平日里毫无功绩也就罢了,此次更是间接坑害了咱们北镇抚司的弟兄,凭什么能够晋升副百户?” “这是大统领的意思,她执意要提拔萧昊,听说萧昊对她有恩。”暗凤指了指上面,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无奈。 林治的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大统领一生未嫁,无儿无女,且本身是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武者高手。萧昊一个小小的总旗,又怎么可能对她有恩呢?” “你问我,那我问谁去?”暗凤此刻同样头痛不已,随后又抛出一个更加劲爆的消息:“按大统领的意思,她准备向陛下举荐阮露接替副统领徐绅的位置!” “阮露担任咱们北镇抚司的副统领?毁灭吧!”林治听到如此荒唐胡闹的安排,整个人呆立当场,而后有种掀桌子不玩的冲动。 暗凤知道今天这个事情着实太过不公平,于是双手搭在林治的肩膀上,语气诚恳地安慰道:“你千万别灰心,你大胆放手去做,有事我会罩着你!只要你有立功表现,你比他们出色,那么我保证你的职位会比他们高!” “好吧!”林治想到自己晋升百户之事,虽心中仍有诸多无奈,但还是无奈地点了点头,而后张开双臂一把抱住暗凤。 暗凤的眼睛瞬间瞪大,满脸惊愕,万万没有想到林治竟然会借机抱自己。万一让其他人撞见,这算什么嘛?但……还真的挺舒服! 第122章 新官上任——花门血案 林治踏出统领签押房,夏日的热浪扑面而来。他略一迟疑,没有返回百户署,而是径直转向事务厅方向。 “林百户,恭喜高升!”这里的主事看到林治进来,亦是第一时间上前道贺。 林治发现晋升百户,周围人明显更加恭敬,亦是开门见山地道:“刚刚上任,不好懈怠,你瞧瞧有什么适合我的差事!” “案子倒是有一些,还请您过目!”主事摸不清林治是要做实事还是走形式,于是将一些整理好的小案件小心翼翼地送上。 书吏适时奉上清茶,林治接过茶盏,掀开盖子轻嗅茶香。上好的龙井,这也是新身份带来的变化。他一边品茶,一边快速浏览案卷内容。 北镇抚司是一个十分特殊的部门。它并不是传统的司法部门,但由于什么都能管的属性,亦有人将希望寄托于北镇抚司,由北镇抚司站出来帮他们主持公道。 倒不见得都是人命案,像眼前这起事关邻居侵占巷道的问题,由于双方都是有官职,竟然将官司告到了北镇抚司。 林治对这种案子并没有兴趣,于是直接放下道:“咱们京城有没有最新的人命案,最好是关注的人挺多的!” “有!”话音刚落,主事即刻答道。 林治愣了一下,却是没有想到这个主事回答这么快。 主事苦涩一笑,于是进行解释道:“小的在上衙的路上,便听到周围人都在讨论了。将军府的少将军花子墟昨晚大婚,迎娶的是郡主凤轻柔,这本该是一场佳话。只是刚刚传来消息——花少将军在酒席中喝得酩酊大醉,有人见着他带凶器进入洞房。本以为是花少将军防身的武器,谁知竟在半夜行凶,郡主被他刺死在婚床之上。” 花子墟? 林治的眉头蹙起,隐隐记得似乎有过这个剧情,但跟印象中不太一样。 主事看着林治沉思的模样,于是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林百户,这个案子已经由大理寺接手了,而且案情十分明了。反倒因牵涉王府和将军府,大家都是避之不及!” “花将军府?”林治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卷封面,虽然知道躲开这种麻烦事是明智之举,但花将军府可是为大夏守到最后,那是真真正正的精忠报国之家。 主事看到林治无动于衷,便是轻声唤道:“百户大人?” “备马!”林治拿起桌上的裁雪绣春刀,决定不能让这个大夏最有血性的将军就此陨落:“我要去将军府瞧一瞧!” 主事急忙让人备马,只是看着林治离开的背影,却是轻轻地摇了摇头,终究还是过于年轻气盛,这种水可不好淌。 六月的京城闷热难当,连石板路都蒸腾着热气。 林治抬头看了眼天色,乌云压顶,怕是要有一场暴雨。暴雨前的风卷起街道上的尘土,街道的行人明显比往日要少。 将军府位于城西的权贵区,朱红大门前已经围满了人。 大理寺的官差将将军府大门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大理寺少卿欧阳博。这位年近五旬的官员一脸肃穆,正与挡在门前的将军府侍卫对峙。 “花大小姐,令弟涉嫌杀害郡主,此乃大罪!请速速交出嫌犯,否则别怪本官不客气!”欧阳博声音洪亮,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急切。 将军府大门内,花千路身着一身女装,颇有几分帼国不让须眉的模样。她手持长枪立于台阶之上,虽今芳十八,但气势不输于人。 花将军府是开国功勋之后,其祖花金兰是跟随大夏先祖凤沉鱼打天下的大将军,所以花府并不排斥女人当家做主。 事实上,因花老将军需要镇守宁远关,并不能回来主持婚礼,所以此次花子墟婚事很多事务都是由花千路来操办。 花千路此刻寸步不让,俏脸如霜:“欧阳大人,我弟昨夜确实醉酒,但绝无可能杀害郡主。此案必有蹊跷,待他酒醒后,我自会带他去大理寺说明情况!” “你……你这是包庇罪犯!案发之时,只有少将军和郡主在房中,且少将军行凶被郡主的侍女所见,花大小姐你难道要毁将军府的声誉吗?”大理寺少卿欧阳博吹胡子瞪眼,却是大加指责道。 花千路不管欧阳博如何指责,却是决意要守住自家弟弟,寸步不让。 林治带着张康和李崇河等数十名部下来到这里,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一阵骚动,大理寺的人更是自动给林治让开一条路。 林治跟花千路有过一面之缘,但那个时候的花千路是男装,而今看着这个女人身穿女装,亦是被那张精致的女官给惊艳了一下。 “我乃大理寺少卿欧阳博,你们锦衣卫来得正好!这位花大小姐阻挠办差,还请你们助我们进去抓人!”欧阳博看到林治出现,当即指着花千路道。 花千路望向出现的林治,心里暗自心惊。她可以跟大理寺直接叫板,但锦衣卫可是天子亲卫,她们将军府可不敢做谋逆之事。 “欧阳大人怕是误会了,本百户今日前来将军府乃是为了私事!”林治微微一笑,转而走向花千路,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花大小姐,上次的赌注是本百户输了,这是一千两银子,今日特来履约!” 花千路一愣,亦是想到此前在松竹斋的赌约,不想对方一眼就看穿自己女扮男装。正犹豫要不要收的时候,银票已经塞了过来。 “欧阳大人,不必为这种人置气!这种鹰犬眼里只有好处,脑子里想着都是巴结于人,又怎么敢淌这种浑水?”正是这时,一个声音骤然响起。 林治寻声望过去,注意到大理寺少卿身旁站着一位身着七品官服的年轻人。 此人面容俊秀,明明是一个男儿身,但他的面貌透着女相,而眉宇间透着一股阴柔之气,让人很是不舒服。 林治看着这个人不像是大理寺的官员,于是冷冷地开口道:“你是何人?” 第123章 情关——为林冶出头? “翰林院编修范文俊。”范文俊拱手行礼,动作优雅得近乎做作:“久闻林百户的大名,今日得见,果然……非同凡响。” 最后四个字咬得极轻,却带着明显的讥诮。 林治没有想到对方似乎认识自己,而且对自己明显透着一种敌意,但他亦是记得这个范文俊。 在原书中,此人是探花及弟,初授翰林编修,亦是山西商帮重点培养的朝廷代理人。因他跟气运之子交好,得到女帝重用,但他实则掩护山西商帮为北方的匈奴输送物资。 后来,大夏国门告破,他跟林冶一起为异族写“辩经”,实为大夏的罪人。 林治心中暗自思忖:“此人此时出现在这里,究竟有何目的?难道这起案件与他也有所关联?” 林治上下打量着这个带着阴柔的翰林编修,于是好奇地询问道:“你认得本百户?本百户可不记得跟你有过交集!” “林冶乃是我的师弟,原本他今科夺魁已是板上钉钉,却是被你颠倒是非,让你毁了一个大夏栋梁!”范文俊冷哼一声,脸上藏不住的厌恶道。 咦? 欧阳博当即一愣,没有想到这个锦衣卫百户竟然有如此可恶的一面。 林治笑了,于是上前质问道:“你若要为我的书童林冶翻案,我可以奉陪到底,这个官司可以打到刑部或大理寺!而你如此当众泼本百户脏水,谁给你的胆?” 且不说他的背后有暗凤撑腰,如今可是占着理,自然不必给这位阴柔的翰林编修好脸色。 其他人害怕翰林官,但他无所畏惧。若不是这帮文人误国,凭着女帝的那份干劲,大夏不至于被异族破关入侵。 范文俊感受到林治身上的杀意,顿时害怕地后退了一步。 他虽然亦是修武道,但武道的天赋平平,而最擅于的是算计。若是这位武夫真拔刀砍来,他还真的无计可施。 “林百户,此事是范编修失言,还请莫怪!”大理寺少卿欧阳博想到此次书童顶替少爷的奇案,于是站出来打圆场道。 虽然他没有经手这个案子,但那个案子清晰明了。那个叫林冶的书童或许真有读书的天赋,不然亦不会三年国子监第一,但贱籍就是贱籍,那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他如果能够成功洗白还好,但花人家大少爷的,亦吃人家大少爷的,偏偏想要踩着大少爷上位。可惜他遇到的不是草包少爷,而是一个让康老都赏识的才子。 现在范文俊要为林冶出头,这是出哪门子的头啊? 林治的大手一挥,望向范文俊冷冷地道:“道歉!” 张康和李崇河瞬间带人围了范文俊,所有人都是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 “你……你个武夫,遇事只想着动手解决,你……你粗俗不堪!”范文俊自从进入翰林院后,何时遇到如此阵仗,顿时语无伦次般地道。 “粗俗不堪?那又怎么样?”林治冷哼一声,于是淡淡地道:“欧阳大人,并非本百户不给你面子,而是这位范编修要自找苦吃!” “林百户,请你莫气!”欧阳博顾及同乡的情谊,于是狠狠地扯了一下范文俊的衣角:“此事你失礼在先,快道歉!” 范文俊恶狠狠地望着林治,已经暗暗决定要让林治死,却是不得不低头道:“对……对不起!” 正是这时,将军府内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紧接着,一名家丁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大声喊道:“不好了,少将军……少将军他……”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惊,还未等那家丁把话说完,欧阳博和管家几乎同时喝道:“快说,少将军怎么了?” 家丁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少将军……畏罪自杀了!” 原本对峙的双方,此刻都已经无暇顾及其他,纷纷收起武器,匆匆朝着内宅赶去。 林治心中一紧,顾不上许多,带着手下便如疾风般冲进了将军府内宅。 当众人冲进内宅那间属于花子墟的屋子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花子墟已经被从房梁上抱了下来,脖子上一道清晰可见的勒痕触目惊心,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痛苦与绝望的神情。 其实很多人都知晓花子墟是郡主的舔狗,虽然他是酒后误事,但他大概亦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呜呜——!” 花母和花千路抱着尸体大声哭泣,让人肝肠寸断。 大理寺少卿欧阳博走上前去,仔细查看了花子墟的尸体,长叹一口气道:“堂堂的五品天才,竟然就此夭折了,可惜可叹!” 林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位花少将军竟然是五品武者。 此前在出殡之时,因花子墟带兵阻拦出殡队伍,当时产生了不愉快。若不是自己手持“如朕亲临”的令牌,他们那次怕是真的出不了城。 “气息可为假,当查心跳!”翰林编修范文俊的嘴角上扬,突然开口说道。 啪! 就在他的手伸向花子墟胸口之时,一只穿着靴子的脚将手躲开。 动脚的是林治,却是冷冷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本百户都没有查,轮得到你先?” 花千路看着这位翰林官竟然想要碰自己弟弟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冷冷地道:“信不信我剁了你的手,你亦配动我弟弟的尸身!” 范文俊被林治和花千路这一番抢白,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尴尬地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翰林官自然是清贵无比,但如此遇上不卖他面子的主,真的像是一个受气包。 旁边的大理寺少卿欧阳博没想到范文俊今日如此冒失,竟在这节骨眼上惹出这样的麻烦。于是连忙打圆场道:“花将军,林百户,范大人也是一片好意,只是这方式有些欠妥,还望二位莫要怪罪。”说罢,他又转头对范文俊说道:“范大人,此案已基本明了,你就莫要再插手了。” 范文俊见欧阳博都如此说了,只好悻悻地退到一旁,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林治查看花子墟已经停止的心跳,顿时感慨万千。堂堂的五品武者奇才,出身还是大夏最顶级的将门,结果还是走不出一个情字。 第124章 阴谋——运筹帷幄? 天空阴沉,一场风暴即将到来的模样。 花子墟酒后失态,竟持刀将郡主姬轻柔残忍杀害,随后又因畏罪而选择自杀,此案至此已毫无悬念可言。 花家人将花子墟的尸身入殓,昨日还是人人羡慕的喜事人家,如今亦是挂起了灵幡。 满月楼三层的雅间“听雪轩”内,鎏金兽炉吐着袅袅青烟,将山西特产的沉水香散满整个房间。 范文俊斜倚在紫檀木雕花椅上,右手食指有节奏地轻叩桌面,左手却不自然地垂在身侧——手腕处那道紫红色的淤青在月白色衣袖下若隐若现。 “范翰林,您看这事……”对面圆脸富商王德海搓着手,绿豆眼里闪着精明的光:“宁远关那边的货,下个月能通吗?” 范文俊唇角微扬,端起面前的青瓷酒杯,却在手指碰到杯壁的瞬间皱了皱眉——手腕处的疼痛让他想起林治那狠厉的一脚。 他默默记下这一笔账,于是将酒杯轻轻放下。 “诸位放心!”范文俊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花老将军教子无方,亲孙子在新婚之夜杀害郡主,又畏罪自尽。如此发生此等丑闻,朝廷岂能再让他镇守边关?不日便会离开宁远关!” 围坐在八仙桌旁的五个山西富商交换了个眼神,脸上同时浮现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他们都是走私商人,只要顺利到关外一趟,便可以赚得盆满钵满。若是能够除掉花老将军,那么他们当真是财源广进。 “范翰林运筹帷幄,实在高明!”最年长的李员外竖起大拇指,眼睛充满期待道:“只要宁远关换上咱们的人,今后的棉布进出自若,定然比江南那帮家伙还要富有!” 范文俊手里端着酒杯,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哪是什么棉布,那种货物利润太低,棉布不过是走私铁器的暗语罢了。这些商人贪得无厌,竟连朝廷严禁出关的战略物资都敢倒卖。 不过他并不关心这些,毕竟逐利是商人的天性,他把玩手中的杯子不再吭声。 “范翰林,这是小的们一点心意。”王德海等人心领神会地掏出一叠银票,厚度足有半指:“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范文俊眼睛微亮,却不动声色地用袖袍一遮,那叠银票便如变魔术般消失不见,而后重新端起杯子饮酒:“本官出身山西,自当为山西百姓谋福!” “山西能有大人此等人物,实乃山西之幸也!”王德海心领神会,当即继续奉承道。 范文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忽然转冷:“今日还是出了一点小意外!北镇抚司的锦衣卫百户突然掺和进来,这让我有些不安!” “一个小小百户罢了,能翻起什么浪?”李员外听到是一个百户,当即不以为然地道。 范文俊心里还是感到不安,虽然亲眼见到花子墟悬梁自尽,但心里还是不踏实:“阿七,你前去将军府确认一遍,花子墟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跟在范文俊身边的青年男子显得十分神秘,他轻轻点头,便转身悄然离开。 范文俊对阿七的办事能力十分信任,特别对方可是一位武道高手,这才重新展露笑颜,举杯与富商们共饮。 酒过三巡,雅间内的气氛愈发热络起来,几个商人已经开始畅想打通边关后的暴利前景。 “要我说,那花老匹夫活该断子绝孙!”一个满脸横肉的商人灌了口酒,却是愤愤不平地道:“去年我一批上好的弓弩被宁远关扣下,损失了足足三万两!” “可不是!”另一人附和,打了一下酒嗝:“花千路那老东西油盐不进,送去的银子全给退回来,还说什么‘边关重地,不容私相授受’,我呸!” 范文俊含笑听着,眼中却闪过一丝阴鸷。 花家确实是油盐不进,尤其是那个花老将军,负责边关几十年。只要是他镇守的边关,便禁止他们山西商人走私。 若非如此,他范家亦不会没落,自己定然可以过上富少爷的生活。不过现在好了——略施小计,便让这赫赫有名的将军府轰然倒塌。 谁能想到,堂堂大将军府,竟会毁在一个翰林院编修手里?跟他们这种足智多谋的科举官相比,那些武夫简直就是四肢发达的蠢货。 正当范文俊志得意满之际,雅间门突然被撞开。 刚刚留守在大理寺门口的仆人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少爷,不……不好了!郡主的尸体在运回王府途中,被将军府的人劫走了!” 在案发后,郡主凤轻柔的尸体被随嫁的宫女带到大理寺鸣冤,而大理寺的忤作查明郡主凤轻柔确实是死于刀伤,而伤口跟少将军的凶器吻合。 由于案子了结,原本王府来人要将郡主运回去,但现在突然出了变故。 “什么?”范文俊猛地站起,手中酒杯“啪”地摔碎在地,此刻满脸震惊地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仆人咽了咽唾沫,便将事情的原委汇报道:“花家大小姐亲自带人拦截了王府的队伍,她硬是把棺材抢回了将军府,现在过来阻拦还来得及!” 雅间内瞬间鸦雀无声,几个富商面面相觑,并不知道这个事情有何不妥。 唯有范文俊脸色剧变,右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这次不是因伤疼痛,而是源于内心深处的恐惧:“不……不行,绝对不能让郡主的尸体落到他们的手里!” 在座几个商人虽然不明所以,但从范文俊惊慌的神色中,隐隐察觉到大事不妙。 范文俊一把推开椅子,已经没有刚刚的运筹帷幄的模样,显得惊慌地离开:“快通知我的老师和王府,一定要拦下花千路,不能现让将军府的人亵渎郡主的尸身!”。 仆人同样不明所以,但还是匆匆领命前去通知。 阿七正好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却是带来一则让范文俊震惊的消息:“少将军没死!”。 第125章 忠犬——从我尸体碾过? 银甲在炽烈的正午阳光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手中紧握的武器,丝丝冷意悄然弥漫,仿佛能冻结周遭的空气。 花千路身披素甲,那张绝美的五官刻画着大夏第一美女将军形象,此刻身姿挺拔,然后神色冷峻如霜。 身后,一口乌木棺材缓缓跟随,棺材上精心雕琢着吉祥的图案。此番,她劫下这口棺材,准备带着郡主的遗体返回将军府,让郡主与自己的弟弟“合葬”。 然而,当队伍行至将军府必经的繁华街道时,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从人群中冲出。 宫女陈英身着一袭淡蓝色宫装,面容任性中透着几分傲气,此刻单薄的身形透着决绝与悲愤。她张开双臂,毅然决然地站在街道中央,拦住了棺材的去路。 “这是怎么回事?”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议论声四起。 陈英眼中闪烁着悲愤与决绝的光芒,声嘶力竭地喊道:“站住!你们将军府的人害死了我家郡主,如今还要侮辱她的遗体,真当这天下没有王法了吗?若想带走郡主的尸体,就从我的尸体上碾过去!”言罢,她视死如归地掏出一把锋利的小刀,作为最后的威胁。 “这是忠心护主啊!” “花少将军的酒品真是害人不浅!” “郡主的遗体,确实不该回将军府!” …… 在场的百姓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见宫女陈英如此护主,纷纷心生同情,声援之声此起彼伏。 花千路眉头紧锁,勒住缰绳,神色严肃地解释道:“郡主既已嫁入我将军府,便是我少将军的夫人。如今她不幸离世,我带她回府安葬,何来侮辱之说?” “郡主临死前有遗愿,要归葬封地!今郡主为少将军所害,若你执意要让郡主与少将军合葬,我便以死明志,让世人看看你们将军府的丑陋面目!”宫女陈英将匕首紧紧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面对宫女的以死相逼,一旁的将军府护卫长动容道:“大小姐,切勿冲动,将军府不能再背上骂名了!” 花千路看着宫女陈英的刀刃已经划破皮肤,心中那坚如磐石的信念,此刻也产生了细微的动摇。 花家的声誉来之不易,现在郡主的事情已经让他们花家遭到指责,连同自己的爷爷都受到了牵连。一旦再逼死郡主的宫女,那么花家的名声真的要臭了。 周围的百姓感受到陈英的护主意志,纷纷抬头望向花千路,期待她的抉择。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群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疾驰而来,为首之人正是锦衣卫百户林治。 林治的怀中惴着瓜子而来,勒住缰绳,眼神犀利地扫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拦在街道中央的宫女陈英身上:“何人在此阻塞交通?本百户正要追查白莲教徒呢!” “林百户,此宫女无端阻拦,不让我将军府少夫人的棺椁回府,还请百户大人主持公道。”花千路上前一步,郑重抱拳道。 “这位大人,你别听她胡言乱语!我们郡主为少将军所害,死前有遗愿,要归葬故土!”宫女陈英看到林治出现,亦是看到新希望道:“郡主的尸体本是由贤王府运回,正是他们将军府仗势欺人,从贤王府的手中夺得郡主尸身,还请大人惩治这个恶徒!” 花千路的眉头微蹙,显得警惕地望向林治。 林治骑在高头大马上,居高临下地道:“你是宫女陈英?” “你……你认得奴婢?”陈英顿时困惑不已。 林治嘴角上扬,面对周围好奇的目光,缓缓说道:“本百户刚刚接到检举,你趁将军府内乱,无暇顾及,竟盗取卖身契与金银欲逃之夭夭,可有此事?” “逃奴?” “我看着她不像啊!” “人不可貌相,此等事时有发生!” …… 围观的百姓中,有人认得林治,看到他的指控,纷纷审视起这个拦道并以死相逼的宫女。 “你……你胡说!我已有死志,又岂会做这种事!”宫女陈英的眼睛闪过一抹惊慌,匕首在脖子上握得更紧了。 “没有吗?”林治看穿一切,冷笑道:“检举你之人言之凿凿,你身上怕是不好携带金银,不知你将金银藏于银庄还是当铺?” “你……你污蔑我!你们锦衣卫没有一个好东西!”宫女陈英心里大为震惊,倒打一耙指着林治道。 “我们锦衣卫有没有一个好东西,那亦不该由你一个逃奴来评判!”林治知道锦衣卫的名声确实不佳,但这个女人又能好到哪里:“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若你真心为护主赴死,本百户敬你是条女汉子,但你……是吗?” 说到最后两个字,林治突然咬重语气,吓得宫女陈英后退了两步,手里握着的匕首也松了一些。 “百户大人,我们已经查到,她的包袱藏在客栈内!”李崇河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包袱走来,直接丢到地上道。 包袱落地,绑绳松开,一堆金银珠宝散落一地,亮瞎了周围人的眼睛。 “这怕是下半辈子都不愁了!” “偷了好多钱,亏我刚刚还支持她!” “我瞧她面相就不像好人,果然让我猜中了!” …… 周围的百姓看到如此多的金银洒落一地,纷纷指责起来。 林治看到证据确凿,大手一挥:“来人,将这个逃奴拿下!” 陈英瞪大了眼睛,大声辩解道:“我不是逃奴!林百户,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这些……这这些都是我的积蓄!” 咣! 张康一拳打掉陈英的匕首,一把将这名宫女控制住。 陈英还想着挣扎,一名锦衣卫眼神毒辣,从陈英怀中掏出一张卖身契,然后高高举起大声道:“大人,找到了,这是她的卖身契!这宫女果然是逃奴!” 完了! 陈英看到自己的卖身契被搜出来,却是知道最糟糕的情况出现了。按时下大家的观念,自己身上藏着卖身契,那必定是一个趁着主人刚刚过世盗走卖身契的逃奴。 第126章 忠臣——我的人生快哉? “原来都是假的啊!” “这个逃奴当真心机深沉!” “她演这么一出戏,王府和将军府怕是都不会再报官抓她了!” …… 周遭人群骤然沸腾,指指点点的议论如潮水般涌向被锦衣卫控制住的宫女陈英。 陈英脸色惨白如纸,却仍倔强地喊道:“我不是逃奴,我……”只是她想要继续辩解的时候,意识到自己的理由是多么苍白无力。 此刻,她死死盯着正在嗑瓜子的锦衣卫百户林治,心中翻江倒海:此人情报从何而来?为何能精准击中她的命门,让她百口莫辩? 花千路拥有一张精致至极的脸蛋,朝林治投去感激的目光,一切都在眼中。而后一挥手,示意队伍继续运棺返回将军府。 陈英见状,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挣扎束缚,再次冲向棺材,想要用身体进行阻拦。 啪! 张康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 陈英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这才老实下来。只是眼睁睁看着棺材被运走,顿时挫败地道:“我对不起你!” 林治的手正捧着一把瓜子吃得津津有味,抬头望着花千路离开的方向喃喃自语:“你们都是罪人,通通都该死!” 这场看似追逐自由的爱情,却是需要牺牲大夏第一将门,让大夏宁远关形同虚设。经由那些卖国商人,自此大量的物资输送到了匈奴及各个部落,成为北方部落崛起的契机。 他虽然一心想要在这个时代下抱大腿自保,但亦是拥有一颗华夏心。若自己有能力的话,他自然还是希望好人能有好报,而这些误国殃民的家伙通通下地狱。 天际乌云翻墨,一场暴雨正在酝酿。 花千路率众抄近道疾行,正当将军府已经遥遥在望,结果前面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再次响起。 只见身穿七品官服的翰林编修范文俊带着一群人匆匆赶来,他脸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此刻哪还有运筹帷幄的天之骄子形象,分明就是一个慌了神的败家犬。 范文俊看到自己终于截下,于是大声喊道:“花千路,你不能带走郡主的棺材!” “范文俊,你这是何意?郡主乃是我将军府少夫人,跟你有何相干?”花千路勒住缰绳,冷冷地看着范文俊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员纷纷投过去古怪的目光。 郡主凤轻柔在国子监求学,又拜入天音门,跟眼前这位拥有国子监天才和天音门主亲传弟子的范文俊自然多有交集,甚至一度有人将他们视为天造地设的男才女貌。 只是范文俊家里早有了未婚妻,而又高中探花进入官场,亦是不可能为了郡驸马的身份放弃自己的仕途。至于郡主凤轻舞则是跟少将军花子墟订亲,而花子墟是郡主的舔狗,早已经成为京城的一桩笑料。 谁能想到,范文俊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阻拦,难道他跟郡主是余情未了? 范文俊的脸色不改,显得一本正经地道:“我乃朝廷命官,如今你们将军府竟然胆敢侮辱郡主尸身,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你一个小小的翰林编修想要管我将军府的家务事,当真当我将军府无人乎!”花千路此刻气笑了,眼睛闪过一抹杀意。 将军府这些年的男丁凋零,确实已经是有所没落,但他们亦不是一个小小的翰林编修就能指手画脚的存在。 “既然如此,休怪本翰林不客气了!”范文俊咬了咬牙,一挥手,身后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了出来,正是他的随从阿七。 阿七目光如炬,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竟是一位五品巅峰武者。 “好强!” 将军府的人见状,顿时纷纷交换一个眼色。 按说,堂堂五品巅峰的武者不可能给人当随从,特别对方还仅仅中一个正七品的小官。只是事实摆在面前,范文俊的仆人强得有些可怕、 范文俊亮出自己最后的底牌,显得沾沾自喜地道:“花大小姐,今日有本官在此,你休想带走郡主的棺材!” 阿七知道范文俊要自己做什么,随即展现强大的威压,同时直奔花千路而去,整个人如同一座小山般朝散着杀机。 花千路轻轻抬手,示意身后的部下不能动。面对朝着自己奔来的五品巅峰强者,她却神色从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阿七感受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但深知想要报恩范文俊,那就需要擒下这位大小姐。特别这个大小姐如此年轻漂亮,他绝对不相信对方能强于自己。 “你是真当我们将军府是摆设啊!”花千路手持银枪,枪身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面对扑向自己的五品巅峰强者竟然是不紧不慢。 “小心!” 就在阿七腾空而起,如同闪电般扑过来,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门眼。 花千路后发先至,枪法凌厉,快如闪电。 阿七没想到花千路的身手如此敏捷,心中一惊,连忙侧身躲闪。但已经来不及了,花千路的银枪如毒蛇吐信般刺中了他的手臂。 噗! 枪尖穿透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飞溅而起。 啊! 阿七惨叫一声,急忙后退,却见自己右臂已被银枪贯穿,鲜血顺着枪杆汩汩流下。 花千路手腕一抖,银枪抽出,带出一蓬血花。 阿七踉跄后退数步,脸色惨白,右臂软软垂下,显然已经废了。 “太强了!”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不……这不可能!” 范文俊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地道。 为了得到这位五品巅峰强者,他谋划了近十年。结果没有想到,花千路的武学才华竟然如此惊艳,仅仅一个照面,就将五品巅峰武者的阿七打废了。 “不堪一出!范文俊,你还拦吗?”花千路带血的银枪一指,眼睛充满着鄙夷地道。 范文俊呆立当场,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郡主凤轻柔情倾于自己,但自己不甘放弃仕途,所以一直吊着这个女人,更是私底下跟郡主凤轻柔有着山盟海誓。 此次他谋利全局,正是打着跟郡主永远在一起的名号,加上郡主已经灌注自由和爱情的思想,所以顺利鼓动郡主假死。 只要郡主的尸体离开京城,那么自己不仅能够抱得美人归,而且还可以成为山西商帮走私的保护伞,自己的人生何其快哉? 第127章 何瓜——跟我来便是! 谁都不曾想到, 那个被传遭到少将军花子墟刺死的郡主凤轻柔,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棺木之中。她面容安详,嘴角微扬,仿佛沉溺在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尽管 她的呼吸已然停止,可 心脏仍在微弱地跳动。 她并非不知花子墟爱她入骨,亦非不知花子墟的出身比范文俊高贵百倍。可偏偏, 她痴迷于范文俊的才情与风雅,沉醉于他吟诗作对时的温柔眉眼。 一个既有才华横溢又懂得浪漫的男子,试问天下哪个女子不喜欢呢? 她曾想过跟将军府退亲,可范文俊是翰林学士魏光斗的得意门生,是官场冉冉升起的新星。她不愿 因儿女私情毁他前程,更不愿他的名声有损。 于是, 她跟范文俊精心策划了这一场假死。只要瞒天过海, 她不仅能摆脱纠缠不休的少将军,而且自此跟心爱之人双宿双飞,过上她梦寐以求的自由生活。 至于将军府?呵,能为她的爱情作陪衬,已是他们花氏一族的荣幸。 “走,带少将军夫人归家!” 花千路冷漠地扫了一眼棺材,而后大手一挥道。 原本停下的棺材,当即重新纷纷启动,朝前面的将军府而去。 范文俊面对强横无双的花千路,面对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棺材,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在强大的武力面前,他所谓的才华和算术,简直是不值一提。 眼睁睁看着棺材朝将军府而去,他此刻已经心乱如麻——苦心经营多年的棋局,竟然变得如此脆弱不堪。 抱得美人归的假死脱身谋划,致大夏第一将门轰然倒塌的毒计,山西商帮许诺的泼天富贵,此刻皆成泡影。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模样。 花千路根本没有自乱阵脚,竟然不惜得罪贤王府,执意要将郡主的棺材带回将军府。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花千路的武学造诣竟然如此之高,连他费尽心思收服的五品巅峰武者阿七都不是对手。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放弃!”范文俊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郡主是我的,财富是我的,仕途是我的,我一定不许任何人破坏!” 说罢,他带着废了一臂的阿七跟随队伍前往将军府,心中盘算新的计划。 话分两头,在花千路带着郡主的棺材离开后,林治让人将宫女陈英押回北镇抚司。 原着中,他知道郡主凤轻柔是假死脱身,而后被范文俊金屋藏娇,更是帮助范文俊攀上了她的伯父贤王,从而让范文俊的仕途亨通。 只是他们这一场阴谋,直接害死了少将军花子墟,亦让花老将军选择远离边关,更让无数敬仰花家的将士寒了心。 虽然花千路后来重新挑起了花家,但边关将领已经被范文俊为首的山西商帮糖衣炮弹所侵蚀,导致边关将士再不复当年勇。 其实早在第一次相见之时,他就认出了本书的又一舔狗花子墟,但奈何自己跟他非亲非故,自然不好提醒花子墟。 只是现在悲剧即将发生,他还是希望能够改变将军府的命运,起码保下为大夏王朝兢兢业业守护边关的花老将军。 正是如此,他决定介入进来。譬如帮着清理这个真敢自尽的玩命疯宫女,又譬如向花千路告知郡主假死的阴谋,而今他是特别想看一出火烧假死郡主的精彩好戏。 “你在想什么这般出神?还笑?”正是这时,一个充满威严的好听声音传来。 林治回过神来,扭头望过去,只见身穿紧身墨色斗鱼服的暗凤出现在面前。虽然脸部被半张玄铁面具所拦,但那性感的红唇,仍是让人把持不住。 他喉结微动, 顿时困惑地询问道:“统领大人?你怎么在这里?” “本统领为何不能在此,你不在北镇抚司好好待着,跑这里吃瓜子作甚?”统领暗凤扫了一眼悠哉悠哉的林治,却是将手一伸道。 林治面对眼前洁白无瑕的玉手,于是无奈一叹,终究还是想要自己做她的骑士、骑夫,于是抓住她的指尖准备亲吻。 好在,在死亡的注视下,他恋恋不舍地将瓜子递过去。 明明她可以要自己身子,结果偏偏讨要自己的瓜子,莫非自己的身子比瓜子还不如? “自从上次要了你的瓜子后,发现这东西还挺好吃!”统领暗凤手抓着瓜子,亦是吐着瓜子壳有些享受地道。 副千户朱贞默默地跟在两个人的马屁股后面,却是暗叹了一声。 林治的嘴角上扬,显得有些得意地道:“有瓜子岂能无瓜?你跟着我,今日我带你吃一个瓜,如何?” “何瓜?南瓜还是西瓜?”统领暗凤嗑着瓜子,显得好奇地追问。 林治又掏出一把瓜子,却是被问题难住了:“此瓜非彼瓜,你权当我带你看一出精彩好戏,你跟上就是!” “好!”统领暗凤的眼波微动,于是拍马跟上。 副千户朱贞原本想要提醒暗凤此次前来是有事做的,但看到暗凤已经拍马跟上,她亦是不好扫了这对男女的兴。 原先她并不相信林治是暗凤小白脸的传闻,毕竟她认识的暗凤是男人勿近,但现在事实摆到面前,她是真的不得不信。 暗凤看到林治将自己领到将军府门前,却是不由愣住了。 此次她从城东跑来城西,正是要代表皇太女前来吊唁花少将军。毕竟花氏满门忠烈,虽然少将军做了有损家风的事情,但终究是将军府最后一名男丁了。 此时的将军府颇为热闹,已经聚拢上千名百姓,似乎都想要亲眼见证一场盛会般。 将军府门前已经垒起了高高的木柴,木柴之上,两口棺材并排放置,一口是郡主凤轻柔的,另一口则是花家少将军花子墟。 花千路现在作为将军府的当家人,她选择遵循花氏的传统火葬,这是源自其祖花金兰的遗训:“花俗死者,焚而委其骨于野”。 今日, 这场闹剧,终将以烈火收场。 第128章 好瓜——同为天涯沦落人? “将军府近些年是丧事不断啊!” “少将军已经是将军府最后一个男丁了!” “怕是他们家宅风水不好,早些年真不该翻新府邸的!” …… 周围的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他们看着如此似曾相识的场景,纷纷流露出惋惜的神情,亦是将祸因推到了家宅风水之上。 “本以为少将军得偿所愿,谁知……哎!” “可怜这对新人,他们原本是要开启美满生活的!” “希望他们到了下面,能够共续前缘,继续做夫妻吧!” …… 不少百姓对他们的死感到惋惜,但眼中同样带着祝福。在他们看来,这对新人仅是因为酒这种东西才坏了事,所以他们可以到下面延续这段情。 然而,平静的氛围很快就被打破。 翰林编修范文俊和身兼翰林院学士的国子监祭酒魏光斗骑着马匆匆赶到,他们此时的神色匆匆,一脸义愤填膺。 魏光斗年约五十,身材高瘦,五官端正,蓄着一把长长的山羊胡须,身着三品官服,浑身散发着一股文雅之气,活脱脱一个清流官员的形象。 他是地地道道的词臣出身,初以翰林院庶吉士的身份进入翰林院,而后一路升迁至翰林院侍读大学士,在掌管国子监进行多项复古改制。 现在已经升任太常寺卿兼翰林院大学士,后者虽然仅仅是正五品,但执掌着翰林院,将来新帝登基必定可以青云直上。 范文俊找来自己老师撑腰,此时亦是有了几分底气道:“花千路,你如此行事,简直是大逆不道!郡主乃皇室中人,你这般火葬,岂不是亵渎郡主尸体?” “我花家世世代代皆是如此,这是我花家的传统,何来亵渎之说?倒是你三番五次前来阻挠,莫非你在图谋什么?”花千路站在两副棺材前,身姿挺拔,冷冷地回应道。 范文俊闻言,顿时心里一慌。 他图谋什么?自然是郡主假死陷害花老将军,现在你要将郡主在众目睽睽之下烧了,你让我怎么可能不跑来阻挠? 刚刚在马背匆匆一瞥,他已经看到封棺前的死者真容,确确实实是郡主和花子墟。 魏光斗不满地望了一眼自己的得意门生范文俊,于是站出来威胁道:“花大小姐,你莫要一意孤行。皇室要有皇室成员的体面,这于礼不合,于法不容!” “魏学士,听着你话中的意思,你也想要阻挠我为他们举行火葬?”花千路却不为所动,而是冷漠地望向魏光斗质问道。 就在双方弥漫着火药味之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紧接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在一支铁骑的护卫后,缓缓停在了将军府门前。车门打开,郡主的伯父贤王缓缓走下马车。 贤王身份特殊,是唯一能够留在京城的王爷。他年过四旬,身着一套华服,体形肥胖,皮肤白净,一双眼睛虽小,却给人一种亲切和蔼的感觉。 “花大小姐,住手!”贤王看到花千路正准备给少将军和郡主举行火葬,于是大声喝道:“郡主是我们皇室中人,今又是遭你弟弟花少将军戕害,焉能让郡主与你弟弟焚烧之理。若你一意孤行,那么休怪本王弹劾你们将军府目无皇室,夺了你们将军府的门楣!” 花千路的脚步顿住了,转过身目光直视贤王,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 她面对围观的人群,于是指着贤王朗声道:“我们花家世世代代守卫边关,祖祖辈辈都是焚骨于野,为了守护大夏疆土,何时入土为安过?如今,我不过是在遵循祖制,贤王若要弹劾便弹劾,我将军府奉陪到底!” 此话一出,周围倒吸一口凉气,发现这位拥有花容月貌的花家大小姐性格竟然如此刚硬,颇有其先祖花金兰的遗风。 “花大小姐,你当真如此目无王室吗?宁王皇弟将郡主交由本王看顾,郡主今离世,其双亲未曾见上一面。今若敢焚烧郡主,本王定不会坐视不理!”贤王看到劝说无果,亦是准备武力威胁道。 王府的护卫长是位相貌普通的青年男子,代号无名,身上并无什么危险的气息,但能够成为王府护卫长又岂会泛泛之辈? 一旦真的动起手来,花千路恐怕不是他的对手,甚至他一个人便能压下整个将军府。 “花大小姐,郡主乃我门生之一,而今你如此对待于他,本官跟王爷定不会坐视不管!”魏光斗打着为弟子出头的名号,亦是向花千路施压道。 花千路面对来自两方的威胁,亦是有所顾忌地道:“本小姐并非不讲理之人,若你们执意带走郡主的尸身,那么你们首先得承诺不可追究我弟的罪行!我弟爱郡主入骨,京城人尽皆知,想必你们亦是有所耳闻。昨日大喜之日,我弟喜不胜收、喝酒着实太多,所以才酒后酿造大错!” 人群中,暗凤陪着林治悠闲地吃着瓜子,瞧着将军府门前这一幕好戏。 暗凤边将一颗瓜子放在门牙处,随着用力,当即发出一声清脆且解压的瓜子开裂声:“你让我来看这个?” “这个不好看吗?”林治的嘴角上扬,正吃得津津有味。 暗凤截留瓜子仁,于是吐出瓜子壳:“是不是还有我未知之事!” “自然!”林治脸上的笑容更浓,故意卖着关子道。 暗凤又掏出一颗瓜子,继续用门牙发力嗑瓜子:“你今日匆匆赶到花府,而后花府传来少将军上吊身亡的消息,莫非……少将军没死?” “你……你也是穿书的?”林治的眼睛瞪起,显得无比震惊地脱口而出。 根据原书的剧情,花子墟并非畏罪自杀而死,而是被他人所害。直到最后,花家都不知晓花子墟其实是因为中了郡主的软骨散,他是被人挂上去房梁的。 林治今天有意改变剧情,所以来到将军府后,便以上次的赌注输了为由,将一千两银票给了花千路,同时通过夹带纸张告知花子墟有危险。 在后续的发展中,花千路赶回后宅堪堪救下了花子墟,同时选择将计就计,对外宣称花子墟已经殉情。 若是计划顺利的话,花千路将郡主的“尸体”抢了回来,便是牢牢地掌握了事情的主动权,而范文俊背后之人注定是要签订不平等条约了。 让他震惊的是,暗凤竟然已经猜到花子墟没有死,这让她怀疑这个女人同样是穿书而来。 第129章 诈牌——快救火! 暗凤手捧着瓜子,突然发现林治的话变得怪怪的:“什么书?” “金——瓶——梅!”林治在说出这部经典书籍的同时,一直盯着暗凤半张脸的反应,试图从她的反应中捕捉到一丝端倪。 暗凤被林治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一度以为自己的玄铁面具掉下来了:“这书好看吗?” “练过葵花宝典的人都说好!”林治继续疯狂试探。 暗凤的眼睛充满困惑,又是嗑着瓜子追问:“葵花宝典又是什么东西?” “好吧!你怎么会猜花子墟没有死?”林治败下阵来,于是直接询问道。 花子墟没有死,这是自己此次的重大改变之一,没准最后还能成为恶心敌人的“最后惊喜”,结果被这个女人一下子就猜到了。 “还真是没有死啊!”暗凤亦是为自己的机智感到得意,便是将自己的分析说出来:“花大小姐太心急了!她这么早提出条件,让我感觉她是急于帮弟弟洗清罪名,而不是决心火葬她弟弟和弟媳!” 林治听到这个解释,当即恍然大悟。敢情不是暗凤穿书而来,而是这个女人不仅有着能玩一年的好腿,而且还十分的聪慧。 暗凤拍了拍手下落下的瓜子灰,却是有点小失望地道:“这个——瓜,似乎就这么回事!” “那你且看下去,定会让你不虚此行!”林治知道花子墟没死的冲击力不大,郡主假死才是今天最大的瓜。 暗凤拍干净两只手后,原本策马准备离开的,但看到林治如此自信的模样,于是将拍干净的手再度伸了过来。 啥? 林治顿时不解,但在暗凤杀人般的目光中,意识到——她是想自己亲吻她的手。 贤王似乎是当局者迷,面对花千路提出的第一个条件,几乎是连想都没有想:“本王同意!只要你将郡主的尸身还回来,本王代表皇室承诺,绝不再追究少将军……!” “且慢!”正是这时,范文俊站出来阻止道。 贤王的眉头微蹙,眼睛闪过一抹不悦:“范翰林,你这是何意?” “王爷,不可答应这个条件!”范文俊满脸认真地阻止道。 贤王的心里藏着怨气,显得有些生气地道:“若是没有郡主的尸身,本王如何向宁王交代,追究一个死人有何益?” “王爷,请将事情全权交由本官处理,本官定让你们……解恨!”范文俊心里已经有定策,于是自信地表态道。 “王爷,老夫这个弟子历来主意多,不若便信他这一回,如何?”魏光斗十分欣赏范文俊,亦是力挺自己的得意门生道。 “魏学士都已经开口了,那么便由范翰林负责吧!”贤王有意结交眼前这位词臣,亦是十分爽快地答应:“本王的要求不多,务必不能让郡主的尸身有闪失,我得向宁王弟有所交代!” “王爷,下官定会将此事处理得漂漂亮亮,亦请王爷要沉得住气!”范文俊心里暗自一喜,于是郑重地请求道。 贤王看着眼前这位翰林编修如此自信,于是不再顾忌地点头:“好!” 花千路被晾在一边,看着他们三人商讨完毕,心里涌起了不好的感觉。 范文俊重拾自信,于是望向从柴山一跃而下的花行路道:“花大小姐,令弟行刺郡主,此事已经由大理寺查实!你要求王爷原谅你弟的恶行,此为何意?难道你们将军府还想欺瞒天下人不成?因为你弟是少将军,便无视国法?” “若是连这个要求都不满足的话,那我只好让他们同葬!”花千路打了一个响指,当即有人送来了一个火把。 贤王看到火把出现,不由暗暗咽了咽唾沫,只是想到此前已经答应了范文俊,便是选择默不作声。 范文俊看到手持火把的花千路,眼睛闪过一抹戏谑:“花大小姐,若你真要火葬,我们不会阻拦,但你们将军府要承担后果!” “什么后果?”花千路的眉头蹙起,显得警惕地道。 范文俊看到事情进行自己的节奏,于是手指逐一清算盘道:“你弟刺死郡主在先,你污辱郡主尸体在后,你们将军府真能扛得了这个后果吗?” “我花家行事,何惧后果!”花千路的眼中闪过一抹犹豫,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今日,我便要让这熊熊大火,送我弟弟和弟妹上路!” “范翰林!”贤王顿时着急起来,显得是坐不住了。 范文俊已经从阿七那里知晓花子墟的情况,而刚刚他便是瞧见花子墟躺在棺材里面:“贤王,她不敢烧!” 暗凤吃完了瓜子,发现已经来到精彩处,于是又将手一伸。 她已经想好了,若是这个男人再没有眼色,还认为是要他亲吻自己的手背,自己今日便剁了林治的爪子。 结果她失望了,并没有送来瓜子。正当她要暴起之时,结果发现手里多了一块西瓜,于是她不介意地慢慢啃起来。 边吃东西边看戏,原来是这般有滋有味。 咦? 林治看着范文俊的反应,亦是蹙起了眉头。 在他的预期中,此时的范文俊已经自乱阵脚,根本不可能让花千路点燃柴堆。毕竟郡主是假死,这一把火真的丢上去,那么郡主将会被烧得嗷嗷直叫。 “既然如此,那么我烧了!”在大家都不认为她真敢烧的目光中,花千路竟然真的将火把丢向了极度易燃的柴堆。 瞬间,火苗蹿起,迅速蔓延开来,熊熊大火在将军府门前燃烧起来。火光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映出了各色人的不同神情。 “女中豪杰,她真是不怕得罪皇家啊!”在场围观的百姓见状,亦是被花千路的勇气和决心所震撼。 “不,不可能,她不敢烧才是啊!”范文俊看着那冲天的大火,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毕竟花子墟同样会被烧死。 贤王此时再也坐不住了,于是准备让无名出手,结果范文俊眼疾手快地道:“王爷,别急!” “来人,熄火!”花千路像是被识破诈牌的赌徒,显得无奈地下达命令道。 将军府的将士早已经准备妥当,于是纷纷从旁边将水桶提出来,而后朝着火堆狠狠地泼了上去。 第130章 算计——聪明反被聪明误 棺木之中,凤轻柔正安详地躺在里面。 原本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很热,但天空像是突然降下倾盆大雨,瞬间将那团即将烧到自己身边的火浇灭,带来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她是货真价实的天之骄女,生在宁王府。虽然不是最受宠的那个,但终究是嫡女,故而亦是要什么便有什么。 其实她可以陪着父王和母后在封地安乐度过一生,但她还是向往京城的繁华,而皇帝亦是同意她前来国子监读书。 此次她之所以假死,并不全是为了自由和爱情,其实包含着她的算计。 她知道父王执意将她嫁给花子墟,其实是想要借这场联姻,从而拉拢大夏第一将门,甚至让花家帮助父王满足野心。 只是她清楚地知晓,别看花子墟爱自己入骨,但花子墟对大夏的忠诚同样刻进了骨子里,所以让他带领将军府帮助自己父王造反几乎不太可能。 正是如此,她此次选择假死陷害花家,亦算是帮了父王一个大忙。她除掉忠心大夏的将军府,可谓一举多得,甚至将来她真有希望成为公主。 梦,很长,但终究是会醒。 郡主凤轻柔服用假死药的药效正在慢慢消退,原本明明已经被大雨所熄灭的大火,仿佛突然就窜到自己身上燃烧了。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始终相信自己情郎的算计定然算无遗策,此时自己定然已经在郊外的爱巢里面了。 然而,等待她的不是情郎花子墟温柔的脸孔,亦不是鸟语花香的爱巢,而是一场炽热的大火。那火焰如同从地面突然钻出来的恶魔般,正疯狂地舔舐着她的皮肤,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她发现自己被困在狭小的棺材里,第一时间想要进行呼救,但发现假死药的药效还有残留。此时她的嘴巴虽努力张了开来,但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在大火中?” “不,这肯定是梦,这必须是梦!” …… 郡主凤轻柔很希望一切都是梦境,但偏偏发现眼前疼痛是那般的真实,简直已经痛入骨髓。她的脸部感受到了火焰的灼烧,此时的眼睛充满恐惧与绝望。 事情似乎真的脱离了控制,但她究竟身在何处,为何会被大火吞噬? “啊——!” 终于,在巨大的灼烧和疼痛之下,她挣脱了假死药的枷锁,发出一声仿佛来自灵魂的悲鸣,来自灵魂的哭泣。 “哗啦——!” “哗啦——!” “哗啦——!” …… 将军府一名又一名救火将士,将手中的水桶狠狠泼向熊熊燃烧的柴堆。 只是这些“水”遇到火焰,不仅没有将火焰浇灭,反而像水中浇油般。那团火焰蹿得更高,柴堆燃烧得更加剧烈。 火势越烧越大,那熊熊的火焰如同一条条张牙舞爪的巨龙,肆意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他们不是灭火,那是麻油!”原本听到花千路救火的时候,范文俊以为自己看穿了花千路的“诈牌”套路,却不想花千路让人泼的是麻油。 随着大量的麻油泼向火堆,不仅没能成功灭火,反而瞬间助长了火势。 花千路站在火堆旁,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坚定而决绝,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范文俊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他的心里开始有些慌乱,心中暗自祈祷上天能降下一场大雨,浇灭这可怕的火焰,也好让自己有个台阶下。 上天仿佛真的听到了他的心声,东边的天空突然传来了阵阵沉闷的雷声。 那雷声如同战鼓一般,在天空中滚滚而来,让人的心头不禁一颤。范文俊心中一喜,抬头望向阴云密布的天空,期待着大雨倾盆而下。 可是,偏偏事与愿违,只听到雷声隆隆,却不见一滴雨落下。甚至他听到雷声分明刺耳,仿佛上苍都在嘲笑他的自作聪明和自以为是。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治看着将军府门前的一幕,同样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本以为花千路故意营造要火烧郡主,从而引出此次事件的幕后主使,结果这个女人狠起来连她弟弟都一起烧? 此时,在麻油的助燃下,火势已经蔓延到了棺材。 其实最先被大火吞噬的是少将军花子墟的棺材,火焰迅速地将棺材包裹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然而,那棺材却一声不吭。 紧随其后的是郡主凤轻柔的棺材被大火所吞噬,原本大家以为郡主凤轻柔的棺材定然跟少将军那般,在悄无声息中化为灰烬,但诧异的一幕出现了。 “啊——!” “啊——!” “救……救我,范郎!” 郡主凤轻舞的棺材里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那惨叫声如同利刃一般,刺痛了每一个人的耳膜,让在场的众人除了范文俊外,都大为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郡主难道没有死?”人群中有人惊呼道。 “不可能,郡主明明已经死了,而且大理寺都已经定案,但……怎么会这样?”另一个人也满脸疑惑地说道。 “范文俊,瞧瞧你都做了啥?”贤王此刻已经失了往日的风度,简直是将话吼出来的。 事情原本不该是这样,现在郡主假死的事情被当众揭穿,而且郡主还被烧这么一通,哪怕不死亦得丢掉半条命。 无名看着那冲天而起的火焰,亦是无奈一叹,此刻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身形如同闪电般扑入火堆中救人。 范文俊此刻彻底傻眼,原本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只要自己这边的态度坚定,那么花千路的招数是不攻自破。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花千路真的烧了,连她的亲弟弟都一起烧了。 暗凤统领将一块西瓜啃完,随手将西瓜皮往后一丢,眼睛闪过八卦的光芒道:“这就是你说的好戏?果然精彩,还真是意外连连!” “意外,很意外!”林治不会告诉她,自己的内心同样懵逼。 花子墟明明已经被救回,这一把火同样将花子墟烧得干干净净,是真够狠的。只是情况似乎不太对劲,花子墟怎么一声不哼? 第131章 瓜甜——吃完干活? 将军府门前,那熊熊烈火紧紧包裹花子墟的棺材,在噼里啪啦的燃烧声中,花子墟被炽热的火焰吞噬其中,整个躯体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这场火葬进行得极为彻底,仿佛要将一切过往都焚烧殆尽。 正是这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贤王府的护卫队长无名身形如电,瞬间冲进火海。 这个青年男子目光如炬,锁定那口承载着郡主凤轻柔的棺材,大喝一声,抬脚猛踢。那沉重的棺材在巨力之下,如离弦之箭般被踢出火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砰”的一声巨响,棺材狠狠砸在地上,裂成数块。紧接着,一个女人从破碎的棺材中掉了出来,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嚎叫着,双手不停地拍打着身上仍在燃烧的火焰,身体在地上疯狂地打滚,试图扑灭那肆虐的火苗。 “真的没死!” 围观的百姓定睛一看,已经认定被烧得嗷嗷直叫的女人正是郡主,皆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虽然他们刚刚已经听到郡主的惨叫,但亲眼看到郡主凤轻柔“死而复生”,还是让大家的大脑都要瞬间宕机了。 原本他们仅仅想瞧一瞧将军府火葬的壮观景象,却没想到会看到郡主凤轻柔死而复生这般离奇之事,甚至有人已经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好瓜!”暗凤继续吃着西瓜,看到假死的郡主被烧成这般模样,眼睛亦是闪过兴奋之色赞道。 林治看到暗凤如此兴奋的反应,发现女人果真都喜欢这口。瓜喜欢高潮迭起的,而男人定然是喜欢自己这种高潮迭起的,自己今日的表现似乎加分不少。 “大理寺和将军府都搞错了?” “若郡主没死,那么少将军岂不是太冤了?” “如此说来,庸医害人,这人没死怎么能说死了呢?” ……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只是大家惋惜“畏罪自杀”或“为爱殉情”的少将军花子墟,纷纷将矛头指向了庸医。 “啊——!” 郡主凤轻柔半张脸被大火无情地吞噬,原本娇美的面容变得狰狞可怖,身上更是飘着阵阵诡异的肉香。 那些香气在空气中飘散开来,然后钻进围观百姓的鼻子里,竟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带着负罪感咽了咽口水。 翰林编修范文俊第一时间走向郡主,只是看到被烧得半张脸变得面目全非的郡主,眼中闪过一丝嫌弃,甚至身体惊得向后倒退两步。 她之所以勾搭这位大小姐脾气的郡主凤轻柔,除了她有利用价值后,亦是因为这个女人长得不差,绝对不能是眼前这个丑八怪。 郡主满心都是想要跟自己白月光相宿相飞,只是看到突然向后退两步的范文俊,顿时像是被两把利刃扎了心口一刀。 她现在还不清楚状况,只知道此刻连呼吸都是痛的,而周围人看她的目光分明透着一种同情和怜悯,但她可是天之骄女啊! 翰林编修范文俊此刻满心都是愤怒,猛地转身指着花千路声色俱厉地吼道:“你……你其实已经知道了!花子墟根本不在棺材里面,对不对?”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郡主假死的事情已经暴露,这个歹毒的女人更是将计就计,竟然用一个假的花子墟来蒙骗自己。 刚刚若不是看到假的花子墟尸体,他就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从而让郡主遭受这一场活生生的火葬之刑。 “本大小姐知道什么?”花千路面无表情地反问,淡淡地瞥了范文俊一眼:“难道你们不该向我将军府解释,你们为何一而再想要夺回郡主的棺材,更是不惜以皇室名义施压本大小姐,为何都已经被大理寺尸检的郡主没死?” 跟普通百姓人家的“死而复生”不同,郡主的死亡经历郎中和大理寺的认证,而范文俊等人的行为亦是有些反常。 范文俊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中瞬间有了计较道:“郡主福大命大,定是上天庇佑,这才侥幸从火海中活过来!我们想要夺回郡主的棺材,自然想要维护郡主的体面!” 贤王捋了捋胡须,故作深沉道:“范文俊所言极是,郡主吉人自有天相,此乃大幸之事。” 魏光斗也跟着点头称是,脸上堆满了虚假的笑容。 范文俊看到打倒将军府的希望,于是再度指责花千路道:“你用假的少将军跟郡主一起火葬,可知何罪?” 虽然郡主凤轻柔被毁了容,更是烧掉半条命, 但花千路竟然胆敢用假的花子墟欺骗世人,这同样是重罪,自然可以让花老将军获罪请辞。 “我将军府有没有罪,还轮不到你这个卑鄙小人说三道四!”花千路压根没有将范文俊放在眼里,却是带着浓浓的嘲讽道:“福大命大?当真以为我眼瞎了不成,你们让郡主故意假死,好让我们将军府获罪吧?” “我的脸!”郡主凤轻柔此刻根本无暇顾及他们的争执,只觉脸上如万针穿心般疼痛,意识到自己已经毁容,顿时心中的恐惧和绝望如潮水般涌来,更是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 她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伤处,鲜血从焦黑的皮肤下渗出,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内心渴望这仅仅是一场噩梦。 “花大小姐,话可不能乱说,你有证据吗?反倒你用假少将军跟郡主一起火葬,这分明就是在亵渎皇室尊严!”范文俊深知只要他们咬死郡主是福大命大,单凭这个女人压根奈何不了他们,而花千路的行为已经构成对皇室的亵渎。 合葬,这是唯有夫妻才能举行的葬礼。现在花千路为了报私仇,竟然找来一具跟花子墟相仿的死尸,皇室定然不会轻饶这种行为。 此次花老将军丢失边关总兵的职位还是轻的,整个将军府都要受到牵连。 林治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闹剧,将瓜皮随手一抛,用手背一抹嘴,转头望向旁边的统领暗凤,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道:“瓜吃完了,咱们是不是该干活了?” 第132章 嚣张——本尊好奇! 吃瓜归吃瓜,但差事还是要办。 现在他正处在专心搞事业的美好年华,锦衣卫百户不过是个起点,前方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他去征服。 “走!” 暗凤将瓜皮随手一抛,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策马而出的瞬间,黑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刚刚吃完这个大瓜,如今参与其中,她发现事情变得颇为有趣。自从将这个男人招至麾下,发现快乐真的是越来越多,似乎真的可以考虑接纳这个男人。 特别这个男人那方面很强,让她修长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了马腹。没准真的可以让生活——快乐加倍。 副千户朱贞虽然亦是吃瓜,但偏偏这里掺杂一盆狗粮,此刻正憋着一肚子气。 得到暗凤统领的命令下,她亲自率领部下如狼似虎般扑了过去,将将军府门前的人员通通都围了起来。 他们北镇抚司的地位超然,即便面对的是皇亲国戚,只要他们手上的证据充分,亦是可以直接将其缉拿。 现在的情况已经渐渐明确,郡主凤轻柔嫌弃假死,而花大小姐似乎用了一具不知从哪弄来的假尸体跟郡主合葬。 正是如此,她们接下来如果能够顺利将事情查清楚,那么又是大功一件。 “锦衣卫?他们今天怎么阴魂不散?”范文俊看到突然涌过来的一大帮锦衣卫,心里涌起莫名的慌张。 此前被林治打的那个耳光,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朝廷鹰犬!”太常寺卿兼翰林学士魏光斗对锦衣卫没有什么好脸色,当即吹胡子瞪眼,而他的政治立场是请求皇帝撤掉锦衣卫这个组织。 贤王原本没有将锦衣卫放在眼里,毕竟他可是大夏的王爷,当看到领头的人竟然是北镇抚司统领暗凤,顿时蹙起了眉头。 或许只有他清楚,暗凤跟皇太女的关系有多好。 统领暗凤的脸上戴着半张玄铁面具,身穿着紧身的墨色斗鱼服,腰间挂着一把宝剑,拥有两条笔直的大长腿,浑身散发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此时她冷漠地扫视全场,而她已然成为全城关注的焦点。 “锦衣卫来得真快!” “他们不是来得快,而是刚刚就在这里!” “我认得那个,就是吹唢呐吹得我想死的那个!” …… 围观的百姓看到出现的统领暗凤和林治,顿时是议论纷纷起来。 轰隆! 天空已经是乌云密布,而雷声变得越来越密集。 郡主凤轻柔仅有的半张好脸,但在雷声之下,显得阴森恐怖。此刻她已经意识到所处的环境,还有自身糟糕的状况,当即大小姐的脾气爆发起来:“究竟是谁放的火?” 此刻她杀人的心思都有,自己堂堂郡主竟然被烧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让她今后还如何去见人? “我放的!”花千路十分坦诚地回应,眼睛闪过一抹恨意和畅快。 虽然她已经从林治那里得到郡主假话的情报,加上范文俊等人的反应,她猜测郡主真的是假死陷害将军府。 终究是只是她的一个猜测,并非是亲眼验证,所以还得要眼见为实。 现在这把火烧出了郡主,看到郡主如此的反应,她知道林治并没有诓骗于自己,这个被自己弟弟爱到骨子里的女人要通过假死置将军府于死地。 她并不后悔自己纵火,只恨这场火没能将这个恶毒的女人烧死。 郡主凤轻柔看到凶手就在面前,于是指着花千路怒声道:“贤王伯父,帮我将这个女人弄死,我要她即刻去死!” 这…… 贤王听到郡主的要求,此刻很想逃离这里。 且不说他一直努力向世人塑造一个“贤王”的好形象,而今他们被锦衣卫包围着,真以为锦衣卫是摆设不成? 何况将军府是出了名的护短,若是自己敢动花大小姐,花老将军回来的第一件事必定是拆掉自己的贤王府。 “郡主,你要弄死谁呢?”正是这时,一个透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响起。 郡主凤轻柔这才看到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这里的北镇抚司统领暗凤,于是指着花千路控诉道:“暗凤,你来得正好!这个女人刚刚想要烧死本郡主,即刻将她拿下,我要她死在北镇抚司的大牢里面!” “我烧死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亦或者,你此次其实是假死?”面对郡主的指控,花千路的眼睛充满戏谑地反问道。 “郡主自然不可能假死,郡主刚刚是受上苍庇护,所以才死而复生!”范文俊急忙站出来,为“死而复生”的郡主进行解释道:“在民间,时有死而复生的事情出现,这种现象并不罕见!” “死而复生确实是有,但致命伤跟着一起消失的,我还真是闻所未闻!”花千路看到郡主已经脱掉外面染血的喜服,里面露出干净的白色亵衣。 若她真的被自己弟弟刺了胸口,自然不可能仅仅是外面的喜服染血,里面的亵衣白净如初,所以唯一的解释是郡主压根没有遇刺。 郡主凤轻柔意识到自己诈死出现破绽,但还是梗着脖子争辩道:“你管得了本郡主吗?暗凤,快将这个凶徒拿下法办,意图谋害皇室成员该当何罪?” “郡主,花大小姐说的没错,你的胸前可不像中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本尊亦是十分好奇呢!”暗凤已经知晓郡主假死的事情,亦是故意装糊涂质问道。 此次的假死非比寻常,将军府关乎着边关的安宁和将士的信仰,一旦将军府倒下了,对整个大夏王朝都是一记重创。 林治伴随暗凤左右,发现这个女人是吃瓜上瘾了,这分明是要深挖全部真相啊! 郡主凤轻柔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将气撒到暗凤身上:“你再帮着这个贱人,信不信本郡主将你跟她一起弄……!” 啪! 话音未落,一条马鞭抽了过来,马鞭的末梢甩在郡主凤轻柔的半张好脸上,在上面留下醒目的红色鞭痕。 空气在一瞬间彻底安静下来,周围的人纷纷露出惊恐的表情,谁都没有想到暗凤竟然敢直接对堂堂的郡主动鞭子。 第133章 真相——一声叹息? 林治暗暗咽了咽唾沫,发现这个女人真要张狂起来,比这个目中无人的郡主还要强势几分。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抱的大腿有多紧实。 “你敢打本郡主?”郡主凤轻柔捂着被抽出鲜血的鞭痕,满脸的难以置信。 暗凤骑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道:“京城不是宁王封地,你当以为你这个郡主能够无法无天了吗?” “暗凤统领,你这样未免太霸道了?”太常寺卿兼翰林学士魏光斗看到弟子范文俊投来求助的目光,亦是站出来为郡主出头道。 “霸道吗?”暗凤笑了,于是大手一挥:“那本尊还可以更霸道!来人,将魏大人给本尊拘回北镇抚司!” “你敢!”魏光斗的眼睛一瞪,顿时大声威胁道。 他现在虽然仅仅只是正三品的官职,但翰林院学士可是未来的储相,焉是眼前这个北镇抚司统领可以如此“欺凌”的? “本统领为何不敢?拿下,若是胆敢反抗,便给他吃一些苦头!”暗凤压根没有将范光斗放在眼里,于是淡淡地道。 副千户朱贞亲自上前,冷漠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魏光斗面对朱贞的威胁,想到统领暗凤跟皇太女的亲密关系,最终默默地咽下了这口气。此刻他真是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即便他的口才再好都无济于事。 暗凤发现魏光斗向贤王求助,于是扭头冷漠地望过去。 贤王的脸色十分难看,毕竟暗凤明显站在将军府那边:“暗凤统领,我知你跟皇太女情如姐妹,但你做得过了,皇太女殿下亦是护不了你!” “过吗?”暗凤此刻像是杀疯了,于是朝着贤王投去戏谑的目光道:“那劳烦你亦跑一趟北镇抚司,配合本尊的调查!” 贤王指着自己的脚架子,脸上写满着不可置信地道:“我乃大夏的亲王,你敢如此对本王?” 别说贤王自己,围观的百姓都是惊呆了,见过嚣张的锦衣卫,但还真没有见识过敢向亲王动手的锦衣卫。 “你说本尊敢不敢呢?”暗凤统领的眼睛闪过一抹不屑,于是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 贤王看到暗凤手中“如朕亲临”的令牌,于是规规矩矩地跪了下来,而周围的百姓同样惊恐地跪了下来。 “来人,将贤王带到北镇抚司——好生招待!”暗凤此刻的气势都已经在锦衣卫大统领之上,显得十分冷漠地吩咐道。 贤王虽然是大夏唯一能够留京的亲王,但这份殊荣同样是道枷锁,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若是他敢无视皇权,那帮御史大夫可不是吃素的。 范文俊发现暗凤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于是选择转换火力地指向花千路道:“她用假的花子墟跟郡主合葬,这个怎么说?” “对,花大小姐此举有羞皇室,这个事情必须要有个说法!”贤王看到自己无法反抗,亦是借机施压道。 花千路那张精致的脸孔仿佛受到上天的独宠,在这乌云密布的渲染下,仿佛是这世间独立于浊世的白莲花。 她的眼睛闪过一抹惆怅,仰头望向天空轻声道:“恐怕很快就要下雨了,快将少将军的骨灰收起来吧!” 此时火堆已经熄灭,那些灰烬正静静地躺在圆形的凹槽内。 “喏!”将军府的家将们,当即齐声回应道。 他们仿佛已经演练无数遍,正在默默地收集凹槽里面的骨灰,将骨灰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大坛子里面。 这里的骨灰最终会留下一部分,但大部分会直接撒向野外。 “花大小姐,这真是少将军的骨灰?”暗凤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于是郑重地询问道。 花千路惨然一笑,显得十分笃定地道:“如假包换!从今往后,将军府再无少将军,亦或者今后的少将军叫花千路!”。 死了? 刚刚被押上马车的魏光斗,亦是愣住了。 “不可能,他肯定没有死,你……你们将军府休想用假死蒙骗世人!”范文俊连忙摇头,却是大声地指责道。 “他们都疯了不成?” “我们瞧得一清二楚,烧的人就是少将军!” “若不是少将军火葬,又岂会举动如此高规矩的焰火?” …… 围观的百姓反倒是不解范文俊等人的质疑,因为他们明明亲自看到少将军的尸身,亦是见证整个火葬的过程,所以少将军花子墟哪有可能是假死。 “真的死了?”范文俊听到百姓的议论声,此刻反而变得不自信起来,于是凶狠地扭头望向废了一臂的阿七。 阿七捂着手臂,显得面无表情地道:“我亲眼瞧见花子墟从将军府的后门乘车离开,你是在怀疑我的话?” “不……不是!”范文俊此时的脑子一片混乱,根本不知晓问题出在哪里。 “这是我丢弃的同心锁,怎么又挂我身上了?”郡主突然摸到一个同心锁困惑起来,而后得意地举了起来:“花子墟果然没死,这个锁定然是他趁我昏迷的时候,他给我重新挂上的!” “即刻布置灵堂,为少将军守灵七日!”花千路看到已经将花子墟的骨灰收起来,于是大声地宣布道。 “真的死了?”郡主知道这种流程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皇帝对花子墟进行追封,一旦查出是假死,那就等同欺君。 范文俊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阿七,突然间明白过来道:“你恢复记忆了,对不对?故意送这种假情报,是想要报仇我烧死你全家之仇?” 阿七的眼睛瞬间,一副难以置信地望向范文俊。 他之所以愿意为范文俊卖命,正是他缺少了某段记忆。在范文俊所编造的故事里,范文俊可是他全家的恩人,甚至他还有着自己的年迈的父母和弟妹。 结果呢?家人是假的,自己竟然给灭门仇人做牛马? 林治趁着无人注意,于是闪身来到花千路的身边,当即嗅到一种如兰似的体香:“你们姐弟是不是玩得太大了?这个做法一点都不好!” “他被救下后,自己前去大理寺确认郡主假死!回来后,他留下一封遗书,自己又挂上去了!”花千路对林治是有好感的,于是轻声将真相说了出来。 第134章 狡辩?——大夏之耻! 林治顿时无语,敢情自己费尽心机救回来的舔狗,最后还是白费了功夫。天下何处无芳草,怎么能吊死在一棵树上呢? 面对花子墟如此脆弱的人生选择,他亦是只好安慰活着的人道:“花大小姐,节哀顺变!” “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我现在已经看开了,根本不必为花子墟的死过于伤心!”花千路望着骨灰苦涩一笑,而后郑重地表态道:“此事还是要谢谢你!” 林治轻轻摇头:“人没能救回来,不敢居功!” “不,你确实已经将他救回来了,只是他选择这条路,亦算是避免死于非命吧!”花子路心里还是拎得清,眼睛望向烧得面目全非的郡主和被缉拿的范文俊:“我看到他们如此,我的心里痛快得很!” 若不是林治出手相助,恐怕她只会误认为自己弟弟选择畏罪自杀,而他们将军府将会背上杀害郡主的骂名。至于策划这一切的郡主和范文俊,恐怕已经逍遥法外,双宿双飞。 现如今,她亲手将假死的郡主凤轻柔烧得面目全非,而范文俊是在劫难逃。即便他弟弟为情所困而自尽,但她此刻同样很解恨。 郡主凤轻柔被烧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而她从小锦衣玉食,更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人,所以处处都与人攀比。 只是现在她的容貌被毁,背后的皮肤大概已经全部被烧掉了,面对周围百姓同情的目光,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女,亦该是话本中的女主角,只是现在她成为人人怜悯的丑八怪,这种心理落差太大了。 这…… 林治伸手摸了摸鼻子,看到郡主凤轻柔此刻的惨况,发现这位花大小姐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林百户,聊完了吗?过来干活!”暗凤霸气未消,对挨着花千路的林治不满地道。 林治见识到这个女人霸气侧漏后,亦是不敢忤逆这个霸道的长腿又人:“好咧!你们都打起精神,可不要放了想要嫁祸将军府的幕后主使!” 张康和李崇河即刻扑向范文俊,却是知道这个长得有几分像娘们的翰林编修才是事情的导火索,亦或者他是重要的参与者。 “我是翰林官,你们无权带走我!”范文俊被抓住双手,却是使劲地挣扎道。 张康的眼睛满是讥笑,指着正在上马车的贤王道:“别说翰林官,哪怕是王爷,还不是乖乖跟我们回去?” “你们如此冤枉忠良,难道不怕被天下人戳脊梁骨吗?”范文俊看到自己身份失效,于是故意加大声音喊道。 围观的百姓并没有离开,此刻亦是纷纷朝锦衣卫投来关注的目光,望向了正在对峙的范文俊和林治。 林治知晓锦衣卫的声名狼藉,很大程度是清流掌握了舆论导向,而今范文俊终究是探花郎,恐怕是想要借这个身份脱身:“若不将你严惩,那才会被天下人戳脊梁骨!你不会以为事情还瞒得住吧?郡主的贴身宫女已经招了,你们假死陷害将军府,当真以为你区区一个翰林编修还能活不成?” “你……你有什么证据?”范文俊的大脑嗡嗡作响,顿时害怕地反问道。 副千户朱贞正好走来,于是理所当然地答道:“你不就是最好的证据吗?” “你……是什么意思?”范文俊困惑地道。 副千户朱贞有几分像男子,身上带着几分痞气:“你读书读傻了不成?我们北镇抚司的名号,你真以为是白来的?” 只要他们北镇抚司愿意,天下根本没有撬不开的嘴。现在范文俊认不认不重要,只要到了他们的刑房,保证他全都会招出来。 “你……你这是屈打成招!大家快来看一看,北镇抚司这是准备对我屈打成招,这是要陷害忠良,毁掉大家的根基!”范文俊原本就是演技派,当即戏精附体大声嚷嚷道。 “这是什么情况?” “我瞧那个探花郎不像坏人!” “北镇抚司屈打成招的事情真没少干!” …… 围观的百姓纷纷望向叫屈的范文俊,终究是探花郎,所以很容易引起百姓的打抱不平。 林治拥有火眼金睛,却是打了一个响指:“来人,他一直在护着胸前,瞧一瞧他都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范文俊的眼睛一瞪,于是急忙护住胸前,但李崇河的耳光先到,打得范文俊当即转了个圈,而胸前的东西被搜了出来。 “他怎么会有这么多银票?”围观的百姓见状,顿时大为震惊地道。 林治看着厚厚一叠银票,于是抽出一张,故意高高扬起查看数额。 “一万两一张?”张康顿时十分震惊,显得不解地追问道:“范俊文,翰林院不是清水衙门吗?你哪来这么多银票。” “这些银票都是我正当的私产,快给我还回来!”范文俊说着就要抢,但奈何他确确实实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林治将整叠银票故意抖动,竟然有数十万两之多:“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帮着解决花老将军,那么山西的走私商人便可以通行无阻,自然是给他的感谢费!”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他知晓范文俊正是靠着嫁祸将军府赚取第一桶金,如何还不知这笔巨款的真实来历。 “这个卖国贼!” “我瞧他的面相便知道他不是好人!” “此等恶人竟然为翰林官,当真是我们大夏之耻!” …… 围观的百姓刚刚还有不少人站在范文俊这边,但得知范文俊竟然是一个贪官,而且还是一个企图嫁祸将军府的卖国贼,于是纷纷将矛头指向范文俊。 林治手里握着厚厚的银票,知道有力的罪证已经到手:“范文俊,若你真是为了跟郡主在一起,这才设计今日这一出,倒还能说是为情所困!只是你的真正企图怕是要扳倒花老将军,从而帮着山西的走私商人打通匈奴的贸易,从而拿到这一笔丰厚的好处费吧?” 第135章 舍身——我很抢手! 范文俊面色惨白如纸,心中那道最隐秘的算计,竟被眼前这位年轻气盛的锦衣卫无情撕裂,将自己最不堪、最丑陋的一面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引得四周百姓纷纷投来憎恶的目光。 他精心布局,步步为营,岂会仅仅为了那刁蛮任性的郡主? 实则,他觊觎的是走私匈奴背后的巨额中间费,更梦想着有朝一日能成为那走私团伙的幕后最大黑手,坐拥天下巨财、权倾一时。 “范郎,你骗我!”凤轻柔声音发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原以为在大婚之夜服用假死药是为了他们两人的爱情,亦是为了帮助她宁王府铲除障碍,却不想范文俊有着更深的算计。 范文俊感受着四周百姓憎恶的目光,知道自己的人生全都完了:“我怎么骗你了?你我若想双宿双飞,难道不需要银钱铺路吗?” 他强词夺理,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辩解。 “你做这一切,根本不是出于爱我,而是想要借此陷害将军府,从走私商人那里收取好处费!”郡主凤轻柔的眼眶中蓄满了泪水,声嘶力竭地控诉道。 她原以为范文俊会如同花子墟那般无条件爱自己,只是她发现自己大错特错,这个男人跟花子墟的爱不同,范文俊的爱掺和着利益。 此刻,她的心里已经开始有了一些后悔。若自己老老实实嫁给花子墟,自己大概不会经历这场风波,更不会落得毁容的下场吧? 范文俊深知郡主自私自利的本性,不禁冷笑一声:“这有何不同?若非你身份尊贵,能助我赚取如此财富,我又何须冒此大险?” 他心中亦感委屈,若非眼前的利益太过诱人,以他的政治天赋和资源,何须走上这条不归路? 现如今,事情已经是东窗事发。他不仅翰林编修的身份岌岌可危,而且即将面临牢狱之灾,甚至可能身首异处。 “你果然骗我!你说要比花子墟更爱我,你该死!你该死!”郡主凤轻柔意识到自己被彻底背叛,怒火中烧,破口大骂。 范文俊现在面临着牢狱之灾和死亡,亦是不再惯着这个刁蛮郡主,便是一把将扑向自己的凤轻柔推开:“丑八怪,滚远点!” 郡主凤轻柔现在满身都是烧伤,经过这么一摔,顿时在地上痛得直打滚。 “来人,将他们全部带回北镇抚司诏狱!”暗凤统领已无心再看这对狗男女互撕的丑态,大手一挥,下令道。 副千户朱贞领命,带着手下将所有嫌疑人押上车,恭敬地拱手应道:“遵命!” 这个案子说大不大,但说小亦不小。毕竟除了想不开自尽的少将军花子墟外,根本无人死亡,遭到烧伤的郡主完全是咎由自取。 只是事关将军军府的兴衰,偏偏关乎着大夏的边地安定。若不是林治及时发现范文俊的阴谋,后果是不堪设想,所以功劳同样可小可大。 归途中,暴雨如注。 黄豆般的雨点砸在身上,生疼生疼。然而,暗凤统领却似乎浑然不觉,没有选择避雨。 “那个花大小姐,是不是长得很漂亮?”她勒马缓行,突然开口问道。 “还行吧,不过你的身材比她好!”林治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心中暗自嘀咕:这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现在明明应该避雨,她却还有心思关注别人的美貌。醒一醒吧,人家再漂亮,亦帮你挡不了雨。 暗凤任由雨点打在身上,半张玄铁面具下,情绪难辨,突然继续开口道:“我觉得她对你有意思。” “这很正常啊!我可是南省首富独子,长得又帅,还懂文艺!”林治自卖自夸起来,随即扭头望向暗凤,挤眉弄眼道:“我这么优秀,今日还请你吃瓜了,你真不考虑让我吃你的软饭?” “你难道没看上花大小姐?”暗凤上下打量着林治,似乎想将他看穿。 林治长叹一口气,将那日在松竹斋与黎花的冲突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最后总结道:“若不是你让我得罪了黎花,便不会有那个赌约,我跟她压根不会有任何交集!现在她对我的态度好转,应该是因为我真的帮了她,而刚升职也想有所表现!”顿了顿,他又挤眉弄眼地道:“我可是很抢手的,你真不考虑让我吃你的软饭?” “你都这么有出息了,怎么还老想着吃人软饭呢?”暗凤瞪了他一眼,但态度明显好转:“此次你立下大功,我准备向上头请示,让你升任副千户!” “我刚升百户,这就要升副千户了?”林治顾不得身上的雨水,一脸不可思议地道。 他做梦都想升职,恨不得立刻取代暗凤的位置。但在锦衣卫这种紧要部门,想要再进一步,难如登天。 如今自己刚刚升职百户,竟又要被提拔为副千户,这升职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有功当赏,这是锦衣卫的传统。而且我一直觉得,你的功劳都配得上正千户了!”暗凤策马向前,一本正经地道。 从最初帮兵部找回三十万两银子,到上次重创白莲教,再到此次保下大夏第一将门。单论功绩而言,整个锦衣卫都无人能与林治相提并论。 她此次准备向上头请示提拔林治为副千户,并非因为她对这个男人已动心,而是觉得这个男人配得上这个升迁。 林治心中暗喜,抱大腿的感觉真是太舒服了,副千户一职似乎正在朝自己招手呢! 他深知这个事情还得靠暗凤相助,于是郑重地表态道:“卑职多谢统领大人的提携之恩!今后无论是公事还是私事,只要有大人用得着的地方,我一定舍身相助!” 在说到“舍身”之时,他故意咬定这两个字。 雨水浸透衣衫,勾勒出男人精壮的轮廓。 暗凤看到被雨水淋湿的林治,发现他的身体又结实了不少,起码是比当初赤诚相待时要强壮。 林治感受到暗凤的目光,故意昂首挺胸,心中暗想:若是这个女人真要潜规则自己,那自己一定要好好表现,将来能否成为锦衣卫统领没准还真得靠她呢! 第136章 家书——我的钱! 雨后的黄昏,天空像是被水洗过一般,澄澈中透着几分静谧。 由于出动及时,那帮山西走私商人全部落网,加上宫女的证词,范文俊和郡主纷纷招供,承认了他们假死的事实。 林治迈着略显疲惫的步伐,发现暗凤这个女人越来越喜欢压榨自己。若是那方面的压榨,自己多多少少还能感到快乐,偏偏她总喜欢让自己来审讯犯人,美其名曰是磨砺自己。 他踏着青石板路往家走,鞋底碾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珠。此刻走在这雨后清新的空气中,感受着微风拂面,心情渐渐舒缓下来。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家门的台阶上,一个熟悉又略带几分痞气的声音传来。 林治抬头一看,正是最忠心的仆人烂强。烂强风尘仆仆,身上的衣服还带着旅途的痕迹,显然是刚从南省赶回来。 面对这个好赌成性的忠仆,他亦是大为惊喜:“烂强,事情可顺利?” 此次让烂强返回南省,关乎着他林氏一族的生死存亡。若是那批军火真被成功栽赃,他家被扣下谋反的罪名,哪怕他升任锦衣卫副千户都无济于事。 烂强大步流星地走到林治面前,咧嘴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林治:“给,这是老爷给你的书信。” “咱们到里面说!”林治看到门房打开家门,迫不及待地拆开书信道。 信上的内容让他喜忧参半。喜的是,家里在十三行仓库果真找到那批蕴含重炮的军火,皆是以火器为主。忧的是信中提到叶凡的实力竟然已经达到六品。 原书中的剧情里,叶凡此时的实力不该如此强劲,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心中一紧,隐隐感觉到未来的局势可能会更加复杂和棘手。 叶凡其实是三大气运之子中最为棘手的那个,林冶输在书童出身,而萧昊终究没能进入仕途,唯有武学奇才的叶凡凭借实力迅速成为边军的话事人。 一旦让他成长起来,那么皇帝都未必要压得住他,而他很可能如同原书那般打开城门引异族入关,而他则封地成王。 烂强看着林治神色变幻,于是将一个小木盒和鸟笼递过来道:“老爷让我将你今年的生活费和闪电鸽给你!” “闪电岛的闪电鸽?”林治的眼睛微亮,像是看到惊人的财富。 烂强不明所以地点头,于是郑重地介绍道:“以后通信就靠它了,速度快得很,老爷让你有重要事情便让它来送信即可!” 林治看着通体雪白、眼神灵动的闪电鸽,亦是知晓快如闪电并非浪得虚名,亦是让管家小心喂养这只鸽子。 随着小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张五十万两的汇票凭据。 林治看着这张五十万两的汇票,顿时困惑地道:“我一年的生活费不是十万两吗?” “第一年确实如此,但没过半年,你就让你表姑传信说京城物价贵,所以要求老爷涨到五十万两一年!”烂强解释道。 林治的好心情顿时没有了,因为他的生活费确确实实每年只有十万两。 其实他一直知晓表姑黄水秀和书童林冶联手贪了他的生活费,但书中并没有交代细节,所以并不知晓他们克扣生活费的手段,更不清楚他们克扣了多少。 现在得知自己仅仅花费十万两,他们两人竟然得到四十万两,瞬间就感到心理不平衡,甚至有些崩溃了。 凭什么自己这个正主比他们少,这不是欺负人吗? “少爷,你家里怎么不生火?我肚子都饿了,要不咱们到满月楼吃一顿,听说那里的《沧海一声笑》简直是仙曲,就是现在的位置很难订到!”烂强并不清楚林治此刻内心的崩溃,却是摸着肚子希冀地道。 “你拿着这个到满月楼,一切消费都会记到我的账上!”林治将一个满月楼的甲等宾客牌丢给他道。 烂强顿时笑逐颜开道:“多谢少爷,少爷你不去吗?” “我的饭好了,你去吧!”林治已经闻到隔壁的菜香,于是无情地打发烂强离开。 苏宅,饭厅内。 苏韵特意打扮一番,整个人越发的迷人,只是今天的肚子仍旧不太舒服,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却是格外让人怜惜。 在听到林治诉苦后,突然开口道:“若你家里汇票真是寄到你名下,而并非你亲自进行认领,而是被他人冒领,那么责任便在江南钱庄。按照江南钱庄的规矩,江南钱庄要赔付五倍赔偿金或十倍赔偿金!” “我每年确实只领了十万两,而且寄来的五十万两肯定是我的名字!”林治的眼睛亮了起来,顿时像是瞧见一条致富路。 他原本以为自己成了被人算计的“凯子”,没想到事情或许还有转机,说不定自己反而是做了一笔好投资,从而狠狠勒索江南钱庄一大笔钱。 苏韵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似乎真是傻人有傻福,于是拍着巨大的胸脯保证道:“你帮我这么多,这点小事便不需要你来劳心费神了,我必定帮你查清此事。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此事多半出在江南钱庄内部!” “好,等会我好好感谢你!”林治当即挤眉弄眼道。 正在快速吃饭想要逃离这里的李丝竹没有想到林治说这话,当即闹了一个大红脸,于是将饭碗丢下,直接逃离这里。 林治看着李丝竹逃离的背影,顿时不解地道:“她这是怎么了?” “你还说!”苏韵对这个男人真是又爱又恨,若不是自己这几天来了大姨妈,还真不知道被他欺负成什么模样。 连日的阴天过后,京城终于迎来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然而,整座城却显得十分压抑,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所笼罩。 一则最新的军情从皇宫中传了出来,宁远关传来紧急军情,宁远关遭到匈奴王率领十万大军叩关。 林治发现自己正在慢慢改变原书的剧情,原本范文俊成功扳倒花老将军后,新上任的总兵对走私军资到关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使得匈奴借机发展壮大。 只是现在,花老将军仍旧掌控宁远关,坚持阻止山西走私商人的卖国行径。这一正义之举却激化了大夏和匈奴的矛盾,从而造成匈奴王亲自率领大军叩关。 林治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毕竟真让走私商人将物资源源不断地送给匈奴,那才是大夏王朝毁灭的开始。 人刚刚来到北镇抚司的大门口,结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清脆又带着几分兴奋的“师父”。 第137章 师父——高看有钱人了! 林治听到这个清脆的女声,于是充满困惑地回头。 只见将军府的花大小姐花千路正快步朝他走过来,高高扬起一只手,那张盛世美颜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花千路今日身着一袭红色劲装,束身的腰带将她的腰肢勾勒得纤细无比,英姿飒爽,身材高挑,眼神中透着一股灵动和坚毅。 “花大小姐,你怎么在这儿?还有,你刚刚叫我师父是怎么回事?”林治看着这个由远而近的女人,显得一脸茫然地问道。 自从几天前那场火葬事件后,他跟这位拥有盛世美貌的将军府大小姐便没有再见面,亦不认为两人再有交集。 话音刚落,左边又有来人:“林公子,可算找到你了!” “孙掌柜,我不是说过不会再画了吗?你想要求画,可另请高明!”林治看到是松竹斋的掌柜,于是板着脸表明态度道。 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孙掌柜连连摆手,而后将一叠厚厚的银票恭敬奉上:“您误会了,这是您卖画的钱!” “卖画?卖什么画?”林治的大胸宕机。 孙掌柜看着林治不像戏耍自己,于是眯着眼睛笑道:“《北方佳人图》已经卖出去了,以十万两的价格成交!” 当初若不是看在林治自己主动付展示费的份上,他压根不会让那幅有失风雅的作品挂在上面,更别说挂在入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结果呢?那幅《北方佳人图》挂上之后,着实被很多人狠狠骂了一通,但松竹斋的人流比往常多了一倍以上,营业额更是翻了两倍,却是没有想到如此天价的画作竟然能够成交。 “卖了?”林治接过递来的厚厚一叠银票,显得难以置信地毒舌道:“哪个冤大头会出这么高的价钱?他这是疯了吗?” 他挂上去之后,标着这么高的价钱,根本没有想过能够成交。只是他似乎高估这个时代有钱人的智商,竟然真有冤大头愿意掏十万两。 孙掌柜的脸露出古怪之色,仍旧陪着笑脸道:“这……这个买主要求保密!” “保密?还真保密,但……这也太离谱了吧?”林治接手接过递过来的银票,却是仍旧感到不可思议道。 十万两的价格是前朝名家名画任挑,结果真有傻子愿意买,当真太不可思议了!若能将后世岛国的作品拿出,没准他们能为一部片子而发动国战。 花子路勉强一笑,于是郑重地拜礼道:“既然我已经输了赌注,那么按咱们的约定,请受徒儿一拜!” “等等,黎花的画已经先卖出,不是我已经输了吗?”林治伸手制止,显得困惑地道。 孙掌柜发现花千路望向自己,于是郑重地解释道:“经我们松竹斋调查,国子监的黎花托人以一百两的价格买她自己的画,所以她那幅画并不属于正常售出,反倒她的行为属于欺诈!” 按照双方的赌约,只要黎花的《冬日图》能够以一百两正常售出,那么林治便会输给黎花一千两。故而,她只需要花费一百两自购,便有一千两入账。 “按照咱们的赌注约定,黎花那个女人已经违规,反倒老师的画已经卖出十万两,请受徒儿一拜!”路千花接着解释,于是郑重地再次拜礼道。 “花大小姐,请等一等!”林治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却是一本正经地道:“那日我跟黎花是意气之争,花大小姐只是受人蒙蔽,此事莫要当真!” 他现在跟苏韵的师徒关系都搞得不清不楚,特别苏韵要敢收他为徒,他就敢抱师父回房。现在让他突然收一个如此漂亮的女徒弟,内心的坎都过不去。 一缕朝阳刚好落在花千路的身上,那张绝世容貌露出笑容,宛如夏日最漂亮的花朵:“我们花氏重诺,既然已经有了约定,自当遵守,请受徒儿一拜!” “别,真不需要,而且我亦没有什么可以教你!”林治上前拦下这个信守承诺的女人,却是语重心长地劝阻道。 这里的动静不小,很多前来上衙的锦衣卫瞧到这一幕,亦是啧啧称奇。特别得知堂堂将军府的大小姐要拜林治为师,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该死!” 萧昊同样撞见这一幕,眼睛闪过浓浓的嫉妒之色。 自从来到京城之后,他简直像是走了霉运。虽然还是能够发现属于自己的大机缘,但冥冥之中有股神秘的力量,却是让他的机缘效果大打折扣。 此次得到锦衣卫大统领的机缘不假,但亦已经耗尽他最后的心血,偏偏他在北镇抚司的处境并没有太好的改善。 即便他已经是锦衣卫副百户,阮露即将被提拔为北镇抚司副统领,但依旧遭到整个北镇抚司的孤立,甚至还处处受到刁难。 “你们都堵在这里做甚?”正是这时,东边传来了动静,竟然是鲜有出现在这里的副统领朱宸骑马而来。 众人见状,纷纷让开过道。 林治发现这个女人的眼睛红了,只是看到朱宸出现,于是规规矩矩地见礼道:“卑职见过朱副统领!” 现在他可是谋求锦衣卫副千户的关键时期,却是不能得罪这位北镇抚司副统领,特别他此次的升职遭到本部的阻力。 “林百户无须多礼!”朱宸对林治的观感不错,却是突然蹙起眉头道:“千路,你怎么来北镇抚司都没跟我说一声?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惹你生气,我现在便剁了他!” 一瞬间,周围空气的温度似乎都降了几度。 花千路本就是生着一张人见人爱的脸,显得万分委屈地指着林治道:“九爷爷,他不肯收我做弟子!” 九爷爷? 林治虽然知晓花千路出身将门,人脉方面自然很广,但没有想到北镇抚司最有威望的副统领朱宸竟然是她“爷爷”? “林百户,你是想要我剁了你,还是收路儿为徒?”副统领朱宸浑身散着杀意,却是冷冷地质问道。 林治面对上官的施压,偏偏他还注意到花千路的眼睛闪过一抹狡黠,却是知晓这个女人并没有表面这般老实,无奈之下妥协道:“卑职收了!” 第138章 受阻——棋道任务!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花千路的嘴角上扬,于是直接行大礼道。 林治面对这个便宜徒弟,亦端着师父的架子道:“起来吧!” “谢师父!”花千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那份得意劲儿溢于言表。 围观的锦衣卫见状,无不瞠目结舌。 堂堂花家大小姐竟屈尊拜林治为师,他们深知副统领朱宸的先祖乃是将军府先祖花金兰麾下的旧将。如此一来,日后在北镇抚司,谁还敢轻易招惹林治? “千路,我正好有事找你,咱们到里面谈一谈,如何?”朱宸已经翻身下马,显得十分期待地邀请道。 林治发现花千路望向自己,于是轻轻抬手道:“你先处理你的事情,咱……咱们的事待会再细说!” 既然他已经同意收徒,那么就该确定自己接下来教这位花家大小姐什么东西,同时还是要明确一下双方今后相处的模式。 “好!”花千路兴奋一笑,显得十分乖巧地道:“九爷爷,我亦正好有事相求呢!” “咱们两家的关系,若用‘求’这个字,那就当真见外了!”朱宸对花千路喜爱有加,热情地引路进入北镇抚司。 “真是踩了狗屎运!”萧昊眼见林治将花家大小姐收为弟子,嫉妒之心如火中烧,忍不住酸溜溜地嘲讽道。 “呵呵……若真论狗屎运,怕是没人能比得上你!救下差点被马车撞死的妙音大师最疼爱孙子,救了正好落水的阮千户!”副千户朱贞冷哼一声,轻蔑地望向萧昊揶揄道:“若不是统领大人接到线报,得知有人跑到康宅纵火,你怕亦是救了遭受火灾的康夫人和康少爷了吧?” “若是能遇上一次,我都要烧高香了!” “人家何止这三次,此前听闻还正好救一个被贼人打晕在路边的达官贵人!” “咱们锦衣卫大统领怕亦是被他踩狗屎运相助,否则又怎么会如此关照这么一个草包呢?” …… 在听到萧昊挖苦林治走了狗屎运的时候,周围的锦衣卫纷纷对他进行挖苦,揭露着萧昊的种种“狗屎运”。 若是一两次,大家都会认为是运气好,但现在已经清楚萧昊三番五次走狗屎运,所以让人已经开始质疑“非天灾而是人祸”。 大家谁都不比谁笨多少,如今如此多的好运砸在萧昊的头上,很多人都开始质疑萧昊可谓是灾难的制造者。 “你们……不可理喻!”萧昊脸色骤变,咬牙切齿地怒声道。 只是他终究是一个没有声望的副百户,哪怕他每日好酒好肉招待几个手下,而且还带这些手下狎妓,结果口口声声宣称誓死追随的手下屁都不帮他放一个。 孙掌柜还没有走,于是上前拉住想要上衙的林治热切地道:“林公子,若是你再给我们松竹斋画一幅画,我们松竹斋必定会大力宣传,而且不会收取你的佣金!”说着,从中取出一张银票道:“林公子,这是润笔费,还请你务必拉我们松竹斋一把,我们定然是感激不尽!”。 现在林治的《北方佳人图》已经售出,若是无法得到林治的新作,那么他们的生意必定又跌回之前的局面。 眼前的林治简直就是财神爷,自然是要好好巴结。 “我可以帮你们再画一幅,佣金还是要给你们,但我需要你们松竹斋用最好的资源进行宣布!”林治并不看重赚多少,主要还是想要赚取积分。 虽然一幅画带来的积分终究是有限的,但蚊子再小亦是肉,何况自己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接下来的积分怕是只多不少。 孙掌柜大喜过望,顿时满脸堆笑地道:“多谢林公子!”。 围观的锦衣卫面面相觑,松竹斋作为京城最大的书画行,历来都是画家们求之不得的卖画之地,哪想今日竟会亲自求画。 六月下旬,雨水渐多。原以为今日是个艳阳天,不料下午时分又迎来了一场暴雨。 北镇抚司,统领签押房。 林治在得知统领召见,亦是第一时间走了过来,却是知道自己锦衣卫副千户的事情有了结果。只是看到暗凤身上散着杀气,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暗凤手里端着茶盏,强压心里头的怒气道:“今日本部商讨北镇抚司的最新人事变故,但大统领反对你这么快晋升为副千户!” “咱们锦衣卫不是只论功绩吗?”林治虽然猜到副千户的事情不会如此顺利,却是带着愤愤不平地道。 暗凤轻呷一口茶水,显得苦涩地道:“这论功绩是不假,她亦没有完全反对,所以她给你开出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林治心里咯噔一声,当即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暗凤的手里捧着茶水,显得一本正经地道:“宁远关面对匈奴十万大军围攻,朝廷调运物资到前线,因此前遭到流寇洗劫,所以此次要求锦衣卫参与护送。大统领的意思是由千户阮露为队长,而你为锦衣卫副队长,一起将军械和火器护送到宁远关。若是你们成功完成,阮露提升为北镇抚司副统领,而你为北镇抚司副千户!” “这个条件听着挺诱人,但不会有诈吧?”林治伸手摸了摸鼻子,隐隐感觉这个事情并没有表面这般简单。 暗凤轻呷一口茶水,却是轻轻地摇头道:“此事我亦是看不透,但他作为大统领不至于敢残害你,所以这个事情取决于你了!” “我还是心里不踏实——我不想努力了!”林治故意在她的旁边坐下,眼睛带着希冀之色道。 暗凤将茶盏轻轻放下,却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好,我即刻进东宫,举荐你成为凤君,吃天底下最香的软饭!” 话音刚落,结果林治的脑海响起了熟悉的机械声。 【任务系统——前往边关,扬我棋道。文坛领袖需心怀天下万民,让棋学走进千家万户。请宣扬你的棋学,可选围棋或象棋。此次任务将按获得的认可人数奖励相应积分,任务完成后将得到100%的额外积分奖励!】 第139章 离别——归来太久! 现在他仍旧吃不了暗凤的软饭,又面对系统的积分诱惑,让他不得不重要慎重权衡利弊。 虽然前往边关确实存在一定的危险,但这些风险几乎都是可控的。只要他将军资护送到宁远关,便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北镇抚司副千户,这个职位诱惑本身就已经很大。 要知道,北镇抚司可是直接向皇帝汇报的衙门,甚至地位可等同于内廷的东厂。 现在自己的职位每向前一步,便离皇帝近一分。将来别说区区气运之子想要栽赃自己家了,哪怕自己要反手灭了气运之子,亦不是一件不能做到的事情。 在原书中,并不是他南省林家真的不强,而是他们林家离皇权太远。不仅将宝错误地拍在白眼狼叶凡身上,而且遭到萧昊的觊觎,又被反骨仔林冶背刺,这才导致盘根南省百年的林家遭到皇权的打击。 若自己此次能够成为锦衣卫副千户,到时林家再帮自己助推一把,自己这位新晋的锦衣卫新星进入皇帝和皇太女视线必定是早晚的事情。 何况,系统任务一旦顺利完成,又有积分奖励,便可以提升自己的实力,在这个讲究武道实力的书中世界十分重要。 “若是你真不愿接这任务,我再另想他法助你升……”暗凤见林治沉默不语,终究还是心软,轻声表态道。 她的话尚未说完,林治便急忙应承下来:“我接了!”由于态度转变太快,他担心暗凤起疑心,忙又补充道:“你说得对!人还得靠自己,所以我会努力吃你的软饭的!” 暗凤上下打量着林治,嘴角微扬,笑而不语。 她是越来越不排斥林治吃她的软饭,但她亦是希望林治能够展示他的才华,而不是因为他的藏拙,结果连他的书童试图诬蔑他是一位不学无术的少爷。 “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你不介意我在外面沾花惹草吧?”林治托着下巴,却是故意调戏眼前的美人道。 暗凤白了他一眼,却不知是陷阱:“若是你能沾花惹草,那是你的本事!” “娘子放心,以后我的心里肯定只有你一个!”林治趁机握着她的手,认真地保证道。 暗凤被林治突如其来的称呼和亲密举动弄得满脸绯红,羞涩不已。 正当两人沉浸在暧昧氛围之中时,副千户朱贞突然闯入。她面带喜色,原来刚刚得到好消息,她将直接升任正千户,且无任何附加条件。 只是她抬头看到林治和暗凤的手竟然抓到一起,顿时彻底愣住了,而后更是转身逃离。 夜色如墨,悄然笼罩了苏宅 苏韵今日特意打扮一番,面容十分的精致。 她虽已年过三十,却正值女人最具韵味的年纪。一袭蓝色长裙,衬得她身姿曼妙;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芳香,令人心旷神怡;那双妩媚的眼睛,更是充满了万种风情。 原本,她都已打算将自己彻底交给林治,却没想到这小子竟突然接到护送任务,两人想要捅破最后的窗户纸,真是坎坷多舛。 李丝竹提前吃完饭,便早早前往满月楼。 自从《苍海一声笑》爆发后,而今推出《梅花三弄》和《烟影如画》同样引爆了满月楼,而今的满月楼成为音乐爱好者的胜地。 天音楼已经被查封,连同天音门都受到极大的影响。 妙音大师原本还想靠着《百鸟来朝》挽回声誉,只是天音楼被查,连带她似乎都受到极大的影响,亦是不再提及此事。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虽然因为月事,仍旧办不了正事。只是随着两个人尺度越来越大,而今的两个人如胶似漆,更是解开一道又一道防线。 “徒儿,你这是得寸进尺了!”苏韵此刻的脸如同红苹果般,却是紧紧地夹着大腿。 林治如同一个充满着好奇心的大男孩,却是一本正经地道:“我这不是怀疑师父骗我吗?你总不能,今晚又得让我半夜换亵衣吧?” 最后,苏韵松动了,却是将脸别过去。她的心跳如鼓,仿佛自己最深的秘密已被这个男人窥见,令她无地自容。 不过她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若说之前她还摆弄着该不该是师徒,但经过这几夜的探索,她知晓两人哪怕是姑侄亦只有一种关系。 苏韵的美,复杂而迷人。 既有成熟女人的韵味,又有羞涩少女的纯真;既大方得体,又含蓄内敛。她的相貌和身材,在同龄人中无疑是魁首般的存在。 作为曾经的天音门第一天才美少女,满月楼早期的台柱子,哪怕现在的年纪已经大了,但仍旧有无数的男人为之疯狂。 苏韵最终躲开了林治,那双媚眼楚楚可怜地求饶道:“林郎,别再弄了,奴家真的受不了!” 不说还好,一听这个声音,林治想到了擎天柱。 “苏韵娘子,要不你让为夫做太监,好断了那个念想!”林治听话地收手,却是大字躺下决定摆烂道。 苏韵听到娘子这两个字,此刻亦是满眼柔情,于是爬向林治,亦是决定放下羞耻感,发现林治竟然比之前更结实了。 林治发现自己的衣物渐少,发现苏韵的手轻轻划过自己的胸肌,顿时有一种触电的感觉。 两人的对话越来越轻柔,越来越缠绵。 夜渐深,房间传来一声惊叹:“哇!我赚到了!” “反正你在京城无事,随我往边关可好?”林治不想等待,于是提出要求道。 苏韵轻轻地摇了摇头:“现在满月楼太火爆了,虽然有东宫的关系在,但太多双眼睛盯着,我可不放心离开!你放心好了,只要你从边关归来,我……我就是你的女人!” “太久!”林治闭上眼睛,有些失望地道。 “便宜你小子了!”苏韵说道。 唏! 林治的头皮一阵发麻。 今晚的月不圆,但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院子的池子里传来阵阵蛙鸣,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机,亦增加了几分情趣。 第140章 宁远关——重炮与鹤! 宁远关,宛如一座矗立在东北边陲的钢铁巨兽,由坚硬无比的黑曜石精心铸造而成。 那高达四五丈的城墙,犹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在苍茫大地上傲然挺立,易守难攻,是抵御东北游牧民族侵袭的坚固屏障。 关外,是一片广袤无垠、随风起伏的茫茫草原。 “杀!” 草原上弥漫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一群赤着双臂的匈奴兵,如同一群饥饿难耐的恶狼,对眼前的宁远关虎视眈眈,齐声呐喊着。 他们眼神中透露出贪婪与凶残,有的士兵嘴里还狠狠地咬着血淋淋的生肉,鲜血顺着嘴角流淌,模样好不恐怖。 匈奴王生得一副凶神恶煞之相,一口黄牙参差不齐,仿佛能咬碎世间一切。早年他从马背摔下来碎掉蛋蛋,此后便是面白无须,整个人更添了几分阴鸷。 他骑在一匹高大的骏马上,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大声嚷嚷道:“即刻跟本王恢复互市,否则我杀到你们都城下,让你们大夏血流成河!” 那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草原上回荡。 “嗷!” 匈奴兵显得十分兴奋,学着狼仰天嗷叫。 花老将军已年过六旬,整个人身姿仍旧挺拔,身披银甲,手持长矛,威风凛凛地站在城楼上,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城下的敌军。 他深知此战关乎宁远关的安危,关乎大夏百姓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半点马虎。当下,他果断下令:“准备迎战!”。 互市,这是绝对不能互市的。唯有经济封锁,他们才没办法兼并其他部落,否则让他们借助大夏的物资实现草原统一,后果将不堪设想。 “踏平宁远关!” 匈奴王的眼睛闪过一抹狠厉之色,于是下达命令道。 “嗷!” 如同恶狼般的匈奴兵们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如潮水般向宁远关涌来。 前面的匈奴兵试图通过攀爬城墙,他们佩戴着专门的攀爬工具,像一群疯狂的蚂蚁,手脚并用,拼命地向上爬着。 面对试图爬上来的匈奴兵,鹤军统领唐恬带领鹤军来到城头。 她拥有一张精致的五官,眼睛冷漠如霜,一缕秀发飞过眉梢,身穿一袭青甲,英姿飒爽,当真是军中第一花。 只见她带着手下迅速来到从城头伸出去的伞桥上,背后绑着坚韧的飞索,那飞索如同一条蛟龙,紧紧地缠绕在她的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锁定下方正在攀爬的匈奴兵,然后纵身一跃。整个人如同俯冲的鹤般,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直扑而下。 正在攀爬而上的匈奴兵,眼睛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因为第一个爬上城头的人,不仅可以得到羊群的奖赏,而且还会赐给夏朝女人和奴隶。 正当他幻想美好生活的时候,突然间抬头向上望去,瞳孔不自觉地猛烈收缩。 噗! 唐恬手中的长矛如同一道寒光,瞬间刺入这名匈奴兵的喉咙处,长矛从上而下穿过这名匈奴兵的身体。 那匈奴兵来不及发出一声,从城墙上坠落下去。 噗!噗!噗! 相邻的鹤兵同样将长矛贯穿匈奴兵的身体,每个兵都经过千百次的训练,每一击都做到了快准狠,颇有帼国不让须眉的味道。 一击成功,唐恬身后的士兵迅速狂拉飞索,她配合着向上,整个人如同一只灵巧的鸟儿,重新回到了伞桥上。 她顾不上擦拭刚刚溅到脸上的那道血迹,又紧紧盯着新的目标,准备再次出击。 与此同时,城上的弩箭手们毫不示弱。 他们熟练地拉动弓弦,那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一支支锋利的弩箭如雨点般向后方的匈奴兵射去。弩箭呼啸着穿过空气,带着死亡的气息,瞬间射倒了一大片匈奴兵。 噗!噗!噗! 那些中箭的匈奴兵纷纷倒地,痛苦地挣扎着,发出阵阵惨叫。 花老将军站在城楼上,密切关注着战局的变化。看到己方将士们奋勇杀敌,占据了一定的优势,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反而深深蹙起了眉头。 多年的征战经验让他敏锐地感觉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匈奴王如此大张旗鼓地进攻,结果仅仅是小规模地进攻,他总感觉匈奴王在打着其他的主意。 现在的宁远关固,不怕匈奴王玩命攻城,就像他打着其他主意,这让人防不胜防。 就在花老将军沉思之际,突然,城下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这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当他抬头望过去的时候,只见一个铅弹从下方飞来。由远及近,而后重重地撞在城墙上,顿时整个城头都微微震惊。 “不!”唐恬扭头望向旁边,顿时惊叫出声。 只见那个炮弹不偏不倚,虽然没能打破城墙,但刚好击中一名被拉起来的鹤兵,却是被这个炮弹砸成了肉浆。 随着上面仅仅拉回半截身体,她的伙伴顿时大哭起来。 只是战争还在维持,死去的鹤兵又有女兵直接填上,而这个女兵明显更加的年轻。似乎亦在预示着,鹤兵正悄然上演着一种传承。 事实上,正是边关将士前仆后继般的牺牲,方有现在大夏的和平。 花老将军心中一惊,急忙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匈奴兵的后方,一批巨大的重炮缓缓推上山坡。此刻他很是不明白,明明他已经严锁边关,这些没有开化的匈奴人究竟是从哪搞来了大夏重炮? “哈哈……再放!”匈奴王手中的长刀一挥,显得十分兴奋地喊道。那声音中充满了得意和张狂,仿佛已经看到了宁远关被攻破的景象。 面对如此不利的局面,副将显得十分焦急地道:“大帅,咱们的重炮都被白莲教余孽给毁了,现在该怎么办?” 谁都没有想到,宁远关城中混进了白莲教余孽,结果不仅他们重炮库的重炮被毁,而且火药库还被炸了。 花老将军望向京城的方向,眼睛充满着担忧地道:“京城已经派军队送来重炮和火器,希望他们能赶到吧!” 第141章 岁月静好——行军难、积分难! 边关浴血奋战,京城却是岁月静好。 京城,夜幕如一块巨大的墨色绸缎,沉甸甸地笼罩着这座繁华而又暗流涌动的都城。 萧府,这座深宅大院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静谧,唯有书房内透出昏黄的灯光,似是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书房内,户部尚书萧文与兵部左侍郎刘滔相对而坐。 桌上摆放着几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壶松江佳酿,酒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漫开来。 萧文身着一袭素色长袍,面容儒雅,眼神中透着几分睿智与沉稳。自从担任户部尚书以来,整个人的官威日盛。 “多谢尚书大人盛情款待!”刘滔则穿一身华丽的锦袍,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地道。 萧文微笑着说道,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刘大人,这松江的佳酿可是难得一品啊,今日咱们可要好好畅饮一番。” “萧大人所言极是,这酒果然醇厚无比,下官今日有幸能与萧大人共饮,实乃三生有幸啊。”刘滔连忙端起酒杯,陪笑道。 说罢,两人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两人的脸上都泛起了一抹红晕,气氛也愈发融洽起来。 这时,刘滔见时机成熟,便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轻轻地放在了桌上,然后轻轻推到了萧文面前。 萧昊见状,知道是要进入主题了,于是满意地放下酒杯。 “萧尚书,这点心意还望您笑纳。此次事情能够如此顺利,全赖大人的神来之笔,这些银两不多,还请您笑纳。”刘滔满脸堆笑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萧文看着桌上的银票,并没有立刻伸手去拿,而是微微眯起眼睛问道:“这些可是江南钱庄的银票?” “萧尚书,这都是按你的指示,全都经由江南钱庄。这些银票见票即付,方便又安全。”刘滔微微一愣。 萧文听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他并没有伸手接过银票,而是轻轻朝外面拍了拍手。 不一会儿,管家便拿着烛火走了进来。 刘滔心中有些疑惑,不知道萧文此举何意。 就在他满心狐疑的时候,萧文突然伸手拿起桌上的银票,在刘滔震惊的目光中,将银票缓缓凑近了烛火。 呼! 火焰瞬间吞噬了银票,纸币在火光中迅速卷曲、燃烧,化作一片片灰烬,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萧大人!您这是……”刘滔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声音也因为惊讶而变得有些颤抖。他怎么也没想到,萧文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这和他事先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萧文看着燃烧殆尽的银票,轻轻地吹灭了烛火,然后缓缓说道:“无事,咱们继续喝酒!”。 “啊?好!”刘滔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急忙重新端起酒杯敬这位烧银票的豪迈户部尚书。 另一方面,运送重炮和火药等军械的部队已经从京城出发。 由于前方战事告急,朝廷亦是支援宁远路,分两路进行支援:一路是从京城出发的火药队,另一路则是从登州通过海路运往辽东的军粮。 一旦打仗,粮草的消耗往往是最大的,军队的机动能力需要粮草来支撑。 平时马匹可以散养,甚至可以完全不顾不管,但你想要马儿跑,那就得让马儿吃草,甚至是要给它们喂养精粮。 此次负责运送物资的军队是京军,出自神机营和五军营的杂合军,人数足足有一万余人,而统领竟然是花千路。 花千路现在已经是将军府的“独苗”,加上她的军事天赋和实力都是上上之选,所以此次直接被委以重任。 锦衣卫这边出动五百号人,以千户阮露为队长,而百户林治为副队长,主要是防止白莲教余孽或敌方奸细从中作梗。 虽然他们是在关内行动,但这一路注定难得太平。 三日后,运送军资的京军队伍如一条蜿蜒的巨龙,缓缓离开了北直隶地界。 六月的天空仿佛被谁捅了个窟窿,暴雨如注,肆意地倾洒在大地上。道路变得泥泞不堪,每走一步都仿佛陷入无形的泥沼,艰难至极。 队伍中,最重要的军事物资——重炮,此刻却成了沉重的负担。 这些重炮体型庞大,笨重无比,在泥泞中艰难地挪动着,每前进一小段距离,都要耗费士兵们大量的体力和时间。 行军的速度被严重拖累,到达宁远城变得遥遥无期。 “这鬼天气,这破路,还有这些该死的重炮,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啊!”一名士兵满脸疲惫和烦躁,忍不住抱怨道。 旁边的士兵也跟着附和:“就是啊,照这样下去,咱们非得累死在这路上不可。” 花千路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泥泞的道路上,那张绝世容颜浮起了忧愁,听着士兵们的抱怨,心中也十分焦急。 她深知此次运送军资的重要性,一旦延误,后果不堪设想。但眼前的困境,却让她一时也找不到好的解决办法。 【叮!积分+1】 …… 这些天,林治一直在队伍中推广围棋,但效果差强人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堪堪收获几个可怜的积分。 暮色降临,运送军资的军队选择湖边安营扎寨。 神机营的一个百户队刚刚坐下来休息,结果看到林治又拿着棋盘走了过来,然后招呼大家围着他而坐。 士兵们围坐在一起,眼神中却满是迷茫和困惑。他们着实无法理解,堂堂北镇抚司锦衣卫百户竟然如此热衷传承棋道,这不是纯纯的不务正业吗? 林治盘腿而坐,将棋盘放在中间,开始讲解围棋的规则。从落子的位置到吃子的方法,他讲得十分的认真,可士兵们还是听得一头雾水。 “林百户,这棋太复杂了,我脑子根本转不过来!”一名士兵挠了挠头,尴尬地说道。 另一名士兵也跟着说道:“是啊,你都已经教我们两天了,但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下,只觉得脑袋嗡嗡的。” 【叮!积分+0】 林治顿时傻眼了,原本他想着让士兵们在闲暇之余,通过教棋来赚取积分。结果效果却不尽如人意,搞得自己都怀疑自己像个乞丐了。 第142章 破局——出来吧,革新! 晚风渐起,夜凉如水。 林治望着眼前一群抓耳挠腮、满脸困惑的士兵,不禁无奈地长叹一声,于是失落地带着棋盘离开这个伤心地。 他心里其实明白,围棋那深奥复杂的规则与精妙的布局,对于这些大多出身贫寒、文化程度有限的士兵而言,实在如同天书一般难以理解。 只是他获得积分的唯一方式,唯有教导这些士兵热爱棋道,教导他们围棋的玩法。 “师父,你这是怎么了?”花千路将安营扎寨的事情处理妥当,亦是大步朝着林治走过来,面对愁眉不展的林治关切地道。 她的年龄其实比林治还要大上两岁,特别在边关磨砺好几年,整个人明显更加成熟。如今的她并不像是徒弟,反倒是一个热心的邻家大姐姐。 林治扬起手里的棋盘,却是失望地道:“原本打算教他们下棋,但效果差强人意!” “我早说了,你教这帮大老粗下棋,还不如教母猪上树来得容易!”花千路发现自己这个便宜师父如此钻牛角尖,亦是无奈地叹气道。 林治自然知道这条路难走,但事关系统积分,却是不容他轻言放弃:“先别说我的事了,我看你也是闷闷不乐,是为运送军资的事儿发愁吧?” 刚刚已经停下的雨,此刻天空又飘下三两点。 “这雨下个不停,还得时刻防着火药受潮,偏偏咱们还得尽快赶路,此次任务着实艰难!”花千路的眉头紧锁,忧虑地点了点头。 林治看着这个徒弟的眼睛都有了血丝,知道她近期的压力很大,于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慢慢来,别给自己太多压力!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是老天在帮你呢!” “希望如此吧!”花千路苦涩一笑,内心丝毫不认同这个说法。 林治看出她的不信任,于是自信地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咱们这边倾盆大雨,宁远关那边没准亦是如此,有什么事比宁远关无事更重要呢!” “师父,你还挺会安慰人的,难怪苏大家送你十里,竟然还恋恋不舍!”花千路的嘴角微扬,却是进行打趣道。 林治想到那个如同妖精般的女人,那嘴巴太会疼人了。他此刻恨不得即刻将这些军资丢到宁远关,自己转身便返回京城,找上苏韵大战三百回合。 苏韵或许没有花千路的绝世容颜好看,或许没有暗凤的黄金身材赏心悦目,但肯定是最容易让男人发狠的女人。 那媚眼如丝,那丰腴的好身体,那性感的薄唇,那娇滴滴的声音,偏偏还能弹得一手好梦,绝对是世间的极品。 花千路正准备离开,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师父,如果你非要教他们下棋的话,为何不试试象棋呢?” “象棋?他们都嫌象棋的玩法太过枯燥,而且棋盘太过贵……”林治果断地摇头,却是突然间灵光一闪。 花千路注意到林治的变化:“师父,怎么了?” “现在的象棋确实是过于枯燥,但我可以改良!”林治的眼睛一亮,终于是找到了破局之法。 这个时代的象棋棋盘是 8x8 的方格,酷似国际象棋,棋子都放置在方格之内,而且棋子种类里并没有士、相、炮这些。 正是如此,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油然而生:既然这个时代的象棋不够完善,玩法太过于枯燥,为何不把现代象棋引入进来呢? 花千路歪着脖子打量着林治,却是认真地询问道:“象棋还可以改良?” “好徒儿,你快帮为师将你的亲兵叫上,为师传授改良后的象棋!”林治心里有了主意,却是招呼花千路道。 花千路看着现在自己确实无事,加上林治的性情高涨,于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应承下来。 军营,总帐内。 林治找来一块平整的木板,在上面精心画出 9x10 的棋盘,又用木块削成棋子的形状,并开始刻上将、士、相、马、车、炮、兵等字样。 林治一边制作新棋盘和棋子,一边自卖自夸地道:“象棋也是一种妙趣横生的棋,和围棋大不一样。它更注重策略和战术的运用,而且规则相对简单易懂,且我的新玩法是变化无穷。” “师父,棋子已经制好了,可以开始了!”花千路同样是一个心灵手巧的女子,将一个雕好的棋子递过来道。 林治看到棋盘和棋子已经制作完成,顿时两眼放光地道:“大家听我说,我给大家介绍一种全新的象棋玩法。” 一帮亲兵纷纷好奇地围拢过来,目光紧紧地盯着林治,对新鲜事物充满着好奇。 “现在我来给大家详细讲讲规则,大家都认真听好了。”林治清了清嗓子,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解现代象棋的规则。 从每个棋子的走法,到吃子的规则,再到如何判定胜负。由于前世他酷爱象棋,亦是讲得条理清晰、深入浅出。 士兵们听得全神贯注,津津有味,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林百户,这象棋听起来太有意思了,我们都迫不及待想试试。”一名士兵兴奋得满脸通红,急切地说道。 林治笑着点头:“好,那大家就分组开始下吧。” 一时间,这里变得热闹非凡。 由于花千路刚刚安排其他人员帮助制作更多的棋盘,而今士兵们两两一组,迅速在棋盘前就座,开始展开激烈的对弈。 “哈哈,我这车一走,直接吃了你的马,看你还怎么抵挡。”一名士兵指着对方的马,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 另一名士兵毫不示弱,瞪着眼睛回应:“别得意太早,我这炮可还虎视眈眈地等着你呢。”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听到熟悉的机械声音不断响起,却是伸手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辛苦终于是有了回报。接下来只要在军营进行推广,哪怕积分没有一万积分,那亦该有好几千积分。 正当这里其乐融融的时候,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远处的山头上,那双眼睛正炽炽地盯着军营中灯火通明的总帐。 第143章 认真负责——玩物丧志! 这天气,犹如孩童善变的脸,气温陡然间如脱缰野马般飙升。 阿啾! 林治重重打了一个喷嚏,眯着眼睛抬头望向头上的骄阳。 现在简直就是一个鬼天气,前几天还暴雨连连,结果没过两日,却已经让人热得恨不得即刻将身上的衣服脱光。 幸得他现在的身材壮如牛,若是落在前世,他现在必定已经感冒发烧了。 烽火在边关肆意蔓延,队伍行进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山崖下的树木阴森,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兽叫声,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息。 林治骑在马背上,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对身旁的花千路轻声说道:“徒儿,你有没有觉得,这一路上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花千路轻轻点头,脸上并没有异样神色:“我也已经察觉到了,这人的实力应该在我之上,不过师父且放心。咱们现在有过万的精锐之师,装备精良,就算他再厉害,也不敢轻易对咱们动手。” 林治苦涩一笑,却是担心人家突然摸到自己营帐了结自己。 自从招惹了天命之子,现在他的潜在敌人真不少。除了远在南省想要图谋自己家财的气运之子叶凡外,还在记恨自己的气运之子萧昊,甚至被关在牢里的林冶都开始不安分。 正是说话间,兵部武库司郎中秦湛骑着马匆匆从两人身边跑过去,却是听到他对前面的士兵呵斥道:“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要轻拿轻放!这批军资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差错,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秦湛年近四旬,五官端正,生得浓眉大眼,身上仍旧带着儒雅之气。如今已经身居正五品的要职,却是妥妥的人生赢家,自然十分招女人喜欢,哪怕阮露对他都明显透着好感。 “是!”那几名被训斥的士兵不敢还嘴,却是乖巧地回应道。 花注意到秦湛自从出发以来,就对这批所运送的武器紧张得近乎神经质,一路上不断勒令大家不许打开箱子查看。 起初,她以为这是他作为官员的负责态度,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觉得秦湛的紧张有些过头了。 “秦大人,您为何如此紧张这批军资?不过就是一些武器罢了。”林治看到去而复返的秦湛,却是打趣地询问道。 秦湛眼神闪烁了一下,大声说道:“林百户,这批军资乃是前线将士的性命所系,自然要万分小心。若是有任何闪失,你我都担待不起!” 花千路听着这番话没有毛病,但心里还得感觉哪里不对劲。 正说着,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原来是后面一辆运送军资的马车突然晃动起来,一个箱子因木架子不稳,重重地从车上落下。由于木架子比较薄,箱子摔在地上后破裂,里面的武器洒落一地。 花千路急忙下马,快步上前检查。 她拿起一把刀,仔细端详,只见刀身寒光闪闪,刀刃锋利无比,兵甲也是制作精良,坚固耐用。她心中暗自赞叹,这批武器的质量比她预期还要好。 这时,秦湛同样紧张地跑了过来,对着负责运送的士兵怒骂道:“你们这些笨蛋,是怎么做事的!这批军资如此重要,若是有所损坏,你们有几个脑袋!” 士兵们吓得纷纷低头,不敢言语。 花千路看着秦湛愤怒又焦急的模样,心中对他的好感多了几分,便劝道:“秦大人,好在箱子里的武器并无大碍,您也别太生气了。” “希望如此吧,以后都给我小心点!”秦湛回了一句,而半句又是指着闯祸的士兵呵斥道。 “不愧是兵部,木料都用这么好的,可惜就是太薄了些,但用来制作象棋却是刚刚好!”林治连忙跑过去,将木头捡了起来兴奋地道。 这些木头质地坚硬,纹理清晰,正是制作象棋的上好材料。 秦湛的眼睛闪过一抹诧异之色,旋即转为无奈。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最大的感受是这位锦衣卫百户指不定有什么大病,每日不是想着找材料制作象棋,便是孜孜不倦般地相授象棋。 花千路看到林治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他身边说道:“师父,您怎么又想着制作象棋了,这都什么时候了。” “你昨晚还说为师的象棋好玩用着,这棋局之中可是蕴含着无数的智慧和谋略呢!”林治已经开始制作棋子,显得自卖自夸地道。 不怪他不积极,虽然受制于象棋的数量太少,但这种娱乐活动正在军营中蔓延,昨晚收获的积分便已经突破1000积分了。 花千路撇了撇嘴:“师父,您可别再拿象棋半夜来烦我了,我现在可没这心思。” 时间在紧张的行程中悄然流逝,大约半个月后,队伍来到了一座断桥前。 这座桥横跨在一条湍急的河流之上,如今桥身断裂,根本无法通行。 花千路等人下马查看情况,而秦湛皱着眉头说道:“这桥断得蹊跷,怕是有人故意为之。” “我看就是白莲徒余孽搞的破坏,真是该死!”阮露看着眼前的断桥,第一时间想到无处不在般的白莲教余孽。 由于此次护送关乎她北镇抚司副统领的位置,所以她亦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差错。 花千路面对眼前的断桥,却是无奈地掏出地图道:“当务之急,咱们得尽快过去!若绕路而行,至少要花费三日的时间,而原地造桥则只需两日。” “绕路时间太长,恐怕会耽误军资送达前线的时间,我以为应该即刻原地造桥!”兵部郎中秦湛即刻表态道。 阮露想都没想就同意了,花千路原本还想询问林治的意见,结果发现不知又从哪里弄来废木头,竟然在那里削木头制作象棋棋子。 最终,三人一致决定修桥。 夜幕降临,这方天地十分静谧。 当士兵们从远处搬来准备造桥的木头时,林治却在一旁摆弄起那些木头。他熟练地将木头切割、打磨,不一会儿,一副象棋的雏形便出现在眼前。 花千路最近的压力很大,特别已经三天没有宁远关的消息,心里就像有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她现在看到林治仍旧没有把运送军资这件事放在心上,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忍不住委屈地蹲地哭泣起来,泪水在脸颊上肆意流淌。 第144章 缘由——萧昊的祸? 林治正满意地看着手中的棋子,却是听到旁边传来哽咽声,看着眼前蜷缩一团的女人,亦是长长地叹息一声。 不管她的地位多高,不管她显得多么能干,但终究还是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孩。如今既担心宁远关的爷爷,又为行程耽搁而自责,多种情绪之下,能挺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林治并未上前轻言安抚,只是默默停下手中的动作,缓缓从怀中掏出苏韵送给自己的丝巾,轻轻递到花千路面前。 花千路泪眼朦胧地接过丝巾,下意识地抹着落下的眼泪。可渐渐地,她察觉到这丝巾的质地与触感,分明是女子所用之物。顿时,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没好气地将丝巾狠狠丢给林治。 林治接过丢过来的丝巾,发现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跟我来吧!有些事情,你应该是要知道了!” 啥? 花千路听到这话,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暮色渐浓,一些军帐已经亮起了灯火。 两人走进林治的帐篷,只见张康和李崇河等几个亲信正坐在箱子上,围成一圈,全神贯注地下着象棋。 棋盘上,楚河汉界分明,双方杀得热火朝天,棋子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帐篷里格外清晰。 看到林治和花千路进来,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十分默契地停下了手中的搏杀。李崇河心领神会地带着其他人走出帐篷,在外面进行望风。 张康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看了一眼林治,又看了看花千路,然后缓缓将刚刚坐在屁股下面的木箱子打开。 箱子里,摆放着一些刀枪弓弩。 林治伸手拿起一把大刀,轻轻一掰,只听“咔”地一声,刀身竟轻易地断成了两截,跟一块脆饼一般。 这…… 花千路的眼睛瞪起,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运送的兵器竟然如此脆弱。 林治却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又拿起一把弓,搭上箭,用力一拉,弓弦“嘣”的一声断了,箭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花千路的脸顿时一片惨白,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若这种质量低劣的武器送到宁远关,在战场上根本不堪一击,这简直就是坑害边军,置无数将士的性命于不顾啊! 林治将手中的断弓扔回箱子,淡淡地说道:“最关键还是那十门重炮,没有一门是能用的。我仔细检查过,那么薄的炮管,用不了两回,必定炸膛!” 花千路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地说道:“秦湛如此小心谨慎,他是生怕我们知道运送的武器质量低下!等等,师父,你早就知道了?” “自然!”林治轻轻点了点头,眼睛里闪过智慧的光芒。 花千路顿时困惑地道:“师父,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一直不说?” “可还记得一直尾随我们的人?起初我也以为他是要刺杀我,但细细想来,他其实是幕后之人派来的护航者。他的存在,就是为了确保这批劣质武器能够顺利送到宁远关,不被我们中途拦截或发现真相。一旦我们有异常的举动,很可能就会遭到灭口!”林治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道。 花千路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发现这背后的水比自己想象中深得多。自己明明身处其中,而且还是押运军的统领,结果被人利用而不自知:“咱们如何是好?” “攘外必先安内!”林治嘴角上扬,眼睛闪过一抹自信的光芒。 花千路的眉头微蹙,有些担忧地道:“那个人还没走呢!” “我知道,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而这个理由已经出现了!”林治自然一笑,而后望向旁边的张康道:“他们两人在哪呢?” 月光如银纱,轻柔地洒在后山的清泉之上,波光粼粼间,似藏着无数隐秘的欲望。 清泉边,大青石旁,阮露和秦湛正纠缠在一起,衣衫半解,春光隐隐。 阮露微微喘着粗气,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懑与不甘道:“哼,那萧昊简直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在床上半点本事都没有,我本以为你一个兵部郎中,也不过是个酸腐文人,没想到……没想到竟比他强上不少。” “露儿,莫要再提那无用之人。这些时日,我为了押送军资,日夜操劳,压力如山一般压在心头。今日与你在这清泉边,才算是得了片刻放松。”秦湛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伸出手想要拉阮露道。 阮露顺势倒进秦湛怀里,娇嗔道:“瞧你这一身疲惫样,也怪心疼人的。不过,你这次押送军资可要小心些,我总感觉有人一直在盯着咱们!” “露儿放心,我秦湛可不是吃素的。那些个宵小之徒,能奈我何?再说了,有你锦衣卫千户照应,这一路定是顺风顺水。”秦湛轻轻抚摸着阮露的秀发,自信满满地说道。 阮露轻笑一声,手指在秦湛胸口划着圈:“算你嘴甜!” 两人正说着,便躺在了大青石上,紧紧相拥,似要将彼此融入对方身体。然而,就在这时,周围突然亮起无数火把,火光冲天,将这原本隐秘的角落照得如同白昼。 阮露和秦湛惊恐地坐起身来,慌乱地扯着衣服遮挡身体。 阮露瞪大了眼睛,怒目圆睁,大声喝道:“是谁?我明明安排了人守着!” “阮千户,你可真是好兴致啊。在这月夜之下,与兵部郎中在此幽会,真是让人大开眼界,萧昊他知道吗?”花千路带着一队人马缓缓走了出来,林治一脸嘲讽地看着阮露和秦湛冷笑道。 李崇河看着如此丑态的阮露,心里却是为自己死去的哥哥感到不值。 阮露恼羞成怒,指着林治破口大骂道:“林治,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人闯入我的地盘,你就不怕我治你的罪吗?” “阮千户,你今身处军中,竟与秦郎中私通,你这个罪名可不小啊!”花千路即刻维护着林治,却是直指他们的罪行道。 若是在平时,他们两个爱怎么玩都行。只是如今身处军中,又肩负运送军资的皇差,这种行为完全可以当场军法处置了。 第145章 棋——步步为营! 秦湛手忙脚乱地胡乱套上衣服,强自镇定,声线却仍带着一丝颤抖道:“林治,你莫要血口喷人。我与阮千户不过是在此赏月聊天,并无他事。” “阮千户,秦大人,证据确凿,你们休要再狡辩。来人,将他们二人押回去,听候发落。”花千路冷笑一声,严肃地命令道。 秦湛的眼珠子一转,指着旁边的阮露控诉道:“此事与本官无关!本官岂会看得上这个丑八怪,是她以要事相商为由约我至此,本官有书信为凭,我是被迫无奈才跟她行苟且之事!” “你……混蛋!”阮露看到秦湛将责任全推到自己身上,顿时气得是咬牙切齿。 林治和花千路交换一个眼色,于是将目光落到阮露身上道:“阮千户,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既然如此,那就要瞧你们有没有本事拿下本千户!”阮露知道被抓的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准备进行反抗。 秦湛手握官印,如惊弓之鸟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迅速朝着远处逃离而去。 清泉边,野草繁茂,花朵娇艳,本是一幅宁静祥和的画卷,却被一场血腥的厮杀无情打破。 手持银枪的花千路,身姿挺拔如松,一袭劲装猎猎作响。她的目光冷峻,紧紧锁定着对面的阮露,突然率先发动攻击,银枪如蛟龙出海,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刺阮露。 阮露心中一惊,连忙挥动绣春刀进行格挡。 刀枪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巨响,火花四溅。 阮露只觉手臂一阵发麻,心中暗叫不好。她震惊地发现,自己刚刚触碰到六品武者的门槛,而花千路却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六品武者,实力差距悬殊。 几个回合下来,阮露渐渐体力不支,防守出现了破绽。 花千路瞅准时机,大喝一声:“游龙枪!” 只见他手中银枪一抖,枪身瞬间化作一条灵动的游龙,带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阮露扑去。 阮露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银枪正好从她的右肩穿过,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她手中的绣春刀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脱落在地。 “啊——!” 阮露惨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摔落在清泉边的草地上。 “厉害!” 林治看着双方的战斗,不由暗暗咽了咽唾沫。 原以为自己达到五品武者后,怎么都已经算是顶级天才,但发现其实不过是窥探真正绝世天才的门槛。 阮露万万没有想到这位花大小姐的实力恐怖如斯,手捂着伤口,痛苦地扭曲着脸,心中充满了绝望。此时,她唯一的念头就是逃往山林,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挣扎着起身,踉踉跄跄地朝着山林的方向奔去。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秦湛。 “噗!” 阮露心中一喜,以为秦湛是来救她的,刚想开口呼救,却见秦湛目光一寒,手中的短刀如闪电般刺出,直直地穿透了她的心肺。 秦湛一手持官印,一手持短刀,神情冷漠,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你——!”阮露的眼睛瞬间瞪大,眼中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行凶的人竟然是自己刚刚还柔情蜜意的相好。她想开口质问,却只喷出一口鲜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秦湛压根不正眼瞧她,而是转过身,望向花千路,恭敬地说道:“统领大人,这个违法乱纪的恶徒已经伏诛,本官会向兵部禀明她的罪行!” 就在秦湛话音刚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 张康手持匕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秦湛的背后,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他瞅准时机,猛地刺向秦湛的背部,心中想着一定要为阮露报仇。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当匕首触碰到秦湛身体的那一刻,张康只感觉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挡在匕首前方,无论他如何用力,匕首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秦湛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于是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他冷冷地看着张康,说道:“就凭你,也想杀我?简直是自不量力!” 说罢,他手中短刀一挥,好在张康向后躲闪及时。 噗! 林治手握无坚不摧的裁雪刀,随着快如闪电的刀刃划过,秦湛的脖子处多了一道细细的刀痕,大量的鲜血从里面喷涌而出。 “怎么——会!” 秦湛难与置信地看着林治,眼睛闪过一抹不甘。 林治看到落在地上的官印,于是上前好奇地捡了起来。官印落在手中,只能感受到一股温热,跟其他的玉石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花千路走过来扫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秦湛,而后高声宣布道:“锦衣卫千卫阮露和兵部郎中秦湛于后山私通,违法乱纪,今本统领已将其两人当场格杀!若有谁能无视军纪者,斩!” 这个声音并不算大,但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威严,传得很远很远。 面对被处置的两个人,军营的反应并不大,甚至是拍掌叫好。毕竟军法如山,这对男女如此不知羞耻,公然违反军纪,那么就怪不得统领大人手起刀落,严惩不贷了。 或许张康和林治出手太过突然,亦或许躲在暗处的人压根不想管这个破事,直到秦湛倒下,那个神秘人都没有出现。 只是负责看管武器箱子封条的秦湛被杀,锦衣卫的指挥权全部落到林治的手上,这支运送军资的军队彻底由花千路和林治所掌控。 “师父,那十门重炮简直就是废炮,现在如何是好?”花千路秘密检查了那十门重炮,于是脸色苍白找上林治。 这堆废铁若是送到宁远关,不说他们现在是白白耗费体力,而且在城头上炮管爆裂,那么对士兵将是致命的打击,后果不堪设想。 【叮!积分+1】 林治逮着花千路的一个女亲兵亲自教学,闻言头都不抬地道:“山人自有妙计!只是当务之急,还是要设法切掉尾巴!”。 第146章 危——宁远关不设防? 宁远关城,狂风裹挟着黄沙,如一头头暴躁的野兽,不断撞击着厚重的城墙。 城头上,旌旗猎猎作响。年逾六旬的花老将军身披战甲,目光如炬,死死盯着城外那片看似平静却又暗藏杀机的荒原。 经过几日不分昼夜的奋战,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但那挺直的脊梁,依旧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跟匈奴人打交道这么多年,他们好不容易占到上风,本以为边关可以安稳几年。谁曾想,白莲教教主刘洪彻底投靠匈奴,如今他们还得到了重炮,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重炮需要大量的玄铁,更需要顶级工艺,甚至离不开重金打造的炉坊,这压根不是普通民间组织可以打造的。 “大帅,您已连续多日未好好歇息,如今战事暂缓,还是先回总兵府休息片刻吧。”身旁的副将宁江一脸担忧,小心翼翼地劝道。 花老将军微微皱眉,沉声道:“此次匈奴大军的打法太过诡异,与以往大不相同,我心里总是不安。” “大帅,末将也觉得此次匈奴有些不对劲。以往他们都是急于强攻,可这都一个月了,几乎没有出现大规模强攻,仿佛在故意拖延时间。”鹤军统领唐恬轻轻地点头,亦是说出自己的看法。 原本她所统领的鹤军最喜欢这种打法,但架不住这持久的消耗战,导致她所统领的鹤军如此折损十分严重。 花老将军长叹一声,眼睛闪过一抹恨意:“原本匈奴人哪有这般智慧,可自从那白莲教的教主赵洪跑到关外,成了匈奴王的军师后,他们的打法便明显倾于汉化。此次你们都要多加注意,这里面定有阴谋。” “大帅,此事咱们先放一边!”副将宁江忧心着花老将军的身份,于是继续劝道:“您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这宁远关的万千百姓着想啊。您若累垮了,这关城可就少了主心骨。” “也罢,那这里便交给你们,我回总兵府歇息一下。若有重大状况,即刻前来通知!”花老将军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唐恬等人当即恭送着花老将军离开,却是知晓老一代人着实有着非凡的执念,只要不倒下都坚守在城头上。 回到总兵府,花老将军刚在椅子上坐下,一个侍女便端着茶走了进来。 这侍女体姿十分标准,走路轻盈却又不失稳重,只是半边脸上有一块明显的黑色胎记,破坏了原本的容貌。 花老将军接过茶盏,目光落在侍女脸上,于是开口问道:“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侍女微微抬头,用手比划着,示意自己是新来的。 花老将军发现竟然是一个哑巴,这阵子战事紧张,总兵府人员变动频繁,有新侍女也不奇怪。 他实在是太困了,为了确保随时能上城头指挥,他通常有张椅子就能睡觉。于是,他喝了一大口茶后,便靠在椅子上,打算小憩片刻。 然而,此次却与以往不同。他刚闭上眼睛不久,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把利刃在他的肚子里翻搅。 他闷哼一声,双手紧紧捂住肚子,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看向并没有离开的侍女怒目圆睁:“你是谁?” “索你命的人,去死!”侍女脸上闪过一丝冷笑,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花老将军狠狠劈来。 与此同时,大厅的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几个陌生的白莲教徒。他们手持兵器,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为了密谋此次刺杀,他们亦是筹备了小半年时间。 “好大的胆子!竟敢混进总兵府!”花老将军怒喝一声,强忍着腹部的剧痛,身形一闪,躲开了侍女的致命一击。 他虽身中剧毒,但实力依旧强悍。好在他从来都是刀不离身,抓起桌面的大刀斩向白莲教徒,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黑暗。 “混蛋,他已经中毒,别急着动手!”那个丑陋的侍女的眉头蹙起,却是不满鲁莽的手下。 “杀!”花老将军大喝一声,挥刀朝着白莲教徒砍去。 刀风呼啸,所到之处,血光四溅。几个五品武者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几个回合,便已经纷纷倒地身亡。 “死!”一位六品武者趁着花老将军斩杀最后一名五品武者之时,选择从背后偷袭。 噗! 花老将军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身形一侧,躲开了这一击,反手一刀,便划破了那位六品武者的喉咙。 在解决完这些白莲教徒,花老将军一掌朝着那侍女打去。 砰! 这一掌蕴含着他高品武者的拳力,侍女躲避不及,被这一掌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 随着侍女脸上的假泥被震落,露出白皙的皮肤,整张脸充满着妩媚与冷傲,竟然是一张十分漂亮的匈奴女人脸。 花老将军震惊地发现,对方竟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匈奴王后,号称匈奴第一美人。 他此时既惊又喜,惊的是匈奴王后竟然能够潜入总兵府,喜的自然是这个可以作为交战的重大筹码:“王后,咱们又见面了!” “花老将军,你中了此毒,七日必死!不若乖乖受死,我给你个痛快!”匈奴王后嘴角挂着一丝鲜血,却依旧冷笑不已。 正是此时,外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大批的护卫已经赶到。 匈奴王后脸色一变,知道再想杀掉花老将军已无可能,于是趁着护卫没有赶到这里,便选择从后院离开。 此次能够成功刺杀花老将军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但如今让花老将军身中剧毒,亦已经算是达成了既定的目标。 “大帅,您没事吧!”护卫们冲进房间,看到花老将军脸色苍白,地上满是尸体,顿时大惊失色。 噗! 花老将军刚刚一直在强撑着身体,此时毒素已经蔓延开来,一口偏黑的鲜血从嘴里吐了出去。受到毒素的影响,加上多日没有好好休息,他的眼睛顿时一黑。 第147章 惊——林家反了! 大夏皇宫,乾清宫内。 案几之上,朱笔轻点,御批已就,墨迹尚新。 皇帝缓缓放下手中奏疏,眸中闪过一抹痛心道:“好一个林家!竟敢暗中购置军火,藏匿于十三行仓库之中,这是要反朕吗?” 姐终弟及以来,他整顿吏治,任用贤臣,广开言路,虚心纳谏,事事都是亲力亲为,对百姓亦是十分的爱护,自认做得并不算差。 只是这个享受太平余荫的林家,几代积累的家财据说已经堆积如山,如今竟然是要准备造反了。 侍立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闻言躬身,声音低沉而恭谨:“陛下,南省副总兵叶凡的奏疏,言辞恳切,且他与林家关系匪浅,所言之事,想必非虚。是否即刻下旨,查抄林家,以儆效尤?” “父皇且慢!” 话音未落,珠帘轻摇,皇太女凤倾城身着一袭玄色宫装,步履从容,踏入御书房内。 皇帝见是女儿到来,顿时喜上眉梢:“倾城,你来了。” “儿臣拜见父皇!”凤倾城盈盈下拜,那张精致的脸蛋显得眸光深邃:“父皇,林家世代经商,虽富可敌国,但从未染指兵权,何来谋反之心?叶凡初任南省副总兵,便急奏此事,其中蹊跷,不得不查。” 皇帝闻言,眉头微蹙:“你的意思是……叶凡诬告?” 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见状,连忙表态:“陛下,叶凡虽非林家直系,但身为林家表亲,自幼在林家长大,其言应当可信。南省离京城万里之遥,奴婢以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魏公公,那你又可知,林家独子林治,乃北镇抚司百户,而叶凡之母黄氏因罪被林治送进了顺天府大牢?”凤倾城冷冷瞥了魏忠一眼,心中对这个善于逢迎的太监并无好感,但碍于父皇对其极为信任,也只得隐忍不发。 皇帝闻言,不满地瞪了魏忠一眼,随后转向凤倾城满脸温和地道:“倾城,那你对此事有何看法?” “此事是挟私报复,还是确有其事,一查便知。不如密令南省总督暗中调查,若林家真有异动,再雷霆处置,亦不为迟。”凤倾城唇角微扬,露出几分自信的笑容。 皇帝轻轻点头:“此法甚好,就依你所言。” “父皇,还有一事。叶凡此人升迁过速,恐有隐情。不如调他回京,任三千营副统领,如此一来,也方便监视。”凤倾城眼中闪过一抹智慧的光芒,继续提议道。 皇帝闻言大笑:“还是倾城思虑周全!魏忠,拟旨!” 正此时,一个太监匆匆赶来,将一封急件呈上。 掌印太监接过急件,郑重地转给皇帝,并认真地提醒道:“皇爷,这是江浙总督送来的急件!” “发生什么事了?”凤倾城见父皇眉头紧锁,不禁好奇地询问道。 皇帝将急件递给凤倾城,苦涩地道:“林家反了!” “这……这怎么可能?”凤倾城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顿时震惊不已。 皇帝轻叹一声,无奈地道:“林家的舰队突然出现在江南海域,根本无视江南舰队的警告,对江南商船发起了攻击,一路北上而来!” “皇爷,林家果真是狼子野心,如今林家的舰队恐怕已逼近天津港了!”魏忠脸上露出慌张之色,添油加醋地道。 凤倾城扫了魏忠一眼,心中暗骂这个戏精:“父皇,这里只是提及林家无视警告,并未有逾越之举。不如咱们再观察一番,然后再做判断?” “太女殿下,这都已经火烧眉毛了!若是林家打到皇城下,那一切都晚了!”魏忠脸上仍是一副恐惧之色,继续煽风点火。 凤倾城心中恼怒,恨不得让人将这个太监再阉一遍,于是没好气地道:“且不说天津卫守备森严,林家根本没有那种实力。真要谋反,亦会从他们经营百年的南省开始!” “太女殿下,兵法有云:兵不厌诈……”魏忠唯恐天下不乱,又是一副说教的模样。 “好了!”皇帝此时也冷静下来,心中有了自己的判断,“倾城,这个事情你要盯紧。即刻着令天津卫警惕林家的动向,不许林家的舰队入港!” “好,我会盯着的!”凤倾城郑重点头,亦是无法确保林家真的不会造反。 夏风凛冽,箭雨如蝗,遮天蔽日。 在一声声炮轰过后,箭雨更加密集,箭雨的准度惊人,目标直指那个刚刚从滚滚烟尘中冲出的黑色身影。 “嗖!嗖!嗖!” 数百支利箭破空而至,密不透风地覆盖了那道疾驰的黑影。 “呃啊——!” 一声闷哼,黑影踉跄倒地,鲜血迅速浸透衣衫。 林治站在山谷之上,亲眼目睹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心中却是不自信地喃喃自语:“七品武者,就这么死了?” 就在今日,他们将尾随他们的神秘人引进了这个精心布置的包围圈,而后对这一位实力远在自己之上的七品武者发起了围杀。 “为了杀他,咱们连神威炮都用上了,可惜这神威炮真的炸膛了!”花千路不以为然,眼中却闪过一抹愤怒,望向那门已经炸开的神威炮。 其中一门神威炮的炮管已经炸裂开来,受到波及的炮手们正在包扎伤口,嘴里骂骂咧咧地咒骂着工部的那帮蛀虫。 另外三门神威炮在发射一个炮弹后,炮管明显已经出现变形,亦是不敢再用这三门神威炮进行炮轰了。 “工部那帮家伙通通该杀!” “看这个情况,其他的神威炮同样不乐观!” “咱们辛辛苦苦运到前线的是这玩意儿,这不是坑害边军兄弟吗?” …… 在看到神威炮如此偷工减料后,众人亦是将矛头指向了工部,同时意识到他们此次运送军资纯粹就是浪费人力,甚至是要坑害边军。 林治同样没有想到神威炮的威力会如此之强,只可惜让朝廷的那帮蛀虫给坑了。这种重要的军事物资都敢贪污,简直是无法无天:“炮是坏的,但起码火药是没问题的!” 正是这时,一匹快马远来,带来了花老将军身中剧毒的消息。 第148章 身份——虎落平阳? 夕阳西沉,将宁远城的轮廓镀上一层血色金边。 林治勒住缰绳,仰望着这座高达四五丈的边城,青灰色城墙如巨兽脊梁,箭楼飞檐刺破渐沉的暮云,城头的旌旗在夏风中猎猎作响。 “好一座雄关!”林治不禁赞叹。 若非亲眼所见,真难相信人类能建起如此宏伟的边关要塞,简直就是人类的一个奇迹。 “驾!” 花千路的速度不减,马鞭在空中甩出清脆的鞭响。此刻她心中只有爷爷的安危,现在看到宁远城耸立在眼前,恨不得即刻进入总兵府才好。 “逆徒!” 林治看到花千路压根没有等自己的意思,暗骂一声,急忙跟了上去。 两匹骏马一前一后踏碎边关长街的宁静,而花千路那张脸简直是最好的通行证,却是无人敢拦这位花家大小姐。 穿过幽深的城门洞,城内景象豁然开朗。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却莫名笼罩着一层紧张气氛,行人神色匆匆,不时有边军列队巡逻。 总兵府前,朱漆大门紧闭。 “站住!”门前护卫亮出长枪,寒光闪闪的枪尖直指林治:“诸副总兵有令,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三丈之内!” 林治的眉头微蹙,正想要表明自己是花千路师父的身份。 正是这时,副总兵诸贵从里面走出来训斥道:“我说过多少次?总兵府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的菜市场,闲杂人等即刻让滚得远远的!” 林治的心中不喜,但想着不宜跟眼前的将军争执:“这位将军……” “我乃宁远关副总兵官,你连我都不认识,给老子管远点!”副总兵诸贵如同一个火药桶般,当即指着林治的鼻子道。 “即刻离开这里!”总兵府门前的护卫有意巴结这位副总兵,当即举枪指向林治。 林治很久没有受到这种窝囊气,只是深知眼前的副总兵实力超凡,亦是调转马头离开这里。 堂堂的宁远关总兵竟然在自己府邸遭到行刺,而且还身中剧毒,这潭水恐怕比想象中要深得多。毕竟能够做到这一切的,必定不是匈奴人,甚至白莲教都做不到。 “查一查他的身份!”副总兵诸贵看着离开的林治,于是叫来亲兵吩咐道。 悦来客栈,柜台后柳娘正对着铜镜描眉,听见门口动静猛地抬头。 一张鹅蛋脸上妆容精致,柳叶眉下是一双会说话的杏眼。她上下打量林治,突然“噗嗤”一笑:“哟,这位公子生得好生俊俏!” 她放下眉笔,扭着水蛇腰从柜台后转出。一袭绛红色罗裙裹着丰腴身段,腰间系着的银铃随着步伐叮当作响。 “奴家姓柳,单名一个‘娘’字。”她凑近林治,身上飘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桂花香:“公子这般相貌,怕是在京城也没少惹姑娘们惦记吧?” 林治没有想到边关的女子如此荤腥不忌,于是微笑着道:“柳娘说笑了!今初到宁远城,可有房间入住!” “就你这个样!哪怕没有,那亦得有,我的床可想睡乎?”柳娘却不依不饶,纤纤玉指轻点林治胸口,发现竟然很结实,顿时眼波流转。 正是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这里的平静。 “砰!” 锦衣卫百户诸武一脚踹飞门口的晒东西的箩筐,进门便看到柳娘对林治含情脉脉的一幕:“全城搜捕白莲教余孽,此人是谁?” “诸百户,你见过生得这么俊朗的白莲教众吗?”柳娘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鬓角,而后亦是想到正事:“对了,你是谁?来自何方,前来宁远关做甚?这不是奴家想要刁难你,而是总兵刚刚遇刺,这都是官府想求入住要登记客人的信息!” 其实她还有些话没有说,若是今晚住她的房间,这些问题都可以免掉。 林治发现多门技艺真是多路,十分从容取出早已准备好的身份证明道:“在下林治,是游方壁画师,前来想碰一碰城中是否有寺庙要作壁画!” “壁画师?我不信!长得这般俊俏,莫不是白莲教的妖人?来人,给我拿下!”锦衣卫百户接过身份证明翻看,却是冷笑一声道。 副百户陆川急忙上前,按住诸武按在刀柄上的手:“百户大人,咱们锦衣卫只是例行巡查,没必要没有凭证就抓人!”顿了顿,又是望向林治道:“你说你是壁画师,可有凭证?” 林治庆幸自己没有丢掉,于是将此前相国寺主持慧明的介绍信拿了出来:“这是京城相国寺方丈慧明的推荐信,我数月前帮相国寺画了一幅《送子观音壁画》!” “天啊!你就是那个大夏第一壁画师?城中有贵妇从京城归来,正是拜了你画的观音送子图,而今已经有身孕了呢!”柳娘满眼放光,仿若一个追星少女。 林治知道系统有点给力,但还是谦虚地道:“掌柜过誉了!” “既然身份已经明了,那么咱们走吧!”副百户陆川将凭证还给林治,却是想要息事宁人地道。 锦衣百户诸武的脸色阴沉,却是突然表态道:“慢着!你们悦来客栈不许收留他,今总兵遇刺,谁有闲杂人等都要离开!你不是要画壁画吗?今天若不能在城中找到新差事,那就给本百户即刻滚出宁远城!” “林画师,莫怕!”柳娘对锦衣卫百户诸武浑然不怕,却是抛出媚眼道:“西慈云庵的慧静师太跟我相熟,若是知道您来了,想必定会让你帮她画一幅送子观音图,等会我便带你过去!” “有劳了!”林治苦涩一笑,亦是规规矩矩地见礼道。 他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爬到北镇抚司百户的位置,结果还会落得如此田地,甚至还得这间客栈的女掌柜柳娘相庇护。 只是如果到尼姑庵找不到画壁画的工作,那么自己是暂时被撵着离开宁远城,还是直接亮出自己北镇抚司百户的身份呢? 此刻,林治想到那个逆徒,至今都没有派人找来。前阵子对自己还百依百顺,而今却是不闻不问,她是真没将自己这位老师当一回事啊! 第149章 好人?君子? 城西,暮霭沉沉,慈云庵在渐浓的夜色中透着几分静谧与神秘。 林治跟柳娘手持相国寺方丈慧明开出的介绍信,并肩站在庵门前,微风拂动他的衣角,眼神中带着几分笃定。 慧静师太接过介绍信,仔细端详后微微点头:“林施主,既是慧明方丈介绍,贫尼自当相信。只是庵中清苦,且近期修缮经费紧张,实在无法支持太高昂的作画费用。” 林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摆了摆手道:“师太不必担忧费用之事,只要让我在此借住,粗茶淡饭足矣,作画的钱看着给就行!” “好,那林大师随我来!”慧静师太见林治态度坚决,便不再多言,于是安排他住进了庵中一侧的香房。 柳娘却是伸手拉住了林治,显得妩媚地道:“慈云庵哪有我的房间好,不若今晚到我那,我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那声音如同夜莺的歌声,婉转而动听,却又带着一丝大胆的直白。 “多谢柳掌柜引荐,在下便在慈云庵住下了,先行告辞!”林治发现边关的女人真的不含蓄,但还是拒绝邀约道。 倒不是他真是什么正人君子,毕竟双方并不熟,而今贸然在她的房间住下,没准醒来能闻到肉包子的香味。 柳娘看着林治的匆匆跟慧静师太匆匆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更浓,转是自信地转身扭着水蛇腰离开这里。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月光如水洒在庵中的青石板上。 林治跟花千路赶了两天的路途,身体已经十分困乏,所以吃过斋饭后,便是沾床就睡。只是到了半夜,一阵细微却古怪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他的眼睛当即睁了开来,顿时警惕着四处的情况。隔壁的声音似有似无,像是有人在压抑着笑声,又带着几分诡异的节奏。 林治眉头一皱,瞬间来了精神,于是轻手轻脚地起身,推开房间的窗户,身形如燕般轻盈地跃了出去。 借着月色的掩护,他如同武侠世界中独行的侠客,悄无声息地朝着声音的源头摸去。 声音是从隔壁的一间屋子传来的,林治轻轻跃上屋顶,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片屋瓦。 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到屋内有两个年轻尼姑,正围坐在一张小桌前,桌上摆着几颗骰子,她们正玩得兴起,脸上洋溢着兴奋又紧张的神情,那模样就像两个偷吃了糖果的孩子。 林治心中暗笑,原来是在玩骰子游戏。 他本想就此离开,不打扰这有趣的场景,可就在这时,前方的庭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求救声:“啊!救命啊!” 林治神色一凛,顾不上许多,将屋瓦轻轻放回原处,几个起落便来到了庭院。 只见一个身着黑衣、蒙着面的黑衣人正试图强掳一名哑巴尼姑,那哑巴尼姑惊恐地瞪大双眼,拼命挣扎,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住手!”林治大喝一声,身形如电般冲向黑衣人。 黑衣人没想到会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微微一怔,随即松开哑巴尼姑,转身迎向林治。 “多管闲事,那就死吧!”黑衣人恶狠狠地说道,手中握着一把匕首,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林治冷笑一声,身形一闪,避开黑衣人的匕首,同时一脚踢向黑衣人的腹部。 黑衣人没想到林治身手如此敏捷,更没有想到林治的力道如此恐怖,整个人被踢得撞到后面的院墙,一口鲜血当即吐了出来。 “想走?没那么容易!”林治冷哼一声,一个箭步追上去,伸手抓住黑衣人的衣服。 黑衣人用力一挣,只听“刺啦”一声,衣服被撕破,一块牌子从他怀中掉了出来。 “这里,在这里!” 正是这时,慧静师太和几个尼姑听到动静,纷纷赶了过来。 黑衣人趁林治分神,竟然已经翻墙而去。 林治面对照过来的火光,还在衣服被撕破的哑巴尼姑,此刻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他现在解释自己是抓采花贼的,自己根本不是采花贼。 “林大师,怎么是你?”慧静师太看到采花贼是林治,亦是十分的震惊。 林治知道她是真误会自己了,于是捡起地上的牌子,发现是锦衣卫的牌子:“师太,刚刚有采花贼,我听到呼喊跑了过来,没想到让采花贼翻墙跑了,只剩下这个!” “林施主,今日多亏了你出手相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慧静师太郑重地感谢,然后轻轻拍了拍哑巴尼姑的肩膀安慰道:“莫怕,有我们在,不会让恶人伤害你了,林大师是好人。” 哑巴尼姑刚刚似乎受到莫大的惊吓,身子仍旧微微发颤。 “师太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应做之事。”林治不敢居功,现在他只要对方能相信自己就行。 慧静师太的嘴角上扬,亦是进行保证道:“林太师是好人,只要你能替慈云庵画好送子观音壁画,我们慈云庵必定不会亏待林大师!” “好说,酬金看着给就行!”林治不明白为何又提报酬的事情,但自己刚拿到家里的五十万两生活费,卖画又赚了九万两,而今自己压根不缺钱。 在跟慧静师太等人道别后,林治返回自己的房间。 他关上房门,坐在床边,总感觉今晚发生的事情有点古怪。只是想不明白的事情,他不会为难自己的脑细胞。 于是,他心里默念道:“查看系统积分!” 瞬间,一个透明的界面出现在他的眼前,上面显示着各种数据,还有正在进行的任务进度条。此次任务的人数要求,竟然要达到五万人。 【积分:个】 林治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系统任务,在离开队伍之时,便已经将学习下象棋布置了下去。而今看到收获的积分,知道张康那帮手下并没有糊弄自己,而是认真执行着自己的命令。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他已经是手痒难耐。 由于太久没有作画,他很想好好地“炫技”,加上此举可以收获积分,于是早早到店铺购买了作画所需要的颜料。 第150章 哑巴——幸福天降! 时间已经来到 七月,阳光透过古刹斑驳的窗棂,在林治的调色盘上投下细碎的金斑。 林治选择从上而下,坐在高高的木架上,手中握着新购得的颜料,笔尖轻触墙面。他手腕悬空,笔尖在青砖墙面上游走,朱砂与石青在壁间绽开一朵朵祥云。 系统给他奖励大师级的作画能力,而今是太久没有好好展示这项才能,所以每一笔都蕴含着他对艺术的极致追求与虔诚信仰。 在那么一瞬间,他不再是断案如神的锦衣百户,亦不是大夏王朝的第一唢呐师,同样不是棋艺高超的棋道布道者,而仅仅是一位专注于作品的壁画师。 “林先生,您这观音的面相……”在接近吃晚饭的时候,慧静师太立在架下欲言又止。 林治笔锋未停,仿佛已经猜到慧静太师的心思:“可是画得太柔媚了?” “不,倒像是照着活人描的,十分罕见。”慧静师太数着念珠,像是做了冒犯的事情一般。 林治笔尖的颜料落在观音的脸上,恰似一粒朱砂痣:“菩萨本就有千百法相,既入我大夏,自当入乡随俗!” 这个时代的观音形象不仅十分刻板,而且连性别都会模糊。只是他现在决定超前,故而给观音明确性别,同样融入浓浓的华夏元素。 “林大师所言极是!”慧静师太心悦诚服,亦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偏殿外,人群聚集,香客们或虔诚祈祷,或好奇张望,皆因林治“夏朝第一壁画师”的名号而来,更因城中流传着关于他画作能助妇人生子的传说。 “林大师好年轻!” “何止年轻,而且长得很俊!” “这般俊俏的画师,绑回家当夫君正好!” …… 面对专注于作画的林治,很多女香客对林治进行评头论足,特别有着大胆的边关女子,竟然生起绑架林治的心思。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并不知道这一切,只是听着不断传来的熟悉机械声,感受到那份来自殿外香客的热切与期待,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温暖与满足。 一个身影悄悄出现在人群边缘,是昨日被他救下的哑巴尼姑。 她脸上刻意涂抹了一把灰土,试图掩盖她那张十分出众的容颜,但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起初,她只是远远地望着林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林治笔下的送子观音形象愈发鲜明,仿佛真的有了生命,她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些,再靠近了些。 次日,慧静师太安排哑巴尼姑给林治送茶水。 她怯生生地站在架子下,双手捧着茶杯,小心翼翼地递了上去。或许是紧张,或许是不想暴露哑巴的事实,结果发现林治迟迟没往下望,最后只好发出一个音符:“哑哑!”。 林治听到下方的声音,于是朝着下面望了下去,不经意间与她的目光相遇。四目相对的刹那,她睫毛轻颤的模样,恰似他笔下将开未开的辛夷花。 哑巴尼姑发现林治望下来,却是害羞地低下了头,但手中的茶还是高高地举起。 林治的身子从上面探下来接过茶,而后重新端着茶坐好道:“谢谢。” 哑巴姑娘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羞涩与喜悦,正欲退下,却被一阵香风打断。 殿外忽起香风,柳娘摇着泥金扇跨过门槛,扭着纤细的水蛇腰肢,石榴裙扫过哑女藏身的经幡:“林大师好狠的心肠,我都说昨晚给你留门了!” 林治发现这个女人太会撩,若不是自己的意志坚定,昨晚没准真摸到她房间了。只是看到时间已经不早,香客早已经散去,便打算结束今日的工作。 “林大师,您的画作真是越来越传神了,这送子观音,简直就像是要从墙上走下来一般。”柳娘边说边靠近木架,目光在未完成的壁画上流连忘返。 “多谢柳掌柜夸奖!”林治将画笔放下,便从架子一跃而下。 柳娘假意一个没站稳,便是扑到林治的怀里:“不如,今晚到我悦来客栈小聚一番,我那里可是有好酒好菜……可以开荤,还有……许多有趣的故事呢。” “柳掌柜,现在战事搞得人心惶惶的,你竟还是如此闲情逸致开这种玩笑?”林治虽然觉得这位柳娘的身子很香,但在没搞清对方的意图之前,却是知道绝对不能碰。 柳娘却是不愿被推开,像是撒娇般道:“今朝有酒今朝醉,正是现在宁远关的战事胶着,所以奴家这才一心想着跟你共度良宵!” “宁远关破不了,这点你大可放心!”林治不知对方话中真假,但十分自信地道。 柳娘闻言,却是感到困惑地道:“你这般自信?我今日可是听说了,花大小姐亲自送来的重炮其实是废炮!”。 “即便送来的是废炮,匈奴人亦是打不进来!”林治知道武器是一方面,但更加关键的是宁远关的军民同心。 柳娘深深地望了一眼林治,眼神中闪过一抹温柔:“哎呀,林大师说的话真好听,让我的身子都软了!既然如此,那奴家就不强求了,但我的门为君开。这个,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您务必收下。” 说着,她突然往林治手里塞了一样东西。林治低头一看,竟是一件精致的肚兜,脸色顿时变得尴尬起来。 只是有的时候,幸福总是突然从天而降。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白天经历着壁画带来的积分,只是现在自己的积分再度猛增,正是来自于棋道的积分,此刻脑海的机械声响个不停。 花千路在找到药物给花老将军缓解后,亦是有时间关心林治这边,为那日丢下林治而感到自责和惭愧。 林治则是趁机开出条件,要她在刚刚到达宁远的运粮军中和宁远预备军推广新式象棋。 由于新式象棋的趣味大,确实是放松身心的良好娱乐方式,在花千路的大力推广下,果然在军营中迅速流传开来。 第151章 隔壁有响——惹祸? 半夜时分,万籁俱寂,隔壁那间许久未有人居住的禅房,却又传来了古怪的声音。像是木鱼有节奏却又怪异的敲击声,混杂着若有若无的低吟,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林治躺在床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却是翻了一个身,继续在这里呼呼大睡,仿佛那古怪的声音不过是夜虫的鸣叫。 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尼姑庵,实则暗藏玄机,有着某位气运之子的机缘,而林治已经知晓这一切的人。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慈云庵的庭院里。 林治如同往常那般,在庵中的墙壁上完成《送子观音》壁画的创作。他手持画笔,专注地勾勒着金童的轮廓,每一笔都精准而流畅。 这时,殿门外的庭院传来一阵喧闹声。 一个小尼姑匆匆跑进来,兴奋地喊道:“京军押送十门重炮和一批军资到了,咱们都快前去瞧一瞧啊!” 尽管林治的送子观音壁画的观赏性很高,但军资关乎着宁远城的生死存亡,所以刚刚还水泄不通的庭院,当即已经走掉了七七八八。 林治手中的画笔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终于来了么!”。 原本他锦衣卫百户的身份不宜曝光,但押送军资的大军已经顺利到达,那么自己便可以堂堂正正以负责护送军资的锦衣卫负责人示人了。 小尼姑来到殿内,眨巴着眼睛好奇地询问道:“林大师,您怎么不过去瞧瞧呀?这重炮一来,城中百姓可都振奋得不行呢,说是有了这重炮,咱们宁远关城就安全多啦。” “宁远关城的问题不在外,而是在内!”林治心如明镜般,继续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由于押送军资的大军顺利到达,他便不能继续宅在这里画壁画了,毕竟接下来还有一些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黄昏时分,慧静师太走了进来。 她看着林治完成的壁画部分,眼中满是赞赏,心里暗叹林治的画技之精湛,于是双手合十道:“林大师,你这画技当真天下无双,这《送子观音》壁画,定能成为我庵中的传世之作。” “师太过奖了,只是这画还未点睛,尚缺几分神韵。”林治将画笔放下,亦是微笑着拱手道。 慧静师太拥有一张十分耐看的脸,正是仰头望着眼前的艺术作品:“此画已到点睛阶段,点睛之时,当多人见证!林大师,您可以先行放松身心,择日再行点睛如何?” “好,那便定在三日后的正午时分吧!”林治深知想要收割更多的系统积分,那么就要让这幅壁画更加轰动。 慧静师太暗喜,那双美眸是藏不住的喜欢地望着壁画:“有劳林大师了,只是您为我庵立下如此大功,老身不知该如何报答!” 林治看着专注盯着壁画的师太,这才发现她的侧脸脸型很好,反倒是皮肤有些不自然,身上的衣服过于臃肿。 宁远关城,这座屹立于边陲的古老城池,在七月阳光的轻抚下,弥漫着一种宁静而祥和的气息。 林治打着寻找点睛灵感的名号,悠然漫步在这座边关古城的石板路上。他的目光扫过街边卖着小玩意的摊贩,落在嬉笑玩耍的孩童身上,又移向那坐在门口悠闲晒着太阳的老者,很享受地看着眼前百姓安居乐业的场景。 突然,城外传来一声巨震,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紧接着,一声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一颗重炮竟然成功飞跃城头,如同一头凶猛的恶兽,重重地砸在一座房屋中。 瞬间,尘土飞扬,房屋倒塌,惨叫声和惊呼声此起彼伏。 “不好啦!匈奴打过来啦!” “炮弹射进城了,这可怎么办啊!” “若是城墙无法阻挡,那我们必死!” …… 全城的百姓看到炮弹已经打进城内,当即生起了紧张的情绪,原本祥和的街道瞬间乱作一团。现在炮弹离他们如此之近,预示着匈奴大军正在逼近他们的防线,甚至有可能随时破城。 林治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这场战事比他预想中要艰难。 原以为揭发翰林编修范文俊为山西走私商人打通宁远关是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但如果宁远关被攻陷,自己其实是让双方的战事提前上演了。 城西,悦来客栈。 “你这小娘子,别不识好歹,陪本百户到房间喝杯酒又能怎样?”一个嚣张的声音说道。 “大人,小女子卖艺不卖身,还请大人自重。”一个柔弱却又坚定的声音回应道。 柳娘已经赶到二楼的雅间,看到竟然是锦衣百户诸武欺负卖唱女,亦是进行训斥道:“诸百户,还请自重!如今匈奴来犯,她家相公正在城头浴血杀敌,你怎么能做出此等令将士寒心之事?” “柳娘,你说得有道理!那就等她成了寡妇,我再睡她。今日便由你代劳,陪本百户睡一觉吧!”诸武喝了不少酒,此刻无所顾忌地道。 说着,他已经展开双臂扑向了柳娘,似乎是要当众行不轨之事。 “住手!” 林治正好闲逛至此,于是大喝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抓住诸武的手腕,用力一甩,将诸武从二楼直接甩了出去。 诸武重重摔到客栈门前的街道上,此刻酒是彻底醒了,于是大声道:“来人,替本百户将白莲教徒余妖孽拿下……!” 噗! 林治的身影已经从天而降,一只脚踩在他那张愤怒的脸上,居高临下冷冷道:“今日我就替这宁远关城的百姓教训教训你这个败类!” “边军打仗那是他们的本分,本百户在城里享享清福又怎样?小子,你死定了,我爹是宁远副总兵诸贵!”诸武面对林治的威胁,却是自报家门道。 “完了!” 原本正在围观看戏的人还为林治的惩善而叫好,但得知诸武的老爹是副总兵诸贵,于是纷纷同情地望向正义感爆棚的林治,敢情这个年轻人是惹祸上身了。 第152章 强龙——肃清! “啊——!” 林治目光如炬,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狠厉,右脚如千钧巨石般狠狠踩向诸武的头。刹那间,鲜血如喷涌的泉水般汩汩而出,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诸武完全没有想到林治胆敢如此张狂,不仅没有将自己堂堂锦衣百户放在眼里,甚至连他报出自己老爹的名号都没有丝毫的作用。 林治看到诸武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于是一脚踩在他张开的五根手指上:“你爹是谁都没有用,今日我便替宁远城清理祸端!” “啊——!” 诸武疼得五官扭曲,发出如猪嚎般的惨叫,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混合着鲜血,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然而,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宁远关城内的捕快。 几个捕快匆匆赶来,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愣住了。万万没有想到,在这座宁远城,竟然有人敢如此对待这位大名鼎鼎的混世小魔王。 “锦衣卫办差!”林治见捕快来了,于是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锦衣卫令牌道。 诸武忍受着身体的疼痛,于是扯着嗓门揭穿林治的谎言:“张捕头,那面令牌不是他的,他是假冒锦衣卫身份!” “原来那晚的采花贼是你!”林治听到这番话,顿时想到那晚自己差点抓到的采花贼,敢情正是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诸武。 诸武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嚣张与不屑道:“是我又如何!你们都是饭桶吗?将此子拿下,本百户事后重重有赏!” “林大师,请跟我们到锦衣卫一趟,验明你的身份!”副百户陆川带着人走过来,显得十分稳重地要求道。 林治发现柳娘正一脸担心地从二楼望下来,于是朝着她挥了挥手,便是痛快地道:“好,我跟你们到锦衣卫,但你们要将这个公然调戏良家妇女的禽兽带上!” 锦衣卫在全国设有很多处千户所,宁远关城同样设有一座。 千户所内,锦衣卫千户古通已经提前收到文书,知道锦衣卫本部派出队伍护送军资。因在京城有人脉,所以知道从上面下来的两位大人物是阮露和林治。 阮露现在已经转投大统领,只要此次顺利完成任务,便能够升任北镇抚司副统领,将是锦衣卫系统中的大佬。 林治是北镇抚司百户,若此次顺利完成任务,同样可以升任北镇抚司副千户。如此高的职位已经足够让自己仰望,而林治竟然是北镇抚司统领养的小白脸。 古通正在热情地招待京城下来的张康等人,结果得知阮露犯错被军法处置,作为新队长的林治见不着人,只是他同样迫切需要京城的关系:“张老弟,李老弟,一路辛苦了,今日一定要好好喝几杯。” “古千户客气了,此次我们奉命而来,还望古千户多多协助。”张康亦是客套地回应道,脸上带着礼貌性的微笑。 正说着,副百户陆川带着林治和满脸是血的诸武走了进来。 古通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旋即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陆川连忙上前,微微躬身,将事情的原委详细地说了一遍。 “古千户,即刻将这个假冒锦衣卫之人抓起来法办,我要他今天就死!”诸武忍了一路,如今终于是彻底爆发道。 张康和李崇河看到林治出现,亦是连忙放下酒杯见礼道:“卑职拜见百户大人!” 百户? 古通正疑惑谁敢在宁远城动诸武这个二世祖,结果脑海似乎有了答案,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您就是林百户?” 虽然他是宁远千户所的锦衣卫千户,但锦衣卫存在本部和地方的区别,本部的锦衣卫外调是要连升三级,而他这位千户能调回本部担任锦衣百户都要烧高香了。 林治直接亮出身份牌,传达最高指示道:“我乃北镇抚司百户林治,今奉命护送军资前来,沿途各卫皆得听从调遣!” 古通看到身份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连忙表态道:“卑职……卑职不知是大人驾到,还望大人恕罪!” “他……他是京城来的锦衣卫百户?”诸武自然知道有锦衣卫要来,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眼前的年轻人:“不,他绝对不是,他几天前就到达了宁远关城!若他真是锦衣卫百户的话,那他就是擅离职守!” “闭嘴!”古通大喝一声,而后赔着笑脸道:“林百户,卑职管教不当,还请你惩罚!” “锦衣卫的名声不能被这种二世祖毁掉!今日他光天白日调戏良家,不知千户大人打算如何处置呢?”林治似笑非笑地望向古通,决定瞧一瞧这位千户的人品。 古通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道:“林百户,您怕是有所不知,他的父亲是宁远副总兵诸贵!” 他的心中暗暗叫苦,诸武的父亲是宁远城的大人物,平日里在锦衣卫中也是横行霸道惯了。现在花老将军病重,如今诸贵才敢如此无法无天。 毕竟花老将军倒下,那么诸贵可是有机会上位的,据传诸贵在京城据说已经抱到了大人物的大腿。若不是上次少将军刺死郡主的事情被查清,而今的宁远城总兵恐怕已经是诸贵了。 “我们锦衣卫乃天子亲卫,处事何时要看他人脸色了?”林治的脸色一凝,继续进行施压道。 古通还没有开口,诸武就已经大声道:“林百户,这里可不是京城,你敢如此对待本少,当真不怕自己死在宁远城吗?” 这个声音,充满了威胁与挑衅。 啪! 张康疾步上前,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当即甩了诸武一个响亮的耳光。 “既然古千户不敢管,那么本百户只好代劳了!”林治不再客气,于是掏出暗凤的令牌道:“统领令牌在此!今宁远千户所出了一个败类,竟敢光天化日调戏民女,疑为本城采花贼,本百户欲肃清门户。宁远千户所暂由本百户节制,可有不服?” 第153章 除恶——诸贵的反击 “卑职愿听林百户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古通看到林治连北镇抚司的统领令牌都拿了出来,那位统领跟皇太女可是情同姐妹,自己敢抗命的话,恐怕转头就要回家养老了。 其他锦衣卫见状,也纷纷表态,誓死听从调遣。 “林百户,你不过是京城一个小小的百户,当真要跟我诸家为敌不成?”诸武压着心里的怨念,却是决定和谈道。 林治知道对方不是真心要和谈,这位二世祖的恨意都快写到脸上:“不,我对你诸家的其他人没有兴趣,今日针对你只是要清理门庭!来人,即刻查抄他现今的居所,我怀疑他将强掳来民女关在他的住处,甚至已经直接杀害!” “你敢!你若敢查我的住所,我们诸家必定跟你不死不休!”诸武脸色骤变,苍白如纸,顿时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起来。 咦? 古通见到诸武如此激烈的反应,那双毒辣的眼睛当即看出了问题,敢情这位诸百户的居所真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 “百户大人,咱们宁远城中确实时有女子失踪,此事一直都是诸百户主动负责,但至今没有收获!”副千户陈安站出来,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林治看着诸武怨恨的眼神,心里已经有了更明确的答案:“即刻调来近年失踪人口的全部卷宗,咱们今日便将这个案子给查清!” “喏!”锦衣卫终究是天子亲卫,此刻纷纷表态道。 “放开我!放开我!我爹是宁远副总兵,很快就会担任总兵一职,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诸武被强行带下去,仍旧愤愤不平地威胁道。 林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无所畏惧地道:“且不说你爹能不能取代花老将军的位置,即便是宁远总兵,亦是管不到我们锦衣卫身上!” 这话倒也不是虚张声势。锦衣卫早已将文官集团得罪了个遍,若真能以势压人,恐怕早已死无葬身之地了。 古通一咬牙,突然出列道:“林百户,诸副总兵此前收受贿赂的证据被举报,但不知为何花老将军一直没有处置于他!” “古千户的意思是让我们搜罗这方向的证据?”张康的心里微微一动,当即欣喜地道。 林治心如明镜般,却是轻轻摇头道:“诸贵既然能够爬到宁远关副总兵的位置,便证明他立了不少有功之事。现在正值战时,仅是因为收受贿赂,正常的主将都不会法办于他。何况现在花老将军还身中剧毒,自顾不暇!” 在很多普通人看来的罪过,比如前世有人详细检举和尚娶多妻生子之类的情况,但往往因其他的利益相关,从而冷处理这种“小恶”。 中午时分,锦衣卫调查诸武的居所终于有了反馈。 “禀告大人,诸武独自居住在城南,我们在他的宅子中救出了六名失踪女子,在他的后院枯井中,更是捞出了十余具尸身!”副千户陈安亲自带队,此刻痛心疾首地道。 林治原以为诸贵只是单纯的好色成性,没想到他竟犯下了如此滔天罪行:“即刻通知总兵府,让他们一起处理此事,还死者一个公道!” “喏!”副千户陈安郑重地点头道。 正当此时,一名锦衣卫急匆匆闯了进来:“不好了,副总兵诸贵刚刚带着宁远军将我们千户所给团团围住了!” 宁远千户所,终究是边关的一个分支机构。 虽然行政级别不低,但在职人员连百人都不到,加上编外人员也不过两百。如今突然被围,顿时人心惶惶,乱作一团。 刚刚他们还在为自己替天行道而干劲十足,如今突然大祸临头,心中不禁暗恨自己年轻气盛,闯下了这等祸事。 林治看出大家的不安,于是淡淡地道:“咱们是天子亲卫,今诸副总兵敢包庇他儿子,本百户便将他一并拿下!走,咱们会一会诸副总兵。” 千户所大门,诸贵带领五百名带甲将士将这里团团围住。 作为常年驻守在边关的将士,眼睛中明显多了一抹坚韧,而身上亦是散发着军人的气息。此刻虎视眈眈地盯着大门,眼睛闪过一抹杀机。 林治带着部下从里面走出,看到身披银甲的副总兵诸贵:“诸副总兵,你如此大动干戈包围我锦衣卫千户所,此为何意?” “你是京城来的锦衣卫?”诸贵对林治还有点印象,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古通郑重地介绍道:“他乃北镇抚司百户林治,亦是此次护送军资的锦衣卫队长!” “即刻将我儿子交出来,否则我不介意将这里铲平!”诸贵冷眼扫过这座小小的千户所,明显没有将这里放在眼里。 “诸副总兵,你来晚了!”林治知道他是想要掩盖诸武的罪行,于是抖出罪行道:“诸百户光天化日抢夺民女,今在其宅找到失踪的六名女子,井中寻得十余具尸骸,其罪当诛!”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经本副总兵调查,你实为敌军细作所冒充!来人,将这个匈奴细作拿下,严加审讯!”诸贵深谙兵法之道,于是直指林治道。 “且慢!” 正是这时,花千路骑马闻讯而来。 “少将军,你这事情还请莫要插手,如今正处于战事期间,一切都以战事为重!”诸贵的眉头微蹙,冷冷地表态道,试图阻止花千路插手。 花千路已经知晓事情的全部来龙去脉,于是阴沉着脸道:“诸副总兵,你说我师父是奸细,那你可有证据?” “我刚刚抓获一个匈奴奸细,经他指证跟眼前的年轻人十分相似!只要抓回去,一认即知!”诸贵的心里微动,于是有了主意道。 这…… 在场的人员面面相觑,若不是知道诸贵今日的行为是想要掩盖他儿子的罪行,恐怕还真要怀疑起林治了。 林治深知多说无益,于是掏出一面令牌道:“诸副总兵,你没有将天子亲卫放在眼里,却不知你认不认此物呢?” 第154章 皇命?实力为尊? 烈日高悬,炽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 林治手持“如朕亲临”的令牌,神色冷峻地站在千户所门前的台阶上,身后是一众锦衣卫,整个人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他……他怎么会有这道令牌?” 副总兵诸贵骑在高头大马上,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犹豫。 哪怕是锦衣卫大统领的令牌,他都敢动手将令牌打掉,但唯独这个全天下独一份的令牌。哪怕他选择不跪,这都是一种罪过。 只是他如果真的跪了,那么儿子该怎么办? “末将花千路,参见天子使臣!”花千路率领部下干脆利落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朗声道。 她是真没有想到,北镇抚司统领暗凤不仅将属于她的统领令牌给了林治,而且又将皇太女给她的令牌送给了林治。 此刻,林治如果还坚持说他跟暗凤没有睡到一起,他跟暗凤并没有亲密关系,她是绝对不会相信了。 林治目光转向仍在犹豫的诸贵,声音冰冷地质问:“诸副总兵,你没有将天子亲卫放在眼里,难道天子的令牌都不认了吗?” 此话一出,千户古通等锦衣卫纷纷摸向刀柄。 他们确实惧怕副总兵诸贵的权势,但如果诸贵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的话,那么他们甚至不介意直接剁了对方。 “你就是北镇抚司暗凤养的小白脸?”诸贵原本怀疑令牌是假的,却是突然后知后觉地道。 作为有志取代花老将军位置的副总兵,自然对京城方面的情况有所关注。现在看着林治的身材和相貌,结合此前锦衣卫内部的流言,所以亦是想起此前有关堂堂北镇抚司统领养小白脸的趣闻。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员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满是惊讶和八卦。敢情这个看似威风凛凛的主,竟是被女人包养的? 不过不得不承认,林治的面相是真的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线条优美,不怪堂堂北镇抚司的统领会瞧上他。 林治的脸皮终究不是城墙,虽然他知道自己跟统领关系清白,但此时面对众人的异样目光,也是百口莫辩:“诸副统领,你当真连……” “末将诸贵,参见天子使臣!”诸贵可以瞧不起林治,但真的不敢无视林治手中的令牌,于是率着部下翻身下马跪地道。 林治心中一喜,于是面对跪在地上的诸贵大声命令道:“来人,诸副总兵胆敢包围锦衣千户所蔑视皇权,将其拿下!” 诸贵没想到林治竟然胆敢抓他,顿时暴跳如雷,他即刻从地面站起来,瞪大了眼睛怒吼道:“我看谁敢!” 说着,他身后的亲信们纷纷拔刀,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 “诸贵,你难道要抗旨不成?”林治再次亮出“如朕亲临”的令牌,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质问道。 事实证明,皇权在这个时代并非真的无所不能。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今本总兵肩负守关之责,可没空跟你这个小白脸胡闹!”诸贵并不打算受缚,挥舞着手中的长枪,直接翻身上马准备离开。 “拿下他!”林治的眼神一凝,亦是下达命令道。 现在的事情已经不再是他是否包庇自己儿子,而是他的行为已经达成蔑视皇权,所以完全有理由将他暂时拘留。 砰! 诸武面对朝着他而来的锦衣卫,手中的长枪用力一挥,顿时直接撂倒一片。 “诸副总兵,你竟敢公然违抗天子旨意,那么休怪本统领不客气了!”花千路现在是京营的统领,于是策马阻挠道。 “就凭你?花千路,那我今日便替花老将军检查一下你的武艺!”诸贵冷笑一声,由始至终都没有将花千路放在眼里,长枪朝着花千路刺去。 花千路侧身一闪,抽出腰间的佩剑,与诸贵战在一起。 “七品?”花千路的实力还是太弱,几个回合下来,便已经渐渐处于下风,更是意识到对方比自己高出一个大境界。 林治见状,亦是苦涩地摇头。 若是没有相应的实力,哪怕他是锦衣卫统领,怕亦是寸步难行。 砰! 诸贵心里暗暗惊讶于花千路的实力远超预期,在瞅准一个时机后,便是一脚踢在花千路的腹部,力量更是加重了几分。 噗! 花千路口吐鲜血,顿时被打得倒飞出来,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花老将军带着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他身后的唐恬眼疾手快,飞身跃起,稳稳地接住了花千路,这才避免花千路受伤。 花千路手中的银枪已经跌落,对唐恬的出手表示感谢。 花老将军看到自家独苗受到欺负,顿时怒发冲冠,那头发都仿佛竖了起来,如同一只愤怒的雄狮,于是大喝一声:“诸贵,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伤我孙女?” 那声音如洪钟般响亮,震得人耳朵生疼。说罢,他提刀纵马,朝着诸贵直接斩了过去。 诸贵亦是没有想到竟然招惹了花老将军,暗暗后悔刚刚自己的冲突,好在花老将军是身中奇毒强撑,心中暗自盘算着选择持久战。 在宁远关内,既讲究地位,亦会讲究实力。若是今日自己在这里战胜了花老将军,那么他日自己要角逐总兵位置,一切都会变得简单许多。 诸贵的内心已经被野心所填满,于是挥动手中的长枪跟花老将军战在一起。枪身与大刀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而,诸贵万万没想到,花老将军虽然身中奇毒,但武艺依旧高强,此时的力度更是大得惊人。 砰! 就在他用枪身格挡之时,宛如大海般的力量伴随着大刀拍了下来。 诸贵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直以为自己跟花老将军差距不会太大,但他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他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整个人如同大海中的孤舟。 噗! 诸贵完全扛不住这一击,一口鲜血吐出,整个身子如同炮弹般重重跌落在地。地面出现一个大坑,顿时是烟灰滚滚。 第155章 焉能出卖色相乎? “你根本没有中毒?”诸贵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身受重伤,无力再战。 他望向花老将军,眼中充满了不甘和震惊。都说花老将军已经油尽灯枯,但如今交手,让他有种面对泰山的错觉。 他隐隐感觉到这个看似老迈的老头,一直在暗中隐藏着真正的实力。那实力之深,恐怕早已踏入八品之境,甚至更高。 花老将军的腰杆挺拔,仿佛刚刚做了微不足道的小事:“即便老夫半步进了棺材,杀你亦如此宰鸡!” 诸贵面对如此霸气的宣言,此刻竟然没有怀疑。 一直以为,他能够取代眼前这个老头,但发现除非这个老头身死或被皇帝革职,否则自己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多谢花老将军出手!”林治亦是暗松一口气,于是上前拱手道谢。 花老将军扫了一眼林治,于是正色地询问道:“你就是千路的师父锦衣卫百户林治?” “正是卑职!”林治知晓眼前的老人要杀自己是一件轻轻松松的事,亦是端正自己的位置回答道。 花老将军上下打量着林治,而后轻轻点头:“我已经听千路说了!上次我们将军府能逢凶化吉,多得你的相助!” 虽然他所器重的孙子最终还是离世,但被人谋害而死,还是自己选择自尽,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结果。 特别他们将军府洗刷杀害皇室成员的罪名,反倒是郡主凤轻柔联合翰林编修一起诬陷他们将军府,导致皇室那边不占理。 此次自己孙女能够在办完差事后,回京便能升任神机营统领,这未尝不是皇帝对他们将军府的一种补偿行为。 正是如此,他有理由感谢这个年轻人,甚至不介意将军拉他一把。 “花老将军言重了,这都是卑职应该做的!”林治保持着谦虚的行事风格,当即拱手回应道。 花千路已经走过来,注意到自己爷爷的状态不佳,亦是主动伸手扶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透着一份担忧:“爷爷,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好!”花老将军对林治的观感很好,几番犹豫之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堂堂男儿身,焉能出卖色相乎?” “我……”林治愕然地抬头,此刻表情复杂。 他现在根本无法解释,说真是冤枉他吧,他确确实实是想抱暗凤的大腿,而且那个女人的大腿抱着是真舒服。 只是现在承认也是不对,那个女人如果真要将他当小白脸来养,那么就不会同样让自己到这么危险的边关。 花老将军刚刚的一击明显耗费了不少精气,此刻亦是感到腹部吃疼,亦是任由着花千路搀扶离开,临走前还是表达了善意:“你对我们将军府有大恩,今后若是遇到什么麻烦事,我们将军府不会坐视不管!” “多谢花老将军!”林治知道这算是半块保命符,亦是规规矩矩地拱手道。 花千路将自己爷爷扶上马,而后挥手跟林治作别:“师父,我先送我爷爷回去,等会再过来!” 林治来到土坑前,居高临下地冷声道:“诸贵,你公然违抗天子旨意,蔑视皇权,如今罪有应得。来人,将他押下去,听候发落!” 亲卫们一拥而上,将诸贵用特制的黑曜石手扣锁了起来。 “林治,你不过是区区一个锦衣卫百户,竟敢扣下前线副总兵,这个战事责任你担得起吗?”诸贵被强行上锁,却是不甘地咆哮道。 林治知道事情是存在风险的,但仍旧我行我素地道:“放心!我们锦衣卫亦是讲原则的,今日便先委屈你在千户所的牢房里好好反省了!”说着,大手一挥:“带走!”。 他们不知道的是,周围一直有着一双眼睛时时刻刻盯着这里,在看到林治将诸贵带入千户所的大牢,于是他便悄然离开。 失去了副总兵诸贵的阻拦,事情有序地进行。随着诸武的恶行被公之于众,整个宁远城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天啊!诸武简直是恶鹰!” “我早知他不是东西,但没有想到如此不是东西!” “诸武犯下如此累累罪行,他的父亲诸贵难逃其咎!” …… 宁远城的百姓知道真相后,即便现在受到匈奴大军的威胁,亦是纷纷将矛头指向了诸武,更有人建议即刻对诸武直接动刑。 阴暗潮湿的牢房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与血腥味。 摇曳的烛火在铁窗透进的微弱风中挣扎,投下忽明忽暗的诡异光影,将牢房里众人的面容映得阴晴不定。 “爹,现在如何是好?”诸武看到同样被关起来的老爹,此刻欲哭无泪道。 现在事情已经败露,那些获救女子的家属都候在门口,一个个义愤填膺,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更别说那帮被自己杀死女孩的家属了,如今是恨不得吃了自己。 诸贵现在身陷牢狱,心里越来越不安:“瞧你干的好事,我早就让你行事收敛一点,结果呢?” “我怎么知道一个从京城来的锦衣百户有这么大的能量,竟然连您都能抓进来?”诸武如今亦是暗暗后悔,亦是拍着大腿道:“要是知道,我拉拢他都来不及,又哪敢招惹于他?” 此前他成功拉拢过京城的一位大佬,正是由于事先知晓对方的身份,所以带到自己的宅子进行了招待,而其中一个女孩正是那位大佬玩死的。 若是他提前知晓林治的能量,那天必定不会针对于他,甚至还会用自己强掳来的女人招待于他。想到这里,他心中一阵懊悔,恨不得时光倒流,重新选择。 诸贵知道自己一个小小的副总兵根本压不下这件事,于是认真地告诫道:“现在事情已经败露,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爹,你不能不管孩儿,你……你可没少玩!”诸武看到父亲竟然不打算救自己,于是口不择言道。 诸贵的脸色一变,大声呵斥道:“闭嘴!” “爹,反正你出去之后必须救孩儿,亦可以找京城那位大人物,不然孩子可管不住自己的嘴!”诸武深知自己能否活下去,却是全靠自己父亲了。 正是这时,隔壁传来了动静。 林治和花千路一起出现,看着牢房中的诸贵道:“诸副总兵,原本是准备关你一晚就放你出去,但现在你怕是出不去了!” “现在正值用人之际,你敢扣留我,花老将军亦不会同意!”诸贵的脸色一变,于是声明自己的重要性道。 花千路冷冷地打量了一眼诸贵,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厌恶道:“放心好了!我爷爷说了,你其实没有那般重要,你就好好留在这里陪你儿子吧!” 第156章 坑爹——要干大事! 诸贵的脸色一片苍白,悬着的心终于是彻底死了。 原以为自己生了一个好儿子,给自己提供快乐又结交了京城大佬,结果到头来竟然给自己的儿子狠狠地坑了一把。 招惹谁不好,偏偏选一个能掏出“如朕亲临令牌”的狠角色,哪怕自己在宁远关城再有能量,那亦是斗不过这种开龙袍外挂的啊! 今晚,月色如银,洒在大地上。此时距离中秋佳节,仅仅只剩一个月的光景。 牢房那厚重的铁门,伴随着“吱呀”一声悠长的声响,缓缓打开。 林治和花千路并肩从里面走出来,两人的身影被这清冷的月光拉得修长,仿佛一幅静谧而神秘的画卷。 花千路伸了个懒腰,那双美眸扫过千户所大院:“师父!您真是到哪里都不忘推广你的新式象棋,整个千户所的人都在下象棋了呢!” 只见千户所的空地上,桌椅整齐排列,每张桌上都摆着象棋棋盘。锦衣卫们三两对坐,全神贯注地厮杀着,喊杀声、落子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看着眼前热情的场景,同时感受到大量的积分扑面而来。 【积分:10万+】 由于京城那边的曲子和画作的影响持续扩散,加上自己最近在尼姑庵创作《观音送子》壁画,所以总积分已经来到峰值。 林治微微一笑,眼中满是得意地道:“只要谁赢得第一名,明晚怡红院最漂亮的姑娘,我便任他们挑选!” 花千路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脸上露出窘迫又无奈的表情。 不过,她心里清楚,这很符合师父的做事风格。她这个师父向来歪主意多,可偏偏这些主意还特别有效果:“不愧是师父!徒儿今日在运粮军和轮休的宁远军中推广,获得前三名都有奖励,但远远没有他们这般积极!” “这奖励啊,就得投其所好。只有是他们特别渴望的东西,他们才会拼了命地去争取!”林治拍了拍花千路的肩膀,赞许道:“你做得很好,下象棋就像是一个小战场,能锻炼人的思维和应变能力,多推广推广,对咱们大夏的军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会的!”花千路不知道师父为何如此执着于象棋,但还是郑重地点头应承下来道。 林治将花千路送到门口,静静地站在那里,目送着她骑着马渐渐远去。 他心里明白,如今是多事之秋,战事动荡不安。今天,匈奴的几枚炮弹都已经打进城了,花千路和花老将军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一旦宁远城失守,花氏一族不仅可能绝后,更会从大夏第一将门沦为耻辱。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回京城呢?”张康已经知晓诸贵被儿子坑了的事情,显得十分兴奋地询问道。 林治的眼睛闪过一抹忧虑,于是轻轻摇了摇头道:“现在宁远关的情况比较危急,咱们现在得帮着好好盯着军资,所以还得再等等!” “师父,你此次回去是不是就可以升任副千户了?”崇河满脸兴奋,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急切地道。 林治亦是想到自己升职的场景,从百户到副千户确实是十分关键的一次跃升,于是指着他们两个道:“我肯定是会升职,你们两个等着沾光吧!” “谢谢!”张康和李崇河相视一笑,于是真诚地感谢道。 他们现在都是年轻人,对钱财之类反而看得比较轻,若是能够让他们升上一级,他们真会感谢林治的祖辈十八代。 “林大人,您预定的东西全都送到了!”正是这时,几辆马车来到了千户所门口,为首的酒楼掌柜兴奋地道。 很快,车上的伙计们忙碌起来,将香喷喷的烤全羊和酒楼最好的酒水搬了下来,同时还特意添加了一些桌椅。 宁远千户所内,几百名锦衣卫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场地中央那一堆堆积如山的酒坛和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烤羊,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兄弟们!”林治高声喊道,声音洪亮。 锦衣卫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站起身,齐刷刷地看向林治,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今日,我让人把城中最好酒楼的烤羊和好酒都给你们弄来了!”林治大手一挥,脸上洋溢着豪爽的笑容,“大家放开肚子吃,放开量喝!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林大人威武!” “跟着林大人,有肉吃!” “咱们今晚跟林大人不醉不归!” …… 话音刚落,锦衣卫们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他们千户所已经太久没有这般热闹,特别很多编外人员养自己都很难,如今看到桌面上的烤羊肉和酒水简直像是正在做梦。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茬的锦衣卫走上前,显得恭敬地举起酒杯道:“林百户,您对我们真是太好了!在咱们千户所这么多年,别说吃烤羊喝好酒了,兄弟们连饭都吃不饱,这是我敬您的!”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只要我林治前来宁远城办差,必定好好请你们吃一顿!”林治亦是端起酒杯,显得真诚地许诺道。 另一个年轻些的锦衣卫也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地表态道:“林大人,以后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好!以后我到宁远城办事,便麻烦你们为我林某人多多出力了!不过,咱们平时要吃吃喝喝,但亦得干出一番大事业来,好将来能封妻荫子!”林治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勉励大家道。 “林大人说得对!我们要干大事!”锦衣卫们再次欢呼起来,气氛热烈得仿佛要燃烧起来。 林治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招呼大声道:“兄弟们,都别愣着,吃啊!” 锦衣卫们见状,纷纷围坐到桌子旁,开始大快朵颐起来。他们原以为林治会提什么额外的要求,结果直至他们喝得醉倒在地,林治也没有提任何的条件。 林治被大家敬了不少酒,在返回房间的时候,整个人已经有几分醉意。 当他摇摇晃晃地走进房间,头刚刚沾到床,原本都要睡过去了,结果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叮!恭喜宿主,系统任务已经完成!】 第157章 系统奖励——要我死? 【叮!系统正在发放奖励中!】 【叮!棋技提升至大师级!】 【叮!检测到宿主超额完成任务,额外奖励——避毒珠】 …… 林治突然听到熟悉的提示音,先是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除了任务完成的提示外,竟然还有棋艺的提升,更是得到了额外奖励。 此次他如此卖力攻略任务,虽然知道完成任务是迟早的事情,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再次赢得了一个额外奖励。 在这些熟悉机械声响起的同时,他亦感受到自己脑海多了一些棋艺知识,同时一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珍珠般大小的珠子出现在手心处。 这颗避毒珠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流动的光芒,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在跟手中皮肤相接触的时候,竟然可以直接融入皮肤中。 【系统提示:无敌避毒珠,乃天下奇宝。藏于身体血管之侧,可百毒不侵,抵御世间所有毒物侵害,宿主之血液亦有解毒奇效】 林治端详如此小珍珠的避毒珠,于是默默将这枚避毒珠融入体内,位置则从手心来到左边大腿的内侧处。 若非亲密之人,若非自己主动告知,恐怕世间没有人会想到自己的体内会藏着一枚属于天下奇宝的避毒珠。 与此同时,系统面板已经打开他的信息。 【宿主:林治】 【琴技:14\/100(大师)】 【棋技:0\/100(大师)】 【书技:8\/100(大师)】 【画技:13\/100(大师)】 【武力:五品武者】 【速度:60米\/秒】 【拳力:1600公斤】 【积分:10万+】 …… 林治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数据,特别是那个不再显示具体数值的“10万+”积分,再加上五万积分奖励后,现在估算着总积分已经将近二十万了。 随着实力的不断提高,而今每提高一项,所需要的积分变得越来越多。特别拳力,这是成倍进行增加,增加所需要的积分十分惊人。 例如五品武者的拳力是1600公斤,但想要进行突破,六品武者的拳力门槛则是已经来到惊人的3200公斤。 林治虽然拥有这么多积分,但现在并不确定自己的积分能否将自己的拳力从1600提升到3200。原本是想要提升力量的,但今晚喝的酒不少,于是决定将事情向后推一推。 在想到自己的实力即将可以进行一场大提升,在想到回到京城便是高高在上的锦衣卫副千户,在想到回到京城将会跟苏韵大战三百回合,他在睡梦中露出了笑容。 宁远关,这座屹立在边疆的雄关,在晨光的笼罩下本应是一片静谧。然而,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炮响,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碎了这份宁静。 林治正沉浸在梦乡之中,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由远及近。 “林百户!林百户!大事不好了!”一名满脸惊恐的锦衣卫冲进房间,大声喊道。 林治猛地从床上坐起,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眉头紧锁,大声问道:“怎么回事?如此慌张!” “匈奴刚刚突然对咱们发动全面进攻,一枚重炮打到了城西,现在百姓们被吓得四处逃窜,很多富户急着离开,城中一片混乱!”锦衣卫喘着粗气,认真地汇报着最新的情况。 林治心中一紧,迅速穿上衣服道:“他们的炮弹还是实弹,对吧?” 虽然匈奴不知从哪搞到重炮,但并没有掌握火弹技术,所以射进来都是实弹。若是落入火弹的话,没准会引发城中的火灾,那么问题必定更加的严重。 “目前都是炮弹造成的破坏,但最新的一枚炮弹都落到城西这边,百姓们已经恐慌到了极点!”锦衣卫帮着林治穿衣,连忙点头道。 林治抓起床头的裁雪绣春刀,正要带领锦衣卫前去了解最新的情况。 正是这时,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上的传令兵高呼:“林百户,花老将军有令!十门神威炮即刻调到城头支援,由锦衣卫看护,不得有误!” “卑职领命!”林治目光坚定,于是大声回应:“锦衣卫全体听令,肃清道路,随我速将重炮护送上城头!” 由于城头高达十几米,想要将笨重的神威炮送到城头,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其中最关键还是谨防有人从中作梗,跳出来破坏神威炮,直接导致神威炮成为废铁。 天空阴沉,厚重的云层如一块巨大的铅板,沉甸甸地压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 “都打起精神来,务必确保重炮万无一失!”身穿斗鱼服的林治大声喝道,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锦衣卫们齐声应和,一个个精神抖擞,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然而,危险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 就在队伍行至一条狭窄的街道时,突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十几名黑衣人如鬼魅般从街道两旁的阴影中冲了出来,他们身形矫健,手持利刃,眼神中透露出嗜血的光芒,朝着林治等人扑了过来。 “保护重炮,迎敌!” 林治一声令下,锦衣卫们迅速冲到前方,将重炮护在后方,与黑衣人展开了激烈的交锋。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震耳欲聋,鲜血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刺眼的红花。 为首的黑衣人明显是位高手,身形如电,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他看准时机,大喝一声,挥舞着长刀,朝着林治狠狠斩来。 林治的眉头微蹙,隐隐觉察到这帮人并非冲重炮而来,分明就是想要自己的小命。 那刀锋带着凌厉的气势,仿佛要将空气都撕裂开来。 林治眼神一凛,正欲出手抵挡,却见另一个黑衣人突然从侧面冲了出来,手中长剑一横,挡住了为首黑衣人的致命一击。 “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不怕我将你们全都抖出来吗?”为首的黑衣人怒目圆睁,大声质问道。 “咱们事先的约定并无此项!”出手的黑衣人声音清脆,竟是个女子。 “你护不了他,我今日就要这小子死!”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眼神中透露出决绝的杀意,于是向林治再次劈了过来。 噗! 林治腰间的裁雪绣春刀出鞘,整个人宛如一道闪电从那个为首的黑衣人身边穿过。当站在屋顶收刀之时,刀刃上多了几滴鲜血,那鲜血如红宝石般滴落。 第158章 奈何从贼?——求炮得炮 “你……你怎么……这么强?” 为首的黑衣人惊恐地瞪大眼睛,鲜血如喷泉般从脖子涌出,瞪大了眼睛,直直地倒了下去,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会死在这个靠脸上位的小家伙手上。 “头领死了?” 正在打斗的黑衣人见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的头领准备采用的是斩首行动,将这个靠脸上位的锦衣百户斩杀,但仅是一个照面,竟然被反杀了。 “死了?” 原本想要继续帮助林治的女刺客此刻同样是傻了眼,人家哪里需要自己出手相救,若不是自己刚才出手阻止,敢情那个混蛋早已经死了。 林治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望向那个黑衣女子:“卿本佳人,奈何从贼?” “可否放过我的弟弟?”黑衣女子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被识破,于是提出请求道。 林治扫了一眼已经被锦衣卫制服的一个年轻男子,亦是十分痛快地道:“可以!”。 “放下武器,降者不杀!”张康带着锦衣卫围过来,声色俱厉道。 哐当—— 那名女刺客丢下手中的剑,于是默默低下了头束手就擒。 此次的阻挠仅算是一个小插曲,毕竟十几个人很难成气候。 当林治带着部下将十门重炮艰难地运到城头时,站在宁远关外往外面望过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动地。 匈奴大军如同一股黑色的兽潮,疯狂地朝着宁远关涌来。大夏的将士们毫不畏惧,正分工明确地奋勇抵抗。 林治注意到了一支特殊的队伍——鹤军。 只见她们身着轻便的铠甲,身姿轻盈,如同仙鹤一般从城头飞跃而下,手中的长矛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每一次突刺都能带走一条匈奴士兵的性命。 “这便是鹤军杀敌的方式,果然名不虚传!”张康跟在林治的身后,此刻忍不住惊叹道。 林治微微点头,目光又落在了不远处正在发射的连弩上。 嗽!嗽!嗽! 那连弩发射时,如同一阵密集的雨点,带着强大的穿透力。由于从十几米的高度落下,凡是被刺中的匈奴士兵纷纷倒地,惨叫连连。 “大夏连弩,果然威力惊人!”李崇河不禁感叹道。 然而,战局并未因此而一边倒。 匈奴不知从何处得到了几门重炮,此时正将炮口对准了边墙。 “轰!”一声巨响,边墙微微颤动,尘土飞扬。好在这里的边墙用的是黑曜石,加上没有偷工减料的情况出现,所以目前还能扛得住。 只是重炮近距离炮轰久了,哪怕宁远关真是铜墙铁壁,总有被打塌的时候。 宁远关外,黄沙漫天。 匈奴王骑坐在一匹纯黑的高头大马上,身披金丝狼皮大氅,脸白无须,一双鹰目锐利如刀。他身后是数万匈奴铁骑,黑压压一片,如同乌云压境。 他身旁站着一位身着白袍、面容阴鸷的军师——白莲教主赵洪,赵洪凑到匈奴王耳边轻声道:“大王,您可主动挑衅夏军,他们的神威炮定会炸管。到那时,我们便可趁势攻城。” “哈哈哈!”匈奴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放声大笑,声音在旷野上回荡:“夏国的懦夫们!本王就在此处,你们能奈我何?” 城墙上,花老将军须发皆白,身披重甲,扶着城墙凝视远方。 他身旁,花千路一身银甲,手持银枪,目光冷峻,那张倾世的容颜彰显着坚毅与执着:“爷爷,匈奴王已进入神威大将军炮的射程。” “怕是浪费炮弹!”花老将军的眼睛闪过一抹忧虑。 花千路扭头望向远处炮台上的师父,想到自己师父不羁下所带来的惊喜:“爷爷,要不咱们试一试,我相信我师父!” “好,那你就让他试一下,叫他悠着点!”花老将军知道神威炮的杀伤力惊人,但深知顶级武者的闪避能力同样十分变态。 “悠着点?” 林治接收到城头那边的命令,于是心里有了计较道:“传本百户命令!全部装填超炮火弹,瞄准匈奴王!” “炮台的胆小鬼们,有本事就朝本王开炮啊!看你们的大炮能不能把本王炸死!”匈奴王的挑衅还在继续,此刻更是直接对炮台指名道姓。 城头上的炮手们原本对林治的命令有抵抗心理,但听到关外匈王的叫嚣,顿时义愤填膺,纷纷开始工作起来。 林治站在一旁,目光冷静。 他观察着匈奴王的举动,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毕竟匈奴王并非四肢发达的莽汉,从他重用白莲教主赵洪就可以看得出,他本人是推崇兵法的,而今挑衅炮台的意图着实太过明显。 林治看到匈奴王离得更近了,于是猛地挥手:“开炮!” 炮台上,十门黑黝黝的神威大炮同时发出怒吼。 “轰——!” “轰——!” “轰——!” …… 十发超燃炮弹划破长空,带着刺耳的尖啸声飞向匈奴王所在的位置。 匈奴王看着炮弹朝自己飞过来,脸上顿时浮起不屑之色:“这是什么炮弹这般笨重,该不会连火弹都不舍得用吧?” 话音刚落,第一波炮弹已经在他周围二十步内轰然炸开。 “轰隆——!” “轰隆——!” “轰隆——!” …… 一团团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炽热的气浪将周围的亲卫掀翻在地,甚至军师白莲教主赵洪的胡子被烧了。 “什么?他……他用的全是超燃炮弹?”匈奴王脸色大变,座下战马受惊嘶鸣。 赵洪脸色煞白,但很快镇定地道:“大王,他们完了,他们的神威炮第二轮必炸,这将对他们的士气是沉重打击!” 话音刚落,第二波炮弹接踵而至。 这次落点更近,距离匈奴王不过十步。 “轰隆——!” “轰隆——!” “轰隆——!” …… 超燃火弹炸开的火焰呈现诡异的白色,瞬间将最后十几名亲卫烧成焦炭,而赵洪的头发被烧成了鸡窝头。 “不对劲!”匈奴王终于慌了神,调转马头就要撤退。 此时第三轮炮弹已经腾空而起,仍旧是十门齐发,仍旧填充的是超燃火弹,如同长眼睛般飞向正准备逃窜的匈奴王。 第159章 一炮销魂——招揽?整我吧! “大王,第三轮炮击了,他们的炮应该是要炸了,咱们的诱敌计划成功——咦?”赵洪在听到第三轮炮击的时候,内心涌起一阵狂喜,亦是朝着炮台方向望过去。 下一刻,他的脸上写满了失望,因为十枚炮弹正朝着他们这边飞过来了,证明这一轮仍旧没有神威大炮炸膛。 “轰隆——!” 新一轮炮轰已经开启,其中一枚超燃火弹落在匈奴王三步内,巨大的冲击波将匈奴王连人带马掀翻在地。 匈奴王身后原本足足有二百多名身材高大的亲卫,但现在那帮亲卫死的死,伤的伤,哀嚎遍野。 “大王!”赵洪想要上前护主,却被一股炽热的热浪逼退。 “准备——!” 花千路在看到自己师父不计成本炮轰匈奴王的时候,亦是调动城头上的所有夏国连弩,此刻竖起数百架连弩将射击目标锁定在匈奴王身上。 “放——!” 随着花千路一声令下,无数特制的长矛弩箭从城头飞向高空,而后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由于瞄准的对象几乎一致,此刻的长矛箭雨如同一条巨龙。 “嗖——!” “嗖——!” “嗖——!” …… 一轮炮声刚刚过去,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一条由长矛组成的黑色长龙朝匈奴王俯冲而下。 匈奴王刚从地上挣扎着爬起,便见漫天箭雨如蝗虫般袭来,瞳孔骤然收缩。 “不……你们不能这样!”他此刻已经披头散发,瞪大眼睛挥舞金刀格挡,心里则是生起了满满的委屈和愤怒。 他的挑衅应该换来的是夏军神威大炮炸膛,从而造成士气大减,结果却是夏军几乎疯狂的炮轰,还有这漫天的长矛箭雨。 赵洪原本是想要上前保护匈奴王,但刚刚上前一步,整个人即刻栽倒在地。 “噗!” 一支长矛从天而降,直接贯穿赵洪的左肩,整个人栽倒在地。 “啊——!” 匈奴王痛呼一声,因为长矛数量太多,速度太快,同样被一根长矛刺穿了右腿。 “放!” 林治此时站在炮台上,仍旧面无表情地下达指令道。 “轰隆——!” 炮台第四轮炮轰已经开始,仍旧是十门齐发,仍旧填充的是超燃火弹,如同长眼睛般射向右腿已经受伤的匈奴王。 匈奴王的嘴角溢血,眼睛充满着不甘喊道:“赵洪,你不是说他们的神威大炮是偷工减料的劣质重炮,为何第四轮还不炸膛?” “对呀!为什么会这样?”白莲教主赵洪同样看到超燃炮弹冲他而来,眼睛充满不解和迷茫。 此前他们白莲教破坏了宁远关内的所有重炮,从而造成宁远关只能从京城调来重炮,只是他清楚朝堂那帮人的德行。 在他秘密的运作之下,加上朝堂那些官员的贪婪,所以工部所打造出来的神威大神纯粹是劣质产品。 按理说,别说连发四炮,哪怕打出一炮,都应该炸膛才是。可偏偏,现在的情况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他们已陷入了绝境。 “本王——不甘!” 匈奴王看到十枚炮弹正直直朝自己头顶落下,脸上充满不甘地呐喊道。 “轰——!” 在一轮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匈奴王的身体被炸得粉碎,同样遭受火炮的吞噬,血肉如雨点般洒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赵洪原本想要逃离,但同样被巨大的火焰所吞噬。 “大……大王死了?” 正在攻城的匈奴兵看到匈奴王的惨况,却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的大王竟然死了! 此刻所有人的心理瞬间发生了变化,且不说拿下宁远关还有什么意义,他们各部落必定面临新的洗牌。 他们匈奴部落并不讲所谓的法统,历来都是强者为尊。现在匈奴王倒下,而新的匈奴王将是新的强者,但这个强者可以是任何一个人。 “匈奴王被炸死了?” 花老将军原本还想怪责林治胡闹,但看到如此的战果,亦是直接惊掉了下巴。 本以为林治是在单纯浪费珍贵的超燃火弹,却不想竟然实现了对匈奴的斩首行动,为大夏立下了不世奇功。 林治看到被炸死的匈奴王,十分满意这个成果,并没有意识到这个成果是多么逆天,于是表扬那位炮手道:“柱子,干得不错!” “呜——!”匈奴大军的后方吹响了撤退的号角,刚刚如同海浪般涌来的匈奴大军,此刻如同潮水般退去。 花老将军看到匈奴大军退去,在下令继续射击的同时,亦是朝着林治大步走来,一掌重重拍在林治的肩上兴奋地道:“哈哈……干得漂亮,我要向皇帝为你请功!” “多谢大帅抬爱,不过这都是大家的功劳!”林治忍受手臂传来的阵痛,于是苦着脸回应道。 花老将军生起了招揽人才的心情,于是真诚地询问道:“你有没有兴趣来我的宁远军?” “别!我在锦衣卫挺好的!”林治没有想到这个老头要断自己的绵绣前程,于是急忙摇头道。 花千路跟在花老将军身后,此刻亦是埋怨道:“爷爷,我师父回去就是北镇抚司的副千户,现在没准可以直升锦衣千户,你能给他啥位置?” 锦衣卫的前身是天子十二亲卫之一,本质就是华夏的军队。现在炮杀匈奴王,单凭这份军功,别说再提一级,没准都可以封爵了。 花老将军脸上的笑脸一僵,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拥有更加光明的未来:“后生可畏,以后有事找老夫,老夫会替你出头!” “多谢大帅抬爱,只是卑职不懂兵法,倒是擅于探案,故而北镇抚司更适合卑职!”林治不想显得恃功而骄,亦是表达感谢道。 花老将军看到关外的匈奴大军已经彻底混乱,于是霸气地道:“全军准备,随我出关饮匈奴血,将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杀!” 宁远军亦是憋着一肚子气,顿时齐声响应道。 随着匈奴王被炮杀,加上匈奴王并没有成年的子嗣,而今的匈奴部落注定出现大的动荡。 面对大夏的追击,各个部落首领都想在新一轮洗牌中抢占先机,故而谁都想保存更多的实力,故而都在比拼谁跑得快。 第160章 宁远关大捷! 当天下午,宁远关城内,锣鼓喧天,百姓们欢呼雀跃,庆祝匈奴大军的败退。 “赢了!咱们宁远关赢了!” “匈奴人此次被打得落花流水,一两年怕是不敢再来了!” “听说那匈奴王,被咱们的重炮直接轰上了天,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真是大快人心啊!” …… 在得知匈奴大军败退,特别堂堂的匈奴王竟然被他们用神威大炮直接轰杀,城中的百姓纷纷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大喊大叫。 这一日,城中的百姓的心情简直像是坐了一趟过山车。 早上匈奴的炮弹打到城西的时候,他们都想着要逃亡了,结果中午刚刚过去,形势竟然出现了惊天逆转。 现如今,城头不仅传来匈奴大军退走,更是传来了他们大获全胜的消息。 不过很多百姓的开心很纯粹,那就是这座宁远关守住了,那么他们便可以再过上一两年的太平生活。 至于更长久的打算? 生活在这种边境地区,能平平安安熬过一年, 他们都已经觉得是赚的,根本不敢奢求永远平安下去。 跟每个时代边沿人一般,谁都想住在大都市看世间繁华,但又有多少人能够在那里扎根?大多数人终其一生,只能在边沿地区残喘。 好在,他们遇到了一位爱民如子的花老将军,而且现在的朝廷对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压迫。 黄昏时分,总兵府内。 花老将军亲自率领铁骑出城追击,得益于匈奴大军的混乱,加上有匈奴竟然不甘心败退,又被斩了数千匈奴人。 此次前后斩杀的匈奴人已经过万,又有了斩杀匈奴王的功绩,这一场守城战可称为“宁远关大捷”,相关人等注定能够论功行赏了。 花老将军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此时坐在庆功会的主桌上,举着酒杯的手稳如铁铸:“林治,你这一炮抵得上十万雄兵,你当居首功!” “大帅折煞卑职了。若无众将士齐心协力,我林治一人岂能成事?”林治的绣春刀斜靠在椅边,闻言连忙摆手谦虚起来。 “少跟老夫来这套,这功劳是你的,谁都抢不了,亦不会有人敢抢你的功劳!”花老将军是一个直肠子,猛地用左手抓起整坛酒塞进林治怀里:“喝!不喝完别想出这个门!” 林治看到被强塞过来的一坛子酒,顿时是一个犯愁。 若全都是男人的军队还好,但偏偏宁远军的女将都不在少数。说不准自己刚刚醉倒,下一刻就被唐恬或其他女将带回房间,在里面玩骑马游戏了。 城西,千户所内,同样是一片欢腾。 “喝!大家放开喝!” “今日由林百户买单!” “痛快,好久没有这般痛快了!” …… 由于战事已经结束,而他们锦衣卫亦是出了力,林治压根是不差钱的主,今晚仍旧在院中举行盛大的聚会。 面对如此慷慨的林治,加上林治是守卫宁远城的大功臣,而今包括千户古通在内的锦衣卫对林治都已经是屈服了。 “林百户回来了!” “林百户,我干了,你随意!” “林百户,今后你就是我唯一的神!” …… 林治在结束总兵府那场酒宴会,前脚回到这个千户所,后腿被拉到了主桌之上。面对大功臣归来,他们亦是纷纷进行敬酒。 林治好不容易从总兵府那边逃出,不想刚出虎口又入狼窝,很快被众人灌得满脸通红。 千户古通举着酒杯,摇摇晃晃地向林治敬酒道:“林……林大人,您可是咱们宁远关的大英雄!来,再……再喝一杯,庆祝咱们的胜利!” 林治已有些醉意,但仍强撑着笑意:“好……好,喝!今日咱们不醉不归,为了宁远关的安宁,干杯!” 夜色渐深,林治踉跄着走出千户所。 原本他还计划着审核那位女刺客,但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没准在牢房就将人办了,只好将事情推到明天了。 总兵府自信不能再去了,而千户所刚刚逃出来,于是他朝着慈云庵走去。 慈云庵内,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 林治并没有走正门,而是从院墙翻进来的,然后摇摇晃晃地朝自己的香房而去。 慧静师太从一旁走出,看到林治醉酒的样子,于是轻声笑道:“林大师,你这是得知咱们宁远关打退匈奴才喝成这般的吧?” “师……师太,您……您还没睡啊?呵呵,今晚确实喝得有点多了。”林治努力睁大眼睛,认出是慧静师太,憨笑着回应道。 慧静师太走近几步,关切地看着林治:“见林施主迟迟未归,还以为您忘了明日中午的点睛之事呢!现在看来,林施主是个守信之人,贫尼放心了。” “师太放心,这个事情没有忘!”林治的眼睛闪过一抹尴尬,但旋即拍了拍胸脯,语气却异常坚定地道。 慧静师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微笑点头:“林施主守诺,贫僧深感欣慰。那明日中午,贫尼就麻烦林施主点睛了。” “好!”林治没有推脱的理由,现在只想找张床好好睡上一觉。 “小心!” 林治刚想离开,结果后腿跟不上自己的意识,一个踉跄,整个人朝前面扑下去。慧静师太眼疾手快地提醒,伸手扶住即将摔倒的林治。 林治终究是高估了自己的酒量,而今连走路都不太稳当了,只是鼻间嗅到一股如兰似麝的体香,手更是扶在某人的细腰处。 或许是醉酒的缘故,他发现眼前这个师太的姿色竟然在柳娘之上。只是对方明显经过乔装,特别是衣服太过宽松,若不是这么一抓谁会想到竟然是柳腰。 存在脑海中的画像仿佛一闪而过,那个晚上揭开屋顶的瓦片看到的景象,那个跟年轻尼姑下棋的美妇人似乎正是眼前人。 慧静师太轻咬下唇,终究还是发出好意地道:“林大师醉了,贫尼扶你回去吧!” 林治其实是想要推辞的,他感觉自己的状态应该能够走得回去,只是话到嘴边,还是选择默默点头,享受着这个美艳师太的搀扶。 第161章 尼姑庵里的秘密! 慈云庵突然被一团乌云遮掩,月光艰难地透过云层,洒下几缕清冷的光辉。庵内一片寂静,唯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这夜的寂静。 慧静师太身穿一袭素净的灰色僧袍,款式宽松,但在粘合身体之时,还是彰显出那窈窕而曼妙的身姿。 她搀扶着醉酒的林治,一步一步朝着香房挪去。 林治的身材虽然不显壮,但每个肌肉都经过千锤百炼,骨骼更是强得可怕,所以整体的重量其实并不低。 他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气,脚步踉跄,偏偏被慧静师太身上那淡淡的、若有若无的体香所吸引,整个身体全靠慧静师太勉强支撑着。 慧静师太一路上都刻意与林治保持着距离,有意减少肢体接触。 可林治毕竟是个年轻男人,身上那股阳刚之气还是不断冲击着她的感官。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不断冲击着她的感官,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莫名加速,脸颊也悄然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甚至她都没有察觉到,她出的汗比平时要多上不少,额头上已经隐隐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后背的僧袍也被汗水微微浸湿。 “林……林大师,小心前面的台阶!”慧静师太轻声提醒,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治听着这个酥软入耳的声音,感觉自己仿佛又醉了几分,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起来。 两人好不容易到了香房,慧静师太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林治扶到床边。 就在她准备将林治放到床上的时候,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一下子扑倒在林治的怀中。 刹那间,时间仿佛凝固。慧静师太趴在林治结果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治那有力的心跳,自己的心跳也骤然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 “师太,手感怎么样?”林治微微睁开朦胧的双眼,目光直直地盯着慧静师太,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经过这一路不经意的肢体接触,他真的越来越确定眼前的师太是一个极品女人。 慧静师太慌乱不已,急忙跟林治拉开距离。 “林大师,您……您好生歇息!”慧静师太迅速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结结巴巴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林治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说道:“师太……晚安!” 倒不是他真不想发生点什么,只是有些道德底线还是要守的,何况人家仅仅是好心将自己送回来,自己更没有理由做过分的事情。 若是对方主动的话,那么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慧静师太不敢再多停留,匆匆走出了这个让她心脏砰砰跳动的房间。 一出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刚刚被乌云遮掩的圆月重新落下银辉。她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时,尼姑紫云走了过来,刚刚她瞧见慧静师太亲自将林治搀扶回房间。 紫云是慈云庵生得最漂亮的年轻姑娘,她生得眉清目秀,模样十分漂亮,由于已经剃度,所以戴着一顶灰色的帽子 “师太,你这是怎么了?”紫云看到慧静师太的脸色潮红,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慧静师太清咳一声,而后恢复几分威严道:“我没事!紫云,我前天你说的事情,你想得怎么样了?” “一……一切听从师太的安排!”紫云的眉目低垂,于是轻轻施礼道。 慧静师太定了定神,便是开口道:“林大师此次帮我们慈云庵良多,你今晚就好好陪陪他,必须让他满意!” “好!”紫云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亦是轻轻点了点头。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故事,而紫云同样如此。她十分感激慧静师太的救命之恩,为了慧静师太和慈云庵,她并不介意牺牲自己。 慧静师太看着紫云推门进入林治的房间,清楚地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其实是早前就已经决定的事情,林大师的画如果平平无奇,给点钱财打发即可。偏偏那幅壁画画得太好了,只是庵里钱财并不多,只能在其他地方进行补偿了。 做了这个安排后,她亦是回到了自己的院子,毕竟明天注定是一个十分热闹的日子。 “哑哑!” 那个哑巴尼姑手里拿着木桶,朝着归来的慧静师太比划着手势。 “辛苦你了!”慧静师太知道哑巴尼姑已经准备好浴池,刚刚搀扶林治返回房间,亦是已经一身汗,于是便直接走向浴池。 浴池的水已经好了,热气腾腾,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慧静师太走进房间,在关上房门后,缓缓脱下身上宽大的衣物,露出那让人羡慕的窈窕身材,还有吹弹可破的肌肤。 由于灯光的缘故,在那纸窗上倒映一个绝美的身影,可惜在这里注定是无人欣赏。 慧静师太走到脸盆前,捧起一捧清水,轻轻洗去脸上的伪装。 随着清水滑落,一张令男人心动的脸渐渐显露出来,眉如远黛,眼若星辰,唇若樱桃,与她平日里那清冷寡淡的中年尼姑形象截然不同。 每个人心里头都藏着秘密,而他自然亦不例外。 她原本属于白莲教中人,更是以前的白莲教圣女。自幼在白莲教中长大,习得一身好武艺,也深受教中众人的敬重。 然而,当赵洪选择率领全教到关外为匈奴人效忠的时候,她内心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在她看来,哪怕白莲教无法推翻夏朝的暴政,那亦不该为外族卖命,更不该帮助外族欺压自己的同胞。 于是,她毅然选择脱离了白莲教,带着自己的一批忠心手下来到了慈云庵隐姓埋名,以尼姑的身份存活于世。 只是没有想到,她们虽然骗过了总兵府,却还是被赵洪知晓了行踪。赵洪派人找到她,以全庵人员的性命相威胁,要帮他做一件事。 受到如此的威胁,她被迫答应赵洪的一个条件,算是重返江湖的纷争之中。 慧静师太不再是那个灰脸的胖师太,而是一个拥有身材和相貌的绝级美人。她的玉足入水,然后坐在浴池边,陷入了沉思。 第162章 不可能没有目的! 她其实知道赵洪能威胁她一次,那便可以威胁她第二次,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这次让她帮忙的事情,恐怕只是一个开始。 为此,她已经逃离这里的打算了,但今天却是得到了一个意外的好消息。 赵洪被那个京城来的锦衣卫林百户炮杀的消息传来,让她意识到上天真的给她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自己的身份或许真的可以继续隐瞒下去了。 慧静师太慢悠悠地泼着水洗澡,想到自己让紫云陪林大师算是作了补偿,而今身份隐瞒下来又可以继续在慈云庵生活,思绪却早已飘远。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动静,她猜到是紫云回来了,便是无奈摇头道:“这么快?看来人家说得没错,越是好看的男人越是不中用。” 对林治这位画道大师,她其实是十分欣赏的,毕竟她从来没有见过生得这般好看的男人,偏偏身材还如此结实,甚至对方还是一位正人君子。 只是男女之事,讲的从来都不是外表。 正当她还想着继续说什么的时候,突然觉得不对劲,更是嗅到一股浓郁的酒味,于是她震惊地转过脸。 林治此刻的酒意少了不少,却是调笑着道:“师太,这么编排人可不是好行为,我中不中用何不亲身一试?” 他的话音刚落,只觉得眼前一花。她看到一道让她热血沸腾的身影,一只玉手朝她抓过来,竟然是想要擒住自己。 面对如此的攻击,林治的身体瞬间做出了反应。在避开身材的同时,亦是试图反制,毕竟控制这位师太才会处于绝对的安全。 慧静师太的手抓空,眼睛闪过一抹讶然。 在她的认知中,林治这种长得极度英俊的男人,偏偏还画得一手绝世壁画,那么他的武道必定是荒废的,甚至那方面注定是银样蜡枪头。 只是短短的交手之时,林治的躲闪速度已经超出她的想象。 林治同样十分震惊,正当他以为要控制住这位美艳师太的时候,结果对方的身影变得更快,只是抓住对方的手臂。 定睛一瞧,眼前竟然一片春光,让他整个人不争气地分了神。 慧静师太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当即给林治来了一个过肩摔。 哗啦! 林治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的身材突然间腾空,下一刻便已经被慧静师太狠狠摔进池水中,当即溅起一大片水花。 林治脱离了慧静师太的控制,但亦是感受到了危险。他被呛了一口水,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这位师太的对手,于是果断举手投降。 “你是何人?普通画师可没有这种身手。”慧静师太用衣服裹住自己的已经暴露的身体,于是警惕地问道。 “普通的师太亦不该有你这般身手!”林治看到对方没有动手,于是开诚布公地道:“不知我该叫你慧静师太呢?还是该叫你绮梦圣女?” 从他第一次踏入慈云庵的时候,他便已经知道这是气运之子叶凡机缘的所在地。正是叶凡的检举,眼前的慧静师太等人被抓,从而成为叶凡功劳簿上光辉的一笔。 只是他知道慈云庵的白莲教徒已经改邪归正,她们跟白莲教主赵洪已经决裂,但可惜气运之子叶凡眼里只有功劳,所以仍旧给她们打上白莲教余孽的烙印。 慧静师太骤然色变,质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会知晓我的身份?” “你应该明白,我既然知道你的身份,却是没有选择告发,而是仍旧回到这里,证明我并没有害你之心!”林治可不想被对方直接杀人灭口,于是释放善意道:“事实上,我知道你们已经改邪归正!只是你们终究曾经是白莲教徒,单是靠隐瞒,这当真是长久之计吗?” 慧静师太对这句话是深以为然,但仍旧警惕地望着林治道:“我自然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只是你究竟是谁?等等,你来自京城,你也姓林,莫非你就是那个用炮轰杀匈奴王和赵洪的林百户?” “不错,我除了大夏第一壁画师这个身份外,亦是北镇抚司的百户林治!”林治微微一笑,自报家门道。 慧静师太重新审视林治,却是再度正色地询问:“你没有让总兵府的人帮助抓我们立功,意欲何为?” “因为我知道你们已经改过自新,所以我想给你们指一条明路!”林治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当即坦诚地道。 慧静心里微微一动,但很快冷哼地道:“明路?我看你就是单纯想利用我们吧!” “随你怎么想,但我确实是想帮你!”林治知道双方并没有信任的基础,于是说出自己的计划道:“我会帮你洗白你的身份,但你要为我做事,利用你在白莲教内部的旧部为我提供情报。我会尽快安排你加入锦衣卫,在宁远千户所挂职百户,如何?” 有了宁远千户所百户的身份,即便以后气运之子将她曾经的身份抖出来都没有用,毕竟她现在已经为自己做事,更是锦衣卫中的一员。 慧静师太紧紧地盯着林治,目光中透露出警惕与怀疑:“条件呢?你费这么大周折,不可能没有目的。” 林治当即一愣,他之所以费这么大的劲,其实是想破天命之子叶凡的机缘。只是慧静师太似乎并不这么想,敢情是想要图谋她什么。 一念至此,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于是在慧静师太的身上游走。 “好,我信你一回!不过你是吹牛,还是真有本领,真的要试过才知道了!”慧静师太将裹在身上的衣服放下,然后大胆地走向了林治。 林治的眼瞳放大,顿时变得口干舌燥,内心竟然生起了一份紧张,因为眼前的春风真的太壮阔了。 “我好看吗?”慧静师太仿佛化身成为圣女绮梦,却是凑近望着林治的眼睛。 林治看着眼前的美人,显得老实地点头:“好看!” “那你想不想试试,莫非你真是……”圣女绮梦仿佛是妖精,往下移的目光透着几分鄙夷。 林治顿时怒了,于是开始反客为主。不管是为了自己的整体计划,还是扞卫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唯有将这个女人彻底降服。 第163章 弹指间——点睛之笔! 七月的夜晚,闷热而潮湿,窗外虫鸣如潮水般此起彼伏,似在诉说着这夏夜的无尽故事,亦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房间内的浴池中水汽氤氲,池水泛起层层涟漪,一波又一波,仿佛是暗流涌动的原始渴望。 绮梦圣女身姿婀娜地浸泡在水中,湿漉漉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雪白的肩头,此刻已经变得任人宰割的羔羊一般。 虽然为了生活而伪装多年,但终究天生丽质难自弃,那优美的容貌还有保持完好的身材,无不诉说她当年作为白莲圣女的风华绝代。 她突然伸手制止了正要最后一击的林治,声音清冷却又带着一丝颤抖:“我还有个条件——你放了柳娘。” 悦来客栈的掌柜柳娘是她的人,由于受到赵洪的威胁,加上赵洪用柳娘弟弟的自由为筹码,最终她答应帮着行刺押送重炮的主官。 现在这个男人表明身份,那么柳娘自然是落到了他的手里。 林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修长的手指轻轻掐住绮梦圣女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居高临下地道:“看你今晚的表现!若是你能让我满意,放了柳娘,也并非不可。” “林大人想要什么样的表现?就怕你扛不住一弹指!”绮梦圣女终究不是害羞的女子,于是反客为主地俯视道。 林治终究是喝了酒,此刻酒精上头,乖乖张开双臂坐在水中,在绮梦圣女或慧静师太两个不同身份的重重叠叠之下,亲眼看到池水不断溢出。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一道道刺眼的闪电划破夜空。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夏日的暴雨说来就来,毫无预兆。 雨声掩盖了室内的喘息与低吟,池水如同海浪一波接一波拍打着池壁。林治在激烈的纠缠中惊讶地发现,自己比面对暗凤时更加游刃有余——不仅是身体上的掌控,更是心理上的优势。 圣女绮兰突然发出更加愉悦的惊叫,指甲在他背上留下几道血痕:“紫云……紫云,救我!” 林治想不起紫云究竟是谁,亦不觉得谁能救得了这个女人,而今的形势让他彻底沉沦其中,让这个女人离不开自己。 外面暴雨连连,好在慧静师太的房间就在隔壁,而战场从浴池转到了隔壁。 绮梦圣女靠在林治的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中的防线渐渐崩塌。她闭上眼睛,任由林治在她身上肆意妄为。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连房间内的空气都变得清鲜不少。 林治看着绮梦圣女那满是红晕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道:“你方才几次喊紫云?她是谁?武功很厉害吗?” 绮梦圣女看到林治那疑惑的神情,心中不禁一阵慌乱,别过脸不敢与林治对视:“没……没什么,只是随口一说。” “我刚刚的表现想必你是满意的,按说你不该是让人杀我,难道是那晚跟你下棋的漂亮尼姑?”林治看着她如此反应,顿时认真地猜测道。 绮梦圣女咬了咬下唇,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点头道:“紫云以前是我的贴身侍女,她一直对我很忠诚。刚才……刚才你欺负得太狠了,这才喊出她的名字。让她赶过来……你懂的。”说到这里,她突然撑起身子道:“对了,我让她到你房间,你将她怎么样了?” “我看到有人半夜进我房间,当时根本没有多想,直接将她打晕了!本以为你是要谋害我,不想是给我送女人,现在紫云估计还昏着,天亮应该会醒。”林治当即老实地道。 “咳!我没事,还得多谢林大师手下留情,敲得不算太重!”珠帘外面突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明显带着一股怨念。 林治当即一愣,脱口而出道:“这么快就醒了?” 正是这时,外面传来公鸡打鸣的声音,敢情已经是天亮了。 绮梦圣女的脸刷地红了,却是知道想要守住秘密的最好方式是将知情者一并拉下水。 一念至此,她的眼睛闪过一抹狡黠,于是向林治提醒道:“要不要……” “要!”林治发现自己像是得到新玩具的孩童,面对主动的绮梦,于是来者不拒地满足她。 虽然经过一整晚的战斗,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办,特别他这两天需要回京复命了。 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慈云庵中聚集了不少城中百姓,他们都听闻林治要为《送子观音》壁画点睛,纷纷赶来一睹林治的风采。 林治的腿其实是软的,好在可以坐在架子上。今日身着一袭素衣,他手持一支特制的画笔,面对眼前的壁画。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默默地调整着最好的状态,仿佛在与画中的观音菩萨进行心灵的沟通。 “开始了!” “林大师动了!” “嘘!大家都小声点!” …… 殿门外的香客看到林治即将点睛,此刻的心情简直比林治还要紧张,但又不得不承认林治的画技十分厉害。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虽然林治的笔没有动,但殿外的香客却已经先一步行动起来,那么新来的香客纷纷送上了有些这幅壁画的积分。 或许是越到关键时期,香客给的积分是越发痛快,大量的积分如同钱币般疯狂撒了过来。 慧静师太今日往脸上只抹了一点灰,身上还是臃肿的道袍,但经过一整晚的滋润,而今整个人都变得更加光彩夺目。 她正手持念珠规规矩矩站在架子下,看着林治要为壁画上的观音点睛,眼睛充满着柔和和爱意。 林治果然信守承诺,自己昨晚的表现明明没有多发,但他还是将关在千户所的柳娘给放了。虽然她新身份的事情要回到京城才能正式设定,但他已经跟总兵府和千户所都打了招呼,想必这个事情其实是时间的问题,而她以后真的是他的人了。 片刻后,林治睁开眼睛,并没有受到积分到账的影响,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于是手中的画笔如蜻蜓点水般在观音和金童玉女的眼睛上轻轻一点。 第164章 丰——早日相见? “开始了!” “林大师点了!” “画成了吗?快拜啊!” …… 殿下的香客并不能看到全貌,只是看到林治挥动的手,这才判断林治已经开始点睛。 刹那间,壁画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观音菩萨慈眉善目,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慈悲与智慧;金童玉女笑容灿烂,活泼可爱;最为神奇的是正午一缕阳光刚好从屋顶的缝隙中精准落下,轻柔地洒在壁画上,为其增添了一抹神秘而圣洁的神韵。 “林大师真真是神来之笔啊!” “太神奇了!这画简直像真的一样!” …… 随着林治从架子下来,人群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叹声和欢呼声。面对如此的《送子观音》,特别观音和童子画得惟妙惟肖,对在场的人产生了莫大的攻击。 “求观世音菩萨保佑,请赐信女大儿媳诞下麒麟儿,让我家香火旺盛,世代荣昌……”殿外,一位信客心急如焚,第一时间拼命挤进殿内,“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在看到有人行动之后,如同发生了多米骨诺牌效应般,殿外的香客纷纷跪地。她们虔诚地拜了起来,口中念念有词,祈求着菩萨的庇佑。 慧静师太看着焕然一新的壁画,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 虽然她的身份是假的,但对慈云庵的感情却是真的。若有了这幅送子观音壁画,那么慈云庵的香火必定兴盛,自然可以养活更多无家可归的可怜女人。 她走到林治面前,双手合十,深深鞠了一躬,说道:“林公子,你为我庵立下如此大功,老身不知该如何报答。” “你知道的!”林治嘴角微微上扬,将声音压低,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与意有所指。 慧静师太的脸瞬间红得如同天边的晚霞,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林治,那眼神中虽有嗔怪,但心里竟然不知不觉生起了几分期待,仿佛有一头小鹿在乱撞。 宁远关外,晨雾未散。 林治已经没有继续留在宁远关的理由,于是骑上花老将军相赠的骏马带着部下离开。由于此行不需要护卫军资,加上他现在换了好马,所以返回的时间将会大大缩短。 待来到十里亭,绮梦圣女一袭月白长裙,宛如仙子下凡,静静地立于石阶上。 晨光温柔地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金边。此刻,她仿佛恢复了昔日圣女的绝世风华,眼神中透着自信与骄傲,正温柔地望向由远而近的林治。 虽然接触的时间并不长,但她整颗心都像是被这个男人挖走了一般,如今她都是恨不得跟着林治前往京城才好。 “师太今日如此装扮,我该如何相称才是?”林治看着昨晚还是内藏乾坤的慈云庵师太, 今日竟然变成高贵的白莲圣女,不禁有些跟不上这个女人身份的转变,眼中满是调侃。 绮梦亦是恢复自信与骄傲,于是大胆地望着林治道:“若百户大人不食言的话,那么今后只有锦衣卫绮梦!” “下次相见,你肯定身穿绣春服!”林治不再开玩笑,拍着胸口郑重地保证道。 柳娘今日同样精心装扮了一番,此刻比绮梦亦是逊色不了多少,风情万种地倒了一碗酒,扭着水蛇腰走过来:“百户大人,这道袍已经满意不了你,要穿斗鱼服了吗?”说到这里,凑近林治耳边,吐气如兰道:“其实你喜欢什么衣服,我都可以穿!” 原本刺杀失败,她以为自己跟弟弟都在劫难逃。只是没有想到,不仅她的弟弟被释放出来,而她亦是安然无恙。 在得知圣女绮梦投靠林治,此刻她的心思亦是重新活跃起来,特别看到前天帅气的一刀,让她芳心荡漾,越发迷恋全都长在自己审美线上的男人。 “柳掌柜,你真不怕我让你穿回囚服啊?”林治已经知晓柳娘那古灵精怪的性子,于是故意进行威胁道,脸上带着一丝坏笑。 柳娘的眼睛闪过一抹害怕,旋即送上酒碗微微一笑:“若是林大人喜欢,奴家穿着囚服亦可,但请多加怜惜奴家!”那声音娇柔婉转,让人听了心痒难耐。 “柳姐姐又调皮了!”紫梦身穿一套水蓝色纱裙在风中飘曳如烟,于是恭恭敬敬地递上名单道:“百户大人,这是我们从哑巴嘴里得到的白莲教名单!” “好!”林治发现她们的效率奇高,亦是不客气地收下道。 那天晚上,他虽然救下了哑巴,但亦是清楚地听到哑巴喊“救命”。经过核查,慈云阉的那个哑巴尼姑是白莲教主赵洪派来的卧底,亦是她不断向白莲教输送情报。 绮兰端着一碗酒,亦是郑重地践行道:“祝林……林郎一路顺风!”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舍与眷恋。 “绮梦,您亦要保重,有事便给我传书!”林治将酒碗举起,眼神中满是关切与祝愿,亦是郑重地说道。 柳娘看着林治要走,于是踮脚在林治手心写了个“丰”字:“林百户,可认得这个字?”说着,她眨眨眼,狡黠如狐。 “自然,只是这字是何意?”林治自然知道这么简单的字,当即猜测这个字有另样的含义。 柳娘扫了旁边一眼,而后媚眼如丝:“林百户下次前来,我保证让你领略不一样的风景,保证你会乐不思蜀!”她的声音轻柔,却如同一根羽毛,轻轻挠动着林治的心。 “你就不能将话说得明白点?”林治看着手心,却是一头雾气地追问道。 绮兰似乎知晓怎么回事,却是轻咳一声,端起师太的架子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咱们便在此别过,亦希望咱们能早日相见!” 林治翻身上马,朝着三位各有特点的美人挥了挥手,而后扬鞭策马离开。 至于“丰”是何意,下次归来相信自会有答案。原本他不认为自己会再来这么危险的边关,但由于绮梦的存在,想必亦会时常过来探讨人生。 第165章 秋后算账——炸无对证? 大夏皇宫,议事殿内。 香炉青烟缭绕,皇帝捏着一本弹劾林家的奏折,眉头紧锁。 身材高大的兵部左侍郎刘滔出列,声如洪钟:“臣听闻,林家舰队在海上横行无忌,连江南的船都敢撞——这和海盗有何区别?此等恶行若不严惩,恐将后患无穷啊!” “陛下,林家已被查出私藏大量军资,这可是意图谋反的大罪,其心可诛啊!恳请陛下即刻下旨查抄林家,以正朝纲!”户部尚书看到时机已经成熟,亦是站出来表态道。 墙倒众人倒,江南的朋党纷纷站出来道:“臣附议!” 皇帝面对殿中大臣的请愿,心里亦是一阵犯难,特别最近有关林家谋反的传言如同潮水般涌来。若不是自己的女儿拦着,恐怕他已经下旨查抄林家了。 此刻,他的眼睛闪过一抹疲倦,做皇帝着实是太难了。 “若谁再敢提议查抄林家,休怪孤翻脸无情!”正是这时,皇太女凤倾城大步踏入,身姿挺拔,犹如一棵傲立在风雪中的青松,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杀意。 此话一出,满殿哗然。 虽然一直有风声传来,皇太女此次十分维护林家。若不是皇太女的缘故,而今的林家恐怕已经被查抄,哪可能会蹦跶到现在? 只是再如何维护,那也应该有个限度,而不是这般连提都不许再提。 “皇太女,林家仓库私藏重炮,此事已经由南省总督和南省副总兵证实,竟然还派舰队北上,因何不能提议查抄林家!”兵部都给事中张瀚发挥夏朝跟皇权对着干的优良传统,当即针锋相对地道。 兵部左侍郎刘滔的嘴角上扬,他们十分乐意看皇太女吃瘪。 皇太女深知大部分重臣都是居心叵测的伪君子,他们表面上道貌岸然,实则心怀鬼胎:“你们得知宁远关大捷,便有人质疑是花老将军谎报军情!今消息已经证实,宁远关斩匈奴首级过万,收缴马匹和军械无数。另外,匈奴王被炸死!” “军情竟然是真的?” “匈奴王真的死了吗?” “如此看来,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 殿内的官员闻言,虽然心里仍旧震惊,但亦是纷纷认可这个消息。 “皇太女殿下,即便宁远关大捷,那跟林家造反有何关联?”户部尚书萧文有意让江南集团渗透南洋,于是冷冷地道。 皇太女的眼睛冷漠地扫过在场的众人,于是将事情披露出来道:“孤要是说此次幸得林家将神威重炮送到宁远关,宁远关正是用了来自林家的神威炮,这才一发炸死了匈奴王!林氏重炮,一炮定乾坤!” “这怎么可能?” “炸死匈奴王竟然是林家的炮?” “若是真的话,那么林家是有大功的!” …… 面对如此的剧情,很多摇摆不定的大臣已经开始倒戈。 “皇太女殿下,咱们大夏难道没有重炮,何须一介商贾越俎代庖?这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我大夏无能乎?”兵部都给事中张瀚出列,显得十分气愤地指责道。 皇太女凤倾城的脸色一寒,却是扫了一眼那边的户部尚书萧文等人一眼冷漠地道:“此事那就得问一问兵部和户部了!” 户部尚书萧文心里咯噔一声,生起了不好的预感。 今日并不算是正式的朝会,兵部尚书并没有到场。 “皇太女殿下,我们已经让人运送重炮前往宁远关!陛下,臣正要弹劾押运军主将花千路和锦衣卫百户林治,他们未经大理寺审讯,竟然直接以军法斩杀兵部郎中秦湛!”兵部左侍郎刘滔倒打一耙。 “刘侍郎,兵部郎中跟北镇抚司千户阮露私通,主帅以军法处置,这个事有何不妥?”夏阁老站了出来,而后沉着脸质问道:“现在传闻你们的神威炮根本是劣质重炮,可有此事?” “这是诬蔑!这肯定是诬蔑!我们都是用最好的玄铁打造的,没有一百发以上,压根没有炸的风险!”兵部左侍郎刘滔是主负责人,当即缄口否认道。 皇太女凤倾城冷哼一声,于是抖出一份证明道:“此事已经由辽东方面查实,所运送的神威炮用于炮杀歹人,结果当场炸膛,不日废炮会由辽东军运回!” “朝廷拨下的数百万两造炮,结果酿造一堆废铁?”面对这个真相,满殿哗然。 皇帝的眼睛一瞪,此刻意识到问题十分严重:“刘侍郎,这事是不是真的?” “臣冤枉啊!一定……一定是他们中途换了炮!”兵部左侍郎刘滔想到此前的托词,于是进行推脱道。 皇太女的嘴角上扬,却是冷冷地道:“若是全炸了,自然是炸无对证!只是那批神威炮仅是炸了两门,其余八门都有工匠和兵部的用印,难道这些印记也能伪造不成?” “刘侍郎,你若敢污辱少将军,那可是罪上加罪!”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站出来,亦是冷声进行警告道。 兵部左侍郎跌坐在地,意识到自己此次在劫难逃。 若是宁远关战败还好,而今宁远关大捷,皇帝自然不会轻信他的一面之词。何况,花千路是花老将军的独苗,花老将军不可能任由自己诬蔑他的孙女。 “哪怕这些都是真的,但林家私造重炮,同样是一个重罪,这个总不能抵赖了吧?”户部尚书萧文知道进攻是最好的防卫,于是再度将矛头指向林家。 凤倾城认真审视这个由自己推举起来的户部尚书,于是冷着脸道:“萧尚书,林家是海商,十三行仓库乃是存放货物之地。林家发现此等军资,又得知匈奴来犯,不惜耗费家财将意外得来的军资运到前线,你还想要污蔑他们私铸重炮?” “林家分明为朝廷出了大力!若不是林家,真将朝廷的废铁送到宁远关,后果不堪设想!陛下,林家不仅没有罪,而且身居大功!”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感念林治让他夫人怀胎的恩情,于是出列表态道。 “臣等附议!”刑部尚书孙继宗等人看到形象逆转,于是站出来附和道。 皇帝看到事情已经明了,亦是当机立断道:“来人,刘滔交由都察院审查,此次宁远关大捷,林家一并论赏!” “陛下英明!”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等官员齐声附和地道。 兵部都给事中张瀚本以为逃过一劫,谁知皇太女凤倾城指了指他,吩咐大汉将军将他和刘滔一并带到都察院,顿时知道自己的罪行怕是瞒不住了。 第166章 破庙——冲击六品! 时间来到七月下旬,天空似乎被撕开了口子。 刹那间,暴雨如注,似天河决堤,疯狂地倾洒而下,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向大地,溅起层层浑浊的水花。 林治骑在高大的黑马上,此刻眼睛都很难张开,艰难地冒雨前行。 在离开宁远关后,他想到唾手可得的锦衣卫副千户的位置,还有跟苏韵的那个约定,故而真是归心似箭。 由于大多数锦衣卫的马匹太慢,于是他仅带领着几十名锦衣卫精锐先行一步,一路风驰电掣地往京城赶。 这眼看京城就在前方,不过一日路程,却遭遇了这一场大暴雨。 “大人,这场雨太大了,咱们找个地方避避吧!”张康扯着嗓子喊道,雨水正顺着他的帽子直往下流。 林治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目光扫视四周,于是大声回应道:“前面有座废庙,大家跟上,咱们到那儿躲躲!” 众人见状,亦是纷纷拍马跟在林治的后面,一齐冲向废庙。 待进了庙门,刚刚从天空倾盆而下的雨滴不见,这里宛如是一个温暖的港湾,林治这才长舒一口气。 这座庙已经破败不堪,蛛网纵横,灰尘弥漫,带着一股陈旧的气息,但终究让他们远离暴雨,加上这里有一片空地成为绝佳的休息之所。 待到黄昏时分,这场暴雨终于停了。 张康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主动站出来道:“老大,我去山林里打些猎物回来,给大家改善改善伙食!” 林治的衣服已经烤干,但仍旧坐在火堆前:“好,小心点,注意安全。” 李崇河也不甘示弱,嘿嘿一笑道:“师父,我去采一些蘑菇回来,保证今晚让大家吃上一顿美味的!” 林治自然没有道理拦着,于是大手一挥道:“行,去吧,都小心着点。咱们今晚在这里放夜,多捡些柴火回来!” 在场的几十名锦衣卫分工明确,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有人去找食物,有人去找柴火,亦有人小心翼翼地排查着危险。 他们锦衣卫是天子亲卫不假,但想要他们性命的人不在少数,特别林治炮杀白莲教主赵洪后,而今已经上了白莲教的必杀名单。 正是如此,他们这一路上并没有掉以轻心,时刻提防着周围的危险。 林治这一路其实没有闲着,由于身处荒野,身边仅带几十名锦衣卫精锐,所以他的安全存在很大的威胁。 有鉴于此,他此次并没有将积分全部加到拳力之上。在这未知的环境下,拥有更强的逃跑能力至关重要,所以他将积分优先于提升速度。 “小爱,将速度提升到75米\/秒!” 林治在破庙中重新找了一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然后闭目养神开始提升速度,于是花费一万系统积分用于速度上。 此次的提升,他不再是一步到位的野蛮生长,而是选择细水长流般的缓慢提升。 【叮!速度提升成功!当前速度75米\/秒,这已是峰值】 随着消耗一万积分,他的速度从74米\/秒提升到75米\/秒。由于这个速度已经来到六品武者的门槛处,即便他还拥有一些积分,但已经无法继续提升了。 林治发现腿部的肌肉和神经传导出现了重大变化,院落中的屋顶离地面有三四米高,但自己上去已经不需要借助任何外力了。 外面的天气渐渐暗了下来,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落下。出去找柴火的人先回来了,他们扛着粗壮的树枝,脸上带着疲惫却又满足的笑容。 林治今日的状态很好,所以决定将剩下的积分全部花费掉:“小爱,继续提升我的力量,直到不能再提升为止。” 【叮!力量提升中……】 【当前拳力:1800公斤】 【当前拳力:1900公斤】 【当前拳力:2000公斤】 【当前积分不足,无法提升!】 …… 林治感受着身体的变化,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体内汹涌澎湃。 由于此次选择的是稳步提升,所以并没有带来太多的痛苦,一切都在悄无声息般进行,就像春雨滋润大地。 当然,任何的提升都不可能真的没有任何痛苦,只是这种痛苦是林治可以默默忍受的范畴。 随着全部积分消耗完毕,林治整个人的身体素质和气质都提高了一个层次,实力已达到五品中后期武者水平。 林治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轻轻握了握拳头,感受着那强大的力量,心中暗自得意。放眼整个大夏,能达到他这个实力的年轻武者恐怕已经寥寥无几了。 随着力量的大幅提升,林治感到身体一阵轻松,可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就在这时,张康和李崇河带着收获回来了,他们手中提着十几只野兔和山鸡,还有满满一大筐沾着雨水的蘑菇。 “大人,您看,收获不小吧!”张康笑着说道。 李崇河也兴奋地晃了晃手中的蘑菇:“大人,这蘑菇可新鲜了,今晚咱们有口福了!这蘑菇跟山鸡一起炖,那汤绝对鲜美无比。” “别说了,快弄!”林治咽着唾沫,当即大为期待地催促道。 众人齐心协力,不一会儿,一大锅正宗的小鸡炖蘑菇就煲好了。在揭开盖子的时候,整个破庙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林治迫不及待地盛了一大碗,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称赞:“嗯,味道真不错,崇河的手艺见长啊!” 张康等人也纷纷围坐过来,开始享用这难得的美食。 然而,没过多久,张康突然捂住肚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然后话还没有来得及说,整个人一头栽倒在地。 林治见状,于是又喝了一口汤猜测道:“难道这菇有毒?” “不……不可能有毒!”李崇河紧跟着倒下,但还是肯定地摇头道。 其他锦衣卫也纷纷中招,一个个痛苦地倒下。 林治心中一惊,但此时他肚子也吃了不少,却感觉并无大碍。他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耳朵微微一动,于是抬头望向破庙的门口。 第167章 这是退婚流? 庙内,昏黄的烛光摇曳,映照出林治紧锁的眉头和部下们痛苦倒地的扭曲脸庞。 “哈哈哈!”一阵阴森而刺耳的笑声突然从破庙门口传来,打破了这沉闷的氛围。 一个身着灰衣的老者缓缓步入,由于他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寒光的眼睛。 林治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神秘人,声音冰冷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要对我们锦衣卫下毒?” “都说林家少爷是个有点武艺天赋的废物,但今日看来,大家似乎低估了你的天赋!”灰衣老者缓缓走近,露出一张十分普通的脸。 林治看到这张脸,顿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你难道来自南省?你是林凡派过来的?” “不,我家小姐让老夫亲自跑一趟,想请你签了这份退婚书上签字!”灰衣老者神秘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份婚书抛过来道。 啪! 退婚书重重落在地上,激起一小片灰尘。 林治弯腰拾起婚书,目光在那一行行熟悉的字迹上扫过,嘴角渐渐勾起一抹冷笑:“原来如此,你是邱家的人。邱雨桐,我的未婚妻,竟是她派你来逼我同意退婚的?” 在原书中,自己这个炮灰少爷其实有一位未婚妻。 由于他那时一门心思扑在林如烟身上,为了解除与邱雨桐的婚约跟林如烟在一起,他更是不惜付出极大的代价,向邱家简直赔了一座金山。 只是现在他穿书而来,早跟林如烟那个女人断得干干净净,在京城的成就已经不算低,不想自己那位便宜未婚妻反倒不乐意了。 此次事先连一个招呼都不打,竟然直接采用武力手段逼迫自己就范,哪怕她马上要生孩子都不需要这般着急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他深知这里必有隐情。 “林治,你根本配不上我家大小姐!这个婚事,你不退也得退!”灰衣老者的嘴角上扬,眼神中透露出几分高傲与不屑。 林治其实十分排斥这种包办婚姻,但人难免都有逆反心理,何况此事发生得如此蹊跷:“邱家的祖上不过是给我林家护院的,若非我林家花费资源扶持,若非因为这场联姻,邱家主能坐上南省都司指挥使的位置?你们邱家都依仗我林家,本少为何配不上邱小姐了?” “好一张利嘴!老夫是看在林家仅剩你一个独苗的份上,这才给你一条明路,若是今日不签的话,老夫不介意让林家至此绝后!”灰衣老者知道邱家的出身确实不光彩,此刻已经生起了杀意。 其实林治今日即便签了,他亦是未必真的就放过林治。 林治轻轻拍了拍手掌,眼睛闪过一抹戏谑道:“你们都起来吧!胆敢对天子亲卫动手,本百户改天带你们抄了邱家!” 原本中毒倒地的张康和李崇河等人纷纷停止挣扎表演,从地上爬起将灰衣老者团团围住,当即拔刀指向灰衣老者。 这一路走来,他们自然是有所提防,所以在发现汤不对劲的时候,所有人都是默契地假喝,从而引出这个灰色衣者。 “你……你们竟然没事?”灰衣老者惊愕之余,终于意识到自己被人将计就计了。 “老匹夫,你当我们锦衣卫好欺负的吗?”张康怒吼一声,持刀便向灰衣老者砍了过去。 李崇河等人也不甘示弱,纷纷加入战局。 一时间,庙内的刀影闪动,尘土飞扬。 灰衣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猛地一震衣袖,一股强大的气息自他体内爆发而出,竟是五品武者的实力!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穿过众人的包围,直扑林治而来。现在的情况唯有擒下林治,甚至趁乱将林治进行击杀。 灰衣老者低喝一声,一掌拍向林治胸口:“林治,受死吧!” “邱家,当真是白眼狼!”林治急忙后退,避其锋芒,同时眼睛闪过一抹愤怒。 他们林家并没有进入仕途,所以将资源都倾注于军队和地方锦衣卫,从而确保他们林家并不会没有反击的力量。 邱家是林家扶持最成功的案例,只是邱家在利用这场联姻坐上南省都司指挥使后,而今竟然想要弑主了。 一念至此,他的心里一阵发狠。邱家竟敢背叛我们林家,若不将他们抄家灭门,难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灰衣老者看到林治已经退到墙边,顿时一阵狂喜地道:“要怪只能怪你着实太弱了,给叶凡公子提鞋都不配!” “你们邱家似乎忘记了,你们的邱家拳都是我林家给的——死!”林治看准对方露出的大破绽,猛地拔出腰间的裁雪绣春刀,刀光如匹练般划破黑暗,带着一股凌厉之势向灰衣老者斩去。 噗! 灰衣老者只感觉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闪电,喉咙处多了一道血痕,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怎么可能?你……你竟有如此实力?” “你先下去!你们邱家的人,我会将他们一个个送下去跟你团聚!”林治将裁雪锈春刀收回刀鞘中,却是杀人诛心道。 灰衣老者的眼睛闪过一抹惊恐,缓缓倒下,再无声息。 李崇河是越发尊重自己这位师父,棋琴书画样样精通则罢了,而今实力更是深不可测:“师父,您没事吧?” “没事,将这个人埋了!”林治轻轻摇头,于是冷漠地道。 张康当即招呼两个锦衣卫,准备将这个灰衣老者埋掉。 李崇河看到林治的目光落到那份退婚书上,急忙上前捡起退婚书,恭恭敬敬地将这一份退婚书送到自己师父面前。 他是真的不明白,那个邱家小姐竟然退婚退到自己师父头上,脑子指定有大病。 “叶凡?”林治接过婚书,终于记起自己那个便宜未婚妻跟的是气运之子纠缠很深,顿时是暗自头痛起来。 原本是好端端的三大气运之子助外族推翻大夏王朝的故事,现在主线似乎偏远越来越远,如今要被自己搞成退婚流不成? 第168章 在路上——恩爱夫妻? 扬州码头,晨雾未散。 叶凡身着一袭青衫,腰间带着价值不菲的玉佩,眉宇间透露出超越年龄的沉稳与英气,正小心翼翼地扶着邱雨桐踏上舷板。 邱雨桐隆起的腹部在锦缎衣裙下格外明显,七月的江风带着湿气,吹动她鬓边的碎发,露出一张微胖的鹅蛋脸。 邱雨桐那双手很粗糙,一看就是练武出身。只是她的腹部隆起,让她行动迟缓,嘴唇透着一种不健康的苍白。 即便是武者,怀孕亦得注意安胎。 邱雨桐在怀孕之时,身处军营之中,偏偏她是过了三个月才惊觉。由于当时在清剿苗寇,军队连吃饱肚子都难,就更别提营养了。 好在她终究是一名武将,若是其他女人恐怕早就流产了,但她现在的胎儿仍旧安然无恙,不过身体明显变差了。 “慢些!”叶凡声音低沉,手掌稳稳托住她的后腰:“娘子,这舷板有些滑,当心些!” 邱雨桐微微颔首,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腹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若不是我跟宝宝这拖累,我们早该到京城了。” 她的声音很轻,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 按说,她现在身怀六甲,理应好好在南省侍产。只是她跟叶凡终究是没有名分,如今叶凡还得到高升,所以她任性地跟随叶凡北上。 随着叶凡的步步高升,让她感到一种严重的危机感,腹中的孩子反倒成为她最大的依仗,亦是她跟叶凡在京城成亲的筹码。 “说什么傻话!咱们的孩子要紧,慢些又何妨?”叶凡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若不是眼底深处的那份隐忍,恐怕真会认为他真的不介意。 身后,随行的侍卫们默契地保持着距离。 叶凡刚刚年过二十,便已经从南省副总兵直接升任三千营副统领,前途无量,谁也不敢打扰这对璧人。 由于大家都不知晓其中的实情,通常都误以为他们是一对夫妻,反而有人时而称赞叶凡体贴入微,对他这位相公赞叹不已。 上了船,邱雨桐靠在二楼的雕花栏杆边,望着西边的扬州古城。 这一路北上,扬州城是她最为满意的古城。不仅是小秦淮河两岸的风光,那成片的榆钱树给她留下很深的印象,更是喜欢扬州的曲调。 叶凡让人将行李送回房间,来到观景台从身后环抱住她,下巴轻抵在她肩头:“娘子,你在想什么呢?” 邱雨桐对这个称呼十分受用,特别这一路上,他们彼此以相公和娘子相称,宛如一对真正恩爱的夫妻。 只是她心里十分清楚,他们现在不仅还不是夫妻,甚至都不属于正常的恋爱关系。 当初为了得到林家的鼎力支持,他爷爷硬是求着两家联姻。如今她跟林家的独子林治有婚约在身,这几乎是整个南海皆知的事情,结果却怀了他人的孩子。 邱雨桐想到她跟林治的婚约,不由得轻声一叹道:“我在担心林家!不管怎么说,我跟林治始终有着一纸婚约呢!” 叶凡的手臂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很快又恢复如常:“说到底,林家不过是商贾之家,咱们要对付林家,比捏住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其实他没有跟邱雨桐说,早在启程之前,他便已经“告发”了林家。现在说不准,朝廷查抄林家的圣旨都已经下发了。 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良好形象,加上自己能够坐上南省副总兵的位置很大程度依靠林家的资源,所以他不愿意让邱雨桐看出自己其实就是一个白眼狼。 不过他此刻的心里,确确实实是没有将林家放在心上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林家终究不是普通的商贾,而且我爷爷肯定是不同意对付林家的!”邱雨桐深知并没有表面那般简单,而自己的爷爷一直念着林家的恩情。 若不是因为自己攀上前途无量的叶凡,家里那边别说帮助了,恐怕会坚定地站在林家的那边。从情分上来讲,林家确实是邱家富贵的恩主。 叶凡想到邱雨桐那个唯利是图的爷爷,发现这个蠢女人压根没有看到他爷爷虚伪的一面:“咱们并不一定要对付林家,只要林治乖乖同意跟你退婚,看在你们邱家的面子上,我亦不会为难他!” “叶郎,你真好!”邱雨桐仰头看他,眼中满是崇拜与依赖。 她其实亦是这么想的,且不说林家并没有表面那般简单,而且他们邱家出手会让人打上忘恩负义的烙印,所以最好的做法是让林治那个废物乖乖签下退亲书,亦或者干脆直接死掉。 早在离开南省之前,她便已经让人先一步北上,解决林治这个麻烦。 原本他们邱家的计划是借助林治迷恋林如烟一事大做文章,只要那个废物少爷执意要迎娶林如烟,那么他们邱家便可以趁机向林家索要一大笔利益。 却是不知为何,林治突然就不再迷恋林如烟,更是听说亲手将林如烟送进了顺天府衙大牢,就让他们邱家最初的计划破产了。 随着乘客上船完毕,这艘漂亮的官船缓缓离岸。 叶凡深知他现在还离不开邱家的鼎力支持,于是担心船体晃动出现意外,便扶着邱雨桐走进画楼二楼的雅间。 这里布置得既雅致又温馨,显然是有人特意为她们准备的。 落座后,邱雨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夫君,其实,我也并非全无准备。在临行前,爷爷答应帮我谋了三千营百户一职!等我生产完,便到三千营全心全意辅佐你,到时定让夫君获得爵位!” “夫人,你真是我的贤内助。有你在旁协助,我叶凡何愁大事不成?”叶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笑意更浓:“不过,你也要小心身体,一切以孩子为重!其他的事情,有我在呢。” 此次赴京任职,他可不会仅仅满足于一个小小的三千营副统领,而是有着更大的谋算。 不过在此之前,他到京城第一件事便是好好羞辱林治一番。他要让林治知晓自己不再是不受重视的表少爷,而他的未婚妻都跟了自己,他林治是多么的废物! 第169章 副千户——麻烦来了? 寅时三刻,晨光未现。 阿啾! 林治已在院中摆开笔墨纸砚,狼毫蘸墨,在宣纸上挥洒自如。只是窗户吹进来一阵晨风,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时间已经来到七月底,京城的天气已经逐渐转冷,昨晚的一场雨让气温骤降。 “横,如千里阵云,隐隐然其实有形;点,如高山坠石,磕磕然实如崩也;撇,如陆断犀象;折,如百钧弩发;竖,如万岁枯藤;捺,如崩浪雷奔;横折钩如劲弩筋节……” 林治心里默念着口诀,手腕轻转于纸间,一个个铁画银钩的字迹跃然纸上。 在返回京城的途中,他一直都有种想要书写的渴望。就像一位出色的赛车车手,一旦太久没有驾驶,总是会手痒难耐。 他现在回到了家里,如今的条件允许,加上莫名其妙早早醒过来,于是当即在书房中用笔墨挥洒起来。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 随着最后一笔收锋,脑海中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书法熟练度+1,当前书技:10\/100(大师)】。 林治看到自己书法的大师级进度已经达到十分之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好奇,暗自琢磨着:待大师级圆满之后,后面是会有新的级别出现,还是已然到了技艺的巅峰呢? 由于系统没有任务提示,所以只能到时候才会知晓最终的答案。 欢快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眨眼已经到了上衙的时辰。 此时,整个天地渐渐明亮起来,宛如被一层薄纱轻轻揭开。 林治换上崭新的飞鱼服,腰佩裁雪绣春刀,然后意气风发地踏出宅门。 按出发前的约定,只要顺利完成护送军资的任务,便可升任副千户。至于他用炮轰杀匈奴王的赫赫功绩,一来尚不知是否会算到自己头上,二来朝廷的办事效率向来不高,历来不会如此迅速地给予嘉奖。 北镇抚司大门前,几名正在交班的锦衣卫见到林治,谈笑声戛然而止,然后规规矩矩地进行见礼,眼睛明显混杂着敬畏。 若是相差两三个级别,或许还能有说有笑,但如果双方的地位已经不在一个层面,几乎就没有对话的可能性了。 门口的校尉已经知晓林治即将高升的消息,所以他们不敢叨扰,害怕拍马屁会拍到马腿上。 林治进入前院,原本三三两两聚谈的锦衣卫见到他,亦是纷纷闭上了嘴巴,有的锦衣卫则选择快步离开。 “老大,早!”张康大步走过来,额头渗着汗珠子。 林治感觉到北镇抚司的氛围不对劲,于是直接询问道:“张康,咱们北镇抚司是不是发生啥事了,我瞧着这气氛不太对劲啊!” “老大果真是火眼金睛,刚刚得到消息——朱千户死了!”张康扭头望了一眼周围,于是压低声音道。 林治心里咯噔一声,显得难以置信地道:“你说谁?朱贞?”在整个北镇抚司中,朱姓有不少,但千户仅有朱贞一人。 “正是!”张康默默地点头,心里同样十分震惊。 林治知道北镇抚司千户死亡不是一件小事,于是正色地询问道:“究竟是因何而死?” 在上次的人事变动中,他跟阮露都有附加押送军资的条件,唯有朱贞是直升锦衣卫千卢,拥有着无比光明的未来。 只是他刚刚完成任务归来,结果听到她身亡的消息,整个脑子都是嗡嗡作响,想到那个屡次破坏自己抱大腿的耐看女人。 “此事尚不清楚,好像是执行秘密任务的时候被杀的!”张康轻轻地摇头,说出自己了解到的全部信息。 林治深知暗凤对朱贞是有真感情的,于是进行询问道:“统领人呢?” “她还没有上衙,至今都没见着人!”张康苦涩地道。 林治暗叹一声,顿时的好心情没有了:“行吧!” 锦衣卫看着十分光鲜,但同样伴随着各种风险。即便自己现在已经是五品中期的武者,但真要到处跑的话,恐怕亦是活不长。 这个世道,不仅限于白莲教,各个势力同样是虎视眈眈。至于朱贞是因何而死,恐怕只有暗凤统领才知道真相了。 在临近中午的时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林治正式升任副千户。 “恭喜恭喜啊!副千户日后飞黄腾达,可别忘了咱们这些兄弟!”王莽主动上前进行道贺,拍着林治的肩膀说道。 林治微微拱手,客气道:“千户大人说笑了,这一路走来,全靠底下的兄弟帮扶,亦得各位大人的提携,否则我林治哪有今日。” “林治,你就不用谦虚了!你为北镇抚司做的事,老夫都看在眼里,你是实至名归!”副统领朱宸负责授职,亦是赞许地道。 从最初成功追回兵部被劫的三十万两,到找到白莲教在京城的分部,此行不仅完成护送任务,更是一炮带走了匈奴王和白莲教主。 单论功绩而言,整个锦衣卫无人能跟林治相比,一个小小的副千户自然是实至名归。 林治虽然知道自己立的功劳不少,但还是谦虚地道:“谢朱副统领抬爱!这都是我应尽的本分!” 随着升迁仪式结束,同僚们渐渐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 林治如今跻身千户之列,身份地位已然不同,不需要再在百户署跟大家共享办公大厅,而是拥有自己专属的值房。 所谓的值房,其实是一个隔间,由一间大房子分隔而成。里面是一个独立单间,摆放着桌椅、书架,还有一张精致的茶桌。 林治让李崇河留意着统领暗凤的动静,若是她来到北镇抚司便通知自己,结果太阳渐渐下山,仍旧不见暗凤前来北镇抚司报到。 敢情朱贞的离世,对那个女人的打击着实不小。 正当他准备下衙的时候,一名北镇抚司的校尉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说道:“林副千户,刑部来人了,还带了张传票!” 第170章 你应该不介意吧? 北镇抚司门前,残阳如血。 黄辉手持朱漆传呈,身后四名衙差腰刀出鞘三寸,引得二十余名锦衣卫校尉驻足,刚刚下衙的千户王莽等人抱臂立于台阶上。 张康闻讯大步走了出来,当即抽出绣春刀指向黄辉等人道:“黄主事,您摆出这个阵仗是几个意思?” “本官只是奉命行事,难道你们锦衣卫就能无法无天了吗?”黄辉自恃身份不低,亦是针锋相对地回应道。 此话一出,反倒让张康顿时一愣。 林治来得很快,却是冷声回击道:“我们北镇抚司乃天子亲卫,究竟是什么样的传票,竟然要送到北镇抚司呢?” 正常的流程送到自己府上即可。如今对方将传票送到北镇抚司,特别还是选在刚刚下衙的时候,恐怕是想要将事情故意闹大,让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事急从权,还请林百户海涵!咱们既然在此遇上,你便接下这份传呈,本官亦好回去向部堂大人交差!”黄辉感受到林治身上的一种无形压力,但还是保持官威地道。 林治心里冷哼一声,这不过是一种托词:“这位刑部大人,你要交差,我亦要交差!既然你人都来到我北镇抚司门口了,那就给我添点业绩,现在查一查你是否贪污受贿,你不会介意吧?” “门口?” “查贪污受贿?”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 此话一出,周围锦衣卫的眼睛顿时一亮,于是纷纷竖起大拇指。 这个官员敢向他们北镇抚司送传呈,那么他们堂堂北镇抚司似乎真的可以将他拿下,然后好好查一查这个找事的官员。 却是不得不承认,林治能够从小旗一步步升到现在副千户,脑子真的跟其他人不一样。 “你……你不能这么做,本……本官是来送传呈的!”刑部主事黄辉的脸色刷地白了,显得语无伦次地道。 林治看出对方的心虚,特别一只手有意护着胸口处:“我知道你是来送传呈,但我们北镇抚司亦是查贪官污吏的!来人,给这位大人搜个身吧!” “你……你们不能这样做,本官是正六品的朝廷命官!”黄辉面对朝自己走来的张康等人,于是踉跄后退撞在衙差身上。 他带来的刑部衙差平时确实是凶神恶煞,但面对虎视眈眈的一众锦衣卫,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喘,默默地看着黄辉被粗鲁地搜身。 张唐揪住黄辉官袍前襟,然后伸手朝他胸前一摸,结果摸出厚厚一叠银票:“黄大人,这里少说都有一千多两,不知你的月俸几何?” “这……这是别人寄存在我这里的,我没有收受贿赂!”黄辉此刻腿都软了,当即为自己进行开脱道。 林治的嘴角微扬,于是冷冷地道:“本副千户便信你这一回,不知是何人寄存在你这里,我这便让手下将人请来北镇抚司!” “我……我……”黄辉突然意识到踢了铁板,更是意识到普通的谎言在北镇抚司压根没有任何的用处,此刻发现胡乱指认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林治隐隐猜测到这个贿赂跟自己有关,突然厉声大喝道:“代谁?快说!” “林百户,我错了,我不该将传呈送到这里!你说将我当一个屁,放了吧!”黄辉扑通跪倒在地,当场进行求饶道。 周围的锦衣卫看到黄辉竟然跪了,顿时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帮文官平日瞧谁都不顺眼,逮谁都喜欢教育几句,文章字字不离文骨。只是他们面临生死的时候,特别大难临头,跪得比谁都快。 林治冷笑一声,于是大手一挥道:“将人关起来!”顿了顿,他望向刑部衙门方向嘲讽道:“刑部尚书派个贪官来传唤,是几个意思?” 锦衣卫们爆发出一阵哄笑,他们发现林治的行事风格十分对他们的胃口。 张康招了招手,两个校尉上前,不由分说架起黄辉就往里拖。 黄辉两脚离地,官靴在地上蹭出两道痕迹,却是愤恨地道:“林治!你敢如此对本官!刑……刑部不会放过你的!” “对了,传呈拿来!”林治充耳不闻,但想到黄辉有传呈还没有给自己。 李崇河将落在地上的传呈捡了起来,然后恭恭敬敬地送到林治手里。 林治看到传呈上面写着的是顺天府衙已经将书童林冶的案子移交刑部,刑部明日午时开审,要求他本人必须到场。 面对这张传呈,他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这分明是想要找自己麻烦了。 锦衣卫千户王莽不知何时已经来到林治的身边,于是拍了拍林治的肩膀:林老弟,这刑部是来者不善,哥哥明日陪你去!”说着,他转身对众人喊道:“明天不出任务的,全都跟本千户一起到刑部瞧一瞧,倒要看一看谁给他们的脸,敢将传呈送到咱们北镇抚司!” “同去!同去!” “咱们北镇抚司可不是好惹的!” “要是刑部敢乱来,咱们就将公堂砸了!” …… 面对王莽的提议,周围的锦衣卫欢呼声此起彼伏。 林治现在钱多,亦是喜欢热闹:“既然自家兄弟要前去为我助威,那么明日审理结束后,我请诸位前去满月楼好好搓上一顿!” “林副千户大气!”在得知林治要请客的时候,周围的锦衣卫像是打了鸡血般道。 刑部,大牢深处。 林冶已经没有当日的意气风发,由于吃住的环境太差,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在送别探监的神秘人后,他疯狂撕扯着铁栏癫狂大笑:“南省的册子已经到了!明天当堂对质时,我要你身败名裂!我要你死无全尸!” 月光透过气窗照在他脸上,两只眼睛通红如血,脸部扭曲如恶鬼。 自从被关到牢房后,他的日子是一日不如一日。原以为宋公明对他多多少少都有所照顾,结果一直都是不闻不问,甚至孔文书都已经远离了他。 不过好在,自己还有着最后的杀手锏,一个神秘人看上了他手上的东西。不仅答应帮他离开这个鬼地方,而且还答应会帮他让林治身败名裂。 第171章 解释?呵呵…… 次日正午,刑部衙门的檐角铜铃在热浪中纹丝不动。 刑部尚书孙继宗端坐在公堂之上,身姿挺拔如松,官袍上绣锦鸡在阴影中泛着冷光,正不怒自威地望向二门处。 堂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几百名锦衣卫从外面走了进来,而后身穿红色飞鱼服大步的林治出现,腰间裁雪绣春刀鞘上的饕餮纹仿佛要活过来。 虽然明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但躲闪终究解释不了问题,何况现在自己不再是任人欺凌和诬告的林少爷,而是堂堂北镇抚司的副千户。 刑部员外郎肖青松已经知晓林治将前去送传呈的刑部主事黄辉送进北镇抚司大牢的事迹,此刻主动迎向来到公堂的林治,战战兢兢地指着公堂的某处空地道:“林副千户,原告席在此处……!” “卑职见过部堂大人!”林治朝着孙继宗见礼,而后用手指掏着耳屎道:“本副千户今日只带耳朵过来,可不是来打官司的!此次是刑部主动要揽顺天府的案子,若没有本事追回我的钱,那就别揽这个活!”。 这…… 刑部员外郎肖青松看着林治说得有理有据,这个案子还真是他们刑部主动揽过来的,顿时为难地抬头望向公堂上的刑部尚书孙继宗。 “林副千户说得对!刑部若是没有金刚钻,那就别揽瓷器活!”千户王莽带着五百锦衣卫整齐划一,当即纷纷附和道。 刑部尚书孙继宗的脸色阴沉,但还是强压心里的怒火:“既然林副千户执意要旁听,那便给他一张座椅吧!” “多谢部堂大人体恤!”林治看到搬来的座椅,当即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并翘起了二郎腿,一副丝毫不怕得罪人的模样。 眼前这个刑部尚书孙继宗看着微胖,给人一种十分刚正的感觉。只是他深知官场中人,千万不能以貌取人,这个满脸温和笑容的家伙此刻没准在问候自己家里人。 至于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没礼貌?且不说锦衣卫做的就是得罪人的活,而今孙继宗都准备对自己动刀子,自己何必还给他好脸色。 刑部尚书孙继宗一拍惊堂木,而后充满威严地道:“升堂!” 咚!咚!咚! 十二名衙差迅速分列两排,对立而站,手中握着火水木长棍用力地杵在青砖上,每杵一下,都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同时,他们嘴里整齐地喊着:“威武——!” 刑部的衙役拖着铁链将书童与黄水秀押上堂时,铁链在地砖上拖出刺耳的哀鸣。 时隔数月,虽然他们的案子一直被顺天府衙悬而未决,但由于他们两人无法合理解决钱财来源,所以并不能走出牢房。 现在他们的身板明显都瘦了一大圈,眼睛亦是凹陷下去,眼珠子布满着血丝。 林冶那双空洞的眼神恢复了光泽,来到公堂即刻四处张望。原以为林治还没有到场,结果发现竟然悠哉悠哉地坐在旁边席,顿时一团怒火直冲天灵盖。 若不是这个废物少爷突然间变聪明,若不是这个废物大人在京城有了人脉撑腰,自己早已经踩着他的尸体上位,准备下个月的秋闱了。 结果自己足足筹谋三年的计划,竟然通通破产了,如今更是身陷牢狱之中。 林治注意林冶投来的恶毒目光,此时再审视这个气运之子,却已经不是早前的白白胖胖、意气风发的模样,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眼神疯狂而恶毒,像个疯子一般。 黄水秀在见到刑部尚书孙继宗后,当即扑通跪地:“大人,我冤枉啊!我每一笔开支都记得清清楚楚,而且还倒贴了不少钱财,还请大人明鉴!” 刑部尚书孙继宗似乎早就猜到这一幕,显得不置可否地道:“你们两人是不是被冤枉的,本官自然会秉公处置!若你们真是被冤枉的,本官自然还你们一个公道,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林治朝着刑部员外郎肖青松勾了勾手指,而后轻声道:“茶!” 刑部员外郎肖青松眼睛复杂地望向林治,亦是安排人员送去给这个主泡茶。 按说,哪怕是锦衣千户到刑部大堂,亦得发怵才是。只是现在看这位锦衣卫副千户,敢情是将刑部当家里了。 “大人,学生有冤!林治让学生代考童子试,这里有实证,还请您过目!”林冶的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顿时涕泪横流地喊冤道。 “果然……”锦衣卫千户王莽虽然是个大老粗,但看到书童林冶突然发难,不由担忧地望向堂上的林治。 林治还以为可以好好看一会戏,但发现自家这个书童还是心急了,而这位高高在上的刑部尚书似乎同样沉不住气。 刑部尚书孙继宗的嘴角微扬,显得公正无私地道:“呈上来!”。 林冶心里一阵暗喜,于是将证据交给师爷,师爷则是将证据转交给孙继宗。 孙继宗看到证据,顿时扭头望向林治道:“林副千户,你怎么说?” “副千户?”林冶的眼睛一瞪,虽然他知道林治进了北镇抚司,亦听说林治混得不错,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晋升如此之快。 不过转念一想,林治在北镇抚司的成就越高,自己毁掉林治便更有成就感,于是内心涌起一股狂喜。 林治没等来茶水,反而等到了兴师问罪:“孙尚书,他们两人联手贪墨我的钱财,你连问都没开始过问,如今一个贱籍攀咬我的生员是假的,这种小事你倒是来了精神!如此说来,今日这场公审是针对本副千户的鸿门宴不成?” “我看这就是一场鸿门宴!” “呵呵……莫非他们商量好,故意骗林副千户过来的?” “我看这就是一场阴谋,说是为林副千户主持公道,结果刚来就被兴师问罪了!” …… 堂下的锦衣卫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而今看到刑部尚书孙继宗突然将矛头指向林治,亦是纷纷进行声援道。 “林治,本官并没有设什么鸿门宴!只是你的书童提交的证据详尽,你不解释一下吗?”刑部尚书孙继宗没想到小心思被看穿,但还是大声质问道。 林治从椅子站了起来,迎着刑部尚书孙继宗的目光道:“既然孙尚书今日不是为我追讨他们两人贪墨银两,那么我便回北镇抚司喝茶,本副千户就不奉陪了!” 说着,他便朝外面走去,现在他可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平头老百姓。 第172章 官印——实力才是真理? 既然对方此次是存心找自己的茬,那么自己自然没有必要跟他们浪费口舌,于是直接选择离开这里是一种不错的应对策略。 孙继宗看到林治真的要走,先是一愣,而后大声怒斥道:“拦住他!刑部是你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吗?” 若是林治真的离开,不仅自己的计划落空,而且还会沦为外界的笑柄。 书童林冶已经将证据呈上,原以为接下来只需要看好戏就行,但没有想到林治竟然敢跟堂堂刑部尚书公然叫板,一言不合就要离开。 在这一刻,他突然发现眼前的少爷变得十分陌生。 “我看谁敢?”堂下的五百锦衣卫像是约好般,第一时间冲上前,恶狠狠地望向那帮蠢蠢欲动的衙差。 刑部衙门的衙差原本就很胆小,此刻更是被吓得不敢动。 如果堂下是普通百姓,他们只需要一声“刁民”,哪怕打死都是白死。只是现在面对的是北镇抚司的锦衣卫,他们被打死恐怕也无处伸冤。 正是如此,他们不敢再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林治离开。 刑部尚书孙继宗此刻是愣住了,意识到这个南省的林家大少不简单,于是气急败坏地指责道:“林治,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孙尚书,你如此故意针对本副千户,眼里的王法是用来排除异己不成?”林治不想落下口实,亦是针锋相对反唇相讥道。 虽然他的行为有些无礼,但这位刑部尚书不见得全然没有问题。毕竟他此次是苦主,结果丢失的钱财还没有说法,孙继宗竟然想要问罪于他了。 今日的事情传播出去,他未必就不能占个“理”字,这亦是他为何敢于直接离开。 刑部尚书孙继宗看到林治真的要离开,于是伸手抓向了旁边的官印,旋即一股威压如潮水般涌向林治。 “怎么回事?” 林治的身体一滞,顿时大为震惊。原本想要迈着离开的腿,此刻发现竟然无法动弹,眼睛瞥见孙继宗手中的官印正在微微发光。 其实早在兵部郎中秦湛借用官印的力量时,他对官印就产生了好奇,而今第一次亲身感受到官印的神秘力量。 刑部尚书孙继宗一手持印,一手攥紧拳头,眼睛闪过一抹得意之色道:“跪!” 林治感受到一股神秘的力量竟然是想要自己跪,但他终究是五品中期武者,故而亦是硬生生扛下这股神秘的威压。 锦衣卫千户王莽等人看到林治硬生生扛住了,这才意识到他们似乎都小瞧林治的实力,亦或者刑部尚书孙继宗留手了。 刑部尚书孙继宗此刻内心大乱,因为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留手,但林治的实力已经超出他的意料:“跪!”。 “如此看来,这官印的力量似乎不过如此!”林治发现适应这股威压后,哪怕威压有所增强,但自己亦是能动了。 刑部尚书孙继宗的额头冒汗,眼睛闪过一抹杀意,准备给林治狠厉一击。 正当他要行动的时候,却见林治的手里已经多了一面令牌。在看清令牌的时候,他心里大为震惊,刚刚的威胁瞬间消失。 刑部尚书孙继宗的舌头一甜,由于他强行中断,体内遭受了反噬之力。若不是他强行忍下,恐怕已经口吐鲜血了。 “孙尚书,你这是要大不敬吗?”林治感受威压已经消失,此刻高举手中的令牌似笑非笑地反问道。 刑部尚书孙继宗强忍着体内的不适,亦是将官印放下,而后规规矩矩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刑部的官员和衙差看到林治望过来,亦是纷纷跪了下来。 林冶的心情宛如是坐过山车,此刻再度来到谷底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他怎么会有这个令牌?” “孙大人,你还要卑职跪吗?”林治高举着手中的如朕亲临令牌,目光重新落在孙继宗的身上质问道。 刑部尚书孙继宗自然不敢让林治跪,但亦是进行阻拦道:“你不能离开!” 若是林治真的大摇大摆离开,加上出现这个小插曲,他堂堂刑部尚书的脸就要丢光了。 “是吗?那你就睁大眼睛,好好瞧一瞧我能不能离开!”林治手里有着如朕亲临的牌子,对方压根是拦不住。 “林治,你难道是要背负抢占他人生员功名的骂名吗?”刑部尚书孙继宗再生一计,恐怕采用激将法道。 林治用手指挖着耳屎,显得浑然不在意道:“啥时刑部这般空闲?一个生员功名都值得如此大张旗鼓,若是你不怕丢人,我其实没有意见!” 且不说这个事情其实还没有定论,哪怕刑部大书特书,亦是造成不了太大的影响。若不是因为有人要打击报复自己,谁会管一个小小生员是怎么来的? 事实上,一个生员功名放在地方府县可能值得重视,被穷人视若珍宝。只是对上层而言,其实是花钱给地方学政就能得到的东西,亦或者通过捐银成为监生等。 即便行贿的事情败露,跟乡试或会试舞弊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前者顶多是革掉来路不正的初中文凭,通常都不会有额外的处罚。 “你……你狂妄!”刑部尚书孙继宗看着留不住人,憋了半天骂道。 锦衣卫千户王莽等人听到这话,反而觉得刑部尚书孙继宗这是夸奖林治,顿时是哄笑一片。 正当林治带着人准备离开,结果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站住!”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大步走了进来,一身飞鱼服,气场凛然。作为锦衣卫的一把手,此刻亦是气场全开。 林治看到出现在这里的是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再望向随行的气运之子萧昊,心知自己恐怕很难强行离开了。 “孙尚书,定罪了吗?”萧昊跟在大统领的后面,此刻眼睛透着几分期待地小声打听道。 刑部尚书孙继宗被这么一问,顿时有些挂不住老脸了。 “呵呵……你们这是不打算演了吗?”林治将他们的对话听在耳里,当即直接嘲讽道。 第173章 那就放马放来吧! 王莽等锦衣卫同样听到这个对话,已经确信今日就是一场针对林治的鸿门宴。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不仅刑部尚书参与其中,而且堂堂锦衣卫大统领被请了过来,后面则是跟着兵部右侍郎张臬。 现在就看林治从这场鸿门宴中全身而退,还是这帮蛇鼠一窝的家伙奸计得逞。 “放肆!”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对林治直接呵斥,而后扭头望向孙继宗道:“孙尚书,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治的眼睛闪过一抹不屑,真心不明白这种人是怎么坐上锦衣卫大统领的宝座。 “此事说来话长!”孙继宗自知理亏,于是放缓语气道:“年轻人做事易冲动!若是不满本官的方式,可以提意见,但你不许走!” 这…… 萧昊的眼睛一瞪,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 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筹谋,他自以为完全可以将林治直接“将”死,现在林治的人亦是来到了刑部公堂。 结果呢? 堂堂的刑部尚书搞不定一个小小锦衣卫副千户则罢,现在锦衣卫大统领都已经到场,竟然还说这么涨他人志气的屁话。 “提?你今日因何将我传呈至此,你可有给我交代?他一个贱籍说我抢功名,你就即刻审问于我,当真以为北镇抚司好欺负不成?”林治指着仍旧跪在公堂中的林冶,完全不怕事情闹大地指责道。 跪在公堂上的林冶和黄水秀一度怀疑自己在做梦,这还是他们所认识的废物少爷吗? “林副千户,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你怎么能用这种口气跟孙尚书说话?”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的眉头蹙起,当即板着脸维护孙继宗道。 “大统领,您是我们锦衣卫的当家人,但可不能胳膊往外拐啊!刑部尚书如此审案,分明就是想要针对咱们北镇抚司!”王莽亦是站了出来争辩道。 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的脸色一寒,偏偏她又不能维护得太过明显。 兵部右侍郎张臬轻咳一声,亦是站出来道:“咱们都是同朝为官,有什么事情可以坐下来慢慢说。老夫觉得咱们各退一步,让审案继续,如何?” 孙继宗当即心动,毕竟林治手里拿着王牌,若是他真要强行离开,哪怕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都未必拦得住。 林治的眉头微蹙,虽然他可以拿着令牌强行离开,但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是皇帝的心腹,自己可不能给暗凤惹来麻烦事,所以这令牌不能在李沧澜面前用了。 “今日因何这般热闹,老夫在隔壁都听到了!”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缓步而入,一身官袍显得格外庄重。 “杨大人来得正好!若是有人审案不公,是否可以向您检举呢?”林治看到杨山出现,当即有了主意道。 杨山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经过,倒亦愿意卖林治一个人情:“自然!只是孙尚书向来公正执法,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呢?” “刚刚是本官的审理确实不合流程,但你的书童提交你夺他生员功名的证据,我会追查到底!若你认为本官徇私,大可让杨大人旁听!”刑部尚书孙继宗不想将事情闹大,于是表明立场道。 “我可以回去继续参加审案,但你等先审清理他们两人贪墨的案子,我的钱可不是小数目!”林治深知是走不掉,于是朝着杨山拱手道:“今日审案,亦请杨大人做个见证!” 杨山感激林治让自己夫人怀孕,加上已经知晓林治捐炮并炮杀匈奴王的壮举:“好说!”。 “跪下!” 书童林冶跪得累了,正想着蹲一下,结果一直盯着他的刑部员外郎肖青松即刻怒斥道,吓得旁边的黄水秀都叩了一个。 原本他们都认为可以轻轻松松咬死林治,只是看到事态的发展,他们两人都感到了强烈的不安。林冶倒是好一些,毕竟他谋划三年,即便不能踩死林治,但让林治身败名裂还是可以做到的。 刑部尚书孙继宗重新回到公堂之上,刚刚前来的大人物全都安排旁听。 面对两人贪墨林治家财的指挥,林冶顿时涕泪交加地喊冤道:“大人,小的冤枉啊!从未贪墨过林家分毫!” 黄水秀同样是一个演技派,亦是进行叫屈地道:“请大人明察,我一直对他精心照顾,又怎会做出此等事情?” 刑部尚书孙继宗此次不再含糊,而是板着脸道:“你们口口声声没有贪墨,但你们可一直无法解释巨额钱财究竟是从何而来!” “即便我们说不出钱财的来历,但林治亦证明不了我们贪了他的钱!”黄水秀指着林治,显得中气十足地道。 林治知道这番话是有人授意,但可惜自己并不是任人拿捏的废物少爷:“你们这是在怪顺天府衙和刑部无能吗?” 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是个聪明人,于是望向孙继宗道:“孙尚书,难道这个事情还没能核实清楚吗?” “区区八千两,说不定真是林冶捡的呢!”萧昊看到事情根本没有按自己的剧本演,于是忍不住开口道。 “啥时堂堂刑部大堂审案,轮到一个小小副百户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林治不屑于争辩,当即进行嘲讽道。 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咳嗽一声,亦是觉得萧昊在这个场合没有资格说话。 萧昊的当即握紧拳头,略尖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嫩肉,一阵锐利的疼痛顺着神经直窜上来,感受到地位低下所带来的耻辱。 “此事确实没有核实清楚,所以……他们两人未必是贪墨!”刑部尚书孙继宗如今是骑虎难下,亦是尴尬地表态道。 “你们顺天府和刑部着实是睁眼瞎!本官已经查实,他们两个人合谋,共图得林治四十万两白银!”正是这时,一个清越如黄莺的女声从堂外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华服的女子大步走来。她眉如远山,眸若秋水,肤若凝脂,唇若点朱,一颦一笑间尽是风华。 特别眼睛跟林治相撞的时候,那张俏脸笑得很甜,眼睛明显透着一股爱意。 林治心中一震,目光再也难以移开,却是带着几分幽怨道:“骗子,说好在京城等我的!” 若说人生最失望的事情莫过于,自己几百里奔驰归来,翻墙摸入佳人房间的床塌,结果发现床塌空无一人。 第174章 公堂——大人与武夫 孙继宗伸手握住惊堂木,正想要抖一抖刑部尚书的威风,结果看清来人竟然是苏韵:“苏大夫,不知何以为证?” 在夏朝,女子担任实职的并不多,但挂虚职头衔的并不少。 苏韵除了是满月楼的幕后老板后,由于种种关系,特别跟皇太女是师侄关系,所以得到了正三品的通议大夫头衔。 即便没有实权,但通议大夫的身份摆在这里,拥有跟朝堂大佬对话的资格。 “谁啊?”兵部右侍郎张臬刚刚从南省调回来,此刻看到如此惊艳的女子,沉寂的内心都忍不住漏跳了半拍。 苏韵身着华服,宛如一位风华正茂的绝美少妇,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微笑,轻轻拍了拍手掌。她的风韵、自信,以及眼中的智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两个满月楼的女手下显得干净利落,押着一个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头来到堂上,不由分地让他跪在堂中。 “萧恩?” 萧昊看到这个老头出现的时候,顿时一愣,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林冶和苏水秀的反应更加的强烈,脸上甚至写满了惊恐,特别黄水秀的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刑部尚书孙继宗作为刑部尚书,亦是注意到这些人的异常反应:“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小人是江南钱庄京城分号前掌柜萧恩!”萧恩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跪地磕头,声音颤抖地说道。 话音刚落,黄水秀急忙撇清关系过地道:“大人,我跟他不认识!” 都察院左都御史看到黄水秀的反应,当即十分肯定这两个人必定相熟,甚至私底下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孙继宗目光冷峻,盯着萧恩问道:“萧恩,你可要如实招来,书童林冶和黄水秀贪墨四十万两白银之事是否属实?” “你都到了公堂,莫非还要挨了板子再说不成?”苏韵那双妩媚的眼睛透着几分威严,显得冰冷如霜地道。 萧恩自知已经无法抵触,于是低着头叹息一声道:“回大人,小的……小的供认不讳。正是小的配合他们两人做了手笔,林家少爷的书童才能冒领四十万两银票。” 此言一出,堂上众人皆是一惊。 即便是刑部尚书孙继宗都倒吸一口气,早前一直以为四十万两是他们为了加重量刑,所以故意夸大的数额。 万万没有想到,这贪墨四十万两竟然是真的,同样没有想到林治这边竟然找到了证据。 “大人明察,我们根本不认识此人,一定是苏大人找来替林治指证小人的!”林冶的眼珠子一转,于是进行强行解释道。 刑部尚书孙继宗终究不是任人摆布的顺天府尹,何况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在下面盯着:“萧恩,你且详细说来,你们是如何窃取四十万两的?” 萧恩的头微微抬头,于是说出了他们的方法道:“每年林家从南省寄来五十万两,其中的四十万两汇票到达江南钱庄分号的时候,小的在他们巨额好处的诱惑下,于是将林冶中的一点遮掩。如此一来,书童林冶便可以以林冶的名义冒领这四十万两了!” “大人明察,我们并没有这样做!”林冶的额头冒汗,但仍旧否认道。 萧恩扫了林冶一眼,亦是不喜欢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大人,你可以派人到江南钱庄调取原件,小的并没有撒谎!” 刑部尚书孙继宗不可能不核实,于是进行吩咐道:“肖员外郎,你带人速去取来!” “喏!”刑部员外郎肖青松当即领命道。 苏韵并没有继续站在堂中,而是来到旁听席。 刑部衙门的人员明显有意讨好于他,已经提前安排空椅,就在萧昊的旁边。 萧昊发现苏韵越来越有女人味,而今看着她要坐自己的旁边,心里生起了几分期待。若不是自己的机缘出了问题,他定然是要拿下这个充满风韵的女人。 “我厌丑,你们安排我坐那里合适吗?”苏韵压根没有过去,而是扫了一眼刑部官员道。 刑部官员顿时心领神会,于是将苏韵安排在林治的旁边。 林治至今还耿耿于怀,那晚摸了个寂寞。若不是这个女人不在,若不是这个女人留着肚兜,他不会那般的难以入眠。 苏韵跟杨山和大统领打个招呼,只是刚刚落座,便发现林治坐在这里眼观鼻、鼻观心,明显是生气了:“林大人刚升了职,便瞧不上奴家了吗?” “苏大人是正三品的通议大夫,下官不过区区从五品的武夫,苏大人怕是说笑了!”林治先是一愣,而后同样用官场的口吻回应道。 苏韵的身子凑近,身上拥有特有的香味,那双妩媚的眼睛充满好奇地歪着脖子望着他:“你……是真生气了吗?” “哪敢!人微言轻,被人放鸽子的事情实属正常!”林治的目光落在手中的茶盏上,一副看透世事一般。 苏韵抿嘴一笑,却是知道这个小男人怪自己失约:“我这不亦是为了你的事情吗?你是不晓得,为了抓他,我的指甲都没好好整,不漂亮了呢!” 林治原本以为她手受伤,结果放眼望过去,只见这个女人的手仍旧保养得十分水嫩。莫名想到那晚,这双手必定比自己要强。 正是这时,江南钱庄京城分号新负责人匆匆赶来,额头上满是汗珠,气喘吁吁地说道:“大人,小的来了。” “好了,先处置你的事情,回头你想怎么都行!”苏韵看到相关人员已经到了公堂,于是安慰林治的情绪道。 林治停下喝茶的动静,强压着心中的狂喜故作平静地确认道:“都行?” “是,都行,这样总行了吧!”苏韵有点渴,却是不等旁边的衙差送来茶水,夺过林治的茶水便喝上了。 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心理建设,她也想通了一些事情。既然这个小男人不肯老老实实做自己的徒弟,那就换种方式相处,而自己从他身上确实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和安全感。 第175章 玄机——治与冶! 刑部尚书孙继宗目光严厉地看着带来的江南钱庄的新负责人,于是沉着声音道:“你想必已经知情,那些原据在何处?” “小的已经带来,但并没有发现有何不妥啊!”新负责人同样姓萧,此刻满脸狐疑地掏出携带的原始票据道。 萧昊知道江南钱庄的流程十分严密,并不认为有人能够钻空子:“我们江南钱庄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你们想要碰瓷江南钱庄,此次是找错对象了!” 张臬望了一眼旁边不吭声的杨山,亦是发表自己的看法道:“下官认为萧公子说得对,这江南钱庄的空子不是那般容易钻的!” “是与不是,等会自见分晓!”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反应十分平淡道。 “苏大家,你怕是要白辛苦一场了,江南钱庄敢立下五倍的赔付款,便说明没有人能造得了假!”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跟苏韵有过节,而今亦是幸灾乐祸地道。 苏韵慢悠悠地喝着原本属于林治的茶,却是突然扭头询问道:“你信我吗?” “我那天是闯着城门进城的,你说呢?”林治想到自己归城时的那一份期待,此刻内心都是满满的怨念。 苏韵感受到林治炽热的目光,深知今晚再不满足这个小男人,不让他好好发泄在自己身上,恐怕是要爆炸了。 刑部员外郞肖青松将原始票据和客户凭据全都要了过来,而后恭恭敬敬地呈交给坐在公堂上的孙继宗。 苏韵喝了一口茶水,而后抬头望向孙继宗道:“孙尚书,你亦是这般认为,那些原始票据全然没有问题吗?” 孙继宗仔细查看原始票据,此时的眉头紧锁,突然眉头舒展开来道:“果然如此,这原始票据确实被动了手脚。” 啊? 兵部右侍郎张臬等人听到这个答案,纷纷惊讶地抬头望向孙继宗。 孙继宗的一只手抓向案上的官印,默默地借用官印之时,手中的票据一抖,只见从原始票据中落下几张薄薄的纸片。 “那是什么?” “好像是纸片!” “那个叫天机片!” …… 堂下的锦衣卫千卫王莽等人开启吃瓜模式,在看到原始票据脱落的纸片后,当即有人知晓纸片更准确的名称。 天机纸片有蒙蔽天机的说法,幸得苏韵抓回来的萧掌柜已经供认,不然肉眼真的很难分辨天机片的存在。 “孙大人,可否让老夫瞧一瞧原始票据!”都察院左都御史见状,于是索要原始票据道。 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等人纷纷好奇张望,亦是想要知晓原始票据是否真的是林治的名字。 刑部员外郎肖青松拿着原始票据向旁听的众位大人展示后,同样还向堂下的锦衣卫千户王莽等人出示。 “林治?” 随着天机片被揭开,原始票据上面不再是林冶,而是变成仅有一点之差的林治,即林家的真正大少爷林治。 不过这才符合常识,堂堂林家大少收到家里寄来的二十万两不足为奇,而贫寒出身的书童得到二十万两汇票才是天下奇闻。 刑部尚书孙继宗已经确定他们两个正是通过汇票做了手脚,这才将汇票给林治的四十万两据为己有:“黄氏,林冶,你们二人还有什么话说?” 完了! 黄水秀看到事情败露,脑袋顿时嗡嗡作响。 “大人明鉴,学生真的不晓得因何如此,但从南省过来的银票确确实实是学生的名字,学生冤枉啊!”林冶狠狠地瞪了一眼黄水透,而后心中已经有定计进行辩解道。 “对!咱们江南钱庄有原始票据,但客户手里有一张原始凭证,而后还要核对身份才能取钱!林冶拿的是他名字的客户凭证,那么我们江南钱庄亦是可以给钱的!”萧昊的眼睛微亮,当即进行附和道。 这个时代并没有前世那般的信息发达,因此不仅存在着“实名制”,而且钱庄存在一份原始票据,客户同样需要一份凭证。 正是如此,林冶想要顶替林治,至少是要迈过两道门槛。若是林冶的客户凭证没有问题,那么他们江南钱庄完全可以推卸责任。 咦? 刑部尚书孙继宗经过两人的提醒,发现客户凭证之上,霍然是“林冶”两个字。即便他暗暗动用官印之力,上面并没有天机片脱落。 “林家即便再有钱,那亦不可能给自家少爷十万两,而给一个书童二十万两,这个事情明显不合理好吧?”苏韵对林治有着一种天生的保护欲,于是再度挺身而出道。 林治看着眼前这个急于庇护自己的女人,不由想到当初她在公堂正是站在自己面前,亦是幸得这个女人处处庇护着自己。 一念至此,他决定今晚一定要好好表现,以报答这个女人的恩情。 “苏大夫,公堂讲的是证据,而不是主观臆测!”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跟苏韵不对付,于是站出来反对道。 “我亦不知晓为何如此,但林家既然给了钱,那么我便拿下,毕竟……林家的是不义之财!”林冶并没有认罪,甚至还趁机抹黑林家道。 林治发现这个气运之子颇有心机,亦是翘着二腿郎反击道:“我当初确实是眼瞎,养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只是我父亲的眼睛可没瞎,若不是你们诓骗他说我的生活费不够,又何以将生活费从十万增加到三十万?先是诓骗我父亲增加二十万生活费,然后这笔钱全都进了你们的口袋,难道这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林治,刚刚大统领说得很明白,不能主观臆测。你说林冶是贪你的钱,可有证据?”萧昊费这么大劲可不是来看林治成功讨债的,于是决定维护林冶道。 苏韵知道事情跟萧昊有关,当即进行反击道:“为何要林治拿出他们两人贪墨的证据,而不是他们二人自证?林冶一个书童为何能得到二十万两一年的生活费,除了他跟黄氏诓骗林家外,本官着实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第176章 刑部,别让我笑你! “你们别忘记了!若林家真给自家书童二十万两生活费,他们二人还需费尽心机收买萧掌柜进行造假吗?”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同样是一个逻辑缜密的官员,当即直指问题要害道。 “我们跟萧掌柜不认识!”黄水秀深知不能获罪,于是咬着之前的说辞道。 兵部右侍郎张臬扫了一眼这个妇人,却是叹息一声道:“足足二十万两的大客户,萧掌柜又怎会不亲自招待,岂会真的素不相识?” “我们是见过,但不认识!”黄水秀先是一愣,随即迅速完善自己的立场,试图蒙混过关。 “别将在场的大人都当傻子!”苏韵冷哼一声,直指其中的破绽道:“若不是你们巨额贿赂于他,他会放着好好的前程不要,而是选择带着银子隐姓埋名?” “你真当都察院是摆设不成?真要调查你们二人是否跟萧掌柜存在往来,这个事情并不难!”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并不喜欢被人戏耍,于是冷冷地说出事实道。 林冶的大脑嗡嗡作响,原以为只要他们二人咬死不认,那么林治根本无计可施,但这个废物少爷竟然连都察院左都御史都建立了关系。 若都察院进行调查,他跟萧掌柜的勾结压根经不起查。 林冶很快冷静下来,同时暗暗鼓劲——不,还没有到最后,而且自己手上还有着林治的把柄,自己还没有输! “杨总宪,这客户凭据上并没有天机纸,上面确确实实是林冶的名字,不知你有何见解呢?”刑部尚书孙继宗虽然同样怀疑林冶和黄氏窃取林家的巨额汇款,但扬起手中的客户凭证困惑地道。 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有意维护林冶这边,于是抢先开口道:“既然没有天机纸,便证明这份客户凭据是真的,林家确实是给林冶二十万两!” “且不说他是贱籍,哪怕他是林家的私生子,那亦不应该比林治多出一倍!”苏韵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林冶,跟李沧澜针锋相对地道:“何况刚刚林治已经说得很清楚,此事是他表姑黄氏从中作梗,这才让他父亲将零花钱从十万涨到三十万!” “本统领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任何事情都要用证据说话,而不是主观臆测!”李沧澜是铁了心要维护林冶,于是进行争辩道。 “天机纸终究不是天衣无缝,对一些细心的人,其实很容易发现端倪!”杨山突然间开口阻止两个女人继续争执,伸手轻捋着胡须高深莫测地道:“据老夫所知,其实还有一种手段!这客户凭证在南省的时候,客户凭证还是林治的名字,但到了京城便会变成林冶!” “这天方夜谭吧?” “杨御史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哪可能到了京城就会变成林冶的!” …… 堂下的锦衣卫听到杨山这番言辞,却是充满困惑与质疑,甚至有人怀疑堂堂都察院左都御史的脑子出了问题。 跪在公堂上的林冶脸色瞬间白了,显得既惊又怒地望向杨山。 “有一种十分神奇的墨水!历时十日左右,笔迹便自动消失!若是有人在客户凭证中,中间的那点,用了特殊的墨水,一切便说得通了!”兵部右侍郎张臬的眼睛微亮,亦是想到了这种可能:“总宪大人,你指的可是这种特殊的墨水乎?” “正是如此,张侍郎跟老夫想到一处了!”杨山轻轻点了点头,于是将自己的怀疑说出来道:“我怀疑他们在南省有帮凶,此人只需要用了特殊墨水,加上他们在京城收买萧掌柜,便可以完成这场移花接木。由书童林冶出面兑现,便可以窃取这二十万两汇票,而两年正好是四十万两!” “好一招移花接木!” “这……这也太离奇了吧!” “生活果真是比话本还要精彩啊!” …… 王莽等五百锦衣卫原本是过来为林治壮声势的,但现在吃到如此离奇的大瓜后,心里直呼来得当真不亏。 “完了!” 萧昊的大脑嗡嗡作响,若是一切为真的话,那么责任是在他们江南钱庄。按着他们对外承诺,这是要赔林治足足二百万两白银啊。 只是他们江南钱庄需要打点各方,一年到手的利润不过区区二十万两,这是要白白给林治打十年工了。 “这都是你们的猜测,证据呢?”林冶很快冷静下来,于是有恃无恐地质问道。 杨山终究不是万能的,摸着发疼的脑袋道:“有一种药汁是可以进行复原的,但……我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若是无法证实,那便都是猜测,这是不能作数的!”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见状,亦是站出来表态道。 该死! 堂下的锦衣卫看到事情都已经弄清,结果因为想不起复原的方式,如今竟然还是无法给书童定罪,顿时亦是恨得想要砍人。 林治认真地望向这个老女人,显得十分平静地语出惊人道:“大统领,你真是锦衣卫吗?” “混账!本大统领怎么不是锦衣卫了,你是想要造反不成?”李沧澜顿时火冒三丈,指着林治大声骂道。 林治并不气馁,而是望向堂下的王莽等人道:“兄弟们,若是咱们锦衣卫遇到这种事情,该怎么做呢?” “审!自然是狠狠审!” “我要看是他嘴硬还是我的板子硬!” “找药水?有那个功夫,刽子手都洗完刀了!” …… 面对林治抛出的问题,堂下的锦衣卫纷纷进行响应,声音震天。 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的脸色十分难看,偏偏她又无法指责林治,毕竟锦衣卫历来行事都是干脆利落。现在都查到这个份上了,哪有不用刑的道理。 “一个书童拿了主家二十万两,过了三年的逍遥日子,现在已经查实他收买江南钱庄的萧掌柜造假,那张客户凭据很可能是用了特殊墨水,结果他还敢理直气壮要求刑部拿出证据,刑部啥时审案这么没有威严了?”苏韵发挥毒舌的一面,当即进行嘲讽地道。 刑部尚书孙继宗亦是觉得自己的刑部威严荡然无存,于是一拍惊堂木道:“来人,给他们二人大刑伺候!” 话音刚落,皂班的衙差如狼似虎般出列,他们面无表情,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冷酷。 “我是拥有生员功名的国子监生,你们不能对我动刑!”林冶的眼睛闪过一抹慌张,于是亮出自己的生员身份大声叫道。 第177章 刑部——我也是要脸的! 两名衙差全然不顾林冶生员的身份,在刑部莫说是生员,便是封疆大吏到此,若是犯了事,同样说打便打,毫无情面可讲。 他们齐步上前,一人一边,像铁钳一般紧紧抓住林冶的胳膊,将他狠狠按倒在地。另两名衙差则手持板子,高高扬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林冶的臀部。 “啪!”的一声脆响,伴随林冶凄厉的惨叫,回荡在公堂之上。 那两名行刑的衙差动作娴熟且迅速,一板落下,紧接着又是一板,毫不留情,仿佛眼前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任由他们发泄的物件。 黄水秀见状,吓得面色如土,浑身颤抖不已。 她想要逃跑,结果被另几名衙差牢牢按住。衙差的眼神中透露出冷漠与无情,仿佛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待宰的羔羊。 “啪!” 随着黄水秀被狠狠按倒在地,两名衙差高高扬起手中的板子,而后如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她的屁股狠狠打了下去。 “啊——!”黄水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林冶和黄水秀哪里经受过如此的酷刑,此刻惨叫声连连,特别黄水秀被打出猪叫声:“我招!我招!我们确实是用了那种墨水,那种墨水其实用猪油一抹便可复原!” “这就招了啊!” “早用刑早完事了!” “对付这种人焉能不用刑?” …… 堂下的锦衣卫看到板子下来的效果是立竿见影,此刻亦是洋洋得意,颇有几分诸葛孔明的风范。 刑部尚书孙继宗看到几板子下来真出了结果,反倒老脸有些挂不住,于是居高临下地冷声道:“林冶,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们这是严刑逼供,算不作数!”林冶痛恨地瞪了一眼猪队伍,却是仍旧嘴硬地道。 刑部尚书孙继宗的脸色一沉,当即愤怒地道:“继续打!” 原本他确实是想卖户部尚书萧文和锦衣卫大统领一个面子,但眼前这个书童分明是想要为难自己,甚至想要自己沦为京城笑柄,如何还可能留手? 若不是现在几位大佬在这里旁听,他都恨不得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书童生生打死。 “孙大人,这算是严刑逼供,对你的名声……”萧昊意识到江南钱庄可能面对巨额赔偿,于是站出来想要维护道。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刑部尚书孙继宗就已经让他闭嘴:“萧公子,本官在此审案,哪有你插话的份,别给脸不要脸!” 萧昊的脸瞬间红了,但面对处在气头上的刑部尚书,偏偏他还真不敢招惹。 原本他打算在京城打造一张以爷爷为中心的官场关系网,结果天音楼被查封,想要结下康老的机缘险些引火烧身,哪怕锦衣卫大统领的机缘都存在风险。 因劣质军械的大案,自己爷爷已经被牵连其中。现在的自己如同在北镇抚司的处境那般,早已经被边沿化,压根没有能力跟眼前这位刑部尚书叫板。 刑部尚书孙继宗打心里瞧不起这个衙内,而后目光重新落在正在受刑的林冶身上。 啪!啪!啪! 林冶的屁股已经被打得血肉模糊,只是两个行刑的衙差压根没有停手的意思,反而林冶越是不肯招,他们打得越狠。 若是其他的犯人,他们或许有一点恻隐之心。 只是眼前这位想要弑主的书童,明明已经证据确凿。他享受三年国子监的好生活则罢,竟然伙同黄氏窃取主家四十万两,如今还敢怪他们刑部严刑逼供? 啪! 林冶感受自己的屁股已经彻底烂掉了,原以为只要自己咬牙不认,哪怕刑部尚书都拿自己无可奈何,但此刻发现自己终究是天真了:“我认!我认!我跟黄氏确实合谋骗取林家的钱财四十万两!” “这货认了!” “我还以为骨头多硬呢!” “这个案子本来就不是他不认就能了事的!” …… 堂下的锦衣卫看到林冶招供,却是没有丝毫的意外,毕竟事情已经摆在面前,林冶这种举动纯粹是自己找虐。 林冶面对送上来的供状,却是突然再度咬向林治道:“我跟黄氏合谋骗取林家的钱财不假,但林治抢我功名此事同样作不了假!” 话音刚落,萧昊的眼睛顿时一亮:“不错,林治抢夺他书童的生员功名,这个事情有礼部的登记名册档案为证,林治不过是一个欺世盗名之徒!” “林治一幅画卖出十万两,一首曲让我满月楼座无虚席,他的棋艺亦得到康老的认可,你觉得他需要生员功名为他欺世虚名吗?”苏韵亦是维护着林治道。 刑部尚书孙继宗倒是没有想到《北方佳人图》竟然出自林治之手,此时看到林冶并没有往供状按手印,而今萧昊又是跳了出来,反观林治完全不在意的模样:“你的功名?你一个贱籍何来功名?” “他让我代考,功……功名自然算我的!”林冶亦是意识到自己的功名有瑕疵,却是仍旧为自己辩解道。 “我还是那个话!先审了他的案子,至于本副千户是不是让我家书童代考,还是真抢了谁的功名,亦或者做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结了这个案子再审亦不迟!”林治发现这两位气运之子压根瞧不清世事的本质,于是再度表明立场道。 刑部尚书孙继宗的目光一敛,当即瞪向林冶道:“即刻签字画押,刑部公堂不是你能讨价还价的地方!” “好,我押,但请接下来大人能公正审理他抢夺我功名的案子!”林冶一咬牙,十分干脆利落地在上面签了字。 书吏看到林冶签字画押,于是恭敬地将状纸呈给刑部尚书孙继宗。 孙继宗看到两人已经供认不讳,心知现在可以结案了,于是猛地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你们若是不能将四十万两悉数归还,若是无法得到林治的谅解,那么本官按律是要判你们死刑的!” “死刑?不,怎么可以是死刑?”黄水秀的眼睛瞪起,却是惊慌地道。 林冶知道他们涉案数额确实可以送上断头台,于是指着林治控诉道:“恳请大人为学生作主,请替学生讨回生员功名!若是他愿以四十万两买学生的生员功名……” “作主?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贱籍还想戏弄天下人不成?这上面的名字是如何改动,本尚书不关心!”刑部尚书孙继宗终究不是受人奴隶的受虐狂,于是当着大家的面将那份礼部的登记档案表直接烧了。 啊? 萧昊和林冶的脸上写满不可思议,他们震惊地望向那张燃烧的登记档案,完全不明白刑部尚书为何不替他们揭穿林治让书童顶替的骗取生员功名危害国家的恶行? 第178章 地位——别太将自己当一回事! 林治看着刑部尚书孙继宗的举动,整个人显得十分的平静。 书童林冶还是底层百姓的思维,总以为一点小过错,便可以让一个人万劫不复。只是孙继宗是大夏王朝正二品的刑部尚书,要考虑的东西远要复杂得多。 即便是扶奶奶过马路这种好事,刑部尚书亦要考虑是不是政敌的阴谋。 若刚刚恶奴贪墨主人家的案子没有结论之前,他还可能会卖户部尚书萧文和大统领李沧澜一个面子,但现在事情的性质已经出现质的变化。 林冶不再是那个国子监连续三年第一的天之骄子,而是一个盗取主人家四十万两白银的大夏第一叛奴,亦已经成为了人人唾弃的罪犯。 这种人压根没有参加科举的资格,自然不存在“他的功名”一说。即便对林治的功名进行质疑,那亦不该是一个贪污主家四十万两的贱籍书童林冶,而是一位更有身份的人。 何况,区区一个生员功名放到刑部讨论,简直是掉了刑部公堂的档次。 且不说林治手里有着“如朕亲临”的令牌,若林治直接不要那个小小生员功名,丢脸的还是为大夏第一恶奴干活的刑部。 替国子监的天之骄子讨要公道,还是为恶人讨要并不属于他的功名,这两个事情得到的反响必定大不相同。 “让刑部尚书替他作主?这书童疯了吧?” “刑部若是接这种案子,那真的太荒谬了!” “他以为他是谁?真以为刑部是他家开的不成?” …… 堂下的锦衣卫同样纷纷摇头,他们亦是觉得这个书童的脑子有毛病,一个犯了大案的贱籍罪犯竟然还想刑部为他干活,真将刑部当作县衙不成? 不过刑部尚书终究是刑部尚书,压根不打算搭理这个疯子。 “包庇,你这是包庇!孙继宗,你是一个狗官,你肯定是收了林治的钱了!”林冶回过神来后,当即将矛头指向毁灭罪证的刑部尚书孙继宗大声指责道。 这…… 不说其他人,哪怕萧昊的眼睛都瞪直了。 一个犯了事的书童竟然胆敢如此攻击刑部尚书,当真以为这人人都是唾面自干的忍者不成?堂堂刑部尚书要忍你一个无权无势的书童? 刑部尚书孙继宗今日憋着一口气,他是拿手持如朕亲临令牌的林治没有办法,但并不包括一个关在他刑部大牢的罪犯:“来人!将他拖下去,再杖三十大板!” “喏!”刑部员外郎肖青松知道孙继宗是真的怒了,于是规规矩矩地领命道。 林冶被粗鲁地拖走,这才意识到自己得罪了什么样的大人物,当即继续大喊大叫起来。只是刑部的衙差早有准备,很快用麻布团跟他的嘴角堵上了。 “孙尚书,你即便不肯审,那亦不该烧了那份证据啊!”萧昊看着被烧干净的证据,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刑部尚书孙继宗的气刚消一些,结果萧昊这话又像是一把火,将他心中的怒火再次熊熊燃起:“萧公子,本官如何做,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哪怕是你爷爷在此,他亦管不着老夫如何审案!” 这话可以说很重了,甚至大为一副可以决裂的架势。 萧昊此前在江南可谓是顺风顺水,如今在京城却是越走越难,如今这位刑部尚书竟然不再卖自己面子,让他心里又惊又怒。 “孙尚书莫生气,萧昊只是年轻不懂事,这才说错了话!”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选择做和气佬,而后瞪向萧昊道:“萧昊,你还不向孙尚书赔罪!” 萧昊此刻是真的欲哭无泪,明明是孙继宗不该烧那份证据,他只是表达着自己的不满,怎么有过错的人是他了? “老夫岂敢让萧公子道歉,将相关人等收监,退堂!”刑部尚书孙继宗看到萧昊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于是一拍惊堂木,然后愤而起身,拂袖而去。 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看着刑部尚书孙继宗愤而离开,亦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便跟杨山和张臬告辞离开。 杨山和张臬其实都在上衙期待,两个人终究是同朝为官,亦是边聊着边往外面走去。 林治看到萧昊瞪了一眼自己,而后转身就要离开,于是微微一笑地道:“萧副百户,你不会赖账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萧昊心里咯噔一声,当即警惕地道。 林治发现这个气运之子敢情是真想要赖账,于是摸着耳朵似笑非笑道:“你们江南钱庄一直对外声称——你们的汇票一旦出了任何差错,这是一赔五还是一赔十来着?” “这事是你的仆人搞的鬼,跟我们江南钱庄有何干?”萧昊并不想承担这笔巨额的赔付,于是为江南钱庄洗脱道。 林治并没有恼羞成怒,而是十分平静地道:“若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只好将此事宣扬出去,让大家评理了!” 江南钱庄京城分部新负责人萧掌柜深知声誉的重要性,于是上前劝阻道:“少东家,此事不妥!一旦让天下人知晓咱们出尔反尔,今后怕是不好开展工作了!” 林治从座椅起来,于是直接开出条件道:“我给你三日的时间,将钱送到我府上,否则我不介意让全天下都知道你们江南钱庄失信!”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萧昊的眼睛闪过一抹杀意,却是恶狠狠地质问。 “随便你怎么想!”林治整理身上的衣服,而后对着堂下的五百名锦衣卫大声道:“兄弟们,满月楼走起,今日本少做东,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千户王莽等人纷纷响应道。 他们都知道林治有钱,以前只知道林治是南省首富独子,现在得知一年的生活费竟然可以给到三十万两,对他有钱的概念是具象化了。 “你可知现在包下满月楼要多少钱?”苏韵看到林治如此豪爽,于是好心地提醒道。 她本就天生丽质,拥有一张精致绝伦的脸庞,肌肤白皙如雪,眉如远黛,细长而弯曲,眼眸明亮如星,此刻红唇轻轻上扬,脸上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林治趁机伸手搂住她的细腰,显得嬉皮笑脸地道:“不知道,但谁让我傍上了富婆,你总不能眼睁睁看我吃霸王餐盘?” “行,今后你的花费,我通通包了!”苏韵知道林治是不差钱的主,于是豪爽地表态道。 林治不再理会眼睛满是妒忌的萧昊,而是拉着苏韵的手离开:“走!今天事情完结,我跟你亦好好喝一杯!” 苏韵发现自己的手被抓,却是没有挣脱开来,而今她亦是想要真正融入林治的生活。 第179章 良宵——师父在上!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如一层金色的薄纱,轻柔地洒落在京城的满月楼上。雕梁画栋在光影中更显古朴典雅,楼内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作为京城的第一楼,而今根本不缺贵客,所以装潢方面又上了一个档次,甚至林治都被要求画一幅美人图挂在这里。 林治今天算是解决了一件心事,特别即将有二百万两入账。跟王莽等人喝得差不多后,他站在满月楼中央的舞台上,手持二胡。 “林副千户的唢呐,我是见识过了,但这二胡不知拉得怎么样?”一个百户喝得有些高,此刻充满好奇地道。 林治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对着台下众人说道:“诸位兄弟,今日林某设宴,为表感谢诸位捧场,在此拉一曲新作《良宵》,还望诸位喜欢!” “好!” “咱们真是赚到了!” “林大师的新作,据说千两不换呢!” …… 坐在台下的五百锦衣卫感受到林治的热情和真诚,现在得知他要亲自独奏,亦是纷纷大声地拍掌叫好。 苏韵换上一套深色的长袍,梳理着精致的妆容,那双妩媚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望着舞台上的林治,她那傲人的双峰呈现着成熟与魅力,整个人显得端庄而高雅。 林治除了那强壮的体魄外,深不见底般的音乐造诣,同样深深地打动着她。如今林治带来新曲,此刻她的心里生起了期待。 “呀呀——!” 林治的眼神一凝,手指轻动,二胡那悠扬的弦音便如潺潺流水般淌出。 《良宵》的风格跟《二泉映月》简直是两个极端,而今的曲调显得清新怡然,那欢快且独特的音符瞬间弥漫在整个满月楼。 锦衣卫千户王莽坐在前排,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叫好:“好!林副千户这首新曲,当真是妙不可言,听得我浑身热血沸腾啊!” “这首曲子听得我心情都舒畅了,感觉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其他锦衣卫亦是纷纷点头认可这首新曲。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一边拉着手中的二胡,一边听着下面众人的夸赞,脑海中不断闪过积分增加的提示音,顿时心里是美滋滋的。 “他这是藏着多少惊喜啊!”苏韵是懂行的,此刻听到《良宵》的演奏,内心的情绪被深深地牵动在其中。 此刻,她亦是觉得当下的日子很好,而今晚可能真是一个——良宵。 然而,就在这个大厅欢快的气氛达到顶点时,突然,满月楼的大门“砰”的一声跌进两个护院,一个眼睛缠着布条的瞎子闯了进来。 这瞎子年约四旬的模样,身形高大,步伐沉稳,虽然他用布条绑住了眼睛,但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让在场的众人都瞠目结舌。 “兄弟们,干活!” 王莽眉头一皱,猛地站起身来,于是大手一挥,带着锦衣卫将那瞎子围了起来,但眼中却有着明显的忌惮。 他之所以会被卡在北镇抚司副统领外,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无法接碰到六品武者的门槛,但眼前的瞎子起码是一位六品武者,甚至还会更高。 “你是何人?你到我满月楼闹事,可知有何后果?”苏韵从二楼一跃而下,直接站在林治的身边。 林治嗅到熟悉的体香,想到这个女人恐怖的战力,顿时心里安定下来:“你手里拿着二胡,想必亦是同道中人,今闯满月楼是何用意?” “刚刚的曲子是你拉的?”瞎子强者认真地询问道。 林治揣测不了这人的来意,但还是老实地点头:“不错,正是我拉的新曲《良宵》!” “师父在上,请受弟子子胡一拜!”瞎子强者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道。 啊? 王莽带着大家都准备动刀子了,哪里想到竟然闹了一个大乌龙,这个瞎子强者竟然是想要拜林治为师。 苏韵都已经准备出手对付这个强者了,结果人家是冲这个小男人而来的,发现这个小男人是越来越吃香了。 其实近段时间以来,越来越多的乐师想要拜林治为师,特别唢呐师都想要奉林治为师祖了。 林治此刻是一脸懵,但心里并没有收徒的打算:“子胡兄弟,你先起来,我并未有过收徒的想法!若你喜欢《良宵》,满月楼会进行宣传,想必你亦能学会!” “若是师父不收我为徒,弟子子胡便在此长跪不起!”子胡是一个执拗的性子, 于是跪在地上进行表态道。 子胡? 林治正想要继续劝阻,但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抹亮光。 他想起在原书中,三大气运之子除了颇有桃花运外,而且总是能够通过特殊恩情获得一些高手充当小弟。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子胡是气运之子叶凡的第一手下,事因是叶凡出钱医治了子胡病危的老妈。 林治望向子胡,于是试探性地问道:“你的名字叫子胡?你家中可是有一个正在生病的老妈?” “我的名字叫子胡,但家母几天前还托人给我捎秋衣,想必无碍才是!”子胡的眉头微蹙,却是没有想到初次见面师父便诅咒自己老娘生病。 林治了然,既然姓名对上了,而且有个勤劳的母亲,肯定是气运之子的机缘人物,于是抛出一绽银子道:“你老妈身患肺疾,若现在带她到华神医那里,还可以医治,迟了怕就难说了!这银子你拿着,赶紧去给你老妈看病吧!” 子胡接过那锭银子,整个人的脑子有些凌乱,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 “信了,你并没有吃亏!不信,你没准要搭上自己老娘呢!再说了,你若是真心想要拜师,林副千户在北镇抚司任职,难道还能跑掉不成?”王莽不确定林治的真实意图,亦是分析利弊道。 “好,我现在便归家!若真是如此,弟子必定回来报答师父的恩情”子胡亦是担心自己娘亲出事,于是郑重地表态道。 苏韵看着子胡离去的背影,又扭头望向林治道:“你是真的神机妙算,还是花一绽银两忽悠他离开?” 第180章 老天别再玩我了,真吃不消! “你猜!”林治侧眸,目光扫向身旁这个风姿绰约的女人,这才注意到她略显成熟的打扮。 刹那间,他浑身的细胞似被点燃,内心躁动不安地跳跃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 苏韵感受到林治炽热的目光,已经猜到这个男人打的是什么主意:“我先回去沐浴,你也早点回去吧!” 说完,不等林治有所反应,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羞涩地离开,深知今晚她跟他注定是要发生点什么了。 “林副千户,你还愣在那里做甚,快下来跟兄弟们喝酒!”王莽的声音从台下传来,操着大嗓门喊道。 林治舔着已经干了的嘴唇,心里暗暗下决心今晚绝对不能被灌醉了。 “我刚刚可是听到一则新消息,你在宁远关大捷表现出色,上面决定先让你升任千户一职,后续再对你和林家论功行赏,不过……”王莽是北镇抚司的世袭派的老人,消息方面十分灵通。 林治心里微动,当即好奇地猜测道:“大统领拦着不让我升?” “是,也不是!按北镇抚司的规定,你起码要窥得五品的门槛,这样才能升任正千户!”王莽说到这话的时候,莫名心里被扎了一刀。 武道一途,不仅要勤奋,而且还要天赋。他自以为勤奋不输于任何人,但至今都没能窥得六品的门槛,此生恐怕都跟副统领一职无缘了。 林治得知是这么一个条件,心知自己的锦衣千户的位置是稳了,发现自己最近的事情都挺顺的:“来,今晚咱们多喝点,不过明日还得上衙为大夏清除奸佞,都别喝醉了,误了正事!” “还是林副千户的觉悟高!”旁边的百户当即拍马屁道。 这顿酒喝得很是尽兴,酒是陈年佳酿,菜是山珍海味,曲是悠扬动听,再加上这富丽堂皇的满月楼大厅,这是绝大多数锦衣卫一辈子都难以踏足的地方。 如今得到林治如此盛情的款待,亦是纷纷心满意足地离开。 林治的左眼皮不停跳动,心里有着不好的预期。特别他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自己,只是回首望过去的时候,竟然一个影子都没有。 “师父,你怎么了?”李崇河亲自护送林治归家,顿时困惑地道。 林治抬手示意没事,看到家门已经到了,便将他们打发离开。 京城内城的治安还是十分良好的,特别上次自己遭受白莲教的攻击,如今地位又得到提升,五城兵马司十二个时辰轮番在这一带巡视。 月上柳梢头,银霜般的月光如薄纱般洒在庭院里,给青石板路和葱郁的花草都镀上了一层梦幻的光晕。 林治此时脚步踉跄,醉眼朦胧地对身旁的仆人吩咐道:“准备热水,我要好好泡个澡。” 烂强自从回到京城又以赌坊为家,好在跟着赴京的管家林有田比较靠谱,将这间小小宅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林有田应了一声,赶忙去准备,同时急匆匆地送来茶水。 林治在厅中坐了一会,只觉脑袋昏沉,不过还是准备好好洗个澡。现在自己浑身酒气,哪怕自己都嫌弃自己。 “少爷,隔壁刚刚派人过来,那边已经为你准备了醒酒汤!”管家林有田看到林治从澡房出来,当即满脸讨好地道。 林治的嘴角上扬,于是返回自己的房间。 他从床头上取出一根鹰笛,这鹰笛是在宁远关逛街时偶然见到的。当时,他一眼便看中了它,觉得这鹰笛有着边关独特的韵味,心中便想着要送给苏韵。 那个女人,金银首饰想必是不缺的,送点这样有边关特色的小物件,没准能博得美人一笑,今晚亦会更加配合自己。 林治正要离开,突然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房间里似乎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香气,体内的血液明显加快运转。 他坐在床前,强撑着睁开自己的眼睛,目光缓缓落到房间角落里那个檀香袅袅的铜壶上。原本舒缓的青烟,此刻在他眼中却透着几分危险的气息,似乎是被人添加了迷香。 然而,还未等他做出反应,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双腿一软,整个人直直地昏倒在了床上。 就在这时,房间的窗户悄无声息地被推开,一个身姿轻盈如燕的身影如鬼魅般闪了进来,居高临下地望着昏倒在床上的林治。 这是一个身材十分好的女忍者,名叫千雪。她是大内家的大小姐,由于某种缘故,她成为了一名人质,如今前来是为了执行任务。 千雪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慢慢脱下身上的夜行衣,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劲装,那紧致的服装将她曼妙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正当她要继续解开衣服的时候,房门突然被轻轻敲响,外面传来了苏韵温柔的声音:“林治,我方便进来吗?” 千雪为之一愣,动作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只是还不等她有所行动,眼睛突然一黑,失去了意识。 “这是闹哪呢?”林治一记手刀重重地砍在千雪的脖颈处,看着眼前这个突然要主动献身的漂亮女人软绵绵地昏了过去,心中不禁有种被老天戏耍的感觉。 以往任何时候,他肯定继续装晕,让这个女人坐上来解决生理需求。结果事情发生在今晚,偏偏还是苏韵找过来的时候。 他深知苏韵是一个渴望爱的女人,若让她看到眼前这衣衫不整的千雪,自己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林治顾不上许多,一把打开床底的暗格,将衣衫不整的千雪塞了进去。 林治做完这一切,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然后才打开房门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就不能过来?”苏韵满意地打量着洗干净的林治,于是对林治的房间多了几分好奇。 林治原本是想带着她赶紧到她房间办事,结果一个不留神,人已经进入了自己的房间。此刻,他只希望别再出什么意外,他可再也经受不住突然休战的戏弄了。 第181章 瑶台仙子——在这里? 苏韵那双如秋水般深邃的眼眸微微一眯,敏锐地捕捉到房间气味的异样,空气似乎弥漫着一丝催情散的味道。 随着与这小男人接触的日益加深,苏韵发现他确实藏着几分不为人知的小手段,如今竟也将这手段用到了自己身上。 苏韵的嘴角轻扬,勾勒出一抹淡然的笑意:“花样倒是层出不穷呢?” 她心中暗自思量,刚刚如果不主动过来寻他,他会找什么理由骗自己来他的房间呢? “啊?什么多?”林治紧张地望向床底的暗格,生怕这个女人发现端倪,所以根本没有听清苏韵刚刚的话道。 “你这么紧张,该不会做什么亏心事了吧?”苏韵发现这个小男人的心理素质不够强,于是故意逗他道。 林治的大脑嗡地一声,虽然知道这个女人的实力很强,但他真不清楚像她这种境界的人是不是进来便觉察到房间还藏着一个女人:“没……没有!” “真的?”苏韵发现空气中的催情散分量不轻,于是上前直视他的眼睛质问道。 林治此刻心慌得不行,但知道现在绝对不能招认,显得目光躲闪地坚定立场道:“真的!” “我真不知道你是胆大还是胆小,但你绝对不能做对不起我的事!”苏韵看到林治的额头都冒汗了,发现这个小男人是真的心理素质不够强,脸上都将做坏事写在脸上,于是做一个收拢手掌的动作警告道。 林治此刻是心虚得不行,虽然他什么都没有干,但房间藏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又该如何解释,偏偏眼前的女人杀自己如同杀鸡:“不会!走,咱们快点过去吧!” “过去?你真的想我现在就离开这个房间吗?”苏韵看着铜炉中弥漫出来的香气,显得似笑非笑地询问道。 林治自然是恨不得他即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刚想重重点头,又怕自己表现太过于急切:“你若是喜欢多待会,那就再待会!” “果然!”苏韵的眉毛一挑,显得风情万种地扫了一眼林治。 林治看着这个女人捉摸不定,只是看着她转身,顿时又变得心猿意马。 苏韵的身姿绰绰,如今身穿着一袭紫色长袍,既显得成熟又富有魅力,特别臂部的曲线彰显得恰到好处。 如此的佳人,简直是行走的荷尔蒙。 林治此刻十分痛恨突然冒出来的女人,若不是这个女人害得自己可能解决不清,而今她绝对将这个女人拖到床上,哪可能现在还担惊受怕。 苏韵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治平日里写字作画的书案上。 书案上面是林治最近练的字,只见上面写着一首诗:“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佛槛露花浓。莫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云想衣裳……花想容?”苏韵刚刚只是抱着一份闲逛的心思,但看到这首诗后,那双妩媚的眼睛闪过一抹震惊。 虽然他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写的?” “怎么样?我的才华还可以吧?”林治借着她处于震惊中,于是从后面搂着佳人的细腰得意道。 苏韵不确定是动了情,还是受到催情散的作用,此刻整个身子都酥了。如此有才华的小男人,自己是真的捡到宝了。 “走,咱们到隔壁!”林治发现她的身子真的很香很热,于是想要办正事道。 “急什么?”苏韵却是白了他一眼,将上面的诗句掀开后,结果看到下面压着的是一幅未完成的美人图。 跟传统的仕女图不同,这个男人的美人图是真的大胆,此次更是让她都心跳加快几拍的美人出浴图。画中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双肩裸露,眉眼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妩媚与神秘。 由于知道林治的画作卖出十万两天价的事,如今再看眼前这幅画作,并没有批判伤风败俗,但还是故意挑毛病道:“林治,这画中的美人是谁?” “这种人物自然是虚构的!”林治瞧了一眼,其实他是将想象中的唐贵妃形象刻画出来,同时加了自己的几分想象,世间注定不会存在这种美人。 由于他想要追求经济利益最大化,同时加强自己画作在大夏王朝的影响力,所以他决定采用捆绑营销的方式。 既然《北方佳人》图已经卖出十万两的天价,那么他完全可以打造四大美人图,而眼前的美人图名为《瑶台仙子》。 现在《北方佳人》图的市场价是十万两,那么作为它的“同款”,价格自然是不可能掉得太多。当然,他最终的目标不是赚多少个十万两,而是想要收割更多的积分。 “你画这幅美人图的时候,心里想的人是谁?”苏韵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于是继续追问道。 林治发现不想被牵着鼻子走,于是双手在她丰润的身子游走道:“自然想的人是你!” “少来,这个女人跟我……咦?”苏韵原本想要说不像,但发现竟然真有几分神韵,所以这个小男人真是想着自己? 林治发现这个女人注意到画中美人的眉目神韵,于是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今晚你好好表现,待我将这幅《瑶台仙子》完成,你挂到满月楼,必定档次有所上升!” 世间都是物以稀为贵,若是他将自己四大美人图之一的《瑶台仙子》图挂到满月楼。那些贵客为了一睹画作,自然是乐意于挥金如雨。 苏韵是一个拥有商业头脑的女人,当即看到这里蕴含着巨大的商业价值,于是转过身子充满柔情地望向林治:“那咱们开始吧!” 说着,她一把将林治推到床前。 林治一屁股坐在床上,却是突然想到床下暗格里面那个衣衫不整的女人,顿时有几分心虚和期待地道:“在这里?” “这里不是你挑的地方吗?我觉得这里其实挺好的!”苏韵扫了一眼那还在燃烧着的催情散,显得没好气地挎坐到林治的身上,而后主动亲吻林治。 第182章 滚——欺师灭祖! 林治的心里直呼冤枉,只是看到美人已经在身上,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反正自己根本没做亏心事,一切都先吃了再说。 苏韵确确实实是一个全方面没有死角的女人,而最佳的角度是从上往下。 只见她的眉毛如柳,那双媚眼风情万种地往上一瞟,似能勾走人的魂魄。俏脸上挂着一丝妩媚至极的笑容,活脱脱一个会吸人精元的妖精转世。 林治突然被抓,整个人顿时感受到一股电流,爽得差点翻白眼。偏偏苏韵丰润的身子贴着自己,让他始终处在一种无法思考的状态。 现在别说送她一幅《瑶台仙子》图,哪怕十幅都愿意。 不知何时,妖精已经来到耳边,却是轻声笑道:“林郎,我刚刚又想了一下,要不你还是做我的徒儿……” 话音未落,林治猛地翻过身,反客为主,看着眼前这个宛如妖精的女人,却是邪恶一笑:“师父莫怕,徒儿来了!” “混蛋!”苏韵初时是一阵慌张,俏脸绯红,而后轻啐一句,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期待。 林治此刻可不再是谦谦君子,虽然知道刚刚可能是玩笑话,但他可再也禁不住阻碍,今晚他必须要吃了这个女人。 “你真撕啊!”苏韵看到衣服被扯破,既是兴奋又是无奈,不过跟着两人的情愫相比,一件衣服着实 不足挂齿。 不过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少爷,南省来信!”外面传来管家的声音,正隔着房间汇报道。 林治此刻别说是家书了,哪怕天王老子来了都得靠一边:“滚!”。 “小姐,不好了,满月楼的不少客人都闹着要听《良宵》!”外面的丫环匆匆过来,显得着急地汇报道。 林治正啃着大馒头,此刻猛地抬头怒吼道:“让他们都滚!” “可是……”丫环顿时为难起来,毕竟满月楼都是金主,而他们满月楼这般撵走客人的负面影响太大了。 “你就说林大师正在欺师灭祖,没空!”苏韵看着林治都已经箭在弦上,亦是对着门外的丫环道。 林治发现还是眼前的苏韵懂他,他确确实实是要欺师灭祖了,而苏韵似乎同样认命般,那双媚眼已经缓缓闭上。 晨雾未散时,箭矢已悬在弓弦上。 松木弓身沁着夜露的凉,牛筋弦绷出新月般的弧度,随着手指松弦。一支箭矢蓄满了无限的动能,划破潮湿的空气,狠狠地撞在三十米外的环形靶上。 九环区浮着一层薄灰,唯有十环中心的红漆崭新如血。 咚!咚!咚! 这一夜,射如雨飞,支支正直靶心,每一支都是那般刚劲十足,打得靶子都颤动了。 满月楼,高朋满座,座无虚席。 “我们要听新曲《良宵》!” “钱不是问题,我们要听!” “哪怕请不来林大师,你们派琴师快去学!” …… 不管是大厅中的宾客,还是楼上雅间的贵客,在听闻林治出了新曲《良宵》后,纷纷表达着他们的诉求。 《良宵》是二胡曲,且不说懂二胡的大师不多,哪怕真的有大师肯学,那亦得费一番工夫。何况,《良宵》的弦音独特,没有亲自指导压根学不会。 李丝竹现在已经开始帮苏韵主持满月楼日常事务,什么欺师灭祖着实让她不懂,而后心有灵犀般道:“林大师正在练箭,明日满月楼必定争取献上新曲《良宵》。”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她其实是心虚的,毕竟一日的时候想要学会《良宵》,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做到,且不说林治肯不肯教她。 “停,别再欺我了!”苏韵发现低估了这个男人,此刻哪有刚开始的睥睨天下,如今的媚眼只剩下楚楚可怜。 林治一拍屁股,想到从边关归来时,那一份驰骋快马的畅意:“那就趴着好了,我给你吟一首诗,保证让你耳目一新!”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 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 酒酣胸胆尚开张。 鬓微霜,又何妨? 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 …… 林治发现自己很久没有如此愉悦的体验,只是苦了苏韵。 明明她是武功盖世的奇女子,明明她已经是年过三十的美人,明明她刚刚还一副经验老到的模样,却是表现得连少女都不如。 “林郎,你不是人!”苏韵此刻满脸柔情,显得又爱又恨道。 林治想到远在宁远关的绮梦圣女亦说过同样的话,不禁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才哪到哪,不过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啥?”苏韵先是一愣,旋即疑惑地抬眼望向林治,那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好奇。 林治的嘴角上扬,掐着她的脸蛋,坏笑地道:“今天的公堂上,你说过怎么样都行,现在投降是不是太早了些?” “我为了你的事那般卖力,你这可不是报答我!”苏韵想到自己确实不知天高地厚说过这话,却是打起感情牌道。 林治深知这个女人身材并不适应,亦是微微一笑道:“来日方长!” 就在这时,床底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苏韵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她猛地转头看向床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什么声音?” 林治心中一紧,他知道千雪在床底肯定是不小心弄出了动静,这下可麻烦了,于是强笑着道:“可能是老鼠吧,这房间偶尔会有老鼠出没。” “我怕老鼠,早知道就听你的回我房间了!”苏韵的身子缩向林治,显得可怜地道。 林治正想着现在回去,结果苏韵已经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她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蝴蝶的翅膀,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美丽而又动人。 在迷迷糊糊中,他做了一个十分离奇的梦。 他明明已经克制自己,只是突然间又莫名其妙燃起一场战事,而他在梦中又唱起了“老夫聊发少年聊”,仿佛要在这梦境中继续征服一切……。 第183章 八月的雨——君王不早朝! 八月的天,犹如孩童的脸,说变就变。 窗外,秋雨已悄然飘落,雨滴轻敲着屋顶,宛如天籁之音,谱写着悦耳的旋律。 苏韵香肩微露,体态丰腴,曲线曼妙,不然无法驾驭她的傲人,整个人如同水做的一般,此刻正慵懒地依偎在林治的胸膛。 即便再厉害的女强人,如今遭到爱情的滋养后,亦是活脱脱的小猫咪。她的手指在林治的胸前划过,此刻对林治的身体各个器官都充满着好奇,此刻又表现出属于少女天真的一面。 直到昨日之前还存在着师徒的选项,但经过昨晚的炮火,如今只存在着一种关系,而她的心里已经被林治的阳刚之气所填满。 林治的眼睫毛动了一下,感受到怀中美人传来的体温,知道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她确确实实得偿所愿,享受到了一种无法用语言描绘的欢乐。 他发现自己很久没有睡过如此舒服的一觉,亦是眯着眼睛朝窗户望过去,由于外面阴沉沉的天空下着秋雨,所以无法判断具体的时辰。 只是经过昨晚的折腾,如今自己身体恢复得如此饱满,所以肯定是已经错过了上衙的时间。 好在,锦衣卫即便是这个时代的牛马,但每个月都有着几天的事假。只要不是长期缺席,自然不会有的追究。 何况他现在已经是北镇抚司副千户,甚至很快就是正千户,因他旷工一日就找茬,几乎不存在这种可能性了。 “林郎,你醒了?你的胸还真的挺结实的!”苏韵看到林治醒过来,此刻如同发现新奇玩具的孩童般按了一下,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道。 林治想到这个女人昨晚的求饶,心理上已经占据更多的男权:“别乱摸,要收费的!” “我的都红了,我还没说你,你还敢跟我说收费?”苏韵当即一拍,俏脸充满幽怨地责怪道。 林治看到上面竟然还带着牙印,发现情到浓时,真的会很疯狂,甚至自己的体内藏着一头猛兽:“那我帮你揉下!” “你!”苏韵感受到林治的抚摸,原本想要说的话突然忘得一干二净,结果脑海一片空白。 林治发现苏韵虽然不像暗凤和花千路拥有大长腿,但论女人的身材而言,还真的找不出更让人发狂的,而今亦是赞叹于上天的杰作:“一只手真的不行啊!” “别!林郎,我真不能了!”苏韵看到林治已经到了自己的上面,于是求饶地道。 按说,她是三十似狼的年纪,跟林治这种小年轻是正好合适。偏偏这个小男人天赋异禀,她是真的很想匹敌,但奈何自己身体不争气。 林治发现这个女人楚楚可怜的模样更是动人,于是居高临下地询问道:“你是不能还是不想呢?”武功再高又能如何,而今还不是乖乖臣服于自己? “想,但不能!”苏韵的双腿夹住,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对了,昨晚是不是后面有谁进来了?” 原以为香炉中只有催情散,但没有想到竟然还添了一些迷香,所以她当时亦是迷迷糊糊的,并不确定是梦还是现实。 只是她有些看不懂这个小男人,加催情散就行,还加什么迷香?莫非她还以为自己会反抗,所以才加点迷香? 林治也想到昨晚那真实而又荒诞的一幕,更是瞥见了一抹红,知道并非是梦境:“什么谁进来?你在说什么呢?” “我似乎看到一个女人上了咱们的床,还骑到了你的上面!”苏韵此刻亦是不确定是梦是幻,于是开始猜测起来:“李丝竹?不能,她的脸皮薄!” “李丝竹,你……你这是认真的吗?”林治刚刚还心虚着那个女人是不是还在床下的暗格里面,但此刻充满震惊地道。 有关李丝竹的玩笑,此前这个女人没少开,但绝对没有到这种程度,甚至这个女人竟然认为李丝竹昨晚进来是合理的。 苏韵将林治的震惊看在眼里,却是白了他一眼道:“李丝竹是我亲人,若将她交给其他人,那我可不放心,算便宜你了!” “等等,你这是乱来啊,而且你真没有一点占有欲吗?”林治的思想还是比较传统,此刻根本接受不了这种安排。 苏韵仰头望着满脸困惑的林治,发现这个小男人还挺可爱的:“什么是占有欲!” “自然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林治脱口而出。 苏韵苦涩一笑,似乎早已经看透世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暗凤眉来眼去,那个小妮子对你有意思,而且你知不知道你这长相对女人有多吸引。偏偏还棋琴书画样样都是顶级的,今后怕是全天下优秀的女子都要为你争风吃醋。若是我真的想控制你,只会失去你!” “我不喜欢被控制,但我愿意试着全心全意对你!”林治知道自己无法接受被一个女人控制,但十分诚恳地道。 苏韵的眼睛满是柔性,但发现林治俯身下来,当即伸手阻止道:“别……” “一次就好!”林治怀疑自己上辈子是属牛的,现在自己哪怕打一百头老虎都不成问题,这种女人完全可以再来十个。 苏韵虽然心里很想,但知道自己已经扛不住了:“林郎,现在真的不行!你去上衙吧!” “今日告假!”林治压根不准备上衙,哪怕前去亦没有重要性,倒不如今日在家里好好快活一把,做一个从此不早朝的君王。 苏韵不肯就范,于是进行提议道:“那你就好好歇歇,我为你抚琴吧!” “好!我想看你吹箫!”林治发现有现成的一根箫,于是进行让步道。 苏韵不明白为何执意吹箫,但吹箫确实是她的强项,亦是十分痛快地点头同意。 呜呜…… 很快,床间传来了一阵箫声。 外面的秋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没有人知晓此刻床上所发生的故事。有一个人影从窗户闪过,很快便消失在雨幕之中,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第184章 腿软了——腿软了! 中午时分,缠绵多时的秋雨终于收住了脚步,天空已经放晴,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独有的清新与湿润。然而,北镇抚司统领值房内,气氛却如暴风雨来临前般压抑沉闷。 暗凤身姿挺拔地坐在案前,眉头紧蹙,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悦。 朱贞的死,让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愤怒,偏偏这团火气还不能发泄出来。现在得知副千户林治无故旷工,俏脸顿时布满寒霜。 男人果然是靠不住,在自己最需要陪伴的时候,他竟然玩起了失踪。 千户王莽从外面进来,显得小心翼翼地呈上人员档案道:“统领大人,这是新入职的人员名单,还请您过目!” 北镇抚司看似十分光鲜,但其中的风险不足为他人道也。 此次朱贞的死,不过是因为朱贞是锦衣卫千户,更是统领暗凤的第一心腹,但执行任务身亡的北镇抚司锦衣卫其实是时有发生。 世袭锦衣卫的填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从地方挑选一些好苗子加入进来,从而保证北镇抚司拥有较强的战力。 暗凤看着呈上来的名单,只是心思并不在这些人员名单上,而是突然间开口:“林副千户还没有来吗?” 千户王莽没有想到统领大人会盯着林治,迎着暗凤冰冷的目光,顿时整个人寒毛炸立,于是战战兢兢地回答:“林副千户可……可能是昨晚喝高了!” “他不是自夸是酒仙吗?区区几杯酒就能把他放倒?他是真的醉了,还是根本就不能来上衙?”暗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千户王莽拿捏不了暗凤的心思,于是小心翼翼地道:“林副千户现在应该是醒了,要不要卑职派人去叫他?” 若是在往日,谁会管一个副千户是不是按时来上衙。现在确实是非常时期,统领大人的第一心腹身死,想必林治是要成为被宣泄怒火的对象了。 暗凤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案上的人员档案微微跳动:“不必了!我倒要瞧一瞧,他心里还有没有北镇抚司,还有没有这份差事!” 千户王莽噤若寒蝉,不敢再言语。 喝酒,往往是男人增进感情的最好方式。王莽虽然在统领值房没有求情,但前脚刚刚离开,便让张康前去通知林治。 张康得知统领暗凤已经动怒,于是急忙飞奔出北镇抚司,一路朝着林治家中狂奔而去。 下午时分,北镇抚司迎来了几个新人。 “南省千户所原副千户林洛雪?”负责登记的小老头核对着身份信息,淡淡地打量眼前这个看起来高高瘦瘦有几分姿色的女子道。 林洛雪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锦衣卫制服,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自信和骄傲,于是嘴角上扬地道:“正是卑职!” “你入职北镇抚司副百户,这是你的令牌,等会你到库房领取衣物和武器!”负责登记的是一个小老头,将一个崭新的令牌递上。 林洛雪小心翼翼地接过令牌,眼睛是藏不住的惊喜。 虽然他在南省锦衣卫千户所已经是副千户,但地方比京城是要低三级,通常只有正千户往回调的时候,才有副百户一职。 万万没有想到,她此次通过关系前来京城,竟然还被提拔了一级,成为北镇抚司的一名锦衣卫副百户。 “去吧!”负责登记的小老头大手一挥,早已经见惯这种因升迁而兴奋的年轻锦衣卫。 林洛雪喜滋滋地将副百户令牌挂在腰间,正要往库房领取衣物和武器,不过经意间看到一个匆匆而过的背影,那背影竟有几分熟悉。 她是一个孤儿,从小被林家抚养长大,那个背影让她再熟悉不过。 “林——!” 林洛雪的字吐了一个,但后面的“治”卡在喉咙里了。 林治是义父唯一的儿子,但林治除了遗传一点武道天赋外,整日游手好闲,被家族视为废物。别说跟人中之龙的叶凡相比,哪怕他的书童林冶都比不过。 此次林家助她从地方调任京城,而且还是北镇抚司的副百户,家族其实是有意让她来关照一下不成器的林治。 特别林家已经得知林治打着就读国子监的名义,竟然让书童林冶顶替读书,所以义父在临行前特意叮嘱她照顾林治,甚至可以教训林治。 正是如此,义父原本是想要林治走科举,只是林治那个废物连国子监都不肯入学,所以义父的意思让她来引荐林治进入锦衣卫做一个力士,起码有个体面的身份。 林洛雪想到这里,不禁自嘲地摇了摇头,像林治那样的废物怎会出现在这北镇抚司中,自己肯定是认错了。 若没有自己的引荐,林治大概一辈子都进不了这种地方,那种废物连给叶凡提鞋都不配。 统领值房,檀香袅袅。 林治在得知暗凤因他旷工而生气的时候,亦是离开了温柔乡,一路匆匆赶过来。 “统领大人,卑职来了!”当他终于来到统领值房前时,因昨晚的年少轻狂而出现副作用,双腿发软差点摔跤。 暗凤抬头看到林治狼狈模样,差点便笑了出来,但很快恢复冷漠,看着林治的腿道:“你干啥了?腿都站不稳了?” “这不是听到你生气了,所以跑得太快嘛!”林治自然不会承认是自己刚刚又骗了苏韵一发,如今尴尬地笑了笑道。 暗凤并没有怀疑,于是语气变得缓和道:“你正千户的职位可以帮你现在就落实,但这次同样是有条件的!” “我知道!”林治想到昨晚王莽的提示,于是连忙得意地道。 若是没有系统,自己必然只能干瞪眼了。只是现在自己的实力已经达到五品中后期境界的武者,比北镇抚司五品的要求还要高,所以压根不算是事。 暗凤微微一怔:“你知道?” “我不能知道?”林治反倒是困惑地道。 暗凤知道眼前的小男人很聪明,于是认可地点头道:“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那就好办吧!这份绝密资料,你先看一看吧!” 说着,她从书桌的暗格取出一份密函,然后丢给林治。 林治接过密函,总觉得有些不妥,但自己都已经是正千户了,似乎看一点密函,着实是十分寻常的事情。 暗凤看到林治一目十行般看完了密函,亦是进行宽慰道:“此次任务是甲级机密,目前只有皇太女和我知晓,现在既然你接了,那么便不能向外界透露一个字。若你有五品武者的实力,自然是可以直接提拔为正千户,但你没有这个实力,所以只能像上次那般,要完成这个甲级机密任务!” 第185章 我有啊——求放过! 空气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林治缓缓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快速打转,充满着无尽的委屈道:“我有啊!”声音既真诚又委屈,甚至还隐隐透着一丝哭腔。 “有?你有什么?”暗风充满不解地望向林治,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何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更不明白世界如此美好为何好端端要哭? 林治此刻攥着手中的机密资料,十分激动地挥舞道:“我已经是五品了,我可以直接升任锦衣卫千户!” “你真的……五品了?”暗凤当即一愣,而后震惊地询问道。 “是,比珍珠很真!”林治很肯定地点头承认,自己完全达到直接晋升的条件。 话音刚落,他的眼前瞬间一黑,身体仿佛条件反射一般,浑身的细胞瞬间进入高度警觉的求生模式。他凭借着本能的反应,堪堪擦着那如疾风般挥来的刚劲拳头避开。 砰!砰!砰! 林治虽然避过挥过来的一拳,但此刻的心脏狂跳不止,脸上写满震惊地望向暗凤。 他的脸色已经苍白,更是进入防御模式。若不是他刚刚躲闪及时,即便不死亦是一个重伤,这个女人竟然是想要自己的命。 “不错,你竟然真的已经是五品武者啊?你藏得……真够深的!”暗凤看到林治躲避自己这一拳,显得云淡风轻地点头道。 一直以来,她的印象都停留在林治是一位大才子的身份上,同时知道林治拥有极强的探案能力。至于武力值,虽然她知道林治懂点武艺,但始终认为顶多是中上之姿。 却是万万没有想到,一直在自己面前嬉皮笑脸,一直声称要吃自己软饭的男人,竟然是一位年仅十八岁的五品武者。 如此武道天赋的年轻人,恐怕在整个锦衣卫都打不着第二个了,唯有军队或世家大族中才能诞生这种武道奇才。 偏偏地,这个男人竟然还如此有才,让她都产生一种林治太过于完美的感觉。 “等等!”林治的脸苍白如纸,此刻还处在刚刚死里逃生的惊恐中:“如果我撒谎,刚刚是不是就得死了?” 虽然他现在没有事,但暗凤刚刚的那一拳,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还在徘徊。若自己没有五品武者的实力,此刻已经躺下了。 女人,真是一种可怕的动物,尤其是武力强劲的女人。 “你会撒谎骗我?”暗凤不为所动,而是斜睨一眼。 “这不是重点!”林治将机密资料放回桌面,仍旧进行责怪道:“你能不能做事稳重点,我林家就我一根独苗,若真的出了事,你就得嫁给我负全责了!” “你现在不是没事吗?”暗凤知道自己刚刚确实是鲁莽了,于是转移话题道:“既然你已经看过资料了,那么你现在有什么想说的?” 林治将机密资料往暗凤那边一推,显得无比真诚地道:“你就当我没有看过,让我直接升任正千户,这个任务你交由其他人!” 暗凤抱手在胸,用看白痴的眼神望着林治,并没有说话。 林治咽了咽唾沫,抱着几分期待地道:“你知道的,我是一个守口如瓶的好男人,这事我绝对不会再透露半个字,我可以发誓!” “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刚刚已经看到机密资料了,上面的内容只有皇太女、我和你知道,所以这个任务你必须接下!”暗凤的屁股靠在书桌边沿,显得无比认真地道。 林治此刻很想扇自己的脸,刚刚为何不弄清楚就翻看机密资料:“要不我再加点——肉偿!” “你应该知道此事是殿下在背后秘密推动的,若此次你能将事情办妥了,我将你引荐到皇太女那里,推荐你成为东宫统领!如果你能够成了皇太女的心腹,将来还不是在大夏横着走?”暗凤将机密资料往回推,显得无比真诚地诱惑道。 林治知道如果抱上皇太女的粗大腿,在新朝必定是大放异彩,但深知从来都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若是能帮皇太女殿下办好差事,将来自然是好的,但朱贞是怎么死的呢?” 虽然此次任务的诱惑很大,但他知道这是一项十分危险的任务,一个操作不慎,恐怕自己都得搭进去。 特别他的目标人物是此次乡试的主考官,亦是文官集团大力培养的首辅继承人,甚至皇太女都要恭敬喊一声“老师”。 “魏光斗是此次乡试的主考官,我让朱贞秘密调查魏光斗。她大概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证据,但我们赶到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后面人被抛尸郊外!”暗凤的眼睛闪过一抹痛心,于是将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林治发现跟自己猜测的差不多,大夏的倾覆看似外族入关,但核心问题还是帝国内部的资源被文官利益集团所控制。 特别很多人都认为大夏废除丞相,便已经彻底解释相权的问题。 只是在这个外忧内患的大夏帝国中,文官集团内部已经拉帮结派,并成长为一个能够跟大夏皇权相抗衡的利益集团。 经过一百多年的默默成长,而今的文官集团的实权落在内阁首辅和几位阁老等高官的手中,他们才是真正左右朝政的掌控人。 内阁首辅往往都有着一个帝师的身份,而翰林学士魏光斗正是皇太女的老师,亦是内阁首辅徐松的门生,更是文官集团重点培养的未来内阁首辅。 正是如此,皇太女凤倾城将矛头指向了自己的老师魏光斗。 一直以来,顺天乡试都存在着舞弊的情况,特别国子监总有官宦子弟等到试题,所以完全可以通过乡试舞弊案来除掉魏光斗。 林治想到那个耐看的女人,心里亦是生起了几分同情道:“你认为是魏光斗干的?” “或者是,或者不是,但殿下已经决定要彻查顺天乡试,亦要借机除掉魏光斗,所以你必须接下这个任务!”暗凤轻叹一声,眼睛闪过一抹期待地道。 林治摸了摸鼻子,却是深知这个事情充满风险地道:“既然朱千户都办不到的事情,为何你认为我能办到?” 正是这时,一个熟悉的机械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第186章 系统任务——风险与机缘!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系统任务如期而至。 【叮!系统任务——参加科举,扬我文道!身为文坛领袖岂可没有功名?请参加顺天乡试,按顺天乡试成绩的认可程度给予积分奖励,任务完成后将得到500%的额外积分奖励】 林治看到此次的内容,顿时有一种懵圈的感觉。 以前的任务再离谱,那亦是处在自己能力范围,顶多是获得积分多少的问题。现在竟然要自己参加科举,这不等同于出来社会混几年、已经混上总经理后,结果要自己回去重新考公吗? 考公的编制再吸引人,那亦得考得上,何况现在自己北镇抚司千户的位置多香,犯得着考一个举人功名。 偏偏地,此次系统任务给出的额外奖励十分的诱人,竟然是足足五倍的奖励值。若是放在前几次的任务里面,恐怕自己已经原地起飞了。 “你的鬼点子多,亦是我见过最优秀的人,恐怕只有你才能给我们带来惊喜!”暗凤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林治,眼神中满是诚诚恳道: 林治的眼睛微亮,于是故意靠近地道:“你真觉得我很优秀?” 其实费力帮皇太女凤倾城办好差事,还不如拿下这个女人,毕竟皇太女的性情如何是个谜,倒不如抱紧眼前的粗大腿。 “你还不够优秀吗?琴棋书画样样都是大师级,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位五品武者,藏得真是够深的!”暗凤眼神中满是赞赏,嘴角噙着一丝笑容。 林治的眼珠子一转,于是靠近她打感情牌道:“看在我这般有用的份上,你能不能当我没有看过……” “不能!别想了,谁让你不提前说,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暗凤毫不犹豫直接打断,却是瞟了一眼责怪道。 林治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股委屈感油然而生:“这是我没有说吗?你压根没问,要问了,我会不说吗?” “反正你有责任!不过你也不要忘记你是锦衣卫,皇太女派下来的任务,这是多少人抢都抢不来的活!”暗凤知道刚刚是产生了误会,但亦是一本正经地指正道。 林治知道这确实是蕴含着大机缘的任务,肩膀微微耸拉下来道:“不管我愿不愿意,现在只能接受这个任务,对吧?” “是!皇太女要对付自己的老师,这个秘密已经让你知晓,那么你就不可能置身事外了!”暗凤轻轻点头,显得无比认真地道。 林治的身体微微前倾,却是调戏道:“你真不怕我出事吗?若我真出事了,你怕很难找到我这么听话的部下了吧?” “我对此次的任务做过评估!只要你不要太过于冒险,不要潜进魏光斗的宅子调查,相信那些人亦不可能贸然对你这个锦衣卫千户动手!你只要将顺天乡试舞弊的手段查清楚,剩下交给我们处理即可!”暗凤微微挑眉,双手抱在胸前道。 朱贞此次之所以出事,主要还是手段过于激进。她为了搞到魏光斗的罪证,所以大胆潜入各个大人的府邸中调查,虽然从中找到了证据,但根本无法传出来。 现在各个朝廷大员不仅有内城的五城兵马司保护,而且他们本身的实力不俗,身边更是拥有死士或武道高手。 朱贞的实力在锦衣卫是顶尖的,但根本做不到来去自如。一旦行动被人发现,而不在阳光下的锦衣卫压根没有用,所以只剩下被人截杀了。 只要林治老老实实调查,顶着锦衣卫千户的身份并不会有太大的危险。若是找到舞弊的罪证,即便波及不到魏光斗的身上,作为乡试主考官的魏光斗同样要担主要责任。 林治心里已经意动了,但还是有些困惑地道:“往届中举的国子监考生确实有猫腻,但你们为何认为此次顺天府乡试一定存在舞弊呢?” “说起来,此事跟你还有点关系!”暗凤抬眼望向眼前人,嘴角噙着一抹微笑。 林治指着自己的鼻子,显得无比惊讶地道:“跟我有关系?” “你的书童林冶是国子监三年的第一,而今竟然发现是个奸邪小人,加上那个黎花跟你的赌注被宣扬出去,现在国子监的声誉严重受损!”暗凤扫了一眼林治,而后继续说道:“国子监现在急于挽回声誉,那么他就不可能放弃传统的舞弊手段,必定是要让他培养的国子监生在晨顺天乡试中大放异彩!” 林治听到这番分析,亦是认可地点了点头:“不错!虽然主考官是魏光斗,但这里牵涉诸多利益,恐怕都会存在一些侥幸心理!” 通常而言,文官集团是不会让自己的接班人轻易涉险,只是顺天乡试牵扯的利益太大,加上国子监急于挽回声誉,那么就不可能为魏光斗而停止作弊。 “现在考虑清楚了吧?这个任务风险不大,若是办好了,你将来就飞黄腾达了!”暗凤看到林治心动,亦是进行最后的诱惑道。 林治知道自己压根没有拒绝的资本,于是趁机提条件道:“我接这个任务可以,但我需要你配合我做些事情!” “只要你肯接这个任务,一切都好说!”暗凤看到林治已经同意接下任务,亦是十分大度地表态道。 林治当即想到自己的系统任务,所以他需要一个考生的身份,于是趁机要求道:“我要参加顺天乡试!只有我在里面,这样才能更好地弄清楚他们作弊的手法!” “这个倒是好主意,但……锦衣卫是没有参加科举资格的!”暗凤轻轻地点头,却是带着为难的表情道。 林治心里顿时大惊,一脸认真地求证道:“锦衣卫当真没有参加科举的资格吗?” “自然没有,你见过北镇抚司哪个锦衣卫还能回去参加科举的,不过……这个问题其实很容易解决!”暗凤的嘴角上扬,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林治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顿时警惕地道:“你不会是要将我踢出锦衣卫吧?我为了爬到这个位置,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休想!” 第187章 小要求——不过分啊! “你这么激动做甚?这不是你想要参加顺天乡试,我将你暂时移出锦衣卫,这不过是权宜之策!”暗凤想到的方法确实是让林治暂时免职,但不明白林治为何如此大的反应。 林治发现自己可能是被系统坑了,于是试探性地询问道:“除了这个办法,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让我安安心心参加科举吗?” “你不会是想要趁机加入文官阵营吧?”暗凤柳眉一挑,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 林治急忙摆手,一脸诚恳地说道:“你说啥呢?我这不是为了完成皇太女殿下的任务吗?若是没有考生这个身份,且不说我调查起来不方便,而且连进考场的资格都没有呢!” “我都不知道你担心什么?我跟殿下会缺你一个锦衣卫千户?”暗凤的神色舒缓, 便是想到一个措施道:“既然你这般不放心,我同意你此前提交创建锦衣暗卫的设想。你是暗卫的负责人,级别还是锦衣卫千户,直接对我跟殿下负责,这下总该安心了吧?” “这个可以有!”林治没有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但得寸进尺才是他的人生格言:“我心里还是担忧你借机甩了我,我……现在提点小要求不过分吧?” 暗凤看着林治的脸都快贴到自己的鼻子,心脏砰砰地跳动道:“什么要……求?” 话音未落,却见林治已经吻了上来。 暗凤的身子顿时一阵紧张,本能地想要推开他,但手刚刚抬起,却又缓缓放下,任由这个男人炽热的吻落在自己唇上。 曾几何时,这个优秀而独特的男人已经悄然走进了她的心里,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生根发芽。 林治看到自己成功吻上,于是将这个女人抱紧。 他此次暂时脱离锦衣卫,那么就更需要抱紧这个女人的大腿,最好是发挥自己的长处,让她离不开自己。 “别……”暗凤抓住林治越来越不老实的手,却是制止道。 林治感受到这个女人滚烫的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作委屈地说道:“我是为了你才接这个任务的,而我可能回不来的!” “不许你这么说!”暗凤捂住林治的嘴,而后带着几分害羞地道:“别在这里,书架后面有张休息的小床!” 林治闻言大喜,于是将这个身体极好的女人横抱而起,自己离征服北镇抚司统领又迈进了一大步。 午后迎来了温暖的阳光,一缕阳光透过天窗洒了下来,一团光影照在那张用于小歇的床尾上。那张木床结实而沉稳,仿佛在静静等待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暗凤拥有着修长笔直的大长腿,身材匀称得恰到好处,典型的黄金比例,让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那头秀发被高高绑起,英姿飒爽,活脱脱一位女将军的形象。 虽然半张面容被玄铁面具所遮掩,但那裸露在外的性感红唇,如同娇艳欲滴的花朵,还有脸上细腻光滑的皮肤,无不证明这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 林治深情地看着眼前的睡美人,伸手想要摘下这半张玄铁脸面,正当他用力的时候,结果发现根本摘下去来,仿佛与她的脸融为一体。 “如果我的脸容真的毁了,你会嫌弃我吗?”暗凤看着林治想要摘下自己的面具,却是抛出一个问题道。 林治心里顿时一阵紧张,知道这是一道要命题,于是眼睛充满真诚地道:“我不是那般肤浅的人!你吸引我的,从来都是你这个人,跟你的容貌和身份无关!” “真的?”暗凤的心弦微微荡漾,这是她一直憧憬的答案,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泛起层层涟漪。 林治知道自己回答堪称满分,嘴角微微上扬,继续深情地说道:“自然是真的!我加入锦衣卫,并非真的走投无路,而是冲着你而来的!我堂堂南省首富的独子,若不是因为你的缘故,你觉得我会走这条危险的路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暗凤被这番深情的话语和优美的诗词深深打动,她眼中闪烁着感动的泪花,很罕见地搂着林治的脖子,主动索吻。 她未尝不是因为林治加入北镇抚司,而心甘情愿选择继续留在这里。哪怕她可以到锦衣本部任副职,接下来顺理成章取代李沧澜的位置,但她如今更喜欢拥有林治的北镇抚司。 林治没有想到自己莫名其妙闯进这个女人的心房,于是在亲吻的同时,手已经不老实,重新攀登那座曾经掌控过的山峰。 “轻点!”暗凤感受到林治的热情,脸颊绯红,轻声说道。 林治看着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威严无比的锦衣卫统领,而今却表露出少女般娇羞的一面,心里成就感爆棚。 只是得寸进尺,这才是男人的基操。 在暗凤不注意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解开暗凤的腰带,至于今日能进到哪一步,只能看老天有没有眷顾自己了。 “林治,你别得寸进尺!”暗凤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在解自己的衣服,当即发出警告,但声音中却没有太多的严厉。 林治的脸色很厚,理所当然地解开她的上衣道:“上面不行,下面不行,就中间,怎么了?” “刚刚吟诗还那般深情,现在就原形毕露了?”暗凤看着得寸进尺的林治,眼睛闪过一抹怀疑道。 林治的手没有停,却是微笑着为自己的行为辩解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如此美人,若我真不对你做点什么,我还是男人?” “你不是男人,你是流氓!”暗凤轻啐一声,脸颊绯红如霞,却是没有制止林治解开自己的肚兜。 当那精致的肚兜被缓缓解开,露出白皙如雪的肌肤时,林治只觉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震惊和兴奋,在这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还有无尽风光果真在雪峰。 第188章 谁?——人中龙凤!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这里并不是一个适合作战的地方,很快有人进来询问是否要见一见北镇抚司报到的新人。 暗凤是一个十分有事业心的女人,推开林治便站了起来。她的脸颊滚烫,泛着诱人的红晕,若此时能摘下那半张玄铁面具,定会令人惊艳不已。 林治的得寸进尺仅能攻破二垒,看到重新恢复统领威严的女人,于是关切地询问道:“你是不是还在为朱贞的死而伤心呢?” “我已经看开了,伤心是无能者的咆哮,我绝对不会饶过那些人。此次真的靠你的,但我不希望你出事,所以你务必要当心,切不可鲁莽潜入大人物的府邸!”暗凤的眼睛闪过一抹杀意,亦是关切地叮嘱道。 那些朝堂大佬,看似是爱国爱民的正人君子,可一旦你在他们家中撞破他们的丑恶行径,这些道貌岸然之徒定会撕下伪装,将你置于死地。 林治发现这张小床挺舒服,于是枕着后胸勺道:“放心好了,我以乡试考生的身份进行调查,他们不至于太过乱来!何况我现在的名气不小,他们真要动我,亦得有所顾忌!” 特别他有一点没有说,且不说自己的实力已经是五品中后期,现在自己身边可是有着苏韵罩着,怕是没有人敢轻易对自己下手。 “行了,我知道你厉害,但是这个你拿着吧!”暗凤站起来整理好衣服,而后将那枚令牌直接抛给林治道。 林治急忙双手接过抛过来的那枚令牌,如同捧着一件无价之宝道:“我真的可以一直拿着了吗?” “你现在没有了锦衣卫千户的身份,锦衣卫暗卫不能暴露,若真遇到其他人刁难,你将这枚令牌亮出来便是,一切都有我担着!”暗凤整理着头发,身上越发像个权势滔天的锦衣卫统领。 只是话音刚落,她的大长腿突然一沉,于是诧异地向下望去:“你对我太好了,你还是让我用身体报答你吧!” “别闹!”暗凤的脸一红,却是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原以为这个男人是真的感动了,结果还是馋着自己的身子。刚刚跟他温存的时候,她其实感觉已经上来了,但最终还是克服住了。 其实她是一个相对传统的女人,上次是因为药物的缘故,所以这才被林治夺走了初夜。只是现在她没有中催情散,自然还是要矜持一些。 不过她刚刚跟林治都已经那般,心里亦是默默认定了这个男人,否则不会将这般重要的令牌交给林治。 林治手里捧着令牌,知道这东西比锦衣卫千户好用一百倍,却是不愿意急于离开:“那你先处理事情,我在这里等你!” 暗凤发现他还想继续,只是想到刚刚的缠绵让她十分的愉悦,倒没有将他赶走,于是走到外面准备会见新人。 统领值房内,檀香袅袅,弥漫着一股宁静而庄重的氛围。 林洛雪等几位新人被引了进来,作为地方的锦衣卫,他们的地位天然就差上一等。 如今面对高高在上的锦衣卫统领,特别这位统领跟皇太女凤倾城情同姐妹,所以他们四人的态度十分的恭敬。 “林洛雪?你竟然是南省林家的人?”暗凤翻看四个人的眼睛资料,眼睛突然间一亮,于是进行追问道。 林洛雪没有想到林家在京城竟然这般有名气,于是认真地点了点头:“正是!” “你们林家人才辈出,听闻你们林家出了一个奇才,可有此事?”暗凤在说这话的时候,忍不住瞥了一眼书架。 林洛雪想到叶凡那打遍军中无敌手的身姿,于是有些自鸣得意地道:“确有此事,咱们林家的奇才堪称……百年不遇!” “百年不遇吗?”暗凤扫了一眼书架那个方向,发现这个词都不足形容这个男人的妖孽天赋:“林家这个奇才早前因何那般低调呢?” “低调?”林洛雪并不觉得叶凡低调,但想到对京城这些大人物而言,没有入她们法眼之前都是低调:“林家人都很务实,想必他是不想太过招摇,而且他……太过优秀的话,免不得遭人加害!”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想到了林治那个废物。叶凡终究是表亲,亦是依附在林家,所以叶凡表现得太过出彩,没准会被林治因忌生恨。 阿啾! 林治正百无聊赖地翻着书,毕竟他都已经准备要参加科举了,所以决定临时抱佛脚,却是因一阵风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咦? 四个人顿时一惊,这书架的后面竟然还有人,而且似乎是一个男人。 林洛雪倒没有多想,虽然暗凤统领用半张玄铁面具掩着脸,但必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至于书架后面那个翻书的男人,自然就是暗凤统领的相好,想必亦是人中龙凤。 暗凤看着四人的表情猜到他们在想什么,于是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书架后面:“林洛雪,你初来乍到,那就先适应,负责协理内城的事务吧!” 几个人面面相觑,敢情这个来自南省的副百户还是一个关系户。 “卑职一定不负所望!”林洛雪深知内城的差事最肥,当即忍住激动地表态,同时更是坚定要好好教训林治那个废物的决心。 暗凤将其他三人通通安排负责郊区,而后大手一挥:“好了,你们退下去吧!” “卑职告退!”林洛雪四人恭恭敬敬地见礼,这才小心翼翼地离开。 林治看到事情已经结束,亦是从书架后面走出来,看到那个离开的背影,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刚刚打喷嚏是不是故意的?”暗凤看到林治出现,当即进行质问道。 “你故意打个喷嚏让我瞧瞧?”林治一把将她抱起,而后邪魅一笑:“娘子辛苦了,我给你按摩放松一下!” 暗凤原本是想要拒绝的,但奈何林治的动作简直行云流水,而她似乎越来越喜欢跟林治进行这种身体互动。 当天黄昏,下衙时分。 暗凤跟着林治有说有笑离开,两个人的手还牵着,让见到的锦衣卫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正当大家以为暗凤跟林治恐怕是好事将近,结果次日清晨传来一则爆炸性消息——因锦衣卫副千户林治昨日无故旷工,故而将革除林治的副千户职务。 第189章 备考——几日抵十年寒窗? “因为什么?旷工,革职?” “这事听着,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哪怕普通力士也不可能因这个被革职吧?” “昨天我还亲眼瞧见林副千户跟统领手拉手离开的,你说他们派喜帖我都没有现在这般惊讶!” …… 北镇抚司内,往日里那肃穆的气氛,今日却被一则在他们看来荒谬至极的公示而震惊,一大群锦卫衣的眼神中满是困惑。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千户王莽撇了撇嘴,显得十分不屑地道:“你就大统领想要革林副千户的职,我还可能会相信,现在这个事情背后肯定有隐情!” “没错没错!”话音刚落,当即有一位百户压低声音道:“林副千户说不定接到了什么特殊的任务,这革除职务不过是个幌子罢了。” 众人纷纷点头,亦是认可了这种猜测。 在临近中午时分,他们的猜测得到了有力的证据:“统领让人帮林副千户到国子监索要学籍,听说林副千户是要参加八月八日的秋闱!” “锦衣卫可不能参加科举,这革除职位十有八九是假的,真正的意图就是让林副千户参加秋闱。”一位瘦削锦衣卫百户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正当他们还想继续探讨的时候,统领暗凤和副统领朱宸突然下达命令:“北镇抚司内外,今后皆不得再讨论林治,违者革职!” 面对如此强势的一道命令,纵使他们内心有千言万语,亦是只能默默地闷在肚子里。同时,他们更加认定林治的革职存在着猫腻,有着高层更深的考量。 八月是一个多雨的季节,外面又飘起了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如丝如缕地洒落在大地上。 被“革除职务”在家的林治看着送过来的乌木镶金腰牌,发现样式跟锦衣卫的腰牌款式一样,最大不同材质是乌木镶金,而背面多了一个苍劲有力的“暗”篆体字。 暗部的筹备工作不能急于一时,眼下最重要还是要应付将到来的乡试。 林治不用再每日去衙门点卯,便一心扑在备战乡试上。 大夏王朝的乡试分为三场,每场考三日。 第一场,考四书题三道、五经题四道;第二场考论、诏、判、表、诰各一道;第三场,考时事策共计五道。 由于考官的时间紧任务重,加上这是一个儒道为尊的时代,所以成绩以四书五经题为重,特别第一题占据着很多的分量。后面两场的成绩通常不那般重要,甚至仅是扫上一眼。 第二场考的其实是官文应用文写作,更像是一个岗前培训。若是连这种基础写作都过不了关,那便只能说明太过愚笨,即便不主动淘汰,也很难考得上。 第三场的时事策则是议政,若是负责出题的主考官是规规矩矩的官员,便如同官文应用文写作那般,考生的成绩不会出现太大的差距,但主考官想要搞得敏感时政那就另当别论了。 通常而言,时事策要到会试和殿试才会变得尖锐,甚至皇帝会通过时事策的文章来决定最后的名次及状元的归属。 林治是经历过应试教育,而今再来一次,倒算是有些心得。 最重要自己得到文坛领袖基因液后,不仅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而且思维反应速度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像官文应用文写作,原本他并不是很懂,但在请教苏韵和自己的领悟,加上原身记忆和松竹斋送来的资料,现在变得得心应手。 林治虽然口口声声要吃软饭,但同时是一个十分勤奋的人,根本没有理会时间的流逝,而是默默地备考。 当下最重要还是要钻研乡试第一场考试的内容,五经是需要从《诗经》《尚书》《礼记》《周易》和《春秋》中选择一本即可。 四书则是要全修,而《大学》《中庸》《论语》和《孟子》的内容都可以出题。由于规定是三道题,开国之初是四本选三本出题,但自从某个天才突破奇想进行截搭后,便出现了所谓的“小题”。 如“学而时习之,有匪君子”,这是选用了《论语》和《大学》,亦是让考生十分痛恨的截搭题。 “林郎,奴家不是我打击你,只是这乡试剩下这几天的时间,你想要在顺天乡试中高中,简直难于登天啊!”一个温柔婉约的女子走进了书房,给他送来了芳香四溢的人参鸡汤道。 苏韵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发髻高挽,面容姣好,一双能够勾人心魂的媚眼,偏偏身上带着一股温婉贤惠的气质。 有些女人得到了,容易让人厌倦,只是眼前这个女人只会让人更加的疯狂,搞得林治现在都要自己动手方能丰衣足食。 林治让苏韵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将这个身材越来越丰满的女人搂着道:“我登天的事情还少吗?你这个高岭之花,如今还不是每晚都向我求饶吗?” “贫嘴!不过人家寒窗十年,夫君想要花费几天时间就考上,真不是奴家要打击你,张嘴!”苏韵勺起参鸡汤,亲自喂着林治道。 虽然她确实不看好林治突然心血来潮参加乡试,但看到林治如此投入于备考,亦是关心着林治的身体。 林治张嘴喝下鲜美的参鸡汤,却是挑起剑眉道:“要是我考上了,你如何?” “我给你找两个妹妹,让你这头牛累趴!”苏韵又勺起鸡汤送到林治的嘴里,带着几分笑意道。 林治被突然送到嘴里的鸡汤差点呛着,好不容易咽下才困惑地道:“你哪来的两个妹妹,除了李丝竹还有谁?” “瞧,你现在不装了?”苏韵的媚眼余睥林治,而后下巴微扬道:“要是你真的考上了,我保证给你一个大惊喜!” 林治虽然承认李丝竹很漂亮,但心里还是有底线的,而且他是真觉得拥有这个女人足矣:“大惊喜可以,但别祸害人家李丝竹!” “你心里净是那个事吗?我说的大惊喜是……保证让你真的惊喜!”苏韵乔装鄙夷,而后送来参鸡汤进行保证道。 林治虽然被这个女人搞得蠢蠢欲动,但深知晚上再战亦是不迟,于是迅速喝完参鸡汤道:“你不是参加过女子科举吗?那你跟我讲一讲八股文的破题!” 第190章 考核——《陌上罗敷》 外面的雨秋停了,雕花窗棂透进斜阳,将苏韵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 苏韵此刻化身成为女夫子般,对着自己的学生林治认真地讲解起来:“凡作破题,最要扼题之旨,肖题之神,期于浑括清醒,精确不移,其法不可侵上,不可漏题,不可骂题。语涉上文谓之侵上,语犯下文谓之犯下;将本题意思未经破全,或有遗漏,是谓漏题;将本题字眼全然写出,不能浑融,是谓竞技场题。其两句之中,有明破暗破,顺破逆破……” 林治支着下巴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女人,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不想这个女人是真的会。 其实这个时代女子可以参加科举,而乡试分为男试和女试,但女子进入官场往往被排挤,通常只能挂一些闲职。 “认真听课!”苏韵发现林治盯着自己的脸,于是故意板着脸训斥道。 林治当即支起腰杆坐好,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好的,女夫子!” “你才是女夫子!”苏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原本她确实是有想法做他的师父,但奈何一切都给这个逆徒毁了。 在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后,她亦是开始结合实际的运用,于是进行考核道:“破题首句须如金石掷地,譬如‘天地者,生之本也’,便比‘自盘古开天辟地’高明三分。”顿了顿,进行考核道:“若考‘仁者爱人’,如何明破?” “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林治的嘴角上扬,发现自己现在的思维反应速度真的不同凡响。 苏韵亦是暗暗一惊,于是继续考核道:“举个顺破的句子!” “这有何难?学然后知不足!”林治勾了勾手指,示意苏韵过来。 苏韵朝着林治走来,继续考核道:“逆破?” “非学无以广才!”林治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此刻有种课堂上调戏老师的成就感。 苏韵的大腿处多了一只不安分的手,于是进行考核道:“何为侵上犯下?” “如破‘礼之用’时不可混谈‘和为贵’。”林治的手朝着大腿根处而去,发现这个女人的身子已经开始发热。 苏韵轻咬红唇,却是没有忘记继续考核道:“你且说说,若乡试的题目考‘君子不器’,当如何破题?” “君子者,天下之器也!”林治的动作并不君子,却是将苏韵整个身子都抱起,让她趴在眼前的书桌上。 苏韵忽觉腰间一紧,慌忙抓住案几,镇纸上的玉貔貅竟然被她推落在地:“放我下来,这……这成何体统!” “体统?”林治鼻尖蹭过她鬓发,自己这颗逆徒的心早已经作祟:“苏夫子刚刚讲得头头是道,我这不是要报答你吗?” 正是这时,忽听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人触电般分开。 苏韵已经离开林治的怀抱,整个人害羞地闪到屏风后面整理衣服,只余一缕沉水香萦绕。 “少爷,松竹斋钱掌柜到了,带着您要的乡试备考资料,不过他刚刚询问求画的事!”林有田暗叹自家少爷是艳福不浅,垂首立在珠帘外汇报道。 林治整了整衣襟,显得无奈地道:“他的画作已经准备好,你将他直接领进来吧!” “林公子要的乡试备考资料都在这儿了,这是市面上最全的备考资料了。”没过多会,钱掌柜带着仆人搬进来厚厚的资料道。 他得知林治要备考乡试,恨不得将整间松竹斋都搬过来。现在林治简直就是他的财神爷,由于现在没有林治的画作,生意顿时惨淡不少。 林治看到满满的资料,几天时间肯定是看不完的:“放下吧!” “快!”钱掌柜让两名仆人将资料送上,目光突然被墙上挂的美人图所吸引:“哎哟喂!这……这幅画太美了,是……是给我们松竹斋的吗?” 苏韵已经整理好弄乱的发型,略带不快地走出来道:“这《瑶台仙子》是我的,别想了!” “啊?苏大人,您能不能割爱,我……我可以花钱买下!”钱掌柜认识赫赫有名的苏韵,却是不惜花钱买下来。 这其实是此前就有的想法,毕竟林治的画作虽然售价离谱,但产生的引流效果同样惊人。别看林治的图卖了十万,但松竹斋借着林治画作引流,其实赚得更多。 “不卖!”苏韵连想都没有想,于是直接拒绝道。 “你的在这里,这幅同样是我的四大美人图,名字叫《陌上罗敷》!”林治将新画好的一幅画取出,亦是郑重地介绍道。 在得知林治给他的是四大美人图的时候,钱掌柜的画作顿时直了,在摊开画作的时候,亦是万分惊叹道:“画中罗敷采桑的姿态……简直神了!” “你们松竹斋的文人多,想必那首诗他们会喜欢!”林治已经摸清这些文人的尿性,这幅画虽然露得不少,但算是最为含蓄的一幅了。 “还有诗?”钱掌柜这才注意那一行苍劲有力的小字,字体规规矩矩:“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罗敷喜蚕桑,采桑城南隅。青丝为笼系,桂枝为笼钩。头上倭堕髻,耳中明月珠。缃绮为下裙,紫绮为上襦。行者见罗敷,下担捋髭须。少年见罗敷,脱帽着帩头。耕者忘其犁,锄者忘其锄。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 “当真是好诗,我也挺喜欢《陌上罗敷》!”苏韵亦是好奇探头张望,对这首诗十分认可地点头赞道。 她是真的越来越佩服林治的才华,单是这一幅画,便蕴含着他大师级的画技,又有顶级的书法,还有这震惊天下的诗句。 如此的男人,让她有种捡到宝的感觉,而今她亦是十分享受跟林治在一起的日子。 林治听到苏韵赞这一幅画,心里自然是向着自己的女人:“苏韵,若是你真喜欢的话,那就跟他换!” “别了,《瑶台仙子》不比那幅差,两幅我都喜欢!”苏韵却是摇头拒绝道。 钱掌柜心里一个激灵,顿时想到一种可怕的后果,于是十分利索地卷起画作道:“林公子,《陌上罗敷》已经收到!小的不便叨扰,祝林公子乡试高中,告辞了!” “等等!”正当钱掌柜脚底抹油想要跑的时候,林治突然板着脸叫住他。 “完了!” 钱掌柜被这么一叫,看着手中宛如珍宝的画作,顿时欲哭无泪,难道到手的泼天富贵就这样飞走了吗? 第191章 商才——千万两的生意经? 林治刚刚已经将送来书籍的封面和目录都扫了一遍,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见钱掌柜一脸哀怨,宛如受尽委屈的小媳妇般:“林公子,您可不能反悔啊,小店还等着您的画作营生呢!” 真要论起来,林治的画现在根本不愁卖,甚至放到满月楼更容易出手。松竹斋哪怕免收林治的交易费,那亦是他们占着天大的好处。 “我什么时候说要收回画作了?不过你提到画作,我还真的差点忘了,你将《陌上罗敷》抬一下售价,标价十五万两吧!”林治可不想又给那个冤大头买了去,于是决定提价道。 钱掌柜听到这话,忙不迭地点头道:“好!此次售价十五万两!”。 现在他已经看清楚了,眼前这位林公子是不差钱的主,完全可以待价而沽。松竹斋已经答应免除《陌上罗敷》交易费,所以这幅画自然是挂得越久越好。 若说有什么担心的是,林治的画作虽然批判的人不少,但通常前脚刚刚骂完,后脚就过来询价或讨价还价,十五万两的冤大头真的说不准会有。 特别《陌上罗敷》比《北方佳人》和《瑶台仙子》的衣着要收敛一些,加之上面如梦如幻般的诗句:“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罗敷喜蚕桑,采桑城南隅……”,已经可以登上大雅之堂。 “十五万两,这个价格可能有人接受吗?”苏韵自认自己所经营的满月楼日进斗金,但对这个价格还是产生了怀疑。 钱掌柜此前亦是觉得不可能,但现在便不是这般认为了:“苏大人,林公子的画现在极受追捧,听闻已经有两波人到花府求画了?” “为何到花府求画?”苏韵的脸色一敛,却是认真地询问道。 “钱掌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跟花子路只是师徒,你可别害我呀!”林治顿时一惊,连忙澄清关系道。 钱掌柜当即一愣,而后连忙解释道:“对,人家知道林公子跟花府少将军是师徒,所以就想着走一走那个关系!” “下次将话说清楚点,你可别害我!”林治知道女人终究还是带醋味的,可不会无缘无故将自家的醋坛子打翻。 苏韵上下打量林治一眼,却是似笑非笑地道:“若是不做亏心事,你这么紧张做甚?” “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吗?”林治连忙解释,而后急忙转移话题道:“钱掌柜,咱们聊一聊正事!现在的考生都是用这些资料,真的没有其他了吗?” “全都在此,我以松竹斋的声誉起誓!”钱掌柜当即竖起三根手指,显得一本正经地保证道。 苏韵看到上面满满的备考资料,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林治眼中精光一闪,合上手中最后一本书道:“钱掌柜,我有一门可赚几百万两的生意,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加入?” 钱掌柜一愣,小眼睛瞪得溜圆:“林公子说笑了,什么生意能赚这么多?” “生意便在此处!”林治的手拍向刚刚送过来的厚厚资料,显得信心十足地道。 别说钱掌柜不解,就连苏韵亦是困惑不已,不明林治所言何意。 “这些乡试备考的书籍内容雷同,价格想必不便宜,偏偏还十分耗费时间。若咱们弄一本能够囊括四书的大题和小题的名家文章或者各届乡试解元的文章,考生只要人手一本,便可以细细揣摩名家破题、承题、起讲之道,如此焉能不爱?”林治终究是应试教育过来的,深知题海战术的价值,更是想到那本让人又爱又恨的《三年模式五年高考》。 苏韵是懂得经商的,俏脸多了一抹讶然:“林郎,你这思路真的太好了!” “林公子商才也!”钱掌柜咽了咽唾沫,亦是心悦诚服地长拜一礼道。 林治淡淡一笑,显得谦虚地道:“两位过奖了!不过真要做成这一件事情,前期其实需要大笔的投入,估计得花费三四十万两才能成功!” “林郎,这个事情不见得多费银子吧?”苏韵听到这个数额,顿时十分惊讶地道。 林治迎着苏韵的目光,却是彰显着自己的野心道:“咱们既然要做,那就要一步到位,将经典名家和状元文章都要收录完全。只要我们将这个事情做到了极限,即便有人想要模仿我们,他们也超越不了我们!” “对,若是抢了先机,且做到完善,这个市场就必定属于我们了!”钱掌柜对书籍市场有着更深的了解,眼睛充满期待地道:“若是咱们真推出这种书,不止百万两的生意,这都是千万两的大买卖了!” 倒不是他盲目乐观,而今凡是有钱人都想要考取功名。一旦有着能让他们如此省事的备考书籍,那么他们必定是趋之若鹜,甚至是人手一本。 “你别高兴得太早!一篇文章要三四百字,所以需要的印刷的量十分大,而且要用最小号的字体,所以印坊大概满足不了需求。自己特制一套精巧的铜质活体印刷板,如今的铜价并不低,这里需要花费得二十万两吧?”林治心知这个时代印刷的局限性,于是抛出另一个难题道。 虽然他的这个商业想法有着很强的操作性,但想要独占这个市场,前期的投入还真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得起的。 当然,这里的潜在收益亦是显而易见。虽然前期投入数十万两,但一旦抢占这个市场,带来的利润将以百万计算,甚至能赚千万的银两。 “林公子,小的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您能否同意!”钱掌柜已经彻底心动,显得小心翼翼地道。 林治对这位颇有商业头脑的钱掌柜很看好,于是轻轻地点头道:“说!” “松竹斋虽是小的管理,但很多事情还得过问小人的父亲,几个弟弟一直觊觎我的位置。此次跟您的合作,可否用小的名义呢?小人保证会尽心尽力,一定将这个事情做得妥妥当当!”钱掌柜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般,于是提出自己的请求道。 第192章 生意经——心动不如行动!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钱掌柜,本名钱松康,今年已经五十,两鬓发白。虽为家中长子,却始终不得父亲欢心。 父亲偏爱那不成器的小儿子钱竹康,竟有意将家族产业松竹斋交由其接手,全然不顾他多年来的苦心经营与默默付出。 出于作为优秀商人的嗅觉,他从中嗅到了不可估量的利润。若是这个事情能够做成,哪怕十个松竹斋,亦是远远抵不了这个项目所带来的收益。 钱掌柜深知这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不仅能证明自己的经营能力,而且还能为妻儿谋得一份安稳的未来。 他生怕林治会质疑自己的品行,于是向林治坦诚地道:“林公子,小的并非不忠不孝,只是我亦有妻儿老小要照料。家中父亲和母亲偏爱弟弟,如今大半的家产都落在弟弟的头上,若是将来松竹斋归为我弟所有,那么小的妻儿生活便无着落。如今这门教材生意,小的愿倾尽一切,小的不要多,只占一成即可,如此他们母子亦能借此衣食无忧,还望林公子成全!” 苏韵闻言,亦是好奇地望向林治。林治此次表现出来的商业才能,再度让她惊叹万分,亦是认真审视这个谜一般的男人。 “本公子看上的从来不是松竹斋,而是钱掌柜你这个人!你回去便可以着手筹备,你应该知道我不差钱,官场的人脉亦是不缺。只要事情能办妥,我还可以再给你一成的分红,绝对不会亏待你!”林治爽朗一笑,当即满口答应道。 他本就不是拘泥于形式之人,只要事情能成,至于合作者是松竹斋还是钱掌柜这个人,其实一点不重要。 况且,在与钱掌柜的几次接触中,他深知钱掌柜颇有商业头脑,做事又认真负责,实乃最佳的合作者。 “林公子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小的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钱松康激动得满脸通红,于是对着林治深深一揖千恩万谢道。 林治抬了抬手,语气干脆利落:“好了,咱们不玩虚的,此事要尽快落实!咱们吃不上乡试的红利,那就在会试前大赚一笔!” “林公子说得是,小的这便回去筹备!”钱掌柜心知夜长梦多的道理,于是告辞离开,此次是真的想要大干一场。 苏韵看着钱松康离去的背影,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别人备考都是老老实实地埋头温书,自家这个男人倒好,才温书两天,竟就发现了如此巨大的商机。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天生就优秀非凡,无论身处哪个行业,恐怕都注定会成为行业中的佼佼者。 “娘子如此痴迷地看着我,莫非为夫脸上有花?”林治发现苏韵望向自己,于是借机将她搂入怀中道。 虽是八月,天气依旧炎热,苏韵穿着单薄,肌肤白皙而有弹性。林治这么一搂,仿佛隔着一层薄纱,肌肤相亲,再加上她身上那诱人的体香,瞬间让林治心神荡漾。 苏韵现在不仅不抵触林治的肢体接触,甚至还有十分喜欢这种亲密的搂抱:“林郎,你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会想到这么赚钱的法子的?” “你是不是忘记我家是做买卖的,遗传一点商业天赋,这不是很正常吗?”林治嗅着她秀发的芬芳,发现苏韵今日的发型显得成熟而诱人,手已经开始不老实地游走。 苏韵感受到林治的蠢蠢欲动,但还是表示怀疑地道:“你正常吗?多少人要么是老实备考,要么就是压根想不到,结果你备考两日,竟然搞出连我都心动的商业计划!” “心动不如行动!你想要入股?”林治看着这个女人,发现不仅生得妩媚,连声音都那般的让人想要欺负。 苏韵的眼睛微亮,于是试探性地询问:“我真可以入股?” “你想要占多少?”林治是一个慷慨的人,于是直接询问道。 苏韵看着林治是真的让自己占股,亦是认真地仰头道:“我给你三十万两,你给我三成就行!” “这个条件倒是十分的合理,但……我想要奖励!”林治故意停顿一下道。 苏韵的秀眉微蹙,于是困惑地道:“你要什么奖励?” “咱们刚刚到哪里了呢?”林治靠在他的耳边,轻声地询问道。 苏韵顺着林治的目光望向书桌,如何还不哓得这个男人的意图:“你就会欺负人!” “趴好!刚刚我可是乖乖上课,而今老师亦要乖些才是!”林治轻轻一拍她的屁股,发现这个女人每个姿势都那么完美,仿佛是天生的尤物。 苏韵十分配合,但还是幽怨地道:“你哪里乖了!” 只是话音刚落,屁股又被打,她仿佛发现自己还挺喜欢这种暴力。 林治很快化身成为一头牛,一头不知疲倦的牛,一头仿佛会弹琴的牛。 有关商业计划和商业合作的事情,不过是生活的一个小插曲。他其实并不缺钱,现在之所以想到做这门生意,纯粹是顺手为之。 当然,这里蕴含着深远的布局,毕竟舆论的引导在争斗中变得至关重要,亦是能够打倒文官集团的大杀器。 刑部,大牢内。 黄氏被关在这里后,却是天天以泪洗脸。随着事情的真相大白,哪怕她想要进行抵赖,一点用处都没有。 要么乖乖归还四十万两,要么就等着被杀头,而今她的生死完全掌控在林治的手上。 由于林治将城北的宅子卖掉了,所以林洛雪亦是花费一番工夫,这才得知林治竟然将他的表姑和书童告了。 她来到牢房看到憔悴不堪的黄氏,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林治是疯了吗?他还有没有人性,为了一点钱,竟然将你告到这里?” “此事不怪他,毕竟我是有错在先。只是刑部尚书已经说了,若无法得到林治的谅解书,我是要被判砍头的!洛雪,你跟叶凡的关系好,你一定要帮帮我啊!”黄氏看到林洛雪出现在这里,当即如同看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紧紧抓住她的手哀求道。 林洛雪此刻满脸的怒容,想到自己已经是负责内城的副百户:“放心好了,此事包在我身上,我名义上还是他姐姐呢!” 第193章 积分——临时抱佛脚! 八月的京城,热浪裹挟着墨香在街巷间流淌。 由于皇权式微,而今的文官集团不断壮大,所以这其实是一个由文人领导的时代,亦是一片属于文人的乐土。 松竹斋的大厅处,一大群书生正踮着脚,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 正堂悬挂着一幅美人图,画中女子身穿粗布衣,质朴中却难掩天生丽质,不仅拥有一对美玉般的双足,还有那身姿曼妙、曲线玲珑的好身材,眉间一点朱砂痣红得惊心,正是林治最新绘制的四大美人图中的《陌上罗敷》。 “这幅画着实太好了!” “秦时农家有此等女子,愿与她相伴一生!” “若能娶得这般佳人,此生便死而无憾矣!” …… 面对眼前这令人心醉神迷的美人图,众书生们自动开启了脑补模式。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着华服,与出身农家的罗敷携手步入洞房,在摇曳的红烛下拜堂成亲,周围亲朋好友们的羡慕目光如潮水般涌来。 钱掌柜将众书生的反应尽收眼底,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自从今天早上将这幅《陌上罗敷》挂出,店里的生意比之前好了数倍不止。 有人借着结账之机,询问《陌上罗敷》的价格。他们听到十五万两的报价,不仅没有像之前那般的骂娘,反而脸上明显带着几分窃喜。 钱掌柜已经拿捏这些书生的心思,这些书生大概是知道买不起《陌上罗敷》,所以松竹斋这边要价越离谱,那么他们就有机会每日前来一观。 “这幅《陌上罗敷》确实不错,但跟满月楼的《瑶台仙子》相比,却是逊色不少,所以《瑶台仙子》当得第一!”一个贵公子来到此处,当即发表自己的看法道。 “你这人眼瞎了不成?”话音刚落,当即有守护者站出来争辩道:“你瞧瞧罗敷采桑的姿态,连叶尖的露珠都画得分明,回眸一笑的风情胜过瑶台仙子千百倍,《陌上罗敷》当为第一!” 这番的论调刚出,又有人站出来力挺《瑶台仙子》。 正当两边吵得不可开交,眼看着就要动起拳脚的时候,一个中年书生站了出来,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慢悠悠地说道:“要我说,你们都错矣!你们是没有瞧到《北方佳人》,那幅画才是奇作,不然何以能以十万两的价格售出?” 此言一出,简直是往热锅里倒油,瞬间从两方争执变成了三方争斗,最后争吵变成了拳脚相向。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与此同时,在城东一处僻静的小宅里,林治正坐在书桌前备考。大量的积分如同扑火的飞蛾般,脸上的笑容简直是压抑不住了。 他打造四大美人图仅是想要利益最大化,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产生了如此的奇效,敢情那三幅美人图还诞生了“粉丝”。 待到临近傍晚的时候,他放下毛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小爱,查看目前的积分!” 【积分:个!】 …… 林治看到今日竟然增加了足足一万积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来我是低估这些书生对美人图的疯狂程度了!” 他抬头望向窗外,竟然隐约还能听到街巷间关于他画作的争论声。 桌上摊开的《四书章句集注》被风吹动几页,他拿起一张写了一半的草稿,墨迹未干的字迹清隽有力:“这破题的功力还是不够,得去找康老请教!” 次日中午,这是一个秋光明媚的好天气。 相国寺后院,青石板上落着几片海棠,老槐树将整个凉亭都已经笼罩起来。 康老执黑子,林治执白子,棋盘上已杀得难解难分。 方丈慧明今日闲来无事,亦是站在旁边观棋,看到林治丝毫不落下风,却是不得不承认这世间真有天纵奇才。 康老落下一枚黑子,忽然抬头:“林治,你那四大美人图闹的动静还真的挺大,连我都好奇你以为哪幅最佳?” 方丈慧明虽然是出家人,但对这种八卦事亦是十分好奇,所以等待着林治的回答。 林治的画技早在他给相国寺画出《送子观音》就已经证实,不过他终究是出家人,故而不敢前去围观那种露骨的美人图。 “康老,不知你是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呢?”林治发现康老的棋艺果真老辣,亦是拈着白子认真思索。 康老捋着胡须,显得十分坦荡地道:“自然是真话!” “哪一幅都喜欢,我对画出的每一幅都十分满足!”林治不假思索应答,而后重重落下白子。 “滑头!”康老自然是不相信,于是又好奇地追问:“假话呢?” “自然是下一幅,这样才能吊人胃口嘛!”林治端起旁边的茶盏,显得智珠在握地道。 康老看着棋盘,再望着如同妖孽转世的林治,于是将手中的棋子一丢:“我认输了!” “承让!”林治将送到嘴边的茶盏放下,显得彬彬有礼地拱手道。 康老端起茶盏,抬头望着林治惋惜地道:“若是你能将下棋和画画的心思分点到科举上,你又何苦如今临时抱佛脚?” “若是我真的十年寒窗,那就太欺负人了,而今努力时间正好!”林治同样端起茶盏,却是表现出狂傲的一面。 康老轻呷一口茶水,却是连连摇头,方丈慧明更是直接打击道:“你这是异想天开,怕是还没睡醒呢!” “若是我考中,我请方丈到四季楼逛一逛,如何?”林治停下手中的茶盏,于是挑衅性地望向方丈道。 “阿弥陀佛!”慧明方丈连连摇头,显得一心向佛道:“四季楼那等地方,老衲可去不得。” 康老端起茶盏,手里还捏着茶盏子指着林治道:“若你这都能考中的话,那么今后老夫便跟你以兄弟相称!” “好,一言为定!”林治满口答应,而后想起自己的真正来意:“不过后天乡试就要开考了,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要请问你对破题的理解!” 方丈慧明无奈地望向林治,后天乡试都要开考了,结果这个人现在才刚开始研究破题。 康老听到是正事,亦是倾囊相授地道:“破题,之所以谓之为‘破’,题整而分析言之,如整物而使之破,故谓之破题。破题,即每篇文章的起首两句,用来说明全文的主题要义……” 第194章 天赋异禀——白眼狼来了! 林治面对康老的亲自教学,亦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脸上罕见地露出凝重之色。 虽然康老看似十分简单的解释,但实则在一个悟字。若是真能够领悟透这番话,那么自己即便考不了解元,恐怕亦能考个举子。 康老一副好为人师的模样,继续侃侃而谈道:“以上届会试考题为例——百姓足,君孰与不足?题中的核心是‘百姓足’与‘君足’的关联性,存在着前因后果的关系。若是你为考生,当考虑如此抓住题目中轻徭薄赋、藏富 于民,最终君王和国家才能真正富足的中心思想,将你要表达的意思精炼成两个短句,切记不可引用题目中的字句,而这破题句要对仗工整,文字越简洁越好,如此你便有望在乡试中脱颖而出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对此次乡试的信心又多了几分!”林治默默记了下来,于是进行大力吹捧道。 康老刚将茶盏送到嘴边准备润润嗓子,闻言当即板着脸道:“你就省省吧!胜读十年书?你没经寒窗十年苦,想要今朝高中——难!” 虽然他一直以为林治天赋异禀,但深知科举这条路,根本离不开十年寒窗。林治这些年钻研于琴棋书画,国子监的课程完全由他的书童代学,所以林治想要通过乡试简直是天方夜谭。 “康老,我真不是开玩笑,现在我才思喷涌,恨不得即刻进考场了呢!”林治已经摸清乡试的路数,心里反而有底道。 康老吹着漂浮在茶水上的茶梗,于是没好气地道:“以刚刚的‘百姓足,君孰与不足?’,你自创一个破题的句子!” “这有何难?百姓足,那就是民富;君足,那就对应君富,所以我的破题是——民既富于下,君自富于上。”林治结合脑中大量的知识储备,于是信手拈来道。 康老被耽搁得有点渴,于是含的茶水略多,结果茶水刚刚送到嘴里,听到这个破题句,于是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林治已经是五品武者的实力,亦是急忙进行躲闪,避免被喷满脸茶水。 慧明方丈虽然不懂这些,但看到康老激烈的反应,心知林治在科举一途同样是天赋异禀。 康老自知刚刚的举动十分失礼,但难掩心中的震惊道:“这破题句是你刚刚想到的?” “算是吧!以前有?”林治不是很确信,于是试探性地反问道。 “没有,上次的状元郎都没有你破得好!”康老肯定地摇头,却是眼神复杂地道:“你此前说本次乡试能高中,我一直以为你是瞎胡闹,但现在看来,你确确实实是有些机会!只是后日就要乡试了,若是你提前半年努力,我相信以你的天赋,乡试高中必定是稳稳的!” “你是到现在都不相信我能高中啊!既然你不相信,刚刚为何还如此卖力教我?”林治发现自己这几天的努力用功是白废了,眼前的康老竟然仍旧不相信自己能够高中。 康老用手帕抹了抹嘴,显得满脸欣慰地道:“这不是瞧你是一个可塑之才吗?如今看来,即便你本届乡试不……!” “停!我这阵子天天努力备考,不许你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是准备要高中的!”林治想到自己的系统任务,于是直接打断道。 康老看着林治说得认真,加上世事确实没有绝对一说,何况眼前的林治是他生平见到最有天赋的一个人:“老夫失言!在此便祝你乡试高中,到时我帮你拉着慧明方丈一起到四季楼,此举亦算是一段佳话!” “阿陀弥佛!”慧明再次听到四季楼,倒没有急于撇清。 虽然他知晓林治的才华,但多少人寒窗十年都考不上,而今林治仅是花费几天的时间就想要高中,他确确实实是不相信的。 若林治这般都能够考中,感觉这都已经算是佛祖的旨意了。 正是这时,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回廊传来。 三人同时转头望过去,只见一个身着飞鱼服的女子带着几名大汉朝这边大步流星走来,腰间正是挂着绣春刀。 “林治,你这个废物,当真让我好找,啥时学人做缩头乌龟了?”林洛雪的眼睛闪过一抹浓浓的嫌弃,脸上带着怒容地道。 “谁啊?” 康老和慧明方丈面面相觑,纷纷猜测这个女子的身份。 林治发现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眼前的女子正是林家的义女林洛雪。按着原本的剧情,这是从南省调任京城,担任北镇抚司副百户。 只是瞧着对方气急败坏的模样,反而让他搞懵了:“林洛雪,你不过是我林家养的义女,谁给你的底气敢跟我这位林家大少这般说话的?” 虽然前身确实是个废物,但说到底还是林家的独子,眼前这位林洛雪跟叶凡那般,不仅是林家养大的,而且亦享受着林家的大力培养。 现在倒好,人来到京城,不说报答自己这位林家少爷,现在竟然找自己这位少爷的麻烦,果真是一个白眼狼。 康老得知对方的身份竟然是林家养的义女,亦是暗自摇了摇头。 林家真是出奇葩,弑主的书童和贪财的表姑已经够离谱,如今又来了一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若不是林治指出对方的身份,他还以为对方是来寻仇的。 “林治,即刻跪下!”林洛雪的脸色一寒,当即趾高气扬地命令道。 林治笑了,虽然知道这个女人是白眼狼,但确实没有想到如此的忘恩负义:“林洛雪,你能有今日,全是我林家花钱帮你疏通关系,你这么快就翻脸,良心真不会痛吗?”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林家打的是什么主意?你们如此处心积虑,不过是想利用我来庇护你们林家!”林洛雪冷哼一声,显得早已经看穿一切道。 康老大概是听明白了,于是忍不住开口道:“你是林家养大的,而今这身皮也是得亏林家,你有什么脸说出这种话?” “死老头,你又是哪根蒜?滚一边去!”林洛雪看着身穿常服的康老,亦是炮火全开地骂道。 第195章 威胁——施恩? 康老的脸刷地红了,自从他成为帝师后,多久没有人敢用如此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了。如今这个女人不仅忘恩负义,简直就是一头疯狗。 “阿弥陀佛!”方丈慧明深知康老不是眼前这个小小的副百户得罪得起的,于是进行奉劝道:“这位大人,康老乃高德长者,还请您放尊重些!” “刚刚我可是听到你跟他要一起上四季楼,你这个秃驴也是不正经和尚,少在本副百户装蒜!”林洛雪的火力全开,丝毫不给面子道。 康老是一个有修养的人,但此刻亦是不满地道:“女娃,这里是京城,当真祸从口出?” “你跟这个废物混在一起,本副百户需要怕你们三个?”林洛雪并不是全然没有脑子,而是有理有据地鄙夷道。 这…… 康老和方丈慧明都被气得不轻,结果发现“罪魁祸首”竟然是林治。 只是林治这种百年难遇的奇才都算废物的话,那么天下的青年才俊又算得了什么? 林治心里暗叹一声,敢情他林家真是盛产白眼狼:“单凭你这句话,你今后在京城就很难立足了!说吧,你如此费尽心机找我,所为何事?” “你现在签了谅解书,跟我到刑部将你表姑和林冶保出来!”林洛雪想到正事,于是指着刑部的方向命令道。 她此次之所以如此失态,倒不全然是因为林治这个废物能够得到林家的一切,而是他竟然敢将叶凡的母亲告了。 一念至此,她简直是杀了林治的心都有,自然就没有丝毫的好脸色。若不是她初到京城,非要将林治痛揍一顿不可。 “放了?” 康老和方丈慧明暂时都为林治这个案子站过台的,若不是林治及时自证清白,林治这位少爷已经锒铛入狱了。 现如今,这位林家养的义女竟然跑来要求林治放人,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 林治气笑了,虽然已经隐隐猜到来意,但从这个女人的嘴里说出来,发现这个世界真有点不正常:“你可知黄氏跟林冶所犯何事?” “他们不过就是多拿你几个臭钱,你竟然告到刑部,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林洛雪已经从黄水秀的嘴里得知实情,当即直接攻击道。 “阿弥陀佛!”方丈慧明忍住想骂人的冲动,于是向佛祖进行忏悔。 林治冷哼一声,显得没好气地道:“几个臭钱?他们两个人一起坑了我四十万两,你将四十万两还了,我可以留他们小命!另外,你如果事先真有打听的话,便会知道其实是他们两个狼狈为奸告我在先!” “四十万两?你分明就是虚构金额,他们怎么可能拿你这么多钱!”林洛雪听到这个数额,亦是被惊到了。 跟在林洛雪身后的几名大汉此刻同样震惊地望向林治,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位林家少爷竟然有四十万两,连同眼睛都忍不住放光了。 林治端着手中的茶盏,显得十分冷静地道:“这事已经由刑部核定,江南钱庄为此还背负我二百万两的欠款,若是你连这个都不清楚的话,那就休要到我面前狗吠!”顿了顿,于是满脸的嘲讽道:“若是不赔钱就想我饶她不死,你未免太过异想天开了吧?” “我不管,你必须签了谅解书,我今日就要将表姑从刑部大牢带出来!”林洛雪自然是拿不出四十万两,而黄氏和林冶想必已经挥霍干净,于是决定用强硬手段道。 林治喝了一口茶水,显得十分不屑地道:“京城是天子脚下,即便你是锦衣卫副百户,亦得考虑动我的后果!况且,你现在根本动不了我分毫!” 且不说他有暗凤给的令牌,而今他其实是锦衣卫千户,哪可能还会害怕这个白眼狼。 康老终究是帝师,身边的护卫自然是武艺高强,于是淡淡地开口道:“阿九!” 名为阿九的护卫走了过来,先是朝康老恭敬地拱手,而后冷漠地望向林洛雪,还有林洛雪身边几个充满江湖味道的壮汉。 林洛雪感受到这个护卫非比寻常,于是望向林治进行妥协道:“林治,我可以跟你做一笔交易,如何?” “说!”林治捏着茶盖子轻泼着茶水,亦是淡淡开口道。 林洛雪深吸一口气,像是作了莫大的牺牲道:“我可以举荐你加入北镇抚司,让你成为一名锦衣卫,但你即刻签下谅解书!” 康老和慧明方丈闻言,当即面面相觑。 虽然他们不明白林治为何突然离开北镇抚司,但凭林治所做的功绩,加上他跟统领暗凤的那层关系,想要重新回去做锦衣卫副千户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现在倒好,一个小小的副百户竟然准备用这个作为交换的条件,以为推荐林治进入北镇抚司是莫大的施恩。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此次00前,我父亲应该已经要求你将我引荐进入锦衣卫吧?你现在拿这个做条件,是不是太过于忘恩负义了?”林治已经从家书中知晓事情的始末,当即进行揭穿道。 在原书中,林家的败亡跟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分不开。正是她以林家义女的身份,在跟叶凡串供后,指证林家确实有反心。 林洛雪终究是有脸皮的,于是恼羞成怒地道:“忘恩负义?你们林家坐拥金银山,接下来如果没有我的庇护,你觉得你林家会守得住吗?” “林洛雪,你这番话是在威胁我林家,对吧?”林治将茶盏放下,脸色亦是阴沉下来质问道。 原本他只是想要好好备考,不想节外生枝。只是这个白眼狼屡次激怒自己,更是以为自己林家没有她不行,此刻亦是动了怒火。 在原书中,林家同样是帮她打击关系送来京城,结果她到了京城不仅没有帮助林家,而且还落井下石。 现在倒好,为了能够救出牢中的黄氏和林冶,竟然想要跟林家直接撕破脸。 林洛雪想到统领暗凤对自己的格外关照,亦是多了几分底气道:“不错!若是你不肯签这份谅解书,你们林家被人吃干抹净,我亦不会理会,甚至我不介意给你们林家涨点教训!” 第196章 弱鸡?你很快知道! 康老听懂了林洛雪的意思,敢情真是对林家的赤裸裸威胁。 明明是林家花资源培养出来的人,结果现在有了一点身份和地位,如今竟然反过来威胁林家。真是侥幸自己多活了几年,现在又长见识了。 “林洛雪,你别高估了你自己!在我林家眼里,在本少爷的眼里,你现在连屁都不是,你还远远弑不了主!”林治看到对方是真的不装了,亦是针锋相对地道。 林洛雪原本是不打算这么早跟林家决裂的,但奈何林治竟然告黄氏弑主贪墨:“林治,敬酒不喝喝罚酒是吧?你们几个将他拿下,我倒要瞧一瞧,他现在的骨头能变得多硬!” 在她的印象中,林治是一个怂货,自己拿捏他简直不要太过轻松。 三个壮汉相视一眼,于是朝林治扑了过来。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位有钱的少爷必定是废物,拿下这个年轻人不过轻而易举。 噗! 然而,还未等林治出手,康老的护卫阿九的身形快如闪电,已经一拳将冲在最前的壮汉打倒在地,满脸都是鲜血。 这…… 剩下的两个壮汉面面相觑,眼睛满是忌惮之色,敢情这位护卫是一位高手。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三个其实是山贼吧?”林治突然想到书中的剧情,知道林洛雪在中途其实被耽搁了一段时间,否则她早已经来到京城赴任了。 话音刚落,那个为首负伤的壮汉怒道:“放屁,我们不是山贼!” 林洛雪的心里咯噔一声,当即站出来维护道:“他是我的仆人,你休要在此污辱他人!” “仆人是吗?”林治的嘴角上扬,于是淡淡地开口道:“那你们可都听好了,她不再是我的林家人,你们敢到南省林家要钱,必定会因为山贼的身份被抓起来!至于想要我这里要钱,你们刚刚应该听得很清楚,她跟我林家已经再无关系,你觉得本少爷会给钱吗?” 三个壮汉闻言,当即愤怒地望向林洛雪。 林洛雪震惊地望向林治,没有想到他竟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此次赴京路途迢迢,而同行的还有前来京城准备春闱的未婚夫。原本一切都是十分顺利,但途经山东之时,她的未婚夫非要去拜一拜圣人。 谁能想到,在前往圣人山的时候,竟然出了意外。他们落入了一伙山贼的手里,为了从山贼手里逃生,她亦是以未婚夫为质。 此次来到京城,她原以为很轻松从林治这边拿到赎金,但哪里想到黄氏和林冶都已经被关进了刑部大牢。 “林洛雪,你的仆人是山贼,这个罪行你担待得起吗?”林治从他们的反应中知晓了答案,于是再添一把火道。 “即刻给钱,否则我……!”为首的壮汉意识到此次冒险入京可能真的空手无归,于是向林洛雪直接进行索要道。 噗! 话音未落,林洛雪已经绣春刀出鞘,一道白光划破了对方的喉咙。 其余两个山贼见状,万万没有想到林洛雪真不顾自己未婚夫的死活,却是纷纷拔刀朝林洛雪劈砍过来。 噗!噗! 他们终究是慢了一步,从小被林家重点培养的林洛雪出手快准狼,两个山贼的脖颈处同时多了一道血痕。 两个山贼纷纷中刀倒地,只是眼睛瞪得大大的,彰显着他们的不甘。 一股秋风吹过,仅是电光火石间,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三个山贼,而今已经躺在了血泊中,出手的正是这位锦衣卫副百户。 “阿弥陀佛!施主,你在相国寺行凶杀人,这是何意?”慧明方丈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三个壮汉,于是进行质问道。 林洛雪将绣春刀收起,嘴角微微上扬地道:“他们三个确实是山贼,原本本副百户是准备迟点再解决,但给你破坏了我的计划!林治,此次是你害死了我的未婚夫!” “林洛雪,你可别乱推卸责任!你其实不会真心相救,毕竟你为人十分自私,何且你心里喜欢的人是叶凡,你怕是恨不得你的未婚夫死了才好吧?”林治早已经看透一切,亦是将真相揭露出来道。 “叶凡那般优秀,我喜欢他不是很正常吗?”林洛雪很自然地回答,于是进行警告道:“我可告诉你,叶凡已经被调到京城担任要职,我劝你识相的,现在便将谅解书签了!” “你可以通知叶凡加快点脚程,不然他怕是来不及帮他老母收尸了,我是不可能签谅解书的!”林治知道叶凡都已经要给他林家扣上谋反的罪名,如何还妇人之仁。 “你当真找死!”林洛雪当即大怒,于是拔刀相向。 阿九看到林洛雪对林治出手,当即冲上前进行阻止。 噗! 林洛雪的眼前一花,胸前重重地挨了一拳,当即一口鲜血吐出,惊恐地发现这个看着平平无奇的护卫实力竟然在自己之上,起码是一位四品武者。 “她怎么才三品后期?这么弱就能做北镇抚司副百户?”阿九收手,显得十分困惑地自语道。 林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于是自嘲地道:“林家念旧,所以不计成本砸钱培养了她,不想养了一头白眼狼废物!” “我是北镇抚司副百户,你们敢如此对我?”林洛雪没有想到一个护卫竟然如此厉害,于是掏出自己的令牌大声道。 康老看到那枚小小的锦衣卫副百户令牌,当即充满不屑地道:“哪怕你是暗凤统领,老夫亦照打无误!” “别,你这样就太让我难做了!”林治急忙进行表态道。 康老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林治,亦是进行说教道:“你是连话都听不明白了吗?我只是比喻,不过你帮哪边?” “康老,你何苦取其辱呢?这小子什么德行,你难道还瞧不明白吗?”方丈慧明听到康老抛出这个问题,于是忍不住进行打趣道。 康老倒亦没有生气,当即望向林洛雪冷声道:“老夫是哪根蒜?你很快就会知道,我会亲自到北镇抚司说道说道!” 第197章 威胁?地狱门开! “好大的口气,你究竟是谁?”林洛雪发现眼前这个老者衣着朴素,但气度确实不凡,于是警惕地询问道。 康老不想跟这种疯女人纠缠,于是冷着脸表态道:“待我到了北镇抚司,你自然会知晓!” 他虽然是帝师,但终究是没有具体的官职。不过他终究是堂堂的太子少保,只要到了北镇抚司,自然可以让统领暗凤处理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小副百户。 “少在我面前装神弄鬼,你报上名来,好让我他日给你长点教训!”林洛雪看到康老不肯说,反倒认为对方是在虚张声势。 林治和慧明方丈默默地交换眼色,已经注意到康老的脸都红了。 康老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生气了,亦是报上自己的姓名道:“康天旗!” “好,我记下了!”林洛雪完全没有意识自己招惹了何等的人物,显得十分傲慢地道。 林治看着丝毫没有意识到危机的林洛雪,亦是暗自摇头,这年头的白眼狼不少,但蠢货其实亦是真的多。 这个白眼狼压根看不清形势,倒是懂得欺软怕硬的道理,但错就错在以为自己是软柿子,更是将堂堂的太子少保当作废物。 完全可以预料得到,只要康老到了北镇抚司,虽然她不至于被踢出锦衣卫,但必定又得降职逐出京城了。 这才刚升官而来,眨眼间竟然贬职外放,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得了这种心理落差。 “林治,你若是不签谅解书,这将是你做过最后悔的决定,林家将会因你而亡!”林洛雪忌惮阿九的武力值,但还是为了叶凡对林治进行威胁道。 林治看到林洛雪如此直白的威胁,顿时是真的被气笑了,这个白眼狼既蠢又坏:“林洛雪,我林家可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吧?你从小的吃穿用度,哪怕此次的升职,哪样不是我林家在背后为你打点?” “你现在知道怕了?想打感情牌,没门!”林洛雪知道自己确实亏欠林家很多,但她更清楚林家如今得求着她。 “不是,我林家既不用害怕,更不需要跟你打啥感情牌!”林治只是想看着康老出手收拾这个女人即可,但现在已经改变主意了:“我原本觉得让你到偏远的卫所做个总旗或副百户,亦算是咱们关系的善始善终,毕竟你父亲确实是帮我林家南洋跑货而发生的海难,但你为了叶凡对我林家有如此强烈的恨意,那么我就不需要再念及所谓的旧情了!” “笑话,你一个废物还想伤我分毫?你大概是忘记了,以前被我揍的日子,你就是一个废物!”林洛雪想到以前欺负林治的事,眼睛透着几分兴奋地憎恶道。 林治并没有动手的意思,而是淡淡地开口道:“京城跟地方不同,这里并不是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而是一个要讲律法的地方!你若是触犯了律法,那么自然有律法裁决你,甚至你会被砍头!” “砍头?我是北镇抚司副百户,天子的亲卫,谁敢砍我脑袋,就你这个废物吗?”林洛雪先是心里紧张,旋即恶语相向地道。 林治暗叹一声,于是抬头认真地望向林洛雪道:“我是不是废物不重要,重要是你真的犯了法,至少要被判流放,甚至会被砍头!” “你简直胡说……!”林洛雪压根不相信自己触犯了律法,旋即指着地上的三具山贼尸体嘲笑道:“林治,你不会是说我杀这三个山贼,所以触犯了律法吧?本副百户杀山贼,我现在回北镇抚司都能领赏,哪来的惩治?若不是你知道林家要完蛋,所以现在失心疯了?” “这位林副百户,你杀山贼并不是罪,但你是将贼寇带进京城在先,刚刚你之所以对山贼出手,不过是林治揭露他们三个山贼身份的缘故,所以你其实是杀人灭口!即便你不是通匪,亦已经构成窝藏贼寇,而窝藏贼寇至少都是流放了!”康老是一个精通律法的人,于是解释一切道。 林洛雪的脸色刷地白了,脑袋嗡嗡作响。 她早前的计划其实是赎人,从黄氏这里要点钱银,然后让三个山贼自行返回。至于他们是否选择撕票,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黄氏被林治送进了大牢。原本她是打算救出黄氏,同时从林治这个废物身上要点银钱,结果山贼的事情被林治曝了出来。 为了撇清她跟山贼的关系,加上那三个山贼受林治的挑唆向自己索要赎金,所以十分果断地将人杀了,不想这个事情根本捂不实。 林洛雪深知无法杀掉眼前的人灭口,于是大手一挥道:“你……你们都是一派胡言,本副百户不认!” “这个事情轮不到你认不认!”林治打量着这个想要逃避责任的女人,自然是继续加料道:“现在山贼的尸体在这里,而人确实是你带进京城的,这点你怕是无法否认!亦或者说,他们三个根本不是山贼,所以你刚刚杀了三位良民?” 林治知道人是她以仆人的名义带进京城的,但她自然承担不起杀害良民的罪名,于是突生一计道:“不……人,都是你们杀的,一切都跟本副百户无关!” “呵呵……若这三个山贼是我们杀的,那你可就是通匪了,你可要想好了!”林治的嘴角上扬,却是抛出更严重的后果道。 林洛雪意识到承认他们三个是山贼的身份不妥,但否认他们三个山贼的身份有着砍头的风险我:“本副百户现在怀疑你们三人通匪,即刻跟我回北镇抚司受审!” 事到如今,她知道唯有堵住这三个人的嘴,甚至让他们做替罪羊。 “急了?”康老看到这个女人竟然妄图栽赃他们三人,发现林治除了棋琴书法的惊世之才外,其实他的口才真的很厉害。 “你们完了!” 林洛雪深知自己不是阿九的对手,但她可不是一个人战斗,她的背后可是强大的北镇抚司,于是放出信号弹将附近的内城同僚叫过来。 第198章 援兵到——不语真君子! 面对林洛雪放出的信号弹叫人,三人自然不会有恐慌的反应。 康老将手中茶盏轻轻放下,抬眼望向林治发出邀请道:“林治,看这个情况咱们是走不了了,不如再手谈一局,如何?” “好!”林治自然不可能离开,却是欣然同意。 城东,古老的街巷正被秋日的阳光笼罩。 北镇抚司副百户叶无尘身姿挺拔如松,一袭飞鱼服在昏暗中隐隐泛着冷光,正带着一队锦衣卫巡逻,脚步沉稳,目光如炬。 突然,半空炸开一道绚烂的光芒,那是一个信号弹。 叶无尘心中一紧,这分明是属于他们北镇抚司的紧急求救信号,位置正是在相国寺:“走,随我前往相国寺!” 话音未落,他已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相国寺的方向飞奔而去,身后的一众锦衣卫也紧紧跟随,彰显着他这支锦衣卫队伍的纪律严明。 自从林治画出那幅《送子观音》壁画后,加上杨夫人等虔诚的信女纷纷怀孕,这里的香火缭绕、梵音阵阵,显得好不热闹。 “叶副百户,刚刚的信号应该是在后院!”一个经验老到的锦衣卫指着通往后院的殿门,显得十分笃定地道。 叶无尘相信自己手下的判断,很快便来到了后院处,亦是见到了他的同僚——副百户林洛雪:“林副百户,可是你放的信号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叶副百户,他们三个极度危险人物,还请先将他们通通抓起来!”林洛雪看到是自己同级别的叶无尘,显得十分欣喜地指着三人道。 叶无尘并没有瞧见背着他下棋的林治面容,反倒是注意到旁边的方丈:“他……他似乎是慧明方丈吧?” 相国寺的方丈虽然没有官职,但相国寺可是北京城唯一的寺庙,连皇帝都知晓慧明这号人物,又岂是他一个小小副百户能得罪得起的,更别说将人扣到北镇抚司大牢了。 “叶副百户,这个花和尚怎么可能是方丈,你一定是认错了!”林洛雪想到此前他们提及四季楼,于是十分笃定地道。 叶无尘半信半疑地挪开目光,眼睛瞳孔猛地一缩:“这……这人怎么这般脸熟?” 人都是如此,有时候明明记得那张脸,但遇上的那一刻,却是愣是想不起对方是谁,自己究竟是在哪里遇上的。 “你作为内城的副百户,竟然连康老都不认得,哪怕你爬回到百户的位置亦得重新跌回去!”林治落下一枚棋子,显得有几分失望地道。 “康老?”叶无尘经过林治的提醒,于是重新望向康老。 林洛雪当即冷哼一声,带着几分不屑地道:“朝堂可没有康姓的大人物,而且康天棋这个名字,我亦是第一次听到。我看就是因为他年纪大,所以喜欢倚老卖老?” “啊?康天棋,不正是康老的名字吗?”叶无尘终于将眼前的灰衣老者跟康老对立上,突然想到自己被贬职的事情还不至于闹到人尽皆知,于是扭头震惊地望向跟康老下棋的年轻人:“咦?林……林副千……” “别,我现在是国子监监生,准备参加乡试,跟你们锦衣卫可没有半点关系!”林治当即抬手,跟锦衣卫划算界限道。 叶无尘那个傍晚可是亲眼看到林治跟暗凤统领手拉手,加上暗凤统领和朱副统领都勒令不许探讨林治,于是尴尬地陪笑道:“对,您跟我们锦衣卫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锦衣卫未来的大统领都给你上了,你丫的说没关系,谁信啊?”跟在后面的几个锦衣卫自然都认得林治,却是纷纷进行腹议道。 “叶副百户,你跟这个废物废什么话,快将他们三个抓起来啊!”林洛雪听不明白叶无尘跟林治的对话,顿时指着林治三人催促道。 叶无尘此前看到统领暗凤对这个女人如此关照,所以处处礼让,但没有想到竟然是个大白痴。这里的三个人,哪个是他们招惹得起的。 他当初看到林治刚刚进入北镇抚司,以为年轻好欺负,结果好端端的百户变成了总旗。现在好不容易回到副百户,难得林治不跟他斤斤计较,他可不想又掉回到泥里。 叶无尘对眼前的女人不再客气,于是阴沉着脸质问道:“林洛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们北镇抚司可不能无缘无故抓人!” 后面这一句,他其实是说给旁边的三位大人物听的。既拒绝了林洛雪的请求,亦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绝对不会做助纣为虐的事。 “叶副百户,他们三个都是极度危险的人物,刚刚他们下令杀了我的三个部下,请即刻将他们抓起来!”林洛雪的眼珠子一转,于是指着地上的三具尸体指控道。 林治听到这个论调,于是落下一个棋子道:“如此看来,你是打算将他们的死推到我们身上,从而掩盖这一切啊!只是我刚刚已经说过,你这是要担上通匪的罪名,这个罪名可是要砍头的!”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林洛雪压根没有将林治放在眼里,却是再度向叶无尘请求道:“叶副百户,快将他们三个都抓了,回头我请你到满月楼吃顿大餐!” “林洛雪,你竟然通匪?”叶无尘意识到存在问题的人是林洛雪,顿时万分震惊地望向这个蠢女人道。 林洛雪自然不可能承认这种指控,当即连忙摇头否认。 叶无尘自然不可能听林洛雪的辩解,于是上前想要讨好林治:“林……林公子,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呢?” “别看我,康老在这里,哪有我说话的份!”林治的眼皮都没抬,而是话中有话地道。 叶无尘艰难地咽了咽唾沫,面对如此的大人物连说话都结巴起来:“康……康老!” 方丈慧明现在亦是憋着一口气,于是淡淡地提醒道:“下棋不语真君子,没看到康老和林公子正在下棋吗?” “你们装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将你们的棋盘掀了!”林洛雪看着三人如此嚣张,于是进出来进行威胁道。 啪! 叶无尽狠狠地甩了林洛雪一个耳光,当即怒目圆瞪地指着她的鼻子警告道:“站好!你今天死定了!” 林洛雪此刻被打懵了,完全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只要将他们三个抓到北镇抚司大牢,她有的是手段对付这三个废物,因何时无尘会是这般反应,甚至连人家正在下棋都不敢打扰。 第199章 侍着——卧虎藏龙之地! “你竟敢打我?”林洛雪捂着那火辣辣作痛的脸颊,眼睛满是憎恨之色,声音因愤怒与难以置信而颤抖。 叶无尘不再忍受这个疯女人,何况这个女人竟然通匪,当即压着声音怒喝道:“林洛雪,这里不是你发癫的地方,在一边侍着!” “咱们走着瞧!”林洛雪看到无法依靠叶无尘,于是决定返回北镇抚司搬救兵。 然而,她刚挪动脚步,身后一帮锦衣卫如铜墙铁壁般瞬间拦住了她的去路,为首的赵总旗冷冷地道:“林洛雪,你现在哪都不能去!” “你们亦敢拦我?”林洛雪看到眼前的总旗和一众校尉,显得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赵总旗已经知晓林洛雪不过是个草包,如今还跟山贼私通,于是轻蔑地道:“别将自己太当一回事,现在你哪都去不了!” 叶无尘终究是从百户的位置跌落下来的,于是充满杀意地警告道:“林洛雪,老实侍着,别逼我对你动手!” “行!等回了北镇抚司,我请统领大人主持公道,倒是要瞧一瞧你们是怎么样欺负自己女同僚的!”林洛雪想到同为女人的统领暗凤对自己的器重,于是决定咽下这口恶气,等回到北镇抚司再进行清算。 午后的阳光正好,秋日的暖阳透过槐树枝叶的缝隙,如金丝般洒落一地。 方才还喧闹嘈杂的场景,此刻又重新归于宁静,唯有林治和康老二人沉浸在棋局之中。两人都是棋艺宗师,仿佛都进入了忘我的境界,正在一处虚空战场中厮杀。 即便是外行人,在看到他们落棋的举止和神态,亦能够看出了高手过招。 林洛雪原本十分不屑,只是看到林治下棋的潇洒动作,还有那眼睛中的自信和睿智,这才意识到她所认识的林治是三年前的林治。 正是这时,一个太监从皇宫方向过来。 “咦?这个太监看着级别不低,他来这里做什么?”林洛雪压根不关心棋盘,所以第一个注意到出现在这里的锦衣太监。 这名锦衣太监手持拂尘,身后还跟着两名小太监。只是看到康老正在下棋,他竟然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等候,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北镇抚司副百户叶无尘见过陈公公!”叶无汢在看到陈公公出现在这里,当即规规矩矩地上前施礼道。 面对叶无尘的见礼,陈公公眯着眼睛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却不知是不想搭理叶无尘,还是不想打扰到正在下棋的两个人。 林洛雪看到叶无尘面对这个无礼的太监竟如此恭顺,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 “承让!”随着林治的一声轻语,林治和康老的棋局终于结束,以林治小胜告终。 康老长叹一声,脸上露出苦涩之色道:“当真是后生可畏!行了,我现在承认你在本届乡试真的有可能高中!” “康老,在下是必中!”林治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纠正道。 康老闻言,亦是爽朗一笑,但没有此前那般认为林治是狂妄。 陈公公看到他们的棋局结束,于是上前小心翼翼地道:“康老,陛下有请!” “陛……陛下?”林洛雪的眼睛瞬间瞪直,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呆立当场,眼前的灰衣老者竟然可以直达天听。 最为关键的是,刚刚这个陈公公到了之后,竟然没有打扰正在下棋的康老,这是多大的恩宠才有如此高的待遇啊! 结果呢?自己骂人家废物则罢,竟然还想着叶无尘将人抓到北镇抚司严刑拷问,自己刚刚的想法是如此的荒唐与可笑。 此前,很多人都说过京城是卧虎藏龙之地,千万不能得罪那些看似不起眼的人,否则会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她以前总觉得这话太过夸张,如今却没想到竟在自己身上应验了。 林治发现康老望向林洛雪,于是即刻表态道:“康老,这个事情我会处理妥当,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 康老轻轻点头,而后跟着陈公公前往皇宫面圣。 正是这时,一个知客僧匆匆走过来道:“方丈,夏阁老想请您过去替他那条佛珠开光,想送给他母亲做寿礼!” 林洛雪得知眼前这个花和尚竟然真是相国寺的住持,而这种人物结交着大人物,此刻的内心反倒开始麻木了,仿佛被无数道惊雷连续轰炸失去了反应能力。 堂堂相国寺的住持,自己竟然骂他是花和尚,甚至还想着将对方带到北镇抚司的大牢严刑逼供,让他承认是他杀了自己的奴仆。 “方丈,你过去就行,事情交由我处理即可!”林治亦是对着慧明方丈道。 方丈慧明是一个实在的人,于是望向叶无尘:“叶副百户,老衲是否可以离开呢?” “方丈,您请,可别误了正事!”叶无尘哪怕有一百个胆子,亦是不敢拦方丈慧明,何况事情明摆是林洛雪私通山贼。 林洛雪从震惊中缓缓回过神来,仿佛重新认识林治一般,声音颤抖地问道:“林治,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你能结识这两位大人物?”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现在的身份是国子监监生,但你想要颠倒是非黑白,恐怕你此次是真的失算了,而且你通匪的罪名是跑不掉了!”林治现在已经没有必要再装,但亦不可能亮出自己锦衣卫暗部千户的身份。 林洛雪知道想要扭转乾坤,恐怕只能依靠那位器重自己的统领大人,于是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们这是以势欺人,我要见统领大人,统领大人会替我主持公道的!” “林公子,统领大人对她似乎确是十分关照!”叶无尘想到一个外来的副百户分到内城区域,亦是有所担忧地提醒道。 林治深知林洛雪肯定是误会了,于是决定戳穿她不切实际的幻想道:“统领大人关照她?那日她被分配到内城的时候,其实我当时正好在场!” 第200章 器重?你哪来的脸? 此言一出,林洛雪的眼睛顿时大亮,指着林治的鼻子揭穿谎言道:“你吹牛亦不打草稿,当时你压根不在场,可见你一直都是满口谎言!” 叶无尘看到林洛雪如此笃定的模样,顿时困惑地扭头望向林治。 “统领大人当时问你是不是南省林家人,你当时的回答说:是!”林治面对林洛雪的得意,决定将其中的隐情抖出来。 林洛雪的嘴角上扬,脸上露着几分不屑道:“我当时承认是林家人,你应该为此感到自傲,让人知道林家除了你这个废物外,还有我跟叶凡两个天骄!这个话是你猜的吧?” “我说了我在场,这是我亲耳听到的!你们两个是不是天骄别说,但你们两个都是白眼狼!若不是你当时说你是林家人,你以为你会受重用,统领大人会正眼瞧你?”林治面对眼前林洛雪的猖狂,于是无情地打击道。 林洛雪当面被如此数落,顿时大声怒道:“你这是忌妒!你们南省林家算什么东西,不过就有点钱,统领大人会卖林家的面子,这不是可笑吗?”顿了顿,她扭头望向叶无尘道:“叶副百户,你千万别给这个废物给骗了,他当时根本不在场!” 废物? 叶无尘反倒有些听不懂了,这个疯女人口口声声说林治是废物,而她跟那个名为叶尘的人是天骄,这得多无知才能说出这番话。 且不说林治在琴棋书画方面已经是名动京城的妖孽,单是从职位而言,林治都已经是副千户,一个小小副百户有什么脸瞧不起自己的上官? 至于在不在场,这似乎也不重要啊!人家都已经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关系,若不是你说你是林家人,统领大人怎么可能会多瞧你一眼? “林洛雪,你的武功废,没想到你连锦衣卫的侦察手段都那般差劲。若是我不在场,你认为那个喷嚏是谁打的?”林治发现这个女人不仅冷血无情,而且智商似乎亦是有问题。 林洛雪的大脑嗡地一声,显得难以置信地望向林治。 当日的情景至今是历历在目,他们几个外调进京的新人进入统领值房的时候,虽然只见到统领暗凤一个人,但书架的后面的确有一个男人。 她当时还猜测是什么样的英年才俊方能配得起统领暗凤这种天之骄女,结果现在一切都对得上,书架后面那个一度让她敬畏的男人竟然就是她一直视为废物的林治。 林洛雪感受自己的靠山正在崩塌,于是猛地摇头否认道:“不,这绝对不可能,统领大人怎么可能看上你这个废物,你连进北镇抚司的资格都没有吧?” “林洛雪,林公子跟暗凤统领的关系,咱们北镇抚司已经是人尽皆知,她进北镇抚司跟……回家一个样!”叶无尘看到这个女人质疑林治,亦是站出来证明道。 林洛雪扭头望向叶无尘,显得更加震惊地道:“你是开玩笑吧?” “谁跟你开玩笑?若统领大人知道你不仅不是林家人,而且跟林公子有过节,你看她会不会即刻处置你?你一个刚刚调来京城的小小副百户,统领大人会正眼多瞧你一眼,你配吗?”叶无尘冷哼一声,亦是无情地嘲讽道。 林洛雪的大脑嗡嗡作响,此刻意识到她确确实实不应该得到统领大人的特殊关照:“我被器重难道不是因为叶凡,其实是因为你?” “林洛雪,你的脑子整天都在想着啥,统领大人可能认识叶凡吗?”林治无奈地翻了一个白眼,于是指着地面上的三具尸体道:“好了,咱们先将正事给办了!这三个是山东过来的山贼,是林洛雪以她仆人身份带进京城的,你们查证他们三人的身份想必不难吧?” “林洛雪,这三个是你的仆人还是山贼?”叶无尘指着地上充满江湖味道的三具尸体,显得义正严辞地质问道。 林洛雪的眼珠子一转,于是指着林治控诉道:“他们是……我的仆人,都……都是他让康老的护卫杀的!” “林副百户,这些伤痕都是咱们的绣春刀所为吧?”一个经验老到的锦衣卫闻言,当即十分笃定地道。 林洛雪这才意识到绣春刀的刀痕十分特殊,于是急忙改口道:“他们三个都是山贼,所以我杀了他们三个,我这是为国除害!” “刚刚你说是你的仆人,如今又改口说他们三个都是山贼,所以你的仆人是山贼吗?”叶无尘听着她前后自相矛盾的话,知道这个女人确实存在问题。 一个年老的锦衣卫揭开为首山贼的面具,当即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道:“此人不就是几年前逃出京城的采花大盗陈贯吗?早前听闻逃到山东做了青风寨三当家,而今看来是确有其事了?” “林洛雪,北镇抚司可不是这般好糊弄的!若是你将一切坦白,兴许还能留着一条命流放,否则你真的是死路一条了!”林治轻轻地摇了摇头,于是淡淡地开口指出明路道。 林洛雪心知已经无法隐瞒自己通匪的罪行,突然拔出绣春刀扑向林治:“林治,这一切都怪你,去死吧!” 周围的锦衣卫看到林洛雪拔刀斩向林治,刚刚提起的心脏又放了下来,毕竟林治的副千户从来都不是花架子。 砰! 林洛雪连林治的衣服都没有碰到,整个身子倒飞而出,重重地摔落在地,一口鲜血吐出,满脸的震惊地道:“你怎么这么强?” 一直被她视为废物的林家少爷,敢情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实力已经在四品武者之上。 “错了,不是本少爷强,而是你确实太弱了。若不是有我林家花钱打点,你真以为靠你这点能耐可以到北镇抚司担任副百户?”林治整理一下衣服,于是充满不屑地道。 “带走!”叶无尘没想到这个疯女人竟然不自量力对林治动手,于是大手一挥地道。 林洛雪被带走,此次注定是劫数难逃,这通匪历来都是杀头的罪名,如今又加上了行凶未遂:“林治,叶凡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等你到了京城便是你的死期!” 第201章 文运加持?撒钱! 叶凡? 叶无尘听到林洛雪几次提及这个名字,心里不免多了几分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天骄,竟然可以跟大夏第一壁画师、大夏第一唢呐师、大夏第一棋师的忘年交和书画能卖十万两的锦衣卫副千户相比? “我是差点忘记了,你也姓叶?”林治望向失神状态的叶无尘,于是故意板着脸道。 叶无尘顿时大惊失色,急忙摇头撇清关系道:“林副千户,卑职跟叶凡并不认识,而且卑职可以改姓!” “行了,好好办差,谁让你改姓了,逗你的!”林治发现这个叶无尘除了初见之时嚣张一些,如今看着反而顺眼了。 叶无尘暗捏一把汗,现在哪里还好奇叶凡是何人,却是恨不得将他弄死,真是给他们叶姓大族丢人现眼,这凭他亦配跟林治相提并论。 “阿啾!” 刚刚进入山东地区的叶凡正扶着肚子变大的邱雨桐到甲板透气,结果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隐隐感觉是有人在骂自己。 不过随着离京城越来越近,他的心情变得越来越好,不仅可以见到两年多未见的母亲,而且还将迎来新的机遇。 凭着他的武道天赋和军事才华,他相信在京城必定能够震惊全城,成为这个时代年轻一代最杰出的那个人。 至于林治那个废物少爷,给自己孩子当爹都不配,而他估摸着即便不被株连九族,恐怕亦已经被抄家下狱了。 午后的阳光平铺在街道上,一辆豪华的马车从相国寺的后门缓缓离开。 马车悠悠驶过一条热闹非凡的街道,街边小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曲热闹的市井乐章。 正是这时,一道身影灵活地从车外钻了进来,正是他的部下张康。 张康脸上明显经过了一定程度的伪装,脸上贴上了稀疏的假胡子,还戴着一顶有些破旧的帽子。若不仔细看,还真难以认出是他。 张康一上车,当即急切地道:“老大,我已经按你的吩咐,带着夏公子一起住进了文运客栈。不过啊,那地方是真的烧钱,一日就得上千两的住宿费!” 继林治之后,张康亦是因迟到被北镇抚司除职,现在重拾荒唐多年的四书五经,同时报名参加今年的顺天乡试。 “钱不是问题,我现在有的是钱!”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透着几分笃定道:“你只管大手大脚花钱,到时会有人主动找上门。” 虽然他声称专心备考乡试,但可没有忘记他真正的使命,锦衣卫副统领的位置正在向自己招手。 张康犹豫了一下,于是认真地询问道:“老大,这种做真会有人主动找上门吗?” “你觉得文运客栈的地段并不好,为何敢要价一千两一夜?”林治的嘴角上扬,像是早已经看穿一切 道。 张康的眼睛微亮,当即绘声绘色地道:“那是因为那间客栈是真有文运加持!老大,你是不知道,我有个表哥是庆云侯府的庶子,他当年的水准比我差多了。只是那届乡试住进文运客栈后,还真就让他考上了,虽然名次是吊车尾,但亦是妥妥的举人功名了!经过庆云侯府打点,如今我那个表哥在地方做着县二爷,日子过得可滋润了!” “你只看到了表面的东西!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那个比你不如的表哥怕不是文运客栈加持文运,亦不是他临场发挥出色,而是你表哥走通了关系,他当时住的房间应该是属于内院吧?”林治的嘴角上扬,于是认真地反问道。 张康的笑容僵在脸上,显得后知后觉地点头道:“不错!现在细细想来,那个文运客栈的内院确实有问题,真正高中似乎都是内院的那些人!” “你只需要按我的吩咐去做,保证会有人找上你跟夏公子!”林治深知文运客栈不过是商业运作的产物,于是十分笃定地道。 张康郑重地点了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老大请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不就是装阔佬嘛,这我在行。不过,老大,您怎么就这么肯定有人会主动来找我们呢?” 他的眼中满是好奇,毕竟住宿上千两还是小事,这宴请的花销可不是个小数目,他实在想不通林治为何如此有把握。 林治轻轻笑了笑,显得十分耐心解释道:“谁的钱都不可能大风刮来的,你们住进文运客栈还如此挥金如土,在他们眼里就是送上门的肥羊。即便他们不趁机捞上一笔,亦会有人想要借此谋利,你只需要擦亮眼睛买到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即可!” 张康听了,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千户大人高明!” 相国寺在城北,当林治回到家里已经是黄昏时分。 林治并没有进自己的家门,而是到了隔壁的邻居家讨水喝。这里的门房、管家和侍女都认得林治,自然是通通放行。 他刚来到后院,便看到正在练琴的苏韵。 苏韵身着一袭深褐色的长裙,如瀑布般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那充满妩媚的面容,还有那张扬的身段,无不透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她的双手仍旧保养得如同少女般,羊脂般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那悠扬的琴声仿佛能穿透人的心灵。 林治心中一动,走上前去,轻轻地将苏韵抱在怀中。 苏韵停下了弹琴,俏脸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如同小猫般靠在林治的怀里轻声道:“你回来啦,今天累不累?” “不累,看到你就什么疲惫都没了,而且我觉得将你欺负哭是绰绰有余!”林治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显得话里有话地道。 苏韵白了一眼又变得不安分的林治,于是突然调皮地道:“那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先听好消息吧,让我也开心开心。”林治的手是越来越大胆,直接伸进她的衣服里面好奇地道。 苏韵的嘴角上扬,如同一个兴奋的小女生道:“好消息是朝廷调查的军械贪墨案又取得重大进展,户部尚书萧文已经被抓进都察院了。” 第202章 中——林郎必中! 由于宁远关大捷,所以运送过来的劣质军械成为了众矢之的,出现了重大的舆论。即便朝廷有人想要将事情压下来,但民间要求彻查的呼声是越来越高。 在皇长女凤倾城为首的人员推动下,皇帝已经同意彻查这个重大的贪墨案子,现在更是连堂堂的户部尚书萧文都被关进去了。 其实明眼人都知晓,户部负责原材料采购审核和监管,而今出现如此重大的造假,自然是脱不了干系的。 “如此看来,朝廷是动真格的了,不过萧昊怕是又有动作了!”林治的手放在最舒服的地方,然后暗自一捏道。 通常而言,户部尚书萧文是跑不掉了,但奈何他有一个气运之子的孙儿。 苏韵忍受林治的调戏,却是咬着下唇道:“你提到萧昊,倒亦是怪事!当年萧文贪墨都已经证据确凿,但后来的那位正直的应天巡抚不知因何放过萧文,而且他的值房无缘无故被烧亦没有追究!” “此案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负责对吧?你派人跟着杨御史,我总感觉他会出事!”林治此刻掌控着一切,却是进行判断道。 苏韵的下唇咬得更紧,却是蹙起眉头道:“他可是正二品大员,谁敢谋害他?” “我说的出事不是真的出事,而是杨山突然遭到飞来横祸,然后被萧昊所救!”林治审视着苏韵的五官,发现这个女人是越看越耐看,特别那双眼睛仿佛能勾住人。 苏韵轻搂着林治的脖子,却是带着几分怀疑道:“我怎么感觉像是听书呢?” “你是没有调查过萧昊这个人,正五品的千户阮露因不习水性被他所救,你的师姐妙音最疼爱的孙子险些被撞为他所救,而锦衣卫大统领现在亦是莫名其妙罩着他!还有上次康老宅子失火,这么多的巧合,你觉得真的是巧合吗?”林治一股脑将萧昊那么多的机缘全都抖出来,而后进行反问道。 苏韵发现自己的腰带被扯掉了,却是被林治的话题所吸引:“如此说来,这个萧昊确实有古怪,那我派人跟杨家人吧!” “好!那……坏消息呢?”林治继续探索,而今已经对芳草丛中更感兴趣。 “你……”苏韵发现林治是真的越来越过分,但最终没有制止:“坏消息则是你参加乡试的消息已经被人放出去了,现在外界很多人都在笑话你。他们觉得你一个锦衣卫副千户,竟然跑去参加顺天乡试,简直是自取其辱,甚至江南赌坊还开出了一比一百的赔率,说你肯定考不中。” “哦?一比一百的赔率?这倒是个好机会。”林治的眼睛当即一亮,却是脱下了苏韵的裤子。 苏韵疑惑地看着他,突然反应过来道:“什么好机会?你不会是想……!” “不错,你让下人到江南赌坊下注,能下多少就下多少。就赌我能考上,上次的二百万两还不够,我要他们江南商号在京城的产业通通赔给我!”林治自信地笑了笑,更是将苏韵放到竹榻之上。 苏韵此刻的媚眼如丝,但还是带着几分怀疑道:“你真的这么有把握?” “是!”林治迎着苏韵的目光,显得十分肯定地道。 苏韵看着他这么有信心,于是妥协地道:“那好,我听你的,这就去安排。”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不过现在的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林治感受到她的身体发热,却是邪魅一笑道。 苏韵伸手拦住林治,显得十分认真地告诫道:“别!你这马上就要参加乡试了,你得节制!” “你这么拦着,难道你是不想我中吗?”林治看到箭已经在弦上,顿时故作不快地道。 苏韵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好,林郎必中!” 随着话音落下,仿佛一阵阵的铜锣骤然响起,真的挂彩的官差敲锣打鼓前来报喜,顿时是咚咚咚个不停。 林治的嘴里很硬,特别男人自然不能软,所以他是真的希望中,故而亦是十分卖力。终究是仅仅复习几日,跟人家寒窗十年比不了,所以只能相信玄学了。 夜幕降临,天空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盖住这座古老而繁华的都城。 锦衣卫统领暗凤佩戴半张玄铁面具,身着一袭黑色劲装,眼神冷峻如电,亲自带着一队锦衣卫护送着礼部侍郎前来顺天贡院的后院。 跟其他的宅子不同,这座贡院仅有一处大门。即便是发生火灾,那亦是只有大门一个出口,身处在后宅的人其实最为危险。 礼部侍郎将从东宫带过来的乡试试题亲手交到乡试主考官魏文斗的手里,亦是暗暗松了一口气,于是急忙告辞离开,这其实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为了防止舞弊,乡试负责审卷的内帘官早在十天前便被秘密关在某处,今日才送到顺天贡院后宅居住在,此次的乡试试题由皇太女凤倾城出题。 暗凤看到交换已经完成,乡试的试题已经给到魏光斗等考官的手里“给我把这里围得严严实实,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锦衣卫们迅速行动起来,将这里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暗凤在部署完毕后,亦是客气地道:“魏大人,如今乡试考题已经送到,为了防止有人泄题,只能委屈魏大人在此暂住,不得与外界有任何联系。” “老夫自然懂这些规矩,不过你们亦要盯紧些,可别让人进来骚扰老夫跟几位大人!”魏光斗生得浓眉大眼,一副正派的模样道。 暗凤知道想要取得重大突破,最好的办法是堵住他们所有的舞弊手法,而后他们必定铤而走险,到时便可以收网了:“这个自然!”。 距离乡试开考其实只剩下一天的时间,只要熬过这一天,那么便不会出现乡试舞弊那种不公平的现象。 然而,就在当晚,意外发生了。 顺天贡院的后宅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暗凤心中一紧,立刻带着人赶了过去。 只见魏光斗的随从躺在地上,脸色发黑,显然已经中毒身亡。而魏光斗也捂着肚子,面色痛苦,嘴唇微微发紫,显然是轻微中毒。 “快,叫郎中过来!”暗凤大声喊道。 很快,郎中赶到了,给魏光斗开了药,让他服下后,魏光斗的情况才稍微稳定了一些。只是他的仆人没有那般幸运,所以只能将他的尸体运送出去了。 第203章 乡试——暗流涌动! 正常而言,所有人员只许进不许出。 这里面可没有停尸房,但封禁是经过乡试考试的九天时间和后续考官审卷的时间,直到乡试放榜当日才能离开。 等到那个时间,别说头七早就过了,而且尸体已经是臭气熏天,根本无法进入后续的工作。 “仆人亦是人,还请大人让我儿子入土为安吧!”魏府的管家赶过来,显得满脸痛苦地哀求道。 暗凤眉头紧锁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却是终究不放心道:“你们把尸体的衣服扒光烧掉,仔细检查他身体的每块皮肤。” “喏!”王莽带着锦衣卫们迅速行动起来,将这具仆人尸体的衣服扒光,然后仔细检查了一番,但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不是他们搜得不仔细,而是真的没有发现任何有异常的地方。 暗凤的眼睛闪过一抹失望,虽然心里始终不踏实,但偏偏一时半会弄不清问题出在哪里:“放行!”。 管家听到终于可以放行,当即急忙让人将尸体快速带离这里,发现暗凤盯着他,于是他又哭嚎了两嗓门。 暗凤终究不放心,于是吩咐王莽亲自带人暗自尾随,只希望自己千万别犯了什么错才好。 此次顺天乡试出题打破了常规,由东宫皇太女亲自出题,若仍旧出现乡试舞弊,那么打的无疑是皇太女的脸。 何况此次其实是皇太女跟文官集团的一场暗斗,终究是皇太女扞卫了大夏抡才大典的公平公正,还是文官集团仍旧钻了空子。 时近中秋,京城的月亮越来越圆。 林宅书房的灯火亮着,仍旧有着一个年轻人在挑灯夜读。 林治正在阐释着真正的临时抱佛脚,在结束跟隔壁的战斗后,重新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温书,试图用几天的时间战胜人家寒窗十年。 倒不是他不知晓这个事情的艰难,但系统此次的奖励着实是太诱人了,哪怕有一线机会,他亦得牢牢抓住。 何况他拥有后世的海量知识储备,又有基因液的提升,加上远超这个时代考生的眼界和见解,真的未必不能高中。 有鉴于林治正在备考乡试,松竹斋的钱掌柜陆陆续续送来一些珍本,都是历年的名家名篇和状元文章。 正当林治心无旁骛地感悟八股文真谛的时候,突然脸色一凝,于是急忙放下手中的笔。 这已经是这个时辰的第二回想要尿尿了,自从他决心老实侍在家里安心温书的时候,跑茅房的数次是明显上升。 随着他在茅房尿撒三丈远后,当即浑身一哆嗦,顿时心情变得很好,于是吹着口哨踏着月色而归。 空气弥漫着一股酒味的味道,衣着邋遢的烂强正拿着酒壶坐在走廊处,而月光下的落寂彰显着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林治看到林治出现,顿时警惕地询问道:“烂强,怎么了?” “刚刚有人来过,但人走了!”烂强指着书房的方向,言简意赅。 林治的眉头微蹙,顿时望着他腰间的剑道:“你没拦?” “人家快到只有一道残影,我的月俸才几个钱?我去拦人家?”烂强晃着手中半壶劣酒,当即翻一个大白眼。 林治知道自家老爹给他的月俸确实不多,但可是帮着他养着双亲,于是慷慨地抛出一张银票:“本少爷今天心情好,赏你一万两!” “这不是一百两吗?”烂强大喜过望,旋即发现被耍了。 林治的嘴角上扬,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你明天到江南赌坊押我乡试高中,到时稳稳有一万两进账!” “你家一个德行,画大饼比谁都在行!”烂强将一百两揣进怀里,却是明显不相信道。 林治自从经历上次美人主动献身事件,而今对有人突然闯入竟然不反感,甚至心里还隐隐有几分期待。 他回到书房,这里并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很快便发现桌面多了一叠白纸。 林治将白纸放在鼻间一闻,顿时嗅到了明砚的味道,于是让林有田送来一盆水,然后将纸张放在水盆里面。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上面浮现出清晰的字体,而这字体分明是女人所写。 次日,临近中午。 “老大,好消息!昨晚果然有内院的考生主动找上了我,这份乡试的试题,而且要价仅仅只需一万两!”张康乔装前来,进门便眉飞色舞地道。 林治看过张康带来的乡试试题,却是摇头道:“假的!” “啊?”张康的嘴角张得老大,偏偏又不敢质疑林治的判断。 林治思索片刻,当即认真地叮嘱道:“你继续在文运客栈那里等着,今天肯定会有人找上你的!对了,有个细节很重要,你务必谨记!” “请说!”张康郑重地点头,于是好奇地追问。 林治让张康将耳朵凑过来,当即认真叮嘱一番。 虽然他这阵子一直在温书,但没有忘记自己要执行的任务,何况此次任务真正的发起者其实是东宫的那一位。 若他将此次的事情办妥了,在暗凤的引荐下,即便不能成为东宫的统领,那亦可以成为皇太女的亲信。 纵观古今,几乎是没有什么比从龙之功得到的收益更大的,哪怕是状元的位置都换不来,所以办妥这个差事比考取举人功名要重要得多。 “好,我这就回去再等等!”张康记下了林治的叮嘱,亦是认真地表态道。 “等会,钱不是问题!”林治不想这个差事出现差错,于是又掏出一叠银票道:“这样吧,你跟找你交易的说十万两是定金。一旦你通过了,再付剩下的二十万两,这样他们大概想着剩下的尾款才更愿意给你真的!” “十万两?这么多?”张康接过银票,显得十分震惊地道。 林治抬头望向东宫的方向,眼睛闪过一抹决然地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此次的差事对咱们都很重要!” “好!”张康虽然觉得这钱花得没有性价比,但林治都已经这么说了,而且花的还是林治的钱,于是爽快地点头应承下来。 第204章 赌注——我可是气运之子! 随着顺天乡试的脚步悄然临近,整个京城仿佛被点燃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场三年一度的盛事之上。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处处都在热议着这场即将到来的大考。 “你们说今年谁能拔得头筹!” “我现在更关心林公子能否高中!” “一赔一百的赔率,我怎么都要博上一把!” …… 原本大家都热衷于猜测是谁能够夺魁,然而今年的情况有所不同。随着林治放弃锦衣卫的职务,重新投身乡试的消息传来,再加上江南钱庄开出一赔一百的惊人赔率,林治瞬间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人物。 “得了吧!人家学子寒窗十年备战今科乡试,你们怎么会相信一个荒唐学业的少爷能一朝高中呢?”同样地,亦有自称人间清醒的人持质疑态度,甚至跑到江南赌坊下注。 江南赌坊涌入大量的百姓,有一些是职业赌徒,有一些是相国寺的信徒,有一些是松竹斋的常客,但亦有来自满月楼的豪客。 然而,在这形形色色的人群中,苏韵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随着她走进这一座热闹的赌坊,全场瞬间是鸦雀无声。 她身着一袭深蓝色的补子,梳理着妇人头饰,宛如一个出身高贵的美艳主母。几缕碎发调皮地贴在她的脸颊旁,更衬得她肌肤胜雪。 她的眉如远黛,细长而微微上扬,仿佛藏着无尽的风情;眼眸妩媚多情,鼻梁高挺,性感的嘴唇抹着红彩,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身材婀娜多姿,特别是线条符合着好生养的定义,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苏韵走到赌桌前,声音如银铃般清脆悦耳:“我押十万两林治能通过乡试,你们敢不敢接?”说罢,她纤手一挥,一大叠银票如雪花般砸在赌桌上,瞬间让气氛达到了高潮。 “十万两,她是真有钱!” “满月楼的老板焉会掏不出这点钱,但对应的赌金可是一千万两啊!” “即便那个南省的林家大少爷再有才华,亦不可能花费几天就能高中吧?” …… 面对苏韵的巨额下注,周围的赌徒和百姓顿时炸开了锅,纷纷热烈地讨论起来。 虽然对应的赔付金额是一千万两,但想到林治来京三年都将时间荒废在琴棋书画上,如今从锦衣卫出来就想考取举人的功名,似乎是过于异想天开了。 眼前的美人是前来给江南赌坊送银子,还是想要让江南商号的产业自此在京城彻底消失呢? “苏大人,还请稍等!你先在这边用茶,此事我等问一问少东家!”赌坊的掌柜认识苏韵,但如此巨额的投注,他是完全作不了主,于是讨好地陪笑道。 苏韵深知一千万两的赔注着实太大,于是露出一个温暖而又迷人的笑容道:“无妨,你家少东家此前可是说有多少他接多少,而今我倒要瞧一瞧他有没有这个魄力了!” “是!我这就去通禀,还请您先用茶,稍等片刻!”赌坊掌柜暗自捏了一把汗,赶忙招呼着苏韵入座,这才急匆匆地上楼汇报。 江南赌坊,二楼。 萧昊最近的日子可谓是焦头烂额,烦闷不已。 由于自己的爷爷管不住那贪婪的手,竟然参与了军械贪墨案,如今人都被送进了御史台大狱。江南钱庄拖欠林治的二百万两还没有解决,现在又遇到如此窝心的事情,让他整个人都变得烦躁不堪。 更让他郁闷的是,偏偏自己的机缘系统越来越不给力,甚至已经因积分不足而无法使用。 “少爷,我已经打探清楚了,当年似乎真是那个书童代考!”书童陈青从外面归来,额头还残余着汗珠子汇报道。 萧昊的眼睛闪过一抹不屑,心里默默地盘算起来:“他让书童代考,而且还让书童进入国子监学习,如此说来真没有科举基础了!” “少爷,咱们何不拿此事做文章,找到林治让书童代考取得生员功名的事情!”阿青深知自家少爷跟林治有仇,于是进行提议道。 萧昊手里捧着茶盏,却是白了书童一眼道:“哪怕证明又能如何?我让自家的书童代替自己参加科举,结果自家书童考上,人家只会说我教导有方,考个小小的生员只需要让自家书童出马!” 生员在底层确实是稀罕物,但对有地位的世家子弟,那不过是一场走过场的考试。 跟正规的乡试不同,县试是七品知县一言而决,院试是四品或从四品知府定夺,至于院试不过是一省督学。 公平公正从来都不是针对他们权贵的,而是针对底层百姓,唯有那些没有身份背景的寒门子弟才会为了一张童生或生员功名打生打死。 “这……”陈青的菊花一紧,发现他们书童是真的没有人权。 赌坊的掌柜前来汇报,而萧昊决定亲自会一会那个跟林治纠缠到一起的女人。 在看到苏韵的第一眼开始,萧昊的内心瞬间被妒忌所填满,如此完美的美妇竟然是林治的,让他有种即刻杀了林治的冲动:“接!但你玩这么大,只能赔50倍,所以十万两只能赔他五百万两!” “我可以给三十万两,赔一千万两即可,如何?”苏韵说到三十万两的时候,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少爷,咱们赔不起!”江南赌坊掌柜见状,当即急切地劝阻道。 “不敢?”苏韵闻言,那双妩媚的眼睛充满嘲讽。 萧昊想到自己是气运之子,当即朗声道:“本少接了!” “我的乖乖,竟然接了!” “一千万两的赌注,大夏头一遭吧?” “别说咱们大夏王朝了,哪怕有史以来都没有过的事!” …… 围观的赌徒和百姓看到如此巨额的赌注,亦是纷纷被惊到了。 很快,双方重新拟定了赌约。 萧昊看似冲动,但亦有着他的小算盘。 他们江南钱庄还拖欠着林治二百万两,如果从这里找补回来三十万两,那么他就不需要变卖其他产业,而江南钱庄仍旧可以正常运营。 第205章 备考——最后一击! 八月初七,乡试前的最后一个晚上。 一场秋雨毫无预兆地降临,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地面,溅起层层水花。这场秋雨,如同一块沉甸甸的石头,重重地压在每一位考生的心头。 要知道,乡试除了考查考生正常的文化知识,贡院分配的号舍条件同样至关重要。 一旦号舍漏雨,而他们的防雨措施又没做好,若是考卷被打湿的话,那可就直接判定成绩作废,多年的苦读瞬间化为泡影。 由于天空下了这场雨,所以今晚自然无月。 林治虽然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跻身焦点人物,一旦他成功考取举人功名,那么必定可以获得海量的积分以及五倍的奖励积分。 只是他清楚地知道,当务之急是温书备考。 林治坐在书桌前,抬头望着外面夜幕中如注的雨水,眼神却无比坚定。先是深吸一口气,而后下笔如有神,笔下的文字如行云流水般倾泻而出:“盖君之富,藏于民者也,民既富矣,君岂有独贫之理哉?有若深言君民一体之意,以告哀公……” 他现在的书法了得,但乡试存在着誊抄的环节,所以考生书法的好坏其实不重要,毕竟无法呈交到考官的眼前。 林治对事情历来都是十分认真的,即便明知道考试不会送到考官那里,但他还是会认真地突显自己的书法,特别他总感觉今年的乡试必定不会平静。 在完成八股中的承题后,林治笔锋一转,开始起讲:“盖谓:公之加赋,以用之不足也;欲足其用,盍先足其民乎?诚能百亩而彻,恒存节用爱人之心;什一而征,不为厉民自养之计,则民力所出,不困于征求;民财所有,不尽于聚敛。” 文章是状元文章,若是能够放到小小的乡试,绝对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雨渐渐停了下来,只留下屋檐滴水的滴答声,仿佛是这场秋雨的余韵。 林治在写完这篇经典的八股文后,亦是结束了最后的温书。先是轻轻合上书本,接着伸了个懒腰,然后看着窗外的夜色,心中充满了期待。 虽然举人功名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但他渴望在这次乡试中大放异彩,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才华。 当然,一旦通过的收获着实太诱人了,且不说那海量的系统积分,此次可是关系到足足一千万两的赌注。 其实有一点他不是很理解,按说萧昊应该是不差钱的主,因何连二百万两都赔付不起,从而又跟自己赔上了一千万两的赌约? 隐隐间,他感觉事情另有文章,或许跟萧昊的机缘系统有关。 “少爷,明天乡试要用的笔墨纸砚、油布、干粮,我都已经准备妥当了。”管家林有田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轻声说道。 林治转过头看着林有田,嘴角微微上扬道:“有田叔,你办事我向来放心。明日我出门的时候,你再检查一遍,到时给我即可!” “少爷,你安心考试就行,老奴别的帮不了,但这些小事必定不会出半点差错!”林有田憨厚地笑了笑,亦是郑重地保证道。 林治点了点头,却是站起来准备出门道:“有田叔,你早点休息!” “这孩子!”林有田看到林治朝后院的方向走去,亦是意识到自家少爷长大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欣慰之情,似乎可以提醒老爷尽快安排少爷跟邱家那个丫头的婚事了。 林治的身形一闪,翻墙而过,当即落入隔壁的后院中。 原本后院的东边是一处花圃,但为了方便林治往来,这里已经变成了一条宽阔的碎石子道,上面仅有残存的雨水。 林治轻车熟路地摸进那间熟悉的房间,房间里昏暗无光,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能看清屋内的轮廓。 苏韵最近一直在忙满月楼的事务,由于林治所提出的《四书大小题文府》教材的构思太有商业潜力,亦是帮着做前期的筹备工作。 当她真正接触的时候,发现这个项目是真的利人利己。普通的学子几乎不可能得到这么完整的名人名篇,若是他们将所有名篇整理并以少量银子售出,对方必定是感恩戴德。 由于中途还帮林治完成跟江南赌坊的赌约,外面又下了秋雨,所以她今晚早早睡下,甚至刚刚还做了一个美梦。 苏韵突然听到房门传来动静,于是猛地坐起身来,当看到林治显得十分意外地道:“林治?你怎么过来了?明天就是乡试开考了,你不在家好好休息,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正是因为明天就要乡试,所以才过来的!”林治直接上床,眼中满是温柔地看着苏韵,发现刚刚睡醒的苏韵另有一番风味,那慵懒的神态激发着他征服的欲望。 眼前的女人真的是毒药,人前是高不可攀的美艳苏大师,更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武道高手,但在自己这里已经成为自己的出气包般。 苏韵看着林治竟然开始动手,脸颊微微泛红,于是认真地怪责道:“明天一早都要乡试了,你怎么还来啊?” “你想阻止我高中!”林治看到她的大腿夹紧,于是故装不满地道。 苏韵自然是希望林治此次乡试是畅通无阻、一击必中、中流砥柱,深知这场考试对林治的重要性,于是主动迎合林冶道:“林郎,百发百中!” 中则,林治将会得到大量的积分和奖励积分,还有萧昊那里的一千万两。若是不中,似乎损失也不算大。 林治是一个不服输的人,自然是要一击必中,何况他还从张康那里得到了好消息,于是对明天的乡试充满信心地大声询问道:“韵儿,我中不中?” “中,林郎必中!”苏韵很是配合地承受着从治的怒火,带着哭腔回应道。 当晚,有关于乡试的愿景,如同是敲锣打鼓般,在这寂静的夜里回荡,仿佛是对林治未来美好前程的一种预示。 第206章 乡试日——太岁头上动土?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京城的上空还挂着几颗残星,街道已经传来更夫敲打梆子的声音——寅时三刻。 林治在床榻上悠悠转醒,眼神犹如一汪深邃的湖水,既有对即将到来的顺天乡试的忐忑,又有着一抹对乡试高中藏不住的坚定,同时还感受到时下跟苏韵相处时光的幸福。 “林郎,你醒了!”苏韵已经先一步起床梳洗和打扮,今日外面是一件深褐色的罩衫,里衣则是素儒,却是无法包裹住那呼之欲出,而她是典型的衣服架子。 她或许是经过这阵子爱情的细细滋润,浑身明显增添几分女人味,亦是对门外轻声道:“进来吧!”。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两名漂亮的丫环端着铜盆走了进来,盆中热水冒着腾腾白气。 苏韵宛如一位贤妻,上前服侍着林治起居。 林治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早起床,亦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只是想到即将要踏入乡试的考试,当即打起十二分精神。 “今日乡试,林郎可要精神些!”苏韵将柳枝递给林治,眼中满是关切地道。 林治接过柳枝,蘸了青盐刷牙,含糊不清地说道:“放心,保证比昨晚还猛。不对,肯定没昨晚猛,但会很猛,放心好了!” 两个漂亮丫环闻言,却是羞红着脸捂着嘴巴偷笑。 苏韵瞪了一眼林治,结果林治仍旧大言不惭道:“你就说猛不猛吧?” “就你有能耐,行了吧?”苏韵想到自己昨晚求饶的场景,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没好气地说道。 在服侍林治穿好衣服后,苏韵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旁边配着几样小菜。 那浓郁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瞬间驱散了清晨的丝丝凉意。 林治端起碗,笑着对一旁的苏韵称赞道:“韵儿,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这粥香得我肚子都咕咕叫了。” “就你的嘴甜,快点吃,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苏韵脸颊微红,于是嗔怪道。 林治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鲜香滑嫩的滋味在舌尖绽开,发现早餐还是这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更符合自己的味蕾。 苏韵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林治大口喝着粥,眼中满是温柔。 “少爷,马车已经准备妥当了!”管家林有田从隔壁过来,显得恭恭敬敬地道。 林治将粥吃完,看到一切已经就绪,亦是准备动身前往顺天贡试。 虽然外面的天色未亮,但这场考试关乎个人的前程和家族的命运,所以每个考生都是选择早早起床,颇有大年初一打破脑袋争头炷香的架势。 苏韵拿起管家林有田准备好的考篮,检查了一遍里面的笔墨纸砚和干粮,确认无误后,于是陪着林治一起出门。 门外,马夫和烂强已经等候多时。 烂强见到林治出来,于是咧嘴一笑:“少爷,好好加油,我此次指望你了!” “一百两全买了?”林治知道是赌自己通过乡试的赌注,于是好奇地询问道。 烂强脸上的笑脸僵了一下,先是如同拨浪鼓般摇头,而后小心翼翼地竖起一根手指:“一两!”。 林治扶着苏韵上马,却是失望地摇头。 明明自己都给这个赌徒指了一条明路,结果像是扶不起的阿斗,竟然仅仅买自己一两高中,这跟没买有啥区别? 只是有些东西不能强求,若不是烂强的运气太背,又怎么可能沦为他林家的护卫,更是通过赌博来麻痹他自己。 “胆敢太岁头上动土,找死!”苏韵刚刚踏上马车,整个人顿时气质巨变,仿佛从一位温婉的佳人变成了一位英姿飒爽的女阎王。 “铛!” 一支暗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从对面的屋顶朝林治射下来。只是随着苏韵迅速打出梅花镖,那支来势汹汹的暗箭瞬间被打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心!”烂强亦是反应过来,当即护到林治的前面。 噗! 话音刚落,对面屋顶杀手的脖颈处多了一根银针,杀手整个人从屋顶顺着瓦道滚了下来,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 管家林有田原本一直以为苏韵是迷了自家少爷的狐狸精,但看到苏韵如此的战力,不由刷新对这个美妇的认知。 “看来有人是坐不住了!”林治看着那具杀手的尸体,亦是有所明悟地道。 文官集团那帮人绝对是人精,此次自己打着参加乡试的旗号进入考场,即便他们猜不到自己的真正目的,恐怕亦会进行阻止。 另外萧昊那边必定不可能坐以待毙,事关一千万两的赌注,加上此前跟自己结下的怨恨,想必会搞点幺蛾子。 正是如此,今天不仅是乡试考场的战斗,自己能够顺利进入考场都是一道难关。 苏韵莞尔一笑,于是主动伸手将林治拉上来:“放心好了,不过是跳梁小丑,我亲自送你到顺天贡院!” 林治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顿时一阵后怕。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在欺负这个如同受气包的女人,竟然差点忘记这个女人真对自己动手,自己必定是死路一条。 好在,每次她求饶的时候,自己并没有做过分的事情,不想恐怕已经小命不保了。 马车很快离开林治所在的住宅区,进入了一条主街道,街道上渐渐热闹起来,今日是顺天乡试的大日子,来自各地的几千号考生都怀揣着梦想汇聚于此。 刚刚的那场刺杀,仿佛是一个幻觉般,丝毫不影响这里的热闹。 由于顺天乡试参加的考生达到几千人之多,越是靠近贡院的街道,人流越密集。到了贡院所在的街口,马车已经无法前行。 这一路上,既有着高手坐镇,又是五城兵马司的人保驾护航,还有今日的街道确实热闹,亦是没有人再敢对林治下手。 然而,当他们来到街口时,却发现马车根本无法再往前行驶了。 街道上早已被考生和送考的人挤得水泄不通,马车、轿子、挑着行李的担子,还有形形色色的考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热闹而又混乱的画面。 第207章 入场——羞辱? “韵儿,你就送到这里吧。”林治得知马车已经无法继续行驶,于是温柔地说道。 苏韵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亦有着几分担忧地道:“林郎,你一定要小心些,祝林郎高中!” “你如此配合,让我百发百中,我岂有不中之理?等我旗开得胜归来,我定要跟你在满月楼同奏一曲《高山流水》!”林治在她的脸上亲一口,显得信心满满地保证道。 苏韵的脸刷地红了,发现林治是越来越不正经,但她的心里不仅没有反感,而且十分享受目前的时光,特别后面提到了合奏的事情:“好,我等你得胜归来!”。 林治带着考篮,烂强扛着被褥,两个人在人群缓慢前行。 顺天贡院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数千名考生正在等待入场。 由于经验不足的缘故,林治原以为自己虽然排不到最前面,但亦不会太过于落后,结果来到才发现他已经属于最后一批考生了。 卷,似乎是华夏亘古不变的主旋律。 “让一让!让一让!” 正是这时,林治身后传来粗犷的喊声。他回头一看,是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壮汉正在为一位华服公子开道,一副要帮他们家公子挤到前排的架势。 那公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白皙,眉目间透着几分傲气。 “咱们惹不起,让吧!” “这人好像是山西的范家人!” “如此嚣张,当真是目无王法,这种人一旦入仕还得了?” …… 面对这位华服公子如此霸道的行径,后面的考生敢怒不敢言,只能憋屈地让这行人挤过去,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权益被侵占。 其实这并非是独例,前面便有人依靠着家奴众多,明明来得很晚,但硬是让他们挤到了最前面那一排。 几个壮汉已经来到林治的身后,其中一个壮汉大手抓向林治的肩膀。 砰! 林治仅是一个眼神,烂强即刻出手,将那个朝着林治伸手的壮汉直接打飞。 华贵公子见状,顿时大怒道:“找死,上!” 砰!砰!砰! 烂强在护卫这个职业中,绝对是业界顶尖的存在,对付区区几个泥腿子,不过是轻轻松松的一件小事。 华贵公子看到烂强朝自己走来,于是急忙自亮身份道:“你不能打我,我……我的义父是兵部尚书!” “少爷,我知道此人,他是范文俊的弟弟范文杰,亦是此次解元的最热门人选!”烂强混迹于赌场,所以认得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公子哥道。 “范文俊都被判秋后处斩,他的弟弟怎么还能参加乡试?”林治的眉头微蹙,对这个时代的科举资格产生了质疑。 范文杰经人点拨,当即害怕地后退两步道:“你……你就是林治?” 原本他老哥已经算计好一切,但奈何最后还是被揭穿了,而最新的线索指向林治。正是林治暗自帮助花千路,这才导致他哥哥的计划破产,如今更是被判了秋后处决。 烂强先是一愣,旋即十分认真地道:“罪不及家人,他是可以参加科举的!” 范文杰发现林治望向自己,于是收敛锋芒投降道:“你……我什么都没干!” “排队!”林治亦不想节外生枝,于是冷冷地命令道。 范文杰深知自己惹不起眼前人,连忙点头哈腰道:“好!好!”。 随着队伍缓慢前进,贡院大门终于出现在眼前。高大的红墙内,隐约可见明远楼的轮廓,大门两侧站着两排军士,神情肃穆。 此时,顺天贡院的驱鬼仪式已经结束,乡试主考官翰林院大学士魏光斗带着一众考官返回顺天贡院的聚奎堂。 随着一切准备就绪,考生开始陆续进场。 林治已经知道张康那边的计划十分顺利,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两个人只是远远点了点头,并没有进行直接交流。 轮到林治的时候,一个搜检军看到他,眼睛一亮,却是低声说道:“林公子,我认得您,你可是宁远关大捷的功臣啊!” 这个时代的军人或许不畏惧上官,但十分敬重功臣。宁远关大捷是近十年少有的大胜利,平时斩杀一个匈奴人都能吹一辈子,林治炮轰的可是匈奴王。 正是如此,林治在边军的心里,其实跟大英雄相差无几。如今在这里遇上,若不是情况特殊,他真是希望能跟林治喝上一顿。 “过奖!”林治保持着谦虚地道。 由于身份摆在这里,搜检的工作更像是流于形式,在检查了考篮没有异样后,当即对林治进行了放行。 相比之下,旁边队伍的考生就惨了,他们带来的饭团子要被捏碎检查,连同好端端的一支空心毛笔都要剁开检查。 低端的作弊,在每个时代都是屡禁不绝,而今不少穷酸秀才确实为了博取举人功名铤而走险,但他们绝大多数人都被查出。 “老夫考了二十年,还请看在我以前规规矩矩的份上,饶过我这一回吧!”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秀才苦苦哀求道。 搜检兵可不会跟他这种人客气,一脚将这个穷酸秀才踹翻在地,而后让其他同伴将穷酸秀才抓到旁边看管起来。 那名将林治放行的搜检兵左右看了看,于是小声地提醒道:“后面负责搜身的是顺天府推官孙铭,听说……有人特意交代他要‘关照’您。” 林治的眉头蹙起,却是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有人是真不愿意看到自己参加乡试,哪怕自己科举的学业早已经荒废。 他不动声色地提上考篮走向下一个检查点,进入贡院大门便是一条干净的青砖巷道,这里通常是以二十人为一组。 林治到来的时候,正好组成一组,而后检查便开始了。 “姓名!”顺天府推官孙铭是个大胖子,头也不抬地问道。 “林治!” “林治?”孙铭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而后嘴角上扬地道:“脱衣服!” 此话一出,前面的十九位考生纷纷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却是想要亲眼目睹林治被要求脱光光的尴尬场面。 第208章 幕后?等着本少爷! 旭日初升,巷道中的一切在柔和的光线中清晰可辨。 林治知道乡试跟会试规矩不同,于是皱起眉头据理力争道:“这位大人,乡试惯例不需脱衣搜检,你为何独让我脱衣服?” “这是要跟孙推官对着干啊!” “听说林家富可敌国,怕不是捐了个监生名额来充数?” “原来是商贾之子,那就应该脱衣服,商人也配与我等士子同场?” …… 前面的十九名考生并没有离开,而今看到这一幕纷纷交头接耳,对林治指指点点,特别明显有人妒忌于林治的长相。 孙铭是从地方爬上来的官场老油条,对此类事情早有应对之辞:“本官怀疑你夹带,必须严查!若你不配合,即刻取消考试资格!” “漂亮!” 前面的考生看到孙推官如此威胁,亦是纷纷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甚至有人已经为孙铭的无理要求鼓掌。 林治心中明白这是有人在故意刁难,偏偏这个时候还真不能闹,但他面色平静,很是配合地脱去外套。 “继续!”孙铭看到林治脱去外套,嘴角忍不住上扬道。 原北镇抚司锦衣卫副千户如何?南省首富的独子又能怎么样?而今只需要自己略施手段,便得在大家面前出一个大糗。 林治将脱下的外袍叠好放在一旁,然后从衣领内侧取出一物,轻轻叼在口中,于是准备脱下里面的衣服。 既然是藏不住,那么就好好展示,只是这个尺度传出去后,怕是又引得多少痴女惦记了。 “那是什么?”一个考生的眼睛很尖,第一时间看到林治用嘴叼着一个牌子的绳头。 那是一面金黄色的令牌,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孙铭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猎物的豺狼:“果然夹带!来人——!” 两个衙差当即上前,准备将林治进行逮捕。 孙铭很是激动地上前,同时伸手就要去抓那面叼在林治嘴边的令牌,却在看清上面字迹的瞬间如遭雷击。 “如……如朕亲临?”孙铭的声音颤抖起来,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在他有限的林治资料里面,只知道林治曾经在北镇抚司待过,而今得罪了朝廷的大人物,但万万没有想到林治竟然拥有这种逆天的令牌。 通常而言,拥有这种令牌的人要么是背景通天,要么就是皇帝的绝对心腹,绝对不会是吃软饭的。 “草……草民叩见尊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周围原本看热闹的考生也纷纷变色,一个个跪了下来。 此刻的巷道,显得是瞬间鸦雀无声。 谁能想到,他们所轻视的商贾之子,而今从他身上竟然搜出如此逆天的东西,真是人活得久终能见到鬼。 林治用手将令牌从嘴边取下来,当即正色地道:“孙推官,你刚刚说这令牌是夹带?你可知这该当何罪?” “尊使大人,小的刚刚口无遮拦,并非有意冒犯天威,还请您饶了我这一回!”孙铭此刻大汗淋漓,连连进行求饶地道。 虽然刚刚是无心之失,但他刚刚称皇帝的“如朕亲临”令牌是“夹带”,这分明就是对皇帝的大不敬。 若是认真追究起来,丢掉乌纱帽都是事小的,他可能因此而丢掉性命,甚至还会累及家人。 正是如此,他此刻已经没有往上爬的野心,只需要通过渡过此劫,将来一定会好好做人。 林治知道眼前的人不过是人家的枪,于是板着脸道:“此次终究是得到谁的授意,要让我如此难堪!” “是……”顺天府推官的额头冒汗,显得有所忌惮地吞吞吐吐道。 林治深吸一口气,于是冷漠地道:“如此看来,孙推官是想牺牲小我了!” “不,下官是受国子监祭酒孔光明的指使,还请尊使饶我这一回吧!”顺天府推官孙铭一咬牙,当即供出幕后的主使道。 林治的眉头微蹙,隐隐觉察到这个事情不简单。 按说,自己将孔光明此前看上的未来女婿送进了刑部大牢,他确实是有理由报复自己,但官场讲的不是恩怨而是利益。 此前孔光明升官,这其实已经脱离原书的设定。如今看来,看似改变的剧情都有着其合理之处,想必是孔光明抱上了某位大人物的大腿。 正是如此,此次真正要对付自己的人恐怕不是国子监祭酒孔光明,而是孔光明背后的人。 “尊使,下官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实,若是有所欺瞒,天打雷劈!”孙铭以为林治不相信自己,于是当众起誓道。 林治将令牌收回,重新穿好衣服,这才望向跪在地上的孙铭道:“孙推官,既然已经检查完毕,那我是不是可以进场了?” “当然!尊使,您请进!”孙铭急忙进行表态道。 林治拎起考篮大步走入贡院, 孙铭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般,有种劫后余生的侥幸,于是小声嘀咕道:“这位祖宗怎么会有御赐金牌,他究竟是什么背景?” 进入贡院内部,眼前是一条笔直的甬道,两侧是成排低矮的考舍。中央的明远楼上,几名官员正在俯瞰全场。 林治看了看刚刚拿到号牌——黄十七,意味着他的考舍在黄巷第十七个位置。 他沿着甬道一路向前,很快看到一处矮墙上的“黄”字,当即便进入这条黄字巷,在墙体的数字中找到了十七。 这是一间约六尺宽、四尺深的狭小空间,上方是瓦顶,下面有两块可以上下调动的长木板,既可当床亦可成桌。 “林公子,请稍等!”一个监考兵拿起一块抹布,主动擦拭起考舍的木板:“我们统领特意交代,要照顾好林公子。” “你们统领是?”林治挑眉。 “少将军!”监考兵笑着吐出三个字。 林治恍然,敢情这个徒弟是没有白收,竟然还知道关照自己这个便宜老师。 另一个监考兵见状,立刻上前:“我来帮公子钉雨布。” 在监考兵的协助下,林治的考舍很快布置妥当,哪怕来到了人人喊苦的考场,如今他仍旧可以一副少爷作派。 林治跟他们道了谢,然后在考舍中坐下,取出笔墨纸砚摆好。不多时,明远楼上传来三声鼓响,全场肃静。 “顺天乡试,现在开始!”一个洪亮的声音宣布,当即让这座容纳几千名考生的顺天贡院弥漫起一股浓浓的紧张情绪。 第209章 乡试开考——题! 咚咚咚…… 随着宣考官那洪亮而庄严的声音落下,明远楼的古钟悠悠响起。 这个古朴的钟声声波荡漾开去,如同号令,考场内千余名考生皆是一凛,知道那决定命运的时刻已然来临。 寒窗苦读十年也好,临时抱佛脚几日也罢,能否通过本届乡试,全凭考场上的发挥了。哪怕你苦读百年,但若在考场上发挥失常,该淘汰还是得淘汰,命运有时就是如此残酷而公正。 考巷以千字文的“天地玄黄”进行命名,一个个训练有素的书吏,身着青衫,步履匆匆,穿行于狭窄而幽深的考巷之间,最终将试卷送到每位紧张或镇定的考生手中。 范文杰在考场外被林治“欺负”成怂包,但现在进入考场,顿时感觉整个人又行了。在接过分发下来的试卷后,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这既是对自己作为国子监第二名实力的自信,亦是想到林治面对考题必定是抓耳挠腮,短短几天的临时抱佛脚又岂能跟自己十年寒窗苦读相比? 何况,自己的学习天赋并不低,若不是被那个书童压了一头,过往三年国子监年年第一必定是属于自己。 范文杰揭开收到的试卷,目光扫过,心中不由泛起一丝笑意,因为映入眼帘的是——“百姓足,君孰与不足?”。 这竟然是三年前会试中的一道四书题,不想竟然出现在他们此次的顺天乡试之中。 “魏学士出题——当真高明!” 范文杰先是一愣,旋即意识到翰林学士魏光斗打破常规的做法十分高明。 世人都喜好投机取巧,像这种上届会试出过的题目,通常主考官都不会再出,自然亦不会引起考生的重视。 只是现在魏大学士突然玩了一次回马枪,必定是打了很多考生措手不及,此刻恐怕已经开始抓耳挠腮了,特别林治大概是蒙圈了吧? “解元——我来了!”范文杰深吸一口气,于是提起笔,墨香伴着思绪流转。 其他人或许不会重视上届的会试试卷,但他哥哥范文俊可是上届的探花郎,而他哥哥的文章可以说是历历在目。 探花的成绩很多程度是由会试取决的,而他哥哥会试的排名是第二名,现在他只需要将自己哥哥的文章借鉴过来即可。 皇城,东宫之中。 后院的繁花似锦,微风轻拂,带着淡淡的花香萦绕在每一寸空气里。在那清幽雅致的凉亭处,一位浑身散发不似人间气质的尤物正静坐在棋盘一侧,她便是皇太女凤倾城。 她身穿宽大的锦袍,皮肤白净无瑕,仿若羊脂美玉雕琢而成。五官更是倾国倾城,眉毛细而长,眸若星辰,鼻梁挺直,唇若樱桃,一举一动间尽显尊贵与优雅。 这位仿佛从动漫世界走出来的超级大女主,却是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但她又偏偏是货真价实的一个人。 坐在棋盘对面的人是年过六旬的康老,整个人精神矍铄,正专注于棋盘之上,心里却是暗暗感到吃惊。 坐在棋盘对面的人是年过六旬的康老,他虽已年迈,但整个人精神矍铄,目光如炬,正专注于棋盘之上,心里却是暗暗感到吃惊。 他的棋艺已经登峰造极,在棋坛堪称泰斗,一生中鲜有敌手。但眼前的皇太女的棋艺却并不在自己之下,这已经是第二个让他感到自己老了的年轻人。 原本他已萌生退意,打算归隐山林,过那闲云野鹤般的生活。然而在林治的劝说下,如今亦是决定帮皇太女殿下出谋划策,所以今日亦是来到东宫。 棋盘之上,黑白棋子纵横交错,局势胶着。 啪! 皇太女凤倾城执白棋,纤细的手指轻轻拈起一枚棋子,优雅地落在棋盘上,清脆的声响打破了片刻的宁静。 她的眉毛修长,天生带着女王的气质,目光中透着一丝睿智与从容,突然抬头提及正事道:“康先生,你猜得果然没错,那具仆人的尸体确实是一个烟雾弹。我们的人都被那具尸体吸引走了,不过自此没有任何物体被送进,本届顺天乡试应该是能够杜绝作弊了吧?”。 “殿下布局周全,但那些人诡计多端,现在怕是——言之尚早!”康老望着棋盘蹙起眉头,显得并不乐观地道。 凤倾城看到康老落子,于是继续大开大合地进攻道:“此次孤亲自出题,暗凤带人亲自看管,孤不信他们还能舞弊!” 倒不是她盲目自信,而是这一次她确确实实将乡试的试题防得密不透风,所以她并不认为存在舞弊的可能性。 “或许是臣多虑了!”康老落下一子,亦是轻轻地点头道。 此次乡试从筹备到实施,皇太女一方可谓是精心策划,层层把关,每一个环节都考虑得细致入微,水泄不通,实在想不出还有何疏漏之处。 一局作罢,康老叹息一声,而今不服老都不行了,朝着皇太女拱手道:“臣输了!” 皇太女凤倾城知道康老是让着自己,于是微微一笑道:“康老,孤的棋技跟林治相比,谁高谁低呢?” “我对局林治亦是赢少输多,唯有殿下跟他对弈方可知!”康老苦涩地摇了摇头,却是怂恿他们对局道。 皇太女凤倾城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看穿康老的意图道:“你这是变相向孤举荐林治啊!”。 “算是吧!林治能文能武,而且机智过人,若殿下能重用此人,将来必定会少很多阻碍!”康老对林治的观感一直很好,亦是郑重地推荐道。 皇太女凤倾城对素未谋面的林治是越来越有兴趣,只是终究还是要眼见为实,突然抬头望向顺天贡院的方向轻声道:“现在顺天乡试已经开考了,孤出了一道十分有意思的题目,希望他不要让孤失望!” “不知殿下出的是何题?”康老顿时十分来了兴趣,于是直接询问道: 皇太女凤倾城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两指夹起一枚棋子道:“这个!” 第210章 四书题?不带这样玩的! 棋子! 时空隧道似乎已经打开,在皇太女凤倾城手中的是一枚棋子,但落到顺天贡院考生的试卷却幻化成一个圆圈。 顺天贡院内,成排的考舍整齐排列,宛如一片静谧的迷宫般。 “圆圈,这是什么鬼?” 呈现在全场几千名考生面前的四书题充满诡异,因为这一道题目上面没有任何的文字,仅仅只有一个圆圈图案。 “这……这是考试题目?”一名身材瘦弱、面色苍白的考生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亦或者是印刷考试的人出了差错。 哪怕在这里不允许喧哗,仍旧有考生忍不住发出质疑。 “这道四书题太莫名其妙了,是不是印错了?”一名身材魁梧的考生认真端详试卷,已经开始怀疑是印刷错误。 “这算哪门子的四书题?四书里哪有这样的题目?”一名身着蓝色长衫的考生完全没有思路,于是进行大声质疑道。 当然,亦有考生已经反应过来:“每章之始确确实实有一个圆圈,四书每一本都是如此,但……这用来出题真的合适吗?” 历来四书题都是从《大学》《中庸》《论语》《孟子》中选取,而今亦出现了大题和截搭题之分。 其中最难预测的是截搭题,但不管如何出题,文字必须要是能在四书中翻到的字眼。 眼前的怪题简直是刷新大家的认知,只是说这道题偏离出题的规则又不尽然,毕竟这个圆圈确确实实在每章之始。 咚咚…… 明远楼注意到考场的异动,于是传来了警示钟声。 宣考官站在明远楼之上,朗声进行说明道:“本届乡试第二道题并没有印错,确实是一个圆圈,请大家安静作答!” “真的?这竟然是四书题?” “我们寒窗苦读数十载,你考我这个?” “魏光斗莫不是脑子进水了,拿我们寻开心呢?” …… 虽然宣考官已经证明这道四书考题没有印刷错误,但反而激发考生更强烈的不满。若他们能作答,倒是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他们确确实实不知道从何下手啊! 他们为了通过童子试,一直都是采用死记硬背的方式,而今别说这种古怪的题目,哪怕是截搭题都够他们喝一壶了。 现在面对这么一个“圆圈”,他们可谓是两眼一摸黑,自然希望将这道四书题废掉,亦或者重新换成其它规规矩矩的题目。 “肃静!再喧哗者,逐出考场!”监考官顺天府尹宋公明身着威严的三品官服,面色冷峻地站在明远楼上大声呵斥道。 这个声音如洪钟般在考场内回荡,瞬间镇住了所有人。 考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哆嗦,纷纷闭上了嘴巴。 他们心中虽然依旧充满了不满和愤怒,但现在身处于考场之中,一旦丧失考试资格,那么他们找谁哭去。 宋公明知道此次的出题人其实是皇太女殿下,于是朝着东宫的方向拱手道:“你们以为这科举考试是儿戏吗?出题者自有她的深意,岂是你们这些庸人能够轻易理解的?现在,通通都给本官安静下来,认真思考题目。若再有人喧哗,休怪本官不客气!” 众考生面对如此威压,亦是乖乖地闭上嘴巴,默默地盯着试卷上的那个圆圈,期望找到破题的思路和方法。 好在,这个难题是所有人共有的。若他们能够在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成功破解,那么他们的胜算将会大大提高,有人甚至忍不住兴奋地挥拳打气。 林治端坐在考桌前,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由始至终,他都没有参加这场“声讨”。 结合前世的记忆和知识储备,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于是提笔在试卷上写下破题:“圣人治学之始也,空空如也。” 这无疑是最佳的破题突破口,四书的每段开头不都有这个圆圈吗?既然在章句的开头,那就是圣人治学最开始的时候,而用“空空如也”进行紧密相扣,恰到好处。 在破题后,他稍作思索,接着是承题:“夫空非真空,而圣人之心实虚焉”。 神情专注,眼神中透露出对知识的敬畏和对圣人的理解,于是提笔开始起讲:“尝观夫子之自言曰:‘吾有知乎哉?无知也。’当此之时,其心廓然,无一物之可执。盖圣人之学,始于虚怀,成于积累。空空者,非徒无也,乃能容天下之至有也……” 时间已经临近中午,金灿灿的阳光洒在黄字巷内。 林治捻袖泼墨挥毫,将自己的思路如行云流水般写在草稿上。他的笔下,这些文字仿佛有了生命,彰显着他的书法和活力。 正当大多数人依旧沉浸在对这离奇题目的困惑与不满之中,他的文章已经完成。 笔行纸间,字间如梅花绽放出墨香。 林治的面容专注,而他似乎天生能够全心投入,仿佛面对的是琴、是棋、是书、是画,已经进行最后的束股:“由是观之,圣人之空空,乃学问之大本也。不空则不能受,不受则不能化,不化则不能通,不通则不能久。学者诚欲希圣希贤,其必自空空如也始。” 最后的思想升华,这是最基本的操作。这篇锦绣文章的完成,林治对中举又增加了几倍信心,甚至都觉得自己有机会争取解元郎了。 林治将手中的毛笔小心放下,即便面前的仅是一份草稿,亦是小心翼翼地吹了吹,这才放到一边晾干。 人之砒霜,我之甘饴。 有了这一道古怪的题目设置门槛,恐怕淘汰一半人以上,而自己离一千万两和海量积分又近了一大步。 待到下午时分,刚刚赶印完成的五经题陆续发放下来。 虽然同在一个考场,但五经题目是可选项,即考生可以从《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中选一经作答即可。 这些都是在报名之初便已经敲定下来的,而林治所选的是《尚书》。 第211章 状况百出——冰火两重天? 《尚书》跟官职无关,而是最早的历史文献汇编。书名意为“上古的史书”,这是一部了解上古历史的基础文献,为儒家五经之一。 林治并没有急于翻看派发下来的四道五经道,毕竟翻看这些纯粹是分神,倒不如集中精力先解释四书本。 事后证明,他这种策略是十分正确的,亦是十分明智的做法。 林治又完成一道四书题,正当他想要解决最后一道四书题的时候,却是天公不作美。 明明刚刚还是一个艳阳天,结果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而后天空飘起了一场软绵绵的秋雨,如烟如雾,悄无声息地织就了一张压抑的网。 “下雨了!”一声惊呼,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整个考场激起层层恐慌的涟漪。 “钦天监都是干什么吃的?怎么不选一个好些的日子?”有人愤慨,声音中夹杂着绝望。 “完了,连老天都不打算让我中举吗?” 哀叹声此起彼伏,有考生已经开始主动认输了。原本面对一道不知所云的考题便已经够闹心了,如今考试第一天又遇上一场秋雨,这对很多心理素质低的考生无疑是一道坎。 关关难过,关关过。 林治并没有急于解决剩下的一道四书题,而是选择将试卷放在油纸袋里面,同时将外界负面情绪通通隔绝。 随后,他从包袱中取出干粮,肉脯的香味让他十分满意,于是开始解决午饭。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哪怕饿上三天都不成问题,但他可不会如此委屈自己,而是带进来不少肉脯和。 虽然所有考舍都是坐北朝南,并不需要担心会泼水进来,但他还是放下了帘子,让自己处在一个完全避雨的温馨空间中。 “早知带上油布了!” “完了,试卷湿矣!” “天亡吾哉,登蓝榜哉!” …… 不少考生明显是存在着侥幸心理,有考生压根不带油布,有考生想要争分夺秒答题,结果反而让试卷被雨水打湿,跟笔迹混成一个明显的记号。 一旦试卷出现记号,这种有标记的试卷便如同被判了死刑,根本到不了审卷官的手中,而是直接被监临官毫不留情地打入“登蓝榜”。 只是这又能怪得了谁呢?乡试的规则摆在那里,要怪只能怪他们自己思虑不周。 不过这个考场有几千人之多,倒不是人人都是鲁莽之人。大家原以为这场秋雨很快会晴,结果丝丝绵绵下到傍晚时分。 林治的心态保持得很好,看到天色已经暗下来,亦是啃着干牛肉喝着纯净的井水,而后悠哉悠哉地躺着享受悠闲的时分。 “火!火!” “我的试卷!” “完了,因分神他人着火,我的卷子落墨矣!” …… 由于白天的那一场秋雨,加深了不少考生的焦虑,于是纷纷“挑灯夜答”,结果又纷纷出现了新的状况。 林治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伸了伸懒腰,将原本充当书桌的长木板放到下面的卡槽里面,于是一张床便组装完毕。 他丝毫不受其他人“挑灯夜答”的影响,一则现在的时间还很充裕,二则乡试并不是要求自己多优秀,而是比其他人优秀一些即可。 次日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天色蒙蒙亮。 林治睁开双眼,看到外面没有下雨,心情格外舒畅。经过一夜的充足睡眠,他整个人精神抖擞,开始全神贯注地答题。 虽然昨天还剩下一道四书题,但他今天选择打开《尚书》题目,决定先解释《尚书》的四道五经题目。 第一道:克明俊德,以亲九族。 儒学之所以能够在百家争鸣中脱颖而出,成为百家之首。在一定程度上,正是因为儒学不仅巧妙地满足了当权者巩固统治的需求,同时也赢得了地方势力的广泛认可与支持。 像这句出自于《尚书·尧典》的话,意为“弘扬美德,以和睦宗族”,这便是儒家最重要“修身齐家治国”思想中的“齐家”。 只不过,这里的“家”并非狭义上的小家,而是一个庞大的宗族。作为宗族的领导者,又怎会不喜欢这种论调呢? 林治的嘴角上扬,如今已经深谙八股文的游戏规则,于是直接进行破题:“德者,性之端也;族者,人之本也。明其德而天下可治,亲其族而邦国可安。” 虽然这里的主题提的是“齐家”,但结合上下文,主旨还是要宣扬圣人的“修身齐家治国”的主旨思想。 接着无非就是继续论述,林治此刻是文思泉涌,于是进行承题:“夫明德非徒自修已也,必推而及物;亲族非独私爱已也,将广之以平天下。” 到了这里,那就开始要引经据典了,林治笔锋一转,洋洋洒洒地起讲:“且《尧典》之言,岂非圣王之道乎?俊德明于内,则九族睦于外……” 古墨轻磨满几香,砚池新浴灿生光。 今日的天气格外晴朗,一抹灿烂的阳光如同金色的丝线,倾斜着闯了进来,不偏不倚地正好落在他的草稿上,仿佛为他的文章增添了一抹神圣的光辉。 “故尧之明德,如日丽中天,而万邦协和。舜之亲族,如风被草木,而百姓昭明。”林治在最后来一记马屁,紧接是文章的思想升华:“是知明德亲族者,尧舜之所以为尧舜,而百王不易之道也。” 虽然他在前世没有经历过八股文的严格洗礼,但从小学二年级开始,作文便从未白写,积累下的功底在此刻发挥了重要作用。 林治看着洋洋洒洒的文章,将草稿小心翼翼地放好。由于乡试第一场的考试时间是三天两夜,所以并不需要急于答卷,留着明日再誉抄亦是不迟。 不过糟糕的状况可谓百出,结果中午刚过,竟然又迎来了一场秋雨。 林治望着外面没有休止的雨水,无奈地叹息一声。他看着自己花费半天工夫精心解答的四道五经题,心中暗暗为自己的灵活的大脑点赞。 仿佛是昨天的重演,这场秋雨依旧绵绵不绝,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林治不慌不忙地吃完干粮,早早地躺到床上睡觉。 恍惚间,他听到隔壁考生因玩火差点被烧死,而似乎闻到了烤肉的香味。面对这个状况不断的乡试,他反而觉得自己离举人的功名是越来越近了。 第212章 乡试——千军万马争过独木桥 乡试第三日,晨光初透贡院青瓦。 林治在考舍内睁开眼睛,刚刚已经听到周围考舍的考生窸窸窣窣穿上衣服起床答题的动静,但察觉到此时光线尚弱,所以并未急着提笔。 考场,其实考的不仅是文化知识,更是一场心理承压能力的考验。 林治到里面的大水缸取了水,而后用小铜炉煮了水,很快一阵水沸声弥漫开来,而他泡了一壶乌龙茶。 虽然他不会像其他考生那般弄热食,但热茶配上牛肉干,这已经让他很满意。何况,整条黄字考巷根本没几个生火的。 林治用牛肉干垫了肚子,又喝了一壶香喷喷的茶,这才心满意足地收拾起茶具,准备开始今日的工作。 由于还剩下最后一道四书道,所以他现在还得进行答题。不过四书道越往后反而越不重要,而且难度明显已经大大下降,这是一道标准的四书大题。 仅是一炷香的时候,林治便干脆利落地解决了这一道四书题,本场乡试的所有答案都已经写在草稿纸上。 乡试容不得半点差错,特别需要呈交上去的试卷,一旦不小心落下标记,哪怕文章写得再好都是白扯。 当第一缕阳光斜射进考舍时,林治已经调整到最佳状态。 古墨轻磨满几香,砚池新浴灿生光。 林治手中的狼毫笔尖轻点砚台,像是蜻蜓点在金池上,而是墨汁如黑珍珠般滚落纸面,跟随着笔尖在宣纸上游走。 纸寿千年,墨韵万变。 他现在抄写的不是答案,而是一场视觉盛宴。每个字都像用尺规量过般精准,横平竖直间暗藏金石之气,捺画出锋时又带着武者特有的凌厉。 其实文与武并非对立,而应该是相得益彰的关系。此刻的力道融于字体中,那端端正正的馆阁体仿佛有了金属质感,字字如列阵的盔甲将士一般。 林治写到“君子慎其独也”的“慎”字时,一个惊呼声从里面考巷传来,有人像是陷入疯魔般在那里大喊大叫。 林治笔尖未停,继续书写着未完成的字。 待他写到“独”字的时候,两个监考兵将那个心理崩溃的考生架着拖走,那人右脚还勾着一张考卷,只是考卷除了墨迹并没有文章。 林治并没有受到这种动静的影响,顺天乡试参加考试的考生是几千人,但录取的名额仅仅只有135名。 举人功名之所以如此值钱,正是因为这几近变态的乡试录取率,想要中举真的如此千军万马争过独木桥。 林治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工夫分神,何况淘汰才是乡试的主旋律,现在他的世界已缩小到笔尖与纸面的方寸之间。 一只蝴蝶停在“也”字的最后一笔上,他却是无喜无悲,先是将笔离开洁白的试卷,这才盯着这只蝴蝶是来祝福还是捣蛋。 这只彩蝶似乎是特意过来祝福的,因为它扑着翅膀离开了。 由于没有小动物的干扰,他重新投入于工作中,每一笔都格外认真。 林治进入一种忘我的境界,在将四书的三道题抄写在纸卷上,于是小心翼翼地晾干试卷,然后放进油纸袋里面。 林治做了一下简单的舒展动作,于是抬头望向蔚蓝的天空。今日仍旧是艳阳高照的好天气,而他的眼睛透着光,隐隐觉得自己离高中是越来越近了。 虽然他不缺这个小小的举人功名,但有着这么一个文凭,对自己将来的仕途必定是有益的。何况,此次的任务完成,不仅得到海量的系统积分,而且还能赢得一千万两白银。 “我不甘!” “雨害吾矣!” “非吾力不尽,实乃天欲亡我也!” …… 由于是最后一天的缘故,加上很多人都没有做过题目,此刻很多考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越来越多的考生崩溃大喊大叫被拖走。 林治担忧下午又下雨,仅是舒展一下身体,而后又坐回考舍中,开始抄写最后的四书五经题目。 刚刚的那只彩色蝴蝶又飞了回来,而且还带来了它的同伴。好在,这一次她们并没有捣乱,而是追着交欢便离开了。 午时二刻,当其他考生还在抓耳挠腮时,林治已经完成全部答卷。 他将没有干的试卷小心翼翼地放到向阳处,在墨色的字体在宣纸上由黑转青,最终定格成一种接近松烟的深灰。 “放衙!” 随着午时三刻到时,当即明远楼传来了鼓声报时。 “黄十七交卷!” 收考官确认林治是要交卷后,亦是大声地宣布道。 原本他还怀疑林治是早早放弃,毕竟今年的乡试状况百出,能在天黑前完成考卷都很好了,结果看到林治试卷上的文字,眼睛闪过一抹震惊。 虽然书法代表不了学问,但能够写得如此标准且有质感的人,恐怕整个大夏王朝都很难找出几个。反观他刚刚偷瞄解元第一热门人选范文杰的试卷,上面的字当真不敢恭维。 林治亲眼看着收卷官将自己的试卷放进箱中,而后贴上特有的封条,当即知道自己这一把乡试基本是稳了。 “这是你的放行牌子,拿着到门口便可出去了!”收卷官旁边的书吏递过来一面牌子,显得满脸讨好地道。 由于明天早上还得进入考第二场,所以东西并不需要全部带走,林治拿着那枚牌子,然后提着考篮便大步朝着贡院大门而去。 在离开黄字考巷的时候,他意外瞧见范文杰,倒是没有想到竟然跟这个人同在一个考巷。 范文杰同样看到已经准备离开的林治,先是一愣,旋即眼睛闪过一抹嘲讽,认为林治这是自暴自弃“提前”离场了。 林治再次走上那条宽大青砖甬道,甬道的北端连接的是至公堂,但那里不是考生能够踏足的。先是经过甬道中央的明远楼,而后来到贡院大门处。 贡院大门缓缓开启的刹那,阳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林治迎着这一抹难得的阳光挺胸而出,外面是此起彼伏的惊呼——他竟是今年乡试第一个交卷的考生。 第213章 让子弹飞——不对劲! 由于都知晓今日乡试第一场结束,所以很多考生的家眷和仆人都早早等候在此,甚至一些考生的同窗好友都来到了这里。 林治走出顺天贡院大门时,阳光正好洒在他英俊的面容和挺拔的身姿上,衣袍随风轻扬,显得格外潇洒。 “林治?” 青松书院的几名学子没有想到在这里见到林治,只是看到林治昂首挺胸的模样,偏偏无法跟那个仆人林治重叠。 一个长着马脸般的女子肯定地摇头,竟然否认林治的身份道:“不,他怎么可能是林治?如果他是林治,我们青松书院岂不是都瞎了,咱们要等苏晨师兄都远没有他有气质!” “这位莫非是国子监的天骄,竟然是第一个交卷!”围观的人群看到林治如同谪仙般走出,亦是纷纷投去羡慕或爱慕的目光道。 林治压根没有在意这些人,却是在人群中迅速搜索,很快便锁定了某处,脸上不由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林郎,我在这里!” 苏韵的靛青马车停在柳荫下,车帘被玉色丝绦束起,此时苏韵已经窜到马车前面,正如同少女那般兴奋地朝林治挥手。 林治看到苏韵已经到来,心里亦是一暖,于是大步朝着苏韵的马车走过去。 其实乡试分三次放排,通常只有那些成绩十分优异的考生才可能在第一次放排中出来,而今这个女人早早在这里等候,证明她心里是认可着自己。 “哇——落榜矣!” “天道不公,焉何雨绵长?” “我冤!听旁动静,笔墨落于卷上!” …… 跟在林治身后一大帮考生的画风突变,他们像是受到天大的委屈一般,竟然在门口就已经开始鬼哭狼嚎。 啊? 围观的群众原本还以为走出的是天之骄子,结果看到这个情形,顿时意识到他们可能是误会了,出来的都是落榜者。 虽然是否落榜要等到放榜才能知晓,但如果他们的试卷在最重要的第一场考试就已经上了“登蓝榜”,那么就不可能因后面两场发挥出色而中举的情况。 所以这些鬼哭狼嚎的考生喊着落榜,他们其实是真的已经落榜了。 “刚刚那位英俊的公子这么快出来,莫非他也是……”有人重新将目光落向林治身上,于是低声议论起来。 “看他的样子肯定是考砸了,提前交卷吧?”另一人摇头叹息。 林治充耳不闻,已经来到苏韵的身前。 苏韵今日身穿着深蓝色的长裙,虽然看起来有主母的老气范,但落在她身上反而是相得益彰。 一个女人到了那个年纪,确确实实还是需要那个年纪的衣服来相衬,特别这种有曲线有气质的衣服更适合如此气质的苏韵。 “林郎,你肚子饿了吧?我给你准备了一些糕点,你先垫垫肚子,等会到满月楼让你好好吃上顿,如何?”苏韵将一个准备好的食盒递过来,却是给林治一记温柔杀。 林治的心里柔软处被触动,这个女人并不是问自己考得怎么样,而是关心起自己的肚子。事实上,他看到苏韵的时候,确实是饿了,很饿很饿:“好!咱们先上马车!” 苏韵感受到林治灼热的目光,耳尖瞬间通红。 马车刚驶动,林治突然将苏韵扑倒在锦垫上。车帘被风吹得哗啦作响,苏韵看到他们的举动可能被发现,于是惊呼道:“你……你疯了?外头……” “外头都在忙着自己的事,谁会在乎咱们!我想死你了,你有没有想我?”林治知道越是惊险越能俘获女人的心,何况情侣般本身就需要新奇。 真正长久的恋人或夫妻,从来都不是循规蹈矩的,而是需要偶尔加点新鲜剂,甚至是能够一起玩点新花样的。 苏韵又羞又怒,粉拳捶打他肩头:“奴家等你半天,结果你才出来就欺负人家!” “你等我,不正是想要被我欺负的吗?”林治的手不老实,却是感受到她的身体温度上升,所以继续调戏地道。 苏韵听着街道的喧闹和嘈杂,偏偏他们正在做着不雅之处,亦是感受到全新的体验:“你考得怎么样?” “自然是百发百中,还得多亏你让我……高中!”林治的手探索到神秘地带,显得话中有话地道。 苏韵既喜又羞,发现不能被这个男人牵着鼻子走,于是提及正事道:“第一册已经刻版完毕,只待乡试结束,便可正式刊印!” “很好,等放榜之日,便是它大卖之时。”林治对此次的乡试信心十足,于是自信地道。 苏韵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可是……现在外面都在传你肯定落榜了,而且在狱中的林洛雪都站出来宣称你当年童子试都是让书童代考的!” “一个死囚都能传出话来了?不过让他们传,传得越凶越好!”林治闻言,不仅不怒,反而开心地笑道。 苏韵诧异地望着这个男人道:“你不生气?” “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林治捏了捏她的鼻尖,眼睛闪过一抹智慧地道:“先让子弹飞一会儿,等真相大白时,我们的《文府》才能卖得更快。” 苏韵怔了怔,随即明白过来,忍不住笑骂:“你可真是……奸商!” “那有没有奖励?”林治已经躺下,于是有所指地道。 苏韵看着车帘严严实实的,看着林治那灼热的目光,便是决定跟林治疯一把,体会一下欺负这个男人的乐趣。 车外喧嚣渐远,唯余锦垫上交缠的衣袂与渐急的呼吸声。 京城的某条街道上,几个孩童正追逐着一只褪了色的藤球,嬉笑声在暖风中飘荡。忽然,那藤球滚到了路中央,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撒开腿追了过去,弯腰正要捡起。 “小心!”一声低喝传来,男孩只觉得后领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力道猛地拽回。 他踉跄几步,跌进一个粗布衣衫的女汉子怀里,而那辆马车从他们身边经过。男孩惊魂未定,却仍忍不住盯着那辆远去的马车瞧——这车不对劲。 第214章 落榜与解元——说客来了! 当晚,满月楼。 林治在酒足饭饱后,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坦。他发现乡试对考生真是一场折磨,好在已经挺了过来,此刻正悠然自得地品着茶听着曲。 受到滋润的苏韵越发迷人,坐在他的旁边低声笑道:“现在全城都在传你落榜的事,连茶楼里的说书人都在添油加醋。” “哦?”林治挑眉,指尖轻叩杯沿道:“说来听听。” 苏韵掩着自己的嘴,那双妩媚的眼睛充满笑意:“他们说你贡院的时候,面对乡试题目两眼一抹黑,由于担心丢人,你自己将卷子点了,主动上了登蓝榜!” 通常而言,上了登蓝榜便是没有成绩,亦是可以将落榜的责任推到不小心烧了试卷上。 “编得倒是有模有样。若不是我在现场,我差点信了!”林治嗤笑一声,却是故意打趣地道。 苏韵看着林治并不上心,反而有些担忧地道:“林郎,这种事情传久了,对你的名声不利,要不要澄清一下?” “不必。”他放下茶杯,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现在流言越多,等公布榜单的时候,他们必定遭到舆论的反噬!” 其实他存在着一点私心,虽然生员功名并不值钱,但此前他让书童代考终究是事实。若是借着此次污辱事件,今后他们再想拿此事做文章,那么相信的人必定是寥寥无几。 特别自己通过乡试后,甚至在乡试拿到好名次,那么此前的代考便没有人相信,亦或者已经变得不重要了。 苏韵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于是忍不住询问:“你就这么有把握?” “不妨告诉你好了!此次乡试第一场的七道题,我已经押中六道!”林治微微一笑,凑近她耳边低声道。 苏韵瞪大眼睛,显得难以置信地道:“你?假的吧?” “只要接下来的两场乡试没有出差错,你便是妥妥的解元夫人!”林治欣赏下面李丝竹的表演,眼睛充满自信地道。 翌日清晨,林治再次提着考篮走进贡院。 由于大家的东西几乎都在里面,加上乡试第二场的成绩是最不重要的一场,通常没有人傻到在这场作弊,所以搜检的速度大大提升。 这一场考的是官方应用文写作,更像是一项附带的科目考试。 待到第三天放排的时候,此前唯有林治第一个正常交考试离场,但这一次竟然走掉足足三分之二的考生。 八月十三的夜,月光如水,京城笼罩在一片银辉之中。 由于中秋当晚要在顺天贡院考试中度过,林治提着一个朱漆中秋礼盒,踏着青石板路,来到康府门前。 管家见是他到来,于是连忙躬身引路:“林公子,老爷正在书房会客,吩咐您来了直接进去即可。” 林治的眉梢微挑,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寻常。 康老并不是一个喜欢会客的人,甚至都不怎么结交朝中的人物,而今日竟然夜间见客,竟然还让自己相见? 不过康老已经答应辅助东宫,那么他确确实实有必要替皇太女拉拢一些朝廷要员,如此才能让皇太女将来更容易掌握大权。 书房内,烛火摇曳。 康老正与一位身着普通灰色锦袍的老者对弈,见林治进来便笑着招手:“来得正好,你快帮帮他,我都不好意思再赢他了!” 那个老者转过头,面容儒雅,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竟是兵部左侍郎张臬。 林治见到张臬的时候,顿时知晓康老恐怕是想要拉拢这位刚从地方上来的兵部左侍郎:“学生见过张侍郎!” 在朝堂之中,词臣几乎都是从翰林院开始培养的,所以凡是冒头出来的词臣都是清流。之所以如此,那就是不听话的翰林院早就被外放,剩下都是听话的后辈。 张臬原本是南省总督,此次是因剿匪有功而晋升。 原本他仅是兵部右侍郎,但奈何兵部左侍郎出了事,反倒让他捡了便宜,又是小小晋升一级,成为朝堂当前的实力派之一。 “林公子,你来得正好,还请快救救本官!”张臬看到林治出现,亦是热情相邀道。 林治看到棋盘的局势后,亦是不客气,于是落下一枚黑子,棋盘上顿时杀气四溢。 张臬原本还以为康老是因为跟林治的关系近,所以才那般吹捧。只是看到林治落下这个棋子后,顿时知晓他的棋艺恐怕这辈子都比不上林治,亦是重新认识到这个年轻人的可怕。 一局战罢,林治还是输了。 只是这并不能怪林治,而是张臬此前对局的劣势太大,哪怕林治连着几个妙手,仍旧是无法做到妙手回春。 “康老,你猜到我今晚会来?”林治将棋子放下,知道兵部左侍郎张臬的出现绝非偶然。 张臬惊叹于林治的聪慧,于是直接道明来意:“林公子,张某今夜确实是特意为你而来。” “哦?”林治接过管来送来的茶盏,于是慢条斯理地捏着茶盖子轻泼茶水道:“张侍郎,愿闻其详。” 张臬指尖摩挲着棋子,而后将棋子放下道:“叶凡是我的忘年交,亦是大夏百年难得一遇的将才。他月底抵京,希望林公子能给张某个面子与他坐下来谈谈赔偿之事。至于他母亲黄氏,本官知道她近年对你确实十分过分,一度想要联合书童诬陷你下狱,但还请给她一条生路!” “若是叶凡能赔我的损失,我可以适当谅解!”林治知道自己真正的对手并不是黄氏,而是拥有大气运的气运之子叶凡。 张臬的眼睛微亮,当即兴奋地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说定了!黄氏的案子再拖上一拖,待你跟叶凡相见再行决定,如何?” “可!”林治看着张臬如此兴奋,反而同情这个因错信叶凡那个白眼狼而含恨而终的忠臣:“张侍郎,学生不否认叶凡的军事才能,但若是有才无德,最终对社稷有害无益!” 张臬愣了一下,却是怀疑林治炉才:“林公子,叶凡的品行并没有问题!” 康老适时轻咳一声,于是认真地开口道:“因正野兄举荐,叶凡是百年难遇的将才,殿下有意考核于他!待叶凡到京之时,老夫会到城门相迎,不知你是那日一同前往还是另作安排呢?” 第215章 以和为贵?——他赔得起吗? 在他的辅助下,皇太女跟他都意识到兵权的重要性,所以决定指染大夏的兵权。 因张臬的极力举荐,他们亦是对叶凡产生了一些兴趣。在拉拢兵部左侍郎张臬的同时,他们亦准备重点考核新任三千营副统领叶凡,故而决定给予比较高规格的接待。 当然,他现在并没有在东宫任职,同样可以视为他跟张臬的私交甚好,一起在城门口迎接刚刚到京城的叶凡。 “康老,那我跟你们同去吧!”林治已经猜到东宫那边的心思,亦是进行强调道:“只是我有言在先,既然叶凡想要母债子偿,那么我可以给点折扣,但他叶凡不可能一文不还,对吧?” “这个自然是这个道理!”康老和张臬交换一个眼神,而后异口同声地表态道。 尽管他们看好叶凡,但亦是知晓林治同样是天纵奇才。目前他们之所以选择介入,主要还是希望两位天之骄子不要闹得太僵,双方给出一个可以接受的赔偿方案。 特别黄氏贪了人家足足四十万两,若是叶凡不拿出一个合理的赔偿方案,同时是一种耍无赖的行为。 林治将张臬的开心看在眼里,只是想到自己所得到的最新信息,这场调和恐怕是要翻车了。 叶凡确确实实是一位难得的将才,但更是一头地地道道的白眼狼。他对养育他的林家都是毫不犹豫地背刺,试问大夏王朝在他心里又能有几分分量呢? 由于已经取得自己想要的结果,张臬亦是告辞离开了。 待张臬离去,康老叹息道:“殿下其实并不喜这个叶凡,但奈何张臬几次极力举荐,而殿下亦是有意将辽东交由张臬,自然还是要做出重视叶凡的姿态!” “若是我说张臬其实并不适合辽东呢?”林治目光深邃,缓缓说道。 康老微微一怔,疑惑地问道:“此话乍讲?” “且不说南省的军功有几分水分,既然他都看不到叶凡有才无德的一面,那么如何能断定他可是知人善用?”林治知道张臬并不是一个合格的总督,亦是条理清晰地道。 康老喝了一口茶水,最后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你真不是因为你不喜欢叶凡?” “何以见得我不喜欢叶凡?叶凡是我林家所培养的子弟,黄氏被我父亲派来京城照顾于我,我们林家对他们母子可没有亏待!”林治神色坦然,义正言辞地说道。 康老捧着手中的茶盏,亦是郑重地点头道:“好吧!我会将你说的跟殿下提一提,不过你刚刚答应的事情不会变卦吧?” “我林家这些年在叶凡身上的投入可以不提,既然他要一心救母,那么我可以给他这个机会!四十万两的债务,哪怕给他五折,亦该赔我二十万两吧?”林治的嘴角上扬,显得目光坚定地表态道。 “二十万两?”康老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但深知这个赔偿要求很合理:“行吧!现在你好好应赴乡试,到时见了面,你跟叶凡再好好说!” 他对叶凡并没有见过面,自然不可能有好感。反倒听着林治这么一说,对那个被张臬吹上天的叶凡,亦是觉得就那么一回事了。 若叶凡真是一个品德败坏之人,这种人放到边关或许可以杀匈奴,但亦可能会变成一把反伤大夏的魔刀。 “好,那我先行告辞了!”林治看到事情谈妥,亦是规规矩矩地拱手道。 时近中秋,京城夜晚宛如白昼,将清冷的光辉倾洒在古老的城池之上。 林治乘坐的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踏着月色而归,马蹄声有节奏地敲打着青石板路,发出“嗒嗒”的声响。 此刻他的心情并不平静,原以为以自己的地位想要碾压叶凡并不是难事,但还是小瞧这位最终封王的气运之子。 谁能想到,堂堂兵部左侍郎竟然为他站台,更是将他举荐给皇太女。若是一个处理不当,没准自己是要背上一个善妒的骂名。 林治知道当下最大的问题还是自己的地位和实力太低,目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自己的系统任务和北镇抚司的差事,前者可以提升实力,后者则是能够让自己的地位更进一步。 马车眼看着就瞧见林宅所在的巷口,结果一只野猫突然间窜出街道中央,惊得正在驾驶马车的烂强勒紧马缰。 与此同时,四道黑影如鬼魅般从街道两边的暗处一跃而起,正是朝着马车扑来。他们的手中各持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眼神中透露出凶狠与决绝。 烂强并没有惊慌选择驱车逃离,而是仍旧停在原地,显得冷漠地望向前方突然出现的四道身影。 四个刺客落地,已经阻拦住马车逃跑的方向。前面两个刺客的脚尖轻轻一点,顿时身形如电,目标锁定坐在马车里面的林治。 坐在马车中央的林治听到外面的动静,发现有人是真将他当软柿子了,竟然还敢派人过来送死。 正是这时,街道那头传来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 一道身影如闪电般掠过,只留下一道残影在空气中晃动。明明刚刚还在巷道口,仿佛眨眼间,已经来到黑衣人的身后。 “好快!”烂强正想要动手,结果看到这道残影,惊得眼睛都直了。 子胡的手腕一抖,将手中的二胡随意地丢到一边,紧接着拔出背在身后的长剑,两道剑光闪过这寂静的夜。 噗!噗! 后面的两名刺客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脖颈处就被子胡的剑划破,鲜血如喷泉般涌出,他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前面的两个刺客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刚要转过头查看情况,只见眼前飞来两道剑光。他们试图抵挡子胡的攻击,但子胡的剑法太过精妙。 噗!噗! 一个刺客的喉咙被子胡的剑划破,最后一个刺客的胸膛被子胡的长剑贯穿,当烂强寻找子胡身影的时候,子胡已经拔剑轻轻地落地。 仿佛就在一瞬间,四个冲向林治马车的刺客被全部解决,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 第216章 搞事情?送你一把火! 林治静坐在马车内,外界细微的声响皆未能逃过他的耳力,他已然敏锐地感知到,一位绝顶高手正悄然逼近。 然而,当他轻轻掀开车帘,映入眼帘的竟是子胡,不禁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月色如水,洒在子胡身上,为他平添了几分神秘与超凡。 子胡双眼缠着布条,手中长剑犹带血痕,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整个人宛如自九天之上降临的谪仙,举世而独立。 “多谢师父提醒,今家母已经病愈,子胡归来拜师!”子胡看到林治即刻郑重地跪在地上,当即充满感激与敬意道。 上次他在满月楼想要拜林治为师的时候,幸得林治及时告知他母亲病危的消息,并慷慨解囊,给了他一大笔钱。 他这才匆匆赶回家中,结果发现年迈的母亲确实患了病。好在他带着老母亲问病及时,如今他的母亲已经痊愈,所以决定回来拜师。 若说此前的拜师是因为钦佩林治的音乐才华,那么这一次已经夹带着恩情在里面,毕竟不是林治的话,自己老母亲恐怕真要病逝了。 “少爷,他比我强得多!”烂强刚刚目睹子胡出手的全过程,亦是小声地道。 林治并不是一个婆婆妈妈的人,于是点头答应道:“好,今后你便是我的徒弟,暂时跟在我身边!乐器之事,若有什么不明,可随时问我!” “师父在上,请受徒弟三拜!”子胡的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喜悦,于是郑重地叩了三个响头。 次日清晨,天色尚带着几分朦胧的灰蓝。 林治头戴方巾,身穿传统的青色长衫,脚步沉稳地踏入顺天贡院那庄严肃穆的大门,参加乡试第三场。 这一场乡试,考的是五道策论题。 历来乡试首重四书五经题,不管是第二场的官方应用文写作,还是这第三场的策论题,其实更多是基础考核。 国家的治理方针,又怎么可能真的指望这些幼稚的生员。如同前世每年的高考政治题目,不管立意多深,却是没人指望这些高中生真能拿出治国良方。 随着考生入场完毕,顺天贡院的大门重新关闭。随着明远楼的钟声悠扬响起,此次考试的试卷纷纷派发下来。 林治在接到试卷后,亦是第一时间审阅五道考题。此次的策论题目涵盖农事、水利、风俗等诸多领域,其中一道关于盐法的策论。 原以为只是走过场的题目,但看到这最后一道盐法的策论,隐隐感觉这个出题人分明就是想要搞事情了。 自从户部尚书萧文上台后,一直在主张推动“折色法”取代“开中法”。 开中法的本质是以运力换盐,更通俗的称呼是“输粟易引”。只是在这场交易中,边军得到充足的粮食,而盐商得到盐引。 至于朝廷,确确实实是一文钱都没有进账,亦是很多短视政客抨击开中海的原因。 因山西离边境最近,所以山西占据着地利,故而很多商人跑到那边十分勤恳地开荒种地。渐渐地,原本边地需要江南运粮过来,但现在大部分的粮食已经由山西那边就地解决了。 正是如此,江南集团亦是大力推动朝廷废除“开中法”,改为用银两就可以买到盐引的“折色法”。 他们之所以敢提废除盐法,主要的理由是边地的粮贱。在他们精湛的换算下,朝廷通过“折色法”可以将盐引卖出八百万两,而仅需要花费四百万两就可以在边地收粮,而朝廷亦是能够从中得到四百万两的财政收入。 面对来自四百万两的诱惑,加上萧文所代表江南集团的上下打点,现在呼唤朝廷废除“开中法”的声音越来越大。 “搞事情是吧?那便如你所愿!”林治沉思片刻,于是眼睛闪过一抹自信的光芒道。 原本他是不打算触碰这种政治敏感的话题,但乡试主考官魏光斗都敢在乡试上问了,那么自己又何必还藏着掖着呢? 最重要的是,既然这是他出的题,那么就得接受有反方意见,总不能所有考生都得支持那个误国误国的盐法改革吧? 林治端坐在考位上,深吸一口气,眼神专注而坚定。 在脑海构建一番后,他提笔蘸墨,捻袖挥毫。此刻如同一位沉稳的将军指挥着千军万马,洋洋洒洒地开始答题。 折色法最大的破绽是边关地粮食并不是固定的,朝廷一旦废掉了开中法,那么商人为何还积极跑到危险重重的边地开荒种地。 一旦商人不在边地积极种地了,到了那个时候,朝廷别说四百万两买粮,恐怕四千万两都买不来相等的边粮。 “夏太祖,法之始,祖宗之法法不可以轻变也,亦不可以苟因也……”他笔下的文字如潺潺溪流,缓缓流淌出他的见解与思考。 与此同时,乡试的审卷工作已如精密的钟表般悄然启动。 时光回溯到那日第一场乡试结束之时,收卷官们神色严肃,如训练有素的士兵。他们将四千多份考生的试卷小心翼翼地封存进箱子,沿着那条宽大笔直的青砖甬道,将试卷稳稳地送往至公堂。 至公堂内,以北直隶巡抚陈安之为首的外帘官们正襟危坐,如同前世的公证人那般,确保乡试的公平公正。 收卷官送来的考生“墨卷”整齐地摆放在案上,收卷所的小吏们开始认真筛选。他们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仔细寻找落了印记之类的问题试卷。 这些有问题的试卷会送到公堂上的北直隶巡抚陈安之那里,陈安之在确认试卷确实存在问题后,便拿起蓝笔,沉稳地誊录归类,即是考生闻虎色变的“登蓝榜”。 至于那些检查没有问题的试卷,则如同通过体验的士兵般,被收卷所统一用印铃记,随后被送往弥封所。 弥封所里,小吏们手法娴熟,将考生的信息用厚纸仔细弥封起来。在完成这一步后,后面接触到试卷的人便只知试卷内容,而不知答卷人是谁。 经过弥封的试卷,如同整装待发的士兵,被全部送至誊录所。 誊录所内,三百名擅于书写的小吏正端坐在案前,他们对送来的墨卷进行誊抄。由于他们统一用的是朱笔,故而他们抄出来的试卷又称“朱卷”。 第217章 严密机制——舞弊? 为了保证没有出现错误,亦防止出现舞弊的情况,在誊录所完成誊抄工作后,所有墨卷和朱卷都要被送到对读所。 对读所的小吏跟搜检军一样,设有资金制度。 他们如同严谨的学者,仔细核对“墨卷”和“朱卷”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若是发现错误,便会记录在案,然后毫不犹豫地将试卷打回誊录所,要求重新誊抄,确保每一份试卷都准确无误。 在确认所有誊抄的试卷没有问题后,这一场“影分身”检测才算通过,而本体“墨卷”和影体“朱卷”全都送到掌卷所。 掌卷所里,小吏们有条不紊地给予“墨卷”和“朱卷”进行编号,在他们的本体和影体打上统一的编号,确保能通过朱卷的编号找出相应的墨卷。 这一步其实是服务于中举的试卷,毕竟考官拿到的是没有考生任何信息的“朱卷”,在他们确定哪份“朱卷”中举,便可以追根溯源。 至此,所有的工作完成,这个乡试的机制可谓做到滴水不漏。 考生的墨卷留在掌卷所妥善保存,确保他们不受到任何伤害,而朱卷则如同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士,他们通通被送到公堂。 只要以北直隶巡抚陈安之为首的外帘官们没有异议,那么他们只需要将呈上来的朱卷送到至公堂后面的戒慎堂,那么他们外帘官的工作算是完成了。 话分两头,即便再严谨的机制,终究是离不开人为操作。 身穿正三品官服的顺天府尹宋公明在此次乡试是十分的活跃,在看到试卷收上来后,亦是从明远楼那边回到至公堂,神色威严地踏入收卷所。 在此次顺天乡试,他被委以提调官。若是乡试的流程有十分可疑之处,他便可以进行提调,从而确保乡试的公平公正。 收卷所内,一摞摞试卷整齐堆放在案上,正散发着淡淡的墨香。 随着问题试卷被挑了出来,这些没有印记的试卷逐一分类整理,然后在这些试卷上统一用印铃记,然后送往弥封所。 宋公明坐在收卷所的门口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书吏。 正是这时,一名小吏捧着一沓试卷呈到宋公明面前,显得十分恭敬道:“大人,这些是第一批通过的试卷,还请您请示。” 顺天乡试的录取名额是136个,而南省乡试录取的名额是75个,之所以出现如此大的差距,并不是朝廷特意关照北直隶,而是因为国子监一直拥有数十个举人名额。 原本北直隶的考生跟国子监的考生的名额是分开的,但本朝打着吸引更多人才入读国子监的旗号,现在的考生已经是共同争夺。 像上一届的顺天乡试,国子监竟然足足抢到了70个名额,亦是让整个北直隶的生员变得脸上无光。 由于历史遗留的关系,而今国子监考生的试卷在收卷所这里,仍旧习惯用印铃记“北皿”字样,而普通北直隶考生的“民生”只有图案无字。 宋公明看着准备送往弥封所以试卷,却是将那些民生卷放到一边冷冷地道:“这些试卷用印太用力,过于潮湿,先晾一会再送过去!” 小吏面露难色,欲言又止,但见宋公明一脸不容置疑,只好默默照办。 若是有心人关照的话,被拦下的绝大多数都是民生卷,而有北皿”字样的试卷,几乎连想都没有想便顺利通过了。 不一会儿,又有一沓试卷被呈上,试卷封面上赫然印着国子监的标记。 宋公明满足地看着这些国子监考生的试卷,突然瞥见一份试卷的卷面,他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久久无法移开。 正在忙碌的小吏见状,不由得好奇地望向宋公明以及那一份试卷。 那份试卷一时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内容,但每个字体都是标准的馆阁体,而那馆阁体的力道十足,仿佛是披着战甲般的文字。 宋公明见到这些字体,于是忍不住惊叹出声:“国子监何时出了书法如此了得的后生?若此次乡试加入书法比拼,只要他的文章能中举,解元非他莫属了!” 咳! 正当他好奇地想要查看是国子监哪位大才写出如此一手好字时,突然听到一声咳嗽,伸到一半的手如同触电般缩了回来。 即便他是此次乡试的提调官,若是他特意关照某个考生,这亦是一种不当的行为。一旦被科道言官知晓,没准自己的乌纱帽都得不保。 宋公明深谙先声夺人的道理,于是转身便要呵斥咳嗽之人,但瞧清对方顿时尴尬地道:“陈巡抚,您……您怎么来收卷所了?” 别看他在京城任职,而北直隶巡抚陈安之时常要离开京城巡查,但他这位正三品的顺天府尹是地方官,而到地方巡察的陈安之则是属于京官,因为他头上挂着正三品都察院左副都御史的头衔。 “本官不能来这个地方?还是说,宋府尹做了什么亏心之事,不愿意本官过来撞见?”顺天巡抚陈安子看着紧张的宋公明,显得毫不客气地挖苦道。 宋公明想到自己背后的靠山,顿时挺直腰杆道:“陈巡抚,你这话未免太过苛责了吧?我只是见到这位考生的书法出众,这才忍不住好奇,而且我不是已经停手了吗?” “书法?” 北直隶巡抚陈安之亦是看到了那份拥有标准馆阁体的试卷,像是突然间中了邪般,他的手伸向试卷想要查看这个考生的姓名。 好在,他伸到一半便突然间清醒过来,于是自然地在半空划了一个孤,用手捋着胡须正色地道:“本官不是说此事!” 宋公明自知自己占理,亦是十分淡定地道:“不知巡抚大人有何事?”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再让国子监的卷子优先放行,那就莫怪老夫不跟你讲官场情面,上书参你参与乡试舞弊!”北直隶巡抚陈安之指着宋公明的鼻子,当即将他的小伎俩直接指出来道。 第218章 审卷机制——当为解元? 在这个世袭的王朝里,特别大夏王朝推崇孝道,所以很多地方仍旧在沿用祖宗法度。祖宗定下来的规矩,仿若镌刻在历史长卷中的金科玉律,鲜少有人敢轻易改动。 像顺天乡试的主考官人数一直沿用的是太祖时期拟定的“一主考官、一副考官和四位同考官”,共计六名考官。 在科举制度之初,防止考官拖延和舞弊,特别避免时间过长导致环节疏漏或人员干预,所以要求乡试结束十日内必须出考试结果。 国朝初创,百废待兴,那时能够读得起书且有钱前来赴考的考生不过区区数百人,六名考官负责数百份试卷自然不在话下。 随着大夏王朝的民间贯彻着“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现在已经增加到四千多名考生,这四千名考生还是被科考拦下一大部分生员的结果。 正是如此,在同等时间和人员的情况下,乡试的工作量足足增加数十倍。若想不违反朝廷的法度,乡试第一场考试结束就得全力以赴了。 乡试审卷是一项很赶时间的工作,想要在乡试规定的公示日期前完成阅卷任务,那就需要考官提高审卷速度,尽快从几千份试卷中挑出中举的136份试卷。 有鉴于此,最初送进去的试卷,由于剩余的时间还比较充裕,所以考官会比较认真审阅,往往更有可能通过。后面的试卷因时间紧任务重的关系,花费的时间会越来越少,甚至烦躁之下直接黜落。 现在宋公明坐镇在收卷所截下民卷,而选择放行国子监的试卷,甚至故意挑一些纯粹过来凑数的民生试卷放行,明显就是在“关照”国子监。 宋公明看到小伎俩被拆穿,却是丝毫不尴尬道:“陈巡抚,且不说你诬蔑本官,你这未免管得太宽了?本官只是看到这些试卷的印泥太湿,为防出现脱落,所以先行放到一边,不知有何不可?” “宋府尹,你若如此强词夺理那就没意思了,当真是要本官上疏弹劾于你吗?”北直隶陈安之不想惹 事,但同样不怕事道。 宋公明深深地望了一眼陈安之,发现对方确实没有退缩:“好,咱们走着瞧!”。 虽然他的官职是低于陈安之,但他身后的人可不是轻易能招惹的,如今这个陈安之不识好歹,那么他就等着被贬了。 旭日东升,阳光普照大地。 “来了!”不知是谁轻声喊了一声。 乡试主考官魏光斗神色威严中带着几分凝重,身后五名考官整齐排列,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严肃与谨慎。 在看到桥对面有动静后,所有人显得既期待又紧张。 桥的那头,北直隶巡抚陈安之带领一帮官员朝这里而来,他们的手里抱着厚厚的试卷,每个人都保持着严肃的表情。 双方在桥的两端站定,却不敢进行交谈。 外帘官和内帘官可谓是内外有别,任何一点不当的举动都可能引发舞弊的猜想,所以他们并不想进行交流,甚至连眼神交流都要慎重。 “试卷在此,有劳了!”陈安之的手向前挥动,身后的官员或随从将一摞厚厚的试卷小心翼翼地捧到桥上交给了巡逻军。 巡逻军隶属金吾卫,他们现在负责日夜严守在这里,不许任何人员出入。 他们接过试卷,同样是默不作声,将试卷移交给桥那头的魏光斗等人。 魏光斗等人接过试卷,于是朝桥对面郑重拱手,然后带试卷返回戒慎堂。 戒慎堂内,香烟袅袅,孔圣人的画像庄严肃穆地挂在墙上。 魏光斗将试卷放在案前,然后整理衣冠,缓缓走到孔圣人像前。他双膝跪地,神情庄重,大声起誓:“吾翰林学士魏光斗,今日主持顺天乡试,定当秉持公正,严守科举之规。若有违此心,神明共殛!” 誓言在戒慎堂内回荡,仿佛穿越了时空,直达天听。 “若有违此心,神明共殛!” 身后的副主考官和四名同考官齐声表态道。 北镇抚司统领暗凤身着一袭黑色斗鱼服,脸上戴着半块玄铁面具,却是眼看着魏光斗等六人。 此次她选择亲自登场,若是这般他们都能够乡试舞弊,那真的就是见鬼了。至于这起誓的六人,她敢保证有过半都是伪君子,他们压根不会真正敬畏神明。 戒慎堂内,四名同考官坐在案前,将试卷平均分成四份。 他们的表情严肃而专注,眼神在试卷上快速扫过。审卷机制如同一个精密的机器,开始缓缓运转起来。 内帘的阅卷,正如那句流传已久的话:“去留在同考,高下在主考”。 一名同考官拿起一份试卷,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眼神在试卷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摇了摇头,将这份试卷归为“落卷”。 另一名同考官则看着手中的试卷,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仔细地阅读着,不时点头称赞,最后将这份试卷归为“荐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四名同考官面前的“落卷”逐渐堆积起来,至于“荐卷”则全交给坐在上方的副主考官姜山。 副主考官姜山坐在一旁的案前,他的表情同样严肃。他拿起一份“荐卷”,仔细地阅读着,时而皱眉思考,时而微微点头。 对于那些看不上的试卷,他会毫不犹豫地归为“落卷”;而对于看上的试卷,他则会在试卷上写上一个醒目的“取”字。 经过副主考官的筛选,“取”字试卷被送到了主考官魏光斗那里。 魏光斗坐在主位上,眼神沉稳而锐利。 他拿起一份“取”字试卷,仔细地审阅着,仿佛在审视着每一个考生的未来。若是他认为这份试卷确实出色,便会在试卷上写下一个“中”字。 一旦写下这个字,一个举子就基本诞生了。 只是刚刚审卷没多久,魏光斗突然间举起一份试卷大笑道:“如此佳作,此乃当世奇才,解元卷出矣!” “主考官大人,可是那份民既富于下,君自富于上?”话音刚落,副主考官姜山当即微笑着询问道。 四名同考官纷纷望过来,其中一位同考官捋着胡须,眼中满是赞赏之色道:“圣人治学之始也,空空如也!此子破题,老夫都自认不及,当为解元!” 第219章 乡试结束——不安? “正是!老夫亦是时常关注历届的乡试和会试卷子,这道自出上一届会试的四书题,其水准丝毫不逊于当年的会元卷!”魏光斗见两人深表认同,不禁精神一振,于是掷地有声地称赞起来道。 “彩!”副主考官姜山与另一位同考官几乎同时脱口而出,脸上满是赞许之色。 其他三位同考官交换眼色,而后有一位最年长的同考官忍不住好奇地道:“主考官大人,下官斗胆,可否让下官一睹解元卷风采?” “刘大人,请看!”魏光斗知道北镇抚司统领暗凤一直提防着他,于是将手中的试卷伸向那位同考官道。 暗凤充当此次乡试的总监官,坐在考官的身后,明明是半张绝美的好脸,但眼睛如鹰隼般盯着这六部考官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中捕抓到蛛丝马迹。 虽然她已经将戒慎堂防得滴水不漏,但狗又怎么可能改得了吃屎,现在恐怕藏着自己根本看不透的作弊手法。 那名是年长的同考官接过试卷当即认真拜读,其余两位同考官好奇地聚拢过来,三人的眼睛渐渐明亮起来。 他们在拜读完为首的《民既富于下,君自富于上》,顿时有一种诚不欺我的惊呼。紧接看到《圣人治学之始也,空空如也!》,亦是频频点头,称赞答题人的立意深远。 即便是五经尚书题的《德者,性之端也;族者,人之本也。明其德而天下可治,亲其族而邦国可安》,同样写得十分出彩。 在五经中,以《尚书》为尊,而《尚书》的经魁往往都是解元郎,所以他们理解魏光斗没有说是经魁而是解元卷了。 按说现在定下解元卷为时尚时,但如此出色的一份试卷,哪怕放到会试都是前列的存在,何况最早送进来都是国子监试卷居多,而今先声夺人定下解元卷不失为良策。 这仅仅算是一个小插曲,很快审卷机制重新运转起来。 戒慎堂内的烛火通明,光影在墙壁上跳跃闪烁,似在诉说着各种的秘密。 由于时间十分紧张,哪怕是到了夜间,他们都会选择挑灯夜判,争取在规定的十日之期中完成审卷工作。 北镇抚司统领暗凤一直静坐在这里,只是眉头蹙得越来越深,因为她一直盯着这六位考官,却是愣是瞧不出一点猫腻。 “莫非狗改了不吃屎,他们真的没有作弊?” 到了最后,她都开始自我怀疑起来。不过她并没有忘记白天所发生的怪事,早前六位考官一起推出的解元卷引发她的警惕,怀疑这或许是考官们故意抬高某个已经达成共识的考生。 带着这份怀疑,暗凤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前,很快从中举的试卷中,找到了那一份被他们推崇的解元卷。 她目光落在试卷之上,嘴唇微微开启,轻声念出接下来的内容:“盖君之富,藏于民者也;民既富矣,君岂有独贫之理哉。有若深言君民一体之意以告哀公……” 念完,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与赞赏。她是参加过女人科举的,若是当年考这道题的话,她是打死都写不出这种文章。 原本还对这个考生的水准心存疑虑,可看到这精妙绝伦的破题和内容后,终于知道这个考生是实至名归。 至此,她十分好奇是什么样的天纵奇才,竟然能够在乡试审卷刚开始的时候,便已经打动六位考官的心,竟然一致推崇为解元卷。 主考官魏光斗明面上在审卷,但眼睛的余光一直关注着暗凤的举动,于是嘴角微微上扬。真正的聪明人,自然是要懂得掩盖自己真正的意图。 “好了,今日到此为止,大家都各自睡去,明日咱们再继续!”他看到夜已深,亦是决定结束今日工作道。 副主考官姜山等人脸上已经有疲态,四位同考官要面对的是一千份以上的试卷,而今这才是第一场,后续两场的试卷很快又会送过来,现在眼里都失去了神采:“一切听凭主考官大人安排!” 随着今日的工作结束,六人纷纷起身。 清点试卷的数量无误后,众人一起走出戒慎堂,戒慎堂的大门会上两把锁,由乡试主考官魏光斗和总监官暗凤各执一把钥匙,明日会一同开启。 转眼间便到了顺天乡试第三场交卷的日子,亦是本届顺天乡试正式结束的日子。 顺天贡院考场内,气氛凝重而压抑,考生们皆埋头苦思,奋笔疾书。因此次考试的题目越来越刁钻,又有一帮考生变成热锅上的蚂蚁。 林治跟第一场那般,早早结束考试,放下手中的笔,确认自己的内容无误后,满意地看着自己这一手透着金属质感的馆阁体。 由于试卷是不可以进行涂改,于是他敲响墙上的木板。 没过多会,收卷官带着书吏闻声而来。 由于第一场乡试是他收的试卷,这个满脸胡须的收卷官亦是讨好地道:“林公子,祝你此次能高中!” “多谢大人吉言!”林治亦是觉得自己能中,但还是谦逊地道。 然而,就在他将试卷递交给收卷官的那一瞬间,他的左眼皮突然狂跳起来,一种隐隐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自嘀咕:“这莫不是有什么不好的预兆?”但转念一想,自己此次答题可谓是无懈可击,每一道题都经过深思熟虑,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于是,他定了定神,毅然决然地递上试卷,而后拿着牌子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顺天贡院。 在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洒在林治的身上,他感受着这一份温暖,亦是看到树荫下正朝自己挥手的苏韵。 虽然心里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强烈的不安,但那些题目、那些思路,仿佛还在眼前回荡。他相信凭着他这份答卷,别说是中举了,哪怕高中解元都有很大的机会。 特别《民既富于下,君自富于上》可是原世界中明朝状元王鏊创作的殿试八股文,那篇可是妥妥的状元文章。 随着三场乡试结束,接下来的日子便是一个漫长的等待,四千多名考生等待那决定命运的放榜之日。 第220章 放榜日——金钱的味道!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 日子在紧张与期待中一天天溜走,终于,迎来了顺天乡试放榜这一激动人心的日子。 跟童子试有所区别,童子试都是在衙门口直接张榜告示,但乡试则是先通过报喜队伍告知,待到下午才会在顺天贡院门前张榜。 报喜队伍的存在,这其中是科举商业化的产物。 总有人善于洞察人心,利用考生们急切知晓成绩的心理大做文章。要知道,从生员跻身举人,那可是如同鱼跃龙门一般,身份地位天差地别。所以,即便很多人囊中羞涩,也愿意借钱来打赏喜钱,图个好彩头。 正是如此,中举的考生不需要下午跑去顺天贡院查看榜单,只要待在家里便会有积极的报喜官差过来送喜报。 当日清晨,京城的酒楼和客栈前厅早已是人头攒动,座无虚席。 与此同时,街头巷尾也围满了大量的百姓,他们同样翘首以盼,只等报喜队伍一来,便蜂拥而上,尾随其后,讨要喜钱,沾沾喜气。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大家纷纷翘首以盼,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紧张。 放榜的规矩是从排名最后往前报,这意味着越往后报,考生的心情就越发忐忑。仿佛站在天堂和地狱的中间线上,每一刻都备受煎熬。 “你们说谁是解元郎?” “此次解元郎必属国子监!” “国子监的林冶都蹲大狱了,我看运势是要变了!” …… 解元会花落谁家是个热门话题,在有人抛出来的时候,便有人直指国子监夺魁,不过有考生即刻揭了国子监的短。 虽然近些年国子监的生员质量确实是高,特别那些住进文运客栈内院的,几乎都像是沾了文运般,竟然是屡考屡冲。 若是没有上次的书童事件,以书童林冶的才学,没准真的能够代表国子监夺得顺天乡试的解元。 但林冶的弑主举动为天下所知,加上此前探花郎范文俊设计陷害花老将军事件,国子监不仅遭到大家的质疑,甚至不少人都认为国子监是一处藏污纳垢之所。 “解元难定,但林治必定落榜!”有人突然将矛头指向了林治,语气中充满了笃定。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肥胖的考生不屑地说道:“哼,就他那水平,还想中榜?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是,我看他这次肯定是名落孙山,灰溜溜地滚回南省老家了。”另一个瘦高个考生也跟着附和道。 正当他们说得起兴,肆意嘲笑之时,一行人从楼梯缓缓走上来。为首之人,正是他们方才所看轻的林治。 今日的林治,一身贵公子装扮,风度翩翩。 他的腰间挂着一块美玉,温润光泽,手中还握着一把画扇,轻轻摇曳,尽显潇洒。身材挺拔而结实,步伐稳健,活脱脱一位养尊处优的贵公子模样。 “你确定这是考生最多的酒楼?”他跟张康一起上来,显得不放心地求证道。 张康不明白眼前这位主要唱哪一出,但还是很肯定地道:“不错,这里离顺天贡院近,而他们的酒楼热衷邀请考生将报喜地址填在这里,所以历来都是放榜日最为热闹之所!” “这里人确实是不少,不过……怎么都像是骂我的?”林治来到楼上看着周围的人,亦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且疑惑道。 张康对此十分的无奈,亦是不明白林治怎么会招惹这么多人记恨。 “林公子,位置已经准备好了,这边请!”夏家来并没有半点衙内的架子,显得十分积极地邀请道。 林治轻轻地点了点头,若是计划没有差错的话,一场好戏将会在今天拉开序幕。 顺天贡院,至公堂。 主考官魏光斗带着筛选出来的一百三十六份试卷来到这里,而后将名次从低到高排列完毕,此次乡试的排名已经敲定。 除了正榜之外,乡试其实还有一个副榜。凡是登上副榜的考生,无需再参加下一届的科考,便可以直接参加乡试,这算是一种变相的嘉奖和鼓励。 提调官是顺天府尹宋公明,亦是亲自带着书吏找到相应编号的“墨卷”,同样是一百三十六份“墨卷”跟“朱卷”一一对应。 “好了,现在咱们可以揭开弥封,查看考生的信息了!”监临官北直隶陈安之看状,亦是郑重地表态道。 按惯例,榜单从最后一名开始拆开弥封。在众官员的监督之下,每当拆开一个弥封,旁边便有人唱名,而后由同考官进行填榜。 国人生财有道,从间隙间竟然窥探到商机。 在同考官还在填榜的时候,旁边的书吏已经将提前准备好的喜报填上考生的籍贯和姓名,同时有人迅速找到这名考生要求的报喜地址。 一个三品武者衙差在拿到喜报和地址后,于是如同一阵风般,从至公堂一口气跑到贡院门口。 顺天贡院的门口有着足足十几条报喜队伍,他们按着顺序站好,领头的骑马衙差在接过喜报和地址后,当即一挥马鞭,带领着报喜队伍朝纸上的地址狂奔而去。 由于此次报喜的地点离得近,于是他大声命令道:“吹!” 随着一声令下,只见这支报喜队伍招摇过街。为首的报喜官差骑着高头大马,身着鲜艳的服饰,手中高举着捷报,一路敲锣打鼓而来。 “来了!来了!” “会不会是我的?” “没出息,越后面的名次越高!” …… 刚刚还在嘲讽林治的考生们,在听到报喜队伍似乎朝着这边而来,每个考生都是翘首以盼。即便有人表达对最后一名的不屑,但很多考生心里还是期待是自己。 毕竟中举便是鱼跃龙门,解元和最后一名都是属于举人,亦是都可以参加明年的会试。 为首的报喜人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动作娴熟而潇洒。然后,他高高举起手中的捷报,朝着楼上走来。他的脸上绽放灿烂的笑容,仿佛已经嗅到了金钱的味道。 “谁的?” “我的吗?我的喜钱准备好了!” “求求你,让我高中,我可以献菊!” …… 面对出现的报喜官差,很多考生大气不敢粗喘,显得眼巴巴地望着报喜官差和他手上的那份喜报。 报喜官差扫视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大声宣布道:“乡试捷报,恭喜国子监监生林治老爷高中乡试第一百三十六名!” 第221章 乡试报喜——画风变了! “一百三十六名?” “真是倒数第一名?” “等等!林治这个废物高中了?” …… 在场的考生起码还嫌这个乡试的名次低,于是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望向林治,却是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林治原本还抱着解元的期待,但没有想到这场乡试如此惊险,自己这是差一丁点就落榜了。尽管满心疑惑,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但终归是中举了:“赏”。 管家林有田原本并不相信林治会中举,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整张脸涨得通红。好在,他虽然有所质疑,但该准备的喜钱还是十分充足。 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又或许是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他那递喜钱的手,明显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林家是南省的首富,家族已经延续百年,但都是以武立家。倒是出过武举人,林治这位文举人却是头一遭。 哪怕是乡试最后一名,但亦是地地道道的举人,这简直是千万不换。 “多谢林举人赏钱,多谢林举人慷慨!”报喜的官差李四接过那沉甸甸的喜钱,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这报喜的活儿,运气成分很大。要是遇上穷酸秀才,只能讨得几个子儿;若是碰上富家公子,便能多赚一些;而像林治这般慷慨大方的,那简直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稀罕事儿。 现在有了林公子给的赏钱,就算后面报喜的举人赏钱少些,今年乡试的收入已经比上届乡试的收入多出不少。 林治伸手接过新鲜出炉的喜报,于是嘴角微微上扬地道:“这位官爷,你想不想赚得更多呢?” “想!”报喜官差李四将沉甸甸的喜钱收入袖中,眼睛闪烁着贪婪地道。 林治并不讨厌贪财的人,反而觉得贪财是人类的共性道:“你今日报喜收到的喜钱预计能有多少呢?” “不瞒林举人,这个很讲运气,好的年头有过一百两,但大多时候只有几十两!”报喜官差李四苦涩地道。 林治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眼睛闪过一抹决然:“我给你五百两的赏银,但今日凡是你报喜的地方,你要带上一句——恭喜国子监监生林治老爷高中乡试第一百三十六名!” “五百两?可!”报喜官差李四几乎连想都没有想,即刻点头同意道。 虽然他不明白林治为何要这样做,而他喊这句话可能一定程度影响收入,但哪怕通通都不要,亦已经比往年的乡试报喜要收入翻几倍了。 林治将茶杯放下,于是大手一挥:“给钱!”。 林有田执掌着部分财政,作为南省林家的老仆人,早已经清楚林家的财力。在递出一张五百两银两的时候,却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段时间以来,他压根没的理会外界对他的造谣,甚至造谣他考试前一天还在逛青楼。如今忍受这么多流言蜚语,是时候到了收获积分的时刻。 正所谓想要获得更多的积分,那就需要将自己中举的事情宣告全城,让他们狠狠地震惊一把。 在场的考生看着如此豪迈的林治,眼睛亦是闪过一抹羡慕,同时对这位南省首富独子的财力有了新的认知。 为了满足他的虚荣心,他竟然砸下几千两宣传他自己,却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随着周围的人得知林治竟然中举,却是已经开始自动否决早前的谣言,于是纷纷向这位新科举人投来敬畏的目光。 林治听到脑海中熟悉的机械声音,于是抖着手中的银票道:“你可以告诉其他报喜队伍!他们若是愿这样喊的话,我给他们五百两,而每支报喜队伍再给你一百两!” “林公子,我先给你叩一个吧!”报喜官差李四觉得自己是遇上真正的财神爷,于是毫不犹豫地跪下来向林治叩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李四回到顺天贡院门前广场的时候,其中两支报喜队伍已经出去了,其余九支队伍都在这里等候喜报。 “干!”九支队伍的队长异口同声答应,哪怕犹豫一秒都是他们对五百两的不尊重,是他们对金钱的失礼。 至于另外两支队伍,在知晓事情的原委后,其中一个报喜官差更是带着喜报折回来表示他十分愿意干。 随着林治朝报喜官差们大把撒银子,今年顺天乡试报喜的画面突变了。 “乡试捷报,恭喜宛平县刘涛老爷高中乡试第一百三十三名!另——乡试捷报,恭喜国子监监生林治老爷高中乡试第一百三十六名!” 刘涛在狂喜之下,结果听到报喜官差竟然还带上林治,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在自己报喜之时,怎么能着得其他人中举的消息呢? 还有,这个林治是谁,似乎在哪里曾经听到过。 “林治是谁?” “那位南省首富公子!” “不是说他临时抱佛脚,压根不可能考得上吗?” …… 围观的百姓不乏消息灵通之士,尽管内心大受震撼,但亦是不由质疑事情的真实性,毕竟有太多林治不通文章的传闻。 只是今天的大舞台,注定是属于林治的。 “乡试捷报,恭喜长安县李家成老爷高中乡试第一百一十四名!另——乡试捷报,恭喜国子监监生林治老爷高中乡试第一百三十六名!” 李家成接过自己的喜报,而后左右张望,一度以为林治在这里,结果发现自己会错意。这些报喜的衙差看到自己回房间翻找铜板,于是再度宣扬林治中举的事情,而后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喜钱,难得已经不香了吗? “那个废物大人竟然高中了?” “如此看来,传言未必可信!” “他既然能够高中,想必是真的有真才实学!” …… 围观的百姓在知晓林治高中后,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曾经被人人喊打的南省首富独子。敢情他来京城三年,竟然一直都在藏拙,为的是今朝的一鸣惊人。 第222章 积分来袭——上门讨债!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的脑海中,机械音如同密集的雨点般不断回响。 无论之前那些污蔑他的声音多么喧嚣,此刻他中举的消息如春风般传开,瞬间为他赢得了一波认同与赞誉。 毕竟乡试在绝大多数人心里是公正的代名词,既然林治此次能够中举,那么便已经证明了林治的才学,自然亦是纷纷对被冤枉的林治产生了认同感。 【积分新增1000个!】 【积分新增2000个!】 【积分新增3000个!】 …… 林治看着不断上升的新增积分,却是想要那五倍的奖励,发现今日真的是一个丰收日。只要这般继续下去,六品武者都指日可待。 正当这场乡试报喜画风突变的时候,另一个重磅事件正在上演。 江南赌坊,这一座藏污纳垢、纸醉金迷之所,今日却迎来了一场足以颠覆其命运的风波。 赌坊内,赌徒们正围在赌桌前,双眼通红,声嘶力竭地呼喊着,那一张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大家都静一静!” 林治自然不会忘记赌约的事情,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一千万两的赌注,整个人显得风度翩翩却又带着几分凌厉之气,搂着苏韵的细腰大步踏入江南赌坊。 苏韵今日身穿着褐色长裙,或许是受到爱情滋润的缘故,而今那双妩媚的眼睛更显动人,整个人看起来越发年轻漂亮。 正陷入疯狂中的赌徒闻言,却是纷纷带着凶相望向门口处,只是看到进来的人是林治和苏韵,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这才变得安静下来。 “这不是那位林大少吗?” “我差点忘记今日是放榜日,他高中了?” “我刚刚听到隔壁报喜,林治确实是中举了!” …… 不少人对林治倒是没有太深的印象,唯独对见过一次面的苏韵是终生难忘,毕竟苏韵的气质可谓是举世无比。 特别苏韵跟江南赌坊的少东家立下了一千万两的赌约,而今日正是乡试放榜的日子,人家这是过来讨债了。 有人想到江南赌坊要赔一千万两,顿时知道今天不管是什么结果,江南赌坊恐怕是要换掌柜改名字了。 林治目光如炬,径直走向赌坊中央的赌桌,将手中紧紧攥着的喜报和赌约,“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上。 这个声音清脆响亮,瞬间压过了赌坊内的嘈杂声,他对呆若木鸡的掌柜大声喝道:“将萧昊喊出来,该履行赌约了!” 赌坊掌柜听到这声炸雷般的呼喊,吓得一哆嗦。 他刚刚已经知道林治中举的消息,暗道不妙,心知这江南赌坊今日算是彻底完蛋了。一千万两的赌坊,哪怕将江南赌坊卖上十次,恐怕亦是还不上这笔史诗级的欠款。 “林公子,苏大师,还请稍等片刻,我这就上去通知少东家!”江南赌坊的掌柜无奈之下,急忙派人上楼去通知萧昊。 二楼雅间,软榻上。 萧昊的怀中正搂着书童陈青,手中端着一杯美酒,正惬意地品尝着,偶尔还喂着如同金钱般张开嘴巴的陈青。 这段时间以来,他亦是尝试营救自己的爷爷,如同几年前那般化腐朽为神奇,将自己爷爷从牢狱中救出来。 奈何,他的系统如同一头吞金兽,而今的情报更是越来越不靠谱。 别说成为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的救命恩人,而今已经成为杨山所质疑的对象。 他暗地里给杨府的马下药,当怀有身孕的杨夫人乘坐马车外出时,他故意让马车受惊,从而亲自出手制服马匹救下杨夫人。 正当一切计划都十分顺利的时候,结果那匹马刚刚受惊,便已经有锦衣卫比他先一步出来,十分潇洒地救下了杨夫人及她腹中的孩子。 萧昊没捞到半点好处,反而惹得一身骚! “哐当!” 在听到手下人的汇报,萧昊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酒水当即溅了一地。他万万没有想到,林治那个临时抱佛脚的放荡子弟,结果仅仅花费几天时间备考便真的中举了。 什么时候乡试变得如此儿戏,仅花几天时间备考的林治凭什么比人家寒窗苦读十年? “少东家,人在下面等着,林公子说限你一盏茶的工夫——滚下去,不然休怪他翻脸无情!”进来汇报的小厮不敢正视床中的两人,却是破着头皮汇报道。 萧昊的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万万没有想到林治竟然胆敢如此狂妄地面对于他。他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突然眼睛一亮道:“这个赌约不能认!” “少东家,下面很多客人都在看着咱们如何处理呢!”小厮暗暗咽了咽唾沫,却是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萧昊的嘴角上扬,仿佛已经有了主意。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抓起桌面的绣春刀,然后大摇大摆地来到楼下的赌厅。 “赔钱!” “快赔钱!你还能赖账不成?” “再不赔钱,拆了你这幢房子!” …… 赌厅内已经围满了人,那些买了林治中举的赌徒们,正挥舞着手中的赌票,兴奋地叫嚷着要赌坊赔钱。 在场的很多人,虽然有看好林治中举的熟悉之人,但更多还是被一赔一百的高赔率吸引而来,故而纷纷入注。 “安静!” 萧昊来到楼梯口故意站在台阶上,显得居高临下地道。 众人听到萧昊的声音,纷纷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萧昊。眼前这位来自江南的贵公子,不知是有魄力赔付赌注,还是要设法否定这场史诗级的赌约。 萧昊心中得意,掏出自己锦衣卫副百户的令牌高高举起,当即大声喝道:“林治,你跟我走一趟锦衣卫本部,本官怀疑你涉嫌欺诈!” 啊?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却是深知萧昊这是想要违约了 “萧昊,究竟是我欺诈,还是你想抵赖?你别以为仗着你这锦衣卫副百户的身份,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林治冷冷地看着萧昊,心中早已看穿他的把戏。 看来,萧昊如今是真的无计可施了,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得出来。 第223章 以势压人?——跪! 尽管他跟林治都离开北镇抚司,但两人的境遇却是天壤之别。 林治是被北镇抚司开除,而他则是通过锦衣卫大统领的关系,从北镇抚司调到锦衣卫本部担任副百户。 哪怕眼前的林治已经中举,但区区举人对普通百姓是高不可攀,但在他们这些官宦人家眼里,却是比较好的臭教书匠。 萧昊自持身份尊贵,于是脸色愈发阴沉地冷声道:“林治,请注意你现在什么身份,少废话,即刻跟我回锦衣卫本部!若敢违抗,休怪本副百户对你不客气!” “这是以势欺人了啊!” “谁让人家有个好爷爷呢?” “如此失信于人,我今后不会再踏足江南赌坊!” …… 在场的赌徒们虽然不敢公开得罪萧昊,但看到萧昊如此以势压人,明明输了竟然打算不认账,亦是纷纷进行小声指责起来。 然而,总有几个血气方刚之人,终于有人忍不住站出来指责萧昊:“你们江南赌坊未必太过于蛮横无理,明明是林公子赢了赌约,现在却是要以锦衣卫副百户的身份抓人。萧公子,敢问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闭嘴,你们谁再敢哔哔,本副百户连你们一并扣回去!到时候,让你们尝尝锦衣卫的厉害!”萧昊听到这些跟自己唱反调的声音,顿时恼羞成怒地威胁道。 面对如此的威胁,虽然还有零星的声音表达不满,但大部分人都已经偃旗息鼓,不敢再指责萧昊这是以势压人。 毕竟锦衣卫的威名在这京城可是如雷贯耳,眼前这位萧昊据传跟锦衣卫大统领关系密切,谁也不想惹上这个麻烦。 苏韵正端坐在林治的旁边,这位温婉如水的知心姐姐越来越像是一个贤妻良母。 她身姿曼妙,曲线丰富,肌肤如雪,眉眼勾人心魂,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正散发着好闻的气味。 她原以为林治一直是在吹牛,但没有想到真的仅仅花费几日温书就中了举,再度刷新她对这个男人天赋的认知。 即便萧昊正在以势压人,她压根没有正眼瞧这个小小的锦衣卫副百户,眼里只有自己的如意郎君林治,轻笑着投喂一颗葡萄柔声道:“林郎,这颗葡萄甜不甜呢?” “舔!”林治并没有咬爆,而是认真地舔着葡萄道。 苏韵原以为葡萄是真的甜,结果放到嘴里,眉头当即蹙起,于是埋怨道:“你骗我,你不是说甜的吗?” “我说——舔!舔着就好,可不敢真咬,我现在就是喜欢舔着!”林治的眉头微挑,却是话中有话地道。 苏韵初是不解,旋即反应过来,俏脸羞红地责怪道:“不正经!” “好了,那我先正经处理一点事情!”林治恢复正经,毕竟想舔葡萄的机会有很多,却是目光如炬地盯着萧昊:“别说你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副百户,哪怕你爷爷来了,亦得给爷跪着!” 萧昊原本就因为林治刚刚轻视自己而生气,此刻更是气极反笑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开什么玩笑?我爷爷堂堂正二品户部尚书,需要给你一个小小举人下跪?” “萧昊,你就说跪不跪吧?”林治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高高举起地询问道。 他手中的令牌通体金黄,上面雕刻一条游龙,栩栩如生,散发着一股神秘而威严的气息。令牌上“如朕亲临”四个大字,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虽然他明面已经失去了北镇抚司副千户的身份,而隐藏的锦衣卫暗部千户的身份不能显露,那么正好用这枚来自暗凤的令牌了。 “卑职拜见尊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萧昊瞪大眼睛看到那块令牌,心中惊恐万分,更是被迫无奈地跪下来。 面对这个令牌,萧昊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却也不敢有丝毫违抗。只是这种令牌全国都找不出几块,结果有一块竟然在林治的手里。 以前他不愿意承认暗凤跟林治有一腿,但现在他知道两个人必定已经是四条腿交织在一起,两个人必定已经是如胶似漆、密不可分。 赌坊内的赌徒纷纷下跪叩头,敢情真正的强龙是林治,而不是这个拿着鸡毛当令牌的小小锦衣卫副百户。 林治看到变得老实的萧昊,这才似笑非笑地道:“萧昊,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聊赌约及赔偿的事情了吧?” 萧昊抬起头,看着眼前那张得意的脸,心中恨得咬牙切齿,但却无可奈何地低下头,声音低沉地道:“好,我认赔,请问你准备让我怎么赔?” “既然你主动认赔,那就给你一个优惠,请将这份东西全都签了吧!”苏韵看到萧昊松口,亦是将早准备妥当的协议放到赌桌上道。 萧昊看着签过来的协议,眼睛顿时一瞪,却是无比震惊地望向林治道:“林治,你这是要我江南集团在京城的全部产业?” “算是吧!你们的投资眼光还挺不错,而今你欠我一千万两,难道你还能拿出现银不成?”林治轻轻地摇了摇头,用手指轻点着那份协议道。 不管是哪个组织,直接要求用一千万现银支付,这绝对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现在双方的关系恶化,用资产抵债是最佳的做法。 萧昊面对如此过分的要求,顿时被气得肝疼:“我们江南集团在京城产业估值少说都有一千五百万两,即便你想要打我们江南产业的主意,那亦得拿出诚意来?” “萧昊,你的意思是有得谈,所以你这是打算逃离京城?”林治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于是大胆地猜测道。 萧昊的脸刷地红了,旋即故作镇定地道:“林治,你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且不说我在锦衣卫当差,而今我的爷爷都在御史台大牢关着,我又怎么可以一走了之呢?” “是吗?你要是能在短期内找到出价更高的买主,那么便当我刚刚的话没有说,但你……等着起吗?”林治从萧昊的反应中看出端倪,于是加大压力地道。 萧昊深深地望了一眼林治,却是知道面临着一个十分艰难的决策。 第224章 赌约到手——解元出炉! 苏韵看到萧昊还在犹豫不决的模样,眼睛闪过一抹鄙夷地道:“你该不会还以为你能赖得了这一笔赌账吧?” 且不说林治手中那枚令牌足以证明他并非是被北镇抚司排挤而出,单是这令牌所代表的威严与权势,便注定无人敢轻易招惹。更何况,她苏韵可不是吃素的。 “萧昊,杨夫人的马车为何会受惊,你当时的出现似乎不太合理,杨总宪可是已经关照到你了,要不要我去跟他说道说道?”林治的嘴角上扬,于是决定继续施加压力道。 萧昊面色阴沉如水,死死地盯着眼前得意洋洋的林治,最终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林治,今日我认栽,这赌约我履行!” 在说出这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一魂一魄,此举宣告他进军京城的彻底失败。 “履行赌约?一千万两?” 在场的赌坊听到萧昊的话后,亦是大为震惊。只是想要林治掏出的令牌,单凭萧昊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副百户想要违约,还真是痴人说梦了。 临近中午时分,精致的雕花窗棂透进来的光,照亮了空中飞舞的细微尘埃,也照亮了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萧昊面色苍白,往日的神采荡然无存,他拿起桌上一份厚厚的契书,手指微微颤抖,最终还是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江南萧氏的私印。 做完这一切后,他将契书推向桌对面。 “萧公子,这京城产业伤不到你们江南集团的元气,用不了几年就可以恢复,你亦不需要太难过!”林治看到几十处产业到手,亦是进行安抚地道。 萧昊觉得心脏处又被捅了一刀,忍着心中的难受劲道:“赌约可以交出来了吧?” “莫急!其他的产业可以不清点,但这江南钱庄可是个金库,所以要等我的人回来再说!”林治喝着茶水,翘着二郎腿完全不着急地道。 江南集团在京城几十处产业中,最值钱的自然是江南钱庄,里面的存银就足足有几百万两之多。即便汇票业务受到很大的影响,但这个时代的存款不仅没有利息,反而要给钱庄寄存费用的。 萧吴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却是知道人家的做法十分合理。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苏韵从外面匆匆归来。 即便她本身已是富甲一方,但一次性看到几百万两白银,俏脸依旧透着潮红的光芒,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好了,我的人已经验收完毕,咱们的赌注到此为止!说起来,你江南银庄京城分号要减值二百万两,现在打包一千万两,倒不亏呢!”林治得了便宜还卖乖,显得十分悠哉地掏出赌约道。 萧昊接过赌约,查看无误当即撕毁:“你莫要得意得太早!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如何不知?这江南集团在京城的几十处产业可都是归我了!”林治扬起那厚厚的地契,显得满脸得意道。 萧昊看着对方几乎毫不掩饰的贪婪和胜利者的姿态,拳头在袖中紧握:“咱们走着瞧,你千万别落到我手上!” “放心,你绝对没有这个机会!”林治十分自信,仿佛像想起什么地道:“哦,对了,听闻杨御史正在全力侦查马车失控的原因,毕竟是波及到他的妻儿,扬言要将幕后策划之人碎尸万段。萧公子,你当日若是在场的话,那就要当心些了!” “不劳你来挂心!”萧昊瞳孔猛地一缩,心头巨震,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冷声道:“赌约已清,萧某告辞!” 他猛地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背影带着一丝仓皇和决绝。 现在他已经招惹到麻烦,最好的做法是即刻离开京城。至于他那位被关在御史台大狱的爷爷,如今他已经是束手无策,唯有希望爷爷能逢凶化吉了。 “林郎,你这举人的含金量,真是十个状元都换不来!”苏韵看到林治拿到江南集团在京城的几十处产业,亦是由衷地感慨道。 林治想到自己在此次顺天乡试排在最后一位,亦是满脸疑惑地望向顺天贡院的方向道:“我的试卷即便不是解元,那亦不该是最后一名,怪哉!” 此时,京城的报喜工作已经接近尾声,来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 解元的报喜情况尤为特殊,不会只有一支报喜队伍,而是足足有十二支报喜队伍之多。他们将制造出最大的动静,让整个京城都知道解元的诞生。 “他们是朝文运客栈而去?” “我的乖乖,有钱真的住文运客栈!” “省省吧,那间客栈压根不是普通人能住得起的!” …… 当十二支队伍浩浩荡荡地朝文运客栈而去的时候,大家深知文运客栈确实有奇效,只是那高昂的住宿费让普通人只能望而却步。 文运客栈住着近百名考生,中举的人数已经是双十之数,如今来到了最后的解元时刻,所有人都在翘首以盼。 若说此前他们瞧不上林治的乡试最后一名,但看到最后一个名额的时候,却是多么希望那个乡试最后一名是自己。 “我住在文运客栈,此次必定能中!”有好不容易筹到钱住进来的考生,此刻进行自我安慰道,眼中满是憧憬。 话音刚落,旁边的锦衣公子打击道:“你说一说,在座哪一位不是住在文运客栈的?别想了,有范文杰在这里,你是注定落榜了!”。 大家闻言,纷纷抬头望向端坐在中央的范文杰。 范文杰身着华服,气质不凡,虽然不知道夏公子因何如此抬举自己,但时到如今自然是要彰显骄傲地道:“多谢夏公子抬爱!只是这解元之位,确实是非我莫属!” “狂妄!” “真该死!” “他的意思是我真要落榜了?” …… 原本不少考生还揣着最后的一丝希望,但看到范文杰此时站出来,嚣张跋扈,亦是纷纷憎恨地望向范文杰,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十二支报喜官差已经到场,李四领着一支人进到大厅,其余十一支并列站在门外,于是高声齐喊道:“乡试捷报,恭喜国子监监生林治老爷高中乡试第一百三十六名!” 第225章 萧昊的反击——哭庙 什么鬼? 在场的考生顿时面面相觑起来,而等着接喜报的魏文杰像是便秘一般。 谁能想到,在公布解元名单的那一刻,竟然出现如此戏谑性的一幕,这足足十二支报喜队伍选择在这个时候为林治唱名。 “那个温书几日的沧海公子高中了?” “若是我能高中,哪怕最后一名都愿意!” “老天爷啊!你不需要给我解元,最后一名其实挺好!” …… 文运客栈大厅内没有中举考生的心态悄然发生大转变,最初得知林治高中最后一名是瞧不上的,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但现在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解元也好,最后一名也罢,都是举人的功名,那是他们梦寐以求、苦苦追逐多年却始终未能触及的东西。 若接下来公布的解元名字不是自己,那就意味着接下来又要陷入那漫长而痛苦的寒窗苦读,一熬又是三年。 只是真相注定是残忍的,在场剩下没有中举的考生还有几十位,而解元仅仅只有一位,真的可能是他自己吗?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这边十二支报喜官差队伍再度为林治唱名后,林治的名字直冲云霄,亦赢得更多的人对林治产生羡慕和认可。 随着今年顺天乡试报喜结束,新的风波已经开始酝酿。 京城,崇文门。 萧昊为免夜长梦多,亦是选择乘坐马车离开。只是他心里终究饱含不甘,原本他来京城是要开创新伟业,结果现在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他的爷爷大概是栽了,而今他在京城根本没有过硬的后台,偏偏还被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盯上,再不走怕是真的走不了了。 书童陈青换上一身不起眼的布衣,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然后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塞给一个脸上带疤的帮派头目。 “记住,我要在今天之内,让整个京城的茶楼酒肆、书院客栈,都在议论一件事——新科举人林治来京三年从未潜心向学,流连青楼猥妓,以棋结交权贵。他此次之所以能高中,绝非凭真才实学,必是舞弊!” 萧昊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显得极冷,最后四个字更是从牙缝挤出来的一般。若说他最恨的人,必属林治无疑。 刀疤脸的头目掂了掂钱袋,于是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道:“萧公子放心,那些落榜现在比深闺怨妇还可怕。只要咱们的人点火星子,保证给您烧成燎原大火,满城的士子都会怒喷林治!” “去吧!”坐在马车内的萧昊的嘴角上扬,显得智珠在握地道。 虽然他败给了林治,但任着自己点起来的这把火,哪怕不能将林治直接烧死,那亦会让林治脱一层皮。 当天下午,在某些人的煽风点火之下,京城的舆论直接被引爆。 “林治苦读几日能抵我们寒窗十年?” “我可是听说了,他的文章狗屁不通!” “最新消息,有人搞通关节,关键的字眼是:圣人垂训。” …… 在茶楼酒肆内,有关林治的“黑料”层出不穷。若不是林治有着沧海公子之名,又是大夏第一壁画师之称,恐怕他会被人黑成大字不识的废物。 即便如此,随着大家积极深挖下去,不仅有人信誓旦旦表示林治的乡试文章狗屁不通,而且连通关节的舞弊手段都被曝了出来。 面对如此新鲜的词汇,当即有考生困惑地道:“何为通关节?” “考生与考官约定暗号,使考官能在阅卷时识别并给予照顾!”知情人解释道。 一个招风耳的年轻人眼睛一瞪,当即凑过来震惊地求证道:“竟有此等作弊之法?” “只要查看林治的试卷,他作弊之事便可公之于众、无所遁形!”知情人挥动手中的画扇,颇有几分诸葛风采。 张一山是京城人士,祖祖辈辈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他这么一位有希望中进士的秀才,此刻乡试可是志在夺魁。 结果他仅是乡榜副榜第一,离乡榜倒数第一的林治仅仅一位之差。这让他气得是咬牙切齿,便是认同此次乡试不公,而本该属于他的中举名额给林治这个南省少爷挤占了。 张一山在知悉通关节的作弊手段后,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于是将自己学院的同窗和相熟的落榜士子通通叫上:“走,咱们到顺天贡院讨要说法!这里是北直隶,不是南省,还轮不到外乡人如此欺负!” “对,咱们一起要讨回公道!”任何时代都存在乡情,如今他们苦国子监久矣,于是决定将矛头指向林治道。 由于很多工作需要严谨核对,所以乡试的榜文还没有张贴出来,顺天乡试的考官和相关官员仍旧在顺天贡院内。 监临官北直隶巡抚陈安之负责核查墨卷和朱卷内容是否对应,此次是从乡试第一查到最后一名,但打开最后一份试卷的时候,脸上当即露出震惊的表情。 总监官北镇抚司暗凤将陈安之一反应看在眼里,若不是她是见证者,谁能想到这乡试第一原本是被六位考官公认解元的试卷。 最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份试卷竟然是属于那个男人,那个男人棋琴书画、探案还有那个都那般厉害,不想科举更是初登场便震惊世人。 “不好了,外面的落榜考生围堵贡院讨要说法,而有数十名考生跑去哭庙了!”看门官匆匆走进来,显得满脸担忧地汇报道。 围堵贡院讨要说法算不得新鲜事,但考生此次竟然跑去哭圣人庙,简直是一记杀手锏。前者还要用武力驱散,但后者处理不当的话,便会酿成一个恶劣政治事件。 “查试卷!我们要查看试卷!” “南省林治舞弊,天理难容!” “还有那个范文杰,我们要看解元卷!” …… 此时,人群汹涌如潮,几乎全都是身穿儒衫的落榜士子。他们群情激愤,面红耳赤,如同愤怒的狮子朝着顺天贡院大门大声呼喊,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贡院掀翻。 第226章 查卷——解元与倒数第一 “豪门子弟承恩厚,陋巷书生泣路幽!” “非我无才登凤阁,只因他处有金钩!” …… 面对如此的不公,特别他们质疑林治等人乡试舞弊,于是有人更是写下应景的诗句,从而为大家鸣不平。 顺天贡院门口,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爆出一个消息:“据我三大姨家的姑丈透露,顺天府尹宋公明守在收卷所门口,故意截取民卷,让国子监的皿卷先放行!” “此举为何意?”有考生不解。 “你还不明白吗?先进去的试卷考官更重视,没准他们这是里应外合!”有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的考生激动地道。 面对这则消息,大量的考生恍然大悟地道:“我说为何名额不分开后,国子监考生的名额为何越占越多,敢情他们有‘金钓’!” “我们要查看乡试倒数第一林治和解元范文杰的试卷!”原本有不少考生不敢参与进来,但知道的乡试内情越来越多后,大量北直隶的考生纷纷聚拢起来。 随着抱团的人员越来越多,特别他们得知顺天府尹宋公明关照国子监的监生,瞬间感觉被深深愚弄,愤怒达到了顶点,开始冲击贡院的大门。 顺天贡院,至公堂内。 “简直反了!这些考生竟敢在贡院前聚众闹事,若不严惩,以后还有何规矩可言?速速调集衙役,武力驱散!”乡试主考官魏光斗都已经听到外面的动静,于是阴沉着脸表态道。 北直隶巡抚陈安之的须发皆白,声音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道:“魏大人,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考生们心中有怨,强行压制,只会让事态恶化。我们当以理服人,绝非以力压人。” “以理服人?他们现在要的何止是理,分明是闹事!陈大人,您莫要妇人之仁!”魏光斗心知这个事情要尽快压下来,于是冷笑一声坚定立场道。 北直隶巡抚陈安之轻蔑地瞪了一眼旁边的顺天府尹宋公明,于是决定抖料道:“闹事?我不怕告诉你,截留皿字卷是确有其事!” 顺天府尹宋公明的脸瞬间黑了下来,但偏偏这是无法反驳的事实。只是陈安之的仕途大概至此为止了,且不说自己背后的大人物会出手,恐怕魏光斗都要弄死他。 “我等审卷公平公正,谁先谁后又有何区别?”魏光斗没有想到他们的小手段被戳穿,却是仍旧充满正义地道。 北直隶巡抚陈安之已经开启战斗模式,于是进行嘲讽道:“本次乡试录取人数一百三十六人,国子监七十人,这都已经过半了,正常吗?” “你这是质疑老夫审卷不公?若是无证据,我便上书陛下,让陛下治你一个诬蔑之罪!”魏光斗像是被踩到尾巴,于是指着陈安之的鼻子威胁道。 正当两人正争执不下,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总监官北镇抚司暗凤身穿青色斗鱼服,面容隐藏在半张玄铁面具之下,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的眼眸:“考生们要看试卷,这个请求很合理,满足他们便是。咱们可没做亏心事,何惧之有?” “暗凤统领,我们岂能如此纵……”魏光斗的脸色更加难看,于是想要阻止道。 “本统领不是跟你商量!”暗凤冷冷地丢下一句,而后对身旁的侍从吩咐道:“去,带上解元范文杰和乡试最后一名林治的试卷,咱们去贡院门口,让考生们看个明白。” 魏光斗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只是面对强势的暗凤统领,偏偏威胁不了对方。 北镇抚司统领跟皇太女情同姐妹,此次充当乡试总监官更是皇太女的授意,哪怕闹到皇帝那里,自己亦是讨不了半点好处。 顺天贡院门口,张一山号召起来的北直隶考生人数竟已超过千人,他们此时的情绪激昂,仿佛要将整个贡院掀翻。 正是这时,北抚镇司统领暗凤带着试卷缓缓从里面走出来,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却不知他们是敬畏暗凤身上的斗鱼服,还是为她的身材所惊叹,亦或者是两者皆有,却是纷纷将嘴巴闭上。 暗凤很满意地扫视在场的考生,于是直接进行表态道:“本统领已经将他们两人的试卷都带了出来,你们要先看谁的试卷?” “林治!” “林治!” “我们要看林治的试卷!” 面对如此好说话的锦衣卫统领,张一山等考生对这位锦衣卫统领亦是心生好感,很快便达成了默契,于是纷纷高呼起来道。 “好,来人,先展示林治的试卷!”暗凤一挥手,侍从立刻从旁边走出,然后展开林治的试卷,高高举起,让前排的考生能够看清。 “这……这真是林治的试卷?” “我的乖乖,那些字是人能写出来的吗?” “这字体哪怕印刷都印不出来,世间竟有人能写如此规范的书法!” …… 考生们原本听说林治的文章狗屁不通,心中早有轻视,但当他们看到墨卷上那透着金属质感的馆阁体时,无不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一张张洁白的宣纸,上面那透着金属感的字体,眼前并不像是试卷,而是一种让他们仰望的顶级艺术品。 “你们可以质疑林治花在科举上的时间少,但绝对不能质疑他的才华!”一位考生看着上面的字体,于是发出感慨道。 在场的考生对林治减少了敌意,想到林治所展示出来的音乐和字画方面的才华,却是知道林治最大的毛病只能是他在科举上花费的时间少。 随着试卷的展开,第一道四书题“民既富于下,君自富于上”映入眼帘,文章通篇流畅,气势磅礴,状元之气扑面而来。 “这……这文章是林治写的?” “我的天啊!比上届的会元卷还要好!” “这文章中的才气,简直是扑面而来,让人心惊!” …… 若说林治的字让他们还能杠得住的话,当看到林治所写状元级别的文章后,人群中开始响起低语和惊叹,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试卷没有展示前,他们的心态是林治凭什么是乡试最后一名,而今试卷展示后,他们的心态则变成林治竟然仅是乡试最后一名? 第227章 就怕货比货——请主持公道! 站在一旁的暗凤冷眼旁观,心中已有了计较。 她知道魏光斗等人刻意打压林治的试卷,如今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现在林治的试卷公布,偏偏还增加了书法的展示,试问谁能与之相比?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面对如此的书法和文章,在场的考生除了折服还是折服。 且不说眼前的文章惊艳无比,单是那一个个拥有金属质感般的文字,他们恐怕苦练一阵子都写不出来。 如此才情的林治竟然被他们怀疑乡试作弊,简直就是本年度最大的笑话。 在看完林治一篇篇上乘佳作后,很多考生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究竟是谁在传林治的文章狗屁不通的?” “我倒是有点印象,似乎是一些地痞在宣传此话!”一些考生反应过来,而后意识到事情确实有问题:“林治确实让自己书童顶替进国子监就读,但亦不能就断定他没有水平了吧?” “咱们这里有几个人是进入国子监深造的,但考科举一定就得入国子监深造?”张一山亦是参加进话题,于是大声质疑道。 在场考生纷纷点头赞同,他们均未踏入国子监之门,也从未将国子监视为科举的圣地。反而因国子监抢夺了他们乡试的举人名额,对国子监并无好感。 看完林治的试卷,考生们反倒是困惑起来了:“乡试第一名都有状元之姿,那这解元卷该得多强啊?” 若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如果说林治的试卷是100分的话,那么作为解元的试卷那就得有200分的水准,甚至还要更高。 暗凤看着众考生不再质疑林治的成绩,于是大手一挥道:“好了,林治的试卷已经展示完毕,接下来是解元试卷!” 侍从将林治的试卷交回去,而后又站回到原来的位置,将范文杰的试卷高高举起,让前面的考生能够看清。 “这字?鬼画符吗?” “乡试审的是朱卷,但这字不能如此潦草吧?” “好在不是原卷审阅,这种试卷必定会被考官秒毙!” …… 在看过解元范文杰的试卷后,考生们还未开始审阅文章,便已被那潦草的字迹雷得外焦里嫩。若说林治的字让他们顶礼膜拜,那么范文杰的字则让他们恨不得啐上一口浓痰。 “这破题怎么会有几分熟悉?” “熟悉?我想起来了,他哥哥范文俊的文章相似!” “对,这篇文章跟他那个探花郎哥哥的文章起码有八分一致!” …… 在场不乏博学强记的考生,如今范文杰的第一道题答案公示,亦有人当即认出完全是借鉴或抄袭范文俊的文章。 虽然这个时代的八股文存在诸多相似之处,但范文杰这种几乎照搬的文章,别说在乡试这种正规的科举中,哪怕童子试都不允许这样做。 面对这一篇文章,当即有考生进行质疑道:“若是一个考官不清楚,但同考官、副主考官和主考官没有一个瞧得出问题吗?” “这第二道题是什么鬼,跟林治的破题相比,简直给林治提鞋都不配吧?”有人已经看到下一篇文章,于是质疑声音更大地道。 虽然第二道题确实诡异,但破得好与坏,简直是一目了然。相较于林治的“空空如也”,范文杰这“天圆”简直是言之无物。 接下来,越往下面看越觉得越是愤怒和不解。 “这就是解元卷?” “考官的眼睛肯定是瞎了!” “若林治是解元,我绝无二话,但范文杰是什么鬼?” …… 面对范文杰的答卷,众考生质疑的声音是越来越大。原本他们还嫌弃范文杰的字体潦草,但现在发现字体算是小问题,这里面存在着抄袭和跑题等重大问题。 随着三场考试的试卷看完,于是有人大声地质问道:“谁能告诉我!范文杰凭什么中的举,又凭什么夺魁?” 此言一出,周围的近千名考生纷纷点头认同。且不说范文杰的文章水准并不算高,偏偏有林治的珠玉在前,故而大家对这位解元的质疑声音达到空前水准。 “凭什么?依我之见,这‘圣人垂训’出现三次,通关节之事怕是并非空穴来风!”有人发现了问题,于是高声质疑道。 “还真是如此!” “若不是作弊,这试卷拿什么跟林治的试卷相比?” “如此反常的圣人垂训,现在看来恐怕只有这个解释了!” …… 随着一名考生提醒,在场的考生亦是纷纷发现了问题所在,于是当即将矛头指向了解元范文杰和通关节。 暗凤原本只是想帮优秀的林治正名,她的男人根本不需要作弊,甚至一度成为六位考官一起推崇的解元卷。 只是没有想到,此刻她竟然得到了意外之喜:“你们刚刚说通关节,这是何意?” “启禀这位大人,考生与考官约定暗号,使考官能在阅卷时识别并给予照顾,此为通关节也!夏公子方才得到喜报之时,他似乎是说漏了嘴,暗号为圣人垂训!”张一山急忙将事情的原委汇报道。 通关节? 暗凤的脑海闪过一抹亮光,结合此前的种种异常,亦是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 乡试的试题并没有泄露,但他们通过通关节,从而同样达成了乡试舞弊的目标。这些言之无物的虚词并不会影响文章,若是他们约定在开头或结尾用虚词作标记,简直是防不胜防。 更为甚者,这种手段并非今年才采用,或许在往年便已经出现,只是大家都没有发现而已。 “这位统领大人,有人以‘圣人垂训’为暗号行乡试舞弊之事,还请明察!”张一山等考生一起请命道。 暗凤此次本就是奔着乡试舞弊的案子而来,原以为此次乡试防得滴水不漏,结果还是人家棋高一着。好在,现在竟然爆出了通关节:“好,本统领会调查此事!若中举的试卷中,确实有人以‘圣人垂训’为暗号,定会立案查实此事!”。 “有劳统领大人为我们士子主持公道!”张一山等考生相视一眼,于是纷纷进行拱手道。 第228章 乡试舞弊——任务完成! 至公堂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北镇抚司锦衣卫统领暗凤重新回到这里,她身姿挺拔,眼神冷峻如霜,一袭黑色飞鱼服在阳光下闪烁着威严的光芒。 乡试主考官魏光斗正大模大样地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傲慢的表情,看到暗凤归来,于是充满不屑地道:“好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便可以张帖乡试榜单了,让外面闹事的考生知晓此次乡试的英才。” “等一下!”暗凤抬眼望向乡试主考官魏光斗,清脆而冷厉的声音在至公堂内响起道。 众人皆是一愣,纷纷将目光投向她。 魏光斗眉头一皱,不悦地问道:“暗凤大人,你这是何意?莫不是要阻拦这榜单张帖?这乡试已毕,张贴榜单乃是惯例,你莫要无端生事。” “魏大人,你是心虚了吗?”暗凤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地盯着魏光斗道。 魏光斗心里咯噔一声,但很快恢复镇定道:“老夫行得正坐得正,又岂会心虚!听暗凤统领这么说,你的意思是怀疑老夫在乡试舞弊不成?” 北直隶巡抚陈安之等官员纷纷望向暗凤,却是不清楚暗凤唱的是哪一出。 “北镇抚司刚刚收到诸多线索,疑有舞弊之事,还请稍等片刻!”暗凤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亦是将情况说出来道。 魏光斗脸色微微一变,然后强装镇定道:“舞弊?暗凤大人,这可是无端猜测!我魏光斗向来公正无私,怎会有舞弊之事?你可不要空口无凭,坏了老夫及几位大人的名声。” “魏大人莫急,证据很快便会呈现。”暗凤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于是大手一挥,示意身后的手下行动。 随行的锦衣卫迅速行动起来,开始翻查中举的试卷。 一时间,至公堂内纸张翻动的声音此起彼伏,搞得魏光斗等考官的心如同打鼓一般。 乡试舞弊事关大夏抡才大典,亦是天下士子最为痛恨之事。一旦确认此次顺天乡试舞弊,哪怕他们没有参与,仕途亦将受到重创。 没过多会,一名锦衣卫副千户快步走到暗凤面前恭敬地道:“统领大人,我们一共发现二十多份试卷上面有‘圣人垂训’和‘而已矣’的字样,而圣人垂训都是在文章的结尾处,而已矣则是放在文章的第二句。” “完了!” 话音刚落,一位同考官顿时面如土色。 乡试主考官魏光斗的脸色保持平静,但内心同样如同打鼓一般。 咦? 北直隶陈安之注意到那位同考官的反应,当即敏锐捕捉到此次乡试恐怕是真的存在舞弊的情况。 暗凤眼神一凛,冷冷地看向魏光斗道:“魏大人,这‘圣人垂训’和‘而已矣’频繁出现在众多中举试卷上,而且出现的位置几乎一致,恐怕并非巧合能解释得了吧?” “这……这不过是考生们偶然的用词罢了,怎能就此断定舞弊?暗凤大人,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魏光斗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仍强撑着辩解道。 暗凤冷哼一声,却是正色地命令道:“魏大人,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这二十多份试卷同时出现如此相似的字样,若说没有猫腻,谁信?来人,将主考官魏光斗等人带回北镇抚司大牢,严加审问!” 随着暗凤一声令下,锦衣卫们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去,将魏光斗等人牢牢控制住。 魏光斗顿时面如土色,于是挣扎着喊道:“暗凤,你……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翰林大学士,你没有证据,不能随意抓人!” “魏大人,证据肯定会有的。只要到了北镇抚司,你们自然会老实交代。”千户王莽亲自出手,而后交给两名手下道:“带走!” 魏光斗等人被押解着离开了至公堂,他们被押送北镇抚司大牢,而他们被押着离开顺天贡院自然被外面的考生瞧得正着。 “天啊!真是乡试舞弊大案!” “本以为魏光斗是清官,但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狼心狗肺!” “天道昭昭,报应不爽!这些乡试舞弊的,全都杀光他们!” …… 这个消息一出,全城哗然,谁都没有想到竟然爆发出乡试舞弊大案。街头巷尾,人们纷纷议论此事,对魏光斗等人的行径感到愤怒和唾弃。 夜幕降临,京城的灯火纷纷亮起。 本届乡试名气最大的人反而是乡试倒数第一的林治。原本因江南赌坊的高赔率,林治便火了一把,今日十二支报喜官差的骚操作更是让他声名大振,而林治试卷的震撼展示更是让他直接爆红。 林治之名,如同夜空中一颗璀璨的新星,闪耀夺目。 茶楼酒肆中,书生们围坐一起兴致勃勃地谈论着林治,仿佛他是一位传奇英雄。 “你们是没有瞧见,林治乡试答卷上面的字简直神乎其神,每个字都是艺术品!”一个瘦高的男子向朋友诉说,显得满脸惊叹地道。 “何止是书法!他的文篇充满状元之气,若不是有人告诉我那是林治的试卷,我必定会以为是往届状元的答卷!我亦是瞧了他的试卷后,这才断定本届乡试必定存在舞弊!”一个胖胖的男子接口道,眼中满是崇拜。 随着林治试卷不断发酵,原本质疑林治的声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越来越多赞叹的声音传出:“林治是真正的天纵之才!若是他认真备考会试,我敢保证,他明年必定能够高中进士!” 即便面对有关林治不好的传闻,如今亦是有着不同的解读:“我们早就已经想到他这般厉害——他的书童放到国子监都能够大杀四方,他作为书童的主子又岂是平庸之辈?” 林宅,书房内。 林治正在认真梳理今日从萧昊那里得到的产业,看着手上突然拥有这么多产业,此刻反倒感到一阵头疼。 虽然他自信完全可以应付得了,但这绝非长久之计。他需要尽快找到一个信得过且有能力的人打理这些产业,不然不仅会消耗自己的精力,而且还会成为自己的负担。 终究而言,他作为南省首富独子缺的不是钱财,而是地位和实力。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随着他的声名鹊起,加上他的那份试卷被人传得神乎其神,导致今晚的积分如雪片般飞来,仿佛是一场盛大的积分雨。 当时间悄然来到凌晨的时候,他的脑海突然响起一阵清脆的声音:“叮!恭喜宿主任务已经完成!” 第229章 六品武者——白牙? 房间的烛火摇曳,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跳跃,为这静谧的夜晚添了几分神秘。 “系统任务奖励发放中……” 林治端坐在床榻之上,双眼紧闭,呼吸沉稳,心中却如波涛汹涌。经过此次乡试的努力,如今迎来了收获期。 片刻后,系统那熟悉而冰冷的机械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奖励积分已到账!”。 在听到这个机械声音后,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睛闪过一抹精光。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抑制的笑意,于是迅速调出系统界面。 【宿主:林治】 【琴技:18\/100(大师)】 【棋技:12\/100(大师)】 【书技:21\/100(大师)】 【画技:26\/100(大师)】 【武力:五品武者】 【速度:75米\/秒】 【拳力:2000公斤】 【积分:10万+】 …… 林治的注意力放在那个积分栏上,随着奖励到账,积分以一种令人目眩的速度跳动,最终定格在令人震撼的数字——“10万+”。 10万积分自然不可能结束,毕竟系统给他奖励足足五倍。 “哈哈,终于攒够积分了!” 林治看到积分奖励到账,心知已经达到升级的积分,于是得意地低笑两声,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与期待:“小爱,将拳力直接加满!” 上次在宁远关归京的途中,出于自己安全的考虑,加上他并不想在部下面前暴露自己实力突破的副作用,所以他优先将积分加满了速度,剩下的积分才是提升自己的拳力。 现在他完成此次的乡试任务,如今的积分已经足够让他将拳力加满,从而顺利突破五品武者的桎梏,成为这世间少有的六品武者。 【叮!力量提升中……】 【当前拳力:2100公斤】 【当前拳力:2200公斤】 【当前拳力:2300公斤】 …… 在指令下达的瞬间,一股磅礴且狂暴的力量如汹涌的潮水般,从系统深处疯狂涌出,直灌入他的身体之中。 这股力量太过霸道,刚一接触,便如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骨髓,又似有无数把利刃在经脉中肆意切割。 “啊!” 林治的疼痛从心脏瞬间蔓延至全身,于是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额头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起,豆大的汗珠从脸颊滚落。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收缩,仿佛在承受着千钧重压。那痛苦如同置身于十八层地狱,被烈火焚烧,被寒冰冻结,生不如死。 只是他知晓,这是他通过系统走捷径所要承受的代价。唯有经历真正的痛苦,唯有经历这场风雨,他才能实现真正的蜕变。 “我一定能行!” 林治在痛苦中饱受着这种前所未有的折磨,但为了能够成为一位六品武者,如今只能是咬紧牙关坚持住。 在这场痛苦的风暴中,他的视线变得模糊,意识逐渐涣散,但心中那股信念却愈发坚定——他要成为六品武者,他要变得无比强大。 时间仿佛变得异常漫长,仅仅是一炷香的时间,但对林治来说,却像是经历了整整一个世纪。 窗外,夜已深沉如墨,远处传来打更人那悠长而空灵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林治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打湿,此刻感受那股剧痛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力量。 他缓缓睁开眼睛,此刻的眼神变得柔和下来,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气质大变,身上的肌肉线条更加的流畅。 林治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堵塞的经脉被这股力量强行冲开,变得宽敞而坚韧;干涸的气海如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甘霖,迅速充盈起来,澎湃的力量在其中翻滚涌动;每一块肌肉都变得更加紧实有力,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爆发力。 “这就是六品武者所看到的世界?” 林治的眼睛的世界又发生了变化,仿佛装了神奇的热成像仪一般。 此前在夜间,他虽能看到周围的事物,但呈现在眼中的其实是一个黑白世界。而此刻,他竟发现角落处有一只呈现红色小点的老鼠。 “喵——!” 一只黑色的猫如鬼魅般从窗户跳进来,瞬间朝着那只老鼠扑去,然后出现猫捉老鼠的追逐游戏。那只老鼠惊慌失措地逃跑,但终究还是无法逃过猫口。 那只黑猫叼住老鼠,朝着床边的林治望了一眼,然后轻盈地跳过窗户离开。 林治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听体内传来阵阵噼啪作响,那是骨骼与肌肉在适应新力量的声音。 他感受到自己体内澎湃的力量,仿佛只要一拳挥出,就能撼动山河,那种一人足可匹敌千军万马的感觉,让他心中充满了自信与豪情。 【叮!检测到宿主武力提升,奖励神秘礼包一份】 正是这时,一个熟悉的机械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林治用意念点开神秘礼包的“领取”,于是神奇的一幕出现。 房间内突然光芒大盛,一匹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四蹄不沾尘埃,仿佛由云雾凝聚而成的白色骏马凭空出现。它昂首挺胸,目光如炬,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 【八骏——绝地马】 【绝地为八骏之首,马足不踏地,可腾空而行,日行万里,助宿主驰骋天下】 …… 林治看着凭空出现的白色骏马,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之色。 他想象着自己骑乘这匹骏马出现在世人面前,特别是有自己驰骋之时,必定是整个大夏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林治走上前,伸手轻轻抚摸着绝地马的鬃毛,感受着它体内传来的蓬勃生命力,心中充满了激动与期待。 “嘶!” 绝地马仰天叫了一声,而后像是通人性般,用马脸主动蹭着林治的手,显得十分亲昵。它还讨好地伸出舌头,只是那吐舌头的动作,分明是跟狗学的。 林治看着眼前的绝地马,又瞧着它如同狗吐舌头的模样,于是当即作出决定道:“以后你便叫白牙吧!” 第230章 京城少妇——悠然见南山! 京城郊外,清晨的阳光如薄纱般洒在大地上。 “驾!” 刚刚晋升六品武者的林治骑着自己新得的绝地马——白牙,在田野间纵情狂奔。四蹄翻飞,速度如疾风骤雨一般,马蹄竟真能不沾尘土,仿佛踏空而行。 这匹马身姿矫健,鬃毛随风飘动,宛如从神话中走来的神驹,引得正在耕作的百姓纷纷投来关注的目光。 林治从来没有体会到如此神速的骏马,此刻兴奋得满脸通红,却又怕过于高调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便有意稍稍控制了马速。 即便如此,他亦是已经来到西山,自然没有忘记上次过来是入职锦衣卫的第一起案件。在经过西山的一处庄园时,林治眼前突然一亮。 只见大片大片的药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那翠绿的叶子和五彩斑斓的花朵相互映衬,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不远处是一大片数之不尽的菊花,黄的如金,白的似雪,紫的像霞,竞相绽放,宛如一片绚烂的云霞。 林治看到这处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山庄,不禁喃喃自语:“这‘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意境,竟在此处具象化了。若能在此处拥有一座宅子,闲暇时在这里赏花品茶,那该是何等的惬意。” 他抬眼望去,看到山坡处有一座精致的宅子,白墙黑瓦,飞檐斗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古朴典雅,想必这便是这庄园主人居住的地方。 林治灵机一动,来到庄园大门前轻轻敲响了门环。 那门环是铜制的,在岁月的打磨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敲击时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十分憨厚的小老头探出头来,正是这座庄园的白管事。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粗布衣服,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问道:“公子,不知您找谁呢?” “在下途经此处口渴,能否讨碗水喝?”林治微笑着拱手道。 白管事是个热心肠的人,于是连忙笑着点头:“公子客气了,这不过举手之劳。你可以到里面等会,我给你弄点粗茶,还请您莫要嫌弃。” “有劳了!”林治感受到对方的热情,心里还是坚定要拿下这座庄园的想法。 他跟着白管事走进庄园,只见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几株桂花树散发着阵阵甜香。管事将他带到一间偏房,没过多会便端来一碗粗茶水。 那茶碗是粗瓷碗,上面有一些简单的花纹,虽不精致,却透着一种质朴的美感。碗里的茶确确实实是粗茶,里面是粗枝大叶,茶叶在水中沉沉浮浮。 林治现在正是口渴之时,自然没有嫌弃的道理,于是一饮而尽。在放下碗后,他目光清晰地表达意向道:“这座庄园我甚是喜欢,不知你们家主人可否割爱,钱不是问题!” 且不说他现在是不差钱的主,像这种远离京城的土地其实值不了几个钱,主要是这座宅子和培植的中药和菊花可以叫上点价钱。 “你要买这座庄园?”白管事一听,这才注意到林治腰间的美玉。那玉质温润,呈羊脂白色,而浑身的衣料一看就是昂贵之物。 林治的嘴角上扬,于是递出一小绽银两道:“还请务必劳烦帮我问一问,能不能成,这都是给您的辛苦费!” 白管事看到林治如此上道,对这个英俊的公子哥更是热情地道:“那公子随我来吧!我家少夫人确实有卖的打算,这庄园的事儿,还得少夫人拿主意。” 林治心里暗自一喜,跟着管事一路来到后院。 一路上,他对宅子的布局十分满意,心中已经暗暗做出决定——只要这位少夫人的价格不离谱,自己高溢价拿下又何妨? 然而,当他们来到后院时,林治却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 只见一个漂亮的丫环正被按在长凳上,两个仆人手持棍棒,正用力地杖刑着。那个漂亮丫环头发凌乱地散在脸上,嘴里不停地喊着:“饶命啊!小姐,我真没偷库房的财物啊!奴婢眼拙,错认世子,还请再饶……饶我这回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站在台阶上的是一个衣着华贵的贵夫人,看起来只有三十岁的模样。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锦缎长裙,裙子上绣着精美的牡丹花纹,头戴金步摇,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鼻梁高挺,眼神深邃而冷漠,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皮肤白皙如雪,骨架高挑,一双美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烈火般的红唇微微抿着,活脱脱一个京城贵妇的形象。 她的五官精致,高挑的身材更是不输于人,只是脸上透着这个时代上位者对生命的那种漠视感。从目前的架势来看,她是丝毫不介意将人打死。 即便看到白管事将林治带进来,亦是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倒是望向林治的时候,她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少夫人,这位公子看中了咱们的庄园,想购买。”白管事连忙上前,显得恭恭恭敬敬敬地汇报道。 林治忍不住又望了一眼那个漂亮丫环,只见她已经气息奄奄,脸色苍白如纸。若再不停手的话,恐怕真的要死了。 王傲雪看到林治明显透着焦急的目光,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仿佛能射出寒冰来道:“送客!” “少夫人,我是诚心求购!这庄园我真的很喜欢,价格好商量。”林治当即一愣,他没想到这少夫人如此不近人情,于是急忙强调道。 王傲雪居高临下,仿佛已经看穿林治道:“刚刚瞧你的眼神,你是想要管我定远侯府的事不成?” “没……等等,你是定远侯府少夫人王傲雪?号称京城最聪明的女人?”林治正想要否认,却是突然想到这个书中人物惊讶地道。 话音刚落,旁边的一个胖丫环当即呵斥道:“我家少夫人的名讳亦是你能直呼的?” “你是因为她一再说见到世子归来盗窃财物,所以才这么打她?甚至还想要打死她?”林治指着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漂亮丫环,却是被气笑道。 第231章 蠢女人——再也不见! 王傲雪黛眉轻蹙,面色如霜,冷冷开口道:“你这话是何意?” “京城最聪明的女人?我看你就是天下第一蠢妇!”林治此刻的火气噌地上来,丝毫不给眼前这个女人面子数落道。 这话说得铿锵有力,丝毫没有将眼前这位侯府少夫人放在眼里。 白管事看到林治当面指着自家少夫人这般恶评,吓得脸色煞白,顿时垮着脸劝阻道:“公子,你可别害老朽啊!” 王傲雪的俏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胸前的衣衫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似有波涛翻滚。 一直以来,她都被人称赞聪明,年芳十八便已经博得京城最聪明的女人之称,何时会被人指着鼻子如此数落,特别“天下第一蠢妇”这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称呼。 此刻她是杀了林治的心思都有,但偏偏理智告诉她眼前的男人并不好惹:“你是何人?” “本公子是谁不重要,但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她并没有偷你的东西,而且她看到的都是真的!”林治并不想跟这个女人产生交集,却是指着奄奄一息的丫环肯定地道。 王傲雪站在朝阳之下,浑身散着属于京城少妇的气质:“世子十年前为保家卫国战死沙场,你现在跟我说他没死?还是他的鬼魂回来偷库房的财物?”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打一开始就不想跟你过呢?”林治发现书中的描写与眼前的事实确实存在矛盾之处,眼前这个女人美得不可方物,的确不是一般男人所能抗拒得了的。 只是他清楚地记得书中的内容,王傲雪虽是商业奇才,却被定远侯府蒙骗,辛辛苦苦为定远侯府操劳半生。 好在后来遇上了气运之子叶凡,在得知世子竟然是假死后,毅然与定远侯府和离。之后她投身商业,凭借着过人的智慧和胆识,迅速将产业做大做强,成为叶凡养兵自重的钱袋子。 然而在林治看来,眼前的女人即便再漂亮,也不过是个蠢货。前半生被定远侯世子欺骗,后半生又被叶凡蒙骗,简直就是大夏王朝走向毁灭的帮凶。 话音刚落,旁边的丫环当即不屑地反驳道:“你肯定是胡说八道,我家小姐这般漂亮又聪明,世子怎么舍得了我家小姐!”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至于你说她聪明,我是真的半点都没有看到,而且……聪明的女人未必讨人喜欢!”林治上下打量着台阶上的王傲雪,脸上透着几分嘲讽地道。 王傲雪并不是冲动的人,特别眼前这个男人貌似得不到任何好处:“我如何信你?” 林治双手一摊,满不在乎地说道:“我貌似不需要你相信我吧?蠢货!”他并不想费力去自证清白,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白管事的眼睛复杂地望着林治,此刻死的心都有。眼前这位小爷是骂得开心了,回头少夫人怪罪下来,有事的是他好吧! 王傲雪自然是有脾气的,而她最憎恨人家骂她蠢:“你真以为我定远侯府治不了你吗?” “若是定远侯府真那般厉害,又何须娶你一个商贾之女来帮他们重新撑起门面!”林治发动嘲讽技,可谓是一发不可收拾。 且不说定远侯府并不是十分好鸟,原本被委派负责京城的北城门,结果他跟林冶那厮一起将城门打开。 至于如今的定远侯府,早已经没落得不成样子了。 虽然定远侯府是开国的武勋,但有的武勋是越来越好,但定远侯府的内斗严重,近几代定远侯都在走下坡路。 特别这一代定远侯张丰年接受不了自己母亲为父亲所杀,结果承爵没两年,便得了臆症,一直处于疯癫的状态,一度发疯撕毁了圣旨。 朝廷自然不可能给疯癫之人安排官职,而且在撕毁圣旨事件后,皇帝亦是下旨要求定远侯闲坐在家,哪都不能去,偏偏他的身体还挺硬朗。 定远侯府的人丁单薄,单靠武勋那点禄米连给定远侯治病都不够,所以京城真正的贵女压根没有人愿意嫁给定远侯世子,故而选择向商贾出身的王傲雪求亲。 其实两家联姻算是各取所需,侯府可以借着王傲雪的嫁妆解决入不敷出的财政危机,而王氏则可以提高社会地位。 只是现在朝堂文强武弱,像定远侯府这种没有官职的武勋,吓唬普通百姓还行,但对林治已经没有威慑力了。 王傲雪发现眼前的英俊的男子看问题真是一针见血,她何尝不知晓这场联姻是侯府图她的嫁妆,于是指着趴在板凳上受刑的冬梅道:“那我将她打死呢?” 在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冰冷,将漠视生命的态度表现得淋漓尽致。 趴在板凳上的漂亮丫环已经奄奄一息,似乎还存在着意识,只可怜巴巴地望向林治,但已经发不出哀求的声音。 “定远侯世子是假死,所以回来偷财物是真的!另外,我可以再给你透露一个比较有意思的消息!”林治想到搞一搞破坏并不是坏事,于是勾了勾手指道。 王傲雪深深地望了一眼林治,犹豫片刻后,迈动那双绣花鞋,缓缓走下台阶,来到了林治的身旁。 林治刚刚只觉得这个侯府少夫人很高,但看到她来到身边的时候,对她的身高有了更清晰的认识。跟苏韵的受气包身材不同,眼前的少夫人更像一匹好马,懂的都懂。 王傲雪发现这个英俊的年轻人跟其他男人似乎没两样,敢情同样是馋自己的身子,于是柳眉倒竖道:“说!” 林治发现旁边的丫环想要倾听,于是瞪了对方一眼,而后才凑近王傲雪,鼻间竟然嗅到香水味,于是轻声道:“你是不是过继……” 王傲雪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同一张白纸。 “好了,我有没有撒谎,你只要求证一下便可知!别说连这个事情都求证不了,那么你真的就是天下第一蠢妇!”林治重新挺直腰杆,仍旧保持毒舌属性道。 王傲雪从震惊回过神来,于是冷冷地质问道:“你究竟是谁?” “兰陵笑笑生!”林治嘴角一撇,故作神秘地说道。 白管事当即提出疑问道:“公子,你这也不是姓名啊!” 王傲雪则是深深地望了一眼林治,于是淡淡地道:“希望你不是骗我,否则我必定找你麻烦!” “放心,这个消息保真!蠢货,再无不见!”林治转身离开,同时挥了挥手谢绝往来。 第232章 乡试舞弊——水很深! 王傲雪看着潇洒离开的那道身影,心里乱作一团麻。 自嫁入定远侯府,她这侯府少夫人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其中的苦楚,唯有自己心里最清楚。若不是她以丰厚嫁妆苦苦支撑,再加上婚后经营有方,这偌大的侯府早已经垮了。 即便到了现如今,自己的公公每日都需要好生照料,自己的婆母花钱更是大手大脚,诺大的侯府开支需要她一个人苦苦支撑。 其实他们如果能够省着点,自己未必不能让定远侯府过得红红火火,但十年接触下来,发现定远侯府的人简直将她当作提款机。 此次之所以如此生气,正是因为辛辛苦苦攒下的钱银,结果又被“家贼”洗劫一通,而掌管钥匙的丫环冬梅竟然声称盗贼是死了十年的世子。 “小姐,你不会信他吧?”旁边的丫环夏菊看着王傲雪阴沉不定,于是小心试探道。 王傲雪扫了一下已经奄奄一息的冬梅,最终还是念及一点主仆情:“这段时间你在庄子老实侍着,这笔账可还没完!” 趴在长板凳上的丫环冬梅知道自己躲过一劫,只是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当即昏厥过去。 “小姐,你真的信那个来路不明的人吗?”丫环夏菊心里一紧,当即脱口而出地道。 “注意你自己的身份!”王傲雪没好气地提醒这个没有分寸的丫环,而后望向白管事道:“即刻安排马车回城!” “喏!”白管事暗自庆幸自己未被迁怒,连忙应道。 林治走出庄园,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不快压下。牵上自己的绝地马,现在已经没有心情继续溜马了。 其实今天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此次北镇抚司交给他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乡试出现舞弊大案,不管魏光斗有没有涉案,其作为乡试主考官的身份就已经难逃其咎。 至于自己,虽然得到一个小小的举人功名,但跟着北镇抚司千户身份相比,自然是后者更香,所以他今日要回去——复职了。 按自己在此次案件中的立功表现,再加上自己最近实力已经达到六品武者,似乎已经可以争一争副统领的位置了。 北镇抚司大狱的刑房内,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与腐臭气息。昏黄的烛火在墙壁上摇曳,将四周的刑具投射出狰狞的影子。 新科解元范文杰被铁链锁在木架上,原本整洁的衣衫已被鲜血染透,破碎的布条随着他的喘息微微颤动。 啪!啪!啪! 随着皮鞭抽打在他的身上,他的身子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伤口处血肉模糊,汗水混着血水不断从额头滚落,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执鞭的千户王莽站在范文杰身前,手中紧握着带血的皮鞭,看着被自己抽得皮开肉绽的范文杰道:“范文杰,咱们可以慢慢玩,这北镇抚司的刑具今日便让你体验个遍!” “我……我是解元郎,你们不能这般对我!”范文杰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却是想要将功名当护身符道。 王莽冷笑一声,再次扬起皮鞭,狠狠地抽在范文杰的背上。 “啊!”范文杰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伤口处的鲜血汩汩流出,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血水。 王莽看到范文杰压根瞧不清形势,于是冷冷地嘲讽道:“别说你是小小的解元郎,哪怕状元郎到了北镇抚司,那亦得乖乖受刑!” 范文杰看到皮鞭再度朝自己抽来,深知舞弊的事情瞒不下去了,于是终于松了口道:“我招,我全都招!” 啪! 王莽的皮鞭还是打在范文杰的身上,疼得他又是嗷嗷直叫。 王莽略显失望地放下手中的皮鞭,皮笑肉不笑地询问道:“早这么识趣,不就不用受这皮肉之苦了?说,把你知道的都交代清楚!” 范文杰忍受身上的疼痛,于是一五一十地招供道:“乡试舞弊的事情,其实早在国子监时期,便已经有人找上我们!此次乡试是有人精心策划的,但我们都不能多问,而且据……据我所知,我哥哥范文俊亦是通过舞弊的方式,这才得到探花郎的位置。” 王莽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在范文杰将供词签字画押后,他拿着供状匆匆离开了刑房,来到隔壁的刑房。 这里同样是在审讯,不过审讯的对象是一名同考官。 王莽将供状呈上,显得十分恭敬地道:“统领,范文杰已经招供。此次乡试舞弊案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不仅涉及此次考生,往届竟然也早已出现,只是朝廷未曾察觉罢了。” “好一个国子监,好一个舞弊集团!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挑战朝廷的权威,此案必须彻查到底!”暗凤看完供状的内容,当即一拍桌案怒声道。 尽管此前已经有所猜测,但发现这里竟然真的存在一个乡试的舞弊集团后,她意识到问题要比想象要严重得多。 难怪文官集团越来越猖獗,而今新入官场的新人竟然全被他们抓着把柄,亦或者是受其恩情,又怎么不替他们冲锋陷阵呢? 王莽深知问题的严重性,于是小声地询问道:“统领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你们继续审问,我现在禀告殿下!”暗凤抓起桌面上的绣春刀,决定前往东宫道。 王莽等人纷纷起身,此刻既为寻得突破口感到高兴,但想到案情牵扯之大、影响之深远,内心免不得生起几分忐忑。 暗凤大步流星朝着大狱的方向而去,但经过魏光斗所在牢房的时候,正想要向这位乡试主考官施加心理压力的时候,心却是提到了嗓门眼。 只见魏光斗不知哪里找来的绳索,尸体正悬挂在牢房的窗户上。他的舌头伸长,双眼圆睁,明显已经气绝身亡了。 暗凤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涌上来,这里可是北镇抚司大狱,他跟副统领朱宸几位高层在刑房审讯,结果最重要的突破口——乡试主考官魏光斗竟然死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第233章 复职——你认真的啊? 日近黄昏,余晖如金,温柔地倾洒在北镇抚司的檐角瓦当之上,为这座威严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色。 林治悠然自得地翘着二郎腿,端坐在茶桌前,茶水已换了一壶又一壶,整个人亦是被搞得昏昏欲睡。 从西山归来后,他便前来北镇抚司找暗凤商量复职的事情,结果从上午一直等到现在,却是连暗凤的影都没见着。 后来问了千户王莽得知暗凤前往了东宫,却直至此刻仍未归来。 世态炎凉,捧高踩低,历来便是人间常态。初时,那引他入内的书吏尚还客气有加,待见他被晾在一旁大半日,态度便渐渐微妙起来,眼神中多了几分不屑与冷淡。 敢情在他们的眼里,自己是因不受待见,所以才被暗凤故意晾到一边? 正当他考虑着要不要明天早上再过来的时候,门口终于有了动静。 暗凤身着一袭紧身飞鱼服,英姿飒爽,冷酷的气质中透露出几分不容侵犯的威严。她那双结实而修长的大腿,在飞鱼服的映衬下更显矫健;细腰间挂着的绣春刀,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准备出鞘,整个人宛如一座移动的冰山,冷冽而不可侵犯。 她一双美眸犹如寒夜中的星辰,但在看到林治的时候,分明变得柔和起来。 “你终于回来了,皇太女殿下那边怎么说?”林治的眼睛微亮,当即便要起身,结果发现自己的腿竟然麻了,差点一个踉跄摔倒。 暗凤身姿婀娜却又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抱手在胸望着林治道:“殿下着重表扬了你,说你确实很能干,而且过几天就会召见你!” 在下达这个任务之初,原本皇太女都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毕竟乡试作弊事关文官集团的核心利益,而他们一直错以为是泄题,结果人家采用的作弊方式是通关节。 结果让林治这么一通乱搞,不仅导致考生哭庙,而且看到考试更是断定有猫腻,最终更是不知谁将通关节的字眼和手法都抖了出来。 “如此说来,那我是不是可以挑更重的担子了?来,先喝茶!”林治忍着麻痹的腿,主动给暗凤倒茶献殷勤道。 暗凤已经习惯林治嘴里吐出来陌生但贴切的词,亦是在茶桌前坐下来道:“以你的水准,哪怕没能考得状元,但考个进士不在话下吧?” “笑话!我堂堂北镇抚司千户,我还考哪门子的进士?”林治端起自己的茶杯,压根就没有想到考进士的事情道。 虽然他经过几天的科举复习,确确实实考得不错的成绩,但会试面临的是全国最优秀小镇做题家的内卷。 即便他真考了状元,一个小小的从六品翰林修撰啥权力都没有,哪怕自己家里的财产被人吃干抹净都只能干瞪眼。 反观北镇抚司的正千户,只要证据充分,别说小小的南省总督,即便是朝廷的阁臣,亦是敢于将人往北镇抚司大牢带。 正是如此,他压根都没有继续考取功名的选项,此前之所以那般卖力做任务,为的其实是想要升任北镇抚司副统领。 暗凤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发现这个男人对锦衣卫这个身份不是一般的执着:“若是你通过科举入仕为官,这不比锦衣卫的名声好吗?” “名声好能守得住我家的万贯家财?”林治翻了一个白眼,于是单刀直入道:“你放心好了,我生是锦衣卫的人,死是锦衣卫的鬼!我何时复职,还有,我这次是不是可以提拔为副统领了呢?” “你想要副统领?难道你已经六品了?”暗凤停下送到嘴边的茶杯,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治道。 尽管这世间有文武双全之人,但通常都是比较出色罢了。只是林治在琴棋书画的造诣让人望尘莫及,此次的乡试试卷更是被六位考官认定为解元卷,结果武道达到妖孽级。 哪怕她知道林治不是爱撒谎的人,但这一刻的大脑意识是抵触的,所以怀疑地抬头望向林治,试图确定对方在撒谎。 林治想到此前暗凤突袭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却是如此饿狼扑食那般扑向暗凤。 暗凤的反应仿佛是刻在骨子里,用力一踢桌子脚,整个人坐在凳子上倒飞躲闪开来,而眼睛却是十分的平静。 因为林治的速度并不算快,仅仅是五品武者的水准。 “女人,你的速度貌似也不过如此,我劝你乖乖从了本少,少吃点苦头。”林治发现暗凤的速度完全被自己捕捉到,于是露出一抹坏笑道。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暗凤,一个凌厉的大擒拿手朝着暗凤的肩膀抓去,五指如钩,仍旧是饿狼扑食。 若说他是狼的话,那么此刻的暗凤无疑就是一盘菜。 暗凤的眼睛闪过一抹惊讶,而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林治,你这只是五品巅峰吧?” “好机会!”林治刚刚故意藏拙,而今看到暗凤的身子就在眼前,于是六品的速度全面爆发,当即抱住这个高傲的女人,今日便让她体会苏韵的痛苦和快乐。 就在他以为要成功的时候,暗凤身形轻盈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躲开了林治的饿狼扑食,同时手腕一翻,一把扣住林治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疼……疼!”林治发现自己败了,于是毫不犹豫地收起刚刚的嚣张劲,连忙向这个深不可测的女人求饶道。 暗凤顺势一个过肩摔,将林治狠狠地摔在地上。 “哎哟喂!” 林治一声,狼狈地躺在地上,终于意识到自己哪怕晋升六品,在这个女人眼里还是菜鸡,于是连连求饶:“统领大人,卑职错了,肉偿!” “那你可要好好表现了!”暗凤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于是走到林治身边,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拎起来,拖到书架后面。 林治心中一惊,刚要挣扎,却见暗凤开始扒他的衣服:“你认真的啊?”。 “废话真多!”暗凤看到林治竟然是嘴炮强者,于是用嘴堵了上去。 林治瞪大眼睛,似乎发现剧本有些不对劲。只是品尝着这熟悉的唇瓣,他回想起那晚他们两人的“战斗”,那确实是一段令人难以忘怀的欢乐时光。 第234章 提裤不认——好好加油! 半个多时辰后,统领值房归于平静。 暗凤拥有绝好的身体,特别是小腹平整,上围大小正好,偏偏拥有一对又长又白还结实的美腿,却是让人移不开眼睛。 经过刚刚的欢愉,整个人明显变得更加精神抖擞。 暗凤的嘴角噙着一抹满意的微笑,捡起地上的裤子穿了起来。此次跟上次不同,上次多多少少有点不情愿,此次则是完全来自好的主动,甚至刚刚很多时间都是自己在上面压着林治。 林治则显得有些呆滞,因无被褥遮掩,只能用衣物勉强护住自己的隐私部位,至今仍旧没能回过神来。 自己晋升为六品武者,原以为可以用霸王硬上弓。谁知道自己所招惹的女人实力更强,随着一式观音静坐,让他几度怀疑人生。 林治第一次对自己的实力产生了质疑,于是苦涩地开口道:“女人,你究竟是什么实力?” “反正比你这个菜鸡强!”暗凤提上裤子,系上腰带,然后将那长长的秀发向后一甩,所有动作都变得行云流水般。 林治想到她的腰特别有力,于是忍不住鸣不平地道:“大家不是一直说五品就已经天下无敌,我现在都六品了!” 尽管他一直觉得这本书的武力体系有点混乱,但印象最深是叶凡是五品武者,所以得到时任南省总督的张臬器重。 结果呢? 现在自己都已经突破到六品武者,按说自己对暗凤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结果事情完全是颠倒过来,刚刚差点还闪了腰。 六品武都称霸一方,简单就是一个笑话,却是连眼前的女人都征服不了。 “你都听谁说的?五品确实是天才,但不过是见真正武道天才的门槛,起码我知道年轻一代有几个比你还要强!”暗凤开始穿上衣,动作显得一点都不慢。 从一个人穿衣的动作可以大致看出其性格,暗凤的动作十分的干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证明她是天生的领导者。 只要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倒下,暗凤似乎真的可以顶上那个位置了,成为大夏王朝锦衣卫的新话事人。 林治意识到自己对实力出现了误判,只是想到自己为晋升六品武者所做的努力,突然发现自己这个拥有系统的人竟然比不上眼前这种妖孽天才:“你们这种妖孽如此变态,老天怎能如此眷顾你们,简直是没天理!” “我怎么觉得这话像是在骂你?”暗凤整理着斗鱼服的衣袖,却是一本正经地道:“你才没天理吧!你说一说,有什么是你不擅长的?” 从琴棋书画到诗才,再到那探案和破案的能力,此次的科举天赋更是震惊世人,导致此次乡试的考生都认定林治中举是作弊。 结果呢? 连同武道天赋都如此妖孽,林治这个年纪便突破六品的,即便并不是千古第一人,但如此逆天的天赋足可以震惊天下。 “不擅于的?我不擅长说谎!”林治的灵机一动,当即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应道。 暗凤白了一眼林治,明显不相信林治是老实人:“还有呢?” “口技还有待提高!”林治又是检讨道。 暗凤的眉头微蹙,却是想要林治吹的口哨挺好:“我觉得你吹得挺好,反正我挺喜欢的!” “你喜欢就好!”林治发现这个女人还是挺好应付的,不过该加强的技能还得加强,今晚得找苏韵继续深入交流一番,好提升自己的业务水平。 暗凤的衣服已经穿好,于是将令牌挂到自己的腰间。因时常要出入东宫的关系,身上竟然有着三四枚令牌。 “差点忘记了,我明天是不是可以复职了?”林治看到天色已晚,知道事情恐怕得推到明天了。 暗凤将腰牌挂好,却是头亦不抬地道:“你现在还不能复职!” “为什么?”林治的眼睛一瞪,发现这个女人提起裤子是真不认账:“我不是已经完成任务了吗?难道你们真是骗我的,只是要将我踢出锦衣卫吗?” “谁说不要你了?”暗凤不明白林治的反应为何这般大,于是扭头望向林治解释道:“殿下的意思是让你继续潜伏,参加明年的会试,要你继续防着科举舞弊!” “现在通关节的手段已经被揭露出来,会试哪可能还会用?我看你就是分明不想让我返回锦衣卫!”林治并不愿意继续潜伏,于是进行埋怨道。 “魏光斗今日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吊死,如今我们在明敌人在暗,所以殿下十分器重你!”暗凤知道林治是吃软不吃硬,于是苦口婆心地道:“只要你帮助殿下掌权,将来的富贵少不了你,甚至锦衣卫都交给你打理!” “若锦衣卫交给我,那你呢?”林治心里十分清楚,眼前的女人才是皇太女心目中锦衣卫大统领的最佳人选。 暗凤对权力显得没有那么强的欲望,显得十分随意地道:“殿下登基的话,恐怕会让我担任皇宫金吾卫大统领,亦或者到时我留在锦衣卫给你做副手!” 对于她的未来,其实充满着无限的想象空间,不过很大程度是取决于她的态度和选择。 “你做我的副手?”林治的心里暗爽,突然想到前世属于办公室的画面。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往往骨感。 暗凤最后一枚令牌没有挂上,迈着那双大长腿经过床尾,眼睛目视前方,手中的腰牌朝床上的林治一扔:“你刚刚的表现,我很满意,这个赏你了!” 林治看到抛过来的东西是令牌,眼睛闪过一抹不屑。毕竟跟“如朕亲临”相比,其他的令牌简直不值一提,哪怕暗凤的统领令牌都比不上。 只是暗凤相送的东西,想必怎么都值几个钱,特别暗凤统领的令牌有时候更加好用,于是伸手一接:“咦?这块令牌怎么多了一个‘副’?” “你升任北镇抚司副统领,改名为暗君,我过两日会给你打整一块玄铁面具!”暗凤在床尾的末端停下来,却是认真地安排道。 (万能的书友,来个暗凤经过床尾朝床上林治丢令牌的潇洒面画) 第235章 副统领——下次好好表现! “啊?我是副统领了?”林治的眼睛瞪起,心脏如擂鼓般狂跳不止。 虽然此次没能成功以真面目复职,仍旧还得继续伪装考生,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失望,但得到的奖励却一点都不少。 他的职位从北镇抚司正千户升为北镇抚司副统领,更妙的是,还不用天天前来衙门打卡上班,简直是打工人的至爱。 暗凤指了指脸上的半张玄铁面具,于是侃侃而谈道:“你跟我这般佩戴玄铁面具,以副统领暗君的身份在北镇抚司自由出没,亦能以暗君的身份做事。其实殿下的意思是让你创建暗部,你在锦衣卫的工作由明转暗,为殿下搜寻更多的情报!”顿了顿,又是认真地叮嘱道:“至于明面上,你还得继续科举考取进士功名,最好能够打入文官集团内部,帮殿下削弱文官集团的影响力!” “你们是不是过于乐观了?考取进士功名,谈何容易?”林治摩挲着副统领令牌,爱不释手,嘴上却推脱着不愿揽下这个苦差事。 暗凤一看就看穿这个男人的心思,于是决定透露一些信息道:“你乡试的那份考卷其实是解元卷,甚至得到六位考官的认可!”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武道天赋更是妖孽的人,连同备考几日考出来的试卷都是那般的惊世骇俗。 “啊?我不是乡试最后一名吗?”林治当即一愣,却是有些反应不过来道。 原本在乡试结束的时候,他确实幻想过自己高中解元。只是他在乡试的排名不是第二,亦不是前五,而是离解元十万八千里的倒数第一。 正是如此,他都已经懒得去探究为何如此,而自己的水准貌似还差那么一点。 暗凤是林治的乡试排名从解元被打到最后一名的见证人,却是苦涩地道:“你还记得在乡试第三场考试中,你那篇有关盐法的策论吗?” “我反对废除开中法!不过我有事实有依据,还引用的数据,我可没有造谣啊!”林治想到那篇一度引起他警惕的策论题目,却是满脸不解地道。 暗凤将林治的迷茫看在眼里,于是揭开谜底地道:“在内阁首辅徐松等大佬的支持下,户部尚书萧文提议废除开中法已经通过!扬州那边刚刚传回消息,明年的盐引已经认购完毕,获得白银一千五百万两。以今年的粮价计算的话,朝廷只需要用七百万两便可以自行在边关购粮夯实边军粮仓,而朝廷将有八百万两进账!” “开中法一旦废除,那帮商人怎么可能会在边地辛辛苦苦种粮,妄想七百万两购粮简直是痴人说梦!”林治的眼睛闪过一抹失望,旋即仍旧困惑地道:“等等,这与我何干?魏光斗既然出了这道题,那就可以持不同观点,他这种行为不是钓鱼执法吗?” “啥是钓鱼执法?”暗凤不明白林治的新鲜词,而后一本正经地微笑道:“废除开中法如今成为朝廷清流的共识,你跳出来自然没有好果子吃,而且谁告诉你题目是魏光斗出的?” “难道这道题是……殿下出的?”林治突然想到症结所在,于是大胆地猜测道。 “不错!此次试题是殿下所出,原本你都已经被认定是解元卷,但魏光斗看过你第三场的试卷后,便执意将你打到倒数第一名!说起来,此事你还得感谢我,若不是我在旁边盯着,递了一个眼神过去,没准你都落榜了!”暗凤似笑非笑地透露事情的内幕,更是开始邀功道。 原本她们天真地认为,只要杜防泄题的可能性,便不会存在作弊。只是谁能想到,这帮文官竟然想到通关节的方式进行科举舞弊。 至于林治的水平绝对是有的,考取进士功名的机会很大。若是抛开那道策论题,林治此次在乡试中,其实是货真价实的解元水准。 尽管解元不等同于必中进士,但像顺天乡试解元这种重要科举大省的解元,几乎都是一两届内便可金榜题名。 林治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显得十分懊恼地道:“当时我看到这道题目就知道易得罪人,真的大意了!” “接下来的会试再努力一把!若是你能考取进士功名,那么殿下可以让你的暗部独立于北镇抚司外,而你亦会成为跟北镇抚司统领般的存在!”暗凤很少看到林治懊恼的模样,亦是眼睛透着亮光道。 林治当即坚定地摇头道:“算了,我这小小的六品武者属实太弱了,我现在还是抱着你的大腿为好,暗部独立的事情等以后再说!” “随你!”暗凤知道林治这是刚刚被自己欺负怕了,于是认真地交代道:“为了隐藏你身份的需要,你今后记得伪装一下实力,别将你六品武者的实力暴露了!至于你暗君的身份,到时直接以六品武者的身份亮相,相信就不会有人将你跟暗君联系到一起了!” 林治发现这个安排真的很巧妙,看到暗凤就要走,急忙叫停道:“等等!” “啥事?快说!”暗凤记挂着乡试舞弊案,于是进行催促道。 “我其实可以表现更好!刚刚我是心里多少有点怨气,所以没发挥出全部的实力!”林治想着这个女人帮了自己这么多,于是决定投桃报李。 暗凤的脸刷地红了,不过还是强装镇定地道:“是吗?不过天色不早了,下回你再好好努力,我看好你哦!” “好的,下次会好好表现!”林治看着暗凤迈着大长腿离开,于是郑重地表态道。 话音刚落,他却是感到一阵小小的后悔。他现在明明被人潜规则,甚至是自己没同意下的强硬行为,结果自己竟然还想着讨好罪魁祸首,自己是真的堕落了。 不过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而今他已经是北镇抚司的副统领。只要到东宫见到皇太女,给她留些好印象,那么自己在整个大夏都可以横着走了吧? 第236章 备考——与苏韵的相处? 次日上午,京城林宅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下细碎的光影。 林治悠悠转醒,睡到自然醒的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现在的状态好到爆炸。若现在遇上暗凤,保证要让那个女人服服帖帖,让她打心底臣服自己。 “少爷,您醒了?老奴先给你安排洗漱吧!”管家林有田听到动静适时推门进来,显得恭恭敬敬地道。 林治轻轻点了点头,亦是慢慢习惯这种“饭来张嘴、衣来伸手”的少爷生活。 最新的消息已经传来,乡试的榜单尚未公布,但所有试卷已经送至东宫,由皇太女亲自定夺。林治自然不用担心自己会落榜,毕竟皇太女想要自己好好卧底,都巴不得自己金榜题名了。 正是如此,他只要安心准备会试即可,自己现在已经算是举人了。 “少爷,王侍郎早上派人过来送口信,叶凡明日午时三刻会到达京城崇文门,让你莫要忘记了约定!”管家林有田亲手拧干毛巾,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林治顿时一阵愕然,最近的事情不少,倒是差点将这个事情给忘记了:“自然,明日你安排一下,说起来跟叶凡三四年没见了呢!” “好!”管家林有田默默地记了下来。 洗漱完毕,林治到饭厅享用了南省的特色早餐,今日并不打算出门。 如今,他肩负着充当皇太女“卧底”的重任,原本被他弃如敝履的《四书章句集注》,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案头。 原以为只需要应付乡试即可,造化弄人,而今他要备考明年的会试。一旦他通过明年的会试,便能够成为大夏的新科进士。 按说,考取功名入朝为官,这是很多家族崛起的方式。只是他清楚这条路不适合他,更准确是不适合林家。 若想要真正保下现在的林家,唯有锦衣卫统领这种可以直达圣听的官职,而不是徒有虚名的翰林清流官。 整个上午,房间只有林治备考的身影。 林治的重心不再局限于四书五经,而是加强策论方面的写作技巧。 乡试丢失解元的教训,让他明白那些藏有私货的策论题,万不能再发表尖锐的言论。 忠言逆耳,这不仅是劝谏上位者要有容人之度,亦是告诫进谏者莫要做那“逆耳”之事,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八月的天气,犹如孩童的脸,说变就变。 原本还是晴朗无云的天空,待时间来到下午的时候,天空便被一层厚厚的乌云所覆盖,紧接着,秋雨如注,瞬间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林治并未被这突如其来的秋雨打乱节奏,仍旧有条不紊地备考。由于书法技能达到大师级的缘故,他亦是静下心来,练了一会字。 随着实力的不断提升,他发现自己笔下的馆阁体愈发刚劲有力,那字迹仿佛带着金属的质感,透着一股凛然之气。 如果会试顺利的话,那么他这一手字在殿试必定是大放异彩,没准自己还能凭借着这一手金属质感的馆阁体一举夺魁。 待到雨过天晴,天空如被清水洗过一般,湛蓝而澄澈。 林治看到时间已经将近黄昏,便搁下手上的毛笔,决定跟苏韵温存一番,好继续培养着两人的如胶似漆的感情。 其实他除了会试备考外,亦要开始着手筹备暗部。暗部的成员可以慢慢物色,但框架要先立起来,所以当务之急是找个合适的总部。 林治心里盘算着如何游说苏韵正式加入自己的暗部,身形轻盈,如同一只矫健的狸猫,从院墙翻了过去,悄然落在了苏韵宅子的后院中。 这里早已经是轻车熟路,甚至苏韵还让人特意铺了一条青砖道。他沿着走廊缓缓前行,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决定跟苏韵玩些小花样。 突然,一阵隐隐约约的水声传入他的耳中。 林治心中一动,嘴角微微上扬,心想:苏韵果真是爱干净,莫不是自己知道要欺负她,所以早早沐浴等着自己?不过如此正好,自己来一场闪电战。 他带着几分恶作剧的心思,蹑手蹑脚地朝着浴室走去,原本守在门口的丫环刚好让人叫走了,当真是天助我也。 林治轻轻推开门,又轻轻地关上,生怕发出一点声音破坏了这“惊喜”的氛围。他绕过那精美的屏风,当即朝着那个女人扑上去,只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整个人呆住了。 只见那氤氲的水汽中,一个完美的身段若隐若现。 林治的六品武都的速度已经蓄势待发,整个身子都腾空而起,结果定睛一看,哪里是苏韵在洗澡,分明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定远侯府少夫人王傲雪。 王傲雪拥有高挺的鼻梁,眼神深邃,那白皙如玉的肌肤在热气的熏蒸下泛着淡淡的红晕,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水珠顺着她的发丝滑落,滴在那细腻的肌肤上,宛如一颗颗晶莹的珍珠。 跟这个时代以矮胖夫人为主的京城贵妇圈截然不同,这位侯府少夫人的身材高挑而丰盈,曲线玲珑有致,一双美腿更是修长笔直,让人移不开目光。 就在林治愣神的瞬间,王傲雪似乎察觉到了异样,猛地转过头来。 当她看到眼前突然朝自己扑过来的林治时,一双美眸瞬间瞪大,紧接着,一声尖锐的尖叫划破长空:“啊——” 这声尖叫如同炸雷一般,让林治瞬间回过神来。还不等王傲雪有所反应,六品武者的速度发挥到极限,瞬间从浴室中逃了出来。 他敢发誓,自己绝对不是故意的,完全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何出现在苏韵的宅子里。 “林治,你……”苏韵带着人闻言而来,在看到林治的那么一瞬间,俏脸当即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她能怨恨林治吗?林治进她的家里,历来都是如入无人之境,好几次都是突然就欺负她,搞得李丝竹都被吓走了。若是他翻墙过来听到水声没有进去,那真就不是他了。 (昨天的情景图挺好,哪位万能的书友来张林治进入浴室的情景图,谢谢!) 第237章 谁之错?——用钱能解决都不是问题! 苏宅宽敞明亮的大厅内,气氛略显凝重。 王傲雪从内室缓缓走出,换上了一袭深蓝带花的精致外衫,那细腻的剪裁将她的身段勾勒得曼妙动人,宛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林治的那一刻,眼眶中瞬间泛起了泪花。那模样,委屈得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 苏韵原本是想要向王傲雪解释林治是无心之失,见状,即刻板着脸施压道:“林治,即刻向少夫人道歉!” “我又没有错,凭什么我道歉?”林治深知爱哭的孩子有糖吃的道理,于是将矛头指向王傲雪道:“蠢女人,即便你哭也没有用,此事得怪你自己!” 王傲雪是十分传统的女人,生平第一次被男人看光了身子,此刻的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面对林治的指责显得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的高鼻梁:“怪我?” “不怪你,还能怪谁?”林治知道最好的防守是进攻,连苏韵也未能幸免于他的指责:“苏韵,这个蠢女人在咱们家,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苏韵白了一眼林治,但还是耐着性子说明缘由道:“她是我的闺中好友,相交已经很多年。其实此前我跟你提过她,估计你当时没有认真听。她方才来找我,不小心淋了雨,我就让她在这里沐浴更衣!” 事情便是如此的凑巧,若不是王傲雪不知受到什么刺激,竟然淋了一场雨,所以她亦是怜惜王傲雪安排沐浴。 谁能想到,这个男人昨天一整天没见着人,今天也瞧不着人影,结果偏偏这个时候翻墙过来,竟然还闯进了浴室之中。 结果呢?王傲雪一副被人强了的委屈模样,而这个男人更是怪责她没有通知。 “蠢女人,你来我家亦不懂得打声招呼,你们定远侯府就这种礼数?”林治自然不会真怪责苏韵,于是矛头转向王傲雪道。 王傲雪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此刻还被对方指责没有礼数,她气得浑身发抖:“兰陵笑笑生,你……你……我根本不知道苏韵跟你好上,我如何跟你打招呼?” “你不会问吗?若是你尊重一下我这个男主人,便没有今日之事!”林治得理不饶人,连同声音都高了几分。 王傲雪历来都是知书达理,哪里有跟流氓打过交道,顿时一股委屈涌上心头:“韵姐,我……我不活了!” “不活就不活,说得谁会拦你!”林治发现自己似乎有点过分,但嘴里并不认输地道。 “林治,你给我闭嘴!”苏韵可不想闹出人命,在呵斥林治之后,又是进行安慰道:“傲雪,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这个事情就是他的错,他的声音大也没有用,等会我会帮你作主!” 王傲雪自然不是真的想死,而是她知道苏韵是她的好姐妹。只要她表现得软弱点,苏韵必定是站在自己这边,自然会替自己教训这个可恶的男人。 苏韵安抚好王傲雪的情绪后,又板着脸认真地对林治说道:“林治,你可知少夫人至今都是清白之身,连世子都没有碰过她。你倒好,一声不哼跑进去,将人全都看光了!” “纠正一下,她当时用手捂住了下面,所以我没瞧见她那里!”林治继续发挥胡搅蛮缠的本钱,显得一本正经地道。 王傲雪想到自己捂着下面的场景,俏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口无遮拦,啥事都往外说。 哪怕是这样,但她自懂事起,身子便没有被任何一个男人瞧过。现在让林治瞧了正着,让她还是有一种自己“不清白”的感觉。 “闭嘴!”苏韵知道作为黄花大闺女的王傲雪脸皮薄,于是进行袒护地道:“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现在吃亏的是少夫人,你拿点诚意出来,向少夫人赔礼道歉,这事便算完了!” “我根本没做错,但我可以对她进行经济补偿,要赔多少?”林治翘着二郎脚,这个方案很合他的意,但表面仍旧装着不情不愿地道。 王傲雪其实也意识到林治是无心之失,但林治的态度让她实在生气,特别是他一口一个“蠢女人”,让她恨不得将这个男人宰了。 不过,林治真要进行赔偿的话,她也不会要:“韵姐,赔偿的事情就算了,让他给我道歉就行!” “钱,你随便开,但道歉绝无可能!”林治现在是不差钱的主,若是钱能够解决的问题,自然不愿意丢自己的面子。 苏韵的心里早有计较,于是指着林治认真地劝道:“傲雪,你刚刚不是说要变卖侯府的产业吗?此次你将侯府的产业交由他接手,保准让你卖出一个满意的价格!若是你还不解气,你可以多敲他一笔,他是真的很有钱!” 王傲雪昨天回城让人打听过林治,顿时困惑地道:“他不就是一个卖画的吗?” “你才卖画的,你全家都卖画!”林治当即反驳,旋即又是反应过来解释道:“不对,卖画怎么了,本公子卖画碍着你了?老子一幅画比你定远侯府的产业还要高!” 王傲雪只当林治是在吹牛,于是进行嘲讽道:“你搁这白日做梦呢?且不说你不是什么名家,哪怕前朝的名家作品,侯府亦有数十幅!” “傲雪,他的四大美人图之一的《瑶池仙子》放在满月楼供客人观赏,已经有贵客愿意出三十万两!”苏韵的眼睛闪过一抹温柔,却是将实情说出来道。 “三十万两?” 王傲雪的眼睛瞪起,若不是说这话的人是苏韵,她是压根都不相信这世间有人活着的时候能卖出三十万两的天价。 “等我的《洛神宓妃图》一出,价格起码还要再翻一番!”林治不介意让这个无知的女人知道自己的厉害,于是自信地道。 苏韵发现自己这个男人的嘴是真的很厉害,既想让自己爱的女人痛快,亦可以让他讨厌的女人难受:“他不仅画的美人图很赚钱,他还是南省首富的独子,刚刚跟人赌博,还赢了一千多万两的产业呢!” (美人图最后一幅选定人物洛神宓妃,谁来挑战下呢?) 第238章 补偿——太蠢了,女人! 关于林治的身份,简直就是一位宝藏男孩。 最赚钱的画师仅是他其中一面,棋道能跟帝师康老旗鼓相当,琴道能让她的满月楼座无虚席,而那手书法更是让查看试卷的考生鸦雀无声。 最为难得的是,林治现在不仅考取了举人的功名,而且林治其实已经是北镇抚司的正千户,武道天赋更是不俗。 至于金钱方面,且不说他是南省首富林家唯一继承人的身份,从萧昊那里夺走江南集团在京的产业后,如今已经算是一位大富豪了。 话音刚落,王傲雪那个不和谐的声音骤然响起:“韵姐,你说他是南省首富林家独子?那个舞弊的林家大少?” “你才舞弊,你全家都舞弊!”林治被泼脏水顿时心生不满,而后扭头望向苏韵道:“韵儿,我跟这个蠢女人无法沟通了,让她提一个合理的条件,咱们现在便将这个事情两清!” 虽然这个女人确实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但着实是太过于愚蠢,而且还一再污蔑自己。士可忍,孰不可忍,远离这个愚蠢的女人才是王道,省得被她一起降智。 王傲雪看到林治如此强烈的反应,顿时意识到自己是失言了,但心里又为林治的态度气馁。 她的本意倒不是指责林治乡试舞弊,而是有关林治在乡试舞弊的消息传得太远了,而且很多人都在说这件事情。 只是现在顺天乡试舞弊案件正在审理,但林治好端端站在这里,便已经证明他可能跟乡试舞弊无关,起码证明那些传言不足信。 不过林治一声声“蠢女人”,却是让她十分的不服从,她可以号称京城最聪明的女人,在经商方面的天赋无人能及。 苏韵虽然有心帮着自己的闺中好友,但心里亦会向着林治:“傲雪,他在乡试并没有舞弊!相反因他策论过于激进,所以才从初拟解元卷打到乡试倒数第一,明年春闱怕是要金榜题名了!” “你跟她解释这么多做甚,让她提条件!”林治现在的脑海还想着王傲雪在浴室的模样,如今只想尽快跟苏韵温存,于是直接催促道。 王傲雪让自己的丫环守着门,而后才认真开口道:“我想要将侯府的产业变卖,然后将所有钱都存进钱庄,但这些钱只有我本人才能支取!” “蠢货!”话音刚落,林治当即奚落道。 苏韵看到好不容易坐下来商讨正事, 结果林治这两个字又让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林治,你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若是她能有你一半聪明,我自然可以好好说,但她根本没有!”林治知道眼前的女人其实是恋爱脑,于是采用激烈的言词继续道:“你应该已经查清世子假死,而你帮外室养儿子的蠢事了,所以你才想着掏空侯府。只是你用这种明面手段掏空侯府,若是你突然暴毙了,你觉得你变现出来的钱归谁?” 王傲雪心里咯噔一声,于是认真地询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将侯府产业进行变卖,资产变存款确实是一个好方式,但你觉得没有人罩着的话,你会守得住这些钱吗?即便是要你本人才能取,但如果你死了呢?”林治知道眼前的女人还存在着幻想,于是接连进行发问道。 其实王傲雪的处境跟自己林家有些相像,即便手里有着一座金山银山,但如果没有足够的地位和实力,压根是守不住自己的钱财。 由于自己的缘故,这个蠢女人掏空侯府的举动已经提前了,原本是因为她的背后有叶凡,但她现在还能依靠谁? 侯府世子就是一头白眼狼,连国家都是说卖就卖。如果他得知王傲雪掏空侯府,那位侯府世子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王傲雪必定是小命不保。 “傲雪,林治的担忧不无道理!”苏韵担忧地望了一眼王傲雪,而后向林治进行施压道:“林治,我让你跟少夫人好好说话!” “我现在还不是好好说话吗?这个蠢女人通过这种方式掏空侯府,只会是死路一条!”林治并不认为自己错了,显得十分笃定地道。 王傲雪深吸一口气,尽管她不愿意承认,但林治确实是忠言逆耳:“依你之见,当如何是好?” “如果你想要将苏府搞成空壳,那么就要选择隐藏的方式,譬如你可以通过赌博洗钱!”林治连想都没想,当即给出提议道。 王傲雪的秀眉微蹙,当即困惑地追问:“何为赌博洗钱?” 有些女人真的是天生丽质,仅是一个蹙起眉头的动作,却是让人我见犹怜,自然是让任何男人都无法拒绝。 “你不是有个贪玩的继子吗?你让人教唆他来江南赌坊赌钱,我会安排人出千让他输得很惨,甚至让他赌上自己,然后你闻讯赶过来。你为了赢回欠下的钱,你亲自下场,结果无奈只好用产业抵债。”林治想到前世的套路,于是开始侃侃而谈道:“明面上,你前来赌坊是为继子出头,所以输掉一大笔钱。我会扣除一成的操作费,其余全都给你换成江南钱庄的存票,如此便没有人知晓你手上有这笔钱,你亦能够神不知鬼不觉达成搬空侯府的目标!” 苏韵的眼睛微亮,于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发现林治的方式还真的十分可行。 若不说这个历来鬼点子多的男人,谁又能想到赌博还能这么玩,由于侯府产业是输掉的,侯府必定不会再盯着王傲雪。 王傲雪是个聪明人,当即知晓这是一个好办法,但还是有所顾虑道:“我如何信你?” “你不必信我,信她就行!你的侯府充其量就几十万两,本少还没放在眼里!”林治的目光落到身材丰满的苏韵身上,此刻已经是蠢蠢欲动了。 苏韵知道林治虽然很不老实,但确实是一个守诺的人:“我可以保证!林郎是一个重诺之人!” 王傲雪相信苏韵的为人,于是爽快地点头道:“行!” “好走,不送!”话音刚落,林治便直接下达逐客令,仿佛王傲雪身上的“蠢”真会传染一般。 第239章 算计——塑料姐妹情? 王傲雪的怒火瞬间被点燃,那张娇俏的脸庞染上了红霞。 她从小就生得十分可爱,受周围人的夸奖和疼爱,稍大一些便凸显出她远超同龄人的智商,成为京城的一颗璀璨明珠。 这么多年以来,哪个男人不贪图她的美色,哪个男人不想多看她几眼,有谁胆敢说她这位京城最聪明的女人愚蠢的? 然而,眼前这个男人,第一次见面就指着她的鼻子说她愚蠢,现在第二次见面更是将厌烦写在脸上,似乎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偏偏地,自己一直守身如玉的身子,却是给他通通看光了,如今还得忍受他这般羞辱。 “林治!”苏韵此刻气得不轻,胸前起伏如浪涛。 林治有着自己的一套逻辑,当即进行辩解道:“韵儿,这可是你说的,我是这座宅子的男主人,她似乎也是应该走了!” “别听他瞎说!你别理会他,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你吃完晚膳再离开!”苏韵那双妩媚的眼睛狠狠瞪了一眼林治,而后拉着王傲雪的手道。 王傲雪有心想要留下跟苏韵说些私密话,结果林治未卜先知般道:“若是你真的聪明,那就应该知道什么是边际感,我跟韵儿现在还有很多私密话要说的!” “林治!”苏韵看着林治是铁了心要将人撵走,顿时亦是板着脸道。 林治看到苏韵似乎真的生气,于是急忙举手投降道:“我错了!她可以留下来,那些私己话,咱们可以留到晚上再慢慢细说!” 王傲雪知道林治这是要撵自己走,加上后续的事情还得依仗这个男人,于是十分识趣地道:“韵姐,侯府现在人心惶惶,我需要回去稳住局势。等明日得闲,我再过来寻你!” “好吧!若你遇到难处,务必要第一时间告诉我,咱们姐妹多年,无需客气!”苏韵看到王傲雪搬出侯府,亦是不好挽留道。 王傲雪看着林治,眼神复杂地道:“再会!” “再会!”林治看着这个女人还算识趣,看到苏韵起身要相送王傲雪,于是亦是跟着苏韵身后相送王傲雪。 这两位女子的年纪相差并不多,却各具风韵。苏韵是妩媚动人的美妇人,令人容易沉醉其中;王傲雪则是高雅端庄的侯府少夫人,激发着男人的征服欲望。 王傲雪与苏韵道别后,钻进轿子,扬长而去。 从寡妇到弃妇,这身份的落差,犹如天壤之别。种种迹象表明,那位侯府世子从一开始便觊觎她的嫁妆与才能,让她倒贴帮他操持侯府,打一开始仅是对她的利用。 苏韵看到离开的轿子,眼睛亦是闪过一抹同情。 只是还不等她伤春悲秋,整个身子已经是腾空而起。林治现在的记忆力惊人,现在脑海还清楚地浮现着浴室的那一幕,于是抱起苏韵朝着房间大步走去。 苏韵见林治愈发放肆,心中却涌起一股淡淡的欢喜。她早前欲拒还迎,如今却愈发喜欢林治的这份热情,仿佛又回去初恋的时刻。 雨后的房间,充满着清新的空气。 林治扛着苏韵放到床上,迫不及待地解开苏韵的腰带,然后扑了上去。 苏韵反倒没有那般着急,认真地望着林治的眼睛道:“林郎,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你平时待人处事可不会如此没有分寸!” “她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林治收起玩世不恭的心思,只是注意力仍旧放在苏韵那白雪无瑕的身上。 苏韵已经知晓侯府世子假死的事实,亦是认真地点头道:“我本以为她是苦命,刚刚嫁过去,结果夫君就在边关战死!不想这竟然是一场阴谋,她当初千挑万选的如意郎君,结果是天下第一负心汉,竟然一直都是在算计她!” “王傲雪就是一个恋爱脑!若是你跟她好好说,压根醒不过来,你没瞧见她想要直接变卖侯府产业,这分明就是深宅妇人的意气之举,哪有报复像她那般儿戏的?”林治解衣的动作愈发熟练,目光又陶醉在眼前的美景之中。 苏韵对自己的身体颇为满意,于是嘴角微微上扬地道:“她的身材好,还是我的身体好呢?” “自然是你的!”林治看着眼前的艺术品,却是有一种永远玩不腻的感觉。 苏韵感受到林治不老实的大手,那双妩媚的眼睛透着多情,突然伸出手指在林治的胸前画圈道:“那你想不想睡她呢?” “睡你足矣!”林治想到浴室的一幕,却是没有贪心地道。 苏韵反客为主,却是开始查看林治的反应:“那你想还是不想,我要听实话!” “想,但不会碰她,我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林治迎着苏韵的目光,却是态度坚定地道。 苏韵的眼睛变得柔和,嘴角微微上扬地道:“如果她是我给你准备的乡试中举礼物呢?” “啊?今天的事情是你安排的?”林治的眼睛一瞪,顿时后知后觉地道。 今日自己突然闯入浴室,看似意外,实则必然。只要自己过来听到浴室的水声,若无人提醒,哪有不闯之理? 难怪今日浴室无人守候,原来是这个女人刻意将人支开,为自己闯入提供了便利,更让所有人都深信这只是个意外。 苏韵笑起来,宛如一只千年狐妖,妩媚动人:“林郎,你满意妾身的安排吗?” “韵儿,这个事情下次别做了,此生有你一人足矣!”林治感受到苏韵不老实的手,却是由衷地说道。 苏韵却是有着自己的测试方式,于是盈盈一握:“你的身体比你诚实多了,好……强!” “女人,你这是玩火!”林治确确实实是被今日的一幕刺激到了,于是将积攒的邪念全都发挥在苏韵的身上。 他发现女人间的情谊真是塑料,苏韵为了分担自己的“火力”,竟连自己的好姐妹都坑了一把。其实他隐隐感觉到王傲雪是个极传统的女人,此次自己将她的身子看了,没准那个恋爱脑真会缠上自己。 当晚,苏韵后悔了,发现被勾起邪火的林治简直不是人,而是一头根本不知疲倦的牛。特别这些天不知怎么回事,林治的肌肉明显更加结实了,武道实力似乎又提升了不少。 到了最后,她竟然喊道:“傲雪,丝竹,救我!” 第240章 叶凡到了——香饽饽? 八月底的终章之日,天空宛如一颗精心洗濯过的蓝宝石,澄澈而深邃。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下斑驳的光影,为这座古老而庄严的都城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幔。 威名凛凛的青年将军叶凡身着银甲,骑着一匹油光发亮、鬃毛如墨的黑马,缓缓沿着官道朝着正阳门而来,身后紧随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路上的行人看到这种队伍,于是纷纷投去关注的目光。特别这个青年将军,虽然长得并不算多英俊,但仿佛有某种魔力般,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之驻足。 正阳门下,这里已经聚集一群等候多时的人。 叶凡远远望见,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心中暗自思量:“此行路途波折,比预期晚了许多,但得知我到来,竟然还能引起如此的轰动,接下来自己的仕途必定顺风顺水!” 兵部左侍郎张臬跟叶凡是忘年交,一眼便认出了叶凡,于是连忙迎上前亲切地唤道:“贤弟,你终于到了!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叶凡翻身下马,与张臬紧紧相拥笑道:“正野兄,久违了!路上确实有些波折,但今日能与您重逢,实乃人生一大乐事!” 张臬是真将叶凡当作自己人,不然亦不会如此费尽心机举荐叶凡,于是拉着叶凡的手,转向一旁的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介绍道:“贤弟,这位是太子少保康老,康老可是朝中德高望重的老臣啊!” “叶将军,皇太女殿下经张侍郎引荐,对你早有耳闻,知你是不可多得的将才。今初至京城,特命我赠你黄金千两,以便你安顿家眷,望你能为朝廷再立新功。”康老指着身后随从端着的银两,亦是微笑着道。 叶凡看着被阳光照着的黄金,却是觉得这位皇太女过于俗气,哪有第一次见面送礼的,自己可是压根不差钱,面上却谦逊有礼:“康老过誉了,叶凡定当不负皇太女殿下的欺许,竭尽所能为朝廷效力。” 正是这时,贤王府的长史迎上前来,指着随从用托盘捧着的一把宝剑笑道:“叶将军,贤王听闻你即将入京,特命我带来此剑相赠,正所谓宝剑赠豪杰,此乃王爷与你的见面礼。”顿了顿,又是进行补充道:“王爷久仰叶将军大名,欲与你交流军国大事,特邀你明日午时前往王府一叙。” 说着,他亲自递上了一份精美的邀请函。 京城远没有表面那般的平静,除了底下的明争暗斗后,各方亦是费心费力拉拢人才。像叶凡这种受兵部左侍郎张臬极力举荐的将才,甚至内阁首辅那边都已经知晓叶凡的名头。 叶凡正欲伸手接过,康老却突然开口道:“且慢,皇太女殿下亦有意与叶将军共商国事,特命老夫转达,明日午时,请叶将军务必前往东宫一见。” 叶凡闻言一愣,心中暗叫不妙,没想到刚来京城就遇上了如此棘手的抉择。 正当他犹豫之际,英国公府的管家也挤进来笑容可掬:“叶将军,我们国公府也听闻了您的威名,国公爷同样想请您明日午时前往府上一叙,共叙家常。” 结果英国公府的管家话音刚落,又有一个管家挤进人群,同样是想要邀请叶凡的。 叶凡顿时感到一阵头疼,但痛并快乐着。 他初入京城就受到如此多的关注,只要接下来自己再好好表现一番,将来必定能够成为像花老将军那种坐镇一方的封疆大吏。 至于现在,他自然不能轻易得罪任何一方,于是开始合理地安排跟各方见面的时间。 后面马车帘子突然被掀开,露出一张透着得意的脸庞,正是跟随叶凡一起赴京城的邱雨桐。 她看到叶凡被众人簇拥,心中涌起一股自豪之情。同时越发觉得跟随叶凡是正确之举,凭着叶凡如此受欢迎程度,这些人必定会给叶凡张罗婚事。 一念至此,她伸手轻轻抚摸已经高高隆起的肚子,心中暗自思量:只要有这个孩子在,那么叶凡正妻的位置必定是属于自己的。 “小姐,那边那个好像是姑爷!”侍女春香指着热闹人群中的一道身影,显得不是很确定地道。 邱雨桐俏脸一寒,于是冷声吩咐道:“那个废物还想纠缠我?你过去告诉他,我与他们林家早已恩断义绝,让他别再做白日梦了,赶紧离开这里!”顿了顿,又是补充道:“你跟我在军营多年,武力在他之上,实在不行将他打跑,我怕叶凡哥哥误会!” “好!”春香打心底瞧不起那位林家的废物少爷,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林治今日自然是应约前来,却是连同管家林有田和烂强都带上,而且还将自己新收不久的好徒弟子胡喊了过来。 毕竟,今日恐怕是不平静的一天。 林治骑坐在一匹高大的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凡被众人簇拥,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心中却是叹息地摇头。 这位气运之子或许真有些军事才能,但一个人的能力再强,若是品行不端,对国家反而不见得有益。特别叶凡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将他捧得越高反而背刺大夏越重。 啊啾! 正是这时,林治的鼻子突然一痒,于是重重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当即怀疑是前面马车里面的女人骂自己。 自从知晓原书中剧情的发展后,不管是为了林家讨要公道,还是要给这两头白眼狼知晓背叛的代价,他都已经准备了一份大礼。 叶凡确实是难对付一点,但这个背叛原主的女人,他今日会给她好好上一堂课。 林治正琢磨着是否要给这热闹场面添点“佐料”,比如一刀劈开那碍眼的马车帘子,结果一个趾高气扬的侍女突然闯入他的视线中。 “林治,这里不是你这种废物该待的地方,我家小姐让你即刻离开,否则后果很严重!”侍女春香叉着腰,一脸不屑地警告道。 第241章 未婚妻——林家覆灭! 林治挑起眉梢,故作一脸讶然之色:“哦?你家小姐?如此说来,马车里坐着的,便是邱雨桐了?” “知道还不快滚!你就是一个癞蛤蟆,还妄想贪图我家小姐,简直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春香点头,语气更加刻薄。 管家林有田脸色骤变,当即大声呵斥道:“放肆!春香,你是怎么敢如此这般跟我林家少爷说话的?” “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即刻滚开,不然我连你都一起收拾!”春香虽然是侍女,但腰间挂着一把剑。 林治闻言,非但不恼,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扭头望向一旁的管家林有田问道:“有田叔,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侍女似乎是咱们家的奴仆吧?” 林有田闻言,像是想到什么一般,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卖身契点头道:“不错,这个春香的卖身契在我们林家,她是咱们林家的奴仆!” “怎么会?” 春香一听,脸色瞬间煞白,如遭雷击。 林有田抖着属于她的卖身契,却是冷冷地道:“你怕是自己都已经忘记,虽然你被派到邱家照顾邱家小姐,但你的卖身契一直在林家,毕竟你家小姐迟早都是林家的人!” “拿过来!”春香这才想起自己虽然跟了小姐多年,但卖身契仍在林家手中,于是拔剑想要夺回自己的卖身契。 哐当! 管家林有田的身影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春香身旁,一掌击落她手中的长剑,长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虽然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但仍是引起了那边围着叶凡的一些人的注意。 林治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于是淡淡地开口道:“辱主、弑主,我林家当真是盛产白眼狼。来人,将她的舌头割了,本少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尊卑有序。” 话音刚落,春香脸色大变,自知自己不敌,转身就想逃。 砰! 烂强看到她对管家林有田拔剑,眼睛已经闪过一抹杀意。身子如影随形,腾身而起,一脚将她踹倒在地,春香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脸上满是惊惶。 春香的脸上闪过一抹震惊,林家竟然安排此等高手在林治的身边,眼前这个邋遢男人让她的内心颤抖。 这边的动静不小,很快引来了叶凡等人的注意。 叶凡这边发现林治的存在,三年未见,发现林治竟然长相越发俊朗,心里忍不住生起几分忌妒,当即大怒喝道:“林治,你这是做什么?住手!” 正在极力想要巴结叶凡的众人,纷纷扭头望向林治那边。 林治却是不慌不忙,指着地上的春香道:“这是我林家的奴仆,一声不吭跑来京城则罢,结果还敢对我这个主子出言不逊,刚刚更是拔剑相向!”顿了顿,望向叶凡等人,朗声道:“此等弑主的奴仆,本少只是割掉舌头,这不算过分吧?” 兵部左侍郎张臬刚刚站在外围,亦是注意到林治这边的情况,于是对着叶凡道:“叶凡,此事你就别理了。这个恶仆刚刚确实过分,恶语相向则罢,竟然还敢拔刀,这种奴仆打死都不为过!”顿了顿,他压根没有注意到叶凡紧张的神色:“你怕是还不知道,你母亲的情况比你所想的要严重得多。现在她被关在刑部狱中,刑部尚书已经放出话来,需要取得林治的谅解才能免除死罪。” “死罪?”叶凡闻言大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模样。 其实他已经知道母亲入狱的事情,但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毕竟林治就是一个废物,否则不会给一个下人之女和书童拿捏得死死的,自己精明的老母必定可以转危为安。 加上,他在赴京的途中便写信请求兵部左侍郎张臬照拂自己母亲,堂堂正三品兵部左侍郎要拿捏一个废物少爷,岂不是易如反掌? 只是现在张臬竟然告诉他——母亲的案子要取得林治的谅解,不然就要被判死罪,让他一度怀疑这是一个离谱的梦。 张臬将叶凡的震惊看在眼里,于是将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原本在顺天府衙那里审理,案子或许还能周旋一番,但事情被捅到了刑部,而刑部可不是他一个刚回京的兵部左侍郎可以施压的,最后指着林治认真地强调道:“刑部已经放出话来,若没有林治的谅解,那么你母亲就得送上断头台——斩立决!” “除此之外,难道就别无他法了吗?”叶凡满脸震惊地望向林治,却是不甘心向林治低头。 他自然知道母亲从林家弄钱的事情,但一直以为母亲将这个废物少爷拿捏得死死的,却不想现在反被咬了一口。 现如今,他竟然得向这个曾经看不起的废物少爷寻求谅解,否则自己母亲就得被砍头,这让他一时间完全接受不了这种反差。 张臬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康老,却是十分笃定地摇头道:“此事有错的是你母亲,不仅贪墨四十万两,而且还伙同书童诬告林治,我现在能做的只是帮你减轻经济赔偿,亦是救你母亲的唯一办法!”。 若是其他人或许可以拿捏一番,但林治不仅跟康老关系亲密,而且据传跟北镇抚司的统领暗凤有一腿,压根不是他一个小小兵部左侍郎可以“欺负”的。 “烂强,将春香的舌头割了,我林家不需要噬主的奴仆。”林治扭头望向烂强,于是淡淡地下达命令道。 烂强的右手向上一扬,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锋利的短刀。 春香的脸上闪过惊慌之色,当即朝马车大声呼喊道:“小姐,救我!” 就在这时,马车内的邱雨桐终于坐不住了,她掀开马帘,怒声呵斥道:“慢着!林治,你是要死不成?竟敢动我的人?” 正阳门外,阳光炽烈,却难掩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 邱雨桐挺着大肚子,神色凌厉地从车厢内缓缓走出,目光如炬地射向林治,声音冷冽如寒风:“林治,你敢动一下春香,我便让你林家覆灭,说到做到!” 第242章 清官有理——关照林家?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皆是一愣。 康老等人则是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叶凡的妻子竟如此强势,更没有料到叶凡这位妻子的口气如此之大。 且不说林治是在东宫挂得上号的人,而且宁远关大捷中,林家送到宁远关的重炮都已经写在功劳簿的首页。 哪怕是皇帝,亦都不敢现在就让林家覆灭。 现在倒好,一个刚刚被调进京城的三千营副统领的妻子竟然敢说出这番话,这个女人简直狂到没边了。 兵部左侍郎张臬一直十分欣赏叶凡,只是看到叶凡这个挺着大肚子的妻子如此嚣张,心里亦是黯然一叹。 哪怕他是正三品兵部左侍郎,在京城亦是夹着尾巴做人,结果一个小小三千营副统领的妻子,却是将林治往死里得罪。 即便叶凡军事才能如何出众,可摊上这么个嚣张跋扈的贤内助,迟早会被这蠢女人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春香像是找到了靠山,于是重新嚣张起来道:“林治,你们林家除了有点臭钱,还有什么?若是没有我家小姐和叶凡姑爷护着,早已经被人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了!” “我林家在南省屹立百年,何曾依赖过他人?”林治的眼睛闪过一抹自豪,而后扭头望向叶凡等人道:“一个是受我林家扶持起来的邱家,一个是我林家养育起来的副统领,如今却都成了白眼狼。好,很好,割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烂强手起刀落,干净利落地将春香的舌头割了下来。 “啊——!” 春香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双手紧紧捂住嘴巴,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她瞪大双眼,满脸惊恐与不敢置信,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真的发生了。 邱雨桐看到自己的侍女真被割了舌头,顿时脸色铁青,当即指着林治怒声道:“林治,你的林家必死,我一定要让你林家被抄家,满门抄斩!” “叶夫人,当今圣上贤明,殿下仁爱,林家更是忠心护国,不是你说抄家就能抄家的!”康老的脸色一正,亦是挺身而出道。 邱雨桐看着康老身上没有穿官袍,于是出言嘲讽道:“老东西,你是什么品秩阶,这里有你说话……”。 “闭嘴!”叶凡当即大声呵斥,虽然知道这位南省都司指挥使千金是大小姐脾气,但没有想到竟然敢将炮火指向康老。 兵部左侍郎张臬发现这个简直是疯女人,于是郑重地介绍道:“叶夫人,休得无礼,这是太子太保康老!” 邱雨桐当即一愣,却是急忙行礼道:“小女子乃南省都司指挥使邱望远,刚刚失言,还请您老人家海涵!” “我这老东西有品无职,叶夫人既然是将门出身,无须如此客套!”康老亦是有火气的人,却是透着几分嘲讽道。 邱雨桐知道官场重的是官职和实权,所以眼前的太子少保敢情是徒有其表,于是即刻收起刚刚的低姿态。 兵部左侍郎张臬对叶凡这个夫人是失望透顶,不过现在主动还是帮叶凡寻求谅解,在耳语一番后,便是走向林治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林公子,叶凡已经知道那个案子了,他愿意和谈。四十万两是跟书童平分,很多已经用于打点之用,所以他愿意赔你十万两银子,但需要分十年付清,你看如何?” “十万两?分期十年?”康老听到这个赔偿方案,发现人在生气的时候真的会笑,亦不怪这个叶凡会娶如此奇葩的女子了。 叶凡却是有着自己的理论,于是淡淡地开口道:“我叶某人做的是清官,一年给你一万两已经够多了,莫非你是想要我为了母亲贪墨不成?” “你一个小小副统领年俸不足千两,你答应一年给我一万两,你不做贪官还能做清官不成?何况,你母亲拿我的四十万两是私藏起来,还是给你买官了?现在让你拿钱出来救你母亲,这抠抠搜搜是几个意思,难道是真不想救了?”林治自然不会受他的道德绑架,于是直接撕开他的面具道。 在场的人员纷纷摇头,按着叶凡的逻辑,敢情偷了人家四十万两,结果要人家林家大少接受一年还几百两? 叶凡没想到林治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当即朗声道:“你林家富可敌国,少我这区区四十万两不在话下,如此逼迫京营副统领,你于心何忍?” “我林家养你们母子二十多年,你母亲贪我林家四十万两,而今还污蔑我林家富可敌国,你们母子都是白眼狼!”林治自然知道叶凡的恶毒用心,于是针锋相对道:“我林家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你可以一文不还,甚至我还可以送你一副好棺材!” “林公子,事实可以慢慢谈,莫要动了火气!”兵部左侍郎张臬看到他们就要谈崩,于是站出来充当和事做道。 叶凡可不想刚到京城就被扣上“白眼狼”的名头,于是大声地指着天道:“我叶凡是受林家养育之恩不假,但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林家的事,反而今后还能关照你林家一二!” “关照?你对我林家倒是关照得紧!那本少倒是要问一问,那个女人肚子里的贱种,到底是谁的?”林治发现气运之子都是虚伪之徒,于是指着邱雨桐的大肚子质问道。 叶凡闻言,脸色骤然一变,似乎到这个时候才记起邱雨桐是林治未婚妻的事实,于是寒声威胁道:“林治,我劝你识时务为俊杰,你真要为你林家招惹祸事不成?” “我林家养了你,这才是最大的祸根!怎么,她肚子的贱种,你不敢认?”林治冷笑一声,显得毫不畏惧地反问道。 贤王府长史有心拉拢叶凡,于是站出来维护道:“林公子,你一口一句贱种,多难听啊。这是叶统领的妻儿,你再如此满口污言秽语,当心我们贤王府找你麻烦!” 康老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于是开口询问道:“叶副统领,你刚刚声称车内是你的家眷,所以她肚子里的,正是你孩子吧?” 第243章 贱种——无媒苟合! 叶凡面对康老的询问,一时间骑虎难下。 早前压根没有将林治放在眼里,所以并没有想太多。只是现在要公然承认自己抢了人家的未婚妻,而且还将人家的未婚妻搞大肚子,这让世人如何看待自己这位新任的三千营副统领? 只是现在才否认的话,那么刚刚说的话又算什么?何况邱雨桐根本就是定时炸弹,而邱雨桐跟随自己上京就是为名分,恐怕不会配合自己。 “叶凡,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兵部左侍郎张臬看着叶凡犹豫的模样,当即困惑地询问道。 周围的人见状,亦是嗅到不一样的味道。 按说叶辰一路带着前来京城,方才几位大人称“叶夫人”时,叶凡都没有否认,这个挺着大肚子的女子必定是叶凡的家眷。 结果现在,竟然不敢正面回答了,所以这个事情必定另有隐情。 “叶凡,你不敢说她肚子里的贱种是谁的,莫非你也承认她肚子里怀的真是贱种?”林治知道叶凡是想要撇清关系,于是不介意再添一把火刺激道。 丘雨桐如何受得了这种气,当即怒声威胁道:“林治,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不瞒诸位,她是我的红颜知己,至今还没有正式拜堂成亲!”叶凡心中仍存一丝侥幸,期望能将此事敷衍过去,于是望向林治威胁道:“林治,你不考虑你自己,难道真不顾及你林家了吗?” 红颜知己? 兵部左侍郎张臬一听,脸上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敢情是因为这女子未婚先孕,所以叶凡方才才难以启齿。叶凡行事如此稳重,懂得顾全大局,不愧是自己所看重的后辈。 贤王府长史见状,立即声援道:“叶副统领,我们贤王惜才,你放心。他林治敢如此污辱你的妻儿,我们贤王府定不轻饶!” “莫说你小小的长史,今日哪怕贤王在此,我林治亦要讨个说法!”林治自然知晓叶凡是要威胁自己,于是针锋相对地道:“叶凡,你就是一个白眼狼,我林家养育你就是养了一个祸害!你怎么不告诉诸位大人,你的红颜知己是我的未婚妻,我未婚妻的肚子是你的贱种?” 这一番话振聋发聩,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无情地扯开了叶凡的遮羞布,将其最为虚伪的一面暴露无遗。 “未婚妻?” “天啊!我都听到了什么?” “怪不得那般威胁,这个是真小人啊!” …… 在场迎接叶凡的官员并不少,除了兵部左侍郎张臬和康老这些高官外,顺天府衙和宛平县都安排官员过来等候,结果吃到了一个爆炸性的大瓜。 哪是什么红颜知己,分明就是无媒苟合的狗男女,而这位前来赴任的三千营副统领简直是道德沦丧的小人。 叶凡紧握双拳,眼中闪烁着怒火道:“林治,你已有取死之道!”。 其实在赴京之时,他已经揭发林家“谋反”。按说,现在的林家应该被查家问斩,但偏偏眼前这个林家大少还好端端的。 至于自己所委派解决林治的部下和杀手,似乎通通失手了。 兵部左侍郎张臬的眼睛瞪得老大,显得难以置信地指着邱雨桐质问叶凡道:“叶凡,她……她真是林治的未婚妻?你将林治未婚妻的肚子搞大了?” 终究是科举入仕,他还是懂得礼义廉耻。叶凡受林家的养育之恩,结果叶凡竟然跟林家大少的未婚妻无媒苟合,简直就是道德沦丧,为世人所不齿。 康老虽已猜测事情另有隐情,但万万没想到竟有如此惊人的内幕,顿时震惊地望向林治,眼中闪过一抹不解。 且不说林治的才华远在叶凡之上,单论身材和相貌,林治都要甩叶凡好几条街,这邱雨桐莫不是眼瞎了,才会舍林治而就叶凡? 贤王府长史原本是想要替叶凡出头,但同样没有想到叶凡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他贤王府可还是要脸面的啊! “田野兄,我跟邱小姐是两情相悦!”叶凡深知现在离不开张臬的扶持,于是为自己的失德行为辩解道。 康老有着毒舌的属性,此刻忍不住奚落道:“两情相悦?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两情相悦就能无媒苟合,你就将人家的未婚妻搞大肚子,林家对你是有养育之恩吧?” “你这个死老头说话怎么这般难听,信不信我撕了你这张臭嘴!”邱雨桐正憋着一肚子气,此刻亦是决定将火气撒在这个没有实权的太子少保身上。 “放肆!康老乃帝师,连陛下都敬重三分,你算什么东西!”兵部左侍郎张臬发现这个疯女人简直是疯狗,当即站出来训斥道。 帝师? 叶凡刚刚亦是以为康老不过是东宫派来的一个说客,结果不想对方来头如此之大,顿时惊得瞪直了眼睛。 康老此刻的火气上来,亦是不再客气地道:“张侍郎,你举荐之人,军事才能倒没有见到,反而瞧见一个失德之人。望你将来向陛下和殿下举荐人才,当多擦亮眼睛,除了才能还得瞧一瞧对方的品行!” 兵部左侍郎张臬亦是没有想到叶凡干出如此荒唐事,如今康老将事情告知皇太女,再给叶凡扣上一个失德的帽子,叶凡恐怕很难得到朝廷的重用了。 “康老,并非卑职失德,而是林家有谋逆之心!此等反贼之家,不必与其论德!”叶凡心里一急,当即上前解释道。 康老可没有忘记林家在宁远关大捷上的功绩,当即板起脸训斥道:“闭嘴!林家世代忠良,陛下都是嘉奖,岂是你能污蔑的?” “林家私购军火,并藏于十三行仓库内,此为谋反之实据!只要朝廷派人一查,便可知林家实属已有不臣之心,已有反我大夏之迹象!”叶凡深知只有锤死林家才能洗脱自己,当即故意提高声调道。 虽然他不明白朝廷为何一直没有行动,但现在并不用担心打草惊蛇,毕竟林治现在想要通知林家销毁罪证都不可能了。 在说完这番话后,他更是挑衅地望了一眼林治。既然是要当众撕破脸,那么自己不介意让他林家被抄家,让他知晓得罪自己的下场。 第244章 谋反——功勋之家? 周围的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面面相觑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错愕。 尽管他们尚未窥透事情的全貌,但宁远关大捷中,幸得林家及时运送神威大炮力挫匈奴王,这事早已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传奇。 这样的功勋之家,怎可能与“造反”二字沾边? 结果眼前这个由林家养大的副统领叶凡,勾引林家大少未婚妻的白眼狼,如今却是公然指证林家谋反。 林治看着叶凡挑衅的目光,亦是侥幸自己提前让家里做了部署,否则他们林家谋反真是跳下黄河都说不清。 康老深深地望了一眼叶凡,若有所悟地道:“叶副统领,你抢林家大少的未婚妻,深知跟林家已经决裂,故而与人合谋,意图诬陷林家??” “原来如此,此子颧骨高,当真是反骨仔的面相,养不熟的白眼狼!”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恍然大悟地望向叶凡,似乎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叶凡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难以置信地望着康老,这跟他所预想的剧本简直南辕北辙,这些人不该指责林家谋反吗? 现在面对康老的诘难,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康老,您怎能如此揣测卑职?卑职对国家的忠诚,日月可鉴啊!” “林家,岂是你一个小小副统领能随意污蔑的!”康老的声音冷冽如冰,显得步步紧逼地追问道 :“你是从何处得知林家将军火藏于十三行仓库的?可有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 叶凡可不敢透露消息的来源,于是求助性地望向兵部左侍郎张臬道:“田野兄,康老这是在质疑我吗?” “叶副统领,本官已经升职兵部左侍郎,你还是称呼职务吧!康老这不是质疑你,只是询问你消息的来源,你如实告之即可!”张臬亦是怀疑叶凡的动机不纯,于是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道。 他作为兵部的二把手,自然知晓林家在宁远关大捷中的重要角色,现在谁敢动林家,整个宁远关的将士必定不答应。 若说之前张臬对叶凡还有几分栽培之意,那么此刻,他只想尽快与叶凡划清界限。 康老与林治,一老一少,皆是棋艺高手,且都与皇帝和东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真被他们联手算计,自己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至于叶凡此子,他亦算是看得透彻,叶凡对养育且扶持他的林家都能如此背刺,自己这个外人提携再多亦不会得到感激。 叶凡不明白张臬为何突然疏离自己,于是不甘心地换了称呼嘶吼,且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张侍郎,林家真的……真的谋逆啊!” “林家谋逆不是你空口白话就能诬蔑的,若林家真的造反,你可以上书状告,这是你作为大夏臣子的权利!”张臬语气中带着冷漠与决绝,于是选择抽身道:“本官今日念你在南省助我良多的份上,加上知你常将母亲挂于嘴边,故而拉下脸为你跟林治说情。只是你既夺人未婚妻,今又诬告林家造反,本官实难为你说情。你想要林治给你谅解书,你自己想办法,本官是爱莫能助了!” 结下如此深仇大恨,张臬自知已无法为叶凡说情。将心比心,若自己是林治,哪怕赔上一百万两银子,也绝不会放过叶凡的母亲。 “完了……”叶凡心中一片冰凉,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自己进入京城最强的引路人竟然为林家弃自己而去了。 康老见叶凡迟迟不回答自己的问题,眼神愈发冷冽:“叶副统领,你还没有回答我,林家将军械藏于十三行仓库的消息,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在场都是聪明人,此刻纷纷怀疑地望向叶凡。 叶凡此刻亦是骑虎难下,若说他亲眼所见,那么他就该助南省总督除贼。若仅是道听途说,那么就要问到消息的来源,而且可信度就是大大降低。 “康老,此事我邱家可以为证!”邱雨桐一咬牙,当即挺身而出道。 康老审视这个大肚子的女人,顿时疑惑地道:“邱家?” “康老,你怕是有所不知,我邱家先祖本是林家的奴仆,因护主有功,故而被赐田宅,而且送进军旅,故而知林家甚详!”邱雨桐挺着大肚子,显得满脸得意地瞟了一眼林治道。 只是此话一出,众人再度面面相觑。 白眼狼见多了,但如此理直气壮的白眼狼,还真的十分罕见。邱家既然得到林家的再造之恩,邱家后辈理应报答林家,结果却是公然背刺。 康老越发确实自己的判断,林家突然冒出来的军火怕是跟邱家和叶凡脱不了干系:“你们邱家见到林家私购军械藏于十三行?” “正是如此,这里有我爹的手书为证,上面记载林家谋反的事实!”邱雨桐翻手亮出一份书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叶凡的嘴巴微张,旋即内心一阵狂喜。 此前他劝说邱远望跟自己一起上书,当时邱远望以林家恩情为由,压根不答应自己的提议。结果那个果真是老狐狸,竟然将折子交给自己的亲生女儿,在这个时候才拿出来。 如此一来,只要林家谋逆的事情坐实,自己失德的事情便可以掩盖过去了。 康老与兵部左侍郎张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接过邱雨桐带来的折子。他们仔细查看后发现上面确实盖着南省都司指挥使邱远望的印信。 “作为朝廷南省三司之一,发现地方上有大族意图造反,却是没有八百里加急将事情上禀陛下,而是交给自己挺着大肚子的女儿,这邱指挥使是严重渎职吧?亦或者说,你们邱家其实有什么把柄在我林家,所以才如此偷偷摸摸行事?”林治另辟蹊径进行质疑,同时还对邱家嘲讽一番。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点头,发现这位邱指挥使的处事方式和行为都确实存在问题。若真拿到林家造反的罪证,何苦还如此偷偷摸摸? 邱雨桐发现眼前的林治不仅变得无比英俊,而且像是换了一个脑子般,特别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让她感到一阵心怵。 第245章 铁证如山——诛九族? 康老和兵部左侍郎张臬相视一眼,同样是暗暗摇头。 若邱远望真发现林家谋反的罪证,那么就该第一时间上奏朝廷,而不是让挺着大肚子的女儿慢悠悠送信,简直是将谋反当儿戏。 叶凡自知流程不符合,于是进行强加解释道:“你们林家在南省只手遮天,邱指挥使这是为了防止消息走漏,所以才采用这种方法!” “你这是在质疑整个南省官场变节,还是在质疑通政使司失职,无法让堂堂南省都司的奏疏送至京城了?”林治深知这个说辞站不住脚,于是进行嘲讽道。 叶凡可不敢得罪通政使司,于是进行指责道:“林治,你少在这里胡搅蛮缠,我根本没有这个意思!即便邱大人上疏的方法有问题,但现在你们林家谋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邱大人在奏疏中确实提到林家谋反,但林家乃功勋之家,不是地方大员一句空口白牙就能定罪的!”康老扬起邱远望的奏折,却是坚定地摇头道。 兵部左侍郎张臬轻轻地点头,亦是进行补充道:“上面并没有任何的实据,虽然提到神威大炮,但只能算是捕风捉影。何况……罢了,单凭这份奏疏上的空口白话,我相信圣明的陛下自有圣断!” 围观的众人都清楚林家献神威大炮有功,至于神威大炮是买来还是仓库截获的,来历其实变得不重要。反倒是这帮人一直想要攀咬林家,明显是存在着严重问题。 贤王府长史和英国公府管家原本有心拉拢叶凡,但看着这个形势,亦是偷偷向后退了两步。 “你们以为合谋诬告,就可以让我林家逆反是板上钉钉,天真!”林治自知林家有着那份军功在,便不可能有逆反的罪名:“邱雨桐,既然你给了我林家这么大的惊喜,那我送你一份礼好了!” 邱雨桐感觉自己像是被老虎盯上,于是警惕地道:“何礼?” “自然是让你邱家诛九族!”林治说得十分轻松,而后掏出一封书信道:“这是南省都司指挥使邱远望当年劝我爹自立为王的书信,现在我代表林家正式检讨邱远望有反大夏之心,请求诛其九族!”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宛如平地起惊雷。 康老和兵部左侍郎张臬等官员的嘴巴微微张开,发现自己的脑子都转不过来了。 今日的瓜真是一波接一波,原本是叶辰这边要攀咬林家谋反,结果林治掏出了“王炸”,竟然真的出现了谋反大案。 邱雨桐看到林治手上的那封书信,顿时脸色骤然:“不,不可能,你那封书信肯定是假的,我爹怎么可能会写这种书信?” 在她的印象中,自己老爹是精明的,是睿智的,自然不可能给林治留下这么大的把柄。像此次上京,他亦是叮嘱自己要到最后关头再拿出奏折给林家最后一击,若是打不死林家便要懂得蛰伏。 “蠢货,你以为我林家为何愿意花费那么多资源捧你老爹坐上南省都司指挥使的位置,当真不怕你老爹像叶凡那般反噬我林家吗?”林治发现这个时代的女人真不聪明,于是进行嘲讽道。 邱雨桐亦是觉得有不合理之处,但很快找到答案理所当然地道:“自然是因为我们的婚约,本小姐愿意嫁给你这个废物,你们林家自然要补偿我邱家!” 听听,这是人话吗? 周围的人听到这个论调,于是纷纷面面相觑,这个女人既蠢又自恋。 “邱雨桐,你真将自己当宝了?你们邱家是林家的仆家,你能跟少爷有婚姻,那是上嫁!”管家林有田自然是维护林治,于是进行打击道。 “大人的世界,你们这种小女孩根本不懂!今日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因为你背叛我林家,你跟叶凡在军营无媒苟合,所以你们邱家的九族都要通通下地狱!”林治扬着那封书信宣布着邱家的归属,而后朝着康老郑重地道:“康老,劳烦您将书信转交给皇太女殿下,我林家检举邱远望有反心!” 林家之所以多年屹立百年不倒,除了培养林氏子弟外,自然有控制这些附属家族的手段。若是林家被一击即毙则罢,但现在的林家可是功勋之家。 不管邱远望已经有背叛林家的行为,还是她的好女儿竟然跟叶凡无媒苟合,他都完全有理由送他们邱家下地狱。 邱雨桐看着那封泛黄的信封,刚刚那种心怵的感觉更强烈了:“不,这不可能是真的,我爹不可能给你家留下这么大的把柄,你肯定是在讹我!” 康老和兵部左侍郎张臬已经看过书信,而康老扬起书信道:“这里的字迹跟你的奏折确实出自一人之手,而且印信一致!” “天啊!邱家竟然真有反心!”贤王府长史等人听到这个结论,亦是倒吸了一口气,此刻望向挺着大肚子的邱雨桐充满着同情。 为了所谓的爱情,竟然做出这种将林家往死里得罪的事情,殊不知他们邱家一家老小的命早已经攥在林家的手里。 叶凡这才意识到邱远望因何不能明着帮自己,敢情他一直被林家攥着把柄:“田……张侍郎,此事一定有误会,我相信邱指挥使绝无反心,这……这都是他……他试探林家,对,试探林家!” “叶凡,我知道你很聪明,但亦别将天下人当傻子!你连书信的内容都没有看,便如此笃定邱远望是试探林家,那你敢不敢帮邱远望作保啊?”兵部左侍郎张臬亦是动了肝火,却是大声地质问道。 叶凡的脑袋一缩,现在他跟邱雨桐的关系还有可能撇清,若是替邱远望作保,那么自己的人头恐怕都不保。 他是谁?他可是南省第一武道天才,更是少有的军事奇才,前途可谓不可限量,又怎么可能为了邱家而自毁前程? 邱雨桐跌坐在地,突然朝着林治哭着哀求道:“林治,我错了,你不能这般对邱家,我们邱家对林家一直都是马首是瞻啊!” 第246章 叶凡反扑——不讲武德! 后悔?似乎晚了吧!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邱家长久以来依附于林家,若能一直维系这良好的关系,林家非但不会对邱家有丝毫损害,反而会源源不断输送资源助力邱家发展。 可如今,邱家却做出了令人匪夷所思的抉择。为了一个平凡无奇的副统领叶凡竟然舍弃林家大少这般人中龙凤,邱小姐更是做出践踏林家脸面的蠢事,此举无疑是为家族招来了灭顶之灾。 “邱小姐,这都是你选的!倘若你只是悔婚,我林家也并非不通情理,念在你邱家尽忠多年的份上,亦是会网开一面。你千不该万不该跟人无媒苟合,一声不吭怀了人家的贱种,当真以为我南省林家可欺?其实你今日不该拿出邱远望的书信,否则即便邱家被诛九族,亦会有些漏网之鱼!”林治自然不可能原谅这种白眼狼,亦是向他讲述接下来会遭到的后果。 邱远望为何不敢明着跟我林家决裂,正是因为他深知林家的强大,但可惜他生了一个蠢女儿。此次如果仅是邱雨桐背叛,林家甚至会伸一把邱家,但现在即便有漏网之鱼亦会遭到林家的补刀。 邱雨桐拿出邱远望的书信,那么便注定邱氏一族不会再有活口。 邱雨桐想到自己那个没有入族籍的私生子弟弟,心中顿时涌起无尽的恐惧道:“林治,我真的错了,我愿意嫁给你,我们邱家以林家马首是瞻,你放过我这一回吧!” “想屁吃呢!你们邱家是反贼之家,我林家将成功勋之家,咱们早已经不是一路人!不过你黄泉路上不孤单,你的九族会陪你这个蠢货一起下地狱!”林治自然不会有一丝心软,想到这个女人所做的恶心事就感到一阵反胃,何况这个毒妇可是一度派人要谋杀自己。 邱雨桐此刻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下了弥天大祸,悔恨交加之下,转而向叶凡泪眼婆娑地求助道:“叶郎,我这都是为了你,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我邱家吧!” 康老和兵部左侍郎张臬等人亦是纷纷望向叶凡,且看这位新入京的三千营副统领如何处理。 叶凡习惯求助兵部左侍郎张臬,张臬终究是高高在上的正三品兵部左侍郎,且不说他斗不过康老和林治,而且他着实不愿意再帮这么一个白眼狼。 人皆有自私之心,此前他之所以愿意倾尽全力为叶凡造势,不过是想从叶凡身上获取投资回报罢了。可叶凡这般忘恩负义之人,只会让他的投资打水漂。 邱雨桐看着叶凡没有行动,于是哭得梨花带泪道:“叶郎,我肚子里可是怀着你的孩子,你当真忍心看着我们的孩子尚未出生,就要跟我一同被砍头吗?” 叶凡此刻是骑虎难下,只是深知这终究是实力为尊的世道:“林治,你这个反贼之子竟然在此妖言惑众,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本副统领替天行道,将你斩杀于此!” 在他看来,林家在京城并没有根基。只要自己将林治快速斩杀,再将邱远望那封书信压下,那么所有的事情将会迎刃而解。 话音刚落,叶凡便将五品巅峰武者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周身气势如虹,如同一道迅猛的飓风般,朝着林治猛扑过去。 眨眼间,他便已来到林治的身前,高高地举起一个像是可以毁天灭地的拳头。 “小心!” 康老见状,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惊恐地大喊道。 虽然他身边带着护卫阿九,但阿九离叶凡较远,且其实力未必能胜过叶凡。 叶凡之所以突然向林治出手,既是要除掉林治这个祸根,亦是要向世人施展他妖孽的武道天赋,握紧的拳头落下便可以让林治当场毙命。 林治暗叹一声,想到暗凤要求他隐藏实力,当下心中一横,默默地掏出一物。 他其实亦是在赌,在赌叶凡是真正的血性男儿,还是为了避免上断头台而选择向皇权退让。 叶凡的瞳孔瞬间收缩,因为林治手里分明是一面明晃晃的黄金令牌,上面雕刻着龙飞凤舞的“如朕亲临!”四个大字,令人心生敬畏。 此刻他确实是面临着选择,这一拳下去林治即便不死都得重伤,但林治手握的令牌足可以让他抄家灭族。 砰! 就在叶凡愣神的片刻工夫,一道身影如闪电般掠过,子胡已然赶到,一脚便将叶凡踢飞在地。 噗! 叶凡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肋骨都断了,更是吐出一口鲜血,当即惊恐地望着那个眼睛缠着白布的青年男子,心中暗自惊叹:这京城果真是卧虎藏龙之地。 宛平知县见状,亦是站了出来,义正言辞地训斥道:“叶副统领,你当众行凶,眼里可还有朝廷法度?” “他……他拿着假令牌,他林治欺君!”叶凡不怒反喜,仿佛抓住了林治的把柄,指着手持令牌的林治放声大笑道。 邱雨桐见状,顿时挺直了腰板大声控诉道:“林治不过是一个废物少爷,他怎么可能有这种令牌,一定是假的,快将他抓起来治罪,他们林家伪造令牌谋反!”。 康老等人用看白痴的眼神扫了一眼这对男女,却是不敢对皇权不敬,于是规规矩矩地跪了下来。 “林治的令牌不是假的,出自东宫!刚刚你若是动了他,谁都保不了你,快跪下吧!”兵部左侍郎张臬看到林治还拿着那面令牌,知晓林治跟暗凤的关系仍旧亲密。 一言不合就掏牌,这果真是林治的风格,但谁让人家生得一具好皮囊呢? 叶凡指着林治手上的那面令牌,仍旧难以置信地质疑道:“他的令牌是真的?他怎么可能有这枚令牌,这世道是疯了吗?” 邱雨桐没有说话,但眼睛中同样透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毕竟在她所打听到的消息中,林治在京城做了三年的舔狗,仍旧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废物少爷,否则她亦不会转而选择最优秀的叶凡。 “林公子的令牌出自东宫,你还要本官说多少遍,你见令牌不跪是要漠视皇权吗?”兵部左侍郎张臬的好脾气被耗尽,于是大声呵斥道。 第247章 曲终人散——追悔莫及? 叶凡看着林治那熠熠生辉的黄金令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高山仰止之感。 林治竟连如此尊贵的令牌都随身携带,自己区区一个刚外调进京的三千营副统领,还能拿什么跟人家斗啊? 若说还有什么能够支撑他的信心,自然是他妖孽级的武道天赋,如今年纪轻轻的他可是地地道道的五品巅峰武者。 刚刚若不是林治及时掏出那枚令牌,他那一拳下去林治必定重伤,杀林治简直是易如反掌。 “难道我真的选错了吗?” 邱雨桐看着有相貌有才智还有权势的林治,特别林治可是南省林家的唯一继承人,顿时有一种丢西瓜捡芝麻的悔恨。 特别林家的报复来得如此迅猛,她仿佛都已经可以看到自己整个邱氏一族,因她的愚蠢选择而付出灭族的代价。 曾几何时,她亦是幻想过嫁入林家,从而成为人人羡慕的林家少夫人。 只是叶凡的横空出世,特别明显对自己有意,加上大家都说林治是位废物少爷,所以她选择了更加优秀的叶凡,更是以怀了叶凡的孩子为荣。 如今看来,叶凡是否更加优秀并不可知,但林治绝对不是什么废物少爷,反而成为一座令在场所有人仰望的高山。 林治发现手里的令牌确实好用,有这面令牌在身,自己压根不用暴露自己真正的实力:“叶凡,你现在还要杀我吗?” “林治,你怎么可能拥有这种令牌,我不服!”叶凡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失败,却是继续对令牌进行质疑道。 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显得似笑非笑地道:“你这是在质疑东宫?东宫不该给我这枚令牌,还是你在质疑陛下不该将这枚令牌赐给东宫?” 兵部左侍郎张臬早前一直认为叶凡是可造之才,但发现有军事才能并不等于前途无量:“叶副统领,你初到京城,劝你还是低调做人,这枚令牌岂是你一个小小副统领能置喙的?” “没……没有!我刚刚失言,请尊使海涵!”叶凡知道林治的令牌确实不是假的,所以面对皇权被迫低头道。 林治看到叶凡这个气运之子乖乖向皇权低头,心知这把稳了:“你刚刚说我是反贼之子,不知你有何实据,还请现在便拿出来!” “没……没有!”叶凡知道自己想要诬告林家不可能了,林治竟然连这种令牌都得到了,又怎么可能因自己跟邱远望的空口白牙就能指证成功的。 此前他知道林家最大的软肋是朝廷无人,只是现在林治手握这种令牌,却是将林家最大的短板给补上了。 林治的嘴角上扬,语气变得冰冷地质问道:“既然你没有证据证明我林家造反,那你刚刚对我出手,又是何意?” “刚刚只是开个玩笑,而且受伤的可是我!”叶凡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合理解释,亦是捂着发疼的胸口叫屈道。 林治知道叶凡刚刚收了手,想要借此做文章很难:“你刚刚口口声声称呼我是反贼之子,不是你一句玩笑就可以了事,我会如实上奏东宫!” 叶凡心里那个恨,但偏偏拿林治一点办法都没有,敢情对方跟东宫那位皇太女关系不浅。凭着林治这副好皮囊,恐怕林治正是东宫的面首,真是丢了林家的脸面。 林治的嘴角上扬,于是望向宛平知县道:“刘知县,这位是邱远望的女儿,而今她既然来京,为防消息走漏,劳烦你将人先行收监吧!” “遵命!”宛平知县看到从天而降的政绩,恭恭敬敬地拱手应道。 邱雨桐看到林治将矛头指向自己,顿时反抗地道:“你们别过来,我……我父是南省都司指挥使,我看你们谁敢碰我!” 刘知县冷哼一声,发现这个女人真是脑袋不太灵光:“你父亲已生反心,事情已经证据确凿,即便邱指挥使在此亦是照拿不误!来人,将邱小姐押回县衙大牢!” 几名捕快出列,当即朝着邱雨桐大步走过去。 “我看你们谁敢动她!”叶凡当即怒声威胁道。 宛平知县看着叶凡,却是似笑非笑地道:“叶副统领,据我所知这并非是叶夫人,不知你是以何身份保她呢?” “我是……”叶凡顿时语塞。 他与邱雨桐并无直接关系,且现在邱家被扣上谋反的罪名。若他一味相护,恐怕自己也会受到牵连,自己的前途自然是黯然无光了。 邱雨桐看到衙差上前锁拿她,顿时可怜地求救道:“叶郎,救我!” “我……”叶凡想到自己的前程,却是痛苦地看着邱雨桐。 宛平知县已看穿叶凡的凉薄本性,大手一挥:“既然不相干,那么本官便将人带走了!” 邱雨桐看到叶凡始终没有出手,任由自己被两个衙差强行拖走,顿时眼神空洞无光,终于自己知道是选错了。 林治看到邱雨桐被带走,自然不打算让叶凡好受:“叶凡,你想要得到我的谅解书可以,给你三日时间还我四十万两,一文都不能少,不然你准备棺材替你到西市刑场收尸!” 倒不是他不想直接断了叶凡老母的生路,而是这个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从而让人落下口舌,更不能主动帮叶凡解脱黄氏这个负担。 现在他给叶凡三天时间筹集四十万两,所有压力都将转移到叶凡身上。一旦他拿不出钱来,自己将黄氏送上断头台的责任,将很大程度上归咎于叶凡。 随着事情的落幕,林治跟康老等人选择离开。 正阳门前人来人往,而叶凡却失落地站在原地。原本是一场欢迎他进京的盛会,如今却已人去楼空。他站在原地发呆,无人问津。 叶凡整个人像是做了一场恶梦,他成功抢夺林家大少的未婚妻风光进京,受到京城达官贵人的追捧,结果眨眼间却是发生惊人逆转。 他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下狱,而支持他的邱家面临诛九族的命运,一直提携于他的张臬已经划清界限,现在更是面临四十万两的赔偿。 人生大起大落,怕是莫过于此了。 第248章 乡试放榜——慎用?呵呵! 九月初一,阳光带着初秋的温煦,轻柔地洒在京城的街道上。 王傲雪身着一袭深蓝色襦裙,裙摆随秋风轻舞,宛如秋日里绽放的一朵幽兰,清雅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 她的眼神藏着一抹淡淡的惆怅,仿佛心中有着千回百转的心事。 定远侯府的纷扰,远比她预想的要复杂得多。仅仅因为她变卖侯府的一间铺子,老夫人便找她谈话半个时辰,话里话外威胁着要收回管家权,以此用敲打于她。 老夫人一直对她处理侯府产业“百依百顺”,那是因为她近十年以来,确实一心一意为着侯府的利益着想。但老夫人从未真正信任或放权于她,实则一直暗中提防和监视。 到了此刻,她亦是慢慢觉得林治骂得对,自己哪是什么京城第一聪明的女人,或者是全天下最蠢的女人。 “你放心好了,我回头会转告你的想法!”苏韵将王傲雪送到门口,心里亦是同情王傲雪的遭遇,像对待自己亲妹妹般温柔地道。 王傲雪跟苏韵作别,她能感受到苏韵是真心想要帮自己,婉拒苏韵继续相送,于是朝着停在门前的马车款款走去。 就在这时,一阵喧闹声由远及近,只见乡试报喜官差李四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率领着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向林宅方向疾驰而来。 李四手中高举着一张大红的喜报,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抵达林宅门前,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快步上前。 管家林有田闻声已经打开宅门,见此阵仗,不禁一愣,问道:“我家少爷不是已经中举了吗?你们这是何意?” 李四清了清嗓子,于是大声高喊道:“喜报!喜报!南省广州府林治林公子高中本届顺天乡试解元啦!” 这一声喊,如同炸雷一般,瞬间吸引周围人的目光。 就在刚刚,顺天贡院门前张贴乡试榜单,榜首赫然写着林治的名字,他竟从乡试的末位一跃成为榜首。 管家林有田的眼睛瞪得滚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家少爷高中乡试解元?”。 【积分+1】 【积分+1】 【积分+】 …… 林治正在书房中整理书籍,脑海中突然响起熟悉的积分到账提示音,其中竟还夹杂着特殊人物的奖励,让他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贪婪才是人的本性,想到自己的系统奖励已经结算,这哪是什么,分明是交通部门温馨的“”问候嘛。 【恭喜宿主超额完成任务,触发特殊奖励】 林治还没有从惋惜中回过神来,结果又听到熟悉的机械声。本以为上次的任务已经结束,却是没有想到还是意外之喜,于是毫不犹豫地选择“领取”。 随着意念的传达,一瓶散发着晶莹蓝光的基因液出现在他的手中。 【文坛领袖基因优化液(中级)】 【效果:大幅提升文学素养,获得视野溯源能力,思维速度提升500%】 【备注:服用此液后会带来一定的副作用,慎用】 …… 林治看到最后两个字,却是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为了备考明年的会试,他都已经准备戒色挑灯夜读了,现在有捷径可以走,还怕这小小的副作用,慎用个屁啊?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毫不犹豫拔开瓶塞一饮而尽。一股冰凉从喉咙到胃里,旋即化作无数细小的电流窜向全身。 单论服用的感觉,有种给人一种小高潮,让人颇为留恋。建议没有服用过的朋友,此生无论如何都要尝试一下滋味(九块九包邮)。 咦? 林治的眉头微蹙,正当他准备迎接更狂暴副作用的时候,别说带来更大的痛苦,却是连上次服用的不适感都没有到来。 林治的眉头微微蹙起,正当他准备迎接更猛烈的副作用时,却发现除了刚才的爽快感外,身体竟然毫无异样,一切平静如初。 这让他不禁怀疑,是不是系统提示出了差错。 “少爷,您……您高中解元了!”管家林有田闯了进来,满脸通红地报喜道。 林治先是一愣,随即心情大好。 虽然他高中乡试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解元确实是意外之喜,发现东宫那个女人还十分的厚道,竟然直接给自己解元的位置。 林治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来到宅门前。 “林公子,恭喜恭喜啊!此次高中解元,日后前程不可限量呐!”李四看到林治出来,连忙上前双手将喜报递上笑着道。 林治接过喜报,笑着说道:“有田叔,赏!”。 按理说,此次是先有榜单再有喜报,且已是二次报喜,本无需再给喜钱。但人逢喜事精神爽,林治自然不介意这点小钱。 林有田连忙点头,从袖中掏出一把银锭,分发给报喜的官差和乐手。 众人纷纷道谢,锣鼓声更加响亮了。 此次过来报喜,完全是临时起意,毕竟上次知晓林治是不差钱的主。现在过来送喜报,果真取得意料不到的喜钱。 林治站在宅门前春风得意地看着兴奋的李四等人,下意识地望了一眼隔壁宅子前的马车,正好与王傲雪的目光相对。 尽管他一直觉得王傲雪有些愚蠢,是个典型的恋爱脑,但不得不承认,这位京城第一贵少妇的美貌确实无人能及。 她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神,白皙的皮肤,高挑的身材和一双美腿,还有那如烈火般的红唇,现在的衣着打扮,简直就是天生贵门主母的好苗子。 只是很可惜,这个女人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是压根没有侯府主母的命。一生的忙碌,最终只是徒作他人嫁衣。 王傲雪发现林治望向自己,俏脸刷地羞红。 多年的教育让她铭记要与外男保持距离,但想到自己的身子已被那人看光,顿时又觉得似乎无需如此拘谨。 她原本是想要向林治道贺的,毕竟能在顺天乡试考取解元都是文曲星下凡,但发现有一帮书生已经朝林治走向,顿时只好作罢。 初见之时,她觉得林治长得英俊,但却是一个同情泛滥的少爷。只是接触下来,这分明就是既懂社会险恶又有才华的妖孽。 若不是他善意提醒,自己不仅将忠心于自己的冬梅打死,恐怕至今还被蒙在鼓里。 第249章 解元郎——人生得意须…… 随着顺天贡院门前那象征着荣耀的乡试榜单张贴而出,林治高中顺天乡试解元的消息如一阵疾风,瞬间席卷了整个京城。 仿佛刹那间,林府门前热闹非凡,车水马龙,前来道贺之人络绎不绝。 “康府送来贺礼,祝林公子高中乡试解元!” “将军府送来贺礼,祝恩师高中乡试解元!” “杨府送来贺礼,祝林大师高中乡试解元!” …… 康老与兵部左侍郎张臬皆遣人送来了厚重的贺礼,将军府和杨府也纷纷派人前来道贺,北镇抚司副统领朱宸等一众高层亦纷纷表达祝福之意。 其实林治高中的时候,便有人已经进行道贺了,只是解元跟普通的高中还是存在很大的区别,故而他们不惜再度道贺,像康老便送来了第二份贺礼。 林治心中明白,这些贺礼背后皆是人情往来,更是自己未来官场的重要资源。该收的自然要照单全收,但日后定要寻得合适由头,一一还回去。 张康和夏家来一起来到这里,张康的脸色倒是轻松,反而是夏家来透着几分复杂。 他们两人用林治的钱在文运客栈买到了正确的通关节,奈何张康的水准着实太差,所以并没有在此前的乡试高中报喜名单中,但夏家来则是乡试高中。 “老大,你藏得真够深的,这可是顺天乡试解元啊!”张康脸上洋溢着笑容,再度刷新对林治的认知。 同样是从北镇抚司解职出来参加今年的乡试,结果他拿到通关节都考不上,结果林治临时抱佛脚那么几天竟然拿到顺天乡试解元,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 “林老大的乡试试卷,在下那日有幸一观,此次解元之位实至名归!”夏家来手持画扇,显得一副心悦诚服地道。 虽然他是靠通关节才混上乡试举人,即便现在被摘掉了,但他还是有相应的鉴赏能力。凭着林治的那份乡试试卷,妥妥吊打所有考生。 林治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先行坐下。 随后,他从怀中取出一面黑色的锦衣令牌,递给张康和夏家来郑重地道:“从今天起,你们两位便是暗部的一员了。” “多谢老大提携!”张康双手接过令牌,顿时眉开眼笑地道。 “多谢林公子信任,此恩没齿难忘!”夏家来看到自己终于加入锦衣卫,双手接过令牌满眼激动地道。 林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于是正色地叮嘱道:“你们二人既已加入,便要严守秘密,不可有丝毫懈怠。” “是,我等谨记!”张康和夏家来齐声应道。 林治将茶杯端在手中,脸色肃然地道:“我们暗部服务于东宫,近日东宫将会召见我,想必会有任务派发下来,所以咱们需要提前做好准备!”顿了顿,他扭头望向张康道:“张康,咱们的秘密总部进展如何?” “老大,总部基本上已经完成了,保证能让您满意!”张康拍着胸脯保证道。 林治知道张康做事靠谱,亦是放下心来。接下来,只要招揽更多优秀的人才加入暗部,那么自己的暗部便算是筹建完成了。 三人交流一番后,张康和夏家来起身告辞。 林治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暗部光靠他们几个人肯定不行,务必要物色到优秀的人才帮自己坐镇,起码要像苏韵这种实力深不可测的人才。 在想到苏韵的时候,他莫名想到两人缠绵的一幕幕,于是转身来到后院的院墙前。轻轻一跃,他便翻墙而过,落入了一个精致的庭院。 饭厅内,苏韵早已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酒菜,桌上美酒飘香,佳肴诱人。 苏韵身着一袭红色的衣裙,宛如一朵盛开的玫瑰,看到林治翻墙过来的林治,故意娇嗔道:“林公子,莫不是现在成了解元郎,怕被人看见,所以连正门都不敢走了?” “若走正门,哪能有这翻墙而入的惊喜?况且,那墙可是我们爱情的见证,过来可比走正门快多了。”林治笑着走上前,从后面抱住苏韵的细腰。 苏韵脸颊微红,轻啐一口:“油嘴滑舌!快坐下,酒菜都要凉了。” 两人相对而坐,举杯共饮。 林治之所以一直迷恋苏韵,除了她的身子外,这个女人的饭菜着实让他十分满意。有如此女人,自己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酒过三巡,苏韵突然提及正事道:“林郎,《四书大小题文府》昨天已经在松竹斋开始销售了!” “哦?这书销量如何?”林治放下酒杯,顿时来了精神道。 苏韵微微皱眉,思索片刻道:“虽然大家对这书的反映还不错,但目前销售的数额比我预期要略差一些。可能是乡试刚刚结束,大家还未从考试中缓过神来,加之又没有进行大规模宣传,所以销量未能达到预期。” “在没有宣传的前提下,如今能有点口碑,其实已经算是不错了!既然乡试榜单已经公布,你让钱掌柜开始营销,并且对外放声——说我此次之所以能够临时抱佛脚考取解元,正是因为用这本书进行了备考,封面加上本届应天乡试解元专门备考书!”林治深谙营销之道,当即决定利用自己解元的名气进行宣传。 苏韵的眼睛瞬间微亮,像是发现了宝藏般望着林治的俊脸:“林郎,这……这消息一旦放出,那帮读书人必定会抢疯啊!” 在这个时代,解元和状元都有着惊人的号召力,而今有着林治进行背书,那么《四书大小题文府》还何愁没有销量? “那是自然。读书人最看重的就是功名,如今有了解元备考用书这个噱头,加上这书确实是内容精良,对他们备考大有裨益,他们岂会不买?”林治对这书拥有绝对的信心,现在不过是加把火进行销售。 苏韵连连点头,眼中满是钦佩地道:“林郎,你果然是做买卖的天才,我这就安排人去传播这个消息。” 说罢,苏韵便要起身,那身上散发独属女人的香味儿,林治却一把拉住她的手:“不急,先陪我喝完这杯酒。” 苏韵顺从地坐下,与林治又饮了几杯。随着酒意渐浓,她的心脏越跳越快,脸颊也愈发绯红。 第250章 尽欢?——初见太女! 苏韵顺从地坐下,与林治又饮了几杯,心脏却是越跳越快,自然知晓林治接下来要干什么。 其实,自与林治有了肌肤之亲后,那般亲密之事于两人而言,便如喝水般平常。只是今日,她敏锐地察觉到林治的眼神有些异样,那目光中蕴含的疯狂与炽热仿佛要将她彻底吞噬。 既然已经酒足饭饱,自然是要办正事。 林治凝视着苏韵那娇艳欲滴、宛如春花般绚烂的容颜,心中的欲火如燎原之势般熊熊燃烧起来,突然如猛虎扑食般将苏韵扑倒在柔软的席间。 苏韵今天身穿红色的衣裙,此刻两条白皙的腿露了出来,加之那妩媚多情的脸,整个人宛如盛开的玫瑰花。 林治凑近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魅惑地说道:“苏韵,咱们在这儿可还从未试过呢!” 苏韵脸颊绯红,微微挣扎了一下,便屈从于林治的肆意妄为。看着林治的手往下,她轻轻闭上眼睛,任由着林治采摘自己。 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影匆匆闯入,丫环单膝跪地禀告道:“公子,刚刚东宫派马车前来接您,让您即刻随行秘密进入东宫。” “东宫?秘密晋见?”林治的眉头蹙起,心里十分抗拒。 苏韵抓住林治想要继续探索的手,竟然有种逃过一劫的侥幸:“好了,皇太女殿下召你觐见,恐怕是暗部的事情了!” “她是真会挑时候!等我进宫见了殿下,今晚回来再好好收拾你!”林治用力一拍苏韵的肥臀,而后站起身整理衣服。 生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就如同置身于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罗网之中,无人能够挣脱。皇太女殿下是将来的女帝,她突然召见,林治纵然心中百般不愿,却也不敢有丝毫违抗。 林治的心里还是有些小紧张,毕竟自己想要在大明王朝混得好,那么给皇太女殿下留下一个初见的好印象十分重要。 只是原书中,有关这位大反派的记载并不算多。虽然确确实实立志扞卫王朝,更是上演天子守国门的悲剧,但更多是对她用人不当和多疑的批判。 林治回到自家的宅子,只见东宫果然派了人来,后门停着一辆外表普通的马车。 这些护卫以女子居多,她们皆身着劲装,面容冷峻,一言不发,想必是皇太女身边的近卫,犹如一群沉默的守护者。 为首的是一名刘姓公公,年约三十,脸白无须,面容白皙如玉,身上透着几分文雅之气,想必是读过不少书的。 他对着林治微微一笑,却隐隐透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林公子,请吧!”。 “好!”林治轻轻点头,便是顺从地坐上马车。 虽然不明白皇太女召见要搞得如此神秘,但既然是皇太女的安排,那么他自然得乖乖照办。特别人家刚刚赏了自己一个解元,哪怕要潜规则自己,那亦得乖乖躺着。 “有劳公公了,还请公公笑纳!”林治深知太监贪财,于是不着痕迹地塞了一张银票道。 刘谋的眼睛微亮,却是不动声色地收了下来。 马车在幽深的街巷中穿梭,时而拐弯,时而直行,似乎还特意绕了点路,敢情是要抹除自己进宫的痕迹。 “请戴上这个!”太监刘谋微笑着递过来一个黑布斗笠,那笑容中带着几分神秘。 林治看着递过来的黑布斗笠,心中虽有疑虑,但还是乖乖照办。 马车在皇宫那巍峨壮丽的东门前停了下来,眼前的大夏的皇宫宛如一座巨大而神秘的城堡。那高大的城墙,宛如一条巨龙蜿蜒盘踞,城楼那飞檐斗拱犹如展翅欲飞的雄鹰。 刘谋掏出一枚令牌,于是很顺利进入皇宫。 大夏皇宫内部彰显着金碧辉煌,处处都透着独属华夏皇宫的建筑美感,特别这里的天地之气似乎跟外面都有所不同。 林治第一次踏足皇宫,一路上小心翼翼。 “林公子,在皇宫得注意皇宫的规矩,切勿东张西望!”太监刘谋回头发现林治正盯着暗哨处,于是轻声咳嗽提醒道。 “是!”林治答应下来,但仍旧忍不住好奇张望,跟随刘谋来到东宫。 东宫是一座特殊的大宅子,宛如一座独立的小王国,自成一户。前殿后宫的布局,前殿的会见外臣、学习和处理政务的文华殿,后宫则是清宁宫。 林治竟然直接被带到清宁宫,这让他心里感到不安。 随着刘谋来到一处书房处,珠帘后面明显有着一位绝美佳人:“臣北镇抚司副统领林治参见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风倾城一袭红色锦袍,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香肩半露,那白皙的肌肤在红色锦袍的映衬下显得更加娇艳动人。特别事业线深不可测,仿佛隐藏着无尽的诱惑。 她赤足踏在柔软的羊绒毯上,那露白的足踝缠着金丝铃铛,每一步都漾起细碎的清响,宛如天籁之音,让人心醉神迷。 风倾城一袭红色锦袍,香肩半露,事业线深不可测。她赤足踏在羊绒毯上,露白的足踝缠着金丝铃铛,每一步都漾起细碎的清响。 她拥有绝美的好身材,那张瓜子脸没有半点可挑剔,红唇如烈火般,眼睛充满着犀利和睿智,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让人不敢正视。 “起!”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却是惜字如金道,那声音如同银铃般清脆悦耳,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谢殿下!”林治观察左右并没有看到暗凤的身影,显得规规矩矩地站起来道。 凤倾城眯着眼睛望向珠帘外的林治,发现林治竟然比自己所想象要好看得多,于是轻吐两个字:“盐——喜!” “殿下说你乡试那篇论盐策,甚合殿下的心意!”旁边的宫女进行解释道。 林治的眼睛闪过一抹诡异之色,但还是规规矩矩地道:“谢殿下夸奖!” 凤倾城此次没有说话,而是递给漂亮宫女一个眼神,漂亮的宫女当即板着脸道:“殿下问你——可知殿下找你过来,这是因何缘故?” “臣愚钝,请殿下明示!”林治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这个答案自己早已了然于胸,当即选择装傻地答道。 有时候适度装蠢,如此更容易获得大老板的器重,他心中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凤倾城轻吐一个字:“蠢!”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和冷漠。 啊? 林治顿时愣住了,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这个女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第251章 揣摩凤意——蠢? “殿下说……”旁边一位宫女柳眉微蹙,板起脸刚要开口,结果林治急忙表态道:“我知道!臣愚钝,陛下教训得是,臣一定改正!” “躁!”皇太女凤倾城慵懒地斜倚在华丽的座椅上,身着一袭绣着金丝凤凰的绯红长裙,裙摆如云朵般散开,露出修长而笔直的双腿,此刻正肆意地翘着。 “林副统领,你太急了,殿下刚刚的意思是————既然你蠢笨,那么便服从安排即可!”漂亮宫女的腰板挺直,站在旁边进行解释。 林治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心中暗自腹诽:敢情这是碰到个难伺候的主:“是!” “武!”凤倾城优雅地支着自己洁白的额头,纤细的手指如葱白般白皙,浑身透着懒散,却又散发着一种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漂亮宫女看到林治何无反应,于是沉着脸道:“林副统领,殿下问你是几品武者?” “六品!”林治发现自己得揣摩这位主的心思,于是老实地回答。 皇太女的眼眸深邃如幽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此刻缓缓闭起,却是没有吭声。 漂亮宫女突然眼神一凛,手腕轻抖,一根银针如闪电般穿过珠帘,径直刺向林治。 林治浑身寒毛炸立,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但终究是六品武者,他的反应极快,浑身的肌肉瞬间调动起来,身形一闪,这才堪堪躲过那枚银针。 虽然射过一击,但林治的眼睛闪过骇然之色,内心有一百头草泥马在奔腾:“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这么强,六品武者是绝代高手,这都是谁在乱造谣?” 皇太女凤倾城的鼻梁高挺而精致,嘴唇红润而性感,此刻正轻吐出一个字,声音清脆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冷冽:“问”。 “殿下问你——朝廷推行盐引法,你当如何图利?”那个刚刚射出银针的漂亮宫女轻咳一声,于是进行询问道。 “废物开中法,农事必废,而粮价必涨。故可囤粮山西,建作坊收农铁铸锅卖予关外走私商人!”林治不假思索,于是给出自己的商业思路道。 皇太女凤倾城直起身来,身姿婀娜,胸前饱满挺拔,可谓是呼之欲出:“才!”。 “殿下谬赞!”林治当即拱手道,脸上却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凤倾城重新审视林治,目光如炬,仿佛要将他看穿,便是进行追问道:“盐法成,国欲利,何为?” 旁边的漂亮宫女诧异地望向凤倾城,心中暗自嘀咕:这可是平时一天的量了,难道接下来是准备一声不哼了吗? “滥发盐引!”林治的眼神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当即给出方案道。 凤倾城抱手在脑,身姿优雅却又透着一股霸气,目光直视林治道:“详!” “开中法,实为以物易物,商人运车粮换一引,故边仓充盈,商人拿盐引往两淮转运使司取盐谋利。今盐引法实为朝廷发引,引之数,户部可定,殿下亦可定!”林治当即指出盐引法的一大破绽。 凤倾城的眼睛闪过一抹失望:“引贱!” 虽然朝廷确实可以钻这个漏洞,反正盐引要多少可以印多少,但一旦盐引泛滥,那么明年想要发引就变得困难了,百年后怕是盐引不值钱了。 “殿下圣明,臣还没有说完!殿下加派新引可限期一年,一年期过不取者,则盐引失效!如此一来,得引者必极力取盐,不取之引盐失效,可缓解盐引泛滥之困。”林治的嘴角上扬,于是郑重献策道。 凤倾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显得仍旧顾虑地道:“贱!” “殿下,恕臣直言。即便朝廷不滥发盐引,商人图利,朝中多奸,盐引之价必定日渐走低。两相其害取其轻,朝廷可先下手为强!”林治知道今年是盐引改革年才卖得起高价,往后的盐引价格必定是越压越低。 若说大夏的盐政是一块大蛋糕,开中法是以物易物,所以想要从中谋利相对比较困难,但现在开中法被废除,必定是人人争食。 历史早已经证明,盐引法根本不能持久,除非朝廷可以接受日益走低的盐税收入,将大部分利益让给贪腐集团。 凤倾城暗叹一声,确实没有想到林治看问题竟然如此一针见血:“利何厚?” “殿下可让自己人执管两准转运使司,两准转运使替……替殿下收取……收取孝敬银!持引者,谁可取盐,谁需排队,实则取决于两准转运使司是也!引多盐少,必有人许重利,殿下可从中再图一利!”林治发现自己这是怂恿眼前的皇太女贪污,但这确实是他想到的良策。 凤倾城的眼睛闪过一抹讶色,再度打量起林治,发现眼前的年轻男人真是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犹?” “商人得盐耗费金银越多,则其售价必定大幅上涨。然太祖有法度,盐商囤积居奇高价售盐谋利,重则可抄查家产。朝廷可设巡盐御史,如此亦能为太仓增收!另外,今年盐税收入大增,朝廷可为内阁和户部尚书萧文进行表彰。一旦明年地方盐价飞涨,万民必定厌恶他们!”林治发现自己是不打算做人,但还是向这位未来的女帝进言道。 凤倾城长叹一口气,红唇轻吐两个字:“何庚?” “啊?”林治这些听得不是很真切。 “殿下问你今年几岁……”漂亮宫女正要解释,结果凤倾城轻轻抬手,动作优雅而从容道:“赐!” 林治的眼睛微亮,不怪自己刚刚不做人,终于是有物质回报了。 两名宫女端来一个托盘,而托盘上面放着一套衣服和一个面具。那衣服材质上乘,绣着精美的图案,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而面具的材料恐怕是珍贵的天外玄铁。 漂亮宫女站在凤倾城的身边,于是正色地道:“你今后便是东宫的人了,而你的新身份是暗君,一会穿戴吧!” “喏!”林治接过属于自己的衣服和面具,发现面具还挺好看的。面具竟然有个小机关,不怪自己上次摘不掉暗凤的面具。 凤倾城拥有一双无可挑剔的美腿,那美腿没有一点瑕疵,肌肤如玉般光滑细腻,只是此刻却已经收回:“浴!”。 “好的,臣这就前去沐浴更衣!”林治看着这面具和衣服,自己穿上必定很帅,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兴奋。 漂亮的宫女却是板着脸,柳眉微蹙道:“殿下的意思让你服侍她沐浴!” 第252章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啊?”林治的眼睛瞪直,敢情这是真的潜啊。 虽然他在进宫前已经做好被潜的心理准备,但终究是一种猜测,万万没有想到堂堂的皇太女竟然真要自己陪睡。 亏自己还以为可以回去调教苏韵,敢情今晚要留宿在这里。难怪刚刚这位皇太女还问自己年龄,敢情害怕自己未成年,还是担心自己本钱不足? “林副统领,这边请!”一个太监上前诧异地看着满脸赴死表情的林治,显得规规矩矩地抬手道。 林治暗叹一声,既然摆脱不了被潜的命运,那么只好乖乖被潜了。 好在,虽然隔着一道珠帘瞧得不真切,但凤倾城的身材是真的好,皮肤也是罕见的白嫩,自己未必吃亏。 男人嘛,没有什么委屈是不能忍受的,哪怕她要玩皮鞭和蜡烛,从东宫离开自己又是一条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时近黄昏,东宫雾气氤氲的浴池宛如一颗温润的明珠,镶嵌在这奢华的清宁宫的深处。 凤倾城那双凤眼透着一股天生的威严,斜倚在池边,纤手轻抬,示意宫女将花瓣如雨般洒下。那娇艳欲滴的花瓣,带着丝丝缕缕的芬芳,缓缓飘落,在池面上荡起层层涟漪。 人人都羡慕她是天生的皇女,唯有她深知这副担子有多重,这个正处在外忧内患的大夏王朝如同池水中的花瓣。 她轻解罗裳,除去身上繁复的衣物,只留下脚踝处那精致的金铃铛。随着她的一举一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而后,凤倾城缓缓走下浴池,将自己洁白无瑕般的身子完全泡在那温柔的池水中,仿佛与这天地融为一体。 凤倾城坐在池边,头发已被宫女精心扎起,两条手臂随意地张开放在池沿边,整个人显得慵懒而又惬意。 这一刻,她不再去想着朝堂的明争暗斗,亦不去想如何网罗更多的人才为己所用,只想做一个泡澡的普通人。 在这秋意渐浓的时节里,没有什么比泡澡更加舒服的事情了,她微微眯起双眸,朱唇轻启,吐出一个字:“宣!”。 没有名字,没有官职,仅仅只是一个字。 那位漂亮的宫女闻言,当即会意。 随着命令层层传达下去,没过多会,换上暗黑色飞鱼服和佩戴上暗君面具的林治已经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换上新衣和佩戴面具的林治整个人的气息似乎都变了,随着实力不断提高,他的身形挺拔如剑,整个人宛如一份冷俊的气场。 漂亮宫女看到林治的那瞬间,突然有些愣神。 原本林治生得便十分俊气,而今佩戴着半张玄铁面具,反而身上多了一股神秘感,让她的心脏都忍不住砰砰跳动。 林治仅是看到凤倾城那曼妙的香肩和后脑勺,便肯定这是一位人间极品,心中不禁暗暗赞叹。他连忙拱手见礼,显得毕恭毕敬地道:“请殿下吩咐!” 凤倾城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道:“问。” 旁边一位漂亮的宫女立刻上前一步,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发问:“这是你的最后一次考核!请问你进门到现在,可都看到什么?比如给你开门太监有什么特点,屏风上的图案是什么,右边的花瓶插着几支花?” 林治心里大为震惊,哪个干部经得起这种考验? 哪怕自己刚刚进入之前,都是想着姿势的问题,哪里会注意这一路进来都瞧见了什么,这些重要重要吗? 男人! 风倾城没有回头,但已经能够想象到林治吃惊的表情,性感的嘴唇微微上扬,眼睛闪过一抹智慧的光芒。 “刚刚给我开门的并不是太监,因为她没有喉结,四十岁左右,左撇子,腰间挂着护卫的牌子,有咬指甲的习惯,鞋上还残留着一点血迹。”林治的脑海迅速回溯刚刚进来的情景,于是缓缓地说道。 由于他今天服用了基因优化液(中级),所以的记忆力不仅限于过目不忘。只要他的眼睛微闭,脑海搜索相应的记忆片段,当即迅速浮现自己刚刚进来的场景。 凤倾城的凤眼瞪大,那张俏脸写满了震惊。 却不知是自己的魅力失效,还是这个男人根本不属于非人类,不仅清楚记得进来前见到的人,而且还能如此洞察入微。 漂亮的宫女同样一愣,没想到林治观察得如此细致,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镇定,轻咳一声继续问道:“那屏风上的图案呢?” 林治的回忆还在继续,当即不假思索地回答:“屏风是花鸟图,上方是梅花枝头,下方是牡丹、荷花和菊花,有池水和石头。” “鸟几?”凤倾城来了兴趣,于是追问道。 林治数了数,于是自信满满地道:“七只!” “错矣,屏风上面是八只。”话音刚落,漂亮的宫女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当即进行纠正道。 林治先是一愣,而后困惑地皱起眉头问道:“站在石头上那只被绣得歪歪扭扭的家鸭也算鸟吗?” “家鸭?”漂亮的宫女顿时一惊,而后轻咳一声道:“那只不是家鸭,那是一只鸳鸯,就……就是绣得肥了一些!” “曰!”凤倾城知道林治是绝对过关的,但还是忍不住追问。 林治知道是让他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于是清了清嗓门道:“右边的花瓶是青花瓷,插的是牡丹花,不过旁边的檀香并不协调,而且那味道颇为古怪,似乎里面掺了迷香,跟我新衣服上的幻香粉似乎是相辅相成。并非臣不联合,而是臣刚刚狠吸几口,不过分量是不是……有点少了?”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觉得任何不适。哪怕自己假装晕倒,似乎都不合理,那点分量不太可能药倒六品武者。 凤倾城听到这里,终于缓缓转过头来,那双眉眼美目流转,盯着林治疑惑地询问道:“曷(hé)?” 林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个女人还问自己为什么?当即认真地反问道:“难道这不是殿下的嗜好?” 虽然自己对她的手段不齿,但人家堂堂皇太女自然是要面子的,所以潜规则自己还是要含蓄一些,比如先将自己迷倒在地。 第253章 任务——我又不会反抗! 凤倾城先是一怔,旋即那如玉般的俏脸瞬间红透,直蔓延至耳根处。 她想要寻觅到真正能助她一臂之力的人,所以设计了层层考核。刚刚确实放了迷香,但这仅是考核的一环,她绝对没有林治所想的那种嗜好。 先以迷香迷倒人,再行那等事,这男人究竟把她想成什么人了?更可气的是,他竟还说什么故意多吸了几口,这是几个意思? “咳……迷香只是考核的一环,恭喜通过最后的考核了!”宫女如意笑起来有浅浅的酒窝,却是憋着笑意一本正经地宣布道。 林治对这个说词有所怀疑,于是试探性地询问:“当真是最后的考核,难道不需要再考核一下我的其他能力?” “几能?”凤倾城用叠好的湿毛巾放在自己洁白的额头上,显得面无表情地询问道。 林治顿时来了精神,知道是时候让大老板知晓自己的长处:“棋、琴、书、画,作诗,还有……那方面!” “何?”凤倾城的秀眉微蹙,却是不太明白林治指哪方面。 “林副统领的经商很厉害,你说的是这个对吧?”漂亮的宫女如意那双眼睛透着冷意,如同两道利剑射向林治。 林治感受到宫女杀人的目光,深知眼前这个漂亮宫女实力在自己之上,于是忙不迭地点头道:“对,我林家世代经商,故而有此特长!” 此刻,他亦反应过来,原来皇太女殿下亦是注重颜面之人。想来是因迷香分量不足,未能将自己迷倒,后续定还有安排,绝不可能真让自己现在就下浴池陪她玩耍。 这个事情要怪只能怪下面的人,若是他们将迷香的量放多些,那么此刻都已经躺下,凭着皇太女敲击了。 “任!”凤倾城轻泼温水到自己的性感的锁骨处,性感的红唇轻吐一个字道。 宫女如意轻轻地点头,当即将在这里伺候的几个宫女挥退,而后一本正经地望向林治道:“殿下想要彻底掌握锦衣卫,所以需要你带领暗部秘密调查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收拾李沧澜的罪证!” 若能够扳倒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那么暗凤接任锦衣卫大统领的位置,东宫便可以名正言顺掌握整个锦衣卫。 在朝堂的明争暗斗中,锦衣卫一直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亦是各方势力都想要染指的力量。 “殿下,我一个小小的六品武者调查大统领,这……这不是送死吗?”林治深知这个任务的危险程度,于是小心翼翼地诉苦道。 漂亮宫女如意深知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的恐怖实力,如今让实力仅是六品武者的林治前去调查,确实是有点为难林治了。 一个不慎,林治真的很可能被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反杀了。 “智!”凤倾城自然知道这个任务的凶险程度,否则她亦不会想办法支开暗凤,而且严格考核林治的才智。 只是这个任务的诱惑性太大,亦是她想要尽快掌管锦衣卫的唯一途径。特别经历刚刚的考核,她相信一个拥有变态洞察力的人,必定可以完成这个任务。 “殿下,哪怕臣再如此机智,一个闪失,小命就没有了!何况,据臣所知,锦衣卫大统领并没有亲人,其本人并不是贪图享乐之人,未必有破绽!”林治现在更愿意接受潜规则,毕竟这个任务的危险系数太高了。 凤倾城的嘴角噙着一丝不屑,接住从额头滑下来的湿毛巾,于是递给旁边宫女如意一个眼神。 宫女如意似乎早有准备,当即将一份卷宗递给林治。 林治接过卷宗,认真查看起来,可越看心越凉。卷宗上记载着大量婴儿失踪案,矛头直指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 “自从她担任锦衣卫大统领,亦是时常破获案,但我们完全有理由怀疑她是自导自演,她才是那个劫杀婴孩的凶手!”漂亮宫女如意站在旁边,满脸认真地道。 林治努力回想着原书中的内容,但发现直至大夏王朝灭亡,亦没有相关的描写。至于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则是新女帝登基才选择退隐,而后便没有此人的内容了。 “林副统领,只要你将这个案子办妥,暗凤统领便可以顺理成章接任锦衣卫本部大统领,而你亦可以升任本部的副统领!”漂亮宫女如意望了一眼皇太女,而后一本正经地许诺道。 北镇抚司副统领比本部的副统领其实是要低一级的,若不是暗凤跟东宫关系密切,北镇抚司统领亦是听从本部的安排。 正是如此,林治一旦成为锦衣卫本部副统领,那么地位将会得到提升。 林治突然感到全身燥热,却是好奇地询问道:“你们为何断定暗凤统领必定可以接任锦衣卫本部统领呢?” “林副统领,你怕是有所不知,而今陛下几乎不理政务!若不是李沧澜是陛下的奶娘,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宫女如意解释道。 林治当即一愣,却是忍耐着身材的燥热道:“大统领是陛下的奶娘?” 在原书中,他隐隐记得这似乎是一个重要的要点,但此刻脑子不知为何,顿时是嗡嗡作响,整个人的意识突然变得模糊。 “确实如此!林副统领,你怎么了?”宫女如意注意到林治的皮肤变得潮红,顿时困惑地询问道。 林治心里有了决断,努力保持着意识清醒地松了松领口道:“好,我接了!” “赐!”凤倾城看到林治答应下来,虽然觉得声音有些不对劲,但还是满意地轻吐一个字。 宫女如意转身正要取放在架子上的赏赐之物,结果下一刻心提到了嗓门眼。 “谢殿下!”林治含糊地道谢,整个人却愈发不受控制:“你们究竟给我下的是什么粉?我又不会反抗,好难受!” 林治此刻的额头疯狂冒汗,皮肤泛起带着光泽的红,仿佛被烈火焚烧一般。尤其是大脑,他的行为已不受自己掌控。 哗啦! 随着林治一头扎进浴池的池水里,凤倾城这才惊觉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胆敢扎进他浴池中的男人。 第253章 谁干的?——哑巴吃黄连! 东宫,平日里虽庄严肃穆,但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异样的紧张与窃窃私语。 来来往往的宫女和太监们从浴池那边走过来,脚步匆匆却又忍不住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好奇与揣测。 然而,当他们瞧见漂亮的女御医苏紫迈着轻盈却又沉稳的步伐走来时,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纷纷闭上了嘴巴。 他们深知眼前这位女神医不仅是医术高明,更是皇太女凤倾城的挚友,于是垂首行礼,大气都不敢出。 苏紫年过二十,那双眼睛大而有神,五官秀丽,身材火爆。她身着一袭淡蓝色的素衣,发髻高挽,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更添几分温婉与灵动。 神色匆匆,她径直来到林治的床前,搭在林治的手腕上,开始仔细地为他号脉。 皇太女凤倾城已经穿上锦袍,头戴璀璨的凤冠,面容绝美却透着一丝苦涩。即便是聪明如她,此刻亦是不明白事情为何变成这般模样。 片刻后,苏紫结束号脉道:“你们哪里找的药,而且这药量也太猛了!” “苏太医,我们只是用了迷药和致幻散!”宫女如意摇头否认道。 苏紫在林治身上上下打量,观察着他的身材情况,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你们没有用药?瞧瞧他现在这模样,再这么下去,怕是性命堪忧!” “否!”凤倾城的嘴巴动了动,最终只是苦涩地吐出一个字。 苏紫当真一个字都听不进,反倒生起几分求知欲道:“我家祖辈行医这么多年,我还能看错不成?不过我倒是好奇,这是哪来的药方,气血也太旺盛了吧?据我所知,这世间此前真没有这般强烈的药,不然恐怕早被人争先抢购了!” “我们正在追查下药之人!”宫女如意站在凤倾城身旁,却是苦涩地道。 苏紫见问不出什么,加上这药亦可能是他的投下来的,结合着林治的表现症状,心中已有了几分计较。 她轻轻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纸笔,写下一副药方递给宫女如意:“这个药方效果可能不是很好,但亦是目前最好的药方了。好在这个面首的身材够硬朗,扛几天应该就会好了。不过,这几天一定要悉心照料,切不可再出什么差错。” 说完,她便收拾好自己的药箱,匆匆离去。 以前她一直觉得皇太女很是自爱,不会像某些女人那般不自爱,结果竟然玩得这么花。不过凤倾城的眼光倒是很好,这个男人让她都忍不住心脏加速跳动。 刚送走苏紫,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暗凤从外面归来。 暗凤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身姿矫健,眼神犀利如鹰。在得知林治的情况后,她狠狠瞪了一眼凤倾城,那眼神中满是责备与不满:“瞧你们干的好事!” “其他人不相信,难得你还不相信殿下吗?此事真不是我们干的,可能药粉给人调换,而我们并不知!”宫女如意扞卫着凤倾城,极力进行解释道。 凤倾城将她们打发离开,心中满是愧疚。 房门缓缓闭上,将屋内与外界隔绝开来,然而,却迟迟没有再行打开。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轻微叹息声,仿佛在诉说着这场风波带来的无奈与忧虑。 夜幕降临,北京城被夜晚所笼罩。 当晚,皇宫之中便流传出一则小道消息:皇太女跟面首欢好,由于用药过猛,人差点挂了。 “我没有想到咱们殿下竟然是这样的殿下!” “殿下可是未来的女帝,找几个面首不是很正常吗?” “玩归玩,闹归闹,那个面首也太菜了,竟然要殿下用猛药!” “菜不菜不好说,殿下为什么独独向他下猛药,他怕是深得殿下宠幸!” …… 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皇宫的各个角落传开,引得众人议论纷纷,各种猜测和传言甚嚣尘上。 一时间,有关面首暗君被皇太女药倒在浴室中,这个小道消息成为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哐! 一个白瓷茶盏被落地,凤倾城显得十分不满道:“筛!” “喏!”宫女如意和太监刘谋恭恭敬敬地施礼道。 东宫再次被仔仔细细翻了个遍,虽然找到几个其他势力安插在这里的眼线,但仍旧找不出投药之人,根本查不到是谁偷偷给林治下了那种乱七八糟的药。 两天后,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林治的脸上,他悠悠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昏沉,浑身无力。 朦胧间,他看到一张泡在池水中的绝世容貌,那肌肤如雪,眉如远黛,眼若星辰,唇似樱桃,美得让人窒息。 “你醒了?”一个如同银铃般的声音响起,正是坐在床前沐浴阳光的暗凤,她一直守在林治的身边。 林治的心跳陡然加速,当看到暗凤半张玄铁面具下的脸之时,竟然有一种似曾相识。 他的脑海中很快给出了一个答案,在模模糊糊的睡眠中,暗凤似乎为他“解毒”,当时好像摘下了她的面具。 林治刚想开口,结果发现喉咙过于干涩,于是接过暗凤递过来的水杯,畅快地喝了一大口水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一切计划照旧!你是东宫出去的副统领暗凤,明日你随我到北镇抚司上任!”暗凤跟凤倾城已经达成共识,决定不将事情告诉林治。 虽然这件事情出现了意外,但计划还算顺利,甚至比预期的效果还要好。现在大家都知晓凤倾城有一个吃药昏迷的面首,如此便没有人想到暗君就是林治。 林治知道是难得糊涂,现在就看东宫那位是否满意了。若是清醒的时候,他有信心让凤倾城叫自己爹,但昏迷的表现让他完全拿不准。 阿啾! 正在书房处理政务的皇太女凤倾城重重打了一个喷嚏,心想是谁在骂自己,结果宫女如意从外面抱着一捆画像进来道:“陛下催促你快点选太女君,让你别……别再玩了!” 凤倾城的嘴角张了张,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此刻有一种哑巴吃黄连的委屈感。林治一头扎进自己的浴池倒是舒服了,但自己是真的解释不清了。 第254章 入职——咱们自己人啊! 旭日初升,皇宫被金色的秋阳所笼罩。 林治跟在暗凤身后,脚步沉稳地离开东宫。 他脸上佩戴的面具初时让他觉得有些不适,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枷锁束缚。可如今,这面具却成了他最好的伪装,能将心中所有的情绪都悄然遮盖。 自今日起,他在外界将会有两个截然不同的身份,前者是正在努力备考会试的顺天解元林治,后者则是北镇抚司新任副统领。 两人利落地翻身上马,骏马嘶鸣,他们并驾齐驱朝北镇抚司而去。 林治主动进行搭讪,于是上前轻声问道:“暗凤,你初戴面具之时,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鲜!”暗凤目视前方,只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林治眉头一皱,这简短的一个字让他当即觉察到这个女人似乎有情绪:“你莫不是觉得我有得选择吧?君要臣死,臣不得不……”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愤懑,只是语音未落,暗凤伸手挡了一下他的嘴巴道:“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林治心知这个女人心里装着自己,当即趁热打铁地道:“那你可还得让我抱着你的大腿,以后关照我才是!” “我未曾不关照你了!”暗凤瞟了一眼林治,却是害羞般策马向前。 林治紧跟不放,于是主动凑上去跟暗凤聊了一些北镇抚司的事情,很快便来到了北镇抚司。 时隔一个多月,他再度以北镇抚司成员的身份走进这里,顿时是感触良多。从小旗起步,而今他已经成为北镇抚司的副统领。 两人刚进大门,远远地便听到有人在抱怨:“锦衣卫本部太过分了!此次将咱们调过去的二十名兄弟,竟然又是无一生还,我看他们就是拿咱们北镇抚司的兄弟当炮灰!” 林治的心中隐隐觉得其中有问题,眉头不禁皱得更紧。 暗凤注意到林治的反应,于是轻叹一声道:“这个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近期已经出现多起。大家其实不是不服从大统领的调遣,但他们最近连北镇抚司的兄弟是怎么死的都没有交代清楚,所以最近大伙对大统领的意见都很大!”。 “李沧澜打的是什么名号让我们北镇抚司调派人手的?”林治眼神一凛,当即好奇地询问道。 暗凤轻叹一声,脸带苦涩之色道:“京城最近失踪的幼童增多,搞得人心惶惶、民怨沸腾,陛下亲自下旨让李沧澜负责这个案子!她那边说是需要人手帮着布防,我亦不好拒绝!” “想必你亦该猜到李沧澜跟婴孩失踪有关联,今后还得要多加提防!”林治越发觉得大统领李沧澜身上有大秘密,于是认真地叮嘱道。 暗凤郑重地点头,心里清楚祸根恐怕就是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 朝阳的光辉如金色的丝线,洒在北镇抚司那宽阔的大校场上。这里早已聚拢了数千号人,他们身着整齐的锦衣卫服饰,身姿挺拔,气势不凡。 由于已经提前通知今日会空降一位副统领,所以北镇抚司的锦衣卫们纷纷聚拢在大校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听说这位空降的北镇抚司副统领暗君,此前是担任东宫副统领,但真实的身份其实是皇太女凤倾城的面首。”王莽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地道。 “哼,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家伙,能有什么本事?估计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旁边的人也跟着附和道,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听闻此人的出身不详,但依我看,没准就是哪个戏班子的白面小生!”。 话音刚落,当即又有一位锦衣卫千户不满地道:“咱们北镇抚司的副统领不是有武力值要求吗?他一个戏班子的白脸小生,究竟是怎么混进来的?” “谁知道呢?不过人家是东宫的面首,我劝你们都识趣一些,若是惹恼东宫的那位,到时有你好受的!”刚刚造谣林治是戏班子白面小生的锦衣卫, 显得为大家好的表情劝道。 只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王莽的脸色阴沉可怕。 就在这时,林治和暗凤缓缓走进了校场。 众人看到佩戴面具的林治出场,都不禁被这位新任副统领那挺拔如松的身姿所震惊,却是跟他们所猜测的形象完全不一样。 原本嘈杂的校场瞬间安静了一瞬,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 然而,千户王莽却是个不服管的主,他大步走到林治面前,双手抱胸挑衅地道:“我乃千户王莽,我不服!北镇抚司有北镇抚司的规矩,我要跟你切磋切磋,看你到底有没有资格当这个副统领!” 暗凤是在场唯一知道林治真正身份的人,顿时饶有兴致地扭头望向林治。 “王千户,切磋可以,但咱们点到为止,莫要伤了和气。”林治看着眼前身材魁梧的王莽,却不想竟然有拳脚相向的一天。 “少废话!看招!”王莽冷哼一声,不耐烦地道。 说罢,他大喝一声,仿佛一头愤怒的雄狮,挥起拳头便朝着林治的面门狠狠砸过去,拳风呼啸,气势汹汹。 林治发现王莽是改不了冲动的性子,于是身形一闪,轻松地躲过了这来势汹汹的一拳,同时反手一掌拍向王莽的胸口。 王莽没想到林治反应如此迅速,急忙侧身躲避,但还是被林治的掌风扫到,身体微微晃了晃,脸上露出震惊之色。 “好!有点本事!”王莽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再次朝着林治攻去。 这一次,他不再鲁莽,而是施展出了一套凌厉的拳法,拳风呼啸,气势汹汹。 林治其实是不想跟王莽打的,毕竟他们说到底是自己人。他脚步灵活地移动着,巧妙地化解着王莽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自从提升到六品武者,他还没有进行真正意义的实战,此刻亦是感受自己身体和速度上的变化。初见王莽之时,他觉得王莽是座不可撼动的大山,但现在反倒觉得面对一个小男孩撒泼打滚。 虽然王莽的拳头如同狂风骤雨,但在绝对的速度优势面前,其实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威胁。 第255章 立威——叶凡的自救?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数十个回合,仍是不分胜负。 校场上围观的锦衣卫众人看得目不转睛,目光紧紧追随场中二人的身影,不过几乎所有人都在扯着嗓子为王莽喝彩助威:“王千户,加油!狠狠打败这个新来的!” 那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王莽面对下面的加油助威声,却是有苦难言。 本以为从东宫出来的关系户,特别传闻竟然是戏班子的白面小生,那么必定是个徒有其表的“泥腿子”。 然而,一番激烈较量下来,他渐渐察觉出异样,隐隐觉得对方似乎有意在让着自己,且其真实实力竟丝毫不逊色于自己。 若是大刀在手,他自信可以展示出更强的战力,但现在属于北镇抚司内的切磋,通常是不允许动用武器。 “你左腿似乎是有旧伤吧?”林治知道王莽的左腿有隐疾,于是趁其不备,猛地打出一个漂亮的扫堂腿。 王莽没想到林治竟然知晓他的短板,在发现林治的速度突然间大爆发后,顿时有些手忙脚乱。他躲开林治攻击的同时,于是奋力反击,结果仅仅打在残影上。 砰! 只听一声闷响,林治看准时机,一个凌厉的扫堂脚精准击中王莽,王莽重心不稳,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 林治趁势箭步冲上前去,两指如锋利的长剑,直直指向王莽的咽喉。王莽心中一惊,不敢再有丝毫妄动。 刚刚还在为王莽加油的锦衣卫见状,顿时如鲠在喉。 “我输了!”王莽知道对方必定突破五品武者了,于是垂头丧气地投降道。 输了? 这一结果显然出乎在场所有锦衣卫的意料,他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似乎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要知道,虽然王莽升职正千户不久,但亦是大家公认最接近副统领位置的那个人,结果竟然比不上这位来自东宫的面首。 “好了,开始你的就职仪式吧!”暗凤倒是对林治刮目相看,但没有忘记今日最重要的事情。 林治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面向校场上的众人大声说道:“诸位兄弟,我乃北镇抚司新任副统领暗君,今日初来乍到,还望大家多多关照。咱们北镇抚司如今面临着诸多困难,但我相信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定能渡过难关……!” 众人听着林治慷慨激昂的发言,纷纷鼓掌叫好,眼中闪烁着斗志与希望的光芒。 林治上任北镇抚司副统领一事,进行得十分顺利。巧的是,他的副统领值房刚好就在暗凤的隔壁,如此一来,倒也方便了林治与暗凤之间的深入交流。 “这才第一天!” “正是第一天才要庆祝嘛!” 在临近中午的时候,统领值房传来男女的对话声,窃窃私语。 林治虽然是以副统领的身份加入北镇抚司,但副手在很多时候都是协管工作。如今北镇抚司还有三位副统领,加上林治的主要任务是筹备暗部,所以并不分管工作,故而更像是过来挂职的东宫关系户。 朱宸等副统领原本还担心林治过来夺权,结果知道林治只是来镀金之后,自然就少了防范之心,态度明显好转。 残阳如血,渐渐西沉,北京城的天空被染成一片昏暗的色调。 叶凡独自一人在胡同口来回踱步,神情焦虑,短短几天的时间,他的脸上已明显变得沧桑憔悴,初入京城之时的风采早已不复存在。 自那日在正阳门被林治撕开自己虚伪的面具后,他不再是人人想要招揽的青年才俊,反倒成为各家避之不及的瘟神。 足足四十万两白银的巨额债务,他自然无力承担。无奈之下,他决定寻求大人物的相助,以化解林治步步紧逼的“攻势”。 他并不奢望能将母亲从困境中拯救出来,只求母亲不被判处死刑,如此一来,他便不需要背负不孝的骂名。 突然,远处传来清脆的铜锣声,一顶官轿缓缓驶来。 叶凡的瞳孔骤缩,在那顶官轿靠近的时候,当即瞅准时机上前表明来意道:“卑职三千营副统领叶凡,求尚书大人拨冗一见!” “叶副统领,莫让末将难做!”负责护送礼部尚书的侍卫见状,当即进行劝离道。 “叶副统领,你这是因何要拦老夫的轿子呢?”轿帘微掀,露出吴岳半张布满皱纹的脸。 这位礼部尚书虽已年过六旬,但眼角却无半分浑浊,整个人显得十分的儒雅,只是脸上不苟言笑,目光如古井寒潭般扫过叶凡。 “卑职有莫大的冤情,求尚书大人主持公道!”叶凡再次单膝跪地,语气坚定,决心说服这位高高在上的礼部尚书。 吴岳沉默片刻,目光在叶凡身上停留了许久,终是缓缓点头道:“你随我到府上吧!” 别看他现在是高高在上的礼部尚书,但他的处境其实并不佳。原本以他的资历和功绩,早该入阁拜相,结果始终卡在内阁的门外。 他知道最大的原因还是自身过于刚正,并没有跟徐松沆瀣一气,所以处处受到排挤,故而他亦是十分厌恶恶势力。 一刻钟后,叶凡在吴府的客厅内,正详细诉说着他所遭遇的不公。 在他所诉说的版本中,他因冒死向朝廷检举南省林家,结果遭到林家的打击报复。不仅他本人在赴京途中遭到刺杀,而且他母亲已经身处牢狱之中,因被构陷贪墨而被送上断头台。 “尚书大人,若非兵部左侍郎张臬的提携与庇护,卑职断然无法活着离开南省。并非卑职不肯救母亲,而是林家构陷的金额实在太大,卑职自任职以来,一直清正廉洁,从未贪墨一分一毫,实在无力承担担任刑部所判罚的金额啊!”叶凡的眼泪说来便来,显得情真意切地诉苦道。 吴岳想到自己多年来一直清廉奉公,坚守原则,不禁感同身受道::“世人都以为当官必贪,殊不知亦有洁身自好之人!老夫并不会坐视……” 话音未落,厅外突然传来两声轻咳。 第256章 女人圈子——行刑! 老管家捧着青瓷茶盏躬身而入,脚步轻缓却透着几分凝重,眼睛复杂地望了一眼叶凡,而后俯身在吴岳耳边低语几句。 吴岳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如被无形的巨手拧紧,皱成了深深的沟壑。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剑,直直地刺向叶凡质问道:“叶副统领,你因何要欺瞒老夫?你本受南省林家栽培成材,如今却反过来状告林家谋反?” “尚书大人,卑职虽是林家养大,可我首先是夏朝的子民。林家购买军火、私藏重炮,这些都是铁一般的事实,我不过是为国除奸!”叶凡心里咯噔一声,但还是为自己的行为辩解道。 礼部尚书吴岳的眼睛闪过一抹失望,于是进行追问道:“你跟林家大少的未婚妻无谋苟合,此次你以家眷的名义带她赴京,此事可真?” “我跟邱家小姐是真心相爱!虽说我们尚未成婚,但我已打算让她与林家大少解除婚约,而后风风光光地将她娶进门!”叶凡的眉头微蹙,意识到不对劲,但还是为自己的行为辩解道。 礼部尚书吴岳理清了事情的始末,于是端起刚送来的茶盏轻抿了一口道:“此案是你母亲伙同林家少爷书童一起窃取林家四十万两白银,更是一度联合书童诬告林家大少到顺天府公堂,此事已经证据确凿,铁证如山。现在你让老夫如何帮你?老夫是该让刑部治林治的罪不成?” “尚书大人,林治的罪不急于一时,但林治索要四十万两分明是趁火打劫,且这是逼卑职贪污,还请您替卑职主持公道!”叶凡当即说出自己的请求道。 吴岳的本意是想要看对方一番孝心能帮就帮一把,但没有想到这竟然是一头白眼狼,当即不客气地放下茶盏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此事是你母亲犯事在先,而你亦是在愧于林家,你让老夫如此袒护你们,送客!”。 “尚书大人,你不能因林治跟东宫关系亲密,便如此偏袒林家啊!”叶凡顿时如坠冰窟,仍是不死心地大声道。 吴岳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训斥道:“你别将天下人都当作傻子!你都敢将人家的未婚妻肚子搞大,而今还有脸让人家签谅解书,老夫可没有厚颜无耻!人家让你将贪的钱还回去,你如今是一文都不肯退?” “尚书大人,一定是这个奸邪小人搬弄是非,你若要遭他蒙骗!”叶凡情急之下指向老管家,当即进行控诉道。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怒气冲冲走了进来,正是吴府的当家主母刘氏。 刘氏保持得很好,看起来竟然不足五旬,当即怒不可遏地指责叶凡道:“你说谁是搬弄是非的小人?你做的那些荒唐事,整个京城诰命夫人圈子都已经知晓,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白眼狼!” “都……都知道了?”叶凡的眼睛一瞪,顿时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刘氏是一个泼辣的性子,指着吴岳又是指责道:“还不是因为你听风就是雨,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亦不想着多了解情况!若当年你听我父亲多跟同僚走动走动,又怎么可能处境如此尴尬?” “是!夫人教训得是!”吴岳其实有惧内的毛病,此时连连称是,但转向叶凡便板起脸道:“送客!” 叶凡被从昊府撵了出去,原本他的谋划进展得好好的,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名声竟然在诰命夫人圈子里臭了。 既然如此,那么他找其他大人物相助,哪怕将自己吹得天花乱坠,恐怕都是无济于事了。 九月的清晨,薄雾如纱,轻笼着京城刑部那森严的衙门。 朱红色的刑部大门缓缓洞开,两辆囚车在衙役的押解下,缓缓驶出。 囚车之上,黄氏面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倔强与不甘。她明明将林治拿捏得死死的,结果竟然被那小子反咬一口,如今更是被推上了断头台。 原本她还指望着自己那个优秀的儿子,但所有的期待到头来都是一场空。别说将自己救出刑部大牢,竟然连死罪都无法逃脱,自己似乎是真的错了。 书童林冶则耷拉着脑袋,浑身瑟瑟发抖,似是对即将到来的命运充满了恐惧。 身穿绯红官服的刑部尚书孙继宗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亲自监斩。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那威严的气势,让周围的人都为之胆寒。 两辆囚车一路辗转,将黄氏和林冶带到了西市。 此时的西市,早已是人山人海,围观的群众如潮水般涌动,将刑场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或是带着好奇,或是带着兴奋,又或是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这黄氏,听闻平日里就贪婪成性,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一个满脸横肉的屠夫,扯着大嗓子摇头道。 “还有那书童林冶,弑主之徒,简直猪狗不如!”旁边一个瘦高的文人,手里的画扇轻动,义愤填膺地附和道。 在这围观人群之中,自然有消息灵通之人:“说到底,还是她那位做高级将领的儿子不孝!她娘为他贪了这么多银子,结果一文钱都不肯掏出来和解,刑部尚书这才判了斩立决。” “我可还听说了!她那个儿子甭不是东西,竟然勾引林家大少的未婚妻,还搞大那个女人的肚子,所以林家大少才选择不妥协!这种事情搁谁身上,谁还会妥协,要怪就怪她儿子是个白眼狼!”面对这个话题,越来越多的人参与进来,于是纷纷将矛头指向了叶凡。 人群中的谩骂声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淹没了黄氏和林冶那微弱的求饶和哭泣声。 台下,一身普通装扮的叶凡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眼神空洞而绝望,死死地盯着从囚车押下来的母亲黄氏。 “行刑!” 随着孙继宗一声令下,刽子手高高举起手中的大刀,寒光一闪,黄氏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溅了一地。 第257章 前程——柳暗花明? 黄氏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到死亡的这一刻,似乎都还在期盼着什么。 叶凡看着刑台上的一幕,内心竟然是毫无波澜。他的心中很清楚,随着母亲的头颅落地,自己的名声也彻底毁了。 一个不孝且白眼狼的副统领,今后想要成为镇守一方大将军,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野心。 由于不想遭到旁人的白眼,他由始至终都充当路人,仅是安排一个老仆人处理母亲的尸体,而后心灰意冷地转身离开。 噗! 与此同时,林冶的头颅也应声落地,他的人生轨迹至此戛然而止。 叶凡跟林冶的交集并不多,即便自己是寄养在林家,别人亦得称呼他一声表少爷,自然不会跟一个仆人谈什么交情。 不过他还是看得出林冶消瘦许多,特别黑眼圈很重,想必这段时间在狱中遭受不小的折磨。 然而,就在叶凡从热闹且欢呼中的人群中挤出,刚向前迈出几步。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横亘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也阻断了他的视线。 “叶副统领,请留步!”此人身材魁梧,面容冷峻如霜,身着一袭黑袍劲装,腰间佩剑,周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 叶凡抬起头,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你认识我?”。 “自然!我家主人有请,想与公子一叙!”那人微微一笑,拱手作揖道。 叶凡看出对方的实力不凡,想必他家主人必定是一位大人物:“你家主人是谁?他为何要见我?” “叶副统领去了便知,我家主人绝无恶意。”那人说完,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凡深知自己前途已黯淡无光,与其在此踌躇不前,不如前去碰碰运气,或许还能寻得一线生机:“好,我跟你去!”。 那人带叶凡穿过几条狭窄的小巷,来到了一间客栈的门前。 客栈的外观并不起眼,但走进里面,却别有洞天。装修典雅,布置精致,处处透露着一股奢华的气息。 那人带着叶凡径直来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前,然后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叶凡听到这个声音,顿时颇为意外地抬头。 “叶副统领,里面请!”那人推开房门,侧身朝叶凡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 叶凡发现对方并没有跟着进入,于是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房间。 只见一个身着锦衣卫服饰的老女人正坐在桌前,静静地品着茶。此人看着年逾五旬,面容透着男人般的刚毅,眼神深邃,浑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叶凡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于是小心翼翼地道:“敢问阁下是哪位呢?” “李沧澜!”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此时已经侧过头,淡淡地吐出自己的名字。 叶凡的瞳孔收缩,知晓眼前这位不仅是锦衣卫的执掌者,更是直达天听的大人物:“卑职见过大统领!” “你可知我因何要找你?”李沧澜把玩手中的酒杯,显得似笑非笑地道。 叶凡想到双方地位的差距,此刻亦是轻轻摇头道:“卑职不知!” “你的母亲被林治所害,难道你——不恨吗?”李沧澜侧过头认真审视叶凡,却是问出最扎心的话道。 叶凡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怎么可能不痛恨林治那个废物,但现在他初到京城,想必复仇还为时尚早。 现在面对李沧澜的提问,他亦是多留一个心眼,毕竟林治拿着的是“如朕亲临”的令牌,而锦衣卫是公认的皇家爪牙:“大统领,请明示!” “京营副统领说得好听,但不过是贰官,始终给上面的统领压一头。”李沧澜的眼睛闪过一抹嘲讽,然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只要你跟我合作,我可以保证让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而且还可以……替你除了林治!” “林治不过是一个废物,杀他易如反掌!”叶凡始终没有将林治放在眼里,所以并不觉得这个可以成为筹码。 李沧澜将空酒杯放下,眼睛闪过一抹戏谑道:“废物?你这些天要是真好好打听林治,你就不会说出如此无知的话!哪怕是我,现在亦拿捏不了他,更不敢公然对他动手!你可知为何入职三千营后,始终不被上头待见吗?” “我没有心思打听一个废物!”叶凡仍旧认定林治是个废物少爷,而后为自己的遭遇鸣不平道:“他不过是妒贤忌能,怕我将来抢了他的位置,自然就不会待见我!” “如此说来,你真是一点都不清楚林治这个人啊!”李沧澜端起酒壶暗叹一声,而后一本正经地道:“京营的三位统领是同气连枝,神机营的统领花千路是林治的徒弟,你说你这个副统领有出头之日吗?” “将军府那位花统领?她是林治的徒弟,这……这怎么可能?”叶凡的眼睛瞪直,一副见到鬼的模样。 李沧澜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将酒壶重新放下道:“不错,花千路已经放话要针对你,你现在还觉得你在京城还有出头之日吗?” “怎么会这样!”叶凡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糟糕,凭着他跟林治的仇恨,作为林治弟子的花千路自然不会给自己出头的机会。 李沧澜的嘴角微扬,于是端起酒杯道:“我觉得你其实没得选!若没有我拉你一把,你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而你很快又会被外放地方了!” 这倒不是吓唬人的话,凭着叶凡现在已经臭掉的名声,必定不可能在三千营副统领的位置待太久。在被晒一段时间后,便会被发配贫瘠之地,这辈子都没有机会重新进入朝廷的视野。 “我可以跟你合作?”叶凡想到兵部左侍郎张臬已经抛弃自己,于是作出决定道。 李沧澜慢悠悠喝了一口酒,却是轻轻摇头道:“不,我们并不是合作关系,而今我要你彻底臣服于我!” “臣服?如何臣服?”叶凡的眉头微蹙,发现这个老女人的野心不小。 李沧澜端着酒杯,慢悠悠将剩下的酒全部喝光,然后眼睛往床上一瞟,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第258章 狐妖传说——多事之秋! 京城,城东一隅,一座温馨的小院,住着幸福的一家四口。 父亲林宇,是个温文尔雅的教书先生,平日里在书院教书育人,颇得他人尊敬。母亲苏瑶,则是一位来自江南的心灵手巧绣娘,她的刺绣根本不愁卖。 林宇早年间一直潜心读书,为此不惜让娇妻独守空房,而他则是前往寺庙闭关读书。尽管他年仅十六岁就考取生员的功名,但生员跟举人看似一步之遥,但却差若天壤。 在苦苦追逐十四年功名无果后,他入职青松书院担任一名普通的教书先生,而次年便有了自己的第一个小孩,而今育有一双可爱的儿女。 三岁的女儿林悦,天真烂漫,正是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的年纪;襁褓中的儿子林轩,粉雕玉琢,笑起来有两个可爱的酒窝。 九月中旬的夜晚,原本皎洁的半圆月光,被悄然涌来的乌云一点点吞噬。黑暗如汹涌的潮水,迅速将小院紧紧包裹,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两个身着黑衣、面戴狐仙面具的神秘人,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翻过了院墙。他们的动作轻盈而敏捷,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仿佛与这黑暗融为一体。 林宇正在书房中秉烛夜读,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里,翻看新买的《四书大小题文府》顿时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突然,书房的门被猛地踹开,寒风裹挟着黑衣人的杀气扑面而来。 “狐妖!” 林宇惊恐地抬起头,看到烛光照耀下的狐仙面具,只是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一把锋利的匕首便刺进了他的胸膛。 鲜血如泉涌般喷出,即刻染红了他的衣衫,也染红了那本摊开的《四书大小题文府》。 他瞪大了眼睛不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嘴唇颤抖着,想要进行呼喊,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最终无力地倒在地上。 苏瑶正在卧室里轻声哄着儿子入睡,正温柔地拍着儿子的小身子,哼着轻柔的摇篮曲,眼神中满是母爱。 突然听到外面的动静,她心中一紧,刚想起身查看,一个黑衣人已经如恶狼般扑了进来。 苏瑶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想要抱起儿子逃离这里。 黑衣人冷笑一声,先一步夺过婴孩,然后扔到一边。 苏瑶发出一声尖叫,不顾一切地扑向儿子,却被另一个黑衣人一脚踢在肚子上,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黑衣人死死地按住。一把匕首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颤抖,眼睛里透着浓浓的惊恐,泪水夺眶而出。 没过多久,苏瑶便躺在了一片血泊之中,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恨。 两个黑衣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带着小林悦和小林轩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只留下那座被鲜血染红的小院和两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第二天,当邻居们发现小院的异常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此次事件很快惊动了北镇抚司,暗凤亲自带人前来调查。 她身穿黑色紧身飞鱼服,身姿挺拔,胸前的曲线已经解放开来充满诱惑,眼神冷峻,浑身散发着一股威严的气息:“可有什么线索?” “从作案的手法,还有留下的狐妖面具来看,此次应该是狐妖所为!”最先到达的梁雪拿起戴在尸体脸上的狐仙面具,显得颇为无奈地道。 这已经是本月“狐妖”所犯的第十起灭门惨案,受害者全都是有儿有女的家庭,结果大人身亡,而他们的孩童全都失踪。 现在搞得全京城的百姓都是人心惶惶,那么有儿有女的家庭,现在晚上都不敢入睡,时时提防着狐妖降临。 暗凤的眼睛简直是要喷出火来,当即咬牙切齿地恨道:“真是该死!这群恶徒如此肆无忌惮,简直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恐怕是模仿犯罪!”林治在查看一番案发现场后,却是十分笃定地道。 他的脸上戴着玄铁面具,同样是黑衣紧身飞鱼服,腰间是裁雪绣春刀,整个人身姿挺拔,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静与睿智。 暗凤先是一愣,而后困惑地道:“暗君副统领,何为模仿犯罪?” “模仿犯罪指犯罪者通过模仿以前连环杀手或恶性案件的作案手法实施犯罪行为。假如我跟你有仇,我效仿狐妖的杀人方法杀了你一家,然后故意留下一个狐狸面具,如此便会误导调查之人认为是狐妖所为!”林治进行讲解并形象比喻道。 梁雪是刑侦的行家,听到林治这么一说,亦是察觉到这个案发现场确实跟以往的似乎有所不同:“我刚刚亦觉得这里有种违和感,但手法和留下的狐仙面具都指向狐妖!” 暗凤环视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你为何会如此笃定是他人效仿作案呢?” “他们可以效仿手法,但目标不一致,便导致产生更多的额外因素!”林治蹲在一滩新鲜的鲜血前,眼睛里闪过一抹痛心道。 暗凤相信林治的判断,于是即刻让人着手调查林宇或苏瑶跟谁结怨。 林宇是一个勤勤恳恳的教书匠,而苏瑶是一个本本分分的绣娘,两个人别说跟人结怨,哪怕红脸都没有发生过。 正当线索再度指向狐妖的时候,林治却已经将人抓了回来。 暗凤看着眼前两个瑟瑟发抖的书生,显得不可思议地询问道:“他们干的?” “你们还不如实招来,真要将你们送进北镇抚司体会酷刑才肯开口吗?”林治眼睛复杂地望向这两个书生,于是冷冷地道。 “大人,确……确实是我们干的!”两个书生眼前这位北镇抚司的统领,却是知道已经难逃罪责,于是选择了招供。 原来,林宇的教学以严厉着称,对学生极度苛刻。虽然他的学生确实出成绩,但很多学子已经是怨声载道。 两个学生是青松书院有名的调皮捣蛋的学生,他们面对林宇严肃的管教,却是生起反抗之心。在听闻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狐妖吃小孩的血案后,故而决定进行模仿犯罪。 第259章 事件升级——静,则明! 孙丽作为仵作此次并没有发挥的余地,却是困惑地道:“且不说,历来都是严师出高徒。你们若是受不了夫子的严肃教学,大可退学,为何要杀人?” “我若退学,我父亲必定打我!”其中一个书生低着头,声音颤抖地道。 孙丽紧握短刀,顿时气不打一处地骂道:“你就是一个儒夫!” “他们两个不是儒夫,而是禽兽!”林治的眼睛闪过一抹痛心,却是恶狠狠地望向跪在地上的两个书生。 两个书生此刻低着头,不敢跟林治的目光对视,身体不停地颤抖着。 暗凤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于是进行追问道:“他们的两个孩子被藏在哪了?” 面对这个问题,两个人的头更低了,仿佛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梁雪从外面进来,先是望了一眼林治,而后朝着暗凤汇报道:“东家,那个小女孩昨晚就中刀身亡,而那个婴孩被他们捂死了,尸体被丢在前面一处废弃的宅子里面!” “畜生!”暗凤闻言,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双眼睛仿佛要将这两个书生碎尸万段。 “我们错了,还请饶过我们这一回吧!”两个书生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惊恐地哀求道,泪水不停地流下来。 林治冷冷地望着两个害怕的书生,却是没有半点心软地道:“你们不是知道错了,而是你们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犯下如此的罪行,这两个书生自然是难逃一死,但造成十分恶劣的影响。 京城有关狐妖的传说,变得愈演愈烈,搞得京城的百姓人心惶惶。街头巷尾,人们都在议论纷纷,仿佛随时都有狐妖降临。 如今城中竟然出现了模仿犯罪,这让局势变得更加严峻。若是不能尽快结案,恐怕会出现更多的模仿者,从而让更多的家庭变得支离破碎。 正当大家还在为狐妖下一个犯罪家庭在哪而担忧的时候,结果更大的劫难降临。 京郊,官塘村。 金黄的稻田在秋风中泛起层层波浪,村民们正热火朝天地忙着秋收,欢声笑语回荡在田野间,享受着秋收的喜悦。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闷雷般滚滚而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支蒙着脸的铁骑如黑色的旋风般冲进村庄,为首的男子戴着青铜面具,眼神冰冷而残酷,仿佛来自地狱的使者。 “杀!一个不留!”青铜面具男子一声令下,铁骑们如狼似虎地冲向村民。 村民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喊:“不好啦!土匪来啦!” 一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挺身而出,大声喊道:“大家别慌,组织民兵,跟他们拼了!” 在他的号召下,村民们迅速拿起农具,组成了一支简陋的民兵队伍守护自己的家园,与铁骑展开了殊死搏斗。 然而,这些平日里靠种地为生的村民,哪里是训练有素的铁骑的对手。铁骑们挥舞着锋利的长刀,所到之处,血光四溅,惨叫连连。 咻!咻!咻! 他们竟然还配备着弓弩,一些想要逃跑的村民纷纷中箭倒地。 “啊!救命啊!”一个村民被铁骑砍倒在地,鲜血染红了土地,他的身体痛苦地抽搐着,眼神中仍旧充斥对生的渴望。 “跟他们拼了!”另一个村民红着眼睛,挥舞着锄头冲向铁骑,却被铁骑轻松地一脚踢飞,锄头也脱手而出。 在一边倒的战斗中,一位老妇人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孙子,泪流满面地哀求道:“求求你们,放过孩子吧!” 奇怪的是,铁骑们并没有对幼童下手。 他们拿出手帕,捂住幼童的口鼻,幼童们很快就昏了过去。随后,铁骑们将昏迷的幼童集中起来,用马车带走。 这场血腥的屠杀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官塘村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刚刚还很热闹的村庄,如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原本的麦香已经被血腥味所取代,这里的空气变得令人作呕。 时隔一日,这里的消息很快传回了京城,顿时人心惶惶。街头巷尾,人们都在议论纷纷,让原本惶恐的百姓变得更加不安。 “听说了吗?京郊的官塘村被血洗了,太可怕了!” “是啊,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干的,这世道可怎么办啊!” “我可是听说了,此次又是杀大人劫虏小孩,定然是京城那头狐妖跑到郊外作案了!” …… 随着官塘村“杀大人劫虏小孩”的消息传来,大家当即联想到时下最热的狐妖,所以很多百姓都认定是狐妖所为。 此事十分恶劣,连皇帝也被惊动了。 皇帝在朝堂上大发雷霆,龙颜大怒道:“朕的天下,竟会发生如此惨绝人寰之事!给朕全力追查,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即便是北镇抚司统领暗凤亦是感受到了压力,原以为灭门血案已经够血腥了,结果现在已经上升到了屠村。 相国寺,后院的凉亭中。 林治今日做的是真实的自己,身穿一袭白色的公子服,显得风度翩翩的模样,宛如一位风流倜傥的才子,正跟康老对弈下棋。 康老则须发皆白,面容慈祥,但眼神中却闪烁着睿智的光芒,如同一位历经沧桑的智者。今日是他主动邀约,而林治前来赴会。 “林治,如今京郊发生如此大事,人心惶惶,你可有破局之法?”康老看着棋局,举着一枚黑子询问道。 林治微微一笑,却是不为世事所纷扰般道:“康老,这棋局如人生,越是纷乱之时,越要保持冷静。急,则乱;静,则明。” “你小子说得不清不楚,可不像你平日的作风啊!”康老没能听出林治的话中意,于是故意打趣地道。 随着两个人的关系越发亲密,说话亦是变得随意起来,时常还会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话。 这时,旁边旁观棋的方丈也开口了,他声音低沉而平和:“林施主,此事关乎天下苍生,还望施主能指点迷津。” 林治又落下一个棋子,而后扭头望向方丈道:“方丈,我再为相国寺画一幅壁画,如何?” 第261章 壁画——系统任务! “壁画?”康老的目光离开棋盘,手中轻拈一枚棋子困惑地道。 林治发现慧明方丈亦是投来探究的目光,于是端起茶盏智珠在握道:“京城百姓数以十万计,然而命案不过十几起,却已让全城人心惶惶。今日官塘村的惨祸,听来令人毛骨悚然,但究其本质,不过是一起大惨案罢了。只要我们保持冷静,完全能够顺着线索,将整个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故意制造城中的混乱,此次官塘村同样如此?”康老何等聪慧,瞬间便领悟了林治话中的深意。 林治吹了吹漂浮在茶水上的茶梗,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反问道:“康老,你莫不是真以为官塘村的灭村之祸真是狐妖所为吧?” “自然不会!”康老玩弄手中的棋子,心里亦是有所明悟地道:“听你这么一说,事情真有些阴谋的味道,但他所图何物?” “目前不好猜测幕后之人的真正企图,但城中变得如此混乱,这肯定是有人刻意为之!”林治终究不是万能的神,轻呷一口茶水继续道:“此次官塘村的村祸,加深了城中的恐慌,但不知他们是想分散锦衣卫的调查方向,还是他们其实是想要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人家不会就是针对你小子,想将你小子引出城外吧?”康老故意上下打量林治,然后进行打趣道。 林治的眉头微蹙,发现相国寺的茶当真不怎么样,随即耸了耸肩,故作胆小之态:“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若暗凤统领出城的话,我倒乐意于跟随,否则我宁愿待在城中老死!” “你小子倒是惜命得很!”康老将手中的棋子落到棋盘上,便是困惑地道:“你想要为相国寺画壁画,这是意欲何为?” 方丈慧明亦是不解,显得困惑地抬头望向林治。 林治将茶盏放下,迎着两人的目光正色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今对方竟然以狐妖乱人心,那么我亦可请菩萨降妖,如此可暂时定安人心!” “此计甚妙!”康老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当即大声称赞。 如今城中最大的问题,并非狐妖抢夺孩童,而是民众心中的恐慌日益加剧。若能制造一场大事件,让百姓相信神灵可请,恐慌情绪定然会大减。 当然,此计亦有风险。他们需尽快查明狐妖真相,否则请来的神灵若不显灵,恐怕会适得其反。 “阿弥陀佛,老衲自然是乐意至极,但这润笔费不知该怎么算?若是按行情价的话,我们相国寺是绝对给不起十万两的!”方丈慧明双手合十,却是犯了铁公鸡的毛病道。 “十万两?”老不屑地一笑,指着林治正色道:“他最后一幅迟迟没有画世的美人图,有人已经愿意六十万两预定,现在让他动笔十万两可不行!” 起初挂在松竹斋的《北方佳人》以十万两被买走,大家当时都觉得买画之人一定是疯了。谁知松竹斋挂出的《陌上罗敷》,即便标价十五万两,结果不足半月被人买走。 只是这还没有完结,那个买主将《陌上罗敷》带回去几日,结果被另一位豪客找上门,最终是以二十万两完成交易。 后续是有人找那位新买主出价三十万两,结果那位新买主压根不理会,声称今日仅一个观赏,留为传家宝。 或许印证那话“越是得不到越想要”,《瑶台仙子》挂在满月楼并不出售,而今唯有最后一幅美人图没有面世,反倒成为大家最为期待的一幅。 有人已经通过松竹斋的钱掌柜主动出价六十万两,想要预定号称四大美人之首的最后一幅美人图,哪怕他还不知晓画的是哪位美人。 随着《北方佳人》《瑶台仙子》和《陌上罗敷》的声名大噪,如今他的四大美女图可谓是有价无市,越来越多的京城巨富都想要得到一幅附庸风雅。 正是如此,林治的其他画作自然是水涨船高,唯一遗憾的是林治并不是高产画家。 “别说十万两,哪怕一万两,我们相国寺都承担不起!”方丈慧明听到如此离谱的价格,顿时苦涩地道。 林治深知自己真正值钱的是大幅美人图,壁画自然不能按此市场价计算:“康老,你就莫要拿我打趣了。”顿了顿,他扭头望向方丈:“方丈,既然是我提出的,自然不要什么润笔费,但你这茶水得给我换好点的茶叶!” 却不知相国寺是真的穷,还是要秉行粗茶淡饭的原则,这里的茶叶着实不怎么样。如今要创作一幅壁画,恐怕要花费小半个月的光景,所以他自然是要喝好点的茶。 “林大师,这个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用最好的茶招待你。不瞒你说,我们相国寺还有御茶呢!”方丈慧明看到占了大便宜,于是喜笑颜开道。 康老的眉头一皱,却是笑骂道:“你个秃驴,亏老夫以为你相国寺没好茶,敢情是被你将好茶藏起来了。” “阿弥陀佛,这不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嘛!”慧明方丈双手合十,并不恼怒地笑道。 咦? 林治正准备跟康老继续下棋,结果脑海传来熟悉的机械声道。 “嘟!检测到宿主触发任务机制,现在正式颁布新任务!” 自从上次乡试结束,他这个系统已经沉寂一段时间了,却是没有想到此刻竟然触发系统任务,这让他心里生起一股期待感。 【系统任务——创作壁画,安定人心】 【文坛领袖需要好的名声,请为相国寺创作一幅符合题材的降妖壁画,按壁画的认可程度给予积分奖励,大家的反响越好奖励的积分越多。任务完成后,将得到700%的额外积分奖励!】 …… 林治以前的任务都是被动的,只能自己乖乖躺着,人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却是没有想到,竟然自己还能主动一回。 如此看来,今后自己还得积极扬名,这样大概能够触发更多系统任务,从而赢得更多的积分奖励。 第262章 玛哈嘎拉——佛门偶遇! 翌日上午,晨光初破晓。 相国寺内一片宁静祥和,唯有前殿偶尔传来的晨钟声,悠悠荡荡,回响在每一寸空气中。 林治身穿一袭白色长袍,肩上扛着画具,眼睛透着跟年龄不相符的成熟,步伐稳健地步入了一处偏殿前。 这里的偏殿已经被戒严起来,并不允许无关人员进来打扰,殿中一面墙壁已经被细心规划出来,只待他的妙笔生花。 “林大师要创作壁画了!” “要是我能嫁给他就好了!” “你倒想得美,林大师是我的!” …… 消息不胫而走,随着林治在偏殿准备创作新壁画的消息传开,原本宁静的偏殿前渐渐聚集了人群,尤其是那些怀揣着少女心的香客们抢据着有利的位置,只为一睹这位传说中画技超凡的林大师风采。 “师父,您真的不需要准备画稿吗?”徒弟李崇河被林治叫过来打下手和学习,此时忍不住好奇问道。 林治微微一笑,目光坚定而自信:“画稿自在心中,无需外物!为师已经做到心中有画,所以才不需要准备草稿,你可别学为师!” “我也学不了啊!”李崇河深知眼前的师父是座不可逾越的高山,显得苦涩地嘀咕道。 林治已经上到架子上,于是轻抬手臂,炭条在粗糙的墙面上流畅游走,仿佛每一笔都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 李崇河在一旁忙碌着,不时递上所需的颜料,师徒二人配合默契无间。 “师父,这是您要的朱砂。”李崇河轻声说道,眼神中满是对师父技艺的敬仰。 自从拜师以来,虽然被林治指导过素描画,亦是前往满月楼和松竹斋欣赏《陌上罗敷》和《瑶台仙子》,但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师父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一个大工程。 按说,越大的工程前期准备工作越多,但自家师父竟然是信手拈来般,如今毫无阻碍地直接动笔,无愧是当代第一画师。 随着林治处理底色和勾勒线条,一位六臂菩萨的轮廓逐渐显现,栩栩如生。 香客们屏息凝视,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每当林治换一种底色,或是调整笔触,都能引起一阵低语和惊叹。 “林大师作画的时候,真的好帅!”一位少女十指交叉,满脸陶醉地赞叹道。 “是啊!认真的男人最让人心动!”话音刚落,另一个少妇则是赞同道。 “一帮白痴!”倒是有真正懂画的香客,此刻满脸钦佩地望向墙壁道:“这菩萨竟然有六条手臂,每一只手上似乎都持有不同的法器,真是神奇的创意!” 眼前的墙高达三米有余,自然不可能像写素描像那般勾勒几笔就能完成。哪怕从上到下画下来一条曲线,这都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待到下午时分,随着勾勒的轮廓线完成,壁画中的人物和景物更加鲜明突出,仿佛要从墙上跃出一般。 殿门外,围观的香客们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威压,那是壁画中散发出的庄严与神圣,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请问禅师,这位是何方神圣?”一位香客向旁边的知客僧询问,眼中满是好奇。 知客僧微笑着解释:“林大师所绘的菩萨为玛哈嘎拉,又称大黑天神,是佛教中极为重要的护法神。此画一成,京中的妖魔邪祟皆可镇压,保一方平安。” 此言一出,众香客恍然大悟,纷纷跪拜在地,祈求林治能够早日完成这幅壁画,带来吉祥与安宁。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的骨子里是一个做事十分认真且专注的人,期间连中午饭都没有吃,而是一直忙碌到黄昏时分才结束。 夕阳的余晖如金色的纱幔,轻柔地洒在相国寺的每一寸土地上,将古老的殿宇映照得愈发庄严肃穆。 林治放下手中的画笔,满意地审视眼前已经有了雏形的壁画。除了眼前正在创作的壁画外,今日收到的积分,同样让他十分的满意。 “师父,请用茶!”李崇河送来茶水,满脸的钦佩和敬仰。 林治刚好口渴,于是接过茶杯吩咐道:“崇河,你负责收拾画具,咱们一起去吃斋饭。为师想尽快完成壁画,所以今晚咱们得住这儿。” “好,一切听凭师父安排!”李崇河应了一声,当即开始麻利地收拾起画具,然后将画笔一支支洗净放好。 林治仰起头喝着茶水,亦是转身朝殿门望过来,心脏突然间漏跳一拍,时间仿佛突然凝固了。 他的目光瞬间被殿门外一道靓丽的身影吸引,站在那里的女人竟然是王傲雪,定远侯府的少夫人。即便自己多次骂对方蠢,但漂亮是真的漂亮。 王傲雪身着一袭华丽的侯府少夫人锦衣装束,那精致的锦缎在夕阳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勾勒着令人心动的曲线。 她的鼻梁高挺,眼神深邃而迷人,皮肤白皙如雪,骨架高挑而优雅,一双美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烈火红唇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与风情。 王傲雪宛如一道绚丽的风景线,即便是在这个可以让人心如止水的佛门清静地,但还是造成石子落入湖面的效果。 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 王傲雪感受到林治灼热的目光,只是跟以前视为无礼不同,而今她的内心有一种小小的窃喜。 毕竟她确实不如这个男人聪明,更不可能达到这个男人的才华,如今自己的美貌和身材总算是拿得出手,起码对方有那么一瞬间被自己吸引住了。 林治差点被茶水呛到,此刻已经回过神来,所以放下茶杯朝殿门处的王傲雪走过去打招呼道:“少夫人,好巧!” “林解元,你果真是多才多艺!若非亲眼所见,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是咱们大夏第一壁画师!”王傲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迷人的笑容道。 林治耸了耸肩,却是自鸣得意地道:“那是你没听过我弹琴,我的琴技连苏韵都惊叹呢!” 第263章 缘分——危机欲来! “对呀!苏姐姐,初时我便是被你的琴技深深吸引,满心想着要收你为徒呢!”王傲雪的眼睛宛如一潭清澈的秋水,此刻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带着几分俏皮道。 林治心里咯噔一声,自然没有忘记苏韵最初的意图,但因为自己的坚持,结果才让苏韵从了自己:“你……知道我们的事?” “我跟苏姐姐多少年交情了,咱们还一起睡过,你说我能不知道你们两人的那点事吗?”王傲雪下巴上扬,俏脸带着几分得意地道。 林治摸了摸自己的帽子,却是充满担忧地道:“睡过?是我理解的那种睡吗?” “你想什么呢!苏姐姐说得对,你就是满脑子不正经!”王傲雪刚刚的骄傲劲消失,顿时俏脸绯红跺脚道。 林治发现这个女人生气的模样还挺可爱,于是展颜笑道:“咳!这不是你说得不清不楚,容易引人误会吗?我吹唢呐很厉害,她可比不过我,所以她根本没资格收我为徒!” “你的唢呐吹得确实厉害,我听过!”王傲雪竟然没有唱反调,而是认真地点头道。 林治的眉头微蹙,却是困惑地道:“你听过?” “那次你为同僚出殡,骑马吹唢呐,扰乱了妙音大师的盛会,当时我在天音楼上亲眼看着呢!”王傲雪歪着脑袋,显得笑盈盈地道 她亦是这阵子才想起,她跟林治的缘故可以追溯到更早的时候,那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亦或者是她第一次见到林治的身姿。 林治想到那次出殡所造成的轰动,却是略带调侃地道:“你刚刚还说你跟苏韵是好姐妹,竟然跑去天音楼为妙音那老巫婆助威!” “人在侯府,身不由己!”王傲雪亦是知道当初的做法不太妥当,于是眼睛充满真诚地道:“我已经准备跟侯府和离,很快就能够是自由身了!” 林治当即一愣,却是充满困惑地道:“时机还没有到吧?” “我知道,但应该是快了!”王傲雪的眼睛闪过一抹自信,而后郑重地感谢道:“此次多谢你跟苏姐姐帮忙,若不是你们,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举人之劳而已,不必放在心上。”林治知道王傲雪说的是帮她设局掏空侯府的事情,却是轻轻摇头道:“倒是没想到今日在这里遇见你,你怎么会来相国寺?” “近来妖狐作乱,京城人心惶惶。侯府老夫人担心她的宝贝玄孙,非要来这相国寺礼佛,祈求平安。我拗不过她,只好陪着一起来了。”王傲雪轻叹一声,微微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就在这时,李崇河已经收拾好画具,从殿内走了出来。与此同时,一个小和尚也匆匆赶来,恭敬地通知他们斋饭已经准备好了。 林治准备前去享用斋饭,于是认真地叮嘱道:“最近京城确实不算太平,那你在寺中要小心些!” “我会注意的,你今晚也住在这寺中吗?”王傲雪看着林治要走,心里竟然涌起一股不舍之情,于是连忙追问道。 “是的,我想要快些完成壁画创作!”林治点了点头,正要迈步离开之时,突然认真地叮嘱道:“我就住在雅堂第一间,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事,让人叫我一声便是。” “好!”王傲雪知道林治是在担心自己,于是郑重地点头道。 原本,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喜欢世子的。特别是丫环夏菊在她耳边时时提及,说她跟世子是多么般配,旁人亦纷纷赞叹他们夫妻情深。 只是,她跟世子仅仅见过一面,那还是迎亲之时,她匆匆瞧了一眼。但当日刚拜完堂,世子便因军事紧急,马不停蹄地奔赴前线了。 如此陌生的两个人,哪可能有啥感情呢?更多是旁人的一厢情愿,希望她继续为世子守寡,跟世子情比金坚罢了。 反倒跟林治相遇后,她的心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般,多了一个人的位置。比如今日的偶遇,就让她十分的开心,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起来。 夜幕降临,京城的大街小巷亮起盏盏灯火,宛如繁星点点。 昏黄的烛火在客栈房间内摇曳不定,将四周的墙壁映照得影影绰绰,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李沧澜缓缓地穿上外衣,动作优雅而从容。 她虽已年逾五十,但岁月似乎格外眷顾她,那皮肤细腻光滑,看起来竟年轻了将近十岁,眉眼间依旧残留着昔日的风情万种。 此刻,床上的年轻男子却是一副狼狈模样。他顶着一对熊猫眼,黑眼圈浓重得如同被墨汁晕染过一般,嘴唇也微微泛白,整个人显得疲惫又虚弱,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北镇抚司新提拔的百户叶无尘。此刻他正无力地靠在床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同时还夹带着一丝惶恐。 李沧澜的动作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彰显着她的行事狠辣和果断。在整理好衣衫后,她从一个精致的白色瓷瓶中倒出一枚红色丹丸,然后毫不犹豫地放入口中咽下。 刹那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整个人仿佛焕发出了新的活力。 李沧澜轻吐一口浊气,神色瞬间一变,目光如炬地盯着叶无尘,冷冷地询问道:“你刚刚说林治根本没有出城的打算?” 叶尘听到李沧澜冰冷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是的!林治似乎是真跟北镇抚司切断了联系,前些天一直在家里备考,这两天又跑到相国寺创作壁画去了!” “真是窝囊废!我花了那么多心思想让他去调查官塘村的惨案,他倒好,竟然连城都不敢出,现在还躲在相国寺创作什么壁画!”李沧澜看到计划挫败,顿时柳眉倒竖怒声道。 叶无尘面对李沧澜的怒火,身体不自觉地往角落里缩了缩,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亦是没有想到林治此次不按常理出牌,对妖狐案件竟然不参与调查。 “这个林治难道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故意躲起来?”李沧双手抱在胸前,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阴狠。 叶无尘咽了咽唾沫,显得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让人到相国寺假传情报,诈骗他出城?” 李沧澜的眼睛微亮,却是饶有兴致地打量叶无尘,于是示意叶无尘躺下。 第264章 魅力四射——大黑天! 九月进入中旬后,雨水明显减少了,京城又迎来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相国寺的偏殿里,弥漫着一股独特而浓郁的气息。颜料那略带刺鼻的味道,与悠悠飘散的淡淡檀香相互交织、融合,形成一种只属于此处空间的奇妙味道。 林治现在正在处理上颜料的工序,即便再如何小心翼翼,衣服难免染上颜料,甚至在他的脸颊上也留下了一道鲜艳的朱砂印记。 人长得帅的福利着实不少,落在别人身上是邋遢,但放到林治这里竟然是添彩,惹得殿下的女子媚眼如丝。 林治做事是专注的,丝毫没有受到殿外异性的影响。即便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不断滚落,打湿了他那略显凌乱的发丝,但他浑然不觉,手中的画笔如灵动的精灵。 他的画笔在墙面上轻盈舞动,经过这两天日夜不休的努力,大黑天神壁画的雏形已然清晰呈现。那色彩斑斓的颜料在墙面上肆意交织,一幅幅生动且震撼的画面跃然眼前。 跟时下模糊不清的菩萨形象不同,而今林治继对观音形象进行大胆创新后,如今又赋予了大黑天神菩萨全新的生命。 林治笔下的大黑天菩萨形象打破传统的慈爱,而是显得威严而恐怖。 六条手臂粗壮得如同盘根错节的老树根,肌肉线条饱满而富有张力。后四只手臂分别紧握着不同的法器,金刚杵闪烁着寒光,钺刀散发着肃杀之气。前两只手臂的赤手张开,摆出着随时战斗的姿态。 他的双目圆瞪,喷射出愤怒而威严的光芒,嘴巴张开,露出两根尖锐如剑的獠牙,脖子上佩戴着一串璀璨夺目的黄金珠宝,赤着上半身,每一块肌肉都仿佛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腰间系着一条由骷髅头串成的腰带,双腿粗壮而有力。 身后,有半圆的光圈环绕,后面是赤火熊熊燃烧,火兆如汹涌的浪潮般翻滚涌动。脚下,小妖狐、小猪精和小蛇精被踩得死死的,身体扭曲变形,双眼翻白,口中吐出长长的舌头,仿佛在痛苦地哀嚎。 “哇!这才该是玛哈嘎拉菩萨的本身面目,林大师莫不是上过西天?”一个年老的香客轻捋胡须,却是频频点头称赞道。 “林大师这画技当真出神入化!你看那肌肉的线条,那神态的刻画,就跟活的一样!”一个中年香客忍不住大声赞叹道,眼中满是惊叹和钦佩。 “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如此逼真、如此震撼的壁画呢!”另一个道士模样的香客连声附和,亦是给出自己的评价道:“我吴道玄敢说林大师不仅是当代第一壁画师,亦该是古往今来第一壁画师!” 在殿外围观的香客被这惊世骇俗的壁画所吸引,不仅刷新他们对大黑天菩萨的认知,更是为林治的画技所震撼。 然而,不少香客看着大黑天菩萨那恐怖的形象,心中不禁有些发怵。尤其是那些带着孩童的家长,纷纷将孩童拉到身后,生怕他们被这吓人的画面吓到。 “这大黑天菩萨的形象也太吓人了吧?我家闺女胆子小,可不敢让她看!”一位年轻的母亲紧紧拉着女儿的手,用身子护住女儿道。 “虽说这形象确实有些吓人,但大黑天菩萨是为了庇佑咱们京城啊。你看那脚下的妖狐,不都被踩得服服帖帖的吗?等到大黑天菩萨画成之日,必定能镇住这些妖魔鬼怪,让咱们全城百姓平平安安的。”一位年长的香客语重心长地说道。 “对!咱们要心怀感激之心,感激林大师的创作,感激大黑天菩萨庇佑我们!”其他香客纷纷点头,纷纷朝林治投去感激的目光道。 一时间,偏殿外议论纷纷,称赞声此起彼伏。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正在认真专注于手中的画作,并没有理会殿门的议论声,但熟悉的机械声不断在脑海中响起,让他知道自己这两天的努力没有白费。 其实自从创作以来,他得到的积分已经超过一万之数,不过他知道现在还远远没有到高兴的时候。系统任务要求安定人心,若无法破解妖狐灭门抢孩的案子,那么眼前的积分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小姐,林公子这幅画得真的好吓人!”丫环冬梅的伤势已经恢复,正在人群中踮起脚后跟,那张包子脸露出害怕的神色道。 王傲雪身穿素色长裙,今日似乎是特意打扮一番,显得越发美艳动人。由于身材高挑,她清清楚楚地看着正在创作的林治和壁画,眼睛满是暖意。 那日看着只觉得很厉害,如今逐渐成形,让她对这个男人的才华有了更深的认识。 王傲雪虽然不信佛,但终归是一个擅于学习的人,特别她确实曾经想要讨好侯府老夫人:“你懂什么?这才是玛哈嘎拉菩萨该有的模样!” “小姐,以前的大黑天菩萨不是长这样的吗?”冬梅的眉头微蹙,朝着阳光眯起眼睛困惑地道。 王傲雪轻轻地摇头,嘴角噙着一丝微笑:“自然不是!林公子厉害之处不仅是画技,而是他的创作风格以及创造能力,这是其他人都效仿不来的!” 大夏其实并不缺乏天才,但像林治这种堪称妖孽般的人物却极为罕见。毕竟林治现在所做的事情,这是前无古人的,所以注定会在这历史的长河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小姐,那林公子是怎么想象出来的呢?”冬梅比王傲雪年轻几岁,此刻宛如一个好奇宝宝道。 王傲雪认真思索,而后苦涩地摇头道:“我不知道!” “我知道!”冬梅突然竖起一根手指,显得十分得意地道:“林公子定然是天上下凡的文曲星,没准他见过大黑天神!” “你瞎说什么!”王傲雪顿时哭笑不得,于是白了她一眼道:“即便人家救了你,但你亦不能如此胡说八道!” “林公子就是文曲星下凡,跟小姐一起都是从天上下来的人物,没准你们原本还是一对呢!”冬梅的眼睛闪过一抹狡黠,显得十分认真地笑道。 第265章 反击——掌控舆情! 正当林治还在专注于完善壁画的时候,他所创作的大黑天神菩萨壁画宛如一颗璀璨星辰,骤然间跃入公众视野,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焦点。 大黑天神的形象被人为夸大,相关的消息如春风般迅速传遍大街小巷。 在街头巷尾中,主流的声音此起彼伏:“等到画成之日,大黑天神坐镇京城,狐妖必定魂飞魄散,我们便可高枕无忧矣!” 原本笼罩在京城上空的阴霾,因林治的大黑天神壁画而透出一丝曙光,百姓们的心逐渐安定下来,仿佛找到了心灵的避风港。 有些消息灵通之人,此刻绘声绘色地讲述着最新的传闻:“昨晚,那狐妖又出来作案了,想要血洗城南的一户人家。嘿,您猜怎么着?”顿了顿,于是神秘地继续道:“五城兵马司的人听到动静立马就赶到了,那几个狐妖被吓得屁滚尿流,落荒而逃。其中一个还被当场射杀,死得那叫一个惨哟!” “干得真漂亮!” “我早说那些狐妖都是畜生假扮的!” “管他是装神弄鬼还是妖狐,一律格杀勿论!” …… 众人听了,纷纷拍手称快。如今已经没有最初的谈虎色变,因大黑天菩萨即将面世,反而多了几分轻视。 人的恐惧,往往源于内心的空虚与无助。而今,大黑天神菩萨的即将面世,如同为百姓们的心灵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让他们重新找到了依靠。 面对昨晚的“战绩”,于是有人感慨道:“这相国寺的壁画还真是神了!还记得那幅送子观音壁画面世后,接生婆都说忙得脚不沾地,接生接到手软。如今大黑天菩萨即将降临,必定是在庇佑着咱们京城百姓!” “呵呵……还真是如此!” “别说了,我等会前往相国寺拜上一拜!” “现在前去有点早,不过哪怕残像都值得一拜!” …… 众人纷纷点头,对这说法深信不疑,同时很多京城百姓准备动身前往相国寺进行拜祭,即便大黑天现在还仅是残像。 然而,在这热闹喧嚣的八方酒楼上,却有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一个身着青衫的书生手持折扇,满脸愤懑地站起来唱反调道:“哼,你们都被蒙蔽了双眼!昨晚,城东一家四口,全都被那狐仙血洗了,一个都没留下!什么大黑天菩萨庇佑,全是无稽之谈!狐仙绝不会就此罢休,它必定还会惩罚有罪之人,你们睁大眼睛等着瞧吧!” 书生的话如同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原本相约一起动身前往相国寺的几个香客都停下了脚步。 “城东又死了一家四口?” “我的乖乖,敢情咱们还真不能乐观!” “这……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咱们真的在劫难逃?” …… 周围的食客们顿时炸开了锅,脸上露出了担忧和恐惧的神情。霎时间,酒楼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人人自危。 就在这时,几名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如鬼魅般出现在酒楼之中,他们冷冷地盯着那个书生,几步上前,便将他锁拿起来。 书生面对突然出现的锦衣卫,当即奋力挣扎并大声指责道:“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我不过是说了实话,你们凭什么抓我?” “昨晚城东的一家四口并没有出事,你胆敢在这里散布假消息,扰乱民心,我们北镇抚司自然可以将你抓回去审问!何况你敢称狐妖为狐仙,这其中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个事情回到北镇抚司得好好解释!”锦衣卫千户王莽面色阴沉,眼神中透露出威严和冷酷道。 自从统领暗凤和副统领暗君合计后,他们北镇抚司的首要任务是掌握舆论,将城中散播谣言的人员通通抓起来。 其实事情并没有表面这般风平浪静。虽然城东一家被巡逻的五城兵马司救下,但城西昨晚一家三口遇难,不过那个消息被他们封锁起来罢了。 狐妖还在祸害京城,不过消息被他们封锁罢了。 书生听了,脸色变得煞白,还想再争辩几句,却发现自己似乎无从辩解。他并不知道城东一家四口是否遇难,毕竟仅是收钱办事。 “带走!”锦衣卫千户王莽大手一挥,显得铁面无私地将人带走。 他无法理解统领暗凤和副统领暗君的做法,但目前的效果确实是立竿见影,京城百姓的恐慌情绪明显得到缓解。 “原来是造谣生事!” “我就说嘛,谣言不可信!” “咱们有大黑天神在,何惧之有?” …… 当看到这一幕,周围的食客纷纷拍手称好,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只要城东的一家四口没事,那么他们没必要听信这些谣言,被这些谣言吓得人人自危。 几乎在同一时间,大量的官府衙差和锦衣卫纷纷出动,如同一张严密的大网,撒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他们四处抓拿散布谣言的人,那些心怀不轨、妄图制造恐慌的人,却是纷纷落网,搞得京城的监狱是人满为患。 京城,某处密室内。 一个黑袍人怒气冲冲来到此处,朝着正在打坐的李沧澜质问道:“李沧澜,你几个意思?我限你一天之内,即刻将我的人通通放了!” “这不是我下的命令!”李沧澜被直呼名字并不生气,而是心平气和地解释道。 黑袍人的脸上满是怨毒和愤怒,咬牙切齿地道:“你少在这里打太极,他们不全都是你的手下吗?你可是锦衣卫大统领,谁敢违抗你的命令?” “瞧你说的,说得我真有那么大能耐似的!我是锦衣卫大统领不假,但一个是皇太女的姐妹,一个是皇太女的面首,我怎么管那个北镇抚司?倒是你,你该管一管你的好徒弟了!”李沧澜自嘲一笑,而后抬眼望向对方道。 在灯火的映照下,黑袍人的真面目已然显露无遗,正是皇太女的老师妙音大师。只是恐怕谁都没有想到,这位皇太女的老师竟然跟李沧澜有勾结。 第266章 筹谋——打草惊蛇? 妙音自从上次创办天音楼遭遇滑铁卢后,声誉便如断崖般急转直下。 若不是她的身份特殊,仅是因为她名下的天音楼私藏白莲教徒这个罪名,她被推上断头台都不冤。即便她成功自救,但她和天音门可谓是元气大伤。 此次她负责推动京城舆情,结果没有想到遭到北镇抚司的全力狙击,搞得她不少弟子已经被关进了里面。 原本她过来是要向李沧澜兴师问罪,结果皮球又被李沧澜踢了回来:“若是我找上那个闷葫芦,咱们所图谋的事情恐怕就真的暴露了!” “你不肯找皇太女殿下,你却逼我向北镇抚司施压,这合适吗?”李沧澜的双手一摊,显得颇为委屈地反问道。 妙音顿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语气软下来道:“依你之见,现在如何是好?” “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卫!三天内,必定会有一场震惊京城的灭门惨案,北镇抚司想捂都捂不住!到了那个时候,所有事情都会迎刃而解,他们亦不好再继续强行关押你们天音门的子弟!”李沧澜的嘴角上扬,眼睛闪过一抹恶毒道。 既然北镇抚司试图掩盖真相,用林治作画大黑天神来安抚民众,那么她便给北镇抚司准备一场根本捂不住的血案。 妙音闻言,顿时寒毛炸立。她意识到京城即将有大人物的家里要遭受血洗了,而这起血案恐怕足以载入史册,却不知是哪家的倒霉蛋? 烈日高悬,军营驻地。 九月的雨水变少后,炽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将黄土都晒得滚烫。 身穿铠甲的叶凡刚刚结束了一趟漫长又疲惫的巡地,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打湿,正风尘仆仆地踏入自己的营帐。 他满脸尘土,一进营帐,便径直走向桌前,抓起桌面上那个有些陈旧的茶壶,于是仰起头直接往嘴里咕咕灌起来。 由于太过饥渴,他喝得过急,茶水顺着嘴角流淌,打湿了衣领,他却浑然不觉。堂堂京营副统领过得如此狼狈,这是他赴京前万万没有想到的。 由于太过饥渴,他喝得过急,结果茶水顺着他的嘴角流淌,打湿了衣领。 亲兵见状,送上一条干手帕,正是邱雨桐所绣的梅花手帕。 “这破差事,真是没完没了!”叶凡将茶壶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却是压根不瞧毛帕一眼,嘴里嘟囔着道。 自从他入职三千营副统领以来,便一直被排斥在权力核心之外。那些有机会立功的差事,一个都没落到他头上,反而净安排些吃力不讨好的活儿给他。 什么巡查荒郊野岭、处理三千营内部鸡毛蒜皮的小纠纷,还有毫无意义的开垦工作,尽是些耗费精力又毫无功劳可言的差事。 原本他还想找兵部左侍郎张臬帮助来着,结果上次正阳门的闹剧后,张臬明显跟自己渐行渐远,此次更是直接闭门不见。 一念至此,他想到罪魁祸首林治,却是恨不得即刻将他大卸八块。 亲兵看着叶凡没有接手帕,眼睛当即闪过一抹失望,于是默默地放了下来,便提起空掉的茶壶出去准备给叶凡重新泡茶。 叶凡看着亲兵离开的背影,却是越想越气,于是猛地一拍桌面怒声道:“按着这般下去,我别说立功升职了,恐怕用不了一个月,真得被发配到那些鸟不拉屎的地方去!” 正当他满心抱怨的时候,安排盯哨的亲兵焦急地闯进来汇报道:“副统领大人,不好了!神机营的统领花千路正在调查官塘村被屠一事,现在已经到了咱们军营了,像是在寻找某种特殊的武器!” “她神机营的统领管到我们三千营来了,咱们统领能同意吗?”叶凡深知三大营明争暗斗多年,顿时不屑地嘲讽花千路道。 亲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显得小心翼翼地说道:“副统领大人,咱们的统领是花老将军的旧部,刚刚亲自在营门口迎接花统领到来的。” 若是其他的神机营统领确实要吃闭门羹,但花千路是现在的将军府的独苗,更是花老将军的心头宝,有谁敢不卖她点情面? “她在寻找特殊造型的武器?难道花千路这是冲着我来的?”叶凡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暗感不妙,一种莫名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花千路不仅是将军府的独苗,而且还是林治的弟子,所以她完全有理由针对自己。如今花千路突然插手官塘村被屠一事,还跑到三千营来,没准已经掌握到重要的线索。 即便他将事情做得再如何天衣无缝,但人非圣贤,难免会百密一疏。一旦他露出破绽,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不行,我得赶紧想办法避开她,暂时别跟她遇上。”叶凡心里暗自盘算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 他深知自己在这三千营本就处境尴尬,若现在再被这花千路盯上,那么今后的日子只会变得更加的艰难。何况自己的双手确实沾着人命,一旦被花千路查出一点什么证据,到时真是凶多吉少了。 亲兵看着叶凡处于宕机中,于是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叶副统领,您有在听我说话吗?” 叶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故作镇定地对亲兵说道:“若是花统领前来寻我,你就说我临时有急事,已经进城了!让她要是有什么事儿,等我回来再说。” 亲兵愣了一下,看着叶凡那决绝的神情,于是小心翼翼地询问道:“副统领,这……这能行吗?要是花统领追问起来,我该如何回答呢?” “你就按我说的,我已经进城了,至于何时回来,你就说不清楚,有什么事儿我担着!”叶凡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显得理直气壮地道:“她花千路再厉害,也不能不讲道理,对吧!” “卑职遵命!”亲兵无奈地点点头道。 叶凡不敢久留,而今恐怕是他唯一逃跑的机会,于是头亦不回地走出营帐。只是他心里有一种预感,自己恐怕不会再回去了。 第267章 侯门水深——委曲求全 九月十八,一轮圆月如玉盘般高悬于夜空,洒下银白的光辉将相国寺的每一寸土地都照得清清楚楚。 相国寺内,静谧的氛围中隐隐透着一丝神秘莫测。佛堂之中,烛火摇曳,微弱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王傲雪跟随侯老夫人前来礼佛,身上少了平日的贵气逼人,但多了天生丽质。她是典型的衣服架子,素色的长裙落在身上便是妥妥的卖家秀,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特别那清冷精致的五官,犹如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却是令人着迷。 正是这时,一位嬷嬷脚步匆匆地来到侯老夫人身边,俯身在她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 侯老夫人听后,神色未动,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即不动声色地开口道:“好了,咱们都回去休息吧!” 在场的几个女眷看到终于结束,亦是纷纷暗暗叫苦站起来。若不是侯老夫人强烈要求,她们是万万不可能过来礼佛,更不可能吃完晚饭又过来乖乖跪上一个多时辰。 王傲雪是一个性格坚忍的女人,即便跪得很累,并没有将情绪表露在脸上,更不可能在这种场合发出抱怨。 作为侯府少夫人,她肯定是合格的。若不是造化弄人,以她的外貌和气质,将来必定是京城最美的侯府夫人。 “累死奴家了!”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人让丫环扶着站起来,一边揉着膝盖,一边叫苦不迭。她突然望向准备离开的王傲雪,突然眼睛一亮道:“傲雪姐姐,你头上的素钗好漂亮,不知在哪买的呢?” 旁边的侯府夫人听到这话,抬头望过去,仔细端详了一番那根素钗,发现其款式平平无奇,并无特别之处。之所以让人觉得漂亮,大抵是因为插在王傲雪那如云秀发之上,更衬得她气质出众。 “我家小姐这根钗子是陪嫁之物,当年可是老爷找工匠专门定制的!”丫环冬梅听到此话,当即扬起下巴透着几分得意地道。 别看着侯府十分风光,但如果没有她家小姐带过来的丰厚嫁妆,这偌大的侯府恐怕早就垮掉了。如今侯府有如此的派头,完全是她家小姐的嫁妆在贴补,亦得归功于自己小姐的经营有方。 “傲雪姐姐, 不若送给我可否?”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妇人拨弄垂下的刘海,显得十分委屈地娇声道:“自从进入侯府以来,身上连一件拿得出手的首饰都没有,我怕出去会丢咱们侯府的脸面!” “表小姐,你从我小姐这里讨要过去的东西还少吗?”丫环冬梅的柳眉倒竖,显得愤愤不平地道。 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生得一脸老相,此刻却装得如同少女般扭捏作态道:“现在侯府由傲雪姐姐掌家!要什么没有,我如今不过就是缺个珠衩子,亦是为咱们侯府脸面不是?” “表小姐,你只是借住侯府,你不是侯府中人,更代表不了侯府的脸面!”丫环冬梅是刀子嘴巴,亦是当即不客气地回怼道。 这位侯府的远房表小姐名字叫黄萍,像是凭空冒出来一般,不仅堂而皇之住进永安侯府,而且身边还带着一个婴孩。 偏偏地,她跟她的孩子深得侯老夫人喜爱,从王傲雪这里要去了不少东西。有的更是找着借的名义,至今都不见归还。 黄萍面对这个咄咄逼人的丫环,顿时转身望向侯老夫人满眼委屈地道:“姑奶奶,傲雪奶奶让她的丫环欺负我!” “我说的都是事实,而且我家小姐没有指使我!”丫环冬梅维护着王傲雪,当即据理力争地道。 “闭嘴!”侯老夫人呵斥一声,而后扭头望向王傲雪,用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既然萍儿想要,你给她便是,不过是一件值不了几个钱的钗子!” 侯府夫人和两个侧室纷纷扭头望向王傲雪,眼睛闪过一抹同情。 自从这位表小姐入府,不说被当成小姐般照顾,更是屡屡向王傲雪讨要财物。现在王傲雪不想给了,结果老夫人又站出来替黄萍撑腰,让她们一时都搞不清谁才是孙媳了。 黄萍得到老夫人的支持,望向王傲雪头上那枚即将到手的钗子,脸上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那笑容中满是贪婪和算计。 “祖母,这是我的陪嫁之物,而且上面的雪花图案是我爹亲自设计的,为何她要我的东西就得一定给她?”王傲雪将黄萍的得意劲看在眼里,却是据理力争道:“你关心她有没有好的头面,敢问我进入侯府以来,谁又给我买过首饰?我嫁进侯府没占到侯府的一分一毫,结果我的嫁妆就剩下这副头面,是不是我的嫁妆全都补帖侯府才肯罢休?” “婆母,既然这是傲雪的嫁妆,要不就算了吧!”侯府夫人看到儿媳妇如此受欺负,显得于心不忍地道。 侯老夫人的脸色微红,于是恼羞成怒道:“好,这是我多管闲事,你们爱怎么弄就怎么弄,我管不着你们了!” 说着,她杵着拐杖气呼呼地离开,似乎她才是那个最委屈的人。 侯府夫人见状,于是为难地望向王傲雪,眼神中满是无奈和期待。 王傲雪深知眼前这位婆婆其实同样是一个可怜人,自己的夫君是“死”了,但她的夫君却是“疯掉”了。 侯爷那可是真疯,好几次如果不是有人拦住,恐怕侯府真将自己的婆婆杀了。不过从对方的眼神来看,分明是想要自己让步,将头上的钗子送给黄萍。 王傲雪这么多年为了侯府的和睦,每次都是委曲求全的那个,亦是侯府上上下下的提款机。 即便她十分擅于经营,但架不住这帮蛆虫吞食,这才导致侯府产业一直发展不起来,而今她越来越觉得林治骂自己是蠢女人真的一点都没有错:“婆妈,你放心好了,我会处理好的!” “嗯,辛苦你了!”侯夫人看到王傲雪甘愿自我牺牲,亦是大为欣慰地道。 王傲雪看到黄萍侯在院外,似乎是吃定自己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将头上的钗子拔下,交给跟在自己身边的一个丫环。 第268章 备考——狂风暴雨! 夜渐深,一片薄云遮挡住天空的圆月。 王傲雪自佛堂归来,步伐间透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原本她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但自从发现生活残酷的真相后,心里像是堵了一团麻。 今晚所发生的事情,让更加彻底看清侯府的嘴脸,亦让她越发坚定离开侯府。 “小姐,事情都已经办妥了!”一个丫环归来,显得毕恭毕敬地道。 王傲雪微微颔首,优雅地落座于茶桌旁,轻抿一口茶水润着喉咙。她似乎陷入某种思绪,突然静静地盯着茶杯出神。 “小姐,那我们先下去休息了!”冬梅深知自家小姐思考时不喜打搅,于是主动退出去道。 王傲雪深吸一口气,似是下定了某个重大的决心,一仰头将杯中茶水饮尽,随即俏脸上浮现出一抹警觉之色。 空气中悄然弥漫的檀香,非但没有带来宁静,反而让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与慌乱。 哐! 王傲用尽力气砸碎手中的茶杯,冬梅闻声推门而入, 王傲雪此刻的大脑嗡嗡作响,但好在意识还算清醒,正喘着粗气急切地道:“你快将林公子叫过来,快去!” 相国寺,雅堂。 身穿素衣的林治结束壁画的工作后,此刻正在自己的房间中温书,为明年的会试做着最后的冲刺。 尽管他侥幸拿到了顺天乡试的解元,但并未因此而掉以轻心。毕竟,明年要面对的是来自全国最优秀的举子,那将是一场真正的龙争虎斗。 即便会试的录取率比乡试相对更高,但每一个能通过乡试的举子都是从千军万马中杀出的佼佼者,这仍旧是一场艰难的挑战。 童子试很大程度取决于家世和相貌,乡试首重四书五经题,但到了面向全国的会试则对策论已经重视起来。 若是想要在会试取得好成绩,单单依靠四书五经的答卷还不行,在策论方面同样要有自己的政治主张,因此所有考生都要在这方面下功夫。 端坐在书桌前的林治眼睛闪过一抹睿智,手中的笔如行云流水般在纸上挥洒,洋洋洒洒地写着《开海策》:“于此思穷变通久之道,不必求之天降地出,惟一破目前之成例,日开海禁而已矣。” 策论,不仅仅是对学问的考验,更是对时事洞察力和分析能力的考量。 大夏王朝如今内忧外患,最大的问题其实是财政危机。此前自己的试卷被乡试主考官魏光斗从解元卷打到倒数第一,正是因为自己反对废除开中法,从而得罪了腐败集团。 朝廷之所以同意废除开中法,恐怕并非真的没有看到废除开中法所带来的坏处,但为了得到几百万两两解决窘迫的朝廷财政只能饮鸩止渴。 有鉴于上次的教训,他可不敢将矛头指向官绅阶层,而是决定提倡朝廷开海。过各地的市舶司收取关税,既能增加朝廷的财政收入,又能促进海外的贸易往来。 林治知道大夏王朝是一个银矿稀疏的国度,于是将矛头指向主推封山采矿的政治策略:“盖矿砾之开,事繁而难成,工费不可必。所取有限,所伤必多,其事未可骤论也。惟番舶之往来,以吾岁出之货……” 随着文章《开海策》逐渐完善,他的眼神亦是渐渐明亮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开海之后大夏繁荣昌盛的景象。 若是想要拯救如今的大夏王朝,仅仅解决三位气运之子其实是不够的,毕竟大夏王朝的覆灭其实是源于自身。 林治知道想要解决王朝弊病的最好做法是开海,需要有人带领大夏王朝走上一条与众不同的道路,而不是历代王朝周而复始。 正当他得意地欣赏着自己新鲜出炉文章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丫环冬梅匆匆推开房门走进来,神色显得十分焦急地道:“林公子,我家小姐出事了,你快跟我走!” “蠢货!”林治心中一紧,不由得暗骂一句。 那天王傲雪说要“和离”,他便知道这是要出事的节奏。真正的谋者,必须要将自己真正的企图藏到最后,而不是暴露出自己的企图。 在外面她确实是受人忌惮的侯府少夫人,但在侯府的内部,她不过是商人之女。即便给人弄死,跟死只家禽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林治虽然是怒其不争,但对方终究是苏韵的好姐妹,立刻放下手中的毛笔,起身跟随丫环冬梅一起前往。 两地相距不远,转眼间便已到达。 院中一片寂静,似乎并无异常,但林治的心中却愈发不安,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林公子,等……!”丫环冬梅气喘吁吁,只是看到林治进入小姐的房间,当即便将吐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林治猛地推开房门,一股没有完全散掉的檀香扑鼻而来,让他不禁皱了皱鼻子。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温润的身子扑进了自己的怀中。 借着窗外的月色,林治看清竟然是王傲雪。 此时的王傲雪面色潮红,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慌乱和乞求。王傲雪性感的嘴唇微张,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林公子,请帮我!” 说着,她竟然主动吻了上来。 林治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愣住了,但很快他便恢复了理智:“少夫人,到底发生了何事?” “这檀香有问题,我不行了,你……你快帮帮我吧!”王傲雪说着,竟然主动为林治脱衣服。 林治此刻倒是完全懵住了,他有想过这个蠢女人生死一线,有想过这个蠢女人身中剧毒,但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叫自己过来提这种过分的要求。 “我难道不美吗?”王傲雪的媚眼如丝,此刻哪里还是那位不食人间烟火般的侯府少夫人,分明就是一个想要讨好男人的尤物。 林治心中虽有犹豫与挣扎,但骨子里的那份助人为乐的精神还是让他做出了决定,于是抱起王傲雪温润的身子大步朝那边的床走过去。 现在他最担心的是那张连蚊帐都没有的禅床,能否经受得住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 第269章 算计——有辱门楣! 今晚,皓月当空,并没有狂风暴雨。 清冷的月华如轻柔的银纱,悄然铺洒在相国寺的每一寸土地上,将那错落有致的佛舍笼罩在一片静谧而神秘的氛围之中。 然而,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却正酝酿着一场惊涛骇浪。 “老夫人,在这边!”刘嬷嬷在前方引路,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光芒,那急切的步伐,仿佛生怕错过了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手持拐杖的侯老夫人身着华丽的锦袍,面色阴沉似水,脚步匆匆地带着几名家丁,如同一阵狂风般冲进一处院落。 平日里,她总是以慈祥和蔼的形象示人,宛如一尊慈爱的菩萨。但此刻,她仿佛撕下身上的所有伪装,尽管已年迈体衰,可那眼神中透露出的狠厉之色,让人心生寒意。 刚一踏入院子,便看到丫环冬梅惊慌失色地守在门前,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慌乱:“老夫人?”。 “少夫人为何不出来相迎,莫不是做了有辱门楣之事?”侯老夫人看着紧闭的房门,老脸满是嘲讽道。 丫环冬梅看到两个家丁竟然想要上前,于是张开双臂挡在门前,声音颤抖地道:“老……老夫人,您不能进去……” “没规矩的东西!”侯老夫人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于是微微侧头递给身旁的刘嬷嬷一个眼神。 刘嬷嬷跟随侯老夫人多年,自然心领神会。她那肥胖的身躯猛地向前一跨,扬起那粗糙而又厚实的手掌,狠狠地朝着冬梅的脸甩了过去。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冬梅的脸瞬间偏向一侧,脸上顿时留下了五道清晰的掌印,嘴角也渗出了一丝鲜血。 她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此刻,她知道自己的命在侯老夫人眼里,简直是一文不值。 站在一旁的另一个丫环原本想要上前阻拦,此刻吓得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粗喘,身体缩到一边,生怕这场风暴波及到自身。 偏偏这时,房间内传来女人娇喘的声音,那声音婉转妩媚,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撩拨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侯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中的拐杖重重地朝地砖上一杵,“咚”的一声闷响。 在场几乎都是过来人,自然知晓房间里面正在上演着什么。 特别侯府夫人此刻暗感头疼,万万没有想到自家儿媳最终还是熬不住寂寞,做出了这种丑事,偏偏还让人抓得正着。 作为女人,她其实是可以理解的。只是作为婆婆,她自然是要谴责的,这对得住自己那个死了十年的儿子吗? “来人,将房门撞开!”侯老夫人的声音尖锐而又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两名家丁对视一眼,于是一起上前,抬起脚用力朝着房门踹去。 “哐当”一声,房门被猛地撞开,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屋内烛火摇曳,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一个光着身子的和尚正慌慌张张地从床上爬起来,而床上的女人则用被子紧紧地裹住自己的脸,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侯老夫人率领众人进到房间,在看到眼前这一幕后,顿时怒目圆睁,手中的拐杖用力捣向地面怒声道:“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东西,定远侯府的脸面都给你丢尽了,你让我们侯府以后如何在人前立足?” 那和尚吓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老夫人,饶命啊!是……是她勾引我的,我一时糊涂,才犯了错……!” 刘嬷嬷在一旁连忙说道:“老夫人,按照家法,不守妇道者,应浸猪笼!” “啊!他怎么没穿衣服!”侯夫人突然注意到和尚,顿时用张开的五根手指挡住眼睛道。 侯老夫人这才注意到和尚光着身子,于是愤怒地命令道:“你们让他们两个穿上衣服,然后将他们带出来!” 说着,她压不住上扬的嘴角边走边憋着笑,眼睛透着算计与狠辣,偏偏嘴里还念叨着:“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此次弄出的动静并不小,想必很快就会有更多的香客被吸引过来围观。 她心中盘算着,那和尚已经当场抓获,只要再将里面的王傲雪带出来,让众人瞧见她与和尚私混的丑态,那么王傲雪的名节就算是彻底毁了。 到了那个时候,这王傲雪除了乖乖待在侯府,便再无其他去处,只能死心塌地地替他们侯府做事,断了和离或者离开侯府的念头。 一想到这里,侯老夫人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祖母,你找我?” 然而,就在她志得意满,仿佛已经看到王傲雪被自己牢牢掌控在手中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一声惊雷,打破了这紧张而又尴尬的氛围。 啊? 侯老夫人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顿时愣住了。 只见衣着整齐、仪态端庄的王傲雪正从院门缓缓走进来,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清澈明亮,没有丝毫的慌乱与羞愧。 侯夫人看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王傲雪,顿时惊讶地张大嘴巴,整个人突然宕机了,半天回不过神来。 侯老夫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突然冒出来的王傲雪,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祖母,你这话好生奇怪,我不在这里,又该在哪里呢?听闻您在找我,我便匆匆赶来了。”王傲雪微微挑眉,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道。 此刻的王傲雪似乎不再是那个被磨平棱角的少夫人,而是一位充满智慧的女子,那双漂亮的眼睛充斥自信与从容。 侯老夫人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于是震惊地望向那个房间。既然王傲雪在这里,那么里面跟和尚私混的女人又是谁? 第270章 名节——她有吗? “不要!” 她心头猛地一颤,突然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性,急忙出声制止,生怕那房间里的女子被无情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然而,房间内突然传来一声惊呼:“表小姐,表小姐竟跟和尚私通了!” “别碰我!”此时的房间里面,黄萍死死地裹着被子,此刻正在哭哭啼啼,满脸羞愧之色并不敢出去。 侯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手中的拐杖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她像是想到什么,于是转头望向身旁的刘嬷嬷,怒声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明明按照……”刘嬷嬷也是一脸的茫然,轻轻地摇了摇头,却是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王傲雪高挑的身姿披着白色的披风,宛如一个冰山美人,此刻她的心已经冷到极点,这便是她尽心尽力照料十年的家人。 若不是自己有所提防,若不是自己进行了安排,那么此刻稀里糊涂被玷污身子的人便是自己这个蠢货了。 现在这些人看到计划失败,第一反应竟然是恼怒,却是没有半点自责和羞愧,她们该是多恨自己啊? “没用的东西!你还不快进去看看究竟是谁?”侯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地瞪了一眼刘嬷嬷命令道。 刘嬷嬷吓得一哆嗦,连忙冲进了房间。 不一会儿,刘嬷嬷便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脸色苍白如纸地结巴道:“老……老夫人,里面……里面确实是表小姐……” 侯老夫人的大脑嗡地一声,整个身子差点没站稳往外摔倒。 与此同时,身上裹着被子的黄萍已经被丫环拉扯到门前,这让院外的下人瞧见这位平日嚣张跋扈表小姐的脸。 “别让她出来!”侯老夫人已经确信自己被反算计,于是当即决定捂住这件侯府糗事:“王傲雪,这不是你住的房间吗?” 侯夫人等人这才想起这个房间原本是属于王傲雪的,结果竟然住着表小姐黄萍,此刻亦是纷纷困惑地扭头望向王傲雪。 王傲雪紧了紧脖颈的衣领,清冷的俏脸上满是寒意:“祖母,你这般提问,莫不是希望出事的是孙媳不成?” 这里闹出的动静并不小,特别侯老夫人刚刚捉奸还故意制造声响,此刻院外已经聚拢了一帮看客,亦是纷纷朝着正在对峙的孙婆媳望了过来。 “我没这个意思,但……但你的房间怎么住着萍儿,我需要一个解释!”侯老夫人顿时心虚,但很快又重拾声势地质问道。 “对呀!傲雪,这是怎么回事?”侯夫人亦是跟着困惑地追问道。 “少夫人,不会是你故意这般安排的吧?”刘嬷嬷想到天衣无缝的计划遭到破坏,此刻亦是狐假虎威地质问道。 王傲雪面对诘难,却是一脸淡定地道:“刚刚在佛堂之时,你们大家都瞧见了,黄萍瞧上孙媳的钗子,而您亦说让孙媳给她!孙媳便给了表小姐,不过我想换她那间更大的房子住,这不算过分吧?” “换房间?”侯老夫人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于是气愤地质问道:“你换房间的事情,为何不告诉我?” 咦? 侯夫人为人老实,但并不代表是真的蠢,亦是困惑地望向自家婆母。若是侯府的房间还好,但这相国寺大家住上几日就会离开,这种芝麻小事完全犯不着告知。 王傲雪看着气急败坏的侯老夫人,心里反而更加的平静,毕竟战斗才刚刚开始:“祖母,若是孙媳告诉你,莫非出事的还是孙那媳妇不成?” “你巧舌如簧也没有用,为什么换房间亦不通知我的一声?还有,你刚刚不是说钗子是你的嫁妆,不肯换吗?”侯老夫人自然不会承认是她的阴谋,却是揪着王傲雪的问题不放道。 “婆母,钗子的事情是我想着家里以和为贵,所以劝傲雪将钗子给黄萍的!”侯夫人看到提及此事,亦是硬着头皮站出来道。 啪! 侯老夫人得知是自家媳妇怂恿的结果,顿时有一种被扇了耳光的感觉,此刻亦是恨上这个窝囊的儿媳妇。 “祖母,你这便是不讲理了!我嫁妆的钗子,你要我给表小姐,我已经忍痛割爱!”王傲雪看到对方似乎都不想装了,于是语气变得冷漠起来:“我想着表妹从我这里要去这么多嫁妆物件,所以才想着照顾她脸面才主动提出换房间,不知孙媳这个做法有何不妥?” “你换了房间害得她丢了名节,你知不知一个女人的名节多重要吗?”侯老夫人想到黄萍将是她新儿媳妇,顿时气不打一处指责道。 王傲雪发现人竟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亦是进行反问道:“她黄萍的名节重要,难道孙媳妇的名节就不重要了?” “你跟她不一样!”侯老夫人想到黄萍才是未来的少夫人,于是没好气地下达结论道。 王傲雪嘴角上扬,于是发出嘲讽技道:“自然是不一样,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带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孩子就住进了侯府。若是怀上了正好,跟贤儿做兄弟,将来可以相互帮衬!” “你……你这话怎么这般恶毒?”侯老夫人想到自己的玄孙跟一个和尚儿子做兄弟,一口老血差点吐了出来。 王傲雪原本只是一种猜测,但现在已经完全可以确定了:“祖母,不知孙媳妇哪句说错了?她黄萍未婚先育一子,而今她跟和尚私通,我看正好可以将他们凑成一对,岂不是一桩美事?” 院外围的人更多,此刻听到王傲雪这个提议,顿时纷纷拍掌叫好。 劝和尚还俗娶妻,似乎还真是一件善事。 “你……你!”侯老夫人被气得不轻,指着王傲雪气得肝疼。 正是这时,慧明方丈已经闻讯到来。 他住在方丈室那边,离这里并不近,却是没有想到相国寺今晚竟然发生这种糗事,这让他亦是颇为愤怒。 “方丈,这个和尚并非我们寺庙的人!”知客僧已经先一步带着几个武僧前来,指着跪在院中的那个和尚道。 第271章 看戏——方丈,她威胁我! 慧明方丈不由暗松一口气,于是大手一挥道:“拖下去审问!” 那个和尚心知凶多吉少,却是长叹一声,心知自己此次恐怕是真要栽了。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他亦是没得选。 侯老夫人已经打定主意要护住黄萍,于是上前道:“方丈,此事乃我侯府家务,与外人无干。还请方丈清退周围众人,让我们自行处理!” “好吧!”方丈慧明想到对方这些年给相国寺捐了不少银子,于是十分痛快地同意道。 原本站在院门处的香客,纷纷被武僧和侯府的家丁赶走,同时遭到侯府的封口令。 王傲雪的眉头微蹙,若是这个事情被压下来,自己的反击计划杀伤力就得大大降低了。果然,在强大的权力面前,不能过早表露自己的真实意图,一切都要步步为营。 圆月高悬,洒下银辉,将屋顶照得一片敞亮。 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人正坐在屋顶上,全程目睹了这场大戏,此刻正津津有味地嗑着瓜子。清脆的瓜子壳爆破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老夫人,那里还有一个人!”刘嬷嬷的耳朵一动,指着屋顶愤怒地道。 “方丈,将那个人打下来!”侯老夫人已经决定要封锁这个丑闻,当即板着脸命令道。 方丈慧明抬头看到屋顶上的人是林治,于是满脸温和作揖道:“阿弥陀佛!林大师,你跑到屋顶做什么呢?可别摔下来了!” “方丈,你怕是不记得我混过北镇抚司!”林治又将一颗瓜子放到门牙间,轻轻一嗑道:“我在这里嗑瓜子看戏,当真精彩得紧!” “那你都看到什么了?”方丈慧明刚刚赶过来,其实对事情的经过不太了解。 林治的嘴里留下瓜子肉,将瓜子壳吐在屋顶道:“一个不知从哪来的花和尚潜入侯府少夫人的房间行不轨之事,结果侯府少夫人跟表小姐正好换了房间,所以花和尚爬上了表小姐的床,导致侯府老夫人雷霆大怒!” “原来……如此!”方丈慧明是一个聪明的人,听完林治的讲述,顿时审视起这位侯府老夫人,已经隐隐嗅到阴谋的味道了。 相国寺虽然不比国初那般辉煌,但亦是坐落在京都的第一寺庙。一个花和尚背后没有人的授意,那是断然不敢跑到他相国寺胡来的。 “你胡说什么,小心老身撕烂你的嘴!”侯老夫人捣着手中的拐杖,显得怒不可遏地道。 王傲雪看着跟圆月相互交辉的林治,眼中流露出一抹浓浓的暖意。 虽然林治没有明确表态,但仅仅是这两句话,就让她的心里暖洋洋的,感受到一种久违的被人保护的感觉。 林治面对动怒的侯老夫人,却是反唇相讥地道:“老太婆,你这又是赶人,又是不让人说实话,究竟是意欲何为呢?” “我们定安侯府确实已经衰落,但拿捏你一个小小画师还是易如反掌,你真不怕祸从口出吗?”侯老夫人已经从刘嬷嬷那里知道林治壁画师的身份,于是进行威胁道。 林治继续嗑着瓜子,却是扭头望向方丈慧明地道:“方丈,我这个人天生胆小!他们定远侯府这般威胁于我,如今跟我同住一间寺庙,我怕是晚上睡不好觉了呢!” 方丈慧明还是拎得清的,于是不客气地站出来道:“侯老夫人,明日一早你们定远侯府收拾东西离开,恕相国寺不能再接待你们了!” “你为一个臭画师这般对我们定远侯府?”侯老夫人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副难以置信地道。 知僧客深刻地听晓林治的经济价值,远远不是侯老夫人献那几个香油钱能比的:“施主,我们并不是跟你商量,林大师是我们相国寺的第一贵客,你胆敢如此威胁于他,你让我们寺庙如何留你?等天一亮,你们即刻离开,否则休怪我们动手赶人!” 咦? 王傲雪虽然知道林治跟相国寺的关系甚好,倒是没有想到相国寺能够如此维护他,因一句话就会将定远侯府撵出寺庙。 “好!好得紧,等我们定远侯府重新得势,我定要让你们好瞧!”侯老夫人被气得不轻,但没有忘记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今日之事关乎我侯府的脸面,你们是不会传出去对吧?” “自然!我会告诫弟子,不会乱传此事!”方丈慧明十分干净利落地道。 “如此甚好,还请你们现在离开,我们天亮会自行离去!”侯老夫人得到保证,便是想要连同方丈慧明一起请离院子。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堂堂相国寺竟然为了一个小小画师得罪他们定远侯府,此刻连同疯掉的儿子都一起恨上了。 若是他们定远侯府得势,又怎么会落得被相国寺撵出去的下场,竟然被一个臭画师给如此欺负,简直是他们定远侯府最大的耻辱。 “封锁?”王傲雪的眉头微蹙,发现事情跟自己所预期的有所不同。 按理说,即便黄萍是侯府子嗣的生母,但发生了如此糗事,理应被抛弃才是。然而,侯老夫人的做法却是庇护黄萍,选择封锁此事。 如此看来,黄萍与侯老夫人之间,恐怕真有亲戚关系了。否则,此事便有些说不通了。 “林大师,那您早点休息!”方丈慧明并不关心侯府的破事,却是始终在意着林治。 林治的嘴角上扬,于是伸了伸懒腰道:“方丈,这寺庙发生如此污秽之事,明日的壁画暂停一日。等这股污秽散一散,后天再继续作画还!” “好!”方丈慧明一直将林治当祖宗供着,当即满口答应道。 王傲雪仰起精致的脸蛋,那双漂亮的眼睛充满着柔情,此刻看到林治潇洒地从屋顶离开,心里竟然有几分不舍。 这里的闹剧结束,大家各自散去。 原本今晚这场大戏是一个极好的谈资,但侯府下了封口令,加上大家被挡在院门外,许多事情只能靠猜测,倒也不好胡乱宣扬出去。 第272章 好强——音律天赋 侯老夫人怒气冲冲地踏入房间,一眼便瞥见躲在床上哭得梨花带雨的黄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道:“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哭,你就能把问题解决了?” “姑奶奶,我以后可怎么见人啊!”黄萍并没有背叛世子的意思,结果稀里糊涂就到了床上,身边多了一个花和尚,如今亦是用眼泪博取同情了。 侯老夫人在椅子坐下,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道:“你……你可知因为你贪图王傲雪那根钗子,结果坏了我的计划?” 若不是此次阴差阳错,王傲雪跟黄萍换了房间,那么毁掉名节的是王傲雪。现在倒好,自己的计划结果被自己人破坏了。 “姑奶奶,现在该如何是好?”黄萍十分擅于利用自己的柔软和演技,于是将问题抛给侯老夫人道。 刘嬷嬷原以为侯老夫人是要抛弃黄萍,但发现似乎还是要力保这个侄孙女。 “这个事情自然是要瞒下来,最好让大家误以为被玷污的人是王傲雪!”侯老夫人心里进行盘算,突然眼睛闪过一抹狠辣道:“咱们不能再拖了,王傲雪那个小妮子性情变化太大,恐怕是已经发现了世子假死!你即刻告诉你家人让世子回来,让世子直接休了那个毒妇,将她扫地出门。” 黄萍的眼睛微亮,却是有几分担心地道:“那世子还会娶我进门吗?” 侯老夫人没好气地盯了她一眼,却是有自己的盘算道:“放心,只要我们一口咬定是王傲雪被和尚玷污,你便是新的侯府少夫人!” “多谢姑奶奶!”黄萍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没想到今晚竟然是因祸得福,离自己的侯府少夫人的梦想更近了。 夜渐深,整个相国寺又恢复了宁静。 王傲雪回到房间中,心里还是感到一阵不踏实。 到了现在,她终于是理解林治的话,自己不该吐出“和离”那两个字,毕竟她跟定远侯府的地位压根不对等。 突然,一股风从窗户吹进来,结果她抬头望过去,发现不知何时窗户已经打开了。旋即,她动身上前将窗户关起来。 “呜!” 就在这时,一个人从背后紧紧搂住了她。她刚要大声尖叫,却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同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 “你……你怎么来了!”王傲雪不再挣扎,却是带着几分幽怨地道。 林治发现王傲雪的身材高挑,但搂在怀里别有一番风味:“我刚刚可是帮你,你难道不应该表示一下?” “我方才都已经脱衣服了,结果你对我说啥了?”王傲雪此刻反倒不害怕林治会对她不利,毕竟自己刚刚都主动送到他怀里了。 林治一把将她横抱而起,很是自然地走向那张没有蚊帐的禅床,好在现在并不会有蚊子,正是办事不会被骚扰的好季节:“我说了啥?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了?” “你说我将所有聪明劲都用在你身上了,分明是在嫌弃我!”王傲雪的嘴巴一撅,表现出女人记仇的那一面。 所谓的中了迷药自然是假的,林治被她骗入自己房间的时候,她亦是做好献身林治的准备。谁知这个男人太聪明了,占了她的一番便宜,还在脖子种了草莓,然后才揭穿她的谎言。 正是脖颈处这个草莓,让她刚刚前往那个院子的时候,用披风捂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让人看出端倪。明明她跟林治没有发生关系,结果搞得她竟然有种偷情的刺激。 林治原本确实可以稀里糊涂将这个女人办了,但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躺着的哪有坐上来的带劲:“我可没有说错,你就是将所有聪明劲都用在我身上,你是计划想拉我下水吧?只是可惜,你此次算是引狼入室了!” 说着,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探索,手开始在她身上游走。谁能想到,堂堂的冰山美人,今晚竟然主动送上门来。 “林治,这里是佛门净地,我……我们还是以后吧!”王傲雪抓住林治的手,却是表现出跟苏韵那种犹豫的女人心思道。 林治虽然知道做事是要趁热打铁,但想到这里确实不合适,起码侯府要比这里更刺激:“你想啥呢?我就是过来收点利息,你好好躺着!” “你欺负人!”王傲雪感受到林治霸道的一面,于是充满幽怨地道。 林治发现王傲雪的皮肤是真的白,解开衣服,小腹竟然没有一点赘肉:“你想要我保护你,难得不该收你一点保护费吗?” “我可以给钱!”王傲雪听到保护费,竟然想要用钱解决问题道。 林治却是乐了,于是望着王傲雪的眼睛似笑非笑地道:“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乃南省首富的独子,如今在京城都有一千多万两的产业,我会稀罕你那几个钱?你钱没我多,脑子也不太行,除了这副身子,你说你还有啥?” “那你说得我比苏韵漂亮!”王傲雪被贬得一无是处,却是好强地提出要求道。 林治的手在寻求肚兜的解结,顿时困惑地道:“你们不是好姐妹吗?这个都要攀比?” “谁让她那般优秀,我……我就是想要比她强!”王傲雪表现出争强好胜的一面,于是十分认真地道。 林治看着眼前的美人,却是公允地道:“你们两人都是天底下的大美人,但身材……你们真的各有千秋,我不好说谁强谁弱!” 这自然是一句公允的话,有人喜欢苏韵妩媚多情的成熟主母,喜欢她傲人身材;亦有人喜欢王傲雪这位高傲清冷的少夫人,喜欢那双大长腿,谁来都难评谁强谁弱。 “我觉得我一定比苏韵的箫吹得好!”王傲雪似乎真要跟苏韵一争高下,于是不服气地道。 “倒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有这般逆天的音律天赋,你可知苏韵原本应该是天音门下一任门主!”林治确实没有想到王傲雪这么高的音乐造诣,却是突然惊慌地询问道:“等等,你……你拉我裤子做甚?” 第273章 赌——财神降临? 三更时分,整个京城都已经睡去,但城北的江南赌坊内,烟雾缭绕,仍旧喧闹声震耳欲聋。 一众赌徒正如疯了般围着赌桌,眼睛紧紧盯着那小小的骰盅,那里面仿佛藏着他们全部的希望与贪婪。 烂强不再是衣着邋遢的赌徒,而今被林治任命为这间赌坊的管事,身穿着一件灰色的洁净长衫,活脱脱的管理者形象。 只是有些东西像是刻到骨子里,所以偶尔会下来取代荷官的工作。 烂强站在赌桌另一头熟练地摇着骰子,嘴里高声喊着:“买大赔大,买小赔小,买定离手!”这个声音洪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 “小!” “我买豹子!” …… 众赌徒纷纷下注,有的将银子重重地拍在“大”上,有的则小心翼翼地把碎银放在“小”的区域,同样有人铤而走险押到“豹子”上。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赌徒是一个额头有块胎记的胡须男,名叫贾仁,此刻的他双眼布满血丝,显然已经输红了眼。 只见他双手颤抖着,将身上最后的几锭银子一股脑全押在“大”上,嘴里还喃喃自语:“这次一定要赢,一定要赢……” 在众赌徒的大大大小小小的喊声中,烂强将骰盅揭开,看了一眼里面的点数,于是朗声道:“一二三,六点,小。” “完了!”贾仁看到自己的赌资再度全输光,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般,身体晃了晃,差点瘫倒在地。 “没钱就让开!”一个胖赌徒一把将贾仁拉了出来,自己则是抢占贾仁的好位置。 贾仁一拍大腿,十分懊悔自己刚刚为何不全买小,亦或者应该是少买点大。 就在他被人群挤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人群外的武大,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猛地冲过去,一把拉住武大的胳膊急切地说:“武爷,再借我两……不,再借我五千两,我等会赢了就还你!” “贾仁,你说你从我这里借去多少钱了,你还有脸借?”武大用力甩开贾仁的手,当即不满地怪责道。 贾仁满脸讨好,竖起一根手指信誓旦旦地说:“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还请你帮我这一次!我保证,这次赢了一定连本带利还你。” “你这话说了多少回,哪次不是跟爷说最后一次,结果呢?还了吗?”武大的嘴角上扬,充满着不屑地道。 贾仁重新抓着武大的手,满脸乞求地道:“真的,这是最后一次!武爷,你就信我这一回,这一次真的能全都赢回来!” 武大正想要拒绝,结果一个咳嗽声传来。 别看他是赌徒眼里的财神爷,但他放贷的钱背后自然有金主,于是深深地打量一眼贾仁,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道:“算你走大运,爷今日心情好,签字画押吧!” “好!好!我这便签字画押!”贾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当即忙不迭地点头道。 他发现最近自己简直是撞大运,从武大这里借钱压根不需要任何抵押,结果竟然动辄就能借几千两,这在之前压根是不可想象的。 不过对方既然肯借,那么他自然敢拿,对方竟然就是给自己送钱。 “别光写名字,按啊!”武大手里抖着一叠银票,显得不耐烦地催促道。 贾仁稍作犹豫,当即用力按下手印,然后双手讨好地伸向武大索要银票。 武大看着满脸期待的贾仁,亦是将手中的银票递给他道:“贾仁,爷再信你一回,赢了就即刻还老子!要是敢耍花样,有你好受的!” “武爷放心,等会就还你!”满脸通红的贾仁拿到四千五百两后,当即拍着胸脯进行保证道。 他转身走向仍旧热闹的赌桌,腰杆瞬间挺直了,显得大摇大摆地走向人群大声喊道:“前面的,通通给爷让位置!” 前面的赌徒显得十分不满,其中一个瘦高个撇着嘴说:“你算老几啊,凭什么让我们让位。”但看到贾仁手里扬着哗啦啦作响的四千五百两银票,顿时眼睛放光,纷纷退让和巴结起来。 “贾爷,您请坐,您请坐。”瘦高个满脸堆笑,还亲自帮贾仁拉了把椅子。 贾仁心情大好,十分豪爽地押下一千两并喊道:“我跟你们说,贾爷现在的运气正旺,想要赢钱的,跟爷一起冲!” 众赌徒当即哄堂大笑,谁不知贾仁这些天都不知输光了多少次,谁跟他谁倒霉。 骰盅揭开,贾仁的一千两押中了。 贾仁看到赢回一千两,这让他顿时信心大增,兴奋地大声吼道:“今日我便要将这三年输给你们赌坊的钱通通赢回来!” 江南赌坊,二楼。 烂强站在护栏边,正微笑地望着下面的赌台,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睿智。 从赌徒到赌坊掌事的转变,让他深刻地看清了赌博的本质。下面正在赌得眼红耳赤的赌徒,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头头待宰的肥羊。 他们越是想要回本,就越会陷入更深的泥潭,这辈子都回不了本。最好的做法是及时抽身离场,可惜被贪婪蒙蔽双眼的他们,永远都明白不了这个道理。 武大来到烂强的身边,看着正在耀武扬威的贾仁不解地道:“强爷,这个贾仁不过是金台坊黄家的表亲,而且黄家早已经放出话来,他欠的钱并不会管。咱们干嘛还要借他这么多钱啊,这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 高利贷的利息再高,若是要不回来,那亦是一笔愚蠢的投资。之所以要求赌徒抵押,那是通过这种方式收回本金最为稳妥,毕竟赌徒的命根本不值钱。 烂强的脸色十分平静,亦是透露口风地道:“这是上面的意思,若非你是要质疑上面不成?” “我错了,我一定照办!”武大伸出手掌拍了一下自己的胖脸,满脸堆笑地道。 烂强看着正在喊着大的贾仁,亦是郑重地道:“记住我一句话,不管他贾仁要借多少钱,借他便是!” 虽然他同样不明白少爷的做法,但如今的少爷神秘莫测,他现在能做的事情是做好少爷交代的事情。何况他现在不再是赌徒烂强,而是锦衣卫暗部的一员。 第274章 暗部——扫地出门?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轻柔地洒在相国寺那古朴庄严的飞檐斗拱之上,给这座千年古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阿弥陀佛!”相国寺的知客僧身着黄色海青、披着红色袈裟立于门前,眉宇间却自有金刚怒目之威:“老夫人,方丈法旨,日后定远侯府家眷,相国寺恕不接待,请慢走!” 此时,虽时间尚早,但相国寺内却已有不少香客纷至沓来,顿时纷纷投来古怪的目光。 侯老夫人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气到了极点。刚刚她想着吃过斋饭拜了观音菩萨再行离开,结果竟然被这帮和尚撵了出来,当真一点情面都不卖他们定远侯府。 “好!好一个恕不接待!”侯老夫人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羞辱到极致的狰狞道:“好个相国寺!好个方丈!不过是区区一间破寺庙……” “婆母!”身旁的侯夫人脸色煞白,急忙轻轻拉住她的衣袖低声道:“现在这么多人瞧着,咱们……还是回去吧!莫要再闹了!” 她亦是没有想到,那个壁画师的能耐如此之大,相国寺的方丈慧明真的因为他而将他们定远侯府的人通通撵了出来。 “听见没?被赶出来了!” “定远侯府这是犯了什么事?” “肯定是她们做错了事,瞧那老夫人的脸色!” …… 周围的香客可不会理会对方是定远侯府中人,只要是她们对菩萨不敬的,全都不会有好脸色,此刻的议论声更大了些。 “你们为了一个臭画画的,竟然敢赶我们定远侯府离开,有你们后悔的!今日之辱,老身记下了。”侯老夫人可不想背负不敬菩萨的骂名,于是故意提高声调朝寺门放话道。 看到目的已经达到,她便不再停留,拄着拐杖朝着那辆等候的豪华马车走去。 侯府一众女眷如蒙大赦,又羞又慌,忙不迭地簇拥着她离开。只是在她们之中,竟然没有瞧见王傲雪的身影。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臭画画的?莫非是……” “那个侯老夫人不至于说林大师吧!” …… 在场的不少香客是冲着林治及大黑天神壁画而来,结果听着定远侯府老夫人的话,一时间竟然是回不过神来。 毕竟林大师怎么都跟臭画画的扯不上关系,且不说现在正在创作的大黑天神壁画,早前的观音送子壁画让不知多少人想要当面感激于他。 正当她们带着困惑前往那座偏殿的时候,结果事实似乎印证了她们那不可思议的猜想:“林大师今日休息一日!”。 “林大师没事吧?” “反了天了,一个没落的侯府敢欺负林大师?” “咱们查一查究竟发生什么事,定要为林大师出这口气!” …… 在场不乏京中贵妇,在知道林大师可能受了委屈后,她们当即踊跃想要为林治出头。普通百姓可能会怕没落的侯府,但她们压根不放在眼里。 阿啾! 坐在豪华马车里面的侯老夫人重重地打了一个喷嚏,于是皱起眉头嘟囔道:“这是谁在骂老身?”随后,她又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王傲雪那个践蹄子呢?” “回禀老夫人,少……她从寺庙后门离开,并没有跟我们一道!”刘嬷嬷看着老夫人越发严厉王傲雪,隐隐察觉到即将是鸟尽弓藏了。 侯老夫人的眼睛闪过一抹恶毒之色,当即做出决断道:“咱们不能再拖了!即刻启动咱们的计划,让世子归来,第一时间便休了王傲雪,我现在不想再多瞧她一眼!” “好!只是世子那边还有一些痕迹要抹除,最早恐怕得明天下午,甚至是后天!”刘嬷嬷看着老夫人重申此事,发现老夫人真是被王傲雪气糊涂了。 侯老夫人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嘴角微微上扬地道:“一两天的工夫而已,正好我可以多做一手安排!” “喏!”刘嬷嬷当即规规矩矩地应道。 相国寺,客房。 林治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地醒来,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可惜身旁没有佳人相伴,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昨晚那温存的一幕,那腿真是又白又长。 “师父,早膳已经准备好了!”徒弟李崇河听到动静后,亦是亲自送来早点道。 林治美美地喝着白粥和咸菜,由于今日不打算创作壁画,于是进行吩咐道:“今日你自由行动,为师到外面办点事!” “师父,弟子并无他事,还是留在寺中。一来可以看顾壁画,二来弟子近来受益颇多,亦是想要多参悟一番!”李崇河满脸认真地道。 “随你!”林治发现相国寺的咸菜十分可口,于是喝着粥进行教导道:“不过你当劳逸结合,书画之道,在勤在悟,切不可一味地苦练而忽略了领悟。” “弟子谨记!”李崇河现在几乎要将眼前的师父当作神人,当即虚心地拱手道。 在吃过早膳后,林治从相国寺的后门离开。 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衫,步伐轻盈地穿梭在寺庙的后巷。相国寺的后门连接着一条幽静的小路,两旁是高大的槐树,只是地面落了不少黄叶。 明天便是九月下旬了,京城的秋意越发浓厚。 暗部的总站设在江南赌坊,那里表面上是一个热闹非凡的赌场,实则是暗部收集情报、策划行动的核心据点。 目前,京城正被一场灭门丢婴连环案的阴霾笼罩,百姓们人心惶惶,而侦破此案成了林治当下最重要的任务。 不管是为了京城百姓的安定,还是收获二、三十万的积分突破七品武者,这都需要他将这个案子办好。 林治从江南赌坊的后门进来,来到一处密室找到张康:“张堂主,昨晚京城可有灭门血案发生?” “没有!”张康现在负责暗部情报的整理和分析,于是郑重地摇头道:“或许是因为五城兵马司加强戒严,街道上巡逻的官兵增多,他们寻不到机会,所以并没有下手!” 林治看着桌面上的京城地图,上面用红笔标记着各个案发地点,眼神变得深邃起来道:“他们都是高手,又怎么可能会因巡逻加强就收手?依我之见,恐怕是咱们封锁起到了效果,所以他们在憋着大招!” 第275章 情报——组织人员! 张康顿时一惊,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老大,那我们如何是好?” “等!”林治看着京城的地图,亦是苦涩地摇头道:“我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当下只能寄希望于暗土堂,看他们能否获取那些人下一步的情报了!” 暗部下设五个堂口:琴金堂、棋木堂、书水堂、画火堂和暗土堂。暗土堂专门负责收集地下情报,充当真正暗子的角色,轻易不以真面目示人。 “好!一切听凭老大安排!”张康轻轻地点头,知道现在确实是急不来。他深知林治的智谋和决断力,在这个关键时刻,似乎只能等待时机,而不是贸然行动。 林治凝视着京城的地图,思绪已然代入犯罪者的角度,开始在心中默默物色下一个目标。 然而,他至今仍不明白,那些人如此疯狂地猎夺幼童,究竟意欲何为。毕竟,幼童不仅容易哭闹,而且并没有什么价值。 最为重要的是,据他所知被掳走的幼童,全都是被迷晕的活体。 “少爷,您可算来了!”烂强进来见到林治,当即满脸欣喜地道。 林治看着烂强的变化挺大,心里十分欣慰地拍着他的肩膀道:“怎么样,打理赌坊是不是比赌钱有趣多了?” “少爷,我这不还是赌吗?只不过,我背后有您这座金山,咱们坐庄稳赢不输!”烂强咧牙而笑,显得十分得意地道。 林治发现还真的无法完全戒赌,不过烂强的转变已经足够了:“对了,我让你盯着的贾仁怎么样了?” “贾仁已经彻底输红了眼,现在还在赌,已经欠咱们十万两了!”烂强猜到这个贾仁的身份不一样,当即欣喜地汇报道。 林治轻点头,心中有了计较:“你干得不错!” 正是这时,一个窈窕的身影匆匆走了进来:“刚刚画火堂有人将这个纸条送到我店里,说是‘枯’传递过来的,还请您过目!” 林治接过纸条,当即将纸条打开,脸上顿时露出凝重之色。 “老大,可是枯传来好消息了?”张康的眼睛微亮,于是着急地询问道。 林治轻轻地点了点头,却是将纸条直接烧了:“现在咱们可以推动第二步计划,务必将那几个装神弄鬼的恶徒擒下,顺藤摸瓜将幕后的毒瘤拔除!” 种种迹象表明,灭门丢婴连环案跟锦衣卫大统领脱不了干系,只有擒下那些凶徒,而后才可以借机将大统领李沧澜打掉,如此京城才能迎来真正的安定。 “一切听凭安排!”张康等人的眼睛微亮,于是恭恭敬敬地道。 由于有了重要的线索,所以接下来则是需要各方部署。 暗部终究是初创,而今虽然有烂强和子胡两位高手坐镇,但对方的实力并不弱,所以他亦是返回北镇抚司一趟。 当然,他并不是以林治的身份返回,而是佩戴着暗君的面具。 北镇抚司,统领值房。 暗凤看到暗君从外面进来,却是带着几分嘲讽地道:“暗君大人,你倒是稀客,我还以为你忘记自己是副统领了呢!” 她身上灰色紧身斗鱼服将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来,那纤细的腰肢仿佛不堪一握,却又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修长的双腿笔直而匀称,身材越发的性感迷人。 “我最近不是为了安定京城的人心,所以一直在相国寺画大黑天神吗?怎么,你这是怪我这几天没伺候你?”林治上前捏着暗凤的下巴,跟着她四目相对道。 暗凤的脸刷地红了,却是打掉他的手,目光躲闪地道:“你胡说什么?即便你有事要忙,那亦不能对北镇抚司一点都不管不顾吧?” “北镇抚司出什么事了吗?”林治看着放在桌面的茶盏,于是端起来道。 暗凤轻叹一声,于是正色地道:“你的好徒弟查到官塘村的屠村血案跟三千营副统领叶凡有关,只是现在叶凡已经不知所踪,事情落到北镇抚司头上!你跟叶凡不是表兄弟吗?你可知他在京城可有什么亲故?” “我林家大少在京城都是无依无靠,他一个表少爷能有什么人脉!若是官塘村的血案真是他所为,那么他必定是服务于那位,而今想找出来怕是不易!”林治喝了一口茶水,却是苦涩地摇头道、 暗凤的嘴角上扬,却是眉头舒展地道:“谢谢你给我的思路,如此便好办了!” “你不怕大统领?”林治端起茶盏,倒是诧异地询问道。 暗凤犹豫了一下,却是轻轻摇头道:“我从来没有怕过她,之所以退让是她终究算是我的上司,但如果能抓到把柄,自然就不会怕了!” “强!”林治竖起大拇指,发现背后有靠山的人说话就是底气十足。 暗凤白了他一眼,亦是抱手在胸道:“你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次过来意欲何为!” “我已经查到狐妖的下一个目标!”林治将没有喝完的茶水倒在桌面上,而后用手指写下了两个字。 暗凤看着那两个字,顿时蹙起眉头道:“这个消息会不会是烟雾弹?” “目前来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林治亦是想到有这种可能,但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手下道。 暗凤发现只能选择相信,于是郑重地点头道:“好!到时咱们北镇抚司精锐尽出!” “不可!”林治却是摇头道。 暗凤抬起头困惑地道:“为何?” “北镇抚司终究是上面那位分管,咱们如此劳师动众,消息必定走漏了!此次你跟副统领朱宸一起过去即可,如何?”林治深知北镇抚司被渗透严重,于是提出方案道。 暗凤犹豫了一下,于是郑重地点头道:“可!”。 “好了,那么咱们办正事吧!”林治昨天被王傲雪撩得不行,于是上前准备抱起暗凤道。 暗凤却是挡住他的手,直接站起来准备离开道:“别闹,我要进宫一趟!” “你到东宫需要这般勤快吗?”林治看着暗凤真要离开,顿时进行抱怨道。 暗凤不仅住在东宫,而且还时不时进宫,让他有时都怀疑她跟皇太女其实是有一腿。 第276章 坑儿——家书值万金! 黄昏时分,京城被温柔的夕阳轻轻笼罩,余晖洒在古老的城墙上。 林治这些天都待在相国寺创作壁画,亦是多日没有回到家了。反正今天无事,所以亦是决定回家看看,亦是打算今晚留宿在这里。 “少爷,你回来正好!”林有田看到许久未归的林治,顿时惊喜地迎上来道。 林治刚刚在北镇抚司被撩起的火没有熄灭,便打算先洗个澡,于是朝着后院那个改造的浴池走过去道:“啥事呢?” “老爷刚刚来信,还有五十万两的汇票!”林有田满脸的欣喜,掏出汇票和书信道。 林治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继续前行困惑道:“老爷子不是才刚送过生活费吗?这五十万两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考取解元的功名吗?这是老爷给您的奖励,让你随便花!”林有田能够感受到老爷对少爷的器重,不然不可能如此豪爽就送来五十万两。 此前少爷不成器,老爷都是能每年给二十万两的生活费,现在已经考取解元,奖励五十万两亦是合乎常理的事情。 林治惊叹于林家不愧是南省首富,五十万两竟然是他的零花钱,却是进行询问道:“信里都说啥了?” “老爷希望你今年回去过春节,说林家出了第一位解元,想要全城庆祝一番!”林有田这才打开书信认真查看,而后一脸正经地汇报道。 林治来到池子边,于是开始脱掉自己身上的衣服道:“他让我回南省过年?他不会不知道明年二月要会试的吧?” 京城跟南省有万里之遥,若普通人乘船或骑马,少则都需要个把月的时间,来回便是三个月,甚至得花费半年的时间。 林治现在可不仅是新科解元,而且还是北镇抚司的副统领,如今肩上还扛着重担。不只是时间的问题,他现在是压根走不开。 “老爷在信中亦提到了,让你下一届再考,没必要逞强!”管家林有田往下阅读书信的内容,而后抬头认真地道。 逞强? 林治听到这个词,亦是穿着最后的裤子下水,脸上露出苦涩之色道:“他这是多瞧不起我啊?” 虽然这里的水已不如夏季那般凉爽舒适,但林治身为六品武者,在水中完全感受不到丝毫冷意。 “少爷,您还是坚持要参加会试吗?”管家反倒没觉得老爷的提议有什么毛病,此刻有点想要劝林治归家道。 “废话!”林治泡在水里十分的舒服,同时信心十足地道:“你回信告诉他,我明年中了状元就会回去,我要真正的衣锦还乡!” 虽然解决了叶凡、林冶、林洛雪以及邱家那些蛆虫,但林家自身的问题其实并不少,就如同这个千疮百孔的大夏王朝一般,所以他亦是有计划回去彻底解决林家的顽疾。 现在他要处理京城灭门丢婴连环案,接下来又得按皇太女的要求考取进士功名,所以他确实是走不开。 “好的!”管家林有田将想要劝导的话咽了回去,恭敬地答应下来。 林家世代以武传家,虽然林治生得一副让女人疯狂的好皮囊,但始终让人无法将他家的基因与状元联系到一起。只是少爷执意要参加明年春闱,他亦是不好多劝。 林治正在舒服地泡着澡,耳朵微微一动,竟然听到后院中传来了悠扬的琴声。他的嘴角不禁轻轻上扬,心中暗自窃喜。 他回来之所以急于洗澡,自然是另有安排。原本还担心苏韵外出未归,只是听到这个琴声,他断定是苏韵在抚琴。 既然美人在家,即便那个女人菜是菜了点,但自己似乎有了宣泄的对象。 “对了,还有个事情!”管家林有田看着林治急匆匆洗澡,却是突然正色地道。 “你快安排下面的人送来两大盆清水!”林治捧起水洗了一把脸,有点不耐烦地道:“啥事,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老爷在信的最后声称准备续弦了!”管家林有田已经将书信读完,此刻小心翼翼地道。 “续弦?”林治当即一愣,旋即后知后觉地道:“靠,老爷子还真是可以,这都已经单身多少年了!” 自从原主的母亲过世之后,林父便没有再娶,虽然生理方面定然有女人解决,但确确实实没有任何一个妻妾。 现在林家的危机已经算是过来了,却是没有想到那老头子竟然是枯树逢春,突然就要迎娶女人了。不过作为男人,他十分能够体会这种需求。 “少爷,你不是一直反对的吗?”管家林有田的眼睛闪过一抹讶然,却是困惑地询问道。 “我反对?”林治当即一愣,旋即明悟起来。 原本的废物少爷什么都不行,但亲情牌玩得十分丝滑。在林老爷准备续弦的当日,他竟然跑到母亲坟前哭坟,正要大婚之时抱着母亲的灵机出现,最后林老爷只好放弃续弦的想法。 其实这个事情倒不能指责原主,毕竟这是林老爷此前对亡妻的许诺不娶,现在这个举动算是出尔反尔。 林治轻咳一声,自然已经没有原主的强烈情绪:“我现在人在京城,哪怕反对跑回来,人家恐怕都已经给我整个弟弟出来了!”顿了顿,便是好奇地询问道:“信中可有说,娶的是哪家的女子?” “邱氏,就是当年你拦着的那一位!”管家林有田咽了咽唾沫,显得小心翼翼地道。 林治倒吸一口凉气,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老爷子这是痴情还是坑儿?反正都是娶,娶个十八的不香吗?” “少爷,你是林家唯一的继承人,这是改不了的事实!”管家林有田小心翼翼地安慰道。 “一个女人罢了,我还不至于担心威胁到本少!”林治将不好的念头掐灭,便是着眼于现在道:“好了,让人服侍本少更衣,我等会要为林家办件大事!” 简单的再次冲洗后,林治穿上一身干净的衣服,顿时感觉神清气爽。他想要苏韵那好生养的身段,于是翻墙过去找苏韵,亦想知道她的箫技是否有长进。 第277章 她真的很会吹! 林治身形矫健,轻轻一跃,便翻过了那堵略显陈旧的围墙,稳稳地落在了苏韵的后院之中。 正是这时,一阵悠扬空灵的箫声如潺潺流水般淌入他的耳中。 他心中一动,下意识地抬头,迎着那夕阳洒下的温暖余晖,目光越过庭院中的花草,朝着那座精致的凉亭望去。 只见一位风姿绰约的紫衫女子手持玉箫,正闭目沉醉在音乐的世界里,那性感的红唇正放在玉箫的入气孔处。 然而,这女子并非他原本以为的苏韵,而是侯府少夫人王傲雪。 王傲雪鼻梁高挺,眼神深邃似藏着无尽故事,皮肤白皙如雪,身材高挑,一双美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烈火红唇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与艳丽。 此刻,她吹奏的正是林治的曲子,那一曲激昂中带着几分苍凉的《关山月》。 苏韵身着一件深褐色的外套,里面搭配着一件绣花里衫,胸前的洁白肌肤和隆起的丘陵,始终保持着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诱人感觉。 她第一时间便发现了悄然出现的林治,看着自己的生得无比英俊的情郎,心里亦是一暖。她显得俏皮地抛给林治一个媚眼,紧接着又用眼神示意林治望向王傲雪。 林治看着苏韵的小动作,发现这个女人是真的想要坑闺蜜,但她恐怕是想不到自己昨晚跟王傲雪都已经是坦诚相待。 他的脚步也不自觉地放轻,缓缓走近,发现王傲雪是真的会吹箫。 直到林治离王傲雪不过几步之遥时,王傲雪才似有所感,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这一对视,她顿时俏脸羞红,宛如天边绚丽的云霞。 好在《关山月》已经到了尾声,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消散,而她亦算是完美演绎这首必将流传后世的曲子。 女人心,海底针。明明昨晚那般亲近的两个人,而今仅是一眼,竟然脸红了。 正是这时,一直在一旁倾听的苏韵笑着鼓掌称赞道:“傲雪,你的箫声越来越动听了,我都自愧不如了。” 林治却是微微一笑,心中自有一杆秤。 王傲雪的箫吹得确实极好,那技巧、那情感都已经表露了出来,特别将那关山的苍茫、征人的思乡之情都表现得淋漓尽致,但跟苏韵这位天音门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相比,其实还是要差上一些。 在很多领域,努力在天赋面前真的不值一提。 “哪有苏姐姐厉害,我生疏得紧,吹得并不好!”王傲雪微微低下头,双手摆弄着衣角,显得害羞地答道。 生疏? 林治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却是想到这个女人昨晚最开始的时候,着实是……生疏。 苏韵并没有听出生疏的言外之意,却是招呼林治坐下道:“林大师,坐下喝茶吧,傲雪吹得怎么样?你可得给个中肯的评价呀!” “骗子!”林治知道不能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于是抓起桌面上的茶壶故作埋怨地道。 王傲雪手持玉箫,那漂亮的脸蛋上满是迷茫,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是怎么回事。 苏韵伸手一拍石桌,叉起腰挺起傲人的胸脯进行质问道:“林治,你将话说清楚,我骗你啥了?” “当初我借你玉箫的时候,宝贝得紧,还说从不借人!”林治自然不会无的放矢,而后瞟了一眼王傲雪轻意放下的玉箫道:“如今你瞧瞧,她肯定是时常拿过来玩这支玉箫,你不是骗子是什么?” “我有说过吗?”韵认真地回忆了一番,而后讪讪地道:“咦,还真说过,但……” “你瞧她放得多自然,别跟我说以前没有借过!”林治看着她想要辩解,于是一脸不信地表态道。 苏韵知道确实是自己的疏忽,但并不觉得有什么过错,显得理直气壮地道:“这根玉箫自然借过给傲雪,但傲雪不是外人!” 王傲雪终于知晓事情的经过,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敢情不是苏韵有意欺骗谁,而是她真心将自己当作自己人,所以大脑自动忽略玉箫借过给自己的事实。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不上你的船了!”林治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却是拿着主动权继续胡搅蛮缠地道。 “少在老娘面前得了便宜还卖乖!”苏韵自然知道林治故意小题大做,却是望向他的下面道:“你是做了几天和尚,忍不住才跑回来的吧?” 林治刚将茶水送进嘴里,差点没将嘴里的茶水全都喷出去,被呛得一阵咳嗽。 自己不过是到寺庙专心绘画,结果落到她的眼里竟然是出家了。只是从事实上来看,她说自己做几天和尚,似乎也不算是错。 王傲雪自然知道林治为什么会回来,但苏韵的怀疑似乎并没有什么毛病,于是同时开始怀疑林治的动机之一是不是这里。 林治真没有想到苏韵在王傲雪的面前完全没有顾虑,甚至是故意引导,只好进行解释道:“我没做和尚,而且我回来是因为壁画停工一日!” “若不是为了那事,那你今晚找傲雪别找我!”苏韵抱手在胸,却是满脸的不信,特别林治明明是洗了澡才过来的。 王傲雪的双腿一紧,却是闹了一个大红脸道:“苏姐姐,你瞎说什么?” “没事,他确实很厉害!”苏韵像是一个知心姐姐,竟然直接撮合道:“反正你都要离开侯府,我觉得这家伙挺好,跟头牛似的!” “咳咳!”林治忍不住发出一阵咳嗽,发现苏韵是真的越来越没有顾忌了。 王傲雪的俏脸被夕阳映得通红,显得更加迷人地乔装生气道:“苏姐姐,你再说,那我就要回去了!” 正是这时,丫环过来通知饭菜已经准备妥当。 “好了,咱们先吃饭,等会有个事情要跟你商量!”苏韵收起了刚刚的不正经,而后满脸认真地望向林治道。 林治亦是结束打情骂俏,肚子确实是饿了,亦是起身搂着苏韵的小蛮腰前往饭厅。 苏韵突然变得正经起来,一把伸手拍掉林治的手,而后拉着王傲雪一起走在前面。正是她们两个走在前面,搞得林治的心都狂野起来,幻想起一桩有关一二的人间美事。 第278章 危机——引蛇出洞? 时至傍晚,缓缓抽回最后一缕绚烂的金光,将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 苏宅的饭厅中,一张雕花圆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丰盛菜肴,热气腾腾间,香气四溢,勾得人食欲大增。 苏韵是一个极为讲究生活品质的女人,不仅是自己闺房装潢得十分豪华,衣着的布料都是最好的,吃食方面同样十分讲究。 林治、苏韵和王傲雪围坐在桌旁,准备享用这顿温馨的晚餐。 苏韵一边动作优雅地为王傲雪夹菜,一边微笑着道:“傲雪,今日这桌菜可是我特意让厨房为你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快尝尝合不合口味。” “谢谢苏……!”王傲雪微微欠身,感激地道。 苏韵发现林治像是饿死鬼投胎般,正在疯狂地炫着自己的菜肴:“林治,你是这辈子没吃过肉吗?瞧你这是啥吃相!” “你到相国寺做几天和尚试试?”林治吃了几天素食,此刻看到肉食都快要流口水,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道。 苏韵是刀子嘴豆腐心,盛给他一碗汤嗔怪道:“这都是你自找的,好好的林家少爷的日子不过,跑去相国寺画什么画!” “苏姐姐,他画的画是真的好!”王傲雪是见识过大黑天神壁画的神奇魅力,于是庇护着林治的行为道。 苏韵同样给王傲雪盛了一碗汤,却是责怪地道:“你就知道向着他!这男人当初就是痴迷琴棋书画,差点让自己书童诬告成抢劫犯!” “当初不是幸得有你吗?”王傲雪已经知晓此事,却是含笑着道。 她其实没有那么强的事业心,而今林治即便专注于琴棋书画,她亦是觉得林治已经足够优秀了,压根不需要通过科举来证明自己。 “我此次是想要引蛇出洞,事情已经有了眉目,我此次回来还想让你出手助我呢!”林治解释自己的行为,而后正色地表明意图道。 苏韵幽怨地望了一眼林治,于是故作不满地道:“我就知道你回来就是图我的身子!” 这…… 王傲雪听着这番话,亦是一阵讶然,但细细想来,似乎也没有什么毛病。 林治将夹起的五花肉停在半空中,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想到自己为了确保此次成功围猎,确实需要苏韵出手相助,图她身子帮忙也算是事实。 苏韵看着愣神的两个人,却是脸不红气不喘地道:“好了,我答应你便是,谁让你还算是乖巧!” 这…… 林治正吃着饭,突然感觉一条腿伸了过来,触碰到自己的身体,顿时有一种触电的感觉,浑身一阵酥麻。 敢情女人的嘴半句都不能信,现在这是谁贪谁? “傲雪,有些话我跟你直接挑明,还请莫要生气!”苏韵收起玩笑之心,显得正色地道:“咱们大夏由女帝创建,接下来又会迎来女帝治理,一直倡导男女平等,但其实一点都不平等!若是你离开了侯府,你的处境怕是连普通女子都不如,你当真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尽管她确实为王傲雪的遭遇鸣不平,但一个从侯府被休出来的女人,想要在这个世道好好生存下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若是能够留在侯府,虽然确实承受着莫大的委屈,但侯府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避风港。 林治继续大块朵砸,却是含糊地道:“这都能忍,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闭嘴!我是为傲雪考虑,咱们女子生存艰难,还不是被你们男人逼的?”苏韵看懂了这个世道,却是趁机朝林治的下档一踢道:“若是她被休出来,你们男人就会百般嫌弃,哪怕做买卖都会被指指点点!” “天下男人那么多,你不能单拿我出气吧!”林治眼疾手快用双腿夹住了苏韵的脚,同时为自己申辩道。 “苏姐姐,我知道的,但我已经决定离开侯府,还帮苏姐姐帮我!”王傲雪的眼神坚定,并不打算走回头路道。 苏韵读懂了王傲雪的眼神,于是停下筷子认真地询问道:“林治鬼点子多,你说一说现在傲雪该怎么办?” “现在最重要是如何平安走出侯府!若是我所料不差的话,她怕是要面临杀身之祸!”林治放下手中的筷子,显得一本正经地道。 “我?怎么可能?”王傲雪指着自己的鼻子,却是有些不敢相信地道。 林治端起苏韵盛给自己的汤碗,显得满脸苦涩地道:“我没跟你开玩笑。一个打一开始就算计你的人,恐怕从来没有想过你能活,毕竟侯府亦会维护自己的名声!苏老太看似信佛,但我昨夜看她根本不是信男善女,我猜测她会安排人对你下手!” 苏韵放下了筷子,亦是郑重地点头道:“林治的话不无道理!若是你被灭了口,侯府那边便好处理得多!” “若是她要对我下手,想必不可能在侯府,毕竟她们的嫌疑太大了!”王傲雪亦是冷静下来,杵着手中筷子分析道:“如此说来,我最大的危险是在回去的路上了!” “傲雪,今晚就留在我这边,咱们可是很久没有一起睡了!”苏韵却是瞥了一眼林治,亦是半开玩笑地道。 林治当即一阵咳嗽,若是苏韵今晚跟王傲雪睡了,那么自己该睡中间还是床边? “苏姐姐,我想要回去!这么多年了,我不想落下口舌,要离开侯府也得挺着腰杆离开!何况,这个事情怕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王傲雪清楚逃避根本不是办法,决定勇敢面对这最后的难关。 “那我送你吧!”苏韵亦是做出决定地道。 “苏姐姐,我想要引蛇出洞!”王傲雪心里有了盘算,于是说出自己的计划道:“你送我到门口,由林公子提前躲在马车内护送我,如何?”王傲雪 苏韵望了一眼林治,于是郑重地点头道:“这样安排也好!你是真不知道,这头牛的武道天赋堪称妖孽,有他护送,你可以一百个放心!” “你问都不问一句,就这样将我卖了?我林家大少做保镖,难道就般不值钱?”林治故意抱怨道。 苏韵白了他一眼,却是话中有话道:“我这是给你机会!” 王傲雪此前不知林治武功深浅,但听到苏韵这般介绍,想必自己的安全有绝对的保障:“那就麻烦林公子了。” 第279章 秘密——降临侯府! 定远侯府,暮霭沉沉,那座幽僻的小院被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 侯老夫人脚步迟缓,缓缓走向那扇紧闭的院门。管家将钥匙插入锁孔,发出“嘎吱”一声刺耳的声响,仿佛是开启了一段尘封且残酷的往事。 门缓缓打开,一股腐臭与霉味扑面而来。 院内,定远侯披头散发,眼神空洞无光,像是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他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为何,你为何要如此对待我?” 那声音沙哑而绝望,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整个人明显神智不清。 “昆儿,娘亲又来看你了!”侯老夫人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儿子,缓缓伸出手想要抚摸定远侯那憔悴不堪的脸。 然而,这一举动却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了定远侯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面对侯老夫人伸过来的手,他顿时像一只受惊的小兽,猛地缩向墙角,双手抱头声嘶力竭地求饶道:“我错了,别……别打我,别打我!” 旁边一个老嬷嬷见状,眼睛闪过几分心疼。 啪! 侯老夫人嘴角微微上扬,竟然举起手中的拐杖狠狠地砸了下去。 啊! 定远侯护着自己的要害,不停发出痛苦的呻吟。 侯老夫人越打越起劲,脸上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道:“废物,跟你废物老爹一个样,没有女儿就活不成?” “老夫人,别再打了,再打就要闹出人命了!”老嬷嬷见状,亦是于心不忍地阻拦道。 侯老夫人亦是打累了,竟朝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瞧她那模样,仿佛眼前的人不是她的儿子,而是她深恶痛绝的仇人。 接着,她收起刚刚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关怀,重新拄起那根拐杖冷声道:“来世,别再投身王侯家了!” 站在门口处的管家闻言,亦是长叹了一口气。 侯老夫人转身施施然离开,那扇门在她身后“砰”的一声重新关上,将定远侯再次囚禁在了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外界只知道定远侯已经疯了,但根本不清楚这位侯爷的日子过得着实不怎么样,现在似乎是连装都不再装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侯老夫人回到院中,脚步还未站稳,就见刘嬷嬷神色匆匆地迎了上来。 刘嬷嬷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汗珠,她气喘吁吁地说道:“老夫人,坏了,王傲雪平安归来了!” “什么?她竟然回来了?那四个杀手呢?”侯老夫人闻言,身体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与难以置信地道。 刘嬷嬷低着头,声音颤抖地说道:“都……都毙命了。据说,锦衣卫突然出现,那四个杀手完全不是对手。” “该死!锦衣卫怎么救那个贱人,这不是添乱吗?”侯老夫人没有想到锦衣卫介入,顿时发现事情麻烦了。 她现在已经越来越确信王傲雪已经知晓世子没有死,且自己一直在利用她的事情,所以已经准备放弃王傲雪。 休妻的名声终究是不好,所以她便想要直接除掉王傲雪,进而彻底坐实昨晚在相国寺跟和尚偷情的人是她而不是黄萍。 却是没有想到,事情竟然牵扯到锦衣卫,这绝对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刘嬷嬷跟着进来,显得苦涩地道:“奴婢不知,但锦衣卫似乎跟着回来了!” “老夫人,请用茶!”丫环看到侯老夫人归来,亦是第一时间送来茶水道。 侯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打掉丫环手里的茶盏怒声道:“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花了那么多银子,连一个女人都解决不了,还给老娘引来了锦衣卫!” 刘嬷嬷和周围的丫环看到侯老夫人处在盛怒之中,顿时吓得脸色煞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侯府门前,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王傲雪小心翼翼地走下马车。 原本她对林治的判断还是将信将疑,只是经过刚刚的凶险,她那颗原本还抱有一丝幻想的心终于彻底死掉了。 她确实知道真相准备离开,但辛辛苦苦为侯府操劳十年同样是事实,结果侯府一点情分都不念,竟然直接要自己的命。 王傲雪抬头望着自己住了十年的侯府大门,那曾经熟悉的门庭,此刻在她眼中却显得无比陌生,仿佛是一座冰冷的牢笼囚禁了她的青春与梦想。 “你在想什么呢?”正是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王傲雪扭头望着出现的男人,心跳莫名加速跳动。 入目之下,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身穿黑色斗鱼服,腰间挂着一把给人一种危险气息的绣春刀,那半张面具充满神秘与威严。 林治此时已经不再是备考的林治,亦不是正受万众瞩目的林大师,而是北镇抚司的副统领暗君,一位权势滔天的大人物。 “你说得一点都没有错,我真是世间第一蠢的女人!”王傲雪收回目光,充满自嘲地道。 林治的嘴角上扬,却是透着几分得意地道:“你倒没有蠢到家,还懂得对我用美人计!” “谢谢!”王傲雪知道确实是幸得遇上林治,于是由衷地道谢。 林治深知这个女人的价值,原书中这个女人可是堪比大夏首富般的存在:“等你真的走出侯府,再谢我亦不迟!” “其实今晚……”王傲雪的嘴唇轻咬,那双漂亮的眼睛透着几分诱惑。 正是这时,侯府的大门缓缓打开,几个家丁走了出来。只是在看到林治的时候,顿时打了一个激灵,敢情没有想到堂堂北镇抚司副统领暗君会降临侯府。 “副统领大驾光临,老身有失远迎,还请恕罪!”侯老夫人得知林治的身份后,亦是满脸讨好地道。 林治对眼前的侯老夫人并没有丝毫好感,语气冰冷地道:“少夫人方才遇上恶徒,本副统领怀疑跟妖狐有关,想要在侯府布防,你老不会阻挠吧?” “这……不敢!”侯老夫人的嘴巴微张,而后连忙摇头道。 第280章 世子归来——休! 侯府客厅,烛火跳动。 林治身穿黑色飞鱼服,脸上戴着半张玄铁面具,腰间的裁雪绣春刀散着寒光,整个人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威风。 定远侯府往日或许十分辉煌,但现在连个在朝廷当差的男丁都没有,现在更是后继无人,其实只剩下一个空壳罢了。 林治放下翘着的二郎腿,亦是站起来准备离开道:“既然侯老夫人没有意见,那么本尊便安排人员入府,还请你能多多配合!” “一定!”侯老太太没有往日的嚣张跋扈,满脸都写着讨好地道。 林治大步离开,侯老夫人带着众家眷来到门口亲自相送。 王傲雪目送着林治上马离开,此次算是真正见识到林治的权势,这个一直以侯府欺人的侯老夫人面对拿出北镇抚司副统领的林治,全程都是讨好之色。 至于林治要安排锦衣卫进府布防,双方的心里都十分清楚,所谓的妖狐不过是一个托词。 侯老夫人心知那些杀手是她派出的,跟妖狐没有半点关系。林治之所以找这个说辞,想必是方便保护王傲雪,从而防止侯老夫人对王傲雪下手。 只是不管如何,侯老夫人那边自然不敢轻举妄动,而王傲雪的安排得到了极大的保障。 正当这边侯府暗流涌动的时候,城北又死了人。 投身于黄府的表少爷贾仁突然暴毙,黄家人顿时哭作一团,在天刚刚亮的时候,他们便让人吹吹打打将贾仁的棺材送到城外安葬。 正常是要停尸七日,只是贾仁不过是投身黄府的表亲,如今在京城无亲无故,所以早早下葬亦没有可指责的。 至于他所结交的那些赌徒,全都是酒肉朋友,他们自然不可能过来吊唁沾染晦气。 时近正午,秋阳如媚,洒下温暖而慵懒的光芒。 张安邦骑着高头大马归来,此时的他满脸洁净,身穿锦衣华服,活脱脱一位出身富贵的青年才俊,手里还拿着一把画扇,腰间挂着那块代表侯府世子的玉佩。 他轻轻晃动手中的画扇,回想起这些年在外的潇洒自在,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世子,回来了!”管家亲自打开侯府大门,当即满脸惊喜地大声喊道。 随着这一声兴奋的大叫,侯府顿时乱作一团,鸡飞狗跳。谁也没有想到,那个明明已经“死”了十年的世子,如今竟然平安归来。 侯老夫人闻讯而来,拿出奥斯卡的精湛演技道:“我的好孙子,你回来了,你真的回来了,祖母不是在做梦吧?” “祖母,孙儿没有死,孙儿回来了!”张安邦的眼睛泛红,同样演技即刻上线,瞬间进入角色演出道。 在他的版本中,他在战场中脑袋受创,所以才失忆了。这些年一直生活在一户好心的农家,因那个村庄被劫,而他被山贼打伤了脑袋,这才终于想起自己的身份,所以找到了回家的路。 “表哥!”黄萍闻讯而来,整个人充满惊喜地道。 “啥情况?” “定远侯世子不是已经战死了吗?” “若真是战死,又怎么会出现,所以肯定没死!” …… 这里的动静并不小,特别世子张安邦一直站在门口处,而后引来不少百姓围观,对这认亲的一幕进行指指点点。 侯老夫人看到气氛已经烘托得差不多了,于是朝着围观的人群高声道:“天佑我侯府!今世子平安归来,吾心甚悦,赏!” 刘嬷嬷的嘴角上扬,当即端出早已经准备好的喜钱。若是想要让事情传播得迅猛,那就要给人好处,同时故意制造话题。 “多谢打赏!这是侯府多行善举,所以吉人自有天相!”一个接过喜钱的妇人,当即亦是满脸奉承地道。 侯老夫人听着颇为顺耳,于是递给刘嬷嬷一个眼色。 刘嬷嬷当即多加一下,惹得那个妇人又是连连道谢,而后欢天喜地地离开,她要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其他人。 侯老夫人看到目的已经达到,于是微微一笑地道:“好了,咱们先行回去吧!” 十年未归,这是一个伪命题,毕竟张安邦没少回来偷钱。 侯夫人看到儿子归来,倒是满脸的震惊:“邦儿,邦儿,你真的没有死啊?” “柳氏,你们如此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侯老夫人板起脸,而后认真训斥道:“咱们再好的气运,亦让你哭跑了!” 侯夫人确实是十分感动,但在侯府一直都是被自家婆婆欺负得死死的,顿时亦是将溢到眼眶的眼泪强忍回来。 张安邦坐在熟悉又陌生的茶厅,发现这里的物件比当年还要好。 其实选择假死是多方面原因促成的。当年的侯府已经是日薄西山,特别库房已经空空如也,不然他堂堂世子又怎么可能到边关当差赚银两? 却是不得不承认,那个王傲雪确实是位福星,不仅给侯府带来了丰厚的嫁妆,而且还将整个侯府经营得有声有色:“王傲雪人呢?” “这个女人当真越来越放肆了!自己丈夫死里逃生归来,她还不赶过来接见,哪里还有半点少夫人该有的模样!”侯老夫人现在左右瞧王傲雪不顺眼,顿时生气地责怪道。 侯夫人心里还是感激王傲雪的,于是小心翼翼地道:“婆母,傲雪正按您的要求交出管事权,如今在移交账簿,怕是并不知晓世子归来!” “我看她就是心中有怨,所以故意不过来!”侯老夫人冷哼一声,而后扭头望向张安邦道:“她不过来正好!世子既然已经回来,那么便将那个女人休了吧!” “婆母,傲雪做错什么,为何要……”侯夫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进行询问道。 只是话音未落,侯老夫人瞪眼竖鼻道:“闭嘴!她做的错事多着呢!我只是让世子休她,其实还便宜她了!” 侯夫人感受到老夫人的怒意,此刻大气不敢粗喘,心里却是为了王傲雪感到不值。若不是王傲雪嫁过来帮着操持家务,侯府早就散了,哪有现在这般风光。 第281章 无情——赖在侯府? “祖母,若无正当理由,可留不下王傲雪的嫁妆!”世子张安邦深知侯府最大的问题是钱财,而他可不想到边军任职赚卖命钱,所以第一时间想到了王傲雪嫁妆的去留问题。 嫁妆的所有权问题比较复杂,即便大夏律法都没有这方面的明确规定。基本的原则是,过错在女方则可能带不走,但过错在男方还是要退回去的。 正是如此,王傲雪给他们侯府带来了丰厚嫁妆,若是没有正当理由将王傲雪休掉,那么他们侯府压根无力承担王傲雪嫁妆的赔偿。 侯老夫人轻轻清咳了一声,伸手端起茶盏自信满满地道:“此事你大可放心!王傲雪那个女人不自爱,她跟花和尚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且嫁入侯府一直对我这位祖母和婆母不敬,已经犯‘七出’有二。咱们没对她用家法已经是仁慈了,今日打发她离开即可!” 侯夫人的眼睛当即一瞪,嘴巴动了动,很想为王傲雪鸣不平,这不事姑婆简直就是胡编乱造,但最后还是选择闭上嘴巴。 世人都知道王傲雪是商户之女,但她的出身其实同样不好,甚至还不如王傲雪。 “今日就要将王傲雪休掉?祖母,孙儿刚刚回府,这事是不是太过仓促了?”张安邦虽然事事听计于祖母,但还是感到十分意外地道。 侯老夫人长叹一口气,于是扭头望向坐在旁边的黄萍道:“原本不用这么急的,但我找算命先生为你们两人问婚期,定的吉日便是明日。若是错过这个吉日,那么就要等到明年下半年了,而且明年下半年那个日子没有这个好!” “安邦哥哥,你当真忍心让奴家再等你一年,让贤儿要再过一年才能名正言顺喊你爹爹吗?”黄萍当即心领神会,于是可怜兮兮地望向王安邦委屈道。 王安邦这些年多得黄府照顾,黄萍更是早早为他生了子嗣,休掉王傲雪并迎娶黄萍入侯府,这是早就定下来的事情。 现在既然一切都安排妥当,那么他自然没有反对的理由,于是急忙进行表态道:“一切听凭祖母安排!” “好,请族老!”侯老夫人的嘴角微笑上扬,于是放下茶盏朗声道。 在这个时代,休妻并不是一件复杂的事情 通常由丈夫请族中或乡里有文化的长辈、士人代笔,以示郑重和公正。 值得注意的是,休书必须明确写清休妻的理由,如具体触犯了“七出”中的哪一条,并声明自此男女两家婚约解除,妻子可自由改嫁。 丈夫将写好的休书当面交付给妻子本人,双方的婚姻关系即告正式解除,而被休的妻子要离开夫家。 侯府,内宅之中。 王傲雪已经将管家权移交完毕,心里却是越发冷笑。 定远侯府外面看似风光,但其实已经千疮百孔。现在侯老夫人要回这个烂摊子,不出半月必定要为银子的事情筹钱,甚至还要四处求人。 王傲雪刚刚回到自己屋里,便见冬梅急匆匆走进来,于是皱起眉头询问道:“冬梅,发生啥事了?” “小姐,世子真的还活着,他刚刚归府,只是……”漂亮的丫环冬梅可是没有忘记自己日前差点被打死的事情,此刻眼睛复杂地道。 王傲雪强压心里的不忿,却是冷笑地道:“说吧!不必遮遮掩掩!” “小姐,老夫人已经派人前去请族老,说今日就要休了你!”冬梅咬了咬牙将事情说出来,却是强忍着泪水鸣不平地道:“您这些年将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这都是有目共睹的啊,他们怎么能这般欺负人?” “当真是急不可耐啊!”王傲雪的内心反倒是平静了,眼睛闪过一抹淡然道:“我想到我为侯府做的一切,我只有深深的后悔,这功劳不要亦罢!” “小姐,咱们如何是好?”冬梅深知这个世道对被休女人十分不友好,亦是关切地询问道。 王傲雪端起茶杯,眼睛显得出奇的平静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现在还能怎么办,自然是离开侯府!” “小姐去哪,奴婢就跟你去哪里!”冬梅坚定立场地道。 王傲雪看着冬梅,却是打趣地道:“若是小姐出家呢?” “那奴婢……”冬梅刚想表态,话到嘴边却又收住了。 王傲雪看着自家丫环这副模样,亦是轻轻地摇头道:“我早瞧你这个小妮子思春了,回头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去!” “奴婢要永远跟着小姐,只要小姐不出家!”冬梅低着头,心里正打着小九九轻声道。 下午时分,侯府议事堂。 两位族老已经到场,其中一位还是举人身。 所谓见证人,他们心里清楚就是过来走一个流程。王傲雪有没有触犯七出并不重要,为侯府操劳十年同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侯老夫人和世子要休妻。 他们被请过来并不是要刨根问底,而是在休妻书上,签上自己的大名即可。至于那个商户之女是要哭还是要闹,只要不是死在他们侯府,都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祖母,若是那个女人死活要赖着我,那该如何是好?”张安邦心里还是有所担忧,于是轻声询问道。 侯老夫人的嘴角上扬,显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你放心好了,事情已经安排妥当,容不了她不肯!” “安邦哥哥,王傲雪跟花和尚的事情已经闹得全城皆知,她定然不会赖在侯府!”黄萍连自己都骗了,显得理直气壮地指责王傲雪道。 “既然如此,即便她跪下来求本世子,本世子今日亦要将她扫地出门!”张安邦心里顿时有了底,于是大声地表态道。 正是这时,一道身影从外面缓缓走了过来。 女子年约三旬,鼻梁高挺,眼神深邃,皮肤白皙,一双美腿格外引人注意。虽然身穿素衣,精致的五官略施粉黛,但却给人一种超凡脱俗、十分高贵的气息。 原本正在交谈的议事堂,随着王傲雪的到来,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第282章 挽留?——不共戴天! 世子张安邦下意识地抬头望去,这一望,仿若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竟看得他哈喇子都出来了。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风姿绰约、气质出尘的女子,竟然就是自己那位有名无实的夫人王傲雪:“她……她就是王傲雪?” “少爷,你不是偷偷前去看过吗?”管家顿时不解,而后恍然大悟地道:“呃……已经十年了,想必您已经忘记少夫人的长相了!” 世子张安邦当年确实跑过去偷看王傲雪,十年时间让他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但他清楚地记得王傲雪生得很丑,不然亦不会连洞房都没有入便前去边关了。 “安邦哥哥,你这是怎么了?”黄萍看到张世邦这般失态,顿时故作不满地撅起嘴巴娇嗔道。 侯老夫人看到王傲雪进来,特别发现自己的孙儿竟然被勾了魂般,脸上的伪装瞬间褪去,露出了一副刻薄而又决绝的神情。 尽管王傲雪足足孝敬她十年,但想到王傲雪仅是商户出身,偏偏长得如此倾国倾城,她的心里便是来气。 侯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指着那份刚刚出炉、还散发着墨香的休书大声喝道:“王氏,这是你的休书,自此你跟我侯府再无半点瓜葛!” 这一个动静,令到议事堂中所有人清醒过来,顿时纷纷朝王傲雪投去同情或嘲讽的目光。 方才还是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侯府少夫人,此刻却已被扫地出门,成了人人都会嫌弃的休妻,社会地位一落千丈。 只见王傲雪身着一袭淡蓝色的素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一朵盛开在风中的蓝莲花。 若是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情,特别刚打照面便当头一棒,恐怕已经是晕头转向。只是王傲雪神色平静,迈着轻盈而又坚定的步伐来到桌前。 休书有着固定的格式,开头常写立休书人和妻子犯七出哪条,结尾要写:“情愿立此休书,任从其便,永无争执。恐后无凭,立此文约为照”。 王傲雪纤细的手指轻轻拿起那一份休书,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内容,当看到有关自己所犯的“七出”之条写着“淫佚”时,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你跟花和尚偷情的事情已经满城皆知,你休要抵赖,亦别想着攀咬于我!”黄萍在一旁顿时紧张起来,生怕王傲雪会反驳或者揭露什么,于是急忙先声夺人地道。 只是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毕竟一旦争执起来,别说明天的婚礼,自己恐怕连侯府的大门都进不来。 “黄萍,你急叫什么呢?我可啥都没有说,希望你真的是寻得良人!”王傲雪一眼就看穿了黄萍的心虚,显得不慌不忙地将休妻书叠了起来。 黄萍发现自己反应过激,于是急忙圆回来道:“我知道你被世子休掉,对你打击很大,但你不能攀咬于我!” “你想多了!”王傲雪叠休妻书的动作优雅而又从容,而后轻轻地揣进怀里,仿佛是在保管什么珍贵的东西般。 “这……啥情况?” 在场的族老、侯老夫人、侯夫人,世子张安邦和黄萍顿时面面相觑,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王傲雪竟然是如此平淡的反应,仿佛这被休之事与她毫无关系一般。 直到王傲雪转身要走,众人这才惊觉过来,敢情这王傲雪是一点都不留恋侯府啊。 世子张安邦反倒坐不住了,于是“噌”地一下站起来急切地道:“王傲雪,若是你愿意的话,本世子可以给你一个平妻,如何?” 若是他早知道当年偷瞧的丑女人不是王傲雪,那么他不可能拖到现在才归家,甚至后悔自己离家十年。 面对如此的佳人,他竟然连手指都没有碰过,心里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顿时愣住了,却是纷纷不可思议地望向张安邦,谁也没想到张安邦会突然改变主意。 “安邦哥哥,她跟花和尚有染!你怎么能给她平妻之位,这让侯府的脸往哪儿搁?”黄萍气得脸色涨红,于是猛地扯了扯张安邦的衣袖提醒道。 张安邦看着王傲雪绝好的身段,于是咽了咽唾沫,眼神更是闪过一抹贪婪道:“这事我有责任,毕竟我离开侯府十年,对她多有亏欠。” 两位族老面面相觑,这休妻的事情见多了,头一回见到刚休妻就后悔的。只是作为男人,他们又似乎理解张安邦的做法,面对如此美人谁会甘愿放手? 侯老夫人权衡的是利益,发现孙儿这个处理方案比直接休妻更明智:“傲雪,若是你同意降为平妻,我侯府可以让你留下!” 王傲雪冷哼一声,显得没好气地答道:“孰是孰非,自有公道!今我王傲雪竟然被休,那就断然不会再回侯府,我跟侯府亦是恩断义绝!至于我王傲雪受的不公,我亦会慢慢讨要回来!” 她的声音清脆而又坚定,如同冰冷的寒风,让在场的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侯夫人是见识到王傲雪能力的人,而后看着王傲雪被侯府如此欺负离开,心里不免为侯府的将来感到担忧。 “你连你的嫁妆都不想要了吗?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你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世子张安邦看到王傲雪执意要走,更是着急起来地上前拦住去路道。 王傲雪冷冷地看着这个虚伪的男人,眼神中充满了不屑道:“我的嫁妆早已经被侯府挥霍干净,即便打官司赢了,以现在的侯府亦是赔不起,我又何必浪费时间呢?” 说着,王傲雪当即义无反顾地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侯府大门走去。 “拦住她!”世子张安邦当即大声地道。 侯府已经被锦衣卫接管,埋伏在这里的几名锦衣卫现身,堂而皇之地将王傲雪护送出府。 原本侯老夫人是不打算让王傲雪走正门离开的,在她看来,被休之人不配走正门。然而,终究敌不过锦衣卫那寒光闪闪的绣春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傲雪离去。 王傲雪离开了,显得悄无声息地走了。谁都没有想到,刚刚踏进侯府家门的世子,竟然要休掉照顾侯府整整十年的少夫人王傲雪。 第283章 壁画——市井之风?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将整座古寺的飞檐斗拱都染成了橙红色。 偏殿之内,林治稳稳立于高高的脚手架上,手中画笔微微颤动,似在与壁画中的神只共舞,在壁画上勾勒出最后一抹凌厉杀机。 那大黑天神仿佛自壁画中呼之欲出,周身散发着无尽的威严,令整个大殿都沉浸在一股庄严肃穆、令人敬畏的杀气之中。 至此,整幅《大黑天神》壁画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仅剩下最后点睛这一步。 即便现在还没有点睛,但整幅壁画已经基本成型,那六臂大黑天神却仿佛已经活了过来。后四臂各持法器,威风凛凛,那双空白的眼睛同样透着愤怒,充斥一股扑面而来的威压。 “师父,这大黑天神画得也太逼真了,我感觉他下一秒就要从墙上跳下来,把那些邪祟都给灭了!”徒弟李崇河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叹地道。 旁边一位被派来帮忙的青年和尚,亦是点头附和:“是啊,林大师这画技,真是出神入化。最近京城一直平平安安的,百姓都说这是大黑天神在庇佑呢!若是等点睛完成,这京城啊,定会更加安定祥和!” 另两个前来帮忙的小和尚,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期待,对这幅壁画充满了憧憬。 这段时间以来,相国寺的香客络绎不绝,哪怕春节都没有这般热闹,其中绝大多数的香客都是冲着这幅大黑天神壁画而来。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作品。 经过这些天的忙碌,虽然是抱着获取系统积分和办案的目的,但看着眼前这幅饱含自己心血的《大黑天》即将完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至于收获的积分,已经突破了两万大关,预计结束之时能够达到三万,甚至有机会冲击四万。 若是此次解决妖狐作乱,那么凭借着奖励积分奖励的加持,自己便能一举突破到七品武者,成为这世间少有的顶尖高手。 林治结束了手头的工作,于是小心翼翼地从脚手架上下来。至于点睛这个事情,自然还是要先静心两日,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下收割一波积分。 “师父,请用茶!”李崇河这阵子收获良多,对林治毕恭毕敬地递来茶水道。 林治喝了一口茶水,发现慧明方丈是个厚道人,此次给自己提供的茶叶真的是御茶,这相国寺的底蕴还真不容小觑。 “师父,少夫人似乎在等您呢!”李崇河端来一盆清水,然后小心提醒道。 林治洗了一把手,接过和尚递过来的毛巾,这才抬头望着殿外望过去。由于这里已经清场,殿门口围着的香客已经被请走。 只见王傲雪静静地站在殿门前,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为她勾勒出一层金色的轮廓。她那俏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宛如一朵盛开在黄昏中的花朵,娇艳动人。 王傲雪拥有精致的面容和高挑的身材,还有那份独特的高雅气质,很符合人们对御姐、冰山女神的幻想,这位侯府少夫人简直是天生的白月光。 林治心中一动,看着她那眼睛藏不住的窃喜道:“你顺利离开侯府了?” “我确实被休的!林公子,以后你……可得罩着我了!”王傲雪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却是一副要赖上他的架势道。 林治的嘴角上扬,于是透着几分邪性地望向她的饱满的胸前道:“我罩着你可以,但你亦得拿出一点诚意吧?” “这里不合适,而且我来月事了!”王傲雪的俏脸被晚霞染红,却是像犯了错的孩童般低头咬着下唇道。 林治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有如此可爱的一幕,却是无奈地道:“我指的不是那个事,而是我想要你的心!” “行,我会向你证明,咱们先一起去吃斋饭吧!”王傲雪自信一笑,却是主动上前挽着林治的胳膊道。 “男女授……”林治刚要拒绝,结果被女人眼睛一瞪,于是转而搂着她的细腰道:“咱们吃什么斋饭,我要吃荤的!” 相国寺自然吃不了荤食,所以林治带着王傲雪来到青枫客栈旁边的酒楼吃肉包子和豆腐炖肉。 “别摸,这里有人!”王傲雪被吃了豆腐,却是又羞又恼地嗔怪道。 林治并没有带王傲雪进入雅间,而是在二楼大堂依窗而坐,感受京城的市井气息:“这里是市井,可没有那么多规矩,你没瞧见对面那对男女吗?” “不害臊!”王傲雪看到那对躲在角落的男女竟然亲上了,顿时脸红到耳根处道。 林治知道王傲雪是传统的女人,于是收回不老实的手道:“好了,咱们聊一聊正事,本少可不是什么好色之徒!” “你不是好色之徒?你自己不脸红吗?”王傲雪白了他一眼,亦是扶着筷子道:“不过说真的,你正在创作的《大黑天神》壁画画得太棒了,我方才站在门外都感觉被那股威压给震住了呢!” “还行!不过,这壁画还没点睛,等点完睛,那才叫真正的完美。”林治能够感受到王傲雪是真的喜欢,亦是有些得意地道。 王傲雪像是一个好奇宝宝,顿时满眼期待地询问道:“点睛?这有什么讲究吗?” “想要听真话还是假话!”林治夹起一个花生米,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道。 王傲雪不按常理出牌:“假话!” “点睛是画龙点睛之意,对于这幅《大黑天神》壁画来说,点睛就如同赋予它灵魂。只有点了睛,这大黑天神才能真正活过来,发挥出它应有的威力。”林治将花生米放进嘴里,细细进行咀嚼道。 王傲雪听得入了迷,眼中满是崇拜,但转念一想,这其实是假话:“那是不是该找个好时辰呢?” “娘子,你是懂为夫的!”林治端起桌面满好的酒杯,显得满脸高深莫测地喝了一口酒道:“点睛需要在一个特定的时辰,要等到今晚月华最盛之时。只有借助月华的灵气,才能让这大黑天神的神韵达到极致。” “你这假话听着似乎就是那么一回事,亦不怪苏韵姐姐会着了你的道!”王傲雪主动端起酒壶,亲自为林治倒酒道:“那真话呢?” 第284章 香水——诚意几分? 林治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夕阳已经渐渐西沉,天边只剩下一抹绚丽的晚霞。 宣传,不管在哪个时期,这都是十分重要的社会资源。当壁画打动一批人,便能达到以点到面的目标,然后达到轰动的效果。 林治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味着道:“自然是要吊一吊大家的胃口,让大黑天的壁画可以拥有更大的宣传度!若我方才点了,明天过来的香客顶多说好看!若是我留足悬念,选个大家都能见证的日子,将大家的期待感提起来。到了那个时候,我再当着所有人的面点睛,效果便会大不一样了!” “你这是在玩弄人心啊!”王傲雪美目闪烁,光芒流转,对聪慧过人、谋略深远的林治愈发感兴趣,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俏皮的浅笑。 林治将鱼肉咽进肚子里,却是认真地摇头道:“我这哪里算是玩弄人心,不过是遵循事物的运行轨迹,然后加以利用罢了!” “林治,你真的很聪明,我心里很踏实!”王傲雪的手托着下巴甜甜一笑,此刻显得无比心安道。 林治发现这个刚从火坑走出来的女人似乎没长教训,于是端起酒杯进行警告道:“你不怕我将你卖了吗?” “这个是我秘密研制的香水,凝聚了我无数心血,现在送给你了。这一下,你总该知道我的真心了吧?”王傲雪将一个白色的瓷瓶拿出来,郑重其事地放到林治的面前道。 林治将刚端起的酒杯放下,将白色瓷瓶的塞子拨开,放到鼻间闻了闻。一股淡雅的菊花香气扑鼻而来,顿时了然地道:“用蒸馏法从菊花提取到的香精?” “你知道?”王傲雪一直将此事视若珍宝,此刻无比震惊地望向林治道。 林治知晓原书的剧情,王傲雪的商业天赋不仅在经营上,而且表现在大胆的技术突破之上。其中重要的一项,正是经由她推出了香水。 这种用于身体护理和增加个人魄力的香水一经推出,当即风靡整个大夏,甚至匈奴那边的贵族都设法购买。 若说有什么美中不足,便是菊花作为香水原料稍逊,而且以酒精作为基底的香水会有更持久和更强感染力。 林治知道王傲雪做到这一步已经实属不易,不愧是原书中的“乔布斯”:“那天经过庄园的时候,我其实亦有过这个想法,却是没有想到让你捷足先登了!” “苏韵姐姐说得对,你真不是人!”王傲雪看着林治如此轻松就将自己几年成果道破,此刻深深地折服道。 林治重新端起酒杯,却是含笑着提醒道:“你这是连自己都骂了!这个创意是你的,我不过是有想法,但不是没有行动吗?” “你是真不知道我为了香水,花费了多少时间和金钱!那日你到西山遛个马,只是看到庄园的菊花便有这个想法,我能跟你比吗?”王傲雪想到自己的辛酸,此刻无比羡慕林治的脑袋道。 林治喝了一口酒,却是云淡风轻地道:“若是侯府得到香水,若是有了金钱的支持,重回昔日的荣光,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可惜了!” “侯府的花销太大,近些年更是时常失窃!原本我是准备用这个帮侯府彻底解决财政危机,所以才动了变卖部分侯府产业,从而启动香水项目!只是那日遇上了你,一切都变了!”王傲雪想到跟林治初遇的一幕,于是美目含情地瞥了一眼林治。 若不是遇上林治,那么她至今恐怕都被蒙在鼓里,恐怕直到被休掉那一刻才能醒悟过来。 林治知道自己的出手已经改变了剧情走向,起码香水跟侯府已经彻底没有关系:“这是好事!如此珍贵的好东西,若真的落到侯府,这不是亲者痛仇者快了吗?” “现在我给了你,虽然你亦已经想到,但这算是表达我的诚意了吧?”王傲雪明明是要献宝,但此刻竟然有点拿不出手的感觉。 “自然!放心好了,今后我不会让你再受委屈!”林治将白色瓷瓶收好,亦是郑重地保证道。 只是话音刚落,仿佛命运故意捉弄,打脸的事情还是如期而至。 旁边一桌食客正在高谈阔论,一个胖乎乎的中年汉子啃着鸡腿道:“你们听说了吗?定远侯府世子死而复生则罢,今日休妻那事儿,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哦?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另一个瘦高个食客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筷子凑过来问道。 胖食客咽下口中的食物,显得十分神秘地道:“那定远侯府的原少夫人王傲雪,你们都知道吧?那可是个能干的人,把整个侯府操持得井井有条,上下都对她称赞有加。可不知道为啥,突然就被休了!” “是啊,这么好的少夫人,怎么说休就休了呢?这里面肯定有隐情。”那个瘦高的食客皱起眉头,疑惑地询问道。 正是这时,邻桌一个自称消息灵通的纨绔子弟摇晃着折扇慢悠悠道:“嘿嘿,你们有所不知啊!这王傲雪看着端庄贤淑,其实背地里不守妇道,跟一个花和尚偷情,结果被侯老夫人逮了个正着。这不,世子刚刚平安归来,便一怒之下把她给休了!” “此事我亦是听说了,现在世子正准备明日迎娶远房表妹黄萍呢!”刚刚端送一盘鱼上来的小二,也兴致勃勃地参与到话题之中。 “啊?还有这种事?这定远侯府最近真是热闹啊!”周围的人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王傲雪听到这些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莫须有的罪名扣在她头上,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刺痛了她的心。 “我已经安排人员将事情的真相宣扬出来了!”林治轻轻握住王傲雪的手,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然后掏出一叠东西自信一笑道:“既然侯府要毁了你,那我亦不能坐视不理,这份礼收不收就看你了!” 第285章 新婚——我不是下令封锁了吗? 王傲雪接过林治递过来的一叠纸张,而后满脸讶然地道:“这是?”。 “你不是已经查到了吗?”林治端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道。 王傲雪顿时明白过来,敢情这个男人送给自己送了一把刀:“你什么时候开始筹划的?” “既然说要帮你,自然不可能啥事都不做!若是事情有变故,这算是赎你离开侯府的筹码,但我亦没有想到侯府竟然会如此轻易放你离开!”林治喝了一口酒,亦是将自己的谋划全盘说出来。 王傲雪看到林治的酒杯空了,于是又给他重新满上道:“我放弃了嫁妆,而侯老夫人急着要挑明日的吉日迎娶黄萍,他们是巴不得我早点离开!” 其实她知道世子看到她的容貌后,已经生起留下她的龌龊心思,但她觉得没有必要跟林治说。毕竟自己顺利离开,这确实是一个事实。 至于林治为自己换取自由的筹码,现在自然就用不上了。 “这些东西全都给你!你是烧了,还是拿这些东西做文章,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林治已经酒足饭饱,显得满脸认真地表态道。 王傲雪将那叠纸张收好,却是莞尔一笑地道:“我可不想以后让你骂我败家娘们,你且看着——你得了我,你算是捡到宝了!” 次日清晨,定远侯府张灯结彩,红绸高挂,一派热闹非凡的喜庆景象。 今日,定远侯府世子张安邦迎娶黄家姑娘黄萍,迎亲队伍浩浩荡荡,锣鼓喧天,引得沿途百姓纷纷驻足观看。 张安邦身着华丽的红色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上,春风得意,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虽然昨天的做法让他十分后悔,但现在他已经回归侯府世子的身份,而且接下来他将顺理成章继承侯爵,正是人生最得意之时。 至于所要迎娶的新娘,虽然相貌是差了些,但胜在很体贴自己。即便是三两下,人家都直夸自己十分厉害。 然而,当迎亲队伍缓缓行至侯府门前时,周围的人群却突然骚动起来。 “那个新娘来了!” “呵呵……侯府的门槛不见得比寻常人家高嘛!” “一个跟花和尚偷情的新娘,真不明白侯府怎么能娶进门!” …… 随着那顶大红花轿落在侯府的门前,围观的百姓纷纷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眼神中充满了异样的神色。 谁能想到,堂堂定远侯府今日迎娶的新娘,竟然是那般的不堪。 张安邦勒紧缰绳,顿时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于是侧耳细听。 这不听还好,一听之下,顿时整张脸变得铁青。 原来,有人在传言他即将迎娶的妻子黄萍跟花和尚有染,这等丑闻如同炸弹一般在心中炸开,引起了轩然大波。 哪个男人都不可能承受得住这种绿帽,何况他还是堂堂的世子爷,更是即将继承爵位成为定远侯,于是怒目圆睁地大怒道:“你们在瞎说什么!那晚在相国寺跟花和尚偷情的人,明明就是王傲雪!” 围观的民众听到这番话,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哄堂大笑起来。 “敢情世子是真的不知,做绿毛龟都不知道啊!”人群中有人大声调侃道。 另一人跟着附和道:“原本有人想要陷害少夫人,可怜少夫人跟黄萍换了房间,跟花和尚滚床单的人就是黄萍!世子,这个事情在京城早就传开了!” “可不是吗?正是因为这个事情,相国寺直接撵走你们侯府中人,而且林大师还为此停画一日!”由于有两人开口,紧随着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若那晚跟花和尚有染的人真是原少夫人王傲雪,那么王傲雪昨日便住不进相国寺,这世子咋连这都想不明白哟?” “这件事不过是你们侯府想要自欺欺人,那日林大师停画一日,整个京城都已经传开了!可笑的话,你们侯府还想着将脏水泼给王少夫人!”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特别林治那日停画一日,搞得京城不少百姓是怨声载道,所以大家早已经打听清楚那晚黄萍失身一事。 “这……这一定是假的!”张安邦满脸的不可置信,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仿佛被重锤击中一般。 此刻,他坐在马背之上,已经没有刚刚的意气风发,心乱如麻。 他不知该信这些百姓的话,还是信自己的祖母和黄萍。一方面是自己深信的亲人,另一方面是众多百姓言之凿凿的传言。 与此同时,侯府内也是一片混乱。 侯老夫人正满心欢喜地坐在主位上,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想象着即将到来的各种贺礼和宾客的恭维。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她发现很多大人物根本不亲自到场,即便派过来送礼的人,话里话外也是含沙射影。 “娶这种妻子,望侯府家宅能够安宁啊。”一位送礼的管家模样的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话音刚落,另一人送礼的管家则撇撇嘴道:“明明有贤妻,因何要娶放荡妇?侯府这是自毁前程啊!” “侯府这种女子都娶,看来是真的没落了。”一个到场的勋贵,更是毫不客气地嘲讽道。 侯老夫人气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愤怒地一拍桌子质问道:“我不是已经下令封锁这条消息了吗?是谁走漏了风声!” 面对侯老夫人的质问,管家满脸苦涩地道:“消息根本封不住啊!特别前日林大师停画,搞得整个京城的百姓都打听是怎么回事。这林大师在京城声望极高,他这一停画,大家都好奇得紧。一来二去,全城都知道黄萍跟花和尚的事情了。” 且不说定远侯府已经日薄西山,哪怕是当年鼎盛之时,亦是压根遮不住这个真相,更别说他们还想往王傲雪身上泼脏水了。 “画师?该死,一个画师怎么可能有如此能量?”侯老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一晃,当即晕了过去。 众人见状,纷纷惊慌失措地围了上去大喊道:“老夫人晕倒了,快请大夫!” 第286章 揭短——声名扫地! 定远侯府张灯结彩,本应是喜气洋洋的大婚之日,此刻却弥漫着一股诡异而压抑的气氛。 侯老夫人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仍旧还在充满喜庆的堂中。只是周围本该前来祝贺他们侯府的宾客,此刻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更是已经看到撵着新娘怒气冲冲进来的世子。 她筹谋了多年,一直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 时至今日,她才猛然发现一切早已经失控。先是王傲雪突然间幡然醒悟般,不仅化解自己针对她的杀招,而且还让侯府重新变得拮据,更是没有一丝犹豫地离开了侯府。 最为意外还是相国寺那一次!即便自己的计划出现了意外,但凭着侯府的声誉亦该成功补救,结果她不仅被赶出相国寺,而且黄萍跟花和尚的事情竟然已经闹得满城皆知。 张安邦怒气冲冲地将黄萍拖到侯老夫人面前,双眼仿佛要喷出火质问道:“那晚跟花和尚偷情的人不是王傲雪,而是这个贱女人,是不是?” 完了! 侯老夫人看着发疯般的世子,心里顿时洼凉洼凉的。原本她还想着可以瞒住世子,结果看到这个架势,事情怕是已经瞒不住了。 原本用来对付王傲雪的招数,却是没有想到最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黄萍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委屈地辩解道:“不,就是王傲雪,跟奴家没有关系!世子,您可不能冤枉我啊!” “这都能抵赖?”在场的宾客都是知情人,此刻暗暗佩服着黄萍的演技。 因林大师停画的缘故,有关那晚的事情早已经传开,现在黄萍竟然还想要攀咬前任少夫人,人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呢? 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们纷纷交头接耳,有人小声嘀咕道:“这黄萍也太不要脸了,做出这等丑事还敢嫁入侯府。”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就是啊,还是原来的少夫人王傲雪好,昨天被休真是冤枉啊,这侯府也太不分青红皂白了。” “可不是嘛,王傲雪平日里贤良淑德,哪里是这种放荡女子能比的?可笑的是,侯府以淫秩休了王傲雪,气得王傲雪连嫁妆都不争就离开了!”又有一人说道。 宾客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侯老夫人的脸色越发难看。 她早前以为凭着侯府的威望,足可以将黄萍跟花和尚的丑闻压下来,结果现在成为了彻头彻尾的大笑话。 啪! 张安邦听到周围的议论声,猛地扬起手给黄萍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那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他从小便是一个自尊心十分强的人,哪里受过如此大的窝囊气,于是声嘶力竭地吼道:“你还想诓骗我?你真将我当傻子不成?外面都传遍了,全城都知道你的丑事,你以为我还能被你蒙在鼓里?” “哈哈,你知道又如何,你难道就可以不娶我了吗?我为你生了两个孩子,为侯府传宗接代,我家照顾你整整九年,你还有没有良心的?”黄萍被这一巴掌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渗出一丝鲜血,却是大声地吼道。 “孩子?照顾九年?”在场的宾客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惊天大瓜,顿时纷纷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原本大家都相信侯府传出的说词——世子是因为战场失忆,所以流落边关十年。只是从黄萍透露的口风来看,敢情压根不是这么一回事。 结合黄萍是侯老夫人的表亲来看,侯府早在九年前就已经知道世子压根没有死,甚至世子打一开始就是假死脱身。 “闭嘴!”侯老夫人呵斥黄萍,而后摆出祖母的架子道:“世子,你闹够了没?现在即刻拜堂成亲!今日这婚——必须成!” 事到如此,他们只有快刀斩乱麻。 哪怕外人笑话他们侯府娶了一个不洁女子,他们亦得乖乖捏着鼻子承认,可不能泄露世子假死的事情。 “我不娶,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用!本世子丢不起这个人!”张安邦面对周围的指指点点,却是摆明立场地拒绝道。 黄萍看到张安邦如此态度,顿时痛心疾首地道:“张安邦,你还有没有良心的!当年我原本是要绝配的,是你强行要了我,我足足等了你七年,你现在说不娶我?” 这…… 围观的宾客听到竟然还有此事,原本觉得黄萍是无理取闹,但现在看到这位重生归来的世子同样不是东西。 “你少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你还不是贪图我侯府的荣华富贵?若是知晓你是如此水性杨花的女人,哪怕当年你脱光站到本世子面前,本世子都不会碰你一根手指头!”张安邦原本对黄萍就没有多少感情,当即撕破脸地道。 侯老夫人深深地望了一眼世子,深知这个孙子是铁了心不会娶黄萍了,于是只好让黄萍受委屈道:“萍儿,今日的婚礼就先不办了,有什么话咱们关起门来说!” 黄萍知道今日不办的话,那么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嫁进侯府,顿时盯着世子张安邦和侯老夫人声嘶力竭地大吼大叫:“我黄家为你们侯府做了多少亏心事,我还帮你们侯府生了两个子嗣,你们竟然这般对我,你们侯府还有没有良心?” 此次不仅将矛头指向世子张安邦,连同侯老夫人都在其中。 在场的宾客已经看出端倪,敢情世子死而复生另有大隐情,而这个不起眼的黄家在其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还愣着干什么,把她拖下去,别让她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侯老夫人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于是冷冷地命令道。 几个家丁得令,立刻上前去拉黄萍。 黄萍拼命挣扎,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你们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但终究还是敌不过几个大汉的力气,她被两名家丁硬生生地拖了下去。 经此一闹,整个定远侯府的名声急转直下。虽然他们已经选择抛弃黄萍,但如果世子张世邦假死的事情坐实,那么可能还会遭到朝廷的追责,而王傲雪将会得到大家的同情和支持。 第287章 侯府归来?——还钱! 侯老夫人撑着拐杖来到堂前的台阶之上,强装镇定对众宾客挤出一丝笑容道:“今日之事,让诸位见笑了,实乃家门不幸,出了这等纰漏。他日,我定远侯府定当备下厚礼,以表歉意,再行赔罪!”顿了顿,却是指着身旁的张安邦话锋一转道:“但今日,我要向全城宣告,我定远侯府的世子已平安归来,我侯府,必将重振旗鼓,再返朝堂之上!”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在场的宾客无不感受到侯老夫人的勃勃野心。 “她哪来的底气?” “莫非传闻是真的?” “侯老夫人真有通天的资源?” …… 宾客们顿时面面相觑,无人认为侯老夫人是在虚张声势。结合往日种种传闻,他们纷纷揣测侯老夫人这是要为世子亮出最后的底牌,从而帮助世子走上高位。 不过这个事情其实有一个阻碍,通常没有承爵的世子都是冷板凳,唯有继承爵位才可以代表侯府登上大雅之堂,莫非定远侯快不行了? 侯老夫人满意地看着被自己震住的宾客,于是微微一笑道:“今日便不留诸位了,老身在此恭送各位。” 此次前来参加婚宴的众宾客交换一个眼色,如今看着婚宴变成闹剧,于是便纷纷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紧接着,一帮人浩浩荡荡走进侯府大门。 为首的正是王傲雪,她今日打扮得颇为惊艳,身着一袭华丽的紫裙,头戴璀璨的珠翠,高挑的身姿更显气质高贵而冷艳,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位是原少夫人王傲雪?” “定远侯府真是有眼无珠啊!” “我的乖乖,定远侯府怪不得没落至此!” …… 在看到王傲雪惊艳出场的时候,没有离开的宾客纷纷感叹,至少他们都不明白侯府为何因黄萍而放弃如此优秀的少夫人。 张安邦的口水直流,却是突然欣喜地道:“夫人,为夫已经知晓真相,都是黄萍那个贱女人诓骗本世子,所以才有了昨日的误会!为夫会将黄萍逐出侯府,您就回来吧?” 咦? 在场的宾客一听,顿时五味杂陈。 原以为这位少夫人是回来找茬的,若是真的回来跟世子复合,那么他们除了羡慕就是嫉妒了。凭什么如此美貌的少夫人,最后还是便宜这个薄情寡义的世子呢? 侯老夫人的嘴角张了张,原本她是想要反对的,但突然意识到王侯雪若是能死心塌地为侯府做事,其实还是一个合格的孙媳妇。 “世子还请自重!本姑娘现在已是自由身,跟你及定远侯府再无瓜葛!”王傲雪冷哼一声,直接划清界限道。 侯老夫人可不会允许一个刺头孙媳妇进门,哪怕王傲雪确实十分优秀:“既然没有瓜葛,那你来这里做甚!” “讨债!”王傲雪的红唇轻启,当即吐出两个字,掷地有声。 侯老夫人心里咯噔一声,而今的侯府可赔付不了嫁妆:“王傲雪,昨日已经将事情说得明明白白!哪怕你没有跟那个花和尚偷情,但你不事婆妈亦是事实!” “侯老夫人,你这是急什么呢?我王傲雪是否犯下七出,你自己心知肚明!反倒是世子跟黄萍育有二子,今还送回侯府养育,你们侯府谁爱进谁进,本姑娘可不会上第二次当!”王傲雪并不打算留情面,而是揭开侯府的伪装道:“至于嫁妆,在我嫁入侯府之时,你们侯府便需要我的嫁妆进行补贴家用。这么多年亦已经被你们蚕食无几,本姑娘占理亦已经要不回来了!” “天啊!我都听到了什么!” “世子假死在外面生二子还送回侯府养,如今还怪少夫人?” “定远侯府其实就是空壳子,这些年若不是少夫人支撑着,侯府早就垮掉了。” …… 在场的宾客有不少女人,顿时纷纷共情,于是将矛头指向侯府。特别很多宾客对定远侯府的情况知根知底,如今更是感受到侯府的无情。 王傲雪确实是商户之女,但既然已经娶进门了,那就应该好好对待。结果侯府不仅图人嫁妆,而且还骗得王傲雪为侯府奔波操劳,更是将私生子送回来养,简直就是天下第一黑宅。 侯老夫人气得差点站不稳,手紧紧地抓着拐杖愤怒地道:“王傲雪,你是故意过来找事的吧?滚,我定远侯府不欢迎你这个毒妇!” “侯老夫人,论恶毒,我可不及你!”王傲雪满眼的嘲讽,而后扫视了一圈众人道:“在场诸位,我王傲雪跟定远侯府已经恩断义绝!自我介绍一下,我如今的身份是林氏商行的负责人,今日确实是过来讨债的!”顿了顿,而后望向脸面铁青的侯老夫人道:“侯老夫人,不知贾仁何在?” 贾仁? 侯老夫人的眉头微蹙,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世子张安邦听到“贾仁”这个名字,顿时面如土色,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因为这个“贾仁”正是他为了在外面的化名。 侯老夫人突然注意到张安邦的反应,这才记起是孙子的化名,于是强装镇定道:“王傲雪,你怕是找错地方了吧?我们侯府并没有叫贾仁的人,你在侯府十年,这点你是知道的。” “以前侯府确实没有贾仁这个人,但现在就保不准了!”王傲雪冷笑一声,从袖中拿出一叠借据在空中晃了晃道:“这是侯府世子化名贾仁立的字据,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借走三十万两白银,还有他的手印,这可做不得假。” “三……三十万两?” 侯老夫人听到这个天文数字,顿时差点站不稳摔倒在地。 “这就是要重新崛起的侯府?” “三十万两,怕是卖了侯府都不够吧!” “我的乖乖,本以为定远侯府憋了个大的,不承想却拉了坨大的!” …… 在场的宾客得知世子张安邦在外化名借了三十万两的外债,想到现在侯府的光景,却是知道定远侯府是真的完蛋了。 第288章 天经地义——侯府乱! 张安邦此刻是真的慌了,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于是急忙摇头否认道:“我不是贾仁,你们找错人了!来人,将他们通通都赶出去!” “贾仁,别抵赖了!你以为用一副空棺材诈死就能蒙混过关?”武大带着几名衙差站了出来,顿时满脸嘲讽地道:“我们昨日便已经报官,官爷已经核查清楚,贾仁就是你的化名。黄家那边已经招认了,你休想抵赖!” 张安邦顿时面如土色,看到他们这么快便查清一切,顿时后知后觉地道:“你们早就知道本世子的身份,对不对?” “不然呢!若你真是普通的赌徒,谁敢给你借这么多银两,你自己不动脑子的吗?”武大冷哼一声,显得满脸嘲讽地道。 在赌博的世界,赌徒的性命压根不值钱。此前他并不明白为何上面要给贾仁借几十万两,直到昨晚知晓贾仁竟然是定远侯府世子,他这才彻底明白过来。 不过他此前哪怕不知晓贾仁的真实身份,但亦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早就知道贾仁的身份不简单,只是没想到竟然是“死去”的定远侯府世子。 “没想到侯府世子居然做出这种事。” “就是啊,还借了这么多钱,这下可怎么办?” “如此看来,这个世子真的是假死,看来确实不是什么好鸟!” …… 在场的宾客得知世子张安邦借了这么多钱,竟然还想通过化名和假死逃债,顿时亦是纷纷议论并指责起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即便你用的是假名,但上面的手印是你的,这笔账你是逃不掉的!”王傲雪看着他们祖孙如此反应,此刻有种扬眉吐气的爽感道。 侯老夫人侯老夫人虽然知晓孙儿染上了赌博的恶习,但万万没有想到他竟会欠下如此巨额的债务,于是声音颤抖地询问道:“你真借了这么多?” “祖母,孙儿知道错了,你务必帮孙儿摆平此事啊!”张安邦扑通跪在侯老夫人面前,声泪俱下地哀求道。 “完了!” 侯老夫人看着眼前天文数字般的债务,想到现在已经空掉的家底,整个人跌坐在地,却是知晓他们侯府此次是真的要完蛋了。 定远侯府内,虽然府里府外仍旧张灯结彩,但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围观的宾客原本还想继续吃瓜,但已经被侯府请了出去,如今的侯府真的算是大难临头了。 “侯老夫人,你应该知道这个事情闹起来,你们侯府怕是要承担欺君之罪!现在朝廷对武勋的风向不太友好,你们侯府的爵位恐怕只能到这一代了!”王傲雪已经来到堂中坐下,眼神冷冽地陈述事实道。 现在她手里的借据不仅是世子张安邦的欠债,而且还是整个定远侯府的命门。出任边军将领的世子张安邦假死,这无疑是犯了欺君之罪。 一旦追究起来,即便侯府满门没有遭受灭顶之灾,但定远侯府的爵位怕是到此为止了。 侯老夫人的身体微微颤抖,只能强忍着内心的屈辱与不甘,显得声音颤抖地道:“王傲雪,算你狠!这笔债,我侯府认了。” “既然如此,那你让人打开银库,将侯府的产业都拿过来吧!”王傲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我对侯府的产业可是了如指掌,你就别耍什么小手段,我会给一个合理的价格。” 很快,侯府的地契全都拿了出来,包括仅剩的金银珠宝。 “侯府所有产业满打满算,值个十五万两。你别跟我犟,这个价格已经是良心价,若争起来没有意义!”王傲雪对侯府产业门清,显得十分自然地给出估价道。 其实这里有她在意的酿酒作坊,那是她生产香水的秘密基地,不过侯府自然不可能知晓那个酿酒作坊的价值。 “好,我认!”侯老夫人从不怀疑王傲雪的商业才能,亦是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道:“其他的,还请再宽限十日……不,再宽限半个月!” 王傲雪眼神一凛,于是冷冷地道:“你们侯府还欠着十五万两!这样吧,给我把府中值钱的东西全都搬走,一件不留!” “王傲雪,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侯老夫人看到要搬空她的侯府,顿时咬牙切齿地质问道。 王傲雪想到自己这么多年为侯府操劳,此刻亦是为自己感到不值:“我做得绝?且不说你们侯府如此诓骗于我,这里有多少是我的嫁妆,你难道心里不清楚吗?” 随着她一声令下,一群人如狼似虎地冲进侯府各个房间,开始疯狂搬运值钱的物件。古玩字画和古家具,凡是能卖上价钱的,都被他们一件件地搬了出来。 侯老夫人发现来硬的根本没有用,于是朝着王傲雪“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地哀求道:“傲雪,是老身对不住你!求求你,高抬贵手,给侯府留条活路吧,这些可都是侯府的体面啊!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就放过我们这一次吧! “往日的情分?你们侯府何曾给过我情分?你们侯府对我赶尽杀绝的时候,可曾想过给我留条活路?从我离开侯府之时,咱们便已经恩断义绝!”王傲雪却只是冷漠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侯老夫人,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不一会儿,侯府便被搬得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座空宅子。 王傲雪并没有逗留,而是带着人员浩浩荡荡地离开。倒不是她不想一次性将债讨完,而是侯府现在就这点值钱的家当,如今全都被她洗劫一空。 侯老夫人站在院中看着这凄凉的景象,气得浑身发抖,于是拿起拐杖朝着世子张安邦狠狠打去,边打边骂道:“你这个不孝的东西,都是你惹出的祸端,把侯府害成这个样子!” “你这个老东西,还不是你惹出的祸事,还骗我说会安排好一切,结果呢?”张安邦原本就满心烦躁,被侯老夫人这一打,顿时小宇宙爆发,竟然将侯老夫人狠狠推倒在地。 侯老夫人年纪大了,哪经得起这一摔,当场昏了过去。 一时间,侯府内乱作一团,丫环小厮们惊慌失措,有的忙着去扶侯老夫人,有的则吓得匆匆去找郎中。 第289章 报应——隐秘?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压在这繁华却又暗流涌动的都城之上。 某个酒楼里,灯火摇曳,人声鼎沸,食客们围坐在桌旁,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热烈地讨论着今日京城中最热门的话题——远侯府。 “这定远侯府真是冷血至极,竟然如此欺压一个商户女,必定是要遭到报应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正喝着酒大声道。 同桌的瘦高个男子当即接话,嘴角挂着一丝嘲讽道:“现在不是报应吗?听说侯府今日都已经被搬空了!” “侯府世子战死的时候,可是领了朝廷的抚恤金。如今就看定远侯府能否自救了,若天威降下来,世间便再无定远侯府咯!”又一个食客摇头晃脑,故作高深地发表着看法道。 在这些嘈杂的议论声中,一个头戴黑纱斗笠的青年人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正吃得香喷喷的。 他的腰杆十分挺拔,虽看不清面容,但从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气质,便能感觉到此人绝非寻常之辈。灯光透过黑纱的缝隙,隐隐约约地照在他的脸上,此人正是失踪许久的三千营副统领叶凡。 叶凡已经没有了初时入京时的意气风发,不仅经历了丧母之痛,而且前程变得黯淡无光,甚至还上了通缉的名单。 若说他如今最痛恨的人是谁,必定便是自己那个好表弟林治。 原本他有想着杀了林治,但奈何林治身边的高手相护。自从林治住进相国寺,自己更加不敢轻举妄动,那里有着令他心跳加速的可怕人物。 “不过今日听着侯老夫人所说的那番话,怕是侯府藏着后招呢!”一个儒雅之气的老者参加到话题中,却是进行大胆猜测道。 叶凡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站起身来,付了钱,便离开了酒楼。 自从京城出现灭门丢婴连环案后,夜晚京城的街道明显清冷不少。 时至九月下旬,夜晚的气温明显下降。 叶凡身穿着黑袍,整个身子融入于夜色之中。他脚步沉稳,借着天空那淡淡的月色,他竟然来到了定远侯府外。 定远侯府内,一片死寂。 现在侯府几乎被搬空,连下人都盘算着离开,往日的繁华与喧嚣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无尽的凄凉和萧条。 吱! 一道厚重的院门被推开,发出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世子张安邦手持一把锋利的匕首,那匕首上还滴着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在这寂静的夜里如同飘落的血色梅花。 他的身后,那个原本疯癫的定远侯已经倒在血泊中,整个人身体已经僵硬,双眼圆睁,仿佛死不瞑目。 世子张安邦的眼神癫狂,嘴里不断重复着:“这都是你害的,这都是你害我的!若不是你发现了,本世子不会变成这个模样!” 啊! 原本过来送饭的丫环看到手持凶器的张安邦,顿时吓得饭菜落地,眼神惊恐地望着朝自己走过来的张安邦。 世子张安邦似乎没有看到这个丫环一般,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朝着侯老夫人的宅子而去。 房间里,侯老夫人经过一番救治,此时已经苏醒过来。 她的眼神涣散,亦是在复盘着侯府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若说最大的变数恐怕正是王傲雪,不仅让侯府的声名尽毁,而且挖出世子的假身份,更是诱使世子欠下了三十万两的赌债:“好歹毒,这是不打算给我侯府活路啊?” 哪怕她的关系硬,若是没有金钱开路,谁会乖乖替他们侯府办事呢?如果没有钱打点,即便他将世子扶了上去,亦注定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何况现在的债务还远远没有结清,这或许将是困住侯府无法腾飞的枷锁。 “老夫人,你别再忧虑了,现在最重要是养好身子!来,喝药了!”刘嬷嬷眼中满是关切,正小心翼翼地喂着她喝药道。 侯老夫人此刻后悔将少夫人王傲雪撵走了,但如今已经注定是回不了头,想着送过来的药,终于领会到生活的苦。 张安邦手持凶器,摇摇晃晃地来到了侯老夫人的房间。 刘嬷嬷看到世子衣服上的鲜血和手中的匕首,吓得尖叫起来,手中的药碗“哐当”一声落地,摔得粉碎。 侯老夫人看到闯进来的人竟然是世子,顿时破口大骂道:“你这个小畜生,你今日白天是想杀了我不成?” 那一推,她可没有忘记,甚至她都能感受到世子的杀意。她原以为养育多年,世子对自己必定是有深厚感情的,但今日发现自己似乎又错了。 刘嬷嬷的目光定格在那把染血的匕首上,显得声音颤抖地询问道:“世子,你……你干什么了?” “本世子不等了!明天本世子就要继承侯爵,我要做定远侯!”张安邦脸上露出一丝疯狂的笑容,朝着侯老夫人大声道。 侯老夫人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张安邦身上的鲜血,颤抖着手指说道:“他是你爹,你怎么下得了手?” “他不是我爹,你是知道的,还有你亦不是我的祖母!你这个老妖婆误我,你也去死吧!”张安邦此刻陷入了疯狂,发疯似地大吼起来。 刘嬷嬷看到世子张世邦扑来,顿时惊慌失措地道:“不要!”。 噗! 世子张安邦一把扑向侯老太太,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插入了侯老夫人的胸口。 侯老夫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张安邦,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染红了她的衣衫。 她没有想到自己为侯府谋划半生,结果竟然死在自己所栽培的侯府继承人手里。 那心中的悔恨和不甘,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却再也无法释放。直到断气的那一刻,她的眼睛都无法再闭上。 刘嬷嬷看到世子将侯老夫人刺死,吓得瘫倒在地,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嘴里不断地喃喃道:“疯了,疯了……”。 谁都没有想到,白天还在张灯结彩迎亲的定远侯府,如今已经成为人间地狱般。 第290章 血案——大隐隐于市?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只透出几缕黯淡的光,给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几分诡谲。 侯府前门的屋顶上,四个身披黑袍、面戴白狐面具的身影悄然出现。他们宛如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伫立,冷冷地俯瞰着下方寂静无声的侯府。 此时,侯府防卫十分薄弱,简直像是一座不设防的空城。 “哼,没想到这座侯府没落至此,今日便是他们的死期,让整个京城明日都知晓侯府被咱们屠门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白狐面具人冷冷地说道,声音低沉而沙哑。 “别废话,咱们速战速决,别留下活口。”另一个稍矮一些的白狐面具人应道,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说罢,四人身形一闪,十分轻松地落入院中。 两个负责前院看守的护卫如梦初醒,慌忙拔刀迎战,却已为时晚矣。 噗!噗! 他们的脚尖落地,没有丝毫犹豫,如猛虎下山般朝迎向两名护卫。侯府的两名护卫·都还没有出招,便纷纷倒在了他们的刀下。 实力差距悬殊,他们所到之处,一片血腥杀戮。 这里的动静已经惊动内宅的护卫,一名护卫见势不妙,急忙点燃信号弹。然而,他的手刚举起,一道寒光闪过,一把锋利的刀已划破他的喉咙。 噗! 这名护卫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红色狐仙面具的黑袍人,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红色狐仙面具人成功阻止信号弹发射,眼睛却是没有丝毫的欣喜,而是朝着大门的方向而去,跟进来的同伙相遇。 那个身材高大的白狐面具困惑地询问道:“首领,发生什么事了?” “这家太乱,咱们再寻他家!”戴着红色狐仙面具的黑袍人语气透着无奈,却是一声令下道:“咱们撤!” 三个刚刚杀得兴起、正准备继续深入侯府的黑袍人当即一愣,那个稍矮一些的白狐面具人提议道:“咱们踏点这么久,这家根本不是啥好东西,咱们要不灭了门再离开吧?” “少废话!咱们是来做事的,不是过来杀人取乐的,撤!”红色狐神面具人怒喝道。 三个白狐面具人听了,虽然心中有些不甘,但还是乖乖地停下了脚步,跟着红色狐仙面具人转身撤离。 “哇——” 一声婴孩的啼哭打破了这血腥的宁静,这啼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红色狐仙面具人眉头一皱,说道:“那个新来的真该死!不管他,咱们撤!” 其他三人并不喜欢这个新人,亦是纷纷点头,跟随着红色狐仙面具人撤离这里。 新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被通缉的叶凡。 叶凡戴着白狐面具,并不知晓同伴已经撤离。不过他有着独属于他的任务,在找到目标婴孩后,他便抱着抱着已经昏迷的婴孩翻墙而出。 他的身形在黑暗中穿梭,如同一只敏捷的狐狸。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他能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人跟踪,但回头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按着约定,叶凡抱着婴孩来到城北的城隍庙。 这里阴森森的,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叶凡自从上次跟锦衣卫大统领合作后,算是着了大统领的套,而今仍旧按着她的吩咐做事。 只是他的任务并不用杀人,仅仅将侯府中的婴孩带出来,从某种角度来看,他算是“救”了这个婴孩。 婴孩压根不清楚外界发生什么,正睡得十分香甜。 叶凡抱着婴孩径直走向主殿旁边的一个偏房门口,找到了这里的管事道:“人已经带到!不过我总感觉心神不宁,你快点处理!” 这里的管事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他伸手抱过仍旧在昏睡中的婴孩,然后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好了,到了我这里便不会有闪失!” “是吗?” 正是这时,一个冷酷的声音传来。 统领暗凤和林治一并现身,宛如猎鹰般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两人。 林治此刻亦是暗叹一口气,此次费这么大的劲,终于来到了收获的时刻。 虽然他仍旧不知道这帮人抢夺婴孩的真正企图,但通过暗土堂的情报,不仅提前知悉他们的袭击目标,而且还找到了他们的重要据点。 此前他一直困惑那些婴孩能藏到哪里,却不想敌人深谙“大隐隐于市”的道理,竟然将婴孩藏到了平日京城最热闹的城隍庙。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只要他能顺利将人拿下,不仅可以完成系统的任务,而且东宫那边没准会给他鼓励。 最重要还是,这个灭门劫夺婴连环案结束后,他便可以更加专心地准备明年的会试。 叶凡看着两个佩戴面具的锦衣卫突然出现,却是知道其中一位正在北镇抚司的统领暗凤:“你们……你们跟踪我?” “你猜对了,谢谢你带路,倒是没有想到你们将婴孩藏到这里!”林治正佩戴着暗君面具,却是半真半假地道。 叶凡知道女人多是妇人之仁,于是硬着头皮威胁道:“你敢过来,我便杀了这个婴孩!” “你用这个婴孩威胁我们锦衣卫,你是在认真的吗?”林治知道不能在意那个婴孩,当即进行嘲讽道。 叶凡顿时心里没有底,但还是拔刀威胁道:“你们若敢上前一步,我现在便了结了这个婴孩!” “神经病!一、二……”林治冷哼一声,便是想要借机拉近跟叶凡的距离。 正是这时,那个年老的管事并不认为威胁能产生作用,突然抱着婴孩冲进了主殿。 暗凤的心里咯噔一声,当即提醒林治道:“暗君,别让他跑了!” 林治发现这个老头的速度很快,敢情对方还是一位四、五品的开都,亦是第一时间跟着那道身影追进主殿。 然而,当他进入主殿的时候,顿时傻眼了。正殿中的城隍神威严伫立,但他发现管事和婴孩竟然消失了,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治眼中满是疑惑,而后隐隐听到地底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于是若有所思地望向地面道:“如此看来,这城隍庙肯定有暗道!” 然而正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刀剑相交。 第291章 战气运之子——卑鄙! 夜色如墨,城隍庙被笼罩在一片阴森与神秘之中。 然而,在高阶武者的眼中,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跟白昼并无二致。 暗凤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瞬间赶到叶凡身后。她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锋利的匕首直刺叶凡的后心,口中冷冷道:“受死吧!” “不要!”叶凡的反应速度明显慢了,顿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险,于是不顾体面进行求饶道。 然而,就在匕首即将刺中叶凡的千钧一发之际,一个黑衣老妇人突然凭空出现。 她的身形如电,瞬间挡在了暗凤面前,双手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暗凤的匕首震开,堪堪救下险些身亡的叶凡。 叶凡的呼吸急促,刚刚跟死神擦身而过。 暗凤心里暗惊,但脸上依旧冷漠如霜,眼睛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衣妇人道:“大统领,你这是忍不住亲自现身了吗?” 虽然她未能掌握到所有的实情,但却知道幕后主使正是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 黑衣老妇人正是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但自然不可能主动暴露自己,特别她并没有信心将暗凤斩杀在此处。 特别她知道暗凤只是胡乱猜测,根本无法确认她的真实身份。即便事情闹到皇帝那里,只要她缄口否认,暗凤亦拿自己没有办法。 “大统领,我知道是你,我劝你束手就擒,莫要再做无谓的挣扎。”暗凤将匕首换成腰间的长剑,朝着李沧澜的要害刺过去。 黑衣妇人没有答话,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身形一动,手里多了一把钢刀,顿时如狂风暴雨般朝着暗凤攻去。每一招都十分狠辣,招招想要暗凤的命。 此刻,她已经动了杀心,想要将暗凤永远留在这里。 暗凤面对眼前的锦衣卫大统领,并不敢自大,而是小心进行格挡。 叶凡看到大统领跟暗凤已经交手,于是便想要抽身离开这个凶险之地。 “叶副统领,别以为我认不出你,哪里逃呢?” 林治挡住叶凡的去路,深知只要擒下这个气运之子,便可以将这个气运之子送上断头台,从而为大夏王朝解决一大隐患。 叶凡心里大惊,没想到对方竟然认出了自己,但心思跟李沧澜一样,知道此时不能暴露身份:“敢挡我的路?你找死!” 说着,他猛地朝林治扑去,想要先发制人。 林治来不及拔刀,于是以不变应万变,直接跟叶凡对拳。想要在这个世道好好生存,地位和实力真是一样都不能少。 “砰”的一声巨响,两人各自后退了几步。 林治顿时震惊地发现,自己所掌握的信息有误,叶凡竟然已经突破了六品武者,这一拳的力量让他都有些吃不消,不愧是亲自引异族入关的气运之子。 叶凡反倒有了心理预期,毕竟锦衣卫副统领自然不是泛泛之辈,但亦是没有想到竟然如此之强,这京城果真是卧虎藏龙。 他的眼神显得十分凶狠,再次发动攻击,招招致命。其实他之所以喜欢带兵打仗,其实是十分享受杀戮的快感。 林治拔出裁雪绣春刀进行格挡,心中暗暗叫苦,没想到叶凡的实力竟然提升得如此之快。尽管凭叶凡刚刚突破的六品武者实力压根伤不到自己,但他仍是以防守为主,并不敢掉以轻心。 既然叶凡是三大气运之子之一,如今还不到跟叶凡拼命的时候,所以最好的做法仍旧是徐徐图之。 正是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终于来了!” 林治听到动静,心里不由暗松一口气。 刚刚为了怕走漏风声,他们出动的人员越少越好。但现在他们已经成功引蛇出洞,自然是要动用所有力量,哪怕将京城翻个底朝天也在所不惜。 随着援兵确定位置是城隍庙,越来越多的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的人往这里赶过来,他们手持火把将京城的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李沧澜自然是听到动静,却是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于是看准一个时机。突然间发力,她先对暗凤进行佯攻,而后突然一掌打向另一边正在迎战的林治。 “卑鄙!” 林治暗骂一句,当即摆出一个防守的架势。 暗凤心中大慌,当即拍马赶到李沧澜的身后。李沧澜没想到暗凤的反应这么快,不得不放弃攻击林治,转而一掌朝着暗凤打去。 砰! 暗凤躲避不及,被这一掌击中胸口,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砰! 李沧澜没有想到暗凤是以一换一的打法,同时被暗凤一掌击中胸口,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此时,子胡带着一帮锦衣卫已经拍马赶到城隍庙前广场。 李沧澜抓住叶凡的手臂,大喝一声:“走!” 两人身形一闪,如流星般朝着远处掠去。 林治急忙接住落下的暗凤,显得十分焦急地问道:“统领,你没事吧?” 暗凤捂着胸口,脸色苍白,但眼神中依旧透着一股倔强和不甘道:“我没事,李沧澜同样吃了我一掌,想必也不好受。可惜,让他们两个都跑了。” 此次的部署可谓是十分周密,但没有料到李沧澜竟然及时赶到。 这时,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的人赶到了,锦衣卫千户王莽急忙上前问道:“暗凤统领,暗君副统领,你们没事吧?” 暗凤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没事,不过让那两个贼子跑了,你们……你们派人去追吧!” 虽然想住李沧澜简直是异想天开,但什么都不做的话,她又是不甘心。现在最好的做法是让人去搜,哪怕抓不到人,亦要让他们东躲西藏。 “统领大人,城隍庙的主殿内恐怕有暗道!”林治看到人员到场,于是将自己的判断说出来道。 暗凤自然相信林治的判断,于是大手一挥:“搜!”。 众人急忙冲进主殿,经过一番仔细的搜寻,果然在主殿的一处角落里发现了一条暗道。谁都没有想到,人来人往的城隍庙底下竟然有一条暗道,却不知通往何处? 第292章 斩——新的博弈? 三日后的清晨,秋光轻柔地洒落在京城的棋盘街道上,给这座古老而繁华的城池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纱。 西市的刑场,三个脖子挂着诡异狐仙面具的囚犯被三辆囚车押送至此,他们的身形在囚车的禁锢下显得格外狼狈。 这三个正是那天晚上擒获的“狐妖”,现在已经推上断头台。 刑部尚书孙继宗身着一袭庄重肃穆的官服,神色冷峻如霜,与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并肩而立,一同肩负起监斩的重任。 如此的监斩阵容,足见朝廷对此事的重视程度。 “终于是要开始啦!” 台下,百姓们如潮水般涌动,他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愤慨与期待。 这些伪装成狐仙的人在京城中兴风作浪,动辄屠人满门,如此凶残的血案导致整个京城人心惶惶。如今他们终于要伏法,百姓们自然纷纷叫好。 “这些装神弄鬼的恶徒,今日总算遭到报应,可惜被他们所灭的那十几户人家了!”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抱手在胸,眼睛充满愤怒地道。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消息灵通的妇人困惑地道:“说来也怪!被灭的那些人家,人丁都不兴旺,莫不是其中有什么蹊跷?”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这些人渣是故意要人断子绝孙,当真不是好东西!”旁边一个瘦弱的老者附和着,眼中满是痛恨。 林治跟暗凤静静地站在人群中,今日他们特意赶来,就是为了亲眼目睹这场行刑。 那晚,他们在定远侯府外提前做了埋伏,奈何人手实在太少。苏韵、子胡和朱宸各自擒下一个恶徒,可那个狡猾的红脸狐仙却趁乱逃脱了。 至于大统领李沧澜和叶凡,因没有抓到现形,他们这边其实是毫无办法。特别大统领李沧澜还是他们的上级,他们没有证据连站出来质疑都不行,不然会被扣上以下犯上的帽子。 足足三天的时间,该审的东西都已经审了,现在是要向京城百姓一个交代。 “林治,你这个办法真的可行?”暗凤受到林治的感染,已经慢慢喜欢上嗑瓜子围观的感觉。 林治嗑瓜子的动作干净利落,仿佛是一位技艺娴熟的行家,目光落在那三名被押上刑台的罪犯身上:“若是你有更好的办法,那就当我放屁!” “倒不是质疑你的办法不行,只是他们刚刚失手,怕是不会那么快再度动手吧?”暗凤将瓜子皮吐出,眼睛闪过一抹担忧地道。 原本这是一个十分棘手的案子,好不容易得到一个绝佳的机会,谁能想到竟然让人给跑了。若自己是对方,怕是会蛰伏很久才再次作案。 林治的目光仍旧望着刑台,却是有着自己的判断道:“既然李沧澜能够这么快赶到事发地,证明她本身对这个事情十分重视,所以有短期出手的需求。咱们现在搞得高调一些,特别我再喊喊话刺激一下,她没准真的会再次出手,到时咱们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你打算如何刺激她呢?”暗凤重新嗑一个瓜子,顿时好奇地询问道。 林治的嘴角上扬,自信地嗑着瓜子道:“山人自有妙计,你等着便是!”。 “你天天就知道卖关子!”暗凤的嘴里埋怨,但心里却是充满好奇,不知不觉间都快被林治铁钩成翘嘴了。 只是她对林治的信任度是越来越深,像此次离奇的狐妖案件能够取得如此良好的效果,完全是林治的功劳。 若不是林治顺利找到破案思路,从而锁定他们下一个攻击的目标,她恐怕还得在黑暗中摸索。 正当大家对刑台上罪犯指指点点的时候,人群中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 “我听说此次能够掀出这些装神弄鬼的狐妖,都是因为相国寺正在创作的那幅大黑天神壁画,这是大黑天的功劳!”有好事之徒故意压低声音,显得煞有其事地道:“据说那晚神灵显灵,那座偏殿出现圣光!” 话音刚落,当即有人附和道:“我也是听说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自从林大师开始创制大黑天神壁画后,狐妖都不敢出来作乱了!” “还真是这么回事,莫非真是大黑天神庇护咱们京城?” “管他呢,我倒要去看看,这大黑天神壁画到底有多厉害。” “相国寺已经放出话,林大师在今日午时点睛,我已经决定前去观礼了!” …… 随着议论声越来越大,很多人都将狐仙作乱的原因归咎于相国寺的大黑天神壁画。特别是得知今日午时要点睛,顿时纷纷表示要前去围观,仿佛这是一场不容错过的盛大庆典。 一时间,在场的百姓似乎都有安排,在这里观看行刑完毕后,他们便动身前往相国寺,亲眼见证林大师给大黑天点睛。 一个头戴黑纱斗笠的男子亦是站在人群中观刑,只是听着大家将功劳纷纷归咎于大神天神和林治,却是让他的脸色十分难看。 此人正是叶凡,他那晚惊险逃生,至今仍心有余悸。从他们所获取的信息来看,这一切恐怕是林治故意给他们所设下的局。 林治故意让定远侯府闹得满城风雨,这正好符合他们选择目标的条件,从而引诱他们不知不觉选择了定远侯府,掉进了林治精心布置的陷阱。 现如今,林治竟然还想踩着他们扬名立万,这让他心里别说多难受了。 刑台上,孙继宗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台下喧闹的百姓,又看了看那三个囚犯,然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手丢下令签,大声喝道:“时辰已到,行刑!” 随着他一声令下,刽子手手起刀落,动作显得十分干净利落。三个恶人的头颅瞬间滚落,鲜血溅了一地。 “朝廷英明,为民除害啊!” “这些恶人终于死了,可喜可贺,真是大快人心!” “好!杀得好!让这些恶徒永世不得超生,以慰那些无辜死者的在天之灵!” …… 百姓们看到那三个恶人的头颅滚落,有人被吓得大声尖叫,随即人群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叫好声,仿佛要将这长久以来的恐惧与愤怒都通过这欢呼声释放出来。 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在看到三人的头颅落地的时候,一个同样戴黑纱斗笠的女子转身愤然离开。 第293章 点睛——不入佛眼! 中午时分,秋阳毫无保留地倾洒下来,相国寺偏殿外的院子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像潮水一般涌动,摩肩接踵,每个人都踮着脚,伸长了脖子,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都想一睹那六臂大黑天神壁画的风采。 为了占得一个好位置,很多人天还未亮,便匆匆赶来这里排队。此刻虽被秋阳拷得额头冒汗,却依旧兴致勃勃。 “这大黑天神壁画神异非凡,今日点睛之后,定能保咱们京城风调雨顺,再无邪祟作乱!”一个中年妇人满脸兴奋,扯着嗓子对身旁的人说道。 她那圆润的脸庞因激动而泛着红光,眼睛里闪烁着虔诚的光芒。信任,这是十分宝贵的东西,如今整个京城人心安定,很大程度是基于大家对大黑天神的信任。 “自然如此,只希望今日能够顺利点睛,谁都别想搞破坏!”旁边的人连忙附和,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亦是决心守护着这份即将到来的神圣时刻。 正是此时,人群中一阵骚动。 林治按时出现在这里,随行的是慧明方丈和一众高僧,还有特意过来凑热闹的康老。一行人正是有说有笑,正迈着沉稳的步子缓缓走进偏殿。 林治的五官英俊得如同刀刻斧凿一般,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眼睛冷酷又多情,身材均匀挺拔,身着一袭素色长衫,腰间挂着羊脂玉佩,气质儒雅又不失洒脱。 “哇,林大师来了!” “林大师,真的好帅啊!” “听说他还没有婚配,我想嫁!” …… 林治一出现,当即引起一帮少女的尖叫。少女们兴奋得满脸通红,双手捂着嘴,眼中满是爱慕与期待,那炽热的目光仿佛要将林治融化。 无论在哪个时代,英俊的男人都是异性所关注的焦点。 现在林治已经是公认的大夏第一壁画师,亦是受人追捧的沧海公子,还是今年的新科解元,人又生得这般英俊,简直就是这个时代妥妥的顶流。 “有容,跟你抢沧海公子的人可不少呢?”张茜的眼睛放光,却是用手肘推着旁边的好姐妹道。 孔有容年约十六七岁的模样,身穿着对襟淡青色儒裙,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气质,偏偏她的发育跟年纪严重不符,身姿婀娜,曲线玲珑,彰显着极强的魅力。 她的五官精致,一双宛如秋水般的眼睛,满眼都是从中走过林治的身影,简直是将爱慕直接写到脸上。 只是造化弄人,虽然妾有情,但奈何林治太受欢迎,甚至她跟他还存在着误会与矛盾。自从上次之后,她跟他都没有再说过一次话。 此次亦是偶然前来相国寺上香,这才知晓林治在相国寺创作壁画,此后她几乎每天都往这里跑,只希望能够远远看着他。 “喂,有容,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跟你抢沧海公子的人可不少,你可要抓紧时间了!”张茜是孔有容的好姐妹,于是摇晃着她的手臂道。 孔有容轻叹一声,显得无奈地望向自己的好姐妹道:“人家哪可能看得上我!”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如同银铃般动听,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怎么看不上了?你现在已经是国子监祭酒家的大小姐,沧海公子是要进仕途的,你爹刚好可以提拔他!”张茜双手叉腰,显得满脸认真地道。 孔有容心里微笑一动,却还是轻轻摇头道:“你瞧见他身边的那位没有,那位是帝师康老,他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 “你说的没错!只是三品以上的京官中,有谁家的小姐有你这般漂亮,所以你真的可以追求沧海公子!”张茜的目光落在她的胸上,继续鼓励道。 孔有容的俏脸微红,于是清咳一声,显得无比正经地提高声调道:“你别闹,林大师要开始点睛了!”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不少。 林治的耳朵微微一动,闻声转过身望向殿门外的人群,于是正色纠正道:“你们怕是有所误会,今日我并非是要点睛!” 此话一出,在场的众人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原本热烈的气氛瞬间凝固,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疑惑和失望。 “啊?不是点睛?那我们来这儿干嘛?”一个妇人忍不住嘟囔道。 “就是啊,林大师,您确定不是开玩笑吗?”旁边的老者也跟着附和。 追星少女终究是少数,绝大多数人早早过来,正是要见证林治给六臂大黑天神点睛。现在林治说不点了,那么他们岂不是白跑一趟? 孔有容因林治刚刚接她的话而心跳加速,却是强装镇定地接话道:“林大师,不知是您不打算今日点睛,还是佛本无睛呢?” 林治听到这清脆的声音,循声望去,发现竟然是孔有容。 其实他早几天便已经注意到孔有容,但因书童林冶的关系,他跟孔光明可谓已经交恶。上次的顺天乡试,升任国子监祭酒的孔光明更是一度想要刁难自己。 林治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亦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道:“孔小姐果真聪慧!大黑天乃大日如来降服妖魔时,所呈现的愤怒相。因妖魔鬼怪入不了佛眼,故愤怒相无睛,今日自然便无点睛一说!” 跟孔有容银铃般的声音相配,林治的声线充满着男人的磁性,故而亦是十分有吸引力。 孔有容的脸刷地红了,她是真没有想到林治还认得她,而且还如此耐心跟她解释这一切。特别林治这个说法,还真的颇有道理,让人无法挑出毛病。 “原来如此,林大师博学多才,我等受教了!”一个老者捋着胡须,一脸敬佩地说道。 “妖魔鬼怪入不了佛眼,说得好!” “按这个解释,愤怒相确实无睛!” “此画确确实实不需要添足,画已成!” …… 殿门外的几千名香客听到这个解释,亦是纷纷点头称是,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林大师早已经将壁画画好。 “诸位,还请稍安勿躁!”林治看着大家以为画已成,却是轻轻摇头道:“佛眼无睛,但亦有睛,所以要有光,此画未成!” 第294章 林治该死——身败名裂! 众人一听,刚刚平复的心情又激动起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林治身上,眼神重新涌起对壁画的期待。 “故弄玄虚!”叶凡戴着黑纱帽出现在这里,却是冷眼嘲讽地道。 刚刚他得到最新指令,那位首领让他前来相国寺监视林治,敢情首领是要除掉林治。 其实不难理解,他们那天晚上的行动之所以失败,却是拜林治所赐。据他们最新得到的情报,虽然林治离开了北镇抚司,但像梁雪和孙丽等人那般,林治已经被暗凤外聘为“军师”。 正是如此,他想到林治很可能会惨死,眼睛顿时透着兴奋的光芒。 秋光明媚,偏殿的岁月静好。 在众香客期待的目光中,只见林治从李崇河手里接过画笔和颜料。 李崇河很享受此次充当助手的人生经历,现在看着林治即刻完成壁画,内心竟然还有些不舍:“老师,这是按你吩咐熬制的颜料!” “好!”林治一手持画笔,一手端着散着特殊光芒的颜料,而后纵身一跃,跃上那个早已搭好的高架。 “林大师手中端的是什么东西?” “自然是颜料,这事还用问的?” “林大师手上的颜料似乎很不凡!” …… 殿门外的香客盯着林治的一举一动,有人很快发现林治手中的颜料透着不凡,于是亦是不由得讨论起来。 叶凡同样注意到林治手中的那碟颜料,隐隐觉察到颜料透着古怪。 林治站在高架上,身姿挺拔,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眼神变得专注而坚定,手中的画笔轻轻蘸了蘸颜料。 此次不是点睛,但任务同样不轻松。 随着林治的笔尖缓缓落向六臂大黑天的眼睛,原本白光的眼眶,渐渐变成一团橙色。那橙色如同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世间的一切邪恶都燃烧殆尽。 特别十分巧妙的是,在林治笔尖之下,那团火焰仿佛要溢出眼眶。顿时,六臂大黑天神变得冷酷而愤怒,一股无形的威压充斥整个相国寺每个角落。 “咚——!” 相国寺的那口古钟并没有撞击,竟然发出一个悠扬的钟声。 “阿弥陀佛!”方丈慧明双手合十,竟然真的感受到佛法的波动,于是虔诚地朝着大黑天壁画进行见礼。 “大黑天好像活了!” “太神奇了,这简直是神迹!” “我似乎真感受到威压,我现在相信京城要镇住邪祟了!” …… 殿下的几千香客看着林治完成创作的大黑天神壁画,特别他们明显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威压,顿时纷纷变得目瞪口呆。 “他真的好厉害!”孔有容的眼睛闪过一抹震惊,目光重新落到林治那英俊的身影上。 原本她是冲着人而来,但看到林治笔下的大黑天神壁画,却是对林治的画技有了全新的认识,而心脏砰砰地激烈跳动。 “请神灵庇佑!”不知是谁率先反应过来,紧接着众人纷纷跪地叩拜。 他们双手合十,额头紧贴地面,口中念念有词。若说此前还有所质疑,如今只剩下深深地信仰,相信大黑天神可以给京城带来安定。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一时间,积分如同潮水般涌来,简直像是不要钱般。 林治虽然早已经有所预期,但看到如此疯狂的积分,还是被吓了一跳,深知自己离开七品武者是真的不远了。 “大黑天神,请保佑我家人平安健康,无灾无难。”殿门外的香客纷纷跪下,口中念念有词地许愿道。 林治缓缓收回手中的画笔,坐在高架回头看着下面虔诚跪拜的香客,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从高架上跳下,这么多天的忙碌是真的物超所值。且不说,他可能获得的海量积分奖励,单是这么多香客的信仰都已经值了。 “林治,您这画技简直出神入化!今日一见,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康老走上前来,轻捋着胡须感慨地道。 林治知道康老并不信佛,亦是谦虚地笑道:“康老,你过奖了!这大黑天神壁画能得到大家的认可,便是它最大的价值,所幸不辱使命。” “林大师,你以后还会创作壁画吗?”慧明方丈上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道:“若是你还想创作的话,咱们相国寺可以给润笔费!” “这个铁公鸡竟然肯给钱,难得!”康老当即打趣地道。 “以后再说吧!若是我兴致来了,自然还会创作,届时贵寺给我好茶即可!”林治自然瞧不上那点钱,却是没有将话说死道。 “一定!”慧明方丈此刻像是捡到宝般,于是急忙点头道。 自从林治开始创作大黑天神壁画以来,他们相国寺简直就像是过年一般,哪怕往年的春节都没有试过如此热闹。 康老看着大黑天那双充斥着威严的眼睛,顿时困惑地道:“林治,你这颜料是如何得来,当真是闻所未闻!” “此事乃是一大隐秘,不可告之,亦还请您莫要打听!”林治满脸认真地道。 康老看着林治说得如此认真,自然不好再行打听,但反倒被林治勾起了几分好奇。 城东,某个客栈内。 一个茶盏重重落地,瞬间碎成无数片。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女子,此刻满脸狰狞,高声怒吼道:“疯子!画画的都是疯子,他怎么敢的!” “首领,此事林治保密得极好!若不是我们关注陈望三个的尸身,亦是没有想到他们的肝脏被取走,更没有竟然成了颜料!”正在汇报的黑袍男子满脸痛心地道。 脸上带着刀疤的女人眼睛闪过一抹杀机,却是恨恨地道:“林治,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 “首领大人,林治的身边有高手,且跟暗凤的关系不浅,大统领交代我们不可莽撞!”黑袍男子当即劝阻道。 “现在杀了他,我觉得倒是便宜了他,不若我们先让他身败名裂!”叶凡的嘴角上扬,突然间开口道。 中年女子顿时来了精神,却是若有所悟地道:“你的意思是?” “他不是一直宣扬大黑天神可以震慑邪崇吗?他不是说灭门抢婴连环案已经完结了吗?反正大统领现在急需婴孩,咱们干一波大的,如何?”叶凡很想让林治体会身败名裂的滋味,于是认真地提议道。 第295章 备考——状元花落谁家? 夜晚,京城被一层静谧的薄纱轻轻笼罩。 随着白狐被朝廷所诛杀,笼罩在京城上空的恐慌情绪一扫而空,大家的话题已经不在灭门血案上,而是转到了明年的春闱话题。 科举,一直都是大夏王朝的头等大事。 不管是世家的权力传承,还是寒门的鱼跃龙门,甚至是农家子弟的阶级跃迁,这里几乎承载着天下人的期盼。 现在时间已经是九月下旬,尽管离明年二月的会试还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但江南一带的新科举人都已经到京备考了,至于往届落榜的举子更是定居在此。 南省的举子离京城确实是远了些,但他们中举后便会赴京,所以年底前会陆续来到京城备考。 “明年的会元必定属于咱们应天乡试解元!” “呵呵……为何是你们应天解元,不能是咱们顺天解元吗?” “我今日就把话撂这儿,你们顺天解元给咱们西林书院院长提鞋都不配!” ……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虽然林治成为顺天乡试解元,但应天乡试似乎出现了不得了的天才,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有人放话预定了明年的会元。 至于为何应天乡试解元会是西林书院的院长,只能说华夏真的不缺少天纵之才。 月色如水,洒在一座古朴雅致的宅子中。 书房内,烛火摇曳,正好映照着林治专注的英俊面庞上。 林治对外界的争论并不关心,亦是没有任何的兴趣。如同穿书前的高考生那般,他的眼里只有考试,专心备考才是王道。 他正坐在案前,全神贯注地温书备考,手中正捧着一本《尚书》。 五经中选考一门,而他自然还是选择《尚书》,而《尚书》要考四道题目,所以这一门是备考的重中之重。 “在昔上帝,割申劝宁王之德,其集大命于厥躬……” 林治的眉头一皱,于是喃喃自语道:“这种错误居然存在!这究竟是书中世界,还是其实自己穿进的是平行宇宙?” “林公子,你这是怎么了?什么错误?”丫环冬梅正在帮着林治研磨,一脸疑惑地抬头道。 林治看了一眼这个明明不懂却是充满好奇的丫环,于是平淡地道:“《尚书》乃儒家核心经典。因年代久远、传承复杂,这文本里存在不少历来有争议或讹误的地方。比如这一句,原文应该是‘昔,在上帝割田,观文王德,其集大命于厥身。’” “林公子,您这说得太深奥了,奴婢实在听不懂。这有什么区别吗?”冬梅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地道。 林治无奈地笑了笑,真是又菜又爱打听,于是耐心解释道:“这话区别可大了。原意是上帝分配天下田疆土地领土,也就是在选择赐命的对象时,观察到文王是有德性的君子,因此赐大命给文王。可现在因为传承错误,意思就偏移了,从‘上帝看到文王有德性’变成了上帝观察文王的‘德’。” 华夏有五千年的文明不假,但时间线过长的后果是误传的情况屡见不鲜,像《道德经》便出现多个版本,只能通过古迹挖掘才能解开谜题。 像《吕氏春秋·慎行论·察传》中的文言文典故:宋国姓丁的人,家里没有水井,需到外面打水浇田,经常要派一个人住在外面。等到他打了一口井之后,便告诉别人说:“我打井得到了一个人。” 有人听了这话就传出去说:“丁氏打井打出了一个人。”居住在国都中的人都在谈论这件事,向宋国国君报告了这件事。 宋国国君派人向丁氏问这件事,丁氏回答说:“得到一个人的劳力,并不是在井里挖出一个人啊。” “原来如此!林公子,你懂得真多!”冬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眼睛分明写着钦佩。 林治亦是随口一说,于是轻轻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无法断定谁对谁错,目前朝廷用了这个版本,那么便是这个版本正确!” 其实真要追根溯源是真的没有必要,多少人仍旧向往着周朝,政治主张是全面恢复周制,殊不知那个是奴隶社会,所以社会是要向前看的。 他虽然知晓四书五经有传承错误,但其实一点都不重要。 现阶段,四书五经扞卫着国家选才的公平,这才是它最重要的使命。至于想要拯救这个腐朽的大夏王朝,还是引用伟人的思想——只有发展才是硬道理。 “林公子,不管用哪个版本,奴婢相信你一定能高中状元。”冬梅选择无条件相信林治,显得十分笃定地道。 林治还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说自己可以高中状元,于是笑了笑,便是专注于五经题的解题思路,同时借鉴前人的名篇。 值得一提的是,随着《四书大小文府》的推出,它如今已经成为整个京城最畅销的备考书籍,无数举子都将其奉为宝典。 林治不限于四书一经的温习,亦是将更多的时间放在治国的思想上,放到关乎大夏王朝的兴衰发展上。 在结束《尚书》的温习后,他亦是动笔写下:《南洋粮北上的可行性分析》。 由于朝廷的短视行为,边地的粮食产量必然大幅下降,加上将会遭遇灾情。对个人而言,确实是一场十年难遇的投机机会,但对国家却是要未雨绸缪。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阵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 林治抬头一看,只见王傲雪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宛如一朵盛开在夜空中的莲花,纯洁而美丽。她身上还残余着沐浴后的香味,那香气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林治的心间。 她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林公子,你读书这么辛苦,我特意给你熬了鸡汤,快趁热喝了吧。” 林治看着眼前如此窈窕佳人,心中一阵荡漾。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王傲雪搂在怀中,轻声说道:“我要你喂我!” “别闹!你答应过我,不能让苏韵姐姐知道的!”王傲雪脸颊泛起一抹红晕,依偎在林治的怀里娇嗔道。 第296章 赔了夫人——任务完成! 事情终究还是偏离了既定的轨道,他满心期待着能抱得美人归,可这美梦终究还是落了空。 离开侯府的王傲雪选择搬进苏宅,苏韵不知是基于什么心理,竟然每天晚上都要跟王傲雪一起睡,搞得林治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原本他是想要享受齐人之福,结果赔了夫人还折兵。别说拿下王傲雪的一血,现在他连睡苏韵的机会都没有了,亦是要趁王傲雪外出,他才趁着空隙过去欺负一番。 苏韵和王傲雪的想法竟出奇地一致,都要求林治必须避开王傲雪,搞得他反而成为见不得光之人。 林治自然不会松开王傲雪,而是抱着王傲雪叹了口气道:“傲雪,今晚苏韵还是要跟你一起睡觉吗?” “你再忍忍,求你了!”王傲雪仍旧不想暴露他们两人的关系,于是那双漂亮的眼睛可怜兮兮地哀求道。 林治暗叹一声,亦不是一个喜欢强人所难的人,但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主动过来的女人:“跪下吧!” “冬梅,你先出去!”王傲雪知道为何要跪,于是吩咐满脸天真的冬梅道。 冬梅困惑地转身离开,林治重新拿起桌面上的书本,只是书中的内容似乎难住了他。他一度紧闭着双眼,甚至痛苦地咬住下唇。 深夜,万籁俱寂,月光如霜,给这寂静的夜增添了几分清冷。 林治虽然已经躺在床上,但脑子里面还是备考的事情。三个月的时间看似很长,但对于备考的举子而言,如今已经算是冲刺阶段了。 若不是他现在是北镇抚司副统领,他都要开启闭关模式了。 【叮!恭喜宿主,系统任务已经完成!】 突然,一声清脆得如同银铃般的机械声毫无预兆般,当即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系统正在发放奖励……】 林治听到这熟悉的机械声,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坐起身来,旋即眼中满是一抹惊喜和困惑。 他本以为这个任务还要更久的时间才能算完成,毕竟真正的幕后主使还没有揪出来,而那样自己就能混到更多的积分奖励。 却是没想到,系统似乎是以“安定人心”这个事实作为判断依据,所以今晚竟达成了系统任务,并且给自己颁发系统奖励。 【叮!系统积分已经全部到账!】 林治当即调出系统界面,查看自己的最新数值。 【宿主:林治】 【琴技:28\/100(大师)】 【棋技:23\/100(大师)】 【书技:35\/100(大师)】 【画技:37\/100(大师)】 【武力:六品武者】 【速度:77米\/秒】 【拳力:3400公斤】 【积分:10万+】 …… 林治的目光落在积分栏上,随着奖励积分到账,自己的积分其实已经在三十万以上,甚至已经到了四十万。 只是随着级别的提升,而今需要的积分同样是越来越高。 “既然有这么多积分,那就开始提升实力吧!” 林治的眼睛闪烁着对力量的渴望,于是心中一横,当即在脑海中下达指令:“小爱,请将我的拳力直接加满!”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大量的积分如同流水一般被消耗。 【叮!拳力提升中——】 【拳力:3500公斤!】 【拳力:3600公斤!】 【拳力:3700公斤!】 …… 在指令下达的瞬间,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涌动,仿佛有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导致全身的血液瞬间沸腾。 只是这股力量太过强大,瞬间刺激着身体内的每个细胞,如同无数把利刃对他的细胞进行切割,让他的身体传来生不如死般的剧痛。 “啊——!” 林治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双手紧紧地抓住床单,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在黑夜中竟然变成橙黄色。 这股疼痛是常人无法想象的,上次只是每块肌肉在燃烧,但现在是每个细胞都在遭罪,如同置身于十八层地狱之中。 他的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而这汗珠子竟然慢慢带着鲜血的血珠子,浸湿了身下的床单。 “坚持住,这是必经的过程!” 林治咬着牙,在心中不断地给自己打气。现在他要通过系统走捷径,那么就要承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唯有经历真正的痛,他才能完成真正的蜕变,从而成为一名合格的坚韧武者。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被这剧痛吞噬,快要痛死过去的时候,那股汹涌的力量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拳力的提升完成了,而刚刚那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窗外,原本十分微弱的月色,如今却是亮若白昼。 林治整个人像是重新活过来,于是长舒了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感受着体内那股澎湃的力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拳力的提升,给他带来的不仅是力量,还有一种自信。而今叶凡胆敢出现在自己面前,他有信心一拳将叶凡的脑袋打爆。 他再次看向系统界面,发现自己积分栏仍旧还是令人安心的“积分:10万+”。 林治的眼神坚定,于是下达最新指令道:“小爱,将我所有的积分都用于提升速度!” 此刻,他的心里其实没有底,并不清楚自己能否一举突破七品武者。 【叮!速度提升中——】 【速度:78米\/秒!】 【速度:79米\/秒!】 【速度:80米\/秒!】 …… 这一次,虽然疼痛明显要比提升力量时轻很多,但依旧让他痛得生不如死。 那股力量在他的双腿之间穿梭,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刺入他的肌肉和骨骼,让他一度怀疑自己的腿是不是已经废掉了。 “哼……!” 林治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不屈的意志,这关无论如何都要挺过去。 好在,这一次消耗的时间并不长。 随着最后一丝力量融入他的双腿,积分几乎消耗殆尽,仅剩下区区几百积分。但就在这个时候,脑海竟然响起一个天籁之音。 第297章 七品武者——采花贼? 【叮!提升完成!】 【叮!恭喜宿主升级成功!】 林治缓缓睁开眼睛,亦是暗松一口气,敢情上苍还是眷顾于他,让他趁着此次任务真的一举成功升级。 此刻,整个人宛如经过脱胎换骨,不仅气质变得更加的出众,身上的肌肉线条十分顺畅,眼睛更是充斥着男性的魅力。 其实提升级别带来的好处不限于实力增加,而且直接改变一个人的魅力值,而林治凭着外表条件怕是都可以吃皇太女的软饭了。 林治缓缓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感受自己身体的变化。他体内的力量宛如汪洋,每块肌肉都变得更加坚实,自己的动作变得更加轻盈敏捷。 “这就是七品武者的世界吗?” 林治发现眼睛不限于洞察入微,随着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大脑竟然可以精准地察觉到院中是否有人员走动。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秋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能听到庭院秋虫的细微鸣叫,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只是这种感知受到距离的限制,十米内啥事都清清楚楚,但更远的地方变得模糊一片。 从六品到七品,这是一条巨大的鸿沟,绝大多数的天才都困在六品不能寸进。而今他成为七品,几乎是真的可以横着走了。 起码有了这个感知能力,自己遇到危险都可以轻松躲开了。 林治活动一下筋骨,顿时体内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这是骨骼和肌肉在适应着新力量的声音,更像是一种欢呼。 【叮!检测到宿主武力提升,奖励神秘礼包一份!】 正是这时,一个熟悉的机械声在脑海中响起。 林治对神秘奖励充满期待,于是迫不及待地用意念点开神秘礼包中的“领取”,眼前当即出现了一道光。 咦? 林治看到眼前有物体迎面而来,只是还没等他看清,竟然消失不见了。 一直以为,升级的神秘奖励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像上次的绝地马,却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奖励消失的情况。 【叮!神秘奖励已经发放完毕!】 林治还没弄清怎么回事,结果系统的机械声响了起来。 好在,并没有让他等待太久,有关神秘奖励的介绍已经出现在系统界面上。 【生命永动机——黄金肾】 【人体五脏,肾为先天之本,生命之源。普通肾脏藏精、主水、纳气,乃普通人活力之根基,而【黄金肾】乃汲取天地精华、宇宙生命所成,可保宿主青春永驻,不朽之基。】 …… 林治顿时是傻眼了,看着眼前的界面,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自己明明是一头牛,结果还给黄金肾,这是该多恨自己为数不多的女人啊? 任何事物都有两面性,而今晚注定是一个难眠之夜。 林治只觉得一股无名火在心中熊熊燃烧,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头扎进了院子里那冰冷的澡池。可即便泡在冰水里,那火气依旧难以消散,仿佛有一团火在体内疯狂地灼烧着。 夜,寂静无声。 林治决定到外面吹吹夜风,由于需要隐藏自己的实力,便换上了黑色的飞鱼服,腰间挂上裁雪绣春刀,脸上戴起暗君面具。 他轻易避开那些巡逻的五城兵马司的队伍,仅是几个跳跃,便是来到城中的一座高楼之上,这里的视野极好。 林治坐在高处,静静地鸟瞰着这座古城,发现竟然有几处还亮着灯火,甚至有人声传过来,而他的心中渐渐平静了一些。 晋升七品武者后,让他的第六感似乎变得更加的敏捷,隐隐觉得今晚会有事情要发生。 突然,一阵大喊大叫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宁静,传入林治的耳中。 “采花贼啊!抓住那个采花贼!” 林治眉头一皱,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黑影正劫持着一个少女,刚好朝着自己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 那道黑影身形鬼祟,动作敏捷,对这些路径显得轻车熟路,显然是个惯犯。 被劫持的少女已经醒过来,正拼命挣扎,口中呜呜咽咽地喊着,可惜嘴巴被布条堵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林治没有想到自己仅仅出来透透气,竟然遇上了这种事情。 他并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但遇到事情同样不会袖手旁观,只想说这个少女的运气很好,竟然遇到了自己。 咦? 采花贼正想要翻过坊栏潜入隔壁的金台坊,如此他便可以轻松摆脱后面的逃兵,但眼前一花,竟然有人挡在自己的前面。 呜呜…… 少女同样看到突然出现的暗君,顿时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 “藏头露尾之?你跟我是同道中人,等我享用完后,可以给你!”采花贼看到林治的面具,却是发出邀请道。 林治发现自己有罪,竟然心动了:“我跟你可不是同道中人,我是北镇抚司副统领暗君,放下那少女,束手就擒!” “少吹牛,你怎么可能是锦衣卫副统领!” 采花贼根本不相信林治有那么强的实力,于是狠狠地扬起手中的匕首朝着林治刺去,口中还叫嚣道:“就凭你还想吃独食?做梦!” 林治冷哼一声,身形如电,轻轻一侧身便躲过了这一击,然后飞起一脚,直接将采花贼手中的匕首踢飞。 采花贼还没反应过来,林治的拳头已经如重锤一般砸在了他的脸上。 只听“咔嚓”一声,采花贼的面部瞬间变形,满嘴的牙齿被打得飞了出来,鲜血直流。他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林治知道采花贼不死都已经残了,连忙走到少女身边,蹲下身子,轻轻地将少女嘴巴上的布条取了下来。 当少女抬起头来,露出那一张清新脱俗的脸庞时,林治不禁愣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是孔有容。 孔有容也看着林治,虽然他戴着面具,但那眼神和气质却让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于是一把将林治抱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孔府的人员赶到了。 第298章 麻烦上身——狗鼻子? 仅是隔着一个拐角处,几个护卫显得十分慌张地喊道:“那个采花贼刚刚往这边来了!大家快分散搜寻,务必找出那个采花贼,绝不能让大小姐出事!” “好了,你的人已经来了!”林治并不想跟孔家有丝毫瓜葛,于是轻轻推开怀中的孔有容,转身便要离开这里。 即便书童林冶已经死了,但他对孔文书着实没有好感。 若不是自己穿书了,孔文书即便知晓林冶是书童的身份,亦是愿意帮着书童洗白身份,这种人的德行明显有问题。 至于孔家大小姐确实长得很漂亮,特别比同龄女生更有女人味,身上更是彰显着少女特有的青春活力,但又怎么样呢? 由于双方的阵营不同,他跟她注定不会再有交集,两次救这个女人只当是瞎了眼。 “你是林治?”正是这时,孔有容却是开口询问道。 林治已经准备跳跃,闻言身体一僵:“林治不过是一介书生,他岂能跟本尊相比?” “快看,那里躺着一个人!”正是这时,一个护卫的声音传过来。 “等等,求求你带我走!”孔有容焦急地请求道。 林治当即一愣,顿时疑惑地道:“他们难道不是救你的孔家护卫?” “我现在不想回家,求你带我走!”孔有容似乎想到伤心事,于是眼眶蓄着眼泪道。 “抱歉!”林治连想都没想便拒绝,同时想减轻对方对自己身份的怀疑:“你的家务事自动解决,何况本尊有家室了!” “我知道你就是林治!”孔有容显得十分笃定,听着渐渐靠近的脚步声,于是使出小性子道:“林治,你不带我走,我……我就曝光你的身份!” “你以为我会怕?”林治笑了,他平生最不怕威胁。 孔家的护卫匆匆赶到,看到躺在地上的采花贼,顿时松了一口气。只是看着眼前这条寂静的巷道,却是充满困惑地道:“大小姐人呢?” 夜渐深,月光也变得黯淡了几分。 孔有容虽也练过些武艺,但不过是花拳绣腿,此刻却是首次体验飞檐走壁。待落在庭院中,她俏脸绯红,显得格外动人。 林治将孔有容带回王处,此刻心里暗暗感到后悔。 他刚刚是真不该出去,若是没有见到采花贼的那一幕,那么他自然不会出手,便不会有自己身份暴露这个糟心事了。 谁能想到,自己一直以为天衣无缝的伪装,结果如此轻松被这个少女识破了。 “这是你的房子?你……夫人呢?”孔有容对林治所居住的宅子充满好奇,此刻宛如一个好奇宝宝地询问道。 林治想到的是苏韵,于是指了指西边道:“她住在隔壁!” “少爷,你啥时候外出的,这位小姐是?”管家林有田听到声音走了过来,顿时困惑地望向孔有容道。 “有田叔,你给她安排一个房间,今晚让她在这里住下!”林治并不想跟孔有容有过多的交集,于是简单地安排道。 咕! 正是这时,一个声音引起大家的注意。 孔有容的俏脸微红,却是大胆地望着林治道:“你家还有吃的吗?” “你稍等,我就便让你给你做!”林有田见林治望来,连忙满口答应,随即离开。 “你啥情况?孔家已经穷到这个地步了吗?”林治不甘生起了几分好奇,于是开口询问道。 孔有容身上没有官家大小姐的霸道,却是微微低着头道:“我其实是被关禁闭,我刚刚是偷跑进来的!” “既然你是自己偷跑出来的,那刚刚的采花贼又是怎么回事?”林治反倒被搞懵了,于是进行追问道。 孔有容轻轻地摇了摇头,显得苦涩地道:“我刚翻墙出来便被那个人抓了,我其实亦不清楚怎么回事!” “刚爬墙出去就被掳劫,敢情有人埋伏在你家外面!”林治摸着下巴进行分析,而后脑海闪过一抹亮光道:“你为何会被禁足?” 孔有容并没有隐瞒,当即一五一十将事情的始末说出来:“我爹娶了一个有背景的后娘,后娘生了一个弟弟,算是给孔家续了香火!现在后娘张罗婚事想让我嫁人,想让我成为政治联姻的工具,我自然宁死不从。结果被那恶毒的女人关了起来,今日连饭都不给我送!” “你后娘是想让你爹搭上西林党?”林治结合原书中的内容,于是进行推测道。 大夏王朝国祚二百年,内部亦是出现种种问题,而朝廷的朋党已经十分严重,目前势头最劲的是西林党。 西林党是由大儒所创建,打着救国的名义提出“复周”的口号,他们的政治主张是无为而治,提倡朝廷减轻税赋。 在原书中,孔文书确实是加入了西林党。他跟林冶和陈宪成等奸臣力推削减开支政策,竟然连信息和物资重要通道的驿站都是说废就直接废掉,最终导致朝廷一刀砍在大动脉上。 孔有容的眼睛闪过一抹异色,于是郑重地点头道:“确实是西林党,那你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吗?” “不想知道!”林治对这个女人便宜谁并不感兴趣,看着管家已经端着一碗面过来,便是问出另一个关心的问题:“你啥时候回去呢?” “你放心,我不会赖在这里!”孔有容亦是被面食所吸引,却是有着自己的主意道:“明天我爹回来,我明天还要回去告状呢!” 林治发现这个少女还是过于天真,若没有孔文书的授意,一个已经红杏出墙的后娘怎么敢如此放肆,临走前还是善意地提醒道:“你可想好了,今晚你不回去的话,一旦事情传出去,你的名节不保!” “他们比我还在乎脸面,断然不会让事情外传的!”孔有容已经夹起面条,显得迫不及待地享用道:“我现在就要让那个恶毒女人担惊受怕,看她还敢不敢那般对我——好烫!”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林治忍不住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道。 孔有容全神贯注地吃着面条,却是一本正经地道:“你伪装得很好,其他人肯定看不出,我是靠直觉和你身上的气味!” 林治嗅了嗅自己的身体,并未发现有何特殊味道。 第299章 更麻烦了——秘密! 林治拖着疲惫至极的身躯回到房间,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上。 虽然他今晚的需求旺盛,但一天的奔波与纷扰如潮水般在他脑海中渐渐退去,他的眼皮愈发沉重,感觉自己应该可以入睡了。 不过真要躺下来的时候,他的脑海不由自主想到了西林党。 他是南省首富的独子,更是前途无量的北镇抚司副统领,但想要守住这份荣华富贵,仅仅解决了三大气运之子其实是不够的。 没有国,哪来家? 华夏王朝的轰然崩塌,主因其实是在自身。即便没有叶凡引异族,即便没有萧昊给异族送武器,即便没有林冶打开京城的城门,但一个西林党的腐儒便可以让大明王朝万劫不复。 何况,现在的大夏王朝已经病入膏肓,非刮骨不可治也。 林治知道想要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荣华富贵,想要守住属于华夏的土地,其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于是他迷迷糊糊坠入梦乡。 就在他都已经睡着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推开,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林治瞬间警觉起来,但并没有急于睁开眼睛,特别并没有从这声响中感受到一丝杀气,仿佛推门而入的是个再熟悉不过且毫无恶意的人。 “王傲雪还是苏韵?” 林治心中暗自思量,决定继续假睡,想看看对方究竟有何目的,亦或者看她会如何行动。 其实他猜测最大的可能是王傲雪,那个女人看着十分高冷,但今晚的时候分明都想要坐上来了,怕是今晚是辗转反侧才过来找自己。 黑暗中,她的脚步声轻缓地靠近床边。 林治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越来越近,事情正朝着他所预料的方向进行演变,依旧没有察觉到任何危机。 没有任何的悬念,盖在他双脚的被子被轻轻揪开,凉意瞬间侵袭而来。 林治知道自己被钻了被窝,但仍旧继续装睡,于是憋了一晚上的火气,终于在吐息如兰的芳香中找到温柔的怀抱。 外面的月亮被乌云所笼罩,整个天地陷入黑暗之中。 不对? 林治的手摸着对方的脑袋,竟然摸到一支金钗,突然意识到不对劲,于是猛地揪开被子。当他望向臣服自己的女人,却是瞬间瞪大了眼睛。 入目之下,这是一张充满着青春气息的脸孔,那双漂亮的眼睛充满困惑,此刻双膝规规矩矩地跪着,显得十分乖巧地望向林治。 林治此刻的脑海一片空白,眼睛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光芒。 眼前的女人哪里是王傲雪或苏韵,分明就是自己刚刚收留回来的孔有容,于是声音带着一丝恼怒:“你这是做什么?” “刚刚弄疼了你吗?”孔有容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认真地抛出问题道。 林治想到刚刚的舒服劲,却是老实地摇头,但很快意识到这并不是重点:“不是!不对,你怎么能上我的床?” “你不也想吗?”孔有容大胆地往下一抓,声音娇嗔又带着几分挑衅道。 林治的身体很老实,但还是反驳道:“我自然是想,但咱们的关系……!” “你别说话,这是我自愿的!”孔有容的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林治其实是希望停止的,这一点,他可以发誓,但奈何身体无比僵直。有的时候,便是如此,火一旦烧起来,想要熄灭便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孔有容身穿着一件淡红色对襟儒裙,梳理着标准的少女头饰,上面插穿着一根金钗,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仿佛一朵盛开在秋季里的粉红花朵。 由于出身官宦之家,从小锦衣玉食,她的皮肤白皙如雪,吹弹可破。发育得跟年纪严重不符,身姿婀娜多姿,揉合了青春的活力与成熟的韵味两种独特的属性。 此刻她眼睛充满着妩媚与好强,或许她无法摆脱家里的婚姻安排,但今晚她想要好好做自己。自从那次看到林治在台上弹琴引得掌声雷动,自从那次看到林治救下自己的身影,她便已经想着要献身给林治,今晚算是得偿所愿。 林治一开始其实是拒绝的,一度试图进行抗拒,但孔有容的主动,让他渐渐迷失其中。气氛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亦是退缩的话,那就真的不是男人了。 此刻,别说是区区国子监祭酒家的千金,哪怕自己现在面临的是大夏王朝的皇太女,他都是照办不误。 林治还比较担心孔有容承受不住,但发现并没有鲜血的味道:“你不是?” “早就不是了,所以你可以鲁莽点的!”孔有容虽然有少女的青涩,但亦有超出这个年龄女子的胆大道。 林治的眼睛微亮,顿时有一种可以解开枷锁的自由感觉。 孔有容是真的不知晓这句话的严重性,苏韵都是乖乖臣服,她完全不可能自己已经唤醒一头觉醒的巨兽。 于是,房间里的温度逐渐升高,声调的分贝同样提高了不少。 夜空中的月亮重新露了出来,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月亮又躺进乌云里面,周而复始地上演着光明与黑暗。 “林治,你……弱点!” 孔有容最初的时候,她还仅仅是希望林治可以温柔一些,想着忍一忍便就过去了,但她的想法是过于天真了。 外面的鸡已经打鸣了,一声声清脆的啼鸣打破了夜的寂静。 孔有容像是从水里捞起来的,此刻有气无力地道:“林郎,你……行了吗?” “主人,你……你饶了我吧!”孔有容最终是彻底投降,整个人都快要精神不清了。 林治发现孔有容有受虐的倾向,却是趁热打铁地道:“饶你可以!那你告诉我一个秘密!” “我爹其实不是孔文书!”孔有容的嘴凑到林治的耳边,显得语出惊人地道。 这一个秘密,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但如今却是决定让林治知晓。倒不是她想要出卖自己的父亲,而是她在表达自己的诚意。 第300章 知书达理——我是谁? 次日中午,秋阳慵懒地洒在孔府的庭院中,斑驳陆离。 身穿四品官服的孔文书乘坐官轿子归来,眉宇间夹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兴奋。 此次他有幸跟随皇帝前往皇陵秋祭,一路鞍前马后,尽心尽力,更是得到一个跟皇帝对话的机会。他想到跟皇帝对话的情形,顿时心中颇为得意,隐隐看到自己光明的前程。 然而,当他刚踏入家门,管家便神色慌张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汇报道:“老爷,不好了,小姐昨晚失踪了!” 孔文书闻言,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和担忧。 他对跟前妻生的女儿孔有容从小十分宠溺,虽然现任妻子陈氏诞下儿子后,对女儿的关注少了些,但孔有容仍旧是他的掌上明珠。 现在自己的女儿突然失踪,这让他如此不感到愤怒,于是咬牙切齿地询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咳! 陈氏已经闻讯而来,于是轻轻咳嗽一声。 管家望了一眼陈氏,当即战战兢兢地回答:“老爷,昨晚小姐房中的丫鬟说,小姐早早便歇下了,可今早去伺候时,却发现小姐不见了。床铺整整齐齐,根本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四处寻找也不见踪影,怕……怕是她自己离家出走了!” “老爷,我就说你别再宠着她,这姑娘家都闹离家出走了!若不是我捂着这个事情,咱们家都要成京城的笑柄了!”陈氏迎上前来,却是先发制人地道。 孔文书意识到自己确实过于纵容,但还是即刻吩咐道:“立刻派人出去寻找,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把小姐给我找回来!” “去吧!”陈氏看到事情已经被瞒下来,便是扭头望向管家吩咐道。 管家顿时苦着一张脸,昨晚他们孔府便让人到处找了,但根本找不着人,此刻只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道。 孔文书确实是关心自己女儿的安危,正当他焦急地等着女儿消息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紧接着,管家匆匆来报道:“老爷,前任翰林学士魏光斗魏大人带着一位年轻人在门外求见。” 孔文书心中正烦闷不已,本想拒见,但转念一想,魏光斗虽然已经被革职,但保不准哪天又会复出,毕竟魏光斗是西林党的核心成员。 理性战胜了感性,他强压下心中的烦躁道:“请他们进来。” 不一会儿,魏光斗带着一个年轻人走进大厅。 这年轻人名叫陈成宪,年约十六七岁,相貌平平,面容憨厚,嘴巴很大,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自信与聪慧。 魏光斗在主宾位置坐下,寒暄过后,便笑着介绍带来的陈成宪道:“孔大人,这位便是今年应天乡试的解元陈成宪。陈解元虽出身寒门,但从小便有神童之称,年少日子跟大儒辩经,一战成名,还得了‘大夏第一嘴’的外号呢!” 陈成宪想着自己傲人的辩论战绩,于是充满自信地拱手道:“学生应天乡试解元陈成宪见过祭酒大人!” “陈解元此次前来京城,可是为了明年会试?”孔文书微微点头,上下打量着陈成宪,心中虽有些惊讶于他的年轻,但面上不露声色问道。 陈成宪自信一笑,于是昂首挺胸道:“学生此行并非赴考,而是来京摘取状元的桂冠!” “陈解元当真是——好大的口气啊!”孔文书原本对这个年轻人的观感不错,但现在看着那张大嘴巴竟然生起几分厌恶。 会试已经汇集全国最优秀的人才,所考的题目是千奇百怪,特别殿试还会考察考生的治国策,甚至还会看考生的相貌和书法。 哪怕你的辩经再厉害,但到了殿试讲究的是真才实学,你哪怕理论再强也不过是借圣人之言,想要得到状元宝座靠一张大嘴可不行。 魏光斗对此似乎是习以为然,甚至并不觉得陈成宪的话有何不妥。 陈成宪却不慌不忙,于是侃侃而谈地道:“孔大人有所不知,学生自幼苦读诗书,对经史子集皆有深入研究。且辩经之时,能与大儒论道而不落下风,这状元之位,学生自认当之无愧。” 正是这时,孔文书的妻子陈氏走了出来。 陈氏跟陈成宪轻轻点头,而后微笑着询问道:“陈解元今日过来,不知所为何事呢?” 陈成宪并没有急着回答,却是自信地望向堂下,轻拍两声。 一个身穿寒酸的仆人挑着担子进来,竟然是两箱茶叶。 “学生听闻孔家大小姐知书达礼,生得沉鱼落雁,今日特来求娶!”陈成宪再次自信一笑,指了指桌上那寒酸的茶叶聘礼道。 孔文书看着那寒酸的聘礼,心中当即感到不满。 只是现在西林党势力渐大,这陈成宪身为西林书院最杰出的学生,将来极有可能成为党魁。若能与自己结亲,对自己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偏偏地,自己女儿如今不知所踪,现在贸然答应的话,似乎又不太妥当。 正是这时,管家兴奋地跑进来通报:“老爷,小姐回来了!” 话音刚落,孔有容从外面款款走进大厅。她身姿婀娜,面容绝美,宛如一朵盛开在秋天里的花朵,一出现便让整个大厅都明亮了几分。 陈成宪是骄傲的年轻人,在看到孔有容的时候,眼睛瞬间直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孔有容竟生得如此漂亮,一时间竟看得呆了。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孔有容身边戴着面具的男子身上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是谁?藏头露尾的东西,青天白日戴什么面具!” 孔文书和魏光斗亦是注意到戴着面具的男子,虽然看不清男子的面容,但却是认得那套飞鱼服和那个腰牌。 “啪!” 林治的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陈成宪面前,扬起手,一个清晰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大厅。 陈成宪被打掉一颗牙齿,顿时伸手捂着脸,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治怒吼道:“你……你竟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第301章 狂——认清现实! “本尊打你还用挑时间不成?”林治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 他其实是知道陈成宪这号人的,正是因为知道陈成宪是误国奸臣,此刻才恨不得将这个大嘴巴的家伙一脚踩死,于是再次朝陈成宪的脸甩出一个耳光。 啪! 陈成宪的另一边脸颊上,瞬间多了一道清晰的指痕,一颗牙齿也随之飞出,不过这次两边倒是显得颇为“对称”了。 这…… 孔文书和魏光斗看到林治的举动,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成宪是天之骄子不假,亦是山西书院建校以来的最强天才,更是今年的应天乡试解元,甚至很可能是明年的状元。 只是他亦得明白自己所面对的人是谁,眼前这位是北镇抚司的副统领,这是六部尚书都有所忌惮的存在。 若是被这位副统领逮到一个由头带进北镇抚司,很可能就没有命活着出来了,眼前简直就是一位活阎王。 陈成宪却是连大儒都辩得哑口无言的奇才,何曾受到过如此的窝囊气,于是梗着脖子愤怒地道:“我是大夏第一嘴陈成宪!” “嘴是吧!”林治以为对方可以老实一点了,于是怒火噌地上来,当即上前拎着他的衣领,然后朝他的大嘴挥出一拳。 其实他是留手了,以他现在七品武者的恐怖实力,一拳下去足可以将陈成宪的脑袋打爆。 砰! 陈成宪只感觉鼻子和嘴巴一阵剧痛,鼻血喷射而出,两颗门牙已经脱离。 此刻他多希望这是一场梦,自己怎么就遇到一个如此疯子,上来就对自己出手。偏偏地,明明旁边站着两位大人,竟然对这个莽夫一言不发。 不过脸上的疼痛让他知晓这并不是一场梦,所以他心里已经将眼前的莽夫视为死人,他一定要动用自己的所有关系和手段送这个莽夫下地狱。 “下次跟本尊说话,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本尊不介意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林治倒不至于冲动将人打死,便将人丢到一边警告道。 孔有容目睹眼前的一切,眼睛闪过一抹异彩。 若不是她知道暗君就是那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沧海公子,她是绝对无法将彬彬有礼的沧海公子,跟眼前行事乖张的暗君联系到一起。 只是她的双腿一夹,想到昨晚到清晨时分的经历,林治有如此行径似乎又不算意外。这是一个既文雅又粗暴的男人,而她似乎都特别喜欢。 “暗君副统领,你如此粗暴的行径,是不是太过分了?”魏光斗是西林党的核心成员,此刻站出来维护陈成宪道。 陈成宪看到魏光斗终于站出来,此刻顾不得脸上的疼痛,顿时幸灾乐祸地望向林治。 林治轻睨一眼坐在椅子上的魏光斗,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道:“魏光斗,你也想找抽是吗?” 魏光斗感受到林治身上的杀气,脸顿时涨成猪肝色。 因顺天乡试案,他已经被革职,现在他本质上已经不再是大明官员。若眼前这位北镇抚司副统领因口角对他动手,他恐怕亦是无处说理去。 锦衣卫是一帮疯子,而这位背后站着东宫的副统领,确实是有无法无天的资本。 “原来是副统领大驾光临孔府,但你如此的行事,此举是不是太没有将我孔府放在眼里了?”张氏自然是站在张成宪这边,此刻以孔府女主人的身份进行发难道。 孔有容心里一急,顿时焦急地望向林治。 “孔府由你主事了?”林治进行质疑,而后话锋一转:“对了,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了,你给祭酒大人生了子嗣,地位确实是今非昔比。不过难道没有人说过——你生的这个儿子跟去年寄住在孔府的表哥颇为相似!” “副统领大人,你胡说什么?你这是想给我泼脏水,我现在便在这里发誓——若是我跟表哥有不轨之事,天打五雷轰!”张氏瞪了一眼孔有容,而后直接当场起誓道。 孔有书其实知道儿子跟自己不相像,但亦不可能没有证据便胡乱进行怀疑,况且管家可是自己的心腹,而自家夫人更是敢于对天起誓。 孔有容虽然讨厌后娘不假,但此时也目光复杂地望向林治。她并不希望林治胡乱泼脏水,特别是这个事情关系到自己的亲弟弟。 “表哥?你哪来的表哥,据本尊所知你表哥都死了好几年!”林治发现知道原书一些剧情还挺爽了,而后装着恍然大悟地道:“呃,你说去年住进孔府的那个——假表哥?” 张氏的脸刷地白了,但很快瞪着眼睛道:“你少在这里胡乱编排!”说着,她扭头可怜兮兮地望向孔文书道:“老爷,你可是看着镛儿出生的,你不能让人平白无故冤枉他啊!” 孔文书终究是要脸面的,何况他对林治有着很强的防备之心:“副统领大人,你来我孔府,不知有何贵干呢?” “先清场吧!”林浩挑了一张椅子坐下,当即摆起架子道。 在场的人根本无法跟他这位北镇抚司副统领相提并论,何况出门在外,面子都是自己给的,他完全可以表现得嚣张一些。 陈成宪虽然被打得晕头转向,但没有忘记自己过来的意图,特别现在还亲眼看到了孔有容:“祭酒大人,学生想要求娶孔大小姐,还请成全!” “爹,我不嫁!”孔有容压根瞧不上陈成宪,当即站出来反对道。 “容儿,你年纪不小了!你爹亦是为你着想,你就别再耍小孩子性子!”张氏当即扮演慈母的角色,显得苦口婆心地劝导道。 孔文书以前是想着招婿的,但既然自己都有儿子了,那么女儿便不需要留了:“来人,带小姐先回房!” 丫环上前,小心地搀扶着孔有容。 孔有容原本想留在这里,但奈何父命难违,若得不舍地望了一眼林治。 咦? 就在孔有容被丫环搀扶着离开的时候,在场的人突然发现她走路的姿势显得十分不自然。耕不坏的田终究还是要有个度,任何女人怕比孔有容都是好不了多少,这无疑是正常的副作用。 第302章 能屈能伸?——生死台! 陈成宪看到孔有容款步而行的姿态,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而后用杀父仇人般的眼睛望向林治。 坐在客厅中的林治意识到有些事情已经瞒不住,但奈何孔有容这个小妮子就是一剂毒药,那个时候自己根本停不下来。 只是猜测终归是猜测,只要自己打死不承认,谁都不敢断言自己跟孔有容已经发生了那个事? “成宪,要不咱们先回去吧!”魏光斗的眼睛十分毒辣,当即知晓这是怎么回事,于是劝着陈成宪离开道。 陈成宪慢慢松开紧攥的双手,于是恭恭敬敬地拱手道:“祭酒大人,学生想要求娶孔大小姐,还请成全!” 魏光斗先是一愣,而后深深地打量一眼陈成宪。 他发现自己小瞧这个天纵奇才,当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此前他还担心陈成宪进入官场不够圆滑,将来会吃大亏,但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了。 张氏原以为陈成宪就此作罢,不想竟然有如此大的胸怀:“老爷,我跟他跟容儿挺匹配的,我看现在便敲定下来吧!” “孔夫人,你的眼睛是啥时候瞎的,现在可以挖掉了!”林治端起仆人送过来的茶水,却是不介意添堵地道:“区区两箱粗茶就要将自己唯一的血脉嫁人,你孔家的门楣啥时这么低了,亦不怕外人笑话吗?” “你懂什么?我出身贫寒,所以这已经是我能拿的全部,代表我对孔家大小姐是一片真心!”陈成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当即理直气壮地解释道。 林治喝了一口茶水,显是毫不客气地嘲讽道:“一片真心的两箱粗茶?你穷还有理了?” 魏光斗尴尬地伸手摸了摸鼻子,其实陈成宪带来的东西确实是太过寒酸,自己亦是提醒过他。只是陈成宪家里的确是穷,偏偏他以为这两箱粗茶已经足够了。 “我们孔府可不是嫌贫爱富的人!”张氏恨不得即刻将孔有容送嫁,却是突然反应过来道:“等等,你刚刚说容儿是孔家唯一血脉,你这话是啥意思?” “字面意思!”林治对张氏的龌龊事已经了然于胸,端着茶盏继续挖苦道:“两箱粗茶就想将堂堂官府大小姐娶走,这放在农户之家,怕是亦不肯如此草率嫁女儿吧?” 天价彩不合理,但如此严重的扰乱市场行为,那么他不介意进行谴责一番。一方面确实不愿意看到孔有容嫁给这个误国之人,另一方面自然是要故意恶心一下陈成宪。 陈成宪自恃懂经史精通辩论,却是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殊不知他就是一个配角,为的是帮三大气运之子引异族入主中原。 “陈解元乃是文曲星下凡,明年考取状元宛如探囊取物,我孔家看重的是诚意!”张氏铁了心要嫁女儿,于是为陈成宪说尽好话。 “两箱粗茶的诚意,此事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林治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水,继续揪着这份寒酸的聘礼道。 孔文书确实有意嫁女儿,但自然不愿意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总归还是这个叫陈成宪的年轻人存心恶心他孔家。 堂堂国子监祭酒的女儿竟然只值两箱粗茶,这个事情一旦传出来,他的老脸还往哪里搁,甚至连国子监都没脸过去了。 孔文书心里有了计较,于是将气撒在自家夫人身上:“你闭嘴!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你先回内宅待着!” “老爷!”张氏看到孔文书要撵自己走,顿时不愿意了,满脸委屈地撒娇道。 “回去!”孔文书此刻正憋着一肚子火气,于是大声呵斥道。 他终究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哪怕张氏确实在升迁国子监祭酒上替自己牵线搭桥,但并不能骑在自己的头上。 何况,有关她跟她那位表哥的事情,她亦是准备着手调查。 张氏不敢公然忤逆孔文书,狠狠地瞪了一眼林治,而后扭着屁股离开。 陈成宪看到自己的好事被破坏,于是望向林治控诉道:“暗君副统领,哪怕你是北镇抚司的副统领,但行事亦得讲道理!” “你算什么东西,本尊何须跟你讲道理?”林治直接放下手中的茶盏,眼睛充满鄙视地道。 眼前的陈成宪确确实实得到天道的眷顾,不仅通过科举实现阶级跃迁,而且还一度入阁拜相。只是他现在终究是小小的举子,根本没有跟自己这位副统领平等对话的资格。 魏光斗通过咳嗽提醒陈成宪收敛,但心高气傲的陈成宪根本听不了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他昂着头,眼神中满是倔强和不服。 砰! 一个茶盏如流星般砸向陈成宪的额头,茶盏瞬间碎成无数片,两道鲜血从他的额头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本尊就欺负你了,怎么着?”林治用茶盏砸了人,完全不当一回事地道。 魏光斗暗叹一声,却是知道被打了,恐怕亦是白疼一场。原以为陈成宪是个聪明人,但看着他如此挑衅,着实是短命鬼的货色。 陈成宪捂着额头上的伤口,却是不服输地下战书道:“你可敢跟我辩经?” “你是嫌自己剩下的牙齿太多是吧?”林治自然不会浪费这种时间,于是冷笑一声警告道。 陈成宪知道想要击败眼前的副统领,那就要将自己拉入自己最擅长的领域:“你不敢跟我比试,算什么男人?” “好,既然你这么喜欢比试,本尊便跟你签生死状,咱们上生死台,如何?”林治心里一动,不介意亲手了结这个误国之臣道。 “他起码是五品巅峰武者,万万不可冲动!”魏光斗深知北镇抚司副统领的含金量,于是急忙阻拦道。 陈成宪同样是重文轻武,一直根本不屑于习武,自然不可能跟林治上生死台:“我……我是文人,怎么能上生死台?” “不敢就闭嘴!你除了嘴巴太点外,啥都不是!”林治当即嘲讽地道。 魏光斗可不想陈成宪惹出祸端连累自己,于是拉着陈成宪道:“好了,咱们走吧!” “祭酒大人,学生跟孔大小姐的事,不知您意下如何?”陈成宪不死心,眼睛充满希冀地望向孔文书道。 第303章 逆女——唱哪一出? 孔文书正在用茶,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却是眼皮都不抬一下冷声道:“带着你的东西,即刻离开。我孔家的女儿,你高攀不上,日后莫要再来了!” 他终究已经是堂堂正正的国子监祭酒大人,而孔有容是她唯一的女儿,甚至还是他唯一的血脉。现在陈成宪拿两箱粗茶就想娶走自己女儿,简直就是想要打他的脸。 既然这个年轻人不懂事,如此不尊重他跟女儿,那么他亦不需要太过给对方面子。即便对方真是明年的状元郎,如此无礼的年轻人,也注定是一头白眼狼。 “怎么会这样?”陈成宪的嘴巴张得大大的,顿时像是被强塞一百只苍蝇那般难受。 他可是名动十里八乡的神童,是一辩成名的“大夏第一嘴”,更是西林学院建校以来最有才华的天骄,想要嫁自己的女子如过江之鲫。 现在自己主动登门求娶区区国子监祭酒的女儿,对方不仅不同意这桩天赐佳缘,而且还说“自己配不上”,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先行告退,择日再登门拜访!”魏文斗深知陈成宪已经触怒孔文书,于是拉着陈成宪直接离开。 此次他可不敢再松手,将陈成宪这个白痴的手攥得紧紧的,然后朝外面攥出去,生怕对方又说什么得罪人的话。 “那个暗君太嚣张了,我一定要弄死他!”陈成宪被攥得门口处,这才被魏文斗松开手,但气不过地撂下狠话道。 魏文斗发现这个蠢才有才华,却不见得全是好事:“北镇抚司副统领暗君是皇太女安插在锦衣卫内部的亲信,而且他还是殿下的面首,你确是你能弄死对方?” 别说是一个还没有进官场的举人,哪怕是堂堂的内阁首辅想要弄死暗君,亦是一件难事。 在整个大夏王朝,皇帝过些年可能就不在了,而皇太女注定是大夏王朝的女帝。一旦皇太女继承大统,她身边的人必定是水涨船高,那位暗君已经注定是未来锦衣卫的话事人之一。 现在陈成宪竟然放话想要弄死暗君,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刚刚那一顿打感情是一点记性都不长啊! “面首?不过是一个软饭男,我还以为他多有能耐,敢情他副统领的职位是这么来的!”陈成宪冷哼一声,却是打心底瞧不起这个软饭男,对自己的复仇大计更有把握了。 魏文斗的嘴唇动了动,但最后还是转为一声叹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真以为天下人只有他一个是天才,北镇抚司副统领的含金量是真的一点都不懂吗? 在送走魏文斗和陈成宪后,客厅只剩下林治和孔文书。 林治并没有急于开口,而是让他将其他闲杂人等清退。 “暗君大人,不知今日登门造访,所为何事?”孔文书深知暗君有着东宫的背景,自然不敢轻视地道。 林治手里捏着茶盖子,轻泼着滚烫的茶水慢悠悠地道:“你们孔府交给我们北镇抚司接管!” “凭什么?你们北镇抚司再厉害,但老夫亦不是软柿子!”孔文书在府中可是藏着私密,自然不会允许这帮锦衣卫进来。 林治轻呷一口茶水,这才似笑非笑地抬头道:“孔南,你当真要拒绝吗?” “逆女!”孔文书当即猜到泄密的源头,顿时怒声道。 每个人都有一个秘密,而他自然不例外。他的身份是冒用的,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上次受到区区一个书童的威胁。 只是谁能想到,刚送走一位瘟神,结果迎来一位活阎王,自己孔南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时间已经临近十月,京城的秋意更浓。 孔府那古雅的后院中,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似在低吟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凉亭上,茶香袅袅而起,一张精致的棋盘摆放在石桌中央。林治与孔文书相对而坐,正沉浸在一场激烈的棋局之中。 棋盘上,黑白棋子纵横交错,犹如两军对垒,杀气腾腾。 林治手持黑子,眼神专注而锐利,每一次落子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果断。 孔文书则眉头紧锁,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手中捏着白子,犹豫许久才缓缓落下,甚至最后举棋变得犹豫不决。 林治的棋技其实是有所保留,不然对方早就满盘皆输了。在看到孔文书最新的落子,嘴角微微上扬,然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祭酒大人,你这一步棋,可走得有些险呢!” “暗君副统领棋艺高超,老夫只能是险中取胜了!”孔文书对自己这步险棋抱着几分信心,亦是露出一丝笑容道。 林治轻轻摇头,于是果断落下一子道:“祭酒大人,在本尊面前,我觉得你还是要稳扎稳打为好!棋盘如战场,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我输了!”孔文书看到林治落子的地方,顿时无奈地投降道。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位看似嚣张跋扈的北镇抚司副统领,并非只是一个莽夫,而是一位有着灵活头脑的武者。 现在自己的秘密被他拿捏,还真不知是福是祸。 就在这时,院门处传来一阵轻盈而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位身着华丽飞鱼服的女子走了进来,来人正是北镇抚司统领暗凤。 暗凤并没有摆上司的架子,径直走向林治和孔文书,直到看到两人的棋盘对弈已经结束,这才开口说话。 “暗君,我已经让人将孔府围住了,你这次唱哪一出呢?”暗凤轻声问道,却是给人一种不知谁是上级的错觉。 起码孔文书脸上露出讶然之色,然后深深地望了一眼两人。 他感到两人的关系不像是绝对的上下级关系,不过想到暗君是东宫那位的面首,这一切似乎解释得通了。 在很多时候,看的不是职位高低,而是跟宫里关系的亲疏。哪怕暗凤跟皇太女情如姐妹,但暗君跟皇太女的关系可是负数。 林治伸了伸懒腰,于是自信满满地抬头道:“统领大人,卑职此次准备将您送上大统领的宝座!” 第304章 破绽——抽丝剥茧 此话一出,孔文书顿时心惊不已。 在锦衣卫的体系中,大统领才是真正掌控锦衣卫的那个人。现在眼前的北镇抚司统领和副统领,竟然在谋取大统领的位置,这简直是不得了的劲爆消息。 一旦他们真的成功,那么整个朝堂的格局都得重新洗牌了,眼前这两位正副统领的地位自然是水涨船高。 暗凤眼睛并没有对权力的渴望,显得十分平静地道:“你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做?” 她其实不知晓林治唱哪一出,只是让她带着人马将这些秘密围了,她没有多问便乖乖照做。虽然她的职位高于林治,但心知林治的能力强于她,特别现在每次都被林治搞得服服帖帖的。 林治神秘一笑,于是扭头望向正在收拾棋子的孔文书道:“孔大人,你将府内的下人全都叫过来,记住了,本尊要的是所有人,你可明白?” “好!”孔文书不敢怠慢,当即将管家叫过来吩咐道:“你把府里所有下人都召集到这里来,记住,是所有的下人,一点都不能漏!” 管家急忙点头,转身匆匆离去。 不一会儿,孔府所有下人都被召集到了大厅外的庭院中。 数十位下人站在那里,由于不清楚情况,于是忍不住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疑惑和不安的神情。 特别想到夫人要求他们隐瞒昨天将大小姐关禁闭的事情,此刻内心更加的不安。 林治看着这数十位下人,眉头微微一皱,扭头望向孔文书道:“孔大人,你将本尊的话当耳旁风了?当真是所有下人都在此处了?” “可还有遗漏?”孔文书心中一紧,于是愤怒地望向管家道。 管家一脸茫然地摇头,突然眼睛微亮地道:“对了,还有一个!” “你没听到刚刚让你将所有人叫到这里,我说的是所有人!”孔文书气得差点没有背过气,指着地下怒吼管家道。 管家刚要点头,结果一个老嬷嬷压根没有将锦衣卫放在眼里,却是趾高气扬地道:“我家小少爷刚刚哭闹不止,幸得奶娘照顾才停了下来,所以夫人便让不用过来,这有何不妥?我家小少爷乃孔家的唯一血脉,若有闪失,你们担待得起吗?” 啪! 话音刚落,王莽急步上前,一个耳光狠狠地甩在这个老嬷嬷脸上:“你将我们统领的命令当什么了?” 孔文书发现这些人压根不知晓锦衣卫的恐怖,更是没有想到自己在府里的威望竟然这么低了,于是沉着脸道:“快去,将奶娘带过来!” “老爷,这是夫人的命令,而且小少爷需要奶娘哄才行!”老嬷嬷捂着受伤的脸,却还是进行劝阻道。 孔文书发现自己是真的太过纵容夫人和这帮下人了,顿时气不打一处道:“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连一个奶娘都叫不过来,你以后就别做这个管家了!” 管家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急匆匆前去叫人。 很快,一个姿色平平却拥有好身材的中年妇人被带到了林治面前。这妇人衣着朴素,眼睛躲闪,一副没有见过大世面的模样。 暗凤打量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奶娘,却是困惑地道:“暗君副统领,不知她哪里有问题呢?” “民妇见过大人,不……不知找民妇所为何事?”奶娘显得十分的紧张,甚至手足无措地紧掐着自己的双手道。 林治冷冷地看着她,显得语出惊人地道:“红脸狐妖,你就别再装了!你现在是束手就擒,还是要统领大人亲自动手呢?”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孔文书也是一脸震惊,而后远离这个平平无奇的奶娘。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奶娘,竟然会是传说中的狐妖。虽然朝廷对外已经了结了妖狐案,但他却是从各方面打听到内幕,那晚的红脸面具的狐妖逃脱了。 “这位大人,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奶娘面对林治的指证,却是缄口否认道。 暗凤对林治有着无条件般的信任,于是轻轻抬手,让周围的部下锁定这个奶娘,防止这个奶娘成功逃脱。 林治的目光锁定奶娘,亦是开始揭露真相道:“灭门劫婴连环案的共同点自然是有婴孩的家庭,然而还有另一个被大家所忽略的共同点!” “忽略了什么?”孔文书的胃口被吊起来,当即好奇地追问道。 林治为此提前做了一些工作,于是说出所有案件的共同点道:“即便是侯府,亦没能成功将信号弹发出!” 为了保障住在内城的达官贵人的安全,大夏在创立之初便建立了预警系统。一旦出现夜袭等紧急情况,便可通过信号弹向五城兵马司或锦衣卫求救,甚至有最高级别的七品武者出动。 只是在此次京城所有的灭门案中,通通都是人全部死掉,这才被大家所知晓。 正是如此,在最初京城盛传是妖狐作案,这才有如此高的可信度。毕竟想要在内城对权贵之家灭门,很难做到悄无声息。 “起初我们怀疑真的是妖狐,后来我们分析他们的行动太快,加上预警人员松懈!”暗凤的眉头微蹙,却是将早前的调查说出来。 林治轻轻地摇头,却是有着自己的见解道:“若是一两家如此,这倒可以解释!只是每一家都如此,那么就不是巧合,而是他们其实找到了应对的办法!” “什么办法?”王莽听得十分入神,当即进行追问道。 林治微微一笑,而后望向那位奶娘道:“灭门劫婴连环案离不开婴孩,我选择从所有灭门案的奶娘着手,然后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顿了顿,迎着大家好奇的目光继续道:“在所有灭门案中,均找不到奶娘的尸体,有的是刚好有事回家,有的家里并没有安排奶娘,而有的奶娘凭空消失了!” “所以奶娘其实是内应,她是负责解决发射信号弹人员的内应!”暗凤听到这里,亦是将目光锁定眼前的奶娘道。 第305章 奶娘——无妄之灾? 此话一出,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奶娘身上。 若是林治分析没有错的话,那么这位奶娘便是妖狐中的一员,而他们孔府竟然是下一个被灭门的目标。 “民妇卑微,但大人无凭无据如此诬蔑,那么民妇只好一死以证清白!”奶娘的眼睛蓄满眼泪,仍旧不承认地道。 张氏抱着哭闹不止的婴孩过来寻找奶娘,顿时柳眉倒竖,当即出言维护道:“这位副统领大人,你是不是欺人太甚了?这个奶娘可是本夫人好不容易托关系找来的,来历十分清白,我看你今日就是来我孔家故意找茬!” “孔大人,既然如此,本尊明日带几副棺材再来?”林治已经将事情调查清楚,却是扭头望向孔文书道。 “别!”孔文书可不想自己被灭门,于是进行怒斥道:“你闭嘴!我不管你从哪里找来的,你就是想要害死我们孔家所有人!” 林治不再卖关子,而是直接揭穿对方:“楚千户,我查阅过你的资料。你极度擅于伪装,而且小孩没满月便夭折了,所以你是冒充奶娘的最佳人选!” “你是楚红?”暗凤顿时震惊地道。 在锦衣卫系统中,女性锦衣卫不算少,但厉害的并不多。其中大统领李沧澜身边的亲信楚红,正是她曾经重点物色的对象。 原本她还计划在取代李沧澜大统领的位置后,亦想将楚红留在身边,但万万没有想到楚红竟然是妖狐中的红脸妖狐。 若说此前她只是怀疑李沧澜跟灭门抢婴连环案有关,但现在抓住眼前的锦衣卫千户楚红,便已经断定案子跟李沧澜是脱不了关系了。 “小心!” 就在楚红身份彻底暴露的时候,楚红突然扑向抱着婴孩的张氏。 暗凤见状,大惊失色,急忙飞身向前阻拦。 然而,谁都没有料到,楚红的目标并非张氏。她身形陡然一转,手中寒光一闪,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竟朝着林治狠狠刺去。 “砰!” 林治身形如电,瞬间一闪,紧接着一脚如重锤般重重踹在楚红的小腹上。 “噗!” 楚红重重摔倒在地,嘴里吐出一口鲜血,脸上浮现一抹不可思议的神色。原本她一直认为这位暗君是靠着东宫的身份上位的,但没有想到强到如此恐怖。 “来人,将她押回北镇抚司!”暗凤诧异地望了一眼林治,刚刚林治出手太快,她竟都没看清动作,于是大手一挥道。 傍晚时分,暮霭沉沉,整个天地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灰色幕布笼罩。 陈成宪在孔府撞了一鼻子灰,更是遭到林治的一顿毒打,此刻顶着一张肿得像猪头般的脸,脚步虚浮却又满心愤懑地踏进诗会现场。 他每走一步,都仿佛能感受到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这目光如针般刺痛着他的自尊,心中的恨意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翻涌。 他从小便以神童之名扬名十里八乡,更是西林学院建校以来最有天赋的学子,自己一帮师兄、师叔和师伯在朝为官,自己更是明年的状元郎。 谁能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靠着吃软饭上位的莽夫如此折辱,这让他的心里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偏偏地,他现在还真拿北镇抚司副统领暗凤没有办法,毕竟暗君的背景着实太过强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成宪喝得有点多,端着酒杯来到诗会中央并不屑于作诗,而是声音里满是怨愤与不甘地喊道:“有的人攀上东宫便无法无天,等我掌了权,一定要肃清朝堂,将这不正之风彻底纠正!” “陈解元说得好啊!” “这朝堂之上,是该好好整治整治了!” “整治东宫?怎么听着有点怪怪的呢?” …… 在场的书生们先是一愣,没有想到陈成宪竟然没有入仕便已经剑指朝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并且不少人纷纷叫好。 其实在公开场合说这种话是不合适的,但大家已经摸清陈成宪目中无人的性子,亦是为陈成宪的狂妄鼓掌喝彩。 陈成宪听到这些鼓掌,顿时心情好了不少。 “陈解元,你刚刚说的人可是咱们应天乡试解元林治?”正是这时,一个北直隶的书生微微侧身,小心翼翼地低声询问道。 陈成宪眉头一皱,满脸疑惑,端着酒壶来到那位书生的桌前。 他指的人自然是北镇抚司副统领暗君,若不是有东宫给他撑腰,那个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家伙敢对自己动手? 陈成糙不知这书生为何突然提及林治,亦是认真地表态道:“此人有什么说法?我与他并无太多交集,不过他既与这朝堂不正之风有关,我定不会轻易放过。” 那北直隶的书生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无人注意,便凑近陈成宪轻声道:“陈解元,你在南直隶,所以怕是不知!咱们顺天乡试解元林治跟东宫有关系。此次顺天乡试的题目出自东宫,所以现在有人怀疑东宫给林治泄了题,他此次才能夺魁。若非如此,一个平日里醉心于琴棋书画的少爷,连国子监都是书童帮他上的,别说高中解元了,哪怕中举都是难事。” “岂有此事?林治此子,当遭万人唾弃!”陈成宪正愁有气无处撒,此刻便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亦是不假思索地大声斥责道。 北直隶书生发现不少人望向他们这边,于是讪讪地笑道:“这只是我私底下的推测,并没有凭证,所以当不得真!” 其实,他心中藏着私怨。毕竟他看过林治的试卷,深知能写出那种字体和文章的人,必定是有真才实学的,这一切或许仅仅只是一种巧合。 陈成宪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动起来:“我陈成宪敢以我的名声保证,他林治就是乡试舞弊!这等欺世盗名之徒,若不严惩,天理难容!” “林治竟然舞弊?” “陈解元说的,必定不虚!” “此前我便听闻林家少爷临时抱佛脚,敢情是真的作弊了!” …… 此话一出,犹如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引起了参加诗会士子们的轰动。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第306章 报应?——醍醐灌顶 林治恐怕连自己都没有想到,由于他以暗君的身份欺负了陈成宪,结果陈成宪竟然将气撒到他本尊林治身上。 如此的指控,他的声誉注定是要一落千丈。 “堂堂顺天解元竟然舞弊,那这顺天乡试的公正性何在啊!”一个瘦高的书生皱着眉头,满脸愤慨地说道。 “就是啊,寒窗苦读数十载,就盼着能金榜题名。若被这等舞弊之人占了先机,我们这些人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另一个书生挥舞着手臂,情绪激动地附和着。 “陈解元向来名声极佳,他既然如此说,想必是有确凿的证据。”一个年长的书生捋了捋胡须,眼睛闪过一抹狡黠道。 这里几乎都是全国各地来京参加会试的举子,而今有机会踩一脚顺天乡试解元,他们并不介意狠狠踩向林治。 至于真相如何,这个重要吗? 陈成宪见众人纷纷支持自己,心中十分得意地站到诗会中央道:“诸位请放心!等到明年的春闱,一切便自见分晓,我要让世人知晓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陈解元,我们支持你!”在场士子们压根不嫌事大,于是齐声高呼道。 由于陈成宪在士林中本就有很强的名声和影响力,更是明年最热闹的状元人选,于是他这一番言论如同星星之火,迅速在京城中蔓延开来。 “林治乡试舞弊!” “东宫给林治泄的题!” “明年林治落榜,到时事情便真相大白!” …… 很快,有关林治舞弊的事情便传得沸沸扬扬,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此事,于是越来越多的士子加入声讨林治的阵营。 林治对这些事情并不关心,而是享受属于自己的美好时光。 若说有什么不好的影响,那就是他真的推不掉明年的会试了。毕竟波及东宫那位的声誉,若是他无法金榜题名的话,那么皇太女真的会受到质疑。 北镇抚司,统领值房。 书架后面的木床上,林治的肚子有点饿,正津津有味地用牙齿撕扯着条形牛肉干。既然没有香烟让他事后吞云吐雾,只能用牛肉干代替了。 暗凤的身上仅仅盖着薄毯,露出两条不似人间的大美腿,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力气,瘫软在一旁,皮肤还泛着诱人的红光。 她用毯子盖着胸前的雪峰,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道:“你多久没碰女人了!” “这……”林治当即一愣,总不能告诉这个女人自己昨晚玩了个通宵,搞得孔有容走路都要瞪自己一眼吧? 暗凤以为林治是抹不开面子,于是满脸正经地道:“我知道你很厉害,但不能只欺负我一个,我扛不住的!” “这话怎么这般熟悉!”林治不由嘀咕一声,而后用牙齿继续撕着干硬的牛肉干道:“我对你一片痴心,难道还成了罪过不成?” “其他人没有问题,但谁让你根本不是人,刚刚我都以为要死了!”暗凤此刻又爱又恨,很想剪掉偏偏又视为珍宝。 “你少诬蔑我,主要还是你不争气,下次会注意点!”林治看着眼前的两条美腿,刚刚自己一度真被陷入了疯狂,心里亦是有几分心虚地妥协道。 昨晚他欺负孔有容,但终究是个小姑娘,所以多多少少还得要克制一点。本以为暗凤能让自己尽兴,结果比孔有容压根不分伯仲。 一念至此,他莫名想到在宁远关的柳娘,想到柳娘扭着水蛇腰的模样,隐隐觉得那个女人会厉害一些,特别至今都不明白“丰”字是何意。 “我至今不明白!”像是林治心里的蛔虫般,跟他的心里话重叠,暗凤依偎在林治的肩膀道:“李沧澜为何要这样做!且不说她要婴孩做甚,哪怕她需要婴孩,那便不需要将人灭门吧。” “想不通就别想,徒增烦恼!”林治更喜欢着眼于现在,知道他们目前最重要是扳倒李沧澜,但现在还需要楚红开口指证。 暗凤轻轻地点了点头,亦是知道想要知晓其中的真相,恐怕需要抓住李沧澜的罪行逼她招供才行。 北镇抚司,大狱。 楚红已经被绑在架子上严刑拷打,结果她根本不肯供认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更是主动求死道:“杀了我吧!” 事情比预期中要棘手,虽然他们抓到了大统领的心腹楚红,但楚红压根不肯供认大统领李沧澜,甚至不承认自己红面妖狐的身份。 暗凤知道林治的主意多,所以还是将他叫了过来。 林治知道眼前的楚红亦是可怜人,于是淡淡地开口道:“楚千户,你觉得你的儿子真是疯女子摔死的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楚红当即愤怒地质问道。 林治坐在椅子上,而后迎着她愤怒的目光道:“你是一个聪明人!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一切都太过巧合,仿佛有人在操纵一切?你仔细想一想,你堂堂锦衣卫本部千户,拥有美好的前景,为何会自甘堕落至此?” “你是说大统领杀了我儿子,不,绝对不可能!”楚红当即想到一种可能性,却是猛地摇头道。 林治从原书中的一些蛛丝马迹推出李沧澜的为人,于是冷漠地开口道:“你别自欺欺人了,我不相信你没有觉察到——她最忠诚的手下因何都是孤家寡人!我这个人从来不相信所谓的巧合,如此一致的情况出现,足以证明有人在操控一切,而这个操控之人正是李沧澜!” “这只是巧合!她不可能这么对我,我的命都是她救的!”楚红却是咬定巧合,仍旧不愿意相信地摇头道。 林治知道楚红的内心已经动摇了,于是趁机打铁地道:“她是救你的命不假!只是她救你的命只是所有阴谋的开始,她要彻底控制你,彻底控制你的人生。你是不是动了要离开她的念头,所以她才选择对你儿子动手的?” “李——沧——澜!”楚红像是被醍醐灌顶般,顿时眼中充满了仇恨与愤怒道。 第307章 爬出泥潭?——绝不会背叛! 次日上午,京城的晨雾竟然还未完全散去,街巷间弥漫着淡淡的潮湿气息。 李沧澜伸了伸懒腰,从客栈房间的雕花床上缓缓坐起,来到桌子拿起放在上面的白色瓷瓶。轻轻拔开塞子,一枚赤红色的丹药映入眼帘,她毫不犹豫地从中取出一枚,放入口中咽下。 片刻后,她的面色竟奇迹般地红润起来,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好几岁。只是眼角那深深的皱纹,如同岁月刻下的烙印,无法根除。 跟她红光满面不同,躺在床榻里侧的叶凡,此刻顶着两个大大的熊猫眼,嘴唇泛白,整个人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他一直以为到了京城便能如璀璨星辰般,成为耀眼的大夏将星。可现实却如同一记重锤,将他狠狠砸进泥潭,甚至最近身子都像是要跌破六品武者境界。 叶凡挣扎着坐起身,可没有忘记自己最重要的诉求,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和急切:“大统领大人,那卑职的事情……” 他现在之所以不择手段为李沧澜这个老女人做事,自然是想要爬出泥潭。 “放心好了,我不会亏待你!官塘村灭村案已经有了替死鬼,既然你执意要到边关,那就到宁远关担任副统领吧!”李沧澜正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衣领,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道。 叶凡看到自己的仕途终于回到正轨,想到自己竟然有机会取代花老将军,顿时大喜过望地道:“谢谢大统领栽培,卑职今后一定对大人马首是瞻!” “别光嘴上说!你得好好努力,若不是你仗着身体猛怼药,可比叶无尘差远了!”李沧澜并没有留面子,而是进行说教道。 叶凡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服气,如今他一心想着要将林治比下去,可李沧澜却说他连那个只会拍马屁的叶无尘都不如,这让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李沧澜动作优雅而从容地穿过衣服,便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那身华丽的锦衣在晨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锦衣卫大统领掌握着天下的锦衣卫,已经是妥妥的人生赢家,但奈何岁月还是催人老。她现在既想要保住地位,亦想要留住自己的美貌。 “大统领,不好了!楚千户被抓到北镇抚司了!”刚来到客栈门口,一名部下便急匆匆地跑来,显得神色慌张地汇报道。 李沧澜的眉头微微皱起,但随即又舒展开来,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笃定地道:“放心好了,楚红肯定不会背叛我的,她肯定什么都不会说!” “是!”部下悬着的心放下,当即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 李沧澜知道既然不能将人捞出来,那亦得做点姿态给楚红看,于是大声下令道:“咱们回本部召集人马,随本大统领前往北镇抚司捞人!” 锦衣卫本部,这是一座拥有健全配置的衙署,坐落在东长安街的南面,与五军都督府相邻。虽然位置处在外围,但仍旧属于中央的行政区域范畴,门口庄严肃穆的气息扑面而来。 “走,随本大统领前去捞人!”李沧澜大手一挥,当即带着上百号锦衣卫精锐浩浩荡荡地从衙署中走出。 若是遇上其他北镇抚司统领,让他们释放楚红,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只是偏偏地,现在北镇抚司已经落到东宫手里,而北镇抚司统领暗凤跟皇太女情同姐妹。 李沧澜知道想要将楚红救出来,等会没准还得用强硬手段,所以她带的都是狠角色。每个锦衣卫都身着飞鱼服,手持绣春刀,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刚一出门,李沧澜心里便“咯噔”一声,脸上浮现震惊之色。 只见刑部尚书孙继宗已经带着一队人马等在这里,而皇帝身边的太监魏忠手持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正冷漠地望向她这边。 李沧澜心中暗叫不妙,但表面上仍强装镇定拱手道:“魏公公,不知您在此等候,所为何事?” “李大统领,杂家自然是奉旨而来。”魏忠微微一笑,说着缓缓展开手中的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涉嫌祸乱京城,制造恐慌,今特命刑部将其押入刑部审问,以正朝纲。钦此!” 李沧澜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这不可能!陛下,陛下怎会如此对我?” “李大统领,你莫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跟本官到刑部受审吧!”刑部尚书孙继宗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道。 李沧澜咬了咬牙,充满不甘地质问道:“你们无凭无据为何要逮捕我,本大统领不服!”顿了顿,当即拿出锦衣卫大统领的霸气道:“我看谁敢动本大统领!诸位兄弟,你们同意吗?” “李大统领,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楚红已经招供,你做的事情败露,如今还想要谋反不成?”魏忠完全没有将李沧澜放在眼里,于是大手一挥道:“来人啊,将李沧澜拿下!” 在场的锦衣卫精锐刚想要齐声响应李沧澜,但听到这话后,顿时面面相觑起来,最后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行事一直都是十分猖狂,但他们的底气来自于皇权,所以他们又怎么可能追随李沧澜违抗圣旨呢? 李沧澜的大脑嗡嗡作响,却是满脸难以置信地道:“楚红招供了,她供出本大统领?这……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假的!” “究竟是真是假,到了刑部公堂对质,一切便可以真相大白!”刑部尚书孙继宗拍马上前,不由分地挥手让人将李沧澜锁走。 若是没有皇命,他这位刑部尚书自然不敢动锦衣卫大统领。只是现在李沧澜的恶行已经暴露,又有皇帝的旨意,那么他自然不需要客气了。 李沧澜眼中闪烁着愤怒和不甘,身体更是处在随时爆发的状态,但面对弱鸡般的刑部衙差,最后还是老老实实被他们戴上黑曜石手铐。 只是,她被带到刑部大牢的时候,仍旧想不明白楚红为何会背叛自己? 第308章 缓——半个月后! 东宫,秋阳宛如金色的纱幔,从雕花窗户斜斜地倾洒进来,不偏不倚地映照在皇太女凤倾城那绝美而冷峻的脸上。 她宛如一尊冷艳的雕像,躺坐在案前,案上奏疏堆积如山。正全神贯注地翻阅着这些奏疏,她那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纸页,处理着繁杂如麻的政务。 一双修长的美足,白皙如羊脂美玉,慵懒地搭在案上。随着她偶尔的思索微微晃动,更添几分勾人心魄的魅力。 世间最俊秀的风景,并不在人迹罕至的险峰,而是属于重兵把守的东宫。 凤倾城的目光落在江南秋粮赋税的奏疏上,眉头不禁微微蹙起,修长眉毛下是一双如秋水般的眼睛,此刻内心暗暗叹息一声。 自从父皇登基以来,一直推行仁政,更是时常减免赋税。虽然父皇赢得不错的声名,但税收竟然是逐年下降。 特别是富庶的江南地区,不少府县动辄水灾和旱涝,搞得朝廷对某些地区别说征税,还得往里面砸钱。 面对她即将接手的大夏江山,她的内心并没有高兴,甚至一度视为烫手山芋,这个王朝的弊病真的是太多了。 之所以一再拖延择选太女君,着实是她知道父皇所看上的那些名门子弟不仅帮不到自己,甚至还会成为自己的累赘。 正是这时,太监刘谋匆匆忙忙地小跑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高声道:“殿下,刑部那边刚刚传来好消息,李沧澜已经招供了!” 凤倾城闻言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其实早就想整治朝廷的贪腐,但奈何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不仅不配合,还给自己设置诸多的障碍,甚至李沧澜本人跟大臣往来甚密。 此前她让林治收集李沧澜的罪证,原本并不抱太大的希望,毕竟李沧澜这个老女人十分难对付,但没有想到那个小男人还真将这个事情办成了。 凤倾城很久没有遇到如此高兴的事情了,于是将手中的奏疏往案上一抛,俏脸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大善!” 身边漂亮的宫女如意看到凤倾城放下手中的工作,亦是跪到凤倾城的身边,然后轻轻地轻捶着凤倾城的那双美腿。 “殿下,如今李沧澜那个老女人已经倒台,那锦衣卫大统领的位置……”刘谋连忙上前,一脸讨喜地询问道。 凤倾城连想都没有想,性感的红唇当即吐出一个字:“凤!” 虽然仅是一个字,但那声音干脆利落,不容置疑。单此一点,足以证明暗凤在她的心里,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 “殿下,那暗君是否可为锦衣卫衙署副统领?”如意对这个安排并不感到意外,接着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凤倾城想到了林治一头扎进自己池子的场景,于是眼睛闪过一抹戏谑道:“缓。” 所谓的“缓”,那就是林治还不能升职锦衣卫本部副统领,但却存在着升迁的希望,一切全凭皇太女凤倾城的最终决定。 刘谨和如意都是聪明人,当即知道皇太女这是有意要压一压林治。 不过这亦是人之常情,北镇抚司被锦衣卫衙署压着一头,所以作为副统领会显得没有那么重要。只是升任锦衣卫本部副统领,那可是全天下所有锦衣卫的直属领导,这个人选需要慎之又慎。 很快地,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被打下死牢,朝廷任命北镇抚司统领暗凤为新任锦衣卫大统领的圣旨下达。 明眼人都知道,锦衣卫进入东宫时代,皇太女凤倾城的地位和权势进一步巩固。 半个月后,京城的一处幽静宅院里,书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林治身穿一袭素色长衫,腰间带着羊脂玉和一面金牌,五官俊郎,犹如刀刻斧凿一般,身材修长结实,浑身的书生气越来越重,宛如画卷中走出来的俊美书生。 他端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几本厚厚的备考书籍,书页在微风中轻轻翻动。 由于离会试的时间已经是越来越近,他的神情专注而认真,暗部的筹建工作有序推进,但他将更多的精力都倾注在了备考上。 虽然他在今年的顺天乡试中一举夺得解元,但他心里清楚里面有很大的运气成分。此次会试面对的可是全国最优秀的读书人,竞争之激烈远非乡试可比,所以他必须付出更大的努力才行。 特别他背负着东宫的使命,加上此次被皇太女凤倾城刻意打压,让他意识到不能完全依靠别人。只有表现出足够的价值,自己才能赢得更公平的待遇。 尽管进士功名不值钱,但如果自己能够顺利拿到,那么皇太女凤倾城定然害怕自己倒向文官集团,自然就不会刻意压着自己一把。 即便他的内心还是想要跟着皇太女凤倾城一起混,但深刻地知道手上还得有点筹码,如此凤倾城那个女人才能更珍惜自己,而不会睡了自己竟然一点好处都不给。 “你这个劲头,怎么像是冲着状元去的?”苏韵身穿深褐色的外套,胸前撑得饱满,妥妥人间高贵妇人的形象,正提着一盒精致的糕点进来。 林治看到从外面进来的苏韵,内心涌起由衷的高兴。 这并非是因为肉体的缘故,而是越来越喜欢这个明明很强大但偏偏总被自己欺负到求饶的女人,更是从这个女人身上感受到关爱:“你就断定我考不上状元?” “你样样都这般厉害,我怎么会认为你考不上状元,我可不傻!”苏韵将食盒放在书桌上,然后从里面取出刚刚蒸好的糕点。 林治将手中的书本放下,于是嘴角微微上扬地道:“状元的难度太高,我此次的目标是金榜题名即可!” 科举的偶然性太大,除非是作弊,否则谁都不敢断定自己绝对是状元。至于陈成宪放言他必定是状元,只能说他的人生还是太顺了,导致他认为自己是剧本的书写人。 “最近有关你乡试舞弊的事情越传越玄乎,你真的不站出来辟谣?”苏韵的圆润屁股主动坐在林治张开的大腿上,同时从食盒拿起一块芙蓉糕。 第309章 备考——东宫有请! 时至十月中旬,芙蓉花开得正艳,而她知道林治喜欢这个味道的糕点后,亦是乐意于给这个小男人带来小惊喜。 林治发现冷天抱着有肉的女人是真舒服,于是轻搂着苏韵的细腰道:“为夫有那个工夫,还不如多刷几道题!” “我怎么看你对这个事情一点都不着急,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张嘴!”苏韵妩媚一笑,于是抬手准备投喂道。 林治先是张了张嘴,只是看到苏韵拿着糕点送过来的时候,却是闭上嘴角轻轻摇了摇头道:“我为何要着急?人家说东宫给我泄题,该急的是东宫!” 其实他对这个流言还挺意外的,陈成宪表面上是在指责自己乡试舞弊,但何尝不是在质疑皇太女没有公信力? 既然这个事情同样烧向皇太女凤倾城,那位将来的女帝都不着急,自己一个边缘人犯不着为这个事情气急败坏。 特别陈成宪摆明是要得罪本书最大反派凤倾城,自己怎么都得让事情继续发酵好让东宫那位知道,甚至等着皇太女亲自灭了陈成宪。 苏韵那双妩媚动人的眼睛轻轻扫了林治一眼,却还是将手中的芙蓉糕放进自己嘴里,接着送到林治的嘴边,来了个嘴对嘴的亲密喂食。 在外面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锦衣卫副统领暗君,亦是人人敬仰的大夏第一壁画师,还是万两难求一曲的沧海公子。可在家里,她觉得林治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稚气孩童。 林治看着眼前叨着糕点的女人,看着这女人嘴角的一颗小痣,却是恨不得将这个女人全部吞进肚子里,着实是太诱人了。 喂食之后,苏韵顿时看穿一切般道:“如此看来,我那个师侄上次不给你升上一级,你的怨气不小啊!” “为夫的火气更大!人家都说劳逸结合,咱们去泡个澡如何?”林治感受着苏韵的弹性,此刻忍不住想到活塞运动。 苏韵拍掉林治不老实向上探索的手,却是充满鄙夷地道:“今天那个小妮子没过来,你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自从那夜确定关系后,孔有容隔三差五就往这里跑。 跟这个时代很多传统女性不同,孔有容更推崇做自己,没有那么多的礼法约束。若不是孔文书看得紧,导致她需要每天回家报到,她甚至都愿意搬到这里来住。 “哪个小妮子,我都不知道你说什么?”林治想到孔有容那个充满活力的少女,却是故意装糊涂地道。 “你真当我看不出来吗?”苏韵向下面瞟了一眼,而后充满诱惑地道:“今晚三更时分,你来我房间,咱们还是玩刺激的!” 林治顿时肃然起敬,这事儿想一想都让人心跳加速。毕竟苏韵仍旧跟王傲雪睡一张床,本以为孔有容那个小妮子玩得够花,没想到苏韵这个女人更是刀尖舔血,这事儿恐怕早晚都得穿帮。 在吃完苏韵亲嘴喂的芙蓉糕后,林治看着苏韵扭头屁股离开,却是竟然期待三更早点到来。 下午时分,天空渐渐阴沉下来,变成了一片阴天。 林治并没有受到影响,仍旧专心致致地备考。在会试这个层面,虽然策论的重要性有所提升,但八股文始终是重中之重。 《四书大小题文府》一经印制,因其售价不高,又加上会试临近,钱掌柜那边不断推出后续的新题册。 由于八股文千变万化,二百年积累的名篇文章多如牛毛,想要印刷在一本书上是不现实的,所以《四书大小题文府》预计有二十四册。 正是如此,《四书大小题文府》就像是一场集邮卡游戏,想要在科举中大杀四方,那么考生还得开启买买买模式,而林治和苏韵通过这门买卖赚得盆满钵满。 林治知道成功没有捷径,想要明年金榜题名,那就得开启疯狂的题海战斗。不仅要多看,而且还要多写、多练。 此刻他正翻阅着最新第六版《四书小题文府》,目光落在其中一道练习题目之上:“西子来矣”。 初审这道题目,让人会不明所以。因为即便翻遍四书的全部内容,亦会找不到“西子来矣”这四个字,自然就不会有现成的解题思路。 只是想要脱颖而出,那么就不能仅限于死记硬背,而是要融会贯通。 “西子来矣”的重点在“西子”两个字,而“西子”出自《孟子·离娄下》:西子蒙不洁,则人皆掩鼻而过之。 由于并非直接选用原句,所以属于小题,意思便是——像西施那么美丽的女子,如果她沾染上污秽恶臭的东西,别人也会捂着鼻子走过去。 林治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这题目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可解读的点有很多。只是结合孟子原句的用意,表面说西子,但其实重在德行。 片刻后,他眼神一亮,提笔在纸上写下:“以貌悦人者,亦可以德惧人矣”。 在完成八股中的破题,接下来便是水到渠成,开始洋洋洒洒地练习起八股文,笔下的文字如行云流水般倾泻而出。 受到基因液的强化作用,如今他不仅过目不忘,而且对四书五经的见解远超常人,所以对明年的会试越来越有信心,甚至他都认为自己有角逐状元的实力。 正当林治沉浸在写作之中时,书房的门突然被轻轻敲响。 林治抬起头,应了一声:“进来。” “少爷,东宫来人了!”管家林有田大步走了进来,神色有些焦急地道。 林治的眉头微微蹙起,不明白皇太女凤倾城为何这个时候找上自己,于是整理了一下衣衫道:“带我去见来人。” 来到后院的凉亭处,林治看到一位身着太监服饰的人正站在那里,此人正是凤倾城身边的当红太监刘谋。 林治自然认得这个太监,于是连忙上前行礼道:“见过刘公公,不知皇太女突然召我进宫,所为何事?” “林公子,咱家也不清楚殿下找您何事。不过您放心,殿下对您十分欣赏,想必不会有什么坏事!”刘谋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笑容道。 林治心中虽有诸多疑惑,但也知道不能违抗皇太女的旨意,于是轻轻点头道:“有劳刘公公了,我这就随您进宫。” 第310章 任务——臣自请贬职! 天空阴沉沉,一副马上就要下雨的架势。 一辆古朴却又不失华贵的马车缓缓驶至宫门前,稳稳停下。 车帘轻动,林治身着一袭素色长衫,身姿挺拔如松,从容地走下马车。 此次,他并未戴那标志性的暗君面具。不知是什么原因,他此次是以顺天解元林治的身份应皇太女之召前来。 林治抬头望向那灰沉沉天空下巍峨的宫门,心中暗自揣测,为何要以自己本尊的身份召见,这皇太女凤倾城此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解元郎,随杂家进去吧!”刘谋手持拂尘,脸上带着微笑道。 “有劳刘公公了!”林治保持着对这位当红太监的尊敬,却是迈着沉稳的步伐,跟随刘谋一起进入皇宫。 他们不知道的是,尽管刘谋此次同样是绕到后门将林治接到皇宫,马车还绕了路,但一双眼睛已经盯着跟随刘谋进宫的林治。 两人在穿过宫门,进入笔直的宫道。宫道两侧,高墙耸立,如沉默的巨人,透着无尽的威严。进了东宫区域才是蜿蜒的回廊,而后来到东宫的书房外。 这里气氛庄严肃穆,金吾卫身姿挺拔,眼神警惕。 “殿下宣见!”刘谋去而复返,显得温和地道。 林治的心里还有感到一种忐忑,毕竟他要面对的是本朝的皇太女,亦是将来的大夏女帝,甚至还是本书的最大反派,于是整理衣衫小心翼翼走进书房。 这一次,皇太女凤倾城没有像往常那样放下珠帘隔开彼此,而是翘起那双美腿坐在宝座上,正饶有兴趣地审视进来的林治。 林治从来都不是自大的人,仅仅七品武者的修为还不至于让他敢跟皇太女叫板,于是躬身见礼:“学生顺天举子林治拜见皇太女殿下!” 皇太女发现林治比上次又帅气了几分,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却是故意沉默一片,看到林治没有丝毫不耐烦的逾越之举,这才递给身旁宫女如意一个眼色。 其实她看得出这个男人外圆内刚,如今的低头绝对不是真正的低头,所以想要彻底征服于他,恐怕还得一步步来。 “殿下说——起来吧!”一个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清冷的声音传来,正是皇太女身旁漂亮的宫女如意。 林治已经习惯了这位惜字如金的皇太女,于是规规矩矩地见礼起身道:“学生谢过殿下!” 入目之下,他的心跳莫名加速。眼前的皇太女一袭华丽的青色宫装,头戴凤冠,面容绝美却又不失威严,一双凤眸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虽然那双美腿已经被掩盖太半,但真的是又长又直还白,其实不仅是腿白,全身上下都很白,像是一个从仙界下来的仙女。 皇太女微微抬手,那修长的食指轻轻一动,示意身旁的太监将一份奏疏交给林治,同时轻启朱唇道:“阅。” 一个字,干净利落,掷地有声。 “喏!”林治接过送过来的奏疏,应了一声,这才缓缓将奏疏打开阅览。 当他看到奏疏上的内容时,心中不禁一紧。 这竟然是来自宁远关的奏疏,奏疏中详细描述了宁远关出现的一系列灭门劫婴连环血案,手段残忍至极,同样是狐妖作案。 一时间,整个宁远关人心惶惶,百姓们夜不能寐,直接影响到边关的稳定。 林治上次在皇太女面前谦虚结果被骂蠢,深知面对这位皇太女恐怕更喜欢跟聪明人对话,所以还是要多动脑筋。 结合自己是以林治的身份被召见,心里隐隐猜到皇太女将自己叫过来的意图,于是合上奏疏道:“殿下,学生已经阅览完毕,请殿下明示!” “可解?”皇太女凤倾城凤眸微抬,轻吐出两个字。 林治知道胳膊扭不过大腿,上次自己明明扳倒了李沧澜,可皇太女却一直不肯兑现承诺,让自己坐上锦衣卫副统领的位置,现在耍脾气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想到这里,林治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学生可解!学生以华夏第一壁画师的身份前往宁远关,效仿此次在京城的做法。然,这个案子必定更加错综复杂,背后恐怕牵扯甚广,然北镇抚司的权力在京师,所以还请殿下将学生升入锦衣卫衙署,如此方能顺利破案!” 升入锦衣卫衙署? 漂亮宫女如意听着这个要求,初时还不明所以,但很快便已经反应过来,这分明就是要殿下给他锦衣卫副统领的职位。只是不得不说,这明明是要求官职,结果竟然能玩得如此清新脱俗。 若是他顶着锦衣卫副统领的身份到了地方,便可以直接指挥地方锦衣卫,那妥妥就是在地上横着走了。 凤倾城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的花朵般绚烂,却又带着几分深不可测。 林治注意到这个反应,不由暗暗咽了咽唾沫。其实他亦是在赌和试探,赌皇太女为人宽宏大度,而不是锱铢必较 。 一个慷慨的老板会尽力满足属下的需求,而不是让自己替她卖力做事,结果却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若是跟上铁公路,那么自己还不如走文官的路子,甚至回家继承家业。 凤倾城看着林治,知道这林治果真是聪明人,懂得审时度势,也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于是轻轻点头道:“可。” “可?”林治的眼睛一瞪,却是没有想到这个皇太女真的点头同意了。 凤倾城看着林治如此大的反应,于是故意板起脸,却是戏谑般道:“否?” “没有,殿下英明!臣谢殿下栽培,臣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林治自然不可能连到手的鸭子飞了,于是急忙表忠道。 凤倾城勾了勾手指,对着漂亮的宫女吐出两个字:“附、试!” “臣明年一定通过会试,若是不然,臣自请——贬职!”林治听明白这位皇太女的意思,于是主动表态道。 敢情这个女人一定压着自己,是怕自己明年的会试不尽力。只是他始终不明白,自己在锦衣卫职位上的表现甚至都要强于暗凤,将自己留在锦衣卫重用甚至都可以让自己暖床,为何要执着将自己送入文官集团卧底呢? 第311章 家书——窝囊费? 十月的秋雨如细密的银针,纷纷扬扬地洒落在东宫的琉璃瓦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从书房出来的林治此时正站在东宫侧门的屋檐下,抬头望着眼前被雨水打湿的石板路,心中不由暗自叹了口气。 原本以为既然天都下雨了,皇太女又不是没有睡过自己,留宿东宫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结果发现自己想多了。 正当他冒着蒙蒙细雨跟随太监朝着东华门走去的时候,一阵整齐而威严的脚步声和车马声从北边传来,打破了雨中的宁静。 林治不由自主地扭头望过去,只见一队华丽的仪仗队缓缓行来,旗帜飘扬,伞盖如云,正是皇太女的标配。 由于下雨的缘故,所以中央的玉辇被包得严严实实,所以他并不能确定里面是否有人。 “这……皇太女不是刚刚召见我吗?怎的她的仪仗队从外面归来?”林治心中泛起嘀咕,于是眉头紧锁道。 “林公子,雨大了,您还是早些回去吧。”负责引路的小太监回头看到林治停住,于是轻声提醒道。 林治回过神来,当即轻轻点了点头,心中纵是有万般疑惑,却是知道有一些事情不是自己能够深究的。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冒雨前行,任由冰凉的雨水打湿衣襟。只是想到自己即将升任锦衣卫衙署副统领,内心还是十分雀跃。 别看这仅仅是一小步,但有了这个身份后,他在外便是天下锦衣卫人人敬仰的锦衣卫副大统领,在内离锦衣卫大统领仅是一步之遥。 当然,锦衣卫副统领其实有着好几位,而里面都是要论资排辈,更是有着公侯之后更亲近皇家的人物,他想要越过他们成为大统领绝非易事。 这场深秋雨缠缠绵绵,却是一直下个不停。 回到家中,林治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于是便将衣服换了下来,然后坐在茶桌前品茶。 原本专心备考会试的计划已经被打乱,现在他需要前往宁远关办差,所以面临要不要带书籍前去的小难题。 只是想到此次必将凶险,带书的念头仅是冒起来,便被他即刻掐灭了。会试固然十分重要,但自己的小命更加重要。 “少爷,家里来信了,还请您过目!”管家林有田带着一封书信进来,显得毕恭毕敬地道。 林治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头也不抬,继续喝着茶水,显得漫不经心地道:“你瞧一瞧,信中都说啥?” “老爷在信中说,林如烟的母亲春花对你继母有恩……”管家林有田小心翼翼将书信撕开,而后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道。 “等等——继母?”林治将送到嘴边的茶杯停下,当即困惑地道:“那个女人不是以妾室的身份进入咱林家的吗?” 在这个时代,妻和妾的地位差距天壤。若是那个女人是以正妻身份嫁进来,那么地位大大提高,而且可能会给林家带来麻烦。 “少爷,信上没有细说!”林有田亦是意识到这事有古怪,却是苦涩地摇头道。 林治心知有必要回一趟南省,内心生起了一种不好的担忧,于是喝了一口茶水道:“老头子不会是觉得我最近太顺,所以准备给我挖坑吧?继续!” “老爷在信中想请你谅解林如烟母女,让她们母女人狱中出来!”林有田先是望了一眼林治,这才小心翼翼地道。 林如烟? 林治将茶杯轻轻放下,亦是苦涩地摇了摇头。 如今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若不是自己家书突然提起,他都差点忘记那个女人了。 由于林如烟母女作伪证和帮凶的缘故,她们自然难逃法网,在顺天府衙便已经被判刑。若是自己进行谅解,那对母女还真的可以出来。 只是人家都要自己的命,自己还要谅解她们,真当自己是泥菩萨不成?何况,这个求情明显就是自己老父新娶的女人的意思。 林治失去了品茶的心情,于是不动声色地道:“还有其他事情吗?” “老爷在书中让你设法将林洛雪救出来,以及……!”林有田提到林洛雪后,却是突然停下来了,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 “林洛雪的罪名是私通山贼再加上行凶未遂,别说我不会救,而且亦是救不了!”林治没想到竟然有如此离谱的要求,而后抬眼望向管家道:“以及邱家?” 邱远望终究是南省都指挥使,仅仅因为林治提供的一封书信,便即刻判处邱远望谋反和株连九族并不现实。 朝廷有着相应的核实流程,现在的阶段是朝廷下令逮捕南省都司指挥使邱远望进京问审,而邱远望本人还没有到京城。 若是他们这边运作一下,甚至林治主动站出来是诬告,那么邱家有可能逃过此大劫。 “少爷英明!老爷在信中声称,新夫人跟邱家的关系极近,而邱家亦已经认识到错误,希望你声称不知那封书信的真伪!”管家林有田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林治隐隐觉得事情的风行不太对劲,只是现在即便想要回南省一趟,这来回都要三万里,时间上根本不允许,更别说现在自己还接了新差事。 他望着窗外的秋雨,心中思绪万千。敢情自己这只蝴蝶出现,尽管让林家避免株连九族的下场,但似乎亦带来其他不利的后果。 譬如老头子没有死,结果给自己带来了一位后妈……。 “少爷,这是老爷附带送来的银票——六十万两!”管家林有田看到书信的最后,亦是将那张银两递给林治道。 林治看着这张银票,完全没有一丁点得到六十万两的快乐,这分明就是一笔窝囊钱。 将晚时分,苏宅。 林治将事情跟苏韵和王傲雪一说,两个女人都是聪明人,亦是出主意让他先了解南省林家的情况,等从宁远关归来再作打算。 经两个女人这么一说,他亦是想起自己可是锦衣卫副统领,而暗凤更是执掌天下锦衣卫的大统领,南省那边似乎可以安排自己的人了。 想到这儿,他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只要自身足够强大,不管谁都动不了林家的根基,亦是动不了自己在林家的地位。 第312章 赴京——上钩了? 蔚蓝的天空下,茫茫大海泛着粼粼波光,一艘满载货物的帆船正沿着海岸线悠然北上,船帆上“长林”两个大字随风猎猎作响,似在诉说着林家的荣耀与辉煌。 一个身着月白儒衫的少年立于甲板,身姿挺拔如松,手中折扇轻轻摇曳,腰间带着羊脂美玉,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润与书卷气。 此次他随行北上,是为参加明年的会试。 他就读于大名鼎鼎的西林书院,那是一座培养爱国官员的年轻学院,单是在那里就读便已经赢在起跑线上。 今年回南省第一次参加乡试,竟然一举考得第二名。有如此佳绩,明年的会试便有可能金榜题名,所以承载着林家满门的希望。 少年微微抬头,望向北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特别是看到正在飘扬的“长林”旗帜,顿时有种想要占为己有的野心。 他现在虽然被称为林少爷,但其实是一个假林少爷,连姓都是今年刚改的。 听到身边传来的脚步声,他随即故作忐忑,于是轻启朱唇问道:“姑姑,你说林治哥哥会不会不喜欢我呀?” 这个声音轻柔婉转,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意味,很容易勾起别人的保护欲。 出现在甲板上的是一个身着锦衣卫服饰的妇人王琼,年过四旬,倒是有几分姿色,但那高挺的颧骨和冷漠的眼神显得十分刻薄。 她双手抱胸,猛地翻了一个大白眼,满脸不屑地应道:“你不必讨那个废物喜欢!他如今满嘴谎话,在京城不知闯了多少祸,把林家搅得一团糟。我此次虽说调任京城,实则是赴京帮他擦屁股、弥补他搞出来的那些窟窿事!” 虽然有林治炮杀匈奴王和考取解元的好消息传来,但朝廷的嘉奖迟迟没有下达,加上以她对林治的了解,所以一直认为林治其实是在撒谎。 南省跟京城相隔万里,即便想要验证一个谎言,这一来一回都不知道要花费多长时间。正是如此,她宁愿相信母猪会上树,亦不相信林治能够光宗耀祖。 “姑姑莫要生气,林治哥哥许是年少不懂事,等日后定会改好的。”少年的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嘴角忍不住上扬,但很快恢复了那副温润模样轻声道。 “哼,就他?我看他是这辈子都改不了了。你呀,就安心准备会试,别被这些糟心事影响。等到了京城,姑姑带你好好见识京城的繁华。”妇人冷哼一声,而后眼睛满是宠溺地道。 少年微微颔首,显得十分乖巧道:“多谢姑姑,有姑姑在,我自是安心的。”顿了顿,他再度抬头望向北方:“不知这船何时能到京城,我着实有些期待了呢!” 他此行赴京并不是为了所谓的会试,毕竟他深知自己恐怕还差点火候,所以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剑指那位在京城的废物少爷林治。 十月的京城,正被一场连绵的秋雨笼罩。细密的雨丝如织,直到将晚时分,仍旧将整个城市都包裹在一片朦胧之中。 在一个狭窄的胡同里,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油光发亮。一顶低调又透着几分神秘的轿子,在雨幕穿行而过,然后在最里面悄然停驻。 轿帘轻启,一个身披黑袍的男子迈步而出。 他的身影在雨中显得有些模糊,来到胡同最深处的宅子前,于是有手富有节奏地敲击。那扇紧闭的大门在他轻轻叩击后,缓缓打开,然后又迅速在他进入后合上。 宅子内部,别有洞天。 在穿过几道曲折的回廊,身穿黑袍遮着面容的男子来到一间密室前。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抬手轻轻推开门,一股昏暗却带着几分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密室里,烛火摇曳,映照出另一个早已等候在此的黑袍男子的身影。 这个黑袍男子竟然戴着青狐面具,在看到来人进来的时候,显得声音低沉地开口道:“你终于来了。” “见过首领大人!”刚进来的黑袍男子声音沙哑,仿佛刻意掩饰着什么,但还是规规矩矩地见礼道。 青狐面具男子目光如炬,直直地盯着对方:“事情办得如何?” “咱们的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宁远关的火果然烧起来了。今日皇太女召见林治,虽然咱们的人无法靠近东宫,但预估是让林治前往宁远关作画!”刚进来的黑袍男子的声线透着几分尖锐,显得窃喜地道。 青狐面具男子冷笑一声,眼睛闪过一抹恶毒道:“林治此人,屡次坏我好事,若不除之,后患无穷!你们务必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如果林治动身前往宁远关,便是咱们动手除掉他的最好时机。” “在路上伏杀?”黑袍男子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疑虑:“林治身边的子胡是个绝顶高手,而且皇太女恐怕会派人护送,想要得手恐非易事。” “无妨。”青狐面具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咱们要的是林治的命,不一定非得除掉所有人。他此次前往宁远关,途中会经过一片险要之地,那里地形复杂,咱们可以选择在那里下手。到时候,你只需要找时机截断队伍,只等林治落单,便可以让埋伏在那里的死士,一拥而上,必定可以将其斩杀!” “好,既然首领大人已计划周全,那我便依计行事。只是,此事一旦败露,皇太女会不会查到我身上?”黑袍男子缓缓点了点头,却是有所担忧地道。 “放心!”青狐面具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进行安慰道:“此事我早已安排得滴水不漏,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况且,林治无关紧要,他死了亦不会引起东宫的轰动!” “一切听凭首领大人安排!”黑袍男子想着亦是这个道理,当即便答应下来道。 又交谈了几句细节后,刚进来的男子转身离开。 青狐面具男子看到密室的门重新关上,于是摘开戴在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熟悉而又令人意想不到的脸——竟然是贤王。 第313章 新任务——姐妹反目? 夜已深,京城笼罩在一片静谧的黑暗之中,唯有零星的灯火在风雨中摇曳,似是困倦之人眨动的眼眸。 苏韵的闺房内,烛火轻摇。 暖黄色的光晕如细纱般轻柔地铺展,为房间的每一寸空间披上了一层温馨的面纱。剪纸窗上,两个灵动的影子交织缠绵,为这静谧的夜晚添上了一抹生动的色彩。 约莫一个时辰后,喘息声这才消停下来。 林治和苏韵蹑手蹑脚推开房门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不舍轻声道:“韵儿,你早些歇息,我这就回去了。” “林郎,路上小心!明日你便要前往宁远关,此去路途遥远,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苏韵莲步轻移来到林治身旁,温柔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满是柔情与担忧。 原本她不会为林治担心的,毕竟林治现在的实力自保是绰绰有余。偏偏她的内心生起不安,想到前些天在相国寺求到的下下签,心里不免感到担忧。 特别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小男人,自然更加不希望林治出事。 林治轻轻握住苏韵的手,目光中满是深情:“放心!韵儿,我会平安归来的,等我回来便跟你在满月楼合奏一首新曲!” 苏韵俏脸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等你。” 林治有些不舍地挥手离开,只恨希望此次能快些完成任务归来。现在的京城简直就是他的温柔乡,衙署那边有暗凤切磋,家里有着金屋藏娇般的苏韵,而孔有容时不时过来送温饱。 若不是皇太女亲自交代下来的任务,他是真的想推掉。 在送走林治后,苏韵这才将房门关上,然后转过身来到茶桌前。刚刚被林治折腾足足一个时辰,此刻是口渴难耐。 冰冷的茶水入喉,想到刚刚的滋味,她的嘴角不由得噙起一丝微笑,于是转身望向静静躺在床上的王傲雪。 王傲雪玉体横陈,此刻宛如睡美人那般,特别高傲的鼻梁和性感的红唇,却是忍不住让人想要上前亲上一口。 自从离开定远侯府后,而今她亦是全身心投入于商业中,正在为林治在京城打造一个更加完整的林氏商业集团。 苏韵看着王傲雪仍旧闭着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忍不住打趣地道:“别装了!我都看出你眼皮在动了。” 王傲雪的俏脸“唰”地一下羞红,如同天边绚烂的晚霞。 由于知道自己已经装不下去,这才睁开眼睛望向苏韵佯装生气道:“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你们挑什么地方不好,为何一定要选在这里呢?”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家伙太强,只有在这里,他才会收敛一些,你亦不忍让我被欺负死吧!”苏韵咯咯笑着,于是扭着腰回到床前。 王傲雪夹着双腿,脸颊绯色更浓地道:“胡说,那种事情根本不会死,你就是故意逼我瞧你们两个干那事!” 其实她知道苏韵一方面确实是希望自己在这里让林治收敛起来,另一方面苏韵必定是不安好心,她这是想要拖自己下水。 刚刚她可是听得真切,苏韵竟然怂恿林治过来办了自己。 “哟,谁能不会死,刚刚我就差点喘不过气!你也瞧见那个家伙不是银枪腊枪头,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当真不愿意跟我做姐妹吗?”苏韵躺回到床上,却是继续调侃地道。 王傲雪跟林治的事情仍旧是个没有公开的秘密,却是故意撅起嘴巴道:“他是你的,我要做一辈子的尼姑!别说这个了,我上次洗澡摔一跤,现在还疼着,亦不见你多关心一下!” 造化弄人,前些天她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跟林治准备办事,结果没有想到苏韵突然间回来,而且还要进来跟她一起沐浴。 那天她的心脏都要跳出来,结果在慌张之下,竟然摔伤了自己的大腿。 只是好在,林治当时逃得及时,加上她受伤的缘故,苏韵是一点都没有怀疑她跟林治其实已经好几次差最后一步了。 “哎呀,我都忘了你脚受伤这事了。还疼得厉害吗?要不要我给你看看?”苏韵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而后关切地询问道。 王傲雪现在其实不疼了,于是摆了摆手拒绝道:“没事,好多了!” “你这腿真的很漂亮,林治肯定会非常喜欢玩!”苏韵一把将被子拉开,而后望着王傲雪的美腿打趣道。 “你乱说!”王傲雪轻啐了一口,将被子拉回来,突然想到了刚刚的场景:“那他是不是喜欢你全身,我看她对你可是爱得不行!” “你都看了,真的不想吗?”苏韵此刻亦感到困意和满足,却是再度调侃道。 王傲雪知道这层纸是迟早要捅破,于是突然挑衅地道:“你不怕他给我勾走吗?” “那就比一比呗!”苏韵看着矜持的王傲雪,却是丝毫不放在眼里地道。 王傲雪坐了起来,故意作势要起床道:“那我这就过去找林治!” “小妮子,好呀!我好心收留你,你竟敢抢我男人,看老娘如何收拾你!”苏韵自然知道王傲雪是装的,亦是借题发挥直接动手道。 两个人是十余年无话不谈的好姐妹,此刻亦是在床上打闹起来。 林治轻车熟路地翻墙回到自己后院,进入自己的房间。 由于觉察到似乎有人在监视着自己,他亦是在房门处夹着一片树叶,看到树叶还在门缝处,便知晓没有人潜入。 林治进入自己的房间,发现还是苏韵的闺房更有味道。 想到刚刚的战斗场景,此刻心里竟然有几分后悔。苏韵怂恿他去弄装睡的王傲雪的时候,他因考虑到王傲雪还是处,故而还是想着寻得更好的时机。 只是人便是如此,做了会后悔,不做同样亦可能会后悔。 林治此刻同样口渴难耐,于是坐在桌前倒了杯茶,正准备喝上一口,突然脑海中传来一阵机械的声音:【系统检测到宿主即刻前往宁远关,现在颁布新任务!】。 第314章 伤离别——相约、惊喜! 【系统任务——创作壁画,造福百姓】 【文坛领袖需要好的名声,亦需要造福于民,请为慈云庵创作一幅跟财富主题有关的壁画,按壁画的认可程度给予积分奖励,大家的反响越好奖励的积分越多。任务完成后,将得到800%的额外积分奖励!】 …… 林治看着这个系统任务,不由蹙起了眉头。 这财富相关的主题壁画容易选材,但真想给宁远城的百姓带去财富,这无疑是一个十分让人头疼的难题。 毕竟华夏百姓不是那般容易忽悠的。此次京城百姓能够安定下来,那是因为朝廷真解决问题了,但财神不下一场金钱雨,谁又会傻傻跪下来呢? 只是此次系统给予的奖励着实诱人,虽然宁远关的人口基数不能跟京城相比,但足足八倍的奖励,没准能让他提升到七品武者中期了。 林治发现每次系统任务都不简单,只是他并不是一个自寻烦恼的人,既然暂时解决不了,那就可以迟点再想办法。 一个时辰的高强度运动,如今需要补充精力了。 京城,晨曦微露,金色的阳光轻柔地洒在古老的城墙上,给这一座繁华的都城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棋盘街道上,行人渐多,车水马龙的声音渐渐响起,新的一天在喧嚣中拉开了帷幕。 林治的锦衣卫衙署的副大统领令牌已经送到,按现在大夏的官职划分,他已经是从三品的武将。只是锦衣卫是一个十分特殊的衙门,品阶的意义其实并不大。 此次他是以本尊的身份听从东宫的安排前往,自然不需要隐藏自己的行迹。 林治身着一袭素色长衫,身姿挺拔如松,腰间挂着漂亮的羊脂玉,五官俊朗,浑身散发一股吸引异性目光的魅力。 “少爷,东西都已经放上马车了!”管家林有田上前,显得恭恭敬敬地道。 林治终究不敢自大,所以此行还是将需要温习的书籍带上。若是时间允许的话,那么他便争取多复习一些,从而确保明年可以金榜题名。 “上马!”子胡现在既是暗部的一员,亦是林府的护卫,眼神中透着一股忠诚与坚毅,当即下达指令道。 随行有一队锦衣卫,他们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整齐地排列在马车周围,浑身散着一股杀伐之气。 林治登上马车,最后转身跟苏韵和王傲雪挥手作别。 “林郎,一路顺风!”苏韵身穿一袭深蓝色带牡丹图案的褙子,那双漂亮的眼睛透着浓浓的不舍。 王傲雪身穿一袭淡蓝色的长裙,如一朵清新的莲花。她的眼睛同样带着不舍,用力地挥着手,心里默念着林治早点回来,她要将自己彻底交给这个男人。 离别,总是难舍的。 林治暗暗给自己定下一个时间,那就是前往宁远关快刀斩乱麻般处理好事情,然后快马加鞭回来跟这些女人团聚。 在进入车厢后,林治并没有急于打开手中的《四书大小文府》温书,而是从袖中掏出了一张带着香气的纸条。 这是王傲雪刚刚趁苏韵不注意,偷偷强塞给他的,他怀着好奇的心情缓缓打开,只见上面写着:“采菊东篱下,等你!”。 林治看到这个诗句,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顿时明白了王傲雪所想要表达的意思。前面是地点,而后面则是希望自己完成任务后,她在那个宁静之所等着自己。 至于等自己做些什么,这个事情还挺难猜的。 马车一路向北,车轮滚滚。虽然时间还比较早,但勤劳的华夏百姓已经起床,外面的街道显得十分的热闹。 林治手里吃着子胡刚刚递进来的驴肉火烧,一边打开《四书大小文府》,开始认真温书备考。反正上次已经欣赏过沿途的风景,如今这路途的时间便用于备战会试。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地温书时,马车突然猛地一停,林治一个踉跄,差点从马车的座位上摔倒。 “子胡,外面怎么回事?”他皱了皱眉头,于是开口询问道。 只是还不等子胡回话,只见一个身影如鬼魅般跳上了马车,更是一把掀开车帘,然后竟然扑向了他。 呜! 林治闻到一股熟悉的体香,还不等她开口,嘴巴竟然已经被堵住了。感受到少女独有的芳香,他亦是反客为主,热情回应。 孔有容今日身着一袭粉色长裙,宛如一朵娇艳的花朵,只是跟平日的开朗活泼不同,而今眼睛噙着眼泪。 “你这是怎么了?若是谁欺负你,本尊帮你教训他!”林治看到孔有容如此模样,亦是怜惜地摸着她的脸颊道。 孔有容仰起俏脸,显得可怜兮兮地道:“你还会回来吗?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你想哪里了?东宫让我前去宁远关作壁画安抚民心,我画完画就回来!”林治感受到少女的眷恋,于是故作轻松地道。 孔有容的心里稍安,但想到林治还有另一重身份:“只是画壁画,还有呢?”。 “还有一个案子,解决起来也是十分轻松,你不会质疑我的能力吧?”林治捏着她性感的红唇,却是另有所指地道。 孔有容正是因为林治的优秀,这才会死心塌地献上自己,悬着的心顿时安定不少:“若是你能在春节前回来,那我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你能有什么惊喜?”林治上下打量孔有容,发现似乎没有什么招式没有试过。 孔有容读懂林治的眼神,却是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自然道:“你平安回来就知道,保证会让你满意的!” “行!年底之前,我保证会回来!”林治无奈地笑了笑,于是郑重地保证道。 孔有容得到林治的保证,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好,那我就在京城等你,你可一定要说话算话哦!” 说完,她轻盈地起身,拉开与林治的距离。正以为她是要跳下马车离开,结果她竟然给了林治一个小小的惊喜,年轻人确实更擅于制造浪漫与惊喜。 第315章 遇袭——为何是你? 裂谷之下,阴风呼啸。 谷底一条笔直的道路穿行而过,一辆华丽的马车在护卫的簇拥下缓缓前行。 轰隆! 然而,一阵沉闷而巨大的轰鸣声如惊雷般炸响,无数滚石如暴雨倾盆般从上方轰然落下。瞬间,原本井然有序的队伍顿时陷入一片混乱,马匹受惊,锦衣卫们惊慌失措,队伍顿时大乱。 “杀!”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出,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瞬间回荡在整个裂谷。 骑坐在马背上的子胡守护在马车身边,拔出腰刀斩飞刚好砸向马车的石头,而后十分冷静地面对朝他这边而来的黑衣人。 此前他便已经察觉有人在监视自己师父,只是师父要求不要打草惊蛇,却是没有想到这帮人比想象中要强大。 噗!噗! 子胡手中的刀如灵动的游龙,在黑衣人中穿梭自如,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光。鲜血飞溅,如绚烂而残酷的花朵在空中绽放。 “他怎么会这么强?”为首的黑衣人捂着自己的喉咙,显得满脸震惊地道。 仅仅片刻之间,一帮黑衣人便纷纷倒在血泊之中,鲜血在谷底汇聚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但仍有几个悍不畏死地继续朝着马车冲过去。 他们是死士,唯一的任务是杀死躲在马车里面的林治,亦是他生存至如今的最大意义。 “如此处心积虑要除掉我,我究竟是得罪了谁?”林治已经听到外面的大动静,只是心里反而生起了困惑道。 原本他怀疑是自家又出了乱子,所以继续派人除掉自己。只是看到如此大的动静,他知道这股势力必定来自于京城,而且还是朝廷的大人物。 其实他选择抱紧暗凤大腿那天起,便知道自己难逃朝廷的明争暗斗,却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只是他现在不确定这股势力是针对自己,还是针对锦衣卫或东宫,他们要杀的是自己还是想要除掉皇太女的帮手? “林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拿……”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满心欢喜地掀开车帘,如恶狼般扑进里面,结果却是傻眼了。 车内并不是他所预期中的文弱书生林治,而是坐着一个脸上戴着狰狞面具的人,此人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林治?”林林治微微蹙起眉头,心中犯起了嘀咕。 他除了得罪白莲教、宁王和贤王、萧昊和叶凡、妙音和大统领外,似乎没有跟谁生仇怨,究竟是谁如此大费周章要自己的小命呢? 黑衣人瞪大了眼睛,显得十分惊恐地道:“你……你是暗君?” “你认得本尊?”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黑衣人不仅认得,而且知道北镇抚司统领的门槛是六品武者。面对如此的强者,他连想都没有想,转身便要逃走。 “你跑不掉了!”林治的拳头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直接砸向黑衣人的脑袋。 砰! 这是林治晋升七品武者后的一拳,所蕴含的力量可想而知,黑衣人的脑袋如同西瓜般直接爆掉,鲜血和脑浆溅得到处都是。 黑衣人的人生已经定格在此刻,只是直到脑袋爆裂死亡的那一刻,仍旧不明白为何坐在马车里面的人不是书生林治,而是北镇抚司的恶魔暗君。 若知道马车里面的人是北镇抚司的暗君,那么他打死都不会干这种愚事,竟然不计损失地跑到暗君面前送死。 此时,外面的混战也渐渐接近尾声。 子胡所率领的锦衣卫都是精锐,他们或许无法防得密不透风,但想要解决这些宵小,自然是不在话下。 “撤!”残余的四个黑衣人见大势已去,纷纷想要逃窜。 噗!噗! 子胡带领的锦衣卫们根本不准备给他们活路,在刀光闪烁间,这剩下的两个黑衣人纷纷倒地身亡。另两个被擒的黑衣人紧咬后槽牙,而后便中毒身亡。 林治从马车中缓缓走出,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乱石和尸体,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是从这些黑衣人的整体表现来看,大部分都是死士,这更加印证这股突然针对自己的势力来自于京城的猜想。 “副统领大人,您没事吧?”子胡上前,显得恭敬地施礼道。 林治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望向北面进行安排道:“子胡,你带着大家按原定路线继续前进,但还要继续提高警惕。” “喏!”子胡当即答应下来,却是有些担忧地道:“副统领大人,您独自前往宁远城,会不会太过危险?要不,还是让属下陪您一起去吧?” “不必!”暗君轻轻摇了摇头,而后进行强调道:“既然已经有人在此伏击,那么证明宁远城那边亦会有人盯着咱们。你这边只要不暴露,那么方便我行事,你的任务是在此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喏!”子胡知道这是最好的安排,于是不再劝阻道。 林治将事情交代清楚,同时叮嘱子胡将这里发生的事情传回东宫,便跳上旁边的绝地马——白牙。 原本他计划独自骑着白牙前往宁远关,毕竟以白牙的恐怖速度,行程将会大大缩短。只是发现有人盯着后,他才故意放慢行程,同时耐心等待对方出手。 虽然他这边没能问出幕后主使,但亦让他知晓京城有股恐怖势力的存在,而且这股势力似乎是针对自己和背后的东宫。 其实在原书中,皇太女的继位并不顺利,只可惜自己当时很痛恨本书的作者,导致很多细节都忽略掉了,只有对那三位所谓气运之子的恨意。 子胡望着暗君远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全体护卫听令,整理行装,继续前进!”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锦衣卫迅速行动起来。虽然林治已经离开,但马车再次缓缓启动,朝着原定路线驶去。 裂谷之下,只留下一片血腥和死寂。 没过多会,两只信鸽腾空而起,一只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另一只则是飞向宁远关。 第316章 诡异——皇宫中人? 时到深秋,草木已经枯萎,往日那蓬勃的生机随之消散。 一条被岁月无情踩踏而留下的笔直道路从一座密林穿过,似一条苍白且无法愈合的伤疤,如今在焦黑密林的陪衬下更加触目惊心。 此时的道路两边是刚焚烧过的痕迹,几棵焦黑的树木歪歪斜斜地倒着,树冠处还有火焰在苟延残喘,一阵风吹下来像是要碎掉的几片黑叶。 在一个枯草堆中,跳跃的火苗正在舔舐着焦黑的土地,正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奏响悲歌。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焦尸,他们的身体扭曲变形,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很多人的模样已经无法辨认。 再往前,沙草地上有很多的脚印,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战斗。 那些中刀的尸体正静静地倒在血泊之中,鲜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块状,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他们的眼睛睁着,像是对这世间还残存着眷恋。 “不要——救命啊!” 正是这时,一个女人的尖叫声打破了宁静。 前方的山坡上,竟出现了四个倭人。他们身着破旧的武士服,腰间挂着长短不一的武林刀,脸上浮现狰狞而淫邪的笑容。 为首的是一个留着月代头的中年倭人,他的头发剃得光光的,只在头顶留了一撮头发。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左眼眉梢一直延伸到右嘴角,如同一条丑陋的蜈蚣,让他的面容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此时一名身穿绿色宫廷装的宫女被围堵在山坡的小沟前,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青丝垂落在脸颊旁,更添了几分楚楚可怜。 “救命?谁还能救你?” 其中一个倭人操着生硬的汉语,却是得意地发出嘎嘎的怪笑声。 “不要过来!”这名宫女深知确实没有人能来救自己,于是双手紧紧握着一支精致的钗子,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四个倭人顿时发出嘎嘎的怪笑声,正一步步地朝着宫女逼近,眼神中满是贪婪和欲望,显然是想要凌辱这名可怜的宫女。 宫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于是咬了咬牙,然后将手中的钗子猛地刺向自己的咽喉。 瞬间,一股鲜血从她的脖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她那绿色的宫装。她的身体缓缓地倒下,眼神中带着一丝解脱,又带着一丝对这世间的留恋。 原以为这些倭人会就此离开,没想到那为首的月代头倭人却发出一阵淫笑,他走上前去竟然动手去扒宫女的衣服。 其他三个倭人顿时心领神会,竟然同样围了上来,脸上带着兴奋和期待的神情,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谁?” 一个倭人突然感觉眼前有道人影一闪而过,心中顿时一惊,于是大声喊道。 正当他定睛望过来的时候,却压根瞧不着人,只当刚刚自己是眼花了。 为首的倭人已经扯开了绿衣宫女的肚兜,又是那熟悉的嘎嘎笑声。若是在一年前,他是压根没想到能品尝到夏朝的宫女,但如今一切都改变了。 正当为首的倭人想要继续行不轨之事的时候,眼前突然闪过一道寒光。 那寒光如同闪电一般,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它的轨迹。紧接着,四个倭人几乎在同一时刻,纷纷捂着喉咙倒地。 大量的鲜血从他们的喉咙涌出,染红了他们身下的土地。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还残留着那狰狞的笑容,彰显着他们的不甘。 一个身影缓缓浮现,身上穿着一袭黑色的锦衣卫劲装,脸上戴着玄铁面具,一双锐利而深邃的眼睛冷漠地看着四具尸体。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把锋利的绣春刀,上面残留的最后几滴鲜血正好离开刀身,滴落在如同一条丑陋的蜈蚣的倭人脸上。 林治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一份深深的困惑,于是环顾四周。 倭人在东南作乱已经不是新鲜事,只是随着萧昊所代表的江南集团跟倭人的合作加深,那些倭人已经安静下来了。 只是现在这四个倭人竟然出现在京城,而且还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行事,这处处彰显着不合理。 要知道,自从大夏皇帝强势驱逐东瀛使团,加上倭人在江南作乱,如今的倭人在大夏可是过街老鼠,一经发现人人得而诛之。 至于这地上的尸体更加的神奇,前面倒下的是金吾卫,眼前倒下的是一名宫女。 正是如此,此次遭到袭击的队伍,想必是皇室中人。 林治其实并不想惹麻烦,只是看到东瀛人和东瀛人刚刚那种行径,如今后悔当时对千雪还是太过于温柔了。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隐隐觉得,一场巨大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在一番犹豫之后,他决定继续向前。 一股秋风在破庙外呼啸而过,似是无数冤魂在凄厉地哭嚎。 破庙外,横七竖八地倒着大量充满诧异的尸体。 他们身体基本上没有伤痕,但身体扭曲变形,有的瞪大了双眼,仿佛死不瞑目,眼中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与不甘。特别有的人的嘴巴大张,似是在发出最后的惨叫。 “白莲教?” 林治看到一个熟悉的图案,当即对这些人的身份有了判断。 只是越是靠近破庙,越是感到心惊,同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危险。自从他晋升七品武者后,哪怕在苏韵身上都不必非舔不可,结果在这里竟然有转身逃跑的小冲动。 破庙的大门外,大量的金吾卫倒在血泊中。他们的铠甲在打斗中破碎不堪,有的身上插着白莲教徒的利刃,有的脖颈处有一道深深的伤口,流出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周围的土地。 林治想到自己如今是堂堂的七品武者,而且还有绝地马,于是咬了咬牙关,决定潜到破庙里面一探究竟。 他的脚步很轻,每一步小心翼翼,生怕惊动里面那头未知的恐怖存在。他的身体微微弯曲,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耳朵也竖了起来,仔细地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由于上次经过这个破庙,而且还在这间破庙里面避雨,所以他知道破庙后面有一处破墙。中途没有遭到意外,他像一只敏捷的猫悄无声息地钻了进去。 刚一进入破庙内部,眼前的一幕让林治顿时惊得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317章 破庙——快,拉开距离 话接上回,林治从破庙后面那堵破墙悄然潜入,身子刚刚落在房梁上,心脏便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在这座略显昏暗的破庙中,空气弥漫着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院中竟然是一个浑身雪白的人,模样怪异至极。 他头上没有一根毛,眉毛被一笔浓重的黑纹取代,嘴唇黑得发紫,眼窝处一道黑色勾纹,仿佛是地狱的小丑恶鬼的印记,脸目狰狞可怖。 此人仅用一条裤衩遮挡着重要部位,身上背着一个带尾巴的骨架,活脱脱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模样。 偏偏这名“恶鬼”还操着生硬的汉语,露出了满口的黄牙,显得声嘶力竭地喊道:“给我,将宝典给我!” 他的声音显得十分急迫,像是在怒吼。只是因为发音不标准,加上他的语调紊乱,反倒给人一种虚张声势的感觉。 不过这个怪人已经表明意图,那就是他此次从东瀛远道而来,目标正是要寻求所谓的宝典。 林治自然不会轻举妄动,特别在没有了解对方实力之前,绝对不可能以身犯险。由于视角的缘故,他只能看到一名女子正靠在柱子上。 由于她是背对着自己这边,所以只能看到那个女人的头戴精致的银饰,一袭十分漂亮的黑色绣袍,绣着神秘而精美的图案。 地上滚落一个古朴的铜铃,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竟然发出细微的声响。 不过,林治的注意力很快被女子的脚踝吸引。那个部位正渗着鲜血,染红了周围的地面,敢情她已经受伤了。 “休想!我族宝典不可能给你们东瀛人!”那名女子开口,声音宛如夜莺般婉转,却透着一份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是谁?” 林治认真进行回忆,对这个女人的声音进行匹配。 很快地,他十分确定自己没有听过这个声音,所以这个女子并不是自己所认识的人。只是出于对东瀛人的仇恨,他并没有选择离开。 特别这个女人在绝境中竟然还能如此强硬,不由对这个女人生起几分敬佩,毕竟她比那些卖国求荣的主角都要强太多了。 “别敬酒不喝喝罚酒!只要你将宝典交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不死!”正是这时,一个操着流利汉语的中年男声响起。 林治寻声望过来,原本还考虑着要不要出手救这个女人,如今是彻底死心了。 因为那个人竟然是诸贵,曾经的宁远关副总兵。 虽然他从徒弟花千路那里得知,诸贵因恶事败露,所以诸贵已经被革职。只是宁远关副总兵的官职没有了,但人家的实力还在,仍旧是一位地地道道的武道强者。 林治再如何自大,亦没有绝对的信心跟一位边关副总兵正面厮杀,特别对方没准还有援兵,完全犯不着为一个素不谋面的女人犯险。 这一刻,他确实是想要离开,不若早点离开前去找柳娘弄清“丰”的意思。 “诸贵,你这个卖国贼,必定不得好死!”那个女子竟然认得诸贵,却是咬牙切齿地骂道。 “杀了她,杀了她,那我便是天下第一!”那个装神弄鬼的东瀛人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手指着女子命令道。 林治的心脏再度提到了嗓子眼,只希望外面有大夏的援军出现,拯救这个有华夏血性的女子。只可惜,他似乎注定要失望了,外面压根没有丝毫动静。 诸贵一步步地走近女子,他的身影显得格外阴森。 仔细看去,他一条腿竟然瘸了,走路一瘸一拐的,只是终究是武道强者,却丝毫不影响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凶狠气息。 诸贵舔了舔嘴唇,眼睛透着几分怜香惜玉地道:“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把宝典交出来,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死!” “痴心妄想!我族的宝典,绝不可能落到异族手里!”女子咬着嘴唇,眼神中满是倔强地道。 诸贵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还挺硬!那我就先杀了你,再慢慢找宝典!”说罢,他猛地抽出腰间的长刀,然后朝女子狠狠砍下去。 “结束了!” 姬妲看到砍下来的刀锋,却是知道她的生命走到了这一刻。 原本她不必走到这一步,但还是过于掉以轻心,亦是低估了一些人的贪婪。最终导致她一步错,步步错,陷入如今的万劫不复之境。 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刀锋相撞的声音传来,如同炸雷般在破庙中响起。 姬妲已经认命的眼睛闪过一抹震惊,却见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将那把斩向她的刀格挡掉,更是反守为攻地杀向对方。 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神秘年轻人,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出来救自己,让她顿时看到生还的希望。 “找死!” 诸贵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身边还有高手,虽然瘸了一条腿,但六品武者巅峰的实力足可以横行于世,当即朝着来人砍回来。 来人自然是林治,原本他确实是不打算出手,但看到诸贵的腿都已经瘸,大不了打不过就逃,犯不着害怕这个糟蹋女人的畜生。 咦? 林治在格抵挡贵攻势之余,眼光一扫,终于看清背靠在柱子上的女人。 这个女人二十多岁的模样,五官精致得如同雕刻一般,特别她那烟熏妆十分惊艳,皮肤白皙,中等身材,拥有着一种诡异的妖艳之美。 不怪诸贵刚刚那么多废话,敢情是被这个女人的美貌迷住了。 “死!”那东瀛人看到突然出现破坏他们计划的林治,顿时怪叫着朝林治扑来。 他身形诡异,动作敏捷,竟然踩着一种奇特的舞步,如同一只恶鬼般朝着林治抓过来,那舞步仿佛蕴含着某种邪恶的力量。 “快拉开三米距……”姬妲看到东瀛人的舞步,顿时俏脸紧张地提醒道。 噗! 话音未落,一道鲜血飞溅而起。 那东瀛人捂着涌出大量鲜血的脖子,如同见到鬼一般望着手持着一把锋利绣春刀的林治,满脸的难以置信看着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的林治,他竟然稀里糊涂就死了。 第318章 姬妲——妖? 林治将东瀛人干净利落斩杀,却是扭过头困惑地询问:“为何?” 姬妲的脸上浮现震惊之色,面对林治抛过来的问题,很想蹲在墙角画圈圈。最终她轻轻摇了摇头,而后苦涩地吐出两个字:“没事!” 林治发现这个女人漂亮归漂亮,但脑子似乎不太好使。 自己堂堂七品武者,这个东瀛的低品武者在自己三米内必死,为何还要拉开距离进行战斗?简直多此一举。 “拿命来!”诸贵心里大骇,顿时攻势更猛,却是知道眼前的锦衣卫实力堪称恐怖,唯有拼命一搏才有一丝生机。 砰! 林治身形如电,利用速度优势,一脚踢在诸贵的胸口,将他整个人踢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根柱子上,尘土飞扬。 “别杀我!别杀我!”诸贵的另一只手其实已经被宁远军废掉,如今面对强势的林治,亦是只好进行求饶道。 噗! 林治手中的裁雪绣春刀寒光一闪,顿时一道鲜血飞溅而起。 诸贵的眼神涣散,眼睛闪过一抹眷恋。自从被废掉手脚逐出宁远关外,他转身便加入了白莲教,更是成为白莲教的核心成员。 此次原本是他证明自己的机会,结果竟然死在了这里,死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锦衣卫刀下。 “你是陛下派来暗自保护本妃的?”姬妲看到诸贵被杀死,顿时知道自己安全了,便用力攥着撕破裙摆。 陛下?本妃? 林治的大脑嗡嗡作响,这两个称呼让他瞬间联想很多。 刚刚的宫女和金吾卫,便让他意识到被袭击的是皇宫中人。只是皇帝没有皇子和公主,而皇太女不可能跑来这里,所以当时还一度怀疑自己猜错了。 却是没有想到,这个皇室中人竟然是一位贵妃。 破庙的横梁上垂着半截蛛网,在穿堂风里簌簌发抖。 林治将刀刃在诸贵衣襟上擦了擦,刀尖垂落的弧度像极了月牙,而后十分利落地收回了自己的裁雪绣春刀。 在原书中,大夏王朝确定出了一位“妖妃”姬妲。跟封神榜的妲己狐狸精不同,这位妖妃据说能消除世间灾害,故而成为皇帝最宠爱的妃子。 印象中,妖妃姬坦正是此次前往居庸关消除灾害,结果在路途中遇袭身亡。 林治完全没有想到过要改变这个人物的命运,结果造化弄人,自己刚好因裂谷的事情耽搁了行程,结果正好遇上了此次的突袭。 “你是哑巴?”姬妲并不像是五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妃,竟然打开随身带的金创药,正给自己受伤的脚踝敷上道。 林治已经确定眼前这位就是书中的妖妃,便是规规矩矩地施礼道:“回禀娘娘,卑职是奉东宫之命行事。” 他故意压低嗓音,让尾音带着几分沙哑。有鉴于上次的暴露,他亦是请教了暗凤,结果发现面具竟然可以改变声线。 “东宫?”姬妲先是一愣,而后自说自话地道:“本妃差点忘记了,锦衣卫现在是归东宫管辖。陛下的命令,如今亦得通过东宫发号施令了,那个闷葫芦接下来怕是准备要让朝廷腥风血雨了!” 这话的言外之意,还是认为林治是皇帝派来暗中保护她的。 “或许吧!”林治打了一个马虎眼,并不打算进行解释。 此次他前往宁远关是要秘密行事,且不说多少眼睛盯着自己这位新晋的锦衣卫副大统领,而且不宜暴露自己的行踪。 至于这个救贵妃的功劳,似乎还是远离比较好,或许容易招来皇帝的狐疑,那时反倒是得不偿失了。 “好了,此次不宜久留,咱们先行离开这里吧!”姬妲用撕下的裙摆条绑好受伤的脚,而后仰起漂亮的脸蛋道。 林治看着如此漂亮的一张脸,笑得明媚,特别是那烟熏妆充斥着无限的诱惑,不怪是书中的第一妖妃:“娘娘 的脚可方便?” “不妨事。”姬妲突然抓住林治手腕,温热的触感让林治浑身一僵:“咱们先离开这里,寻得一处高地!” 外面的天地明显敞亮许多,两人一同走出破庙。 林治吹口哨,绝地马闻声而来,那俊美的线条彰显着它的不凡。当看到林治的时候,顿时讨好地甩了甩尾巴。 “这马?”姬妲看着眼前的骏马,竟然有些心动。 林治似乎看出了对方的心思,却是认真地强调道:“我养的,私人财产!” “知道了,搞得本妃会稀罕你一匹破马!”姬妲白了林治一眼,却是故意贬低道。 只是话音刚落,白牙像是听懂人话般,顿时给姬妲递来一个高傲的眼神。别说被姬妲骑了,靠近都要呲牙。 姬妲顿感无奈,不过她的脚踝受伤,却是无法骑马:“抱我上马,咱们共乘一骑!” “好吧!”林治犹豫了一下,但并不是婆婆妈妈的人。 姬妲坐到马背上,却是得意地道:“小样,生气有什么用,还不是乖乖给我……” 话音未落,马背突然颠簸,她整个人往前栽去。林治眼疾手快搂住她的腰,发现她的腰是真的细,对方耳尖瞬间通红。 二人来到了山坡的高地,她寻得一块大青石坐下,于是强忍着脚踝的疼痛,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号弹,拉响了引线。 一道耀眼的光芒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绽放出绚烂的色彩。 在等待期间,姬妲主动讨好白牙,给它喂草,然后好奇地想知道林治戴面具的原因:“你为何要戴着面具?” “我……”林治正要开口,结果发现这个女人似乎并不需要自己的答案。 姬妲终于成功摸到白牙的马头,却是展颜笑道:“面目丑陋不是你的错,不必介怀,你完全可以勇敢面对生活嘛!”。 林治的嘴巴微微张开,但亦没有做解释。反正误会已经够多了,她爱怎么想便怎么想,自己跟她想必不会再有交集。 姬妲看着林治反应如此平淡,于是按捺不住好奇地道:“摘下来让我瞧瞧呗?不摘?小气鬼!” 第319章 生不了——那个谁? 堂堂的贵妃本该是高贵如莲花,只可远观而不可靠近,自然不能亵渎,哪里想到竟然会是一个急性子。 林治都不确定能不能做的事情,下一秒,她便已经开始自说自话了。 “快~草~我!”姬妲似乎对林治是真的不设防,却是突然着急地命令,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 林治顿时震惊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女人半跪着,身上有着其他女人没有的柔软曲线,特别那腰显得纤细,偏偏还显得十分有力道的模样。 最吸引人的地方还是她那以银饰点缀的高贵发型,一缕秀发自然垂落,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无瑕,无可挑剔。 林治咽了咽唾沫,此刻很想满足这位贵妃娘娘的要求,但理性告诉他千万不能冲动。且不说,事情暴露得全家遭殃,而且这是要毁掉自己大好的前程。 “你愣着做甚?快给我草喂马!”姬妲转过头,显得不满地催促道。 草? 林治这才下意识地低头,看着手里正攥着刚刚拔的新鲜嫩草,敢情刚刚自己误会了,于是无奈地递了过去。 姬妲接过新鲜嫩草,继续专心致志地喂着马,越看越觉得这匹马讨人喜欢:“你这匹马着实看着不凡,看着是真通人性!要不这样,等它生了小马崽,你给我一匹,如何?” “给不了!”林治继续拔着新鲜嫩草,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堂堂锦衣卫副大统领竟然会沦为拔草工。 姬妲俏脸上的笑容消失,却是攥着手中的草叉着腰道:“为何给不了?我可是贵妃,你真不怕我治你的罪?哦,你是以为我不给钱对吧?放心好了,陛下赏赐我不少好东西,保证不会让你吃亏!” “生不了!”林治抬头看着这个急性子的贵妃,于是无奈地说明原因。 绝地马是系统奖励,全天下仅此一匹。除非后续系统奖励绝地马,而且所奖励的绝地马还得跟白牙配对,但这种系统无限接近于零。 姬妲亦是看出这匹马的不同凡响,哪怕她所骑的汗血宝马都比不上,一边喂着嫩草一边打量白牙道:“生不了?莫非你的意思是找不到匹对的马?不对,那你这匹马又是从哪里来的?” “秘密!”林治不想撒谎,于是轻吐两个字敷衍道。 姬妲扭头瞪了一眼林治,却是故作不满地道:“小气鬼!”话音刚落,她又是一惊一乍般道:“糟糕!” “你又怎么了?”林治将拔好的嫩草递过去,显得不以为然地询问。 姬妲看着被自己包扎好的伤口,却是苦涩地叹息道:“他们的刀抹了毒,我控制不住这个毒了!” “你中毒怎么不早说?”林治的眼睛一瞪,显得十分震惊地抬起头道。 姬妲此刻很想说话,但话到嘴边,眼皮沉重,于是整个人昏了过去。 林治眼疾手快,将这个急性子的女人接住,这才避免她摔伤。只是看着已经昏迷的女人,他真的怀疑这种大大咧咧的女人能做贵妃吗? 美人在怀,他认真地打量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诱人的烟熏妆,那并非一般女子所能拥有的红润中透着淡淡黑色的唇色。或许正是因为这不同寻常嘴唇的原因,他刚刚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女人已经中毒,还以为她啥事都没有。 林治看着眼前的睡美人,却是有种莫名的心动。特别是这张充满妖艳的脸,看着那显得性感黑色的红唇,却是忍不住想要亲上一口。 一股秋风吹过,看着被吹散的一缕秀发,在帮她拨回原位的时候,看着如此诱人的一张脸,心脏竟然如同打鼓一般。 傍晚时分,一支铁骑出现在山坡之下。 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边军,但骑在最前面的却是几名头戴银饰的女子,她们每个人都是满脸焦急之色。 在看到林治朝她们挥手的时候,她们策马来到大青石前,接着翻身下马,当即扑向昏迷中的姬妲道:“小姐,呜呜……!” 原本她们是跟小姐一起的,只是途中遭遇到突袭,她们被大火阻挡在另一头。她们十分理性地选择求援,只是没有想到,回来竟然看到自家小姐的尸体。 “她没事!只是失血过多,加上过于困乏,这才睡了过去了!”林治刚刚已经听到姬妲细微的鼾声,于是好意提醒道。 几个女子这才转悲为喜,而后开始着手安排姬妲坐上马车离开这里。 为首的女子阿蛮望向林治,却是认真地询问道:“你是?” “雷锋!本尊还有任务在身,在此别过了!”林治翻身上马,而后挥手离开。 几个女子面面相觑,虽然没有听过锦衣卫有如此人物,但亦是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 夜幕时分,一行人来到了小镇之中。 姬妲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死了,身体被毒素所侵蚀。只是不知为何,似乎有人吻了自己,而后便品尝到一丝甜味。 原本充斥在身体每个角落的毒素,竟然神奇地消失了。 “小姐,您终于醒了,快喝点水!”阿蛮看到醒过来的姬妲,顿时充满惊喜地道。 姬妲咕咕地喝了一大口茶水,而后打量着这个房间,询问得知自己已经身在客栈中,突然十分惊喜地道:“我的毒真的解了?” “小姐,你说什么毒?”阿蛮看着姬妲如此反应,却是透着疑惑地道。 姬妲不愿意多说,于是抬手道:“你去将那个……谁?” 到了这一刻,她才猛地想起来,自己似乎还不知道秘密保护自己的锦衣卫高手叫什么名字。 “小姐是想说那个救你的锦衣卫,他叫雷锋!”阿蛮又倒了一杯茶水送过来,却是猜到自家小姐说的是谁。 姬妲接过茶杯,于是认可地点了点头:“名字不错,让他过来吧!” “小姐,他说身上有任务,似乎是朝宁远关的方向去了!”阿蛮认真地回答道。 姬妲将送到嘴边的茶杯停下,顿时十分诧异地道:“他不是陛下派来暗中保护我的吗?” “这个不清楚,但他确实是离开了,看着不像是暗中保护咱们的呀!”阿蛮反倒被自家小姐搞糊涂了,顿时充满疑惑地道。 第320章 宁远关——挖墙脚? 时到十一月,宁远关伫立在寂寥的平原上,傲然伫立在寂寥的平原之上。 正是因为这一座雄关,将匈奴人挡在关外,从而保障中原王朝的百姓可以安居乐业,辛勤劳作的果实不被野蛮人所抢掠。 午后时分,一匹白色的骏马从西南方向而来。 林治的脸上戴着玄铁面具,身姿挺拔,眼神冷酷。此次并不打算过早暴露自己行径,所以选择低调进行宁远关。 在进入宁远城后,他敏锐地察觉到,城中的百姓并未因那骇人听闻的灭门案而陷入恐慌,反而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消极情绪。 只是前者并不难理解,京城百姓对灭门血案视若洪水猛兽,但身处于边关的百姓见惯了死亡,甚至宁远关都随时被屠杀的可能,他们又怎么可能为了区区几起灭门案? 林治策马来到一家热闹的茶肆,将马拴在门外,走进茶肆大门。 “客官,您要什么茶呢?”一个小二上前,显得十分热情地道。 林治知道茶叶都是来自南边,于是抛出一锭茶子道:“上好碧螺春!” “好咧!”小二看到果真是豪客,顿时热情地唱道。 林治找了个角落坐下,原本他想要听一听百姓对灭门血案的观点,只是坐在这里,听到更多的是对粮价的抱怨。 “这日子可怎么过哟!”一位卖菜的老汉将空竹筐放到一边,显得唉声叹气地对同伴道:“秋粮收成的时候粮价都这么高,往后可咋办呐,家里老小都等着吃饭呢。” 话音刚落,又一个果农抱怨道:“现在这粮价涨得比飞箭还快,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得喝西北风去!” “官府也不管管,任由那些粮商胡来,真是没天理了!”一个瘸腿老兵的脸上写满沧桑,却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 只是他的话并没有赢得附和,很多人都是苦涩一笑。 林治终究已经算是半个朝廷中人,自然知晓他们的苦难因何而起。 按着正常的商业逻辑,朝廷废除开中法必定导致边地粮食的供应量减少,粮价自然是水涨船高。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边关的粮价反应如此敏感。 经过认真倾听,林治亦是知道其中存在奸商在作祟。 朝廷为了夯实粮仓,所以他们亦是开始大肆购粮,无形中推高了粮价。偏偏地,由于有了明年涨价的预期,很多大地主已经开始囤粮。 那些精明的粮商见此情形,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坐地起价。如今宁远城的粮价竟飙升至一石粮要一两银子,接下来势必还会涨得更高。 林治发现手中的碧螺春都不香了,亦是明白为何城中的百姓变得如此消极,敢情他们不是害怕灭门血案,而是担心着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又听了一会后,他便起身前往悦来客栈。 悦来客栈内,气氛透着几分紧张。 肥胖的粮商钱三多正满脸淫笑地纠缠着柳娘,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正是得意洋洋地摆弄着新买的玉佩。 “柳娘,只要你从了我,我保证让你吃香喝辣的,以后便不需要在这里抛头露面了!”钱三多拍着胸脯,唾沫星子横飞。 柳娘坐在柜台后拨动算盘,眼睛都不抬一下道:“滚!” “我可是打听清楚了,你跟的那个锦衣卫百户,如今已经被革职了。你是知道我的背景的,我比那个百户要强一百倍!跟着我,保你一辈子荣华富贵。”钱三多仍旧死皮赖脸,一副得意洋洋地指着自己下巴,仿佛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柳娘停下拨弄算盘的动作,于是打量着眼前这个油腻的中年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谁强谁弱,老娘比谁都清楚!自家的娘子都喂不饱,搞得你家娘子红杏出墙,你这个三寸丁也想学人挖墙脚,我呸!” 此话一出,堂中的几个食客当即哄堂大笑起来。 柳娘虽然已经年过三旬,但风韵犹存,那绝美的水蛇腰扭动间,尽显妩媚风情。如此的尤物若跟了这个死肥猪,那真是老天没眼了。 钱三多被戳到了男人的痛处,顿时恼羞成怒指着柳娘骂道:“柳娘,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我没办法弄你了吗?” “你个钱扒皮,不过是仗着抬高粮价赚了点黑心钱,老娘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货色,亦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柳娘毫不畏惧,于是叉着水蛇腰骂道。 “你……”钱三多气得浑身发抖,突然转身对身后的人喊道:“典史大人,有劳了。” 堂中的食客见状,不由担忧地望向柳娘,这钱三多敢情是吃定柳娘了。 话音刚落,陈典史带着几个衙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陈典史跟钱三多交换一个眼色,于是满脸公事公办的模样道:“我怀疑这里私藏白莲教徒,如今要将这里查封!” “你这是挟公报私!我悦来客栈一向安分守己,哪来的白莲教徒!”柳娘从柜台后面走出,指着陈典史直接训斥道。 面对如此泼辣的柳娘,特别那水蛇娘配着丰满的身材,简直就是绝了。别说居心不良的钱三多,哪怕陈典史和堂中食堂都暗咽口水。 陈典史冷笑一声,于是直接威胁道:“若敢阻拦,那本官只好将你抓回去!” 在说到“抓”字的时候,他原本只是威胁,但心里却是恨不得付诸行动。此次原本是为钱三多而来,但如今他是真的动心了。 “锦衣卫办差,滚!” 正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治的脸上戴着玄铁面具,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眼神如寒星般锐利,扫视着在场陈典史和钱三多。 时隔数月再见柳娘,看着眼前这个身穿红衫和灰色长裙的女人,特别是那短小的格子围布系在水蛇腰上,顿时给人一种别样的制服诱惑,让林治的心中也不禁心猿意马。 “你……你是谁?敢管我们的事!”钱三多看到气质不凡的林治,心中顿时一紧,但嘴上仍硬着头皮道。 第321章 玩心——不强人所难? 面对钱三多和陈典史的质疑,林治神色冷峻,从怀中掏出一块墨色的锦衣卫令牌,那令牌闪烁着幽冷的光泽。 即便令牌上面没有“副统领”那三个字,单是这枚令牌的材质,便已经证明林治的身份不凡,甚至尊贵至极。 林治并不喜欢以势压人,但面对这两个人渣并不可能有好脸色:“再多一句废话,本尊不介意扒了你们的皮!” 钱三多肥胖的身躯微微颤抖,脸上的肥肉随着惊恐的表情不断抖动,却是不敢顶嘴,于是偷偷瞥了一眼陈典史。 陈典史同样脸色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眼前的锦衣卫气势太足了,导致他的双腿都是颤抖起来。 两人默默交换一个眼色,眼中满是恐惧。即便他们心里有一万个不甘,但最终不敢再言语,于是灰溜溜地转身离开了悦来客栈。 他们的随从同样是大气不敢粗喘,毕竟林治的气势太足了,他们甚至都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神。 钱三多在踏出客栈大门的时候,却是回过头恶狠狠地盯了一眼林治,从牙缝挤出三个字道:“你等着!”。 很显然,陈典史并不是他身后的最大靠山。 “多谢这位大人仗义相助,不知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呢?”柳娘并没能认出林治,脸上绽放出热情的笑容招待道。 她的身姿婀娜,面容绝美,那双媚眼流转间似藏着万种风情,鼻梁高挺而秀丽,嘴唇娇嫩红润,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香肩之上,浑身透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林治并不打算在这里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故意板着脸道:“住店,本尊要最好的客房!” “好咧,这位大人请随奴家上楼!”柳娘发现竟然还是一位豪客,于是更是热情地亲自领着林治上楼道。 一路上,柳娘脚步轻盈,身姿婀娜,那绝好的身段摇曳生姿。当真不怪这女人有招蜂引蝶的属性,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皆似有一种无形的魔力。 林治看着她那勾人心魄的身姿,心中突然玩心大起,于是故意调侃道:“刚刚听闻,你的相好是一位锦衣卫百户?” “对,他叫林治,大人您认识他吗?不知他是不是被革职了?”柳娘将林治引到房门前,却是眼睛微亮地询问道。 林治原本还想责怪这个女人坏自己的名声,毕竟自己真没碰过她,何时成了她的相好?只是看着眼前女人那双眼睛充满期待,彰显着对自己的关心,却是突然愣住了。 “大人,林治真被革职了?不知是何原因,他如今可好?”柳娘看着林治不说话,顿时忍不住连连进行发问道。 林治心虚地避开她充满关心的目光,于是走进房间,发现这里的住宿条件还不错,便来到茶桌前坐下道:“本尊是他的顶头上司,他被革职是经我签的字,你说本尊能不认识他吗?” “大人,不知他犯了什么错,可……可否让他官复原职呢?”柳娘主动献殷勤地倒茶,显得小心翼翼地请求道。 “可以!”林治的玩心愈发浓烈,于是上下打量柳娘,目光在她那绝美的面容和婀娜的身姿上流连忘返道:“只是我帮他官复原职,你打算如何感谢本尊呢?” “我可以给你三千两!”柳娘当即明白眼前这位锦衣卫大人想要什么,但决定用金钱开路。 林治发现这个女人此前跟自己相处时毫无边界,没想到这个时候反而如此自爱,顿时玩心更盛道:“我不要钱,我要你!” “统领大人,请自重!既然这个客房没有问题,奴家告辞了!”柳娘对林治的好感已经荡然无存,当即转身就要离开。 林治看着她就要离开的背影,心中一动,突然从后面抱住了她:“只要你从了本尊,本尊便帮你官复原职,否则本尊只能让林治死在狱中了!” “他……他下狱了?”柳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顿时如遭雷击,身体摇摇欲坠。 林治抱着怀中的美人,发现美人已经不再挣扎,特别她握紧腰间的匕首都微微一松。原本这是一个玩笑,但气氛都已经到了这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你想清楚了吗?本尊不喜欢强人所难!” 柳娘的身体僵直如石,她默默地闭上眼睛,似是接受了命运的捉弄与玩弄。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林治抱到床上的,亦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被解开最后一件衣服的。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成为了任眼前男人摆布的羔羊,即便想要反悔似乎都做不到了。 没等她多想,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她的柳眉紧蹙,远远低优估这个男人的本钱。 林治一直都知道柳娘的身材很好,但在这一刻,这才真正有了全新的概念。面对如此的尤物,她亦是再也克制不住自己。 这一路以来,他真的是苦行僧一般,特别还被那位妖妃勾起了欲望,如今他看着眼前这个调戏过自己好几次的女人。 当然,此刻是满足的。虽然眼前的女人如同一条死鱼般,特别她的脸竟然转向他处,但丝毫影响不了得到这个女人的成就感。 “你怎么哭了?”林治轻轻低头轻吻她的红唇,语气带着几分怜惜道。 柳娘看着不知何时摘下面具的林治,此刻满脸震惊,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这可是她幻想过无数次的美梦:“你……你!怎么是你?” “难道你不希望是我吗?对了,‘丰’字是啥意思呢?”林治深情凝视,将这个女人的震惊和溢出的眼泪看在眼里。 柳娘听到丰字的时候,完全确定自己并没有做梦,毕竟这是上次离别时属于两个人的小秘密,顿时转忧为喜道:“你坏!” “柳娘,我是不是玩笑过了?”林治想到刚刚的玩笑,却是带着几分谦意询问道。 柳娘的嘴角上扬,而后满脸紧张地道:“大人,你快点,我相公快要回来了!快点!”(属实是太难了,动不动就审,孔有容那次也是,而且还降量,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写给自己看吧!) 第322章 大玩家——重色轻友 “这个女人!” 林治发现最会玩的女人当数柳娘,刚刚自己还因她哭泣而感到愧疚,结果现在竟然已经无线衔接般玩上了。 偏偏这个时候,他还听到房间外面传来脚步声,而后来到房门前停下。 他自然知道这个女人没有相公一事,但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未免太过巧合。莫非,这一切都是她精心布置的戏码,只为让他更加兴奋和刺激? 柳娘此时媚眼如丝,满脸享受的模样,竟然还主动索吻,偏偏嘴里还不断重复“相公马上买菜回来了”的话刺激着林治的脑神经。 笃笃! 门外的人似乎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敲响了房门。 这…… 林治此刻有点懵,不确定外面的人是不是真要推门而入。 “掌柜,你在里面吗?”小二看到自家掌柜领人上楼迟迟未归,所以担心上楼瞧一瞧情况,结果这房间竟然紧闭。 柳娘的俏脸变色,顿时破口大骂道:“给老娘有多远滚多远,敢坏老娘的好事,我将你剁了喂狗!” 门外的小二吓得浑身一颤,虽然自家掌柜平日里脾气也不小,但如此暴怒还是头一遭。他不敢多待,当即连忙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林治发现这个女人的脾气是真的暴躁,起码是自己所有女人中最有江湖味道的女人。 柳娘吓走了小二,发现林治正望着自己,顿时有些脸红地道:“林郎,奴家以后会改的,你让奴家做你的女人好不好?” “现在不是了吗?”林治微微一笑,目光在柳娘曼妙的身姿上流转,发现柳娘不仅腰好,而且腿还挺长的。 柳娘顿时大喜,而后反客为主。 此刻她贪婪地抚摸着林治的每一寸肌肤,若说这么多年身处于飘摇的江湖之中,如今的林治就像是她的港湾。 现在得到林治的承诺,她悬着的心亦是放了下来,梦想成真。 “大人,你满意吗?”柳娘如同一条美人蛇,一路而上,来到林治的耳边低声询问道。 林治发现柳娘是真的能钻进男人的心里,此刻每个细胞都在颤抖。 现如今,只希望她并不是一个嘴炮强者,起码要比苏韵和孔有容刚强些,让自己可以在她身上好好施展一番。 林治此刻的热血沸腾,但理智还在:“你怎么又叫大人了?多生分?” “大人,你刚刚可是答应奴家,只要奴家伺候好你,你就将奴家的相公从狱中救出来的,你可不许骗人!”柳娘重新变得委屈巴巴的模样,却是重新投入角色道。 林治这才意识到对方又演上了,于是配合地道:“行,只要你让本尊舒服了,本尊答应你的事情不仅办到,而且还给你也弄个官职!” “大人,那奴家开始了!”柳娘深知自己的腰力强,于是准备于林治感受自己最有魅力的一面。 悦来客栈内,华灯初上。 林治发现嘴里强的女人还真不一定强,虽然比苏韵是强了一些,但亦是仅此而已。此时的柳娘的腰已经不会动了,整个人如同是死鱼般。 面对已经缴械投降的柳娘,林治顿时打趣地道:“你不想救你关在狱中的相公了吗?” “不救了!奴家以后跟定大人,有大人在,谁来都不好受!”柳娘依偎在林治的臂弯处,一副谁都不顾的模样。 林治虽然不尽兴,但亦不喜欢做强求的事情,于是轻搂着这个女人的水蛇腰。 或许这个女人有不够完美的地方,比如江湖气息太重,脾气亦是颇为泼辣。只是从下午的那个玩笑中可以看出,这个女人是真的爱自己的。 “林郎,你上次前来不过是北镇抚司副百户,为何现在都已经是锦衣卫本署副大统领了?”柳娘恢复一点精力后,这才问出心中的困惑道。 刚刚之所以完全没有将林治跟暗君联系到一起,正是两者的身份差距太大,特别后者已经是锦衣卫最顶端的大人物。 林治既然主动将自己的身份暴露给柳娘,那么就不会隐瞒,于是一五一十将自己参加乡试和升职锦衣卫副大统领的经过全都说了出来。 这一切就像一场梦一般,在炮杀匈奴王后,他的人生就像进入快车道一般。如今不止是锦衣卫副大统领,而且还是顺天乡试解元林治,更是奉命前来宁远城作画的大夏第一壁画师。 “你真的好厉害!”柳郎听到林治精神的经历,顿时满眼柔情地道。 林治想到刚刚进房间时的那个玩笑,觉得还是要认真向这个女人道个歉:“柳娘,刚我那样跟你开玩笑,搞得你都哭了。我真的很抱歉,你不会怪我吧?” “我哭是因为觉得自己脏,以后配不上你了!只是看到你脸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多开心,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只要你不抛弃我,让我做你的女人,那我不会计较这种玩笑,而且……刚刚不是挺刺激的吗?”柳娘的心理素质很好,顿时撅着嘴巴调皮地道。 林治看着她似乎真不介怀,顿时负罪感轻了不少:“我怎么舍得抛弃你?只是你以后跟了我,那你可只能有我一个男人了,凡事还得听我的!” “多少年了,我才盼到你的出现,我可不傻!”柳娘现在满眼都是林治,却是恨不得钻进林治的心里面。 林治知道自己的情债不止这一笔,同样感到自己肚子饿了:“你不傻就好!等会吃了饭,我还有点事得找绮梦!” “你是先到客栈还没到慈云庵吧?”柳娘闻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道。 林治顿时生起不好的预感,亦是轻轻地点头道:“对,怎么了?” “出事了!”柳娘刚刚只顾着战斗,完全是一副重色轻友的作派,如今才郑重地道。 林治的心里咯噔一声,便是进行追问:“发生什么了?” “紫云和绮梦姐姐被新来的巡按大人关起来了!”柳娘迎着林治的目光,便将事情说了出来。 正是这时,街道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正气势汹汹朝着这里狂奔而来。 第323章 大靠山——官字两张口 宁远城的夜,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沉甸甸地压在悦来客栈的上空,裹进了一片神秘而压抑的氛围之中。 一帮身着劲装、手持兵器的护卫如潮水般涌入客栈,瞬间将整个空间填满。他们的神情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迅速将客栈内的所有人都控制起来。 一位身着七品官服、头戴乌纱帽的年轻女子大步走进客栈,虽然长相平平无奇,但脸色冷酷如冰,眼神中透着一股蔑视天下人的傲气,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她的眼。 “七品官员竟然配着如此强大的护卫队,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来头?”客栈中的客人被赶到院中,顿时小声地议论起来。 胡冰来到客栈的院中,清了清嗓门大声道:“本官乃新任辽东巡按胡冰,初次来到宁远关!刚刚接到密报,称这悦来客栈乃是白莲教的秘密据点,今日特来查办!所有人都不许轻举妄动,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说着,她递给自己的护卫一个眼色,而她的护卫纷纷抽刀出鞘。 人群中顿时一阵骚动,客人们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恐和紧张,仿佛一群待宰的羔羊。从对方的表现来看,这个女子的来头并不小。 “胡大人!你怎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我们在这里好好做生意、住店,何来白莲教之说?你莫不是仗着自己的官职,欺压百姓!”柳勇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此刻因愤怒而涨红脸道。 啪! 胡冰还未开口,她身旁的护卫长沈重大步上前,扬起手狠狠地甩了柳勇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们还讲不讲理了?”柳勇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嘴角也渗出一丝鲜血,但依然挺直腰杆大声控诉道。 砰! 沈重一脚将柳勇踹飞,冷冷一笑道:“一介草民竟然胆敢跟我家小姐理论,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在场的百姓面面相觑,本以为女人做官会讲些情面和道理,结果没想到行事如此冷血。仅仅一个子虚乌有的白莲教窝点的举报,竟然将他们所有人都不当人了。 米商钱三多一直紧紧跟在胡冰身边,此刻满脸讨好地道:“巡按大人,那人进来后便没有离开过,一定还在这里!他不仅假冒身份,还装神弄鬼戴着面具,必定是白莲教徒。” 胡冰的嘴角微微上扬,此次来到宁远关,她就是要让这里不得安宁,最好能够抓到花老将军的把柄,从而一战成名。 只是花老将军正在养伤,加上确实抓不到把柄,只好在这里清查白莲教:“掌柜何在?那位可疑之人在何处?” 沈重站在院中,扯着嗓子大吼道:“即刻给老子滚出来!” 话音刚落,一张长板凳从二楼如炮弹般砸了下来。沈重反应极快,瞬间拔刀怒斩,只听“咔嚓”一声,长板凳顿时四分五裂。 一道红色的身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正是柳娘。 她看到受伤的弟弟,还有被钱三多叫来的这一大帮人,顿时怒目圆睁,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这是无法让自己妥协,结果竟然使出这种不光彩的手段。 胡冰看到如此潇洒身姿的大美人,眼睛闪过一抹嫉妒之色,于是大手一挥道:“来人,将她抓起来!” 沈重的眼睛闪过一抹惊喜,当即递给手下一个眼神,两名手下满脸兴奋地朝柳娘扑过来。 砰! 砰! 柳娘仅是一个回旋踢,便将两个手下打倒在地。 她能够守着这间客栈这么多年,自然不可能是弱女子,实则她的武艺并不低。 沈重看着眼前这个脸色红润的水蛇腰美人,眼睛闪过一抹贪婪:“胆敢对我们动手,你这是公然对抗朝廷,将这个白莲教徒!” “少吓唬人,你们不过是这位巡按的护卫,根本代表不了朝廷。何况此次是你们擅闯在先,对我弟弟动手在后,你们就是一帮恶奴!”柳娘熟知律法,当即冷冷地反驳道。 在场的住客已经见识到柳娘的伶牙俐齿,亦是纷纷点头认可。 自从这位新任巡按来到辽东以来,可没少打着清剿白莲教窝点或白莲教徒的名义,干了一些其实是敲竹竿的事。 胡冰的眉头微蹙,于是淡淡地道:“他们是不是恶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是白莲教徒!陈捕头听令,将这个白莲教徒拿下,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这……” 在场的住客面面相觑,这不就是妥妥的挟公报私吗? 自己的恶奴无法欺负这位武艺高强的柳掌柜,便让随行的官差动手。若是柳掌柜再反抗,那便会被她扣上一顶对抗朝廷的帽子,当真是“官字两张口”,怎么说都有理。 陈捕头带着两名官差上前,就要逮捕无权无势的柳娘。 正在此时,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林治已经重新戴上面具,恢复锦衣卫副大统领暗君的冷酷无情。 他的身形矫健,一脚将陈捕头和两个官差踹飞,那三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阵惨叫。 林治冷漠地望向胡冰等人,于是冷冷地道:“本尊是白莲教徒?你们谁的眼睛瞎了,站出来让本尊戳破它!” 胡冰看到来人如此胆大包天,脸上浮起一层寒意。 钱三多看到戴着面具出现的林治,当即指着林治对胡冰欣喜地道:“巡按大人,就是他,假扮锦衣卫!” 胡冰上下打量林治,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冷漠,于是缓缓说道:“你骗得了其他人,可诓骗不了本官。本官跟你们的大统领和暗凤都有点交情,可从来没有听闻有暗君这号人,你最好束手就擒!” “如此说来,你这个小小的巡按不认这面天子赐的牌子,对吧?”林治故意扬出自己的身份令牌,显得冷酷地道。 锦衣卫和文官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体系,产生矛盾是在所难免。只是拳头是一方面,关键还得讲道理,所以谁占道理谁能立于不败之地。 第324章 实力——幕后元凶? “装,还装!你当真不知晓我家大小姐的人脉有多广!”沈重冷冷一笑,满脸不屑地上前道:“老子今日便扒了你这层皮,让大伙儿好好瞧一瞧,你这面具之下,究竟藏着怎样一副丑陋的嘴脸!” 林治笑了,那笑容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见天子赐给本尊的令牌竟然不认,你们这群人当真是好样的!” 虽然一直都知晓山高皇帝远,但他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巡按竟然如此目无王法。尽管自己这位暗君的出现十分突兀,但自己手上的令牌可是实打实的锦衣卫副大统领令牌,又岂是一个小小巡按所能够质疑的? 他知道归根究底还是这位辽东女巡按的来历确实不小,在西林学院便号称江南第一才女,她更是党魁的女儿,亦是指定下一任党魁陈成宪的未婚妻。 在原书中,胡冰是直接导致宁远关失守的罪魁祸首之一。 她跟其他的西林党一样,在异族入关的时候,她比谁都跪得快,更是代表天下女子历数女帝十大罪状而得到高官厚禄。 现如今他已经属于反派女帝的阵营,跟这位主角的太太团成员自然不对付,甚至是一种你死我活的敌对关系。 胡冰其实内心有点动摇,但想到锦衣卫确实没有这号人,特别她不想自己堂堂辽东巡按的权威受到挑战,便是咬牙切齿地道:“沈重,摘下他的面具,本官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在此装神弄鬼!” 沈重表面上是胡冰的护卫,实则私下里却是她的情郎,因此对胡冰的命令向来是言听计从,平日行事更是嚣张跋扈。 “老子可是四品武者后期,我劝你束手就擒,否则……”沈重的眼睛闪过轻蔑之色,当即张牙舞爪地朝林治扑过去。 他其实是故意虚报自己的武学段位,而是一直都藏着一手,故而拿下林治简直是一件十分轻松的事情,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治面具被摘下后的狼狈模样。 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治腰间的裁雪绣春刀如闪电般出鞘。 一道寒光闪过,沈重的右臂瞬间被斩断,他手中的刀和手臂一起跌落在地,鲜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沈重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瘫倒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 “啊?!”周围的住客顿时一片惊呼。 “天子亲卫,岂容你等宵小之辈质疑,简直是自寻死路!”林治现在有理在据,完全无惧于任何人。 “沈郎!”胡冰看到断了一臂的情郎,顿时满眼都是愤怒,朝着林治嘶声喊道:“来人,将他拿下,本官今晚一定要弄死他!” 这…… 在场的百姓面面相觑,这都还没有弄清人家的身份,竟然就要直接弄死。敢情不是考来的功名,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怜惜自己的乌纱帽啊! 即便令牌可以造假,但人家的实力已经摆在眼前,她是一点都瞧不见吗? 客栈檐角的铜铃在寒风中叮当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压抑的氛围。 陈捕头立刻带着二十余名衙役拔刀而出,将林治团团围住,形成半圆之势。 胡冰的护卫们第一时间迅速聚拢过来,其中两个护卫竟然带着弓箭,跃上墙头,瞄准了林治,蓄势待发。 “大人,小心!”柳娘看到如此多人围向林治,当即紧张地提醒道。 林治轻松避开斩过来的刀,一脚将官差踹飞。 “死!”两个护卫看到有机会,当即举刀砍来。 噗!噗! 林治在转身的同时,裁雪绣春刀出鞘,一道白光闪过护卫的颈脖处,当即溅起一片鲜血。 死了? 正在围观的百姓不敢再待在这里,于是纷纷沿着土墙离开。 噗!噗! 林治身形骤然消失,众人眼前银光一闪,又有八名护卫同时捂住咽喉,踉跄后退,鲜血在青石板上绽开朵朵红梅,触目惊心。 “快射死他!”胡冰看到林治如此厉害,于是大声地下令道。 噗!噗! 然而,就在这时,柳娘已经悄然出现在两名弓箭手的身后,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解决了这两个持弓箭的护卫。 “副统领大人饶命,我们知错了,请饶了我们吧!”张捕头已经意识到林治的身份极可能是真的,当即带着官差一起下跪求饶道。 林治看着剩下的八名护卫,却是若有所思地望着他们的举动,结果他们并没有求饶,而是选择躲到胡冰的身后。 胡冰哪里经历过如此血腥的一幕,只是想到自己的身份,于是强气地道:“本官是辽东巡按,你可知杀害朝廷命官是何等重罪?” “本尊不会杀你!”林治自然不可能因这个女人断了前程,却是走向正试图爬起来的沈重,于是抬腿又是给了他一脚。 沈重此刻是真的害怕了,眼前简直就是杀人魔头:“你别过来,我……我只是奉命行事!” “你也不能杀他!”胡冰站出来护在沈重的身边,试图要救下自己的情郎。 啪! 林治甩出一个响亮的耳光,丝毫没有将这个小小巡按放在眼里,更没有将她身后的西林党当一回事:“老子给你脸了?” 胡冰何时受到如此的屈辱,此刻捂着肿起来的半张脸,顿时愤怒地望向林治,只是偏偏是敢怒不敢言。 “说,你们是如何屠人满门的?”林治手持裁雪绣春刀,指着地上的沈重冷酷地质问道。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员顿时大为震惊。 宁远城最近的大案正是接连的灭门抢婴连环血案,只是经过这些长时间的调查,他们仍旧是一无所获。于是,越来越多的声音开始流传,说是京城的狐妖跑到了宁远城,那些灭门血案都是狐仙所为。 不过最新案件得到新的进展,慈云庵的慧静师太和紫云仙师竟然藏匿失踪的婴孩,所以巡按大人直指她们才是灭门案的凶手。 谁知现在竟然有了新的方向,这位锦衣卫副大统领竟然刀指巡按大人的护卫护长,难道他们这帮人才是灭门血案的真正元凶? 第325章 援兵?——都是硬茬! 沈重震惊地望向林治,这可是他心里藏着最大的秘密,甚至连胡冰都不知晓,却是下意识摇头:“你胡说八道,我没有!” “是吗?”林治目光如炬,声音冷冽如冰,中绣春刀猛地一挥。 胡冰看到情郎受辱,顿时尖叫地道:“你敢!”。 噗! 刀尖瞬间刺入沈重的左腿大动脉,顿时鲜血如注般喷涌而出,沈重疼得脸色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此时此刻,他意识遇上了硬茬子,这个人压根不按常理出牌。 沈重深知招供只有死路一条,于是硬气地回应道:“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的?别以为拿把刀就能吓唬住我。” “你以为——你不招供,本尊便没有办法让你开口了吗?”林治现在手里自然没有证据,但从原书中知晓他是宁远关灭门血案的真凶,便已经足够了。 原本他都准备让人逮捕沈重,如今沈重主动送上门,反倒是省了事。 胡冰气得浑身颤抖,却是进行威胁道:“你竟敢如此行事,好得很!不管你有什么背景,我胡冰回到京城,必定要让你下地狱!”。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明显有着很强的依仗,足见她的背景是真的不一般。 柳娘手里拿着一把弓回到林治的身边,只是看着眼前这位女巡按如此大的口气,心里不免为林治感到担忧。 “如此看来,你是不肯招了,那就领教下咱们锦衣卫的刑具吧!”林治压根没将这个无知少女放在眼里,却是准备将沈重带回锦衣卫千户所进行询问。 正是这时,客栈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锦衣卫副千户沈娇闻讯而来,正带着一帮锦衣卫气势汹汹地涌进院内。 柳娘看到锦衣卫出现,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沈娇看到身受重创、鲜血淋漓的沈重,当即瞪大了眼睛,却是拔出绣春刀指着林治怒发冲冠地道:“来人,将这个恶贼拿下!” “疯了!”林治没想到自己总能遇上离谱的女人,神色镇定自若,于是缓缓抬起手亮出手中的令牌冷漠地道:“莫非你们亦不认天子赐下的令牌吗?” “副统领?” 众锦衣卫看到令牌,顿时吓得面面相觑,脚步纷纷顿住,眼神中满是犹豫和惊恐。 他们自然知道锦衣卫令牌的图案标识,亦知晓眼前的令牌代表着至高的权力和地位。别说他们冒犯眼前这位,哪怕他们的千户大人过来,亦得乖乖跪下。 若说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便是如此大人物不在京城好好待着,因何会出现在他们这座偏远的宁远关? 沈娇也愣了一下,明明是准备兴师问罪,结果面对这位锦衣卫副大统领的令牌,整个人像是遭到当头一棒。 旁边的辽东巡按胡冰却突然跳了出来,大声叫嚷道:“沈娇,你别信他。我在京城侍这么久,锦衣卫的上层人物没有我不认识的,压根没有听过这个人。”顿了顿,指着林治恶狠狠地道:“沈副千户,他就是一个冒牌货,快将他拿下,为沈重报仇!” 沈娇听到胡冰的话,特别沈重是她的表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于是扬起手中的绣春刀大声道:“这个是冒牌货,跟本副千户一起将这个恶贼拿下!” 柳娘是真的想不到事情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原以为是救兵,结果竟然又是将刀锋指向了自己的好情郎。 “蠢货!”林治冷哼一声,身形如电,瞬间冲到沈娇面前。 沈娇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林治,惊得下巴都掉下来。对方是不是锦衣卫副大统领似乎不再重要,凭着对方如此恐怖的实力,这里的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只是还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沈娇只觉手腕一凉,紧接着一阵剧痛袭来,她的手竟然被林治硬生生斩了下来。 噗! 林治讨厌蠢货,特别是锦衣卫体系中的蠢货,于是手中削铁如泥的栽雪绣春刀一挥,一道寒光便斩下一条手臂。 “啊!” 沈娇惨叫一声,捂着断手,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脸色变得惨白如纸。眼神不再是咄咄逼人,而是充斥着惊恐。 强,太强了,对方恐怕是一位六品武者。 刚刚正准备动手的锦衣卫同样是愣住了,无比震惊地望向这位神秘的武道高手。 “你们不想死的话,即刻将古公鸡喊过来!”林治终究是念及跟他们一起喝过酒,于是目光扫过蠢蠢欲动的锦衣卫道。 众锦衣卫听到“古公鸡”这个名字,顿时脸色大变。 这可是他们千户大人的外号,恐怕只有他们锦衣卫内部的人员,这才能知晓这个名字。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知道,这说明他的身份极有可能真的是锦衣卫副大统领。 最为重要的是,实力如此强劲的高手,通常不可能冒充锦衣卫来自找麻烦。 “还愣着干什么!快让古通滚过来,他是怎么调教手下的!”林治扫了一眼满脸恐怖的沈娇,却是再次怒喝道。 众锦衣卫如梦初醒,于是急忙转身,让几个跑得快的去喊他们的千户大人。 胡冰发现林治望向自己,顿时心虚地后退道:“你……你别过来!” 林治并没有继续为难胡冰和沈娇,而是缓缓走到沈重面前,蹲下身子看着他因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的脸,于是冷漠地道:“你还觉得有人能护得了你吗?今晚,你不招,亦得招!” “我没有干,你少冤枉我!”沈重强忍着疼痛,依旧不肯松口。 啊! 随着林治一脚踩在他的伤口上,顿时疼得他差点昏过去。 林治手里确实没有证据,只是想要快速破局,那么眼前这个男人是最好的突破口:“别以为你能一直嘴硬下去,等到了锦衣卫大牢,本尊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我爹是兵部尚书胡东林,你若敢动他,我爹不会放过你的!”胡冰选择亮明身份,对林治进行威胁道。 第326章 瓜——仇人相见? “兵部大人家的千金?” 随着胡冰自报家门,在场的吃瓜群众纷纷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位巡按大人自来到宁远城后,气焰嚣张得连花老将军都要避其锋芒,原来背后真有着这般雄厚的底气,果然是有嚣张的资本! “本尊自然知道你是兵部尚书的女儿,还知道你的未婚夫叫陈成宪,你跟这个沈重有一腿!”林治冷哼一声,于是不介意给吃瓜群体送福利道。 此话一出,原本沿着土墙小心翼翼逃来的住客们,有些人都已经来到后门处,瞬间被这劲爆的消息吸引得停住了脚步,纷纷折返回来,迫不及待地想要继续吃这口热乎的“大瓜”。 胡冰没想到自己的秘密被林治公之于众,顿时又惊又怒,却是即刻否认道:“你竟敢如此诬蔑本官,你死定了!” “诬蔑?别小瞧我们锦衣卫收集情报的能力,你的这点破事又岂能瞒得了本尊!”林治故作高深,而后望向地上脸色惨白地沈重道:“本尊倒是有些好奇,他带人屠人满门的事情,你是知还是不知呢?” 胡冰刚想要摇头,突然意识不对:“你少冤枉他,沈重不可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正是这时,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须的男人冲了进来,正是锦衣卫千户古通。 古通顾不得抹掉额头上的汗珠子,来到林治的面前扑通跪在地上:“卑职宁远千户所千户古通拜见副大统领!” “古千户,他是假冒的,巡按大人刚刚已经证实了!”沈娇看到古通出现,顿时捂着断臂重新嚣张起来道。 “好好瞧一瞧,给你的部下做个表彰!”林治将自己的令牌丢给古通,按着正规的流程行事。 古通接过令牌,定睛一瞧,然后满脸讨好地送回令牌道:“副统领大人,卑职昨日已经接到本部的文书,知晓大人您要前来宁远城。只是没有想到您会来得如此之快,卑职还没有通知下去,还请治罪!” 真的? 此话一出,胡冰和沈娇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 特别胡冰此刻十分的不解,明明她对锦衣卫十分了解,压根没有听过这号人物,为何突然凭空就冒出这么一号人物。 沈重的脸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本以为胡冰这个蠢女人可以护着自己,结果遇上这么一位不按常理出牌的锦衣卫副大统领。 “古千户,沈重涉嫌灭门惨案,将沈重和他们几个抓拿回去审问!”林治接过令牌,而后淡淡地吩咐道。 古通单膝跪地,抱拳领命:“是,大人!” 然而,就在锦衣卫准备行动之际,客栈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马鸣声。 紧接着,参将叶凡带着一队精锐士兵,如潮水般将客栈团团围住。士兵们手持利刃,杀气腾腾,仿佛一头头蛰伏的猛兽。 若论战力,九边以宁远为尊,这是一支能够跟匈奴打得平分秋色的铁血军队。 “叶参将,此人无缘无故伤了本官的护卫不说,如今还要强行带走本官的护卫,还请出手相助!日后,家父定会感激不尽!”胡冰看到身披轻甲的叶凡进来,顿时大喜过望地指着林治控诉道。 “又来!” 林治看到带着兵马出现的叶凡,顿时亦是无奈叹息。 原本叶凡是屠杀官塘村的最大疑犯,而他本人更是潜逃,谁知后来有人主动站出来承担所有的罪责,而叶凡则是外放到宁远卫。 若不是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及时倒台,恐怕叶凡还能以宁远军副总兵的身份前来任职,而不是现在的宁远军参将。 只是现在历史似乎回到了原来的轨道,叶凡跟原书剧情那般来到宁远城,而他极可能会成功夺得宁远总兵的位置,从而为后面开关迎接异族埋下伏笔。 叶凡在看到林治的那一刻,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恨意,目光冰冷地盯着林治道:“暗君副统领,你们锦衣卫如此行事,是不是太过嚣张跋扈了?在这宁远关,可不是你们北镇抚司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若不是眼前这位北镇抚司副统领暗君破了灭门连环案,将李沧澜给揪了出来,那么他现在拥有着大好的前程。 “你认得本尊?本尊可清楚记得,跟你从未谋面!”林治发现叶凡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于是似笑非笑地道。 叶凡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那次与林治的交锋,他当时是蒙着脸的。虽然自己见过对方,但对方确实跟自己算是素未谋面,现在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叶凡顿时十分心虚,于是赶忙敷衍道:“听过!在京城中,谁没听过暗君副统领的大名,谁不知您生起一张盛世美颜呢?” 此话的本意是嘲讽林治是东宫的面首,但落在旁人耳中,反而激起大家对林治面具之下那张脸的好奇。 柳娘是见到过的,突然想到今晚第一眼看到林治那张脸时的情形,双腿不由用力一夹,甚至有液体流淌。 “叶参将,你既然认得本尊,那就请让一让!本尊奉天子之命前来查案,你们宁远军也要拦?”林治不想浪费时间,便是淡淡地道。 “慢着!”叶凡自持自己武艺高强,又带着精锐士兵过来,于是挺直了腰板大声道:“花老将军早有交代,让末将护着巡按大人。如今你伤了巡按大人的护卫,无凭无据还想将人带走严刑拷打,你以为这里是北镇抚司不成?在这宁远关,总兵府为大,凡事都得讲个规矩!” “叶参将,你可不是护着巡按大人,而是护着她的护卫!”林治进行纠正他的说法,而后突然大胆猜测道:“莫非此事跟你亦是有关?你与这灭门惨案,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虽然原书中没有答案,但这种恶行只是零次和无数次。既然此前他参与了京城的灭门连环案,现在他有理由怀疑,叶凡可能同样参与了宁远城的灭门连环案。 沈重听到林治这个判断,顿时若有所思地望向这个似乎有几分熟悉的叶参将。 第327章 赌——谁能笑到最后? “休要胡言乱语!你这是在血口喷人,毫无证据便随意攀咬,当心我告你诽谤之罪!”叶凡的脸色骤变,随即强装镇定进行否认。 巡按胡冰看到叶凡同样憎恨眼前的锦衣卫副大统领,于是心里发狠地道:“叶参将,别跟他废话,将这些不可理喻之人通通打跑,有什么本官替你担着!” 作为堂堂的辽东巡按,更是兵部尚书的千金,自然不会畏惧一个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锦衣卫副大统领。 柳娘手持弓箭,深知宁远军的兵力十分恐怖,但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坚定地站在林治的身旁,甚至随时做好为林治挡箭的准备。 “咱们锦衣卫乃天子亲卫,如今奉命查案,你们如此阻挠,此为何意?”千户古通亦是火爆脾气,顿时指出来指责道。 叶凡望了一眼自己身后的精兵强将,顿时信心大增地道:“这是巡按大人的护卫,你们带不走,滚吧!” 林治的眉头蹙起,此刻亦是犯了难。 宁远军军纪严明,若叶凡真下令开战,一场火拼在所难免。只是宁远将士与胡冰的护卫截然不同,他们皆是保家卫国的真英雄,死一个对大夏都是损失。 好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她身姿矫健,身穿银光闪闪的铠甲,骑在一匹高大的白色战马上,英姿飒爽,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她及时来到了这里。 “都住手!”花千路一声怒喝,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少将军? 在场的宁元将士们看到花千路出现,眼神中既有敬畏又有犹豫。 仅是片刻后,随着前面的将士带头,他们果断收回兵器。现在的宁远军已经打上深深的花家烙印,他们更愿意听从这位少将军的命令,而不是一位刚刚空降下来参将的命令。 原本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但彻底激怒了自尊心极强的叶凡:“你们这是抗命!本参将命令你们,即刻将他们通通赶出去!” 只是他的咆哮并没有效果,在场的宁远将士根本是无动于衷。 “花统领,这宁远军还不姓花吧?”胡冰此行最大的目标是找花家麻烦,如今看到现成的把柄,当即借题发挥道:“你如此干涉宁远军的事务,本官可以上奏弹劾于你们花家,你当真要插手吗?” “宁远军也不是你们胡家的,本统领同样可以上奏弹劾你们胡家!”花千路拥有大长腿,一副走路带风般来到林治的身旁道。 她现在仍旧是京营的统领,因得知自己爷爷受伤,这才从京城赶过来探病,所以并不属于宁远军的一员。 现在自己插手宁远军的事情,确实是有些不妥。 自己爷爷之所以避让眼前的胡冰,那是因为他爷爷知道兵部尚书胡东林想要将他爷爷从宁远关调走,所以她确实不能给胡冰抓到话柄。 胡冰笑了,显得笑得十分得意道:“花统领,你似乎是真的忘了,我乃辽东巡按。今遇到危险,让叶参将护着,这有何不可?” “少在这里偷换概念,并没有人动你!”林治倾向于温和的手段解决这个问题,深知花千路对背后有着兵部尚书撑腰的胡冰有所顾忌,于是自信地开口道:“花统领,巡按大人的护卫就是灭门惨案的元凶,而这位叶参将很可能参与其中。你打算让他们逍遥法外,让那无辜惨死的百姓含冤九泉吗?” “师父,你有证据吗?此事非同小可,若没有确凿证据,贸然行事恐怕会落人口实。”花千路已经意动,但还是有所担忧地轻声询问道。 别看他们花家上次击退匈奴大军立了大功,但历来皇帝都害怕功高盖主,加上兵部尚书胡东林为首的奸臣一心想要除掉他们花家,所以他们花家更不能给人半点把柄。 “没有!”林治轻轻摇头,却是语气坚定地道:“你帮我震住宁远军,此事交由我来审!我定会从他们口中挖出真相,还死者一个公道,亦要那个女人自食恶果。” “好!”花千路当即点头,而后望向宁远军大声道:“这些恶徒涉嫌灭门惨案,罪大恶极。今锦衣卫带回去审查,乃是秉公执法。汝等退让,不得阻拦!” 叶凡根本不肯就此罢休,于是上前大声质问道:“花统领,此事不能仅凭一面之词就带走人。花老将军也交代过,要护着巡按大人的安全,你如此这般行事恐怕不妥吧?” “来人,将他们通通押回千户所!”古通看了一眼林治,于是大手一挥道。 叶凡见状,当即大声命令道:“拦下他们!” 然而,他的部下看到花千路刚刚已经发话,却是压根不理会叶凡的命令,而是十分自觉地让出一条过道。 花家不仅是他们的总兵大人,更是他们军人的信仰。若不是花老将军带领宁远军守在这里,恐怕他们宁远关早被匈奴攻破了。 由于宁远将士并没有站出来阻拦,古通带着锦衣卫将沈重等人押走。 叶凡的脸色甭提多难看了,他一直自认不凡,但却是屡遭现实打脸。现如今,他更是连部下都指挥不动了。 胡冰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花千路威胁道:“花千路,你非宁远军将领,竟然胆敢插手宁远军的事务。本官这就上奏朝廷,参你一本,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若是你的手下真是灭门惨案的元凶,你说你的官位能不能保得住,你老爹会不会受牵连?”花千路却已经铁了心站在林治这边,显得毫不畏惧地迎上胡冰的目光反唇相讥道。 胡冰被花千路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若是别人卖她面子,她确实是不可一世的巡按大人。如今,眼前的少将军和锦衣卫副大统领丝毫不将她放在眼里,这让她的骄傲劲受到重挫。 叶凡此刻气得浑身颤抖,只是发现林治望向他的时候,顿时整个人如坠冰窑。原以为来到宁远关,他便可以天高任鸟飞,但此刻有一种被恶魔盯上的感觉,他的人生似乎仍旧要走下坡路。 第328章 没干?你敢发誓吗? 月上树梢,总兵府内灯火通明。 阴森的牢房里,弥漫着腐臭与血腥交织的刺鼻气息。墙壁上摇曳着烛火,将进出人的身影拉长,让一切都变得更加阴森恐怖。 绮兰和紫云身着白色的棉布囚服,那囚服虽已破旧不堪,却依旧难以掩盖她们天生的绝美姿容。 绮兰身姿婀娜,肌肤白皙如雪,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更增添了成熟美人的韵味。 紫云的眉毛细长,眼眸犹如一汪清澈的湖水,鼻梁高挺而精致,嘴唇红润而娇嫩,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丝倔强与不屈。 此刻,她们两人一起蜷缩在牢房的角落处,静静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她们身上多处狰狞的鞭痕,血迹斑斑,犹如一朵朵盛开在雪地上的红梅,触目惊心。尤其是绮梦,伤势很严重,脸色苍白如纸,但整个人反而越发惹人怜惜。 “姐姐,此次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没有去报官的!”紫云看着受自己连累的绮梦,此刻满脸都是愧疚地道。 绮梦苦涩一笑,像是看穿世间道:“你没有做错什么!何况,他们的动作着实太快太精准,恐怕是有人想要针对咱们!” 事情的来龙去脉很是简单,紫云从小就是一个弃婴,亦是被人丢在路边。那日她在返回慈云庵的途中,突然听到婴儿的啼哭,以为是谁家不要的女婴,所以便想到自己的身世,于是将女婴抱回了慈云庵准备抚养。 谁知道,次日清晨便有一支官兵直接闯进慈云庵,不由分给她扣上了灭门抢劫连环血案的疑凶,更是被辽东巡按胡冰下令关了起来严刑拷打。 “绮梦姐姐!紫云妹妹!” 柳娘匆匆赶来牢房前,一眼看到她们两人的惨状。先是如遭雷击,接着眼眶迅速泛红,然后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 绮梦和紫云看到突然出现的柳娘,既惊又喜,而后扑向柳娘道:“柳娘,你怎么进来了?” “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这是谁干的,我要把他碎尸万段!”柳娘抓着栏杆,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道。 原本她是想要通过金钱开道打点进来探望,但奈何这总兵府的大牢并不吃这一套,所以这是自从绮梦和紫云被捕后的第一次相见。 案情她是十分清楚,自己两个好姐妹压根不可能做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所以她们两人是蒙冤入狱。 结果呢?仅是因为紫云捡了一个弃婴就被打成这般模样,简直就是没有天理,那个巡按大人摆明就是欺人太甚。 绮梦早已经将柳娘当作亲人看待,顿时亦是急忙安慰道:“柳娘,你别哭,我们没……没事!”只是话未说完,一阵剧烈的咳嗽让她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嘴角又溢出一丝鲜血。 紫云急忙扶着绮梦,亦是挤出一丝笑容地道:“柳娘姐姐,我们真的没事,你……怎么进来了,你不会也被抓了吧?” 柳娘正要说话,结果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顿时心安不少。 林治身着一套黑色紧身斗鱼服,只是脸上仍旧戴着玄铁面具,在看到绮梦和紫云的惨状,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虽然他知道绮梦和紫云被关了起来,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遭了这么大的罪,特别绮梦可是自己收的第一个女人。 林治压抑着心里的熊熊怒火,将钥匙插进锁孔,打开这个牢房,当务之急还是将这两个女人带出去疗伤。 绮梦看着林治有几分熟悉,偏偏还打开自己的牢房,顿时困惑地询问道:“这位是?” “他是我的男人,现在是放你们出去的!”柳娘上前挽着林治的胳膊,俏脸透着几分得意和狡黠地道。 紫云闻言,却是带着几分责备地质问道:“柳娘,你不是已经决心要跟林治了吗?你……你怎么能这样?” 林治将锁打开,而后将搭在上面的铁链抽了下来。他深知自己的伪装很好,而柳娘必定不会在这里暴露自己的身份,亦是好奇这个女人如何应对。 柳娘闻言,顿时像是一个委屈的小媳妇一般:“我不从他的话,他不肯救你们两个,所以……所以我只能牺牲自己身子了!” “你们别说她胡说,没有的事!”林治没有想到柳娘要往自己身上泼脏水,于是打开牢房门认真地否认道。 柳娘此刻是戏精附体,却是满脸委屈地质问道:“大人,你敢发誓你没有强要奴家的身子吗?” “这……”林治自然不 能发誓,毕竟这个确实是实情,于是对着里面的两个女人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出去吧!” “我们不出!”紫云得知是通过牺牲柳娘的身子才获救,却是脾气上来道:“柳娘,我紫云看错你了!” “等等!”绮兰上前,那手指如同白玉一般细腻光滑,却是轻轻触碰着林治脖子处。 林治此处的皮肤十分敏感,顿时心猿意马,特别想起这个女人干那事的时候,很喜欢亲吻自己的脖颈处:“这位师太,请自重!” “走吧!”绮兰莞尔一笑,那笑容如同秋日里的阳光温暖而迷人,却是扭头对紫云开口道。 紫云心里一急,却是坚守原则道:“绮兰姐姐,我们不能用这种方式出去,我愿意死在这里!” “姐姐的话都不听了吗?”绮兰顿时板起脸道,那原本温柔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威严。 紫云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但那双漂亮的眼睛对林治不仅没有一点感激,反而充斥着浓浓的敌意。 林治自然感受到这股敌意,但他现在根本不能在这里表明自己的身份,现在只能出去再亮明身份跟这个小妮子解释。 正当他们一行四人来到总兵府大狱门口处的时候,一个带着几分嘲讽的笑声传来:“暗君副大统领,当真好大的威风,不知你要将本官的人犯带去哪儿啊?” 第329章 软骨头——交易? 月光下,只见辽东巡按胡冰身着一袭紫色官服,头戴乌纱帽,迈着方步缓缓走来。 她的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刚刚在悦来客栈吃了大亏,如今这里可是总兵府,加上她此次占着理,故而有信心将场子找回来。 即便她确实拿眼前这位锦衣卫副大统领没有办法,但他想要保的这两个女人,自己现在就要让她们下地狱。 林治想到绮兰身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伤,于是强忍怒火道:“胡巡按,这笔账,本尊以后再慢慢跟你清算,即刻让开!” “副大统领,你可以离开,但她们两个必须留下,本官还没有审完呢!”胡冰自恃有人撑腰,压根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道。 绮兰和紫云闻言,顿时面面相觑。 柳娘则是淡定一些,但想到现在大夏王朝重文轻武,亦是不能确定花老将军会不会站她们这边。 “没审完是吧?”林治直接扬起手,甩了对方一个响亮的耳光:“本尊跟你的账才刚刚开始,这是你自找的!” “你……你竟敢打本官?”胡冰捂着发痛的脸颊,眼睛瞪得溜圆既惊又怒道。 林治目光如炬,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于是又扬起手重重地甩了一个耳光过去:“本尊打你还要挑日子不成?” 绮兰和紫云面面相觑,万万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强势。 “她们是疑犯,你就是不能将她带走,这是规矩!”胡冰决心将怒气宣泄在这两个漂亮的女人身上,于是硬气地道。 啪! 林治冷笑一声,再次扬起手,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甩下去:“规矩?你这种草菅人命的狗官,也配讲规矩?” “你们不能带走!”胡冰的脸已经迅速红肿起来,但他还是梗着脖子,不肯让步。 林治见状,眼神一寒,又扬起手,再次狠狠地甩了一个耳光。 直到第五个耳光落下,胡冰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嘴角也渗出了鲜血。她终于认清了现实,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是一声不哼地闪到了一边。 林治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却是知道这个女人不管如何张狂,本质就是一个软骨头。不然亦不会在异族入关的时候,她会成为大儒辩经的一员。 绮梦和紫云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感动。 她们两人都没有想到,林治竟然对这位连总兵都礼让三分的巡按大人如此强势。 “走吧!” 林治转头看着还愣在原处的三个女人,于是淡淡地开口道。 柳娘等人如梦初醒,当即纷纷跟随林治离开。 胡冰看着四人走远,这才咬牙切齿地道:“给老娘等着,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她作为堂堂兵部尚书的千金,更是西林书院的小公主,结果遭到如此的羞辱。只要她将这个事情告诉自己爹爹和师兄,整个西林党都会对待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锦衣卫副大统领。 啊啾! 林治来到总兵府的大门处,迎面被夜风猛地一吹,当即忍不住重重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原以为此次的任务并不复杂,但看到胡冰和叶凡后,他的心里多了几分警惕。宁远城的水,恐怕比想象中还要深,甚至这里有着匈奴人的隐秘势力。 一辆高大的马车已经等待在外面,只是这里的门口处站着一个银甲美女将军,那双修长的大腿在地面留下长长的倒影,面容精致而迷人。 “我爷爷想要见你!”花千路看着走过来的林治,当即表情复杂地道。 柳娘发现林治投来目光,当即心领神会地道:“你去吧,我带她们两个先回去瞧郎中!” “好!”林治轻轻点头,便转身跟随花千路前去面见花老将军。 在原书中,花老将军已经被花子墟拖累免职。只是受到自己的影响,如今还是宁远关总兵,但没有想到这个位置似乎并不稳当。 花老将军既面临皇帝的猜忌,又是文官集团的眼中钉,偏偏他本人还喜欢亲自上阵杀匈奴。如此情形下,他能稳坐总兵位置这么久,已然算是个小奇迹了。 总兵府内,一间略显昏暗的房间里,空气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 花老将军静静地躺在床上,往日那如钢铁般坚毅的身躯此刻显得有些虚弱,嘴唇微微泛白,气息也略显急促。 伤筋动骨一百日,此刻花老将军中了匈奴人的暗箭,身体大不如前。 “卑职见过老将军!”林治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房间,看到花老将军这副模样,心中不禁一紧,亦是恭敬地见礼道。 花老将军缓缓睁开双眼,目光中透着一丝疲惫与无奈道:“老夫真的是老了!往昔在战场上纵横驰骋,如今却连起身都感到吃力。”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老将军虽年事渐高,但身子骨依旧硬朗。前些日子,老将军率兵出关烧草,那等气魄,岂是常人能及?”林治目光中满是敬重,亦是进行恭维地道。 花老将军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想到自己昨日还能吃下三大碗饭,顿时撑起身子,靠在枕头上说道:“你这小子,嘴倒是甜。我跟你就不拐弯抹角了,如今朝堂局势复杂,匈奴对宁远关一直虎视眈眈,我虽有心为国效力,但也有诸多无奈。我可以支持你的一切行动,不过,你可否帮我一个忙?” “花老将军,不知是何事?”林治心里一动,深知这绝对不是简单的事情。 花老将军叹息一声,于是苦涩地开口道:“自从废除开中法后,粮价飞涨。宁远这边的将士们,本来养家就困难重重,如今更是雪上加霜。许多将士的家人都快吃不上饭了,长此以往,军心必乱啊。只要你能帮我解决宁远城的粮价问题,老夫便会不惜一切支持你的一切行动!” “花老将军,若是我要你现在即刻囚禁辽东巡按胡冰呢?”林治的嘴角上扬,于是试探性地提出一个条件道。 第330章 条件——相处时光? 话音刚落,花老将军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大声喊道:“来人,将胡巡按关起来!” 门外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领头的亲兵队长进来拱手问道:“老将军,不知关在哪里呢?” 林治察觉到花老将军的目光投向自己,却只是如老僧入定般,并不作声。 花老将军是一个聪明人,于是当即沉声地道:“还能关在哪里,自然是总兵府的大牢里面,严加看管!” “喏!”那名亲兵队长心里暗惊,当即领命前去。 林治没有想到花老将军如此雷厉风行,心中对这位老将军的决断力又多了几分敬佩,却是趁热打铁地道:“老将军,不知可否将叶凡一同抓起来呢?” 宁远关不仅是各方势力所争夺的要地,更是大夏王朝最重要的一道防线,所以他不仅要护着花老将军,而且还得除掉这些不安定的因素。 其中最重要还是气运之子叶凡,京城那边本以为足够让叶凡万劫不复,却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是让他来到了宁远关。 现在参将的位置并不可怕,但如果让叶凡坐上宁远关总兵的位置,整个大夏王朝都危矣,而历史的悲剧很可能再度重演。 尤其是叶凡骨子里那份与生俱来的自私和对权力的极度渴望,注定他最终还是会倒向异族,成为异族入关的急先锋。 正是如此,现在有如此良机,可以通过解决宁远城的粮价问题得到花老将军的支持,那为何不趁着叶凡没有成长起来便将他除掉呢? “叶凡不是你的表兄吗?他犯了什么事?”花老将军的眉头微蹙,却是有几分不解地道。 一直站在旁边的花千路适时开口道:“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屠村疑犯,不过有人站出来替他顶罪,所以被分配到咱们宁远军担任参将!” “来人,将叶凡关起来!”花老将军的脸色一寒,当即命令地道。 又一名亲兵匆匆跑到房门前,正要询问关在哪里,花老将军不耐烦地道:“总兵府的大牢关不了两个人吗?快去!” “喏!”亲兵当即领命而去。 次日清晨,宁远城沐浴在澄澈而温暖的秋阳中,金黄的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似是在与这座古老的关城低语。 林治从一座古朴雅致的宅子中缓缓醒来,这座宅子位置独特,隔壁便是静谧祥和的慈云庵,庵中的晨钟暮鼓声按时传来。 此时,房门轻轻被推开。 柳娘拥有人人羡慕的水蛇腰,正扭着屁股端着一个铜盆,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柔情,如同春日里的湖水,波光粼粼地轻声道:“林郎,你醒了?” “还是睡在床上舒服,真的——很爽!”林治伸了伸懒腰,已经好多天没有试过睡得如此踏实了。 柳娘将铜盆放在架子上,却是打趣地道:“你这个没良心的,难道我昨晚没有半点功劳吗?” “柳娘,你昨晚辛苦啦!”林治从床上起来,看着这个女人的水蛇腰笑着道。 柳娘将拧好的毛巾递给林治,声音轻柔婉转:“能侍候公子,是柳娘的福气。只是柳娘无能,没能让林郎尽兴,还请林郎再给柳娘一点时间,保证让你对宁远关流连忘返!” “给你再多的时间都没用,有句话怎么说着——别拿你的家产来挑战我的零花钱!”林治接过毛巾,擦着脸得意地摇头道。 柳娘发现是真的捡到宝,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亦是继续服侍林治的起居道:“奴家知道你有能耐了!”。 今日林治不再穿那身威风凛凛的飞鱼服,而是换上了一身潇洒的书生装束。白色的长衫随风轻轻飘动,衬得他愈发儒雅俊逸,宛如从画中走出的翩翩公子。 如今的他,完全可以靠着一张脸吃饭,若是再抄几首诗便可以让青楼花魁都主动投怀送抱了。 林治并不想在宁远城耽搁太多的时间,所以今日决定以林治的身份出现,甚至是开始在慈云庵创作壁画,完成那个艰巨又充满诱惑的系统任务。 来到客厅,紫云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早餐。 热气腾腾的包子,散发着诱人的麦香;香气四溢的粥,让人闻之便觉胃口大开;还有几样精致的小菜,色彩搭配得恰到好处,让人看了就食欲大增。 “暗……不,林公子,快来用餐吧!”紫云在看到林治出现的时候,笑容顿时如同春日里的花朵,灿烂而动人。 虽然柳娘昨晚已经透露暗君就是林治,但直到真正看到林治本人出现,她这才完全相信。只是看到光彩夺人的林治站在自己面前,她顿时忍不住心跳加速,小鹿乱撞。 林治走到桌前,于是发出邀请道:“柳娘、紫云,你们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两女相视一笑,便在林治对面坐了下来。 相较于柳娘的大胆妄为,特别她在桌子下面用腿调戏林治,紫云则是显是文文静静的,甚至都不敢抬眼看林治。 在吃得差不多后,林治从怀中掏出两面令牌递给她们道:“你们以后明面的身份就是锦衣卫百户,只是挂名宁远千户所,但直属于锦衣卫暗部。” 两女看到令牌,顿时大喜过望。 紫云的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却是有着不敢相信地道:“林公子,这……这真的是给我们的吗?” 柳娘则是双手紧紧地握住令牌,却是在林治的脸上亲一口道:“太好了,我们终于有了安身立命的身份啦!” 虽然她们跟白莲教早已经断了关系,但终究是见不得光。即便有了暗部的新身份,但这个同样是不可轻易示人的身份,唯有如此的令牌才让她们安心下来。 若是有人敢再抓她们,她们只要亮出这个令牌,对方便不敢再对她们怎么样了。 “有了这身份,以后行事也方便些。”林治看着她们高兴的模样,亦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道:“不过,你们行事要谨慎一些,这宁远城并没有表面这般平静!” 两女重重地点了点头,亦是郑重地保证道:“大人放心,我们会注意的。” 在吃过早餐,柳娘前往悦来客栈继续收集情报,而林治和紫云从后门悄悄进入了慈云庵。 第331章 五路财神——人人富足! 庵内静谧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更增添了几分清幽。 曾几何时,《送子观音》壁画引发的热潮如汹涌潮水般席卷全城,可如今,这股热潮已渐渐退去,只留下一丝余温。 如今城内状况频出,最近灭门抢婴连环案搞得人心惶惶,粮价更是如脱缰野马般飞涨,百姓们为了生活的基本保障已经自顾不暇,每日都在为柴米油盐奔波操劳。 林治看着这一个熟悉的地方,反倒喜欢这里清静的环境,毕竟他亦希望拥有一个可以专注作画的环境。 “紫云师姑,师太已经安排妥当,这边请!”一个被收留的小尼姑见到两人进来,当即迎上前来道。 林治跟小尼姑来到偏殿,这里不仅已经将需要作画的墙壁规划好了,而且还贴心地准备好了作画的工具和材料。 跟柳娘的热情豪放相比,绮梦明显要内敛许多,但做事却是十分的细致。 “林大师,那我帮你……”紫云想要帮助,但看着满地的颜料并不知晓从哪帮起。 林治挽起袖子,却是微微一笑地道:“作壁画要先处理底色和勾勒线条,这个阶段我一个人就能完成,你忙你的就行了!” “我没什么好忙的,留在这里会不会打搅到你呢?”紫云并不想离开,而是怯怯地说道。 林治抬头看着眼前的三米白墙,落在其他人眼里就是一面普普通通的白墙。只是他现在作画的渴望被勾起,宛如那天将柳娘抱往房间大床,此刻有的是强烈的创作欲望。 特别在看着这面白墙的时候,跟脑海的构思重合,只恨即刻挥洒笔墨,将自己心中的壁画完成并呈现给世人。 林治迫不及待准备开工,便淡淡地道:“不会!” 今日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十一月的阳光带着让人浑身舒服的暖意。 林治是一个专心致志的人,此刻的眼里只有画壁,于是开始处理底色。这壁画如同盖楼房一般,打地基同样是一项十分重要的工作。 “林大师,你渴了吗?给你水!”紫云一直在旁观,此刻满眼都是林治专注的身影。 林治诧异地望了一眼紫云,发现这个女人的眼睛很漂亮,特别那嘴唇红润而娇嫩,敢情是一个性格坚韧的女人:“谢谢,请将那支画笔递给我!” “我其实挺喜欢画画,你……你能指导我一下吗?”紫云将画笔递上来,显得有些期待地询问道。 林治接过画笔,从这个女人眼里看出确实是对绘画的渴望:“那你这些天就给我做助手吧?若有什么疑问,我都可以为你解惑!” “谢谢!”紫云真诚感谢,旋即又是充满天真地询问道:“那……那我需要叫你师父吗?” 咳咳! 林治想到自己跟苏韵差点成为所谓的师徒,于是急忙摆手拒绝。 “好的,林……林郎!”紫云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于是小声地道。 林治没有听清,但前面两个字是听到了,便是继续创作壁画。 在处理好底色后,便开始在墙上勾勒图像的曲线。他手中的画笔如同灵动的精灵,在墙壁上自由穿梭,五道身影慢慢呈现在墙上。 黄昏时分,慧静师太缓缓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朴素的僧袍,虽不华丽,却透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她的眉目慈祥,眼神中透着一股宁静与祥和,脸上戴着一条白色的纱巾,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当看到林治时,她的眼睛里瞬间写满了柔情,那目光仿佛能将人融化。 林治满意地看着勾勒出来的祥云、金光、山丘、宫殿还有五位神态各异的财神爷,这便是第一天的成果。 在放下画笔的时候,转身才发现绮梦来到了这里,顿时亦是微笑着道:“我还以为你是躲着不肯见我了呢!” “脸上有伤,不敢污了林大师的眼!”慧静师太的眉目低垂,像是犯了错的小孩。 林治知道绮梦伤到了脸,亦是从梯子跳落下来,然后伸手掀开她的脸道:“你脸上的伤过几日就能好了,身上的伤可还好?” “好多了!”慧静师太没有从林治的眼里看到嫌弃,顿时亦是害羞地道。 林治轻拨她额头散乱的一缕头发,亦是郑重地保证道:“以后遇到事情,直接报本尊的名号,本尊一定会护着你!” “好,以后我被欺负了,我就说我是暗君大人的女人,如何?”慧静师太还是在意自己在林治面前的形象,亦是将面纱重新戴起。 “这还用问的?自然是要报本尊的名号,若是你报我这个臭画画的,压根没有用!”林治虽然喜欢画画,但深知画师的地位是真的不高。 “你才不是臭画画的,你是华夏第一画师!”慧静师太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崇拜进行反驳,而后指着壁画困惑道:“林郎,我原本以为你会画大黑天神,怎么却要创作财神呢?” “京城百姓富足,所以他们向往的是安定。宁远城位于边关,城中的百姓已经见惯生死,并不需要神灵帮助消除心魔!”林治亦是望向自己创造的壁画,于是郑重地道:“我现在画五路财神,想要给这宁远城带来些财运,让百姓们的生活能更加富足。” “这会跟观音送子那般灵验吗?”慧静师太深知民生艰难,眼睛透着几分对未来的希冀询问道。 林治的嘴角上扬,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事有人为!若是一切顺利的话,宁远城不出几年,虽说成不了富庶之城,但起码能让人人丰衣足食!” “若是林郎真能做到,那我……我今后一切都听您的,您让我干什么都行!”慧静师太认真地望向林治,却是无比郑重地表态道。 林治没想到这个女人对宁远关的感情如此之深,于是伸手搂着她的细腰。 “林郎,现在还不行,我伤着,要不你这些天先找柳娘和紫云好不好?”慧静师太误会林治的心思,却是红着脸提议道。 第332章 传闻——米价将降? 接连两日,林治将自己完全沉浸于作画的世界中,心无旁骛。 【积分+1】 【积分+1】 …… 起初他还困惑为何只有寥寥几个积分,但向绮梦一询问,这才知道这个女人为了能够让自己不受外界打搅,竟然选择闭寺。 只是这样做有弊亦有利。虽然无法收割那些零散的积分,但确实让他完全不受到干扰,所以作画的效率得到大大的提升。 从第二天开始,林治便已经开始为五位财神们上色。 他精心调配着各种颜料,力求让每一尊财神都栩栩如生,而财神身后的祥云、山丘和宫殿同样需要色彩。 对于绘制壁画,他现在是越来越得心应手,所以很多步骤的时间都得到压缩。 等到第三天,林治进入了最后的细节修饰阶段。 他仔细地描绘着财神们的表情、服饰上的纹路,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同时将所有的色彩调得更加的逼真。 特别是五位财神手中的金元宝,散发着耀眼的金黄色泽,令人稍不留神,便会误以为财神手中真捧着沉甸甸的金元宝。 经过三天三夜的忙碌,仅是留着最后的点睛,五路财神壁画已经完工。 柳娘、绮兰和紫云都围了过来,当她们抬头看到这幅几乎完整的《五路财神》壁画时,于是纷纷发出惊叹。 “哇,这也太壮观了,感觉五位财神都要从墙上走下来了。”柳娘兴奋地双手合十,眼中满是虔诚地祈祷起来。 在三人中,柳娘是最有商业头脑,所以明显更加信奉财神,而她的愿望竟然是想要成为宁远城的女首富。 “这色彩搭配得真是巧妙!红色象征着吉祥富贵,金色寓意着财富满盈,偏偏每一尊财神都仿佛有了生命般!”绮梦激动得脸颊泛红,显得十分认真进行点评道。 紫云一直负责帮着林治打下手,此刻眼睛同样满是柔情地竖起大拇指道:“林大师的画技简直出神入化,真的不愧是咱们大夏第一画师!” 三个女人各有千秋,此刻纷纷进行称赞,恐怕任何一个男人都招架不住。 林治看着自己精心绘制的《五路财神》壁画成型,又看着眼前三人惊喜的表情,心中顿时充满了成就感。 现在就差激活这座城市百姓的那份热情,让他们相信自己的《五路财神》真的可以带来财运,从而让成功收割一波积分。 此时,一缕夕阳透过窗户洒在壁画上。五路财神仿佛真的降临人间,带着无尽的福泽与好运,守护着这座宁静而又充满希望的慈云庵。 跟这里的宁静不同,外界已经变得唉声叹气。 眼看就要入冬,各家各户都要考虑囤积更多的米粮,偏偏连接传来京城到宁远城道路上的桥梁被破坏,粮道彻底中断。 受此影响,城中的米价如脱缰野马般一路飙升,一斗米竟已奔着二钱银去了。 其实宁远城米价的情况还算好一些,像宣府一带,一斗米已经奔着四钱而去了。那些贪婪的米商逮着机会,当真是恨不得对百姓敲骨吸髓。 宁远城内,某间茶肆。 一帮百姓都是附近的居民,此时正围在一起,满脸愁容地抱怨着。 张大爷喝着一口粗茶,于是蹙起眉头道:“二钱银一斗米,听着是不多,可咱这苦哈哈的边关,想赚钱比登天还难呐。一斗米,一家子几口人没几天就吃完了,日子可咋过哟!” “就是,咱们宁远城的米价涨得离谱,也不知道那些米商咋想的,心都黑透了。”旁边的小老头唉声叹气,顿时气呼呼地骂道。 老掌柜用抹布擦着桌面,却是颇为理性地道:“咱们平头老百姓生来就是任人宰割的猪,在这里抱怨没有用,还不如到城门口看看有没有短工!” “接了短工又能如何?现在卖了一天的力气活,还换不来一顿饱饭,倒不如躺着实在!”一个青年男子嘴里叼着一根草,当即不屑地道。 正是这时,一个刚刚进来的年轻人绘声绘色地道:“你们都听到了吗?现在城中都在传林大师到咱们宁远城了,已经在慈云庵创作《五路财神》壁画。听说在后天午时三刻点睛,点完睛后,财神便是庇佑咱们宁远城,届时米价就能大降!” “真的?这林大师是啥人物,能有这么大本事?”刚刚那个声称躺平的青年男子顿时眼睛一亮,于是进行打听道。 话音刚落,老掌柜当即开启百事通模式训斥道:“林大师都不知道?你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他是咱们大夏第一壁画师,所画的《观音送子》十分灵验,此前京城的《大黑天神》斩了狐妖,现在这是要画财神恩泽咱们全城百姓啊!” “装神弄鬼!若他真的那般厉害,早就被朝廷召为皇家画师了吧?”那个小老头冷哼一声,却是进行质疑道。 张大爷不满地放下茶盏,显得十分不痛快地道:“人各有志,不是人人都向往权势,有的人就喜欢无拘无束。何况,你又怎么知道朝廷不会召林大师呢?” “呵呵……其他的事情我确实不清楚,但想要让现在宁远城的米价降下来,简直比登天还难!”小老头的脾气亦是上来,于是针锋相对地道。 在听到小老头这番论调后,反而得到更多的人支持道:“不错!哪有画一幅壁画就能降米价的,别是有人瞎传,逗咱们玩呢。” “若后天的米价真的大跌,那我就收回刚刚的话,每日都去给财神爷上香!”小老头更是拍着胸脯定下赌约道。 一时间,茶肆里面的茶客们议论纷纷,有的生起了期待,觉得或许真有奇迹发生;可更多的茶客并不相信这个说法,认为这不过是无稽之谈。 次日上午,宁远锦衣卫千户所正举行着宁远商会首届会晤。 千户古通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地看着下方的米商们,于是开门见山地道:“如今粮道中断,米价飞涨,百姓们苦不堪言。今日把大家召集来,就是希望各位能降低米价,共度难关。” 第333章 壁画成?米价落? 此次受邀前来的商人其实都已经猜到宴无好宴,很多人纷纷望向那帮肥得流油的米商。 钱三多是城中的最大米商,此次可谓是赚得盆满钵满,于是皮笑肉不笑地道:“千户大人,您这话可就难为我们了。您也知道,现在粮道断了,我们手头的米也是花大价钱收来的,成本高啊。若是要降价,我们不得赔得血本无归。” 话音刚落,其他米商也纷纷附和:“就是就是,钱掌柜说得在理,我们也是小本生意,经不起折腾啊。” “钱三多,你别在这里蒙人,这些粮都是你们秋收囤积起来的米粮!”锦衣卫千户古通眉头紧皱,于是强忍着怒气道:“可百姓们现在已经快吃不上饭了,你们就不能体谅体谅?” “体谅?谁来体谅我们?我们又不是做慈善的,总得赚钱养家吧?”钱三多冷笑一声,于是为自己的行为继续找借口道:“前几年行情差,我们都在亏本经营,苦苦强撑到如今。现在终于有点赚头,你们锦衣卫千户所就要我们不能赚钱,天下哪有这个道理?” “没有人阻着不让你们赚钱,但米价短短一个月竟然涨了几倍,你们分明就是趁火打劫!”古通的怒火涌上心头,而后还是强势下去,好言相劝地道:“此次召集诸位前来,本千户只希望能让米价降上一降!” “一文钱都降不了!既然话不投机,那么咱们后会有期!”钱三多牵头,在场的所有米商纷纷起身离开。 在座的布商、茶商和马商等人面面相觑,没有想到这个钱三多竟然敢丝毫不给锦衣卫面子。 走到门口时,钱三多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阴阳怪气地道:“千户大人,您就别白费力气了,还想让我们降价,简直是异想天开。我还听说,那位林大师竟然想要通过《五路财神》壁画造势降米价,真是可笑至极!” 众米商已经达成联盟,此刻亦是会心而笑。 钱三多扫视一眼坚定站在自己身后的米商们,于是进行宣言道:“明日《五路财神》点睛,我们不仅不降价,而且要涨到三钱一斗米!让大家好好睁开眼睛瞧一瞧,什么财神壁画,没有我钱三多的允许,全都是扯淡!” 此话一出,在场的米商们纷纷大笑起来,那笑声充满了嘲讽和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治被打脸、百姓们绝望的场景。 古通气得脸色铁青,指着钱三多的背影怒喝道:“你们这些唯利是图的家伙,迟早会遭报应!” 正当气氛被米商们搞得一团糟的时候,柳娘走了出来微笑着道:“谁想要走,现在随时可以离开!只是丑话说在前头,错过这座山就没有这座庙了。你们若想得到财神眷顾,那么就得拿出你们的全部诚意,将你们手中的粮食交给新成立的联合米行,一起帮城中的百姓度过这个难关!” 在场的各色商人面面相觑,很多商人仍旧还在小心翼翼地权衡利益得失,但亦有一些良商果断同意捐粮。 次日中午,点睛之时即将到来。 宁远城的百姓们同样喜欢凑热闹,于是纷纷涌向慈云庵,有的百姓满怀期待,有的百姓则抱着看笑话的心态。 “林大师将财神画得真好!” “不愧是咱们大夏第一画师!” “看着此事,我是真相信能给我带来财运了!” …… 在时间还剩下半炷香的时候,慈云庵的偏殿外已经人头攒动,香客们将那幅五路财神壁画围得水泄不通,纷纷对壁画赞不绝口。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听到熟悉的机械提示音,亦是按时来到了这座偏殿。他今日身着一袭朴素长衫,腰间挂着羊脂白玉,手持画笔,神色庄重而肃穆,一步一步缓缓走向壁画。 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弦上,让气氛愈发凝重。即便《五路财神》不能给大家带来财运,单是眼前的壁画便是一件艺术,而他们都渴望亲眼见证艺术品的诞生。 “林大师,您可得画好呀,我们都盼着这画显灵,让那米价降下来呢!”人群中,一位瘦骨嶙峋的老者拄着拐杖,声音颤抖却满是期待。 几乎在同一时刻,在城中的另一处。 钱三多刚刚从一家豪华酒楼里吃饱喝足出来,正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迈着方步,满脸得意地朝着自己的米店走去。 一路上,他还不时地打着饱嗝,嘴里哼着小曲,心中想着今天又能大赚一笔。 钱三多来到米店门口,一眼就看到了那熟悉的排长龙的队伍。自从他们米商联手将米价涨到两钱一斗后,百姓们虽然怨声载道,但为了生存,还是不得不隔三差五地来买米。特别是他们买得越少,就会买得越勤,从而加剧了城中百姓的恐慌情绪。 正是如此,他现在想卖多少就能卖多少。 “钱掌柜,还请高抬贵手,今日就别再涨价了!”一个老汉看到钱三多出现,于是满脸讨好地请求道。 钱三多看着这些满脸疲惫、却又不得不讨好他的百姓,心中满是得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些刁民还好意思抱怨米价高,怎么不好好检讨自己有没有努力工作呢? “东家,您来啦,您看今天这米价怎么定?”账房先生看到钱三多出现,当即满脸讨好地迎上来询问道。 钱三多露出一丝贪婪的笑容,于是慢悠悠地道:“三钱一斗。” “三钱一斗?”店小二先是一愣,随即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还是东家您有远见,这米价一涨,咱们就能赚得更多了。” 钱三多的嘴角上扬,于是躺在自己专属竹椅上道:“那是自然,这些百姓离不开米,咱们想卖多少就能卖多少。他们啊,就是咱们手里的羔羊,任咱们宰割。” 外面正在排队的百姓虽然抱怨,但亦得乖乖掏钱买米,毕竟家里已经无米下锅了。 钱三多正在得意地清点着不断收到的银两,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声,顿时不悦地询问道:“外面怎么回事?这么吵!” 话音刚落,只见刚刚还排着长队的百姓们,突然像潮水一般纷纷转身跑开。、 钱三多瞪大了眼睛,心里暗道一声不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些刚刚买了米的百姓又气冲冲地跑了回来。 “退钱!我们要退钱!”为首的一个壮汉眼睛通红,朝钱三多大声吼道。 第334章 一腔热血?——画成、金矿 钱三多从竹椅上猛地站起来,没好气地冲着面前那壮汉吼道:“退钱?你们买都买了,退什么钱?当我这儿是菜市场,能由着你们想咋样就咋样啊!” “哎呀喂!” 话音刚落,那个壮汉朝钱三多的眼窝挥了一拳,痛得他当即捂着眼睛惨叫出来。 “老子再问你一遍——退不退?”壮汉恶狠狠地逼问道。 那个壮汉话音未落,又有一群百姓呼啦啦地跑了回来,扯着嗓子吼道:“退钱!必须退钱!” 钱三多原本是想要叫来自己养的那帮狗腿子,但看到对方人多势众,偏偏后面越来越多的百姓赶回来要求退钱,顿时没了底气地服软道:“好,我退,我退就是了!”。 “算你识相,我呸!”那个壮汉看到钱三多服软,一口浓痰吐在地上。 边关的情况比较复杂,往往百姓更有血性,甚至不少是退伍军人。虽然他们只能遭受钱三多等米商的联手盘剥,但真占着一个理字,压根不害怕跟钱三多玩命。 不仅刚刚买到米的百姓纷纷拿回来退,就连一些前些天买到米的百姓也加入了退米的队伍,很多人是为了有备无患才选择多买的。 若是钱三多敢不退,他们同样会拳头相向。毕竟他们可不会在乎钱三多背后的靠山是谁,哪怕钱三多的靠山真是贤王,他们亦是贱命一条。 钱三多的眼睛被打肿了,正用一颗热鸡蛋烫着眼睛,亦是愤恨地吩咐道:“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钱掌柜,咱们该如何是好啊?”几个米商已经一起找上门,为首的高个子米商满脸焦急地道:“新开的联合米行,米价才一钱一斗,而且人家说了,明天还会再降十文,直到降回原价为止!” “他们是疯了吗?有钱不赚,这是跟钱有仇不成!”钱三多终于知晓是柳娘那边在从中作梗,但很快转忧为喜地道:“他们简直异想天开,今日他们能降,但明后天呢?我们是知道很多盐商不再种地,这才判断米价上涨提前囤了米,但他们只有一腔热血,手里能有多少米?” “对,对,就是这个理,他们都不做米粮买卖,手里能有多少米,总不能比我们还提前知晓米价上涨而囤了米吧!”围在这里的米商纷纷点头,认同钱三多的说法。 几个米商的眉头微蹙,其中一个秃头的米商担忧地道:“咱们几个都是小生意人,此次为了能够垄断米粮,可是借了不少钱。若他们真能坚持一个月,那……那我们几个就得破产了!” “别说一个月,哪怕十日,他们都坚持不了,你们就看那群小丑如何灰溜溜收场吧!”钱三多重新坐回到竹椅中,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架势道。 在听到钱三多如此肯定的答复后,在场的米商虽然知晓将会损失一段时间的赚钱机会,但亦看到了成功的曙光。 只要熬过柳娘为首的新宁远商会的低价售米,那么他们又将继续收割城中百姓的钱袋子。 正是这时,一个米商急匆匆跑了过来:“不好了!” “又发生啥事了?”那个高瘦的米商心里咯噔一声,顿时不耐烦地道。 刚刚赶过来的米商咽了咽唾沫,这才将最新听到的消息共享道:“他们……他们准备联合总兵府一起开发南沟大金矿,如今已经着手招募人手了!” “那个金矿根本无法提炼,他们这不是瞎胡闹吗?”钱三多的眉头蹙起,顿时不解地道。 宁远关这边有座金矿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只是这座金矿并非传统的天然金矿,而是跟其他金属混合在其他的石头中,从而成为一座鸡肋金矿。 那个米商轻轻摇头,但目光十分坚定地道:“按理是无法开采,只是他们搞这么大的阵仗,恐怕他们是找到了办法!听闻那位柳掌柜昨日不仅要求平抑米价,而且还提出了联合开采金矿的大计划。” “哪可能有什么办法,那座金矿在一百年前就已经发现,压根弄不出多少金子,他们这是故弄玄虚!”钱三多摇晃着竹椅,却是突然眼睛一亮地道:“我知道了!他们故意用金矿诱惑咱们,实则是想诓骗咱们上当,欺骗咱们帮他们降米价!” “钱掌柜英明!”在场的米商得知是这个原因,于是竖起大拇指进行夸赞道。 慈云庵,偏殿内。 林治没有理会门外围观的香客,先是沈深一口气。毕竟是要点睛五位财神,此次既要镇定,同时还得快速,甚至还要掌握正午阳光落下的时间。 他手中画笔轻轻蘸上颜料,目光如炬地凝视着财神的眼睛,随后果断落下。 刹那间,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从壁画中喷薄而出,在一缕阳光的照耀下,整个画面都像是活了过来。 五位财神的眼神灵动逼真,脸上带着可亲的笑容,那手中的大金元宝散发着金光,仿佛真要向身处疾苦的百姓散下金币。 “天呐!这五位财神真的活了!”一位老者惊呼出声,随即双手合十,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虔诚地叩拜起来。 见此情景,其他香客也纷纷效仿。 一时间,偏殿外的跪拜之声此起彼伏。 他们此次倒不贪心,想到城中如今节节攀升的米价,于是口中念念有词,都在祈求财神保佑让米价回归正常。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满意地看着自己新鲜出炉的《五路财神》壁画,同时脑海传来熟悉的机械声,却是知晓自己的第一步计划算是成功了。 此次系统任务不仅是作画,而且还要让百姓打心底认可,甚至是相信《五路财神》真的能给他们带来财运,所以还有一段路要走。 前世的经验是“要想富,先修路”,但其实还有一条路子——家里有矿。只要将宁远关那座复合金矿开采出来,不仅自己可以借此成为大夏首富,而且还可以拉动整座宁远关的经济。 第335章 贤内助—— 难题 夕阳的余晖如一层薄纱,轻柔地洒落在宁远城一座普通宅子的飞檐上,为这座古雅的宅邸增添了几分静谧与温馨。 一辆马车缓缓停在门前的青石板上,车帘轻启,里面下来一位漂亮的美妇人。 她拥有一张让人怦然心动的容颜,身着一袭淡蓝色的长裙,外罩着一件轻薄的白色纱衣,如一朵盛开在暮色中的蓝莲花,优雅而动人。 柳娘莲步轻移,扭着那活灵活现般的水蛇腰,穿过深秋下的庭院,径直朝着书房走去,脚步中带着一丝急切,又带着一丝期待。 这些天,林治忙于五路财神壁画的工作,而她将客栈交给自己弟弟,亦是开始成为宁远城新崛起的女商人。 她来到书房门口,轻轻抬手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内,身穿一袭书生装的林治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笔正在专注地温习备考。 一缕夕阳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那专注的神情,让他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与儒雅。 若是真论相貌,别说整座宁远关找不出能跟林治相媲美的男子,哪怕包括江南在内的大夏王朝都是无人能及的存在。 柳娘的目光落在林治身上,只觉得自己这个小郎君越发迷人了,心中顿时涌起一股甜蜜,于是会心一笑,却是生起幸福的烦恼道:“今日才刚完成壁画的工作,你便专于温书备考。你考上了状元,会不会嫌奴家愚蠢?” 林治已经提前听到动静,于是缓缓抬起头,看到柳娘那娇俏的模样,特别走过来时的诱人姿态,眼中满是温柔。 他并没有即刻回答柳娘的话,而是将手中的笔抬起。 柳娘读懂了林治的眼神,在来到书桌前后,亦是主动凑向林治的笔尖。 林治在眼前这位白皙又妩媚的脸颊两边,各画了三根猫须。 笔尖划过肌肤,带着一丝痒意。柳娘倒是十分配合,微微仰起头,任由林治的笔尖在脸上游走,很像一只被训得服服帖帖的小猫咪。 林治在她的鼻尖处一点,然后这才温和地开口道:“状元的事情八字没有一撇,哪怕真考上了,你脸上不也是有光吗?” “奴家可跟你说,别瞧奴家不懂诗词歌赋,但我经商很厉害的。若是你抛弃我,肯定是你的损失。”柳娘顶着一张花猫脸,显得一本正经地道。 林治放下手中的笔,看着柳娘一副很认真的模样,心中一阵怜惜。他发现这个女人是真的没有安全感,平日里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但内心深处却藏着一份脆弱。 终究是要成为时间管理大师,他郑重地握住柳娘的手道:“我可以发誓,此生对你不弃。若我负你,便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 “不许再说!”柳娘赶忙捂住林治的嘴,却是嗔怪地道:“你心里有我就行,不怪我这些天那般卖力,都让你折腾得差点丢了半条命。” 林治看着外面天色渐暗,随着冬日的临近,白昼是越来越短,而夜生活时间是越来越长,于是一把将柳娘抱在大腿上:“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奴家办事,你且放心,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柳娘很喜欢这种亲昵的举动,于是环抱着林治的脖子得意地道。 林治感受这个女人的体温和香味,却是微微一笑地道:“你怎么不问一问,花这么多金豆子,值吗?” “我柳娘是喜欢钱不假,但更喜欢你。只要是你的事情,我怎么心疼那点钱!”柳娘乔装不满,却是大胆表露心迹地道。 现在的林治在她心里的分量是无人能及,哪怕要让她替林治挡箭,她亦是没有任何怨言。现在她所做的一切,全都是因为能帮到林治。 林治发现这个女人越来越顺从自己,于是轻轻拉开她的腰带道:“既然你这般懂事,那夫君得好好疼爱你一番!” “你不能总欺负我一个!绮梦的伤好得差不多,今晚让她一起过来,好不好?”柳娘动静地咬着下唇,于是趁机提出一个条件道。 林治并没有回话,而是将这个花脸猫女人抱起。 如今箭在弦上的事情,自然是专心解决目前的猫妖,至于晚上要不要将绮梦叫过来一起,那都是后话了。 夜幕降临,宁远城的街道灯火星星点点。 花千路身穿一套银色铠甲,骑着一匹白马来到柳宅门前,显得身姿矫健翻身下马,然后步伐匆匆地进入宅内。 当她来到饭厅,这里的空气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林治和柳娘、绮梦正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菜肴,柳娘正夹起一块红烧鹿肉,准备放进林治的碗里。 “千路,你来得正巧,我们亦是刚刚开动,坐下来一起吃饭吧!”林治看到花千路,亦是微笑着招呼道。 绮梦当即给丫环递了一个眼色,丫环当即心领神会前去拿碗筷。 “不必了!”花千路连忙摆手,而是神色凝重地道:“师父,沈重已经招认了灭门的事情,但他不肯供认背后指使之人。” 柳娘在一旁听得着急,顿时忍不住蹙眉道:“如此看来,他家人的性命恐怕握在人家手里,所以这才不敢供出来!” “那他可愿意供出叶凡呢?”林治知道沈重这边很难再取得冲突,于是决定将精力放到那位气运之子身上。 花千路郑重地摇了摇头,显得苦涩地道:“他招认确实有一个戴白面具的狐妖跟他们一起行动,虽然身形跟叶凡很像,但那个人一直以面具示人,所以从来没有见过对方的真容。” “难道就这样让那个畜生逍遥法外吗?”绮兰已经恢复白衣圣女的妩媚模样,特别身上有几分青灯古佛的淡雅,此刻显得十分生气地攥紧拳头。 林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起来,片刻后,他缓缓开口道:“上次是有人顶罪,此次若不快点查到他证据,恐怕又有人愿意站出来帮他承受罪责!”。 柳娘看着两人愁眉不展的样子,于是轻轻地道:“要不我们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说不定沈重那里还有什么我们没发现的东西呢!” “京城那边已经得知我们这边的动静,恐怕很快怪罪的圣旨就要下来了!”花千路的眼睛闪过一抹忧虑,却是望向林治道。 林治顿时暗感头疼,此次是自己拉着花老将军胡作非为。若是仅仅这点突破,恐怕朝廷还会怪责下来,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叶凡的罪证。 第336章 财神之争——朱重八 有江湖的地方,便注定有纷争。 米价的涨跌严重影响到米商的利益,尽管很多百姓相信财神可以给宁远城带来财运,但米商们已经开始大唱反调。 “一幅壁画就能带来财运,可笑!” “米价之所以下跌跟财神无关,不过是联合米行强行压价!” “大家都醒一醒吧,求人不如求己,现在米价便宜便多囤一点!” …… 仅仅一夜之间,各种不和谐的声音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了出来。 大量的闲散人员如同暗处的幽灵,开始在全城的每个角落散布着相似的论调,明显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 若说联合米行是在“造神”,那么由钱三多等米商所推动的舆论,正是在“毁神”。 “联合米行限售五斤?呵呵……他们倒是不蠢,但可惜不出三日必定被百姓冲垮!”钱三多听闻联合米行已经开始限量销售,当即知道此次是自己赢了。 其实,现阶段的宁远城尚未陷入过度缺粮的困境。毕竟,九边粮食大幅度减产的影响,要从明年春收才会真正显现,今年的收成其实并未下降太多。 之所以会造成米价提前飞涨的局面,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米商暗中达成了联盟,再加上大量的大地主开始惜售米粮,导致市场上的供应量大大减少。 另一方面,随着城中的恐慌情绪蔓延,加上对米价持续上涨的预期,导致很多并不缺米的百姓都加入抢购大军。 正是如此,只要他能够将“财神”毁掉,那么城中的百姓失去那份虚无的信仰后,必定会重新疯狂抢购他们米商所囤积起来的大米。 十一月的清晨,充满古韵的宁远城在晨曦的微光中渐渐苏醒。 城中的一隅,有个名叫朱重八的破落户,生活穷困潦倒,每日都在为了一口饱饭而奔波。 他听闻慈云阉里那五路财神的壁画极为灵验,若是前去祭拜没准能够时来运转,心中不禁燃起了一丝希望。 朱重八昨晚便已经规划好行程,在起床洗漱完毕后,便怀揣着家里仅有的三炷香,然后直奔慈云庵而去。 待他进入慈云庵的大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这里人潮涌动,摩肩接踵,仿佛整个宁远城的百姓都倾巢而出了。 然而,朱重八并没有选择打退堂鼓,而是深吸一口气,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流缓缓朝财神殿挪过去。 在即将到达财神殿的时候,朱重八看着这如潮水般的人流,又低头瞅瞅自己手中那可怜巴巴的三炷香,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这么多人前来拜财神,而我连祭品都没有,财神真会给我财运吗?” 旁边一个瘦小干瘪的小老头突然转过头来,显得一本正经地大声道:“咱们拜的可是财神,他们老人家会差你的祭品?心诚则灵,心不诚自然不会有财运!你若真心祈求,哪怕手里只有一炷香,财神也会感受到你的诚意。若是你心不诚,哪怕你让人抬头牛过来祭拜,那亦是徒劳一场空!” “晚辈受教了!”朱重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震得愣住,旋即郑重地拱手道谢。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终于来到了财神殿。面对眼前栩栩如生的五路财神壁画,特别那金闪闪的金元宝,他当即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响头,然后开始向财神许愿。 他并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够解决家里的温饱问题。 此时,绮梦和紫云站在一旁的角落处,看着眼前被堵得水泄不通的财神殿,嘴巴微微张开,满脸的惊讶。 虽然她们知晓林治的《五路财神》必定会引来大量的香客,但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能够火爆到如此地步,简直太过夸张了。 绮梦看着眼前热闹的场面,心里既有一种由衷的开心,但亦是有一种不舍,于是郑重地开口道:“紫云,慈云庵以后就靠你了!” “放心,我会将这里打理好的!”紫梦郑重地表态,而后微微一笑地道:“只是庵里真有什么大事,还得请您拿主意,你可不许做甩手掌柜!” 绮梦闻言,亦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并不是要离开宁远城,而是选择退出慈云庵,转而加入锦衣卫,负责为林治打造一张通过夜不收伸向草原的情报网络。 朱重八在离开慈云庵的时候,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他想到家中已经无米下锅了,又听闻联合米行的米价极为便宜,一斗米都不用一钱银,便赶忙前去买米。 在米行里,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属于自己的米,提着米袋匆匆往家赶。原以为这里的米价便宜,品质必定会很差,但没有想到比钱扒皮的米还要好。 当他回到家时,妻子和孩子早已等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他。 朱重八原本打算去城门口找短工,可此时肚子饿得前胸贴后背,只好让妻子快点做饭,准备吃了饭再去碰碰运气。 女儿小丫跑过来,拉着他的衣角奶声奶气地道:“爹爹,我想要吃糖。” 朱重八看着女儿那可爱又期待的小脸,心里一阵刺痛,他无奈地摸了摸小丫的头,却是知道自己压根没有能力完成这个小小的愿望。 就在这时,厨房里突然传来妻子的一声尖叫。 朱重八心中一惊,急忙冲进那个破旧的厨房。 只见妻子双手颤抖地捧着一颗金豆子,满脸的震惊与狂喜,此刻声音都变了调:“当家的,你看!这是什么?” 朱重八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颤抖着接过那颗无比漂亮的金豆子,在手中反复摩挲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就在这时,外面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有人大声喊道:“财神爷显灵了,我刚刚买的米淘出了金豆子!” 朱重八夫妻闻言,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激。 他们得知这黄豆子是财神所赐,于是急忙朝着慈云庵的方向双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道:“感谢财神爷显灵,感谢财神爷保佑!” 第337章 装神弄鬼?——招募! 几乎同一时间,城中不少家庭后知后觉地传出震惊的声音——“我也淘到了,米粒真的变成金豆子,财神爷真的眷顾我们了!”。 “米粒变成金豆子”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宁远城,让整个宁远城百姓彻底沸腾了。 “请财神保佑我!” “今我黄建林在此立誓,他日发达必厚礼祭之!” “还望财神庇佑,让我李家诚此番前往新罗国能顺风顺水!” …… 一时间,越来越多的百姓纷纷涌向慈云庵,都想要好好沾一沾这财神爷的福气。若是此前他们半信半疑,但现在很多人已经是深信不疑了。 华夏人历来十分务实,如今财神都给他们金豆子了,他们自然不会吝啬自己这份值不了几个鸡蛋的信仰。 “天啊!这是金豆子,我捡到金豆子了,财神爷是真的显灵了!”有香客这头刚拜完财神爷,人刚走出慈云庵便捡到一颗金豆子,于是高低都要折回来再叩一个。 那个香客刚刚返回慈云庵,出现在这里的柳娘微微一笑。随着她的玉指轻弹,又一颗黄豆从袖口处射出,正好落在一个香客装着纸钱和香烛的篮子里面。 “请财神保佑!” 慈云庵的财神殿前,此时已经变得人山人海,殿前的香炉已经是香烟缭绕,每个香客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与期待。 随着越来越多的百姓发现金豆子,他们相信贫瘠的宁远城竟然真的迎来了财神爷。 有人欢喜有人发愁,钱三多等米商突然急得团团转。 “不买米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很多人宣称家里的米还能吃十天半个月,相信财神会保佑米价!” “城东的陈员外已经找上联合米行的负责人,说愿意让联合米价平价代售!” …… 坏消息接踵而来,他们根本不害怕联合米行突然降价,而是百姓不积极买米,更甚者有人竟然主动给联合米行输送弹药。 “不,我们还没有输!世间根本没有财神,不过是那个柳娘装神弄鬼。只要这个风潮过后,城中的百姓会意识到是骗局,到时他们还会争着抢米!”钱三多并不肯接受失败,而是重拾信心地大声道。 众米商听到钱三多的话,亦是慢慢冷静下来。他们可能因为这事而需要强撑更长的时间,但只要大家知道财神是场骗局,届时必定重新陷入恐慌。 当天下午,一则惊人的消息在城中炸开了锅。 “南沟金矿要被大规模开采了!” “那座金矿不是一座假矿吗?藏在巨石中的那点金子根本弄不出来!” “听闻柳掌柜捐了不少米,受财神的点拨,已经找到提炼黄金的方法了!” …… 有关金矿的事情,很快成为城中舆论的热点,原本大家公认的一座废矿,但亦是有人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仿佛一夜间,柳娘成为财神所眷顾的那个幸运儿。 “金矿的事情是真的!” “快,联合矿业要大规模招募工人了!” “哈哈……我应聘上了,一个月竟然有三两银!” …… 正当有人还对消息产生怀疑的时候,一些找不到工作的百姓得知联合矿业招募工人后,于是纷纷前去尝试,结果竟然当场被招为矿工或护卫队成员。 在这偏远的宁远关,一份工作确实是太重要了,一份月薪三两的工作更像是做梦,导致更多人坚定地认为——财神降临宁远城。 好消息远不止于此!正当联合矿业还在如火如荼地招募工人的时候,城中传来联合作坊成立的消息,竟然已经开始招募女织工。 仅是一日,联合作坊的招募已经开启。 “我懂织布啊!” “咱们快去应聘!” “太好了,一个月的工钱真的有三两银,还包午饭,呜呜!” …… 联合作坊招募女织工的消息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让无数陷入困境的百姓看到了希望。随着越来越多的女人知晓,而且她们成功应聘,顿时变得欢天喜地感谢财神爷。 随着招募的消息传遍全城,宁远城的街头巷尾都沸腾了。 人们纷纷奔走相告,那些原本愁眉苦脸、为生计发愁的百姓,此刻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脸上洋溢着自信与喜悦。 对此,城中不少家庭发生了重大的变化。像朱重八成为了联合矿业的采矿工人,而他的妻子马大脚则成为一名光荣的织工,原本贫苦的生活顿时有了盼头。 至于财神殿的门槛,着实像被踩烂了,财神的信徒呈几何上涨的趋势。 宁远城,总兵府的大牢内,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腐臭与绝望的气息。 叶凡被粗重的铁链锁在墙角,刚被花老将军下令强行关押进来的时候,内心还是十分淡定的。毕竟他跟沈重见面时蒙着脸面,对方未必能知晓他的身份。 哪怕遭到沈重的攀咬,但他只要打死不承认参与其中,加上他可是宁远军堂堂的参将,任何人都拿自己没有半点办法。 然而,随着时间的缓缓流逝,不安的情绪如藤蔓般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若是没有犯任何事情还好,但偏偏他确定已经犯了事。随着沈重招供的消息传来,连同辽东巡按胡冰都被关押至今,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越来越感到惶恐。 由于他自己都不确定是否留下蛛丝马迹,所以始终紧绷着一根弦。特别最近这两日,他时常梦到自己如同母亲那般,竟然被推上了断头台。 随着刽子手的大刀落下,而他则会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不,我不会有事的!”叶凡又一次从睡梦中惊醒,却是自我安慰地摇头道。 自从进京之后,他感觉自己整个人生就像踩了狗屎,一路直往下坡路狂奔,厄运接踵而至。现如今,更是身处于牢狱之中。 牢头如往常一样,提着个破旧的食盒,慢悠悠地走过来送饭菜。只是,牢头的眼色明显跟以往大不一样,特别眼睛时刻提防着四周。 “放那里吧!”叶凡最近的胃口并不好,显得懒得搭理地道。 牢头走到叶凡的牢房门前,先是将食盒轻轻放在地上,接着嘴巴微微动了动,轻吐六个字:“我是贤王的人。” 第338章 纸条——柳娘生气了! 叶凡听到这句话,心头瞬间巨震,但他毕竟是个心思缜密之人,硬是压着内心的激动,装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原本自己已经受到锦衣卫大统领李沧澜的牵连,只是幸得贤王暗中出手,他这才逢凶化吉般来到了宁远城。 若不是锦衣卫副大统领暗君的突然出现,若不是此次被强行抓进狱中,他必定有机会坐上宁远总兵官的位置。 叶凡淡淡地看了牢头一眼,却是装糊涂地轻声道:“你是谁的人,与我何干?” 牢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而后凝视自己带来的饭菜两秒,什么也没说,转身便离开了。 待牢头走后,叶凡坐在原处闭目养神。 他确定周围没有任何动静后,这才来到牢房门前。地上面多了一串钥匙,当扒开饭菜下面,里面果然埋着一张纸条。 他再度确认周围没有人,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纸条,心跳陡然加快。 夜幕降临,整座宁远城亮起了万家灯火。 随着联合矿业和联合作坊的成立,这里提供了大量的岗位,加上城中的米价已经降了下来,每个人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房间内,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烛火在雕花木桌上轻轻摇曳,将房间内暧昧的气息映照得忽明忽暗,伴随着一阵持久的喘气声。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林治慵懒地靠在床头,指尖还缠绕着慧静师太一缕散落的青丝,仿佛在把玩着一件珍贵的宝物。 慧静师太脸颊上的红晕尚未褪去,平日里那份宝相庄严此刻全化作了眼波流转的温柔,此刻又化作妖精般的白莲圣女绮梦。 “你现在已经是宁远千户所的锦衣卫副千户,以后我能不能在宁远城有一席之地,便全靠你了!”林治感受着这个女人的柔情,亦是半开玩笑地道。 绮梦此刻已经彻底臣服于生猛的林治,于是轻轻地点头道:“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以后自然是全心全意向着——”。 话音未落,房门“砰”地一声被猛地推开。 绮梦听到这个动静,像是猜到什么一般,当即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本能地“哧溜”一下缩进锦被里。 柳娘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在房间内扫了一圈,而后双手叉腰望向林治怒道:“当真是反了天,偷人偷到老娘头上了!说,那个野女人是谁?” 林治看着眼前生气的柳娘,却是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好整以暇地准备看戏。 “林治,老娘为了你的事,在外面奔波了一天!你倒好,竟然在这里跟其他女人鬼混。”柳娘伸出一根玉指生气地责备,而后顺势抓住林治身上的被子道:“我倒要好好瞧一瞧,是哪个狐狸精敢勾引我柳娘的男人!” 说着,她抓住被子边缘,接着用力一掀,动作干净利落! “啊——!” 锦被应声而被掀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绮梦蜷缩成一团,身上未着寸缕,光洁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和灼人的视线下,让她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林治亦是发现自己完全暴露,但仍旧没有吭声,继续看着这个女人的精彩表演。 绮梦是一个脸皮薄的女人,双手慌乱地想要遮掩自己洁白的身子,顿时又急又羞地道:“柳娘,你别闹了,快……快将被子还给我!” “啧,我当是谁,原来是慧静师太!怎么?现在知道害羞了?”柳娘眼神古怪地闪烁了一下,非但没有把被子还回去,反而手臂一扬。 这张绣着牡丹花的锦被彻底从床上扯下,毫不犹豫地抛向身后,导致床上再无遮挡之物。 绮梦看着自己被子已经远离,只好用手护着自己的要害部位 害羞地道:“柳娘,你想跟林治玩,我给你让位置就是,你丢我的被子做甚?”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委屈。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柳娘刚刚自然是在演戏,此刻声音忽然变得慵懒而魅惑地道。 话音未落,她纤指翻飞,外衫、罗裙、亵衣……一件件衣物如同褪下的花瓣,翩然落地。烛光在她玲珑有致、白皙耀眼的身体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泽。 林治发现还是柳娘会玩,此刻亦是肃然起敬。 绮梦的嘴巴微微张开,万万没有想到柳娘玩这一出,于是急忙想要起来道:“谁跟你众乐了,我……我要出去了!” 柳娘无视了慧静师太那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的惊愕表情,将仅剩的绣花鞋踢飞,然后一步步走向床边,眼波横流。 林治看着柳娘离自己越来越近,心脏竟然加速跳动。 柳娘仅是扫了一眼林治,而后迈开白皙的大腿,从林治的身上跨了过去,目光却是落在准备离开的绮梦身上道:“师太,奴家来了!” “这……” 林治本以为柳娘是冲着自己而来,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竟然是将绮梦逼到了床角。 绮梦完全没有柳娘那般放得开,在被柳娘压在身下的时候,却是可怜兮兮地道:“林郎,你快过来救我,柳娘欺负我!” “林治,你还愣着做甚?快过来,咱们一起欺负这个狐狸精!”柳娘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明显是另有所指地道。 林治早已经口干舌燥,面对两个女人的求助,最后还是决定一碗水端平。既然是要帮助,那自然是两个都要帮。 人生最幸福的事情,其实是你在做着十分快乐事情的时候,却是不断有好事传来。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的脑海不停响起熟悉的机械声,跟着女人的喘息声组成一首交响曲。面对潮水般涌来的积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些积分竟然是真的。 虽然此前经历过多次的积分潮,但根本没有现在这般疯狂。原以为宁远城这种边城,情况远不及京城,但事实是比京城的效果还要强,似乎全城的百姓都贡献了积分。 他的心里隐隐有一种预期,此次将是自己做任务以来的最大收获。虽然不太可能一举突破八品武者,但凭着奖励积分,恐怕亦能达成一大半了,已经看到提升力量的曙光。 第339章 布防图——大夏危矣? 夜渐深,总兵府被夜色所笼罩,四周一片死寂。 大狱的空气很难闻,今晚却是出奇的安静,所有犯人都在牢房中呼呼大睡,只有墙上的烛火在不停跳动。 叶凡面对不利的局面,最终还是决定离开。 虽然他自认武道天赋出众,但见到花千路出手后,深知自己的天赋不及那个女人。至于军事才能,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南省的战功其实全得益于林家的暗中相助。 即便他继续赖在参将的位置上,而今花老将军摆明排挤于他,偏偏他白眼狼的事迹和屠村疑凶已经被宁远军所熟知。 哪怕自己背后站的人是贤王,但现在成为宁远军的总兵,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何况,现在锦衣卫和宁远军都在竭尽全力调查自己,甚至已经掌握了自己的罪证。 叶凡瞅准时机,利用那串钥匙打开了牢门,却是发现前厅把守的狱卒已经被药物放倒。在小心翼翼避开总兵府的巡逻守卫后,便从总兵府西边的院墙翻墙离开。 就在他的双脚刚刚落地,结果总兵府内便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呼喊声:“逃狱啦!有人逃狱啦!快来人啊!” 叶凡伸手感受自己强烈的心跳,暗自庆幸自己逃得快。 虽然逃狱有风险,但只要贤王愿意为自己作主,帮自己消除来自总兵府的指证,自己未尝不能让苦主的身份得到补偿。 叶凡并没有逗留,而是一路朝着城北而去,很快便来到了城隍庙。 庙内的烛火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叶凡小心翼翼地走进庙内,在看到里面站着一个人的时候,心里顿时一阵狂喜,却是知道这是贤王派来接应自己的人。 他快步走上前去,刚想开口说话,却看到那个人缓缓转身。 当看清那人的面容时,叶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震惊之情溢于言表:“怎么是你?” “叶参将,咱们又见面了!”林治的脸上佩戴暗君的面具,正独自站在城隍庙大殿中央微笑地道。 叶凡看到眼前的暗君,心里顿时凉了一大片。虽然他不知道为何暗凤会知道贤王,但自己明显中了计,于是愤恨地指责道:“是你,你诈我!” “本尊难得就不能是贤王府的人?”林治将叶凡的震惊反应看在眼里,于是似笑非笑地反问。 “笑话!你这个东宫的面首,又怎么可能是贤王的部将!”叶凡自然知晓林治不可能是贤王的人,此刻的心情仍旧愤怒地道:“你休想继续诓骗于我,今日我就让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拿命来!” 既然已经中了计,那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要了这个人的性命。 上次在京城的城隍庙交手的时候,他便已经看出暗君的实力虽然强,但以防守为主,自己未尝不能将他拿下。 砰! 林治看到来势汹汹的叶凡,身影在原地消失,而后在叶凡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拳重重打在叶凡的身上。 叶凡只觉得眼前一花,深深感受到两人在武道上的差距,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整个身子已经倒飞而起。 噗! 叶凡像是被一头猛兽撞飞一般,身子重重摔落在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叶凡,你不是号称南军打遍无敌手吗?但……你也不经打啊!”林治看着倒地吐血的叶凡,顿时故意嘲讽道。 现在的叶凡终究还没有成长起来,跟现在的自己相比,终究差距是越来越大了。若是能够将借此机会除掉叶凡,自己简直就是民族大英雄。 “暗君,你竟然突破七品了?这……这怎么可能!”叶凡从地上艰难爬了起来,显得满脸震惊地询问道。 上次交手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可以打败这位东宫的小白脸。只是现在再度交手,对方竟然已经突破,眼前这位神秘的暗君才是真正的武道妖孽。 林治手里扶着挂在腰间的裁雪绣春刀,显得认真地询问道:“叶凡,现在你是自我了断,还是要本尊亲手了结你呢?” “你故意引诱我越狱,你是想要杀我?”叶凡的脸刷地白了,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即便对方没有自己参与灭门案的证据,但如今是自己畏罪越狱,而他杀了自己并不会被上头所怪罪下来。 只是在印象中,他跟前任这位并没有深仇大恨,为何要如此设计自己? “不错,今晚便是你的死期!”林治直接拔出锋利的裁雪绣春刀,将刀尖指着叶凡道。 叶凡意识到自己真的可能死在这里,于是转身想要逃离。 子胡和花千路已经站在庙门前,直接堵住了叶凡的退路。 “你不能杀我!若是我死了,宁远关的布防图必定送到匈奴手里!”叶凡感受到死亡的气息,于是慌张地露出底牌道。 林治的眉头微蹙,虽然知晓叶凡就是卖国贼,但没有想到他跟匈奴竟然这么早就有了接触:“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你可是大夏人!” “呵呵……我只是为了保命,所以这才防着你们一手!”叶凡并没有半点自责,反而觉得自己已经抓到了好筹码。 林治知晓宁远关的布防图不能落到关外,否则下次匈奴人来犯,没准就将宁远关给攻破了:“你少讹人,我不信你会这么做!” “我的衣服夹层便有一份,这足以证明我并非讹人!”叶凡意识到自己是赌对了,于是主动将夹层里面的布防图拿出来道:“少将军,你来查看一下布防图,告诉这位副大统领——本参将所说是真是假!”。 花千路伸手接过丢过来的布防图,只是越看越心惊,万万没有想到大夏竟然出了这么一个卖国贼:“这是拓印件,原件在何处?” “你们若是想这布防图落到匈奴人手里,那么现在就放我离……!”叶凡转身看着花千路,显得洋洋得意地威胁道。 噗! 正是这时,刀锋贯穿整颗心脏,叶凡的嘴角溢出鲜血,显得满脸的不可置信。 第340章 打怪——如来神掌 花千路和子胡的眼睛同样闪过一抹震惊,两个人都没有料到,林治突然就对叶凡出手了。 “现在你还在大夏的阵营就已经想着如何出卖夏朝的边关换取利益,若是我们现在还跟你这种白眼狼交易,只会是与虎谋皮,那才是真的愚蠢,去死吧!”林治深知妥协才是大夏灭亡的开始,手中的绣春刀用力一绞。 在原书中,女帝并不是没有跟叶凡做过交易,只是这个人完全没有作用可言。 特别女帝为了让他能够全心护好宁远关,不惜花费最后一笔国帑辛苦打造宁远铁骑,结果叶凡不但没有如约杀向匈奴,而且调转枪头杀向京城。 面对如此的小人,送他上路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叶凡满脸的难以置信,更是有着刚刚突然松懈的悔恨:“你不能杀我!我死了……我父亲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父亲?”林治当即一愣,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所疏漏书中的细节。 花千路却是冷哼一声,于是板着脸质问道:“你父亲究竟是谁?既然你都胆敢卖国了,本统领不介意将你父亲一并除掉。” 子胡此刻亦是生起几分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会才出这么一号卖国贼。 叶凡听到这个质问,嘴巴先是张了张,却是突然仰头而笑。 此时此刻,他的心脏已经被贯穿,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不管是他的实力其实还有点保留,亦或者他的父亲有一定的威慑,但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亏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天命之子,亏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握一切,结果竟然活成了一个小丑般。 噗! 林治拔刀而出,如今根本不会惧怕任何人。 既然他已经穿书进来,哪怕他要跟天下的气运之子作对,那亦要保护住大夏王朝,守着自己打拼而来的地位、财富和女人。 如果守护大夏王朝算作是反派的话,那么从此时起,他这个炮灰不介意成为一位反派。 叶凡的身体重重栽倒在地,张开的嘴巴涌出大量的鲜血,只是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彰显着他的那份不甘。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成功击杀气运之子叶凡!】 正是这时,林治的脑海突然响起熟悉的机械提示音。 【叮!系统奖励发放中……】 林治的眼睛一瞪,在听到这个机械声音的时候,一度怀疑自己是在打怪,怎么杀一个卖国贼还能有奖励呢? 不过既然是系统奖励,那么他自然是要照单全收,所以又开始期待着奖品。 【叮!系统奖励至尊武技:如来神掌】 林治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奖励,惊得嘴巴大大地张开,敢情这个系统还准备给自己继续开挂,而后便感受到一道光涌入自己的体内。 【武技:如来神掌】 【介绍:如来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万法唯心,掌由念动……佛法无边,普度众生。苍生受劫、心魔乱世,可自身化作法则,代天行罚。】 【效果:对同阶及以下所有目标,造成规则性碾压】 …… 林治在那么一瞬间,当即发现自己的手掌突然间变得不同了。 不仅是骨头像是重新塑造,而且隐隐有天地气息在流动和缠绕。以前自己的手再强,亦觉得强中还有强中手,但现在自己的手却是有一种无惧天地之物的自信。 哪怕此刻雷电劈下,自己的双手亦有信心能够稳稳接得住。至于刚刚的叶凡,他仅需要一掌,便足可以将叶凡的五脏六腑打碎。 花千路蹲下身子进行检查,发现叶凡是真的没有了气息:“师父,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按原计划,叶凡畏罪潜逃,咱们将他斩杀!”林治亦是回过神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叶凡的尸体道:“至于他所说的布防图,既然是用来威胁咱们的东西,自然还没有跟匈奴进行交易,想必还在宁远城内。现在只能加强宁远城的盘查,将布防图找回来。” “好!我一定会将布防图找到!”花千路郑重地点头,同时眼睛闪过一抹决心。 若不是自己师父执意要针对叶凡,她是完全没有想到叶凡竟然如此狼子野心,竟然准备用宁远关的布防图谋求利益。 如果没有此次的风波,叶凡必定会用布防图跟匈奴交易,而他们内部还有着如此一个奸细,后果将不堪设想。 凌晨时分,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打破这寂静的氛围。 林治在斩杀叶凡后,亦算是了结一桩心事,于是返回自己的房间。借着微弱的月光,他摸索着吹熄了屋内的灯火,然后缓缓走到床边。 原以为柳娘或绮梦会有一人或两人一同等候自己,但今晚似乎玩得太过疯狂。在下床吃晚饭的时候,两个女人走路都不自然了,如今却不知她们躲到哪里去了。 只是两个女人虽然不在了,但空气中似乎还残余着那两个丰腴女人的体香。 林治想到柳娘将绮梦压在身下,结果自己突然调转枪口对准柳娘时,柳娘那委屈的表情顿时觉得大为有趣。 【叮!恭喜宿主,系统任务已经完成!】 突然,一声清脆的机械声毫无预兆般响起,这个声音虽迟但到。 【叮!系统正在发放奖励……】 尽管此次自己耍了一点小手段,但宁远关的米价降下来是事实,而且金矿的开采工作即将全面启动,加上打造纺织业,所以宁远城百姓的生活必定是越来越好。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宁远关的百姓如此的朴实,此刻的积分收获达到历史最高值。 【叮!系统积分已经全部到账!】 林治悬着的心落下,今晚将是他实力提升的盛宴,于是调出系统界面,查看自己的最新数值。 【宿主:林治】 【琴技:38\/100(大师)】 【棋技:33\/100(大师)】 【书技:45\/100(大师)】 【画技:57\/100(大师)】 【武力:七品武者】 【速度:121米\/秒】 【拳力:6500公斤】 【积分:10万+】 …… 第341章 慎用?——惊喜连连! 林治的目光落到自己的积分栏上,随着海量奖励积分到账,自己的积分已经到了几十万积分,甚至有冲向百万积分的势头。 其实他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惋惜,若是这个奖励积分结算再晚上一两天,凭着现在宁远城百姓疯狂跪拜财神的势头,没准真的可能冲破百万积分。 “既然积分已经到账,那么就开始提升实力吧!” 林治此刻反倒是心平气和,而这亦是早就定下来的计划。哪怕无法一举突破八品武者,如今拥有这么多积分,自然是要冲一冲。 他的眼睛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于是下达指令道:“小爱,请将拳力提升到满值!” 话音刚落下,林治只觉一股磅礴而狂暴的力量在体内汹涌翻腾,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每一寸肌肉和骨骼,身体顿时像是被撕裂一般。 【叮!力量提升中——】 【当前拳力:6600公斤】 【当前拳力:6700公斤】 【当前拳力:6800公斤】 …… 力量提升所带来的疼痛,他已经经历了好几次,亦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再次经历的时候,还是让他感到疼不欲生。 他紧咬着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如雨般滚落,但眼中却透着坚定与决绝。 “啊——!” 林治感觉整个身体都像是被撕裂一般,每个细胞都在经历着破碎,而后又重新生起,像是一次又一次的轮回。 “我一定能行!” 林治知道这就是走捷径的代价,想到了受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的林家,想到了这个内忧外患的国家,亦想到了身处危局中的自己,于是紧咬牙关坚持着。 若说有什么侥幸的事情,那便是他感觉自己的意志是越来越强大,那份变强的信念并没有因疼痛而动摇。 仅仅一炷香的时间,但对倍受折磨的林治而言,简直又度过了一个世纪。 窗外,一轮冷月高悬天际,洒下清冷的光辉。 林治的衣服已经被打湿,那股剧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生般的幸福感,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感。 现在的力量,加上他刚刚得到的如来神掌,他感受自己连城门都可以轻松拍飞。 林治活动了一下筋骨,只听关节处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看到眼前的茶桌,心念微微一动。调整自己体内的气息,立起手掌做了一个如来手势,轻轻向前一推。 砰! 前面的茶桌仿佛遭到一个巨掌,当即被掀翻在地,上面的茶壶和杯子哗啦啦落地。 “这……!” 林治看着自己的手掌,顿时整个人都惊住了。刚刚只是心血来潮的小举动,却是没有想到竟然能够造成如此大的破坏力,若是全力一掌还得了? 好在,他这里的动静并没有引来其他人。 林治知道自己此次几十万积分,不可能一次就全部用完,于是心念一动,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自己的积分。 【积分:10万+】 林治看着眼前所剩下的积分,跟自己所预期的一般。 只是现在能走到哪一步,是否可以一举突破八品武者,他的心里仍旧没有底,于是大声地道:“小爱,请将剩下的积分全部用于速度提升!” 随着话音落下,林治只感觉双腿传来一阵酥麻,紧接着,一股暖流顺着腿部经络迅速蔓延开来。 【叮!速度提升中——】 【当前速度:122米\/秒】 【当前速度:123米\/秒】 【当前速度:124米\/秒】 …… 林治的双腿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神秘的力量,每个细胞同样都遭到撕裂一般。好在,速度的提升明显要温和很多,疼痛感觉亦是有所下降。 他腿部的肌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紧实,整个人变得轻便很多,此刻有一种想要飞檐走壁的冲动。 【当前速度:150米\/秒】 然而,就在林治满心期待可以一举突破八品武者的时候,结果提升突然戛然而止,数据停留在速度的中后段。 林治面对这个结果,倒没有太过于伤心。 毕竟达到八品武者算是大惊喜,随着自己境界的提升,所需要的积分自然是越来越多。如今想要几十万积分就可以从七品武者跳到八品武者,确实有点不太现实。 “林大师,是你回来了吗?”就在这时,房门外面传来一个银铃般的女声。 虽然柳娘和绮梦都不在宅子里,但她们选择将绮梦留给林治,其中的意图是不言而喻。 林治知道是刚刚自己打翻茶桌的动静引来了紫云,于是调整呼吸,于是平静地开口道:“是的,你让人给我准备一桶水,我等会得洗个澡!” “好!”紫云闻言,当即满怀欢喜地点头。 林治看着自己已经被汗水打湿的衣服,于是决定好好洗个澡,不然明天自己的身体必定是臭气熏天,而且不洗澡恐怕亦是睡不着。 【恭喜宿主超额完成任务,触发特殊奖励。】 正当他准备前去洗澡的时候,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阵机械的声音,再度迎来了一份意外之喜。 林治发现今晚真的是惊喜不断,击杀叶凡给了奖励不说,如今竟然还有超额任务惊喜。他的眼中满是惊喜与诧异,没有丝毫的犹豫,心中果断选择了“领取”。 随着他意念的传达,只见他的手掌心突然光芒一闪,一瓶散发着璀璨晶莹蓝光的基因液出现在他的手中。 那基因液在黑暗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文坛领袖基因优化液(高级)】 【效果:大幅提升文学王天赋,获得沟通文字神秘之力,思维速度提升800%】 【备注:服用此液后会带来三天的副作用,慎用】 …… 林治看到最后那两个字,目光闪过一抹鄙夷之色。 上次他小心翼翼服用了基因液,结果由始至终啥事都没有。若非说“副作用”的话,那就是他莫名其妙被召进东宫,而后自己似乎已经失身于皇太女凤倾城。 只是如果这都是副作用的话,自己貌似可以以一敌百。 第342章 新体验——真有副作用? 夜渐深,万籁俱寂,唯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打破这夜的静谧。 紫云已经接手慈云庵,身穿着朴素的长衫,由于是刚刚睡醒的缘故,那可爱的刘海有点乱,但精致的五官和傲人的身段弥补了小节上的不足,浑身多了一种清雅与淡然。 只是看到林治出现的时候,嗅到林治身上的男人味道,她还是害羞地低了头。 倒不全是柳娘和绮梦将她安排在这里的意图,而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原本静若止水的内心,究竟还是起了波澜。 其实她的内心是矛盾了,一方面并不希望林治夺走她的贞洁,另一方面又希望她能够跟林治发生一些故事。 当林治真的仅仅从她身边经过,并没有将她拉进浴室。哪怕她刚刚心里希望林治别要她,但此刻内心免不得涌起一份小小的失落。 林治此刻真是心中无女人,拖着疲惫却又带几分兴奋的身躯来到浴室中,被汗水打湿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让他感到一阵不适。 他迅速脱下那湿漉漉的衣物,抬脚踏入温热的浴池,整个人瞬间被温暖包围。特别将身上的臭汗洗掉,顿时身心无比舒畅。 “舒服!”林治泡在水里惬意地闭上双眼,长舒一口气。 紫云几番犹豫,站在屏风后面轻声询问道:“林大师,我就在外面,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好!”林治将拧干的毛巾放在额头处,感受湿毛巾传递的热气,顿时闭目养神惬意地应道。 话音刚落,他猛地想着一件重要的事情,于是将目光落在放在浴池边那瓶蓝色基因液上,那瓶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神秘而诱人的晶莹蓝光。 林治没有丝毫的犹豫,一把拿起基因液拨开瓶塞,仰头将其一饮而尽。 一股清凉而奇异的液体顺着他的喉咙流进肚子里,瞬间弥漫至全身。他的身体并没有任何的副作用,每根神经都感到舒畅无比,那种感觉既新奇又有些难以言喻。 很快地,林治发现整个天地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突然扭头望向屏风,屏风上面原本平淡无奇的一行小字,此刻仿佛都变得有生命力一般。每一个笔画都在他眼里跳跃,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古老而神秘的故事,引领着他走进一个未知的世界。 “这基因液的效果,似乎跟之前有些不太一样了!”林治结合前两次基因液进行比较,发现这一次的效果透着一丝诡异。 此前两次服用基因液主要都是记忆力上的提升,但如今脑海像是多了一些东西。 林治看着落在地上的空瓶子,心念一动,竟然萌生出想要用意念让瓶子飞过来的荒唐念头。 原本这个念头已经打消,但他想到这里根本没人会笑话自己,于是伸出手指一勾:“过——!” 话音末落,林治的脑子突然传来一阵剧痛,而后眼前突然一黑,仿佛有一层浓重的黑幕瞬间将他笼罩,竟然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怎么回事?我的眼睛!”林治心中大惊,在试探几次重新睁开眼睛仍旧没有看到实物后,于是大声叫唤起来道:“柳娘!柳娘!” 守在门口的紫云听到林治的叫唤,心里“咯噔”一下,犹豫片刻后,一咬牙走了进来:“林大师,怎么啦?” 紫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甚至不敢望向浴池中的林治。 “今晚出去办事的时候伤了眼睛,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林治已经镇定下来,隐隐猜到自己眼瞎的原因,于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道。 紫云看到林治闭着眼睛,心里反而砰砰地跳动,因为她可以大大方方打量着林治那张让人疯狂的漂亮脸蛋和好身材:“林大师,那你还是继续洗吗?” “不洗了!”林治此时已经没有泡澡的心情,于是胡乱泼了几下水道。 紫云的脸刷地红了,于是小心翼翼地道:“林大师,那我先帮你穿衣服吧,这样光着身子也不是办法。” 林治其实是想要让柳娘或绮梦过来,但既然紫云都已经开口,婆婆妈妈根本不是她的性格:“那就麻烦紫云姑娘了!” 紫云看着林治绝好的身材,却是努力地憋着笑意道:“不麻烦!”。 林治经过刚刚的提升后,现在的身材不仅变得更加坚实,而且十分的匀称,特别那健康的肤色很容易让女人痴狂。 紫云小心翼翼服侍林治穿衣服,虽然她此前已经听闻绮梦和柳娘的形容,但在亲眼所见的时候,瞳孔还是由震惊而收缩。 林治的心思并不在男女之事上,而是终于意识到基因液上面的提示——“慎用”,还真的不是跟自己开玩笑。 不过从基因液的提示来看,自己顶多是要瞎上三日,体验三日的瞎子生活。只是服用基因液后,自己似乎变得聪明很多,这是一笔并不亏的买卖。 穿好衣服后,林治在紫云的搀扶下,两人缓缓朝着林治的房间而去。 只是离房间越近,紫云的心跳明显加快,甚至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林治终究不是贤者,如今紫云主动为自己穿衣服,这足以证明这个女人的心意。只是此前都是睁着眼睛看着,瞎子做那种事情确实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两人各怀心思,结果刚走到房间中央,紫云一个不小心,竟然被地上不知何时翻倒在地的桌腿和板凳绊了一下。 “哎呀!” 紫云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去。林治想要伸手拉住她,却因为看不见而慢了半拍,结果两人双双摔倒在床上。 紫云不明白为何房间的桌椅为何翻倒在地,只是感受着林治那温热的呼吸扑打在自己的脸颊上,顿时整个人的心跳砰砰地跳动,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 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眼神中带着一丝羞涩与期待,于是在期待着一些事情。 林治也感受到了紫云的异样,他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紫云那急促的呼吸和微微颤抖的身躯。此时的沉默便是一种默许,于是他凭着自己的感知,朝着那红唇吻了下去。 第343章 不同人生——丰字之谜! 整整三天,林治仿若置身于一场由上苍精心编排的荒诞闹剧之中,被无情地捉弄着,每一刻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煎熬与新奇。 第一天,他成了一名瞎子,什么都看不见。 第二天,当林治再次睁开眼睛,眼前的光明让他一阵恍惚。他以为副作用提前过去了,然而,很快他就发现,噩梦并未结束,只是换了一种形式。他的耳朵聋了,周围的世界突然变得寂静无声。 第三天,当清晨的阳光再次洒在林治身上时,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耳朵恢复了,眼睛也能看得见了。但还没等他来得及欢呼,他就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了了,成了一个哑巴。 不过,这看似荒诞的三天,对于林治来说,并不完全是一场噩梦。在这三天里,他体验到了不同的人生状态,也感受到了身边这些女子独特的魅力。 毕竟瞎子有瞎子的乐趣,紫云或许正是看到他的眼睛瞎了,结果反倒显得十分的胆大妄为。至于得知情况的柳娘,更是玩起猜猜我是谁的游戏。 当他成为聋子的时候,他终于可以一心一意进行温书,终于可以进行贤者模式。结果柳娘放飞自我,说了很多带黄腔的脏话。 至于成为哑巴后,则是被柳娘钻着“不否认就是同意的”原则,仅是问了他的句,而后便将紫云拉进来跟他们两人一起玩耍。 跟他所猜测的一个样,随着三天的时间刚刚过去,一切都已经恢复正常,他又成为一个五肢健全的好男儿。 虽然这基因液带来了诸多副作用,但并不影响他所要做的事情。特别联合矿业是重中之重,如今的工作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时至正午,南沟金矿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一种神秘而诱人的气息,正式开始了作业。 林治身穿黑衣紧身斗鱼服,腰间是栽雪绣春刀,脸上带着半张玄铁面具,以暗君的身份站在南沟金矿的现场。 南沟金矿是一座复合矿,所以开采是一项技术活。 第一个步骤,正是将开采出来的金矿石敲碎,这需要武者才能干得好的活,所以二品的武者成为最好的碎矿工。 只见工人们挥舞着工具,将大块的矿石砸成小块,每一块都不会超过鸡蛋大小。在经过一番筛选后,选出一批看着含金量高的碎石。 随着管事的一声令下,众人将含有合金的碎石丢进特征的溶液池中。 “大家都加把劲,这可是关系到我们采金大业的关键一步!”柳勇被安排在这里帮忙,于是扯着嗓门大声鼓励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越来越多的合金被从碎石中稀释出来。 然而,任何时代都离不开能源的支持。 南岭金矿之所以一直迟迟无法开采,一方面这是一座合金矿,开采难度太大;一方面需要能源的支持,单纯依靠木柴或木炭根本不太现实,完全满足不了炼金的需求量。 “蜂窝煤来了!”正是这时,柳娘显得十分得意地喊道。 只见一辆辆牛车由远而近,那车上正是刚刚出炉的蜂窝煤。由于模板的缘故,如今的蜂窝煤的体形明显更大,但并不影响使用。 随着蜂窝煤被运到了现场,工人们将蜂窝煤放进炉灶,点燃大火。熊熊烈火很快燃烧起来,映照着众人期待的脸庞。 花千路原本都计划返回京城,只是得知今日要正式开始炼金后,亦是选择再留下几日,想要亲眼见证自己师父花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在经过持续的大火熔炼后,溶液池中渐渐浮现出金黄色的光芒。 “出来了!金子出来了!”一个工人看到出现的小金粒后,顿时兴奋地大喊起来。 众人纷纷围拢过去,只见那溶液池中,那一颗颗金子闪烁着耀眼的光泽,仿佛在向人们展示着它的珍贵。 “暗君副大统领,你真是神人啊!”花老将军亲眼见证了这个神奇的时刻,原本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于是拍了拍林治的肩膀郑重地保证道:“这采金之法,老夫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你放心,只要老夫在宁远总兵的位置上,绝对不会让人破坏采金大业!” “花老将军请放心,不出几年,宁远必定可以打造出一支铁骑!”林治听到花老将军的承诺,心中满是欣慰,亦是投桃报李地道。 “哈哈……有你这句话,我就是搭上这条老命,亦会助你成事!”花老将军现在已经全心想要守住宁远关,当即开怀大笑地道。 得到了这个许诺,林治悬着的心也落了地,而他算是彻底解决好宁远关的事情。虽然难免今后会有人搞破坏,但如今可是堂堂锦衣卫副大统领,又有了花老将军的支持,相信谁都坏不了他的好事。 当天傍晚,夕阳的余晖洒在宁远城的每一个角落,这是他留在宁远城的最后一个晚上。 他拖着疲惫却又充满喜悦的身躯回到住处,刚一进门,柳娘和绮梦便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林公子,今天我们要给你一个惊喜。”柳娘说着,从身后拿出一条丝带,然后将林治的眼睛蒙住。 林治心中好奇,却是没有吭声。 绮梦搂住林治另一边的手臂,于是在一旁调皮地笑道:“林郎,你就乖乖跟我们回房间,保证让你满意。” 林治被她们带到床边,躺了下来。 他一手在空气中摸索着,突然他的手摸到了一个柔软的腰肢,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心中一荡,他知道这是柳娘的腰。另一只手也摸到了一个光滑的脸庞,带着淡淡的香气,这无疑是绮梦的脸。 偏偏在这个时候,他感受到身上传来了压力。 当即,林治便明白了她们所说的惊喜是什么。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到了此时此刻,他终究破解了上次离开宁远关之时,柳娘在自己留心处留下的字谜。 这温馨而又略带暧昧的氛围中,林治仿佛忘却了一切烦恼,沉浸在这独特的惊喜之中。 第344章 新任务——恶有恶报! 时间已经悄然来到十一月底,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然后洒在宁远古城的城头之上。 原本秋季是匈奴频繁南下抢掠的时节,只是匈奴王死后,整个匈奴部落陷入争王的内乱之中,所以无暇他顾。如此一来,辽东百姓享受一段难得的安宁时光。 米商钱三多这几天瘦了一大圈,发财梦渐渐破碎。 朝廷固然废除了开中法,但很多边商其实没有一下子全部舍弃辛辛苦苦开拓出来的田地,所以减产并没有想象中那般严重。 随着宁远城百姓归于理性,加上柳娘将囤积的米粮放出,如今还有了金矿这个能够持续产出的大杀器,特别财神得到大家的认可,现在宁远城的米价一路走低。 米商钱三多来到自家的米行前,看着门可罗雀,却是知道他要么继续扛着,要么今日一粒米都休想卖出去。 正当他前脚刚迈进门槛,后面的账房先生便如一阵疾风般匆匆跑了回来,脸色煞白如纸。 “东家,不好了!大事不妙啊!”账房的声音颤抖不已,带着浓浓的哭腔,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了:“城中的米商们都开始纷纷降价了,如今米价一斗已经跌到六分了!” 就在刚才,那些声称同进退赢大钱的米商们终于是扛不住了,他们选择纷纷降价销售,而价格自然比联合米行还要低。 钱三多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整个人瞬间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而绝望,嘴里喃喃道:“完了,这些是真的完了!” 宁远城说大不大,但说小亦不小,而他为了垄断米价,可谓是孤注一掷,举债以一钱以上的高价吃进城中很多大户的米。 原本一切都进展顺利,只要能维持在一钱四,那么他就不亏。若是二钱,便是大赚一笔。如果能炒到三钱,那么下半辈子都衣食无忧。 只是五路财神壁画的横空出世,仅是一夜之间,一切都彻底改变了。 按照现在的米价,他卖一斗米至少要亏八分银。这一笔笔算下来,他不仅血本无归,还会背负上巨额的债务。 且不说锦衣卫千户所的人暗中对他虎视眈眈,若是贤王知晓他此次损失惨重,那么恐怕不会放过自己了。 “钱员外,跟本千户走一趟吧!”说曹操曹操到,锦衣卫千户古通来到店门前皮笑肉不笑地道。 钱三多顿时大为震惊,显得十分无辜地道:“我没犯事啊!” “钱员外,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古通当即似笑非笑地提醒,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道:“本月初,你伙同陈典史污蔑悦来客栈柳娘私藏白莲教,陈典史已经招了!你还想抵赖吗?” 钱三多的嘴巴张了张,毕竟这是当权者的常规操作,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若说此前的柳娘是路边的野玫瑰,那么现在谁人不知,那个女人已经攀上了高枝。如今人家要秋后算账,他能有资格叫屈呢? “带走!”古勇看到钱三多已经害怕得尿裤子,于是大手一挥道。 与此同时,几辆囚车正缓缓离开宁远城,正朝着京城而去。 囚车里押着的是辽东巡按胡冰和沈重等人,他们都是宁远城灭门连环血案的疑犯,如今被解押前往京城论罪。 胡冰起初被强行关押的时候,放言要告诉自己的父亲,甚至连花老将军都没有放在眼里。只是沈重和另外两名护卫招供,她的嚣张气焰这里熄灭大半。 她一再声称自己并不知情,对于所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头雾水。然而,沈重是她的护卫,两人关系密切,她无论如何也难逃其咎。 胡冰此刻的面容憔悴,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倔强。毕竟她哪怕丢了辽东巡按的官职,但她仍旧是兵部尚书家的千金,更是西林党的小公主。 “我恐怕是活不到京城吧?”沈重看着押送自己的队伍,像是早已经看穿这个世道,顿时苦涩地摇头道。 在前面的官道上,林治亦是踏上了归途。 他骑在一匹高大的绝地马上,身姿挺拔,宛如一棵傲立的风中劲松,脸上带着半张玄铁面具,腰间是栽雪绣春刀。 此次的任务可谓是圆满完成,而京城亦是有着他的牵挂,所以决定今日便踏上归途。 十里亭,柳娘、绮兰和紫云早已等候在此。 柳娘身着一袭深红色的长衫,身姿婀娜,尤其是那水蛇腰,扭动起来别有一番风情。偏偏扣子将她的美好通通锁住,唯有能够解开扣子的人,方能知晓里面的风景是多么让人流连忘返。 绮梦身着一袭白色的长裙,宛如一朵盛开在尘世中的白莲,清新脱俗。一张精致的脸蛋令人着迷,偏偏还有着一份淡雅的气质,却是很容易激发男人的征服欲。 紫云是三个人最为年轻的那一个,眼睛还透着几分怯意。只是几天工夫下来,却是给林治一种反差萌,反倒是这个女人最为痴迷那种事情。 “若是有什么急事,便给我来信,我保证会尽快赶过来!”林治已经将这里视为自己第二个温柔乡,亦是郑重地保证道。 绮梦的眼睛流露着不舍,此刻期待着再次相见道:“我们等你!”。 “下一次咱们……”柳娘调皮地走到林治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林治手心轻轻写下一个“串”字,然后饱含深意地眨了眨眼睛。 林治看着这个字,再次愣住,心中满是疑惑。 这个拥有水蛇腰的女人总是喜欢搞一些神秘的小动作,让他根本捉摸不透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而这串字想必又是新花样。 只是他并不是事事都要刨根问底的人,现在这里的事情已经基本解决,便让子胡护送马车返程,自己则再次化身暗君骑着绝地马先一步返回京城。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前往京城,现在颁发新任务】 在作别三女后,他刚刚拍马离开十里亭,脑海中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的机械声音。 第345章 真假少爷——重见天日! 【参加会试,扬吾文道】 【身为文坛领袖,当以身作则,请按时参加新科会试。按新科会试的成绩认可程度给予积分奖励,任务完成后将得到900%的额外积分奖励!】 …… 林治原以为是需要自己献身的任务,结果竟然是要压榨自己的智商。其实,会试能够触发系统任务,这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毕竟这个系统对扬名之事极为痴迷,而科举无疑是扬名立万的绝佳途径。 本以为这个任务不会来得这么快,但万万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触发了这个任务。 只是算一算时间,会试的日子确实已经不远了。现在离十一月过去没有几天,而十二月过后,便是热闹的春节。只要春节过去,二月便是会试的开考时间。 正是如此,若真想要在今科金榜题名,那么现在便要开始进行努力复习,争取明年会试能够一举夺魁。 林治在经历皇太女对自己的潜规则后,深知多一条路子的重要性。 一夜夫妻百夜恩,这根本是不靠谱的。只有他明年拿到功名,自己在皇太女的眼里才会成为最特别的一个,自然是受到最重视的那一个。 驾! 林治顿时归心似箭,此次回到京城便专心温书,为明年二月初的会试做最后的冲刺。力争考取状元,从而成为最耀眼的存在,更是要一举突破九品武者,成为这世间无敌的存在。 顺天府衙,签押房内,气氛略显凝重。 一个身上充斥着几分儒气的少年郎走进这里,而他竟然还是一位举人,哪怕面对眼前的正三品官员,亦是敢于在他的面前侃侃而谈,毫无惧色。 新任顺天府尹何爌端坐在案前,目光如炬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身姿挺拔、气宇不凡的少年,想到对方背后可是富可敌国的林家,眼睛里透着几分羡慕,于是缓缓开口道:“如此说来,你才是真正的林家大少!” “不错!”林贤身姿笔直如松,想都没想便点头承认道。 陪林贤过来的陈成宪的嘴角上扬,顿时带着几分鄙夷地道:“林贤才是林家血脉正统,那冒牌货林治不过是个欺世盗名之徒,实则只是林家的拖油瓶,不然亦不会丢在京城被自家书童欺负。” 何爌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脸上露出不屑之色,对自己的前任宋公明贬低道:“宋公明真是老糊涂了,竟然被一个假少爷林治给骗得团团转!堂堂顺天府尹,连真假都辨不清,真是有辱这身官服。” 只是在他说这番话的时候,林贤原本自信的笑容当即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中也闪过一丝慌张,毕竟他才是那个假的“林家大少”。 不过他现在已经得到姑姑的全力支持,而林治那个废物仍旧是孤身一人,很多事情完全可以颠倒过来。 书童林冶之所以失败,很大程度是他的力量太过弱小,凭一个小小的国子监司业又怎么可能成得了气候呢? 反观他林贤不仅是堂堂的南省举人,而且背后还有西林同窗,甚至还有整个西林党做靠山,所以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声称自己才是林家大少。 “府尹大人,那我们可否将林如烟带走呢?她虽说贪了林家的钱,但如今林大少既然选择原谅,还望大人网开一面。”陈成宪微微躬身,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道。 新任顺天府尹何爌连想都没想,当即大手一挥豪爽地道:“既然林大少都发话了,本府自然不会阻拦。林如烟是贪了林家的钱,如今林大少既然选择原谅,那么你们自然可以带她离开了!” 陈成宪和林贤闻言顿时大喜,毕竟这是他们此行的最大诉求正是营救被关在牢房里面的林如烟,而这个林如烟的身份似乎不一般。 陈成宪看到对方如此给面子,于是连忙作揖道:“多谢府尹大人明察秋毫,大人真是青天在世啊!” 林贤其实还想将关在牢里的邱雨桐和林洛雪救出来,但深知不可操之过急,于是同样进行拱手道:“多谢大人成全,日后林某定当有所报答。” “好说!好说!”何爌轻捋着胡须,整个人如同吃蜜一般,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林贤是南省首富的林家少爷,据说林家富可敌国,这位少爷简直是一座行走的金山。至于陈成宪,更是他们西林书院建校以来最杰出的学子,将来必定是西林党的党魁。 现在释放一个下人之女,便可以同时卖两位潜龙一个人情,何乐不为呢? 至于那个林治,不过是一个假冒少爷,压根不需要重视。若他不知好歹跑过来闹事,打他三十大板,然后丢进去便是,让他知道这顺天府可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 当天下午,林如烟被放了出来。 她被关押在顺天府大牢已经几个月,原本还算好看的相貌此时面容憔悴,头发也有些凌乱,但眼神中却透着一种疯狂的恨意。 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梦,原本她是伙同书童林冶等人,满心以为能将林治送下地狱,让他万劫不复。 谁知那个家伙竟然绝地反击,用事实和依据打了所有人的脸,特别那八千两的饭钱更是成为林治反击的利器。不仅将她送进了顺天府衙大牢,而且还让林冶和黄水秀那两个蠢货送上了断头台,落得个身首异处的悲惨下场。 虽然林治这么长时间都没有露面,竟然一次都没有来见她,但她知晓那个舔狗对自己注定是余情未了。之所以不敢来见自己,必定是怕旧情复燃,那个舔狗又怎么可能忘得了自己呢? 时隔几个月,重见天日。 她看着眼前久违的蓝天白云,于是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把这牢狱中的污浊之气都吐出去,同时自信满满地道:“林治,等你见了我,我便再也不会理你!你害我如此,我定不会让你后悔终生,一辈子都休想得到本小姐!” 陈成宪和林贤闻言,顿时面面相觑。 第346章 在路上——洛水见傩舞 时至十二月,整个北方的气温骤然下降。 由于已经进入冬季,哪怕这条河的河道湍急,但河面仍旧悄然凝结出一层薄层,河面在残阳的映照下泛着诡异的血色。 “轰!”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跨越河岸的大桥在火光中轰然炸裂,木屑与石块如雨点般坠落洛水。 姬妲所乘坐的马车受惊,在剧烈的晃动中,失控地摔向河中。受到重力的作用,马车砸破河中的薄冰,瞬间被汹涌的河水卷走,消失在茫茫的水波之中。 “小姐!” “贵妃娘娘!” 桥上的护卫和宫女们见此惨状,顿时被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惊恐的呼喊声在寒风中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姬妲破冰而出,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上,狼狈却又透着一种别样的倔强,然后卷缩着身子朝着那边的河滩逃去。 面对这场明显有预谋的行动,她刚刚在河中选择逆流而上,为的正是要避开他们的下一步行动。自己所带的护卫,真的一点都靠不住。 “你确实很聪明,但可惜你的小把戏骗不过咱家!”正当她走到河滩上的时候,一名老太监从暗处缓缓走出,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 姬妲看到出现的老太监,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武妃派你过来的?” “姬妲,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到了地府自然有答案!”话音刚落,他身形如电般腾空而起,抬起的右掌带着凌厉的劲风,直直朝着姬妲的天灵盖拍去。 千钧一发之际,河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林治骑着绝地马,如一道白色的闪电踏冰而来,同时大喝一声:“住手!” 由于归心似箭,他从宁远关是一路疾驰而归,却是没有想到竟然再次遇上那个烟熏妆的贵妃。原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对方是皇帝新晋的第一宠妃,自己见死不救反而说不准遭来大麻烦。 林治现在已经是八品无敌高手,面对一个老太监,直接拍死即可。此时已经顾不得多想,当即朝那名老太监打出一记如来神掌,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老太监面对突然出现的林治,心里亦是感到一股闻前所未有的死亡恐惧,于是匆忙抬掌跟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对轰。 “砰!” 两掌相撞,高下立判。 老太监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他口吐鲜血,脸色苍白如纸,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怎么会这么强?” 哪怕是八品武者,恐怕都打不出如此恐怖的掌力,对方的实力已经是远超想象。 姬妲看到林治出手救自己,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惊喜所取代:“雷锋,咱们又见面了!” “雷锋?” 林治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很快便反应过来,敢情对方是真不知晓雷锋是好人的代表名称:“怎么只有你一个,你的护卫呢?” “那帮饭桶应该是顺流寻下去了吧!”姬妲想到自己已经第二次遇险,顿时自嘲地道。 林治已经拔出裁雪绣春刀,刀身闪烁着寒光,将刀指在老太监的脖子上,而后望向姬妲道:“宓妃娘娘,此人如何处置呢?” “谁派你来的?”姬妲起初还以为是东瀛人针对自己,但现在看来,后宫中已经有人是彻底坐不住了。 老太监冷笑一声,脸上满是嘲讽地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别妄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消息。”说着,他便闭上了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我不擅审问,但可以帮你了结他!”林治扭头望向姬妲,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地道。 然而,老太监哪怕面对林治赤裸裸的死亡威胁,并没有开口的意思,仿佛铁了心要守住这个秘密,用死来护着自己身后的主子。 “不必!”姬妲对林治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日暖阳,驱散了周围的阴霾。 而后,她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崔府君面具,那面具雕刻精美,线条流畅,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她缓缓戴在脸上,又手持一支判官笔,那笔身修长,散发着幽冷的光泽。 紧接着,她竟扭动性感的腰肢,开始跳起了傩舞。那舞姿优美而神秘,仿佛在与冥界的神灵沟通。 林治看着眼前这个身穿黑色绣袍,头戴精致银饰的女子,由于方才落水湿身的缘故,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偏偏她还是烟熏妆,那妆容为她增添了几分妩媚与神秘,此时要多诱人便有多诱人。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炽热,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毕竟自己拥有大好的前程,更是有着几位绝色美女相伴,完全不需要做着带九族冒险的事情。 随着姬妲的傩舞,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重起来,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空气中弥漫。 老太监原本紧闭的双眼,竟然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咱家是受珍妃娘娘的指使,让咱家务必除掉你,让你永远回不了皇宫!” “珍妃已经被冷落多年,她因何会如此针对于我?”姬妲却是没有想到幕后主使竟然是珍妃,于是困惑地询问道。 老太监的眼神空洞,此刻不再有任何秘密一般,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珍妃失宠是假象,她一直都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但她感到你威胁到了她的位置,所以让杂家务必除掉你!” 林治听着这些皇宫内斗的秘辛,突然发现自己刚刚真该回避。 原书的主线是王朝被推翻,而推翻的方式正是外患所致。至于内忧,由于很多人都死在异族的刀下,反倒一些秘密一直隐瞒的水下。 如今看来,事情远要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起码天子的家事有点乱。若不是自己正好经过,姬妲便会死在这里,而自己恐怕永远都不知晓被皇帝冷落的珍妃竟然仍旧是皇帝的心头宝。 “雷锋,你的出现是巧合还是蓄意安排?”在盘问结束后,佩戴崔府君面具的姬妲突然转身望向林治,竟然开始对林治进行施法。 第347章 我陪你过夜?你给我升职? 林治发现这个女人的提防心还挺重的,但她这么直白询问自己,哪怕傻子都知道怎么回答:“自然是巧合!” “雷锋,你真的是锦衣卫吗?”姬妲悬着的心放下不少,于是认真再度求证道。 林治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何询问这种三岁小孩都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但还是十分配合地道:“不错!”。 “雷锋,你觉得我美吗?”姬妲在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嘴角微微上扬,于是接着进行盘问道。 林治没想到对方是如此轻佻且自恋的贵妃,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您很美!”。 “雷锋,摘下你的面具,让我瞧一瞧你的长相!”姬妲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于是发出一道命令道。 林治发现这个女人的脑子似乎有点问题,于是像上次那般再度拒绝道:“不摘!” “你……你并不受影响?”姬妲脸上的自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震惊道。 刚刚扭腰的时候,她亦是对林治施出技能。她本以为可以知晓林治的所有秘密,但发现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对方竟然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这种小把戏对本尊没有效果,不是很正常吗?”林治看着姬妲的震惊反应,反倒显得十分不解地道。 “小把戏?”姬妲顿时感觉自己所信奉的傩神受到莫大的羞辱,于是着林治的鼻子气愤地道:“你……你好样的,我记下了!” “贵妃娘娘的舞技天下无双,刚刚是臣失言了,还请快用信号弹将你的人叫过来,当心着凉了!”林治发现女人心海底针果真没有错,于是假意关心衣服贴在身上的姬妲准备尽快离开。 “信号弹已经湿了,只能等那帮废物反应过来,寻回上游了!”姬妲苦涩一笑,而后亲昵地摸着白牙的马头道:“天色暗下来了,你快寻得一个地方,今晚我跟你过夜!” “今晚你跟我过夜?”林治听着这番话十分暧昧,不由开始想入非非。 姬妲仅是思索片刻,便选择了结这个老太监,而后望向林治威胁道:“有问题?” “没问题!”林治并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于是翻身上马,同时伸手邀请她同骑一匹马道:“前面正好有一个山洞,我上次就是在那里过夜的!若是你不嫌弃的话,今晚便跟我到那里对待一晚!” “好!”姬妲心头一喜,便借势上马,坐在林治的身前。 林治顿时是心猿意马,面对身前的美人儿,偏偏她的头发黑而油亮,身段自然不用多说,如今只要是男人都想着狠狠占有。 不过他是一个十分理智的人,哪怕眼前的美人多么诱人,但这里蕴含的风险太大了。九族换那片刻的极乐,其实并不划算。 “你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马背颠簸,姬妲很少跟异性有如此亲密的接触,偏偏林治的身材明显比上一次还要结实和有男人味,突然红着脸道。 林治确实是情难自抑,顿时只好打马虎眼道:“我这不是还没有阉吗?等以后我哪天想不开了,进了皇宫,还请娘娘能多多关照!” “我亲自帮阉了你!”姬妲没好气地白了林治一眼,而后一本正经地询问道:“上次你为何没有告诉我,根本不是陛下派你来暗中保护我的?” “这个事情很重要吗?”林治上次是不想暴露行踪,但似乎并不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自然很重要,若你是陛下派来暗中保护我,那我是欠陛下的!若你只是路过救了我,那我便是欠你的!”姬妲将事情分得清清楚楚,于是理所当然地道。 “不必!”林治并不是携恩图报的人,便是淡淡地表态道:“那日前往宁远关,刚好路过那里,加上我似乎打得过诸贵,所以便出手相救了!” “若是打不过,你便不救了吗?”姬妲试探林治的人品,于是似笑非笑地询问道。 林治自然是这个心思,但亦不好直白地说出来:“若是打不过,我不仅救不了你,而且我跟你没准都得葬到一起了!” “葬到一起?”姬妲感受到身体微热,顿时心里竟然感到久违的害羞:“你在锦衣卫是什么职位?我可以帮你提升一级或二级,甚至可能是三级!” “升职?这个……算了!”林治想到自己再上一步都已经到尽头,于是果断拒绝道。 “你这是瞧不起我?”姬妲跟林治颠簸在马背上,亦是担心林治会强行要了自己,于是决定给出足够的好处来阻止林治色心大起:“虽然现在锦衣卫已经隶属于东宫,但只是让你向上升一升,这个事情根本都不需要陛下出面。只要我跟皇太女一说,想必她还是会卖我这个面子的!” “再上一位确实挺难的,而我现在亦不想升上去,而且你……似乎真的办不到!”林治虽然知道这个女人是好意,但知道根本是她办不到的事情。 他自然不会跟暗凤争位置,而皇太女更不可能卖姬妲这么大的面子。最为重要的是,他真要通过这个方式上位,且不说根本谋不了锦衣卫大统领的位置,恐怕东宫那边会将他视为叛徒,他的前程就要到此而止了。 “你果真瞧不起我,以为我只是一个花瓶贵妇对不对?”姬妲看到林治坚持自己,顿时气馁地道。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林治不想解释太多,而后将勒紧马绳道:“咱们过夜的地方已经到了!柴火不太够,我生点火先让你烤着,等会便去拾点柴火!” 穿过一片竹林,眼前便是一个背风的山洞。山洞的空间并不算大,但容纳两个人是绰绰有余,特别这里还铺有一层稻草。 姬妲看着林治生起火堆便走向林子寻找过夜的柴木,原本的安全感突然间消失,心里莫名感到几分害怕。 冬日是昼短夜长,很快天已经彻底暗下来。 林治拾柴归来,结果看到山洞中的姬妲竟然将身上的外衣通通都脱了,仅仅只留下能挡住关键部位的内衣,让人顿时热血沸腾。 姬妲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有何不妥,在转身看到林治出现的时候,顿时十分惊喜地上前道:“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以为你被野兽吃了呢!” 第348章 碗筷——太监与妃子 夜幕降临,如一块厚重的黑色绸缎,严严实实地裹住了整个山林。 竹林尽头的山洞内,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橘红色的火光在洞壁上跳跃闪烁,将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色调。 林治看着脸蛋同样被火光泛红的姬妲,犹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动人。此时她已经穿回了烤干的衣服,但脑海仍旧不由自主地想到方才捡柴火回来的场景。 若说此前的绣花黑袍给他的感觉更像是术士,唯有那白色裹身,两条白若凝脂的美腿,还有那乌黑靓丽的秀发,以及价值不菲的肚兜,这才让他意识到这确实是一位只好远观、不可亵渎的贵妃。 林治刚刚到外面的竹林打回一只肥美的山鸡,又精心摘了一些鲜嫩的蘑菇,已经着手准备今晚的晚饭。 此时,他正守在一口简陋的锅前,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炖着鸡汤,浓郁的香气在山洞中弥漫开来,让人垂涎欲滴。 姬妲眼巴巴看着正在锅里翻腾的鸡汤,却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还有这种厨艺。 林治所骑的绝地马并非浪得虚名,所携带的馒头仍旧柔软。他将馒头放在篝火旁烤着,馒头已经变得金黄酥脆,散发出诱人的麦香。 “好了吗?”姬妲早已被这股香味吸引得坐立不安,顿时催促着道。 林治洒下携带的调料,看着鸡味已经完全出来,便是轻轻地点头:“可以了,等汤凉了,咱们便可以……” 姬妲没等林治将话说完,已经迫不及待地端起那只特制的个人锅。锅里的热气直往上冒,但她的手抓着锅耳,竟然没有被烫着。 林治从她跳傩舞套出那个老太监的话后,便知道这个女人绝非普通的贵妃,如今更加认定这个女人拥有不凡之处。 姬妲强行喝着热汤,此时的脸被烫得通红,但那扑鼻的香味实在太难抵挡。 “哇!好烫!哇!好汤!” 姬妲顾不上其他,每猛吹三口便喝了一口热汤。一边被烫得直吐舌头,一边被那鲜美的味道在舌尖上散开,又让她舍不得停下,接着小口小口地品尝起来,喝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正当姬妲喝得心满意足放下手中鸡锅的时候,林治不急不慢地从包裹里拿出携带的碗筷,自顾自地盛起鸡汤。 虽然是要赶路,但他并不打算委屈自己,所以随身携带着厨具,同时还准备着调料,而自然为自己准备碗筷。 姬妲看到林治竟然掏出了碗筷,先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紧接着愤怒涌上心头,那张俏脸瞬间板了起来命令道:“放下!” “凭什么?”林治已经用筷子夹起一块鸡肉,亦是心满意足地放进嘴里,听到姬妲的命令,却是含糊不清地反问道。 由于此行是一个人返程,他仅仅准备了一副碗筷。作为一个文明人,自然不可能用手来抓汤,既然这个女人可以端锅,那么他便斯斯文文使用碗筷品尝美食。 姬妲觉得自己堂堂贵妃,在这荒郊野外,对方讨好自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敢反问自己凭什么。 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却是突然威胁道:“你说我凭什么,放下!不然……我就说你刚刚偷看了我的身子!” 林治这才想起之前不小心瞥到姬妲身穿内衣的场景,甚至还看到她走了光,顿时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女人。 面对这种可能要了自己九族的威胁,他无奈之下只好放下碗里的汤,嘴里还嘟囔着:“你这是恩将仇报!” 姬妲却是得意地哼了一声,端起汤碗美美地喝起来,发现还是用碗喝得更斯文和舒服,特别不像刚刚那般烫嘴。 只是喝了几口后,她这才想到这锅里的鸡肉和蘑菇看着挺美味,于是伸手理所当然地索要道:“筷子。” “娘娘,请用膳,不过这筷子有了咱家的口水了哦!”林治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而后扮作太监递上筷子道。 “谢谢雷公公试毒!”姬妲的嘴角上扬,而后便接过筷子开始享用鸡肉和蘑菇。 林治看着自己的招数被轻易化解,只好拿起烤好的馒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道:“其实蘑菇是我随便采的,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剩下的,赏你了!”姬妲原本还觉得蘑菇挺美味的,但听到林治这么一说,亦是不敢吃得太多。特别几块蘑菇下肚,她亦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热了不少,甚至想要在这里脱衣服。 林治看到碗筷被还了回来,于是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这一顿饭,两人吃得倒是皆大欢喜。 林治喜欢这一种饱腹感,觉得在这荒山野岭能吃上一顿热乎的饭菜,特别那鸡汤十分鲜美,简直是人间美事。 姬妲则是喜欢这种野味的味道,这是此次行程没有过的体验,甚至觉得鸡汤比宫里那些山珍海味还要鲜美,吃完后更是不顾形象地往草剁上一躺。 然而,就在这时,山洞后面突然传来了狼群的叫声。 那声音低沉而凶狠,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紧接着,有狼在洞外徘徊,它们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一双双绿色的眼睛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姬妲吓得一下子从草垛上坐了起来,脸色变得煞白,惊恐地抓住林治的胳膊害怕地道:“狼……狼来了,怎么办?” “你的实力应该不弱吧?你用得着害怕狼?”林治的眉头微蹙,却是有些不太相信地道。 姬妲的身子不停地颤抖,连同声音地变了声调道:“我……我见到狼就会心神慌乱,根……根本不能跳舞!”。 林治看着眼前这个可怜兮兮的女人,于是往篝火里添加柴火。 姬妲不明白林治此举的意图,但此刻她已经将林治视为港湾,紧紧地抱着林治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找到安全感。 没过多会,篝火熊熊燃烧起来,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山洞。 洞外的狼群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声,虽然叫声越来越弱,但狼群并没有立刻离开。 林治捡起一根燃烧着的木棍,然后用力朝外面一甩,那木棍如同一道燃烧的流星,重重地砸在狼王的头上:“滚!再不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狼王惨叫一声,深知林治是留手了,于是带着狼群逃往了远方。 第349章 山洞——飞鸟与鱼? 等狼群完全消失在夜幕中,姬妲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林治身上道:“终于走了,刚刚吓死我了。” “狼群有啥好怕的,若不是狼肉的味道太酸涩,晚饭我便给你弄回来一只了!”林治现在追击狼群跟乌龟没两样,完全没有将狼群放在眼里。 姬妲想到还要吃狼肉,顿时吓得又抓住林治的手臂:“别说狼,我是真的害怕!” “我坦白,其实我在没入宫前,大家都叫我大色狼!”林治想到这个女人今晚的夺碗筷行为,亦是半真半假地道。 姬妲自然知道这是开玩笑,于是上下打量林治道:“我可是皇帝的妃子,你这个大色狼真要对我下手?” “开玩笑的,我跟相国寺的慧明方丈是好友,我本心向佛,岂能破色戒!”林治双手合十,而后便是结束话题道:“施主,咱们先休息吧,明天你怕还得赶路回京呢!” 姬妲看到林治如此大的反应,心知对方必定不敢碰自己,而且这世间敢于碰自己的男人恐怕是十分罕见的存在。 她在篝火旁安静地躺下,虽然心中还有些后怕,但今日的险象环生,疲惫的身体很快就让她进入了梦乡。 狭窄的山洞内,篝火熊熊燃烧,映照着一对年轻男女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温馨。 然而,时已至十二月冬日。后半夜时分,外面竟飘起了风雪,山洞内的气温如脱缰野马般急转直下,冷得刺骨。 虽然火堆仍在燃烧,可那呼啸而入的风雪却似一群顽劣的精灵,肆意地吹散着火堆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温暖。 林治终究是八品武者,面对冷空气的侵蚀,便是调快心脏的频率。刹那间,一股暖流自体内涌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仅是片刻,他的身体不仅暖洋洋的,额头还冒出了点点细密的汗珠,整个人重新归于温暖的怀抱之中。 却不知何时,原本在火堆那头的姬妲竟如一只慵懒的猫咪般,已经轻轻钻进林治的怀抱,躺到了他的身前。 她那乌黑亮丽的秀发随意地散落着,伴随着一种独特的、令人心醉的香味,丝丝缕缕地钻进林治的鼻腔。 她贴得如此之近,近到林治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仿佛一个把控不好,就会犯下不可挽回的错误。 世间的女人千千万,但他深知眼前这个女人是万万不能碰。若是他想要自立为王还好,但他给自己的人生规划是守护大夏王朝,而他则是要成为站在权力巅峰的权臣。 林治此刻不好抽身离开,这样会让姬妲说不准记恨自己,何况他亦不是真的没有半点色心,现在美人主动靠过来焉有拒绝之理? 正是如此,他继续闭上双眼,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美人在怀,那淡淡的香味和温热的触感,特别乌黑的秀发散着诱人的香味,如同无数只小虫子,不停地啃噬着他的心。 林治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思绪也变得紊乱不堪,根本静不下心来睡觉。只是他在心里不停地告诫自己要冷静,眼前的女人万万不能碰。 直到过了许久,他才在极度的困倦与挣扎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在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听到了鸡打鸣的声音,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洞中回荡,带着一丝清晨的清新。只是冬日昼短夜长,外面必定还是伸手不见五指。 就在这时,他发现身旁的姬妲已经有了动静。 他不知何时身体已经大字躺在草垛上,等他偷偷眯开一条眼缝,顿时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姬妲不知何时已经起来了,正在解开那件绣花黑裙,白皙精致的五官在火光的映照下散发别样的诱惑。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姬妲那温热的气息便已经来到他的耳边,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这是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仅此一次。” “这……!” 林治其实心里是想拒绝的,毕竟她的这份报答,给自己带来的风险太沉重。可是此刻,他的大脑一片混乱,身体也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无法动弹。 偏偏地,随着腿毛暴露在外,自己的身子竟然被点燃了。 姬妲的俏脸微红,贝齿轻咬红唇,声音充满妩媚和霸道询问道:“你还在装睡吗?” 林治知道不能回应,否则性质真的变了,没准这个女人还会倒打一耙。至于拒绝,那是并不存在的选项,毕竟面对姬妲这般绝色佳人,又有谁能真正拒绝得了呢? 于是,他紧紧闭上双眼,继续装睡,可那剧烈跳动的心脏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慌乱。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亏你还说自己是大色狼!我又不会让你负责,瞧你这个胆?”姬妲见林治仍旧闭着眼睛,于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道。 林治此刻的心脏砰砰跳动,现在他哪是什么大色狼,分明就是一头待宰的小羊羔。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所以最好是什么都不要说,特别他到现在都摸不清这个女人的真正意图。 姬妲此刻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贵妃,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甚至她突然生出想要跟这个戴着面具男子私奔的冲动,想要做一只自由的鸟。 这堆火终究是烧得晚了些,山洞中的篝火已经开始熄灭,外面的天空已经开始慢慢亮了起来。 姬妲双手缓缓环上林治的脖颈,然后送上一个深情的吻,声音显得十分妩媚地道:“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有成熟感,做了天下男人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情?” 林治选择咬紧牙,如今压根不敢做任何的回应! “啊——!” 林治最终亦是坚持不住了,只是没有等来姬妲的重振旗鼓,而是自己的手肘被她狠狠咬了一口。 林治决定一装到底,不然前面的努力都白废了。毕竟自己一直都是被动的一方,远远没有主动方来得享受,现在睁开眼睛亦不敢继续,毕竟皇宫的金吾卫随时都会寻过来了。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随着天色渐亮,皇宫的金吾卫已经往上游搜索。他们在找到那具老太监的尸体后,很快便寻到了竹林这边,然后将他们的宓妃接走了。 第350章 七日——诬告与误会? 十二月中旬的京城,早已被皑皑白雪装点得银装素裹,一片静谧而庄严的冬日景象。 大理寺的签押房内,银霜炭的炭火熊熊燃烧,将整个房间烘烤得温暖如春,与外界的严寒形成了鲜明对比。 身穿三品官服的欧阳博四旬出头,蓄着漂亮的胡须,一张标准的国子脸,只是那眼神中充斥着几分狡黠。 原本他仅是一名小小的少卿,但因办事得当,如今已经高升,官拜正三品大理寺卿,成为地地道道的九卿之一。 虽然在扳倒将军府行动中,他当时并没能使上劲,但历来站队比功绩更为重要。如今,他已经得偿所愿执掌大理寺,正可谓春风得意之时。 “卑职乃林家家主的义妹,林家真正的少爷正是您面前林贤,而林治不过是林家的一个拖油瓶!”锦衣百户王琼身姿挺拔,指着林贤郑重地介绍道。 林贤面色平静如水,仿佛他真的是真正的林家大少爷般,于是对大理寺卿欧阳博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学生林贤出身林家,自幼寄读西林学院,一心只求取功名,日夜苦读不辍,今年幸得南省乡试第二。此番上京,一则进京赴考,期望能在明年会试中崭露头角;二则是为邱家洗去冤情,还请大人明察。” “按你的意思,邱家造反一事,其实是林治诬告邱远望?”端坐在案前的欧阳博手中握着邱远望的案卷,目光深邃地看向林贤开口道。 南省都司指挥使邱远望被时任锦衣卫北镇抚司副千户的林治检举造反,随着邱远望被押送到京城,这个案子便落到了他们大理寺头上。 原本有林治这位林家大少作证,又有邱远望的书信为凭证,那么这个案子便已经算是十分清晰明了。只要邱远望承认那封书信确实是出自他之手,那么这个案子便可以宣判了。 结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大理寺衙门不仅找不着林治这号人,如今还冒出了林家真少爷林贤,至于邱远望则是声称是他人伪造的书信。 若是推翻之前的证人证词,那么林治恐怕是要承担所有,毕竟诬告一位当朝正二品的地方最高军事长官的罪责并不小。 王琼虽然厌恶谎话连篇的林治,但亦是知晓林家不会允许他们将林治真送进监狱,于是扭头对林贤轻轻咳嗽一声。 林贤当即心领神会地摇头,显得神情诚恳且坚定地道:“回禀寺卿大人,此事确实是污蔑,但义兄并不知情,他亦是错信他人,方造成今日的误会!义兄自幼心地善良,只是被奸人利用,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还请大人海涵!”顿了顿,他并没有忘记此举的真正意图:“邱家世代忠良,邱远望更是为国戍边多年,立下赫赫战功,绝不可能做出谋反之事。这其中定有隐情,还望大人明察。” 一番话说得天衣无缝,既没有直接针对林治,亦极力为邱远望进行脱罪。很显然,他们亦不敢对林治下手太狠。 “误会?”欧阳博微微皱眉,心中隐隐觉得事情并没有表面这般简单,特别这个案子很难用“误会”两个字便能了结。 他正欲开口询问误会从何而来,却见师爷突然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神色慌张,脚步急促,头上还沾着雪花。 师爷顾不得抖掉衣服上的落雪,快步走到欧阳博身边,俯下身在他的耳边轻声耳语几句。 欧阳博的脸色顿时一变,手中的案卷差点滑落, 而后又是强装镇定地对师爷道:“本官知道了,退下吧!” “是!”师爷当即心领神会地离开。 林贤深知是背后的西林党发力了,心中暗喜,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此次他之所以敢冒充林家大少爷的身份,正是因为背后有西林党支持。现在只需要一口咬定那封信是伪造的,而林治那个假少爷是误信他人,便可以将邱远望父女从牢中救出来。 欧阳博犹豫了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断道:“本官绝不会冤枉一个良臣!接下来,本官会找林治进行核实。若是林治招认不讳,那么这个案子就此作罢,而邱远望和邱雨桐父女便可以出狱了!” “尚书大人,学生所说句句属实!为何不能现在就为邱家洗清冤屈呢?”林贤心里一急,深知夜长梦多的道理。 欧阳博终究是堂堂正三品大员,顿时声音充满威严地道:“林贤,哪怕你说的是事实,那本官亦不能听取一家之言!办案需严谨,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和当事人的招认,本官才能做出最终的裁决。” 王琼发现林贤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于是赶忙拦住心急的林贤,而后温和朝着欧阳博拱手说道:“寺卿大人,此事自然要找林治求证,但总得有个时间限制,总不能一直拖着吧?要是这样,林治一直躲着不出来相见,这对邱家父女太不公平了。何况邱大小姐还怀着身孕,每日在狱中受苦,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可是一尸两命啊!” “不错,正是这个道理,大人得给我们一个日期!”林贤亦是反应过来,于是附和着道。 欧阳博听了王琼的话,犹豫了一下,当即便是妥协地道:“七日!若是林治七日仍旧不见人,那么本官便判邱远望无罪!” 此话一出,王琼和林贤顿时相视而笑。 其他人或许不清楚,但他们却是知晓林治已经被秘密派往宁远城了,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回不来,甚至他们已经听说可能永远回不来。 正是如此,只要他们再坚持区区七日,那么营救邱远望父女的方案便成功了。 王琼和林贤对未来充满乐观的情绪,于是朝欧阳博拱手齐声道:“多谢大人明断,吾等静候大人佳音!” “你们且退下!若能找到林治便择日开庭审问,若是找不着人,便按七日之约!”欧阳博虽然心里并不踏实,但还是郑重地许诺道。 虽然林治跟东宫有关系,但想到林治当初的嚣张行径,如今还失去了锦衣卫的身份,加上自己升了职,所以他并不介意给林治一点苦头。 若林治真的是诬告堂堂的二品官员,哪怕不能将他送上断头台,亦可以让他被剥下一层皮。 第351章 约会——复仇联盟? 北镇抚司,阴森幽暗的大牢深处。 阴暗潮湿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冷空气中,墙壁上闪烁的火光将牢房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偏偏墙上的洞口传来呜咽的怪声。 林洛雪蜷缩在角落里,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脸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 从地方到京城,原以为是她辉煌人生的新起点,结果在山东地界竟然遇上了山贼。偏偏地,她将山贼带进京城不仅没能要到钱将山贼打发离开,结果她的行径竟然被林治揭发了。 正是如此,因通匪和行凶未遂两罪并罚,如今被打进了这暗无天日的死牢,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突然,牢房的门“嘎吱”一声被打开。 一道刺眼的光线涌了进来,林洛雪下意识地用手遮挡住眼睛。等她慢慢适应光线,在看清来人时,顿时瞪大了眼睛。 “洛雪,咱们又见面了!”王琼身着一套标准的飞鱼服,嘴角微微上扬,却是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打招呼道。 林洛雪像是看到了黑暗中的一丝曙光,眼中燃起了希望,急忙爬向王琼惊喜地道:“姨,你……你怎么来京城了?你快救救我,我……我都是被林治害的!” 她跟王琼都是林家人,当初她之所以能够进入锦衣卫南省千户所,正是因为王琼的引荐,更是在千户所共事多年。 现在王琼来到了京城,这让她看到了生的希望,顿时可怜兮兮地抓着王琼的裤腿。 “我已经了解过你的案子,这个案子很难再翻案了!”王琼是有备而来,却是苦涩地摇了摇头道。 林洛雪经过这几个月的煎熬,而今忍受不了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于是抓住王琼的腿哀求道:“王姨,你一定要救救我,你让我干什么都愿意!” “若是你真的愿意全力配合,未尝不能有一条活路!”王琼要的正是林洛雪将她视为救命稻草,当即故意卖关子道。 林洛雪的眼睛顿时大亮,顿时抓得更紧地表态道:“姨,我一切都听你的,只要我能从这里出去,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既然如此,那我便长话短说!林家已经放弃林治,而是要扶持林贤,所以我要除掉林治。你只要配合我们攀咬林治,到时我会给你自由身!”王琼的眼睛闪过一抹恨意,便是循循善诱地道。 林洛雪原本就对林治恨之入骨,当即连想都没想就点头同意道:“一切听凭王姨的吩咐!林治那混蛋,他此次害得我这么惨,早就该遭报应了!” “很好!你且记住,到时候按我说的去做,不可出半点差错。”王琼感受到林洛雪对林治的恨意,顿时知道自己找对了一枚好棋子。 林洛雪的眼睛闪过恨意,亦是对着王琼交代的话频频点头,似乎是真的下定决心将林治踹进地狱的深渊。 正当王琼在游说林洛雪的时候,林贤同样没有闲着。 刑部,大牢。 林贤地身着一袭青衫,眼神坚定而冷静。他用金钱开道,在狱卒的带领下,来到了关押范文杰的牢房前。 范文杰原本已经被顺天乡试主考官魏光斗点为解元,但可惜乡试舞弊的事情暴露,而他亦是受到牵连被关了起来。 此刻他正躺在牢房的草席上,一脸颓废。由于证据十分充分,而他亦没有什么好狡辩的,只希望朝廷能够将板子打得轻一些。 范文杰听到牢房门打开的声音,缓缓抬起头,在看到林贤出现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讶然:“兄台,不知你是谁?咱们认识吗?” “我是谁并不重要!”林贤走到范文杰身边,蹲下身子微笑地道:“范兄,我今日来,是有一事相求,同时也是来救你出去!” 范文杰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露出怀疑的神色道:“这位公子,你莫要拿我寻开心了,我这乡试舞弊之罪岂是轻易能出去的?” “这里是十万两的银票!”林贤从怀中掏出银票,向着范文杰自信地道:“范兄,你只是乡试舞弊,而非做了十恶不赦之事!我可以用这些钱帮你疏通了关系,只要你答应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若是杀人放火的事情,你怕是找到人了!”范文杰看着林贤手中的银票,顿时心动地道。 只要有人愿意花银两,而且还是足足十万两,很多事情都可以摆平的。虽然不可能免除所有的罪责,但这么一大笔钱砸下去,自己的安全必定得到大大的保障,甚至真的可以平安无事走出去。 当然,若是为了逃避牢狱之灾而犯下死罪,他亦不可能干这种蠢事。 林贤拍了拍范文杰的肩膀,于是正色地说道:“范兄,你且放心好了,本公子不会做那种事情,而且你亦做不来!我只要你指证林治参与乡试舞弊,而且一直都是在配合林治扬名,如何?” “你就这些要求?”范文杰顿时一愣,却是有些不敢相信地道。 足足十万两,结果仅是让自己攀咬林治,这怎么看都不是划算的买卖,但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公子哥竟然做了。 “不错!”林贤心中暗喜,于是微笑地道:“我可以先给你四万两的订金,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另外的六万两!” “好,一言为定!”范文杰不知道眼前的公子哥图谋什么,但面对如此丰厚的报酬,于是十分爽快地同意道。 林贤得到满意的结果,便起身离开这个牢房。 只要让人指证林治是通过舞弊方式得到的顺天解元,那么林治便没有参加会试的资格,自然亦会重新被林家彻底抛弃。 一个在京城碌碌无为三年的废物少爷,又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全都改变,定然是林治借助林家雄厚的财力做了不法之事,甚至是成为某方势力的刀。 阿啾! 林治迎着呼呼的北风返回到西山地界,结果被迎面的寒风一吹,当即忍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心里顿时生起了不好的感觉。 只是看到那座庄园已经遥遥在望,他的心情顿时好转,期待着跟王傲雪的约会。 第352章 庄园——雪中世界! 下午时分,鹅毛般的雪花从灰沉沉的天空纷纷扬扬落下,整座西山被皑皑白雪所覆盖,宛如一幅静谧的水墨画。 西山庄园巧妙地与大自然融为一体,是典型的华夏建筑风格,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古朴与典雅。 王傲雪的鼻梁高挺,眼神深邃,皮肤白皙如雪,骨架高挑,身姿婀娜。即便披着厚重的狐裘,里面是一件高领口的锦衣亦难掩其优雅气质,活脱脱一副京城第一少夫人的模样。 她的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正沿着回字走廊,朝着西边那间安静的书房走过去。 “小姐,东西都已经采购妥当了,我这便去布置,如何?”冬梅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两个小酒窝显得格外可爱。 “去吧!”王傲雪淡淡一笑,此刻的心情十分美丽。 吱! 她来到书房门前,伸手轻轻向里面一推,进门便看到那个熟悉的男子后,脸上顿时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此次跟林治相约在此,外面又是风雪满地的冰雪大世界,活脱脱的二人世界。 虽然这些日子注定是短暂的,但她却无比享受这一刻。因为这里让她感受到家庭的味道,而她亦准备在这里,将自己彻底交给这个男人,余生亦是愿意跟这个男人走下去。 林治坐在书桌前,手捧一杯热茶,原本回到这里是准备温书备考,甚至都已经让王傲雪提前将备考书籍带过来,但终究还是陷入“树欲静,风不止”的怪圈。 南省林家是肯定得抽时间回去一趟,但眼下又得面临会试和殿试,所以归期注定是要往后移了。 林治感受到茶盏的暖意从手心蔓延至全身,并没有理会摆放在桌面上的《四书大小题文府》,而是望着窗外漫天的雪景。 这是他穿书以来的第一个冬天,却是没有想到雪景如此之美,而且他还听闻西山是一个狩猎的好去处。 “林郎,你在看什么,这般入神?”王傲雪迈着轻盈的步伐朝这边走过来,望着失神的林治好奇地询问道。 由于外面天寒,随行的侍女轻轻掸去她身上狐裘上的雪花。 林治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赏心悦目的美人:“刚刚看到冰天雪地出现一个白狐变的美人,那美人披着白色裘衣,结果一眨眼的工夫,你猜怎么着?” “还能怎么着,自然是逃走了呗,怕被你这个大色狼给祸害了!”王傲雪笑着走过来,故作生气地嘲笑道。 林治放下茶盏,笑着拉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道:“错了!她突然就来到了我的书房,如今还被我抓住了!” “你才是白狐狸精!”王傲雪旋即反应过来,虽然白了一眼林治,但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若是条件允许的话,他不介意成为一个狐狸精,然后将林治的魂死死地勾住。据说狐狸精还能吸精元,到时想必苏韵都得感激自己别让林治那般生猛。 林治感受着这个女人的体温,于是递上一杯热茶:“傲雪,这盏茶还热着,先喝一口茶水暖暖身子!” “京城一下子发生了那么多事,为何瞧你一点都不急呢?”王傲雪接过茶盏,轻轻喝了一口热茶,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她好奇地望向林治,眼中满是疑惑。 林治已经知晓林贤假装林家大少的事情,更是知晓他们跟林洛雪和范文杰的交易,但深知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机:“着急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倒不如先让子弟飞一会吧!”。 按着自己的正常行程,如今的林治还在归途之中,没道理这么快到达京城的。倒不如静观其变,寻得合适的时机再出手。 “既然你都不着急,那么我就不说了,省得你嫌我啰嗦!”王傲雪是一个体贴的女人,而后转变话题地道:“咱们的香水已经上市快一个月了,等到春节假期,我相信销售还能再翻一番!” 林治知道怀中的女人是真正的商业奇才,于是好奇地询问道:“现在我们的香水生意销售情况怎么样呢?” “得益于咱们的推广计划,加上满月楼的极力宣传,如今的香水生意十分火爆。虽然具体数据还没有出来,但预计月利润可以达到二十万两!”王傲雪谈到商业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精神抖擞道。 林治可是知晓香水生意是穿越的顶级敛财利器,顿时微微皱眉道:“这么少吗?我觉得以我们的产品力和市场潜力,这个生意应该能做得更好。” “夫君,这香水固然是好东西,但能够用得起且舍得用都是少数,有这个利润已经十分可观了!如今一年过二百万两的买卖,可不知有多少人眼红和惦记呢!”王傲雪本以为得到夸奖,亦是耐心地解释道。 林治深知在这个时代想要赚大钱,不仅要有优质的产品,更要有强大的后台支持,自己这个买卖必定是被人盯上了:“可有谁找咱们的麻烦?” “苏韵姐姐是通议大夫,而且有东宫的关系,加上咱们有锦衣卫这层身份,各方势力确实都不敢轻易欺负咱们。只是……”王傲雪说到这里,话音戛然而止,似乎有些犹豫。 林治轻轻握住她的手,十分温柔地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有我在呢!” “贤王府对我们的生意十分感兴趣,给我们开价一百万两,想要买我们的药方。当时他派人找上的是苏韵姐姐,但苏韵姐姐直接拒绝了,但……我觉得贤王不会放弃!”王傲雪迎着林治的目光,于是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道。 林治知道贤王是一位十分有野心的王爷,仍旧没有太过放在心上道:“夫君已经知晓了,你就别再想这些事了,事情我会处理。傲雪,你准备好,要跟为夫入洞房了吗?” 王傲雪听到这番话,脸颊瞬间绯红,美丽而动人。她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了,心中既期待又有些羞涩。 第353章 洞房——西山猎鹿! 夜幕降临,西山庄园被一份静谧而喜庆的氛围轻轻笼罩,没有熙熙攘攘的宾客,没有大红花轿的招摇,也没有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那间精心布置的婚房处处透着别样的喜庆,大红的绸缎挂满墙壁,烛火摇曳,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温暖而浪漫。 林治步伐沉稳却又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激动,缓缓走进这铺着红毯的房间。 当他的目光落在坐在床边、身着华丽嫁衣、头戴红盖头的王傲雪身上,那一刻,时间仿佛都已经静止了。 林治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王傲雪身前,轻轻掀开了那象征着幸福与神秘的红盖头。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当王傲雪那张美如画卷的脸庞完全展现在他眼前时,整个人顿时呆住了。 王傲雪本就生得极美,此刻在烛光的映照下,双颊绯红,眼神中带着羞涩与期待,如同一朵娇艳欲滴的花朵,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她的鼻梁高挺,嘴唇红润而微微上扬,偏偏此刻还带着难得的羞涩,仿佛在诉说着内心的喜悦:“林郎!” “傲雪,你……真美。”林治声音有些沙哑,目光紧紧地锁在王傲雪脸上,仿佛害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 每个女人的美各不相同,只是在身为新娘之时,不仅是衣服的缘故,还是她们状态的缘故,此刻宛如盛花的玫瑰花,格外引人冲动。 王傲雪听到林治的话,心脏如同一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却是微微低下头羞涩地道:“林郎,你……你看够了没?” “永远都看不够!”林治这才回过神来,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道。 王傲雪的心被俘虏了,嘴里却是嗔怪道:“贫嘴!” “傲雪,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林治的妻子,我会一生一世守护你。”林治将王傲雪轻轻推倒,同时准备办正事了。 王傲雪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得到如此的承诺显得无比满足:“林郎,能遇上你,是我王傲雪此生最大的幸事。”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温馨而浪漫的婚房里,他们已经无需多言,随着深情一吻,他们的心紧紧贴在了一起。 窗外,雪花依旧纷纷扬扬地飘落,仿佛在为这对新人祝福。 房间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们甜蜜的动态身影,随着一滴红花梅花落下,见证着他们永恒的爱情。 眨眼间,三天时间已经悄然滑过。 林治与王傲雪沉浸在甜蜜的二人世界里,他们时而并肩坐在亭前吃茶赏雪,时而找一个无人之地探讨人生。 只是离会试的时间越来越近,林治亦会抽出时间在书房温书备考,不过偶尔便会抽出时间外出猎狩享受乐趣。 这一日,阳光柔和地洒在大地上。 林治骑着绝地马白牙,带着特制的弓箭来到了西山前面的小西岭。听闻这里时常有鹿出没,所以他决定前来猎鹿。 对于狩猎,相信这是每个华夏男儿的梦想之一。 林治选择一个下风坡,便让白牙侍在一边,而后小心翼翼地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下蹲守。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前方的松林,不放过任何一丝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 林治知道哪怕在适合狩猎的冬季,亦是很讲运气和耐性,往往很多时候蹲守一天都无果。若不是听闻这一带的山鹿很多,同时又有狼群出没,而且自己想尝试鹿鞭的味道,他并不会来此蹲守。 终于,一只山鹿从松林踏雪而出,那优美的姿态如同从画中走出的灵鹿。它的皮毛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四肢修长而有力,正缓缓地朝着前方走去。 “来了!” 林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于是迅速弯弓搭箭,动作如同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 “嗡!” 林治的手指轻轻搭在弓弦上,感受着那股紧绷的力量,仿佛与这弓箭融为一体。就在他准备松手的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咻——!” 然而,刚射出的那一刹那,林治便已经后悔了。 那只山鹿踩着的石子竟然开始下滑,原本山鹿稳定的底盘下移,整个身体也随之向下。按照自己射出的箭矢轨迹,恐怕这一箭是要落空了。 林治清楚地知道,刚刚只要再射低那么一毫,足可以让鹿一箭毙命。可现在,一切都似乎偏离了他的预期。 “疼——!” 林治脸上露出了一丝懊悔的神情,脑袋突然间出现熟悉的疼痛感,结果神奇的事情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噗——!” 那支射出的箭仿佛有了灵性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奇妙的弧线,竟然还是狠狠地扎在山鹿后腹部的大动脉上。 “呦——!” 那头山鹿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猛地一颤,随后便跟脚下的石子一起滚落在雪地里,然后无力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中了?” 林治看着眼前这一幕,顿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本以为这一箭会落空,却是没想到会有如此意外的结果。这一刻,他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但又觉得自己似乎是多想了,毕竟自己的箭术其实一般,没准就是一个误打误撞。 “完事,收工!” 林治来到山鹿的旁边,看着眼前的收获,顿时兴奋地拍了拍手掌。 自己初次正式狩猎便有如此收获,这大大激发了他的狩猎兴趣。他可是听闻大西山的深谷中,时而有猛虎出没,待明年开春似乎可以前去碰碰运气。 林治将山鹿轻松扛起,而后吹着口哨叫来白牙,而后便骑着白牙踏雪离开。 只是他并不知晓,在不远处的一个山坡处,有一个老隐士静静地目睹了一切。 老隐士身着一袭破旧的长袍,头发和胡须都已经花白,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深邃的智慧。他的茅屋就在旁边,而手中提着一头刚刚撞在树桩上的野兔。 他看到林治策马离开的背影,却是轻捋着胡须微笑着道:“这小子有点意思!”。 第354章 遇袭——不如归去! 冬日高悬于空,整个西山地界被白雪所覆盖,静谧而安宁。 林治狩猎算是得胜归来,身姿挺拔地骑在雪白的绝地马上,马背上还横躺着一只肥硕的鹿,那鹿的四肢随着马的奔跑微微晃动。 一头鹿固然值不得几个钱,但自己初战告捷,这份喜悦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他决定跟王傲雪分享这份喜悦,甚至将猎虎的事情提上日程。 随着距离庄园越来越近,他的心里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期,突然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毫无征兆钻进了他的鼻腔。 “这味道……不对!” 林治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砰——!” 正在此时,前面的庄园“嗖”的一声,一枚信号弹从院中直直蹿上天空,在半空中炸开一朵刺眼的光花。 “不好!” 林治低喝一声,随手将肥鹿往地上一丢,双脚在马鞍上猛力一蹬。在回到庄园的时候,整个人宛如大鹏展翅般高高跃起,轻松越过了庄园那高大的大门。 落地后,眼前的景象让他目光一凝。 前院里,几名护卫正严阵以待,挡着三名身着黑衣、蒙着面的神秘人。 那些黑衣人出手狠辣,招式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致命的杀意。护卫们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身上已有多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 “死!” 林治的眼睛闪过一抹杀意,身形如电般冲向黑衣人。 “砰!” 林治右掌猛然挥出,带起一阵狂风,一记看似简单却蕴含着无穷力量的“如来神掌”狠狠拍在一名黑衣人胸口。 “噗——!” 那黑衣人竟如被重锤击中的沙袋一般,瞬间化作一团肉浆,鲜血和碎肉溅得到处都是。 另外两名黑衣人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震惊到极点的表情,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你……你是什么人?” “你们不需要知道!”林治冷冷一笑,身形再次闪动,又是两掌拍出。 “砰——!” 那两名黑衣人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袭来,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五脏六腑便已被震得粉碎,口吐鲜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 护卫队长满脸惊喜又带着几分惊恐地望向林治,心中震撼无以复加:“姑爷,有两名高手进入了内院,小姐有危险!” 林治心里“咯噔”一下,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霜,于是身形一闪,当即朝着内院而去。 内院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两名黑衣人武艺高强,几名女护卫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纷纷被打倒在地。 那两名黑衣人知道这里已经释放信号弹,没准援兵随时都会到来,所以采用速战速决的战术。他们眼神中透露出凶狠之色,一起冲入了正堂房。 林治赶到内院的时候,便听到正堂房里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少夫人,即刻将香水的配方交出来,我们可以饶你不死!”一名黑衣人明显认得王傲雪,却是恶狠狠地威胁道。 王傲雪手持长剑,身姿傲然地站在那里,她亦是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强抢香水配方。身旁的冬梅也紧紧握着剑,一脸警惕。 听到黑衣人的来意后,王傲雪冷笑一声:“你们是冲着香水生意来的?如此说来,你们是贤王的人?” “你别管我们是受谁人所派,今日不交出香水配方,那么你就得死在这里!”两个黑衣人眼睛里露出凶光,说着便要上前生擒王傲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治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 他身形一动,瞬间冲到一名黑衣人身后,一掌拍出,那黑衣人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没了气息。 “怎么这么强?”另一个黑衣人见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治另一只手则如铁钳一般掐住了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脖子,冷冷地质问道:“是谁派你过来的?说!” 那黑衣人脸上露出一丝决绝,后牙糟一咬,瞬间脸色发黑,竟中毒死了。 林治看着这个黑衣人如此果决,知道这是大势力才能培养出来的死士,而想要图谋香水配方的人范围进一步缩小。 冬梅是一个胆大心细的丫环,急忙跑过去查验尸体,而后惊讶地抬起头道:“姑爷,小姐,他们两个都是白莲教徒!” “白莲教?那指使他们夺取香水配方的人是——贤王还是萧昊?”林治的眉头微蹙,于是大胆地猜测道。 白莲教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们在大夏自然没有产业。即便他们得到香水配方,亦无法进行商业化,所以他们在这个事件中只能扮演棋子的角色。 现在幕后主使的最大嫌疑人是贤王和萧昊,前者已经明显对香水生意感兴趣,后者则是能够将香水生意做大的商业集团,特别江南集团如今跟白莲教走得最近。 虽然户部尚书萧文已经被革职治罪,但江南集团的根一直扎在江南,而且内阁还有靠山,所以他们仍旧还是一个庞大的势力。 王傲雪看到林治及时赶回来,此刻亦是红着眼睛紧紧地抱着林治。 她倒不是多么害怕,毕竟从小生在商贾之家,深知在商业的竞争中采用武力手段是常有的事情,所以他们王家人全都习武。 如今的害怕仅是因为刚刚一度以为自己再也不能跟林治相见,而今她是越来越明白自己的心意,她是彻底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好了,没事了,一切有我!”林治心知再坚强的女人,亦会有柔软的一面,在安慰好王傲雪的情绪后,便是决定提前启程返回京城。 京城的宅子之所以寸土寸金,那是因为城内有高手坐镇,可以最大限度地保障着居民的生命和财产安全。 贤王和萧昊恐怕都有九品武者,若是他们此次派来的是九品武者,那么就太过于危险了。特别他们视自己为眼中钉,若自己在这里的消息传回来,没准会派出王牌来解决自己。 不管是为了自身的安危,还是为了香水这门生意,现在回到京城用雷霆手段回击暗中觊觎之人,这样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第355章 谣言——站在前面的女人! 黄昏时分,天边被夕阳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如同一幅巨大的画卷徐徐展开。 一辆高大的马车从西山方向缓缓驶来,马蹄声在官道上嗒嗒作响,沿着道路通过寂寥的田野,最终缓缓驶入了北京城的西城门。 “听说了吗?林治竟然是假少爷!” “我早就说他不像是少爷,果真让我猜中了!” “现在的骗子真的太猖狂了,都知道南省离京城远,什么身份都敢冒充!” …… 马车刚一进城,林治和王傲雪便听到街头巷尾传来嘈杂的议论声,有关“林治是假少爷”的言论像风一样迅速传开。 若是有心之人留意的话,便知晓这些声音来自地痞流氓之口。他们不遗余力地宣传这个论调,更是相互打着配合,搞得京城已经是人尽皆知。 坐在马车里面的林治对这些谣言仿佛充耳不闻,手里拿着《四书大小题文府》,神态悠然自得地翻动着书页。 舆论,其实是一把双刃剑。若是利用得当,确实能够让自己身败名裂,但若利用失当,则可能遭到反噬,落得个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悲惨下场。 林治知道对方来势汹汹,等到子胡护送“林治”归来,将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一袭白衣的王傲雪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包刚刚买到的炒板粟,拿起一颗轻轻剥开,然后送到林治嘴边温柔地道:“林郎,尝尝这板粟,味道可香甜了。” 林治张开嘴将板粟含在嘴里,细细咀嚼,然后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嗯,确实不错,这条街的板粟比别处确实更加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我也挺喜欢吃这条街的炒板栗!”王傲雪看着林治喜欢,顿时亦是格外欢喜地道。 由于林治现在是以暗君的身份归来,马车并没有朝着林宅驶去,也没有停在柳宅门口,而是停在了柳宅隔壁的一座宅子前——这是王傲雪特意购置的王宅。 林治进到宅子里面,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布局跟柳宅十分相似,亭台楼阁、假山池塘,处处透着雅致。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于是笑着对王傲雪道:“你还挺会选地方的,我很喜欢这里。” “你喜欢就好!以后你戴面具的时候,便回这里住就行,而且这里到柳韵姐姐的宅子亦是十分方便!”王傲雪的嘴角上扬,亦是微笑着道。 林治现在回到京城,虽然有着假少爷要处理,但心知时机还没有到,于是便一头扎进书房进行温书备考。 夜幕降临,京城亮起盏盏灯火。 苏韵得知林治归来,心情格外好。她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一头乌黑亮丽扎成标准的妇人发型,发间别着一支精致的发簪。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裙,裙摆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蓝色花朵。 她那白皙的肌肤在深蓝色长裙的衬托下,愈发显得晶莹剔透。柳眉细长而弯曲,平添几分妩媚,眼睛明亮而清澈,却是不失万种风情。精致的五官透着多情,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她迈着轻盈的步伐,来到了王宅,径直走向书房。 当她看到林治正坐在书桌前全神贯注地温书时,嘴角微微上扬,于是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道:“你林家大少爷的身份又被人抢啦,倒是没想到你这身份还挺吃香的嘛!” 初识之时,林治刚好陷于林家少爷的风波,没想到现在竟然又遇上了假少爷林贤。 林治抬起头看到苏韵那俏皮的模样,于是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苏韵坐下:“人家要的可不是本少爷这虚头巴脑的身份。他们既是想救邱家,更是恨不得让我死,甚至还想让你守寡呢!” “我本以为只是你那些家族里的破事儿,没想到还牵扯到我头上来了,谁敢让我守寡,我就跟他不共戴天!”苏韵乖巧地坐在林治的大腿上,却是当即变脸地道。 林治感受着苏韵身上传来的淡淡温度,嘴角勾起一抹调笑的弧度:“如此说来,你还是愿意继续帮我啊?” “你这个没良心的!”苏韵双手搂着林治的脖子,于是佯装生气道:“我啥时不是站你前面的!上次在公堂,我为你据理力争,那可是豁出去了,你竟然还怀疑我跟你不是一条心!” 林治脑海中浮现出那次在公堂上,苏韵言辞犀利、毫不退缩地维护自己的场景,心中一阵温暖。他轻轻一笑,突然伸手将苏韵拉了起来,然后让她趴在书桌上。 “你干嘛!这可是书房!”苏韵发现自己被压在书桌上,顿时惊呼一声道。 林治却不为所动,手上的动作不停,于是佯装要扒她的裤子道:“上次在公堂你那么勇敢,这次我得好好‘奖励’你一番。” 苏韵又羞又恼,脸颊绯红,一边挣扎一边笑骂道:“你个坏蛋,别闹了!说正事呢,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任由这谣言四处传播吧。” “谣言如今闹得越凶,反而证明他们越心虚,我为何要制止呢!”林治可不再是那个没有背景的废物少爷,而是堂堂锦衣卫副统领暗君:“别理那些扫兴的事情!我离开京城这么久,你有没有想我呢?” “你是我的小冤家,哪可能不想的?”苏韵不再挣扎,而是任由着林治探索,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依赖。 林治看着苏韵的背部白皙而有弹性,简直如同少女般,偏偏又比少女多了少妇的丰腴:“究竟有多想,我得看你的表现!” “你就会欺负我!”苏韵回头白了一眼林治,而后十分配合地趴在书桌上接受惩罚。 林治在离开京城之时,便想着尽快归来,此刻拉起苏韵的裙子竟然有一种久违的激动。 他深知未来的路还很长,犯不着为了那个谣言便方寸大乱,特别自己如今还有暗处,于是开始品尝这个充满韵味的女人。 摆在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其实是温书备考,毕竟实力才是生存的根本。只要自己此次顺利通过会试拿到积分,那么便可以一举达到九品武者,届时皇帝都不敢轻易拿自己怎么样了,而自己亦有实力保护自己的女人。 第356章 暗流——请您买单? 密室之中,烛火摇曳。 身穿王服的贤王凤全德端坐在冰冷的王座之上,眼神中闪烁着算计与冷酷,灯光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而扭曲。 世人都深信他根本没有野心,所以都认为他是贤德的贤王,但天底下有谁不会对那个至高无上的龙椅动心呢? 一名身着黑袍男子匆匆步入,单膝跪地汇报道:“禀主上,据前方来报,林治的队伍遭遇大雪,山路难行,预计至少五日后方能抵达京城。” “五日?很好!”贤王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这便注定林治是赶不回来公堂对峙了,然而眼中还是闪过一丝警惕:“你们不能掉以轻心,加强沿途的伏击部署,确保林治无法按时回到京城。若是可以,让他永远都回不到京城!” 若不是林治的出现,屡次坏了自己的好事,自己的大业必定不会出现如此多的波折。现如今,他要林治死在路上。 “遵命,奴定不让林治有一丝生机!”黑袍男子显得声音坚定地回答,而后匆匆离开密室。 贤王望着部下离去的方向,眼中恶毒之光更甚道:“林治啊林治,你若不死,本王的心头之恨难消!” 满月楼内,灯火通明,欢声笑语。 “林治乃是我们南省举子之耻也!” “他?他算什么举子,科场舞弊耳!” “我们南省出了这种败类,吾同耻矣!” …… 南省前来京城赴考的几十名举子齐聚一堂,而他们不约而同将矛头指向了林治,一起批判和谴责他们的同乡林治。 林贤跟书童林冶是两个极端,书童林治是又矮又胖,而他则是又高又瘦。由于从小养尊处优,皮肤倒是白白净净,身上有几分书生气,只是嘴还是长歪了些,此刻那张嘴显得更歪了。 自从到了京城以来,他便化身成为散财童子,在酒楼或青楼大肆设宴,挥金如土。此次更是将前来京城参加明年会试的举子都请了过来,企图用金钱收买人心。 如今看着他们吃了自己提供的好酒好菜,纷纷抨击林治那个废物少爷,发现这些钱花得太值了。如此下去,京城的人都会认为自己才是真正的林家少爷,而林治不过是个被人唾弃的冒牌货。 林贤塑造的是君子人设,于是假惺惺地道:“大家别这般说他,他……他毕竟是我后娘带来的哥哥!” “林少爷,你就是太善良了!” “要是我,我必将他扫地出门了!” “谁家拖油瓶敢冒亲生血脉,这不是鸠占鹊巢吗?” …… 在场的南省举子喝着天价的黄金酒,加上他们亦是想要趁机巴结这位林家少爷,所以纷纷踩林治捧林贤。 林贤听到这些回声,心里不知有多美,于是高举着酒杯吆喝大家继续喝酒。 “多谢林少爷盛情款待,我等铭记于心!若是谁再敢冒充林少爷,我等必将他揍成残废!”南省举子们纷纷举杯,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林贤笑容满面,要的正是这句话:“同饮此杯!” 与此同时,身穿一袭淡蓝色长裙的李丝竹站在楼上看着这边的热闹。 她身姿婀娜,面容绝美,眉如远黛,眼若星辰,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峻。如今,她已经是满月楼的真正话事人,掌控着这里的一切。 在林贤带着这帮南省举子进来的时候,她便已经注意到二楼大厅,知道这正是不断抹黑林治的那位假少爷。 李丝竹压下心头的怒气,看着时候差不多了,便递给身边钱管事一个眼色。 钱管事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而后带着几名打手来到二楼的大厅,显得满脸和蔼地递上账单:“林公子,还请您将这个账单结了!” 林贤正是春风得意之时,结果看到钱管事拿着账单来到面前,却是当即愣了一下。若是在南省,哪怕吃再贵的饭菜,那亦是先吃后付,甚至记个账就行。 “你们满月楼眼瞎了吗?还没吃完就让林公子买单,你可知林公子是谁?”一个满身酒气的举子注意到这边,当即扯着嗓子道。 这一嗓子并不小,原本还在各聊各的南省举子,此刻纷纷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 钱管事保持着一张和蔼的笑脸,却是微笑着回应道:“有鉴于你们是初次过来消费,而且点的都是最贵的酒菜,所以还请先将这个单子结了。这是我们满月楼一贯的做法,还请在场的诸位体谅!” 在场的南省举子终究都是读书人,而且满月楼提出这个要求似乎并不过分,于是纷纷扭头望向林贤,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 “亏你们满月楼还自称京城第一楼,眼前可是南省首富林家的独子,会差你们这点饭钱?”那个浑身酒气的南省举子进行奚落道。 钱管事对这一幕似曾相识,亦是保持着笑脸道:“这是我们满月楼的规矩!为表歉意,等结了账后,我们再送你们一坛黄金酒赔罪!”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连同那个浑身酒气的举子都扭头望向林贤,目光中带着一丝催促。 林贤自然不可能像林如烟那样吃霸王餐,只是环顾四周并没有见到人,于是蹙起眉头道:“吕韦呢?他人在哪里,让他过来将这个单子结了!” 吕韦并不是南省的举子,而是林贤到京后,主动过来巴结的一位商贾之子,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京城人士。 在场的南省举子帮着四下寻找,很快在角落处找到了吕韦。 吕韦耷拉着脑袋过来,却是小心翼翼地道:“林少爷,我不能再帮你结账了!” “我不是已经跟你说好了吗?我的汇票你亦看到了,只要江南钱庄兑付给我,我便即刻还给你的钱,然后还会多给你一成的利息!”林贤心里顿时一急,当即将此前的约定说出来道。 却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足足带着三十万两的汇票来到京城,结果这张汇票拿到江南钱庄根本换不来钱。 第357章 丢脸——林少的报复? 在场的举人面面相觑,敢情满月楼要账真没有做错。这位南省林家大少爷的财力真不是一般的弱,这来京城才多久,如今竟然要“借钱度日”了? 吕韦受到万众瞩目,此刻似乎是承担着所有人的所有希望, “林少爷,你给再多的利息亦没有用!我爹的店铺被锦衣卫封了,我爹说我若再给你垫钱,他……他就打断我的腿!”吕韦轻轻地摇头,而后翻出口袋道:“何……何况我的钱全都借给了你,现在是真没有钱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举人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今年有一位自称林家大小姐的女子带着她的同窗来满月楼包场付不起钱,可是差点在这里做苦力!”钱管事看到林贤似乎真拿不出钱来结账,于是认真地提醒道。 一个出身贫寒的举子生怕要自己平摊,此刻亦是着急地道:“林家大少,你就别跟我们开玩笑了,谁不知你们林家富可敌国啊!” “对呀,你快将这个单子给结了吧!”又一个举子生怕波及自己,于是即刻附和地道。 林贤感受周围怀疑的目光,此刻脸刷地红了。 他的策略是广撒币收买人心,虽然携带的三十万两汇票不能兑付,但终究是货真价实的三十万两汇票,所以亦是从吕韦这种想要巴结自己子弟身上搞来了钱。 谁知道,今晚这一场最重要的宴会中,竟然出了如此的意外。若是自己无法买单,不说前期的努力白费,而且自己假少爷的身份没准给哪个不长眼地戳穿了。 林贤如今是有苦难言,于是掏出一直携带的汇票道:“大家都知晓南省到京城有万里之遥,故而亦是携带三十万两汇票赴京。谁知,我到京城之后,却是被告知暂时无法兑付。非本少爷盘缠不足,而是江南钱庄欺我林家,他日我林家必定算清江南钱庄!”顿了顿,话锋一转道:“话题扯远了!今请诸位借本少一点银两,待本少回到南省,必定双倍奉还!” 双倍? 在场的举子自然不像林如烟那般穷同学,他们身上多多少少有一点银两,而今面对如此丰厚的报酬,亦是不免心动了。 “诸位,你们难得还信不过我林家吗?”林贤是懂得察言观色的人,看到有人明显心动,于是又是朗声质问道。 “林少爷,我这里有一百两!” “林少爷,我这里有二百两!” “林少爷,我这里有二百两!” …… 在场不少南省举人心动了,于是纷纷决定借钱给林贤。此举既可以跟林家少爷结交,而且还可以得到一倍的回报,何乐而不为呢? 林贤看到纷纷送钱的南省举子,此刻仍旧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一顿饭可不便宜,且不说并非所有举子都肯借钱,哪怕最高借出的二百两,连他自己的吃喝都填补不上,所以还有着很大的资金缺口。 “林公子,这里还差着一万两,您看?”钱管事帮着收钱和清点,而后保持职业笑脸地道。 林贤现在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于是扬着手中的三十万两汇票理直气壮地道:“你去问问江南钱庄,我林家大少是不是携带三十万两汇票上京,而他们不肯兑付给我?我林贤乃南省林家少爷,岂会赖你的账,我要签单!” “我们李主事已经交代了!这顿饭只看现钱,若是付不起钱,你是走不出这道门!”钱管事敛起笑脸,于是大手一挥地道。 站在外围的打手走了过来,每个人都是凶神恶煞地望向林贤。 旁边的南省举子扯着林贤的衣袖,劝他别冲动做傻事。 林贤其实想到一起进京的王琼,但知道王琼身上其实并没有多少钱:“这是我林家的身份玉佩,足可以抵你这顿酒钱了!” 钱管事见状,并不敢怠慢,连忙将此事禀报给了满月楼的真正话事人李丝竹。 李丝竹看着手中的玉佩,沉吟片刻,最终同意让林贤留下玉佩作为抵押。 林贤看着南省举子纷纷离开,却是知道这场聚会是办砸了,于是恨恨地捶着桌子道:“今日之辱,他日必定要让满月楼百倍奉还!”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里的八卦很快便被好事之人宣扬出去了。 林贤在京城原本十分活跃,但大家得知他是举债过日子,甚至身份玉牌都已经质押后,对他的态度自然发生了改变。 哪怕当面没有说什么,但看他的眼神,已经足让林贤浑身不舒服了。 林贤哪怕受得了这种气,于是找上了王琼,王琼竟然选择为林贤出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满月楼是京城名副其实的第一楼,这里热闹非凡,丝竹之声与欢声笑语交织,觥筹交错间尽显繁华。 然而,这份热闹却被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打破。 参卫百户王琼带着一帮如狼似虎的锦衣卫闯入,他们身着飞鱼服,腰挎绣春刀,气势汹汹,所到之处,原本喧闹的酒楼瞬间安静下来,宾客们的目光纷纷投向这群不速之客。 王琼来到一厅大堂中央,显得有恃无恐地大声喝道:“你们满月楼是不想经营了吗?” “这位百户大人,何出此言?”李丝竹身着一袭淡青色的长裙,发髻高挽,眼神中透着镇定与从容,正好坐在台上抚琴。 王琼在南省已经横行霸道惯了,此刻更是十分骄傲仰起头道:“我侄儿林贤乃南省林家大少,不过因江南钱庄不肯兑付三十万两汇票,故而才囊中羞涩,因何不给他签单,害他丢脸至此?你们满月楼如此行事,当真不识好歹!” “我们满月楼豪客如云,谁不是现钱结算?你所说的林贤自称南省首富林家独子,结果他付不了钱,在我们眼里就是一个吃霸王餐的骗子!”李丝竹冷笑一声,目光直视王琼道。 旁边的豪客们纷纷点头,其中一位身着华服的富商大声说道:“丝竹姑娘说得在理!不说他的身份存疑,哪怕真是南省首富独子,那亦不能吃饭不给钱啊!这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众人纷纷附和,酒楼里顿时响起一阵议论声。 王琼气得脸色通红,他没想到一个琴师竟敢如此顶撞自己,于是恼羞成怒地大手一挥道:“来人,我怀疑这里窝藏白莲教徒,将这间酒楼查封了!” 第358章 你是怎么敢的? 此话一出,在场的宾客顿时面面相觑,甚至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跟过来的锦衣卫们同样呆若木鸡,显得难以置信地望向下达指令的王琼,竟然是让他们查封满月楼,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耳朵都聋了吗?满月楼窝藏白莲教徒,即刻将这间酒楼查封了!”王琼发现部下无动于衷,顿时愤怒地指责道。 两位总旗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年长的总旗开口道:“王百户,你初到京城,有些事情没了解清楚之前,还请您慎言!” 其他的锦衣卫纷纷点头赞同,目光复杂地望向这位新上司。 本以为来了一个背景强大的上司,结果这个女人比愣头青还不如。这招惹谁不好,竟然敢招惹满月楼,亦不用脑子好好想一想,为何满月楼能成为京城第一楼? “咱们是天子亲卫,何须瞻前顾后?即刻查封满月楼,若有什么后果,本百户——担着!”王琼的下巴上扬,显得睥睨天下地一拍胸脯道。 两名总旗面面相觑,仍旧没有采取行动,甚至害怕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个蠢女人知道她在说什么诨话吗?” “嫁祸满月楼私藏白莲教徒进行查封?她是疯了吗?” “现在世道真的变了,锦衣卫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 在场的宾客是非富即贵,而今看着带人闯进来的小小锦衣卫百户这么一闹,仅当是看一个跳梁小丑表演,于是纷纷摇头晃脑起来。 因满月楼不给自家侄子赊账,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竟然就敢查封满月楼,这种女人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王百户,天子亲卫的身份不是你为你侄子撒气的底气,满月楼亦不是你能随意诬蔑的!你如此行事,难道不怕被锦衣卫除名吗?”李丝竹已经不是头一次遇上有人找茬,但如此不讲道理的,这还真是头一遭。 “除名?”王琼压根不将李丝竹放在眼里,却是冷笑地道:“你不过一个琴师,算啥东西,敢威胁本百户?” “我虽是琴师,但亦是满月楼的主事!若你真有真凭实据,认为满月楼私藏白莲教徒,随时可以过来查!只是你为了你的侄子出气,那么还请即刻离开,满月楼可不是你一个锦衣百户随意撒野的地方!”李丝竹并没有打算仗势欺人,但自然亦不会怕事。 两位总旗发现自己遇到了坑爹的上司,于是急忙撇清自己道:“丝竹姑娘,我们事先根本不知道她是带我们挟公报私,还请您跟大统领和副大统领解释,我等这便即刻离开!” 王琼的耳朵终究是好使的,原本还想要责骂这些部下是孬种,却是蹙起眉头困惑地道:“你们为何要提大统领和副大统领?” “满月楼有大统领和副大统领暗君的股份,东宫亦有暗股,你这是怎么敢的?”那位年长的总旗此刻生怕引火上身,此刻语气满是怨念地质问道。 若是刑部或大理寺来找茬还好,他们锦衣卫跑来自家两位大佬的产业撒野,这可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而是纯纯过来送死。 如果他们事先知道王琼这个蠢女人找他们是要来满月楼闹事,他们绝对不会跟随,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大统领?东宫?” 王琼的大脑嗡嗡作响,这才意识到自己此次真的踢到了铁板。这里可不比南省,自己身后不再有林家,而自己这个锦衣卫百户根本没有想象中那般权势滔天。 “果真是欺软怕硬!” “这个女人的脑子指定有些问题!” “张口就白莲教,在南省怕是害了不少人呢!” …… 周围的宾客议论纷纷,如何还不知道这个锦衣卫百户是故意来找茬,顿时开始各种嘲讽。 “既然无凭无据,那么就请即刻离开,莫要扰了我们满月楼贵客的雅兴!”李丝竹不想再浪费时间,而是直接下达逐客令道。 两名总旗不怕继续逗留,当即带着部下离开。 王琼倒是想要闹事,但满月楼的护卫已经围了上来,且有几个实力怕是在她之上。若是她再不离开,人家没准真的动手了。 最为可怕的是,她似乎得罪了大统领和副大统领,自己在锦衣卫的仕途顿时变得黯淡无光。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就在王琼准备灰溜溜离开的时候,北镇抚司千户王莽带着锦衣卫大步走了进来。 “援兵还是卫队?” 在看到王莽出现的时候,一些意犹未尽的宾客顿时来了兴致。 王莽身着一套华丽的斗鱼服,腰间挂着绣春刀,身材异常高大,眼神冷峻,浑身散发着一股威严之气。 “王千户,卑职见过大人,满月楼涉嫌窝藏白莲教徒,还请大人明示!”王琼深知锦衣卫内部同样存在派系斗争,此刻带着几分侥幸地见礼道。 啪! 王莽上前,当场狠狠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你打我?我可是锦衣卫本署百户,你凭什么打我?”王琼捂着发疼的脸,显得难以置信地望向王莽质问道。 “蠢货,打你还用挑时辰不成?”王莽此刻都懒得多瞧王琼一眼,而是直接命令道:“我们刚刚得到消息,你的身份有问题,所以跟我们回北镇抚司审查吧!” “你们的意思是我不是王琼?”王琼听到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正是如此!”王莽仍旧板着脸,而后大手一挥地道:“来人,将这个女人押回北镇抚司大牢,本千户要亲自审问!” “你……你们这是做甚,我就是王琼啊!”王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因为林贤出头而招来了牢狱之灾。 王莽斜瞥一眼王琼,却是充满冷漠地道:“是与不是,你说了不算,我们需要的是真凭实据!” 随着王莽将王琼带走,满月楼舞台上的表演重新开始。方才由锦衣卫百户王琼带来的小小骚扰,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插曲罢了。 第359章 备考——出狱复仇? 十二月的京城,是一个多雪的季节。 身穿居家服饰的林治在回到京城后,除了第一天例行返回锦衣卫衙署交差外,便一直宅在家里温书备考。 暗部的筹建工作已经基本完成,五个堂口人员招募完成,除了设下宁远分部外,其余人员都在京畿之地。 由于他所创建的暗部没有武力值的硬性要求,所以加入很多能干之士,甚至是一些精明的小老百姓都成为暗部的一员。 林治现在每日除了翻阅暗部的情报外,便是一心投入于备考。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中旬,留给温书的时间仅剩下一个多月。若是春节再玩上一玩,几乎就没有多少时间,偏偏自己还特别喜欢跟苏韵等女人探讨人生。 林治今日仍旧没有出门,而是一直躲在书房中温书备考,宛如一个为了追求功名而勤于苦学的举子。 由于会试考生人数相对较少,而会试同考官的人数有所增加,所以考官审卷的时间变得更加充裕。如此便造成会试跟乡试的差异,乡试的第一场考试成绩几乎是占九成,但会试每一场都不得马虎。 像乡试第二场的试题几乎是走个形式,但在这个时候会得到更大的重视。 有鉴于此,林治的林氏书坊还推出了相应的《“判”考前模拟三百题》,从而成为整个大夏王朝最有影响力的出版商。 林氏书坊已经打造自己铜制印刷板,所以印制书籍的成本仅是其他书商的一成,而且不会出现手抄书常见的抄录错误。 在内容上,林氏书坊为了得到更全的题库不惜花钱购书,从而成为市面上内容最全面的书商,所以几乎垄断了备考书籍市场。 原以为仅是一年百万两的买卖,但林治还是低估了大夏王朝书生的购买力,亦低估试题的市场需求。如今林氏书坊所出版的书被抢疯了,预计年利润可以达到三四百万两。 为了加大宣传效果,钱掌柜一直对外声称林治这位顺天解元郎正是依靠这些书籍的温习,所以林治的会试成绩无形中跟书籍的销售进行了捆绑。 正是如此,若是林治在会试和殿试取得好成绩,那么书籍的销量必定一飞冲天。如果大沼在会试折戟,那么书籍的销量必定遭到反噬。 林治深知会试成绩的重要性,亦是拿到最新出版的《“判”考前模拟三百题》进行复习,从而帮自己巩固知识要点。 “老爷,请用茶!”一个少女送来茶水,显得满眼敬佩地道。 林治的眼睛抬都没有抬,即便伸手接茶盏,目光仍旧停留在书本上,而眼前的题目是:永宁五年春,松江府上海县民赵五,娶同里钱氏女为妻,聘礼为银五十两、田五亩。婚后三月,钱氏因与赵五母不和,私归娘家,拒不回夫家。赵五多次催归无果,遂诉至官府,要求钱氏归家或退还聘礼。钱氏父称“女儿已受虐待,聘礼当作为补偿,不予退还”。 这种彩礼纠纷的案子,不管放在哪个时代,其实都是一大难点。 在这个案件中,有着三个要点:一是,钱氏私归娘家拒不回夫家,这在法律上已经构成“逃走”;二是,若是判处和离,聘礼是否应退还;三是钱氏父声称女儿受虐待,这个事情是诬告还是事实? 林治已经熟读《大夏律》,当即便依律写道:“《大夏律·户律·婚姻》‘妻妾逃走’条:凡妻妾因争斗逃走,夫告官捉回者,追还夫家;若逃走三日以上,经官断合离者,聘财不追。《大夏律·户律·嫁娶违律》条:若嫁娶违律,主婚者笞四十;若女方悔婚,聘财不追;若男方悔婚,聘财加倍偿还。《大夏律·刑律·诬告》条:凡诬告人者,加所诬罪三等;若所诬重罪,反坐。” …… 虽然现在大夏王朝有《大夏律》,但很大程度上其实还是人治社会。 若主审官偏向于男方,那么判钱氏父亲诬告,对钱氏父亲打一顿,同时将钱氏强行送回男方家里。若主审官偏向于女方,则是直接判双方和离,聘财不退。 “老爷,夫人刚刚出去了,奴婢来给您……泄泄火气吧!”正当林治自顾自喝茶思考的时候,那个少女已经来到他的身边充满诱惑地道。 林治正疑惑王宅哪来这么大胆的奴婢,结果抬头看到一张充满青春气息的少女脸,身上穿的淡红色对襟儒裙却是拦不住火爆的好身材,特别肤色白而粉嫩,正是孔有容这个小妞子:“你是怎么进来的?” “老爷,你说什么呢?我一直都在这里,咱们快些,不然夫人回去,你就吃不了奴婢了!”孔有容一把坐在林治的大腿上,显得楚楚可人地道。 林治心里暗叹一声,当即将孔有容这位官家大小姐抱向自己的床。若是自己会试失利的话,那两个女人各占三成责任,而这个小妮子占四成责任。 次日上午,阳光明媚。 大理寺卿欧阳博履行了七日之期的约定,下达最新命令道:“因邱望远谋反证据不足,本官宣布——即刻释放邱远望与邱雨桐。” 没过多会,大理寺的牢狱大门被打开。 邱远望和挺着大肚子的邱雨桐走出牢门,脸上虽带着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复仇的火焰。他们一想到这些日子的牢狱之灾,皆是拜林治所赐,便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舅舅、表姐,你们可算出来了!”林贤等待在牢狱外面,顿时迎上前欣喜地道。 他所担心的意外并没有发生,由于林治没能及时返回京城,那么便坐实他就是林家少爷的事实,所以邱远望的案件性质发生了改变。 邱远望重见天日,跟林贤寒暄几句后,顿时咬牙切齿地道:“听闻林治那小子可能永远回不来了,真是可喜可贺!老夫一生步步为营,做事更是行一望三,真没想到竟然被那个废物差点啄了眼。” “倒是便宜那个废物了,否则我邱雨桐必定要亲自手刃那个畜生!”邱雨桐抚摸着隆起的腹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地道。 她今年高高兴兴挺着大肚子跟自己的情郎来到京城,结果城门口都没能进入,竟然就已经被关到宛平县衙大牢,而后又送到了大理寺牢狱。 正当林贤带着两人走下台阶,准备乘坐门前的马车离开大理寺之际,几道身影突然挡在了他们三个的去路。 第360章 麻烦来了——冲突! 大理寺签押房内,暖意融融,炭火正旺,宛如春日。 欧阳博想到贤王昨日那盛情款待,山珍海味、美酒佳酿轮番上阵,贤王还对他赞誉有加,此刻心里顿时像是吃了蜜一般,甜滋滋的。 特别此次放了邱远望和邱雨桐父女,他能够看到贤王对他更加赏识,日后加官进爵指日可待,不禁嘴角上扬。 此前他能够从大理寺少卿到大理寺卿,正是得益于贤王的赏识。只要他在大理寺卿的位置再熬上几年,将来自己未必不能成为六部尚书,甚至有机会冲击内阁。 “砰——!”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时,房门猛地被推开,师爷神色慌张,脚步踉跄地冲了进来,口中大喊:“东翁,不好了!不好了!”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有什么事,慢慢说。”欧阳博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和话语惊得浑身一颤,却是旋即端起大理寺卿的架子道。 现在他已是九卿之一,背后有贤王撑腰,且已在皇帝心中留下了印象。谁想动他,都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师爷喘了几口粗气,显得十分急切地道:“东翁,邱远望和邱雨桐刚刚走出大理寺门口,结果他们被北镇抚司的人带走了!” “什么?北镇抚司将邱远望和邱雨桐抓了?”欧阳博心里咯噔一声,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愤怒地道:“他们北镇抚司唱哪一出?凭什么抓走咱们大理寺刚放走的人,他们简直不把咱们大理寺放在眼里了!” “东翁,你先别急着生气!”师爷苦着脸安慰,而后继续说道:“北镇抚司刚刚还带走了林家少爷林贤,他们声称怀疑林贤才是假少爷,指责林贤其实是……是想要包庇反贼邱远望!” “包庇反贼?”欧阳博的脸刷地白了,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血色,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跌坐在椅子上。 若是案子审理不公,他完全可以将责任往外推,只是波及“反贼”这个词。哪怕再小的罪名,亦可能会让他乌纱帽不保。 欧阳博的心里生起前所未有的恐惧,于是双手紧紧抓住椅把颤抖着声音道:“师爷,那你觉得林治是不是假少爷呢?” “东翁,小的早就劝过你认真调查,这个案子有点蹊跷!”师爷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亦是不敢将话说死道:“现在小的亦说不准是真是假,但如果证实林贤是假少爷,那么咱们……” 师爷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欧阳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脑袋“嗡嗡”作响,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 若事情真是如此,林贤假冒林家少爷为邱远望洗脱罪名,而他这位大理寺卿轻易放了邱远望和邱雨桐,同样是要受到牵连了。 由于是造反的案子,不仅可能让自己乌纱不保,而且还可能导致自己身陷囹圄。 欧阳博此刻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东翁,此事得即刻告知贤王和胡尚书,让他们将人拦下来!若他们能够将事情解决,便牵连不了您!”师爷的脑筋一转,当即进行献策道。 欧阳博的眼睛微亮,亦是重重地点头:“对,即刻将事情告知胡尚书和贤王,由他们出面将人拦下来!” 长安街,热闹非凡。 由于时间已经越来越临近春节,所以整个北京城的年味越来越重,城中时而传来鞭炮的声响,亦有人家在年关婚娶。 “啥情况?哪家又犯事了?” “看着他们面生,似乎不是京城人士!” “我知道那个人,不就是借钱吃饭的南省首富林少爷吗?” …… 三辆囚车招摇过市,当即引起行人的注意,亦是开始议论纷纷。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经过两天时间的发酵,而今大半的京城人都已经知道林贤借钱吃饭的事情,所以他南省首富少爷的身份遭到质疑。 特别林贤为了省点钱,如今已经停止雇佣那些地痞流氓在传扬“林治是假少爷”,这便造成大家对他的质疑声音越来越大。 林贤被关在最后一辆囚车里面,此刻面对指指点点,发现自己最近的运气背到极点。 好好的三十万两汇票无法兑付则罢,今日都已经将邱远望和邱雨桐接了出来,谁知刚踏出大理寺的大门,结果连同自己都被锦衣卫抓了。 林贤想到自己伪装林家少爷的事情做得极好,于是再度扯着嗓门骂道:“我是南省新科举子,我是林家大少爷,你们不能这般对我!” “你确实是南省的新科举子不假,但你真是林家大少爷吗?”王莽骑马跟在最后面,此刻却是冷冷地质问道。 林贤心里“咯噔”一声,但一想到自己已将一切安排得看似天衣无缝,便又梗着脖子道:“我就是林家大少爷,我的姑姑锦衣卫百户王琼可以为我作证,你找她一问便知!” “这个大可放心,本千户很快便会撬开她的嘴,定然会让你死得明明白白!”王莽的嘴角上扬,顿时充满自信地道。 林贤显得后知后觉,顿时震惊地抬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你将她抓起来了?她……她不是你们锦衣卫百户吗?” “你们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这里可不是南省,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难道还能代表得了锦衣卫不成,真是幼稚!”王莽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却是直接言语打击地道。 整个北镇抚司谁人不知道林治与暗凤手牵手,而且两个人在值房待了不下一个时辰,一个小小的锦衣卫百户能跟他们大统领的男人相提并论? 王琼不仅代表不了他们锦衣卫,而且已经成为他们锦衣卫的叛徒,只待事情真相大白便清理门户。 “慢着!” 一个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该来的人还是来了。 前面突然出现一支仪仗队,正好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而轿子里面坐的正是兵部尚书胡东林。 第361章 不安——谁来作保? 王宅,书房,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墨香。 阿啾! 正在练习八股文写作的林治停下手中的狼毫笔,接着重重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心里顿时生起一份不安。 自从回归京城后,他便一直选择按兵不动,如同潜伏在暗处的猎手,静静等待着那些蠢货自露马脚。 事情果真如他所料,林贤那个蠢货明明没有几分钱,竟然还打肿脸充胖子到自己的满月楼大肆消费。至于王琼更是可笑,在南省她确实是锦衣卫的天,但她似乎忘记这里可是京城。 今日按说是最好的出手时机,但这个喷嚏让他伸手揉了揉发酸的鼻子,顿时有一种想过去看戏的冲动。 话分两头,押送囚车的队伍被拦了下来。 关在牢车里面的邱远望看到仗仪队的竖牌,当即知晓是兵部尚书王东林,于是急忙呼救道:“王尚书,快快救我!” 轿帘一掀,一位身穿二品官服的官员缓缓走出。 此人正是胡东林,年近六旬,却身子骨硬朗,透着几分儒雅之气,双眼更是炯炯有神。由于长年养尊处优,他整个人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他傲然地打量着眼前的锦衣卫队伍,眼睛透着几分不屑。他不仅是地道的词臣出身,而且还是东林党的党魁,更是当朝举足轻重的朝廷重臣。 夏朝发展至今,如今重文轻武现象越发严重。像花老将军立下再多的军功,但在调兵的权柄上,仍旧远不如这位兵部尚书。 “卑职见过王尚书!”负责押运囚犯的是北镇抚司副统领朱宸,当即下马进行见礼道。 胡东林认得朱宸,于是面带责备之意道:“朱副统领,大理寺刚刚将人放了,你们因何又将人抓起来,而且还将林家少爷亦抓了?” “王尚书,我们北镇抚司做事,似乎不需要向您交代吧?”朱宸面对兴师问罪而来的王东林,顿时火气亦是直冲脑门,当即强硬地回应道。 胡东林的眼睛闪过一抹不快,却是理直气壮地道:“邱远望乃是南省的都司指挥使,这些年一直确保南省无虞,本官作为兵部尚书为何不能插手?” “王尚书,下官的冤情已洗,今锦衣卫要迫害于下官,还请出手相救!”邱远望看准时机,亦是进行喊冤道。 “王尚书,此案牵涉谋反之事,我们锦衣卫看到案情疑点重重,如今进行重审,这是我们锦衣卫的职责!”朱宸不屑于邱远望的泼脏水,显得十分硬气地回应道。 这个案子并不同于普通的案子,而是涉及谋反大案。 只怪这些人操之过急,抑或者以为他们已经能够只手遮天。他们压根没有完整的证据链帮邱远望洗脱罪名,竟然敢直接将人释放,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王东林此刻亦是意识到操之过急,于是选择暂时放弃邱远望道:“你们可以抓邱远望进行重审,但为何要抓林少爷呢?” 林贤是整个案件最关键的一环,只要林贤这里没有出问题,那么邱远望的造反案件始终会缺少关键的人证。哪怕北镇抚司将邱远望关起来,其实亦是无济于事。 “林少爷?王尚书,你敢担保他真的是林家真少爷吗?”朱宸自然是更加愿意相信帮助自己孙女嫁入豪门的林治,却是认真地反问道。 王东林心里咯噔一声,他可不怕将自己的仕途押在这里:“此事有你们锦衣卫百户王琼为证,她可是林家主的义妹!” “你说她啊?我们昨晚已经将王琼抓了,我们怀疑她的身份存在问题!”朱宸的嘴角上扬,却是戏谑地道。 王东林当即大惊,那可是此次事件最重要的一枚棋子:“朱副统领,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她的身份怎么可能有问题?” “这个就不劳烦王尚书插手了,我们锦衣卫自然会查清!”朱宸将王东林的惊慌看在眼里,于是进行认真询问道:“至于这个想要包庇反贼的假少爷,你当真是要用你的官职来保吗?” 这个事情是环环相扣,邱远望的反贼身份坐实,那么林贤就会犯下包庇反贼的罪名。若是王东林将林贤保下,那么自然亦会受到连坐之罪,到时的乌纱帽恐怕是不保,甚至会有牢狱之灾。 “王尚书,救我!”落在最后面的林贤已经注意到这里,亦是向王东林进行呼救道。 王东林没有想到事情闹到如此地步,但自然不会拿自己的官职开玩笑:“你们说他是假的,有何证据?” “你问一问大伙,天底下有借钱吃饭的南省首富林少爷吗? ”朱宸发现越来越多的百姓围在周围,于是故意大声询问道。 “我怀疑他确实是一位假少爷!” “这事还用得着怀疑吗?分明就是冒牌货!” “我早就说了,他跟那个书童一般,都是觊觎林家少爷的身份!” …… 围观的百姓已经知晓是怎么回事,当即纷纷怀疑起林贤的身份,更是结合起年初那位林家书童的案子,顿时谴责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东林的脸色十分难看,但仍旧想要保下林贤道:“单此一点,根本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王尚书,案情有疑点,自然就要好好调查!”朱宸不介意将事情闹大,于是带着几分挑衅地道:“此案可是关乎造反,我们锦衣卫自然是要慎重!若兵部大人执意力保,敢作保他是林家真少爷,他没有包庇反贼,那么本统领可以将人交给你!” 王东林心里清楚林贤的身份是假的,若是为了帮林贤暂时脱困而力保,这个事情所要承担的风险太大了。 正当他犹豫不决之时,一个声音突然间响起:“本王来保!” 众人闻言,纷纷抬头望向来人,正是身穿王服的贤王凤全德。他虽然肥胖,但皮肤十分白净,浑身散发属于王爷的威严。 只是此言一出,周围纷纷哗然,却是没有想到堂堂的贤王竟然为林贤作保,所以林贤真是林家真少爷? 第362章 释放——几个问题! 朱宸看到贤王和兵部尚书先后到场,终于明白为何要自己亲自过来抓人了。 面对这两位大佬的压力,但凡性格懦弱一些的,绝对无法将这三个人顺利带走,甚至都可能被吓破胆了。 兵部尚书王东林看到贤王赶到,嘴角微微上扬,而后上前进行见礼道:“下官见过贤王!” “卑职参见王爷!”朱宸自然不想托大,亦是上前恭敬地见礼道。 贤王跟王东林温和地点了点头,但目光落到朱宸身上后,脸色瞬间变得冷酷地道:“朱副统领,本王愿意保下林贤,你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贤王,这不合规矩!林贤涉嫌包庇反贼,还请王爷三思!”朱宸心中暗自叫苦,但仍试图进行阻挠道。 他之所以断定兵部尚书王东林不敢保林贤,那是因为王东林的官职来之不易,自然不可能轻易承担这么大的风险。 贤王的身份固然更加高贵,但他是因血脉上位的,而且本身并不属于官职。只要不是犯下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他其实都会安然无事。 贤王的脸色一正,故作不满地质问道:“为何兵部尚书保得了,本王却是保不了吗?” 兵部尚书王东林亦是装糊涂,于是进行施压道:“林副统领,贤王都已经亲自作保,你还觉得不够吗?” “王爷,卑职不是这个意思,但……但这真不合规矩!”朱宸面对两位大佬的联手施压,此刻亦是招架不住了。 他固然可以强硬拒绝,但若真将贤王得罪了,一旦贤王将来走狗屎运登了皇位,那么自己惹出的麻烦着实太大了。 贤王看出朱宸的犹豫不定,于是继续施加压力地道:“林副统领,即刻将人放了,出什么事情,本王通通担着!你如此阻挠,莫非是想逼本王进宫面圣?” “不!”朱宸可不想闹到宫里,最后只好妥协地道:“既然王爷愿意作保,那……那卑职便将人交给你便是!” 兵部尚书王东林与贤王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 哐!哐! 随着一阵铁链响起,最后面的囚车门被打开。 林贤被放了出来,双脚落地,心情像是坐了过山车般。 今日高高兴兴到大理寺接人,正享受胜利果实之时,谁知突然被锦衣卫抓上囚车,一度怀疑自己真的要完蛋了。 好在,自己的身后是贤王和兵部尚书,如今一切回到正轨。现在有贤王庇护,他相信在京城没有人能够奈何得了自己,而林治仍旧还得被扣上假少爷的帽子。 林贤穿过邱远望父女的囚车,却是根本不瞧邱远望父女一眼,径直来到贤王的面前拱手道:“学生多谢贤王殿下搭救!” “好了,你跟本王回去吧!”贤王像是看到一个麻烦般,并没有过多的客套。 林贤心里有所依仗,亦是不卑不亢地拱手道:“学生遵命!”。 “贤王这是真要力保啊!” “莫非林治真的是假少爷不成?” “谁知道呢?但……但我觉得这个事情有蹊跷!” …… 围观的百姓看到林贤真要跟着贤王离开,此刻对真假少爷又有了新的想法,不过很多百姓还是保留着意见。 “且慢!” 正是这时,一匹快骑疾驰而来,马背上正是锦衣卫大统领暗凤,身后则是跟着一帮气势汹汹的高级锦衣卫。 “她怎么来了?”兵部尚书王东林看到出现的暗凤,顿时心里感到不安。 暗凤现在已经是锦衣卫大统领,背后又有皇太女撑腰,如今的权势连内阁首辅都要敬畏三分。若是她真的出面,那么事情便难办了。 “大统领,你这是何意?”贤王看到暗凤前来阻拦,此刻亦是充满怨念地道。 林贤并不认识暗凤,但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原本他以为背后有贤王和兵部尚书,想要取代林治的林家少爷身份,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比自己所想要复杂得多。 特别自己原以为可以代表锦衣卫的王琼,不仅没能帮到自己一分一毫,而且已经被抓了起来。 暗凤看着被释放的林贤,若是没有自己出面,人真的被人“抢”走了:“贤王,若是你执意要保他,恐怕是被人蒙骗了!” “大统领,你说话要有依据,可不能口血喷人!”贤王自然是要力保林贤,于是冷冷地表态道。 暗凤仍旧坐在高头大马上,于是扭头望向王东林道:“王尚书,你亦是西林书院出身,不知可有通过西林书院核实过林贤的身份?” “自然,不然今日老夫便不会到此力保……不,在这里营救林贤!”王东林差点说错了话,于是急忙进行纠正道。 贤王的眉头微微蹙起,发现这个王东林是真的一点风险都不想承担,怪不得要由自己力保林贤这个假少爷。 “西林书院竟然为林贤作伪证?”暗凤知道西林书院已经成为夏朝的毒瘤,便是进行扣帽子道:“呵呵……如此看来,西林书院亦是在助纣为虐,恐怕真要好好查一查了!” “大统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无凭无据,还请不要胡说八道,西林书院乃是我大夏王朝的人才摇篮!”王东林自然是维护自己的母校,当即针锋相对地指责道。 暗凤并没有生气,亦不打算进行争执,而是迎着周围人的好奇目光道:“既然大家都不信本大统领,那么本大统领询问他们几个问题,如何?” “可以!”贤王和兵部尚书王东林交换一个眼神,亦是没有阻拦的理由。 林贤的心里咯噔一声,总感觉这个拥有大长腿的锦衣卫大统领十分的危险。这种危险倒不是对方实力多强,而是从她身上完全看不到半点信任,似乎已经认定自己就是一个冒牌货。 暗凤拍马来到邱远望的囚车前,居高临下询问道:“邱远望,你们邱家是林家的仆家,当年亦不过是小小的副千户。你主动帮跟林家订下婚约,将你女儿邱雨桐嫁入林家,所以林家这才全力支持你坐上南省都司指挥使的位置,此事可真?” 第363章 你们似乎都已经忘记了…… 邱远望的老脸刷地红了,发现周围的百姓对他指指点点。 这种事情自然是不适合摆到台面来说,毕竟邱远望更希望外界认为他是因功晋升,而不是依赖于林家的扶持。 只是在场很多都是官场中人,自然知晓官场那些弯弯道道,邱远望能够成为南省的最高军事长官自然离不开林家的支持。 邱远望知道无法抵赖,于是往自己脸上贴金道:“我家桐儿跟林家确实是有婚约,但这么多年来,本官一直为大夏镇守南疆,立下了汗马功劳!” “汗马功劳,可是在你的履历中,并没有耀眼的军功记载,比叶凡都要远远不如!”暗凤已经提前调查过邱远望,于是进行嘲讽道。 邱远望是一位平平无奇的武将,若不是林家全力支持他的话,这种人压根没有机会上位。即便当上南省都司指挥使,仍旧有耀眼的战功。 邱远望是一个要脸面的人,于是继续辩解道:“那是……那是我为官低调,但并不代表本官的官职全靠林家!” 兵部尚书王东林知道邱远望的官职就是来自于林家,但自然是要维护邱远望:“大统领,有什么便直说,还请莫要浪费大家的富贵时间!” “王尚书,还请别急啊!”暗凤翻身下马,而后继续追问道:“邱远望,不知你家女儿是跟林家亲子有婚约,还是那个后来进门的拖油瓶呢?” “自然是……”邱远望正想要说林治,但突然意识到这个回答并不太妥当,甚至这其实是这个女人设下的陷阱。 “邱指挥使,你现在就开始吞吞吐吐了吗?莫非是你这个谎圆不下去了?”暗凤知道想要破局,那就是让对方忙中出错。 咳! 兵部尚书王东林并不希望邱远望被击溃心态,于是咳嗽进行提醒。 邱远望意识到自己差点中了套,毕竟他确实是靠联姻换取林家的大力支持才上位的,所以联姻的对象只能是真少爷:“大统领,小女自然是林家真少爷林贤订的亲!” “大统领,现在事情不是已经一目了然了吗?林治不过是一个冒牌货,而林贤才是林家的真少爷,你的问题该结束了!”贤王显得不耐烦地催促道。 “林贤是真少爷,亦跟邱小姐订了亲?”暗凤的嘴角上扬,而后望向挺着大肚子的邱雨桐道:“自己的未婚妻被叶凡搞大了肚子,结果林少爷当真是大度,如今竟然还费力营救,佩服,佩服!” 虽然嘴里说着“佩服”,但任谁都看得出,这分明充满嘲讽之意。 “对啊!所以林贤才是真正的绿帽男?” “不对劲,当初邱小姐跟林治是公开争执的,亦是那个时候才抖出邱远望造反!” “乱,着实是乱!不过一个跟邱家不死不休,一个跟邱家相亲相爱,你们说该相信谁呢?” …… 围观的百姓将关系捋清后,却是后知后觉地望向挺着大肚子的邱雨桐和林贤,已经发现事情存在不合理的地方。 邱远望意识到出现自我矛盾的地方,只是他改口说自家女儿跟一位假少爷订婚换取林家的资源支持,恐怕连自己都不会相信,这个女人用的分明是阳谋。 好在,林贤的脑筋转得很快:“我表妹虽然跟了叶凡,亦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但我是念及咱们是表亲的份上,所以才选择出手帮他们脱困!” 在场的百姓听到这个解释,只感觉过于牵强。 邱远望的眼睛微亮,发现自己的表外甥反应确实是够快,于是急忙点头道:“对,我们是表亲,所以他才不计前嫌愿意出手帮我们父女!” “你们是表亲?”暗凤的嘴角上扬,却是直指核心地道:“据我所知,林家的原配夫人可是姓……王,并不姓邱!” “大统领,你是如何得知林家的原配夫人姓王?”兵部尚书王东林深知这个事情十分重要,于是进行打听道。 “王尚书,莫急!”暗凤并没有下面回答,而是扶着腰间的刀柄望向林贤道:“林贤,你口口声声说你才是林家真少爷,敢问林家的原配正妻是邱氏还是王氏?” “大统领,你肯定是记错了,亦或者得到错误的情报。我母亲正是林家原配正妻,她正是邱氏,而林治则是王氏带到我林家的拖油瓶,此事在南省人尽皆知!”林贤深知开弓没有回头箭,而且他不相信在京城的暗凤能够知晓林家的实情,哪怕知晓亦拿不出证据。 贤王对林贤的镇定十分满意,于是准备结束这场争论道:“大统领,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那么本王便将人带走了!” “贤王,你带不走他!”暗凤显得十分霸道地表态道。 贤王并不是好脾气,当即指着暗凤的鼻子质问道:“你这是要无理取闹不成?事情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你有何理由扣人?” 在场的众人同样困惑地望向暗君,虽然事情有疑点,但暗凤手上终究是没有证据。 “贤王,此事已经涉及欺君之罪,本大统领为何不能将人扣下?”暗凤让部下上前抓拿林贤,显得十分冷漠地道。 兵部尚书王东林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提出质疑道:“大统领,哪怕你想安罪名,你这个欺君之罪怕是夸张了吧?” “你们似乎都已经忘记林治炮轰匈奴王了啊!”暗凤轻轻摇头,而后迎着在场所有人员的目光微笑道:“朝廷论功行赏,林家主上报朝廷的名单之中,他自称是林治的生父,而正妻填写的是王氏。如今这位林家大少声称是邱氏,声称林治是林家的拖油瓶,难道这个事情不该查查林家主的欺君之罪吗?” 虽然宁远关大捷已经过了许久,朝廷的奖赏一直没有下放,但并不代表朝廷忘了此事。其实行赏的流程一直在推进,林治的功绩已经足够给林家带来荣耀,而林治的父母都要受赏。 林家送上来的父母名单是林家主和王氏,并没有注明继父,而原配正妻用的是王氏而非邱氏,那么此举亦算是欺君的一种。 “完了!” 兵部尚书王东林后知后觉,只感到天旋地转,自己竟然忘记了林治立下的功劳。若是进行深究的话,谁还敢颠倒是非黑白? 不说林家主会不会帮他们,哪怕他真的愿意出手相助,他真敢顶上一个欺君之罪吗? 第364章 预谋——孩子是谁的? “捷远关大捷?”贤王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这件往事,整张脸刷地白了。 由于南省跟京城相隔万里,事情存在很大的操作空间和时间。只是因为这一场大捷,林家的信息其实已经汇报给朝廷,现在想要进行篡改已经很难。 最重要还是林治凭借着这份功绩,便不是他跟兵部尚书可以轻易欺压,自己似乎打一开始便错判了形势。 两名锦衣卫已经走向林贤,准备将这位假少爷抓回北镇抚司大牢。 “这里一定有误会!我才是林家真少爷,林治就是一个冒牌货,我可以对天起誓!”林贤并不清楚宁远关大捷,而是急忙重申道。 “若林治是冒牌货,那么林家涉及欺君大案。若是你从始至终都在撒谎,为的是救出反贼邱远望,那么你便犯了包庇反贼之罪!”暗凤现在已经稳操胜券,于是似笑非笑地道:“林贤,你现在跟本大统领到北镇抚司好好交代,本大统领对你林少爷的身份很好奇!” “不,我不去!”林贤知道到了北镇抚司就真的完了,当即连连后退地道。 两个锦衣卫都是强壮的武者,其中一个壮实的锦衣卫来到林贤的后面,当即抓着后衣襟将整个人都拎了起来。 两名锦衣卫皆是身强体壮的武者,其中一人闪身来到林贤身后,一把抓住他的后衣襟,如同拎起一只小鸡般将他提了起来。 “大统领,你不能将他带走,他是本王要保的人!”贤王想到伸出援手,于是沉着脸道。 “贤王,还请摆正你的身份!”暗凤终究不是朱宸,丝毫不客气地道:“此事关乎欺君或是有人意图包庇反贼,贤王当真是想要闹到皇宫吗?” 同样的话,而今形势大变。 朱宸顿时感到一阵舒爽,刚刚贤王便是用皇宫威胁于他,他当时可是屁都不敢放一个。毕竟真闹到皇宫,他一个小小的北镇抚司副统领只有挨板子的份。 只是暗凤既是锦衣卫大统领,亦是皇太女的好闺蜜,而且她还明显占着理,贤王到了皇宫必定没好果子吃。 “本王……不希望闹到皇宫,但希望大统领能卖本王一个面子!”贤王可不敢将事情闹到皇宫,只能低声下气地请求道。 暗凤冷哼一声,压根没有将贤王放在眼里:“陛下和殿下既然将锦衣卫交给本大统领,本统领自然是维护皇宫的脸面和利益,贤王还是别再插手了,否则到时你怕亦要受到惩罚!” “暗凤,好,好得很,这一切是你预谋的吧?咱们走着瞧!”贤王顿时脸色铁青,便是转身准备离开。 林贤看到贤王要走,顿时大声呼救道:“王爷,你得救我,你承诺过一定会保证学生安全的!” “本王何曾说过这种话,当心祸从口出!”贤王转身瞪了一眼林贤,而后便翻身上马离开。 原本他确实是打算不计后果保下林贤,但从如今事态的发展来看,这分明就是一场有预谋的抓捕行动。 因为暗凤已经从宁远关大捷所得到了林家成员的信息,那么她便可以以此为突破口,直接抓拿林贤进行审问。 只是暗凤偏偏要等到邱远望父女被释放,等到兵部尚书王东林拦路,等到自己出面作保,这不是预谋又是什么? 一旦事情水落石出,他别说要图谋皇位了,恐怕这个贤王的位置都不保,起码是要滚回封地混吃等死了。 林贤看到贤王乘坐轿子离开,顿时心如死灰:“完了!” “起轿,回署!”兵部尚书王东林已经知晓无力回天,于是同样乘坐轿子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邱雨桐现在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却是进行哀求道:“这位大统领,还请看在咱们都是女人的份上,暂时将我释放可好?我对天发誓,我绝对不会跑!” “北镇抚司被关的女囚不算少,会有人跟你作伴的!”暗凤自然不是烂好人,却是突然望向被抓往囚车的林贤道:“既然你们是一对未婚夫妻,那么便将你们关在同一个牢房好了,只是不知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还是叶凡的?” 若是邱雨桐是林治的未婚妻,自然是出轨怀孕,毕竟林治在京城三年时间。如果邱雨桐是林贤的未婚妻,那么事情就说不准了,谁都不知晓他们两个有没有偷吃禁果。 “她肚子里的野种是叶凡的,我不跟她住同一个牢房!”林贤心里正憋着一肚子的火气,可不愿意跟这个脾气差到极点的邱大小姐同一间牢房,于是率先表态道。 “林贤,你嘴巴给本娘放干净点!”邱雨桐的火气顿时直冲脑门,指着前面的林贤骂道:“你以为你有资格跟本小姐住在一起?叶凡再差也是表少爷,你就是一个拖油瓶,别以为考了功名就能成真少爷,我呸!” “拖油瓶?” “敢情真是贼喊抓贼啊!” “我早就说了,这个林贤肯定是假少爷!” …… 围观的百姓从这番话捕抓到关键信息,当即确认林贤就是一个冒牌货,顿时有过半的百姓充当事后诸葛纷纷晃动手中的扇子。 暗凤已经翻身上马,却是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已经自曝了,顿时大手一挥道:“将林贤押上囚车带回北镇抚司!” 完了! 林贤的双脚一软,任由锦衣卫将他拎回囚车。 在被强塞进囚车的时候,他这一次跟刚刚的心态完全不同。方才他自以为背靠大树,但现在大树已经倒下了,等待他的是恐怕的未来。 此刻,他是真的后悔了,自己因何要救邱远望父女,自己为何想要贪图林家,自己为何要巴结贤王和兵部尚书,如今恐怕真要将自己搭进里面了。 “蠢货!” 兵部尚书王东林的轿子并没有走远,亦是将邱雨桐的话听进耳中,顿时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虽然他刚刚没有亲自作保,但他阻拦押送队伍是事实,而且不惜用西林书院的声誉帮林贤是事实。接下来,他跟西林书院恐怕同样要受到牵连了。 第365章 年关——关关难过关关过! 时间匆匆,眨眼年关已至。 紫禁城,东宫,宫道两旁的积雪未化。 林治的脸戴着半张玄铁面具,跟随着太监刘谋再度来到东宫书房前,只是此次过来的心情明显有所不同。 他前往宁远关的表现出色,随着林贤假少爷事情的发酵,不仅给贤王造成了重创,而且还让兵部尚书王东林惹了麻烦。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国度,任何一个涉及皇权的错误,都可以让对方万劫不复。 原本贤王仅仅是因包庇反贼而受到指责,但不知是谁开始编排林贤其实是贤王的私生子,搞得贤王的家宅都不宁了。 正是如此,他算是间接帮了皇太女凤轻城一把,自己甚至可以算作一个小功臣。 林治跟随张谋的脚步,小心翼翼地进入书房。 刚一进门,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宝座上那双修长而优雅的美腿所吸引:“臣锦衣卫副统领林治拜见皇太女殿下!” “殿下说——平身!”漂亮的宫女如意充当传声筒,如同皇太女肚子里的蛔虫道。 林治进行谢礼,已经习惯于眼前这位惜字如金的皇太女:“臣幸不辱使命,宁远关的血案已经查清,案子移交刑部审理!” “悦!”皇太女凤倾城饶有兴趣地打量林治,白皙的手指划过性感的红唇道。 原本她将任务交给林治,其实是带着几分考核的意图。毕竟林治破的案子都在京城,而京城给他提供的资源太多,所以个人能力难免受到质疑。 只是从这个事情的完成情况来看,这位锦衣卫副统领的能力大大低估,甚至个人能力已经要强于暗凤,确实是一把十分难得的好刀。 “事情办得很漂亮,殿下十分满意!”漂亮的宫女如意充当翻译机, 对林治进行嘉奖道。 林治心里泛苦,这辈子恐怕都听不到这位皇太女的赞美了:“能为殿下效劳,这是卑职的荣幸!” “假!”凤倾城的美目轻抬,那双漂亮的眼睛似乎看穿一切。 林治自然是一句假话,但这其实是官场君臣惯用的套话:“殿下,这都是卑职的肺腑之言!” “试!”惜字如金的皇太女凤倾城自然不可能跟人扯皮,于是轻吐一个字道。 林治终究不是凤倾城肚子里的蛔虫,一时间不明其中的意思。 “殿下问你会试有几成把握?”漂亮的宫女如意为林治解惑,代替皇太女进行询问道。 林治不明白皇太女为何要执意将自己塞进文官集团,略作思索,并不敢将话说得太满:“回禀殿下,臣有九成五往上的把握!” 经过这段时间以来的复习,特别基因液让他的思维提到了大幅度提升和加强,让他对会试是越来越有信心。 若不是害怕将话说得太满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他都要剑指会元宝座了。 “十!”凤倾城的眉头微蹙,略带不满地吐出一个字道。 “殿下要你会试必中!”宫女如意进行解释,将皇太女的意思传达给林治。 林治其实能猜到凤倾城的意思,但没有好处又怎么能打包票:“臣尽力而为,一定争取明年会试高中!” “师否?”凤倾城慵懒地扶着自己的额头,于是吐出两个字道。 林治听懂这两个字的意思,于是毫不犹豫拒绝道:“臣不需要老师!” “考!”凤倾城的眼睛张开,透着几分捉摸不透的凝重道。 林治当即拱手道:“请赐题!” 漂亮的宫女如意的眼睛闪过一抹茫然,却是困惑地望向皇太女。 咦? 林治捕捉到宫女如意的异样,敢情这是没有事先交代的事情啊。 “子曰!”凤倾城的嘴角上扬,却是轻吐两个字。 林治现在已经是真的有真才实学,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出这么刁钻的题目,但即刻进行破题道:“匹夫而为百世师,一言而为天下法!” 此话一出,整个书房都安静了片刻。 “安!”凤倾城像是重新认识林治般,眼睛透着赞许地道。 林治长舒一口气,敢情她能够想到的题目便是这个了,至于超过三个字的题目自然不会说出来:“谢殿下!” “江南使!”凤倾城想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于是吐出三个字道。 “殿下的意思是——若你明年高中为官,能否替本宫到江南主持淮盐事务,替殿下填充国库?”漂亮的宫女如意不再迷茫,而是一本正经地询问道。 跟当今皇帝受到蒙蔽的皇帝不同,皇太女凤倾城是反对废除开中法。只是在林治的诱导下,她决定是将计就计,利用“折色法”的漏洞,通过滥发盐引来敛财。 既然办法是由林治提出的,林治自然是一个好人选,由林治前往江南狠狠地捞上一大笔钱。 林治知道这根本不是好差事,于是进行婉拒地道:“殿下,若是臣能考上,亦不过是官场新丁,所以愿意伴随在殿下身侧,聆听殿下的教导!” “假!”凤倾城轻吐一个字道。 林治自然知晓瞒不过,但亦不可能轻易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于是以退为进道:“臣虽心愿留京,但一切听凭殿下安排!” “宓妃!”皇太女凤倾城自然不会强人所难,而且林治进入官场确实是新丁,于是提及另一件事情道。 林治的心里咯噔一声,那天在山洞可以说是两个人的秘密,眼前这位皇太女怎么可能知晓自己跟宓妃切磋的事情? “殿下的意思是——宓妃大年初六要乔装到京城鼓楼感受京城的春节氛围,需要安排锦衣卫暗中护卫,便由你负责!”漂亮的宫女如意将事情的由来说出来道。 林治暗自捏了一把汗,顿时死里逃生般道:“诺!” “你到门口会有人领你到承禧宫,退下吧!”漂亮的宫女如意看了一眼凤倾城,便是进行交代道。 林治再次行礼,缓缓退出书房,只是想到自己马上要前去面对宓妃,不由想起那个不一样的清晨,还有那个有着美好回忆的山洞。 第366章 缘分——画得还不错? 紫禁城的冬日,寒风凛冽却难掩宫墙内的繁华与神秘。 东宫矗立在外朝区域,但承禧宫则隐匿于内廷深处,那是皇室血脉与后宫佳丽们的居住之所。虽然都在紫禁城里面,但两地相距并不近。 林治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腰间的绣春刀根本没有带,步伐沉稳地跟随一名引路太监穿过一道道宫门,这是他第一次来到紫禁城的核心区域。 人人都羡慕着皇宫的生活,但他走在这里的时候,隐隐察觉到一份压抑,每个经过的太监和宫女都显得小心谨慎。 林治侥幸自己是一个过客,很快便通过一处重要的门,经过盘算后,跟随那个小太监来到了承禧宫门外。 “暗君副大统领,你在这里稍等,杂家进入通禀一声!”引路太监跟看门太监说明情况,那个看门太监显得客气地道。 经过层层通禀,一名身姿婀娜、面容姣好的漂亮宫女款步而出,盈盈一礼后,便转身引着他走进承禧宫。 承禧宫是西三宫之一,能够住在这里的妃子,本身就证明在皇宫的地位很高。 林治其实还是有几分心虚的,那个清晨对方是如此的热情似火,结果自己为了九族,竟然是全程光顾着享受而假装不知。 现在再相见,多少还是有些尴尬。好在,他哪怕进到皇宫都可以戴着玄铁面具,这让他能够很好地掩饰自己的情绪。 “到了,请进!”漂亮的宫女将林治带到一处临池的阁楼前,指着虚掩的门道。 林治深吸一口气,这才轻轻推开门。若说皇太女那边是一个难关,那么宓妃这里是更大的难关,但所有人的生活都不易——关关难过关关过。 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大得多,足有一百多平方的木地板,光线从天窗散落下来。 林治本以为会见到形单影只的宓妃姬妲,然而当踏入这里大房间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顿时一荡。 十几名细腰舞女正在翩翩起舞,她们身着轻薄的舞衣,如灵动的仙子般在光影中穿梭。更让林治心跳加速的是,每个女子都赤着玉足,在光滑的地面上留下轻盈的足迹。 在这一群佳丽之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鹤立鸡群般的姬妲。 上一次在途中相遇,她身着一袭黑色绣袍,神秘而冷艳,特别佩戴崔府君面具,至今都无法忘记那份神秘和冷艳。 只是如今,她身穿一袭性感的绣花红裙,轻纱披肩,香肩微露。那白皙如雪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让人不敢直视。 姬妲正在指导大家排舞,手里还拿着一幅画。只是看到林治进来的时候,她明显是愣了一下,而后端起贵妃的架子。 相逢是一种缘分,有的人见了一面,下一刻便抛之于脑后。有的人在破庙见到后,便让她记忆犹新,甚至是茶饭不思。 其实林治不知道的是,姬妲在看到林治突然出现并救下自己的时候,那一刻的心都要被这位英雄气概男人所俘获了。 这些日子以后, 她本以为那次报恩是一种结束,只是在回到皇宫后,她发现自己似乎是自欺欺人了。 特别在今天早上,她又是梦回到那个山洞。只是跟上次不同,她选择更早行动,更不是最后匆匆结束战斗。 “卑职锦衣卫副大统领暗君受皇太女殿下之命,负责保护娘娘年初六出行,不知娘娘何时辰出宫,有何需要?”林治深吸一口气,上前恭敬地行礼道。 姬妲深知有眼睛盯着自己,有些事情是永远都不能说出去,上下打量着林治,心中暗暗感到震惊,亦是突然想通为何这个男人会拒绝升职了:“看着你年纪不大,你竟然是锦衣卫副大统领?” 周围的舞女已经无心练舞,此刻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林治。 她们看着林治挺拔的身段、英俊的面容,加上如此年轻竟然是锦衣卫副大统领,眼中满是好奇与兴趣,窃窃私语声在练舞房中轻轻回荡。 跟皇宫里面的宫女不同,她们是有机会离开并嫁人了,而今若是她们能够成为这位锦衣卫副大统领的侍妾,必定是一种很不错的归宿。 “承蒙殿下器重,卑职如今确实是锦衣卫副大统领!”林治知道这个女人是在假装跟自己不认识,于是他规规矩矩地再次表明来意道:“不知娘娘那日何时辰从哪个宫门出宫,卑职好早作安排!” 既然是接到这个任务,那么就不能掉以轻心。一旦让眼前这位贵妃出了事,那么自己的锦衣卫生涯恐怕亦是要到头了。 “副大统领,出宫的安排不急!”姬妲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本娘娘花费重金从名师那里求来一幅春日庭园景象,准备在元旦宴上送给陛下,但总觉得这幅画少了些什么,不知副大统领怎么看呢?” 林治上前一步,仔细端详着那幅画,画中春日庭园,繁花似锦,绿草如茵,却似乎缺少了灵动的气息。 “如何?”姬妲原本只是试探,但没有想到林治看得很认真。 林治心中一动,于是自然地道:“这画其实画得还算不错,若是能够在上面题一首诗,必定会更好!” “不错?” 在场围观的舞女顿时面面相觑,毕竟她们都清楚这幅画可是出自当世大师之手,恐怕这世间没有人能画得更好了。 “题诗正合本娘娘的意,那就由你来题吧!”姬妲倒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如此自大,于是故意进行刁难地让人递笔道。 林治其实算是一个厚道人,毕竟将人家都吃了,不管是为了对方不将事情捅出去,还是报山洞的恩情,自己似乎都不好袖手旁观。 一念书至此,他便伸手接过递过来的狼毫笔,准备为这一幅春日庭园画题上一首漂亮的诗。 旁边一名正在绞尽脑汁准备题字的舞女讶然地抬头,指着自己的鼻子委屈地道:“小姐,你不是说要交给我题的吗?” 第367章 不一样的年关! “闭嘴!” 姬妲瞪了一眼,一声呵斥。 题诗不过是自己跟雷锋接触的一个巧妙借口,结果这姐妹竟如此没眼色,竟然揪着题诗的小事情不放。 等会这个男人装不下去后,这个题诗的任务自然会还回来交 给她,她现在着什么急嘛! 林治对自己的才学自然充满自信,并不打算进行谦让,当即让人将那幅画作平铺在桌前,挽起袖子,准备挥毫泼墨。 “慢着!”姬妲仍旧十分妖艳的烟熏妆,那双漂亮的眼睛透着几分威胁道:“若是题得不好,本娘娘会给你穿小鞋!” 这…… 原本还担心林治会毁了画作的舞女们,此刻看向林治的眼神里,竟多了几分同情。若是这个男人还是一意孤行,恐怕真的要闯祸了。 要知道,她们小姐可不仅是大夏的贵妃,而且还是她们傩戏一族的传承者。 “可以!”林治十分爽快地点头,接着目光重新放到桌面那一幅春日庭院图上,脑海已经想到那个经典的作品,于是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决定要帮,那自然是要做到最好,让她在元旦宴上大放异彩。 “可以?”姬妲顿时是愣住了,这跟她所预料的严重不符。 她是见识过林治的恐怖实力,亦在山洞亲身检验过林治的能力,但可不认为林治有提笔便作诗的才华。 文武双全通常是对一个庸才的评价,其实在武道做到极致的人,他的才华便注定不会太高,所以这个男人恐怕仅仅只能做到略懂的程度。 林治深吸一口气,提笔在春日庭园画上挥洒起来。 “穠芳依翠萼,焕烂一庭中。” 那个原本是要负责题诗的舞女正欲要阻拦,但看到林治执笔如刀,竟然已经让一行字体跃然纸上。待看清诗句,她顿时惊得合不拢嘴。 林治的笔锋如刀,字迹行云流水,瘦硬挺拔中透着灵动,运笔迅捷又不失丰润,仿佛有一种神奇的魔力,将人深深吸引。 “零露沾如醉,残霞照似融。” 没等众人回过神来,林治又潇洒地写下了下一句诗。 周围的舞女在这个寒冬里,仿佛看到了春色满园,特别这幅画都要活过来一般。此刻,她们眼里的林治不再是武夫,而是一位洒脱的才子。 “诗好,字……不敢评论!” 姬妲同样瞪大了眼睛,只是她惊叹的不仅是诗,更是林治这一手瘦硬挺拔的字。 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一名书法大家的杰作,而且这字体似乎是从来没有过的神奇字体,让她都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评价了。 刚刚不过是玩笑之举,没想到这个男人竟如此优秀,给她带来了如此大的惊喜。说到惊喜,她又突然想起了山洞中那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 “丹青难下笔,造化独留功。” “舞蝶迷香径,翩翩逐晚风。” …… 周围的舞女们原本还盯着诗,但随着越来越多的字出现,她们无不惊讶得合不拢嘴。 那字体,既有着楷书的规整,又有着行书的飘逸,特别每个字都带着刀锋的金属质感,却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独特韵味。 此刻的画和诗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这每个字都像是一个宝贝疙瘩般。若非亲眼所见,她们绝对不会如此,这种字竟然出自一位锦衣卫副大统领之手。 诗成,笔落。 林治满足地看着自己所题的诗,而后对着眼前这个露着香肩的贵妃微微拱手道:“娘娘,卑职题的这首诗可还满意?” 姬妲久久才回过神来,走上前仔细看着画上的诗和字,眼中满是赞赏,于是突然抬手道:“今日的舞练到这里,你们都退下吧!” “喏!”在场的舞女原本还想多瞧林治一眼,而今只好乖乖退了下去。 林治看到原本热闹的舞房,如今竟然只剩下他与姬妲二人,心里猛地“砰砰”跳动起来。 若是有外人在场,双方都不敢捅破那层窗户纸,可他与她在山洞中曾发生过故事,这氛围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副大统领,你真的是深藏不露,没想到你不仅武艺高强,还有如此才华!”姬妲像是重新认识林治一般,那双充满诱惑的眼睛赞赏道。 林治闻到她身上熟悉的体香,但还是选择刻意保持距离感道:“娘娘过誉了!” “原本我是想助你在锦衣卫更进一步,但如今看来,恐怕是帮不到你了!”姬妲其实存在报恩的心思,但此刻苦涩地摇头道。 若她让皇太女将林治从百户提升到千户,亦或者是千户再进一小步,这点情面还是有的。可如果想要让皇太女将锦衣卫交给林治,不说皇太女压根不可能同意,她亦没有脸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 谁能想到,自己碰巧遇上的一名锦衣卫,竟然会是锦衣卫副大统领,一位将来有机会执掌锦衣卫的当权者。 林治知道对方是好心想要帮自己,于是规规矩矩地拱手道:“多谢娘娘好意,只是卑职对更上一步没有野心,现在的位置其实挺好!” “外界都在传暗凤跟皇太女情同姐妹,但我看她们简直穿同一条裤子,你确实不能有这个心思,否则……恐怕会很危险!”姬妲来到林治的面前,却是认真地叮嘱道。 “多谢娘娘提点!”林治没想到这个女人靠自己如此之近,心中一阵慌乱,赶忙转移话题道:“娘娘,你可查清那日武妃为何要加害于你?” “吻我!”姬妲的眼睛微闭,用命令的口吻道。 林治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到对方踮起脚跟,那娇俏中带着抗争世俗的模样,心中一荡,于是伸手搂住对方的细腰,然后乖乖照做了。 特别此刻的姬妲是活脱脱的贵妃形象,于是他亦想探索贵妃跟普通女子有何不同之处。至于后果,这不在他考虑的范畴,毕竟人家都主动了,自己再瞻前顾后真不像个男人。 皇帝可往,吾亦可往! 谁能想到,在这个不一样的年关里,他竟然在这皇宫之中跟娘娘玩起了这么刺激的游戏。 第368章 隆文十年——请夫人解惑! 隆文十年,京城迎来了一个格外热闹的春节。 由于匈奴深陷内乱的泥潭,北地局势较往年安稳许多。加之各地基本上风调雨顺,百姓们无需为温饱发愁,这种日子对普通百姓便是最好的奖赏。 加上今年恰逢大比之年,天下怀揣壮志的举子们纷纷汇聚京城,使得这座古老的都城愈发喧嚣繁华,每日里文会不断,雅士云集。 清晨,公鸡的一声啼鸣划破寂静,只是整座京城还深陷入冬日的长夜中。 美人在侧,一个俊朗的年轻人仍旧决定地掀开温暖的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已经准备开启新一天的生活。 “林郎,怎么不多睡会?”苏韵赤着上半身,曼妙的身姿尽显,傲人的曲线让人难以移开视线,浑身散发着几分慵懒的气息。 许是经过这阵子爱情滋润的缘故,即便又长了一岁,她反而愈发年轻,脸上的肌肤吹弹可破,比少女还要娇嫩几分。 当然,她的年纪跟少女无缘,浑身更多是一种妩媚的气质,而这份妩媚自然是远超那些青涩的少女,成为俘获男人的致命毒药。 林治伸了伸懒腰,浑身多了一份阳刚之气道:“我已经睡够了,你不用管我,今天还挺冷的,你多睡会!” “你真不是人,每天才睡这么一会,你竟然看着这么精神了!”苏韵原本想要钻进来,但着实架不住自己身体的抗拒,于是打着大大的哈欠感慨道。 若不是他的枕边人,她都怀疑这个男人将睡眠已经进化掉了。昨晚从外面回来后,便将自己折腾到后半夜,结果天没有亮便要起床了。 原本还该担心他的身体,但想到每个晚上,这个男人都像是铁打的,恐怕天底下没有第二个比他身体更好的男人。 八品武者的身材自然无惧小小的冬日,林治拉动延伸进这里的铃铛绳子,提示外面的仆人可以送水过来给自己洗漱了。 勤劳是华夏的美德,而今穿到书中,他自然是要继续发扬光大,显得充满着斗志地道:“还有十几套题没有刷完,等我刷完,到时再好好陪你逛街,享受一下京城的年味!”。 “等你刷完题恐怕都要开考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但你得保证——每天晚上都让我练练深蹲!”苏韵的眼睛充满妩媚,显得话里有话调戏道。 林治想到昨晚后半夜的战斗,此刻蠢蠢欲动地道:“要不要现在再练练?” “别!”苏韵的大腿一夹,而后进行嗔怪道:“你就会欺负人,真该再给你找几个姐妹,将你榨成干尸!” 吱! 房门被轻轻推开后,冬梅等丫环端着一盆温水进来。 林治朝着那盆水走进来,准备洗漱前去书房温书备考:“你菜就多努力,上次你跟说的惊喜在哪呢?” “我有说过吗?”苏韵的嘴角上扬,却是故意装糊涂道。 “不兑现就算了!”林治对所谓的惊喜并未放在心上,毕竟每个夜晚都充满了惊喜:“现在春节了,你亦别光忙暗部或生意上面的事情,可以好好放松一番!” “你倒是会关心人了,不枉我死心塌地跟着你!”苏韵的心里一暖,却是调侃地道。 林治接过丫环递过来的湿毛巾,当即故作不满地道:“我心里何时没有你了,我现在这般努力还不是想着能护你一生吗?” 在这个封建王朝,财富和美女都是稀缺资源。若是想要守护这一切,特别护住苏韵这种尤物,那就需要拥有足够的地位和权势。 当然,他如今作为锦衣卫副大统领的身份已经很高,现在拥有守护苏韵等女人的能力。 苏韵此刻仍旧很困,于是微眯着眼睛道:“看在你这般关心我的份上,我们女人的圈子还是要多走动走动,那今天我到皇宫一趟吧!” “你是要去找皇太女吗?”林治洗了一把脸,却是知晓苏韵是皇太女的师叔,不由想到那个拥有一双白皙美腿的皇太女。 苏韵虽然是困,但还是睁开一只眼睛鄙夷地道:“那个闷葫芦,多说一个字都像要她的命,你说我可能找她扯家常吗?” “听你这么一说,那她岂不是没有朋友了?”林治想到皇太女那种惜字如金的性格真无法正常交流,这才后知后觉地道。 苏韵重新闭上眼睛,却是长叹一口气道:“你是不是忘记自己抱谁的大腿?若她没有朋友,那暗凤又是什么?” “改天我得问一问暗凤,她跟皇太女是怎么样沟通交流的!”林治已经穿上衣服,将丫环冬梅打发离开,于是来到床前压低声音打听道:“皇太女看着不像是口吃,她的智力亦没有问题,你说她这里是不是有病?” 说到最后,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个问题他已经憋了很久,毕竟正常人的交流,谁会仅限于一两个字,最多不会超过三字,这不是有病还能是什么呢? “你真的想知道吗?”苏韵聊着聊着,反倒是来了些精神,于是神秘地睁开眼睛询问道。 林治心里咯噔一声,反倒是不可思议地道:“你……你竟然知道原因?她……难道不是有病才如此?” “你才有病!”苏韵没好气地瞪了一眼,但仍旧卖关子地道:“你不能光看表象,这京城的水深着呢!” 林治的胃口是真的被吊起来了,毕竟谁好端端连正常的话都不能说:“夫人,还请替为夫指点迷津,今晚保证让你舒舒服服的!” “耳朵!”苏韵的嘴角微微上扬,很享受这个男人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时刻,想要降服这个男人是真的不容易。 林治看着躺在床上的睡美人,偏偏被子半掩下的白峰更加的诱人,而今是自然不会吝啬自己的耳朵:“在!”。 “给你一个机会,看你此次的表现了!”苏韵看着近在眼前的林治,轻轻咬了咬下唇,决定尝试这个不一样的清晨。 林治秒懂,当即一把将被子掀开,宛如饿狼般扑了上去。 第369章 知师——不一样的世界! 由于他对这个事情很是好奇,此刻将温书的事情抛在脑后。 如今他只想着让这个女人知晓玩火是什么后果,亦要让这个女人感受到快乐,从而心甘情愿地为自己解惑。 “你轻点!”苏韵亦是临时起意,但看着如同生龙活虎的林治又生起几分后悔,改天无论如何都要拉上王傲雪或李丝竹才行。 林治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浑身充满着干劲,毕竟他是真的好奇皇太女的脑子是不是真有病,想要知晓皇太女的瓜。 虽然他是穿书而来,但他当时看书并不认真,光顾着痛恨三个气运之子,所以对书中的一些情节忽略了。 特别身处于书中,很多的隐私其实是需要挖掘,甚至一些东西连作者恐怕都不知晓。因此,这里隐藏着很多的变量。 窗外,天色渐渐亮起,而战斗已经结束了。 苏韵刚刚通过睡眠恢复的那点体力,此刻已消耗殆尽。她有气无力地依偎在林治身旁,嘴角却噙着一抹淡淡的幸福笑意。 若说去年最大的收获,无疑便是邂逅了这个男人。 此刻,她满心都是侥幸,庆幸自己当初生出了收徒的心思,在公堂主动站在他的前面。尽管后来这举动算是引狼入室,但也正因如此,才有了如今这般美好的结果。 林治感受着这个水做一般的女人,若是刚刚是因为想要知晓答案,而今唯有回味无穷,很享受跟这个女人独处这个房间之中。 “林郎,你不是一直好奇我是几品吗?”苏韵知道是时候将秘密说出来,于是郑重地询问道。 林治当即摇头,十分肯定地道:“这个你不用跟我说的,暴露实力是大忌,这是你一直叮嘱我的话!” “你应该已经看得出来,我的武力其实不高,但我是一名知师!”苏韵抬起眼眸,此刻满脸严肃地说道。 “知师?”林治倒是有过这个困惑,毕竟这个女人简直是水做的,为何那晚能够那般轻易秒杀四名五品武者。 此前一直以为她是七品或八品武者,但如今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她跟子胡和烂强那种武者高手终究是不同的。 苏韵看到时机已经成熟,亦是正式为林治揭出这个世界的另一面:“知师,格物致知!百年前,儒者先贤,观竹十日,得文气,开文宫,入儒道,称霸一方!只是儒家得道后,反倒开始排斥其他的得道者,以儒入道为知师,其他旁门入道统称伪知师!” 说着,她的手指一勾,摆放在茶桌上的茶杯便飞了过来。 林治看着眼前的隔空取物,突然想起姬妲的面具似乎也是隔空取来的,甚至还想到萧昊莫名其妙断掉的琴弦:“你们藏的是真够深的——所以我如果想要成为知师,要观竹十日?” “你做什么白日梦呢?若想要成为知师,十万中无一,若是没有天赋的话,观竹十年都无成!”苏韵喝了一口茶水,而是十分残酷地道。 林治看着捧着茶杯的女人,心里生起了浓浓的羡慕:“如果我想要成为知师,那该怎么做呢?观竹吗?” “不,听闻观竹其实是儒家故意放出来的烟雾弹!”苏韵郑重地摇了摇头,而后满脸认真地道:“在夏朝若想要成为知师,只有一条正途——加入翰林院,而且还必须是前三甲的身份加入!” “翰林院这么厉害?”林治一直以为翰林院不过是宰相的摇篮,此刻才意识到,其背后远没有表面那般简单。 苏韵发现林治竟然不知晓翰林院的分量,于是抛出一个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道:“你可知为何只有翰林院出身才能入阁!” “能够入阁的阁老其实都是——知师?”林治结合苏韵刚刚的信息,这才后知后觉地道。 夏朝既然有武者存在,那么文臣想要骑在武将头上,自然需要更强的实力。如今文臣能够当道,正是因为他们其中有人是知师,甚至掌握着成为知师的方法。 到了这一刻,他突然想到兵部武库司郎中秦湛,明明是一个文质彬彬的文官,但当时的战力着实是不低。 苏韵轻轻地点头,亦是剖析当朝的局势道:“不错!他们文能治国,武能安邦,所以阁老在朝廷才能拥有超然的地位!” “原来如此,确实是我小瞧阁老了!”林治心里暗暗害怕,好在自己穿书以来,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一位阁老。 不过他倒不是全无依仗,毕竟他可是八品武者,能上普通的知师恐怕还是能够轻松取胜才对。 苏韵打开了话匣子,亦是进行推测道:“皇太女安排你参加会试,恐怕是想要让你进入翰林院,甚至是成为一名知师!” “如此说来,我还真的加入翰林院了!”林治深知技多不压身,突然反应过来道:“按你所说,皇太女殿下也是一名知师?” “她不仅是一名知师,而且她在知师那条路走得很远,她之所以惜字如金,怕是在修炼一门十分厉害的秘法!”苏韵将话题绕了回来,很是肯定地判断道。 林治想到凤倾城确实给自己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突然想到自己那次晕倒扎入池子前,似乎还感受到一股神秘的力量:“她……这么变态?” “你以为皇室的血脉是摆设不成?”苏韵白了一眼林治,却是没有好气地道。 林治对知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顿时将主意打到自己女人身上道:“你不是成为知师吗?你告诉我方法呗!” “你可知我为何一直不敢暴露实力?”苏韵面对林治的请求,却是苦涩地反问道。 林治心里咯噔一声,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你难道是……” “我是以琴……”苏韵决定向林治坦白。 林治急忙将手指放在她的红唇上,显得满脸认真地道:“你是以儒学入道!” 苏韵感受到林治的紧张和关心,于是郑重地点头。 现在儒家当道,她们这些旁门知师被视为眼中钉。若是这个秘密被翰林院所知晓,没准自己都要惹来杀身之祸,这亦是她行事低调的重要原因。 第370章 元旦朝会——献画! 新年伊始,万象更新,元旦朝会之上。 紫禁城的奉天殿内一片金碧辉煌,百官齐聚,气氛庄重而肃穆。 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虽身着一套明黄龙袍尽显威严,但显得更加苍老,嘴唇泛白,神色间难掩疲惫之态,仿佛风中残烛,摇曳欲灭。 皇太女凤倾城身着象征东宫位的华贵服饰,立于皇帝身侧,那张精致如画的脸庞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身姿挺拔,气质卓然,令人不敢直视。 现在大夏王朝的格局十分明朗,新老交替在即,从皇帝的身体状况来看,这种现象很可能就在今年发生。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太女千岁千岁千千岁!”内阁首辅徐松带领百官齐声高呼,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 老皇帝忍不住发生一声咳嗽,微微抬起苍白的手,声音略显虚弱却仍带着帝王威严:“众卿平身,今日元旦佳节,与诸卿共庆,设宴!” 原本是有百官献礼和皇帝回礼环节,亦有藩国使臣进贺,但老皇帝的身体似乎真的吃不消了,通通略过了。 “谢陛下!”内阁首辅徐松百官谢恩后,依次入座。 在六部尚书中,兵部尚书胡东林最为失意,甚至整个人明显不在状态。 虽然他不会像太理寺卿苏铭那般直接担责,但他跟贤王阻拦囚车的行为已经被有心之人放大,而今处境十分尴尬。 一旦林贤假少爷和邱远望造反的案子正式裁决,他这位兵部尚书恐怕真的要退位让贤了。 这场元旦宴以奉天殿为核心区域,一路延伸至奉天门广场。那里是一片几千平方的开阔地带,摆放着无数的桌椅,宛如一片繁华的市集。 酒过三巡,宓妃身着一袭深蓝色舞裙,如仙子下凡般缓缓出场,当即惊艳了在场的所有人。 她的腰肢纤细如柳,仿佛轻轻一握便会折断,却蕴含着无尽的柔美与力量。她的肌肤白皙如雪,在朝阳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仿佛凝聚了天地间的所有灵气。 她今天仍旧是标志性的烟熏妆,那双眼睛透着灵性,头发高高盘起,只是俏脸的面容透着冷艳,没有一丝的表情,眼眸深邃如海,像是不属于人间的蓝衣仙子。 “这就是那位号称大夏第一舞的宓妃?” “我看她就是一个妖妃,天天装神弄鬼!” “话可不能这么说,她去年真的让山东风调雨顺!” …… 坐在殿中的文武重臣看着惊艳出场的姬妲,有人为着这个长相妖艳的贵妃而怦然心动,但亦有守旧派看不惯这位声称能驱邪的贵妃。 姬妲如今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不再是那位热情似火的开朗宓妃,而是一位没有一丝情绪的舞蹈艺术家。 她并未理会周围人的目光,而是踏着音乐的节奏,长袖善舞,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引领着身后一众身穿统一绿裙的舞女演绎着《只此青绿》。 她的舞姿轻盈飘逸,仿佛风中摇曳的柳枝。她的眼神如一,仿佛自身已经化成江山的一隅。或许世人会看不惯她的舞姿,但在她的心里面,舞蹈同样是一种艺术,一种属于华夏文化的一种伟大传承。 “跳得真好,叹为观止!” “好,此舞当真让人耳目一新!” “我认为这是今年元旦朝会最大的惊喜!” …… 原本还有很多人看不惯姬妲的舞蹈,只是随着姬妲带领一众舞女翩翩起舞,原本的偏见正在慢慢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种惊叹和折服。 当然,哪怕姬妲跳得再好,看不惯她的人终究无法消除偏见,反倒更加坐实她的“妖妃”之名。 正当舞姿来到最高潮之时,宓妃的身姿在快速旋转中如同绽放的花朵,而惊奇的是,有彩纸从她长袖中散出,宛如天女散花般神奇地跟着她旋转。 “好!” “不可思议!” “此舞怕是其他人跳不出来吧?” …… 尽管在场的文武重臣都见识过种种舞蹈,但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惊叹不已。 咦? 原本一直在这里专心喝酒的礼部尚书吴岳突然间抬头,只是他的目光并不在万众瞩目的姬妲身上,而是落在那些跟着转运的彩纸上面。 姬妲并不知道这一切,而是继续在上演着精彩的舞蹈。 她轻抬玉手,舞女们随之翩翩起舞,如彩蝶纷飞般引得众人目光聚焦。 在这首舞蹈来到尾声之时,宓妃将一幅画展示出来道:“陛下,臣妾特备贺礼《春日庭园图》,恭贺新岁。” 众人看到贵妃献画,亦是纷纷投去关注的目光。 武妃知道姬妲送的是名师画作后,便特意重金购得一幅价值不菲的名人古画作为贺礼,于是斜睨了一眼那画作不屑道:“这画——着实不怎么样,比我的画圣《山鹿图》差远了!” 礼部尚书吴岳原本端坐的身躯猛地一震,目光紧紧锁在那幅画上。 姬妲并没有理会武妃的挑衅,而是礼貌性地向两边的文武重臣展示,便准备将画作交给手持托盘的丫环阿蛮。 “妙,真妙!” 礼部尚书吴岳确认那行诗句并不一般后,顿时满脸激动地大声赞道。 姬妲猜到是那个男人的书法惊艳在场的文臣,嘴角微微上扬,正是她手中的画作刚刚放到托盘上,结果托盘便突然一空。 “这?啥情况?” “吴尚书?他怎么敢抢?” “小声点,惹首辅都别惹吴岳!” …… 在场的重臣看到准备献给皇帝的画作竟然到了礼部尚书吴岳手中,有人对这种逾越的行为十分吃惊,但亦有人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虽然儒家讲究君君臣臣,文官集团内部亦讲究尊卑,但说到底还是一个实力为尊的世道。 皇太女凤倾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虽然心里有所不满,但发现自己父皇没有任何反应,于是选择了沉默。 自己继位后想要掌权的话,单是依靠血统其实并不够,而是需要拥有压制这些不服管教词臣的实力才行。 第371章 臣强君弱——书法! 奉天殿,落针可闻。 在场的文武重臣面面相觑,谁都知晓礼部尚书吴岳逾越,但谁都不愿意做出头鸟,而是期待其他人能够站出来维护皇权,甚至是狠狠教训一番这位狂妄的礼部尚书。 皇帝半眯着眼睛,正当有人以为他要龙颜大怒的时候,谁知那张开的嘴竟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仿佛一切都跟他这位皇帝没有关系一般。 锦衣卫大统领暗凤随行前来参加朝会,在看到满朝重臣都是墙头草后,正想要站出来呵斥,结果被人抢先了。 兵部尚书胡东林突然猛地站起身,指着礼部尚书吴岳大声训斥道:“吴尚书,放肆!这是呈给陛下的,你还不快快归还?” 他之所以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站出来,并非是因为对皇帝有多忠心耿耿,实则是想借此机会将功补过。 毕竟那案子一旦正式裁决下来,自己的位置恐怕就岌岌可危了。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冒着得罪吴岳的风险,博取皇帝的好感。 “闭嘴!”吴岳眼睛闪过一抹不悦,却是当场训斥一声道。 兵部尚书胡东林自然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当下便要针锋相对,可话到嘴边,却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 此时,他的脸色慢慢肿红起来,喉咙像是被掐住了一般,连同心跳都变得无比紊乱,大脑更是嗡嗡作响。 “吴尚书,这里是朝堂,不是你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夏阁老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当即义正言辞地训斥道。 虽然大多数的官员被蒙在鼓里,但同为知师的夏阁老自然知晓怎么回事,这位礼部尚书行事真的是越来越猖狂了。 当然,他知道对方有猖狂的资本。不仅身兼翰林院大学士,而且还是一名天赋十分变态的知师,实力恐怕已经在自己之上。 礼部尚书吴岳对夏阁老的呵斥,竟然还是充耳不闻,仍旧在自顾自地欣赏着眼前的书画。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些字落在他的眼中,不仅让他看到新的书法流派,更是让他看到了刀光剑影,隐隐还得到了一种儒道启示。 “吴岳!”夏阁老看到自己竟然被无视,顿时眼睛变得凌利地威胁道。 在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一只手已然重重地拍在桌面上,那股力量震得桌面都微微颤抖。离他最近的一个已经悬空酒杯,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怒气,随时都可能飞射而出,将吴岳砸得头破血流。 一时间,整个奉天殿内气氛变得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吴爱卿,若是你喜欢这幅字画,朕可以赏赐给你!只是……朕都还没有过目呢!”隆文皇帝在这个时候缓缓开口,活脱脱一名贤君的形象,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道。 跟历代皇帝有所不同,如今的隆文皇帝最大的特点是十分宠信文臣,广开言路,善于纳谏,能够认真听取文臣的治国之策。 像去年的废除开中法,前年对西南土着的改流归土,还是更早之前的提高大夏官员的待遇,所以隆文皇帝其实是最接近文官心目中的贤君。 礼部尚书吴岳再如何自大,亦不可能敢不搭理隆文皇帝,于是郑重地拱手道:“臣谢陛下赏赐!” 这…… 在场的重臣面面相觑,刚刚皇帝明显就是一种礼侍贤士的姿态,结果这位礼部尚书竟然真敢要了宓妃所献的那幅画,这位礼部尚书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皇太女凤倾城的眼睛闪过一抹冷意,重新审视眼前这位礼部尚书,深知她想要真正掌权恐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呵呵……吴爱卿果真不跟朕客套!”隆文皇帝仍旧一副谦和的模样,而后招了招手道:“朕倒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字画,竟然能让吴爱卿拿到手就不愿意放开了,将画呈上来吧!” 太监魏忠已经来到吴岳的面前,接过那幅书画,而后亲自转送到皇帝手上。 “该死!” 武妃虽然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看到自己死对头宓妃呈上的字画竟然引起吴尚书的争夺,心知自己此次是输给宓妃了。 隆文皇帝接过字画,目光落在画上。 原本疲惫的神色竟然瞬间一扫而空,他的眼睛闪过惊奇,当即进行赞许道:“画不错,诗好,这字更好!” “陛下,臣等请求一观。”夏阁老等官员听到皇帝如此称赞,于是起身拱手道。 隆文皇帝轻轻点头,一名太监便捧着画作依次让官员们观看。 虽然在场有不少书法大家,特别首辅徐松的书法造诣极高,但看到呈到面前的字画后,终于知晓吴岳为何要抢了。 在这一刻,他竟然同样生起占为己有的心思,着实是华夏的一块瑰宝。 “这字究竟出自何人之手,大才也!” “是啊,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字体,刚劲有力又飘逸洒脱。” “江山代有才人出!如今来看,咱们大夏又出了一位伟大的书法大家!” …… 众人看到上面的瘦金体书法后,皆是瞪大了眼睛,很多人则是满脸惊叹,亦有一些人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在一番惊叹过后,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宓妃的身上,都是十分好奇那位伟大的书法大家究竟是何方神圣? 宓妃面对大家的好奇,虽然心里暗暗为自己看人的眼光高兴,但精致的面容仍旧没有半点表情道:“当事人请求保密,还请诸位大人见谅!” “这是何人?为何不想借此扬名?” “依我看,此人已经是当世第一的书法家!” “当世第一书法家,那不是咱们的首辅……” …… 众百官面面相觑,皆是一脸疑惑。虽然有人大胆猜测是内阁首辅,但这个念头仅是一闪而过,毕竟谁都知晓首辅大人的墨宝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此时,京城一处府邸的书房内,林治正坐在桌前温书。 他突然打了一个重重的喷嚏,只觉得鼻子一阵发酸,伸手揉了揉,嘴里不禁嘟囔着道:“究竟谁在念叨我?” 第372章 邻里纠纷——归巢? 林治自然并不知晓自己的瘦金体已经引爆奉天殿,亦不知道自己的瘦金体书法落到礼部尚书吴岳之手,不过这一切跟他全然没有关系。 在意识到知师特殊群体的存在后,他知道依靠前世所读的小说已经慢慢落伍了,想要在这书中世界混得好,地位和实力才是关键。 不管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地位,还是要一举成为九品绝世强者,他此次的会试都不容有失,今年必定要金榜题名。 林治完全没有新年的概念,而是将更多的精力投入于温书中,又是打开《“判”考前模拟三百题》进行知识点的巩固。 或许是想起了上次温习这本书时,孔有容乔装成俏皮丫环轻手轻脚地过来送茶,她那日的模样宛如春日里初绽的花朵灵动而娇俏,而后两人共度了一个无比美好的下午,林治不禁微微抬头,眼中满是期待之色。 然而,他注定要失望了。 房间里仅有他一人,书房的窗户与后院相通,透过窗户,他看到今日是个蓝天白云、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并没有自己所期待的俏皮少女。 据那个小妞子传来的消息,她频繁前来跟自己私会的举动被他爹所觉察,加上他爹想要为她订下一门婚事,如今已经被禁足在家了。 今日,还是往后的一段时间里,自己恐怕都无法见到那个小妮子了。 林治的视线回到书中,决定用投身温书来化解思念,只见眼前的题目是:秀才陆丞清与农夫赵五毗邻而居。赵五家公鸡飞入陆丞清家书房,污损了陆丞清即将上交学政的课业文章。陆丞清大怒,向赵五索要十两白银作为“误功名”之赔偿。赵五不从,言“鸡命亦不过百文”,二人扭打至公堂。 邻里矛盾,这是延续五千年的顽疾,亦是考验地方官员执政能力的重要指标。 在这个案子中,有着三个要点:一是,谁才是过错方;二是,秀才的索赔是否合理;三是,鸡命亦不过百文”跟“十两误功名赔偿”该采纳谁的衡量标准。 “考生林治谨对!” 林治写下这标准的六个字,跟后世数学题中的“解”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字体并不是瘦金体,而是规规矩矩的馆阁体,这算是为最后的殿试提前铺垫。 这个案子其实双方都有错,而依法治国自然是要以夏律言事,于是林治认真地写下了开头:“按《大夏律》,畜产咬踢人,主偿药费。然公鸡污损纸张,律无正条!” 终究是时代法律的缺陷,这个时代的律法自然不可能做得事无巨细的程度,所以地方官员往往拥有很强的裁决解释权:“事因赵五约束家禽不力,方有此纠纷,故赵五有错!然《礼记》云:‘邻有丧,舂不相’。昔张英家书‘让他三尺’,今陆丞清当思‘让他一纸’。夫鸡豚之扰,本属乡邻常事,然索赔甚巨,又干戈相向,实属不该,秀才陆丞清亦有过。” 只是指责双方有错不是目的,最重要还是拿出处理方案:“农夫赵五当庭向秀才陆丞清揖礼致歉,并赔偿白纸一刀。本案讼费二百文,由二人共担,充作社学灯油之资。” 虽然事出农夫赵五,但导致后续的拳脚相向,跟秀才陆丞清的巨额索赔脱不了干系,所以最好的处理方式还是各打五十大板,让他们共同平摊讼费。 噼里啪啦…… 林治专心于温书备考,但如今终究是春节期间,外面时而传来鞭炮的声响,甚至还有人白日都要放烟花。 由于坐得太久,他亦是来到书房的窗户前,伸了伸懒腰。不怪现在的书生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科举如今卷得飞起,恐怕没有几个人敢浪费时间健身。 林治像是被什么触动了一般,若有所思地缓缓抬起头。刹那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露出了极度震惊的表情,却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后院并不大,原本种植的花圃已经凋谢成灰色的枯枝,上面还残余着积雪,唯有墙角处一株梅花正在盛开,而位于中央的池子仍旧被冷冻着,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 最重要的是此刻的院墙之上,只见一道淡红色的身影如梦幻般浮现,那是一位身着儒裙的少女,那双大眼睛犹如一汪清澈的湖水,那张一度让自己疯狂且迷恋的漂亮脸蛋。 孔有容并不跟其他武者那般从院墙上借力,整个人仿佛从天而降般,裙摆随风飞扬,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将林治的震惊看在眼里,导致那张白里透红的脸蛋上浮起几分得意,眼神中闪烁着灵动和兴奋的光芒。 “这……这是飞进来的?”林治瞪大了眼睛,确定自己并不是在做梦。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少女轻盈地一跃而下,竟然直接从池中的冰面踏足而过,如一只灵动的飞燕,从窗户轻盈地进入了书房内。 “林郎!” 孔有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转而是深深的思念之情,如一只归巢的小鸟飞扑在林治的身上,双手紧紧地抱住他。 前几天,他爹察觉到她跟外男私会,于是一怒之下便下了禁足令,这让她跟自己的情郎再也无法相见。 此刻她跟林治的重逢,让她沉浸在无尽的喜悦之中,如同穿过暴风雨的海鸥找到了自己的港湾,心中满是激动和幸福。 “容儿!”林治惊喜地抱紧扑上来的少女,嗅到她身上熟悉的体香,这才确定自己并不是在做梦,这个少女以一种神奇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孔有容仰起那张挂着泪水的脸,泪珠在她的脸颊上闪烁着,却是撒娇般抬起下巴眯起眼睛道:“吻我!” 林治并没有犹豫,而是深情地吻了下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亦是渐渐喜欢上这个敢爱敢恨的少女,于是将这几天的思念都融入这个吻中。 只是一个吻又怎么足够表达他的思念之情,在深吻过去,林治将她抱了起来,朝着那边的大床走了过去。 第373章 儒门——觉醒方法? 一番如同干柴与烈火的疾风骤雨般疯狂缠绵过后,孔有容宛如一朵在雨后初霁中绽放的娇艳花朵,焕然一新。 她原本就生得一张好面孔,眉如远黛,鼻如琼鼻玉雕,嘴唇娇艳欲滴,更是有着比少女要成熟的绝好身材。 如今,经过一番滋润,她的皮肤越发白里透红,如同刚刚剥壳的鸡蛋般细腻光滑,整个人显得明媚动人,光彩照人。 两人相拥在床上,气氛温馨而甜蜜。 治轻搂着孔有容白嫩如雪的身子,眼中满是好奇地问道:“你啥时成了知师?” 哪怕他已经是八品武者,拥有超凡的身手和强大的力量,亦是无法做到滞空这种神奇的操作。所以孔有容刚刚如同仙子般轻盈地翻墙进来,必定是知师才有的特殊技能。 “昨日!”孔有容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道。 林治一脸惊讶,于是好奇地追问道:“这知师不是十万中无一人吗?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虽然他知道孔有容在国子监的成绩不错,但从她贪玩的性子来看,水平恐怕是远逊于自己。偏偏地,她竟然成为一名知师,而自己始终无法进入知师的门槛。 “还不是因为太过想你!父亲将我禁足,为了怕我逃走,还在外面上了锁。昨天我很想过来看你,我就想着外面的锁自动打开就好,结果锁竟然真的开了!”孔有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认真诉说着事情的经过道。 “思念?” 林治隐隐觉察到知师跟学识似乎并没有太强的关联,亦是从孔有容觉察的经历中,捕捉到这个关键的词。 “我其实就是有点稀里糊涂的,当时很想很想那把锁打开前来跟你幽会,结果就真的开了!”孔有容亦是想帮到林治,于是满脸认真地强调道。 林治虽然很想成为知师,但亦知道这种东西压根强求不得:“谢谢你的思念!我原本想过去找你的,但……我无法给你正妻的名分!” 孔有容现在已经是国子监祭酒的千金,而孔文书将来必定更进一步。若是想要纳妾,孔文书自然不会接受这种羞辱,但林治已经有了想要娶的女人。 “我知道的,只要主人真心待我,那我永远都是你的女人!”孔有容自然知晓林治作为锦衣卫副大统领自然不可能娶自己为正妻,亦是认真地保证道。 林治一阵感动,亦是感到自身的肩上更加沉重的责任:“再给我一点时间,到时我会让你父亲心甘情愿将你交给我!” “这个恐怕有点难,我可是他的掌上明珠!”孔有容得意的神情如同一只骄傲的小孔雀,而后话题一转:“对了,我爹准备让我加入儒门,让我成为一名更优秀的知师。” 林治顿时困惑地皱起眉头,顿时困惑地询问道:“何为儒门?” “我亦不清楚,但听我爹说,这儒门由礼部尚书吴岳亲自执掌,地位十分不凡。我爹希望我能加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孔有容靠在林治的怀里,显得认真地解释道。 “吴岳?”林治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想到书中有关这号人的描写。 在原书中,这人可是书童林冶的恩师。正是他一路提携林冶,这才让林冶站到左右战局的重要位置,更是亡国之时带领百官献上降表的内阁首辅。 “林郎,我爹说吴尚书将来必定官拜首辅,而且他很可能是本届会试的主考官,我觉得我该不该加入呢?”孔有容认真地透露着吴岳的信息,而后郑重地询问道。 林治沉思了片刻,亦是发表自己的观点道:“既然你爹觉得这是个好机会,那对你来说自然是有益处的,不过你一切都要小心。这儒门汇集的是知师,内部难免拉帮结派,想必也是暗流涌动。若是遇到什么危险或者需要我出手的地方,你亦不用跟我客气!” 别看知师十分的神奇,但论起战斗力的话,自己压根不需要过于担心。作为八品武者,不论是速度还是拳力都已经登峰造极,完全可以依靠速度或力量制胜。 “这个自然,我还指望你守护我一辈子呢!”孔有容心里一暖,将头埋进林治的怀中,嘴角噙着幸福的微笑。 正当孔有容想要尝试梅开两度,再次沉浸在甜蜜的爱河中时,结果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好!” 孔有容现在的听觉异常敏捷,当即知晓有人过来,而听那个脚步声分明就是跟自己分享林治的王傲雪和苏韵。 苏韵和王傲雪跟青涩的孔有容不同,她们一个是最漂亮的官场美人,一位是最漂亮的侯府少夫人。此时走在走廊上,活脱脱的两道漂亮的风景线。 苏韵身穿深褐色的外套,剪裁合身,将她成熟女人的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头发高高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几缕碎发随意地垂落在脸颊旁,更增添了几分妩媚,看着紧闭的房门顿时困惑地道:“怎么关门了?” “他不会是在里面干坏事吧?”王傲雪身穿一件绣花长裙,彰显着她那高挑迷人的好身材,顿时充满调皮地猜测道。 苏韵却是上前准备推门,同时轻轻摇头道:“我跟你都不在里面,他还能找谁干坏事呢?” “苏姐姐,我跟林治还没那个呢!”王傲雪不敢承认她跟林治的关系,倒不是她有意隐瞒,而是她真怕苏韵将她拉着一起伺候林治,这是她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事情。 苏韵白了一眼王傲雪,像是早就看穿一切道:“少来,当真以为我眼瞎了不成?” 吱! 房门被轻轻推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迈起腿走了进来。 “书!” 躺在床上的林治压根没有时间穿上衣服,于是慌乱地将孔有容塞进了被窝里面,整个人躲在床头上。原本是想要装病,但心里一动,因为他看到那边书桌上面有本书。 他的心里一阵紧张,已经顾不得太多,顿时心念一动,那本好端端摆在桌面上的书竟然飞到了他的手上。 在这一刻,他整个人惊呆了,而刚好进来看到书本飞向林治手上的苏韵和王傲雪同样是亚麻呆住了。 第374章 没空——柳娘的字! “苏韵姐姐,我刚刚是眼花了吗?”王傲雪眨了一下眼睛,却是自我怀疑地询问道。 “不!”苏韵十分肯定自己根本没有看错,望向手持书本的林治震惊地询问道:“你真的通过格物致知觉醒了?” 林治看着飞到自己手中的《论语》,此刻精神一阵恍惚。 自从知道知师群体的存在后,他对竹林进行过格物,同样多次尝试过让茶杯和其他物品飞过来,但全都是以失败失踪。 刚刚得知她们两个要推门进来,生怕自己跟孔有容的“奸情”被她们撞破,于是情急之下想用书本伪装自己在床上看书。 谁知道,在他这一份阴差阳错的紧张,竟然让书本神奇地飞到了他的手里。 林治看着手中的《论语》,发现冥冥之中跟手中的书本有了某种神奇的联系,于是心念微微一动,结果竟然真的可以自动翻页。 书页十分的凑巧,竟然翻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和“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的页扉中。 有关“知”这个字,他此刻仍旧捉摸不透,但意识到自己似乎真成为了传说中的知师。 “林治,你真的成为知师了,这是啥时候的事?”苏韵看到那本书自动翻页,心里亦是大为震惊地追问道。 虽然百年前便出现了知师,但此后的数十年时间里,再也没有出现第二个。亦是到了近十年,知师群体才迎来了黄金期,而自己亦是在这个时期觉醒的。 即便是在这个黄金期,知师也依然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可眼前这个男人,自己只是稍微提了一下,他竟然真的就觉醒了。 林治发现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任何物品仅需要一个意念,便真的唾手可得,偏偏苏韵的问题很难回答:“我能说就在刚刚吗?” 由于孔有容仍旧躲在自己的大腿处,偏偏此时的小妮子还有点不老实,他难免还有几分心虚,现在随时都会被发现。 “刚刚觉醒?”苏韵先是一愣,而后嘴角微微上扬,突然猛地挥起一只手。 “啊——!” 躲在被窝里面的孔有容发现被子突然被掀开,让她整个身子都已经暴露出来,吓得她当即尖叫了一声。 “果真是这个小妮子,这……”苏韵正为自己撞碰“奸情”而感到高兴,但下一刻发现被子又被盖了回去,顿时让她又是一惊。 林治发现苏韵在惊讶过去,竟然朝自己投来凌厉的目光,于是急忙举起双手道:“真不是我让被子盖回去的!” “不是你,难道这个小妮子也是一名知师?”苏韵反倒是愣住了,却是表情凝重地望向那张被子及躲在被子里面的人。 若说林治觉醒知师让她只是意外,那么孔有容的觉醒令她是震惊了。啥时候知师这么廉价了,一个房间竟然有三个,而且还是一位贪玩的小姑娘。 林治发现自己跟孔有容的事情被撞破后,刚刚的紧张反而消失了,毕竟这个事情只是公开和心照不宣罢了,何况苏韵并没有半点生气的模样:“韵儿,她是昨天刚刚觉醒的!” “小妮子,你跟林治的事情当真以为瞒得了我不成,别躲了!出来说一说,你是怎么觉醒的,是通过格物吗?”苏韵对知师的觉醒有着浓厚的兴趣,于是上前询问道。 正躺在床头的林治先是一愣,而后紧紧地咬着自己的下唇。 在他印象中,孔有容虽然是名副其实的官家大小姐,但并没有官家大小姐常见的矜持,而是一个热情奔放的少女。只是哪怕相处这么久,有些时候她的行事风格连自己都捉摸不透。 “小妮子,问你话呢!”苏韵的眉头微蹙,其实她对孔有容的观感并不错,但发现竟然敢在自己面前摆谱,顿时板起脸来道。 哪怕她跟孔有容注定无缘正妻的位置,但事情总归有个前来后到,自己的地位理由是在这个小妮子之上。 “没空!”一个含糊的声音从被子里面传了出来。 苏韵的眉头皱得更紧,却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没空?” “苏韵姐姐,我……我的商铺还有一笔账没有算,我先回家了!”王傲雪已经看出端倪,当即羞红着脸道。 苏韵终究是过来人,看着被子中的起伏,还有林治那副表情,如何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只是跟王傲雪的害羞不同,眼睛反倒是对孔有容的欣赏,发现这个小妮子很合自己的胃口。 砰! 王傲雪正要害羞地离开,结果门竟然关上了。她上前想要推开,结果发现眼前的房门像是被钳住了,根本打不开来。 苏韵的骨子里是一个好强的人,而今自然不会退缩,甚至是她所期待的场景:“傲雪,一起吧,咱们可不能输给这个小妞子!” “苏韵姐姐,你快开门,别闹了,让我出去,要玩你跟她一起玩!”王傲雪是一个十分传统的女人,此刻只想着离开这里。 苏韵望了一眼林治,而后微笑地摇头:“那门可不是我干的!” 林治看着身穿绣花长裙的王傲雪,发现真是衣服架子,亦是没有藏着道:“傲雪,你过来,等会咱们一起研究能不能让你亦觉醒!” 王傲雪此刻的内心是矛盾的,一则她确实不想玩得那般花,二则她对所谓的知师很是向往。就在她犹豫不决之时,突然感觉身子像是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的牵引,正缓缓往床那边走去。 那张被子已经被掀开,她看到孔有容十分的投入,苏韵亦是开始脱下身上的深褐色外衣,而自己的身子顿时变得燥热。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林治看到此情此景不由想到宁远关,亦是明白当初柳娘那个字的含义,如今在这京城之地亦是开始上演了。 由于已经觉醒成为知师,只要苏韵和王傲雪不抗拒,自己在这方天地简直是为所欲为。至于孔有容这个小妮子,则是一直都是十分配合自己,甚至很是主动。 第375章 知师——陈成宪的野望!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地笼罩了整座都城。 孔府,那温暖的灯光轻轻落在干净的走廊地板上,正好洒在孔有容那满是青春气息的脸上,为她本就娇俏的容颜增添了几分灵动与柔美。 身穿粉红色对襟儒裙的孔有容从一场愉悦的外出归来,此刻的脚步轻盈,脸上洋溢着如春日暖阳般的笑容。 然而,她的前脚刚踏入房间,丫环后脚便闻讯匆匆赶了过来。 丫环神色略显焦急,脚步急促,额头上还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道:“小姐,老爷让你即刻到客厅一趟!” “我不去!我才刚从外面回来,正想好好歇歇呢!”孔有容的眉头瞬间微蹙,那原本上扬的嘴角也耷拉下来,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若说最能折腾人,林治敢认第二,恐怕天底下便无人敢认第一了。谁能想到,哪怕她跟苏韵和王傲雪联手,竟然还能败下阵来。 特别苏韵看着很强的模样,结果连自己都不如,却是第一个向林治求饶的。 丫环见状,赶忙上前拉住孔有容的衣袖劝道:“小姐,你都出去大半天了!若是不过去的话,老爷是真的会生气的,到时候恐怕……恐怕又要禁足你了!” “好吧,那我去一趟。”孔有容想到今天外出时那无比愉悦的时光,心中虽有些不情愿,最后还是勉为其难地道。 倒不是她害怕被禁足,毕竟她已经是知师,自己父亲恐怕已经困不住自己。只是为了换取更大的自由度,还得做一回乖乖女才行。 孔府,客厅。 自从孔文书升职国子监祭酒后,整座孔府比往年起码要热闹数十倍,很多下属或学生的家长都想要过来巴结自己这位国子监祭酒。 孔文书人逢喜事精神爽,明明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但浑身活力四射。今日上午招待客人到现在,竟然一点都不感觉累,依旧精神矍铄,谈笑风生。 孔有容来到客厅,本以为会看到父亲在会见亲戚或同僚,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歪嘴的书生,让她的好心情顿时消散大半。 书生见到孔有容出现,顿时满脸惊喜地站起来恭敬地见礼道:“孔小姐,咱们又见面了!孔小姐真是越来越漂亮,貌若天仙呐!” “怎么是你?”孔有容看到陈成宪瞬间变脸,当即没好气地数落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造谣咱们顺天乡试解元作弊,做出这种缺德事,真是恶心!” 说着,她扭头望向坐在主座的父亲孔文书,显得气鼓鼓地道:“爹,我说过我不嫁,更别说嫁给这种人,我回去了!” 根本不等孔文书发话,她便扭头就走,脚步匆匆,来去都像是一阵风。 陈成宪的笑容僵在脸上,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孔有容是如此反应。 按说此刻他应该是要生气,但刚刚看到孔有容那张白里透红的俏脸,还有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女人味,让他完全生气不起来。 陈成宪看着孔有容款款离开的窈窕背影,特别是那身十分得体的淡红色对襟儒裙,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心里顿时暗暗下决心:“等本公子娶了你,我一定要让你对我服服妥妥的!”。 尽管不知为何自己抹黑林治的事情让她知晓,但他相信凭借着自身的才学,天底下没有女人抵挡得住他的魅力。 这位性格高傲的祭酒大人家千金大小姐,必定是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亦将是自己前来京城的第二件战利品。 “这……这都是给老夫惯坏了,让两位见笑了!”孔文书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神情,对着陈成宪无奈地摇头笑道。 坐在陈成宪身边的是一个灰衣老者,此时轻捋着胡须慢悠悠地道:“祭酒大人,孔小姐必定是听信了一些不实的谣言,这才对成宪造成了误解。不过成宪对孔小姐钦慕已久,我看他们的婚事还是得早日敲定,以免夜长梦多呐。” “现在会试在即,成宪也要专心备考,不如等会试之后再定夺,如何?”孔文书自然是想要将女儿嫁给这位西林党未来的党魁,但不想将女儿逼得太狠。 此话一出,灰衣老者和陈成宪顿时大喜。 他们此次过来只是拜年,现在有了孔文书这个保证,可谓是吃了定心丸。只要陈成宪拿下会元,那么跟孔家大小姐结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至于孔有容最终的意愿如何,在这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时代,自然一切都要交由孔文书来定夺了。 灰衣老者从座位站了起来,连忙点头称是道:“习远兄所言极是,如此安排甚好。” 陈成宪跟着站了起来,亦是郑重地表态道:“岳父大人请放心,此次小婿必定摘得会元之位,迎娶孔小姐!” “成宪,你有如此志气,甚好!”孔文书对陈成宪的前程十分看好,亦是没有纠正他的称呼道。 今晚无月,伸手不见五指,整个世界仿佛被黑暗吞噬。 在林府中,身穿白衣的林治来到后院的冰池面上,正静静地站在那里。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 随着一阵夜风吹过,他的身体突然间动了,整个身子缓缓升起,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托举着他。 此刻,他的脚底离地面一丈、二丈、三丈……仍旧在不断上升。 夜幕悄然降临,黑暗如同一块巨大的幕布,将他包裹其中,让他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的世界。林治的身体依旧在上升,最终消失在夜幕之中。 当他往下面望下去的时候,自己的宅子渐渐变小,起初还能看清后院的亭台和那株傲立枝头的梅,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身子越来越高,而他自然可以看得更远。 整座京城最亮的地方自然是皇宫,那里彰显着真正的金碧辉煌,隐隐间他还可以看到承禧宫所在的位置。 只是来到可以窥视皇宫的高度后,他便不敢再往上了,隐隐觉察到两道目光朝自己这边望了过来。一道是来自皇宫,另一道竟然是来自贤王府。 第376章 夜探王府——是她? “滚!”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下去的时候,一声如同惊雷般的声音在林治耳畔轰然炸响,同时在脑中猛地炸开一般。 刹那间,他的神魂仿佛受到猛烈攻击,剧烈震颤起来。他的思绪陷入紊乱之中,加之毫无应对这种状态的经验,整个人竟然失控般坠落下去。 林治可不想被摔死或摔伤,在下降到离地面还有两丈高的时候,他的意识终于恢复过来,于是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 他大字躺着缓缓降落,在离冰面不足一丈的时候,一个潇洒至极的腾空翻转,双脚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贤王府?” 林治稳住身形后,当即朝着贤王府的方向望过去道。 他没有想到贤王府那位知师如此霸道,只是这个霸道的举动反而让他产生了怀疑,贤王府今晚恐怕正在密谋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在其位,谋其政。 林治知道真正威胁到东宫的人,其实正是狼子野心的贤王,何况他跟贤王已经结了怨,所以更要设法扳倒贤王。 “林郎,我给你煮的参鸡汤已经好了,你上哪呢?”苏韵款款朝着书房走来,今晚特意煲了参汤好好犒劳林治,正亲自给林治送过来,结果看到林治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 林治并没有辜负苏韵的好意,接过香喷喷的汤碗道:“我想夜探贤王府!”。 “你当心一些!贤王府有一名十分厉害的知师,我猜测可能是一名太监!”苏韵并没有阻挠,而是认真地叮嘱道。 太监? 林治将汤碗还给苏韵,却是知道苏韵的情报十分可靠,于是郑重地点头道:“好,我会小心的!” “你今天辛苦了一下午,千万别逞强!”苏韵终究是不放心,于是对着林治的背影叮嘱道。 林治听到这番话,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自己确实忙了一下午,双腿都有些发虚,但这种事情也没必要说出来呀。 何况,这个女人恐怕不知道自己有多强,自己可是拥有黄金肾的男人。 夜渐渐深了,夜空漆黑如墨,没有半点星光。 林治深知拥有官方身份的重要性,于是神色匆匆地回到房间,在换上夜行衣后,又佩戴那张暗君玄铁面具。 现在拥有锦衣卫副大统领这个身份,即便到时候在贤王府暴露了,亦是可以打着办差的旗号,而不是被人当场毫无忌惮地处置了。 “师父,不知有何吩咐?”子胡看到书房被推开,于是上前恭恭敬敬地道。 林治心知时间不等人,于是边走边交代道:“为师要夜探贤王府,你等会领几个你们堂口的人在外面接应!” “喏!”子胡眼神中透着机警,当即郑重地领命道。 春节期间的京城,白天热闹非凡,但到了晚上,街道却十分冷清。只有巡回的五城兵马司和打更人频繁出现,行人寥寥无几。 林治和子胡趁着夜色,一路疾行,很快便来到了贤王府外。 贤王府的大门紧闭,守卫森严,宛如一座不可侵犯的堡垒。 林治和子胡来到后门处,子胡跳上旁边的一棵大树上,学着野猫叫了两声,而后又悄无声息地下来:“师父,咱们安插在王府的人会引你进去,一切你务必小心!” “好,你到那边接应!”林治对贤王府并不敢掉以轻心,于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在原书中,贤王府并不是什么好货色,这位拥有贤名的王爷一直觊觎着皇位。一旦他真的成功暗杀皇太女,那么他便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后果不堪设想。 “吱——!” 后门被轻轻推开,里面走出一个身穿仆人服饰的青年男子,正行色匆匆地离去。 “大人,您快随我……!”负责开门的丫环四下张望,正想要寻找林治的身影,结果发现人竟然到了自己身后。 林治的身形如电,亦是警惕着周围道:“贤王在哪?” “贤王在书房会客,客人披着黑袍很神秘!”丫环当即透露道。 林治对贤王府的布局已经了如指掌,在道了一声谢后,便如鬼魅般朝着书房方向掠去。 有了浮空技能,而今他简直是如虎添翼,十分巧妙地避开了巡逻的守卫,悄无声息地进来到房门的屋顶。 林治轻轻揭开一片瓦片,偷窥着书房里面的情况。 书房内,贤王端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 他的左手边的座位上,竟然是一名身穿华服的太监。那名太监的身形肥胖,皮肤十分白皙,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本王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本王的事情呢?”贤王凤全德似乎已经做了一番权衡,却是认真地反问道。 “王爷,请放一百个心!”肥胖的太监用手拍了一下透着肥肉回声的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杂家必定会让如意悄无声息死掉!” 林治听到“如意”这个名字,心里咯噔一声,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皇太女身边那个漂亮宫女的模样。敢情贤王知晓除不了皇太女,这是要对皇太女身边的漂亮宫女如意下手了。 只是不得不承认这一招似乎十分管用,一旦将如意除掉,那么恐怕会影响到皇太女跟其他的人的交流了。 “她可是皇太女最信任的宫女,你当真能够除掉吗?”贤王虽然得到保证,但还是有所担忧地道。 “王爷,那你可就是小瞧我了,你只管等我的好消息!”肥胖的太监伸出三根手指,满脸自信地保证道:“三日,杂家三日必杀如意!只是你答应杂家的事情,不知可能办到呢?” 贤王轻咳一声,书房的门被推了开来。 管家引着一个少女进来,少女身穿一套华丽的淡蓝色长裙,身材还算不错,相貌算是中上,已经算得上是一名可爱的美女。 “怎么是她?”林治借着灯光看清楚那名少女的容貌,脑海闪过一抹亮光,似乎有一些谜团正在解开。 正当林治思绪纷飞之际,下面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惊慌地骂道:“屋顶有人!快来人啊,咱们王府进贼了!”。 第377章 挑拨离间——真相? 林治心里一惊,暗叫不好,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他知道贤王府的安防不容小觑,于是迅速从屋顶起身,然后朝贤王府东边的高墙方向飞奔而去。 与此同时,贤王府内的锣声大作,王府的护卫从四面八方涌来。 林治的身形如电,在屋顶的瓦片上快速跳跃,每一步都精准而稳健。然而,王府暗处的杀机四起,经过强弩加持的箭矢如雨点般射了过来。 这些箭矢带着冰冷的杀意,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 林治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身形灵活地左右闪躲。他时而侧身,让箭矢擦肩而过;时而弯腰,躲过那致命的一击。 那些箭矢纷纷落空,钉在屋顶的瓦片上,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王府的护卫长铁柱的身材高大魁梧,手持一把长刀,怒吼一声,便如同猛虎下山般朝着林治追了过来。 林治深知这位贤王府护卫长是贤王府的最强的武者,加上贤王府还有一名实力不详的知师,自己务必在他们两人合力前逃离这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加快速度,在屋顶间穿梭,试图摆脱铁柱的追击。可铁柱就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紧紧地跟在他身后,距离越来越近。 偏偏他并不想过早暴露自己是一位武力强大的知师,所以并没有使用浮空技能。 林治纵身一跃,如一只展翅的雄鹰,轻松地翻过了高高的围墙,落在了王府外面的巷道中。铁柱也不甘示弱,紧跟其后,同样翻过了围墙。 随着两人的距离进一步拉近,巷道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 “哪里跑!”铁柱看到终于追上了林治,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于是挥舞着长刀朝着林治砍了过去。 就在此时,埋伏在巷道中的子胡出手了。 子胡身形矫健,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他看准时机,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拳狠狠地打在了铁柱的胸口上。 砰! 子胡这一拳的力量极大,铁柱虽然身上穿着软甲,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子胡知道不宜杀人将事情闹大,于是进行劝导道:“王府才给你几个钱,犯得着让自己妻子带女儿改嫁吗?” 林治古怪地望了一眼子胡,而后望向铁主郑重地道:“我知道你已经没有妻儿,但你应该清楚贤王的为人!当真以为他当年是救你们村子的人,而不是他想要试一试让你们所供奉的神石砸下来,可以死多少村民?” 在原书中,贤王凤全德意外看到一座建在大石下面的村子,当即引起了他的兴致。他决定毁掉支撑巨石的石柱,导致整个村子死伤过半,而铁柱的妻儿便在其中,唯有父母侥幸存活。 由于贤王故意假惺惺劝一些人搬离,而且还愿意出钱云云,亦是让一些村民暂时离开,自然没有人怀疑是他所为,反而让他赢得了好名声。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今晚你们得留在这里!”铁柱正是因为贤王救了自己父母的恩情才进入王府做事,此刻却是大声指责道。 “你拦不了我,若不是忌惮你们王府那个死太监,你恐怕连查真相的机会都没有了!”林治已经觉察有危险靠近,于是给出最后的忠告道:“不管我现在说什么,你怕都以为我是挑拨离间,但这个事情真要查清楚怕是不难,希望我们还能有机会再见!” 说着,他便不再搭理这个可怜人,跟着子胡离开了这里。 铁柱的手微微颤抖,手中的长刀也有些拿不稳了。 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妻子和女儿那温柔的面容,以及家中那温馨却又贫寒的场景,那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若一切都是真的话,那么他这么多年的报恩算什么? “人呢?”一个老太监出现在这里,发现仅有铁柱一人。 铁柱这才回过神来,突然想起这个老太监是看着贤王长大的,更是贤王的头号心腹:“他逃掉了!” “废物!”老太监骂了一句,竟然选择朝着巷道的那一头继续追击。 贤王府,书房内。 贤王想到自己密谋的事情竟然被人听到,结果还让人给跑了,顿时气得暴跳如雷地拍桌子骂道:“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这么多人连一个人都抓不住,给我立刻去追,务必把那人给我抓回来!” “是,王爷!”守卫们吓得纷纷拱手,转身匆匆离开。 只是他们心里清楚,人恐怕早已经无影无迹了,现在前去不过是做做样子,回来还得遭到这位暴戾王爷的责骂。 次日清晨,阳光明媚,仿佛给北京城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一张雕花床榻上,林如烟从一场噩梦般的沉睡中悠悠转醒。 她猛地睁开双眼,眼神中还残留着几分惊惶,待看清周遭那熟悉又奢华的布置,确定自己已经离开那个阴暗潮湿、弥漫着腐臭气息的顺天府大牢时,顿时轻吐一口浊气。 顺天府大牢那段日子,就像一场挥之不去的噩梦,牢房里阴森的墙壁、冰冷的铁链,还有那此起彼伏的哀号声,早已在她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阴影。 造成这一切的人,自然就是自己那个舔狗林治。自己不过是想让他冒认抢夺书童林冶的功名下狱,结果他竟然敢反咬自己,真不是男人。 “小姐,您醒啦!”等待在外面的几名侍女听到动静,于是连忙拨开珠帘走了过来,动作轻柔又熟练地开始伺候她起居。 林如烟用茶漱口,洗漱完毕后,走到铜镜前坐下。 在丫环的精心梳理下,她已经盘起一个高贵的发型,而上面戴着璀璨的珠钗。看到这般光鲜亮丽的自己,林如烟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久违的自信又回到了她的脸上。 林如烟相信自己只要出现在林治的面前,林治便仍旧是自己死心塌地的舔狗,一个任自己用脚踹都不吭声的狗。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傲慢和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治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 待到穿上一袭华丽的绫罗绸缎,她更加认定自己是世间最漂亮的女人,于是对身旁的丫环藩金锁问道:“诗会的请帖送给林治了吗?” 第378章 邀请——姬百户出宫? 藩金锁闻言,当即规规矩矩地回答:“小姐,邀请函已经送过去了!” “林治当时是什么反应?”林如烟的嘴角噙着一丝微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治收到请帖时欣喜若狂的模样,于是进行询问道。 藩金锁微微低下头,显得小心翼翼地道:“小姐,那个邀请帖是林府管家收下的,咱们的人没有见着林治!” “我不是已经叮嘱要亲自交给林治的吗?你们是怎么办事的!”林如烟所期待的爽感并没有出现,原本上扬的嘴角当即耷拉了下来,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明显的不满责备道。 藩金锁此刻是有苦难言,于是硬着头皮道:“林管家说林治少爷要专心温书备考,不见任何人!要么将邀请函带回,要么由他进行转交!” 其实她们下人已经是跑了两趟林府,但林府已经是堂堂的解元郎之家,更是南省首富林家的独子,根本不需要逢迎任何人。 何况这种邀请函其实是一件小事情,压根不该由主人家当面签收。 “不过是花钱买题侥幸考上,竟然还真摆起谱了,你林治在老娘面前永远只配舔脚趾头!”林如烟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藩金锁等几个丫环面面相觑,却是不明白自家小姐哪来的自信,竟然如此吃定出身南省首富之家的顺天解元郎。 若是下个月林治金榜题名,届时便是大夏王朝的进士官员,前途可谓一片光明,不可限量。 “你再派人过去告诉林治——若是他年初六那日不滚过来,本小姐定会让他后悔终生!”林如烟此次的诗会正是为林治准备的,所以林治务必要到场,于是再度叮嘱道。 藩金锁不清楚为何自家小姐还要进行威胁,仍是规规矩矩地应承下来:“是,小姐,我这就去安排。” 待藩金锁离开后,林如烟坐在铜镜前,久久未动。 她正细心挑选着钗子,眼神时而阴狠,时而得意。她坚信,只要自己一出现在林治面前,林治必定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成为自己可以随意欺负的死舔狗。 既然他敢为了那点小事将自己送进大牢,那么自己亦要让他尝一尝大牢的滋味,甚至要让他生不如死。 年初六,寒风虽带着几分凛冽,却挡不住京城街头巷尾的热闹劲儿。 林治身着一袭黑衣锦衣卫服饰,英姿飒爽地从皇宫那朱红色的大门中迈步而出,身后则是一名锦衣卫紧紧跟随。 她本就生得极美,眉如远山含烟,眼若秋水盈盈,那标志性的烟熏妆透着几分妩媚。鼻梁挺直,性感的黑唇,洁白且整齐的牙齿,此刻笑起来如春花绽放,美得令人心动。 由于身材太好了,那套飞鱼服落在她身上,却是穿出了一种妩媚多情的味道,活脱脱一个秀色可餐的女锦衣卫。 此人自然正是姬妲,她是一个向往自由的女人。 这阵子在皇宫可谓是憋得慌,刚踏出宫门,连同这里的空气都是香。原本压抑着的兴奋便如决堤的洪水般涌了出来,她的脸上洋溢着藏不住的喜悦,更是朝着天空举起双拳道:“太棒了!”。 “宓妃娘娘,你能不能先克制一下,这不是要告诉人家你是从宫里出来的吗?”林治看着满脸兴奋的女人,顿时无奈地道。 通常而言,贵妃出宫的安防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但宓妃的情况相较要特殊一些。若不是受上次遇刺的影响,恐怕她自己带着几个人便独来独往了。 现在贵妃的安防交给锦衣卫负责,自然有一批锦衣卫躲在暗处,随时听从林治的调遣。 姬妲吐了吐舌头,但旋即傲气地道:“有你这位锦衣卫副大统领亲自保护,我用得着克制吗?” “宓妃娘娘,我只是一个六品武者,若真要遇到高手,还得靠你自己!”林治发现身穿飞鱼服的姬妲更加的迷人,却是故意贬低自己道。 姬妲白了一眼林治,自然知道林治起码是七品武者:“我还听说你是阳痿呢!你别一口一个宓妃娘娘,这同样是在暴露我,你今日就叫我……姬百户吧!” “阳痿?”林治想到了山洞的一幕,自然知晓这个女人故意揶揄自己,但心里隐隐猜测此行并不像表面这般平静:“姬百户,你此次出宫当真只是逛逛?” “自然,你先带我到鼓楼!”姬妲的嘴角上扬,却是保持着笑容道。 林治虽然隐隐猜测事情不会如此简单,但不管前面是否有危险,今日他的任务就是保护好这个女人:“既然如此,那便请上马吧!” “我要白牙!”姬妲并没有动,而是盯着林治牵的坐骑道。 林治的眉头微蹙,这可是自己的保命宝马:“在京城,你要白牙做什么?” “我就要白牙!”姬妲径直走向那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的绝地马,伸手轻轻抚摸着它的鬃毛,那动作温柔而娴熟,仿佛在与老友叙旧,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坚持道。 林治拗不过她,只好叹了口气:“罢了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便骑吧!不过你千万小心,白马最近被困得太久了,可不能让它狂奔。” “知道了!”姬妲得意地一笑,翻身上了白牙,伸手抚摸着白牙的马脸。 白牙的马脸感受到温柔的爱抚,似乎挺喜欢姬妲,亦是十分高兴地仰天嘶吼了一声。 姬妲的双腿一夹马肚,却是将林治的话抛之脑后,白牙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林治深知姬妲出宫目的并不单纯,更是不想自己的仕途栽在她身上,急忙翻身上马,带着四名锦衣卫紧紧跟了上去。 在通往鼓楼的路上,还有不少暗哨隐匿其中,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确保姬妲这位宓妃的绝对安全。 只是所有人并不知晓,在相国寺方向的高塔上,一个长相普通的中年男子始终盯着这边。当看到宓妃骑着白马出现的时候,他的嘴角微微扬起,一场刺杀行动即将悄然展开。 第379章 大魔王——凶手是谁? 清静的街道,冬日的阳光慵懒地洒在青石板上,泛出淡淡的光泽。 姬妲已经将林治的话抛到了九霄云外,偏偏绝地马同样十分兴奋,马蹄踏在青砖街道上,正撒欢地向前奔驰着。 “慢点!”林治在后面喊道。 他这声呼喊,既是想让姬妲放慢速度,也是在命令自己胯下的绝地马,但姬妲和绝地马都没有理会他。 绝地马反而跑得更快了,与林治的距离越拉越远,将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偏偏地,锦衣卫给宓妃特意选了一匹十分温顺的马,林治想要进行追赶的时候,这才发现这匹马压根跑不起来。 “白牙,再快点!” 姬妲感受久违飞驰的感觉,亦是提高马速道。 她身着一身紧身的飞鱼服,那利落的线条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眉目如画,仿佛是从画中走出的最漂亮的锦衣卫。特别是几缕碎发调皮地贴在脸颊,更添了几分妩媚与灵动。 此时的她,似乎不再是那位冷傲如冰的宓妃,而是一名自由自在的锦衣卫百户。 当马匹来到拐角处的时候,原本平平无奇的稻草堆,突然间稻草飞扬。 四名黑衣人手持刀器,如鬼魅般腾空而起,目标直指宓妃姬妲。他们的动作迅速而狠辣,刀光闪烁,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 “不好!保护宓妃娘娘!”躲在暗处负责这条街道的锦衣卫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为首的刘千户大声惊呼道。 然而,一切发生得太快,谁都没料到刺客竟然就躲在旁边平平无奇的稻草堆里,他们根本来不及第一时间出手。 “完了,皇帝要怪责下来了!”一名锦衣卫脸色惨白,喃喃自语道。 就在众人以为宓妃可能要遇害的时候,绝地马仿佛通灵般突然间提速,四蹄踏风,竟然十分轻松地甩掉了四个黑衣人的围杀。 宓妃坐在马背上,微微仰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却是更加坚定要将白牙或白牙的后代夺过来。 “杀!”刘千户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而后带着四名锦衣卫如猛虎下山般杀向四名黑衣人。 虽然他的任务是保护宓妃,但一直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并不认为有人敢在京城行刺贵妃。只是现实打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竟然真有如此无法无天之人。 刀剑相交,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火花四溅。 噗! 一名锦衣卫扬起手中的绣春刀,结果不可置信地望向自己的身体已经被黑衣人的利刃贯穿,随后带着满腔的遗憾倒了下去。 “他们究竟是从哪来的,为何这么强?”刘千户的瞳孔猛地一缩,顿时知道遇上了硬茬。 噗! 为首的黑衣人身形矫健,动作迅猛,竟然是六品武者。他手中长刀一挥,便又有一名锦衣卫躲闪不及,被砍倒在地。 那六品武者黑衣人解决一名锦衣卫后,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便是大声交代道:“你们拦下其他人,我去杀宓妃!” 话音刚落,他便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惊恐地想要扭头,只见一道身影如闪电般袭来。还没等他有所反应,一只如泰山般厚重的手掌便重重地拍在了他的背上。 “噗!” 鲜血没有来得及从嘴里吐出,他便已经感受到自己的骨头都已经碎掉了,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林治看着倒在地上的六品武者,深知这种实力的武者只是开胃小菜,于是吩咐自己的部下道:“你们解决掉他们三个,我去保护宓妃!” “狂妄,你去死吧!”其中一个五品黑衣人看到林治竟然没有正眼瞧他,便是持刀杀来,眼中满是愤怒与杀意。 噗! 林治又是一掌打出,这个在地方足可以称王称霸的五品武者毙在当场。 “这——!” 刘千户等锦衣卫看到林治如此强悍,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与敬佩。他们终于意识到这位锦衣卫副大统领并非是外界所盛传的东宫小白脸,分明就是一个恐怕不输于暗凤的大魔王。 林治拍马追上宓妃的时候,宓妃已经来到了鼓楼。 只见鼓楼周围张灯结彩,人群熙熙攘攘,各种杂耍、小吃摊位琳琅满目,叫卖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 “你怎么这么慢,陪我逛逛鼓楼!”姬妲看到林治跟了上来,顿时不满地责备道。 林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顿时无奈地强调道:“姬百户,您可知刚才有多危险?那些人可是冲着您的性命来的!” “这不是有你在嘛,怕什么?”姬妲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于是拉着林治的衣袖道:“别愣着了,陪我好好逛一逛!” 林治深知刚刚的刺杀不过是开胃小菜,后面可能还有更大的危险在等着他们。结果他看到宓妃完全没有当一回事,竟然真的在认真逛了起来,只好跟在后面始终保持高度警惕。 虽然他努力回想书中的内容,从而锁定竟然是什么人要对宓妃出手,但并没有任何线索。毕竟按原书的剧情,宓妃此时已经死掉了。 宓妃在鼓楼的街道左看看右瞧瞧,一会儿被一个活灵活现的糖人儿吸引,一会儿又对一个摊位上的风筝迈不开脚。 “暗君大人,这个簪子好看吗?”宓妃拿着一支镶嵌珍珠的簪子在头上比划着,眼睛亮晶晶地问道。 林治看了一眼,显得心不在焉地道:“好看,姬百户戴什么都好看。” “嘴巴倒是挺甜的!”姬妲将簪子戴在了头上,开心地笑了起来道。 临近中午的时候,宓妃觉得肚子有些饿了:“走,咱们找一间酒楼吃饭,等下午再继续逛!” “你还要逛?”林治以为差事完毕,不想仅仅是上半场结束。 姬妲看着林治如此模样,于是决定放点口风道:“你不用这般紧张!要杀我的人,不会在这里动手,而且人家可不会要我即刻死!” “你知道是谁要杀你?”林治心里咯噔一声,终于知晓果真是一场有预谋的出宫行动。 第380章 玩得有点大吧? “这个自然,皇宫的斗争可远没有表面这般平静!”姬妲神色自然地点了点头,眼中却不经意间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苦涩。 林治意识到这可能是来自于皇宫的内部斗争,顿时好奇地追问道:“突然会是谁敢在京城行刺贵妃?” “这个你慢慢猜,若是猜中有奖励噢!”姬妲露出一抹俏皮的笑容,于是拉着他的手道:“走,咱们到满月楼!” 林治以为这个女人只是在附近找酒楼对付一顿,却是没有想到要从城的西头到城的东头:“你确定是要去满月楼?” “你怕啥?这顿饭我请客,亦让你品尝一下京城第一楼的味道!”姬妲以为林治是被那里的高消费吓到,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 林治自然不是因为钱的事情,而是始终担心眼前这个女人的安危:“这里过去有点远,没准在路上又遭到伏击,咱们要不换一间吧?” “我好不容易出宫一趟,你就陪我过去嘛!现在是春节期间,听闻苏大师都会偶尔出来演奏,没准我到满月楼还能听到那位沧海公子的《沧海一声笑》呢!”姬妲摆出贵妃的架子,而是带着几分撒娇道。 林治发现世界压根没有想象中大, 此刻不由诧异地道:“你想要听沧海公子给你演奏《沧海一声笑》?” “怎么?吃醋了?”姬妲的嘴角上扬,却是没有掩饰自己的择偶观道:“若不是造化弄人,我傩戏传人又怎么会来京城,我应该是会找个乐师嫁了——他弹琴,我跳舞!” “走吧!” 这个女人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若是为了安全不前去满月楼的话,似乎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林治当机立断道。 姬妲反倒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林治会如此干脆地答应。 时近正午,满月楼内人声鼎沸,食物的香气与跑堂伙计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更是有乐师在舞台上表演。 只是姬妲注定是要失望了,虽然前阵子出现沧海公子跟苏大师合奏的盛况,但现在台上表演的是普通乐师。 林治与姬妲踏入门槛,结果听见柜台处传来钱掌柜压抑着怒火的低吼。 “岂有此理!简直是欺人太甚!”钱掌柜一张胖脸涨得通红,正对着账房先生抱怨道:“贤王府的人了不起啊?包下二楼宴会厅,结果一句‘贵客临时不来了’,说不要就不要了?把我们满月楼当什么了?” 账房先生唯唯诺诺,不敢接话。 正值春节期间,满月楼的生意红红火火,正处于一年中最火爆的时候。二楼的宴会厅更是大家抢着预订的香饽饽,预订已经排到了十五元宵节。 贤王府突然说要办诗会,他亦是帮着居中调和,好不容易腾出了宴会厅。结果 贤王府突然毁约,这个时候根本来不及安排其他人顶上。 “既然贤王府悔约,那二楼的宴会厅给我使用吧!”林治径直走到柜台前,声音显得平淡无波地强势道。 跟在林治身后的姬妲漂亮的杏眼立刻瞪圆了,手下意识地捂紧了腰侧那个绣着笑脸图案的荷包,快步凑到林治身边惊讶地道:“你疯了?咱们只是过来吃个饱,你竟然要包下满月楼的二楼宴会厅,我的私房钱可经不起你这般挥霍!” “姬百户,你放心好了!我没打算让你掏钱,今日这顿你请客,我负责买单!”林治没有想到堂堂的贵妃竟然这么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便是十分大方地道。 “哎呦!这位官爷,您可真是及时雨啊!好好好!没问题,宴会厅正好空着,雅静宽敞,包您跟这位大人满意,而且我会给您算八折!”钱掌柜的眼睛像是掉进钱眼里,于是热情地招待道:“两位官爷,楼上请!” 姬妲的手立刻从荷包上移开,此刻对戴着面具的林治充满了好奇。 钱掌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于是一边躬身引路,一边高声朝楼上喊道:“贵客两位!二楼宴会厅,好生伺候!” 在上楼的时候,姬妲忍不住问道:“林治,你究竟是什么来历?哪怕锦衣卫副大统领的薪水不低,但亦不够你如此挥霍!” “外面的人不是都在说我是皇太女的面首,既然是个小白脸,自然可以得到殿下的赏赐了!”林治拾级而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道。 “我呸!”姬妲轻啐一口,显得没好气地道,“你骗骗外面那些不知情的人也就罢了,可别忘了我可是住在宫里头的人!那个闷葫芦可不是会玩这种调调的人,你少用这个来糊弄我!” “好了,今日保证让你这一顿吃得尽兴。而且没准运气好,咱们请沧海公子请到宴会厅内,你便能听到原版的《沧海一声笑》!”林治知道皇太女面首搪塞不了这个女人,但亦不打算现在就暴露身份。 姬妲眼睛一亮,她酷爱音律,对这首只闻其名、未见其真容的江湖名曲向往已久:“当真?你认识那个沧海公子不成?” “有点交情!”林治不想将话说得太满,故意留了个悬念道。 自己何止是有点交情,简直就是真正的穿同一条裤子。等会自己以沧海公子的身份出现,给她弹那首成名曲《沧海一声笑》,到时这个女人对自己没准是服服帖帖了。 正是得意之时,林治脚刚迈上最后一级台阶,结果听到身后姬妲的话,顿时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摔倒了。只因姬妲突然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若是你真能满足我这个小心愿,听到原版《沧海一声笑》——今晚,本宫便不回那皇宫了!” 跟其他的贵妃有所不同,她的自由度远超其他嫔妃,找个借口留在宫外并非不行。 林治扭头看着她不像开玩笑的模样,顿时大脑嗡嗡作响,发现这个书中世界真的不太一样,竟然可以玩这么大。 贵妃不回皇宫,留宿在我家过夜,这样真的没有问题的吗? 第381章 偶遇——惊鸿一瞥 满月楼,二楼宴会厅。 这里宽敞奢华,雕梁画栋,临街的窗户推开,便能俯瞰后面庭院的那份雅致。此刻厅内空无一人,只有精致的桌椅静静地摆放着。 林治点了满月楼最负盛名的黄金酒,又要了一桌子的特色菜肴,什么水晶肘子、芙蓉鸡片、清蒸鲥鱼、蟹粉狮子头……琳琅满目,香气扑鼻。 他并没有忘记自己今日所肩负的任务,亦是提防着周围可能隐藏的危险。 “你不用如此紧张,刺杀亦不会在这里进行的!”姬妲看到林治站在窗边警惕地望着外面,便是自顾自吃着美食道。 林治想到这里终究是自己的地盘,亦是坐到姬妲的对面:“你跟皇太女殿下联手了?” 从种种的迹象来看,皇太女凤倾城既然让自己保护她,而这个女人提前知晓会出现刺杀,那么两个人恐怕是达成交易。 “算不上联手,各取所需罢了!”姬妲端起黄金杯呷了一小口,显得苦涩地回答道。 只是醇厚的黄金酒下肚,特别是正逢这个寒冬时节,简直就是绝配。她忍不住连饮了几杯,脸颊泛起桃花般的红晕,话也多了起来,甚至还说要给林治跳上一段舞蹈。 林治发现包下这个宴会厅太明智了,瞧这个女人的酒品,等会真的很可能给自己跳上一段。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治看着对面因微醺而眼波流转、更添艳色的姬妲,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姬百户,你先在这里慢慢享用,我去去就回!” “嗯?你去哪儿?该不会是钱没带够,想找苏大师肉偿吧?”姬妲正夹起一块嫩滑的鸡块,闻言抬头调侃道。 林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发现这个女人有点不正经,跟柳娘没准能做姐妹:“乖乖等着,说不定,真能给你惊喜,让你今晚不回皇宫!” “那你可要把握机会了,好好努力了!”姬妲将鸡块放进嘴里,却是进行鼓励道。 二楼,某处雅间。 林如烟觉得里面有些闷热,许是刚才那几杯酒的后劲上来了,许是这些同窗没能入她的眼,便想到走廊上透透气。 刚推开门,她步履有些虚浮地往外走,没留神转角处,人家都已经提前站定那里避让,结果她竟直直撞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咦? 林如烟踉跄一步,结果被人扶了一下,这才没有跌倒。只是她捂着微痛的鼻尖抬头看清眼前人,瞬间便愣住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公子,再往上是线条流畅的下颌,微抿的薄唇,高挺的鼻梁,以及一双深邃得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眼眸。 这个年轻男子身材结实,  剑眉斜飞入鬓,皮肤白皙,整张脸俊美得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的仙人,带着一种疏离而清冷的气质。 林如烟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随即如同擂鼓般狂跳起来,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虽然眼前这个男子似乎有些熟悉,但此刻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像从画中走出来的美男。 她张了张嘴,按礼数,她应该立刻向对方道歉,但此刻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满脑子都是这张令人窒息的脸庞,简直是想要即刻嫁给对方。 林治被人莫名其妙撞了一下,伸手扶一下自然是绅士的行为,但看清这个女人的面容后,却是想要打自己的多事的手。 跟表姑黄水秀和书童林冶的罪行不同,林如烟的罪名明显要轻上许多。年前林贤假冒林家大少爷将林如烟从顺天府衙解救了出来,后面因贤王府亲自出面,最终还是给林如烟免了罪责。 由于林如烟已经被关了大半年,而且人家贤王府都帮林如烟进行了赔偿,林治亦是不好再揪着林如烟不放。 林治只当是晦气,竟然在这里遇上了这个女人,收回目光,便直接绕过她,径直朝那边的宴会厅走过去。 直到那抹白色消失在走廊尽头,林如烟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她的脑海竟然还能清晰地浮现那张脸蛋,伸手扶着墙壁才能站立。她感觉脸上烧得更厉害了,也不知是酒意,还是因那惊鸿一瞥,世间竟然有如此英俊的美男。 那个雅间的门已经打开,苏晨和几个青松书院的同窗正站在门口处,显然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尤其是林治离开的背影。 一个穿着蓝色绸衫的学子揉了揉眼睛,有些不确定地低声道:“苏兄,你们看到刚才那个人没有?我……我怎么觉得他那么像林治啊?” “胡说八道!你看花眼了吧?那人怎么可能是林治,林治他……他就是一个废物!”苏晨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斩钉截铁地否认道。 废物? 青松书院几个同窗顿时面面相觑,眼神透着几分复杂。 若是一年以前,他们必定会热情随和。只是林治近大半年以来,不仅以琴闻名于世,而且还通过棋艺跟当朝帝师交好,甚至已经成为顺天乡试的解元郎。 如此的天纵之才,又怎么可能是废物?当年那个在书院里默默无闻、任人取笑的少年,现在已经今非昔比,这是需要他们仰望的存在。 旁边一个马脸女生却蹙着眉,肯定地道:“不,苏晨,我也觉得像!虽然气质大变,穿着也不同,但那侧脸的轮廓,尤其是那双眼睛,我不会认错,他似乎真是林治!” “林治?” 林如烟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认真地翻阅着自己的记忆,却发现脑海中关于“林治”的印象竟然模糊不堪,反倒是刚刚惊鸿一瞥,让她十分确定自己遇上了一个如同从画卷中走出的绝世美男。 方才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与记忆中模糊的“林治”重叠,又分离,让她感到一种近乎荒谬的感觉。毕竟前者正牢牢地牵动她的心弦绝世美男,后者则是舔了她三年的死舔狗。 林如烟转身看向苏晨几人,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着酒意、不甘和强烈好奇的光芒道:“既然你们都说不准,那咱们过去瞧一瞧不就知道了!” 第382章 这人是谁?后悔了? 满月楼二楼,宴会厅内。 宓妃姬妲原本是端正地坐着,只是现在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半躺着,手里端着一杯黄金酒。那酒液闪烁着诱人的黄金光泽,纯度比皇宫的佳肴都要高,不怪满月楼敢卖这么贵。 随着大半壶酒已经下肚,她此时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双颊绯红,皮肤显得白里透红,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正在这时,宴会厅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白色的身影如清风般缓缓走了进来。 姬妲下意识地抬头望去,目光瞬间被定住。 来人正是林治,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衫,腰束玉带,脚蹬黑色靴子,整个人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美男子,风度翩翩,气质不凡。 原本林治的外貌条件就极为出众,在经历了实力的提升和基因液的双重作用后,更是达到了让人仰望的高度。而最近觉醒的知师身份,更是让他稳坐大夏第一美男的宝座,已经成为很多少女心中的梦中情人。 “这是……谁?”姬妲愣了一下,心中暗自惊叹起来,仿佛有一头小鹿在乱撞。 她从未想过,这世间竟有如此赏心悦目的男子。那俊朗的面容,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微微上扬的嘴角,特别身上散发的儒雅气质,仿佛带着一种让人忍不住为之倾倒的魅力。 林治将姬妲的惊讶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知道这个女人根本认不出自己。他故意并没有跟姬妲打招呼或说话,仅仅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然后径直走向了宴会厅最前面的小舞台。 这里的宴会厅特意设置了一个小舞台,可供进行小型表演,为宴会增添几分雅趣。 “林大师,我们过来跟您合奏,还……还请赐教!”两名满月楼的乐师从后门来到舞台,眼中满是尊敬与兴奋地朝林治拱手道。 他们是满月楼的乐师,其中那个女乐师还是受到林治的指点,此刻是满心的激动,能跟林治合奏《沧海一声笑》更是她的心愿。 林治微微点头,优雅地坐在古琴前。 姬妲觉得自己是醉了,而且似乎醉得不轻——世间竟然有如此好看的男子,而且这个男子似乎就是那位自己钦佩的沧海公子。 林治屏息凝神,先是跟两名乐师交换好眼神,而后轻轻抬手。在指尖触碰到琴弦的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咚——!” 随着林治拨动琴弦,悠扬的琴音如潺潺流水般流淌而出,与另外两名乐师演奏的三弦和笛声相互交织,形成了一曲美妙的乐章。 “此曲……太妙了!”姬妲的目光牢牢地定在林治的身上,眼神中多了几分痴迷。 虽然她已经听过无数遍的《沧海一声笑》,但跟眼前的原版相比,真是高下立判。最为重要的是,这里的每个音符都仿佛有着生命,在她的心中跳跃、舞动。 或许很多乐师都懂得依葫芦画瓢弹奏《沧海一声笑》,但那种心境却是谁都模仿不出来,而今她感觉自己身处于孤舟的江湖之上。 怪不得这个男人可以正面击败妙音大师,更是坐上大夏第一唢呐师的宝座,如此年轻便有此等高超的音乐造诣,若非亲耳所听真的难以相信。 然而,正在大家沉浸于音乐海洋的时候,宴会厅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一群人推开宴会厅的大门涌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林如烟,她的身后则是苏晨和那帮青松书院的学子们。 他们的心思并不在音乐上,而且他们的素质并不高,有人眼尖地望向小舞台上正在用古琴演奏的林治。 “林治?” “林治这般英俊吗?” “你们是不是忘记了,当初他为了配合如烟故意不修边幅,他就是林治!” …… 跟在林如烟和苏晨后面的青松书院学子们注意到林治的绝世容颜,顿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那个马脸女生十分确定眼前的人就是林治。 一曲作罢,余音绕梁。 钱掌柜闻讯匆匆赶来,看到林如烟等人擅闯宴会厅,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指责道:“谁让你们进来的,即刻出去!” 林如烟的目光仍旧落在林治身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林治竟然如此英俊。那俊朗的面容,优雅的气质,仿佛是从画本中走出来的仙人一般,让她心动不已。 回想起当初自己竟然嫌弃林治,甚至伙同林治的表姑和书童诬告于他,甚至想要将林治送进顺天府大牢,发现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 生得如此英俊的男人,偏偏对自己言听计从,而且还是南省首富的独子。自己当初真是被鬼迷了心窍,竟然放着眼前的满汉全席不吃,却是选择苏晨和林冶那两个猪头。 “这里本小姐包下的,等会全给你钱的!”林如烟在苏晨猛拉之下,这才回过神来,于是十分镇定地道,目光却始终没有从林治身上移开。 原本她打着诗会的名义预订这个宴会厅,只是得知林治不来,所以才临时选择退掉,换到前面的雅间。 只是现在林治出现在这里,那么她不介意重新包下这里,等会林治在看清自己后,没准还会如同三年前那般继续舔自己。 钱掌柜冷笑一声,发现这个女人的脑子指定有问题:“刚刚是你仗着有贤王府做靠山,所以我才同意让你违约,中止使用这个宴会厅。现在这个宴会厅已经给贵客使用,你来这里撒野,当真以为我满月楼好欺负不成?” “林治,你只要现在跪着给我道歉,我可以原谅你!”林如烟知道自己在理亏,但又不愿意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于是蛮横地对林治命令道。 咦? 姬妲同样是一个八卦的女人,在意识到林治跟林如烟有故事后,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 林治只觉得这个女人可笑至极,目光冷冷地盯着林如烟道:“你吃我喝我三年,结果伙同我表姑和书童诬告于我,想要联手送我进顺天府大牢吃牢饭,我现在还要给你跪下道歉?” 第383章 不想走?——别就留下! “你不是没有进去吗?林治,你作为男人怎么能如此小气?倒是我们家如烟,因为你进了牢房,你可知这对她的名声影响有多大?若是你不对如烟负责,那你就不是男人?”马脸女作为林如烟的头号狗腿子,亦是跳出来数落道。 逻辑,那是男人才应该考虑的事情,她们女人压根不需要这种东西。 林如烟原本还有些心虚,但听到马脸女的话后,顿时理直气壮地梗着脖子道:“苏苏说得对,你不是没有进去吗?反而是我坐了牢,你就该即刻给我下跪道歉!” “一群神经病!”林治发现跟神经病是真的没有道歉可讲,于是冷冷地警告道:“滚吧!别惹我,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回到顺天府衙大牢继续待着。” 以他如今的身份和地位,想要对付林如烟,简直是易如反掌。只是他现在需要专心备考,并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这些琐事上。 姬妲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场争执,心中也是惊讶不已,没想到林治竟有如此复杂的过往。 “林治,你……你可以不跪,但你必须向我道歉,我……我可以原谅你!”林如烟发现林治真是生在自己的审美上,于是选择退了一步道。 林治已经不想跟神经病浪费时间,当即扭头望向杵在旁边的钱掌柜命令道:“钱掌柜,将他们撵出去!” “好嘞!你们还愣着做甚,将他们通通撵出去!”钱掌柜得令,立刻招呼门外的打手进来撵人。 林如烟等人见势不妙,虽然他们想要抗争,但奈何这些打手通通都是练家子的。将他们的衣领一提,便如同拎小鸡一般。 眼看他们就要被钱掌柜撵出宴会厅,苏晨突然满脸嚣张地吼道:“你们敢将如烟小姐撵出去,信不信贤王府将这里一把火烧了?” 钱掌柜听到这话,脚步微微一顿,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林治。毕竟事情牵扯到贤王府,他们满月楼哪怕吃点暗亏,也比与贤王府结下梁子要好得多。 林治深知林如烟跟贤王并没有血缘关系,不过是仗着贤王府的名头狐假虎威罢了,于是眼神中满是不屑地道:“你们少在这里狐假虎威!且不说林如烟代表不了贤王府,哪怕是贤王亲至,亦不能妨碍我招待贵人!” “林公子,我只是区区锦衣百户,怎么就成了贵人了?”姬妲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于是唯恐天下不乱地微笑道。 她故意隐藏身份,想要看看林治会如何应对。 林治发现“唯有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真的一点都没有错,便是见招拆招道:“贵人不想暴露身份,我可以理解!”顿了一下,他眼神凌厉地望向钱掌柜道:“你还愣着做什么,将他们通通赶出去,有什么我担着,可不能扰了贵人的雅兴!” 钱掌柜当即点头,像得到了圣旨一般,转身便招呼打手进来撵人。那几个打手个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 “林治,若是你非要我向你道歉,你才能跟我重归于好的话,那……”林如烟像是下了莫大的决心,一副十分委屈地模样准备妥协。 苏晨看到林如烟这般模样,心当即沉到了谷底。 他原以为今日可以跟林如烟重归于好,结果这个女人因自己没有到顺天府大牢探望而对自己变得生分,现在林如烟更是满心满眼都是林治,甚至她都准备向林治低头了。 苏晨的妒忌心如野草般疯长,于是将矛头指向正在喝酒的姬妲身上道:“林治,你少在这里欺负如烟!她哪是什么贵人,分明就是你的姘头!”顿了一下,她指着身穿锦衣卫服饰的姬妲轻蔑地道:“你连腰牌都有,锦衣卫的身份是假的吧?你不就是青楼的头牌吗?只要你今晚肯陪我,我可以给双倍的价钱!” 姬妲停下送到嘴边的酒杯,却是不明白为何战火会突然烧到看戏的自己身上,更是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如此调戏贵妃。 “快,将他们通通轰出去,直接轰出满月楼!”钱掌柜发现自己招惹了疯子,于是催促手下道。 这些打手对这些男女已经看不顺眼,顿时如狼似虎地朝着苏晨等人扑去。 苏晨一边挣扎,一边继续放狠话:“你们等着,我回去一定让贤王府好好收拾你们,你们满月楼等着关门大吉吧!” 林如烟受到苏晨的错误引导,此刻亦是指着姬妲道:“林治,你当真要为了这个出身青楼的贱女人将我轰走?” 这些打手看着有的人竟然还想赖在这里不肯走,于是相视一眼,便准备将人架着离开。 林治轻叹一声,却是语出惊人地道:“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走,那就都别走了!”顿了一下,他望向满脸得意地苏晨道:“苏晨,你真是让我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现在让你的同窗给家里带一句遗言吧!” 姬妲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既然有人执意寻死,那么她自然不会心慈手软。何况,这个叫苏晨的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遗言?林治,你吓谁呢?你别告诉我,她真是什么贵人,你看她像吗?”苏晨只当林治是在开玩笑,顿时针锋相对地道。 在场的闹事者倒不全都是蠢人,亦是有人是明道理的:“林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可别吓我们啊!”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宓妃,今日难得清闲出宫来此听曲,你们都是好样的!”姬妲放下手中的酒杯,亦是准备算账地道。 林如烟心里咯噔一声,这才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上:“你真是宓妃?” “莫非你以为有人敢在京城中冒充这个身份?”姬妲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却是进行反问道。 此话一出,林如烟等人大为震惊,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在原地。 苏晨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双腿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于是结结巴巴地说道:“完了,调戏贵妃这是死罪啊!”。 第384章 该来的终于来了! “钱掌柜,将他们通通交给刑部北镇抚司法办吧!”林治眼中寒芒一闪,对这些胆敢冒犯之人自然不会心慈手软,当下便淡淡地吩咐道。 钱掌柜同样没有想到眼前这位贵人竟然是宓妃娘娘,当即忙不迭地点头道:“是,小的这便将人送去北镇抚司!”。 “冤枉啊!我们可什么都没有干啊!” “林治,我刚刚可什么都没有说,我并没有冒犯宓妃娘娘啊!” “对,我们刚刚并没有冒犯宓妃娘娘,都是苏晨跟林如烟对娘娘不敬!” …… 青松书院的学子们眼见自己无端受牵连,顿时慌了神,纷纷与苏晨和林如烟划清界限。毕竟,他们确实未曾冒犯宓妃。 “你们吵什么吵,到了北镇抚司将事情说清楚,北镇抚司自然不会为难你们这些学子!”钱掌柜站出来呵斥了一句,而后大手一挥道:“将他们通通押送北镇抚司!” 苏晨已经尿了裤子,任由打手将他拖走,因为他知道此次是真的彻底完蛋了。 林如烟的眼珠子转了一圈,最后狠狠地瞪向地上的苏晨,却是知道她此次是被苏晨拖累,此行恐怕同样是凶多吉少。 随着钱掌柜将闹事的人押送离开,这个宴会厅变得安静下来。 姬妲将剩下的两位乐师打发离开,饶有兴致地望着眼前这个英俊无比的男人,一切都像是做梦一般:“我是现在才反应过来,沧海公子竟然就是那个差点被自家书童送进牢狱的林家大少?” “这不是应该人尽皆知的事情吗?何况,你不是特欣赏沧海公子,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林治反倒是一愣,不由得困惑地道。 姬妲重新端起酒杯,却是轻轻地摇头道:“我就是觉得你的曲好,至于你是什么来历,倒不是很上心!” “经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有不少人并不知晓本少就是沧海公子!”林治亦是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一个信息比较封闭的时代。 姬妲从席前优雅地站起身来,款步走到林治面前,歪着脖子好奇地询问道:“你真是暗君?” 哪怕人摆在自己的面前,看着这一张无比英俊的脸蛋,她仍旧有点恍惚。此前她猜测林治之所以佩戴面具,那是因为他的长相丑陋或毁容,谁能想到竟然是如此英俊的男子。 现在谜题已经揭晓,她亦是将所有的信息串联起来,而林治钦佩面具的根本原因自然是为了能参加科举了。 “你猜!”林治想到这个女人并没有向自己透露刺客的情况,如今礼尚往来地道。 姬妲喝了一口香醇的黄金酒,认真端详林治这张令人芳心大动的脸道:“那张面具着实古怪,看着你的下巴跟先前确实不像!”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根本不是暗君?”林治的嘴角上扬,却是进行戏弄道。 姬妲虽然无法从下巴得到答案,但亦是深知眼前的人正是跟自己有肌肤之亲的暗君:“得了吧!你真以为我连这点分辨力都没有吗?” “敢问你如何分……!”林治深知自己的伪装无懈可击,于是两手一摊道。 他的话尚未说完,姬妲已将酒杯送到他的嘴边。林治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张开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人真是天生尤物,特别身穿这一身普通的绣春服,配合着她凹凸有致的曲线和充满神秘的脸蛋,活脱脱的制服诱惑。 姬妲将空酒杯往外面一甩,却是直接坐在林治的身上道:“想要分辨真假,这不是挺容易的事吗?你坐着别动!” 林治感受到姬妲黑唇所带来的软柔温度,直到看着姬妲的屁股动起来的时候,终于知道她分辨的方法了。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将整条街道染成一片诡异的暗红。 这条通往皇宫方向的街道寂静得可怕,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六个锦衣卫,鲜血在青砖地板上汇聚成小小的血泊,散发着刺鼻的腥味。 一个蒙面的刀客静静地站在街道中央,下巴微微抬起,一双冷漠的眼睛如寒星般,直直地朝林治和姬妲投过来。 女人的话,有时候真的不能相信。 林治本以为姬妲真的要留宿在宫外,毕竟上次在山洞那里,时间太过匆匆,自己完全没有发挥好。结果刚刚事情还没有办完,在收到一个传信后,便已经决定返回皇宫。 结果失信受到了惩罚,他跟姬妲在这里遇上想要她命的刺客。 “完了!这绝对是超级高手!” 林治跟眼前蒙面刀客的目光相触,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姬妲似乎同样感受到了莫大的危机,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决绝道:“如果等会我败了,你就即刻逃走!” 林治转头看向姬妲,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似乎都在这个女人的意料之中,包括眼前这个蒙面刀客的出现。 只是感受到这名蒙面刀客的恐怖气息,他心知恐怕是凶多吉少。 林治的眉头紧紧蹙起,却是困惑地询问道:“你明知道有人要刺杀你,你为何不避开这场刺杀,为何今日还要执意出宫?” “若是我此次不死,便跟你说明事情的缘由!”姬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而后率先出手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上突然飞出一个鬼脸面具,面具像是有灵性般,竟然稳稳地浮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 紧接着,她脚踏七星步,身形如鬼魅般飘动,整个人如同神灵附体。一只手向前伸出,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涌动,而后伸出的手往回扯,似乎想要将蒙面刀客的灵魂从其体内剥离出来。 “啊——!” 蒙面刀客此刻痛苦异常,头痛欲裂,握在手中的刀脱落在地,双手不受控制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拉扯起来,然后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吼叫。 或许是太过于痛苦,他在扯下一把头发后,又是继续乱抓,竟然一不小心抓掉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白皙无须的男人脸。 第385章 强敌——皇宫大瓜? “这人……我好像在哪见过!”林治瞧着这个人的面容,总觉得有几分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遇见过,嘴里喃喃自语道。 “啊——!”蒙面刀客突然咬破舌头,仰头大吼了一声,声音凄厉而尖锐。 原本好似有白色的灵魂正从他体内缓缓抽离,可随着这一声怒吼,那灵魂竟又瞬间归体,他脸上原本翻涌的痛苦也如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噗——!” 姬妲遭受到反噬,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俏脸瞬间苍白了几分。 林治见状,不免担忧地望向姬妲。 姬妲强忍着体内的痛苦,却是出言嘲讽道:“廖公公,珍妃藏得真是够深的!不过你已经暴露了,若是你杀了我,恐怕不好向陛下交代吧?” 眼前这个蒙面刀客的真实身份是珍妃的随从太监廖东,一位藏于皇宫的顶级武者。虽然她知道廖东的实力很强,但真正交手才发现,她还是小觑了这个太监的实力。 廖东目光如冰刃般扫过林治,却是不以为然地冷笑道:“杂家只要将你们通通杀光,自然就没有人能知晓事情是我跟珍妃所为!” 姬妲心里一紧,当即催促林治道:“你快走,此人是珍妃身边的太监廖东!他的武功深不可测,你不是他的对手,你逃了他便不敢杀我!” 林治犹豫了一下,当即便朝反方向逃跑。 廖东看着林治要逃,身形一闪,当即便扑上去进行截杀。 姬妲强撑着身体再次出手,只见她捏爆一物,周围瞬间被白雾所包围。同时,她的手指轻动,一把把锋利的小刀如暗器般刺向廖东。 白雾阻挡视线,而这些小刀还淬着剧毒,这已经是她的最后一张底牌。只要划破廖东的一点皮肤,这些剧毒便可以要了他的命。 “哼,就剩下这点手段?”廖东冷哼一声,身形在白雾中穿梭,轻松地避开小刀,而后竟然来到了姬妲的身前。 姬妲正以为得手的时候,一股寒意从心头涌起。 就在电光石火间,一只有力的大手如铁钳般掐住自己的脖子,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她如同落入深海般窒息。 白色的雾气渐渐散去,掐着姬妲的廖东露出残忍的笑容:“你去死吧!” 姬妲此刻根本无力反抗,气息越来越微弱,双眼也开始变得迷离起来。 其实她骗了林治,哪怕林治逃走了,这个廖东亦会杀了自己。此刻她的心里多多少少有点遗憾,特别在知道暗君是沧海公子后,想到林治那么无可挑剔的脸,她还没有在他的琴音中为他跳舞呢! 然而,就在她以为魂归故里的时候,似有所感地抬起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担忧。 “不好!” 廖东顿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危机,原本以为林治是逃了,谁知林治竟然从天而降,一个大掌朝他的脑门狠狠拍下来。 按说,以他如今九品武者的顶尖战力已经无敌于天下,不该有人会威胁到自己才对,但他真的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廖东不敢用自己的脑门硬扛这一掌,只好暂时放弃杀掉姬妲,匆忙将人丢开格挡这一个从天而降的掌,但还是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得忍不住吐了一口鲜血。 自从晋升九品武者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受伤。 廖东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治道:“你顶多只有八品,为何这么强?” 林治落地,稳住身形,此刻亦是暗暗震惊。这已经是他最强的一掌,结果并不能杀伤这个太监,接下来恐怕还是凶多吉少,心中亦是困惑地道:“不是说太监最高只能八品吗?你已经是九品了吧?” “他……他是假太监!”姬妲已经喘过气来,显得苦涩地透露道。 “小说……都是真的?”林治得知眼前这个面白无须的男人竟然是位假太监,顿时既有惊讶又有羡慕道。 廖东脸上露出更加残忍的笑容,望向林治道:“既然你刚刚不逃走,那你就跟这个臭女人一起下地狱吧!” “想杀我,可没有那般容易!”林治知道自己遇上九品武者,没准真要交代在这里,但嘴里可不会认输,于是摆开防御架势道。 然而,就在这时,皇宫方向突然串起一个信号弹,如一颗璀璨的流星划破夜空。 廖东看到那个信号弹,顿时整个脸都没有了血色。 姬妲同样看到那枚来自皇宫的信号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道:“廖东,你们是找到了杀我为你们孩子报仇的机会,但你们难道没有想过——这亦是我除掉珍妃的机会吗?” 林治的眉头微蹙,隐隐觉得这皇宫有瓜,而且还是一个超级大瓜。 “你们等着!”廖东扫了一眼在场的两个人,在一番犹豫后,最终发了疯般朝皇宫而去:“珍儿,你千万别出事!” 林治和姬妲看着廖东远去的背影,顿时松了一大口气。 姬妲刚刚以为差点死在这里,顿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侥幸,但那双漂亮的眼睛仿佛还藏着数之不尽的秘密。 “刚刚他说你杀了他们的孩子,为何他突然跑回皇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治发现自己被牵扯到一场阴谋之中,顿时扭头看向姬妲郑重地询问道。 姬妲此刻已经受伤,便上前牵起旁边的白牙道:“有什么事情,咱们先回去再说!” “等等,你不回皇宫吗?”林治看着方向不对劲,顿时困惑地道。 姬妲望向皇宫的方向,嘴角噙着一丝苦涩道:“如果计划顺利的话,廖东恐怕是要疯掉,我可不会冒这个险!没有了珍妃的牵制,他就是一条疯狗了!” “那你去哪?”林治并不清楚皇宫的人际关系,于是进行追问道。 姬妲朝林治妩媚一笑,却是想到刚刚没有做完的事情:“自然是你家!” “我家?”林治指着自己的鼻子,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堂堂的贵妃有着金碧辉煌的皇宫不归,竟然要夜宿在自己家里,你敢信? 第386章 皇室秘闻——出局的人? 紫禁城,御书房内,烛火摇曳,将四周的陈设映得影影绰绰。 隆文皇帝端坐在案前,面前摊开着一本古籍,这是礼部尚书吴岳呈送上来的。他的头发已经花白,嘴唇泛白,神态间难掩疲惫之态,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 时光匆匆,他终究抵抗不了岁月的侵蚀,如今的身子可谓是每况日下。今日下午因为太过困乏,亦是在这寒冬里睡了一觉,而今晚恐怕又得三更半夜才能入眠了。 魏忠从外面匆匆进来,脚步极轻,小心翼翼地来到皇帝身边,然后压低声音禀报道:“皇爷,珍妃死了!” 隆文皇帝的手指虚悬在书页上,仅是停顿了一下,便又轻轻一挥,书页无声地翻动,仿佛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就此翻篇:“怎么死的?”。 他语气平淡,仿佛死掉的是阿猫阿狗,而不是他如今最疼爱的宠妃。 魏忠咽了咽唾沫,硬着头皮汇报道:“回禀皇爷,珍妃在自己寝宫歇息,结果被刺客闯入。珍妃没能等到求援,她被刺客一刀毙命,现场十分惨烈。” “你们抓到刺客了吗?”隆文皇帝依旧神色未动,于是淡淡地道。 魏忠心知事情并非表面这般简单,于是抬眼观察着皇帝的反应道:“两名刺客已经服毒自尽,他们都是皇宫里面的太监!” “追查幕后凶手,为珍妃发丧。珍妃跟了朕多年,务必办得风光,不可失了皇家体面。”隆文皇帝知道所谓服毒自尽的太监没准还是替死鬼,却是继续翻阅古籍道。 “喏,奴婢这就去安排。”魏忠连忙恭恭敬敬地拱手,而后缓缓退出了御书房。 待魏忠离开,隆文皇帝这才仰起头透过窗棂望向那深邃的夜空,若有所感地道:“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了,下一个死的人又会是谁呢?” 夜渐深,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沉地笼罩着整座京城。 虽然大半个京城已经沉沉睡过去,但城东林治府中的那一间卧房内,此刻灯火通明,整个房间透出温暖而暧昧的光。 林治躺在床榻之上,身旁紧挨着的是当朝贵妃姬妲。 他至今仍不敢相信,这位当朝的宓妃不仅跟着自己回了家,此刻还与自己共枕一席,这个书中世界比自己想的还要疯狂一些。 姬妲拥有世间第一柔软的细腰,那腰肢似是风中摇曳的柳枝,柔弱无骨仅是一个翻跃,那双美腿便已经跨坐在林治的身上。 包括今天这一次,林治已经是第三次救她于危难间,她浑身散着妩媚的味道轻声道:“今晚咱们好好玩玩?” 那声音,如夜莺般婉转,却又带着一丝勾人的魅惑。堂堂的贵妃跟你回家,而且还说要跟你好好玩一玩,哪个男人能扛得住? “你确实真的没有问题吗?”林治虽然此刻已经被彻底勾起欲望,亦是想要享受征服贵妃的快感,但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忐忑,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道。 眼前这个可不是普通的女人,而是大夏王朝的贵妃。若是一个处理不好,事情被皇帝所知悉,自己恐怕真要跑回南省起事了。 跟白手起家打天下相比,他更喜欢如今这种一步一步走到最巅峰的模式。 姬妲此刻化作妖精般,那双美目直直地盯着林治似嗔似怒地反问道:“你一个大男人究竟在担心什么?” “哪怕咱们的事情不被人发现,但若是你不小心有了身孕,皇室必定追究起来吧?”林治从来都不是愚忠的人,但仍不想为了一时的欢愉而承担巨大的风险。 姬妲不屑地撇了撇嘴,却是轻笑道:“玩归玩,闹归闹,你当真以为我不会喝避子汤?至于咱们的事情,你以为廖东假太监的事情,皇帝当真一点都不知情?” “皇帝知道?皇宫玩这么花的吗?”林治的眼睛一瞪,却是刷新自己三观道。 姬妲以丝布代绳缠过林治的后脖颈,然后用力拉起林治跟自己亲吻,她震惊这个小男人震惊的可爱模样。 在品尝过这个小男人的美味后,心动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个帅到极点的男人:“哪个皇帝不想一言九鼎,但这其实是一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在普通人眼里,贵妃确实是高高在上,但你如果了解皇室的秘辛,便会知道贵妃可以是拉拢强者的工具,甚至有位皇后为了守住清白而选择自刎!” “皇帝如此妥协强者,难道他不怕皇室血脉混淆?这可是关乎皇家根基的大事啊!”林治感受着眼前这位贵妃的万种风情,仍旧困惑地询问道。 姬妲轻轻地摇了摇头,像早已经洞察世事道:“皇室有重宝苍生鼎,可以辨别凤家血脉!珍妃那个蠢货当初想要狸猫换太子图谋皇位,她还怪我检举迫使堕胎,殊不知我是救了她!” “你救珍妃?难道不是你跟珍妃结了仇,此次是你布局杀珍妃?”林治听到姬妲提到珍妃,顿时忍不住打听道。 姬妲的双手搭在林治的肩膀上,却是苦涩一笑道:“皇宫的水比你想的要深得多!珍妃不过是第一个出局的人,若是我露出破绽,下一个出局的人便是我了!” “你们这是在争夺什么?”林治并不认为她们是在争皇位,顿时困惑地询问道。 他实在想不明白,在这皇宫之中,除了那张龙椅,哪里还有什么值得拼命争夺? 姬妲将林治往床头推倒,显得万种风情地道:“你的问题太多了!今晚将我伺候舒服了,我没准会满足你的好奇!” “最后一个问题,珍妃是不是已经死了?”林治虽然面对眼前充满诱惑的贵妃,但还是好奇地追求道。 姬妲先是妩媚一笑,而后故作生气地道:“你睡我一个贵妃还不够,你还想珍妃?那本宫可要好好惩罚你了!” 在说到“惩罚”两个字的时候,姬妲突然开始扯开她的衣服,动作轻盈而诱人。那薄如蝉翼的衣衫在她纤细的手指下缓缓滑落,露出雪白的肌肤。 今晚是长夜漫漫,潮起潮落,正在弥补山洞那次匆匆的遗憾。 第387章 返回皇宫——冲刺! 次日清晨,天色尚带着几分朦胧。 宓妃姬妲端坐于华丽的马车之内,耳畔萦绕着外面侍从们难以掩饰的哈欠声,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而又略带慵懒的微笑。 谁能料想,她堂堂贵妃竟然跟一名男子共度了一个如此狂放不羁的夜晚,让她体会作为女人的真正滋味。 原本她想要透露一些皇室秘辛,但奈何这个男人着实是太难折腾了,结果最后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由于最新的情报是廖东带着珍妃的尸体出了城,那么她便不好继续在皇宫外逗留,所以借机返回皇宫才是明智之举。 “宓妃娘娘,到了!”林治强忍着困意,朝着马车里面的女人拱手道。 不管这个女人昨晚如何臣服自己,但在公众场合,她始终是贵妃娘娘,而作为锦衣卫副大统领就得毕恭毕敬。 姬妲身穿华贵的绿色长裙,今天的气色很好,整个人容光焕发,在掀开车帘看到马车前面的林治,顿时嘴角微微上扬。 她忍不住又端详一眼佩戴面具的林治,发现这面具伪装得很好,谁能想到眼前的暗君大人竟然是顺天解元林治:“有劳暗君副大统领了!” “这都是卑职应该做的!”林治提到了做。 “那你爱不爱这种差事呢?”姬妲提到了爱。 林治发现这个差事固然是刺激,但想到昨晚跟廖东对峙的一幕,却是觉得风险太大了。另外,他跟贵妃颠鸾倒凤的事情同样伴随着一定的危险。 只是让他重新选择的话,他还是会选择跟眼前的贵妃共度春宵。 此时,几名宫女轻盈地迎上前来,小心翼翼地引领着姬妲步入宫门。 姬妲坐上提前准备好的玉辇,重拾她作为贵妃的尊贵与矜持,此刻的她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超凡脱俗。 在后宫中,姬妲是出了名的冰美人。不仅平日不苟言笑,哪怕大多数的舞蹈,其实她都充斥着一种孤傲,像今年元旦的《只此青绿》更是全程冷脸。 只是谁能想到,昨晚在林治的床上又是那般的热情奔放,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林治站在原地,看着姬妲的玉辇进入宫门,心里反而有些失落。不说两人干柴烈火的事情,下次相见都不知晓要到什么时候了。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封建王朝,哪怕贵妃都不见得衣食无忧,而今谁都不能保证宓妃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珍妃。 正当他想要离开的时候,便听到几个金吾卫在一旁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吗?珍妃的随身太监廖东昨晚大闹皇宫,现在已经被朝廷通缉,但听闻他已经逃出城外了!”一个年轻金吾卫显得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道。 “你的消息太闭塞了吧?”一个中年男子反而惊讶地扭头望向他,便打开话匣子道:“廖东昨日外出归来,结果发现珍妃竟然死了,当时他便扬言要为珍妃报仇!整个皇宫被他搅得天翻地覆,听说死伤超过一百多号人,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然后呢?”年轻的金吾卫的眼睛一亮,当即好奇地打听道。 中年男子扫了一眼这个年轻人,显得苦涩地道:“廖东杀了人后,便带着珍妃的尸身跑了!皇太女当场大怒,当即下令将皇宫的安防提到最高级别,所以你没有发现今日的金吾卫比往日增加两倍不止吗?” “嘻嘻……我是新被调来的后备役,平日我可没有资格站在这里!”那个年轻金吾卫咧嘴一笑,亦是道出自己的来历道。 若不是此次的风波,他哪有机会踏足皇城,只是没有想到皇宫的瓜如此精彩。一个小小的太监,竟然将皇宫搞得鸡飞狗走。 林治发现自己似乎高估这个时代的武力体系,一个九品武者竟然在皇宫可以来去自如,敢情九品武者是真的已经站在武道的巅峰之上了。 他目送姬妲的玉辇消失后,看着自己此次任务已经圆满完成,起码姬妲对自己昨晚的表现十分满意,便准备返回家里为下个月的会试作准备。 经过此次的风波,不管是为了将来能救下姬妲,还是为了自保,他此次会试不容有失,务必要拿到积分奖励。 林治的生活归于平静,在重新成为一名备考的举人后,每日都是在家里温书,采用的是题海战斗顽固知识点。 正当林治以为可以全力冲刺会试的时候,结果他发现自己还是天真了。 这一日,林治正在家里专心温书。 “林郎,不好了!逃犯廖东正在城中秘密打听您的行踪,他恐怕是想要对你不利!”苏韵负责暗部的情报工作,顿时忧心忡忡地道。 林治不明白廖东因何要迁怒自己,但深知廖东是货真价实的九品武者:“这条情报准确吗?” “我已经派人求证了——千真万确!”苏韵郑重地点头,而后坐在林治的大腿撒娇道:“不过你的住处隐藏,他现在又是逃犯,想要打听到你的具体住处并不容易!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可不能让我守寡!” “你放心好了!我已经跟锦衣卫那边打过招呼,接下来会专心备考,不会到锦衣卫衙署露脸!哪怕廖东真想对我不利,他亦是找不到人!”林治侥幸自己有双重身份,于是庆幸地道。 苏韵听着有理,虽然心里还是感到一种不安,但只能静观其变了。 时光匆匆流逝,却始终没有廖东被捕的消息传来。 在接下来的大半个月里,林治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备考,力争此次考试能够金榜题名。 会试的时间定在二月初二,所有考生都已经在全力冲刺。 这一日,林治正在书房里温书,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他的心里咯噔一声,最近这些天,让他是越来越心神不宁,隐隐觉察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刻发生。 “少爷,不好了!刚刚苏大师传来消息,她在咱们巷道发现廖东的身影,廖东已经找到这里来了!”管家推门进来,满脸焦急地汇报道。 第388章 避难——清官难断家务事 城东,大将军府。 门前张灯结彩,两边贴着崭新的对联,朱红大门上的铜环擦得锃亮,一派节日气象。只是穿过前院后,这股子春节的喜庆劲儿就淡了。 林治在得知廖东已经找到暗君的住处后,于是当机立断提桶跑路,从而规避这场潜在的危机。在将携带的厚礼递给了管家后,他跟花千路一起进入内宅。 因是新春佳节,花千路未着银甲,也未持长枪,只一身浅蓝汉服,衬得身形高挑,长腿结实,宛若从古画中走出的名门闺秀。 林治在门外还没觉得什么,但进到里面发现府内极少人员走动,偌大的大将军府显得十分的冷清,院中的枯枝在风里打着旋儿。 尽管大将军府打下了赫赫威名,但人丁凋零同样是一个事实,现在花氏一门仅剩下花老将军和花千路两人。 “师父,爷爷在里头!”花千路停了一下,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愁绪,但多了一份属于女人的温柔道。 林治颔首,随她步入内室。 屋内药香浓郁,花老将军依靠在榻上,嘴巴微微泛白,一个身段窈窕的丫环正细心喂药。那丫环生得甜美,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喂药的动作轻柔得像在抚琴。 林治却看得一愣,下意识地扭头望向花千路。 这个漂亮丫环的举止透着几分轻浮,跟花老将军并不像是主仆,反而透着几分属于男女的暧昧。若是这个丫环一厢情愿则罢,但花老将军竟然没有拒绝。 虽然花老将军确实已经上了年纪,但似乎并非绝对不能生育,没准他老人家真的还想为花家开枝散叶。 花千路对此似乎已经司空见惯,进去便恭敬地见礼道:“爷爷,我的师父到了!” “小子给老将军请安了!”林治跟随进来,亦是恭恭敬敬地拱手道。 “林小子来了?”花老将军声音沙哑,却还带着武将的豪气:“你小子倒是让老夫意外,竟然是去年的顺天府解元,但好端端的,为何要来老夫这寒酸地方备考呢?” 他知道林治是南省首富家的独子,不仅帮他解决宁远关米价的问题,而且还成功开发东沟大金矿,压根是一个不缺钱的主。 反倒大将军府看着威风,但如今已经败落,怕是入不了这个富家少爷的眼。 “家中闹鼠患,实在难以静心读书。今会试在即,故冒昧叨扰,还望老将军收留。”林治上前一步,恭敬地行礼道。 “鼠患?” 正坐在床边喂药的漂亮丫环扫了一眼林治的好皮囊,此刻心里当即看低了几分,已经脑补出林治跟老鼠同床的寒酸画面。 花老将军浑浊的眼睛眯了眯,打量着这个没有实话的小子:“只要你不嫌弃我将军府寒酸,你想住便住,这里离贡院确实比较近!” “如此便多谢老将军了!”林治的备选方案是相国寺,现在看到花老将军肯收容,亦是欣喜地拱手道。 花老将军是见识过林治的军事才能,却是有些惋惜地道:“我看你根骨天赋极高,为何执意于文举,真是……” 话未说完,老将军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那漂亮丫环连忙放下药碗,轻拍他的后背,姿态亲昵而自然。 “小子志在仕途,将来还望老将军提携一二!”林治知道现在文官和武将势同水火,亦是赔着笑脸道。 花老将军其实是希望林治加入边军,一度生起重点培养林治的想法:“若是你在军中,老夫确实可以帮你。只是你真以科举入仕,老夫能帮你的,实在有限!” “若是小子落榜,将来便跟随老将军征战沙场!”林治对高中的信心十足,亦是开出一张空头支票道。 花老将军并不认为林治真能文武全才,顿时大喜过望道:“此话当真?” “当真!”林治先是一愣,而后郑重地表态道。 花老将军并不认为林治能够考上进士功名,当即肃容地道:“君子一言,驷马难逃!” “好!”林治当即应承下来。 正是双方其乐融融之时,“啪!”地一声传来,清脆的巴掌声惊得林治心头一跳。 只见在床前茶桌那边,花千路不知何时站到那个漂亮丫环的面前,扬起的巴掌已经重重地扇在那个漂亮丫环白皙的脸蛋上。 漂亮丫环一只手拿着茶壶,一只手拿着白色的瓷瓶子,似乎是要倒茶的模样。面对花千路突然转身甩给她耳光,先是一愣,接着眼眶蓄满了泪水,显得那般的楚楚可怜。 花老将军见状,眼睛闪过一抹心痛。 那个漂亮的丫环捂着脸跪倒在地,露出颈后一枚暗红胎记,身子抖得像风中落叶道:“大小姐恕罪!奴婢、奴婢只是想给林公子沏茶,还请大小姐莫要将奴婢赶走!” 赶走? 林治看着突然转身扇漂亮丫环耳光的花千路,虽然他知道花千路有大小姐的脾气,但没有想到对下人竟然如此跋扈。 “千路!”花老将军猛地坐直身子,气得胡子都在发抖地质问道:“祖父平日怎么教你的?这就是你的待人之道?” 花千路倔强地抿着唇,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而眼睛似乎闪过一抹懊悔。 “即刻去祠堂跪着反省!”老将军指着祠堂的方向厉声呵斥,而后进行补充道:“若是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来!” 花千路的眼眶噙着泪水,并没有说什么,转身便离开。 林治看着落在漂亮丫环白皙脸上的清晰掌印,又看着含泪离开的花千路,当真是清官难断家务事。 “原本此次是想要为她招婿的,但她近来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当真是让林公子见笑了!”花老将军疲惫地靠回枕上,然后对那丫环挥手安排道:“胡凤,你好生安置林公子,务必要招待周到!” “喏!”名叫胡凤的漂亮丫环怯生生地起身,对着林治福了身道:“林公子请随奴婢来。” “老将军,请保重身体,那小子先行告辞了!”林治不清楚情况,亦是拱手告退道。 第389章 怪事年年有? 从老将军的房间出来后,两个人沿着雕花回廊缓步前行。 青瓦飞檐下,残雪落院中,可越往深处走,越觉出几分不对——廊道越走越窄。直到穿过一道月亮孔门,眼前豁然出现一片马厩,腐草味混着马粪气息扑面而来。 此刻,他知道自己竟然被一个丫环穿小鞋了。 “这位举人老爷,到了!”胡凤的指尖指向不远处一间矮房,嘴角带着几分挑衅的弧度道。 林治强忍心中的怒火,此刻杀人的心都有了:“你确定这里是老将军给我安排的住处?” “不然呢?”胡凤的眉头微挑,直接暴露她的品性反问道。 林治重新审视这个长相轻佻的漂亮丫环,便是进行大胆猜测道:“你一个普通的丫环竟然敢如此阳奉阴违,莫非你真是爬了花老将军的床?” 若是眼前这个丫环仍旧还是普通的家奴,定然不敢将自己这位客人安排住下此等寒酸之地,所以这个丫环必定是超出了丫环的身份和地位。 正是如此,她很可能是真的跟花老将军有了关系,甚至是得到了老将军的宠信。 “流氓!你给我等着,我会找人收拾你!”胡凤顿时大为怒火,指着林治的鼻子进行警告,然后转身跑开了。 林治并没有将这个丫环的警告放在心上,即便事情闹到花老将军那里,自己亦要指责花老将军老眼昏花。 哪怕花老将军真想要老当益壮传宗接代,那亦得找个懂得人情世故的,而不是任由自己的女人将他安排在马厩这边的房间里。 林治推门进入房间,发现这里除了位置靠近马厩和房间小了些,里面的床和桌椅一应俱全。虽然通风差了一些,但现在正是处在冬季,住在这里反倒比较暖和。 由于会试在即,加上他亦是想要帮一帮自己的好先锋,所以没有计较太多。他让子胡等人将书籍给自己送到这里后,便坐在这里开始进行温书备考。 暮色渐沉时,门外忽有脚步声响起。 林治抬起头,只见一个穿蓝布直裰的年轻男子摇着纸扇踏入,身后跟着那个满眼都是幸灾乐祸的丫环胡凤。 进门的男子下巴微扬,纸扇在掌心轻敲,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小子,今日是你欺负凤儿?” “你又是谁?”林治的眉头微蹙,却是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来为丫环出头的。 花乞松的下巴扬起,显得十分得意地道:“我是将军府的少爷!” “少爷?将军府哪还有男丁!”林治冷哼一声,当即无情地戳穿道。 胡凤站了出来,当即梗着脖子道:“他是已故花将军收养的干儿子花乞松少爷!” “你入了花家族籍了吗?还是你过继到花家了?”林治已经知晓这个时代讲的是名正言顺,当即戳他心窝子道。 花乞松当即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般,因为他确确实实算不上真正的花家人,气势顿时弱了三分:“你管本少做甚?识相的,即刻滚出我将军府!” “我是少将军领进来的客人,花老将军客客气气让我在这里住下,你这个不相干的人要撵我,谁给你的脸,你算哪根蒜?”林治可不是什么好脾气,当即进行嘲讽道。 花乞松刚刚想要为丫环胡凤出头,压根没有想到这么多,此刻却是蔫了。 虽然他在花千路和花老将军在宁远关的时候,整个将军府有了他的一席之地,但他确确实实没有资格将眼前的客人撵走。 眼前这个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哪怕他想要狐假虎威,那亦得对方买账才行啊! 丫环胡凤看到连连后退的花乞松,心里暗骂是一个废物:“这位公子,你家闹鼠患,老将军好心收留你,你怎么能如此咄咄逼人呢?” “还有你!你少在老子面前装模作样,你就是一个绿茶婊!别以为仗着老将军对你疼爱,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在老子眼里,你啥都不是!”林治知道这个丫环跟眼前的花乞松说不准有一腿,亦是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花乞松看到胡凤受到委屈,此刻反而又硬气起来:“我可告诉你!我……我是顺天举人,只要此次会试高中,我……我便能进入族谱,那我就是花家人,我便有资格将你撵出去!” 这倒不是谎话,一旦他真成为进士,那么花家会让他这个进士进入族谱。若不是花老将军已经决定把将军府交给花千路,没准他都能有资格继承将军府的财产。 “你是举人?”林治倒是有些意外,旋即反应过来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不是本届的举人吧,莫非是上届住进文运客栈买的?因为你出身大将军府,所以去年清查乡试舞弊大案的时候,你侥幸被网开一面?” 花乞松再退两步,显得十分震惊地道:“你……你怎么知道!”话音落下,他当即意识自己说漏了嘴:“你再胡说八道,我现在就撕烂你的嘴!” “我是不是胡说八道,想必你心里清楚!这个事情要证实不难,千路是一个嫉恶如仇的人,只要她走一趟刑部,事情便能清清楚楚了。”林治知道自己猜中了,当即微笑着说道。 胡凤亦是意识到花乞松的功名是假的,却是指着林治责怪道:“你冤枉我爬花老将军的床则罢,怎么还冤枉翔哥哥作弊,你……你不是好人!” “少在我面前惺惺作态,你们两个在我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我劝你们混远一点!”林治是真不愿意搭理这两个蠢货,特别这是在浪费自己的备考时间。 胡凤请来的花乞松压根没有丝毫作用,在临走前,还是忍不住进行警告道:“好,你等着,咱们走着瞧!” 林治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身影,却是暗自摇了摇头。 若非亲眼所见,谁能想到,堂堂大将军府竟然有如此嚣张的一个丫环。她不仅安排自己这个客人住在这个地方,而且还让堂堂的花家大小姐跪祠堂。 第390章 言传身教——这里不合适! 次日,清晨。 林治一大早醒过来,翻出《论语》进入温书的状态。 现在离会试开考已经没几天,临时抱佛脚的用途已经不大,重要的是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同时加强对四书和《尚书》的理解。 “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 林治轻声诵读着,思绪却飘向了远方。会试是面对全国最优秀学子的竞争,而华夏从来都不缺乏勤奋的学子,能够考取功名都是勤奋和天赋兼备的天才。 所幸,他现在服用基因液,加上拥有前世的知识记忆,如今融合这个时代的解题思路,完全有机会在此次的会试中脱颖而出。 大夏王朝固然存在着种种弊病,但科举制度拥有绝对的公平性。不管是内阁首辅之子,还是功勋之后,亦或者家中富可敌国,想要入阁拜相唯有科举一途。 林治是一个有野心的人,此次既是为了任务,亦是想要博一个好前途。正当他孜孜不倦温习功课的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猜测又是那个丫环前来找自己的麻烦,结果抬头看到推门而进是一名令人怦然心动的大美人,不由得微微一愣。 只见花千路身着一袭红色长裙,高挑的身段轻盈地迈过门槛。此刻,她整个人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中,宛如一位从仙界翩然降临的仙子,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或许是经过体罚的缘故,她那位俏脸明显透着几分倦意,特别眼睛像是哭过般微肿,显得格外惹人怜惜。 花千路看到正在这里温书的林治,俏脸顿时浮起怒意道:“师父,你真被安排到了这里!”说到这里,她的眼睛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哽咽地道:“对不起!”。 “这事跟你没有关系!这里其实也挺好的,倒是你没事吧?”林治对这里的清静其实是很满意的,便关切地询问道。 花千路的心里一暖,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只是跪得久了些误了您的事,我现在的境界又提升了,身体强得很!” “那个丫环究竟是什么来历,你们将军府怎么这般邪门?”林治知道高阶武者跪几天都没啥事,便放下手中的书籍好奇地道。 花千路迎着林治探索的目光,反倒十分诧异地道:“师父,你……你不觉得我是耍大小姐脾气,对下人无理取闹?” “你爷爷是老糊涂,但为师还十分年轻,昨天是那个丫环陷害你的吧?”林治起初是觉得自己这个徒弟是大小姐脾气,但经历昨天的闹剧后,自然知道自己这个爱恨分明的徒弟其实是被冤枉的。 花千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却是苦涩地摇头道:“师父,我其实亦不清楚怎么回事!好几次都是她挑衅在先,但最后变成是我无理取闹,确实很……邪门!” 昨天并不是首例,此前还遇到自己母亲的遗物被丫环胡凤所盗,正当自己怒气冲冲要对丫环胡凤用刑的时候,结果东西竟然在自己身上找到了。 即便到了现在,她亦不清楚为何会如此,甚至她都在反省自己是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大小姐。 “如此看来,为师猜得没有错——那个丫环确实不简单,你是被她算计了!”林治相信花千路的为人,当即有了大胆的猜测道。 花千路的眉头微蹙,却是轻轻地摇头道:“算计?师父,事情不像是她在算计我,反倒更像是我疑神疑鬼!” “既然你不相信,那你先转过身吧!”林治知道花千路还是太过于单纯和善良,并没有了解人心的险恶,便是准备言传身教道。 花千路不明白林治葫芦里卖什么药,但出于对林治的信任,便是乖乖地转身望向外面的马厩,那里正有两个马夫在喂马,这里的人气反而充斥着几分热闹。 她转过身子后,便是正背对着林治。想到自己今日是裙装,还束了腰,顿时心跳突然加速跳动,心里觉得怪怪的。 若说自己的师父有不好的地方,那便是太过于滥情,京城跟几个女人纠缠不清,在宁远关亦是有着两个相好。 花千路深知自己作为女人的魅力,难免自己师父对自己有其他不纯的想法,特别今日身穿着撩人的裙装。 只要将自己的裙子掀起来,没准都可以直接办事了。 这个念头刚刚一闪而过,花千路的眼睛一瞪,俏脸写满了不可置信,因为她发现师父的手摸在自己的大腿上。 这是一只十分温柔的大手,只是充满着轻浮,正一点点往上移动,朝着她最为秘密的地方而去,让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师父还是按捺不住对自己下手了!” 花千路轻咬着下唇,忍受着师父的骚扰。只是跟昨天的生气不同,此刻她根本生气不起来,毕竟她亦是想过跟师父产生一段情。 特别此次的事件中,连同自己爷爷和继母都认定自己是刁蛮的大小姐,唯有师父一直坚定地站在自己身后。 咕! 林治看着花千路的迷人背影,不由暗暗咽了咽唾沫。平日见惯花千路束发银甲,而今看着她红裙散发,发现这个女人的女人味不输他人。 花千路发现师父的手竟然还在往上,顿时耳朵都红了,却还保持着理智地道:“师父,这里不合适!” 虽然这里比较清静,但前面就是马厩,难免会有人突然过来用马而闯入这里,那么她们的事情自然就会暴露。特别他们终究是师徒关系,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让外界知晓的。 “你说啥?”林治听得不太真切,而是一本正经地询问道:“你昨晚是不是以为她摸了你的身子,所以你才愤而转身给她耳光?咦?你怎么还不转身?” 花千路顿时一愣,在确定林治的声音源离自己有一丈远,加上林治的解释,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误会了。 在她回头的时候,发现师父果然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偏偏仍旧还感受到一只手正在摸着自己大腿根部,不禁惊讶地道:“师父,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391章 师与徒——花门暗流 房间内,方才那股旖旎暧昧的氛围早已消散无踪。 “若是为师没有猜错的话——那个丫环是一个知师。她通过意念做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譬如昨日让你错以为她在摸你,其实是通过意念驱动你的裙子而让你产生错觉!”林治从花千路的反应知晓了答案,随后隔空一抬手,便取下了花千路发髻上的珠钗。 花千路还没从刚刚的震惊回过神来,便亲眼见证插在自己头上的珠钗不翼而飞,最后落到林治的手上。 事实胜于雄辩,自己竟然是真被一个丫环算计了,突然脸色复杂地纠正道:“师父,她昨天不是骚扰我,她只是掐我一下!” 当时在爷爷的房间里,只有胡凤站在她身后,结果被人那么一掐。她不是喜欢惹事的人,同样不是怕事的人,当即转身便给胡凤一个响亮的耳光。 只是打了人才发现,胡凤一只手拿着茶壶,一只手拿着茶杯,自然不可能腾出第三只手掐她,导致她一度怀疑自己是神经过敏所致。 不过自己师父如果要举例示范的话,他应该像胡凤那般掐自己一下,而不是虚拟着一只手慢慢摸向自己大腿根部,搞得她现在的大腿都忍不住夹得紧紧的,甚至还一度产生十分严重的误会。 “啊?她不是摸?”林治发现自己确实是搞错了,但深知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不管是摸还是掐,这都不重要!那个丫环实则是一名知师,并非你突然变得疑神疑鬼,而是你着了她的道!像刚刚为师通过意念对你毛手毛脚,你必定是想要转身打我耳光,但你真要打的时候,便会发现我两只手都拿着东西,你打了也会感到内疚!” “确实是如此!此前我处罚她之后,结果发现我是误会了她,搞得像是我无理取闹!不过现在既然我已经知晓实情,下次我便打死她,省得她天天对我搞阴谋诡计!”花千路刚刚并没在打林治的念头,但亦是已经弄清了事情的原委,便将火气撒到丫环胡凤身上道。 林治看着敢爱敢恨的花千路,顿时苦涩地道:“你先别冲动!知师是十万中无一人,结果她却来你府上做丫环,而且还如此处心积虑栽赃于你,难道仅仅只是想让你跪祠堂吗?” “师父,您的意思是她另有所图?亦或者说,其实有大势力在针对我花家?”花千路的眉头微蹙,顿时进行猜测道。 林治虽然不知道这个丫环的真正意图,但十分肯定地点头道:“这个显而易见了,当务之急还是要摸清她的企图,还有向你祖父解释事情的原委!”顿了顿,显得十分乐观地道:“知师的事情并非绝密,你可能接触还是少了,但花老将军必定知情。你等会将事情原委跟老将军一说,其中的误会便可解开了!” 尽管不清楚那个丫环是因何而来,背靠哪股大势力,但花千路是大将军府唯一的血脉同样是事实。只要他们爷孙的误会解开,那么丫环及丫环背后的势力都是跳梁小丑。 “好,谢谢师父!”花千路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随后好奇地问道:“师父,你能跟我说一说知师吗?你又是如何成为一名知师的呢?” “格物致知!只要你对某一事或一物专注到了极致,便有机会觉醒随心所欲的意念之力,也就是大家所说的知师!只是拥有这种天赋的人,据说几十万人才出一位,甚至是百万才有一人,所以知师十分的罕见!”林治终究是花千路的师父,亦是将所知道的情况说出来道。 花千路原本还信心十足,但听到百万人才有一位知师后,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蔫头耷脑地问道:“师父,那你觉得我可以吗?” “有志者事竟成!你的天赋应该不低,可以尝试一下!”林治进行鼓励,而后便用自己进行举例道:“为师起初亦不知道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但在几番尝试后,突然就觉醒了!即便为师可以,我相信你也可以!” 花千路听得十分认真,于是决定紧跟林治的脚步,便是进行追问道:“师父,可否告知你是格什么物才觉醒的呢?觉醒之时,你在做什么事?” “这……为师是稀里糊涂觉醒的,以后再说吧!”林治想到那天被“捉奸在床”的场景,顿时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 “好吧,那你记得以后一定要跟徒弟说!”花千路不知道师父为何要推迟,而后注定到桌面上的书籍道:“师父,你考功名是认真的?” “不然呢?”林治发现人心中的成见真是一座大山,大家都以为他是富家公子和武者便不可能考得了功名,现在连自己的徒弟都不相信自己要走科举路。 花千路伸手摸了摸鼻子,顿时透着几分心虚地道:“我还以为你就是闹着玩,毕竟……毕竟你武道天赋那么高!” “谁跟你说为师闹着玩了?没准我还能考上状元呢!”林治顿时白了一眼,便是把玩手中的金钗认真道。 花千路听到状元这个词,顿时俏脸微红。 在很小的时候,她喜欢舞刀弄枪,面对叔伯挑衅他是女汉子,当时她便是扬言自己将来要嫁就嫁状元郎。 正当这里其乐融融的时候,殊不知将军府内是暗流涌动。 大将军府,正堂房内,气氛显得十分的压抑。 花老将军的脸色比昨天还要白几分,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手中翻看着自家的账本,每一页翻动都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 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如今将军府的日子愈发艰难,看着入不敷出的经济账目,让他暗自头疼不已。 “原本咱们家不至于如此窘迫,但千路去年调动十万两买了一幅画,所以咱们将军府不得不关停一些产业。今年已经是捉襟见肘,着实是拿不出钱给伤残将士抚恤金了!”黄氏长叹一声,显得满脸痛心疾首地道。 第392章 真相——幸还是不幸? 黄氏年约四十,身体不高,体形偏胖,相貌中上,皮肤白皙,眼角处有一颗痣,正是风韵犹存的年纪。 倒亦是一个可怜人,早年因夫君过世而守寡,本来指望少将军花子墟给她带来荣耀,谁知花子墟过不了情关。 这些年,她一直掌管将军府的经济大权,现在面临一大笔的将士抚恤金的开支,便是将责任推给了买画的花千路。 花老将军额头上青筋微微跳动,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沉声怒道:“她竟然花费十万两买一幅画?这是得了失心疯吗?” “公公,可不是吗?自从我儿子墟过世后,她便是咱们花府唯一的血脉,将军府所有人都得顺从着她的意。她此次跟您从宁远关回来,还要插手将军府的产业管理,搞得下面的人是怨声载道,就在刚刚,薛掌柜等几个重要骨干都说要离开,咱们家的生意已经被她搞得一团糟了!”黄氏顿时大吐苦水,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道。 “简直是胡闹!薛掌柜的父亲对我有恩,若是他都走了的话,底下的人只会说老夫薄情寡义!”花老将军像是被碰到了逆鳞,而后大手一挥地道:“虽然子墟已经不在了,但你永远都是花家的人,将军府还是由你来打理!你不必理会她,今后不许她再插手将军府的产业,但你务必要保障体恤金的发放!” “公公,您就放一百个心!只要路儿不出来捣乱,儿媳保证将咱们的产业打理得妥妥当当,绝对不会出差错!”黄氏的眼睛微亮,当即进行保证地道。 花老将军只觉一阵眩晕袭来,强撑着精神将黄氏打发离开道:“你先退下去,即刻是要变卖一些产业,亦要保证今年的抚恤金顺利发放!” “公公,咱们将军府能够变卖的产业已经不多了,但儿媳已经打听清楚,路儿花十万两买的那幅画还能值……一万两。若是将那幅画进行变卖,咱们再卖一点不重要的产业,那么抚恤金的问题便解决了!”黄氏小心翼翼地竖起一根手指,打着如意算盘道。 “还能值一万两?”花老将军并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割肉九万两对他来说并不是事,却是有些顾虑道:“千路能愿意变卖吗?” “儿媳是看着路儿长大的,她买那幅画就是图个新鲜,买了那幅画之后,便一直存放起来,压根都没有瞧第二眼。现在咱们是为了给将士发放抚恤金,她定然不会反对的!”黄氏的眼珠子一转,当即打出亲情牌道。 花老将军对自己这个儿媳还是信任的,便是大手一挥地道:“那就这么办吧!” “儿媳领命!”黄氏的眼睛闪过一抹兴奋,顿时大喜过望地拱手道。 待黄氏离开后,大将军府的管家匆匆走进来。 他的脚步急促而慌乱,凑近花老将军压低声音道:“老爷,当年夫人在破庙生产的时候,确实遇上一个农妇正好在那里生产,那个接生婆已经找到了!” 花老将军闻言,整个人顿时像是苍生了好几岁。 此次从边关归来过春节,原本是一件应该十分开心的事情,但发现自己所培养的孙女品行不端。偏偏地,他发现新来的丫环胡凤聪明伶俐,还意外得知胡凤竟然跟自己死去的儿媳生得十分相像。 由于儿媳是在外面生产的,加上这个新来的丫环胡凤跟自己儿媳妇似乎有那么一点相像,跟千路的生辰更是同一日,这让他不得不多想一些。 原本只是一种出于花家血脉谨慎的一种猜测,在几番犹豫之下,这才让人进行调查。结果没有想到,事情似乎正在朝着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 从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胡凤可能才是自己真正的孙女,而花千路则是鸠占鹊巢二十载的冒牌货。 花老将军犹豫良久,原本紧闭的双眼重新睁开,突然间悠悠地开口询问道:“胡凤真跟我的儿媳长得很像吗?” “老爷,二十年前在府上做事的是我爹,我那时还在军中,跟少夫人没有碰过面。只是一些年老的下人都这么说,怕……怕是还得好好调查!”管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谨慎,似乎也察觉到了此事非同小可地道。 花老将军长叹一声,此刻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于是缓缓地开口道:“你即刻安排一下!我要亲自跟那个接生婆见上一面,此事……此事务必不能让千路知晓!” “好,我这便去安排!”管家闻言,当即点头应承下来道。 会试前一日,整个京城的目光似乎都汇集在顺天贡院。 在无人关注的一个偏僻小院,花老将军在管家的陪同下,在这里秘密见到了那位接生婆。 接生婆年事已高,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 “二十年前在破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坐在椅子上的花老将军目光如炬地盯着接生婆,开门见山地问道。 接生婆微微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道:“将军,这……这都是过去二十年的事了,我也记不太清了。” “你是记不清,还是不想说?你若如实招来,我自不会亏待你;若是有半句隐瞒,休怪我不客气!”花老将军冷哼一声,顿时生起杀意地道。 接生婆被花老将军的气势所震慑,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将军,当年确实有些蹊跷。那位少将军夫人生产之时,我记得那个女婴颈后有一枚暗红胎记,但次日将军府将人接走的时候,那个婴孩的暗红胎记竟然消失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花老将军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接生婆,似乎从接生婆的神色中找出破绽。 接生婆感受到更大的压力,却是硬着头皮道:“老将军,事情过得太过久远,我……我可能是记错了,我并没有参与孩子的调换啊!” 花老将军看着接生婆如此反应,心当即沉到了谷底,真相似乎离他是越来越近了。 第393章 会试当日——隐忧、诡异! 二月初二,会试之期悄然而至。 外面的天空还是漆黑一片,但几千考生已经纷纷起床,整个城东的宅子几乎全都被点亮,甚至街道已经出现前往顺天贡院的灯笼。 林治昨天早早入睡,而今亦是早早醒了过来,整个人精神抖擞。他迅速起身,简单洗漱后,便来到大将军府前厅。 今日的霜气颇重,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如针般直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林治刚踏入前厅,先是感受到这里的温暖,而后一股香喷喷的皮蛋瘦肉粥的香气便扑鼻而来。 “师父,快坐下,这粥的温度刚刚好!”花千路已经起床在厨房忙碌,满脸兴奋地望向刚出现的林治,然后轻轻地将粥送了过来。 旁边的漂亮丫环帮着打下手,亦是笑着道:“林大师,这是我家小姐亲自熬的哦,小姐天还没亮就起来忙活了,就盼着您能喜欢呢!” 花千路轻轻白了一眼自家丫环,随后满心期待地将一碗皮蛋瘦肉粥稳稳地放到林治的面前。 林治在饭桌坐下,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肉粥,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千路,你有心了!” “这都是徒儿该做的!你快尝尝,冷了就不好喝了!”花千路的俏脸微红,却是满脸期待地望着林治道。 林治拿起汤匙,勺起一口粥喝了一下,然后放到嘴里。他感受到肉粥的温度和香气,顿时肯定地点头道:“味道很好!” “师父过誉了!”花千路得到夸奖,顿时脸颊上泛起一抹红晕道。 林治一边慢慢品味着粥的美味,看着四下无人,便是突然询问道:“你将那个丫环的事情跟你爷爷说清楚了吗?” “我已经说了!”正在为林治剥鸡蛋的花千路听到这话,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而后很快恢复如常地道:“如师父所言,我爷爷确实知道有知师的存在!” “既然他老人家知道知师的存在,那便知晓你是被那个丫环陷害了!”林治细细咀嚼嘴里面的肉粥,却是困惑地皱起眉头道:“既然你都已经揭穿那个丫环了,为何你爷爷还让那个丫环留在他院中照料,对那个知师不可不防啊!” “徒儿亦不太清楚,爷爷可能是想保持原样,怕人看出端倪吧!毕竟这件事牵扯甚广,爷爷或许有自己的考量。”花千路并没有告诉林治自己正在被排挤的处境,便是将剥好的鸡蛋送到林治嘴边,然后挤出一丝笑容道:“师父,已经剥好了!” “谢谢!”林治接过剥好的熟鸡蛋,隐隐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于是进行追问道:“你爷爷没有跟你要如何应付此次危机吗?” “说了!”花千路撒了一个谎,于是进行催促道:“师你,你都是马上要参加会试的人了,这种小事不劳你老人家操心,徒儿一定会处理好的!” 林治咬了鸡蛋一口,却是并不喜欢鸡黄的味道,此刻亦是无奈地道:“会试跟乡试不同,这是要连考九天八夜的,为师进去便出不来了。若是期间遇到什么困难,你到满月楼找苏韵或王傲雪,她们两人会尽力帮你的!” “师父,我知道了,你别操心我,我还指望你考个状元回来给我涨脸呢!你快些出发吧,别耽误了时辰。”花千路并不希望自己的事情影响到林治的发挥,又是继续催促道。 林治虽然仍旧觉得将军府的邪气未散,但当下确实不宜分心处理花千路的事情,只希望她在其期间平平安安就好。 在花千路的催促下,林治走出大将军府,跟花千路作别,而后坐上了苏韵已经等候在门外的豪华马车。 花千路站在晨风中挥手,漂亮的眼睛带着祝福地柔声道:“师父,你一定要考个状元回来!” 马车驶出将军胡同,来到大街之上。 虽然天才蒙蒙亮,但整条街都是印着“顺天”字样的灯笼。这里的街道已经进行管制,唯有考生或考生家仆才能通告,其他闲杂人等一律避让。 苏韵不仅早早起来,亦是认真地打扮了一番,浑身散发着女人的味道。 她盘着一个贵妇头饰,身穿深褐色的外衫,里面则是素衣,下面是马面裙,整个人越来越有主母的味道。偏偏生得一张妩媚的漂亮脸蛋,当真是迷死人不偿命。 她跟林治一直保持着紧密联系,挨坐在林治身旁道:“廖东还没有被抓到,不过最近在咱们住处附近已经没有见到他的踪迹了,大概他是离开了。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说不定他还在暗中盯梢。” “他嚣张不了多久了!此次我到大将军府偷了师,等会试结束,我的实力一提升,我单手便将他灭杀了!”林治轻握住苏韵的手,于是半真半假地说道。 苏韵虽然知道这话有吹牛的成分,但在林治的身边,让她很有安全感:“行!我还是有几分实力的,到时我也助你!” “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舍得让你涉险,事情交给为夫就行了!”林治的手变得不老实,却是进行探索道。 “昨天我跟傲雪不是才跟你在客栈开了房吗?”苏韵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林治,而后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林郎,我们在搜罗天下优秀范文的时候,发现一件很诡异的事情!” “什么事?”林治搂着怀中的美人,一边享受着这份柔软,一边好奇地询问道。 苏韵忍受着林治的骚扰,而后深吸一口气道:“我们搜集南直隶解元陈成宪范文的文章之时,结果发现他从前年的县试开始,便一定陷入被抄袭风波。像去年南直隶乡试的试卷,竟然出现跟他答卷一模一样的,不过最后判定跟他考试内容相同的考生抄袭于他!只是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哪有这么巧的事,次次都有人抄袭他的。” “如此说来,此人着实是有些古怪了!”林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同时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砸到自己的头上。 第394章 人生十字路口——入场 晨雾未散,如一层轻柔的薄纱,悠悠地笼罩着整个京城。 顺天贡院外,却早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仿佛这个寂静的晨雾也挡不住考生们对功名的炽热渴望。 林治从马车上缓缓下来,跟上次乡试一样,依旧是苏韵送他前来,那次的高中似乎还有这个女人配合的功劳。 苏韵既有主母的高贵气质,又有着女人的柔情似水,或许那张脸蛋不是最漂亮,但绝对是最有女人味的一个。 随着她跟随林治走下马车,瞬间人群都变得安静了不少。 苏韵的眉眼间满是关切与柔情,轻轻拉着林治的手叮嘱道:“林郎,此次会试不管考得如何,我都会给你奖励!” “此次跟上次一般,必中!”林治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当即充满自信地回应道。 经过这段时间以来的温书备考,他对金榜题名的信心是越来越足,甚至已经有信心冲击一下状元的宝座。 三场考试科目都已经投入了巨大的精力,加上自己的眼界和天赋,即便不知道会试题目存在何种变数,但他有信心强于绝大多数的举子。 苏韵终究是这个时代的封建女人,自然是希望自己夫君有状元之才:“行,只要你能金榜题名,那我的奖励翻倍!” “奖励?行,那你快点回去吧!”林治跟苏韵挥手作别,因为马车只能送到这里。 此次仍旧是由烂强负责,烂强带着两个强壮的打手过来,将被子、炉子和干粮交给了打手,而烂强则帮林治提着考篮小心翼翼地跟在身后。 林治融入人流后,此刻仿佛就是一个普通的考生,跟随着人流向前,在这个波澜壮阔的大时代搏取入仕为官的入场券。 前世都说高考关系命运,但眼前的会试才是真正主宰人生的一场考试。 成则,金榜题名,光耀门楣,成为人人敬畏的进士官。在翰林院是储相,在六部是帝国骨干,哪怕放到地方都是知县起步。 败则,名落孙山,鱼跃龙门失败。虽然大夏王朝早期有举人官拜尚书的先例,但那条路过于艰辛,举人注定是要受到进士官的排挤,现在唯有进士官才有光明的未来。 林治的心里没有第二个选项,唯有成功走过这一关,他才可能得到皇太女的扶持,然后便有机会扶摇直上九天。 普通人或许只想要那张进士文凭,但他知道锦衣卫是一朝天子一朝臣,唯有拿到进士文凭方有机会冲击相位。 “让一让!” 一些恶奴,满脸嚣张,嘴里大声喊着让早路的话,为自己的主子开道。那趾高气扬的模样,仿佛他们主子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般。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赴考的成本过高,历来参加会试的考生比顺天乡试时要少上一些,约莫两三千人的样子。 虽然人群没有乡试时那般拥挤,但摆架子的人却并不少,甚至因互不相让而局部出现了一些火药味。官差面对穷秀才还能呵斥几句,但看到有背景举子却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林治在人群中缓缓前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四周,却是见到几个相较熟悉的脸。 他看到了大将军府的花引松,虽然明明是一个不好读书的草包,但此刻正跟旁人谈笑风生,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至于跟自己顺天乡试一起高中的贵公子竟然坐在仆人的肩上,身后跟着一群随从,正微笑地朝旁人拱手,活脱脱大明星的模样。 若说意外,倒是远远见到了被他揍过的陈成宪,那陈成宪身形肥胖,看似憨厚,但眼睛分明带着狡诈,此刻正四处张望。 林治此次没有遇上不开眼敢招惹他的家伙,一路十分顺利地来到了辕门。 这里已经汇集着近千号人,由于已经禁止仆人或挑夫进入,这里正有条不紊地排出六条大长队,前面已经开始搜检。 跟乡试有所不同。而今所有考生都已经是举人,作弊被革除功名的代价太大,所以只有极少数年老的举人才会选择放手一博夹带纸抄。 “我只是一时糊涂,再也不敢了,你就放过我这一回吧!”一个铤而走险的中年举子被逮了正着,顿时在那里哭爹喊娘。 一个身穿四品官服的官员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威严与不屑地大手一挥道:“将人先锁起来,等会游街示众!” 因为需要检查的东西繁多,加上人数众多,所以这个过程十分缓慢,如同蜗牛爬行一般。 他们是披星戴月而来,随着雾气慢慢散去,整个天地已经大白。东边的晨曦如同金色的丝线,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轮到林治搜检的时候,只见那个打着哈欠的搜查兵突然一个激灵。虽然他还是按照规矩进行搜检,但其他人考生的笔管子都要切开查看,而林治携带的月饼竟然碰都没碰。 在简单翻看了一下考篮后,那个搜检的头领顿时笑着抬手道:“林公子,已经检查完毕了,里面请!”。 林治轻轻地点了点头,身正不怕影子歪,倒不害怕他们认真搜查。只要不像上次那般故意刁难自己,他其实亦是乐意于配合,自己打心底尊重这种公平的科举制度。 在顺天贡院里面的巷道进行搜身后,所有检查都已经完毕了,一切都进展得十分顺利。 林治的心情原本很好,但拿到自己的号牌,上面竟然写着“地十八”。他看着这个不吉利的数字号牌,不禁眉头微皱,顿时感到一阵牙疼。 抽到什么数字不好,为何要抽到这个号牌,莫非老天不想自己通过此次会试? 林治很快甩掉这个不好的念头,子不语乱神,便是随着人流进入顺天贡院内部。由于去年乡试也是在这里考的,所以贡院里透着一种熟悉的味道。 他站在门前的台阶上,眼前是一条宽阔的甬道,甬道中央是一座明远楼,而两边一排排低矮的屋子正是考生的考舍。 会试,他林治来了,是龙是虫便在这九天八夜了。 第395章 会试开考——王炸? 朝阳初升,将整个考场笼罩在一片金色的暖晖之中。 林治来到“地”字考巷,数字编号由外往里依次递增,所以他只需要向前走到第十八个考舍,那里便是他要侍上九天的考舍了。 考舍的分配讲究一定的运气,只是关乎进士的功名,这里的屋顶都已经被重新翻修,倒不用担心漏雨的问题。 最怕的其实还是“臭号”,每个巷道的最里面都有茅房,那里是整条巷道考生出恭的地方,味道自然是可想而知了。 若是被分配在茅房的隔壁,那便是倒大霉了。所幸,十八号正好是处在中央地段,林治便不用担心臭气的问题。 林治来到十八号考舍前,看着这间约六尺宽、四尺深的狭小空间,上方是屋顶,下面有两块可以上下调节的长木板。 “林公子,请稍等!”一个监考兵捅着水桶拿着抹布过来,主动擦拭考舍长木板上的灰尘道:“少将军已经交代了,只要不是违规的事情,你都可以吩咐我们!” “多谢!”林治知道这就是人情社会,而大将军府绝对是大夏王朝武将群体最强通告证,亦是对这个殷勤的士兵表达感谢道。 虽然考舍已经让人提前打扫,但底下干活的人通常都是应付了事,除了长木板上面的灰尘,底下还有老鼠尿之类的杂物。 林治看到他们清理干净,这才将自己的东西放好,而后便是取出笔墨纸砚,安静地等待着考试正式开始。 随着考生入场完毕,明远楼传来三声鼓响。 “隆文十年会试考试,现在开始!”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明远楼上传来,那个声音似乎经过特殊处理,在这座偌大的考场中响起。 咚咚咚…… 在宣布考试开始后,明远楼上的古钟悠悠响起。 会试第一场跟乡试一样,四书题三道,五经题四道,同样是七道题目。 若说跟乡试有什么不同,那便是前面两场考试结束后,并不能离开贡院,而是需要三场会试全部考完方能离开。 没过多会,考试开始有序地分发下来。 林治从小吏的手上接过一份由牛皮袋装着的考试和草稿纸,经过检查考试和草稿纸都没有弄错,便是轻轻地点头道:“确实是《尚书》卷,没有问题了!”。 小吏负责这一条考巷,在逐个确认考试没有问题后,便是转身离开了。 林治轻吐一口浊气,先是将草稿纸平铺在桌面上,这才小心翼翼地揭开第一道题目,准备开始从举人到进士官的征途。 “周公兼夷狄,驱猛兽,而百姓宁。” 这是第一道四书题,出自《孟子》:“昔者,禹抑洪水,而天下平;周公兼夷狄,驱猛兽而百姓宁”。 原文的意思浅显易懂:从前大禹抑制洪水,使天下太平;周公兼并夷族狄族,赶走猛兽,使百姓安宁。 林治看到这道四书题目,顿时咧嘴一笑,这不正是撞在枪杆上了吗? 乡试的文章来自于前世名家状元王鳌的笔下,而今这一道题目同样成功匹配王鳌的另一个代表作,而王鳌的文章被奉为制义正宗,为三百年以来无能抗者。 运气,其实是实力的一部分,而机会亦是给有准备的人。现在试卷已经证明,自己似乎就是那个天选之人。 面对眼前这种送上门的好事,他自然是照单全收了。 林治手持狼毫笔,在已经磨好的砚池轻蘸上墨汗,捻袖泼墨挥毫,便在眼前的草稿纸上写下自己的破题。 通常而言,这类题目大多围绕周公辅佐周成王的功绩展开,无非是歌功颂德,将周公夸赞得天花乱坠,但王鳌是一般人吗? “论古之圣人,除天下之大害,成天下之大功。” 林治的脸上一凝,用最正宗的馆阁体写下了这短短的十四个字,连他自己都能够感受到一股浩然正气扑面而来,令人心生敬畏。 在大部分考生都想着如何夸周公的时候,他连同大禹等圣人都已经捎上,更是给出了圣人们扣上“除大害,成大功”的神圣使命,瞬间将文章的格局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破题之后,便是承题,于是便有了:“夫天生圣人,所以为世道计也。周公拨乱世而反之正,其亦不得已而有为者欤?”。 “孟子答公都子之问而言及此,意谓天下大乱之后,比生圣人之才。商纣之世,民之困极矣,于是有周公出焉。武王既作之于上,周公则佐之于下。” 接下来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和束股,一切按着既定的格式进行书写即可。在主题明确后,剩下只要围绕主题论述即可。 “彼其夷狄乱华,不有以兼之,吾知其披发而左衽矣。周公于是起而兼之,而若奄国,若飞廉,皆在所兼,兼夷狄,兼其害百姓者也。鸟兽逼人,不有以驱之,吾知其弱肉而强食矣……盖禹与周公,不得已而有为,除天下之害者也。孔子卒,孟子不得已而有言,除后世之害者也。然皆足以致治,其功之在天下后世,孰得而轻重之哉!” 林治已经将文章印在脑海之中,现在只需要将它拿出来用即可。只是面对如此的锦绣文章,他显得不紧不慢,用心地写好每一个字。 如此的文章,放到这个书中世界,简直就是赤裸裸的王炸。 若说此前他还在为能否金榜题名而担忧,但在写下“论古之圣人,除天下之大害,成天下之大功”十四个字的时候,便知道自己有机会拿下会元之位。 虽然现在的答题仅是写在草稿纸上,但他并没有选择马虎对待,而是像是进行军事演习一般。若是他现在不严谨,等到真正开始答卷的时候,到时试卷出现了涂改,那便是追悔莫及了。 在答完题目后,林治将答好的草稿放在旁边晾干字迹。他并没有选择歇息,而是选择一鼓作气,开始准备作答第二题四书题:“邦有道,危言危行”。 第396章 这把稳了? 到了会试这个阶段,加上题目通常都是中规中矩的四书大题,所以并不会像童子试那般比试谁能解题,而是要写出锦绣文章才能脱颖而出。 这道题目出自《论语-宪问》:“邦有道,危言危行,邦无道,危行言孙”,原文意思是政治清明时应直言直行,政治昏暗时行为正直但言辞需谨慎。 值得一提的是,文中的“危”在此指正直的意思。倘若学艺不精,亦或者拜了庸师,便可能解题是要牛唇不对马嘴了。 “这把是真的稳了!” 林治看到这道题目竟然还是跟王鳌的代表作相匹配,顿时知道这一把是真的稳了。 若是一篇锦绣文章在这场会试不够突出的话,那么连接两篇锦绣文章砸到会试主考官礼部尚书吴岳的脸上,谁与争锋? 二月的阳光温柔和煦,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林治安静地坐在考舍内,神色平静如水,目光紧紧锁定在草稿纸上。他捻袖挥毫泼墨,笔下洋洋洒洒,几百个字如行云流水般跃然纸上。 看着草稿纸上新鲜出炉的绵绣文章,林治满意地点了点头。原本他还觉得“地十八”这个考号不吉利,但连续两道题目都撞上了千古文章,此次的考试简直是天神眷顾。 待到草稿纸的字迹已经晾干,他这才将草稿纸和试卷放进牛皮袋里面,然后挂在旁边的墙上,伸了伸懒腰望着晴朗的天空。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 林治今天是天没亮便起来,在大将军府吃的皮蛋瘦肉粥早就消失干干净净,此刻肚子已经开始咕咕叫了。 待他走出考舍,发现已经有不少考生在这里准备午饭了。 这里有着两三千号人,两边都是考生,自己跟“天”字巷和“玄”字巷仅是一墙之隔,但周围愣是没有任何的声音和谈话。 起初,他还感觉有些不自在,觉得这氛围颇为诡异,但渐渐地,他发现这种互不打扰的相处模式其实也不错。 林治提着壶准备打水做饭,却是发现坐在考舍内的考生此刻是愁眉不展。面对桌面上的考题,他们一副抓耳挠腮的模样,有的人更是紧张地咬着指甲。 虽然各个考生的情况有所差异,但眼光毒辣的老考官能一眼看出孰强孰弱。 通常半天不动笔的考生几乎是要再等三年了,而优秀的考生已经开始作答。 不过再如何优秀的考生,现在通常都是停留在第一道题目上。有的人刚开始作答,有的人已经答了一半,但几乎没有答全的。 至于林治这种已经解决两道题目的考生,可谓是少之又少,单是答题的速度便已经遥遥领先了。 由于要在这里独自生活九天八夜,中间并不会给考生补充食物,所以这简直是一场对二三千考生的生存大挑战。 林治并不想用干粮对付九天,故而第一顿带着鲜虾和切好的鲜肉进来,决定第一天要吃一些新鲜的食物。 贡院向考生提供小灶和木炭,刚刚监考兵明显多给了一倍,所以完全可以用木炭来做一顿炭火砂锅粥。 林治将木炭点燃,等到砂锅里面的粥差不多了,便将准备好的鲜虾、鲜牛肉和蔬菜依次放到砂锅里面,再等一会便可以出锅了。 “真香!” 随着肉粥煮好,那香味四散开来,顿时引得旁边的考生纷纷吞咽口水。 只是这些美食注定跟他们无缘,且不说林治肯不肯给,他们亦不可能顶着作弊的指控而满足小小的口腹之欲。 林治揭开锅盖,盛了一碗粥,便是美滋滋地吃起来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在全场过半考生都在啃干净的时候,他在这里享受着香喷喷的炭火砂锅粥,生活可不要太过享受。 只是这还没有结束,他可是带了新鲜的五花肉进来。 等到傍晚时分,在场的考生更饿的时候,他将烧烤架放在炭火之上,又是香喷喷的一顿烧烤大餐,诱得周围谁不迷糊? 在解决肚子问题后,他继续投入于答题之中。 仅是半个时辰后,剩下的一道四书题便已经被林治迎刃而解,这场考试最重要的三道四书题已经圆满解决。 此次考试三天仅是七道题,其中最重要是前面的三道四书题,后面的《尚书》四道则是会相对要简单些。 林治现在已经解决了四书题,剩下的四道《尚书》题并不困难,这场考试比想象中要简单,而他的速度更是已经遥遥领先了。 原本他还担心自己能否金榜题名,但现在只要自己中途没有出岔子的话,甚至都有很大机会成为今年的会元郎。 “我……我的试卷怎么落了墨?”正是这时,隔壁传来一个考生大呼小叫道。 他的话音刚落,守在这条巷道的监考兵立刻上前,严厉警告他不得喧哗。 “这根本不是我弄的,我不服!”那考生面对警告,满脸不服气地大声辩解道。 若是在后面两场考试中弄脏试卷,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毕竟阅卷向来以第一场试卷为重。可如今第一场试卷都要送上登蓝榜了,即便后面两场试卷答得再精彩,也已于事无补。 “你在这里看着,我去叫监考官大人!”监考兵看到警告无效,便叮嘱自己的同伴盯着人,然后快步前去通知监考官。 林治的考舍是十八号,而出事的是二十号,故而监考兵在他面前匆匆而过。没过多会,一位身穿五品官服的监考官急步而来。 “大人,我要求发一份新的试卷给我,我要求重新作答!”考生面对前来的监考官,当即提出自己的诉求道。 监考官冷哼一声,当即大手一挥:“来人,将这个喧哗之人带走!” 为了维护考场的纪律,只要考生敢在这里喧闹,那么监考官都有权力将人带走。至于为何不给考生换试卷,那自然是此举根本不符合会试的规定。 “不,我冤枉,根本不是我弄的!”考生被强行拖走,却是仍旧不服气地道。 第397章 前功尽弃 坐在考舍内的林治已经停笔,抬头终于看清闹事考生的面容。 这个考生约莫四十岁的年纪,面容清瘦,眉眼间透着几分沧桑,衣着朴实无华,衣服上还打着补丁。结合自己中午看到他在啃馒头,心中便断定此人定是出身寒门。 对寒门子弟而言,科举已经是他们唯一的出路。因试卷落墨而落榜,着实是太惨了,起码还得再忍受三年的清贫与寒窗。 林治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看着他满脸委屈的模样,不由微微蹙起了眉头。隐隐间,他觉得这个衣服有补丁的考生不似无中生有、故意闹事。 “堵上他的嘴巴,带走!”身穿五品官服的监考官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是大手一挥命令道。 林治看着铁面无私般的监考官,亦是暗自一叹。 由于不清楚事情的原委,他亦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这个中年考生的遭遇给他提了醒,若是自己试卷被污,那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一念至此,他的身子忍不住打一个寒颤,当真是太过可怕了。 时近黄昏,二月的天色暗得还是很快,所以用不了多久便会天黑了。 很多考生已经纷纷结束今日的答题,毕竟这场考试是三天时间,而今还是第一天,完全犯不着争分夺秒。 有鉴于隔壁考生的教训,林治答卷的过程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哪怕现在面对仅是草稿纸,他都选择远离自己的砚池,狼豪笔用完之后,亦是第一时间进行认真清洗干净。 原以为今天只能答一道《尚书》题,但此次的考试着实是太顺了,竟然是连续答好了前面两道《尚书》题。 若不是为了稳妥起见,他完全可以挑灯夜答,哪怕将剩下两道《尚书》题一并作答完毕,恐怕都不是一件难事。 随着天色渐暗,明远楼上的监考官们亦是如同下工般选择三三二二离开,一并返回至公堂那边进行歇息。 “当真是怪事,今年落墨的考生要高于往年!”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如此,但今日的天气挺好的,怪哉!” “别管了!只要不要闹出太大的乱子,咱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 几个监考官在走向至公堂的时候,一位中年考官发出感慨,当即得到同伴的认可,但最年长的考官却是好言相劝地道。 他们的职责是防止考生舞弊和闹事,至于考生的试卷是不是要送上登蓝榜,这对他们监考官的政绩并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正是如此,即便前面两天落墨的考生越来越多,但他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考试第三日,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 林治昨晚早早就睡下,虽然隐隐听到有考生忍受不了考试而崩溃痛哭,但并没有影响到他的睡眠。毕竟,今天他有一场硬仗要打,必须要养精蓄锐。 在洗漱过后,林治便精神抖擞地坐在考舍内。他将一直珍藏在牛皮袋内的试卷拿了出来,用镇纸压好后,便屏息凝神般开始作答。 古墨轻磨,满室飘香,砚池在微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林治手中的狼毫笔稳稳地握在掌心,笔尖轻轻划过砚池,一滴墨汁从笔尖滑落,重新落回砚池中。下一刻,笔尖便如灵动的舞者,在宣纸上游走。 纸寿千年,墨韵万变。 林治现在已经是八品武者,而今的笔力何止入木三分,偏偏他还是馆阁体的大师。每个字都像是用高精度的钢尺进行过丈量,横平竖直间透着金属的质感,捺与勾又带着刀剑的凌厉。 每一个字都宛如刀雕斧凿,精致而刚劲,仿佛他写的不再是普通的文字,而是在进行一场震撼人心的艺术创作。 单论书法的话,哪怕放在全国精英汇集的会试,他同样还是稳稳的当之无愧的第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朝阳已经将巷道染上了金光灿烂。 林治完全沉浸在抄题的状态中,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时间在笔尖的舞动中匆匆溜走,一份份试卷逐渐被填满。 然而,就在他写到最后一份试卷的时候,心脏突然莫名抽动了一下。其实前两天的时间里,他便已经察觉到不对劲,偶尔眼睛莫名其妙变得干涩。 正在此时,桌面上砚池里的墨汁猛地溅起,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直地朝着洁白的试卷射去。那墨汁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带着一股晚年不祥的气息。 林治的双眼瞬间瞪大,脸上满是震惊与恐惧,这是要彻底毁掉自己啊! 自己辛辛苦苦温书备考近半年的时间,可不仅仅是为了完成皇太女的任务,更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和林家的荣耀,以及保护好自己所爱的女人。 若是这份试卷落了墨,那么所有努力都是前功尽弃了,前程即刻变得一片黯淡。 老天此举,何止是不公,简直就是杀人诛心了。 与此同时,离这里仅是一墙之隔,一个胖子正坐在那里捂着嘴吱吱地偷笑。 似乎是笑累了,他这才得意地抬起头,那张胖脸充满着得意和恶意地道:“我早就说过,你必定是名落孙山!” 虽然不允许考生交卷后离开贡院,但今日亦是安排三次交卷的时间,提前完成的考生可以选择在第一批交卷,从而结束第一场最紧张的考试。 随着时间来到午时三刻,一阵阵清脆的铃声在贡院的巷道中响起,一位收卷官匆匆赶来。 林治看着收卷官将试卷放下盒内,目送着这位收卷官离开考巷,沿着那条甬道朝着至公堂而去,悬着的心终于这才稍稍放了下来。 林治的眼神变得冰冷而坚定,想到方才的遭遇,心中已经生起了杀心。 若不是自己同样是一名知师,刚刚自己恐怕真的就完蛋了。哪怕他的文章再好,但试卷上了登蓝榜后,连聚奎堂都到不了,又谈何金榜题名呢? 第398章 心师——为善去恶是格物 在交卷之后,林治亦算是可以腾出手来了。 他当即闭目感知四周,既然对方是以知师的手段攻击自己,那么自己完全可以用知师的手段还击回去,可谓是来而不往非礼也。 然而,林治的斗志仅仅维持了三秒,便被现实狠狠浇了一盆冷水。 虽然他可以随时控制周围的物品移动,但眼前一片漆黑,根本找不到刚刚对自己突然出手的那个人,一切都显得那般的毫无头绪。 林治倒是可以让隔壁的考生遭殃,但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周围考舍内的考生对自己并不存在明显的恶意,甚至这个对自己出手的人并不像是这条巷道的考生。 “既然我不行,那他因何可以?” 林治的脑袋慢慢冷静下来,却是知晓苏韵比自己高出一个境界,所以刚刚那个人恐怕同样是比自己境界更高的人。 一念至此,他摒弃了原本急切想要找出凶手的念头。 既然现在的境界不行,那便即刻提升自己的境界了。他不再着眼于自己想要怎么样,而是努力让自己的心神沉静下来,尝试跟这片区域融为一体。 格物致知,这是第一重境界。 若想要更上一层,那就需要“正心”,正所谓“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而再上一层其实亦可称为“心师”。 林治受到苏韵的指导,此前其实有过尝试,甚至还让苏韵和王傲雪再度闯进房间接见他跟孔有容的好事,但都已经失败告终。 其实他此刻的最大问题是脑海中的杂念过多,迟迟无法进入忘我境界,更是做不到苏韵那种聆听万物的奇异。 林治知道每个知师的路子其实是有所不同,而今他知道不能完全抄袭苏韵。 此前的觉醒,那是在恐慌之下——我想要做什么。而今“正心”则是要抛除所有的杂念,既然自己不再是诉求者,那么很可能是要问这天、问这地? 林治现在有了时间,更是有了怒气,故而亦是全身心投入于追逐“正心”之中。 眨眼间,黄昏时分的最后一次收卷已经完毕。 不管是答得好坏的考生,统统都需要将他们的考试呈交上去了,而会试第一场考试亦是正式拉下了帷幕。 跟乡试不同,所有考生并不能离开,还得老老实实待在考舍内。 不过纪律明显要放松一些,有的考生已经开始小声交谈,有的考生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但更多的考生正在唉声叹气,对第一场考试感到了沮丧。 林治已经将考舍的帘子放下,已经进入了入定状态。 他仿佛化作了一缕微风,轻轻拂过考场的每一寸空间,感受着周围细微的能量波动,聆听这座数百年考场的低语。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逝,周围的喧嚣声渐渐模糊,林治在迷迷糊糊中,仿佛进入了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世界。 当晚,林治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脱离了肉身的束缚,进入了一种神游状态,仿佛一个神灵般,正在俯视着整个贡院。 顺天贡院因科举而兴建,这里充斥欢乐与痛苦,亦有人因失意而撞死在这里,这里竟然充斥着数十条的怨魂。 数十条怨魂似乎发现了林治,而后一冲而上,绕在林治身边团团转,似乎在诉说着这科举制度的不公。 他们中有寒窗苦读数十载却名落孙山的学子,有因作弊被逐出考场而含恨而终的考生,更因发挥失常而撞墙而死的农家子弟,各有各的辛酸和怨恨。 林治的眼睛落下两道泪痕,此刻他似乎懂了。 这里是读书人的向往之地,谁都想要在这里金榜题名,但亦是一些读书人的埋骨之所,甚至这里有着作弊的肮脏。 正是此时,一个浑身散着白光的身影出现,而那些怨魂竟然乖巧地匍匐在地。 这个似乎是贡院的灵魂,却是带着沧桑的声音进行发问道:“心本至善乎?” “不善!”林治想到自己其实是个俗人,当即摇头否认道。 贡院灵魂无悲无喜,又是进行发问道:“邪念可清乎?” “不清!”林治此次的动机其实是要复仇,哪怕现在亦是想要那个人去死,而不是消散脑海中的所有杂念。 贡院灵魂冷哼一声,却是进行质问道:“心不正,念不清,何以成?” “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林治想到后世某位哲学家的话,发现是真的有道理,而今更是直接用来反驳打脸道。 所谓的“心本至善”其实是一个误区,哪怕圣人都强调“君子论迹不论心”,若非是死人,不然谁又能真正做到赤子之心? 至于杂念就更不该清除,既然世间有善与恶,那么就该“为善去恶”,将那些垃圾踹进地狱,而不是无所作为。 话音落下,浑身散着白光的身影突然间爆体,一道道光芒重新落回到贡院之中。 清晨时分,金灿灿的阳光已经照亮了整座贡院。 林治感觉自己的意识一阵恍惚,紧接着,一种奇妙的状态降临。周围的一切尽管看不清相貌,但轮廓尽在自己的“眼中”。 他仿佛拥有了一种超凡的感知能力,能够清晰地感知周围的一切。 有一个个光影在甬道上走动,脚步或快或慢。有两个光影在明远楼上观望,其中一个正在吃着东西,那个光影是一个饼状物。 至于考巷中的考生则是各种忙碌,有的人刚刚起床,有的人正在洗漱,有的人前去上茅房,而有的人则是已经等待考试开始了。 最为神奇的是,周围十米的区域内,哪怕是一只小小的蚂蚁,竟然都可以通过光影捕捉到它所在的位置。 “这便是心师境界?” 林治发现整个天地都变了样,感到自己似乎跟贡院融为一体,可以捕捉周围的一切事物,更是轻松掌握着这里人员的一举一动。 正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钟声从明远楼上传来,会试第二场考试开始了。 第399章 会试结束——置于“死”地? 第二场考试跟乡试一样,试论一道,判五道,诏、诰、表、内科一道。 林治已经熟读大夏律,现在知晓写作的格式,面对这种按部就班的官方应用文写作要求,自然是手到擒来。 虽然有十道题,但题目的难度大大降低。仅仅第一天的时间,他便已经将十道题目的答案都已经写在草稿纸上,只需要明天将答案抄在试卷上即可。 林治发现并不是会试第二场的成绩不重要,而是这场考试的题目都是中规中矩,能够杀到这一步都是天之骄子,所以这场考试压根拉不开差距。 只是考试最大的威胁已经不再是题目,而是那个躲在暗处的知师。 林治在提升境界后,结果发现仍旧找不到那只可恶的臭老鼠。虽然每个人都无所遁形,但仅仅只能看到对方的光影,压根不清楚对方正在做什么。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他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既想要将那个使坏的人揪出来,又得防着对方使坏,故而神经时刻紧绷着。 在第三天的时候,他意识到这样不是事,毕竟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不等他有所行动,明明握在手上的狼豪笔,突然受到一股蛮横的力量,竟然朝已经书写好的试卷冲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恐怕连一秒钟都没有。 林治知道是那个神秘的知师又出手了,这让他越发肯定,对方并不是随机抽中自己,恐怕对自己是早有预谋。 他其实是可以轻易让毛笔停下,但并没有这样做。 其实在这股神秘力量控制自己手中狼毫笔的时候,他便已经觉察到这股力量,只是他并没有截停这支毛笔,而是转变了毛笔的方向。 咻! 这支毛笔堪堪从卷面滑过,并没有在试卷上落下笔迹,表面上看来似乎是自己得到了上天的眷顾。 “该死!” 与此同时,那位始作俑者似乎已经觉察到失败,顿时懊悔地一拍大腿道。 “找到了!” 林治原本已经锁定几个嫌疑人,随着某个考生的不寻常举动,让他终于锁定了始作俑者的位置。由于不在同一个考巷,所以他并不知晓对方的真容,但一切都不重要了。 只是想要报复一个人,那就要寻找最好的时机,要一出手就能致对方于“死地”。 第三场考试如期而至,亦是本次会试的最后一场考试。 考试内容跟乡试一样,考的是策问五篇。 策论在这场考试中占据次重的位置,虽然决定成绩还是八股文,但已经可以影响到考生的成绩,甚至还可以决定考生的去留。 这五道策论题目皆关乎大夏王朝当下的热点政治问题,有倭患之忧、赈灾之急、边患之患、治河之重、漕运之弊,可谓面面俱到,无一遗漏。 按惯例,最后一道策问才是主考官最为关心的,亦是历来公认的“大题”。 林治知道自视甚高是人类的通病,别看他们每个都是天之骄子,但在朝堂的大人物看来,他们这些考生通通都是菜鸟。 这些题目从来都不是希望他们为国献策,仅仅只是一场应试式的考试题目,若是哪个考生认真便是输了。 有鉴于上次反对废除开中法的教训,这一次他可不会重蹈覆辙。面对时下亏损严重和效率低下的漕运,哪怕明知道海运是唯一的正解,那他亦得乖乖闭上嘴巴。 漕运发展至今,每年都要砸下几百万两修护,这里不知滋生了多少的蛀虫,不知有多少朝廷大佬从中获利。 若是自己现在提出海运的解决方案,且不说一个举人的提议有没有分量,恐怕连考官的那一关都过不了。 在确定这一点后,林治将矛头指向漕运的“贪”和“庸”上,将贪官污吏狂喷一通,痛斥底下那些无权无势的小官巨贪,从而大大刷一波大人物的好感度。 主考官并不是既得利益者,亦或者他们间接得利并不多,所以他们还是希望漕运官员能够清廉。他们不恨漕运的弊病,只恨为何自己不能分上一块大蛋糕。 时间来到了最后一天,林治的嘴角突然微微上扬。 陈成宪坐在考舍里,看着自己刚刚完成的文章,眉头微微舒展。虽说这字写得着实有点差强人意,歪歪扭扭好似蚯蚓爬行,但文章内容却令他十分满意,逻辑清晰,论据充分,自认为定能在这次考试中脱颖而出。 时间尚早,陈成宪百无聊赖地摸了摸肚子,却感觉一阵异样。 他这才想起自己携带的干粮已经存在九天了,于是拿出来一看,不知为何竟然已经受潮发霉了。想到这两天都是吃发霉的干粮,肚子瞬间传来一阵绞痛,咕噜一声,仿佛有一股气在肚子里横冲直撞。 陈成宪原本是想要将考试收好,但时间已经不等人。他脸色一变,再也顾不上其他,抓起手纸,匆匆忙忙地跑向茅房。 那茅房简陋至极,仅是两条横木搭在粪坑之上,经过九天的考试,里面早已堆积如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陈成宪刚一靠近,差点就被那刺鼻的味道熏得吐出来。但他肚子实在难受,只能硬着头皮蹲了下去,忍着恶心进行蹲坑。 蹲在茅房内,陈成宪嘴角突然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为了排解这蹲坑的无聊,他便如同前几天那般打算随机寻找一个倒霉蛋,搞点小恶作剧。至于是不是像前几天那个倒霉蛋受不了落榜一头撞死,这根本不是他会考虑的问题了。 他原本的目标是林治,只见林治抱着牛皮袋,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看来是早已完成了试卷,只好转而寻找其他的目标。 过了一会儿,那个倒霉蛋考生似乎也肚子不舒服,起身离开考舍,匆匆走向茅房。陈成宪看准时机,等那考生离开,当即让墨汁落向那些已经答好的试卷上。 陈成宪正为自己即将完成的“杰作”沾沾自喜、得意洋洋之时,却突然感觉脚下的木板“咔嚓”一声、断裂开来。 第400章 会试奇闻——花门巨变! 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特别他的上下部位都在办事,严重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在一声惊恐的叫声中,陈宪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落入了粪坑里面。 “扑通!” 一人激起千层屎,粪水溅起老高。他大半个身子被粪水淹没,由于是侧摔的缘故,头发上、脸上、衣服上全是令人恶心的排泄物。 若是有得选择的话,他恐怕会在这一刻结束生命,着实是太过丢人了。 “不好了,陈成宪落入粪坑了!”有一名正在外面排队等候上茅房的考生听到里面的动静,当即大声喊道。 由于时间已经临近交卷,不少考生已经无所事事地等着交卷的钟声响起。 “陈大嘴掉粪坑?我没有听错吧?” “他掉粪坑?他嘴巴那么大不会吃到屎了吧?” “这个胖子真够倒霉的,分配到臭号还掉粪坑了!” …… 这个喊声在贡院考场里回荡开来,立刻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考生们纷纷伸长脖子朝着茅房的方向张望,脸上露出幸灾乐祸或好奇的表情。 尽管陈成宪的名声在外,但这个大嘴巴胖子过于目中无人,所以并不被举人群体所喜。现在得知他掉了粪坑,若不是现在还在考场里,大家都恨不得跑过去围观了。 掉入粪坑,这个事情可大可小。 监考官带着监考兵闻讯而来,他们想要将人救起。只是他们到的时候,陈成宪已经从粪坑里狼狈不堪地爬了上来,顿时纷纷捏起鼻子,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这个人得有多倒霉,才会好端端跌入粪坑,顺天贡院建院数百年都没有见过几回。 “该死!” 陈成宪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有所经历,毕竟他可是堂堂的知师,哪怕多一分意念留在本体都不会出现这种状况。 偏偏地,他刚好在蹲坑放松的时候在做坏事,谁知那两块踏板就那么巧断裂,让他压根没能反应过来。 这一刻,他是恨不得将撞见他糗事的人通通杀光,只是理智终究还是压制住他这份冲动。 身材高大的监考官皱着眉头打量满身是屎的陈成宪,便是忍着恶心质问道:“陈成宪,马上就要交卷了,你这是唱哪一出?” “监考官大人,学生的试卷已经做好了,能否容学生先行离开,到前院等候放排?”陈成宪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当即进行请求道。 监考官知道陈成宪的背景很强,加上这个做法并不算违规,于是大手一挥道:“可以,你快去找桶水冲一冲自己的身子吧?” “多谢!”陈成宪匆匆拱了拱手,顾不上身上的恶臭和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匆匆忙忙地朝着贡院大门方向走去。 这一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希望顺天贡院能够早点开门放自己离开。原以为唾手可得的状元之位,不想发生了一件如此尴尬的事情,这让他隐隐感觉自己的状元之位怕是要生一些波折。 只是不管出现何种波折,状元的位置必定是他陈成宪的,谁都抢不走! “陈成宪?” 林治已经听到隔壁巷道的动静,终于知晓这是怎么一回事,敢情针对自己的那位神秘知师竟然是陈成宪。 至于为何知道自己的位置会暴露,压根不是陈成宪的知师境界比自己要高,而是阿成宪见到自己到了这里。 正当北京贡院的风波平息之时,大将军府却是风起云涌。 白露院,这是大将军府最大的院落。 胡凤宛如是乌鸦变凤凰,身着一袭华丽的锦缎长裙,头戴璀璨珠饰,带着几名家丁如汹涌潮水般浩浩荡荡地闯进这里。 随着她的步步为营,而今她不再是大将军府的丫环胡凤,而是被花老将军亲自找回来的亲孙女,花家唯一的真千金花凤。 胡凤看着摆放在庭院中的武器架子,当即便是大手一挥。 几名家丁顿时上前,这院中的宁静被踏碎,好端端的武器架被推倒,上面的刀剑等武器顿时散落一地。 “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何擅自闯入我们白露院!”花千路的贴身丫环金枝闻声而来,当即进行质问道。 “啪——!” 胡凤嘴角一撇,眼神中满是不屑,二话不说上前打量这个跑出来的丫环,于是扬起手便狠狠甩了金枝一个耳光:“这里是大将军府,本小姐来不得?” “胡凤,哪怕你真的是真千金,那亦该讲道理,这是我小姐的院子!”金枝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她伸手捂着脸,眼中满是惊愕与愤怒。 胡凤冷哼一声,摆明是来找事道:“那个假货在哪呢?” 屋内的花千路已经听到动静,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近日因身世之事,让她心烦意乱,此刻看到来势汹汹的胡凤,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她亦是没有想到上苍如此戏弄于她,正当她想要带领花门重新崛起的时候,结果竟然被告知自己并非花家血脉,而是一个普通山村的乡村女娃。 如今面对这个趾高气扬的正主,想到自己确实是偷了对方二十年的花大小姐人生,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花千路强撑镇定,于是走向胡凤维护自己的丫环道:“胡凤,金枝只是上前问一句,你犯不着动手吧?” 胡凤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轻蔑,抬手又甩给金枝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这一声比之前更加响亮,丫环金枝的嘴角都渗出了血。 丫环金枝捂着生疼的脸,虽然她不知道花老将军为何突然认定这个胡凤是她的亲孙女,但从胡凤的言行举止来看,花门满门忠烈怎么可能有这种恶种? 胡凤扬着下巴,显得趾高气扬地挑衅道:“我就打了她,你这个冒牌货还想为她出头不成?” “胡凤,你别太过分!”花千路气得浑身发抖,她将金枝视为姐妹,此刻亦是忍不住严厉警告道。 胡凤嘴角微微上扬,显得满脸嚣张地来到花千路面前,几乎贴着她的脸挑衅道:“我就过分了,你能怎么样?你可别忘记了,她是我花家的丫环,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冒牌货!” 第401章 落难——谁为魁首? 随行的家丁看到胡凤如此挑衅花千路,不由面面相觑,彼此间交换着惊愕的眼神。 他们虽然早已知晓胡凤的跋扈,却未曾料到她竟会嚣张至此,对这位昔日的大小姐毫无半点颜面可留。 即便胡凤才是真正的花家血脉,但花小路可是花老将军培养长大的,更是大夏王朝不可多得的将才,却是不该有如此待遇。 花千路面对胡凤其实是心里有愧,但仍旧想要维护自己的丫环金枝道:“你错了,她是我从路上捡回来的,并非花家的丫环!” “啪——!” 话音刚落,胡凤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扬起手又甩给花千路一个耳光。 花千路瞳孔一缩,心中震惊——她本要闪躲开来,却不知为何被一股无形之力束缚,竟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巴掌。 本以为知师仅仅只能隔空取物,但现在看来自己似乎存在着误解,竟然还拥有自己无法理解的神秘力量。 这…… 在场的家奴看到花千路竟然挨了一个耳光,顿时难以置信地望向花千路。 虽然他们不知晓花千路是几品武者,但大家清楚地知晓自家小姐是武道妖孽,而今竟然让刚认回来的胡凤扇了耳光。 莫非,这个真正的花家血脉的武道天赋更加妖孽? 胡凤的嘴角微微上扬,虽然她知道花千路的武力很强,但她可是货真价实的知师。若是真打起来,她未必没有胜算。 花千路的脸瞬间红肿起来,伸手捂着生疼的脸,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此刻她很想打回去,但想到病重的爷爷和这个家。 她现在陷入两难之地,若是她爷爷在意她而加重病情并非她所愿,若是她爷爷不在意她而撵她出门亦非她所愿。 花千路最后还是咬着牙忍了下来,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地道:“胡凤,你今日带人突然闯进我白露院,这是何意?” 胡凤得意地笑了笑,嘴角上扬的弧度仿佛在宣告她的胜利。 原本她还担心花千路会跟她鱼死网破,但据她的观察,这个女人心里其实是有花家的,更是期待花老将军能够痊愈。 胡凤满意地打量着白露院,于是似笑非笑地道:“这院子是将军府中最宽敞的一处,从今日起,就归我了。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这…… 在场的家奴看到胡凤是真要强夺这个白霜院,此刻亦是小心翼翼地望向花千路,却不知这位前任大小姐会做何种选择。 毕竟胡凤虽是花家血脉,可花千路终究是在花家长大的。若真闹起来,花老将军会站在哪一边,还真不好说。 “好,我让给你!”花千路深吸一口气,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加上爷爷跟自己的谈话,于是选择了退让道。 “既然如此,那就收拾东西离开吧!”胡凤看到花千路退让,当即决定入主这里道。 花千路扭头望向金锁等丫环,于是开口吩咐道:“金枝,你们几个收拾重要的物品,咱们现在便离开!”。 金枝看到花千路已经打定了主意,虽然心里替自家小姐感到不值,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回到房间收拾小姐的重要物品。 其实自家小姐是个武痴,不像其他千金大小姐爱好金银首饰,仅仅只有一个首饰盒、匕首和那柄银枪等物件便是全部家当。 “咱们走吧!”花千路看到自己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便是决定让出这个院子道。 胡凤看着花千路带着丫环准备离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等一下!” “你还想怎么样?”花千路的眉头微蹙,显得没好气地道。 胡凤的嘴角上扬,便是有恃无恐地道:“你的新住处在马厩那边的房间,你是去过的!” “胡凤,你怎么能让大小姐住那里!那马厩旁的房间又脏又臭,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丫环金枝当即跳出来,满脸愤怒地抗议道。 胡凤脸色一沉,上前抬手就想要再给丫环金枝一耳光。 “我住。”花千路一把攥住胡凤扬起的手腕阻止她欺负金枝,显得语气冰冷地道。 她是真没有想到胡凤会如此得寸进尺,只是她并不是没有吃过苦的人,而今她还不能被撵出花家,她想要知晓当年的真相。 金锁急得眼眶都红了,于是带着哭腔道:“小姐,你不能这么委屈自己啊!” “你家小姐是行军打仗的,只是住处条件差点,这并不算委屈!”花千路是一个能够吃苦的性子,显得不以为然地道。 胡凤的嘴角上扬,仿佛一个胜利的将军道:“既然不委屈,那便住进去吧!听说你那便宜师父是通过乡试舞弊才高中解元,不知此次参加会试还能不能像上次那般好运,会有人的试卷给他抄呢?” 花千路默默算了算日子,这才发现今日正是会试结束的日子,不由朝着顺天贡院的方向望过去。只是想到她如今的处境,却是有种羞于见到师父的感觉。 此前她一直坚定地认为天底下最关心自己的人是自己爷爷,但自从爷爷知道自己不是花家血脉后,她明显感受到爷爷对自己的疏离。 反倒是自己的师父,从来都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巴结或看轻自己,此次看到自己遇上难题更是不遗余力想要帮助自己。 若是师父知晓自己现在的处境,他大概是会心痛的吧? 贡院大门前广场,人潮涌动,上千名民众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正眼巴巴地望着紧闭的顺天贡院大门。 今日乃是贡院会试结束的日子,所有人都翘首以盼,想要第一时间知道题目的难度,还有跟自己关系亲密考生发挥得如何。 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在这个上千的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 “依我看呐,此次夺魁之人必定是南直隶解元陈成宪!他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更是咱们大夏第一嘴,这次会元之位,非他莫属!”一个身材微胖的书生模样的人,挥舞着手中的折扇满脸笃定地道。 第402章 第一谈资——归心似箭!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瘦高个儿立刻跳了出来不屑地反驳:“你这话可就说得太绝对了!北直隶解元林治,那也是才华横溢,文采斐然,那字更是千金难求。依我之见,林治此次夺魁的希望更大!” “林治?”胖书生冷笑一声,于是晃动手中的纸扇道:“你可别忘了,去年乡试的时候,就有人传出林治舞弊的消息。虽说没有确凿证据,但空穴不来风,这样的人能有什么真才实学?” 瘦高个儿一听,顿时急了眼争辩道:“你这纯粹是道听途说!那些都是无端造谣,林治学识渊博,岂会做出那等龌龊之事?你可不能仅凭几句谣言就否定他的才华!” “我不否定他的才华——可前提是,他得有啊!”胖书生可是收了陈成宪银子的,当即脸不红、气不喘地嘲讽道。 “你们都别争了,听哥一句——要我说,我表弟才是这回会试的魁首!”两人正争得面红耳赤,旁边又有人插嘴,场面顿时如热锅溅油,更加喧闹。 就在大家吵得面红耳赤的时候,贡院那扇厚重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了。 从历来的惯例来看,第一批走出来的考生,成绩通常都不会太差,特别三年前那届的状元郎便是第一批离开贡院的考生。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大门处,当看到第一个走出来的人时,顿时有人兴奋地尖叫出声:“陈成宪,此次状元非陈成宪……!”。 只是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原本想要上前恭维的人纷纷愣住了,却见陈成宪浑身是屎,头发凌乱,衣衫上满是污秽之物,正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状元?粪坑状元还差不多!”刚刚跟胖书生争辩的瘦高个子亦是看清了陈成宪的狼狈模样,于是趁机进行嘲讽道。 粪坑状元? 陈成宪听到这顶帽子,顿时低着头,脚步匆匆地朝前面离开。 经过这场意外后,即便他真考了状元,声名定然不如先前那般风光无限。若是“粪坑状元”被传播开来,自己这位状元亦是脸上无光。 “哎呀,这是咋回事啊?怎么成这样了?”一个老者捂着鼻子,皱着眉头说道。 “这陈解元平日里风度翩翩,如今这般模样,真是颜面尽失啊!”一个年轻书生嫌弃地往后退了几步,捏着鼻子嫌弃道。 陈成宪此刻满脸通红,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加快脚步离开,走到接送自己的马车旁,一头钻进马车,然后对马夫急切地命令道:“快走,快走!” 马夫不敢耽搁,一边捏着自己的鼻子,一边扬起马鞭,马车便匆匆离开了。自家少爷掉进了粪坑,恐怕是今后几天最热门的谈资了。 也不知陈成宪使了什么手段,竟能第一个出场。随后贡院正式放行,第一批三十名考生一起走了出来,神色各异。 时隔九日,他们终于是恢复了自由身。 会试之苦,哪怕只经历一次也是折磨。然而世人追逐功名,连考三五回者大有人在,更有某位首辅曾八次应试方得高中。 林治从贡院走出来,却是不愿意再经历第二回了。此刻他看着外面的景象,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发现还是外面更加的精彩。 虽然被迫待在考舍九天,但想到此次考试十分顺利,亦让陈成宪掉了粪坑,他的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林郎,我在这里!” 正是这时,一位贵夫人打扮得极为美艳,身着一袭华丽的锦缎花纹长裙,头戴璀璨的珠饰,正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丝帕。 “那是谁家的女眷?” “真是倾国倾城之貌!” “你们连苏大师都认不得,土鳖!” …… 众人还在嘲讽陈成宪狼狈的时候,突然被苏韵那个清脆悦耳的声音所吸引,尽管大部分群体不认识苏韵,但这里还是有人知晓这位满月楼的创始人苏韵。 林治看到苏韵兴奋的俏脸,顿时会心一笑,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了苏韵。 他是九日不知肉味,哪怕苏韵仍旧是穿得严严实实的主母打扮,但那身上的韵味是如何都藏不住。在嗅到她熟悉的体香后,此刻他已经是蠢蠢欲动了。 “林郎,此次考试感觉如何呀?”苏韵快步迎上亲昵地挽住林治的胳膊,眼中满是爱意与期待地打听道。 林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道:“若是没有意外的话,此次的会元大概是你夫君的了!” “我就知道林郎最棒了!”苏韵的眼睛瞬间大亮,激动得双手紧紧抱住林治的胳膊兴奋如同小女孩道。 林治感受到手臂处的柔软,却是舔了舔嘴唇道:“你说的奖励呢?”。 “你猴急什么?保证让你满意,咱们上车回家吧?”苏韵清楚林治想要的是什么,于是媚眼如丝地提议道。 林治自然知道这里自然不合适,于是便跟苏韵一同乘车离开,此刻恨不得即刻回到自己住处拉上王傲雪大战八百回合。 然而,马车刚刚离开顺天贡院,结果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声。 只见一匹高大的战马不知为何突然失去了控制,在街道上横冲直撞。马背上的传信兵惊慌失措,拼命地拉扯着缰绳,却丝毫不起作用。 那匹烈马眼看就要撞上人群,周围的百姓纷纷惊恐地四处逃窜,结果街道中央还有一个抱着蹴鞠不知失措的孩童。 坐在马车内的苏韵听到动静,亦是感知外界的状况。在弄清孩童危在旦夕的时候,吓得她脸色苍白,当即便要动手救人。 林治的反应更加的敏捷,就在那匹烈马快要撞飞那个孩童的时候,奇迹毫无预兆般发生了。 那匹烈马突然收起双蹄,前腿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嘶。紧接着,马背上的人由于惯性,被狠狠地抛了下来,摔在地上,疼得直叫唤。 原本就要被撞死的孩童,此刻手中的蹴鞠落地,但他被赶来的母亲抱走了。 “林郎,你……你现在已经达到正心境界了?”苏韵感知到这一幕后,顿时万分震惊地扭头询问道。 第403章 苏韵的怨——又见窝囊费! 知师,划分为三大境界。跟武者的升级难度完全不同,若知师想再上一个境界,不知要花费多少毅力和汗水,甚至终生不得寸进。 自家这个小男人觉醒知师才多久?结果他只是到顺天贡院考了一场试,竟然已经做到“正心”境界,这都已经不能用“妖孽”来形容了。 若说数十万才诞生一位的知师是妖孽,那么自家这个小男人则是知师中的妖孽,亦是大家常挂嘴边“妖孽中的妖孽”。 “还好吧!在里面闲着无聊,结果突然便领悟了!”林治并没有将与陈成宪的恩怨说出来,而是故作轻松地道。 只是话音刚落,他的腰间传来疼痛。 苏韵的玉手已经精准掐在林治腰间的嫩肉上,那双媚眼透着几分不忿道:“今晚老娘要将你榨干出气!” 如果她不是知师,便不会知道这种晋升速度是多么变态,那么她自然就不会如此生气。只是这个贼老天对这个狗男人太好了,啥都比别人强上百倍,这让她如何能不怒? “你确定?”林治很喜欢苏韵今天这身锦缎花纹长裙的装扮,如今面对这种略带气愤的贵妇容颜,而今是真想要让她哭到求饶。 苏韵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只是有时候不止男人嘴硬,女人的嘴同样不会认输:“我叫上傲雪和有容,今晚非要挫一挫你的锐气!” “好,咱们今晚便决战到天亮!”林治的眼睛闪过一抹不屑,真以为黄金肾是摆设不成。 由于会试的考试时间是九天,如今时间已经悄然来到二月中旬。原本枯萎的桃树已经焕发生机,那枝头的花蕾已经含苞待放,静静地等待着春天的降临。 林治坐在马车上,很享受这个逐渐回暖的好时节。 会试结束,宛如心头的巨石骤然放下,但他需要面对更加复杂的局面,亦将会参与到这场看不见的朝堂斗争中。 他终究是锦衣卫副大统领,亦是幸得暗凤的提携才步步高升,所以身上已经烙下皇太女的烙印。而今皇太女登基之路的最大威胁者是贤王,所以他有必要想办法解决贤王。 马车并没有前往大将军府,而是返回林治的住处。却不知廖东已经离开京城,还是廖东已经放弃找暗君报复,最近已经失去了廖东的踪影。 没过多会,马车缓缓停在林府那朱红色的大门前,林治与苏韵携手走下马车,宛如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苏韵倒是没有急于返回自己的宅子,而是想要跟林治多呆一会,便轻搂着林治的胳膊走出了林家“小宅”。 他们两人刚踏入府门,管家林有田已经带着下人迎了出来,只是他的手中拿着一封家书,脸色凝重地望向林治。 林治的目光落到林有田手中的书信上,结合管家的反应,顿时眉头微微蹙起道:“家书?”。 自从老爹纳了邱氏后,家信彻底变了味道。他现在看到家书,不仅没有半分欣喜,反而生起了几分厌恶。 “对,这是老爷给您的书信,是您刚刚进入贡院应考的时候收到的!”林有田微微躬身,显得小心翼翼地说道。 林治虽然清楚这封家书准没有好事,但还是淡淡地询问道:“信里都说了什么?” “老爷让你跟你弟弟好好相处!”林有田压根不敢擅自打开,而今有了林治的吩咐,这才撕开书信进行研读起来。 林治的嘴角噙起一丝嘲讽的笑容,却是冷冷地道:“我林治是林家独子,哪来的弟弟?这老家伙莫不是糊涂了?” 管家林有田尴尬一笑,这确实是实情,哪怕养子都不能跟林治称兄道弟,何况还是一个拖油瓶,便继续往下看道:“少爷,还是邱家的事情!你弟……不,林贤的母亲是邱姓族人,若是朝廷对邱家以谋反论罪,定然会涉及你弟……林贤和邱氏,所以老爷……决定救他们母子!” “你怎么说话这般吞吞吐吐的,这可是谋反的重罪,老家伙难道为了那对母子要造反不成?”林治看到管家一副便秘的模样,顿时进行胡乱猜测道。 苏韵却是一阵恍然,当即后知后觉地道:“我说刑部为何突然放了邱远望,敢情你家真是用军功为他们抵罪了!” “老家伙用我们林家的军功抵罪救人?”林治的眼睛一瞪,顿时大脑嗡嗡作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韵既没有点头亦没有摇头,却是苦涩地道:“具体情况我并不清楚!按说,你家的赏赐在年后便应该下来,但邱远望已经释放,而且我确实听到这个抵罪的传闻。我原以为是谣言,但现在看来是真的,你爹恐怕是真的用军功抵罪救人了!” “苏大人猜得没有错!老爷用去年的军功抵他们的罪过,而且已经派人到京城打点,他让你……不要捣乱,以大局为重!”管家林有田小心翼翼地汇报,而后从书信中间抽出一张大额汇票道:“老爷给你一百万两的零花钱,让……让你莫再生事端!” 林治看着书信和一百万两窝囊费的汇票,顿时气笑了。 去年为了化解林家的危局,他们林家将军火不远万里运送到前线,而自己更是亲自上城头战斗,这才换取了宁远关大捷的军功。 虽然林家危机已经化解,但林家始终还是抱着金砖的孩童,同样受到各方势力的觊觎。这份军功是他们林家阶层跃升的最好机会,亦是化解危局的最大保障。 如今,那个老家伙竟然想用来之不易的军功去抵那些人的罪行,这简直是他这辈子听到最荒谬的举动。 林治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但责任人自然是自己那个便宜老爹:“这个老家伙难道是恋爱脑不成?为了那个带着拖油瓶的女人,竟然如此不顾林家的安危?” 林有田亦是觉得老爷此举太过荒唐,作为林家家主怎么能牺牲林家利益救一对不相干的母子,简直是失心疯了一般。但他身为管家,也不好过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心中暗自叹息。 第404章 未雨绸缪——天机 苏韵不清楚林家的问题出在哪,亦是小心翼翼地透露道:“如此看来,那些传闻都是真的了。你们林家来人,在京城四处重金打点,贤王府都已经答应出面!据最新传来的消息,林贤亦会被赦免!” 有钱能使鬼推磨!若林家肯用军功抵罪,加上林家的金钱攻势,邱远望和林贤确实可以释放出来,毕竟他们两人的罪名都有可以运作的空间。 “他真是敢下血本啊!”林治知道生气解决不了问题,但还是忍不住嘲讽地道。 明明一直以来,最受委屈的是他这个亲子,结果胳膊总是往外拐。 林贤到京城之后,便打着林家少爷的旗号四处招摇撞骗,更是一度想要置自己于死地。若不是自己已经是权势通天的锦衣卫副大统领,恐怕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假少爷。 只是谁能想到,自己老爹为了救人,竟然连好不容易到手的军功都不要了,更是不惜为了陷害自己的拖油瓶砸下重金。 苏韵的心自然是向着林治的,更是见不得林治受委屈,当即进行表态道:“林郎,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不急,咱们先看一看他们这是要唱哪一出!”林治并不将邱家和林贤放在眼里,但这事已经反映出林家内部出了大问题:“林叔,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咦? 苏韵原以为林治是要气急败坏,结果发现这个小男人比自己还要冷静,而且似乎已经有了其他的安排。 “少爷,林氏宗老已经回信,他们表示只认你一位继承人,而且愿意将亲侄派来京城为少爷做事,如今已经在赴京的路上了!”林有田不仅是管家,而且还是林氏宗族的一员,当即规规矩矩地回应道。 林治满意地点了点头,于是决定进行敲打道:“你即刻给南省林氏宗族捎回一句话——若不想林氏商会改姓邱,林氏族人就该团结起来支持本少爷,有什么事情即刻来信告知!” 不管是此前的书童林冶,还是现在的拖油瓶林贤,其实都是想要动摇林氏宗族的根基。如今自己根本回不了南省,若是想要保障自身的利益,那便只能拉拢自己的宗族。 若是有了自己的宗族支持,哪怕那个女人再如何能折腾,那亦夺不了属于自己的林氏。 苏韵的眼睛微亮,发现这个男人这步棋走得很妙。 “好,我这便传信于他们,想必他们十分愿意充当少爷的眼线!”林有田亲眼见证林治在京城闯出一片天,自然是愿意全心拥护这位林氏继承人。 林治正要离开,却是突然想到一件事情道:“有田叔,你可知父亲此次派谁来京城营救邱氏和林贤?” “少爷,似乎是你的小舅王烽。前日他过来寻你,一副很生气的模样,只是知道你参加了会试,他一声不哼就走了!”管家林有田一拍额头,当即进行推测道。 “小舅?”林治听到是这号人,当即满脸嘲讽地道:“他比王琼要好一些,王琼是暗着想要阴我,但他是真的想要本少死!” “林郎,既然他是你小舅,难道不应该是帮你的吗?”苏韵的眉头微蹙,当即困惑地询问道。 林治是知晓原书中情节的,当即带着嘲讽的语气道:“当年我的好外公眼瞎,十分宠爱一个妾室。只是这个妾室并不安分,竟然毒杀正室想要上位,结果被我娘亲……!” 说到这里,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懂了!”苏韵的嘴巴微微张开,却是没有想到竟然有如此的深仇大恨,而后郑重地点头道。 通常的舅舅是要帮自家外甥,但像林治这种情况的,真是要不死不休了。只是这种事情怪谁,妾室原本就没有地位,而今要谋害正室,寻常人家都会直接杖毙。 管家林有田却是一愣,显得有些怀疑地道:“少爷,你说的妾室是哪位?据我所知,王琼跟王烽是一母同胞,你娘亲跟王琼可是亲如手足的好姐妹!” “只有我那个蠢爹才会相信王琼那骗鬼的话,他们两兄妹一直都想要本少的命!王琼之所以帮林贤,可不是林贤多优秀,不过是想要恶心本少罢了!”林治的嘴角上扬,却是已经看穿一切道。 林有田暗暗咽了咽唾沫,却是没有想到自家少爷竟然有杀身之祸:“少爷,那咱们该怎么办?” “你派人先盯着!只要他老老实实,我还不至于要他的命,他目前确实是我林家的重要战力!”林治知道那对兄妹没有做越轨的举动,自己还不好对他们发难,特别王烽确实为林家船队立下汗马功劳。 苏韵深知事情非同小可,于是亦是表态道:“既然如此,那我亦派人盯着他们!” 九天没有洗澡,如今他都嫌弃自己身上的臭味。 林治舒舒服服地泡在浴池中,感受久违的惬意。若是一切顺利的话,他必定可以会元夺魁,而后便是下个月的殿试了。 殿试并没有淘汰制度的,所以只要通过会试便必定高中进士,但想要拿到好的名次,同样有一道难关要过。 不过殿试的考题是策论,所以他不需要再钻研于八股文,只需要接下来在殿试好好表现,那么他甚至有机会成为状元郎。 待他洗完澡,换上一身干净清爽的衣衫时,天色已经渐渐昏了下来。 后面的几天,他都是用干粮撑着,肚子里早已经垂涎五花肉。林治在吃过香喷喷的晚饭之后,便回到房间换了衣服,然后戴上暗君的面具。 此前是因为备考的缘故,他选择暂时放松暗部的管理,但现在会试已经结束了,那么他自然是要重新回到暗君的位置上。 由于东宫那边拨的经费太少,而林治招的人员偏偏太多,所以利用从事情报的优势,亦是创立了天机阁。 待他来到天机阁,正当他在翻阅各个堂口收拾上来的情报,结果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被领了进来,此人正是贤王府的护卫长铁柱。 第405章 王府内应——高荐会元? 铁柱走到林治面前,微微躬身,抱拳说道:“暗君大人!” “你已经查清楚了?”林治看到铁柱出现,于是嘴角微微上扬道。 铁柱的双眼瞬间迸射出浓烈的怨恨,犹如燃烧的火焰,当即重重地应道:“是,我跟凤全德不共戴天!” 仅仅是一个心血来潮,结果不仅他们的村庄被毁,更是让村民死伤过半。面对妻儿惨死的血海深仇,若是不报,他自觉愧为人夫、人父,枉活于世。 “你虽武艺高强,但想要杀贤王报仇,恐怕亦是天方夜谭!”林治指出事实道。 铁柱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莽夫,深知想要杀死贤王几乎是不可能,于是扑通跪下道:“只要暗君大人帮我报仇,我这条命便是你的了!” “我对你的命不感兴趣!若是你肯加入我暗部,成为本尊在贤王府的内应,我可以帮你铲除贤王!”林治拿出一枚令牌,却是微微一笑地道。 如今的暗部,虽说人员数量日益增多,但强者稀缺却是不争的事实。眼前这个身为贤王府护卫队长的铁柱,无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铁柱现在是满腔怒火,却是不假思索地道:“好,我愿意加入暗部,为你提供贤王府的情报!” “贤王此人阴险多疑,若是想要复仇,咱们不能操之过急!”林治深知贤王的性格,于是望着铁柱一本正经地道。 铁柱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反而认可地点头道:“确定如暗君大人所说,宁王性格多疑!即便卑职是贤王府护卫队长,他其实一直都有所提防,想要获得他的信任确实很难!” “你能理解就好!”林治就怕铁柱是一心想着提刀复仇的蠢货,于是便是认真地道:“咱们对付贤王,要逐一击破,这样才能逼得他露出致命破绽!” 铁柱的心里微微一动,当即进行猜测道:“你要对付贤王世子凤翔?” “你怎么会想到他?”林治顿时好奇地询问道。 铁柱不知林治是没有这个想法,还是想要考核自己:“贤王世子凤翔此人野心勃勃,虽十分聪慧,但生性残暴不仁,我认为他是最容易出现破绽的一个!” “你可知他最近都有做什么呢?”林治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却是进行询问道。 铁柱略一思索,便是认真地回答道:“他最近频繁往大将军府那边跑,每次归来都是欢天喜地的,我怀疑他是想要对付大将军府,亦或者他在谋取兵权!” “贤王狼子野心,他想要夺兵权不足为奇!”林治认真地点了点头,却是突然想到一个人道:0“对了,林如烟跟贤王是什么关系?” “虽然有人传闻林如烟是贤王的私生女,但我觉得他们并不是这种关系!”铁柱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却是进行猜测道:“林如烟之所以受到贤王府的关照,似乎跟皇宫的一名太监有关!” “太监?”林治的眉头微微蹙起,原书中并没有林如烟的身世介绍。 铁柱看着时间差不多,于是郑重地拱手道:“大人,为了防止贤王府怀疑,卑职先行告退了!” “去吧!”林治轻轻抬了抬手,说道。 正当外界风起云涌的时候,顺天贡院却依旧呈现出一片岁月静好的模样。 聚奎堂内,烛火通明,却也驱不散二月的倒春寒。 会试主考官礼部尚书吴岳端坐在主位之上,身着一袭厚重的绯色官服,头戴乌纱,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几分威严与审视。 因去年乡试舞弊大案的缘故,今年会试显得格外严谨,所有送进来的试卷都被打乱顺序,以防关系试卷被优先送入。 至于他们审卷的过程,更是有一双双眼睛在背后紧紧盯着,锦衣卫时刻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容不得半点差错。 八名同考官分坐在堂下,如同兢兢业业的蜜蜂,在两三千份试卷中仔细翻阅,试图找出最优秀的学子。 海锐已经年过四旬,是一位出身南省的同考官,身材清瘦,却是耐热厌寒。 原本他只是小小的地方官员,因正直和清廉,从而得到朝廷的破格提拔。按说,升官是一件好事,但由于京城的居住成本太高,故而他只好将老母和妻子送回老家。 为了让生活在老家的老母和妻儿日子过得更好,他将自身的俸禄几乎都寄回家里。因手头拮据,他没有一件像样的棉衣,冻得双手通红,不停地朝自己的手哈气。 周围的同僚都在挑剔着干粮,抱怨着饭菜难以下咽,而他却一手拿着硬邦邦的烧饼,吃得津津有味,另一手还在继续审卷。 在其位,谋其政。不管是在地方充当父母官,还是到京城负责户部账本,亦或许是在这里充当同考官,他的人生宗旨都是——专注与认真。 坐在主位的礼部尚书吴岳看着海锐这副独立独行的模样,眉头微微皱起道:“海大人,为何不专心吃饭,如此三心二意……” 然而,他话音未落,海锐突然眼睛一亮,猛地举起一份试卷大声道:“主考官大人,我要高荐此卷,此乃会元卷也!” 他的声音原本就洪亮,在寂静的堂内回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周围的七位同考官正在吃东西,顿时纷纷好奇地围了过来。 一位年老的同考官接过试卷,在看了前面两篇文章后,当即大为激动地道:“此文章乃天成,当为会试卷也!” “文辞优美,见解独到,对经义的阐释入木三分,实乃难得之佳作啊!”其他同考官也纷纷凑上前仔细阅读试卷,亦是大加赞赏地道。 年老的同考官见状,当即进行提议道:“既然汝等都看重这份试卷,不若我们八位同考官一起高荐,可为一段佳话!日后传出去,也能彰显我们同考官的识人之明也!” 海锐自然没有异议,其他的六位同考官当即纷纷附和:“如此甚好,此卷确实有会元之才,我们一同高荐!” 正当八人一起要高荐那份试卷的时候,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道:“且慢!” 众人纷纷寻声望过去,却见礼部尚书吴岳手里竟然多了一份试卷,他的脸色显得十分凝重,却是语出惊人地道:“你们手里那份试卷是抄袭而来的。” 第406章 又见舞弊——林治对策! 抄袭? 随着这个词一出,在场的考官都是惊呆了。 他们大多数人都是公平科举的既得利益者,自然亦会是公平科举制度的拥护者,所以他们的立场是坚定反对舞弊。 吴岳并没有故弄玄虚,而是直接从案上掏出一份试卷道:“诸位请看,这份试卷与你们手中那份试卷的内容如出一辙,然而我手中这一份,却是最先送进来的!” “主考官大人,这个判断不妥!据我所知,上次乡试舞弊之后,送进来试卷的顺序是被打乱了!”最年长的同考官眉头紧锁,当即提出质疑道。 咦? 吴岳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显然他未曾料到还有这一层情况。 有好事之人抱着严谨的状态,当即进行对比,发现两份试卷竟然是一模一样。一时间,几个同考官顿时感到头疼道:“咱们现在手里都是朱卷,当如何断定谁抄袭于谁?” “内容一字不差,不可辨别!”海锐进行仔细校对,最后说出自己的观点道。 通常而言,哪怕是抄袭,但抄袭者容易出现疏漏或错乱,但这两份试卷简直是一个模板印出来的。特别都是朱卷,他们更是无法从字体上判断谁强谁弱。 满脸胡须的同考官深知想要在会试抄袭难于登天,便是说出自己的看法道:“莫非这两篇文章一样,仅仅只是一个巧合?” “此等惊世文章,又焉能同时现世,必定是有一考生抄袭另一考生?”话音刚落,一个正直的同考官当即反对道。 最年长的同考官阅历最深,于是进行大胆推测道:“莫非他们两人都不是原创,而是从某本书籍中翻到的?” “断然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此等文章若是早已经现世,当天下共知!”海锐即刻否定这种可能性道。 在场的同考官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头绪,最后纷纷望向端坐在堂上一言不发的主考官吴岳:“主考官大人,不知您怎么看呢?” “既然无可辨别,那便暂时搁置,容后再商议!”礼部尚书吴岳已经想到了一种可能性,于是微微一笑地道。 众同考官默默交换眼神,而后一起拱手道:“一切听凭主考官大人安排!” 原本大家以为找到了会元卷,结果发现了一个大纰漏,此事竟然带出了科举舞弊案。若是一个处理不好,他们恐怕都会受到牵连。 正当顺天贡院恢复平静继续审卷的时候,京城此时已经暗流涌动。 “林治此人虽是草包,然天生异瞳!” “何为异瞳?常人直视,其视可曲折也!” “世人皆知,陈成宪公子乃大夏第一大才,故此子必定选择抄袭了他的文章!” …… 这个时代的说书人像是广播员,他们的受众群体往往是某间酒楼或茶肆。他们突然像是约定好一般,越来越多的说书先生给林治扣上异瞳的技能,宛如亲眼看到林治抄袭作弊,绘声绘色地描绘林治在考场中抄袭陈成宪。 原本大家并相信世间竟有人的眼睛视线可以曲折弯曲,这种说法太过荒谬。然而,说的人多了,谎言重复千遍便成了真理,越来越多的士子和百姓竟然渐渐相信了这种荒谬的指控。 随着事情越演越烈,加上陈成宪在背后推波助澜,结果导致批判声音转而对林治的声讨。 “抄袭犯滚出京城!” “如此品德败坏,人人得而诛之!” “速速出来相见,今日定要你血溅当场!” …… 这一日,在陈成宪的暗中组织之下,竟然有数十名士子跑到林宅门前举拳声讨,仿佛林治真是做了大逆不道之事。 林宅,书房内。 林治此刻正悠然自得地练着自己的瘦金体,他的笔锋如行云流水,每一笔每一划都透露出一种洒脱与不羁。 虽然他是堂堂的锦衣卫副大统领,但并不打算跟暗凤争权,如今东宫没有特殊任务指派给他,故而亦是乐得清闲在家。 “少爷,咱们该如何是好?”管家林有田第一次经历被堵门的情况,顿时亦是慌了神道。 林治并没有理会林有田,而是自顾自地写着字。 “林郎,虽然清者自清,但让他们如此造谣下去对你不利,特别陈成宪很可能是真抄了你的试卷!要不,我陪你出去澄清一下?”苏韵得知动静后,亦是过来关心道。 “不必了!陈成宪被人捧得太久了,连他都认为这世间诸事都得围着他一个人转,却不知他在京城其实亦是一个普通人!”林治根本没有将陈成宪放在眼里,便是将写好的一张纸张递给管家:“有田叔,你将这个贴出去吧!” 管家林有田看着纸上的内容,却完全看不出名堂,但还是即刻点头应承下来。 西林会馆,由西林书院在京城创办的聚集地。 陈成宪自从来京后,便住在这里最好的庭院中。此时,他正得意洋洋地跟友人在凉亭中喝茶,两人相谈甚欢,笑声不时传出。 面对眼前的林贤,他亦是故意露出惋惜的表情道:“若不是那小子从中作梗,以兄台的才学,此番必定金榜题名!” “陈兄过誉了!”林贤因假冒林治的身份遭受了一场牢狱之灾,心中对林治恨之入骨,此刻恨不得将林治碎尸万段,但表面上还是强装客气地道。 陈成宪跟林贤是同窗,自然知晓林贤的心胸狭窄,于是继续添油加醋地道:“此次会试的考题确实简单,有几道还是此前陈师布置过的作业,当真是可惜了!” “竟……竟有些事,那……那当真是可惜了!”林贤喝着茶水,心中已经怒火中烧,却只能强忍着怒气附和道。 若不是林治的反击,他不仅不会遭受牢狱之灾,而且还很可能金榜题名,这让他如何不痛斥毁了自己前程的林治呢? 正当陈成宪还想要继续添火的时候,他的书童匆匆走过来道:“少爷,不好了!” 陈成宪看着慌张的书童,顿时板着脸道:“何事如此慌张?” “林治刚刚让管家在门前贴了一张纸!”书童跑得气喘吁吁,亦是暗暗咽了咽唾沫道。 第407章 毒誓——花千路的选择! 陈成宪还没有说话,林贤已迫不及待地探身打听道:“他贴的纸上面写了什么?” “他……他发了个毒誓!”书童畏缩地瞥了自家少爷一眼,眼中满是忧虑,声音细若蚊蚋地道。 陈成宪当即冷哼一声,却是不以为然地道:“天真!他以为随随便便发个誓,这样就能平息大家对他的声讨?” “少爷,他的誓言是——我若抄袭陈成宪的文章,便让我掉入粪坑,食粪为餐!”书童知道普通的誓没有用,但这个誓太有杀伤力了。 噗! 林贤正含着一口茶水,闻言不禁失态,茶水如箭般射向对面的陈成宪。 虽然他刚刚从牢中出来,但“粪坑状元”已经是如雷贯耳,已经知晓陈成宪在考场掉进粪坑的不光彩之事。 现在林治发下这个毒誓,简直就是在揭陈成宪的伤疤。 “竖子,他怎敢如此!”陈成宪的脸刷地红了,抓起手中的茶杯往地上一摔,此刻对林治的憎恨直接窜到了顶峰。 原本“粪坑状元”的事情已经被他通过多方力量压了下来,甚至挑起林治抄袭的热度亦是为了掩盖“粪坑状元”事件,但谁知林治竟然将热度又引回到了“粪坑状元”上来了。 林府门前,声讨的声音骤然停歇。 “这个誓言太恶毒了!” “咱们都说林治抄袭,但似乎没有证据啊!” “倒是那个陈成宪,他掉粪坑吃屎倒是事实!” “如果林治发其他的毒誓我不信,但这个我信他是冤枉的!” …… 原本还要声讨林治的士子,但在林治发的毒誓后,便是纷纷偃旗息鼓,反而又开始纷纷讨论起陈成宪掉粪坑的事实。 “说书的,说一说粪坑状元呗!” “就是,子不语怪物乱神,讲一讲陈成宪啊!” “你不会是拿了陈成宪的钱,所以故意抹黑林治吧?” …… 粪坑状元的热度原本就已经不低,而今林治再添一把火,让大家对陈成宪掉粪坑的事情更加感兴趣,所以反过来引导说书人。 仅仅两日,说书人便将钱还给了陈成宪。且不说造谣林治的事情已经没有人相信了,而今他的衣食父母想要听“粪坑状元”,他还是明白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 于是说书人纷纷顺应民意,开始讲述陈成宪的糗事,让“粪坑状元”的糗事又上了大热门。 二月下旬,天空阴沉沉的。 大将军府的堂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胡凤浑身湿透,单薄的衣衫紧贴肌肤,头发凌乱地贴在脸颊。她低声啜泣,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心生怜悯。 花千路一袭黑衣的练功服,哪怕住在马厩那边,亦是不曾荒废武艺。她腰杆笔直地跪在堂中,那张俏脸面无表情,眼神中满是倔强与不甘。 身染恶疾的花老将军坐在堂上的大师椅,嘴唇发白,身体微微颤抖。如今身体每况日下,连他自己都感觉大限将至。 原本他此次被召回京是计划过完春节便返回宁远关,但如今看来,他大概是回不了宁远关了。 花老将军看着跪在堂中的花千路,怒其不争地开口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虽然不是我花家的血脉,但只要你在花家安安分分的,你仍旧还是我的孙女!” 花千路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泪光解释道:“爷爷,我并没有推她下水,分明是她自己……” 只是话音刚落,花老将军顿时怒不可遏地猛地一拍桌子道:“够了!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爷爷,姐姐没有推我,是我不小心掉下去的!”胡凤抽抽搭搭地抬起头,满脸委屈地护着花千路道。 花千路不明白爷爷为何不相信自己,反而相信这个刚刚捡回来的孙女,顿时又气又急地重申道:“她是故意跳下去的!爷爷,你不能被她骗了,何况你知道她是一个知师!” “姐姐,我都已经维护你了,你……你怎么还能冤枉我呢?我真心把你当姐姐,你却这般对我,你太让我失望了!”胡凤的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满脸委屈地道。 站在一旁的黄氏看准时机,当即趁机添油加醋道:“公公,千路怕是不甘心被夺了花府大小姐的位置,留着她始终是个祸害!现在大将军府有您坐镇,她都已经敢推凤儿下水。今后若是您不在了,这个大将军府还不知成什么样,到时怕是要鸠占鹊巢了,以后花府要跟她一起认祖归宗了!” “认祖归宗?” 花老将军可不想自己的花府落到外姓之人手里,不然他到了黄泉之下,便是要愧对列祖列宗了。现在经儿媳妇的提醒,加上自己眼看大限将至,心中越发担忧花家的未来。 即便自己亲孙女是一名知师,但跟花千路相比,其实还是有很大的差距。若是论到统军能力,他对花千路都是自叹不如。 花老将军沉默片刻,于是缓缓开口道:“千路,你现在发个毒誓——今后不得欺负胡凤,一切都要听从胡凤的安排,不得违背,否则——人神共愤!” “爷爷,你这是想要我做她的奴仆吗?”花千路听到自己爷爷竟然要自己发这种誓言,顿时亦是气笑了。 这还是自己从小最敬重的爷爷吗? 黄氏发现胡凤朝自己使眼色,于是清了清嗓子道:“千路,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你在大将军府二十年,花家什么资源都给了你,而今只是让你效忠于花家,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吗?” “孝忠她?我花千路做不到!”花千路知道胡凤就是一个卑鄙小人,于是抬头望向并不打算退让的爷爷道:“爷爷,既然你也容不下我,那我就此离开大将军府吧!” 她心中明白,大将军府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今后连她爷爷都会防着她,甚至还想让她做大将军府的奴仆,继续待在这个处处针对她的大将军府已经没有意义了。 此前她还想好好调查自己的身世,但看到爷爷如此绝情,她的心亦是死了,现在确实是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第408章 念恩粥——人为刀殂? 花老将军的心猛地一揪,像是失去了很重要的东西一般。他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选择挽留,而是深深地望了一眼这个假孙女。 他心知花千路留下来对自己亲孙女胡凤是一个威胁,只能硬起心肠道:“你离开亦好,但你不得记恨花家!你毕竟在花家生活了这么多年,花家待你不薄,对你有二十年的养育之恩。” 花千路看到爷爷没有挽留,虽然心痛如绞,但也知道这是体面的离开方式。 “我受花家养育之恩,这份恩情自然会谨记!”花千路强忍着泪水,于是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爷爷,您保重身体。” 说完,她起身准备离开。 原本她还是想要进行忍让,毕竟她仍旧心存幻想,可能是自己爷爷弄错了,而且她们终究有二十年的爷孙情分。只是爷爷的态度让她的心彻底寒了,真相在此刻都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胡凤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花千路在大将军府的影响力太大了,唯有她离开,她的下一步计划才能顺利实施,然后接收大将军府的所有政治遗产。 花氏看到花千路磕头就要转身离开,突然一急,于是连忙喊道:“千路,那幅《北方佳人图》在何处?” 虽然上次花老将军已经同意让她处置《北方佳人图》,但花千路并不是花老将军这个老糊涂,明显是知晓那幅图的价值,并没有将那幅画交给她。 花千路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明显心存异心的黄氏道:“那幅画不是只值一万两吗?你用得着这般在意?” 黄氏脸色一变,于是强装镇定道:“千路,你千万别误会!这一次是因为胡凤极喜欢那幅画,你既然要离开大将军府,那便将那幅画留下来吧!” 花老将军狐疑地望了一眼黄氏,隐隐觉察到不太对劲。 花千路已经看穿黄氏的如意算盘,当即冷笑一声道:“最初你是打着抚恤金的名义讨画,结果咱们花府的余钱足够支付抚恤金,结果至今你都还拖着。现在你又说胡凤极喜欢,怕是解决抚恤金是假,你是想要卖了这幅画换钱敛财吧?” 以前花子墟在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怀疑过黄氏,但现在的黄氏终究跟她花家断了羁绊。从最近的动作来看,分明就是想要掏空大将军府。 “爷爷,我就要那幅画,你就给我吧,我想要那幅画做咱们花家的传家宝!”胡凤深知那幅画的价值,于是对花老将军撒娇道。 花老将军皱了皱眉头,于是开口道:“千路,既然凤儿想要那幅画做传家宝,那你将画留下来吧!毕竟你是花费了十万两,我便不追究你给咱们家造成的损失了!” “追究损失?”花千路看着至今都被蒙在鼓里的爷爷,眼中满是失望道:“好,我留下那幅画,从此我与花家,两不相欠!” 黄氏闻言,心中大喜过望。那幅《北方佳人图》如今有价无市,价格早已不知翻了多少倍,整个大将军府的产业加起来都不如那幅画。 二月,天空像是被一层灰色的薄纱笼罩,淅淅沥沥地下起了一场小雨。 这场雨丝如牛毛般细密,在春风中虽显绵绵,却透着刺骨的寒,仿佛要将人内心的温暖也一并冻结了。 花千路一脸决然地离开花府后,结果来到这细雨绵绵的街道上,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举目无亲。 在这偌大的京城里,她一时间竟不知该往何处去。思索片刻,她决定前往下里村瞧一瞧,毕竟那里据说有自己的亲生父母,她想要亲自前去一探究竟。 其实她到现在都不太相信自己是被抱错的假千金,特别她不相信胡凤那个卑鄙小人会是花家血脉,所以她想要弄清楚真相。 只是她并不知道,在她离开大将军府的那一刻,她的一举一动都已经处在别人的监视之中。 花千路冒着蒙蒙细雨,独自一人骑马出了城,一路朝着下里村的方向狂奔。很快地,她便来到隐士喜欢隐居的西山区域。 这里的道路崎岖不平,两旁的树木在雨中显得越发阴森。 花千路的眼前突然一片恍惚,渐渐感觉到身体不对劲。先是四肢无力,接着身体越来越热,仿佛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 “这……这是怎么回事?”花千路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正当她努力支撑着身体时,一个熟悉又令人厌恶的声音传来:“花大小姐,好巧啊!不知你去哪里,我送你一程如何?” 花千路抬头一看,只见满脸青春痘的贤王世子凤翔正一脸贪婪地盯着自己,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令人作呕的光芒。 她知道贤王世子并不是好人,当即怒斥道:“滚!” 凤翔却并不恼怒,反而嘿嘿一笑道:“花大小姐,这般鲁莽可不好,你的脸色不对劲,莫非是吃错东西了?” 说着,他的目光贪婪地在花千路身上扫视。发现花千路不愧是大夏第一美女将,且不说那张绝世的容颜,单是这结实的大长腿便让人痴迷。 花千路此刻迷迷糊糊的,发现不仅四肢无力,而且身体炽热得难受。 她突然想到离开大将军府之时,爷爷让人给自己送来的念恩粥,那碗粥的味道有些怪异。现在细细想来,分明是投了毒。 花千路怒目圆睁,突然盯着凤翔质问道:“你知道我中毒,你跟胡凤是一伙的?” 扑通! 只是话音刚落,花千路的头脑一阵恍惚,四肢无力地从马背摔了下来,发现自己竟然中了两种毒素。 “花大小姐,我怎么可能会算计你呢?我的庄园就在前面,你便随我去休息吧,我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凤翔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于是伸手去拉花千路的手道。 花千路奋力想要甩开他的手,但身体却丝毫提不起力气,反而被他抓得更紧。她心中又急又怒,大声喊道:“放开我!你这个无耻之徒!” 就在花千路感到绝望之时,一个身穿黑色锦衣卫服饰、戴着面具的男子突然出现,却是拍马来到这里冷冷地道:“放开她!”。 第409章 中毒——天不收,本尊收! 西山脚下,一条蜿蜒曲折的泥土小路被夕阳染上了金边,却也映照出几分不祥的气息。 贤王世子凤翔一脸阴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警告道:“不想死的,给爷即刻滚开,本世子的事还轮不到你锦衣卫来管!” 言罢,他大手一挥,身后赫然站立着六名气息沉稳、眼神凌厉的高品武者。 “我乃天子亲卫,而你想要掳走的是边关副统领,你们贤王府这是想要造反吗?”林治亮明身份,然后进行发难道。 贤王世子凤翔面色一沉,怒极反笑:“少拿锦衣卫的身份来压本世子,你们锦衣卫还管不得本世子头上!今日,本世子就让你知道多管闲事的下场,杀了他!” 在他的心里面,杀死一个锦衣卫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何况这里远离人迹,杀了人埋掉便无人知晓。 两名护卫如猛虎下山般,直扑林治而去。 林治虽然已经打听到贤王世子目中无人、性情乖张,却是没有想到已经嚣张到如此地步,仅是一言不合便要取人性命。 他的面不改色,从绝地马一跃而下,腰间栽雪绣春刀瞬间出鞘,寒光一闪,快若闪电。 噗!噗! 两名护卫还未及反应,只觉喉间一凉,眼睛瞪得圆圆的,不可置信地望向林治刚刚站立的地方,生命气息即刻消散。 这…… 凤翔都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暗惊。 在他的印象中,现在的锦衣卫不过是一些养尊处优的废物子弟,自己的护卫能打一大片,结果一个照面反倒被秒杀了。 “一起上,杀了他!”凤翔化恐惧为愤怒,于是大声怒吼道。 剩下的四个护卫交换一个眼色,终是咬牙持刀,四个人的配合十分默契,此刻联手向林治发起凌厉的攻击。 噗!噗!噗! 林治的身形快如闪电,轻松避开他们的合围,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三个护卫接连倒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噗! 最后一个护卫暗自侥幸自己还活着,结果背部便来一掌,顿时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被掌力震碎,而七窍竟然同时流血。 凤翔看到自己最厉害的六名护卫竟然眨眼间被杀,脸色苍白如纸,慌乱之中重申自己的身份道:“我是贤王世子,你……你不能杀我!”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昔日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现在唯一的念头是活着。 林治缓缓走近,目光如炬:“若天不收你,那本尊便收了你!” 话音未落,凤翔只觉眼前一黑,直接昏倒在地。 此时的花千路虽身中剧毒,意识逐渐模糊,但坚强的意志一直支撑着她。在看到林治走向她的时候,她的泪水夺眶而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抓住林治的手腕。 林治看着眼前这个被大将军扫地出门的徒弟,哪怕还是那个性情高傲的少将军,仅仅只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热……好热!”花千路迷迷糊糊地呢喃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暗君身上靠,那力度中包含了太多的感激与依赖。 春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打湿了他们的衣衫。 林治抱着花千路上马,在雨中疾驰,已经意识到花千路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 花千路在林治温暖的怀抱中,渐渐失去了意识,只觉得这个温暖的怀抱已经是她如今唯一的依靠,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份温暖。 贤王府,书房的灯火已经亮起,摇曳的灯火将四周的陈设映得影影绰绰。 贤王端坐在那张雕花檀木椅上,身着一袭华贵的紫色锦袍,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金色祥云图案,彰显着他尊贵的身份。 他皮肤白皙,身形肥胖,圆脸之上,一双三角眼闪烁着精明与算计的光芒,此刻正因一则好消息而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赘肉都跟着抖动起来。 “王爷,卑职已经多方求证此事,花老将军确实已经将花千路逐出了大将军府!”一名身着灰色劲装的探子单膝跪地,恭敬地禀报道。 “哈哈哈,好!这个老东西此次倒是识趣,省了本王不少功夫!”贤王顿时放声大笑,而后眼睛一眯,那原本就狭小的眼缝此刻几乎消失不见,只透出一丝阴狠的光:“既然如此,那么即刻传令下去。咱们推动下一步计划,务必要将兵权弄到手里,务必将事情办得干净利落!” “喏!王爷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探子规规矩矩地拱手,接着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书房之中。 贤王看着得力部下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野心。花家为天下兵马的楷模,如今整个大将军府都要落到自己的手上,何愁大事不成呢? “王爷,不好了,世子至今未归!”贤王妃带着管家朝着这里走来,显得十分心急地道。 贤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不耐烦:“那个混账大概又在哪个女人的肚皮上了,他不是时常不归家的吗?你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王爷,翔儿不归家,他都会派身边的护卫来禀告。可这一次并没有回禀,万一世子有个什么闪失……你,你让妾身还怎么活?”贤王妃急得直跺脚,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夺眶而出。 贤王心中虽怒其不争,但想到终究是自己的独子,于是大手一挥道:“管家,你让铁柱即刻带些人出去找一找,务必把那小子给我完好无损地带回来!” “喏!”管家闻言,当即连忙应道:“王爷放心,老奴这就去安排!” 贤王看着管家离开的背影,又瞧着哭哭啼啼的妻子,顿时气不打一处道:“整天就知道哭,咱们贤王府的福气都给你哭没了!”。 这话一出,贤王妃倒是止住了哭泣。她倒是相信这个,特别最近她发现贤王府的气运确实越来越糟糕,譬如今天自己私会情郎,结果金钗莫名其妙便掉了。 第410章 解毒——记仇的男人! 西山,一座跟身后山林相融的静谧庄园,虽然成片的花海已经枯寂,但在夜幕的笼罩下透着几分神秘与清冷,宛如一幅淡墨的山水画卷。 林治怀抱着中毒已深、气息微弱的花千路进到这里,此刻花千路的病情已经危急,于是吩咐管家不许任何人打扰。 他将花千路轻轻放在床榻之上,只见她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原本灵动的双眸此刻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宛如一个正在沉睡的白雪公主。 林治知道花千路只是中毒,倒不会五神无主。毕竟他就是一座移动的解毒库,于是迅速划破自己的手指,将殷红的鲜血抹到她的唇边。 得益于系统的奖励,现在他不仅百毒不侵,而且自己的血液更是蕴含奇效,想必为花千路解毒并不成问题。 只是上天似乎仿佛跟他作对一般,花千路气息微弱至极,竟毫无吸吮的动作。原本抹在她嘴唇边上的鲜血,正在慢慢凝结并干枯。 即便他的鲜血能够解百毒,但花千路无法咽到肚子里,仍旧是无济于事。偏偏情况危急,花千路的毒素正在弥漫全身,解毒已经是刻不容缓。 “不管了!” 林治发现花千路的脸上浮现黑气,于是毫不犹豫地将手指上的鲜血抹在自己的唇上,随后缓缓俯下身,深情地吻了下去。 什么道德枷锁,在这一刻似乎变得不再重要。 花千路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自己的身子正在慢慢沉入了一片黑暗而冰冷的湖底,灵魂被无尽的绝望包裹。 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并以为自己将就此消逝于这无尽的黑暗之中。 可就在这时,湖面投下来一抹白色的亮光,仿佛是生的希望在召唤。她的眼睛重新睁开,因为她突然又看到了光,还是那个奋力地朝自己游来的身影。 当她终于看到面戴玄铁面具的暗君,而后竟与他相拥相吻。 花千路原本已经像是死掉的心,突然被温暖所包裹,周围突然间鲜花绽放,或许这便是话本所说的爱情。 更加神奇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上的毒素正在慢慢清除,原本让她无法呼吸的病毒正在钻出自己的身体。 可她的体内有两种毒素,残留的另一种毒素带着一股燥热,那是春药的成分在作祟。在这股力量的驱使下,她渐渐无所顾忌起来。 房间,烛火在跳动,偶尔传来滋滋的声响。 “不行,我是你的师父!” 林治在确定花千路已经连自己口水和鲜血吞咽下去后,便是想要离开花千路,但发现花千路的力气竟然强于他,竟然死死地缠抱着他继续索吻。 她力气之大,竟远超于他,继续索吻,热情如火。 此刻,他的眼睛猛然睁大。这才反应过来,花千路确实是武道妖孽,并不是自己此前所认为的七品武者,而是八品后期甚至是九品武者。 “那是我的裤子,别扒!” 林治的声音中带着委屈与拒绝,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花千路此刻仅剩下一件绣花的白色丝绸肚兜,双眼迷离,俏脸红彤彤的,被黑气缠绕的痕迹已不复存在。在春药的作用下,她已彻底沦为情欲狂野与不羁的女流氓。 “疼,你轻点,求你了!” 这声声呐喊并没有换来停歇,反而像是点燃了更狂暴的风暴,将两人卷入了一场无法自拔的情潮之中。 林治起初是想要阻止的,只是面对一个实力强于自己的女人,压根无法反抗。在看到花千路咬着下唇的表情,他亦是已经沦陷了。 既然他当初可以为暗凤解毒,而今自然可以为花千路牺牲色相了。 好在这座庄园地处西山脚下,远离人迹,林治的声音注定无人理会。只是从他起初反抗的举动来看,他确实是吃亏的一方。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房间内,带来一丝温暖与明亮。 花千路从梦中缓缓醒来,起初她以为自己做了一个荒唐的梦,可当她发现自己赤着身子时,便知道昨晚的一切并非虚幻。 她轻轻坐起身,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花小姐,您醒了,奴婢服侍您洗漱吧!”门外的侍女听到动静,知晓她已起床,便端着铜盆进行道。 花千路看到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倒是没有患得患失,而是轻轻地点头,准备好好迎接不一样的新生活。 原本她想要肩负起重振花门荣光的神圣使命,但现在她可能并不是花家血脉,所以她或许是该放弃那份使命了。 一个丫环在整理床铺时,看到那抹落红,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她小心翼翼地将其剪了下来,动作轻柔而谨慎。 花千路原本就是大美人,而今换上一身白色的裙装,似乎不再是人人畏惧的美女将军,而是一个落落大方的高门大小姐。 当花千路来到饭厅时,脸上戴着半张玄铁面具的林治正坐在桌前享用早餐。 林治身着一袭黑色飞鱼服,身姿挺拔,面具下的眼神却有些躲闪,似乎还在为昨晚被强迫的事情而感到懊恼。 一直以来,都是他欺负女人,从来没有女人欺负自己,心中自然为昨晚的事情感到不甘和气馁。他对花千路的到来并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地吃着肉粥。 花千路知道是眼前的男人救了自己,看到林治似乎有些生气的模样,便是吐了吐舌头,然后安静地坐下。 正在服侍他们的丫环见状,面面相觑,心中暗自嘀咕:昨晚搞得他们一夜未眠的男女,如今坐在同一张饭桌上,竟谁都不搭理对方,现在的年轻人当真会玩。 花千路发现桌面上的早餐很对自己胃口,其中一个蛋煎得外焦里嫩,于是轻轻夹起一半放到林治的碗中,剩下的一半留给自己。 林治看着送到自己碗里面的半块煎蛋,于是决定打破沉默道:“我刚刚已经调查清楚了,所谓的偷换千金完全是子虚乌有。那个村子被贤王府处理得干干净净,你一直都是花家的血脉,那个胡凤不过是贤王府暗中培养的棋子。” “可有实据?”花千路的心里如同巨浪翻滚,当即认真地追问道。 第411章 归途——生肖死士! 王府,书房内,气氛却如暴风雨来临前般压抑。 在青砖地面上,还残余着被摔碎的茶杯碎片和四溅茶水的痕迹。 贤王凤全德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胖脸,此刻正冷冷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暗探道:“我不是已经下令让你们处理那个接生婆为何还能活着?” “王爷,我们已经照做了,但……但那个接生婆太过狡猾,原本她是双胞胎,死的是她的双胞胎妹妹!”暗探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解释道。 贤王霍地从椅子站起来,指着探子的鼻子怒吼道:“狡猾?一个村妇矣,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一群废物!” “王爷息怒!据刚刚得到的消息,现在接生婆已经落入锦衣卫手里,锦衣卫的副大统领暗君亲自押送回城!”探子吓得浑身一哆嗦,于是战战兢兢地汇报道。 贤王的小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的光:“呵呵……人都要送回京城了,你让本王息怒?” 他抓起桌面的一份密报,然后朝着探子的头上砸过去,但因密报散乱开来,最终压根没有碰到探子的头。 “请王爷恕罪!王爷,据我们的推测,世子恐怕亦已经落到他的手里!”暗探深知王爷在找儿子,于是急忙转移火力道。 贤王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狠厉所取代:“暗君?他好大的胆子,这是要跟本王作对到底了!” “世子和接生婆都是知情人,若是他们已经招供,那么咱们的计划怕是要夭折了!”正是这时,旁边出现一个老太监道。 这名老太监看着已经五十多岁,但皮肤白皙,身上竟然有儒雅之气。只是不知道他净身前是读书人,还是净身后沉迷于四书五经。 贤王深知自己的计划出现了重大变数,若是事情捅到东宫,那么别说得到大将军府,恐怕他都得惹得一身骚,甚至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在经过一番考虑后,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既然他找死,那就休怪本王动用底牌了!即刻传令,十二生肖出动,务必要将暗君斩杀在城外,将接生婆处理掉,将世子带回府!” “王爷,现在就动用十二生肖,是不是太早暴露咱们的实力了?”老太监听到这个决定,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贤王知道确实打乱了计划,但还是坚持道:“事关大将军府,此事不容有失!若是让暗君带着人证回城,那么咱们这么多年的谋划便要功归一篑。只要杀了暗君,夺回人证,一切就还在本王的掌控之中!” 老太监见贤王心意已决,便不再劝。虽然过早暴露他们的实力,但跟大将军府相比,这个做法其实还是值当的。 “王爷英明!属下这就去传令,让十二生肖即刻出发,在城外截杀暗君!”暗探看到贤王已经做了决定,当即规规矩矩地领命道。 二月下旬,京城郊外已然开始吐露嫩芽,一片生机勃勃之象。 林治和花千路分骑一马,而后面跟随一辆马车,正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归。 只是要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就在他们即刻可以看到北京城轮廓的时候,前面的道路出现一支人马,正在路中央挡住了他们的归途。 林治身着一袭黑色紧身飞鱼服,外披黑色披风,身姿挺拔如松,剑眉星目间透着一股坚毅与果敢,腰间是裁雪绣春刀。 此次事件关乎最重要的兵权和军中声望,故而双方必定是竭尽全力争取,但没有想到冲突来得如此之快。 花千路则是一身红色紧身服似火,手持一杆银枪,英姿飒爽。她面容绝美,眉如远黛,眼若星辰,此刻满脸警惕地盯着前面的十二人。 这十二人,身形各异,或高或矮,或胖或瘦,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生肖面具,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为首的“鼠”死士,身材瘦小,眼神狡黠如鼠,手中握着一把匕首,正闪烁着寒光。 花千路终究是出身将门,于是对身旁的林治满脸凝重地道:“相传,贤王有十二死士,以十二生肖命名,号称可斩九品武者!” 在这个时代,九品武者已经是最强战力,而今眼前这十二人竟然有斩杀九品武者的实力,遇上通常就要掉头逃跑了。 林治的眉头蹙起,亦是暗暗感到头疼:“贤王这是将压箱底的战力都掏出来了啊,看来对大将军府是势在必得了!” 花千路亦是没有想到会这样,眼睛透着几分歉意地道:“等会我会拖住他们,若是有机会的话,你便跑吧!” 面对这股恐怖的战力,她并没有信心战胜对方,哪怕想要全身而退都不行。现在她只希望这个男人能够活下去,哪怕她身死在这里都无所谓。 “你们谁都逃不了,通通都得死在这里!”十二道身影如鬼魅般从马背飞身而下,顿时将他们半包围起来,更是放出豪言道。 林治扫视一圈,发现最危险的当数那个“鼠”面具的矮小男子。 “上!”随着“鼠”死士一声令下,十二生肖如猛虎下山般向林治和花千路扑来。 花千路娇喝一声,手中银枪如蛟龙出海,直刺向“虎”死士。 “虎”死士身形魁梧,力大无穷,他大喝一声,挥舞着双斧迎向银枪。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银枪与双斧碰撞在一起,溅起阵阵火花。 花千路借力一个翻身,银枪如闪电般划过“虎”死士的脖颈,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虎”死士轰然倒地。 “这……怎么可能?”为首的“鼠”看到拳力不弱于自己的“虎”死了,顿时收起了轻蔑之心,知晓今日是一场硬仗,眼神中透露出凝重与警惕。 林治也不甘示弱,于是大喝一声:“如来神掌!”。 既然无法继续好好地苟着发育,那么他不介意崭露头角,倒要看一看这个武道世界的真实模样。自己这个八品无敌是小弟,还是已经可以称霸天下了。 第412章 男女搭配——隐忧! “牛”死士乃是十二生肖的体格最壮实的存在,浑身散发着一往无前的勇猛气势,宛如一头无畏的蛮牛,在团队中始终担任着开路先锋的重任。 此刻,他心中盘算着,只要凭借自己这股子蛮力,将林治狠狠撞飞出去,后续跟上来的其他生肖死士便能轻松将林治斩于刀下。 砰! 林治并没有丝毫的退让,坚守着自己所在的阵地,突然掌心一翻,朝“牛”死士拍过去。 “他完蛋了!” 紧随其后的几名生肖死士看到林治如此鲁莽出手,当即知晓林治要为他的鲁莽和自大付出惨重的代价了。 “去死吧!”牛死士的速度突然加速,同时手里的拳头紧紧地攥起,大喝着一声,而后便朝林治砸了下去。 这是蕴含八品顶峰的拳力,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林治狠狠砸去。他相信这一拳,足可以将这位狂妄的锦衣卫副大统领避让,不然必定被自己这一拳砸成肉酱。 噗! 然而,林治的速度更快一分,一记如来神掌打在牛死士的胸前,而后牛死士的五脏六腑全部爆裂,整个身子重重往后面倒飞。 “猪”死士堪堪避开牛死士尸体的波及,但当他重新寻找林治身影的时候,林治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并朝着他打出了一掌。 噗! 猪死士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掌。尽管他的体形肥胖,浑身有很多肥肉,但死亡同样降临到他的身上,整个肥胖的身子跟随牛死士一起向外面砸过去。 “这……这怎么可能?” 刚刚以为胜券在握的生肖死士们见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才短暂交手,一名生肖死士已经死在花千路的银枪之下,另两个生肖死士则死于林治的手里。 如此恐怖的战力,他们闻所未闻,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死亡的气息正悄然逼近。他们此次不再是猎人,反而像是别人的猎物了。 “他……竟然这么强?”花千路原本打算不惜牺牲自己为暗君争取逃生的机会,但这个时候才发现这个男人强得可怕。 当然,暗君的强大并不是境界有多高,而是暗君的杀人效率太高了,高到自己甚至都怀疑他其实是一名九品中期武者。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花千路敏锐地捕捉到战机,手中银枪如毒蛇吐信,带着凌厉的气势,直刺向“蛇”死士。 蛇死士是一名女子,她的身形柔软,如同一条灵动的蛇。面对朝自己刺来的长枪,她侧身一闪,试图避开银枪的攻击。 噗! 花千路早有预料,银枪突然变向,刺中了“蛇”死士的肩膀。 “该死!”蛇死士吃痛,发出一声惨叫,急忙后退拉开双方的距离。 花千路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似乎已经猜到蛇死士的应对方式,竟然是如影随形。就在蛇死士以为拉开距离的时候,花千路的银枪竟然朝她的心脏处刺了过来。 “不好!” 蛇死士大为震惊,当即继续向后拉开距离,同时希望同伴能够替自己解围,她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花千路的对手。 噗!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花千路的动作太快了,而蛇死士的同伴们明显是出工不出力,竟然是眼睁睁看着蛇死士被捅穿心脏。 花千路手中银枪在刺穿“蛇”死士心脏的瞬间,突然感受到三位生肖死士从三个不同方向联手攻来。他心中暗叫不好,看来他们是想用“蛇”死士为饵,引自己上钩。 “去死吧!” 鼠死士看到计谋得逞,当即大为兴奋地道。 噗! 林治已经注意到这边,根本没有恋战,迅速向花千路这边支援而来。他身形如电,一掌狠狠地打在羊死士的后背上。 恐怖的掌力,直接将羊死士打得险些爆体,而羊死士的尸体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松软的地面当即砸出一个土坑。 噗! 花千路看到头顶那一路已经被林治解决,顿时化解战场上的枪神,一根银枪刺向另一边的“马”死士。 马死士虽奋力抵挡,但在花千路几近无敌的实力面前,显得不堪一击。很快,他的身体便被长枪穿过,整个人无力地倒下了。 此时,十二生肖已折损一半,剩下的六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他们是贤王府秘密培养的最强死士,由于是作为贤王府王牌般的存在,所以一直都是处于待命的状态。 今日好不容易接到了贤王的一道命令,谁能想到,号称可杀九品武者的他们,在第一次任务中便折损过半,让他们自己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笑话。 花千路看到倒下尸体,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是这般的结果,两个人联手简直是所向披靡,便扭头对着来到身边的暗君道:“谢谢了!” 刚刚若不是暗君及时赶到,她根本是双手难敌四手,即便不死,恐怕亦得身受重伤了。 “不客气!”林治瞥了一眼这个徒弟,发现这个徒弟不那么讨厌了。 他此时想到昨晚被这个女人用蛮力完全制服了自己,但发现真论战斗力的话,自己其实是在花千路之上。 要知道,他为了不暴露知师的身份,不仅没有使用心师的技能,而且连悬空的技能都没有使用,但如今已经所向披靡了。 “鸡”死士看着折损的同伴,顿时担忧地询问道:“队长,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撤!”鼠死士咬了咬牙,于是大声命令道。 他深知,今日若不撤退,必将全军覆没。花千路此前明显是隐藏实力,而这位声称是东宫小白脸的男人战力竟然在花千路之上,他们哪还有胜算? 随着他一声令下,剩下的六人如丧家之犬般,慌不择路地向树林中逃去。 林治和花千路并没有追击,他们知道目前最重要的是带着接生婆这个重要的证人进入京城,从而揭穿贤王府的阴谋。 只是经历了此次的截杀,让林治感到一种不安,贤王那边恐怕是要狗急跳墙了。 第413章 破局——天理何在? 大将军府,朱漆大门紧闭,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大门上的一枚枚铜钉,在春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府中的威严与冷漠。 花千路身着红色劲装,外披一件黑色的披风,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腰带,将她的身形勾勒得更加修长。她的头发高高束起,几缕碎发随风飘动,露出她那张绝美而又坚毅的脸庞。 原以为找到证人之后,她便可以堂堂正正回家,但此刻发现生活二十年的家跟她似乎真的没有了关系。 “那个老东西不会不相信找回来的证人吧?”林治发现他们连门都进不了,此刻心里变得不太踏实地道。 按常理,事关血脉之事,本应慎之又慎,哪怕是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都不能轻易放过。只是人一旦陷入糊涂,真是什么蠢事都做得出来。 管家刘全才身着一袭深蓝色的长衫,袖口和领口处绣着精致的银色云纹,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用一根黑色的发簪固定。 他面容冷峻地走了出来,声音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道:“咱们老爷说了,他不想再让事情继续闹下去,亦是给你留一点颜面!花千路小姐,请回吧!” “请回?”林治听到这两个字,顿时气笑了,发现这世界是真够癫的。 花千路的大脑嗡嗡作响,难以置信地望向出来的管家。 本以为她找回证人,事情便可以水落石出。可没想到,爷爷压根不给她机会,似乎+已经认定她就是假千金。 一想到自己为了花家能够重振昔日荣光,从小便疯狂练武,一刻都不敢懈怠,付出了无数的汗水。如今,仅仅因为贤王府设下的一个谎言,自己的爷爷竟然变得如此无情,她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痛。 花千路紧咬着下唇,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她不明白为何爷爷连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自己,自己才是花家的真正血脉啊! 就在这时,胡凤趾高气扬地从府内走了出来。 她不再是大将军府的丫环,而是成为花家的真千金。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华服,上面绣着金色的牡丹,头戴一顶镶嵌着宝石的发饰,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她的脸上化着浓艳的妆容,只是掩饰不了那张脸型的尖酸,此刻眼神中透着一股刻薄的傲慢。 胡凤看着门前失神落魄的花千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于是阴阳怪气地说道:“千路姐姐,你都已经被爷爷赶出门了,因何还要回来,莫不是舍不得花府大小姐的奢侈生活?” 花千路现在已经知晓真相,所以心里不再有对胡凤的亏欠,顿时怒火中烧,于是恶狠狠地瞪着胡凤大声吼道:“你是找死!” 说着,她便要冲上前去,要给这个骗子一点颜色瞧瞧。 “别冲动!”林治站在花千路身旁,深知自己这个徒弟是冲动的性子,于是急忙伸手拉住了她提醒道。 若是现在花千路在这里打了胡凤,那么想要向花老将军解释事情的真相,恐怕他们更加没有机会了。 胡凤看到花千路被拦住,眼睛闪过一抹失望,于是抱手在胸,满脸嘲讽地望向暗君轻蔑地道:“姐姐,这个是哪里找来的姘头,早前那个废物少爷林治不要了?” 林治原本是想要拦着花千路,但此刻反过来想让花千路别拦自己。 虽然知道胡凤不知晓自己的双重身份,但这个女人连骂了自己两次,眼睛闪过一抹杀机,这如何还能忍? 胡凤现在自恃花家大小姐的身份,却是完全没有将林治的愤怒放在眼里:“怎么?你一个小小的锦衣卫亦以为有能耐帮她出头?” 如此赤裸裸的挑衅,真是让人忍无可忍。 任何时代都不缺吃瓜群体,而大将军府的闹剧不仅引起京城百姓的关注,而且吸引整个京城上层圈子的目光。 不远处的一座酒楼位置绝佳,正好可以看到大将军府门前的一切,成为了绝佳的观景台。 身穿黑色飞鱼服的暗凤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却不知从何时起,恋上了嗑瓜子的感觉。此刻边吐着瓜子壳,边津津有味地望着门前的纷争。 “原以为花大小姐找到那个证人,事情便可水落石出,不想连花老将军的面都见不着!”站在旁边的宫女如意同样目睹一切,却是轻轻地摇头道。 “真是老糊涂!”暗凤将一个瓜子壳吐出,对花老将军的好感降低:“殿下,林治该如何破局?” 任谁都没有想到,历来喜欢宅在东宫的皇太女今日出现在这里,那张绝世的容貌正冷漠地望着大将军府门前,却是轻吐两个字:“局死!”。 漂亮的宫女如意闻言,当即失望地摇头。若是连天底下最聪明的女人都说死局,那么今日的热闹便到此而止,林治和花千路恐怕是要灰溜溜地离开了。 不止她们三人,在酒楼的他处同样有着无数双眼睛。 只是看到花老将军是铁了心不想再“闹”,很多人都清楚今日的热闹到此而止,接下来花府的大小姐仍旧是胡凤一人。 正是这时,林治不知从何处拿来一个锣,轻轻一跃便站在马车顶上,而后重重一敲,锣声清脆响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这是做甚?” “还能做啥,垂死挣扎!” “花老将军都不管了,闹再大又有什么用,丢人?” …… 不管是门前围观的百姓,还是躲在酒楼这边吃瓜子看戏的贵人,却不认为林治还能折腾出什么浪花。毕竟花老将军已经打定主意不再深究,哪怕皇帝来了都不好使。 林治看到博得足够的眼球,于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大家快来看啊!这个丫环借着照顾花老将军之机,爬了花老将军的床,而今给花老将军灌了迷魂药汤,更是以他们的腌臜事要挟花老将军。花老将军为了这个爬床丫环,将自己的亲孙女赶出门,反而让这个爬床丫环做了小姐。天理何在?公道何在?” 第414章 谣?——因何偏袒! 花千路听到林治这一番控诉,顿时嘴巴大大的张开,眼中满是惊讶。她完全没有想到,暗君竟然导演出这一场闹剧。 虽然她确实是受了委屈,遭到了爷爷不公的对待,亦是被胡凤取代了花家大小姐的位置,但真相并不是这样的啊! 何况,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清楚自己爷爷跟胡凤是清白的,为何还要如此故意抹黑自己爷爷跟胡凤呢? 林治朝花千路眨了一下眼睛,而后铜锣又是一敲道:“大家都来瞧一瞧啊!就是这个爬床丫环,他叫胡凤,简直是倒反天罡!” 说话间,他手持锣杵,气势汹汹地指着胡凤,继续控诉,仿佛他所指的是大恶不赦之人。 胡凤看到周围的人纷纷朝这里望来,顿时气急败坏,她脸色涨得通红手指着林治大声道:“你……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八道?你敢说你不是负责照顾花老将军的贴身丫环?花老将军对你是不是十分照顾?花大小姐还在府里的时候,花老将军是不是已经偏袒于你?”林治知道想要还原真相,那就只能先将这潭水彻底搞浑,于是连连进行发问道。 “这……”花千路原本不明白为何这个男人要污辱自己爷爷,但此刻亦是慢慢反应过来,确实是一种十分巧妙的破局之法。 特别这黄谣中并非完全都是谎言,而是这里掺合着很多的真相,特别胡凤确实此前是自己爷爷的贴身丫环,自己爷爷确实对她多有袒护。 不远处酒楼的二楼,暗凤偎着红柱而立,正悠闲地嗑着瓜子。她听到这般惊天八卦,不禁困惑地扭头望向身边人道:“花老将军将花千路赶出大将军府,难道真是因为这个原因?” “肯定不是!暗君此前已经向殿下汇报了,这个事情都是贤王府的手笔!”漂亮的宫女如意十分笃定地摇头,但眼睛同样充斥着困惑。 林治明明知道花老将军跟胡凤是清白的,但他为何要如此污蔑花老将军? “局破!”凤倾城的美目深深地望向马车顶上的林治,眼睛闪过赞许之色道。 她原本以为这是个死局,没想到林治这么一闹,竟把花老将军也拉下了水,顿时苦笑着收回了自己先前的判断。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林治是她所遇到过的最聪明的年轻男子。可如今才发现,自己还是小瞧了他,这分明就是个智慧丝毫不输内阁那些老狐狸的妖孽。 林治像是得理不饶人,于是眼神中透着一股嘲讽与戏谑继续放出猛料道:“胡凤,你敢发誓你还是完璧之身吗?等等,你该不会已经怀上了吧?莫不是想携子而骄、母凭子贵?”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我要将他碎尸万段!”胡凤见自己被如此泼脏水,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歇斯底里地喊道。 大将军府里面偷听的护卫们可不傻,胡凤认不出暗君的身份,他们却清楚那是锦衣卫副大统领。就他们那三脚猫的功夫,若贸然上前,只有送死的份儿。 何况,这瓜实在太大了,让他们不得不开始琢磨,这座大将军府将来究竟是会被这个爬床丫环掌控,还是他们的花大小姐会王者归来、重掌大权。 “哎呀,没想到这大将军府还有这样的丑事!” “就是啊,这个爬床丫环也真是太不知廉耻了!” “这花大小姐也太可怜了,被自己的爷爷赶出门,还被这丫环欺负!” …… 此话一出,周围的吃瓜群众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当即纷纷围了过来。他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眼神中充满了八卦与好奇。 胡凤听到这些议论声,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气得浑身发抖。原本她出来是想故意激怒花千路动手,而今她只想弄死这个造谣的锦衣卫:“你一个小小锦衣卫竟然胆敢造谣我跟花老……,不,我跟爷爷,我要杀了你!” 说着,她便如一头愤怒的母狮,朝着暗君冲了过去,同时朝林治做了一个拉扯的动作。 林治起初纹丝不动,可眼看着自己的衣服被扯着向前,突然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来。他故作惊讶地大喊一声,然后身子顺着那股莫名的力量向前扑去。 “知师?” 不远处酒楼的上层人士有见多识广之人,看到林治如此狼狈被从马车顶扯了下去,顿时心里认定胡凤是一名隐藏的知师。 “蠢!”凤倾城同样看到这一幕,却是对胡凤进行评价道。 只有花老将军才眼盲心瞎,堂堂的知师给人做丫环,这事只要用脑子想一想,这都是一件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偏偏地,自己孙女都带着证人回来了,结果他竟然还要将人拦在门外,活该林治给他造黄谣,这都是那个老糊涂自找的。 “小心!”花千路见状,当即进行提醒道。 啪! 林治的身子被揪着飞向胡凤,然而还不等胡凤反应过来,他已经扬起手掌,狠狠地甩给了胡凤一个响亮的耳光。 虽说知师能随心所欲施展手段,但真正的战斗是力量的对抗,终究还是要看各自的武力高低。作为堂堂的八品武者,胡凤此举简直是自取其辱。 胡凤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满脸惊愕地望着敢对她动手的林治:“你敢打我?”。 “本尊打你还用挑时辰啊?滚!”林治终究是堂堂的锦衣卫副统领,背后还有东宫撑腰,哪怕花老将军都敢叫板,别说这个冒牌货了。 胡凤突然意识到自己小瞧了这个锦衣卫,于是放下狠话道:“你给本小姐等着!”说着,她又望向花千路警告道:“咱们走着瞧!”。 大将军府,正堂房内。 花老将军虽已年逾古稀,但往昔的英武之气仍隐隐可见。只是此刻,他脸色涨得如同猪肝一般,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原本他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加难堪,所以才拒绝跟花千路和暗君相见。但万万没有想到,暗君竟然造他的黄谣,而黄谣的女主角竟然是他的孙女。 花老将军一口老血差点就喷了出来,顿时气急败坏地吼道:“暗君,老夫跟你不共戴天!阿才,你到刑部一趟,就说暗君造谣,让人将他抓起来!” 第415章 真以为本尊没脾气? 刑部,签押房内。 身穿二品官服的刑部尚书孙继宗坐在案前,眉头紧锁,案头上堆满了近期送来的案卷,这些诡异离奇的案子让他暗自头痛不已。 这些案子之所以棘手难破,并非地方官员渎职懈怠。孙继宗心中隐隐觉得,恐怕是某位知师掺和其中,使得案情扑朔迷离,根本无法用常理去侦查。 正当他对着案卷唉声叹气时,门口外倒映进来一个急匆匆的影子,师爷引着大将军府的管家刘全才走了进来。 “孙尚书,锦衣卫副大统领暗君竟当众造谣我家老将军跟他刚刚找回来的亲孙女有染,此事关乎咱们将军和大小姐的名节。将军特命小的前来,请大人主持公道!”管家刘全才一进门便急切地控诉,同时恭敬地拿出花老将军的腰牌以证明自己是受花老将军授意而来。 孙继宗的嘴巴微微张开,眼中满是惊愕,却是没有想到锦衣卫副大统领暗君竟敢如此造谣花大将军,于是脱口而出地询问道:“暗君当真这般造谣老将军?”。 “此事千真万确,如今谣言已经在城中传开,尚书大人一查便知!大人,我家将军一生行事磊落,断然做不出那种龌龊之事,还请大人为我家将军做主啊!”刘全才满脸诚恳,语气中带着不忿地道。 孙继宗轻轻地点了点头,亦是进行表态道:“好,本官已经知悉此事了!若暗君副大统领真敢造谣,本官定会……依法办理!” 其实在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底气并不是很足。别看他这位刑部尚书是高高在上,但锦衣卫副大统领的地位同样不低,何况暗君的背后是暗凤和东宫,真要惩处暗君会很麻烦。 “谢大人,那在下先行告辞了!”管家刘全才看到孙继宗点头,于是识趣地行了个礼,然后转身离开。 孙继宗看着刘管家离开的背影,随后转头向身旁的师爷问道:“这究竟是造谣还是确有其事?你可知晓其中详情?” “此事刚刚传出来,无从辨别真假!”师爷是一个严谨的性子,然后压低声音提醒道:“东翁,这锦衣卫副大统领暗君身份非比寻常,外面都在传他是皇太女养的男宠,这两边咱们可都得罪不得啊!” 孙继宗顿时觉得手中这案子如同烫手的山芋,于是面露难色地蹙眉道:“我刚刚已经同意接下了,这可如何是好?两边都不好得罪,本官夹在中间,进退两难呐!” “东翁,既然两边都不好得罪,那咱们就走章程!只要咱们按规矩办事,谁也挑不出咱们的错处。”师爷眼睛一转,于是提出自己的看法道。 孙继宗觉得此法可行,于是当即下令道:“那便依你所言,命刑部捕快依照章程,前去将暗君带来问话治罪!” “东翁高明!”师爷的眼睛微亮,当即恭维地道。 随着命令下达,一队捕快迅速出动,直奔暗君的住处。 林治在大将军府门前大闹一通后,便领着花千路返回自己作为暗君的宅子。 “你为何明知道我爷爷跟胡凤没有那种事,却还要泼脏水?”花千路进到门的时候,这才忍不住问出藏在心里头的疑惑。 林治朝着前堂走过去,亦是进行悉心教导道:“我不知道你爷爷为何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你,但你要明白——当事情侵害到自己利益的时候,围观群体才不会袖手旁观!” “你这是故意拖我爷爷下手?”花千路已经看懂林治的真正意图道。 林治郑重地点头,满脸认真地保证道:“不错!你且在这里安心住下,我会亲自帮你讨回公道的!” “谢谢!”花千路感受到久违的依靠,亦是十分真诚地感谢。 林治刚安排花千路住下,外面便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顿时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此次他故意造这个黄谣,且不说花老将军肯定不愿意自己的名誉受损,由于他认定胡凤是他的孙女,更加不可能背负跟孙女干那种事情的骂名。 正是如此,花老将军此前可以袖手旁观,但现在他恐怕是急得跳脚亲自下场找自己麻烦了。 “暗君,你今日当众造谣花老将军,如今尚书大人命卑职等前来,带你回去问话治罪!”捕头带着一帮捕快登门,见到林治当即表明来意道。 林治早已经料到这一幕,于是满脸嘲讽地道:“花老将军说本尊造谣,那便让他拿出证据来!莫要仅凭一张嘴,就想给本尊定罪!这天下可没有这样的道理!” “证据?莫名你不是造谣?”捕头看到林治如此硬气,一时间拿捏不准道。 “自然,花千路乃是大将军府的少将军,更是我大夏王朝有名的少将,在宁远关大捷立下奇功!”林治搬出自己的好徒儿,而后话锋一转道:“花老将军为了扶他的贴身丫环上位,竟然将自己的亲孙女赶出家门,难道本尊就不许说了?” “副统领大人,你跟卑职说没有用,还请跟我们回刑部接受调查!”捕头发现眼前这位副统领大人说的其实也没有错,但还是坚持自己的职责道。 林治自然不会跟着回去,于是翘起二郎腿摆起架子道:“你回去告诉孙继宗,他想要插手此事可以,但要开堂公开审理,而不是大将军府那边说什么便是什么,真当本尊没有脾气不成?” “好吧!那我就便回去将您的话转达给尚书大人!”捕头看到林治的要求并不过分,于是决定返回刑部复命道。 林治看着捕头等人离开,却是知道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花老将军绝对接受不了这个诬蔑,而他偏偏以为自己有实证,到时必定是要跟自己对簿公堂。 若是到了那个时候,自己找回来的证人接生婆便有了用处,那么胡凤假千金的身份很快便可以水落石出。现在只希望花老将军要挺住,别还没有上公堂,人便已经挂掉了。 第416章 白眼狼登门! 暗君的府邸跟苏韵的居所隔街相对,不过这条胡同里面的几处宅院都已被悄然收购。他只需翻越几道院墙,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自己家中。 林治在安顿好花千路后,便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宅子。 其实他现在反而已经不太确定花千路有没有认同自己,只是为了避免尴尬,他亦是只好选择装糊涂了。 虽然他跟花千路的师徒名分有几分玩笑的味道,但他们确实不该捅破那层窗户纸,今后还是分饰两个角色比较好。 “少爷,你回来正好!您那小舅王烽带着王琼和林贤直接闯了进来,刚刚还把门房给打了!”管家林有田看到林治归来,当即满脸焦急地汇报道。 林治的眉头瞬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跟花家的混乱相比,自己林家才是真正的乱象丛生,白眼狼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他们明明都受过林家的恩惠,却尽干些伤害自己这个林家唯一继承人的勾当。 林治让人通知子胡过来,随后便带着管家林有田,大步流星地朝前厅走去。 人还未到前厅,便已听到王烽那如炸雷般的声音在厅内回荡:“小崽仔,别做缩头乌龟,即刻给老子滚出来!” 王烽的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双三角眼透着凶狠。此时正站在堂中,双手叉腰,扯着嗓子朝内宅方向叫嚷着。 在场的王琼和林贤则是安静地坐在一旁,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王琼有几分姿色,但那尖酸的脸透着几分刻薄,此刻眼睛满是愤怒与算计。 由于她的身份存疑,锦衣卫衙署怀疑他是林贤的帮凶,故而连林贤一起关了起来。随着林贤被解救出来,她亦是被北镇抚司释放。 只是因她大闹满月楼,给满月楼扣了私藏白莲教的帽子,而今她明显感受到排斥,甚至锦衣卫衙署至今没有将她召回去。 林贤则身材瘦弱,皮肤白皙,生得还算英俊,但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那眼神里却时不时闪过一丝阴鸷。 此次他赴京参加会试,原本有希望金榜题名,结果因他假冒林家少爷的身份被揭发,更是被扣下包庇反贼的罪名。 若不是自己母亲给力,恐怕自己真要死在大牢里了,而今他最大的愿望是亲眼看着林治那个废物下地狱。 林治大步走进大厅,目光冷冷地扫视众人,最后对着王烽冷声质问道:“王烽,你这是要反出我林家了吗?” 虽然有着一层亲戚关系,但王烽终究是在林家讨饭吃,这里包含着一层主公和家臣的关系。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已经足够王烽喝一壶了。 “你代表不了林家,我……我没有背叛林家!”王烽顿时愣了一下,气势收敛了一些,但依旧恶狠狠地道。 林治冷笑一声,于是昂首挺胸地质问道:“我乃林家唯一合法的继承人,你不认我这位少主,莫非你还想要认这个拖油瓶做主子不成?” 说着,他的目光轻蔑地看向林贤,发现这个拖油瓶明显瘦了一大圈,敢情这大牢里面的饭菜并不好吃。 林贤瞬间戏精上体,装作一副小心翼翼、楚楚可怜的模样,声音带着胆怯地道:“哥,你怎么能如此对长辈呢?” 一个“长辈”既化解了林治的攻势,亦降低了林治的地位,这个绿茶远远没有表面这般简单,其实还是一个心机婊。 林治如何不明白林贤的歹毒用心,当即厉声呵斥道:“闭嘴,我林家只有我这一根独苗,你算什么东西?再敢乱叫,老子今日扇到你妈都不认得,恶心!” 林贤被吓得身体一哆嗦,顿时可怜兮兮地扭头望向王琼,声音带着哭腔道:“姑姑,哥哥果然讨厌我?” “你若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这便将你抓到北镇抚司治罪!”王琼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当即进行威胁道。 王琼虽然还没有复职,但身上还是穿着一套斗鱼服,英姿飒爽。虽为女子,却有着一股不输男子的气势。 林治面上浮起诧异之色,顿时挑眉上下打量着警告自己的王琼道:“北镇抚司?你还没有被锦衣卫革去职务?” “姑姑虽然受我的事情牵连,但她是无辜的,接下来自然是官复原职!”林贤深知是自己连累了王琼 ,于是急忙站出来维护道。 王琼冷哼一声,下巴高高扬起,正是锦衣卫的身份给了她足够的底气。 若不是来到了京城,凭着她南省锦衣卫千户的身份,跟地方的封疆大吏是可以同桌的。即便如此,她现在想要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外甥同样是轻而易举。 “这帮饭桶怎么办事的?”林治脸上带着几分不悦,因为他明明已经吩咐下去,要将王琼这个女人踢出锦衣卫队伍。 子胡已经得到管家的通知,亦是已经来到客厅之中。 林治脸上带着几分不悦,扭头对旁边的子胡道:“你没有按我的吩咐办事?” 子胡已经听到刚刚的对话,正想要说话,结果门口处传来了动静。 “林公子,叨扰了!”一名锦衣卫佥带着一帮锦衣卫进来,见到坐在堂中的林治,亦是客客气气地道。 林治知道锦衣卫佥事更像是文职工作,隐隐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赵佥事,你来我府上是何用意?” “大胆!你是怎么跟佥事大人说话的?给我嘴巴放尊重点!”王琼想要尽快返回锦衣卫衙署,当即想要通过打压林治来邀功。 林治白了一眼这个白痴,于是似笑非笑地道:“赵佥事,要本公子跪迎吗?” “不,不,你别听这个疯女人瞎说!”赵佥事可是知晓林治跟暗凤的关系,连忙对林治摆手,而后望向王琼呵斥道:“闭嘴!我今日过来,是特意找你的!” “找我?这是让我官复原职吗?”王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眼睛充满希冀地道。 赵佥事白了一眼王琼,而后面无表情地宣布道:“王琼,经查你品行不端,自今日起逐出锦衣卫,永不录用!” 第417章 少跟老子攀关系! 永不录用? 王琼听到这话,大脑瞬间嗡嗡作响,仿佛被重锤击中。 这不仅是革掉她的官职,而且还断了她重返锦衣卫南省千户所的可能性,顿时难以置信地喊道:“啊?大人,此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只是替……替我的侄儿撒了一个谎!” 在她看来,她不过是帮林贤伪造林家少爷的身份,这是多么小的一件事情啊? “这还不足够吗?你今后好自为之!速将你这身斗鱼服和绣春刀交还,否则,休怪我们依法严惩!”锦衣卫赵佥事冷哼一声,跟林治拱了拱手,便毫无留情地转身离开了。 王琼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道:“完了……” 此前她最大的倚仗便是自己的锦衣卫身份,可现在不仅被革职,而且再也没有机会重返锦衣卫,她的前程已经变得一片黑暗。 “姑姑,这事都怨我,若……若不是哥哥不肯配合,你就不用为我圆谎了。”林贤的眼珠子一转,顿时在旁边假惺惺地自责道。 管家林有田原本对林贤的观感还不错,但此刻顿时牙疼,这个确实是心机婊,这个事情都能赖上他们少爷。 王琼顿时炸了毛,将矛头指向林治怒吼道:“林治,你为何不肯救邱家,你是不是故意让我丢职位?” 林治并没有理会王琼,而是冷漠地望向林贤冷声道:“你真将我说的话当放屁了,少跟老子攀关系!子胡!” “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林家子……”林贤的话还没有说完,顿时暗感不好,只感觉眼前突然一花。 啪!啪!啪! 还不等林贤有所反应,子胡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揪起林贤的衣领,然后左右开弓,连扇了几个耳光。 管家林有田见状,顿时亦是暗暗解气。 虽然他们林家内部有分歧,不乏一些族人有野心,但林治一直都是公认的继承人。 至于这个拖油瓶林贤,当真是摆不明白自己的地位,林家又怎么可能接纳一个拖油瓶继承家业,当真是异想天开。 “林治,你过了!”王烽见状,突然怒喝道。 子胡感受到王烽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境界明显在自己之上,当即扭头望向林治,等待他的指示。 林治看到林贤的脸已经被扇肿了,而他还不想直接弄死林贤,于是示意子胡到此为止。 子胡看着拎在手上的林贤,却是仍不解气般,又是扇了一个耳光,这才将林贤重重地丢回他的座椅上。 林贤被扇成了猪头,何曾受到过如此的待遇,顿时委屈地哭了出来。只是他的嘴唇已经肿成香肠,哭的时候明显漏风。 “林治,他是你弟弟,你怎么能如此无情?还有,你为何不救邱家,你的心是黑的吗?”王琼上前安抚林贤,而后对林治进行指责道。 “弟弟?他配吗?”林治自然知晓这些人是想通过绑定兄弟将来好争家产,然后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道:“你们为何要费力救邱家,难道自己心里没有一点逼数吗?你们是为了这个拖油瓶,还是因为那个女人?”顿了顿,他声色俱厉地道:“老子的未婚妻挺着大肚子跟野男人跑来京城贴脸开大,我跟邱家已经是不死不休!等老子执掌了林家,第一件事便是要灭了邱家,老子为何还要救邱家?” 其实他并不会等到自己接管林家再清除邱家,但现在为了表明一个姿态,更是一种试探,所以他故意放出这种豪言壮志。 王琼原本是想要责怪林治不救邱家的,但发现林治似乎也没有做错,人家都恨不得邱家下地狱,又凭什么指望他出手救邱家呢? “林治,你不会以为买题考了个举人,便以为就真能接手林家了吧?”王烽并不认为林治能够接管林家,顿时进行嘲讽道。 林治眼神坚定,自信满满地道:“我的身份摆在这里,你以为凭这个废物就敢跟我争?等榜单公布,我还会是新科进士,林家百年以来第一个进士,哪怕老头子都不敢不将家业给我!” “狂妄,你什么水平,你当真以为我们不知晓?”王琼压根不相信林治可以高中进士,当即不屑地嘲讽道。 林贤同样假惺惺地道:“哥……林治,这科举不比你吹的唢呐,我亦是寒窗十年,这才考了举人,亦是下一届才有信心高中进士,但你怕是差得很远!” “闭嘴!我家少爷是天纵奇才,岂是你一个拖油瓶能比的,当真不害臊!”管家林有田忍不住进行呵斥道。 林贤看到一个小小的仆人都已经敢呵斥自己,袖中的手紧紧地攥起了拳头,那双眼睛当即闪过一抹杀机。 林治冷笑一声,亦是轻蔑地道:“有田叔,你跟一个废物置什么气!我的话放在这里,林家的产业都得由我来继承,谁都别想碰一分一毫!” “丢人现眼!既然你至今都不知悔改,多说无益,但想要继承林家就别痴心妄想了,咱们走!”王烽做事干脆,当即起身带着王琼和林贤离开。 他原本是想过来兴师问罪的,但林治简直像是换一个人一般。不仅进退有度,而且有理有据,让他亦是不好强行发难。 王琼和林贤虽然心有不甘,但论身份不及林治,论武力更是不敌林治身边的子胡,却是只能乖乖跟着王烽离开。 林治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厉道:“有田叔,如此看来,他们是真准备扶持林贤取代我,想要让这个拖油瓶成为林家的继承人啊!” “少爷请放心!咱们林氏只认少爷你一个,那个拖油瓶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王烽他们也翻不起浪!”林有田亦是看出这些人的野心,当即进行表态道。 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突然想要放榜日已经没剩几天了:“他们不是吹捧那个拖油瓶是文曲星,认为林贤能够振兴林家文运吗?等本少金榜题名,我看谁还敢拿林家的文运说事,他们力捧的拖油瓶不过就是一个废材!” “少爷,您……你当真能够高中?”管家林有田犹豫了一下,于是小心翼翼地道。 林治顿时翻了一个白眼,发现自己身边人都不太相信自己此次能够金榜题名,恐怕南省那边还认定自己的解元是作弊得来的。 第418章 助我破境? 夜幕如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地笼罩了林宅。宅院里,灯光摇曳,将四周的景致映照得影影绰绰。 虽然宅子比较小,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仆人都安排妥当,负责照料着林治每日的起居和饮食。 书房中,烛火明亮。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林治正端坐在案前,全神贯注地翻阅着《大学》。 自从成为知师后,林治现在连书都懒得用手去翻。在看完一页后,便通过意念让手中的书自动翻页,同时探寻书中的奥秘。 经过苏韵这位“老师”的悉心指导,林治亦是准备向下一个境界冲击。 他深知在这个纷繁复杂的时代,实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只有不断提升自己的境界,才能在这世道中站稳脚跟,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接下来的第三个境界与“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亦可称之为“法师”。然而苏韵自己也仅仅只是触摸到了这扇神秘之门的边缘,想要更进一步却如同在迷雾中摸索前行,亦无法继续指导于他。 林治有着一颗想要变强的心,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眼神中透露出对更高境界的渴望和追求。 单单一个“法”,却是让他一头雾水,隐隐猜测跟自然规则相关,而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道家那句经典的话语:“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已经夜深。 虽然他很想努力突破新境界,但这种玄之又玄的悟道光靠努力恐怕不行,还得需要那恰到好处的灵光一闪。 结合前两次的经验,他隐隐觉得想要晋级,恐怕还得有事情触动。第一次是被苏韵和王傲雪抓到自己跟孔有容躺床上,而第二次是因为自己想要报复回去。 尽管他觉得可以从遵循自然法则、顺应天地之道入手,但始终无法觅得那个契机。 正当林治想要放弃的时候,身体突然间僵直,顿时像是触电一般。 一个妖精般的女人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她伸出那双白皙修长的手臂,如同两条柔软的蛇,从后面轻轻缠住了林治的脖子。 苏韵身着一袭薄如蝉翼的蓝色纱衣,那纱衣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将她那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的肌肤白皙如雪,在蓝色纱衣的衬托下,更显得晶莹剔透。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肩膀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苏韵的动作轻盈而熟练,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妩媚与诱惑。紧接着,她的嘴唇缓缓地来到林治的耳垂边,吐着温热的气息,轻声细语道:“官人,我想给你……!”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极小声,仿佛是一阵轻柔的微风。在林治的耳边轻轻拂过,却又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魔力。 林治的身体微微一僵,发现苏韵就是一剂毒药,让人欲罢不能。 他能够感受到苏韵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脖颈上,也能够闻到她身上那股独特的香气,那是一种混合了花香和女人体香的迷人味道。 林治强忍着内心的悸动,假装正人君子般道:“女施主,贫道一心向佛,还请您自重!” 苏韵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带着几分娇嗔道:“你一个道士向什么佛,还不如今晚好好治本妖!” 说着,她一个丝滑的旋转,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轻盈地坐在了林治的大腿上。 “咕——!” 林治能够感受到她那丰满的胸部和纤细的腰肢,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顿时喉咙干燥,于是艰难地咽了咽唾沫。 苏韵的身体柔软而温暖,紧紧地贴着林治诱惑地道:“小道士,本妖修道千年,今还是处子身,不经男女之事不足升仙,还请成全?” “你们听一听,这个话术谁还能忍?”林治的内心在咆哮,鼻间闻着苏韵身上那股越来越浓烈的香味,感受着这个妖精的温度,内心的防线开始一点点地崩塌。 苏韵此刻已经代入角色,加上衣领开得很深,活脱脱的狐狸精形象:“小道士,行不行嘛?” “既然这凡间妖精横行,本道便为苍生入世,今晚便收了你这个狐狸精!”林治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一把将苏韵抱起朝着那边的床走过去,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炽热的欲望。 苏韵的身体落在床上,却是微微抬起头,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林治。她的眼中满是柔情和诱惑。嘴唇微微张开,仿佛在等待着林治的亲吻。 然后就在即刻吻上之时,书房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王傲雪身穿一袭白色长裙,鼻梁高挺,眼神深邃,烈火红唇,浑身的皮肤白皙如雪。由于骨架高挑,她活脱脱就是一个高门少夫人的形象。 只见那张精致的脸带着几分薄怒,看到床上的两个人,顿时装作生气地指责道:“你们这般对得起我吗?” “你们这又是唱哪一出?”林治看着掐着时点踹门出现的王傲雪,隐隐觉得这两个女人在图谋着什么。 苏韵伸手搂住林治的脖子亲了一口,这才公布答案地道:“自然是助你破境!” “助我?”林治突然想到上次是差不多的情形觉醒知师,于是朝站在门口亭亭玉立的王傲雪道:“既然如此,那就过来吧?” “这……”王傲雪半推半就,原本她是配合着苏韵的安排给林治创造破撞的契机,但发现莫名其妙将自己身子都搭了出去。 当晚,林治为了能够破境,亦是尝试了很多的方法。然而,这两个女菩萨终究心志不坚,到后半夜便已经纷纷跪地求饶,声称她们真的帮不了。 尽管他很是努力一次次冲击破境,但还是以失败告终! 第419章 开堂公审——不许你们污辱死者! 次日上午,刑部公堂之上。 身穿二品官服的刑部尚书孙继宗端坐在堂上,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浑身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花老将军并今日并未到场,而是由管家刘全才和胡凤出席。 胡凤身着一袭华丽的粉色锦裙,裙摆上绣着精美的牡丹花纹,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樱桃小嘴,只可惜颧骨过高影响美感。 昨天被扇的巴掌印还清晰可见,而今看到翘着二郎腿坐在那边椅子上的暗君,却是恨不得捅死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 明明一切都按计划顺利进行,偏偏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 林治虽然是此次案件的被告方,此时却是大摇大摆地坐在堂中的椅子上。 他的脸庞棱角分明,剑眉星目,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羁和自信。身着一袭黑色的飞鱼服,那劲装将他那健硕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肩膀宽阔,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这位暗君,身材真是健硕如松!” “你瞧他的手指,修长有力,真是好看!” “我看他不像是坏人,会不会大将军府真是宠妾灭孙女?” …… 堂下除了读书人,多是京中的贵妇。不少围观的贵妇都被林治的好身材所吸引,纷纷投来炽热的目光,更是对他的身材进行评头论足起来了。 孙继宗看到人员已经到齐,顿时一拍惊堂木,那声音清脆响亮在公堂之上回荡,顿时沉声道:“开堂!” “威——武!”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十二名身材高大的皂班衙役手持水火木长棍,用力捣着地上的青砖,嘴里整齐地喊着,那声音震得人耳朵生疼。 林治仿佛置身事外,先是打了一个哈欠,然后慵懒的眼睛随意地扫向得意洋洋的胡凤和管家刘全才两个人。 刘全看到已经开堂受审,于是连忙出列控诉道:“尚书大人,胡凤乃是我花家的血脉,并非这个竖子所声称的爬床丫环!” “这个女人真是花家血脉?” “我瞧着不太像,花家的血脉都是人中龙凤!” “依我看来,此事并非空穴来风,怕真是爬床丫环!” …… 堂下的贵妇们纷纷窃窃私语起来,她们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满是怀疑,因为她们看胡凤的穿着打扮和气质确实像是爬床丫环。 杨夫人其实在其中,此次是纯粹过来吃瓜,但她亦是有着自己的判断。从胡凤的形象来看,确实不像是花家的血脉。 胡凤听到堂下那帮贵妇的议论声音,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堂下的贵妇们,那眼神仿佛能喷出火来。 她的形象确实是比花千路差上很多,但这些人不该听风就是雨,自己可是已经得到花老将军认证的,凭什么光凭外表就判断自己是冒牌货? “有何凭证?”孙继宗一拍惊堂木,于是严肃地询问道。 刘全才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连忙拱手道:“尚书大人,容在下细细说来。胡凤是去年入府,但府中很多老人都声称她跟难产死去的侯府原少夫人庞氏长相十分酷似,后经查……” “等一下!”林治突然开口打断道。 刘全才显得十分不满地望向林治,顿时皱着眉头道:“暗凤副大统领,你这是何意?” “尚书大人,总不能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哪个仆人说的,让他到公堂上来作证,本尊不相信堂堂大将军府的少夫人会跟这个女人一般长相,不许你们污辱死者!”林治并没有理会刘全才,而是扭头望向公堂上的刑部尚书孙继宗道。 “那个丫环看着确实不太漂亮!” “我记得大将军府都是美人胚子!” “人不可貌相,没准少夫人真跟胡凤酷似呢!” …… 堂下的妇人最好热闹,而今听到林治的怀疑,有人表示支持,但亦有人表示反对,于是便窃窃私语起来了。 刘全才得意地一笑,顿时昂首挺胸地道:“我早就料到你有这一手,人员我都已经带到,他们现在皆可上堂作证!大将军府共计六人,他们都是府中老人,均可以证实胡凤跟侯府原少夫人庞氏长相酷似!” 在说话间,六个仆人已经被传到了公堂之上。 这六个仆人基本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穿着朴素的粗布衣服,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沧桑和疲惫,但都显得十分憨厚的模样。 孙继宗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扭头望向林治道:“暗君副统领,此六人皆是人证,不知你还有何疑虑呢?” 面对众人投来的好奇目光,林治双手抱胸微笑地道:“空口无凭!孙尚书,还请让刑部的画师都出来,按他们六人所描述原少夫人庞氏作画!” 孙继宗虽然觉得没有必要,但眼前的锦衣卫副大统领要求,还真不好拒绝,于是皱了皱眉头道:“既然如此,那便按暗君副大统领的意思,让衙署内的画师出来素描作画!” 刑部主事当即便要领命,谁知胡凤此刻站出来阻止道:“不可!”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困惑地望向胡凤,不明白她因何要阻止此事。 孙继宗望向阻拦的胡凤,亦是公事公办般询问道:“花大小姐,不知有何不可?” “这……这分明就是浪费时间,他们六人都已经亲口证实了,何必还要多此一举呢?我看——分明就是这位暗君副统领大人故意拖延时间!”胡凤先是望向堂中的六名证人,而是指着林治控诉道。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怀疑地扭头望向林治,却是不明白林治为何要拖延时间。 林治则是冷笑一声,反问道:“胡凤,你莫不是心虚了?” “我有何心虚,但爷爷病重在家,我不放心,想早点结束回去照料!”胡凤跟林治四目相对,亦是理直气壮地道。 林治不屑地撇了撇嘴,显得毫不在意地道:“若是你想要早点回去,那就别在这里耽搁时间,你以为你拦得了本尊?”。 第420章 像,真像,一模一样! 堂下的贵妇们纷纷怀疑地望向胡凤,她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发现胡凤的这个举动确实不正常,明显透着几分心虚。 孙继宗决定公正断案,对林治这个并不过分的要求自然点头同意道:“此事便这么定了,让他们六人配合画师绘画,将他们记忆中的少夫人庞氏画出来!” 胡凤看到无法阻止,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心中暗暗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刑部公堂庄严肃穆,此时已经剑拔弩张。然而,今日这公堂之上,几位身份特殊的“听众”正藏在那一扇巨大的山水屏风之后。 皇太女凤倾城一袭便装,青丝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虽刻意低调,但那通身的贵气与眉宇间隐含的威仪,却难以完全掩盖特殊的女王气质。 她那双凤眸此刻正透过屏风的缝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堂上的情形。 “殿下,暗君大人这是何用意?”漂亮的宫女如意穿着一身水绿色的宫装,容貌清丽,一双大眼睛充满了好奇与灵动。 昨日看到林治在大将军府大闹后,她们三人都不过瘾,搞得皇太女殿下都无法批阅奏疏,故而亦是前来旁听。 皇太女凤倾城的眉头微蹙,亦是轻轻摇了摇头道:“我亦看不透,既然他们六人都已经亲口作证,因何他还要执意坚持进行绘画比照?” “你别看我,这个男人鬼点子多,我看不透他!”暗凤将手按在腰间的绣春刀刀柄上,却是朝凤倾城摇头道。 没过多会,六名画师捧着画板鱼贯而入,在院中各自散开,寻个位置便做绘画前的准备工作。 林治望向将军府的六名仆人,亦是沉声警告道:“你等依次描述记忆中已故少夫人庞氏的容貌,由画师绘出,不得交流,不得窥视。” 孙继宗扫了一眼林治,但还是表示支持道:“他的话就是本官的意思,你们只要如实配合即可!” “喏!”六个仆人当即拱手道。 他们六人分别来到画师面前,而后进行描述。虽然时隔多年,但他们在如此压迫的氛围中,像是沉封的记忆被唤醒。 唯有一位头发花白、衣着体面的老妇人,在描述时,眼神多次不自觉地、快速地瞟向公堂之上的胡凤。 约莫一炷香后,六幅画像完成。 画师在得到各自对应的仆人点头确认后,于是一起来到公堂,恭恭敬敬地将画像向刑部尚书孙继宗进行展示。 师爷的眼力并不算好,于是眯着眼睛对比第一张画像,突然惊喜地抬眼望向胡凤惊讶地道:“像,真像,跟胡凤简直是一模一样!” “啊?这个丫环真是花家的血脉?” “哎哟,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我差点被他带偏!” “我依稀记得那位少夫人很漂亮,没这般丑吧?” …… 堂下的贵妇耸着耳朵倾城,结果看到师爷如此反应后,亦是小声地嘀咕起来了。 坐在堂上的林治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并排展示的六张画像,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那是一种洞悉真相后的了然与自信。 端坐在公堂上的孙继宗看着这六张画,眉头渐渐锁紧,先是若有所思地望向林治,而后扭头深深地望了一眼胡凤。 胡凤面对堂下百姓的风向转变,却是没有半点高兴,反而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师爷继续对比,但在看到第二幅人像画的时候,顿时惊讶地道:“这画怎么回事,为何差距如此之大?” “孙尚书,让我们也瞧一瞧画像呗!”堂下围观的人群中,一位衣着华贵、风韵犹存的杨夫人嗑着瓜子高声道。 孙继宗认得那位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杨山的夫人,略一沉吟,挥了挥手。 六名画师都是机灵的人,当即便将六张画像转向堂下的百姓进行展示。 “咦?” “这……这不对啊!” “那五幅倒是相似,但跟第一幅差距也太大了吧?” …… 面对展示出来的六幅画作,人群顿时一阵骚动,当即进行指指点点起来。 只见六张画像,第一幅画像跟胡凤的容貌高度相似,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但另外五幅虽细节各有差异,但描绘的显然是一位漂亮的美女——眉眼柔情似水,鼻梁高挺,红唇轻噙,活脱脱一个柔美的大美人。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惊疑不定之际,一道挺拔的身影手持画卷分开人群,大步走入公堂。 来人正是花千路,她身材高挑,眉眼如画,穿着银甲,秀发绑于脑后,活脱脱一个美女大将军的形象。 “你们看,她跟那五幅画像里的人倒是有几分相似!”眼尖的妇人立刻发现了关键,指着花千路和那五张画像惊呼道。 管家刘全才此刻已经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五张画像,又看了看花千路,脸上写满了困惑与震惊道:“怎么会这样!这……这不可能,明明你们都说原少夫人跟胡凤酷似!” 面对管家的质问,五个仆人顿时面面相觑,一时间亦是懵了。 屏风之后,皇太女凤倾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原来如此!”。 “殿下,您知道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漂亮宫女如意扯了扯凤倾城的衣袖,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急切和好奇道。 凤倾城尚未开口解释,堂上突然瞬间安静下来。 林治已经开口,声音清朗地侃侃而谈道:“大将军府的少夫人庞氏二十年前难产去世,如今已经时隔二十载,即便是府中旧仆,他们的记忆早已经模糊!去年有居心叵测之人暗中买通大将军府的一些下人,由一位声望高的下人不断向身边的老人灌输‘胡凤与已故少夫人容貌酷似’的观点,再许以钱财利诱。人云亦云,众口铄金,久而久之,其他记忆本就模糊的仆人,在不断的心理暗示下,便会觉得似乎真是如此。”顿了顿,他的目光望向那个已经开始瑟瑟发抖的老妇人道:“我说得对不对?你就是那个收了钱,负责在府中散播谣言,引导舆论并灌输错误信息的人吧?” 第421章 你就是个冒牌货! “我……我……”那老妇人面色如纸般煞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竟半晌也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对!对!就是她一直在我面前念叨这种话!” “我想起来了,我也是因为她反复念叨才慢慢信以为真!” “最开始我是不认同的,但……但她给我钱,我……我就顺了她的意,后来我都以为胡凤确实跟当年的少夫人长得像了!” …… 另外并没有真正被收买五名仆人此刻如梦初醒般,纷纷指向那老妇人七嘴八舌地说出自己的经历,都认定她才是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 若不是林治执意要求他们按记忆给原少夫人庞氏绘制画像,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已经被有心之人利用,甚至直到方才还真以为庞氏跟胡凤长得属实相像。 真相,在这一刻已然大白一部分,敢情真是有一只手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目的竟然是以胡凤这个冒牌货狸猫换太子。 花千路上前一步,将带来的画作直接展示道:“孙尚书,这是吾母的画像,刚刚从舅父家中寻回,请大人过目!” 画中女子雍容华贵,眉目间与花千路确有五六分神似,与堂上那五张“不像胡凤”的画像同样神韵相通。 在向刑部尚书孙继宗展示过后,她亦是将手中的画像向在场所有人进行展示,甚至向胡凤亦进行了展示。 花千路在望向胡凤的时候,眼睛迸发出锐利的光芒。 若不是暗君出手相助,让她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不然她至今都还蒙在鼓里,甚至对胡凤这个冒牌货还有心理亏欠。 只是现在事实已经摆在面前,她跟自己母亲长得神似,而不是这个冒牌货胡凤。 “他们是怎么发现此处破绽的?”胡凤的脑袋嗡嗡作响,却是有些不理解地喃喃道。 她原以为只要咬死接生婆被暗君和花千路收买,那么事情还是会处在僵持状态,花老将军那个老糊涂必定还是相信自己,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从这个刁钻之处着手。 一旦这个事件的导火索被查出是伪造的,那么他们即便将后续的事情做得再天衣无缝,其实已经是动摇了根本。 若她不是花家血脉的事实被否定了,那么她又凭什么以花家血脉的名义接管军队呢? “原来他们五个是被误导了!” “如此说来,花千路才是花家血脉了!” “我早就说了,花家生的都是人中龙凤,又怎么可能是胡凤这种货色呢?” …… 堂下的杨夫人等贵妇见状,顿时纷纷站回到花千路这边,已经认定胡凤才是那个假牌货,花千路才是货真价实的花家血脉。 “我……我是收了钱,但我……我真没有想到会造成这么大的后果啊!”老妇人看到事情已经败露,亦是选择认罪道。 孙继宗轻捋胡须,若有所悟地望向刘管家道:“如此看来,原少夫人庞氏跟胡凤姑娘面相并不相似,反倒跟花千路你有几分神似!依本官之见,花统领更像是你们花府的血脉吧?” “大人,但是我们调查确实证明千路小姐是被换掉的啊!”管家刘全才此刻的脑袋嗡嗡作响,亦是将调查结果说出来道。 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故意打击道:“怎么?你们一次冤枉不成,而今还想继续冤枉花千路不是花家的血脉,现在是不是又说当年的接生婆都供认了啊?” “对,当年的接生婆确实证明咱们原少夫人生的女娃被调包了!”管家刘全才当即重重地点头。 林治拍了拍手掌,只见衙差领着一个老妇人上来。 “对,就是她,她就是那个声称咱们小姐被调换的接生婆!”管家刘全才看到老妇人,当即进行指认道。 接生婆直接跪下,然后举着手中的金镯子道:“民妇是上里村的接生婆,当年为大将军府少夫人庞氏接生,而后又为一个邻村的民妇接生。去年有贵人突然找上民妇,要民妇声称当年大将军府少夫人所生的女娃是被掉包的,这……这是那位贵人给我的金镯子!” “果然是有人编造的啊!” “这么大的金镯子,要我都心动了!” “大将军府是扶丫环上位,还是被人诓骗了?” …… 堂下的贵妇看到接生婆道明事情的缘由,顿时已经更加确信花千路才是真正花家的血脉,但一时拿不准是有人诓骗大将军府还是花老将军真是扶丫环上位。 林治清咳一声,却是扭头望向刘管家道:“刘管家,你不会现在还以为可以诬蔑花大小姐不是你们花家的血脉,从而将她赶出府吧?” “错了,老爷是真的错了!”管家刘全才已经意识到中了圈套,却是突然指着胡凤怒声道:“你是假的,你究竟是谁派来的?” 到了这一刻,他已经完全反应过来,这一切都是有人设计他们大将军府。 先是在大将军府内散播胡凤跟原少夫人长相酷似的谣言,接着还故意设计败坏花千路的品行,最后引他们调查当年的事情,导致他们老爷完全入了套。 虽然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主导这一切,但眼前这个冒牌货却是脱不了干系。 “假的,她一定是被你们收买了,所以才如此污辱本小姐!”胡凤指着那个接生婆进行控诉,并不承认接生婆的供词。 林治的嘴角上扬,却是淡淡地嘲讽道:“胡凤,你并非当事人,你又如何知道自己才是真的呢?本尊现在有理由怀疑你迷惑花老将军,诱骗他将自己的亲生孙女赶出门,而你顶着花大小姐的身份接手大将军府,你的用心是何其歹毒!” “我……我没有!”胡凤面对咄咄逼人的林治,亦是大声回应道。 林治趁热打铁,当即向孙继宗请求道:“大人,现在证据确凿,还请大人将她收监,以儆效尤!” 正是这时,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脚步声从刑部大门传来,紧接着一个尖细的声音高喊道:“圣旨到——”。 第422章 圣旨——再添新乱! 刑部大堂,庄严肃穆。 身着正二品绯色官服的刑部尚书孙继宗听到圣旨后,亦是匆匆离座,带领着刑部的官员和衙役一起迎接圣旨。 太监魏忠手持明黄圣旨,迈着碎步,神色倨傲地走进大堂。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捧着托盘。 林治跟花千路自然亦是迎接圣旨,只是在看到太监魏忠的目光有意无意扫向胡凤的时候,心里不由咯噔一声。 魏忠却并未理会众人,目光在大堂内扫视一圈,最终望向胡凤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这是给你的圣旨,准备接旨吧!” “胡凤的圣旨?” 在场的贵妇听到竟然有圣旨落到胡凤的身上,顿时纷纷朝胡凤投去了怪异的目光。 “民女胡凤接旨!”胡凤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规规矩矩地跪下,双手伏地,头低得几乎要贴到地面,但嘴角已经压不住朝上扬起。 魏忠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明黄的圣旨,尖着嗓子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闻花老将军寻回花府血脉胡凤,应其所求,特赐中军都督府佥事之职,赏黄金百两。贤王感其身世坎坷,又念其品行端庄,应贤王所请,今赐婚贤王世子凤翔与胡凤,共结连理,钦此!” 在大夏的军制中,初设大元帅府,由开国皇帝凤沉鱼统领,节制中外诸军事,掌天下兵马大权。只是建国不久改名大都督府,而后大都督府一分为五。 起初大元帅府凌驾于兵部之上,后续的大都督府跟兵部相互牵制,而今兵部凌驾于五府之上成为大夏最高的军事管理衙门。 虽然五军都督府已经虚有其名,职位由那些功勋之后占据,但中军都督府佥事已经属于高级武者,出外则可以担任副总兵或总兵之位。 只是圣旨宣读完毕,大堂内瞬间炸开了锅。 “这里不是搞错了吗?” “完了,花老将军是铁了心要丫环不要亲孙女啊!” “贤王府这是唱哪一出,怎么能青睐这个冒牌货呢?” …… 在场的众人当即纷纷扭头望向胡凤,眼神各异,这个冒牌货竟然撞了如此大运,顿时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老爷,你糊涂啊!”管家刘全才想到前天老爷写给皇帝的奏疏,顿时亦是懊悔地道。 花千路想到当初自己想要从军,结果爷爷一再阻挠,而且要求自己从底层开始,经过自己的努力才爬到三品武将,结果竟然直接给这个冒牌货正二品的官职。 这一刻,她的心很痛,敢情爷爷不是不愿意力捧后代,而是不愿意提携自己罢了。若不是弟弟花子墟为情殉命,自己现在的军职只怕会更低。 “臣领旨谢恩!”胡凤看到官职和赐婚同样降临自己的头上,亦是一阵窃喜地道。 原本他们的谋划中并没有世子妃这一项,甚至在很长的时间里,她跟贤王府都要保持距离。只是暗君昨天那么一闹,贤王这才想到了这个应对之策。 暗君诬蔑自己跟花老将军的关系不纯正,如今她跟贤王世子喜结连理,那么这个指控自然是不攻自破。 不过现在事情出了变数,这个暗君像是未卜先知一般,正在一步步地推翻她是花家大小姐的身份。 孙继宗站起身来,来到魏忠面前小声地询问道:“魏公公,这胡凤虽说是花老将军找回的花府血脉,可此事尚未完全查证清楚,皇上怎就突然赐婚了呢?” “若胡凤不是亲生的,花老将军会亲自向陛下求职吗?你这是多虑了!贤王亲自向皇上求了这门婚事,皇上深知花老将军有临终托孤之意,这才下旨赐婚,你莫要多言。”太监魏忠小声地回应道。 孙继宗的脸色有些难看,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恭送这位皇帝身边的当红太监离开。 “错矣,大错矣!”管家刘全才看到他们在错误的道路上越来越远,于是朝着孙继宗拱手道:“大人,此事确实存在误会,还请让在下回去禀告老爷,将这里的事情说明,想必他会还花大小姐公道的!”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已经确信花千路才是真正的花家大小姐,而胡凤不过是一个冒牌货。他要即刻回去告诉老爷,让老爷将事情拨乱反正。 咦? 林治观察着胡凤的反应,结果发现胡凤并不见慌乱,似乎一切已经是成足有胸。 孙继宗重新坐回公堂,面对越发复杂的案情,顿时亦是一阵头疼:“既然刘管家已经返回大将军府,胡……胡佥事的身份有待求证,今日便审到这里,退堂!” 随着惊堂木一拍,他即刻起身匆匆离开,这个案子又牵扯到了贤王府,当真是惹不起。 十二名身材高大的皂班衙役在喊完威武之后,亦是打卡下班。 花千路来到林治的身前,面对这个有着一夜情的男人,亦是十分真诚地道:“谢谢!若不是有你相助,恐怕我真成了人人喊打的冒牌货了!” “现在你还是跟刘管家快点赶回大将军府,可别真出了事!”林治帮助花千路其实是有私心的,亦是十分认真地提醒道。 花千路当即一愣,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带着困惑地道:“这是为何?” “此次想要夺你大将军府的是贤王府,你花家人丁凋零,老将军随时都会有危险!”林治并不是十分确定,但还是担忧地道。 若说蒙在鼓里的花老将军还有价值,但如今花老将军为胡凤请封了,又公开声称胡凤是他的亲孙女,那么他的价值已经无限接近于零。 刚刚管家刘全才还想着唤醒花老将军,让花老将军拨乱反正,这是贤王府那边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花千路的眼睛闪过一抹惊慌,当即便转身匆匆离开。 林治看到花千路的腿修长而匀称,虽然比暗凤要差点,但胜在花千路是露脸的。正想着暗凤的真容生得如何,结果转身吓了一跳,顿时脱口而出地道:“你也在?” “殿下要见你!”暗凤上下打量一眼林治,似乎已经看穿林治的龌龊用心道。 第423章 花老将军的悔? 林治知道暗君是从屏风后面出来的,当即转身望向屏风道:“她怎么来了?” “走吧!”暗凤并没有回答,而是示意跟随道。 皇太女殿下确实是很少离宫,但人家终究是有腿的,自然是想要去哪就去哪。至于真正的原因,恐怕还是林治这一次吊起殿下的好奇心。 谁能想到,这个男人竟然通过造花老将军的黄谣来破局,搞得皇太女都对这个男人再度刮目相看,认为他的智慧已经可以跟内阁的老狐狸相争了。 刑部,凉亭处。 皇太女凤倾城拥有绝世的容貌,特别是那吹弹可破的皮肤,仿若是从游戏世界走出来的人物,那修长的眼睫毛显得不那般真实。 “臣暗君拜见殿下!”林治来到亭中,当即规规矩矩地见礼道。 漂亮的宫女如意望了一眼凤倾城,而后对着林治板着脸道:“暗君副大统领,请汇报大将军府事件的进度吧?” “殿下聪慧,应当已经知晓此事实为贤王府操纵!贤王府此次图谋兵权,恐是有了反心,却是不可不防也!花门凋零,血脉仅存一,若由胡凤成为花家大小姐,加之成为世子妃的身份,今后则是易于操作!”林治的目标是扳倒贤王府,亦是斟酌着汇报道。 凤倾城不置可否,却是抬眼望向林治道:“谣何休?” “若此次管家归去,花老将军无恙,复花千路千金之名。臣会亲辟此谣,且携礼登门向花老将军谢罪!”林治想到最理想的结果,亦是表示可以澄清且道歉。 此次造谣对花老将军的名声影响极大,若是真被扣上了这顶帽子,他的事后名定然大大受损。 凤倾城的美眸微抬,端起皇宫带出来的茶杯饶有兴致道:“谣不止?” “若是管家归去,花老将军不活,则臣……确实会让谣不止!”林治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观察凤倾城的反应道。 凤倾城喝了一口茶水,却是满脸不屑地道:“合该!” 此事之所以闹得如此之大,甚至都无法收场,最大的责任人其实正是眼盲心瞎的花老将军。花老将军在带兵上确实有一套,但这识人方面却是令人失望。 “谢殿下体恤!”林治原本还担心凤倾城执意要维护花老将军的名声,顿时暗松一口气道。 暗凤全程倾听,却是越听越觉得事情不对劲,于是困惑地询问道:“你们两个是啥意思?难道花老将军会出事?” 却不等林治回答,凤倾城将手中的茶杯放下道:“危矣!” 大将军府,雕梁画栋虽依旧彰显着往昔的辉煌,可此刻弥漫着一股压抑而沉重的气息。 花老将军静静地躺在锦榻之上,面如枯槁,双眼明明睁开,却是眼皮无力地耷拉着,眼珠子已经定格在那里一般。 他的脸庞仍旧刚毅,但嘴唇干裂发紫,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浑身僵直,仿佛一尊被岁月侵蚀的石像,唯有那微微起伏的胸膛,还在证明着他尚存一丝气息。 一位身着灰色长袍的郎中坐在床边,地上放着一个药箱,用手指轻轻搭在花老将军的手腕上,仔细地诊断着。 管家刘全才看着如此僵尸般的花老将军,此刻十分焦急。 原以为他回来将事情告知老爷,老爷便可以拨乱反正,将冒牌货胡凤逐出家门并迎回大小姐,结果老爷竟然成了这番模样。 郎中缓缓收回手,无奈地连连摇头,声音中满是困惑:“怪哉,老将军似是中风之症,但气血运转正常,不该目不能视、口不能言啊!” “可是……中毒?”管家刘全才亦是意识到自己老爷可能遭人毒手,于是郑重地询问道。 郎中闻言,十分笃定地摇头道:“老夫行医数十载,若是中毒一看便知,此绝非中毒之症!倒像傩戏的巫术,但这只是传说!” “你说傩戏?莫非是宓妃?”花千路当即想到了姬妲,于是小声地嘀咕道。 正是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却嚣张的脚步声。 胡凤已经换上崭新的二品武将官服,此刻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眉眼间透着一股算计和得意,嘴角微微上扬。 刘管家看到胡凤身穿官服出现,眼睛显得十分复杂。 虽然他认为眼前的胡凤是冒牌货,但偏偏老爷已经病倒,他这个下人并不能否定对方的身份。 “刘管家,是谁让她进来的,即刻将这个外人赶出去!”胡凤瞥了一眼郎中,而后指着花千路发难道。 花千路原本肚子就憋着气,此刻亦是大声质问道:“胡凤,你凭什么赶我?你对我爷爷是不是做了什么?” “凭什么?就凭爷爷已经宣布我才是花家的继承人,已经立下遗嘱将花家的财产留给我,你不过是冒牌货,滚!”胡凤指着脚下的土地,脸上不再伪装地蛮横道。 管家刘全才自然知道遗嘱的事情,却是忍不住怒吼道:“胡凤,你才是冒牌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老爷是给你诓骗了!” “刘管家,你忘记我爷爷的交代了吗?他有没有说过,若是他病倒了,你得听我的?”胡凤压根没有将刘管家放在眼里,而是直接甩出王诈道。 刘全才望向躺在床上的花老将军,“扑通”一声跪在床边哭泣道:“老爷,你快醒醒吧!你糊涂啊,怎么就轻信这个冒牌货呢?” “花千路,你现在你可以滚了吧?你别忘记,现在我还即将是贤王世子妃,你根本斗不过我的!”胡凤没有理会刘管家,而是将矛头指向花千路道。 几个身着黑色劲装的护卫听到胡凤的命令,立刻上前一步,将花千路围了起来。他们都是贤王府的护卫,而今是直接听命于胡凤。 花千路咬牙切齿,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深深地望了自己爷爷一眼,虽然她很想守护自己爷爷,但爷爷将自己赶出去即罢,而今还立叮嘱将一切都给了这个冒牌货。 躺在床上的花老将军虽然目不能视,但耳朵还是能听到房间内发生的一切,一行悔恨的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流下。 第424章 京城笑谈——花千路的无助! 夜幕降临,北京城并未因夜色的降临而沉寂,街巷间的灯火纷纷亮起,酒楼茶肆里人声鼎沸,热闹依旧。 今日刑部衙门公堂之上那一场精彩绝伦的对峙,早已如同一阵狂风席卷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众人正围坐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你们听说了吗?花老将军为了扶丫环胡凤上位,竟然将亲孙女花千路赶出大将军府了!”一个身着粗布麻衣、满脸市井气的中年男子,从外面进行神秘兮兮地道。 “你是刚刚才睡醒吧?这个事情已经传遍京城了,如今谁人不知?”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小男子不屑,眼神透着狡黠道:“这花老将军真是眼盲心瞎,放着亲生女儿不疼,倒把一个丫环当宝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同桌的壮汉看着他们聊得正欢,亦是拍着桌子大声道:“你们说这些算得了什么,贤王府世子竟然娶那胡凤,这事才炸裂!” 此言一出,酒楼大厅的客人顿时笑作一团。 在这个讲究门当户对、等级森严的年代,堂堂贤王世子竟然要迎娶一个丫环,这无疑是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注定会成为大夏王朝又一桩广为流传的奇事。 一个穿着华丽锦袍的胖子,更是拍桌而笑道:“哈哈!贤王府落魄矣,竟让世子娶不洁女!” 话音刚落,顿时大厅的客人笑得更大声了。 “闭嘴!闭嘴!”一个满脸酒气,身着锦衣华服的年轻人踉踉跄跄地跑了出来,面色绯红,眼神迷离地威胁着大厅的众人,手里还端着一个酒壶耍酒疯般道:“不许笑!不许笑!她不过是我王府养的一条狗,本世子才不会娶她,本世子要娶花……花千路!”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又是一阵哄笑。 花千路人家是花家的唯一血脉,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更是不可多得的武道奇才,又怎么可能瞧得上这个废物世子。 几个身着黑色劲装的护卫匆匆跑向发酒疯的世子,为首的铁柱一把抓住贤王世子凤翔的胳膊道:“世子,您喝多了,咱们该回去了。” 说罢,他便直接一个手刀打晕了贤王世子,让另外几个护卫将喝醉的凤翔抬走了。 看着凤翔被抬走的背影,众人脸上还是挂着笑脸,敢情这位贤王世子都知道自己娶一个丫环是十分丢脸的事情。 “看来那丫环胡凤确实有很大的问题啊!”一个身着长衫的白胡须老者,伸手轻捋着胡须发出感慨道。 正当众人还在议论着大将军府的趣闻之时,一个大嘴的肥胖年轻人出现在二楼的护栏前。 他身穿一袭青色长衫,头戴方巾,脸上带着几分自信与骄傲,朝楼下大厅的宾客大声道:“吾乃南直隶解元陈成宪,明日便是会试放榜日!我将话放在这里,会元之位必属于我,但亦请与我一起声讨抄袭我题的林治,还大夏文风清朗!” 明日放榜? 此话一出,当即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会试是普通人鱼跃龙门的最大机会,而今即将产生三百名幸运儿,历来都是大家最关心的事情。若是他们沾亲带故的相识之人高中,那么他们说不定便能沾光。 “陈兄,你这话从何说起?明日虽是会试放榜日,可你怎就如此肯定自己会中会元?还有林治抄袭你的题,这又是怎么回事?”一个身着蓝色长袍的书生站了起来,朝着二楼的陈成宪拱手道。 陈成宪一拍胸脯,脸不红气不喘地大声道:“我陈成宪苦读多年,才华横溢,这会元之位自然非我莫属!至于那林治,只要我的会元公布之后,对他的试卷一查便可知!” 他此次不仅要高中会元,而且还要狠狠地踩一脚林治,让他背负抄袭的骂名,从而彻底断了他的科举之路。 “好,只要陈兄高中会元,我等读书人必为陈兄征讨抄袭贼!”这个书生并没有怀疑,当即进行保证道。 只是这番话落到在场宾客的耳中,有的露出怀疑的神色,有的则小声议论起来。 “顺天贡院管理森严,想要抄袭其他考生,那可是难上加难。那林治可是北直隶的解元,未必今科就不能考中,这话听着可有些古怪。”一个中年男子显得人间清醒般,当即进行质疑道。 陈成宪的脸色一变,却是知道现在多说无益:“诸位若是不信,明日放榜便知!”说罢,便一甩衣袖,气冲冲地走了。 京城各个酒楼依旧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 花千路在皇宫吃了闭门羹,并不能如愿见到宓妃。她的面容绝美,眉如远黛,眼若星辰,只是此刻眼中满是失落与哀伤,几缕发丝随风飘动,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她回到大将军府,但大将军府的大门紧闭,这才意识到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家。在得知自己爷爷还是没有醒,她便是离开了。 花千路策马在街道走了许久,不知不觉还是绕回到了暗君的府邸前。 “花大小姐,您回来了,需要为你准备饭菜还是洗漱呢?”管事的嬷嬷见到花千路,亦是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不必了!”花千路不想辜负对方的好意,于是话锋一转:“暗君大人呢?” “他……他不在!”管事嬷嬷当即摇头道。 花行路心中一阵失落,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内院的台阶上,缓缓坐下。 想到最近的遭遇,先是被人栽赃,而后被赶出大将军府,更是差点中毒身死,她的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一直以来,她都要求自己坚强,做一个坚强的女人,但如今她是真的坚强不起来了。她双手抱头,将脸埋在膝盖间,默默地哽咽起来了。 因她的出生而让母亲难产,她的心里其实一直都不好受,但如今有得选择,她其实死的是她。从小便是想着重振花家的荣光,刻苦修炼武艺,结果现在连家门都进不了。 正在这时,一只温暖而有温度的手轻轻递来一块白色手帕。 第425章 暗郎的诞生! 今晚无月,将整个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漆黑一片。 走廊的灯笼已经亮起,一道微弱的灯光正好落在台阶上,石阶泛着清冷而孤寂的光泽。 林治脸上戴着半张玄铁面具,身着一袭墨色长衫,面容冷峻,剑眉下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却透着几分温柔与关切。 他静静地坐在石阶上,身旁正是心灵受伤的花千路。她蜷缩地坐在那里,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惹人怜惜。 面对这个受伤的少女,在递过手帕后,亦是不知该如何进行安慰。事情本可以妥善解决,但没有想到花老将军竟然玩了这一出,加上贤王府的赐婚,便给了胡凤喘息之机。 哪怕他这边拿出再多的证据,但花老将军的叮嘱把大将军府的遗产给了胡凤,这个事情就已经变得棘手起来。 当然,最糟糕的事情是花老将军生命垂危,几乎已经没有救回来的可能性,而花千路要做好花家仅剩她一个人的心理准备。 “你说我是不是灾星?”花千路的眼睛仍旧噙着泪,亦是慢慢地开口说道:“我娘亲是因我难产而死,所以我父亲从小便不喜欢我。自从他娶了黄氏,隔年便有了弟弟花子墟后,他们三个更像是一家人,而我则是个外人……” 林治静静地听花千路诉说她坎坷的人生,并没有打断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其实并不需要他出言安慰,此刻的花千路需要的只是一个能倾听她心声的听客,想要将自己多年的委屈一股脑地倒出来。 她,是真的累了,若是有得选择的话,她并不愿意出生在花家,没有父母的关爱,反而从小便要肩负起沉重的使命感。 说着说着,花千路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身子也慢慢靠了过来,似乎将林治当作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在这偌大的大夏王朝,而今她能够依靠的,其实已经只有这个男人了。仅是只有这个男人,才让她的心灵找到慰藉。 没过多会,她竟依偎在林治的怀里,沉沉地睡着了。 林治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之情。于是轻轻地将她抱了起来,那轻柔的动作,仿佛她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贝。 刚刚他其实已经待在对面的林宅,平时亦不会住在这里,只是终究是放心不下这个徒弟。在得知她回到这里后,还是选择过来陪伴她。 下人已经将房间铺好,甚至已经点上了檀香。 林治抱着她走进房间,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看着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蛋,连他都觉得老天对她过于残忍。 二月底的天气,微寒的气息在空气中肆意弥漫,房间里也弥漫着一丝凉意。 林治害怕花千路着冷,于是探身伸手到里面拉被子,准备为花千路盖上。就在他刚把被子拉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感觉脖子处多了一双手。 他微微一愣,于是低头看下去,只见花千路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此刻主动搂住他的脖子,眼神中透着情意。 花千路的心情明显好转,已然不再是一个温柔的女人,更像是那个杀伐果断的美女将军,却是带着几分羞涩地命令道:“吻我!” 林治的身子微微一僵,虽然之前他们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但那次是因为花千路中了春药,身不由己。 此刻,面对花千路如此主动的要求,他犹豫了一下,但看着她那充满期待和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缓缓俯下身去。 他此次似乎有点理解当初的苏韵,有些枷锁出现,还真的容易让人犹豫不决。 不过他牢记自己跟花千路的关系,现在仅仅给她一吻,安慰这个心灵受伤的徒弟,并不会再有上次那种逾越之举。 然而,林治很快就发现上了当。 仅仅一个吻并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端。 花千路的热情如火,一把将林治放倒在床上,那双大长腿跨坐在林治的身上,而后竟然无师自通般服侍着林治,瞬间将他点燃。 林治发现花千路真是极品女人,但尚存着理智,在这激情的时刻,望着躺着的花千路,最终还是开口道:“我摘了面具吧!” 其实到现在,他都无法确定花千路有没有猜到他的身份,知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其实是不合适在这张床上肆意妄为的。 “别摘!”花千路突然一把抓起林治要摘面具的手,却是满脸认真地道:“你是锦衣卫副大统领暗君!” 林治听到她在后面特别强调自己的身份,顿时知道她其实知晓自己的身份,所以她不愿意让自己将身份捅破。 面对花千路的选择,他亦是知道或许这才是最好的做法,而今便不再犹豫,再次沉浸在跟花千路的欢乐之中。 不知是因为花千路从小习武的缘故,还是天赋使然,她的战斗力明显强于柳娘等人,但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花千路终究是女人,或许是压抑太久,此刻显得对林治格外的迷恋。她的身子紧紧地依偎在林治的身旁,喜欢玩耍着林治的下巴,亦会在林治结实的胸肌上画圈圈。 明明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一个人,结果竟然是如此的强壮如牛。 “以后叫我——暗郎!”林治并非不负责的人,于是认真地道。 花千路甜甜一笑,显得幸福地点头道:“好!”。 原本他是不会住在这里的,但因为花千路的缘故,自然是要在这张床过夜,没有办完事就提裤子走人的道理。 只是到了后半晚的时候,林治的心中突然一阵发毛。 他现在已经达到心师的境界,对周围的动静和危机有着超强的感知能力,突然敏锐地感觉到有一个强大而危险的生物正悄悄地潜入宅中。 林治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峻起来,身体也紧绷起来,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此前他以为廖东已经离开京城,可如今看来,自己还是大意了。敢情廖东一直都没有放弃,一直都在秘密盯着这座宅子。 第426章 会试放榜日! 花千路同样警觉起来,她从林治的怀中坐起身来,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地轻声道:“我们一起对付他!” 林治轻轻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花千路先不要出声。 在达到“心师境界”后,他不仅可以将整个院子的情况尽收眼底,而且还可以将所有物件都为自己所用。 那个透着危险的强大高手此刻同样感受到了无形的阻力,先是房间人的气息让他察觉到危险,而后周围突然变得诧异起来。 原本悬挂在走廊上的一个灯笼突然掉落,正好落在神秘人的前方。不等神秘人有所反应,所有的灯笼突然间一起熄灭,周围陷入漆黑的一片。 林治和花千路紧紧地靠在一起,已经做好迎战的准备。 然而,就在他们严阵以待的时候,那个神秘高手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他在房门前停顿了一下,然后竟然转身退走了,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林治看到那个神秘人突然离开,隐隐猜测此人正是廖东。 或许是因为刚刚经历的危险,又或许是看到花千路意外走光,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冲动,便将她温柔地抱回床上,以宣泄刚刚的紧张感。 会试放榜日如期而至,京城迎来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贡院内,至公堂中,气氛庄严肃穆。 身穿二品官服的会试主考官礼部尚书吴岳头戴乌纱帽,面容清瘦,眼神深邃而锐利,正端坐在主位上,主持今日会试名单的揭榜仪式。 由于会试跟乡试并不需要筛选考生,凡是举人都有资格参加下一届的会试,所以并不会像乡试那般立有副榜。 在众官员的监督之下,同考官海锐将内帘官拟定的名单亮出。 这份名单跟乡试的情况一个样,都是要从最后一名开始揭露。 在海锐这边公布考号的时候,监临官已经动作熟练地拆开弥封,唱出第一个幸运儿的籍贯和姓名。 当官员正在填榜的时候,一名博学强记的书吏手持毛笔在准备好的空白喜报上迅速而准确地填上考生的籍贯和姓名,同时快速地找到这名考生所要求的报喜地址。 一切准备就绪,一名身材高大壮硕的武夫拿到喜报和地址后,如同一阵狂风般,从至公堂一口气跑到了贡院门口。 此刻,空气似乎都充斥着金钱的味道,只要他们将这份喜报送到幸运儿的手中,那么他们便可以得到大笔的赏钱。 贡院门口,十二支报喜队伍早已准备妥当。 领头的李四身着一件鲜艳的红色短打,头戴一顶红色帽子,脸上洋溢着热情而狡黠的笑容。他在乡试的时候便尝到了甜头,所以此次仍旧排在第一位。 在接过喜报和地址后,他用力一拍马臀,领着报喜队伍朝纸上的地址狂奔而去。 “报喜开始了!” 与此同时,许多地方都安排了眼线,紧盯着顺天贡院门前的动静。于是,附近一带纷纷收到了报喜开始的消息。 西林会馆,前厅一大早便聚满了等待命运安排的考生。 他们的出身有所不同,有的身着朴素的长衫,面容紧张而焦虑;有的则身着华丽的锦袍,神色中带着几分自信与期待。 陈成宪身着一件华丽的紫色锦袍,腰间束着一条镶嵌着宝石的玉带,头戴一顶精致的方巾。若不是大嘴巴影响他的五官,其实五官还算端正,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倨傲与不屑。 由于昨晚喝的酒比较多,跟其他考生早早等候在这里的考生不同,他是刚刚才睡醒,此刻大摇大摆地来到前厅。 “陈解元,请入座!”管事是一个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显得十分殷勤地指着一个空位置道。 虽然陈成宪是最迟到来的考生,但他亦是早早给陈成宪预留了一个位置。 陈成宪却是扫视全场,目光如同利刃一般,脸上挂着轻蔑之色道:“我必中今科会元,亦是接下来的状元郎,你们谁认为自己有资格跟我坐一桌?”顿了顿,他发现那几个考生的屁股还坐在那里,当即没好气地命令道:“我说的就是你们,还不找其他位置,或者站着等?” 胖管事闻言,脸上顿时一阵尴尬。 这其实是他特意安排最有希望高中的几个考生坐一桌,结果最晚到来的陈成宪竟然如此霸道,直接撵人离开。 几个考生都是有很大概率高中,如今被陈成宪如此羞辱,亦是强行咽下这口恶气。他们相互对视一眼,然后拂袖离桌,但前厅已经没有他们的位置了。 好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鼓锣声,那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虽然最先公布的名单都是吊车尾,但金榜题名是多少士子的期盼,三甲进士功名已经可以成为这个王朝的人上人了。 在场的考生看到榜单才刚开始便有人高中,顿时纷纷翘首以盼,每个人的脸上写满了期待,眼神中闪烁着紧张与兴奋的光芒。 刚刚坐下来的陈成宪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看到报喜衙差已经到了门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道:“宁做鸡首,不为牛尾!此为牛尾也,若存文人风骨十之一,当不接此报,吾辈要做便做会元郎!” 一想到自己最前面那两篇精妙的八股文,他知道会元非他莫属,哪怕第二名都得被他狠狠地甩出几条街。 至于那个因污卷而落榜的林治,接下来还会被他狠狠地踩上一脚。 在场的考生纷纷望向陈成宪,眼神中满是愤怒与无奈,却是敢怒不敢言。他们的心中暗自叹息,会元落在这种人身上,当真是老天无眼。 报喜衙差正是李四,进到前厅扫了一圈后,最终眼睛突然一亮。 在场的考生纷纷顺着李四的视线望过去,结果跟陈成宪邻桌的一个考生已经站了起来。 李四脸上露出璀璨的笑脸,于是扯着嗓子大声进行报喜道:“恭喜南直隶常州府陈成宪高中会元第三百名!” 第427章 陈成宪感觉又行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考生顿时面面相觑,然后差点笑出声来。 原本紧绷如弦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泛起一丝嘲讽。这陈成宪刚刚还大放厥词——会元非他莫属、此为牛尾也,结果仅仅只是会试第三百名,真是自取其辱。 陈成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一根手指指向自己的鼻子难以置信地道:“我——第三百名?” 若这个好事落到其他人身上必定要蹦跳起来,但砸在他的头上绝对是一个耻辱,他可是到了京城便扬言状元如同探囊取物的人。 李四以为陈成宪是高兴傻了,顿时将准备好的喜报递上道:“陈老爷,您的确是会试第三百名,这是你的喜报,恭喜高中!” 众人见陈成宪如此失态,皆是摆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刚刚他的话明显是想要让人难堪,只是他千算万算,结果没想到事情竟然砸在他自己的头上,倒要瞧一瞧他会不会接喜报! “滚!快滚!”陈成宪是心高气傲的,顿时大声怒吼道。 李四当即一愣,却是困惑地道:“你不是陈成宪?不对,你行事高调,我认得就是你!” “滚,我让你滚,没有听到吗?”陈成宪自然知道这是自己的喜报,但刚刚的话都已经放出去了,而且他亦不愿意接受这个排名,顿时用吃人的眼神威胁道。 李四面对如此失态的陈成宪,此刻无比想念去年同样是吊车尾的林治,那可是他这辈子遇上的最大豪客,却不知等会能不能遇上。 他暗道一声晦气,便头亦不回地带着喜报离开。 其实这种不收喜报的情况倒不是没有发生过,有人刚好咽气,那家子人自然没有道理收下喜报。但像陈成宪这样活着却拒收喜报的,倒是少见。 虽然此次的报喜遇到了不痛快,但今日终究是放榜日,欢乐才是主旋律。 上午的阳光洒在古旧的城墙上,映出一片金黄。街巷间弥漫着紧张又期待的气息,人群如潮水般涌动,都在翘首以盼那决定命运的榜单揭晓。 “恭喜北直隶顺天府黎顺高中会试第二百九十五名!” “恭喜南直隶苏州府刘海城高中会试第二百八十三名!” “恭喜浙江行省杭州府刘黎廷高中会试第二百五十一名!” …… 报喜队伍在各个街道穿梭,他们将所负责的喜报送到各个高中的考生手中,而这些考生无不兴高采烈地给他们打赏。 “林治第几名?” “还没有传来消息!” “莫非他今年落榜?” …… 陈成宪的高调成为一个受人瞩目的人物,但林治的名气其实一直不低,甚至在整个京城的赌徒们至今都在津津乐道,所以他的关注度同样很高。 说者无心,但听者有意。 陈成宪在得知自己仅仅第三百名后,亦是不好继续待在西林会馆,而是带着仆人来到街道前面的酒楼。这里的视野绝佳,竟然可以看到报喜队伍从贡院那边出来。 原本他一心只想喝酒麻痹自己,并不在意报喜的情况。随着喜报名单进入一百名,结果仍旧没有林治名字的时候,他便坐直了身子,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急切,慢慢开始留意林治是否高中了。 虽然他仅仅排名第三百名,但还是保留着逆袭状元的可能性,而落榜的林治则是成为真正的成功者,所以他仍旧可以踩在林治的头上。 “五十名了,还没有林治?” “如此看来,林治去年乡试真的舞弊了!” “呵呵……他的字写得确实好,但这文章的真实水平怕是不高!” …… 不仅陈成宪在关注着林治的排名,旁边不少好事之徒亦是盯着林治的排名。当报喜队伍已经报到五十名内的时候,质疑林治水平的声音是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人认为林治落榜了。 陈成宪郁闷的心情得到缓解,想到林治落榜的可怜模样,于是微笑着吩咐道:“你去盯着点,我要知道林治今科有没有高中!” 小厮领命,匆匆忙忙朝着楼梯口走去。 今日注定是热闹的,很多客人都派出了随行探听消息。谁考了第几名,往往那边的报喜官差刚送达喜报,这边很快便有消息传回。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进入第十名仍旧没有林治名字的时候,陈成宪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窃喜。 林治落榜已经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但他这个三百名说不准逆袭成为状元,到那个时候同样是一段佳话。 林府,前厅。 苏韵、王傲雪和孔有容三女早早聚到这里,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显得比林治这位当事人还要紧张几分。 身材丰满且有韵味的熟妇苏韵穿着一件深红色的褙子,浑身透着喜庆之意,此刻眉头紧锁,双手不停地绞着手中的手帕,在厅堂里来回踱步。 身材高挑的王傲雪身着一袭蓝色的长裙,气质冷艳,亦是频频望向大门处,却是想要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身材如同刚熟蜜桃的孔有容穿着一件绿色短衫和白色裙子,扎着两个俏皮的马尾辫,刚坐到椅子上又即刻站起来,嘴里不停地嘟囔着:“怎么还不来消息啊!” 林治则坐在一旁,悠哉悠哉地喝着茶。 他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剑眉下是一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噙着一抹自信的微笑。 林治看着身材丰满的苏韵晃过,又见青春阳光的孔有容走过,再见身材高挑的王傲雪映入眼帘,不禁觉得此刻十分的赏心悦目。 “林治,你就一点都不紧张吗?”苏韵发现林治望着自己的屁股,却是忍不住问道。 林治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茶杯道:“有什么好紧张的,我自有把握。” “完了,刚刚传来消息,已经公布到会试第二名了!” 正是这时,一个仆人匆匆忙忙地跑进来,显得气喘吁吁地汇报道。 第428章 会元揭晓! 此话一出,苏韵、王傲雪和孔有容更加的焦急了,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期待。 仅剩下最后一份喜报等待公布,若这份喜报仍旧不是林治名字的话,那么她们的男人真的要名落孙山了。 苏韵猛地停下脚步,双手紧紧交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甚至都觉得自己今日特意穿的衣服都不喜庆了。 王傲雪忍不住抬头望向大门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是开始暗自祈祷起来。 孔有容则是直接跑到林治的大腿上,紧紧拉着他的胳膊,声音中带着几分担忧地道:“林郎,这可如何是好?” “你们三个对为夫这般没信心吗?”林治其实心里已经没有底,但在自己女人面前,仍旧还是嘴硬地故作镇定道。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他自认此次的文章已经是天下无双,但这科举的成绩完全取决于考官选择,往往存在着一定的运气成分。 即便是前世大名鼎鼎的明代三才子之一的徐渭,别说是金榜题名了,在浙江考了整整八次乡试,始终未能中举。 现在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或许试卷存在着他没有意识到的疏漏,特别陈成宪在考场可是几次要针对自己,没准真栽在一个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问题上。 酒楼,热闹更甚。 “已经公布第二名了!” “不知今科的会元花落谁家?” “管他是谁,反正绝不可能是林治!” …… 妒忌之心人皆有之,在得知报喜已经到了会试第二名,仍旧不见林治的踪迹后,很多人已经认定林治必定是要落榜了。 “痛快!痛快!”陈成宪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在连饮两杯水酒后,突然站起高声宣布道:“吾乃西林书院陈成宪,今科高中会试三百名,诸位的酒钱,本公子请了!” “陈成宪?三百名?” 在场宾客闻言,纷纷投以异样目光。只是听到他竟然要请客,众人脸色瞬间变换,纷纷向这位吊车尾的“粪坑状元”道贺。 正当酒楼内一片欢腾之时,十二支报喜队伍已浩浩荡荡地离开顺天贡院。 跟其他高中考生的报喜不同,轮到会元时,所有报喜队伍都会集结,一同前往会元之家,给予会元最高的礼遇。 “这是要到哪?” “求你了,给我,我戒撸三十日!” “别走呀,回来,快给我报喜啊!” …… 在前面二百九十九名幸运儿出炉后,剩下的二千多名考生高中的概率已经无限接近于零,唯一的会元位置被二千多双眼睛期盼着。 只是绝大多数的考生注定是要失望了,会元是最后一份喜报,若是从他们所住的地方经过,那么他们便是名落孙山了。 等待着,期盼着,一个胡同口终于传来一阵响亮的鼓锣声。 衙差陈四带领整整十二支报喜队伍来到一处宅子,在看到管家已经开门相迎后,便兴奋地快步跑进里面。 “来了?” 苏韵、王傲雪和孔有容看到期盼的报喜队伍终于出现,而且还是分量最重的会元,此刻她们的心跳都漏下半拍。 虽然她们一直相信林治十分厉害,但完全没有想到厉害到如此程度,会元虽然不是状元,但通常都会是一甲进士了。 十二支报喜队伍如飞一般进门,他们在前院整齐地站成一排,一起齐声喊道:“恭喜南省广州府林治老爷高中会元!” 此话一出,苏韵等三女高兴得跳了起来。 孔有容是最年轻最有活力的那个,便是一把扑进林治的怀里,兴奋地亲着林治的脸道:“林郎,你太厉害了!” 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 他刚刚一度以为自己是真的要落榜了,好在一切都没有偏离轨道,凭借他在会试考场的出彩表现,已经稳稳拿下了会元。 陈四自然是认得林治,刚刚看到喜报上面林治名字的时候,差点没有蹦起来,不过此刻还是有些恍惚。 林治身边美女环绕则罢,本人似乎比上次更加英俊了,他拿着喜报上前恭敬地道:“林老爷,这是您的喜报!” “陈四,你们想不想赚得更多?”林治将孔有容放下,却是对陈四微微一笑地道。 陈四顿时大喜过望,连忙点头道:“想!” “你们今日白天全城游街!唱我高中会元,陈成宪排名第三百名,每一支报喜队伍赏钱五百两!”林治并没有忘记系统任务,于是开出丰厚的价码道。 陈四今日原本还因此次报喜收入不及预期而沮丧,闻言当即大喜过望,于是连忙跪在地上道:“谢过会元郎恩赏!” 区区六千钱,对如今的林府可谓是九牛一毛,而这笔钱则是苏韵执意要给的。林治此次高中会元,没准还给她带会状元,这让她的脸上都有光,证明她的眼光独到。 在领过丰厚的赏钱后,陈四原本对陈成宪方才没有给喜钱就憋着一肚子的气,便带着十二支报喜队伍浩浩荡荡地游街去了。 他们一边卖力地敲着铜锣,一边大声宣传道:“南省广州府林治老爷高中会元啦!西林书院陈成宪第三百名!” 酒楼内,欢声笑语不断。 陈成宪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突然听到外面的街道传来阵阵喧闹声,顿时皱起眉头望向刚回来的小厮道:“外面怎么回事?为何还在报喜?” “少爷,林治高中会元了,他让报喜的官差队伍正在巡街宣传,而且他们……还宣传您排名会试第三百名!”小厮深知自家少爷心高气傲,顿时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陈成宪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林治高中会元?”。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刚刚他正是因为林治落榜,所以心情才有所好转。却是没有想到,林治竟然是分量最重的会元,而他这个第三百名成为今科会试最大的笑话。 陈成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整个人直直地往后倒去。 两个小厮连忙上前扶住陈成宪,惊慌失措地喊道:“少爷!少爷!” 第429章 还我会元? 下午时分,顺天贡院。 一名礼部官员领着几名衙差从里面走出,然后将新科会试的榜单张贴在门前。跟喜报相比,这份榜单才算是官方的正式通告,所以一切都要以榜单为准。 “张榜了!” “希望出现错漏,漏我的名字,所以没有报喜!” “我的名字一定在榜单上面,报喜官差并没有出错!” …… 不管是落榜还是高中的考生,很多人都已经早早围在榜单的张贴处。他们或伸长脖子,或踮起脚尖,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期待。 高中的考生想要亲自前来查看榜单,以求自己能够心安。 落榜的考生则是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心理,希望今天是报喜官差出了差错,自己是高中却是被遗漏的那个人。 “让一让!” 差役看到门前挤满了人,亦是扯着嗓门大声喊道。 礼部官员用浆糊将榜单贴在墙上,对自己张贴的效果十分满意,然后头亦不回地返回顺天贡院准备交差。 随着这份榜单公布,今科三百名新得贡士的名字都清清楚楚地写在上面。 “哈哈!那是我的名字,我真的高中了!” 那些拿到喜报的高中考生看到自己名字在列,顿时心里安定,他们终于意识到这并非是梦,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寒窗十载,他们所求无非就是金榜题名、光宗耀祖,而今终于是梦想成真,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不公!不公哉!” 原本抱着万分之一侥幸心态的落榜生被浇了一盆冷水,看到榜上无名,那颗微弱跳动的心终于是死了,显得行尸走肉般离开。 若是他们无法及时调整好心态,无法学会接受这种残酷的命运安排,那么他们便是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 事实上,哪怕后世的高考都有人承受不住,而今因落榜而自寻短见的考生屡见不鲜。没有走过他们这条路的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寒窗苦读时的辛酸。 正当各走各路的时候,陈成宪不仅已经苏醒了,而且还带着一众跟随他的西林学子和南直隶士子气势汹汹地来到贡院门前。 守在门口的几名衙役看到如此阵仗,便知晓今天又要闹出动静了,有机灵的衙差即刻转身跑进里面汇报。 “林治抄袭于我,因何他是会元,而我仅是三百名,我不服!”陈成宪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我等不服,还请给个公道!”跟随陈成宪身后的数十名考生当即振臂助威道。 落榜的考生情绪最为不稳定,小小的星火便可以让他们整个人都燃烧起来,此刻很多考生其实是借此宣泄情绪。 “不会吧,林治怎么会抄袭?” “林治是会元,他陈成宪才三百名,林治真会抄袭他?” “陈成宪竟然敢来这里闹,说得有鼻子有眼,没准是真的呢!” …… 陈成宪的声讨在围观的人群中引起了阵阵骚动,周围的考生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只是面对这场争执,大家都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却是希望真的能够爆出惊天大瓜。 新科会元林治抄袭,这个话题必定可以引爆整个大夏的文坛。 历次张榜遇到考生闹事,这种事情早已经是屡见不鲜,往往都会安排一些官员在这里应对。 海锐是负责阅卷的同考官,得知是自己所负责的会元林治试卷遭到质疑,亦是第一时间带着一帮衙差走了出来。 他的品阶不高,所以身穿一身青色的官服,头戴一顶黑色的官帽,面容刚毅,眼神中透着威严,大步流星地来到门前。 海锐扫了一眼闹事的人群,待到闹事人群安静下来,这才望向陈成宪质问道:“你有何凭据,证明林治抄袭于你?” “你只要拿出试卷对比,一看便可知!”陈成宪冷哼一声,没有正面回答海锐的问题,而是蛮横地要求道。 海锐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陈成宪冷哼一声道:“你既无证据,本官为何要替你查卷?若人人皆如此无理取闹,这科举的规矩何在?” “你这就是包庇,林治的试卷跟我的一模一样,他就是抄袭于我!”陈成宪愤怒得满脸通红,伸出手指着海锐大声指责道。 正在双方僵持不下,气氛愈发紧张之时,一个差役匆匆来到海锐身边,而后附耳低语道:“主考官说应陈成宪所请!” 海锐听后,眉头微微一皱,上下打量着陈成宪。 其实他在江南地方为官的时候,便已经对陈成宪的“大夏第一嘴”的名号有所耳闻,亦是见过陈成宪本人。 海锐对陈成宪的印象其实并不好,虽然陈成宪的名声在外,亦是十分擅长辩论,但看到他竟然公然调戏民女和言语轻薄,始终觉得这个并不像是真正的读书人。 虽然心有不甘,但终究是来自礼部尚书的指令,于是大手一挥道:“既如此,那便依你所请,查卷!” 随着命令下达,林治和陈成宪的试卷很快从至公堂那边带了出来,然后逐一向在场的所有人进行展示。 阳光之下,一排衙差将林治的试卷站在高处进行展示 “这……这字简直是艺术品!” “此前都说林治的字天下无双,我现在信了!” “如此规整的字,这得下多大的功夫才能有此成就?” …… 当众人看到试卷上面透着金属质感的馆阁体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禁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特别在场都是读书人,深知要写出这么一手好字,难度简直就是蜀道行。 此前便听闻林治的书法一绝,而今一见,众人皆感叹这书法竟是冠绝当代。如此工整的字,这份试卷分明就是一件艺术品。 “这文章更精妙!” “论古之圣人,除天下之大害,成天下之大功,妙不可言!” “夫天生圣人,所以为世道计也。周公拨乱世反之正,其亦不得……神作也!” …… 有人已经开始看文章的内容,顿时感受到浩然正气扑面而来,似乎写这篇文章的不是区区会元,而是当世之大儒。 “他的字写得好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但林治试卷的内容跟我的一样,他抄袭于我,还请还我公道!”陈成宪看到大家似乎被带偏,于是大声地嚷嚷道。 第430章 不一样?绝对不可能! 海锐神色冷峻,面无表情地大手一挥。 前排的衙差在收起林治试卷的时候,便向在场的众人展示陈成宪的会试试卷。 “粪坑状元的字就这个水平?” “写得着实是一般,比林治的字差太远了!” “若林治说陈成宪抄袭于他,我反倒更加相信!” …… 在场的众人看到陈成宪所写的字,倒不能说太差,但与林治那金属质感的馆阁体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给林治提鞋都不配。 “字好坏不重要,他的文章跟我的一样!”陈成宪看到人群的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字上,顿时气急败坏地道。 “论古之圣人,除天下之大害,成天下之大功?文章内容真的相同!” 在陈成宪的要求下,亦有士子已经开始比对两份试卷,结果发现内容竟然真的一模一样,顿时亦是察觉到不对劲。 由于八股文格式相同,所以文章相似是时常之事,但绝对不会一字不差,何况这摆明都是传世佳作,必定有一方抄袭的情况存在。 “你们都睁大眼睛好好瞧一瞧,林治的文章跟我的一字不差,分别就是他抄我的!”陈成宪看到效果已经达成,当即理直气壮地宣布道。 众考生顿时面面相觑,哪怕跟随陈成宪而来的考生都没有即刻附和。 即便两个人的文章是一模一样,但林治的书生给在场所有人的冲击还在,甚至有人怀疑是陈成宪抄袭林治的试卷。 海锐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陈成宪,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们内帘官看到的是朱卷,在看不到书法优劣的情况下,却是选择林治的试卷为会元,而你的试卷在吴尚书的坚持下才给了三百名?” “对呀!送进里面都是朱卷!” “莫非这里还别有文章不成?” “你们快过来,这第三场的试卷怎么这样!” …… 围观的考生亦是纷纷反应过来,考生可是看不到两人的墨卷,按理是分不出高下。此时有人已经看到最后,突然指着试卷惊讶地喊道。 众人这才纷纷朝最后的试卷望过去,结果最后那张试卷,有一处地方竟然加了一道“横线”,这种行为是要上登蓝榜的。 海锐扫了一眼在场的考生解释道:“陈成宪的试卷因那道线上了登蓝榜!其实亦是幸得上了登蓝榜,若是他的试卷送到聚奎堂,我们连第三百名都不会给他!” “哲妇倾城?” “懿厥哲妇,为枭为鸱?” “我的天啊,他……他是真敢写啊!” …… 在场的考生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惊得眼珠子都瞪了出来。 虽然皇太女凤倾城还没有正式登基,但如今已经是皇太女监国,作为考生应该规避皇太女的名讳。结果陈成宪倒好,不仅写了皇太女的名讳,而且还骂了皇太女。 跟随陈成宪的西林学院书生和南直隶的书生集齐前后,此刻看陈成宪的眼神宛如是看白痴般,这不是想拖他们一起找死吗? 陈成宪的大脑嗡嗡作响,那天的肚子告急,所以很多事情压根来不及多想。特别这是圣人之言,当时压根没有多想,但没有想到出现如此大的纰漏。 至于那一道横线,同样让他感到毛骨悚然,敢情自己还被人针对了。幸好是不那么重要的第三场试卷,不然自己怕是直接落榜了。 陈成宪突然灵机一动,却是指着海锐道:“我这道线不晓得是谁画的,若是这句话犯禁,你们因何还给林治会元?这根本不公平!” 此话一出,众考生亦是震惊地望向海锐。这种犯讳的试卷别说是会元,哪怕高中都不行,难道林治的会元是要被摘掉? “你跟林治的试卷在此处有差异,林治并没有犯讳!”海瑞不明白为何陈成宪如此笃定,但认真地解释道。 陈成宪相信自己的“所见”,当即指着海锐的鼻子道:“不可能,你们一定是包庇!” “好像是没有!刚刚展出来的试卷,林治并没有犯讳!”一个考生的记忆力很强,却是若有所思地道。 陈成宪当即怒视那个考生,显得无比自信地道:“这不可能,他一定跟我的一样!” “陈成宪,本官不知道你因何有如此判断,但林治的试卷在这里确实跟你的不同!”海锐看着陈成宪的反应十分反常,但还是吩咐手下道:“既然如此,让他再好好瞧一瞧林治的试卷!” “此处真的不一样,林治的试卷没有犯讳!” 围观的考生围向那第三场的试卷,很快便找到答案道。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啊!”陈成宪扒开人群,结果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亦是防止意外,所以在看到林治将草稿的内容抄到试卷上,他这才跟着抄的。只是事实又摆在眼前,两份试卷确实是不一样。 只是他林治是如何能做到的,试卷在写下字后,那是不可能更改的啊!偏偏眼前的试卷,确实没有涂改的痕迹。 “陈成宪,我们不知道你因何咬定林治抄你的试卷,而不是你抄袭林治。”海锐越看陈成宪越觉得可疑,便是认真地公布道:“我们看到这两份内容完全相同的试卷,亦是心存余虑,所以刚刚亦是从翰林院调取了你们两人的乡试试卷,但发现林治的水准远在你之上!” “你这是偏袒,你这是赤裸裸的偏袒!南直隶士子强于北直隶,此次天下皆知,我的试卷又岂会不如他?”陈成宪知道最大的依仗是名声,顿时亦是继续否定道。 海锐并没有争辩,而是大手一挥道:“为了消极大家的猜忌,我便将你们两人乡试的试卷进行展示吧!” 在午后的阳光中,仍旧是林治的试卷先行展示。 “民既富于下,君自富于上?好精妙的破题!” “盖君之富,藏于民者也,民既富矣,君岂有独贫之理哉?此句受教矣!” “如此大才之人,又怎么可能去抄,还抄一个连犯讳都弄不明白之蠢货?” …… 金属质感的馆阁体再度呈现在众人的眼前,只是受人瞩目的还有那文章的内容,哪怕南直隶的士子都不得不承认林治的文章堪称绝世。 面对如此的展示和对比,越来越多的考生已经开始小声嘀咕道:“莫非真正抄袭的人其实是陈成宪?” 第431章 再见移动——破圈演奏? 海锐心中的疑虑愈发笃定,他确信真正抄袭之人其实是陈成宪。 前排的衙差在收起林治的乡试试卷时,顺势将陈成宪的试卷也展示于众人眼前,陈成宪的试卷内容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字还是太丑了!” “文章上乘,但确实不如林会元!” “刚刚林治的乡试试卷一出,我便认为已经没有争议了!” …… 虽然陈成宪在应天乡试的文章很不错,但如今珠玉在前,大家的心里都有一把秤。这种文章在南直隶乡试或许是解元卷,但水准确实不如林治的乡试文章。 既然陈成宪乡试的文章都不如林治,那么又凭什么怀疑林治会抄袭一个比自己水平低的人呢? 在一番比较后,有一个年轻考生直接提到质疑道:“既然试卷内容一样,那为何不是陈成宪抄袭林会元的呢?” “不错!林会元的考试堪称完美,陈成宪竟然还敢犯讳,分明就是陈成宪抄袭林会元!”在看到有人提出质疑后,周围的考生亦是纷纷赞成道。 陈成宪的眼睛闪过一抹慌乱,这跟此前的情况完全不同。自己可是西林书院最杰出的学子,更是辩得江南大儒认输,他们怎么能怀疑自己呢? “我想起来了!此前童子试和乡试都有人指责陈成宪抄袭,但因陈成宪的名声在外,所以大家都一致认为是对方抄他的!”站在陈成宪后面的一名考生恍然大悟地拍着额头,而后指着陈成宪控诉道:“其中一个为了自证清白,竟然选择吊死在府衙门口!” 陈成宪的脑袋嗡嗡作响,此刻亦是意识到事情脱离了掌控:“你们别在这里胡说八道,那是他们抄袭我的,现在的林治亦是抄袭我的!” “从县试、府试、院试、科举和乡试都是其他人抄袭你的!而今你又赖上林会元抄袭于你,你真以为你身上有答案,所有人都非要抄袭你才能通过考试吗?”有人当即一针见血地质问道。 “他恐怕是一路抄过来的!” “原来是他自己抄袭,还倒打一耙!” “这种人怎么能参加科举,真是丢我们读书人的脸!” …… 在场的考生们纷纷将矛头指向陈成宪,指责声、谩骂声不绝于耳。 虽然他不明白陈成宪是如何抄袭其他考生的试卷,特别此次跟林治隔着一条考巷,但种种迹象已经表明陈成宪才是在考场抄袭他人试卷的作弊之人。 “我……我没有,你们别乱说!”陈成宪的大脑嗡嗡作响,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但还是嘴硬地否认道。 他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原本以为可以借此机会扳倒林治,但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是不是如此,一查便可知!” “对,分明就是陈成宪抄袭他人!” “他到京城温书根本不用功,我早就怀疑他的真实水准了!” …… 围观的考生七嘴八舌地指责着陈成宪,哪怕是跟陈成宪相熟的考生,此刻同样将矛头纷纷指向了陈成宪。 “科举乃国家选拔人才之大计,容不得半点弄虚作假。你此番行径着实令人怀疑,本官定会将此事上报,要求对你进行核查!”海锐看着陈成宪确实很值得怀疑,于是冷冷地表态道。 陈成宪的双腿一软,竟然摔倒在地上,直接晕倒过去了。 顺天贡院的闹剧并没有影响到林治的名声,甚至还因此平添了一把火,新科会元出炉的消息如一阵疾风,瞬间席卷了整个京城。 在李四等十二支报喜队伍的游街宣传之下,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到处都在热议着那个名字——林治。 由于林治会试的试卷内容已经展示出来,一些好事之人更是将林治的文章进行分享,那“论古之圣人,除天下之大害,成天下之大功”的八股文章让人折服。 至于林治的书法,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仿佛不该存在这片天地一般。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系统积分如同潮水般涌来,虽然陈成宪进行了质疑,但绝大多数人其实是相信主办方扞卫公平的决心,陈成宪的指控不过是不甘的表现。 反倒声称状元如探囊取物的陈成宪成为最大的笑话,虽然拿到会试第三百名,但竟然傻傻地写下犯讳之语。 【积分+】 林治在下午时分的时候,亦是收到了久违的移动认可,让他的总积分一下子便已经达到了【积分10万+】。 虽然此前积累了一些积分没有使用,但他还是低估这个时代百姓对科举的关注程度,竟然有大几万百姓给他贡献了积分。 当晚,满月楼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由于提前放出了林治和苏韵合奏新曲的消息,今晚的满月楼高朋满座,一票难求,在整个京城的顶级圈层产生了轰动效应。 音乐不分国界,在这个时代乐曲还是属于奢侈品,亦存在着社交属性。前有妙音大师和苏韵大师破圈,而今沧海公子林治高中会元,亦算是他的破圈专场。 “我是真没想到沧海公子竟然是新科会元郎!” “琴弹得好,唢呐吹得我心花怒放,还这么有才,真想嫁给他!” “你就省省吧,我看不出苏大师跟沧海公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 …… 此次有不少官家千金前来,面对有才有貌的林治,很多少女心的女子纷纷沦陷,甚至有人已经动了嫁给林治的小心思。 若说此前林治仅仅是一个沧海公子,那么家里是不可能同意这桩婚事。现在林治已经是会元郎加身,已然摇身变成香饽饽的官场新星,注定成为各方势力所拉拢的重要对象。 据说,内阁首辅的徐家亦是特意派一个重要人物过来,目标直指刚刚崭露头角的新科会元郎林治。 “世子,你放心好了,他就是我的一条舔狗,必定会同意的!”今晚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一个站在贤王世子包厢里面的年轻女子自信地道。 第432章 徐家有女——拉拢?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如同打不死小强般的林如烟。 林如烟上次在满月楼冲撞了宓妃,因此被送到了北镇抚司。因贤王府出面周旋,加上她已经被关押了一些时日,所以只是小惩大诫便被释放了出来。 以前她是瞧不上林治,但不知是怎么回事,如今见到林治让她的心跳都莫名加速跳动,着实是长得太俊朗了。 现在林治不仅琴艺冠绝京城,而且已经是新科会元郎,无论相貌还是地位都已经配得上自己,所以她决定再给林治一次迎娶自己的机会。 今晚负责主持的人是李丝竹,只听见她用清脆的声音介绍地道:“现在咱们有才新科会元林治和苏韵大师上台!” 林治和苏韵宛如才子佳人那般,缓缓走上舞台,苏韵选择了玉箫,手中拿着一把琵琶。他轻轻坐下,将琵琶放在腿上,轻轻抚摸着琴弦,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专注和沉醉。 “接下来,由新科会元林治公子和苏大师给大家带来一首新曲《十面埋伏》。” 这其实已经是满月楼的保留节目了,去年的乡试夺魁时,林治便履行约定跟苏韵合奏《高山流水》。当时那水流声一出,让京城的上层圈层津津乐道半个月,至今都以能亲听林治和苏韵的合奏曲为荣。 林治跟苏韵相视一笑,于是便开始合奏这一首新曲《十面埋伏》。 跟《高山流水》的潺潺流水和清朗的境界有所不同,《十面埋伏》则是透着杀机中带着雄浑壮阔,更是带着一种被千军万马包围的紧张。 “咚咚咚——!” 随着音符在满月楼内响起来,在场的宾客惊骇地望向四周,仿佛他们此次真的成为一支被四面包围的军队,深陷敌阵之中。 “咚咚咚——!” 林治的手指纤长而有力,扫弦模拟战鼓,绞弦模仿马嘶,紧张的琵琶声在满月楼内响起,却是一举将所有人都带入境界之中。 “好厉害!”林如烟的眼睛闪过震惊之色,虽然知道林治的琴技高超,但完全没有想到已经达到如此田地。 由徐家所订的包厢内,坐着一个女子。她原本一直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此刻却拿着账本,款步走到包厢前,居高临下地望向正在演奏的林治。 这女子眉如远黛,眼若星辰,鼻梁挺直,半张脸被纱巾遮掩。一头青丝如瀑般垂落在肩头,身着一袭华贵的衣裳,更显其风华绝代。 “咚咚咚——!” 随着苏韵的加入合奏,琵琶声和古箫的声音相益得彰,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美妙的琴声中,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一曲终了,满月楼内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太好听了,简直是天籁之音!” “林公子不仅文章写得好,琴艺也如此高超,真是才貌双全啊!” “以后林会元进了仕途,今后想要再听他弹琴,怕是难上加难了!” …… 宾客们听着这首耳目一新的曲子,纷纷送上了热烈的掌声,同时也带着少许的遗憾。毕竟林治即刻踏入仕途,想要让他出手是难上加难。 林治微笑着向大家拱手致谢,然后便携苏韵一起下台。 今晚注定是一个忙碌之夜,刚刚走下舞台,各方邀请便纷至沓来。 林治终究不再是解元郎,而是一名光彩夺目的会元郎,甚至下个月还可能是状元郎。那些偏小的势力,通常都选择在这个时候下注了。 “徐大夫?徐颜玉?”苏韵望了一眼徐家的包厢,顿时进行求证道。 李丝竹郑重地点头道:“是,她指名要见林大师!” 林治却是第一次听到这号人,顿时扭头望向苏韵道:“你认识的?” “我的死对头,你少招惹她!”苏韵的俏脸微寒,却是告诫地道。 林治发现女人有时候真的不讲道理,顿时无辜地摊开双手道:“我跟她都不认识,怎么招惹了,她是徐家什么人?” “徐阁老最小的女儿,深得徐阁老的器重!”苏韵的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于是挽上林治的手臂亲切地道:“我陪你过去会会她!” “好!”林治自然不会拒绝,当即点头同意道。 虽然他知道自己即将卷入官场的纷争,但没有想到竟然来得如此迅速。只是很可惜,他的身上已经打下东宫的烙印,她的真正身份是锦衣卫副大统领暗君。 他现在都已经抱上未来女帝的大长腿,自然不会再投入其他势力的阵营,哪怕对方是当朝内阁首辅都不够格了。 两人来到门前,这里有护卫把守。 林治注意到蒙着眼睛的一名中年剑客,在那么一瞬间,有种遇到猛兽的紧张感,敢情这个人很可能是九品武者。 本以为皇宫出了一位九品武者廖东就已经罕见了,却不想徐家的一个小女儿身边的护卫,似乎亦是一位九品武者。 这个世界似乎又变得疯狂,原以为九品武者是最高战力,但如今看来,在九品武者之上还有更强的战力存在。 林治走进房间里面,便看到里面坐着一个戴着白色纱巾的女子,体态丰腴,跟苏韵的身段有些相像,只是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 那张白色纱巾之下,隐约可见她那绝美的容颜,仿佛是一朵盛开在冰山之上的雪莲,高洁而不可侵犯。 苏韵可以没有表示,便他现在锦衣卫副大统领的身份是摆不上台面,于是规规矩矩地见礼道:“学生林治见过徐大夫!” “林会元的曲子弹得真好,不知师从何人?”徐颜玉却是头亦不抬,便是淡淡地开口道。 还不等林治回答,苏韵便是不满地质问道:“徐颜玉,你少说这些没用的!你想要打什么主意,直说便是,不必在这里弯弯绕绕!” “如此看来,他真是你养的小白脸了!”徐颜玉看到苏韵如此维护着林治,当即更加确定这两人的亲密关系道。 苏韵知道她跟林治的关系根本瞒不了对方,而且她亦不打算隐瞒:“他不是小白脸,他是我的男人!” “我二哥有个女儿跟你年纪相仿,若是你愿意娶她,咱们徐家会帮你锁定状元之位!”徐颜玉知道没有必要绕弯,于是开门见山地道。 第433章 初涉朝堂——形势? 林治心中暗自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徐家果然是想要通过联姻的方式来拉拢这位新科会元。 其实这是夏朝官场惯用的套路,同乡、师生的关系有着一定的局势性,唯有这种姻亲关系最为牢固,而像自己这种年轻未婚的会元自然是难得的香饽饽。 却是不等林治回话,苏韵当即冷哼一声道:“徐家倒是好算计,用一个庶子的女儿就想要跟林治联姻?更何况,我记得你那个侄女是残疾吧?” 林治虽然并不打算同意,但听到对方竟然是一个庶出的残废孙女联姻,心里亦是感到一阵恼火。敢情徐家对自己亦不是十分重视,甚至已经透着几分轻视了。 “官场之上,利字当头!你若与我徐家结亲,我徐家自会成为你坚实的后盾,而且我们徐家保证你在一甲之列!”徐颜玉并没有否认和尴尬,而是以徐家资源相诱道。 其实这个交易多少有些不厚道,但以最小的付出换取最大的回报,这亦是成熟政治家的考量。林治终究是一个商人出身的贡士,更是一个没有根基的官场菜鸟,自然不可能一下子投资太多。 原本她是十分看好林治的前景,但奈何家里只愿意给这么多,并不愿意用健全庶孙女乃至嫡孙女联姻。现在就看林治是否接受了,这已经是他们徐家肯给出的最大交易条件。 “学生已经心有所属,何况婚姻大事还得跟父亲相商,不敢轻易决断,还请海涵!”林治并没有多想,当即进行婉拒道。 徐颜玉知道想要卓尔不凡的林治接受一个残废的侄女,此举确实有些强人所难:“算了,人各有志!若你日后回心转意,我徐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谢徐大夫抬爱!”林治脸带微笑,保持风度拱手道。 颜玉轻轻放下手中的账本,抬眸间,目光在林治那张俊朗的脸庞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暗赞:“你的琴艺,我甚是喜爱。若得闲暇,邀你至府中相授,你不会推辞吧?” “徐颜玉,你是故意的吧?”苏韵知晓这个冰山美女是看自己在这里才如此一说,特别传闻她好女风,当即没好气地质问道。 徐颜玉歪着脖子打量着苏韵,眼睛透着几分挑衅的味道道:“苏韵,这就紧张了?你对自己如此没有信心吗?” “你拿什么跟老娘相比?答应她!”苏韵顿时气笑了,自然不会害怕这个对手,于是扭头望向林治命令道。 林治发现自己像个商品,但还是有自己的思想道:“若是入了官场,学生便会专于政务,这弹曲一事逐渐生疏,琴艺之事,恐将日渐生疏,不敢在苏大夫面前献丑!” “无趣!”徐颜玉将账本放下,便是伸了伸懒腰道:“既然如此,那便祝林公子在殿试能取得好成绩,告辞!” 林治从这女人身上感受到危险,倒不是武力上的威胁,而是一种深不可测的算计,亦是规规矩矩地拱手道:“苏大夫,请慢走!” “小心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的野心很大,亦很危险!”苏韵望着徐颜玉离去的背影,郑重地提醒道。 林治意外地望向苏韵,发现这个女人身上没有醋味:“我还以为你是怕我被她勾了魂,让我离她远点呢?” “我们三个加上那个暗凤,还有你新收的千路,你什么风格的女人没有玩过?”苏韵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于是认真地告诫道:“徐阁老近年的身体不好,其实很多政事都是由徐颜玉处置,连苏阁老都感慨她有甘罗之才!你瞧见刚刚的账本了没?哪是什么账本,分明就是一份奏疏的抄本,她在替徐阁老票拟呢!” “既然知道她干政,难道没有人拿这个事情大做文章吗?”林治深知朝堂存在派系争斗,而西林党还没有一党独大,顿时困惑地询问道。 苏韵对朝堂的局势了如指掌,却是轻轻地摇头道:“内阁的几人都受他的提拔之恩,所有并不会对徐家出手,对这个事情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皇帝和皇太女确实已经有意削掉徐家,特别皇太女有意用他人取代徐阁老的位置,所以正在扶持吏部尚书严默!” “严默?”林治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微微一皱。 在原书的记载中,吏部尚书严默的下场可是十分凄惨的。别说取代徐阁老的位置了,最后还被斩首示众。只是具体罪名是什么,他倒是没太注意,反正是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苏韵想要帮助林治,于是正色地介绍道:“严默掌下天百官的升迁,今年正好是京察大年,如今京百官都疯狂地巴结于他!若是你要选的话,没准严默是更好的选择!”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严默是以言官起家吧?”林治进行询问道。 苏韵当即点头,亦是郑重地介绍这个朝堂新晋的大佬道:“不错,他的起家官是御史,有铁面御史之称,连当时的领衔工部尚书的浙江总督都是被他扳倒的。今任吏部尚书,幸好今年是京察大年,风头已经隐隐有力压徐阁老之势!” “你们恐怕都忽略一件事!”林治苦涩一笑,却是郑重地道。 苏韵歪着脖子,并不明白自己有什么疏漏道:“啥?” “皇帝和皇太女都看中严默的刚正,不会像徐阁老那般拉帮结派,但成亦萧何,败亦萧何!”林治心里暗自一叹,便指向了严默的短板道。 苏韵的秀眉微蹙,却是透着几分不解地道:“你的意思是他没有班底?他的门生可不少,而且有不少官员拥护于他!” “门生固然多,但职位最高的门生是尚书还是侍郎?至于那些墙头草一般的官员,不提亦罢!”林治仍旧不看好严默,却是连连摇头道。 苏韵心中一紧,这才发现那些门生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有分量:“他的门生都是主持乡试积累下来的,品秩都比较低!” “不管是陛下还是皇太女之所以想要扶持严默,他们其实希望的是更听话且能分忧的徐松,而不是一个站在满朝百官对立面的内阁首辅,所以严默根本取代不了徐松!”林治一针见血地道。 第434章 你可以娶我,开心吗? 随着徐颜玉离开,他们两人亦是准备离开。 苏韵轻轻仰起头,美眸中闪烁着未解的疑惑道:“你方才说的那些,我听得云里雾里的,还是不太明白!” “我现在怀疑王傲雪对我有异心,所以我考虑着是不是用更忠心的烂强取代,但我最后会发现烂强根本不是打理产业的料子。若是在这个时候,王傲雪跑过来跟我说怀了我的孩子,你说我最后会用谁?”林治思索片刻,当即进行打比方道。 苏韵的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随即轻笑道:“哦,我懂了,敢情严默或许是个正直的好官,但并不是目前能担起内阁首辅重任的人选。”顿了一下,却是突然严肃地道:“你想取代王傲雪,为何不考虑我?” “我这不是打比方吗?我现在让你接替王傲雪的位置,你肯去吗?”林治的嘴角一抽,发现女人真不讲道理,于是顺着她的意反问道。 苏韵白了林治一眼,于是搂着林治的胳膊道:“我才不干那个活,天天看账本烦得要死,还是帮你管暗部有意思!” “咱们以后见着徐家,还是尽量不得罪为好。我不会跟徐家联姻,但表面上还是要保持客气,毕竟咱们现在还惹不起他们。”林治的脸色一正,于是认真地告诫道。 苏韵的眼珠子一转,却是困惑地道:“林郎,既然徐家不会倒台,咱们抱徐家的大腿不好吗?” “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跟那个徐颜玉并不对付吧?何况,皇帝和皇太女都有意放弃的人,他们徐家其实亦没有几年好风光了,我又不傻!”林治的眼中闪过一丝睿智,于是推开门准备离开道。 苏韵看着林治在官场竟然还能游刃有余,不由得眼睛复杂地道:“你这个小狐狸,真是哪里都混得开,偏偏还那般的厉害!” “过奖!”林治搂着苏韵温润的腰,发现得再好好调教这个女人。 今日的应酬并没有结束,虽然打发了徐家,但今晚重要的宾客并不少,下一次便是当朝工部右侍郎戴银山。 南省离京城万里之遥,目前南省籍贯官员的最高官职正是工部右侍郎戴银山,结果今晚他应邀前来,而林治自然是要过去一叙。 两人正朝着戴侍郎的房间走去,突然,一道女子的身影故意挡在了他们面前,带着一种命令的口吻道:“站住!” “镇抚司的大牢还没有让你清楚自己的位置吗?”林治看到突然站出来挡道的林如烟,当即没好气地反问道。 此前林如烟不过是一个丫环的女儿,哪怕现在攀上了贤王府,在贤王府亦是没名没分,早已经没有跟他平等对话的资格。 苏韵自然知晓林治跟林如烟的故事,却是故意搂紧林治的手臂,挺了挺自己引以为傲的凶器撒娇道:“林郎,他就是你以前追过的林如烟,看着确实不怎么样嘛?” “狐狸精!”林如烟很快恢复骄傲,像施舍般望向林治道:“我现在是贤王的义女,只要你娶了我,你便可以得到贤王府的支持!”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恶心本少爷,即刻让开!”林治不想在蠢女人身上浪费时间,于是没好气地命令道。 贤王根本不是一棵好大树,哪怕自己的暗部没能搜到足够的证据扳倒贤王府,贤王亦会败给皇太女凤倾城。 至于娶这个女人,自己可没有犯病! 林如烟看着贴在林治身边的苏韵,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惭形秽的感觉。她咬了咬牙,于是退而求其次道:“我可以再退一步,你可以娶她做平妻。” “林郎,这个主意貌似让我有点心动呢!”苏韵的眼睛微亮,却是进行打趣道。 “别闹,今晚再收拾你!”林治瞪了一眼苏韵,而后望向林如烟道:“再不让开,我不介意让人将你丢出去!” 正在此时,满月楼已经有打手闻声赶过来了。 林如烟现在并没有太过嚣张的本钱,为了避免被丢出去的尴尬,她只好灰溜溜地返回了贤王世子所在的包厢内。 贤王世子凤翔最近的心情很糟糕,因为他父王逼着他娶胡凤。正跟一个青楼女子说着有趣的话,结果抬头看到林如烟后面没有人,他当即略带不满地询问道:“林治呢?” “他……他似乎真的不再舔我了。”林如烟此刻心里空荡荡的,竟然开始怀念起三年前被林治追求的日子,于是低声失落地道。 世子凤翔上下打量着林如烟,并没有看到太多的亮点,眼中闪过一丝怀疑:“林如烟,你确定他舔了你三年?” “是,青松书院的人都知道,他就是追求了我三年,但……我看不上他!”林如烟猛地抬起头,却是十分肯定地强调道。 “得了!”世子凤翔虽然心里怀疑,但现在追求的是结果:“我不管他以前有没有舔你,但你给一句话——能不能拉拢他?”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相信他现在只是伪装,三年的情分不可能说没就没有!”林如烟想到林治此前三年无微不至的关爱,顿时重拾信心地道。 世子凤翔在青楼女子的脸上啃了一嘴,然后给出最后的通牒道:“好,但得在殿试之前,否则他真高中状元了,人家就瞧不上你,我贤王府下再大的本钱都没有用了!” 下个月初就是殿试,殿试过后便是公布名次。一旦林治已经是状元了,那么他的首选必定是文官之家,自然不可能理会一个王府的义女。 现在他其实带着几分赌博的成分,在林治还没有真正发迹前,现在便向他抛出橄榄枝。一旦将一个状元郎拉拢到贤王府,那么他们贤王府造反的胜算就更大了。 林如烟决定回去好好打扮,特别是要装扮成以前在青松书院的模样,顿时信心大增地道:“好,你放心,他林治肯定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阿秋! 正好走到戴侍郎包厢门前的林治,没由头地打了一个喷嚏,却是将原因归咎于昨晚跟花千路太过疯狂所致。 第435章 老乡见老乡——你脑袋要掉! 房间内,一位身着灰色长衫的老者正悠然自得地嚼着花生米。那模样,全然不似朝堂上威风凛凛的工部右侍郎,倒更像是个贪杯好酒的寻常百姓。 与其他官员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场截然不同,戴银山身上散发着一种市井的俗气,却也意外地给人一种亲切之感,仿佛邻家老翁。 林治和苏韵一起进来,亦是带着一坛黄金酒,显得规规矩矩地见礼道:“学生(下官)见过侍郎大人!” “你们无须多礼!”戴银山并没有摆架子,而是热情地邀请道:“林治,你跟苏大夫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苏韵原本还怀疑这位侍郎大人也是通过联姻拉拢林治,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于是微笑着回应:“侍郎大人过奖了。” “林治,咱们其实不算是外人!”戴银山放下酒杯,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地道:“当年我上京赶考的盘缠,还是你们林家资助的呢,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于心。” 林治还以为对方是要打同乡牌,但发现竟然直接表明欠他林家恩情。 林家能够在南省伫立百年之久,更是至今都垄断南洋的航海霸权,定然不可能仅是因为有钱,不然早让各方势力吃干抹净了。 林治知道林家给赴京的举子提供盘缠并不足为奇,但深知不能挟恩图报:“竟有此事?家父从未告之,但这是林家的举手之劳,能帮到侍郎大人乃是我林家的荣幸,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 “你们林家乐善好施,在南省是出了名的良善之家!本官并非白眼狼,去年叶凡跟张臬有意针对你们林家的时候,老夫其实是想要相助的!只是你小子的动作更快,不仅将事情解决,而且还立了大军功!”戴银山表明自己的立场,同时满脸欣慰地道。 林治不确定对方的话有几成水分,但人家竟然已经主动表示受了林家的恩情,便算是欠了他林家的人情,所以这个人情便是可以利用的一个点,甚至可以成为自己进入官场的第一个引路人:“上次之事,纯属侥幸!今后还望戴侍郎多多关照,林家确实树大招风,一直遭人记恨呢!” “财帛动人心啊!”戴银山也发出感慨,于是郑重告诫道,“咱们大夏王朝远没有表面风光,现在处处都要用钱,而你林家一直有富可敌国之名。今后你进了官场,行事可得小心谨慎些,即便皇帝都缺钱呢!原本你林家凭着宁远关大捷那份军功,你家必定能加官进爵,只可惜……” 说到这话,他亦是重重地叹息一声,为林家用军功救拖油瓶和邱家深感惋惜。 林治亦是深感无奈,但已经发生的事情,再后悔已经没有用了:“此事着实是可惜,但还得往前看,所以今后得请侍郎大人多加看顾!” “这个自然!只是你小子的前途不可限量,刚刚徐家人来找你了吧?”戴银山喝了一口酒,亦是神秘地笑道。 林治并没有隐瞒,亦是轻轻地点头道:“徐家想我娶徐阁老二儿子的女儿,但给我婉拒了!” “你做得挺好!”戴银山捧着酒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林治看着他如此反应便是一愣,却是知道戴银山抱的正是徐家的大腿:“你不是应该劝劝我?” “你们林家在南省亦是有头有脸,而今你又如此争气,什么样的女子娶不到?”戴银山自然知晓徐家的成员情况,然后话锋一转:“何况,我可知道你的红颜知己可不少!” 林治伸手摸了摸鼻子,脸不红心不跳地指着旁边的苏韵道:“戴侍郎,你可别乱说,我的红颜知己只有一位,正是你眼前这一位红颜知己!” 苏韵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林治,但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算了,你不说老夫便不会逼你!”戴银山其实早就关注这个同乡自然知道他跟锦衣卫大统领暗凤的关系亲密,于是将酒杯放下认真地告诫道:“文官跟锦衣卫水火不容,若是你真属意那位,可得慎重考虑!” 林治知道他跟暗凤的事情瞒不了其他人,亦是微微一笑地道:“婚姻大事,我会慎重考虑的。对了,您负责皇陵修建,可还顺利?” “唉,别提了!”戴银山苦涩地摇头,当即大吐苦心地道:“原计划是要再过两年修好的,但如今陛下龙体欠安,要求赶进度。不怕你笑话,我这个工部侍郎,现在就像是个包工头,忙得团团转。” 林治听到对方吐槽,却是知晓辛苦或许是真的,但这里的油水很大。 皇陵的费用动辄几百万两白银,而今有着“工役之费,半入私门”的说法,所以数百万两进了他们的口袋。 林治知道眼前的戴银山亦是随波逐流之辈,否则他的一个没有根基的南省籍贯恐怕爬不到现在的位置,亦是亲自为他倒上黄金酒道:“不知你近期可有仔细查验地宫墓墙?” “你这话是何意?”戴银山正要端起重新满上的酒杯,却是当即一愣道。 林治看着四下无人,亦是一本正经地道:“皇陵选的是低洼之地,而今年京城多雪,一旦冰雪消融,便会渗进地底!原本地宫墓墙用碎砖填充亦可交差,但今渗水严重,一旦事发,后患无穷!” “不知此事你是从何处听来?”戴银山心里咯噔一声,却是冷汗直冒地道。 苏韵看到戴银山如此激烈的反应,亦是暗自震惊,这个人还真用碎砖顶替了完整石料,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勾当。 林治神秘一笑,故作神秘地道:“我亦是恰好得知此事!现在渗水的问题大概已经出现了,若是还没有向你汇报,大概是底下的人还存在侥幸的心理,但此事要早发现早解决!” “好,我这便前去处理,在此先行后退了!若是属实,这份情,我便记下了!”戴银山连忙站起来,便是准备离开道。 他现在自然是出不了城,但这件事情的决定权其实是在徐府。他现在要过去说服徐府,要将地宫的碎砖换成完整的石料,如此才不会出现地宫渗水之事。 第436章 冲击九品——意外! “你是如何得知地宫渗水一事的?”苏韵看着戴银山离开,心中满是好奇,忍不住开口问道。 林治嘴角微微上扬,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那挺翘的鼻翼,随即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道:“我的女人可是天机阁阁主,我自然能知晓天下诸事啦!” “少在我这儿贫嘴,你要是不想说就罢了!”苏韵白了他一眼,虽嘴上这般说,却并未再继续刨根究底。 林治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睛亦是透着几分忧虑。 从这件事情便可以看得出,大夏王朝贪墨之风盛行的严峻现状。谁能想到,工部在为当今圣上修筑的皇陵竟也敢偷工减料,用价值低廉的碎砖顶替了价值不菲的完整石料。 若不是因渗水问题露出了破绽,等到隆文皇帝的棺椁送进地宫,随着地宫的石门关闭。哪怕里面被淹成汪洋,亦是无人能知晓此事了,他们偷梁换柱的计划简直是天衣无缝。 林治知晓现在大夏王朝的财政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否则仅仅三个气运之子相助,大夏王朝压根不可能走向灭亡。 如果想要拯救这个腐朽的封建王朝,那就需要进行刮骨疗法,那些依附在大夏王朝身上吸血的利益集团通通要进行清理。 今晚,注定是一个令人愉悦的夜晚,同时也是一个丰收的季节。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海量的积分如同潮水般疯狂涌过来,结合那“”的爱,此次系统任务可谓是收获满满,却是从来没有过如此之多的积分进账。 若说有什么令人惋惜之处,便是今晚凌晨一过,这些积分很可能就要进行结算。如此一来,便错失了这一次狠狠收割全国观众积分的大好机会。 夜渐渐深了,整个京城都沉浸在沉沉的梦乡之中,一片静谧。 林治今晚应酬喝了不少的酒,先是舒服地洗了一个热水澡。原本他还想过去瞧一瞧花千路,但酒劲已经上来,便直接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叮!恭喜宿主,系统任务已经完成!】 在迷迷糊糊之中,一声清脆的机械声突然在林治的脑海中响起。 【叮!系统正在发放奖励……】 随着顺利通过会试,如今系统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此次任务,可谓是系统跨度时间最长的一个任务了,跨度已经达到两三个月的时间。 【叮!系统积分已经全部到账!】 系统如同一个严密运转的一个程序,在任务宣布完成的同时,亦是兑现着那足足九倍的系统奖励积分。顿时,海量的积分如汹涌的海啸般铺天盖地地砸了过来。 林治方才已经睡了一小会儿,此刻恢复了一些精力。他心里清楚,今晚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要做,那便是冲击九品武者。 即便此次得到如此之多的积分,但他在宁远关是堪堪达到八品武者,而今这么多积分未必能够攻击九品武者,从而一举达到最强之境。 【宿主:林治】 【琴技:58\/100(大师)】 【棋技:53\/100(大师)】 【书技:65\/100(大师)】 【画技:77\/100(大师)】 【武力:八品武者】 【速度:165米\/秒】 【拳力:8000公斤】 【积分:10万+】 …… 林治的目光锁定在自己的积分栏上,在下午的时候,积分便已经达到“10万+”,经过一个晚上积分收割,加上九倍的奖励积分,如今的总积分恐怕已经达到两百万了。 只是积分是赚得多了,但升级所需要的积分同样在迅猛增加。 他的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惋惜,若是让自己高中会元的消息传遍全国再行结算,那么自己的积分能够翻几倍以上,届时想要冲击九品武者简直不要太过轻松。 “既然积分已经到账,那么就冲击九品武者吧!” 林治并未过于纠结于这些得失,此时此刻,自己迈入九品武者行列才是重中之重。于是,他抛开了所有的杂念,下定决心即刻全力冲击九品武者。 二百万左右的积分,倒要看一看此次能够达到哪一步了! 林治盘坐在床上后,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后,便是下达指令道:“小爱,请将拳力提升到满值!” 话音刚落,林治便立刻感受到体内涌起一股熟悉而又狂暴的力量,这股力量如汹涌的暗流在体内肆意翻腾,仿佛要将他的身体从游戏般的角度进行重塑。 每一寸肌肉和骨骼都仿佛遭受着无数蚂蚁的啃噬,整个人有一种被割裂成无数碎片的剧痛感,甚至连灵魂都跟着被撕裂。 【叮!力量提升中——】 【当前拳力:8200公斤】 【当前拳力:8300公斤】 【当前拳力:8400公斤】 …… 每上一个台阶,都要付出更大的努力。即便他已经经历过好几次的身体折磨,但在提升的过程中,仍旧是一种疼不欲生的感觉如影随形。 林治感受到痛苦加倍,但意志亦是随之变得更强。他紧咬着牙关,额头的青筋冒起,黄豆大的汗珠如雨般滑落,但眼睛透着坚毅与执着。 “啊——!” 林治在痛苦来到最高潮的时候,亦是咬着牙齿都已经渗血,浑身像是即将爆裂一般。只是意志仍旧没有丝毫动摇,跟着这种痛苦正面相抗。 “我一定行!” 林治想到自己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受到各方势力所觊觎的财富,还有这个需要自己出一份力的大夏王朝,于是仍旧紧咬着牙关坚持着。 “寇可往,吾亦可往。”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 林治的脑海浮现一些激励的话,并没有被这份痛不欲生所击倒,而是始终坚定着那颗要变强的心。 只是,今晚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正当林治在苦苦挣扎的时候,隐隐已经看到胜利的曙光,结果突然发现花千路正处在一场危机之中,于是眼睛猛地睁开。 因为他敏锐地感受到一股强大而诡异的生物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对面的宅子,对方似乎同样感受到他的存在,竟然回头望了过来。 第437章 花千路的天赋——小请求! 暗君的庭院内,惨白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 花千路身着一袭红色劲装,身姿婀娜却又透着一股英气,此刻却狼狈地倒在院中,手中的银枪已经脱落在一边。 她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脸庞,此刻满是血污,嘴角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 花千路吐出一口鲜血,眼睛瞪得极大,眼中充满了不服,死死地望向眼前这个不速之客质问道:“你究竟是谁?”。 “说,暗君在哪里?”来人的声音冷漠非凡,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这是一个黑袍中年男子,他身形高大魁梧,犹如一座移动的小山,宽大的黑袍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他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刀身足有半人多长,在月光下散发着森冷的寒意,而刀刃正朝向地上的花千路。 花千路尽管身体虚弱不堪,但她的声音依旧坚定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强地回应道:“我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黑袍中年男子冷哼一声,当即便举起手中的大刀,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朝花千路狠狠地斩了下去。 花千路面对这迅猛一击,于是用尽最后的力气,一个翻身朝着大将军府的方向逃窜而去。她的动作虽然有些迟缓,但依旧充满了求生的欲望。 她刚刚在睡觉的时候,宅子的几名护卫被杀,却是还不等她释放信号弹,这个神秘的黑袍人便追杀而来。 “不好!”花千路正要跃出院墙逃跑,结果身后的黑袍中年男子如鬼魅一般赶到,想要躲避却是晚了。 黑袍男子身形一闪,一脚狠狠地踢在花千路的背上。 “砰——!” 花千路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撞在墙上,随后又瘫倒在地。 “去死吧!” 黑袍中年男子再次举起手中的大刀,显得毫不留情地朝着花千路斩了下去,却是不敢再给花千路逃跑的机会。 花千路此刻深知无力闪避,于是绝望地闭上眼睛喃喃道:“别了,这个世界!别了,暗郎!” 她的声音轻柔而又哀伤,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未了的情缘。此前她被爷爷扫地出门,确实有过自暴自弃,但而今她是真的想要跟暗君开启新的人生。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时,一道白色的身形如闪电般从天而降,精准地踢在黑袍男子的身上。 他身穿一套白色的居家服饰,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英俊非凡,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紧抿的嘴唇透着一股冷峻的气质,宛如从画中走出的英俊书生。 “砰——!” 白衣男子一脚将黑袍男子踢飞,黑袍男子如同炮弹一般,重重地砸在远处的地上,当即溅起一片尘土。 “师父!”花千路睁开眼睛看到这个熟悉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正是他名义上的师父林治。 “你没事吧?”林治转过身来看到狼狈的花千路,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地关心道。 原以为出现在这里的人是太监廖东,但目前来看,这是其他势力的人员。面对受自己牵连的花千路,心中满是愧疚。 “我没事……师父!”花千路仰头看着林治,声音有些哽咽地道。 黑袍中年男子从地上爬起来,却是冷哼一声道:“你的实力不如我,不过是来送死罢了!” 他已经感知到林治的境界并不如自己,虽然不明白林治为何会从天上下来,但刚刚自己是被林治打了措手不及,所以才挨了林治一脚。 如今他已经锁定林治,武力更是要强于林治,顿时胜券在握地朝林治持刀冲过来。 “师父,你快走,他是九品武者!”花千路心中顿时大急,连忙进行提醒道。 林治并没有逃,而是眼神一凝,直接将速度提升到极致。 【速度:180米\/秒】 【速度:181米\/秒】 【速度:182米\/秒】 …… 林治并不满足于九品武者的门槛速度,而是仗着自己还剩下不少积分,于是将所有积分都用于提升他的速度上。 “你的速度怎么会越来越快?”黑袍男子感受到林治速度上的变化,瞪大了眼睛四处寻找林治的身影,顿时心里大为震惊地道。 林治的身形如鬼魅一般,在庭院中穿梭。 “消失了?” 黑袍男子只感觉眼前一花,便失去了林治的踪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安。 话音刚落,林治已经出现在他的身后,手掌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带着排山倒海的力量,重重地打在黑袍人的身上:“如来神拳!” 随着这一掌打出,黑袍人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砸出一个巨坑。他躺在坑内死不瞑目般望向夜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死在这里。 “死了?”花千路难以置信地望向林治,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师父已经强到如此地步,竟然强大到足可以杀死一名九品武者。 林治完成升级便匆匆赶了过来,刚刚更是使出最强的一击,此刻脑袋嗡嗡作响,两条腿竟然有些站不稳,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只是他的心里始终关心着花千路,于是略带摇晃地走向花千路。 花千路像是突然感应到什么一般,竟然直接在地上盘坐起来,不仅是自我疗伤,而且默默地捕捉着刚刚一瞬间玄而又玄的感觉。 战斗是实力提升的最好方式,在刚刚生死时刻,她突然爆发出九品武者的实力。而今只要她捕捉住那种感觉,她便成功迈入九品武者之列。 林治知道自己这个徒弟是武道妖孽,但亲眼见证她迈入九品武者的行列,此刻亦是有些难以置信。自己能够晋升是因为系统,但她可是实打实依靠自己。 良久,她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兴奋地道:“师父,刚刚我已经突破九品武者了!” “不愧是花家百年以来最有武者天赋的血脉!”林治顿时竖起大拇指进行称赞,但此刻自己浑身都是脏兮兮的:“你先好好休息,我身上太脏了,得回去洗个澡。” 花千路看着林治就要走,于是抓住林治的手低声道:“你……你洗完澡,戴面具过来可好?” 第438章 姬妲的答案! 紫禁城,承禧宫内。 林治脸上佩戴半张玄铁面具,身穿一套黑色紧身飞鱼服,身姿挺拔如松。刚晋升九品武者的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容小觑的英武之气,平添了几分魅力。 他的身旁则是身穿紧身红衣戎装的花千路,或许是经过爱情的滋润,整个人的皮肤带着白里透红。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眉如远黛,眼若星辰,小巧的鼻子下是一张樱桃般红润的小嘴,透着一股高傲与灵动。 “两位大人,请进!” 守在门口的小太监看到两个人的到来,亦是恭恭敬敬地道。 花千路此刻求见宓妃未果,结果暗君报上名讳便是畅通无阻,此刻亦是好奇地询问道:“暗郎,你跟宓妃有交情?” “上月初六,她出宫逛街,由我亲自护卫,结果遇上太监廖东的截杀。幸得我拼了命相护,否则她恐怕已经香消玉殒!”林治并没有透露此前在路途相遇的事情,而是提及上次护卫姬妲。 花千路拥有女人第六感,顿时怀疑地道:“我倒是听闻过此事,但你们的关系真的仅此而已!” “话可别乱说,我跟宓妃自然只有这个关系!”林治深知女人的可怕,于是故作不满地道。 花千路狐疑地望向林治,奈何林治用玄铁面具遮着半张脸,却是无法判断此话是真是假。其实亦容不得她多想,两个人已经被领到练舞房门口。 此时的宓妃正在跟一众舞女进行排练舞蹈,并没有受到两个人到来的影响,竟然仍旧还在痴迷于她的舞蹈。 她还是一贯的烟熏妆,嘴唇泛着诱惑的黑,身着一件五彩斑斓的彩衣,那彩衣上的图案精美绝伦,仿佛是天上仙女的霓裳。 她身姿轻盈,犹如一只最漂亮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至极,仿佛她就是天上下来的仙女般。 姬妲在看到林治出现的时候,眼睛顿时像是有了光般,频频朝着林治这边望过来,此时似乎已经在为林治而跳。 花千路见状,顿时怀疑地望向林治,始终觉得两个人的关系并不简单。 林治发现花千路探究的目光,却是完全装着不知情,他可不想打倒任何一个女人的醋坛子。 一曲舞毕,姬妲才停下脚步,迈着轻盈的步伐向林治和花千路走过来。 “臣暗君(花千路)拜见贵妃娘娘!”林治和花千路面对这位贵妃,亦是规规矩矩地行礼道。 “两位无须多礼!”姬妲显得客气而优雅,随后目光落在花千路身上,显得语出惊人地道:“花大小姐,我知道你是想要本宫出手救花老将军,但花老将军其实已经没救了!” 花千路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花老将军不是还有气息,为何救不得了?”林治顿时困惑地追问道。 姬妲接过身旁宫女阿蛮递过来的手帕,轻轻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她是你的相好,这般紧张?” “娘娘,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请莫要开这个玩笑!”林治半是正经地责怪,心里对花老将军的情况十分好奇。 花千路此刻亦是不解地望向姬妲,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祈求,毕竟她爷爷还有一口气,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姬妲轻轻叹了口气,显得十分苦涩地道:“你爷爷的情况,我一听便知是受到了法则之力。气虽在,但人跟死其实没有两样,已经被下了死亡法则。” “宓妃娘娘,此前请来的神医医治我爷爷,他说跟傩戏有关联,却不知是怎么回事呢?”花千路心里还是抱着最后的希望,于是试探性地询问道。 “花统领,我不晓得那个神医是故意泼我脏水,还是眼界狭窄的缘故!”姬妲将手帕递还阿蛮,显得严肃地询问道:“你知道念师吗?” “胡凤便是念师,我亦是刚知晓不久,你的意思我爷爷的事情是念师所为?”花千路此前有所猜测,此刻更加怀疑地道。 “不错!”姬妲郑重地点头,显得一本正经地说教道:“你以为你爷爷出事,陛下和皇太女会袖手旁观吗?其实皇宫已经派人前去了,花老将军之所以没有醒,便是因为有厉害的念师断了花老将军的生机!” “你可否前去好好瞧一瞧,没准还有一线生机呢?”林治知道姬妲是一个很厉害的念师,于是试探性地询问道。 “若是我现在过去,那口气必散,到时大家还说是我害了花老将军,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姬妲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苦涩地道:“何况,我不敢得罪这么厉害的人物!” 花千路的大脑嗡嗡作响,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喃喃自语地道:“怎么会这样……爷爷他……难道真的没救了吗?” “你看我做什么?”林治突然发现姬妲这个女人望向自己,顿时困惑地道。 姬妲上下打量着林治,那双媚眼透着几分柔情和欣赏:“你达到心师境了?” “这都看得出来?”林治心里顿时发毛,这可是他要隐藏的实力,特别不打算在暗君的身份上暴露出去。 姬妲的嘴角上扬,却是带着几分说教地道:“你进来之前探查我这里,若下次再胡乱窥探别人,反倒是在露你自己!” “受教了!”林治顿时松了一口气,亦是规规矩矩地拱手道。 姬妲的目光仍旧停留在林治的身上,却是忍不住道:“你才觉醒多久,难道你真是妖孽吗?” “在下资质平庸,还请娘娘莫要取笑,但花老将军的事情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林治不愿意看到花千路失去最后一个亲人,亦是再度求证道。 “你可以试一试看能否达到法师境,届时没准真能找到办法,但机会是万分之一!”姬妲越发觉得林治跟花千路的关系不单纯,却是鼓动花千路道:“花千路,我要是你,那就先杀个痛快!” “娘娘,还请慎言!”林治心里一惊,略带不满地责怪道。 第439章 女人心——东宫问罪? 姬妲其实只是说一说而已,并不是真要蛊惑花千路大开杀戒,于是抬了抬手道:“好了,并非本宫不愿相助,着实是本宫亦无能为力,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多谢娘娘解惑,打扰了!”花千路心里还是感慨宓妃的解惑,亦是恭敬地拱手道。 “告辞!”林治看着花千路要离开,便是准备跟随离开。 姬妲看着林治离开,心里却是有几分不满地道:“花统领,这世间男人最是无情,你以后遇上可要当心,尤其是那些戴面具的!” “臣谨记!”花千路若有所思地望了一眼林治,便是规规矩矩地拱手道。 林治其实何尝不想留下来好好享用眼前这位妖艳的贵妃,但这里人多眼杂,且不可能待上太久的时间,这里压根不是自己施展征服技的好场所。 虽然他已经听出姬妲的埋怨,但亦是只能装着不知,特别现在身边还有着花千路这个聪明的女人在这里。 不过,在离去之际,姬妲身边的阿蛮偷偷塞给了他一张纸条。他心领神会,将纸条藏好,心中竟涌起一股与贵妃偷欢的紧张感。 沐浴在二月春光中的紫禁城,此刻散发出别样的魅力。 两人从承禧宫走出,林治亦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女人。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花老将军恐怕是真没有希望了。且不说贤王府那边确实不会放过花老将军,花老将军先前便是恶疾缠身,即便救回来亦是抵抗不了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 “暗君大人,殿下有请!”正当他们朝着东华门走过去的时候,太监刘谋突然拦住他的去路道。 花千路知晓林治跟东宫的关系亲密,亦是勉强挤出笑容道:“暗郎,你去吧,我想回大将军府一趟!” “你……不会真要杀了胡凤吧?”林治咽了咽唾沫,显得小心翼翼地道。 花千路苦涩一笑,仿佛已经看穿一切道:“我虽恨胡凤,但胡凤不过是一枚棋子,真正的仇人是谁,你是知道的!” “好吧!若是有需要,即刻让人过来通知我,我面见完殿下便回家等你!”林治看到花千路不会乱来,亦是放下心来道。 花千路向林治挥了挥手,便是洒脱地朝宫门走去。 林治看着花千路的背影,隐隐感觉这个女人似乎有了改变,但亦不清楚她的改变在哪。 “暗君大人,请吧!”太监刘谋并没有恃宠而骄,这才恭敬地抬手道。 东宫,书房。 凤倾城似乎挺喜欢赤着白洁无瑕的玉足踩在羊毛毯子上的感觉,脚踝处还挂着金铃,正心情愉悦地半躺在柔软的皮椅处理奏疏。 林治像是突然才想到了什么般,顿时小心翼翼地跪下来见礼道:“臣锦衣卫副大统领暗君拜见殿下!” 皇太女凤倾城居高临下,那双漂亮的凤眼打量跪在地上的林治,顿时是威严尽显。 “殿下问你,你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漂亮的宫女如意宛如皇太女的蛔虫,显得面无表情地询问道。 林治咽了咽唾沫,顿时小心翼翼地道:“殿下,臣对您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假!”凤倾城明显抱着敌意,却是轻吐一个字道。 林治高中会元,这个成绩已经大大超出她的预期。只是自己的威严不可侵犯,现在不敲打一番,没准以后都要轻薄自己了。 林治知道自己在会试上故意用“倾城”两个字做文章,这便给东宫这里有了拿自己开刀的借口,于是继续装糊涂并表忠心道:“殿下,臣愿为殿下赴汤蹈火,请您明示!” “殿下问你,你是否已经知晓陈成宪是一名心师?”漂亮的宫女如意望了一眼皇太女,于是认真地询问道。 林治顿时苦涩一笑,发现果真是因为这个事情要找自己算账:“不敢欺瞒殿下!臣在会场之时,便被隔壁考巷的一名知师故意针对,险些试卷被泼了墨,然那时并不知这个知师是陈成宪!” “殿下问你,你为了对付陈成宪,所以写下:哲妇倾城。懿厥哲妇,为枭为鸱?”漂亮的宫女如意得到凤倾城的授意,顿时继续质问道。 林治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于是硬着皮头道:“当时逢此突变,臣亦是想要尽力完成殿下的任务,不敢有负殿下!至于您所说的这十二个字,在臣的试卷之中,绝没有此犯讳之语!” “我们已经查过你的试卷,你的第三场考试的草稿最后的内容被划,恐怕其中便有这十二个字吧?”漂亮的宫女如意指着林治,揭穿了林治的罪行般道。 林治观察到凤倾城的反应还算温和,于是直接摇头道:“殿下,不知你是听谁挑衅咱们的关系,这是没有证据的猜测和诬告!” “罪不究!”凤倾城深深地望了一眼林治,于是主动开口道。 漂亮的宫女诧异地望了一眼凤倾城,便是进行解释道:“只要你如实说出,殿下不会追究你的过错!” 林治抬头望向凤倾城,心里还是不太放心地道:“殿下,若是臣如实交代,您真的不追究臣的罪吗?” “君无戏!”凤倾城已经被吊起了胃口,显得有些不满地保证道。 虽然她已经知道林治肯定是写了,但同样已经划掉,所以这个男人打死不承认,谁都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林治得到了亲口保证,亦是松了口道:“臣亦是迫于无奈才想到如此下策!当时臣猜测陈成宪可以抄袭臣的试卷后,为了防止放榜后扯皮不清,故而反过来给他设了一个小陷阱,让他主动钻入臣的圈套之中!” “什么圈套?”漂亮的宫女如意帮着询问道。 林治想到自己考场时的布局,便是微微一笑道:“臣在文章末尾加了此句,既让试卷有别于他的试卷,又让他试卷中的文章犯了讳。陈成宪一心只顾着抄写,并不知晓犯讳之语,到时说不清的人便是他了!” “据我们所知,陈成宪此人十分谨慎,他都是抄你最后作答的试卷,但为何你的试卷没有修改的痕迹呢?”漂亮的宫女如意仍旧困惑地追问道。 第440章 坏消息与好消息! 林治神秘一笑,显得十分认真地望向凤倾城道:“其实此事很简单,因为陈成宪抄的试卷其实是我的草稿!” “妙哉!”凤倾城听到这话,亦是凤目泛光地望向林治道。 “等等,陈成宪都是等你将草稿的内容抄到试卷上,他这才开始偷抄的,又怎么可能抄你的草稿呢?”漂亮的宫女如意反而更加糊涂了,顿时仍旧不解地道。 “卷先!”皇太女凤倾城吐出两个字道。 林治看着漂亮的宫女如意似乎还是不明白,当即便解释道:“草稿跟试卷的纸张相近,我当时猜测即便陈成宪可以偷窥,但恐怕辨不出试卷跟草稿纸的区别。在第三场的时候,我在试卷上直接作答,而后又在草稿上写下我的答案。陈成宪确定是抄我最后作答的,但那其实是我的草稿!” “啊?”漂亮的宫女嘴巴顿时张得老大,满眼的震惊之色。 她却不知是该夸赞林治的艺高人胆大,还是心思缜密。如此巧妙的下套,不怪陈成宪至今都不明白为何林治能够夺魁,而他竟然还要承担犯讳的罪名。 林治看到皇太女对此事似乎颇感兴趣,于是索性将事情的始末全部说出来:“臣当时已经觉醒了法师,所以同样可以知晓陈成宪的举动!等他闹肚子之后,我便让他摔下茅房,然后他浑身污秽,根本没有细察便离开,而我亦可以用让他的试卷上登蓝榜!” 心师? 凤倾城打量着这个男人,发现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真是越来越多了,连自己都已经彻底看不透,不怪暗凤对他已经是死心塌地。 “你……你们这些读书人当真是得罪不起,这些歪心思简直防不胜防啊!”漂亮的宫女如意将嘴巴合上,终于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顿时由衷地感慨道。 林治急忙进行纠正道:“错矣,我是殿下安排参加科举加入文官集团的锦衣卫,已经不是一个读书人!” “对!”如意亦是这才想起来,眼睛复杂地点头道。 他们此前安排林治前去参加乡试是为了调查乡试舞弊一事,谁能想到,这个家伙竟然直接考出了一个解元郎。 或许是看到他确实是可塑之才,殿下便要求他参加会试,谁能想到竟然又夺魁了,这一切简直就像是做梦一般不真实。 试问这世间,若谁有状元之才,又岂会加入锦衣卫?偏偏地,这个男人的文道天赋更是惊人,不仅觉醒了知师,而且竟然还晋升成为了心师。 “上茅?”皇太女凤倾城对这个环环相扣的计谋十分感兴趣,亦是注意到隐蔽的一环道。 林治深知跟聪明人说话要简单许多,于是拱手回答道:“因第二场的时候,我便已经觉醒了法师,故亦是有意无意开始监视陈成宪。陈成宪这个人比较懒散,并不吃熟食,故而我偷偷让他的干粮变潮,所以此后几日会慢慢变质,而他最后一日便已经频频闹肚子了!” “邪君!”皇太女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邪恶的布局,加上让陈成宪落下粪坑的壮举,便是给出评价道。 林治同样有着自己的小心思,既然这个女人不爱多说话,那么褒贬不明的话直接当成赞扬的话即可,他不相信对方还会花费口舌进行纠正:“殿下谬赞!” 凤倾城发现这个男人不仅聪明,而且脸皮其实挺厚的。 “咳……此次殿下叫你过来,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不知你想听哪一个呢?”漂亮的宫女如意收到凤倾城的眼神,于是一本正经地询问道。 林治略作思索道:“好消息!” “此次殿试,皇太女会亲自前往考场进行监考!”漂亮的宫女如意嘴角上扬,于是宣布这个好消息道。 林治并不认为凤倾城亲自监考是一个好消息,于是眼睛充满希冀地追问道:“殿下这是想要照顾微臣?却不知此次殿试考的是什么内容呢?” 会元跟状元并没有绝对的关联,若是这个女人给自己泄题,那么自己夺取状元的可能性便是大大地提高了。 即便拿不到状元,但只要在一甲进士之列,亦不枉自己拒绝徐家的橄榄枝。 “放肆!殿下又岂会给你泄题?”宫女如意深知这种事情有损皇太女的声名,顿时板着脸训斥道。 林治看着四下只有他们三人,反倒是困惑地暗示道:“臣乡试之时,诚蒙殿下关照!” “你是怎么知……别乱说,我们在乡试之时并没有给你泄题!”宫女如意听到林治这么一说,顿时是自乱阵脚,最后直接否认道。 林治知道有些事情不合适直接说出来,于是连忙改口道:“臣失言,今晚便在书房好好自省!” 皇太女凤倾城听出林治的言外之意,敢情是想要将殿试的题目像上次那般送到书房,于是直接打破林治的幻想道:“无题!” 林治的幻想破灭,顿时不解地询问道:“既然殿下不知殿试的考题,那为何您会说监考是一则好消息呢?” 凤倾城这才反应过来,敢情是好消息和坏消息的先后让这个男人产生了误会,这太聪明的人有时候亦容易会错意,于是递给了宫女一个眼神。 “坏消息是礼部尚书吴岳力保陈成宪,而且声称不能武断认定谁抄袭于谁,所以要借着殿试之机,要你们两人再比试一场!”漂亮的宫女如意收到凤倾城的眼神,便将坏消息说了出来道。 林治顿时坐不住了,无比惊讶地指着自己的鼻子道:“吴岳老贼认为是我抄袭陈成宪,他的眼睛难道瞎了不成?” 为了防止双方扯皮,他可谓是费尽心机污了陈成宪的试卷,而且巧妙地将皇太女拉下水,更是有着乡试的试卷进行对比和陈成宪的抄袭“前科”,结果竟然还是无法洗脱自己的嫌疑。 敢情自己费尽心思的精心策划,加上后续有关陈成宪的各种证据,结果不敌礼部尚书吴岳的一张嘴? 第441章 殿试有难——家书! “暗君大人,现在你应该知晓殿下监考,对你来说确实是一则好消息了吧?”漂亮的宫女如意看到林治如此反应,亦是十分合格地充当皇太女的嘴替道。 林治苦涩一笑,但还是心里不甘地道:“这么说来,殿下亲自监考的确是好消息,但……但吴岳老贼凭什么还认为我抄袭陈成宪那个废物?” “怨何益?”皇太女凤倾城是个务实的人,亦是略显不满地道。 林治看到事情确实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但他知道皇太女是指望自己混入翰林院和打入文官集团内部,亦是故意上眼药道:“殿下教训得是,但臣怕误了殿下的事!” “虽然吴岳已经力保陈成宪,若你能证明你没有抄袭陈成宪,状元之位非你莫属!”漂亮的宫女如意望收到凤倾城的眼神,亦是说出其中的机缘道。 他们这边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在确定那份会元试是状元之才后,只要证实林治没有抄袭陈成宪,那便是今科的状元。 当然,若是证明林治抄袭陈成宪,那么陈成宪同样可以实现逆袭,一举抢夺林治的状元之位。 林治得到这个口头承诺,心里顿时安定不少,亦是只能认栽地拱手道:“殿下英明!” “暗君大人,你回去好好备考,不要辜负殿下对你的希望!在殿试上好好表现,好好打吴岳的脸!”漂亮的宫女看到事情已经聊完,便是进行鼓励道。 “臣尽力!臣这便回去备考,先行告退!”林治知道这里包含着东宫跟礼部尚书吴岳的斗争,顿时苦涩地表态道。 其实殿试同样是一个难关,人家隔着一条考巷都可以抄到他的试卷,而今还是在露地考场,自己任何小动作都逃不过人家的眼睛。 一旦双方的试卷还是一模一样,到时一个大儒站出来证明此前他跟陈成宪有过探讨,那么自己跳下黄河都说不清了。 皇太女凤倾城看着林治离开的背影,亦是暗自一叹。 她亦是知晓此事对林治不公,但礼部尚书吴岳已经出面进行力保,加上父皇十分尊重文臣的意见,故而这场殿试的比试是在所难免。 至于林治此次的表现,着实是大大超越了她的心理预期。不仅夺了魁,而且还成了人家抄袭的目标,搞得礼部尚书吴岳亲自下场。 林治刚刚离开,隆文皇帝身边的太监魏忠领着一帮宫女进来道:“殿下,陛下让奴婢送来十二家公子的画像,还请您过目!” “展!”躺靠在皮椅上的凤倾城暗自头痛,亦是吐出一个字道。 随着十二张画像缓缓展现,每个年轻男人都是有几分神韵。只是高矮肥瘦全都有,脸上的五官亦不知有几分真,其实通过画像选择太女君根本不靠谱。 凤倾城的凤眼都懒得一抬,那双漂亮得不像话的玉手一抬:“撤!”。 每个人都是烦恼,哪怕是准女帝。既得防着居心叵测之人,又不能真选一个草包,偏偏自己其实还是一个颜控。 太监魏忠看到这个结果,亦是暗自一叹,这都不知是第几批被刷掉的了。这世间男儿万万千,难道真没有一个能入眼的? 三月春雨绵绵,滋润着京畿的广袤土地。 林家,书房内。 身穿居家服饰的林治坐在书桌前,正认真地看着手中的一本古籍。 自从上次从东宫归来后,他深知殿试将是一项大挑战,亦是将大部分精力放在殿试上。眼看着后天便是殿试,这让他心里隐隐产生一种不安。 在看到花老将军回天乏术后,他亦是更加认真地研究法师境界,只是越是研究亦是感到可怕。隔空取物还有迹可寻,而法师简直是杀人于无形。 虽然此次有皇太女坐镇,想必对方不会对自己下死手,但难保还存在更加高明的手段,从而让自己成为人人唾弃的抄袭者。 正是如此,他需要小心翼翼地对待这场即将到来的殿试,绝对不能让到手的状元之位给陈成宪夺了去。 “少爷,家里来信了!”管家林有田从外面进来,头发丝上残余着少许的雨滴,显得恭恭敬敬地报喜道。 林治仍旧捧着手中的古籍,却是叹息一声道:“信中说啥了?” 自从老爹将邱氏娶进门来后,家书已经完全变了味道,每次都是想要自己这个林家堂堂唯一继承人受窝囊气。 此次,想必同样不例外。 “这……老爷让你即刻启程离京回家!”林有田撕开书信,先是一愣,而后小心翼翼地抬头道。 林治的眉头微蹙,当即困惑地道:“回家?这又是唱哪一出?他难道不知道我已经通过会试,后天都要准备参加殿试了吗?” “少爷,这是让人送过来的书信,在写下这封书信之时,恐怕还不知您高中会元。另外,礼部的人认为您可能是抄袭陈成宪的试卷,您的喜报并没有下放南省,所以家里其实并不知你金榜题名的喜讯!”林有田是个合格的仆人,当即说出事情的原委道。 林治自然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回南省老家,于是将手中的古籍放下道:“因何让我回去,信中可有说?” “老爷在书中说,你已经成年,是时候好好熟悉林氏船队的业务,要经历下南洋之辛苦,读书一事有林贤一儿足矣!”林有田疯狂地吞咽口水,瞪着眼睛生怕自己看错字道。 林治顿时笑了,这都已经不是窝囊气了,分明是想要自己做冤大头:“我回去跟着跑船下南洋风吹雨淋还有性命之危?他那个便宜儿子林贤在家安心读书考功名?这究竟是何道理?” “少爷,信在这里,老奴……老奴可能是老眼昏花了!”林有田将书信恭敬地放到林治的面前,亦是不敢相信这是自家老爷的家书,很希望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 林治看着眼前家书,于是淡淡地开口道:“你让族里盯着一点!对了,族里有想入读国子监的,可以送到京城,我跟国子监祭酒相熟!” “好!”林有田当即领命道。 第442章 窝囊没费——吊唁的人 林治已经将家书翻到了最后一页,突然蹙着眉头道:“且慢!” “少爷,不知何事?”林有田赶忙止住脚步,恭敬地拱手问道。 林治将那薄薄的两张信纸轻轻放下,脸上满是困惑地道:“此次没有窝囊费吗?” “何为窝囊费?”林有田一脸茫然,疑惑地道。 林治想着前几次虽然受气,但终归是有银两补偿,此次都要自己主动放弃学业给拖油瓶让路,按说没有几百万两摆平不了这口气。 看到林有田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他只好直接询问道:“此次没有带来汇票吗?” “没有!”林有田很肯定地摇头,心想自家少爷现在压根不差钱,但还是推测地道:“或许老爷是想让你即刻回去,所以此次并没有给银票!” 林治发现这个老货变抠门了,于是淡淡地道:“你让人亲自跑一趟,信上就写五个字——盘缠不足归!” “喏!”林有田听到这个拙劣的借口,发现自己少爷是真的越来越会整活了。 凭着他家少爷如此丰厚的家底,在全国都能够排上号了。至于盘缠自然是借口,断然没有道理放弃殿试跑回来,何况自家少爷很可能是状元郎,而他则很快会升级成为状元府的管家了。 林治看着林有田离开,翻了两页古籍,却是感到莫名的心烦意乱。 本以为解决林家被抄家的危机,清除家族中的蛀虫和白眼狼,林家便会重新走上正轨。只是军功没有了,而今那个老货竟然正在拐向那个拖油瓶。 此刻,他深知殿试的状元之位绝不能丢。倘若失去了状元郎这道神圣的光环,处理林家的事务将会麻烦重重。反之,若拥有状元的光环,林氏一族以及几大辅助的氏族必定会以自己马首是瞻,到那时都可以让那老头提前“退休”了。 “少爷,不好了!”刚刚出去办事的林有田慌慌张张走进来道。 林治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可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啥事?” “少爷,刚刚得到消息,花老将军过世了!”林有田深知自家少爷与大将军府关系匪浅,此刻亦是满脸悲伤地汇报道。 大将军府,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肃穆。 随着花老将军咽下最后一口气,偌大的府邸顿时哭作一团。丫鬟们的抽泣声、家丁们悲叹声交织在一起,不管真心还是假意,悲伤基调已经定了下来。 将晚时分,身穿黑色紧身飞鱼服和戴着半张玄铁面具的林治闻讯而来。他刚踏入灵堂,便看到花老将军的棺椁,花千路正披麻戴孝跪在灵前。 尽管已经知晓花老将军难逃一死,但看到花老将军真的死了,他的心里还是难掩唏嘘。若不是花老将军轻信于人,对自己的孙女多一份信任,其实都不会走到这一步。 林治走进灵前恭敬地上了香,随后缓缓走到花千路面前轻声安慰道:“千路,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我其实没有多伤心,只是想着我终究是花家的血脉,那就给他送个!”花千路脸上反倒是十分的平静,显得声音沙哑地道。 原本她对爷爷将自己扫地出门一事心怀怨恨,遗嘱更是将全部财产都给了胡凤,对自己这个亲生孙女却只字未提。 随着爷爷的过世,她亦是将这些事情都看淡了许多,所以决定承担起送终的责任,让爷爷好好上路,走完这最后的一程。 林治看到花千路的状态还算坚强,环顾四周并未看到胡凤的身影,不禁问道:“胡凤没有从中阻拦?” “胡凤是一个聪明人!她原本就不想染这个晦气,而且她终究是贤王的一枚棋子。如今她得到已经够多,犯不着触怒我而招来杀身之祸,刚刚已经装着哭昏回房间了!”花千路轻轻冷笑一声,显得已经看穿一切道。 林治知道这与那天的威慑有关,毕竟谁都不愿意轻易得罪一个九品武者,而胡凤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知师,明哲保身才是她的明智之选。 他如今的身份是锦衣卫副大统领暗君,也算是花千路明面上的男人,于是跟着花千路一起跪下,默默地烧着纸钱,轻声问道:“我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 花千路的头缓缓靠在林治的肩膀上,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脆弱:“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林治的身子微微一僵,他没想到花千路会在这个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 灵堂里的气氛愈发压抑,纸钱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林治深知前面的路还很难,但亦有着作为男人的担当,于是坚定地点头道:“好!”。 他的声音虽轻,却如同重锤一般,敲在了花千路的心上。花千路得到了确切的答案,亦是找到了温暖的港湾般,竟然希望此刻是永恒。 然而,就在这时,温馨的气氛被无情打破。 一个身穿金甲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进来,这又是一位前来吊唁花老将军的高级将领。 花家是大夏军队的精神图腾,花老将军在大夏军队中的声望无人能及。而今知道他的离世,在京的将领自然是纷纷前来吊唁,这都不知是第几位前来吊唁的将领了。 “闻大将军不幸病逝,吾深感悲痛。”来人显得满脸悲伤地道。 花千路面对眼前这位金甲将军,亦是规规矩矩地回应道:“多谢金副统领前来吊唁,祖父若泉下有知,定感欣慰。” “人生无常,生死离别乃常事,汝等当节哀顺变!”金副统领又是安抚了一句,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林治,而后便转身离开了。 “这人是谁?”林治看着这个吊唁的将领离开,便是好奇地询问道。 花千路终究出身大将军府,自然认识这些高级将领:“金吾卫副统领金泉!” “他跟那晚闯入咱们家的那个神秘人气质十分相近!”林治看着那道离开的身影,却是十分笃定地道。 花千路相信林治的判断,顿时进行大胆猜测道:“贤王已经渗透进入皇宫了?” 第443章 月食之祸——殿试前夜! 万寿宫内,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但空气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隆文皇帝身着一件明黄色的龙袍,龙袍上的金线绣着的五爪金龙,在烛光的映照下仿佛欲腾空而起,可皇帝那苍白的脸色、深陷的眼窝,却让这威严的服饰也难掩他的病弱之态。 在太监魏忠的搀扶下,他脚步虚浮地来到东暖阁坐下。刚一坐下,他便忍不住连咳嗽几声,那咳嗽声在寂静的暖阁里回荡。 外界一直盛传隆文皇帝熬不了几个月并非没有根源,而今的政务交给了东宫和内阁,而他的身体是每况日下。 “臣兵部尚书胡东林恭请皇上圣安!”身穿绯红官服的胡东林头戴乌纱帽,身形挺拔,面容刚毅,留着整齐的胡须,眼神中透着几分世故与狡黠道。 “圣躬安!”隆文皇帝强撑着身子,抬手让胡东林起来:“明晚便是月食之期,当真是朕失德所致?” 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却透着无尽的沉重。今年无疑是多事之秋,钦天监已经算出今年三月初三是月食,接下来还会出现日食。 “陛下登基以来,躬行节俭,不近女色,勤于政事,广开言路,此乃中兴之主也!月食之事,定是祸在其他!”胡东林是官场的老油条,当即躬身表态道。 隆文皇帝深深地望了一眼胡东林,那眼睛里满是希冀地追问道:“依胡爱卿之见,此次月食祸在何处?” 胡东林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皇帝特意将自己连夜召进皇宫,这是想要自己帮他推责,将月食的过错推给其他人了。 按时下的说法,上苍要求皇帝应该是“以德配天”,所以一旦发生日食或月食,便直指帝王“失德”、“失政”。 胡东林略一思索,当即咬牙表态道:“依臣之见,此次祸在大夏文气出了奸邪,因有人在科场抄袭而让文星动怒所致。” “文星动怒?”隆文皇帝的眼睛更亮了,仿佛看到了解决问题的关键,于是进一步追问道:“胡爱卿,你指的是林治和陈成宪,却不知是谁抄袭呢?” 胡东林挺直了腰板,于是吹捧陈成宪道:“陈成宪不仅才华出众,更是品行兼佳,在整个大夏的口碑都是极好的。他平日里为人谦逊,乐善好施,对待同窗好友也是真诚相待,无人不称赞他的品德与才学。反倒这个林治——”说到这里,他叹息摇头。 隆文皇帝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赏,于是进行追问道:“林治如何?” “陛下有所不知,这林治就读京城一间末流书院,那书院名声不佳,能培养出什么有真才实学之人?而且他行事嚣张跋扈,民间传闻他抢了自己书童的生员功名,乡试的成绩更是一直有传是舞弊得来的,所以京城的百姓都认为他是抄袭而来,并无真才实学!”胡东林仿佛是亲眼所见一般,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神情道。 隆文皇帝听着胡东林的描述,心里已经有了决断道:“明日你一同陪考,若是林治真的作弊,那么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的?” “臣遵旨!陛下放心,臣定会仔细查探,若那林治真有作弊之举,臣定不会姑息,定要消弱文星的怒意!”胡东林连忙躬身,声音洪亮地答道。 原本他还担心明天踩不死林治,而今有了皇帝的授意,只要坐实林治抄袭的罪名,便可以直接将他推出午门斩首。 月如勾,淡淡的月光如水洒在林府的青瓦白墙之上,给这座府邸蒙上了一层静谧的薄纱。 书房内,烛火摇曳。 林治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衫,袖口绣着精致的云纹,一头乌黑的长发束于脑后,剑眉星目,眼神中透着睿智与坚毅。 随着暗部的成立,他们亦是开始在全国重要的城市设立情报点,从而越来越多的情报汇集到他的手上。 林治正专注地看着江南方面传来的情报,在这里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萧昊。 前任户部尚书萧文因参与贪墨军械案,加上在南京为官期间的贪墨被查了出来,所以两罪并罚,萧家被抄没家产。 萧昊已经先一步带着大量的财宝逃到了海上,听闻投靠东瀛的一名十分厉害的女大名,带着一帮东瀛武士洗劫江南沿海。 现如今,他已经堂而皇之在崇明岛上修建码头,竟然想要打造大夏和东瀛贸易的中转站。 林治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出现,这个原本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的气运之子,而今正式落草为寇。只是想到此前斩杀叶凡带来的收益,他亦是想要亲手解决掉萧昊。 “林郎,明早便是殿试了,还不早些歇息?”苏韵轻轻推开书房的门,端着一碗参汤款步走进来。她身段丰润,浑身散发着女人的韵味,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娇艳动人。 林治接过送来的参汤,看着苏韵曼妙的身姿微笑道:“这不正在等你吗?” “今晚不过对面了?”苏韵白了林治一眼,却是似笑非笑地道。 “什么对面,别乱说!”林治将参汤一饮而尽,而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道:“我今晚要好好准备殿试,明天能不能高中状元全靠你了!” 苏韵坐在林治的大腿上,故作娇嗔地道:“说得你能不能高中真跟我有关系一样,你就是想着借口欺负我!” “反正今晚你得好好配合我,不然我拿不到状元全赖你!”林治的嘴角上扬,一副耍无赖的模样道。 苏韵感受到林治此刻的蠢蠢欲动,却是知晓要体会这个男人狂暴如牛的一面,于是咬着下唇道:“行,今晚随便你怎么玩!” 林治一把将苏韵横抱而起,结果一个熟悉的机械声在林治的脑海中响起:【叮!系统检测到宿主即将参加殿试存在杀头危险,现在颁布新任务。】 【系统任务——殿试渡危,扬名天下。】 【文坛领袖需要好的功名傍身,请在殿试上好好表现,并取得好功名。按大众的认可程度给予积分奖励,因此次殿试难度评级低,故而不设额外奖励积分!】 第444章 殿试——当防此贼! 三月初三,晨曦初破。 东方渐白,一轮朝阳缓缓升起,将温暖而柔和的阳光倾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折射出斑斓五彩的光芒。 紫禁城午门前广场上,三百零一名新科贡士身着统一的贡士服。虽排列得颇为整齐,但人群中仍不时传来细微的嘈杂声,他们静静地伫立着,等待着即将开启的殿试之门。 人有旦夕祸福,天有不测风云。 在这三百零一人中,有两个新科贡士因病或丧,不得不选择下次再参加殿试,也有上届的三位贡士选择本届参加。 殿试并无淘汰制,只要顺利参加殿试,每个人都能拿到进士的功名,然后以进士官的身份进入大夏官场。 原本此次应该是其乐融融的场景,毕竟每个人都即将荣升为新科进士,但本届殿试终究出现了意外的变数。 人群中,一个面色阴沉的歪嘴年轻男子格外引人注目,他便是陈成宪。 周围的新科贡士们看到他时,忍不住纷纷闪过几分鄙夷之色,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陈成宪为何还能参加殿试?”一个瘦高的贡士皱着眉头,满脸不屑地道。 “他在会试不是作弊被揭穿,还犯了皇太女的讳,不该取消殿试资格吗?”另一个圆脸的贡士附和,眼神中满是愤慨之色。 “人家的后台够硬,听闻是礼部尚书吴岳帮他作保!”一个尖嗓子的贡士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嫉妒。 一时间,原本整齐的队列因躲闪陈成宪而被冲散,大家纷纷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大摇大摆的陈成宪。 跟着陈成宪的几个西山书院的同窗听到这些议论,脸色愈发难看,只是陈成宪的背后可是站着兵部尚书胡东林,所以他们亦得硬着头皮相随。 其实他们亦是不明白,明明陈成宪抄袭的事情已经被揭穿,因何兵部尚书胡东林还要求他们要跟陈成宪一条心。 陈成宪在看到林治后,当即大步走到林治面前,得意地扬起下巴进行诬蔑道:“林治,我不知你上次用什么手段抄的我,但我希望你今天殿试的试卷别再跟我一个样!否则,你抄袭的行径被揭穿,还会被剥脱功名!” “陈成宪,在场都是咱们大夏最杰出的青年才俊,别将大家都当傻子好吧!”林治故意环顾四周,直接对陈成宪进行奚落道。 陈成宪的老脸一红,但终究是辩论高手:“你少颠倒是非,大家才不傻,又岂会听你的蛊惑!” 林治深知此时阵营的重要性,只有整个团体都感觉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的时候,大家才会团结一致对外。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新科贡士,看到大家都在关注着这边,于是挺直了腰杆对着众人高声道:“诸位,请听我一言!” 在场的新科贡士的骨子里还是敬重强者,看到林治这位会元开口说话,纷纷闭上嘴巴,将目光投向了他。 林治深吸一口气,于是指着身旁的陈成宪大声道:“大家应该都已经听闻——陈成宪从县试开始,便频频跟他人的试卷相同,他这一路可谓是‘被抄袭’上来的。等会殿试之时,诸位得留下心眼,若是你们的试卷内容跟他的一样,你们怕亦是说不清。人家的才名摆在这里,上面的大人定会认为大伙抄袭他陈成宪的试卷,到时诸位辛辛苦苦的功名便毁于一旦。与诸君共勉,防之!” “不错,还真的得防着!” “林会元不说,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我的天啊!若是跟他的试卷一样,真是跳下黄河都说不清了!” …… 此话一出,在场的新科贡士们如梦初醒般,于是纷纷点头。他们意识到自己可能是下个受害者,脸上顿时露出警惕的神情,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陈成宪。 “该死!”陈成宪感觉如芒在背,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却是没有想到这帮新科贡士真的被林治成功鼓动了。 一个礼部官员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于是快步走过来道:“不许喧哗,排好队伍,马上就要入场了!”顿了顿,他竟怪责起林治来,“林治,你别在这里胡说,陈公子不会是抄袭之人!” “如此看来,你亦觉得谁的试卷跟陈成宪的一模一样,那便是对方抄袭陈成宪!此次殿试,危矣!”林治看到这个礼部官员如此维护陈成宪,于是故意提高音量,语气中充满了讽刺。 “他陈成宪不抄袭谁抄袭?” “真当我们这帮新科进士都是傻子不成?” “此次殿试,还真不能跟陈成宪的试卷内容一样,不然危矣!” …… 周围的新科贡士们看到这位礼部官员如此是非不分,亦是纷纷投来鄙夷的目光,同时有人对他阴阳怪气起来。 那位礼部官员受到周围新科进士的纷纷指责,顿时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他确实是想要关照陈成宪,但奈何现在陈成宪的名声太差了,简直就是一坨狗屎。 随着午门鼓楼上浑厚的钟声悠悠地响起,那悠扬而又庄重的钟声响彻整个京城,宣告今日这场重要的殿试即将开始。 “咱们走!”林治看到前面的鸿胪寺官员已经招呼他们向前,当即振臂一呼,带领着三百名新科贡士一起从左掖门走进紫禁城。 穿过皇城的门洞后,眼前豁然开朗,偌大的奉天门广场展现在众人眼前。 广场中央是五座金水桥,桥下的河水波光粼粼,宛如一条银色的丝带横贯广场。广场的尽头是气势恢宏的奉天门和两座角门,而他们之后便是位于高台上的奉天殿。 他们的考试并不在奉天门广场,所以在走过偌大的奉天门前广场后,跟随鸿胪寺的官员由西角门进入。 此次有幸目睹了三大殿,他们这支长长的队伍绕过气势恢宏的奉天殿和华盖殿,便来到了谨身殿前的空地处。 这里已经布置好了考场,一排排整齐的桌椅摆放有序。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今天的殿试便将在这里举行,一场关乎他们未来命运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第445章 应敌之策——毁灭吧! 金碧辉煌的谨身殿沐浴在春光中,琉璃瓦在日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雕梁画栋间尽显皇家的威严与奢华。 “皇太女殿下——到!” 一位太监手持拂尘,扯着嗓门大声喊道。 在场的新科贡士纷纷起身,而后规规矩矩地见礼:“臣等叩见殿下!” 虽然他们还没有拿到进士的功名,但按着大夏现在的规定,却是可以自称“臣”,面见太子自然是要跪了。 皇太女凤倾城身着一袭华丽的朱红色凤袍,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金凤凰,每一步都似踏在云端,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与霸气。 她头戴凤冠,珠翠摇曳,面容绝美,眉如远黛,眼若星辰,流转间透着睿智与威严。 身后跟着一众重臣,内阁来了两位阁老,时下风头正盛的吏部尚书严默同样到时,兵部尚书胡东林自然亦在其中。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宓妃姬妲身穿一袭黑袍,仍旧是熟悉的烟熏妆,竟然跟着凤倾城前来凑热闹。她的目光很快便捕捉到林治,眼神中多了一份柔情。 林治在礼毕后,便是回到自己前排的位置上。他颇为意外宓妃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但深知这些重臣都不简单,故而亦是不敢表现出任何的异样。 凤倾城当仁不让地坐在高椅上,却是惜字如金,仅是打了一个指响。 负责殿试礼仪的太监得到皇太女身边漂亮宫女的眼神,于是大声地唱道:“此次殿试,关乎国家栋梁之选拔,望诸位才俊各展所学,不负皇恩!殿试——开始!” 林治等人纷纷顿时打起十二分精神,纷纷望向即将亮出来的题目板。 此次由皇帝亲自出题,试题放在一个盒子中,由吏部尚书严默亲自将盒子打开,取出卷轴,而后便向在场的三百六十一名考生进行展示。 翰林侍讲大学士江大松则身形清瘦,面容儒雅,眼神深邃如渊,而他的目光则是第一时间锁定在林治身上。 由于此次殿试还牵扯到陈成宪和林治谁抄袭谁的悬案,所以他们二人的一举一动都如同被放在放大镜下,备受众人关注。 林治的面容清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线条优美,可谓是全场最靓的仔。他此刻正用手托着下巴,眼神平静如水,似乎正在陷入深深的思考,对周围重臣们异样的目光视若无睹。 一时间,整个考场都变得微妙起来,似乎谁都藏着各自的小心思。 陈成宪此刻的目标十分的明确,并没有抬头去望前面的林治,脑海中却像长了一双眼睛般,正紧紧捕捉着林治的一举一动。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只要林治动笔,那么他所有的思绪都会通过某种神秘的方式传递到我脑海,我不仅可以完全照抄,甚至还能写得更快。” 是的,他已经锁定林治,而此次的殿试试卷内容将会跟林治的一模一样,到时让他被扣上抄袭的名头而百口莫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考场内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在纸上摩挲的沙沙声。 可偏偏坐在前排的林治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依旧保持着托腮思考的姿势,仿佛时间在他身上都凝固了。 陈成宪原本还算轻松,毕竟猎人要讲究耐心。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是发现林治的脑海似乎一片空白,至今都还没有动笔的意思。 他等得心急如焚,额头上渐渐冒出了细密的汗珠,顿时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林治,你快写啊。 陈成宪原本一直盯着林治,但突然发现周围的考生都在盯着自己,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防备,似乎都在防着他抄袭一般。 “陈成宪还没有动笔!” “他肯定是等着抄林治的!” “不对,林治……林治似乎也没有写!” …… 围观的考生在林治善意的提醒后,亦是小心地防着陈成宪,而今看到陈成宪迟迟没有动笔,提防的心更重了。 特别他们发现林治竟然打算交白卷后,他们的内心更是慌张起来,毕竟陈成宪抄不到林治的试卷,便有可能抄他们的考试了。 “他不会睡着了吧?”翰林侍讲大学士江大松一直盯着林治的一举一动,此刻皱着眉头进行猜测道。 这个声音不大,但已经足够传到其他监考官的耳中。 林治作为此次会试的会元,自然是最受关注的那个,故而很多监考官都有相同的猜测。 皇太女凤倾城微微扬起嘴角,心里却是清楚得很。何止是睡着了,她可看得清清楚楚,这个男人可是连题目都没有看一眼。 敢情他深知根本无法躲避陈成宪的抄袭,故而他采用最稳妥的办法,那就是跟着一直盯着他的陈成宪一起交白卷。 林治交白卷顶多是一种放弃,毕竟殿试没有淘汰制,仍旧是进士功名。反观陈成宪交白卷,那么负面影响则大得多,甚至可以坐实他抄袭的事实。 “林治,你为何还不答题,现在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兵部尚书胡东林站了出来,装作善意地提醒道。 林治的嘴角上扬,却是睁开眼睛懒惰地道:“胡尚书,若是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们西林书院百年来最杰作的奇才陈成宪现在同样没有动笔吧?” “我动笔了!”陈成宪却是知晓林治压根没有瞧他这么,于是当即否认地道。 话音刚落,旁边的考生当即指着陈成宪道:“陈成宪,你少骗人,你根本还没有动笔!” “你懂什么!”陈成宪被当场揭穿,亦是进行辩解道:“我这是要在脑海中构思,等到文章全都在脑海完成后,便可一气呵成写下了!” 林治心里如何不知陈成宪的小九九,当即进行反唇相讥道:“陈成宪,我看你是等人家将答案都写在考试上,你这才方便照抄吧!不过我今日就不动笔,我倒看一看你是跟着我一起不动笔,还是抄其他人的试卷!” 在场的考生顿时警惕起来,眼睛充满提防地望向陈成宪,生怕陈成宪选择抄袭自己的试卷,到时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第446章 两全之策——心机深沉! “林治,你不想争状元了吗?”胡东林深知不能让林治交白卷,于是进行利诱道。 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满脸嘲讽地嗤笑道:“状元哪有小命重要啊?若是真给人扣了抄袭的帽子,这项上人头怕是不保了吧!” 在场的考生听到这话,亦是认可地纷纷点头。 虽然交白卷没有成绩十分的可惜,但如果又给陈成宪抄了试卷,而陈成宪的背景深厚,到时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反倒现在排名是会低一些,但胜在还保留着进士的功名,特别还能狠狠地恶心一把陈成宪,没准还能让陈成宪原形毕露。 “简直是胡说八道,我看你就是胸无半点墨的庸才!”胡东林看到一计不成,于是采用激将法道。 林治知道胡东林是急了,虽然不晓得他为何执意要自己答卷:“若是我胸中无墨,你以为顺天乡试解元是谁考的?难道那个时候我也是抄陈成宪的吗?” “殿下,如此重要的庆典竟交白卷,此为藐视君上,此风不可长也!”翰林侍讲大学士江大松看到陈成宪的计谋没有效果,于是朝着皇太女凤倾城控诉道。 皇太女凤倾城正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出好戏,见江大松欲将自己拉下水,俏脸顿时浮现不悦之色。林治都能看出的猫腻,难道自己看不出来? “这位大人,我为何要交白卷,你心里难道没数吗?”林治看到一个五品官员跳出来,亦是不客气地怼回去道。 翰林侍讲大学士的身份清贵,何曾受过一个读书人如此挖苦,当即便愤怒地道:“休要在此信口雌黄,你交白卷还有理了?” “是否交白卷,这是我的自由!夏制有云:殿试不设淘汰,仅作排名之用,你这是要违背祖制吗?”林治看到他们越急便越不急,亦是针锋相对道。 皇太女凤倾城才是此次殿试的监考主官,却是淡淡地开口道:“继续!”。 此话一出,刚刚还想揪着林治的翰林侍讲大学士江大松亦是只好作罢。 兵部尚书胡东林深知不能坐以待毙,遂转身离去。 随着这场争论结束,考场重新恢复安静,考生们继续认真答题。只是有鉴于林治摆烂,搞得现在人人自危。 会试第二名的张世美身姿挺拔如松,剑眉星目间透着一股聪慧与坚毅。跟年少得志的其他人不同,而今他年近四旬,亦是通过几次失利才走到这一步。 原本会试第二名让他以为自己熬出了头,甚至有机会争夺状元的宝座,但陈成宪的存在让他内心同样十分不安,甚至此前还找人算过一卦。 正当他全神贯注地奋笔疾书的时候,砚台突然莫名动了一下,那轻微的晃动在这寂静的考场中却如惊雷般炸响。 张世美整个人如遭雷击,握着笔的手猛地一颤,一滴墨汁差点落到试卷上。一道汗水顺着他光洁的额头滑落,浸湿了鬓角的发丝。 他下意识地扭头望向不远处的林治和陈成宪,林治正在那里打着哈欠,反观陈成宪竟然已经开始提笔书写。 张世美心中“咯噔”一下,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由于林治已经主动放弃,所以陈成宪抄袭的目标放到自己的身上了。 此刻,他面临着人生最艰难的选择。 若是他跟陈成宪撞了试卷,那么自己必定会成为抄袭者,从而人头落头,但像林治那般主动放弃殿试心里又不甘心,此举愧对自己抱以期望的妻儿。 张世美想到了一个自己可以接受的方案,却是突然站起身来道:“殿下,微臣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应允!” “张世美,你不好好考试,这是要做甚?莫要扰乱考场秩序!”监考官之一的翰林侍讲大学士江大松当即进行呵斥道。 张世美心知想要化解危机,请动皇太女是最好的方法,于是离席跪在地上道:“微臣恳求殿下应允!” 皇太女凤倾城端坐在主位之上,微微抬眸,递给宫女如意一个眼色。 如意身着一袭粉色的宫装,眉眼弯弯,当即心领神会地脆声道:“你有何请求?” “微臣怕文章跟陈成宪的一致,可否现在进行比对?若是文章相同,微臣愿效仿林会元那般,放弃此次殿试的成绩!”张世美既怕掉脑袋又不甘放弃状元的竞争,所以选择了最安全的做法道。 在场的监考官员们面面相觑,纷纷露出惊讶的神情。 然而正在这时,突然有几十名考生“扑通”一声跪下齐声道:“微臣亦请进行比对,若是跟陈成宪的试卷相同,学生愿交白卷!” 刚刚不仅张世美的砚台动了,他们的砚台同样已经动了,现在听到张世美的解决方案,他们亦是纷纷心动了。 “你们这是胡闹!考场岂是你们随意撒野的地方!”翰林侍讲大学士江大松看到他们竟然集体针对陈成宪,当即气愤地指责道。 凤倾城的嘴角微微上扬,发现这场殿试其实挺有意思的。 漂亮的宫女如意会意地点头,当即下达指令道:“来人,念陈成宪的试卷!” 一名太监走向陈成宪的座位前,拿起他的试卷,却是一愣,而后望向凤倾城道:“殿下,陈成宪尚未开始作答!” 此言一出,考场内一片哗然。 刚刚大家都看着陈成宪动笔了,本以为他已经开始答卷,结果是在众人面前虚晃一枪,敢情还是在守着林治,这个陈成宪当真是心机深沉。 “陈成宪,你为何还没有开始答题?”此次开口的是夏阁老,显得不怒自威地质问道。 陈成宪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地拱手道:“学生怕有人诬蔑我抄袭,故而想在最后再作答,如此便可防人抄袭了!” “既然是你们无端猜测,那么便继续考试,若是再敢喧哗,即刻逐出考场!”夏阁老不置可否地点头,而后望向在场的考生警告道。 在场的考生们听了,只好无奈地坐回座位,继续作答,但悬着的心却并不敢放松。谁能想到,陈成宪还在虎视眈眈。 第447章 皇帝口谕——完了? 没有砍下的刀,宛如是悬在头上的达摩斯之剑,这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除了已经决心要交白卷摆烂的林治外,其他考生仍旧是人人自危。毕竟陈成宪至今没有动笔,那么他抄袭谁都存在可能性,谁都有可能成为人人唾弃的“抄袭者”。 受到这个事情的影响,有个考生突然撕掉手中差不多完成的试卷,决定跟林治一起在这场殿试中摆烂。 虽然人人都想要登上状元的宝座,但状元的位置终究跟会试的成绩有一定的关联性,像他们位置排在后面的压根不可能挤到一甲之列。 既然存在着人头落地的风险,自己跟状元的宝座必定无缘,还不如采用最保险的方式通过这场殿试取得进士功名。 那轮春日渐渐升向最高处,阳光洒落在考场的三百零一名考生身上,却难掩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压抑。 林治发现在这考场着实是无聊得很,正是打着哈欠,结果看到宓妃姬妲朝自己望过来,当即鬼使神差地眨了一下眼睛。 姬妲今日特意精心装扮了一番,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被盘成了一个高贵的妇人发髻,各色银饰点缀其间,闪烁着冷冽而神秘的光芒。那张绝美的脸蛋美得令人窒息,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妩媚与风情,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 她身上的一套绣花黑袍,更是充满了妖艳的气质。黑袍上的绣花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跃然而出,为她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高贵。 姬妲注意到林治的小动作,嘴角微微上扬,却是故作高傲地视若无睹。一想到那日他带着花千路过来,竟然不留点时间陪自己,她的心里便是来气。 此前还说多么迷恋自己的身子,结果那日走得那般的干脆,男人果真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考试还在继续,时间如沙漏中的细沙,悄无声息地流逝,每一刻都显得愈发紧迫。殿试不同于乡试和会试,这是要求当天限时交卷,留给考生的时间是越来越少。 正当众人埋头苦思之际,刚刚突然消失的兵部尚书胡东林重新出现,而他的身边多了一位身着华贵太监服的老者,正是皇帝身边的太监魏忠。 魏忠径直走向皇太女凤倾城,躬身行礼,声音尖细而恭敬:“奴婢魏忠,见过皇太女殿下。” 凤倾城微微颔首,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仿佛在探寻魏忠此行的目的。 魏忠似乎是看出皇太女的疑惑,亦是解释了两句,而后面对在场的三百零一名考生道:“传圣上口喻——谁敢交白卷,视为藐视君上!汝等哪怕不会,亦得好好作答,以显我朝学子之才情与忠诚!” 此言一出,考场内顿时一片哗然。 “不能交白卷?” “完了,这是认输都不行啊!” “还好,我刚刚差点就撕掉试卷了!” …… 考生们面面相觑,有的面露惶恐,有的则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撕掉试卷,但更多还是对此次殿试的恐慌。 原以为交白卷就可以平安过关,结果陈成宪的能力已经远超他们的想象,竟然能让皇帝下达口谕要求他们不得交白卷。 一些考生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却是纷纷同情地望向林治,这是在阻止林治摆烂,分明是要将林治推下火坑啊! 陈成宪闻言,顿时心中大喜。 原本他都已经考虑放弃林治转抄张世美了,结果峰回路转。只要林治动笔,那么林治的试卷内容就会一目了然,而林治必定会背负抄袭的罪名,从而成为他通往状元宝座的垫脚石。 “胡东林,算你狠!” 坐在前排摆烂的林治闻言心中一凛,亦是意识到朝堂的斗争真是不死不休。 胡东林是真看得起自己,为了将自己置于死地,竟然连皇帝都惊动了,看来他是铁了心要给自己扣上抄袭的帽子。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亦是隐隐觉得到这个事情似乎还有其他的文章。若是仅仅功名之争,自己都已经摆烂了,陈成宪完全可以选择抄其他人的试卷。 结合系统昨晚对自己“杀头危险”的提示,若是此次被扣上抄袭的罪名,恐怕真是要人头不保了。 林治知道状元的位置固然宝贵,但生命自然更重要,所以想到化解此次危局,那就不能跟陈成宪试卷内容一模一样。 只是现实情况已经摆在面前,只要他在试卷上写下答案,那么必定遭到抄袭陈成宪试卷的指控。 原本交白卷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但这条路却是给堵死了,现在有了隆文皇帝的口谕,他自然是不能抗旨不遵了。 正在监考的皇太女凤倾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此刻饶有兴致地盯着林治,好奇林治能否破掉这个死局。 虽然林治是她见到最聪明的男人,但目前的难题几乎是无解,哪怕落到自己的身上亦怕是要束手无策。 太监魏忠在传达皇帝的口谕后,跟皇太女打了一声招呼,又对现在最受宠的吏部尚书严默点了点头,这才转身返回万寿宫复命。 兵部尚书胡东林和翰林侍讲大学士江大松交换了一个眼色,而后幸灾乐祸地望向林治,而今他们眼中的林治已经是待宰的羔羊。 “罢了,瞧一瞧殿试究竟考的是啥!”林治长叹一口气,深知无法抗旨不遵,亦是朝着殿试的题目板望了过去。 刚刚他为了断自己的全部念想,特别担心陈成宪能够看到自己脑子的想法,所以他压根没有看殿试的题目。 林治抬眼望向殿试题目的时候,不禁愣住了。 虽早有预料殿试的题目不会太过正式,但没有想到此次皇帝出题是这般的随心所欲,却见题板上面的题目是:“乃命羲和,钦若昊天。请为某位神灵作文,辞采华美,描写细腻,想象丰富,文体不限!” “神灵?” 林治不知隆文皇帝因何突然这般在意神灵了,但眼中闪过一抹欣喜,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仿佛已经看到破局的曙光了。 第448章 防抄——只写一半? 谨身殿前的空地被晨光镀上一层金辉,三百零一名考生端坐在临时考场中,笔尖与宣纸摩擦的沙沙声交织成紧张的乐章。 由于皇帝已经下了口谕,哪怕他们一点都不会,亦是硬着头皮去完成试卷。 古墨轻磨满几香,砚池新浴灿生光。 林治自然亦是不敢摆烂交白卷,但仍旧一点都不着急。在下笔之前,他亦是亲自磨砚,这是他一贯的做法,垂眸盯着砚台里泛着幽光的漂亮墨汁。 答案其实已经有了,但难点还是在于如何防范陈成宪的抄袭。 林治在镇纸压在试卷上,由于没有落墨的担忧,此次直接将答案写在试卷上。只是在做好这些答题前的工作后,他的心里还是有些警惕般,微微扭头瞥向后面的陈成宪。 陈成宪竟已提笔疾书,笔锋游走如龙蛇,似乎已经找到其他的抄袭对象了。 兵部尚书胡东林和侍讲大学士江大松交换了一个眼色,静观事态的发展。 皇太女凤倾城和宓妃姬妲同样关注林治和陈成宪,今日的殿试算是最为特殊的一次,谁能想到大夏出了一个如此逆天的抄袭者。 林治深吸一口气后终于落笔,手持狼毫笔沾上墨汁的笔尖落在洁白的宣纸上。馆阁体楷书端庄如刻,每一划都像是用尺子量过般精准,一个个如同艺术般的字跃然纸上。 殿试的最大好处是直呈墨卷,而他大师级的书法则是直观地展示出来,这样会大大提高考官对自己试卷的印象分。 陈成宪的笔尖却突然悬停在半空,似乎是对刚刚林治偷看他的回应,嘴角扯出一个无辜的弧度,仿佛在向监考官们无声辩解:“我真没打算偷看他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考场内的气氛愈发紧张。 林治渐渐进入状态,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的笔和眼前的试卷。随着时间的推移,宣纸上已铺满了密密麻麻的馆阁体楷书,整齐得如同印刷品一般。 “若是有答题完毕的考生,现在可以交卷了!试卷留在案上,然后到那边候着,会有鸿胪寺的官员领你们出宫!”太监的声音在考场内回荡,指着左手边的空地对着考生们道。 霎时间,几十个考生即刻起身,他们似乎已经是迫不及待。 林治看着自己未完成的答卷,于是扭头望向那边的陈成宪。 陈成宪似乎眼里压根没有林治,此刻正在那里奋笔疾书,压根没有理会林治的目光,整个人像是全身心地投入于答案中。 仅是一会,又有一大波考生选择交卷。 此次殿试的考题其实并不难,难的是要考出好成绩。因陈成宪的潜在威胁,很多考生都是以稳为主,所以来到可以交卷的时候,大半的考生选择交卷离场。 “我应该没事了吧?” “对呀,陈成宪还在写呢!” “这个事情谁说得准,咱们祈祷吧!” …… 张世美等考生交完试卷后,来到左边的等候区,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他们现在的最大愿望已经不是考取好成绩,而是不要成为陈成宪的垫脚石,成为那个被污蔑抄袭的倒霉蛋。 在他们的说话间,整个考场交卷的人数已经超过九成。 林治动笔的时间就已经很晚,而他写的字偏偏又很慢,如今比其他考生落后了一大截,压力似乎一下子来到了他的身上。 他看到仅写一半的文章,却是做出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道:“殿下,微臣的考试尚未完成,但确实已经尽力了,可否现在交卷?” “胡闹!”兵部尚书胡东林当即吹胡子瞪眼,于是摆起架子教训道:“你乃会元,当为天下士子之表率。今殿试试卷尚未完成便交卷,此为儿戏,不可开此先河!” 宓妃姬妲看着胡东林找到如此拙劣的借口,隐隐感觉今日的事情并不简单,便是担忧地望向自己的男人。 “胡尚书,若不是有陛下的圣意,我此次都已经准备交白卷了。只是现在大家都已经交卷,我是真写不下去,这不算是抗旨吧?”林治两手一摊,显得无辜地辩解道。 皇太女凤倾城不再为难林治,于是轻吐一个字道:“准!” “殿下圣明!”林治当即起身,朝凤倾城见了礼,便是转身离开。 虽然他不能摆烂到底,但完成一半,这似乎亦是已经足够了。他倒是不相信,陈成宪连自己半篇文章都抄,毕竟他的心情应该是要争夺状元的。 陈成宪突然伸了伸懒腰,似乎压根没有受到林治的影响,竟然继续在那里答题。 或许是有林治的先例,那些没有答完题目的考生看到周围几乎没有人了,于是纷纷选择将没有完成的试卷上交。 毕竟皇帝的圣旨是要他们不能交白卷,现在他们的试卷完成得七七八八了,自然不算是抗旨。特别这试卷都没有完成,他们反而觉得最为安全,毕竟陈成宪不至于抄他们都没有答完的试卷吧? 陈成宪落下最后一笔,结果发现整个考场只有几人,而他则是最受瞩目的那个。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姣姣兮若轻云之蔽日,飘飘兮如流风之回雪。” …… 陈成宪看着文章中的句子,于是长吐一口气,似乎已经看到自己名扬天下的场景,亦是自信地交卷离席。 兵部尚书胡东林看到陈成宪交卷,亲自走出考场,面对仅剩下的几个人,如同赶苍蝇般挥手,示意他们尽快交卷离场。 这几个考生面对胡东林及周围监考官的目光,不敢争辩,老老实实地离场。 考生需要分批由鸿胪寺的官员领着离开,林治是属于最后一批,看到所有考生都已经交卷完毕,鸿胪寺的官员便要交卷离开。 正是这时,那边的翰林侍讲大学士胡东林显得激动地道:“且慢!果真有人抄袭!” 林治心里咯噔一声,但想着未必是自己,毕竟自己可是只写了一半。 “林治抄袭陈成宪,证据在此!”翰林侍讲大学士胡东林抓起陈成宪的试卷,宛如是抓着奖杯激动地道。 第449章 半篇全篇——比之如何? 在场的几十名考生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然后纷纷扭头望向林治,那眼神中充斥着关切与同情。 原本林治都要交白卷放弃殿试了,但兵部尚书胡东林请来了皇帝的口谕,导致林治不得不答题。只是林治的试卷都没做完说交卷,结果还是难逃一劫。 “你就不能换个人抄吗?”林治长叹一声,显得满脸无奈地自嘲道。 原本他是想要吃瓜子看戏的,毕竟自己的文章只有半篇,但谁知道陈成宪如同疯狗般咬着自己不放,仍旧还是选择抄袭自己。 陈成宪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正悠闲地欣赏着这场由他导演的好戏。 若林治在会试时没有那么多的小动作,顶多只是丢了功名,落个声名狼藉。可如今事情闹到这般地步,恐怕就不只是丢官那么简单,甚至很可能人头不保。 由于有了这个重大发现,两份试卷很快被呈至皇太女凤倾城与妓妃姬妲面前。 凤倾城眼神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亦是没有想到陈成宪最终选择抄袭林治的试卷,此刻对林治生起几分同情。 妖娆多姿的姬妲眼神流转间,在看到林治所写的半篇文章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异彩,对林治竟然多了几分情愫。 随着这两位看完试卷后,亦是传递给吏部尚书严默与兵部尚书胡东林等一众监考官员,众监考官员比对试卷发现内容真的一样。 胡东林冷哼一声,顿时声音如雷般响起:“这还用问,肯定是林治抄袭陈成宪!本官刚刚可以瞧得清清楚楚,林治虽坐前排,却频频偷瞄陈成宪。再者,你们看他们的试卷,林治只抄了一半,而陈成宪的文章却是完整无缺。更何况,陈成宪的才情天下谁人不知?反观林治,不过是个末流书院出来的废材,声名一直不显!” “胡尚书此言差矣!”话音刚落,一个面容清癯的小老头当即站出来道。 众人纷纷扭头望过去,发现为林治说话的人竟然是工部右侍郎戴银山。只是想到他出身南省,而林治是南省首富林家独子,一切都变得合理了。 陈银山面对周围人的目光,亦是侃侃而谈道:“林治乃是南省的小三元,进京后虽因痴迷琴棋书画而一度荒废学业,但后因书童意图不轨,他痛定思痛,奋发图强,去年秋闱在顺天乡试中一举夺魁。今试卷相同,焉知不是陈成宪抄袭林治之作?” “戴侍郎,你搞错了一件事!这并不是林治的试卷跟陈成宪的试卷相同,而是林治的文章只有半篇,但陈成宪的文章已经完成!”胡东林胜券在握般,显得自信满满地道。 皇太女凤倾城听着两人的争执,眉头微蹙,心里自然是相信林治没有抄袭,随即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堂对。” 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在场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主事太监闻言,立刻让人将那边的林治与陈成宪带过来。 “此次不会真是林治抄袭陈成宪吧?” “你的脑子出问题了,这点判断力都没有?” “为何林治的文章是半篇,而陈成宪竟然是完整文章?” …… 刚刚还害怕自己被抄袭的几十名考生开启吃瓜模式,只是因为陈成宪的文章竟然是完整的,所以有人反过来怀疑抄袭者是林治。 当然,怀疑的人还是少数,毕竟他们都是大夏王朝的新科进士,自然知晓这场充满戏剧性的殿试全拜陈成宪所赐。 陈成宪一见到凤倾城,便声泪俱下地跪下来喊冤道:“殿下,传闻林治眼睛能弯视,微臣已是一防再防,却仍被他成功抄袭,还请殿下为微臣做主啊!” “弯视?这不是说他自己吗?” 正在那边吃瓜的几十名考生,顿时不解地望向喊冤的陈成宪。 他们之所以如此防着陈成宪,一则是陈成宪此次的劣行已经被挖了出来,二则正是传闻陈成宪的眼睛可以弯视,甚至想看谁就能看谁。 漂亮的宫女如意如同皇太女肚子里的蛔虫,却是压根不搭理陈成宪的喊冤:“林治,你怎么说?” “我可否先看一下陈成宪的试卷?”林治此刻心里同样没有底,于是提出请求地道。 主事太监得到凤倾城的眼神,便将陈成宪的试卷向林治进行展示。经胡东林的提醒,他亦是让人离着远一些,以防林治毁掉罪证。 “狗尾续貂!”林治原本还担心陈成宪会像搜魂术那般得到完整的《洛神赋》,结果发现他是强行续尾,顿时放下心来道。 陈成宪的脸色顿时一愣,心里竟然生起几分不安,却是并不认为自己后面的内容不如林治:“林治,你这话是何意?” “字画意思!”林治懒得跟这个敢续《洛神赋》的蠢货争执,于是扭头望向凤倾城道:“殿下,这篇文章想必你已经看出来了,之所以他的文章是完整的,不过是狗尾续貂,简直是辱了洛神!” “着实是如此!这前半篇简直是神作,但后面……!”刑部尚书孙继宗刚刚一直看戏,此刻亦是怀疑地欲言而止道。 兵部尚书胡东林瞪了一眼孙继宗,却是仍旧坚守地维护陈成宪道:“今日的殿试时间仓促,后面因为急于交卷,内容差上一些自然情有可原!” “胡尚书,这不是差一些吧?简直是差若云泥!”刑部尚书孙继宗亦是有脾气的,当即针锋相对地道。 “从南湘之二妃,携汉滨之游女。叹匏瓜之无匹兮,咏牵牛之独处。扬轻袿之猗靡,翳修袖以延伫。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林治发现这些人真以为《洛神赋》是出自凡人之手,随随便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续,于是再念上一段便反问道:“不知文章若接上这一段,比之如何?” 第450章 谁先谁后? “妙!妙!这才是真正的后篇,还有续篇吗?”户部尚书钱贯中是个诗词爱好者,此刻满眼期待地询问道。 对于诗词爱好者而言,眼前的篇章简直就是仙酿,自然是希望一饮而尽,美美地感受这首只应天上有的《洛神赋》。 林治看到这位大佬如此表态,深知自己的胜算大增,但并没有得意忘形地道:“这位大人,不知这段可够证明《洛神赋》是我的原创?” “够了,单凭你刚刚说出这一段,‘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我忘餐’,如此辞采华美的句章,老夫自愧不如,谁还敢说你是抄袭!”户部尚书钱贯中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于是掷地有声地表态道。 工部右侍郎戴银山等监考官员则是暗自点头,“华容婀娜,令我忘餐”不仅指的是洛神的美貌,更是《洛神赋》的无穷魅力。 若不是林治的《洛神赋》出世,他们真不敢相信世间有如此辞采华美的文章,而今他们最大的希望是能欣赏全篇。 宓妃的美目望向林治,原本还担心林治会四面楚歌,却是没有想到竟然依靠才华又拉拢一位极有分量的户部尚书为他站台。 只是话音刚落,翰林侍讲大学士江大松站出来唱反调道:“我敢说——林治就是抄袭陈成宪的《洛神赋》!” “江学士,你眼睛是瞎了不成?单以续写而言,孰强孰弱岂不一目了然,你还敢说林治抄袭?”户部尚书钱贯中亦是不惯着对方,当即针锋相对地怒声道。 “续写之事且放一边!”翰林侍讲大学士江大松面对众人的目光,于是自信满满地公布道:“这首《洛神赋》的上半篇其实是陈成宪的旧作,陈成宪还为此找过老夫请教,‘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这是陈成宪采纳了老夫的建议!” “陈成宪,可有此事?”兵部尚书胡东林心领神会,当即故意进行质问道。 “不敢欺瞒在场的诸位大人,确实是如此,《洛神赋》的上半篇幸得江大学士斧正!”陈成宪已经确信林治比前面被自己抄袭的所有人更有才华,但此次的胜利者必将还是他,亦是顺着江大松的话进行恭维道。 刑部尚书孙继宗一眼便看出两人其实是一伙,亦是不客气地表态道:“江学士,空口无凭,现在闹到这一步咱们需要的是实证!” “呵呵……”江大松干笑了几声,而后从袖中取出一物道:“幸好我当日留了一份手稿,否则今日之事还真说不清了,这便是陈成宪作于林治之前的证据!” “还真是如此,这确实是《洛神赋》的前篇!” 此话一出,户部尚书钱贯中上前索取,结果发现真的跟林治的前半篇内容一样。这一刻,他甚至都开始怀疑林治了。 若陈成宪的《洛神赋》创作时间早于林治,哪怕林治将后面的内容完善得再好,亦是无法洗清他抄袭李成宪的嫌疑。 凤倾城看到江学士所提供的手稿,于是怜悯地抬头望向林治,这帮家伙此次为了栽赃林治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在场的监考官逐个看过那张明显像是旧作的手稿,此刻他们亦是开始动摇早前的判断,已经思索林治是不是在外面就剽窃了。 即便林治将《洛神赋》续写得再好,但如果前篇证明是抄袭陈成宪的,那么他同样难逃抄袭的罪名。 “莫非抄袭的人真是林治!” “你难道还看不出都是那些人一直想要整林治吗?” “我以为请来陛下口谕已经是极限,没想到还有这种通天手段!” …… 由于鸿胪寺的官员还没有回来,站在那边的考生此刻疯狂地吃瓜。只是看到事态的发展,看着林治要被扣下抄袭的帽子,绝大部分人仍旧选择相信林治。 不过难题已经摆在面前,在江大松的“铁证”面前,林治此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兵部尚书胡东林的嘴角微微上扬,便是大手一挥道:“来人,将这个抄袭之人给本官拿下!” “胡尚书,仅凭这张不知从何而来的手稿,便认定微臣抄袭,这未免太过武断了?”林治倒没有过于慌张,却是深知那个所谓的小抄必定是刚刚伪造的证据,断然不可能是旧稿。 胡东林冷哼一声,却是指着林治道:“有江学士作保,你休要狡辩,即刻如实招来!” “他作保?他真敢跟陈成宪同罪吗?”林治认定江大松会心虚,当即进行质问道。 侍讲大学士江大松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何况刚刚的草稿可不会有破绽:“有……有何不敢!此次分明是你抄袭陈成宪,我刚刚提供的草稿便是你的罪证!” “一份来历不明的草稿,这就想要定我的罪?”林治当即不屑,而后大声地道:“若是我能从家中拿出《洛神赋》全篇,是否可以自证清白,这《洛神赋》只是臣的旧作?” “林治,你家中真有《洛神赋》全篇?”户部尚书钱贯中略显激动地追问道。 此话一出,当即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这几乎是惊天大反转。若林治真能拿出全篇佳作,那么压力便来到陈成宪和江大松这边了。 “不错!”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十分自信地道。 江大松的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意识到可能真要搭上自己:“你不是说半篇已经是尽力,莫不是刚刚故意欺瞒殿下?” “我方才坐在那里如芒刺背,心神不宁,确实是写不下去,何来欺瞒一说?”林治为自己的行为辩解,而后话锋一转:“现在证明我没有写完《洛神赋》全篇是对的,或许此举正好是救了我一命!” 刑部尚书孙继宗跟林治打过交道,却是知道眼前这位林家大少爷心思十分深沉,所以仅写半篇必定是故意所为。 凤倾城发现自己小瞧这个男人的防范意识,于是轻吐一个字道:“取”。 第451章 万人为证?——荒谬! 漂亮的宫女如意轻轻地点头,只是为防止意外出现,当即传令东宫的护卫前去取画。毕竟这些人没准铤而走险,在半路劫走林治的证据。 “幸好林治留了一手!” “当真是防不胜防,我若被抄必死!” “这陈成宪是真该死,这要害多少人才肯罢休?” …… 围观的考生看着事态的波澜起伏,亦是幸存自己不是被陈成宪抄袭的对象,否则他们哪可能拥有林治如此之多的临时应变手段。 “你们别再愣着了,咱们该走了!”鸿胪寺的官员看到热闹进入下一个阶段,显得恋恋不舍地带着离开。 这场风波并没有因他们离开而结束,因为胡东林似乎已经想到了应对之策,于是给江大松和陈成宪传递四个字。 江大松和陈成宪在得知胡东林的对策后,亦是相视一笑,却是知道他们仍旧还有胜算。 由于是东宫的护卫出动,事情进展得十分顺利,东西很快从林府取了过来——那是一个精美的长形盒子。 皇太女凤倾城自然是相信林治,于是便让如意亲自打开,向在场的监考官进行展示。 “且慢!”胡东林突然站出来,出声阻止道。 户部尚书钱贯中已经伸长了脖子,此刻顿时不满地道:“胡尚书,不知此为何意?” “我怀疑这是刚刚有人伪造的,并非林治此前的旧作!”胡东林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当场进行怀疑道。 刑部尚书孙继宗发现这些人为了颠倒是非,现在是连脸面都不要了:“胡尚书,你有何证据证明这是刚刚伪造的?” “没有,但我这是合理怀疑,毕竟刚刚那么多考生很可能已经将消息带出去了,除非林治能够证明这确实是出自他之手!”胡东林故意进行刁难,然后指着江大松得意地道:“陈成宪有江大学士为证,不知林治有谁可以作证呢?” 这…… 面对胡东林的如此刁难,在场的监考官顿时是面面相觑。 只是不得不承认,单是创作时间来看,陈成宪有着地位崇高的翰林侍讲大学士江大松作主,反观林治似乎是缺少了人证。 宓妃姬妲此刻是见识到文官的无耻,顿时担忧地望向林治,却不知他能否找到有分量的人帮他作证。 “若是证明这文章是我所作,整个京城应该有上万人可以作证吧?”林治略作沉思,便是语出惊人地道。 翰林侍讲学士江大治原本还有些担心,但听到林治如此吹牛,顿时进行指责道:“黄口小儿,今在殿下面前,岂容你如此信口雌黄!” “上万人?不可信!” “哪怕是在盛大文会所作,知者不过区区百来人!” “林治不吹牛尚可信,而今怕是难让人信服,毁矣!” …… 围观的众监考官纷纷摇头表示并不相信,而今林治吹这么大的牛,亦是让很多中立的监考官反而倒向了陈成宪那边。 陈成宪和江大松则是心中大喜,原本他们只是抓着林治没有人证大做文章,结果没想到林治竟然是自毁长城。 “我究竟有没有撒谎,打开一看便知!”林治发现大家都不相信自己,于是淡淡地表态道。 皇太女凤倾城古怪地望向林治,其实她对林治这个说法同样抱着怀疑的态度。 且不说林治不可能未卜先知,提前找一万人看《洛神赋》为他作证。哪怕真让一万人看到了《洛神赋》,但《洛神赋》如此佳作必定天下人共知,所以林治的话明显跟事实不相符。 皇太女凤倾城虽然猜测林治是在吹牛,但自然不会连给林治自证的机会都不给,于是轻轻抬手道:“开!” 漂亮的宫女如意从长形盒子取出东西,先是当即一愣。 “那是画轴?” 围观的监考官看到如意手中的画作,也显得十分意外。本以为林治顶多将文章抄写在纸上,没想到他搞得如此正式,甚至还为此画了一幅画。 胡东林虽然同样感到意外,但并没有当一回事,毕竟有些人就喜欢装裱自己的作品。只是这一次是要人证,而不是看他的作品装裱得多好看。 只要接下来没有人能够证明这个作品是林治所为,那么他仍旧难逃一死,成为今晚月食的牺牲品。 随着画作展开,在场的众人却是愣住了。 “这个仙女简直栩栩如生!” “林治有此画技,着实是匪夷所思!” “你们不会不知道林治是华夏第一壁画师吧?” …… 面对呈现在眼前的这一幅画作,却是再度震惊了众人,亦让有的人想起林治其实还是华夏第一壁画师,去年的《观音送子》轰动整个京城。 只是随着整幅画慢慢呈现,爱好诗词书画的户部尚书钱贯中像是发现新大陆般惊讶地道:“等一等,我看到了什么,兰陵笑笑生?” “兰陵笑笑生很有名?”工部右侍郎戴银山是个偏工科的直男,亦是一个十分务实的人,顿时困惑地询问道。 不等户部尚书钱贯中解惑,一边的刑部尚书孙继宗深吸一口气介绍道:“兰陵笑笑生是当代公认的大夏第一画师,他的四大美人图市价高达几十万两,而且现在是有价无市,等等!” “你怎么一惊一乍?”工部右侍郎戴银山被这离谱的金额震惊,而后责怪地望向刑部尚书孙继宗道。 孙继宗和钱贯中相视一眼,几乎异口同声地道:“这便是四大美人图最后一幅《洛神宓妃图》,魏国公府以百万两相求无果,更是万两只求一观!” “此前老夫确实听闻四大美人图最后一幅为《洛神宓妃图》,但一直没能相见,不想今日竟然在此一睹真容!”一直不参与争执的夏阁老已经来到画作前,此刻满脸感慨地道。 整个事情已变得明朗,《洛神宓妃图》作为兰陵笑笑生的四大美人图最后一幅,早已声名远扬。林治说一万人知道这个作品,其实还是低估了,整个京城多少达官贵人和士子对此图心心念念,梦寐以求。 第452章 神作配神画——这个都抄? “我的乖乖,这是万两白银才能一观的《洛神宓妃图》,那我们岂不是赚大发了?”在得知眼前这幅画的恐怖价值后,原本中立的监考官们纷纷按捺不住,一窝蜂地挤上前来,争相观赏这稀世珍宝。 钱贯中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仿佛自己就是那画作的拥有者一般,于是炫耀地道:“魏国公是万两求一观未果,至今都未能有幸目睹这画作的真容呢!” 在林治的四大美人画作中,《北方佳人》《瑶台仙子》和《陌上罗敷》都已经面世,唯有《洛神宓妃》只闻其名不见真迹,宛如一位神秘的女神撩拨着世人的好奇心。 或许是这份难以触及的神秘感,让人们在四大美人画作的排名中,不约而同地将《洛神宓妃》奉为魁首。 原本很多人都觉得是不是对一幅素不谋面的画作高估了,但如今看来,《洛神宓妃》的确对得起四大美人画之首的位置。 孙继宗已经开始读美人图旁边的文章,于是由衷地感慨道:“画作精妙绝伦,但这《洛神赋》全篇——神作!” “于是屏翳收风,川后静波。冯夷鸣鼓,女娲清歌。腾文鱼以警乘,鸣玉銮以偕逝。六龙俨其齐首,载云车之容裔。鲸鲵踊而夹毂,水禽翔而为卫。……悼良会之永绝兮,哀一逝而异乡。无微情以效爱兮,献江南之明珰。虽潜处于太阴,长寄心于君王。忽不悟其所舍,怅神宵而蔽光。”户部尚书钱贯中已完全沉浸在这美妙的辞赋中,情不自禁地吟诵起来,整个人仿佛饮了仙酿,飘飘欲仙。 夏阁老原以为自己不喜诗词,但发现并不是自己不喜欢,而是那些人的诗词水平太低,同样情不自禁地念了出来:“于是背下陵高,足往神留。遗情想像,顾望怀愁。冀灵体之复形,御轻舟而上溯。浮长川而忘反,思绵绵而增慕。夜耿耿而不寐,沾繁霜而至曙。命仆夫而就驾,吾将归乎东路。揽騑辔以抗策,怅盘桓而不能去。” “原来《洛神赋》全文是这般,老夫虽死无撼!”一位礼部官员更是语出惊人地感慨道。 此刻呈现在眼前的文章是全篇,围观的监考官们都是杰出的读书人,即便他们没有诗词的创作天赋,但亦存在着鉴赏能力。 皇太女凤倾城和宓妃姬妲正在凝视着《洛神宓妃图》,面对这由大师画技、大师书法和绝世文章共同构建的艺术瑰宝,她们再次见识到了林治那令人惊叹的才华。 特别宓妃姬妲,此前她的心里还在责怪林治那次来去匆匆,却是跟她温存的时间都不给。只是看到《洛神宓妃图》后,她选择了无条件原谅。 “《洛神赋》当为天下第一赋!” “天下才有一石,林治独占八斗。” “骨气奇高,词采华茂,情兼雅怨,体被文质,粲溢今古……此为千古之作也!” …… 夏阁老等监考官并未仅仅局限于画作本身,他们通过《洛神赋》已经窥见了林治那深不可测的才华,此刻纷纷不吝赞美之词。 “这幅画作定然是他刚刚将消息传出来,让人临时伪造的,并不可信!”陈成宪深知不能被坐实抄袭的罪名,于是直指林治进行控诉道。 “《洛神赋》有谁能伪创?” “《洛神宓妃图》是伪作,你当天下人都瞎不了成?” “如此的旷世之作,你陈成宪几斤几两难道没有数吗?” …… 若说此前他们还无法断定谁抄袭于谁,但包含《洛神赋》全文的《洛神宓妃》图问世,他们发现陈成宪简直就是小丑。 他选择抄袭谁的试卷不好,竟然抄袭林治这个怪物,而且抄袭的还是《洛神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凡是有点鉴赏能力的人都应该知晓,《洛神赋》已经超越于这个时代,亦是林治这种妖孽天才能够创作出来。 翰林院侍讲学士江大松并不甘于失败,于是不死心地道:“既然《洛神宓妃》图未曾问世,那这一幅未必是真的,所以并不能证明他没有抄陈成宪的文章!” “哪怕《洛神宓妃》图是假的,亦是吾辈仰望的存在!” “能够写出这篇《洛神赋》的大才,又怎屑于去抄他人文章?” “别当咱们都是傻子,你们那点伎俩当真以为能够骗得过我们乎?” …… 现在事情已经摆在面前,哪怕翰林院侍讲学士江大松站出来质疑,此刻得到的全都是嘲讽,更是无情地撕掉他的伪装。 在场的监考官不仅是华夏最厉害的一批读书人,能够爬到这个位置无不是人精,又岂能看不穿江大松和陈成宪这点骗人的伎俩。 江大松和陈成宪的大脑嗡嗡作响,却是知道他们此次是真的失算了。别说给林治扣上抄袭的罪名,而今他们想要全身而退,恐怕都已经十分困难了。 兵部尚书胡东林亦是没有想到林治竟然藏着这么一手,原以为只要否认林治的作品并非旧作便可取胜,结果人家真的找来一万人证明。 《洛神宓妃图》的名声太大了,哪怕他这么不好书画的人,亦是已经听闻此画。 现在林治已经证明《洛神赋》是他的旧作,那么所有的压力都来到了他们这边,而陈成宪更像是那个抄袭者。 皇太女凤倾城看到时机已经成熟,便是轻轻咳嗽一声,凤眼却是瞥向刑部尚书孙继宗。 刑部尚书孙继宗接收到皇太女的指示,亦是直接向陈成宪施压道:“陈成宪,现在你还有什么说的?” “我……我不知道!”陈成宪眼看事情败露,亦是希望蒙混过关道。 户部尚书钱贯中冷笑一声,显得毫不讲情面地道:“你不是不知道,你是知道阴谋已经败露,现在还不如实招来吗?” “抄了林治一半的《洛神赋》,自己胡乱续写一半,然后找来江大学士帮你做伪证,便以为可以欺骗天下人乎?”吏部尚书严默首次发言,却是直指要害地道。 第453章 文运在哪?姑父? 此话一出,全场皆惊。 谁也没想到,一直缄默不语的吏部尚书严默竟会突然发难,不仅旗帜鲜明地站在林治一边,而且一语道破了他们那不甚高明的伎俩。 其实陈成宪的手段算不上多么高明,此前之所以能够顺风顺水走到这一步,不过是他塑造的好名声和西林书院背景帮了他。 只是现在他是踢到了铁板,他的那点伎俩不仅无法助他瞒天过海,而且此刻更像是一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严尚书,我……我没有!”陈成宪显得苍白无力地辩解。 户部尚书钱贯中冷哼一声,却是进行嘲讽道:“你没有?乡试的答案怎么来的,会试连抄都抄不明白,你心里真没有点数吗?《洛神赋》都敢抄,你这个脑子是有病吧?” 最后一句,简直就是一记绝杀,直接将号称天下第一嘴的陈成宪搞得险些破防。《洛神赋》堪称仙作,而陈成宪真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陈成宪的脸顿时火辣辣的此刻亦是无比后悔自己的愚蠢行为。 在抄写之时,他便已经意识到林治的《洛神赋》写得太好了,但贪婪让他既想占下这篇旷世之作,亦是想要亲眼见证林治被推上断头台。 谁知道,林治这个混蛋竟然有八百个心眼,《洛神赋》竟然是来自《洛神宓妃图》,而他便是那位笔法露骨的兰陵笑笑生。 “严尚书,下……下官并没有做伪证!”翰林院侍讲学士江大松面对吏部尚书严默的指控,亦是想要否认道。 刑部尚书孙继宗冷哼一声,却是充满鄙夷地道:“你那份草稿的墨香是被锁定了吧?你这一点伎俩,真以为可以瞒得过在场的诸位大人吗?” “完了!”翰林院侍讲学士江大松跌坐在地,自己作弊的手段已经被揭穿,此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兵部尚书胡东林看到事情已经彻底失控,却是仍旧不甘地道:“经查文星异动是今晚月食的动因,林治欲毁大夏第一辩才,此子不可留!” “胡尚书,你是疯了吧?且不说陈成宪有几分真才实学?若说有人惹怒了文星,那亦是陈成宪这个恶徒!”户部尚书钱贯中没有想到胡东林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于是将矛头指向陈成宪道。 兵部尚书胡东林的眉头微蹙,显得目光不善地道:“钱尚书,你此话是何意?” “林治在童子试已取得小三元,此番若能摘得状元,便是百年难遇的‘大三元’!你且想想,一个本该连中六元的文星下凡,却险些遭人构陷。文星之怒,不迁于他,还能迁于谁?”户部尚书钱贯中反问道。 咦? 此话一出,连同端坐在上方的皇太女凤倾城都露出震惊的表情,敢情林治竟然有机会成为连中六元的神人。 这世间连中三元都已经被视为王朝的祥瑞,而今若是出了连中六元的奇才,恐怕是天下唱名了,风头直接盖过以往的任何一位状元郎。 兵部尚书胡东林似乎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个情况,却是怀疑地望向林治道:“坊间不是一直传闻林治是抢了他书童的功名吗?” “坊间传闻?且不说有几分真假,一个能连中三元的奇才,需要抢童子试的功名?”刑部尚书孙继宗当即不屑地道。 兵部尚书胡东发现事情似乎真是如此,或许他们一开始就找错了对象,顿时怜悯地望向陈成宪。 “胡尚书,你要救我,我……”陈成宪意识到胡东林这是要放弃自己,于是便是进行呼喊,但脖子突然像是被掐住一般。 “追悔莫及啊!”翰林侍讲学士江大松的脑袋嗡嗡作响,却是没有忘记他此次为陈成宪作担保,这是要跟陈成宪同罪啊! “拘!”皇太女凤倾城的手轻轻一抬,仅吐出一个字道。 漂亮的宫女如意让东宫的侍卫将陈成宪和江大松一并拿下,虽然知晓兵部尚书胡东林才是幕后主使,但现在不宜波及过大。 陈成宪的眼睛充满求生欲地望向胡东林,嘴巴努力地张着,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臣等恭送皇太女殿下!”在场的官员看到凤倾城乘坐玉辇离开,亦是规规矩矩地见礼道。 宓妃姬妲充满深情地望了一眼林治,亦是摆驾返回承禧宫了。 林治自然捕捉到姬妲的眼神,却是知道得找个借口前往承禧宫一趟了。 现在他的身份终究不是锦衣卫副大统领暗君,而是一个即将踏进官场的菜鸟,哪怕刚刚几位尚书大人明显对自己赏识有加,但此刻亦是保持距离作揖,然后目光他们离开。 这场殿试可谓是一波三折,虽然躲过了这场殿试危机,但不知自己最终的排名会是第几位? “林治,你真是为我们南省大大争了口气,几位尚书对你可谓是刮目相看呢!”工部右侍郎戴银山主动上前,一把拍在林治的肩膀上道。 林治微笑一笑,显得十分谦虚地道:“戴侍郎,你这是折煞下官了,下官这一丁点才学,根本不值一提!” “你就莫要谦虚了,此事传出来,天下第一才非你林治莫属!对了,你以后在私底下就别叫我戴侍郎了!”戴银山的眉头一挑,然后满脸得意地道:“我那日回家一问,你猜怎么着?我的内人竟然是你们林家的旁枝,她正好比你高一个辈分。若是你不嫌弃,以为私底下,你便叫我姑父,如何?” “原来是姑父大人,请恕外甥先前多有失礼了!”林治自然不会真认为他是刚刚得知,但心领神会地行礼道。 这种关系其实十分微妙,若是利益捆绑,那便是亲上加亲。若是产生了利益冲突,这种关系比纸还要薄。 不过有了这层关系,那么他将来找戴银山办事便容易得多了,甚至是自己在官场的引路人。 戴银山警惕地望向四周,这才压低声音道:“上次的事情幸得你及时提醒,不然……你姑父恐怕已经人头落地了!” 第454章 收割积分——审卷! 若不是林治提醒,他压根不知道下面的人竟然隐瞒地宫渗水的事情。 如果不是事前进行了紧急处理,自己的死对头例行巡检,那么事情必定会上报。一旦这个事情被捅了出来,哪怕徐家都保不了自己的项上人头。 所幸林治上次提醒及时,让他有时间进行操作,这才让他的死对头并没有发现此事,从而侥幸逃过一场大祸。 正是如此,如今的林治不仅是一位值得结交的后辈,而且还算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 “姑父,敢问可是已经彻底解决这个隐患?”林治知道现在想要将事情彻底解决,唯有用整石取代地宫的碎砖墓墙,但这个可能性似乎并不大。 戴银山苦涩一笑,却是轻轻摇头道:“地宫里面的积水已经清理干净,在里面开了暗渠,墙上加了三合土和灰浆。现在墓墙已经不再渗水,这个事情在可控的范围内,此次是真的谢谢你了!” 林治可没有戴银山这般乐观,这种补救措施真能防住地宫渗水还好,一旦事情败露便直接是人头落地。 原本最好的方案是按照设计方案,地宫的墓墙用整石砌墙,但吃进肚子里的银子又岂会那般轻易吐出来。 现在只希望徐家能够一直可以只手遮天,直到皇帝的棺椁成功送进地宫而没有暴露,否则戴银山随时都有人头落地的风险。 “好了,我是此次殿试的读卷官之一,等你金榜题名后,咱们再叙!”工部右侍郎戴银山看到同伴已经走远,亦是连忙告辞地道。 林治看着戴银山急匆匆的背影,亦是感到他的不容易。 虽然这般做事十分的危险,但他如果不肯充当徐家的黑手套,压根没有机会坐上工部右侍郎这个实权位置。 不怪大夏王朝最终会走向灭亡,如今的官场确实太过于腐败,连给皇帝修的陵墓都敢如此偷工减料。 紫禁城,午门广场。 林治是最后一个离开紫禁城的考生,当他跟随着领路的鸿胪寺官员出来后,却是意外发现外面竟然正站着上百号人。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安全渡过了殿试危机,脑海突然持续响起了熟悉的机械声音,敢情这帮人是给自己送积分的好人。 “林会元,你没事吧?”张世美上前,显得关切地询问道。 林治还没有答话,结果旁边一个青年男子满眼敬佩地道:“林会元肯定没事了,你们没瞧见刚刚陈成宪被抓了吗?” 就在刚好,他们看到哭着被拖出来的陈成宪,所以他们已经猜到林治是最终的胜利者。 “林会元,你刚刚是怎么样逢凶化吉的,我们还以为你……要被扣上抄袭的帽子了呢!”张世美犹豫了一下,于是小心翼翼地打听道。 此话问出在场所有人的心声,当即纷纷好奇地望向林治。 林治不想将这个事情说得太过于复杂,于是微微一笑道:“在殿试上,我用的其实是旧作。只是为了防止被陈成宪陷害抄袭,所以我只敢写半篇,不想陈成宪还是抄了我的文章。你们亦是看到了,我要求从家里拿来旧作,如此便证明抄袭之人是陈成宪了!” “原来如此,林兄果真机敏过人!”张世美等人得知事情的原委,亦是纷纷得到满足并称赞林治道。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又听到一连串熟悉的机械声音,突然意识到这帮人是真来给自己送积分的,所以更加不能让他们知道真相,免得因嫉妒而不给积分。 面对这帮喜欢吃瓜的考生,他故意侥幸地叹息道:“此次亦是形势所迫,亦幸得我多留一个心眼,否则我真的要下大狱了!” “现在善恶有报,恭喜林兄了!”有人看到林治平安无事,亦是进行道贺道。 林治的眼珠子一转,却是故意反问道:“你难道觉得这个福气?为了防止陈成宪陷害,我可是差点交白卷的!” “这……这确实不是!”张世美等人面面相觑,而后老实地摇头道。 林治仅仅只完成半篇文章,虽然成功避过了陈成宪的杀机,但亦是丧失了状元宝座的角逐。尽管林治在会试的成绩十分亮眼,但想要以半篇文章夺魁,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林治发现在示弱还真的有意外之喜,在场仅有一百多号人,而今收获的积分已经超过了一百。虽然一百积分有点少,但这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的积分只会越来越多。 殿试结束后,阅卷工作便紧锣密鼓地开始了。 此次殿试的审卷地点放在礼部衙门,亦是采用“封院”的操作。 殿试并不会进行“誊录”,所有呈到读卷官手里的试卷都是原卷,所以书法好的考生往往更容易得到高分。 殿试并没有主考官,设首席读卷官一名,其余七名为普通读卷官。为了削弱舞弊的可能性,要求非执政大臣不可担任读卷官。 此次的首席读卷官由夏阁老担任,吏部尚书严默、户部尚书钱贯中、刑部尚书孙继宗、兵部尚书胡东林和工部右侍郎戴银山等,个个都是权倾朝野的大人物。 监视官由锦衣卫大统领暗凤担任,只见她将存在试卷的箱子取来,在大家的见证之下将封条打开,然后分给八位读卷官,每个读卷官得到一捆试卷。 由于殿试只有三百零一份试卷,加上题目仅仅只有一道,所以不设同考官的分工模式,而是每个读卷官都会读到考生的试卷。 八位读卷官围着一张大桌而坐,每审阅完一份试卷,就会递交给右手边的读卷官,这种审阅的方法便是“转桌”。 读卷官需要在考生的试卷上面写上自己的姓或名,然后以“甲乙丙丁戊”来评分,其中甲为上等,戊为下等。 当然,他们八位读卷官只有评分的权力,最终会选择成绩最好的十二份试卷上交皇帝,而后由皇帝进行最后的排名。 第455章 传胪大典——展望 这一日,大夏即将举行盛大的传胪大典,向全国诏告新科状元郎。 经过县试、府试、院试、乡试和会试的层层筛选,每个人走到这一步都不容易,今日将会诞生三百名新科进士。 原本殿试是没有淘汰制度,但陈成宪打破了大夏王朝建国以来的传统,他成为了首个无法通过殿试的贡士。 天刚蒙蒙破晓,林宅便已经忙碌起来了。 在苏韵和王傲雪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服侍下,林治缓缓地睁开了惺忪的睡眼,迎接着今日不可寻常的一天。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而他将会成为大夏王朝新科进士,然后踏入大夏官场。 苏韵身着一袭深红色的裙衫,发髻上插着一支精致的玉簪,面容温婉如水,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柔情。她的嘴角噙着一抹幸福的笑意,动作轻柔地拿起一旁昨天礼部送过来的进士服。 这进士服布料质感上乘,在微弱的晨光下隐隐泛着光泽,却是代表着才气和地位。 “林郎,今日之后,你便是大夏的进士了!”王傲雪则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裙衫,跟苏韵简直像是一对姐妹花,亦是满脸欣喜地道。 林治坐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脸上倒是没有太过喜悦:“我都已经是锦衣卫副大统领了,结果竟然让我卧底,你说这算啥事嘛!” 若是普通的农家子弟金榜题名,必定兴奋得睡不着觉。只是他现在已经是锦衣卫的大人物,现在进入官场通常是七品官起步,简直是凤凰变乌鸦。 “这还不是因为你太过厉害?殿下只是让你查乡试舞弊,你倒是积极,直接考了个进士回来!”王傲雪将捏好的湿毛巾给林治擦脸,却是故意打趣地道。 苏韵则是准备帮林治穿进士服,脸上亦是充满揶揄的笑容道:“何止是进士,那《洛神赋》简直惊为天人,怕是能进一甲!” 林治十分配合地站起来,只是仍旧不情不愿地道:“不管考第几名,我已经想好了,到时好好打酱油!想要我干活可以,那就给我升职,三年起码做尚书!” “林郎,你莫非以为官场是你家开的?”王傲雪听到如此的豪言壮语,顿时进行打击道。 林治轻轻地摇头,而后一本正经地指着东宫的方向道:“不是我家开的,这是她家开的!” 他之所以心甘情愿以锦衣卫副大统领的身份进入官场,正是因为官场是皇太女凤倾城开的,这条大腿着实是太稳健了。 “咦,这么一说,你还真有可能三年尚书!”王傲雪原本觉得林治是痴心妄想,但发现还真存在可能性道。 “别听他乱扯!哪怕殿下,亦不可能让一个新人三年当尚书!”苏韵对官场的情况更为了解,而后进行补充道:“若是今日拿不到状元,不能成为本届新科进士的魁首,这种可能压根不存在!” “事有人为!”林治倒不认为三年尚书是痴心妄想,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进士服的各个部件,手指轻轻抚摸着那精致的纹路,发现这身衣服其实挺不错。 王傲雪看着林治就要走出房门,于是递过来一个芴板。 “这是啥?”林治微微一愣,接过那长度约五十厘米的芴板,只见它质地温润,上面雕刻着一些简单的纹路。 苏韵发现林治对大夏官场是真的外行,于是进行解释道:“这芴板是用来记事的,以后您上朝议事,可都离不开它。” “这个东西能记几个字,我看拿来打架倒是不错的选择!”林治看着手中的芴板,却是嫌弃这个东西的实用性不强。 穿戴完毕后,林治便前往饭厅。 “少爷,饭菜已经准备妥当了!”管家林有田看着林治的穿着,顿时亦是眼前一亮,发现自家少爷是越来越有官相了。 虽然早餐不算丰盛,但却精致可口,他吃得津津有味。只是想到今天是要到皇宫,所以亦是不敢吃太多。 苏韵和王傲雪如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在门口朝林治挥手,目送着林治坐上马车前往午门。 马车缓缓行驶在长安街道上,此时的车窗外面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街道上的行人也逐渐多了起来,空气中飘着食物的香味,这里有很多的早点摊。 很快,马车便来到了午门广场外。 此时,天空已经完全亮了起来,朝阳已经洒落在眼前的皇城之上。 午门广场上,这时已经聚满文武百官。 他们身着各式各样的官服,神色各异,有的神情严肃,有的面带微笑,有的则交头接耳,正在窃窃私语。 三百名新科进士齐聚于此,他们被礼部的官员安排在最后面。 由于大家都不清楚自己的具体排名,所以个个都显得忐忑不安,有的眼睛充满期待,有人则是不停地祈祷。 林治虽然在殿试上发挥“不佳”,但因为是会元的缘故,所以理所当然地站在最前面。 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镇定自若,眼神里透着一股从容与淡定。其实他的心里亦是紧张,但作为堂堂锦衣卫副大统领,自然不能喜怒形于表。 张世美看到林治到来,眼睛一亮,脸上立刻堆满了热情的笑容,然后恭恭敬敬地向林治见了礼道:“林兄,今日一见,果然风采依旧啊!恭喜恭喜!” “张兄客气了,同喜同喜!”林治微微一笑,亦是拱手回礼道。 按说,失去自己这个竞争者,张世美是此次状元的最大热门人选。只是据陈张世本人所说,他的发挥其实不算太好,所以本届状元充满变数。 林治没有理会身后关于状元郎的热烈讨论,毕竟名单已经敲定下来,现在争论其实没有什么意义。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人在前面站,积分天下来,林治发现沉默是金。 没过多会,午门城楼上面传来一个悠长而又洪亮的钟声,那钟声仿佛穿越了时空,回荡在整个广场上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午楼。 紧接着,午楼传来一个太监尖锐的声音唱道:“吉时到,百官率贡生觐见!” 第456章 状元出炉! 紫禁城,在朝阳那如金色纱幔般的晨辉轻抚下,宛如一座沉睡初醒的巨兽散发着庄严肃穆的气息。 悠长而洪亮的钟声如同一记重锤,猛地敲碎了清晨的宁静。城楼飞檐下栖息的春燕,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扑棱棱飞起,在广场上空慌乱地盘旋翱翔,身姿沐浴在金灿灿的阳光中。 左右两掖的宫门已经缓缓打开,威风凛凛的金吾卫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城洞中鱼贯而出,那铿锵有力的脚步声。 今日终究不是平常的一日,金吾卫副统领金泉亲自领队。他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治在礼部官员的引领下,亦是精神抖擞地带领着新科进士们跟随在百官身后,然后从左掖门缓缓进入。 至于午门的中央正门,他们三百名新科进士中仅有三人可以从中走出。 在临进城门的时候,林治原本想捕捉贤王的身影,结果十分意外地在武将队列中瞧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花千路。 她身着一身银甲,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束于脑后,面容冷若冰霜,宛如一座冰山,又似一朵带刺的玫瑰,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因花老将军的离世,她亦是尽着最后的孝道。 林治心中不禁微微一动,想起与她很快便可以回到自己的住处愉快相处,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穿过幽深而神秘的城门洞,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上次所见的开阔地带,金水桥后面的奉天门前广场同样呈现在众人眼前。 金水桥横跨在金水河上,宛如一条金色的巨龙卧于水面,波光粼粼,美不胜收。 两支队伍来到金水桥前,众人纷纷停下脚步,开始整理仪容。 此时,有御史手持芴板目光如炬,虎视眈眈地盯着所有人,仿佛任何一丝不庄重的举动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林治仔细地抚平衣衫上的褶皱,调整好头上的进士儒巾,确保自己以最完美的姿态迎接即将到来的重要时刻。 “走!” 随着一声令下,大家这才迈着庄重的步伐,通过金水桥跨过金水河。 此次跟前往殿试考场自然是不同路了,他们不需要绕向西角门,而是直接由眼前这座雄伟的奉天门进入。 穿过奉天门,眼前便是那屹立在三层汉白玉高台之上的奉天殿。它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气势磅礴,堪称当今第一大殿。 台阶中间是一条近二十米的御道,上面有九龙戏珠的浮雕,那九条龙形态各异,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 张世美等人暗暗地咽了咽唾沫,如此宏伟壮丽的场景,已经远远刷新了他们的认知,让他们不禁心生敬畏。 大家跟随队伍拾阶而上,不过很快便分流了。 文武百官和皇室公卿中四品以上的官员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奉天殿内,其余官员则留在御道两旁,林治等三百六十名贡士同样如此。 他们或许是天底下最优秀的士子,但前面哪个官员不是进士出身,而今他们仅是一甲进士才有机会进入奉天殿。 由于至今殿试的成绩还是一个谜团,他们三百名新科进士静静地站立着,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期待,仿佛在等待命运之神的宣判。 没过多会,隆文皇帝的仪仗队出现了。 那华丽的仪仗,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缓缓展开在众人眼前。宫乐声和鞭炮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林治等人跟着跪迎,心中忍不住想要抬头,一睹皇帝的尊容,但最终理性还是克制住了这份冲动。 其实亦是神奇,他都已经是堂堂锦衣卫副大统领了,结果隆文皇帝一次都没有召见过他,他与皇帝竟然是素未谋面。 奉天殿内传出一阵排山倒海般的“万岁”声,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紫禁城都掀翻。 林治等新科贡士在礼部官员的催促下,亦是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跟随奉天殿内的官员高呼着“万岁”。 奉天殿内,弥漫着一份庄重。 其实到了这个时刻,今科一甲进士前三名都还是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自然是掌握在隆文皇帝的手里。 太监魏忠小心翼翼地将隆文皇帝拟定的十二个进士名单交给内阁首辅徐松,徐松则是神情专注,认真地填册,郑重地将一甲三进士的名字填上。 随着名单敲定,殿内的太监突然间唱道:“……陛下策试天下贡士,钦赐一甲进士、二甲进士、三甲同进士!” 林治等三百名新科进士跪迎,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他们知道,这一刻将决定他们未来的命运,是他们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之一。 哪怕拿不到一甲进士,但排名靠前不仅关乎着接下来的官职分配,而且亦是决定他们同科进士彼此间的座位排次,甚至可以影响到他们的升迁机遇。 若是在同品阶的情况下,如果你的进士排名更靠前一些,那么你便能压对方一头。 正是如此,他们或许没有状元的野心,但绝对希望自己的名次可以更加靠前。若是能够从会试排名之末得到二甲进士,那么堪称是一场逆袭。 随着宫乐再次响起,负责唱名的礼部尚书吴岳手持金册,径直走到奉天殿外的高台上,面容严肃而庄重。 在场的三百名进士知道决定他们命运的时刻到来,顿时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紧紧盯着徐松手中的黄册,仿佛那黄册上写着的不是名字,而是他们未来的荣华富贵或是坎坷命运。 跟乡试和会试不同,殿试的成绩是按高到低,所以第一个名字便是大家所心心念念的状元郎。 徐松停顿的时间有点长,仿佛故意在考验众人的耐心,又仿佛在斟酌着这一个名字的分量,亦或许同样被这个名字所惊住了。 就在众贡士忍不住偷偷抬头张望的时候,他突然深吸一口气,而后无比庄严地宣布道:“殿试一甲第一名——林治!” 第457章 面圣! 奉天殿门外,身着华丽铠甲的金吾卫们齐声高呼林治的名字,那声音如洪钟般,在奉天殿的每一个角落回荡。 “嗡!” 林治浑身一颤,顿时只觉得耳朵一阵嗡鸣,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虽然他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但状元头衔真的砸在他头上的时候,仍旧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昏了头脑。 他用力地揉了揉耳朵,又看了看周围人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还有那回荡在天地间久久不散的名字,一切似梦似真,他真的成为了新科状元郎。 有了这个头衔后,别说自己的仕途将会变得一片光明,家里所遇到的难题都不再是事,毕竟哪个家族还会允许拖油瓶跟状元争家产? “殿试一甲第二名——张世美!” “殿试一甲第三名——刘子涛!” …… 在宣布一甲进士林治之后,礼部尚书吴鹏那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宣读了榜眼张世美和探花刘子涛的名字。 张世美已经是娶妻生子的青年才俊,面容温润,眼神中透着成熟与稳重。 刘子涛则是个身材魁梧、面色红润的中年汉子,身穿统一的进士服,却难掩那股豪爽之气,举手投足间带着军旅生涯的印记。 “林状元,张榜眼和刘探花,请跟我进殿谢恩吧!”一个身着鸿胪寺官服的官员上前,脸上挂着笑容道。 这官员面容和善,眼角带着几丝皱纹,一看就是久经官场的老油条。虽然他的官职自然高于眼前三人,但却知晓将来自己必将要仰仗对方。 林治轻轻地点了点头,正要起身进殿,突然身后传来一个不服气的声音:“他……他不是只写半篇,怎么可能是状元?这……这不公!” 张世美和刘子涛相视一眼,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他们的心里未必服气,但却是知晓林治的才能要强于他们两人。若不是张成宪从中作梗,那么凭借林治的水平,必定可以写下一篇精美的文章。 “若是不服,可找陛下理论去!” 林冶头亦不回,便是自信地跟随鸿胪寺的官员走向奉天殿。 若是其他文章的半篇或许不行,但自己选用的是天下第一赋《洛神赋》,真要夺取状元亦在情理之中。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或许正是林治的这份从容与自信,亦或者是状元给他带来的光环,顿时周围的人又给他贡献了一波积分。 张世美和刘子涛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三人走进奉天殿内,两边的文武百官齐刷刷地望过来,而林治迅速成为焦点人物。 林治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英俊潇洒,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线条优美,头上是标准的进士儒帽,显得更加的俊逸,风度翩翩。 “真是后生可畏!” 在场的官员看到林治竟然如此年轻,特别有人知道林治是南省首富独子,让人不禁感慨新科状元郎真是人生赢家。 “臣林治(张世美、刘涛)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林治三人来到殿中,显得规规矩矩地见礼道。 隆文皇帝的头发已经半白,面容威严,眼神深邃,身躯虽然有些微微发福,但依然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林治终于见到了大夏皇帝,只是跟想象中有些不一样。按原书的时间线,隆文皇帝已经活不过二个月,但眼前的隆文皇帝虽然脸色苍白,但并不像是马上就要死的模样。 “陛下,林治的文章只有半篇,因何要点他为状元?此事一旦传出,天下人恐是不服!”身着一袭紫色蟒袍的贤王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更是直言不讳地指责道。 其实这代表很多人的心声,顿时殿中不少文武官员纷纷望向林治和隆文皇帝。 只是不等隆文皇帝有所回应,户部尚书钱贯中站出来道:“贤王,你只听闻林治的半篇,但你可知他半篇的文章叫《洛神赋》。” “那又如何?”贤王冷哼一声,显得不屑地应道。 刑部尚书孙继宗是读卷官之一,于是站出来维护道:“《洛神赋》乃天下第一赋,此文半篇足可夺魁,不容质疑!” 张世美和刘子涛面面相觑,原本他们亦是有些不服气,但听到两位尚书大人如此推崇《洛神赋》,却是知晓他们恐怕输得不冤。 贤王还想要继续争辩的时候,隆文皇帝亦是开口道:“贤王,林治是八位读卷官共举为首,朕亦以为妥当,回头你可瞧一瞧林状元的《洛神赋》,当真是天下奇文!” 皇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喏!”贤王看到皇帝都这么说了,亦是只好板着脸退了回去。 原以为可以借此羞辱林治,但他没有想到竟然是八位读卷官一致将林治排在第一位,更没有想到皇帝亦是如此维护。 兵部尚书胡东林却是叹息一声,原本他自然是想给林治的试卷末等,但奈何皇帝需要为月食找一个替死鬼。 原本林治是最好的选择,但奈何陈成宪抄袭不成反而被抓了把柄,所以陈成宪便是成为阻挠大夏文运的那个人。 正是如此,陈成宪需要送上断头台,而林治则要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位连中六元的文曲星。 咦? 林治此刻的心思却不在这里,若有所思地望向隆文皇帝旁边的白面具太监,那个太监竟然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 正当他猜测对方身份的时候,突然目光跟对方相触,顿时浑身寒毛炸立。这一刻,仿佛一头蛰伏的猛兽突然间盯上他,一副随时都会爆发的模样。 “哑奴!”隆文皇帝轻轻咳嗽一声,而后便轻轻地抬了抬手,仿佛虚弱到已经不想再说话的模样。 随着外面礼部尚书唱名结果,隆文皇帝赐下大金榜,而后便在那位白面具太监哑奴的搀扶下离开了奉天殿。 第458章 御街夸官 隆文皇帝那威严如山的身影缓缓移出奉天殿后,殿内原本如铅块般压抑的气氛,瞬间如春日解冻般活跃起来。 “恭喜状元郎!”皇室公卿和一众官员们纷纷围了过来,就像一群闻到花香的蜜蜂,将林治团团围住。 工部右侍郎戴银山抢先一步挤到林治身前,如同护犊子般扯着嗓子道:“林治是我的外甥,你们都悠着点,别一个个跟饿狼似的!” “哟,戴侍郎,您这外甥可真是出息,不知他可曾婚配?”一个面容清癯的年老官员笑着说道,他的眼神中满是羡慕。 戴银山得意地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尚未婚配!” “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我家小女正值妙龄,才貌双全,与林状元郎正是天作之合啊!”话音刚落,一个身穿三品官服的官员连忙道 “哼,你家小女算什么,我家孙女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与林状元郎才是绝配!”另一个官员不甘示弱地反驳,眼神中透着一股争强好胜的劲儿道。 一时间,众人纷纷争抢起来,都想把自家的女儿或者侄女许配给林治,这奉天殿瞬间变成了大型的相亲现场。 内阁首辅徐松看着此情此景,却是暗自一叹。 在会试的成绩刚刚公布之时,他的小女儿便看出了林治的潜力,所以想要用他的嫡孙女跟林治结亲,但被他断然拒绝了。 谁能想到,林治并没有依靠他徐家,不仅成为新科状元,而且还是连中文元的罕见文魁,这让他心中不禁有些后悔。 “多谢诸位抬爱,但还请先让一让!”林治知道是要去换衣服了,结果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道。 张世美和刘子涛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兄,你这可成了香饽饽了!”张世美跟刘子涛都已经过了娶妻生子的年纪,于是笑着打趣道。 林治苦涩一笑,原本徐家只需要给一个残疾的庶女拉拢他,却是没有想到自己这个单身状元郎竟然如此抢手。 站在远处的花千路看着这一幕,眼神显得十分的复杂。 “诸位,诸位,状元郎还要更衣进行下一项仪式,有什么日后再商议!” 在热心夏阁老的相助下,林治好不容易挤出人群,然后跟着一位礼部官员来到隔壁偏殿,换上属于他的状元服。 偏殿已经拉起了帷幔,里面安排着一名小太监服侍更衣。 林治换上了跟新郎官服相似的状元服,圆领的红色纱罗袍,光素银带,腰间是一副药玉佩,头上的乌纱帽还多了两朵大红花装饰。 他脚蹬一双黑色的官靴,靴面上也绣着精美的图案,在接过最后的芴板,整个人显得气宇轩昂,风度翩翩,宛如一位从画中走出的新郎官。 榜眼张世美和探花刘子涛已经先一步换好衣服,正站在外面等候。 “在下刘子涛,来自威海卫!”刘子涛看到林治,亦是主动见礼道。 林治刚刚便觉得刘子涛的军旅气息颇重,却是没有想到竟然是军户出身:“在下林治,来自南省林家!” “诸位大人在外面等着,咱们同入翰林为官不争一时,先过去吧!”张世美深知他们其实是官场新人,亦是善意地提醒道。 按着惯例,林治这位状元会被授职从六品的翰林修撰,而榜眼和探花则会被授职正七品的翰林编修,将会一起进入翰林院任职。 随着他们三人归位,下一个环节“御街夸官”已经开始了。 宫乐再起,他们三人享受一甲进士的殊荣,可以脚踩在御道的石板上,然后朝着紫禁城外面的午门走去。 这条御道终究是一条路,但意义远大于实际。 天下士子对科举趋之若鹜,为了功名多少人熬白了发,为了功名变卖了田产,为了功名而被迫背井离乡求学。 这一路,别说张世美和刘子涛这种出身寒门的子弟,哪怕林治也想到了备战乡试和会试时所付出的艰辛。 那无数个挑灯夜读的日子,那堆积如山的书籍,那一次次失败后的坚持,都仿佛历历在目。只是现在看来,似乎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们走在世人所羡慕的御道上,走着这一条三年仅有三名士子可以走的路上,成为文武百官都羡慕的存在。 文武百官紧跟在他们的后面,更后面则是二百九十七名新科进士,不过所有人都只能走御道两边的路,仿佛是陪衬在主角身边的配角。 这条道虽然很长,但终究还是有尽头。 他们三人一起从午门的正门走了出来,外面的声乐顿时响起,鼓乐齐鸣,显得热闹非凡。 只是这一切并没有结束,而是精彩部分即将上演。 三人来到长安门,他们左拐走向金榜张贴的地方。 礼部已经在这里搭建席棚,隆文皇帝刚刚赐下的“大金榜”,因“大金榜”会悬于长安左门,故此门又称“龙门”。 “状元郎,请戴上这个游街!”顺天府尹与两位知县满脸笑容向他们三人走了过来,顺天府尹显得格外热情地招呼林治,并亲手送上一朵鲜艳的大红花道。 林治很配合地戴上大红花,那红花鲜艳夺目,映衬得他的脸庞更加红润。 顺天府尹亲自牵来了一匹高大的骏马,这匹马浑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眼神中透着一股灵动和傲气。 尽管顺天府尹是正三品的官员,但亦是亲自扶着林治上马,而后高声喊道:“新科状元郎御街夸官了!” 前面的衙役鸣锣开道,那锣声清脆响亮,在空气中回荡。 他们手持状元灯和高举旗帜奉牌,旗帜上写着“状元及第”、“连中六元”等字样,后面还有绿扇和红伞相随,绿扇如翠玉般碧绿,红伞如火焰般鲜艳。 此时的长安街上,甚至在树上,已经挤满了百姓。 他们有的站在地上,踮着脚尖张望;有的爬到树上,伸长了脖子;还有的带着小板凳,坐在上面翘首以盼。他们尚不知晓新科状元是谁,自然都想要一睹状元郎的真容。 第459章 冲击波1 “快看呐,状元郎来啦,瞧瞧,好生年轻呐!” “天呐,这状元郎究竟是谁?生得比那戏台上的小生还要俊俏几分!” “他就是会元林治,南省首富林家的独子呢,哎呀,好想嫁给他哟!” …… 长安街道两边围得水泄不通的百姓们,终于盼到了他们心心念念的状元郎。当那风采卓绝的林治骑马出现在众人视野中时,人群瞬间沸腾了,不少少女们望着他的时候,眼中满是倾慕,一颗颗怀春的心疯狂地跳动。 【积分+1】 【积分+1】 【积分+1】 …… 大量的积分如同潮水般疯狂砸了过来,骑在马背上的林治感受到了收获的喜悦,自然是微笑地朝着围观的百姓挥手致意。 自他出现的那一刻,他高中状元的消息以他为中心般,以疾风的状态席卷整个京城,继而向着全国扩散开来。 在这个时代,人们对状元的痴迷程度,简直达到了疯狂的境地。这消息所引发的轰动,就如同在平静如镜的湖面投入了一颗巨石,瞬间激起了层层汹涌澎湃的浪涛。 自然,消息传播得越广泛,林治所获得的积分就越多。今日,无疑将成为他疯狂“猎取”积分的疯狂时刻。 若是系统结算时间能等到消息传遍全国,那么获取的积分甚至都可以冲击千万。 林府,花厅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苏韵和王傲雪正静静地等待着什么,一个正在敲动算盘清算账本,一个则是默默地品茶赏花,气氛略显沉闷。 一袭深蓝色长裙衫的王傲雪的手指在算盘上灵活地拨动着,发出清脆的声响。然而,哪怕看到《四书大小文府题》系列书籍已经带来高达二百万两的利润时,脸上却没有往日那种兴奋或成就感,反而频频抬头望向紫禁城的方向。 一袭深红色长裙衫的苏韵的身姿婀娜,坐在一旁的茶几前,看见王傲雪心不在焉的模样,于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道:“傲雪妹妹,我看你心情不宁,别算错了账,过来陪我一起喝茶吧?” 王傲雪犹豫了一下,那精致的眉眼间带着一丝纠结,最终还是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朝着苏韵的茶几缓缓走去。 “喝茶能静神!”苏韵如同行云流水般开始冲泡龙井茶,她的动作优雅而娴熟,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随着热水注入茶杯,茶叶在水中翻滚、舒展,散发出阵阵清新的香气。 苏韵轻轻端起茶壶,给王傲雪的空瓷杯倒上一杯热茶,茶水在杯中泛起一圈圈涟漪。其实她何尝不紧张,只是在泡茶的时候,确实能够分散她的注意力。 林治已经是走进她心里的男人,而今天关系着那个男人在文官仕途上的重要起点,她又怎么可能真做得古井无波呢? 王傲雪优雅地端起茶杯,纤细的手指轻轻握住杯身,淡尝了一小口,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缓缓流下,仿佛带着一丝慰藉。 她微微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道:“苏姐姐,不知林郎会排在第几呢?” “应该是二甲吧!毕竟此次他为了防那个陈成宪,仅是交上半篇文章,即便皇太女那边有意帮他,但亦不能做得太过明显!”苏韵顿了一下,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猜测道。 王傲雪又是浅尝了一小口茶水,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期待和坚定道:“林郎就不能是一甲进士,探花挺合他的相貌。” “你不能看他像采花贼,就以为能做探花郎吧?”苏韵故意打趣,而后无比认真地道:“皇太女殿下将他安排科举入仕,自然不会任由他熬资历,而且皇太女其实亦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今早他说三年尚书,其实是真有可能性的,不过前提得入东宫为官!” “东宫官?”王傲雪深知苏韵跟东宫的关系十分亲密,顿时显得有些不解地放下茶杯道。 苏韵给王傲雪添茶,便是轻轻地点头道:“只要运作得当,林郎以正六品的东宫府丞入职,两三年时间做上正三品的詹事,外放干点政绩便有可能冲击尚书宝座了。” 正是她们说话间,管家林有田满脸通红地匆匆走了过来,他的脚步急促而慌乱,边走边喊道:“祖宗保佑!林氏的列祖列宗保佑啊!” 那个声音中充满了激动和兴奋,仿佛要将走廊和花厅都震得晃动起来。 “结果出来了!” 苏韵和王傲雪都知道紫禁城那边的大金榜已经悬挂出来了,这个消息如同即将揭晓的谜底,让她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苏韵却依然保持着微笑,那温婉的气质仿佛能安抚一切不安道:“林管家,你家少爷不是必中,需要这般高兴吗?” 王傲雪同样困惑地望向林管家,毕竟林治今天必定是要金榜题名。 管家林有田咽了咽唾沫,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兴奋,于是大声禀告道:“禀告两位少夫人,少……少爷是高中状元,他是新科状元郎!” 这声音顿时如同炸雷一般,在花厅中回荡。虽然同样是高中,但普通进士跟状元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此话一出,苏韵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落地,茶水溅了一地,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有想过林治可能高中,一度亦是希望林治能够成为状元,但她可是知晓林治仅是用半篇的《洛神赋》,他给那个妖妃写的文章就真那么好? “林郎是状元?”王傲雪更是满脸的震惊,手中的茶杯也差点滑落,身体微微颤抖着,嘴唇动了动,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虽然她幻想过林治能够排在前面,但最高的期待值亦是仅有探花郎,却是没有想到那个男人竟然是小时候都要幻想嫁的状元郎。 过了好一会儿,苏韵才缓缓回过神来,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亦是伸手抹掉道:“状元郎又如何,今晚得穿状元服!” 第460章 冲击波2 孔府,饭厅内雕梁画栋,古朴的桌椅摆放整齐,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佳的佳肴,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国子监祭酒孔文书年近五旬,中等身材,相貌堂堂,浑身既有文人的儒气,亦有作为高级官员的官威。 自从升官后,他便将心思都扑在了国子监和仕途上,对朝廷的各项事务都极为上心,自然亦是十分关注此次进士榜单的最终排名。 孔文书今日选择休沐在家,身着一袭深蓝色长袍,头戴黑色一顶黑色帽子,面容严肃,眼神中透着几分威严与精明。 “老爷,菜已经上好了!”管家走过来,显得十分恭维地提醒道。 孔有容踩着用餐的时点出现,她那白皙的脸蛋上洋溢着欢快的笑容,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闪烁着俏皮的光芒。 作为十七岁的少女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身着一件淡粉色的襦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飘动,宛如一朵盛开的桃花。 孔有容欢快地走到桌前,愉快地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口中细细品尝,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好吃!”。 孔文书看着如此活泼可爱的女儿,心里亦是暖洋洋的,但知道女儿终究是长大了,于是清了清嗓子,端起父亲的架子开口道:“容儿,你觉得那个王公子怎么样?” 孔有容正吃得津津有味,听到父亲的话,顿时含糊不清地反问道:“哪个王公子?”她的嘴里还嚼着鱼肉,腮帮子鼓鼓的,目光仍旧停留在菜肴上,模样显得十分可爱。 孔文书的脸色一正,眉头微微皱起语重心长地道:“陈成宪确实是我看走了眼,但这个王公子,家世、学识都不错……” “得了,我不管什么王公子还是李公子,反正我不嫁!”孔有容将鱼肉咽下,毫不犹豫地进行打断道。 孔文书顿时气结,他没想到女儿如此不叛逆,于是索性挑明话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往外走去见谁吧?”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厉,紧紧地盯着女儿,决定跟自己这个女儿摊牌,今日便要将她的不当行为揭露出来。 “我去见林郎,这好像已经跟你说过的吧?”孔有容满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仿佛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孔文书没有想到自家女儿跟外男林治幽会,竟然能如此轻松就说了出来,虽然这确实是公开的秘密,但还是提高了音量教导道:“林治能娶你为正妻吗?你跟他有未来吗?” “肯定不能娶我做正妻,要是你,你都会选锦衣卫大统领吧?何况,我这个性格也不适合做他的正妻!”孔有容又是夹起一片萝卜放入口中,十分肯定地道。 孔文书的气直冲胸口,于是捂着胸口指责道:“既然你知道不能,那为何还不跟她断掉?” “舍不得!”孔有容想着两人的幸福时光,于是咬着筷子满脸期待地道:“若是你同意的话,我想做他的妾室!” 孔文书发现自己要被气断气,于是猛地一拍桌子断然表态道:“我堂堂国子监祭酒的女儿要给他做妾室,这传出去,我的脸还要不要?我孔家的颜面何在?” “不同意拉倒,反正我不会跟其他男子相亲,非林郎不嫁!”孔有容又是夹起一块豆腐,显得满脸的倔强道。 孔文书看到好好讲道理不成,于是指着女儿威胁道:“你要是再不听话,我……我就将你关起来!让你再也出不了这个家门!” “你不是忘记了吧?你压根关不住我了!”孔有容抬眼望向父亲,眼中严重怀疑父亲得了老年痴呆地撇嘴道。 孔文书这才反应过来自家的女儿是一名知师,看硬的不行便用软的道:“你跟他有什么出息?此次科举,他顶天就是二甲进士,这种人一抓一大把!你跟着他,还做他的妾室,今后只会受苦受累。” “二甲进士的未婚男也很少见吧?何况,我觉得林郎单凭半篇《洛神赋》便能是状元!他如此才华横溢,此次殿试必定能拔得头筹。”孔有容扶着手中的筷子,眼神中闪烁着对林治的信任和崇拜道。 孔文书顿时像是听到什么大笑话一般,忍不住嘲讽道:“林治会是状元郎,他的文章只写了半篇,有二甲都已经是烧高香了!你就别做这白日梦了。” “若是林郎是状元郎,那你就不能再干涉我的生活,如何?”孔有容对林治有着绝对的信心,于是眼神中充满挑衅道。 孔文书连想都没有想便同意道:“可以!但如果林治不是状元呢?” “爹,你可不能这么想,他此次是打着国子监出身参加的科举。如果他此次真是状元郎的话,那么你这个国子监祭酒亦是脸上有光,没准还能凭此升官呢!”孔有容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顿时进行画饼道。 孔文书一听,似乎还有点道理。 他摸了摸下巴,顿时陷入了沉思。此前他其实没有想过这一层,毕竟入读国子监的人是书童林冶,所以自动忽略了林治。 只是真要论起来,林治打的是国子监的旗号参加的顺天乡试,那么自然亦算是他国子监的一员。 正是这时,被派出去探听消息的仆人兴高采烈地跑了进来,显得气喘吁吁地道:“老爷,榜单已经公布了!” “国子监考生谁的成绩最好,林治是第几名?”孔文书顿时好奇地询问道。 仆人先是一愣,毕竟他的任务是抄录国子监出身考生的最终成绩,但很快反应过来道:“林治?林治是状元郎!” 孔文书和孔有容都愣住了,随后孔有容率先兴奋地跳了起来欢呼道:“我就说林郎是状元吧!父亲大人,你可要说话算话哦!” 孔文书看到女儿丢下碗筷直接跑了出去,知道自家的白菜又去找那头猪了,只是脸上最终忍不住绽放笑容嘀咕道:“国子监出身的林治是状元,那我……” 第461章 冲击波3 宁远关,这座屹立在边疆的边城,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两个身姿矫健的女子骑着骏马从关内走出,她们英姿飒爽,宛如两朵绽放在边疆的铿锵玫瑰。 柳娘身着一袭红色劲装,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眉如远黛,眼若星辰,眼神中透着一股坚毅与果敢。 紫云则穿着一身紫色劲装,五官精致,身姿轻盈,一双美腿显得十分修长,眼神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她们正率领着一支押送边军的队伍,正浩浩荡荡地离开宁远关。 车队中,一个个封着条子的木箱整齐排列,里面装着从东沟金矿开采出来的金子,正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东沟金矿的开采工作原本取得了不错的成效,然而,随着花老将军身死的消息传来,这里难免出现了动荡。 以前有花老将军在此坐镇,谁都不敢造次,自然不敢打东岭金矿的主意。只是现在蛋糕已经做起来了,关内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甚至影响到了金矿的正常开采。 绮梦留在宁远关总揽全局,而柳娘和紫云则决定押送这批金子前往京城,同时,她们需要找林治商议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柳娘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林治,不由得将马背夹得更紧。 自从去年年底的一别后,她已经有数月没有见到情郎了,自然是十分的想念,不过在梦中时常梦到林治的粗暴。 “柳娘,你说林郎能不能考上进士?”紫云是三个女人年纪最小的,亦是最为害羞的那个,便是怯怯地询问道。 柳娘虽然知道林治很厉害,但想到科举的难度,亦是微微蹙起眉头道:“这个很难说,不过我相信他能考上!”顿了一下,想是突然反应过来道:“小云,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林郎考不上进士,你就不喜欢他了吗?” “我……我没有!”紫云的脸刷地红了,却是摇头否认道。 柳娘看着紫云如此反应,却是半开玩笑地道:“等到了京城,我便将你的小心思告诉林郎!如果林郎高中还好,不然说用你狠狠撒气!” “我觉得林郎肯定高中!”紫云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于是低声表态道。 由于知晓林治参加了今年的科举,而且这个时候殿试已经结束了,所以柳娘和紫云对殿试的结果十分关心。 这一日,她们刚刚到达一个热闹的镇子,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突然,一名信使快马加鞭地出现在镇中央的街道,却是大声喊道:“京城来消息啦!新科状元是林治!” 这个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街道上回荡,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郎高中,而且还是状元郎?”柳娘和紫云同时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柳娘一直都知道林治十分优秀,但没有想到优秀到如此地步。若不是现在还抽不开身,她是真想立刻策马前往京城,好好犒劳自家争气的男人。 与此同时,这个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朝着宁远关飞去。 绮梦现在已经还俗,所住的地方是暗部宁远关分部的堂口,而明面她还有宁远关千户所副千户的职位。 她现在已经筹建属于自己的班子,正在案前认真地翻阅从关外“夜不收”传回来的情报。 夜不收原本是属于大夏边境一支特殊的情报队伍,但因朝廷拖欠军饷,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所好他们暗部接手,这支情报队伍才能继续运作起来。 这些人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在敌我之间,为暗部获取着至关重要的情报,亦成为他们对付匈奴的一张王牌。 按照林治的吩咐,绮梦正在密切关注着匈奴的最新局势,特别留意匈奴王幼子的具体动向。 绮梦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长发随意地披在肩上,面容冷峻,身材高挑,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正专注地盯着手中的情报。 经过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情报收集,她发现这个匈奴王幼子确实有几分气运。 自从匈奴王死后,明明被各方势力不停追杀,他却愣是每次都逃命成功,而今已经逃到了一个野女真部落中。 绮梦微微皱起眉头,心中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是否要动用关外的所有人员将这个匈奴王幼子除掉。 正当她陷入沉思的时候,一个部下匆匆走了进来,显得气喘吁吁地汇报道:“千户大人,刚刚得到京城方面传来的消息!” 绮梦却是头都不抬,于是进行猜测道:“京城?难道暗君大人有新的指示?” “不是!”部下连忙摇头,而后一本正经地道:“此次的消息有些古怪,上面写的是林治考取状元!” 绮梦猛地抬起头,显得难以置信地道:“你说什么?林治高中状元?” “千户大人,确实是林治林公子考取了新科状元!”部下用力地点头,而后表示疑惑地道:“不知为何,这则消息通过咱们的秘密渠道送了过来的!” “你下去吧!”绮梦顿时感受到一阵狂喜,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却是没想到自己心爱的男人竟然考了状元。 这个消息如同一声春雷,在她心中炸开,让她感到无比的骄傲和自豪。至于为何会通过秘密渠道送过来,自然是林治的心里有自己,所以第一时间将这则好消息亦是分享给自己。 那个男人武艺高强则罢,而今竟然如此有才华,拿下了全天下士子都心心念念的状元,成为全天下百姓敬畏的存在。 绮梦拿起那张清清楚楚写着林治高中的情报,然后轻轻迈步来到窗前,于是凝视着北京城的方向。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为她勾勒出一层金色的轮廓。 她深吸一口气,于是坚定地道:“林郎,你这般优秀,那我亦得加把劲,将匈奴幼子的人头摘下来送给你!我要让你知道,你的女人也不逊色!” 第462章 冲击波4 南省的晨雾还未散尽,林家宗祠的青瓦上凝着细密水珠。 这座占地十亩的古建筑群,却是将整个林氏所有子弟捆绑到一起的重要纽带,那飞檐斗拱间似乎还残留昨夜祭祀的香灰气息。 林雄已经年近五旬,站在宗祠正门前的汉白玉台阶上,一袭素白长衫被晨风掀起衣角,露出里面月白色的缎面中衣。 他的右手两颗翡翠玉球在掌心滴溜溜转动,左手捋着垂到胸前的花白胡须,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威严。 “家主,族老们都到齐了。”一个仆人弓着腰站在台阶下方,显得毕恭毕敬地汇报道。 林雄微微侧目,瞥了一眼宗祠内乌压压坐着的八位白发老者。 这些族老今日都身着靛蓝色团花纹长袍,虽面显威严,但每个人的脸上都隐约流露出一丝不情愿与无奈。 正是这时,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驶过来,正好在门前停了下来。 “父亲大人!”林贤从马车下来的时候,腰间玉带上的鎏金配饰叮当作响。 这个十几岁的少年郎穿着银线滚边的宝蓝色锦袍,袖口绣着暗纹云纹,腰间挂着美玉,脚蹬黑缎粉底皮靴,活脱脱的有钱公子哥形象。 虽然此次前往京城赴考并不顺利,但亦算是接回了邱家人,而且归来亦是可以第一时间进入林家族谱,正式成为林家的一员。 林雄轻轻点了点头,而后热情地迎上前扶住马车走下来的一位贵妇道:“小心点,这里地上还有些湿滑!” 从马车下来的贵妇正是他的继弦邱氏,耳垂上坠着的东珠足有龙眼大小,已经四十多岁的年纪,但保养得很好,相貌亦算是上等,但眉眼间带着一股傲气。 邱氏下车后,目光立刻望向自己的儿子,关切地询问道:“贤儿,你准备好了吗?” “回禀母亲大人,孩儿已经准备妥当!”林贤的嘴角上扬,显得十分自信地道。 三人一起走进偏厅内,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红鼻子族老将紫檀拐杖杵在地上,敲得青砖地面发出闷响:“林家列祖列宗在上,今日这等荒唐事……” 这个声音并不大,但足够让在场的人员都听到。 “七叔公!”林雄突然开口,掌心的玉球发出清脆碰撞声:“我已经说过,此举是要壮我林氏的文气,你莫要在此阴阳怪气,我很不高兴!” 他说话时嘴角挂着笑,但目光却像淬了冰的刀锋,冷冷地扫过众人。 在场的八位族老都是林雄的长辈,但他们都深知林雄的手段,顿时无一人敢站出来跟林雄叫板。 邱氏冷漠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语气中透着几分自豪地道:“我家林贤是文曲星下凡,今入你们林家族谱,这是给你们林氏添光。等下届科举,我贤儿便是进士了!” 八位族老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他们虽然是想振兴林氏文运,但并不是以这种方式。奈何形势迫人强,他们真是越来越看不透林雄这个蠢货。 这将一个二嫁女八抬大轿带进林府则罢,而今竟然还要将一个拖油瓶强行往林家族谱里面塞,真是离谱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开始吧!”林雄可没有工夫跟这些族老白费口舌,于是仓促地道。 八位族老亦是纷纷起身,于是举行林贤入籍的仪式。 “第十四世孙林贤,父林雄,今拜祖,入我林家籍!”最年长的族长站在公堂上,面对林氏先祖密密麻麻的牌位,便是唱起来道。 “且慢!”邱氏突然扬声打断,染着蔻丹的指甲划过檀木案几道:“我家贤儿是文曲星转世,入族谱这般大事,该用大长檀香才是!” 在场的族老面面相觑,这是嫌他们给的香短了,但这都是一贯的做法啊!何况,他林贤根本不是林氏血脉,他配吗? “你们没听到吗?即刻换大长檀香!”林雄的眉头微蹙,当即不满地道。 族老们看到林雄已经发话了,最终捏着鼻子给林贤换上大长檀香,此刻是真想给林雄一个大耳光。 林贤刚要接大长檀香的手顿在半空,忽然听见宗祠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而后那匹马便急停在宗祠外面。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动静,众人亦是纷纷朝门口望过去。 林府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正堂,额头汗珠顺着皱纹滚进衣领,显得气喘吁吁地喊道:“老爷,老爷,快回去!” “你瞎嚷嚷什么?什么事情比我家贤儿入族籍还要重要?”邱氏看到管家竟然叫林雄回去,顿时不满地训斥道。 管家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是吐出两个字:“少……少爷!” “少爷?哪个少爷?你不会是说林治那个废物又闯祸了吧?”邱氏先是没有反应过来,而后想到林治道。 管家猛地摇头,却是咽着唾沫高声道:“少爷高中状元了,南省总督领着一帮官员来道贺!” 此话一出,在场的族老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喜与不可置信的神情。 手里拿着大长檀香的林贤的大脑嗡嗡作响,显得不可置信地道:“这……这怎么可能?” “你……你一定是乱说的,林治连我家贤儿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他怎么可能是状元?”邱氏当即质疑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与不甘。 “闭嘴!林治是我们林氏一族的麒麟儿,岂容你一个二嫁女置喙!”红鼻子族老破口骂道。 林雄顿时像是做梦了一般,自己的儿子竟然考中了状元。他突然想到南省总督带着一众官员来贺,亦是顾不上这里,当即兴匆匆往家里赶。 红鼻子族老突然放声大笑,皱纹里嵌着的泪花闪闪发亮:“太好了!我们林氏真出了一位文曲星!”说着,他转身对着祖宗牌位重重磕头:“列祖列宗显灵了!” 邱氏脸色煞白如纸,精心描绘的远山眉扭曲成怪异的弧度:“不可能!林贤比林治强上百倍,林治怎么可能考上状元?” 若是林治都已经是状元了,那么他儿子林贤还能拿什么跟林治争林氏家产? 第463章 岗前培训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那日的状元游街真像是做了一场美梦,林治从未想过自己能如此风光地走在长安的街道上,接受众人的敬仰。 游街结束后,他亦是按时前往礼部衙门参加了琼林宴。 历代的地点都设在礼部,由光禄寺承办。 当晚的宴会上,金碧辉煌,美酒佳肴琳琅满目。新科进士们坐在西式的短案前,谈笑风生,气氛热烈非凡。 礼部尚书吴鹏此前为陈成宪作保的事情已经被人捅了出来,他自觉颜面尽失,便寻了个借口,未前来赴宴。 吏部尚书严默则是选择出席,而今他隐隐有取代徐阁老的势头,但仅是在新科进士面前露个面,然后便离开了。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高涨。 有好事者借着酒劲,亦是大声地吆喝道:“我看有人对状元郎的文章不服,那么我在此念上一段,如何?” “好!”众新科进士如此的酒劲上来,亦是纷纷鼓掌叫好。 好事者的记忆力很好,于是开始当众念道:余从京域,言归南省,背伊阙,越轘辕,经通谷,陵景山。日既西倾,车殆马烦。尔乃税驾乎蘅皋,秣驷乎芝田,容与乎阳林,流眄乎洛川。于是精移神骇,忽焉思散。俯则未察,仰以殊观。睹一丽人,于岩之畔。乃援御者而告之曰:“尔有觌于彼者乎?彼何人斯,若此之艳也!”御者对曰:“臣闻河洛之神,名曰宓妃。然则君王之所见也,无乃是乎!其状若何?臣愿闻之。” 这一段念罢,现场瞬间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便爆发出一阵热烈的赞叹声。 “精彩至极!” “单是此段,便胜文章无数!” “若非陈成宪,《洛神赋》全文便见于殿试卷上了!” …… 在场的新科进士都是有见识的人才,而今《洛神赋》这段一出,众人亦是心悦诚服,更是纷纷称赞起来。 “林状元不仅有才,更是精通琴棋书画!” “呵呵……若不是有幸到满月楼,却是没有想到林状元竟然是沧海公子!” “何止如此,林状元竟然是兰陵笑笑生,《洛神宓妃图》被魏国公府二百万两求购呢!” …… 由于林治现在的名气如日冲天,有关他的很多事情都被挖了出来,首当其冲是他的马甲沧海公子和兰陵笑笑生都已经藏不住了。 林治是一个务实的人,亦是高举手中的酒杯道:“原本我林某人确实无心于科举,但后知男儿当精忠报国。今日我已经上岸,便在此分享我应考的心得,今日的成绩其中是得益于站在前人的肩膀之上。《四书大小题文库》收录的是名人名篇及状元佳作,这让我省去了不少功夫!” “原来如此,我听闻状元在乡试前是临时抱佛脚!” “我亦是幸得买了这个系列的书籍,此次才勉强金榜题名!” “此事当告诉我的弟弟和同窗,敢情林状元是靠此书籍啊!” …… 在场的进士有些《四书大小题文库》的获益方,加上林治这位堂堂状元如此背书,大家瞬间对这些书的兴致大增。 次日上午,大量的书生疯狂涌向京城的书店,指名要《四书大小题文库》系列。 “你们听说了吗?林状元就是依靠《四书大小题文府》系列书籍备考,简直太实用了!里面不仅有详细的讲解,还有许多独特的见解和解题思路。”一个书生满脸兴奋地说道。 “是啊是啊!我哥买了这套书后,便说感觉自己的学问都提升了不少。这次会试,他考了第二百九十九名,正是幸得这本书的帮助。我一定要好好参考这套书,争取后年考个好成绩。”另一个书生信心满满地说道。 待到下午的时候,《四书大小题文府》系列书籍被一扫而空。 苏韵和王傲雪得到这个消息,亦是没想到林治只是考取状元,竟然造成他们的库存告急。 “以前林郎一直强调书生是天底下最好的买卖,现在我是真的信了!”苏韵仍旧在喝着茶,于是由衷地感慨道。 王傲雪轻拨着算盘,看着眼前的账本亦是吃惊地道:“若是按照这个势头,不出几日,咱们的收益便高达几百万两了!” 只是外界的喧闹,这跟林治的关系并不大。 在考取状元后,林治并不能即刻入职,而是要到鸿胪寺进行为期三天的“岗前培训”,主要学习朝会、筵席、祭祀等官场礼仪。 林治虽然贵为状元,亦是已经直接分配为翰林院从六品的翰林修撰,但终究是要在大夏为官,自然是要学习这种礼仪。 琼林宴的第二天,他便穿着整齐的官服,来到了鸿胪寺。 第一日,他们的主要任务并不是学习,而是要进行拜祭。 他们前往孔子庙感谢四圣十二哲和六十二位先贤。在拜祭过后,便进行另一项仪式——立进士题名碑。 考取功名的好处不仅在当下为官,亦能够将你的名字和荣耀流传下去,借此石碑显宗耀祖、流芳百世。 剩下的两天时间进行相关礼仪的学习,这对于从千军万马争过独木桥的新科进士而言,不过就是听一遍就会。 眨眼间,三天的时间已经过去,大家的工作分配亦是敲定了下去。 吏部在衙门前悬挂起二百九十七名新科进士的分配名单。 通常而言,优秀且年轻的二甲进士有机会成为翰林院庶吉士,次选是六部九卿这些中央衙门,但大部分的新科进士是要到地方出任正七品的知县或州府推官。 二甲进士怕南京六部九卿衙门,三甲进士怕王府官。前者自然是因为没有实权,而且可能是提前退休,后者则是基本没有出头之日。 值得一提的是,新科进士有拒绝分配的特权,但二次分配可能需要降品。 至于林治,自然不需要为分配的事情烦恼,甚至人事权都不在吏部,而是培训结束后,便可以堂而皇之前往翰林院报到了。 第464章 翰林院下马威? 在夏朝,京官是有牙牌的。不过在京任职新科进士的牙牌都要亲自去取,林治的牙牌则是尚宝司连同六品官服一起送到林治的府上,这是翰林官才有的待遇。 从六品的官职虽然很低,但已经是三百名进士唯一的六品官,起步便已经高于其他新科进士。最重要的是,翰林院修撰不同于普通京官,翰林院的含金量更高。 次日,林治身着崭新的六品官服,意气风发地前往翰林院入职。 对于那些胸无大志、只求安逸的“咸鱼”而言,翰林院其实是最佳选择。 尽管翰林院仅为正五品衙门,但一旦熬至翰林学士之位,便有望冲击正三品的六部侍郎。更为关键的是,翰林院素有“储相摇篮”之美誉,官场中更流传着“非翰林不入内阁”的铁律。 正是如此,翰林院被视为清贵之所,哪怕躺平亦是在慢慢熬资历“上升”。 对其他人而言,大概是选择在翰林院老老实实地躺平,但林治深知别说他不想躺平,皇太女更不会放任他安逸度日。 皇太女此次安排他混进文官官场,明显是想要让他成为一大助力,而作为皇太女的心腹干将,这个职位自然不能太低。 林治跟张世美在巷道口遇上,而后一起走向翰林院的衙门门口,向这里的差役出具文书,便被放行进入翰林院。 只是刚进门,便感觉三月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张世美猛地抬头,脸上闪过几分慌张,于是急忙见礼道:“下官翰林编修张世美见过掌院大人!” 站在眼前的人正是翰林院学士吴鹏,不过翰林院学士仅是他的兼职,而他真正身份正是当朝礼部尚书。 由于今日是新晋进士们入职翰林院的日子,他亦是放下礼部衙门那边的事务,早早便来到翰林院等待新晋翰林入职。 其实他很少来翰林院,毕竟礼部才是重要衙门,那里的工作更加重要。特别侍讲学士江大松是他的心腹,所以这里的事务放心交给他即可。 今日过来是职责所在,更是想要给林治一个下马威。 吴鹏看到林治的时候,不由想到自己的心腹侍讲学士江大松因他被关在刑部大牢,而林治这个罪魁祸首竟然堪堪按时到达翰林院。 “下官翰林修撰林治见过掌院大人!”林治虽然觉得吴鹏看自己的眼神很不对劲,但还是规规矩矩地见礼道。 吴鹏眯起的眼睛渐渐温和,却是化为恶毒的言语攻击道:“可知今日新晋翰林中,你这位状元是来的最晚的,眼里究竟还有没有规矩?” 林治不由一愣,因为他明明是跟张世美一起进来的,怎么到了吴鹏的嘴里,自己竟然成了最晚的那个。 正当他扭头望向张世美的时候,张世美刚刚已经得到吴鹏的眼神暗示,所以十分不讲义气地低着头离开了。 林治看到此情此景,却是知晓这位礼部尚书之所以候在这里,不仅是给自己下马虎,而且是想让整个翰林院的官员孤立自己了:“吴学士,若是下官没有记错上衙时辰的话,下官并没有迟到吧?” “林治,看来你是真不懂规矩!”吴鹏冷哼一声,于是借题发挥道:“历来翰林入职都要至少提前一刻钟到达,这是对老翰林的尊重,而不是像你这般仗着考了个状元郎,竟然无视翰林院的规矩,如今才姗姗来迟!” 林治发现是真要整自己,只是这里似乎存在恶习:“敢问掌院大人,这条规矩是您定的,还是陛下定的呢?” “放肆!陛下没有立下这种规矩,这是咱们翰林院自成立以来便流传下来的惯例!”吴鹏并不敢造假,而是说明规矩的由来道。 林治发现跟自己猜测的一般,于是进行追问道:“即便是惯例,那亦得有个具体由来吧?若不是陛下制定,又不是您下的规定,而是自翰林院创立之初便存在,那这一条规矩不会沿自前朝吧?” 这倒不算是无端猜测,毕竟历朝历代在创建之初,很多制度都是照抄前朝。而今翰林院有这种陋习,加上翰林院创建之初便存在,所以有理由怀疑是前朝的规矩。 “你……你胡说什么?这条规矩就是本朝的,人人都得遵守!”吴鹏可不敢跟前朝沾上关系,于是声色俱厉地愤怒道。 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继续追问道:“掌院大人,您说是本朝的,却不说定规矩的人是谁,这如何让人信服?何况,这条规矩一直不被外界所知,学生亦是今日才从你的嘴里知晓,怕不是藏着不可告人的阴谋吧?” 由于这里起了冲突,特别一位是礼部尚书,另一位是新科状元郎,里面不少好事的翰林官亦是蹲墙角倾听。 “竖子,你休要胡说八道!”吴鹏的原意是借题发挥,结果被呛得无话可说,结果亦是气得脸红脖子粗道。 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针锋相对地道:“掌院大人,下官所说的不是事实吗?这条规矩既没有外传,而你又说不出由来,偏偏还是翰林院创建之初就有的,下官就不能怀疑这是前朝遗留下来的恶习吗?” “好,咱们走着瞧!”吴鹏知道不能再揪着此事不放,却是咬牙切齿地道 林治看着吴鹏气愤地甩袖离开,嘴角噙着自信的微笑。 若是普通的状元郎,自然是不敢得意这位礼部尚书,哪怕对方故意找茬,亦得是乖乖装孙子。但奈何他可是锦衣卫副大统领,背后更有皇太女撑腰,在翰林院同样可以横着走。 “还是你勇敢,我三年前便是因不知这条规矩,结果被狠狠训了一顿!”一个身穿六品官服的青年男子迎了上来,竖起大拇指夸奖道。 林治打量着这个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却是跟对方并不认识:“不知您是?” “我是翰林院修撰李春,上届的状元郎!”李春当即自我介绍道。 林治看到是同道中人,亦是微微拱手地道:“过奖了!” “走,我领你到圣人祠!”李春顿时热情地道。 第465章 工作分配! 大夏王朝是一个崇尚孔孟之道的国度,所以“鱼头礼仪”自然不可避免。 各个衙门的规矩都有所差异,但总体都是要拜,地方官员主要拜城隍庙,而翰林院则是要拜孔圣人和“唐宋八大家”之首的韩愈。 进了二门,林治被领到圣人祠行香,感谢这位万世先师,自然是感谢圣人的栽培之恩,没有儒学便没有他的今天。 林治接着被领到昌黎祠,虽然并不明白为何要感谢韩愈,但入乡随俗的道理还是懂的,于是他同样规规矩矩地上香。 韩愈跟孔圣人终究是存在地位上的差距,所以他对韩愈要少上两拜。 礼毕,那么他便算是正式入职翰林院了。 进入三门,这里才是翰林院的核心区域,亦是大家的办公场所。 翰林院设有正五品的学士一名;从五品的侍讲学士和侍读学士各两名,正六品的侍讲和侍读各两名,从六品的翰林修撰六名;正七品的翰林编修若干;从七品的翰林检讨若干;正八品的五经博士九人,这个职位由孔孟后人担任;典籍、侍书、待诏、孔目等十余人。 另外,翰林院庶吉士有十几人之多,但庶吉士并非官职,无品无阶,只有三年大考后才有机会以翰林检讨或翰林编修的官职留下。 翰林院正式官职人员加起来大概四十多人,另外没有品级的小吏、差役更是多了。 只是由于种种的原因,通常都不会是满员。像侍讲学士江大松获罪下狱,而今亦是没有填补的意思,有些职位一直都是空缺。 堂西是讲读厅,俗称“讲官厅”,即正六品侍讲和侍读们的公廨;堂东为修检厅,俗称“史官厅”,正是修撰、编修和检讨的公廨。 林治被热情的李春领进史官厅,只见这里的人,忙的人是真的忙,正埋头于史书的编纂,两耳不闻窗外事。闲的人是真的闲,已趴在案前呼呼大睡,鼾声如雷。 文人相轻之风,此处亦不例外。哪怕林治是连中六元的状元郎,在他们看来,亦不过是运气好罢了,毕竟这里最不缺的便是状元、榜眼和探花。 张世美先一步到达,此刻看到林治进来,却是满脸尴尬地道:“林兄,着实是对不住了,掌院大人刚刚给我使眼色了,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林治知道不能全怪张世美,张世美刚刚亦是明哲保身,但并没有给对方好脸色,找到自己的位置便坐了下来。 在这个史官厅内,正六品翰林修撰已经是最高级别的官员,自然亦是没有人会主动找他的麻烦。 只是他终究是入职了,若是没有找点事情做,似乎不太对劲。 “我以前刚入职的时候,足足被晾了两个月,期间找到上面,上面只是让我先熟悉院内事务!”李春亦是如实相告道。 林治想到躺平两个月其实挺好的,自己帮皇太女打了这么久的仗,自己确实有必要好好享受一下这种安逸的生活。 临近中午的时候,外面有了动静。 林治并没有认识这个小老头,但看到对方身穿五品官服,便猜到对方是从五品侍读学士或读讲学士,在翰林院的地位仅在吴鹏一人之下。 在看到所有人起身的时候,他亦是跟着见礼道:“下官见过孙学士!” 此人是翰林侍读学士孙铭,是翰林院庶吉士出身,一步步走到现在的位置。只是从他的年纪来看,想要入阁拜相已经很难了,最好的归宿恐怕是国子监祭酒。 特别传闻国子监祭酒孔有书要升迁,这是他谋求新出路的最好时机。 孙铭轻轻点了点头,而后目光落在林治等三个陌生面孔身上:“今日掌院大人百忙之中来了翰林院,对你们三位新入职的翰林十分重视,亦是有意好好栽培你们!” 林治听到“栽培”两个字顿时忍不住笑了,敢情吴鹏还是要给自己穿小鞋啊! “张世美和刘子涛,你们虽然是新人,但掌院大人决定给你们表现的机会,可参加隆文元年以来的陛下资料搜集!”孙铭满脸温和地道。 此话一出,整个史官厅顿时大为震惊。 自夏太祖以来,每代皇帝过世后,翰林院都会负责编撰该皇帝的生平。按说,隆文皇帝的生平是要等其过世,定了庙号,翰林院再行编撰。 隆文皇帝并不按常理出牌,去年底便已经让翰林院开始起草他的传记,亦是敲定礼部尚书吴鹏为总裁官。 现在让刚刚进入翰林院的张世美和刘子涛参加这项工作,待到书成之日,他们必定得知提拔和嘉奖,届时必定反超状元出身的林治。 张世美和刘子涛从旁人羡慕的目光中知道这是一个美差,于是规规矩矩地拱手道:“下官谢孙学士和掌院大人的栽培!” “林治!”孙铭叫了林治的名字,而后似笑非笑地道:“按掌院大人的意思,你负责文书归档工作,特别经年的科举试卷十分混乱,你好好整理妥当!” 在听到林治的工作分配后,李春等人都对林治投来了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修检厅之所以称为史官厅,亦已经说明他们的工作性质。 他们的功绩形式并不是兢兢业业,而是要拿出成绩,譬如参与某本重要史官的编撰。反倒这种整理文书的工作,做得好是本分,做不好就是失职了。 通常而言,这种工作是翰林院官员最不愿意干的活,还不如老老实实在史官厅躺平来得舒服和自在。 林治自然知道自己是被吴鹏那个狗东西穿小鞋了,但十分平静地拱手道:“下官遵命!” 在众人的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眼神中,林治亦是潇洒地离开,前往自己新任务的工作所在地——藏书阁。 夏朝中央最主要的藏书机构其实是文渊阁,亦是内阁的所在地,其藏书规模远超翰林院。 翰林院在夏朝主要承担文书起草、史书编纂、经筵讲学等职责,其官员需频繁查阅典籍,因此藏书是必不可少的。 第466章 藏书阁——新来的主官? 翰林院是坐东朝西,但藏书阁则是坐北朝南的格局。 这是一座两层顶着黑色琉璃瓦的古楼,不过里面其实是三层结构,顶部还有一个阁楼藏着重要的《永乐大典》的副本等重要官方典籍,并且有专门的人员看管。 二楼则是以史书、经典为主,如前代正史、儒家经典和诸子百家等文献。 林治要负责打理的文书档案就在一楼,这里都是以往的奏议和科举试卷等,其实就像后世的会议记录和高考试卷的存档处。 通常而言,这些东西是留下的记录痕迹,唯有出了事或发现问题,这样才会拿出来重新对质,譬如严默充当乡试主考官出的不当题目。 终究是文雅人的办公场所,这藏书阁的外面凿了一个水池,里面还藏了几条鱼。若是藏书阁出现火情,便可从池中就近取水灭火了。 林治来到这里之后,发现其实挺好的,反倒有些不明白刚刚史官厅那些人为何要用同情和幸灾乐祸的目光看他。 “李富贵,这位是新上任的修撰大人,今科的状元郎!”领路的书吏指着林治,显得十分郑重的介绍道。 负责一楼的人是一个高瘦的小老头,虽然是翰林孔目,但夏朝此职并没有品阶,所以其实就是翰林院基层文书人员的小头领。 李富贵自然知晓今年要入职翰林院的状元姓名,于是恭恭敬敬地见礼道:“卑职乃是孔目李富贵,不知修撰大人有何指示?” “掌院大人有令,由林修撰负责一楼的文书档案整理,你们以后都得听他的安排!”领路的书吏郑重地传送指令道。 李富贵的眼睛闪过一抹惊讶,而后带着几分同情地拱手道:“卑职遵命!” 刚刚入职的第一日,便被丢到藏书阁第一层整理文书,这恐怕大夏王朝以来的头一遭。堂堂的新科状元郎,史无前例的连中六元,结果竟然是这般待遇。 “修撰大人,那卑职先回去办差了!”领路的文书并不敢看轻林治,仍旧是满脸尊敬地道。 林治发现这里被整理得妥妥当当的,情况比自己想象要好上很多:“去吧!” 李富贵虽然知道林治是被掌院大人发配的,但同样知道并不是他一个小小孔目可以得罪的:“修撰大人,不知有什么吩咐?” “你先给本官泡壶茶过来吧!”林治看中了摆在旁边的竹椅和茶桌,于是轻轻抬手道。 “啊?好!”李富贵先是一愣,而后机械性地点头道。 原本他以为林治被如此针对,他必定会努力将工作做好,甚至比以往任何人都要做得出色,以此来向掌院大人和其他人证明自己。 只是谁能想到,这位翰林修撰压根不按常理出牌,来到这里竟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茶。 李富贵原本还以为林治只是口渴,但看到他躺在竹椅就不想起来,顿时知道自己可能是遇上一条大咸鱼。 待到下午时分,林治终于吩咐他找书,结果书刚送到林治的手上,林治将书一翻盖在脸上,便直接呼呼大睡了。 紫禁城,东宫。 夕阳将这座宫殿染得金碧辉煌,彰显着这座新权力中轴的无穷魅力。 由于皇帝染了重病,所以皇太女凤倾城自去年开始,便已经行使监国的权力。两京十三省的奏疏,现在全都送到这里由她一一批示。 凤倾城生得极为美艳动人,眉如远黛,双眸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闪烁着灵动而智慧的光芒,鼻梁高挺而秀丽,嘴唇红润而饱满,微微上扬时,便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肌肤胜雪,白皙细腻,宛如仙子下凡,不食人间烟火。她身姿婀娜多姿,曲线玲珑有致,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双肩,更添几分妩媚与风情。 只是处理政务是枯燥的,特别她所面对的是一个十分复杂的朝堂,而今她已经慢慢觉察到有一些人对大夏已经离心离德。 虽然她不知道是何原因,但这里情况无疑是十分危险。原以为他们是投靠了贤王,但从种种的迹象来看,却并非如此。 凤倾城对想不明白的事情,索性不再去想,那双绝美的大长腿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而后伸了伸懒腰:“治?” “他刚进翰林院便跟吴鹏起了争执,结果被穿了小鞋!”漂亮的宫女如意宛如她肚子里的蛔虫,当即进行回答道。 凤倾城的俏脸难名浮起笑容,于是充满期待地道:“怒?” “他似乎并没有发怒,而是接受吴鹏的工作安排,到了藏书阁整理文书。殿下,你说要不要……”宫女如意轻轻地摇头,而后进行提议道。 只是她的话音未落,皇太女便已经打断道:“侍求!” 林治的表现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原以为他考个三甲进士,便不辜负自己的期待。谁能想到,他不仅躲过了陈成宪的杀招,而且还顺利考取了状元。 现在这个男人有如此高的起点,可塑性着实是太大了。只是想到那个满脑都是龌龊心思的男人,上次还误以为自己潜规则了他,所以她决定要先敲打再重用。 “嗯,以他不吃亏的性格,且苏韵说他要三年尚书,想必他会很快过来求殿下了!”漂亮宫女如意满脸期待地道。 凤倾城从狐皮椅赤着脚丫站了起来,金铃铛在她的脚踝处因走动而传出清脆的声响,而她的心情显得十分愉悦,似乎已经看到林治跪下来求她的场景:“凤?” 在她这里以单字称呼的人员不多,而“治”和“凤”都是指向特属的人员。 “今天是十一日,暗凤大人今晚是要留宿林宅!”漂亮宫女如意咽了咽唾沫,显得小心翼翼地道。 凤倾城刚迈出的脚丫停下,而后满脸愤怒地继续向前,语气透着冷酷地道:“治诡!” “殿下说得是,等林治过来求咱们的时候,咱们要多给他一点颜色!”漂亮宫女如意没想到殿下不怪暗凤见色忘义,反而将过错归咎于林治,于是顺着她的话附和地道。 第467章 春宵一刻——他一定很难过吧? 当夜,房间内灯火辉煌,亮如白昼。 暗凤此刻已经软弱无力,显得服服妥妥的模样。哪里还是那位性情孤傲的锦衣卫大统领,分明就是一个迷恋情郎的小女人,正是眷恋地缠在林治的身侧。 林治感受着这位锦衣卫大统领带来的温润触感,心中满是珍惜,轻轻抚摸着她那嫩白如雪的肌肤。在未褪去她的衣衫之前,他着实没想到暗凤这练武之人的皮肤竟如此细腻丝滑,丝毫不输给皇太女凤倾城。 人都是有好奇心,何况两个人已经坦诚相处这么久了,他微微侧过头询问道:“你还不肯摘面具吗?” “还不到时候!”暗凤仍旧佩戴着半张玄铁面具保持神秘感,显得十分认真地答道。 林治虽然是穿书而来,但书中仅仅只是将这个世界描述出一个面貌,而他亦未必看得仔细,所以很多事情还得由他亲自探索:“皇室是不是有着十分重要秘密,一直在欺瞒着外界呢?” “还不到时候!”暗凤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继续认真表态道。 林治不由暗自泄气,看来自己还是不能知晓这书中世界最大的秘密,于是认真地叮嘱道:“好吧!你必须保证你的安全,若是遇到什么危险,第一时间通知我!” “哪怕皇太女要杀我?”暗凤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进行考验道。 林治当即一愣,却是知晓凤倾城跟暗凤是真的情同姐妹,似乎并不存在这种可能性:“她为何要杀你!” “你不知道我撂下她前来跟你幽会,她的怨气有多大!”暗凤已经可以想象到皇太女生气的表情,顿时幽怨地道。 林治的嘴角上扬,便是翻身决定用行动宣示主权道:“你是我的,若是她敢对你动手,咱们一起反了她!” 在说到“反”字的时候,他更是霸道地抓着暗凤的一只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暗凤看到林治兴致又上来了,却是突然认真地道:“林郎,要不要我增加人手清查礼部尚书吴鹏,想必他身上并不干净!” “你这是为你的男人出气?”林治认真地看着她的性感红唇,敢情这个女人知道自己被穿小鞋的事情,当即进行调笑道。 暗凤的红唇微微上扬,却是十分坦然地道:“不可以吗?谁敢欺负你,我便灭他全家!” “没事的,而且他这般安排并不像是欺负,反而是在帮我!”林治感受到这个女人的关心,但深知礼部尚书吴鹏并非简单的人物,于是神秘一笑地道。 暗凤的眼睛闪过一抹迷茫,顿时困惑地询问道:“为何?” “迟点你就知道了!”林治并不想多说,亦是摸了摸她性感的红唇道。 暗凤跟林治相处这么长时间,对林治亦是已经十分了解,顿时歪着脑袋询问道:“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不重要,春宵一刻值千金!”林治把玩着暗凤的一条美腿,发现竟然比不凤倾城的短,发现面具下的暗凤恐怕真不输凤倾城。 暗凤虽然不肯摘掉面具,但经过林治这么多次的调教,显得十分配合着林治的折磨,亦是十分享受着这个美好的夜晚。 三月,细雨如丝,淅淅沥沥地洒落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给这座繁华都市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 礼部衙门,正堂签押房。 礼部尚书吴鹏身着一套绯红官服,头戴乌纱帽,端坐在案前,看着奏疏上批复的四个字,疲惫的脸上瞬间布满愤怒。 每年三月,这都是耕藉礼的筹备日子。 原本皇帝患病,这个耕藉礼通常是取消的,但皇帝迟迟没有传来指示,那么他亦是只能硬着头皮进行筹备。 毕竟隆文皇帝不来的话,其实皇太女凤倾城同样可以出席,而皇宫没有书面取消,想必亦是这个打算。 谁知,他将筹备工作完成递到皇宫的时候,皇宫的答复竟然是:“陛下因病不出席!”。 吴鹏自然知晓皇帝病重的事实,但他可是为皇太女凤倾城筹备的,谁知皇太女轻飘飘来了一句:“不合礼制”。 仅仅四个字,便让他这段时间的忙碌化为泡影,更是显得是他的一项工作失误。 “迟不说,早不说,偏偏是这个时候说,她……她这是啥意思?”吴鹏看着手中批复的四个字,顿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地抱怨道。 他隐隐觉得自己此次是被针对了,但苦于没有证据,特别自己似乎没有招惹皇太女,这不是拿自己当猴子耍吗? 时隔多日,吴鹏的轿子再次来到翰林院。 他从轿中下来,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翰林院。他终究兼任着翰林院学士,便决定前来瞧瞧翰林院的情况,同时想看看林治被自己孤立得怎么样了。 上次林治竟然胆敢公然顶撞自己,而自己又特意将林治安排到藏书阁整理文书,想必大家都知晓自己对林治的态度了。 吴鹏的下巴微微上扬,缓缓走进翰林院核心区域。 这里平日里总是热闹非凡,翰林们或低声讨论学术,或下棋打发时间,可今日却十分的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吴鹏的眉头紧锁,目光扫视着四周,于是径直走进了史官厅。 张世美和刘子涛刚刚加入翰林院,自然亦是想要好好表现自己,此刻正坐在桌前认真整理着资料。 吴鹏进来看到两个人如此勤奋,心里顿时感到很欣慰,不怪自己准备借助他们两人打击林治,这两人倒还算听话。 “下官见过掌院大人!”张世美和刘子涛看到吴鹏进来,于是连忙放下书籍进行拱手见礼道。 吴鹏轻轻点了点头,便是望着空荡荡的史官厅,不由得疑惑地道:“其他人呢?” 张世美和刘子涛相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而后张世美指着藏书阁的方向小心翼翼地道:“大部分人都到了藏书阁!” 吴鹏眉头一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道:“他们去藏书阁做什么?” 第468章 什么情况?那就再侍三年五载吧! 翰林院,藏书阁内,静谧中透着一股忙碌的气息。 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正好映照在堆积如山的卷宗上。 身穿六品官服的林治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瘦却透着一股儒雅之气,剑眉下,一双眼睛明亮而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智慧。 此刻,他跟楼内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 他正悠然地坐在一张古朴的茶桌旁,手中端着一盏青瓷茶杯,轻轻吹着茶水,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他俊朗的轮廓。 翰林院的生活,可谓是清闲又惬意。若他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状元郎,还真的愿意过这种生活,好好在这里修养心性。 没有工作上的压力,没有生活的重担,夜夜还能做新郎,自己现在还有着花不完的钱,这种日子真的赛过神仙。 “这份可以!” “我觉得这份也行!” “太捧了,这份真是十分精彩!” …… 翰林修撰李春正带领着史官城的十几个官员正在整理卷宗,每个人都是忙得热火朝天,仿佛这整理卷宗才是他们最重要、最光荣的工作。 至于领头的李春时不时地擦擦额头上的汗水,脸上却洋溢着热情的笑容,似乎正在感受着久违的快乐。 其实他们都是清闲很久的人,现在的工作哪怕辛苦一点,只要他们能够找到工作上的快乐,那么他们都愿意打起十二分精神。 孔目李富贵带着几名书吏正在认真地抄录着什么,他手中的毛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一行行工整的字迹跃然纸上。 “林修撰,我的文章真的能上?”侍读学士孙铭一张老脸泛着油光,凑到林治身边满脸期待又带着几分忐忑地问道。 到了他这个半个身子要入土的年纪,对仕途反而没有那般的执着,特别深知自己一无靠山二无背景,想争亦是争不过其他人。 正是如此,他现在其实更看重名声,看重自己的身后名。 林治微微侧眼望向孙铭这张老脸,亦是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道:“孙学士,你对自己怎么如此没有信心,我们几个都看过后,给出的一致评价是会元卷!” “知己啊!林修撰,你真是我的知己啊!”孙铭顿时如同吃了蜜般,一把抓住林治的手显得十分激动地道。 正当这里的气氛变得十分融洽,众人沉浸在忙碌与喜悦之中的时候,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那个从外面倒映进来的影子,宛如晴空突然飘来的一团阴云。 众人纷纷抬眼望过去,发现来人竟然是礼部尚书吴鹏,不由得被吓了一跳。 吴鹏身材比较高大,面容冷峻如霜,眼神犀利如鹰,仿佛能穿透人的内心。此刻,他黑着一张脸,让人不寒而栗。 “下官见过掌院大人!”在场的官员们默默交换了一个眼色,而后规规矩矩地站起身拱手见礼道。 吴鹏原本前来是想要看林治被翰林院排挤、孤立无援的可怜模样,以慰藉自己在东宫受挫的心情,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大失所望。 史官厅这帮人竟然围着林治转,林治在此简直如鱼得水,这让他心中十分恼怒。 自己那天的态度已经如此明显,这帮人竟然还如此不识趣,于是他黑着脸大声质问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这个声音如洪钟一般,在藏书阁内回荡,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在场的众人自然知晓吴鹏的火气从何而来,顿时亦是面面相觑起来,谁都不敢触这位礼部尚书的霉头,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掌院大人,我们在研究学术,不知您有何赐教呢?”林治从容地站了出来,眼神坚定地与吴鹏对视,显得不卑不亢地道。 吴鹏隐隐觉得这里有古怪,但扫了一眼藏书阁内的场景,并没有看到什么明显不妥之处,于是将目光投向林治进行说教道:“林治,别嫌在藏书阁整理文书的工作辛苦,只要你老老实实在这里待上三年五载,对你的心性有很大的帮助,对你的前程亦是大有益处!”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他故意加重了语气。他相信史官厅这帮人只要不是蠢到家,便能听得到他的打压之意,他要让林治在这里侍上三年五载。 今后,他倒要瞧一瞧,谁还会不开眼跟林治走得亲近。 “掌院大人,下官在这里待不了三年五载!”林治自然知晓吴鹏的潜台词,却是自信与从容地回答道。 吴鹏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便是继续说教道:“林治,你的心性真该好好磨炼!刚刚本官说三年五载,这话还真是轻了,你至少要在这里待上十年,如此才能将磨好你的心性!” 此话一出,在场的官员再度充满同情地望向林治。 他们都知道礼部尚书吴鹏这是打定主意要打压林治至少十年,让林治在这藏书阁中虚度光阴,心中不禁为林治的命运感到担忧。 “十年?”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一副完全不为自己前途担忧的模样,毕竟哪怕他愿意亦有人不愿意了。 吴鹏看到林治眼睛中的自信,而林治此刻的沉默分明就是在跟他这位礼部尚书无声叫板,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起来。 正当他要再度发怒的时候,一个身穿锦服的太监从门外走了进来。 众人听到动静,亦是纷纷扭头望向来人,而这位太监竟然是东宫的太监刘谋。 吴鹏自然认识太监刘谋,这可是皇太女最为信任的太监,想到可能是皇太女因早前的事情向自己道歉,亦是如沐春风地询问道:“刘公公,这是什么风将你吹来翰林院了?” “吴尚书,好久不见,杂家就一个跑脚的,殿下让我去哪便自然去哪!”刘谋的身材高瘦,眼神透着一股机灵劲儿,亦是微笑着道。 在场的众人当即恍惚,这是奉皇太女的命令过来的。 吴鹏当即整理了一下衣领,却是知晓这是皇太女要召见自己了。 刘谋目光一扫,而后落在林治身上道:“林修撰,殿下有请!” 第469章 东宫召见——代价? 在场的官员原以为是来请礼部尚书吴鹏的,却是没有想到指名道姓找林治,似乎跟林治还比较熟络的模样。 林治? 礼部尚书吴鹏顿时愣住了,这跟他所猜想的有些不一样啊! 最为重要的是,他刚刚当众放话要压制林治十年,但这小子竟然跟东宫有关系,那么自己真要压得了这小子十年吗? 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知道东宫终究是耗不过自己,原以为起码要耗上数月,没有想到几天时间就找了上来:“有劳刘公公引路!” 刘谋对礼部尚书吴鹏点了点头,便是引着林治离开。 “林修撰跟殿下认识?” “你们莫不是连林修撰的红颜知己是谁都不知晓吧?”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难怪他是真的一点不怕!” …… 在场的翰林官员看着林治离开的背影,在羡慕的同时,自然亦是开始探讨其中的缘由。有关林治跟暗凤的关系并非绝密,顿时有人即刻产生了联想。 暗凤跟皇太女情同姐妹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而今林治有着这么一层关系,林治又怎么可能被吴鹏打击十年呢? “瞧什么瞧,都混回修检厅好好修史!”礼部尚书吴鹏此刻感觉丢了大面子,特别他扬言要打击林治十年更像是个笑话,于是挥袖离开。 李春等翰林官看着吴鹏生气离开的背影,顿时亦是面面相觑,而很多人的眼睛里面分明藏着一抹笑意。 谁都知道林治跟吴鹏真正冲突的起因是陈成宪。原本吴鹏都已经力保陈成宪没有舞弊,结果事实证明陈成宪就是一个诡异的抄袭者,更是一路通过抄袭手段上来的大骗子,这让礼部尚书吴鹏丢了大面子。 只是这个事情怪得了谁,明明是自己有眼无珠,竟然还敢包庇奸邪之人。以前仗着身份在翰林院作威作福便罢了,现在终于是踢到了铁板上。 “咱们……回去?”一个翰林修检咽了咽唾沫,显得小心翼翼地道。 话音刚落,翰林侍读学士孙铭却是冷哼一声道:“回什么回,咱们继续,争取这两日便将翰林版《四书大小题文府》印刷出来!” 吴鹏打击林治的举动,简直是将一只老鼠丢进了米缸里面。 林治目前在京城最重要的产业除了赌坊,便是这看起来并不起眼的出版业务,而今的《四书大小题文府》更是畅销全国。 只是渠道再好,那亦需要内容的支撑。 林治在看到历年积累下来的乡试、会试和殿试考卷后,于是决定出一个翰林版《四书大文小题府》,这些文章入选的门槛都是翰林官员的旧卷文章。 如此既让翰林官员借此扬了名,亦让他们从中得到了经济实惠,自然是大大激发了他们的积极性和拥护性。 东宫,书房。 皇太女凤倾城正在处理着奏疏,只是人终究不是万能的,遇到一些难以决策或不知如何决策的,往往需要求人或查阅资料。 凤倾城是一个性情高傲的人,且不说她并不习惯于求人,亦不认为其他人能比她更聪明,所以时常需要调取一些典章制度等辅助资料。 “臣……臣恳求殿下再给些机会,臣……臣一定会尽快找出来!”一个身穿五品官服的官员跪在地上,显得惶恐不安地道。 漂亮的宫女如意脸上写着不满,一副恨铁不成钢地道:“你接任东宫冼马以来,这都犯了多少次错误了,你若是将心思多放在殿下交代的事情上,至于屡次出错?” 凤倾城发现如意的话有点多,于是抬起一根手指简单直接道:“革”。 “殿下恕罪,臣再无不敢了,还请再给臣一次机会!”这名东宫洗马听懂了凤倾城的意思,于是连连叩头道。 洗马掌官经史子集、典章制度、图书的挑选、辑录、编修,设立正本、副本、贮本以备调阅。东宫所有的图书、册籍全都由洗马负责收藏。 两名东宫护卫出来,不由分地将这名东宫洗马拖走了。 林治跟刘谋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名东宫冼马被拖走。都说伴君如伴虎,如今的皇太女亦算是半个皇帝,在东宫当差还真是不容易。 刘谋将林治直接领进来,显得恭敬地汇报道:“殿下,林治已经带到了!” 林治现在的身份是翰林修撰,亦是恭恭敬敬地道:“臣翰林修撰林治拜见殿下!” “殿下说——平身!”漂亮的宫女仍旧充当嘴替道。 林治谢礼起身,暗暗观察皇太女,却是发现皇太女的身形跟暗凤真的有几分相像。 “咱们东宫听闻林修撰在翰林院如鱼得水、乐不思蜀,可是如此?”漂亮的宫女如意望了一眼凤倾城,便是话中有话地道。 原以为林治要求到她们东宫,结果林治在翰林院简直是如鱼得水,小日子过得连她都感到羡慕。 林治当即听出对方的言外之意,亦是规规矩矩地道:“并非如此!臣在翰林院受礼部尚书吴鹏排挤,故而亦是通过出版翰林版《四书大小题文府》来改善处境!” “守职?”皇太女凤倾城的凤眼微抬,却是轻吐两个字道。 林治知道哪怕真想要做咸鱼,亦不能真在这个女人面前说出来道:“回禀陛下,臣初入翰林院,又逢鹏刁难,今处境转好,便当觅得机遇,争取早日脱颖而出!” 皇太女凤倾城是一个十分聪慧的女人,这些话只当放屁就好,于是十分干脆地递给漂亮宫女如意一个眼神。 漂亮宫女如意先是一愣,而后挺直腰杆道:“林修撰,退下吧!” “臣告退!”林治愣了一下,却没有想到这么简单就被打发了,亦是规规矩矩地拱手道。 在他来之前,他一度猜测是东宫这边最先忍不住了,不许自己如此咸鱼下去。只是现在皇太女召见自己,仅仅说了两个字,然后将自己打发离开,他一时间亦是摸不清皇太女是何用意。 莫非自己想要升职,还得再被她潜规则不可? 第470章 翰林版定稿——宫中圣旨 翰林院藏书阁,青砖黛瓦,静沐于融融春光之中。 三月的京城是一个好时节,不仅阳光十分温暖,而且雨水亦充满柔情,哪怕轻柔的春风都像是在唤醒万物生长。 身穿靛青圆领袍,腰间束着银丝蹀躞带的林治离开东宫便径直回到翰林院,正脚步沉稳地穿过雕花门廊,然后朝藏书阁走过去。 阁前池水,冰面已消,几尾锦鲤在春水中悠然摆尾,漾开圈圈涟漪。 “林修撰,你可算回来了!”翰林修撰李春抬眼看到从外面进来的林治,当即满脸高兴地道。 其他正在忙碌的翰林官员纷纷抬起头,有人忍不住好奇地打听道:“林修撰,东宫召见所为何事,不会是要给你升官吧?” 后面一句自然是打趣的话。毕竟林治入职才几日,而他们翰林官员通常都是九年一考,若是想要向前迈一步简直难于登天。 侍读学士孙铭并没有离开,而是带领大家继续忙碌翰林版《四书大小题文府》的编纂工作,此刻亦是好奇地望向林治。 其实他此时的心思,亦是已经活跃起来了。 国子监孔文书升迁在即,一旦国子监祭酒的位置空出来,他便是有力的竞争者。原本他是没有多少胜算,但如果能够得到东宫的赏识,那么他的仕途便重新变得光明。 只要他能够通过林治跟东宫搭上线,那么谋取国子监祭酒便不再是难事。 “殿下知道我被掌院大人安排到藏书阁整理文书,问我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然后就放我回来了!”林治目光扫过众人,而后微微一笑地道。 虽然他知道皇太女其实是沉不住气,大概是担心自己进了翰林院,真的变成了一条咸鱼,所以敲打一番。 只是敲打恐怕不是目的,隐隐还是觉得另有安排。不过这些都是他一厢情愿的猜测,皇太女会不会对他进行新的安排,这都是未知之数,而他并不是一个盲目乐观的性子。 “殿下如此关心?”这番话落到众人的耳中,却是让大家看到林治跟东宫的亲近关系,心里不由感到一阵震惊道。 林治被调到翰林院藏书阁,这是礼部尚书吴鹏对林治的穿小鞋行为。现在殿下竟然过问了,那么证明殿下对此是不满意的,亦是表达她对林治的那份关心。 结合林治跟锦衣卫大统领暗凤的亲密关系,这个事情大概是暗凤到皇太女面前告状,所以吴鹏想要打压林治十年简直是痴心妄想。 一念至此,他们知道没有孤立林治是正确的选择,而林治的前途必定是不可限量。 “诸位!”林治拍了拍手掌,而后故意转移话题道:“咱们此次时间急、任务重!《四书大小题文府》翰林版今日定稿,明日开始印刷,大家都动起来吧!” 翰林修撰李春等人听到林治如此鼓动,顿时亦是纷纷忙碌起来。 “林修撰,正想要跟你商议,你的乡试和会试的首篇都堪称传世之作,所以我们几个决定将您的文章放在最前面!”侍读学士孙铭铺开一张纸,显得认真地道。 林治轻轻地摇头,并不想如此出风头道:“孙学士,你将我的文章放在第三篇和第四篇即可,咱们选其他佳作放在首位!” “林修撰,你就莫要再谦虚了!”孙铭当即摇头,显得满脸认真地道:“我们这点品鉴能力还是有的,若是当年咱们遇上你,通通都得让路,而你的文章是无可争议的第一和第二。何况,你现在可是名满天下的六元状元郎,将你放在前面,咱们跟着还能争光呢!” 林治看到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加上他的两篇文章确实是最为出彩:“既然如此,那下官就当仁不让了!” “理因如此!”孙铭看到林治已经同意,顿时亦是心情大好地道。 大家都有各自的分工,而且都是能干之人,所以很快便将此次的优秀文章选了出来,而后又敲定了文章的顺序。 现在《四书大小题文府》的名声已经打响,只要让翰林版《四书大小题文府》顺利出书,那么市场必定大卖,而他们的名誉和金币将如同滚雪球般涌过来。 时间悄然来到黄昏时分,经过几天的忙碌,翰林版《四书大小题文府》终于是定稿。 林治发现翰林院的效率确实非常高,于是郑重地道:“诸位辛苦了,但这份付出值得。所选文章皆为佳作,若能使天下寒门士子潜心研读,定能助他们精进学问。” 其实这番话有一定的水分,若是买了他们书的人,自然可以提高。若是所有人都买了他们的书,那么只会造成竞争越来越激烈。 不过这就如同自然规律那般,每个朝代的科举都是越来越卷。在竞争不足的时刻,你高中水平都可以拿进士,但后期人人都知道“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你硕士水平都得落榜。 “咱们不辛苦!”翰林修撰李春等人连忙摇头,满眼充满期待地道。 林治知道这些人在意什么,于是认真地保证道:“大家尽可放心,明天加印,下午拿到样本便让你们先人手一份,后天翰林版《四书大小题文府》上市售卖!” “大捧了!”翰林修撰李芳等人听到如此高效,顿时亦是纷纷鼓掌道。 正当气氛处在最热烈的时候,门口走出来一个身影。 众人当即一愣,因为走进来的人竟然是一位皇宫太监,而太监的手里竟然还有一份明黄的圣旨。 “圣旨到!”陈公公扫了在场众人一眼,于是扯着声音道。 翰林待读学士孙铭当即带领众官员迎上前,准备接下这份来自皇宫的圣旨,只是他困惑这道圣旨是给翰林院还是某位官员的。 “翰林修撰林治接旨!”陈公公扫了一眼众人,而后目光定在林治身上道。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所有目光再次聚焦于林治身上。皇太女方才召见,此刻宫中又来圣旨,究竟所为何事? 第471章 东宫官——女人的惊喜 翰林院藏书阁前,香炉青烟袅袅。 以林治为首,侍读学士孙铭、李春等一众翰林官员整肃衣冠,面北而跪,静候天音。 夕阳透过雕花窗棂,在屋内青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照着众人神色不一的容颜。 陈公公面容白净,下颌微抬,眉眼间带着宫中内侍特有的矜持与威严,徐徐展开手中明黄卷轴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翰林院修撰林治,才学兼优,恪勤匪懈。于藏书阁整理文书,属实屈才,今特旨调入詹事府,出任詹事府丞,辅东宫事。钦此——!” 旨意宣毕,一片寂静,只闻得窗外几声鸟雀啼鸣。 若不是他们听得清清楚楚,加上他们已经知晓林治跟东宫的关系亲切,打死他们都不明白为何刚入职几天的翰林就升官了。 历来大家公认翰林官是最难往上升的,而今放在林治身上,似乎已经失灵了。 林治悬着的心悄然落下。这跟他此前所猜想的那般,即便他想要在翰林院做一条咸鱼,东宫那一位恐怕亦不会同意他这样做。 只是没有想到,皇太女比自己预料中还要沉不住气,这才几天工夫便攫升自己,而且还是人人羡慕的詹事府。 詹事府是夏朝管理宫廷事务、辅佐太子的中央机构,设主官詹事(正三品)、少詹事(正四品),统辖左春坊、右春坊及司经局,负责太子教育、文书纂修及皇家礼仪事务。 初期是由尚书、侍郎等重臣兼领,中期后已经演变为翰林官员的兼职或专职机构,而詹事府丞是正六品的官员。 林治尽管仅仅提升一级,但不知道是多少人幻想不来的职位。谁都知道这个时期东宫官的含金量十足,甚至可以混得一个从龙之功,其中分量不言而喻。 “微臣林治,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林治规规矩矩地行礼,声音沉稳,双手过头接过了那卷沉甸甸的圣旨道。 跪在他身后的翰林修撰李春此刻已是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消化这个消息,于是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旁的同僚:“这……林修撰入职才几日,这……这就升了?” 周围其他翰林官员亦是面面相觑,脸上交织着惊愕、茫然,最终都化为了浓浓的羡慕,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林治和他手中的圣旨上。 此刻说什么都是假的,那便是“朝中有人好做官”,林治真是抱上了一条粗大腿,将来必定是他们所仰望的存在。 “有劳陈公公了,请慢走!”林治给陈公公塞了赏钱,然后目送着对方攥着银子得意地离开。 侍读学士孙铭反应最快,似乎更加坚定要搭上林治这个关系道:“林府丞,恭喜高升!真乃少年英才,简在帝心,前途不可限量啊!” 若是林治兼职其他衙门的职务,还是要以“修撰”为尊,但詹事府是他们翰林官的专属地盘,所以可以称詹事府官。 “林兄,不,林府丞!恭喜恭喜!” “詹事府丞,那可是东宫近臣,日后还请多多提携啊!” “我就说林修撰绝非池中之物,果然一遇风云便化龙!” …… 其他人亦是并不慢,于是将林治团团围住,道贺之声此起彼伏。 面对众人的热情,林治脸上并无骄矜之色,反而愈发谦和:“诸位同僚谬赞了,林某愧不敢当。此番侥幸,全赖殿下赏识,皇恩浩荡。林某资历尚浅,日后还需诸位多多指点。” 在场的官员深知在朝为官靠山的重要性,谁让林治有门路呢?如今,大家看到林治如此宠辱不骄,心里更加认定林治的前途无量。 时间已到了下衙时分,众人寒暄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翰林院官员虽然清贵,但多数人的俸禄不丰,且讲究个风骨。因此,乘坐轿子的反而是少数,大多都是步行归家。 林治刚刚入职翰林院,哪怕他现在再有钱,自然亦不会过于张扬。 他现在仍旧还是住在城东的林宅,马车一贯停在西长安街的一间店铺里面。通常都是他从翰林院离开,走着到那里,而后再乘坐马车归家。 徒弟子胡现在已经是暗部的重要成员,但他更乐意于跟在林治身边,今日亦是由着他亲自驾车护送林治归家。 这辆马车不新,但胜在十分结实,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辘辘声响。 林治靠在车壁上,微微阖眼。 原本因翰林院位于东江米巷的缘故,他还计划着在城南这边寻一处更宽敞的宅院,如今通勤的时间就会缩短。 只是现在调入詹事府,那么以后他的工作地点便不在翰林院,而是要前往东宫了。眼下自己的住所反倒更方便,倒是省了一番折腾。 林治看着手中沉甸甸的圣旨,嘴角亦是微微上扬。 由从六品的翰林修撰到正六品的詹事府丞,这仅仅只是文官仕途的一个开始,而他真正的目标是三年做尚书。 不过此次升迁靠的是东宫这层关系,接下来自己还想继续往上爬,恐怕需要一些实打实的功绩了,不然哪怕升迁亦会带来副作用。 傍晚时分,马车在家门口停稳。 林治手里拿着那道升官的圣旨整理一下衣袍,刚刚走进家门,都还来不及抬头,结果一个身影如同乳燕投林般,带着一阵香风猛地从门内扑了过来。 不由分地,对方便撞入他怀中,一双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身。力道之大,让他不由得踉跄了一下,好在他的底盘稳如泰山。 林治猝不及防,心中一惊,下意识便要推开。但鼻尖萦绕的那抹熟悉又略带陌生的淡雅馨香,让他动作一顿,因为这个体香太过熟悉了。 怀中之人抬起一张梨花带雨却又难掩绝色的脸庞,眉眼如画,肤光胜雪。此刻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盈满了泪水、思念和难以抑制的喜悦,正充满痴恋地仰头望着他。 林治看清怀中女人的时候,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愕:“柳娘?” 第472章 他暗君做的事情跟本官何干? 暮色下,这是一个充满魅力的风韵女子。 跟这时代大多数含蓄的女人不同,她显得那般的热情与奔放,更是拥有令人羡慕的曼妙好身材,而且还十分懂得情趣,让人是欲罢不能。 “林郎,奴家很想你!”柳娘的眼睛闪烁着泪光与喜悦,整个人紧紧地抱着林治,似乎生怕放松便会失去一般。 林治的心终究不是铁做的,心里涌起一份被拨动心弦的悸动,亦是搂着这个不一样的女人道:“柳娘,我也想你,你怎么突然来京城了?” “宁边远有点异常,加上此次要押送黄金赴京,所以我就趁这个机会跟紫云一起过来了!”柳娘仍旧紧抱着林治的腰,诉说着她来京城的原因。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思念——在她心里,哪怕宁边关的事业尽毁,也不过是她前来见林治的一个借口。 不远处,紫云一袭紫裙,亭亭而立,精致的脸上带着痴痴的笑意。在路上,她便听闻林治高中状元的喜讯,如今亲眼见林治身着六品官服,更觉英气逼人。 林治朝紫云招了招手,亦是好奇地询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我跟紫云已经在客栈洗了澡,换了衣服,不然我怕你嫌弃奴家!”柳娘仰着略施粉黛的脸蛋,透着几分自豪地道。 林治看着这个满眼都是自己的女人,亦是温柔地望着她的眼睛道:“怎么会嫌弃你,你们应该没吃饭吧?” “没有!”紫云走了过来,很是老实地摇头道。 她能感受到柳娘对林治爱的炽热,这路程缩短了不说,今日中午更是将吃饭抛之脑后,一心只想着今天能够进城。 本以为进城就找林治,谁知她还火急火燎地洗澡和打扮,这一路连水都没有多喝一口,饭自然更不用说了。 林治可不想饿着自己的女人,于是对候在不远处连手都不知该往哪放的管家道:“有田叔,即刻让厨房安排饭菜!” “好!”管家林有田忙不迭地点头。 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少爷愚蠢,明明腰缠万贯,结果竟然喜欢一个仆人之女。后来,他亲自赴京见到少爷一个个神仙似的相好,这才让他对自家少爷有所改观。 只是现在突然又涌出两位貌若天仙的女子,刚刚听她们交谈竟然还有一位留在宁远关,敢情自己少爷早已经是风流成性了。 “多嘴!”柳娘不满地瞪了一眼紫云,而后仰着脸话中有话地道:“你要不要先吃……” “你带吃的过来了?”林治看着她胸前鼓鼓的,于是神秘一笑地道:“大白馒头果真大,那就留着被窝里面吃!” 柳娘先是一怔,想解释自己并非指那个“吃”,随即醒悟过来,原来这男人心知肚明,反倒调侃起自己来了。 紫云掩嘴而笑,结果看到林治的眼神,瞬间便红了脸。柳娘的大馒头逃不过,自己的身子同样要跟着被欺负,但她竟然是期待。 林治跟大多数的官员一般,下衙便会换回常服。 只是出发点其实有所差异,很多低级官员是因为官服太贵,所以力求能够穿久一些。林治则是纯粹的个人喜好,不想在家还像个官员,想着舒舒服服地放松自己的身心。 在柳娘的服侍下,他亦是换上了居家服饰,从略带古板的翰林官,突然摇身变成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哥。 紫云守在门口,虽然听到里面有点动静,但并没有吭声。 三人一行到了饭厅,丰盛的饭菜已经准备妥当,这里竟然还准备了一坛酒。 柳娘十分懂事给林治夹了一块牛鞭,眼波流转间,藏着一丝深意。 紫云看到这一幕,却是古怪地望向柳娘。明明每次都承受不住要求饶,结果还要火上添油,这是不想活了吗? 林治并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约束,所以在吃饭的时候,亦是知晓她们因何而来,便了解起宁远关的最新情况。 自从花老将军过世后,如今宁远关算是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只是由谁来接任宁远关总兵,朝廷对这个事情存在极大的争议,所以迟迟不能敲定人选。 宁远关是京城的东北门户,一旦此关失守,那么所造成的后果将会不堪设想,所以选择的宁远关主将需要慎之又慎。 现在宁远关总兵的人选主要分为三派,一派认为应该从九边总兵中另择良将过来换防,一派认为当从宁远关副总兵中挑选,而另一派则认为当由花老将军的继承人出任。 只是有关老将军继承人一说,其实朝廷同样存在着一定的争执,一方认为是胡凤,一方则认为是花千路。 不过这波动荡难免影响到宁远关的局面,特别林治此次力推的东岭金矿项目,更是出现了一定的阻力,有人想要从中分取一杯羹。 林治知道东岭金矿是一块大蛋糕,只是觊觎之人似乎忘记没有自己的技术,那座金矿其实等同于废矿:“觊觎之人不过是跳梁小丑,并不足为虑,当务之急还是要稳住形势。有关花老将军扶丫环上位和接生婆被收买的事情,宁远军对此是什么反应呢?” “林郎,其实很多人对花老将军扶丫环上位一事,他们都是表示怀疑,声称是你诬蔑了花老将军!”柳娘犹豫了一下,略显小心地道。 林治于是神秘一笑,却是认真地纠正道:“错了,那是锦衣卫副大统领暗君污蔑!” “是,你现在是林大状元郎,我的修撰大人!”柳娘这才意识林治双重身份是个秘密,而那个事情确实是锦衣卫副大统领暗君的杰作,顿时含笑地纠正道。 林治却是板着脸道:“错了!” “又错,哪里错了?”柳娘和紫云当即一愣,却是不明白又错哪了? 林治看着两个女人云里雾里的模样,显得十分的可爱:“在回来之前,皇宫下了圣旨,我现在其实是詹事府丞兼翰林修撰!” 升官了? 此话一出,柳娘和紫云正扶着筷子,顿时满脸震惊地望向林治。 第473章 兵权之争? 若不是她们相信林治的为人,必定认为林治是在开玩笑。 毕竟刚刚进入官场,哪怕想要升官,恐怕亦要等上一年半载。如今林治倒好,这才进入官场才几天,竟然又官升一级。 “林郎,这个詹事府丞究竟是什么官,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呢?”柳娘咬着筷子,显得好奇地询问道。 “这是正六品的东宫官,詹事府是为太子而设,现在基本都是由翰林官担任!”紫云的眼睛闪烁着异彩,显得兴奋地小声解释道。 若是调往其他衙门,哪怕是外放任从四品知府,都无异于贬谪。但詹事府如今地位不逊于翰林院,这无疑是实打实的升迁。 林治知道自己现在这个官职算是比较冷门,柳娘有如此反应并不奇怪,却是困惑地望向紫云道:“紫云,你似乎对官场很了解啊?” “林郎,我其实是犯官之女!幸得绮梦姐姐相救,不然恐怕早已经死了!”紫云像是犯了错事般,于是低下头道。 “原来如此!”林治能感觉到紫云是有故事的人,只是看着紫云低下头不想多说的模样,便是转移话题道:“宁远军对我的观感如何,这其实一点都不重要,重要是他们如何看待花千路和胡凤呢?” 他此次卖力唱那么一出,不仅是要让整个天下知晓胡凤的血统不正,而且是想要传递给边关将士,从而保住边军对花千路的那份拥护。 “他们都一致认定是花老将军受奸人蒙蔽,所以他们现在只认花千路,对胡凤则是充满着很深的敌意!”柳娘迎着林治的目光,显得认真地保证道。 林治夹起一块韭菜炒蛋放进嘴里,脸上浮起自信的笑容。 他深知宁远关总兵的人选不仅在朝廷这里,而边军的意愿其实同样重要。毕竟宁远关将士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单凭朝廷的一道任命而没能赢得他们的认可,恐怕到任亦是光杆司令。 林治知道宁远关总兵的最有力竞争者必定是在花千路和胡凤中产生,亦是有所决断地道:“若是如此的话,那么事情便好办得多了!” “林郎,你有主意了?”柳娘的眼睛微亮,于是充满期待地道。 “咱们的金矿固然受人惦记,但只要将这张牌打好了,未尝不是一张王牌!”林治心里确实已经有了主意,于是抬头望向宁远关的方向道:“宁远关总兵的位置原本就不好坐,想要坐稳更是困难重重,咱们现在静观其变即可!” 柳娘和紫云原本还担心林治怪她们无能,但现在看到林治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心里亦是不由安定下来。 却不知从何时开始,她们是越来越信任林治,始终坚信林治能够带领她们闯出一片新天地,亦会给她们打造美好的未来。 夜幕降临,京城笼罩在月色中。今夜是一个月圆之夜,那清辉洒满长街,让整个京城如同白昼般明亮。 贤王府,书房内。 身穿锦衣的贤王从吏部尚书严默的家中归来,正是阴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整个人显得十分烦闷的模样。 原本他所制定的计划顺利的话,胡凤将是无可争议取替花老将军的位置,从而掌握住整个大夏王朝最有分量的一支军队。 只是整个计划出现了偏差,他们的阴谋被锦衣卫副大统领所识破,更是被暗君造谣胡凤是一个爬床丫环。 尽管胡凤按照遗嘱得到了花老将军的产业,其中便包括那座将军府。只是奈何,外界对胡凤的花家血脉并不认同,自然不认同胡凤接任宁远总兵位置。 刚刚他费尽心机想要游说吏部尚书严默,结果得到的是严默的一针见血——别将满朝文武大臣都当作傻子。 这话其实已经说得很含蓄了,人家摆明是知道胡凤是他塑造出来的冒牌货,自然不可能有重臣为胡凤站台。 “王爷,事情不顺利?”闻讯而来的谋士刘亨看到贤王的脸色,当即小心翼翼地道。 坐在主座上的贤王凤全德长叹一口气,却是恨恨地骂道:“姓严的就是一个死脑筋,这笔账以后再行清查!” “父王,现在咱们如何是好?难道咱们真要放弃宁远总兵位置的竞争?”贤王世子凤翔亦是参与进来,却是有些不甘心地道。 贤王深知得宁远军得天下的道理,却是断然摇头道:“咱们怎么可能放弃宁远总兵的竞争!”顿了顿,于是满脸认真地道:“七日后,便是你跟胡凤的婚期。你跟胡凤务必按时完婚,我会全力推胡凤上位,到时你陪同胡凤一起上任!” “好吧!”世子凤翔看到事情到了这一步,亦是只能捏着鼻子承认道。 他自然是不想迎娶胡凤那个女人,但奈何这个事情根本容不得他反抗。现在只希望父王能够成功篡位,到时等他当了皇帝,女人要多少便有多少。 至于胡凤那个女人,到时利用完后,便将她打入冷宫,甚至将她折磨至死。 贤王抬头注意到手足无措般的林如烟,于是进行安慰道:“如烟,你不用如此紧张!现在既然已经加入进来,等事成之日,本王便不会亏待于你!” “是!”林如烟低着头应道。 她本以为进入贤王府便是人上人,但现在发现自己进了反贼窝,随时都有人头落地的危险。只是现在她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只希望贤王此次造反能够成功。 “王爷,这是刚刚送来的!”正是这时,一个锦衣老太监匆匆走进来,手里正握着一张神秘的纸条。 贤王接过纸条打开一看,刚刚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太好了!”顿了顿,他抬头望向儿子吩咐道:“咱们等不了七日了,明日你即刻将胡凤迎娶过门!” “明天?”贤王世子凤翔的嘴巴张得老大,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林如烟的注意力却是在那张纸条上,敢情事情迎来了重大转机,新任的宁远关总兵恐怕真要落到胡凤的头上了。 第474章 詹事府丞的一天! 夜渐深,沉甸甸的夜笼罩着这座繁华却又暗流涌动的京城。 林治化身成为锦衣卫副大统领暗君,戴着半张玄铁面具,身穿黑色紧身飞鱼服,腰间还挂着裁雪绣春刀。 他现在已经将这片胡同的宅子都悄悄买下,只是为了防止别人怀疑他的双重身份,所以都是从院墙翻回来。 林治刚刚跟花千路商议竞争宁远关总兵位置的事情,只是情况并不容乐观,他们恐怕竞争不过贤王,而今只能寄望于自己能够说服皇太女了。 特别兵权一旦落到贤王手中,那么将会大大加重贤王的造反筹码,所以这个情况恐怕不是皇太女愿意看到的。 “吱——!” 林治推开房门,屋内漆黑一片。 他熟练地掏出火折,轻轻一吹,火苗窜起,然后将灯点亮。 就在这时,一个哭哭啼啼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林治心中一惊,定睛一看,只见紫云被绑在床上,她身着一袭单薄的淡紫色睡裙,此刻裙摆凌乱,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 那张原本白皙如玉的脸庞此刻多了几滴泪光,小巧的鼻子微红的,樱桃般的嘴唇被塞着布团,正可怜巴巴地望着林治。 林治见到此情此景,如何还不知这定然是柳娘的杰作。 这个女人什么都好,但就是有时做事情没有分寸,恐怕是根本不顾及紫云的愿意,强行将紫云绑了起来。 林治环顾四周,却发现柳娘同样被捆住了,整个身子正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 柳娘身着一袭单薄的红色的睡裙,那鲜艳的颜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那白皙的大腿竟然有几道鞭痕。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随意地散落在地上,眼睛竟然是惊恐和委屈。 林治心中一紧,顿时警惕起来,暗自思忖:难道真遇到了贼人? 他快步走到柳娘身边,伸手拿开她嘴里的布团:“柳娘,发生什么事了?” 正当林治要解下她身上的绳子,谁知柳娘却突然莞尔一笑道:“林郎,别解开!” 林治闻言,紧张的情绪瞬间消散,敢情又是这个女人的杰作。 只是想到上次自己对她那般捉弄都没有生气,而今她开这个玩笑倒不见得多么过分,相反这个女人还挺会玩。 不过苦了紫云,紫云的嘴巴被堵上,结果沦为柳娘的剧本角色。 次日清晨,第一缕阳光轻柔地洒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林治经过一夜的战斗,整个人像是重新焕发生机那般,身着那套崭新的六品官服出现在紫禁城的东华门前。 守门的金吾卫看到林治的牙牌,于是恭敬地放行。 由于升级成为东宫官,他现在只需要出示东宫的官牌,便可以自由进入东华门。只是没有传召,自然是不能离开东宫的区域,敢闯后宫更是杀头的重罪。 詹事府衙门位置在文华殿东厢房,说是衙门,其实不过是几间矮小的厢房,在这座宏伟的宫殿群中显得十分不起眼。 不过能够在紫禁城办公,这种待遇亦是只有内阁才能享受到的殊荣,所以他们自然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林治刚走进文华殿,便迎面遇上了一位老者。 “林府丞,你来了!”此人便是詹事府少詹事李铉,一个入仕十几年的老翰林,显得温和地打招呼道。 他身上穿的是一套四品官服,衣服略显宽松,却难掩他瘦削的身材。他的头发已经花白,整齐地束在头顶,然后由乌纱帽帮助遮掩。 尽管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但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睿智与沉稳。 林治面对眼前这位上官,亦是恭恭敬敬地见礼道:“下官见过少詹大人!” “林府丞,鄙人李铉。殿下特意交代,让我带你熟悉事务,以后有什么不懂直接问我即可!”李铉自我介绍,亦是十分热情地道。 林治连忙谦虚地回礼,微微躬身道:“下官初来乍到,对詹事府的事务一无所知,还请少詹大人多多赐教才是!” “好说!咱们詹事府虽说不是什么要害部门,但职责也不轻,主要是协助殿下处理一些事务。若是殿下有什么需求,咱们便进行解答,偶尔亦要给殿下讲解《尚书》《春秋》《资治通鉴》《大学衍义》《贞观政要》等书,让殿下能从这些经典中汲取治国理政的智慧。”李铉得意地捋着花白的胡须,亦是道明他们詹事府的重要性。 林治摸了摸鼻子,却是并不认为詹事府多么重要,于是切中要害地询问道:“少詹大人,不知下官现在要做什么具体工作呢?” “工作?”李铉脸上的笑容消失,而后很快恢复如初地道:“你其实没有什么具体的事务,只要在值房侍着,殿下有吩咐便照做即可。前一任的府丞,其实主要就是跑一跑腿,传个话、送个文书之类的。” 林治无奈地叹息一声,心中有些失落。 原本以为来到詹事府能有一番作为,却是没想到,这里比他在翰林院还要清闲。搞了半天,皇太女这是想要自己成为真正的大咸鱼? 林治倒不是急性子,亦是强打起精神道:“下官定当尽职尽责!” “来,我带你进值房!”李铉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指着其中一间厢房道。 这间厢房并不大,但里面竟然摆放着六张桌子,显得有些拥挤。桌子上堆满了各种文件和书籍,显得杂乱无章。 “林府丞,以后你就在这张桌子办公。若是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或者其他的同僚。”李铉指着一张空桌子道。 林治应了一声,便在桌子前坐了下来。 他们詹事府的詹事没有来,另一位少詹事似乎是告假一段时间了,这个房间里显得有些冷清。 原本他还想在皇太女召见的时候,劝说皇太女支持花千路出任宁远关总兵,结果直到下衙时分,他都是干坐在桌前无所事事是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人。 夕阳的余晖洒在詹事府的院子里,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林治知道不能在文华殿这里逗留太久,深深地望了一眼东宫深处,便头亦不回地走出紫禁城,结束了自己第一天的詹事府丞生涯。 第475章 半个月——有请? 四月的雨如牛毛般细密,正淅淅沥沥地浇洒在紫禁城那巍峨的宫殿之上,给这一座金碧辉煌的皇城蒙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 文华殿,藏书室中,静谧无声。 一位身穿六品官服的年轻官员正专心致志地翻阅着《夏律》和《夏仪》,他面容英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线条刚毅,一头乌黑的头发束在头顶并戴着乌纱帽,浑身散发着一种儒雅又坚毅的气质。 此人正是林治,他现在便是想要更加全面地了解这个王朝,所以亦是趁着如今空闲的时间进行更系统地学习。 夏朝礼仪制度、中央行政官制,学校、科举和铨选制度等,跟前世的明朝十分相似,所以理解起来并没有压力。 只是当他翻到赋税和徭役相关的篇章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却是发现跟大明不一样的地方,同样发现王朝的症结所在。 夏朝初创之时,受到天下士子“衣冠下同袯襫有违体面”观念的影响,所以夏太祖凤沉鱼给予天下士子免役徭的特权。 其实当时这样做是无可非议的选择!毕竟王朝刚刚经历战乱,百废待兴,治理国家需要读书人,所以国家需要网罗人才,自然可以给点优惠条件。 只是经过二百年的发展,夏朝现在压根不缺少给朝廷效力的读书人,反倒现在的天下士子已经多如牛毛,可谓是攻守之势易也。 最为重要还是这里存在严重的制度漏洞,由于这个“士”的认定并没有设立功名为标准。哪怕没有考取功名的人,只要花钱进入官学或私塾,仿佛一夜之间便有了高人一等的身份。 他们不用和普通百姓一起去给衙门端茶倒水,不用清理河道,更不用给县老爷抬轿子。这些在他们看来有失体面的活,都被他们巧妙地免除了。 初期适用的东西,到后期仍旧照搬,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林治完全能够想象得到,但凡有点钱或门路的有钱人都成为了“士子”,唯有普通的百姓只能承担繁重的徭役,累得直不起腰。 “如此明显的漏洞都能做睁眼瞎,不怪有人亦称夏亡于西林党!”林治暗自摇头,越来越觉得夏朝的灭亡主因其实是自身。 虽然大朝王朝对士子税赋方面并没有优免,但越来越多的官绅逃税是不争的事实,导致朝廷每年能从地方收上来的税越来越少。 哪怕一些地方的税名义上是收了,但实际上不过是一张白头支票,一粒米都到不了国库,被地方巧立名目给平掉了。 林治此刻反倒是同情起皇太女,而今的大夏王朝财政窟窿这么大,恐怕将她卖了,亦是填不了这个窟窿。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林治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而后望向外面阴沉的天空,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略带调侃的笑容:“皇太女都晾我快半个月了,这个女人是真够沉得住气的!” 自从他升任詹事府丞以来,本以为皇太女是要对他委以重任,结果从上衙的第一天起,竟然连皇太女的面都没有见着,仅仅干了几次跑腿的活。 只是他深知事情不必过于着急,毕竟饭要一口口吃,事情要一步步做,皇太女没有安排工作,同样表明其实并没有紧要的事情。 何况,他的定位本就不是在詹事府丞这个职位上尽职尽责的官员,而是要到更高位置上发光发热的能臣,从而成为皇太女在文官集团中的左膀右臂。 由于已经到了下衙时分,林治便是合上书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袍,便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藏书室。 林治走到文华殿门口时,见到了另一位少詹事,于是规规矩矩地见礼道:“下官见过少詹事大人!” 眼前这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女子,身着一袭蓝色的官服,身姿婀娜,面容冷酷,但浑身显得干练又大方。 夏朝有女子为官的惯例,但很少拥有实权。詹事府是东宫的附属衙门,而今皇太女是女子,所以詹事府有女官亦算是正常。 石英冷漠地瞥了一眼林治,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不屑,而后便是大步离开。 林治看着这位上官的背影,却是不明白这份敌意从何而来,不过这才是官场的真实状况。哪怕他长得再帅,亦没有达到人见人爱的地步。 只是在离开东宫之时,他总感觉背后始终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自己,仿佛自己正处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偏偏他想要寻找暗中盯着自己的那个人,竟然是一无所获。 在这一刻,他越来越确信这个表面看着十分平静的皇宫,其实隐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 “林府丞,下衙了!”金吾卫的一名队长见到林治,亦是满脸讨好的笑容道。 以前如同天堑的皇宫大门,现在已经如同回家那般自由出入。 林治走出文华门,便乘坐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的一顶轿子,只是轿子刚踏上回家的路,一个身影突然拦住了他轿子的去路。 “林大人,我家小姐想请你过府一叙,说是上次约好的,希望你指点小姐的琴技。”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女护卫面容冷峻,语气间透着自信地道。 林治心中微微一动,已经隐隐猜到这女护卫口中的“小姐”是谁,正是徐阁老最小的那个女儿徐颜玉。在确定真是徐颜玉相邀后,他亦是痛快地答应道:“既然如此,那便有劳姑娘带路了。” 原以为徐颜玉是跟徐阁老住在城南的小时雍坊徐府,结果轿子穿过几条幽静的小巷,来到了一座精致的府邸前。 府邸的大门古朴典雅,门前的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 林治终究是初次造访,便让轿子在门前停下,而后下轿走进徐颜玉的宅子。 “林府丞,这边请!”女护卫保持着礼数,领着林治穿过庭院,然后来到了一间雅致的琴室。 这间琴室里布置得十分温馨,四周摆放着各种古玩字画,一张古琴摆在正中央,琴身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徐颜玉早已等候在那里,身着一袭白色的长裙,宛如仙子下凡,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膀上,脸上戴着一张纱巾,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妩媚。 第476章 又见联姻——切磋? 暮色已经透过雕花木窗,为清雅的琴室铺上一层暖金色的薄纱。 林治进来便看到端坐在古琴前的徐颜玉,那轻纱如云雾般缭绕在她的脸庞,虽遮住了面容,却更添了几分神秘朦胧之美。 他现在越发确定,这轻纱之下,定是一张倾国倾城的绝色容颜。 林治心中并无丝毫男女间的绮念,只因从这个女人身上能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女人。 特别在琴室的门口处,那个蒙眼剑客正站在那里,让他知道这里简直是龙潭虎穴。 徐颜玉已经知道林治的到来,那性感的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纤纤玉指便落在了身前的古琴上。 林治并不急于打扰眼前这个女人,既然人家的心思仍旧在古琴上,便十分识趣地在一旁落座。面对侍女悄无声息地奉上清茶,他亦从容不迫地轻呷一口,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家书房。 骤然间,琴音如潺潺溪流汇聚成汹涌江河,激昂地响起。一种豁达、奔放的情绪迅速弥漫开来,正是林治的成名曲《沧海一声笑》。 在这激昂奋进的琴声里,有浪涛奔涌,有扁舟逐浪,有侠客纵酒高歌的豪情。那是一种对自由、对江湖的无限向往。 林治认真聆听,指尖随着节奏,亦是在椅把上轻点,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波澜壮阔的江湖之中。 他能从这段琴音中听出徐颜玉对无拘无束的向往,对广阔天地的渴望,或许每个人都有着一个江湖梦。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徐颜玉抬起那双摄人心魄的美眸,带着几分期待望向林治微笑地道:“林大师,不知我弹得如何呢?” “琴技娴熟,意境开阔,然还是没有那份洒脱……卿志在朝堂,心亦在朝堂!” 林治并没有选择奉承,而是选择实话实说道。 虽然她的琴音有着极力营造的洒脱,但内核仍旧是算计和计较,这个女人由始至终都是一个有野心的女政客。 徐颜玉闻言,非但不恼,眼中反而掠过一丝真正的讶异,随即化为欣赏地轻笑道:“你这个人,倒没有外界所传那般奸狡虚伪!” “外界竟然如此讹传下官,下官当真是冤枉至极!”林治自然不会担此污名,亦是急忙进行叫屈道。 徐颜玉越发觉得林治是个混官场的好料子,于是优雅地自琴案前起身离席,朝着古琴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林大师,不知可否有幸,听到您弹奏一曲呢?” 林治确实许久未曾碰琴,此刻被这琴室氛围和方才的琴音勾起了兴致,顿时亦是有点手痒。略一沉吟,他便欣然应允:“那便献丑了。” 徐颜玉深深地望了一眼林治,发现这个男人的脾气十分对自己的胃口。 林治来到古琴前坐下,抬头间正对上徐颜玉探究的目光,于是忽然神秘地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意味。 徐颜玉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其实她对刚刚林治对自己的点评有些不服气,而今亦是想要认真聆听林治的琴技。 “咚——!” 林治拥有一双修长且好看的手指,手指轻抚琴弦,顿时一串清越、深情的音符流淌而出——《凤求凰》。 徐颜玉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子,在琴音响起的瞬间便微微坐直。随着曲调深入,她的眼眸越睁越大,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这是一首她从未听过的新曲子,旋律婉转缠绵,情感真挚灼热,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着温度,直击心扉。 跟林治的琴技相比,自己方才的弹奏确实要差上很多。这琴音不仅热烈而奔放,似乎还能编织幻境,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琴音如泣如诉,婉转悠扬,正在诉说着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或许她从来没有感受到爱情,所以才更容易被爱情的音符所打动。 随着一曲《凤求凰》终了,琴室陷入一片寂静。 徐颜玉怔怔地坐在那里,良久才仿佛从一场瑰丽的梦境中挣脱出来,先是深吸一口气,而后由衷地赞叹道:“外面一直都在说,大夏第一琴师当属妙音大师或苏韵大师,但今日方知,林大师才是真正的大夏第一琴师!” “徐大夫,过誉了!”林治对这个名头并不感兴趣,亦是离开古琴走过来道:“不知您今日唤下官前来,所为何事?不妨直说!” 现在他已经身处官场,而今这个女人叫自己过来,自然不可能真是要切磋琴艺,想必是有其他的图谋。 徐颜玉恢复了那份属于上位者的冷静,于是满脸认真地道:“我们徐家想要招揽于你!此次我们徐家给出的诚意,比上次更足!” “你应该知晓,我因何能升任詹事府丞。若是联姻的事情,这个不必开口了!你们徐家女不可能做妾,而我……亦给不了正妻之位。”林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便是斩钉截铁地表态道。 这个情况已经被他料到了,只是他自然不可能以孙女婿的身份进入徐家。不管从感情还是利益出发,他都没有道理放弃暗凤和东宫,转而抱徐家的大腿。 “林府丞,我们徐家可以给你的,可不止是徐家孙女婿的这个身份!”徐颜玉并没有放弃,而是继续进行游说道:“我们徐家可以给你平坦的仕途,还有丰厚的嫁妆。只要你肯加入我徐家,我徐家定会全力扶持你,让你在仕途上一帆风顺。至于钱财方面,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我南省林家不敢说富可敌国,但亦足以让我此生不必为钱财之事操心。至于仕途,我林某觉得目前这个位置,便挺好的。”林治自然不可能被这种条件所打动,而且不可能做丢西瓜捡芝麻的蠢事。 徐颜玉心里他们徐家错失最佳的招揽时机,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地盯着林治,却是最后进行确认地询问道:“当真不考虑跟我徐家联姻吗?” 第477章 交易——令人心动的条件! 此话一出,他目光瞬间聚焦,细细端详起眼前这位性感的女子。 不知她是有意捉弄自己,还是真有那方面的想法,这个女人该不会真想要搭上自己,由她来跟自己联姻吧? “你想什么呢?”徐颜玉突然伸手护自己的胸,显得气愤地道。 林治看到她如此强烈的反应,当即知道是自己多想了,亦是迅速恢复如常道:“我没想啥啊!我已经心有所属,不会跟你们徐家联姻的!” “如此看来,你跟锦衣卫大统领的关系确实非同一般,只是你当真能娶暗凤吗?”徐颜玉歪着脑袋打量林治,亦是生起几分好奇地道。 将心比心,若是自己已经拿下堂堂锦衣卫大统领暗凤,自然瞧不上他徐家的一个嫡孙女。特别暗凤跟皇太女情同姐妹,那才是真正的康庄大道。 林治端起茶盏,却是故作神秘一笑道:“这个不可说!” “你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华有才华,又是南省首富独子,更是连中六元的状元郎!”徐颜玉上下打量林治,发现林治的条件已经好到无法挑剔:“若我是暗凤的话,亦是愿意嫁给你!” 林治刚送到嘴边的茶水险些全喷出来,于是无奈地道:“徐大夫,你刚刚还怪我乱想,你这话不觉得像是在撩下官吗?” “那你是多想了,我喜欢的是实力强悍的武者,对你这种奶油小生并不感兴趣!”徐颜玉竖起一根手指,十分肯定地晃动手指道。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择偶观,而她并不喜欢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哪怕知师都不行。她所向往的是高阶武者,即便不是八品强者,起码亦得是七品武者。 林治发现有点年纪的女人哪怕再高冷,有时说话是真荤素不忌,亦是放下手中的茶盏道:“徐大夫,若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下官便先行告退了!” “你急什么!”徐颜玉不满地瞪了林治一眼,而后话锋一转道:“若是你不同意跟我徐家联姻,那你跟我进行个人合作如何?” 林治的眉头微蹙,当即表示困惑地道:“个人合作?” “林府丞,你跟你那个徒弟花千路的关系恐怕不一般吧?”徐颜玉歪着脑袋打量这个男人,发现长得着实是帅气,不怪连苏韵那种女人都被他拿下了。 其实她亦是有些好奇,这个男人身边的美女如云,身体真能吃得消吗? 林治自然不会暴露他跟花千路的关系,当即满脸认真地纠正道:“别乱说,她是我的徒弟,我们是纯洁的师徒关系!” “我不管你跟她是什么关系,那你想不想帮她坐上宁远总兵的位置呢?”徐颜玉自然不会轻易相信林治的话,于是抛出诱惑道。 林治的眉头紧蹙,反倒困惑地询问道:“宁远总兵的人选不是已经敲定了吗?这个不能更改了吧?” 事情的发展不尽如人意,不知贤王使了什么手段,最后宁远总兵的位置竟然落到了胡凤的头上。那个丫环摇身一变,竟然成为统领大夏王朝最精锐大军的总兵。 只是一个王朝要毁灭,往往都会伴随几件荒唐事。 “我的表态不够准确!只要胡凤从宁远总兵的位置滚下来,亦或许她身死在宁远关,那么我便会动用徐府的所有资源帮你将花千路推上宁远总兵的宝座!”徐颜玉迎着林治的目光,显得十分坚定地道。 林治的心跳莫名加速跳动,但还是保持冷静地道:“此话当真?” “你可以回去问一问苏韵,我徐颜玉是不是言出必行?”徐颜玉的嘴角上扬,顿时充满自信地道。 林治深知执掌朝堂二十年的徐家确实有这个实力,却是苦涩地道:“我身上似乎没有你能瞧得上的筹码吧?” 任何事情都讲究一个等价交换,而今徐颜玉愿意帮助花千路夺取宁远总兵的位置,那么他这边自然亦得给出相应的利益。 “詹事府詹事即将空缺,我想坐上这个位置!”徐颜玉端起茶杯,于是说出自己的诉求道。 虽然她现在仅是正四品的通议大夫,但她的资历要比苏韵强得多,所以直接升任正三品詹事并没有违规。 林治暗自一惊,这个果然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徐大夫,我一个小小的詹事府丞,又怎么左右得了詹事的位置,你未免太高看我了!” “我自然不会指望你,但你不是有位红颜知己吗?”徐颜玉喝了一口茶水,却是满脸期待地道:“等到詹事空缺之时,你只需要让暗凤帮我美言两句即可!” 林治发现自己敢情是多余的,却是仍旧困惑地道:“据我所知,你们徐家不是一直都选择远离东宫吗?” “此一时彼一时,何况这个事情跟徐家无关,而是我自己的决定!”徐颜玉的手里端着茶杯,眼睛闪过一抹落寞道。 林治看她如此表情,恐怕这个女人亦是已经看到徐家的危机,但还是谨慎地道:“这个我得先考虑一下!” “我的事情不急!只要胡凤一死,宁远关总兵的位置便是属于花千路,亦算是我给殿下的一个投名状!”徐颜玉将最后的茶水喝光,于是进行保证道。 林治深深地望了一眼徐颜玉一眼,其实在朝廷任命胡凤为宁远总兵的时候,他们便制定一系列阻止胡凤接过兵权的计划。 胡凤真想要接过宁远关的兵权,其实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且不说,她的军旅生涯为零,而且她作为花家血脉的身份已经被否,又如何能镇得住边关那些不怕死的宁远将士? 原本他们想过直接除掉胡凤的计划,但这个事情伴随着一定的风险。不过现在若有徐家相助,那么操作起来,事情确实要简单很多。 只是他总觉得这个女人并不简单,此次突然谋取詹事府詹事的位置,恐怕不是转投东宫那么简单,恐怕还有着更大的图谋。 “好了,送客!”徐颜玉将茶杯放下,亦是十分果断地道。 第479章 家的味道——喜讯! 傍晚时分,整座林宅被暮色所笼罩。 一顶轿子稳稳停在前院,林治迈着沉稳而略显疲惫的步伐走出轿子,身上的官服透着几分威严,宛如是京城寻常下衙回家的老爷形象。 “林郎,你可算回来了!”苏韵和王傲雪迎了过来,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苏韵身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裙,裙摆如流水般垂落在地上,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她的头发高高盘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更添了几分温婉。 由于林治今日归来的时间较晚,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关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王傲雪则显得十分矜持,亭亭玉立地站在苏韵身后。当看到林治平安归来时,她的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她觉得现在哪怕只是一个侍妾,亦比当初的侯府少夫人要好上太多。 林治现在越来越觉得这里有家的味道,亦是关切地询问道:“家中可安好?” “一切都安好,你无需挂念!”苏韵主动走上前轻挽着林治的手臂,而后如同家中主母般吩咐道:“林郎,你肚子饿了吧?咱们快回去换衣服,今晚有你喜欢吃的红烧猪蹄!” 在林治换下官服后,三人一起来到饭厅的餐桌前坐下。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饭菜,顿时是香气扑鼻。 苏韵微笑着招呼道:“夫君,快尝尝红烧猪蹄,看一看味道怎么样!” “有劳夫人了!”林治看着满桌的佳肴,亦是食指大动地感谢道。 生活在这个物质贫乏的时代,哪怕是一顿简简单单的一个吃食,便已经是一种让人十分羡慕的生活了。 “你今晚为何回来这么迟,可是殿下终于召见你了?”苏韵跟王傲雪交换了一个眼色,而后小心翼翼地打听道。 林治正吃着香喷喷的红烧猪蹄,先是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抬头望向苏韵道:“在我下衙的时候,徐颜玉派人过来找我!” “徐家找你,还是她找你?”苏韵听到徐颜玉的名字,顿时心生警惕地道。 王傲雪也停下筷子,好奇地望向林治,对这个事情亦是十分的好奇。而今他们是一个整体,所以林治做的每个决定,其实跟她同样是息息相关。 林治并不打算隐瞒,于是一五一十地道:“原本她是代表徐家想要找我商谈联姻,但被我直接拒绝了。她看到我跟徐家并没有联姻的可能性,便想要跟我进行个人合作。她会动用徐家的资源帮助花千路取代胡凤宁远总兵的位置,而我则要帮她游说暗凤,让暗凤帮她游说殿下,由她接任詹事府詹事。” “詹事府詹事,这是多少官员都盯着的位置,她徐颜玉是真敢想!如此看来,她此次是准备过来投靠皇太女殿下了,那你答应了?”苏韵亦是倒吸一口凉气,而后好奇地询问道。 林治将一块骨头从嘴里吐出,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即刻答应,但这个交易对我们来说,其实并不亏。若她真心交易的话,其实是可以尝试的。徐家在朝中势力庞大,若能借此机会拉拢徐颜玉,对殿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最重要还是花千路取代胡凤宁远总兵的位置,那么咱们在宁远关的布局便不会受到影响,咱们的东岭金矿不需要停工下去!” “虽然我不喜欢这个女人,但她确实讲信誉。徐家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其实都是她在操办,之所以有很多官员愿意扛下一切,正是她都遵守约定打点好他们的后事!只是这个女人太精明了,若是真跟她合作,务必要防着一手!”苏韵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亦是细细地咀嚼地道。 林治心里亦是已经有了决断,当即郑重地点头道:“夫人所言极是,我会谨慎行事。” “林郎,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王傲雪看到事情聊完,顿时亦是满脸兴奋地道。 林治却是望了一下她的肚子,却是没有看出有任何异样:“啥?” “我没变胖!”王傲雪当即强调,而后便是分享喜悦道:“翰林版《四书大小题文府》又脱销了,而你的《三国演义》今日上市,反响十分好,我已经着手准备印刷第二批了!” 林治对翰林版《四书大小题文府》的火热是在预期中,却是没有想到这个时代的文人对《三国演义》似乎亦是情有独钟:“今日刚刚上市,热度怎么会这么高?” “傲雪妹妹得到你的提示,在《三国演义》上市前便开始宣发,更是让京城的所有说书先生一起说《三国演义》第一回进行预热,结果今天书店的门槛都要被踏烂了!”苏韵知道具体情况,亦是帮忙解释道。 王傲雪看到林治惊讶的表情,顿时甜甜一笑。 原本不可能达到如此的效果,但理解林治的产品宣发的理念后,书店的资源向《三国演义》倾斜,此次果然是一炮而红。 当然,最重要还是书的质量好,不然哪怕砸下再多的宣发资源,亦达不到今天如此疯狂的效果。 林治思索片刻,亦是郑重地点头道:“《三国演义》后续的章节,我会陆续交给你,你趁机将出版社的品牌打响。接下来,你只要按计划落实好华夏书店的全国连锁店,那么你便是天下第一书商了!” 在没有介入书籍这门生意前,他是真的没有想到竟然能够如此赚钱。即便没有林家的财产,单凭着现在的产业,离富可敌国恐怕都不远了。 至于原本寄以厚望的香水产业,现在反倒不及书商赚的钱多。 “林郎,我会努力的!”王傲雪自从离开侯府后,而今亦是找到了人生奋斗的方向,顿时满脸认真地道。 苏韵望了一眼王傲雪,于是扶着筷子道:“傲雪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 林治想到这段时间如同老牛般的耕作和播种,顿时忍不住再次望向王傲雪平坦的小腹。 “算盘!”王傲雪亦是反应过来,于是伸出一只手。 原本摆放在旁边的算盘,顿时如同有了灵性般,竟然飞到了她的手上。现在还属于秘密存在的知师,结果他们家又诞生了一位。 第479章 系统新任务——运幄千里? 饭后,林治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随后踱步来到书房。 随着王傲雪觉醒知师,让他意识到接下来恐怕属于知师的时代。现而今,最重要还是要提升个人实力,特别是冲击知师的下一个境界。 自从进入知师领域,在达到正心境界后,他便一直努力尝试向法师领域冲击。 只是四书五经都差不多被他快要翻烂了,结果仍旧觅不得那个突破的机缘。哪怕他隐隐觉得跟“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有关,但就是缺乏那个临门一脚,始终无法捅破那层阻碍他前进的窗户纸。 今晚他来到书桌前,又是翻开了《大学》,仍旧想要参悟那玄妙的法师领域。 现在他已经是九品武者,可以说是武者中的顶尖存在。毕竟宗师强者一直都是传说,据有记载的人物是凤沉鱼,但那一位可是开国皇帝,若真有宗师境界的人恐怕已经效仿凤沉鱼了。 正当林治沉浸在苦苦参悟却毫无结果的苦恼中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机械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参悟法师领域,现在系统正式颁发新任务!】 这熟悉的机械声音瞬间将林治的思绪拉回现实,他这才猛地想起,自己可是拥有系统的人,亦是让人又爱又恨的挂逼。 【系统任务——提升官职,参悟法师】 【文坛领袖需要更高的官职和地位彰显自己,宿主的官职每提升一级,便可增加一分参悟成功率。宿主的官职提升越快,还能得到额外的参悟奖励,让宿主成为一名优秀的法师】 …… 林治看到这个久违的系统任务,一时间既爱又恨。 此次的系统任务跟前面的完全不同。前面的系统任务直接得到的是积分,哪怕不能让他直接升级,亦可以提升自己的实力。 此次系统似乎变坏了,明显有着画饼的嫌疑。 参悟成功的概率,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如同抛硬币一般,哪怕增加10%的成功率,但硬币偏偏要竖立起来,这多出的10%根本无济于事。 在理论上,哪怕他升到了尚书,但运气不在他这边,恐怕亦是白干。 偏偏地,这看似虚无缥缈的诱惑,却又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他的心。现在自己依靠自己参悟无果,只能玩命地完成任务提升成功率,这样才有机会晋升法师领域。 “这安稳的日子才过几天,现在是想骗我玩命吧?”林治暗自叹息,心中满是无奈地感慨着自己命苦道。 他刚刚升职正六品的府丞不过半个月,若想继续往上爬,就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政绩。可跑腿打杂这类琐事,显然不能算作政绩。 窗外,夜更深了。月光洒在庭院里,给一切都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银纱,但又像是给身处黑暗中的人新希望。 正当林治为系统任务愁眉不展时,贤王府也迎来了新一天的喧嚣。 管家脚步匆匆,手中紧握着一个信鸽刚刚送回的纸条。他快步走进书房,来到坐在书桌前的贤王面前恭敬地将纸条递上道:“王爷,这是世子和世子夫人刚传回的消息!” 身着一袭华丽紫色锦袍的贤王自从将胡凤推上宁远关总兵的位置后,亦是担心着胡凤的安全,所以不仅派高手进行护送,而且这一路都要求他们不断汇报最新行踪。 同时,由于担心花千路那边“狗急跳墙”,他还派人紧紧盯着花千路所住的暗君宅子,生怕出现任何意外。 贤王接过字条,缓缓展开,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内容。原本就带着几分傲然的脸庞上,顿时绽放出极度欣喜的神情,计划比预想中还要顺利。 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正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圈圈点点,标记着各种符号和路线,而终点正是宁远关。 “好,很好!”贤王看到自己儿子的最新路线,顿时兴奋地猛拍桌子,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不出两日,世子便可安全到达宁远关了!” 他此刻的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野心,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支边军已经掌控在手中。只需要他一声令下,那支拥有最精锐铁骑的边军便直奔京师而来,为他造反提供最重要的筹码。 “王爷,胡凤到任后,该如何才能坐稳总兵的位置呢?毕竟胡凤在军中并没有威望,而且她的花家血脉恐难令人信服,而宁远关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恐生变故。”坐在一旁的谋士刘亨微微蹙着眉头,于是忍不住问出自己心中的最大疑惑道。 胡凤终究不是花千路,她身上的破绽着实太多。哪怕她有着朝廷的任命,但此次前去想要顺利接管宁远军,可谓是困难重重。 贤王看着世子和胡凤已经远离京城,顿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道:“人人都想看我贤王府的笑话,但他们的如意算盘是要落空了!” “王爷,愿闻其详!”刘亨一直觉得这里必定另有安排,毕竟胡凤和世子压根接不住宁远总兵的位置。 贤王脸上的笑容充满自信与不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本王筹谋这么多年,在宁远关早就布下暗子。他们最高的位置已经到达参将,到时会帮助世子和胡凤控制好局面!” 刘亨却是欲言而止,这个安排根本不够,一个军队根本不是几个中上层将领能够左右得了的。 王府护卫队长铁柱今天亲自守在书房前,身子正沐浴在下午的阳光中,手里握着腰间的刀柄,此刻亦是悄悄竖起了两只耳朵。 贤王神秘一笑,于是接着继续道:“本王自然不可能指望那几个人,诸家在宁远关是将门之家,如今的宁远副总兵诸河已经同意出手相助,你觉得还不足以让世子和胡凤坐稳宁远总兵的位置吗?” “王爷,据我所知,诸氏是花家最坚实的支持者之一,他真愿意帮咱们吗?”谋士刘亨显得有所顾忌地道。 第480章 糟糕的蜜月期! 贤王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得意之色,显得运筹帷幄般昂首道:“诸氏原本确实十分支持花家,甚至一直都算是花家的附属家族。只是这是以前的事情,花家去年因原副总兵诸贵的一点小过错,竟然将诸贵废掉一条腿并逐出宁远军,所以诸氏跟花家已经是离心离德。” “王爷,若仅是因为这个间隙,诸氏捞不到好处的话,恐怕不足以支持咱们吧?”刘亨有着自己的判断,仍旧有所顾忌地道。 贤王的目光重新落到地图上,手指重重点在一处地标上:“这个事情还得感谢由林治牵头开发的东岭金矿!本王深知邱氏贪婪,所以承诺将此处金矿的经营权移交给他们邱氏,邱河便同意站在咱们这边了!” 有了堂堂宁远副总兵的支持,加上他在宁远军的暗子,以及他贤王府背书,所以他有信心让胡凤坐稳宁远军总兵的位置。 “王爷高明!东岭金矿的利益如此巨大,邱河必定会全力帮助咱们!”谋士刘亨眼中露出敬佩之色,于是连忙竖起大拇指谄媚地道:“如此精妙的布局,邱河那些人恐怕已经钻进了钱眼子里,定然难逃王爷的掌控。王爷有如此谋略,定能成就一番霸业,名垂千古!” 贤王听了刘亨的夸赞,原本就为自己的谋略而沾沾自喜,此刻更加得意忘形,于是仰头大笑起来。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站在门前守卫的铁柱将这一切都听到了耳中。 待贤王和谋士刘亨离开书房后,铁柱看着四下无人,便是潜入书房。他来到书桌前正要打开刚刚那张纸条,结果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动静。 铁柱暗道一声不好,但现在想要原路撤出去已经晚了。 贤王去而复返,突然对跟在身后的管家吩咐道:“既然花千路仍旧还在京城,你即刻飞鸽传书让文童回来,本王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交代他处理!” 躲在屏风后面的铁柱知道文童是那个实力深不可测的老太监,此次贤王为了确保世子和胡凤的安全,亦是派出去那位神秘的老太监进行暗中护送。 “遵命!”管家闻言,当即拱手离开。 铁柱透过屏风的间隙看到贤王的身影,眼睛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现在书房仅仅只有贤王一个人,他不由想要自己妻儿的血海深仇,于是悄无声息般摸向自己的腰间的刀柄,想要跟贤王殊死一搏。 “王爷,陛下召你入宫!”正在此时,书房门外突然传来了动静。 铁柱看到贤王匆匆离开,这才从屏风后面闪了出来。原本那位老太监离开,这是他最好的复仇时机,但发现贤王身边同样还隐藏着高手,而贤王本人更是一名高手。 他在看过纸条的内容后,便不敢继续逗留,当即离开了书房,返回属于自己的住处。 京城离宁远关有上千里之遥,如果全都是平地还好,但越是靠近宁远关,这边山地越多,而且地形十分复杂。 黄昏时分,一支队伍正穿行在山林间。 贤王世子凤翔和胡凤从京城离开后,便提防暗杀和埋伏。如今眼看就要到达宁远关,而最新的情报证实花千路还在京城,悬着的心亦是放了下来。 “王爷召回,杂家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老太监文童收到信鸽,亦是主动现身,然后向两个人告辞道。 贤王世子凤翔在看到现身的老太监文童,整个人像是吃了苍蝇一般。若是知晓有如此的高手暗中保证,他们这些天的提防又算怎么回事? 现在他的心情十分不好,原本在京城过着锦衣玉食的世子生活,结果现在竟然被派到了边关的苦寒之地,前天还在一间破庙中过夜。 随着夜幕降临,他们亦是只好就近寻找过夜的场所。 今天的运气不佳,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最后寻得过夜的地方是一个弥漫着潮湿泥土气息的山洞。 “胡凤,本世子说没有危险,结果你偏要如此绕路。现在好了,今晚得在这个山洞喂蚊子,你现在开心了?”凤翔一进山洞,便气呼呼地抱怨道。 在说话间,他又用手打死一只扑在他脸上的蚊子,叮咬的地方出现了鲜血,脸上顿时满是厌恶的神情。 胡凤现在亦是满腹的委屈,顿时双手叉腰地反驳道:“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咱们安全着想?你倒好,不领情也就罢了,还一味地指责我!” “闭嘴!就因为你这疑神疑鬼,我们多走两天的路,不然我们现在已经在宁远关吃香喝辣了。你现在做错了,还给自己找借口,信不信本世子现在休了你!”凤翔看到这个女人还敢顶嘴,顿时怒不可遏地指着胡凤的鼻子警告道。 若不是为了自家的造反大业,他是打死都不会娶这个女人,更不会陪着她来这个苦寒之地。 胡凤冷哼一声,此刻显得有恃无恐地道:“好,那你休!” “世子爷,不可啊!王爷交代你要世子夫人好好相处,你难道忘记了吗?可不能因为一时之气,就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啊!”旁边的太监深知王爷的大业现在根本离不开胡凤,急忙上前拉住凤翔的胳膊提醒道。 贤王世子凤翔再次指着胡凤的脸,于是咬牙切齿地道:“好,你有种,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气呼呼地走到山洞的一角,一屁股坐下。他已经开始盘算将来登基之后,如何将这个女人折磨至死。 胡凤冷哼一声,转身走到另一边,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此刻她的心思亦是重新活络起来,男人是肯定靠不住了,她得为自己找条后路。 两人之间的关系降至了冰点,当晚这对新婚夫妻连蜜月期都没有过,结果已经是形同陌路般,谁也不理谁。 夜深了,山洞里只剩下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护卫们均匀的呼吸声。 胡凤靠坐在岩壁旁,看似闭目养神,但始终警惕着四周。凤翔完全没有多想,此刻已经在那里呼呼大睡。 就在这死寂的夜色中,洞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枯枝断裂声。 第481章 山洞——大丈夫能屈能伸 山洞内,阴暗潮湿的气息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墙上的灯火如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昏黄的光影在斑驳的石壁上疯狂舞动,似是有什么不可名状的恐怖即将降临。 “啊——!” 胡凤在半梦半醒间,突然猛地睁开眼睛,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从短暂的“睡眠”中猛地惊醒,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冷汗如注般浸湿了她的衣衫。 她惊恐地望向四周,周围的灯火让她意识到刚刚是一个梦,那是一个让她无比害怕的噩梦,因为她梦到了花老将军。 尽管花老将军已经死了,但她其实一直无法摆脱花老将军的阴影。 今晚她梦到花老将军已经知晓她假冒孙女的事实,正从地府爬了上来,竟然是要找她索命。他披头散发,面目狰狞如恶鬼,双眼闪烁着怨毒的光芒,在扑倒她的时候,便是正死死地掐着她的脖子。 胡凤在梦中觉得呼吸困难,肺部仿佛要炸裂开来。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死掉了,真要被花老将军的恶魂带走。 好在,这一切都是梦,她并没有死,她现在还好好地活着,而花老将军的鬼魂不过是自己的一个梦。 “吵什么吵!”世子凤翔原本正沉浸在梦乡之中,被胡凤这突如其来的惨叫惊醒,顿时如同一只炸毛的猫般凶神恶煞地望向胡凤吼道。 由于两个人的关系恶化,所以今晚同样是分居篝火的两头,此时两人正隔着一堆未灭的火堆。 贤王世子的双眼布满血丝,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耐烦,仿佛胡凤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 爱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但讨厌一个人的眼神同样也藏不住。 胡凤刚刚还侥幸自己死里逃生,自己梦到的是花老将军的鬼魂。只是她看到世子凤翔的目光后,突然发现花老将军的鬼魂似乎没那么可怕,这人间似乎同样充斥着恶鬼。 她原本心中还幻想着嫁给贤王世子后,有朝一日能成为皇后,母仪天下,享受那无尽的荣华富贵。只是现在看到凤翔如此的反应,现实的残酷却如同一盆冷水,将她心中的幻想彻底浇灭。 胡凤的眼睛猩红如血,恶狠狠地瞪了回去,那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和不甘,仿佛要将凤翔生吞活剥一般。 自己明明最需要安慰的时候,这个男人竟然如此的冷漠无情。她深知,只要自己失去价值,贤王父子必定会将她弃之如敝屣,她恐怕连太子妃都没有指望。 “胡凤,你这是什么眼神?信不信本世子将你的眼睛剐掉?”世子凤翔看着相貌平平的胡凤左右不顺眼,如今更是充满嫌弃地质问道。 胡凤的心像是被针扎到一般,顿时充满警告地道:“闭嘴!” “你真是疯了,胆敢跟本世子如此说话!”世子凤翔的火气“噌”地一下上来了,于是颐指气使地命令道:“来人,将这个疯女人丢出去,本世子今晚不想再见到她!” 两个守夜的王府护卫面面相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犹豫与恐惧。 只是在自家世子的威严之下,他们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对胡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硬邦邦地说道:“少夫人,请吧!” 然而,他们的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飞刀如闪电般划过半空。 飞刀速度之快,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只见两个护卫同时捂着脖子,满脸的难以置信,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们的嘴巴微微张开,想要发出声音,却只能吐出一串血沫。鲜血从他们的指缝间汩汩流出,染红了他们的衣衫,最后他们无力地倒在血泊中。 “胡凤,你……你疯了?”世子凤翔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杀人的胡凤,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退道。 此刻他的愤怒已经被恐惧所取代,声音颤抖着,发现胡凤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眼前已经不再是任由他欺负的“下人”,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胡凤伸手抹掉刚刚侍卫身上溅到脸上的鲜血,顿时整张脸显得更加狰狞地道:“若我疯掉,那亦是拜你所赐!” 这里的动静并不小,此刻已经惊醒了所有王府护卫。 “来人!快,快拿下这个疯女人!”凤翔看到其他王府护卫已经惊醒走过来,当即指着胡凤下达命令道。 这帮王府护卫听到命令,虽然心中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冲了过来。 然而,他们还没靠近胡凤,便感觉一把把飞刀如鬼魅般袭来。那飞刀速度极快,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瞬间划破他们的喉咙。 噗!噗!噗! 成排的护卫瞪大了眼睛,双手捂着脖子,鲜血从他们的指缝间喷涌而出,如同喷泉一般。他们的身体摇晃了几下,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死状极其凄惨。 知师的战力,在这个时代堪称恐怖般的存在。 护卫队长抽出腰刀打飞两把袭来的飞刀,然而还不等他有所行动,整个身子当即一凝。他的心脏已经被飞刀贯穿,倒下的身体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世子凤翔此刻是真的害怕了,他的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稳。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中满是惊恐与绝望道:“你……你别过来!” 胡凤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她一挥手,一把飞刀凝留在半空,刀尖正指向世子凤翔的眉心。那飞刀闪烁着寒光,仿佛随时都会取了他的性命。 这一刻,胡凤似乎真的动了杀心,在这里便是要取凤翔的性命。 “你不能杀我,我是你的夫君!”凤翔面对死亡的威胁,身体瑟瑟发抖地跌坐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求饶道。 胡凤的眼睛闪过一抹嘲讽, 却是似笑非笑地询问道:“夫君?那你可有碰过我?” 凤翔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他的脸上露出尴尬与悔恨的神情,自己此前似乎做得确实太过分了。他咽了咽唾沫,深知大丈夫要能屈能伸,于是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们现在洞房!” 第482章 他真的不想死啊! “你真是够无耻的!”胡凤看到凤翔竟然如此脑回路,反倒看到了这位世子爷的另一面,顿时亦是鄙夷地道。 凤翔已经见识到胡凤杀人不眨眼的一面,而今看到了生存的曙光,顿时连忙陪笑地道:“我们现在就洞房,结成真正的夫妻!” “你能行吗?”胡凤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些心动地道。 凤翔刚要点头,但发现自己掏了个寂寞,关键的时刻跟他一般变成了缩头乌龟,于是支支吾吾道:“我……我!” “废物!”胡凤的脸色骤变,顿时又生起了杀心。 凤翔现在只求活着,于是向胡凤跪行几步道:“我现在确实不行,但……但到了明天,我肯定能重振雄风,请给我一个机会吧!” “凤翔,若是你早前是这个态度,咱们又何以至此呢?”胡凤看着贪生怕死的凤翔,发现这男人的骨头就是贱。 凤翔心里同样十分委屈,若是他知道胡凤的战力这么强,自己根本不会傻傻招惹这个女魔头,更不会跟这个女魔头一路同行:“是,这一切都是为夫的错,还请娘子再给为夫一次机会!” “我可以饶你一命,不过以后你得听我的!”胡凤看到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终于暴露出自己的野心道。 她此刻的的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狠厉,仿佛一只即将掌控全局的母狼,同样暴露出她贪婪的一面。 其实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愚蠢的女人,早已经看出贤王父子的狼子野心,贤王父子对她没有半点真心,此次仅仅利用她罢了。 只是她同样有自己的小九九,等坐上宁远总兵的位置,一旦真正掌握这支军队,那么她便可能效仿凤沉鱼那般打造一个新王朝。 至于贤王父子,说不定是最后得给自己做嫁衣,毕竟军队可是掌握在她的手里,那个皇位自己亦想要坐上去。 世子凤翔心知自己已经没有选择,顿时如同一只丧家之犬般点头道:“只要你不杀我,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叫两声听听!”胡凤居高临下,望着抱住自己大腿求饶的贤王世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贤王世子凤翔现在可顾不得脸面,只要让他活着,让他干什么都愿意:“夫人!夫人!” 啪! 话音刚落,一个耳光在山洞中响起。 世子凤翔被打落在地,那张胖脸上多了五根清晰的指痕。他伸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顿时委屈地望向突然生气的胡凤道:“我……” “狗叫!”胡凤深知这个男人是误解自己的意思,于是冷冷地说明道。 “汪——!汪——!”世子凤翔心领神会,当即进行狗叫道。 “很好,这才够乖!”胡凤如同主人般上前,伸手摸着凤翔的脑袋道:“以后乖乖听我的,我会赏你两根骨头!” 原本她还觉得自己刚刚过于冲动,提前暴露了自己的野心。只是从结果来看,这个贤王世子如此识时务,早就应该让这位世子认清现实。 当然,她前些天其实还不能动手。毕竟那个神秘的老太监文童一直暗中跟着,自己可不是那个老太监的对手,那么前面的努力便前功尽弃了。 啪啪! 却是这时,山洞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掌声。 两个人听到动静,不约而同地扭头望过去,顿时全都愣住了。 贤王世子凤翔的瞳孔收缩,顿时被吓尿裤子了。因为出现在这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跟他们有仇的花千路和暗君。 若说遇上发疯的胡凤还能活,遇上这两位杀神恐怕只有死路一条了。 面对走进来的两人,凤翔深知自己压根没有反抗之力,于是再度跪地求饶地道:“别杀我,我一切都听你们的!” 胡凤刚刚看到成为一方诸侯的希望,结果被现实的一盆水浇得透心凉:“你们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这……这不可能!” 贤王府一直提防着花千路和暗君,所以时刻关注他们的行踪。今天最新的消息是暗君和花千路还在京城,所以贤王才让老太监文童回去,结果暗君和花千路却十分不合理地出现在这里。 她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差错,但花千路和暗君的出现显得那般的离奇。 要知道,此地离京城已经有好几天的路程。且不说花千路和暗君如何知晓他们的行踪,哪怕他们今天白天赶过来,亦不可能赶到这里。 “胡凤,敢情你的野心不小啊!”林治和花千路刚刚就已经到了,结果正好看了一出好戏。 胡凤虽然怀疑眼前的暗君非暗君,但花千路却是真实的花千路:“花千路,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还重要吗?”花千路冷漠地反问道。 胡凤感受到花千路的杀意,却是指着跪在地上的凤翔进行提醒道:“我现在是宁远总兵,而他是贤王世子,若是杀了我们两个,可知有何后果?” “我自然知道后果!若是杀了你,宁远总兵的位置便是我的!”花千路自然不会退缩,而是说出另一个事实道。 胡凤心知眼前两位都是顶级武者,于是连忙解释道:“不,若是你杀了我,大家必定会怀疑是你所为,你根本得不到宁远总兵的位置!” “没用的,杀了你们两个后,明早我们便会回到京城,没有人会怀疑我们所为!今晚是你们的死期,还是乖乖上路吧!”林治的嘴角上扬,仿佛一切已经在掌握中道。 胡凤虽然不明白暗君为何声称明早回到京城,但确确实实感受到他们两个人身上的杀意:“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配合你们,为你们所用!”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爷爷是因何而死!”花千路自然不可能交易,亦是进行提醒道。 胡凤急忙摇头,然后指着地上的凤翔道:“这一切都是他们父子的阴谋,我不过是他们的一枚棋子,事情跟我并没有关系!” “那你亦是一个帮凶,今晚必死!”花千路自然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贤王,但同样不可能放过胡凤这个帮凶。 胡凤刚刚其实亦是假装示弱,突然间发起攻击,一把把飞刀如鬼魅般袭来。那飞刀速度极快,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诡异的弧线,直取花千路和林治的要害。 “不好!” 花千路看着如同闪电般袭来的飞刀,意识到自己小瞧胡凤了。 林治站到花千路的身前,即刻进入知师境界。他虽然无法抢夺飞刀的控制权,但想改变飞刀的方向,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明明朝着他们两人喉咙或心脏而来的飞刀,结果通通像是受到排斥力般,飞刀自动避开刺向了地上或山洞壁中。 胡凤看着眼前的暗君,顿时十分震惊地道:“你……你不是武者吗?你……你怎么会是知师?” 噗! 一把被改变的飞刀如同陨石般,在半空中画出一条下降的直线,然后一头扎入了贤王世子凤翔的心脏。 贤王世子凤翔的眼睛一瞪,突然感觉到胸前钻心般的疼痛,亦是不可思议地低头一瞧,发现心脏已经被贯穿。 他……真的不想死啊! 第483章 真凶? 该死! 胡凤看到世子被自己的飞刀刺死,心里亦是暗自悔恨。 她对世子自然没有感情,只是没有贤王世子夫人这层身份,若是没有贤王世子这个幌子,那么贤王对她必定更加的提防,自己掌控宁远军的计划必定变得更加困难。 “去!”林治感受到飞刀的操控并不复杂,操控强度似乎跟一个人的精力有关,于是控制起那把被胡凤遗弃的飞刀。 不知是他作为九品武者有加成,还是精神力远超其他知师,即便他控制起来并不熟练,但飞刀如同闪电般刺向胡凤。 咻! 胡凤猝不及防,脸颊上被划出一道血痕,顿时惊恐地瞪向林治。她发现这位锦衣卫副大统领暗君实力之恐怖,远超她的想象。 通常高级武者都不可能是知师,只是眼前这个暗君武道实力远超常人则罢,而今竟然还是一位境界并不输于自己的知师。 世人都笑他是东宫小白脸,殊不知这个暗君的战力恐怕在暗凤之上,而潜力更是不可估量。 林治刚刚仗着自身强大的精神力,本以为可以刺入胡凤的脸,但刀尖越是靠近胡凤,所受到的阻力不断增大。 由此可见,哪怕自己知师的精神力高于对方,恐怕很难做到一击即毙。 正是这时,花千路动了,九品武者的速度仅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而下一刻便已经出现在胡凤的身后。 “不好!” 胡凤顿时寒毛炸立,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机。 噗! 花千路已经拔刀斩下,尽管受到知师那股神秘力量强行改变刀锋的方向,但作为九品武者的刀道堪称陨石撞地球,瞬间便将胡凤整条左臂削飞了。 “啊——!” 胡凤痛苦地发出一声惨叫,伸手捂着如同井喷的左臂伤口,此刻亦是通过知师技能止住伤口,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 巨大的痛苦令她瞬间丧失战力,而后她成为一个待宰的羔羊:“求你饶了我!” 林治此刻又操控住一把飞刀,如今已经可以双刀齐发,此刻已经有信心了结胡凤的小命。 “我爷爷是谁施下的死亡法则?告诉我,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花千路抬起仍旧还在滴血的刀,刀锋指着胡凤进行质问道。 她之所以没有一下子斩杀胡凤,便是想要从胡凤嘴里打听一点情报。有关她爷爷的死因,她已经从宓妃那里得知,但真正下手的人是谁并没有确定。 尽管真正的仇人是贤王,但给他爷爷施下死亡法则的那个知师,她同样不打算放过。 胡凤忍受着莫大的痛楚,亦是认真地摇头道:“不是我!” 整条手臂被砍下来,普通人已经死掉了,但她还在苦苦支撑,甚至似乎还想着反击逃生。 “自然不可能是你!花老将军最后受到的是法则之力,这个境界只有踏入法师领域的知师才能做到,那个强大的知师究竟是谁?”林治发现这个女人真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自己亦从来没有怀疑过她。 胡凤一直以为花老将军的死被瞒得天衣无缝,此刻大为震惊:“你们竟然都已经知道了?” “花老将军没有断气前,我们便已经知晓,但可惜当时无力回天!”林治提防着胡凤的殊死反击,亦是说出真相道。 “说吧!那个人究竟是谁?”花千路并不想浪费时间,于是冷声质问道。 胡凤的头微低,竟然是想要隐瞒。 噗! 花千路手中的刀如同闪电般划过,胡凤的大腿大动脉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而胡凤整个人惨叫倒地。 胡凤看到身上两边伤口,却是知道今晚似乎是走不出这个山洞了,这里将是她人生的最后归宿。 花千路的心里有着仇恨的种子在滋生,显得冷酷无情地质问道:“你说还是不说?” “胡凤,你跟贤王府并没有多少感情吧?现在为贤王瞒着那个杀人凶手,你确定真要这样做?”林治虽然心里有所猜测,但还是攻心道。 胡凤此刻忍受着莫大的折磨,最终苦涩地道:“我根本不认识对方!” “难道不是贤王府的老太监文童?”林治的眉头蹙起,这是他此前认为的最大嫌疑人,甚至一度认为就是这个老太监所为。 胡凤轻轻摇了摇头,于是索性说出来道:“那个人穿着一件带兜的黑袍,他是文童亲自带过来的,两个人似乎挺熟。虽然那个人没怎么说话,但我感觉那个人是一个太监!” “太监?”林治的眉头微蹙,心里越发确定这个皇宫拥有大秘密。 噗! 花千路看到已经得到想要的答案,亦是直接给胡凤一个痛快。 胡凤彻底倒下,此时整个山洞内已经没有活口,全部人都已经死掉了。洞外的夜风在咆哮着,似乎在诉说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花千路看着地上胡凤和凤翔的尸体,虽然没有杀死掉真正的幕后凶手,但也解了一些心头之恨。特别凤翔的死,必定会让贤王抓狂。 “等等!”林治看着花千路要走,于是出言制止道。 花千路知道接下来要赶回京城,从而消除他们两个人的杀人嫌疑:“暗郎,怎么了?” “咱们将胡凤的尸体一并带走!”林治的嘴角上扬,于是指着胡凤的尸体道。 花千路素知林治的主意多,顿时歪着脖子不解地道:“你这是唱哪一出?” “听我的,准没错!”林治开始着手清理胡凤的痕迹,而后提起胡凤的尸体道。 花千路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着林治的行动。若不是因为林治相助,恐怕她只能继续隐忍,而不是如今轻松亲手杀掉胡凤为爷爷复仇。 至于世子凤翔,原本她是想要亲手了结的,但没想到阴差阳错,他其实是死在胡凤的飞刀之下。 在处理好一切后,两个人共乘一骑,按原计划返回。 绝地马如同一匹浑身雪白的神驹,哪怕千里马都要几天的路程,但清晨时分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到了北京城。 第484章 故人相见! 四月的清晨时分,整座北京城已经苏醒过来,开始新一天的喧嚣。 街巷间,早点摊的烟火气袅袅升腾,行人的脚步匆匆,车马声、叫卖声交织成一曲热闹的晨曲。然而,在这往来的人群中,林治的身影并没有过于引人注目。 花千路并没有跟随林治一起进城,而是选择前往京营。 兵部尚书府的偏宅内,此刻却弥漫着一股压抑而冰冷的气息。 胡冰自从宁远关被革职归来后,整个人性情大变。以前谈不上多么漂亮,但亦算是有几分姿色,特别白皙的皮肤因长期饮酒而泛着不健康的红晕,那张脸透着憔悴,眼神多了一股疯狂与狠厉。 书房中,空气散着一股酒味。 胡冰的头发随意地挽起,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此刻正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张宣纸,手中握着一支毛笔。 虽然被革职,但她成为华夏第一才女,所以决定通过诗词扬名。如今正在绞尽脑汁,她想要写出“应是绿肥红瘦”这般绝妙的好诗词。 只是任她如何绞尽脑汁,脑海中却一片空白,灵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最终,她烦恼地将手中的笔狠狠掷地,怒喝道:“烦死了!” 自从她染上了饮酒的恶习后,对下人更是非杀即骂,整个偏宅的下人都变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个动静不小,结果吓到旁边正准备倒酒的丫环春香。 春香是个眉清目秀的姑娘,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此刻却满是惊恐。她身着一件淡绿色的粗布衣裳,身形瘦弱,在听到胡冰的怒喝后,身体不受控地微微颤抖,结果手中的酒坛滑落,然后“啪”的一声落地应声而碎。 坛中剩下不多的酒水四溅,一道酒水溅到了胡冰那双红色的绣花鞋上。 “小姐,我……不是故意的,饶……饶我这一回吧!”春香连忙跪下来求饶,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胡冰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得意道:“来人,给她拖出去杖打五十大板,给她好好长长教训!” 她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地狱的宣判。 两个身形魁梧的侍卫应声而入,他们面容冷峻,眼神中透着冷漠。他们一左一右将丫环春香强行拖出去,春香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只能发出绝望的哭泣。 胡冰的嘴角上扬,于是抓起桌面上的酒壶,往自己的嘴里倒了一口酒,然后迈着凌乱的步伐走向外面的庭院。 以前她为了打造爱民如子的形象,所以行事比较收敛。现在她既然不再是朝廷命官,亦是不再收敛自己的性子,十分乐意折磨自己的下人。 就在前几天,她看到一个小商贩被她的护卫打得奄奄一息,心里甭提多畅快了,感觉像是死气沉沉的生活中找到了一丝乐趣。 庭院中,板子一下接一下地落下,春香很快被打得血肉模糊。 她知道自己根本扛不了五十大板,声音微弱而凄惨地哀求道:“奴婢知错了,求小姐看在多年伺候的份上,给奴婢一条活路吧!” “小姐,春香怕是扛不了五十大板!”一位头发花白的刘嬷嬷于心不忍,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来了!”胡冰抬指制止嬷嬷的话,脸上显得十分严肃地道。 刘嬷嬷及周围的仆人困惑地望向四周,并没有看到谁来了,但心里还是期待自家小姐能够放过春香。 胡冰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却是开始吟诗道:“兴起欲提字,谁知酒坛破碎。啪啪!啪啪!惊起一片哀诉!” 在吟诗的时候,她颇为得意地望向周围,整个人一副诗仙附体般,似乎还在静待着鼓掌。 这…… 刘嬷嬷及周围的仆人面面相觑,敢情自家小姐说的是灵感来了。只是面对胡冰转而变成威胁的目光,大家亦是只好纷纷鼓掌称好。 趴在长凳上的春香原本还想着自家小姐念旧情,肯定给自己一条活路,但看到竟然是要吟诗,整颗心顿时沉入了谷底。 她跟着如此残忍的大小姐,哪怕此次侥幸逃过一劫,那下一次呢?此刻,她的内心只有怨恨,为何自己的命如此薄。 砰!砰!砰! 行刑的仆人在胡冰面前,自然不敢放水,只是看到胡冰迟迟不叫停,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打下去。原本他们打的时候,春香还有反应,但慢慢觉察自己像是在打沙包上。 在三十多下的时候,春香的身体软绵绵地趴在长凳上,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脸上,脸色苍白如纸。 行刑的一个仆人意识到不对劲,即便没有胡凤的叫停命令,亦是决定上前检查。他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想要查看鼻息。 胡冰的眼睛闪过一抹不满,却是冷漠地命令道:“继续!” 两个仆人面面相觑,好硬着头皮继续打到五十下大板。只是每一板落下,都仿佛打在他们的良心上,让他们愧疚不已。 正是这时,宅子的大门被“砰”的一声踹开来,只见张康带着一帮锦衣卫闯入。 张康身穿一袭飞鱼服,腰佩绣春刀,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他身后的一帮锦衣卫也都个个身手矫健,显得气势汹汹的模样,仿佛一帮下山的猛虎。 “你们放肆,这里是兵部尚书府的偏宅,我看谁敢往里面闯!”管家是个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看到闯进来的锦衣卫立刻叫嚣道。 “敢阻碍锦衣卫办差,找死!”张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于是一巴掌将这个嚣张的管家迎面扇飞。 管家只是仗着兵部尚书的名头狐假虎威,本身并没有半点武艺。他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肥胖的身体重重地摔倒地上,嘴巴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昏了过去。 胡冰看到来势汹汹的锦衣卫,却是压根没有将锦衣卫放在眼里,毕竟她可是堂堂兵部尚书家的大小姐。当她看到锦衣卫副大统领暗君的时候,眼睛瞬间瞪大,当即惊呼出声道:“是你?” 第485章 京城风波——暗君的名! 胡凤整个人都是瞬间清醒过来,眼睛闪过一抹怨恨。 她原本是高高在上的辽东巡按,之所以被朝廷革职,全拜这位锦衣卫副大统领所赐。现在仇人相见,她是恨不得亲手剁了这个男人。 “胡巡按,咱们又见面了!”林治自然认得胡冰,此刻皮笑肉不笑地道。 他的脸上戴着半张玄铁面具,身穿一袭黑色飞鱼服,腰间是裁雪绣春刀,面容冷峻,眼神深邃如渊,仿佛能看穿人的内心。 在赶到京城后,亦是选择第一时间来到这位兵部尚书千金所在的偏宅,他今日要给这些无法无天的衙内好好上一课。 他不仅是詹事府丞,更是锦衣卫副大统领暗君,所以缉拿这些有罪之人,全都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内。 “这里是我胡府,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即刻滚出去!”胡冰的脸瞬间冰冷下来,亦是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林治并没有理会这个疯女人,此刻已经看到那个趴在长凳上没有任何动静的丫环春香,眉头微微皱起。 张康注意到林治的目光,于是心领神会地上前探查这名丫环的气息,最后朝林治轻轻地摇头道:“死了!” 他在吐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低沉而沉重。 虽然他们已经提前知晓这位兵部尚书家千金性情大变后,已经打死几位仆人。只是他现在亲眼看到一条鲜活的生命消逝在眼前,心里还是感到一阵刺痛,同时对这位胡大小姐生起了杀意。 林治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发现这个女人是真的疯了,这大清早便犯下了一起人命案:“胡大小姐,我们锦衣卫接到举报,你对下人滥用酷刑致人死亡。前几天,你当街让仆人打死一个商贩,现在请跟本尊回去接受检查吧!” “我爹是兵部尚书!我看谁敢抓本小姐!”胡冰当即挺直腰杆,试图用自己的身份来威慑林治道。 林治现在已经掌握到胡冰的罪证,而且兵部尚书胡东林是皇太女要除掉的人,于是大手一挥道:“来人,将她拿下!” 张康当即领命上前,面对想要反抗的胡冰,他毫不留情,狠狠地甩出一个响亮的耳光。“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庭院中格外刺耳。 “你敢打我?”胡冰捂着火辣辣的脸蛋,显得不可思议地道。 啪! 话音刚落,张康又赏了胡冰一个响亮的耳光,让这个女人认识到自身的处境。若不是条件不允许,他恨不得现在便杀了这位草菅人命的胡大小姐。 “我要杀了你!”胡冰如被激怒的野猫般扑来,顿时张牙舞爪般伸手想要挠张康的脸。 几名锦衣卫立刻如猛虎般上前,将胡冰牢牢地控制住。 胡冰拼命想要挣扎开来,她的身体如同一条疯狂扭动的蛇,但无济于事。最终,她被锦衣卫牢牢地押着,动弹不得。 刘嬷嬷在一旁看着,心中明白无法跟锦衣卫叫板,于是急忙吩咐侍卫道:“快,快去通知老爷!” 事情自然不可能就此结束,毕竟胡冰杀人的罪名一旦坐实,那么堂堂兵部尚书胡东林都要受到牵连被免职。 兵部尚书胡东林已经前往兵部衙门,正在签押房处理公务。 在得知这个消息后,他的眼睛闪过一抹狠劲道:“锦衣卫副大统领暗君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动我的女儿!来人,立刻传我命令,让京营神机营统领带一支军队进城,将那个逆贼拿下!” 五军都督府已经是一个摆设,他这位兵部尚书才是三大京营的最高指挥官,拥有临时调派部分军队的权力。 虽然调兵进京犯讳,但此刻他亦顾不了那么多了,唯有将主动权掌握在手里,他才能从此次风波中全身而退。 林治在抓了兵部尚书的女儿胡冰并没有结束,由于掌握了这些衙内的犯罪证据,于是又抓了几个高官的子女。 “我的乖乖,锦衣卫是要动真格啊!” “那些都是人渣,朝廷早该出手了!” “事情尚不明朗,那些大人物可不是吃素的啊!” …… 随着这些消息传开,全城轰动,百姓们议论纷纷,却是知晓一场大风暴要来了。 正当兵部尚书胡东林寄望用军队镇压锦衣卫的时候,一名满头大汗的侍卫匆匆跑进来道:“大人,不好了!花千路带兵阻拦,神机营的人根本无法进城!” “花千路?该死!”胡东林的脑袋“嗡”地一声,仿佛被重锤击中一般。 哪怕他是三大营的最高指挥官,但论到在军队的影响力,他根本不及花家。现在花千路选择站在暗君的那头,他恐怕真要满盘皆输了。 林治的这一系列的举动,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京城的各个角落,被多方势力所熟知。 紫禁城,文渊阁。 徐松身穿一件蟒袍,面容清瘦,眼神深邃而锐利,正坐在书案前认真地票拟着奏疏。虽然已经年事已高,但字体仍旧苍劲有力,每一笔每一划都透露出他的严谨与认真。 这位老首辅能够在朝廷伫立二十年,自然有着他的独特之处。 “爹,刚刚得到的消息!锦衣卫副大统领暗君抓了胡东林的女儿,胡东林调动的军队被花千路拦在城外,胡东林恐怕是要完蛋了!”身着一袭淡蓝色长裙的徐颜玉从外面进来,带来了最新的消息道。 徐松放下手中的狼毫笔,抬起头望向自己的女儿,脸上变得严肃地道:“玉儿,这个暗君不仅有东宫的关系,而且跟花千路至少是盟友,今后要多加注意。若是能将他拉拢过来,这是最好的结果!” “好,那我试着将他拉拢过来!”徐颜玉郑重地点了点头,亦是决定进行尝试道。 徐松的须发皆白,抬头望向窗外,窗外春光明媚,但他却仿佛看到了京城中隐藏的暗流涌动:“如今京城局势复杂,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我们徐家要想在这乱世中屹立不倒,就必须广纳贤才,壮大自己的势力。林治是老夫看走眼了,但这个暗君必须要不惜代价拉拢过来!” 第486章 召见——要钱还是身子? 东宫,书房。 一缕檀香从铜炉中袅袅而起,如轻柔的丝带,缭绕在雕梁画栋之间,为这庄严肃穆之地增添了几分旖旎。 皇太女凤倾城身着一袭华丽的红色锦袍,袍上绣着栩栩如生的金凤,随着她摆腿的动作,金凤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高飞。 她慵懒地斜倚在宽大的紫檀木椅上,那双修长且白皙的美腿如同人间杰作,没有半点瑕疵,光滑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轻柔地洒落在她的腿上,为她增添了几分迷人的魅力。 凤倾城现在以监国的身份处理政务,随着意念一动,一本奏疏便如被无形之手牵引,轻飘飘地飞到她的手上。 两京十三省大大小小的事务都落到她的头上,而今每日亦是需要耗费大半精力在这上面。偏偏地,大夏王朝的财政越来越糟糕,她亦不得不为钱的事情犯愁。 正是这时,身着一袭淡粉色宫装的宫女如意走了过来,欠身轻声道:“殿下,在花千路的协助下,暗君已经成功将胡冰等人控制在北镇抚司了!” 正翻阅着奏疏的凤倾城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那张精致的脸蛋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道:“宣。” “启禀殿下,林府丞正在文华殿办差,你要不要宣他呢?”如意犹豫了一下,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丝迟疑道。 有关林治跟锦衣卫副大统领暗君是同一人仍旧属于机密,而今若是传召暗君,那么外面的林治则要先行离宫再回宫。 风倾城没有想到林治的动作这么快,抬了抬那纤细如玉的手,微微勾动了一下。 漂亮的宫女如意注意到这个动作,于是领命而去。 没过多久,身穿六品官服的林治匆匆走了进来。 自从晋升九品武者后,而今的林治身形挺拔,五官端正,剑眉下是一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睛,活脱脱的大夏王朝第一美男。 他来到堂中,而后规规矩矩地见礼道:“臣詹事府丞林治拜见殿下!” “起!”凤倾城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的奏疏上,连眼皮都未抬一下,仍旧是惜字如金,淡淡地吐了一个字。 漂亮的宫女如意诧异地望了一眼皇太女,这个“起”字可是重臣才有的待遇。虽然殿下这段时间一直冷落林治,但如今看来,殿下对林治还是颇为重视的。 林治站起身来,再次恭敬地道:“谢殿下!” 凤倾城这才慵懒地放下手中的奏疏,却是递给如意一个眼神。 如意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向林治道:“这里都是自己人,你此次搞了这么大的动静,可有信心扳倒胡尚书?” “原本微臣还没有把握,但今日前去的时候,亲眼见到胡冰杖杀丫环春香,现今胡冰已经签字招供!”林治看到闲杂人等已经被打发离开,于是脸上浮现出一抹自信的微笑道。 其实单凭此前的证据,胡冰可以将责任推给其他人。只是好巧不巧,今日自己为了掩盖昨晚的行踪而亲自登门,结果撞了正着。 却不知是自己开始走运,还是作恶多端的兵部尚书是要走霉运,此次兵部尚书胡东林必定是要为他女儿的行为买单了。 凤倾城的眼睛微微一亮,终于抬起头,简洁有力地表扬道:“善!” 虽然她已经监国,但在军队方面的控制力稍差。此前三大京营的控制权由五军总督府所掌控,而后被皇室所派的太监执管,结果后来落到了文官集团手里。 现在扳倒兵部尚书,那么她便可趁机取消三大营由兵部掌控的传统,进而通过自己的人来控制三大京营。 “谢殿下夸奖!”林治知道此次算是立功了,亦是规规矩矩地道。 凤倾城原计划是继续晾着林治个把月,但现在既然将林治召见,亦是改变了主意,便是递给如意一个眼神。 如意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而后一脸严肃地望向林治怪责道:“林府丞,你入仕以来,一直如此颓废,殿下很不满意。” “殿下,臣冤枉!臣亦是想要升职,但奈何苦于无门!”林治十分配合地跪了下来,而后为自己进行叫屈道。 漂亮的如意嘴角依旧上扬,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狡黠道:“殿下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但不知你会不会珍惜!” “臣愿为殿下赴汤蹈火!”林治知道这都是套路,敢情是想要自己为皇太女排忧解难,只希望要求别太过分。 若是真要潜规则的话,其实他还是可以接受。不管是为了系统任务,还是为了升官,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呢? 凤倾城的嘴角微微上扬,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朝着如意微微颌首,那动作优雅而从容。 宫女如意看到凤倾城的动作,这才继续开口道:“殿下现在想为民做点实事,但奈何内帑一直缺钱,你能否分忧呢?” “多少?”林治得知是要钱而不是馋自己的身子,于是将心一横,便是决定出点血道:“若是在臣的承受范围内,臣可以给!” 皇太女凤倾城眉头蹙起,如画的眉眼间闪过一丝不悦道:“住嘴。” 宫女如意看到林治误会,连忙解释道:“殿下是让你合法弄钱,不是要你花钱买官!” 虽然她们皇太女需要钱财,而林治确实很有钱,但卖官鬻爵是昏君才有的行为。她们殿下如此英明神武,又怎么可能干这种荒唐的事? “臣愿为殿下分忧,还请殿下明示!”林治这才反应过来,敢情真是自己误会了,于是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表态道。 宫女如意朝凤倾城点了点头,这才进行补充道:“殿下让你想办法开源,增加内帑的收入,但此次不能用锦衣卫副大统领暗君的身份,你要以詹事府丞林治的身份立功!” “这是为何?”林治顿时不解地抬起头,自己这个小小詹事府丞的身份哪有锦衣卫副大统领的身份好使。 第487章 登门——不带这样的! 凤倾城的眉头微蹙,俏脸浮起一丝不悦之色。 漂亮的宫女如意宛如凤倾城肚子里的蛔虫般,当即十分严肃地质问道:“林府丞,你还想不想升官了?” “自然是想的!”林治面对如此的难题,亦是苦涩地说出心里话道。 其实这是一个苦差事。这“增加内帑”并不是让自己动嘴皮子给朝廷提出增加财政收入的建议,而是要设法增加皇家的收入。 太仓和内帑是两个不同性质的银库,前者是属于国有资本,而后者则属于皇家资本。想要增加皇家收入,其实见效最快的方式是抄家。 抄家无疑是一个得罪人的活,如今看着皇太女这个架势,亦是瞧不上小门小户,所以还得要求他揪出一条大肥鱼。 自己这个小小的詹事府丞不过是一个刚刚进入官场的新人,现在这般明目张胆地得罪人,并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皇太女凤倾城的嘴角上扬,下巴轻轻抬起,那双凤眼充满挑衅地看着林治:“怯?” 林治心中一横,暗自思忖,做事哪有不得罪人的道理。既然皇太女不打算让自己舒舒服服地升迁,那便只能踩着他人的头颅往上爬了。 一念至此,他规规矩矩地拱手表态道:“臣领命!” 凤倾城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低下头,继续翻阅手中的奏疏。仿佛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臣告退!”林治缓缓退出书房,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如何完成这艰巨的任务。 宫女如意看着林治离去的背影,轻声对凤倾城道:“殿下,这林治能行吗?” 凤倾城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充满自信地道:“官迷!”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如一层金色的薄纱,轻柔地洒在京城大时雍坊的戴府。 朱红色的大门庄重威严,门前的石狮子在暮色中仿佛也多了几分威严,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停在府门前。 身穿三品绯红官服的戴银山从马车下来,他面色略显疲惫,眉宇间带着工程紧张带来的忧虑,却是刚从城外归来。 这工部右侍郎的位置看着风光无限,实则是个烫手山芋。既要哄着上面的人好交差,又得时刻提防下面的人偷工减料,每项工程都得劳心劳力。 戴银山看着官服出现褶皱和灰色,亦是自我嫌弃地拍了拍。其他六部衙门的侍郎每日都是风光归来,而他却是时常搞得灰头土脸,搞得他换上便装都不像官员了。 “老爷,你可算回来了,咱们的俊外甥都等好一会了!”刚踏进府门,一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妇人便迎了上来,声音尖锐而欢快道。 戴银山微微一愣,眉头紧皱,脑海中迅速闪过那几个不成器的外甥,心中暗自嘀咕:“哪个不成器的家伙又来添乱了?”只是顾及自家夫人的脸面,他的嘴上却问道:“俊外甥?谁啊?” “姑父,你可算回来了!”就在这时,客厅那边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林治身穿一袭月白色的长衫,头戴一顶黑色的儒冠,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眼神中透着一股睿智与沉稳。 戴银山听着这个声音发现有几分熟悉,当看清林治的模样后,顿时满脸激动地走向客厅道:“林治,林府丞,我说今日在郊外为何听到喜鹊叫,原来是你要来啊!” “老爷,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要不吩咐下去上菜开饭吧?”戴银山的妻子林氏亦是为自家最杰出的林氏子弟感到自豪,于是在一旁插话道。 戴银山一把抓住林治的手,当即热情地道:“林治,咱们可还没有一起喝过酒,今晚无论如何你都要跟我喝两杯!” 虽然林治的官阶只有正六品,离他还有好几级,但林治不仅是翰林官,现在更是东宫的人,前途可谓是不可限量。 “姑父如此盛情,内侄自当奉陪。”林治看着盛情难却的戴银山,亦是痛快地答应道。 戴府的伙食一点都不差,饭厅内的三张红木圆桌摆满了美味佳肴。 戴银山有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不过两个女儿都已经出嫁,三个儿子也都成家立业,可谓是人丁兴旺。 只是他们都敬畏年纪轻轻的林治,三个儿子和他们的妻子,还有几个孙子孙女都围坐在下面的两张桌子。 林治面对三位表兄的敬酒,亦是微笑着回应着众人的奉承,举止优雅得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戴银山深知林治无事不登三宝殿,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最后还是决定开诚布公地问道:“林治,你过来找我,可是有事情?” “不瞒姑父,今日殿下特意秘密召见!”林治放下手中的酒杯,斟酌了一下言辞,这才满脸真诚地道。 戴银山心里“咯噔”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深知林治此次过来着皇太女的意志而来,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为何事?” “殿下声称国帑有缺,想要我想办法帮助填补填补!”林治故作高深地微微眯起眼睛,于是缓缓地道。 “啪!” 戴银山手中的筷子猛地落地,紧接着,他整个人像是失去所有力气般,屁股从椅子上滑落,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里的动静并不小,当即引起下面两张桌子戴家人的关注目光,隐隐间意识到有不好的事情降临到他们戴家头上。 戴银山此刻感到天塌了,于是声音颤抖地哀求道:“林治,不,林大人,你看在咱们同乡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吧!” 此话一出,原本在下面桌子吃饭的戴家人纷纷起身。 一时间,整个饭厅哭声一片。大儿媳哭得梨花带雨,双手不停地抹着眼泪;三儿子戴山则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小孙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得哇哇大哭,搞得其他小孩同样跟着大声哭了起来。 如此齐声痛哭的场面,那叫一个凄惨,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一般,让人不忍直视。 第488章 别冲动啊——漕与粮! 林治的嘴角微微张开,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他这次来戴府是做客的,结果搞得自己像是鬼差上门索魂,没想到自己刚刚的话竟然给戴银山引起这么大的误会。 林治连忙上前,双手用力地将戴银山从地上扶起来道:“姑父,你是误会了!我这次过来跟你说这个事情,其实是希望你帮我出点主意,并不是要查你!” 原以为戴银山连皇陵的地宫墙壁都敢偷工减料,心理素质要远强于他人,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个老东西究竟贪了多少银钱,仅仅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竟然就让他直接吓得跪地求饶了。 戴银山眼睛里噙着泪,抬头望向林治,显得有所怀疑地求证道:“当真?” “千真万确!姑父,你是真的误会了!”林治当即严肃地保证,而后对跪在下面的戴家人大声道:“你们莫哭,咱们都是自家人,这都是误会!” 正在痛哭流涕的戴家人纷纷扭头望向戴银山,其实他们亦不清楚怎么回事,他们的哭声全都是源于戴银山的态度。 戴银山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却是带着一丝埋怨地道:“你早说清楚嘛!吓得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姑父,我只是告诉你殿下找我办差,我知道你是官场百事通,这不过来向你取经吗?”林治满脸冤枉,亦是委屈地道。 戴银山是官场的老油条,而今皇太女要搞钱,所以这条鱼必定是要肥,于是重新坐下道:“林治,你可有人选?” “姑爷,你想不想借这个机会,更进一步呢!”林治神秘一笑,凑近戴银山压低声音道。 他之所以来找戴银山,一则是戴银山深谙官场的门道,二则是想要打工部的主意,而戴银山为了仕途想必会出一份力。 戴银山是一个聪明人,自然听出林治的言外之意,便是端起儿子重新送来的酒杯,缓缓地摇头道:“大家都说咱们工部的油水最多,但实际上,其实是没钱的!” “此话何解?”林治选择相信戴银山的人品,于是虚心求教道。 戴银山轻呷一口酒水,于是蹙着眉头道:“现在这世道,人人都想多捞一点。一个工程多少款项,大家的心里都有数。负责工程的长官要孝敬上面,下面的人亦得分一点,到最后自己那份压根不敢外露,其实已经剩下不了多少。我不知你是想打哪位大人的主意,但他们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特别贾尚书可是十几年的老尚书了。若是真要扳倒,我早就偷偷检举了。” “若工部不行的话,那就是要动户部了!”林治对如今的官场终究是外行,于是认真地询问道。 戴银山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苦涩地咂咂嘴道:“现在朝廷的财政捉襟见肘,那些钱看着多,但根本不够花,去年底的财政预算差点打了起来。去年户部尚书萧文倒台,现在上任的钱贯中并不是户部系统人员,而是御史出身,你觉得这种人身上有油水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殿下交代下来的差事如何是好?”林治脸上露出焦急之色,抬头望向戴银山抱怨道。 戴银山看着林治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暗自得意,这当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林治接的是一件苦差事。 正是得意之时,他迎着林治的目光,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对视了两秒。 戴银山脸上的得意劲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于是急忙进行表态道:“林治,这个事情怎么会让你为难呢?姑父必定为你指点迷津,莫要冲动!” “冲动?我没有冲动啊!”林治端起酒杯,满脸无辜的表情,发现眼前的戴银山整个人神经兮兮的。 戴银山现在已经顾不得会不会捅破天了,现在只想皇太女的任务业绩别砸到他的头上,于是用手指沾了一点酒水,然后在酒桌上缓缓写下两个字。 “漕粮?”林治喝了一口酒,便是轻轻将桌面上的两个字念出来道。 戴银山当即摇头,身体微微前倾,一脸神秘地道:“不是漕粮,而是漕和粮!漕,咱们的京杭大运河,每年的维护费用要数百万两之巨。粮,这是指朝廷存放在通州的上千万石储粮。这两个地方看着并不起眼,但里面的门道深着呢!” “漕运衙门离京城太远,这通州粮仓怎么说?”林治稍作思索,当即便进行取舍道。 皇太女此次找他搞钱,并不是让他清理天下的贪官,所以打击的范围只能在京城范围内。通州离京城只有半天的路程,自然亦是可以的。 特别他想到通州粮仓那几千万石的储粮,隐隐觉得这里大有文章。 朝廷去年取消开中法,所以他预测边地粮食上涨,故而提前在京城囤粮。当时苏韵仅花三天便顺利购入大批粮食,他还十分困惑谁能一次性给出这么大笔粮来。 若是自己所料不差,那些粮食恐怕是来自通州,有人已经将国家粮仓当作自己的私产了。 戴银山赞许地望了一眼林治,若有深意地道:“通州每年存粮几千万石,这里只要虚报损耗、掺和沙土、偷换米色和盗卖官粮,便可以进入自己的口袋。而今的仓储总督已经在任七年,够肥了吧?” “仓储总督卢忠!”林治眼睛一亮,于是脱口而出一个名字道。 戴银山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亦是轻捋着胡须,故而高深地说道:“此人的生活十分朴素,体形亦是十分清瘦,但据我所知,这种人反而更加贪婪,甚至是视财如命。只是他在京城和通州都没有田宅,想要找出他隐匿钱银的地方,亦不是一件易事!” “挡我路者,必灭之!”林治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道。 戴银山看到林治这般模样,不由想到当年那个一心想要往上爬的自己:“既然你有如此信心,那祝你旗开得胜,赢得太女殿下的器重,官运亨通!” 第489章 噩耗——隔岸观火? 数日后,贤王府书房。 一缕缕檀香从精美的铜炉中袅袅而起,古朴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类珍贵典籍,墙壁上悬挂着的前朝古画,这里处处充斥着作为王府的贵气。 贤王身着一袭华丽的紫色锦袍,袍上绣着精致的云纹图案,腰间束着一条白玉带,脚蹬一双黑色鹿皮靴,面容冷峻,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浑身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贤王正端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一本兵书,眉头微微皱起。 原本应该是属于他的开心时刻,毕竟只要儿子和儿媳安全到达宁远关,那边宁远军便很快落入他的掌握之中。 只是他那天召回文童后,便再也没有收到儿子和儿媳的飞鸽传书。原本以为是因什么事情耽搁,亦或者飞鸽出了意外,但至今没有音讯,让他心里越来越不安。 “王爷,大喜啊!” 正是这时,谋士刘亨匆匆走了进来,脸上露出一抹欣喜之色道:“刚刚得到消息,胡东林拒不肯交出官印!” “自作孽,不可活!这皇太女平日里骄横跋扈,如今竟敢去招惹胡东林,真是自寻死路!”贤王的眼睛闪过一抹惊喜,顿时忍不住高兴地道。 大夏王朝并不像前朝那般,现在的天地规则正在悄然发生改变,皇权并不可以为所欲为,如今每位朝廷大员都不简单。 皇太女想要摘兵部尚书胡东林的乌纱帽,恐怕是要酿造成一场惨祸。 刘亨知道王爷早有拉拢胡东林的心思,当即附和道:“王爷所言极是!这对咱们来说,可是拉拢胡东林的绝佳机会啊!” “现在出手尚早,还等让他跟东宫两败俱伤时,到时拉拢的效果才是最佳!”贤王并非草包,却是有自己的主意道。 刘亨绝起一根大拇指,由衷地称赞道:“王爷英明,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好!胡东林身处困境之中,咱们再伸出援手,他定会对王爷感恩戴德,日后必将成为王爷的得力助手。” 贤王亦觉得自己英明神武,不由得意地轻捋胡须骄傲自得。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 管家身材肥胖,满脸汗水,脸色如土色一般难看,头发也有些凌乱,一边跑进来一边慌张地道:“老爷,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情如此慌张,成何体统!”贤王脸上的得意劲瞬间化作不满,眼神中透露出威严,当即大声呵斥道。 管家的眼中满是恐惧和无奈,最后硬着头皮说道:“刚刚传回消息,世子跟一众王府护卫死在一处山洞内!” “世子……死了?”谋士刘亨震惊地瞪直眼睛。 贤王的大脑一片空白,眼睛瞬间瞪大,满脸难以置信地接收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我的翔儿死了?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死?” 此刻,他不仅承受着丧子之痛,而且对他的谋反大业也造成了重创。一旦无法顺利接手宁远军,那么他便丧失了最重要的王牌,谋反的成功率将会大大下降。 “管家,这是怎么回事?花千路和暗君一直都在京城,咱们的人一直盯着,世子不该出事啊!”谋士刘亨率先反应过来,却是满脸困惑地质问道。 管家刚刚听到消息便来禀告,亦是苦涩地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 书房内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老太监文童很快被叫了过来,毕竟他是最后接触世子的人,只是同样满脸困惑地道:“王爷,奴婢离开之时,世子和世子妃都好端端的!” “对了,世子妃可有出事?”谋士刘亨突然反应过来,当即进行提问道。 管家似乎这个时候才想起这个似乎无关轻重的人,略作思索道:“从传回来的情况,只说世子和咱们王府的护卫,并没有提及世子妃?” 贤王的心里一动,却是有所期待地道:“胡凤无恙?” 虽然丧子之痛令他十分难受,但如果胡凤没有出事的话,那么他的计划还是可以照旧。毕竟得到宁远关总兵的人是胡凤,而不是自己的儿子。 “王爷,奴婢有个事情,不知当说不当说!”文童犹豫了一下,于是小心翼翼地道。 贤王压抑着心头的怒火,亦是保持风度地道:“说!” “王爷,世子跟世子妃一路上时有口角,两人关系似乎并不融洽。奴婢担心,此事会不会跟……世子妃有关?”文童犹豫了一下,而后小心翼翼地道。 原本他们最该防范的人是花千路和暗君,只是这两个人都在他们的监督之下,现在更是跟兵部尚书胡东林产生冲突。 结合他护送世子时的一路见闻,他完全有理由怀疑问题出在内部,世子凤翔那张嘴臭脸着实是太欠收拾了。 贤王的心里咯噔一声,眼睛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你怀疑事情是胡凤所为?她是本王一心培养的,而且现在有世子妃和宁远总兵的位置,她又怎么会做出此种事?” “这只是奴婢的猜测!王爷,既然世子妃没有出事,咱们可以先找到世子妃了解具体的情况!”文童亦是觉得事情疑点颇多,便是进行提议道。 贤王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花千路和暗君,但现在花千路和暗君在京城压根无法作案:“文童,你即刻前去,务必查清事情的真实。不管是何人所为,本王一定要为翔儿报仇雪报!” 在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他的牙关紧咬,额头的青筋冒起。这可是他的独子,让他如何不痛恨? “喏!”文童躬身领命,匆匆退了下去。 贤王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原本的大好局面没有盼来,结果得到自己儿子身死的消息,甚至他苦心培养的胡凤都可能已经背叛了自己。 坐在一旁的谋士刘亨此刻不敢出声,书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只有那袅袅的檀香还在缓缓地飘散着。 好在,沉默被闯进来的探子打破,却是带来了一则好消息:“王爷,刚刚得到消息,兵部尚书胡东林去了北镇抚司!” 第490章 明目张胆?——底气! 北镇抚司的牢房,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与血腥味。 胡冰被囚禁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那身白色囚衣早已被鲜血染得斑驳陆离,血迹有的已经干涸,呈现出暗红色。 她的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原本白皙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按常理而言,她出生在官宦之家,本应一生衣食无忧,尽享荣华富贵。然而,命运却如同一个残酷的玩笑,短短半年的时间,她便从辽东巡按瞬间跌落成为死囚,命运的两极分化让她猝不及防。 正是这时,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身穿二品官服的兵部尚书胡东林面色冷峻,步伐沉稳地走来,只是两道浓密的眉头紧紧地挤到了一起,眼神中透露出愤怒与担忧。 胡冰是他的爱女,自小便是他的掌上明珠,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从未让她受过半点委屈。可此次,暗君那个小子竟然胆敢对他的女儿下死手,这无疑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胡东林身后则是两个护卫和两个书生装的中年男子,他们都感受到胡东林身上的那股来自沉默的怒火,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 “爹?” 胡冰听到脚步声,当抬起头看到胡东林的那一刻,她的眼中瞬间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那唯一的曙光。 她之所以敢如此嚣张行事,正是因为她身后有着强大的后盾,让她有恃无恐。 胡冰猛地扑到牢房的栅栏前,双手紧紧抓住栏杆,声音颤抖且带着哭腔喊道:“爹,救我,女儿不想死!” 胡东林看到女儿这般模样,脸色顿时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目光如炬地望向旁边的牢头命令道:“将牢房门打开!” 牢头身材短小但结实,此刻被胡东林那凌厉的眼神一扫,浑身一个激灵。他不敢违逆命令,哆哆嗦嗦地掏出钥匙。 随着“咔哒”一声,结实的牢房门缓缓打开。 “爹,救我!”胡冰现在是真的害怕了,满眼都是对死亡的恐惧,此刻心里只有对生的渴望地求助道。 胡东林何曾见过如此害怕的女儿,满腔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声音带着一贯的威严道:“爹现在就带你离开!” 啊? 刚刚打开牢房大门的牢头傻眼了,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向这位兵部尚书,这是明目张胆要劫囚啊! “好!”胡冰急忙点头,泪水夺眶而出。 她现在是一刻钟都不愿意在这鬼地方待下去了,何况她心里清楚,自己杀人的罪名已经坐实是要被砍头的。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负责大狱的千户武安朝着这边大步走来,高大魁梧的身躯挡住去路道:“胡尚书,你不能带她离开!” “找死!”胡东林的眼神闪过一丝寒光,于是大手一挥道。 随着这轻描淡写的一挥,一股无形的巨力瞬间涌出。武安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扑面而来,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子便重重地砸在墙上。 “噗”的一声,他狂吐了一口鲜血,整个人当即瘫倒在地上,竟然再也站不起来了。 牢头见状,吓得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只是不知哪来的勇气,他还是尽责地扯着嗓子喊道:“快来人,有人劫狱了!” 话音刚落,胡东林的一名随从如鬼魅般闪到牢头的身前,一手掐在牢头的脖子上。 那随从手指如铁钳一般,瞬间便掐碎了牢头的骨头。牢头的嘴里溢出鲜血,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北镇抚司大牢拥有出色的安防系统,在得知这边的异常后,此刻所有锦衣卫和狱卒迅速行动起来。 胡东林等人刚走一会,便已经看到前面的过道有大量的锦衣卫集结。他们身着飞鱼服,手持绣春刀,有的人已经手持强弩,眼神警惕地盯着胡东林等人。 胡东林的眼睛里充满狂傲,于是冷笑一声道:“杀出去!我倒要瞧一瞧,这北镇抚司能不能管到我胡东林的头上!” 现在时代其实已经变了,这些令人谈虎色变的锦衣卫,在自己这里不过是一帮土鸡瓦狗。 “放箭!” 锦衣卫头领一声令下,当即数十支箭矢朝他们射了过来。 “上!” 胡东林的长袖一甩,朝着他们射过来的箭矢通通像是被施了法般,竟然全都滞留在半空中,而后如同雨滴般落地。 胡东林仅带着四个人,竟然个个身手不凡。 两个护卫是七品武者,他们身形如电,拳脚如风。如同两把利刃般刺入锦衣卫的阵营,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强大的拳力,锦衣卫们纷纷被击飞出去。 两个中年书生更是控纵飞刀的知师,他们仍旧站在原地,但双手一挥,飞刀便如流星般射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瞬间便有几名锦衣卫倒地身亡。 噗!噗!噗! 尽管锦衣卫在人数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但在胡东林的四名手下的凌厉攻势下,纷纷倒地。杀到最后,锦衣卫竟然不敢再靠近了。 “一帮废物!”胡东林的嘴角上扬,眼睛充满着对锦衣卫的那份蔑视道。 在场的锦衣卫面面相觑,他们亦是没有想到兵部尚书胡东林仅带着四个人,便已经让他们北镇抚司大牢毫无招架之力。 不说这两个七品武者的恐怖战斗力,单是那两个使飞刀的中年书生,此前是他们闻所未闻的攻击手段。 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作为锦衣卫的那份傲气,亦是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变得诡异的世道。 胡东林带着胡冰等人走出北镇抚司大狱的大门,此时门前的空地沐浴在春光中,锦衣卫大统领暗凤和暗君等人已经到来。 北镇抚司的统领朱宸带着精锐在此,眼神中却透露出警惕与严肃。却是万万没有想到,堂堂兵部尚书胡东林为了女儿,竟然胆敢劫他们北镇抚司的大牢。 双方对峙,新的战事仿佛一触即发。 第491章 兵者,诡道也! 北镇抚司门前,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一点就燃。 林治身穿黑色紧身的飞鱼服,腰间挂着栽雪绣春刀,脸上佩戴着半张玄铁面具。他的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刚毅,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眼睛犹如寒星,却藏着几分困惑。 北镇抚司大牢关乎整个锦衣卫的脸面,更是大夏最森严的监狱之一,实在不明白兵部尚书胡东林一介文官,哪来的信心竟然带着寥寥几个人,便敢到北镇抚司大牢劫走死囚胡冰。 “胡东林,你莫不是疯了,你可知自己在干什么蠢事?”北镇抚司统领朱宸面对出现的胡东林,当即怒目圆睁地厉声质问道。 胡东林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傲慢,但亦藏着几分狡黠道:“你们锦衣卫对我女儿屈打成招,老夫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今日老夫势要为自己讨回公道,挡本官者——死!”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四人当即踏步上前。 “满口胡言,胆敢到北镇抚司大牢劫人,拿下!”北镇抚司统领朱宸不再跟对方多费口舌,于是大手一挥命令道。 北镇抚司的一众精锐已经候命多时,随着朱宸的一声令下,他们宛如猛虎下山地扑了过去。 噗!噗!噗! 两名七品武者和操控飞刀的知师出手迎战,他们的人数虽然少,但每个都堪称恐怖。哪怕面对的是北镇抚司的精锐,亦是所向披靡。 “找死!”北镇抚司朱宸看到形势不对,怒喝一声,毅然加入战团。 两个操控飞刀的知师突然心有灵犀般联手,所有的飞刀如同一群嗜血的蝙蝠,齐刷刷地刺向朱宸。 朱宸的脸色顿时大变,于是急忙持刀格挡这些又快又急还能拐弯的飞刀,面对这种诡异的攻击手段亦是大为震惊。 噗!噗! 朱宸疲于应付这些围着他转的飞刀,结果身上数处中刀,若不是他的身体够强,此刻恐怕已经倒下了。 林治此刻正站在暗凤的身边,原以为暗凤该出手了,结果发现暗凤站在原处,似乎仍旧不着急的模样。 “拿命来!”一个七品武者似乎已经知道林治和暗凤才是真正的头领,在斩杀一名锦衣卫千户后,竟然朝着林治这边持刀冲过来。 林治见暗凤似乎仍无出手之意,当下身形一动,如闪电般瞬间出现在七品武者身前。还不等这名七品武者有所反应,他已经打出了如来神掌。 那名七品武者避之不及,只感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袭来,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当场毙命。 “这……” 一众锦衣卫见状,纷纷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震惊与敬畏的神情。 他们原本对暗君的实力虽有所了解,但此刻亲眼目睹他如此轻易地击杀一名七品武者,还是忍不住重新审视这位锦衣卫副大统领的真实实力——太强了。 然而,战斗并未就此结束。 一名知师眼神一凛,手指一提一指,几把飞刀如同流星般朝着林治射去。那飞刀速度极快,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带着尖锐的呼啸声。 朱宸的压力骤减,忍不住提醒道:“快进行防御!” 林治却是冷笑一声,不仅没有拔刀防御,而是将速度提到了极致。只见他身形闪烁,如同幻影一般,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那名知师想要寻找林治踪影的时候,人竟然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怎……怎么可能?”这名知师的瞳孔收缩,宛如是见鬼一般,林治的速度已经快到难以想象,这是武者能有的速度吗? 林治又是一记如来神掌拍出,这手掌带着强大的力量,足可以拍飞一座百吨巨佛,拍死一个肉身普通的知师自然不在话下。 “不——!” 知师的瞳孔瞬间收缩,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想要躲避,却已经来不及了,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 这一掌直接将他的尸体打爆,死状十分凄惨! “副大统领——威武!” 原本士气处于下风的锦衣卫看到林治瞬间秒杀两名高手,顿时大受鼓舞。他们纷纷为林治呐喊,同时如同潮水般围向剩下的四人。 “不,我不想死!”胡冰刚刚看到逃出生天的希望,但此刻心又沉入谷底,显得十分紧张地抓紧胡东林的手臂。 “保护好小姐!”胡东林发现自己小瞧了锦衣卫,特别是没有想到东宫的一个小白脸简直是名妖孽的九品武者,于是决定亲自出手道。 一名七品武者和一名知师都已经受伤,他们深知自己根本不是林治的对手,当即默默地退回来保护胡冰。 暗凤一直没有动手,而今看到胡东林走出来,亦是抓向了腰间的刀柄。 兵部尚书胡东林认真地审视着林治,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的畏惧道:“我承认你很优秀,但你以为九品武者就可以无敌了吗?” “你是知师?很厉害?”林治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亦是警惕地望向胡东林道。 胡东林走下台阶,挺拔的身姿沐浴在阳光下:“你对这个世界了解还是太过浅薄,知师不过仅仅是入门,老夫追求的是至尊位!” 在场的锦衣卫面面相觑,发现这个老头大概是疯了,现在更是语无伦次。 胡东林双手摊开,一只手抓着一个方形物,此刻正沐浴在阳光中,仿佛是要跟天地融为一体。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神圣而庄严的神情,像是在沟通天地般,却是突然仰天大声道:“兵者,诡道也!今吾请兵祖,诛敌!”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耀眼的圣光从天而降,降临在胡东林的身上。 那圣光如同实质一般,将他紧紧包裹。原本羸弱的身躯瞬间暴涨数倍,肌肉如同钢铁般坚硬,将上衣撑破,露出那如同虬龙般的肌肉线条。 他此刻浑身沐浴着白光,宛如天神降临,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下方的人。 “这……这是什么?”林治瞪大了眼睛,脸上当即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第492章 兵家法相——死? 北镇抚司衙门内,气氛紧张到极点。 林治的身姿挺拔,剑眉星目,眼神中透着坚毅与果敢。此刻他死死盯着眼前如小山般巨物化的胡东林,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此前他一直在苦苦寻求突破,渴望进入传说中的法师境界。原以为自己如此妖孽,应该已经触碰到法师门槛,但看到胡东林展现在自己眼前的法相,他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这是怪物吗?” “我的腿怎么迈不动了!” “兵家法相,原来是真的存在!” …… 在场的锦衣卫们看到如此惊悚的场景,瞬间刷新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所生活的这个世界,似乎远比想象中更加诡异。 谁能想到,一个文质彬彬的兵部尚书不过喊了一句话,竟然化身成为小山岳般的肌肉巨人。 胡东林身形庞大如山,肌肉虬结,仿佛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般的力量,双目赤红,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凶光。 此次之所以敢肆无忌惮前来北镇抚司劫狱,自然不止依靠这四名手下,他胡东林才是最后的底牌。本来他不想暴露的,但有人非要自寻死路,那么他只好成全了。 “不好!” 林治突然发现胡东林那如巨塔般的身躯朝着自己俯视下来,顿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如潮水般涌来,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 “去死!” 胡东林怒吼一声,如同一头愤怒的野兽,抡起那比磨盘还大的拳头,径直朝林治狠狠砸下。 林治心中一凛,知道这一拳威力惊人,不敢硬接。身形一闪,如同闪电般躲开,结果发现胡东林的动作同样十分敏捷。 胡东林深知眼前这个锦衣卫才是最大的战力,于是锁定林治的身影道:“哼,想跑?没那么容易,今日是你的死期!” 林治并没有想到逃跑,而是在思量着对策。 整件事情其实因自己而起,一旦真让胡东林真将胡冰带走了,锦衣卫将成为整个朝堂的笑柄,自己这个始作俑者也得担上责任。 林治猜测头部应该是胡东林最薄弱的地方,若是能够跟胡东林拉近距离,然后在他的脑袋上打一记如来神掌没准有奇效。 哪怕是法相之身,自己未必没有胜算,若是实在不敌,到时再仗着九品武者的速度优势逃跑亦不算迟。 砰!砰!砰! 胡东林不断锁定林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想要率先解决这个麻烦的家伙,于是双拳如连珠炮般挥出,想要尽快解决林治。 林治的身影来到了地面吸引胡东林的攻击,面对胡东林拍过来的巨拳,心中盘算着引得胡东林身体重心下沉,从而方便自己给他的脑袋来上一掌。 北镇抚司统领朱宸等人看着如此迅速且刚猛的战斗场景,却是意识到他们压根没有介入战斗的资格,进去只能充当炮灰。只是看到巨掌再度朝林治拍下,他们的心脏当即悬到了嗓子眼。 “不好!” 林治吸引拳头砸下来,正当准备利用九品武者的速度进行闪避,猛地发现那拳头竟然带着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如同汹涌的浪潮般朝着自己扑来。 胡东林看到林治处在冲击波的中心,顿时大为高兴,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吼道:“去死吧!” 暗君的表现已经大大超出他的心理预期,现在自己的状态本该是无敌般的存在,结果受限于速度,并不能将这个小白脸打碎。 好在,现在这个小白脸速度慢了下来,而自己这一拳足可以将暗君的身体打碎。 林治此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明明拳头还没有到来,结果那冲击波如同无数根钢针,刺得他皮肤生疼。他此刻想要进行躲闪,结果发现受到冲击波的限制,身体只能率先杠住冲击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治咬紧牙关,于是用尽全部力量打出如来神掌。一拳一掌在空中狠狠碰撞在一起,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向四周扩散开来,如同狂风扫过。 “噗——!” 林治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上皆是震惊之色。 这是他晋升九品武者以来的第一次受伤,眼前的胡东林能够伤到他,显然已经超越了九品武者的范畴。 林治深知自己根本不是胡东林的对手,强忍身体的剧痛,主动拉开跟胡东林的距离,迅速躲闪到一旁避其锋芒。 胡东林看到林治仅仅负伤,眼睛亦是闪过一抹惊讶,敢情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九品武者。他的目光一扫,于是怒吼道:“你们通通去死吧!” 他选择放弃了林治,双脚用力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炮弹一般跳跃而起,朝着锦衣卫扎堆的人群打去。 砰! 他的拳头如同巨大的铁锤,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重重地砸了下去。 噗!噗!噗! 围在北镇抚司统领朱宸周围的锦衣卫避之不及,纷纷倒地吐血,竟然是毫无招架之力。与此同时,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尘土飞扬。 “轰隆——” 这一记重拳伴随着地面的震动,整个城东的百姓都被这巨大的声响吸引,纷纷朝着这边望过来。他们看到北镇抚司衙门冒起一片尘土,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神情。 只是有鉴于锦衣卫的威名,谁都不敢过去查看究竟。 砰!砰!砰! 胡东林连挥数拳,将周围的锦衣卫通通打倒,仿佛不知疲倦的疯魔。突然,他看到了锦衣卫大统领暗凤的身影。 暗凤的身姿挺拔,一袭黑衣紧身飞鱼服勾勒出她曼妙的好身段,脸上佩戴着半张玄铁面具,眼神中透着冷酷与睿智,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动过。 胡东林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朝着暗凤挥出一记重拳吼道:“去死吧!” “快闪开!”林治等人脸色大变,当即大声提醒道。 暗凤面对这记重拳,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而后红唇轻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定!” 第493章 大统领威武——默! 胡东林此刻如同一头发狂的猛兽,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双目圆睁,布满血丝的眼球仿佛要喷出火来,那巨锤般的拳头如同流星般砸下。 刹那间,通身的白色光芒更盛,那股气势仿佛要将暗凤那纤细的身体砸成肉酱。 然而,就在这记重拳即将砸向暗凤的时候,令全场都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东林那势不可挡的巨拳竟突然间戛然而止,突然停滞在了半空中。 “停下了,这是怎么回事?” 北镇抚司朱宸等锦衣卫不同程度负伤,此刻眼看着暗凤就要非死即伤,结果呈现在眼前却是胡东林停下了。 从胡东林的蓄势一击来看,压根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怎么就突然停止了呢? 这个现象,再度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爹,打死她啊,别对那个臭女人手下留情!”胡冰正兴奋地看着自己老爹在这里所向披靡,此刻声音带着急切和期待道。 此刻的胡东林额头冒出了冷汗,脸上的得意劲已经消失不见,甚至愤怒的情绪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拳头和近在咫尺的锦衣卫大统领暗凤,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胡东林根本没有打算手下留情,而是他的身子受到神秘力量的禁锢动弹不得,而罪魁祸首无疑是眼前的暗凤:“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震惊地望向暗凤,目光中充满了探寻与敬畏。 佩戴半张玄铁面具的暗凤美眸微微一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与轻蔑,随后竟主动朝着胡东林走近,同时朱唇轻启,又吐出一个字:“破!” 这一个字低沉而响彻天地,更是在胡东林的耳中如雷贯耳。随着这个字落下,原本如同山岳般的兵家法相胡东林,此刻的身影竟迅速缩小,眨眼间便恢复了原样。 “真破了?” “大统领这么厉害的吗?” “我的天啊!大统领才是深藏不露啊!” …… 在场的锦衣卫再度刷新了他们的世界观,原以为他们的锦衣卫大统领暗凤的武艺高强,但能够上位其实依靠的是东宫的关系。 只是现在看到暗凤面对兵家法相胡东林的战斗表现,他们才意识到严重低估他们大统领的恐怖战力,哪怕整个锦衣卫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敌大统领一人。 “你……你是谁?我的法相怎么会破?”胡东林看着自己身体突然间变小,身上的法相消失,满脸震惊地抬头望向暗凤颤抖地道。 他此刻的身子仍旧动弹不得,身上的官印落地,不仅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而且自己的意念都已经失效,根本无法反击。 暗凤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冷冷地抽出腰间细长的刀,刀身闪烁着一抹寒光。而后,她淡然地举起手中的长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在宣告着死亡的降临。 “不——不要!”兵部尚书胡东林此刻惊慌到极点,声音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地求饶道。 他不明白为何事情会变成这个模样,明明自己刚刚占尽上风,纵观整个大夏都是站在金字塔上方的存在。为何会突然陷入如此绝境,但他是真的不想死啊! 胡冰的嘴唇哆嗦,满脸苍白地望向自己老爹和胡凤。 她已经看出来,并不是自己老爹手下留情,而是这位锦衣卫大统领实力过于恐怖,对自己的老爹竟然是碾压。 在场的锦衣卫的眼睛透着敬畏,胡东林给他们的感觉还是实力恐怖,而今的大统领暗凤则是给他们神秘恐怖。 暗凤的眼神冰冷如霜,并没有理会胡东林的求饶,手中的刀狠狠斩下,动作行云流水般。 噗! 刀光闪过,一道鲜血飞溅而起,胡东林的人头滚落在地,那双眼睛显得不甘地睁着。本以为掌控大夏的他,结果他的野心还没有真正施展,结果竟然一切都结束了。 “死了?” “他就这么死了?” “胡尚书被大统领就这样杀了?” …… 在场的所有人顿时面面相觑,刚刚都要将整个北镇抚司拆掉的胡东林,结果眨眼间便被他们的锦衣卫大统领暗凤斩下了脑袋。 事情变化如此之大,搞得他们像是在做梦般,一切显得那般的不真实。 “爹!”胡冰看到自己的老爹被杀,顿时心知自己生还的希望随之消失了。 那个七品武者和中年书生惊恐地望向暗凤,特别那个中年书生完全没有反抗的勇气,于是乖乖束手就擒。 林治一直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此次算是瞧到这个世界真相的一角。当他抬头望向暗凤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 “大统领威武!”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北镇抚司的众人纷纷欢呼起来,声音响彻云霄。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自豪与兴奋,为这样一位强大无比的锦衣卫大统领而骄傲,更是彻底向这位强大的大统领折服。 林治并没有跟着喊,经过此次的战斗,心里渴望更强的力量。既然兵部尚书胡东林有如此的杀手锏,其他的老家伙恐怕都不是省油的灯。 “副统领大人,大统领像是叫你过去呢!”王莽已经负伤,来到林治身边轻声提醒道。 林治扭头望过去,发现暗凤果然望向自己,于是便暗暗咽了咽唾沫,于是恭敬地走了过去。其他人或许不知晓对方的身份,但自己不能不知道,这个女人不会趁机要求自己陪睡吧? 暗凤手中的刀举起,林治面对这把带血的刀,浑身一个激灵。原本他的身体本是要逃离,但还是克制住这份冲动,这个女人按理不该杀自己才对,大概还是威胁自己要陪睡。 暗凤看到如此紧张的林治,嘴角微微上扬。 她其实有点小洁癖,于是用林治身上的衣服抹掉刀身上的鲜血,接着满意地看着被擦掉鲜血的漂亮刀身,这才将刀身收起道:“默”。 林治听到这个字,如何还猜不到对方的身份,于是忙不迭地点头。 暗凤转身朝着北镇抚司的大门走出,林治原本是想要相送,但奈何一个冷酷的目光扫来,顿时乖乖地站在原处恭送。 第494章 冲击波——又见佳人 战斗的硝烟渐渐散去,北镇抚司内部变得一片狼藉。 刚刚胡东林化身武道法相的巨拳造成极大的破坏,庭院中断壁残垣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地面上多出几个大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与尘土的气味。 虽然他们此次成功斩杀兵部尚书胡东林,但同样付出惨重的代价。 大量的锦衣卫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锦衣卫伤势严重痛苦地呻吟着,有的锦衣卫则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副大统领,现在该如何安排?”朱宸被暗君刚刚的强大实力所折服,亦是捂着身上的刀伤走过来请求道。 林治拍了拍这个老头的肩膀,于是语重心长地道:“咱们此次为大夏除掉这么一个毒瘤,免除将来的一场大祸,亦扞卫了咱们锦衣卫的尊严!生者有赏,死者抚恤加倍!” “多谢副大统领!”朱宸亦是满脸感激,重重地点了点头。 在场的锦衣卫听到林治对事件的定性和嘉奖,刚刚的阴霾亦是扫掉大半,他们终究是扞卫住锦衣卫的尊严,他们仍旧是皇太女最锋利的刀。 其实这一场战斗的胜利全赖这两位大统领,副大统领暗君以一敌四,更是吸引了武道法相胡东林的怒火。至于他们的大统领暗凤大人,更是轻松将胡东林的头颅斩下。 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 身穿白色囚服的胡冰面对着两名押她回牢房的狱卒,突然激动地挣扎道:“不,我不要回去,你们无权抓我!我父亲是兵部尚书,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啪! 王莽急步上前,然后狠狠地甩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一颗牙都飞了出来。 王莽身材魁梧,满脸的凶相,此刻瞪着眼睛满是怨气地道:“你害死了咱们这么多弟兄,再敢胡咧咧,老子现在就打死你!” 胡冰的脸蛋瞬间火辣辣地疼,伸手捂着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面对周围锦衣卫们怨恨的目光,她知道自己彻底完蛋了。 现在连她最大的依仗父亲都身死,还有谁能救她?谁能为她免除杀人的罪名?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里的动静已经吸引各大势力的关注。很快,兵部尚书胡东林被锦衣卫大统领暗凤所杀的消息如风一般传开。 贤王府,书房内。 贤王正端坐在书桌前,在得知胡东林竟然化身武道法相后,内心当即一阵窃喜。只要兵部尚书胡东林救出他女儿胡冰,从而彻底跟东宫决裂,那么他便可以趁机伸出橄榄枝。 一旦得到兵部尚书胡东林的支持,他的势力必定大增,届时夺取皇位的胜算会大大增加。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着龙袍,坐在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之上,接受百官朝拜的场景。 正是这时,一名探子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单膝跪地汇报道:“王爷,刚刚得到的最新消息,兵部尚书被锦衣卫大统领暗凤所杀!” “胡东林死了?”谋士刘亨听到这个消息,顿时目瞪口呆地道。 贤王满脸的不可置信,猛地站起身来道:“这怎么可能?胡东林那么厉害,他怎么可能会死在北镇抚司?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探子不明白王爷为何如此大的反应,但还是硬着头皮汇报道:“此事千真万确,兵部尚书胡东林的头颅被砍了下来,这是很多锦衣卫亲眼所见!” “王爷,咱们小瞧东宫了,今后行事恐怕得更加谨慎!”站在一边的中年太监叹息一声,于是抬头望向东宫的方向感慨道。 贤王的大脑嗡嗡作响,整个人失神落魄地坐在椅子上。 此次他是严重受挫,自己儿子莫名其妙死在山洞内,接手宁远军的计划很可能破产。如今,刚刚看到拉拢兵部尚书胡东林的曙光,结果转眼间计划便破灭了。 虽然这一场惊心动魄的动静并不小,但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仿佛只是遥远天边的一朵白云,跟他们的生活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城东的街道仍旧热闹,百姓在这里采购或吆喝着。 在安排好北镇抚司的事务后,林治骑上骏马朝家中而归。既然现在事情已经完毕,那么他便准备回家换套官服,然后到东宫上衙。 现在他双重身份切换,其实还是存在一定的不便,好在现在绕来绕去,其实他都是在皇太女的手下做事。 当他骑马回到家门前的时候,一顶精致的轿子正坐落在门前左侧,似乎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轿帘轻轻掀开,从轿中走出来一个面上戴着纱巾的美貌女子。她身着一袭白色长裙,裙摆轻轻摆动,宛如仙子下凡。 她的眉如远黛,眼若秋水,微微一笑,仿佛能勾走人的魂魄,来到马前盈盈下拜,声音如银铃般清脆悦耳道:“小女子徐颜玉见过暗君大人!” “徐大小姐,有事?”暗君没有想到徐颜玉又找上自己,于是翻身下马,但充满冷漠地反问道。 徐颜玉已经看到对面苏府门前有丫环偷瞧这里,嘴角微微上扬,于是微微一笑地道:“暗君大人,可否进去说?” “有什么在这里说就行了!”暗君同样注意到苏府大门的动静,隐隐觉得这个女人的动机不纯,当即冷漠拒绝道。 他现在终究不是詹事府丞林治,而是高高在上的锦衣卫副大统领暗君。不管是为了身份保密的需要,还是他这个身份不宜跟徐家过近,他都有理由跟这位徐家大小姐划清界限。 徐颜玉发现这位锦衣卫副大统领跟传闻一般冷漠,心中虽有些无奈,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道:“暗君大人,你刚刚亦是看到了胡东林的法相,难道不想多了解一些吗?” 暗君心中微微一动,他对刚刚的事情确实是很好奇,同时还带着对法相的困惑。他沉思片刻,做了一个手势道:“请!” 徐颜玉心中暗自一喜,似乎有些得意地望向苏府大门处,于是莲步轻移,带领着两名侍女朝着府门走去。 第495章 上门——法相与官印 林治引着徐颜玉进了前厅,步伐从容不迫,心里亦是猜测对方的真正来意。 徐颜玉身姿婀娜,曲线玲珑,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膀上,几缕碎发调皮地贴在脸颊旁,更增添了几分妩媚。 有关这位锦衣卫副大统领暗君的信息少得可怜,可以肯定他跟东宫的关系十分亲密,而今展示出来的实力更是堪称恐怖。 九品武者已经是武者的金字塔顶尖人物,从刚刚传回来的情报来看,眼前这个男人似乎还是九品武者后期或巅峰境。 原本他爷爷看中的是他跟花千路的亲密关系,但暗君都拥有九品武者后期的实力,这种人已经可以自成一系,根本无须依附于他人。 “您的茶!”一个侍女送上茶,显得十分恭敬地道。 茶香袅袅,弥漫在客厅的空气中。 林治坐在主座上,并不急着聊事情,而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然后浅抿了一口,细细品味着龙井茶的醇厚与清香。 虽然自己确实很想多了解一些法相的隐秘之事,但深知不能表现得太过于着急,不然不仅得不到有效的信息,而且可能被对方所拿捏。 林治抬眼看到徐颜玉同样不着急的模样,正优雅地端着茶盏,发现这个其实同样是一个十分智慧的女人。 只是能够跟苏韵成为对手的女人岂会简单,他最终选择主动开口道:“徐大小姐,刚刚胡东林的兵家法相是怎么回事?” “暗君大人,你对女人都是这般猴急的吗?”徐颜玉将茶杯放下,却是故意调侃道。 林治发现成熟女人的荤话是张口就来,但他并不打算跟这个女人牵扯太多:“本尊对法相一事确实感兴趣,但如果你不想说的话,还请你现在离开!” “你这般不懂得怜香惜玉,我很好奇当初花统领是怎么看上你的?”徐颜玉眼神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身体微微前倾诱惑地道。 林治知道不能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而且这个事情不值得交易,毕竟自己可以去找宓妃姬妲,亦是态度强硬到底道:“既然不想聊,那便请吧!” “奴家只是跟你开个玩笑都不行,无趣!”徐颜玉看到这个男人如此强硬,亦是变得严肃起来道:“暗君大人,你是知晓知师的,对吧?” 尽管现在知师群体的人数是越来越多,但对绝大多数人而言,这个知师仍旧还是一个秘密。眼前这位出自东宫的锦衣卫副大统领,按说是知道这个群体的存在。 可惜的是,武者跟知师似乎是鱼与熊掌,实力越强的武者越是跟知师无缘,反倒像詹事府丞林治那种体弱的状元郎最有希望踏入知师领域。 林治看到对方是谈事情的态度,于是端起茶盏轻轻点头道:“不错!知师,格物致知,这为入门级。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此为心师境。只是下个境界的法师级,本尊确实知之不多。” “其实我对这个法师境界,我同样是知之不多!”徐颜玉苦涩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地道。 林治停下送到嘴边的茶,顿时不悦地道:“你在耍我?” “你误会了!”徐颜玉急忙进行解释,而后眼神中充满了真诚道:“我对法师境界确实知之不多,但这法相其实源于官印!” “官印?”林治心中一动,他亦是想要胡东林的那枚官印,但最后似乎给皇太女拿走了,却是突然好奇地追问道:“等等,胡东林哪来的官印?” “他的官印就是兵部尚书印!胡东林能够进入兵家法相,据我们徐家得知的情报,其实是兵部尚书的官印有关,否则亦不会拒交官印!”徐颜玉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仿佛在阐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林治喝了一口茶,若有所思地道:“咱们大夏的官印有何讲究?” “传闻是由天外陨玉所刻,只要认真参悟,可得其中的玄机。胡东林应该是成功参悟兵部官印,加自身知师天赋,所以才能够激发兵家法相!”徐颜玉结合所得到的情报,于是进行合理推测道。 林治端着茶盏,亦有所悟地道:“那他算不算是知师的第三重境界?” “算也不算!法相境界对武者而言,其实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你刚刚交战应该已经深有体会。只是跟真正的法师相比,特别面对攻击性的法师,似乎又有所不及!”徐颜玉认真地解释,而后进行补充道:“现在普通的知师想要参悟法师领域,这条几乎是走不通的道路,所以走官印法相这条路最为便捷!” 林治终于知晓这个女人为何要谋取詹事府詹事的职位,敢情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想要进入法相境界:“如此看来,你是想走官印法相这条路了?” “确实是有这个想法!听闻你跟皇太女的关系不错,可否替奴家美言两句呢?”徐颜玉妩媚一笑,却是充满期待地道。 “这个可以!”林治不介意拿双份功劳,于是话锋一转道:“你找我,可不止是为了帮本尊解惑吧?” “原本我是代表徐家过来拉拢你,但想要拉拢你这尊大佛,我徐家给的条件确实远远不够,不提亦罢!”徐颜玉苦涩地道。 林治猜测对方大概又是联姻,亦是淡淡地道:“我效忠的是殿下,若徐家愿意倾尽全力帮助殿下,我们自然可以合作!” “我代表不了徐家,但我会支持殿下,以后咱们可要好好合作了!”徐颜玉神秘一笑,那笑容中透着一丝狡黠:“好了,那奴家告辞了,咱们以后常相见!” 在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她妩媚地眨了眨眼睛,仿佛对暗君十分感兴趣。 林治看着徐颜玉的背影,隐隐感觉这个女人并没有表面上这般简单,起码自己从她身上感受到的是危险的气息。 “人都走了,还看?” 正是这时,一个充满幽怨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仿佛带着一丝醋意。 第496章 危险的女人——贤王的忍? 四月的阳光正好,前厅显得十分的敞亮。 林治微微侧头,便看到身穿一袭蓝色长裙的苏韵,如同一朵在春天绽放的蓝莲。她那双眼睛妩媚多情,眼眸明亮如星,此刻微微眯起,俏脸带着一丝嗔怒,却是格外多情。 他微微挑眉,一脸戏谑地看着身旁的女子:“这都能吃醋?” “谁吃醋了?你可以将她收了,我想看她被你教训求饶的模样!”苏韵的嘴唇微微嘟起,却是选择拱火道。 林治对徐颜玉自然没有想法,远远没有达到见一个爱一个的地步,于是张开双臂索抱道:“过来抱一抱!别瞎说,为夫有你就已经知足,别无他求了!” 苏韵倒不是真的生气,而且刚刚亦是正常的交流。听林治这么一说,她十分配合地轻轻坐到林治的大腿上,不过脸却故意望向前院。 林治感受着怀中这个女人丰盈的身姿,温柔而认真地道:“她到了东宫任职后,我跟她难免有接触的,不过我觉得这个女人很危险、很不简单!” “自然,她在知师领域压我一头,我现在亦是看不透她。”苏韵被林治的话题所吸引,于是望向林治正色地道。 林治轻轻抚摸苏韵的秀发,于是好奇地询问道:“你觉得她能突破法师?” “她应该是可以的,或者人家都已经突破了!咱们大夏都惯于隐藏自身实力,武者几品都是个秘密,咱们知师在没有生死相向前,境界其实难以判断的!”苏韵轻搂着林治的脖子,嘴角微微上扬地道。 林治的眉头蹙起,却是不解地询问道:“若她能够突破了法师,为何还要费劲进入东宫谋求官印法相?” “这个事情没有冲突啊!”苏韵轻轻靠进林治的怀里,却是声音清脆悦耳地道。 林治眨了眨眼睛,顿时迷茫地道:“此话是什么意思?” “法师拥有法相,这是加分项,加强战力的!特别参悟的法则不是攻击向,那么获得官印法相是个最好的选择。”苏韵眨了眨眼睛,眼神中透着一丝睿智道。 林治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隐隐觉得徐颜玉或许已经是一名法师:“对了,想要拥有法相是不是弄到官印同样可以?” “这个不清楚,但我觉得应该行不通,官印似乎大有文章!”苏韵思索片刻,而后亦是不太确定地摇头道。 林治隐隐觉得官印法相离不开职位的加持,特别他觉得徐颜玉就是冲着官印法相而来的:“她进入东宫的目标,恐怕是为了官印法相了!” “我亦说不好!”苏韵轻轻地摇头,但满脸认真地道:“不过我一直觉得这个女人很危险,并不是很喜欢!” 林治看着苏韵,眼中满是宠溺和信任:“能被夫人讨厌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来,咱们亲近下。” “老实点,刚刚伤到哪了?”苏韵白了他一眼,眼中却满是柔情道。 林治不顾苏韵的反对,将她一把抱起,动作轻柔而有力地道:“你既然如此关心为夫的伤势,那为夫到房间里面,让你好好瞧一瞧!” “孔大小姐又跑来咱家了,你让她给你瞧!”苏韵轻轻捶打着林治的胸膛,脸颊泛起一抹红晕道。 林治抱着苏韵大步朝里面的房间走去,出于对孔有容的了解,当即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她肯定会过来瞧的!” 数日后,京城的天空灰蒙蒙的。 贤王府,书房内。 贤王端坐在书桌后,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却微微前倾,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期待,正紧紧盯着老太监文童送回来的调查密信。 随着他的目光的移动,整张脸愈发阴沉,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额头上青筋暴起。 当看完信的最后一行,他猛地站起身来,双手用力一挥,书桌上的书筒和砚台瞬间被扫到地上,发出“砰砰”的巨响,墨汁溅得到处都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贤王怒目圆睁,脸颊因愤怒而涨得通红,死死地压着愤怒的声音低沉地怒吼道:“胡凤的家里人都被本王攥在手里,她没有这个胆量杀世子叛逃,何况本王还给她世子妃和宁远总兵的位置!” “王爷,胡凤此人薄情,怕是不会受家人牵制!”谋士刘亨对胡凤的观感并不好,亦是小心翼翼地说出自己的看法道。 贤王虽然心中怒火中烧,很想立刻否认刘亨的说法,但他也深知刘亨所言并非没有道理,于是慢慢冷静下来。 现在愤怒根本解释不了问题,而今需要收拾好这个烂摊子,特别他意识到自己勒令世子娶胡凤似乎是犯了错误。 贤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和痛苦,双手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地咬着牙说道:“该死!即刻传书文童,一定要尽快找回胡凤。为了大业,本王可以忍下这口气!哪怕胡凤真的背叛了我,只要她还能为我所用,本王就暂且饶她一命!” 谋士刘亨看到贤王连这种事情都能忍,发现自己确实没有跟错人。 正在这时,一个探子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显得气喘吁吁地道:“王爷,不好了!”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贤王顿时脸色铁青,当即极度不耐烦地质问道。 探子满脸苦涩,于是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汇报道:“宁远关传来紧急军情,宣传关外蛮子蠢蠢欲动,请求改立新总兵。现在朝廷已经决定废掉胡凤的宁远总兵一职,改由花千路出任了!” “改任?”贤王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再也忍不住那股不甘和愤怒,于是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溅在了他那华丽的紫色锦袍上。 “王爷!”刘亨和探子见状,急忙上前,关切地望向贤王。 贤王并没有被气死,但眼神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希望,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本王的大业……难道真没有希望了吗?但……本王不甘心啊!” 第497章 廉洁奉公——搜的后果! 清晨,天色尚带着几分朦胧的灰蓝,街边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 卢忠身着一件洗得发白、边角处还打着补丁的三品官服,步伐稳健地走向靠近城墙的一个简陋的烧饼摊。他脸上布满了岁月刻下的皱纹,眼神中却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坚毅。 他在一张破旧的小桌前坐下,摸了摸干瘪的肚子,对着摊主朗声道:“老丈,来三……不,来两个烧饼!” 摊主是一对老夫妇,满脸皱纹的老汉正在烙烧饼,而佝偻着身子的老妇则是正在烧火,两个人的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 不一会儿,两个热气腾腾、散发着纯麦香气的烧饼被端到了卢忠面前。 卢忠忍不住咽了咽唾沫,于是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烧饼屑落在桌面上,他也不顾形象,一一拿起来放进嘴里。 此刻吃的好似不是寻常的烧饼,而是这世间最美味的食物,吃得不亦乐乎。 老妇人端来一碗漂着葱花的清汤和一小碟咸菜,放在卢忠面前轻声道:“卢大人,慢点吃,可千万别噎着了!” 卢忠抬起头感激地看了老妇人一眼,似乎这才缓过劲来,朝着正在烙饼的摊主道:“这钱先赊着,月底发了俸钱,再一并给你!” “卢大人,这烧饼值不了几个钱,您能来我的摊子,这是我们的荣幸!”老汉放下手里的活,连忙进行摆手道。 卢忠端起清汤喝了一小口,发现还特别烫嘴,神情认真而严肃:“那可不行!我为官几十年,可不会占你这点便宜,你可别想害我,我想做一辈子的清官!” “好,你啥时候给都行,只要您能常来!”旁边的老妇人亦是笑着说道。 正是这时,一个身穿崭新官服的年轻官员走了过来。 他面容白皙,剑眉星目,身姿绰绰,步伐轻盈而有活儿,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自信的微笑,直接在卢忠的对面坐下。 来人正是林治,他脸上保持着微笑道:“卢侍郎,你还是先将这个摊主的账平了吧?” 卢忠舍不得放下手中的汤碗,抬头看着眼前气度不凡的年轻官员,眉头微微皱起道:“你是谁?此话是何意?”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詹事府丞林治!”林治再次展颜而笑,当即自我介绍道。 卢忠喝了一口清汤,认真地端详着林治的面容,努力在脑海中搜索着记忆,突然恍然大悟地道:“你便是今年的新科状元,不知有何赐教呢?” 在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注意到林治身后带着一支金吾卫小分队。那些金吾卫士兵个个身姿挺拔,神情严肃,手持兵器。 “赐教不敢!殿下让下官为内帤解困,那日问计于我,而我便率先想到了您!”林治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 卢忠却是一怔,脸上露出满脸无辜的神情道:“林状元,谁人不知我卢忠是个穷酸,每个月大半俸禄都要寄回家里养育妻儿、恭敬父母,你怎么能想到我?你想到我这个穷光蛋,莫非是以为我这个老实人好欺负?” “纠正一下!您负责通州粮仓几千万石的储粮,你可一点都不穷!现在官居三品,身兼粮储总督的户部右侍郎,又是谁敢欺负你呢?”林治看着卢忠那夸张的表情,心中暗自好笑地纠正道。 若不是自己从掌握的线索中得知眼前是位大贪官,他真会被对方精湛的演技给骗了,真的像是一个能够坚守本心的官员。 卢忠的脸色一正,当即带着几分生气一拍桌面道:“那几千万石是北方军民的口粮,你怎么敢如此信口雌黄,这跟老夫有何干系?当真以为你背后有暗凤撑腰,本官不敢上疏参你一本吗?” “卢侍郎,先别激动嘛!你如此硬气,不过是因为你名下没有半点资产,但如果我能搜出大笔钱银,你又作何解释呢?”林治依旧带着那丝淡淡的微笑,却是直指核心道。 卢忠在粮储总督的位置上已经七年,其实不是第一次被搜家,但他每次都能凭借自己“干净的家底”躲过一劫。 现在面对林治上门找茬,他同样是有恃无恐,甚至心里还带着几分挑衅。 卢忠仿佛真是这世间最廉洁的官员,于是再次用力一拍桌面生气地道:“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若是真能从我租的房子搜出赃银,我任由你处置!只是你如此毁我名声,我必定要请陛下和殿下为我主持公道。” 此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甚至因委屈而脸色涨红起来。 一直在旁观的摊主忍不住站了出来,显得小心翼翼地道:“这位状元郎,您是不是误会卢大人了?哪有贪官不是每日大鱼大肉,家里养着娇妻美妾,反而时常光顾这个小破摊的?” “对呀!卢大人每次过来都是吃最便宜的烧饼,连个鸡蛋都不舍得吃,他怎么可能是贪官呢?”老妇人亦是忍不住开口道,那语气中充满了对卢忠的信任和维护。 “卢侍郎是不是贪官,搜一搜自然知晓!”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而后望向卢忠道:“卢侍郎,不介意下官让人搜一搜你的宅子吧?” 卢忠继续吃着最后一个烧饼,于是冷哼一声道:“既然状元郎想要搜,本官阻止岂不是心虚!只是若是搜不出东西,你就休怪本官向陛下和殿下讨要说法了?” 这番话其实透着浓浓的威胁之意,毕竟堂堂户部右侍郎,若被如此无端搜查,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林治需要承担很大的后果。特别林治现在是詹事府丞,他是没有搜查一位户部右侍郎家里的权力的。 “下官都已经向东宫借了人,这不搜亦不好向殿下交代,那便得罪了!”林治自然不会退缩,于是大手一挥道。 身后的金吾卫其实已经提前行动,他们知道卢忠租的宅子其实就在前面胡同最里面那间,于是准备掘地三尺将赃银翻出来。 第498章 赌的成分——找到了? 东宫,书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皇太女凤倾城身着一套鲜艳如火的红色锦袍,那锦袍上绣着的金线凤凰,在晨光的映照下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高飞。 她身姿婀娜,此刻正半躺在柔软的狐皮椅上,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那双美腿慵懒地交叠放在毛毯上,白皙如玉的肌肤在透出来的阳光中愈发显得娇艳动人。 凤倾城处理好一份来自南省的奏疏,修长而白皙的手指轻轻一抬,又一份奏疏便稳稳地落到了她的手里。 正是这时,漂亮的宫女如意迈着轻盈的步伐走了进来,此刻脸上带着几分八卦的神情道:“殿下,林治选择下手的官员是户部右侍郎卢忠,你说他能查出赃银吗?” 凤倾城微微挑了挑那如柳叶般锋利的黛眉,翻开手中的奏疏,慵懒地吐出一个字道:“难!” “对呀,咱们东宫早就盯上了卢忠,可这卢忠狡猾得很。他活动的地点就那么几个,去年在京城租的房子还搬了家,通州那边连租的地方都没有,他能将钱藏在哪嘛?我看林治这次是踢到了铁板,不仅不能升官,恐怕还要被问责了!” 林治固然可以执意搜查户部右侍郎卢忠,但如果什么都没有搜到,那么这个事情同样是十分严重的,甚至殿下都护不了他。 凤倾城看着手中的奏疏,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闷。 自从那天亲眼看到林治对抗兵家法相胡东林,她发现自己此前是严重低估这个男人,若是加以培养,将来必定是一大助力。 此次给他布置任务,虽然有考核的意思,但亦是希望他能够借此升官。结果没有想到,他竟然找了一个最硬的骨头。 一念至此,她忍不住抬头望向窗户外面的天空,却不知他是给自己带来惊喜,还是给自己带来一个烂摊子。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林治要查清仓储总督户部右侍郎卢忠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在各个势力间传开。 文渊阁,首辅值房内。 身穿一套蟒袍的徐松正埋头在案前,虽然年事已高,但手里抓的毛笔仍旧稳健,正专心致志地票拟奏疏。 徐松身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头发已经有些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 由于近日身体不佳,他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咳嗽。每咳一声,年迈的身体都微微颤抖一下,更是有带血的浓痰吐出。 正是由于他的年龄和身体都在示警,而后外界越来越多的官员都紧抱吏部尚书严默的大腿,认为严默很快会取代自己。 徐颜玉身穿一袭白色长裙,身姿婀娜,从外面匆匆走了进来,来到徐松面前神色焦急地道:“爹,林治突然要搜查卢忠,咱们要不要干涉一下?” “干涉?呵呵……你太小瞧卢忠了!别说林治,哪怕是咱们徐家,亦是查不到卢忠的赃银藏在哪里!”徐松缓缓抬起头看着徐颜玉,却是充满不屑地道。 徐颜玉看着老爹如此笃定的模样,心里还是有些担忧地道:“爹,此事女儿还是有些担心,那个林治不像是无的放矢之人!他既然选择动手,说不定真有什么依仗!” “林治大概是查到一点什么,但抓贼要抓赃,找不到赃银都属于诬告!”徐松继续手中的工作,仿佛这件事根本不值得他过多关注道。 徐颜玉看着老爹如此表态,顿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其实她亦不是真正要关心林治,而是目前正好处在自己竞争詹事府詹事的关键时期,林治可别有这个节骨眼影响自己的前途。 贤王府,书房内。 “好!很好!既然你自己作死,那便休要怪本王了!”贤王得知林治搜查户部右侍郎卢忠后,当即兴奋得拍案道。 自从得知花千路能够出任宁远总兵,这背后还有詹事府丞林治在背后出力后,他亦是将他跟暗君一起恨上了。 现在林治竟然主动招惹最狡猾和小心的户部右侍郎卢忠后,这是连日来听到的最好消息,让他郁闷的心情得到了缓解。 谋士刘亨知道卢忠是有名的化金兽,压根没有人找得到他藏赃银的地方:“恭喜王爷,林治这是自寻死路!” 贤王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眼神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道:“林治,你休怪王爷落井下石,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只要你找不到赃银,那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城南,某个寒酸的宅子门外。 林治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果敢。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金吾卫们已经行动起来了,他们在宅子里里里外外地仔细搜寻起来。 他们显得十分专业,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所,哪怕梁柱都要研究里面是不是已经镂空藏着金银珠宝。 然而,他们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找了三遍,结果仍旧是一无所获。 “状元郎,我早说我不是贪官,你却偏不相信!现在好了,你想着如何收场吧?”身穿破旧三品官服的卢忠轻轻地摇头,却是满脸惋惜地道。 林治的眉头紧紧地皱起,眼睛闪过一丝焦虑和不甘。 此次选择户部右侍郎卢忠下手,他其实是有赌的成分。若是他能够顺利找到卢忠的赃银,那么他林治便一战成名,踩着卢忠的尸体上位。只是如果他不能找到赃银,不仅无法完成皇太女殿下交代的差事,而且还要面临重大惩罚,甚至断送自己的前程。 “府丞大人,已经里里外外都搜过了,没有赃银!”带队的金吾卫队长走了出来,满脸苦涩地摇头道。 林治的眼睛闪过一抹失望,敢情卢忠的藏银是真的不在这里,于是无奈地挥手命令道:“收队!”。 话音刚落,一个金吾卫突然兴奋地跑了出来,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情,手里捧着一个银盒大声道:“找到了!” 第499章 一亩三分地——搜? 这是一个呈长方形的木匣子,通体漆黑,木质纹理粗糙,表面还带着岁月侵蚀留下的斑驳痕迹。 “打开!”林治的目光落在木匣子上面,于是淡淡地命令道。 当金吾卫小心翼翼地将木匣子缓缓打开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紧紧盯着这个可能藏着惊天秘密的物件。 卢忠站在一旁,原本镇定的面容上,眼睛闪过一抹慌张。 随着匣盖彻底拉开的时候,众人的目光急切地探入其中,结果里面只有一张轻飘飘的一百两银票,那银票纸张泛黄,边缘还有些磨损,另外则是几枚碎银和几串铜钱。 在看到这点银两后,众人不由面面相觑,脸上满是疑惑与失望。 若说这都算是贪官的话,那么在场的他们,恐怕没有一个逃得掉。 林治伸手拿起那张轻飘飘的银票,放在眼前仔细端详,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卢大人,这张银票有点旧了呢!” “林府丞,老夫为官数十年,攒下这点私房钱不过分吧?”卢忠刚刚的慌张消失,反而挺直腰杆反问道。 众金吾卫纷纷望向林治,脸上带着几分困惑,亦是觉得林治此次恐怕真是查到一位大清官身上了。 林治将银票轻轻放回木匣子,顿时满脸认真地点头道:“自然不过分!下官没有挖苦大人的意思,但下官的仆人私房钱亦不止这个数,一点都不多!” 这倒是一个实话,若是堂堂户部右侍郎只有一百余两的私房钱,那么他必定认为对方是大清官,哪怕一百两是贪来的。 “府丞大人能理解就好,现在宅子已经翻完了,现在可以离开了吧?”卢忠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却是下达逐客令道。 林治知道自己这么一走,别说是升官了,接下来必定是麻烦上身:“别急啊!你住的地方已经搜了,但你工作的地方不得也搜一搜吗?” “本官在通州没有住宅,只是一个衙署,你不会以为我将赃银藏在人来人往的衙署中吧?这一来一往少则一日,本官堂堂户部右侍郎岂会将时间浪费在这里无端猜忌上,好走不送!”卢忠有恃无恐地冷哼一声,却是拒绝配合地道。 在场的金吾卫们听了,亦是纷纷认可地点头。 且不说谁都不可能将赃银藏在衙署内,而且他们似乎没有权力解押一位堂堂正三品的户部右侍郎前往通州,这个过分的要求已经触碰到这位户部侍郎的底线了。 林治脸上始终挂着那抹淡淡的笑容,于是善意地提醒道:“卢侍郎,你可不止身兼仓储总督,而且还管着一亩三分地,莫非你忘了吗?” 一亩三分地? 卢忠似乎亦是这才想起这份差事,原本生气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亦是犹豫不决地望向林治。 在场不少金吾卫面面相觑,却不知林治在打什么哑迷。 林治自然没有就此收手的意思,于是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卢侍郎,这个事耽搁不了多少时间!何况你回到京城不过去瞧一瞧,似乎亦不合适,而下官既然请动了金吾卫自然还是要查得彻底一些!” 卢忠看着林治软硬兼施,却是知道自己拒绝不了,何况他确实该过去。无奈之下,他只能冷哼一声,便朝胡同口走去。 马车已经在胡同口等候,于是乘坐马车后,便朝着正阳门而去。马车沿着北京城的中轴线缓缓前行,很快便来到外城,这里的街道更显热闹。 很快,他们便来位于外城中轴张东侧的先农坛。 这里是皇帝祭祀山川、神农等诸神的重要场所,亦是皇家在城南设立的仅有的一座皇家禁苑。其中一项最重要的仪式是——耕藉礼,即那一亩三分田的耤田,而负责此田耕种的正是户部右侍郎卢忠。 今年隆文皇帝病重,加上皇太女并没有选择顶替出席耕藉礼,虽然同样会犁田播种,但这里却是越来越被忽视。 卢忠作为藉田的最高负责人,自然会时常出入这里查看耤田的情况,而这里亦可以算是他的工作场所之一。 “林府丞,你该不会认为我在此藏赃银吧?荒唐!”卢忠从马车下来看着这座熟悉的禁苑,却是当即进行训斥道。 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不为所动地道:“卢大人,荒不荒唐,一搜便知。” “放肆!这里可是先农坛,岂是你想搜就能搜的?”卢忠还没有说话,一个负责在这里看守的太监闻讯而来训斥道。 卢忠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是知道林治这个小小的詹事府丞,连眼前这位李公公这关都过不了。哪怕搬出东宫,在这里同样不好使。 林治并没有废话,即刻掏出许久没用的黄金令牌。 “杂家见过尊使!”李公公满脸写着倨傲,但眼睛扫过林治手上如朕亲临令牌时,吓得魂都差点丢了,亦是规规矩矩地跪下来道。 户忠看到林治手上的黄金令牌,脸上的得意劲瞬间消失,同样规规矩矩地跪下来见礼。他的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却是不明白一个小小的詹事府丞,为何会有这枚令牌。 林治心里已经有了计较,顿时亦是开口道:“这位公公,还请放心,本官做事有分寸。本官不会惊扰到内坛的神灵,此次只在外坛区域进行搜查,这个做法并不过分吧?” 先农坛呈北圆南方之形,由内、外两道坛墙围成。内坛有太岁殿、神厨、神仓、具服殿四组建筑群,另有观耕台、先农坛和耕田。 内、外坛墙之间则是庆成宫、地只坛,宽阔的树林、空地,还有则是看管人员的生活居所,亦有存在器械等房间。 “这个可以!”李公公看到林治没有到内坛惊扰神只和耕田,亦是没有理由进行阻挠,于是忙不迭地点头道。 卢忠发现林治突然望向自己,顿时有恃无恐地道:“林府丞,你看本官做甚?若是你执意要搜,那便搜,与本官何干?” 第500章 赌上前程——藏银之所? “搜!” 林治发现卢忠是一点都不心虚,于是大手一挥道。 金吾卫们迅速行动起来,在先农坛的外坛区域展开了地毯式搜索。他们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圈后,却毫无所获。 随后,他们将搜索的重心转移到了属于卢忠的值房内。 照料藉田的工作看似简单,但政治责任极重,所以谁都不敢马虎对待,而户部右侍郎卢忠在这里设有值房,以便随时监管。 卢忠的值房是一个简易的住处,尽管房间里面堆积不少杂物,但翻查了好几遍后,确实没有发现藏银的地方。 “林状元,现在总归死心了吧?”卢忠面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似笑非笑地质问道。 林治,剑眉下是一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此刻他的眉头紧紧蹙起:“可找仔细了?” “府丞大人,咱们已经仔细找过了,这里确实是没有!”金吾卫队长陈实身材魁梧,眼神十分笃定地摇头道。 他们知道林治是替殿下做事,亦是想要从卢忠这里翻出大量的赃银,但他们认真找了,确实是没有任何异常的发现。 “林状元,你不会还想着到本官负责的耕田翻找吧?”卢忠看着林治的目光扫向坛内,顿时阴沉着脸严厉地道。 “林状元,这耕田关乎天下的收成,若敢胡来,杂家第一个不答应!”李公公的眼睛闪过一抹惊慌,于是急忙进行表态道。 哪怕没有播种之前,他都不会让任何人动藉田。现在那里都已经长小苗了,若是再翻土,那么今年就别说收成了。 “李公公,别听他瞎说,本官怎么可能会动耕田呢?”林治亦是第一时间进行否认,而后眼神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道:“哪怕将赃银藏在藉田,他想带走亦是不易,所以藏银的地方既要有人看管,想带走还得随时带走!”说完,他扭头望向卢忠微笑地道:“卢侍郎,下官说得对吧?” “林状元,本官没工夫跟你耍嘴皮子。现在你要搜的地方都已经搜了,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卢忠板着脸,眼神中透着不耐烦地道。 金吾卫和李公公纷纷将目光落到林治的身上,现在搜查无果,所有压力都已经来到林治的身上。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林治是真的踢到了铁板上,前途恐怕是受到负面影响了。 “卢侍郎,你别急嘛,谁说搜完了呢?”林治的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而后指着旁边一个矮小的茅房道:“这个茅房因何要上锁呢?” 这个茅房跟卢忠的值房是紧挨着,外表看着并不起眼。木门上的漆皮早已剥落,透过木门的门缝,可以将里面瞧得清清楚楚。 若说有什么好称赞的,或许使用的频率相对比较少,所以气味并不重。 “林状元,这是卢侍郎的专属茅房!听闻原本是没有的,但卢侍郎有一次拉肚子,结果公用的茅房挤满了人,后面他就自己弄了一个私用的茅房。除了他之外,谁都不许用!”旁边的李公公连忙解释,脸上露出一丝谄媚的笑容道。 “本官肠胃历来不好,弄个茅房有何不可?”卢忠冷哼一声,眼神中透着理所当然地反问道。 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歪着脑袋打量着卢忠道:“敢问侍郎大人,这个茅房是你花钱挖的,还是走了公账呢?” 在这个时代想要建一个茅房,需要人工和木料,倒亦得花上一笔钱。 “林状元,你想要抓我的过错怕亦是不容易!”卢忠的眼睛闪过一抹小得意,于是昂首挺胸道:“既然茅房是要为我的一人所用,自然不能走公账,这都是从本官的俸禄中拿钱出来弄的,这个事情不犯法吧?” 在听到这话后,跟随而后的金吾卫纷纷点头,这才是大夏王朝清官的典范。若是换了任何一位官员,必定是要用公账报销了。 “如此倒是奇怪了,一个连烧饼钱都要赊款的人,竟然舍得自己花钱修茅房!”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道:“卢侍郎,不介意下官好好搜一搜你这个茅房吧?” “林状元,这间茅房从门缝一窥便可见全貌,你这分明就是想要小题大做,为难老夫不成?”卢忠扭头望向林治,顿时生气地质问道。 “卢侍郎,你现在生气可就没意思了!本官可是押上前程查你,你这间茅房焉有不搜之理?”林治冷哼一声,而后给陈实一个不容置疑的眼色道:“今日便给卢侍郎换把锁,砸开!” 随着一声令下,陈实大步上前,手中的刀高高扬起,狠狠地砸向那锈迹斑斑的锁。 “砰”的一声,锁应声而断,茅房简陋的房门被破锁而入。 里面的空气飘散着一股刺鼻的屎尿味,熏得众人纷纷捂住口鼻。 几名颇有经验的金吾卫捂着鼻子进入里面搜查,一名金吾卫很快便发现最里面的地方有问题,那里竟然发现一个仅容一人进入的密道口。 卢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身体摇晃了几下,差点摔倒在地。他指着林治,声音颤抖地道:“你……你住手,咱们有什么坐下来说!” “卢侍郎,现在知道怕了?可惜已经晚了!”林治知道自己是找对了地方,于是大手一挥道:“来人,到里面的洞里好好搜一搜!” 陈实点了点头,带着几名金吾卫小心翼翼地钻进密道。 不一会儿,他们从密道里抬出一个个木箱子。随着木箱子打开,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白银和黄金,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卢忠面对已经摆在眼前的证据,却是突然猛地摇头,反而指着林治控诉道:“这……这些银两不是我的,林……林治,这是你陷害老夫!” “卢侍郎,这条密道从这里怕是已经延伸到先农坛外面,相邻的那家民宅应该是在你卢氏名下了吧?”林治指了指外面,显得十分笃定地道。 第501章 大夏神断的诞生! 卢忠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却是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声音充满悲戚道:“我冤啊!我冤啊!” “这里面起码藏着几百万两白银,你何冤之有?”陈实看着卢忠竟然还敢喊冤,顿时指着茅房生气地道。 卢忠此刻哭得撕心裂肺,却是为着自己的做法感到委屈道:“我是贪了,但我真是一两都没有花,不敢啊!” 虽然他确确实实贪了很多银两,但这么多年以来,却是一两银都没有花。哪怕家里的花销,他亦是用自己的俸禄进行接济,搞得他连自己都认为自己是清廉的好官员。 “你可知因你这个贪,多少北方军民吃的是劣米,又有多少漕兵被你坑得倾家荡产,甚至卖儿女来填补亏空?”陈实对底层官兵的情况十分了解,顿时进行怒斥道。 “我是穷怕了啊!”卢忠此刻亦是满是委屈,想到了自己一直以来过得苦日子道:“我从小就吃不饱,好不容易念上书,亦是不闻窗外事。终于是高中了,但俸禄压根不够在京城生活,这么多年都是省吃俭用!我贪的第一笔银两仅仅是一百零八两,但我当时那个怕啊!只是看着这贪来的银两,心里又无比满足,结果是越贪越多!” “因为你的贪,可知害了多少人?”林治的眼里并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想到那些利益受损,甚至因此而家破人亡的百姓:“来人,将他锁起来,等会本官要押着他走回去!” “喏!”陈实当即出列,亦是满腔怒火地拱手道。 他们查处的是一条密道,密道的那一头确实连接外面的民宅,但尚未打通。金吾卫们忙碌了一个时辰,终于将密道内的所有银两都搬了出来,竟然足足有六百万两白银和十万两黄金,堆得满地都是。 “我的乖乖,六百万两啊!” “这里藏着这么多钱,我竟一无所知!” “若不是林状元明察秋毫,谁能想到卢忠将赃银藏在此处?” …… 先农坛的护卫、工匠和管理人员通通被吸引过来,在看到满地的银箱后,亦是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很多人则是感到懊悔。 如此的巨款就在他们身边,结果他们竟然一无所知,跟这笔巨大的财富是失之交臂。 随着这天量的赃银被找到,这个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 林治这位刚入官场的状元郎,竟然从户部右侍郎卢忠身上查出六百万两白银与十万两黄金,这注定是一个辉煌的政绩。 东宫,书房内。 凤倾城放下手中那份沉甸甸的奏疏,嘴角勾起一抹久违的笑意。 原以为林治给自己搞出一个烂摊子,结果还是自己低估了那个小男人,不仅找到卢忠藏起来的赃银,而且还给自己带来了六百万两的内帑。 若是多了这六百万两,那么她便可以做更多的事情,而不是为钱的事情犯愁。 文渊阁,首辅值房内。 徐颜玉正想要离开,结果被一则突如其来的消息而愣住了脚步:“六百万两?林治真的找到赃银了?” 她的美眸中满是不可思议,却是没有想到自己所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他们似乎都低估了林治的能耐。 “倒是小瞧那个小子了,后生可畏啊!”首辅徐松亦是长叹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后悔与赞赏交织的复杂情绪道。 早在林治刚刚考取会元的时候,她的女儿便极力提议拉拢林治,结果自己并没有太过于重视,毕竟哪怕状元都是三年一个。 不过此次他似乎是看走眼了,林治有着锦衣卫大统领暗凤的关系,现在更是立下了如此功臣,成长的速度着实是远超想象。 徐颜玉的眼神复杂地望向自己的老父亲,最后亦是无奈地道:“爹,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呢?” “自然是要进行切割,有些人处理掉便是!”首辅徐松亦是十分果决地道。 徐颜玉知道卢忠的事情注定会酿造出一场官场风暴,亦是郑重地点头道:“好!” 贤王府,书房内。 贤王正坐在书桌前,手握着一根狼毫笔,刚刚传回的消息是林治仍旧一无所获,所以他决定亲自撰写一封弹劾林治的奏疏。 仗着东宫的恩宠,竟然胆敢冤枉堂堂正三品的朝廷大员,林治不死都得脱一层皮。 突然,管家匆匆闯入,打破了这份宁静。 “王爷,卢忠倒了!林治在先农坛那里查出六百万两白银,刚刚东宫已经下令,让他将银两解押归来,而卢忠被押入刑部大牢!”管家显得气喘吁吁跑进来,脸上满是震惊与惶恐道。 贤王闻言,手中的笔猛地一顿,低头看着自己刚刚写好的弹劾林治的奏疏,突然感到一阵气急攻心,一口鲜血猛地吐出。 “王爷!”管家见状,当即跑过来扶住王爷。 贤王眼中满是怨恨与不甘, 却是已经牢牢记住这号人道:“林治……林治!” 随着林治查出大贪官卢忠的消息如野火般蔓延开来,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六百万两!太疯狂了!” “可怜保守卫国的边军,吃了多少年的霉米!” “何止卢忠这条蛆虫,通州那边的官场早已经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 面对铁一般的事实,京城百姓已经没有其他的声音,纷纷将矛头指向了户部右侍郎卢忠,以及通州那帮负责储仓的粮官。 林治在清查完银两后,亦是接到了皇太女的令旨,将查封的赃银封箱,然后押着运回内城,进入皇家内库。 至于户部右侍郎,现在赃银已经找出来,自然是要丢进刑部大牢论罪了。 “林状元好样的!” “有如此状元,咱们大夏当兴!” “状元见多了,但像林状元这般的,我愿称之最强!” …… 当人们看到林治骑着高头大马押送着卢忠与那一箱箱沉甸甸的银箱归来时,周围的百姓纷纷涌上街头,欢呼雀跃,掌声雷动。 有鉴于林治此次的出彩表现,自然征服了大量的百姓,有好事之徒给林治扣上了“大夏神断”的称号。 第502章 通州官场——上位? 在大夏王朝,朝堂局势错综复杂,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一处细微的波澜,都可能引发一场席卷全国的风暴。 随着户部右侍郎卢忠重大贪污案的爆发,通州这座原本看似繁华安稳的城池,瞬间被卷入了一场狂风暴雨之中。 通州府衙,往日里那威严庄重的朱红色大门,此刻仿佛成了一道通往深渊的闸口。 一群身着铠甲、手持利刃的官兵如潮水般涌进了签押房,为首的是一位面色冷峻的刑部官员,目光如炬地望向知府李茂才冷声道:“李茂才,你身为通州知府,与卢忠勾结贪污,罪大恶极,现在跟我们走一趟吧!” “完了,全完了……这卢忠,怎会如此狠毒,将我们全都拖下水了!”瘫坐在椅子上通州知府李茂才嘴唇颤抖着,于是喃喃自语道。 户部右侍郎卢忠被抓进刑部大牢的时候,却是知道自己压根无法解释六百万两白银的来历,为了避免被灭口,当天便已经招供了。 他的招供,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让更多的官员陷入了这场巨大的旋涡之中。 与此同时,通州城内的其他粮官和官员们也纷纷遭殃。 通州坐粮厅户部郎中王德被官兵们从粮仓里拖出来时,一边挣扎一边哭喊道:“你们不能抓我啊!我为通州粮仓操劳了一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那些粮食,那些银子,都是卢忠逼我做的啊……” “少废话!到了这个时候还敢狡辩,回了刑部老实交代!”一名官兵不耐烦地一脚踢在他身上,当即破口大骂道。 通州左卫的指挥使府邸,同样是一片凄惨的景象。 此次被查的通州左卫指挥使刘勇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悔恨。 官兵们直接清查他的府库,大箱的金银珠宝被搬了出来。 刘勇看着那些被搬走的财物,心如刀绞,他突然冲上前去,抱住一个装满金银珠宝的箱子哭喊道:“这些是我多年积攒下来的啊,你们不能拿走啊!” “这些都是你贪污所得,理应充公!你还有脸哭,像你这样的贪官,死有余辜!”一名将领用力将他拉开,当即冷冷地指责道。 刘勇被拉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昨天还是锦衣玉食的生活,结果眨眼间便已经是大祸临头。 “这些贪官终于被老天收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什么老天,多亏咱们的新科状元郎啊!要不是他,这些贪官还不知道要逍遥法外多久呢!” “你们是不知道啊!卢忠竟然将赃银藏在粪坑里,怪不得这么多年谁都找不到,真是狡猾至极!” …… 随着通州一个个官员被查、被抓,通州城内的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看着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员们如今落得如此下场,他们纷纷拍掌叫好。 京城,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进林府庭院。此时的庭院已经生机勃勃,特别那小潭池的水清澈见底,有小鱼在畅游。 林治难得休沐在家,亦是乐得清闲,正坐在凉亭处看书。 自从那日见识到皇太女的恐怖战力后,他多了一丝贪念,亦是想要如同凤倾城那般迈入法师境界。 林治这些天尽量克刻自己讲话,手里握着一卷《道德经》,只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外面老槐树蝉鸣阵阵,搅得人心浮躁。 “少爷!少爷!”管家林有田小跑过来,脚步急促得险些绊倒道:“宫里来人了!李公公亲自来的,带着圣旨呢!” “终于来了!”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于是放下手中的《道德经》,整了整身上的蓝色便服,然后朝着前院走去道:“备香案接旨!” 其实不用林治特意交代,而今管家林有田已经熟悉这些流程,亦是第一时间安排妥当。 前院已跪了一地仆人,身穿锦衣的李公公站在堂前,面白无须,一双细长的眼睛似笑非笑地打量着迎出来的林治:“林大人,接旨吧。” “臣林治,恭请圣安。”林治规规矩矩跪下,额头触地地迎旨道。 李公公展开明黄卷轴,声音尖细却清晰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詹事府丞兼翰林修撰林治清查户部右侍郎卢忠有功,不畏权贵,秉公执法,实乃朝中典范。今攫升为詹事府冼马兼翰林侍讲,赐白银五百两,锦缎十匹,以示嘉奖。钦此!” 此次林治立下如此大功,特别从卢忠那里足足查抄六百万两,此次升官已经是在情理之中。 “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林治双手高举接过圣旨,心中波涛翻涌。 他入仕才多久,结果现在简直是官运亨通。洗马虽只是从五品,却属詹事府要职,掌经史子集,常伴皇太女左右——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至于翰林院方面,他亦已经由从六品的翰林修撰升任正六品的翰林侍讲,仕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李公公将圣旨递过时,微微倾身压低声音道:“林大人,圣上特意嘱咐!皇太女今日理万机,事务繁忙,圣心甚忧,你当好好辅助于她!” “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恩。”林治心里微微一动,敢情皇帝对皇太女似乎挺关心,于是恭恭敬敬地道。 林家本就不差钱,林有田十分识相地送上了跑腿费。然而,面对林治饮茶的邀约,李公公却婉言拒绝了:“杂家还要回宫复命,时间紧迫,告辞了!” 送走李公公,林治捧着圣旨站在院中,却是已经开始期待此次升官,系统的奖励能否让自己踏入法师领域了。 “林郎!”正是这时,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治转身回头,只见三位容貌各有秋千的女子款款走来。 走在最前的是苏韵,她身着深蓝色襦裙,外罩月白色半臂,乌发简单挽了个髻,只插一支银簪。年过三旬的她眉目温婉,步履从容,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第503章 是我想的那种庆祝吗?——民贵! “恭喜林郎升官了!”苏韵的目光落在圣旨上,那双媚眼满是柔情地道。 旁人绞尽脑汁、费尽心机,也难以在仕途上向前挪动一步。可自家这个男人呢,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从最初的从六品翰林修撰升任从五品的东宫冼马,走完了别人十年都未必能走完的晋升之路。 “林郎现在是从五品官员了,回头我给你准备新官服!”王傲雪眉眼明艳,鼻梁高挺,浑身透着一股高冷的气质道。 “那我送什么好呢?对了,我给林郎买一条更结实的笏板!”孔有容轻轻摇着团扇走过来,一袭淡红色罗裙衬得她肤白如雪,亦是洋溢着青春的笑脸道。 林治将圣旨交给管家收好,面对这三位体贴的红颜知己,于是微微扬起下巴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我要一步一步站到至高!” “至高?你这野心当真不小。”王傲雪的眉毛轻挑,却是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林治道。 “林郎,我支持你!要做就要做到最高,以后我爹敢阻止我跟你在一起,你就让他到南京养老!”孔有容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顿时举手支持道。 苏韵轻叹一声,走上前替林治理了理衣襟温柔地道:“好了,这些朝堂之事且放一放。我已经让厨房备好了饭菜,都是你爱吃的,今天咱们好好庆祝一番。” “苏姐姐,你说的庆祝是我想的那个庆祝吗?”孔有容是个古灵精怪的性子,却是用扇掩唇轻笑道。 苏韵白了她一眼,可内心竟也隐隐涌起一丝期待,俏脸微微泛红。 三个女人一台戏,经过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下来,三个女人已经是亲如姐妹般。特别在性格上,三个女人的脾气十分的投缘。。 四人穿过回廊,来到饭厅。 这张八仙桌上已摆满菜肴: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翡翠虾仁、桂花糯米藕和时蔬,中间一盅鸡汤正冒着热气。 虽然林治不喜张扬和奢靡之风,但在吃食上,他却是从来没有亏待过自己。 王傲雪是一个冷傲的性子,但抢先为林治盛了碗汤,满眼都是自己的情郎道:“林郎,这些日子辛苦了,人都瘦了一圈,快尝尝这鸡汤!” “傲雪姐姐,你乱说!他哪里瘦了,脱了衣服,壮得跟一头牛似的!”孔有容夹起一块鱼肉放到林治碗中,当即进行反驳道。 王傲雪的俏脸微红,发现这个小妮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出口,但偏偏似乎又是事实,于是夹起一根香肠道:“这么多好吃都堵不上你这小嘴,快吃!” “一起吃!”孔有容同样夹起一根香肠进行回敬,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道。 “今日高兴,咱们破例饮些酒,祝林郎高升!”苏韵已经习惯这两个女人斗嘴,于是为每人斟了小半杯桂花酿道。 四人举杯相碰,瓷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治喝了一口酒,想着自己又官升一级,而今又有美人相伴,发现如今的日子着实是惬意。只是想要扞卫住这种好日子,他还得继续提升自己的实力。 凌晨时分,万籁俱寂。 【叮!恭喜宿主,系统任务已经完成!】 在迷迷糊糊中,一个熟悉的机械声音在林治的脑海中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此次升官速度为A级,故奖励加倍!】 系统对林治的升官速度和质量进行判断,如同系统任务前所说的那般,此次的奖励出现了加成。若说正常的系统是一分,那么现在派发的奖励是两分。 【叮!系统奖励正式发放……】 林治此刻已经醒了过来,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未褪去的睡意,但想到奖励到账,很快被清醒所取代。 他从那张十分结实的大床坐了起来,这张大床是苏韵特意让人精心打造的,经过这段时间的高强度拍打,其实亦是出现了吱呀的声音。 林治的目光扫过床上,看到三个女人在床上睡得正香。 苏韵则侧卧在一旁,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枕头上,白皙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美,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在做着一个甜美的梦。那个总是带着一丝高傲气质的王傲雪蜷缩在床的另一角,如同一头受伤的小兽抱着一张被子,精致的五官在睡梦中也透露出一股满足。 孔有容是最有活力的青春美少女,此刻睡得很不老实,一只脚搭在旁边苏韵的腿上,她的被子已经被踢到床脚处。 林治轻轻抓起那张被子,然后小心翼翼地为孔有容盖好。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生怕惊扰了三个女人的美梦。 随着打开系统界面,刚刚系统发放的奖励提示正在闪烁着。 林治坐回床沿边上,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之色。若是想要在这个世界横着走,那么他便需要更进一步,成为一名十分厉害的法师。 “小爱,领取奖励!” 林治深吸一口气,在做好心理准备后,便决定即刻冲击法师领域。 随着他的意念传达,一种十分玄妙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穿梭,为他拨云见月,让他原本混沌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 在法则的领域,他知道自己目前还像是一个懵懂无知的门外汉,对那高深莫测的力量充满了敬畏和渴望。 林治知道进入法师领域的机会稍瞬即逝,如今仅仅两分的参悟成功率,其实成功的可能性并不高,但他仍旧选择进行尝试。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天地之声,那声音宏大而庄严,仿佛来自宇宙的深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林治的脑海闪过一抹闪电,仿佛看到了宇宙洪荒,身体微微一震。却不知是自己的领悟,还是受到神秘力量的牵引,于是他轻轻吐出两个字:“民贵。” 就在他吐出这两个字的那么一瞬间,他感到屁股下的床板突然下陷,仿佛自己的分量一下子增加了无数倍。 第504章 来——东宫冼马 当林治猛然回过神来,一切已无可挽回。 整张宽大的床骤然间发出震耳欲聋的“轰”响,竟然塌陷下去,地面的尘土随之飞扬,弥漫在空气中。 正在梦乡中的三个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纷纷惊醒,好在她们三个都是知师,身体的本能让她们保护住自己不受伤,第一时间便滞停在空中。 “啊?难道是地震了吗?”孔有容显得没有完全睡醒的模样,睁开那双惺忪的眼睛困惑地询问道。 苏韵和王傲雪面面相觑,而后不约而同地望向罪魁祸首林治,亦是充满困惑地问道:“林郎,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能说我也不知道吗?”林治双手一摊,亦是无辜地道。 他知道是因为自己吐出“民贵”那两个字所引起的。只是那种玄妙的感觉已经彻底消失,敢情是系统让他体会那三秒的体验时间,所以这个锅自然要系统来背。 苏韵并不相信这个解释,而后扭头望向孔有容试探性地询问道:“有容,刚刚是不是你们两个在干那个事情,所以将这好端端的床搞塌了?” “是不是?”孔有容此刻有点懵,因为她在梦中正好是不可描述的剧情,此刻亦是拿捏不准地将问题抛给林治道。 “你别瞎猜行不行?”林治发现掩饰还不如解释,于是半真半假地解释道:“我刚刚在参悟法师法则,想到了‘民贵君轻’,在参悟‘民贵’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体分量增加很多倍,而后这床沿就塌了!” 苏韵三女发现这张大床确实是林治那边塌下去,于是将信将疑地相信了这个说法。敢情林治哪怕睡觉的时候,他都没有忘记修炼,不怪能够取得如今的成就。 王傲雪是四人之中,最晚进入知师境界的,此刻用被子紧紧地裹着自己高挑的身子,于是充满好奇地询问道:“林郎,你刚刚参悟法师领域了?” “没有!”林治面对三个女人好奇的目光,却是苦涩地摇头解释道:“刚刚我正在参悟——民贵君轻,似乎触碰到了门槛。只是突然床塌了,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那条法则跟我似乎是越来越远了!” 系统的奖励就那么点体验时间,掌控多少恐怕全凭自己。只是现在体验时间已经过去,而今完全没有那种玄妙的感觉,所以此次是真的失败了。 特别他从宓妃那里知道,法则亦是选择人的,像凤倾城那种高深的法则,恐怕数百年都未必能诞生一位。 林治对此倒没有太过于沮丧,法师领域的难度呈几何上升,而且目前达到法师领域的人似乎仅有皇太女凤倾城。他想要一蹴而就其实不太现实,恐怕还得多尝试几次失败,自己才能有机会进入传说中的法师领域。 苏韵是一位老牌的知师,眼睛闪过一抹惋惜地道:“林郎,你此次算是触碰到门槛了,但可惜没能成功迈过去,不过这个法则的攻击力似乎偏弱!” 法则同样有强弱之分,强自然如同皇太女那般,斩杀武道法相胡东林如同杀鸡那般简单。林治今晚的法则动静很大,但仅是弄塌一张床,所以攻击力自然要归于偏弱一类。 “不多尝试几遍,又怎么能悟得最厉害的法则呢?”林治对此次失败并没有太过于放在心上,只是望向已经倒塌的床无奈地道:“既然咱们的床塌了,那么就换个房间吧!” 砰! 苏韵白了一眼林治,而后单手轻轻一挥,便是将里面完好的床脚打断。 随着这张大床的四条腿都断掉后,床的高度骤然下降,但床体却完好无损地落在了地面上,反而更添了几分古朴的韵味。 夜已深,自然是要继续睡觉了。 四个人刚躺下,孔有容突然重新爬了起来,扭头望向苏韵和王傲雪询问道:“你们两个来不来?” “来什么?”王傲雪打了一个哈欠,一脸困惑地问道。 孔有容翻发出邀请道:“来来嘛!” “还来?”苏韵略显惊讶地道。 孔有容顿时无辜地道:“不能来吗?” “来来来,你就知道来!”苏韵仍旧躺在那里,却是并不打算管孔有容道。 孔有容看到王傲雪和苏韵两个人没有动,顿时有点进退两难道:“到底来不来?” “来来来!”苏韵突然爬起来,改变主意道。 林治发现自己在这件事情的话语权是越来越低,于是干脆催促道:“快来快来!” “来什么来?”孔有容的态度出现一百八十度转变,当即生起气来道。 林治的眉毛微挑,顿时充满疑惑地道:“不来了?” “来不了了!”孔有容郁闷地答道。 林治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于是继续催促道:“来嘛!来嘛!” “我来了!”孔有容无奈地叹气,顿时万分郁闷地道。 王傲雪终究是女人,于是认真地询问道:“你来了?” “刚来!”孔有容十分烦闷,亦是闭着眼睛道。 苏韵的嘴角上扬,于是推了她一把道:“你不来,我来!”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特别是一方能够拥有,而另一方只能干瞪眼,往往能达成更好的效果。反而王傲雪和苏韵在后半夜显得更加积极,逼得孔有容只能捂着耳朵而眠。 次日清晨,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林治虽然忙碌了一个晚上,但今日终究是他的新官上位,所以同样早早换上了崭新的五品官服来到了东宫。 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再是詹事府丞,而是从五品的东宫冼马,连同办公值房都改变了。 冼马虽然隶属于詹事府,但终究是一个独立的部门,所以地位得到了显着的提升。特别他此次为皇太女足足查出六百万两白银和十万两黄金,哪怕皇太女都要敬他三分。 只是东宫的工作并没有想象中的忙碌,即便他现在已经官升一级,但皇太女殿下不需要查阅资料亦或者吩咐他做事,他仍然还是闲人一枚。 第505章 林洗马,可别犯糊涂啊! 詹事府少詹事李铉已经知晓林治的任命,在看到林治过来上衙后,亦是如同上一次那般,亲自领着林治到新的办公地点:“你这个职位啊,说起来倒颇有意思?” “少詹大人,愿闻其详!”林治亦是顺着对方的话道。 李铉的谈兴已起,便是揶揄着笑容道:“本朝冼马杨守陈回家探亲,穿的破旧,驿站的办事人员看到填写的官职是冼马,便问杨守陈:‘一天能洗几匹马呀?’。杨守陈当时的回答是:‘一天洗多少匹马全看自己的心情,心情好了就多洗几匹马,心情不好了少洗几匹就好!’。这个办事人员后来跟驿丞饮酒便当笑话说出来,结果得知是大官,吓得那个人脸都白了。”顿了顿,自我感觉幽默风趣地道:“林冼马,你回乡得要多注意了!” “下官引以为鉴!”林治知道这个职位确实容易让人产生误会,亦是郑重地表态道。 其实冼马做什么工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确确实实是太子的侍从官,像唐朝宰相魏征原来就是太子李建成的太子冼马。 李铉突然停住脚步,指着面前的藏书室道:“到了!” 司经局冼马掌管着东宫图籍,可东宫并没有藏书阁,仅有一间藏书室。 自从皇太女开始监国以来,藏书室里的书籍和资料便如雨后春笋般不断增多,这个小小的藏书室被书籍和资料挤得满满当当。 林治刚一进门,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眼前的书籍和资料虽然堆放整齐,但摆放偏偏又是那般的杂乱无章。 仅是一眼,林治便感觉这个工作像是个大坑。 这种的书籍以堆放为主,而且明显是没有规律。这让他莫名想起前世那个查新华字典的同桌,同桌查字没有任何章法,查某个字纯粹就是从第一页开始一页页地翻找。 林治大概扫了几眼,又打开了两个书柜,这里的书籍压根毫无规律可循。 跟翰林院藏书阁那整齐有序的书架不同,这里用的全都是书柜。虽然书柜看上去倒是好看,可书柜的实用性却差得离谱,一个书柜压根放不了多少书籍。 “林冼马,你的工作其实很轻松,亦并不复杂。只要殿下派人过来要书,你将相应的书籍或资料交给殿下即可!”李炫跟着走了进来,拍着林治的肩膀羡慕地道。 林治的嘴角抽搐几下,严重怀疑这个老货此刻是在幸灾乐祸,这份新工作摆明就是想要坑死自己:“少詹大人,你当真不觉得这种乱吗?” “不乱啊!这里的书堆放得多整齐啊!”李铉的眼睛闪过一抹茫然,指着那些堆好整理的书籍困惑地道。 林治长叹一声,心中暗自感慨果真有时代的代沟,这整理的背后却是想要找本书简直大海捞针:“下官能否将书柜处理掉,换些书架进来呢?” 抱怨和推卸都无法解决问题,当务之急是如何让这些书籍摆放得更加科学,查找起来更加的方便快捷。 “林冼马,你想什么呢?这书柜都是金丝楠木,一个书柜顶你几年俸禄,可别犯糊涂啊!”李铉原本是十分看好林治的,此刻顿时口沫横飞,一脸严肃地教训道。 林治知道眼前这个老头是误会了,恐怕都不清楚自己现在多富,又岂会看上这些金丝楠木书柜:“这里有没有空余的房间放书柜,我先让人收起来总可以吧?” 藏书室的空间原本就十分有限,现在绝大部分的空间已经被这些名贵的金丝楠木书柜给占据,所以这些金丝楠木书柜必须要腾出空间。 “这个倒有!”李铉看到林治不是要将书柜拿出去卖,顿时神情缓和地轻捋胡须道,“只是你若想要购进一批书架,这个事情是要向上面申请经费!原本老夫是可以审批的,但事情很不巧,咱们今日要来一位新詹事!” “新詹事是徐颜玉?”林治心里一动,于是进行打听道。 由于花千路出任宁远总兵职位上,徐家亦是出了大力气,所以他自然是帮助游说了。加上徐颜玉确实有能力和资源,所以皇太女恐怕不会拒绝徐颜玉的主动投靠。 李铉惊讶地望向林治,眼中满是诧异地点头道:“你的消息还挺灵通的,我亦是刚刚才知晓,咱们的新詹事正是她!” 林治想到了那个给自己带来危险的女人,心里不由暗叹一声。 他看到李铉的眼神中藏着一抹失落,亦是能够理解这个老头,毕竟李铉兢兢业业工作数十年,而今竟然要屈居一介女流之下:“少詹大人,人家的父亲是当朝首辅,咱们还是做好自己分内工作,想必她亦不会刁难咱们!” “希望如此吧!”李铉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不甘,显得并不乐观地道。 林治目送李铉离开,于是说干就干。 正所谓“磨刀不费砍柴工”,于是决定对藏书室来一个大工程。 他毫不犹豫地花钱定制了一批简易的书架,这些书架虽然没有金丝楠木书柜那般华丽,但却胜在十分实用。 隔日,他指挥东宫护卫将那些金丝楠木书柜通通清理到杂物房。 随着这些不实用的书柜的搬离,整个藏书室仿佛瞬间变大了一倍,光线也变得明亮起来,仿佛从一个阴暗狭小的角落走进了宽敞明亮的大厅。 然后,他又让人将藏书室的地面打理得干干净净,那些缺掉的地砖亦是进行了填补,甚至墙面都亲自进行修补。 当林治将那些书籍分门别类摆放在书架上的时候,特别每个书架都进行标注,这间藏书室简直是改头换面。 只是这通忙碌下来,竟然花费了足足三天的时间。 林治这三天时间确实是没有闲着,但看到焕然一新的藏书室,心中充满了成就感。起码现在要找什么书,心里已经是一清二楚了。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却不知是皇太女知晓自己正在重新整理藏书室,还是她并没有找书的需求,皇太女竟然一次都没有找他要过书。 第506章 我在东宫做图书管理员 时间已经悄然来到四月下旬,春暖花开已经成为过去式,京城的气度是逐渐走高。 林治的生活同样是归于平淡,而今他在东宫的职位是冼马,皇太女不找他做事,那么他自然是乐得清闲。 哪怕他想要升官,这个升官速度还得缓上一缓,毕竟同榜进士最高级别还是正七品,结果他现在已经是从五品官员。 按现在大夏的潜规则,双方的官阶差上三级以上,那都得跪迎了。 又是一日清晨,阳光透过藏书室雕花窗棂的缝隙,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林治跟往常那般来到藏书室,接着亲自泡一壶茶放在桌面上,而后如同图书管理员那般坐在竹椅上,惬意地翘着二郎腿悠哉优哉地喝茶。 东宫的地位太过超然,加之皇太女很少召见重臣,所以这里显得十分的安静,而他这位冼马几乎是无人打搅。 林治喝了小半壶龙井后,亦是再次翻开《孟子·尽心下》,于是轻声念了出来:“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数罟不入洿池,鱼鳖不可胜食也;斧斤以时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谷与鱼鳖不可胜食,林木不可胜用,是使民养生丧死无憾也。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人死,则曰:‘非我也,岁也。’是何异于刺人而杀之,曰:‘非我也,兵也。’王无罪岁,斯天下之民至焉。” 这是孟子“以民为本”的思想,虽然带着一点理想主义,但出发点无疑是好的。不过什么思想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要重新体会那一晚“民贵君轻”的法则。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然而旱干水溢,则变置社稷。” 林治念到最后,结果根本感受不到那股神秘的法则之力,没能操纵那神奇的“重”与“轻”。现在别说让床塌了,而今让手中的茶杯变重些都做不到。 面对如此的结果,他亦是只能重重地叹息一声。 本以为自己是不世出的天才,能够轻易踏入那神秘而强大的法师境界,可现实却如同一记沉重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 他想要踏入法师境界,摆在眼前的路恐怕还得一步步向前,既要努力领悟“民贵君轻”,亦得努力让自己升官争取系统奖励。 京城的天气已经转暖,窗外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正是夏眠的好时节。 林治已经慢慢养成了午睡的习惯,在苦苦领悟“民贵君轻”法则无果后,将书往脸上一盖,便是呼呼大睡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清脆的宫女声音传来:“醒一醒!” “啥事?”林治将盖在脸上的书缓缓拉下,眼睛仍旧还是闭着,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不耐烦地询问来人道。 宫女已经见惯了冼马,但如此懒散的冼马当真不多见,恐怕用不着几日,这位冯马就要步前任的后尘了:“殿下要找《苏州府志》,给你一日的时间!” “第三个书架丙区上层,自己过去拿!”林治压根不想起身活动,于是将书重新盖回脸上,便是直接报出具体位置道。 漂亮的宫女将信将疑地瞥了一眼林治,心中暗自嘀咕:“当真在那里?” 虽然她进来的时候,便已经发现这个藏书室大变样,但并不认为自己仅仅报出书名,林治便能指出精确的位置。 她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按照林治所说的,走向那边已经收拾整理得井井有条的书架区域。 只见第三个书架上面,明显有“地方志”的标识。她走进里面很快发现每个书架上还贴着纸区分区域,来到丙区的时候,她仰起头望向最上层,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亦是大大地张开。 却见那并排的书籍上,豁然有着一本贴着“苏州志”小字条纸的书籍,拿下来发现真的是殿下要找的《苏州府志》。 这一幕太出乎她的意料了,以往殿下让司经局找书,哪一次不是在书堆中疯狂翻找半天才可能找到,哪一次不是殿下等得都要砸东西才能勉强完成? 结果自己此次只是报了一个书名,这位新任的冼马竟然眨眼间便已经找了出来,这种速度简直堪称奇迹。 林治压根没有将这个事情当一回事,甚至认为这就是图书管理员的基本操作,所以仍旧还是躺在竹椅呼呼大睡。 现在藏书室的书籍已经分门另类,而借阅的人仅仅只是皇太女殿下一人,这个工作简直不要太过于轻松。 漂亮的宫女从书架区域走出来,心满意足地拿着殿下指名要的《苏州府志》。在经过林治的时候,原本是想要道谢,但看到林治呼呼大睡,亦是只好作罢。 正当她要迈步离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犹豫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地询问道:“殿下上个月想找《宁远行部志》没有找到,不知您能否找出来呢?” 她的眼睛中带着小心翼翼,生怕林治会因此而发怒。毕竟这属于她擅作主张的额外工作,而且前任找不到的书籍,这有故意刁难于人的嫌疑。 林治其实都已经睡着了,此刻连说话都懒得开口。 随着他的意念驱使,那本藏于书架之中的《宁远行部志》飞到他的手上,然后将书籍直接放到桌面上。 林治并不喜欢这种额外的工作,于是冷冷地道:“下不为例。” 既然是凤倾城上个月想要的,那么她都可能已经忘记,亦或许根本不需要了。这个宫女倒好,简直是没事找事。 世界如此平静,为何要多此一举呢? 漂亮的宫女看到桌面上的《宁远行部志》,顿时惊得是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嘴巴张得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自己此次只是随嘴一提,甚至生怕人家误以为是在刁难于他,结果眼前的林治竟然眨眼间就将书摆到自己的面前了。 若非亲眼所见,她是压根不相信世间竟然有如此厉害的人。 第507章 骥——又见家书! 午后的阳光透过镂空的雕花窗棂,洒下一片片细碎的光影,在那白色的毛毯上勾勒出复杂而精美的图案。 皇太女凤倾城正慵懒地半躺在皮椅上,一袭红色的锦袍绣着栩栩如生的金凤,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她眉如远黛,眼若星辰,鼻梁高挺,嘴唇红润而富有光泽,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高高盘起,插着精美的金钗,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高贵。 凤倾城接过呈上来的《苏州府志》,哪怕早已经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淡定,此刻的眼睛还是闪过震惊之色。 自己刚刚交代下去的事情,眨眼间竟然办妥了,这速度着实让她惊叹不已,于是忍不住赞赏地道:“神速!” “回禀陛下,奴婢刚刚前去藏书室,冼马正在竹椅上午睡。听到殿下要的书名,冼马便直接给奴婢具体的书架位置,奴婢找过去果真在上面!”包子脸宫女吉祥微微欠身,恭敬地回答道。 皇太女凤倾城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她知道林治自从上任冼马后,将整个藏书室折腾了好几天,却是没有想到有如此的奇效,亦是忍不住称赞道:“骥”。 宫女如意和吉祥的眼睛同时闪过一抹震惊,而后面面相觑起来。 她们知道皇太女所说的“骥”,正是出自“骥,千里马也”,所以皇太女认为林治是杰出的人才,这几乎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高度评价。 宫女如意知道林治在凤倾城心里的位置再度提高了,于是连忙附和着道:“殿下英明,这位林冼马确实是千里驹。” “殿下,奴婢记得您上个月要找《宁远行部志》未果,所以临走前向林冼马提了此书。林冼马像是变戏法那般,竟然直接将书丢到桌面上给了奴婢!”宫女吉祥掏出另一本书,显得小心翼翼地汇报道。 “这是想要找什么书,他都能轻松找到?”漂亮的宫女如意知道林治是一名知师,顿时惊讶得张大了嘴巴道。 皇太女接过呈上来的《宁远行部志》,嘴角微微上扬,于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道:“趣!” 自从监国以来,她最不满意的部门正是司经局冼马,找一本书翻遍整个藏书室都未必找得到,所以冼马是她栽掉最多的官员。 却是没有想到,这个锦衣卫出身的冼马林治竟然将人家要花费大半天都未必做到的事情,如今仅是一个念头便可以找到任何一本书籍。 事实已经证明,优秀的人放在哪里都可以发光。如今这个男人不管放在锦衣卫,还是安插在文官集团内部,注定都是耀眼夺目的存在。 宫女如意和吉祥默默地交换一个眼色,这还是她们所认识的冰山皇太女吗?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皇太女凤倾城找书的频率明显提高。 她让宫女吉祥前往藏书室找书,结果每一次都是吉祥前脚刚到,书便已经被林治找了出来,压根不需要等待。 此前的司经局冼马都是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乌纱帽,但林治仅是花费几天的时间,便已经将冼马的位置坐得稳如泰山。 哪怕林治现在想要离职,皇太女凤倾城都未必肯同意,毕竟这个冼马着实是太好用了。 这一日,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紫禁城上。 林治最近的日子过得十分的惬意,事实证明人都是十分双标,哪怕皇太女都不例外。 此前他在翰林院藏书阁混日子,结果皇太女将自己叫到东宫狠狠地敲打。现在他在东宫藏书室是真的混日子,结果皇太女屁都没有放一个,甚至恨不得让他永远留在冼马的位置上。 林治自然不可能永远做东宫图书管理员,只是自己刚刚升官不久,而今亦是不用太过于着急。特别自己制定的是“三年尚书”,目前留给自己的时间还有很多。 “林冼马,下衙了?”金吾卫陈实见到林治出宫,显得恭恭敬敬地道。 林治知道是因为上次陈实跟自己办差得到提拔,所以对自己的态度一直十分热情:“陈实,怎么今晚又是你值夜?” “文华殿闹鬼,他们几个都不敢值夜,所以便欺负我这个新人了!”陈实看着四下无人,顿时苦涩地道。 林治压根不相信鬼神之说,隐隐觉得这里另有文章:“这文华殿闹鬼是怎么回事?不可能真有鬼吧?” “负责东边巡逻的一支队伍言之凿凿,但卑职并无亲眼所见,其实我是不相信的!”陈实轻轻地摇头表态道。 “你注意点,走了!”林治知道大概是遇到高级武者或知师了,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 陈实知道林治这是关心自己,亦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治的生活早已习惯了两点一线,如今不是在东宫,便是在家里。 他的轿子顺利回到林宅前院,迎接自己的是管家。 管家林有田见到林治先是满脸的高兴,但下一刻又换回一张小心翼翼的苦瓜脸:“少爷,家里又来信了,此次是遣人亲自送到京城的书信!” 现在别说少爷讨厌家里的来信,就连他自己内心都产生了抗拒的心理。自家老爷明明拥有如此优秀的儿子,别人疼都来不及,结果现在却时不时就来添堵。 林治的好心情瞬间没有了,亦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地道:“你拆开,瞧一瞧信中说啥了?” “老爷说你既然已经高中,这是光宗耀祖的大好事,所以让你告假回家祭祖!”管家林有田快速拆开家书,而后进行汇报道。 林治原本计划回去的,但现在事业刚刚起步,特别皇太女恐怕不肯放自己这位图书管理员,而来回一趟耗费的时间够自己官升三级了:“这事免谈,现在还走不开!” “老爷让你务必回去一趟,因为你弟……林贤获得上天的眷顾,事关林家……中兴!”管家林有田继续看着书信,却是泛起糊涂地如实汇报道。 第508章 来自皇太女的嫉妒 林治正要走向内宅,闻言停下来惊讶地道:“林贤事关我林家中兴?” 本以为自己考取状元入朝为官,林家接班人的问题已经不可能再有争议。然而事态的发展变化无常,现在竟然又冒出了“林家中兴之人”的说法,令他猝不及防。 “少爷,信中确实是这样写的!”管家林有田举起手中的信件,满脸无奈地解释道。 林治自然不是质疑林有田,而是不敢家里又闹了这么一出,突然发现家里的雷压根还没有除掉:“如此看来,老头还是想将林家交给那个拖油瓶不成?” “少爷,老奴亦觉得似乎真有这方面的意向,真是太匪夷所思了!”管家林有田现在是彻底站在林治这边,亦是苦涩地感慨道。 林治重新迈步向前,仍旧倾向于在京城便将事情给解决掉:“上天的眷顾?信中可有说明是什么眷顾林贤吗?” “少爷,书信中并未详述,但老奴斗胆猜测……”管家林有田看完书信的内容,亦是跟随着摇头并猜测道。 林治心里同样有了猜测,于是好奇地追问:“是什么?” “林贤的学问据说一直很扎实,不然不会考取南省乡试第二名,而西林书院据传有知师的相关课程,可能他是觉醒了知师!”管家林有田现在亦是已经接触到知师的机密,顿时小心翼翼地推测道。 林治其实同样猜测林贤可能觉醒了知师,但还是有所怀疑地道:“一个知师就能带领我林家中兴,这恐怕远远不够吧?” “老爷怕是并不知道现在的知师越来越多,所以高估了知师的价值,这才做出了错误的判断!”管家林有田亦是觉得事情可以理解,于是一本正经地道。 若不是亲眼看到林治的隔空取物,还有那三位少夫人偶尔练习飞刀,他恐怕跟大多的普通人那般,见到知师的技能都直接跪了。 正是如此,一旦林贤如他猜测那般觉醒了知师,那么确实可以震住一大帮子人,将他视为林家中兴的希望亦是不足为奇了。 林治相信管家的判断,但内心还是不愿意为了这个事情花费那么多时间回去一趟:“有田叔,依你之见,我现在该怎么做?” “少爷,您现在深受殿下的器重,而今陛下身体抱恙,随时都会崩天。这个时候您是绝对不能离开京城,不然便错失这场从龙之功,错失千载难逢的升迁机会。家里的事情终究是要处理一下,便让老奴回去一趟吧?”管家林有田深知林治的前途远大,所以主动请缨道。 现在事情的症结其实在老爷那里,只有让老爷和林氏宗族那些人意识到时代变了,重新评估一名普通知师的价值,林家才不会愚蠢地选择林贤,而放弃真正能够带领林家走向辉煌的林治。 林治知道林有田确实是合适的人选,却是轻轻摇头道:“你都已经一大把年纪了,还是留在京城神安安稳稳的,这个事情让年轻人多跑一跑!” “少爷,其他人说话的分量不足,而且处理起来想必没有老奴更懂分寸。老奴知晓您跟少夫人都是知师,所以可以将事情说得通透一些,何况亦是想要回去瞧一瞧妻儿呢!”林有田深知其他人比不上自己,于是一本正经地道。 “你都说要回去看妻儿了,那我真不好拦你!”林治亦是选择退让,于是认真地叮嘱道:“你此次回去当休个假,不必急于赶路,亦不用跟任何人起冲突。你回去之后,只要告诉整个林氏——我林氏不需要外人中兴,本少便可给他们所有人带来荣耀!” “老奴知道!”林有田相信林治才是真正能够带领林氏走向辉煌的那个人,当即郑重地点头道。 林治虽然知道林有田是一个武者,但还是不太放心地安排道:“烂强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去探望他母亲了,我让他带着几个人陪同你一起回南省!” “好!”林有田郑重地点头,而后从书信中抽出一张大额银票道:“敢情老爷怕少爷像上次那般找借口拒绝,这次是给了一百万两的窝囊……不,一百万两的路费!” 林治看到足足一百万两的窝囊费,心情倒是好转了不少:“确实是窝囊费!你回去跟他说,下次有这种事情,记得给多点!” “是!”管家林有田知道现在自家少爷日进斗金,以后的产业没准比林家还大,亦是乐呵呵地拱手道。 这封家书仅仅是落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小石子,并没有掀起什么浪花。 时间眨眼间,悄然来到了四月底。 凤倾城是一个十分勤勉的皇太女,只是人终究不是机器。在看到满满一桌的奏疏,她的眉头紧锁,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她抬头望向窗户的太阳已经来到午后,伸出如同羊脂玉般的手指捏了捏眉心处,突然缓缓地开口道:“治眠?” “回禀殿下,这个时辰似乎是林冼马的午休时间!”回话的依旧是漂亮的宫女如意,显得规规矩矩地答道。 在整个东宫之中,最清闲的人恐怕是非林治莫属了。 别人哪怕不是在忙碌,亦得像她这般,老老实实在旁边候着。只是林治倒好,每天都是躺在那张竹椅上,不是喝茶看书便是午睡。 偏偏地,谁都挑不出他的毛病。殿下每次找书的任务交代下去,不管是多冷门的书,人家都是第一时间便完成了。 皇太女凤倾城顿时心里不平衡了,她天天忙得要死,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奏疏,结果林治竟然在她眼皮子下过得如此惬意。 没有对比,便没有伤害, 凭什么他的日子可以过得如此潇洒。 皇太女凤倾城罕见地出现了嫉妒的情绪,于是凤眸冷漠地睁开道:“何使?” “东宫最近频繁传出闹鬼之言,可令其值守文华殿!”宫女如意知道皇太女是看到林治太过清闲,想要给他找些事情做做,于是便进行提议道。 第509章 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 皇太女凤倾城微微点头,那双凤眸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满意之色,红唇轻启,声音清冷而威严:“妥!” 她的脸上重新恢复了威严的神情,仿佛刚刚的不满和嫉妒只是一闪而过,享受着建立在别人痛苦上的快乐。 此时,在藏书室中悠哉悠哉午睡的林治,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皇太女“委以重任”。他依旧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随着初夏的到来,昼长夜短。 “真是舒服!” 林治下衙之时,夕阳仍高悬于天际,洒下金色的余晖,而他亦是从竹椅站起来舒展自己的四肢满足地道。 “林冼马,殿下让你今晚值守文华殿!”宫女如意从外面走了进来,显得一本正经地宣布道。 林治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显得无比惊讶地道:“殿下让我值守文华殿?” “不错!近期文华殿这里并不太平,所以需要有人在这里看守,避免再扰殿下的清梦!”宫女如意郑重地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道。 林治指着自己的鼻子,仍旧想要争取自由地道:“我一个冼马干这个活不合适吧?” “你是不是忘记自己的身份了?”宫女如意顿时板起脸,认真地提醒道。 林治如何还不知怎么一回事,自己的真正身份是锦衣卫副大统领暗君,又顶着皇太女面首的名头,晚上来这里值守似乎是理所应当。 面对皇太女派下来的差事,他亦是只好拱手领命道:“喏!”。 白天他要以东宫冼马林治的身份前来办差,晚上还得以锦衣卫副大统领暗君的身份前来值守,资本家都没有这般剥削人的。 当晚,星稀云淡。 林治在下衙离开后,便在宫门关门前,以暗君的身份回到了这里。 文华殿是东宫的前殿,跟后面的住所隔着一道门,想要进到里面并不容易。如同他现在所处的是紫禁城外朝的区域,离后宫其实还是挺远的。 好在,这里本就是他上衙的地方,对这里的一草一木倒还算熟悉,更是从藏书室将自己的宝贝竹椅搬到殿前。 四月的夜空显得格外的晴朗,正是赏星的好时节。 林治给自己泡了一壶茶,然后便躺着竹椅喝茶赏星。 现在他已经是九品武者加心师,加上背靠着那位简直无敌的皇太女,心里其实一点都不慌。至于装神弄鬼的人,只能证明他的实力并不强。 暗凤仍旧佩戴着半张玄铁面具,知道林治在此值夜,便迈着那双大长腿从里面走了出来。她手中拿着一把瓜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道:“给!” 林治接过暗君递过来的瓜子,便是十分熟练地嗑了起瓜子,同时扭头望向佳人道:“你不会真以为有鬼吧?” “自然,但这个事情确实很怪?”暗凤在对面的护栏坐下,亦是嗑着瓜子摇头道。 林治的眉头蹙起,深知眼前的女人武艺高超,按说没有人能够瞒得过她的眼睛才对,但竟然连她都没能发现破绽:“如何怪了?” “前晚,我明明察觉到这里有人,但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压根寻不着任何蛛丝马迹!”暗凤环顾四周,然后满脸认真地望向林治道。 林治的眉头蹙起更紧,突然意识到问题比自己想象要严重,于是困惑地询问道:“文华殿这里貌似没有什么值得别人惦记的吧?” “我们认真分析过那个神秘人的可能活动痕迹,似乎是去往你的藏书室!”暗凤继续嗑瓜子,亦是将自己的发现说出来道。 “藏书室?”林治发现这个事情竟然跟自己有关,不怪皇太女突然让自己前来轮值文华殿,顿时进行合理推测道:“莫非那个神秘人是要找书?” “这只是一种猜测!”暗凤将瓜子壳吐出,而后满脸认真地补充道:“巡逻的金吾卫时常经过文华门,结果有几夜有金吾卫喊出鬼!若是一二个人还好,但隔天便有人自称说是撞到鬼,所以这个事情便显得十分诡异!至今,我们仍旧猜测不到那个神秘人的真正意图是什么,而且已经有两个晚上没有出现了!” “如果那个神秘人是找书的话,他肯定还是会来,藏书室的书到现在是一本都没有少!”林治的眼睛闪过一抹忧虑,而后进行大胆推测道:“那个神秘人会不会是一名法师,所以你查探不了他的踪迹,而巡逻的金吾卫见到的是他的幻像?” “我和殿下都有过这个怀疑,但目前并没有证据,特别想要成为法师谈何容易?”暗凤吃着香喷喷的瓜子肉,却是缓缓地摇头道。 虽然现在的知师是越来越多,但法师简直是凤毛麟角,所以这种可能性极低。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林治还是十分珍惜自己的小命,于是满脸担忧地道:“若真是一名法师,殿下让我在这里轮值,这不会坑我吗?” “你怕什么,这里可是皇宫!”暗凤将一颗饱满的瓜子放在门牙处一嗑,亦是进行安抚道:“哪怕真有法师,那法师有强弱之分,未必能对你怎么样!你可别小瞧你自己,以你的实力对付一名普通的法师,想必是绰绰有余的!” “你是真不怕守寡啊!”林治发现这个女人对事情太过乐观,于是心里打起歪主意地哀求道:“我怕,要不你今晚留在这里陪我吧!” 正是这时,漂亮包子脸的宫女吉祥匆匆走过来道:“暗凤大人,殿下让你快回去陪她,她……她又要闹脾气了!” “好了,我得走了!”暗凤从护栏站了起来,然后将手中剩下的瓜子全都给了林治,而后拍了拍手掌的瓜子皮屑保证道:“若你今晚真遇上危险,你朝里面喊一声,我会即刻赶出来,但不许搞狼来了那一套!” “好吧!”林治看着暗凤迈着大长腿离开,亦是暗暗叹息一声道。 却是这时,一只小花猫林治的身旁悄无声息般走过,在那道门还没有掩上的时候,竟然一下子溜进了里面。 第510章 夜值东宫——引狼入室? 东宫,正堂房内灯火如昼。 沐浴后的皇太女凤倾城显得更加明艳动人,此刻坐在摇椅上,手里专注地看着一本古籍,纤细的手指不时捏起一颗饱满的瓜子送入樱桃小口。 随着贝齿轻轻一嗑,“咔嚓”一声,瓜子壶便碎裂开来。 正是这时,拥有大长腿的暗凤从外面归来。她身着一身黑色紧身飞鱼服,身姿矫健挺拔,一头乌黑的长发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秋水般的眼睛。 凤倾城冷哼一声,然后别过脸,表达着她的不满。 “你都让他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我出去瞧一瞧过分吗?”暗凤看到凤倾城生气的模样,顿时无奈地质问道。 凤倾城并不服输,却是扭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睛含怒地指责道:“无仪!” “骂得真脏!”暗凤无奈地摇头,并没有继续争辩,而是将腰间的绣春刀放到旁边的刀架上:“我先去洗澡了,咱们回头再聊!” 说着,她又离开了这个房间,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着浴室走去。东宫有着一个大浴池,而今天气转暖,她亦是十分喜欢到那里泡澡。 皇太女凤倾城看到暗凤大步离开,突然扭头望向站在一旁的漂亮宫女如意。 宫女如意被凤倾城那目光一扫,心里顿时一紧,于是急忙陪着笑容解释道:“殿下,此次是奴婢失策,我也是一下子忘记暗凤大人跟暗君的关系了!” 她们的本意是不让林治闲着,谁知道今晚是引狼入室,结果值守在文华殿的林治将殿下的好姐妹勾了出去。 凤倾城倒不是真的生宫女如意的气,要怪亦是只能怪林治,仍旧狠狠地瞪了一眼出了馊主意的如意道:“朽木!” “奴婢知错了,保证下次定然不会再犯蠢!”宫女如意悬着的心亦是放了下来,于是忙不迭地竖起手指保证道。 凤倾城将瓜子皮吐出,嘴里慢慢地咀嚼着瓜子肉,此刻目光不善地望向房门口。 漂亮的宫女如意脸上露出惶恐之色,本以为躲过一劫,但她知道凤倾城很少露出这种目光,这是随时暴怒的征兆。 恰是这时,一只刚刚右前脚迈过门槛的黑猫突然停止不动。 它浑身的黑毛炸立,如同刺猬一般,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惊恐地瞪着里屋的方向。似乎觉察到了危险,它小心翼翼地收回刚迈进去的前脚,而后竟是转身撤离。 东宫的走廊和庭院都是灯光,这里每个角落地如同白昼般。 正朝着浴室送热水和花瓣的几名宫女列队而行,最前面的两名宫女看到有一个东西窜出,当即是暗自一惊。 当她们看清是一只猫后,悬着的心顿时放了下来,为首的一名漂亮宫女带着几分羡慕地道:“好白,我好喜欢哦!” 整个东宫静悄悄的,哪怕这里的人员并不算少,但谁都不敢大声喧哗。 林治躺在文华殿门口的竹椅上,身穿着紧身的黑色飞鱼服,脸上带着半张玄铁面具,眼神深邃而平静,正在悠闲地嗑着瓜子。 虽然整个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但他其实开启了周围的感知能力,周围十米范围内的动静根本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现在是九品武者的实力,同时达到心师境界,压根并不害怕任何的强者。压根不害怕任何的强者。特别他的背后可是暗凤和皇太女,哪怕真遇上法师亦不见得会输。 只是如他所料那般,周围迟迟没有动静,那个神秘人物今晚很可能不会光临这里。 喵! 周围突然传来了异响,一只可爱的小花猫从里面走了出来。它的眼睛如同两颗明亮的宝石,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走在路上悄无声息。 林治第一时间便感知到这只小花猫,却是知道皇宫的猫其实并不少,没准是哪位贵妃养的猫,所以最好不要碰这些小可爱。 面对这只去而复返的小花猫,林治则是好奇它到里面有没有偷食成功。 今晚无月,但星空璀璨。 林治慢慢地品着茶水,抬头欣赏星空,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对“民贵君轻”的法则领悟,他虽然心有不甘,但亦是知道自己跟这个法则是要渐行渐离了。 接下来,要么自己多读书进行法则感悟,要么就是想办法升官获得系统奖励,从而尝试下个法则的挑战。 却是这时,前面的文华门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鬼啊!”。 这个声音尖锐而凄厉,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从声音的洪亮程度来看,并非是太监的声音,而是应该属于金吾卫。 林治将送到嘴边的茶杯停下,第一时间感知那片区域。 原以为那个神秘人大概不会出现,但没有想到今晚真的到来了,而他恐怕是要面临一场战斗。只是随着自己的感知笼罩在前面的区域,顿时愣住了。 林治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因为他的感知笼罩在那片区域,却是没有觉察到丝毫的异样。 “鬼,刚刚我真的看到鬼了!”一个金吾卫被吓得屁滚尿流,此刻无比害怕地向同伴诉说道。 林治并没有完全依赖感知,而是想要眼见为实,所以第一时间赶到了文华门。这东宫的门楼静静地矗立在这夜色中,周围十分的安静。 林治赶到的时候,只见到两个被吓得屁滚尿流的金吾卫坐在地上,他们两人的脸上已经苍白无血,却是同样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我看肯定是你出现了幻觉,老子为何瞧不见,快滚回去换裤子!”那个金吾卫队长一脚踢在地上的两个金吾卫身上,显得恨铁不成钢地训斥道。 林治十分诧异地望向四周,明明没有任何的异物,结果这两个金吾卫受惊得那般的真实,让他一时间亦是拿捏不准该不该相信。 在看到两名金吾卫已经恢复正常离开,他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莫非是他们两个心里有鬼的缘故?” 林治并不相信所谓的鬼神,而他确确实实没有发生任何异样,于是重新回到文华殿这里值夜。此后,文华殿便不再有异响,他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第511章 不一样的生活——烦? 新的一天来临,一缕璀璨如金的朝阳轻柔地洒落在巍峨的紫禁城之上。 林治悠悠缓缓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精神焕发、英姿飒爽的锦衣卫大统领暗凤,正静静地伫立在一旁。 暗凤换上一身红色紧身斗鱼服,那利落的剪裁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尽显英姿飒爽,那双漂亮的眼睛带着柔情,刚刚似乎在欣赏着林治的帅脸。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林治确实拥有一副好皮囊,不管相貌和身材都已经是顶级,已经有好事之人称之为“大夏第一美男子”。 林治昨晚在这张竹椅睡得格外香甜,此刻惬意地伸了伸懒腰,嘴角微微上扬道:“早啊!” “吃点东西,昨晚睡得可还习惯!”暗凤主动递过来一个肉包子,嘴角噙着笑意地关心道。 林治伸手接过包子,便是毫不在意地吃了起来道:“昨晚睡得还行,但这里总归没有家里舒服!” 虽然睡得好,但并不代表他会满意。毕竟谁有舒服且柔软的床躺着,会心甘情愿接受这张平平无奇的竹椅,何况在床里还能左拥右抱。 “那是自然,你在家里肯定更舒服,今晚要不要将苏韵或王傲雪叫来陪你?”暗凤同样咬着肉包子,眼神中带着几分醋意地道。 林治可不想打翻这个女人的醋坛子,赶忙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道:“你可别瞎说,我想念的是家里那张舒服的床。我倒是想要天天跟你一起睡,但你行吗?” “这个不行!”暗凤想到昨晚自己不过是出来一下,结果弄得那位都已经是怨气冲天,若是跟林治同居恐怕是捅破天了。 林治跟着她并行,看着四下无人,嘴角微微上扬,脸上露出一抹坏笑道:“今晚咱们要不要玩点刺激的?” “别闹,这是皇宫,做事别没分寸!”暗凤自然知晓林治的意思,顿时板着脸严肃地警告道。 林治亦是知道做法不妥,但好在已经成功转移这个女人的注意力,于是换个话题道:“昨晚这里又闹鬼了,就在前面的文华门,但当时我明明在这里看着,愣着没有发现到任何异样!” “我那晚第一时间赶出来,亦是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确实是十分古怪。你今晚值守的时候,务必要小心些!”暗凤亦是认同地点了点头,同时关切地叮嘱道。 林治郑重地点了点头,于是关心地询问道:“锦衣卫那边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呢?” “最近失踪案子有点多,连咱们锦衣卫都已经失踪了好几位锦衣卫千户,十分的诡异,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般!”暗凤的眉头皱起,显得苦涩地道。 林治此前便知晓失踪的事情,却是没想到至今不仅没能解决,而且情况还变严重了:“此事这么久了,真的没有任何线索吗?” “没有!按说失踪这么多人,这些大多都是高级武者,起码可以找到几具尸体,但至今都没有发现!”暗凤眼神透露出一丝疲惫,显得无奈地道。 林治原本是想要帮忙的,但现在自己亦是分身乏术:“若是有需要的话,你随时过来找我帮忙,这个事情恐怕不简单。” “好!”暗凤亦是觉得目前的形势越来越复杂,于是郑重地点头道。 他们两人虽然已经站在武道的巅峰,但这终究不是一个纯粹的低武世界,而是伴随着一些令人难以理解的神秘法则,导致两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烦心事。 在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走出了东华门。 宫门外,此刻正被温暖的朝阳笼罩着,一片光明祥和。 暗凤现在已经是一位十分称职的锦衣卫大统领,亦是骑上马前去上衙。林治现在的身份是暗君,所以同样是骑兵,直接返回自己的住处。 当林治再度出现在东华门的时候,从轿子中缓缓走出,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五品官服,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地朝东华门走去。 世事便是如此的无奈,他刚刚以锦衣卫副大统领暗君的身份下班,结果转头又得顶着司经局冼马林治的身份前来上衙。 由于昨晚闹鬼的缘故,在东华门轮值的金吾卫正在窃窃私语。 陈实是今早才过来轮值的,见到林治亦是热情地打招呼,而后小心翼翼地诉说昨天所发生的一切,不过这些都是他听来的。 “子不语怪物乱神,此事不宜过度宣扬!”林治可不想成为恐慌的制造者,摆着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道。 陈实想到林治不畏强权的模样,亦是由衷地拱手道:“林大人高见,卑职亦觉得那些人是心里有鬼!” “我得上衙了,咱们回头再聊!”林治跟陈实道别,便迈步走进东华门。 东宫并没有御花园,所以这一带种了很多花草树木,文华殿门前是一片海棠树。这里依旧十分清静,海棠树林愈发茂盛,枝叶繁茂,绿意盎然。 林治快步来到东宫,在文华门前正好遇上詹事府少詹事李铉。 只见李铉头上的白发又多了不少,连走路都变得慢悠悠的,仿佛被岁月压弯了脊梁。自从徐颜玉到任后,他的日子明显没有以前那般滋润了。 “林冼马,今日来得挺早啊!”李铉回头看到林治,脸上露出意外的神情道。 林治这才想起此刻都是踩点才过来,今日回去换上官服便过来了,反倒比平时来得还要早,更笑着回答道:“下官不是怕给人抓到小辫子嘛?” “确实是如此,咱们的詹事大人难相处,可不能被她抓了小辫子!”李铉长叹一声,显得失望地摇了摇头道。 林治伸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自己刚刚只是信口雌黄,完全没有针对徐颜玉的意思。相反地,那个女人到任以来,一直十分严格地抓工作效率,做事更是雷厉风行,甚至自己都佩服徐颜玉的做事能力。 林治含糊地应付两句,便跟李铉道别,接着便一头扎进藏书室,又过上躺在竹椅上泡茶的悠闲好日子。 第512章 古文尚书——四小问! 不知是皇太女有意针对,还是今日事务当真格外繁杂。 整个上午,皇太女那边要书的次数已经上了两位数,明显比以往要多。不过,藏书室里的书籍早被他分门别类整理得井井有条,取书根本耗费不了多少时间。 即便皇太女存心刁难,这般手段也实在太过幼稚,根本难不倒他。 林治一改往日慵懒随意的作风,此刻正端坐在书桌前,专注地书书写写。 或许是昨晚没有运动,反而比以往睡得还要好,于是他并没有躺在竹椅偷懒,而是伏身在书桌前认真做事。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现在武道已经到尽头,那么他便将主要精力放在突破法师境界上。既然四书五经才是突破的契机,那么他亦是决定将精力放在这上面,试图从这些古籍中悟得法则之力。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世界同样经历过大动乱。虽然没有焚书坑儒,但亦经历了空白的秦王朝历史,令无数的先秦古籍失传。 哪怕最重要的《论语》,跟许多先秦古籍那般的命运,至汉代复出现若干个传本,然而内容残缺不全,且存在诸多争议。 林治发现自己穿书的优势正在慢慢体现,前世的《论语》虽然不是完整的,但这个时代的《论语》更加的残缺。 《齐论语》是各个版本内容最全的,故而他决定将《齐论语》的《知道》和《问王》两篇默写出来,这是其他版本《论语》所没有的篇章,甚至在这个时代只闻其名而不知其内容。 “今日不睡了?”一道影子倒映入,伴随着一个好听的声音传进来道。 林治抬头便看到脸上蒙着面纱的徐颜玉,她身着一袭标准的三品官服,身姿婀娜多姿,那双眼睛显得多情而自信。 他其实不明白这个女人都已经进入官场了,为何还要坚持蒙着脸,又为何还能在东宫蒙着脸,但还是规规矩矩地起身下礼道:“下官见过詹事大人!”顿了顿,显得脸不红心不喘地解释道:“詹事大人说笑了,下官一直都是兢兢业业工作,只是偶尔小盹片刻,好养精蓄锐为殿下做事!” 徐颜玉自然是不会相信,只是她心里十分清楚,林治这位冼马做得十分称职。哪怕真是天天睡觉,亦是比李铉那种干不了活的老东西强上百倍。 她此次前来并不是问责,目光扫向林治正在书写的纸张上,顿时困惑地道:“子贡问王?《论语》没有此句吧?” “这是下官瞎写的。”林治并不想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于是转移话题道:“詹事大人,您这是过来寻书吗?” “不错,我想要看《尚书》。”徐颜玉轻轻点了点头,当即十分认真地道。 《尚书》同样经历过失传的厄运,不过它的运气比较好,在人们口口相传和藏书者的共同努力下,《古文尚书》全篇得以流传下来。 自从《古文尚书》王者归来后,其他的版本通通作废,甚至已经失传。如今的《尚书》,指的正是失而复得的《古文尚书》。 林治当即点头,便是站起来准备前往书架区取书道:“好,请稍等,下官这便给您将《尚书》取过来!” “别装了,你其实已经是知师了吧?”徐颜玉像是看透一切那般,于是淡淡地开口,眼神中透露出一抹笃定道。 林治先是一愣,而后微笑地道:“詹事大人,敢问何而知师?” “还装!”徐颜玉深知这个小男人心思缜密、多疑谨慎,于是手指轻轻一抬,放在书桌上的一个茶杯便飞了起来,随后在半空爆裂开来。 “詹事大人,下官的茶杯是无辜的!”林治看到对方都如此坦诚了,加上这个事情其实是瞒不住,于是心念一动,一本《尚书》便从书架飞到他的手中。 “原本我一直以为我已经够高看你了,结果发现我的眼光仍旧狭窄,你确实是奇货可居!”徐颜玉看到自己的猜测证实,亦是由衷地感慨道。 一位连中六元的状元郎,而且年纪轻轻便觉醒成为知师,这个男人简直是妖孽。结果他们徐家竟然想要残疾庶孙女拉拢,这分明是想要跟对方结仇。 即便排除锦衣卫大统领暗凤这个因素,哪怕他们徐家肯用嫡孙女进行结亲,其实亦是一种高攀了。林治的价值,一直被她们所低估。 林治将徐颜玉的震惊反应看在眼里,亦是礼貌地呈上书籍道:“詹事大人谬选了,给!” “林冼马,我记得你五经治学《尚书》,不知能否赐教一二呢?”徐颜玉接过《尚书》,亦是认真地虚心请教道。 林治在科举五经中确实选择的是《尚书》,面对眼前这双充满多情与期待的眼睛于是神秘一笑道:“尽信书,不如无书。” “林冼马,你以这种态度对待上古经史,传出去恐怕不太好吧?”徐颜玉没想到林治如此狂妄,顿时亦是正色地说道。 倒不是她故意找茬,而是林治这番话传出去,“狂生”的名头是逃不掉的,必定还会遭受一帮大儒群而攻之。 《尚书》是五经中最热门的一科,早已被无数文人奉为经典,更是许多文人证道大儒的经书。结果呢?林治竟然说“尽信《尚书》,不如无《尚书》”,这简直是在大儒头上撒尿了。 林治知道自己这番话确实是惊世骇俗,先是犹豫了一下,于是抛出一个问题道:“上古经史?不知詹事大人,可有怀疑此《古文尚书》为伪书乎?” “林冼马,你倒是真敢想啊!多少大儒将毕业精力都奉献给《古文尚书》,咱们科举用的正是《古文尚书》,又岂会是伪书?”徐颜玉发现眼前的林治真是狂到没边了,连大家奉为经典的着作都敢怀疑真伪,当即进行维护地道。 林治知道自己的论调惊世骇俗,亦是微微一笑地道:“下官有四小问,可否请詹事大人解惑乎?” 第513章 我让府医给你好好瞧瞧吧? “好,请问!”徐颜玉早已将《尚书》烂熟于心,自恃才学不输男子,此刻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挑衅,显得十分自信地道。 林治微微一笑,于是便开始发问道:“景,本义是日光,引申为阴影。至三国时期,此字方分化‘景’与‘影’二字。然《古文尚书》中‘从逆凶,惟影响’,敢问这个‘影’字从何而来啊?《古文尚书》用字之谬,亦有始于汉代的虚词‘乎、者、也’,此为一问。” 徐颜玉已经做好准备跟林治展开一场唇枪舌剑的辩论,但面对林治抛出的第一个问题,顿时亦是目瞪口呆起来,脑袋更是嗡嗡作响。 林治没等徐颜玉从震惊中回过神,紧接着又发问道:“古文尚书《胤征》篇有‘火焱昆冈,玉石俱焚’语,然‘玉石俱焚’成于春秋争霸时期,敢问此成语何故见于《古文尚书》?《古文尚书》为商周书,何以使用春秋之语,岂不相矛盾,此成语之谬还有‘火流为乌’,此为二问。” 徐颜玉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可大脑依旧“嗡嗡”作响,仍旧不知该如何辩论。 林治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继续发问道:“古文尚书《虞书·皋陶谟》中‘百僚师师,百工惟时’,僚官乃官僚也,与诸侯国始推郡县制相关,自此方有百官之说。今《古文尚书》真成书于商周,又何来的百僚之制,政治制度之谬,此为三问。” “我承认内容确实是有些争议,但……但这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历史错漏,并不能证明《古文尚书》是伪书!”徐颜玉的嘴巴张了张,发现自己一个问题都答不上来,只是某些想法早已根深蒂固,并没有因此而对《尚书》产生怀疑,仍旧选择挣扎道。 林治看到她如此嘴硬,于是决定直接来一记大招,于是微微一笑,继续发问道:“既然詹事大人不信这些错漏,那么天象总不会骗人了吧?《尚书·尧典》记载:日中星鸟,以殷仲春。且不说尧帝时期是否已经出现四星的观测体系,据咱们华夏的天文四星观测法,尧帝时期的仲春对应的并非星鸟星宿,而是中南天星宿。若詹事大人不信,此事可以到钦天监求证!” “好,我……我就……就去钦天监求证!”徐颜玉此刻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但仍旧做最后的挣扎道。 《尚书》的真伪不仅是关乎学术的问题,更是直接影响到她的悟法。若她真拿着一本伪书悟法,哪怕她再如何努力,亦是一件无用功,甚至本身就是一个笑话。 现在四个问题,她是一个都答不上来,所以最好的做法是求证林治所说的问题是不是确实存在,《尚书》是否真是一部伪书? 林治见她明显已被打击得失魂落魄,又见她转身要走,便好心提醒道:“詹事大人,您的《尚书》还没拿呢!” 徐颜玉一直视为珍宝的《尚书》,每个字都是反复研读,只是此刻不知为何少了那份尊敬,显得没好气地道:“不要了!” 林治看着徐颜玉离开的背影,发现这个女人对《尚书》感情并不是真爱,于是轻轻一挥手,这本书又落回到书架原本的位置上。 对徐颜玉这种信仰《尚书》的修法者而言,无疑是天突然塌了,但对林治不过是生活的小插曲,一点生活的调味剂罢了。 林治的重心并没有放在伪书上,而是对四书五经进行去伪存真。哪怕仅是残篇断简,他坚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便有望踏入法师境界。 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如金色的绸缎轻柔地洒落在徐府中,给青砖黛瓦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一顶装饰华丽的轿子缓缓落下,轿帘被管家掀开,年迈的首辅徐松睁开眼睛,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出来。 他身着一袭华丽的蟒袍,一头银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虽然脸上已经满是老年斑,但眼神深邃而锐利,蕴藏着无尽的智慧与威严。 伫立朝堂这么多年,最让他感到自豪是开枝散叶,给家人带来了无限的荣耀与风光。等到隆文朝结束,他亦是准确向皇太女交权,从而确保自己能顺利致仕归乡。 “恭迎爹(公公、老爷)回府!”一家子早已恭恭敬敬地站在前院等候,见徐松下轿当即躬身行礼齐声道。 徐松只是轻轻点头,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那微微下垂的嘴角,透露出他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与沉稳。 人们常说隔代亲,可徐松跟自己的孙子孙女同样不亲近,他秉承的是棍棒出孝子的准则,对子孙要求极为严格。 徐松目光扫过众人,然后声音低沉而有力地吩咐道:“管家,安排开席吃饭。” 家宴的气氛略显沉闷,众人皆小心翼翼地陪着徐松用餐,大气都不敢出,更不敢多言,生怕一不小心说错话,惹得这位一家之主不高兴。 直到家宴结束,徐颜玉才垂头丧气地归来。她现在已经是正三品的詹事府詹事,虽然官服略显臃肿,但难以彻底掩盖身上的曼妙身姿。 徐松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关切之情溢于言表道:“玉儿,发生什么事了?” 在众多的子女中,唯有这个小女儿是个例外。由于仅有一个女儿的缘故,加上是晚来得女,她从小便十分溺爱。 现在这个小女儿的能力正是远强于她的哥哥们,若不是她是女儿身,他是真想将整个徐家都交给小女儿,让她来掌舵了。 “爹,我刚去了钦天监!”徐颜玉看着父亲那满是关切的眼神,却是带着几分疲惫地道。 徐松的眉头蹙起,眼睛闪过一抹困惑道:“你去钦天监做甚?” “爹,你有怀疑过《尚书》是伪书吗?”徐颜玉咬了咬嘴唇,于是眼神坚定地看着父亲询问道。 徐松先是一愣,而后更加担忧地询问道:“玉儿,你真的没事吗?要不,我让府医给你好好瞧一瞧吧?” 第514章 白猫黑猫——野女真! 徐颜玉看到父亲如此反应,虽然这似乎是情理之中的反应,但内心还是暗叹了一声。 若不是林治抛出那么多的佐证,单是听到有人指控《尚书》是伪书,那么她必定会认为对方的脑子出了问题。 纵观全天下的男儿,恐怕唯有林治这种妖孽的人物才会对《尚书》的真假产生怀疑,更是提出了具有颠覆性的论据。 “玉儿,你当真没事?”徐松看到女儿不吭声,顿时更加担忧地道。 徐颜玉无奈地叹了口气,便将今日跟林治的对话全盘托出。虽然仅是“四小问”,但林治的每个问题都是直击要害,令人压根答不上来。 “你今日去钦天监是求证最后一问?”徐松的心里大为震惊,显得后知后觉地道。 徐颜玉郑重地点头,眼睛闪过一抹钦佩地道:“钦天监已经证实,确实如此林治所说,尧帝时期的仲春对应的正是中南天星宿。” “每一问,都是无懈可击,当真是妖孽啊!”徐松见过太多的状元,而今发现自己确实小瞧了这位连中六元的状元郎,于是感叹良久地道。 徐颜玉亦是认可地点了点头,便是好奇地询问道:“爹,这四小问是不是可以证实《尚书》确实是伪书了?” “此事尚不能下定论!只是林治的怀疑有理有据,咱们亦不能坐视不管,可以组建一支团队进行更深入的论证!”徐松轻轻地摇头,显得老谋深算地道。 “好,此事女儿会处理妥当!”徐颜玉郑重地点头,而后忍不住感慨地道:“若《尚书》真被证实是伪书,那么多少人的信仰是要崩塌啊?” 四书五经的地位并非是内容多好,而是由他们的地位所决定的。一旦证明《尚书》不是商周之书,那么地位必定一落千丈,更是让很多想要借此成为知师的人直接跳脚。 “若《尚书》真是伪书,此事影响深远!”徐松深知《尚书》证伪必定带来文坛地震,于是心里一动道:“咱们徐家确实是低估了林治,你可以再试着招揽于他,付出再大的代价都在所不惜!” 徐颜玉顿时苦涩一笑,于是无奈地道:“爹,林治是南省首富林家独子,红颜知己是锦衣卫大统领暗凤,而且现在已经觉醒成为知师,你觉得他会接受咱们的招揽吗?” “哪怕不能招揽,那亦得搞好关系!下个休沐日,你安排一下,我要跟他单独见上一面!”徐松无奈地叹息一声,于是当机立断地道。 徐颜玉看到老爹终于重视起林治,于是郑重地点头道:“好!” 夜幕降临,今晚无月,紫禁城被黑暗笼罩,但那璀璨的灯火却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将整个宫殿照耀得如同白昼。 文华殿门前的灯火之下,身穿紧身黑色飞鱼服的林治正躺在那张竹椅上,悠闲地喝着龙井茶,手里捧着瓜子,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虽然在东宫值夜的日子比较辛苦,但饿了有佳人送糕点,渴了送来贡茶,这种日子其实还是比较惬意。 至于何时离开,只想“抓鬼”成功,自己自然可以功成身退。 林治的眉头微微蹙起,因为今晚的左眼皮一直在跳个不停,却是隐隐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夜渐深,周围已经没有任何的声音。 正是这时,那只可爱的小花猫又出现了。它的浑身有点脏兮兮的,像是一只没有人爱的可怜虫,一双蓝色的大眼睛如同宝石般闪烁着光芒,小巧的鼻子不停地嗅着周围的气息。 它并没有朝东宫深处而去,此次竟然径直到了藏书室。 小花猫在藏书室的书架上穿梭,灵活地跳跃着,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只是很快它便觉察到不对劲,因为一道身影已经堵在门口处。 “你究竟是何方妖魔鬼怪,现在该现身了。”林治的嘴角微微上扬,抱手在胸凝望那只小花猫,脸上露出一丝戏谑的笑容道。 原本他亦是认为这是一只寻常的小花猫,但随着不断复盘,他意识到自己最大的遗漏正是这只不起眼的小花猫。 当他将小花猫的事情跟暗凤一说的时候,结果更加离奇的事情出现了,因为暗凤看到的是一只白猫。 只是不管是小花猫,还是一只白猫,可以肯定的是,他眼前所见的猫并非真身,恐怕是如同宓妃姬妲参悟的致幻类法则。 若说有什么值得庆幸的,便是这只小花猫并没有杀气,此刻那些声称见到鬼的金吾卫更像是被它恶作剧了。 喵! 小花猫突然变化成为一只大黑猫,却是一个优雅的撞窗动作,整个窗户受到激烈撞击,然后从藏书室逃了出去。 “想逃?没门!”林治冷哼一声,当即便要追上去。 正是这时,外面的庭院突然出现了四道高大的身影。他们如同鬼魅般,竟然悄无声息地潜入,并没有惊动巡逻的金吾卫。 林治第一时间觉察到危险的气息,意识到东宫这是遭到刺杀,于是不再追击那只大黑猫,而是选择转而追击那四道高大的身影。 四道高大的身影从文华门闯进来,他们身形十分矫健,步伐沉稳,绕开文华殿,目标十分明确地朝着寝宫而去。 “野女真战将,这里怎么会有野女真?”东宫的四名护卫看到突然冲过来的四道身影,顿时十分惊讶地喊道。 他们第一时间认出对方的身份,脸上满是震惊与警惕,当即拔刀准备迎敌。 因野女真部落的忘恩负义,他们夏朝成化皇帝下令绝其种类,一度将野女真部落杀得无人生还,人口已经不足千人。 后来他们主动归顺,所以大夏没有继续赶尽杀绝。随着夏朝军队战力下降后,野女真部落卷土重来挑衅大夏,导致双方关系再度交恶。 现在野女真战将别说踏入东宫,哪怕出现在大夏境内,都是人人喊打。 结果呢?四名野女真战将出现在东宫,此事证明朝中有人跟野女真部落勾结,并帮助他们秘密潜入东宫实行这场刺杀。 第515章 正在偏离的书中世界! 野女真战将身如红铁,浑身覆盖浓密的毛发,双耳形似犬类,眼睛赤红如血,身上披挂着厚重的铠甲,散发着森然寒意。 “杀!” 四名东宫护卫都是高阶武者,于是跃身而起,持刀砍向四名野女真战将。 野女真战将如同凶猛的野兽一般,竟然直接扛下护卫斩下来的刀,那刀砍在他们的铠甲上,只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丝毫没有对他们身体造成伤害。 “怎么可能?” 四名东宫护卫见状,显得难以置信地瞪直眼睛道。 野女真战将的嘴角上扬,却是仗着自己身硬如铁,直接进行凌厉的反击。 砰! 一名野女真战将重重地挥出一记重拳,直接打爆一名护卫的头,那脑袋如同西瓜一般破碎开来,脑浆四溅。 咔嚓! 一名野女真战将伸出一只手掐在护卫的脖子上,随着手臂发力,那脖子瞬间扭曲变形,护卫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下。 嗷呜! 另两名野女真战将仗着自身的绝对优势,竟然一把抓住剩余两个护卫,然后用天生蛮力撕裂开来,鲜血如同喷一般喷洒而出。 仅仅几个呼吸间,四名东宫护卫竟然身死当场。 “今晚究竟怎么回事?”林治远远看到那四道站在东门前的身影,脸上露出困惑之色道。 四名野女真战将出现在东宫便已经足够离谱了,结果人都已经杀进来了,皇城竟然到现在还没有任何预警。 要知道,金吾卫可是精英中的精英,忠诚度更是无可挑剔,但今晚的情况着实是太过于诡异了。 四个野女真战将亦是发现了林治,却是轻蔑地对视一眼,而后让一名野女真战将留下,其余三个野女真战将撞破东门闯进寝宫。 “看招!” 林治并不敢轻敌,深知野女真战将是天生的战士,由于头脑简单,所以对命令是不死不休,于是拔出了裁雪绣春刀杀过去道。 按说,自己作为九品武者是无敌的存在,但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速度明显减弱了。 林治顾不得多想,手中的裁雪绣春刀已经高高举起,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然后朝眼前的野女真战将斩了下去。 噗! 刀锋闪过,划破铠甲,一道鲜血高高溅起。 林治双脚顺利落地,但此刻突然寒毛倒立。因为野女真战将并没有倒下,而是在他落地的时候,竟然朝着自己挥拳而来。 那拳头如同铁锤一般,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林治的脑袋砸来。即便林治是九品武者,挨上这记铁拳恐怕亦是非死即残。 林治终究不是普通的九品武者,本身还存在知师的加成,所以感知能力远强于他人。 砰! 野女真战将虽然刚刚受伤,但并没有伤到性命,反而伤口竟然神奇地愈合。他的拳头重重落下,地面瞬间出现一个巨大的坑,尘土飞扬。 “怎么回事?” 林治依靠超强的感知能力逃过了这一记重拳,只是看到野女真战将身上的伤口竟然自动愈合,脸上浮现震惊之色道。 虽然他已经听闻野女真战将的记载,但只说他们是天生的狂战士,防御能力惊人,但压根没有提及有自愈能力。 最为重要的是,在原书的记载中,野女真战将的数量是屈指可数,那是每支野女真骑兵部队的绝对首领,死一个都可以让天命之子心疼半天。 现在竟然潜进来四名野女真战将,这四名野女真战将必定是预计全部牺牲的,所以野女真战将的现存数量已经出现严重的偏差。 一念至此,他发现书中的世界偏离是越来越远,不仅大夏王朝的知师增加,而且野女真的战将同样在增加。 现在说鹿死谁手,还真的存在很大的变数了,大夏王朝难道真的逃不过亡国的命运吗? “嗷呜!”野女真战将看到一拳落空,于是再度朝林治挥拳而来。 林治在避开这记重拳的同时,亦是用尽全力打出了如来神掌。 如来神掌是真的遇强则强,只是十分耗费体力。他那手掌如同巨大的蒲扇一般,带着强大的天地之力,朝着野女真战将狠狠地拍去。 野女真战将的嘴角噙着一丝不屑,毕竟他们的身体如同城墙般,防御能力堪称无敌。他并没有闪避,而是重新举拳准备给林治致命一击。 砰! 林治的如来神掌打出,眼前的野女真战将顿时吐血倒飞,整个内脏都已经碎掉,显得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 “呼——!” 林治此刻并不好受,这野女真战将的身体太强了,顿时大口地喘着粗气,这是用尽全力的一击,脑袋都是嗡嗡作响。 他并没有耽搁时间,而是调整气息后,便朝着东门走过去。 自从上次见识皇太女出手后,他知道有皇太女凤倾城在,恐怕这些人都是送死。想到可以再度见证皇太女的法则之力,他亦是充满期待地走进去。 只是刚进入寝宫的庭院,他便是看到好几个太监和宫女倒在血泊中,而三名野女真战将竟然还好端端地站着。 却不知为何寝宫一片漆黑,里面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发狂般的尖叫声。 宫女吉祥和如意则是站在门前,她们两个正在艰难地抵挡着三名野女真的联手攻击,眼看她们就要身死当场。 林治不明白皇太女和暗凤都没有出手,只是面对如此猖狂的异族,亦是没有多想,当即便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三名野女真战将看到林治出现在这里,明显是愣了一下。毕竟在他们的意识之下,林治此时应该是一具尸体,而不是生龙活虎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那名为首的野女真战将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于是如同疯了一般,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与杀意,挥起拳头朝着他冲了过来。 面对来势汹汹的这名野女真战将,林治的感知力全开,再次调动身体的全部力气,然后朝着野女真战将打出如来神掌。 砰! 林治的如来神掌狠狠地打出,眼前的野女真战将顿时吐血倒飞,整个内脏直接碎掉,而后倒地并大口咳血。